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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与超人约架
作者：辣酱热干面
内容简介
 我在dc宇宙重生了，有个外挂，挨打就能升级，虽然技能点只能加防御。 大超被约架，似乎没赢过，每次都灰头土脸；蝙蝠侠与人约架，似乎没输过或许可以和大超约一架，把防御加到谁也打不死的钢铁之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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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序
每一个“超现实”宇宙都有让自己区别于其它存在的主题，比如，在科幻巨著《三体》中，黑暗森林法则就是其标签与核心特征。
曾经，在一片无垠的虚空，有两个宇宙独立存在，dc多元宇宙与守望者宇宙。
dc多元宇宙的主题是超级英雄与超级罪犯，守望者宇宙的主题是——无论世界内的人或“神”如何努力，地球总会因人类的愚蠢与贪婪而毁于核弹危机。
没人改变超现实宇宙的主题！！！
“上帝”也办不到。
这是宿命，更是宇宙存在本身的意义。
改变了超现实宇宙的主题，那它本身便无法存在了。
谁能想象没有黑暗森林法则的“三体宇宙”剧情该如何运转？
或者，在dc多元宇宙与漫威多元宇宙，超级英雄不拯救世界了，都跑去打工、创业养家还房贷？
曼哈顿博士在时间线上、时间线外研究了很久很久，终于明白了这个道理。
唔，曼哈顿博士之前并不属于dc多元宇宙。
他是守望者宇宙的“头牌”，就像超人之于dc多元宇宙。
“要打破宿命，就必须先一步打破宇宙！”
为了拯救世界，为了让他所在的“守望者地球”永远摆脱核弹危机，他把守望者宇宙与dc多元宇宙全撕了。
就像撕碎一张完整的画作。
接着，他又将两张画作的碎纸片拼凑成一副兼具两者特色的油画。
……
“守望者”是一个变装英雄团队，与“复仇者”、“正义联盟”类似（其实有很大区别），除去各种憋屈死去的几个老队友，参与“大事件”的主要成员有六人：花瓶丝魂，“人神鬼魔圣”五英杰。
人到中年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漏尿男”夜枭，他是个人，凡人。
貌似无所不能却对什么都无能为力的蓝大雕，他是神。
看透世情却被爱国心羁绊的笑匠，他本可以成圣，残酷的现实却让他活成了个鬼，可怜鬼，恶鬼。
爱从电影与小说中寻找救世灵感的“世界第一聪明人”，不是埃及人，与法老也没半毛钱关系的法老王，他是魔。
“我现在将毫无怨言地步入阴影，没有任何遗憾，因为……我活过了，从未妥协！”——圣人罗夏（下一秒，他被队友蓝大雕榨成一滩番茄酱）
……
古巴导弹危机前后，世界上最聪明之人的法老王，闭门苦思数年，终于从电影中得到一个拯救世界的灵感——国无外患者，国恒亡。
所以，他要为地球创造一个虚假的外敌，如此恐吓地球佬，他们便会放弃愚蠢的内斗。
1985年11月2号，法老王将灵感变为现实，“外星人”大章鱼降临纽约，心灵炸弹灭了三百五十万人。
面对外星人这一人类共同敌人，苏美核危机一日瓦解，世界和平。
1989年，在法老王的推动下，“国家数据交换项目”启动，全世界各国的核弹数量、核弹发射井位置、军工产业布局图……所有军事力量全面公开。
地球从未像现在这样和平，或者说，安静。
1991年，见到如此和平的地球，病榻上的苏大哥安心离世，留下俄老大与一干小兄弟。
地球从来从来没像现在这样和平，如果不是乌贼雨时不时提醒地球佬——有“外星鬼子”盯着咱们，上帝也许会走错家门、降临人间，因为这时的地球与天堂没啥区别。
1992年，“罗夏日记”被纽约公报曝光，“虚假的”和平被揭穿，世界陷入癫狂，欧盟解体，俄老大的坦克洪流席卷天下（西边）。
“一群蠢货！你们怎么就不明白，和平是虚假的，但你们享受到的和平，却真实不虚啊！”全球第一通缉犯法老王，躲在阴暗腐臭的下水道里骂娘。
1992年11月23日。
因着“国家数据交换项目”，米国国力暴露无遗；因着“米国政府合谋法老王导演112事件”的消息传开，全世界包括美国佬自己，都恨透了米国佬。
为了避免在极其不利的情况下（国防数据公开），被群起而攻之……或者说，米国佬如果不想被灭国，便只剩最后一条路：抢先发动攻击，摧毁地球除美国外其它所有国家的“能够威胁自己的力量”。
米国佬当然不想被灭国，所以，他们就真那么做了。
他们一口气射出所有核弹，他们的敌人也一口气射出所有核弹……
……
……
“唉，愚蠢的人类！”
位于时间线之上曼哈顿博士，木然叹口气，撕裂了守望者宇宙，把碎片投入dc多元宇宙，重启了全新的dc多元宇宙……
……
一战期间，亚马逊公主戴安娜离开天堂岛，成为世上第一位超级英雄，不过她非常低调，速度又快，当时还没有监视设备，几乎没人知道有一位女英雄在默默守卫世界。
二战期间，“民兵组织”这个名字有些土气的变装英雄组织成立，打击纳粹、维护治安是他们的工作。
六七十年代，超人、蝙蝠侠、闪电侠等未来大名鼎鼎的英雄巨头，连受精卵都不是，由“民兵”演化而来的“守望者”很活跃。
时间又来到1985年11月2日，“外星章鱼”又出现在……哥谭！
位置没变，城市的名字从纽约变成了哥谭。
还是1992年，罗夏日记被纽约公报的一名记者发现，但这个新重启的“dc多元宇宙”的人，比守望者宇宙的人“理智”。
秘密被封存，少数知情人努力维系这一虚假却真实的和平。
如果时间是一条线，在1992年11月23日这个点上，守望者宇宙与dc多元宇宙相互交错，就像两根拉得笔直的绳子在这一点相交，然后往上、往下纠缠成双股绳，两个宇宙不那么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在这个点上，守望者地球毁灭，守望者宇宙被曼哈顿撕裂。
在这个点上，全新的dc多元宇宙重启。
在这个点上，哈莉&#183;奎茵出生在俄克拉荷马州，塔尔萨市，土尔沙镇。
她是穿越客。
现在，2005年11月……

第一章 蝙蝠侠肯定是好人
哥谭。
初阳将清晨的薄雾染成一袭浅红的细纱，遮掩了这座城市罪恶与纷扰。
前往哥谭市立中学的马路上。
“少爷……”阿尔弗雷德几次抬头瞥向车内后视镜，欲言又止。
“阿福，你想说什么？”
后方宽敞的真皮座椅上，抱着书包的布鲁斯&#183;韦恩有些心不在焉。
他右手食指轻轻按压左边脸颊一颗绿豆大的红包。
那是所有惨绿骚年都逃避不了的印记。
青春痘。
就算他是哥谭王子、未来的蝙蝠侠，年纪到了，也得长痘痘。
而这颗小红豆，鼓囊囊，中心处已经有了针眼大的白点。
“莫要挤！”
看到少爷两根手指并拢，似乎要做出某种令自己感到“疼痛的舒畅”的决定，阿尔弗雷德眉头一皱，连忙出言劝阻。
“弄出伤口，容易细菌感染，事后也可能会留下痘印痘坑。”
他右手食指轻轻按压左边脸颊一颗绿豆大的红包。
那是所有惨绿骚年都逃避不了的印记。
青春痘。
就算他是哥谭王子、未来的蝙蝠侠，年纪到了，也得长痘痘。
而这颗小红豆，鼓囊囊，中心处已经有了针眼大的白点。
“莫要挤！”
看到少爷两根手指并拢，似乎要做出某种令自己感到“疼痛的舒畅”的决定，阿尔弗雷德眉头一皱，连忙出言劝阻。
“弄出伤口，容易细菌感染，事后也可能会留下痘印痘坑。
而且，你这颗还没熟透，除了飙血，让自己痛，挤不出来什么东西的。”
见少爷还有些犹豫，他又补充道：“相信我，你不会愿意顶着个肿胀的流血小洞去学校的。”
想到经常在背后说自己怪话的同学们，小布少爷被说服了。
“它胀得我难受！”他放下手，烦躁地说。
“忽略它，过两天自然就消除了。等下午回家，可以让老爷为你摸些药膏，好得更快。”管家安慰道。
除韦恩集团这个家族产业，托马斯&#183;韦恩也有自己的职业，医生。
“就算我不挤，看见我脸上这颗痘痘，他们也会在背后指指点点。”
布鲁斯木然转向窗外，此时的哥谭街区，就像苏醒过来的巨兽，伸展手脚，开始今天的活动，而街道是它的血管，街道上拥挤的人群与车辆是血管中的血液。
“这正是我刚才想说的。”
阿尔弗雷德再次瞥了眼后视镜，斟酌着说：“我和老爷夫人都很担心你。
少爷你在学校不太合群。
进入中学的这四年，从没邀请过同学或朋友来到韦恩庄园，也几乎不参加其他同学的趴体……”
红灯亮，街口的打工人蜂拥而上，阿尔弗雷德脚踩刹车，座下宾利像听话的猫儿，没有丝毫杂音，轻巧温顺地停在斑马线外。
“你可以叫些同学到家里玩。我会帮你准备游戏机、冰可乐、烤肉架、体育杂志、新换水的泳池、网球场……也可以把聚会地点放在游艇，或西边的岛上别墅？
我想，我们能满足所有人的需求，而所有人都乐意接受韦恩的邀请。”
布鲁斯脸上不耐，摇头拒绝道：“算了吧，我不想说他们太幼稚，因为我知道自己也算不上成熟老练。
但他们喜欢的东西、谈论的话题，全都引不起我的兴趣，甚至让我反感。我觉得，我与他们隔着一个世界。”
阿福想了想，问道：“那，奎茵同学呢？你经常与她一起打乒乓球。为了提升球技，庄园还特意从天朝聘请了一位退役的单打奥冠。”
布鲁斯的视线落向怀里的书包，边上的口袋里紧紧插着一对乒乓球拍。
“我见过她几次，那是一位很可爱也很聪明的女孩。”阿福分出一部分心神，留意后视镜中少爷的表情。
少爷那张长着青春痘的脸蛋微微一红，讷讷道：“哈莉是很好，但我与她只是很普通的同学，除了打球，她很少找我……”
说到最后，他语气低沉，蓝眼睛里有明显的失落与暗淡。
阿福明白了，少爷有点年少慕少艾，可别人对他完全无意。
“少爷，你可试过主动找她？”管家问。
“找她做什么？”
“邀请她做一些增进感情的事，比如，看电影，参加读书会，去游乐场吃甜筒，或者，到韦恩庄园骑马、划船、打猎……总有能打动她的项目。”
“这……”布鲁斯的脸蛋又红了，那颗痘痘简直在发亮。
……
哥谭高中的围墙超过三米高，就像一下子隔开了两个世界。
外面的街市如一片灰色的钢筋水泥丛林，内里的古典庄园式校园充满鲜艳活泼的色彩，好似一幅描述春日与阳光的油画。
这所中学充满权贵与富豪的二代，各种名贵跑车络绎不绝，但由英伦风的燕尾服管家接送的学生，有且只有一人。
布鲁斯不喜欢被同学们指指点点，宾利没直接来到教学楼下。
进了校门，在围墙与草坪间的林荫小道停车，他提着书包，向两百米外的主楼走去。
“你看，我没说错吧？‘警棍’火不过三个月，我当时是这样说的，现在看看，那个变装英雄甚至没能坚持一个月……”
吉米关上红色法拉利超跑的车门，挥舞手中一份哥谭公报对肯迪说。
肯迪翻身从后车座跳下来，不服气道：“还不一定呢，马罗尼只拿到一根警棍，谁知道它属于谁？
而且，哪位变装英雄没丢失过武器？我敢说，警棍家里至少有一打警棍。”。
“嗨，布鲁斯。”见到走来的少爷，吉米与肯迪停下之前的话题，礼貌地打招呼。
“嗨！”少爷也微笑点头回应。
他没停留。
吉米与肯迪继续拿着报纸，谈论变装英雄“警棍”的生死。
“莎莉你哪里做的头发，真酷！”
教学楼下一排停车位，一排名贵汽车，吉米的法拉利边上，就有一辆粉红色的劳斯莱斯，几名女生围着驾驶座上火箭头黑妹叽叽喳喳。
“嗨，布鲁斯。”女生们放下爆炸头的头发，笑盈盈向少爷挥手。
在哥谭市立高中，即便少爷不怎么合群，也没学生敢霸凌他，或者对他冷暴力、孤立他。
没人会拒绝向哥谭王子示好。
事实上，一直是少爷冷淡他们，而不是他们拒绝他。
不过少爷家教很好，不会像“F4”那群围着马自达大惊小怪的假“大少爷”，用冷酷、装逼、蛮横来标签自己的格调。
他对谁都礼貌微笑。
别人与他交谈，他也不敷衍，认真倾听，认真回答。
“快看，‘王后团’来了，多蒂染了金发！艾玛做了星空水晶美甲吗？好漂亮，也不知哪里做的，我也想试试。”
“塞瑞娜的时尚感真强，一样是校服，她的棕蓝格子裙也许能登上vogue，我的却让人想起奶奶家的抹布。”
“为什么都是高中生，多蒂的胸能这么大……”
就在布鲁斯整理储物柜时，走廊上的男男女女忽然安静一瞬，接着，全都望向并排走来的三位女生，叽叽喳喳讨论她们的妆容与新八卦。
三女容貌俏丽，五官精致，带着自信的淡笑，定制校服更加衬托她们青春活力的火爆身材。
更重要的还是气质与气场，好似高傲的公主，不可亲近的高岭之花，戴着咖啡色墨镜，气场全开，仿佛自带一圈无形的领域。
她们宛若t台走秀的时尚女王，简直要把走廊上的女生对比成乡下土妞。
三个女孩都曾在学习庆春舞会上被选为“王后”，又是多年好友，故而得了个“王后团”的匪号。
与往常一样，今天王后团甫一登场，就轻松hold住了全场！
男同学眼中有仰慕与惊艳，女同学窃窃私议，讨论她们的发型、装扮与包包。
渐渐的，一些装扮、举止模仿她们的女同学，自愿做起跟屁虫，加入三女的队伍。
嗯，像小弟那样，跟在她们身后。
学着她们的样子，从包包里摸出一副墨镜，给自己戴上。
这一刻，她们似乎也成了她们，成了全世界目光的焦点。
“哈莉，我看电视了，你太棒了，上帝啊，你真的太棒了！”
教学楼大门口的一声尖叫，搅扰了“三王后巡视王国”的气氛。
那个女生太激动，几乎语无伦次，只一个劲儿喊“太棒了”。
很快，其他人，男男女女的杂乱声把她的叫喊压了下去。
“恭喜你，哈莉，你是当之无愧的Smile Queen！”
“哈莉，上周六我也去了大都会，我看了比赛的全过程，看到你举起冠军奖杯，你是全美……不，全世界未来的体操女王！”
“SQ，我是校报主编雷蒙德，抽个时间让我做个专访呗！”
“哈莉，这周五我家有场趴体，你一定要来！”
“哈莉，你们‘咆哮撒旦’乐队什么时候再开演唱会呀？”
“哈莉，听说女子棒球联盟的官员找你……”
“哈莉……”
喧嚣就像一道波浪，从楼外的喷泉池开始，随着哈莉一路蔓延到她的储物柜前。
少爷个头太小，快十七岁了，才一米六出头，挤在一群牛高马大的米国高中生中间，就像牛群中的绵羊，只能使劲踮起脚。
就见一高挑修长的女生左肩背着挎包，一边与旁人说笑，一边莲步移来。
巴掌大的心形脸蛋，香脸桃腮，光莹娇媚，那对大大圆圆的蓝眼睛，如晴空万里，清澈透明，转动之间好似活了过来，带着十分神采。
与其他人一样，她也穿着校服，深绿色的西式外套，咖啡色羊绒马甲，高领白衬衫，厚实的棕蓝相间格子裙，从腿弯往下是黑色紧身裤。
但她的双腿格外笔直，格外长，一米七三的修长身高，即便穿着平底圆头皮靴，也一样显出优美的黄金比例。
很奇怪，明明她脸上的笑容随和大方，可这一刻，王后团三女的气场都被她一人压下。
就好似她是一道光，只要到来，就注定照亮全场。
少爷转头四顾，就见之前王后团的跟屁虫，都摘下魔镜，涌入人群，满脸笑容地向中心处的哈莉道喜、问好。
塞瑞娜、多蒂、艾玛三女，一阵面色阴晴不定，咀嚼几声“碧池”后，也挤出个笑脸，拨开人群，走到中心人物面前。
“嗨，哈莉，你太厉害了，过两年我们高中就会出现一位奥林匹克冠军呢！”塞瑞娜拨开额前金发，神情自然地说。
胸霸多蒂低头看看自己的椰子，再看看对面少女的小香瓜，心情好了些，脸上的笑容更自信。
“SQ，下午我们一起去体育场练习游泳吧！”她说。
布鲁斯注意到哈莉向自己这边看来。
就见她灿烂一笑，一瞬间，略显拥挤阴暗的走廊，似升起灿灿太阳，空间似乎更明亮了些。
“我与布鲁斯约好了，每周一三五抽两个小时练习乒乓球，不开玩笑，我打算在08年奥运会上干翻天朝人！”哈莉认真道。
“嚯！”周围同学先倒吸一口气，然后口哨声、掌声与赞叹声杂乱升起。
打过招呼，同学们很快散去，此时走开的王后团时尚三女，与其他人似乎没啥区别。
“布鲁斯，你有事？”哈莉摘下头盔，浓密厚实的齐腰金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她没车，骑自行车来的。
少爷看着她红彤彤的脸蛋，自己的脸也有点热。
“你认真的，北京奥运，你要参加乒乓单打？”他问。
“你忘记我如何拿到‘玛莎天才助学基金’的？”
哈莉把头盔塞进储物柜，好似一汪秋湖的蓝色大眼睛里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怅然。
乒乓球选手，是她前世的职业。
奈何天朝人才辈出，凭着在省体委当大佬的老爹，才侥幸去过几次国家队。
也只是给大佬们当陪练，国际比赛的名额，万万轮不到她。
现在重生了，技术上先进十多年，而身体素质更夸张地提升了几倍，哈莉觉得自己有干掉男队打单冠军的可能。
事实上，就因为两年前的中美青少年交流赛上，她一人团灭天朝队的全员的惊天壮举，“全能运动员哈莉奎茵”的名头才在米国传开。
之后，背靠韦恩集团的哥谭高中给了她一份“特殊人才”offer。
自身有才能，零八年又是大天朝的高光时刻，不回家对“前辈们”秀一秀，简直对不起上辈子的人生。
至于说在dc超级英雄世界当运动员会不会太没出息……
如果给她超人的能力，她肯定愿意当超级英雄，奈何她没有……
奥运冠军，就是她目前的人生小目标。
出名后就拿代言，拍广告，上综艺，投资赚钱，把“钞能力”升上去了再考虑其它。
找布鲁斯打乒乓球，也不是想与蝙蝠侠拉关系。实在是，在米国，在这所高中，能当她乒乓球陪练的人，只有身手矫健、“小巧灵活”的蝙蝠侠。
说白了，少爷就是个工具人，最优质的经验木桩。
“你还有什么事？”
上午有历史与生物课，哈莉拿出课本，关上小柜子，发现“少年蝙蝠侠”还站在那，表情扭捏，似乎在挣扎着什么。
“哈莉，周末韦恩庄园有一场趴体，你要不要来？”布鲁斯紧握的拳头里渗出汗水。
“有冰可乐与烤肉，还有游戏机与泳池。”他又连忙补充道。
哈莉大眼睛眨巴几下，好奇道：“周末是什么特殊日子吗？”
“特殊日子？”布鲁斯呆了呆，摇头道：“就普通的周末。”
哈莉秀眉一挑，“你都邀请了谁？”
布鲁斯低头踟蹰道：“就你一个。”
“这……”哈莉有所悟，却不太确定心里的想法。
见她迟疑，布鲁斯理智回归，忽然觉得自己蠢透了。
两个人怎么办趴体？
“要不，我们去第七大道的韦恩游乐场吃冰淇淋？或者，你喜欢科比，这周末有湖人与尼克斯的比赛，我们可以找科比合影。”
说完这话，布鲁斯就盯着对面女孩。
好一会儿，哈莉说道：“如果我没误会，你是想找我约会？”
如果是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她或许会害羞，会窘迫，甚至会红着脸转换话题，绞尽脑汁把这事搪塞过去。
可现在……
少爷是第二十个，还是三十名开外？
从小到大，太多了，她现在游刃有余。
“可以吗？”布鲁斯期待地看着她。
她俯视对面的青涩男孩。
他比她矮大半个脑袋，小小的瓜子脸，眉清目秀，身体瘦小，像根豆芽菜。
——这货比我还小脸，真能成为威压质朴哥谭人、长着肉嘟嘟屁股下巴的蝙蝠侠？
她有些怀疑。
接着，她把视线转向他脸颊上的痘痘，白得发亮，有点手痒。
良久，哈莉说：“抱歉，布鲁斯你是个好人，但……”
她耸耸肩，用眼神与表情表达了委婉却明确的拒接。
“喔！”布鲁斯脸颊肌肉一阵扭曲，转过身快步离开。
“哎，等等！”哈莉叫住了他。
少爷脚步一顿，心中生出一丝希冀。
哈莉伸出手指，在自己光滑白净的脸蛋上点了点。
“就在刚刚，你脸颊肌肉抽搐的时候，把痘痘夹破了，飙出一坨白白的……还在流血。”她提醒道。
这一刻，布鲁斯脸蛋充血，四肢百骸都充血，心却像被捅了一刀，在飙血，却想哭。
“蹬蹬蹬……”
他抹了一把脸，埋头猛跑。

第二章 扭曲的历史
稍后的历史课上。
百平米的教室，坐了三十来个学生。
窗帘拉上，投影仪轻轻嗡鸣，同学们脸上有彩色光影闪过。
“这是人类史上最伟大的胜利，上帝降临人间，而祂还是一位米国人，与英勇的米国大兵们一起征服了这个坚韧顽强、危险狡诈的国家……”
幻灯机在幕布上投影一场惨烈的战争，伴着《星光灿烂的旗帜》的激昂乐曲，音响中传出有些失真的激动男音旁白。
“Holy shit！我要吐了。”胸霸多蒂捂着嘴巴嚎叫。
“罗杰斯老师，这种东西真能播给我们看吗？”哈莉忍不住问道。
这是一段越战纪录片，热带雨林中，五十米高的蓝大雕如同一尊降世神灵，对凡人遮天蔽日的郁郁丛林，在他脚下犹如草坪上的青草。
无以计数的rpg与坦克穿甲弹组成弹幕洪流，却还没靠近他，就自动分解成虚无。
他随手一指，成排的坦克化为零件，数以百计的军人支离破碎，在绿色沼泽留下一片惨淡粘稠的猩红。
非常血腥，非常残暴。
好似那不是人，而是一个个装满血浆的人形气球，一戳破，飙射满地。
“你们即将成年，而这是每个成年人早晚都要面对的现实。”
干瘦的中年白人老师没有像视频中的解说员那样兴奋，脸上反而有不忍与愤怒，声音也带着些悲伤。
“喔，哈莉你年纪的确小了些，这是给高年级学生看的。”
回过神来，罗杰斯向哈莉歉然一笑，“要不，你提前下课？”
“都快结束了，而且……这里是哥谭！”哈莉吐槽道。
视频并不长，这会儿单方面虐杀的画面已经终结。
面对靠近的蓝色巨人，所有敌军都绝望地扔掉武器，从战壕里走出来，跪俯叩拜。
“这不是秘闻，事实上，你们可以问问你们的父母，他们都看过。曾经，全世界有电视信号的国家几乎都播放过。”
罗杰斯坐在讲台边，声音低沉：“为了威慑，也为了炫耀，战争胜利后，这段视频在几大电视台滚动播放过多次。”
“罗杰斯，你给我们看这个，是在搞爱国教育？教我们自豪，高喊‘米利坚万岁’？”一个男同学激动大叫：“你错了，我很恶心，四肢发凉，胃部痉挛，法克！”
历史老师听了不仅没生气，反而显得很开心，笑道：“你错了，辛格，我很高兴你有这种反应。
这是一段反面教材，今天的课题便是反战、反屠杀。
来，同学们，跟我一起喊，‘法克尼克松’，‘法克曼哈顿’，‘法克笑匠’，‘法克守望者’！”
哈莉翻了个白眼。
不过她一点也不惊奇。
新千年后的米国，左白才是政治正确。
有什么奇葩事，是左白们做不出来的？
当然，从本心上讲，她也认为这个世界的尼克松是个混蛋，听从他命令，以神力干涉凡人战争的曼哈顿博士更是卧槽。
嗯，这个dc奇幻世界里，米国佬打赢了。
在战争前中期，与现实世界没啥区别，米国鬼子被打成了狗。眼看快要扛不住了，尼克松一纸调令，曼哈顿博士登上亚洲大陆。
历史不一样了。
不仅大获全胜，尼克松本人还继罗斯福之后，第二位打破两任总统的制度。
米国总统只能连庄一次，也即是当两任总统，罗斯福被四次选为总统，这个世界的尼克松干了三任。
而且，著名的“水门事件”也没了。
“法克尼克松！”她大声喊。
全班同学笑嘻嘻一起喊，连布鲁斯少爷也在喊，喊得还贼起劲儿。
很显然，曼哈顿博士与守望者的行事作风，非常不符合他的价值观。
罗杰斯老师举起右手，拇指与食指合拢，只留一条细缝。
“只差一点，核战争就爆发了。实在是，曼哈顿博士在战场上的表现，乃至米国政府让他参与战争的举动，都太骇人听闻。
可悲的是，被致命危机感刺痛神经的国家，拥有足以毁灭全人类的武器。”
“换位思考，在墨西哥大战一场……作为米国人，我们会怎么想、怎么做？”
“核战，唯有抢先发动核战！”
老师猛地一挥手，情绪十分激动，“用尽手段保护自己，是人类面对危机的本能。
曼哈顿与尼克松差点导演了一场毁灭地球的核战争！
所以，胜利不是光荣。全体地球人都在地狱大门前逛了一圈。”
“曼哈顿不是上帝吗，为何不出手解决核危机？比如，摧毁全球所有核弹。”哈莉好奇道。
罗杰斯摇摇头，叹道：“曼哈顿博士也只能拦截60％！
在外星章鱼出现之前，核危机一直是悬在人类头顶的达摩克利之剑。”
对dc多元宇宙，哈莉了解不多。
她只看过几部有名的电影。
然后刷抖音逛B站，听up主们吹dc人物的牛皮。
其实，看过《守望者》电影，她便有很多疑问：区区核弹危机而已，为何人间上帝曼哈顿也束手无策？
她的印象中，曼哈顿博士等于上帝，无所不能——毕竟，每个up主都这么说，就算去百度蓝大雕，也全是“dc最强、随意揉搓多元宇宙”之类的标签。
连小小地球的小小核弹都搞不定……
多元宇宙有多少个宇宙？
每个宇宙又有多少个“地球”？
“你确定吗？60％这个数据从哪来的？”哈莉怀疑道。
罗杰斯看着她，淡淡道：“我有耶鲁大学历史学博士学位，我加入过克林顿总统的顾问团，我在五角大楼翻看过记录曼哈顿博士能力与心理分析的档案。”
“还有疑问吗，奎茵同学？”
哈莉笑着摆手，“曼哈顿博士的档案不用保密了？”
罗杰斯摇摇头，眼神迷离道：“他都永远地离开了地球，还保密什么？而且，这些都不算真正的机密。”
哈莉记忆中的《守望者》剧情已经很模糊，好多细节都不记得了，但她至少不会忘记主要剧情：作为一个凡人，法老王当面耍了曼哈顿一次。
“曼哈顿博士会读心术吗？”她又问。
如果他会读心，法老王肯定骗不了他。
“如果那份对曼哈顿能力分析的档案没被人为修改，那他应该不精通心灵感应。
当然，我也不觉得他需要，曼哈顿博士的存在高于时间线，能看透未来。”罗杰斯道。
这又是吹牛，七十年代的法老王，就用超光速粒子屏蔽了蓝大雕的穿越时间线的能力。
“医疗术也不会？”哈莉又问：“曼哈顿前妻得了癌症，他却救不了她。”
“没人见过他使用治疗术，但……”罗杰斯的表情有些迟疑。
“曼哈顿博士能操控原子级别的物质变化，理论上，杀死每一个癌细胞，对他来说非常简单。”
“也对……”哈莉秀眉簇起，心里疑惑反而更多了。
到下课时，其他同学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哈莉跑上讲台，笑着对正整理教案的罗杰斯说：“老师，能不能把曼哈顿博士的秘密档案给我一份？”
“你要做什么？”罗杰斯好奇道。
“曼哈顿博士几乎是人类史上最大的奇迹，我想更深入地了解奇迹。”哈莉道。
罗杰斯摇摇头，“这个理由不够充分。”
就在哈莉失望时，他狡黠一笑，接着道：“除非在这学期结束前，你能写一篇能让我满意的、关于曼哈顿博士的论文，主题你自己选。
如果质量够高，我给你一个‘A’；办不到，你就准备下学期重修我的课吧。”
“这种好事我求之不得！”哈莉笑道。
这就是最优等高中与普通公立学校的区别，资源与教师质量差距太大了。
“啪啪啪……”
忽然的，屋外传来噼里啪啦，好似雨打芭蕉的声音。
接着，就是多蒂的刺耳尖叫，“啊啊啊，上帝基督啊，居然遇到乌贼雨，我的跑车可没把敞篷拉起来。”
“偶买噶，这就是传说中的乌贼雨，我还是第一次见！”
“好臭！这些全城都要净街、洗车了。”
哈莉见过几次乌贼雨。
直观来说，就像天上在下鼻涕虫。
手指肚大小，黏糊糊，灰白色一坨，砸下来就是一滩恶心滑腻的汁液，还散发着鱼市垃圾堆的黏稠腥臭。
可它们不是鼻涕虫，全是乌贼的残骸。
曼哈顿博士帮米国打赢，将全球核战争危机的可能提升到有史以来最高点。
物理学家们弄来标示核战争威胁程度的“末日时钟”，最高时，只差五秒钟便到十二点了。
在八十年代，如果明天爆发核战争，所有地球人都不会感到惊奇，只会感慨：担心了这么久，全人类下地狱的时刻终于来了。
就在1985年11月2日，政要、军人、百姓神经都紧绷到极限的时刻，一个外星人突兀地“瞬移”到地球。
不是超人。
是一条比摩天大楼还高大的巨型章鱼。
它没有歼星舰、阳离子炮等科技武器，只有足以毁城灭国的心灵攻击能力。
它降临在纽约曼哈顿，带有精神污染特质的心灵冲击扩散全城，一瞬间，三百五十万人灵魂碎裂而亡，十多万人留下永久的精神创伤……俗称，疯了。
幸好外星章鱼只来得及发出一波攻击，便因为承受不住“次元穿越”的规则创伤，分解成一滩连基因检测都没法做的恶臭烂泥——DNA崩坏了。
事后经过权威科学家研究，章鱼是外星人，通过虫洞跳跃，意外来到地球。而这只是开始，定位到地球的位置后，很可能还有后续入侵。
专家总是正确的。
从85年到现在05年，二十年来，经常有乌贼雨随机降临在地球各地。
——这是外星先遣军的尸骸，跨越维度时，承受不住异次元规则改变带来的压力。但外星人一直在尝试，在改进，总有一天它们会适应地球维度的规则。
这又是专家的分析。
“外星人都入侵地球了，我们人类还要内讧吗？”
于是，核危机解除，地球人前所未有的团结，各种国际联合互助活动络绎不绝，人类迎来发展的盛世。
……
“罗杰斯老师，你有没有想过，这是一场骗局？”哈莉回头问道。
乌贼雨还有一个特征，来得快，去得也快。
这会儿已经雨过天晴。
罗杰斯身子一顿，不动声色地问：“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正好在核危机时出现外星人，而外星人没有飞船巨炮，反而只是异次元生物……更重要的是，这二十年来，乌贼雨屡次出现，频率颇高，却从无任何本质上的变化。”
哈莉看着他的双眼，“技术上没有改进，外星人还一直尝试，这合理吗？”
“存在即合理。”罗杰斯淡淡道。
哈莉眸光一闪，低声道：“我觉得这是一场人为的骗局！很可能与守望者有关，他们有能力也有动机这么做。”
现实与扎导《守望者》电影中的剧情有很大出入。
电影中，法老王没造章鱼，而是模拟曼哈顿博士的能量，在纽约市中心搞了一场核爆。
如此，全球人都团结起来畏惧、对抗曼哈顿博士。
现在，没有核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外星章鱼。
纽约州虽然死亡三百多万人，但心灵攻击只伤人，对建筑与环境没半点破坏。
似乎，外星章鱼更合理？
毕竟，你可以连续下二十年乌贼雨，不停警告地球人“狼要来啦”，却没法让蓝大雕隔三差五在地球浪一圈。
事实上，“人体核辐射”事件后，蓝大雕就再没现身在大众视野。
嗯，法老王维特故意陷害曼哈顿博士，偷偷用核废料让曼哈顿的前妻、同事得癌症，然后借这些受害者的嘴，污蔑曼哈顿身体一直在向外散发危险的核辐射，会让靠近他的人得癌症。
被曾经的妻子与好友憎恨，被记者中伤，被人类畏惧厌恶，蓝大雕很受伤，跑到火星搞房地产去了。
把蓝大雕逼走，外星章鱼入侵计划才能得以实施。
不然，人造章鱼再强，能扛得住蓝大雕一指头？
罗杰斯深深看了她一眼，道：“这都是你的猜想，没有实质证据。”
“是的，我只是猜想，你知道的，不止我一个，这二十年来，有成百上千的人都发出过类似猜测。”哈莉点头道。
她不是在通过透剧耍小聪明。
真的有无数脑子“灵活”的人猜测，“112事件”是五角大楼的阴谋。
他们甚至写了书，光在市面上流通的就有好几十种。
所以，她完全不担心罗杰斯万一是“校园FBI”，会把她抓进小黑屋刑讯逼供。
“无论真假，三百五十万人的代价已然付出，我们享受到的和平，真实不虚。”
“没有被当年核恐惧支配过的你们，永远无法明白今日的和平，是多么的珍贵！”
意味深长地留下这一句，瘦高个的历史老师便离开了。
“哈莉，哈莉&#183;奎茵！”一个上了年纪的女士站在教室门口向哈莉招手。
她大概五十出头，泛着白霜的褐发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用黑色丝网包了个髻，容长脸，上了淡妆，摸红了干瘪的嘴唇，戴着金丝眼镜，一身深色女士西装，显得知性且优雅。
哈莉赶忙走过去，好奇道：“怀特夫人，你找我有什么事？”
珍妮&#183;怀特，高年级微积分选修课的老师，也是这所高中的校长。
“跟我去办公室谈。”怀特女士瞥了望过来的同学们一眼，就先头离开。
进了办公室，怀特校长很直接，关上门就面色沉肃地说：“哈莉，你的事发了。”

第三章 只能加防御点的哈莉
“事发了？我有什么事？”哈莉满脸茫然。
“上周末在大都会（华盛顿）的美国杯，你拿了冠军——”
不等校长说完，哈莉立即举起右手，斩钉截铁地说：“怀特夫人，我用我老祖母的坟墓发誓，我没用禁药，那是我的真正实力！
如果世锦赛与奥运会也能像美国杯那样，给我发免除年龄限制的特邀卡，我早成世界冠军了。”
哈莉92年生，到现在06年，虚岁14，米国又没法改年龄，要参加世锦赛，至少得实岁15，奥运会则是16，不过作为米国体操超新星，在米国国内赛事上拿到一张邀请卡并不难。
毕竟体操运动员的黄金年龄就这么几年，十七八岁出成绩，过了二十都有些老了，现在理应开始积累大型赛事的经验。
怀特校长点点头，道：“以你的天赋，体操界大名鼎鼎的Smile Queen，拿奥运冠军也是迟早的事，这是你能从俄克拉荷马州来哥谭的原因。
可你的问题是，你很强，很多场比赛你都能赢，你却故意输掉比赛。”
哈莉心里咯噔一下，有了不祥预感。
“有赢有输很正常吧？毕竟，我年纪还小，成绩波动较大。”她笑得很自然。
怀特校长摘下眼镜，身子前倾，紧盯着办公桌后面的少女，沉声道：“如果只单纯地故意输掉比赛，没人在意，但你的教练，也即是你父亲，参与了外围体育菠菜，甚至与哥谭一些黑色势力有勾结。”
“没有，这是污蔑！”哈莉立即道。
怀特女士按了按眉心，掀开桌上那个有砖头厚戴尔笔记本。
没一会儿，一段视频出现哈莉眼前。
“Motherfuck，堂堂大都会大学，竟然无耻地在女生休息间安装摄像头！”只看了一眼，哈莉就骂出声来。
摄像头应该位于靠近天花板的墙角，俯视拍摄，哈莉穿着体操服，海棠丰韵的娇美身姿展露无遗。
不过此时她已经完成比赛，身上裹了条咖啡色毛毯。
“哈哈哈，安迪，看到没，我在米国已无敌手！Smile queen is the Queen of the world！”
视频中，哈莉赤着小脚丫爬上软皮靠椅，举着金牌跳踢踏舞，还咧开嘴哈哈大笑。
校长办公室里，哈莉神情尴尬，屁股扭来扭去，有些坐立不安。
太丢人了！
怀特女士瞥了她一眼，面无表情，什么也没说。
视频中，穿着运动服的络腮胡壮汉，也即是哈莉的教练兼老爹，却远没有女儿那么高兴。
他甚至非常愤怒。
“shit，你都做了什么！？小碧池，我被你毁了，我们都完蛋了！”他揪着自己头发咒骂，还冲过去，双手乱挥，想要抽打冠军女儿。
“法克，安迪你个混蛋嗑药了？脑子糊了？”
哈莉也非善类，居高临下，弓线优美的白皙脚掌狠狠蹬在老爹心口，竟把个两百斤的汉子踢得连退三步，差点背过气去。
如此父慈女孝的画面，让办公室里的哈莉脸蛋微红。
水汪汪的大眼睛下意识避开对面的校长。
安迪不是第一次被女儿打败，在哈莉有能力揍人后，他之前赌博事发后都会被教训，这次被踢了一脚，也没再扑上去，只抱着脑袋在那嚎叫。
“你为什么要赢，为什么能赢？明明就在今天早晨，我把你从阶梯上绊倒，膝盖都破了，青紫一片，走路都一拐一拐的，为什么还能赢？
Motherfuck，库佩茨那碧池，去年还拿过奥运奖牌，如今却连一个瘸腿的中学生都赢不了，法克，法克……”
“你又去赌外围了？”
视频像素低，却也能看清哈莉粉脸寒霜，怒气勃发。
这一世的老爹比上一世的要差劲些，其它方面没大问题，自身能力不错的中产阶级，对家人也很好，就是比较喜欢赌。她骂过他，甚至“家暴”过他，效果都不怎么好。
络腮胡安迪没回答，只一个劲儿叫：“这不科学，不合理，我有运动医学学位，亲自检查过一遍，明明都青紫一片，伤了肌肉，至少得休养一个星期。
怎么到了下午，还能跳那么高、那么远、那么稳，这不合理啊！”
办公室里，哈莉再次听了安迪的哀嚎，也再次暗自叹口气。
的确不合理、不科学，因为她有外挂！！
心念一动，脑海深处便出现了一副浅紫色荧光屏幕。
屏幕上，一个卡通版的小哈莉套上一副龟壳……呃，就像个乌龟人，很萌很Q。
乌龟人通体为蓝色，只从脚底板往上，到膝盖处，为红色。
就像一个蓝色的乌龟人玻璃瓶，装了一些红色液体。
乌龟人哈莉的边上，有一组数据。
——防御：8
非常简洁。
其实，她真的不想重生的。
因为她前世已然站在人生巅峰，省级运动员，还有名校文凭，老爹省体委一把手，老妈市医院副院长，人到三十，凭自己的能力攒了三套学区房、五百枚比特币……
然后，某天她抬头望着蓝天发呆时，被一块从天而降的陨石砸成肉泥……
那玩意儿具体什么来历，她也搞不懂，没有系统精灵解释，因为它压根不是系统。
它应该是一种宝物，唯一功能，便是辅助生物个性化极限进化。
比如，速度是闪电侠的个性化特质，如此，它能帮闪电侠提升速度。
绿灯侠是意志，蝙蝠侠……嗯，大概是脑子与闪避？
听说老爷能躲达叔的欧米伽射线……
最bt的是超人与神奇女侠那样的全面素质者，速度、力量、防御、体魄、神力、脑子，各方面都能提升。
哈莉就倒霉了。
哈莉&#183;奎茵，原时间线上的小丑女，没力量没速度没神力，还特么没脑子……
目前只发现皮糙肉厚一个特质。
所以，“陨石”至宝只能帮她提升防御。
因为陨石升级只能加防御点，哈莉便在脑海中将其意识化为龟壳。
也就是现在模样。
“经验罐子”原本是透明的浅蓝色，等它装满红色“经验”，便升级一次。
升级一次，一个技能点，只能点防御。
而升级的方法也很简单，很符合“防御”的特性：挨揍！
别人攻击她，她就能增长“经验值”，大致上：
经验值=恶意度＊攻击力
普通成年女子大概两点防御，健壮的成年男子三点，体魄强壮的运动员六点，阿里、泰森那样经过专业抗打击训练的重量级拳王，有达到普通人类的极限，大概十点。
如此，就能明白哈莉的八点防御多可怕了。92年底出生的她，实岁才13，从七岁进入小学开始，她就在努力“挨打”升级。
嗯，在小朋友中间见义勇为、惩恶扬善。
到此时，她完全能参与男性重量级拳击比赛……
更重要的是，“龟甲”带来的进化是完美进化，不会出现防御100，力量为1，然后身体不协调的瘸腿现象。
虽然她没法直接加点力量、速度、体力、恢复力，但每次防御提升，身体素质的其它项，也会配合着防御小幅度提升。
安迪将她绊倒的摔伤看似严重，其实只是真&#183;皮外伤。

第四章 玛莎
视频中，奎茵父女两人的撕逼还在继续，更多的猛料接连爆出……
“上次在多伦多，北美希望之星赛事之前，你就答应过我，最后一次，向你老祖母的坟墓发誓，再也不拿我参与的比赛菠菜。”哈莉非常气愤。
接着，她又语重心长地叹道：“小时候，我还不太出名，技术也不成熟，可以输掉比赛。
可现在，我赢过无数个奥运种子选手，体团公认的smile queen，作为即将登顶的体操女王，我不能再随便失败。
甚至每一场比赛，我都得尽全力捍卫自己的荣誉。
过两年，等我能参加世锦赛了，多少代言费赚不到？明明能站在阳光与鲜花中捡钱，为什么要去粪坑里捞？”
办公室里。
哈莉非常尴尬，这算不打自招吗？
打假赛、外围菠菜、操控比赛，她会受到怎样的处罚？
她当然不想参合那些烂事儿，毕竟她家还算中产阶级，富裕算不上，但在吃穿用度上一般不缺钱。可即便她是穿越者，也不可能七八岁时就“龙傲天”，让父母完全听自己的话，尤其是等级低力量弱时，她在家还没现在的地位。
或者说，早几年前安迪想赌博时，压根不会询问十来岁女儿的意见。就像现实世界，父母做事不会在意十岁小孩的态度，尤其是私生活上。
你让老妈不要打麻将，她只会让你滚回去写作业。
“难怪展现出奥林匹克级实力的你，会在上次输给一群孩子……”怀特女士瞥了她一眼。
“我也不想的，都是为了伐木累……”她弱弱地说。
为了伐木累，米国佬连杀人放火都能原谅，电影中都这样演的，不是吗？
“难为你了！”怀特女士的脸色缓和了些，叹道：“你还是个孩子，你父亲……安迪&#183;奎茵先生，真的太差劲了。”
接着，是一阵沉默，只有戴尔笔记本中的视频在继续。
安迪老爹挥手大叫：“上次只赚了五千美刀，哥谭是大城市，区区五千美刀能顶多久？等两年，等你拿代言，咱家早破产啦！”
“别狡辩，凭你和翠西的工资，安稳过日子，不乱花钱，别说两年，二十年也不会破产。”哈莉道。
安迪偏过头，避开她的视线，闷声道：“我记得我的誓言，多伦多就是最后一次。这次我没要你帮忙作假，我是凭自己的能力。”
以教练与父亲的双重身份，弄伤参赛女儿的腿，就叫凭自己的能力？
哈莉简直被气笑了。
“你这次又投了多少？竟然如此气急败坏。”
安迪眼神闪烁，摸着鼻子瓮声瓮气地说：“哈莉，你知道的，我爱你，我不想再伤害你。
所以，为了伐木累，为了不打扰坟墓里的老祖母，我决定干完这一票便洗手上岸。”
哈莉心里一咯噔，“所以，你把你下辈子能输的钱，在这一次，一下全输光了？shit，到底是多少？”
安迪比了个剪刀手。
“两万美刀？”
“再加个零……”
“噼里啪啦……”
办公室内，哈莉身子前倾，快速合上笔记本，屏幕上父慈女孝的“亲子游戏”，就此打断。
气氛非常尴尬。
哈莉却十分生气，愠怒道：“法律呢？米利坚的自由意志和人权呢，我的隐私权呢？
这种偷拍女运动员休息室的事，违背大米帝宪法了吧？我要给那群王八蛋发律师函！”
“休息室不是换衣间，不是厕所，你父亲不也在里面吗？而且，是北美体操联盟向大都会大学借体育馆，大都会大学并非主办方，大学里的学生都知道休息室有摄像头，所以……”
怀特女士摇摇头，“你告谁呢？”
哈莉立即问：“这盒录像带有法律效用吗？”
“这……”怀特女士的表情有些奇怪，“哈莉，可能我没把话说清楚。并非体操联盟想搞你，事实上，他们这会儿也非常懊恼。
他们和你一样，恨不能时间倒退三天，把大都会大学监控系统砸烂。”
“米国的体育联盟都极度市场化，就像NBA，而你，是联盟可预见的珍贵财产。
你就像还未参加选秀的艾弗森，大卫斯特恩会搞艾弗森吗？哪怕他自己一堆烂事儿。”校长意味深长地说。
哈莉反应过来，若有所思道：“也就是说，这盒录像带不是联盟官员主动寻找的，而是某人用它向联盟举报我？”
怀特女士轻轻颔首，“所以，联盟不会与你打官司。真诉诸法律，你父亲八成得进监狱待几个月。
因为他不仅自己赌，还与哥谭的地下菠菜公司有牵连。”
哈莉默然。
她家当然没20万美刀给安迪赌，那都是高利贷，来自“俄国佬”尼克拉。
而尼克拉是嘿道教父卡麦&#183;法尔科内麾下十大家族成员之一。
哈莉叹口气，问：“联盟会不会给我惩罚？”
“这还用问？”怀特女士翻了个白眼，“规矩永远大于个人！
就比如，NBA如今的头牌是科比与詹姆斯，他们走步、肘人，裁判或许会吹明星哨偏袒他们。
可若敢在场上打架，你说，大卫斯特恩会不会禁他们的赛？
如果没确凿证据，体操联盟不会管你，更不会主动寻找对你不利的证据。可如今录像带摆在总裁的办公桌上，他们能视而不见？”
“我要被禁赛了？”
怀特女士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轻轻点头，“大概两年——”
“偶买噶，两年？两年后我都老了。”哈莉道。
老校长瞥了眼嫩的能掐出水的少女，淡淡道：“你在暗示我很老吗？”
哈莉愣了愣才跟上对方的脑回路。
“怀特夫人，你都不晓得，学校众多男生都拿你做午夜的幻想对象呢！”
哈莉先递过去一记马屁，才皱着小脸道：“对体操运动员来说，两年太漫长也太宝贵。”
“两年后正好是北京奥运，你的事儿并不小，能赶上奥运，已经是联盟故意放水。”
顿了顿，怀特女士补充道：“其实，禁赛两年只是体操联盟对你的惩罚。”
“还有什么？”哈莉皱眉问。
“首先，你父亲被解雇了。”怀特女士竖起一根手指。
哈莉这一世也勉强算体育世家。
安迪年轻时做过四分卫，可惜天赋不够又喜欢赌博，在丹佛野马当了半年替补，就因为疑似出卖队友信息给菠菜公司，被球队买断解约。
眼见在NFL混不下去了，他凭自身有过职业联赛的经历，与大学期间拿到的运动学学士学位，回到家乡高中成了体育老师。
从小哈莉四岁开始，安迪就在做她的教练。
去年年初，哈莉团灭天朝乒乓青年队，一朝闻名天下知，发现她在体操、网球、篮球、棒球等多个体育项目都有奥林匹克级天赋后，米国多家高中向她递去橄榄枝。
奎茵夫妇选了哥谭市立高中，因为高中愿意为他俩提供一份体面的工作：安迪在市立高中当老师，继续做她的教练，老娘在韦恩集团旗下的一家酒店担任大堂经理。
至于哈莉自己，也觉得去哥谭是个不错的选择。
首先，她老早就想逃离老家，土尔沙镇表面很平静，但在阳光之下，是个比“巅峰期”哥谭更变态更黑暗的地方。
其次，老家小镇人口较少，大家相互认识，脑子正常的人，都不愿和一个相熟的小姑娘打架。小镇生活简单，哈莉也没机会见义勇为。
可不挨打就没法升级，不升级就没实力。现在超级英雄黄金时代还没到来，不抓紧时间farm，就太笨了。
哥谭就不一样了，人杰地灵，民风淳朴，有太多增长经验的机会。
事实也的确如此，在老家十二年，才勉强到四级，来到哥谭才一年，就八级，快九级了。
等级越高，升级需要的经验越多。只七级升八级，所需经验就超过从一级到五级的经验总和，可见哈莉现在的成长速度，比之前在老家提升了多少倍。
也是来到哥谭快速升级，让哈莉用拳头战胜了老爹安迪，才让他稍微安分些，她也渐渐掌握家庭话语权。
最后，韦恩少爷还在读高中，说明蝙蝠侠粉丝团得在n年后才登场，此时的哥谭有危险，却又没那么致命……其实，哈莉不知道的是，即便到蝙蝠侠时期，哥谭也是米国少有的安全城市之一，因为蝙蝠侠的敌人多为普通人，蝙蝠侠还屡战屡胜。
正义联盟成员，几乎一人守一城，而每座城市都有对应的超级罪犯，罪犯的杀伤力其实由城市英雄决定。
比如，电影《钢铁之躯》、《蝙蝠侠大战超人》，氪星人把城市建筑当玩具揉捏、百姓死伤惨重，是在大超大都会，而非哥谭。
绿灯侠的海滨城比大都会更危险，几百万人团灭只剩几十人。
……
“第二，你的奖学金，恐怕得暂停发放。”怀特夫人道。
哈莉皱眉道：“过去一年，我为学校争取到十几块奖牌，乒乓、体操、篮球、棒球、田径，我一样都不落下；未来几年，即便到08年，我也没毕业，也许能挣得三四块奥运金牌；现在，学校有必要这样对我吗？”
“唉，你以为这学校谁是老大？”怀特夫人叹气道。
“除了您，还有谁？”
“当然不是我，”怀特校长苦笑，“家长委员会成员可以随时提交罢免我的申请，而玛莎夫人，即是家长委员会的会长，又掌控韦恩教育基金。”
“韦恩教育与文化基金，是咱们学校的金主。”
“玛莎&#183;韦恩？”哈莉表情有些奇怪。

第五章 谷歌被收购了
“难道韦恩庄园的女主人也关心我的小破事了？”哈莉问。
“现在还不知道，但这事肯定要告诉她。我说了，是暂停你的奖学金，而非撤销。”
怀特夫人温和地看着哈莉，柔声道：“你是一块即将绽放璀璨光辉的瑰宝，我不会毁了你。
事实上，看过这盒录像带后，我更了解你，也更欣赏你了。
这事不是你的错，全因为你父亲的贪婪与嗜赌。
我想帮你，可区区奖学金，也无法解决你的目前的困境。”
“所以呢？”哈莉问。
“去找玛莎&#183;韦恩！她是个温柔善良的好人，我也会帮你向她解释。”
怀特校长的好意，哈莉能感受到。
但对求助少爷的妈，她却有些迟疑……
首先，她前世赢家人生养成的骄傲性格，今世带外挂的穿越客身份，都不允许她做出向人乞讨的事。
让玛莎&#183;韦恩帮忙解决20万高利贷，不是乞讨是什么？
人家也不欠你的。
这与奖学金不一样。
对奖学金，哈莉不觉得是乞讨。
就像她之前说的，她为学校赢得多少荣誉？
那是她应得的！
其次，她从始至终都觉得，自己在人格、地位上，与布鲁斯完全平等。
如果现在去找玛莎，今后在学校碰到布鲁斯，她还能以自信自然的态度面对他吗？
她不是没碧莲的白莲花，她做不到。
最后，作为穿越客，她的底牌比常人想象的更多。
黑邦的高利贷也不是今天借了，明天就得还。安迪上周六借的钱，至少半个月的期限，而今天才周一。
半个月20万美刀，对大多数普通人都很要命，却不一定能要了她的命。
否则，上周六她就知道高利贷的事了，为何周一还能笑呵呵来学校？
不过怀特校长毕竟是好意，她不能直接拒绝。
“我明白了，谢谢你，怀特夫人！”向老校长鞠了一躬，她便准备告辞。
在离开前，她问出最后一个问题：“夫人，举报我的人是谁？”
“一名参赛选手，我不晓得她是谁，但能拿到大都市大学的监控录像，身份背景肯定不一般。”
说到这，怀特夫人不由叹了口气，“你大意了，休息室的房门不完全隔音，里面吵闹这么大声，又是这么敏感的话题，你本人还——”
“木秀于林，风要摧我！那群小碧池，正常手段无法赢我啊！”哈莉慨然长叹。
刚一出门，就在走廊见到额头贴了好几张OK绷的络腮胡。
穿着蓝白相间的运动服，身材高大、肩宽腰圆汉子，此时却怂鸡儿似的缩在角落，神情茫然地抽着烟。
哈莉的老爹，安迪&#183;奎茵。
“你也知道了。”
这不是问句。
不等哈莉回答，他向窗外扔掉烟头，捂着脸沮丧道：“我们完了，我完蛋了。
失去稳定又体面的工作，银行那群吸血鬼经理更加不会为我们提供贷款了。
半个月后还不了钱，尼克拉会撕了我，然后把你和你妈妈抓去……上帝啊，我们怎么落到这地步！”
“都是你作的。”哈莉冷冷道。
“全怪我？你倒是会推卸责任。”安迪猛一抬头，带着血丝的眼睛狠狠瞪着她，“去年咱们家差点破产，都是因为谁？”
哈莉俏脸有些燥热，转过头，强辩道：“如果你不嗜赌成性，那点债务压根不算什么。事实上，只用我的奖学金和比赛奖金，就已经还清银行贷款。”
就在去年，2004年，谷歌在纳斯达克上市。
任何有点“脑子”的穿越者都不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哈莉自然也不例外。
那时她已经展露锋芒，在奎茵家的地位不比安迪低。
在她极力劝说下，奎茵家选择了梭哈——往年积蓄，加上米国国家银行（dc宇宙虚拟的一家国际银行）一笔不小的贷款，总共十来万美刀，不算多也不算少，全买了谷歌股票。
哈莉不是没考虑过世界不同带来的蝴蝶效应，但微软、雅虎坚挺依旧，耐克、阿迪达斯、波音一样世界闻名，乃至不少体育名人、影视明星，人生轨迹都没大的变化。
可上市后，谷歌股价持续走跌，仅仅一周后，股价便腰斩。
哈莉认为这是技术性调整。
前世谷歌多牛掰，她不可能记错。但谷歌成长是否曲折，她不太清楚。
她甚至还懊恼，懊恼自家已无弹药，无法在此时抄底。
一个半月后，谷歌退市……
面对她激动的“为什么会这样”，同学与朋友们非常不解。
“不就是个小破公司吗，为什么不能退市？你看看哥谭公报的财经板块，这种事每天都在发生。”他们表情平淡地说。
“可谷歌不一样！”哈莉还在倔强。
直到几天后，晕晕乎乎的哈莉才从布鲁斯那搞明白缘由：目前占据市场份额最多的‘hello’浏览器，虽非韦恩集团创立，却由韦恩集团控股。
而韦恩集团早已开发出更成熟也更全面的搜索引擎技术，只不过为了利润最大化，一直在挤牙膏，没把更先进的技术一股脑放出来。
也即是说，能让谷歌持续前进的专利早被韦恩集团掌握，谷歌几乎没有未来。
所以，知道些内情的大投资人，从来不看好这家“小破公司”。
又过不久，布鲁斯告诉她，他爸爸在一次酒会上见过谷歌创始人后，认为他们很有想法，就把谷歌收购了。
哈莉……
挨了这一棒槌，她再不敢碰股票。
即便到09年，比特币再次出现，她也不会像上一世那样，疯狂挖矿、疯狂囤货了。
这见鬼的奇幻世界，还是脚踏实地、本本分分为好。
……
“钱的事你也别太担心，我会想办法解决。”
哈莉表情很无奈，语气却软了下来。
“除非你能立即勾搭上布鲁斯&#183;韦恩，否则还能有什么办法？”安迪瞪眼道。
哈莉白了他一眼，淡淡道：“除了体育全能，我还是一位天才文学家，随便写首歌，或者弄本小说出来，应该能卖出不少钱。”
在异世界没法炒股，但当个文抄公，肯定没问题。
可她说实话，安迪却完全不信。
“我当年还觉得自己能成为摇滚歌手呢！”他讥讽道。
“唔，出道做艺人，似乎也是一条路……”哈莉却歪着小脑袋，一脸若有所思。
她能成为高中第一风云人物，除体育天赋独步天下，还因为多种乐器她都玩得溜熟。
嗯，前世她家庭条件不错，各种兴趣班没少参加。
事实上，哈莉还与几个同学弄了个“咆哮撒旦”的摇滚乐队，隔三差五就戴着假发，化烟熏妆，在学校小广场大声“咆哮”。
米国名人，体育健将，音乐达人，思维走在潮流前头，还长得漂亮、身材完美，性格开朗，会说话，能来事儿……这些特质组合在一起，她不是校园女王，谁是？
至于说成绩……在欢乐教育的米国，成绩好的都是怪咖！
见女儿发呆，安迪表情挣扎着说：“其实，我们可以在放学后，去一趟长岛的韦恩庄园……”
“怀特女士给你的建议？”哈莉眉梢一挑。
“嗯，她说玛莎夫人是个温和的好人。咱们学校的孙妍，你知道吧？”
难得在米国高中见到一个天朝人，虽然连普通话都不会说，但哈莉肯定认识她。
安迪自顾自道：“孙妍的父亲是韦恩庄园的园丁，她小时候得了白血病，托马斯韦恩亲自为她调理身体，玛莎专门为她设立了一个私人助学基金，可以一直安稳念完大学。
韦恩集团恶事做尽，可韦恩夫妇真是哥谭难得的好人。我想，他们应该会帮助咱们。”
“你之前似乎在犹豫？”哈莉好奇道。
“向完全不熟的人要钱，就像在乞讨，可我不想向别人乞讨！要不，你一个人去？反正我是王八蛋，韦恩夫人肯定更愿意接待你。”安迪苦恼道。
“我绝不会比你更没尊严！我有自己的方法。”哈莉摇头拒绝。
这一世的老爹，在性格上最与她相似的，便是自尊心了。
想到安迪的债主是黑邦，而写书抄歌不一定能快速变现，哈莉又道：“若能加个保险，当然会更好。
失去工作的是你，我的奖学金应该没大问题。
反正今年的奖学金已经入账，明年……明年我早成畅销书作家了。
所以，你一个人去找玛莎夫人，她愿意施舍怜悯，就写张借据，今后连本带利还给她。”
“写借据……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安迪无奈点头。
“对了，见到玛莎夫人后，找个合适的机会告诉她，哥谭最近很乱，晚上出门要多带保镖。
进入这个话题时，别太突兀，自然点，明明是好心，可不要让别人反感。”
“哥谭哪天不乱？”安迪面露不解，“而且韦恩夫妇外出，肯定有保镖啊。哥谭有钱佬们早适应了这个城市，还用你来教他们做事？”
哈莉有些词穷。
她真出于好意，却不知该如何解释。
去年与布鲁斯熟悉后，她也对他说过。
可韦恩一家照样之前的夜生活，然后安安稳稳活到现在……
韦恩不是新贵，他们是老钱，很老的那种，统治哥谭数百年。
理论上，他们在哥谭有自己的生存之道，用不着她一个才来哥谭一年的小白指手画脚。
可在“蝙蝠侠剧情”中，韦恩两口子的确死得很憋屈，甚至有些草率。

第六章 校园日常
回到教室的时候，生物课已经过去大半。
刚从怀特夫人那得到好几个坏消息，哈莉也没心情听课。
“你们看，与我们智人相比，尼安德特人的额头相对平扁，下颌骨大……”
葛莉丝老师离开讲台，拿着个灰白色的人头骨模型，在同学中来回展示。
“尼安德特人真的灭绝了吗？韦伦几乎与这骷髅长得一摸一样，他还笨又蠢，该不会是原始人吧？哈哈哈！”坐在哈莉后排的一个黄毛忽然叫了起来。
与其他同学一样，哈莉也下意识看向叫韦伦的大块头男生。
韦伦&#183;琼斯，体育特招生，校橄榄球队的中锋，一米九五的大块头，像一座肉山，坐在最后一排角落里。
“哈哈哈……”很多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哈莉也嘴角勾起。
韦伦用手遮住脸，很是窘迫。
说起来，还是哈莉最先拿他的长相开玩笑。
她给他取了个“瓜哥”的外号，因为这家伙真的很像《疯狂原始人》里的瓜哥。
不过除了她，别人都不懂瓜哥的含义。
“托马斯&#183;埃利奥特，你过分了！”葛莉丝老师皱眉道。
“也许真的是基因觉醒呢？你也说了，现代人体内也有少量尼安德特人基因。”黄毛托马斯笑嘻嘻道。
埃利奥特也是哥谭豪族，托马斯完全有资格与布鲁斯组团“哥谭F4”。
“叮叮叮……”年轻的生物老师正语塞时，教室外的走廊里忽然响起急促的警报声。
“啊啊，同学们快快隐蔽，是恐袭！”葛莉丝老师尖叫一声，抱着骷髅头模具就往讲台下面钻。
哈莉赶忙从课桌里拿出紫兰花纹饰的公主帽。
戴上帽子，她才推开椅子，身子一缩，躲进课桌底下。
这是用防弹布特制的帽子，宽大的帽檐下垂，能遮住大半个脑袋。
到这时，教室就像空荡荡一片。同学们都蹲在桌子下，表情并不惊恐，甚至没有任何紧张，只随意地低声聊天。
没一会儿，教室门被推开，教务处主任带领五个学园保安冲进来，手里拿着个键盘大的纸盒子，盒子表面还同比例绘制了自动步枪。
“突突突突突突……”保安端着纸盒子枪，嘴里连声开炮。
接着，他们就离开教室，前往下一个房间。
不过同学们并没从桌子下钻出来，因为“恐袭”还远没结束。
“嗨，哈莉……”胸霸多蒂像一条肥肥胖胖的蠕虫，蠕动着从走道另一头爬到哈莉边上。
“布鲁斯是不是向你表白了？”她压低声音，双眼放光，十分激动。
哈莉抱着膝盖，双腿并拢坐在裙子，闻言有些惊讶，“这么快就传开了？”
多蒂靠过来，在狭小的空间里，胸狠地挤压哈莉的手臂。
“一个是哥谭王子，一个是sq，我觉得哥谭公报那它当明早头条都不过分。”她夸张地说。
“上帝啊，哈莉你打败了我们所有人，不，你打败了哥谭所有女孩。”多蒂原本还算俏丽的脸蛋有些扭曲。
嫉妒几乎不加掩饰。
“算不上表白，他只是请我看NBA。”哈莉很想淡化这件事。
“别逗了，储物柜是公共场所，你拒绝他的时候，边上还有其他人。”
说到这儿，多蒂模仿哈莉的语气，拿腔拿调地说：“哎呦，布鲁斯你是个好人——”
“法克！”哈莉按着多蒂的大胸，使劲往外推，“我现在不想讨论这个话题。”
原生态不含硅胶，手感很不错。
“咿呀——”多蒂扭动着尖叫，却不肯离开，“哈莉你太过分了，摘走王冠上最明亮的宝石，还不肯给我们瞧瞧。”
哈莉继续推球，“他就在那，你使劲瞧。”
“人在那，心在这，”多蒂点了点哈莉的胸口，“说说看，被布鲁斯表白是什么感觉？
还有，怎样才能讨得他的欢心？
我与赛瑞娜她们在私底下约定，谁能拿到布鲁斯的初……”
这边两个女生在玩推球游戏，另一边，黄毛托马斯也爬到少爷身边，笑道：“我还以为你不行，没想到你眼光倒是不错，选了最好的，可惜啊……”
“我不想与你谈这个。”少爷淡淡道。
“别这么冷漠嘛，我们总算是从小到大的朋友。”黄毛笑嘻嘻道。
布鲁斯很想说，我们虽然从小认识，还小学到中学都是同学，但“朋友”二字，还真算不上。
不过少爷性格沉默，却从不冷漠，对别人递来的好意——哪怕掺杂了别的东西，他也不会粗鲁地拒绝。
“如果你当我是朋友，就不该在我失败的时候讥讽我。”少爷道。
黄毛耸耸肩，“我只是想告诉你失败的原因。”
少爷愣了愣，“什么原因？”
黄毛托马斯指着推推攘攘挤在一起的哈莉两女，嘿笑一声，“有什么感想？”
“想说什么直接点。”少爷皱眉道。
托马斯凑到少爷耳边，语气神秘地说：“听说，曾有人见到哈莉与二年级的海伦在体操室接吻，就是瑟廷家的那个海伦。”
“真的？”少爷目瞪口呆。
“八卦女王塞瑞娜&#183;伍德森的消息，人物、地点详尽，应该没错。”
少爷沉默了。
除了他自己，学校里每个同学都有一位或多位非常要好的朋友，哈莉的好友就是海伦&#183;瑟廷……
托马斯向他挤挤眼，“是不是更激动了？”
的确有点小刺激，不过……
少爷神情漠然，让人看不出他的想法，“我知道了。”
“什么？”
“这里狭窄，我不想和你挤在一起。”少爷说完，还微抬下巴，示意他往左后方看。
托马斯回过头，就见桌面下，一男一女两个同学如胶似漆地吻在一起。
防恐演习期间，同学们躲在桌子底下没事干，有的翻看漫画书，有的玩PSP，有的发呆，男女腻在一起的也不少。
米国高中生在教室里接吻，老师看见也不会管。
除了男女腻歪，有也男同学挤在一起聊天，所以少爷的理由并不成立。
这是借口！
托马斯盯着少爷淡然的小脸看了一会儿，转头爬走了。
“高傲个什么劲儿，还不是被人干脆利落地拒绝了？”他在心里咒骂，脸蛋有些扭曲。
出身高贵如他，聪明英俊如他，理应明月悬空，成为众人聚焦的天之骄子。
可只要布鲁斯在场，他托马斯都成了太阳周围的星星。
从小到大，无一例外。
“等我拿下体操女王，看你还能摆出什么脸色。”黄毛一甩额前的黄毛，眼神莫测地转向哈莉。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皮靴踩踏地面的哐哐声。
“这里是GCPD（哥谭警员），恐布分子已被击毙，警报解除！”有中年男子大喊道。
正弓腰爬行的黄毛长舒一口气，揉着腰嚷嚷：“法克，终于结束了。”
“砰——”教室里猛地响起一声刺耳枪响。
“what the 法克？！”托马斯茫然回头，又一次见到教导主任。
这一次，他穿着警服，还举枪对着他，冷冷道：“托马斯&#183;埃利奥特，你真是个蠢货，你已经挂了。”
枪是真的，枪响也是真的，不过是空心弹，枪管还向天花板放的。
“距离警铃拉响，到现在才过去十分钟，真正的哥谭警察哪有这种效率？”另一边，桌子底下的哈莉吐槽道。
“防恐课，哈莉奎茵A，托马斯埃利奥特F！”留下这一句，教导主任又“蹬蹬蹬”跑向下一个教室。
“法克！我大意了。”黄毛一拍额头，懊恼地坐回座椅。
他已经挂了，不用再蹲桌子下了。
同学们也不以为意，接吻的继续接吻，看漫画的继续看漫画，讨论变装英雄“警棍”生死的，也继续拿着报纸讨论……
又足足过去十五分钟。
“GCPD，这里是警探吉姆&#183;戈登，现场已被控制，警报解除。”一个有气无力的男子，很敷衍地说。
“警探，只你一个？”有同学问。
“嗯，快出来吧，结束了。”男子也许连问题都没听清，只心不在焉地随口应付。
“假的！GCPD绝不会这么英勇无畏。一个人面对劫持校园的恐布分子，这不扯淡吗？同学们，都不要出去。”那男同学扯着嗓子喊。
“法克！”吉姆&#183;戈登低声咒骂一句，就站在门口，往走廊另一头大喊：“哈维，防爆组，S&#183;W&#183;A&#183;T，都快过来。”
没一会儿，一个油腻长中分头的大胡子慢悠悠走了过来，左手掐着烟，右手提着一面塑料“盾牌”，盾牌表面有“swat”的白色涂漆。
“OK，四十名警察已在走廊里列队，公主们、少爷们，大发慈悲，都特妈滚出来接受欢迎吧！”哈维骂骂咧咧地叫道。
“你这是什么态度？”教导主任愤怒的声音紧接而来。
“同学们的谨慎，正是这堂课需要达到的效果。你们不仅姗姗来迟，足足二十五分钟才赶到学校，还嘲讽学生，破坏课程……我要给洛布局长打电话，警探，报出你的警员编号！”
“走了，走了，防恐课结束。”哈维扔下塑料盾，拉着戈登就往外跑。
……
这就是米国特有的防恐课，从幼儿园开始，每学期都会突袭来上几次。
没办法，这里不是太天朝，校园枪击案在米国太常见。
哈莉甚至亲身经历过一次，在土尔沙镇，她的同桌，也是很要好的朋友，一位长相秀气的可爱黑妹。
即便她按照防恐课程，机灵地缩在桌子下面，还是被硬生生拉出来，一枪爆头，惊恐的大眼珠永远睁着，红与白顺着桌面流淌……
那一次，哈莉看到匪徒的眼睛，看到一抹熟悉……然后，她坚定了离开家乡的念头，哪怕下一站是哥谭。
至于说，要不要那么谨慎，怀疑警察是恐布分子假扮的？
有一部电影《7月22日》，讲述一个狠人假扮警察，团灭了夏令营六七十号同学的故事。
很可怕。
更可怕的，这故事由真实事件改编。
更更可怕的，这里是民风淳朴的哥谭……

第七章 我要当大超
很快就到了周三，经过几天时间发酵，一切秘密都不再是秘密，哈莉配合父亲打假赛而受到处罚的事，被所有同学知道。
消息灵通的，甚至知道她父亲欠下黑邦一大笔高利贷。
有人同情，有人真诚地表达关切，有不少女生幸灾乐祸，也有某些人落井下石。
似乎在一夕之间，曾经的校园风云人物零落泥潭。
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的日子不好过，这天下午她没有参加社团活动，也没和工具人布鲁斯练习乒乓球，直接离开学校，骑自行车来到格林威治村。
Gunga Dinner，一家印度人开的连锁餐馆。
“嗨，哈莉！”靠近玻璃窗的餐桌边，棕色卷发的女子向街边哈莉挥手。
她是杰西卡&#183;舍克斯纳德，大学刚毕业，目前担任哈莉的经纪人。
作为体操界大名鼎鼎的“smile queen”，经纪公司除非都眼瞎，否则不可能忽略她。
“如何，杰西？”哈莉放下书包，希冀地盯着经纪人的宽额头。
“你确定那些歌都是原创，你的原创？”杰西卡抿了一口咖啡，怀疑地看着对面满头大汗的少女。
哈莉不动声色地问：“难道遇到同类词曲了？”
杰西卡皱眉道：“那倒没有，但几首歌无论填词还是曲风，都风格迥异，不像一个人的作品，甚至不在一个年龄段。你个小小少女，更不该有那种深沉的意境。”
“这话不像你能说出来的。”哈莉道。
经纪人也不隐瞒，直接道：“我不懂音乐，与流行音乐也没太深入的交集。
为了帮你卖歌，我特意寻了个专家，这些点评都是他和我说的。”
看来“他”还真是个专家，全特么说对了！
哈莉暗叹。
作为一个老练且稳健的穿越者，她当然知道文抄公的漏洞与弊端。
所以，之前十多年，她年纪太小，从没想过把自己扮演成才女，奥运冠军与代言费，才是她给自己规划的未来。
至于说超级英雄……
如果她有超人的力量，肯定愿意拯救世界，可现在龟壳加身，难道与蝙蝠侠组团，然后给他当肉盾？
所以，还是当个有钱有名又有闲的体育明星比较舒服。当然，寻找经验快速升级的计划也不能放松，毕竟是危险的dc宇宙，有了“钢铁之躯”的防御，才能保证有命去花赚来的钱。
“杰西，你知道我如今的处境，没时间与那啥专家讨论意境与风格。我要钱，钱货两讫，各回各家。”哈莉沉声道。
杰西卡点点头，道：“见那些音乐人之前，我已经帮你注册了歌曲的版权。
一旦版权注册成功，上帝来了，也无法抢走你的歌，除非它给钱。”
“非常好。”哈莉满意地笑了，“有没有‘上帝’来购买？”
“五百美刀一首，二十首歌，一万美刀。”
“基督耶稣啊，这特么哪里是上帝，你与撒旦谈的吧？撒旦的心都没这么黑。”
哈莉小脸涨红，拍着桌子大叫，引得旁人探头张望。
杰西卡右手下压，示意她别激动，“恕我直言，这价格并不太黑。”
“你该不会收了那混蛋的黑钱吧？”哈莉怀疑道。
她在某点看过多少美娱文，那些主角甚至只用一首歌，就攒出拍电影的资金。
她二十首流行榜单前十的金曲，才换一万美刀？！
杰西卡脸黑了，“在体坛，你是smile queen，大名鼎鼎，可在音乐界，你什么都不是。
去打听下，多少新人作家用五十美刀，甚至十美刀的价格卖歌的。”
“十美刀？他们喝西北风？”哈莉不信。
“唉，先把歌卖出去，有一两首火了，作词人不就身价暴涨？如果歌手是小甜甜、艾薇儿那种级别大腕儿，绝大多数作家甚至愿意免费送歌。”
哈莉无奈叹口气，“A计划失败，B计划总能成功吧？”
“《盗梦空间》的故事的确不错，我看了也很喜欢，不过你要求的诺兰导演似乎去世了。”
“what？现在才零五年，他怎么会死？是不是同名同姓不同人？”哈莉惊讶道。
她不想走别人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
如今为生活所迫，做了文抄公，她也希望尽量减少原作者的损失，所以，她想把剧本卖给原作者。
呃，似乎更贱了？
“英国人诺兰，拍过《记忆碎片》。”杰西卡道。
“就是他，”哈莉点头，“怎么死的？”
“据他夫人说，诺兰导演正在构思一部关于‘黑暗骑士’的犯罪题材电影。
大概就是变装英雄孤身斗恶霸，很悲情、很黑暗的那种。”
“然后呢？”哈莉的表情有些奇怪。
“还有哪里能比哥谭更适合寻找灵感？他在哥谭住了半个月，每天晚上跑阴暗小巷寻找变装英雄，就是复仇者、影子先生、警棍、黑侠那些变态基佬。”
提到变装英雄，杰西卡语气很恶毒。
哈莉捂脸，已经猜到诺兰的结局。
“他的黑暗骑士没出现，自己的小命反倒成了哥谭罪恶的一部分。”
“唉！”哈莉捂脸叹息，“C计划呢？《我在火星种土豆》找到出版商没？”
“《种土豆》是短篇科幻小说，应该发表在《轨迹》、《新世界》、《阿西莫夫》之类的科幻杂志上。”杰西卡道。
“稿费能拿几毛钱？我要快速兑现！”哈莉道。
“关键是你的小说连杂志社也看不上。”杰西卡无奈道。
“不可能，这么硬核的科幻小说，拿雨果奖我也不惊奇。”哈莉不满道。
“我特意找关系把小说发给《轨迹》的主编，他说你的小说很不科学，有非常大的逻辑漏洞。”杰西卡道。
哈莉被气笑了，《种土豆》就是《火星救援》，内容硬核到几乎能在现实中重复的小说，竟然不科学？
“《种土豆》很多细节得到我们学校科技课老师的指导，他在NASA进修过，绝不可能出现重大逻辑漏洞。”她语气肯定道。
“曼哈顿博士呢？”杰西卡淡淡道。
“what？”哈莉小嘴微张，俏脸上写满茫然，“这与曼哈顿博士有什么关系？”
“世界人民都知道，曼哈顿博士就在火星上。如果火星科考队员失事，最先想到的求救对象肯定是曼哈顿博士。
而且曼哈顿博士在火星上建造有水晶宫殿，哪里需要种土豆，直接去那蹭饭，它不香吗？”
哈莉小嘴张大，满脸呆滞。
她很想大声驳斥这荒谬言论，可嘴巴开阖几次，却不知该说什么。
是呀，都2005年了，米国政府还在扯虎皮作大旗，隔三差五就晒几张“曼哈顿火星生活照”，做出“人间上帝”与五角大楼关系持续稳定的样子。
一位名叫“赵钰”的美越混血女企业家，甚至弄出个“火星电话亭”，分布米国各大城市，普通人也可以通过电话亭给曼哈顿博士留言。
所以，在火星遇难，首先想到曼哈顿博士才附和逻辑，她的《种土豆》似乎真不科学……
哈莉长舒一口气，打开书包，拿出个拇指肚大的优盘放在桌上，“幸好我最近又弄出个D计划。”
“什么东西？”杰西卡好奇道。
“《某科学的红色曼哈顿》，讲述一名苏联科学家在研究球形闪电时，意外制造了量子幽灵，也即是山寨曼哈顿博士。
里面有我个人对曼哈顿博士存在状态的理解，很有脑洞的一部小说。”哈莉解释道。
呃，这次她对同胞下手了，魔改了大刘的《球形闪电》。
因为查询得知，这个世界没大刘。
《球形闪电》中的量子幽灵，几乎就是科学版的曼哈顿博士：被量子武器攻击的人会进入量子态，也即是一团概率云。
理论上，概率云分布在宇宙各处，在某一范围、某一时间段，见到他的概率是相同的。
举个例子，你可能在95年4月3日，在纽约见到曼哈顿博士。
也有可能在2015年4月3日，在太阳系一万光年之外的恒星上见到他。
在时间与空间上，曼哈顿博士按照量子态概率性分布，但他无法稳定在一个时间点、一个空间点。
就像摇骰子不可能永远三个六。
说白了，现在的曼哈顿博士是不科学的，他不该像人类那样稳定存在——一直是三个六。
可他存在了。
当现实与理论有冲突，错的一定是理论。
所以，在概率云之外，量子幽灵还有一种存在状态：被观察后的坍缩态。
用薛定谔的猫举例：一只猫与一个“单双炸弹”放在银行金库里，所谓单双炸弹，就是一个骰子转动，如果是单，炸弹就爆炸，猫被炸死；如果是双，炸弹就熄火，猫存活。
所以，如果不打开金库大门，猫的状态有两种可能：50％死，50％活。
猫的存在便是“量子态”。
打开金库大门，猫的状态被观察，量子态被打破，坍缩为恒定的唯一态。
曼哈顿博士不仅坍缩了，还永远坍缩为一个值，这很不科学。
……
哈莉把自己的理论大概解释一遍，最后道：“现实是，曼哈顿博士没有四分五裂、均匀分散在时间与空间中，说明他被观察了，是坍缩态，还坍缩为一个恒定值。
那么问题来了，谁让他坍缩的？为什么是恒定值？”
“谁？为什么？”杰西卡听得有些迷糊。
哈莉耸耸肩，“我这只是小说，所谓科学理论，也只是脑洞。
说白了，就因为曼哈顿的话题火热，我最近又正好搞到一些关于他的秘密档案，所以想写小说卖钱！
我只要钱，曼哈顿的死活与状态，我完全不care。”
“唔，你这蹭热度的思路是正确的。”杰西卡回过神，点头赞同。
接着，她又问：“你的红色曼哈顿有没有爱情？没三角恋，书不好卖啊！”
“当然有，完全按照米国的蓝色曼哈顿模式安排的剧情。”
哈莉竖起三根手指，“三任老婆，第一任是他作为人类时的老婆，源于爱情，少年慕少艾，这是青年态的曼哈顿；
第二任，是个小妞，源于男性的本能，是中年态的曼哈顿；
第三任，一个又丑又粗糙的中年女黑人——”
杰西卡扭曲着脸打断她，“shit，这么重口味？！读者如何能接受？”
“反正是俄国人的曼哈顿，”哈莉耸耸肩，“而且，黑人、妇女、丑，多政治正确啊！”
“好吧，反正是俄国人的曼哈顿，”杰西卡拍拍胸口，“上帝基督，我简直无法想象我们的曼哈顿与一个……唉！我真不是种族主义，实在是画面辣眼睛。”
“其实，这个设定还有另一层含义……”哈莉微微一笑，意味深长道：“少年之后是中年，中年之后呢？”
“老年态的曼哈顿？”杰西卡若有所思。
哈莉点点头，“第三任老婆，是老年态曼哈顿的选择，老人更需要的是家人，是关怀与保护。
嗯，也就是保姆。所以，他选了个能照顾他的顾家女人。”
“曼哈顿应该高于时间线，永恒存在，没有少年、中年、老年之分吧？”杰西卡皱眉道。
“没错，这是众所周知的常识，曼哈顿不会老。但他为何是坍缩态？回到之前的问题，为何同样遭受量子攻击，别人成了量子幽灵，他却是稳定的坍缩态？”
“为什么？”杰西卡好奇道。
哈莉狡黠一笑，指了指优盘，“答应就在里面，你回去后慢慢看。”
杰西卡收起优盘，笑道：“连我这种从不看科幻小说的人，也对红色曼哈顿产生了兴趣，你八成要大爆了。
不过，即便小说受欢迎，想在短期内赚到20万也很难，事实上，半个月不够完成校订、刊印、宣发等一系列工作。”
“直接向书商卖掉版权，行不？”哈莉问。
杰西卡向她得意眨眨眼，“我这经纪人也不是吃素的，帮你弄了个B计划，要不要试试？”
“说来听听。”哈莉来了兴趣。
“米国国家银行在招募钞人，大钞！”杰西卡笑盈盈道。
“你要我当大钞？”哈莉的表情有些扭曲。

第八章 大难临头
“shit，家里遭贼了？”
回到皇后区的公寓，门一打开，哈莉就发现自己没下脚的地方了，电视机摔在地上，碎片四溅，钢化玻璃茶几四分五裂，二手真皮沙发划破一道道口子，桌子椅子鱼缸花瓶等等，全杂乱地碎在小客厅里。
就在父母的卧室，哈莉还能听到老妈呜呜咽咽的抽泣。
她面色一凝，隐约明白了什么。
“呜呜呜……”一条肥壮的恶霸犬不知从哪钻出来，跑到哈莉身边，用肉乎乎的大脑袋蹭她小腿。
“朵朵，先一边玩去。”赶走了狗狗，哈莉往卧室走去。
“喀嚓喀嚓……”穿过客厅，像是躺过一片垃圾山。
就见安迪鼻青脸肿，浑身是血，躺在床上生死不知。
老妈翠西一边帮丈夫擦拭，一边抹眼泪。
看她女士西装整齐干净，身上脸上也没伤痕，哈莉松了口气。
之前听老妈哭，还担心她被黑邦给XXOO了呢。
“我之前还在上班，接到安迪的电话才赶回来，打开门就见他软趴趴躺在客厅里。”翠西茫然道。
“是尼克拉的人？”哈莉问。
安迪只是皮肉伤，甚至都没昏迷，见到女儿回来，他就把眼睛睁开了。
眼里全是痛苦与绝望。
“他让我在下周一到来前把账还清，30万美刀。他说，下次他们会带枪来，还不了钱，就全家——”安迪又把眼睛闭上了。
“不是20万吗？而且半个月的期限。”哈莉面色阴沉道。
“尼克拉知道我的事，知道我会买你输，知道我会想办法让你输……”安迪苦涩一笑，“他比我还惨，输了五百多万。利息算上补偿，十万。”
哈莉嘴角抽搐一下，“愿赌服输，凭什么拿你出气，还讲不讲武德？”
“他们是黑邦，这里是哥谭！”翠西脸色灰败，似是丢了灵魂。
沉默片刻，哈莉闷声问：“你去过韦恩庄园了，有什么收获？”
除了能在学校见到布鲁斯，其它时候想见任何一个韦恩，都非常困难。
安迪一个失业赌棍，没身份没地位，自然不能想见便见到对方。
他先找到管家阿福，在他那留下姓名与目的，然后等阿福电话通知，告诉他上了预约名单，该几点几分在哪里等候召见，或者，拒绝。
哈莉只记得阿福打过电话来他们家，韦恩也没拒绝安迪的求见，也许，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布鲁斯的关系？
“我没去韦恩庄园，托马斯&#183;韦恩约我在韦恩集团的总裁办公室。他告诉我，只要你能保证在其它体育项目上的竞争力，奖学金不是问题……”安迪表情来回变幻，有羞怒也有沮丧，更多的还是绝望。
哈莉皱眉道：“他拒绝给我们贷款？”
安迪眼眸下垂，咬牙道：“办公室里不止他一个人，也许是韦恩集团的员工，也许是托马斯韦恩的客人。
韦恩说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我，之前从不认识我，要他帮我，至少得说出一个理由，他帮我的理由。
然后那两个人在低笑，看我的眼神充满嘲弄，我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呃……”哈莉也不知该说什么了。
似乎为了向女儿证明自己的骨气，安迪很快又说：“我离开时，托马斯韦恩还伸出手，叫了我一声，他喊‘奎茵先生’，可我没回头。”
哈莉脸色数变，很想嘲笑他，可这种时候她又笑不出来。
良久，她叹道：“韦恩的确没有帮我们的理由。”
哥谭破产的家庭那么多，韦恩即便是菩萨转世，也救不了所有人。
更何况韦恩还不是菩萨，而是米国最大的资本家之一。
当然，从安迪这番话中，哈莉隐约感觉，托马斯&#183;韦恩可能愿意帮帮儿子的同学……这个意愿也许很勉强，但的确存在。
“高利贷的事，你们不用管了，我来搞定。”
哈莉说完，就转身往客厅走去。
把客厅简单收拾一下，天就黑透了，哈莉又到厨房做了牛肉丝鸡蛋面当做晚饭。
忙完这一切，她神困疲乏，冲了个澡就钻进被窝。
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哈莉觉得有人在摸自己的脸。
一瞬间，她汗毛到竖，就要挣扎起身，给意图侵犯自己的黑邦匪徒来一拳。
——她学过空手道，十一岁的时候，安迪就打不过她了。
谁想她只一挣扎，就把扑在身上的人掀翻在地。
“哎呦，你咋这么大力气？”
是翠西。
“老妈你为何夜袭我？”哈莉松了一口气。
“嘘，别大声！”翠西压低声音道。
哈莉往床头柜看了一眼，闹钟上的荧光指针停在两点半左右。
“又出什么事了？”哈莉没好气地问。
“快穿上衣服，我们连夜离开哥谭。”翠西低声催促道。
“what？你梦游，说梦话呢？”哈莉道。
“哎，我们跑路！安迪的烂账还不清了，我们必须逃跑，离开哥谭，尼克拉就找不到我们了。”翠西急切地说。
“不管安迪了？”哈莉木然道。
“我想管，可我有能力吗？他这会儿一定被尼克拉的人盯着，逃不掉的。那群黑邦做惯了这事儿，很有经验。
就算我们两个，也不一定能逃掉。我们还得进行伪装，从楼顶离开。
法克，我堂堂密西根大学管理学院的高材生，为什么要遭这种罪？”
似乎发现自己不该对女儿发脾气，她缓和下语气，解释道：“尼克拉可不会亏本，到下周一，他肯定会杀了安迪，以警告那些欠他钱的人，然后把我们两个抓去，抓去……相信我，那时候能痛快地死，也是一种幸福。”
翠西的话里透着浓浓的恐惧。
哈莉也被她的恐惧所感染，声音不自觉带上些颤抖，“我有办法还钱，明天我会去洛克菲勒大厦应聘‘百元大钞’，成功了能拿不少签字费。”
“大钞？”翠西有些茫然。
“守望者里的超级英雄。”哈莉提示道。
“喔，穿紧身皮裤的变装基佬！可我记得上一代大钞是男人。”翠西一脸嫌弃。
“也许，国家银行想换口味？”哈莉不确定道。
“你一定能选上？”翠西问。
哈莉摇头。
“可你留在这，一定会……生不如死。”翠西又要去拉她，“快穿衣服随我走，衣服与现金都收拾好了。”
哈莉稳住不动，翠西完全拉不动她。
“选不上大钞，我就找同学借。”她说。
“哈莉，人心难测，30万不是小数目，你的同学……”
翠西叹口气，语重心长地说：“想想安迪在托马斯&#183;韦恩那的遭遇。能借你三十万的，都是权贵富豪，都是精明冷酷的人，你的同学也许愿意帮你，但他们的父母没有帮你的理由。
你满怀希望而去，得到的只有失望与羞辱。”
一般情况下，翠西这话也很有几分道理，但她的情况不同，她有把握还清债务。
而且她若放弃，安迪必死。
思索片刻，哈莉沉声道：“翠西，你自己走吧，我想试一试。这次劫难过了，你再回来，若过不了，至少你逃脱了。”
“为什么？”翠西愣愣地问。
“我和你一起离开，安迪一定会惨死，我留下，我们很大可能安然无事。”哈莉淡笑道。
“很大可能，你会死。”翠西激动道。
哈莉秀眉一挑，“我还真不怕死。”
这话倒不是针对安迪的。
让她为安迪死，她还真做不到，但重活一世，对生死看得比上一世更透彻。
上一世被陨石砸死，让她完全明白了“生死由命成败在天”这句话。
很多时候，不是你怕死就能不死的，与其如此，不如坦然面对。
黑暗中，翠西定定盯着女儿许久，“我以为你对安迪并没太深厚的感情。”
哈莉伸出手，拍拍她手臂，笑道：“换成是你，我也会努力到最后。”
她当然还记得上一世的父母，但这不代表她对这一世的父母没有义务与责任。
她或许对奎茵夫妻没对前世父母那么深厚的感情，但无论如何，她这一世的生命来自他们。
连“魔童”哪吒都知道父母有生养自己的恩情，临死前还割肉还父、削骨还母，她难道还不如小哪吒？
至于说转世重生……
除非投在畜生道，做人就得讲人伦，哪吒难道不晓得自己是灵珠子转世？
而且在对待子女方面，安迪怎么也比李靖强，现在的处境也远不到丢到小命的程度。
她真的有办法解决三十万的高利贷，不是吹牛。
翠西默默流了一会儿泪，迟疑道：“要不，我也留下……”
“不，你离开！”哈莉坚定道：“无论你我，留在这公寓都太危险。从明天开始，直到问题解决前，我会住同学家，上东区，绝对安全。”
翠西明显松了一口气。
其实，刚说完“留下”，她就后悔了。
现在是女儿坚持让自己走，愧疚似乎也没那么多了？
翠西低下头，在床边打开手提箱，摸出一件物什塞到哈莉手里。
“拿着这个，希望用不着。”
冰凉，沉重……是一支手枪！
哈莉咽了口唾沫，“你从哪弄来的？”
“这里是哥谭，遍地都是。”翠西随意道。
“我记得在土尔沙时，你经常跑到卡萨帕那玩枪。这支伯莱塔，应该会用吧？”
卡萨帕是哈莉爷爷，教会哈莉很多技能，狩猎只是其中之一。
再一次听到爷爷的名字，哈莉眼中却闪过一抹阴霾。
“伯莱塔是老朋友了。”她声音里多了些冷漠。
翠西没听出来她语气的变化，只松了一口气，再三告诫道：“记住，对着脑袋与胸口打，一旦开火就别留手，别怕杀人，就当在打猪肉。宁可你成杀人魔，也勿沦为他人抢下魂！”
哈莉嘴角抽动几下，问：“把枪给我了，你呢？”
“你放心，我还有个大家伙。”翠西拿出个黑糊糊的大东西，在女儿面前晃了晃。
“冲锋枪！”哈莉目瞪口呆。
电影中黑邦最常用的微冲。
“你在哥谭这一年多，真的在韦恩酒店上班？或者说，韦恩酒店名义上是酒店，其实是个杀手组织？”
“与你父亲相识前，我就会玩这些东西了。别忘了，咱们是米国人！在米国，没有枪，如何保护家人？靠警察？别天真了。”翠西道。
哈莉还送了老娘一程，跟她爬上顶楼，然后加速冲刺，纵身一跃，跳到三米外的另一栋公寓楼顶。
嗯，两栋楼靠在一起，中间仅隔一条狭窄小巷。
哈莉还担心翠西会摔下去，结果证明“小丑女”的基因的确遗传自这个女人。

第九章 优质工具人
第二天早晨，得知老婆丢下自己连夜跑路，安迪也只唉声叹气，并没气急败坏地破口大骂。
“逃了也好，她留在这也帮不上什么忙。”
接着，这个中年男人又一脸感动与犹豫地看向哈莉，“谢谢你，肯留下来帮我，或许，你也该走……”
哈莉撕开一袋即食麦片，分别倒在三个碗里，又去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大盒牛奶。
冷牛奶泡速食麦片，用勺子搅拌几下，早饭就搞定了。
“呜呜……”恶霸犬不太想吃。
“唉，朵朵你将就一下吧，过几天我给你煎牛肝。”哈莉拍拍它的脑袋，低声安慰道。
似乎听懂了主人的话，恶霸犬像小猪一样，呼噜呼噜地吃了起来。
“我不走，我会想办法弄到钱的，不过这几天我也不会住在家里了。”哈莉对安迪道。
安迪舀了一勺糊糊，含糊不清地问：“去哪？”
“同学家里借宿几天，朵朵我也带走。”
吃过早饭，看着恶霸犬跟着女儿的自行车一起离开，安迪脸上一阵阴晴不定。
“法克，这里是哥谭，遍地都是机会，三十万而已，老子就不信了……”
他换好衣服，从抽屉里拿出一支手枪，打开弹匣，将其填满，再塞入枪托，神色坚定地向最近的地下酒吧走去。
……
把朵朵寄存在校门口的书报亭，哈莉直接去找辅导员。
嗯，米国这边没有班主任，小学时学生还一个班，到了中学就是学分制，经常几个年级混在一起上一堂课，更没法弄个班主任。
找辅导员是为了请假，这几天她没法全天都待在学校。
“嘿，哈莉，你家债务危机解决了吗？”刚打开储物柜，王后团三个时尚靓女，便带着一群小妹靠了过来。
问话的是艾玛，她皮肤微黑、有南美那边的混血，不过她长得真不错，容貌精致，皮肤细腻，身材凹凸有致，很有几分大明星杰西卡阿尔巴的风情。
艾玛脸上带着些嘲讽的笑，她的两个队友，塞瑞娜神色淡淡站在一边，反而是经常与哈莉当面撕逼的胸霸多蒂，眼中有几分欲言又止的担忧。
“怎么，你们愿意帮忙？”哈莉没有羞恼或自卑，依旧如往常那样神情平和。
在对方眼中没看到疲惫与怯懦，艾玛很失望，咬着下唇道：“你似乎很有底气，体操联盟禁赛你两年呢。”
哈莉耸耸肩，“底气源于实力，我经纪人给我报名米国网球公开赛，从青年组开始，没年龄限制。也许，两年内我能大满贯？”
几个女生面面相觑，有些不知所措，更多的却是震惊。
“你网球也是世界级的？”塞瑞娜怀疑道。
哈莉双手抱胸，云淡风轻地说：“我基因优秀，天赋出众，是理想中的奥林匹克运动员。
没有短板，没有缺陷，只要我想，任何体育运动我都能达到世界级。”
前世的经验＋哈莉奎茵本身的奥林匹克级运动天赋＋外挂，还干不过你们这群凡人，那我也没脸活了。
“现在，我肯定打不过那些成名球星，但在青年组，我一定所向无敌。等攒够积分，就在成年组慢慢练级呗，那时候，我照样是网球界的smile queen。”
说到这，她嘴角往下一撇，语带不满地说：“也怪你们太蠢笨，如果咱们学校有一个莎拉波娃，我的网球技术早练出来了。无敌不仅寂寞，更是我成功路上最大的绊脚石。”
“你太嚣张了。”胸霸多蒂又胸狠地顶过来。
其他女生也面色难看。
其实，哈莉这真的是大实话，对手才是前进的最大动力。
她之所以找少爷打乒乓球，只因为蝙蝠侠的身体素质还强于原主。
说白了，经过系统训练，在要求动态视角与反应速度的体育项目，布鲁斯韦恩一定能成为奥林匹克冠军。
想到布鲁斯，布鲁斯就背着书包走了过来。
见到哈莉，少爷还有些眼神闪烁。
“嗨，布鲁斯。”哈莉却没在意他眼中的情绪，越过几女，很热情地打招呼。
“嗨，哈莉。”少爷的表情更别扭了。
“我和你说个事，”哈莉旁若无人地走到少爷身边，“以你现的年纪，可以加强力量训练了。”
“what？”少爷本以为她会谈他们爸爸的事，没想到……
“我被体操联盟禁赛，但我不会放弃冠军之路，如今，我计划全力进军网球界！
我希望你能陪我打网球，你的反应与速度都足够，但力量与耐力都太弱，得练一练。”她说。
蝙蝠侠，有成为最优秀工具人的潜力。
在哈莉眼中，少爷又一次看到熟悉的、让他心动的光芒，那种对未来充满希望与规划的光辉。
这是对未来迷茫的他，最缺少也最稀罕的东西。
“我能行吗？”刚见到哈莉时的别扭与尴尬冰消雪融，布鲁斯再次以平和自然的态度面对她。
“如果你不是哥谭王子，我会劝你转行当体育生。比如乒乓球，一年前你连球拍都不会握，现在，你有能力挑战天朝队。”
哈莉说的是大实话。
想想未来的老爷，那蝙蝠镖扔的多准？
要用飞镖杀人，其实并不难，难就难在老爷从来都只伤不杀，这难度……肯定比打乒乓球难太多了。
看着哈莉与布鲁斯有说有笑地离开，王后团几女一阵银牙紧咬，却又满脸沮丧。
……
同一天上午，曼哈顿第七大道一栋富丽堂皇的酒店。
在经理与阿福的陪同下，玛莎&#183;韦恩认真视察即将举办慈善晚宴的会场。
托马斯赚钱，玛莎花钱。
托马斯还得去韦恩集团上班，闲暇时客串一下家庭医生，玛莎就没啥正经职业了。
不过她不像某些富豪太太，就养狗、做美容、逛街、发生活照秀优越……
玛莎掌控韦恩家族所有慈善基金，如果她愿意，每一天都能举办一场慈善晚会，保证三个月内，名目都不重样。
帮助别人是最大的快乐，那玛莎就是活在天堂中的女人。
忽然间，阿福口袋里的手机开始震动。
有人打电话过来。
阿福离开了五分钟，才表情古怪地走回来。
“谁的电话？”玛莎一边翻看节目表，嘴里漫不经心地问道。
“是少爷。”阿福道。
这下，玛莎抬起了头，神色认真了几分，“他现在应该在上课。”
“课间时间。”
“什么事？”
“少爷让我帮他组建一个训练师团体，少爷要打网球，还特意叮嘱，要加强力量训练。”阿福道。
“这，为什么？”玛莎茫然道。
“奎茵小姐打算参加米国网球公开赛。”
“又让布鲁斯做陪练？”玛莎皱眉道。
儿子被干脆利落拒绝的事，她早就知道了。
虽然觉得不可思议到魔幻，但玛莎也通过详细调查，确定那女孩不是在吊胃口，也没含糊不清地养备胎。
这还算不错。
但儿子这样积极地围着她转，会不会太舔狗了？
玛莎心里不太舒服。
看到夫人的表情，阿福低声道：“不是女朋友，也至少有了一位女性朋友。
而且锻炼身体总不是坏事，王教练都说了，少爷的乒乓球水平，妥妥能入米国国家队。
如果不是奎茵小姐，我们都不晓得少爷的运动天赋也这般好，几乎不输于奎茵小姐。
如果少爷有兴趣，我觉得他总有一天能拿到奥运奖牌。”
玛莎轻轻点头，认可了管家的话。
“那个女孩，哈莉奎茵，她家的问题解决了吗？”她问。
说韦恩夫妇日理万机也不为过，奎茵家那点小破事，压根不值得夫妻两个多次讨论。
所以，玛莎不晓得丈夫如何处理这事的，也只有正好遇到了，才顺口问一声。
阿福迟疑着道：“天朝有句话叫‘借三不借二，救急不救穷’，理论上，一个赌棍，既不该借他钱，也不该帮他还债。
但考虑到他女儿与少爷的关系，至少是交好的朋友，老爷还是愿意帮他们一次。
只不过，老爷愿意帮一次，却不想有第二次、第三次……第无数次。
所以，老爷希望奎茵先生能做出令人信服的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可话题还没来得及深入，奎茵先生就因为太……尴尬，没说几句话就自顾自离开了。”
默然半响，玛莎叹道：“如果下一次哈莉或者她父亲来找你，就直接给他们开张支票吧！”
儿子是那女孩的陪练，可那女孩又何尝不是儿子的陪练？
哪怕是请一位奥林匹克级的陪练，一年的工资也不止三十万，效果肯定还没那个美少女中学生好。
就算为了一个优质工具人，三十万也非常值了。

第十章 与曼哈顿博士组团出道
曼哈顿，洛克菲勒大厦。
富丽堂皇的大厅人来人往，哈莉与女经纪人也在其中。
“我没认错人吧，那是小李子？他也来应聘‘大钞’？”哈莉惊讶说。
“没错，就是他……”女经纪人的宽额头上凝出几条皱纹，“似乎没《大船》时的那个味儿了，有些油腻。”
“还行吧，比当年更成熟。”
哈莉没那么挑剔，毕竟，她见过水枪版的小李子。
小李子穿着正装，戴着个大墨镜，也由经纪人带领，乘坐VIP电梯，与哈莉她们不是一路。
不过到了37楼，她们再次见到他。
“唉，你八成没戏了。”
杰西卡之前也不敢确定，现在见到小李子不用等候，直接进入国家银行董事会议室，便什么都明白了。
“为什么？他不是职业演员吗？”哈莉疑惑道。
“这……”杰西卡不确定道：“也许我搞错了，国家银行不打算选拔真正的大钞，而是借‘二代大钞’之名打广告，就像手机广告。”
哈莉木然道：“那我是怎么回事？我可算不上明星。”
杰西卡向边上的一群候选者努努嘴，低声道：“你总比他们强。”
与哈莉在一间休息室等候的，还有七八个俊男靓女，个个年轻阳光有朝气，至少能当网红的那种。
“他们哪来的？”哈莉低声问。
“有百老汇的新人，也有各大体育联盟的落选秀。”杰西卡道。
大概半小时后，小李子才从会议室走出来。
不过他们这些小透明还没得到召唤。
“我去打听一下。”杰西卡起身去找熟人。
没多久，她便阴沉着脸走了回来。
“怎么？”哈莉好奇道。
“董事们在等精灵王子布鲁姆与足球明星贝克汉姆，等他们结束，才轮到我们。”杰西卡叹道。
“之前我还嫌弃大钞太low……”哈莉扶额。
“曼哈顿博士的队友、当代仅存的守望者，你从哪点得出‘大钞’很low的结论？”杰西卡淡淡道。
哈莉呵呵冷笑，“自嗨而已。你说你是‘人间上帝’的队友，你叫他一声，他答应不？”
杰西卡默然。
又过了大概二十分钟，小贝在贝嫂的陪同下闪亮登场，哈莉忍不住，逼着杰西卡去要了一张签名。
小贝之后始终不见精灵王子到来。
没多久，一位翘臀女秘书过来通知哈莉，她是普通人中的第一个。
“我就说吧，你还是有点名气的。”杰西卡笑道。
两人一同进入会议室。
里面非常宽敞，接近两百平米，临街的一面为全透明落地玻璃窗，长长的椭圆形会议桌，就坐了四个秃顶老白男。
“哈莉&#183;奎茵，说说看，你对大钞有多少了解。”眼镜男直接道。
“上个世纪三四十年代，第一位变装英雄出现在哥谭，他便是兜帽判官。
在打击罪犯的过程中，兜帽判官迅速声名鹊起。在他的带动下，变装英雄成了一种风潮。
在隔壁的泽西市，甚至有一家‘变装英雄服装定制店’，专门为想当变装英雄或变装罪犯的人提供个性化服装。
大钞，Dollar Dill（英雄名：美钞，百元大钞），就是在这种环境下诞生的。
为了树立美国国家银行的形象，银行董事会决定推出属于自己的变装英雄。
与今天一样，董事会在报纸上刊登招聘信息，然后从众多求职者里选中一名百老汇小演员。
当然，那位演员之前还是一名失败的橄榄球运动员。”
“你做过很多功课啊！”雪茄男眼睛一亮，有些惊喜。
哈莉悄悄瞥了眼边上的杰西卡，微笑着继续道：“在一众变装英雄中，华盛顿队长与一代丝魂名声最响。
在二战开始后的某一天，他们打算号召变装英雄组成一个团队。
大钞在报纸上看到招募信息，他去了一趟华盛顿，并顺利通过面试，成为团队的一员。
那个团队便是‘民兵’组织。”
从英雄团队的名字“民兵”，到团队的队长——山寨隔壁美国队长的“大都会队长”，再到大钞这样的成员……从里到外都透着浓浓的土气。
简直土得掉渣。
但……
“后来，二战结束，民兵组织失去多位成员，有人死于意外，有人死于谋杀，也有人退休……如果没有新血加入，民兵组织必然解散。
而随着曼哈顿博士、罗夏、法老王、二代夜枭、二代丝魂的加入，大名鼎鼎的‘守望者’正式成立。”
眼睛秃顶男点点头，道：“再说说各个英雄的结局。”
哈莉表情古怪，“包括上一代的大钞？”
秃顶男耸耸肩，“没关系，你说吧。”
哈莉轻咳几声，尽量让语气保持平稳，“大都会队长死于车祸，兜帽判官……他始终戴着兜帽，目前的主流说法是，他是拳击运动员，早就被人杀害，抛尸大海。
一代夜枭退休后还写了一本回忆录，身份住址全曝光。某一天，一群嗑药嗑糊涂的小混混冲进他家，用拳头与棒球棍，把他活活打死。
一代丝魂退休后结婚生女，后来又离婚，听说还做过一段时间色情漫画与小说的模特。
也有传言，说她做过一段时间技女……”
说到这，哈莉又悄悄瞥了杰西卡一眼。
这些秘闻，乃至每个变装英雄的八卦，都是从她那听来的。
杰西卡姓“舍克斯纳德”。
某段时间，一代丝魂也这个姓。
嗯，杰西卡的爷爷，便是一代丝魂的丈夫，不过杰西卡与丝魂没血缘关系。
丝魂在婚内生了个女儿，也即是二代丝魂，可二代丝魂的亲爹是笑匠，这乱得……
其实，老爷子还是一代丝魂的经纪人，后来又成了整个民兵组织的经纪人。
所以，杰西卡的确是经纪人世家出身。
“民兵组织中另一名女成员，黑色剪影，公开宣布出柜，结果被暴徒闯入家中，连同她的女朋友一起杀害。
蛾人，运气还不错，得了精神病，退休后一直在精神病养老，算是善终。
笑匠，也是退休后，被歹人闯入家里打死。大钞……”
“某天，美国国家银行遭遇劫匪抢劫，大钞及时现身，像往常一样，他英勇地打败了匪徒。
奈何他时运不济，在追击逃跑匪徒时，身后的星条旗披风卡在银行旋转门里，卡在那动弹不得，被歹徒杀个回马枪，活活打死……剩下的人便生死未知了。”
眼睛男油脸抖动几下，问：“你对变装英雄的披风怎么看？最近比较活跃的复仇者、警棍、影子先生，要么不穿披风，要么穿狭窄的短披风。”
哈莉正色道：“旗帜般的长披风，才是变装英雄真正的灵魂，万万不可缺少。”
大肚子男一直漫不经心，此时闻言，惊讶抬头道：“这种观点真有趣，安全问题如何解决？
大多数人穿上披风，便失去了灵活与快捷。”
“大钞需要独一无二，而非像‘大多数人’这样那样。”哈莉笑道。
“你能做到独一无二？”雪茄男问。
“对我来说，穿披风跳跃，不会比单臂大回旋更难。”哈莉自信道。
几个老白男对视一眼，相互用眼神交流一番，最后由眼镜男出面，对秘术道：“露西，带奎茵小姐去换衣服。”
哈莉有些迟疑，谁知道那些服装变不变态……想想丝魂，渔网丝袜与紧身皮三角裤，这特么能穿？
杰西卡却面露狂喜之色，拉着愣在那的哈莉就往隔壁换衣间走。
“这是巨星待遇啊！小贝与小李子之所以耽搁半小时，就因为他们有换装环节。”她激动道。
“万一衣服太丑、太暴露、太丝魂，我是绝不会穿的。”哈莉坚持道。
前面开门的露西回头笑道：“放心吧，国家银行的客户都是相对保守的中产阶级，丝魂的风格不适合我们。”
女秘书没说谎，不是渔网袜三角裤，哈莉见到几套款式相同、大小不一的深绿色裙子。
露西为她选了一套中号套裙。
长筒靴，褶皱短裙，长袖修身T恤，星条旗披风，胸口用银线缝制出巨大的“S”，很像超人，不过S多了一竖，“$”，成了美刀的符号。
从氪星人的“希望”变成大米帝的“金钱”……
这一套裙服通体呈现百元美刀的墨绿色，有银色线条与白色星星。
“居然还不错，时尚简约，美观大方，也很合身。”哈莉大大松了一口气。
“很帅。”杰西卡摸着下巴评价道：“这套制服穿在你身上，不仅凸显了女性的可爱与妩媚，还多了其他女人很难具备的英气勃勃。也许，你真的适合当变装英雄。”
当哈莉穿着这身衣服出现在会议室，四个老白男全都眼睛一亮，毫不吝惜地给予赞赏。
眼镜男道：“你的头发落到腰间，太长，与披风不搭配，最好能剪短，只比肩膀长五厘米。”
“我被选中了？”哈莉道。
眼镜男摇头，“你原地前空翻，落在会议桌上，然后左手叉腰，右手指着前方，居高临下，像一位女王，用充满正义与威严的神态，大声说——劫匪，这是百元大钞守护的银行，你们的末日到来啦！”
“这是剧本？”哈莉木然。
眼镜男轻轻颔首，“我们要为大钞拍宣传片，甚至在超级碗购买广告时间，各种综艺也不会少，可能还会发唱片、在热门电影中真身客串，最终达成向全世界推广‘曼哈顿博士的队友——百元大钞’的目的。”
“所以，你不仅要能跑能跳，能穿着披风做各种复杂动作，还得展示不俗的表演天赋。”

第十一章 哈莉与海伦
曼哈顿中央公园边上，瑟廷家族的顶层别墅。
壁炉边的餐桌前，哈莉落落大方地坐在海伦边上，笑着向对面形容邋遢的宅男道：“特兰斯大哥，要打扰你几天了。”
“呜呜……”恶霸犬朵朵摇晃这大脑袋跑过来，在女主人腿弯蹭来蹭去。
今天早晨哈莉把它寄存在校外报停，下午放学时，就被海伦牵了过来。
“家里只有我和海伦两个，却有十二间卧室，我倒希望你能一直住在这。”特兰斯&#183;瑟廷随意道。
男子一件沾了不少污渍的羊毛衫，头发乱糟糟的，似乎很久没理发了，身体与脸庞都有些虚肥，气质也非常颓废，眼神无光，胡子拉碴，戴着个酒瓶底那么厚的黑框眼镜，看起来像个三十多岁的老大叔……
第一次见到他，哈莉还以为他是个肝帝，沉迷网络半年不回家的那种。
其实，人家是一位氪金大佬，不过玩的不是游戏，而是各种传说中的魔法物品。
在哈莉看来，就是带有神话色彩的古董。
“特兰斯你最近可有淘到什么宝贝？”哈莉一边打开饭盒，一边随口问道。
晚餐是从中餐馆点的外卖，木须肉盖浇饭与鲜榨橙汁。
特兰斯是海伦的哥哥，两兄妹父母早逝，家里也没个像阿福那样的全能管家，几乎天天点外卖。
“一些小东西，不足为奇。”特兰斯似乎不想谈自己的宝贝。
海伦却小嘴一撇，低声对哈莉抱怨道：“特兰斯半个月前买了根破铜烂铁，说是捅死耶稣的命运之矛。他脑子有坑，花了三百万美刀呢！”
海伦比哈莉大两岁，二八少女，年华正好，一张额头饱满的鹅蛋脸，大而妩媚的绿色眼睛，挺翘的鼻梁，还有鼻翼两边的几颗小雀斑，明艳中带着些俏皮。
个子与哈莉差不多，都属于高挑柔美的类型。
她原是学芭蕾的，一次舞蹈室撞见哈莉做各种高难度的瑜伽动作，又羡慕又钦佩。
虚心讨教之下，哈莉也不吝亲手指导。
似乎与老顽童教瑛姑练功有点像，哈莉帮她校准动作，难免有些触碰，又近距离眼神接触……不知从何时开始，两人就自然而然好上了。
也许两世为人，哈莉更成熟，也更主动了些，但这个过程中，海伦绝非被动。
也不知有没有看出两女的奸请，特兰斯抬头看了妹妹一眼，淡淡道：“专家鉴定过，那是真的。”
哈莉来了兴趣，“它有什么特别之处？”
“它能捅死任何人，或神，或魔。”特兰斯严肃道。
“你见过真正的魔法吗？”哈莉怀疑道。
“如果没见过，我怎会投入十多年的青春和数以亿计的金钱？”特兰斯道。
“哈莉，你不会真相信那什么命运之枪，什么奇幻魔法吧？”海伦皱眉道。
“一切皆有可能。”
连宙斯都是真的，魔法怎可能是假的？
不过海伦不喜欢这个话题，哈莉就立即换了话题，“你猜我今天在洛克菲勒大厦都见到了谁？”
“难道有好莱坞巨星准备代言‘大钞’？”海伦道。
哈莉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好奇道：“你怎么知道的？”
“和前几个变装英雄一样，‘复仇者’也被FBI的人抓捕了，就在今天中午。
所以，你看到华盛顿政府捍卫《基恩法案》的决心了？
美国国家银行绝不会弄出个真正的变装‘大钞’。
既然是请代言，大明星当然是个不错的选择。”海伦认真分析道。
“海伦，你真聪明！”哈莉竖起大拇指，真心夸赞。
基恩法案诞生于守望者时期，与漫威那边的“超级英雄注册法案”有点类似。
这个法案能通过，只因为政府的力量强于变装英雄。
曼哈顿博士率属军方，理论上属于政府的人，而大超、闪电侠等“真超级”英雄还没诞生，剩下的“凡人”英雄甚至干不过警察，教他们如何反抗？
海伦妩媚一笑，绿色的大眼睛水汪汪一片，“哈莉，你落选了？”
哈莉不乐意了，“我的条件也不差，事实上，我已经进入决赛。”
“其实你……”海伦话到一半，忽然瞥见对面老哥，又立即停了下来。
等吃过晚饭，看了会儿电视，两女回到卧室，海伦才叹道：“你知道的，30万对我完全不算什么，而且我与特兰斯早已完成财务分割。
爸爸的公司属于我，他得到这栋公寓、几家商铺与部分现金，所以，我给你的钱就真的属于我，与特兰斯无关。”
哈莉大字形瘫在柔软的羽毛床被上，懒洋洋道：“其实，我也不把三十万美刀放在眼里，但这其中代表的意义，我很看重。”
“我也很看重这件事代表的意义。”海伦声音冷了下来，“如果你母亲拿出三十万美刀，你一定毫无芥蒂地收下。
你对我见外，是因为你潜意识把我当外人。”
哈莉抚摸海伦的棕色卷发，“我只是尽力守护我们之间的关系，让它始终纯粹干净，不掺杂其它东西。
而金钱，是世上最肮脏的东西，它能玷污一切神圣与纯粹。所以，我希望我们之间永远没有金钱上的纠葛。”
海伦听了这话，心里又欢喜又感动，也伸出指头绕着哈莉的金发打圈，嘴里说道：“我不想你受到一点伤害，那些黑邦……”
“别担心，等我明天与国家银行签约，三十万只是小意思。”哈莉自信道。
“你争得过好莱坞大明星？”海伦怀疑道。
“呵呵，我估计，那些大明星才是陪衬，”哈莉古怪一笑，“从那几位银行董事透露出的信息来看，二代大钞不仅得拍广告，还要参加综艺节目、出专辑、在各大城市巡回表演、以大钞的身份在热门电影中客串……”
“啊！”海伦惊叫一声，恍然道：“这不仅需要大量时间与精力，更是将‘大钞’这一形象永远烙印在二代大钞身上。
小李子要是成了二代大钞，就得放弃自己如日中天的演艺生涯，这完全不可能。”
“宝贝，你真聪明！”
海伦忽然面露忧色，“你愿意永远在身上打下‘大钞’的标签吗？”
哈莉撇撇嘴，“我无所谓，你也知道我的理想——运动女王的荣誉与足够潇洒一辈子的财富。
大钞不影响我拿金牌，却有助于金钱的累积。”
其实她还在想，做了大钞就能正大光明见义勇为、行侠仗义，如此就有了源源不绝的经验值。有钱赚，还能提升实力，何乐而不为呢？
海伦放下大半担忧，“万一落选，你一定得接受我的帮助，OK？”
哈莉早前的确把海伦当成最后的底牌，可刚刚把话说得那么满，这会儿有些拉不下面子。
要不，去找少爷做最后的备胎？
“你与特兰斯分家了，对不？”哈莉眼珠子一转，笑了起来，“如果我去找他，与你就没太大关系了。”
“唉，掩耳盗铃，”海伦摇头苦笑，“没有我的存在，你们只是陌生人。”
“现在我和他是朋友了。”哈莉翻身而起，“你先去洗澡，我去找特兰斯。以我的《红色曼哈顿》作抵押，正正经经贷款。”

第十二章 大钞就该有钞能力
昨天与教导员打过招呼，周五上午哈莉直接没去学校。
她与宽额头的女经纪人，第二次来到第六大道的洛克菲勒大厦。
国家银行的董事威尔，在一楼银行大厅接待了她们。
曼哈顿是哥谭（纽约）的中心，洛克菲勒大厦是曼哈顿的中心，国家银行所在的这间门面，又位于洛克菲勒中心的心脏。
门前就是海峡花园，负一层与上层，还有满足各种购物需求的商业街、电子街与大型生活超市。
穿过旋转门，在宽敞华丽的银行前厅逛了一圈，眼镜秃顶男就把两女带到后边的经理办公室。
嗯，今天只有眼镜男威尔一个，昨天见过的另外三个董事没出现。也不知是太忙，还是在接待其他“决赛选手”。
“就是在这，布拉迪第一次参加实战，从工资二十美刀一天的低劣小演员，完成向‘曼哈顿博士队友’的华丽蜕变。”
眼镜男威尔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声音低沉，像是在阐述一段厚重壮丽的历史。
布拉迪就是第一代“百元大钞”，一位仪表堂堂的百老汇逐梦者，一位因受伤落选的橄榄球运动员。
“一切都没变，就连外面的旋转门，也还是那一个。它卡死布拉迪披风，让他以讽刺喜剧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伟大一生。
也许，布拉迪的英灵至今仍留在那，每天随着门旋转？”
哈莉嘴角抽搐一下，保证道：“威尔先生，你昨天也见识过了，我身手敏捷，披风不是障碍，而是武器。
嗯，若我当选，我强烈建议将它换成厚实的防弹纤维。”
威尔点点头，“这也是我们给你机会的原因，你耍得一手好披风。现在，说说看，你对大钞这个身份与未来都有什么规划。”
“这……”哈莉迟疑一瞬，直接道：“如果我把好点子都说了，你们却不选我，我不就亏大了？”
“你还挺自信的嘛。”眼镜男好笑道。
哈莉不置可否，也沉默不言。
“这样吧，如果你最终落选，我们却看中了你的点子，就雇佣你做新大钞的‘职业顾问’。
总之，我们不缺钱，也舍得花钱。”秃顶老白男傲然道。
哈莉点点头，笑道：“关于钞人的定位，得与时俱进，过去那一套已然落伍。
如果你们继续让大钞在银行门口摆poss，只怕银行的格调会不升反降。”
“你说的我们都懂，不然也不会打破陈规，尝试选一位金发碧眼的女大钞了。”威尔道。
哈莉道：“新大钞的定位必须符合美国国家银行的身份，有钱，非常有钱，豪横，非常豪横。
首先，你们得给大钞开出一份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高额签字费，打破C罗、勒布朗、科比等一干巨星的年薪纪录，让世界人民震惊、震惊，再震惊。”
看她一本正经的小模样，杰西卡莫名感到羞耻、害臊。
太不要碧莲了！
老白男木着脸问：“你觉得什么样的数字才能让世界人民再三震惊？”
哈莉竖起一根手指。
“一亿？”老白男皱眉，这小姑凉也真敢狮子大开口。
哈莉摇头，“一千亿。”
“噗通……”杰西卡脚一软，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就算是韩元，我们也不会答应。”老白男有些气急败坏。
“别激动，且听我把话说完。”
哈莉摆摆手，示意两人冷静。
“现在NBA所谓亿元大合同，并非年薪过亿，而是合同涉及薪金总额接近一亿，或超过一亿。
一千亿看着多，可如果分成一百年呢？
威尔先生肯定懂得，年薪的数额不可能一直是水平线。”
老白男摸着下巴，若有所思，“你的意思，签订终身合同，然后把绝大部分薪资放在最后面，比如，第一年两万美刀，第二年三万……第一百年，999亿九千万，而大钞肯定活不到一百年后……
甚至，我们可以在合同中添加解约条款，即便他能活到一百五十岁，我们也能以大钞年老痴呆，无法履行义务为由，将他提前解约。
面对媒体，我们只暴露一部分合同内容，让他们为一千亿震惊，震惊，再震惊……”
“一年两万美刀也太少了。”这下轮到哈莉不满了。
“我只是打个比喻，这点子很不错，还有呢？”老白男兴致勃勃地问。
“豪横的薪水合同之后，就得让大钞过上豪横的生活：
住，外出有五星级酒店，在哥谭，可以在格蕾丝小区弄一套直面中央公园的大别墅；
穿，大钞之外的日常生活，必须全部手工定制的名牌服饰，全球独一，珠宝首饰之类的，不值千万就不值得佩戴在大钞身上；吃，为大钞准备十架航空运输机，确保她每天早晨能用新鲜的阿尔卑斯山上的雪水洗脸，早餐来自大天朝的老字号豆浆店与油条店，当然，汉口的热干面也可以，午餐，澳洲的龙虾可以来一点，土耳其的肉夹馍、法国的——”
老白男从呆滞中回神，使劲摆摆手，让口若悬河的哈莉停下来，“别做梦了，大钞的老板——我们这群董事，也一直在为这样的生活奋斗。
真照你这要搞，也不用选拔大钞了，我自愿披上披风，舍身成为新一代大钞！”
你个小老秃子，能行吗？
“都是为了工作！”哈莉义正言辞，“董事大佬吃大餐，不会上新闻，没人对此感兴趣。
作为公众人物的大钞，就不一样了。
等互联网发展起来，每次吃饭、睡觉、出行，都对着豪车豪宅餐桌拍照片，放在流量最大的社区，那效果……”
老白男想了想，道：“你的点子似乎也不错，大钞的确不能太寒酸，可也没必要那么激进。
下属过得比老板都要好，我们心里能平衡？”
“打个三折也行。”哈莉道。
老白男不置可否，继续问：“还有没有其它idea？”
“新时代新玩法，我们得给大钞配备超能力！
初代大钞出现在曼哈顿博士诞生前，那时没有超能力，所以平民英雄能迅速崛起。
现在，一个普通变装英雄，即便强大、努力如影子先生，又有几个粉丝？”
无论在哪个宇宙，蝙蝠侠都不是第一位变装英雄。
在这个世界，受到守望者的激励，不知有不少热血未冷的好汉尝试相仿前辈。
可惜，没人能火过三年，要么主动退役，要么被人打死在街头，要么被警察当做扰乱治安的变态基佬逮捕。
在科技越来越发达的现代，凡人英雄几乎不可能混出头。
你意志与信念再坚定，挨一枪还是得流血，流干了血就会死。
比如老爷，他的闪避属性够高了吧？
连达克赛德那号称不可闪避的欧米伽射线，他也能躲。
可蝙蝠侠也有挨枪子儿的经历，还不止一次。
那么，谁能保证自己在人均好几支枪的哥谭不挨枪？
影子先生是目前哥谭变装英雄中的头牌。
他之所以能成为NO.1，就因为他大概是个有钱佬，穿了一套先进的防弹铠甲。
可即便如此，影子先生的声望也差了蝙蝠侠几百光年。
在老百姓眼中，他始终都是凡人。
而未来的蝙蝠侠，却成了哥谭老百姓的神，罪恶之人的梦魇。
“超能力还能人为地添加？”老白男惊讶道。
“当然，大钞就该有钞能力！“哈莉道。
“呃，我不太明白。”老白男茫然道。
“威尔先生，你可以在脑中想想这种场面：面对强敌，大钞挥出一叠大钞，大叫一声‘金之护盾’，立即有一群穿特种服的壮汉冲过来，组成人墙，为他挡住敌人的攻击。
接着，大钞再抛出一叠大钞，大喊‘吾乃罪恶克星，劫匪，你的末日到啦，吃我一招金之天马流星拳’。
于是，又一群大汉冲出来，围着歹徒铁拳伺候。
如果敌人太强，实在打不过，大钞也能抛出一叠大钞，大喊‘战略性撤退，金遁’。
然后几名短跑健将冲过来，抬着他就跑。”
老白男目瞪口呆。
杰西卡嘴巴大张。
哈莉遗憾地叹口气，“现在还不是超级英雄的黄金时代，否则，我们完全可以用钱雇一大批真超级英雄。”

第十三章 我是守望者，我还在守望
“哈莉，你重新定义了大钞，很有内涵，很符合我们美国国家银行的企业文化。
基本上，我个人对你非常满意，如果我有一票决定权，你现在就是大钞了，可惜……”
摇了摇头，秃顶威尔继续道：“为了说服其他人，我们得验证一下客户们对你这个新大钞的看法。”
在银行吃过工作餐，老白男就让哈莉换上“女钞人”的战服，就在国家银行大厅，接受客户的检验。
呃，哈莉算是完成面试，开始进入“试用期”的环节。
老白男告诉她，银行高层对新大钞的定位，有好几种不同看法。
一部分人觉得该将大钞完全商业化，请流量明星代言。
另一部分人认为“大钞”本身就是银行最珍贵的文化资产。
而任何资产都该利益最大化，他们主张开发、并掌握属于银行自己的大钞。
毫无疑问，让自己的大钞成为米国超级明星，比邀请大明星担任大钞更符合资本家的利益。
但是，在开发自家大钞的那拨人里，也分成数个派系：有人觉得该完全照搬布拉迪的成功案例，选一名金发碧眼、阳光健美的白人男子。
有人认为市面上有太多男性变装英雄，要与影子先生、复仇者、黑侠那些真正的英雄竞争，大钞就该有明显的特质，比如，一位俏丽性感、英气勃发的女性。
而在选女性的那部分董事中，再次出现分裂：老派人士坚持要白人，还必须金发碧眼，有身材、有样貌；有左派希望选一位更体现平等与民主的黑妹，最好还是同性恋，样貌也粗大一些，更接近大众。
所以，即便眼镜男威尔非常欣赏哈莉，她也有好几个竞争对手。
“欢迎来到国家银行，本银行提供独一无二的服务——您的财产将由英姿飒爽的大钞守护。”
每当有一位顾客从旋转门进入，穿着蓝色女西装的干练经理，都会轻轻鞠躬，然后指着收银台后面的哈莉，向他们介绍国家银行的新大钞。
“这一代大钞是女孩？”
有客户好奇张望，双手叉腰摆poss的哈莉回以微笑。
“新时代，新大钞。”女经理笑道。
一个大叔客户笑嘻嘻道：“她这么漂亮，这么可爱，怎么与歹徒战斗？
或者，你们的目的就是让歹徒抢走美少女大钞，从而保下金库里的绿票子大钞？
唔，如果我是劫匪，也一定抢这个秀色可餐的大钞，而不会要臭烘烘、沉甸甸的票子大钞。”
“大家放心，我们的大钞有当花瓶的资格，却绝不是花瓶，她的卧推接近70公斤，超过很多男性运动员。
还精通中国功夫，是空手道黑带，她的武力与她的美貌一样致命。”银行经理大声道。
会中国功夫什么的，完全是骗人的，哈莉倒是想学能杀人的真功夫，可到哪去学呢？
她只会打太极，弄个混元无极门可以，真打架，还是空手道或巴西柔术更实在。
“她是谁呀，好莱坞明星吗？这套制服穿在她身上好漂亮，好撑头，还真有种女斗士的感觉。”中年妇女赞道。
“我能不能和美少女大钞合个影？”有油腻男蠢蠢欲动。
“先生，大钞还没正式营业，等过几天，只要存款超过20万美刀的VIP客户，都能与大钞合影，普通客户也可以免费得到一张大钞的精美海报。”女经理笑道。
“存多少能约大钞吃饭呢？”油腻男嘿嘿笑道。
“银行本身不提供这种服务，大钞是变装英雄，有自己的自由意志，也许您可以凭魅力……”
……
“哈莉，看你多受欢迎，八成要被选中了！上帝啊，我即将与爷爷一样，成为一名注册英雄的经纪人啦。”杰西卡激动地说。
“我的脸快僵硬成石头了，一直微笑，好傻也好累。”哈莉维持笑脸，轻声说道。
“赚钱都不容易，想想一千亿的大合同。”边上的杰西卡给她鼓劲。
“鬼个千亿大合同！”哈莉低声咒骂。
“如果成功，第一年就有十万美刀，很不少了。而且，威尔董事已经做出承诺，只要合同签订，随时可以为你提供百万美刀以内的低息贷款。”
默然片刻，哈莉叹道：“就怕一通折腾，最后还落选。你想想，如果小李子穿着紧身服往银行一站，客户们该多疯狂？”
杰西卡面色一变，“我去打听一下。”
她离开银行业务员的工作间，去了外面的走廊。几个电话后，又满面春风地走了回来。
“好消息！小李子压根没参加复试，他不想放弃自己的演艺生涯。
事实上，那些大明星都没来，他们都有自己的事业，只有三个素人与你一样，进入试用期。
一个三十岁黑人女高音，常年混迹百老汇的小配角；一个黑人高中生，打篮球的。
剩下的是一个白人男子，他们都不如你受欢迎。”
杰西卡上下打量哈莉一番，笑道：“很多时候决定服装美丑的，并不一定是衣服本身，而是穿它们的人。
所以，各大奢侈品牌的新装发布会，都会选最优秀的模特，而不是随便让素人上场。
同样款式的制服，那位女高音被评价为恶心，辣眼睛，不少客户甚至转头就走。
那个高中篮球运动员，被紧身裤勒出下身鼓囊囊一坨，被很多上了年纪的老派大声批评。
金发帅哥也没收到多少好评价，很多人认为他笑得像基佬。”
哈莉闻言，不由咧嘴一笑，这具身体的确无可挑剔，无论容貌、皮肤、发质发色、身材，都属于顶级。
重生十多年，还真没遇到过能在外貌上压过她的女生。
“哒哒哒哒哒……”刺耳的枪声，异常突兀地出现在前厅。
一名女客户原本正排队等候办理业务，却忽然暴起发难，从包里提出一支乌兹冲锋枪，对着天花板一阵扫射。
事发突然，哈莉愣在那，办公台后边银行业务员也呆呆傻傻，大厅经理、保安、客户都没反应过来。
那女劫匪五十出头，穿着时尚的褐色天鹅绒短风衣，勒出生存的紧身毛衫、铅笔裤、高跟长筒皮靴，妆容精致典雅，浑身透着雍容与大气。
“打劫！”女劫匪嚣张大喊，神态冷静，声音没一丝颤抖与激动。
很像一位杀人不眨眼的老手。
随着她话音落下，立即又有四五个劫匪站出来，用自动步枪控制住保安与经理。
这群劫匪都普通客户的装扮，不同批次到来，排在不同队伍中，谁也没想到他们是一伙的。
谁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人依旧隐藏在客户中间。
“现金都拿出来，还有你们，手表、项链、戒指……”
“你——”女劫匪把枪管指向呆若木鸡的哈莉，“你是大钞，要阻挡我们吗？”
在米国，银行有个很坑爹的习惯，不在柜台前安装防弹玻璃墙。
现在，外面的劫匪可以直接打中她。
“我——”哈莉缩了一下，刚想说自己还没正式上岗，你可以过几天再来，就听到身边传来细弱蚊蝇的声音。
“这是演戏，假劫匪。”杰西卡低着头，声音中带着些激动。
哈莉抬头看了看天花板，彩绘墙体都被打出一个个孔洞。
“我发誓，她不是劫匪！”杰西卡有些急了。
“喂，你吓傻了，尿裤子了没？”女劫匪还在看着她。
哈莉决定信杰西卡一次，毕竟，她没理由在这种场合骗自己。
而且，她也觉得劫匪出现的时机太巧合了些。
她深吸一口气，挤出个笑容，举起双手，“我投降——”
“唰”的一下，她的身影消失在女劫匪视野中。
哈莉缩在柜台后面，义正言辞地喊道：“我乃国家银行的官方守护者，专门收拾你们这群歹徒的英雄，我是百元大钞！”
劫匪们有一瞬间的呆滞，接着，就听少女一声呐喊——“啊啊啊！”
她举起柜子边上的铁皮饮水机，顶在身前，猛地往前砸。
“shit，好大的劲！”老妇人劫匪惊叫一声，赶忙往边上躲。
哈莉“哈”的一声，做出个体操中最常见的动作——身子前冲，双手在柜台一按，腾空飞起旋转三百六十度，双腿并拢，像一根飞过来的筷子，正正踩在一名男劫匪胸口。
“嘭——”一声擂鼓似的闷响，在劫匪前胸与哈莉的长筒靴间传开。
男人哀嚎一声，倒飞四五米。
而哈莉好似一根小弹簧，踹飞一名劫匪的同时，她也在相互作用力下，来了个大弧度的后空翻，正好躲过另一名挥拳捶来的劫匪。
哈莉再次起跳，原地起跳，同一时间，左脚往后踹，右脚往前踹，“噗通噗通”，一下子把前后围过来的两名男子踢得连退数步。
这个动作非常潇洒，杰西卡、银行职员与众多客户，都忍不住低声喝彩，可它并没造成多大杀伤力。
弹腿的速度够快，却被两个劫匪用手臂挡住，没踢中要害。
“干掉这个碧池！”五个男劫匪，晕了一个，一个持枪威胁人质，剩下的三个都冲了过来。
见他们没用枪扫射，哈莉松了一口气，无论是不是演戏，她都不怕与普通人战斗。
“嘭——”速度极快的几个回合后，哈莉挨了一拳。
“咕嘟咕嘟……”哈莉识海中，经验罐子冒出些许小泡，这是在涨经验。
后背挨了一拳，哈莉反而彻底放下心来，因为对方没杀意！
经验=恶意度＊攻击力
对方的拳头很有力，却没多少经验，说明恶意度很低。
杰西卡是对的，劫匪是假的。
想明白了这点，哈莉开始放心大胆地装逼：“我乃新世纪大钞，一名光荣的守望者，曼哈顿博士的队友。
此地有我，还在守望……”
正迈步上前，准备加入战斗的女劫匪怔在原地，神色恍惚，似乎陷入某种久远的回忆。

第十四章 史上最强女人
“呀嘿——”哈莉一记直拳，却被对方摆头闪开。
劫匪双手紧紧拉住拳头，而哈莉另一只左手早被一名劫匪扣住，她似乎无法动弹了。
可下一瞬，她就站在原地，右脚闪电般向上蹬出，近乎完美的朝天蹬。
“咔嚓——”对面劫匪的下颚似乎碎了。
“噗通！”连惨叫都没发出，那货向上斜飞了半米高，然后直挺挺落在地板上，晕死过去。
哈莉放声大笑，“你们这群垃圾，胆敢威胁我们客户的宝贵存款，哪怕是一分钱，我也要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她似乎在上了头，一边嚣张大笑，手上的动作也没停，顺势依靠在扣住她左臂的劫匪身上，就像双手按在鞍马上。
接着，又是个体操动作，双腿摆动，硬皮长筒靴的脚尖直直戳在扑过来劫匪的脸上。
“噗嗤……”好惨，口喷血水，还带着几颗白生生的牙齿。
雍容妇人神色一凝，深沉的蓝眼睛里闪过一丝怒色。
她就像一只幽灵，躲过被飞过来的小弟，几步来到哈莉身侧，黑洞洞的枪管抵住她那挂着几滴晶莹汗珠的挺翘鼻头。
“嘎——”笑声戛然而止。
“敢动一下，我就打爆你的漂亮小脸蛋！”雍容妇人杀气凛然。
不讲武德，居然用枪……
“放开那个女孩！”
一声爆喝头顶传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枚圆滚滚的……手雷？
哈莉胆战心惊，“嗡——”
下一秒，仿佛百万只蜜蜂挤入脑海，还拍打翅膀不停嗡嗡叫，又似乎有无数白色的光之针，刺入她的眼睛。
像喝醉了酒，哈莉晕晕乎乎，对五感失去了控制，思维似乎也停滞了。
天空一暗，一道影子从天而降，落在哈莉身前不远。
“放下武器，向我投降！”
这应该是对女劫匪说的，哈莉可没武器。
“是影子先生，我们得救了！”有离得远的人叫了起来。
到底有八点防御，虽然依旧无法掌控身体，哈莉却开始慢慢恢复几分意识。
事实上震撼弹是声波攻击，白光全是幻觉，它并没对眼睛造成直接伤害，只不过脑子眩晕，暂时无法处理视觉信息而已。
哈莉十分惊讶，自己这“血牛”都被场控了，那个女劫匪年过半百，居然还能迅速活动。
她被震撼弹击飞数米，此时已经爬了起来，还用乌兹冲锋枪挟持了一名女客户。
“shit，这不就是蝙蝠侠？”亲眼见到哥谭的都市传说，哈莉很有些吃惊。
只露出嘴巴与下巴的黑色磨砂头盔，只遮挡臀部的黑色短披风，特种布料缝制的黑色战术外套，要害部位还有无光金属片……整体黑色，没有拼接的痕迹，说明这一套装属于私人订制。
也与蝙蝠侠一样，影子先生腰带上挂着各种小道具。
此时，他手里拿着特制的无线电击枪，几下把被哈莉打残血的劫匪电晕过去，正自信昂然地走向最后的女劫匪。
路过哈莉时，他还停下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明显的赞赏与惊艳。
“大钞，欢迎来到真正的哥谭！你很棒，很有潜力，有机会我们可以组团。”
留下这一句，也不管哈莉变得异常精彩的脸色，他径直往女劫匪走去。
“都结束了，放开人质，别做无谓挣扎。”
影子先生声音沙哑，应该做过变声处理，听着很有威慑力。
“唉，这种时候还想着泡妞，你也太不专业了。”女劫匪叹口气，推开身前的女人质，嘲讽道：“不过有一点你说对了，这个女大钞很有潜力，比你更有潜力，至少她能看出来，这是一场戏。”
山寨蝙蝠侠呆了呆，“what？”
女劫匪笑道：“小子，你怎么知道这儿有劫案发生？是不是有人给你通风报信？
可你为何不想一下，如果那个线人是FBI呢？
最近我们在哥谭很活跃吧？”
陆陆续续有七八个“客户”围了过来，同时还从口袋里掏出身份牌挂在脖子上。
就连之前被劫持的女人质，也拿出个牌牌，上面有巨大的“FBI”。
“shit！”影子先生咒骂一句，拔腿就跑。
呃，他没有蝙蝠侠的飞索枪，也无法召唤蝙蝠战车，只用两条腿……就像快到时间点的外卖小哥，撒丫子跑往大门口跑。
“噗嗤……”场面有些滑稽，也有些low逼，哈莉忍不住捂嘴轻笑。
“哒哒哒哒哒……”女劫匪随意抬起右手，就是一连串点射。
“哗啦——”影子先生身中数弹，嚎叫一声，撞碎旋转门玻璃，趴在地上不动了。
“法克，他总算是个超级英雄，都已经落网了，你为何还要打死他？”哈莉惊怒交加。
事发突然，谁都没来得及反应。
女劫匪白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解释。
立即有一名FBI小跑过去，蹲下身检查一番后，古怪道：“他没死，铠甲的科技含量非常高，完全防弹，只不过吓晕了过去。”
哈莉松了一口气，冷笑道：“人家也不是第一天出道，经历过哥谭的风风雨雨，肯定不会吓晕。
我估计，他八成被你们的无耻气晕过去了，气急攻心。”
“你是不是也想去号子里蹲几天？打伤我好几个探员，还没跟你算账。”老女人淡淡道。
哈莉缩起脑袋，不说话了。
“狗屎，狗屎FBI，你个老母猪，他是个英雄，你们凭什么抓他？！”真正的客户中，有人破口大骂。
不仅是他，等警车开过来，在银行门外拉出警戒线，围过来的群众也大声咒骂。
“嗨，劳瑞！”杰西卡走过来，讪笑着与“老母猪”打招呼。
劳瑞轻轻摆头，把额前发丝甩到耳边，淡淡道：“杰西，你爷爷身体可还好？”
“老糊涂了，住在市郊的疗养院，人都记不得了。”杰西卡轻轻摇头。
接着，她一把拉过哈莉，介绍道：“这是你的大前辈，活生生的守望者，二代丝魂，劳瑞&#183;布莱克。”
杰西卡的爷爷是一代丝魂的丈夫与经纪人。
至少有十来年时间，二代丝魂劳瑞都拿他当父亲。
不过后来一切真相大白，原来一代丝魂婚内出轨，与队友笑匠偷情……
哈莉真的被震惊了一下，脱口而出道：“守望者已完全沦为朝廷鹰犬？”
劳瑞活着，她不意外，毕竟人家现在才五十多岁。可劳瑞带队猎捕变装英雄，这……
“守望者早已解散，我只代表我自己。”劳瑞漠然道。
杰西卡瞪了哈莉一眼，笑着打圆场，“好不容易碰上，要不我们隔壁咖啡厅喝一杯？”
哈莉以为丝魂会拒绝。
其实杰西卡也没抱多大希望，谁知劳瑞竟只迟疑了一瞬便点头答应下来。
哈莉没换衣服。
除了披风，女大钞的制服并不非主流。
在一个靠窗的小隔间坐下，劳瑞主动聊起逮捕变装英雄的事。
“限制变装英雄的《基恩法案》，快撤销了。”
这是个石破天惊的猛料。
杰西卡惊疑道：“既然快撤销了，为何还要逮捕影子先生？”
劳瑞淡淡道：“你该问，为何法案会撤销。”
“为什么？”杰西卡傻傻地问。
劳瑞瞥了哈莉一眼，意味深长地说：“无法维持的法案，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如果琼不同意，《基恩法案》根本不会被通过。
但是，并非每一位‘人间上帝’都是琼。”
琼，就是曼哈顿博士“生前”的名字。
一个名叫“乔纳森&#183;琼”的原子物理科学家，在“存在场”试验中出了意外，被分解成了原子，进入量子态。一段时间后，量子态坍缩为可控恒定值，也即是从量子空间回到人间。
回来的他，每一天都在失去曾经的人性，他不再是他，他给自己取了个新代号，“曼哈顿博士”。
不过亲近的人依旧叫他原来的名字。
而丝魂劳瑞当了蓝大雕近二十年情人。
“难道现在有了第二个‘上帝’？”杰西卡震惊道。
丝魂道：“比凡人强大，能主宰凡人命运的存在，与上帝也没什么区别。
我追捕变装英雄并非为了华盛顿当局，而是因为凡人英雄已经彻底过时。
如果连我这一关也过不了，摘下面罩，回家过正常人的日子，绝对是最好选择。”
“你为何向我们解释这些？”哈莉疑惑道。
“不是你们，只是你……”丝魂神色迟疑地看了她一会儿，道：“告诉你关于变装英雄的内幕，是希望你能谨慎选择未来的道路。
至于原因，守望者与‘大钞’是一个，另外……”
老丝魂端起咖啡杯轻啜一口，没把最后一个理由说出来。
“哈莉，原来你在这儿！”秃顶老白男兴冲冲走过来，激动得手舞足蹈，“我看了录像，你打得太棒了，简直是大钞重生，尤其是这双大长腿，简直要人老……呃，布莱克探员，你也在呀。”
秃顶男威尔看到劳瑞，先是一愣，接着便兴奋大叫道：“啊，我明白了，你认可了大钞二代的身份。
也许，我们可以组织一次守望者聚会，至少弄个欢迎仪式，让哈莉——”
“我走了，有缘再见。”劳瑞看都不看老白男一眼，放下咖啡杯就起身离去。
老白男脸色青红变幻，咬牙咒骂道：“这个日氢弹的老婊砸，太无礼了。”
“呃，法克……氢弹，是什么意思？”哈莉古怪道。
“那个蓝大个，不就是个会移动的大氢弹？”
哈莉与杰西卡都太年轻，不懂老一辈人的梗。
曼哈顿博士之名，就源于“曼哈顿计划”（美国陆军主导的核弹工程）。
说白了，他也是核工程的产物之一。
而他诞生的那个年代（五十年代初），别说普通人，就连很多物理学家对量子科学都一知半解，甚至一无所知。
于是，他们简单地把曼哈顿博士定义为——比核弹更强大的存在，大概就像一颗能量可控的氢弹。
“会走路的氢弹”，便是世人对曼哈顿博士的直观认知与普遍称呼。
这本也没什么，曼哈顿博士压根不在意别人的看法。
关键就在二代丝魂劳瑞这。
“氢弹的情人”，“法克氢弹的女人”……
他们都很惊奇，一个人类，如何与氢弹能量爱爱。
这似乎超越了许仙宁采臣之流？

第十五章 迈向蝙蝠侠的第一步
周五晚上十点半，中央公园边上的瑟廷顶楼别墅。
壁炉里碳火猩红，驱散大客厅内初冬的寒气。
“今天下午三点半左右，哥谭传奇变装英雄影子先生，终于栽在无耻的FBI手中。
当然，影子先生的表现也略显愚蠢。
可这事代表的意义很不一般，如今仅剩的著名英雄，就只有许久未露面的黑侠（Blackman）啦。
不过大部分人都怀疑，黑侠可能早倒在哥谭某条阴暗小巷。
失去那些变装英雄，谁来保护我们呢？
就在影子先生身陷囹圄两小时后，大概六点一刻，皇后区，路过第十四大道拐角时，美林银行的运钞车被突然冲出的货车拦下，四名红头罩歹徒使用高爆炸弹……押送员两死一伤，损失金额高达……
被警方命名为‘红头罩帮’的团伙，是第一次出现在哥谭，但我们都知道，这绝不会是唯一一次。
谁能阻止他们？
面对日益猖獗的罪犯，哥谭的未来在哪里？”
“我们需要英雄，一位能力与智慧足以承载哥谭人民希望的真英雄，毕竟，每一位变装英雄的凋零——无论是被打死还是被瘪三警察逮捕，都是对人间正义与人民希望的一次严重摧残！
谢谢大家收听今晚的哥谭快讯，我是你们的老朋友布鲁诺。明晚同一时间，我们准时相见！”
挂壁液晶电视正在播放“哥谭晚间快讯”，主播忧国忧民、大声疾呼，沙发上三人却充耳不闻，只兴奋讨论哈莉今天的经历。
“天呐，哈莉你没向丝魂要一张签名，或者合张影？她是最伟大的女性英雄呢！”海伦激动道。
“我觉得不用武器，她还打不过我。”哈莉语气微酸。
“丝魂五十多岁，快六十了，精力不济也正常……年轻时她能一口气打倒八九个街头流氓，你肯定不是她对手。”特兰斯道。
“你也是她的粉丝？”哈莉问。
海伦低低一笑，凑到哈莉耳边，低声道：“特兰斯书架上收藏了整套丝魂的色情漫画呢！
在阴暗的小巷，丝魂使劲浑身解数‘干翻’十几名壮汉，嘿嘿嘿……”
“不会吧，二代丝魂劳瑞也做过色情模特？”哈莉怀疑道。
“哎，反正是两母女，长得像，而且漫画里人物辨识度低，对着二代丝魂的海报，看一代丝魂的漫画，完全没问题。”海伦摆手道。
肥宅特兰斯脸一红，怒喝道：“谁让你动我私人物品了？”
哈莉笑道：“这也没什么，别说男人，就连我，也很吃二代丝魂年轻时的盛世容颜。”
丝魂劳瑞少女时代，非常像波姬小丝，《艳娃》中的巅峰颜值，加上一套黑丝皮紧身衣，连无情无欲的曼哈顿博士也动了心。
这下轮到海伦吃味了，使劲抓住哈莉的手臂，咬牙道：“这么说，你下午看到真人后很有感觉？”
“鬼个感觉，”哈莉连连摇头，“她底子好，保养的也不错，五十多岁了也尽显优雅，但盛世容颜是真的没了。
刚开始见到她时，我压根没认出来，就像你现在在大街上遇到波姬小丝，无论如何也无法把她和《雏……”
“咳咳咳，”特兰斯被韭菜饼咽了一下，“哈莉，你——”
“你一听就懂，说明也观摩过。”哈莉立即道。
“没，没有，是我一个朋……”在两女的鄙视下，特兰斯无奈叹口气，“我看过，但我是成年男性。你不一样，可以偷偷看，但别在公开场合讨论。”
哈莉还没啥反应，海伦却不乐意了，“得了吧，现在中学生理卫生课，老师什么都不用讲，直接给大家发避孕套。
我就不信了，你当年在高中时，难道也是布鲁斯&#183;韦恩那样茕茕孑立的怪胎？”
“布鲁斯不怪，他经常和我打球，还……”哈莉忍不住为少爷辩解，可话说了一半，瞥见海伦眼中浅浅一层愠怒，她就知道自己做了傻事。
如果布鲁斯敢抢她的海伦，那就不仅是“怪胎”这么简单了，至少要送他一对熊猫眼。
“嗯，你说得对，布鲁斯是个——”
“大包薯条，鲜美的鸡块，还有香酥鸡翅与多味鸡腿，肯德基全家桶，一桶全家饱，只要——刺啦——观众朋友们大家好，很不幸，我此刻必须告诉你们一条足以影响哥谭现在与未来的重大消息——”
忽然间，肯德基的广告从中间直接插断，说好明天见的新闻播报员布鲁诺，再次出现在电视机屏幕上。
一向沉稳干练的老播音员，竟露出明显的惊恐与慌张之色，连声音都在颤抖：
“本台刚刚得到消息，在扎塔拉魔术剧院三十米外的无名小巷里，托马斯韦恩与玛莎韦恩遭遇枪击，两夫妻各中一枪，现已彻底失去生命特征。
与他们一起的还有韦恩家的独子，布鲁斯&#183;韦恩，他似乎惊吓过度，暂时失去语言能力……”
“shit，这下布鲁斯真的茕茕孑立了。”哈莉眉头簇起，有些为电视画面中神情茫然的少爷担心。
“难以置信，哥谭要变天了。”特兰斯喃喃道。
海伦咽了口唾沫，不解道：“大晚上的，韦恩连保镖也不带，跑那种偏僻小巷做什么？这里是哥谭，他们是老哥谭人，该明白的啊！”
这会儿电视镜头已经从播音员转成现场直播，镜头不停晃动，镜头前警察如慌乱的鸭子般乱跑，记者好似嗜血的蚂蟥，死命钻向新闻的焦点——呆坐在铁架子楼梯上的少爷。
“布鲁斯，你也没有看清歹徒的样子？”
“歹徒说过什么话？”
“他为何放过你？”
“歹徒是男是女？是仇杀还是情杀？”
“布鲁斯你想对哥谭警察说些什么？就因为他们对罪恶无力，却天天忙着抓捕变装英雄，哥谭治安才越来越差。如果影子先生还在，也许……”
“布鲁斯，你为何不大声哭泣？难道你不伤心？啊，原来韦恩少爷与父母关系不和！”
“布鲁斯……”
“走开，都走开！”一个穿英伦风呢子大衣的中年男人快步走来，推开蜂群般的记者，脱下自己的外套，把呆呆傻傻的少爷包裹住。
这个长相、气质与装扮都让人想到“007”的中年男子，就是超级管家阿尔弗雷德。
“警察怎么办事的？为何还不拉警戒线，把记者都给我隔开！”阿福眼神凌厉，对行事杂乱无章的警员大声呵斥。
穿警服的巡警与普通警员开始驱赶记者与吃瓜群众，不穿警服的高级探员也驱车赶了过来。
“我是重案组探员吉姆&#183;戈登！”
向少爷与阿福出示警徽的戈登探员，三十多岁，身材高大，接近一米九，短寸头，硬邦邦的国字脸，卧蚕浓眉，大眼方口，眼神清明。
只外貌与气质，就透着一种与其他警员完全不同的彪悍与正直。
“戈登探员是军人出身？”阿福眯眼道。
管家侠自己就曾当过兵，还是特种兵中的精英，上过战场杀过人。
《都市兵王养奶娃》，说的就是目前的阿福与少爷了。
“嗯，我刚拿到警徽没多久。”戈登轻轻点头。
接着，他轻拍少爷肩膀，情感真切地说：“布鲁斯，我知道你现在的感受，真的，我们的经历差不多。
我父亲去世时，我的年纪与你差不多。
我能给你的建议只有一个，坚强起来，别让天堂里的父母担心，别让身边关心你的人操心！”
阿福看戈登的眼神中少了防备与生疏，转而增加了些感激与欣赏。
“谢谢……”少爷也被戈登的真情打动，沙哑地憋出两个字。
“OK，现在进入口供环节，布鲁斯，你可看见那个人的样子？”戈登振奋精神道。
少爷摇头，“他戴着面罩。”
“面罩？”戈登眼神一凝，“你母亲的项链，你父亲的手表与钱包都被抢走，可他戴着面罩，正好出现在这条小巷……”
很可能不是巧合。
“布鲁斯，我要你立即跟着阿尔弗雷德回家，洗澡，然后放下一切，上床睡觉。
案件的事完全不用操心，一切有我，我一定会找到歹徒，然后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
戈登看着少爷的眼睛，郑重许下承诺：“I promise！”

第十六章 老爹，你火了！
海伦的卧室在最顶层，边上联通玻璃花房，天花板也有一块巨大的玻璃，躺在床上，就能看到天上的弯月与星星。
背靠中央公园广袤的森林，街区的汽笛与喧闹几乎听不到。
此时，两女就并排躺在枕头上，关了灯，眨着大眼睛盯着天上的星星。
“嘟嘟嘟……”
哈莉关掉手机，叹道：“还是关机，家里电话也没人接，看来明天我得回去一趟了，希望不要在客厅地板上看到安迪死不瞑目的尸体。”
“不会的，今天才周五，距离下周一还有几天呢。”海伦安慰道。
接着她又问：“你发一条短信息给他，告诉他，无论米国银行选不选你做大钞，至少愿意给你一笔贷款。”
见过哈莉飞踹FBI数名大汉的壮举，眼镜男威尔几乎成了她的脑残粉，恨不得当场确定，她就是新大钞了。
可惜他不是CEO，不过他也保证，会在随后几天极力劝说其他懂事。
如果在周末还不能给出准确消息，他也会以个人的名义为哈莉作保，从国家银行拿到解决她全部问题的贷款。
所以，高利贷的问题，基本上解决了。
……
第二天周六大清早，女经纪人杰西卡就打电话过来，告诉了哈莉一个好消息：她的《某科学的红色曼哈顿》有望成为《新世界》的封面主题，下周一，世界人民就能在各大书报刊见到“天才女作家”的处女作啦。
“《新世界》是米国最有影响力的科幻杂志之一，哈莉，你要火了！”海伦比哈莉更激动。
哈莉却没多高兴。
首先，新人作者，稿酬总共才四千美刀；其次，老爹安迪依旧没给她打电话。
“我得回去一趟。”等到下午，她终于忍不住，骑上自己的二手捷安特，往皇后区飞驰而去。
她拒绝了海伦的陪同，不过也与她做了约定：每过一小时，哈莉都必须打电话报平安，如果逾期半小时，海伦没接到电话，就立即拨打911。
回到家，哈莉先把小鼻子凑到门缝，使劲吸了几口气。
“嗯，没有血腥味，没有尸臭。”
然后她才用钥匙打开门。
“哈莉，你回来了。”安迪顶着鸡窝头，穿着睡衣，坐在餐桌边吃……早饭？
冷牛奶泡玉米片。
“你在搞什么，这几天都哪去了？”哈莉问。
“当然是搞钱！尼克拉那笔款子我已还清，你可以搬回来了。”
安迪没了之前的紧张与暴躁，但哈莉仔细打量，却从他的眼神看到一抹阴鸷。
“你，做了什么？”哈莉咽了口唾沫。
“做了该做的事。”安迪含糊其辞，明显不想与她详谈。
“你——”
哈莉想问，你是不是做了违法的事。
可话未出口，她就知道自己这是在废话。
别说其它正常法子了，就算安迪愿意去卖屁股，也没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筹齐三十万。
哈莉深吸一口气，道：“你的手机呢？我给你的短信，看到没？”
“手机？”安迪拿眼左右扫视一圈，恍然道：“我忘记把手机要回来了。”
“要？找谁要，为何要把手机交给别人？”哈莉心里咯噔一下，差不多确定，老爹做了坏事。
还是集团犯罪。
电影中不经常有这种桥段吗？
她知道，因为喜欢赌博，安迪经常去地下酒吧找乐子。
与各种三教九流混久了，他完全有能力找到一票臭味相投的队友。
“我的事，你别管！”安迪烦躁地一挥手，“而且你得明白，这里是哥谭，我们得适应哥谭的生存规则！”
“法克！”哈莉抱着脑袋，颓然摔倒在破洞沙发上，“你个混蛋，我早就说了，我在应聘大钞！就算落选，也能找同学借，你为何就是不听？？！！”
“我&#183;是&#183;你&#183;老&#183;爹！这是我的家，你该听我的。”安迪磨牙道。
“听你如何废柴？你但凡有个‘老实听话’的优点，咱家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哈莉握紧小拳头，心中有股压抑不住的冲动——揍这王八蛋两拳！
“起来，站起来！”她向安迪大喊，“我们去警局，坦白从宽，争取减刑！”
安迪打开拉扯过来而手臂，表情古怪道：“你脑子有毛病呀，警察与黑邦有什么区别？
那些家伙每个月都能拿到双份工资，一份来自市政府，一份来自法尔科内，或者马罗尼。”
蝙蝠侠还在长青春痘，超级罪犯们也未登场，现在哥谭依旧处于老派黑邦大佬的统治下。
老派黑邦，讲规则，有传统，以家族的形式统治地下王国，追求稳定与可持续的利益，比如，《教父》中的柯里昂。
未来的蝙蝠侠天团，没规矩，不遵守传统，以强烈的个人风格统帅一个临时拼凑的小集团，对利益不上心，只追求蝙蝠侠的爱，比如，小丑、稻草人等阿卡姆常客。
卡麦&#183;法尔科内，就是哥谭老教父，马罗尼则是他的挑战者。
大致上，哥谭嘿道天下二分，法尔科内家族占五成，马罗尼家族占四成，剩下一成由无数个小帮派瓜分。
安迪脸上带着些疯狂，发泄似大声讥讽：“我现在若去了警局，今天晚上就得被自杀。
那群从来都没有过荣誉的警察，心肝比黑邦更黑。
只要给他三百美刀，就愿意把一个没背景的嫌疑犯弄死。
畏罪自杀，多简单。
我的那些‘好朋友’难道连三百美刀都拿不出来？
而我只是开始，未来某一天，你或者你那溅货老妈，走夜路的时候将被人敲晕绑走，隔天醒来，说不得就发现自己赤裸裸躺在男人堆里。”
“这是你想要的吗？是的话，咱们就去警局！”
安迪表情狰狞，声如雷霆。
一时间，哈莉竟被他的疯魔气势给压住了。
半响，她冷冷道：“你若不做臭狗屎，苍蝇也不会盯上你。”
“我就是臭狗屎，你是臭狗屎的女儿，小臭狗屎！”
父女两个大吵一架，哈莉心情不好，之后几天都不再回家。
很快，新的一周开始。
哈莉的自行车跟在海伦的本田后边，一起来到哥谭高中。
这一次，无论王后团三女，还是禁赛风波中的smile queen，都没能成为学生们的焦点。
“你们谁去过韦恩庄园，布鲁斯现在如何了？”
“哈莉，你与布鲁斯关系最好，有没有去看望过他？”
“我用十美刀打赌，布鲁斯今天不会来上课。”
“太疯狂了，哥谭那些混子都磕了药吧，连韦恩夫妻都敢杀。”
“我更好奇，他们为何不带保镖。”
“哥谭要变天了。”
……
哈莉还真打电话去过韦恩庄园，管家阿福接听。
他告诉她，最近几天少爷只想一个人静静。
“哈莉，安迪的高利贷还清了没？”胸霸多蒂靠过来，笑嘻嘻问。
“我现在是大钞二代。“哈莉淡淡道。
“什么？“多蒂有些茫然。
“啊，哈莉你选中了？我听说了，你还在洛克菲勒大厦打倒了几名FBI，太酷了。”“瓜哥”韦伦兴奋道。
接着，他又语速极快，把“大钞”与前几天发生的事，对其他同学说了一遍。
“哎，如果没有韦恩夫妻的新闻，影子先生落网与哈莉成为大钞，都会成为哥谭的头条，至少在咱们学校成为焦点。”韦伦惋惜道。
“不止呢！看看这个……”
一个黑人小个子举着一本《新世界》杂志，满脸崇拜地向身边人推销起来。
“哈莉，要不你来我们的科幻社吧？我们社团还没女生呢。”小黑眼巴巴看着哈莉。
“以后再说，先去上课。”
哈莉刚关上储物柜小门，忽然门口传来一阵低低的喧嚣。
“是他们，gcpd（哥谭警察），上次防恐演习，就是他们两个‘解救’了我们学校。”
“好像叫什么戈登？”
“戈登警长，你们来高中做什么？”
渐渐的，人群向两边分开，露出两名西装革履的警探，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寸头，一个四十多岁的油腻长中分头。
在众人惊疑不解的眼神中，他们径直走到哈莉面前，掏出警员证。
寸头警探严肃道：“GCPD，重案组的吉姆戈登，你是哈莉奎茵同学，对吧？”
“我是。”哈莉心脏砰砰直跳。
自己与警察之间唯一的交集，便是安迪。
果然，寸头戈登沉声道：“我们怀疑你父亲安迪奎茵，与韦恩夫妇的枪杀案有关。”
“what？”众位同学大哗。
“我老爹真干出这么牛逼的事儿？”哈莉小嘴微张，心里的荒谬感远大于震惊。

第十七章 罪证确凿？
哥谭警局有百年历史，进门就是圆形的二层楼办公大厅，通体灰色水里墙面搭配环形黑铁阶梯，看着让人想起鸟笼。
没有前台与前厅，直接就摆放一个个办公桌。
警局内非常忙碌，一百多号警员在一楼与二楼忙碌，有人接电话，有人大声审问嫌疑犯，有文职人员敲打键盘、整理资料，还有警员骂骂咧咧，押送犯人关入办公厅后方的巨大铁笼子……
虽然整栋建筑都充满岁月的灰败痕迹，但警局里的人很有活力，充满朝气与激情。
戈登探员的办公位在二楼楼梯口。
连电脑都没有的办公桌，和一把靠背椅子。
铁架子楼梯时不时有人来往，“踏踏踏”的脚步声与来去匆匆的身影。
这不是个办公的好场所。
不过这儿也有个优势，只需抬起头，就能俯瞰一楼整个大厅。
哈莉就坐在那，心中思绪万千，胡乱看警员们办公。
表面上，哥谭警察认真工作，不开小差，似乎很尽职尽责。
而且，警员都一脸正气，似乎个个身后披着写有“正义”的披风，看不出半点奸邪的样子。
“难道我们全错了，哥谭警察都是踏实肯干的好公务员？没见安迪才犯案两三天，就被警察逮住了吗？效率好高！”哈莉胡思乱想。
“嗨，哈莉，哈莉&#183;奎茵？”一个脸庞瘦削的眼睛男走过来，挥了挥手中文档，有些拘谨地笑道：“我是物证科的爱德华，爱德华&#183;尼格玛，我看过你的比赛，smile queen，真的非常耀眼。”
“呃，尼格玛先生，有什么事吗？”哈莉有些茫然。
“喔，戈登探员让我带你去审讯室。”尼格玛紧张地笑了下，就赶忙往前走。
“我正好也要递交项链的检测报告，就顺路带你去了。”尼格玛又神经质地笑了笑，有些紧张地说。
“谁的项链？”哈莉好奇道。
“从你家搜出来的，三颗珍珠，属于玛莎&#183;韦恩。”尼格玛声音低沉道。
哈莉皱眉。
审讯室被一面单向玻璃墙隔开，外间已经坐着三个人，吉姆戈登、阿福与少爷。
透过玻璃，可以看到留着油腻长中分头的哈维正在审问安迪。
少爷的脸本来就小，几天不见更清减了许多，比巴掌还小，脸蛋素白，带着淡淡的悲戚，比小姑娘还小姑娘。
“嗨，布鲁斯。”哈莉轻轻摆手，挤出个笑脸与他打招呼。
不用照镜子，她就知道自己的表情多扭曲，笑得有多丑。
室内寂静，气氛十分尴尬。
“你父亲杀了我父母，为什么？”布鲁斯眼眶瞬间就红了，蓝眼睛里充满控诉与郁愤。
“确定吗？”哈莉轻轻问。
“叫你过来就是为了更加确定此事。”吉姆戈登沉声道：“昨天晚上10点，我们在一家名为‘黑武士’的酒吧逮捕安迪奎茵。
刚开始，他还矢口否认，坚持自己这辈子也只见过托马斯韦恩一面，周五晚上也没去过曼哈顿。
但他无法说明自己在那个时间段做过什么，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明自己不在场的人证。
从昨天晚上开始，他就被关押在警局，我和哈维当晚申请到搜查令，带人连夜检查了你们居住的公寓。
发现麻草若干，未上证的枪械八支，来历不明的现金四万三千美刀，以及三颗扔在垃圾篓里的珍珠。”
说到这，吉姆戈登把目光转向手持证物分析报告的尼格玛。
眼镜男眼中闪过一抹兴奋，也不看报告，朗声道：“经过对比，证物A25的化学成分与葛丽梅珠宝店提供的样本完全一致。
也即是说，在奎茵家垃圾篓内发现的珍珠，曾经属于玛莎&#183;韦恩。”
再次听到母亲的名字，那晚的画面也再次浮现脑海，布鲁斯眼中闪过一抹尖锐的痛苦。
“更重要的是，在奎茵家发现的那支格洛克点四五，确定就是击杀韦恩夫妇的凶器。”
哈莉的漂亮脸蛋拧成一片苦瓜干，“我能不能见见安迪？”
“哐当！”审讯室里间的隔音门猛地打开，油头哈维扯着领带笑骂道：“法克，那王八蛋终于扛不住了！”
“嘿，兄弟，他完全认罪，这案子结了！三天，仅仅三天就搞定轰动轰动哥谭的特大案件，我们这次得轰动全城了。”他拍拍戈登肩膀，笑得自信骄傲又满足。
就像石匠耗费大量时间与汗水，终于完成一件传世名作。
安迪就是他们的作品，韦恩夫妇就是名气传世的保证。
吉姆戈登略显圆润的国字脸上也露出一抹喜色，瞥见眉头紧锁的哈莉后，又迅速恢复岩石般的刚硬模样。
“让他见见女儿。”他说。
……
安迪的气色比哈莉想象中的要好，带着点解脱与轻松。
“我杀了韦恩，我用枪打死了他们两个，托马斯&#183;韦恩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就值一百多万，还有玛莎&#183;韦恩的首饰与项链，都是珍宝。”
“我还以为你被当成替罪羊了。”哈莉瞥见他脸上隐约的兴奋，苦涩地叹了口气。
安迪眼中莫名之色一闪而过，哈莉没注意到。
他身子前倾，用眼角瞥了角落的摄像机一眼，神色郑重道：“没人逼我认罪……哈莉，我只想告诉你，我爱你，我做这些都是为了这个家，为了你！这事到我这儿就结束了，与你无关，与你妈妈翠西无关。”
哈莉皱眉看了他一眼，站起身就往外走。
刚走出门，就听戈登神色郑重地对少爷说：“案件了结，布鲁斯，我完成了对你的承诺——将杀害你父母的罪犯绳之以法！”
这一刻，吉姆戈登身上似乎在散发某种光。
“谢谢你，戈登探员！”布鲁斯真诚地说。
两人相互凝视，两人的眼睛都在放光，也都在对方的内心看到了什么，气氛……
尼格玛轻咳几声，打断这对忘年“交”的眼神互动，低声嚷道：“还差一步，戈登，你弄明白奎茵先生的作案动机了？”
“很明显，他是个赌棍，欠了尼克拉三十万美刀，期限快要到了，只能铤而走险。”哈维不以为然道。
尼格玛扶了扶金丝眼镜，笑道：“这个动机看似成立，其实非常勉强。
韦恩夫妇去看魔术表演，属于不确定的随机事件。
在高利贷还款期限即将到来的奎茵先生看，一直盯着他们等待抢劫的机会，性价比太低。
因为他不确定他们何时离开，会不会离开，而他没时间耽搁，还款时期快到了。”
戈登瞥了眼沉默木然的哈莉，意有所指地说：“如果他正好知道韦恩夫妇的周末计划呢？哈莉与布鲁斯是朋友！”
少爷愤怒又哀伤地看向哈莉，小脸蛋上写满了控诉。
阿福也看过来，薄唇紧抿，眼神凌厉。
哈莉抠抠后脑勺，疑惑道：“布鲁斯你和我提过这事儿？”
少爷更受伤了。
“周二下午，我对你说，周五要早点回家，不能陪你加练了。你问什么事，我说，晚上会去看扎塔拉大师的表演。”
要么哈莉在说谎，掩盖她向他父亲透露消息的事实。
这说明枪击案，她也有可能参与。
要么哈莉没说谎，她真不记得这事。
这说明一直以来，她压根不在乎他说过什么。
无论哪种情况，她都插了他一刀。
“我发誓，我没说。”哈莉辩解一句，却见几人脸上都带着怀疑神色，便无奈道：“要知道详情，去隔壁问安迪啊！”
“作为一位父亲，他很可能独自抗下所有，你应该知道这点。”油头哈维讥讽道。
“也许是心灵扭曲下的仇恨。”阿福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说道：“安迪奎茵曾在韦恩大厦受到老爷的羞辱——事实不是那样，但奎茵先生一定那样想。
当时他气冲冲离开，都没理睬托马斯老爷的挽留。
离开大厦前，他还阴恻恻地对我说——最近哥谭不太平，让韦恩夫妇少出门，即便出门，也多带些保镖。
我当时还纳闷，这话说得没头没脑。
于是，我就问他这是什么意思，他说——我本该当面对玛莎韦恩说的，可见不到她，只能警告你了。”
“说完，他就带着郁气扬长而去。”
最后一句话，管家是对着哈莉说的。
“这下真相大白了，一个不得志的赌棍，一个失败的丈夫，一个心胸狭隘、满腔怨毒的哥谭人。”
油头哈维一摊手，理所当然地做出判断：“这座罪恶之城最不缺这样的垃圾，无论他们做了什么事，都不要觉得奇怪。”
哈莉深深看了他一眼，道：“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我会帮安迪请律师，在整个审判过程中，保证他的全部合法权益。
我也希望你们能认真办案，确保真正的凶手就是受审之人。”

第十八章 哈维·丹特
安迪&#183;奎茵，成了哥谭最大的名人。
最近几天，从无任何一家电视、报纸、广播没有报道他的丰功伟绩。
他的人生轨迹、家庭状态、家庭住址，乃至罪恶阴暗的犯罪心理，都被专家们分析得一清二楚。
一句话，安迪一朝闻名天下知了。
至少在哥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哈莉也跟着大大“风光”了一把，她的光辉事迹与她老爹的极度邪恶联动在一起，产生了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抱歉，哈莉，恐怕你得离开哥谭高中了。我之前就说过，玛莎韦恩，是我们高中的金主，每年数百万美刀的捐款……”
奎茵家的小公寓，电话那一头传来怀特夫人疲惫的声音。
哈莉语气平和地说：“我明白，发生这种事后，换个环境对我也有好处。”
别的不说，哥谭高中至少有十分之三的同学，其父母与韦恩集团有关，要么是高管，要么是股东。
韦恩集团在哥谭的地位，相当于三星在韩国。
韦恩集团不是苹果、微软、波音那样产品单一的企业，它是个巨无霸康采恩，几乎涉及所有的经济领域。
哥谭人一生都离不开它。
怀特夫人语气诚恳地说：“你父亲不能代表你，你依旧前途伟大。
看看那些名人，很多人都有一对糟糕透顶的父母，但他们依旧展现夺目光彩。
哈莉，你要记住，永远别自暴自弃，更不要遗忘曾经的梦想。从挫折中汲取养料，你会比原来的你更强大。”
“谢谢你，怀特夫人。”哈莉感激道。
这种时候还真诚地灌她心灵鸡汤，老校长也算尽到一名老师的本分了。
“如果你不愿回学校面对同学与朋友，我可以帮你收拾储物柜，然后连同转学文档一起送到你家里。”怀特女士叹道。
“谢谢。”哈莉再次感谢，“不过不用了，我还远没有那么虚弱。”
“那行吧。”
“叮铃铃……”电话刚放下没两分钟，便再次响起。
“哈莉……”电话那头的杰西卡很迟疑，“抱歉，威尔董事依旧很欣赏你，但米国国家银行还是把你撤了。
咱们还没签合同，连解约费都拿不到……”
哈莉下意识摸了摸脖子边的金发，淡淡一笑，道：“如果没遇到经济危机，你觉得我会去参加那沙雕的大钞选拔？”
其实她心里在骂娘，为了这破大钞，她还特意把及腰长发剪成披肩“短发”，免得影响披风活动。
“唉，我总觉得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成为米国国家银行的‘公主’，你会得到数之不尽的资源，最终必然成为超级巨星。”杰西卡遗憾地说。
哈莉拉开窗帘，从缝隙里瞥向公寓楼下长枪短炮的记者，“我已经出名了，韦恩夫妇太有名。你觉得有没有电视台，邀请我综艺节目？”
“呃，你心态这么好，我就放心了。”杰西卡尬笑道。
“不扯淡了，律师那边怎么说？”哈莉沉声道。
“证据确凿，你父亲几乎无法翻案，不过哥谭也没死刑，最多无期，或者百八十年的监禁。”杰西卡道。
“确定好律师没？”哈莉又问。
“目前你有三个选择，第一，放弃挣扎，让市法院为安迪安排一名免费律师，你也能省点钱；第二，通过我父亲这边有些关系，为你聘请一位金牌律师，价格非常贵，效果嘛……我就是找他们咨询的，无期，或百年左右的监禁。
第三，有一名新秀——贝克&#183;麦坚时律师行的新人，得知我在帮你找律师，就毛遂自荐，愿意以底价为你提供服务。”
哈莉想了想，道：“也就是说，我只剩一个选择？金牌律师确定翻不了案，免费律师不可靠，也就那位新秀，有冲劲有盼头？”
“唔，你这样想也没错。”杰西卡道。
“那位新人律师叫什么？在事务所的风评如何？哪家大学毕业的？大学成绩……嗯，平均GPA是多少？”哈莉问。
“呃……”电话那头，杰西卡脸颊肌肉抽搐，“应该出自名牌大学，不然‘麦坚时律师行’也看不上他，其它的我就不太清楚了，要不，我把你家电话给他，让你们聊聊？”
大概一刻钟后。
“哈喽，奎茵小姐吗？我是哈维，哈维&#183;丹特，耶鲁法学院博士，事实上我有三个博士学位。从小学开始，在校期间所有科目的GPA，从来没低于4.0（相当于百分制的90＋），现在你满意了吧？”
青年律师很直接，语气中也充满激昂的热情与高傲的自信。
“哈维丹特？似乎有点耳熟……”哈莉嘀咕道。
“哈哈哈，耳熟就对了，我上过几次新闻，在哥谭不大不小也算个名人。”哈维丹特傲然笑道。
“你这种明显的社会精英，为何要帮我？我的屁民老爹刚干掉哥谭最大的精英，其他律师都恨不得他早死。”哈莉问。
“喔，为何这么说？”哈维丹特意外道。
哈莉冷笑道：“就算我不懂法律，也知道我老爹还有另一条出路——进疯人院。
只因为托马斯没直接借钱给他，便心理扭曲要杀人，怎么看都像个精神病吧？
可那些金牌大律师从没考虑过这种规避刑罚的方案。
他们说我老爹要么无期，要么关八十年，如果有死刑，他死定了。”
就不提电影里那些阿卡姆疯人院的“常住居民”了。
在现实中……甚至在网络上，也有“我女儿海王，但不怪她，因为她有抑郁症，劝你们做个好人，别‘无中生有’地诽谤她”。
精神疾病，是罪恶天然的避风港。
是正义、道德与良知被践踏被嘲讽的“人间天堂通行证”。
电话那头的哈维丹特沉默了良久，才叹息道：“你很聪明，很敏锐。我主动提出要帮你们，也正是为了贯彻我心中的正义。
认真研究过你父亲的案情后，我就觉得，要么他是无辜的，要么他有精神病。
我信仰法律数十载，我为它流的汗，能填满一座湖泊，我绝不会让我的信仰受到任何玷污。”
“这就是我帮你的原因，你可满意？”
哈维丹特的语气郑重而虔诚，带着让哈莉震撼的坚持。
虽然还没见到人，更没相处过多久，但哈莉已然确定：这个有信仰的人，值得信赖！
就在哈莉感慨“哥谭有好人”时，哈维语气一转，笑道：“当然，我也不否认，你父亲的案子正轰动全城、乃至全美，我也想趁机捞一笔声望。”
“好吧，你是我和我父亲的律师了。”哈莉也笑了起来。
“那么从此刻开始计费。”
“我以为是免费呢。”哈莉道。
“如果你让我的房东给我免费，我也可以为你免费。”哈维丹特笑道。
“多少钱？”哈莉问。
“我给你最优惠的价格，两百美刀一小时。”哈维丹特轻松道。
“就这还是最低价？你们都是劫匪吧！”哈莉咬牙道。
“请不要侮辱律师这一职业……抢银行哪有我们赚得快？”哈维丹特严肃道。
很快，他又笑起来，“你若缺钱，可以先欠着。两百美刀的时薪对我没多大意义，却是律师行的规矩，万万不可缺少。
或者，你雇用我做你的私人律师，一年……三千美刀，这算学徒工资，真不能再低了。”
“就包年吧，不用赊账。”哈莉叹口气，直接道：“你觉得有几成把握，我父亲能被法官与陪审团认定为精神病？”
“如果韦恩不施加影响力，至少有九成把握。事实上，我觉得你完全可以放心，你父亲有很大概率真是精神病。”
哈莉俏脸微黑，却也没反驳。
为什么要反驳？她只希望全世界都认为安迪有病。
就像哈维&#183;丹特先前说的，要么安迪有病，要么有人拿他当替罪羊。
如果安迪是替罪羊，精神病的名头至少能让他少受点罪；如果安迪真有精神病，那他也得到自己应得的。
虽然哈莉熟悉安迪为人，觉得他很大几率是替罪羊，但她也清楚，他被抓进监狱是罪有应得，那天他一定干了违法的勾当。所以，她没要求哈维丹特还他清白。
他压根不清白。
“OK，我父亲的事就交给你了，现在谈谈我的事。”哈莉道。
“喔，你还有什么事？”哈维好奇道。
“我母亲跑路了，我父亲入狱，所以，你明白了？我失去了监护人。昨天就有市政府慈善组织的人来我家，搞家庭调查。”
“喔……”哈维丹特恍然大悟，“你不想被送进儿童关怀机构？”
“我觉得我能独立生活，但那些‘慈祥的人’就是不听，你能帮我说服他们吗？”哈莉问。
“抱歉，只要你未满18周岁，连上帝也无法阻止他们。这是规矩，哈莉。
或者，你有什么直系亲人？爷爷奶奶，外婆外公？
或者，你能不能联系到你母亲？”哈维道。
“唉，这就是问题所在。经过家庭调查后，那些人认为我母亲抛家弃女，不再有资格单独抚养我。我外婆与爷爷都还在，不过外婆住疗养院，爷爷……”
哈莉声音里多了些阴沉，“哈维，如果我必须有个监护人，我宁愿在孤儿院等着被领养。
所以，你得帮我想个法子，让卡萨帕没法得到我的抚养权。”
“卡萨帕是你爷爷？为什么呢？”哈维好奇道。
“我有充足的理由，但我不想说。”哈莉淡淡道。
“唔，让我想想……”哈维丹特沉吟片刻，就缓缓给出一个方案。

第十九章 某点孤儿上线
两天后的下午，奎茵家的小公寓。
“你说什么？”哈莉满脸震惊。
吉姆&#183;戈登沉声道：“你没听错，你父亲于昨夜凌晨两点半，悄悄悬梁自尽。”
哈莉面色数变，木然道：“监狱里有梁给他悬？”
戈登轻声道：“用秋裤裤腿穿过通风窗的铁栅栏，再打上结……”
“为什么？他没有自杀的理由。”哈莉盯着他的双眼。
戈登也有一对蓝眼睛，此时眼神中只有淡淡的疑虑，并无闪烁不定的心虚。
“就像你家公寓外围了一群记者，最近几天也有不少人试图采访他。当然，警局帮他拦了一些。
但监狱里不止他一个囚犯。
我们的心理分析专家认为，韦恩夫妇枪杀案影响太大，你父亲或许承受不住压力……”
“专家的话，你信吗？”哈莉问。
“说实话，我也有怀疑，但你父亲明确认罪，除非——”说到这，戈登忽然顿住，瞳孔收缩，连连摇头道：“不可能，布鲁斯不可能做这种事。”
“你居然怀疑是报复性仇杀，而非幕后黑手杀人灭口？”哈莉皱眉道。
她现在非常怀疑，大名鼎鼎的“戈登局长”是不是个冒牌货。
如果是之前，她还只有八成把握，安迪是替罪羊。现在他在开庭审理前“自杀”，那结果就太明显了。
死人的嘴巴才最严实。
可吉姆&#183;戈登竟然怀疑布鲁斯……
“我什么都没说……唉，案件已经结束！”戈登抹了把寸头，苦笑道：“你是家属，按规矩会见他最后一面。你父亲身上有伤痕，应该有囚犯毒打过他。”
“那么他是不是自杀呢？”哈莉又问。
“经过法医初步鉴定，他的确死于窒息。”
……
两天后，在警员的护送下，哈莉再次来到警局。
非常意外又理所当然的，她见到两个熟人：脸色苍白眼眶红红的老妈翠西，壮得像一头老黄牛的爷爷，卡萨帕&#183;奎茵。
老爷子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牛仔服，脸上带着些疲惫，似乎刚下飞机就赶了过来。
这种场合，这个时间点，三人没机会、也不想闲扯淡，都面色沉肃心情低落。
安迪的遗容经过修整，此时在他脸上看不出任何狰狞之色，虽然有些淤青痕迹，但面色平和安详。
似乎他得到解脱，灵魂蒙主召唤，去了天堂。
可事实是，所有自杀的基督徒都得下地狱。
唔，也许安迪很为能下地狱而高兴？
毕竟，天堂八成不允许菠菜……
“我儿子身上怎么有伤？真是自杀吗？“哈莉正神游天外，老卡萨帕猛地一拍储尸柜，怒狮般吼道：“我知道哥谭，知道你们的手段。
米国每位负责任的父亲，都会在儿子即将成年时对他说——永远不要去哥谭。
我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这么说，我儿子的遭遇更证明了这种说法！
但老卡萨帕不会让你们这么糊弄的，我要真相！”
警监是一位女性黑人，这会儿也来了，听到老爷子的叫喊，她眉头微皱，却没生气。
“奎茵先生，我们能理解你的愤怒与悲伤，但这就是事实。
安迪奎茵日间有接触其它囚犯，但在晚上，他是住单间的，室外有警员巡视，外人压根碰不到他。
法医多次鉴定也证明这些皮外伤不致命，他的的确确死于自缢。”
老卡萨帕个子高大，有一米九五，黑妹警监勉强一米六出头，老头走到她跟前，很强势地俯视她：“你知道吗，我压根不信你们这群丑条子！”
女警监面色难看，其他警员也眼神不善，跃跃欲试。
中分头的哈维&#183;布洛克上前一步，用自己的胸去顶老头的胸，硬邦邦“嘭”了一下。
“老头，这里是哥谭，哥谭警局，我们的地盘，不是你家的乡下猪舍。”他沉声威胁道。
老卡萨帕目光深沉，扫视现场几名警员一眼，冷笑道：“你们说得对，这里是你们的地盘，如果在……哼！”
冷哼一声，他又转向哈莉，神色与语气都缓和了些，“你爸爸把自己折腾死了，翠西又只顾自己跑路，你跟我回家，让我照顾你。”
“我不想回老家，要不，你留在哥谭？”哈莉道。
老头脸一板，摇头道：“不行，我的事业、产业都在土尔沙。”
哈莉耸耸肩，拉着老妈率先离去。
……
三天后，安迪在殡仪馆被烧成灰，骨灰盒将由卡萨帕带回老家安葬。
接着，就是哈莉的抚养权“争夺战”了。
说争夺战有些夸张，也就老爷子一个在争，翠西因为跑路的事，只剩探视权，没法独立抚养哈莉。
呃，这在天朝人看来很扯淡，可在讲究“人权”的米国，就真的太平常了。
很多“孤儿”其实父母都活着，只不过那些父母在经济与行为上不具备抚养子女的资格。
比如，失业破产养不起娃，比如，被邻居发现经常殴打孩子，比如，拥有某些类型的犯罪前科，或者，直接是个通缉犯……
此时，哥谭市政厅的一间接待室。
“哈莉，你爷爷还活着，他是你的直系亲属，也有抚养你成年的经济能力。
只要他愿意，就能得到你的抚养权，除非你能给出一个拒绝的理由。”马丁&#183;哈斯带着公式化的微笑，语气平和地说。
他是青少年关怀组织的人，上次便到哈莉家里做过家庭调研。
“我有理由。”哈莉瞥了眼趴在窗口偷瞄的老头子一眼，小脸惊恐地说：“我爷爷是个变态！”
“what？”看着精致好似大号芭比娃娃一眼的女孩，马丁激动了。
“难道他——”
“不是我，”哈莉连忙摇头，“我曾见他偷窃我母亲的内衣，还多次骚扰我的女同学，那时候我还在读小学。”
这是哈维丹特给她出的馊主意，她稍微修改了一下。
马丁干四季豆似的脸庞严肃起来，“哈莉，你放心，有我们在，那老畜生绝对碰不到你一根毫毛！”
接着，他就起身离开。
没多久，屋外老头子发出几乎掀翻屋顶的咆哮。
“哈莉，你给我说清楚，我对你那么好，教你打猎，带你去钓鱼，为何要诬蔑我？！”
他像一头濒临绝境的怒狮，两个男性工作人员恁是拖拽不动，硬生生冲到门口，委屈又愤慨地向哈莉大喊。
哈莉面色数变，眯着眼，冷冷道：“卡萨帕，我知道你对芭芭拉做了什么。”
“芭芭拉？哪个芭芭拉？”老头子怔了怔。
“我五年级的同学，一个黑人女孩。”哈莉道。
“你——”老头像受到极大惊吓，眼睛睁得老大。
半响，他苦着脸解释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是为了更崇高的理想。”
“你走吧。”哈莉冷漠脸。
“唉！”老头子好似被抽走脊梁骨，高大的身子猛然塌陷了一大截，甩开身边的工作人员，步履蹒跚地往外走去。
……
“哈莉，我很抱歉。”翠西抱着女儿，声音哽咽道：“你这么优秀，一定能被一个富裕善良的家庭收养，妈妈会为你祈祷的。”
其实，如果哈莉把当天翠西跑路的事解释一遍，在哈维丹特的帮助下，有很大可能让翠西保住对她的监护与抚养权。
刚开始，哈莉也的确准备解释的。
但在几天前，也就是安迪刚入狱时，翠西就给家里打了个电话，除了询问她的情况，还说了一件事：她遇到密西根老家的一位“老竹马”。
嗯，高中时的男朋友，两人又好上了。
现在哈莉故意不解释，而翠西也没主动提起，那意思就很明显了。

第二十章 尼姑庵里小尼姑
哥谭高中，道路边的银杏树下，金黄树叶片片飞落，好似秋天太阳播下的种子。
“哈莉，你放心，我不会抛弃你的。”杰西卡牵着哈莉的手，动情地说。
哈莉抽回手，撇嘴道：“别这么肉麻，这里是学校，是公众场合。”
杰西卡把眼前的长卷发撩到耳后，露出宽大却光润的额头，好奇地问：“同学们指指点点，真的对你没一点影响？你曾经可是大名鼎鼎的smile queen，是校园第一风云人物，现在……”
“现在只是换了个‘家’，我的本质，我的未来，永远不会改变——光辉、灿烂、夺目，无尽的金钱与荣誉，让所有人羡慕嫉妒恨。”哈莉自信道。
杰西卡赞许地点点头，“听你这么说，我就彻底放心了。”
看看NBA那些大明星，别说嗑药、酗酒、赌博、打假赛了，好些个直接有黑邦背景，还不照样在联盟混得风生水起？
哈莉本身并没什么大缺陷，即便她曾配合老爹打过假赛，可那时她才多大？责任当然都在成年人安迪身上，十来岁的“女童”只是无辜受害者。
所以，即便接连出了这一档子烂事，杰西卡也从没想过与哈莉解约。
……
“嗨，哈莉！！”海伦像一只欢快的小鹿，飞快的从教学楼跑过来。
“杰西卡，你在校门口等我。”哈莉安排一句，也小跑着迎向海伦。
两人没拥抱，靠近后就牵着手相互打量。
海伦激动道：“大半个月没见到你，担心死我了，你真的要离开哥谭高中？要不我也跟着转学吧。”
“有什么好担心的，我们不是天天都电话联系吗？至于转校……”
哈莉苦笑摇头，“我要去的圣约翰修道院，本身就是有教导‘孤儿’的义务，我出不来，你也进不去。”
海伦想了想，问道：“圣约翰修道院在哪？”
“就在对面的泽西市，距离曼哈顿不超过五十公里。”
海伦却叫了起来，“五十公里？那肯定远离市区了，没有公用电话，我们怎么办？”
“修道院的电话也许没法天天打，但隔三差五应该没问题，而且，我们可以写信啦！”哈莉安慰道。
“唉，如果我哥哥不是单身就好了，可以让他领养你。”海伦叹道。
“那我不得叫你姑姑了？”哈莉表情古怪，似乎挺刺激的？
“哈莉你要记得，如果有善男信女去修道院看望小孩，你要乖一些，别表现得太成熟，成熟养不熟！
早点被领养，你至少能早些恢复社交自由。”海伦认真劝道。
“看情况吧。”哈莉含糊应道。
如果“圣约翰孤儿院”环境不错，她就安心当个孤儿。
哥谭儿童关怀中心的工作人员说了，他们考虑过哈莉的运动员身份，而修道院有相对较好的教育资源，也不会干涉她外出参加比赛。
“嘿嘿，哈莉，听说你要去孤儿院，今后是不是再也见不到你了？”隔着老远，一群女生便笑嘻嘻向哈莉打招呼。
哈莉表情自然，大大方方与她们对视，语气轻松地说：“放心吧，我的粉丝团们，未来你们会经常在各种新闻媒体上看到我的。
或者，想我的时候就去买本《新世界》，看科幻杂志至少能补脑。”
“唉，哈莉，我们真的会想你的。”胸霸多蒂叹道。
“哈莉，我相信无论去了哪里，你都会是smile queen。”金发塞瑞娜面上的表情很真诚。
“哈莉，我会在上东区推销你的，我要帮你找个有钱又好心的爹妈，这样你很快就能再回到学校啦！”艾玛也一脸真诚。
哈莉嘴角抽搐，“你留着自己用吧。”
“哈莉，你老爹真牛掰！”黄毛托马斯竖起大拇指，“凭个人之力，改变了整个哥谭。
对了，你有没有见过布鲁斯，你们是像罗密欧与朱丽叶那样，不顾家族仇恨继续心心相印，还是……你们有没有打架？”
哈莉对他竖起中指。
其实这些人已经算友好了，无论真情假意，至少以平等的态度与她打招呼了，更多的同学却是冷漠以对。
他们看她的眼神并没恨意与憎恶，只是一种奇怪的疏离。
从储物柜拿回自己的物品后，哈莉就隐约想明白了。
如果韦恩夫妇是哥谭国王与王后，这所高中与韦恩集团有利益关系的学生就是勋贵。
勋贵们不一定喜欢国王与王后，却习惯并接受了他们的统治，然后在潜意识里拒绝、排斥国王的敌人。
最直观的例子，韦恩两口子挂掉的这大半个月，韦恩集团的股票持续走跌，甚至遭遇部分巨头做空……
学校里靠韦恩集团吃饭的学生，能不排斥哈莉吗？
哈莉自己还好，对这种冷暴力视而不见，她边上的海伦就有些如芒在背了。
似乎，他们对她的排斥，在她确定要离开后，转移到海伦身上？
哈莉有些担心，“海伦你回教室吧，我自己去见怀特夫人。”
海伦迟疑片刻，抬头环视其他人的表情，轻轻哆嗦了一下。
“那……我先走了。”她低着头低声说，说完就小跑着离开了。
……
离开市区后，小汽车进入一条幽静深邃的森林小道，道路狭窄弯曲，经过低矮的山坡与潺潺溪水，在松柏与桦树林中七绕八绕。
当然，这里也不是渺无人烟，时不时就能遇到汽车从边上经过。
大概20分钟后，有些老旧却非常干净的沃尔沃停在一座巨大庄园门前。
两扇合并成圆弧的大铁门，青灰色大理石围墙上爬满青苔与藤蔓。
哈莉拎着包走下汽车，神情茫然地四处打量。
铁艺栏杆门的边上，在墙面贴了一块久经风雨的铜牌，上面写了三行字，从上到下分别为：“圣临十字军”、“圣约翰修道院”、“泽西市圣约翰儿童之家”。
发现哈莉的视线落在铜牌上，随同而来的哥谭儿童关怀中心工作人员，笑着解释道：“这座庄园是一个叫‘圣临十字军’的教会组织修建的，几乎与米国的历史一样悠久。
早期，这里只是单纯的修道院，为教会培养修士、修女，也是修女修士们潜修的地方。
二战之后，它又多了个孤儿院的功能。半个世纪过去，收养孤儿反而成了主业。”
“吱呀——”大铁门边上的小门打开，一位身穿深色羊绒大衣、胸口挂十字架的老人走了出现。
“李斯特先生，你们终于来了。”老人在胸口画了个十字，笑着道：“哈莉，你叫哈莉奎茵？愿主保佑你，我是雷蒙德修士，也是你们的拉丁语老师。”
“雷蒙德修士，您好，我就是哈莉奎茵。”哈莉表现得非常乖巧。
庄园坐北朝南，进了大门，是一条宽阔的水泥路，道路西边是一块巨大的草坪，分成两个足球场，一群孩子正在那玩耍；路东边是一片桃树与枇杷树混载的小林子，林子里的公园椅上有学生看书。
很多孩子都看到哈莉几人，不过这种场景在孤儿院太常见，来来去去，他们早就习惯了，只瞥了眼，就继续自己的活动。
倒是在圣堂大门口，哈莉碰到一个牵着猎犬的奇怪警卫。
穿着铆钉皮夹克，铁塔般的身子让哈莉也有种压迫感，特别是他剩下的独眼在扫过脸庞与胸腰时，似乎带着一种隐隐的恶意。
很不舒服，好似在一瞬间被扒光衣服。
她再仔细看他，他的眼中有凌厉与凶狠，却没有半点猥琐。
难道是错觉？
但……
发现哈莉的视线转向独眼警卫，雷蒙德教师笑着解释道：“这是海格力斯先生，修道院警卫队长，一位退役的海军陆战军官。
别看他长相凶悍，其实他才是我们庄园安全的重要保障。”
海格力斯队长神色平淡地向哈莉点点头，就牵着猎犬走开了。
……
庄园的主楼在道路的尽头，很像哈利波特中的西式古典建筑。主楼连着几座副楼，组成个巨大的“口”字。
古老而庞大，是哈莉的第一印象。
正面是做礼拜的大教堂，他们从边上的小门进入左侧副楼。
楼道铺着蓝白格子相间的瓷砖，瓷砖人脸大。
很过时的风格。
楼道幽深，采光极差，即便是白天，两边墙上还亮着灯泡，依旧显得有些昏暗。
一路上哈莉见到不少成年人，男女老幼都有，有的穿修女、修士袍，有的穿素净的便装。
每一个人都戴着十字架。
雷蒙德修士首先带着哈莉与李斯特去了二楼的院长办公室。
院长一名矮瘦的老妇人，六十岁左右，戴着老花镜，两腮内陷，颧骨高耸，看起来很严厉的样子。
“特蕾莎修女，这就是从哥谭来的哈莉奎茵。”
“你好，特蕾莎修女。”哈莉主动问好。
老修女神情淡淡，点点头，就上下打量哈莉。
室内安静了差不多两分钟。
然后她才缓缓说道：“我知道你的事，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安分守己，别把哥谭的坏习惯带到这片神圣之地。”
这是个不好相处的人！
哈莉立即在心里有了判断。
李斯特眉梢一挑，递了个信封到修女桌上，笑道：“特蕾莎嬷嬷，这是哥谭市立高中校长怀特夫人给您的信，里面有她对哈莉的详细分析与评价。”
特蕾莎修女瞥了信封一眼，并没立即拆开，“雷蒙德教员，你带哈莉下去安置吧。”
哈莉跟着雷蒙德离开，李斯特却还留在那。
来到室外走廊，还隐约听他说：“哈莉是个非常有天赋的运动员，她的未来不能被耽搁，我们希望修道院能专门为她提供一套……”

第二十一章 小修女的一天
“哈喽，大家好，我是哈莉，哈莉&#183;奎茵！”哈莉笑盈盈向新室友们打招呼。
这是一间与哥谭高中练舞室一样大的房间，超过150平米，长方形。
仿瓷墙面从底部，贴了一人高的天蓝色小瓷砖。
靠近走道的那面墙没有窗户，外面是院子的墙壁有一五扇老式的百叶窗。
20张床铺，分成两排，一排十张床，单人床，间隔一米左右，床头有个小木柜。
此时已经吃过午饭，大概下午一点左右，在嬷嬷们的监管下，女孩子们都回到寝室午休。
算上哈莉也才14个女孩，剩下六张床空着。
女孩几乎全为白人，只一个大黑妹，亚裔与棕皮一个也无。
年龄从十岁到……哈莉觉得有两个健壮的女生像过了二十？
很显然，这不可能。
十八岁就能离开孤儿院了。
那么，只剩一个可能，米国大妞们看着都显老。
“嗨，哈莉，我是瑞雯，95年的。”
“我是安琪拉，15岁。”
“我是……”
在修女嬷嬷的瞪视下，女孩们一个个有气无力地和新人打招呼。
这些女孩长得都没啥特色（没有让哈莉惊艳的长相），只有一名13岁黑发女孩给哈莉留下印象。
她长得也算可爱，有一种娇弱羞怯、让人怜爱的气质，但这些都不是重点。
她叫“芭芭拉”，也是92年出生，也娇弱羞怯……哈莉想起自己的好友，小黑妹芭芭拉。
简单打过招呼，其他女孩们就躺会床上睡午觉，哈莉则来到自己铺位，轻手轻脚地整理行礼。
大多数物品都被管理员收走，寄存起来，等她成年后再还给她。
不过哈莉也在修道院领到新的衣服与生活用品，比如，两套小白服（祈祷用的白袍），崭新的羊毛衫，黑色的棉绒外套，一个金属十字架……
棉被已经铺好，哈莉把自己的物什放进箱子，便也躺了上去。
看着灰色的水泥天花板，她睡不着。
她转过头，发现有几个女孩也在睡不着，在偷瞄她。
她向她们笑了笑。
她们也笑。
哈莉忽然感觉到疲惫，有了些睡意……
12点午饭，下午一点午休，两点半开始上课。
课程简单到令人发指。
教会孤儿院的目的不是帮人成才，而是让孤儿们摆脱文盲身份。
哈莉得到特许，不用上基础文化课，她可以去操场上跑步踢球，也可以到健身室撸铁、去舞蹈室撸自己，但没有专业的体操或乒乓老师教导她。
修道院有体育老师，但他们只是普通老师。
哈莉一个人对着训练墙，打了一下午网球。
圣约翰修道院的确古老，但占地广大，各类体育设施都不缺，甚至有弓箭射击、古典剑术、皮划艇等课程的专门训练场。
出了一身汗，发泄了多余的精力与这些天积累的郁结，哈莉心情舒畅了很多。
下午五点，课程结束的铃声响起，哈莉赶忙跑去公共浴室。
冲了个热水澡，套上一件宽大的修女服，她小跑着来到大圣堂。
五点二十，全体师生一齐拜圣体。
算上园丁、门卫之类的勤杂工，大概八十多位老师，学生有三百出头。
在特蕾莎修女的带领下，所有师生都在受难基督铜像前跪下。
拜圣体嘛，当然得下跪。
“亲爱的主，耶稣，我们感谢你，让我们每天晚上来到你至尊台前，陪你度过这半小时。
主啊！我们平时太忙于世俗，甚至连祈祷的时候，都分心在家庭事务上。
现在让我们收敛心神，静下心来，聆听你的教诲。
主啊！你就在圣龛中，就在我们的眼前，让我们虔诚的敬拜你，用歌声赞美你，让我们歌唱《敬拜主在黄昏的时候》。”
很尴尬，哈莉穿越十多年，也入乡随俗，当了十多年的基督徒，却不太记得清楚《敬拜主》的歌词。
实在是，拜圣体并不止一首歌。
她只能神色肃穆，嘴巴开阖，耳朵张开，一边滥竽充数，一边努力记下别人唱出来的歌词。
“敬拜你，敬拜你在黄昏的时候，敬拜你，在清晨的时候，敬拜你，在夜更里的时候，敬拜你，在无人的时候……我要赞美，我要敬拜，敬拜使我喜洋洋，敬拜让我心欢畅，敬拜……”
难怪每次拜圣体得半个小时，一个完整的过程有九个步骤，差不多都是一段经文、一首歌。
《敬拜主在黄昏的时候》只是第一首，第二首是《瀑布巨声下》，第三首是《我的灵魂渴慕你》。
第四个环节，吟唱圣咏，没有固定歌曲。
第五步，听老嬷嬷诵念福音书。
第六步，默想自己的这一天到这一刻，大概类似“君子三省吾身”。
不过这境界对个人“慧根”要求太高，大部分人都在发呆。
第七步，向主说出恳求的心声，属于个人的祈祷环节。
第八步，忏悔，不管有罪没罪，先说“耶稣，对不起，我有罪”，巴拉巴拉，然后唱《感恩的泪》。
最后，告诉主，我们今天的祈祷快结束啦，然后再敬颂主一番，以《如此伟大》这首歌结尾。
嗯，基本都在唱歌。
随着一声整齐划一的“阿门”，今天的拜圣体活动结束了。
哈莉惊讶发现，不多不少，正好五点五十分，半小时。
六点开始晚饭，七点又小规模聚在一起，做弥撒、做晚祷。
九点半，大家上床睡觉。
“小芭，小芭！”熄灯后，哈莉像一条小泥鳅，在被窝里掉了个头，毛绒绒的小脑袋钻到床尾，向对面的床铺轻声叫唤。
“哈莉？”对面传来弱弱的声音，惊疑不定，怯怯弱弱。
接着又是一阵“窸窸窣窣”，一颗小黑脑袋与哈莉“隔河相望”。
是芭芭拉。
她拨开黑卷发，露出白皙小巧的脸蛋，疑惑道：“有什么事？”
只半天时间，哈莉就和她混熟了。
哈莉活泼开朗，爱笑，长得好看，又拥有成为米国明星学生的众多技能，很容易就能周围人打成一片。
除了芭芭拉，寝室另外12个女生，她都混了个脸熟，甚至连其他几个寝室的男男女女，都知道修道院来了她这么一号人，也都与她打过招呼。
“没事，就是睡不着，想找你打听下这座修道院的情况。”哈莉道。
事实上，修女嬷嬷刚离开，寝室里的卧谈会就开始了，哈莉一点也不显得突兀。
芭芭拉没说话，似乎默认了。
哈莉问：“每天都要拜圣体、做晚祷吗？”
“这里是教会孤儿院，你以为呢？”这不是芭芭拉，而是寝室唯一黑妹，与哈莉隔三个床铺的雷娜。
哈莉继续问芭芭拉，“你来这儿几年了？”
“唉，快八年了，我九岁就来了，再过一年，我就能出去了。”黑妹雷娜叹道。
哈莉无语。
“小芭，你呢？”她又问。
“她来没多久。”雷娜又道。
这下芭芭拉说话了，“很久，快七个月了。”
“哼——”大黑妹雷娜冷哼一声，心里十分不爽，“哈莉，你想了解这个臭茅坑，还得问我，我比这里好多教师都资格老。”
黑暗中，哈莉眉头微皱。
她不喜欢这个黑妹，并非她黑——虽然她的确比其他黑妹更黑，闭上眼睛嘴巴，大白天看不清五官的那种——首先，雷娜的样貌不讨喜，牛高马大，快一米九了，又粗又壮，还一张猩猩脸，大龅牙。
哈莉一直不否认自己是个颜控。
除了颜值不佳，雷娜性格也不好。
哈莉来这还没一天，就见她欺负小孤儿好几次。
比如，晚上在浴室洗澡，雷娜懒洋洋地蹲坐在椅子上，芭芭拉与另一个小姑凉安琪拉憋红了脸帮忙搓背，安琪拉抱怨了一句“手好酸”，就被她一巴掌拍在脑袋上。
哈莉看不过去，说了两句。
然后名为“雷娜”的火药桶被点燃，当场就要与哈莉来一场赤果果的拳击比赛。
结果可想而知，大个子雷娜三两下就被哈莉放倒，两拳擂在小腹，痛得她嗷嗷叫。
本来哈莉以为她会从此避开自己，却不想才过去几小时，这二脸皮就主动与她搭讪……
见哈莉不答话，雷娜自顾自换了话题，“我知道你，哈莉。在橄榄球杂志上读过你的新闻，因为你笑得很好看，因为你经常赢，连奥运选手也能赢，他们叫你smile queen。”
“嗯。”哈莉随便知应一声。
“哈莉，我敢打赌，你在这待不了一个月。”不看脸上的表情，单单语气，就能听出雷娜的羡慕。
“为什么？”哈莉奇道。
“所有准备收养孩子的家庭，都会第一个来看你。你是超级优等品，与你相比，我们没半点竞争力。”雷娜酸酸地说。
“经常有人来吗？上一次孩子被选走，是什么时候？”哈莉问。
“平均一个星期两三次，就在三天前，一对州北过来大学教授挑走了汉斯。”
说到这儿，雷娜冷笑一声，朝着芭芭拉的床位讥讽道：“本来这个好机会是老妖婆留给这小碧池的，结果人家嫌她长得不够快乐，反而看上了在球场上打篮球的‘快乐’汉斯。”
“你在说谁？”哈莉皱眉道。
“你觉得呢？”雷娜反问。
老妖婆难道是指院长特蕾莎修女？
小碧池……
看来雷娜长得五大三粗，其实心思还算精细。
她若敢直接说院长嬷嬷是老妖婆，很可能会被打小报告；如果敢当着哈莉的面骂芭芭拉碧池，估计得挨揍，这黑碧池……

第二十二章 阳光中的哈莉，阴影下的世界
按照修道院的规矩，学生会在早晨六点半起床，然后七点参加晨祷。哈莉提前一个小时，五点半就去操场锻炼了。
跑步半小时，高难度的瑜伽半小时，然后简单洗个热水澡，就和学生们一齐去了礼拜堂。
晨祷半小时，到七点半就去吃早饭。
八点十分，女生们跟着嬷嬷在圣母像前诵念《玫瑰经》。
也即是礼敬圣母的《圣母圣咏》。
又半个小时，八点四十分，他们开始上课。
哈莉文化课过关，却必须上“教会历史课”，十一点下学。
上午结束。
十一点到十二点，修女嬷嬷会带着同学们劳动，打扫卫生、修剪草坪，用洗衣机清洗、烘干衣物与被单，甚至烤面包、炸薯条……
基本上这一个小时，就是教会学生们如何生活。
十二点吃饭，一个轮回完成。
……
大黑妹雷娜没说错，哈莉比其他人更受欢迎。
下午，她又一个人在网球墙前打球，忽然就听到一阵“偶买噶”、“太疯狂了”、“真精彩”、“她健康得像牧场里的小马驹”之类的惊叹。
她回头往场外瞥了一眼，就见一对中年白人夫妻在那大呼小叫，边上还有院长嬷嬷陪同。
哈莉没理睬他们，继续自己的训练。
她就像一只活泼的小鹿，带着独特的韵律，轻快灵活地在场上来回跳动，左右两手各持一支球拍，三颗球在球拍与墙体间飞快来回，简直快若闪电。
这种训练方法的确夸张，对天赋与技巧的要求太高，那对夫妻估计这辈子都没见过如此疯狂的“杂耍”。
两夫妻来自新泽西郊外的一个农场，原本想找个儿子继承家业，顺便分担些农活，听说了哈莉的大名才特意来看她的。
到最后，两人也空手而归。
他们自卑地觉得，自家小农场养不了哈莉这样的女蛟龙。
如果哈莉知道他们的想法，一定会说：农场才是米国最“价值观正确”的地方，否则超人何必送给淳朴勤劳的农场主？
……
下午四点二十左右，排球课结束后，女生公共浴室。
哈莉脱掉几乎被汗水湿透的小背心，姣美白皙的身子一下展露无遗。
白得耀眼，荧得反光，附近几个女生忍不住拿眼睛往上边黏。
她本人却如若未见，一边脱裤子一边问：“安琪拉，小芭哪去了？”
安琪拉好一会才回过神，咽了口唾沫，红着脸从哈莉身上移开视线，“被雷娜叫走了。”
“对了，雷娜也不见了，还有歌蒂与米兰达。”哈莉扫了一圈，三个粗壮的米国大妞与芭芭拉一起消失了。
她有了不好的预感。
“她们去哪了，在做什么？”她拉着安琪拉的手腕问。
安琪拉想挣脱，想逃跑。
她偏过头，不敢看哈莉的眼睛。
“放心，有我罩着你，雷娜不敢动你的。”哈莉柔声道。
安吉拉的胖脸上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你和我们不一样，哈莉。”
“每个人都不一样。”哈莉道。
安琪拉轻轻摇头，讥讽如蝇虫爬上脸颊，几乎把脸蛋上的密集雀斑全部遮住。
“一个星期前，院长嬷嬷就接到电话，知道在今天，会有一位农场主来这寻‘儿子’。
也是在一周之前，教员们在嬷嬷的吩咐下，努力把本森装点成憨厚勤劳的好小伙。”
本森是个十五岁的白人小伙，身高体壮，油头粉脸，牙白眼大，曾用色眯眯的眼神看着哈莉吹口哨，与勤劳憨厚有几万公里的距离。
安琪拉继续道：“就在今天上午，农场主夫妇驱车到来时，本森正穿着干净的旧衣服，神色认真地整理草坪。
他一丝不苟，心无旁骛，当他抬起头擦汗，阳光照射在额头上的汗珠上，光辉四射……我发誓，那一刻他能超越汤姆&#183;汉克斯。”
汤姆汉克斯有一张好人脸，是一位特别能演老实人的好莱坞巨星，《阿甘》与《大兵瑞恩》是他的代表作。
哈莉木然：这个安琪拉，平时半天绷不出个屁来，今个儿却这么能说，难道也被刺激到了？
“你想说什么？”她直接问。
安琪拉激动道：“那样竭尽全力推销自己的本森，依旧败给了你的漫不经心。
你什么也没做，就在草坪对面的网球场打球，然后农场主夫妇的目光被全部吸引走。
他们见过你，与你交谈过之后，再看其他人，是那样的索然无味。他们走了，没带走你，却也没带走本森。”
“本森是你男朋友？”哈莉好奇道。
安琪拉瞪了她一眼，恼怒地说：“哈莉，你别装傻！”
“我自觉很聪明，但你说了这一大通，我恁是弄不明白，这与雷娜芭芭拉有什么关系？”哈莉叹道。
“这还不明显吗？”隔壁正搓肥皂的瑞雯冷笑道：“哈莉你随时都可能离开这，也许明天就走了。如何罩着安琪拉不被雷娜揍？”
“呃……”哈莉松开安琪拉的手腕，有些尴尬有些茫然。
似乎这所教会孤儿院的环境，比哥谭高中更复杂……
两世为人，哈莉都出身不错，算是社会上的强者，如今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底层弱者”的辛酸与艰难。
就在哈莉裸着白白嫩嫩的身子，站在空地处发呆时，有个大妞嘀咕道：“安琪拉不讲道义，昨天哈莉还为了你与雷娜打架呢。”
安琪拉搓澡的动作顿了顿，闷声道：“昨晚弥撒时，雷娜悄悄捶了我一拳，今天中午又抢走我的牛排。”
“你咋不和我说？”哈莉有些气愤。
那个大黑妞，真可恶！
“还是之前的问题，你能在这待多久？雷娜待了九年，我待了四年，可以预见，我和她都会在这到十八岁。”安琪拉闷闷地说。
哈莉无奈叹口气，一言不发走到淋浴间，打开水龙头，仰着头迎接温水的冲刷，最好能把她心里的郁结连同汗水一起冲走。
十分钟后，哈莉就坐在外间衣柜前擦头发。
其他人差不多都走了，安琪拉才鬼鬼祟祟靠过去，快速道：“雷娜是瘾君子，她在5栋212号的药品室。”
说完她就想跑。
哈莉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你个小叛徒，是什么意思？”
“我不是叛徒，”安琪拉胖脸抖了抖，“你有没有想过，刚才浴室里所有人都知道雷娜去哪了？
你不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我泄密的。
哈莉，记住一点，在这里，在任何有外人存在的场合，都要谨言慎行。
对任何想逃离这里的人来说，你都是竞争者，而这里的所有人，都想逃跑。”
趁着哈莉愣神，她使劲一挣，蹬蹬蹬跑掉了。
“有必要吗？这所孤儿院的生活明明很不错呀！”哈莉烦恼地搓揉自己的金发。

第二十三章 万物皆可嗨的米国佬
安琪拉的话还是对哈莉产生了一定影响。
瘾君子、药房……
雷娜八成在做违法乱纪的事，她甚至有些猜到她们在做什么。
那么，她要不要去阻止她们？
她为什么要阻止她们？
她能阻止吗？
就像安琪拉说的，雷娜会在这住到十八岁，她却可能在一周内离开。
今天能阻止，那一周之后呢？
“唉，还是去看看吧。先做好眼前的事，明天的事交给明天！”
揪了会儿头发，哈莉一咬牙，心里做出决定。
圣约翰的主体建筑，是“口”字形的七栋楼，除了正面为整体一栋大教堂，另外三边皆为两栋楼，中间留一条宽敞的石道。
副五栋，就在主楼正后方。
院子里经常有学生与教师、修士往来，哈莉估计雷娜不敢从正面偷入药房。
于是，她也绕了半圈，准备去后面看看。
生活总是充满意外……
哈莉东张西望，蹑手蹑脚靠转过副5栋拐角，就与独眼警卫队长来了个对视。
“你——”他的独眼里闪过迟疑。
“我没有，不是我。”哈莉也被这意料之外的变故吓了一跳，慌里慌张，表现大失水准。
不过她到底不是一般人，只慌了一句话，很快就镇定下来。
同时她也在心里暗惊，这位警卫队长警觉性好强。
他能正好与过了转角的她对视，只因为她刚靠近拐角时，他就有所察觉。
也许是脚步声……
“海格力斯队长，无论她们做过什么，我都和她们不是一伙的。同学们告诉我，芭芭拉被雷娜叫走了，眼看就要拜圣体，我就四处逛逛，来寻她们。”
此地不止海格力斯一人，他的猎犬、芭芭拉与雷娜几女都在。
瘦瘦小小的芭芭拉站在独眼队长身前，抵着脑袋，似乎在挨训，雷娜与另外两个女生梗着脖子，双手抱头，跪在几米外的墙根下。
除此之外，警卫队长黑色的皮手套里，还握着几个白色的药瓶。
只看一眼，哈莉就明白，这是人赃并获，被逮了个正着。
所以，她才慌里慌张撇清关系。
独眼警卫轻瞥哈莉一眼，把手里的药瓶塞进皮夹克口袋，“这次就算了，下次别再犯。”
留下这一句，他就牵着狗从另一边离开了。
“这么简单就过关了？”哈莉有些难以置信。
三个跪在地上的米国大妞站起来，其中名叫歌蒂的金发白人妞，把指关节捏得咔咔响，不怀好意地看向哈莉。
“这小溅人坏了我们的事，要不要教训她一顿？”她说。
“what？”哈莉不明其意，“我救了你们吧？坏什么事儿了？”
大姐大雷娜毛毛虫一样的眉毛扭曲几下，看着她问：“你来这做什么的？”
哈莉用大拇指点了点自己，“芭芭拉由我罩着，你把我小妹带走，还问我来做什么？”
这一瞬间，雷娜黑脸上的表情非常复杂，“你为了她？”
她的语气有些难以置信，表情……似乎有敬佩，也有讥讽。
实在是，雷娜脸太黑，无论做什么表情——除非咧嘴龇牙，都不太容易分辨出来。
“雷娜，她昨天捶了你几拳头，今天正好我和歌蒂在，我们三个合力草翻她？”蒜头鼻米兰达跃跃欲试。
“算了吧，今天的破事儿够多了。”雷娜摇摇头，拉着两个好姬友走远了。
这会儿哈莉才把注意力投向瘦瘦小小的芭芭拉，“你没事吧？”
长长的黑发遮住芭芭拉大半脸蛋，但她轻轻摇头的动作，哈莉还是能看见。
“她们让你做什么？”哈莉又问。
芭芭拉似乎透过眼前的黑发瞥了她一眼，指着后墙上的通风口，道：“我个头小，可以直接爬进二楼药房。”
芭芭拉的外套上的确有很多灰尘，尤其是在膝盖与肩膀处。
“偷什么药？”
芭芭拉低下头，长发完全遮挡她眼里的莫名神色，低低道：“小绿丸。”
到最后，她也没解释清楚是什么小绿丸，只说如果有人生病，或者睡不着觉，经过医疗室凯蒂嬷嬷检查后，能得到几粒小绿丸。
几乎孤儿院所有孩子都吃过小绿丸。
有些人吃得次数多，过于频繁，比如雷娜，就会出现一天不吃心里慌的上瘾状态。
“难道是毒品？这太疯狂了。”哈莉震惊道。
“肯定不是杜平，盒子上的商标写着‘韦恩制药’，还经过米国卫生局药监，无毒无害。”芭芭拉道。
哈莉皱眉道：“你再说一遍，那是什么药？”
“苯二氮什么的。”
吃过晚饭，做晚祷的时候，雷娜主动坐到哈莉边上，低声道：“哈莉，你是个好人。”
“what？”哈莉差点被口水呛到。
这是在发好人卡？！
她努力回想，自己到底做了什么，让这黑妹产生如此恐怖的误会……
“如果你是我这样的‘坏蛋’，倒可以和芭芭拉搅合在一起。你不是，所以你最好离她远点，永远别干涉她的任何事。”
哈莉松了一口气，“你在挑拨离间？”
“你蠢到以为我在挑拨离间？”雷娜反问。
哈莉当然不蠢，一开始就听出雷娜在暗示一件事：芭芭拉不单纯，至少她涉及的事儿非常麻烦。
“唉，明明是个五大三粗的黑妞，说话这么不爽利。”哈莉叹口气，直接问：“这座修道院到底有什么秘密？”
“这里不是你久待的地方，你不需要了解这里的生存规则，知道的太多对你反而没好处。”
顿了顿，雷娜闷声道：“你有没有想过，为何之前在后院，米兰达与歌蒂说你坏了我们好事，还想揍你？
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如果你不来，我们会和往常一样，付出一定代价，拿到那些小绿丸。
你活得像个小女王，修道院却不是你的城堡，就像哥谭不是你的王国。”
哈莉皱起眉头，沉默下来。
她不傻，雷娜暗示的非常明显了，她眼中的圣约翰修道院绝非它的真面目。
但这里所有人，孤儿、教师与修士修女，都知道她只是这里的过客。几个星期，一个月，她铁定会被一户经济条件优良的人家领走。
所以，他们既不准备干涉她的人生，也没想过把她接纳入真实的教会孤儿院。
那哈莉该如何选择呢？
轻轻叹口气，她不再询问雷娜任何问题。
她选择了妥协，选择了明哲保身。
——她能对付雷娜和她几个狐朋狗友，却无法对抗圣约翰修道院这个小社会。
……
与雷娜一番交谈后，哈莉消沉了很多，笑容少了，与其他人的交谈也兴趣寥寥。
晚上熄灯后的卧谈会，她也没参加。
十点半左右，发现雷娜披上衣服，悄悄溜出寝室，她也没多嘴问一句。
芭芭拉还担忧地问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哈莉也只推脱下午打球太累，想早点睡觉。
到了后半夜时，哈莉被一阵惊叫吵醒。
“救命啊，嬷嬷，修士，救命啊，雷娜不行了～～～”
宿舍外的过道里，传出宛若女鬼夜泣的嚎叫。
是雷娜的好姬友，“修道院三粗”之一的歌蒂。
呃，三粗，是哈莉给那三个粗壮大妞取的外号。
人命关天，哈莉“睡死病中惊坐起”，立即趿上拖鞋，在其他女生反应过来前，率先跑了出去。
走道昏暗幽深，两边墙体上的灯泡发出浑黄烛光，好似一条通往地狱的“康庄大道”。
歌蒂与米兰达也不止叫了一声，这会儿已有其他学士与修士，迷迷糊糊从寝室走了出来。
在过道的尽头，最里间的储物室，哈莉见到了口吐白沫、全身抽搐的雷娜。
呃，不是白沫，是淡蓝色的泡泡。
有几个泡泡随着喘息，从鼻孔里飞了出来，在半空飘呀飘……
“她吃洗衣粉了？”哈莉左右看看，竟真的在角落发现一瓶歪倒在地的清洁剂，而不远处被撕开的箱子，露出一瓶瓶同款清洁剂。
“shit，雷娜喝清洁剂，要自杀？！”她瞪圆双眼，满脸难以置信。
这大黑妞神经那么粗壮，没道理会想不开呀！
“不是自杀！”米兰达瞪了她一眼，指着清洁剂道：“你看清楚了，这是通乐牌！”
哈莉瞥了眼，清洁剂标签上的确有“通乐”的大商标，但她还是不明所以。
“然后呢？”
“散开，都散开，全都回去睡觉，雷娜由我们照顾。”嬷嬷黑着脸，拍拍巴掌大喊道。
“哈莉你什么都不懂呀……”回到宿舍，安琪拉语气复杂地嘀咕道。
“通乐牌清洁剂有什么特殊的？”哈莉虚心求教。
安琪拉的床铺就在她边上，听了她的话，胖妹使劲伸出脑袋，几乎要够到哈莉的枕头。
“吸入那清洁剂，可以嗨飞！年青人都知道。”她低声说。
“你确定？”哈莉震惊道。
连清洁剂都可以用来当杜萍，这到底是个什么鬼国家？
胖妹点点头，“那玩意儿嗨多了对身体有害，如果有其它选择，没人愿意碰它。
雷娜就是嗨过了头，能不能捡回一条小命，明天早晨才知道。”
雷娜不愧是修道院“三粗”之一，皮糙肉厚，早饭时，她们就听说雷娜已经醒来，甚至能下床走动了。
……
修道院七栋建筑后边，有一座海拔百十米的小山丘，上面有一片原生态的树林。
有时候甚至能在里面看到小鹿。
上午没哈莉的课，她就林中小道做有氧运动，也就是节奏稳定的慢跑，结果碰到芭芭拉、安琪拉几个女孩提着篮子，在林子里瞎逛。
“你们在做什么？”哈莉保持原地跑的姿势。
“看不见吗，我们在采蘑菇？”安琪拉晃了晃篮子说道。
“怎么只有你们几个？”哈莉问。
“你以为是嬷嬷让我们采蘑菇，做蘑菇汤？”安琪拉讥笑道。
“难道不是？”哈莉更好奇了。
“雷娜说，清洁剂少量不够劲儿，量多要人命儿，然后她就让我们来帮她采蘑菇。”芭芭拉道。
这下哈莉懂了。
清洁剂相对来说比较偏门，有钱人都不会吸那玩意儿，但蘑菇……
蘑菇在米国可是畅销货，在哥谭高中，参加同学们的趴体时，草与蘑菇都出现过。
哈莉从来不碰，甚至避如蛇蝎，但“万毒坑”的米国，却早已对它们习以为常。
“唉，这就是灯塔国，我该习惯了的……”哈莉摇摇头，跑开了。

第二十四章 真实的世界
午休的时候，雷娜就回寝室了。
不愧是米国佬，毒抗就是强，昨晚凌晨还差点嗝屁，第二天中午就能跑能跳能骂人了。
因为蘑菇数量太少，安琪拉等一众小妹被她狠狠训斥了一顿。
已经决定“独善其身”的哈莉，本不打算管，可最终还是忍不住，怼了雷娜一句：“现在什么时候，都十二月份了，万木萧萧，枯山寒径，狗尾巴草都难得找到一根，哪来的蘑菇？”
雷娜很生气，睁圆牛眼瞪哈莉，手上动作不停，拿起一个烘干的蘑菇就往嘴里塞。
使劲嚼，就像在嚼某人。
看得哈莉牙酸，“你确定这蘑菇没问题？”
“我经常吃，能有什么问——额啊呃……”雷娜又瞪了她一眼，准备嘲讽两句，就忽然双眼翻白，双手掐着脖子抽搐起来，腥臭的泡沫如喷泉，从嘴巴与鼻孔里冒出，一会儿就濡湿了身下的被单。
“哎呀，雷娜又飞过头啦！”安琪拉叫道。
“shit，不是嗨过头，她食物中毒！你们到底给她找的什么蘑菇？”哈莉连忙跑到门口喊嬷嬷。
“我也不知道啊，这不是第一次了，之前都好好的。”安琪拉茫然道。
“雷娜吃的太快了，她该先舔一遍，把‘真’蘑菇挑出来。”芭芭拉皱眉道。
迷幻mushroom有强烈的致幻功效，很容易通过口感从其它蘑菇中分辨出来。
“这么说，你们完全认不出‘真’蘑菇？”哈莉龇牙道。
“你让我在无字世界地图上把中国找出来，我都做不到，又如何从种类更复杂的蘑菇里，精准挑选出‘真’蘑菇？
反正雷娜吃得出来，之前都没出事，今天纯属意外。”安琪拉理所当然地说。
哈莉无语。
很幸运，雷娜刚吃下毒蘑菇就被抬到医务室，不仅再次保住小命，甚至在两小时内恢复神智。
不过短短一天就连续折腾两次，即便她是傻大粗黑的米国大妞，也扛不住了，必须在病床上挂两天点滴。
而就在当天晚上，哈莉也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小绿丸。
带领她们做完晚祷后，奥多姆神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白瓶，在半空晃了晃，叹道：“如果谁有焦虑、睡眠障碍等精神上、心理上的困扰，可以来我这儿领几粒镇定剂。”
学生们纷纷举手，就像向万圣节“不给糖就捣蛋”的小盆友。
然后慈祥的神父也像分发大白兔奶糖一样，给大家伙一人六粒。
即便看见面前的小白手来自“运动员”哈莉，奥多姆神父也没皱一下眉头。
“神父，能让我看看药品说明书吗？”闻了闻绿色的小粉块，哈莉抬头问道。
奥多姆神父随意点点头，就打开一个新的包装盒，纸盒里有小白瓶与一张卷起来的说明书。
只看到这儿，哈莉就确定了，这不是禁药。
的确不是禁药，说明书上成份、性状、功能、生产日期与厂家、产品批号……应有尽有。
纸盒上甚至还有一位好莱坞女明星的头像：“妈妈的小帮手，健康乖宝宝的好盆友，你家值得拥有！”
哈莉木然。
“有没有成瘾性？”她问。
“任何使人愉悦的东西，都有或多或少的成瘾性，比如甜点。”奥多姆神父漫不经心地说。
哈莉想反驳，可事实是，雷娜几个除外，芭芭拉她们都吃过小绿丸，却没显出强烈的依赖性。
奥多姆神父离开后，还在医务室挂点滴的雷娜就得到消息，立即让歌蒂过来传话：如果不想挨揍，所有人都必须上供一半。
……
“她也要了小绿丸？”铁塔般的男子问。
“嗯，哪个孩子能拒绝它？”神父轻轻点头。
“把房门钥匙给我。”男子道。
“这……”神父有些迟疑，“院长特意吩咐过，她是个小名人，还脾气特别硬，万一闹起来……很多人都在关注她，也许明天就有人来将她领走。还是等几天，等她离开吧。”
“我知道分寸，不会对她出手的。”男子沉声道。
神父神情挣扎，“院长——”
“奥多姆，你要搞清楚，那老太婆只是这座庄园的管理员，我才是圣临十字军在纽约州的负责人！”男人冷冷道。
“遵命，火焰骑士大人。”神父叹口气，恭敬地把钥匙递了过去。
“火之舌万岁。”男子的独眼里闪过一抹火光。
“火之舌万岁！”神父虔诚地在胸前画十字。
……
无月之夜，黑暗浓郁得几乎能刮下一层锅底灰。
哈莉迷迷糊糊醒来，使劲挣开被酸涩的眼睛，除了黑，什么也没看见。
“谁，谁在那？”怔楞半响，哈莉才从不和谐的声音中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瞬间，她头皮发麻，汗毛倒竖。
午夜的寝室里，她的声音似乎格外空旷。
就好似偌大的房间，只剩她自己，和对面床榻上的两人。
对面床榻！？
哈莉猛然惊醒，那不是芭芭拉吗？
她豁然坐起身，扯开嗓子大喊：“来人啊，有匪徒潜入女生宿舍，他在强健——呜呜——”
喊了一半，哈莉忽然被人扑倒在床上，嘴巴也被捂住。
“别喊！”
是安琪拉！
“别多事，别惹事！”她低声道。
声音里带着颤音。
——这种事，怎么能视而不见！！
“哎呦——”胖妹安琪拉像树叶子一样被哈莉掀飞。
可还不等哈莉大声呵斥强奸犯，对面床榻上的男人就首先出声威胁：“小婊砸，不想死就给我闭嘴！”
声音冷酷，充满一种几乎凝为实质的杀气。
他杀过人，还杀了不少。
而且她听出来了，是警卫队长，独眼壮汉海格力斯！
她回想起来，第一次见面时，她的感觉没有错，他曾用带着极度恶意的淫猥眼神窥视过她。
她再次想到雷娜的话……
“我要报告院长嬷嬷，你完蛋了！”刚说完这句话，哈莉就双手四处摸索……却没找到任何可以做武器的东西。
然后，她把双手放在小床头柜上。
她怒火中烧，想要举起它，向那个禽兽砸过去。
床对面的独眼警卫却想不到，那个少女在短短时间内发生这么复杂的心理变化，他正在得意，哈莉喊了一句就没动作了，他觉得她妥协了、被吓住了。
“与之前那些欠调教的小婊砸一样。”
“也许……”他向对面看了一眼。
黑洞洞，像是在凝视深渊，除了黑暗，什么也没看见。
不过他还是心里一热，在短暂的幻想中，产生一种强烈到爆炸的刺激感。
“也许，可以试试，这里是我的地盘，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中！”他无声淫笑，大摇大摆向门口走去。
哈莉举着箱子，却没砸过去，只因为她忽然听到芭芭拉压抑的哭泣声——天太黑，她看不清楚，可能会砸到她。
然后，就在她窸窸窣窣摸索铅笔、牙刷之类的尖锐物品时，寝室门吱呀打开。
她醒过神来。
在她上头的短短几秒钟，那混蛋已经“逃跑”。
“哈莉，听我的，别追，你不是他的对手，你改变不了这一切。”安琪拉又一次拉住了她。
“我去找神父，找雷蒙德教师，找院长嬷嬷。”哈莉道。
黑暗中，另一边的床铺上传来噗嗤讥笑，“小女王还在睡梦中呢！”
“哈莉，欢迎来到神圣高贵的圣约翰修道院，真实的修道院。”
“瞎折腾什么劲儿，大呼小叫，耽搁我们睡觉。”
有人幸灾乐祸，有人埋怨，有人麻木不言……
但她们都习以为常。
哈莉的心像是坠入冰窟。
“喀嚓——”黑暗中亮起一道光柱。
哈莉转过头，却发现是安琪拉，不知从哪摸出个拇指粗的小手电筒。
“唉，先看看芭芭拉吧。”胖妞叹道。
一片狼藉！
“芭芭拉，你还好吗？”哈莉关切地问。
“她的好事被打断了，当然很不好。”有女生窃笑道。
哈莉眼神凌厉，瞪视过去，手电筒的灯光洒在她脸上，看着还真有点狰狞。
“瑞雯，你找抽？”
她的声音里带着些恨意。
瑞雯与芭芭拉差不多年纪，不同仇敌忾相互安慰，反而在这种时候大肆嘲讽……
瑞雯被哈莉的“鬼脸”吓了一大跳，又想起她捶打雷娜的战绩，不由心生畏惧，弱弱地说：“我没说错，这又不是第一次，要伤早就伤了。
而且，我被歌蒂要走全部小绿丸，醒得比你还早，芭芭拉的声音明显不那么痛苦。”
“你就是矫情！多在这住两个月，早晚会听而不闻。”瑞雯的好姬友甘薇不耐烦道。
哈莉想呵骂，却看到芭芭拉的脸，虽然泪流满面，却也红扑扑的……

第二十五章 哈莉的计划
哈莉确定，不是心理作用，不是错觉。
第二天，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倒不是从热情变得冷漠，而是少了些敷衍，态度更自然，更真实。
之前面对她时，他们的脸上都像隔着一层花纹精美却虚假的面纱，现在，他们把面纱摘了下来。
好似一对男女从刚相识，到结婚三年后，不再介意把自己的真面目、对对方的真正态度展现出来。
他们漠然居多，看好戏的嘲弄次之，也有少部分学生教师向她展露带着顾忌的同情。
哈莉找到负责日常琐事的雷蒙德教师，试着提出要使用电话机。
“哈莉，安心在这待几天，然后抛开在修道院的一切记忆，去一家富足和善的家庭开启新的人生。
就像哥谭，所有人都知道它烂，所有家长都会对孩子说，‘长大了要避开哥谭’，可哥谭依旧存在，没有任何改变，也没人能改变它。
可它也始终是米国最繁荣、最有活力、最令年青人向外的城市之一。很残酷，但这就是现实。”他委婉地拒绝道。
（ps：此处哥谭即为纽约。）
哈莉心情糟糕，不想练球，想要找人倾诉，却又找不到人。
安琪拉似乎可以当个预备役小妹，但她深谙生存之道，公众场合中一直对哈莉不搭不理。
芭芭拉……她现在看她的眼神很冷淡。
好吧，芭芭拉对她，从来没她自以为的那样亲近。
像一头蒙住眼睛的小母牛，哈莉胡乱在庄园蹦跶一圈，竟鬼使神差地来到医疗室。
她坐在雷娜床榻边，沉默着不说话。
良久之后，雷娜叹口气，劝道：“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都老实忍着。
等你被人收养，把一切旧的记忆留在这，继续你smile queen的辉煌未来。”
“你不懂……”哈莉轻轻摇头。
“你以为我不懂，其实我什么都懂。”雷娜道。
“你真的不懂，”哈莉依旧摇头，“我现在开始对‘smile queen’的未来产生了疑惑。
很早以前，我就对自己的未来进行过规划——在这个世界，做最出色的运动员，获得名声与荣誉，享尽富贵人生。”
她特别强调了“在这个世界”，雷娜没听出来，只赞道：“很不错的理想，金钱与荣誉，我也爱。”
哈莉抬头望向窗外，声音飘忽，“但现在我忽然觉得，我有如此天赋，或许能做些更有意义的事。”
雷娜眸光一闪，古怪道：“你想做英雄？扫荡一切不平事？”
“不，我的初心没有变——这一世，我要活得潇洒，活得快乐。
金钱与荣誉固然能为我带来快乐，但我毕竟比你们这些凡夫俗子更具天命。
一瓶小绿丸就能让你happy，百万美刀让你欣喜若狂，而我，我从不满足物质上的富足，我更想——”
雷娜咬紧牙关，黑脸扭曲，紧紧攥着床单的拳头青筋暴露。
哈莉眼睛在放光，望向窗外远方广袤的山林，“我想活得念头通达，我想活得没有半点委屈与苟且。”
雷娜忽然呆住，之前的怒气一泄而空。
她听不懂哈莉在说什么，但这一刻，她发现女生竟然也能如此迷人。
她曾在书中看过这种描写“眼前的女人在发光”，之前她嗤之以鼻。女人又不是灯泡，怎么发光？
现在，她想对歌蒂与米兰达说：法克，原来书上的描写都是对的，她不仅在发光，简直见鬼地光彩夺目。
“你想做什么？”雷娜咽了口唾沫，猩猩脸微红，语气从未有过的柔和。
“我能做什么？就像你说的，老老实实等待收养，然后把这里经历的一切当做一场梦，永远抛在记忆之外。”哈莉淡淡道。
“呃，这很好。”雷娜抠抠后脑勺，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刚才说得这么激昂，都像灯泡一样放光了，现在忽然又老实起来……虽然老实是最好选择，但……雷娜有些失落。
哈莉眸光一闪，神色自然道：“为了不再行差踏错，你得告诉我这座孤儿院所有秘密。
你自己说的，你在这待了九年，比很多修士都更了解修道院。”
虽然雷娜目前的表现，足以让哈莉把她提升到“小姐妹预备役第一位”的位置，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尤其她还是个瘾君子。
赌棍与瘾君子最不可信。
所以，她没把自己的真实目的说出来。
——她要搅翻这个打着上帝招牌的撒旦之家。
但不是用拳头。
双拳难敌四手，除非是超人的拳头。
她不会在这待太久，一周，半个月？
她会老实等着被收养，然后……现在还不确定具体计划，可至少会有一本“美国熔炉”横空出世，而雷娜就是最佳原材料提供方。
先离开狼窝，才能撕破脸，不然，她一个人打穿整个修道院？
“……曾经也有孩子试过反抗，没多久，他就病了，然后病逝。
也有孩子老老实实，逆来顺受，没多久也消失了。
我知道他们为何会消失。
我曾因为好奇，偷偷趴在医务室窗口偷看过。”
雷娜眼中闪过一抹惊恐，嗓子里蹦出的话，也带上轻轻的颤音，“他们取走了蒂亚戈的心脏，院长嬷嬷就在边上絮絮叨叨。
她说，‘这样的事应该尽量少做，圣约翰孤儿院声望卓著，容不得半点玷污。哥谭街头、州北问题儿童关怀中心，要多少健康青年没有？’
另一个西装笔挺，好似公司总裁的金丝眼镜，笑着解释道——埃博伦爵士血型特殊，在全球范围内找了两年，也才碰上这一个能匹配上的。”
哈莉面色阴沉，眼中似有风暴酝酿，但她什么也没说。
雷娜继续道：“我吓得好几天睡不着觉，直到医师给我开了半瓶子小绿丸，我吃嗨了。
然后我灵机一动，有钱佬肯定不想要毒虫的心脏，从那天开始，我就离不开蘑菇与小绿丸了。
有时候，与警卫队里的警卫法克，他们也会大方给我一些白的。”
哈莉又是一惊，“你也和独眼龙——”
雷娜摇头，怨愤地说：“独眼龙说我又丑又蠢，他喜欢芭芭拉那种又娇弱又可爱的。当然，你这么漂亮，他肯定更喜欢。”
“太猖獗了，神父和教师就从来没管过？这是现代社会吧，听着比中世纪还黑。”哈莉难以置信道。
“即便在普通高中，学生老师搞在一起的也不少吧？再说了，连警察也不管，他们怎么管？”雷娜不以为然道。
“不会吧，警察也知道？！”哈莉三观炸裂了。
雷娜深深看了她一眼，“幸亏你名声够响亮。我们这儿当然来过不少漂亮的少年少女，有些人就会被诱惑，被带到城里去，第二天才回来，然后警长与议员就成了修道院的靠山之一。”
“去城里陪那些人……”哈莉脑袋发晕，难道她之前十几年都活在另一个世界？
不过转念一想，前世的现实世界，也有爱泼斯坦那样的禽兽，在这个更罪恶的哥谭大区，出现什么都不该奇怪。
“三年前，我有个朋友叫琳达，12岁半就第一次被带走。她说那是面具舞会，一个只能在梦中想象的奢华厅堂，众多富豪权贵参加，她甚至晕晕乎乎地与一位英国王子做了第一次。
真正的王子，经常在电视上看到的那个。
那时候我年纪还小，心里害怕的同时，还隐隐有些期待，期待神父把我眼睛蒙上，也带到那个有英俊王子的天堂。”雷娜语气复杂地说。
哈莉嘴角抽搐，有些分辨不出谁才是受害人了。
“和你说这些也没用，你名声在外，太多媒体盯着，他们不会对你用这些手段的。”
雷娜想结束这个话题。
“没事儿，我多增长些见识。你说详细点，人名地名时间……”哈莉鼓励她提供更多的素材。
雷娜无奈，只能想到什么说什么，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一遍。

第二十六章 计划赶不上变化
做完晚祷，回到寝室，躺在床上的哈莉一直眉头紧锁。
“不太对劲！第一次碰到独眼龙，感觉到他充满恶意的打量，当时以为是错觉。事实证明，我的感知的确有超越常人之处。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傍晚拜圣体时，一直让我如芒在刺却始终寻不到目标的淫猥窥视……应该也是真的。
就是独眼龙！”
哈莉烙烧饼一样在床上来回滚动，脸色越来越难看。
雷娜与雷蒙德都认为，只要她安分守己，那些人就不会伤害她，因为她自身便名声响亮，再加上韦恩夫妻杀手之女的身份，有非常高的关注度。
似乎因为昨晚的事，情况发生了变化……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她不该被动等待。
她可以逃出这里。
就在几十公里之外的哥谭，她有朋友有同学，还有经纪人与律师——哈维&#183;丹特拿了她三千美刀的“包年费”呢！
“哈莉，你不舒服吗？”边上的安琪拉察觉她频繁的翻身动作。
哈莉灵光一闪，把半个身子探出去，几乎在胖妞耳边说：“帮我个忙，我们换床睡。”
安琪拉虽然胖，虽然痴与肥经常联系在一起，但她并不笨，反而非常精通明哲保身之道。
“我不换……要不，明天跟嬷嬷说一声再换。”她连连摇头。
“你似乎猜到些什么……”哈莉眯眼道。
“我什么都没猜到。”安琪拉继续摇头。
“你不换，我就揍你，就像雷娜那样。”哈莉威胁道。
“你不是那样的人，你是好人。”安琪拉道。
“你不愿帮好人？”哈莉叹道。
“你是天使我都不帮，没法帮，我怕。”安琪拉颤声道。
“他侵犯过你吗？”哈莉声音放低。
安琪拉默默点头，脸上还有点点荧光。
她在流泪。
“你放心，我会保护你，真的。如果他今晚敢来，我就废了他。”哈莉阴冷地说。
今天有月光，窗帘没拉上，安琪拉看见她眼睛反射的寒光。
像小刀子。
她瑟缩一下，更害怕了，“你为什么不去找芭芭拉？”
“你比她可爱。”哈莉柔声道。
安琪拉似乎十分震撼这个回答，眼睛挣得大大的，愣在那良久。
良久，她轻轻点头。
……
就算昨天晚上发生了那样的骇人听闻的事，今天晚上寝室内依然有卧谈会。
几个女生在那聊天，既不为昨天晚上的事惊骇，也不为今晚担心，更没有察觉到哈莉这边的异常。
也与往常一样，聊着聊着，她们鼾声渐起。
黑暗中，哈莉能看到一对亮晶晶的眼睛。
安琪拉与她一样，没有睡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安琪拉首先顶不住，眼睛慢慢闭阖，不知不觉间睡去，哈莉比她多坚持了半小时。
也许，她想多了。
恶意的注视并不代表坚定的行动。
带着这样的想法，她昏昏沉沉睡去，直到——“啊啊啊！”
像是一只小公猪被捂住嘴、狠捏蛋蛋时的惨叫。
“你，好肥，你不是她，你是谁？”
男人经验特丰富，像猫一样无声滑来，像蛇一样闪电扑去。
一击必中。
好似一座肉山，狠狠压在猎物身上，一只手捂嘴，另一只手上下求索，一张大嘴到处乱拱。
现在，他啃了一嘴肥油。
“难道我数错床位——”
“嘭！！！”
当他转过头，茫然转头打量时，一股恶风忽然从身后传来，来不及反应，后脑勺就传来一声巨大的闷响。
脑子晕晕乎乎，像一摊泥，软在“肥肉”上。
“啊啊，血，流血了。”安琪拉的嘴巴重获自由，杀猪般嚎叫。
室友们差不多都被吵醒了，但习惯性的，她们只听只偷偷看，始终不发一声，也不动弹一下，努力装成一具能听能睁眼的死尸。
倒是哈莉对面的芭芭拉，坐了起来，“哈莉，是你在叫吗？”
“是猪。”哈莉挥了挥手中的棒球棍，点点血渍飞溅，有些意气风发，有些忐忑茫然。
昨晚四处寻武器而不可得后，她便在白天训练时，偷偷从器材库拿了一根棒球棍，一直藏在枕头底下。
不过，现在发生的一切，并非她原本的计划。
面对突发状态，哈莉不确信自己短时间内想出来的法子能否行得通。
安琪拉不叫了，哭道：“流了好多血，枕头都打湿了，哈莉，他死了，你把他打死了。”
“应该没死。”哈莉也有些不确定，她的力气比普通成年壮汉都大，棒球棍又特意选了不锈钢的。
钢铁碰脑袋，头骨也许……
像拖死猪一样，她先把独眼警卫从床上拖下来。
身高接近两米，体重至少两百五十斤，好实沉。
活像一座铁塔。
现在铁塔倒了。
哈莉打开小手电筒，蹲在地上仔细在他腰间与口袋里检查一遍。
这王八蛋只穿了一条宽松的单裤，非常方便脱穿，上衣也单薄，带着淡淡酒味的羊毛马甲，一件夹层劳保服，一个成人巴掌大的十字架。
没有武器。
“是海格力斯，你把他打倒了？”芭芭拉借着手电筒的光，看清了现场，震惊、茫然，还带着淡淡的恐惧。
寝室内立即炸开了锅，女生们叽叽喳喳，像一群暴躁的麻雀。
“都闭嘴！”哈莉低喝，室内立即鸦雀无声。
“你要做什么？”安琪拉颤声问。
哈莉把她从床上拉下来，然后抽出染血的白床单，“刺啦”撕成两条，卷成绳子状。
“帮帮忙，先把这阉猪绑起来。”
“我怕，他死了，还绑什么？”安琪拉带着哭腔道。
即便现在没死，如果不去救治，他可能真的流血而亡。
哈莉却冷着脸，继续自己的动作，嘴里沉声道：“我可不是电影里的傻子女主，不会刚打倒坏人，就没心没肺地离开。
绑起来才更安全，更放心。”
“然后呢？”安琪拉问。
哈莉转向“空荡荡”的室内，面向所有人，道：“我把他捆在这，接着去报警。
但凡还有半点脑子，你们就该明白，如果我成功了，你们都能得到安逸与美好的未来。
如果我失败，你们默不作声，他们也不会拿你们怎样。
姑娘们，改变命运的时刻来了，聪明点！”
室内一片沉寂，半响，瑞雯弱弱地说：“警察没用，大家都知道。”
“我是大名人，我有关系网，警察只是解决问题的一个选项罢了。”哈莉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充满自信，虽然她自己也没多少信心。
事到如今，无法再从长计议，只能随机应变，做出当前环境下的最优选择了。
“大名人”似乎给了姑娘们不少信心，立即又有人提醒道：“曾有孩子试着半夜逃跑出去打电话，他成功了。
现在孤儿院吸取教训，熄灯后，电话室里的电话都不能用了，只有几百米外的保安室能重新拉上电闸。”
哈莉立即道：“至少院长办公室的电话能用，对不——shit！”
言未了，一团刺眼白光，忽然在“死人”独眼龙胸前乍现，哈莉捂着眼，惊慌大叫：“这是什么鬼东西？！”
“是的，院长办公室的电话能用，但你哪也去不了。”地板上，脑袋都瘪了一块的独眼龙阴森道。
哈莉悚然，却动作迅疾，连忙后退两步，握住放在床尾的棒球棍。
“不管你在搞什么鬼，今天你死定了，”她爆喝一声，双手挥棒，“这是我说的，上帝来了也改变不了。”
“碰——”金属棒好似一道银色闪电，正正闷在缓慢爬起身的独眼龙头顶。
“上帝，祂真的来了，还站在我这边。”独眼龙阴沉地嘿笑。
哈莉骇然，棒球棍打在脑袋上，棒球棍中段居然微微弯出个弧度。

第二十七章 飙血
“哐当！”哈莉双手被震得发麻，棒球棍脱手掉落在地。
“这不可能！”她连连摇头，对方脑袋挨了全力一击，铁棍都微微弯曲，人却屁事没有。
这不科学……呃，好吧，从对方胸口亮起一团白光开始，牛顿爱因斯坦等人就掩面泣走。
“上帝与我同在，圣临十字军万岁，火之舌万岁！”
海格力斯像真正的海格力斯那样肌肉奋起，人都膨胀了一圈，胸口处的白色光球渐渐化为丝丝缕缕的红色火焰，条条荡荡，缠绕全身。
“法克！”宛若神魔的身影，让哈莉胆寒，室内其他女生之前还叫，现在连大气都不敢喘，缩在被窝里，假装自己是个透明人。
“如果这是上帝的光辉，那你信奉的‘上帝’就是恶魔，只有恶魔才会赐福恶魔。”
哈莉缓缓后退，双手十指不停握拳、松开，她的右脚轻轻一勾，又把落在一旁的棒球棍勾回身边。
“口出亵渎直言，必遭神罚，我就是神罚！”独眼龙扭动脖子，轻轻踏步，适应这具全新的、充满力量的身体。
终于，哈莉的双手重新变得有力，“哐当”一声，赤裸的右脚灵活地把铁棍勾起，右手一捞，她又有了武器。
武器在手，她多了几分底气，指着被丝丝火焰环绕的壮汉大喊：“这里是圣约翰修道院，是耶稣圣龛栖息之所，此乃神圣之地，以上帝之名，以圣子耶稣、以圣母玛利亚之名，撒旦退散！”
哈莉在回想起温子仁的《招魂》，修士们都这样驱魔的。
呃，她真心觉得，独眼龙的力量来自撒旦。
上帝不会赐予邪恶之人力量。
她念了几天圣经，也稍微有了基督徒的某些信念。
“亵渎！”独眼龙似乎被激怒，咆哮一声，张开双臂，拥抱般向哈莉扑去。
哈莉见此，想主动迎上去，直入空门，但她忽然心生警觉。
这是个陷阱！
独眼龙可是特种部队出身，参加过“黑鹰坠落”的索马里营救行动，征战百场，最终以中校军衔退伍。
他不是战斗白痴。
短短一瞬，她想到了很多，然后还是直入空门。
在独眼龙露出狞笑，双掌合拍之前，哈莉却身子一缩，灵活地从他左侧滑过，“嘭！”
绕到身后，又猛地挥击在后脑勺——之前的伤处。
这一次哈莉留了余力，双手没被震伤。
“咔嚓——”好似饼干碎裂的声音，独眼龙佝偻着身子，单手抱着后脑哀嚎。
“死死死，我要你死！”他咆哮。
哈莉瞪大眼睛，这次她看清楚了，乳白光芒再次出现，来自十字架！
——如果敌人靠装备作弊，那就夺走他的装备！
哈莉眼睛眯起，心里有了计划。
当独眼龙再次向她扑来时，哈莉故技重施，绕到他身后，猛地挥棒，“噗！”
“嘿嘿……”独眼龙冷笑握住棒球棍，“你以为我傻——”
他愣了愣，力道比预想的轻了大半，她甚至只用右手单手挥棒。
“你被骗了。”哈莉右手挥棒，正好被独眼龙回身抓住，可她压根没想过“故技重施”。
她的身子好似柔韧的蛇，贴近独眼龙的身侧，空出来的左手，使出个“金蛇缠丝手”的动作，以奇怪的姿势从脖子一侧抓住了十字架项链。
可得意还没来得及在她嘴角绽放，惊惧与痛苦就爬满脸庞。
“啊啊啊！”
红霞般的火焰不是幻影，十字架项链烫得像烙铁，哈莉鼻端似乎嗅到来自手指的焦糊味。
“咕咚……”在只有哈莉自己感知到的识海，乌龟人经验罐冒出一大股红色液体——受到伤害，涨了一大波经验值。
“愚蠢，火焰之舌的威严不容亵渎。”独眼龙冷笑扔掉棒球棍，单手掐着天鹅颈脖般纤细白嫩的脖子，慢慢用力。
就像揉搓娇嫩欲滴的玫瑰，他得到畸形的满足与快感。
这当然是恶意度满满。
“咕咚，咕咚……”经验值持续往上冒。
哈莉小脖子嘎吱作响，脸蛋涨红，喘不过气，她努力眨了眨眼睛，视线瞥向左手，左手依旧抓着项链，金属链子上腾起细小的红炎，为她带来前所未有的灼痛。
她再次眨了眨眼，不是幻觉，自己以为手指已经烤糊，但根根纤细手指依旧白皙粉嫩。
火焰灼烧的不是肉体。
哈莉忽有所悟，也许独眼龙没说谎，他现在得上帝庇护，而非她以为的撒旦。
独眼龙狞笑一声，像提着一只脖子被捏住的鹅，往前方的墙面俯冲，“嘭！”
哈莉的脑袋如木鱼，砸在墙上发出“箜箜”的响声。
独眼龙却愣了愣，他手中纤细柔嫩的小脖子并没拧断，她还在挣扎。
他起了杀心。
可小脖子为何这么结实，比牛皮筋还坚韧？
“咕咚……叮咚！”经验值填满乌龟人“瓶子”，哈莉升了一级，得到一个属性点，立即点在防御上。
九点防御，几乎达到普通人类的极限。
哈莉舒服了很多，甚至能说话了。
“以上帝之名，以圣母之名，驱散被邪恶利用的火之舌！”她大喊，同时左手用力拉扯项链。
其实，她不懂“火之舌”是什么，但她知道，让独眼龙翻盘的力量，来自火之舌，而上帝无所不能，肯定在火之舌之上。
“咔嚓！”
不确定是“驱魔咒语”起效了，还是项链本身到了极限，在独眼龙惊骇的眼神中，哈莉扯下了他的十字架。
“不——”他嚎叫，体表火焰一点点熄灭，他伸出手，疯狂抓向哈莉握住项链的左手。
哈莉冷酷一笑，左手一松开，项链坠落，两只白生生的小脚丫并拢，把巴掌大的十字架夹住，然后在狭小的空间，原地后空翻。
“嗤嗤！”
十字架像一柄小匕首，在矫健双腿强有力的甩动下，从下到上，直插独眼龙下巴。
紧接着，刚落地的哈莉一把抓住十字架上端，凶狠地转动一圈，再迅速拔出。
“噗嗤！”鲜血泼洒。
海格力斯独眼里满是难以置信与惊恐，踉踉跄跄后退，双手死死扼住下颚，力量与火焰飞速离他而去。
“啊啊啊——”寝室门口，一位修女嬷嬷瘫在地上，胡乱惊叫。
“闭嘴，立刻给我滚，不然弄死你。”哈莉低喝道。
哈莉粉脸上沾着点点血渍，又被她抹了几把，更显狰狞，修女像被扼住脖子的鸭子，立即噤声，连滚带爬地跑。
哈莉走到一名女生床前，在对方瑟缩的目光下，拿走羽绒枕头，随意地扔给躺在地上“嗬嗬嗬”的独眼龙。
接着，她慢条斯理地用枕巾擦干净脸，穿上外套与运动鞋，捡起棒球棍，淡定地离开寝室。
“按原计划，我去打电话，你们随意。”
寝室内众女孩噤若寒蝉，无人应答。
在门口处，扛着棒球棍的哈莉停下脚步，偏过头，“如果警察来了，你们一定会帮我作证，我是自卫，对不对？”
女孩们茫然无措，依旧没人回答。
“嗯？”哈莉提高音调。
“对，对对对……”女孩们小鸡啄米般点头。
“哈莉，你——”走道上，穿着睡衣的雷蒙德教师急匆匆赶来。
哈莉面无表情，一棒子挥过去，把他打晕。
“之前装聋作哑，现在来做什么？”哈莉向着空荡荡的走道大喊，“我知道你们都醒了，听好了，海格力斯已经被我打残，你们肯定不如他，所以，都特么给我老实待着。
现在，这里，我是老大！谁敢出来，我就废了他。”
寝室门开了个缝，男孩女孩、教师修士躲在后面偷偷观望。
此时，哈莉话音刚落，门缝都轻轻合上。
“记住，不准出门，打电话只要几分钟，我马上就会下来。”
想了想，哈莉先找嬷嬷要到钥匙，到前厅大门口，把厚实的橡木门锁上，钥匙撇断在锁里面，才施施然往院长办公室走去。

第二十八章 意外
哈莉所在的108宿舍，黑洞洞的房间，飘荡浓郁的血腥味。
“嗬嗬嗬……叫，叫人……警卫队……去叫，锡安，嗬嗬嗬……“独眼龙靠坐在墙角，双手揪着濡湿的羽绒枕，死死抵在下巴上，每说出一个词，嘴角就冒出汩汩乌黑血泡。
没人回应他，也没人动弹，女孩们都缩在自己床上，眼睛睁得大大的，惯例装死。
“芭芭……拉！”他开始点名。
芭芭拉不为所动。
“溅货……你们，你们以为……我会死？”他嘴角勾出一抹带血的狞笑，“我只是伤了下巴，不是喉咙，你们等着，芭芭拉——”
“别伤害我，我，我扶你出去，出去找警卫，找医生。”芭芭拉崩溃了，哭泣着说。
“芭芭拉！”有好几个女生都不可置信地惊呼出声。
“闭嘴，我知道……知道你们……每个人！”独眼龙愤怒呵骂，又喷出一口血，吓得他赶紧把嘴闭上。
在众女生怨恨与不解的眼神中，小小的芭芭拉用自己做拐杖，异常艰难地撑起了铁塔壮汉。
独眼龙腿脚没问题，之所以无法独自行动，是因为失血过多，脑子发晕，还没有力气。
等一大一小艰难挪出去，立即有女生低声咒骂道：“芭芭拉那贱奴，被草出爽来了，竟然去帮海格力斯。”
“我早就看出来了，她就是个欠草的碧池，法克。”
“下次一定找机会揍花她的小脸蛋。”
女生们义愤填膺，骂骂咧咧。
安琪拉忍不住道：“海格力斯叫了芭芭拉的名字，她也没办法，她害怕报复。现在关键是赶紧通知哈莉。”
“哈莉也是的，去了这么久，在做——”
“啊啊啊——”寝室外忽然出来凄厉嚎叫。
是芭芭拉。
众女生面面相觑。
“难道哈莉正好回来，给了她一棒槌？”瑞雯幸灾乐祸道。
“来人呀，救命呀，海格力斯队长摔倒了，呜呜呜，好多血，好可怕，呜呜呜……”芭芭拉在外面哭喊。
“呃，怎么回事？”女生们不明所以。
她们蹑手蹑脚挤到门口，轻轻打开门，十几只眨巴眼从门缝往外看。
在走道的尽头，已经进了前厅，铁塔般的汉子跌在地上，一个小小身影伏在他身上，哭得可怜巴巴的。
“嘿嘿，独眼龙摔倒了。”有女生笑了起来。
芭芭拉的哭声惊动了不少人，他们站在门口左右观望，满脸踟蹰。
他们想去帮助警卫队长，又害怕棒球棍少女忽然从二楼回来。
“呜呜呜，海格力斯队长，你伤口裂开了，流了好多血，呜呜呜……”小小的身子，哀哀弱弱的哭声。
“嗬嗬嗬……”独眼龙瞪大独眼，死死盯着哭泣的少女，短短几秒钟，褐色眼珠几乎凝聚出超越之前一生的惊恐。
“呜呜呜，你的伤口裂开了。”芭芭拉嘴角几乎裂开到耳根，无声的、疯狂的大笑，眼睛里是扭曲的兴奋与畅快。
“伤口裂开了，呜呜呜……”她就像在抠鲢鱼的鱼鳃，血糊糊的手指使劲往独眼龙下巴的伤口里钻，小手钻进去，捏住他的舌头，把它从下边拽出来……
暗红的血浆在脚下蔓延成一片湖泊，芭芭拉俯下身，伸出粉红的小舌，迷醉地舔了一口，“流了好多血，呜呜呜……”
终于，有几个与独眼龙做过“老表”男教员，压住对棒球棍少女的恐惧，小跑着来到前厅。
“啊，这……”他们惊呼。
独眼龙眼睛睁得大大的，已经失去光彩，扭曲得有些狰狞的胡子脸，比雪花还白。
芭芭拉泪眼朦胧，两只血糊糊的小手使劲捂住独眼龙的下巴，“伤口裂开了，流了好多血，我，我堵不住，呜呜呜……”
“哪能用手堵伤口……唉，难为你了。”他们之前见死不救，此时见到独眼龙独眼失去光泽，也有些愧疚。
与他们相比，不计前嫌、努力施救的小姑娘，简直成了天使。
“那个奎茵，在做什么？怎么这么久还没下来？”边上有人问。
“难道她跑了？要不，我们出去寻警卫队？”
“你傻，她也不会傻。你仔细看，大门早已锁死。”
……
哈莉当然没跑路。
只不过院长办公室出现了意外状况。
院长是一位修女嬷嬷，不需要上下班，她就住在这。
她的卧室就在办公室隔壁，而一楼108宿舍闹出的动静，并没传到二楼。
哈莉靠近办公室大门时，门缝除透出一线灯光灯，还有“嗯嗯啊啊”“啪啪啪啪”的声音传来。
很微弱，但深夜里绝不会听错。
非常销魂，与院长嬷嬷平日里的尖锐的声音大为不同。
“有好几个人，究竟是院长嬷嬷在看A片，还是……”
画面太辣眼，哈莉都不敢想了。
她轻轻扭动门把手，拎不动，在里面锁上了。
没时间耽搁，反正已经撕破脸。
哈莉后退两步，抬腿，闪电般踹出。
“咔——嘭！”木屑纷飞，木板门像弹簧般打开，室内吟哦噼啪之声瞬间停止，哈莉也像被按了暂停键，保持金鸡独立朝天蹬的姿势，小嘴张开老大。
“啊啊啊！”躺在沙发上的赤果少年，侧头望向大门的方向，惊恐大叫。
“呜呜呜！”赤果果坐在赤果果少年小腹处的特蕾莎嬷嬷，也想大叫，嘴里却塞满东西，发出奇怪的声音。
“啊啊啊！”站在特蕾莎嬷嬷身前的少年，本没去看门口处的哈莉，只痛得弯了腰，使劲嚎叫。
“啊啊啊！”哈莉捂着眼睛，叫得快要吐出来。
她觉得自己眼睛快瞎了。
现场有四个人。
哈莉两世为人却也没见过如此“美景”，她震在那。
另外两个少年到底年青，也不知所措。
只有特蕾莎嬷嬷，到底人老精，久经阵仗的她，几乎一瞬间从变故中惊醒，然后抽身后退，退到内室门边，指着哈莉，满脸扭曲，“本森，杰克，给我逮住这个小银妇！”
想当农场主儿子的健壮小伙本森，圣约翰孤儿院院草杰克，哈莉都认识，他们也都认识哈莉。
听到院长嬷嬷的命令，他们非常犹豫，相互对视一眼，都踟蹰不前。
“你们敢不听我的话？”从干瘪老太婆薄嘴唇里吐出来的每个词，都像一把锋利的小刀。
“哈莉，你来这做什么？”
“你也听到了，这种情况下，乖乖接受院长嬷嬷的惩罚，别反抗，你反抗不了的。”杰克叹息一声，就伸出手去抓哈莉。
一边的本森双手抱胸，语气轻松地对老太婆说：“亲爱的，一个小女孩，轻松搞——”
“咔嚓！”棒球棍打在伸过来的小臂中段，好似甘蔗折断，白生生的骨茬从血肉里戳出。
杰克茫然了一瞬，眼睛翻白，一声不吭痛晕过去。
“啊啊啊——”壮小伙本森像被烤玉米棒捅了菊花，惊恐大叫。
“本森，拦住她！我打电话叫警卫。”老太婆身子后退，缩进内室，“砰”的一下关上房门。
双眼一翻，他也幸福地晕了过去。

第二十九章 哈莉在行动
哈莉踹了十三脚，脚腕都酸痛了，才把内室的隔音橡木门踢开。
特蕾莎老太婆还拖了张桌子顶在门后边。
好不容易挤进内室，那老太婆又像一条泥鳅，滑溜地躲进卫生间……
更关键的是，卧室居然还有无绳电话，被她拿在手里。
哈莉气急败坏，一挥棒球棍，把卫生间玻璃门砸得稀烂。
“嘿嘿，无论你来做什么，打算做什么，现在你都完蛋了。”
老太婆身无寸缕，像一只在太阳下晒了两天的茄子，缩在空浴缸里，得意地向哈莉挥动手里的无线电话。
“喂，特蕾莎嬷嬷吗？这么晚了，有什么事？”电话那头，一个值夜班的警卫大声问。
在哈莉要吃人的目光中，老太婆扯着嗓子喊：“快带人来救我，有人造反！”
“啪！”哈莉沉着脸，一把夺走电话。
“啪啪啪啪啪……”哈莉送了她一串嘴巴子。
“你敢打我？！”老太婆晕乎了一阵，抹去嘴角血渍，用阴冷可怖的眼神戳哈莉，“小溅人，你死定了，我发誓，你死定了！”
意外频发，时间紧急，哈莉没打嘴炮的心思，就让她在卫生间嚎叫咒骂，自顾自回到办公室拨打电话。
“喂，杰西卡，是我，哈莉……别说话，你听我说，圣约翰修道院是个魔窟……”
哈莉小嘴巴像一挺机关枪，突突突，语速极快，极其简练地把这边的事说了一遍。
“想办法，帮我。”
“喂，哈维，是我，哈莉……别叫‘Jesus’，我知道现在很晚了，但现在情况实在特殊……”
又重复一遍之前对杰西卡的话，她问道：“你觉得我该怎么办？”
电话那头，哈维没立即回答，而是打开灯，在卧室走了几圈，才沉声道：“这件事影响太大，你恐怕不晓得，特蕾莎修女与马文大主教是亲姐弟。
马文大主教不是某个小区的主教，而是整个哥谭，整个纽约州的牧首。”
“圣临十字军与火之舌，你了解吗？”哈莉左手伸进口袋，握紧那支大十字架。
与凡人大主教相比，她更关心拥有超凡之力的组织。
“圣临十字军是个教会组织吧？他们的总部似乎在欧洲，英国？我没接触过，不太了解，火焰之舌更是第一次听说。”哈维&#183;丹特道。
连火之舌都没听过，肯定也不了解超凡的大十字架了。
“哈维，你是我的私人律师，现在，该你给我建议了。”哈莉道。
在米国，私人律师有时候比朋友更可靠。
除了信用度比较高——很少有私人律师背叛雇主，他们也最了解米国法律，知道如何帮雇主避开、解决麻烦。
“你杀人了吗？”哈维问。
“应该没有。”
“应该……我明白了，你没有防卫过当，没有过失杀人，没有故意杀人，这很好。”哈维松了口气。
“报警了没？”他又问。
“当然没有。”
“很好！”哈维又赞了一句。
“警察不可信！你现在得确保，在警察到来前，对你有利的证据掌握在你手里，最好能立即交到我手上。”他说。
“我需要什么证据？”哈莉问。
“无非是人证物证，比如人证，得确保你的合法行为有被其他人看到，违法行为不被人看到。
照片、视频、录音，都是优质的物证，衣物、血液、精夜、武器，也有收集的必要。”
“他强奸未遂，没精夜！”哈莉黑着脸道。
“这不是重点。”电话那头的哈维皱起眉头，“现在，我的手机就开启了录音功能，既然你凭……凭勇武掌控了局势，你确定？”
他的语气有些别扭。
“当然，这种时候我说谎做什么？不过这会儿出现了意外。
我本打算快速打完电话，就下楼掌控局势，那样我就有一整夜的时间。
现在却不能那么做了，也许我得固守待援。”哈莉道。
“唔……”哈维凝眉道：“既然你暂时掌控了他们，就抓紧时间做点聪明事，关于证据……可明白我的意思？”
“大概懂了。”哈莉眼前一亮，看到一线胜利的曙光。
三千美刀的年费没白花呀。
“哈维，你能不能立即过来一趟？别让那些警察伤害我。”哈莉道。
“太远了，等我赶到，天都亮了。而且，在泽西市我没人脉，如果警察真胆大妄为到伤害你，也不会介意多浪费一粒子弹。”哈维无奈道。
“那我怎么办？”哈莉焦躁道。
哈维沉吟片刻，道：“你有没有特别信任的警察？或者，你的哪位朋友能影响到警局高层？”
“我不太明白。”哈莉道。
“如果哥谭警局参与此案，哪怕暂时人没到，泽西市的警察也会有几分顾忌——修道院的事再不是他们一家能捂住的啦。
而你是哥谭人，还是哥谭儿童救助中心安排过去的，哥谭警察完全有资格插手你的案件。
奈何哥谭的警察更不可信。
为了避免他们同流合污，拿同一家雇主的黑钱，你得有信任的人，无法被收买的那种。”哈维丹特道。
哈莉立即道：“吉姆&#183;戈登应该可信。”
就算她记不清《蝙蝠侠》三部曲的细节，但戈登局长的好人人设，她绝不会搞错。
之前她也不确定此戈登就是彼戈登，可布鲁斯&#183;韦恩只有一个，他交好的吉姆戈登，一定是那个吉姆戈登。
“英雄警察吉姆&#183;戈登……”哈维皱眉道：“好像就是他抓了你父亲吧？还凭此得到媒体‘英雄警察’的称号。”
之前他从来没听过这个人，但韦恩夫妇的案子太轰动，哈维在电视、报纸上无数次见到“英雄警探”的照片与介绍。
“我只能信他。”哈莉无奈道。
“行，你立即给他打电话。”
“我不晓得他的手机号。”哈莉道。
“我与他也不熟，要不，你等等，我给警局的朋友打电话？”哈维道。
哈莉心中一动，摇头道：“不，我自己想法子。”
哈莉来到院长办公桌前，关掉手里的无限电话，结束与哈维那边的通讯，开始拨打韦恩庄园的号码。
——布鲁斯，这种时候还让你当工具人，我很Sorry，可修道院背景太强，必须拉一位大佬吸引对方大佬的目光啊。
同一时间，她伸出空着的手，将桌上有线电话拿起，放在一边，重新联通哈维的手机。
“嘟嘟嘟……”手提电话还没人接，哈莉扫视桌面一圈，寻了个二逼铅笔，把帽帽上的小橡皮擦揪下来。
接着，她拿小刀将橡皮擦切片，小心翼翼把小片橡皮擦塞进座机挂断键的缝隙……
完事后，她把放在桌面的有线电话放回去。
“哈维，能听清吗？”她对着“自动挂断”的电话问。
“还行。”听筒里有哈维微弱的声音。
“OK，现在开始，你那边只听别说话。”
修道院这个月的电话费八成要爆表，不过那也不关她的事。
“喂？”无绳电话另一头传来疲惫虚弱的声音。
哈莉一惊，“布鲁斯？你还没睡呀，阿福呢？”
她打的庄园客厅的电话，而非少爷的私人手机。
“哈莉，是你吗哈莉？”对面的少爷明显更惊讶。
“是我，我这边遇到些麻烦……”
同样的话哈莉已经重复两遍，这次只用了半分钟，就大略说明了她这边的情况。
“这，这怎么可能……”少爷简直三观崩溃。
一直活在天堂圣光中的他，完全无法想象现实竟能如此黑暗。
别说少爷了，连两世为人、自觉洞悉世情的哈莉，也觉得自己经历的事非常魔幻。
“我不是找你帮忙的。”她先很不要脸地矫情一句，才问起吉姆戈登的家庭电话。
不愧是戈登的好基友，手机与家庭座机他都知道。
哈莉先打了座机。
“喂，这里是芭芭拉。“很快，对面就传来有些喘息的女声。
声音里像是塞了玛丽莲梦露的口水，又甜又性感撩人。
又一个芭芭拉，让哈莉有些惊奇，却也没忘了正事，“我找吉姆戈登，我要报警，有大案子。”
对面的芭芭拉似乎捂住了话筒，说话声微弱难察：“找你的，一个青年的女人……也许是女孩，说有大案子。”
“喂？我是吉姆戈登，告诉我，你不是报假警，在开玩笑？”戈登话里有些火气。
“这是警察该说的话吗？你不该希望我报假警，从而让世间减少一件惨案？”哈莉不高兴道。
“你，你的声音有点熟悉……”
“是我，哈莉&#183;奎茵。”哈莉道。
“喔，你遇到什么麻烦？”戈登语气郑重了许多。
巴拉巴拉……
“我立即过来，等我。”
哈莉这边还没说完，戈登就开始穿衣服。
“呃，你现在就要过来？”哈莉愣了愣。
虽然这正是她希望的，但她以为自己得费一番口舌，然后对方勉为其难……
“当然，我是警察。你那边情况危急，半刻也耽搁不得。”
她还听到戈登穿皮鞋的声音，边上还有那个叫芭芭拉女人的抱怨。
“我该怎么做？”哈莉有些感动。
“保护好自己，尽量拖延时间，等我赶来。”末了，戈登最后问了一句，带着点迟疑，“你真没开玩笑吧？”
哈莉什么也没说，只往内室走了几步，把电话对准卫生间。
老妖婆的咒骂与威胁，一字不漏地传到对面。
“OK，我这就出发，若再有变故，立即给我打电话，我的手机号是——”
“我知道，我从布鲁斯&#183;韦恩那要来的你家电话与手机号。”
“哈莉，接下来，你不要急，不要担心，你不会有事的，I promise！”戈登郑重道。

第三十章 忒黑了些
“警卫队长海格力斯&#183;道格今天晚上要强健我，你知不知道？”
从踹开院长办公室大门到完成布局，过去了十分钟，此时，哈莉忍着恶心把特蕾莎老太婆提溜到会客厅。
除了卡住挂断键的办公桌电话机，座机位于卧室的无绳电话，也被她悄悄打开，放在沙发边上的茶几上。
也许嚣张跋扈惯了。
也许一向强项的她，难以接受如今赤果果跪在一个孤儿面前的事实。
也许，她底气十足，因为警卫队接到通知，一定会快速赶来。
也许她年纪太大，脑子僵化，完全想不到哈莉能耍这种“现代化的”小聪明。
也许，以上原因都有。
总之，面对哈莉的问询，特蕾莎院长没半点狡辩，反而面带讥讽，冷笑连连：“这里是我的地盘，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
本来我还反对对你出手，现在……
哼，我发誓，到了明天，你甚至会后悔没好好伺候他。
被他一个草，总好过成为小便池。”
“是的，我要让你成为小便池！”她咬牙切齿地威胁。
哈莉神情木然，“海格力斯已经被我一棒球棍打趴下，现在这里我做主！”
“你说谎！”老太婆像被捏着脖子的公鸡般尖锐大叫，“你不可能打败海格力斯，凡人都不会是他的对手。”
“不干翻他，我怎么能安然坐在这儿？”哈莉淡淡道。
说着，她还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大十字架晃了晃。
“天之钥？！不可能，这不可能，没人能打败圣战士……”老太婆连连摇头，神色又惊骇又茫然。
哈莉连忙问：“什么是天之钥，怎么启动？圣骑士、圣临十字军与火之舌又是怎么回事？”
老太婆闭口不言。
“难道你们在祭祀撒旦？火焰之舌是恶魔，圣临十字军是个邪教组织？”哈莉故意刺激她。
“亵渎！亵渎！”老太婆炸了毛的猫般跳起，张牙舞爪向哈莉扑去。
哈莉神色淡淡，拿起棒球棍，往前递了过去。
“咚！”棒头顶在干瘪热水袋似的肚皮，老太婆嗬嗬嗬地后退。
“亵渎？你们才是亵渎神圣，这里是修道院，礼敬上帝之所，你们却口称上帝，暗中崇拜恶魔。”哈莉呵斥道。
“你个小溅货，敢亵渎上帝的左右手——火之舌？”老太婆高举双手，脑袋望天，激动大喊：“降下神罚吧，伟大的火焰之舌，烧死这个口出亵渎之语的罪人！”
这时，窗口忽有手电筒的光芒晃过。
“特蕾莎嬷嬷，你这边出了什么事？”有个男人在下面喊。
隔得有点远，声音不太响亮，而老太婆又在发癫，没听见。
哈莉赶忙从地上一堆衣物中捡起一条内裤，上前一步，塞进老太婆嘴里，然后侧身躲在窗后，把窗帘拉开一条缝隙……
巡夜的警卫，但只一人！
她松了一口气。
也难怪，修道院安逸太久太久，“孤儿”突袭院长卧室的事，在今天之前从未发生过。
“让他离开，敢耍花样我废了你。”哈莉把铅笔刀抵在老太婆脖子上，丝丝血迹已然渗出。
老太婆眼神惊恐，轻轻点头。
她扯着嗓子喊：“罗伯特，救命——呜——”
“草，你真不要命了？”哈莉气急败坏，恨不得真一刀捅死她。
可她不能，因为这会儿正开“直播”呢！
“嘿，罗伯特，这里出事了，海格力斯死了！”一楼又出现变故，有教员“背叛”了哈莉。
哈莉深吸一口气，只剩一个选择了：拿老太婆做人质。
她可是马文大主教的亲姐姐！
环视厅内一圈，哈莉先关上门，再把两米多高的图书架拖过来顶上。
接着，还将长排沙发推到书架后边。
“喂，本森醒醒！”哈莉端来一杯水泼在“农场主儿子”脸上。
两个赤果果少年，院草杰克被打断手臂，晕了过去；想当农场主儿子的本森好一点，被哈莉一棒球棍顶在老二上，没爆蛋，也晕了过去。
“我……”本森迷迷糊糊醒来，之前的记忆重回脑中，他捂着老二惊恐哀求：“哈莉，别伤害我，我从没想过伤害你。”
“把杰克搬到沙发上。”哈莉抬抬下巴。
本森叉着腿，动作别扭地完成任务。
“你也坐上去，把门死死顶住。”哈莉道。
“可不可以穿上衣服？”本森捂着老二道。
“不行，你们也是犯罪现场的一部分，得以‘原生态’的姿势接受警察检查。”
“你想做什么，报警？太疯狂了。”本森瞪眼叫道。
“我要革命！”哈莉正色道：“难道舔老太婆的腚眼很香，你完全自愿的？”
“我……”他想否定，可面目狰狞的特蕾莎嬷嬷就在边上。
“本森，你和我才是天然的盟友，推翻修道院腐朽堕落的统治，我们才能重获自由，for freedom！”哈莉大义凛然。
“可是……”本森犹豫。
哈莉怒斥：“没有可是。你还是不是米国人，连自由都不爱了吗？”
“哈莉，相信我，反抗嬷嬷没有好下场。”本森颓然道。
哈莉心中一动，道：“这座修道院都处理过那些像我这样的人？如何处理的？”
本森瞥了老嬷嬷一眼，沉默不语。
老太婆却冷笑连连，“告诉她，本森，把你知道的都告诉她，让她明白自己的命运。”
“我记得刚来的两个月，有个叫多特的男生，他……”
本森声音低沉死寂，絮絮叨叨不重样，说了足足十分钟，外面的走道上才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他不说了。
“哈哈哈哈……”老太婆畅快大笑。
哈莉也心里暗笑，这些话可一字不漏通过两个电话话筒，传递到吉姆戈登和哈维丹特耳里。
哈维还在录音，未来某一天还要在法庭甚至电视台重播。
“他说的都是真的？”她故意露出惊吓的表情，颤声道。
“真？是的，他的每句话都是真的，但所有话加起来，也只是真实的一小部分。更恐怖的真实，你会亲自体验。”特蕾莎得意道。
“嘭嘭嘭——”外面的警卫开始撞门。
“快开门，哈莉奎茵，乖乖出来投降，你没其它选择！”
“不，我有！特蕾莎院长在我手里，你们若敢破门，我就宰了她。”哈莉道。
撞门的动作停止，外面安静了许多，隐约听到他们在低声讨论。
“哈莉，我的孩子，你不敢杀人的。乖孩子，打开门，放了特蕾莎嬷嬷，今晚的一切都是误会。
回去睡一觉，明天我们就为你安排一户好人家。
你去哥谭继续做smile queen，打网球、参加趴体，受到万众瞩目。”一个男人柔声道。
哈莉听出来了，是主持拜圣体的彼得主教。
每一座教堂都有一位主持礼拜仪式的神父，与寺庙的主持类似。如果他还统领某一教区的教务——哪怕只是一条街，这位神父也可称为主教。
圣约翰修道院有教堂，自然也有主教。
主教管理修士、主持各类仪式，院长主要负责教养孤儿、培训小修女。
两人各司其职，在教会地位差不多。
“嗷呜～～～～”回应彼得主教的是一声凄厉哀嚎，来自特蕾莎。
“偶，不！”本森也在叫，惊恐地叫。
“你做了什么？”彼得主教惊怒交加。
“没什么，只不过割了她的手腕而已。”哈莉笑嘻嘻道。
“你是个魔鬼！”彼得主教厉喝道。
“不，我是天使，是上帝的复仇之灵，我要清理披着牧师袍的撒旦信徒。
彼得，跪下，向我忏悔！”哈莉厉喝道。
“大胆，亵渎！”彼得主教暴跳如雷。
“别否认，特蕾莎嬷嬷已经向我招供，你与独眼龙海格力斯是一丘之貉，狼狈为奸，他做过的事，你都做过。”哈莉胡说八道。
“胡说八道，我压根不喜欢女——该死，给我撞开门！”主教大人有些气急败坏了。
“原来是个老屁眼！”哈莉又在特蕾莎手臂上划了一刀。
“嗷不！！！”特蕾莎这下真正感到恐惧了，“住手，彼得，她是个疯子，是恶魔，她真的会杀了我的。”
她用羊毛衫死死按住自己的手腕，歇斯底里地大叫：“罗伯特、坎普，你们都不许再撞门了。”
外面一阵低骂后，又停了下来。
哈莉也沉默不言，静静聆听门外传来的声音。
“警局怎么说？”彼得主教问。
“迪科警长告诉我，今晚911接到二十多起报警电话，但没一个来自修道院。”一名男子回道。
法克，要不要这么黑，连警长也能被收买？！
哈莉在心里暗骂。
山姆大叔的警察，与大天朝的警察叔叔，完全不是一个职业。
“难道她在骗我们？”彼得主教疑惑道。
“不，不对，你们再去问问洛布局长，她是哥谭人，八成找了哥谭警察。”彼得主教反应非常快。
“可是，我们这边的911电话只能接到泽西市呀。”那人疑惑道。
“蠢货，你找警察一定要拨打911？她或许记得哥谭警局的电话，也许认识某个警察。”彼得主教呵骂道。
“主教大人，您别担心，洛布局长会帮我们搞定一切的。”有人语气轻松地安慰道。
哈莉捂着小脑袋，都无力骂娘了。
洛布，就是哥谭的警察局长，所有警员的老大！！
戈登能不能顶住？
她开始怀疑。

第三十一章 疾速逃杀
“十字架不见了！彼得主教，道格队长身上空无一物。”门外走道上，忽然传来惊慌失措的大喊。
“什么，不见了？是丢在哪个角落，还是被谁拿走了？”
出乎意料的，彼得主教显得更焦急，甚至都顾不得与室内哈莉谈判了。
“我告诉你们，那东西连我也没资格碰，谁要是起了不该有的心思，胆敢觊觎圣临十字军的圣遗物，那……”
主教的声音阴森冷酷，空气都似乎因为这句话冰凉了许多。
走廊上，不知情的修士修女面面相觑，知情人则极力向主教表明清白。
“主教大人，海格力斯队长死了……”奥多姆神父靠近老彼得，低声道：“圣遗物本应该保护主人的。”
彼得主教猛地回头，盯着破破烂烂的木门，眼神前所未有的凌厉：“圣遗物一定展示了神迹，但她不仅成功反杀海格力斯，还抢走了它。”
“应该是这样了。”奥多姆神父轻轻点头。
“她只是个十几岁的女孩，怎么做到的？”彼得主教疑惑道。
“大人，圣遗物不容有失，这才是关键。”奥多姆提醒道。
“哈莉，把海格力斯的十字架交出来，我向上帝发誓，今晚之事到此为止。
直到一个好心的人家挑中你，没人再会打扰你。”彼得主教郑重道。
他的语气带着十足的诚意。
哈莉瞥了眼边上的特蕾莎嬷嬷，老太婆几乎不掩饰脸上的憎恨与怨毒。
除非一方彻底倒下，这事儿就永远不会完！
而且……
“你觉得上帝会聆听你的誓言？我敢发誓，每次你去耶和华圣像前祈祷，都是上帝最难熬的时刻。它恨不能一个雷霆劈死你，它忍得好辛苦。”她讥讽道。
“不能一直拖延下去，她一定在等什么人。”
留下这一句，彼得主教消失了一段时间。
大概五分钟后，他神色阴沉地回到房门外，“哈莉奎茵，你个蠢女孩，压根想象不到圣临十字军与圣遗物的意义。
别说特蕾莎修女，即便马文大主教，甚至整个哥谭市的生命，都落在你手里，也不能阻止火焰之舌的意志。
我不是在恐吓你，立即交出十字架，放开特蕾莎修女，我保证给你一个好结局，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十字架是什么？”哈莉忍不住道。
“我只数三声，三！”
哈莉拉着老太婆往后退，缩在办公桌后边。
“二！”彼得主教声音沉得像铅。
“不要，彼得，我弟弟不会放过你的。”特蕾莎老太婆慌了，开始大声威胁。
“一！”
“BOOOM！！！！”
木头门爆碎，门后的老楠木书架爆成碎片，书架后的长排大沙发与沙发上两个裸男，如飓风中的落叶，在狂暴的气浪中翻飞。
“法克，这么大的决心？！”哈莉又惊又怒。
烟雾缭绕中，进来五名手持自动步枪的警卫。
两名裸男没被炸死，这会儿躺在废墟堆里哀哀呻吟，却没人理睬他们。
“按照最后听到的声音，她应该躲在办公桌后边！”站在门口四处打量一番后，一名警卫猜测道。
“小心，她打死了海格力斯，很不简单。”另一边警卫打出手势，五人散开，从多个角度包围过去。
哈莉心里十分明白，对方的战术素养远超过她，绝不会给她各个击破的机会。
而且他们连老太婆的小命也不在乎，如果她与另一人缠斗，只怕其余人都会毫不犹豫拿枪扫射，所以……
“哗啦！”哈莉当机立断，在警卫靠近前，提着老太婆从窗户跳了出去。
办公桌就在窗边，非常方便。
这也是她早就想好的“最后退路”。
夜风在耳边呼啸，她心如止水。
好似在做一个熟稔的体操动作，脚掌接触地面的瞬间，膝盖弯曲，身子向前一滚。
除了一些灰尘草屑，她全身无恙，完美着陆。
呃，这本也不值得骄傲，不过二楼而已。
“咔嚓！”她身后传来“枯树枝”折断的声音。
“嗷！”老太婆凄厉嚎叫。
“哒哒哒哒……”察觉到她跳楼，才刚进入客厅的警卫下意识打了一梭子。
哈莉一个激灵，连忙捞起老太婆，背在身后，快速往后山老林子里跑。
“亏你还是哥谭人，家里怎么不收藏几支冲锋枪？我若有枪，早团灭那群垃圾。”一边跑，哈莉还一边吐槽。
如果有枪，她还真敢与他们干一仗。
“我有枪早打死你了。”特蕾莎脸色惨白，薄嘴唇哆哆嗦嗦，“你逃就逃了，干嘛带上我？我左小腿骨头断了，放了我吧。”
“我不想在未来面对一个一无所知的敌人，告诉我火焰之舌、圣临十字军、十字架、圣子……我要知道一切秘密。”哈莉道。
“我不能说。”老太婆快崩溃了，涕泪横流。
“啊啊，好痛好痛……”哈莉猛地一捏她断折的小腿，老太婆杀猪般嚎叫。
“告诉我。”哈莉冷漠地说。
之前在办公室不能用刑，因为戈登与哈维的手机都接通着。
现在，她无所顾忌。
“不要伤害我，我说，我都说。”
哈莉松开手，老太婆喘息几口，虚弱地说：“圣临十字军是个原教旨主义传教机构，二十年前它也只是个通过融资扩大影响力的传统教会组织。
但在二十年前，上帝传下一则预言，关于宇宙将迎来前所未有剧变的预言，在冬至之日，也即是基督诞辰，12月25日，旧日的神迹将要重演。”
“呃，有新的‘耶稣’要诞生？”哈莉咧咧嘴。
她觉得自己好似在听神话故事。
“你和我说实话，你们到底是信仰真正的上帝，还是借上帝之名，供奉某个不知名的邪神？”她问。
“你若不信，又何必逼问我？”老太婆气愤道。
“汪汪汪……”远方传来猎犬的狂吠，与警卫的吆喝。
哈莉健步如飞，越过草坪，进入林间小道，细小的树枝小鞭子般抽在脸上，生疼。
“说说圣遗物。”她开始喘息。
“顾名思义，圣遗物就是拥有古老历史的神圣之物，比如，圣约柜，朗基努斯之枪。
‘圣灵再降’的最后仪式，需要打开天堂之门。那一刻，天堂与人间将彻底联通。”
哈莉心中一动，“你之前称十字架为天之钥，钥匙……难道要聚齐所有圣遗物，才能打开天堂大门？”
“差不多吧。”
“如果上帝与天堂都是真的，还让你们亲眼看到，为何你们还敢这么堕落？别说上帝的教义中有允许淫乱这条。”哈莉疑惑道。
她一直怀疑圣临十字军是邪教，便是这个原因了。
“只要圣降完成，我们都将得到救赎，无论之前做过什么，有什么罪孽，一朝清洗，得升天堂。
这是火之舌给我们的承诺，来自天堂上帝的亲口承诺。”老太婆狂热道。
哈莉震撼了一瞬，就冷笑讥讽道：“如果上帝真这样说了，也真让你们上了天堂，那它就不再是上帝。”
“亵渎！”老太婆揪着哈莉披肩金发使劲扯。
“你作死呀！”哈莉又捏了一下她的断腿，把她捏得嗷嗷叫。
“她在那，我看到她了。”身后十几只手电筒乱晃，听到嚎叫声，就有一束光落在老太婆后背。
哈莉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必须抛下老太婆，钻进地形更复杂的林子。
“如何启动十字架？我见过它的神奇。”
“你做梦吧，它只属于道格家族。”
神器认主？
“我不信！”哈莉又捏她的断腿，“快说，不说我捏死你。”
“嗷嗷嗷，我没骗你……嗷，好痛！”老太婆痛得全身抽筋，双眼翻白，“海格力斯&#183;道格的一位祖先是圣灵，就像圣彼得、圣约翰。”
“你说谎，耶稣当年挑选的十二门徒，皆为犹太人，压根没‘道格’。即便在教廷历史上，也没哪位圣贤姓道格。”
“我发誓，如果说谎就死无葬身之地——”
“哒哒哒……”二十多米外，数支自动步枪对着模糊不清的人影扫射。
“嗤嗤嗤！”哈莉听到子弹入肉声，却没感到疼痛。
接着，她的脖子流入一抹黏稠的温热。
“喂，特蕾莎嬷嬷？”哈莉其实不用喊，只凭软塌塌的手感，就知道她衰了。
于是，哈莉随手将她摔了出去……

第三十二章 哥谭魅影
哥谭是天堂。
这里有世界上最繁华的街区，沿着第五大道走，能买到全球所有顶级奢侈品，包包、衣物与首饰。
能吃到最可口与最有国家特色的食物，观赏最著名文艺团的歌舞表演……
这里的建筑是那样富丽堂皇，随便进入一家店，就像来到王宫，得体礼服、高等素养服务员，为你提供最优质的服务。
他们会让你安心舒适到以为回到家，他们也和蔼可亲、彬彬有礼好似你的亲人。
哥谭是地狱。
这里物价高到一户中产之家也必须精打细算，一旦你的生活失去节奏，就可能因为付不起高昂的房租，被房东驱逐出门。
这里贫富差距巨大，上层结构固化到让人绝望。
哪怕你一生都在努力，一生都没犯过错，你依旧活得像别人的奴隶，可能还是被主人讨厌唾弃的那种。
这里有很多社区，基础建设堪比第三世界国家的老乡镇，治安环境犹如被美军搅乱的中亚诸国。
这里受过最优秀教育的人，最衣冠得体、彬彬有礼的人，也可能在下一秒露出狰狞面容，做出连恶魔也得竖起大拇指的恶事。
或者，这里很多人本身就是背负累累罪行的恶棍。
他们要么是恶魔行走人间，要么是走在成为恶魔的路上。
这就是哥谭。
当然，也有游走地狱与天堂之间，活得很自在、很自由的人，比如……
“唔，睡了一下午，肚子都饿了，该去寻吃的了。”赛琳娜（小猫女）伸了个懒腰，绕过无动力风帽，来到围栏边，俯视下方灯火长龙的街道。
纵身一跃，从顶层平台落下，“咚”的一声踩在楼房侧面的铁架子楼梯上。
“蹬蹬蹬！”
顺着之字形消防楼梯往下跑，来到二楼时，楼梯像跷跷板，从二楼落到地面。
待少女离开铁楼梯，它又“吱呀呀”翘了回去。
赛琳娜微微一笑，右手小巧的弹簧刀已然出鞘。
“趴体时间到！”
吹了一声口哨，她像一滴水，没入摩肩接踵的“舞池”。
街道上的喧闹嘈杂声，落在她耳里，似乎成了节奏明快的dj舞曲，她踏着猫一样的舞步，穿过一家又一家店铺，越过一个又一个服装举止得体的男女，手中小刀出时无影，收时无踪。
很有几分“天下无贼”中黎叔的风采。
刚从消防梯落在街头时，除了戴在额头上的护目镜，赛琳娜身上空空如也。
十分钟后，来到街尾，她的皮夹克已然鼓鼓囊囊，塞满了各类食物。
整个人好似胖了几圈。
牛仔裤的口袋里，也多了一叠子绿油油的票子。
“收获颇丰！”赛琳娜得意一笑，就拐进一条脏乱昏暗的小巷。
来到消防楼梯下，纵身一跳，把垂在半空的钢铁梯子拽下来。
她猴儿似的往上爬，在二楼窗口停了下来。
她就坐在楼梯拐角，拉开拉链，从怀里取出烤面包、盒装木须肉、大盒牛奶、一瓶樱桃酱、半片烤鸭、一碟刺身、一包榴莲肉、半挂香蕉……
开动之前，赛琳娜往窗口移了移。
就在一墙之隔的一楼，是一家提供三明治、汉堡等简单食物的小酒吧。
在哥谭街区，这样的酒吧很常见。
酒吧柜台上方，悬挂一台液晶大彩电。
就像很多普通人吃晚饭一样，赛琳娜也一边看电视，一边揪下一块面包，沾着木须肉的汁液，往嘴里塞。
“唔，中国美食，一级棒！”她竖起一根大拇指，含糊不清地说了句日语，从日本料理店听来的。
一阵激昂的音乐后，电视里传来哥谭人民熟悉的女声：“这里是哥谭新闻焦点，我是梅娜。
与前几日一样，今日的焦点之一，依旧是‘魔女哈莉’。
哥谭人民对这个女孩应该不陌生，曾经体操界的smile queen！
她的父亲也是韦恩夫妇谋杀案的凶手，大名鼎鼎的变态杀手安迪&#183;奎茵。
看这张她在高中时的照片，包括我在内，所有人都会觉得她是一位可爱美丽的运动少女。
她的笑容像一轮太阳，隔着屏幕也能温暖我的心。
可谁又能想到，就是她，这位容貌气质无可挑剔的美少女，能在修道院那样的神圣之地，犯下六条人命的凶杀案？！”
“我也想不到……”赛琳娜嘴里嚼着生鱼片，眼睛瞥向屏幕上的女子中学生全身照，“我以为你是个连偷东西都不会的小公主，却不想你也能这么狠，不过……”
“……今天的新闻之前，让我们先回顾一下12月3日的‘修道院凶杀案’。
2005年12月3日，也就是在五天前的夜晚。
哈莉&#183;奎茵违背修道院禁令，熄灯后偷偷离开寝室，与一名男生私会于二楼储物室。
也许父亲主导韦恩谋杀案的事实，给她带去太大压力，也许生活剧变的茫然，也许失去亲人打击太大……
总之，在那段艰难的日子里，体操小女王染上了毒瘾。
圣约翰修道院是神圣之地，没有让她满足的嗨剂，但她也是个老手，知道去储物室寻找通乐牌清洁剂。
各位家长请注意，当你们的孩子对着清洁剂吹泡泡时，他们很可能并不是在吹，而是在吸。
那东西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取代常规杜萍。
杜萍加上sex，体操小女王在储物室里嗨上了天。
他们闹出的动静太大，尽职尽责的道格警卫队长闻声寻去。
面对警卫队长的好心劝导，嗨过头的哈莉奎茵大发脾气。
她是体育特长生，曾竞选过‘百元大钞’，据说能举起铁皮饮水机，力气非常大，攻击又十分突然，棒球棍落在额头前一秒，道格队长还在苦口婆心劝她做个好女孩……”
“道格队长之死，还勉强可以推脱到杜萍与冲动上。
可完成第一次谋杀的哈莉奎茵，却像是打开了基因锁——源自她父亲的罪恶基因。
她与她的小男友杰克，继续在道格队长尸体边狂嗨，待药劲儿过去，杰克大脑清醒，劝说女友立即报警自首。
哈莉奎茵在那一刻展露魔女本性，她一棒槌爆了男友的头，只因为他一定要去通知院长嬷嬷。”
“酷儿！”赛琳娜龇牙咧嘴。
“当然，杰克当时还没死，在医院抢救了两天，把当时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遍后，才不幸离开人世。”
“谋杀了男友，哈莉奎茵的犯罪基因彻底沸腾。她决定一不做二不休，干脆逃离修道院。
离开前，她去了趟特蕾莎修女的办公室，她需要钱！
嬷嬷的卧室就在隔壁，被翻找东西的声音吵醒，她起床了。
对哈莉奎茵柔声劝说失败，她成为第三位遇害者。
伴随特蕾莎修女一声惨叫，楼下几间寝室被惊动。
首先赶到的，是一位名叫本森的小伙，他手无寸铁，只有热心，不幸被魔女挟持。
人质在手，赶来的警卫队不敢轻举妄动。
谈判过程中，魔女哈莉忽然哈哈大笑，抬枪突施辣手，连杀两位警卫，连人质本森也被活活打死。
嗯，哈莉奎茵的手枪来自道格队长，修道院警卫都有配枪。
杀了人，魔女哈莉立即关上办公室大门，还用书架沙发等物死死顶住。
警卫队迫以无奈，只能找来c4炸药破门，可惜魔女太狡猾，堵门只是障眼法。
在警卫为突破大门来回折腾时，她早已跳窗逃跑……”
把案情大致讲解一遍后，主播梅娜开始报道案件的最新进展：“以上，是哥谭与泽西市警局共同调研后公布的结果，最近也出现一些不一样的声音。
比如，魔女哈莉的经纪人，向多家媒体讲述了另一个版本的故事。
不过，她的故事实在太过荒谬，不仅缺乏证据，很多内容本身就自相矛盾。
而本台作为哥谭正规新闻媒体，绝不会向大家播报扰乱民心、玷污正义与神圣的不实言论。
单说那位女经纪人的现状，三天前，她以诽谤造谣罪被哥谭警局逮捕，今天下午才被父亲保释出狱……”
“法克，我就想听另一个版本的故事！”赛琳娜拍拍微微鼓起的肚皮，站起身准备离开。
看着摆在铁架子上的食物，虽然杯盘狼藉，却也剩下了一大半。
迟疑片刻，她弯下腰，把剩菜剩饭尽量打包好，装进方便袋，提在手上，顺着铁架子楼梯重新滑落地面。
没有什么技能是天生的，在锻炼出如今的偷窃技术前，她都记不清饿过多少次肚子。
九岁离开奈何岛，在哥谭市区流浪七八年，她深刻知道这里的生存环境有多恶劣，知道在城市阴暗的角落，有多少人正在饥饿的边缘挣扎。

第三十三章 纸箱中的女孩
“啊，下雪了？”赛琳娜伸出手，点点冰冷落在手指肚上，迅速融化成凉凉的液体。
她赶紧加快脚步，就像在辽阔草原奔跑的小马驹，自由穿行在幽深昏暗、充满各种垃圾恶臭的小巷。
如果说纵横交错的街道，是一座城市的血管。
那么，这些小巷便是哥谭病变组织的毛细血管，里面流淌着病毒与发臭的污血。
这里是犯罪的温床。
每一个罪犯都是皮肤上的一粒霉菌，菌落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城市已然病入膏肓。
“嘿，老汉斯在吗？这里有些吃的，你要不要？”巷口垃圾桶边，蜷缩一位包裹厚皮革大衣的流浪汉。
她并不靠近，隔着远远地喊。
“小猫？”老流浪汉似乎从睡梦中惊醒，反应过来来人是谁后，他拍了拍边上的垃圾桶，道：“今天运气好，守到半块匹萨……喔，上帝的屁眼啊，居然下雪了。”
赛琳娜继续往里走。
在她年幼，无力生存的时候，被人帮助过的次数寥寥无几，被哥谭的大人与小孩，被同样身份的街头流浪汉欺负，倒是家常便饭。
所以，她绝不是怀着见鬼的感恩的心在回报社会。
她只是一直没忘记自己当年的感受，印象深刻，一辈子也不会忘记的两种感受：饥饿，绝望。
饥饿让她无力，让她痛苦。
绝望源自希望，她无数次软塌塌地躺在街头，希望有人能施舍一块面包，一只热狗……
比饥饿更可怕的，是由希望转变的绝望。
所以，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赛琳娜不吝惜帮助别人。
之前六七年，她没受过其他流浪汉多少恩惠，如今这一两年，无数流浪汉接受过她的小恩小惠。
嗯，只是小恩小惠，残羹剩菜，一条破棉被，一件旧衣服，一盒感冒药……她从来不会与他们深入交流，不会让他们看见自己口袋里的美刀。
如果有多余的情感，她更愿意投在街边流浪猫身上，至少它们绝不会反过来伤害她。
“喂，我这有些吃的，要不要？”
一条不到两米宽的狭窄巷道，堆满了旧箱子、废弃家具之类的杂物。
墙根下被清理出一块空地，用数个硬皮纸箱子堆了个“纸棺材”。
赛琳娜像熟悉自己的掌纹一样熟悉这里的每一条小巷。
她知道，就在两天前，这里还没有人。
新来的？
她心里猜测。
她并不惊奇。在哥谭，每一天都有人破产失业，每一天都有新鲜血液加入流浪者大军，也每一天都有流浪汉饿死、冻死、被谋杀，或莫名其妙地消失……
就像人体的消化循环系统，充满一种扭曲的勃勃生机。
“喂？”赛琳娜隔着几步外，又喊了一声。
还是没人应答。
她没有离开。
按照她多年来的经验，这种人才最需要帮助。
她捡起一块石子，“砰”的一声落在纸箱子上。
终于，纸盒子有了反应，从缝隙中探出一根黑糊糊的枪管。
“咕咚……”赛琳娜咽了口唾沫，连忙解释道：“别误会，我只是剩下一些晚餐，扔掉太可惜，没别的意思。”
“我已经爆两个男人的头，他们都说剩下些吃的，好心送给我，却在靠近后像狼一样扑过来。”盒子里的人说。
“啊，你是个女孩！”赛琳娜惊了一下，又古怪道：“你应该发现了吧，我也是女孩。”
对面沉默片刻，把枪管收了回去。
“你的嗓子有些干哑，是不是感冒了？这几天天气真冷。”赛琳娜迟疑了一瞬，还是把手里的方便袋扔了过去。
“如果你不需要，就丢垃圾堆里。”
说完她就转身往外走。
“站住！”
赛琳娜一回头，发现枪管又伸了出来。
“你有什么毛病，我都走了，还拿枪指我？！”她有些生气。
“过来！”纸箱女孩说。
赛琳娜无奈，回到纸箱子边，叉着腰俯视，看她搞什么飞机。
纸盒子“小屋”，是由一大一小两个纸盒子连接而成。
一个是松下彩色电视机盒子，一个是西门子双门冰柜的盒子。
电视盒子挪开两掌宽，伸出一只沾着些污迹的白皙小手。
小手把装食物的塑料袋提回箱子，一阵窸窸窣窣后，小手递回来一个纸盒，里面是剩余的木须肉与生鱼片。
“你吃一口。”箱子女孩说。
这一下，赛琳娜总算明白对方的用意。
“作为一名新人，能有这样的警惕心，你真的很有潜力，八成能在哥谭活下来。”她半是讥讽半是真心夸赞。
不过她拿起纸盒后，又迟疑起来，冬天天气冷，这会儿汤汁已经结成一块，与生鱼片黏在一起，看着都反胃。
如果赛琳娜是空腹，她还勉强能吃进去，可现在……
“袋里还有半根面包，拿出来让我吃。”她说。
纸箱女孩拒绝道：“随机抽查，不能让你自己选。”
“你把它扔了吧，就当我没来过。”赛琳娜有些烦躁。
纸箱女孩沉默片刻，又一阵窸窸窣窣，一个小铁碗，两块板砖，几块木板，一张报纸……
打火机把报纸引燃，燃烧的报纸又点燃薄木片，燃烧的木板为“板砖炉灶”上的铁碗加热。
接着，她又将纸盒里的食物倒进铁碗。
“呲呲呲……”铁碗汤汁加热，阵阵香气冒出，赛琳娜目瞪口呆。
看对方那熟稔的模样，显然不是临时起意。
“你可真是……”
穷讲究！
心里吐槽一句，她蹲下身，用叉子插了一块鱼肉塞进嘴里。
“这下放心了吧？”她一刻也不想在这多待，站起身就要离开。
“等等！”纸箱女孩又叫住了她。
赛琳娜回头。
还好，这回没有把枪掏出来。
“什么事？”她立在原地，只把脑袋偏向纸箱。
“你叫什么名字？”纸箱女孩问。
“为什么要问我名字？”赛琳娜好奇道。
“知道你的名字，今后才有机会报答你的举手之恩。”纸箱女孩的语气很认真，不像在开玩笑。
“你想回报我，却说这是举手之恩？”赛琳娜来了兴趣，“你这人真有趣，一边说要报恩，一边又使劲把‘债务’往小了说。”
“我绝不是那种会饿死街头的可怜虫。”纸箱女孩沉声道。
“嗯？”赛琳娜眉毛一挑，让她继续说。
纸箱女孩蹲在箱子里咀嚼食物，吐字却很清晰：“我现在很饿，需要进食，这是事实，但我不会饿死。”
“而且，你给我的都是剩菜剩饭。如果不是见你牙齿还算白净，我压根不会吃，面包上还有个牙印呢。”
赛琳娜龇了龇白净的两排牙齿，“你之前是一位小公主吗？现在暂时落难，不久就有骑士接你回王宫？”
——如果回王宫，也是夺回我的王位，而非投入国王爸爸的怀里。
纸箱女孩没把心里话说出来，“你放心，我这人信基督，有仇必报，有恩必偿。说出你的名字，方便以后我找你。”
赛琳娜觉得这女孩非常有意思，笑嘻嘻道：“我叫赛琳娜，赛琳娜&#183;凯尔，别人都叫我‘小猫’，报恩就不必了。
我平日喂小猫小狗，从没想过它们回报，只是自己高兴这么做。”
“不过，我倒是对你很好奇，你也别一直躲在箱子里，还是说，你得了什么传染病？”
纸箱女孩沉默了良久。
一直不肯见人，傻子都会心生怀疑。
也许，这个赛琳娜与之前那些人一样，完全认不出换了新造型的自己？
“外面在下雪，要不，你进来坐坐？”她提议道。
这下轮到赛琳娜迟疑了。
之前她给流浪汉送饭，甚至不会靠的太近。
不过很快，她就洒然一笑，弯腰往箱子里挤。
——对方是个女孩，难道还能扑倒她？
“喔，你倒是会寻地方，这里居然有个暖气龙头栓。”
能装双门冰柜的纸箱子差不多一米高，钻进去后并不太狭窄，出乎意料的，还有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然后赛琳娜就摸到一个龙头栓，就是那种长得很像消防栓，但里面流动的是为附近楼房供暖的热水。
“你叫什么？”赛琳娜仔细打量对方，却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见。
“赛琳娜，你是个好人……”纸箱女孩语气有些迟疑。
“你想说什么？”赛琳娜心思敏锐，立即察觉对方恐怕有所求。
纸箱女孩嗓音沙哑，缓缓说道：“我中弹了，一颗子弹卡在肩胛骨处，自己取不出来……”
赛琳娜咽了口唾沫，瞪圆了眼睛，往女孩右手看去，似乎有金属的反光？
难道是枪？
她又把枪掏出来了？
“你想让我帮你取子弹？如果我不同意，你就拿枪射我？”她干巴巴地问。
纸箱女孩有些尴尬，纸箱里这么黑，这爆炸头银盘脸怎么看到的？
呃，赛琳娜有一头暗金色卷发，毛绒绒一坨，像一朵蒲公英，皮肤白皙，脸蛋红彤彤，水嫩嫩，充满胶原蛋白，却是一张大圆脸。
也许薛宝钗的“脸若银盘”，正适合她。
“你想多了，如果需要拿枪威胁，街上这么多流浪儿，我早让他们做了。”纸箱女孩不动声色，右手里的手枪又塞回坐垫。
街头“老鸟”赛琳娜居然被唬住了，认可了她的话。
“你中弹很久了？”她问。
“好几天了。”纸箱女孩道。
“shit，中枪这么久，你还活蹦乱跳，说话都不喘气？”赛琳娜目瞪口呆。
“你帮不帮我？”纸箱女孩又悄悄握住枪把。
如果赛琳娜敢拒绝，她会真的拿出枪来逼着她干活。
“你中枪了，却不敢去医院，还是个女孩，你……”赛琳娜瞪大双眼，猛地跳了起来……没跳起来，脑袋顶在纸盒子上。
“你是哈莉&#183;奎茵，smile，queen，偶买噶！呃呃……”
银色的柯尔特枪管，塞进银盘脸少女的嘴巴里，大喊大叫戛然而止。

第三十四章 银盘脸的往事
“你猜对了，我就是魔女哈莉，想要奖品吗？”哈莉淡淡道。
“别激动，我没恶意！”赛琳娜举起双手，鼻头爬上几滴晶莹汗珠。
哈莉把枪收了回去，道：“我不会伤害你，若不同意，你现在就能离开。”
“你真让我走？不怕我报警？或者，你等我转身，就打我黑枪？”赛琳娜怀疑道。
“等你报警，我早离开这儿了。”似乎为了增加说服力，哈莉还“哐当”一声，把柯尔特扔到箱子一脚。
“唉，我早就怀疑修道院之案另有隐情，新闻里那个毫无人性的魔女，与你差太远了。”赛琳娜又坐了回去，语气复杂地感叹道。
呃，她虽是老鸟，却到底还是被哈莉给套路了。
对付她这样的街头女混混，哈莉压根用不着手枪。
拿手枪、扔手枪，都和刘备摔阿斗类似，做戏！
赛琳娜若真敢拍拍屁股走人，哈莉却对会扑上去，以力服人。
“你愿意帮我？”哈莉问。
“先说说修道院发生了什么。”赛琳娜道。
哈莉迟疑片刻，叹道：“你是个好人，我真不知道该不该把你牵扯进来。”
“这里就我们两个。”赛琳娜道。
“圣约翰修道院是个魔窟……”
哈莉把自己在修道院的经历大致讲了一遍，只特意淡化了十字架与圣临十字军的一些信息。
“你是在逃入林子后被击中的？”赛琳娜问。
哈莉摇头，“修道院是个安逸之地，那些警卫也安逸太久，进了林子，反而被我强袭反杀两人。”
“呃，你空手干掉带着猎犬、手持自动步枪的警卫？”赛琳娜十分怀疑。
“你是个小偷吧？”哈莉指着箱子外的装菜纸盒，“第七大道三十六号，835房间，汤姆先生，木须肉一份……这是别人点的外卖。”
赛琳娜有些尴尬，也有点羞恼，“明明在说你，怎么又扯到我身上了？你之前不也吃得挺欢快吗？”
“我没别的意思，”哈莉摇摇头，“你是扒手，不习惯正面战斗，所以不明白地形与环境对战斗的影响。
我的确只一根棒球棍，但我身边还有一具尸体。”
“那个特蕾莎老太婆？”赛琳娜皱眉道：“她活着时都没什么用，死了能做什么？”
哈莉得意一笑，语气却十分平淡：“血淋淋的尸体吸引狗子的注意力，两只猎犬都围过去撕咬，忽视了躲在树干后的我。
警卫见猎犬停在那，下意识以为我扔下尸体跑远了。
当他们过去驱赶猎犬时，我忽然跳出来，朝他们脑袋各一棒槌。
剩下的就简单了，两条猎犬扑上来想咬我，可我已经夺走警卫的自动步枪。”
哈莉指着角落里的手枪，“这把柯尔特也是战利品。警卫死了两个，猎犬死光。得知我取走警卫的枪械，那群怂包再不敢追了。”
“对了，我小时候经常随爷爷到森林打猎，背着半人高的运动包，几天几夜不回家的那种长途狩猎。
对我来说，进了林子就像回到自己家。”末了，她又补充了一句。
“这可真是……”赛琳娜愣了良久，叹道：“你真是个神奇女孩。”
“一般般吧。”哈莉心中得意，面上不显。
与赛琳娜说了几句话，她郁塞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那你是怎么受伤的？”赛琳娜问。
哈莉小脸皱成一团，苦恼地说：“我不想欺骗你，但有些事……算了，反正这里只有我们两个。”
“是圣临十字军！修道院警卫不可怕，可他们只是圣临十字军最外围的成员。”她叹息道。
“我之前从未听过圣临十字军的名号。”赛琳娜道。
“我也是第一次接触，看看现在电视与报纸上的新闻，你就该明白他们的力量多强大了。”
说到这儿，哈莉不由苦涩一笑，“我半夜逃离修道院，第二天上午就回到哥谭。
我以为自己立于不败之地，毕竟戈登警员与哈维律师都听了整场直播，哈维丹特甚至全程录音……”
“一定是戈登警探打了你黑枪，背叛了你，对不对？唉，你还是太不了解哥谭，GCPD还不如黑邦讲信用。”赛琳娜有些激动。
“不，他是个好人……”哈莉摇摇头，“回到哥谭后，我就打电话给戈登与哈维，准备询问他们修道院的事。
刚接通戈登的电话，他就向我大喊——十字架的人在定位你的位置。
然后我听到拳头击打脑袋的闷哼声。
很明显，戈登被揍得很惨。
幸亏有戈登提醒，第二次给哈维打电话时，我去了时代广场，那里人山人海，不怕他们定位。
哈维的手机落在一名陌生男子手里，他……”
他让她交出十字架，否则就宰了哈维丹特。
为了证明决心，他还让她听到哈维的惨嚎……
——你个傻屌，他只是我的私人律师！别说是他了，就算我老妈老爸都落在你们手里，我也不会妥协。我永不妥协！
哈莉当时就这样说的。
同时，她也非常震惊，圣临十字军能这么快找到哈维，说明他们的警觉性与对高新科技的掌握，都非常强。
她之前还以为圣临十字军“家里没通网”呢！
……
“……哈维搜集到的证据都落在那男人手里，到现在，哈维甚至失联了。”
哈莉从旁边旧家具上取走一些木板，重新在纸箱房子外边点燃，然后拿出一沓《哥谭公报》，翻开昨天报纸副板第四页。
她指着报纸一个小角落让赛琳娜看。
《寻人启事》：哈维丹特，二十六岁，居住在皇后区第十八大道瀚海社区……
还有一张三寸黑白照。
看着有点像讣告……
“唉，可怜的哈维，是我连累了他。不是我吹牛，当时我已经做了最好选择，可惜在绝对力量面前，一切计谋都无用武之地。”哈莉感慨道。
“看来你惹的麻烦还真不小……后来你又是如何中枪的呢？”赛琳娜问。
“我与一位中学同学取得联系，准备去她家避避，没想到……”
现今流落街头的日子当然不是哈莉希望的。
她打电话给海伦，准备到瑟廷家族的一处房产避风头。
海伦亲自接的电话，也亲自为她选择“安全屋”，哈莉赶过去时却遭到埋伏。
她甚至看到海伦与那些十字军的人在一起……
不管是被胁迫，还是利益，又或者瑟廷家族本身与圣临十字军有关，海伦都在事实上背叛了她俩之间的感情。
这比后背中了一枪更让哈莉难受。
很大可能，海伦有苦衷。
可哈莉知道，她们再也回不到从前。
这才是让她难受的原因。
“遭了埋伏你还能逃掉？”赛琳娜惊奇道。
“我也不是蠢蛋，靠近那栋公寓楼之前，我还在附近逛了几圈。虽然他们先发现我的，我却没真正踏入埋伏圈。”
“现在我的事你已经知道，是不是该帮我取子弹了？”
“我从来没做过这种事……”赛琳娜摇头道：“不如我带你去见坎普？
‘医生’坎普在布鲁克林有家地下医馆，专门帮不方便去医院的人解决麻烦。”
“他在地下世界很有名？”哈莉问。
“也就不入流的罪犯会去找他，像法尔科内与罗马尼那样的大家族，直接把枪伤患者送医院，也没警察来多管闲事。”赛琳娜道。
哈莉沉吟着道：“万一他发现我的身份……你觉得他完全可信吗？”
“呃，新人罪犯没威慑力，大概只要出价两百美刀，他就敢出卖你，更何况你身上背负二十万美刀的高额悬赏。”赛琳娜尴尬道。
借着火堆的红光，哈莉盯着她的双眼，问：“有了二十万美刀，你能摆脱现在的流浪生涯，住上大房子，不用再担心饿肚子，你动不动心？”
赛琳娜与她对视，眼中没一丝闪烁，“首先，我从不主动出卖任何人，哪怕他是个混蛋。
这是我的生存之道，也是我为人处世的原则。
道上混的人，谁身上没有案底？
今天你出卖他，明天别人就能出卖你。
事实上，罪犯举报罪犯，压根拿不到赏金。
那些警察会在你说出他们需要的信息后，立即翻脸不认人，把你也关进号子，然后赏金就归了他们。”
说到这，赛琳娜顿了顿，语气复杂道：“另外，我欠你一份大人情，永远不会出卖你。”
哈莉奇怪道：“我与你是第一次见面，哪来的人情？”
“不，我们见过不下十次。每一天，你都骑着二手捷安特去学校，对不对？”
“难道你是我的狂热粉丝？是因为体操，还是乒乓球，又或者我的其它优势项目？”哈莉古怪道。
赛琳娜摇头，“我曾经非常嫉妒你，他们称你smile queen，我也不服气，因为我的天赋比你强多了。”
“你使劲吹，把牛皮吹破天。”
“你若不信，我们找个机会比试一番。”
哈莉在赛琳娜眼中看到熊熊战意。
这个银盆脸是认真的，凭什么？
她很好奇。
“你继续。”
“你没猜错，我是个扒手。可没人天生就会偷窃，我的天赋或许不错，却也有失手的时候。
去年九月份，一天傍晚，皇后区三十四街，我偷一个披风男时，被他当场抓住，他抽了我几耳光，还神色恶毒地把我往边上的小巷子里拖。
作为一个老手，我知道如何应付这种场面，我大声叫‘非礼’。
可惜这里是哥谭，他们都看着，眼神冷漠。
披风男更生气，对我拳打脚踢。
就在我以为这次彻底衰了时，‘放开那个女孩’，一个头戴小黄帽的女孩踩着自行车脚踏板大喊。”
“那就是你。”赛琳娜道。
哈莉面露思索之色，似乎真有这么一回……
不怪她记性差，为了“挨揍升级”，也为了提升实战能力，她经常管些小闲事——不动用枪械的纷争。
“披风男让你滚，手上揍我的动作没有停。你怒了，像一头小狮子，冲上去与他拳击。
你挨了好几拳，自行车头盔都打掉了，头发乱成一团，你却笑着安慰我，说自己没事。
看着你的笑脸，我呆住了。
难怪他们叫你smile queen，笑起来真好看——当时我傻傻地想。
当然，那时你不知道我认识你，还嫉妒你。
不过那天之后，我就不嫉妒你了，还曾跑哥谭高中偷看过你几次。”
赛琳娜感慨万千，曾经很长一段时间，她真的成了她的粉丝。

第三十五章 我的伙伴是克拉克
深夜，皇后区一栋红砖房外。
“再努力努力，我就能凑齐首付，在哥谭拥有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啦！”
看到工资条上的数值终于爬升到五位数，罗伯特&#183;史塔克有种大笑着流泪的冲动。
经过数年奋斗，他在上个月摆脱住院医生的头衔，成为一名钱途光明的主治医师。
他有资格收红包、吃回扣啦！
“有了自己的房子，才有资格谈恋爱娶老婆！我，我要摆脱单身了，呜呜呜，三十五年，活了三十五年，我终于看到成家立业的希望，太不容易了……”
罗伯特把汽车停好，抹着泪进向公寓楼。
还没走进大门，他就不哭了。
边上垃圾堆呕粪的气味让他紧紧闭上嘴巴，甚至屏住呼吸。
红砖楼有半个多世纪的历史，按照当年的建筑风格，习惯修建联通上下的垃圾通道。
倒垃圾非常方便，所有楼层的住户都不用下楼，每一层都有垃圾通道的入口。
可整栋大楼的垃圾都堆积在一处，堆在一楼，味道之浓烈，可想而知。
“快了，快了，再等一年我就搬离这儿！”
罗伯特咬紧牙关，小跑着往楼梯间跑。
这栋老楼房没有安装电梯，他得进入昏暗狭窄的天井一步步往上爬。
“哐当——”他的右腿膝盖猛地一疼，低下头，却见转角摆放一台旧洗衣机，不小心碰上了。
“该死，这又是哪个王八蛋乱丢垃圾？！”咒骂一声，罗伯特一拐一拐继续往上爬。
他爬上三楼，楼梯口斜对面的一户人家房门大开，暗黄的灯光下，交织在一起的两个人影不停晃动。
“你个臭碧池，钱都藏哪儿了？说不说，说不说——”
男人怒吼，巴掌啪啪响，女人放声嚎哭：“没钱了，家里真的没钱了，我与汤米连晚饭都没吃。”
“没钱你怎么不晓得去赚？法克，你是诚心来恶心老子是吧？没钱老子去哪买粉？你一定是想害我，想我死，对吧？”
浑黄灯光下的地面，高大与娇小交织的人影，更加激烈地晃动。
男人暴跳如雷。
拳打脚踢的闷哼接连传来。
“求求你，别打了，我，我没找到工作，啊啊，别打了——”
女人倒下，低瓦数的白炽灯下，娇小的影子消失，高大的影子却在膨胀扭曲，浑无人形。
“没工作你不晓得去卖，你个骚溅逼！”
……
罗伯特对所见所闻没任何反应。
在这个城市，在这栋公寓，类似的情况屡见不鲜。
继续往上爬，在三楼与四楼的拐角，他停了下来，那里坐着一个小男孩，三四岁的年纪，抱着个“影子先生”玩具人偶，双眼呆滞没有神采。
“汤米……”罗伯特握紧手中牛皮袋，神情迟疑。
小孩听到自己的名字，呆呆望过来。
“罗伯特叔叔，你下班了。”他眼中有了几分活小孩的气息。
“哎！”罗伯特像是被惊吓到了，脸上浮现羞愧与懊恼之色。
“我这还剩下个大汉堡，送你了。”他把透着温热的牛皮袋递了过去。
“哇，汉堡！”小汤米咽了口唾沫，小肚皮忽然就“咕咚咕咚”叫了起来。
“快吃，趁热赶快吃，除了汉堡，还有一大杯鲜橙汁。”中年医生笑着说。
小汤米又咽了口唾沫，忽然迈开小短腿，摇摇晃晃往楼下跑，“妈妈，妈妈，我有个大汉堡……”
罗伯特看着下方投射在水泥地上的小小影子，怔楞了片刻。
“咕咚咕咚……”他苦笑着揉了揉肚皮，迈步往自己家里爬去。
……
“啪嗒——“打开门，按下门边上的电灯快关，罗伯特呆愣在原地。
他是个单身汉，租住的套房有一室一厅一厨一卫。
客厅不到二十平，除了三个并排放置的沙发，只沙发前的玻璃茶几。
本该堆满各种杂物的茶几已被清理干净，此时摆放了一盒盒冒着热气的食物。
“难道上帝显灵？”罗伯特使劲揉了揉眼睛，食盒没有消失，“不是幻觉。”
“当然不是幻觉。”一个兜帽人从厨房走了出来，手里还提着一个热水壶。
“你是谁？为什么在我家？”罗伯特警惕万分。
虽然对方是女人……不，听声音年纪不大，但这里是哥谭，不仅男人坏，女人也能顶半边天。
果不其然，下一刻兜帽少女就掏出一只柯尔特，罗伯特往门外挪动的身子僵住了。
“求，求你了，别……别杀我，我……我把钱都交给你，呜呜呜……”罗伯特说着说着就泪流满面。
我的首付，你离我而去……
兜帽人招招手，“过来，好好说话，我就不杀你。”
罗伯特老老实实把门关上，老老实实来到沙发前，老老实实低着脑袋，像个等候班主任宣布惩罚的小学生。
“我也不废话了，你是外科医生，我中了枪，需要取出子弹。”兜帽哈莉直接了当地说。
罗伯特愣了愣，“你来我家，只是为了取子弹？”
“你若把身上的现金交给我，我也不会拒绝。”哈莉道。
“呃，还是说说如何取子弹吧……”没有生命之忧，没有破财之患，罗伯特恢复了几分自在。
“我这儿工具不全，除了一套学生时代的手术刀，家里什么也没有。”他说。
哈莉从沙发后面提出个笔记本背包那么大的箱子。
“里面有麻醉剂、消炎药、医用酒精……”
“哪来的？”罗伯特好奇道。
赛琳娜从街边药店偷来的。
“别多问，马上帮我取弹。”哈莉开始脱衣服。
除下外套与毛衣，只留下一件露出后背的吊带小背心。
虽然还没看到正脸，但披肩金发，白皙如玉的肌肤，线条优美的后背，都让单身汉罗伯特瞪大眼珠，神色痴醉。
“克拉克，帮我盯着点他，稍有异动，立即开枪击毙。”
“克拉克？”罗伯特被惊了一下，“我家还有其他人？”
沉重的脚步声从他卧室传出。
卧室门打开着，但没开灯，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缓缓从阴影中走出，立在门口光暗交织之地。
“他”身高超过一米九，肩宽臂粗，穿一件大披风，也戴着兜帽，黑色皮手套握住一支手枪。
罗伯特明白了，他就是克拉克。
“你们放心，我在哥谭待了快十年，完全明白这里的规矩，也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我会非常认真地完成这个小手术，然后非常严密地缝上嘴巴……喔，我记忆力一向不怎么好，明早就会忘了今晚的琐事。”他结结巴巴地表明自己的无害与老实。
“很好！我们没选错人，你是个老实人。”哈莉点头。
罗伯特松了口气，瞥见桌上美食，又一次听到肚皮擂鼓，便试探道：“我还没吃晚饭，要不——”
“做完手术再吃饭！别废话了，快点过来。”哈莉厉声打断他。
罗伯特无奈，打量室内一番，又看向雕像般杵在卧室门口的高大壮汉，小心翼翼道：“这位克拉克先生，能不能过来帮我掌灯？家里没有手术灯，你得帮我打手电筒。”
“就用台灯。”哈莉趴在沙发扶手上，有些不耐烦了。“别婆婆妈妈了，取个子弹而已，多大的事儿！”
涉及自己的专业领域，罗伯特脸上再无半分异色，神情庄重，眼神锐利。
点燃酒精灯，戴上手套，给手术刀消毒……
“咦，你的伤口快愈合了？！”
在哈莉左肩往下一指距离的后背，有块纱布被两片创可贴固定在脊背上。
手法非常粗糙，应该是她自己糊上去的。
之前罗伯特就疑惑，既然中枪未经专业医生处理，至少要发炎红肿吧？
女孩伤口附近的皮肤却白白净净，没有明显肿胀的痕迹。
揭开纱布，他更惊奇了。
中枪部位的确有个小孔，可伤口不再流血，也没化脓，反而开始结痂，伤口只剩一个小小圆圆的浅坑。
轻轻用指头在周围摁了几下，罗伯特皱眉道：“你是不是搞错了？被尖锐的棍子戳了一下，并没中弹。”
“你真拿到行医执照了？”哈莉有些生气。
说完，她还抬头瞥了卧室门口一眼：赛琳娜，你找的什么庸医？
“就在上个月，我升职为主治医生。”罗伯特咬牙道。
“唉，别多问了，立即下刀，把创口划开，取出子弹。”哈莉无奈道。
罗伯特也无奈，他很想先让她拍个片，看看体内是否真有子弹，可那个克拉克已经抬起手，手里握着枪……
“我要开始啦！”得到少女首肯，他先在她光洁的脊背打了一针局部麻醉剂，才用手术刀在伤口划了个十字。
“咦，下面肉里似乎真有硬物，是子弹！”
哈莉却没心思去回答他的疑惑，只沉入识海，仅仅盯着自己的“经验条”……

第三十六章 第一个防御专长——食物系
进化者哈莉奎茵：
人物等级——12
肉身防御——12
第一抗性专长（防御10点时获得），食物类抗性，零级：身体对垃圾食品产生“良性防御”，也即是，只要无毒无害，吃下的食物一定能完全消化，转化为身体的体力与恢复力。
嗯，哈莉12级了。
在修道院与独眼龙一战，她从8级突破9级，几天前挨了一枪，瞬间跳到10级。
第一次挨枪的她，差点就痛晕了过去。
压根不是小说与电视中说的那样，好似被蚊子叮了一口，木木的。
她只觉自己在一瞬间被撕成两片。
不仅仅是痛，还有随即而来的无尽虚弱。
中枪之前，她体力充足，整个人就像一颗硬邦邦、鼓胀胀的篮球，挨了一枪，篮球破了个洞，力量“嗤嗤嗤”地随着血液飞溅而出，篮球瘪了下来。
当时哈莉就觉得自己完蛋了。
敌人还在后面追她呢，她却跑不动，也跳不起来了。
然后，事情开始变得很奇怪。
“咕咚咕咚……”
识海内，经验储物罐不停冒出代表经验值的红色液体。
简直是经验值的井喷。
就在她痛的呻吟的几个呼吸，她又升级了……
呃，子弹带来持续性的伤痛，持续性的伤痛，带来持续性的经验暴涨。
经验罐全部染红，她要11级了。
可这个时候，意外发生，经验条卡在满格的位置，动不了了。
哈莉当时还大骂：“你只是个法宝啊，不应该有系统故障才对！”
骂了一声，她立即沉入识海仔细感知，终于检查出问题之所在——防御达到10点时，她多了个防御专长。
防御专长可以自己选择：选择一种能量吸入体内，让身体发生定向进化，从而开启针对这种能量的特殊防御。
嗯，来自防御点的专长，还是只能增加防御，不过成了“特种防御”。
比如，游戏中经常出现的“法抗”、“火抗”、“毒抗”、“麻痹免疫”等等。
如果哈莉那时能吸收到足够的、纯粹的魔法力量，她的身体就会往魔抗方面定向进化，得到“魔抗专长”。
再比如，哈莉的魔抗专长达到二级，有了20％的魔抗，那么100点杀伤力的法术攻击落在她身上，只剩下80点有效杀伤。
只有开启了防御专长，哈莉才能继续升级。
可那时哈莉正被人追杀，还身体中枪，急需升级带来的防御点加持，压根没时间去选择哪种防御专长。
而且防御专长对“进化能量”也有要求：第一，够纯粹，第二，数量庞大。
哈莉没得选，只能试着从背包里掏出两袋蛋黄派。
“食物能量汲取成功，开启食物防御专长。”
进化至宝不会说话，这是哈莉自己感悟出来的讯息。
饿！
非常饿！
饿到了极点！
刚吃下肚的几个面包，似乎还未落到胃里就消化光了。
就好似在正午沙漠里泼了一杯水。
没吃的了，她还在街道上狂奔呢！
也幸亏她跑进街道，街道上还有很多行人，圣临十字军的追击者才没有继续开枪。
他们四散开，打算包抄她的前路。
按照正常人的生理活动，饿肚子后，哈莉开始燃烧脂肪……终于，在哈莉红颜变骷髅之前，食物能量达到开启专长的最低要求。
呃，即便到现在，哈莉的食物防御专长还是零级。
她压根不敢提升专长，升级需要太多能量。
不过开启专长后，她总算能提升人物等级了。
11级，11点防御。
她超凡了。
理论上，她有资格成为一名超级罪犯了。
后背不那么痛了，篮球上的破洞被堵住，加上之前几块面包，精力重新变得饱满。
“嘭！”正兴奋时，她挨了一拳。
“小碧池，这下看你往哪跑！”两个跑得满头大汗的黑西装拦住了她，其中一人还给了她一记窝心脚。
“咕咚咕咚……”经验槽又开始沸腾……
原本子弹的创伤就还在继续，把经验罐子填满大半，那个黑西装又是十字军精英战士，还带着浓浓的恨意，恶意度爆表。
经验=恶意度乘攻击
没有叮咚响，挨了一脚之后，她12级了。
那一刻，哈莉嘿嘿笑了，像个疯子，因为她忽然想起一句魔性的游戏广告词——一刀999！
如果她挨一刀……
哈莉没有受虐癖。
她一个气质与容貌并存的美少女，也不适合给别人当沙包。
而且，圣临十字军不止两人，其他人就要追来了。
所以，哈莉没故意挨揍。
她佯装虚弱，躺在地上装死，等两个黑西装靠近，暴起发难，自下而上朝天蹬，踢爆一人蛋蛋，再手握十字架，捅穿另一人喉咙。
动作比以前更快、更灵活，也更有力。
她觉得自己的实力，距离断水流大师兄也不远了。
“你想要十字架？给你！”那一刻，哈莉的表情有些狰狞。
西装男跪在地上，双手捧着喷血的喉管嗬嗬有声，看她的表情有难以置信与深深惊恐。
当街杀人，行人尖叫四散，哈莉拉起兜帽，混入人群消失不见。
之后哈莉就发现“食物防御专长”多变态。
只要她不开启专长进化，从食物中吸收的能量，将全部转化为体力与恢复力。
这简直是所有体育运动员最渴望的bug神技。
受伤了？
没关系，使劲吃，也别管什么高热高盐，统统都能消化，对身体过剩的营养，统统化为恢复创伤的力量。
简单来说，任何食物，只要无毒无害，对哈莉而言，都可以是小红瓶（游戏中加血的药品）。
累了，疲惫了？
不用喝红牛。
只管吃，使劲吃，汉堡包、炸鸡腿、炸薯条、辣条、可乐，随便吃随便喝，过剩的营养统统转化恢复活力的力量。
任何食物，只要无毒无害，对哈莉都可以是“体力药水”。
哈莉永远也不会长胖，她的身材永远完美，哪怕天天大鱼大肉。
只要有吃的，她就不会疲惫，受伤也很迅速恢复。
这便是“食物系防御专长”，防御肥膘，防御营养流失，防御消化不良……
所有对普通人是伤害的食物消化问题，都对哈莉无害。
无害则有利。
明明中了一枪，为何哈莉还能活蹦乱跳？
只因为她用50美刀，在肯德基买了20个汁满肉肥的大汉堡。
后来她甚至不敢吃太多东西了，害怕伤口彻底愈合，将子弹一直卡在骨头里。
……
此时，哥谭医生罗伯特租赁的公寓。
哈莉再次进入“人物界面”，却不是为了查看自己的属性与食物专长，而是死死盯着经验罐子——浅蓝色的乌龟人（穿着龟壳的卡通哈莉）。
“咕咚，咕咚……”罐子里的红色液体在冒泡，一个又一个，频率很高，但个头很小。
哈莉松了一口气，罗伯特对她没杀心。
嗯，虽然有赛琳娜伪装的“克拉克”在边上盯着，哈莉依旧没有彻底放松警惕——万一罗伯特发疯，忽然用手术刀插、进她喉咙呢？
经验值=恶意度＊伤害（攻击）
现在罗伯特对她的身体动刀，产生了“攻击效果”。
遭到攻击，受到伤害，就会增加经验值。
此时经验罐子里红色液体的增量几乎为零，说明经验增加非常微弱，可以忽略不计。
那么，罗伯特对她的恶意度必然不高。
没杀心，自然不会暴起发难。
这才是哈莉敢让其他人为自己取子弹的底牌。
如果今天没遇到赛琳娜，她早晚也会找另一个女流浪儿为自己开刀。
那时，她手里会拿着枪，时刻关注对方恶意度的变化。
不过赛琳娜始终对自己的“刀术”没信心，哈莉又不愿去“医生”坎普那冒险。
灵光一闪之下，赛琳娜想到一个好主意：既然手术并不复杂，干脆找个正规医生。
哈莉也担心伤口感染，就同意了她的建议。
至少现在，吃东西带来的恢复力没法杀死病菌。
她现在还有点发烧呢！
说白了，通过进食恢复体力与伤势，是所有动物都有的能力。食物防御专长只是减少了营养浪费，并强制让营养流向对人体有利的方向。

第三十七章 天使与魔鬼
“Holy shit！“罗伯特用镊子夹着子弹，难以置信地叫道：“这颗子弹起码9毫米直径，个头也很大，一枪打爆公牛脑袋也没问题，可为何你没死？
甚至没有肌肉大规模撕裂，似乎骨头也没裂开，可子弹都瘪了……”
他又把手电筒对着伤口仔细检查一遍，“骨头真没裂纹，好奇怪！”
“距离远，超过了有效杀伤范围。”哈莉搪塞道。
罗伯特连连摇头，嘟哝道：“不可能，弹头都撞瘪了……”
“别废话，立即帮我止血！”哈莉呵斥道。
罗伯特立即闭嘴，把子弹丢在空的糖盒里，开始为她清理伤口。
又忙了大概一刻钟，哈莉爬起身，开始穿衣服。
罗伯特偷偷拿眼斜她，似乎有点熟悉……
这个想法刚出现，他又受惊的兔子般低下头。
——越觉得熟悉，越不能看、不能想。
“我妈妈玛丽今年67岁了，一个人住在肯塔基州的小镇上，每个月我都得给她寄生活费。
如果我死了，她立马就得流落街头。
其实我很老实的，长这么大从来没打过架，没喝醉酒欺负女朋友……我有外科硕士学位，如果你今后遇到什么麻烦，我愿意再尽绵薄之力。”
他絮絮叨叨地说，想到哪就说到哪。
哈莉一言不发，拉上羽绒服拉链，把后面的兜帽扣在脑袋上，慢条斯理拿起注射器，重新吸了满满一管子麻醉剂。
“过来。”她向他招手。
罗伯特嘴里发苦，“用不着这样……”
“过来！”哈莉声音变冷。
“让我自己来，可以吗？这么大的剂量，扎错位置会死人的。”罗伯特哀求道。
哈莉想了想，把注射器递给他。
罗伯特拿到注射器，又犹豫起来，“这支你用过。”
“Motherfuck！”
还敢嫌弃我身上有病？！
哈莉掏出自己的柯尔特。
“OK，OK，我明白了。”罗伯特忙不迭对自己手腕来了一针，只缓缓推入三分之二的液体，一张巨大黑幕就向他盖了过去。
黑暗中，罗伯特的意识断断续续，就像信号不好的收音机，隐隐约约听到那个金发女孩笑着说——“这家伙求生欲真强，不过我也没想过杀人灭口……”
之后就是吃吃喝喝、杯盘碰撞的声音。
……
嗯，取出子弹后，哈莉并没立即离开。
她在罗伯特的客厅大吃大喝，从食物中吸收的营养快速修复脊背上的伤口。
当然，除了补充能量，她还有别的目的。
“……卡拉克，你知道吗，去了圣约翰修道院，他们立即给我发了一个十字架。”哈莉声音洪亮，尤其是在“十字架”上加重读音。
“喔，毕竟是教会孤儿院。”赛琳娜兴趣缺缺。
“我去检查一下，看他醒了没。”哈莉放下筷子，第N次走到墙角躺尸的罗伯特边上，一边翻动他的眼皮子，一边故意把嘴巴对准他耳朵。
“那个十字架……”声音特别大，几乎对着耳朵喊。
“后来被我扔了。“她转过头对着赛琳娜，普通音量，“扔在街头，有个叫肯特的流浪汉看到了，硬是捡起来还给我，还让我敬畏上帝。”
“肯特”又被加重了音量。
哈莉再次转向地上的罗伯特，把他来回翻动，对着耳朵忽然大喊：“卡拉克，肯特……”
“……你认识不？“又转向赛琳娜，轻声问。
克拉克，肯特你认识不……
“流浪汉那么多，我也不是每个都认识。”
“那汉克街的……肯尼迪呢？老肯尼迪。”前一半向着赛琳娜，后一半对着罗伯特耳朵喊。
“那是个混蛋，你最好离他远点。”赛琳娜正色道。
“唉，哥谭处处有危险，卡拉克，你说我要不要……去小镇（a small ville）躲一躲？”后半段又是对着罗伯特耳朵喊的。
蝙蝠侠的老家是哥谭，戴安娜的老家在地中海天堂岛。
那么，超人的地球老家呢？
堪萨斯州，一个名叫斯莫威尔的小镇，the Smallville，而small ville是“小镇”的意思。
可以说，超人老家就是“小镇”，斯莫威尔只是音译。
名叫小镇的小镇。
哈莉能知道这点，还多亏2010年的时候看了一部名叫《超人前传（Smallville）》的美剧。
剧情都忘得差不多了，但smallville出现频率太高。
别看它是个“小镇”，除了超人，它还是卢瑟的家乡，露易丝也曾在那住过一段时间。
“哥谭人口多而杂，反而容易隐藏，小镇人口简单，说不得镇上居民都相互认识，突然出现一个陌生人，太显眼。”赛琳娜低声道。
“这么一说……去小镇……”哈莉又对罗伯特喊了一次，“的确不是好主意。唉，说起来，如今的困境都是上次……华盛顿州……那件事闹的。”
“华盛顿州”也被强行灌入罗伯特耳中。
“喔，不对，华盛顿那次只是安迪无数次错误中的一次，当年我第一次参加国家级比赛，是在……堪萨斯……那时安迪就让我打假赛。”
堪萨斯，又是对着罗伯特耳朵喊的。
斯莫威尔就在堪萨斯嘛！
能不能把大超拉入乱局，哈莉其实不太在意，毕竟这只几句话而已，成本也忒低了。
至少现在能起到混淆视听的作用。
……
金发少女与大个子克拉克在吃饭……
不知道他们吃了多久，昏沉中的罗伯特觉得过了好久好久。
他们在聊天，他精神疲惫肚子空空，也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又不知过去多久，罗伯特发现眼前的黑幕渐渐稀薄，光芒重新填满世界。
“呃……”呻吟一声，他挣扎着坐起身，桌上空无一物，连纸篓里的染血纱布等杂物也不见踪影。
虽然饭菜被吃光，可客厅也被打扫一遍，还不错。
他忽然感觉手上有东西，拿起来一看，原来是一叠子皱巴巴的绿钞，有十元的，有二十元的，也有五元与一块的。
他数了数，一百零三块。
“她是个好人，也许这就是她的全部家当了。”罗伯特嘴角勾起，心里有些温暖。
看了看钟表，还不算太晚，凌晨两点一刻，他只迷糊了不到三小时。
“那女孩是谁？”坐在桌边，等待麦片被牛奶泡软的过程中，罗伯特忍不住思考这个问题。
其实不用多想，为她做肩胛手术时，他难免会看到她的脸。
曾经的smile queen，现在的魔女哈莉，她的父亲干掉了韦恩夫妻。
就算他原本不知道她，经过这几天哥谭各类媒体的狂轰乱炸，他也对她“了若指掌”。
“似乎，她不像是魔头……”罗伯特吃了一口糊糊，冰凉鼻涕的口感让他皱起眉头。
他太饿了，还是把它吞了下去。
他的眉头越凝越紧，连带着干瘦的脸蛋也开始扭曲……基督耶稣啊，她值20万美刀！
“哐当！”罗伯特的灰眼珠爬上根根血丝，他推开瓷碗，风一般跑进卧室。
打开电脑，进入哥谭伯明翰医院官网，点开邮箱链接，一封三天前收到的邮件重新打开……
页面有十字架水印。
致伯明翰医院的诸位医生：魔女哈莉后背中弹，可能会到哥谭医院或社区诊所寻求帮助，如有遇到，请务必通知哥谭大圣堂，愿上帝保佑您！
落款：马文大主教
信中内容很简单，关键在邮件的附录文件。
一份PDF文档，里面有数张“魔女哈莉”的照片，有学生照，有体操服高举奖杯的照片……
除了哈莉的照片与详尽信息，还有一排悬赏目录：哥谭警局五千美刀，哥谭爱耶稣教友会五万，圣光修女会五千，圣约翰修道院一万，马文大主教两万，圣临十字军十万……
林林总总，加起来超过二十万。
“咕咚……”罗伯特咽了口唾沫，他的眼睛充血，瘦脸涨红。
除了能拿到钱，还能交好这么多教会组织。
别的都不说，如果马文大主教能在公开场合夸他一句……
也许，他能成为曼哈顿上东区老钱们的私人医生！
“可是，我承诺过不将她的消息告诉任何人……”罗伯特右手伸进裤子口袋，握紧那叠钞票，脸上的表情扭曲得有些狰狞。
“嘿嘿嘿，我真傻，她与我有什么关系……”只过去三秒钟，他就做出了决定。
“那溅人自己吃大餐，却连一块牛排都没给我留，魔女，她就是个贪婪的魔女，我要去哥谭大教堂，我要去向上帝举报她！”
他越说越大声，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坚定。
他成功说服了他自己。
套上呢子大衣，罗伯特“蹬蹬蹬”往楼下跑去。
他必须当面去见马文大主教，因为他其实也不知道魔女多少信息。
见到人，即便最终没拿到多少赏钱，也能混个脸熟、攀上关系。
他必须现在就去，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向大主教展示自己的诚意。
“呜呜呜，罗伯特叔叔……”脑子里想着事，罗伯特都没注意周围环境，一不小心，自己左腿被人抱住了。
低下头，他看到小汤米泪眼朦胧的小脸。
这么晚了，他怎么还没睡觉？
哎呀，这么晚了，马文大主教一定睡着了，我这样贸然过去，会不会打扰到他？
不对！
马文大主教肯定有下属，由他们决定是否叫醒大主教。
而我大半夜急匆匆过去，他们见了一定非常感动。
然后，马文大主教会关切地询问我：今晚耽搁这么多时间，会不会影响明天的工作？
基督耶稣，这真是个好机会啊！
我该怎样谦逊又准确地表明自己在工作中的困——
“叔叔，我妈妈躺在地上，流了好多血，呜呜呜……”小孩茫然无助地哭。
“一边去，我正忙！”罗伯特烦躁地一摆腿，将小汤米一屁股墩摔在地上。
孩子似受到极大惊吓，呆呆坐在那，睁大眼睛，像个玩具娃娃，只呆呆看着他，不哭了。
罗伯特怔楞了一瞬，又迈步往楼下走，一边走一边嚷道：“去找你爸爸，我不是你爸爸。小杂种，真烦人！”
等他拿到赏金，等他成了上东区大佬的私人医生，他一定立即搬离这片垃圾堆。
垃圾堆里一堆垃圾，大垃圾，小垃圾……

第三十八章 区区农场主儿子
意料之中，马文大主教早已入眠。
意料之外，教会对魔女的关心超乎想象，教堂警卫得知他的来意，立即安排他到会议室等候马文大主教。
不过十分钟，罗伯特就见到一位面貌熟悉的老人和两名陌生中年人。
老人就是马文大主教，多次出现在公众场合。
此时只披了件白色神父袍，看得出他来的很匆忙。
两名中年人都身材魁梧，长手长脚，一丝不苟的花岗岩表情。
他们的修士袍很奇怪，黑袍袖口有一个火焰十字，那位圆脸修士还提着公文包。
“这是费迪南多修士与罗比修士，他们来自圣临十字军总部，专门负责魔女哈莉的案子。”马文大主教没废话，直接表明谁才是真正的主事者。
“我是罗伯特&#183;史塔克，就职于伯明翰——”
鹰钩鼻的费迪南多抬起手，冷冷道：“哈莉奎茵在哪？”
罗伯特很想生气，可对方身上有一种特殊的气质，让他觉得自己很卑微很下贱。
“我，我不知道。”他嗓子眼发干，对面三人眼神都凌厉得要杀人。
“你们听我说，”罗伯特连忙解释，“我是医生，魔女带着同伴来我家，让我开刀取子弹，之后就给我打了一剂利多卡因。”
“她有同伴？是谁？”鹰钩鼻问。
“叫克拉克的一个大块头。”
“克拉克，这名字有些普通……他姓什么？”
罗伯特抠了抠脑袋，不确定道：“克拉克&#183;肯特，或者肯尼迪，或者麦肯……我记不太清楚，甚至不确定魔女有没有喊过克拉克的姓氏。”
“查查看，有没有克拉克的信息？”鹰钩鼻看向边上的同伴。
罗比修士打开公文包，取出一个银色金属外壳镶嵌火红十字架的笔记本电脑。
片刻后，他端着打开的电脑，朗声道：“五年级时，魔女曾与街头名叫克拉克&#183;蒂姆的小混混打过架，因为他对她说下流话。
除此之外，并无记录在案的‘克拉克’朋友。
不过，数据库里的信息不能代表一切，我这里只有政府机构录入的公共信息。”
“你就知道这些？”费尔南多眉头皱起。
罗伯特手心冒汗，神色有些慌张。
修士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只无用的臭虫……不该是这样，不能是这样！
“我还听到些不完整的对话，似乎提到‘十字架’、‘去小镇’（small ville）。”他紧张地说。
费尔南多眼睛一亮，急切道：“说清楚点，是她自己要去小镇，还是别的什么？”
罗伯特额头渗出豆大汗珠，脑子使劲运转。
“啊，我想起来了，她还提到华盛顿州，或者堪萨斯州？我记不太清了。
我猜测，她打算把十字架交给克拉克，让他带去华盛顿州的一个小镇。
或者，她与克拉克带着十字架，一起逃往华盛顿或堪萨斯的小镇。”
费尔南多紧接着问：“单单华盛顿州就那么大，加上堪萨斯……到底是哪个小镇？”
罗伯特瑟缩道：“我不知道，我被注射了大剂量的麻醉剂，脑子晕晕乎乎，他们两个说了很多，可我只记得这几个词。”
“咦，堪萨斯州还真有个‘斯莫威尔（Smallville）’，不是一个小镇（a small ville），而是那个斯莫威尔小镇（the Smallville）。”
罗比修士没带任何目的性，只闲得无聊，随意输入“华盛顿州、堪萨斯州”和“一个小镇（small ville）”，没想到圣临十字军数据库竟给出了匹配。
下意识的，他接着输入了“克拉克”。
“shit，这么容易？！”圆脸罗比不可思议地看向同伴，“堪萨斯，斯莫威尔小镇，克拉克&#183;肯特，不到二十一岁，他有个妈妈叫‘玛莎’，爸爸乔纳森去年刚去世。”
费尔南多凑到屏幕前看了一眼，惊呼道：“喔，好雄壮的小伙子！”
“你过来看看，是不是他。”他向罗伯特招手。
罗伯特仔细打量许久，踟蹰着道：“体型差不多，我没看到脸。不过既然他姓肯特，八成就是他了。
对，我确定，今晚见到的人就是他。”
说到最后，他的语气越来越坚定。
费尔南多凝眉道：“这个克拉克&#183;肯特，与哈莉&#183;奎茵有什么交集？”
“查不到，不过魔女老家俄克拉荷马州就在堪萨斯隔壁……”
圆脸罗比摇了摇头，无奈道：“在火之舌的帮助下，圣临十字军拥有世界上最强的互联网防火墙，却能防不能攻，远达不到电影中‘天网’的网络信息全知。
事实上，我们数据库的数据都来自英国公共网络安全局，我们只知道他们知道的。
而在米国，即便军情六处特意打过招呼，FBI也只给我们共享最基础的居民信息。
比如这个克拉克&#183;肯特，他的信息看似非常简单，可凭我多年‘量子黑客’的经验，隐约感觉，他的医疗记录有修改过的痕迹。
要么是他自己改的，要么是FBI做了手脚。
所以，我们无法通过公共网络知道他的全部信息。
也许，他与哈莉奎茵真是好朋友？”
“给布莱克那老婊砸（二代丝魂，劳瑞&#183;布莱克）打电话，让FBI为我们提供更详尽的数据。”费尔南多沉声道。
罗比摇头苦笑，“算了吧，米国人一直都很排斥我们。你知道的，暗影局与教会有太多次冲突。”
“暗影局……”费尔南多咬牙切齿，“那里的每一个存在，都是对上帝、对人类本身最大的亵渎，总有一天，等我们——”
忽然瞥见罗伯特好奇的表情，修士的话戛然而止。
顿了顿，他说：“通知哥谭警局，让他们帮忙盯紧灰狗巴士与火车站，尤其是到堪萨斯的班次。
还有离开哥谭的公路，也得对每一辆汽车严加盘查。
接下来三天如果还找不到魔女，我们就去一趟斯莫威尔。”
“这……”罗比有些迟疑，“如果我猜对了，克拉克真被米国政府盯着，我们过去只怕会引起冲突。”
“那就多带些人，让堕落的米国佬知道我们的决心。区区一个农场主的儿子，他们知道该如何取舍。
嗯，克拉克既然出现在哥谭，那我们未必能在肯特农场找到他。先把玛莎抓起来控制住，确保万无一失。”费尔南多沉声道。
说着，两人就准备离开。
“修士大人……”罗伯特忍不住叫了一声，“我——”
费尔兰多愣了愣，道：“马文大主教，给他三万美刀。”
马文皱眉道：“他听到不少机密，要不要处理掉……”
说着，还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罗伯特双眼暴突，难道幻听了？
这是大主教该说的话吗？
可瞥见老主教眼中的阴鸷，他清醒了，也怂了。
“基督耶稣啊，不要……”他声音虚弱地呻吟。
“你在想什么呢？”费尔南多修士匪夷所思地看着大主教，“他来给我们报信，也算上帝的仆人，怎么能——”
瞥见大主教眼中的不以为然，他摆摆手，“算了，你给他钱，让他离开吧，我们之前说的那些，在米国高层压根不是秘密。”
等马文大主教带着罗伯特离开，罗比修士叹道：“哥谭不愧是撒旦的污秽之地，这里的人，连大主教……
我在他眼里完全看不到对上帝的虔诚。”
费尔南多道：“米国人都在不停堕落，所以主才决定第二次降下圣灵。
当然，我们英国此时也污浊不堪，荣光不再，亟需救赎。
甚至整个世界，都等着降临的圣子来洗涤一新。”
他眼中似乎在放光，满脸虔诚，没有一丝怀疑。
罗比迟疑道：“说起来，圣约翰修道院那件事——”
“罗比，记住我们的目的。”费尔南多沉声道。
“不问是非，尽快夺回圣遗物，打开天之门，恭迎第二位圣子降临，我明白了。”罗比叹道。
……
握着教会签给自己的支票，罗伯特却没有多少满足感，反而心里空荡荡，莫名有些失落。
特别是回到公寓楼，看到两名警察从三楼抬下来一个尸袋，看到独自坐在楼道上，把眼睛都哭肿了的小吉米……
“偶买噶，我这一天都做了什么啊！”他捂着脑袋，逃一般离开三楼。

第三十九章 猫窝
离开罗伯特的公寓后，赛琳娜认为哈莉刚做完手术，需要休息，就把她带到一栋半废弃的大楼。
位于城市边缘，没有自来水、煤气、暖气，甚至连电也没有，几乎是一栋等待拆迁的危楼。
呃，更像天朝某地产公司破产、老板卷钱跑路留下的烂尾楼，业主已掏出一生积蓄，即便烂尾，他们也只能搬进去住。
除了赛琳娜，哈莉也看到其他陋室有灯火闪烁。
走在楼道上，也见到诸多生活痕迹。
赛琳娜的小窝就是一个20平米的单间，装了一扇老旧的木门，裸露的水泥地面，石灰粉脱落的墙面。
窗户失去整个框架，只用一块落地长木板勉强挡着。
室内摆设也非常简陋，一张席梦思床垫，一个干电池卡带录音机，一堆脏兮兮的衣服。
床垫边缘的污渍磨得反光，被乌黑遮盖了原本的颜色与花纹。
照明靠一台干天池小台灯，屋里昏沉沉的。
“唉，还不如我的纸盒小屋。”哈莉叹道。
“我这儿避雨避寒，还有防盗门，不用担心睡熟后被人袭击。”赛琳娜不服气地说。
接着，她脸上又浮现几分讥讽，带着些自嘲道：“当然，你是小女王嘛！
对我这种流浪儿已经算个优等卧室的地方，却是你人生中见过的最卑微的家。”
“我现在的情况你还不清楚？就别说这些怪话了。”
哈莉往床垫上一躺，鼻端立即充盈一股奇怪的臭味。
汗臭、脚臭经过长时间的发酵，产生一种发霉的味道，然后再混合不止一种的香水味。
她很想立即坐起身，远远逃离这处恐怖之地。
可赛琳娜刚才还夹枪带棒说她“小女王”，她真那样做了，两人都得尴尬死。
“你还饿不饿？”赛琳娜拿出几袋零食扔在床上。
之前在罗伯特家，她可是见到哈莉狼吞虎咽，一口气把五人份的外卖全部吃光，末了，还揉着有些鼓胀的小肚皮感慨：“老板不实诚啊，味道一般就算了，连分量也有些不足。”
在狗窝里睡觉已经很难为人了，再在狗窝里吃东西……
哈莉摇了摇头，微笑道：“要睡觉了，留着明天吃吧。”
赛琳娜蹬掉短根皮靴，往床垫上一扑，瞪大眼睛嘟哝道：“我一般上午睡觉，下午出去活动，吃了早饭才回来。”
“你——”哈莉迟疑着问：“你多大了？”
“十六，快十七岁了。”
“什么时候开始流浪的？你父母呢？”哈莉又问。
“我不晓得父亲是谁，母亲……”赛琳娜银盘脸上浮现一抹惆怅，“我出生在奈何岛，哥谭最贫穷、最混乱的贫民窟，九岁时，她不知跟哪个野男人跑了，我开始在街头流浪。”
“九岁呀，太小了，儿童关怀中心的人没管你？”哈莉惊讶道。
“他们把我送到州北的儿童之家，相信我，那地方比你待的圣约翰修道院更糟糕。”
“不会吧，比那个魔窟更差？还能怎么差？”哈莉满脸怀疑。
赛琳娜冷笑，“你吃的住的用的，应该都不错吧？不然也不会嫌弃我的小家。
你们那边生活条件好，还有最优等的家庭去领养孩子。
在州北孤儿院，性侵案压根不算什么，却吃猪都不愿吃的食物，几十人挤一间小卧室，领养我们的家庭也都是为了骗政府补贴，又穷又凶狠……”
“这么夸张？”哈莉有些震惊。
“其它州我不清楚，但咱们这是哥谭！你看看哥谭底层居民，都活成什么样？
孤儿院只会比他们更差，而不是更好，否则大家都跑去当孤儿了。”赛琳娜声音平淡道。
“有道理……”哈莉沉默了。
半响，她轻声问：“你对未来有什么打算？”
“未来……”赛琳娜神情变得茫然，“我不太清楚，也许，我会做一名顶级扒手。等技术再提高些，先试着加入鱼姐的家族。”
“鱼姐是谁？”哈莉好奇道。
“菲什&#183;穆尼（fish，鱼），哥谭最有名的女性黑邦大佬，她是法尔科内家族的一员。”
“你一个哥谭人，难道不认识她？”赛琳娜匪夷所思道。
“似乎听说过，但没记在心里，法尔科内麾下有十多员大将呢，比如‘俄国人’尼克拉。”哈莉道。
她只记得自家老爹是找尼克拉借的高利贷。
“尼克拉与鱼姐同属法尔科内麾下，却关系最为恶劣。”赛琳娜立即道。
“当帮派分子，是不是太没出息了些？”哈莉迟疑着道。
赛琳娜苦笑，“你真是哥谭人？”
“我刚搬来没两年。”
赛琳娜道：“在哥谭只有三类人，权贵、黑邦与普通人，权贵统治阳光下的哥谭，黑邦是地下世界的王，而普通人是他们共同的奴隶。
你若在街头混一段时间就明白了，当警察并不比混帮派光荣。
要出人头地，要么当权贵，要么做嘿道大佬。
可权贵来自传承，普通人几乎不可能进入其中，反而是黑邦，出头的机会最多，对出身的要求反而最低。”
哈莉完全不晓得该说什么了。
她沉眠，赛琳娜却用肩膀碰了碰她，“你有什么打算？”
“我原本打算当运动员的，现在嘛……”哈莉摇摇头，“先把小命保住，然后努力提升自己，自己强大了，曾经显得强大的敌人便不算什么了。”
十点防御时，她就能挨一枪而不死，等20级，20点防御时，她能不能免疫小口径手枪？
30级，40级呢？
既然沦落街头，就努力在街头成长起来吧！
当个街头霸王，天天与别人、拳击……那些小混混也许攻击力低，但恶意度一定非常高，毕竟，这里是人杰地灵的哥谭！
不过赛琳娜不明白她的底牌与想法，好奇道：“提升自己，你想做什么？”
“呃，我也不太清楚具体该做什么，你是老鸟，带带我呗？”哈莉道。
“我觉得你应该努力恢复自己清白，然后回到阳光与春雨下的世界。”赛琳娜真诚地说。
“短时间内没希望的，而且在心态与价值观上，我都回不去了。
即便有一天警方撤销对我的指控，我也不会再去做运动员。”哈莉叹道。
“不做运动员，你去读书？”
“我，现在有些茫然……”哈莉知道自己该努力升级，但对未来的职业，以及自身在超级英雄黄金时代的定位，她心中充满了不确定。
赛琳娜察觉她心情低落，便岔开话题道：“你为什么让我假扮克拉克，他是你讨厌的人吗？”
“如果不把那个医生杀人灭口，你就绝对不能露出真面目，不能让圣临十字军的人知道你和我在一起。
我不想给你带来危险。
至于克拉克，只是一张掩盖你身份的面具，换成汤姆与杰瑞，都没关系。”
哈莉没对她说实话。
她不希望牵连赛琳娜是真的，但“克拉克”却并非随口提起。
克拉克&#183;肯特，钢铁之躯的真大超啊！
很显然，圣临十字军的权势力量完全碾压她。
正面对抗，哈莉万万不是对手，可对方又不肯轻易放过她。
该如何破局？
提升自己的实力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她可以把水搅浑，为圣临十字军找个无可匹敌的敌人。
那些只会拿枪“biubiubiu”的教会战士，面对超人会有什么下场？
就算超人从不杀人，可见识过“人间上帝”之后，这些上帝的信徒会有什么感想？
当然，碰上赛琳娜是意外，去找罗伯特也是赛琳娜的灵机一动，让赛琳娜伪装成克拉克，更是哈莉一次天马行空的想法……一切都充满巧合与意外，能不能成，哈莉也不晓得。
反正做这事的成本非常低——她只让赛琳娜伪装成名叫克拉克的壮汉，她与赛琳娜的谈话，从未涉及斯莫威尔的克拉克&#183;肯特。
成了，她大赚特赚，没成，她也没啥损失。
即便超人或FBI找上门来……
赛琳娜可以为她作证，她从来不知道什么“斯莫威尔的克拉克”，更没提过。
这一切的误会都怪罗伯特医生，他幻听，他当犹大出卖她。
好吧，这是一步闲棋，这会儿哈莉甚至不确定罗伯特有没有举报自己。

第四十章 今天开始流浪
昨“晚”睡得有点早，凌晨三四点钟，哈莉说着说着就睡着了，赛琳娜没人说话，也只能让自己睡过去。
生物钟“错乱”，她睡得很不安稳。
不知何时，“呼哧呼哧”的喘息声从边上传来。
屋里有其他人！
一直单身的赛琳娜猛地惊醒，然后看到做单臂倒立撑的哈莉。
她先放松下来，记起昨晚自己捡了个室友，接着又使劲揉了揉眼睛。
“shit，你，你做什么？”她傻傻地问。
“这种动作你都没见过？”哈莉没有停，扎成单马尾的金发垂落在地，右手只有拇指、食指、小拇指接触地面，身子继续上下起伏。
“我当然知道这是在做什么，单臂倒立撑，我也能做，但……”赛琳娜爬起身，围着哈莉转了半圈，果然没在她身后发现隐秘的支撑点。
“身子不靠墙，做单臂倒立撑，我从没见过，而且你还只用了三根手指。”
“无非就是核心力量要强，然后保持身体平衡。作为世界级体操运动员，这只是基本功。”说了几句话，哈莉均匀的呼吸节奏被打乱。
赛琳娜默然。
她经常在哥谭楼群间蹦跳飞跃，比猫儿还灵活，便以为自己的能力不输于体操运动员……
“你锻炼多久了？”她问。
哈莉双腿依次落下，上身顺势抬起，像后空翻一样流传优美。
“八点半就醒了。”她一边擦汗一边说。
“八点半……”赛琳娜看向床垫边上的闹钟，正好十点。
“你昨天晚上才做的手术，今天就这样激烈运动，没——holy shit！”
话才说了一半，银盘脸便扭曲起来，“这是我的迪奥05纪念版衬衫，好不容易才入手，准备留到明年夏天再穿，你居然用它来擦汗？！”
“衣服难道不能洗？”哈莉仰起脖子，继续往胸口擦。
“我这有毛巾。”赛琳娜黑着脸道。
“我看到了，有霉味，还结块了，擦脚都怕得脚气病。”哈莉不客气地说。
那条毛巾挂在门口的钩子上，腻成一坨，原本大概为天蓝色，现在灰糊糊湿腻腻，看着就恶心。
赛琳娜银盘脸涨红，大声道：“我就是这样生活的。”
“你之前的生活方式不对，明明有钱买名牌，却不知道好好搞卫生。”
赛琳娜住宿环境非常差，但并不代表她的生活质量低。
木柜里有十多套崭新的潮牌服装。
梳妆台前的化妆品，一眼看去，全是奢侈品。
床头地面堆着的乱七八糟的靴子、运动鞋，也没有一件杂牌子。
早年的哈莉都远不如她。
“选择什么样的生活方式是我的自由。”赛琳娜真的有些生气了。
哈莉愣了愣，有些明白过来，米国佬本就自我，中二期的少年少女更禁不得被说教。
“OK，这是我的错，”她果断道歉，“你昨晚说送我一套衣服，就这一件吧。”
哈莉离开修道院时，不仅抢了两名警卫的枪，还把他们的钱包拿走了。
钱不多，加起来不到三百美刀。
她给自己买了一套羽绒服，一直穿到现在。
挨枪子的时候也穿着，后背破了个洞，不断冒白毛，赛琳娜见了就说送她一整套新衣服。
……
早饭是袋装威化饼干。
赛琳娜一般不会在家里吃饭，这处小窝只是睡觉与储物的地方。哈莉不方便大白天出门，她就留在这陪她。
“你具体有什么打算？”
哈莉趴在窗口刷牙时，赛琳娜神色纠结地问。
“我总不能一直靠你养，而且跟我在一起太危险。下午天色稍昏暗，我就离开。”哈莉道。
赛琳娜松了一口气，又担心道：“你身上有伤，一个人真的没问题吗？”
哈莉留在她的小窝，的确给她带来不少心理负担，倒不是害怕那些圣临十字军。
如果她家是一栋奢华别墅，她会很乐意哈莉在这常住。
可现实是，她的小家太过寒碜，而哈莉又不像一般流浪儿，早习惯这样的生活环境。
就算哈莉不挑剔，赛琳娜也会感觉不自在，现在哈莉还出言挑剔……这就和穷人家的孩子，一般不喜欢邀请同学来自己家玩耍是一个道理。
“之前我中弹，也一个人活得好好的。不过离开前，我想让你帮我几个小忙。”
哈莉神情坦然，求人帮助也没半点不好意思。
因为她这会儿已经真心把赛琳娜当成朋友。
“做什么？”赛琳娜好奇道。
“两件事，首先帮我改变形象，尽量让现在的我与之前的我区分开。最后，帮我武装到牙齿。”哈莉道。
赛琳娜仔细打量她良久，道：“要不，你换个新发型？”
她满意地摸摸自己的爆炸头，“和我一样，今年的最新款。”
哈莉真诚地说：“瑟琳娜，这发型真不适合你，你本来就是银盘脸，再加上一圈圆圆的毛绒头发，显得脸盘子特别大，把脖子都给弄没了。”
大圆脸就该留直长发，从额前垂落，遮住多余的一部分脸蛋。
“你不懂得欣赏，大家都说我很酷。”瑟琳娜黑着脸道。
接着，她眼珠子一转，坏笑道：“要我说，你之前是乖乖女形象，现在就该弄个非主流。”
哈莉居然点点头，若有所思道：“金发染成其它颜色，然后画深色眼影，脸蛋抹粉，嘴巴涂红……”
她想到前世电影中小丑女的形象，再没谁比小丑女更非主流的了。
心理医生哈莉奎茵，与小丑女看起来完全就是两个人。
……
最终，哈莉还是没变成“小丑女”。
一头金发倒是从中分，一边染成粉红色，一边染成亮蓝色。
小丑妆的白粉脸实在太难看，哈莉改成了简约的哥特装，白净无暇的脸蛋无需装点，主要是与“白脸”形成鲜明对比的红唇与黑浓眼影，带有一种极富力量的线条感。
“有点怪……”赛琳娜端详她片刻，道：“你别笑，要清丽冷艳。”
哈莉立即收敛笑容，尽量让自己眼神冷漠凌厉。
“脸与头发都太干净，不像流浪儿。”
赛琳娜语气微酸，就算哈莉这般折腾自己了，似乎也比她更有气质。
“外套可以脏，但身子一定要讲卫生，勤洗手，每天洗脸洗脚。”哈莉别有所指地瞥向赛琳娜的下身。
昨晚那双真皮短靴脱下时，味道差点把她熏得自闭。
她问哪里有水可以洗澡，赛琳娜说她这连脸盆都没有。
睡前洗脸洗脚，从没有过的习惯。
某些流浪汉几个月、甚至从不洗澡，因为米国没公共澡堂，只能去汽车加油站，或者在湖边擦拭，或者用捅拎水去公共卫生间冲洗。
赛琳娜还算讲卫生，有时候潜入别人家偷东西时，把大门从里面锁死，从容地借用淋浴冲个澡。
……
“你习惯用什么抢？”赛琳娜从衣柜下面掏出一个大皮箱，刚掀起盖子，哈莉就忍不住吹了一声口哨。
“我以为你是扒手。”
“我就是扒手，但你也别忘了，这里是哥谭，普通人不抱着一杆枪，都睡不着觉。真正的杀手，起码得收藏几枚rpg。”赛琳娜道。
各种型号的手枪五支，猎枪两支，甚至还有一支“喷子”（散弹枪）。
“都是二手货。”哈莉皱眉。
“二手货便宜。”
除了枪支，还有码得整整齐齐的一盒盒子弹。
尤其让哈莉惊叹的，是那条施瓦辛格同款的子弹带。
嗯，斜背在肩上的那种，干电池那么粗的塑料壳子弹，看着就威慑十足。
“我原本就有两把手枪，现在再挑一支双管猎枪。”
哈莉选了那条三十厘米左右的伯莱塔，碰上穿防弹衣的劲敌，就该它出马了。
将子弹与猎枪塞进背包后，她又问：“有没有防弹背心？”
“那玩意好笨重。”赛琳娜摇头。
在哈莉提着背包准备离开是，赛琳娜叫住她，从床垫子底下翻出一张旧地图。
“差点忘了，这是哥谭地下势力分布图，每个帮派与他们的活动范围都有红点标记。”
“shit，哥谭这么多帮派？！”哈莉傻眼了，整张地图几乎全红了。
赛琳娜道：“主要就马罗尼与法尔科内两大家族，他们是嘿道皇帝。
每一位皇帝掌管一个王国，每个王国麾下十数名公爵，每位公爵又统帅数十爵士。
对我们普通人来说，每一位爵士也是大佬。
比如我，我是一名独行侠扒手，自己是自己的老大。
偷来的东西总得销售出去，我的上家马斯基，就是鱼姐家族的一名家族成员，一位爵士。”
“我不想招惹他们。”哈莉道。
“每个流浪汉都不想当流浪汉。”赛琳娜叹息一声，无奈道：“很多时候我们都没得选，如果有人拉你入帮，先别急着拒绝，我帮你参考下。”
“我真不想混嘿。”哈莉也无奈。
“你这么聪明，怎么就不明白呢？一个无党派人士，在一个充满各党各派的社会，是活不下去的。
当然，我也不是真让你成为一名黑邦分子。
一个王国，除了国王、公爵与爵士，还有平民。就像我，我是自己老大，但我也是鱼姐的领民。
我在鱼姐的地盘偷东西，即便当场被抓，也不会有性命之忧。
这么说，你可明白了？”
赛琳娜看着哈莉的双眼，认真说道。
哈莉叹口气，“明白了，我尽量低调，让所有人都忽略我。”
赛琳娜指着地图继续道：“绿点是我经常去的居民小区，那里经常出现长时间无人居住的空屋。
遇到了，我就偷偷住进去，等主人回来，我再离开。如果你在街上待不下去了，可以去这些地方逛逛。”
临走的时候，赛琳娜还给了哈莉两百美刀。

第四十一章 经验包的极限
快到圣诞节了，哥谭这几天时不时就来上一场小雪。
天气寒冷，也只加快了街上行人的步伐，一点也没影响这个城市的热闹与繁华。
事实上，这场雪成了无数坐在温暖壁炉边少年少女梦中的圣诞点缀。
而那些无家可归的流浪儿，则是恨透了这寒风、这冰雪。
他们一边咒骂上帝与所有能待在暖和房间里的人，一边使尽手段争取片刻的安逸。
十点半，格林威治村，布诺塔二手店。
“咳咳……”络腮胡的白人老板咳嗽几声，“小姑娘，时间到了，我得关门歇业了。”
哈莉抬头看了眼挂在墙上的钟表，皱眉道：“在哥谭这国际化的大都市，十点半就关门的店主，是不是太懒了？”
非主流的彩色马尾与哥特妆的确有效，她在街上逛了一圈，小心翼翼警惕着，却没一个人报警抓她。
她甚至并不显得那么突兀，因为在哥谭街区，非主流才是主流。
然后她就跑到这家二手店蹭暖气。
老板胖脸微黑，“我明说了吧，你从下午两点进门，就一直坐在书架边看书，连一杯咖啡也没点。
之前也就算了，做不成你的生意，还有其他人，可现在外面下雪，将近一个小时没客人进来，我当然要早点关门。
至少能节省些电费，至少能早点回家陪老婆折腾。”
“谁说我不买东西了？”哈莉指着对面摆放乐器的架子，道：“我一直在纠结，到底选哪个吉他。”
“你现在还在纠结？”老板木着脸问。
哈莉点头，“之前纠结选哪个，现在纠结到底要不要买，毕竟，这客户体验真有点差。”
老板盯着她，面色变了几变，一声不吭地走开，也不再提赶人关店的事。
又过了半小时，他才再次喊道：“每天十一点，我必须打烊！”
哈莉叹口气，去乐器架子上选了一把最便宜的吉他。
“你还真的买呀？”结账时，老板非常惊讶。
“唉，我是一名歌手，你知道唱歌的艾薇儿吗？”
老板点头，“加拿大小天后，对吧？”
“她是我的偶像，总有一天，我成为下一位天后。”哈莉抱着黄色的旧吉他，满脸憧憬地说。
有了新装扮，她还给自己取了新名字。
为了人物形象更饱满，还得有新职业与人生目标。
她不会真去追求什么音乐梦——那是找死，张学友的演唱会就是血的教训。
只是你左肩背吉他，右肩背行李包，别人就会下意识给你按一个流浪歌手的身份。
流浪歌手自然就与魔女哈莉区分开了。
这才是她的主要目的。
“你和她还真有点像。”胖老板道。
都是非主流。
“你原来的吉他呢？”他问。
“卖了，卖的钱一部分吃饭，一部分用来买你这个破吉他。”哈利道。
新身份成功骗到老哥谭人，她有些高兴。
“等等！”络腮胡老板叫住付完账离开的哈莉，神色挣扎，“你可以继续留在这。”
“嗯？”哈莉惊讶，“你不回家陪老婆了？”
老板脸上露出一抹淫猥笑容，“我可以留在这陪你。”
哈莉木然，这就是哥谭人，非常典型的哥谭人。
高高竖起一根中指，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哎，小妹妹再考虑考虑，免费热水与暖气，明天早晨我再给你20美刀……五十美刀也行？
回来，我送你一把马丁OM吉他。”
说最后一句话时，老板在咬牙切齿。
哈莉有种留下来的冲动，还是忍住了。
嗯，留下来，拿出柯尔特顶在老板脑门，让他把珍藏版马丁吉他交出来。
……
这座城市就像一头喷薄暴躁与狂热的猛兽。
充满一股令人眩迷的热量。
雪花落下未能形成积雪，就融化成污浊的泥水，像疯子一样癫狂闪烁的霓虹，在水面投下斑驳彩影。
“啪嗒……”长筒皮靴落下，水花溅起，残破的彩影猛然炸碎。
渐渐的，狂风愈来愈咆哮，雪片几乎横着飞，街上有稀稀疏疏疾驰而过的汽车，行人却越来越少，连霓虹的彩光似乎也冻结在灯管里。
这一刻，城市好似成了北方一片荒凉耸立的土丘，孤寂荒凉，没有希望的冰寒……
“不行了，我想睡觉……”在街上胡乱逛了一圈的哈莉，忍不住再次回到自己的纸盒小屋。
纸盒还在那，不过不再是她离开时按瘪了叠在一边的样子。
有人来到这，重新打开纸箱，在原地组装了个简陋的小屋。
她在纸盒前三步外站了两分钟，还是喊道：“喂，你新来的吧？知不知道这是我的地——嘎！”
黑洞洞的枪管在薄薄白雪的环境中格外显眼，哈莉戛然而止。
“OK，它归你了，我这就离开。”哈莉眼睛盯着枪管，一步步后退。
即便身子在第一步时，就偏移了现在的射击线路，她也没掉过头——老爷子卡萨帕教她的，除非万不得已，永远别把后背对着别人的枪口。
直到彻底躲开射击角度，她才转过身，快步离去。
“等等——”纸箱小屋里的人似乎在往外爬，有纸盒晃动的声音。
“你是个女孩，年轻女孩？”他是个男人，中年人。
“难道你要绅士风度，把纸盒让给我？”哈莉停下来，身子贴着墙，右手已经握住柯尔特。
她忽然有种错觉，回到了小时候，在卡萨帕带领下，在荒山莽林里，她手持猎枪，屏住呼吸，猎物也小心翼翼，龇牙伸爪……
“嗨，girl，我没有恶意。”男人连她的身影都看不见，当然知道她在防备他的手枪。
于是，他高举双手，大大方方走到巷道中心，让她看得明明白白。
哈莉的确看清楚了，这是个高大强壮的男人，穿着咖啡色羊毛衫与黑色皮裤。
没有外套，手里、腰间也没枪。
“你想做什么？”哈莉问。
“耶稣的屁眼，纸盒底部全湿了，我得用皮大衣垫在下面，但还是很冷，你也很冷，对不对？你没地方去，对不对？你看看我，我很强壮，臂弯温暖，我们一起睡会很舒服。”
男人大大方方，就好似在说——正好我也要去XX小区，女士，咱们拼车吧！
“屌！撸自己去吧！”哈莉掉头就走。
“嘿，我有大雕！”男人看到一个窈窕身影，越发不愿放弃，在后边追着喊。
见哈莉都懒得理他，男人面色挣扎，露出痛惜之色。
“我还有粉，分你一半！！”
他尽量让自己显得豪气大方，就好似要给全场买单的赵公子。
可那略带颤抖的声音，显出他内心的不平静。
可他自觉付出这么多，前面的小溅货还是没回头。
男人觉得自己受到了羞辱，无名怒火与猥琐欲望混合成一种强劲动力，从肛门一直冲到嗓子眼——“嗷！”
他嚎叫一声，向哈莉扑了过去。
“小碧池，你以为你能逃得掉？！”
哈莉不用回头，只听声音就能轻松躲开，然后顺势飞起一脚。
但就在动作的那一刹那，她忽然想起，自己已经放弃成为顶级运动员的人生目标，而改为努力提升个人实力。
也即是，尽快升级，把防御加到钢铁之躯。
她回过头，双臂竖起，“嘭”的一声，挡住男人的一脚飞踹。
“嗤嗤嗤——”力量好大，她在湿滑的雪地连退三步。
“咕咚咕咚……”蓝色的乌龟人经验罐冒出红色泡泡。
哈莉皱眉，经验有点少！
也许不是经验少，而是12级了，经验罐看似大小不变，其实容量增加了十多倍。
等级越高，越难升级。
“你个没用的废物，就这点力量？难怪没女人要你，废柴，撸自己都撸不动的弱鸡！”哈莉破口大骂，怎么难听怎么骂。
“碧池，你惹怒了我！”中年男人色心稍退，胸中戾气大增。
“嘭嘭！”左勾拳右勾拳，打得还挺有章法。
“咕咚咕咚……”哈莉左挡右接，只防御不攻击。
身子被捶得左右晃动，她的嘴角却勾起一抹笑意。
经验值比之前增加了三倍！
除了攻击力，汉子的恶意度也大幅度提升。
之前他还“怜香惜玉”，现在，他不介意打死后趁热来一发。
两分钟后。
“你真个没用的废物！”哈莉原地抬腿，长筒靴抬得比她自己脑袋还高，正正闷在大汉喉结。
“咔——”喉咙处一声脆响。
“嘭——”大汉倒飞两步，烂肉一般砸在地上。
“嗬嗬嗬……”大汉一只手捂着喉咙，另一只手胡乱挥舞，双眼暴突，像落在岸上的鱼儿般抽搐。
仔细看，他脑袋热气腾腾，汗水甚至濡湿了头发。
可以看到有明显的白色水蒸气从头顶冒出。
显然，之前他比耕田的牛还努力，还辛苦，可惜……
“打了这么久，连半级经验都没有，废渣！”哈莉脸色也不怎么好看，骂了一声，看也不看，就转身离去。
她不高兴倒不完全是没能升级。
如果经验值一直上涨，她会给他机会，再多打十几分钟。
可事实是，只打了十几拳，单次攻击的经验值就开始下跌。
明明力度没下降多少，恶意度更是持续飙升，经验包怎么贬值了呢？
没多久，经验罐甚至不再冒泡，可他还在奋战。
哈莉知道自己这不是系统，不存在系统修复bug的情况
如果能，进化至宝会一直让她刷经验。
现在不能，只说明真的办不到。
“也许，进化至宝在我被攻击过程中，从敌人那抽取到某种特殊能量，那种能量让我进化，而这个街头混子，已经被我撸秃了？”

第四十二章 我不是乞丐
布鲁克林一条老旧的街道，拐角那家不大不小的肯德基门店。
“咚咚咚……”费雯丽使劲在桌面敲了几下。
“到早晨了。”她面上带着些不耐烦。
桌子上那颗五颜六色的小脑袋抬了起来。
费雯丽看到她睡眼惺忪，厚重的眼影花了一大块，半张脸都黑糊糊的。
而下面的小嘴又涂得血红，口红也花了，下巴与嘴角沾染一抹红印子。
这是个追求音乐梦失败的非主流。
“嗨，醒来没，你昨晚没飞吧？”费雯丽皱眉道。
在肯德基工作了快一年，费雯丽见过太多夜晚来店里蹭睡的流浪汗。
有些人很可爱，自身没有坏习惯，还会在清晨换班时自己醒来，然后帮忙店员清理卫生。
有些人很讨厌，夜里来得晚，早上起不来，起来了还张嘴索要“过期汉堡”。
有些人非常可恶，他们会把不良习惯带进店里，比如嗨粉、乱搞……
玩音乐搞艺术的，更是五毒俱全，那类人最讨厌。
“给我一份巨无霸汉堡！”哈莉打着哈欠说。
费雯丽出离地愤怒了，“你真把这里当善堂了？！早晨起来也不晓得帮忙擦桌子，开口就要吃的，小小年纪，有手有脚，却没的半点尊——嘎——”
看着夹在少女指尖的十元大钞，女服务员的愤怒与连珠炮的话语一起卡在喉咙里，成了铅重的憋闷。
她脸色青红变换几次，最终，“失去这份工作，我会破产，然后成为与她一样的流浪汉”的可怕现实，让费雯丽挤出一个服务员该有的微笑。
“OK，马上为您端来。”她声音柔和得像奶油。
“先端一杯水来。”哈莉道。
“苏打水，还是可乐？巨无霸大汉堡2.5美刀，三美刀的套餐，可以再送一杯鲜榨果汁。”费雯丽很服务员地问道。
“我就要水，免费的那种。对了，我的汉堡一定要多放酱汁与芝士。”哈莉道。
费雯丽脸上的表情淡了许多。
这么抠门，显然一美分的小费也不会有了。
汉堡得现场制作，还得等一会儿，自来水却是现成的，立即端了过来。
哈莉左右看看，墙上时钟显示为六点三刻，有点早。
不过外面的街道已经“活”了过来，就连肯德基前厅，也有几名流浪汉或擦桌子，或提着水桶拖地。
嗯，他们都是流浪汗，哈莉昨晚就是跟着他们混进这家店的。
与其他流浪汉相比，他们的精气神更好，衣服也更干净、更卫生。
没有臭气熏天，没有污七八糟。
哈莉端着水杯，走到门外，蹲在街边排水井盖前……
呃，刷牙。
当年在大天朝，省会城市也铺满暖气管道，却很少见到“漏白气”的场景。
不晓得哥谭的暖气管道有何特殊之处，或者那是厨房烟囱？
街头下水道、居民楼墙壁边、天台，都时刻冒出一股股浓郁的白色水蒸气。
似乎这个城市一直在呼吸。
就像一头来自地狱的猛兽，呼出下水道腐败味道的气息。
灰色与铁锈的街道建筑，初升的惨白太阳，笼罩城市的浓郁白气，匆忙的行人……
哈莉脑袋一缩，一辆警车在她身前不远停下。
“老比克，来一份汉堡，不放酱汁，多加两片酸黄瓜，大杯麦芽奶昔……”警察下了车，却没向她走来。
在肯德基对面，有一辆小餐车，老板忙的热火朝天，边上还有上班族排了长长的队伍。
一黑一白两名身材有些发福的巡警没排队，直接走到前排点餐。
哈莉也没见他们付钱。
警察不仅没付钱，戴着厨师帽的老板还拿出一扎早已准备好的绿票子，与汉堡纸袋一起递过去。
胖巡警笑嘻嘻地将钱塞进口袋，拿起汉堡就往嘴里塞，把边上的客人都当死人。
“老比克，最近可有看到形迹可疑的金发少女？”两名警察，左手汉堡右手奶昔，一边大吃大喝，一边大声询问。
“魔女哈莉吗？没有，我这儿的客人都是正经人。”瘦脸老板一边忙得鼻端冒汗，一边谨慎地回答。
黑人警察嘴里嚼着汉堡，含糊不清地对白人男青警察道：“欧文，你去南边街，我查北边。”
“有必要吗？”白人欧文有些不乐意。
“洛布局长亲自下令，早中晚每天三次。”黑人警察道。
“就说我们检查过了，反正办公室里的人也不晓得。”欧文习惯性消极工作。
“事情闹得有点大，咱们至少把这几天坚持过去。”黑人警察叹道。
“不就是死了个修女嬷嬷吗，哥谭哪天不死人？”欧文道。
“哥谭天天死人，一点也不稀奇。可洛布局长亲自来到分局，当着所有巡警的面下达命令，一年也难得见到一次。”老黑人道。
欧文无奈站起身，忽然瞥见对面含着一嘴泡沫的哈莉，笑道：“我觉得她就是魔女，不如抓回去彻底了解此案？反正只是个流浪儿。”
哈莉吓得毫毛到竖，差点跳起来一脚飞踹。
黑人警察随便看了她一眼，道：“这次情况不一样，要求尽快破案的不是哥谭人、哥谭舆论，而是教会。
那啥圣临十字军想要魔女本人，最好能活捉。”
哈莉木然。
“那算了……”白人巡警随手将空掉的奶昔盒子扔在大马路上，摇头晃脑地往街头店面走去。
哈莉迟疑了片刻，还是没拿着汉堡立即离开。
没一会儿，巡警欧文走进肯德基小店，询问店员有无见到“魔女哈莉”的踪迹。
费雯丽就像听到客人问“你店里后厨有没有蟑螂”一样，连片刻回忆都没有，立即摇头，坚定道：“我们店里的客人都是正派人。”
一边应付警察，她还拿出三明治，分给几个“正派人”流浪汉。
嗯，之前帮忙拖地擦桌子的那几人。
欧文上前拍了一下女店员的丰臀，才笑嘻嘻去了下一家店。
填饱肚皮，哈莉又去街头汽车加油站，用一美刀换来半桶热气腾腾的开水，就在边上的卫生间，把自己从头到脚冲洗一遍。
外面还是赛琳娜送的毛呢外套，内衣与袜子却换了干净的。
重新画了个妆，哈莉才神清气爽地回到街上。
……
曼哈顿岛，人流密集的繁华步行街。
商铺外的阶梯上，一个年轻人懒洋洋拨弄手中吉他，身前摆放一个空荡荡的吉他盒子。
边上还有一张白纸板，写着一行字：不骗你们，我熬不住了，急需钱买白粉，帮帮我！
前世今生，哈莉也见过很多挂着牌牌乞讨的人。
他们要么是没钱买回家的火车票，要么是被骗了钱，要么缺手缺脚无法养活自己，要么老爸老妈儿子女儿得了癌症，要么……
各种各样的理由，简直让人见惯“人间悲苦”，但像眼前这位，如此清丽脱俗，如此诚恳率直的，哈莉第一次见。
所以，她背着两个包，手里提着个铁皮桶，伫立在边上良久。
她想看看，到底有没有人给他钱。
“你可以过来坐坐，这里地方够大，我不介意的。”那青年瞥了她几眼，终于忍不住发出邀请。
“我不会给你一毛钱的。”哈莉道。
“当然，我不是警察，不收你的保护费，我也不是黑邦，会拿你的分成。”男子一边笑一边拨弄琴弦，乐声悠扬轻快。
哈莉愣了愣，才发现两人都误会了对方的意思。
哈莉以为他会向她寻求施舍，他以为她是他的同行。
“我和你不一样，不是乞丐！”哈莉还是坐了过去，离那瘾君子三米远。
“我明白，你是歌手，未来的艾薇儿、布兰妮，我也不是乞丐，我是未来的火星哥。”瘾君子道。
哈莉把吉他盒子当做枕头，又从包里拿出一条毛毯，铺好后直接躺了上去。另外，铁桶放在外侧，正好挡住脑袋与脖子。
嗯，之前她去加油站洗澡时，热水只要二十美分，剩下的是铁桶的租金。
她觉得太贵了，事后就去杂货铺，自己买了一个。
类似餐馆连锁店、肯德基、汽车旅馆、洗车店等店铺，都会向流浪汉出售热水。
有个水桶，今后洗澡会方便许多。
在选择水桶时，哈莉灵机一动，找了个最厚实的铁皮桶。
以后睡觉时，能躲在后面当“防弹墙”。
“喂，你这样赚不到钱的。”瘾君子喊道。
“我只想午休，你别打扰我。”哈莉道。
“你不要钱，难道……”瘾君子向她靠近，低声急切道：“你一定还有，对不对？先借我过过瘾，等会有钱了再还你。”
“什么？”哈莉有些迷糊，对他的靠近也有些警惕。
“离我远点！”她从毯子下伸出半根枪管。
“嗨，别误会，我……”男子像被蝎子蛰了一下，闪电般缩了回去，举起双手，委屈叫道：“我就是想找你借点粉，以前我有粉时，从来不吝惜与朋友共享。”
“我不碰那玩意儿，真的。”哈莉无奈，把枪又收了回去。
“不借就不借，干嘛说谎。”男子看她的眼神变了，又嫌弃又鄙视，“看你的样子，我就知道你什么都试过。”
“我的样子……这么明显？”哈莉本该生气，却莫名高兴。
她的伪装已经得到“街头专家”认可。
瘾君子嫌她小气又不真诚，别过头，不理睬她。
“我没骗你。”哈莉觉得杜萍是个严肃的话题，还是解释清楚为好。
“你看我。”她掀开羊绒毛毯，左手背在身后，右手中指撑地，快速做单臂俯卧撑。
瘾君子张大嘴巴，神色呆滞。
“嘿嘿，现在信了吧？嗨飞的人肯定没我这么健康的身体。”哈莉得意道。
“哇，妈妈，这个姐姐好厉害。”忽然，边上传来一声童稚的惊叹。
哈莉转头看去，却见一位雍容少妇牵着个漂亮衣服的小男孩，像看马戏一样看着自己。
“是呀，很厉害。”少妇看到哈莉扫来的视线，连忙打开吊在肩头的包包，拿出一张二十元面额的美钞，扔进铁水桶里。
“哎，我不——”哈莉刚想拒绝，可二十美刀代表的汉堡实在太香。
她现在身上的一百多美刀，还是赛琳娜支援的呢！
于是，她闭上嘴，转过头，换了一只手，继续一指禅俯卧撑。
“叮叮咚咚……”陆陆续续有硬币与纸币落入铁桶。

第四十三章 渡鸦
“你咋停下了？这么多观众，就算不为了钱，作为艺人也该敬业地表演下去啊！”见哈莉开始收拾背包准备离开，瘾君子奇怪地问。
“我是歌手，不是杂耍艺人，我有自己的坚持。“哈莉神色淡淡，眼快手急地从铁桶里捞钱。
法克，半小时不到，纸票子与硬币加起来快两百美刀了。
难怪哥谭犯罪率这么高，外乡人还趋之若鹜。
这里是地狱，也是天堂！
只要找对门路，来钱太快了。
“能不能借我十美刀？”瘾君子满脸都是艳羡。
哈莉瞥了他的吉他盒子一眼，仅仅几个五美分、十美分的硬币。
“我送你五美刀，去买个大汉堡与一盒牛奶。”
青年纠结一阵，咬牙道：“五美刀也行！”
哈莉背着包，提着铁桶，离开了曼哈顿下城区。
她不能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
原本她刚从时代广场那边过来，打算在这休息到入夜。
奈何之前无意中的卖艺虽带来不少美刀，却也让她在这片街区小小出名了一把。
出名，是她现阶段最不希望的。
……
地铁站出入口的地下隧道。
简直是流浪汉的俱乐部。
从楼梯口开始，一直到地铁站台，随处可见一个个年龄不一的流浪汉。
哈莉也是其中之一。
她原本打算乘坐地铁去奈何岛过一夜的，连票都买了，结果在站台待了一段时间，发现这里格外温暖。
呃，温暖当然算不上，但比起地面街区的朔风砭骨，这里真算得上舒适了。
于是，她学着那些流浪汉，把毯子铺在一根水泥柱子后面，将自己裹成一团。
从下午三点开始，迷迷糊糊就睡到天黑。
醒来后，她也没“起床”，因为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儿，该干什么。
“也许，失去生活目标与人生理想，才是流浪汉最大的悲哀。”她蒙着脑袋，心里很有感触。
“给我些零花钱行吗？我饿，只要二十美分就够了。”就在她对面，一个穿着咖啡色大衣的老头，缩着肩膀，一只手插在口袋里，一只手平摊伸出，向路过的每一位行人乞讨。
在他边上，还躺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
老妇与哈莉一样，用一条乌黑油腻的厚羽绒被子包裹着，连脑袋也缩在里面。
“嘿，给我一美刀吧，伙计……法克，你个王八蛋，给点钱会死呀！”胡子拉碴的老头开始骂骂咧咧。
等车的行人离他越发远了。
“给我十美分，我真的饿，我好冷好饿……”男子无力地蹲在地上，背靠老妇羽绒被，右手继续向前伸着。
“给点钱吧！我们好久没吃饭了。”声音里透着虚弱，像个将死之人。
哈莉有些忍不住了，这两个老人不是老伴也是老炮友，饿成这样太可怜了。
就在她准备丢一张五美刀的票子过去时，一对时髦装扮的青年男女，说说笑笑从她跟前走了过去。
“朋友，你多久没吃饭了？”穿着崭新大鹅羽绒服的男子轻笑道。
流浪汉唰的一下站起，激动道：“好心的先生，我和我妻子两天没吃饭了。耶稣的屁眼，天天下雪，天冷的真让人受不了。”
羽绒服青年轻蔑一笑，伸出递过去三枚十美分的硬币，还不得流浪汉欢喜接过，他忽然手一翻，硬币叮叮咚咚落在水泥地面。
“哈哈哈！”像做了一个有趣的游戏，他笑得格外开心。
“别这样，汉拔尼！”女伴拉着他的手臂嗔怪道。
“露西，你瞧，他压根不在乎……”青年指着趴在地上捡钱的流浪汉，嘴角勾起，“可怜的废物！”
流浪汉拿着钱，像兔子一样快速往地下通道外跑去。
哈莉皱眉，三十美分能吃什么？
一根热狗？
“真是个可怜的人，他一定饿坏了。”露西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怜悯又担忧地说。
“亲爱的，这与我们无关，”青年搂住她，意气风发，侃侃而谈，“首先，他们自己不争气，要么不够努力，要么不够聪明，成为被淘汰的社会渣滓；另外，市政厅的救助金发放工作没做好，社会福利机构简直尸位素餐。”
“至少你该多给他一些钱，三十美分什么也买不到。”女人道。
“唉，即便我给他一块钱，对他可悲的人生也只是杯水车薪，更何况他还不是一个人……”青年瞥了眼死尸般躺在地上的老妇。
地铁进站带来的轰鸣，压下两人的谈话，待车门打开，那对男女立即牵着手走了上去。
半小时后，之前消失的流浪汉再次出现，脸上带着喜悦与期待的笑容。
但他手里没有热狗或其它食物。
他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靠在老伴身上，撸起袖子，掏出一根装着透明液体的针管……
哈莉叹息一声，又蒙上脑袋。
仅仅两分钟，老妇人的一声尖锐嚎叫，把她吵醒，也把其他人都吸引过去。
老流浪汉躺在地上，羊癫疯般抽动，口吐白沫，气息渐弱。
老妇人哭泣着叫他的名字，想要按住他，却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很快，两位地铁巡警赶来，只翻了翻流浪汉的眼皮子，就立即宣布抢救无效、人已失去生命特征，准备将尸体抬走。
“他还在抽搐，你该打911叫救护车。”老妇哀求道。
“你有钱吗？”巡警冷冷道。
“我……”老妇人语塞。
在米国叫救护车需要付费，这是常识。
“先救人，让福利机构付钱。”哈莉插嘴道。
“这不关你的事。”巡警厉声呵斥。
说着，就和同伴抬着“尸体”离去。
让哈莉震撼的是，边上围观行人竟无一人阻拦……
没过多久，另一辆地铁到站，旧人走，新的人潮涌来，流浪汉死亡之事如浪花消失在大海中。
只剩老妇坐在羽绒被上抹泪。
哈莉爬起身，把那支不知被谁踢到墙角的注射器捡了起来。
她很好奇，三十美分换成人民币，也就两块多钱，就能飞这么大一管子？
凑到鼻端闻了闻……有双氧水的刺鼻气味，似乎是消毒液？
“消毒液也能嗨吗？”哈利茫然。
连清洁剂都能嗨，她有些不确定了。
消毒液当然不能嗨！
三十美分连一片大妈叶子也买不到。
面对流浪汉的苦苦哀求，这片街区的小毒贩不厌其烦，恶毒地给了他一管消毒液，谎称是最新款“飞天剂”。
“约翰，约翰，呜呜呜……”老妇人哭得肝肠寸断，几乎失去对身体的控制，歪倒在一边，鼻涕眼泪、口水一起流。
哈莉叹息一声，把吉他与铁桶留在原地，只背着包往地铁站外走去。
大概一刻钟，她提着两个方便袋跑了回来。
一份肯德基全家桶，两瓶1.5升的可乐，一大盒皮蛋瘦肉粥，牛奶一大瓶。
“嗨，我叫戴安娜。”哈莉把肉粥递给老妇，全家桶放在两人中间。
她认真打量老妇，眼中满是疑惑。
之前还伤心的要死，现在居然靠在水泥廊柱上打盹。
“孩子，你真好心，愿上帝保佑你。”老人一定是饿极了，没半点客套，接过纸碗，就呼噜噜地吃。
原本哈莉还担心老人家消化不良，不适合吃油炸鸡腿，却不想她一口粥，一口鸡腿……让哈莉想到了生龙活虎。
不对劲呀！
老妇怎么这么能吃？
喔，她能吃是好事，可之前她还为老伴的死伤心欲绝呢！
现在她神色比春天的湖面还平静，眼神清明温和，没有悲伤，没有戾气，没有绝望。
难道这老货在套路她？
也不对。
哈莉自己都不确定自己会发善心。
整个哥谭超过十万流浪汉，这些天她见过太多惨人惨事，她都袖手旁观，满脸冷漠。
今天能动善心，并非她真的多善良，而是白天“卖艺”赚了不少钱，让善心善行的成本，相对拉低了一大截。
老妇的异变，让两人间的气氛变得有些……让哈利觉得难熬，她嘴里啃着鸡腿，也觉得味同嚼蜡。
忽然，不远处的哭声，引起她的主意。
“呜呜呜……咳咳咳！”穿着黑色毛衣的黑发女人跪在地上，哭得直打嗝。
“太沉重了，我好难受！这么多的痛苦，这么多的绝望，呜呜呜……”从黑发女人身上散发的痛苦与绝望，几乎浓郁到形成实质。
任何看到她、听到她哭声的人，都不会怀疑她刚刚经历了极其凄惨的事故。
哈莉看看那女人，再看看大吃大喝一脸满足的老妇人，总觉得有些古怪。
也许这样想不太厚道，但她们两人的表现应该对换一下才对。
正这样想着，黑发女人转过头，惊讶与悲苦混合的眼神，与哈莉好奇的眸子正好对上。
“你有什么事吗？”哈莉忍不住道。
女人二十出头，带着点婴儿肥的秀气脸蛋，柔和与悲悯的气质，让人第一眼就觉得她是个善良的好姑娘。
黑发女人摇头，强撑着站起身，准备离开。
哈莉小跑过去，扶住她道：“你是不是对那个老妇人做了什么？别否认，我在你眼神中看到一些东西。”
“我……”
诡异的事发生了，随着女人情绪变得激动，她身下的影子如活物般扭动。
隐约间，哈莉似乎看到一只展翅高鸣的渡鸦。
“shit，遇到灵异事件了。”

第四十四章 三宫魔
“你的影子在动……”哈莉的身子在颤动，“它好像一只乌鸦。”
“嗖”的一下，黑发女人身下的影子全部消失了。
没影子的人，这，更可怕了……
哈莉咽了口唾沫，后退两步，悄悄握住挂在腰间的十字架。
黑发女人瞥了眼十字架，那眼神就像马爸爸见到地上掉了一百块钱。
“别害怕，我不是坏人，刚才那位老人太伤心，我只是分担了她的痛苦，没做坏事。”
“分担痛苦？你承受了她的伤心与绝望，所以她的心境变得平和安宁？”哈莉惊讶道。
“你信了？”黑发女人也很惊奇。
她来到人间好几年了，每次遇到伤心的人，都忍不住……替他们伤心。
呃，她倒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纯粹是心地善良，见不得别人受苦。
她能感知别人的情感，也能吸收那些情感，无论美好还是痛苦，但她只分担痛苦。
别人痛苦的总量不会减少，也不会消失，痛苦被她吸收，就由她自己全部承受。
她经常会因为太过悲伤，而能力失控，就像今天。
她也对发现自己秘密的人解释过，可他们都不信，还用看魔鬼的眼神看待她。
“我之前就很奇怪，老人情绪变化太快。”哈莉向黑发女人发出邀请，“要不，去我那边坐坐？对了，我叫戴安娜。”
黑发女人眸光一闪，迟疑着点头，道：“谢谢，我是蕾切尔，蕾切尔&#183;罗斯（渡鸦老妈姓罗斯）。”
回到“哈莉的小墙角”，哈莉把毛毯摊开，让蕾切尔靠着背包坐下，才又跑到老妇人那边……她吃下大半桶鸡腿与鸡翅，喝光了肉粥，这会儿已经躺回去，呼呼酣睡。
“你吃点？”哈莉取了全家桶，摆在她与蕾切尔之间。
黑发妹子没拒绝，拿了一块鸡排细嚼慢咽。
“你为何不怕我？我的力量很奇怪，也很邪恶。”她问。
“你之前也看见老人怎么死的了？你的力量再邪恶，能比人心人性更恶？”哈莉叹道。
“我该帮他的，我……”蕾切尔脸上又露出自责与痛苦之色。
“你帮不了。”哈莉道。
“我能做到，只不过我必须时刻封印体内绝大多数力量。
救人不比情感转移，会消耗我太多精神力……如果被封印的力量失控，会有很不好的事发生。”她低声道。
“你的魔法就算能把死人变成活人，也不可能让坏人变成好人。”哈莉叹道。
蕾切尔沉默。
哈莉对老瘾君子一点也不关心，她现在心痒痒，非常想探究这个蕾切尔的魔法奥秘。
“你为什么要封印自己的力量？”她问。
“我……我父亲是个——”蕾切尔睁着蓝色的眼睛，盯着哈莉看了许久，看得她都有点心虚了——黑发女人之前就说了，她能感知并转移情感。
最终，蕾切尔像是下定了决心，郑重道：“我是魔王的女儿。”
哈莉有点囧。
“你的意思是，你父亲是个像恶魔那样的坏蛋？”
“不，不是比喻，我爸爸就是大魔王。”蕾切尔板着脸，一本正经地说。
越发中二了……
哈莉强忍着别扭，问：“你爸爸是撒旦？”
“撒旦是地狱之主的称呼，现在的撒旦是路西法&#183;晨星。”
“晨星……有点玛丽苏的味道了。”哈莉点评道。
作为第一堕天使，路西法是没有姓氏的，它最初连性别都没有。教会的典籍上，也从没出现过路西法姓什么的信息。那么，这个‘晨星’，八成是路西法自己取的姓。
蕾切尔惊奇地看着她，问：“你的语气好平淡，我能感觉到，这是你对待地狱魔王的真实态度。
你为何不害怕，也没半点敬畏？”
“它们离我太远了，我甚至无法想象那是怎样的存在，自然无知者无畏。”哈莉自我吐槽道。
“呵呵呵，你真有趣。”蕾切尔第一次露出笑容。
“你笑起来真漂亮，该多笑笑。”哈莉看着她道。
“你也很漂亮……”蕾切尔有些慌乱地低下头，脸蛋快红到脖子根了。
她能感应并分辨最细微的情感，包括别人对她的感官：喜欢、欣赏、憎恨、讨厌、恐惧……
哈莉的某些本能情绪，她自己都不知道，却触动了蕾切尔。
嗯，哈莉有些莫名其妙，觉得对方的反应也太大了些。
“你爸爸是撒旦的小弟？”她赶紧回到正题。
“不，他曾经想与路西法争夺‘撒旦’的头衔。”蕾切尔低声道。
“嚯，这么牛掰！”这下哈莉是真的震惊了，“你父亲是谁？”
蕾切尔神色迟疑，良久，她看见哈莉漂亮的蓝眼睛里满是好奇，就轻声道：“三宫！”
她嘴巴没动，没有声音传出，哈莉却听到了。
“精神传音？”哈莉对这种小技巧的惊讶，远大于“路人角色”三宫。
三宫当然不是路人，只不过哈莉前世只看过dc电影与闪电侠、绿箭等部分有名美剧，对漫画与动画片没太多了解。
三宫大名鼎鼎，却一直是戏份不多的配角。
“我一直在被他追捕，说出他的名字，就可能被他感应。”蕾切尔解释道。
“我也读过教会历史，基督的敌人中似乎没你父亲。”哈莉疑惑道。
能与路西法争霸地狱的大魔王，不该如此寂寂无名才对。
“我父亲是个外国人恶魔。”
“what？”哈莉小嘴微张，“外国人恶魔是个什么鬼？”
“可以将地狱类比成米国，在过去，印第安人统治着米国。后来哥伦布发现新大陆，老欧洲向美洲移民……”
蕾切尔秀眉微皱，“地狱的恶魔比印第安人强，我父亲没能压服地狱魔王们。”
哈莉若有所思，“地狱就像美洲，是一块原本就存在的土地，某一天，原住民恶魔出现，他们一直统治着地狱。
而你的父亲来自其它维度，现在移民去了地狱，想强龙压过地头蛇，却不料对方是猛虎在山？”
“呃，差不多吧，我爸的力量一刻不停地渗入我的灵魂，如果我被他控制，他就能将我当成门户，真身进入地球。
届时，除了上帝降临人间，没人能阻挡他。”蕾切尔道。
“为什么你能随便进入地球，你父亲却不行？”
蕾切尔道：“我是人魔混血，我妈妈是米国人。
她念大学时太过好奇、也太不懂事，加入了一个崇拜我父亲的邪教组织。
在一次祭祀仪式上，我的处女母亲作为祭品，献给了被召唤到人间的投影父亲，两人结合才有了我。
其实那个仪式的目的，便是诞下通往人间的门户。”
哈莉都不晓得该说什么了。
“米国好多邪教组织，几乎都与恶魔有关。戴安娜你要小心，千万别被骗进去了。”蕾切尔真诚地说。
“唉，我深有体会。”哈莉叹道。
“怎么，你也遇到过邪教？”蕾切尔好奇道。
“比邪教还邪……”哈莉犹豫片刻，把十字架取了出来，“你帮我看看，这东西为何用不了？或者，有什么启动咒语？”
“我之前就看到了，它蕴含上帝的力量。”蕾切尔接过十字架，混合精神意志的浅蓝色、魔力输入其中……
良久，她摇了摇头，把十字架还给哈莉，道：“我的力量无法开启它，但可以确定，这是一份契约。”
“契约？这不是十字架吗？”
“十字架只是它在物质世界的表象，本质是一份上帝亲自签订的契约。
但我无法解读契约的内容，更没法把契约转移到你身上。”蕾切尔道。
哈莉有些失望，但更多的还是震撼，“真的有上帝？”
“我便信仰上帝。”地狱公主正色道。
哈莉……
“我想学习魔法，你能不能教我？”她有些扭捏地说。
刚认识就让别人传授魔法，真有点不知好歹。
但她们刚认识不久，就把话题深入到这份上……言深，交情也跟着深？
“不好！”蕾切尔忽然站起身，焦急道：“我大意了，之前我在这使用过力量，却停留原地这么长时间，他们找过来了。”
“谁？”哈莉左右四顾，没看到什么可疑的人。
“我父亲的追随者，血之教会！”蕾切尔站起身，拉着哈莉就想跑。
“你是不是看错了？”
或者，你想敷衍我，找借口不教我魔法？
哈莉蹲着不愿走，黑发妹子竟拖不动她。
“你肉眼凡胎，我却能感应这里所有人的情绪，他们正在向我们包围。”蕾切尔急得脸都白了。
这下哈莉也严肃起来，赶忙提上背包，拎起来吉他与铁桶，连地上的毛毯也不收拾，拔腿就跑。
果不其然，她们刚一跑动，立即有几名男子脱离路人队伍，径直追了过来。
那些人都穿着普通衣服，样貌气质也与普通上班族没任何区别。
等跑出地铁站，哈莉表情变得古怪，他们不仅长相穿着普通，连奔跑速度也一样普通。
“戴安娜，快点跑呀！”见她放慢脚步还不停往后瞄，蕾切尔急了，“是不是跑不动了？把铁桶和吉他扔掉吧，背包我来背。”
“我们为什么要跑？”哈莉看到追来的男白领额头都在冒汗，越发觉得古怪。
“你是地狱公主，大魔王之女，为何要怕这群小瘪三？”
“他们有武器，还个个悍不畏死。过度使用魔力，我会失控。你别担心，只要我们跑得快，他们就追不上。”蕾切尔快速道。
哈莉无语。

第四十五章 魅影陌客
最终，哈莉与蕾切尔还是被血之教会的人拦住了。
在一条积雪残留的阴湿小巷，两女背靠背，前后各有四名手持刀片子的男子。
他们年龄不一，有二十出头的小伙，也有五十来岁的大爷，个个神色狰狞，很有邪教徒范儿。
他们身份也各不相同，有穿着工作服、手持扳手的汽车修理工，有自由职业者的普通夹克，有高档手工西装的中年精英男……
不过领头之人的确有一身符合邪教头目的打扮：大冬天只披一件带兜帽的血色袍服，很古老的样式，令人眼晕的血红色，手里拿着一柄造型奇特的匕首。
“哈莉，你真的能行吗？”还没开始，蕾切尔就有些后悔了。
嗯，她们是故意被追上的。
哈莉的建议，她说她是功夫高手，能一个打十个。
当然，这群邪教徒除了墨西哥砍刀，还有手枪，真刚正面，哈莉太亏也太傻了。
不过嘛，她不是一个人……
“最后一次警告，离开我，我不想伤害你们！”蕾切尔眼睛冒出红光，额头似乎睁开第二对眼睛。
不是杨戬，第二对眼睛长在眉毛上方。
无尽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在她身下凝聚成一条条漆黑触手。
有点渗人，有些变态。
“蕾切尔，你逃不掉的，这是你的命运。”血袍祭司手持匕首，缓缓上前。
“动手！”哈莉爆喝一声，铁水桶直接朝祭司砸过去。
“砰砰砰砰——”三名枪手立即向她开枪。
呃，不对，是向着天空开枪。
在扣动扳机的一瞬，三条触手从他们身前的地面探出，猛地抬高手腕。
“啊啊啊！”枪手手腕刺痛，下意识放开手枪。
哈莉听到枪声，却没中枪，便明白身后的法师完成“场控”任务。
放下心来，她的动作越发从容。
血袍祭司见到铁桶飞来，下意识侧身闪避，可还没站稳，视线中就飞来一道黑影。
“啊嘿！”哈莉像一只小弹簧，加速冲锋，蹦起一米多高，右腿膝盖如撞城锤，撞在血袍祭司脸上。
“噗嗤！”祭司在污水横流的地面拖出一条三四米的痕迹，口喷鲜血与白牙，晕了过去。
“就这？”哈莉哈哈大笑，面对两名狰狞着脸挥刀劈来的邪教徒，她不躲不闪，又一脚朝天蹬。
一条大长腿，在男白领劈中她之前，先一步够上他的喉咙，咔嚓一声，倒地失去行动力。
“噗——”另一名鸡冠头邪教徒一刀砍在她肩膀上。
“啊，小心！”蕾切尔大惊。
哈莉回身上勾拳，打烂鸡冠头的下巴。
侧头看左肩，羊绒外衣破了一道口子，似乎有鲜血渗出。
“该死，我下手太重了，这一个个都是经验包啊！”
发现只皮外伤，哈莉变得懊恼至极。
哈莉现在不怕刀砍，只怕刀子捅，尤其是冬天，厚厚的外套加上内里的毛衣，亚健康的上班族甚至没力量破防。
接下来，她不再攻击敌人脑袋、喉咙、腰眼、下、体等要害部位，只小心避让小尖刀，赤手空拳与五名邪教徒搏斗。
“咚！”职业为汽车维修员的邪教徒，用T形扳手给了哈莉后脑勺一下。
哈莉只略微身子前倾，“咕咚咕咚”，识海经验罐子装满、清空，升了一级。
她回头微微一笑，把邪教徒都笑傻了。
“嘭！”她笑着对他眼窝来了一拳，“你打疼我了，继续努力！”
“呃啊——”不远处，蕾切尔捂着脑袋呻吟一声，本就缺乏血色的脸蛋更白了。
哈莉眉头一皱，喊道：“蕾切尔，你没事吧？你的治疗术是不是伤害转移？”
她敢一个打十个，除了自身防御高，更重要的原因就是蕾切尔承认自己会治疗术。
如果毫无顾忌地使用力量，她甚至能复活死人。
有这样一位强大法师在身边，除非哈莉傻，才不会与邪教徒肉搏。
都是一个个优质经验包啊！
“我没关系的。”蕾切尔叫道。
她很有关系。
除了承受转移来的伤痛，她的“影子触手”在破坏枪支、扭转小尖刀方向时，也受到几次攻击。
嗯，她身下那些影子，并非真的影子，而是灵魂与魔力的结合，具有人类的视觉与听觉，却攻击力一般，被伤害后还特别痛苦。
“嗨，你别帮我治疗了，专心场控，防止他们对我要害攻击。”哈莉道。
“要不，我们走吧。这些人没伤害到我们，反而被你揍得鼻青脸肿，怪可怜的。”蕾切尔柔柔地说。
一句话的功夫，哈莉后背又挨了一刀，又一巴掌抽飞对方几颗牙齿，她气息均匀地说：“再等等，天气太冷，我想多运动运动。”
“混账，你把我们当什么了？！”
之前被秒掉的血袍祭司在冰冷的雪水中冻醒，晃悠悠站起身，就听哈莉大放厥词，不由怒火中烧。
他捡起自己的弯匕，一刀扎进右手腕，鲜血四溅，与此同时，嘴巴里发出古怪的音节。
“啊，哈莉小心，他要召唤我父亲的虚影。”蕾切尔惊叫。
“想得美！”哈莉从地上抄起扳手，闪电般捅进血袍祭司嘴里，咒语骤然停止，连惨嚎也闷在喉咙里。
“废物，你们在我眼里就是废柴！”
“嘭嘭——嗤嗤！”攻击祭司的档口，她又挨了其他人两刀两棒。
哈莉身子晃动几下，神色却不为所动，强行来到祭司身边，踩着他鲜血狂飙的右手，从手腕拔出匕首。
十分钟后，哈莉外套破烂脏污，手持扳手小口小口的喘气，她身边的泥水地面躺满了呻吟哀嚎的邪教徒。
“连打人都没力气，还学人家混邪教！”她怒气冲冲，他们又被撸秃了，无法提供经验了。
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她向他们大吼：“都特么回老家种田去吧，现在的职业对你们太危险！”
连衣服都破了，身上弄得脏兮兮的，才升了两级。
14级，14点防御。
现在砍刀落在身上，砍烂了外套，便只能在她皮肤上留下一条血印子，慢慢渗血，不飙血。
……
距离战场两条街外。
蕾切尔拉着哈莉的胳膊，兴奋道：“戴安娜，你真厉害！一个打八个，难道是中国功夫？”
“你一个地狱公主，还在乎凡人的搏斗技巧？”哈莉古怪道。
“我只会魔法，不会打架。可一旦使用魔力，就会引起我父亲的主意，然后定位我的位置，派遣附近的血之教会教徒追捕我。”蕾切尔叹道。
“凡人的刀枪能伤到你吗？”哈莉好奇道。
蕾切尔点头道：“如果完全不防御，我的身体并不比普通女孩强多少。”
这有点low逼呀！
“你能不能教我魔法？”哈莉问。
蕾切尔有些迟疑，“戴安娜，我并非吝惜自己的魔法知识，只不过我能看得出，你对力量有种狂热的渴求，这可能会使你在探寻魔法奥秘时走上邪路。
你之前很想杀了那些教徒，对不对？我在你心里感受到浓浓的杀机。”
“你觉得我是坏人？”哈莉脸色阴晴不定。
她的确想杀人灭口，但她看出来蕾切尔是个超级英雄式的好人——对杀人有种执拗的抵触——她不想惹蕾切尔讨厌，才手下留情。
“不，你别误会！”蕾切尔双手拉住她的右臂，急切道：“你是个好人，我是担心魔法带坏你。”
“魔法只是力量，与手枪、大砍刀没区别，善恶只在于使用它的人。”哈莉道。
“你这样说，只因为你对魔法一无所知。”
蕾切尔正色道：“经常吸烟，肺部会被熏黑，经常喝醉酒，容易脾气暴躁，烟与酒都能影响一个人的身体与性格。
那么，植根于灵魂、发源于血脉的魔法，怎可能像刀枪一样呆板？
事实上，每一丝魔力都是有生命的活物。”
见哈莉似乎不太相信，黑发妹子苦涩地说：“相信我，没有谁比我更了解邪恶力量的可怕。
每时每刻，我都深受煎熬，必须用99.99％的精力来压制它。”
哈莉木着脸，闷闷不乐。
两人静默无言，沿着空荡荡的昏暗街道，漫无目的地走。
“戴安娜，我，我要离开了。”良久，蕾切尔低声道。
“去哪？”哈莉问。
“不知道……”蕾切尔轻轻摇头。
“你没有家？”
“我曾经有个家，被我父亲毁了。这几年我一直在美国各个城市流浪，帮助那些痛苦的人。”蕾切尔道。
“转移伤痛？”哈莉眉头簇起，这真是个垃圾技能。
呃，她这是见识浅薄了。
蕾切尔若不压制体内的邪恶力量，放开手脚全力施为，能瞬间抽干哥谭数百万人的情感、记忆，然后将它们化为自己的力量。
“这样的魔法你今后少用，每个人的痛苦都有他自己的理由，同时也是构成他们人生的一部分。”
“我不会对所有人施展魔法。我见过很多人，因为承受不住痛苦与绝望，选择伤害自己，或伤害他人。
所以，我只帮助那些靠自己走不出痛苦与绝望的人。”蕾切尔道。
“可痛苦的总量并没减少，由你一个人全部承受，太残忍也太不公平，他们甚至不知道你帮了他们。”哈莉有些激动。
蕾切尔温柔地笑了，摇头道：“没关系，我希望大家别那么痛苦，从没想过要被感激。能帮助别人，我很快乐。”
哈莉定定看着她良久，叹道：“你该是上帝的女儿——”
“她就是！”一团门户大小的幽蓝光辉，骤然出现又瞬间消失，一名穿着蓝色斗篷的男人出现在两女身前。
“蕾切尔&#183;罗斯，请跟我走！”

第四十六章 天之声
“你是谁？”哈莉下意识上前一步，拔枪挡在蕾切尔身前。
男人身高超过一米八，身材匀称，气质不凡。
蓝色的软帽，蓝色的斗篷，里面穿一套黑色礼服，胸前有一块金币模样的项链。
非常古怪的装扮。
“我不是来找你的。”宽大的帽檐投下厚重的阴影，遮住男人大半张脸。
“咔嚓！”哈莉拉动枪栓，黑洞洞的枪口对准男人脑袋。
“再靠近一步，我爆掉你的骚包小礼帽！”
嘴上这么威胁，其实哈莉自家心里也清楚，只怕凡人的武器对他无用。
他是忽然瞬移到她们面前的，一定是个大魔法师。
但实力可以弱，气势不能弱。
谁知男人竟真的听话停下，隔着几步远，沉声道：“蕾切尔，我希望你跟我走。”
从哈莉站在自己身前开始，蕾切尔的眼神就异常温柔。
待视线挪到蓝袍人身上，她开始变得有些歇斯底里。
“你是我父亲派来的吗？我不会跟你走的。”
男人摇头道：“不，我知晓你父亲是谁，知道你的一切，但我不是他的人。
你在被他的追随者捕猎，对不对？
好几年了，一直无法摆脱。
只要你无法彻底控制体内的力量，也永远不能摆脱他的凝视。”
“你能帮我？”蕾切尔怀疑道。
“我做不到，”蓝斗篷男人再次摇头，“但我会带你去见一个人，一个与你力量相仿的人。”
“我为什么要信你？我甚至无法读取你的感情。”蕾切尔道。
“没人能读取我的情感，但你可以相信我，我和你一样，漫步世间，帮助他人。”斗篷人瞥了哈莉一眼，“跟我来，我会告诉你我的身份。”
意思很明显了，哈莉是外人，要么自己滚蛋，要么他们甩开这个麻瓜。
“小子，你很有一套，知道赶走最聪明的人，才能欺骗剩下那个善良的，但你唬不住我！”哈莉抱着猎枪向前捅了捅。
“你不告诉我，就离开吧，我相信戴安娜远胜过你。”蕾切尔沉声道。
哈莉回头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笑容。
蕾切尔也红着脸，腼腆一笑。
蓝袍人成了碍眼的局外人。
“你相信她？”斗篷男依旧声音平淡，“她甚至没告诉你她的真名。她是哈莉&#183;奎茵，魔女哈莉，而不是戴安娜。”
哈莉有些尴尬，也非常震惊。
她之前都没见过这男人，他为何能知道自己的身份？
蕾切尔伸手按在她肩头，淡淡道：“我能最细致地感知别人的情感，从一开始，我就知道她不叫戴安娜。
可那又如何？
名字压根不重要。
在真正重要的地方，她从没骗过我。”
哈莉表情古怪，她很想说——我也知道你知道我不是戴安娜了。
连人类发明的测谎仪，都能间接通过脑电波判断犯人是否撒谎，蕾切尔直观的情感感受，效果当然更好。
蕾切尔轻声道：“没关系的，哈莉，我知道你知道我知道——呵呵呵！”
说到最后，她忍不住笑出声来。
“呵呵呵……”哈莉也在笑，轻松的笑。
斗篷人越发觉得自己像个外人……呃，好吧，他就是外人。
“魔女哈莉做了什么，你都知道吗？”他问。
“我也看新闻，但现在我认为哈莉是无辜的。”蕾切尔道。
哈莉有些感动，才认识不过几小时……好吧，也许有魔法因素，但蕾切尔可不会读心术。
“她杀过人，还不止一个。”帽檐下眼睛忽然闪烁银芒，哈莉直觉自己的灵魂与过去、未来都被他看透。
“就在几天前，她还在一条小巷杀死一名失去还手能力的流浪汉。”
“shit，你这是什么眼睛？”哈莉下意识拉扯衣领，好让自己的隐秘更安全些。
男人眼中的银芒消失，道：“我是上帝之手，如果你们信任上帝，就完全可以信任我。”
“那上帝知不知道那个男人想强健我？而且我也没想杀他……他怎么死的？我离开时，他还在喘息。”哈莉先是激愤，到最后又变得怀疑。
“你把他打瘫在雪地里，一夜过去，怎能不死？”男人淡淡道。
“呵，如果我现在给你一拳，一百年后你老死了，是不是也算我的错？”哈莉笑了，讥笑。
男人把视线转向蕾切尔，看她如何选择。
黑发妹子迟疑片刻，道：“哈莉也许稍微暴力，但她是好人，之前我还看到她买稀饭给流浪汉吃。”
哈莉朝斗篷男得意一笑。
他叹息一声，道：“我是魅影陌客。”
“这真是个怪名字，比你的装扮更怪。”哈莉吐槽道。
蕾切尔不像她那样无知，立即面露震惊之色，“原来是你，我听父亲提起过你。”
“我相信你。”她的表情就像见到上帝本尊。
哈莉对她的反应非常惊讶，也不敢再对蓝袍人咋咋呼呼，靠近蕾切尔，低声问：“陌客（stranger）是哪位大天使吗？”
“不，他……”蕾切尔抬头看了眼陌客，迟疑道：“哈莉，陌客应该不会骗我，我本来就要离开的，让我随他去吧。”
“陌客大人，您先等会儿，我与蕾切尔有私密事谈。”哈莉递过去一个讨好的笑脸，就拉着黑发妹子往边上的小巷里走。
大概离开十多米，她才又问：“我从没听说过陌客，他是谁？”
“你当然听过，他就是犹大！”蕾切尔爆出个猛料。
“出卖耶稣的那个犹大？”哈莉嘴巴张大得能塞进一只靴子。
蕾切尔轻轻点头，“他是犹大，犹大却不是陌客。陌客活了不知多少万年，犹大只是他的身份之一。”
“基督耶稣啊，你知道他是犹大，还相信他的鬼话？他连耶稣都卖，你不晓得？”哈莉惊叫道。
她这会儿脑子热得发烫。
实在是今晚短短几小时，接触到太多匪夷所思的事。
“不是呀，我父亲曾非常憎恨地说起陌客，说他是上帝的忠犬，是天堂在人间的利剑。
大魔王越忌惮一个人，越说明他是一个有能力的好人，对不对？”
哈莉竟无言以对。
可她的脑子越发混乱了，“难道圣经记错了，耶和华降下的圣子其实是犹大，耶稣才是二五仔？”
“圣经肯定没错，只不过需要正确的解读方法。”蕾切尔道。
哈莉想了想，激动道：“这么说来，陌客可能会带你去见上帝？”
“我也不确定，他说有人与我力量相仿，能教导我控制体内魔力。上帝全知全能，肯定能教我，但祂的力量一定与我不同。”蕾切尔道。
“天堂人才济济，连路西法都曾是天使，也许……”哈莉若有所思。
接着，她又扭捏地说：“能不能带上我？我的人生很平凡，但我希望自己能超凡，无论见上帝还是谁……也许，我能成为光明魔法师？”
蕾切尔不仅没嫌弃她攀高枝儿，反而很高兴地说：“好啊！你之前向我学习魔法，其实我很想教你，可我的黑魔法太邪恶。
说白了，就是借用我父亲的力量。你若学了，一定会沦为他的信徒。
现在好了，来自天堂的魔法会让我们变得更美好。我们可以一起学习，一起进步。”
“太棒了，蕾切尔！”哈莉美得冒泡，忍不住抱住黑发妹子又蹦又跳。
蕾切尔脸蛋微红，无处安放的两只手臂回抱了哈莉，笑得更加开心了。
……
听完蕾切尔要带小拖油瓶的要求，陌客眉头皱起，很为难地说：“对力量的欲望，天然就带着不洁……”
“所以我才努力上进，希望上帝之光能净化我的不洁。”哈莉立即道。
“这次不是去见上帝。”陌客语气很奇怪。
“不管是谁，都要哈莉陪着我。”蕾切尔拉着哈莉手，表情坚定地表明了态度。
陌客深深看了她一眼，道：“希望你不要后悔！”
这下蕾切尔有些迟疑了，“难道会伤害到哈莉？”
“啊，我明白了！”哈莉恍然大悟地叫了起来，“一定是圣临十字军，是火之舌！
你要带蕾切尔去英国，去见火之舌。
该死，我要向上帝举报！我要请天堂律师，我要与圣临十字军对薄公堂！”
“别喊了，上帝已经听到了。”陌客古怪道。
“what？”哈莉愣住了。
“‘天之声’在此时此地投下关注的视线，你的事情已经上达天听。”陌客道。
这是什么情况，什么叫上达天听？
哈莉有些茫然，“圣临十字军会撤销对我的控告？”
“天堂不干涉人间之事，等你死亡那一天，上帝会给予你公正的审判。”
“人都死了，我还要公正做什么？”哈莉不满道。
“我知道圣临十字军在做什么，但我与他们是……相当于一家公司的两个不同部门。”陌客别扭地说。
蕾切尔转向哈莉，劝道：“我们先去见那位天使吧，以后慢慢向它解释修道院的事。”
“不是天使……“陌客脑袋低垂，声音有些闷。
也不见他做什么，没听他念咒语，一颗蓝色小点无声无息出现，瞬间扩大成一圈浅色蓝光的漩涡。
漩涡有门户那么高，另一头可以看到阳光。
而现在，在哥谭，是黑夜，凌晨三点左右。
哈莉十分惊奇，左右看看，才小心翼翼跨过漩涡。
没任何不适感，就像一步迈过门槛那样简单。
“啊，这里我认得。”哈莉环顾一圈，惊讶道：“我们真的来到英国了，这是巨石阵！
Holy shit，陌客你的空间传送技术太强了。”
蕾切尔的反应比哈莉更激烈，带着惊恐与茫然，“这里是我父亲所在地狱维度的入口，陌客，你带我们来这做什么？”
“嘿嘿嘿嘿……”天空传来邪恶大笑，一瞬间暴涨的血色与黑烟，驱散了金色的阳光，统治了这片空间。
“我好想你啊，亲爱的女儿！”

第四十七章 哈莉疯了？
“啊啊啊啊！”哈莉跪在巨石阵中心的草坪上，抱着脑袋痛嚎。
看到那忽然从天空投下的血光，她的眼球似乎在融化。
听到大笑与鬼父般的问候，她的耳朵如同贯穿一根从左到右的钢针。
来者，形不可见，声不可闻。
“陌客回答我，这是怎么回事？我父亲就要来了，快带我和哈莉离开。”蕾切尔俏丽的面容扭曲得不成人样，声音都喊破了喉咙。
“抱歉，蕾切尔，我只听从天之声的命令。”陌客像个看客，垂手立在一边，对正在发生的一切都无动于衷。
“啊啊啊——不！！！”
蕾切尔体内像灌注了无尽墨汁，一瞬间向外喷洒遮蔽世界的黑暗。
一直被死死封印的力量，在三宫魔到来的这一刻，彻底失控。
“陌客，你说会帮我的！”她揪着头发，哭声扭曲。
“我说过，会带你去见能训练你的人，它有与你相似的力量。”陌客道。
渡鸦力量的根源就是三宫魔，能不相似吗？
“无耻！”哈莉出离的愤怒了。
双眼流血，眼前似乎多了一片模糊的毛玻璃。
双耳流血，耳朵里似有一千万只苍蝇嗡嗡叫。
可她还是站起身，抬起双管猎枪，“砰！”
陌客没有躲闪，任由子弹从他脸侧飞过，留下一抹血痕。
“陌客，你个蠢货！”蕾切尔还在叫，“他会利用我毁灭这个世界的，你不该犯这样愚蠢的错误！”
“抱歉，”陌客再次木着脸道歉，“天之声说这是最好的选择。”
“想死我了，我的乖女儿！”血红浸透了这方世界，一个高大的魔影缓缓落下。
大体上还是人类形貌，火红色皮肤，露出胸膛的黄金铠甲，脸颊与额头各有一对眼睛，总共六只眼。
三宫魔……的一个投影。
即便只一个投影，当他出现，他立即成为这片天地的主宰，元素之力环绕他沸腾成火烧云。
所有的光辉都来自他的身体，大地在他脚下呻吟。
“陌客，你还有最后的机会，与我合作，把我父亲赶走！”蕾切尔还没放弃希望，还在挣扎。
陌客不为所动。
三宫魔哈哈大笑，“我愚蠢的女儿呀，竟然向陌客求助，难道我没告诉过你，背叛才是他的属性？就像邪恶才是你的本我，听话，乖乖回来吧！”
他一挥手，身后的空间裂开一道巨大缝隙，浑身燃烧火焰的恶魔，无以计数，密密麻麻，如同破堤的洪水，向人间倾泻而出。
“motherfuck！”哈莉调转枪头，大叫着向三宫魔开火。
“砰砰砰！”
正中靶心，可三宫魔压根没看她。
“哈莉！”蕾切尔身子爆炸，化为一只巨大黑鸦，纵身落在哈莉身边，乌黑的喙子亮起银芒，在她反应过来之前，轻轻啄在她额头。
银芒化为奇异符文，印入哈莉识海。
“呃，蕾切尔……”哈莉一下软倒在地，捂着额头呻吟。
“抱歉，把你带入这场灾难……”
“呱！“渡鸦飞上天空，无限膨胀，几乎要淹没火红的恶魔浪潮。
“嘿嘿，你的一生都在排斥这股力量，现在却想靠它翻盘？做梦！”三宫魔冷哼一声，火焰与红光像撕纸一样撕碎黑色渡鸦。
“啊啊啊！”渡鸦重新化为人形，落入恶魔浪潮中，就好似一粒石子掉进河里。
“陌客，求你了，上帝啊，我不想变得和我爸爸一样——”最后的哀求淹没在恶魔们的狂笑中。
恶魔浪潮又如来时那样，倏忽间回卷入空间裂缝。
“一切都结束了。”三宫魔来到陌客身边，满足地说。
陌客喃喃，“没错，结束了。”
“你为什么要帮我？”三宫魔好奇道。
“不是我。”陌客木然道。
三宫魔撑着下巴想了想，笑道：“难道是你身后的高贵之力？它想讨我欢心？嘿嘿嘿，告诉它，我不屌它。”
“咔——”陌客挂在脖子上的金币像活过来，沿着项链分裂出一个又一个钱币……最终，一枚金币的挂坠，变成数十枚银币串成的项链。
项链中的一枚银币化为银辉，从链子上落下，消失于虚空。
陌客脖子上的银币少了一枚。
“唔，这条项链就是为你罪行付出的代价？它一定很沉重，时刻折磨着你，所以你迫切地想摆脱它。
每一次听从高贵缥缈的天之声，做出一次背叛，你的银币就减少一枚。”
三宫魔若有所思地笑了起来，“我明白了，我全明白了。我最近正在搞一个大动作，为了寻回女儿，我组建了一支足以毁灭地球的恶魔大军。
我准备把它们倾泻到这个世界，就像之前做的那样。
你的主子知道了，就让你把她带到我身边，从而消弭一场灭世浩劫。”
“哈哈哈哈哈……”三宫魔仰头狂笑，“虚伪啊，用一个无辜女孩的性命交换众生的性命，这就是它的慈悲与公正？
哈哈哈，这一局我彻底的赢了。
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将蕾切尔还给我，只是在拖延世界灭亡的时间，我会把她带回地狱，好好调教……
不远的某一天，我将和她一起让这个世界燃烧，哈哈哈！”
“不！”陌客忽然抬起头，激动地向三宫魔怒吼：“蕾切尔不是向你换取和平的祭品，上帝这样安排的原因，我不知道，你更不知道。
但我可以肯定，不久的将来，事情绝不会如你所想的那样发生。”
“呵呵，你就自我安慰吧，撸瑟～～”
三宫魔轻蔑一笑，身子上升，消失在金色的天光中。
陌客立在原地良久。
良久，哈莉抹去脸上的鲜血，冷冷道：“这真是上帝的旨意？”
陌客偏头认真打量她一番，有些惊奇地说：“我没想到你能扛过三宫的气息冲击，很多强大的法师一见到它，即便不当场疯掉，也会心智失守，沦为它的仆从。”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哈莉握紧枪托。
“你有没有想过，是上帝听到蕾切尔的祈祷？你之前也说过，她就像上帝的女儿。”陌客道。
“然后它就这样回应她？”哈莉讥讽道。
沉默片刻，陌客按了按帽檐，低声道：“等十年后，你再来问我这个问题，因为我看得也不够远。”
说完，他就打开空间门，率先走了进去。
哈莉无奈跟上。
身上背着通缉令，还非法入境……不跟他走，难道当个英国流浪汉？
等浅蓝色的空间门塌缩为小点，消失无踪，游人的声音与身影才再次充盈这片空间。
……
两天后的下午，曼哈顿中央公园。
阳光下的公园椅上盖着一条印有星条旗图案的毛毯，椅子边上还有个手推车。
与超市里的购物车相比，这个铁架子车的轮子更大，也就更适应各种复杂路况。
在手推车中有大桶纯净水，有行李包，还有个厚实的铁皮桶。
现在，铁皮桶上竖着个纸牌子：motherfuck，我不是乞丐，不准往我桶里扔钱。
“叮咚——”有游客走过，往桶里扔了一枚五十美分的硬币。
赛琳娜往桶里望去，里面有浅浅一层钞票，多数为一美刀，也有几张五美刀。
再次打量国旗毛毯下的毛绒绒脑袋，赛琳娜轻轻在铁桶上敲了几下。
毯子下的人没反应，她又加大力度。
“咚咚咚……”
“滚，老娘比你有钱多了。”毛毯下传来愤怒女声，很年轻，很动听。
“你在梦里成了大富翁？”赛琳娜忍不住笑道。
哈莉蠕虫般从毯子下钻出完整的小脑袋，眯眼道：“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shit，你咋把自己折腾成这样了？”赛琳娜吓了一大跳。
哈莉头发没有梳理，红的蓝的头发混在一起，像鸡窝。
她也好久没洗脸，小脸上红的口红、黑的眼影、褐色的酱汁……就像在脸上打翻了调色盘，然后摁在垃圾堆摩擦几下。
“你不是很爱干净的吗？没钱了？不对呀，你桶里有好几十美刀呢！”赛琳娜疑惑道。
“几十美刀？”哈莉探头往桶里看了一眼，又开始骂骂咧咧，“老娘爆过地狱魔王的头，与地狱公主做朋友，还砸了犹大后脑勺几枪托，mmp，上帝也聆听我的呼唤，你们这群凡人，在侮辱神圣吗！”
“你嗨飞了？”赛琳娜大惊，连忙走过去掰哈莉的眼皮。
哈莉打开她的手，懒洋洋道：“我很清醒，我看透了哥谭，看透了米国，也看透了上帝，我现在达到一个全新的境界，已经不在乎俗世的礼仪与其他人对我的看法，我超脱了，成了超人！”
“你这几天都经历了什么？我第二天就去你的纸盒小屋寻你，结果发现警察在那处理流浪汉的尸体，就在纸盒小屋附近，我吓坏了，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到处寻你……”
赛琳娜说着说着，却见哈莉始终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不由委屈得红了眼眶，声音也停了下来。
“唉，那流浪汉想强健我，我与他拳击，把他打倒在地，没想到直接冻死在那。
后来我在地铁站遇到地狱公主，我们刚逃脱邪教徒追杀，就遇到犹大。嗯，出卖耶稣的那个。”
赛琳娜不委屈了，担忧地看着哈莉，欲言又止。
哈莉如若未见，继续道：“犹大说要带我们去见上帝，结果狗改不了吃屎，他居然把我们骗到地狱大魔王跟前。
法克，那魔王好凶，我拿着猎枪连连爆头，他却看都不看我一眼。”
赛琳娜越发担忧了，“哈莉，我知道你难受，短时间内从高高在上的小女王，变成被通缉的流浪汉……落差的确有点大，但你要坚强啊！”
“说实话，再没人比我更坚强了，换成普通人早疯了。”
哈莉枕着双臂，眯眼看天上的太阳，“刚穿过空间门回到哥谭，我就悄悄凑上去，用枪托给了犹大一记狠的。
嘿，现在想来，的确过于冲动了。可做人啊，也不能太老成，不然这人生，与石头也没啥区别了。
出乎意料，我砸中了，还轻易破防，血飙了一地，那个惨呀！
我算发现了，法师肉体真的脆皮。
奈何他们懂魔法，一切伤势瞬间恢复。
motherfuck，你猜那家伙怎么说？
他说他能随时借用上帝的力量，除了上帝，没人能终结他罪恶又悲惨的一生。”
“哈莉，求你了，别这样……”赛琳娜抱着她，几乎哽咽。

第四十八章 绑票玛莎
偶买噶，哈莉受不了巨大的人生落差，疯了。
赛琳娜担心坏了，仔细思索，该如何把新结识的朋友从癫狂边缘拉回来。
“你看！”她灵机一动，摸出一块劳力士，在哈莉面前晃了晃，兴奋地说：“昨晚运气好，碰到一位华尔街大佬，他刚从夜总会出来，扶着路灯杆子，把胃都差点吐出来。
我扶了他一把，顺便拿到自己的报酬。
我查了下，专卖店要十五万美刀呢，我发财了，也许能换五千美刀。
上帝啊，我们去时代广场shopping吧，香奈儿出了几款新品冬季外套，还有长靴，非常漂亮。”
按照赛琳娜自己的想法，治愈心情的最好法子，就是去商场畅快地购物。
原本心不在焉的哈莉忽然坐直身子，严肃道：“十五万的劳力士，能卖多少钱？”
“三五千不定，不过我能说服马斯基，作为老主顾，他应该能给个最优价。”赛琳娜自信道。
“马斯基是你在道上的boss，对不对？”哈莉问。
“算不上boss，我还没加入鱼姐的家族，还记得鱼姐吗？”
“‘嘿道皇帝’法尔科内麾下的‘女公爵’……”哈莉盯着赛琳娜的双眼，“你知道我父亲的案子吧？”
赛琳娜神色复杂道：“韦恩夫妻被杀那晚，我就在现场。”
“你在现场？”哈莉呆了呆。
“嗯，我坐在消防梯上，正巧碰上。可我也不敢对其他人讲，韦恩夫妻在哥谭的意义太重大，我怕惹上难以承受的大麻烦。”赛琳娜低声道。
哈莉点点头，继续道：“按照警察的说法，我老爹抢了托马斯韦恩原价150万的手表，玛莎价值5万美刀的珍珠项链，再加上一只原价500万的钻戒……shit，他们有毛病呀，带这么大一笔钱去走阴暗小巷，真以为自己是哥谭国王，能掌握一切？”
低低咒骂一句，她又问道：“这些赃物交给马斯基，能卖多少钱？”
赛琳娜轻轻叹息一声，道：“哈莉，你得接受现实，托马斯的手表是限量版，与这支劳力士不同，应该能折价15万。
马斯基自己卖，甚至可能超过原价。
普通钻石不值钱，黑市上往往连原价5％也卖不出去。
但玛莎韦恩的戒指同样不是凡品，那枚粉红之星传自19世纪的伊莎贝尔女王。即便都知道它是赃物，也能折现二十万。
所以，你无法从抢劫金额上推翻你父亲的判决。”
哈莉冷笑连连，“简直太巧了，我老爹还了三十万高利贷，还剩三万多美刀现金藏在家里，正好与你这位专家提供的数据相符。”
“怎么了？“赛琳娜听出些别样的东西。
“可惜，我老爹压根不是独行侠，他绝不可能拿到全部赃款！”哈莉眼中浮现一抹杀机。
如果安迪自己作死，那她没话说，犯错要认罚，挨打要站稳。
可如果……
反正她已经混成通缉犯，还被圣临十字军那样的天堂部门盯上……哥谭警局与幕后黑手加起来，也只是九牛身上再添一毛。
“你什么意思？”赛琳娜也严肃起来。
“我老爹是团伙作案，至少有三个人。”
“三个人……没必要啊，杀韦恩夫妻，只一个人一把枪就够了。”赛琳娜疑惑道。
“哼，除非是完全意外的冲动型犯罪——罪犯缺钱，正好碰上他们。否则要谋杀韦恩两口子，一个人绝对办不到。”哈莉肯定道。
“为什么？”赛琳娜茫然，“我亲眼所见，当时就一个蒙面人。”
“没错，开枪的只一个，问题是开枪之前的情报呢？就连重案组的探员，也怀疑是我，把韦恩夫妻周五看魔术的消息告诉了安迪。
可我知道，我没有。
之前我还以为另外有人长时间盯梢韦恩，我老爹正好缺钱被他们拉入伙，现在看来……”
“韦恩夫妻犯了大事儿，威胁到某些人的利益。“哈莉冷冷道。
“你确定你父亲有团伙？”赛琳娜神色凝重道。
哈莉点点头，道：“现在我没法亲自处理此事，得找帮手，找一名正直、坚韧还强大的警察。”
“你做梦吧，这里是哥谭，那样的警察只存在警方宣传册里。”赛琳娜嗤笑道。
“你忘了吉姆&#183;戈登？”
……
哈维&#183;丹特被教会或其它势力处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吉姆&#183;戈登却照常上下班。
并非戈登出卖哈莉，换来自己安稳。
事实上，警方与教会曾联合向他施压，逼迫他将哈莉骗入包围圈。
戈登佯装答应，却在与哈莉通电话后，立即自爆，让哈莉逃过被定位、被包围的悲惨命运。
圣临十字军没动他，除了他是警察，不能当着警察的面弄死警察，还有一个原因：戈登不是一般人。
首先，他的死鬼老爹曾是哥谭有名的检察官，连法尔科内都敬重的那种；其次，他自己也有深厚的军方背景——从一个秘密特种兵组织退役。
有人脉有背景，自身能力还过硬。
妥妥的都市特种兵王式的人物模板。
可惜他错拿了哥谭剧本。
“哥谭不该是这样的……”曼哈顿上东区一栋高档公寓，吉姆戈登大口灌酒，眼神迷离，浑身酒臭。
“抱歉，吉姆，都是因为我。”金发女人沮丧道。
“不，芭芭拉，与你无关。”戈登连忙坐起身，拉着女友的手，苦涩道：“你才是最无辜的，是我把你扯进——”
“叮铃铃！”电话铃声忽然响起，打断两人的腻歪。
“喂，这里是芭芭拉&#183;基恩。”金发芭芭拉去接了电话。
两句话后，芭芭拉把电话递给男友，“找你的，一个女孩。”
“女孩？”戈登有些疑惑。
“是我，哈莉，”哈莉很直接，“我在街头‘捡’了个手机，位置一直在动，你那边可还被监视着？”
“啊，哈莉你还好吧？我也不确定电话也没有被监视，不过圣临十字军的信息技术非常先进，有什么事你长话短说。”戈登脸上的颓废消失，重新变得机警冷静。
“我父亲是替罪羊。”
“这……”戈登有些迷，他还以为是修道院的事。
“证据确凿，他自己也认罪了。”他无奈道。
“那么，你查清他的同伙了？”哈莉冷笑。
“他有同伙？谋杀韦恩夫妻的凶手只一个呀。”戈登皱眉道。
“周五晚上，韦恩夫妻遇害，周六安迪还清债务，当天我回过家。如果你是我，得知自己废柴老爹短时间搞到三十万美刀，会想到什么？”
戈登咽了口唾沫，“你早知道他杀了韦恩夫妻？”
“shit，你这什么脑回路？”哈莉低骂一句，直截了当地说：“脑子正常的人，都知道他犯罪了，对不对？
我脑子正常，我很生气。
你可以问问国家银行的威尔董事，周五那天，我就几乎成功应聘大钞。
当时威尔董事就向我承诺，无论最终选不选我，他都会以自己的身份为我作担保，从银行拿到还清所有高利贷的贷款。”
戈登神情变得严肃：“所以，你很生气，你们大吵了一架，他透露了一些犯罪细节？他当时对你透露，他有同伙？”
“唔，你还不算太笨。”
“他有几个同伙？”戈登沉声道。
“你们找到安迪的手机了，经常用的诺基亚直板？”
“当然，那是重要证物之一，现在还保存在证物室，不过里面没什么有用的信息。”戈登道。
哈莉古怪一笑，道：“周五那天，安迪干了另一件大案，他的手机被统一保管了。你懂得，电影上经常出现的情节。”
“shit，他至少还有两名团伙！韦恩夫妻身上那些钱压根不够分。”戈登霍然起身，表情有些扭曲，“我这就去找那只洛基亚，里面一定有他同伙的信息！
哈莉，圣临十字军背后有警局局长与部分市议员，我有心无力。但你父亲的案子，我一定还他公道，I promise！”
“期待在电视上看到这条新闻。”说完这句话，哈莉就把手机丢入一辆路过的货车。
“戈登，你现在就要出去吗？“芭芭拉担忧道。
“小芭你放心，与教会无关，我不会有事的，你也不会再遭遇那样的惊吓，I promise！”戈登轻抚女友脸庞，神情像花岗岩那样坚硬。
……
几乎在戈登离开公寓的同时，哥谭大教堂一间隐秘办公室。
“喂，费尔南多吗？我是罗比，监测到哈莉奎茵的消息了。她刚刚给吉姆戈登打过电话，通过信号追踪，她依旧在哥谭。”
电话另一头的费尔南多皱起眉头，“找到她人了？”
“已经派人追过去了，但希望不大，她不笨。”
费尔南多沉吟不语。
“看来我们之前猜错了，她和克拉克&#183;肯特没回斯莫威尔，你们算白跑一趟。”罗比又道。
“我早打听过了，克拉克的确不在斯莫威尔，他离开家乡有段时间了。
不过我们也没做无用功，我现在就在肯特农场外，甚至可以看到玛莎&#183;肯特在喂牛。
只要拿下她，我相信克拉克一定会现身。”费尔南多自信道。
“你们没遇到麻烦吗？”罗比惊奇道。
他之前还以为FBI的人会重点关注肯特家，毕竟，克拉克的个人信息似乎被他们篡改过。
“没任何麻烦，斯莫威尔与米国其它小镇一样单调乏味，人口单薄。
甚至不用其他几位火焰圣骑士帮忙，我一个人就能在三分钟内神不知鬼不觉绑走玛莎。”费尔南多淡笑道。

第四十九章 沉冤昭雪
“对了，魔女哈莉找戈登做什么？难道那臭条子还敢干涉我们的事？”费尔南多问。
“那倒不是，哈莉奎茵有个父亲，安迪奎茵，韦恩夫妇枪杀案的凶手。事情似乎出现了反转，哈莉想让戈登帮她父亲翻案。”罗比语速极快，把两人的谈话内容重复一遍。
“唔，既然与我们无关，就别管了，抓紧时间找到圣遗物才是正事。”
“我也是这样想。”罗比笑道：“我猜测哈莉要么被谁收留了，要么她与克拉克混在流浪汉中。
shit，你简直无法想象，哥谭流浪汉太多了，超过十五万！”
“十五万，基督耶稣啊，这要怎么找……”罗比苦恼地揪头发。
“其实非常简单，你想复杂了。”
费尔南多低沉地笑了，“再从英国本部调一批十字军战士过来，四散哥谭各个街区，一边寻找魔女，一边向其他流浪儿暗示——玛莎在我们手里。”
“高，高明！”罗比猛一拍桌子，兴奋道：“费尔南多还是你聪明，难怪伟大的火之舌选你做外勤总干事。”
虽然对面之人看不见自己，费尔南多还是矜持一笑，摆摆手道：“这些废话就不用说了，你马上联系总部，我这就去绑了玛莎，等会儿我还会给你传送几张照片。”
“什么照片？”罗比莫名其妙。
“嘿嘿嘿，我要揍得玛莎连她儿子都认不出，但凡克拉克还有一份孝心，看到那些照片都会忍不住跳出来。”费尔南多阴恻恻地笑道。
“这，玛莎到底是无辜之人，你小心点，别打死她了。”罗比迟疑道。
“我心里有数，一切都是为了圣子再临。”费尔南多沉声道。
“为了圣子再临！”罗比的表情变得神圣而虔诚。
……
哥谭警局，证物室外的走廊上。
“兄弟，听我的，把这破手机砸了！”
哈维&#183;布洛克拉住戈登的手臂，激动道：“韦恩的案子已经了结，上过电视、登过报。
我俩还开新闻发布会，接受众多记者采访。
这事儿已成定局，安迪&#183;奎茵就是凶手。”
戈登神色坚定，摇头道：“哈维，我们是人，是人就会犯错，但警察可以犯错，却不能知错就错！
我们的职责就是修正错误，让人间正义得以伸张。”
“狗屎，我们的职责是努力活着，多拿工资，买房子结婚生娃，全须全尾活到退休，拿退休金到一百岁！”哈维挥舞手臂，大叫道。
“抱歉，这不是我的理想。”戈登没一丝动摇。
哈维面色变了几变，靠近同伴，低声道：“伙计，假设魔女是对的，她父亲是替罪羊。你想过没，他是如何成为替罪羊的？”
“这正是我要调查的。”戈登沉声道。
“咚！”哈维一拳砸出，贴着戈登的耳朵，重重落在墙壁上。
他压抑着怒气，低吼道：“我明说了吧，死的人是韦恩夫妇，如果安迪是无辜的，那凶手身份之高、权势之重，绝对是我们这种小警探惹不起的。
安迪死在监狱，代表什么？我们警局内部……”
他苦涩叹口气，偏头看向空荡荡的走廊。
“就在外面，警局办公大厅里，就隐藏无数个敌人，我们斗不过他们的。
反正安迪&#183;奎茵也是个烂人，让他罪有应得，你好我好大家好，岂不是很好？”
“抱歉，我答应过三个人，一定要让这个案子真相大白。”戈登漠然道。
“谁？你答应了谁？那个小魔女，偶买噶德！”哈维揪着头发，暴躁地说：“你不怕死吗，还敢与她联系？
那天我亲眼看到，用枪顶在你额头的那位修士，没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他是真打算爆了你的头。
如果不是我眼疾手快，也拔枪对准他，你现在早成灰了！”
戈登搭上同伴的肩膀，轻叹道：“除了哈莉与布鲁斯，我还答应过我自己，在我戴上警徽的那一刻，我对自己承诺，一定要做个好警察！
所以，你明白了，如果我退缩，我就不再是我了，那样的我与死也没什么区别。”
哈维神色复杂，“你退缩了！那天面对十字军，你退缩过。”
“那是因为芭芭拉——”戈登的国字脸在扭曲，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怒，“他们用芭芭拉威胁我，我不怕死，但芭芭拉……我不能让她受到一点伤害。”
“如果他们再抓住芭芭拉呢？”哈维问。
戈登微微一笑，道：“哈维，这次不一样，韦恩不是奎茵，奎茵的死活没人在意，韦恩却是这个城市的王。
在哥谭，谁也不敢阻拦我调查韦恩枪击案的真相！
嗯，等会儿我去一趟韦恩庄园。”
哈维定定看了他良久，轻轻呼出一口气，伸手道：“把手机给我。”
“嗯？”
“你是新人，我却在警局混了十多年，知道哥谭每一片街区的每一个混蛋。”哈维笑道。
“谢谢！”戈登把手机递了过去。
戈登是对的。
他当着警局众多警员的面，对黑妹警监说出案件漏洞时，很多人，包括警监都很想立即叫停，最终却欲言又止地沉默下来。
哈维也没说谎。
他是哥谭老油子，只过去三个小时，就确认了安迪的三名同伙。
……
当天下午，韦恩庄园。
“抱歉，布鲁斯，枪杀你父母的凶手另有其人。”
戈登很轻易见到最近一直躲在家里自闭的少爷。
“不是哈莉爸爸？”布鲁斯震惊道。
戈登轻轻叹息，道：“与你你父母遇害在同一天，却是更早，傍晚的时候，皇后区十四大道发生运钞车抢劫案。
美林银行损失上百万美刀，死了两名押送员……你还有印象吗？”
布鲁斯摇头，神色复杂道：“哥谭每天都有抢劫杀人案，我不知道那件事，难道是安迪做的？”
“我记得！”
阿福皱眉道：“一共四名歹徒，手段残忍，装备精良。媒体还送了他们一个‘红头罩帮’的外号，因为他们个个戴着红头罩。”
“对，就是他们，安迪就是整个案子的策划者与发起人。戴红头罩也是他提议的，因为他今年三十六，是本命年。”戈登道。
“本命年？”阿福与布鲁斯茫然。
“布鲁斯你应该知道，哈莉熟悉中国文化。”
“她中文说的非常好。”布鲁斯点头。
“本命年穿红内裤是天朝人的习俗，为了避煞。安迪八月份生日的时候，哈莉就送了他几条红裤衩……本想保他平安，却不想还是犯了太岁。”
摇了摇头，戈登继续道：“或许第一次抢劫安迪也有些紧张，他提议与同伴一起穿红内裤，趋吉避凶。
其他三人不同意，觉得那太变态，安迪才改为红头罩。”
“这样的细节……”布鲁斯脸色变得难看，“安迪真不是杀害我父母的凶手。”
“另外三个劫匪都被抓了？”阿福问。
“死了两个，可能是被人灭口。剩下的‘屎壳’乔丹比较机灵，安迪被捕后，第一时间就逃到奈何岛。
现在事情已经曝光，也没必要再斩草除根了。”戈登道。
“安迪为什么要认罪呢？”布鲁斯疑惑道。
“刚开始他死活不认、大声叫屈，后来……”戈登眼神闪烁，不敢去看对面二人。
“后来他见了某位警员？被逮到警局的犯罪嫌疑人，也只能见到警察，对不对？“阿福冷冷道。
戈登沮丧点头，“警局有内鬼。”
接着，他又真诚地看着少爷双眼，激动道：“不过你们放心，我这次有了提防，一定能逮到真正的凶手，I promise！”
布鲁斯想了想，点头道：“好吧，我再信你一次，但你必须先向媒体澄清安迪的清白……虽然他也不无辜。”
“这是当然，重启韦恩夫妇枪杀案可不是小事，一定会轰动全城。”
说完，戈登就准备告辞离开。
“等等……”少爷伸出手，迟疑着道：“哈莉现在怎样了？”
“不怎么好也不怎么坏，活蹦乱跳却无法见人。”
布鲁斯不确定地说：“那晚她给我打过电话，要你的电话与手机。我觉得，这其中可能有什么隐情。”
“她不是新闻里的残忍淫荡魔女，我知道她对杜萍有多深恶痛绝。”说这句话时，布鲁斯就非常肯定了。
戈登苦涩摇头，“布鲁斯，她的事你别管了，你帮不了她，我……唉，我先走了。”
……
看着戈登的背影消失在花园拐角，布鲁斯回过头，对阿福道：“你看出来了？哈莉真是被冤枉的。”
阿福皱眉道：“戈登探员希望你别插手她的事，八成是因为太危险。”
“就算我想插手，我又能做什么？我甚至连谋杀我父母的真凶都找不到。”少爷发泄似的挥舞双手，脸上写满了沮丧与无力。
“你不相信戈登？他说了，他会负责抓住他。”阿福道。
“阿福，你还不明白吗？我父母死于谋杀，不是安迪那样为了钱，还有其他理由，背后还有其他人，位高权重能命令警长的人！”布鲁斯苦涩道。
阿福扶着少爷的肩膀，盯着他的眼睛道：“布鲁斯少爷，别看低韦恩在哥谭的声望与力量。
只需要你名义上的支撑，戈登就能肆无忌惮地冲锋陷阵，谁也不敢明着搞小动作！
无论真凶是谁，只要被找出来，他的结局都不会改变。”
布鲁斯神色缓和了些，望着屋外大花园，轻声道：“我想出去走走。”
“那太好了，我这就去安排。”阿福闻言大喜。
从老爷夫人去世，少爷就一个人窝在屋里，不上学，不见人，甚至偷偷自残。
用蜡烛烧手掌心，用小刀割手腕，还爬上天台护栏上“走钢丝”。
身子一歪，就能掉下去摔成肉饼。
吓死阿福了。
少爷说他在体味恐惧，可他觉得少爷太沉浸失怙丧母的痛苦，有些疯魔了。
现在好了，愿意出去走走，至少有了打开被封闭心灵的希望。

第五十章 mother法克
夜晚十点，广场街上方霓虹灯闪烁，下方人来人往，远方车灯闪烁、汽笛此起彼伏。
不远处，悬挂在沃尔玛外墙壁上的液晶电视结束广告，开始播放今日晚间新闻。
“哥谭快讯，我是布鲁诺，每天相约22点整。今天的主题只有一个，谁杀了韦恩夫妇？
没错，本已结案的犯罪巷枪杀案又出现新的波折。”
哥谭人民熟悉的中年播音员的头像消失，一张黑白照填满整个电视屏幕：西装革履的戈登与哈维背靠背，双手抱胸，面露自信微笑。
边上还有一行大字：英雄警察，最快速破获特大凶杀案
这是当日安迪认罪，哥谭公报的头版图片。
“今天傍晚的GCPD新闻发布会上，戈登警探拿出详实证据，证明安迪&#183;奎茵是枪杀案的替罪羊。
他郑重向哥谭所有人民保证，一定会抓到真正的凶手，同时也真诚地向安迪&#183;奎茵的家属道歉，这是哥谭警局的失职……”
“效率还不错。”哈莉嘀咕一句，就推着小车没入人潮。
“嗨，你冷不，过来烤烤火！”
穿过地铁高架桥时，一群青少年流浪儿叫住了她。
在米国电影、电视剧中经常出现的场景：大晚上，偏僻的街道、桥洞下，半人高的铁皮油桶燃烧熊熊烈火，一群人围着烤火吹牛。
哈莉想了想，自己似乎没拒绝的理由，便推着车子走了过去。
“我是迈克，你从别的区过来的吗，之前在这附近没见过你。”
第一个介绍自己的是个黑人小伙，十六七岁，长得比勒布朗&#183;詹姆斯还壮。
之前邀请她过来烤火的也是他。
“我是戴安娜，来哥谭有段时间了，只不过最近……”哈莉耸耸肩。
迈克了然地笑笑，“这就是哥谭，可以是梦的天堂，也随时变成现实的地狱。”
接着其他几人依次做了介绍。
两个女孩，褐发的白人女孩莉莉，卷毛的黑妹唐娜。
三个男孩，除黑大个迈克，另外两个白人小伙考克斯与索伦，都是瘦小的豆芽菜。
还有一个老流浪汉，隔得有点远，只自顾自喝酒，没搭理他们。
聊了几句，哈莉发现他们全是从孤儿院跑出来的。
“但凡能在哥谭填饱肚子，都不愿待在孤儿院。”黑妹唐娜嘟哝道。
“很容易逃跑吗？教员与警卫呢？”哈莉奇怪道。
“没人管，只要别走大门，随时都能逃出来，我们离开也不影响他们的工资，为什么要阻拦呢？
倒是哥谭小区的居民比较讨厌，经常打电话举报我们，让警察把我们像走失的羊一样赶回羊圈。”考克斯道。
没一会儿，瘦子索伦靠近哈莉，眼神在她的小推车上来回扫视。
“戴安娜，能不能借点飞的给我。”他不停吸鼻子，还拿右手食指在上唇来回摩擦。
哈莉刚想说自己从来不碰那玩意，就想起早前遇到的吉他男——直接举着缺钱买药的牌子乞讨的那个，他死活不信哈莉一个搞音乐的居然不嗨飞。
“用光了，最近手头紧，也没钱补货。”她叹息道。
索伦也叹息一声，就又挪开了。
整个过程，其他人都没露出任何异常神色。
哈莉也感觉自己更融入这个刚加入的小团体了。
他们是一样的人，颓废、贫困、堕落，看不见未来……
莉莉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晃了晃，道：“我这里还有些胶，你们要不要？”
“凑合着用吧。”索伦眼睛一亮，首先靠了过去。
接着唐纳与考克斯也屁颠颠加入其中，哈莉实在好奇，也走近了几步。
“这不就是强力胶？”
强力胶的盒子，强力胶的铝皮条子，挤出来的褐色黏稠胶体，也是强力胶的刺鼻气味。
“啊啊！”索伦几乎把脸黏在那坨胶水上，猛烈的吸气声甚至压过了呼啸风声。
他一脸满足，蜡黄干瘦的脸蛋充血变红，眼睛里失去清明，变得迷糊而癫狂。
“shit，这玩意还真能吸？！”哈莉惊呆了。
接着，莉莉把铝皮条子从中间撕开，浓郁的刺鼻气味散开，几个青年轮流凑过去，用鼻子吸气。
“你们别只顾自己，让戴安娜来点。”莉莉不满道。
哈莉连忙干笑道：“这汽油味，我不太习惯。”
莉莉也不以为意，“的确，有不少人对汽油味过敏。”
哈莉退到一边，搓着手烤火，却发现迈克并没加入，反而神情变得异常严肃。
“你也不喜欢汽油味？”她问。
迈克脸上露出痛苦之色，摇头轻声道：“我曾经很喜欢吸胶，比索伦的瘾头还大。
有一次我嗨飞了，醒来后发现小妹躺在地上，身边一堆空罐子，人已失去生命。
法医检查后对我说，她的整个肺都被胶水凝固了，她才九岁啊，是我教她吸的……”
哈莉默然。
“嘿，孩子们！”正沉默间，两个黑影从远处走来。
是两个成年男人。
“有人来了。”迈克朝吸胶的人群喊了一声，在立交桥水泥墩子后面抄起一根钢管，大踏步挡在几人前面。
很快，来人在几步外停下，黑色连兜帽长袍，矫健有力的身形，看着有几分神秘。
哈莉瞳孔一缩，动作自然地走到自己推车边，背包拉链打开，伸手就能拔出里面的手枪与猎枪。
是修士袍。
他们穿着经过现代化改良的修士袍。
他们是教会战士。
“这里没你们要的东西，我们也不会加入任何组织。”迈克喊道。
两人的异常装束，也引起他的警惕。
他担心对方是邪教徒。
“我们不是坏人，先看看这个。”左边那个男人打开公文包，拿出几张A4纸递过来。
哈莉已经悄悄转头四顾，没发现其他修士，这会儿放松下来，干脆大摇大摆靠过去。
“什么东西，这，这是魔力哈莉？你们在找魔女？”
修士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又移开视线，去打量其他几个青年。
呃，哈莉现在浓墨重彩的非主流造型，连她妈翠西见了都认不出来。
看到彩印照片，哈莉又释然又惊讶，“这个大个子，还有老太婆，他们又是谁？”
三张彩照，分别为高中校服的金发哈利，略显木讷的白人青年，鬓角斑白的白人妇女。
青年五官端正，二十左右的年纪，穿着黑色POLO衫，显出胸前两块钢铁般的方块胸肌，很壮！
白人妇女五十来岁，鼻青脸肿，嘴角流血，似乎饱受折磨，很是凄惨。
修士道：“男的是克拉克，克拉克&#183;肯特，妇人是玛莎，玛莎&#183;肯特。”
哈莉身子一僵，差点没绷住叫出声来。
不过，看这样子，大超现在应该不在斯莫威尔。
那他去哪了？
“玛莎与克拉克也是通缉犯？”她问。
“不，我们只想通过这张传单告诉克拉克，他妈妈现在过得很艰难，很想念他。”修士道。
居然想到用这种方法逼克拉克现身……
我送你们圣临十字军两个字，“牛比！”
哈莉转过头，脸蛋有些扭曲，“迈克，你们听说过克拉克没？”
“我看看。”迈克把钢管夹在咯吱窝，接过打印彩照翻看。
“只看一眼，我就知道这是好人家的孩子，你们找错地方了。”他对修士道。
“克拉克之前或许是个淳朴的农场主之子，可现在与魔女哈莉搅和在一起，他已然堕落。”修士沉声道。
“嗨，我们不关心克拉克怎样，你们可以走了。”索伦晕乎乎地嚷道。
修士没走，继续道：“你们近期有没有看到走在一起的陌生青年男女？他们可能伪装成流浪汉。”
“法克，就算我们知道，为何要告诉你？”
考克斯骂骂咧咧，他也嗨飞了。
“魔女哈莉与克拉克肯特都背负巨额悬赏，凡提供有用线索者，都能拿到与信息价值相符的赏金。”修士微笑道。
索伦眼珠子一转，若有所思地嚷道：“啊，我想起来了，今天下午我见到一对鬼鬼祟祟的男女，那大个子还真有点像克拉克。”
修士激动上前，“他们在哪？”
“索伦！”迈克皱眉拉住瘦子，轻轻摇头。
他不是阻拦他说出克拉克的消息，而是警告他——教会的人得罪不起，不可欺骗。
可他这番动作却让修士产生了误会。
修士盯着迈克，冷冷道：“孩子，你可得想清楚了，不仅我们教会在寻找魔女，警方也在通缉他们。你不愿和我们说，难道想与警察谈？”
“我……”对方冷厉的目光让迈克瑟缩。
“索伦，这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最终，他避开修士的视线，退到一边。
索伦嗨飞了，压根没在意迈克的态度，笑嘻嘻靠近修士，“魔女可是很凶的，你们得先拿出点诚意来。”
“什么诚意？”修士问。
“有粉吗？”
修士沉默，开始思索这个小瘾君子是否在说谎。
“美刀也行，不要十万五万，一百两百总有吧？”索伦赶忙又道。
修士对视一眼，其中一人从口袋里拿出钱包，从一叠子百元美刀中抽出一张递过去。
除了哈莉，其他几名青年，包括迈克，都双眼发直地盯着钱包，甚至在轻轻咽唾沫。
“OK，我带你们去。”索伦双眼都在放光，比两位修士更急不可耐。
“索伦……”哈莉神色迟疑。
迈克低声道：“索伦毒瘾犯了，一定会把他们带到‘毒蚂蚱’波尔那。只要确定他们有钱，波尔绝不会放过——”
“砰——砰！”两点火光从远处石墩子下冒出，两名修士没半点挣扎，应声扑倒。
哈莉目瞪口呆。
迈克与唐纳他们都目瞪口呆。
索伦看看左右两边地面的尸体，茫然无措。

第五十一章 选秀雷霆沙雕
“听口音就知道是英国来的狗崽子，一个外地人，大半夜拿着一叠子美钞四处瞎逛，是看不起我们哥谭人吗？法克！”
众人呆滞的目光下，水泥墩子边上的老流浪汉骂骂咧咧站起身，打着酒嗝晃悠悠走向修士尸体。
呃，这里并非只迈克、唐纳一群烤火盆的小年轻，在十几米外还躺着一个老流浪汉，之前过来时，哈莉看见他了，却没打招呼，后来直接把他给忘了。
两个修士战士肯定也看见他了，可万万想不到老酒鬼暴起发难，枪法还这么准，这么狠。
“小毒篓子，这是我的猎物，给老子滚！”老头挥动手中左轮，大声嚷道。
“OK，OK，”索伦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醒了，举着双手连连后退，“他们是你的，老兵。”
“玛德，这勾人的英伦腔，还是那么性感，说不得要趁——嗝！”老兵打着酒嗝，嘀嘀咕咕蹲下身。
“你们认识他？”哈莉低声问。
“这片街区经常见他，一个参加过越战的残疾老兵，你看他左腿有点瘸。”迈克道。
“迈克，要不要？”索伦走到黑小伙边上，表情狰狞地比了个割喉的手势，“那钱夹里至少有一千美刀。”
迈克挣扎片刻，还是轻轻摇头，道：“今晚到此为止，我们走，立即离开这。”
哈莉立即从善如流，推着小推车“哐哐当当”跑远了，其他青年也作鸟兽散。
只不过哈莉是真心离开，其他人却神色各异，也不晓得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
“哥谭太危险了，任何人都可能在任何时候变成杀手……”
哈莉都有点不敢走阴暗小巷了，毕竟，在流浪汉中间，她的小推车也算一笔不小“财物”。
“下次见到赛琳娜，就让她带我去佣兵超市，至少弄一套凯拉夫兜帽披风，嗯，还得有口罩。”
“嘿，哈莉！”
就在哈莉嘀嘀咕咕，准备去麦当劳熬一夜时，拐角忽然有人叫她的名字。
转过头，哈莉立即被吓了一跳，蓝斗篷，蓝色礼帽，不是犹大那混蛋又是谁？
“犹大，你找我做什么？”她咽了口唾沫，心里有些后怕——那天她太生气太冲动，用枪托砸了他几下。
“别叫我犹大，我是陌客。”陌客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哈莉还是从善如流，道：“陌客，你有什么事？”
“我永远不会有自己的事，我只跟随天之声的意志。”陌客道。
“啊，上帝要见我？！”哈莉震惊叫道。
“给我来。”他说。
哈莉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跟他走。
“唉，我有能力拒绝吗？”
叹息一声，哈莉推着车子追了上去。
“为何不用空间门？”她问。
“用不着。”
“蕾切尔现在怎么样了？”她又问。
“我不太清楚，但我相信上帝的安排。”陌客道。
哈莉不置可否，摸着眉心踟蹰半响，又低声道：“蕾切尔离开时，留了些东西给我，可我不晓得该如何开启。”
这次陌客有了反应，侧头用泛着银芒的眼睛，盯着她眉心打量许久。
“我也不清楚她留了什么给你，要开启它，需要魔力。”
“我还指望她教我魔法呢！”哈莉苦笑。
“也许……”陌客迟疑着闭了口。
“也许什么？”哈莉却没放过他。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咦，这是地铁站，你带我来坐地铁？”哈莉面色古怪。
陌客摇头，没去购票窗口，直接领着她穿过月台，行走在铁轨边上。
哥谭地铁二十四小时运营，这会儿虽过了凌晨，却也有三三两两的旅客，可他们就好似没见到哈莉与陌客，自顾自在那交谈。
离开站台大概三十米，陌客停了下来，伸手在隧道石壁上轻轻点了一下。
“嗡——”魔法符文快速闪烁，一扇金光的门扉在两人面前打开。
哈莉心中一动，眼前场景似乎有点熟悉……
来不及思考，一步迈入魔法门扉，两人来到一座空旷高大的石堡内部。
昏暗好似岩洞。
平整的岩石地面，古老的岩石墙壁，抬头望天，看不见天花板。
“你这次为我带来一个女孩……”苍老虚弱的声音在前方响起。
“嘭嘭嘭……”随着声音落下，环绕大厅的火盆依次点燃，腾起半米高的金红火光。
前方高高的弧形平台，摆放七把巨大的石头椅子，只中间坐着个须发全白的虚弱老头。
Holy shit！
这莫不是《雷霆沙雕》中的老沙赞？！
陌客带我来选拔雷霆沙雕了？！
哈莉又震惊又欣喜，还有些别扭。
她想象自己大喊一声“沙赞”，然后雷霆闪烁，她变身成紧身衣……
陌客的话打断她的遐想，“巫师阁下，您让我在人间挑选有资格继承沙赞之力的天命之人，数十年来，我从来不敢渎职。
这个女孩，哈莉奎茵，向我展示了她的勇敢无畏与强大精神天赋。我觉得她有资格成为魔法守护者。”
哈莉惊呆了，陌客说的真是自己吗？
勇敢无畏，精神强大……
她有点脸红，看陌客的眼神柔和了许多——也许，上帝真的对蕾切尔另有安排？
“你之前也带来一些孩子，可他们都不合格。”老巫师嘟哝道。
“您可以用映世之书观测她的过去与未来。”陌客语气出乎意料的恭敬。
他可是上帝之手……呃，小黑手。
区区一个雷霆沙雕，值得吗？
哈莉有些疑惑。
接着，她又为陌客的话感到震惊。
“能看到过去与未来，那是什么书？”
老巫师轻轻拍了拍石头椅子的扶手，刺眼白光乍现即收，一本半人高、比枕头还厚的书本飘浮在巫师跟前。
书的外皮有只巨大的眼睛，如同活物一般，诡异地转向哈莉。
接着，书本打开，书页哗啦啦翻开。
一幕幕场景浮现在半空，都是哈莉经历的人生，从出生到现在。
哈莉松了一口气，还好，这本怪书没把她前世也照映出来。
“唔，圣临十字军……又一次圣子降临吗……”
修道院的那段剧情，多停留了片刻。
“唉，她有过犹豫……”老巫师轻轻摇头。
这是在修道院，独眼龙侵犯芭芭拉那晚，哈莉醒来准备爆发，独眼龙吼了她一声，接着安琪拉又来阻拦，哈莉有了一瞬间的犹豫，然后才准备寻武器反抗强爆。
“我第一次遇到这种事，稍微犹豫也算人之常情吧？”哈莉忍不住辩驳道。
老巫师的银色眼珠转向她，木有感情地说：“的确，你的反应算正常人，可你也仅仅是个优秀的普通人，我的继承人却不是常人！
面对不公，他不会权衡利弊。
面对暴行，他怒发冲冠，毫无退缩。
面对弱小，他充满怜悯，舍己为人……”
“所以，你明白了，小姑娘，你只是个普通人，我要的是英雄！”
哈莉居然不晓得该如何反驳。
她沉默下来。
陌客忍不住推销她的优点，“巫师阁下，她很勇敢的，您可以继续往下看。”
画面中，哈莉一棒球棍打死两个警卫，老巫师眉头皱起。
画面中，哈莉在小巷与流浪汉拳击，老巫师眉头皱得更高。
“他明明无法再威胁到你，为何要这么残暴……”他轻声嘀咕。
画面中，哈莉给了瘾君子十美刀，老巫师又嘀咕：“助人为恶，这怎么能行！”
画面中，地铁站，老乞丐不停喊饿，哈莉又迟疑不决，老巫师露出嫌弃的神色。
……
终于，三宫魔登场，老巫师眉头舒缓了些，“还不错，有股悍勇之气，面对三宫不仅没吓尿，还敢奋起反抗，不错，真不错！”
之后哈莉用枪托捶打陌客，老巫师也轻轻点头。
过去播放完，又开始播放未来。
哈莉伸长脖子，希望窥视自己的未来。
画面水波荡漾，完全看不清。
良久，老巫师合上书，叹道：“陌客，她比普通人强些，却也还是普通人。”
陌客问：“如果她得到沙赞之力，会堕落吗？”
老巫师摇头，“没有力量时，她畏畏缩缩，过多考虑自己的得失。沙赞之力是力量也是信念，会助她进化，帮她成为一名合格的英雄。”
“那她选中了？”陌客问。
老巫师依旧摇头，叹道：“英雄最重要的品格——牺牲，始终不会出现在她身上。”
哈莉很有些不甘地承认，老巫师八成没看错她。
沙赞虚弱地摆摆手，道：“如果实在没得选，让她做魔法战士也没问题。
可我还能再坚持几十年，我可以慢慢等，等最优秀的人出现。”
“走吧，结束了。”陌客对哈莉道。
“哎，哪怕拿不到头奖，二等奖、三等奖也行呀！”哈莉朝老巫师喊道。
老沙赞露出嫌弃的表情，拿眼看陌客：看你找的什么人！
“哈莉，不要这么市侩。”
——不要让我丢脸！
陌客面上有些挂不住了。
“我要求不高，传授我一些魔法知识就行，不给我沙赞之力，我自己学，成不？”哈莉道。
“嗤嗤嗤……”火盆依次熄灭，石堡恢复之前的昏暗。
“老巫师怎么这般小气！”哈莉不甘道。
“你知道他为何要选继承人？他生命力所剩无几，快死了，说几句话都费劲，哪有时间精力教你魔法？
而且，在他年轻的时候，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没收过徒弟。”陌客道。
几句话的功夫，两人又回到地铁隧道。
哈莉回过头，抚摸粗粝石壁，好奇道：“老巫师住在哥谭地下？”
“他在多元宇宙的中心，永恒之岩上的永恒之堡。就在刚刚，我们离开了这方宇宙。不是地球，是离开了宇宙。”陌客意味深长地说。

第五十二章 哈莉上天堂了
“刚刚我们离开了宇宙。”陌客意味深长地说。
“没啥感觉。”哈莉砸吧砸吧嘴，“要不，咱们再来一次？”
陌客木然，转身就走。
“唉，等等，”哈莉追上去，“陌客，我发现你是个好人……嗯，能不能教我魔法？”
“你为什么想学魔法？”陌客问。
“任何人亲眼见到魔法的奇迹力量，都会心生向往。”
“魔法远不如你想的那样美好，相反，它非常危险。世间凡学魔法者，没一个有好下场。”陌客沉声道。
“老巫师似乎混得不错。”哈莉道。
陌客沉默片刻，问：“你知不知道什么叫阶级固化？”
“富人躺赢，穷人躺平，不躺平就被割韭菜，我懂。”哈莉道。
陌客点点头，道：“现在魔法界就是这个形式，所有看似无主之魔力，皆归大能。
等你真正掌握强大魔力时，反而会羡慕从未见过魔法的普通人。”
哈莉苦笑道：“你这话就像一名首富对乞丐说，钱是罪恶的源头，有钱也不等于幸福。
无论魔法最终有什么样的副作用，它总会让我现在过得舒服自在。”
陌客停下脚步，沉吟半响，道：“我没时间教你。”
哈莉一喜，这是有希望！
“你可以送我一套魔法书，或者为我介绍一位魔法老师。”
陌客爬上月台，脚步缓慢，迟疑着说：“我一般不做天之声以外的事……”
“你忙着赎罪？”
陌客默然。
哈莉侧头看他胸前的黄金吊坠。
她知道那是一串银币，八成是出卖耶稣得到的30枚罗马币。
问题是，出卖耶稣似乎是天之声的命令……
哈莉想起关于犹大的另一种说法：在耶稣的十二门徒中，犹大才是最虔诚的，他出卖耶稣不是为了钱，而是坚信罗马人杀不死耶稣，因为他对耶稣圣子的身份没有一丝怀疑。
如果证明了罗马人杀不死耶稣，凡人都会像他一样虔诚地信奉主。
逻辑上似乎没问题？
你信不信耶稣是圣子？
如果信，那你为何怀疑圣子能被凡人杀死？
这个叫陌客的犹大，似乎论证了这种观点：上帝让他背叛耶稣，从而创造了后面的一系列神迹——耶稣复活，传道四十天后升天，自此无人不信基督，基督教大盛。
shit，如果这猜测是真的，那dc宇宙的上帝可真心黑啊！
哈莉打了个寒颤，却莫名轻松了许多：上帝心黑，反而失去了全知全能、无欲则刚的可怕神性。
“你知道你从圣临十字军手里夺走的十字架是什么吗？”一阵沉默中，陌客忽然开口问道。
“蕾切尔说它是一份契约。”哈莉道。
陌客轻轻点头，道：“没错，它就是上帝与凡人签订的契约，你可以将之当成现代公司与员工的工作合同。”
“为什么呢？上帝能从凡人那得到什么？”哈莉不解。
陌客缓缓道：“上帝至高，上帝却非唯一，多元宇宙内外还有其它至高力量。
你有没有疑问，为何我一直声称只听从天之声的命令，现在却要帮永恒议会寻找魔法战士？”
“之前的老巫师来自永恒议会？”
“你在永恒之堡见到几把椅子？”陌客问。
“七把。”哈莉若有所思。
“原本永恒之堡有七位强大巫师，他们起源于上古时代，掌握了相似的雷霆之力。
在上帝的指引下，他们组成名为永恒议会的团体，致力于守护世界、维护魔法平衡。
随着时间流逝，大巫师逐渐凋零，时至今日，永恒之堡只剩下沙赞一人了。”陌客唏嘘道。
当年他背叛耶稣后，还被七个巫师抓到永恒之堡，跪在台阶下接受审判。
脖子上的三十枚银币，并非来自上帝，而是永恒议会对他的惩罚。
“上帝也需要雇佣凡人做事……难道老沙赞也签过工作合同？”哈莉有些明白了。
“你的十字架上没有耶稣像。”陌客道。
哈莉心中一动，“它是耶稣降世前的契约，与人类道格家族？圣临十字军的其它圣遗物，也是契约吗？”
道格是海格力斯的姓氏。
陌客摇头道：“大多数圣遗物传自公元纪年开始后，它们只是基督虔诚信徒使用过的普通器物。
从久远的蛮荒年代，到基督降世的这段时间，绝大多数人类法师都知道天堂存在，可他们却并不那么虔诚。
天堂降下旨意，他们就索要好处。
于是，天堂与他们签过契约，完成任务，获得报酬。
有些契约是血脉传承，一代又一代，比如你手中的十字架，还有些契约限定于个人，甚至约定了时间。
世间除了光明，更多还是黑暗。
当你手持天堂契约，自然就成了黑暗势力的敌人，所以，远古人类并不太愿意签长约。
到现在为止，你手中十字架已是世间最后一份天堂契约。”
哈莉隐约有些明白了。
公元纪年只短短2005年。
在耶稣之前，人类已诞生不知多少万年。
那段时期，基督不仅不是主流信仰，甚至比较小众——与希腊奥林匹克神系、埃及众神、北欧诸神相比。
人类都不太信仰上帝，自然不肯白白为上帝卖命。
可类似老沙赞那样的人类法师又太香，上帝无法放弃。
如此，就有了天堂契约——拿工资干活。
后来上帝这个“大资本家”觉得公司年利润增长缓慢，就想让工人打白工。
于是，耶稣降生，犹大出卖，耶稣复生，神迹彰显，教会成立，基督成为主流信仰，世间万民皆为羔羊，上帝一声令下，狂热信徒自带干粮，天堂不用支付一毛钱的工资……
若真这样，那天堂也太黑、太世俗化了。
可她现在心动了。
她也想成为天堂打工人。
“你说了这么多，是不是在暗示——没法教我魔法，却可以把十字架的契约人改成我？”她眼巴巴地看着陌客道。
“你愿意做天堂武士吗？”陌客问。
哈莉先是狂喜，接着又担忧道：“你先把副作用说明白。”
“把十字架给我，我看看这份契约的内容。”
哈莉没有犹豫，把贴身佩戴的十字架取了下来。
陌客摘下黑色皮手套，神色郑重地握住下柄，“吾主，请借我您的至高之力。”
上帝之力从陌客体内涌出，金色的光辉神圣威严。
此时的陌客，尊贵得好似上帝本尊。
“嗡！”十字架轻轻颤动，一片文字契约凭空浮现。
蝌蚪状的神秘文字，碗口那么大，超过千字，绕着陌客旋转。
渐渐的，字体自己开始扭曲，成为哈莉能看懂的现代英文。
契约格式非常简单，只标明了权力与义务。
哈莉仔细看了一遍，大体上还算公平：为天堂干活，每做一单，都能得到一份功勋，凭功勋兑换明码标价的天堂之物——包括却不限于纯粹的上帝之力。
“有点像佣兵酒店。”她吐槽道。
“你做不做？”陌客问。
“当然做，我愿为上帝效力！”哈莉点头道。
契约上甚至表明，不会有强制任务，而报酬是无所不能的上帝之力。
傻子才不做。
“那我们去天堂吧。”陌客道。
“what？”哈莉差点把自己绊倒。
“去天堂，找到一名能代表上帝的大天使，你与它面对面签约，有什么问题吗？”
陌客语气平淡，就好似在说我们去隔壁咖啡厅，坐下慢慢谈。
“灵魂出窍吗？”哈莉紧张地问。
陌客摇头，“很简单的，你准备好了没？”
“差不多吧～～～～啊啊啊！”
灰蒙蒙带着幽蓝的天幕，在一瞬间取代了人迹寥寥的哥谭地铁站，哈莉好似飘在半空，无处受力，忍不住叫了起来。
“……”
一种难以言说的缥缈歌声，忽然在头顶响起，柔和金光占据全部视野，哈莉感到前所未有的和平与宁静。
“陌客，你为何带凡人来天堂之崖？”
宏大的声音充斥天地，金色光辉渐渐退去，哈莉能看到其它景物，也触碰到结实的地面。
她和陌客落在一座飘浮在虚空的小山丘上，视野之中，大部分区域皆为虚无。
只有前方光明照射来的地方，云雾缭绕中，浮出一座座大小不一的山头。
一些山峰上还耸立洁白的通天塔。
这一座座山峰犹如阶梯，而在阶梯的尽头，也即是神圣光辉的源头，是一座黄金铺地、白银为砖的庞大城市。
嗯，存在方式与漫威那边的阿斯加德有些相似。
很古老的建筑风格，每一栋塔楼都高耸尖锐，宛若一柄柄天使之剑。
散发金色光芒的不是太阳，而是整座城市。
每一块砖头，每一座塔楼，每一栋桥梁，都在散发圣洁柔和的金黄光辉。
迎着光芒看去，也一点也不刺眼，反而让身体从内而外洗涤一新，心中充满欢喜、满足与安乐。
“她是谁？”宏伟的声音，化作近在眼前的鸟人。
呃，一名洁白羽翼、黄金铠甲的天使。
“偶买噶，居然是一名黑人天使？！”哈莉脱口而出。

第五十三章 天堂打工人
“你歧视黑人？”黑人天使威严地说。
他眼睛充斥银色光辉，身上散发和平慈爱的气息，只让人感到亲近，而没有半点身份与力量差距带来的威压。
“不，我不歧视黑人。”在他的神性目光下，哈莉竟快速平静下来，“我只是有些惊奇，圣经上从没有过黑人天使。”
“你是一名流浪汉。”黑人天使打量哈莉一番，问道：“你来这做什么？”
哈莉一低头，才震惊发现，自己不仅肉身穿越天堂，一直推着的小推车也没落下……
——我能不能来天堂街道流浪？
哈莉很想吐槽。
“扎乌列，她得到一份天堂契约，我想为她作保，让她成为新的契约人。”魅影陌客把十字架递给黑人天使。
黑人天使接过十字架，立即出现一篇契约环绕身周。
“它属于道格家族。”黑人天使扎乌列皱眉道。
“海格力斯&#183;道格去了地狱，道格家彻底绝了嗣。你仔细看看哈莉得到十字架的过程，也许，这原本就是主的旨意。”陌客道。
十字架在扎乌列手中化为一团光，让哈莉熟悉的画面在其中快速闪过……“以上帝之名，以圣母之名，驱散被邪恶利用的火之舌！”
最后一个镜头，哈莉喊着这样的口号，一把扯掉十字架项链。
金光与画面消失，十字架重新出现的天使的大黑手中。
他看着哈莉点头道：“天堂认可你对十字架的所有权。”
哈莉咧嘴傻乐，“这么说，事情成了？”
扎乌列转向陌客，沉声道：“最后一个问题，天堂凭什么与她签约？她只是个凡人，我实在看不出她对天堂有何作用。”
哈莉尴尬了。
“我为她作保。”陌客低声道。
哈莉好感动，也许犹大真能洗白成好人？
“为什么？”扎乌列问。
这次陌客沉默了更长时间。
他抬起手，轻轻一划，无形无质的时空屏障把哈莉与两人隔开。
“我必须补偿她。”陌客苦涩道。
“你欠她什么？”
“就在几天前，我遵从天之声的指引，把三宫之女蕾切尔罗斯引入巨石阵。”陌客喃喃道。
“你把她出卖给了三宫魔？”扎乌列惊了一下，又立即道：“上帝自有安排。”
“今天晚上，我带哈莉去了永恒之堡。”陌客道。
“她没被巫师选中？”扎乌列问。
陌客摇头，眼中溢满痛苦与自责，“沙赞对她打开了映世之书，我看到一种未来，我没有出卖蕾切尔的未来，她们成了彼此最重要的人。”
“啊！”扎乌列震惊叫了一声，下意识转头瞥哈莉。
她的时空还凝固在前一刻，正没心没肺地傻笑。
“我让她失去了最珍贵的一份感情，她甚至不知道。”陌客扶着额头，十分难过。
“也许，未来……”扎乌列喃喃。
陌客轻轻摇头，“错过了就是错过。”
“好吧，因为你，我代表上帝同意这份契约。”扎乌列道。
说这句话时，时空屏障已然消失。
“呵呵……”哈莉一边笑，一边奇怪地看了眼陌客——发生什么事了，他似乎很忧伤？
扎乌列继续道：“我负责守卫天堂之崖，不能放凡人进入白银之城。
说说看，打算找哪位天使与她签订契约，我帮你们叫人。”
“上帝在家吗？”陌客问。
哈莉俏脸扭曲，这种语气，这种问题……
忽然间，她觉得天堂与上帝都好接地气！
扎乌列摇头道：“好久没见到主了，最近白银之城甚至出现些骚乱。”
“是阿斯莫代尔与他的牛天使军团？”陌客问。
扎乌列神色凝重地点头。
哈莉在边上听了，心里产生好多疑问，可她又知道自己如今的身份，实在不好插入大佬们的交谈。
沉默了片刻，陌客道：“扎乌列，就由你代表上帝，与哈莉签订契约如何？”
扎乌列瞥了哈莉一眼，迟疑道：“你告诉她所有选项了吗？说实话，我很不想插手这事，我只是天堂之崖的守将。”
“我没意见，都听陌客的。”哈莉立即乖觉地说。
她有个屁的选择。
没陌客帮忙，她压根来不了天堂，更遑论签订天堂契约了。
而且天堂之门的守卫不一定很low，比如二郎神，不也守大门的？
“天堂有四类天使，牛天使、鹰天使、狮天使与人天使，扎乌列是鹰天使首领。”陌客淡淡解释了一句。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上帝要弄出这四类名字土鳖的天使，也不晓得这黑人天使与鹰有哪点相似，但哈莉很容易得出结论：扎乌列是天堂顶级大佬之一。
“签，立即就签约。”哈莉道。
扎乌列很勉强地点点头，道：“既然是新时代新签订的契约，就得随行就市地修改一些条款。”
“怎么改？”哈莉有些紧张。
该不会见她是个普通凡人，就增加不平等的苛刻条约吧？
“不要求你对上帝多虔诚，但不得信仰邪神，不能在语言与行为上侮辱天堂与上帝。”扎乌列严肃道。
“这个当然，我对邪神邪教深恶痛绝。”哈莉立即保证。
不能端起碗吃饭，放下筷子骂娘。
这种根本性的问题，她当然明白。
扎乌列脸色缓和了些，继续道：“不得向外人透露天堂契约的事。”
“我能问一下原因吗？”哈莉好奇道。
“避免影响天堂在信徒心中的神圣性。”
哈莉轻轻点头。
“这份契约只与你个人签订，你的后裔不可继承。”
“没问题。”哈莉没半点犹豫。
“未来你在天堂得到的任何圣物，都不可在人间大肆传播。”
“都有什么圣物呀？”哈莉好奇道。
“天堂的一切在人间都是圣物。”
“好吧，还有吗？”
扎乌列摇头，把十字架用力甩出，“嗖”的一下贯穿哈莉胸口。
没有流血，没有伤口，衣服都没破。
哈莉感觉自己的心脏多了一样东西，心头血在沸腾，神秘的信息顺着血液流入脑海。
是契约的内容。
“你感知到了？如果没问题就签字。”黑人天使扎乌列道。
签字不用笔，哈莉把自己的心血浇灌其中就成。
下一瞬，她在冥冥中与远方天使之城有了一丝模糊的联系。
“契约已成，你们回去吧。”扎乌列开始赶人。
“我还不太明白——”
话音未落，她就落入一条急速坠落的通道，天堂之光迅速暗淡消失，再次来到之前经历过的灰蒙蒙失重空间。
这次，她没瞬间离开，陌客站在边上解释道：“这是灵薄狱。”
“基督教教义中的灵薄狱？天堂与地狱的间隙，没资格上天堂也不用下地狱的灵魂的归宿。”
哈莉左看右看，没看到一个灵魂。
“基督教对它的解释没错，却不全面，多元宇宙可不止天堂与地狱。”
陌客伸手一点，两人身前凭空出现一幅平面地图。
三个同心圆，内圆为“万天仪”领域，包含52个宇宙。
中间一层为“神之领域”，有四个天界（天堂、梦之维度、天启星、神界），而天界又对应四个“冥府”——地狱，梦魇，创世星，冥界。
最外层，为监视者领域，信息不详。
哈莉还在地图上找到老沙赞所在的“永恒之岩”，的确在宇宙之外，位于多元宇宙的最中心。
“在万天仪之外，灵薄狱把八个神域隔开，类似宇宙内部各个星球间的外太空。
误入灵薄狱，是法师最容易遇到的危险。
在冥想或施法过程中，意识经常会误入灵薄狱。
如果不能及时回归，便会被彻底分解成虚无。”陌客解释道。
“这张多元宇宙地图，你哪来的？”哈莉好奇道。
“这真是个愚蠢的问题，一天之内，我带你去了永恒之岩与天堂，怎么可能不认识路？”陌客淡淡道。
好有道理，哈莉赶紧把多元宇宙地图记在心里。
回到哥谭地铁站，哈莉震惊发现，时间才过去半小时。
要知道他们之前绕着多元宇宙跑了小半圈啊！
是多元宇宙，不是这个宇宙。
“魔法真神奇！”感慨一句，哈莉才问起天堂的事。
“你不是经常听到天之声吗，为何扎乌列说上帝许久没现身了？”
“天之声来自白银之城，上帝居住的宫殿，而宫殿常年关闭，从未开启。天使未经召唤，不得私自进入宫殿……”
“喔，原来是这样。”
嘴上这样说，哈莉心里却在怀疑，也许宫殿里压根没上帝。
“我的十字架如何使用？有说明书吗？”
这会儿十字架已经离开心脏，重新挂在哈莉脖子上。
“静下心来冥思，以十字架为阶梯，意识升入天堂。如果你的意志够强大，甚至可以去找扎乌列，或者，幸运地被天之声眷顾。
如果有需要，天堂也能主动联系你。剩下的都是小细节，你自己摸索吧！”
“我要走了。”离开地铁站，陌客对哈莉说。
“我还有一脑袋问题，牛天使为什么要引发骚乱？圣经中的七大天使，为何没扎乌列？
扎乌列明明是人类模样，怎么成了鹰天使？”哈莉快速道。
陌客沉吟着道：“圣经中的七大天使皆为人天使，牛天使鹰天使也不是指他们的形象像鹰与牛，关键在于天使的本源力量。
至于白银城的骚乱，你没必要也没资格去关心。只需记住一点，上帝永恒，上帝无所不能无处不在。”

第五十四章 倒霉的一天
就算成为天堂勇士，圣临十字军的仇怨也没能解决。
陌客知道“火之舌”代表的大天使是谁，但两者无甚交集。
两者是一个公司不同两个部门的主管。
而且火之舌目前正推进的“圣子再临”项目，是经过大老板亲自审核并批准的，不可能因为哈莉而终结。
虽然不能帮哈莉搞定火之舌的麻烦，陌客也真诚地给她做了职业规划：“如果你愿意相信我，就永远别碰魔法。
现今魔法师所谓的修行，皆为借力，借用创世之初甚至创世之前大能者的力量，但他们往往还不自知。
你想要超凡之力，可以将全部精力投入在上帝契约上。
成为圣战士，也是借用上帝之力，但上帝和你有契约，基本能保证力量的稳定性和安全性。”
哈莉皱眉道：“那些大能者都有谁？”
“不可见不可闻不可知，哈莉，你要明白，不是每一位至高者都如上帝那样——至少对低微的凡人抱有怜悯和慈悲。
诵念耶和华之名，即可被主关注。同样的，当你听闻大能者的秘密，也会被它们知晓。”陌客沉声道。
哈莉眉头皱得更紧，进化至宝加防御，通过魔法提升输出，这是她之前的“完美计划”。
现在听陌客这么一说，魔法这条路似乎走不通了？
她可不想当个只挨揍、无输出的沙包，那样还真不如做个有钱有名的运动员。
“圣战士需要功勋兑换上帝之力，我该如何赚取功勋？”她问。
陌客道：“一切对白银之城有利的事，皆有功勋。
比如，你自己信仰够虔诚，成为一名圣灵。
又或者，转职成一名修女，统领一片教区，为上帝布道，让更多人成为信徒。”
“有没有更……”哈莉满脸纠结，“我更适合做战斗任务，天堂需不需要杀手？
比如，某人不够虔诚，比如，异教徒罪犯，我去为民除害。”
“白银之城不是邪教组织，杀人永远无法取悦上帝。”陌客木着脸说。
“先不说我原本的价值观，如果我带着赚功勋的目的去信仰上帝，怎么可能虔诚？”哈莉无奈道。
陌客闻言，神情一震，诧异道：“没想到你如此有慧根。哈莉，你真的可以试着成为践行上帝之道的圣灵。”
顿了顿，他又道：“通过信仰得到获取一些天堂之力，有了力量，就能做些简单的驱魔猎鬼任务。
脚踏实地，慢慢成长，总有一天，你能成为一名强大的天堂神战士。”
“驱魔……”哈莉眼睛一亮，这似乎是一条捷径。
“哪怕为了驱魔，我也得了解魔法界常识和隐秘，你介绍一位大魔法师给我吧。”她说道。
陌客想了想，道：“我给你三年时间，如果你三年后依旧无法通过信仰获得上帝之力，我就帮你引荐一位魔法宗师。
如果你成为上帝的虔诚信徒，哪怕还没过去三年，我也立即出现，亲自带你熟悉魔法世界。”
“三年太久，三个月行不？”哈莉问。
“你今年不到14，三年后才思想定型。你不笨，应该能看得出，我本人很希望你信仰上帝，成为一名圣灵战士。”陌客道。
哈莉默然。
……
第二天中午，曼哈顿炮台公园草坪上。
太阳暖洋洋地悬在头顶，小推车停在一边，星条旗毛毯铺在草地上，哈莉翘着二郎腿，舒服地躺毯子上，手里翻看一本《驱魔礼典》。
从街边书店买来的，30美分，薄薄的一个小册子。
边上还放着《圣经》与几本《驱魔人》小说。
“驱魔似乎非常安全，我总比书上五六十岁的老神父强。”
看过最近百年，教会有名的驱魔牧师的介绍后，哈莉凭空增加了不少信心。
嗯，她自家人知自家事，别说三年，三十年也不可能通过虔诚得到上帝之力。所以，离开陌客后，她就开始为就职驱魔人做准备。
“咕咚……”她的肚子叫了起来。
哈莉翻身坐起，准备去边上的热狗摊解决午餐。
摸到钱包，她愣了愣。
厚厚一叠子钞票。
悄悄数了下，四百多美刀。
“也许，可以开启‘食物防御专长’升级了。”
防御点每升10级，会有一个专长，10级时，她选了食物防御专长。
出乎意料地有用。
吃东西不再长胖，而是将全部营养转化为恢复力与体力。
这还仅仅是“0级”。
也即是刚觉醒专长。
如果升到一级，二级……更高等级呢？
之前她没立即升级，是因为升级过程中需要吸收大量食物营养。
她怕钱不够。
当初开启食物防御专长时，她身上只带了几块面包，营养完全不够，只能用她身体的脂肪与肌肉抵账。
那种整个人都要被自己吞噬的感觉，太可怕了。
“这些钱能买100个巨无霸大汉堡，应该足够了。”
心里有了决定，哈莉立即收拾行礼，推着小车来到热狗摊子前。
“老板，二十条热狗，要最多的酱汁奶酪。”
“你一个人吃？”戴着白色厨师帽的老板好奇道。
“打包带走，我有同伴在公园另一头。”哈莉道。
“每个人都口味一样？多酱汁多奶酪？”老板疑惑道。
哈莉瞪了他一眼，道：“你这人话真多，我们都是流浪汉，还在乎什么口味？
吃饱才是关键。
如果可能，我恨不得一块面包夹十根肉肠，然后你再把番茄酱与奶酪瓶子全挤空。”
老板嘴角抽搐，不再废话。
二十美刀，换了一大袋热狗，哈莉推着车子，一边嚼吃，一边思索：吃热狗似乎不太划算，还是去肯德基吧，更油腻更大分量。
离开公园，来到街边一家肯德基，哈莉一口气点了十个大汉堡。
等厨师忙着煎牛肉饼时，她去了一趟厕所。
把之前吃的十多条热狗拉出来，还有几条正在肠胃里消化……
“shit，这食物防御专长好霸道！”
肚皮清空，哈莉神清气爽，带着汉堡走向下一条街……
她不是笨蛋，不可能留在一家店，在大庭广众之下表演“真&#183;超级大胃王”。
……
黑色经典款宾利低速行驶在曼哈顿街道。
少爷靠坐在真皮沙发上，视线透过下拉的窗口，落在街道行人身上，表情有些茫然。
“小布少爷，快下午两点了，你还没吃午饭，我们回家如何？”阿福抬头看了眼后视镜，柔声提醒道。
“我还不太饿，阿福，我们去稍微偏僻些的老街。”布鲁斯道。
阿福瞥了眼少爷边上的报纸，半个版面都横着一行加粗大字“犯罪巷枪手另有其人，安迪奎茵是谁安排的替罪羔羊”。
“你在寻人，哈莉小姐？”他问。
“我不知道，或许，我只是想看看哥谭市井。现在我才发现，它与我以为的很不一样。
阿福你注意到了吗，街上好多流浪汉，其中甚至有八九岁的孩子，他们……”
“哥谭不该是这样的。”布鲁斯喃喃。
“每个城市都有流浪汉，就像谁家里的厨房都有蟑螂。”阿福叹道。
布鲁斯被刺激到了，向着驾驶座大叫：“他们不是蟑螂，是人，活生生的人！”
“我只是比喻……”管家无力地解释。
——在统治米国的权贵名流看来，这些流浪汉还真与蟑螂没任何区别。
“我对不起哈莉。”布鲁斯忽然沮丧道。
“她本该有灿烂夺目的人生，她家庭美满，她……”他抱住脑袋，闷闷地说：“她那晚给我打过电话，我该相信她的，在警局和教会发出通缉令时，我该站出来为她作证。”
“这不怪你，教会的人太具欺骗性。”阿福叹道。
修道院事件那晚，哈莉联系过三个人。
哈维&#183;丹特掌握最关键、最致命的录音，他消失无踪。
吉姆&#183;戈登只听没录音（他的手机没录音功能），被警长压迫，被教会拿他女友威胁，他又没直接证据，他无奈妥协。
少爷只听哈莉粗略解释一遍情况，不像哈维与戈登那样听现场直播。
所以，第二天德高望重、面容慈祥的马文大主教来到他家时，他甚至有些受宠若惊。
等马文哀伤地述说妹妹被魔女残忍杀害，少爷沉默了——他不相信马文大主教弄死自己亲妹妹，就为了嫁祸哈莉。
因此，哈莉被通缉时，少爷也保持了沉默。
直到戈登昨天到他家，说出事情真相……虽然很匪夷所思，可他相信戈登。
信了戈登，他开始对自己认知的哥谭产生怀疑，同时还觉得有些对不起哈莉。
至少没尽到朋友的义务。
“咦，阿福停车！”正胡思乱想间，布鲁斯突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在刚才路过小巷时，我似乎看到哈莉了。”他不确定地说。
阿福立即换挡，往后缓缓倒车。
“阿福你看，是不是她？”布鲁斯激动指着窗外。
小巷在一家肯德基边上，几个流浪汉在绿色垃圾桶前争吵打斗。
唔，不是打斗，是单方面的殴打。
一个头发五颜六色的非主流女孩，半个身子爬在垃圾桶口，四个面容狰狞的流浪汉，拿棍子使劲击打她的后背。
阿福看了好一会儿，也不确定哪位是哈莉小姐。
现场就五个人，四个男的一个女的，可那女孩……
“小溅人，你是新来的，不懂规矩吗？贝克街是我的地盘，这家肯德基是我的食堂。”
脏兮兮大胡子流浪汉嘴里大声咒骂，手上棒球棍用力挥击。
“嘭嘭嘭……”在非主流少女后脑、后背发出渗人的闷响。
“我打死你，呼呼呼……”他开始喘气。
“敢抢我们午饭，打死这个碧池！”两个老头，一个绿毛鸡冠头也一边骂一边打。
“噼噼～～砰砰！”惨烈的击打声不绝于耳，他们完全没留手，脸上满是狰狞与杀气。
“住手！”布鲁斯再也忍不住了。
无论少女是不是哈莉，他都不能允许一个女孩被四个男人活活打死。
他跳下车，不顾阿福劝阻，小跑着大喊：“我报警了，你们还不住手。”
“小少爷，这不管你的事，回你的上东区去吧！”四个流浪汉嘴上叫嚣，手上动作却停了。
“布～鲁～斯～～”趴在垃圾桶上的少女转过头，嘴里塞满食物，言辞含糊不清。
“啊，哈莉，真的是你！”布鲁斯瞪大双眼，受到前所未有的冲击。
曾经的哥谭高校之花，光彩夺目、高傲倔强的smile queen，这会儿满脸油污，头发凌乱，衣衫又脏又破（被打烂了），嘴巴里塞满了过期鸡腿肉，脏兮兮的小下巴还在流油。
上帝啊，她这些天都经历了什么！
布鲁斯眼眶湿润了，呆呆站在那，呆呆地看着她。
“啊啊！”哈莉眨巴几下眼，回过神来，脸蛋涨的通红，夸张地尖叫一声，拔腿就跑。
往巷子里面跑，一边跑一边胡乱叫喊：“我不是哈莉，你认错人了。”
“哈莉！”布鲁斯伸出手，正要上前，却忽然被管家拉住。
“少爷，这种情况下，我们还是避一避，给哈莉小姐留些尊严。”阿福神色复杂道。
“……”布鲁斯张张嘴，一个词也没说出口。
“噗通！”主仆二人正沉默着，缓缓往回走时，巷子深处隐约传来一声扑倒在地的闷响。
哈莉太羞，奔跑太急，一不小心被小巷里的杂物绊倒了。
“哈莉……”布鲁斯回过头，又想上前，却只走了两步，就颓然停下。

第五十五章 预备开启的第二防御专长
“哈莉……”布鲁斯叹息一声，随着管家回到车上。
而这时扑街的哈莉，趴在地上，红的像番茄的脸蛋贴着冰冷湿滑的地面，大眼睛里噙着泪珠，快要哭出来了。
“我怎么这么倒霉……”
四百多美刀，二十根热狗，超过八十个大汉堡，三十杯果肉奶昔……恁是没吃饱，还差一点才“食物防御专长一级”。
好巧不巧，这会儿正过了饭点，肯德基服务员提着一大袋子薯条、汉堡、炸鸡腿等过期食物，扔到垃圾桶里。
哈莉就在店门口……
快餐店的过期食品，大多数并非霉变、没法使用的有害食物，而是过了最佳食用期，营养与口味有所流失。
比如，薯条只能保存十分钟，过了十分钟就必须扔掉。
汉堡类保质期三小时，过期口感会变得非常差，却不影响流浪汉填饱肚皮。
蹲守快餐店垃圾点，一直是流浪汉最该掌握的生存绝技。
类似肯德基、麦当劳这样的大型连锁店，也经常会特意吩咐店员，过期食品经过简单包装，放在袋子里，丢在垃圾桶边上，等有需要的流浪汉取用。
每条街每家快餐店附近，都寄生了一位或几位流浪汉“大佬”。
他们不用乞讨，只需定时来到快餐店垃圾桶边，取走属于“自己的”食物。
就像草原上的狮子，各自都有一片领地，每一片领地也必然有一位狮王。
哈莉犹豫再三，实在顶不住肚饿，悄咪、咪左右观望一遍，发现没人看自己，才捡起那袋还带着温热气息的过期食物。
而就在她大嚼特嚼之时，四个流浪汉找了过来。
见她在吃自己的食物，他们当即勃然大怒。
哈莉本想一人一脚，把四个小瘪三踢翻。
然后她想起来，自己马上要做驱魔人了，升级点防御更加迫切。
于是，她干脆不反抗了。
让他们打。
她一边吃东西，一边看着经验罐冒泡，心里美得冒泡，直到那声“哈莉”传来。
“我不该回头的……”哈莉忍着泪，把塞满嘴的食物吞下肚。
“——”
没有“叮咚”，但识海中的人物界面变了。
吞下嘴里的炸鸡腿，她的食物防御专长终于升级完成。
食物防御专长一级：食物的利用率与消化速度提升50％，腐烂变质的过期食品再也不是威胁。
呃，“毒抗”增加了。
哈莉眨巴眨巴眼睛，这到底值不值？
“嗡～～”
人物界面开始轻轻颤动，又一条信息被她接收：检测到可吸收高等能量，防御点14，不足20，无法立即开启第二专长，是否选择储存，留到防御点20时再使用？
什么能量？
哈莉念头一起，立即有了回应：你感到害羞、没脸见人，是因为脸皮薄，现在定向进化“厚脸皮专长”，你今后不会再被同类问题困扰。
motherfuck！
“嘭嘭嘭！”哈莉捏紧拳头，用力捶打地面。
这会儿她脸蛋更红，更觉得害羞了。
“嗡嗡！”属性界面又震动几下，传来消息提示：你害羞到极点，这种行为为你提供高等级的意志能量，是否一起储存，留到未来开启第二防御专长？
哈莉刚想让它滚蛋，忽然注意到一个词。
意志。
“脸……脸皮防御专长有什么用？”她有些别扭地询问自己的法宝。
“被动增加意志，意志强大，脸就不会红，不会因突发变故出现大的情绪波动。”
咦，这似乎很不错啊！
哈莉眼睛一亮，意志专长如果升到高级，绝对能防御控心术、读心术。
这是神技啊！
“保留。”她立即做出决定，第二专长就选“厚脸皮”了。
喔，不对，要改称呼。
精神防御专长！
“咕咚咕咚……”识海内又多了一个罐子，里面储存了一半青色液体。
哈莉心情好了些。
“咦，我为什么要跑？为什么要害羞？shit，我有进化至宝，认识了个犹大朋友，还去过天堂，成了上帝战士，我该骄傲该自豪啊！”
这么连番折腾，哈莉忽然没心情害羞了，甚至觉得自己的逃避行为蠢透了。
她爬起身，皱眉看了眼脏湿破烂的呢子外套。
把外套脱下，随手扔在地上，她转头就往巷子口跑去。
“你是哈莉，我刚才听到小少爷叫你哈莉，难道你就是传说中价值二十万刀的魔女哈莉？”
大胡子流浪汉手里提着炸鸡块袋子，正吃得哈皮，见到哈莉回来，立即又凑了上来，仔细打量她的脸蛋。
哈莉抬起大长腿，一脚把他踢飞几米远，砸倒了垃圾桶。
另外三个流浪汉也同样的下场，她出腿如风，动作潇洒飘逸，四个人总共用了四脚。
“嗨，布鲁斯！”她理了理头发，以最自然的微笑，走向宾利。
嗯，少爷与管家还没离开。
“哈莉……”少爷脸上有明显的惊愕。
管家阿福先是惊讶，然后很快转为戒备。
哈莉朝车窗口挥挥手，让布鲁斯让出座位，才打开车门，自来熟地坐了进去。
“别这样看着我，我不会对你家少爷做什么的。”
阿福脸上的戒备太明显，两只眼珠子恨不得各写一个字，“凌”和“厉”。
被揭穿内心想法，阿福有些尴尬地别过头，却还是倔强地说：“哈莉小姐，我刚才看到了，你三两下就打倒四名流浪汉，而之前你还杀过好几人。”
哈莉不去看他，而是打量少爷一番，道：“我过来是想告诉你，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并没落魄到捡垃圾吃。”
少爷看着她嘴边的油污，甚至能从对方口气里闻到些鸡腿味。
他迟疑着道：“我这有些钱……”
哈莉瞪他一眼，稍微提高音量，打断他道：“你的管家都看见了，我动作凌厉打翻四个流浪汉。
用脑子想想，我真像你看到的那样狼狈吗？”
“你饿极了，只顾着狼吞虎咽，没时间还手？”布鲁斯试探道。
“我不……是的，我当时很饿，饿极了，但……”哈莉双手胡乱挥舞，表情有些扭曲。
“唉，我过得很好，比在高中时更好，哈库拉&#183;玛塔塔！看过《狮子王》吧？彭彭与丁满的口头禅，没有烦劳和忧虑，简单又快乐。”好不容易，哈莉忍住没有唱出来。
管家阿福转过头，脸颊肌肉扭曲。
布鲁斯担心地问：“哈莉，你还好吧？”
“本来不想表现得太显摆，可你居然怀疑我……”哈莉一咬牙，看着他的双眼认真道：“算了，我摊牌了！
我乃超凡之人，这几天的经历比我前两辈子加起来都更精彩。
我和地狱公主交朋友，我大战地狱大魔王。
现在，我和犹大也成了好友。
嗯，世人都误会了，犹大其实是好人。
昨天他还带我去了天堂，见到黑人天使扎乌列，我与上帝签订契约，成了一名光荣且前途伟大的天堂战士。
现在正谋取转职成驱魔人。
契约的事，扎乌列还特意叮嘱过我，让我别对其他人说，但我把你当朋友，不想隐瞒。”
哪怕是为了给自己强大的防御力找借口，她早晚也得把契约的事透露出去。
少爷惊恐地看了她良久，惊恐地叫了起来：“阿福，去康奈尔长老会医院，让最好的精神科医师准备好。”
阿福也神色紧张，急道：“少爷小心，别让她靠近，也许奎茵小姐需要一名驱魔人！马文大主教是对的，她被魔鬼附身了。”
哈莉油腻的小嘴微微张开，透窗冷风撩起鬓角粉红与粉蓝的头发，露出有些傻气的心形脸蛋。
好久，她回过神来，骂道：“你们才疯了中邪了。”
“哈莉，你别激动，我们会帮你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布鲁斯安慰道。
但他的身子却悄悄往另一边车门缩。
哈莉凤目含怒，让少爷又缩了一下。
她一言不发，打开车门，就往小巷走。
她的小推车还在那。
布鲁斯愣了愣，急切爬到车门口，喊道：“哈莉——”
“Holy shit！”哈莉扫视周围好奇看过来的行人，恨不得上去撕了他的嘴。
她泄愤似的把车子拖得哐哐响，来到汽车边上，低骂道：“布鲁斯，你可以再大点声，让全世界都知道我是‘魔女哈莉’。”
“呃……”少爷缩了缩脖子，尴尬道：“抱歉，我太激动了。不过，你逻辑思维没问题，不算太疯狂，应该还能抢救。”
“我就不该与你这个麻瓜谈奇幻。”哈莉推着车子往前走。
不用少爷吩咐，阿福自觉启动汽车，同速跟上。
“哈莉，去我家待两天吧，我帮你请最好的律师。”布鲁斯压低声音道。
哈莉刚想拒绝，忽然心中一动，朝周围不会好意盯着她的路人吼道：“看什么看，没见过离家出走的大小姐吗？”
那些怀疑她身份的路人呆了呆。
“阿福，你个没眼色的蠢货，还不快下车帮我装行礼。”哈莉又对着管家颐指气使，嘴里还大声嘀咕道：“也不晓得我哥哥怎么想的，找了这么个没用的英国佬。”
说完，她就拉开车门，大咧咧坐了进去。
阿福木然回瞪。
少爷轻轻点头，“按她说的做。”
阿福无奈叹息一声，大声叫道：“抱歉，哈丽雅特小姐，我这就来。”
“你家管家真机灵。”哈莉笑着对布鲁斯道。
宾利行驶在前往长岛韦恩庄园的路上。
阿福迟疑着道：“奎茵小姐，你能不能把当晚的事详细说一遍。”
“你们确定要听？”哈莉古怪一笑，“别担心，管家先生，我不会在韦恩庄园待太久。
我不想占你们任何便宜，只不过我本来活的逍遥自在，你们叫破我的身份……”
“让我洗个澡，重新换个造型，傍晚之前我就离开。”
阿福明显松了一口气，嘴上却说：“到不用这么急。”
“哈莉，你知道的，帮你请律师，对我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我们本就是朋友，你父亲的事也是受我连累……”布鲁斯皱眉道。
“我拿你当朋友，才不想把你拖入圣临十字军的烂泥潭。”哈莉叹息道。
听她这么说，他越发好奇了。
“我不怕麻烦。在哥谭，他们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把用来对付你的手段，转用在我身上。”布鲁斯自信道。
阿福没说什么，却也微微颔首表示赞同。

第五十六章 你为什么要打我妈妈
傍晚，夕阳像受伤的野兽，摇晃着沉下地平线，在大地洒满鲜血。
哈莉如出洞灵蛇，无声避开一个个巡逻保安，如猫儿轻巧跃上高墙。
接着她就会一跃而下。
可刚爬上墙，她就保持蹲身的姿势，楞在原地。
“小猫？真的是你，你怎么在这？”她有些不可思议地叫道。
这会儿赛琳娜正加速前冲，下一步就会手脚并用地跳上围墙，正好是哈莉现在的位置。
“哈莉？你，你怎么在这？你换新发型、新装扮了。”赛琳娜也吃了一惊。
这会儿哈莉一头披肩黑发，带着黑镜框的平光眼镜，看着非常文静秀气。
她纵身一跃，落地瞬间身子下蹲泄力。
“布鲁斯韦恩是我中学同学，我们私交也不错……”
哈莉把之前发生的事大概讲了一遍。
“他想让我在庄园暂避，我认为这地方太空旷，被围上连逃跑都难，反而不如城里人口杂乱容易躲藏。”
“你这样还能做流浪汉吗？”赛琳娜道。
哈莉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笑嘻嘻道：“我不做流浪汉，改行当驱魔修女啦！”
“what？”赛琳娜黑人问号脸。
“在曼哈顿北边的布朗克斯区，有一片名叫巴厘街的城区，你去过吗？”哈莉问。
赛琳娜脸上露出嫌弃的神色，“那几乎是哥谭最糟糕的街区了，是一个罪犯、流浪汉和技女舞男构成的罪恶之城。即便像我们这样的人，大晚上都不敢往哪跑。”
布朗克斯，是米国犯罪率最高的城区，巴厘街又位于布朗克斯混乱的中心。
“你要去那？”小猫又问。
“玛莎&#183;韦恩活着时，做过无数个慈善项目，在巴厘街修建一座专门帮助妇女与儿童的救济中心，便是其中之一。
当时玛莎还在犹豫，到底是按照现代疗养院模式修建，还是和教会联手，干脆弄个大教堂，就像我之前待过的圣约翰修道院。”
说到这，哈莉脸上露出不止是嘲讽还是敬佩的奇怪神情，“不过嘛，穷逼才选择，玛莎决定两个都要。
阿卡姆名义上是疯人院，其实它是一座河心岛，面积非常大，正好适合改建成大型疗养机构。
如此，阿卡姆改建疗养院，巴厘街修大教堂，完美！”
赛琳娜惋惜道：“这事儿我也知道。唉，玛莎是个好人，可惜了。
她死后，阿卡姆开发权暂时还在韦恩手里，可真正决定地皮用途的却是市政厅。
没了韦恩，两位地下皇帝盯上了那块肥肉。
法尔科内想要开发房地产，马罗尼认为河心岛适合搞仓储。
疗养救助中心那种不赚钱的慈善机构，压根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内。”
“这与我们无关。”
哈莉不在意地摆摆手，笑道：“玛莎去世，阿卡姆那边的项目夭折，巴厘街的大教堂也永远停留在图纸阶段。
可地皮与地皮上等待拆迁的建筑，都明确属于韦恩。
嘿嘿，听说我想做修女，布鲁斯就借来一个小教堂给我。
嗯，两套公寓，一套大单间做小教堂，另一套两室一厅我自己住。”
布鲁斯最初想让她藏在韦恩庄园，哈莉脑子不坏就一定会拒绝，然后他又说安排私人飞机送她出国，去韦恩的私人小岛上避风头。
可这个人情有点大，哈莉自觉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最后，听说哈莉想驱魔，还想加入教会做修女——驱魔修女，布鲁斯虽然觉得她更需要被驱魔，却又灵光一闪，想到老妈留下的遗志与遗产，就把巴厘街的两套公寓借给她瞎几把折腾了。
也不算瞎折腾，他有自己的目的：希望哈莉以玛莎的名义，在巴厘街做慈善。
也即是玛莎生前的愿望，帮助那里的妇女与儿童。
“巴厘街就在哥谭，鱼龙混杂，人口密集，你不怕暴露身份吗？”赛琳娜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之前玛莎准备在那建教堂，很早就贴了告示，会派遣修士或修女提前进驻该街区。
嘿嘿，所以你明白了？我就是教会安排的修女嬷嬷。”哈莉得意道。
“布鲁斯对你真好，为你想得这么周到。”赛琳娜酸酸地说。
这下，哈莉注意到她的不对劲了。
“难道你不是来韦恩庄园偷东西的？”
她惊奇看到小猫的银盘脸红了。
“shit，你和布鲁斯搞上了？你们哪来的交集？”哈莉不解道。
“没，你想多了。”赛琳娜连连摇头。
“你还是不是米国姑娘？米国姑娘有什么心里话，就大声说出来。”哈莉开始歪理邪说，人家米国大妞也有害羞腼腆型的。
“我对你说过吧？犯罪巷枪击案发生时，我就在现场。”
“然后呢？”
赛琳娜脸上露出怜爱与茫然混合的奇怪表情，“那时布鲁斯&#183;韦恩非常恐惧，身子颤抖，眼睛瞪大，脸白的像纸。
他还非常伤心，我看到他流泪，发出绝望的悲鸣。
人生第一次，我对一个男生产生了好奇心。”
shit，难道是母爱？
唔，布鲁斯脸蛋又俊又小巧，绝对的“女性化顶流男爱豆”模样，而赛琳娜正好追星的年纪……也许就是怪阿姨对小鲜肉一见钟情的“慈爱”？
哈莉胡思乱想。
“后来鬼使神差的，我偷偷潜入韦恩庄园，我本该偷东西，却在看见布鲁斯一个人偷偷流泪后，有些心烦意乱。我见到他自残——”
“自残？”哈莉叫了起来。
赛琳娜轻轻点头，“他用蜡烛烧自己手心，焦糊味弥漫，他痛得冷汗直流也不挪开。
他还用小刀割自己，在狭窄的屋顶围栏上行走，一不小心就会摔死……”
“原来该看精神医生的人是他。”哈莉皱眉道。
赛琳娜摇头道：“你误会他了，他不是轻生，也不是受虐狂，而是在痛苦和危险中体味恐惧，然后试着战胜它。
他对那天晚上懦弱的自己深恶痛绝。
他觉得他不该站在那颤抖，而是要为父母做些什么。”
哈莉睁大眼睛，定定看着她。
良久，她上前一步，把茫然无措的赛琳娜拥入怀里，拍打她的后背，真诚地说：“小猫，恭喜你，你遇到了对的人。”
“什么？”赛琳娜茫然。
“你爱上了布鲁斯&#183;韦恩，这很好，你爱的非常真，非常纯粹，这非常好。”哈莉鼓励道。
“谢谢，不过……”赛琳娜苦涩一笑，“他甚至不知道有我这个人，我也不确定你说的对不对。”
“那就试一试呗，反正你年轻，有失败的本钱，布鲁斯又帅又有钱，你怎么都不亏。”哈莉笑呵呵道。
赛琳娜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我以为你们是一对儿，他都送你房子了。”
哈莉摇头道：“我们只是朋友，这次帮我也是事出有因。
别说我忘恩负义，如果他不大喊大叫暴露我的身份，我现在还继续安逸的流浪汉生活呢。
而且那房子也不是送我的，我还得干活，帮他母亲做慈善。
他真正帮我的，是通过韦恩集团的渠道，帮我弄到一套新身份。”
赛琳娜神色轻快了些，“你确定要做那啥驱魔修女？巴厘街的人很凶的，诈骗成本太高，有丢掉小命的可能。”
“我真是驱魔师。”哈莉叹道。
“短短几天时间，你从哪学的驱魔术？”赛琳娜嗤笑道。
哈莉木着脸从背包里掏出两本书。
小推车留在韦恩庄园，她的背包却带在身上。
“《圣经》……《驱魔礼典》？shit，这东西我也读过。只要定期参加礼拜，教堂会免费发放。”赛琳娜古怪道。
“公立高中的教科书也免费，有人读了拿哈佛奖学金，有人毕业了也不会解二元一次方程。
很显然，我就是拿常青藤offer的那种人。”哈莉淡淡道。
……
几乎同一时间，堪萨斯州，斯莫威尔小镇。
小镇教堂，圣临十字军临时据点。
“BOOOM！”教堂大门轰然炸碎，正在拜圣体的费尔南多等修士蓦地回头，就见到一道高大身影踏着烟尘缓步而来。
莫名的压力如同实质，让空间几乎凝固，灰尘与破碎的木屑打破物理常规，悬浮在半空，缓慢飘动。
修士们直觉呼吸困难，地球的重力仿佛突然加大十倍。
这不是错觉。
“岑岑岑……”
闪烁猩红光芒的眸子，发出电弧跳跃的声音，眼神冰冷地盯着他们，宛若魔神的凝视，更为来人增添十分恐怖气息。
“你……你是谁？是人还是恶魔？”费尔南多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启动自己的圣遗物——挂在腰间的钉头锤。
边上的修士，有圣遗物的立即启动圣遗物，挡在最前面，没圣遗物的，或者端起机关枪，或者准备驱魔圣水与十字架。
“你们，为什么要打我妈妈……”

第五十七章 劳瑞大姐的工作
“你……上帝基督啊，你是克拉克，克拉克&#183;肯特，你，你真是恶魔？！”
高大身影一步步靠近，费尔南多渐渐看清他的面貌。
二十冒头，还带着些稚气的刚硬国字脸，咖啡色皮夹克也遮掩不住如厚实城墙的魁梧之躯。
他的双眼冒着魔鬼火焰般的猩红之光，伴随脸上表情的挣扎而明暗闪烁。
看得出来，他怒火冲天，似乎想完全释放自己，却又在极力忍耐。
气氛显得更加压抑。
“为什么，你们为什么要绑架我妈妈，为什么要打她！？”他捏紧拳头，低声咆哮。
“这，这不是人类的力量，他的眼睛……他是恶魔，他被地狱恶魔附体啦！”有教会战士惊骇大叫。
除了费尔南多，还来了另外三名手持圣遗物的火焰圣骑士。
他们原本是为了威慑FBI，让米国政府不要干涉圣临十字军的行动。
“我们有四名圣骑士，一起全力驱动圣遗物，先拿下这个怪物。”费尔南多下达了一个理所应当的指令。
呃，在超级英雄黄金时代来临前，除了曼哈顿博士，压根没出现过异能者。如果涉及超凡之力，九成九与地狱、天堂或魔法有关。
很显然，克拉克的力量与天堂没半毛钱的关系。
而且，这里有四名圣骑士，甚至敢对抗国家力量——最强大的米国，修士们没道理会畏惧区区一名农场主儿子。
“火之舌万岁，圣临十字军前进，斩杀撒旦之信徒！”
随着一声呐喊，小教堂内升起四团灿烂祥和的圣光，有古代十字军英雄的钉头锤，有麻风王的佩剑，有亚瑟王圆桌骑士的盾牌，有封印过所罗门七十二魔神之一的圣杯。
庞大的天堂之力，如实质的飓风席卷四方，而克拉克就在风暴中心。
……
其实，斯莫威尔时期的克拉克，并非一直过着单纯的小镇生活。事实上，与绿箭侠诞生后的星城、闪电侠诞生后的中城一样，无数怪事、怪胎伴随着克拉克一路成长。
就像《斯莫威尔（超人前传）》美剧中那样，克拉克经历了太多，甚至与几个小吸血鬼战斗过，瞬间捏死的那种。
所以……
“嗖——咔嚓”宛若瞬移，克拉克来到费尔南多身前，无视强大神圣之力，一把捏住钉头锤，捏成几片干瘪的铁疙瘩。
费尔南多呆若木鸡。
“嗖——咔嚓——嗖——咔嚓——嗖——咔嚓——”
距离四团圣光升起，甚至不足一秒钟，又全部熄灭。
“哐当哐当……”这时候，圣遗物碎片的才刚刚落地。
卡拉克脸上的表情没半点变化，就像跨过家里门槛那样轻松平凡。
“为什么要打我妈——”
“啊啊啊，魔鬼，魔鬼，杀了他！”修士们如同被踢中蛋蛋的小狗，跳着脚，扭曲着脸大叫。
“砰砰砰砰……”
“哒哒哒哒……”
“嘭——嘭——”
手枪、冲锋枪、喷子，一起向卡拉克开火。
也有修士向他泼圣水，扔十字架，诵念圣经。
那一瞬间，克拉克甚至有时间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新夹克，然后露出“好一会儿”的犹豫表情，才叹口气，“慢慢”伸手，把四周的子弹一颗颗抓下来。
嗯，打在衣服之外的子弹，比如脸蛋与脑袋，他没去管。
浪费时间。
“咔嚓咔嚓——”一梭子子弹打空，修士们长得嘴巴，脸白的像石灰。
“不，不可能，这都是幻觉，火之舌保佑，你这点小把戏骗不了我的。”费尔南多嘴角流涎，傻呵呵笑道。
这变故太惊人。
尤其是传承千年的圣遗物被毁，还一次性四件，让圣子降临几乎夭折……
他快疯了。
克拉克随手扔掉一捧子弹，转向另一名圣骑士，单手将他提起，冷冷道：“圣临十字军是什么组织，为什么绑架我母亲？
绑架她逼我出来就算了，可你们为什么要打她？！”
修士眼神狂乱，歇斯底里地挣扎、叫喊：“魔鬼，魔鬼！你是魔鬼，你妈妈是生下魔鬼的邪恶女巫！
火之舌知道今天的一切，它不会放过你们的。
哈哈哈，是的，火之舌知道一切，这事儿没完，圣临十字军的正义源源不绝，上帝的光辉播撒人间。
别说揍你妈妈，下次我们要把她绑在火刑柱——啊啊！”
最终，克拉克一闭眼，握住圣骑士脖子的手指放松。
——他不能辜负亡父的教导，他的力量只能给地球带来希望，而非杀戮与恐惧。
“火之舌是谁，他在哪？”
没人回答他，所有人要么在呻吟，要么呆呆傻傻，要么大声咒骂。
“嘿，克拉克，克拉克&#183;肯特！”克拉克正准备动用点小手段，忽然从门口跑来一个气喘吁吁的女人。
“呲呲呲——”下意识的，他眼中集赞猩红热射线。
“别激动，孩子，我是劳瑞&#183;布莱克，守望者，丝魂，你一定听过，对吧？”劳瑞大姐举着双手，示意自己安全无害。
果然，守望者的名号还是很有用的。
克拉克虽然依旧保持警惕，却完全没了敌意。
“你和他们是一伙的？”他问。
“我知道这群蠢货是谁，但和他们没一点关系。他们是英国佬，来自格拉斯顿堡的十字军，一群自以为救世主的狂信徒。
而我，我现在加入了FBI，因为过去的经历，最适合与你这样的人打交道，所以我来了。”
劳瑞大姐是见惯大场面的人，面对大超也泰然自若，没半点惊惧与拘谨。
大超再强，能有她的氢弹前男友强？
“他们为什么绑架我妈妈，FBI为什么在这？”克拉克疑惑道。
“卫星监测到你在天上飞，我接到消息就立即赶过来，才刚落地，还不太清楚十字军的目的。
不过你放心，这件事我帮你搞定，不会留下半点后遗症。”劳瑞郑重道。
“你们……知道我？”克拉克皱眉道。
劳瑞瞥了地上的修士一眼，向小年轻招招手，“我的人已经在救护你母亲，咱们出去谈。”
卡拉克眼睛又一阵红光闪烁，开启了“透视眼”模式，果然见到小教堂后院有几名FBI，忙着将一名老妇放上担架。
稍微放下对母亲的担忧，克拉克心情却更加沉重——他父亲一直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他的存在被政府知晓。
“十年前，你十二岁时，曾将冲出桥梁的校园巴士扛出小河，对不对？你的好几个同学都看见了。”
“你凭什么以为他们那种怪事后，不会偷偷报警？”劳瑞看着他，神色平淡。
“我……”克拉克讷讷道：“他们到我家感谢我，我爸爸明确说了，那是幻觉，他们看错了。”
劳瑞叹口气，苦笑道：“正因为你爸爸是个淳朴善良的老实人，我们才放心让他培养你，否则……”
摇摇头，她继续道：“不仅你同学的父母报了警，这些年斯莫威尔发生的众多超能力事件，也一条不落地记入FBI最高秘密档案。
你得明白，电影里傻里傻气的米国政府是虚构的，是好莱坞傻逼导演对政府的意淫与嘲讽。
真实的政府不可能全由白痴把控。”
卡拉克愣在那不知该说什么了
劳瑞笑道：“你很幸运，肯特夫妇也很幸运，米国和地球更加幸运。
你知道政府当年如何对待琼……也就是曼哈顿博士的？
他们集合了世界上最顶级的一批心理专家，组成一个‘曼哈顿情绪与性格评估小组’。
从最细微的日常小事件入手，分析他的行为模式、性格、价值观，乃至本该时刻变化的情绪。
只有最无能的人，才会因为恐惧和未知而立即选择毁灭。
了解曼哈顿博士的力量后，政府决定努力与之和平共存，哪怕做出一些妥协。
政治的不就是一门妥协的艺术？
既然都能对凡人政敌妥协了，为什么一定要硬压足以摧毁政府存在基础的人间上帝？”
“所以，现在你们又把对付曼哈顿博士的那一套，用在我身上？
我不是什么人间上帝，我只是……我甚至不晓得我来自何方，是什么样的存在。”克拉克涩声道。
现在正大超的迷茫期，也即是电影《钢铁之躯》前半段，超人四处流浪寻根的阶段。
说起来也是dc超级英雄的老套路，蝙蝠侠外出流浪过几年，绿箭也在地狱岛历练了几天，大超同样离家出走，做了几年流浪汉……这是超级英雄们精神与意识上的蜕变期。
虽然大超在流浪，可他有超级听力，隔三差五就会聆听家乡老母亲的声音。所以，玛莎出事没多久，他就知道了。
劳瑞摇头道：“与我们普通人相比，你的能力就像上帝，至于政府对你的态度……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
经过仔细分析，你的‘性格评估小组’一致认为，什么都不做，任由你自由成长，才是最好的选择。
他们实在想不出还有比肯特农场更合适你的家。
你也看到了，几个十字架摸进你家，绑走你母亲，我们竟然不知道。
因为我们没监视你，也不想干涉你的生活，肯特农场和斯莫威尔没有一个FBI密探，你是完全自由的，克拉克。”
——如果你没超级听力超级视力，那密探与监控肯定必不可少。可你太全能，几乎无所不能，我们只能缩起来，让你野蛮生长了。
如果你愿意老实地调一辈子，甚至继承父业，做个勤劳踏实的老好人农场主，米国政府简直要跪着感谢上帝保佑。
毕竟，政府真不是傻子，特别是有曼哈顿博士的例子在前。
电影中，军方与政客瞎几把折腾，把明显打不过的强大存在，硬生生逼到政府对立面的傻逼剧情，很难在现实中发生。
不是现实的米国政府没傻逼，反而傻子特别多，但政府中的聪明人不会允许他们犯这种傻。
说到底，米国是精英政治。
欢乐教育只是上层精英为下层民众提供的麻醉剂。

第五十八章 我是来谈判的，你为什么不听
克拉克不会读心术，不清楚劳瑞的内心活动，脸色却因为她的话，又好看了些。
“我不愿与政府有任何交集，更不可能成为第二个曼哈顿博士。
事实上，因为帮尼克松屠杀越nan人，我很不喜欢他，也从不认为他是英雄。”
劳瑞大姐叹道：“琼他压根不在意越nan人和尼克松，甚至地球人对他的看法，也没任何意义……”
顿了顿，她承诺道：“请你放心，只有极少数人知道你的秘密，连布什总统都不晓得有你这号人物，不过克林顿看过你在FBI的档案。
只要你守住自己的底线，不违法乱纪，没人会干涉你。”
对方有超级视力与超级听力，只要他想，或者说只要对米国政府产生怀疑，任何秘密都瞒不过。
既然如此，还不如有限度的坦诚。
有过应对曼哈顿博士的经验，在处理大超的问题上，五角大楼显得驾轻就熟。
“如果我去英国找火之舌，你们也不会干涉？”克拉克问。
“这……”劳瑞迟疑道：“我不认为你应该去冒险，圣临十字军并非纯粹的邪教组织，火之舌也不是狂信徒嗨飞后的妄想。”
“我压根不想和他们打交道，可你能保证，十字军永远不再骚扰我和我母亲？”克拉克盯着她的双眼问。
想起教堂内碎片状的圣遗物，劳瑞苦笑摇头，“我发誓，我会尽全力保护你母亲的安危，但火之舌的手段……我也只是个凡人。”
“父亲已经去世，母亲就是我的一切，我不能让她的人身安全受到任何威胁。”
克拉克退回几步，蹲下身，沉声道：“英国，格拉斯顿堡，我已经听到城堡里的声音，锁定它的位置。我会亲自找火之舌谈谈。”
“嘭！”
狂暴气浪在平地形成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环带，劳瑞差点被掀飞，睁眼再看，却已失去克拉克的身影。
“天堂上帝大战人间上帝，似乎很有看头？”
劳瑞无力一笑，拿起通话器，神情变得严肃，“里奥，你负责护卫玛莎&#183;肯特去医院，不能出现任何差错。
南希，与圣临十字军的人接触，搞清楚他们来斯莫威尔的原因。
阿曼达，带一支小队来教堂收拾残局。
罗文，给白宫打电话……唉，算了，我亲自和总统谈吧！”
劳瑞大姐一声令下，训练有素的探员立即分成几组，开始各自的任务。
她本人也回到教堂门口，准备与白宫沟通。
“叮铃铃……”却不想她还没拨号，手机铃声先响了起来。
看到来电显示，她迟疑了一瞬才接听：“喂，丹尼尔，我这会儿正在堪萨斯。”
“今天洛杉矶全美青少年体操大赛，莎莉拿到了冠军，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登顶，希望你能来现场与她共享这一荣耀时刻。”电话另一头，柔和的男声说道。
“亲爱的，帮我说声抱歉，这次真是特大事件，等会儿挂了你的电话，我就得联系总统。”劳瑞叹道。
那边的老男人也叹息一声，道：“你都一大把年纪了，还折腾个什么劲儿。要知道，现在早不是我们的时代了。”
“是的，守望者的夜枭与丝魂都退休了，现在你是家庭主夫，我是政府雇员，就这么简单。拜拜，我会为莎莉准备一份礼物的。”
“布莱克局长，十字军不允许我们动地上的铁疙瘩。”教堂里一位干练黑人女特工叫道。
“好的，总统先生，等我这边忙完了，一定给你一份完美的解释。”
挂断电话，劳瑞踩着高跟长筒靴，步伐稳健地回到教堂。
“你们敢亵渎上帝，不怕死后下地狱吗？”费尔南多歇斯底里吼道。
“嘭！”老丝魂原地跳起，摆腿，扫堂腿飞踹，坚硬的皮革鞋尖狠狠砸在修士脸颊，牙齿混着血水飞溅。
“草屁眼的英国佬，知不知道你们闯下多大的祸？”劳瑞的老脸有些狰狞。
“我简直不敢想象玛莎&#183;肯特真出了意外，世界将会变成什么样。
十年来，我们小心翼翼，一边保护他的生活不被打扰，一边不让他知道我们已经知道他。
就为了维持一种可控的稳定。
你们倒好，直接就往他心窝子里捅刀，难道是担心他不会堕落黑化？”
修士们被她的夺人气势压迫，个个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半响，有圣骑士叫道：“圣临十字军有外交豁免权！”
劳瑞一摆手，不耐烦道：“沃勒，别跟他们废话了，全部铐起来带走。”
见特工往储物箱里装铁疙瘩，圣骑士又开始挣扎，“圣遗物是我们的，谁也不许动。”
“狗屎圣遗物，现在它们只是废铁。都装起来，带回去送到小黑屋保存。”
……
英国西南部的格拉斯顿堡，在世界上可能不那么有名，但换成个名字，比如“阿瓦隆”、远离尘世的理想乡，或亚瑟王最后的长眠之地，那便大名鼎鼎、众所周知了。
嗯，最后的理想乡就在格拉斯顿堡。
这是英国凯尔特神话中最神圣的地方。
千年以来，圣临十字军将就总部安置在此地一座与世隔绝的城堡里。
玛利亚，一位花朵般柔弱娇嫩的女孩，坐在城堡边缘的小土丘上，迎着冬日的冷风，眺望铁丝网围墙之外的世界。
因为她在这，这片冷冽荒凉的原野多了一丝柔美和暖意。
她是圣临十字军的圣女，自诞生时就承受了来自天堂的“玛利亚之印”，是第二位玛利亚，未来将生下第二位“基督”。
十九年来，她从没离开过这座城堡。
“外面是什么样呢？”她纯纯的脸蛋上有渴望与畏惧。
“火之舌，谁是火之舌，出来——”
愤怒的吼声像飓风，狂暴地刮过整个城堡。
不是错觉，真的有狂风。
山丘下的白桦林向一个方向倒伏，玛丽觉得自己成了一只误入龙卷风的小蜻蜓。
“哎呀！”她被吹得在枯黄草地上翻了几个跟头。
“火之舌，出来！”
她张开小嘴，难以置信地看向天空，那是一个穿夹克的青年男子。
他飘浮在城堡上方，随着每一声怒吼，一圈白色气浪向四面八方扩散。
只气浪的余波，就把她整个人掀飞，这力量……
“他是神灵吗？“莫名其妙的，她想到自己的命运——与一位来自天堂的神灵结合，诞下新的救世主。
想到这儿，再看天上青年时，她有些脸红。
“当当当！”她被警钟惊醒。
远处城堡里，神父与修士们惊恐大喊“敌袭”。
“火之舌，我要一个承诺，发誓不再干涉我和我母亲的生活。”天空中的夹克男人声音低沉，却清晰传遍四方。
他没动手杀人，玛利松了一口气。
然后，修士们一齐诵念圣经，声音如浪涛般传来。
作为圣临十字军圣女，玛丽下意识跟着念，念了一句，她惊讶了。
这是一段请求神降的经文。
难道……
西边的高空忽然间被火焰点燃，被金光充斥。
伴随着圣音，银色的战靴首先出现在凡人的视野中，接着是腿甲、裙甲……他好似从另一维度降落下来，一点点出现城堡上空。
那是一位手持火焰大剑的天使，洁白的羽翼轻轻扇动，在天空带起点点萤火虫似的金色光辉。
“天使又下凡了。”玛丽捂着小嘴，十分震惊。
夹克男子大概是第一次见到圣临，愣了好一会儿，才抠抠后脑勺，腼腆地问：“请问，您是天使吗？我以为天堂是传说故事。”
“我就是火之舌，你要找我，我来了。”天使的声音比冰刀还冷厉。
“这个，我……”夹克男有些手足无措，“天使大人，我不是想冒犯您，圣临十字军绑架了我母亲，还虐待她……我母亲很虔诚的，每周都去做礼拜……我没恶意，我是来谈判的。”
全身银色甲胄覆盖的天使非常冷漠，压根不在意夹克男隐约的讨好与歉意。
它高举火焰大剑，直接宣判道：“亵渎神圣，我判你下地狱，你和你的母亲，都将被地狱之火环绕，承受永世之痛苦。”
“刺啦——”说完不等夹克男反应，天使一剑劈下，天空似乎被火焰分成两半。
“你要杀我妈妈？”夹克男的声音恢复初来时的狂怒。
“接受神罚吧！”天使向夹克男飞去，手中利剑猛地挥动。
“唰——”夹克男消失在天使视野中。
下一瞬，夹克男出现在天使头顶，一拳砸下。
“BOOOOOOOOM！”
天空出现音爆后的白色气浪。
“啊啊！”玛丽惊骇大叫。
与气浪一起席卷八方的，还有无数洁白羽毛……
天使像一枚钉子，拉出一条惨嚎的细线，狠狠插入城堡前方的广场。
“轰！”一阵闷响，大地轻轻震动。
“谁也不能伤害我妈妈！”夹克男几乎与天使同时落在地上。
他落在天使砸出的坑洞里，骑在天使胸口，一拳又一拳。
“BOOM——BOOM——BOOM——BOOM！”
这片大地像活了过来，在恐惧地发抖。
玛丽看到血花与羽毛从坑洞飞出，就好似有人在坑里杀鸡……
她受到前所有无的震撼，三观全碎了。
“不，上帝保佑……”她浑身无力，只能低低呻吟。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觉得过去好久好久，夹克男掐着天使的脖子飞上半空，“我不想招惹你们，你们也得发誓，永远不会来干涉我的生活。”
天使挣扎，挣扎不脱，吐出两个带血沫的字，“亵～～渎～～～”
于是，夹克男用力一贯，大地又激烈震动一下。
“BOOM——BOOM——BOOM——BOOM！”
他又开始，一拳又一拳。
“不，不该是这样……”玛丽泪流满面，连连摇头，然后转过身，疯了一般往城堡外跑去。
她不知该去哪，但她想离开这。

第五十九章 一切道路终将通往黑暗
关闭视频，合上笔记本盖子，修士罗比的手还在颤抖。
不仅是手，他瘫在真皮座椅上，整个人，从灵魂到肉体都在颤抖。
他在恐惧，也在茫然。
刚刚，从格拉斯顿堡总部传来一段视频，大天使“火之舌”被凡人按在地上摩擦，然后……屈辱地投降了。
它趴在那个农场主儿子脚下，发誓绝不再干涉他的生活……
就在一个半小时前，堪萨斯州，斯莫威尔小镇那边就传来噩耗：四柄圣遗物全毁，费尔南多等修士还被FBI关了起来。
那小子为何这般强大？
总部已经确定，他不是魔法战士，也没借用半点撒旦之力。
自从曼哈顿博士诞生后，米国佬就没停止过超人类基因的研究，也许，他是米国实验室的产物，与曼哈顿博士类似？
“罗比修士！”
正胡思乱想间，马文大主教快步走了进来，满脸喜色，激动道：“终于找到魔女哈莉的下落了，原来她与克拉克分开了，她——”
“我已经知道了。”罗比木然道。
“知道什么？”马文大主教愣了愣。
“克拉克回堪萨斯了。”罗比道。
“喔，原来他们分开了。”马文点点头，又笑道：“不过没关系，我们的重点始终只是魔女。
今天下午，她一个人在垃圾堆里寻吃的，被布鲁斯&#183;韦恩遇上，现在一起回了韦恩庄园。”
罗比木着脸一声不吭，眼皮子也没跳一下。
“罗比修士，你这是什么意思？”马文大主教皱眉道。
“我们还剩多少教会战士？”罗比问。
马文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沉声道：“从英国十字军总部过来八十名教会战士，当天晚上就死亡五人，失踪三人。
昨晚，又有两具被剥掉皮靴的尸体，在桥洞下被人发现……
该死，我特意提醒过你们，哥谭和其它地方不一样，夜晚出行是非常危险的。”
罗比皱眉道：“他们都是从小培训，信仰坚定、身经百战的精锐战士。
单论战力，一个能顶十名GCPD，两人一小组，能对付一支特种小队。
理论上，普通人压根伤不了他们，是不是有别的势力在针对我们？”
“GCPD已经确认，有两名战士被老流浪汉打死，那混蛋还奸……”马文神色扭曲。
顿了顿，他缓和语气，又道：“另一人被小刀捅死，因为他露了财，他的同伴可以作证，凶手是个突然爆发的瘾君子，已经被他当场击杀。
剩下两人在地铁站，大庭广众之下被冲锋枪达成马蜂窝，因为他们大声呵骂两个搂在一起接吻的男同，骂他们亵渎上帝，还说了很多难听的话……”
说到这，马文大主教又深深叹口气，“我警告过你们很多次，别惹事生非，别露出自己的钱包，别穿修士服与擦得发亮的高档牛皮靴……”
“哥谭真是一座无可救药的罪恶之城，这里的人都该下地狱。”罗比十指插入头发，懊恼咒骂道。
马文大主教嘴角抽动几下，问：“魔女还抓不抓？”
“堪萨斯州那边出了点意外……”
罗比把克拉克&#183;肯特的事说了一遍，才询问道：“我现在心里一片乱麻，已经没了主意。
你觉得我们该等待FBI上门，还是抢先一步拿下魔女？
可魔女在韦恩庄园，韦恩又不是一般人。”
马文大主教也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意外，脸色变了几变，颤声道：“圣子还能降临吗？”
“上帝的旨意，谁也阻挡不了。而且克拉克自始至终十分克制，没杀一人，得到火之舌的承诺后，也立即离去，他应该不会再找我们的麻烦。”
“还有足够的圣遗物吗？”马文又问。
“这个……有点麻烦，或许我们得向罗马总教廷求助，世间绝大多数圣物，都被那群堕落的王八蛋搜刮了。”罗比无奈道。
马文大主教踱步到窗口，望着外面的花园思索良久，忽然笑了起来，道：“米国政府那边，咱们完全不用担心，FBI也不会成为大麻烦。”
“为什么？劳瑞&#183;布莱克那老溅人态度非常坚决，她让我们立即滚出米国。”罗比疑惑道。
“天使是真的，哪怕它一时大意，没闪开，被怪物偷袭成功，可至少米国所有高层都确定了一件事——天堂站在圣临十字军身后。”
马文大主教回过头，自信笑道：“那些政客九成九都得下地狱，却百分百怀抱上天堂的期望，呵呵……
之前那些罪人怀疑天堂的真实性，自然对我们敷衍了事，现在亲眼见到天使降临，一切怀疑一扫而空。
圣临十字军的所作所为，皆代表天堂，谁敢阻拦？！”
……
夜晚，韦恩庄园。
书房。
“小布少爷，还在看多元宇宙图呀？该吃晚饭了。”
管家阿福走近书桌，就见布鲁斯眉头紧锁，视线一直盯着一张水笔画。
“不知为何，我觉得这幅图很有点意思。”布鲁斯道。
“呃，难道你认为奎茵小姐脑子没问题，没说胡话？”阿福有些担忧。
多元宇宙地图，是哈莉拿到巴厘街公寓钥匙后，给布鲁斯的回报。
除了还人情，哈莉画地图更主要的目的，还是为了证明自己没说谎，顺便嘛，装个大逼……
“她说话、思考都很理智，不像发疯。”少爷道。
“如果她没疯，就该我疯了，好人犹大、黑人天使、金光闪闪的白银城……”阿福嘀咕道。
“阿尔弗雷德先生，马文大主教来访，他还带来数十名手持自动武器的黑袍人。”
忽然，阿福耳塞里传来庄园门卫紧张的声音。
“这么快就找来了？”阿福面色严肃。
……
三个小时之后，哥谭地下三千公里，一处闪烁岩浆暗红光芒的地穴。
空间死绝，只有不远处岩浆池咕嘟嘟在冒泡。
忽然，洞内有了暗红之外的其它光亮。
数具全身裹着黑袍的“骷髅”，靠洞穴岩壁盘坐。
中间那具“尸体”双手捧着一颗幽暗水晶球，此时，水晶亮起蓝色光辉。
“鸱鹄祭司大人……”水晶球里传来模糊的呼唤声。
“咔嚓咔嚓……”
手捧水晶球的黑袍“骷髅”开始活动四肢，斗篷下亮起猩红双瞳。
“你把我从沉眠中唤醒，难道是黑暗骑士如预言中那样诞生了？”黑斗篷发出小刀磨玻璃般的刺耳声音。
“还没，我们刚弄死韦恩夫妇，布鲁斯&#183;韦恩还没成为蝙蝠侠。但现在哥谭出现了些意外，与预言有所不同。”水晶球里的声音说。
“什么意外？能影响黑暗骑士诞生吗？”黑袍人紧张道。
“我不确定，所以才唤醒您。首先是小丑女哈莉&#183;奎茵，她太早来到哥谭，现在已然辍学，似乎无法成为一名心理医生。
其次，双面人哈维&#183;丹特失踪，疑似死亡——”
黑袍人愤怒打断他，“你个蠢货，这种小事简直微不足道，它们能影响布鲁斯成为蝙蝠侠吗？
只要哥谭足够黑暗，他就一定会步入黑暗，并最终成为黑暗中守卫光明的骑士，这才是根本。
没了哈莉&#183;奎茵，难道就没其他心理医生了？
双面人那种垃圾，哥谭要多少有多少，缺他一个？
如果不能立即给出一个恰当的理由，我现在就送你去见伟大的巴巴托斯！”
“祭司大人请息怒，小丑女与双面人都是小角色，我懂。
他们只是我唤醒您的最次要原因。
关键是圣临十字军，十字军是天堂大天使乌列在人间的代言人。
天堂势力渗透哥谭，还和布鲁斯起了冲突，我不知该怎么办啊！”对面之人颤声道。
“唔，预言中没有十字军来哥谭……”黑袍祭司有些踟蹰，“猫头鹰法庭查清楚了吗，他们做了什么？又是为什么找上布鲁斯？”
地面的哥谭市，“猫头鹰”把哈莉与十字军的纠葛详细说了一遍，几乎无一错漏。
“今天晚上，马文大主教带人包围韦恩庄园，逼迫布鲁斯交出哈莉奎茵，双方几乎一触即发，幸亏警察与FBI的人及时赶到。”
“祭司大人，以十字军狠辣决绝的行事手段，只怕不会顾及布鲁斯的身份，万一……”
鸱鹄祭司迟疑道：“见到如此黑暗的教会，更加有利黑暗骑士的诞生……我们的任务本就是让哥谭成为最黑暗的城市，只有最堕落的哥谭，才能诞生真正的黑暗骑士。
待黑暗骑士诞生，并依次饮下五种金属，伟大的巴巴托斯就能以布鲁斯为门扉，进入这片物质宇宙。”
“我也知道圣临十字军的出现，可以让布鲁斯更加了解世界的黑暗，从而更快成为蝙蝠侠。
但命都没了，一切便完了。”水晶球传出男人担忧的声音。
“理论上，无论什么样的困难，都杀不死黑暗骑士……”
话是这样说，可涉及天堂，鸱鹄祭司有些不太自信了。
“启动猫头鹰法庭的力量，在政治与舆论上，对圣临十字军展开绝杀，如果他们真敢对布鲁斯下毒手……”
黑袍祭司一咬牙，“先通过政治、金融和舆论手段打击报复，必要时，可以出动猫头鹰利爪，在肉体上灭了那群十字军。
就像过去千百年来做的那样，以‘哥谭属于猫头鹰，不容外来者撒野’为旗号。
让猫头鹰法庭去背锅。
明面上的法庭，毁灭多少次都没关系。
但一定要记住，你不能露面，不能暴露我们对布鲁斯的关注。”
“我明白了！”
“就这样吧，一切道路终将通往黑暗！”
“一切道路终将通往黑暗……”
水晶球缓缓暗淡，洞穴再次恢复平静。

第六十章 驱魔修女
老旧乱，是哈莉对巴厘街的第一印象。
很多方方正正的红砖楼，都是建于二战之前。
那该多少岁了？
房子老旧，基础设施自然也跟不上，头顶电线电话线、网线胡乱搭建，简直要编织成一张顶棚。
正街路况还不错，商铺前的街道少有残破。
进入居民小区后，脚下路面变得狭窄，水泥地随处可见破碎的坑洞。一旦到了雨雪天，那一个个大坑，好似一个个小池塘，积满乌黑雨水。汽车驶过，必然溅起一片污浊黑水。
哈莉的新家，就在这样一个破旧的小区里。
在巴里街主干道后面，通过连接正街的一条巷子进入，七绕八拐，来到一栋六层红砖楼前。
有点像她读大学时的宿舍楼，从中间大门进入，楼管大妈大爷住在大厅边上，一左一右两条昏暗的走廊，廊道两边是一户户人家。
这里没有宿舍大妈或大爷。
大厅边上本该属于楼管大爷的房间，现在成了哈莉的居室与工作室。
八十多平米，二室一厅带有厨房与卫生间。
只客厅就有三十多平米，与一楼大厅只隔一堵带窗口的墙。
曾经，这里还是一家小卖部。
在玛莎&#183;韦恩弄出救助儿童与妇女的教堂项目后，这里的住户就走了一大半，小卖部兼楼管，自然也撤销了。
等韦恩夫妻被枪杀，教堂计划停滞，渴求廉租房的住户，又跑回来大半，小卖部却依旧空着。
因为小卖部是副业，房屋租赁公司安排来的楼房管理员，才是他的本职工作。
“嘿，小姑娘，你怎么来这儿了？”
哈莉背着包进入红砖楼时，没人与她打招呼，甚至没人对她另眼相待，可当她拿钥匙打开“楼管宿舍”门时，立即从斜对面走来一位金项链、皮大衣的黑人大妈。
那大妈手粗、身子粗、脸粗、腿粗……哪里都粗，又粗又黑。
很不标准的纽约腔，带着南美那边的口音。
“你好，我是圣公会派遣过来的修女，戴安娜&#183;达芬奇。”哈莉笑得非常柔和。
“修女？”大妈惊讶叫了一声，怀疑道：“你这么年轻，是正式修女吗？”
“当然，我就是一名sister，只不过我与亚洲人一样，长得脸嫩，其实八四年的，今年21了。
如果未成年，教会也不会让我独自驻守一个小教区。”哈莉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天主教、浸信会、卫理宗、路德宗、长老会、公理会、福音派、圣公会……都是信仰基督的不同教派。
圣公会不是米国最主流的教派，却在上流精英中非常受欢迎。
托马斯&#183;韦恩就是一名圣公会基督徒，在圣公会中影响力还颇大。
之前计划修建的教堂，如果建成，也会安排圣公会的修士管理。
所以，才有了现在的圣公会小修女哈莉。
“shit，你们还没放弃教堂计划？”黑人大妈又叫了起来。
“得看韦恩的计划，我们教会没有最终决定权。”
哈莉已经打开房门，客厅非常空旷，只剩靠墙几张货架子。
去卧室看看，也是一干二净，连床板都没剩下。
不过这里有暖气、天然气，卫生间也有热水器。
大妈自来熟地跟进来，凑近了打量哈莉一番，道：“你看着就像个孩子，真的是修女？”
哈莉叹口气，从背包里拿出医保卡与圣公会修女证。
“咦，还真是八四年的……”大妈彻底放下戒备，笑着把证件还个哈莉，道：“我叫塔塔，我女儿是克朗波因特的普丽卡！”
哈莉听得出来，这个塔塔大妈对自家女儿非常自豪。
不过她真没听过普丽卡的大名。
出了公寓往西走，不到一百米就是克朗波因特。
那是巴厘街隔壁的另一片混乱街区。
“我刚来，人生地不熟，塔塔大妈一定要帮我介绍普丽卡大姐呀！”哈莉笑着道。
“普丽卡才十九岁，比你小。”大妈道。
哈莉的表情僵硬了一瞬。
塔塔大妈虽然有点话多，却非常热情，见哈莉这连床都没有，立即回到自己家，扛来一架折叠单人床。
不等哈莉矫情地推脱，她又提着一条橡胶床垫过来。
她的小女儿，八岁的小黑妹娜娜，还搬来一个圆凳。
“这床是我儿子的，他一年前嗨飞过度，倒在街上再也没醒来。床留在家里没人睡，不如送给你了。”塔塔叹息道。
听说是死鬼瘾君子的床，哈莉的笑脸差点维持不住。
勉强应付一宿，第二天一大早，哈莉就接到送餐电话。
她连忙穿好衣服，披上一件黑袍白兜帽的修女服，蹬蹬蹬跑出小区，在巴厘街主干道与小巷交叉口，见到一辆韦恩集团的面包车。
“sister，只有你一个？”大胡子司机皱起眉头。
“放心吧，我能搞定。”哈莉直接走向面包车后门。
“你连推车都没有？五百盒330ml的牛奶，五百个三明治，你怎么拿？”司机嘴上一直说，身子却始终没离开驾驶座。
不过哈莉也没指望他帮忙，从面包车上卸下装牛奶的箱子，就往家里扛。
“嚯，这一趟有两三百斤吧？你力气真大！”司机先是一惊，接着又抱怨道：“你这样一趟趟搬，得耽搁我多少时间。”
哈莉没理睬他，只加快速度小跑，六七百斤的物资，跑了三趟，一刻钟不到。
就这样，大胡子离开前还一直叮嘱她，明天一定要准备一辆推车。
“啊，戴安娜修女，小卖部又开张了，这回要卖早餐吗？”塔塔大妈听到动静，穿着睡衣靠在门边问。
“你看箱子上的标签，韦恩集团的‘玛莎慈善基金’，免费分发给有需要的孩子与妇女。
塔塔大妈，你人脉广，先帮我宣传一波。”哈莉一边忙碌一边说。
她这个修女当然是带任务的。
玛莎原本的救助计划，是为妇孺提供医疗、卫生检查、食品、基础教育、休闲娱乐等全方面的慈善服务。
现在教堂没建成，只能从最基础的食品开始了。
以“圣玛莎”的名义，每天在小区分发500份牛奶与三明治，就是哈莉的工作。
其实在米国，能领食物的救济站很常见。
倒不是米国佬更善良，实在是贫富差距太大，只有把穷人们喂饱，他们才不会造富人的反。
这会儿听哈莉分发免费牛奶与三明治，塔塔大妈也没一脸激动，拉着小女儿蜂拥而上。
她只很平淡地“喔”了一声。
没多久，哈莉家里的电话又响了。
“塔塔大妈，我把东西摆在窗口，你先帮我盯着点。”
这次来的是圣公会，为她送来两百本圣经、各类福音书、一大箱子圣公会宣传小册子，耶稣的铜像，圣母玛利亚陶瓷神像，小十字架若干，洗礼用的圣水池一座（就是个盆子）。
除了这些教堂常备用品，还有崭新的戴尔电脑、惠普打印机等办公用品。
都是圣公会从各大公司拉来的赞助，算神职人员的“制式装备”。
“戴安娜sister，你千万要记得，多拍些救助市民、组织他们参加礼拜的照片或视频。”
离开前，运送物资的工作人员叮嘱道。
哈莉瞥了眼索尼摄像机，木着脸问：“拍了发给谁？有什么用？”
“在社会上宣传教会，在教会中宣传你自己。如果视频拍得好，我们还会动用关系为你在主流媒体上买版面。”那人理所当然地说。
等哈莉把一切“家当”都搬回家，周围邻居们终于相信了她的身份。
“你家太小，哪里能做教堂？”塔塔大妈热心地帮忙分发食物。
嗯，这会儿已经有不少人排队领食物了。
米国佬在这方面稍微矜持，没有插队争抢，也少有故意占便宜的。
如果家里不缺吃的，他们一般很少去救济站领食物。
哈莉打量了队伍一番，果然只有妇女与儿童，没一个男人，他们也不多拿，一个人就拿一份。
有些人还没回家，就当场拆封，大口嚼吃，显然是真的饿了。
“对面那间房子才是小圣堂。”她说。
有几个拿了“基督”食物的女人留了下来，帮哈莉装点小圣堂。
房间还算宽敞，50平米的大单间，在窗前摆放耶稣十字架与圣玛利亚神像，上方挂圣公会的横幅，门口支起铜盆（圣水池），小圣堂就成了。
信徒在铜盆里沾点水，在胸口画十字，然后立在圣像下祈祷，或哈莉站在上面诵念一段经文……
条件简陋，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这不是真正的教堂，只能算教会的社区服务点。
让哈莉惊奇的是，她刚在小圣堂门口挂上十字架，就有一群善男信女找了过来。
“今天不是礼拜天，没有布道会，你们自己向耶稣祈祷。耶稣像来自圣公会，由上东区的哈马斯神父开光，非常灵验。”哈莉趴在自家的“小卖部”窗口往外喊。
“sister，你不接受罪人忏悔吗？”有个拉丁裔老妇叫道。
忏悔一般要找神父。
在香港与欧美电影中，经常出现主角找神父忏悔的桥段。
就是在封闭狭小的房间里，对隔壁的神父诉说自己的罪过。
“教堂小，人也只我一个，暂时不接‘忏悔’的活，你们要忏悔，可以悄悄对耶稣说。主是全能的，一定能听到你们的心声。”哈莉对她道。
接受忏悔太浪费时间。
带着大家做礼拜，一星期一次就够了。
可她若接受忏悔的任务，每个人都可能过来向她倒“脏水”，一说就说个把小时，然后她再柔声安抚对方……这么折腾，她哪来时间提升自己？
“不过我这也有其它教堂没有的高级业务，驱魔！嗯，我是一名得到天堂赐福的驱魔修女，驱魔才是我的主业。”
哈莉小脸严肃，看着有点可爱，却很没说服力。
信徒们面面相觑，有些不知所措。

第六十一章 布鲁斯的决定
哈莉发现，做个不念经的修女，真的好清闲。
上午免费分发牛奶与三明治，不用她亲自动手，只站在边上，看着他们排队自取。
然后她一天的活就干完了。
当然啦，正规的修女要做午祷、拜圣体、诵念玫瑰经……一整套流程，严格执行，几乎不剩下多少私人时间。
可哈莉这个“尼姑”不念经。
“为什么还没人找我驱魔呢！”哈莉放下快翻烂了的《驱魔礼典》，有些烦躁地打开电脑。
登陆圣公会的网址，在宣传页面翻了翻其他社区的照片与视频，才将今天上午自己拍摄的视频剪辑一下，通过邮箱发了出去。
之后，她开始在网上寻找关于驱魔的信息。
非常少，内容还非常古老。
她感到很疑惑，就拨通了自己“顶头上司”的电话。
嗯，就是今天早晨送来“修女办公套装”的格兰杰修士。
“神父，我发到你邮箱的视频，看了没？”
“我看看……”
大概两分钟后，他赞道：“很不错，这么快就有信徒来祈祷了，看来巴厘街的确缺个大教堂。”
接着，他又问：“五百份早餐，还剩多少？”
“早就没了，除了我住的那栋楼，附近小区也有人闻风而来。”
“这样呀……”格兰杰修士沉吟着道：“我帮你联系玛莎慈善基金的负责人，看能不能增加些食物。”
哈莉想了想，道：“今天有一位带着三个孩子单亲妈妈，她没工作，小心翼翼问我需不需要雇员，她可以整理卫生、分发食物。你顺便问一声，玛莎慈善基金能不能提供一笔资金。”
“只怕很难。”格兰杰立即道。
“为什么？韦恩可不缺钱。”哈莉疑惑道。
“为了避免贪腐，基金会设立了严格的管理制度。此时你只有小圣堂的管理权，而不具备人事任免权。
除非你自己付钱。
若真需要帮手，得提交申请，证明你的小圣堂有雇佣员工的必要，再由基金会与教会协商，直接安排一名雇员。”格兰杰解释道。
哈莉有些明白了，这是担心有人安插自家亲戚骗工资。
“如果你真想帮助那名妇人，也不是没办法。”接着格兰杰又道：“要么，你开创副业，赚钱支付她的工资，要么拉赞助，或找有钱人捐赠。”
“我不太懂，你具体说明一下。”哈莉道。
“比如，教堂会向信徒出售灵修方面的书籍与圣物，甚至有乡镇教堂会为维持生计，在礼拜日卖汉堡、炸鸡给镇民。”
“呃……”哈莉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小卖部”，问道：“修女卖烟酒，有没有问题？”
“最好不要！你可以提着捐款箱，去巴厘街各个商店逛一逛。”
“讨捐不是长久之计，而且这里太多穷人。其实我是一名驱魔修女，能不能通过圣公会的关系网，为我介绍些业务？”这时哈莉才顺理成章说出自己的目的。
“驱魔修女？！”听声音就知道电话那头的格兰杰有多震惊，表情是多荒谬。
“真的，我天生阴阳眼，能看见常人看不见的东西，早前还遇到一位名叫扎乌列的大天使呢。”哈莉信誓旦旦道。
“我只知道大天使乌列，扎乌列第一次听说。”格兰杰道。
“乌列是人天使，扎乌列是鹰天使。”哈莉道。
“算了吧，进入二十一世纪之后，圣公会的神父再也不接驱魔任务了。”格兰杰道。
“为什么？”哈莉好奇道。
“现代科技和传媒越来越发达，很多‘邪灵附体’神父处理不了，却被精神病专家轻易解决。
然后媒体一曝光，一个案例传遍全世界，咱们教会不就声誉大损？
别说圣公会了，就连罗马总教廷，有段时间甚至禁止神父给信徒驱魔。”格兰杰无奈道。
“难怪网上那些教会驱魔成功的经典案例，都发生在几十年前。”哈莉神色古怪。
“不过我不一样，我有真本事。”她又道。
“这是教会的规定，你我都是小人物，改变不了的。”格兰杰语气委婉，拒绝的态度却十分坚决。
挂断电话后，哈莉盯着屏幕发了会儿呆，忽然灵机一动，在“hello”浏览器中输入“驱魔”。
立即有很多链接出现。
一番删选后，哈莉进入了名为“＊＊＊＊＊＊BBS”的论坛。
没别的原因，它的每日活跃用户数最多。
“shit，有驱魔师与我想一块儿去了，也在论坛发帖揽活儿。”
哈莉赶紧注册用户，然后发了一个帖子——“我见过天使，他是黑人，还教我驱魔术”。
她大致描述了一下从人间进入灵薄狱，再升入天堂的过程与感受。天使与上帝居住的白银之城，则稍微模糊，没那么细致。
最后，才点明自己驱魔修女的身份，并表示愿意低价提供驱魔服务。
立刻就有人回应：是的，不仅天使是黑人，连上帝也是黑的，你们黑鬼就使劲嗨吧！
三楼回复二楼：白垃圾，都二十一世纪了还种族歧视。黑人sister，加油！
四楼：驱魔修女，＊＊＊帅不帅？你们做了吗？什么感觉？
五楼回复四楼：能发出这样的帖子，她肯定嗨飞了。
……
“嘿，sister！”哈莉正埋头显示器，忽然有人敲响“小卖部”的窗口。
“要祈祷，自己去对面小圣堂。”哈莉头也不抬。
“我要做买卖。”
这下哈莉抬起头，两个活脱脱的“艾弗森”吊儿郎当站在窗外。
嗯，艾弗森的身高体型，艾弗森的地垄沟头发，印有七六人队三号的外套。
“我这什么也不卖。”哈莉道。
“哟，这位修女长得真可爱！”艾弗森甲吹了一声口哨，看哈莉的眼神变得很不老实，“一个人待在家有什么意思？跟我出去喝一杯吧。”
“别节外生枝，我们有事要办。”艾弗森乙碰了碰同伴，趴在窗口道：“修女，你知道这里的规矩吗？”
“难道要收保护费？我这一毛钱的营业都没有，完全是做慈善的。”哈莉皱眉道。
“死条子才收保护费，我们只做买卖。”
艾弗森乙“啪”的一下，把一包白面扔在柜台上，“老规矩，价格我们定，你直管卖。
一份售价二十美刀，不许多也不许少，已经分装好，一共五百份。
卖完了给我们打电话，卖出一包，你能拿两百美刀的佣金，OK不？”
“你在亵渎上帝！”哈莉木着脸道。
“呸！”艾弗森乙朝柜台后的办公桌吐了口唾沫，哈莉及时避开，俏脸挂上些寒霜。
“老子压根不信上帝。”
他撸起袖子，露出黑手臂上的青色红色撒旦字样，“在哥谭，只有撒旦能活。小修女，如果你还想侍奉上帝，就老老实实听话，不然——”
“不然就草翻你！”艾弗森甲淫笑道。
艾弗森乙瞥了他一眼，嘴角也勾起一抹淫猥。
哈莉扶了扶鼻梁上的大眼镜框，淡淡道：“给你们个机会，立即离开，我不是普通修女。”
两个黑子冷笑一声，直接往房门口走。
哈莉也站起身，在他们踹门前，主动打开门。
然后就是“乒乒砰砰！”
呃，经典的美式动作片——你打我一拳，我打你一拳，双方都鼻青脸肿，最终反派倒下，片尾曲中，主角摇摇欲坠地获得胜利。
当然啦，哈莉护住了脸，漂亮的相貌得以保存。
“咕咚……咕咚……”
当经验罐满溢，哈莉升到15级时，斜对面塔塔大妈家的房门打开了。
一个高大黑妹走出来，怒吼道：“詹姆斯，戴维斯，立即停手，不许再殴打修女嬷嬷！”
“噗通，噗通！”已经被撸光经验值的两个艾弗森，来不及回话，就摇摇晃晃委顿在地。
鼻青脸肿，满头大汗，眼神涣散。
“呃……”看着傲立当场的娇弱修女，黑妹呆住了。
“你就是普丽卡，塔塔大妈的女儿？”哈莉回过头，也是一惊。
好一条彪壮的大黑妞，身高超过两米，皮肤漆黑如碳，留着蓝色的莫西干头，圆形大耳环、金色闭环，脖子挂一条大金链子，穿黑色紧身短款皮衣，皮裤长筒高跟皮靴也是黑色……
看着就像个狠角色。
“我是普丽卡，你，你把他们打倒了？”大黑妹愣愣地问。
“我是驱魔修女，在教会中苦练十五年，连恶魔都不是我的对手，更何况两个小瘪三。”哈莉趁机推销自己。
“是吗……”大黑妹的龅牙嘴裂出个尴尬的笑。
将两个“艾弗森”赶走后，普丽卡邀请哈莉到家里坐坐。
她对能打倒两名壮汉的“功夫修女”感兴趣，哈莉也想了解这位一言喝退毒贩的大姐大。
“在老汉克时代，你现在居住的‘杂货店’，便是一处杜萍代销点。这就类似菲利普烟草公司，会确保米国每家商店都能买到万宝路（世界知名香烟）。”
客厅摆放很多家具，略显拥挤，却收拾得整齐干净。
塔塔大妈不在家，只小黑妹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我记得GCPD有缉毒组吧？他们正大光明把一包白面往我桌上拍，还大声嚷嚷，简直肆无忌惮。”哈莉皱眉道。
大黑妹古怪看了她一眼，问：“你刚到哥谭吗？”
“有几年了。”
“那你知道哥谭第二大贩毒组织是谁吗？”普丽卡又问。
“要么是马罗尼，要么是法尔科内，总之这两位嘿道皇帝占据市场最大两块蛋糕。”
哈莉有些得意，流浪这些天，她对哥谭地下世界也有所了解呢！
普丽卡却摇摇头，道：“法尔科内阁下从不碰毒，马罗尼能迅速从后起之秀晋升哥谭第二大佬，就因为他是米国东海岸最大毒枭。
至于哥谭第二毒贩，却是被你寄予厚望的哥谭缉毒组。刚才两人，就是他们在这片街区的代理人，你要小心了。”
“就算这里是哥谭，也太夸张了吧？！”哈莉几乎要跳起来。
“刺啦——现在插播一条紧急新闻！”
忽然，电视屏幕上的动画片换成嘈杂的新闻发布厅。
哈莉也停止震惊，转头看向电视。
那是韦恩集团的新闻办公室，西装领带的少爷刚一出现，被长枪短炮的记者里三层外三层包围。
“今日之事与韦恩集团的运营没任何关系，我只想借这个地方宣布一件事：我的好友哈莉奎茵不是魔女，她是被圣临十字军诬陷的，我就是人证之一，我知道那天晚上圣约翰修道院发生了什么……”

第六十二章 曝光与曙光
“布鲁斯&#183;韦恩，你是认真的吗？你敢发誓，对你现在所说的每一句话负责？”
“韦恩先生，圣临十字军是什么组织？”
“自你父母死后第一次露面，就是为曾经的smile queen翻案，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如果事情不像gcpd公布那样，真相又是什么？”
……
记者们疯了。
使劲伸出话筒，只恨自己胳膊不够长；疯狂地叫喊，努力让自己嗓门把其他人压下。
布鲁斯神色严肃，双手下压，等一众记者安静下来，才沉声道：“你们不用急，今天不把事情说清楚，我不会结束发布会。”
他掏出一本厚厚的圣经放在桌面，左手放在上面，右手掌举起。
“哗！”这么正式的姿态，让记者与韦恩集团新闻官员都面色一变，现场气氛变得严肃冷冽。
“用我自己的生命，与我死去父母的名誉，向上帝发誓，向在座各位记者与收看这段新闻的所有人发誓，接下来的话我不会说谎。”
“该死，这小畜生疯了吗？”
哥谭大教堂，罗比修士与马文大主教接到消息，就第一时间打开电视。此时见到画面中的场景，个个脸色像小三被老婆发现了一样难看。
……
哥谭高中，公共活动室，悬挂电视机下方人头攒动。
“我要疯了，本以为布鲁斯只是玩玩。看这情况，难道说是真爱？我最近都在练乒乓球吔！”艾玛揪着头发叫道。
“唉，我还在等他从父母惨死的创伤中恢复，重新回到学校，现在没了哈莉奎茵，我或许有机会让他舔……”胸霸多蒂看看自己的大胸，挫败地摇摇头。
“看来哈莉还有希望打个翻身仗，靠男人……”赛瑞娜心里很不是滋味。
“我敢发誓，哈莉与布鲁斯一定是搞上了，小少爷这明显是上了头，小头一疯，大头就跟着失智……
与天主教彻底撕破脸，这该多疯狂啊！
对了，海伦呢，问问她怎么看待这事儿。”黄毛托马斯左看右看。
“海伦几天前就转学了，你不晓得？”
“为什么？”
“谁知道呢。”
……
韦恩集团总部，新闻发布厅。
“12月3日，圣约翰修道院惨案发生的那夜，我接到过哈莉奎茵的电话。”
布鲁斯看向边上的黑人中年，“卢修斯，请为我作证。”
卢修斯&#183;福克斯，未来蝙蝠侠的高科技装备研发专家，dc宇宙最聪明科学家之一。
他打开投影仪，当众进行一套复杂操作后，一段清晰的对话从音箱中播放出来。
正是那晚哈莉与布鲁斯在电话中的简短交谈。
“众所周知，如今世界通用的2g信号模式便由我们韦恩集团研发，哥谭以及哥谭周边城市的电话和手机，皆使用了韦恩电信公司的信号塔和服务器。
韦恩电信公司当然不会监听米利坚自由人民的通话内容。
这次是特殊情况，而且向米国信息安全中心提交了申请。
仅仅还原了布鲁斯&#183;韦恩个人的通讯记录。”卢修斯解释道。
一名女记者举手，在布鲁斯点头后，站起身道：“我是哥谭时报的记者瓦莱丽瓦尔，这段哈莉奎茵与你的通话中，主要有两个要点。
第一，她在索要吉姆戈登的家庭电话；第二，她向你简略述说她当时的处境。”
布鲁斯微微颔首。
记者瓦莱丽问：“既然她找戈登警探报警，为何哥谭警局反而通缉她，还认定她是杀人如麻的魔女？”
“这个问题，等会让吉姆&#183;戈登本人来回答。”布鲁斯道。
“啊，‘英雄警探’吉姆戈登也来了？！”
“大手笔，不愧是韦恩。”
“如此看来，他之前说的都是真的了？教会在诬陷smile queen？”
现场又一阵轰动。
瓦莱丽立即换了个问题，“为何你今天才为哈莉奎茵喊冤？”
布鲁斯道：“你们也听到了，一切都是哈莉自己说的，我本该相信她，但第二天，一位德高望重的人来到韦恩庄园。
我曾经非常敬重他，就像我父母那样尊敬他、信任他。”
“他是谁？”
“马文大主教。”
“啊！”女记者也忍不住低声惊呼。
布鲁斯继续道：“他告诉我那晚发生的事，和哈莉所言完全相反，也即是警局公布的‘真相’。
那一刻，我不确定了，一边是曾经的朋友，一边是基督在哥谭的代表，我该信谁？”
众位记者都默默点头，这才是正常人该有的反应，毕竟，对方可是马文大主教啊！
关键是他还死了亲妹妹。
“难道马文大主教故意杀了自己妹妹，嫁祸给哈莉奎茵？”有记者问。
布鲁斯摇头，“这个问题，也留给吉姆戈登警探。”
“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让你做出现在的选择？”瓦莱丽问。
“因为今天不公布这些信息，明天圣临十字军就不会再给我机会了。”
接着，卢修斯又播放了一段视频。
发生在韦恩庄园的对峙。
马文大主教带领数十名教会战士，VS布鲁斯韦恩与庄园保安。
“……布鲁斯，做个聪明人，你也不想韦恩家族彻底断了血脉，对不？死亡其实非常简单，就像你父母，区区两粒子弹，一个低贱的哥谭杀手，嘭嘭……”视频中，马文右手比枪，脸色阴冷地说。
“法克，这是怎么回事？”哥谭大教堂，大主教快疯了。
“你给我的保证呢？”他向罗比修士狂吼。
作为圣临十字军的首席信息技术专家，罗比修士此时也一脸懵逼。
“我发誓，我当时就掌控了韦恩庄园的监控系统，就像黑入街头便利店收银台那样简单。
事后我不仅删除硬盘上的数据，还使用我自己研发的特殊病毒，从物理层面烧掉他家的主机。”
韦恩集团，新闻发布会现场。
卢修斯看着幕布上投影的视频，疲惫地压了压太阳穴：为了恢复这些数据，两天两夜没睡觉，他太难了。
圣临十字军信息技术专家VS韦恩集团技术部顾问，十字军败。
“我必须站出来，为了我朋友哈莉的清白，也为了我自身安全。”布鲁斯沉声道。
“简直是丧心病狂，这还是教会吗？这狠辣歹毒的手段，连法尔科内和马罗尼都自叹弗如吧？”女记者神色难看地喃喃。
“基督耶稣啊，连哥谭王子都敢威胁，圣临十字军该猖獗到什么程度啊！”
“邪教！我今天第一次听说这十字军，但我敢向上帝发誓，这是个信仰撒旦的邪教！”
“曝光，一定要大肆曝光，教会无法无天啊！只看看哈莉奎茵如今的遭遇，直教人汗毛倒竖，手足冰冷。”
“这绝对是普利策级别的大丑闻，马文大主教完了，圣临十字军也完了。”
……
下面的记者不仅震惊，更多的还有狂怒与胆寒。
——太猖狂，太可怕了，布鲁斯可是“韦恩”啊！
韦恩在哥谭代表着什么？
韦恩就是哥谭！
“完了，我们彻底完了。”马文大主教如丧考妣，瘫在沙发上。
罗比抱着胸，托着下巴，神情冷冽地盯着屏幕。
此时，吉姆&#183;戈登终于上台。
“抱歉，我本该在12月4日清晨就向大家公布真相，但……”戈登抱着脑袋，表情痛苦。
“圣临十字军抓住我和我女友，他们用枪抵着我们的头……如果不是我搭档哈维冒死阻拦，他们当时就打死我了，就像哈维&#183;丹特……”
“呵呵呵……”罗比忽然笑了起来，“我们还没输。”
“什么？”马文大主教蓦地抬头，眼中有期待，也有忐忑。
“你没发现吗？他们始终只有人证，却没拿出决定性物证。”罗比修士冷笑道。
“我在韦恩庄园的录像都翻出来了，还不算物证？”马文叫道。
“你是威胁过布鲁斯，可那又如何？他私藏教会通缉犯，你愤怒，你口不择言，很正常的情绪反应呀？
你又没亲口承认魔女是无辜的，对不对？”
马文若有所思，“你确定他们无法恢复哈莉奎茵和哈维丹特的通讯？”
“马文，你要明白一件事，要恢复数据，得先把它记录下来。全世界这么多电话、手机、互联网信号，怎么可能全部记录？”
“可布鲁斯和哈莉奎茵的通讯内容恢复了。”马文道。
罗比淡笑道：“你知道米国佬如何监听全世界的吗？他们并非把所有信息都记录下来，然后慢慢选。
那样做代价太大太大，压根不可能完成。
通过锁定敏感词，筛选出有敏感内容的对话，并重点监控敏感人物的通讯，工作量就大幅降低，效率反而大大提升。
也即是说，只有少量值得被关注的人，被监听并录音了。绝大多数普通人，完全没有浪费硬盘空间的价值。”
马文听明白了，欣喜道：“布鲁斯是韦恩电信的老板，所以一直被自己电信公司保护着，通讯也被记录了。
吉姆戈登和哈维丹特却是普通人，FBI与CIA从没关注过他们？”
罗比轻轻点头，“如果证据确凿，咱们早接到法院传票了，哪还需要开发布会，通过舆论施压？”
“可我们还是很被动啊，吉姆戈登和布鲁斯都是能影响法官判决的重要证人。“马文道。
“嘿嘿，我们也有证人，能完全推翻吉姆戈登证词的核心证人。”罗比得意道。
“谁？”

第六十三章 黑话
巴厘街，塔塔大妈家的客厅。
“哈哈哈！”哈莉开心大笑，她终于看到含冤昭雪的希望。
“你笑什么？丢脸的不是你们教会吗？”大黑妹普丽卡莫名其妙。
“虽然大家都拜上帝、信耶稣，但圣公会与圣临十字军，乃至马文代表的天主教，都不是一个组织。”
普丽卡摇头，“我搞不清楚你们教会的复杂派系，但在哥谭地下世界，法尔科内阁下就像耶稣，法尔科内家族十多个成员，每个成员都有自己的小家族，与你们的教会组织类似。
可一旦某一家名誉受损，其他家族成员也不会好过。”
“话糙理不糙。”哈莉赞许地点头。
可惜咱就是个披着修女服的假修女，与上帝也只是雇佣关系，压根不在乎教会的名誉。
“你语气中十分尊敬法尔科内，你是她家族的人？”
“看来你真不知道我……”大黑妹表情有些奇怪，“你晚上都在哪消遣？”
“就在家里上网，看书，睡觉。”哈莉道。
“听我妈妈说你脸嫩，其实比我还大？”
“我有亚洲人的嫩脸基因。”哈莉胡诌道。
“既然你已经成年，为何不到酒吧happy，那才是成年人的欢乐场，或者，你是修女，得遵守戒律？”
“我才刚来这，人生地不熟，你能帮我介绍个好去处吗？”哈莉顺着她的话说。
“OK，今晚你到邻街的‘血腥天堂’，那时你会知道我是谁，也更加了解这片街区，这座城市。”
大黑妹晚上上班，白天睡觉，这会儿已经下午四点，与哈莉交谈几句，就提着枪袋离开公寓。
嗯，不是提公文包或女士化妆包，而是一条马甲型的武装带，腰间插两支手枪，背后挂着一挺单手冲锋枪。
哈莉咽了口唾沫，隐约有些明白她是做什么的了。
回到家，她先换了件衣服，去小区外的公园锻炼两小时，等天色昏暗，才从巴厘街小超市提了些食材回家。
在公寓楼大厅，她又遇到那两个“艾弗森”。
一个虚肥的中年白人男子满脸讨好，一会儿对“艾弗森”点头哈腰，一会儿拍胸脯发誓。
哈莉认识他，住在小圣堂对面的汉斯。
今天早晨，他妻子还带着两个孩子来她这儿拿三明治。
艾弗森甲冷冷瞪了哈莉一眼，从口袋里掏出那包白面递给白人男子。
那中年白人脸上全是狂喜与贪婪，死死握紧白面袋，一叠声说：“请放心，以前老汉克还在这开小商店时，我经常在那拿货，懂得规矩。”
艾弗森乙从腰间拔出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在中年人油腻的肥脸上来回刮了几下，笑道：“虽然你说你很懂，但我还是得按规矩，再把规矩对你说一遍。
嗯，规矩其实很简单，贪了我们一美分，或偷吸一毫克，我杀你全家。”
“完全明白，我很老实的。”中年人连连点头。
等夜色降临，公寓内的住户都下班归家，中年人就站在大门口，一个个跟他们打招呼，还时不时展示自己手里的存活。
一晚上都没过去，差不多所有人都知道，“教堂”对门的汉斯成了新的“小贩”。
今晚，哈莉做了肉丝芹菜鸡蛋面，就在她抱着碗，坐在电脑前一边看新闻一边吃晚饭的那段时间，已经瞥见汉斯接待了八个顾客。
有男有女，有上了年纪的老人，也有十多岁的小年轻。
“咚咚咚……”上方的柜台被敲了几下，笑盈盈的声音在窗口响起，“嘿，修女嬷嬷，我要忏悔。”
哈莉一抬头就见到熟悉的银盘脸、爆炸头。
“你怎么大大方方找过来了？”她有些紧张，连忙为小猫开门，还把窗口拉上。
赛琳娜瞥了戴尔显示器一眼，道：“现在铺天盖地都是布鲁斯为你喊冤的新闻，别说哥谭了，全美范围主流媒体都在报道这事。
我觉得你都快脱离苦海了，也就没必要再躲躲藏藏。
至少焦头乱额的教会，再没心思派修士满大街搜捕你。”
“有道理，但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还是得小心谨慎，免得十字军狗急跳墙。”哈莉为赛琳娜也舀了一大碗面。
“你够吃吗？”赛琳娜探头往厨房往，却惊讶看到满满一锅面条，一盆子芹菜肉丝。
“这也包括你明天的饭？面条能过夜？”
“就只今天的晚饭，我是运动员，特别能吃。”哈莉道。
虽然有加防御的外挂，哈莉却从未放弃对身体的锤炼。事实上，发现防御提升让身体更耐操后，她越发使劲折腾自己。
力量与速度没法加点，那就自己锻炼呗。
她能感觉到，锻炼对力量有显著提升。
锻炼强度越大，她越需要通过进食补充能量。
同样的，通过进食补充体力、恢复身体暗伤，她能更肆无忌惮地锻炼。
如此良性循环，哈莉觉得单挑大超也不是梦。
唔，她这两天一直在等大超的消息呢！
自从见到修士在街上四处散发的克拉克照片，尤其是被揍得鼻青脸肿的玛莎，哈莉就确定，大超与十字军的冲突会在几天内发生。
如果大超问清十字军绑架自己老妈的原因，八成会来找她这个始作俑者。
——赛琳娜会为我作证的。
瞥了眼银盘脸，哈莉在心里暗中嘚瑟：大超与布鲁斯联手，几乎是“试用版”的正义联盟，就不信十字军顶得住。
想到布鲁斯引发的舆论风暴，哈莉忽然皱起眉头，问赛琳娜，“你有没有觉得不对劲，这事儿闹得太大了。
我刚刚翻看一遍国外网站，连太平洋对面的大天朝，都在新闻联播给了布鲁斯二十秒的镜头。”
“这有什么问题？”赛琳娜用叉子将芹菜挑出来，理所当然地说：“他可是布鲁斯&#183;韦恩，又涉及教会的特大丑闻，今年最大的新闻就是这个了。”
“传播速度太快，太猛烈了。之前圣临十字军也轻易操控哥谭舆论，可现在完全没了声音。
我预想中的舆论战该三七开，教会三，布鲁斯七。
如今却成了布鲁斯对教会的单方面碾压，有些不正常。”哈莉皱眉。
现在才05年，不是人人4g手机的全民信息化时代，单靠传统媒体，短短几小时不可能引起这么大的风暴，除非……
“我觉得有第三方势力在背后推波助澜。“哈莉迟疑着道。
“也许，是韦恩集团在大洒公关费？你完全没必要多操心，反正这是好事，只对你有利。”赛琳娜道。
见哈莉过得不错，吃过晚饭赛琳娜就准备告辞。
“你今晚有什么活动？”哈莉拉住了她。
“能有什么活动？四处逛逛，碰到肥羊就下手，到天亮就回家睡觉。”
“你去过夜店吗？”哈莉问。
“经常去，那里偷东西最简单，前提是别被看场子的人发现。”
哈莉把今天毒贩找上门、结识大黑妹普丽卡的事说了一遍。
“你不该拒绝那些毒贩的。”赛琳娜皱眉道。
“shit，你在说什么呀！那是杜萍，害人的玩意儿。我没道德洁癖，不介意其他人弄它，但为了那点钱脏我自己手，就完全不值得了。”哈莉瞪着她，匪夷所思道。
“你拒绝了他们，可曾改变最终结果？这片小区再无杜萍？”赛琳娜问。
哈莉摇头，“他们另外找了一家代售点。但我自己念头通达，问心无愧。”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普丽卡邀请你去猩红天堂？我告诉你，猩红天堂是维克多&#183;萨斯的老巢。
从新城区到犯罪巷，小半个布朗克斯，都是维克多的地盘。
他经营哥谭过半的皮肉生意，而普丽卡是他麾下最得力的干将。”
“你想说什么？”哈莉皱眉。
“维克多&#183;萨斯是法尔科内家族的家法执行官。按嘿道爵位划分，他是公爵兼大将军，而普丽卡，便是他手下爵士兼先锋官。”
“喔，难怪塔塔说起她时那么自豪，难怪塔塔一个普通大妈，敢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戴大金链子，难怪那两个艾弗森……”哈莉若有所思。
接着她又疑惑道：“你把话说明白点，这与我有什么关系？”
“马罗尼主营杜萍、仓储与货运，事实上仓储和货运主要是为跨国贩毒运输网服务的。
你拒绝毒贩，还当众羞辱了他们，得罪的不仅仅是两个小贩。
也许单纯出于同情，也许觉得能轻松打赢两个恶霸的你很有价值……总之，你打了毒犯，就不是法尔科内的敌人，法尔科内不碰杜萍。于是，普丽卡向你递来橄榄枝。”
“现在，你可明白了？”
哈莉皱眉道：“你是不是想多了？”
赛琳娜点头道：“我想的多，所以才能活到17岁！”
“我不过是揍了两个小痞子，而且还是他们先调戏我，我总不能挨打不还手吧？”哈莉喃喃道。
赛琳娜冷笑道：“如果你是法尔科内，别说揍小毒贩，就算正大光明走到哥谭市长面前踢他蛋蛋，边上的gcpd也会鼓掌高喊‘踢得帅’。
可惜你只是个没背景、没人脉的小修女，弄死你只需要二十美分——一粒最普通子弹的价格。
你总会出门，偷偷打黑枪，太简单，成本太低。
事后没任何后遗症，没有报复，没有警探调查。”
“这么说，我还得准备一套防弹衣，防止被人一枪秒了。明明我没做错什么，却……”哈莉苦笑摇头。
“你的确没有错，打调戏自己的毒犯也不算冲动，但这里是哥谭，活下去的条件不仅仅是‘不犯错’。”
顿了顿，赛琳娜道：“我这儿还有三百美刀，你想要什么装备，我去佣兵超市帮你买。
只希望他们不用狙击枪打你，什么防弹衣都顶不住。”
哈莉仔细想了想，把自己需要的东西说了一遍，又踟蹰道：“或许，没你说的那么夸张，小毒贩不是马罗尼的人，普丽卡说他们为缉毒组服务。”
“没任何区别。”赛琳娜道。
“我倒不是愚蠢地认为gcpd就该道德高尚，但为了点小事，偷偷枪杀一名修女，是不是太夸张了点？gcpd总得有些与黑邦不一样的东西吧？”哈莉叹道。
“相信我，除了戴警徽，对媒体喊伟光正的口号，gcpd和黑邦没任何区别。”赛琳娜认真道。

第六十四章 黑暗
血腥天堂一点儿也不血腥，空气中反而充斥鸡尾酒的香甜。
身穿华贵银色吊带礼裙的美妇，向着边上秀台大声呐喊。
她双眼迷离，脸颊晕红，双手抱着一支佩里翁玫瑰金香槟，使劲摇晃，足足三米长的液柱，专门对着台上卖弄。
周围的男女都疯狂大笑大叫、欢呼呐喊。
“你认识她吗？唐德里恩夫人，上东区名媛，米国知名女企业家，联合国环保大使，经常以一丝不苟表情在电视上呼吁‘减少碳排放量，保护每一块冰川’。”
大厅角落开放式包厢，大黑妹普丽卡喝了一口香槟，笑着对哈莉说。
这会儿哈莉换了嘻哈风的兜帽外套，还戴亮银色骷髅链子，鼻梁架着时尚的浅色大墨镜，与乖巧修女判若两人，却也勉强符合夜场的气氛。
唔，这身行头还是赛琳娜出钱帮她置办的，但小猫自己并没过来，这里很多人认识她。
“我还以为上东区的有钱佬不会来这边玩。”哈莉干笑道。
台上场景实在不堪入目，她眼睛都不知该往哪放了。
“为什么不来这儿？混乱，犯罪率高？呵呵，你还记得韦恩夫妻死在哪？犯罪巷，就在两条街外。
这里就在上东区隔壁，是他们的游乐场。”
“上东区的权贵就不怕重蹈覆辙吗？这里到处都是罪犯，再出现一次抢劫案也不稀奇。”哈莉疑惑道。
“韦恩夫妻属于特例，要么是完全的意外，要么是有计划的谋杀。一般情况下，只要别溜进偏远小巷，没人会在大街上对他们出手。”
普丽卡用雪茄指点舞场里的男男女女，“这片街区是整个哥谭色情业的华尔街，这里能满足任何人的欲望与特殊需求。这里充满罪恶，大半罪恶却是他们带进来的。我们为了做生意，也会尽力保护过来玩的客人。”
“普丽卡大姐！”远处有个黑妹向这边招手。
普丽卡也挥挥手，示意自己立即就来。
然后她转向哈莉，认真道：“你考虑的如何，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
“我只是个老老实实的修女。”哈莉道。
还真让小猫说中了。
刚一进入这家夜店，大黑妹就用实际行动向她介绍了自己的身份。
嗯，带着哈莉在场子里走一圈，迎面碰上的人，要么露出敬畏的目光，要么干脆喊一声“普丽卡大姐头”。
即便衣着华丽的有钱佬，对她的态度也十分尊敬。
然后大黑妹就直接对哈莉说，要想在巴厘街混得好，一定要找对靠山。
“戴安娜，你知不知道，这段时间法尔科内阁下与马罗尼正斗得不可开交？”普丽卡问。
“他们不一直在争斗吗？”哈莉疑惑道。
普丽卡摇摇头，“法尔科内阁下曾说过，混乱是生意最大的敌人。
这些年来，两位嘿道皇帝一直默契地维持哥谭的稳定。
混黑的目的不是争勇斗狠，一切都是生意，是为了钱。”
“最近出了什么事？”哈莉好奇道。
“韦恩夫妻死了。”
“呃，我不太明白。”
“你该明白的，玛莎韦恩被枪杀前，一直在推动两个大项目——巴厘街的慈善教堂，阿卡姆岛的现代化疗养院。”
哈莉想起小猫对她说的话——马罗尼与法尔科内都看上了阿卡姆。
瞥见她脸上的恍然神情，普丽卡笑道：“看来你猜到了，法尔科内阁下希望拿到阿卡姆的开发权，修建一批高档公寓楼，马罗尼则则想岛上修建仓库。
这是十几亿甚至几十亿美刀的大项目。
就像我之前说的，嘿道的主业不是争勇斗狠，而是努力赚钱。”
“我影响不到巴厘街慈善教堂的修建。”哈莉苦笑道。
普丽卡翻了个白眼，“如果你能决定谁来吃下巴厘街这块大蛋糕，现在坐在你对面的人就不是我了，法尔科内阁下会亲自接待你。”
这也是大实话。
“你说说看，我有什么作用？”哈莉问。
“阿卡姆岛的地皮属于市政厅。竞标小岛开发权时，玛莎的疗养院计划被市议会选中，但她死的早，还没来得及签土地所有权的合同。
所以，不用太在意韦恩的态度，只要说服市议会，法尔科内或马罗尼就能夺得阿卡姆的所有权。
而我们现在住的公寓，与附近几栋楼房，很久之前就是韦恩集团的财产。
现在到底还修不修大教堂，由布鲁斯&#183;韦恩一言而定。
如今你来了，似乎表明了韦恩的一部分意愿。
他想修教堂。
作为第一位筚路蓝缕的修女，你很大可能在未来的大教堂里占据高位，说不得你能成为巴厘街教区的主教。”
哈莉深深叹息一声，小猫的格局还是小了。
她还猜测普丽卡看中她打倒两名壮汉的个人武力，却不想人家已经把视线落到几年，甚至十几年之后。
同时哈莉也对普丽卡刮目相看，难怪这大黑妹年纪轻轻就成为大姐大，看着粗又大，像个活不过一集的炮灰打手，其实人家心思细腻，是个罕见的军师型人才哩。
“有修士修女加入黑邦的先例吗？”哈莉问。
普丽卡笑了，“你看过《教父》吗？”
“呃，看过，马龙白兰度好帅。”
“电影刚开始，就是入殓师请求老教父为他女儿报仇的剧情。
入殓师表示自己愿意付出任何代价，老教父却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说他只会帮自己朋友。”普丽卡意味深长地说。
哈莉回想那段剧情，隐约有些明白大黑妹的意思。
入殓师与教父是老乡，但他混得比较好，嫌弃老教父是黑邦，一直以来都不愿与教父打交道。
现如今女儿被米国流氓欺负，米国法律帮不上他，他便来求助教父了。
教父最后还是帮了他，倒不是入殓师加入了教父的黑邦家族，而是承认自己是教父的朋友。
既然是朋友，下次有需要，老教父也会向他求助——让入殓师帮他的死鬼儿子装殓仪容。
普丽卡的意思也是如此，她只想与哈莉“交朋友”，不是拉她入伙。
但哈莉明白，她此时若点头同意，就等于放弃纯粹老百姓的身份，选边了法尔科内。
“我只想侍奉基督。”哈莉摆出个虔诚小模样，委婉地拒绝。
入殓师如果不是没办法了，哪里会与老教父做朋友。
她难道连入殓师都不如？
普丽卡没生气，只笑了笑，站起身道：“没关系，有空多来这边玩。”
哈莉却不想看脱衣舞男甩棍，普丽卡刚转身，她也起身往门口走去。
……
片刻后，夜总会靠近后门的一间宽敞会议室。
桌子上摆满各型号的武器，一个光头西装男，和七八名高大健壮的紧身皮衣黑妹，围着桌子挑选自己的装备。
“她拒绝了？”之前唤普丽卡的黑妹问。
“戴安娜之前的生活可能比较优渥。”普丽卡也在给枪械擦油。
“区区一个小修女，哪值得你去拉拢。”边上黑妹不以为然道。
“巴厘街大教堂可不是小事，而且我看她比较顺眼，也想帮帮她。她当众羞辱弗拉斯的人，只怕会遇到些麻烦。”普丽卡淡淡道。
光头男抬起头，饶有兴趣地问道：“普丽卡你没看错，一个小修女赤手空拳打败了戴维斯与詹姆斯？
我知道那两人，他们之所以能替弗拉斯管理这片街区的杜萍销售业务，只因为能打、够狠。
你也做不到一挑二吧？”
“萨斯老大，我觉得你更应该关注她的身份背景。”普丽卡正色道。
法尔科内的行刑官耸耸肩，懒洋洋道：“我只对战斗和杀人感兴趣，别说连影儿都看不见的巴厘街大教堂，阿卡姆岛白送给我，我还嫌麻烦。”
普丽卡叹息一声，不说话了。
正因为萨斯老大“酷爱武将”的性格，她才能凭魁梧身材与精准枪法迅速出人头地。
“OK，姑娘们，都准备好了吧？法尔科内老大的命令，扫掉马罗尼在鹭鸶码头的仓库。”萨斯站起身，端着狙击枪喊道。
“这次要让马罗尼知道痛。”紧身皮衣的黑妹们怒吼。
……
阴暗的小巷，伸手不见五指，两点猩红的烟头，随着呼吸明灭不定。
“蹬蹬蹬！”跑步声由远而近。
“boss，猩红天堂没传出任何信息，而那个小修女正在回家的路上。”来人气喘吁吁地说。
是“艾弗森乙”戴维斯的声音。
猛地一吸气，烟头忽然亮得像燃烧，微弱火光照亮一张威严正直的国字脸。
“这是不是代表她拒绝了普丽卡？”
“一定是，这是哥谭地下世界的规矩，一旦哪位‘正经人’和某个嘿道家族成了朋友，那个嘿道家族一定会立即对外暗示此事。
这样做，才不会出现家族朋友被街头小混混找麻烦的乌龙事儿。也避免大帮派将其误杀，引起两帮大规模火并。”艾弗森乙肯定道。
国字脸弹掉烟头，沉吟着道：“今晚本来就要流血，现在又要帮你们立威，就算她倒霉吧。”
“咔嚓！”边上寸头男轻轻为手枪上膛，“现在就呼叫文斯？”
“嗯。”国字脸轻轻点头。
寸头男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报话机。
赫然是gcpd专用通讯器！
“喂，这里是警员5794，缉毒组探员里维斯。”
“刺啦——里维斯警长，我是文斯，现正在巴厘街第八小巷，没发现可疑人物，你那边情况如何？”
“现已锁定毒贩老窝，巴厘街机油厂员工宿舍，221栋，我们在公寓门口集合。”寸头里维斯沉声道。
艾弗森乙比了个手势，让寸头男挡住话筒，才低声道：“BOSS，没必要去她家，我们可以半途劫道。她家在普丽卡家对门，万一……”
国字脸迟疑道：“外面地形开阔，她很能打，如果逃跑……”
“嘿嘿，BOSS你们放心吧，詹姆斯会搞定她的，我们只管去捡尸。”艾弗森乙阴笑道。

第六十五章 投名状——古有大宋梁山泊，今有哥谭市警局
刚离开血腥天堂大门，哈莉就有种被人盯梢的烦躁感。
从修道院遇见独眼龙到现在，她已经多次验证，自己的灵觉不是幻觉。
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立即回公寓，或者回头寻普丽卡时，那种被盯梢的烦躁感又消失了。
她立在原地，左右看看，夜店外停满了豪车，有搂着艳妆女子的男子，也有被妖艳男子搂住的贵妇小姐，还有穿黑皮紧身衣的夜店女保安来回巡视……
人流量太大。
或许，今晚她不该出门？
可拒绝普丽卡的邀约，不是更得罪人？而且公寓也不一定安全。
摇了摇头，哈莉想起之前在吧台盯了自己好几次的皮衣黑妹。
那是普丽卡的同伴。
这是是普丽卡的地盘，八成是她的人，也有可能……
她摸了摸胸口，外套里面有一层防弹背心，背后还插了一块据说能挡住狙击枪的防弹板。
再捏捏硬邦邦的手臂，里面也有防护板，心里有了底，她继续往公寓走去。
……
“卡普，你觉不觉得我刚才的后仰跳投特像科比。”
“除了打铁，其它没一点相似。”
走过拐角，两个十来岁的男孩抱着篮球有说有笑迎面走来。
哈莉往墙边靠近了些，让出些道路。
三人擦肩而过，又走了三步后，哈莉忽然头皮发麻，心中警兆突生。
下意识，她测过身子，双臂护在面前。
“嗤嗤——”破空声从耳畔划过。
就在她怒吼一声，加速向前猪突时，“嗤嗤——刺啦！”
手臂中弹了，但缠在小臂上的薄钢片没起到任何效果，蓝色电弧跳跃，哈莉身子筛糠般抖动，头发竖起来大半。
mother法克，不是手枪籽弹，而是电击枪！
哈莉噗通一声挨着墙委顿在地。
她没失去意识，隐约看到两个小孩各举一支手枪，脸上笑嘻嘻，篮球还抱在怀里。
“mo～ther～fuck！”
哈莉含糊不清地骂出声。
她看清楚了，对面两个男孩，今天早晨还在她那儿领过三明治……
“哈哈哈！”狂笑声从巷子另一头传来。
有些熟悉……
是今天中午遇到的两个艾弗森之一。
哈莉立即停止挣扎，让自己显得更像一条死鱼。
“good job！”艾弗森甲走过来，先与两个男孩碰碰拳头，才抽出两张20美刀面额的绿钞，分别递给男孩。
小黑孩亲了亲美刀，笑嘻嘻道：“詹姆斯老大，今后有这种活，记得再找我们。”
“当然，你们是熟手嘛！”艾弗森甲亲昵的拍拍两人的脑袋，挥手让他们离开。
抱着篮球的小白孩，用空着的手比了个“OK”，与小黑孩蹬蹬蹬跑远了。
“嘭嘭嘭！”艾弗森甲一脸阴狠，猛踹哈莉腰子三下。
“咕咚咕咚……”经验罐子长了五分之一的经验，哈莉吃痛，闷哼出声，却惊讶发现身体渐渐恢复掌控。
就在她准备暴起发难时，艾弗森甲退后几步，右手拔枪指着她脑袋，左手打开手机，“boss，搞定。”
接着，又有一连串的脚步声，一前一后从巷子两端传来。
还有手电筒来回晃动。
——这是一个埋伏圈，前后夹击，确保万无一失。
哈莉忍住没动，继续装死。
“GCPD，缉毒警探！你已经被包围了，放下——呃！”
双方都非常震惊。
哈莉震惊来者居然是GCPD！
从前方跑过来的GCPD，惊疑“大毒枭”已然被制服。
“这是怎么回事？”这位年轻的GCPD望向艾弗森甲。
艾弗森甲耸肩摊手，“举手之劳，不用谢我。”
“里维斯队长，毒枭已被制服，你的线人真有一手啊！”年轻警员惊讶对迎面走来的同僚说。
寸头里维斯看都不看地上的哈莉，笑容和蔼走到年轻缉毒警边上，拍拍他的肩膀，赞叹道：“文斯，你前途远大呀！刚入职两个月，就接连破获四起运毒贩毒大案，你不升职谁升职？”
“算上这次，是五起。“国字脸纠正道。
“呵呵呵，这次全是队长的功劳，我什么也没做。”脸上还带着些稚气的文斯傻笑道。
寸头里维斯又靠近他一下，搂着他的肩膀，在他耳边小声问：“说说看，这次打算缴获多少杜萍？”
“什么？”文斯茫然。
国字脸向边上的艾弗森乙伸出手，艾弗森乙立即从背包掏出一袋白面递过去。
国字脸在手上颠了颠，扔在哈莉身上，笑道：“一公斤，够不够？”
文斯脸上的茫然瞬间变得惊恐，视线从国字脸慢慢移动，讥讽的艾弗森甲，笑嘻嘻的艾弗森乙，边上嘴角勾出狞笑的队长……
“这……”他嗓子干哑。
“托姆，一公斤怎么够呢？”队长里维斯佯怒道：“文斯小兄弟可是缉毒小能手呢！
心思沉稳，顺藤摸瓜，放小鱼抓大鱼。
这两个月，咱们的场子被扫荡四次，哪次的损失没超过一百公斤？”
说到这，他脸上的假笑也维持不住了，先夺走文斯的手枪扔在地上，又一口咬在他肩头，像一头饥饿的禽兽，疯狂地撕咬，嘴里还发出渗人的呼噜声。
“啊啊啊！”文斯惨叫，想要挣扎，可他被队长搂着，紧紧捆住，完全无法动弹。
“行了，里维斯，冷静点，即便杜萍被收回警局，不还在我们手里？”国字脸皱眉道。
寸头队长吐出一口血糊糊的唾沫，咒骂道：“送进去的只能拿回一半，损失了几百万啊！”
“你们是缉毒警啊，里维斯队长，你是市长表彰的‘禁毒先锋’啊！”文斯按着肩膀，崩溃地嚎叫。
“法克，市长给我表彰，只因为他和市议会拿了大头。”
寸头拍拍他的脸，讥讽道：“你以为他为什么表彰我？
是的，我拿奖章，只因为那一年我缴获的杜萍够多。
我缴获的越多，警局出货越多，出货越多，美刀越多，那王八蛋能不高兴地给我送奖章吗？
如果不是你这王八蛋瞎捣乱，老子今年还能评上劳动模范！”
“不，我不信，你在胡说，绝不可能！”文斯疯狂摇头，有些歇斯底里。
“我都说得这么清楚了，这傻逼还不相信。”寸头队长指着青年警员，向国字脸哈哈笑。
“警察学院刚毕业的小年轻，都这样，我们初进警局时，与他也没啥区别。”
国字脸神色与语气都十分平淡。
“与我们一样？”里维斯队长讥笑道：“那得看他接下来的选择。”
“文斯，捡起你的枪，杀了她。”国字脸指着墙角的哈莉道。
“为什么？她不是毒贩。”文斯大叫。
“是的，她不是毒贩，而是一位善良正直的小修女，只有杀了这样的人，你才能加入我们。”国字脸道。
“加入你们？”文斯茫然。
“我看见他就心烦，不如毙了吧？”寸头眼中满是戾气。
国字脸摇头，“老大特意交代过，文斯这小子在缉毒方面很有一手，是个难得的人才，当初真看走眼了。”
“你们贩毒，还要招揽我缉毒？”年轻警探更加迷糊了。
“你个傻屌，我们不缉毒，哪来的货？”寸头队长踢了文斯屁股一脚。
文斯恍然，“你们想让我扫马罗尼的场子，再把缴获的杜萍拿来自己卖？”
国字脸淡淡道：“马罗尼不是主要目标。哥谭是国际性大都市，有米国最大的杜萍消费市场，每时每刻都有来自世界各地的毒枭试图进入其中。
我们主要扫他们的货，很多时候马罗尼还会向提供及时有用的消息。
当然，如果当月营业额太低，我们也会对马罗尼出手，毕竟，习惯了大鱼大肉的我们，忍受不了饿肚子的感觉。”
“太黑了，难道哥谭就没一点正义？如果有，它在哪？如果没有，为什么警校一直教导我们守护法律和正义？”青年警探满脸绝望。
“废话真他么多，你到底干不干？”国字脸也有些不耐烦了，对边上艾弗森乙使了个眼色，艾弗森乙立即把枪指向文斯。
文斯瞳孔一缩，紧张道：“杀了我，你们怎么对警局其他警探交待？他们都知道我今晚与你们一起出任务。”
“交待什么？这特么是GCPD的传统，你懂不懂？”
寸头队长看着他冷笑连连，“从警校进入哥谭警局的每一位优秀警员，都必须在入队的第一时间，证明他是一名合群的GCPD。”
“合群？”文斯像是想到什么，整张脸都被恐惧爬满，“难道警局每位新人都……都得向老人纳投名状，杀掉一位无辜之人？”
“怎么可能有这种好事。”寸头队长冷笑。
“好事？”文斯要崩溃了，流着泪喊道：“你们都疯了！”
“当然是好事，”国字脸正色点头，“只有最优秀的警员才有入伙的资格。
纳了投名状，证明自己很合群，才能入伙，入伙后才能拿到分红。
我们只需要对我们有用、能创造利润的精英。
你在警校的毕业成绩非常差，GPA只区区2.4，差了标准线3.8足足1.4！
本以为你会是个刚入职，就等着拿退休金的隐形人，谁成想你文化课差，实战能力却特别出色。
短短两个月，就抽丝剥茧，顺藤摸瓜，拿下我们四个秘密藏毒仓库。”
文斯苦笑，“我真的没其它选择了？”
“你觉得呢？”国字脸反问。
文斯面色数变，内心激烈挣扎。
“我不想死。”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捂脸痛哭。
国字脸笑了，寸头队长与两个艾弗森都放松下来。
他们知道他已经做出选择。
其实做出选择并不难。
要么荣华富贵大权在握，要么背负污名，被枪杀在一条破旧肮脏的小巷。
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能不能换个人？我信基督，不能伤害神职人员。”文斯声音闷闷地说。

第六十六章 枪火
“我信基督，不能伤害神职人员。街头那么多混混，他们都有罪，我杀了他们也有罪，这样既能完成任务，我心里也会好受些。”文斯看着队长哀求道。
“你只是今晚的任务之一，你杀了她，事情才算圆满。”
寸头队长捡起文斯的配枪，亲自塞到他手里，又立即后退几步，把自己的枪抵在文斯身后。
“她做了什么？”文斯往身后瞥一眼，放弃了最后一丝挣扎的冲动。
“缉毒组就咱们这点人，总不能又要我们缴货，又让我们亲自散货吧？”
国字脸这会儿已经把缉毒能力卓绝的文斯当成自己人，说话时就带着些教导的意味。
他指着边上的艾弗森乙，“戴维斯和詹姆斯就是我们在巴厘街的代理人。
我们缉毒警探负责寻找货源，他们负责分货，在他们下面还有覆盖哥谭各个小区和街道的零售点。
之前玛莎&#183;韦恩计划拆迁一批红砖楼，修建慈善大教堂，我们的几个小据点都撤了。
现在玛莎死了，大教堂还没影儿，住户们大半搬了回去，这个小修女就占据了其中一栋公寓楼的小商铺。
她不仅拒绝了戴维斯和詹姆斯，还在大庭广众之下羞辱他们。”
“骂几句而已，不算大事吧？”文斯喃喃道。
“哼，如果她只骂几句，我们也只需当众抽她几耳光，让她哭着求饶就行了，可你看看戴维斯的脸。”
文斯仔细打量，才发现两个代理人都鼻青脸肿，黑额头还贴着黑色胶布。
国字脸继续道：“单单巴厘街就有35个销售点，而放眼整个哥谭，超过五千人在为我们工作。
可以说，缉毒组为哥谭市民提供的就业岗位数，仅次于韦恩集团和肯德基、麦当劳那样的大型连锁店。
我们能把那么多人压得老老实实，只因为我们一直在展示统治级的力量。
如果不处理这个小修女，某些人就会产生非常危险的误会，误以为我们开始虚弱。
在你眼中，或者在她自己看来，打两个代理人只是小事一桩，可她也不过是个小修女，哥谭众多蝼蚁中的一个。
对我们而言，弄死她，是一件比小事更小的小事。”
见文斯还有些迟疑，寸头队长不耐烦道：“大晚上，又是冬天，这么折腾，你以为我们是为了她？
我们是为了你！
区区一个小修女，她再能打，中枪也得死。
你也看见了，她瘫在这，任人宰割，而詹姆斯只花了40美刀，就做成这事！
我明白告诉你，她从来不是重点，你才是，你必须立即干掉她，证明你的忠诚与觉悟。”
文斯闻言，脸上渐渐浮现一种扭曲的满足，嘴里发出怪异的笑声，“嘿嘿嘿，里弗斯队长，谢谢你，真的非常感激！”
“什么？”寸头呆了呆。
这新人被吓疯了？
文斯抹去眼角的泪花，仰天叹道：“从来没人这么重视过我，在家里，我妈妈是个妓女，爸爸是赌棍，他们没说过一句夸赞我的话。
在学校，我文化课成绩差，体育也不好，还因为糟糕的原生家庭有些自卑，我没交到一个真正的朋友，他们都拿我当怪胎。
我在警局卖命工作，就是想得到大家的认同和上级领导的夸赞。
谢谢，你们如此重视我，我真的很满足，很开心！”
躺在地上装瘫子的哈莉都快绷不住了。
——之前还以为你是个年轻有为的好警察，没想到内心这么变态，都还没开枪杀我，就开始黑化了？
寸头队长愣了愣，欣慰地拍拍小老弟的肩膀。
“文斯，你是个好小伙，一个真正的哥谭人，未来你也会成为一名合格的GCPD！”
“队长，我还没见过这么可爱的修女，她真的太漂亮了，杀了可惜，能不能……”文斯腼腆地抠了抠后脑勺，红着脸说：“我想干她屁股。”
“哈哈哈……”国字脸与两个艾弗森都笑了起来，气氛十分融洽。
“为什么是屁股？这个小修女可能还是初女呢。”寸头队长笑嘻嘻问。
“长这么大我还从来没试过p……”
“OK，你随便玩，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想玩多久就玩多久。“寸头队长摆摆手，随意说道。
“我还以为得速战速决呢，免得别人发现。”文斯愣了愣。
“呵呵，被发现了又怎样？报警，哈哈哈哈……”
队长笑弯了腰，“我们就是GCPD啊！”
文斯也笑了，看着地上的哈莉淫笑：“队长，我得说，你该早点拉我入伙的。
从今晚开始，从现在开始，我才算真正活着。”
“文斯boss，不介意我来第二注吧？”艾弗森甲也有些眼馋。
听到自己成了“BOSS”，文斯更兴奋了。
“好兄弟，我们可以一起——”
哈莉再也忍不了这些污言秽语与肮脏凝视，结实有力的大长腿用力旋转，一招乌龙绞柱，绞住淫笑靠近的文斯的双腿。
“啊啊！”文斯控制不住，扑向哈莉，哈莉借力立起身，恰恰把自己纤细却不娇弱的身子缩在文斯身后。
异变突发，寸头与国字脸两位警探来不及反应——他们之前已经收枪入鞘。
淫笑着想分一口汤的艾弗森乙连忙后退。
反而是艾弗森甲，一直握枪警惕“功夫修女”恢复身体控制。
“砰砰砰！”只迟疑了半秒钟，艾弗森甲就展现了自己的果决与狠辣，直接开枪，无视挡在前面的新BOSS文斯。
哈莉直觉胸腹处像被针戳了几下——距离太近，有几颗子弹穿过文斯身体，击中了她。
“咕咚咕咚……”经验罐冒泡、满溢，叮咚，16级！
16点的防御。
哈莉没时间关心识海中的变化，还没站稳身子，就开始拔枪。
手枪插在腰间，被外套遮住。
之前躺在地上不敢动，乌龙绞柱站起身时才开始摸枪。
“砰砰砰！”柯尔特枪管穿过文斯肋下，向艾弗森甲喷出三点火光。
接着，立即转向左边——国字脸与艾弗森乙都在左手边，右手边是寸头男与文斯，之前她被左右包围。
“砰砰砰！”她开枪击中正准备抬抢射击的国字脸，接着又转向艾弗森乙。
“砰砰砰砰！”被漏掉的寸头队长，向她疯狂射击。
一时间，这条狭窄小巷放起了鞭炮。
也只短短几秒钟。
这是现实，不是电影，没有无限子弹的手枪，哈莉与寸头队长都一口气把一梭子子弹打光了。
一枪爆头难度太高，只能以数量堆积杀伤。
“法克，法克，她不是修女吗，身上为什么有枪？法克法克，该死的詹姆斯，之前为何没搜身！”
寸头队长满头大汗，一边后退，一边咒骂，一边快速换弹夹。
“法克！不仅带枪，还穿了避弹衣？！”一道黑影向他扑来，来不及开枪了。
“嘭！”寸头队长被一具沉重的“尸体”砸倒。
“队长，救我……”晕乎乎间，他听见耳畔文森热乎乎、湿漉漉的声音。
寸头里弗斯却没理睬他，甚至没关心脖子处的血水小溪，因为脚步声来到他身侧。
“别杀我，我是哥谭缉毒中队队长，是一位警长！我曾多次被市长褒奖，我登过哥谭时报头版五次！
杀了我影响太大、太坏。
你放了我，文斯和汤姆死于毒贩詹姆斯与戴维斯之手，我击毙了詹姆斯和戴维斯，你只是正好路过的路人。”他急切道。
“起来说话。”哈莉竟真的没射杀他，只夺走他的枪。
寸头里弗斯松了一口气，推开趴在身上的文斯，老老实实抱头蹲在地上。
“队长，救我……”文斯居然还没死透，还在呻吟。
寸头队长理都不理他，只一个劲儿对哈莉说：“修女嬷嬷你放心，我一定处理得干干净净，不让你牵连其中。”
“爆了他的屁股！”哈莉指着呻吟的文斯，冷酷道。
“what？”寸头队长傻了。
“这，这种环境下，这种情景，我，我需要一些小蓝片的帮助……”他羞羞地说。
哈莉愣了愣，才没好气道：“不是用你没用的老二爆，用枪，你的手枪，打爆他的XX。我也要投名状，杀了他，我才信你。”
“太疯狂，太残暴了。”寸头队长目瞪口呆。
“你不爆他的XX，我就爆你脑袋。”柯尔特枪管靠近寸头队长额头。
“队长，救我……”文斯处于弥留状态，人都迷糊了。
“法克，法克！”寸头队长咒骂几句，就去捡自己的枪。
那一刻，他神色扭曲，满脸阴狠。
哈莉却已提前迈出一步，站在他身后，冷冷道：“别做傻事！”
“法克，法克！”寸头里维斯拍打自己额头几下，手枪插、进文斯后门，“砰砰砰砰……咔！”
直接把手枪里的子弹打光。
“现在你满意了？”寸头向哈莉吼叫，“他p眼里有我手枪的子弹，我必须多费一番功夫把它处理掉。”
哈莉眸光一闪，声音和缓了些，“如何处理？我帮你。”
“你发誓会放我走。”寸头咬牙道。
“圣公会修女戴安娜&#183;达芬奇向我主发誓，如果欺骗你，就死后不能上天堂。”哈莉郑重道。
你这么恶毒，还想上天堂？
寸头队长心里咒骂，却不敢说出口。
“喂，收尸人乔丹吗？我是哥谭警局的里弗斯，立即让你的人过来一趟……对，只一具，我在巴厘街XXX小巷。”
等他挂断电话，哈莉皱眉问：“收尸人是做什么的？”
寸头里维斯点燃一根烟，声音闷闷地说：“与哥谭环卫局类似，都是处理垃圾、整洁城市仪容的。
他们拿钱做事，从不多嘴惹事。”

第六十七章 哈莉想吃回头草
这边小巷发生激烈交火，反而没一个路人从这过了。
哥谭人太精觉，或者说，笨蛋早死光了。
只过去十分钟，几十米外的巷子口有车灯晃动，寸头里维斯又拨打一次电话，立即就有两名神情呆滞的老头走进来。
里维斯比划着指了指文斯，小老头就蹲下身抬尸体，始终不发一言。
“他们是聋哑人？”隐藏在里维斯身后的哈莉低声道。
“如果瞎子能认路，他们会又聋又瞎。”里维斯随意道。
“让他们把另外三具尸体也抬走。”哈莉忽然道。
里维斯面色一变，警惕道：“你什么意思？”
“放心，我是修女，以真名与家族的姓氏对上帝发誓，绝不会反悔。只不过单独失踪文斯一人，太显眼，太不合理。”哈莉道。
“你不懂！”里维斯激动道：“如果今晚文斯坚持要做个好人，我真的会开枪打死他，然后像现在这样，召唤收尸人。
这是GCPD的老传统，持续了数十年，或者上百年？
我回到警局，只需对警督和大队长说，文斯在行动中失联，他们便不会再多问一句。”
“法克！”哈莉低骂一句，沉声道：“如果只死文斯一个，你能走传统，可现在你的partner也死了，怎么解释？”
“在和毒贩的交火中，他光荣牺牲。”
“你却毫发无伤？”哈莉冷笑，“最好的选择就是他们都消失，然后你回去装茫然，只说自己没遇到他们。
除非，你在骗我，你会对缉毒队坦白今晚的失败，然后重整旗鼓，再来报复我！”
一边说，她还一边把枪管顶在里维斯后背。
——motherfuck，就算把四具尸体都处理了，回到警局，老子一样会联合同伴，卷土重来。小溅人，你还是太嫩了！
里维斯故意踟蹰片刻，又对两个聋哑老人比划了手势。
仅仅三分钟后，这条小巷就清洁一新。
收尸人甚至拿着一种特殊的喷剂，像打农药一样，把这段小巷地面墙壁全部喷洒一遍。
哥谭某化学天才发明的血液反应消除液，一种特殊的细菌，可以在四十八小时内分解血红素。
“现在我可以走了吧？”里维斯紧张地问。
“我们一起离开这儿，也许我得回一趟圣公会。”哈莉道。
里维斯张张嘴，最终叹息一声，努力维持“哥谭大佬”的形象，强装镇定，缓步行走。
直到快离开巷口，汽笛与路人的喧嚣，纷纷入耳，商店门前的霓虹与街边路灯，在地面投下斑驳光彩……寸头队长终于松了一口气，到了街上，连警察也不敢随便杀——“砰！”
这一刻时间似乎变得极慢，放松与欣喜的表情，凝固在缉毒警的脸上，眼中却充满了疑惑与不甘。
如果此时此地再来一段《再见警察》，这寸头里维斯都敢与梁朝伟争影帝了。
同样的缉毒警，同样在迎来曙光前被突然爆头，同样复杂而生动的面部表情……
“呸！”哈莉朝死不瞑目的尸体啐了一口，掀开边上的井盖，冷笑道：“知道为什么让你走到这儿吗？因为我来的时候，就发现这里有下水道井口。
至于说背誓……让上帝去惩罚戴安娜吧，而且我压根不想去天堂，我不会死。我要学魔法，我要长生不老！”
捡走里维斯的钱包、手表，取下西装袖口的金纽扣，掰断手机卡。
“噗通！”将尸体踢入井道，重新盖上井盖，哈莉从容不迫，扬长而去。
这么做不可能永远瞒天过海，却能为她争取几天时间。
回到家，哈莉脱掉衣服，仔细检查一遍，才发现自己中了七枪。
肩胛一枪，小腹四枪，两团白嫩嫩的水豆腐，多了两个触目惊心的血洞。
“幸亏傍晚时碰到赛琳娜！”哈莉看着被撕裂的凯拉夫纤维布，不由暗自后怕。
听到赛琳娜毒贩可能打她黑枪的告诫，哈莉就有了弄一套避弹衣的想法。
哥谭有没有轻便又完全防弹的高档铠甲呢？
有。
当日在国家银行，哈莉亲眼见到影子先生近距离挨了一梭子机枪，却屁事没有。
但高档货太贵，赛琳娜是典型的米国大妞，没提前消费只因为她是流浪儿，没信用卡。
攒钱？那是什么？
手上只剩几百美刀的她，也只能为哈莉买一套普通防弹衣。
最多，再带一块氧化铝插板，插在背后，防止打黑枪嘛！
正面就普通防护。
距离太近，对方手枪威力也够大，直接把二手凯拉夫撕开一道道口子。
倒是哈莉双臂，也做了特殊防护，像护腿板一样，绑了护臂金属板。
奈何这次是近距离攒射，没机会让她护着脑袋猪突。
“嘶～～～～～”用镊子夹出最后一颗子弹，哈莉就像夹出自己全部力气，又痛又虚弱，瘫在地毯上，冷汗淋漓。
这次是正面挨枪，经过文斯与防弹衣双重缓冲，关键是高达17点的防御，子弹入肉并不深，甚至肉眼可见卡在皮肤外的尾巴，她可以自己取子弹。
其实，哈莉可以通过增加的经验，分析出这伤势并不重。
中弹前，她已经16级，现在把子弹全取出来，17级的经验罐也才满了四分之三，由此可知“身中七枪”的含金量。
至于这个医疗箱，还是医生罗伯特当日用过的。
……
敷药并包扎之后，哈莉强撑着疲惫的身子，开始大吃特吃。
折腾到凌晨一点半，她才昏沉沉睡去。
她是被电话铃吵醒的。
玛莎慈善基金的货车到了。
“你在睡懒觉吗？让我等了半个小时。”哈莉往推车上搬运货物时，大胡子司机一直喋喋不休。
“你信不信，我一个电话打到韦恩庄园，教你立即失业？”她眸光清冷，脸蛋苍白，让换大胡子微微胆寒。
“你别吓我，我是韦恩集团的老员工，玛莎&#183;韦恩还与我说过话呢。”他嘟哝道。
“要不我们现在就试试？你把手机借我，我立即打给阿尔弗雷德。”哈莉目光凌厉。
大胡子缩进驾驶室，不说话了。
……
今天的食物更多，330ml的牛奶换成1L装，除了三明治，还有一瓶鸡蛋液与200克的干奶酪。
哈莉让妇人们自己选择，牛奶三明治，与鸡蛋液奶酪，二选一。如此，她便悄无声息贪污了三分之一的食材。
到中午时，她食物防御专长升到二级，不仅吸收与消化能力再次提升50％，现在她还能微弱地消化肠胃中的有害毒素了。
如果再升级几次，她或许能完全毒素免疫。
她没有一点儿毒抗，只不过把毒素当营养物质消化吸收了而已。
今天分发免费食物时，她又看到昨天打她黑枪的两个小孩。
他们没认出她。
或者说，他们拿钱办事，完全不在乎对方是谁。
这样的小孩最可怕。
哈莉可不觉得他们无辜，也不觉得他们有再教育的可能，她只恨不能当场拔枪，爆掉他们的小脑袋。
但她还是忍住了。
现在她是善良虔诚的修女。
要微笑……心里已经记住两个小破孩的家庭住址。
身体有伤，需要静养，哈莉上午没出去锻炼身体，就在小教堂领着几十名没工作的妇人、老头诵念玫瑰经。
她这个假修女，还装模作样，按自己的想法，为信徒们讲经。
竟然没人反驳她。
反而因为她口齿伶俐，讲的简单易懂，内容风趣幽默还逻辑自洽，众人越发觉得她德高望重了。
临近中午，她宣布散会的时候，硬是有好几个人不肯离开，拉着她恳求她聆听他们的忏悔。
……
“娜娜，你姐姐和妈妈呢？”
敲响对面公寓大门，只有一个小黑妹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妈妈在洗衣店上班，姐姐在睡觉。”小黑妹不停换台，可几乎所有频道都在播放布鲁斯与堕落教会的新闻。
经过一夜发酵，针对圣临十字军的舆论越发汹涌。
“你吃午饭了没？”哈莉问。
“冰箱里有披萨。”
哈莉把自己带来的西红柿鸡蛋盖浇饭递给黑妹，笑道：“过夜披萨不健康，试试中国餐。”
小萝莉也不拒绝，爬在桌子上呼噜噜地吃。
“你为什么没去上学？”哈莉一边看新闻一边随意问。
“学校停课了，说以后要去教堂读书，可现在教堂还没影儿。”
哈莉再次感慨韦恩在哥谭的影响力。
死了一个玛莎，多少人因此改变了命运。
从巴厘街最普通的小孩，到争夺阿卡姆的嘿道皇帝……
“戴安娜，你来了。”正胡思乱想，大黑妹普丽卡打着哈欠走出来。
“你手怎么了？”哈莉惊讶道。
一夜不见，大黑妹左臂打了绷带，吊在脖子下。
“你没看新闻吗？昨晚你走后不久，萨斯老大就带领我们扫了马罗尼在鹭鸶街的货运仓库。”黑妹自豪地说。
“现在大家都在关注魔女哈莉、布鲁斯韦恩和圣临十字军呢，电视上报纸上全是他们的消息。”哈莉隐隐有些得意。
普丽卡黑脸微黑，佯装不在意地摆摆手，道：“其他人关不关注，我们压根不在意。
只要马罗尼知道痛，然后老老实实退出阿卡姆争夺战，我们便大获成功了。”
“只怕很难，几十亿的大项目……”
两人又扯了一会儿闲话，哈莉才靠近大黑妹，真诚地说：“普丽卡，我认真思考了一夜，入殓师很不明智。”
“what？”饶是普丽卡聪明过人，也恁是没反应过来。
哈莉有些尴尬地说道：“《教父》，入殓师。”
“入殓师之前不愿亲近教父，是因为光明下的好日子迷惑了他的双眼，没看到光明下黑暗的真实世界。
等他女儿被两个米国小伙强健，甚至当成畜生殴打，等法官只宣判米国小伙缓刑三年，当庭释放，入殓师才明白过来——教父是黑暗的代表，但社会中的黑暗不是他带来的。
这个时代、这个世界真身，就一直光暗交织，既美好又混乱。
要想在这样的时代活得好，他得同时在黑暗与光明两个世界有所依持。”
普丽卡懂了，这小修女想吃回头草。

第六十八章 机关枪修女
“昨晚发生了什么？”普丽卡盯着哈莉双眼，直接道。
哈莉早知道大黑妹“面憨心细”，所以没有任何迟疑，很坦诚地说：“我被人夜袭，是缉毒警。”
普丽眸光一闪，卡上下打量她一番，问道：“你有没有受伤？”
哈莉从下摆掀起衣服，露出纱布缠绕的小腹。
“昨晚第八小巷的连绵枪火，是你们？”普丽卡震惊道。
“你这么快就知道了？”哈莉也有些惊讶。
“这是我的地盘，每一声枪响结束，我都会立即知道原因。”普丽卡傲然道。
“那你知不知道经过？”哈莉问。
普丽卡神色变得凝重，“戴安娜，你很不错。GCPD没找过来，我也没收到异常情况报告。”
哈莉有些得意，却又很快苦笑摇头，“早晚的事，如果你不能帮我，我今天就跑路。”
这是实话。
反正修女戴安娜也是假身份，大不了再换一个。
“这事儿有点大，我无法做主，下午四点随我去见萨斯老大，愿意吗？”
当着普丽卡的面，哈莉没半分犹豫，表现了百分百的信赖。
普丽卡微微颔首，心中对她的表现十分满意。
离开塔塔大妈家，哈莉立即带上背包，往小猫的破屋赶去。
“萨斯呀……”赛琳娜窝在发霉的被窝里，眼睛似乎难以睁开。
“你昨晚做什么了？”哈莉惊奇道。
“在鱼骨酒吧通宵。”末了，她又补充道：“鱼骨酒吧就是鱼姐的大本营，犯罪巷与上东区之间的街区，都是鱼姐的地盘。”
其实韦恩夫妻挨枪子的犯罪巷，距离巴厘街也就几条街。
“萨斯为人如何？阴险不，好色不，讲信用不？你觉得我该不该去？或者，我直接跑路，再换个身份？”哈莉一叠声地问。
赛琳娜安慰道：“放心吧，道上的人远比gcpd更讲规矩。无论你去见任何一位老大，只要你没直接得罪他，都不会有危险。
别说是你了，如果法尔科内向马罗尼发出邀请，马罗尼也不会担心自身安危，而法尔科内也绝不会动他。”
“不是呀，我和普通人不一样！”
哈莉先捧着自己的心形脸蛋扭了扭脖子，又微微挺起小胸脯，展现自己纤细柔美的腰肢。
“你看看，多漂亮动人的女孩。我这样的红颜祸水，足以让他们打破任何规矩。”
赛琳娜木着脸瞪了她一会儿，也捧着自己的银盘脸，扭着脖子道：“我比你差吗？我见过那么多大佬，他们甚至没一个对我口花花。”
“小猫，你也很漂亮，但……”
“行了，你别臭美了，萨斯压根不喜欢女人。”
“他手下全是‘女武神’，没一个男人。”哈莉怀疑道。
赛琳娜叹道：“萨斯掌管哥谭大部分色情业，老鸨更方便管理下面的技女。你见过他的女杀手，她们都很漂亮妩媚？”
哈莉摇头，“个个高头大马，孔武有力，造型奇异。”
“所以你还怕什么？别忘了，你是打算去投奔他，如果他真做了对你不利的事，他今后还怎么混？”
“有道理。”哈莉渐渐被说服了。
“萨斯为人如何，值不值得追随？”她又问。
“你还真打算入行呀？”小猫惊讶道。
“当然不，可我也不想与烂人做朋友。”哈莉道。
“萨斯的话……”小猫想了想，道：“除了爱杀人，似乎没什么缺点。”
“他非常喜欢杀人，一天不杀人就心里不爽利的那种？”哈莉眉头皱起。
“那倒不至于。”
小猫摇头道：“他是法尔科内家族的杀手头子，专门负责帮法尔科内杀人。普通人只要不招惹他，他甚至不愿多看他们一眼。”
“他平日都做些什么，有什么业余爱好……”
……
傍晚，走在去血腥天堂酒吧的路上，普丽卡奇怪地看了哈莉一眼，道：“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呢。”
“出了这么大的事，我当然得回一趟圣公会。”哈莉面不改色，神情自若。
普丽卡倒是认为这很合理。
“圣公会怎么说？”她问。
“实在不行就撤了这小教堂。”哈莉语气复杂道。
普丽卡点点头，这也很合理。
“你怎么想的呢？”
“我既然愿意一个人来这开创事业，就说明了我的志向。如果可以，我希望把小教堂继续办下去。”哈莉道。
“缉毒警那点事，对萨斯老大压根不算个事儿，但你想让他帮你，得展现出你对他的价值。”普丽卡道。
“我明白了。”
……
萨斯是个有点小帅的光头，下巴光洁没有胡须，也没眉毛，脑袋光溜溜，像一颗煮白蛋。
三十多岁，与吉姆戈登差不多年纪。
即便西装革履，身上也透着一种凌厉，一眼看去，就让人觉得这是个狠角色。
“你真有21岁？”萨斯绕着哈莉转了两圈，声音带着颤动的沙哑。
不性感，反而有些变态。
“我脸嫩。”
哈莉神色平静，没有普通人见大佬时的紧张与忐忑。
“萨斯老大应该深有感触才对，听说你都三十好几了，可实际看着，却像二十出头的小年轻。”
普丽卡与边上几个黑妹都听呆了。
“是吗？”萨斯摸摸自己脸颊，咧嘴笑了，“你很会说话，但你了解我在法尔科内家族的职位，光会说话是没用的。”
“我以为萨斯老大会让我做修女该做的事，就像《教父》中的老教父，只让入殓师帮忙装殓儿子的尸骸。”哈莉诧异道。
“《教父》……”
萨斯坐回老板椅，两只脚、交织落在桌面，十指交叉搭在胸前，仔细回忆片刻，才笑着道：“上次看《教父》还是在十年前，差点忘记这段剧情。
没错，一般情况下，只要你向我和法尔科内家族表达了善意，并且你不是个无用的废物，我会很乐意在我的地盘罩着你。”
“现在出了什么意外？难道gcpd那边压力太大？“哈莉皱眉道。
“呵呵呵，gcpd就是我们养的狗，”萨斯笑得很轻松、很轻蔑，“正儿八经的人家，谁会让孩子去做警察？
戴安娜&#183;达芬奇，我并非拒绝与你建立友谊，而是想给你更大的恩惠。
老教父只是帮入殓师揍了欺负他女儿的两个小混混，我不仅要帮你搞定gcpd那边的麻烦，还会给你常人梦寐以求的权力、金钱与地位。”
哈莉都听傻了，对我这么好，难道是我魅力这么大，把弯的硬是掰直了？
几个黑妹也目瞪口呆。
只有普丽卡，很快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什么权力地位？”哈莉好奇道。
萨斯伸手一指对面或坐或站的几位黑妹枪手，“与她们一样，加入我的精英卫队，立即成为一片街区的主事人。”
看看这些黑妹，清一水儿的紧身黑皮衣，非主流鸡冠头、莫西干头、光头，挂着机关枪与手枪的武装带……
哈莉试着将自己代入其中，立即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太恐怖了，连想都不能随便想。
不过萨斯老大抛出的利益也非常大，想想陈浩南，从刚入行到铜锣湾扛把子，他付出了多大代价。
哈莉却一步登天。
“为什么？”她疑惑道。
“你很能打！”
萨斯直接表达了欣赏与赞叹，“中午接到普丽卡的电话，我就查了查昨晚巴厘街小巷发生的事。
你先被两个小流氓打黑枪，接着又被三个条子、两个毒虫前后包围……换成是我手下任何一名枪手，绝对衰了。
可你不仅完好无损站在我面前，还机智地把事情瞒过去大半。
有智慧有力量，还能没半点心理负担地杀人。
戴安娜，你就是我最欣赏的人才啊！”
被一个杀手头子如此赞扬，哈莉都不晓得该什么反应了。
“萨斯老大，很感激你的看重，但我信基督，真不打算改行做女枪手。
不过我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我愿意做力所能及的事来回报你的恩惠。
白天我在小教堂做修女，晚上我可以过来帮你看场子，遇到打架斗殴砸场子的情况，你们退后，就让我上！”她说出来之前就想好的计划。
自修道院事件后，哈莉决心尽快提升防御点，可她始终找不到一个稳定的经验值来源。
其实，第一次应邀来血腥天堂酒吧，她就有了在混乱之地混经验的想法。
只不过还没来得及把想法变成现实，变故就出现了。
“你的意思是，不加入法尔科内家族，却在我这打工？”萨斯皱眉道。
“嗯，相当于保安。”哈莉点头道。
“戴安娜，你再仔细考虑考虑，做差不多一样的工作，却选择了更少的福利。”普丽卡忍不住劝道。
萨斯抬起手，止住她的话，道：“戴安娜，我接受你的建议。另外，我再给你一个恩惠，和一个承诺。
昨晚的事，还留了两个小尾巴，我帮你解决。”
小尾巴？
哈莉想了想，就明白了，是两个打她黑抢的小孩。
解决了好呀！
她心里正不爽呢，今早又被他们拿走两盒牛奶。
“哎呀，这怎么好呢，他们还是孩子……”她扭捏地说。
“你不忍心？”萨斯眉头一挑，“那算——”
“不，我是说，别让他们太痛苦。哎，我并不是他们第一个目标，为了之前和后来的无辜者，上帝会原谅我们的。”哈莉连忙道。
“……”萨斯木着脸看了她一会儿，点头道：“歌蒂，你去搞定这事，一定要够痛苦。”
“呃……”哈莉表情有些奇怪。
萨斯又道：“除了这个小恩惠，还有一个承诺，当你功劳足够时，我送你一栋教堂。”
哈莉表情更奇怪了。
——我不加入你的女枪手团，是因为她们太low逼，而非我离不开基督耶稣。
不过萨斯老大明显是好意，她也没必要拒绝。
就这样，哈莉有了一份新工作。
当晚她就入职了。
酒吧负一层有全套的训练场，可以锻炼身体，可以打靶练习枪术，甚至有大狙。
哈莉身上有伤，就留在那玩手枪，中途去大厅解决了几波醉酒闹事的人，赚了些许经验。
十一点半，她下班回家。
第二天上午，她见到了吉姆&#183;戈登。

第六十九章 戈登也做了？
这天上午，哈莉把早餐摆在“小卖部”柜台上，让需要的人自己排队领取。
这一次，她没见到两个讨厌的小黑孩。
没一会儿，她觉得有些无聊，就去对面小教堂，站在基督神像下，手捧圣经，开始宣扬自己的“歪理邪说”。
在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吉姆&#183;戈登与他的老搭档哈维&#183;布洛克也加入了下面的信徒。
她不知道他们刚看到她时的表情。
但可以猜到，一定非常震惊和难以置信。
等哈莉过完嘴瘾，心满意足地宣布今日礼拜结束，吉姆才神色复杂地走过来，低声道：“没想到在这见到你。”
哈莉倒是真的惊了好一会，然后吐槽道：“我都戴眼镜，换发型了，你们还能认出来？”（大超：你其实是在吐槽我，对吧？）
“我们可是英雄警探，眼睛比狗鼻子都灵。”
哈维戳了戳自己双眼，又嘀咕道：“我刚才听了你的布道，说什么‘每晚睡觉前，从各方面反省自己一天的行为和想法，就能被白银之城的上帝听见’。
还有你对天使之银城的描述，圣经上压根没有。
这做派有点像邪教。”
“你一个连礼拜都没去过几次的警探，要教我这大修女做事？”哈莉不屑一顾。
“我知道你的底细，戴安娜修女！”哈维冷笑。
“我去过白银之城，聆听过上帝之音，还与大天使扎乌列成为同僚，你都知道？”
“你就疯吧，使劲疯。”哈维一点儿也不信。
“行了，说正事。”
吉姆打断两人毫无意义的争论，正色道：“警局缉毒组三名警探在巴厘街失踪，就在这栋公寓附近。
其中还有一名警长，时间大概在前天晚上十点半。戴安娜修女，你知道些什么？”
“我什么都不知道。”哈莉摇头。
“你觉得我们找到你这儿是巧合？”哈维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戴安娜修女，你必须说实话。一名新人警员，一名高级警探，一名警长，这简直要捅破天。
谁敢动警察一根毫毛，GCPD就会同仇敌忾，整个哥谭将再无他的容身之地，这是规矩。”戈登严肃道。
“今天我们是第一次来，却绝不是最后一次，除非能立即抓住罪犯。你也不希望天天有警察找你，是吧，戴娜娜修女？”
哈维在“戴安娜”上加重了声音，带有明显的威胁意味。
“戈登，我老爹的案子你破了没？谁是幕后黑手？”哈莉忽然问。
“呃……”戈登威严的国字脸有些破相。
他眼神闪烁道：“目前还没太大线索，你也知道，幕后黑手必然是犯罪巷抢手案的真凶，所以……你放心，我从来没放弃调查。”
“圣临十字军对我的诬告呢？我的案子什么时候撤销？”哈莉又问。
“呃，这个……”戈登脸上爬满无奈，“我们始终没找到哈维&#183;丹特，韦恩电信也无法恢复当日你我间的通讯内容。”
看着哈莉清冷如一汪湖水的大眼睛，他又连忙承诺道：“你放心，我们只是不能立即翻案。
要扳倒教会，阻力太大，但舆论正在发酵，警局与市检察院每时每刻都承受巨大压力。
警督已经决定组建专案小组，重新调查修道院案件。
也即是说，你现在不再是明确的通缉犯，而是嫌疑人。
即便你现在公开身份，也只会接受警察监控，而不会失去自由。”
“谁是专案小组负责人？”哈莉又问。
“当然是我，我对你承诺过。”戈登立即道。
“你自己算算，你要调查韦恩夫妻的案子，又要查明弄死我老爹的凶手，还得帮我恢复清白，将圣临十字军绳之以法……”
哈莉掰着手指数，“多少大事等着你去做，偏偏悠闲地跑到我这狗不拉屎的鸟地方，调查小小的警探失踪案。”
“喂，看不起警探吗？我告诉你，伤害警察是哥谭最大的罪。”哈维不满道。
见两个警探都义愤填膺的模样，哈莉叹口气道：“吉姆，我真心劝你别碰这个案子。”
“为什么？你知道什么？”戈登连忙问。
“我只知道两件事，第一，他们不是为缉毒来的巴厘街，而是执行你们GCPD的传统；第二，在执行传统的过程中出现意外，猎物成了猎手。”
“什么传统？”戈登神色茫然，哈维却神色一凛。
哈莉就盯着中分头警探的眼睛，“看来你明白发生了什么，还打算调查吗？”
“这……”哈维高大的身材忽然坍塌下来，无力叹息：“戈登，也许我们真该走了。”
“把话说清楚。”戈登看着哈莉道。
“戈登，你进警局前的履历，似乎非常优秀……”哈莉眼神锐利，在两名警探脸上来回扫视，“你也算公认的精英警探吧？”
“走，戈登，走吧！我们被弗拉斯那王八蛋耍了。”哈维又脸色一变，拉着戈登就往外走。
戈登却一把甩开搭档，眼神毫无闪避，“哈莉，你说清楚！”
“法克，她说的还不明白吗？”哈维暴躁低吼，“文斯与你同期加入警局，几个月来他屡破大案，是个与你一样的‘最佳新秀’。
于是，缉毒队长里维斯带他来巴厘街寻他的‘科波特’。
成了，就是一名真正的GCPD，不成，就是沉在河底的死鬼。
结果出了意外，或者文斯激烈反抗，或者被当着肉猪的倒霉蛋逆风翻盘……总之，这烂事儿，咱们管不了。”
“科波特……”戈登似想起什么，浑身冰凉，脸上血色尽退，眼里充满恐惧与悲愤。
“难道你——”哈莉震惊看着戈登。
“这与你无关！”哈维像护仔的母鸡，一步迈出，挡在戈登身前，用自己的身高与大嗓门威压哈莉。
戈登拉开搭档，沉声道：“你知道这么多，一些细节肯定也晓得，告诉我。”
“我说这么多，只想让你别惹麻烦。”哈莉道。
“告诉我。”戈登眼神锐利，态度十分坚定。
“别这样，戈登，我不想对你太残忍。”哈莉叹道。
“我不会妥协。”
戈登义正辞严，双目炯炯有神，好似代表公正与义理的判官。
“OK！”哈莉来到走廊，向塔塔大妈家喊道：“普丽卡，有gcpd找你！”
“Holy shit！”哈维一拍脑门，嘴里呻吟道：“这小娘们混出头了。”
“什么？”戈登疑惑。
“嘭！”防盗门被猛地拉开，大黑妹穿着睡衣，怒气冲冲地走出来。
“为了前天晚上的事。”哈莉低声道。
“法克，为这点小事耽搁我休息？！”普丽卡朝两名警探咆哮：“就是我们做的，怎么了，怎么了，啊，怎么了！”
“嘿，普丽卡别激动，是我，老朋友哈维！”中分头警探笑呵呵靠过来，熟稔地打招呼，“别生气，这是个误会。”
“哈维！”戈登一脸不敢置信。
哈维满脸无奈，低声快速道：“如果你还想咱俩活着走出这片街区，就别说话，OK？”
“滚！别在我家门前嘀嘀咕咕，老娘还要睡觉！！”普丽卡叉着腰大吼。
“OK，我们这就走，今后再也不来了。”哈维反而松了一口气，拉着戈登就跑。
戈登还一脸不乐意，时不时回头看不言不语的哈莉，眼神……有一种脆弱的失落。
“你看，他们像不像两条狗？”普丽卡大咧咧笑着对哈莉道。
声音不小，刚走下门口台阶的两名警探都能听到。
他们跑得更快了——哈维拽着戈登跑。
哈莉心情十分复杂。
……
“普丽卡是谁？“回老城区警局的路上，戈登闷闷地问。
“萨斯手下的一名枪手，脑子很好使，值得交往。”
哈维语气随意，神色平和，没一点被羞辱后的激动与不忿。
“我觉得普丽卡不是凶手，为什么她……”
“没有为什么！”
哈维语重心长地说：“老弟，你枪杀了科波特，或许不必法尔科内说什么，你就做什么，但他们不让我们做的，最好听话。
你不听话又能如何？
把我们干掉，或者拿出我们的黑材料，把我们送进黑门监狱，然后选一个听话的警探……
世界照常运转，与之前没半点区别。
而且你也听到魔女的话了，里维斯他们死有余辜。
如果真让你抓到真凶，你把他送进警局？
呵呵，你敢吗？
即便你敢，法官敢审判他吗？”
哈维面带讥诮，故意捏着嗓子假扮法官，“哎呦，亲爱的罪犯，请老老实实招供，为什么要杀我们可敬的里维斯警长？呀，因为传统？什么传统呀？”
“戈登，你也办过不少案子了，该知道一件案件从开始到结束，其中一定要有罪犯供认的犯罪动机。
可以被媒体采访、报道的那种。
可我们能让新闻媒体知道GCPD的传统？
不能。
警长不允许，包括你和我，警局所有警员也不允许。
市长和市议员，甚至法尔科内，都会不允许。
然后他们会做什么？
想想魔女的老爹，他是怎么死的。
所以，你若要坚持所谓的正义，就等于亲手把一名无辜者吊死在囚室通风窗下。
你还是在犯罪，甚至更罪恶了。
所以，两权相害取其轻，我们别手染鲜血，就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现在去比克老爹的披萨店，点上一份八寸的海鲜披萨，再来一扎喜力，岂不美滋滋？”
“不该是这样的……”戈登抱着脑袋，满脸痛苦。
“伙计，它就是这样，哥谭一直都是这样。还记得我们刚成为搭档时，我给你的金玉良言吗？”哈维问。
“不要做英雄。”戈登闷闷地说。
“good，你要牢牢记住，这样才有可能见到孙子。”哈维欣慰地说。
“可我不是要做英雄啊，我是一名警探，维护法律与正义，难道不是警员应尽之职责吗？”戈登叫道。
——从你枪杀科波特开始，就与正义彻底无缘了。
心里这样吐槽，哈维还是安慰小老弟道：“这里是哥谭，只要自己不主动作恶，就已经是警察标杆啦！”
“哈维，调转方向去泽西市。”戈登突然道。
“what？”哈维没转向，却减慢了车速。
“里维斯的案子先放一边，现在咱们去圣约翰修道院，我要说服那里的教员和孤儿出来作证。”戈登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可我们还没吃午饭……”哈维迟疑道。
“买两个汉堡，路上吃。”戈登转向搭档，眯眼道：“还是说，这个案子也让你有压力？”
哈维苦笑着转动方向盘，“简直压力山大。但圣临十字军到底不是哥谭本地人，和招惹萨斯那帮大佬相比，我更宁愿与他们火并。”

第七十章 瞒天过海
之后几天，果然再无一名GCPD来巴厘街调查警长失踪案。
就好像那一晚的枪火全都是幻觉。
这让哈莉直观感受到法尔科内在哥谭的力量。
然后，她留在猩红天堂待的时间更长了，有时候上午八九点就跑过去，一直待到晚上十二点。
公寓成了睡觉的宿舍。
倒不是发现萨斯老大牛掰，就想去套近乎。
在夜店的时候，她几乎见不到萨斯几次，除非他也去地下室锻炼。
当然哈莉也不喝酒、不蹦迪，不看脱衣舞男或脱衣舞女，除非有提升经验值的机会，她一直待在训练场里提升自己。
打靶、撸铁只是基本项目，后来她发现萨斯还为女枪手们请了搏击教练。
真正的实战派，从地下拳场请来的“百场冠军”。
作为“哥谭第一杀手”，萨斯老大也不吝惜向手下女枪手传授自己的经验。
枪械、拳脚、棍棒、刀具，甚至暗杀技巧，哈莉来者不拒。
她就像一块没有极限的海绵，疯狂吸收一切与个人实力有关的知识。
每一天，每一小时，实力都在肉眼可见的提升。
……
圣诞节夜，哈莉的公寓。
室内温暖如春，电脑屏幕播放“哥谭圣诞欢乐场”，桌上摆满热气腾腾的食物。
赛琳娜抖落外套与头发上的雪屑，好奇打量哈莉一番，惊疑道：“几天不见，你似乎容光焕发，难道交男朋友了？”
哈莉翻了个白眼，“没发现只你一个客人吗？”
“那是什么好事？”赛琳娜左右看看，疑惑道：“怎么都是中国菜与饺子，火鸡呢？”
“都有十大盘了，还吃什么火鸡？”
“圣诞节吃火鸡是传统。”赛琳娜站起身，去拿自己的外套，“你等会儿，我去街上买只火鸡。”
“别！”哈莉拉住她，指着桌子中间的大盆鸡，“它就是火鸡，只不过换了造型。”
赛琳娜表情扭曲，“这能行？”
“你难道把整只鸡往肚里塞的？还不是要用刀切成块。”
火鸡肉太柴，尤其是烤火鸡，技术不好很难入味。
反正哈莉没那个技术与耐心。
“看来你日子过得真不错，不仅多了洗衣机与冰箱，连沙发都换成新的了。”
赛琳娜一边吃麻辣火鸡，一边四处打量哈莉的居室。
“修女没工资，萨斯老大却很豪爽。”
哈莉喝了一口蛋奶酒，神情复杂地说：“我现在总算明白你当日为何会说，普通人要想出人头地，加入当地黑邦比努力读书更靠谱。”
“这不是我说的，哥谭就这样的现实。比如我，我的运动天赋只比你差一点……”赛琳娜掐着小拇指肚说。
哈莉张张嘴，很想说“姑娘你醒醒”。
可今天圣诞夜，她不能太扫兴。
而且她有外挂，赛琳娜却是真正的普通人，普通人能有这样的天赋，的确出类拔萃。
“我当年读的社区公立小学，连操场都没有，更没合格的体育老师发掘我的天赋。
至于说玛莎天才儿童奖学金，压根没听过。
我们学校的学生只有两条出路，要么混黑，要么嘻嘻哈哈长大，长相差的成为餐馆女招待，有点姿色的难免沦为技女。”
赛琳娜咕咚咕咚喝下满杯蛋奶酒，银盘脸变得红扑扑，居然有了那么点可爱。
“我母亲就是技，幸亏她早就跑路了，不然我现在……”
“咚咚咚……”
“塔塔大妈吗？”哈莉朝大门喊。
“是我。”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声音沉稳，有些熟悉却想不起是谁。
哈莉警惕靠近猫眼，然后她就惊呆了。
“还不快开门。”门外的女人也对着猫眼看，让她保养得宜的老脸有些扭曲。
哈莉还是迟疑了几秒钟，才叹口气，把门打开。
“嗨，劳瑞大姐，今儿圣诞节，你还没回家？”她笑得有些勉强。
“你以为我不想回家？”
劳瑞身上透着淡淡的疲惫。
这些天她大概不太好过。
“这是谁呀？”赛琳娜还坐在自己位子上大吃大喝。
“我来介绍一下，这位靓女是我的好朋友赛琳娜&#183;凯尔，大家都叫她小猫。
小猫，这位典雅高贵的夫人就是你最崇拜的偶像，丝魂二代。”
——我啥时候崇拜过丝魂？没见我卧室里都贴着布兰妮的画报吗？
赛琳娜心里这样嘀咕，却非常机敏地明白了哈莉的好意：这是一位大佬，好好巴结总没坏处。
“哇，你就是丝魂劳瑞，上帝啊，你可是七八十年代的传奇，现在居然还这么年轻。”
赛琳娜的演技还不错，至少语气与微表情都很到位，看不出浮夸的痕迹。
劳瑞神色淡淡，就像回到自己家，脱掉浅棕色毛呢外套，直接坐在桌边，扫视一圈，问：“火鸡呢？”
“就是这个，”赛琳娜热情地指着中间的大盆鸡，“换了个造型，反正都要切了吃的。”
哈莉立即为大姐倒上一杯蛋奶酒。
吃了几块麻椒油火鸡，喝下一杯蛋奶酒，劳瑞才叹道：“你这小日子过得比我想象的要好多了，不过也不奇怪，毕竟傍上了哥谭王子。”
“这桌上的东西，大姐你可以随便吃，随便喝，但话不能乱说，我可没白用韦恩一分钱。”
接着，哈莉又好奇道：“你去过韦恩庄园，从布鲁斯那知道我的消息？”
劳瑞轻轻点头，低骂道：“哥谭这破地方，太混乱了，我早就想找你，却始终寻不到半点痕迹。
前几天哥谭王子在新闻发布会上替你喊冤，我立即明白，那小子八成知道你在哪。
我就去找他，他也是个谨慎的孩子，一直坚称——你离开了韦恩庄园，不知所踪。”
“劳瑞大姐，你这么关心我，实在是……”哈莉真有点感动了。
劳瑞一抬手，打断她的抒情表演。
“别误会，我找你是因为克拉克，陪你在罗伯特家做手术的大个子。
你之前被十字军追杀时，我可一点也不在意。”
“嘎——“哈莉小嘴微张，有些扭曲的神情慢慢回归木然。
“克拉克？”赛琳娜迟疑着道：“你是在找我吗？我犯了什么事？”
“你是克拉克？”这下轮到劳瑞嘴巴张大、神情呆滞了。
“我不是克拉克，但那天晚上，是我建议哈莉去找罗伯特的。
我们不愿在手术完成后杀人灭口，更不想不被十字军追杀，我就伪装成一个大个子男人。”
“现在看来，罗伯特那王八蛋真的出卖了我们。”赛琳娜咬牙切齿。
劳瑞眼神锐利，严肃问道：“你为什么要伪装成克拉克&#183;肯特？
肯萨斯州斯莫威尔的克拉克，你了解多少，从哪儿听来的？
你知不知道，因为克拉克，圣临十字军损失了四件圣遗物？”
小猫呆了呆，茫然道：“我不认识肯萨斯州的克拉克呀。
对了，肯萨斯州在哪儿？
还有小镇，是哥谭郊外的小镇吗？难道，克拉克也在哥谭街头流浪？”
哈莉也神色茫然，一副不知道两人在说什么的模样，心里的小人却趴在地上捶地板，都快笑疯了。
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正好让劳瑞与赛琳娜碰上了。
她什么也没说，什么也不知道。
劳瑞一把抓住赛琳娜握叉子的手，动作自然却隐秘地搭上她的脉搏，盯着她的双眼问：“你不是故意祸水东引，让圣临十字军去找克拉克的？”
与此同时，公寓外的五十米高空，普通工人服的大超也开启超级听力，聆听赛琳娜每一次心跳。
“你在说什么呀？我不认识什么克拉克，也从没说过要……天呐，丝魂你是不是年纪太大，精神——”
赛琳娜看劳瑞的表情变得惊恐而同情。
劳瑞松开她的手，又把视线转向哈莉，“你们当日在罗伯特公寓都谈了些什么？”
哈莉抠抠后脑勺，努力思索道：“没什么呀，我打算离开哥谭，准备找个偏僻小镇避风头，赛琳娜认为小镇人员简单，反而不如哥谭鱼龙混杂。”
“小镇（a small ville）……”劳瑞皱眉道：“有没有提到堪萨斯与克拉克&#183;肯特？”
“赛琳娜伪装成我朋友，我当然不会叫她全名，我们压根没提过克拉克&#183;肯特，对不对，赛琳娜？”
全是“虚假的”大实话，哈莉或许有些激动，但语气与神情也无太大异常。
小猫更是眼神清明，不闪不避，点头道：“堪萨斯在哈莉家乡隔壁，我们或许不经意间提起过那个地方，但克拉克&#183;肯特压根没出现在谈话中。”
“shit，完全是个巧合！”劳瑞一拍额头，摇头苦笑。
大超飞走了……
“难道堪萨斯州斯莫威尔的克拉克&#183;肯特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哈莉好奇道。
“唉！”劳瑞重重靠在椅背上，满脸无奈。
杀人灭口？
没必要，也不是她的风格。
可现在她们都知道斯莫威尔的克拉克了，上网甚至能查到他的基本信息……
劳瑞皱眉想了很久，问道：“街头流浪实在没前途，我觉得你俩骨骼清奇、聪明伶俐，很有成为顶级特工的天赋。
不如，由我推荐，去联邦调查局国家学院深造几年，成为一名为国效力、捍卫正义的精英探员？”
哈莉与赛琳娜相视一眼，然后一齐摇头。
“劳瑞大姐，如果真有需要保密的信息被你无意中透露，直接和我们说，我们都是乖女孩，一定守口如瓶，烂在心里。”哈莉诚恳地说。
“劳瑞呀劳瑞，你今天可真是大失水准啊！”劳瑞扶着额头自嘲。
“这不是你的错，都怪向你提供假消息的人。”哈莉冷笑道。
劳瑞看了她一眼，站起身道：“今天就聊到这儿，圣诞快乐，我得走了。”
“哎，别呀，我还有好些事要向大姐请教呢！”哈莉赶忙拉住她。
“圣临十字军总部遇袭，火之舌被按在地上摩擦，但火之舌现身的事实，也让暴怒的五角大楼熄了火。”
劳瑞意味深长地说：“他们都想上天堂，所以，我帮不了你。”

第七十一章 又一位守望者
哈莉脸色难看道：“米国政府知道十字军在污蔑我这个良民，只因为来自天堂的火之舌，一名大天使在十字军总部现身，他们开始信上帝？
明知道自己注定下地狱，他们还抱着万分之一上天堂的机会，对教会与十字军的恶行视而不见？
难道他们没读过圣经，就连耶稣也不能救赎没资格上天堂的人？
而且，米国的宪法，米国的皿煮自由，连一块遮羞布都不要了？”
“换成是你，你怎么选？一边是无关紧要的小老百姓，一边是上帝的使者。”劳瑞问。
“现在，我选择顺应本心，但求一个念头通达。”
劳瑞摇头道：“不会权衡利弊的人，怎么可能登上高位？而且，你该庆幸，米国政府只是选择观望，而没彻底丢掉尊严，帮十字军对付你。”
“你呢？你是FBI，还曾是超级英雄。”哈莉看着她问。
劳瑞转向默默吃菜的赛琳娜，“你能不能端着盘子，去卧室避一避？”
“喔！”小猫很老实，也不端盘子，直接就去了卧室，关上门，耳朵贴着门板偷听。
“我对你很失望。”劳瑞低声道：“当日在国家银行，我曾单独和你谈了谈，记得吗？
我对你讲了很多变装英雄的内幕，原因是什么？”
哈莉仔细想了想，道：“两个原因，一个是守望者的情分，一个是……你最后没明说。”
“是的，丝魂和大钞的队友之情，你明白这代表什么吗？”丝魂又问。
哈莉喃喃道：“你认可我二代大钞的身份？”
丝魂轻轻点头，“因为你干脆利落地打倒数名久经训练的FBI，因为你很机灵，也因为第一眼的眼缘，我认可你新时代第一位守望者的身份。
但后来发生的这一系列事，证明我错了，只能打、脑瓜好，是不够的，你压根不配成为一名守望者。”
“因为我杀了人？”哈莉木着脸道。
“不，因为你杀的人不够多！”
“what？”哈莉有点绷不住了。
这是个假丝魂吧？
劳瑞讥讽地看着她，道：“面对教会和十字军的迫害，你东躲西藏，满心渴求政府帮你伸冤。
看到小男友布鲁斯为你发声，你也只偷偷高兴，躲在家里开派对。
见到我，又期待我这五十多岁的退休英雄为你主持正义。
你难道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一名被前辈认可的守望者，哪怕失去了‘百元大钞’的外衣，你也还是你啊！
一位变装英雄，怎么一直期待别人拯救自己呢？
作为一名变装英雄，难道不该是你为别人主持正义吗？”
哈莉呆若木鸡。
“可是……十字军太强大，我打不过。”她讷讷道。
“你试过吗？”
哈莉摇头。
“你失败过吗？”
哈莉又摇头，“失败一次，命就没了。”
丝魂白了她一眼，慨然道：“哪怕是号称世上最聪明之人的法老王，刚出道时也经常遍体鳞伤。
罗夏，一个靠政府救济金过活、长期营养不良的瘦弱男人，还微微有点驼背，每一天他都游走在生与死的边缘，可他从未因为畏惧而选择妥协……”
提起过去的队友，丝魂神色变得怅然。
“除了琼（曼哈顿博士），我们都是普通人，能成为英雄，更主要的是信念、意志与勇气。
并非要你现在就提着机关枪，去冲击哥谭大教堂。
但你的态度非常成问题。
如果我是你，压根不想让别人帮忙，那样我就失去品味复仇快感的机会。”
“作为一名执法人员，说这样的话，是不是有些不妥？”哈莉古怪道。
“英雄是个人精神和肉体的升华，而法律则是集体意志的体现，两者天然就相互冲突。
不敢杀人的英雄，是懦夫。
害怕下地狱的英雄，不配当英雄。
我曾是英雄，现在是执法者，目的没变，变的是思维与手段。”劳瑞沉声道。
——难怪在学校时，布鲁斯一直不喜欢守望者。
哈莉心里吐槽。
“我不是当英雄的料。”她叹道。
“那你就期待有一位英雄横空出世，帮你解决一切难题。除了英雄和你自己，没人会帮你。”劳瑞淡淡道。
“时代不同了，你们当年对付的都是普通人，可十字军明显不普通啊！”哈莉无奈道。
如果是普通黑帮，哪还要劳瑞唠叨，她早趁黑偷家了。
“嘀嘀嘀……”忽然，一阵低沉的蜂鸣从劳瑞手腕处传出。
“我要走了，哈莉，你天赋真的很好，比我当年更好。
十一岁时，妈妈就带我到街头惩恶扬善了，十三岁成为正式守望者。
我能行，你也行。
做不做别人的英雄无所谓，但你一定要是自己的英雄！”
拍拍哈莉的肩膀，劳瑞拿起自己的外套，就往外走。
“我送送你，巴厘街太混乱，你一身高档货，很容易成为韦恩第二。”哈莉也站起身。
“没必要，我不是普通人。”劳瑞摆手。
“这里的混子太黑，老喜欢打黑枪，防不胜防。”哈莉坚持道。
劳瑞不想再费口舌，只能让她跟在身边。
出乎意料，劳瑞没有去门外，反而走向楼梯间。
“你还要见谁吗？”哈莉疑惑道。
劳瑞摇头，“我从天台离开。”
哈莉以为是直升机，却不想一只巨大的“猫头鹰”从黑暗天幕缓缓落下。
猫头鹰脑袋形状的飞艇，与十人座位的面包车差不多大，飞行过程无声无息，连尾焰都不明显。
如果不是前方一对两米直径的圆形玻璃窗透出舱内亮光，普通人都察觉不到有飞行器靠近。
“咔嚓——咔咔咔！”飞艇悬浮在天台边缘，舱门打开，金属悬梯搭在围栏上。
哈莉抢在劳瑞与自己道别前，先一步跑上悬梯，冲进飞艇左看右看。
“哇喔，这就是传说中守望者的座驾，阿基米德号？太酷了，简直难以想象它在上世纪七十年代就出现了。”
“劳瑞，这位是？”驾驶位上的男人看着大呼小叫的哈莉，有些茫然。
“被解约的二代大钞。”
“喔，哈莉是吧？你好，我是退休的二代夜枭，你可以叫我丹尼尔。”驾驶员转过头，是个身穿猫头鹰制服的老男人。
“啊，你是夜枭，天呐，岁月都对你做了什么！”
猫头鹰头套，长长的好似猫头鹰翅膀的披风，修身铠甲与护腿，穿在一个身高一米八五的“安西教练”身上。
这男人头发花白，超过六十岁，有一张和蔼可亲的胖脸蛋，身子圆滚滚，像一颗篮球……
她记得电影中，夜枭即便人到中年，依旧是一位儒雅得体的大帅哥。
“岁月不饶人啊！”夜枭有些尴尬，“劳瑞，你们有什么任务吗？”
劳瑞向哈莉摆手，“下去吧，今天是圣诞节，我与丹尼尔要过二人世界。”
哈莉瞥见副驾驶座位上有黄色紧身皮衣与黑色丝袜。
丝魂的制服。
然后她回想起《守望者》电影中的一段剧情：夜枭二代人到中年，力不从心，趴在丝魂这么个大美女身上，又摸又亲，结果却漏尿……最后还是在飞艇上，双方穿上制服，性趣大增，他才回复几分男性雄风。
想到这，哈莉立即明白过来，两个老货八成要旧事重演，在圣诞夜来一场老夫聊发少年狂。
“两位前辈，今天是圣诞节，好不容易碰上，送件礼物给我吧！”哈莉厚着脸笑道。
“你想要什么？”劳瑞到没生气。
“轻薄型防弹衣，像普通衣服那样柔韧，却能防御狙击枪的攻击。”哈莉立即道。
胖老头丹尼尔摇头道：“你的要求根本就不合理、不科学，服装轻薄，就代表它的防冲击力差。
即便打不穿衣服，也能一枪震碎肋骨，甚至内脏，与直接挨一枪没啥区别。”
“把猫头鹰眼镜送给她吧，远比防弹衣更实用。”劳瑞道。
“你要不？这是最新款的，既可以联网，也自带一套独立的ai系统。”胖老头摘下自己的护目镜。
“它有什么功能？”哈莉好奇道。
“回去自己摸索。”劳瑞摆手，让她赶快离开。
胖老头取了个黑色手提箱，不仅把圆框护目镜放进去，还有一套杂七杂八的东西。
然后把箱子合上，递给哈莉，“圣诞快乐，哈莉！”
“祝你们玩的愉快！”
……
“她和你说了什么？”刚回到公寓，赛琳娜就好奇凑过来。
哈莉把手提箱放在柜台上，一边打开一边说：“就两点，第一，做人还得靠自己；第二，法律可以遵守，却没必要敬畏——哇喔，太酷了！”
戴上眼镜，哈莉就兴奋得大叫起来。
“小猫，你皮裤口袋里有五枚硬币，分别为两个十美分，两个五十美分，一个一美刀。”
赛琳娜将信将疑，却果真掏出五枚硬币，而且面值完全准确。
“shit，你在玩魔术？”
哈莉坐在柜台后，身子是背对着她的，更何况硬币放在口袋里，隔一层裤子啊。
“这是神器！”哈莉戴着眼镜转过身，在屋里四处打量。
整体呈现浅绿色，人体与高温物品为浅红，金属物品则是浅灰色。
图像非常清晰，甚至每一颗钉子都被标记出来。
而且还带后视镜。
护目镜为可调节大小的发箍造型，前面镜框镶嵌两个圆溜溜、好似猫头鹰眼睛的暗红“玻璃”，一指宽的镜腿为黑色合金。
不确定是摄像头，还是光热感应，视觉盲区内的景物也以3D虚像，投影在镜片屏幕上。
戴上它，再也不怕走夜路时被打黑枪了。
之后哈莉又试了试，两米内效果超好，五米外开始变得模糊，到了十米开外，银币、钉子之类的小件物品就看不清了。
倒是对人体的红外感应，可以看到百米外，主要由哈莉自己的视野决定。
如果距离够近，隔着不太厚的砖墙，也能看到一个模糊的红色影子。
除了猫头鹰眼镜，箱子里还有一个充电器，一个加载三十个微型无人机的智能盒子。
大拇指那么大的无人机，可以把视频信息传入盒子上的液晶屏，也能直接由猫头鹰眼镜操控。
就如丹尼尔所说，眼镜内有一套独立AI管理这些“小眼睛”。
收起眼镜，哈莉忍不住吐槽道：“难怪劳瑞大姐会觉得，我不独立挑翻十字军就是懦弱。
特么的，她把我代入到她自己的位置，下意识觉得我和她一样，有飞艇、有无数高科技装备，能随便装逼，却忘了我是个靠‘变异’的穷逼。”

第七十二章 第一次召唤恶魔
2006年1月1日，下午。
血腥天堂夜总会地下训练场。
“嘭嘭嘭……”拳击擂台上，拳头与拳头，拳头与身体，膝盖与身体，相互碰撞的声音连绵不绝。
场下四五个大黑妹枪手，抱胸立在边上评头论足。
1.65米的身高，已经不算矮了，可在对面两米高的大黑牛面前，穿着小背心的哈莉竟显得格外娇小。
娇小对壮硕，纤细对粗大，白皙对黝黑……
极富视觉冲击力。
更匪夷所思的，却是高大被娇小捶得鼻青脸肿，只能双手招架，身子连连后退。
“马龙也不行了，任何流派的格斗大师，似乎都无法压制哈莉三天。三天之后，必然被她打翻在地。”大黑妹托丽轻叹道。
普丽卡皱眉道：“有点奇怪，她每次并非学得对方技艺，然后青出于蓝，徒弟战胜师傅。
她每次打败格斗大师的招数都十分类似，更像是以力量与速度取胜。”
“这很正常嘛，世上就没有完全无敌的格斗流派，了解一个流派，汲取对自己有用的东西，然后完善自己的战斗风格……没必要完全照搬全套路数。”另一个黑妹蕾哈娜道。
“噗通——”擂台上，哈莉原地起跳旋身飞踢，把一百三十五公斤的综合格斗大师踢飞两米远，砸在弹性护栏上，又反弹落在台面。
嘴巴鼻子一齐喷血，抽搐几下，就不动了。
“啪啪啪！”掌声从楼梯口传来。
是光头萨斯，与背着两条子弹带的鸡冠头黑人。
“难以置信！”子弹带黑人搓着嘴唇，吹了个响亮的口哨，举着双手拍巴掌。
“马龙被KO，这小姑娘却毫发无伤。要是去参加罗恩老大的地下拳赛，一定能成为一名女拳霸！”
萨斯环视姑娘们一圈，好奇道：“今天是新年，你们还在训练？”
“我们没训练，只是在观赏无限制格斗大赛。”普丽卡笑道。
“戴安娜，用得着这么拼吗？”萨斯向擦汗的哈莉喊道。
“对我来说，这就是最大的娱乐。”
哈莉看向朝自己挤眉弄眼的鸡冠头黑人，“这位大哥是？”
鸡冠头立即道：“我是多多，戴安娜，与我打一场如何？”
萨斯向哈莉介绍道：“多多是我好朋友，哥谭最出色的枪手，他的一些双枪连射小技巧，连我也做不到。”
“嘿嘿，如果没有萨斯你，我肯定是哥谭第一。”米国佬从来不懂谦虚与低调。
“什么是双枪连射？”哈莉好奇道。
见大黑妹们也面露期待之色，哥谭第二枪手得意一笑，右手插兜，左手拔出腰间格洛克，然后小拇指在裤袋弹夹包里轻轻一挑，一条弹夹跃上三米高。
“砰砰砰砰砰——咔嚓——咔——砰砰砰砰……”
在极短时间内，他把一梭子子弹打光，然后空弹夹滑落，手腕一翻，在腰腹位置，正好接住落下来的满格弹夹，又抬抢迅速打空。
“shit！”哈莉也忍不住叫出声来。
多多不是瞎几把打。
枪声停息，六米外擂台的两根柱子表面，各多了一个“D”。
用子弹打出来的。
哈莉甚至在脑海里想象一种场景：黑涩会两位大佬谈判，各有十名小弟站在大佬身后，谈崩了，多多瞬间拔枪，极短的时间内一一点射……
想到这儿，她就有些期待起来，“萨斯老大，多多老大会教我们枪术吗？”
萨斯收起笑容，轻轻摇头，“多多是我请来的帮手，哥谭很快就会沦为战场，我们得开始招兵买马了。”
“又发生了什么事？”普丽卡惊疑道。
“昨晚，就在距离市政大楼两条街的巷子里，艾马森议员人被塞进铁皮罐子里，淋上汽油，烧得只剩几根骨头。”萨斯叹道。
普丽卡神色骤变，“我没看到新闻。”
“最近打开电视机、翻开报纸，都是教会、韦恩与魔女哈莉的消息。
堂堂哥谭市议员，被活活烧死，居然连头版都抢不到。”黑妹蕾哈娜撇嘴道。
“那位议员是我们的人吗？”哈莉问。
普丽卡点头道：“最近法尔科内阁下一直想从市政厅拿到阿卡姆的开发权，艾马森议员表现得最活跃，马罗尼是在杀鸡骇猴。”
“议员也只是鸡？”哈莉惊讶道。
普丽卡解释道：“民选议员和政治世家出身的议员，都是议员，却差距很大。
而且议员上面还有市长，市长上面有上东区那群老钱，老钱之上，是韦恩集团那样的财阀。
当然，马罗尼杀艾马森议员，更多是在挑衅法尔科内阁下。”
“戴安娜，过几天我们有一场大行动，你要不要参加？”萨斯看着哈莉问。
“这……”哈莉尬笑摇头，“我还是帮萨斯老大守家吧！”
萨斯有些失望，却也没说什么，拉着多多与女枪手们去了会议室，哈莉继续自己的训练。
接下来几天，哈莉重点关注了《哥谭时报》政治版块。
一名议员就在市政厅地下车、库大门口，与他助手一起被爆头。
一名议员厨房煤气大爆炸，全家火葬场。
一名议员被自己裤腰带勒死在老城区一名站街女床上……
“法克，市议员已经算哥谭政界高层，死的这么轻松，太无法无天了！”哈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米国多位总统，在成为总统前，就是出名的市议员。
绝对的人上人。
可在哥谭，他们像过河卒一样随便凋零。
“叮咚——”屏幕右下角MSN弹出一条信息，请求加好友的验证。
“嘿，驱魔修女，我是灵域遨游者。”对方首先发了条信息。
“驱魔修女”是哈莉在奇幻论坛上的昵称，也是新注册的MSN用户名。
“灵域遨游者，你好。丑话说在前头，你如果不拿点干货出来证明自己，我不会搭理你。”哈莉回道。
她早前在网上的帖子不算太火爆，却也有不少人关注，因为她对天堂的外景描述太详细，也太信誓旦旦。
连最细微的感受都有。
然后，她就在论坛上交到一些相互点关注的朋友。
之后，她又陆续发出了一些帖子，有低价驱魔的广告贴，也有“驱魔修女大战地狱恶魔”的故事贴。
尤其当她发了一个“血之教会”（三宫魔那个）的简单科普贴后，开始真的有网友相信她是“历经战火的修女战士”了。
请求私聊的网友都有十几个。
大部分网友刚聊几句，哈莉就能分辨出对方完全是猎奇的普通人。
他们与哈莉一样，想通过网络找到一位真正魔法达人。
也有网友比较厉害，让哈莉也分不清他是重度精神患者，还是有真材实料。
“我是研究量子魔法的，你懂吗？懂的话，我们倒是可以聊聊。”灵域漫游者回复道。
哈莉嘴角抽搐。
OK，又一个区分不出是否精神病的厉害角色。
连量子魔法都搞出来了。
“我来自教会，比较传统，‘量子魔法’这种新奇玩意儿，我第一次听说。”她回道。
“驱魔修女，你怕我是骗子，我也有同样的担忧。说实话，我本来就有自己的圈子，之所以加你，是因为血之教会。
你能不能再透露一些血之教会的机密？
比如，他们崇拜的对象是谁。
修女，先证明你是真货。”对面也很不客气。
这下哈莉反而来了兴趣，“三对眼睛，听得懂吗？”
对方先发了个大大的惊叹号，然后说：“很多血之教会的中高层教徒，也不知道它的具体形象，你却脱口而出！
很不错，通过验证了。
准备好十字架和圣水，我来向你证明我的‘量子魔法’。”
“what？”哈莉疑惑。
“你身边有圣水和十字架吧？”灵域漫游者再次确认。
“当然，我此刻就在教堂。”
“给你三分钟，准备圣水、十字架和圣经。”
“不用三分钟，你现在就开始吧。”哈莉有些不以为然。
“那开始了——”
“嗯，黑屏了？”哈莉拍拍电脑屏幕。
没反应。
就在哈莉准备检查电源线时，屏幕又有了变化，一只白猫跳入屏幕中心，“嗷呜”一声惨嚎，脑袋掉落，鲜红的血液喷洒，迅速在黑色背景上勾勒出血色五芒星。
接着，有几个符文填充在五芒星内。
“这就是量子魔法？黑了我的电脑，放恐怖动画吓我？”
哈莉冷笑。
当五芒星外的血红圆圈成形，黑色再次填满整个屏幕。
就像无数蠕动的黑色虫子挤在一起。
“刺啦——刺啦——”
头顶电灯忽然明灭不定，还有细小火花闪烁。
冷笑凝固在哈莉脸上，一股从未有过的寒意爬上心头。
她的心脏扑通扑通直跳。
“嗡嗡嗡……”
黑暗烟雾猛地一冲，居然突破屏幕，飞在半空就幻化成怪物的模样，嘶吼着向室内唯一活人扑去。
“motherfuck！”
哈莉猛地向后靠，在椅子倒地的瞬间，双手撑地，来了个后空翻。
令人毛骨悚然的事发生了。
本该顺利翻身的她，却踢到柔韧黏糊的实物。
“嗷呜——”那东西发出一声怒号，砸到几米外靠墙的沙发上。
“刺啦，刺啦！”
头顶电杠激烈闪烁数次，然后稳定下来。
可哈莉眼前的世界变了。
电杠的自然光变成灰白色，似乎世界只剩灰与白两种惨淡颜色。
点点黑斑爬上墙角，向四面八方蔓延。
刚买的沙发似乎在一瞬间经历了千百年，腐败的碎絮像流沙一样掉落。
“呼噜噜！”怪物瞪着猩红的眸子，向哈莉龇牙咧嘴。
就像一条活生生剥了皮的牧羊犬，但头上有两根小拇指粗的弯角。
割掉上下唇的裸露嘴巴，也勾起拟人的贪婪与暴戾。
“恶魔！”哈莉福灵心至，突然就明白了。
之前电脑屏幕上的猫与五芒星，是献祭生命召唤恶魔的法阵！

第七十三章 康斯坦丁上线
按照教会公开售卖的《驱魔礼典》中描述，这应该是最低级的恶魔之一，角犬魔。
看来那个“灵域漫游者”没说谎，他真是个量子魔法师。居然通过互联网，把恶魔召唤到我家里！
哈莉明白了这些，嘴里有些发苦。
她心心念念的驱魔仪式，终于可以开始了。
可真见到这么诡异的景象，她又有点叶公好龙。
“装逼过了头，我至少该听漫游者的话，提前准备好圣水与十字架——唔，我有十字架！”
“嗷呜！”割掉嘴唇的犬魔，把嘴巴裂开到耳根，能塞进去一颗人口，呼啸着一股恶风，扑向胡思乱想的哈莉。
面对这一扑，哈莉愣了一瞬。
因为动作比预料的慢，她能轻易捕捉对方的行动轨迹。
下意识的，她原地起跳，左脚从下往上踢。
整个过程好似慢镜头那样清晰，哈莉精准踢中犬魔的下颚。
“嘭！”
长大的嘴巴猛地合上，尖锐好似小匕首的乌黑牙齿，甚至把下颚钉穿，裂口犬魔又一次倒飞回去。
“这么弱？速度和力量连那个格斗大师马龙都不如。”
哈莉乐了，从柜台下的储物格里抽出一根棒球棍，主动迎了上去。
“嘭！”呼啸而来的裂口犬，又一次被击飞，好似一枚棒球。
脑袋都瘪下去一块。
客厅地方狭窄，哈莉干脆扔掉棒球棍，身子一闪，躲开第三次疯狂扑击，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出右手，揪住它的后腿。
用力一甩，“BOOM！”
地板都震动了一下。
不等它嗷呜哀嚎，哈莉左手插住它脖子，死死摁在地上，右手捏拳，像铁锤一样，一拳又一拳，砸在犬魔脑袋上。
“嘭嘭嘭——啵！”
只打了三拳，原本就被棒球敲瘪的脑袋，一下子爆开。
哈莉看着沾满腥黏污血的双手，有些呆傻。
“死了？咦——”
她低下头，胸口处十字架变得温热，透过羊毛衫，似乎有淡淡金色神辉。
“叮咚，叮咚……”柜台电脑屏幕上不停刷新的留言，惊醒了怔然中的哈莉。
然后，她注意到电杠不再闪烁，世界也摆脱黑白腐朽，重新恢复色彩。
“shit，尸体在融化？！”
“阴间”世界退去，犬魔便无法再在物质世界中存在，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成尸水。
哈莉十分想留下些什么，不说战利品，起码今后能在布鲁斯与小猫面前装逼。
鬼使神差的，她快速取下脖子上的大十字架，当做匕首，切割犬魔的小角。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明明十字架并不锋利。
奇怪的事发生了。
她用大十字架胡戳乱割，竟真从碎裂的头盖骨撬下一根小犄角，而另一边的犄角就像夏天窗台上的娃娃脸雪糕，已然融成腥臭汁液。
太臭了。
哈莉用自来水冲洗双手与犄角，又提着水桶拖地，可始终有一股浓郁的、比赛琳娜一个星期不洗的臭脚还要难闻的味道。
正捏着鼻子煎熬时，她忽然想到小教堂的圣水——加了盐然后经过“戴安娜修女”赐福的泉水，放在入囗，教友入门时用右中指蘸圣水，在头额双肩画十字。
得说明一下，这圣水可不是哈莉一拍脑门，胡乱弄出来的。
她有圣公会提供的配方与材料——不知从哪座山寻来的泉水与散发药草味的圣盐。
按照比例往水里加盐。
然后就是神父赐福——放入哈莉的十字架，诵念一段请求上帝赐福的经文。
这并非完整的仪式，只有经过众多信徒“打醮”后，它才是教会认可的“驱魔圣水”。
嗯，据说可以驱魔。
效果如何，全看使用它的神父的意志与信念。
“呲呲呲……”已被教友摸得有些浑浊的液体，一泼在犬魔尸水流过的地面，立即冒出细小的“肥皂泡”。
污浊的臭气渐渐变淡，最终消失。
“Holy shit，我这假修女祝福过的圣水也管用？！”
哈莉看向自己的十字架，它或许一直在默默发挥功效。
清理了臭味，哈莉从垃圾篓子翻出一个可乐瓶，用自来水冲洗一遍，就宝贝似的，把剩下的圣水装入其中，放在冰柜冷藏室。
忙完这一切，她才重新坐回电脑前。
灵域漫游者还在线上，却已经十多分钟没发信息了，但之前累积了七八十条未读信息。
“喂，修女，你在搞什么，怎么让仪式完成了呢？”
后面还有无数个“？”与焦急的表情符号。
“上帝啊，仪式完成了，恶魔也响应了召唤，修女，你之前在骗我对不对，你压根没驱过魔？”
“喂，修女，你死了没？shit，你一个麻瓜装什么大佬，现在可怎么办。”
“该死，修女为什么不装摄像头！！”
“偶买噶，这次随机召唤，居然弄出来最恐怖的二环恶魔，角犬魔！修女死定了，天呐，你为什么要伪装驱魔修女！！！！”
……
之后都是抱怨、咒骂与少量的自责。
“你在叫唤什么，吵死了！”加上一个不耐烦的表情。
“what？修女，你没死？？？？”加一个激动不已的表情。
“区区一只角犬魔……我可是爆过三宫脑袋的修女战士。”为了表示自己风轻云淡，哈莉没发表情包。
对面沉默了一阵。
“我不信你见过三宫，凡人无法直视那种存在，不过你能干掉角犬魔，虽然花费的时间有些长，还经历一番苦战，却也不错了。”
“你那只眼睛看到‘苦战’了？我特么三拳就打爆它的头，之所以耽误些时间，是因为我得打扫卫生，然后处理恶魔角。”
“你吹牛！”对方似乎非常激动，连着发送好几条信息。
“进入物质界的恶魔只能驱逐，不能打死。”
“恶魔角很难保存下来！
数百年来，法师召唤的恶魔加起来，能填满斯台普斯球馆（湖人队主场），可市面上的恶魔角屈指可数。
除非你有特殊的恶魔召唤法阵。
但角犬魔是我召唤的，就是最普通的恶魔召唤，祭品仅仅只一只猫。”
“你看看这是什么。”哈莉直接用索尼摄像机拍了张照片发过去。
“唔，倒是像模像样，可惜骗不了我。”
“仔细看上面的花纹！或者，你是第一次见到真货？”
哈莉发了个鄙视的表情过去。
“这……”漫游者有些不确定了，“我认识一位杰出的驱魔大师，英国人，你不介意我把照片发给他吧？”
“你已经证明了你的量子魔法，我很乐意你和你的朋友加入我的小圈子。”哈莉自吹自擂。
没一会儿，又有人请求加好友。
名字很奇怪，居然叫“黏膜”。
哈莉一句话还没来得及说，黏膜就直接表态，想买她的恶魔角。
“你确定它是真的？”
哈莉有些奇怪，之前那位量子大魔法师都没认出来。
“当然，我是专家，一眼就认出来了，200美刀行不行？”
“既然是专家，就该明白它的稀有性，200美刀怎么说得出口？”
“并不稀有，只不过普通人很难杀死恶魔，而低等级恶魔的角，本身没啥用处。”黏膜说。
“没啥用你要了做什么？”
“既然你是行家，我也不虚言蒙骗。恶魔角可以让死人说话，非常酷，堪称泡妞装逼的利器。
作为英国第一驱魔神探，我得打响自己的名声，可懂？”
懂了。
我也需要装逼打响名声，多少钱都不卖了。
“让漫游者再召唤几只恶魔，你杀了取角。”哈莉道。
“那样会引起地狱反噬，天呐，你难道刚入门？不是说你是老手吗？”
哈莉有些尴尬，果然滥以充数容易，当面行骗难，尤其对方还是老手。
“我是修女，从来只驱魔，怎么可能主动召唤恶魔？！！！”
哈莉很想开语音，让对方听到她的大义凛然、义正辞严。
“进群里聊吧！”这时，漫游者发来一条信息。
“也都别装大师了，我们都是魔法自学者，连学徒都勉强。
没有传承，所知各有局限，所以我们才在网络上寻找同道中人。”
这算一句实诚话。
“OK，你把我拉入进去。”哈莉道。
“进群后得用真名，你可同意？”漫游者问。
“你都黑进我电脑了，还不晓得我的身份？”
“唔，如果你不同意，我也不会向他们暴露你的身份。”
刚一进入群里，哈莉就惊呆了。
人不多，算上她也才七人，但其中一人，她居然认识。
约翰&#183;康斯坦丁！
“康斯坦丁，你是英国佬‘黏膜’？”
英国佬，康斯坦丁，八成没得跑了。
“你知道黏膜代表什么吗？”康斯坦丁问。
“你脑黏膜有问题？”哈莉吐槽道。
“连大名鼎鼎的黏膜乐队都不知道，不愧是愚昧无知的米国佬。”康斯坦丁嘲笑道。
“行了吧，约翰，这里好几个愚蠢米国佬呢！而且你的黏膜乐队早解散了，从创立到结束，总共也才发了一首单曲。”朱迪斯道。
黏膜是康斯坦丁，灵域漫游者是里奇，除此之外还有朱迪斯、查斯、本杰明、加里四人。
查斯、本杰明与加里都不在线。
朱迪斯很热情，在她的介绍下，哈莉大致了解几人的职业与目前状况。
康斯坦丁与查斯是从小到大的好基友，他们少年时组建了一支名叫“黏膜”的乐队，康斯坦丁还是主唱呢。
他们经常在夜店和酒吧表演，可惜天赋有限，渐渐接不到活儿，成员各奔东西，乐队宣布解散，两人都成了无业游民，靠驱魔骗钱过日子。
朱迪斯家境还算富裕，有一份清闲的工作，热衷于收集各类冥想法。
里奇是一位工程师，一边上班一边用公司的设备研究自己的量子魔法。
加里与康斯坦丁类似，玩音乐的，业余巫师。

第七十四章 苦逼散修与《真理魔典》
相互介绍过后不多久，朱迪斯就下线，回冥想室冥想去了。
哈莉有些羡慕，她也想冥想，却没有冥想法。
“戴安娜，你怎么杀掉角犬魔的？”量子巫师里奇发来信息。
“不骗你，就用拳头打死的。”
“这不魔法啊，恶魔不是只能驱逐，杀不掉吗？”里奇疑惑道。
“恶魔并非杀不死，如果手中有神圣之物，或者能召唤到天堂的神圣之力，杀死恶魔不稀奇。
只是和驱逐回地狱相比，彻底灭杀的难度跟成本都高十倍不止。
戴安娜，你是不是在手上涂抹高等圣水了？”康斯坦丁问。
神圣之物吗？
哈莉握紧自己的大十字架，它现在完全属于她，它曾经由上帝锻造，它之前被大天使扎乌列激活。
很显然，它绝对是非常高级的神圣之物。
“她就经营一家小教堂，在哥谭巴厘街那种罪恶街区，能有什么高等圣水？”里奇道。
哈莉很想问圣水怎么分等级，可她是驱魔大修女，是圣水方面的专家。
“我没有神圣之物，也没高等圣水，但我从小就虔诚，不久之前还得到大天使庇护，所以能使用一部分天堂之力。”
“入了群，我们都是朋友了，没必要讲大话。”里奇很不客气地说。
“大天使是谁？”康斯坦丁却来了这么一句。
“你想做什么？”哈莉问。
“真实之名中蕴含强大的力量，无论是恶魔还是天使，都可以通过真名来召唤。
名字是关键，法阵和祭品只是形式。
你告诉我天使的真名，我或许能试着召唤它。”康斯坦丁道。
“你咋不召唤米迦勒、加百列？”
“我还想召唤上帝耶和华呢！越强大的存在，越难以掌控。”
这货真自大，竟然妄想控制天使？！
哈莉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直接道：“我不需要向你们证明什么，反正我三拳打死了角犬魔，未来我还会打死第二只、第三只……”
她这样一说，对面几人反而没了话。
小群里沉默了一阵，还是新人哈莉先开口。
“之前角犬魔从屏幕跳出来后，我周围的环境立即变得灰白腐朽。
墙壁开裂、爬满岁月的黑斑，沙发直接腐化成碎屑……是什么原因？”
“连灵薄狱都不知道？”康斯坦丁问。
“你也知道灵薄狱？”哈莉反而惊奇了。
“物质世界是我们的家，神秘维度是法师探索的乐园，现实与幻想之间就是灵薄狱。
你知道灵薄狱，为什么不知道恶魔把你拉入了靠近地狱的灵薄狱？
在灵薄狱，一切思维和物质都无法存在，所以才会出现腐朽的幻象……也不算幻象，而是一种时间上的预示。
或者说，灵薄狱在时间之外，过去、现在、未来能同时存在，而腐朽才是物质更长久的存在状态。”
哈莉听得似懂非懂，说道：“和我上次去灵薄狱的感觉完全不同，之前只是空寂和虚无，角犬魔却好似把我拉入地狱。
我甚至闻到硫磺与沼泽的腐臭。”
“我不是说了吗，灵薄狱连接一切奇异维度，自然包括天堂与地狱。
角犬魔作为恶魔，只能是靠近地狱的灵薄狱。
又叫阴影界。
不过，一千次恶魔召唤也难以进入阴影界一次，你运气正好。”康斯坦丁回道。
“你是说，我当时处于地狱边缘？”
康斯坦丁道：“看来你真的很老实，连通灵游戏都没玩过。
有机会可以试试，无论亚洲碟仙，还是老欧洲的镜中玛丽，又或者非洲的烟叶子，你们米国的午夜通灵……都可以意识离体，遨游地狱边界的灵薄狱。
非常有趣，整个黑与白的世界都在肉眼可见的腐烂，奇奇怪怪的恶魔在你身边来来回回。
只要你屏住呼吸，它们就看不见你，或者说，闻不到活人的气息。
多来几次，保证你把圣经中的诸多恶魔认个遍。”
里奇立即回道：“戴安娜，约翰是个疯子，你可别听他的。
通灵游戏非常危险，就像你一个人离开家，从西海岸的洛杉矶出发，步行到东海岸的哥谭。
沿途你可能会遇到无数个‘城市’，也即是异维度。
你会因此迷路，再也找不到回家的路。
也可能遇到无数个拦路打劫的匪徒——异维度恶魔或邪恶法师。
他们会拘走你的灵魂，让你饱受折磨。
即便成功到达目的地……你自己就是哥谭人，想想就明白了。”
康斯坦丁发了个得意洋洋的表情，“里奇说的没错，对你们普通人而言，通灵简直九死一生。
可老约翰却是灵界漫游者，就相当于泳池里的飞鱼菲尔普斯（世界最顶级的游泳健将）。”
“我才是灵域漫游者！”量子魔法师里奇不干了，“等我完成‘灵魂二进制化’、‘灵薄狱光缆’两个大项目，我便是灵薄狱中的王！”
灵魂二进制？
灵薄狱光缆？
听着就很高大上，很有前途。
哈莉来了兴趣，问：“里奇，你的量子魔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能把恶魔召唤到我家？难道，你可以随便杀死家里联网的人？”
“我不会那么做。”里奇道。
“也就是说，你能做到？”
“可以用来对付普通人，但得不偿失，或许还有其它后遗症。
你不知道我现在脑袋有多痛，像有人用斧子劈开了它，洒上辣椒面，使劲搅拌。”
哈莉想到了豆腐脑……
里奇接着道：“如果我想杀死某人，可以黒进交通系统，甚至造成煤气爆炸。只需要几行代码，没有魔法仪式带来的副作用。”
之后无论哈莉怎么询问，里奇都不肯透露太多量子魔法的细节。
“戴安娜，我们都有自己的秘密，想要别人的秘密，就用自己的交换。
如果你将恶魔角送给我，我教你一套‘灵魂格斗术’。”康斯坦丁道。
“我第一次听说灵魂也有格斗术。”哈莉惊奇道。
“你真是驱魔大师？”康斯坦丁第N次怀疑道。
“没有灵魂格斗术，灵魂遨游灵薄狱时遇到歹人怎么办？”
似乎很有道理呀！
哈莉有些心痒痒，想学。
“平日驱魔，我只用十字架、圣水与驱魔礼典。如果没效果就召唤神圣之力附体，拳打脚踢。”她道。
“你有老师吗？”康斯坦丁又问。
“我认识一位神灵级别的大法师，他答应过几年，我心性稳定了，就为我找个牛掰的永生者老师。”
“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夸张？一会儿天堂，一会儿大天使，现在又来了个神灵法师、永生者……
你这么牛，为什么只是个偏远小教堂的小修女？”里奇吐槽道。
哈莉无奈，这年头说实话都没人信了。
“这么说，你也不相信我见过三宫魔了？”
里奇语重心长道：“戴安娜，其实你实力和见识都还行，没必要强行给脸上贴金。”
——即便你时不时表现得很无知，我们也不会太嫌弃你的。
“那位神灵级大法师是谁？”康斯坦丁问。
“你相信我？”哈莉好奇道。
“之前不信，现在听你说认识一位神灵级大法师，反而有点信了。
你当然没资格面见三宫魔本尊，但如果大法师带着你，那就另当别论了。
同样的，你一个小修女没能力、没资格上天堂，可大法师遨游异维度是常事，带上你一点也不难。
前后形成完整逻辑链，我可以试着去相信。”康斯坦丁道。
见到屏幕上这几行字，哈莉真有点对康斯坦丁刮目相看了。
难怪他能成为“地狱神探”，至少脑瓜还挺好使的。
“魅影陌客，你听说过吗？”
“！！！！！”
不断刷屏的感叹号，显出康斯坦丁的激动。
“约翰，你真认识？魅影陌客，好奇怪的名字。”里奇好奇道。
“我不知道他是谁，但我在多本古代魔法典籍中看到过这个名字，那些古法师都在述说一件事——历史上诸多大事件中，都有他的影子，但没人知道他是谁，来自何方，有何目的。”
“都有哪些事件？”哈莉问。
“比如，卡美洛的覆灭（亚瑟王的王国），比如，马可波罗朝见大天朝。”
“他都扮演了什么角色？”哈莉又问。
“很神秘，没人知道他具体做了什么，但他一定做过什么。”
接着，康斯坦丁发了个哀求的表情包，“戴安娜，我也想找个老师，独自摸索太困难也太危险，能不能把我介绍给他？”
“我和他其实就一面之缘，不太熟悉。而且他连我都不愿教，只说为我找个老师，还得几年后。”
之后几天，“魔法群”里的人陆续上线，也和哈莉熟悉了。
得知她背后有一位传说级大佬，他们都很客气。
当哈莉拿出“dc多元宇宙地图”售卖时，他们也没怀疑是假货。
事实上，康斯坦丁一见到它就确定它是真的。
为了兑换这幅地图，康斯坦丁教会哈莉使用恶魔角的咒语。
里奇则答应帮她在猫头鹰眼镜中设置一道防火墙，确保它完全没有信息泄露的隐患。
嗯，哈莉担心夜枭能通过眼镜监视她。
朱迪斯学了十五套冥想法，让哈莉自己选一套——哈莉提出要换冥想法时，他们并没怀疑她是麻瓜，因为所有人都掌握不止一套冥想法。
等哈莉拿到传承自天朝西藏的“密宗瑜伽术”，才明白冥想法就真是冥想法。
它只能帮人集中注意力，发掘精神与肉体上潜力。
与哈莉预想的在识海凝聚符文，每时每刻吸收自然界中的魔力完全不同。
不过哈莉在魔法群里学习到的魔法，都不需要“传说中的魔力”。
嗯，除康斯坦丁自称体内流淌微弱的奇异能量，其他人，包括修炼冥想术长达五年的朱迪斯，都没见过魔力。
群里另外三人中，查斯对多元宇宙图没半点兴趣。
“我最近正在考虑转职做一名出租车司机，一幅伦敦街区详细地图，比那啥多元宇宙图有用多了。”这是他的原话。
音乐家加里是个穷逼，他的一切魔法知识都来自朋友的馈赠。
哈莉捏着鼻子，也把多元宇宙图免费送给他了。
倒是十二岁的本杰明，是一位真正的魔法天才，堪称秘术百科全书，连康斯坦丁都要向他请教咒语知识。
他非常大方，传了一份《真理魔典》的PDF文件给哈莉。
群里每个人都得到过这份压缩文件。
如果这个魔法群是一个门派，那《真理魔典》就是他们的“易筋经”——少林武学之根源。
呃，错了，不是少林，是下九流的魔教，因为《真理魔典》完全是一本黑魔法手册。
它里面没半点正统法术的内容，只记录了召唤恶魔的仪式与咒语。
无需魔力，只要按照仪式提供献祭物品，然后用自己的精神力念诵启动法阵的咒语。
不修内力，只练招式，还是以损伤身体根本为代价……放在武侠世界，妥妥的不入流魔功。
哈莉算是看透了，《真理魔典》就是一群渴望神秘的普通人，用生命与灵魂为代价，一步步蹚出来的血与泪的经验教训总结。
没有高屋建瓴，没有暗合天道，它只是纯粹的技巧与经验。
即便它如此之low，也是哈莉目前接触到最完善、最高档的魔法书籍。
不过哈莉目前只学不练。
那些充满诱惑力的奇异术法，她不敢亲自尝试。
《真理魔典》是她扩展知识面的一本课外书，而非她的道。

第七十五章 重拳出击的十字军
距离布鲁斯召开新闻发布会，公布他在修道院事件那晚与哈莉的通话，已经过去半个月。
子弹的初速度再快，飞的久了，它总会落到地上。
哪怕是吕布的赤兔马，全力奔驰千里之后也会疲惫，速度慢下来。
华夏的老祖宗们特别有智慧，几千年前就明白了这个道理，所以他们教导后人：亢龙有悔，盈不可久也！
的确盈不可久。
舆论上对教会与圣临十字军的饱和攻击，已经显得有些乏力、乏味。
哥谭人民、米国人民，关注此事的世界人民，都有些麻木了。
这时候，就该在舆论之外的法律上，一举打倒十字军，让高潮到来，才算一个完美结局。
如果布鲁斯能做到，如果推动舆论的幕后黑手能做到，他们早就做了。
但很遗憾，舆论发酵这么久，却没蒸出一锅好馒头。
以吉姆戈登为首的“十字军调查小组”，没能在这半个多月内找到决定性证据。
拳台上两个拳击手搏斗，其中一方连续左勾拳右勾拳上勾拳下勾拳……几十套动作做下来，累了，疲惫了，就该另一方左勾拳右勾拳上勾拳下勾拳……
“我对哈莉&#183;奎茵不太了解，她才来没几天嘛。但我在修道院住了三四年，可以明确告诉你们，嬷嬷们很友善，修士和教员很慈祥。
至少，他们没对我做出过……不该做的事。”
电视屏幕上，圣约翰修道院的孤儿、哈莉的室友，安琪拉&#183;怀特，这样说道。
“我们没有被侵犯，我，我还是一位处女呢！”同样是哈莉的室友，芭芭拉低着头，羞怯怯地说。
同期孤儿的证词，如一记左勾拳，狠狠打在吉姆戈登、布鲁斯韦恩与哈莉的脸上。
……
第二天，同样是哥谭焦点新闻直播。
同样在圣约翰修道院。
摄像机镜头中，女孩们温顺地排着队，依次走入卫生室。
最后，老实人面相的罗伯特&#183;史塔克医生走到记者面前，同样按着圣经发誓道：“除了极个别女孩因为运动激烈而弄破初女膜之外，其他孩子都是纯洁的处女。”
“极个别”是个有趣的数据。
只要又女孩被揭穿谎言的，都可以算在“极个别”内，所以，谎言永远难以揭穿。
罗伯特义正言辞，声如雷霆：“我在此严厉谴责那些造谣者，你们恶毒言辞，不仅玷污了这处上帝在人间的神圣居所，更毁了孩子们的清誉，甚至未来！
身体的创伤容易医治，心灵与精神上的困扰，却可能跟随她们一辈子。”
——感谢罗比修士将我从监狱里救出来，还给我这次机会！干完这一单，就要升任副院长啦！如果我再接再厉，说不得能被上东区某家老钱特聘为家庭医生，那时，就真正踏上上流阶层的门槛了。
……
医生的检查与证明，是一记有力的右勾拳。
就连前后明显两张脸的女明星，也能凭一份三流医生证明，让绝大多数网友相信她是原生态脸蛋。
看看修道院的孩子们，多乖巧，笑得多开心，哪里像被禽兽侵犯的样子？
这份证明比女明星的更可信，很多看电视的观众都开始将信将疑。
……
第三日，哈莉的老同学们作为上勾拳登场。
“我不想背后说人坏话，但她真是个婊砸，真的，勾引过我，她好骚，我们做了。”一个哈莉都记不住名字的橄榄球队成员。
“布鲁斯为她说话，我一点也不奇怪，因为他一直喜欢她，可惜他不够man，哈莉喜欢健壮的体育生。
经常有人见她与男生在体育器材室鬼混。”这个哈莉认识，同样拿体育奖学金的尤利西斯。
“抱歉，我不会对我的学生发表任何公开评论。”很意外，连历史老师罗杰斯也上了镜头。
关键是他冷漠脸，没说哈莉坏话。
直到“王后团”几女登场，除了艾玛说了几句酸话，另外两人也只说与她接触不多，对她不了解，哈莉才醒过味儿来。
对方高明啊，如果所有人都说她是碧池，那太假，太刻意。
现在多了几个不同意见者，反而让采访显得更随机、更真实。
这算一记上勾拳吧，力道不轻不重。
哈莉默默把说她坏话的同学名字记下。
……
致命的下勾拳来了。
这是一场个人新闻发布会，哈维&#183;丹特西装革履，面色红润，口齿清晰地宣布：“我没死，也没失踪，只不过前段时间失恋了。
大家都知道，我在学业和工作上的履历成功且完美，作为人生大赢家，我无法接受在恋爱上的惨败。
我自闭了。
我去了拉斯维加斯……
很抱歉，作为一位法律从业者，我自己的行为似乎不那么检点。
这种事无法对我家人明言，所以造成些误会，再次向大家和我父母道歉，对不起！”
在哈维鞠躬时，立即有一群记者伸出话筒，向他大声询问。
最终，新闻观选了一名叫维可&#183;瓦力的年轻女记者。
“你是哈莉奎茵的私人律师，她宣称在05年12月3日那晚给你打过电话，甚至让你录制了一段关于事情原委的音频，你能拿出证据，为她作证吗？”
被点名的维可很激动，却言词清晰，很有条理。
哈维丹特没有迟疑，肃容道：“我是哈莉的律师，但我没接到她任何电话。
因为那时我正失恋，手机一直关机，连父母的电话都没接。”
……
第五日，正好是周末，马文大主教在哥谭大教堂做完礼拜后，就站在大教堂门口，给了哈莉一记致命直拳。
“特蕾莎是我亲妹妹，她死了，谁是凶手？哈莉奎茵通过布鲁斯韦恩之口，说她是被修道院警卫打死的。
那么问题来了，我为什么一直追着她不放，而放过修道院的警卫？
作为一个正常人，一名神父，我怎么可能放弃弑亲仇人，而冤枉一个无辜者？
动机何在，利益何在？”
记者们连连点头，老主教说的很有道理。
马文继续道：“这些天，修道院的案子被媒体炒得沸沸扬扬，教会名声大损，布鲁斯&#183;韦恩也备受压力。
很多人都站出来，公开表明自己的态度，或拿出自己的证据。
唯有当事人哈莉&#183;奎茵。
她从来没现身人前，没人知道她在哪，是否还活着。
我想知道这是为什么。
明明检察院已经宣布撤销她的通缉令，并发布声明，要她出席此案的庭审。
教会配合了司法部门的安排，愿意走法律程序，与她对薄公堂。
可她还是没出现，甚至没公开表明过原因。
米国是法治社会，我坚信米国宪法维护人民自由、平等、民主的神圣权利！
我只希望哈莉奎茵也能相信法律，相信米国政府。”
老头在胸前划了个十字，悲天悯人地叹息：“Dod bless America，愿一切纷争早日结束，谢谢！”
……
第六日，梵蒂冈教廷，教皇本笃向新闻记者表达对哥谭“魔女与修道院事件”的严密关注。
欧洲、亚洲、美洲、非洲，数十个国家，在黄金时段的新闻联播中，站在中立角度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哈莉穿着体操服参加比赛的镜头，还有幸占据了天朝人民五秒钟的时间。
到了这一刻，一直装死的米国白宫坐不住了。
小布希向全米国人民保证，他正在关注此事，并会安排总统顾问，去哥谭参加法院公审。
哈莉承认，事情闹这么大，她也有些坐不住了。

第七十六章 被时代淘汰的老程序员
午夜，曼哈顿中城时尚区，乔华夫高档公寓。
停车场，一辆沃尔沃缓缓倒入自己的车位。
驾驶座上，疲惫的男人一边神情麻木地转动方向盘，一边干巴巴地对着手机说：“芭芭拉，我已经到停车场了，大概三分钟后——fuck，你是——”
车门被猛地拉开，一个黑影闪入副驾驶，警察的本能让戈登下意识握住腰间手枪。
“别激动，是我。”来人扯下兜帽，露出一个戴着奇怪猫头鹰防风眼镜的少女。
“shit，我差点开枪打你！”戈登咒骂道。
“喔，没事……半途遇到个朋友，芭芭拉你先吃，估计得耽误一会儿，没事，真的没事，我没被劫持，OK，等会儿见。”
看他挂断电话，哈莉才打量他道：“你眼中有血丝，皮肤蜡黄，眼影很重，这几天没休息好？”
“你来做什么？”戈登不想回答她的问题。
“你觉得呢？”
戈登用额头抵着方向盘，沉默了良久，叹道：“我不明白，局长与检察院为什么要针对你。
12.3专案组刚成立，我就带人去了圣约翰修道院。
当日我已录好口供，和现在新闻中报道的内容完全相反。
我用了些手段，那些孩子对我说了实话，我也给出保证——事情很快就结束，他们不会被打击报复。
按照正常程序，得到我提供的证据后，地检就可以签发逮捕令，接着进入对十字军的审判过程。
但洛布局长拿走那些录像，格林大法官拒绝签字，只说要你本人到警局报案，然后向法院提起诉讼……”
哈莉不动声色地问：“你觉得我该不该现身？”
“这……”戈登神色犹豫，“如果你愿意，我发誓会保护你的人生安全。”
“你确定能保护我安全？”哈莉又问。
这次，戈登很老实地摇了摇脑袋。
他表情痛苦，眼中充满不甘与自责，哑着嗓子道：“你知道不，这段时间死了好几位议员。
就在四天前，警方猜测麦迪逊议员会是下一位攻击目标。
我亲自为他布置的警卫，九名精锐探员，三人一组，三班倒轮流为他站岗。
而就在今天下午，麦迪逊议员门口空无一人，他本人被发现死在浴室。
本该贴身保护他的警探，端着奶昔，说说笑笑，没事儿人一样回到警局。”
“你真有闲心。”哈莉讥讽道。
“什么？”
戈登愣住了。
她不应该安慰他几句，然后大骂gcpd腐败无能吗？
“你该一直专注我的案子。这几天新闻你没看？教会展开反攻了。”哈莉淡淡道。
“哈莉，你至少人还活着。议员也是人，生命正受到威胁，事有轻重缓急啊！”戈登叹道。
“可你现在一事无成。”哈莉毫不客气地说。
“我……“戈登抱着脑袋，每个字里都溢出深沉的痛苦。
“我一直在努力，我得更加努力。”
哈莉完全相信他没偷懒，也相信他会加倍努力，但她真的对他失望了。
换成成熟期的蝙蝠侠，十字军早被绳之以法，至少罪证确凿，没法光明正大地打舆论战。
“在哈维&#183;丹特都反水的不利局面下，你觉得下一步该怎么走？”她问道。
戈登早考虑过这个问题，立即道：“最佳方法是拿到哈维录制的那段通话音频，我明早就去见哈维。
即便音频全被销毁，至少让哈维成为证人。”
哈莉摇头道：“哈维只怕指望不上了。十字军愿意将他放出来，难道没半点防备？
我都怀疑哈维被洗脑了，就像库布切克的《发条橙》。”
戈登道：“我也想到这点，所以我预约了哥谭最好的精神科医生，雨果&#183;斯特兰奇博士（未来阿卡姆主治医师）。
无论十字军对哈维做过什么，都不可能限制他的自由。”
这个戈登也不是一无是处……
哈莉面色缓和了些，又问：“如果哈维丹特这条路走不通呢？”
虽然对戈登的努力完全不抱希望，但至少他能帮她拖延一段时间，或者，稍微改善舆论环境？
要真正解决敌人，还得靠她自己！
“那就在圣约翰修道院的教员身上下功夫，他们也许不晓得十字军多少机密，但12月3日那晚发生了什么，他们一定知道。
十多名教员，无论好言劝说，还是威逼利诱，总能撬出来些东西。”戈登沉声道。
这个戈登也不是榆木圪塔脑袋，还晓得威逼利诱。
哈莉对他的觉悟还算满意，又问：“除此之外，还有其它方案吗？”
“当然！”戈登也来了兴致，“修道院也不止你们这一批孤儿，这些年来，海格力斯道格侵犯过多少女孩？
她们有的成年，有的被领养，但所有人都被记录在案。
我已经在儿童关怀中心档案室拿到她们的一部分信息，有时间了，立即就去探访。”
“good！”哈莉竖起大拇指，赞了他一句。
戈登工作效率差了点，可脑子与性格还算不错。
可惜了，如果他有与理想相匹配的力量，八成就不必辅助布鲁斯了，他自己也能成为蝙蝠侠。
“你是谁？你们在做什么？”这时，车窗前出现一位双手叉腰、面带薄怒的金发美女。
欧美人常见的方块脸，但不算太大，加上精致立体的五官与白皙嫩滑的皮肤，是个八十分的大美女。
“芭芭拉，你怎么来了？”戈登摇下车窗，惊疑问道。
“都快三十分钟了，我能不着急？”说这话时，芭芭拉警惕地打量哈莉。
“嗨，芭姐是吧，我们之前在电话里聊过，哈莉，记得吗？”哈莉笑着与她打招呼。
“原来是你。”芭芭拉有些惊惧地四处打量，“十字军到处找你，他们可凶了，你别再连累吉姆啦。”
“别这么说，我是警察，保护每一位公民安全是我的责任。”戈登严肃道。
“可是……”瞥了哈莉一眼，芭芭拉赌气地转过头。
“今天就到这儿吧，再见。”
哈莉摆摆手，像一道影子，快速消失在昏暗的地下室车场。
……
与戈登聊得还算满意，但哈莉并没将希望完全寄托在他身上。
相反的，她已经做好最坏打算，并为之准备着，比如，努力升级，比如，升级装备。
至少，她现在有钱弄一套好点的防弹衣、防弹头盔、防弹武装靴、防弹口罩了。
“嗨，里奇，快周末了，你能不能来一趟哥谭？那眼镜得尽快搞好，不确定什么时候就得用上。”
她有了里奇的电话。
“哥谭……我有点怕，你们那边实在太乱，最近一段时间天天死议员。上帝啊，我这辈子见过最大的官，也才是县议员的秘书。”
哈莉虽然不是哥谭本地人，此时也有些尴尬。
“你放心，这是法尔科内与马罗尼在争夺阿卡姆开发权，和我们平头百姓无关。”她安慰道。
里奇很精明地说：“两大黑邦抢地盘，就只死议员，没大规模帮派火并？
戴安娜，你别诓我，我今年三十二了，是个成年人，看过很多黑邦电影，上面争斗，下面只会更乱。”
哈莉直接道：“别废话了，哥谭几百万人，不都活得好好的？
报销机票，再请你到哥谭最奢靡的夜总会哈皮，来不来？”
“好吧……”
两天后，巴厘街路口，一辆出租车在街边停下，穿着修女服的哈莉先趴在司机窗口，递了张五十美刀过去，才笑着与走下车的两人打招呼：“哇，你是里奇，你是加里，没猜错吧？”
过来的不仅有量子法师，音乐家巫师也跟了过来。
里奇是个戴眼镜的大胡子，衣着朴素，气质相对单纯，一看就知道是个研究宅。
加里则留着长发，面白无须，耳朵有水钻耳钉，很非主流，也很音乐家。
“天呐，戴安娜你好年轻，就算你说你天生脸嫩，我也不相信你只21岁！”加里围着哈莉惊叹连连。
里奇在网上很能说，真人见面反而非常腼腆，看着哈莉只傻笑。
“走吧，去我家，已经订了披萨与饮料。”
稍微参观了一下哈莉的小教堂，三人就回到寓所。
加里填饱肚子，便去客房休息了，他准备今晚到“哥谭最奢华夜总会”通宵。
里奇要来恶魔角仔细观察了一番，立即开始工作。
他与加里不同，有一份正经工作，平日若没节假日，也只周末有空闲。
“偶买噶，这种技术，无论硬件还是应用系统，至少超越现实科技20年！你从哪弄来的这猫头鹰眼镜？”
亲自测试过眼镜后，里奇兴奋得毛脸涨红。
“我有个在FBI工作的朋友，她送的，但我怀疑她能通过眼镜监视我。”哈莉道。
里奇毫不犹豫地说：“不用怀疑，只要联上网，或者有无线网络，这眼镜就能监视你。”
“为什么？”哈莉奇道。
里奇这会儿已经用数据线把电脑与眼镜连上了。
他带来的黑客专用电脑。
“你看，这就是向外传输数据的指令！”
他指着屏幕上代码解释道：“这个眼镜的创造者压根没隐瞒自己的想法，各种隐藏指令就赤裸裸展露在后台。
或许他不是想监视你。
这眼镜本该和另一台强大处理器相连，数据交流就是设计之初的目的。”
哈莉听明白了，就和未来小米智能居家一样，猫头鹰眼镜与夜枭的其它设备通用一套系统。
“你能不能搞定？”哈莉问。
里奇看着屏幕上的代码，表情有些奇怪，“不应该啊，难道是特洛伊木马，把核心代码藏起来了？”
“出什么问题了？”哈莉紧张道。
里奇双手羊癫疯一般敲了一会儿键盘，才喃喃道：“科技含量与设计理念都这么先进，为什么操作系统如此简陋？”
“简陋？”
“应用程序非常高明，说明对方的专业知识非常广博，也非常强大。但系统的防火墙太落伍，也太死板。
他或许全才，但对编程不太在行，至少跟不上时代了。”
里奇转向哈莉，眼中有奇异的兴奋光彩。
“或许，我们能反向监控对方，通过猫头鹰眼镜，连接甚至黑掉它的主控电脑。”
“你没开玩笑吧，能这么简单？”哈莉怀疑道。
“我也觉得难以置信，但事实就是如此。我猜测这套系统是个八十岁的老古董编写的，他的思想与技术还停留在几十年前。”
这下哈莉有点相信了。
因为眼镜的操作系统一定是丹尼尔自己编写的，而他的确是个老古董。
更重要的是，丹尼尔早退休几十年了，没了战斗中的生死危机，也就没需求去弄太强大的操作系统。
而猫头鹰飞艇是他的专属武器，更不可能交给外人编写驱动程序。
等等！
黒进眼镜的控制中心，不就是夜枭的飞艇？
哈莉激动了。

第七十七章 馈赠
其实夜枭丹尼尔并不如里奇所说的那样不堪。
首先，他比劳瑞大一轮，如今都六十好几了。
其次，丹尼尔是机械工程方面的专家，编程压根不是他的强项。
他活跃的六七十年代，码农还还在使用打孔卡。
最近十多年，他又忙于当家庭主夫，没太多时间给自己充电。
都用废的老电池了，想充也充不进多少。
而里奇呢？
正当壮年，新技术、新思维的弄潮儿，还是百年一遇的量子魔法天才。
当今世上，懂量子物理的人不少，懂量子物理的魔法师很稀少，把量子科学与魔法结合的人，有且只里奇一人。
所以，里奇突破丹尼尔的系统防火墙，并不奇怪。
“shit，真连上了。咦，有些奇怪，怎么还有动力系统，武器系统，连雷达系统都有？
难道是战斗机？
阿基米德号？这名字有点熟悉。”
屏幕上一连串字符看得哈莉眼花，可里奇嘀咕的声音却像炸雷，把她脑袋炸得嗡嗡响。
真的黑进去了？
“Holy crap！”里奇突然跳了起来，涨红了脸癫狂大叫。
哈莉也傻眼了，电脑屏幕上的蓝屏代码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窗口，赫然是猫头鹰飞艇中的景象。
“阿基米德，我就说名字怎么这般熟悉，原来是守望者夜枭的飞艇，holy shit！我都做了什么，shit，太棒了，我要高潮了，这是夜枭的飞船啊！现在它归我了。”
“哎哎哎，冷静点，里奇，它不是你的。”
哈莉拍拍他肩膀，让他别发疯。
里奇还是激动难耐，跑到厨房，从冰柜里拿出一瓶苏打水喝光，才缓过劲来。
“戴安娜，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有夜枭的猫头鹰眼镜？”他定定看着哈莉问。
“你看到了，这是我家，我就是个小教堂的小修女。不过我的确认识丝魂与夜枭，关系嘛……我都让你破解眼镜防火墙了，你自己想吧。”
里奇点点头，试探着问：“可以远程操控，启动无人驾驶模式，两个小时内到哥谭，然后咱们开着猫头鹰飞艇兜兜风、过过瘾，你没意见吧？”
“查看一下飞行记录。”哈莉道。
里奇愣了愣才明白她的意思。
“哈哈哈，太棒了，最近一次飞行还是在圣诞节，再上一次是半年前，他不常飞！我们借来玩几天，然后再送回去，他一定不知道。”
“再看看武器使用情况。”哈莉道。
“m61火神炮，啸叫器，隐形烟雾弹……大部分武器还在，但很久没使用过了，子弹满仓，说明猫头鹰飞艇从没执行过战斗任务。”里奇道。
哈莉眉头皱起，轻声问：“你也查到他的家庭住址了？”
“华盛顿郊外的一个小镇。”
“唉，关了吧。”哈莉叹道。
“什么？”里奇没反应过来。
“切断与阿基米德的联系。”哈莉沉声道。
“可是……”对上哈莉冷冽的眼神，里奇缩了缩脖子，不发一言，默默照做。
然后他才问：“你对传说中的猫头鹰飞艇一点都不好奇吗？”
“好奇心会害死人。”
“我们小心点，他发现不了。”
哈莉摇摇头，问：“你喜欢守望者吗？”
“当然，我比你年纪大，经历过他们最后的辉煌，那真是个疯狂的时代。”里奇感慨道。
“那你肯定也不希望一代夜枭的悲剧在二代夜枭身上重演，对吧？”哈莉道。
一代夜枭退休后太张扬，不仅公开身份与住址，还特么写回忆录卖钱，把队友笑匠意图强暴队友丝魂的烂事都写进书里。
结果怎样？
年老体衰后，被一群嗨飞的二流子冲进家里活活打死。
二代丝魂与二代夜枭结婚的事，普通人压根不知道。
公众也不晓得他们的结局。
很显然，劳瑞与丹尼尔吸取前辈们的教训，决定隐姓埋名。
劳瑞更聪明，干脆大隐隐于朝，既确保政府某些人不会对自己等人鸟尽弓藏，又能借特殊部门的力量保护家人。
如果哈莉同意里奇的建议，把猫头鹰飞艇偷出来浪……很可能，夜枭会暴露身份。
“唔……”里奇这才明白过来，哈莉之前说的好奇心害死人，害得不是自己，而是隐居多年的老夜枭。
……
在哈莉的要求下，猫头鹰眼镜的无线网卡改为插槽模式。
需要用眼镜控制微型无人机时，手动摁下快关，就把无线网卡插进去。再摁一下，网卡弹出来。
连联网进行数据交互都办不到，自然不存在被黑客攻击的可能。
呃，哈莉这是在防里奇。
里奇本人到没生气，反而非常欣赏哈莉的机灵。
为了感谢他的帮忙，哈莉当晚就领着他和加里去了克朗波因特。
血腥天堂只是克朗波因特街区的一家夜总会。
这里聚集了哥谭最多的技院与夜店。
萨斯老大是这片街区的王，黑妹枪手团则是各条街、各家店面的领主。
所以，哈莉只去血腥天堂，和黑妹们打了声招呼，里奇与加里便真来到了天堂。
两位法师朋友happy的时候，哈莉拨通了劳瑞家的电话。
“喂，这里霍利斯家。”接电话的是个年轻女孩。
“霍利斯先生在家吗？”哈莉问。
“爸爸，有人找你。”女孩按着话筒大喊。
“喂，我是山姆&#183;霍利斯，你是哪位？”没一会儿，一个熟悉的男声出现在对面。
“抱歉打扰到你，我是……嗯，圣诞节接受你礼物的人，一副眼镜。”
对方谨小慎微地报了假名，哈莉也不能太大咧咧。
鬼知道有没有人在监听。
“偶买噶！你，你怎么……我妻子桑德拉不在家。”丹尼尔很是激动了一阵，然后就以为劳瑞泄的底。
“不，与桑德拉女士无关，是你的眼镜，它能通过网络连接你的……小汽车。我有一位黑客朋友，他说你的编程技术有点落伍。”
对面丹尼尔沉默良久，叹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谢谢。”
……
“唉，又要搬家了。”
当晚劳瑞回家后，丹尼尔就把哈莉的电话内容说了一遍。
“她倒是够谨慎。”劳瑞脸色不怎么好看。
丹尼尔道：“我下去检查过了，系统完全被黑，如果她愿意，能悄无声息偷走阿基米德。但她没有，还第一时间提醒我们。”
“我觉得她人不错。”他补充道。
劳瑞没有反驳，缓缓道：“为人谨慎小心，还能克制贪念，行事有底线，的确不错。”
“也许，我们真该彻底放下过去了。”她轻叹道。
“你的意思是？”胖老头皱眉。
“把阿基米德拆了，咱们安心过日子吧，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下次黑客八成就直接开走它了。”
“我可以卸载智能系统。”胖丹尼尔很不舍，猫头鹰飞艇是他一生的象征，也是他的孩子与伴侣。
而且，只有在尖啸飞行的飞艇上，他才能“干”劲十足。
“没了智能系统，与破皮卡有什么区别？藏在房子底下的隧道里，始终有暴露的危险。”
劳瑞苦笑道：“去年莉莎在家举办生日派对，不就有几个男生差点摸入地下仓库？
那玩意儿功能落后、难堪大用，可名气实在太响，任谁一见到它，就立即想到我们是守望者。
想想莎莉，她什么都不知道，再看看你，多走几步路都喘气，真遇到危险……我简直不敢想象。”
丹尼尔木着脸不说话。
“更重要的是，除了回忆往昔，阿基对我们没一点作用，一年也启动不了一次。不如拆了，免除安全隐患。”
“我宁愿把阿基米德送人，也不会拆了它，它和莎莉一样，都是我的孩子！”丹尼尔激动道。
“送谁？除了琼（曼哈顿博士）亲手‘捏’出来的量子发动机，阿基米德的技术早被五角大楼掌控。
送他们，他们还嫌操作系统太落伍，容易被黑客攻击。
武器系统更是几十年没更新过了，连超视距导弹都没安装。”劳瑞犀利吐槽道。
老胖子更激动了，“阿基米德只属于守望者，真要送给政府，我不如亲手拆了它。”
劳瑞愣了愣，表情奇怪道：“你确定？”
“确定什么——呃……”老头茫然问了一句，就立即反应过来。
现如今似乎还真有半个守望者……
“OK，就送给她了。”胖老头一拍巴掌，兴奋地说。
……
“what？大姐你再说一遍？”哈莉觉得自己耳朵出现幻听。
“你没听错，让你那黑客朋友把阿基米德偷走吧。嗯，彻底偷走，别再送回来了。”
电话那头，劳瑞嘴角带笑，很满意哈莉大惊失色的反应。
哈莉沉默片刻，踟蹰着道：“你该不会要对我的朋友下毒手吧？前脚偷走阿基米德，FBI后脚就冲进我家，把我们都绑走，罪证确凿，无可抵赖。”
“不错，面对送上门的厚礼，你却没失了智。不过飞船属于丹尼尔，是他决定将它送你的。按我的本意，直接拆毁卖废铁更省事。”
“为什么？”哈莉疑惑道。
“对现在的我们来说，它成了一个巨大的安全隐患。
我家一直有监控卫星24小时守护，外来的飞行器与机动车辆压根不能无声无息靠近，可阿基米德藏在自家房子底下。
你的朋友，一位三流黑客，也能找到它。
如果有更强大的黑客盯上我，黑入我家智能居家系统，操控飞船往上方输出火神炮……太可怕了。”劳瑞无奈道。
哈莉很想说自己朋友不是三流货色，可她听明白劳瑞的意思，心中立即被巨大喜悦填满。
这不是劳瑞在下套，她真打算将猫头鹰飞船送给自己！
“这个……为什么要送我呀？”哈莉声音都在轻轻颤抖。
“这是丹尼尔的心愿，他把阿基当自己儿子，怎么都不肯拆毁。
而你年华正茂，能力和心机都不错，未来有希望让阿基重现辉煌。
如果有一天，丹尼尔能在电视上看到你驾驶阿基拯救了米国，拯救了世界，那将会是他最大的幸福。”劳瑞语气复杂道。
shit，拯救米国，拯救世界，两个老家伙还在做白日梦呢！
哈莉心情十分复杂，一边想吐槽，一边又有些感动。
就算有各种无奈，两个退休老守望者也把她当成了继承人。
“大姐，你再考虑考虑吧，我怕我做不到。”她苦笑道。
听她这么说，劳瑞反而眼睛一亮，眉宇间些许担忧一扫而空，“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快来偷飞艇吧。”
“呃，你放心什么？”
“至少，你不会用它作恶。”劳瑞语气真的轻松了不少。

第七十八章 突变
“大姐，身怀利器，杀心自起。有阿基在身边，我不可能不用它应付我个人应付不了的危险。”哈莉意有所指地说。
劳瑞听明白她的暗示，笑着问：“你会用它抢银行吗？”
“抢银行太low，无论有没有阿基米德，我都不会去做。”
“这不就行了？”
“你要求是不是太低了点？之前还说要拯救世界呢。”哈莉嘴角抽搐道。
“拯救世界是上限，我压根没指望你能做到。只别沦为无道德底线的罪犯，我基本就意足了。”劳瑞叹道。
哈莉想到了笑匠，那货连怀了他孩子的孕妇都杀，似乎底线也不怎么高。
或许，她能比笑匠做得更好？
唔，哈莉想多了，人家笑匠是真正的爱国分子，哪怕看透了米国梦的虚伪与黑暗，依旧愿意为米国下地狱。
这种精神，她永远也不会有。
……
克朗波因特街，名为红翡翠的高档寓所。
“蒙迪，他俩一共花了多少钱？”前厅柜台前，哈莉问黑妹。
“杜萍80美刀，酒水40，找姑娘800，酒店房间300。”
哈莉的表情有些奇怪，又问：“我记得夜店里的酒水都不便宜吧？”
“你两个朋友只点了普通的本地散装酒。”
哈莉轻轻点头，心里对加里与里奇还算满意。
找姑娘是没办法选便宜的，毕竟合眼缘才更重要。
在红翡翠，150美刀一晚上的房间真就是最普通的单间。
明知道她请客，两人还能这么节制，真的算不错了。
……
“我没听错吧，你让我偷走夜枭的阿基米德？”
下午，两人睡醒后又重新变得精神奕奕，里奇当即就向哈莉告辞，并感谢她的热情招待。
音乐家加里意犹未尽，食髓知味，有了留在哥谭讨生活的打算，现在跑出去找他在音乐界的朋友了。
“不是你偷，是你帮我偷，阿基米德是我的。”哈莉强调道。
里奇揉了揉长到颈脖的黑色长卷发，疑惑道：“是什么让你改变了主意？”
“咱们是朋友，有些事就不瞒你了，夜枭把阿基米德送给我了。”
“what？凭什么啊？”里奇又叫了起来。
哈莉目光深沉，幽幽道：“其实，我也是一名守望者。”
里奇看着她不说话，脸上明白写着“你别糊弄我”的表情。
“真的，我是二代笑匠，”哈莉双手小拇指勾住嘴角，轻轻往耳根处拉，“你看，我笑得多疯狂？”
“我，不，信！”里奇木着脸摇头，“你不说实话，我绝对不会帮你。
如果我猜的没错，让我偷阿基米德只是第一步，之后你还会让我重新编辑飞船防火墙系统。”
哈莉迟疑片刻，道：“里奇你精通量子魔法，能隔空杀人，盗取银行存款应该也不难。
但你没那么做，反而老老实实上班赚钱，说明你是个有原则的人。”
“谢谢。”里奇依旧木着脸。
“我相信你，可我的事实在太大。若你愿意用灵魂向地狱起誓，不把我的秘密泄露给任何人，我就将告知你全部真相。”
哈莉盯着他的双眼，也让他看到自己的坚定。
“这么夸张……”里奇犹豫起来。
法师用灵魂起誓，是《真理魔典》中的一个召唤仪式：让地狱聆听誓言。
唔，有没有效果，如何起作用，哈莉与里奇其实都不确定，但《真理魔典》上很多咒语已经得到验证。
比如上次里奇献祭一只猫，把恶魔召唤到哈莉家里，使用的仪式就来自《真理魔典》。
“这样吧，我加个期限，一年内不把我的秘密透露出去。”哈莉道。
她不可能一辈子隐瞒身份，修道院的案子八成拖不到一年后。
即便十字军愿意拖，她还不乐意呢。
里奇的脸色好看了些。
“我真不想发这个誓，但我实在太好奇。”
《真理魔典》上大部分唤魔仪式都非常简单，五芒星，蜡烛，祭品，咒语。
这次没有杀猫，因为里奇自己就是祭品——他若背誓，就会迎来沉沦地狱的命运。
就用粉笔，在哈莉公寓客厅地面画了个五芒星，中间填写一些符文，里奇站在中心，割破手掌，让鲜血滴落。
“地狱之王，命运的主宰，请聆听我的声音，接下来发生在此地的谈话，我不会向任何人透露，期限为一年内！”
里奇神色严肃，大声呐喊，有点中二，有点傻气。
窗外传来路人模糊的谈话与远方汽车鸣笛，室内无一丝一毫异样。
哈莉皱着脸问：“成了？”
里奇点头，不确定道：“大概吧。”
“你有什么感觉？有没有浑身一凉，好似被未知恐怖存在盯上？”哈莉问。
里奇摇头，“或许你家暖气开得有点大，只觉有点热。”
哈莉木然。
“算了，现在知道我身份的人也不少了。”
连戈登队友哈维&#183;布洛克都晓得她的身份，里奇怎么着都比哈维靠谱。
“近期哥谭最大的事是什么？”哈莉沉声道。
“韦恩夫妻之死？”
哈莉摇头，“那是老黄历了。”
“市议员接连被杀，连市长也收到死亡威胁？”里奇又道。
“这在哥谭只算鸡毛蒜皮的小事。”哈莉皱眉道。
里奇脸颊肌肉抽搐，“抱歉，我不是哥谭人，对我来说，这就是惊天大案。”
“十字军和魔女哈莉多日霸占世界各大媒体头版头条，你没听过？”哈莉道。
“呃，这种小事有必要关注吗？”里奇扣扣脑袋，然后瞪大眼睛，恍然道：“你就是哈莉，哈莉&#183;奎茵，我在电视上看过你的照片，还真的有点像。”
哈莉摘下黑框眼镜，又把遮住大半张脸的黑发别到耳后根，“是不是更像了？”
里奇端详片刻，道：“你还修过眉毛，关键是气质变化太大。”
“的确，中学时的我活在阳光下，现在我杀人如麻。”哈莉做出个恶狠狠的表情。
然后她把自己与劳瑞的交情说了一遍。
“哇喔，最后一位守望者，好酷！”里奇叫了一声，又疑惑道：“你做了什么，让十字军如此恨你？”
“你相信布鲁斯韦恩为我的辩驳？”哈莉问。
“当然，不知道你真实身份时，我就信了韦恩的话。”
“为什么？难道韦恩的影响力已经扩散到西海岸？”
“我在维他麦工业园上班（英国一家食品厂），与韦恩没半点关系。”里奇摇头，说道：“我相信韦恩，只因为我不相信教会。
太多教会藏污纳垢的新闻出现，然后被迅速压下，却从未有一起教会被公众人物冤枉的事件。
就像学校里，只有能打的大个子欺负小个子，弱鸡主动挑衅威猛大个子的事，我从没见过。”
“唉，普通人可不这么想。”哈莉叹道。
圣临十字军一套组合拳后，民众甚至开始质疑韦恩集团的公信力。
……
就像操控远程无人机，猫头鹰飞船在地下仓库启动，沿着隧道进入湖泊。
如同潜水艇，从湖泊游到波托马克河（贯穿华盛顿，连接大西洋的大河），远离华盛顿市后，才升上天空，呼啸着飞往400公里外的哥谭。
高空时，有隐形材料外壳躲避雷达扫描。
近地发射烟雾弹，在夜晚几乎实现物理隐形——被一团雾气包裹，白天用处不大。
丹尼尔&#183;德雷伯格老家就在曼哈顿，他是个富二代，不然也没钱建飞艇。而他当年藏飞艇的地方，是一处被废弃多年的地铁隧道。
嗯，他买下隧道上方的大楼自己居住。
通过环绕曼哈顿的哈德逊河，进入城市下水道，然后七绕八拐，找到一扇夜枭早年修建的铁闸门，最终飞入那段被遗忘多年的地铁隧道。
飞船操作起来也非常简单，或者，丹尼尔有意让它傻瓜化。
当年还没人工智能辅助操作，孤儿院出来的半文盲罗夏，就把飞艇玩得溜熟。
现在有了自动驾驶系统，与十年后的网红无人机真没太大区别。
当然，靠自动驾驶系统，哈莉只能让飞船做些最基础的飞行动作。要玩“速度与激情”，还得人工操作，没正规战斗机飞行员的技术，肯定做不到。
哈莉与里奇也就能开汽车，压根不敢取消智能辅助。
他们大半夜驾驶飞船，就干巴巴地在大西洋上绕了一圈，刚开始还特兴奋，这里摸摸，那里看看。
可没多久，黑洞洞的天空、机械单调的操作、狭窄的舱室，便让他们感到无聊。
第二天里奇就离开了。
他没足够的航天与机械方面的专业能力，无法对飞船的操作系统做出半点修改，只是重构了防火墙。
这就相当于哈莉从丹尼尔那得到一本笔记本电脑，里面的Win10操作系统与Word、QQ等应用程序，里奇都没改变，只是为电脑重装“里奇安全卫士”。
在离开前，他还把“戴安娜&#183;达芬奇”在网络上的痕迹全部清理干净。
“我担心万一你暴露了，会把我们牵连进去。我也不怕和你说实话，我很怕痛，如果圣临十字军真逮着我，对我威逼利诱、严刑拷打，我一定忍不住泄露你的秘密。”他说。
……
这天下午，塔塔大妈家。
普丽卡准备去猩红天堂夜总会上班，正往身上披挂挂满武器的武装带。哈莉一派喜气洋洋的模样，在边上等着。
“你那两个朋友走了？”大黑妹随意问道。
“里奇走好几天了，加里原本就居无定所，如今准备留在哥谭发展。”
“你们关系很好？我看你这几天心情特别好。戴安娜，别怪我多嘴，他们和你不是一路人。”普丽卡皱眉道。
嗯，自从得到猫头鹰飞船，哈莉似乎走路都在打漂。
别说本就心思细腻的大黑妹，就连每天早晨送救济餐的卡车司机，也觉得她“满面春风”。
“别看里奇和加里吊儿郎当，又嗨飞又乱搞，像个废青，其实他们与我一样，都是驱魔人，我们经常在一起交流驱魔心得。”哈莉忍不住为朋友说了两句公道话。
“驱魔？”普丽卡面色古怪。
“戴安娜，别被那些乱七八糟的人骗了，以你的天赋，做一名女枪手，真的很有前途。”她语重心长地说。
“叮铃铃……”忽然，插在大黑妹皮裤后袋的手机响了起来。
“喂，我是普丽卡，你——what？gcpd突击行动，目标是我？法克，你堂堂一名警长，连任务目标都不知，法克！”
哈莉原本悠闲自得的表情猛地变得凝重。
GCPD突击行动，目标在普丽卡家附近……

第七十九章 卡麦·法尔科内
“戴安娜，我得马上去见萨斯老大，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关掉手机，大黑妹神色严肃道。
哈莉倒是很平静，轻声问：“出什么事了？”
“GCPD有大行动，洛布局长下午突降老城区警局，关上大门，收走所有警员手机，只让他们带上武器和警用联络器，几乎全员出动，却连具体目标都保密。”
哈莉暗叹口气，已然确定，戈登和哈维那边出了问题，她的位置暴露了。
不过她对此也早有准备——武器装备，巴厘街周边最细致的地形图，甚至连作战计划都搞出好几套。
说实话，她现在还有点跃跃欲试。
“目标范围是我们这栋公寓楼？”她舔舔唇，问道。
“没那么精确，每支小队都分配有任务，托尼警长正好负责我们这栋楼。于是，他从商店打电话提醒我。”大黑妹一边说，一边快速往外走。
“他们已经来了？”哈莉又问。
“嗯，进入巴厘街了，正在各个巷子口、街口布置拦截点。难道马罗尼买通了洛布，让他对我们下手？
或者，前段时间杀的议员太多，华盛顿那边下达了特殊命令？”
大黑妹脑子急转，各种想法接连蹦出，却没怀疑到哈莉身上。
“你稍等片刻，我回去看看。”哈莉道。
普丽卡在门口等了两分钟，还不见人来，不耐烦跑去喊，可刚拉开门，她便张大嘴巴，愣在那。
哈莉把外套与毛衣全脱了，内里一件防弹小马甲，外披一件深紫色凯拉夫纤维材料的长披风，这会儿正撸起裤腿，把一块柔性防弹板往小腿上绑。
这还不是全部，就在柜台上，一溜顺摆放着内嵌薄层钢盔的淑女帽，面罩，奇怪的护目镜，柯尔特手枪两支，来复枪一条，G36C短步枪，甜瓜手雷四组二十枚，手枪弹匣若干，来复枪籽弹带一条，步枪弹匣三支，运动员补充体力的能量棒、运动饮料……
“你，你在做什么？”大黑妹呆呆道。
哈莉转头向她灿烂一笑，“抱歉，普丽卡，我骗了你，我是哈莉&#183;奎茵，那些警察今次为我而来。”
“你是魔女哈莉？！”普丽卡下意识去抓枪，可下一刻就看到哈莉也笑嘻嘻端起来复，枪口还有意无意指着她。
大黑妹苦涩一笑，从枪套上挪开手，摇头道：“下意识动作，你……你天赋真好，现在已经是个顶级枪手了。”
“多亏你和萨斯老大的帮助。”
哈莉手上动作不停，戴上护目镜与凯拉夫、合金钢双层淑女帽，还把黑色短靴脱掉，从柜子里拿出一双软皮武装靴。
“你可以待在家里，把门关上，战斗不会很快结束。”她建议道。
“也许，可以让萨斯老大给洛布打电话。”大黑妹迟疑着道。
“没用的，洛布局长招呼都没打一声，就带人突袭萨斯老大的地盘。
很显然，教会的压力，足以打破警局和黑邦的默契。
而且，法尔科内是生意人，懂得权衡利弊，绝不会为我得罪教会。”
换好靴子，哈莉又拖出一条单肩包，把来复枪、子弹等物品都放了进去，身上只腰间插两柄手枪，步枪则挂在另一边肩膀上。
做完这一切，哈莉似乎矮了一大截。
身高当然没变，主要是身体的宽度与厚度增加了，高度衬得有些矮。
普丽卡嘴角抽搐几下，道：“也许你猜错了，他们并非为你而来。”
“确定了，就是为了逮捕我。”
猫头鹰眼镜自带一小盒子微型侦察机，拇指肚大小，晚上很隐蔽，白天就有些招人眼球了。
故而，哈莉干脆将几个无人机当成单纯的摄像头，固定楼外几条小巷周边，确保自家公寓不会被敌人突然包围。
这会儿大量gcpd从四面八方向这里合围，他们甚至不再掩饰目的。
“gcpd还有狙击手，我得在他们架好狙击枪之前转移阵地。嗯，打运动战。普丽卡你小心点，我在门后面放了一颗诡雷，煤气也打开了。”
关上门，哈莉挂上背包，就往楼道深处小跑。
“帮我跟萨斯老大说声抱歉，我也不想骗人，奈何——嘭！”
哈莉已经跑到楼道尽头，一脚踹开那户人家大门，身影消失在大黑妹视线中。
“啊，戴安娜修女，你，你这是做什么？我家没钱啊，每天都去你那领食物，你不记得了？”
隐约间，有一个墨西哥口音的妇女在哀叫。
“哐哐哐哐……”大黑妹还在张望，密集的脚步声就从门口台阶处传来。
手持各类枪械的gcpd，一支十人小队。
“普丽卡，今天这事与你无关，还请先避开。”领头的警长枪管下垂，警惕看着大黑妹。
“OK，与我无关。”普丽卡点点头，退回自己房间，把防盗铁门锁紧。
“哈莉&#183;奎茵，你已经被包围，乖乖开门，出来投降。今天你不是通缉犯，只是作为嫌疑人，跟我们回警局接受审讯。”
警长的声音洪亮清晰，在楼道远远传开，但没一户人家开门出来张望。
就好似这是一栋无人居住的空楼。
警长又喊了几声，始终没得到回应，立即后退几步，挥手道：“防爆组准备！”
“嘭——BOOOM！”一脚把门踹开，火光与弹片瞬间充满整个他们的视野。
“啊啊，我的腿！”
“啊啊啊，我的眼睛，我看不见了。”
“救我，救救我……”
整栋楼都轻轻震动了一下，这支十人小队当即就躺下一大半，剩下的人也惊魂未定，不知所措。
“该死，这么严密的行动计划，还是提前暴露了。”抱头蹲防的警长咒骂道。
……
两小时前，哥谭近郊，法尔科内庄园。
“马文大主教还是第一次来我家，对吧？”
老人将玉米粒丢入鸡笼，看着新买的红腹锦鸡啄食有力，老脸上不由露出满意的微笑。
他就是哥谭教父，统治地下世界数十载，已然满头白发。
不过他的身材还是那么高大，没有弯腰驼背，也没肥胖发虚，梳了几十年的大背头也依旧一丝不苟。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爱好，嘿道皇帝卡麦的爱好不是杀人，也不是拿着打火机、扛着音响，带着一群小弟炸街。
他喜欢养鸡。
不仅是斗鸡，鸡舍占地数十平米，养了各种各样的鸡，甚至有大天朝的三黄鸡。
“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马文大主教双手握在身前，神情悠闲地看着法尔科内养鸡。
“呵呵呵，咱们也算老朋友了，三十四年前，我第一次向你发出邀请，希望你能主持我儿子的洗礼，你拒绝了。
二十八年前，我女儿出生，我亲自拨打你的电话……
我用不着向你示好，或者想与教会有什么瓜葛，只是作为父亲，单纯希望儿女能得到最好的祝福。
之前那么多次，你都拒绝我的友善，现在为何而来？”
马文老脸抽动几下，眼中的不屑与厌恶一闪即逝。
“我常听人说，罗马人从不拒绝友谊，无论它何时到来。”他温和地说。
“罗马人”就是法尔科内在道上的匪号。
法尔科内终于放下鸡食，拍拍手，惊讶道：“究竟发生什么事了？难道我的某位下属牵连到魔女一案？”
大主教脸上的惊讶难以掩饰，“阁下，您真睿智！她被布鲁斯&#183;韦恩藏在巴厘街一栋公寓内，以修女戴安娜&#183;达芬奇的身份成为普丽卡的朋友。
这段时间，她与您麾下的维克多&#183;萨斯走得较近。出于对您的敬重，我才在行动前，亲自来此说明。”
“原来如此。”
法尔科内向立在边缘处的黑西装招招手，低声丰富几句，又好奇道：“你们怎么找到她的？是我手下的人出卖她，还是意外，又或者……”
“萨斯不知道她的身份，透露她消息的是一位警探。他的同伴太顽强，也太不知好歹。
这几天更是抓住我们的要害，对我们紧追猛打。
我们不得不出手。
就在教会战士要彻底了结这个小麻烦时，其中一名警探说话了，他不想死，也不想他的同伴死，用一条极有价值的消息换得他们的性命。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们居然在一次任务中，意外碰到伪装身份的魔女。
于是，我第二次放过了那位警探。”马文大主教慢悠悠道。
法尔科内眉头簇起，迟疑着道：“是吉姆&#183;戈登和他的搭档哈维&#183;布洛克？”
大主教瞳孔收缩，“您真让我惊讶，难道哥谭一草一木都逃不过你的耳目？”
法尔科内眼睛眯起，轻声道：“这不难猜，哥谭警局内热血未冷的警察只剩戈登一个，而且我也看新闻，知道他在查你的案子。
我能问一句，你们可伤害他的性命？”
“他和您也有交情？”
“呵呵，大主教真健忘，二十年前的戈登检察官，与你也算朋友吧？至少，他的葬礼是你主持的！”法尔科内讥讽道。
“呃，原来是他的儿子。”马文大主教有些尴尬。
他看不起混黑的人，哪怕他是嘿道皇帝，却非常喜欢结交权贵。
哥谭地检，也算位高权重了。
“我本来打算了结他的，因为他实在太顽强，也太聪明。
您能想象吗，不到半个月，他就找到十五名被海格力斯&#183;道果侵犯过的女人，还成功说服她们出庭作证。”
“偶买噶！”大主教一拍脑门，呻吟着叫道：“她们有些人连孩子都快10岁了，有家庭，有新的人生……这种人应该最难说服的呀！那家伙怎么做到的？”

第八十章 Fire in the hole
“我本该杀了吉姆戈登，可我也是守信之人，答应了哈维，自然不肯食言。
毕竟只是两个小小警探，几百美刀就能收买、两颗子弹就能解决的垃圾玩意儿，不值得为他们赔上我的信誉。”
即便知道戈登是“故友”的独子，马文大主教的语气依旧如此轻慢，如此随意。
“修道院的事，你承认了？”法尔科内微笑道。
“嗨！”大主教一摆手，毫不在意地说：“这事儿也就糊弄糊弄那些渴望统治者与信仰来保护自己公正的老百姓。
在哥谭高层圈子，能瞒得过谁？
圣约翰修道院的生意，可是做遍整个哥谭的上流阶层呢！”
“我之前还以为修道院的事只属于修道院，你单纯在维护教会名誉，本身却没参与其中。
现在，你真让我恶心！”罗马人凝眉后退两步，像是在远离一坨臭狗屎。
马文愣了愣，强笑道：“坦诚，也是对您的一种敬重，对不对？”
——你个坏事做尽的老混子敢嘲笑我？早晚我要在天堂端着美酒，俯瞰你在地狱煎熬受刑。
“坦诚？哼！”罗马人冷笑连连，“你现在肯定在心里骂我——恶贯满盈的黑邦头子，竟敢看不起大主教。
从13岁第一次帮意大利人‘解决麻烦’开始，半个多世纪过去了，我始终不曾做过伤害小孩和贩卖杜萍的生意。
我这混黑的还有底线，你们却毫无底线。
真幸运，你当年拒绝了我。”
马文老脸挂不住了。
正尴尬时，之前离开的黑西装枪手，领着光头萨斯到来。
罗马人神情淡淡，把事情解释一遍，才问：“她是我们的人吗？”
萨斯摇头，“是愿意与我们交朋友的人。”
“这样啊……”罗马人闭着眼睛，手指轻轻敲打靠椅扶手。
“咚咚咚……”良久，他睁开眼，目光锐利地看着马文大主教，“你要向我坦诚——你们愿意为那女孩做到什么程度。”
“不惜一切代价。”大主教毫不迟疑。
罗马人轻轻叹息，“我对圣临十字军不太熟。”
“看看米国政府的态度，您就明白他们有多强大了。”
“他们？我以为是‘我们’。”罗马人奇怪道。
“我属于罗马总教廷，但天堂唯一，上帝唯一。”
“我很好奇，米国政府为什么一直任由你们胡来？”法尔科内问。
“很简单，我们证明了——我们真的代表主！”
法尔科内摆摆手，“你走吧，魔女的事我不会帮你，也不会阻拦。”
“谢谢！”马文大主教满意地离开了。
良久，萨斯皱眉道：“如果她是我们的人呢？”
法尔科内缓缓道：“六十年前，我、毕斯、吉诺维斯、斯科洛特和卢西亚诺结成同盟。
卢西亚诺最狡猾也最狠毒，他是老大。
在他的带领下，我们从一无所有的小混混，成长为东海岸最大黑邦家族。
不仅统治了哥谭地下世界，还将生意做到芝加哥、大都市、中心城、星城等米国重要城市。
那时是卢西亚诺家族，卢西亚诺帝国。
但卢西亚诺本人有关很坏的习惯，好色！
喜欢玩女人也罢了，可他还喜欢把家族的秘密对陪他欢乐的女人讲。
也许是炫耀？
我不懂，但我劝过他多次，奈何他就是不听。
终于，哥谭出现一名想爬上总统宝座的检察官，他还赢得韦恩家族的友谊。
我们不敢动他。
他不仅不和我们妥协，还专门通过打击黑邦为自己赢得大名声。
通过卢西亚诺的技女，他抓到家族的把柄……”
沉默了大概三分钟，老人才唏嘘感慨道：“谁也不能影响家族生意，老大也不行。
我们把他踢出局，让他意大利安度余生。
后来，斯科洛特不愿再向家族上供每个月的例钱，除非让他当老大。
唔，斯科洛特在家族中的地位与你类似，能打能杀，却脑子不太灵光。”
脑袋反光的萨斯抿着嘴，一言不发。
老人继续道：“我们三个轮番劝说他好几次，摆事实讲道理，他的智慧与魅力不足以领导家族。
可他不听，还在家族会议上拔枪威胁我们。
然后，我们把他也送走了。
这次不是意大利，他去了地狱。
再后来，我成为老大，毕斯拿着我们的钱去西边开发好莱坞，他成了好莱坞之王。
在庆功趴体上，我们把荧幕上的玉女明星们骑了个遍。”
“那真是段值得回味的美好时代啊！”老人砸吧砸吧嘴，慢悠悠道：“毕斯野心勃勃，还想打造更纯粹的、只属于我们的娱乐之城。
我觉得他很有想法，就力排众议，在他身上疯狂加注。
他没辜负我的信任，今天的拉斯维加斯赌城，曾经属于我们的拉斯维加斯赌城，就是他打下的地基。
毕斯没能活到拉斯维加斯竣工的那一日，因为他的明星女友卷走我们一大笔钱，跑路去了欧洲。
我知道他也是受害者，可生意就是生意，我们只能将他送走。”
老人看向闷闷不乐的光头小弟，“现在你明白了吗？我们是生意人！
刚才我已经问过价了，哈莉&#183;奎茵太贵，我们或许支付得起，但不划算！”
萨斯很想问：老大，你也有一个价格吗？
但他很尊敬老大，不愿口出狂言，只委婉道：“天朝人似乎与我们不一样，他们崇拜一位名叫‘关羽’的神灵，重义而轻利。”
老人点点头，笑道：“所以我有很多天朝香港的朋友，我对他们好，他们就会对我讲义气。”
接着，老人又轻轻叹息，道：“可我们和他们文化不同，我曾两次被最信任的保镖出卖，陷入致命危机。
我弟弟喝醉酒，被他的司机带到我敌人的家里，死的不明不白。
我大儿子带着怀孕的妻子回意大利老家度假，他的贴身保镖就为了区区两万美刀，把炸弹放在他的汽车底盘下……”
老人疲惫地按了按眉心，苦笑道：“就说现在，你一直问我，为什么不和马罗尼全面开战。
我告诉你，菲什（鱼姐）和尼克拉（哈莉爸爸找他借的高利贷）都背叛了我，他们想要我的位子，被他们说服的家族元老还不知多少。
家族内部都不稳，如何一致对外？”
“老大，你确定吗？家族中，菲什和尼克拉关系最僵，每次一碰面就针锋相对。”萨斯疑惑道。
“哼，人前演戏罢了，所有人都知道他们两个水火不容，自然也没人怀疑他们会勾结在一起。
不过也不奇怪，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天然的结盟对象。
菲什聪明，尼克拉干冲敢打却脑子不好使，八成是菲什在利用他。”
“我去做掉他们！”萨斯十分干脆，拔腿就走。
“回来！”罗马人叫住了他，眼中有明显的满意之色，嘴上却淡淡道：“和马罗尼的阿卡姆争夺战，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这时干掉家族两名元老，岂不是自乱阵脚？
而且，菲什是我看着长大的，她今日之成就，皆因昨日我之栽培。连她都背叛我，杀了她，换成其他人又有何区别？
过几天你陪我去鱼骨酒吧（鱼姐的老巢），杀鸡骇猴，敲打敲打几下，让她安分一段时间就行啦。”
萨斯默然。
法尔科内说了这么多话，也微微有些疲惫，就坐在阳光房眯眼假寐。
忽然到来的手机铃声，在静谧的房内搅动一丝涟漪。
在萨斯起身离开前，老人淡淡道：“就在这儿接听吧，一定是巴厘街打来的。”
“喂，我知道了……你什么也别管，到血腥天堂等我。”
“出了意外？那边声音很嘈杂，还有男人在痛苦呻吟。”法尔科内问。
“戴安——哈莉&#183;奎茵已经逃离公寓楼。”萨斯嘴角带笑。
“喔，她怎么做到的？马文甚至亲自来到我家‘交朋友’，可见他们的决心。
那小姑娘面对的必然是雷霆一击才对，为何能逃掉？”老人疑惑道。
“哈莉非常机警，压根没从正面突破，而是穿过一楼一户人家的窗口，轻巧地跳到包围圈后边。”
“这么简单就逃走了？”法尔科内眉头皱起。
他对十字军和哈莉都无恶感，但他们一直在哥谭这么闹腾，不停展示强大的存在感——连死好几位议员都登不上头条，哥谭人民会不会形成一种错觉：老卡麦在沉寂，新的势力在崛起？
所以，他很不喜欢混乱。
呃，作为哥谭嘿道头子，法尔科内却是最希望哥谭和谐安宁的人。
这不难理解，任何站在社会金字塔顶端的人，都不希望社会阶层出现大的变动，最好能完全“印度化”。
与职业无关，它只是一个阶层——统治阶层的本能。
“BOSS，电视上有她的新闻直播。”
这时，客厅里一位家族成员喊道。
“直播是什么意思？”老卡麦奇怪道。
“魔女哈莉在大街上与GCPD火并，双方你来我往，打得好激烈。”那人一边说，还一边把电视机音量调大。
“砰砰砰——啪啪啪——轰！”
“Fire in the hole！”
“BOOOM！”
“啊啊啊，我中弹了，shit！”
“呼叫救援，呼叫救援，第三小队请求支援。”
……
老法尔科内表情凝固，木然问道：“比利亚，你是不是在播放几年前米国入侵伊拉克的战斗录像？”

第八十一章 来到米利坚，吃鸡在今天
记者是一群奇怪的生物，事故发生时，往往冲的比GCPD还快、还勇猛。
单纯的枪击案，也许只能吸引寥寥几名实习记者，他们也只拿着录音笔隔岸观火。
新闻发上去，编辑还不一定会收，毕竟，这里是哥谭，街头枪战天天都有，观众看它比看天气预报还麻木。
但这次不一样，GCPD几乎全员出动，还是秘密行动……警长能向普丽卡通风报信，是因为法尔科内在他身上投了钱，而哥谭几乎所有大型媒体，也都在警局内收买了“情报员”。
生意就是生意，gcpd拿钱办事，不给钱就不办事。
钱来自哪里，他们不关心。
所以，哈莉家爆炸后五分钟，几架涂着电视台标志的直升机，就来到巴厘街上空。
“焦点新闻，一直没在公众面前露面的魔女哈莉终于现身！”直升机上，哥谭公报的女记者激动得声音打颤。
“大家快看，那就是魔女哈莉——快把镜头拉近，来个大特写——holy shit，她跑得好快，活像一只矫健的小母马！
哎呦，有警察在向她射击，没有警告，见到人立即开枪！
她中枪了，啊啊——啊，她屁事没有，啊，注意看这件酷酷的披风，是凯拉夫吧？
我现在也穿了件凯拉夫背心——啊呀呀，小心，她拔枪了，一枪爆了一名gcpd脑袋，好凶——快打马赛克！”
“哇，哈莉好酷啊！你看她戴着防风眼镜，披风下摆像旗帜般在风中飘扬，站在街中心，双手持枪，犹如《黑客帝国》里的基努里维斯，大开大合，不闪不避，左右开弓……”
上东区豪华别墅，胸霸多蒂拉着艾玛的手，又碰又跳，激动得双颊晕红，眸含春水。
艾玛也看得目不转睛，“是很酷，就像在拍电影，她就是主角，一个人压着那群窝囊废gcpd打。
我从来不晓得她枪技也这么厉害，看她单手换弹匣的动作，好流畅，好潇洒。”
“哎，这有什么奇怪的，哈莉可是名副其实的运动天才，什么运动项目，三天学会，三个月就能上奥运！”多蒂一脸小迷妹的模样。
金发赛瑞娜皱眉道：“她为什么不逃跑，防弹衣扛不住自动步枪的，更何况gcpd还有大威力的来复枪。
即便凯拉夫能挡住子弹，强大的动能冲击也会撞碎骨头，震伤脏腑。
她不会不明白这点，在‘防恐袭安全课’上，老师曾多次强调过。”
“她八成上头了，脑袋发热，只剩杀杀杀一个念头。”艾玛猜测道。
“不，别人会上头，她面对大事时一直非常冷静。”赛瑞娜摇头道：“看她在打假赛曝光、在她父亲枪杀韦恩后的反应，镇定得让人害怕。”
……
此时哈莉有种上辈子玩《极品飞车》的感觉。
就是“赏金模式”下，被几十辆警车疯狂围堵，无论她走到哪儿，都有gcpd围过来。
刚摆脱这条小巷的GCPD，另一条小巷尽头就有gcpd大喊“魔女在这，呼叫总台，第XX小队在XX区发现魔女，over”。
哈莉能怎么办呢？
不开枪反击就冲不出去，对方可手持喷子呢！
一直硬扛，是扛不住的。
开枪打爆几名GCPD脑袋后，哈莉就有了一种觉悟：大庭广众之下做掉警探，她回头无岸了。
好吧，她早就预料到今天，甚至为了今天特意熟悉附近小巷的地形。
换在几个月前，她还没在哥谭流浪、没见惯光明下的真实世界时，她会焦躁不安，然后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落荒而逃。
现在，她连恶魔都见过了，也知道gcpd都是什么货色，自然就改变了心态。
她不能蒙头乱逃。
首先，敌人的警戒圈布置得很有层次感，胡乱猛冲只能像落入渔网中的鱼，看似挣扎激烈，其实在做无用功。
另外，现在天还没黑，难以逃脱，不如趁机升个级。等到了20级，防御会再次出现一次质变，普通口径的手枪无法对她造成致命杀伤。
最后，哈莉这次真的被惹毛了，GCPD太不讲武德。
自从布鲁斯拿出那段录音，并为她组建豪华律师团，检察院对她的通缉令便被撤销。
代表她的律师团，还向地检提出针对十字军和圣约翰修道院暴行的控诉。
所以，她才是原告。
十字军是被告，是犯罪嫌疑人。在法律程序上，还正在被警方的专案组调查。
可结果呢？
现在GCPD在帮被告打原告，还特么正大光明打黑枪。
常威都没他们这么嚣张。
他们敢如此肆无忌惮，就因为她之前看起来像个普通哥谭人——能随手碾死的蝼蚁。
她今天必须要让GCPD，乃至哥谭政府的头头脑脑们明白：十字军能给你们带来利益，我也有能力把你们统统送进地狱。钱和小命，你们自己选！
“我是驱魔修女，我一直想驱魔，却没发现恶魔就在人间，披着人皮。现在，我决定做一名真正的驱魔人！！”
小巷拐角，哈莉靠着墙一边给来复枪装子弹，一边眼神坚定地大喊。
拐角另一头的小巷里，四名荷枪实弹的GCPD，排列成攻击阵型，弯腰小心前行。
“以圣父之名，驱除邪魔！”
忽然，“魔女”哈莉大喝一声，转过身立在巷口，一枪打爆一名GCPD脸蛋。
“哒哒哒哒！”另外三名探员疯狂开火。
就像《上海滩》大结局，一边对丁力说要带程程去法国、一边打开酒店大门的许文强……哈莉身子筛糠般抖动。
不过许文强倒下了，哈莉却连动作都没变形，继续拉动枪栓，顺便填了一颗子弹进去，还继续迈步向前走，嘴里高呼：“以基督耶稣之名，邪魔退散！”
“砰！！”一枪打飞一名gcpd。
“砰砰砰！”她身子也再次抖动几下。
“Oh，No，蒂姆被爆头了。”一个gcpd惊恐大喊，然后转头就跑。
“邓肯，回来！”剩下的gcpd惊怒交加。
“以米国宪法之父詹姆斯&#183;麦迪逊之名，自由、平等、民主，妖邪驱——啊呀！”
哈莉叫得太欢，嘴巴挨了一枪，脑袋被打得微微后仰。
不过她带着凯拉夫面罩，没有撕裂伤，只嘴里有血腥味，大概破了皮，牙齿也有些松动。
“咕咚咕咚……”挨了这一击，识海内经验罐冒了一大个泡泡。
终于，在身受这么多枪后，她升级了，19级，19点防御，有些松动的牙齿似乎在发痒。
嗯，“投名状之小巷枪火事件”后，她十七级半。后来在血腥天堂看场子、与教练黑妹们打拳，近一个月的时间，才勉强升到18级。
“砰！！！”第三枪之后，对面只剩一人。
“砰砰砰——咔……”那家伙再次打空弹夹。
“恶魔，魔女，你真的是魔女啊！”他冷汗直流，眼神狂乱，扔掉手枪，胡乱大喊。
猫头鹰眼镜遮住哈莉的表情，却让她更显冷酷。
“咔嚓！”她拉动枪栓，动作流畅，没有丝毫迟疑。
他崩溃了，跪在地上哀嚎：“詹姆斯&#183;麦迪逊在宪法中明文规定，不能杀害警员。
而且我是约翰&#183;弗朗明哥，你认识吗？
一名助理警监，比警长职位都高，几乎是老城区警局的二把手。”
“砰！”
他摔倒在地，捂着心口，满脸惊骇。
GCPD都穿了防弹马甲，但近距离的来复枪，完全防不住。
“詹姆斯&#183;麦迪逊算个吊，他敢从地狱里爬出来，我就敢爆他的头。”哈莉淡淡道。
“可你刚才……”GCPD眼神暗淡，处于弥留之际。
哈莉拉起面罩，向地面啐了一口带血口水，骂道：“狗屎！你们GCPD天天喊‘捍卫正义，保护人民’的口号。
你们局长隔三差五在电视台喊‘绝不滥用武力，绝不收受贿赂’。
你们市长也喊‘保护哥谭人民人身安全’的竞选口号。
你们的总统的向全世界高呼‘yes，America Can（在911那种特殊环境下，有米国能保护自己民众的意思）’的口号。
自己喊的口号，你们自己都不相信，为什么要相信我的口号？”
这话好有道理，助理警监弗朗明哥吐出一口血，死不瞑目。
哈莉没有停下，甚至不敢再一个地方停留太长时间。
往嘴里塞一根高蛋白能量棒，她一边回血一边贴着墙体小幅度跑动。
“嗡嗡嗡……”警用直升机从民房之间的小巷上空越过，在哈莉心里投下沉重的阴影。
GCPD彻底撕破脸，早就把警用直升机准备好，堵她家门失败后，就把狙击手安排到直升机上，找准机会就会给她致命一击。
深吸一口气，哈莉掏出一粒“苍蝇”，屈指一弹。
“嗡嗡嗡！”指头大的微型侦察机就真像一只苍蝇，只往一线天似的狭窄胡同上空飞行。
来到天台后，它停在一处视野开阔的位置。
“嗡嗡嗡——”GCPD的直升机又盘旋一圈。
距离屋顶不超过十米，强劲的风力差点把“小苍蝇”吹飞。
哈莉眼前的镜头激烈晃动。
“果不其然，他们锁定了我的位置。幸亏这里是哥谭，而非伊拉克，否则就不止大狙了。”
无论GCPD如何猖獗，总不敢在哥谭市区建筑密集的居民区使用rpg，或者机载导弹。
大狙的话，对射击位置要求太高，五层楼的房子夹出一条不到两米宽的小巷，怎么打？
它在等哈莉冲入街道。
哈莉也必须冲，不然等身后的GCPD堵住退路，然后警车进入这条街，她就真成了瓮中之鳖。
“嗡嗡嗡——”
直升机在头顶又完成一次盘旋。
“OK，就是这种节奏！”一瞬间，哈莉在脑海中模拟了直升机盘旋的运动轨迹。
她一步冲出，来到街中心，“啊嘿”一声，右臂上扬，身子后仰，左脚在前，右脚在后，好似弓弦拉圆的强弓。
“魔女出现了，她在文贝克街38号，偶买噶，她，她在做什么！”哈莉一露面，立即有摄像机镜头将它捕捉，然后直播记者大呼小叫。
“holy shit！不会吧！”韦恩庄园，与少爷一起看直播的阿福瞪大双眼，看着弧线飞上高空的小黑点，失声道：“要遭，快避开，是——”
“BOOM——BOOOOOOM！”
看着像一团火球坠落的直升机，少爷瞪大双眼，差点下巴脱落。
“这不科学！”

第八十二章 疯狂在蔓延
直升机在天上转圈，就必然有一段时间，驾驶员处于视角盲点，也即是飞机屁股对着哈莉的方向。
所以，黑糊糊的手雷飞向直升机时，几乎没人反应过来。
首先，驾驶员想不到会遭受这种攻击，因为一般人压根没那个力气，能把小半斤重的甜瓜扔到三十多米高。
其次，直升机速度也不慢，一直在移动，很难被击中。
可它就是被击落了。
手雷先爆炸出一朵半米直径的“小火花”，直升机失速坠落，撞在楼顶，引起第二次爆炸。
飞行员连喊“mayday”的机会都没有。
“偶买噶，这样能行？”上东区，胸霸多蒂一口把嘴里的薯片屑喷出。
“嘶！”艾玛倒吸一口凉气，拍着胸脯道：“好可怕，我觉得哈莉不比终结者差了。”
“好莱坞三流电影编剧都不敢这样写。”赛瑞娜喃喃道。
皇后区一栋公寓内，哥谭高中棒球队老师扔掉啤酒罐，拍打沙发扶手大叫：“绝妙好球！！
老婆你看到了？
当年我就说，哈莉奎茵好好培养，一定能成为最顶级的棒球投球手，这力度，这精准度，这时机……唉，可惜了！”
法尔科内庄园，客厅。
罗马人转向萨斯，木然道：“这应该是蒙的吧？”
光头萨斯茫然道：“应该不是，但……”
“以正义之名，驱逐邪魔！”
现场一片嘈杂，但能隐约听到是‘魔女’在呐喊。
接着，“BOOOOM！”
电视机轻轻震动，赤红火光填满屏幕。
这次爆炸的不是直升机。
直升机都如惊弓之鸟，拉升高度，飞远了。
却是四辆警车一左一右摆在街头，把哈莉卡在中心，然后她弓着身子做了个手抛球的动作。
手雷精准落在刚停稳的警车的车顶。
“嘭咚”弹了两下，就地爆炸，连警车也跟着殉爆，惨烈异常。
“这……”法尔科内呆住了，很显然，这不是巧合。
屏幕中，魔女哈莉不愧‘魔女’之名，异常凶残，居然趁着另一辆警车还处于爆炸余波中，没来得及反应，大笑着冲过去。
抬起手枪，扣动扳机，“以圣父之名，驱魔扫邪！哈哈哈哈！”
音响中传出来的笑声有些失真，配合视频中的镜头，又特别恐怖。
“啪啪啪！”
她没有丝毫迟疑，高喊驱魔口号，打死了车内晕乎乎四名警员。
“她不是在逃亡，而是在狩猎。”罗马人瞳孔收缩。
“理所应当。”萨斯却投以赞赏的微笑，“换成是我，我也会这么做。”
“天呐，哈莉，她，她在做什么！”布鲁斯小脸发白，喉咙有些反胃。
像杀猪狗一样屠戮GCPD的哈莉，让他前所未有的震撼，也感到前所未有的陌生与恐惧。
“少爷，她变了。”阿福喃喃。
胸霸多蒂的家里，王后团三姐妹惊骇无言，手足冰凉。
干掉左边两辆警车，封锁已经打开。
但哈莉没离开。
她继续高喊驱魔口号，与右边依靠警车的八九名gcpd对射。
不，不是对射。
GCPD躲在车门后向她射击，她却不躲不闪，大喊着埋头猪突，接二连三子弹落在她身上，也只让她身子抖动几下。
“咔咔咔！”GCPD子弹打空，魔女却近在咫尺，抬起头，举起枪，似乎在狞笑。
“啊，不！”他们扔掉枪，拔腿就跑，可惜太近了。
“哒哒哒……”
干翻所有GCPD，哈莉悠闲地靠在警车上，向着电视台摄像机挥手、摆pose。
“太嚣张了。”韦恩庄园，阿福目瞪口呆。
“GCPD是不是被我们养废了……”老教父盯着电视机，眉头高高皱起。
“明明做了这么可怕的事，为何我就觉得这时的哈莉特酷呢！”多蒂发花痴道。
艾玛和赛瑞娜居然没有反驳。
……
直到第二架直升机自远方飞来，哈莉大笑着向它丢去一只黑糊糊的……警用通讯器，吓得驾驶员下意识偏转方向，才一溜烟窜入另一条小巷。
就像完成一个轮回，新的追捕开始了。
但这一次，所有GCPD似乎有了默契，追击速度更慢，态度也更谨慎。
他们不再猛冲猛打，不集、合十人以上，压根不肯围过去，像之前一挑四的“美好场景”再没出现。
当然，这并不代表哈莉更危险了。
事实恰恰相反，她更轻松了。
她甚至有种不确定的预感：那些GCPD希望她立即远遁消失。
他们怕了。
“她赢了。”法尔科内疲惫地压了压太阳穴。
“您似乎不太高兴？”萨斯脸上的笑容微敛。
“无论是生意人，还是统治者，都讨厌混乱，除非是我们引起并由我们掌控的动乱。
而且死了这么多GCPD，要重新补上，又得花不少时间和代价。”罗马人叹道。
普通的GCPD犹如牲口，缺了，就去哥谭警校拉。
但老城区警局每一位能立住脚的GCPD，都是一名“合格的”GCPD。
就不说重新用黑钱将他们养熟，每一次“纳投名状”，都得费不少功夫。
没纳过投名的GCPD，法尔科内也不敢用呀！
……
夕阳西下，路灯点亮，哈莉抬头看看昏暗的天空，居然不跑了。
也没法跑了，那群窝囊废GCPD压根不肯追过来。
“废物，还要我亲自去找你们！”她放出身上仅存的微型侦察机，调转方向，向身后磨磨蹭蹭的GCPD冲去。
……
“砰砰砰砰——轰轰！”
忽然间，原本已陷入平静的僵持的战局，再起波澜，枪火与哀嚎再次填满电视屏幕。
“太疯狂了，她甚至不肯默契地逃离，她要在这一战中打垮GCPD？”罗马人眼神锐利，隐隐有杀机闪现。
……
距离激烈交火区几条街，作为临时指挥中心的装甲车中。
“州长阁下，哥谭没有SWAT，但以现有警力似乎不能解决暴徒。所以，我请求您让纽约州的国民警卫队参与平乱。”洛布局长面色铁青，声音硬得像石头。
“洛布，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也在看电视，区区一个十四周岁不到的女孩，你怎么说得出口‘平叛’这个词？”
在米国，每个州都有国民警卫队，它属于州政府，由州长统领，在必要时甚至能造五角大楼的反。
洛布声音沉痛，大声说道：“我们已经损失两架直升机，超过四十名GCPD，目前很多人都处于情绪崩溃的边缘，万一……”
“哥谭有几千名gcpd，你们能解决问题。”州长淡淡道。
“几千人分布在几百平方公里的土地、数以千计的街区，而且他们也需要维持当地治安。
我们不能因为一个人，放弃大半个哥谭。”洛布沉声道。
“洛布，我和你明说了吧，就算魔女哈莉现在冲过来把你宰了，甚至把老城区警局屠个干净，我也不会派一个士兵过去。”州长冷漠道。
“为什么，她在屠杀GCPD啊！”洛布悲愤大叫。
“你问我为什么，我还在纳闷呢，哈莉奎茵不正在状告英国圣临十字军吗？
就在昨天下午，韦恩替她雇佣的律师团，还在法院列举证据，而布什总统的顾问也在旁听席上。
突然的，你们就要突袭她家，这是米国哪条法律？”州长气愤道。
洛布面色青红交加。
“我有检察长签发的缉捕令，多名法官都在上面签字。”他解释道。
“所以呢，这是你们哥谭市的事，与纽约州无关。”州长道。
“您不能这样！”洛布急了，直接道：“哈莉奎茵什么都不是，圣临十字军不仅背靠多家跨国财团，还得到多位国会议员支持。
您不会以为我是教会的人吧？
说句实话，我和街头拼命的普通警员没任何区别，我也压根不痛恨哈莉奎茵，她和我没仇怨。
没上头的指示，打死我，我也不会趟这摊子浑水！”
“国会议员与我何干？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入主白宫，我不需要讨好那群王八蛋。
而且我在看电视，亲眼看到哈莉奎茵多可怕。
打了几个小时，她甚至没有疲惫。把警卫队派过去，那复杂的地形，难道让坦克轰？让直升机射导弹？
正常战斗，警卫队不比GCPD强多少，所以……”
顿了顿，州长干脆道：“洛布，你好自为之吧，华盛顿的水深着呢，可不是所有人都站在十字军那边。”
挂断电话，州长又立即拨通一条专线，脸上的冷漠与讥嘲立即换成热情与讨好。
“嗨，是我，布莱克局长你猜的真准，GCPD那群废物的确扛不住了。”
“你拒绝了？“对面女人淡淡道。
听声音，赫然就是二代丝魂劳瑞。
“当然，我本来就没理由同意，而且……”州长尴尬万分，难以启齿。
“你和你孙女的录像带，我会永远封存在FBI档案室。”劳瑞说这话时，嘴里像含了一坨屎般恶心。
州长松了一口气，却又得寸进尺道：“能不能彻底毁了？”
“在FBI，黑材料只进不出，是从胡佛时代就建立起的规矩，你不懂？”劳瑞冷笑道。
“呃……”州长沉默片刻，又道：“我能问一下，哈莉奎茵有什么背景吗？你为什么要帮她？”
“你以为我是瞒着总统先生给你打的这通电话？”
“我不明白。”州长皱眉道。
劳瑞不掩饰自己的鄙视，“亏你还是州长，如果纽约州牧首马文要干涉州里的政务，你会高兴吗？
如果一个教会组织的区区一名干事，就能肆意破坏米国宪法，随意驱使局长、市长、大法官、议员甚至州长……
万一某日，天使降临，总统与五角大楼是不是该退位让贤？”
“唔，我明白了，圣临十字军的确做得太过分了。”想到今天下午GCPD的疯狂行动，州长也认同了劳瑞的说法。
其实总统也是被劳瑞用这个理由说服的。
按照总统原本的想法，他只恨不能绑了哈莉，让圣临十字军立即滚出米国。
他不喜欢十字军是真的，对教会力量干涉米国政治，他更加警惕万分，但哈莉&#183;奎茵只是个“nobody”，太微不足道了。
……
日落西山，夜色渐浓。
这是哥谭大多数打工人下班的时间，也是哈利马戏团即将开门营业的时间。
表演者在梳妆台前一丝不苟地为自己化妆。
剧务一会儿为演员递东西，一会儿在团长的大声吆喝声中调整舞台布景上的错漏。
整个后台，忙得热火朝天。
而就在化妆间隔壁的休息室。
“哈，哈哈，哈哈哈～～～”一个相貌英俊的青年，盯着电视屏幕，嘴里发出怪诞的笑声。
“哈哈哈哈，我没有杀人，我是驱魔修女，正在驱魔。除了一层人皮，他们的所作所为和地狱恶魔没什么区别，至于哥谭，它就在地狱啊！哈哈哈哈！”
电视上，魔女哈莉居然在接受记者采访！
她对着镜头猖狂大笑，一边笑，还一边举枪向天射击，然后前面几个受伤的GCPD，像鸭子一样尖叫着逃跑。
“哈哈哈，没错，我们就在地狱，我们没杀人，我们在驱魔，这就是世界的真相！哈，哈哈，哈哈哈……”青年眼中满是迷离之色。
“嘭！”房门被忽然踹开，一个身穿戏服的中年妇女冲进来，指着青年大骂：“杰罗姆，该死的，表演马上就要开始了，你还在这看电视？我的吉姆呢？”
吉姆是一条大蟒蛇，妇女是一名御蛇者。
“吉姆在后车厢笼子里。你少和杰夫、罗伯特，或者团里其他男人鬼混些，取自己的舞台道具能费多大功夫？”杰罗姆继续面向屏幕，眼中闪过不耐和隐约的疯狂。
“偷懒不干活，耽误我工作，还敢在这胡言乱语……”女人又羞又怒又急，使劲抽打青年脑袋与后背，就像在拍木人桩。
“嘿嘿嘿，魔女说哥谭是地狱，很多人实际上是穿着人皮衣服的恶魔，可他们还坚称自己是人，嘴里喊着人的口号，继续做恶魔该做之事……妈妈，我很好奇，你到底被什么恶魔附体了呢？哈哈哈，做个驱魔人一定会很有趣……”
杰罗姆终于转过头，眼神诡异地看着自己母亲。

第八十三章 哈莉想跑路
“叮……”5.56毫米步枪籽弹落入铁盆，暗红的血渍像机油一样在清水中荡漾开。
赛琳娜又仔仔细细把哈莉身前身后检查一遍，才放下镊子，伸了个拦腰，道：“终于结束了！天呐，我简直无法想象，一个人身上居然能取出38粒子弹、弹片，太疯狂了。
更疯狂的是，你居然没死？！”
哈莉此时看起来颇为凄惨，白皙的皮肤没有一块是完整的，就像被容嬷嬷掐了无数下，一个个青紫色的小斑点。
这是没能穿透防弹衣的子弹、弹片，在她身上留下的撞击伤害。
然后就是贯穿伤了。
手臂、肩膀、后背、腿部，有小指头粗的小坑洞，入肉不深，可以肉眼可见地夹出一粒粒子弹。
就像在脸上挤痘痘。
伤势不重，但看着骇人，就像某位身上取出几斤箭头的天朝名将。
呃，也不晓得那位名将的事迹是不是艺术加工，反正哈莉今个儿几乎重来了一遍“哥谭镇七进七出”和“哈莉全传之挑滑车”。
“唉，普通防弹衣已经无法满足我的需求啦。”哈莉趴在床垫子上，看着地上破破烂烂、鲜血淋漓的防弹马甲感慨。
血流的有点多，如果不是一直通过能量棒补充精力与体力，她压根不可能坚持那么长时间。
这场小规模持久战中，“食物防御专长”的表现令哈莉叹为观止。
“子弹为什么打不穿你的身体？甚至都没完全没入肉里。”赛琳娜疑惑道。
因为我已经20级了，没有“子弹级”的防御，我哪敢那么浪呀！
哈莉几乎没多做考虑，直接说出早已想好的借口：“上次去天堂，我的身体被大天使扎乌列强化过。”
“呵呵……”赛琳娜冷笑。
“呵呵，你别不信，”哈莉兴奋地向她招招手，“靠近点，今个儿让你见个稀奇。”
她翻了个身，从趴在床上改为躺，然后握住垂落胸口的大十字架。
“全能之耶和华，请履行我和你的战士契约！”哈莉第一次使用十字架，也有些忐忑，连启动咒语都是现场编造的。
“你在发什么——shit，它，它在发光！”赛琳娜惊奇靠近十字架，仔细打量，没发现任何小灯泡。
“它真的在发亮，怎么做到的？”她无知无畏，没有恐惧，也没敬畏，只单纯的好奇。
哈莉这次没喊出声来，她闭上眼仔细体味。
不知是不是幻觉，她的精神力似乎无限拔高，连接上一处伟大的存在。
它充满慈祥温和、几乎能代表一切的本源之力，但力量并不活泼。
她无法使用权限之外的力量。
“没有固定术法，只能使用‘积分’所代表的纯粹上帝之力。上帝之力，无所不能！”
想到这儿，哈莉开始跃跃欲试。
“赛琳娜，你瞧好了。”
提醒小猫一句，她在意识中对力量作出安排：恢复身体。
下一刻，曾经在独眼龙道格身上见过的场景，再次出现在她眼前。
出现在她自己身上。
暖洋洋，好似泡温泉，疲惫与伤痛一点点远离身躯。
“啊，哈莉，你身上在冒光！”赛琳娜这下被吓到了，一屁股蹲坐在地上。
“现在信了不？”哈莉有些遗憾地睁开眼，柔和白光只持续了几秒钟，勉强让身上的青紫淤痕消除。
她的“功勋”实在太低，还是上次里奇召唤角犬魔得到的一粒“功德”。
虽然每次打爆一名GCPD，嘴上就大喊“以耶和华之名，除魔卫道”，而且哈莉自己也真心认为，干掉那群渣滓是变相捍卫正义。可很显然，上帝它老人家并不这么认为。
猎杀GCPD没功勋，当然，她也没被上帝开罚单。
“你会不会在用魔法糊弄我？”赛琳娜怀疑道。
“你宁愿相信魔法，也不信我去了天堂？”
“魔法更真实一点，我曾多次听人说，布鲁克林的尼克就是大魔法师。”赛琳娜道。
“尼克住哪？改天我去拜会拜会。”哈莉懒洋洋地说。
“几年没见过他了，听熟悉他的人说，尼克正在世界各地拜访名师。”
“呵呵，八成烂在哥谭某条下水道里了。”哈莉冷笑。
“哥谭有很多魔法传说，你别不信。”赛琳娜正色道。
“很多？我怎么一个也没听过。”
赛琳娜不以为然地说：“你才在哥谭混了几天？老城区金融街有个恶魔俱乐部，你听说过没？”
“那些玩金融、割韭菜的，和警局里的GCPD一样，都是披着人皮的恶魔，我已经看透一切。”哈莉淡淡道。
赛琳娜瞪了她一眼，道：“几乎每年，我都听到吸血鬼出没街头的传言。
就在最近，很多我熟悉的流浪儿莫名其妙消失不见。
就有人猜测，吸血鬼又来了。”
“八成是人贩子散播的谣言，吸血鬼不是食尸鬼，只吸血不嚼尸体。”哈莉道。
赛琳娜没好气道：“你都不看电影吗？被吸血鬼咬了，当然就会变成吸血鬼仆从，跟随它们的主子回家啦。”
“算了，算了。”哈莉摆摆手，闭上眼，疲惫地说：“哥谭的都市传说，今后在谈。
反正我身体强壮，你看到了；我的十字架发光，你也看到了。
我就是天堂战士，你姑且就信了吧。
以后除魔卫道，攒到更多功勋，我兑换两张白银城入场票，也带你上天堂长长见识。”
赛琳娜皱眉盯着十字架，思索良久，问：“这玩意，该不会就是十字军死咬你不放的原因吧？”
“你倒是机灵。”
“如果将它还给十字军，他们会不会放过你？两个月不到，你就多次中枪，每次都险死还生。
就像今天下午，但凡GCPD英勇些，但凡街道再宽敞些，给直升机上的狙击手留出攻击视角……
但凡你犯一个错误，走进一条死胡同，你现在已经躺在停尸房了。
十字架虽好，可十字军势力太庞大……哥谭第一生存法则，量力而行。”赛琳娜迟疑着道。
“呵呵呵……”哈莉低沉地笑了。
她傲然道：“你以为那些‘但凡’是巧合？我一直和GCPD短兵相接，甚至目光对视，能清晰明了地感知他们的情绪变化。
杀一个人，他们愤怒，奋不顾身；杀两个，他们愤怒欲狂，杀三个，他们恨不得一拥而上……杀十个，他们如被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从那时起，猎人和猎物的身份就出现了翻转。
如果他们一直悍勇，我早逃之夭夭。
至于狙击手，我一直把他们当成最危险的敌人防备，你仔细想想我的逃亡路径。
全是建筑密集的街区。
我还不停游走，从不在一条小巷停留超过三分钟。”
“而且，我不是没犯过错。事实上，今天下午是我第一场‘吃鸡战’，犯了很多错。”
哈莉指着地上濡湿破烂的防弹衣，“这就是我付出的代价。”
如果她没金手指，换成阿汤哥与零零七或凌凌漆，挨了这么多枪，也早都躺尸了。
说白了，今天下午她能赢，不是运气，也不是GCPD太烂，主要原因是她作弊了——强大的防御，bug一般的吃东西补血补体力，还有提前熟悉的地形，乃至后来释放“苍蝇”侦察机带来的“开全图”特效。
“下次他们肯定改用大威力的步枪打你，或者直接上RPG。别小看米国的军事力量，只要提前预备，就没打不死的人！”赛琳娜严肃道。
这话哈莉完全相信。
GCPD这次惨败，主要是他们对她的实力严重误判。
下次再遇上，别说其它高科技武器，至少会把子弹全改为穿甲弹，然后短兵相接时，使用捕网枪。
20＋的防御，可扛不住M2重机枪的扫射。
那比哈莉巴掌还长的子弹，钢板都能打烂，她若挨一发，八成得断成两截。
“你放心，我自有安排。”哈莉安抚道。
她今个儿也没把底牌用尽呢，比如，猫头鹰飞艇压根没动。
“什么安排？我觉得你还是跑路吧，哥谭真没法再待下去了。
GCPD和黑邦家族看似相互对立，其实同气连枝、休戚与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嘿道或许不会直接出手，但通风报信、监视跟踪，绝不会少。”赛琳娜劝道。
“唉，不用你说，我也打算跑路了。”哈莉叹道。
不过嘛，真正跑路之前，她还要干几件大事。
今天的巴厘街吃鸡，也只是开胃菜！
见她听得进去建议，赛琳娜松了一口气，笑道：“玛莎号游轮明晚离港，会绕世界各大港口城市转一圈，我可以带你偷偷潜入进去。”
哈莉神秘一笑，“用不着轮船偷渡，我有其它方法自由往来世界各地。”
“难道是空间传送魔法？”
“呃，你脑洞真大。”
“你上次还说穿过空间门去了伦敦。”赛琳娜道。
“唉，我若会空间魔法，还跑什么路哟！”哈莉无奈道。
……
在小猫的猫窝里修整一夜，哈莉便好了个七七八八。
第二天夜晚，她就向赛琳娜告辞。
两个小时后，哈莉进入阿基米德飞船。
坐在驾驶座上，看着投影在面前的3D世界地图，她陷入了沉思。
跑路，肯定要跑。
区区20级，完全不够她浪。
往中东或非洲那些动乱国家一钻，改头换面做雇佣兵或维和警察，经验还不蹭蹭蹭往上涨？
计划很好，但她不会就这样逃掉。
GCPD，哪怕局长洛布，甚至哥谭高层，都是他人手里的棋子和工具，她早晚会报复回去，但目前来说，他们还不是她的首要目标。
罪魁祸首的马文大主教、圣临十字军，不狠狠报复，她能安心离开？
反正都打算跑路了。
就让哥谭肆意燃烧吧！

第八十四章 这个杀手太冷了
巴厘街，枪击案发生后第三天中午。
“法克，魔女真凶啊！墙都炸裂开了，也不知道这屋还有没有人住。”
梳着一头小脏辫的摩西，站在窗口，看着哈莉焦糊狼藉的公寓大呼小叫。
大厅西装革履的中年人，吐了一口烟圈，淡淡道：“别废话，干正事儿！”
脖子、手腕都有青色纹身的白人青年艾文，拉开脏辫摩西，笑着问西装男：“基托老大，你要不要一起？”
西装男左右扫视两边楼道，有几人靠墙立在走廊抽烟聊天，有几家住户房门打开，声音嘈杂，人来人往，有一种市井生活的勃勃生机。
“喂，你们，说你们呢，都特么滚回家，关上门老老实实待着。”他向走廊里的人大喊。
他们停下谈话，走廊安静了很多。
但他们都没动，只木着脸拿眼看他。
“法克，GCPD缉毒组办事，都给我滚！”西装男基托拔枪左右比划。
“哐哐哐……”闲人们兔子般跑掉，一家家铁门关紧，整栋楼彻底安静下来。
基托向两个小弟使了个不耐烦的眼色，“快点把他搞定！”
“OK！”摩西与艾文同时掏出枪，神色严肃来到小教堂对面的那户人家门口。
两人没有大咧咧站在门前，而是谨慎地左右靠墙，握紧手枪。
“汉斯，特鲁朗&#183;汉斯！”摩西大喊。
“砰～砰～～叮叮当！”两声枪响，在内层木门留下两个酒杯大的窟窿，在外层防盗铁门上溅起一溜火星。
“摩西老大，艾文老大，我发誓，我真的没说谎，是魔女哈莉，她闯进我家，抢走了那批货。”屋里男人绝望喊道。
“法克，你特么都朝老子开枪了，还特么没说谎。”摩西把手臂伸到门前。
“砰砰砰砰——咔嚓！”
只把一梭子子弹打完，他还不解气，又换上一只弹夹，再次打空。
“呜呜呜……”屋里隐约传来小女孩与婴儿的哭声。
艾文抬手止住了兄弟，语气温和却十分有力。
“汉斯，你知道规矩的，把货交出来，你家只死你一个。”
“法克——砰，法克——砰！”屋里的男人骂一句开一枪，门上又多了两个弹孔。
“我都说了，是魔女抢走了货，她还抢走杰森家的两支猎枪，一大盒子弹，大家都知道，你们为什么不相信我！”男人声音里带着哭腔。
“法克，你以为我们这么好糊弄？魔女抢走猎枪，是因为她闯进杰森屋里时，杰森老婆下意识拿枪指着她。她没事儿来你家抢白面做什么？”
呃，杰森家就是走廊尽头那户人家。
哈莉当日强闯入他家，从卧室窗口逃离GCPD的第一道封锁线。
这里是哥谭，家家户户都有枪，当时杰森老婆下意识把枪拿了出来。
哈莉当时戴着眼镜与口罩，杰森老婆没认出来，得知是戴安娜修女，她又把枪收了起来。
可哈莉怕她在背后打自己黑枪，还是夺走她的抢。
“魔女嗨飞，电视上都有播放，连清洁剂都吸，临走前抢夺我的杜萍，很正常啊！”汉斯在屋里争辩道。
“法克！有完没完，老子傍晚还有一场约会呢！”
等在外面的基托警探，被几人的磨磨唧唧激怒了，呵骂道：“你们是GCPD吗，还特么在审案？！”
“BOSS，他有枪。”摩西忍不住争辩道。
“你们有两支枪！连一个废物都搞不定，我还要你们做什么？”基托冷冷道。
摩西与艾文对视一眼，猛吸一口气，一齐走到门前，摩西踹门，艾文开枪。
“轰——啪啪啪！”
子弹如雨点乱飞，屋里屋外几乎同时出现一声痛嚎。
艾文握枪的手肘中弹，里面的汉斯似乎也挨了一枪。
不过门也被踹开了。
“法克！”摩西赤红着双眼冲进屋里，一阵啪啪啪后，妇女与婴儿的哭泣首先停息，接着就是男人的痛苦哀求。
“蹬蹬蹬……”这时意外出现，一个十来岁的西瓜头女孩不知怎么躲过摩西的搜捕，疯了一般冲出来，哭喊着跑向楼外。
艾文手臂受伤，正满脸惨白，靠在墙边止血，一时间无法反应。
但大厅站着基托，所以摩西压根没回头。
警探立即拔枪瞄准，迟疑片刻却没有开火。
“啊啊！”女孩就像受惊的小鹿，调转方向胡乱往楼道里跑。
“别在这装死，快去干掉她。”基托上前踢了艾文一脚，骂骂咧咧催促道。
——你特么倒是开枪啊，是没胆色，还是怕留下把柄？
艾文心里骂声一片，面上却挤出个笑容，左手握枪，歪歪斜斜追了上去。
“嘭嘭嘭——”女孩跑到楼道尽头，疯狂拍打房门，嘴里呜咽着哀求，“救救我，求求你了，快开门，杰森太太。”
唔，女孩非常机灵，这么短时间内竟想到重走魔女哈莉当日的出逃之路。
“嘭——”一声巨响，是大威力猎枪。
女孩像被一脚踢飞的破布娃娃，倒飞两米，挂在对面墙壁上，甚至发出“啪嗒”一声脆响。
“噗通！”她从墙壁上落下来，再没能说一句话。
“what the fuck？”基托连忙把身子缩回大厅，避免来自楼道的攻击。
艾文也惊恐地躲入一户人家门口，身体贴着门。
“嗨，艾文老大，别激动，是我，经常在你那买货的老杰森。”杰森也缩在自家门口，讨好地说。
走廊里空荡荡，只杰森门前躺着一具小小身影，身下流淌着玫瑰花般鲜红的血液。
来自她父亲的凄厉惨嚎还在继续。
“法克，杰森你做什么？”艾文松了一口气，却还是没露出身子。
“艾文老大，我之前都看到、也听到了，你受了伤，基托BOSS不好在公共场所用枪。
我呢，是个老实憨厚的热心人，很乐意为你们效劳。”杰森甜腻腻地说。
“你想要什么？最多50美刀。”艾文放下心来，收枪走了出来。
“不，我不要钱，为几位老大服务，是我的荣幸。”杰森也拿着老婆的卫生巾走出来，笑呵呵地帮艾文按压伤口。
“只不过汉斯衰了，艾文老大也该重新物色一位销售商，对吧？我毛遂自荐。”
说到这，他挺了挺胸，笑容满面道：“我在这片街区生活了一辈子，是个老哥谭人，熟悉每条街和每个有需求的人。”
“砰！”汉斯家传出一声沉闷的枪响，接着就见摩西握住一包湿漉漉的塑料袋走出来。
他手上、衣服上有很多溅射状的血迹。
“法克，汉斯那王八蛋真狡猾，居然想到把货藏在牛奶盒子里。”
“还剩多少？”基托皱眉问。
“一半不到，大概是自己用了，钱的数量对不上。”
摩西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绿票子，递给迎面走来的基托。
基托没有接，反而呵斥道：“你特么是新人吗，连这点规矩都不懂？”
摩西愣了愣，才想起来，基托是管家，而非财务主管。
“基托老大，很抱歉，我不是新人，但确实刚接任这个职务，忘记货款必须统一交给福勒老大了。”摩西很老实地抽了自己两巴掌。
“基托老大，杰森想帮我们做事。”艾文及时帮兄弟解围。
“这是你们的活，我只负责管理你们。”基托淡淡道。
“杰森家的位置太偏僻。”摩西皱眉道。
杰森立即拍着胸脯道：“各位老大放心，我这就走关系找门路，把魔女留下来的公寓租下。”
基托看都不看他，迈步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说：“你们叫收尸人把这里处理一下，我有事先走了。”
摩西看着他离去的身影，冷笑道：“这个菜逼，还骂我新人不懂规矩，自己却叫收尸人处理尸体。
叫收尸人得几百美刀啊，谁出钱？”
“前几天可不仅波顿老大被魔女爆头，GCPD死伤太多精锐，基托老大也是刚被拉入伙。
但他始终是我们的老大，这点一定不能忘。”艾文皱眉道。
“我明白。”摩西点点头，转向满脸堆笑的杰森，“等会儿记得打电话给警局，让GCPD来收尸。
市政府的公共资源不用，留着浪费？”
……
夜晚，巴厘街另一栋老旧公寓。
一辆油漆铮亮的福特野马，缓缓驶入地下停车场。
驾驶位上的摩西转向身侧的兄弟，关切地问：“刚让医生取出子弹，你就陪我收了一下午帐，真的没问题？
要不，你明天就留在家里休息吧。
散货收钱的事很简单，我一个人能搞定。”
“万一再碰上一个汉斯呢，你一个人顶得住？”艾文摇头。
“唉，早前当小弟时，只顾着羡慕詹姆斯与戴维斯威风有钱（ps：被哈莉打死在小巷的两个‘艾弗森’），真轮到我们上位，才发现这也是一个辛苦活。”摩西感慨道。
望着窗外一排排老旧低档车，艾文轻轻拍了拍真皮座椅，笑道：“早前我们只能蹲在街边，围着火盆搓着手，像个痴汉一样看着路过的豪车流口水。
现在你再看看街上那些人，哪个不盯着你的福特野马羡慕嫉妒恨？
这哥谭啊，既是地狱也是天堂，咱们现在至少踏上离开地狱的阶梯，再抱怨爬楼梯太累，就太矫情了。”
“真特么有道理。”车刚停稳，一道黑影就靠了过来，趴在车窗上笑嘻嘻地说。
“魔，魔……魔女！”摩西看着窗边的如花笑靥，声音干涩，额上汗水肉眼可见地渗出。
“哈莉大姐大，我们可没得罪您吧？”艾文的白脸更白了。

第八十五章 永罚万岁！
哈莉什么也没做，没有拿枪指着他们，也没故意把甜瓜手雷当保健球玩。
可两个杀人如麻的小毒贩只顾坐在那发抖，似乎被一道恐惧光环笼罩，忘记自己腰间就插着手枪。
“哈莉老大，虽然我们为GCPD工作，可我们从未得罪过您啊。”艾文挤出个干巴巴的笑容。
对两毒贩的反应，哈莉也有些惊疑。
这也太夸张了吧，她还准备再挨两枪呢！
虽然20级的防御专长还没选好，暂时不能升到21级，但现在20级的经验罐还空了大半。
“别激动，我不是坏人，只不过哥谭我是待不下去了，准备跑路，缺路费。”她笑道。
两人心里咯噔一下，视线不自觉移到艾文边上的背包。
今天从经销点收取的款子，全在这儿了。
“既然哈莉大姐开口，我们兄弟也当全力相助”
摩西连忙从兜里掏钱，在碰到腰间手枪时，他内心十分挣扎。
最终，GCPD的累累尸骨，击碎了他的全部冲动与勇气。
他们那天也看直播了，亲眼看到她在gcpd的枪林弹雨中来去自如。那种疯狂的战斗方式，完全超越了普通人的想象。
他们和GCPD一样，胆寒了。
“你们在打发叫花子呢，这点钱，够去欧洲的船票吗？”看着两混子手里一坨坨绿票子，哈莉干脆拔出手枪。
“Oh，不，这真是我们身上所有现金了。要不，金链子也给你。”看到枪管，摩西两人更害怕了。
“砰！”哈莉直接爆了摩西脑袋，红的白的撒了一车厢。
“法克，也不用脑子想想，为什么我会盯上你们两个‘邻居’！”
“啊啊啊！”艾文就像今天中午汉斯家的女儿一样，几乎在恐惧中失去神志。
“再叫一声，就崩了你。”哈莉后退两步，尿骚与屎臭从艾文身下弥漫而出。
艾文不叫了，连忙把身边的钱袋从窗口丢出。
“这是所有的钱了。”
“大概多少？”哈莉踢了背包一脚，不太沉。
“两万四千多刀。”艾文鼻涕眼泪流了一脸。
“我听萨斯老大说，‘GCPD贩毒组织’有严密的规章制度，统一发货，统一收钱，再统一分红。
作为二级经销商，你会把这笔钱交给谁？”哈莉问。
“我，我不能说啊，说了我会死——”
“砰！”哈莉一枪爆了他的头。
“啊啊啊！”地下车、库响起杀猪般的嚎叫。
死人不能叫，叫声来自不远处刚进来的一辆老旧沃尔沃。
“砰砰！”两枪精准打爆车灯，哈莉骂道：“你们还特么是不是哥谭人，见个死人也大惊小怪？再嚎一声，我送你们去和他作伴！”
他们不叫了，也不停车，打开车门，抱着脑袋弯腰往回跑。
哈莉拉开福特野马的车门，把副驾驶上的白人艾文拖下车。
从兜里取出恶魔小角，塞进他嘴巴。
“ghost@summon！以恶魔犄角为桥，如果此人亡魂未升入天堂，请让他回应我的召唤！”
这是康斯坦丁教她的咒语，她也第一次使用。
“呃啊！”她捂着额头呻吟，短短一瞬，她似乎熬了一个通宵，精神突然变得非常疲乏。
“呼呼呼——”几乎处于封闭状态的地下车、库内，忽然刮起阴冷大风，而且还是以哈莉与艾文尸体为中心。
风似乎有影子，为这片空间带来灯光也难以穿透的阴影。
“shit，康斯坦丁没骗我，真的起作用了。”
哈莉有些畏惧地后退几步。
此时艾文的尸体也发生了异变。
他的肌肉变得干瘪，皮肤泛起塑料般的死灰光泽，头发如线虫从脑袋里爬出来，在半空飞舞，好似一团海藻。
两只手也发生畸变，犹如恶魔的手掌，指甲又尖又长，指间有鳍装黏膜。
但最夸张的还是插入恶魔角的嘴巴，嘴唇向上凸起，形似漏斗。
“我，我在哪，我好冷，妈妈，啊啊，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啊啊，我在烈焰中焚烧，好痛苦啊，我到底在哪——”
死人在说话，就像一台老旧的音响，播放老旧的影片，失真中还带着些莎莎的杂音。
哈莉咽了口唾沫，问道：“告诉我，你们会把钱交给谁？”
“钱，啊，我想起来了，是你，呜呜呜——”它凄厉地嚎哭，阴风更烈。
“我命令你，告诉我答案。”哈莉道。
“不，我只会说一件事——是魔女哈莉杀了我，是魔女哈莉杀了我，是魔女哈莉——”
“嘭！”哈莉木着脸走上前，一脚把他脖子踢成“7”字形。
“是魔女哈莉杀了我，是魔女哈莉杀了我！”
它还在叫喊，声音越来越凄厉，灯光变得惨白，黑斑爬上墙角与水泥地。
黑色的铁锈从汽车外壳飞落，如沙尘环绕哈莉身周。
哈莉神色一凝，知道这片区域又被拉入阴影界——灵薄狱与地狱的交汇处。
她赶忙弯下腰，准备拔出恶魔角。
“王八蛋，不许叫！”忽然，另一人的声音从尸体喇叭形状的嘴巴传出。
然后艾文就真不叫了。
“嗨，魔女哈莉？”
哈莉真的惊了一下，“你是谁？怎么知道我？”
“嘿嘿嘿，你问我是谁，嘿嘿嘿……”那人低沉地笑了起来。
“恶魔角联通地狱，你是地狱恶魔？”哈莉若有所悟。
很奇怪，她没多少害怕，反而有些兴奋。
“以撒旦之名，永罚军团向你问好！”
“开玩笑吧，撒旦那样的大人物会注意到我？”哈莉怀疑道。
“当然，所有圣临十字军的敌人，撒旦陛下都会投以关注的目光。”对面的恶魔说道。
“地狱对圣子再临的关注度这么高，连撒旦也时刻盯着？”哈莉惊讶道。
“你知道的真多，但还不够多。”恶魔道。
哈莉眸光一闪，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嘿嘿嘿，你真是一位合格的黑魔法师，我乃地狱判官欢喜。”
“呃……”如此严肃诡的环境，突然蹦出来这个憨憨的名字，哈莉有些想笑。
“欢喜哥，圣子降临背后的深意是什么？”
“别叫我哥，你不配！”欢喜不高兴道。
“好的，欢喜判官。”
哈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早晚叫你知道哈莉姐的厉害。
“加入永罚军团，我告诉你圣子降临的秘密。”欢喜道。
“你是来拉我入伙的？”哈莉古怪道。
“你还有点用。”欢喜淡淡道。
“先说说看，地狱想让我做什么。”哈莉道。
“把圣遗物献祭给撒旦陛下，反正你也用不上，然后再多宰几个十字军，这便是你的全部价值了。”欢喜懒洋洋地说。
哈莉眼中浮现一抹嘲讽，撒旦也不过如此，连十字架有了新主人都不知道。
她真想岔了。
与上帝有关的事，只要参与者自己不说，谁也别想通过“全知”之能窥视。
“如果我不同意呢？”哈莉问。
“不同意什么？你难道还打算与十字军和解？非此即彼，党同伐异，没有中立，你考虑清楚了。”欢喜冷笑道。
“难道我连被利诱的价值都没有，直接就开始威逼？”哈莉木着脸道。
“哗啦啦啦！”死鬼艾文的眼睛忽然像嘴巴般裂开，一股银色喷泉从眼洞里冒出，那是一枚枚银光灿灿的钱币。
“这是最近几个月，你在物质世界对圣临十字军重大声誉打击的报酬。
别以为这些钱对你没用，对任何黑魔法师而言，卡戎的银币都是宝贝。
比如，以我的名义，你能用银币收买任何恶魔，只要价钱足够。”
“呃，谢谢。”哈莉看着那堆银币，觉得世界变得好奇幻！
不过她似乎记得，《真理魔典》中有个难度极高、用处极大的黑巫术——召唤地狱马车，就需要用到地狱钱币。
“为永罚军团效力，你能得到泼天财富、庞大魔力、无尽寿命，乃至各类你想也想不到的奇珍异宝。
做得越多，你得到的就越多，得到越多……嘿嘿嘿，期待你真正成为永罚一员的那一天！”
阴沉得意，又带着些傲慢与讥讽的笑声，渐渐消失。
眼洞重新闭阖，艾文继续凄厉嚎叫：“是魔女哈莉杀了我，是魔女哈莉杀了我，是——”
“啵！”哈莉从它嘴里拔出粘着腥臭涎水的恶魔角，声音戛然而止。
喇叭嘴消失，艾文那恶魔化的尸体与之前没任何区别。
呼号阴风散去，地面与墙壁上的腐朽黑斑消失，灯光再次变得温暖多彩。
几乎风化成骨架的一辆辆汽车，也恢复原样。
一切都没变化。
再次听到停车、库大门口传来的汽笛声，哈莉只觉恍然若梦。
但她知道自己没做梦，因为艾文脑袋周围有一小堆银币。
俯身捡起一枚。
冰冰凉，很有质量感的古代钱币。
“永罚军团就这么信心十足，不怕我拿了钱就跑？”哈莉疑惑道。
她的神色变得凝重。
地狱判官绝对不傻。
就像法尔科内不怕某个哥谭混子拿他钱不办事，永罚军团有信心让她堕落？
“唉，与永罚军团的麻烦相比，GCPD和教会突然变得如此寡淡无味。”
哈莉对跑路都不怎么上心了。
跑到墨西哥，跑到摩洛哥，跑到天朝香港……对永罚军团来说有什么区别呢？
摇摇头，她重新打起精神，“原来恶魔角只能询问杀人凶手，等会儿我就杀一个，留一个。
让他听听兄弟在地狱的嚎叫，应该会变得温顺听话，然后再送他和兄弟团聚！”
哈莉把银币装入钱袋，大大方方离开车库，前往下一个毒贩老家。

第八十六章 佣兵超市
中心城、星城、大都会、海滨城、洛杉矶、费城……
米国诸多有名的大城市都配备一位强大的超级英雄守护者，而每个超级英雄又都“养活”一大群超级罪犯。
每位超级罪犯都能在城市中掀起一波罪恶浪潮。
凭什么哥谭能在众多犯罪之城中脱颖而出？
“就凭这家直接开门做生意的佣兵超市，其它城市都望尘莫及啊！”
哈莉推着购物车感慨道。
佣兵超市在布鲁克林一条偏僻的老街，除了没在大门上方挂牌子，几乎与沃尔玛一摸一样的经营模式。
门口摆放一长排手推车，与超市里的推车样式类似，但更宽更长。
毕竟，炸药包、火箭筒、M2重机枪等武器都太大了，普通推车完全装不下。
推着车子进了超市，也与普通超市一样，几个上了年纪的服务员，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打屁吹空调。
如果你不喊他们，他们也不会理睬你。
“魔女哈莉同款凯拉夫防弹风衣，质量大家都知道啦，现在七折优惠，只要99，99美刀就能穿上魔女同款风衣。”
有个锂电池小喇叭，挂在防弹衣摊子上一遍遍喊。
哈莉想到了普通超市里的“今晚特价蔬菜，黄瓜只要九毛九”。
她转头看了看，居然还有不少人围着摊子在试穿。
“过几天我要抢运钞车，也许这件衣服能保我平安。”有个大胡子对身边人说。
“哪家银行的运钞车？我最近手头紧，你们还缺人不？”正试穿风衣的矮子连忙问。
“我们不缺人。”大胡子婉拒道。
“法尔科内和马罗尼都在招兵买马，我打算去马罗尼那碰碰运气，魔女哈莉保佑我！”一个中年人抱着风衣，满脸虔诚地说。
“嗨，哥们，你刚来哥谭吗？投靠马罗尼没前途的。”有个绿毛青年笑了。
“呵呵，我可是土生土长的哥谭人！”中年人冷笑连连，“我比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小年轻更能审时度势。
换在十年前，我肯定投法尔科内，现在嘛……你估计都不知道罗马人今年多大了，哼哼，他82岁啦！”
“shit，罗马人真的82了？我爷爷六十三岁就开始尿床，82还能做什么？他一顿吃几碗饭，还记得自己叫‘卡麦’吗？”绿毛不淡定了。
“怎么，小兄弟在法尔科内那混饭吃？”中年人问。
“唉，接了个单子，明晚去烧马罗尼的一家仓库。”绿毛扔掉防弹披风，有些忧心忡忡。
这时，一个和哈莉一样戴着口罩的高大汉子向服务员招手，喊道：“我在酒吧接了个任务，干掉一名GCPD。
前几天被魔女一通乱杀，现在不少gcpd都装备有钨钢穿甲弹。
这衣服只怕挡不住啊，你们有没有更强大的防弹设备？”
一个缺了门牙的老头走过来，态度自然又自傲地说：“我们的消息不会比你更落伍，区区穿甲弹而已，几十年前的技术。
只要你能出得起钱，防核弹的合金钢板都有。”
“一枚最普通的钨钢穿甲弹，售价也超过30美刀，GCPD这么有钱吗？”哈莉忍不住问。
她脸上戴面罩，头上罩兜帽，嘴里嚼口香糖，别人完全认不出她。
“也就需要出勤的探员，才会日常携带武器，而且哥谭是世界最繁华的大都市，市政府不缺那点钱。”老头随意道。
“我要最优质的的防弹衣，带我去货架。”高大汉子道。
哈莉也跟在身后。
佣兵超市面积超过三千平米，那一排排几十个货架，有三四十米长。
与普通超市的分区类似，除了促销打折商品摆在前厅，其它商品都分门别类放在货架上。
在防弹服那一排货架的中间，有一个个黑色手提箱，上面标注了防弹服的材质、性能、产地与价格。
几乎全部来自各个实验室。
红屋、顶尖、韦恩武器、卢瑟武器、奎恩……
最便宜的一套也要13万美刀，最贵的……超市接受定制，价格没上限。
“小伙子，听我一句劝，500美刀的防弹衣已经够用了，实验性的高档货，完全没必要。
未实现量产，无法分薄成本，出售价格实在太贵。你一条命还不如它一个零头，何必呢？”老头满脸慈祥地劝道。
哈莉嘴角抽搐，这特么是人说的话吗？
可仔细想想，也不是没道理。
花十几万，几十万美刀弄一套防弹服，还特么不如金盆洗手，买房子做包租公。
高大壮汉低头翻看15万美刀的碳纤维防弹铠甲，慨然长叹道：“你不懂，我不仅是为了安全，更是因为信仰。”
“什么信仰？难道你不是佣兵，你要学黑侠、影子先生那样的变装基佬？他们可都是有钱人呢。”
老头好奇端详他，服饰、打扮、气质，都没半点钞能力的样子。
“我是佣兵，我的信仰也不是当英雄。前几天魔女哈莉对战GCPD的直播，你看了没？”
“当然，那女娃子好凶，看得老夫都快吓尿了。”老头砸吧着嘴，回味无穷地说：“如果没被十字军废掉，十年后必是一代‘女罗马人’。”
“那一战给我最大的感受就是，进攻赢得场面，防守才能赢得最后胜利。
所以，我有了新的信仰，我要成为防御最强的佣兵！”高大汉子叹息道。
哈莉很想吐槽，你是不是球赛看多了？
“你们这些年轻人呀，还是只看到表象。”老头摇头晃脑，一脸不以为然。
“你老有何高见？”哈莉好奇道。
“魔女哈莉可不仅仅只靠防弹服，她的速度、力量、体力、神经反应、战斗意识，甚至身体强度，都远远超过普通人。
可以说是全项目奥运冠军级别的身体素质，与特种兵王的战斗天赋，全身上下没任何短板。
如果没经历修道院那烂事儿，按照她原本生活轨迹，一定会让世界体坛震惊。”老人惋惜地说。
高大汉子挺了挺胸，自豪道：“我的身体素质也不差。”
“呵呵，别说老头子看不起你，哪怕用你大腿与她扳手腕，你也得输。
知道那天下午，她一共跑了多少公里吗？
两个半小时的高强度作战中，足足绕行56公里！
你知道她负重多少吗？
通过枪械与弹量估算，至少三十公斤！
这是人吗？
不，她是牲口！”老头冷笑道。
大个子脸白了，“这么夸张？”
哈莉脸黑了。
黑脸的同时，她也暗暗心惊，连一个超市老大爷，都能把她在战斗中表现出的实力分析得四四五五，那更专业的GCPD与军方呢？
“难道她打针了？”大个子怀疑道。
“应该没有。不过整个战斗过程，她都不停在补充能量棒。”老人道。
“难道是特种能量棒？我吃那玩意就只放屁，没啥效果。“大个子道。
“所以说嘛，你就是个普通人，她却是天生的战神。”
大个子呆了呆，又充满干劲地说：“我天赋不如她，就靠装备补！”
“好小伙，有志气！对了，你多少钱的预算？”老头靠近他问。
“我把老爹留给我的房子卖了，加上这十来年做任务的积蓄，差不多20万。”大个子老实地说。
老头子的脸像突然开了光，一下子变得春光明媚。
“来看看这套，外层碳纤维，内嵌钛合金薄片，头盔带有智能系统。
韦恩武器实验室出品，超过六级防御水平，能抗住狙击步枪的攻击。
即便被特种钢穿甲弹正面击中，也只会像钉子一样钉在上面。
防御只是它的基本功能，面部识别、红外成像，对RPG和微型导弹的雷达感应……太多了。
穿上它，你就是哥谭最靓的都市特种兵。
原价23万，但库存时间有点久，原装电池估计得更换，打九折。”
“其它功能不提，我只问，能不能像魔女哈莉那样，在枪林弹雨中七进七出？”大个子兴奋道。
“这个……”老头子只犹豫了半秒，立即肯定地说：“当然能，只要你力量够强，体力充足，完全没问题。”
——真出了问题，你也没机会打差评了。
哈莉上前试了试手，立即明白老头话中未尽之意：铠甲有些重，超过8公斤。
等大个子欢欢喜喜提着箱子去收银台结账，老头又把目光转向哈莉：“你一个女孩子，应该挑一款轻型铠甲，有多少预算？”
“先不谈预算，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哈莉摆手道。
“你问呗，为客人解惑，就是我的工作。”老头和蔼地说。
“你们这儿的铠甲，似乎都是实验室产物？难道有什么隐患，没被军方采纳？”哈莉道。
“唉，你要明白一个道理，军人防护装备的价格，一定不能比他的抚恤金更高。
比如说，我这最畅销的天朝款防弹衣，只要500美刀，能扛住轻机枪近距离扫射。
来自星城尖端实验室的碳纤维防护服，15万美刀，同样的防护效果，却只三分之一的重量，灵活度也大大增强，还自带恒温和呼吸系统。
如果你是国防部长，你为士兵选哪种防弹服？”
哈莉沉默了。
“我一开始就说了实话，对普通人来说，500美刀的衣服完全够用。
一套完整的战斗设备，不仅仅是防护服，还得有武器和各种辅助道具。它们就像木头的短板，只防护服一块木板长有什么用？
穷人呀，得认清现实，只能用命去拼，用肉身去扛，就像魔女哈莉。
只有钱多的没地方花的富二代们，才有资格玩装备。”老人叹道。

第八十七章 GCPD在行动
“哥谭变装英雄的战服，你都了解吗？比如影子先生与黑侠。”哈莉又问。
“影子先生是个顶级富二代，也是在我们这买的铠甲，碳纳米模块化战衣，全套150万美刀。
同样超过六级防御，能挡住狙击枪，却只区区1.5公斤。
而完全契合关节活动的模块化设计，又让它灵活的像没穿衣服。”
摸了摸下巴，老头迟疑着道：“影子先生的战服依旧不如黑侠。
黑侠的战服有韦恩实验室的风格，可我们这儿竟完全没它的数据。
有时我都在怀疑，黑侠是韦恩集团的一名高科技武器研究员，或者，他得到韦恩集团大佬的支持。”
经过一番对比，哈莉最终选择了影子先生同款的碳纳米模块化战衣。
它不是最贵的，但比它贵的铠甲，大部分成本都摊在防御之外的功能上。
比如，有一套能辅助穿戴者战斗的燕尾服，其AI自带49种格斗术，高达两百万美刀，防御上却不足以抗住自动步枪。
“你钱够吗？”老头怀疑地打量哈莉的廉价兜帽衫。
“你们超市连防空导弹都几十台，谁敢赖账？”哈莉吐槽道。
老头子迟疑片刻，道：“我们佣兵超市有几百年的历史，信誉一向不错，所以，关于这套铠甲的缺陷，我不想瞒你。”
“什么缺陷？”哈莉问。
“当日影子先生被逮捕时，他近距离挨了微冲一梭子，铠甲表面别说凹痕，连油皮都没破一层，但他人晕了过去，你知道不？”
我就在现场！
“嗯，这正是我选择它的理由，防御力够强。”哈莉道。
“不，你没明白我的意思，他晕过去不是太紧张，或者恐惧，他是被子弹的冲击力撞晕的。
大概是这种GRE碳纳米纤维自身的特性，硬质防御强，却难以卸掉子弹的冲击力。
影子先生那么强壮的汉子也受不住，你个小姑娘，挨一发狙击弹，只怕会震碎脏腑。”
哈莉不动声色道：“既然这么大的缺陷，能不能便宜点？”
影子先生晕过去时，她就在现场，听FBI的人分析过他晕倒的原因，就是老头所说的冲击力。
可哈莉就需要冲击力啊！
没冲击力，她怎么长经验？
一直以来，她对防弹战衣的态度就很矛盾，又渴望它的安全，又埋怨它抵消太多攻击力。
现在好了，这材料上出现重大漏洞的战衣，正好满足她的需求。
“我说了这么多，你都没在听吗？”老头有些恼怒。
“听了，谢谢，但我不怕。”哈莉道。
老头木着脸拿起笔，道：“可以打八折。说出你身体的详细数据，不仅是三维，还有臂长、肩宽、手掌、脚掌、手臂周长……要不，我重新帮你量一下？”
“不用了，我有。”哈莉从兜里掏出一张便签纸递给老头。
她还是戴安娜时，已经光顾佣兵超市好几次。
“咦，这数据有些熟悉——”老头猛然抬头，指着哈莉震惊道：“魔女哈莉！”
“我不是。”哈莉淡淡道。
右手袖口滑落一柄小匕首，握在掌中，下一刻就能一刀封喉——只要这老货敢叫！
“唔，对，你不是。”老头隐晦地瞥了眼她腰间的鼓囊囊，语气与神情迅速平静下来。
等待仓储员送来货物的时候，他靠近哈莉，笑嘻嘻地问：“最近又有什么大动作呀？
我嘴巴很严的，佣兵超市也从不管哥谭的烂事儿。”
哈莉表面不为所动，心中却盘算开了。
按照原计划，她的确要向外透露自己的动向和未来规划。
目的也单纯，误导敌人！
可这个老头属于佣兵超市……如果嘴巴真的严，反而没法对外宣传她的计划。
正迟疑间，老头指向在炸药区翻看商品的几个黑袍人，道：“他们来自中亚，五角大楼通缉名单上的组织。和他们相比，你那点儿事压根不算事。”
“你也一大把年纪了，难道不想安安稳稳老死在病榻上？”哈莉淡淡道。
老头笑道：“你看这样行不行，你和老头子好好说话，我也透露几条与你有关的消息。”
“说来听听。”
“洛布局长曾希望警卫队出面镇压你，州长拒绝了。而且州议会认为gcpd那天的行动严重违法，正准备对哥谭某些大佬发起弹劾。”
“看来米国还不是神权治国。”哈莉讥讽道。
老头叹道：“无视法律，操控市法院，随意调动警局武装力量，还敢把主意打到警卫队身上，这一桩桩，都犯了上面大忌啊！
别说都没几人信上帝的现在，即便在几百年前的蒙昧时代，教会敢这样插手国家政治，也会引起上位者强烈反弹。”
“即便如此，我还是准备跑路。”哈莉道。
“跑路你还买防弹衣？”老头一脸怀疑。
“我打算去中亚做雇佣兵，连队伍都联系好了。”哈莉信誓旦旦道。
老头嘴角抽搐，默然无言。
这会儿一名西装革履的中年大汉走了过来，手里提着行李箱大的黑色合金箱子。
他恭敬地向老头一鞠躬，放下箱子不发一言就转身离去。
“其实你可以去找法尔科内。”在哈莉提起箱子时，老头最后说道。
“罗马人有这么大的能量？”哈莉怀疑道。
“他当然不会为你硬顶十字军，但他能让‘魔女’消失得无影无踪，而你就在芝加哥或拉斯维加斯当老大。”
隐姓埋名，换个身份做老大？
法尔科内八成能做到。
哈莉点点头，好奇道：“你是他的人？”
“不，我只是比较欣赏你。”老头和蔼地说。
哈莉露出感动神色，语气真诚地叹息道：“先出去混两年吧，我船票都买好了，今晚就走。”
……
看着哈莉走向收银台的背影，老头退后几步，把身子隐在货架后面。
“喂，是我，老吉布斯。法尔科内阁下，我见到哈莉奎茵了，她就在佣兵超市，还购买了一套GRE碳纳米纤维防弹服。
哎，就是影子先生同款。
也不奇怪，她身体素质超越了凡人，穿那套战衣正合适。”
“没错，她准备跑路，今晚的船……对您的态度？唔，她应该很乐意向您效力，但信心不足。”
“哎呀，一条消息哪里值十万美刀……喔，明白了，得等半小时，半小时后才把这条消息卖给其他人……谢谢，谢谢法尔科内阁下。”
……
半小时后。
“喂，是我呀，老吉布斯。马罗尼阁下，我见到……喔，您不关心她呀，那再见。”
关掉电话，老头骂骂咧咧，“哈莉&#183;奎茵那样的绝世猛将，得之可安天下，居然一点也没兴趣，真是个没见识的瘪三！”
“洛布局长？是我，老吉布斯。唉，刚才就给你打电话，一直没打通……不废话了，是魔女哈莉呀，她要跑路，就在今晚……我也不晓得是哪条船……”
……
老城区哥谭警局。
“全体GCPD注意！”黑妹警督莎拉&#183;艾森站在围栏边，大喊一声，吸引一楼与二楼全部警员的视线。
“就在刚刚，洛布局长发来通知，魔女哈莉&#183;奎茵在佣兵超市现身，她购买了一套和影子先生同款的防弹服。”
“哇喔，那可是高科技材料，得一百多万美刀吧，她哪来的钱？”证物科的爱德华&#183;尼格玛惊叹道。
“shit！那些钱……该死！”缉毒警长弗拉斯似乎想到什么，脸色一瞬间变得难看。
莎拉警督右手下压，等现场再次安静下来，才继续道：“魔女哈莉打算跑路，就在今晚，乘坐游轮或货船离开。
洛布局长的命令很明确，全员出动，封锁码头，绝对不能让她离开。”
“法克，她要走就让她走啊，先不说能不能拦住，真逮捕她我们得死多少兄弟？”哈维&#183;布洛克面色难看地咒骂道。
“是啊，上次死伤那么多人，到底是为了什么呢？她甚至不是通缉犯——至少之前不是。”
“大人物想巴结教会，就让我们送死，我请假，不去行不行？”
“几天前她只两件几百美刀的凯拉夫，现在她穿上了影子先生的无敌铠甲，完全没法打啊！”
……
“安静，大家安静，听我说！”黑妹警督费了好大劲才再次控制住场面。
“无论哈莉&#183;奎茵在修道院案子中是否无辜，现在可以确定的是，她杀了数十名GCPD，他们都是我们的同僚、朋友。
于法于情，我们都有责任将她缉捕归案。
与教会无关，与圣临十字军无关，为了朋友，为了身为GCPD的荣誉，为了能在哥谭市民面前挺直腰杆，今晚我们必须有所行动！”
这一次，所有人都沉默。
“至于如何逮捕哈莉奎茵，早前我们也做过战后总结，并根据她的能力和战斗方式制定了相应的战术。
现在我再强调一遍，放弃轻武器，不要用手枪和她对射，全员穿上防弹服与头盔。
除了重火力武器，主要携带警棍和防暴射网枪。
手持防爆盾逼近，用射网枪限制她的行动，哈莉奎茵也只是个14岁的女运动员罢了。”
“听明白了没有？”警督大喊。
“yes，长官！”
“去装备室拿自己的武器，开始行动！”
一声令下，GCPD立即忙碌起来。
“喂，洛布局长，我是弗拉斯。”动员会刚结束，警长弗拉斯就进入无人的审讯室。
“你没去码头搜捕魔女吗？现在找我做什么。”洛布淡漠的声音从听筒中传出。
弗拉斯激动道：“BOSS，我知道是谁抢了我们的钱！
魔女哈莉，她买了一套百万美刀的超级防弹服，钱哪来的？
最先被杀的艾文与摩西，就是她所在街区的头目。
或许摩西不肯透露缴钱的地方，她又去隔壁克朗波因特找了老杰克！
法克，老杰克一定没扛住，把福勒供了出来。”
“钱是小事，先把她搞定。”洛布没半点情绪波动。
“两百多万啊！”弗拉斯叫道。
“我说了，立即去码头！”洛布局长的声音变得冷酷。
弗拉斯叹口气，老老实实道：“我明白了，这就去。”

第八十八章 突袭
午夜，哥谭大教堂，后院一栋专门招待贵宾的三层古典小楼。
一楼正堂的左右两边各一偏厅，此时，只左边办公区亮着灯。
壁炉碳火正旺，驱散冬夜里的阴寒。
“GCPD几乎搜遍码头，抓到一批偷渡客和准备跑路的通缉犯，但没有魔女的踪迹。”罗比修士放下电话，神情无奈道。
“他们撤了？”费尔南多皱眉道。
嗯，他被放出来了。
大超不杀人，捏碎四件圣遗物，又手撕大天使翅膀之后，他差不多就气消了，收尾的工作全交给前代守望者劳瑞。
劳瑞也没辜负大超的信任，首先就是封锁消息，继续为克拉克的身份保密；其次，她说服五角大楼，向圣临十字军施压，逼他们用上帝的名义发誓，不许透露克拉克的消息，更不允许再干涉他和他妈妈的生活；最后，她将费尔南多等一众被当场逮捕的修士送进FBI小黑屋，各种手段折磨一个多月。
期间劳瑞还回了一趟哥谭，调查修士找上斯莫威尔的原因。
经过证实，一切都源自误会。
克拉克接受了这种解释，因为劳瑞圣诞夜找上哈莉时，他本人就飘浮在屋外。
他听到了几人的谈话，名叫赛琳娜的女孩心跳平稳、呼吸正常，完全没说谎。
嗯，大超其实已经认识哈莉，但哈莉自己不晓得。
……
“GCPD还没撤，但这么大的动静却没抓到人，肯定会让魔女警觉，只怕指望不上他们了。“罗比修士叹道。
“总部那边怎么说？”费尔南多脸色阴晴不定。
办砸了事，还导致伟大的火之舌被凡人按在地上摩擦，他在十字军内部地位大减。
不仅失去外勤总干事的职务，总部似乎也在有意识漠视他。
被FBI释放，已经是两天前的事了，可英国那边从没联系过他。
关键是在斯莫威尔失去祖传圣遗物，他的家族在教会中几乎没了未来。
他的心在滴血。
他恨，可他不知该恨谁。
魔女？
魔女固然可恨，但魔女与他现在的遭遇无关，一切都是因为一个误会……
克拉克&#183;肯特？
那个窃取上帝之力的异端的确该死，但在这件事上，他也是受害者，自己把他妈妈揍成那样……
那么，恨十字军总部翻脸无情？
他不敢，他们代表火之舌。
而火之舌是他一生的信仰。
无处可恨，他越发憋恨。
……
罗比修士道：“总部让我们撤离哥谭，白宫和五角大楼对十字军在米国的影响力很是忌惮。
其实斯莫威尔事件发生后，已经有部分干事建议我们离开米国。
前几天巴厘街对魔女的围剿，算是最后一搏。
即便成了也会留下后遗症，不成就更应该立即离开。
不走也不行了，我们操控了GCPD、市检察院、市议会、部分国会议员，甚至还向州警卫队伸手……唉，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疯狂。”
“这段时间，教会似乎成了哥谭皇帝。即便在英国，我们也没这么张扬过。”他苦笑摇头。
“圣临十字军代表天堂的意志，现在就连火之舌也展露神迹……”费尔南多表情有些不自然。
“即便我们做了些出格的事，也不算什么吧？”
没有克拉克&#183;肯特，火之舌降世就是神迹，现在嘛……似乎让那农场主儿子成了人间上帝？
“做一件两件出格的事，当然没问题，可我们已在哥谭待了——小心！”罗比骇然惊呼。
“嘭——”
窗户玻璃破碎，一颗黑糊糊的手雷呼啸而来，还在半空就发生爆炸，“BOOM——”
是催泪弹，爆音低沉，烟幕弥漫
“哗啦啦！”紧随而来的，是马赛克彩色玻璃窗处更激烈的碰撞，玻璃墙炸碎，一道黑影荡着绳子，从天而降。
“嗤嗤嗤！”人还在半空，消音手枪的闷声就接连响起。
紧接着，就是子弹击中肉体、桌面与地砖的声音。
“嘭！”窗外来人，终于落在地上。
牛筋底皮靴碾碎了地面上的碎玻璃。
“额啊！”费尔南多躺在地上，发出痛苦哀嚎。
罗比位置比较好，面对窗户，看着手雷砸破玻璃窗，立即躲入桌子底下，不仅没被子弹击中，还趁机从柜子里取出自己的圣遗物——一块十字军小圆盾。
“火之舌万岁，荣耀之盾！”他把小圆盾挂在左臂，右手握着手枪，对烟雾中的黑影疯狂射击。
“啪啪啪啪——咔嚓！”
弹匣打空，总有几发子弹打在黑影上，却无声无息弹开，落在地面，或弹飞到其它地方，发出叮叮叮的脆响。
“呵呵呵，这套铠甲真特妈赞！”黑影也抬起握枪的右臂。
“砰砰砰砰砰！”
“叮叮叮！”之前还平平无奇的小圆盾，这时蒙上一层淡若云烟的红光。
罗比这一刻化身黑客帝国里的救世主，手臂带着圆盾上挡下接。
本该落在他身上的子弹全部弹开，落空的子弹则按照原本规矩继续飞走。
“这是什么力量？”哈莉有些变形的声音从面罩下传出。
罗比昂首挺胸，身材似乎都高大了几分，声如雷霆地宣布道：“没有箭矢能击中手持荣耀之盾的圣战士！”
“嘭！”哈莉不信邪，又用散弹枪试了一次。
子弹如水泼，形成一片可怖弹幕。
罗比的手臂像癫痫，疯狂抖动，在身前抖出一片红色光幕，然后就是雨打芭蕉的叮当声。
他居然把子弹全部接中。
“你手臂酸不酸？”哈莉古怪道。
“啊啊！”回应她的是罗比修士的猪突冲刺，盾牌举在身前，嘴里大声咆哮。
“敌袭，敌袭！”同一时间，屋外传来教士们的惊慌大喊。
哈莉神色凝重，也弯腰蹬腿，猛地向前冲锋，还在半途，就飞身而起，右膝盖向前，整个人如一尊撞城锥。
“轰！”膝盖果然被圆盾顶住，碳纳米纤维护膝与铁盾碰撞，发出沉闷轰响。
哈莉在半空翻身后跳，卸掉冲击力，轻巧落地。
罗比修士则好似被卡车正面撞上，蹬蹬蹬后腿五六步，把身后的办公桌都顶得轰隆隆作响。
他还是凡人的力量。
哈莉冷笑着再次冲锋，一个扫堂腿，把晕乎乎的罗比踢翻在地。
膝盖跪在他后背，掏出一枚手雷，塞进戴着圆盾手肘窝，而哈莉的两只手则死死按住盾牌。
“不！”罗比神色惊恐。
“BOOOM！”爆炸产生的巨大冲击力，把哈莉都掀飞三四米。
黑色铠甲上喷满污血，她却毫发无损。
呃，她自己炸自己，经验罐子没增加经验。
“嗷——”罗比修士半个身子都焦了，但没死，只捂着断臂哀嚎。
那手臂就像被巨人硬生生拔断，断口参差不齐，一条条红的肌肉、一根根青黑的经络、一节断开的骨茬……
哈莉走过去，把他一脚踢到费尔南多身边。
“给他包扎。”
费尔南多双腿各中一枪，之前一直躺在地上嚎。
“砰砰砰砰！”几枪打爆冲进房间的修士的脑袋，哈莉端着自动步枪直接来到大门口。
挨了十几梭子子弹，她才有机会向院子与两边走廊上重新装弹的修士大喊：“我有人质，再敢冲进来，我就宰了你们老大。”
说完，她就把两扇厚实的雕花橡木门阖上，反锁。
回到大厅左侧靠窗的办公区，就见费尔南多脱下西装，正在往罗比断臂处缠绕。
罗比像一头正在被宰杀的猪，嚎声凄厉高亢，直入九重云霄。
哈莉左右看看，在乱成一团的房间角落找到那只断手。
取下小圆盾，用鹅绒窗帘胡乱擦拭一遍，就坐上罗比的办公椅，盾牌放在桌上，打开火焰十字徽记的笔记本电脑。
“给我那份录音，就是12月3日晚，我和哈维丹特、吉姆戈登的通话内容，里面记载发生在特蕾莎老太婆办公室里的所有事。
把它给我，修道院事件彻底告一段落，我立即离开。”
嘴上说着话，哈莉也悄悄打开猫头鹰眼镜自带的摄像、录音功能。
十字军脑子有毛病，才会留着那份录音。
哈莉主要是在诱导他们说话。
高清摄像，一边拍摄，就一边把数据上传到阿基米德的主机。
“魔女，魔女，我们什么都不会给你。”罗比躺在费尔南多怀里，眼中满是恨意与决绝。
“难道还真保留着？”哈莉惊奇道。
“没了，早删除了。”费尔南多叫道。
“说清楚点，怎么删的？是把哈维&#183;丹特的录音带毁掉了，还是存储器格式化？”
“先格式化，再物理摧毁，完全无法复原。”费尔南多道。
“我不信！”哈莉心里已经信了，用枪遥遥指着他的脑袋，不信道：“刚才你的同伴还说不给我。”
“真的没了，那种东西对我们有害无益，留着做什么？”费尔南多大声道。
“费尔南多，别和魔女说话，无非一死，去了天堂，一样能侍奉伟大的火之舌。”罗比嘴里含着血，脸上全是无畏与坚定。
“呵呵呵，你真的以为自己能上天堂？就凭你做的这些事，在修道院淫猥儿童，让长相漂亮的孩子去参加哥谭体面人的淫乱趴体，还时不时取走健康孩子的器官给有钱佬治病……
地狱的恶行被你们轮流做了个遍，还想上天堂？
你以为万能的上帝眼瞎耳聋？
或者，你在亵渎基督，认为你的行为符合主的教义？”
哈莉一边是打击敌人，也一边在录制证据。
即便她跑路了，也要跑得干干净净、清清白白。
“修道院的事和我们无关！”罗比挺直上身，激动望向天空，似乎在仰望天堂之光。
“我一生都恪守教规，从无违背基督教导之言行，修道院是堕落米国人的修道院，他们做的事与我等无关。主啊，您听见了吗？”
这家伙失血过多，有些迷糊了。
当然，也有可能处于弥留状态，看到哈莉看不到的人或物。
“与你无关……”哈莉冷笑连连，“圣约翰修道院难道不是挂着圣临十字军的招牌？
把女生宿舍当自己后宫的淫魔海格力斯&#183;道格，难道不是十字军干事？
一大把年纪的特蕾莎院长，难道不是你们的外围成员？
修道院得来的金钱和人脉关系，难道没被你们利用？”
“魔女哈莉，你已经被我们包围，乖乖放了两位修士，否则你今天难逃一死！”屋外院子里，马文大主教厉声大喝。

第八十九章 邪恶力量
“马文你别叫唤，等会儿再拾掇你。”
哈莉随便喊了一嗓子，又对断臂修士道：“你该明白，既然我已经来到这，无论如何也要有些收获。
GCPD有个传统，每位优秀的警探入职不久，就会被搭档逼着杀掉一名无辜之人。
这叫纳投名，只有身背命案，警局同僚才能信任他，才能放心大胆在他面前干违法乱纪捞黑钱的事。
我觉得我们也可以通过这种方式让相互关系变得和谐，我已经一堆黑料了，现在轮到你们献出教会的黑档案。”
“你休想，圣临十字军是天堂之矛，所行所言皆依从主之旨意。我们注定荣耀一世，不沾凡垢！”
罗比修士即便气虚乏力，声音依旧坚定如铁。
“你怎么说？”哈莉看向费尔南多。
这货之前的表现，似乎不如矮个修士无畏。
“我……”费尔南多的确迟疑了一瞬，但瞥了眼怀里的同伴，还是坚定了信念。
“我没什么好说的，你能威胁我们的，唯死而已，十字军不怕死。”
哈莉眼神变得凌厉，冷笑道：“前些天我得了一本黑魔法书，上面很多魔法我很好奇，却没机会尝试。
后来我找毒犯劫富济贫，竟意外发现，用‘恶魔’做黑魔法实验，我可以没半点心理负担。”
“魔女，你就是恶魔。”罗比激动道。
“我是修女，驱魔修女。”哈莉可没与他们开玩笑，站起身走到他们跟前，用靴子踩在费尔南多小腿中枪处。
用力碾压。
“啊嗷！”修士痛苦嚎叫，哈莉却用脚做笔，沾血在褐色的梨花木地板上画一个圆，再在圆里画一个歪七八扭的五芒星以及神秘符文。
因为是第一次，哈莉还特意从猫头鹰眼镜里调出《真理魔典》PDF文档。
完全照葫芦画瓢。
中途缺“墨汁”，就在费尔南多伤处踩一脚。
血飙了一地。
“不，你不能这样。”
看到代表恶魔的五芒星，两名修士激动了。
尤其是被当做墨水瓶的费尔南多，近乎崩溃。
——用他的血，就意味着是他将被献祭给恶魔。
“马文，马文，别管我们了，快进来杀了魔女！”他疯狂大叫。
基督徒是没法自杀的，自杀必然坠入地狱的“自杀者之林”，永无解脱之日。
“魔女，你在做什么，快停下！”
院子里的马文大主教闻声大吼。
没一会儿，教会战士在他的命令下开始撞击大门。
看着从院子里“苍蝇”侦察机传来的画面，哈莉眉头一皱，冷酷道：“既然你们找死，那就去死吧！”
她也不管两个修士了，大踏步走向木板开裂的大门。
一边走，她一边扭动手腕上好似大号螺帽的激光手环。
“咔嚓咔嚓——“被拧动半圈后，手环猛地弹起，似乎膨胀一圈，犹如加载了九根弩矢的袖箭。
修道院上空，一团阴影缓缓降低高度、调整角度，下腹打开两个脸盆大的窗口，两捆粗大，从里面伸了出来。
“最后一次警告，我今次来此，不想多做杀戮，只为了拿到修道院案件的决定性证据。给我证据，我就走。”
哈莉大声向大门外喊道。
“哒哒哒哒……”回应她的是十几支机关枪的密集扫射，木门彻底撕成碎片。
“咕咚咕咚……”识海中，经验罐再次满溢，但没有升级，卡在20——21级的关口。
需要开启第二防御专长了。
“天之声，聆听我的声音，天之眼，看我除魔卫道！”
毕竟是在大教堂屠杀修士，哈莉还是得做点面子工程。
给上帝一个面子。
只来得及喊了一嗓子，也不晓得上帝听到没，哈莉的身子就被子弹的冲击力打得连连后退。
可她没有拔枪射击，而是坚定地抬起双臂。
手腕上的激光定位器射出18根红色激光。
没有杀伤力，就像激光笔的光束，四散摆动，最终在猫头鹰眼镜的智能系统的辅助下，激光落在一位位教会战士身上。
下一瞬，“轰轰轰轰！”
天上似在打雷，两团猩红的火树在众教会战士头顶闪烁。
追寻激光束指定的位置，两台六管火神炮疯狂喷吐手掌长的子弹。
没有惨叫，只有“嗒嗒嗒”，身体断成两截、砸落在地的声音。
一身黑甲的哈莉就抬着双臂，站在大门外的台阶上，热成像眼镜锁定每一个活人，然后她移动手臂，用激光束定位目标，天上猫头鹰飞艇向目标处落下瓢泼弹雨。
“轰轰轰轰轰轰……”
仅仅十五秒，打光三千多发子弹。
走廊上、院子里留下残肢断臂与一个个拇指粗的弹孔。
鲜血喷薄成红色的雾气，把这处上帝在人间的居所笼罩。
“噗通！”院子里唯一活人马文，瘫在地上，脸上全是茫然与恐惧。
“咔嚓——咔嚓！”激光定位器从“袖箭状”恢复成大号的金属手镯。
哈莉一言不发，漫步在湿腻的断肢沼泽里，来到马文大主教身边，一把提起，再次回到一楼左侧偏厅。
“你做了什么？”看着此时的魔女，两名修士都胆战心惊。
像是蒙了一层薄薄的红纱，黑甲表面沉淀了细腻的红色颗粒。
她每走一步，地板就留下一道浅浅的红色鞋印。
淡淡血腥在空气中弥漫。
事实上，她脚上武装靴的厚牛筋底一片红色的濡湿，就像刚走过一片红色泥沼。
她还是她。
但她身上多了一种实质的森冷煞气，让他们心底发寒。
“我需要教会的黑材料！”哈莉平淡地说。
“你杀了他们，那么多人？”罗比修士最先反应过来，歇斯底里，破口大骂：“你是魔鬼，恶魔，天之罚终究会降临到你身上。”
“你怎么说？”哈莉转向费尔南多。
“神的仆人决不向恶魔屈服。”
他的脸比纸都白，眼中一片死灰，嘴巴在无意识呢喃。
“motherfuck，你们都在逼我，逼我是吧？”
哈莉弯下腰，揪着费尔南多头发，像拖死狗一样丢入五芒星血法阵中心。
“不，不要！”费尔南多惊恐挣扎，罗比绝望哀求，马文呆呆傻傻看着。
哈莉只迟疑了一瞬，还是因为上帝。
然后她一咬牙，去特么上帝。
“咱们之间的仇怨结的太深！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拿出让我逆风翻盘的教会黑档案，不一定要十字军的，哥谭大教堂与修道院的黑料也可以。”
罗比修士闭上眼，轻轻念诵道：“父神，请除去我一切罪的捆绑，父神；请应允我，以我的赞美与诗歌为您的宝座，父神……”
费尔南多跟着大喊：“父神，带我去您的神国，让我沐浴您的神光，不被堕落的邪恶侵蚀。”
两人如此虔诚，如此信仰坚定，甚至视死如归，连哈莉也有些震撼。
“Drag Him to Hell@以撒旦之名，如果此人没资格上天堂，请让地狱百鬼吞噬了他。”
临到头，哈莉还是换了个下地狱的咒语。
倒不是忽然起了善心，而是她一直没忘记对大天使扎乌列的承诺：不信仰邪神，不做亵渎上帝与天堂的事。
如果两名修士能上天堂，那他们就是上帝的人，强行拉天堂之灵下地狱绝对是亵渎神圣。
唔，哈莉想多了，真正的天堂圣灵，压根不可能被普通的黑魔法玷污。
《真理魔典》中的确记录了把圣灵献给撒旦的咒语，咒语也是真的，但圣灵分真假，天堂也有真与假。
“不，火之舌救我——”
咒语刚结束，哈莉脑子立即像被挖空了一小半。
大量精神力流入五芒星法阵，鬼号的阴风自地面喷涌而出，随着而来的还有一只只枯萎尖锐的手臂。
“觞饮他的血，啃噬他的肉，撕咬他的骨，把灵魂留给撒旦！”恶魔们狂笑。
“不，火之舌，我主，基督耶稣，未降世的圣子，救我，救我，啊——咔嚓咔嚓……”
费尔南多把自己这一生信仰的存在都叫了个遍，回应他的只是越发深沉的黑暗。
他的身体被撕裂，他的鲜血还未流出就被吸干，他的灵魂落入一个痛苦、炽热与寒冰的深渊。
“呕！”哈莉差点吐出来——如果不是有口罩挡着的话。
太邪恶，太恶心！
那些从五芒星法阵中伸出的幽冥鬼爪好似一根根尖锐的牙齿，把法阵上方的祭品一点点咀嚼吞食。
如同一台绞肉机。
“为什么会这样？！主啊，您在哪？火之舌，我们是您手中之矛啊！”罗比修士难以置信地嚎叫。
坠入地狱的法阵被启动，只说明了一件事：费尔南多原本就上不了天堂！
“哈哈哈，我就说嘛，拥有至高之力的上帝，何必委屈自己接受你们这些垃圾呢？除了玷污白银之城和天之眼，你们一无是处！”
听到修士的绝望哀嚎，哈莉反而不反胃了，叉着腰仰天狂笑。
“不，这不是真的，我不接受，火之舌，火之舌！！！”罗比崩溃了，歇斯底里地呼唤自己的神。
“啊，是圣临十字军，还是一位总干事、一位圣徒的血脉（费尔南多拥有圣遗物，圣遗物来自圣徒），赞美撒旦，赞美哈莉！”
幽冥鬼手的主人们畅快大叫：“魔女哈莉，我们还很饿，把他交给我们，永罚军团感谢你。”
“叫我修女哈莉。”
“叫你‘天使哈莉’都没关系，把他给我们，饿啊！”
五芒星法阵血光闪烁，大厅地板如火山喷发般鼓起一个大包，裂开的缝隙渗出硫磺气息的火焰。
“额！”哈莉捂着脑袋呻吟，像有一根尖刺搅拌她的脑花。
这是黑魔法中最常见的魔法反噬。
地狱恶魔贪婪无度、残暴无情，只要一有机会，就会反噬施法者，然后挣脱束缚，进入物质界。
“召唤之恶魔，必受我之束缚，退散！”哈莉一掌推出，精神力狂泄，凸起的地板瞬间复原，挣扎的恶魔好似挨了无形重锤，凄厉嚎叫着落回地狱。
地板真恢复原样了，没有火烧痕迹，没有岩浆残留，好似之前的一切都是幻觉。
“修女哈莉，你赢得了我们的尊敬，现在你是BOSS，请把圣临十字军的骨和血赏赐给我们，我们会支付你等价的报酬。”
群魔态度大变，声音像牛奶般丝滑，语气像蜂蜜般香甜，像狗一样温顺。

第九十章 Holy Shit！
《真理魔典》是一本黑魔法书，它有些low逼，不需要魔力，也难以修炼出魔力。
普通人通过仪式就能实现超凡，门槛极低，也极容易魔法反噬。
它有很多缺点，但它又有一个类似《本草纲目》的优点：咒语与法阵全都来自前辈们的无数次实践。
也即是说，只要你本人不犯错，所有咒语都有效——包括驱使被召唤之恶魔的秘咒。
所以，哈莉付出一部分精神力为代价后，幽冥鬼手的恶魔们都安静下来，只用谄媚的语气诱惑她，不再挣扎，不再反抗。
哈莉踢了痴痴傻傻的罗比修士一脚，问道：“现在你怎么说？”
罗比脸上写满了仇恨，骂道：“魔鬼，你是个魔鬼，魔女哈莉！”
哈莉叹道：“你怎么还不明白呢，就算你对天堂有微薄功绩，可上帝需要在乎吗？
你是它的信徒，不是打手与佣兵。
你该以践行上帝之道的方式取悦它，而非在人间化身恶鬼，做些看似对天堂有利，实则违背它教义的事。”
“你这个魔鬼，休想用撒旦之言诱惑我！”罗比修士怒斥道。
“呵呵，我是魔鬼……”哈莉心里那丝比烟还薄、比雾还轻的怜悯瞬间消散，冷笑道：“你比谁都清楚，修道院事件中，我完全无辜，哈维丹特和吉姆戈登都在维护人间之正义。
可以说，我们三人在行为上践行了上帝的教义。
可你怎么对付我们的？
我一个无辜受害者成了魔女，哈维丹特被你们关起来调教折磨，吉姆戈登差点被当场击杀。
别说身披修士袍的上帝牧羊人，即便是普通人，做了这些事也罪大恶极。
想上天堂？做梦呢！”
罗比瞪大双眼，惊恐地看着她，不叫骂了。
“看什么看？”被他的死鱼眼盯着，哈莉越发来气，“如果你们言行合一，嘴里念圣经，行动和思想也遵循圣经上的教导，哪里会惹出这么多事？”
“咕咚咕咚……”识海中的罐子居然又开始冒泡。
哈莉呆住了。
经验罐子已经装满红色液体，卡在20级巅峰，无法再增加经验值。
而且现在她压根没挨打。
所以，是另一个罐子在冒泡。
嗯，她识海中其实有两个罐子，装红色经验值的经验罐子，装金色液体的“厚脸皮罐子”。
每加10点防御，多出一个防御专长，开启防御专长需要纯粹、庞大且高等的能量。
第一次开启专长，哈莉措手不及，差点被吸成人干。
后来进化至宝做出调整，只要遇到可吸收的高等级能量，就会发出提示。哈莉可以自愿选择，是否将其吸收，并储存在识海。
早前她将食物防御专长升到二级时，低估了对食物的需求量，花光钱，只能吃肯德基扔给流浪汉的过期食品，结果碰到布鲁斯。
那一刻，哈莉就像沿街乞讨却遇到如霜姑娘的苏灿，因为太过害羞，居然产生了一股奇异的能量——意志防御之力。
也是那一次，哈莉将意志防御之力储存在罐子里，还将其改名为“厚脸皮罐子”。
哈莉自己害羞，为自己提供了半罐子“厚脸皮之力”，之后一直无所收获。
很多次，她在碰到其它可吸收力量时，都很想将“厚脸皮之力”放弃。
比如，火焰与电力，可以开启火焰防御专长和雷电防御专长。
但火与电的能量等级太低，为近乎透明的浅黄色，远不如金灿灿的“厚脸皮之力”。
就这样纠结着，她来到20级，必须要做出抉择了。
按照她原本的计划，是打算结束哥谭之事后，就驾驶阿基米德飞船去一趟乌克兰。
嗯，那里有贝尔诺切利。
她想试试看，核辐射能不能吸收。
核弹防御专长，肯定远强于火抗与雷抗。
谁成想，在没任何期待的情况下，厚脸皮罐子第二次冒泡了。
“厚脸皮的本质是意志和精神，只要意志够强，遇到什么事都不会脸红。
我之前是因为太害羞，才为罐子提供了大量意志防御力，难道其他人害羞也行？shit，这个修士在羞愧？！”
想到这儿，哈莉看罗比修士的眼神变得十分奇怪。
“我杀了道格，还抢走他的十字架，可我是在自卫。连上帝也提倡以血还血的大复仇，我在践行基督的教导，你们呢？
颠倒是非，隐瞒包庇，将修道院众多无辜孩童视若猪狗，这就是你们从《圣经》中学到的？”
她神情肃穆，义正辞严，声若雷霆，宛若一位德高望重、品行高洁的修女嬷嬷。
“我……”罗比修士惨白的脸上多了些茫然。
“咕咚咕咚……”厚脸皮罐子又开始冒泡，量还不少。
——偶买噶，这是什么状态？难道垂死之际，这个修士开始真心忏悔？
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说不定还真是这个理儿。
心里又惊又喜，哈莉嘴上不停：“如果你们不要那么张扬跋扈，怎么会在堪萨斯州损失数件圣遗物？都是你的错！”
“咕咚咕咚……”冒泡继续。
“你怎么知道我们丢失了几件圣遗物？”边上，马文大主教恢复了几分理智。
“FBI的探员找过我，问什么克拉克&#183;肯特。”
哈莉继续盯着罗比修士双眼，声音振聋发聩，“你看看，连罪恶的米国政府都不肯站在你们这边，他们没逮捕我，还当着我的面骂十字军无耻。
为什么？因为你们的行为，严重亵渎了法律与正义。
节操还不如注定要下地狱的政客，你还敢自称‘上帝之矛’，谁给你的勇气？”
“咕咚咕咚……”冒了好大一股泡，距离满溢只剩四分之一了。
“我错了，我主，我错了，我向您忏悔，我是罪人，原谅我！”罗比修士留下两行泪。
“Oh，NO——”
忽然，房间内阴风怒啸，这片时空一瞬间被拉入阴影界。
灰白取代了彩色，腐朽如海潮汹涌，数以百计的恶魔从四面八方围拢。
恶魔形象之恐怖，超越哈莉之想象，它们个个神色狰狞，满脸都是愤怒与恶意。
哈莉和这片空间被完全拉入地狱了。
“蠢货，你都做了什么？！”天空被好似巨灵的魔影笼罩，吼声如钻头，使劲往哈莉耳朵里钻。
“what the fuck！听吾之召唤，从吾之律令，恶魔退散！”哈莉大喊，精神力疯狂流泻，五芒星法阵放出射璀璨红光。
成百上千的恶魔的确被阵法红光所阻，动作迟缓了许多，但它们没有放弃，依旧咆哮这向……
它们的目标似乎是罗比修士？
哈莉呆了呆，看着修士道：“你做了什么？”
“哈莉奎茵，对不起，请原谅我。“罗比修士说出这句话，就脑袋一歪，嗝屁了。
巨灵魔影伸出床板那么大的爪子，横空向修士抓去，嘴里惊怒嚎叫：“不，你不能死，现在不能死啊啊啊——”
怒叫，在最后变成痛嚎。
“嗡——”淡淡的金色虚影从罗比修士身体上浮现。
白皙无垢的皮肤，完整的手臂，祥和安宁的脸庞，放射银芒的温润双眼。
身上的衣服也换成了洁净的白袍，甚至有一圈淡淡的光环出现在他脑后。
还未触碰到他，巨灵魔的手掌就腾起金色火焰，焦糊味弥漫鼻端，惨叫与哀求响彻天空。
“你成了圣灵！”哈莉脱口而出。
罗比没有回答。
他双腿并拢伸直，双臂舒展张开，做拥抱状，躯干后仰，面庞朝上。
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味。
他在飞天，又好似在迎接什么。
“BOOOM！”
璀璨光辉跨越无尽虚空，落在罗比灵魂上。
“天堂圣光！”哈莉感受到熟悉的气息。
纯洁、纯粹、宁静、安乐……一下子冲走了地狱边界的污浊、堕落、狂躁、苦孽……
“天堂圣光，不！”众恶魔以手遮面，疯狂后退，却依旧有数以百计的魔崽子被天堂之光的余波扫中，魔躯如火中蜡烛化为烈烈燃烧的油汁。
巨灵魔连连后退，脸上的嘴巴在哀嚎，胸口米米处，两张锯齿嘴喷吐毒液，发出恐怖诅咒：“我诅咒你，罗比&#183;布莱顿，即便进入天堂，你也终将堕落；我诅咒你，该死的耶和华；我诅咒你，必然被永罚军团摧毁的天堂，我诅咒——”
上帝与天堂没理睬它。
连哈莉都没多看它一眼。
“哈莉奎茵，谢谢！在我临终前，你的慨然之言让我幡然悔悟。
我真诚地忏悔，然后得到上帝的宽恕。
在人生的最后一刻，我摆脱了本该如费尔南多那样坠入地狱的悲命。是你，你的话语犹如晨钟暮鼓，让我获得了救赎。”罗比修士真诚地说。
说完，他就晃悠悠，向璀璨光华的深处飘去。
“oh，No——”
这次是哈莉在喊。
她扭曲着脸冲上前，一把扯住罗比修士的脚踝。
金光并没伤害她。
而她居然真的握住了虚幻的灵魂。
原本飞升的罗比修士，悬停在半空。
“该死，犯了那么多罪，你就拍拍屁股走了？”哈莉叫道。
圣灵罗比表情变得哀伤，“我很抱歉。”
——你最该道歉的，是只把我的“厚脸皮罐子”装的七七八八却忽然离开。
罐子不满，你别想走！
“我原本正在巴厘街做修女，每天虔诚侍奉上帝，为贫困居民分发食物，生活是那样安详。
是你们！
你们收买GCPD和市法院，让他们突袭我的小教堂。
这是亵渎神圣之地啊！
之后我被逼反抗，杀害那么多GCPD，他们的死，我内心的愧疚，都是你们的错！”
“对不起！”圣灵罗比比凡人时更容易“羞愧”。
“咕咚咕咚……”
只一下，罐子便满了！！！

第九十一章 地狱法则
开启第二专长的“厚脸皮罐子”一下子满溢！
“难道成了圣灵，羊毛更长、更丰厚，撸起来更顺手？
哈莉呆了一瞬，然后立即选择开启，并升级加点。
21级！
21点防御，子弹级，肉身抵抗小口径手枪（子弹可能击破表皮，但无法贯穿肌肉）。
两大防御专长：1.食物防御专长二级，消化微弱毒素，如地沟油、三聚氰胺等；2.脸皮防御专长，意志力一级，50％
“唔，多了一项属性，很被动的意志……”
想了想，哈莉还是把“脸皮防御”改为“精神和意志防御”。
识海又多了一个装青色意志力的罐子。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罗比修士还被她抓着，圣洁的脸蛋上满是自责与痛苦。
“滴答，滴答……”忽然，哈莉只觉头顶猛地冰凉了一下，似乎有一串水滴落在上面。
抬起头，她惊讶发现圣灵罗比低头看着她哭泣。
他的眼泪好似星辰碎屑，落下时在空中拖出一条细细的灿烂尾迹。
就像流星坠落。
哈莉没发现，每落下一滴眼泪，罗柏的圣灵之躯就多一条裂缝。
像瓷器般皲裂、黯淡。
“你哭有什么用，大错已然铸成，看看教堂院子里的残肢断臂，数十条人命，说到底还是因为你！”
哈莉虽然心生怜悯，却不肯放过这难得的撸羊毛的机会。
“咕咚，咕咚……”意志力经验罐满了，不用她加点，意志防御直接升级到二级。
“shit，我没猜错，圣灵的确能提供更大的能量！”
“还有你的好朋友费尔南多，他——”
“够了！”忽然，神圣天光中传来一声怒喝，声音似乎有点熟悉。
有神圣存在从天堂降临！
随着它的到来，金色光华越发璀璨，恶魔们惨叫连连。
“不，是大天使，大天使来接他了。”远方巨灵恶魔惊怒道。
哈莉手掌搭在额前，想要看清来者是谁，却什么也看不清，视线完全被金银光辉填满。
“我主，救我，带我去天堂！”马文大主教伸出双手，疯狂奔向天降神光，脸上全是狂喜与感动。
“上帝显灵了，祂派使者来拯救我们啦！呜呜，我要去天堂——啊啊！”
大天使甚至没看他一眼，也没做什么，当马文靠近天堂之光后，立即像被火烧了一下，嘴里发出痛苦哀嚎，身体下意识逃离神圣之光。
“为什么会这样？！”他茫然又惊恐地大叫。
没人理睬他，连恶魔也没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放开他，亵渎圣灵的邪恶凡人！”
大天使声音神圣威严，好似惊雷在哈莉耳畔炸响。
她握着脚裸的右手刺痛，下意识松开，接着一股巨力传来，她像一枚炮弹被远远击飞。
“咦，挨了这一击，经验罐却没冒泡，说明这位大天使对我没一丁点恶意。”
身体砸落在一片残垣断壁中，嘴里狂喷鲜血，哈莉却神色古怪，也间接确定了来人的身份。
大天使扎乌列！
下一刻，阴影界更深处，真正的地狱区域，传来一声海啸般的怒吼：“扎乌列，你好大的胆子，想再次挑起地狱和天堂之战吗？”
“你要战那便战，天堂从不害怕战争！”扎乌列语气坚定，却没在阴影界停留，护着碎裂开的圣灵罗比升入高空。
“在巨凶兽蠢蠢欲动的今天，敢说这种话，你哪来的自信？”地狱深处的恶魔君王冷笑道。
扎乌列沉声道：“我主即是我之信念！”
“好好好，我等着和你站在统一战线的那一天，我会忍着你身上散发的天堂恶臭，靠近你，用你这句话羞辱你。”大恶魔恨声道。
扎乌列已然随着璀璨神光消失无踪，空留恶魔的怨毒在阴影界回荡。
哈莉左右看看，因为扎乌列的降临，“坠入地狱”的黑魔法失去效果，周围的灰白腐朽空间，正在慢慢回归现实。
罗比修士失血过多而亡，费尔南多尸骨无存，完全消失在五芒星法阵中，马文大主教脸色发青，缩在角落牙关打颤。
她有种感觉，只要用力一挣扎，就能彻底离开阴影界。
她也的确打算这么做。
“你刚刚做的不错，差点就让那个新生圣灵崩溃堕落。”无声无息间，一个裸男出现在她边上。
好似牛奶的白皙肌肤，樱花色及腰长发像水草在脑后飘摇，粉色瞳孔，俊美绝伦的五官，身上没有恶魔鳞片，也没一件衣饰，只缠绕一根根带有尖锐钉刺的铁丝网。
这是一位强大的大恶魔。
大致上，外形越接近人形，实力越强。
“欢喜哥？”哈莉试探道。
“别叫我哥，你不配。”白肤裸男冷冷道。
还真是你个王八蛋！
“你找我做什么？我和你说，那修士成为圣灵，大天使降临，都和我无关。”
哈莉带着些戒备，隐晦地瞥了眼不远处的五芒星法阵。
此时阵法已彻底结束，她只需轻轻一挣扎，就能立即返回物质世。
恶魔要是敢跟过来……火神炮打恶魔，有没有搞头？
“我知道。”地狱判官淡淡道：“你当时应该想从心理上击溃十字军的修士，让他痛苦，让他更加堕落，然后才将他献祭。”
“没错，没错，就是这样。”哈莉连忙道。
欢喜给了她一个赞赏的眼神，“不得不说，你的行事风格很有地狱魔君的风格，我很欣赏你。
尤其是修士成为圣灵后，你也坚持不懈，口喷毒液，用心歹毒，只差一点，就让新生的圣灵魂裂而亡。即便没死，至少也得沉睡百万年，废了大半。”
被这样误会，被这样夸奖，哈莉有点尴尬。
米米长嘴的巨灵恶魔轰隆隆走来，大声道：“判官大人，您刚才没听到吗？那圣灵还在感谢她呢，她的话让他幡然悔悟。”
“圣灵的感激，对她的努力来说，是最大的羞辱，你这都不懂？”欢喜的脸彻底冷下来，“玛丽，你也加入永罚军团数百年了，该知道地狱的法律。
是你，带着你的仆从，响应了黑魔法师的召唤，也是你把修士所在的现实拉入阴影界，还是你，没能阻止他转化为圣灵。
依旧是你，在天堂之光面前毫无作为。
圣灵诞生在阴影界，是地狱十万年来，未有之奇耻大辱。
大天使扎乌列随意进出地狱边界，安然带走圣灵，更是耻辱中的耻辱。”
“你，可知罪？”
“不，不，不……”巨灵恶魔像是听到世间最恐怖的事，形体都因为恐惧发生了扭曲。
“饶命，判官大人，我主撒旦，慈悲啊，绕了我这一次。”它趴在地上苦苦哀求。
“向撒旦渴求慈悲？”欢喜神色变得狰狞，“罪加一等！”
缠绕在它裸体上的铁丝网，如箭矢飞射而出，先将巨灵魔捆成一个粽子，然后用力拉扯。
“哗啦啦！”魔躯被荆棘钢丝锯成千百块。
钢丝收回来时，末端还缠绕一颗殷红如血的心脏。
苹果那么大，在有力地跳动。
“永罚军团有功必赏，有过必罚。你屠戮圣临十字军数十战士，还献祭一位十字军干事，是大大的功劳！”
欢喜将心脏递给哈莉，“这颗恶魔之心，就是撒旦赐予你的奖赏。
吃下它，你将获得恶魔之血，并拥有恶魔子爵的魔力。”
“呃，撒旦也注意到我了？”哈莉接过心脏，发现它意外的滚烫，好似一坨地狱熔岩。
“扎乌列来地狱边缘抢圣灵，这么大的动静，地狱之主怎么可能一无所知？
不过，撒旦陛下没提过你，我是王的刑罚官，代表他送你礼物。”
哈莉明白了，欢喜哥和撒旦的关系，大概类似阿福与布鲁斯。
“这奖励是不是太贵重了些？”她迟疑着道。
欢喜嘿嘿笑道：“不帮你增强实力，怎么应付十字架接下来的报复？你实力越强，杀死的十字军越多，撒旦陛下越发欢愉。”
“我尽力而为。”哈莉木着脸，没有半点心理负担地收下恶魔心脏。
“对了，它属于血腥玛丽，你听说过她的故事吧？”欢喜问。
“难道是几百年前，用数百处女鲜血洗澡的女伯爵？她怎么成了恶魔？”哈莉惊讶道。
欢喜缓缓道：“地狱存在两种生灵，恶魔和堕落的亡魂。亡魂来自人间，是死者的灵魂。
那恶魔呢？
撒旦陛下和跟随祂的初堕者，是地狱第一批居民。
之后百亿年，其它维度的生物和地球黑法师，或主动加入，或意外流落到此，才渐渐有了现在的地狱。”
哈莉明白了，血腥玛丽是以黑魔法师的身份进入地狱，而非死亡后，灵魂转生成了恶魔。
“传说中，玛丽美丽且优雅。”她疑惑道。
“她的身体在地狱之力中发生异化。”欢喜嘴角勾起一抹嘲弄，“她恐惧衰老，渴望青春，以窈窕优美的身姿为傲，那地狱就赐予她庞大、丑陋、畸形的身躯。
如果她在人间是一位贞洁的处女，来到地狱后，就会异化为以淫荡为食的魅魔。”
说到这，它转向哈莉，笑容诡异，“怎么样，是不是对地狱更加渴望了？它总能让你更清晰明白地认识自己，然后突破自我。”
哈莉默然不语。
“地狱不容拒绝，永罚军团不容拒绝。好好帮我们做事，你有机会成为第二位血腥玛丽，一名尊贵的地狱子爵。”欢喜意味深长道。
哈莉心里愠怒，淡淡讥讽道：“即便是一位子爵，照样被你随意杀死，数百年苦修一朝成空。”
“随意？作为黑魔法师，你难道不懂地狱的法律？”欢喜皱眉道。
“我只是个连魔力都没有的新人。”
哈莉愣了愣，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讲究？
“那你一定要牢牢记住，无论以何等方式侮辱，或欺骗了地狱君王，当你死亡时，你的灵魂必然被那位魔君收走，在地狱接受永恒的惩罚。
同样的，有爵位的恶魔一旦被羞辱、被欺骗，会有三次报复回去的机会。
如果三次都失败，恶魔就必须代替侮辱自己的人，接受相应的惩罚。
今天，一位圣灵诞生在阴影界，让天堂之光玷污了地狱纯粹的邪恶。
玛丽该为之负责。
可她连触碰圣灵都办不到，更何况找天堂复仇？所以，它只能接受灭亡的命运了。”

第九十二章 入魔
回到物质世界，哈莉看了看时间，居然才过去五秒。
嗯，从办公厅被拉入阴影界，经历那么多事，甚至与判官欢喜聊了“半个多小时”，其实在地球只五秒钟。
费尔南多消失，绘有五芒星法阵的平整木板地面只剩血渍。
罗比修士的灵魂上天堂，失血过多死亡的肉体还留在原地，表情十分安详，没有一丝痛苦与挣扎。
“恶魔，魔女，恶魔……”马文大主教尿了裤子，缩在角落牙齿打颤，神色狂乱。
“把我要的东西给我，否则不管你真傻假傻，一并献祭给恶魔。”哈莉冷冷道。
“哈哈哈，你还不明白吗，我不怕下地狱，因为天堂拒绝了我。除了地狱，我压根无处可去。”马文忽然狂笑起来。
“你想岔了，上帝会宽恕每一个信徒。”哈莉不想让他失去希望。
因为谁也无法威胁一个完全绝望的人。
“连魔女都能触碰圣灵，沐浴圣光而不烧灼，为什么我连摸都不能摸？”马文扭曲着脸，怨愤地望天大吼。
“我戴着防护手套，不怕烫。”哈莉道。
马文看向她的双手，愣了愣，然后神色变得炽热。
黑色碳纤维手套不是他关注的对象。
他在看那颗捧在手心、还在激烈跳动的殷红心脏。
他的眼神变得狂热而贪婪。
“把它给我，我将十字军和教会的秘密点滴不剩地卖给你。”
“你疯了？吃了它你会变恶魔。”哈莉失声道。
“呵呵呵呵，我之前都看到、也听到了，连费尔南多都得下地狱，他可是真正的清教徒，比我虔诚十万倍。
如果我不把教会黑材料交给你，你会立即杀了我，我立即下地狱。
如果我把教会黑材料交给你，或许你会放了我，可我出卖了教廷，怎可能不下地狱？”
“似乎有点道理，但你可以像另一位修士那样，向上帝忏悔啊。”
哈莉觉得非常古怪。
她在说什么呀！
马文扭曲着脸，癫狂大笑，“你还不明白吗，我甚至无法触碰天堂之光，上帝那老婊砸一定不肯原谅我啊！”
“之前还不确定，现在嘛，你说对了。”哈莉木然。
——都骂祂老婊砸了，你铁定得下地狱。
人与人呀，还真不一样。
之前的罗比修士能在痛苦与绝望中忽然顿悟，马文还是纽约州牧首呢，却这般不堪，还没死就彻底绝望堕落。
“给我恶魔心脏，我愿意去地狱当贵族，作威作福，岂不快哉！”
马文爬到她身前，近距离看着那心脏，越发神醉目眩。
哈莉看着心脏想了想，道：“你先把东西交给我，根据它的价值，我给你相应的报酬。”
“我只要恶魔心脏。”马文这会儿意志特坚定。
“就是给你心脏，你看它这么大，一口也吞不下，不如我用刀切成几片，咱们分着吃，如何？”哈莉问。
马文迟疑片刻，道：“你发誓。”
“我没必要骗你，用你睿智的大脑想想，面对一件从没见过的东西，有人自愿当小白鼠为我试药，我会拒绝？”哈莉讥讽道。
“别想骗我，你忍不住心脏的诱惑。”马文摇头道。
“好吧，我向上帝发誓。”
“不，魔女你又在耍花枪，你是撒旦信徒，怎么能向上帝发誓？”
“这都被发现了，你真聪明！”
等哈莉捏着鼻子向撒旦发过誓，马文立即送了一大箱子录像带给她。
差不多有行李箱那么大，里面主要是录像带，还有少量的胶卷、文件与一纸包数据卡。
恁是哈莉怎么想，也想不到这老货在大礼堂耶稣神像下，修了一间小小暗室。
“你没事儿收集这些东西做什么？”哈莉好奇道。
“嘿嘿，你以为圣约翰修道院只是特例？这是一门生意，专门为来自哥谭和哥谭之外的权贵提供服务的生意，各家教会福利院组成一家连锁超市。
接受了最优质的的服务，在我们需要时，他们就得提供必要的帮助。
如果他们辜负了我们的友谊，这些材料就有了用武之地。”
马文笑得讥讽又自豪，“你可以慢慢看，里面不仅有哥谭的大人物，还有世界各国富豪、政客甚至总统、国王。
如果我要竞选教皇，他们都能帮上大忙。”
翻看录像带标签上的一个个名字，哈莉先是头皮发麻，接着嘴角勾起，哈哈大笑起来。
“好，非常好，马文，我愿分一半力量给你。”
“一半也行，快给我，立即给我。死掉的都是教会战士，教堂还有牧师和修女活着。
即便你声东击西，把大部分GCPD都引诱到码头，可警局总留有一批探员，咱们时间不多了。”马文激动道。
——等我吞下一半心脏，有了强大的力量，立即把你和另一半心脏全吃了。
他眼中闪烁得意之色。
“现在就给你，你得到力量后，会不会抢走另一边心脏？”哈莉问。
马文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我向上帝发誓，绝不会！”他郑重道。
哈莉白了他一眼，道：“你看这样行不行，大圣堂距离后院有段距离，你在这等着，我将心脏放在罗比修士的办公桌上。”
“这……”
哈莉不容拒绝，一脚把老主教踹翻，然后“咔嚓”踩断他左腿骨。
留下他在耶稣神像前哀嚎咒骂，她提着箱子，快速回到后院。
从酒柜取一支高脚玻璃杯，拿出心脏，使劲揉捏。
“滴答滴答……”冒着白色蒸汽的暗红血液流入玻璃杯，空气中居然弥漫着桂花似的香甜。
“咕咚……”看着玻璃杯内的恶魔之血，哈莉咽了口唾沫。
她有种强烈的冲动，想要将它一饮而尽。
“真特么邪恶。”
失去半杯恶魔血，心脏跳动疲乏无力，好一会儿才搏动一次。
想了想，哈莉又打开办公桌上的笔记本电脑，从邮箱里下载一份PDF文档。
《真理魔典》
直接用打印机打印其中几十页，然后她就把笔记本电脑与心脏一起放进录像带箱子里，来到早前被她撞碎的落地玻璃窗前，一根绳索恰恰垂落在旁。
等她被绳索拉上阿基米德飞船，老马文也一瘸一拐地来到院子。
一边艰难行走，他还一边向走廊上偷偷窥视的神父大喊：“让门外gcpd都滚蛋，十字军的事不容外人插手。
另外，你们把院子整理一下，没有召唤，千万别进来打扰我。”
片刻后，大教堂外的警笛还真的消失了。
……
哈莉没离开。
她疲惫地瘫在驾驶座上，双手按压精神力消耗过度的脑袋，暗淡的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驾驶台上的液晶屏。
飞艇悬浮在哥谭大教堂上空1000米，十多只“苍鹰”侦察机传来下方教堂的实时录像。
“谁？”
忽然，一股冰凉的视线落在她身上，猛然回头，并不宽敞的舱室一览无遗，连个鬼影也没有。
“是错觉，还是……”哈莉秀眉簇起，只觉脑袋更痛了。
取一瓶能量饮料，咕咚咕咚灌下去，身体舒服了些，但脑子里失去的精神力却没恢复。
她得好好睡一觉。
而这时，马文大主教已经拖着血淋淋的断腿，来到办公桌前。
“心脏，我的心脏呢？啊，这是——”
只一眼，他就被冒着白气与芬芳的酒杯吸引。
他压根不知道它是什么，只单纯被欲望驱使，像疯子一样冲过去，端起来一饮而尽。
甚至没发现酒杯下还压着一张白纸。
“额啊啊啊啊——”
马文老头像虾一样缩在地上，身体冒出一股热气腾腾的腥臭血雾。
他的皮肤变得暗红、粗糙，就像红色土砖。
他的指甲肉眼可见地生长、弯曲，尖锐如勾。
他原本就稀少的头发大片大片脱落，光秃秃的脑顶门上凸起一个大包，肉包鼓胀生长，居然变成一颗脑袋。
脑袋叠加脑袋。
第二个脑袋只有菠萝大，像孩子用泥巴捏出来的残次品塑像，凹凸不平，眼大嘴歪，鼻孔到竖。
“哈哈哈，力量，好强大的力量，我似乎回到了二十岁，我觉得……我能干翻十个小童！”
他站了起来，小腿断骨处又多出个膝关节，能随便走路了。
“shit，就这卖相，打死我也不吃那心脏。”视频前，哈莉有些反胃。
蹦蹦跳跳，活动了一下新身体，马文顶门上的小脑袋瞥见桌上白纸，上面有打印的文字。
……
“我兑现了承诺，心头血归你，肉归我。如果你还嫌力量不够强，去看看打印机，那里有一份《真理魔典》的献祭仪式。
已经获得恶魔之躯的你，只需把外面十字军战士的残尸献给地狱，力量就能得到相应的提升。
献祭越多，得到越多。
如果gcpd到来，我建议你立即启动‘坠入地狱’法阵，将自己送回地狱。再见，我先回地狱了。”
落款：爱你的费尔南多
……
“费尔南多？”虽然增加一个脑袋，其实马文更迷糊了，摇了摇头，它将纸张丢在一边，急切来到打印机边。
片刻后，它贪婪地看向屋外的尸体……与忙碌收拾尸体的修女、神父。

第九十三章 暗影局特工
五角大楼地下500米。
四面墙壁挂满一块块液晶屏幕的监控室。
此时，凌晨三点，几乎所有显示器都黑屏。
控制台前，一个小萝莉躺在靠椅上，嘴里含着棒棒糖，聚精会神地翻看最新一期的《新世界》。
萝莉大概十来岁，是黑发黄皮肤的亚洲人，扎着双马尾，穿着jk水手服，眼神中有一种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成熟。
“警报，警报！哥谭市出现高强度异常能量反应，警报——”
忽然，一块显示屏亮了起来，随之而来的还有刺耳警报。
小萝莉眼睛没有离开科幻杂志，只随手在控制台按了一下，懒洋洋道：“这里是超人类高级防御执行委员会（暗影局），我是‘father’。”
“刺啦——”发出红色警报的屏幕闪烁一下，出现一名穿正装的高挑黑人女子。
“爸爸（father），我是阿曼达&#183;沃勒，哥谭大教堂出现灵异类超凡事件，希望你立即派遣暗影局特工前去处理。”齐耳短发的干练女子直接道。
“什么级别的威胁？吸血鬼、地狱恶魔、异维度入侵，或者又是巫师团的黑巫师？”小萝莉‘爸爸’还是没从杂志上挪开视线。
“堕落黑法师，危险等级大概……三级以上，七级以下。”还没发福变胖的沃勒不确定道。
“八嘎，误差如此大，让我如何选派特工？”萝莉终于看了屏幕一眼，凶巴巴的瞪视。
“抱歉，我人不在现场，只能通过视频和gcpd的口供判断。
也不晓得魔女哈莉做了什么，反正马文大主教彻底堕落，把教堂修士修女全部杀害，献祭给了恶魔。
可怕的是，每完成一次献祭，他的力量就提升一分，到现在，连封锁街区的gcpd也死伤惨重，没人知道他力量极限。
要不，爸爸你把最高等级的特工派过去？”沃勒提议道。
“哈哈哈，圣临十字军死光了？哥谭大主教堕落了？这真是个喜闻乐见的好消息。
我一直都在说，教会那帮子人表面光鲜，满口仁义道德，背地里个个男盗女娼。
神父堕落地狱的概率，比普通人还要高数十倍呢。”小萝莉幸灾乐祸道。
沃勒严肃道：“您知道的，因为巫师团口里的巨凶兽，灵异事件，尤其事关地狱和恶魔的事件，万万不能让公众知道。趁着天还没亮，请父亲立即安排特工。”
小萝莉指了指天花板，讥讽道：“他们同意不？没九级特工坐镇暗影局，那些人能睡得着觉？”
沃勒明白对方的意思，这是个恶魔、吸血鬼、魔法师都真实不虚的世界，作为米国权力中心，五角大楼必须做好超凡安保工作。
“难道暗影局只剩一位九级特工？”沃勒问。
“越多越安全嘛，你去问问特雷弗上校，或者直接打电话给莱恩将军？”霓虹小萝莉道。
只过去几秒钟，一个光着膀子，睡眼惺忪的男子出现在屏幕上。
“我是史蒂夫&#183;特雷弗。”
沃勒快速把事情说了一遍。
“应该没问题。最近白宫的主人没在国际上作妖，全球各地局势相对太平，没收到任何超凡恐袭的警报。”史蒂夫道。
“OK！”小萝莉点点头，在键盘上敲击几下，“刺啦”，又一块屏幕亮起。
那是一间光线阴暗的休息室，榻榻米上盘膝坐着一位身高超过两米五的大块头，绿色皮肤，有点像隔壁家的浩克。
但他的身体表面，包括脑袋，布满缝合的痕迹。
“爸爸，有任务？”大个子睁开眼。
他眼中有与狰狞外貌极不相称的温和与理智。
“弗兰肯斯坦，带上你的斩魔大剑，去一趟哥谭，哥谭大教堂。”
“收到！”弗兰肯斯坦站起身，去拿挂在墙上的“门板大剑”。
“对了，哈莉&#183;奎茵还在哥谭吧？”小萝莉忽然转向沃勒。
黑妹愣了愣，道：“大概吧，爸爸想做什么？白宫早有决议，圣临十字军的烂事儿，咱们不参与。”
“与十字军的烂货们无关，我是想……”萝莉脸上浮现一抹羞红，举着手中《新世界》科幻杂志。
“我顶喜欢她的《某科学的红色曼哈顿》，帮我要一份签名。”
“她之前在大教堂出现过，现在早离开了，只怕寻找不到。”沃勒干巴巴地说。
“唉，那算了，”小萝莉意兴阑珊躺回座椅，嘴里嘀咕道：“这么有潜力的科幻小说家，怎么就去做了魔女。”
好一会儿，沃勒下线，暗影局特工弗兰克斯坦也登上前往哥谭的飞机，史蒂夫上校满脸纠结地问：“爸爸，你有没有觉得，世界出了问题？”
“我觉得问出这个问题的人，脑袋有问题。”小萝莉继续看这一期的《红色曼哈顿》。
“不是的，最近一位有段时间没见的朋友找到我，我还没来得及欣喜，她却见鬼似地打量我，还问我为什么活着。”史蒂夫困惑地说。
“唔，那就是你朋友脑袋有问题。”
“不，她不是一般人，拥有非凡之力，洞悉宇宙的真相。”
这下小萝莉来了兴趣，“他们都说你有个亚马逊女友，难道是她，叫什么来着，米娜，达娜？”
“戴安娜。”
“对，亚马逊公主戴安娜，我们还试过去地中海寻天堂岛呢。我猜，她大概腻歪了你，找借口和你吵架，然后顺势分手。”小萝莉笑道。
“我不开玩笑，她说我在一战时就坠机在天堂岛，80年代曾短暂复活过几天，但很快又消失。”史蒂夫严肃道。
“呵呵呵，军方档案上记载得明明白白，你飞机失事，是在92年，那时你才18岁，怎么可能会死？而且，你父母也是二战后才出生。”小萝莉摇头失笑。
“我也这么说，然后戴安娜就……她情况很不对，原本言之凿凿的她，听了我的话后，也开始怀疑自己。
可她是神灵啊，不会生病，不会失忆。
爸爸你是超凡事件专家，活了成百上千年，有没有遇到过类似情况？”史蒂夫忧心忡忡道。
小萝莉想了想，道：“还真的有，如果时间线被扭曲……或者，谁改变了你前女友的时间线，或者，我们所有人的时间线都被改变，即便她是女神，也能多坚持一会儿。”
“怎么可能？谁能改变整个地球的时间线？”史蒂夫怀疑道。
小萝莉耸耸肩，“我也觉得不可能，所以只剩三个可能，第一，戴安娜的时间线被谁触动，可能性也非常小；
第二，她嗨飞了，或者被谁敲了一棍子，脑子迷糊。
第三，她就是想找借口抛弃你，毕竟三十多岁的你，和小鲜肉时期的你，差别真有点大。
男人过了保质期，就容易显得油腻，女神胃口再好，吃多了也难以下咽啊！
嗯，你要有心理准备，这个可能最大。”
史蒂夫黑着脸挂掉电话。
……
两个小时后，哥谭大教堂上空，阿基米德飞船内。
“shit，好强！暗影局是什么机构，这个怪物又是什么来头，看着有点像传说中的缝合怪弗兰肯斯坦啊！”
屏幕前的哈莉惊叹连连。
在暗影局到来前，事情的发展比她预想的更顺利，也更残酷血腥。
马文饮下恶魔之血后，彻底失去人性，不仅将十字军战士的尸体摆成五芒星，把一群地狱小鬼召唤到现世，还用最残忍的手段献祭了他的同僚——大教堂的神父与修女。
这种极致的亵渎，的确让他得到极大的力量，身体膨胀到五米高，宛若巨灵。
嗯，与地狱中见到的血腥玛丽有点相似。
可他还不满足。
他还打算献祭上帝在人间的居所，也即是把教堂完全拉入地狱。
这时gcpd接到亡命神父的电话，再次到来，十多人冲进去，全成了新的祭品——在做礼拜的圣堂，在耶稣神像前，被群魔吞食。
曾经代表灿烂神辉的教堂，沦为一座血肉磨坊。
期间哈莉还灵机一动，将飞船上的火神炮卸下来，然后回到大教堂，将火神炮摆在钟楼上，对院子里啃尸体的小恶魔打了一挂子弹。
“哒哒哒……”物理攻击也将它们打成两截，但残尸很快化为阴影，消失在物质界。
在巨魔马文也被打烂，然后像泥巴一样重新聚合成型，还向钟楼扔了一块巨石后，哈莉就欢欢喜喜地离开了。
嗯，她已经录制到足够的“证据”。
不过哈莉没彻底离开，gcpd赶来后，她在上空看大戏。
看着GCPD哭爹喊娘，被撕成碎片，灵魂坠入地狱，哈莉还蛮爽的，忍不住大笑两声。
直到一道绿影神灵天降，他自称暗影局特工，手持一柄巨剑，三剑就把巨灵恶魔马文切成六片，彻底化为乌黑肉泥，再无法恢复原形。
出场不到十秒，打完收工。
等他离开，哈莉才敢降低飞船高度，将“苍蝇”侦察机全部回收。
“米国政府居然还有专门的‘驱魔’机构，看来这个世界的水比我想的更深。”
心满意足、满载而归的哈莉，离开了哥谭。
……
距离美洲东海岸几百公里的大西洋，阿基米德飞艇就像潜水艇，大半个身子悬浮在海面之下，只有顶层的通气窗露在外面。
嗯，飞艇可以在水中航行，但它携带的氧气并不多，只是用来日常通过下水道进入飞船基地，本身并不适合长时间水底潜行。
驾驶座后方有十平米左右的空间，此时甲板上摆满了物品。
罗比的小圆盾，装在玻璃瓶的恶魔心脏，圣临十字军的笔记本电脑，马文贡献的黑材料一大箱……
哈莉先是站在飞船顶端，用海水把铠甲表面的污渍冲洗干净，才顺着梯子爬回舱室，一件件拆卸碳纳米材料的甲胄。
“咦，我头发黏着什么东西……”
防弹铠甲有头罩，就像未来布鲁斯的软质蝙蝠头盔，但哈莉是女生，不可能把一头浓密秀发全部裹在皮囊里，先不说闷热环境下的油头了，只头发的厚度，就让头罩无法穿戴——下巴处扣不上。
所以，头罩后脑勺处有酒杯大的开口，把马尾辫露在外部。
这会儿，她摘下头罩时，却明显感觉发丝上沾着一颗颗绿豆大的“玻璃珠”。
不是一颗两颗，起码有二十颗，这就夸张了。
感觉有些奇怪哈莉，干脆把脑袋伸到“苍蝇”侦察机下方，然后盯着屏幕观察。
“哇，还在放光，淡金色霞光，好漂亮，这是——shit，这就是传说中的天使之泪？！”

第九十四章 守护天使
它们是一颗颗泪滴状的水晶，纯净透明，表面散发微弱光辉，尤其当灯光落在上面，简直灿若星眸。
就像一颗颗小眼睛，拥有一种凡俗珍宝不具备的活性。
普通钻石落在光线下，在一个角度看去，它的反光或许灿烂，却是稳定不变的。
而哈莉头顶的泪珠，同样的灯光下，同样的角度观察，它却像活了一般不停“闪烁”五颜六色的柔和霞光。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头上戴着泪珠，哈莉觉得自己特别神清气爽……好吧，就是错觉，之前使用黑魔法消耗太多精神力，她这会儿只想立即躺下，呼呼大睡到天明。
“应该是之前圣灵流下的忏悔之泪，算不上真正的天使之泪，但天使之泪还有传说，圣灵流泪……反正《真理魔典》奇物篇中完全没记载。”
哈莉美滋滋用小刀，把那一根根穿过泪水晶的头发切断，没一会儿，身前便摆放23粒在灯光下灼灼其华的小星辰。
“太美了，也不晓得有什么作用。”
哈莉想到圣灵，立即又想到带走它的扎乌列。
“也许扎老大知道。”
她下意识摸上十字架，然后她就呆住了。
“偶买噶德！”再三确认无误后，哈莉跳了起来，像疯子一样哈哈大笑大叫。
“上帝英明，基督万岁，这份天堂契约太棒了，哈哈哈……”
不怪她疯癫，实在是惊喜太大：她“度化”了一名本该坠入地狱的灵魂，功德无量！
嗯，无论她最初是什么目的，用了什么手段，总之，上帝它老人家只看结果：凡是做了对天堂有利的事，皆有功勋！
上帝没背弃约定，立即给了她相应的回报，哪怕她之前压根没期望有功勋。甚至在罗比修士升天时，还满心嫉恨。
如果说上次宰掉角犬魔的功勋是一，那现在她有10万功勋！
“哈莉奎茵，哈莉奎茵，哈莉……”
正欢喜间，哈莉耳畔忽然出现一道缥缈高远的声音，不辨雌雄，有一种神圣的空灵。
“谁？”她眼神凌厉，四处搜寻。
之前在修道院上空，就似乎有冰冷视线的窥视，现在又出现莫名其妙的声音，到底是灵异，还是——
正凝神戒备间，声音的语调变了，“哈莉奎茵，是我，你将心神沉入十字架。”
哈莉心中一动，立即照做，以十字架为桥梁，她的意识无限拔高，几乎下一瞬便来到一处温暖光明的虚空。
“哈莉奎茵。”这次声音更加清晰，就像面对面交谈。
“扎乌列老大？”
她“东张西望”，周围全是薄薄的圣洁光辉，其它什么也看不见。
“你在哪？”她问。
“我就在你跟前，你现在的精神力太弱小，甚至无法凝聚成形态，犹如一粒沙子出现在巨人脚下，又如何得窥巨人全貌？”扎乌列温和道。
“shit，我在你脚底板下？”哈莉“脸”都绿了。
“我只是在比喻，你我意识在天堂边界相遇，你的本体还在人间，我的本体依旧镇守天堂之崖。”扎乌列道。
哈莉感觉好受了些，问道：“扎老大，你之前的声音似乎有些不太一样，我完全没认出来。”
“之前不是我，是‘天之声’，它见你受到惊吓，才派我和你交流。”
提到“天之声”，扎乌列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敬畏。
“天之声找我做什么？难道感谢我挽救了一名圣徒？”哈莉先是一喜，立即想到自己最近所作所为，又担忧道：“或者，因为我使用了黑魔法？”
“如果你是一位持有圣遗物的圣徒，敢使用黑魔法，就是罪大恶极。
可惜你不是，你只是雇佣兵，拿钱做任务，甚至对上帝没多少虔诚心。
所以，天堂对你不会有太高的要求，只要别成为邪神信徒即可。”扎乌列语气淡漠地说。
“太棒了，呃，我是说，上帝心胸宽广，仁爱众生，不分信徒与非信徒。”哈莉有些尴尬。
扎乌列冷笑道：“那你就错了，上帝仁爱，却也不会对信徒和非信徒一视同仁。
如果你是一名虔诚的圣徒，像耶稣的门徒彼得那样，即便不剩半点功勋、没有十字架，遇到危险时向上帝祈祷，也能立即得到回应。
作为非信徒，天堂和你之间，就真只是一门生意了。”
——可我也只想和你们做生意啊！“圣彼得”什么的，白送我也不想要。
哈莉心里吐槽一句，道：“你还没说天之声找我做什么呢。”
“唔，事情有点复杂，找你的其实不是我主上帝，而是负责圣子降临的乌列大天使。”扎乌列迟疑着道。
“原来如此，大天使乌列就是火之舌！”
与扎乌列相比，乌列在人间就太有名了。
基督教分为犹太教、东正教、天主教、新教，各个教派对“主的大天使”也有不同认知。
但无论哪个教派，无论是“七大天使”，还是“四大教会天使”，代表“神之火焰”的乌列都名列其中。
更直接点说，乌列与加百列、米迦勒同属一列——地位差不多，力量的话……未来哈莉就会明白，大天使间力量相差非常悬殊。
“老大，你叫扎乌列，和乌列是什么关系？”哈莉好奇道。
“你叫哈莉，那你与哈利波特有什么关系？”扎乌列没好气地说。
“呃……”
这画风变得太清奇，哈莉半天没反应过来。
“难道天堂天使也看人间小说？”
她有点接受不能，这逼格唰唰地掉啊！
“每一位大天使都有自己的司职，你到今天还不知道我是做什么的？”扎乌列明显有些生气。
“你不就是看大门……看守天堂之崖的将军？”哈莉疑惑道。
“差事与司职不同，尤其是对一位神灵而言。”
“喔，你是指‘神职’对吧？”哈莉恍然，“你是门神！”
扎乌列胸中憋闷，闷闷地说：“乌列是人天使，我是鹰天使，我们的名字只是读音相似，意义相差巨大。
乌列本身就是‘神之火焰’的意思，扎乌列则是‘禁卫和守护者’。
我是上帝之禁卫，也是人间女性的守护神！
埃及艳后、蒙娜丽莎、贞德、伊莎贝拉、伊丽莎白等等，无数在历史上留名的杰出女性，都得到过我的庇护。
早前，我又守护了罗琳，在她最窘迫的日子里，几次带着缪斯仙女和她偶遇……所以，我当然知道哈利波特。”
“这，听着有点奇幻……”哈莉喃喃道。
“我有必要对你说谎吗？”扎乌列淡淡道。
“唔，如果你没说谎，那你可庇护过我？”
哈莉反应过来，带着些怨气问道。
“你不需要庇护。”
“现在，我对你说，我需要！”哈莉一字字道
“我的保护对象也是有选择的。”扎乌列道。
“你只保护名人，看不起普通人？”哈莉讥讽道。
“为什么不是在我的保佑下，她们名流千古？”
哈莉愣了愣，道：“贞德结局似乎不怎么好。”
“你觉得老死病榻更有意义，还是完成最大理想更有价值？”扎乌列问。
不等哈莉回答，他叹息一声，道：“我非上帝，没有全能之力，力有穷，时有尽，必须有所选择。
我的选择也很简单，让我喜爱的女子。
而你，着实让我喜欢不起来。”
哈莉无力地说：“这个话题略过，火之舌乌列怎么成了天之声？”
“并非它成了天之声，而是天之声接受了它的建议。”
“就像臣子向皇帝进言，然后皇帝向我下旨？你上次不是说上帝很久没现身了吗，乌列天使怎么见到祂的？”哈莉疑惑道。
“上帝无所不能，无处不在，向白银城的主殿祈祷，不用进去，也能让‘天之声’听到信徒的意志。”扎乌列郑重道。
哈莉皱眉，这“天之声”怎么有点像安置在白银城中心主殿的人工智能？
难怪最近天堂人心不稳，骚乱频现，只怕和她一样想法的天使还不少。
“火之舌想要我做什么？”
“它知道你签订了天堂契约，也知道发生在哥谭大圣堂的事。它希望你能成为圣临十字军安插在永罚军团中的间谍。”扎乌列道。
“这……”如果哈莉真人在此，表情一定非常扭曲。
“我杀了那么多十字军战士，还献祭了一名干事，让一名大主教成为恶魔……做了这些事，它还想招安我？”
扎乌列道：“乌列压根不关心你和圣临十字军有多深的仇怨，也不会调和你与十字军的矛盾。
简单来说，凡间之事，天堂不在意，也不会插手。
它让你当间谍，只因为永罚军团看中了你。
而你是天堂战士，绝不可能真正加入地狱一方。”
哈莉古怪道：“你的意思是说，即便我做了天使乌列的间谍，十字军依旧会追杀我？”
“你的理解没有错，事实上，十字军越恨你，永罚军团就越信任你。
除了乌列、天之声和我，没人知道你是间谍，除非你向地狱暴露了契约的秘密。”
扎乌列的语气有些不自然。
他很不喜欢这种阴谋诡计、勾心斗角。
哈莉叹道：“我以为天堂和地狱之间，是明刀明枪、直来直往的斗争，没想到你们还玩阴谋。”

第九十五章 怎么打都打不死人的武器
说起天堂的阴谋，扎乌列也有些尴尬，“你可以拒绝，天之声的任务不是强制性的。”
“干嘛要拒绝，欢喜魔送我恶魔之心，言辞间各种威逼利诱，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了，永罚军团绝不肯放过我。”
哈莉坦言道：“无论本心上，还是上帝契约的缘故，我都不愿堕落成魔。
既然如此，我就听从天之声的安排，既找到靠山，又能赚功勋，两全其美。”
血腥玛丽好好一个美艳女伯爵，进了地狱，却变成那鬼模样，谁受得了呀！
“那就好，那就好。”
哈莉这么干脆地同意，扎乌列长长松了一口气。
“能不能告诉我，圣子降临为什么这么重要？”哈莉道。
“主的安排，我不太好评论，你可以从永罚军团那寻找答案。”扎乌列谨慎地说。
“OK，我再问一个问题，巨凶兽是什么？为什么恶魔说天使会和它们联合起来对付它？”哈莉又问。
“巨凶兽大概是存在于地狱最深处的恶魔吧，会影响现在天堂和地狱的平衡。具体的，我也不太明了。
其实，以你的实力，完全必要关心这种让你无论如何也高攀不上的至高存在。”
扎乌列的语气中，渐渐带上些不耐烦。
哈莉很不高兴，却又无法反驳，她现在的实力的确低了些。
连地狱与天堂都警惕的存在，肯定比三宫强，三宫魔都不屑看她一眼呢！
——总有一天，哈莉姐会让你们都顶礼膜拜。
哈莉暗暗咬牙，又问：“为什么大天使乌列会看中我，即便我加入永罚军团，凭我的实力，也不会有多高地位吧？”
扎乌列叹道：“你可能不明白判官欢喜在地狱的地位，它与痛苦，是撒旦亲自创造的地狱大法官。
除撒旦本尊，无论是高高在上的地狱公爵，还是最顶级的地狱魔君，只要犯了事，都得接受它们的惩罚。”
“原来如此，可欢喜又看中我什么呢？”哈莉越发疑惑了。
很明显，地狱方面并不晓得她成了上帝佣兵，否则压根不会送她恶魔心脏。
就现在表现出的实力，即便在凡人中有些亮眼，也入不了地狱判官的法眼。
扎乌列淡淡道：“当前物质世界，你和十字军的烂事儿天天报道，持续几个月登上世界各国头版头条，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你虽没正式进入里世界，却已然成为恶魔、天使、异维度生物和魔法师大圈子里的超级明星。
毕竟，圣临十字军和永罚军团在圣子再临上的争斗，几乎是近些年里世界影响最大、最深远的事件。
就像还没进入霍格沃兹的哈利&#183;波特。
他们都在谈论你。
甚至在拉斯维加斯，三宫之子开盘坐庄，赌你火不过三个月。
如此，一直和十字军针锋相对的永罚军团，能不看重你吗？”
“这可真是……”哈莉目瞪口呆。
一时间，她忽然觉得世界变得好奇幻、好陌生。
“行了，天之声的任务我已传达完毕。今天就到这儿，你好自为之吧！”
扎乌列的声音渐渐远去，神圣光辉也慢慢黯淡。
“扎老大，请留步！”
哈莉赶紧把他叫住，快速道：“圣灵之泪是什么东西，有什么用？嗯，之前那位圣灵在我的感召下，一边忏悔一边流泪，把我头发都打湿了。”
“你还敢说！”扎乌列重新回来，声音变得严厉，“那不是泪，而是灵魂之精华，你差点让新生的圣灵彻底湮灭。”
“这么严重？他现在怎么样了？”哈莉惊讶道。
“他在白银之城的圣灵殿堂沉睡，至少百万年后才能恢复醒来，除非……”
说到这，扎乌列的语气变得温和，“你愿意将他的眼泪还给他吗？”
哈莉没回应他的请求，只问：“既然泪珠对他那么重要，之前在阴影界，你为何不抢？”
“眼泪是他对你心生亏欠，偿还给你的代价。”扎乌列叹道。
“就像林黛玉和贾宝玉，代表一段因果？”哈莉古怪道。
“呃……”
扎乌列将意识沉入白银城图书馆，好一会儿，才道：“没那么夸张，单纯是他自觉亏欠你。
没有必然的因果联系。
其实，站在天堂的角度，成为圣灵，就代表作为人类的罪孽全部清洗，连上帝都宽恕他了，完全可以不理睬你。”
“你这话就不对了，作为大天使，觉悟怎么还不如一介圣灵？”哈莉淡笑道。
“你还有什么事？没事我就走了。”扎乌列又想离开了。
“你还没说圣灵之泪有什么用呢！”哈莉道。
“眼泪中含有最纯粹的忏悔之意，如果将它交给将死之人服用，有很大几率幡然醒悟，重走罗比圣灵的救赎之路。”
哈莉有些失望，这有卵用？
“我自己吃了，有什么效果，能不能精神力暴涨十倍，或者觉醒圣光魔法天赋？”她期待地问。
“我说的还不清楚吗？泪珠的本质就是一道代表忏悔的精神波动，你吸收了它，就会发自内心地忏悔过往。
洗涤了灵魂的污浊，说不得立地晋升圣徒。
唔，你可以试试。”
“这么废……”哈莉丧气道。
“你简直是不可理喻，能让人临终忏悔，灵魂升入天堂的圣物，你居然说它没用？”扎乌列难以置信道。
“它或许是圣物，但对我真没大用。即便我皈依上帝，也只会凭自身经历和感动，慢慢感悟祂的教义，而非通过‘神圣药品’来潜移默化。”哈莉叹道。
扎乌列怔了怔，语气缓和了些，“你真的很有慧根，不做圣徒可惜了！”
接着，他又道：“你手里的圣灵之泪，是近百万年来唯一一份。哪怕不服用，也可以制成强大的圣遗物。”
“圣遗物吗……倒也可以。”哈莉想了想，问：“我能动用天堂功勋，请上帝亲手帮我锻造圣遗物吗？”
“当然可以，所谓功勋，本质上就是上帝之力。”
“我该怎么做？”哈莉兴奋道。
“就像我们现在这样，以契约为媒介，精神力沟通白银之城，用意识和天之声交流。”
在扎乌列的引导下，哈莉再一次连接上“天之声”。
它是如此宏大，就像在秋天夜晚，在一望无垠的大草原，孤零零一个人站在锅盖似的苍穹下仰望满天星斗。
它是如此浩渺，就像平静春日里，飘浮在太平洋中心，环顾四周茫茫无际的海面。
同样的，它又是那么淡漠，声音中的情感比夏日正午的雾还薄，比冬日的井水还清冽。
“你想要什么？”天之声问。
“伟大的主，我想将圣灵之泪打造成一件圣遗物。”哈莉干巴巴地说。
下一瞬，一幅画面出现在她面前，23粒泪珠镶嵌在她的大十字架表面（代价最低，只需一千功勋）。
“有些艳俗，而且作为武器，不太顺手。”
这个念头刚升起，画面又变了，一根两米高的白银手杖，顶端用泪珠镶嵌了一个十字架。样式非常简单，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华贵（需花费全部10万功勋）。
边上还有介绍：天堂之银，第八金属。
“什么是第八金属？”哈莉疑惑道。
“神性金属，锻造神器的材料。”
这么简单苍白的介绍，哈莉对第八金属还是没啥概念。
“它是宇宙中最强金属吗？”她只能换个问法。
“不是。”
“还有什么金属比它更强？”
“你可愿支付现有功勋的一半为代价，换取这条多元宇宙级隐秘？”天之声问。
“这么贵吗……”哈莉有些震惊，区区一条消息就五万功勋，真正的“第九”金属该多珍贵？
“白银之杖有什么功能？”她问。
“主要有两大功能：第一，无论如何也打不死人；第二，让挨打之人在痛苦中忏悔。”
如果哈莉能在思维空间凝聚形态，她的脸一定会扭曲成一个大大的“囧”样。
“我主，我想要的是武器！”她涩声道。
天之声毫无情感波动地说：“以圣灵之泪为主材料打造的圣遗物，自然得最大效果发挥圣灵之泪的主要特性。
忏悔。
如果把人打死了，还如何忏悔？”
shit，居然很有道理呢！
忽然，哈莉心中一动，万分期待道：“如果将泪珠镶嵌在铠甲上，我穿着让别人打，能不能无论如何也打不死？”
“不能。”
如果天之声有情绪，它会说：这样的铠甲，我也想要。
“打不死人，那恶魔呢？”哈莉无奈道。
“如果恶魔能真心忏悔，那它就不是恶魔。所以，对地狱生物而言，忏悔是最大的毒药。银杖不仅能杀死它们，还事半功倍。”天之声道。
哈莉先是一喜，接着又皱起眉头，“我主，我接了您的任务——如果永罚军团逼我入伙，我就做十字军的卧底。
身上带着‘恶魔克星’，会不会暴露身份？”
“会，哪怕你不使用它。只感受银杖的气息，任何恶魔都会发自内心地憎恶，并知道它来自天堂。”天之声十分干脆。
“增加一个伪装功能行不？”
哈莉没形体，不然这会儿一定在擦额头上的虚汗。
这一次，天之声同样没有一瞬间的迟疑，立即就给出方案：圣灵流泪，不少恶魔都在现场，不必隐瞒泪珠的存在。可将泪珠与银杖打造成合二为一的套装，分开时，一为普通泪珠项链，一为坚硬手杖，启动咒语，立即合为圣器。
除了信息，还有图像。
银杖短了三分之一，只剩一米三出头。
“为什么银杖变短了？”哈莉疑惑道。
“你就这么点功勋，增加了伪装功能，就只能减少耗材了。”

第九十六章 魔法的代价
“嗨，扎乌列老大，你看到我的新武器了，感觉如何？”
结束与天之声的交流，哈莉发现大天使的意识还没消失。
“还行吧。”扎乌列随意道。
“你等我，是有什么事吗？”哈莉问。
“我先前忘记告诉你，从圣临十字军手里抢走的圣遗物，也就是圣灵罗比的圆盾，千万别献祭给地狱恶魔。”
“不用你提醒，我不会做亵渎天堂的事。”哈莉道。
“其实圣遗物只是凡人的武器，信徒的意志和信仰加持其上，就成了圣遗物。
可本质上，它还是凡人的造物，即便你损毁它，也不算亵渎天堂。
天堂不在意不属于我们的东西，但……”
听出他的迟疑，哈莉便承诺道：“你但说无妨，无论什么理由，我都不会献祭它。”
扎乌列尴尬道：“我从把圣灵罗比从地狱边缘接回天堂后，他的祖先圣贤彼得，立即赶来看望。
我和彼得有过几面之缘，就当场聊了聊，他既高兴后世子孙有幸临终顿悟，又担心自己留下的武器被恶魔亵渎。
嗯，你签订天堂契约的事并没在天堂大肆宣扬，所以……唉，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哎，就我俩的关系，这也算个事儿呀？”
哈莉哈哈大笑，一副浑不在意的豪迈样儿。
“咱们还是把话说清楚为好，我只会有限度地帮你一次。”扎乌列谨慎地说。
这是明显不想与她交朋友啊！
哈莉心里不舒服，含糊应和一声，随口问道：“扎老大，你知道第八金属天堂之银吗？”
“你上次见过白银之城，怎么还问这个问题？建造白银城的地板、砖块、瓦片，就是天堂之银打造的呀。”扎乌列奇怪道。
“……”
将近十万功勋，就买了一块天堂板砖？！
哈莉很想咬牙切齿，可在第五维度的思维空间，她连形体都没有。
“第八金属之上，可有第九金属和第十金属？”
“我只知道第九金属，它们多数都在你们地球上，数量还不少。”扎乌列道。
哈莉精神一震，“第九金属有什么特效？我能在哪里找到它？”
“第九金属又叫诅咒之金，它能篡改物理规则，比如，让人永生不死、灵魂不灭。早几万年前，金属就被古人类瓜分一空，现在无处可寻了。”
“都被谁拿走了？”哈莉压根没在意什么“诅咒”。
永生不死、英灵不灭算什么诅咒？
“你还想抢夺不成？陌客带你见过大巫师沙赞，他的武器就是第九金属锻造。
还有命运博士的头盔，法老王胡夫的锤子……你打得过他们？”扎乌列不以为然道。
哈莉把这些名字记在心里，决定等实力足够了，就试着与他们“等价交换”——用他们的小命换他们的武器。
尤其是老沙赞，她知道他家在哪，也晓得他快嗝屁了，等雷霆沙雕出场，她或许可以去永恒之堡“写盗墓笔记”。
除了闪电法杖，那本映世之书也不错。
……
意识回到阿基米德飞艇，哈莉发现时间才过去不到十秒钟。
“第五维度的灵薄狱真是个神奇的地方，或许，那里真的可以同时存在过去、现在和未来。”
摇摇头，哈莉抛开杂念，把注意力放在身前的棒球棍上。
嗯，她的新武器是一根银色棒球棍，看着就和普通不锈钢一样平平无奇，只握手处有“Harley Quinn”的花体字，棍身上有“Confess your sins to Me and I will forgive you（向我忏悔，我会宽恕你）”的小字。
原本它是两米长的法杖，与甘道夫的法杖一样，能施法也很拍人。后来“天之声”为银杖添加了隐藏圣辉的功能，可哈莉功勋不够，只能减少一部分材料，将其缩短到一米三左右。
哈莉想了想，觉得自己该留些功勋做底牌，就像修道院的道格，不就差点靠十字架逆风翻盘吗？
于是，法杖变成了一米长的棒球棍，而她省下一万功勋。
棒球棍边上，是一根发丝粗细的银链子，上面串有23粒淡淡光辉的泪珠。
一旦将泪珠链缠上棒球棍把手，并像雷霆沙雕喊“沙赞”变身一样，大喊一声“哈莉路亚”，棒子也会变身成一件天堂圣器。
看看时间，已经凌晨四点半，哈莉打了个哈欠，就裹着一条毛毯，在放倒的驾驶座上沉沉睡去。
不知是什么缘故，这一晚上她一直睡不安稳，总觉得冷。
尤其是小腿与双脚，好似放在冰箱里冰冻。
早晨六点的时候，哈莉揉着干巴巴的脸蛋、干涩的眼睛醒了过来。
“怎么回事，舱室不冷啊！”她疑惑不解。
虽然现在北半球是冬天，而且阿基米德还飘在海里，但飞船不是汽车，它的隔热处理做的非常棒。
想想就明白了，如果隔热不好，能在零下几十度的平流层飞行吗？
用手摸了摸脚，的确比身体其它部位更冰凉，站起身跺跺脚，脚腕处莫名酸麻。
哈莉太疲惫，没精力仔细查看，只用毛毯把脚包起来，再盖上羽绒服，就再次沉沉睡去。
大概中午十二点，她疲惫地醒来，精神比休息前好些，却不如一天之前。
“holy shit，我的脚——”低头看向下身，从腿弯开始往下，一块块乌青取代了白皙。
哈莉头皮发麻，后脊背当时就起了一阵白毛汗。
“这不正常！”
生病了，中毒了，还是被谁暗算了？
一个个念头的脑海转动，哈莉心事重重吃过午饭，又脱掉衣服，像鱼儿一样在海里游了几圈。
她每天习惯了锻炼身体，阿基米德飞艇太狭窄，便只能游泳了。
然后，在擦身子的时候，哈莉惊奇发现小腿与脚腕上的乌青消失，皮肤重新白里透红。
“这是怎么回事？”
不过很快她就没精力关注身体上的“小毛病”了。
哥谭的主流媒体都在直播同一则新闻。
市政厅，关于“哥谭大教堂惨案”的新闻发布会现场。
大厅经过特别布置，以庄严肃重的黑为主基调。
市长詹姆斯与局长洛布也一身肃穆的黑，手捧一束康乃馨联袂出席。
“在发布会开始前，希望大家能随我一起，为昨晚死于哥谭大教堂的一百零八位神职人员默哀三分钟。”詹姆斯市长沉痛地说。
很快，三分钟过去，詹姆斯市长首先把发言机会让给洛布局长，因为局长要向公众公布昨夜惨案的细节。
“这种20mm的铜镍合金子弹……”洛布举起一枚中指粗长的子弹，“现场超过三千五百枚，大家都看出来了，它们来自火神炮，很大可能就是M61。
如此，就能明白为何案发现场血泥铺地、残肢四散，惨烈如同地狱。
GCPD一共两次接到大教堂的报警电话，第一次在凌晨一点，尼诺尔神父明确点明行凶之人的身份，就是魔女哈莉。”
说着，他还打开一段录音，惊慌失措的老神父，撕心裂肺的哀嚎，无不说明当时他见到何等惨烈之场景。
“所以，我们可以百分百确定，魔女哈莉，该为此次恐怖屠杀事件负全责。”洛布局长一锤定音道。
“洛布局长，我得到确切消息，哥谭大教堂昨晚出现灵异事件，似乎是恶魔屠了教堂神父。”被点名的女记者维可质疑道。
“的确是恶魔造成的杀戮，魔女哈莉就是恶魔。”洛布正色道。
“不，教堂附近的居民言之凿凿，是真正的恶魔，有五米多高，头顶上还长了个脑袋，胸口两张锯齿大嘴……全然没一点人样。
逃亡的神父还在大声哀嚎——‘基督慈悲，大主教堕落成魔啦’，似乎恶魔就是马文大主教。”女记者坚持道。
“哈哈哈……”詹姆斯市长先大笑一阵，然后收声道歉道：“这种场合，我本不该发笑，但维可小姐你的话太过荒诞无稽。”
“难道附近居民和一部分gcpd，集体出现了幻觉？我们当时也在现场，虽然被警察远远隔开，也听到封锁街道的警员谈论教堂的事故。”另一位记者大声道。
“那么，你怎么解释现场的火神炮子弹，还有人证和物证？”洛布局长严肃道。
“也许，魔女召唤了恶魔？”立即有记者道。
“抱歉，这里是21世纪的市政厅，是经过科学的物证分析后的案情公布会，而非中世纪巫师小说书友会。
如果再有不合时宜的提问，我们会拒绝回答。”市长沉声道。
沉默了一会儿，有记者举手问：“那么洛布局长能否解释一下，魔女哈莉如何凭一己之力，犯下如此匪夷所思的凶杀案？”
……
华灯初上，老城区警局。
“芭芭拉，今晚不用等我……是的，为了魔女哈莉的案子，她昨晚声东击西，突袭哥谭大教堂，今晚或者明晚……总之，她大概率会把洛布局长当成下一个目标……你不用担心，我右臂的伤还没好利索，不用参加战斗……拜拜！”
挂断电话，吉姆戈登坐在自己办公椅上发呆，看着一楼大厅忙着穿防弹衣的同僚，他的神情十分茫然。
“你也算因祸得福了。”
搭档哈维走过来，碰了碰他肩膀，笑道：“中国人真有智慧，几千年前就能说出‘老翁丢马，得几匹野马’的名言。
几天前你被十字军打伤手臂，只不过穿刺伤，养半个月就好。却接连躲过了巴厘街围杀惨案，昨晚大教堂食人魔悲剧，和今晚可能出现的火神炮大屠杀。”
“十来天的功夫，死了近八十多位弟兄（ps：巴厘街和大教堂的损失加起来），你居然还笑得出来？”戈登激动道。
“不笑还能怎么样呢？能从昨晚那鬼东西手里逃过一命，我恨不得天天笑。”哈维苦涩道。
“真是恶魔？”戈登怀疑道。
“是的，那真的是恶魔，我有证据！”这不是哈维的声音，是个女孩，戈登很熟悉她的声音。
“刺啦——”挂在休息室的大屏电视忽然一阵雪花闪烁，魔女哈莉的盈盈笑脸出现在屏幕上。

第九十七章 偶像
时间倒回几小时，市政厅的新闻发布会结束后。
哈莉再次回到哥谭市，布鲁克林区，“和平街”的佣兵超市。
内里碳纳米模块战衣，外套兜帽羽绒服，外形上看，哈莉就像个小胖子。
推着购物车，她先选了五公斤一捆的C4定时炸弹20份，然后就迟疑着来到子弹区。
阿基米德飞艇本就不大，算上前面正副驾驶座，内部也才十来平米（宽1.8米，长6.5米，高2.2米），装不了太多弹药，无法长时间高强度作战。
昨晚大教堂一战后，哈莉就需要补充几箱子火神炮子弹。
她以为大号子弹货架附近空荡荡，没有一个人，毕竟，哥谭很少有人使用火神炮。
除了非常笨重，还特别贵。
比如，M61火神炮一分钟能打6000＋子弹，一粒子弹30美刀，一分钟之后，18万美刀就没了。
这还不算枪管损耗。
一般人压根玩不起那种吞金兽。
如果只她一个人走过去买子弹，一定会引起服务员与附近佣兵怀疑。
所以，她显得有些踟蹰。
结果还没靠近，那里的鼎沸人声就传了过来。
十多个人，超过半数都穿着哈莉同款带兜帽防弹风衣。
嗯，1.0的老版本。
在子弹架子边上，还和“今日特价蔬菜”一样，摆放了几挺机关枪。
他们就围着机枪大声讨论。
“老吉布斯你在开玩笑吧，哈姐的子弹明明是20mm铜镍合金，你拿15mm的三管机关枪糊弄我？”一个满脸横肉的黑人壮汉大喊道。
“哈姐？”哈莉心中疑惑，这是在说我吗？
“没错，哈莉老大用的是M61，但你只五千美刀的预算，连真正M61一根枪管都不够。
既然没钱，就用这挺韦恩军工的H96应付一下呗。”曾经给哈莉介绍铠甲的老头摊手无奈道。
“哈莉老大？”哈莉表情越发奇怪，不会真的在说我吧？
“有没有军方退役的二手货？不使用哈姐同款M61，总觉得没感觉呀！”一个绿色莫西干发型的白人青年道。
“是呀，我们平日都习惯用手枪的，现在之所以换成火神炮，不就是想向哈姐致敬吗？”立即有好几人连连应和。
哈姐……表情有些扭曲。
“二手肯定能搞到，但现在还没来得及弄，你们要的话就多等几天。”老吉布斯承诺道。
“二手大概多少钱？五千美刀够不？”之前的黑大个连忙问。
老头老脸上全是鄙视：“连零头都不够，即便是二手货，至少也得换新枪管，不然炸膛咋办？
而且，一挺火神炮，至少得配一个基数大概3000发子弹，所以，只子弹就9万美刀。”
黑大个脸色发白，喃喃道：“我已经是我们家族最能攒钱的人了，听说我有五千美刀，街坊邻居几乎把我当怪胎围观。
可即便如此，也无法触及哈姐的鞋底吗？”
“唉，哈姐越来越高端大气上档次了，先是百万美刀的防弹衣，又是数十万美刀的火神炮，她哪来的钱呀？”有个女佣兵感慨道。
“你还不知道吗？她抢了gcpd的钱库。”一个鼻子上打金鼻环的中年人说。
“GCPD有钱库？”女佣兵疑惑道。
“GCPD缉毒组，哥谭第二大毒窝，你不知道？”金鼻环惊奇道。
“喔，原来是缉毒警，我还以为GCPD总局新建了统一财务的会计处。”
“道上都在传，哈姐还会魔法，召唤地狱邪灵，屠戮大教堂，还站在基督神像前喝大主教的血，是不是真的？”有人问。
“不对吧，我听说哈姐对着十字架撒尿。”
“你傻呀，哈姐一个女的，怎么对着圣堂十字架撒尿？”女佣兵道。
“你做不到，并不代表哈姐也不行。”那人信誓旦旦道。
哈莉几乎在他脸上看到了信仰。
她口罩后的脸越发扭曲。
“老吉布斯是吧，我知道你。”这时，一位戴着面罩的男子走过来，直接对老头道：“我要一套碳纳米铠甲，两挺M61，十万发子弹。”
“嚯！”现场一片惊叹的吸气声。
所有人都拿眼打量来人，眼中有揣度，也有浓浓的恶意。
老吉布斯只看了眼青年身上的高档手工西装，脸上就笑出一朵菊花，“先生，您可测量过身体？我们这儿有VIP套间。”
说着，他就弯腰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喂，总有个先来后到吧，我正在和你谈生意呢！”五千美刀存款的黑汉子不满叫道。
“谈了半天你又不买，要聊天去找老约翰……约翰，过来招待他们。”老头向货架尽头，坐在凳子上打盹的老头叫道。
没一会儿，老约翰晃悠悠走来，围着机关枪聊天的客户散去一半，又迅速聚拢更多人。
“你们说，哈姐离开了没？如果再有大动作，她会不会去佣兵酒吧招募伙伴？”五千存款的黑人期待道。
“如果哈姐招人，我愿意自带武器。”女佣兵立即道。
“是呀，能跟哈姐扬名立万，不赚钱也没关系。”鸡冠头满脸向往道。
“最好她能教我几手黑魔法。”
……
哈莉终于忍不住了，问道：“你们为什么这般崇拜魔女哈莉？”
此言一出，她立即成为现场最大的异类。
他们都用混合了鄙夷、恶毒和满满优越的奇怪眼神打量她。
“你是新人吗？”女佣兵道。
“差不多吧，我就觉得一个杀人狂魔，没必要太看重。”哈莉道。
“可是，她很酷呀！桀骜不驯，心狠手辣，疯癫难测，能力卓绝，睚眦必报，狂傲不羁……”脏辫女佣兵脸上都浮现了两团红晕。
鸡冠头赞同道：“她具备超级罪犯的一切优点，或者说，她的出现，创造了‘超级罪犯’这一新概念。
在她之前，罪犯能达到的顶点，也就是法尔科内和马罗尼。
可他们更像生意人，以犯罪活动谋取利益，也以利益为根本来组建家族。自身的实力，也建立在家族组织上。
很多人都会想，把自己换在马罗尼的位置上，不一定做的比他差。
哈莉大姐头和他们不一样，她打破旧格局，创造了全新的犯罪理念，是一位百年内都无法复制的传奇罪犯。”
说到最后，鸡冠头满脸狂热，唾沫横飞，眼珠子都红了。
哈莉木然。
看她沉默不语，五千存款的黑人叹口气，换了一种说法：“在道上混的人，当然得看道上的名气和功绩，对不对？”
哈莉点头。
“先说名气，最近一段时间，几乎全世界都在播报她的新闻，连非洲人都晓得哥谭有名女罪犯，敢挑战耶稣的十字军。
法尔科内离开哥谭，名头就不好使了，更别说在米国之外。
再看她的战绩，历史上出现过类似战绩吗？
大教堂的细节还不清楚，可当日在巴厘街，所有人都看到了，她一个人，一件防弹衣，两把枪，追杀上百GCPD，炸毁三架直升机，七八辆警车。
好莱坞的《碟中谍》、《第一滴血》，都不敢这么拍。”
最后，存款男总结道：“哈莉奎茵，就是最近三十年来，哥谭最伟大的罪犯。尊称她一声‘哈莉姐’，完全不过分。”
哈莉竟然无法反驳。
“为什么是三十年呀？我觉得哥谭就从没出现过这么牛掰的人物。”鸡冠头疑惑道。
“因为我只活了三十年。”存款男叹息道。
……
下午五点。
老吉布斯哼着小曲，优哉游哉来到地下车库，刚打开车门坐上驾驶座，他就神色剧变，想要抽身速退。
可动作做了一半，他又苦涩一笑，颓然坐了回去。
“哈莉老大，您可要搭便车？”他干巴巴地说。
躺在车后座的哈莉，慢慢坐直身体，冷笑道：“顺路去你家，行不？”
“哈莉姐，我就超市里一个普通服务员，没多少积蓄。”老头苦笑道。
“看来你还真存了不少养老钱。”哈莉若有所思。
老头神色一僵，讷讷道：“没钱，真的没钱。”
忽然，哈莉侧头看着他藏在驾驶座下方的右手，讥讽道：“你按呀，使劲按，看超市的警卫队能不能接到警报。”
老头脸色大变，“你怎么知道？”
哈莉只冷笑，“如果我够空闲，其实还蛮期待超市主管过来的。佣兵超市第一守则——绝不出卖客户信息，我想看看，他们是对你执行家法，还是把我杀人灭口。”
老头强笑道：“哈莉姐，您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
看到哈莉讥诮的眼神，老头颓然住口，问：“你到底想怎样？其实我这人喜欢赌博，真没多少积蓄。”
“先离开这。”哈莉道。
路过大门哨卡时，老头差点没忍住，向警卫大喊“救命”。
可魔女哈莉穿着碳纳米防弹衣！
安安稳稳离开和平街，哈莉笑道：“很好，你赢得我初步的信任。接下来，用你的人脉，以你的名义，帮我招揽一批不怕死的疯子。”
“你要做什么？”吉布斯胆颤心惊地问。
之前她只一个人，就屠了大教堂，现在招兵买马，难道要进攻市政厅？
两个小时后，曼哈顿第七大道，BBC驻哥谭总部。
顶层18楼，晚间新闻播放室。
每日七点的“新闻快递”正在进行。
“今日下午詹姆斯市长的‘大教堂案情发布会’结束后，佩顿大法官便签发最高通缉令，参与修道院案件审理的总统特使也发表声明——”
“嘭！”录音室大门被猛地踹开，接着就是机关枪对着天花板的“哒哒哒哒”！
黑甲黑披风的哈莉一马当先，一挥手，身后冲出四名机关枪小弟，迅速把现场控制住。
“嗨，哥谭的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想必大家早就厌烦了连天气预报也可能是谎话的BBC，现在就让‘奎茵播音’带你们进入一个真实的成人世界！”

第九十八章 直播
韦恩庄园。
“嗨，观众们好，你们对我这张可爱的脸蛋一点也不陌生吧，哈哈哈哈哈！”
“大家别担心，别害怕，我们不是劫匪，而是一群变装英雄，团队名叫‘哥谭良心’，哈哈哈哈……”
“我们来此，不搞破坏，没有杀戮，只为了替天行道、伸张正义。”
电视机前，布鲁斯觉得浑身发冷。
即便化了烟熏妆，涂了大红嘴唇，头发也再次变成之前的红红蓝蓝……即便她笑得夸张且癫狂，可这些非主流造型依旧无法掩盖她娇美的容颜。
但他就是生出一种莫名恐惧：她变得好陌生！
他知道她最初是无辜的，那么落到现在这境地，到底是谁的错？她杀害那么多人，又该谁负责？
“谁过来一下，帮我把笔记本屏幕接入你们的镜头。”电视里，哈莉笑嘻嘻向镜头外的人招手。
没一会儿，电视画面闪烁，镜头从录音室转到她手里的笔记本屏幕。
电脑屏幕中依次闪过三组画面，分别在楼下，楼外，和楼顶。
楼下，两名手持机关枪的头罩男把守大门，而在他们身后大厅，一捆捆炸单绑在承重柱上。
楼外，从十八楼台长办公室窗口，垂落一根长长的钢丝绳，上边挂了一长串哀嚎呻吟的西装男女，二十多号人，几乎囊括了新闻楼所有现存高层。
楼顶，高耸的信号发射塔下，又有两名头罩男，他们正在信号塔工作台忙碌些什么。
“看到这些，某些蠢蠢欲动的人，应该放弃某些冲动的计划了吧？否则……”
镜头回到哈莉身上，她神情无奈地耸耸肩。
“其实我不是坏人，我也不想伤害谁，奈何普通民众压根没发声渠道。”
“你们可能会想，为何我不直接投案，和gcpd对簿公堂，或者找记者接受采访。
我难道没试过这些正常途径吗？
为了修道院的案子，我在高中时的好友，布鲁斯&#183;韦恩，为我雇佣了米国最顶级的律师团。
可结果如何？
明明官司还在继续，我也是原告，然后某一天，gcpd包围我家门。
又比如昨晚大教堂的案子……
首先，我不否认自己也有一定程度参与，并犯了法，但把所有黑锅往我头上扣……抱歉，我忍不住了。”
“废话不多说，先把修道院的案子彻底了结。”
哈莉对着笔记本一阵操作，一段视频出现电视机前观众眼前——大教堂后院客室，黑甲哈莉冷冷道：‘给我那份录音，就是12月3日晚，我和哈维丹特、吉姆戈登的通话内容，里面记载发生在特蕾莎老太婆办公室里的所有事。
把它给我，修道院事件彻底告一段落，我立即离开。’
‘没了，早删除了。’费尔南多叫道。
‘说清楚点，怎么删的？是把哈维丹特的录音带毁掉了，还是存储器格式化？’
‘先格式化，再物理摧毁，完全无法复原。’费尔南多道。
……
‘……修道院是堕落米国人的修道院，他们做的事与我等无关……’罗比修士道。
……
‘是的，我们用教会特有的手段洗脑了哈维丹特，可洗脑没使用魔法，无法解除魔法，让他瞬间恢复啊！’费尔南多哀嚎道。
……
“唉，她赢了。”法尔科内叹息道。
韦恩庄园。
“这样的话……”布鲁斯忽然升起一个可怕的念头。
哈莉至少能在修道院案子上彻底翻盘。
那么问题来了。
他重金聘请最豪华律师团，各大媒体铺天盖地宣传带来的舆论压力，甚至米国总统……
一切法律上的手段，几乎做到极致，依旧奈何不了十字军。
可现在，哈莉通过杀人、刑讯逼供、欺诈等违法手段，轻而易举做成法律难以办到的事。
“合法的手段无法赢得正义，不义的行为却实实在在打击了罪恶，捍卫了正义，世界不该是这样啊！”他抱着脑袋，三观开始动摇。
“小布少爷……”阿福连忙抱着他，轻声安慰。
……
老城区，哥谭警局，休息间。
电视机前，围了一群gcpd。
这会儿他们也都在哀嚎。
“Holy shit！完蛋了，一切都完了。”哈维一拍脑门，大叫道：“魔女太聪明，那两个修士太蠢，都不晓得她在录像吗？还这么清晰，什么话都被诈了出来。
他们完了，我们也完了。
现在，世界人民都会把魔女当成可怜的受害者、勇敢智慧的复仇者，而咱们，是又蠢又坏的大恶人，shit！”
黑妹警监面色难看，“非法手段取得的录像，无法作为法庭证据使用。”
戈登神色怅然，喃喃道：“BOSS，你还没看出来吗？她彻底放弃从司法途径获取正义。
现在，她只相信她自己。现在，她就是在替自己伸张正义。
其他人相信她是无辜的，就足够了。
至于法律……”
他笑容苦涩，声音痛苦：“至少在哥谭，今晚之后，法律的威严受到严重打击。
更多的人不再信任GCPD，不相信检察院，不相信最高法院，不相信市政府，不相信我们誓死捍卫的法律。”
“这还不够！”爱德华&#183;尼格玛双眼发光，身子在轻轻颤抖，快速说道：“只这种间接证据，还无法让所有人都相信她。
比如，有人会狡辩——也许在此之前，她虐待了他们，让他们配合演这场戏。毕竟，那位罗比修士手臂都被炸断了，费尔南多也双腿中枪，惨不忍睹。”
或许是听到他的声音。
紧接着，哈莉再次出现在镜头前，神神秘秘地说：“刚刚只是开胃菜，也许你们会认为那只是一场戏。接下来，唔……”
她摸着下巴想了一会儿，叹道：“对不起，艾玛。”
上东区，埃利奥特家正在举行一场新春开学趴体，众多同学都来了，包括王后团三女。
“艾玛，哈莉是在说你吗？”胸霸多蒂转向自己朋友。
“不会吧，我好久没见过她了。”艾玛惴惴不安道。
赛瑞娜皱眉道：“上次十字军的记者来我们学校采访，艾玛你说过她的坏话吗？”
“没有呀……”艾玛不确定道。
“有，你说她爸爸安迪在学校做老师时，曾色眯眯盯着你屁股瞧。”有同学立即纠正道。
“还说她一直在PUA布鲁斯，所以布鲁斯愿意为了她硬顶十字军。”另一个同学道。
“真的吗，我真的说过？可是，哈莉不该这么小心眼呀，都过去那么久了……”艾玛讷讷道。
“抱歉，艾玛，我不是想针对你……在哥谭高中，众位同学中，你绝对不是最恶劣的那个。
我其实不讨厌你。
如果可能，我当然想趁机狠狠报复那些王八蛋，奈何他们家的地位太低，压根没资格‘登堂入室’。”
电视中，哈莉一脸纠结地说道：“艾玛，这次真的是巧合，你要坚强。”
接着画面一转……
“oh，no！”艾玛失声尖叫，“这是假的，是在演戏！”
这时，哈莉的画外音传来。
我这也有活着的受害者的录像。
可与离开人世的人相比，活着的人更不能忍受自己的不堪，出现在电视上，被所有人观看。
死者已去天堂，活者还在人间煎熬。
嗯，我有很多录像带，但经过精挑细选，只播放了孤儿院早夭孩子的视频。”
为了证明自己的说辞，她还放了一张高清大照片：巨大的行李箱，装满了贴着人物标签的录像带、数据卡。
在特写镜头中，观众能看到标签上数十个熟悉人名，哥谭名人，世界名人。
“Oh，No——”再也承受不住打击，艾玛嚎叫一声，捂着脸跑出托马斯家。
“Oh，No——”大法官佩顿在哀嚎，客厅里，他的老婆、儿女、孙子孙女都惊恐盯着屏幕上……的老痴汉。
“Oh，No——”市议员洛佩兹在哀嚎，办公室外，他的同事、秘书、助理，都……
“Oh，No——”哀嚎在世界各地响起。
“Oh，yes！我又多了一桩丑闻，标签上有我的名字，还特么怕别人以为同名不同人，连爵位都标上了，幸好视频还没轮到我。”
英国伦敦，白金汉宫，某位中年老叔叹口气，神色无奈拿起手机。
“喂，是我，你们看新闻了？我不管你们派伊森亨特、007，或者用雨伞杀人的王牌特工。
总之，你们立即把她嘴封上……什么，难搞？再难搞，再有名，能比我那婊砸老婆还难搞，还有名？！
你们还不是把她搞定了？”
……
时间有限，哈莉当然不可能把所有视频都播放一遍。
“现在，你们还有什么话说！”她仰躺在主播椅上，得意洋洋，意气风发，哈哈大笑。
“当然，也许有人会狡辩，即便承认修道院藏污纳垢，也坚持那晚的修道院是纯洁的，是我搞的事。
没关系呀，反正我已经混成这样，不介意向圣约翰修道院所有教员、修士、修女，乃至数以百计的孤儿发出威胁——再特么敢污蔑我，就嫩死你！”哈莉咬着小虎牙，恶狠狠地说。
“喔，对了，我也懂点法律，知道有些视频能做证据，有些则不能。”
她似想起什么，又一次切换镜头，播放一段视频：马文大主教一脸讨好地把她领进大圣堂，撬开耶稣十字架下面的地板，拎出一个大箱子。
“这是我能掌控哥谭，让大法官、gcpd、市议员一起违法针对你的底蕴！”他自豪地说。
“法克鱿，这个老不死的！”这一刻，无数哥谭高层、外国名人，及其亲戚朋友，都破口大骂。
有些太激动，甚至砸碎了电视机。
“哈哈哈！”哈莉得意地笑，“怎么样，即便马文大主教偷拍视频违法，可我得到这些证据的过程却完全合法，他送给我的。”
“为什么会这样？”布鲁斯神色呆滞。
“为什么？”吉姆戈登难以置信。
“为什么呢？”几乎所有观众，心中都被问号填满。
他们都明显看出，马文大主教神色自然，甚至得意洋洋，没半点被强迫的样子。
事实上，视频中的哈莉连枪都没拿，与他并肩而行，宛若同伙……
“嘿嘿嘿，今天下午市政厅的案情发布会，洛布局长至少有一句话没说谎，昨晚gcpd先后两次接到大教堂的报警电话。
你们想过没，为什么gcpd第一次会无功而返？
没错，是马文大主教让他们离开的。”
哈莉又播放一段视频，短短十秒，只一个镜头，一句话：马文大主教对教堂神父不耐烦道——让门口的gcpd滚蛋！
“为什么？”单纯的少爷，完全无法想象其中的套路。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这个小丫头好厉害！只怕连教堂百十人的惨案，她今个儿也能洗白。”法尔科内神色严肃道。
“还能怎么洗？现场发现的火神炮子弹就是铁证啊！”萨斯皱眉道。
老教父轻轻摇头，“我不知道她会怎么做，但我有种感觉，她掌握了局势，游刃有余。”
“你们都想知道昨晚大教堂发生了什么，对吧？”哈莉展露出一个满是恶意的笑容。
“其实，恶魔是真的！”
“Oh，No——”这次，华盛顿的劳瑞开始哀嚎。
“Oh，No——”华尔街、好莱坞、拉斯维加斯等城市里，披着人皮的大恶魔也在哀嚎，“谁去让她立即闭嘴？！”

第九十九章 地狱恶魔要革命
录音室。
“哈莉姐，有人找你！”戴着头罩的老吉布斯举着电话喊道。
呃，这老货也上了贼船，一大把年纪，连门牙都掉了，还端着AK加入了哈莉姐的队伍。
他当然不想来，可哈莉当然也不允许大事完成前，留个隐患在外面。
所以，他被拉壮丁，还成为二当家。
因为他自己也在队伍里，为了自身安全，在帮哈莉挑选人手时，他是真的费尽心力。
哈莉也不怕队员都是二当家的人。
因为无论是通过何种方式选拔的“人才”，她都不会相信他们。
进入电视台之前，惯例没收手机，每人分配一支通讯器，而通讯器里就藏着一只“苍蝇”侦察机。
除了隐藏在夜幕中的阿基米德飞艇，今天哈莉还准备了另一件底牌。
……
“没看到我正忙？“哈莉不耐烦道。
自从她掌控电视台，已经有无数道电话打进来，有gcpd，有市长办公室，有议员的秘书，有BBC电台总部，有人质家人，有艾玛老爸，有……
各种威逼利诱、言说厉害，让她立即结束“小视频”直播。
她一个也没回应。
MMP，现在她都做好最坏计划——干完这一票，就跑路墨西哥，练级到钢铁之躯。
她现在是真正的无牵无挂、无欲则刚，他们凭什么能威胁，或诱惑到她？
既然如此，为何不趁机大闹一场，让自己念头通达、心情舒畅？
至于后续影响，世界大局……抱歉，她都要跑路了，压根不关心与自己无关的事。
“哈姐，这次不一样。”老吉布斯压住话筒，小跑到哈莉跟前，低声道：“来自英国军情六处，专门培养007的可怖组织，他们愿意高价赎买太子的录像带。
虽然没明说，但如果您拒绝，只怕后果不会太妙。”
哈莉不动声色地点点头，道：“让他们等会儿，我现在不放‘成年人视频’了。如果要卖带子，可以稍后再谈。”
老吉布斯松了一口气，又佝偻着腰，从镜头前跑了出去。
“怎么回事，一直占线？”
一直听到“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的提示音，劳瑞大姐快急疯了。
“录像带标签上的权贵们都急啊。”阿曼达讥讽道。
“其它线路能不能接通？”劳瑞问。
立即有技术员道：“要么魔女哈莉是老手，要么她的队伍里有老手。
进入电台大楼后，他们立即控制数据中心、拔掉电话线。
也就刚才进入镜头的老家伙，掌握一部电话。
整栋大楼只手机能用，但我估计手机也早被歹徒收走。”
这位联邦探员没猜错，老吉布斯就是最老道的老手。
哈莉之所以找上他，除了报复上次之事，很大原因就是她有自知之明，占领电视台这种高技术的大工程，新人压根玩不转。
“立即让电视台大楼外的gcpd递电话进去。”劳瑞道。
“刺啦——”话音未落，电视屏幕闪烁，又换了镜头。
——
“……连费尔南多都得下地狱，他可是真正的清教徒，比我虔诚十万倍。
如果我不把教会黑材料交给你，你会立即杀了我，我立即下地狱。
如果我把教会黑材料交给你，或许你会放了我，可我出卖了教廷，怎么可能不下地狱？”马文大主教道。
“……上帝那老婊砸一定不肯原谅我啊！”马文大主教癫狂大笑。
“……我愿意堕落地狱，做一名恶魔贵族，作威作福，岂不快哉！”马文满脸决然。
——
“shit，天大的丑闻啊，一州牧首，居然主动堕落成魔。”全世界的吃瓜群众惊呆了。
这剧情比好莱坞电影都精彩啊！
“原来如此，我就说他一个大主教怎么成了恶魔。”老城区警局，哈维&#183;布洛克恍然大悟。
爱德华&#183;尼格玛摸着下巴，沉吟道：“很明显，视频经过剪辑，隐瞒了魔女在其中的作用。
但大致上，马文大主教的行为和思路都很符合逻辑。
现在的关键就是，世上真的有恶魔吗？”
下一刻，警局内响起一阵“偶买噶”、“holy shit”。
不仅是警局……
韦恩庄园，阿福呆了一瞬，连忙上前一步，挡在少爷与屏幕之间，脸色难看道：“这是假的，是电影特效，小布少爷千万别怕！”
“你让开，我一点儿也不害怕，只是好奇，真的。”布鲁斯声音在颤抖。
“原来世上真有恶魔。”法尔科内家，萨斯老大神色凝重。
法尔科内居然一点也不惊奇，只眼角轻轻抽动几下，眼神变得飘忽，回忆起由他们建造、却不再属于他们的拉斯维加斯赌城……
接着，观众们看到一段视频，马文大主教喝下恶魔之血，变身成双头恶魔的过程。
……
地狱。
俊美无俦的堕天使离开王座，神色凝重来到九重地狱最深处。
太阳神阿波罗般的俊美容颜，好似太阳溶液的满头金发，巨大的黑色翅膀……他就是路西法&#183;晨星，此时的地狱之主撒旦。
“轰隆隆！”
地狱在轻轻震动，无尽的黑暗力量，从地狱的阴影中渗出，向整个九层地狱弥漫。
天堂的影子，是地狱，那么地狱的影子，是哪儿？
黑暗的起源地，无光海！
此时，从无光海溢出的力量，无论质量还是数量，都超越了撒旦本身。
“人间发生了什么事，竟然惊动无光海的巨凶兽？”路西法蹙眉道。
下一瞬，数百道魔影出现在他身后。
全是气势磅礴的地狱魔君，它们中每一位，周身环绕的魔焰都庞大的好似一片云，遮天蔽日，浩浩荡荡。
“撒旦陛下！”它们形貌各异、性格不同，但面对路西法时，几乎同样的恭敬顺从。
“我主，有人在地球大肆传播恶魔的影像，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相信地狱和恶魔真实存在。”判官欢喜忧心忡忡地说。
这次不仅有欢喜，还有它的孪生兄弟痛苦。
两人几乎一样的形貌和造型，宛若双胞胎。
路西法看着地狱深处的黑暗，叹息道：“原来如此，相信是信仰的台阶，而信仰之力是一种强大的力量，是第五思维维度的存在基础。
当众生开始信奉黑暗，黑暗的主人就能不断得到力量。
唉，巨凶兽苏醒的速度在加快，留给世界的时间不多了。”
听闻此言，现场所有魔君都忧心忡忡。
一位金发绿袍，外貌几乎与人类没任何区别的恶魔，出列道：“陛下，我等身处统治阶层，自然不希望地狱现有的权力构架被打破。
但身为统治者的我们，不死不灭，永不消亡，加上百亿年来，后裔繁衍，使得地狱几乎不剩下任何晋升通道。
在我们的时代，中低阶恶魔看不到希望和未来。
又因为恶魔的本能，它们无法像人类那样低欲望地躺平。
如此，它们便一直期盼有人能改朝换代，推翻我们，空出权力之位，凭从龙之功晋升高层。
现在他们等到了机会。
我建议，攘外必先安内，先在地狱实行白色恐怖统治，把那些有能力造反的恶魔全部清除。
再集中力量，整兵备战，以应付接下来的剧变。”
立即有魔君赞同道：“内龙说的有道理呀！自从巨凶兽的消息传出，我麾下小领主看我的眼神就越发奇怪。
它们一定想拥立巨凶兽成为新撒旦，然后瓜分我的房产、财宝和无数女仆。”
有人赞同，就有人反对。
谎言之王彼列嘿嘿笑道：“我觉得没必要这么极端，对麾下领民杀戮过甚，我们自己的实力也跟着减少。
不如用最甜蜜的谎言，设立一层又一层难以企及的目标，让低级恶魔们不断为之努力奋斗。
每天都累死累活了，自然也没心思想造反的事。
而且，它们努力了，多多少少也能为我们创造些价值。”
路西法摆摆手，懒洋洋道：“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陛下，彼列大王和内龙大王的建议似乎相互矛盾，总得有个取舍吧？”有魔君尬笑道。
“我说了，你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滚！”路西法不耐烦道。
等魔君四散消失，欢喜靠近他，低声道：“陛下，即便是高阶领主，也不一定可信。
恶魔的欲望永远无法满足，这是天性。
做了公爵，还想成为亲王，成为亲王又想……”
说到这儿，它恰到好处地止住话头。
亲王之上，自然就是撒旦的宝座了。
“唉，百亿年来，这样的事一直在轮回上演，真特么无聊……”路西法眼神变得茫然，习惯性进入放空状态。
欢喜与痛苦对视一眼，默默后退。
……
看到马文大主教生嚼活人的画面，布鲁斯吐了。
幸好哈莉也知道适可而止，立马镜头一转：电视上，她带着火神炮闪亮登场！
“恶魔受死！”画面中，是她脸庞的特写。
满脸正气，眼神决绝，宛若舍身炸碉堡的战争英雄。
观众们深受震撼，这样的表情，绝对无法在小鲜肉和流量花旦身上看到。所以，魔女哈莉不是在表演。
电视上，哈莉把火神炮固定在钟楼，嘴里大喊“上帝万岁，米国万岁，人类万岁，星条旗永远飘扬，恶魔去死”等一连串政治最正确的口号，手上扣动扳机，对院子里的恶魔疯狂突突突……
比“第一滴血”还第一滴血。
“魔女哈莉纵有种种不是，但她爱国，爱人类，信仰上帝，坚强不屈，斗志昂扬……”
一些被欢乐教育和好莱坞鸡汤毒坏脑子的米国民众，竟然感动得眼眶湿润、心情激荡。
“这，应该是作秀吧？”哥谭警局，谜语人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有种看《勇闯夺命岛》的感觉——过度煽情。
“原来如此，哈莉没杀那些修士，她在打恶魔！”
布鲁斯恍然大悟，也悄悄松了一口气。
“唉！老了，现在是年青人的天下了。”法尔科内扶住额头，叹息一声。
电视上，最悲壮的时刻到来，哈莉独战群魔的英勇行为终于引来大boss的目光：魔化的马文大主教，咆哮一声，一拳捶断支撑回廊的石柱，抱起一节半人高的大理石，用力甩出去……
“偶买噶！魔女小心！”
电视机前的观众们忘记魔女哈莉正占据电视台，太过投入的他们，居然在为电视画面中的魔女担忧。
“轰！”魔女所在钟楼被砸塌崩。
“啊！”观众们惊呼。
“啊，人类，永不屈服！上帝，庇佑我们。”
这是魔女最后一句话。
宛若末路英雄，喊得非常悲凉……
然后镜头重新回到导播室。
“大教堂院子里的子弹从何而来，现在大家明白了？我不是杀人凶手，我是信仰上帝的驱魔女杰！”哈莉大义凛然，大言不惭。
这便是昨天晚上，明明已经进入飞船，中途还多此一举，亲自提着火神炮，落在钟楼上打一梭子的原因。
她在摆拍！
还别说，不少民众真信了她的鬼话。
煽情和热血，古今中外，皆为王道。
“她说的是不是真的？”戈登看向哈维。
哈维不确定道：“没人亲眼见到她屠杀修士，但电视上的视频显示，她的确在打恶魔，而且……”
“而且什么？”戈登也迷糊了。
爱德华插话道：“在现场还原犯罪过程时，我就发现一个难以解释的bug，她从玻璃窗进入后院客厅，然后扣留两位修士为人质，与院子里的修士对峙。
问题来了，客室里的她，如何打出来自天空的子弹？
嗯，尸体被恶魔啃食，残缺难以分辨，但地面和建筑上的弹孔明确指向子弹的来源，大概就在钟楼方向。
所以，魔女哈莉很可能说的是实话——shit！”
这会儿马文大主教啃咬神父的视频又开始了。
“我确定了，就是大主教入魔，杀了教堂所有人！”“最聪明的”谜语人在干呕。
证物科经常做尸检的他都受不，更何况其他人？
“刺啦——”电视忽然花屏，BBC电视台图标取代了直播。
“咦，正看到精彩处，怎么就没了？垃圾BBC，法克BBC！”有cult片爱好者不满咒骂。
嗯，哈莉终于接到劳瑞大姐的电话。

第一百章 有钱能使鬼拉车
“大姐，我现在正忙，你找我做什么？如果录像带标签上有你们想保护的人，可以稍后再说。”
哈莉拿着手提电话，走到墙角低声道。
“立即结束视频！”劳瑞大姐几乎声嘶力竭，喊破了音。
第一次见她失态，哈莉虽然不明所以，还是按下暂停键，然后才好奇道：“是教廷那边的压力？”
“电话里不方便讲，听我的，适合而知，见好就收吧。我现在就飞去哥谭，咱们当面谈谈。”劳瑞沉声道。
“这个……”哈莉迟疑着问：“现在的证据，能不能证明我的清白？
视频还没进入高潮阶段呢，马文大主教把整个教堂拉入阴影界的场面才精彩，也更能让人相信他才是昨晚大教堂凶杀案的真凶。
而且，我还有一句话，没来得及对观众们说——巴厘街蒙面杀人犯，她不是我，蒙着脸呢！”
劳瑞咬牙道：“我向你保证，你今晚的表演非常完美，可真说了那句话，绝对是画蛇添足！”
“OK，我明白了，这就撤！”
目前来说，劳瑞大姐的信誉在她这儿还算坚挺。
……
一刻钟后，电视台大楼一楼大厅。
“哈莉姐，这就要走呀？”
算上哈莉自己，12人的劫匪小队已经聚在一起，准备跑路。却也有劫匪上了头，不太想立即离开。
“任务已经完成，早点离开也好。”老吉布斯道。
“我说了，活干完了，咱们离开，谁有意见？”哈莉睥睨四顾，无人敢蹦出半个不字。
接着，哈莉向队伍里的大个子喊道：“皮卡，把东西拿来。”
“嘭！”能装50公斤大米的帆布袋，鼓鼓囊囊大半袋子绿钞。
哈莉拿出一个“平板”放在地上，这是某位女职员控制体重的电子秤。
“唔，43斤，除以11，每人四斤，没问题吧？”
“哈莉姐，咱们有12人呀。”老吉布斯道。
哈莉道：“这些钱都是我自己的，所以，我不用分。
今天来这不是为了抢劫，更不是为了制造恐慌。
咱们是正义小分队，是为了替天行道、伸张正义。
现在，我的正义得到伸张。
呃，至少伸张了一半。
我的目的达成，就是最大收获，钱是给你们的报酬。”
反正这钱来的容易，从GCPD缉毒警那抢的。
“哈莉姐，我也不是来抢劫的，我仰慕你呀，跟你一起犯罪，就是我最大的收获。”有个矮个女劫匪激动道。
立即有人满脸意淫地应和道：“是呀是呀！今晚的行动，绝对是我人生中最大也最光荣的犯罪活动。
嘿嘿嘿，我们劫持电视台，可我们居然还是正义的一方。
相信百年后，我孙子也会自豪地对他的孙子讲祖先的丰功伟绩。
说不得过段时间，还能出自传、拍电影呢！
哈莉姐，我得先和你说一声，如果我身份暴露，记者来采访，我不会拒绝的，没问题吧？”
哈莉很怀疑，这货可能会主动曝光自己。
“别废话，我是老大，我说什么，你们就听什么，现在，大秤分金！”她不耐烦道。
劫匪们安静下来，看着老吉布斯用手抓一叠叠美钞往秤上放。
一切都结束后，哈莉望了望窗外夜色，笑道：“现在你们将通讯器留下，取回各自的手机，然后乘坐我们来时的面包车离开。”
“哈姐不是吧，这就是你之前说的万无一失的撤退方法？”
老吉布斯差点抓不住自己的钱袋，“离开大楼不到两条街，gcpd就会把我们牢牢捆住。”
“怕个吊，有哈莉姐呢，她一人就能干翻整个警局。”有劫匪满不在乎地说。
其他劫匪甚至跃跃欲试，满脸兴奋。
哈莉右手下压，让他们都静下来，才笑道：“你们先走，我留下来看管人质，等你们完全离开，我再撤离。”
“哈莉姐，我和你一起留下。”之前那女佣兵激动道。
“怎么能让哈莉姐留下，自古以来就没让老大断后的！”老吉布斯也道。
可他也没自告奋勇，替大姐头效死。
哈莉淡淡道：“我心里有数，等着看新闻吧……”
虽然不明白她要做什么，但一群佣兵还是上了面包车。
因为哈莉这个主谋还在大楼里，gcpd果真没敢阻拦他们离去。
大概半小时后，老吉布斯打电话报平安，哈莉微微一笑，进入地下车库，掏出一枚银币。
打开猫头鹰眼镜，再三确认一遍召唤法咒之后，她深吸一口气，抛出银币，快速念道：“Summon Hell Carriage@响应我的召唤，马车三女巫！”
“叮叮叮……”只有银币在水泥地滚动的声音，没任何异常出现。
“shit，魔法失败了！”
哈莉脸色有些难看，又按照《真理魔典》上的记录，重新尝试了三次，还是没恶魔响应她。
忽然，她回忆起欢喜魔送银币时说的话——以我的名义，你的银币能收买任何恶魔，只要价钱足够。
“以地狱判官欢喜之名，Summon Hell Carriage@响应我的召唤，马车三女巫！”
“呜呜呜——”
这一次她抛出去的银币再也没落下，在它消失在阴影界的一瞬间，哈莉头顶出现一团扭曲的灰色雾气。
雾气中心传出机械轰鸣的声音，还有两盏好似恶魔眼睛的探照灯，灯光在地下车库四处扫射。
“轰隆隆！”浓郁灰雾围着哈莉转了两圈，落在地上，散开，露出里面的破旧黄皮出租车。
除了破旧，几乎与现实中的米国出租车没任何区别。
喔，还是有点区别，普通汽车只一位司机，这辆地狱出租车上却坐了三个女司机。
“黑法师，还不快上车，楞在那做什么？”驾驶座上的鸡皮老女巫叫道。
“不收信用卡，不要每天都在贬值的美刀，我们要古希腊金币。”中间的女巫道。
“你傻呀，她支付的是卡戎钱币，比普通的古希腊金币值钱多了。”副驾驶上的女巫说道。
她们三人的声音差不多，都像鸡爪子在玻璃上挠。
哈莉迟疑着靠近出租车，问道：“你们是马车三女巫吗？”
“当然啦，这还不明显吗？”女巫们一起道。
“可《真理魔典》上明明写着，骷髅马拉着一辆四轮马车。”哈莉道。
“你个没脑子的蠢巫师，《真理魔典》编写自几百年前，早过时啦。你看看满大街，可有一辆马车？
快上来，我们一秒钟几十万上下，没时间与你磨叽。”驾驶座上的大女巫不耐烦道。
事到如今，哈莉也只能捏着鼻子打开车门……一股浓郁的尸臭味扑面而来。
“holy shit！”哈莉捂着脸连连后退，“你们车上装什么东西了？”
处处破洞的皮车座上，还粘着一坨坨黑黑黄黄的黏液。
“除了死鬼，还能有什么？”中间的二女巫嘎嘎笑道。
副驾驶的三女巫道：“最近百多年，我们几乎没响应过人间的黑魔法师，因为地狱新开辟了一条高速公路。
新进入地狱的灵魂，除了乘坐卡戎的破船，也能接受VIP服务——也就是咱们的专车接送啦！”
“老三你就是废话多，有这功夫，还不如把车厢清理一遍。”大女巫呵斥道。
于是，副驾驶上老三脑袋一百八十度扭转，“嗤”的一下，吐出条三四米长的灰白舌头，“呼啦啦”将后车座、地毯、车顶全部舔了一遍。
舌头缩回嘴里，她还满脸回味之色地砸吧几下，“攒了几十年，果然够醇厚！”
哈莉白着脸钻进车厢，居然惊奇发现，臭味真的没了，空气前所未有的清新。
“嘿，别东张西望了，黑法师，你要去哪？”
“哥谭四号码头，你们认识路吧？”
“语言就是力量，小妞！只要你说出地名，我们就知道它在哪。”二女巫嘿嘿一笑，一脚踩上油门。
“轰——”
小汽车在物质界与灵薄狱边界拉出一条长长的七彩霓虹，哈莉眼前的景物快速变换，一瞬间冲出楼外gcpd的包围前，一瞬间离开车水马龙的繁华街道，一瞬间来到空寂无人的原野，一瞬间——
“哎，等等，怎么跑到这鸟地方，你们真的认识路？”哈莉使劲拍打前排座椅。
也不知大女巫嘀咕了一句什么，下一瞬，小汽车又回到车水马龙的城市。
“吱嘎～～”车停了。
“咔嚓！”车门没自动打开，反而出现上锁的声音。
哈莉正不解时，大女巫木然道：“承蒙惠顾，200卡戎银币。”
“what？”哈莉几乎要跳起来，“你疯了？我在《真理魔典》上看得明明白白，百公里内，也就两三个希腊银币，我这还不到十公——呃！”
哈莉大眼珠子暴突，傻掉了。
就在前排出租车计费器上，电子里程表显示：4589公里。
“shit，我知道了，这是黑的士！”
回想之前的荒郊野外，她哪里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黑出租我也坐过，可你们也太黑了吧？几乎绕着米国跑了一圈，干嘛不直接绕地球转呢？”哈莉愤怒道。
“我们倒是有这个想法，却在中途被你发现了。”中间的二女巫嘀咕道。
“快付钱！不然就拉你回地狱。”大女巫恶狠狠地说。
“我们闻到了，你兜里有不少卡戎银币。”三女巫转过头，贪婪地看向哈莉的背包。
哈莉试着推开车门，果然被锁上了。
“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敢黑我，是看不起欢喜老大吗？”哈莉冷笑道。
“认识地狱判官的人多了去，有种你召唤它过来。”大女巫冷笑道。
“别狐假虎威，你个连魔力都没有的菜鸡黑巫师，就老老实实认命吧！”二女巫嘿嘿笑道。
“就当黑魔法反噬呗。你是黑魔法师，应该习惯魔法失败和魔法反噬，毕竟，这就是黑魔法的代价嘛！”三女巫嘎嘎笑道。
哈莉脸上一阵阴晴不定，右手已经握上棒球棍，只需大喊一声“哈莉路亚”，就能像敲西瓜一样敲破三个溅人的脑瓜！
三个女巫在地狱连爵位都没有，能扛得住“上帝大棒”？
可是，为了三个连爵位都没有的低阶恶魔，暴露自己底牌值得吗？
犹豫间，哈莉忽然灵光一闪，又一次抛出银币。
“Summon Devil@以撒旦判官欢喜之名，召唤恶魔欢喜！”

第一百零一章 过河卒
三个女巫都脑袋180度扭动，带着恶意的嘲笑看着哈莉。
看她如何选择。
哈莉忽然向上抛出一枚卡戎银币……
《真理魔典》中，黑魔法召唤最重要条件是真名，其次才是仪式、祭品，乃至黑法师消耗的精神力。
这些都是魔法的代价。
表面上的代价。
如果将召唤对象限定在地狱这一维度，代价可以用卡戎银币支付。
“Summon Devil@以撒旦之判官欢喜之名，召唤恶魔欢喜！”
“Oh，No——”
三女巫能看着银币一点点被阴影界吞没，脸上的得意瞬间消失。
时间似乎放慢了一万倍，哈莉能看清她们每一个最细微的表情变化，看清她们张开嘴，看清牙齿上的黑色牙垢和绿色唾液，看清喉咙震动，发出惊恐喊叫。
“我正准备让人给你捎个口信，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召唤我。”欢喜魔出现在座椅另一边，就像它一直都靠窗坐在那。
哈莉先是一惊，就指着前排三女巫，告状道：“欢喜哥，它们在羞辱你。”
“别叫我哥，你不配。”欢喜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接着又转向三女巫，冷着脸问：“你们在羞辱我？”
“没有，我们没有。”驾驶座的大女巫连忙摇头。
“黑魔法师在说谎！”中间的二女巫指着哈莉说。
“我们都敬仰您呀！”副驾驶的三女巫满脸讨好地说。
欢喜看向哈莉。
哈莉道：“它们开黑车，几公里的路，硬是带我绕行米国一大圈，还索要两百银币的车费。”
“判官大人，欺骗他人、欺软怕硬、贪婪无度，原本就是恶魔该有的优良品德，我们可没违背地狱律法。”大女巫道。
欢喜点头道：“没错，你们没有犯法。”
哈莉却冷笑道：“欺骗我当然没关系，但你们不该欺骗判官大人和撒旦陛下。
欢喜判官，你恐怕不知道，我是以你的名义召唤这辆出租车。
诈骗我，就是诈骗你，诈骗你，就等于诈骗撒旦陛下。”
这逻辑……
“不，不是这样的，黑魔法师巧言佞舌，我们只是骗你，对判官和陛下没任何不敬。”三女巫声音尖锐地叫道。
欢喜冷漠地看着她们，道：“七百倍的罚金，或者没收你们的出租车，选一个吧。”
“不要啊！”老二老三哀嚎。
老大面色变了几变，咬牙道：“我们认罚，出租车不要了。”
说完，三个女巫就化为灰色烟雾，消失无踪。
与此同时，破破烂烂的黄色出租车也变成一团浓郁灰雾，被欢喜握在手心。
“哎呦！”身下失去依凭，哈莉猝不及防，差点摔个屁股墩。
远处墙根下，一个老流浪汉听到她的叫声，揉了揉眼，心里感慨：自己是越来越老了，都没注意到这人什么时候走到路对面的。
“你犯了大错。”欢喜严肃道：“你不该播放那段录像，让众多民众相信恶魔和地狱真实存在。”
“为什么？我以为你们很想打开名声，然后收获无数堕落信徒。”哈莉奇怪道。
“换个时间，或许如你所想，但现在不行。”顿了顿，它无奈解释道：“大概十四年前，宇宙出现巨大的震动，似乎是两个主宇宙出现融合。
灵境高于物质界，却也以物质界为根基。
就好像大地地震，建在地面上的房屋跟着震动，而房子的激烈摇晃又惊醒了屋里沉睡的人。”
哈莉被惊醒了，“惊醒了谁？”
“巨凶兽！”
“都说地狱是天堂的影子，但地狱也在更深邃、更黑暗的地方留下投影，陛下将地狱的阴影称之为‘无光海’。
巨凶兽就一直在那沉睡，它是一切黑暗的源头，早在陛下从天堂坠落之前就已经存在。”
欢喜深深叹息，“它才是地狱最原初的生灵，人类越崇拜黑暗，黑暗中的它就越强大。
所以，你播放录像带的行为，加快了它苏醒的步伐。”
“我还是不太明白，地狱多了一尊大恶魔，难道不是好事？”哈莉疑惑道。
“如果只是魔君，多出一百位也不算什么，但撒旦有且只能有一个。”欢喜淡淡道。
这下哈莉明白了：地狱即将改朝换代！
她现在勉强算欢喜的下属，而欢喜又是路西法的“大内总管”，如果巨凶兽强到让现有地狱统治者忌惮，那她算不算49年入国军？
或者，另找门路，与巨凶兽那边搭上线？
“我有一个艰巨的任务要交给你。”
哈莉正胡思乱想间，判官欢喜神色变得郑重，沉声道：“如果之后有巫师团的人找上你，我希望你能加入他们，成为撒旦禁卫在巨凶兽簇拥众的间谍！”
“What？？？”
哈莉做了个能成为表情包的扭曲表情。
“你放心，永罚军团有功必赏，只要你能完成任务，荣华富贵、加官进爵，应有尽有。”
欢喜开始施展上层领导最擅长的技能——封官许愿画大饼。
哈莉从荒诞与震惊中缓过神，说道：“我不太明白，巫师团是什么组织，还有撒旦禁卫，我只听说过永罚军团。”
“凡地狱恶魔，几乎都算永罚军团一员，但地狱有很多魔君，每位魔君麾下都有直系领民。
撒旦禁卫则是永罚军团中路西法陛下的忠仆，比如你和我。”
哈莉有些明白了，又是西方封建领主那套“领主的士兵不是国王的士兵”。
欢喜继续道：“至于巫师团，唔……就像你信奉我，很多巫师也信奉地狱大大小小的恶魔。”
真特么自恋，我什么时候信奉过你？
哈莉心里吐槽。
欢喜继续道：“一部分中低级恶魔和它们的人类信徒希望迎回巨凶兽，从而在新的时代占据曾经属于大恶魔的权柄。
于是，巫师团出现了。
近些年，他们热衷于在人间展现灵异事件，让凡人相信黑暗的存在，而信仰不仅为它们自己带来更强大的力量，也让高墙之外的巨凶兽日渐苏醒。
所以，你明白了？你的所作所为，恰好符合他们的教义。”
哈莉恍然，“原来是一群革命军。”
“是乱党！”欢喜纠正道。
“对，是乱臣贼子！”哈莉从善如流。
接着，她心中一动，道：“巨凶兽和十字军的圣子再临有没有关系？”
欢喜诧异地看了她一眼，道：“你很聪明，两者之间的确相互关联。
刚刚我说过，宇宙融合造成物质界震动，物质界又影响到灵界，灵界的震动，惊醒了无光海中的巨凶兽。
巨凶兽是一场大劫，那么，你想过大劫过后的世界？
或者说，如何让世界恢复原样？
圣临十字军如果能配合天堂诞下新一代的救世主，新基督的任务便是平息灵界的动乱，让超凡元素回归平衡。”
哈莉用了好一会儿时间才消化这段信息，疑惑道：“平息元素之力的纷乱，难道不是好事吗？”
“你脑子秀逗了？”
欢喜粉金色的眼珠瞪了她一眼，“如果巨凶兽和巫师教是二战时的德国，那天堂便是苏维埃，地狱是米国。
美苏联合战胜了德国后，难道米国会甘愿让苏联‘建立世界新秩序’？”
哈莉咧咧嘴，最终还是把“可能地狱更像苏联”的话咽回肚里。
“这么艰巨的任务交给我，我怕做不好啊！”
“什么艰巨，难道还指望你一个人挑翻巫师团？你只不过是正好碰上，然后被我选中，成为数以百计的恶魔间谍中的一位。
说实话，即便数年后，巨凶兽事件结束，你甚至没能加入巫师团，我也毫不意外，更不会失望。”欢喜没好气道。
“呃，我完全明白了。”
哈莉尴尬地确认了自己目前的地位：勉强有资格登上棋盘的一粒棋子。
“你明白什么了？”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边上畏畏缩缩地问。
哈莉转过头，却见道路对面墙角下的老流浪汉靠了过来。
“你是不是失恋，精神出了问题？一个人在这又蹦又跳，胡言乱语。”
老流浪汉打量她一番，最终贪婪的眼神落在鼓囊囊的背包上。
“我走了。”欢喜看都没看老流浪汉一眼。
“哎，欢喜BOSS，你等等。”哈莉也没理睬老流浪汉，指着欢喜手中的灰雾团子，笑道：“这东西你打算怎么处理？”
“大概随便扔在撒旦陛下王宫的某个角落。”欢喜皱眉道。
“能不能将它送给我？”
“你用不了。”虽然这样说，欢喜还是靠近老流浪汉，从他手里夺走白兰地。
“咕咚咕咚！”把里面的廉价白兰地倒干净。
“啊啊啊——”老流浪汉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右手，又看看飘浮在半空自动倒酒的瓶子，双眼翻白，晕了过去。
可还是没人看他一眼。
欢喜将灰雾团子拍进空酒瓶，又捡了一块石子当瓶塞，大拇指在瓶底瓶塞各摁了一下，粉色符文一闪即逝。
浓雾在瓶中散开，一辆黄色出租车时而膨胀，载浮载沉；时而缩小到指甲盖大小，轰隆作响，如一道彩虹，在瓶子里极速转圈。
霎时间，瓶内填满一道流光溢彩的漩涡，甚是漂亮。
“当个收藏品也不错。”欢喜扔垃圾一般，将瓶子抛给哈莉。
哈莉抱着酒瓶站在原地发了一会儿呆，才唤来阿基米德飞艇，离开了被她搅乱一池春水的哥谭。

第一百零二章 劳瑞大姐的建议
第二天上午九点，哥谭下城区，中国盆，中门街“何氏茶餐厅”。
二楼靠窗的包间，哈莉与劳瑞相对而坐。
哈莉使劲用筷子搅拌热干面，把芝麻酱、牛肉粒、酸豆角和面条搅均匀。
劳瑞则熟练地拿着筷子，夹一个汤包往醋碟子里放。
“你精神不太好，皮肤微暗，眼里有血丝，眼眶带着淡淡的眼影，昨晚熬夜了？”劳瑞皱眉问。
“没熬夜，但的确没睡好。”哈莉打了个哈欠，眼神有些阴郁。
她差不多已经确定，自己的确出了问题。
与前天晚上一样，昨夜她又感受到一股寒气从脚底往上蔓延。
她甚至从不安稳的睡梦中惊醒。
只因为她感觉有谁站在床边死死盯着自己。
第二天五点不到，她就疲惫地醒来。
又与前天一样，她的双脚和小腿有淡淡的乌青。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乌青似乎往上蔓延了一点点。
她决定用尺子记录一下。
醒来后，她就躺在刚买的单人床上，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船舱，很累，但睡不着，也对睡觉产生了淡淡的恐惧。
她不敢入睡，她害怕。
但她压根不知道自己该害怕什么。
发了半小时呆，她开始用朱迪斯那学来的密宗冥想法冥想。
对恢复精神力有点效果。
等她沿着海岸线长跑8公里，效果更好。
出一身汗，皮肤乌青退去，精神也恢复了些，但心里的压力让她状态十分糟糕。
“做噩梦了？“劳瑞眼神变得柔和，叹息道：“现在才想起来，你也才十四岁，比我女儿都小两岁，这些天的经历对你来说太过沉重。”
“没做噩梦……呃，有做噩梦，但不是你想的那样……”哈莉空着的左手无意识挥动几下，思索着道：“这两天睡觉时，总觉得有人盯着我，明明盖着被子，腿脚也觉得冰冷，第二天早晨醒来，小腿乌青一片。”
“我明白了。”劳瑞脸上的表情越发慈祥。
“你明白？”哈莉倒是一惊，连忙问：“我这是出了什么事？”
“创伤后应激障碍，或者应激性心理障碍，反正就是这么一回事儿，你杀了太多人，经历太多黑暗，心理出了问题，继而影响到身体，我见过太多类似案例。”劳瑞自信道。
哈莉翻了个白眼，道：“我觉得应该是魔法的力量。”
听到“魔法”二字，劳瑞神情立即变得严肃，“你在修炼黑魔法？”
哈莉迟疑片刻，点头道：“从网友那弄到一本《真理魔典》。”
“我若劝你别再碰那些见鬼的玩意儿，你愿意听吗？”劳瑞神情郑重地看着她道。
哈莉轻轻摇头，苦笑道：“接触到神秘，再难回归平凡。”
劳瑞叹道：“我就知道会这样。”
“魔法上的问题，我无法给你任何帮助，因为我完全是个麻瓜。但你一定要记住，别为了力量而丢失人性。”她郑重道。
哈莉心中升起一股暖意，笑道：“如果我说自己在修炼天堂魔法，你还会担心吗？”
劳瑞摇头，“可惜你不是。”
“我不是，但我向你发誓，至少以你和普罗大众的价值观，我没有走错道路。”哈莉盯着她的双眼，神情前所未有的认真。
投靠上帝，成为天堂在恶魔中的间谍，在普通人眼里何止是没走错路，简直有资格成为圣彼得那样的圣徒了。
劳瑞凝视她片刻，忽而展颜一笑，轻快地说：“看来你还有不少秘密。OK，我信你。”
“谢谢。”哈莉有些感动。
“好了，说完闲话，咱们该谈正事儿了。”劳瑞收敛笑容，沉声道：“你不该播放马文堕落成魔的视频。”
“我得证明我自己。”哈莉道。
“证明什么？”劳瑞冷笑，“证明你没用丹尼尔设计的激光精准定位系统？”
“呃……”哈莉有些尴尬。
摆拍能欺骗其他人，因为其他人无法想象一个普通通缉犯拥有高科技飞艇。
但显然骗不了送她飞艇的劳瑞。
“大姐头，你忘了，是你教我这么做的。”哈莉道。
“我……”这下轮到劳瑞尴尬了。
圣诞节那晚，她的确给哈莉灌了一大碗自立自强、做自己英雄的“辣椒油鸡汤”，一喝就上头的那种。
事实上，她当时就是在向哈莉暗示：向十字军展示你的力量，让他们不敢再拿你当蝼蚁对待。
守望者敌人无数，实力超过十字军的组织和国家，不知凡几，可他们何曾畏惧过？
好吧，有曼哈顿博士罩住，劳瑞大姐当真天不怕地不怕。
“我可没让你用火神炮搞大屠杀，直接干掉主谋不行吗？”劳瑞叹道。
“你昨晚也看电视了，我当时有其它选择吗？”哈莉无奈道。
劳瑞摆摆手道：“行了，我不是来审判你的，你自己做了什么，自己承担后果。
今天找你就为了两件事。
第一，配合我把恶魔视频的影响压到最低；第二，你愿不愿和十字军化解恩怨？我可以帮你做和事佬。”
“你之前知道恶魔吗？”哈莉好奇道。
“听到些传闻，真见到恶魔还是第一回。”顿了顿，劳瑞问：“你昨晚几乎全程录像，可曾见到处理灵异事件的暗影局特工？”
哈莉点头，“我正准备向你打听呢。”
“暗影局特工有不受教会待见的怪物组成，不过他们还算听话，数十年来，一直在帮米国政府处理超人类灵异事件。
之所以压制恶魔和地狱的消息，是因为暗影局最近逮到几个‘巫师团’的邪恶法师。
他们似乎要通过人类对黑暗的信仰，唤醒一尊地狱大魔王。”
劳瑞表情有些奇怪，似乎不太相信。
哈莉表情也有些奇怪，没想到这么快就又听到巫师团和巨凶兽的消息。
“哪怕没有大魔王，只为了社会更安定，政府也会极力隐瞒黑暗的超凡事件。
你看看你自己，几个月前还是麻瓜，只从网上寻到一本黑魔法书，就在大教堂犯下滔天大案。
其他人发现恶魔和黑魔法的真相，还不争相效仿？
尤其是那些好奇心重的大学生们。
米国多邪教，几乎每所大学都有撒旦崇拜会，还定期举行很酷的仪式。”劳瑞叹道。
“现在瞒不了了。”哈莉道。
“可以的，一大批专家教授正在赶来的路上，他们将从各个方面证明，马文喝下的红色液体不是恶魔血，而是某个实验室的生化药剂。”
哈莉木然，“所以，没有恶魔，只是一场生化危机？”
劳瑞点头道：“韦恩旗下一家生物实验室将宣布为此事负责。
凭韦恩的信誉和技术，应该很有说服力。
事实上，他们的确有不少见不得光的生化实验，可怖程度不输于恶魔。
也不期望把所有人都骗过去，只要让普通民众将信将疑就行了。总之，做了总比不做好，对不对？”
“让韦恩背黑锅，布鲁斯同意？”
“布鲁斯？”劳瑞愣了愣，才明白过来他是谁。
“他还是个孩子，能做什么？”她失笑道。
“他不是普通孩子。”哈莉道。
劳瑞耸耸肩，不置可否。
哈莉叹口气，换了个话题，“我跟十字军还有和解的可能吗？你要做和事佬，打算怎么做？”
“哈莉，你知不知道自己手握两张王牌？”劳瑞笑道。
“那一箱子录像带能让教会和十字军名誉扫地，能让无数权贵夜不能寐，然后逼迫十字军跟我和谈，算一张王牌，还有呢？”哈莉好奇道。
劳瑞指了指自己，得意道：“他们都想不到我会坚决站在你这边。”
哈莉尬笑道：“你之前似乎也没能帮上什么忙……”
她说不下去了，劳瑞大姐把脸板了起来。
“没有我，总统和五角大楼会捏着鼻子站在十字军那一边；没有我，洛布将说服州长，调动警卫队镇压你；没有我，你早成为国际通缉犯；没有我，你现在的处境会艰难十倍。”劳瑞冷冷道。
“我道歉！”哈莉双手合十作揖，讪笑道：“我高中都没毕业，见识浅薄，鼠目寸光，没考虑到州政府和白宫的反应。”
劳瑞淡淡道：“没有我，即便十字军主动与你和解，你敢相信吗？
有我在FBI，一旦十字军有所异动——米国信息技术部已经将十字军领导层列为重点监听目标，一旦他们有什么行动……比如某位十字军进入米国……我都能立即知晓，然后给你通风报信。
没有我，他们会在和你谈判时扣下你，甚至打你黑抢，那些录像带也就毫无用处。
有我在，你压根不用亲自出面，也不用担心米国政府在谈判中帮十字军捣鬼。”
“我之前还打算跑路来着。”哈莉叹道。
对劳瑞，她基本能信任，但她不太确定劳瑞能不能像她说的这样掌控全局。
劳瑞怔楞片刻，问道：“你觉得我为何不带着家人一直隐居，反而加入FBI为政府做事？”
“你壮志不已，雄心未泯。”哈莉道。
劳瑞苦笑摇头，哀伤道：“85年‘外星章鱼’事件后，除了阿德里安&#183;维特（法老王），包括琼在内，我们所有人都没了任何雄心壮志。
之所以不隐居，只因为压根无法隐居。
我和丹尼尔从85年开始隐居，也一直以为自己在隐居，直到92年，FBI急匆匆来到我家，火急火燎把我带到白宫。
总统几乎歇斯底里地向我吼叫——维特那王八蛋去哪了？
你知道吗，做了快十年家庭主妇的我，当时就被吓得想要流泪。
我结结巴巴地说，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的确不晓得发生了什么。
总统说——狗屎，FBI监视了你们七年，七年间维特给你们打过三次电话。”
她看向哈莉，古怪道：“你能明白我当时的感受吗？”
“呃，你一定很震惊。”哈莉干笑。
“不，我发自灵魂地恐惧，我丈夫胖的连家里的狗都追不上，我女儿才三岁，我好些年没摸过抢……可现实是，我们只能任人宰割。”

第一百零三章 正义的铁拳给了哈莉一拳
“也幸好我们一直被监控，FBI的监控记录能证明我们的确没参和维特的烂事。
那天之后，我忽然清醒过来，放下锅铲和草坪机，通过刻苦锻炼，又一点点捡起我曾经拥有过的技能。
早年，我在政府交了不少朋友，当年他们年轻有为却身份低微，现在他们多数都位高权重……
靠着这些人脉关系，十年后，我成了FBI掌舵人。”
劳瑞笑得很古怪，“你能想象吗，之前我们一家被FBI监视，现在我却成了FBI老大。”
“大姐你真励志。”哈莉真心赞道。
重出江湖不难，难就难在换个职业，从头做起，再立巅峰。
劳瑞摇摇头，道：“成为FBI局长，我才真正明白想逃避特工组织的追查有多困难。
比如，你去加油站加油，摄像机会拍摄你的影像，与CIA或FBI数据库里的通缉犯作对比。
比如，你去医院，或者你的孩子去医院看病，留下医疗纪录，也会立即归入FBI数据库，然后，对比血型、家族病遗传病、病历……”
说到这儿，劳瑞大姐无奈叹口气，“唉，米国政府就是国家中的王八蛋、老流氓，什么民主、自由都是鬼扯。
对内监听、监控自己老百姓，对外监听同盟国国家领导人，都特么不是人干的事儿。
如果你要隐居，只会比我们当年更难，因为十字军不仅背靠军情六处，还特么懂魔法！
我记得魔法中有占卜术，对不？”
哈莉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如果不是劳瑞提醒，她差点忽略预言与追踪魔法。
“看来你明白了。”看到她的表情，劳瑞意味深长地说：“相信我，自以为隐藏了身份的人，往往警惕性非常低，最容易出事。”
……
前天晚上惨案发生后，哥谭大教堂就被完全封锁，附近街区也设立隔离带。
昨晚七点半，哈莉在BBC哥谭电视大楼播放“成认电视”。
昨晚十点，印有大大“CBRN”图标的车辆就大张旗鼓进驻那片小区。
嗯，CBRN是化学、生物、放射性、核辐射事故防御部门。
一支身穿生化防护服的部队在大教堂展开工作，立即吸引一群媒体主意。
今天上午，哈莉接受了劳瑞的两条建议。
今天中午，洛布局长再次召开“大教堂案情公布会”。
“是的，我们隐瞒了一些信息，但绝不像哈莉&#183;奎茵小姐所说的那样，与地狱、恶魔、献祭、堕落有关。”
局长大人不再喊哈莉“魔女”，曾经坚毅如岩石的脸庞多了些颓然和无奈。
“就像大家看到的那样，教堂惨案源自一场生化病毒的泄露……哎哎哎，大家别恐慌，不是呼吸或接触类传染，没《生化危机》那么夸张，只不过马文大主教他……
唉，他的问题稍后再谈，但他当时喝下的液体，并非某些人猜测的那样，是恶魔精华或血液，而是来自某家实验室的生物试剂。”
“大主教他有病，癌症。”洛布局长出示了一份医疗报告。
上面显示马文三个月前便检查出脑癌晚期，有医生签字，有就医记录……非常完善，挑不出半点错。
如果马文还活着，看到这份档案，也会以为自己失忆，真做了那些不记得的事。
“马文想活命，开始求助某些还在实验中的药品。然后，我们都看到，未经过临场试验的药物有多危险。
他脑子中的脑瘤开始恶性增生，居然长出一颗畸形脑袋……”
当晚哥谭焦点新闻，诺贝尔奖获得者、哥谭大学生物系主任神色凝重道：“大教堂惨案是一个悲剧，更大的悲剧是某些人不负责任的猜测，导致真相被扭曲。
我可以很负责地告诉大家，马文大主教快速长出第二个头，非常符合科学依据。”
BBC哥谭时讯，哥谭生化防御局局长：“就像哥谭是一座美丽繁华的大都市那样明显，大教堂明显发生了一场小规模的、可被控制的生化危机。”
CNN每日新闻，拥有九个博士学位的总统顾问：“真相得靠科学去发现、检验、论证，经过科学的发现、检验、论证，我们得出唯一结论——这是一场不幸的生化泄露事件。”
第二天，中心城S&#183;T&#183;A&#183;R实验室的哈里森&#183;威尔斯博士出现在采访镜头中。
“没错，我前天就收到哥谭寄过来的生物样本，在马文的血液中，我们发现了一段名为‘U&#183;R&#183;bigfool’RNA片段。
what？你们没听说过这种基因片段？
唔，没听过就对了，因为关于它的论文，还从未被公开发表。
简单来说，它的存在，只被几个顶级实验室知晓，比如，star，比如，红屋，比如，韦恩生物……”
第三天，韦恩生物武器研发部本田部长一脸疲惫地出现在电视机上，这位美籍日裔部长鞠躬，再鞠躬，又鞠躬……
“sorry，死你妈赛，对不起，是我的失职，是我的错，我没能管理好我的下属，让一名科研人员偷偷研发危险的U&#183;R&#183;bigfool病毒，再次真诚地向大家道歉。”
他鞠躬，再鞠躬，又鞠躬……所有观众都感受到他的真诚，也都相信同样的错误不会再出现在他身上。
韦恩庄园。
“what？”布鲁斯一脸懵逼，“这是我的锅？”
“不，小布少爷，是董事局和监管部门的问题。”阿福立即道。
“真的不是恶魔？实验室的生物病毒能达到那种效果吗？简直是群魔乱舞。”布鲁斯怀疑道。
“这个……”阿福也不晓得该怎么回答。
本心上，他觉得专家们都在鬼扯，但他很不希望黑暗浸染他心中的布鲁斯小天使。
“打电话问问就知道了。”
没一会儿，电话接通，主管生物科技研发的歌利亚董事笑呵呵道：“布鲁斯，你要对咱们公司的技术有信心。”
少爷脸蛋微微发黑，木然道：“我不是笨蛋，你和我说实话，是不是FBI让我们背黑锅？”
“这……”歌利亚董事迟疑了。
他的迟疑让布鲁斯确定了心里的猜测，怒道：“凭什么让我们背黑锅，你知不知道这对韦恩集团，对我父母的名声有多大伤害？”
“唉，我也不想背锅啊，最近股票跌了7.8％，市值蒸发数千亿。”歌利亚董事无奈道。
“那你为何不拒绝？”布鲁斯激动道。
“因为……我们有更大的把柄落在FBI手里。”歌利亚讪讪道。
布鲁斯脸蛋扭曲。
第四天……
第五天……
这些天，更有接连不断的重量级娱乐大瓜爆出，比如，嗨飞、家暴、出轨、出轨，甚至有录像带流出。
民众在接二连三毁三观的娱乐大瓜中迷失，渐渐忘记了恶魔和魔女哈莉。
半个月后，“病毒泄露事件”完全淡出各大媒体的新闻报导。
然后，在接下来的半个月，另外两条新闻开始进入大家的视野。
第一，去年12月3日，圣约翰修道院案件彻底结束：全是马文大主教的错，他堕落了，让神圣的大教堂沦为血肉地狱，让孤儿院成为孩子们的炼狱。
哈莉&#183;奎茵不仅是无辜受害者，她还是一位勇士，一位不畏强暴、正义勇为、信仰虔诚的小英雄。
圣临十字军也有些无辜，他们本来高洁虔诚，却误信奸人，做了错事。
千错万错，都是马文大主教和他老荡妇妹妹特蕾莎院长的错。
罗马教廷教皇公开露面，向所有信徒和记者郑重承诺：“我们会对纽约州内所有教会孤儿院进行最彻底的调查。
曾经发生在圣约翰修道院的悲剧，很可能已经在其它孤儿院发生过很多次。
但我以上帝的名义保证，从今往后，悲剧绝不会再在教会的孤儿院重新上演。”
唔，教皇的承诺八成兑现了，因为第二天，纽约州教会孤儿院全部纳入州政府儿童关怀机构旗下。
经营者还是修士修女，但孤儿院名义上的管理者，却成了市政府公益机构。
圣约翰修道院的案子了结，哥谭大教堂惨案，也是马文一个人的责任。
至少哥谭检察院在这个案子上撤销了对哈莉的指控。
现在哈莉只剩一项罪名等待清洗——巴厘街屠杀gcpd。
这个比较麻烦，白宫高层，甚至哥谭市政厅、市议会、市检察院都不在意gcpd的死活，也万分希望早点结束这件事，让哥谭重回平静与和谐。
但那日电视直播，所有人都看到了。
如果强行帮哈莉洗白，米国司法、政府威信、乃至总统自家前途，就都完蛋了。
劳瑞给了哈莉两个选择：要么死不认罪，坚持那日戴面罩、穿风衣的女生不是她，要GCPD自己去找证据，证明她就是她；要么实话实说，争辩自己是自卫反击，与gcpd打官司。
哈莉说她两个都要。
先死不认罪，等gcpd拿出确凿证据证明她就是她，她再狡辩自己是为了自卫。
哈莉现在的情况，与早年香港世纪悍匪“搞钱哥”有点像。
搞钱哥91年就抢劫运钞车1.6亿现金，所有人都知道是他干的，警察也逮捕了他，检察院起诉了他。
但没有确凿证据，不仅当庭释放，还赔了他一大笔“名誉损失费”。
然后在96年，绑了李超人的儿子，勒索十亿现金，也几乎全港都知晓了。他依旧屁事没有，是一位被警方重点关注的守法市民。
之后又骚了好几年，香港的司法部门压根奈何不了他。最终还是97之后，人民的铁拳教他明白什么是正义。
那时香港的法律完全照搬自英国，而英国与米国又……所以，在gcpd证明巴厘街‘面罩杀人魔’就是哈莉本人之前，她在理论上还真就是一名守法公民。
当然，除了像搞钱哥，哈莉也知道自己有点像爱泼斯坦。
好吧，她与老爱还是有点区别。
老爱是以姓交易被起诉，一旦他成功获罪，就必须当庭讲述姓交易的细节，然后牵连出一干嫖客大佬。
所以涉案人员都想要他死。
哈莉则是以她个人的谋杀罪被调查，大佬不是“巴厘街枪杀案”的涉案人员。
即便她当庭认罪，即便她按照法律程序供认犯罪细节，也无论如何牵连不到录像带中的人。
所以，大佬是能让她脱罪的臂助，而非索命鬼。
当然，她若完全相信大佬的节操与诺言，那她就是个憨憨。
所以，她是小心翼翼躲藏三个月后，才一不小心被逮捕的。
呃，哈莉还是落网了。

第一百零四章 黑暗中的独行者
虽然在理论上恢复守法公民的身份，惜命的哈莉依旧打算隐居一段时间。
等那些王八蛋大佬习惯自己的把柄被她握在手里，也等他们相信她不会发疯，违背承诺曝光他们的丑闻。
劳瑞赞同她的计划，给双方一段时间，让新的平衡和信用慢慢建立。
所以，哈莉在阿基米德飞艇里搭了个窝，过起深居简出的半隐居生活。
嗯，她只是没公开露面，其实每天都去公园跑步，隔三差五在超市买生活用品和食物。
时不时还去看一场演唱会。
都手枪级的防御了，可以谨慎，却没必要畏畏缩缩。
就这样过了三个月平静却并不舒坦的日子，哈莉熬不住了。
是的，这些日子很平静，却非常不舒坦。
她身体的异状从未消失，反而日益恶化。
有时半夜冻醒，她惊骇看到身边立着一道人影。可揉揉眼睛仔细看去，又什么也没发现。
如果只一次，她还能安慰是幻觉。
可自那天之后，她经常在失神，或不经意间，瞥见身边、身后的人影。
正常人都受不了。
哈莉坚持了一段时间，身体虽没实质性伤害，可精神一天比一天差，她觉得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了。
首先，她在“魔法聊天群”向里奇、朱迪斯等人求助。
朱迪斯、加里从没遇到过她这种情况。
里奇倒是在使用黑魔法后，经常遇到脑袋痛、做噩梦、第二天精神力差等后遗症，他认为这是使用奇迹之力必需的代价。
天才少年本杰明，理论知识最丰富，家里的魔法书籍也最多。
翻阅一些文献后，他认为哈莉魔法天赋较差，可能前段时间使用魔法后，遭遇了黑魔法反噬。
他的建议是硬挺过去，实在扛不住就去找心理医生，在心理医生的帮助下硬扛过去。
毕竟，她的身体没任何问题，精神力差更多是因为心理压力。
哈莉更想找康斯坦丁，因为康斯坦丁曾吹牛自己已觉醒魔力。
呃，很尴尬，如果连康斯坦丁也没魔力，这个魔法聊天群便一个魔法学徒也无。
“前几天约翰在吉玛生日宴会上偷偷嗨飞，嗨过了头，居然当众跳衣抖鸟。
可把他爸爸和姐姐气坏了，当天下午就被送去戒毒所，没几个月只怕出不来。”康斯坦丁的老基友查斯道。
约翰&#183;康斯坦丁不是孤家寡人，他有老爹、姐姐、姐夫，以及若干表亲。
吉玛是他外甥女。
无可奈何之下，哈莉只能接受天才儿童本杰明的建议。
她硬扛了两个月，终于扛不住了。
她开始焦虑地掉头发！！
于是，她找到哥谭最好的心理医生，雨果&#183;斯特兰奇博士。
与隔壁奇异博士一样的姓氏，连称呼都一样。
Doctor Strange
其实，哈莉遇上dc奇异博士也属于机缘巧合。
当时她还没想找心理医生，原本是去看望苦逼的哈维&#183;丹特。
呃，哈维&#183;丹特在斯特兰奇博士那接受治疗。
去过几次之后，哈莉发现斯特兰奇博士的业务能力的确出众，还嘴巴特严实——没对其他人泄露她来看望哈维的事。
不过斯特兰奇检查一遍后，却认为哈莉精神状态比绝大多数正常的哥谭人更正常。
但他还是给她做了一些心理辅导，并开了几瓶安抚精神的药。
第二天哈莉惊奇发现自己一觉睡到大天明，小腿与脚上的乌青似乎也淡了些。
于是，哈莉第又去了斯特兰奇的诊所。
“我知道我没精神病，但请你一定要用对待精神病的手段治疗我。”哈莉恳求道。
斯特兰奇博士当时就瑟缩了一下，看她的表情变得震骇、惊惧——看来她真有精神病，可这是什么类型的精神病？
老夫从医数十载，见过无数疯子，但这种疯病，简直匪夷所思。
很多人都会在潜意识里搞错一件事：看心理医生，就会得精神病。
其实看心理医师是一种非常高端、非常享受的消费。
本质上，与足疗城大宝剑没什么区别。
不是每个心理医生都是杨教授，尤其是顶级医师。
真的可以通过日常聊天，让你舒坦放松，就像做了一次精神上的马杀鸡。
哈莉就觉得斯特兰奇博士很能说话。
就这样，一来二去，哈莉从哈维的探望者，变成他的“室友”。
作为哥谭最优秀的医生，斯特兰奇即便不门庭若市，也常有患者往来，哈莉去的次数多了，身份难免会暴露。
四月份中旬，一个春光明媚的上午，哈莉正躺在落地窗边上的真皮躺椅上，一边悠闲地看着楼下街道车水马龙，一边聆听斯特兰奇博士对自己病情的分析。
“嘭！”治疗室大门猛地被人丛外面踹开，然后就是让哈莉熟悉的声音：“GCPD，哈莉&#183;奎茵，举手投降！”
“戈登，你来逮捕我的？是洛布的命令，还是市检察院？”哈莉惊讶道。
被两支破手枪指着，她依旧淡定地躺在那。
“哈莉，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现在必须跟我回警局。”戈登端着枪，神色郑重道。
他的搭档哈维&#183;布洛克落后几个身位，躲在墙后面，在门边探出半个脑袋和一支手枪。
嗯，很有层次感的攻击阵型。
斯特兰奇博士站起身，柔声柔气地抱怨道：“敲门不行吗？治疗室需要绝对安静，这门用了非常昂贵的隔音材料，一千多美刀耶，一下就被你们踢坏了。”
“博士，你一边去，哈莉奎茵是极度危险的杀人犯，等会儿打起来你可能会受伤。”戈登叫道。
“她是我的病人，正在接受治疗，你可不能带走她。”博士皱眉道。
“Holy shit！”哈维&#183;布洛克叫了起来，“戈登，咱们走吧，你斗不过魔女的。
看她多精明，已经给自己准备好完美的精神疾病档案，即便真能说服法官宣布她有罪，也能轻易逃脱惩罚。”
“我真的有病。”哈莉不高兴道。
“她真的有病。”博士点头道。
“shit，戈登你看到了，连斯特兰奇也被收买了。或者，她手里也有他的录像带，咱们没机会的，撤吧。”哈维又在叫。
博士脸都绿了，“你把我归为哥谭顶级大佬那一档，我很荣幸，但我心理很健康，真没有奇怪的性癖好！”
“你们有逮捕令吗？”哈莉问。
“没有逮捕令，但我们至少能扣留你48小时。”戈登道。
哈莉若有所思道：“也就是说，逮捕我，是你个人的冲动性行为？”
“不是冲动，哈莉，我发誓捍卫法律和正义！”
戈登双眼瞪得又大又圆，眼神中满是坚毅和刚强：“之前检察院和局长都站在你的对立面，但我知道你是无辜的，我可以为你去跟十字军死斗。
现在，或许你和哥谭权贵达成协议，让局长和检察院对你的事不闻不问。
但我知道你有罪，我必须为死在你手里的gcpd讨回公道。
无关乎人情和阵营，我是一名警察，就这么简单。”
“啪啪啪！”哈莉轻轻鼓掌，真诚地说：“戈登，你是个好警察。”
她从靠椅上起身，走到一脸戒备的戈登面前，笑道：“虽然你不认为曾经帮我是对我的恩惠，虽然你一直以来都一事无成，虽然你逮捕我的行为，也终将被证明没任何意义……”
戈登脸颊肌肉抽动，神色有些难堪。
“但哈莉奎茵，有债必偿！我愿和你走一趟。”她说。
有债必偿只是场面话。
在劳瑞的撮合下，她与十字军、教会、录像带中权贵的和解协议，已经签订四个月。
四个月来风平浪静，她也几乎半公开身份。
那么，下一步必然是彻底恢复正常人的生活。
既然早晚要踏出这一步，不如借这个机会探探哥谭警局和检察院的态度。
劳瑞向她承诺过，会一直盯着她，一旦她出了事，她不会袖手旁观。
哈莉相信FBI局长至少能压住gcpd。
戈登不晓得她的想法，很不可思议地怔楞片刻，又嘴巴张开闭阖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句话：“你会受到公正审判，I promise！”
哈莉耸耸肩，“I promise，这次我会争取到公正。”
等哈莉跟着两个警探走出诊所大门，斯特兰奇才醒过神来，招手喊道：“哈莉，这个疗程还没做完，明天记得准时来呀。”
“她被我们带走了。”戈登回头道。
“我看到了，哈莉在这，对哈维丹特的恢复也有帮助。”斯特兰奇道。
“我要把她关进监狱，她明天来不了了。”戈登强调道。
“我知道，我会让秘书在明天的预约文件里，为哈莉留一段时间。”斯特兰奇点头道。
戈登黑着脸走了。
当哈莉出现在老城区警局的那一刻，大厅嘈杂的声音、忙碌的人群，都像被摁了暂停键，现场在一瞬间被冻结了时空。
他们就站在那，神色莫名地看着戈登将她关入办公区后边的铁笼子监牢。
没有欢呼，没有对哈莉的畅快大骂，没有对戈登英雄行为的赞许。
事实上，他们看戈登和哈维的眼神满是疏离和冷漠。
比看哈莉的眼神更冷。
“你怎么把她带到警局了？”
一片怪异的静默中，黑妹警监莎拉&#183;艾森“蹬蹬蹬”跑下楼梯，把戈登拉到自己办公室，脸色难看道：“你得到谁的命令，你有缉捕令吗？
你知不知道她掌握哥谭权贵多少把柄？
他们不在乎她的死活，甚至乐意见到她倒霉，但她不该折在我们手中。
一旦我们对她出手，那些录像带就立即流传出去，那些大佬也会跟着死。
但在死之前，他们会先让你和我生不如死！”

第一百零五章 黑暗的世界不允许光的存在
“掌握了录像带，难道她就加冕成哥谭皇帝，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戈登不忿道。
“当然不是，但我们不能特意针对她。圣约翰修道院和哥谭大教堂的案子已经结束，她是受害者，是英雄。
如果我们故意挑事，使手段对付她，那她便可以使手段对付我们。
这是一种默契，在这种默契下，骚乱了几个月的哥谭再次恢复平静。
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难道不懂？”黑妹警监激动道。
戈登脸色好看了些，自信道：“艾森警监，你放心，我不会特意针对她。
我逮捕她，与修道院和大教堂的案子无关。
嗯，我会以巴厘街屠警案，对她展开立案调查。”
“何必呢，那天阵亡的警员里没一个是你朋友。”艾森警监叹息道。
“我是警察，捍卫法律尊严，维护人民的公平正义，是我身为警员的责任。
别说他们是我同僚，即便他们都是我的敌人，只要他们是受害者，我都会帮他们伸张正义。”戈登斩钉截铁道。
艾森警监苦笑道：“只怕你遇到的困难，不会比当日帮她对抗十字军时小。”
“我不怕。”戈登道。
“你该害怕，你有个女朋友，听说你们快结婚了，对不对？”
戈登点点头，神色复杂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但……”
迟疑片刻，他苦笑道：“其实，我半个月前就得到消息，哈莉&#183;奎茵经常出现在斯特兰奇博士的私人诊所。
之前我犹豫过，不是因为芭芭拉，而是她……”
“GCPD当日为何能包围她的住所？”他低声问。
警监不明他的意图，却还是道：“洛布局长从十字军那得到她的准确位置和作息习惯。”
戈登苦涩道：“十字军又是从何处知道的这些信息？”
“是我！”不等警监回答，他就指了指自己，神情痛苦。
“早前，我和哈维调查里维斯警长失踪案，意外碰上伪装成修女的哈莉。
我和哈维从来没想过卖她换钱。
事实上，我们正努力帮她恢复清白。
后来我去泽西市寻找修道院出去的孤儿，希望从她们口中得到修道院为非作歹的证词。
很顺利，我几乎大获成功。
然后我和哈维被十字军战士包围。
我们没有屈服，与十字军交火，打伤、打死对方五个人，我手臂中了一枪，最终我和哈维被俘。
就在修士准备彻底终结我性命时，哈维……”
他说不下去了。
警监却已然明白，哈维用哈莉&#183;奎茵的消息换得他和戈登的小命。
“这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尽力了。”她轻轻道。
“不够啊！”戈登痛苦地揪着头发，“我努力了，我尽了全力，我拼了性命，可还是不够。
我向哈莉承诺过，我会帮她伸张正义。
承诺过几次，却一次都没兑现。”
“十字军太强大，你……你不是无所不能的变装英雄。”警监叹道。
戈登刚正不阿，清正廉明，嫉恶如仇，坚韧不拔，对恶势力毫不妥协，有成为一名警员的完美品格，可他的能力……
警监愣了愣，似乎精锐特种兵出身的戈登，已经是哥谭警局有史以来最强警探？
“也许，你就缺一套和哈莉奎茵相同款式的战衣。”她脱口而出。
“什么？”戈登觉得莫名其妙。
警监黑脸尬红，“没什么……”
“都是我的错。”戈登又重新回到自己的情绪里，满脸自责。
“如果我能解决十字军，就不会有后来的巴厘街大战，哈莉也不会彻底对gcpd和法律失望。”
“既然你有这种想法，还抓她做什么？”警监不解道。
“不，一码归一码，不可混为一谈。”戈登摇头道：“我对不起哈莉，并不代表她屠杀gcpd就没犯罪。
我没资格因为自己的内疚，就放弃对哈莉的审判。
法律和正义高于一切，包括我的性命、我的良心和私人情感。”
“你这番话、这种觉悟，简直让我没脸面对你。”黑妹警监羞愧道。
戈登脸上没有得意之色，反而更加痛苦：“我该早点觉悟的，可我足足犹豫了半个月。
直到前天傍晚，路过紫荆花路，我看到爱雅挺着大肚子，推着沉重的行礼离开迪菲妮高档公寓小区。”
“爱雅是谁？”警监疑惑道。
“弗朗明哥副督察的新婚妻子。半年前，我们还参加过他们的婚宴。”
“喔，原来是她。”警监回想起来，结婚那日，缅因州姑娘笑得像野山楂花一样灿烂。
戈登低着脑袋，声音里毫无生气，“爱雅已经有七个月身孕，可她现在不仅失去丈夫，连房子也被银行收走，因为她交不起月供。
她与我打招呼，说她计划带孩子回缅因州老家。
她还问，杀害她丈夫的魔女哈莉，什么时候接受审判。
她之所以在哥谭多停留几个月，就是在等法院审判魔女，届时她会亲自出现在观众席。”
“看着她苍白浮肿的脸庞，充满期待和血丝的蓝眼睛，我几乎落荒而逃。
我没逃，我全身麻木，两条腿也不听话，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然后，我听到自己对她说——魔女很快就会为她的罪行负责，I promise！
她安心地笑了，她说她会租个便宜点的房子……”
他双手捂着脸，泪水湿润了眼角。
艾森警监愣愣看着他好一会儿，忽然问道：“你曾经还承诺过，要帮哈莉&#183;奎茵找到杀害她父亲的凶手，对不对？”
戈登呆了呆，然后轻轻点头，叹息道：“我又食言了，不过我也没放弃那个案子，总有一天，我会还安迪&#183;奎茵一个公道。”
“不必了，哈莉奎茵已经替父报仇了。”艾森警监摇头道。
“我，我不太明白，她最近又杀了哪位警探？你们又怎么知道谋杀安迪的凶手是谁？”
戈登心里咯噔一下，声音有些颤抖。
“没错，就是弗朗明哥！我很早就知道是他杀了安迪，因为勒死安迪后，他亲自来到我的办公室，大大方方地索要监狱监控录像。”
即便先前已有预感，可亲耳听到真相，戈登依旧满脸震惊。
黑妹警监苦涩道：“你知道的，监狱外部走廊一直有监视器。
哪怕一只老鼠路过安迪的牢门，监控也记录的清清楚楚。
弗朗明哥带着蒂姆和邓肯，大大方方去安迪牢房……
所以，他必须将那晚的监控录像替换成前一晚的录像。”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帮他，为什么不揭穿他？难道你也收了黑钱？”戈登扭曲着脸，大声质问。
“我一分钱也没收，我发誓。”黑妹警监怅然叹息，“我也有梦想，想要做个好警察，可来到哥谭后才发现，‘好警察’是何等奢侈的愿望。
我只能尽力让自己不要太坏，然后安稳活下来。
弗朗明哥身后有大人物，我知道，可我压根不敢问。
问了，我就会被拉下水，成他们一伙的了。”
顿了顿，她又道：“正因为知道自己是魔女哈莉的杀父仇人，巴厘街枪战那日，弗朗明哥才那样急不可耐，那样勇猛冲锋，他迫切地想斩草除根。”
戈登闭上眼，良久，问道：“哈莉知道吗？”
“当然，她都掌控诸多大佬把柄了，怎可能不会想到逼迫洛布局长交出杀害她父亲的凶手？
只不过我和洛布的确不晓得弗朗明哥背后之人的身份，让她很不高兴。
不过她也很聪明，立即相信了我们的话。因为我们若知道大人物是谁，早被大人物灭口。”艾森警监苦笑道。
慨然长叹一声，戈登神色重新变得坚定：“就算弗朗明哥该死，他的妻子和孩子也该得到属于他们的公正。”
“你只能孤身奋斗了，警局没人会帮你。”警监道。
戈登惨然一笑，“我何时不在孤身奋斗？”
警监有些尴尬，转过脸，问：“你打算怎么做？没证据，哈莉奎茵只能扣留48小时。”
“48小时绰绰有余！”戈登早有计划，此时显得信心十足。
“要确认她的罪行，非常简单，只要证明巴厘街枪击案那日，戴面罩的女孩是她。
她可以否认自己的身份，但她居住的那栋大楼里，可是有不少人证呢！”
“他们愿意出庭作证？”艾森警监怀疑道。
“之前不愿意，他们害怕魔女的报复，但现在我拿下哈莉，就为他们制造了一种印象——我已经打败魔女，她并非不可战胜。”
戈登嘴角勾起得意笑容，“找到有案底的居民，以起诉威胁，辅以拳头和镣铐的逼迫，金钱和名声的利诱，他们会乖乖就范的。”
警监眼睛一亮，赞叹道：“戈登你这计划有非常大的可行性。”
接着，她又皱眉道：“即便证明她是她，她也能争辩自己是在自卫。毕竟，gcpd当时没通缉令，却率先围攻她。”
“审判是法官的责任，我的任务只是逮捕罪犯。”戈登道。
“好吧，我支持你。我会帮你挡住大人物的电话，你尽快说服一批人证。”警监笑道。
“谢谢。”戈登真诚道。
“我也想做个好警察。”艾森也真诚道。
“砰砰砰！”忽然，办公室外大厅出现一连串枪响。
“戈登，吉姆戈登，给我滚出来！”一个男人大声喊道。
“糟糕，是维克多&#183;萨斯！他这次来警局，一定是为企鹅人的事。戈登，你上次该老老实实纳投名状的，这次我真没办法帮你了。”黑妹警监脸都白了。
戈登……

第一百零六章 GCPD，出来洗地啦
古代大宋的梁山泊，每位上山的大头领都得纳投名状，只有断了后路，才能让同伴相信你会在这条路上永远与他们同行。
就算文化和习俗不一样，但纳投名实在是一项优质的筛选伙伴的手段。
即便西方人，还是现代西方人，也难以放弃它。
哥谭的黑暗，不单单是某个超级罪犯有多邪恶，而是从底层民众到上层社会精英，有组织、全结构、全方位的黑。
为什么哥谭普通民众会认为混黑邦，是一项比读书上进更有前途的工作？
因为gcpd完全不作为，甚至还为虎作伥。
为什么gcpd不作为？
因为没有好警察了。
为什么没好警察？
因为最优秀的警察，刚入警局不多久，就必须纳投名状。
让自己彻底失去凭一腔热血和对正义的执着，成为好警察的资格。
为什么警局会有纳投名的传统？
因为黑邦大佬要控制gcpd，把他们像狗一样驯服，如此，哥谭的嘿道生意才不会受到影响。
为什么哥谭市政府会允许黑邦控制gcpd？
因为市政府也是由一个个人构成的，是人就有欲望，有欲望就会留下把柄。
在gcpd完全靠不住的情况下，单个的政府要员反抗不了黑邦。
所有人都知道，在米国权力金字塔上，财阀才是食物链顶端的凶兽。政府不过是他们手里的提线木偶，是他们对外做流氓时的假面。
那么，为什么哥谭市真正的统治者会允许这样的哥谭存在？
因为黑邦就是他们养的猎犬啊！
左手光明，右手黑暗，两柄权杖保证了他们对哥谭的绝对统治。
而且，在权力金字塔顶端的上空，还悬浮着专门孵化黑暗的鸱鹄祭司……
……
扯远了。
吉姆戈登足够优秀，所以，他必须按规矩纳投名状。
当日缉毒警文斯的目标是哈莉，戈登的目标则是企鹅人，奥斯瓦尔德&#183;科波特。
唔，企鹅人未来会是哥谭嘿道皇帝，但他现在……
与绝大多数哥谭孩子一样，贫困单亲家庭出身的他，从少年起，就选择加入社团作为晋升之路。
通过多年奋斗，他终于从普通的二流子，混成鱼姐菲什的伞童。
鱼姐就是小猫老大的老大了。
伞童就像古代皇帝身边的太监，看着身份低微，却可以天天近距离接触老大。
也即是说，企鹅人勉强进入鱼姐的亲信班子。
企鹅人是个典型的哥谭人，道德和恩情从来无法约束他。
他主动联系市检察院，做了他们在鱼姐身边的卧底。
当然，他并非刘建明，想回头是岸做个好人，而是未来扳倒鱼姐，自己上位。
企鹅人之所以敢在这个时候起这种心思，还是与韦恩夫妻之死有关。
玛莎刚死，企鹅人就敏锐地察觉到机会：他提前预见玛莎&#183;韦恩的阿卡姆改造计划要黄，然后法尔科内和马罗尼为这块肥肉打得你死我活，而两大黑邦的争斗，必然让之前死水一般的哥谭陷入混乱，混乱中，他试着攫取自己的机会。
与《权力的游戏》中的指头叔有点像，自己力量弱小，就制造混乱，加剧混乱，让混乱打破固化的上层阶级。
如此，他自己才有攀上顶峰的机会。
奈何这里是哥谭，不是维斯特洛。
维斯特洛七大王国，九大公爵，全特么是世袭，还世袭了几千年，他们都生而为王，只要血统不需要脑子。
哥谭两大黑邦王国，数十名嘿道公爵，全特么与科波特、小指头一样，都是从底层一点点爬上去的，吃过的盐比小年轻嗨过的粉都多。
所以，年轻的企鹅人衰了。
他没能干过老辣的鱼姐，反而沦为控制gcpd新人的祭品。
嗯，与哈莉一样，被“废物利用”，送到gcpd手里，供新警员纳投名状。
从这方面来讲，黑邦与警局形成的黑白一体系统，其实还蛮高效，蛮节俭的，一点儿都不浪费资源。
几个月前，哈维带着戈登来到码头，打开后备箱，指着车厢里的企鹅人道：“干掉他，不然我只能干掉你了，因为我不干掉你，他们就会干掉我俩。”
戈登被抢指着，无可奈何地使了个小花招：用身体挡住哈维的视线，子弹擦着企鹅人脑袋飞过。
企鹅人提前得到戈登提醒，立即沉入河里装死人。
按戈登原本的计划，企鹅人就该离开哥谭，永远别再回来。
可企鹅人是哥谭原住民，忘不了淳朴可爱的乡亲们，放不下和谐美好的老家，而且他老妈还在哥谭呢！（其实还有更重要的原因，他故意被戈登选中的。）
第二天企鹅人就跑了回来，还伪装身份，成为马罗尼家族的一家餐厅的意大利厨师。
马罗尼开餐厅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洗钱！
把贩毒赚来的钱带到餐厅洗一洗，就成了餐馆的营业额。
企鹅人是个小机灵鬼，几天时间就摸清马罗尼洗钱的详细过程。
然后他去地下酒吧找了一帮小混混，里应外合抢了马里尼几百万。
但他的目的不是那点赃款，而是为了上位。
他雇佣小混混抢钱，并干掉餐馆经理，自己却在餐馆当了一回忠勇“好厨师”——与一众无能的餐馆安保相比，他保住了一袋子钱。
马罗尼有功必赏，让企鹅人一步登天，从厨师升职为餐馆经理。
企鹅人事后杀人灭口，药死了合伙抢钱的小伙伴们。
嘚瑟几个月后，企鹅人的存在终于被鱼姐知晓。
……
此时此刻，老城区警局。
“吉姆&#183;戈登，出来！”光头萨斯西装革履，面容整洁，左右两手各一支伯莱塔，大摇大摆走进警局。
在他身边，还各有一位紧身皮衣、端着机关枪的高大黑妹。
萨斯立在大厅众gcpd中间，对着天花板连开三枪。
一时间，全场寂静，所有人都放下手头工作，神色莫名地看过来。
连小监狱里的哈莉，也结束密宗冥想，表情古怪地来到铁笼子边。
——难道萨斯老大是来救我的？这么义气，这么高效？
她臭美地想。
“维克多&#183;萨斯，这里是警局。”戈登离开警监办公室，站在二楼围栏后，脸色十分难看。
萨斯讥讽地看着他，“别废话，要么老老实实跟我到没人的角落挨一枪，让你在同事面前保留几分尊严。
要么就在此地，血溅一地，惨不忍睹。”
“这里是警局，市警局！”戈登环视周围的同事，扭曲着脸大声呼喊：“难道你们允许黑邦在警局杀害你们的同事？”
他们都神情漠然地看着他，却没一个人回应他。
他们中的多数都纳过投名状，只戈登没有，所以，与萨斯相比，他才是真正的异类。
“他们只有三个人，我们有上百人，难道就让他们为所欲为，我们的尊严呢！”戈登愤怒大吼，期望能唤醒同事的羞耻心。
还是没人回应他，冷漠的眼神里却多了些怨恨和畅快。
嗯，没有羞愧，只有怨恨，和想到接下来会发生之事后的畅快。
“滚！”萨斯老大有些不耐烦了，对一楼二楼的gcpd喊道：“清场了，还不快滚。”
然后gcpd默不作声地低下头，一个个排着队离开警局大门。
比鸭子都老实，鸭子还会嘎嘎叫。
戈登把最后的期望放在搭档哈维身上，哈维耷拉着肩膀，神情麻木地加入离开的队伍，都没回头看一下。
黑妹警监也走了。
片刻功夫，偌大的警局，只剩他们四人和后面监狱笼子里的嫌疑犯。
“砰砰砰！”戈登首先拔枪射击，打破近乎凝固的气氛。
“哒哒哒哒……”
“砰砰砰……”
警局大厅成了战场，流弹乱飞，打烂了办公桌上的摆件和文档。
戈登的战力出乎哈莉预料，他一挑三不仅没瞬间落败，还打得有来有往，从警局大厅打到走廊，从走廊逃到停车库，最后……
“嗨，普丽卡你受伤了？戈登干掉没？”
杀手三人组回来的时候，哈莉忍不住打了声招呼。
其实不用问，只看萨斯老大阴郁的脸色，就知道戈登成功逃走。
“啊，戴安——哈莉，你怎么在这？”普丽卡看到哈莉，显得十分吃惊。
“嗨，还不是为了巴厘街枪战那烂事儿。就在刚刚，我被戈登逮捕。不过你别担心，我的律师马上就到。”
接着，哈莉向光头杀手挥挥手，笑道：“萨斯老大，之前向你隐瞒身份，抱歉了。”
萨斯歪着脑袋看了她一会儿，问道：“法尔科内阁下对你有点兴趣，你愿不愿意去见他？”
“这个……”哈莉有些莫名其妙，“能与法尔科内阁下碰面，是我的荣幸。只不过得等几天，我现在不方便。”
“喂，gcpd都死哪去了？”萨斯回头向大门口喊，“来几个人，把牢门打开。”
一会儿的功夫，之前离开的gcpd就又都回来了。
就好像之前什么事也没发生，各回各位，继续自己的工作。
黑妹警监木着脸，亲自为哈莉打开牢门。
“啊啊——”哈莉正神思恍惚时，屋后通往车库的走廊上忽然传来女人惊恐大叫。
“啊啊，凯蒂死啦！”
警局大厅又安静了一瞬，gcpd都悄悄拿眼看光头杀手。
很显然，戈登不会杀、警察，那么……
哈莉注意到萨斯右手腕有一条细细的血线。
想到萨斯老大每杀一人就在身上留下一道刻痕的习惯，她大概猜到是什么情况了。
八成那位倒霉的凯蒂误入战场，被萨斯随手爆了头。
“看什么看，还不快去后院洗地！”普丽卡骂骂咧咧。
警局又一瞬按下开始键，gcpd没事儿人一样继续工作，只几个做尸检的文职人员小跑着去了后院。
其中就有未来的谜语人，爱德华&#183;尼格玛，他一边走还一边回头悄悄打量哈莉和萨斯，眼神……

第一百零七章 米国零零发
哈莉上午进监狱，还没来得及吃一顿牢饭，就被萨斯老大弄了出去。
不过哈莉当天并没去见法尔科内。
她倒是有时间，但这次碰面、这次邀约，纯属意外。
甚至很大一部分，只是萨斯自己的一厢情愿。
法尔科内档期满满，即便真如萨斯所想，有兴趣见她一面，也不可能说见就见。
“劳瑞大姐，我已经出来了，不过……”
刚离开警局没多久，她就给劳瑞挂了个电话，把自己这边的情况说了一遍。
劳瑞道：“你刚进监狱，我就知道了。然后我询问了洛布局长和亨特检察长，他们都说这次不是特意针对你，只是吉姆&#183;戈登的个人行为。
但他们同时也表示，如果有警探通过正常程序，调查巴厘街的案子，他们也不会阻拦。”
“没关系，现在的结果我已经很满意了。”哈莉笑道。
“巴厘街那次你真的冲动了，有些事可以做，但不能大庭广众之下，当着所有人的面做。”劳瑞叹道。
“嗯，我明白。”哈莉应和一声，又问道：“法尔科内找我做什么？有没有危险？”
劳瑞思索片刻，道：“我年轻时打过很多黑邦。和他们正常交流，却几乎没有，不好猜他的目的。不过，你不应该害怕他们吧？”
“哥谭黑邦和其它地方的不一样。法尔科内的人能在警局枪杀、警察，然后大咧咧喊警察洗地，其它地方行吗？”哈莉叹道。
“我帮你查查……”
沉默超过五分钟，劳瑞才笑道：“我大致扫了一遍法尔科内的档案，你可以放心去，他从没在家里伤害过受邀请的客人。”
哈莉眼睛一亮，问道：“能不能把他的档案给我一份？”
“这……”劳瑞有些犹豫。
她很欣赏哈莉这个后辈，但她也有最基本的职业操守。
在FBI内部，法尔科内资料的保密等级非常高。
“我之前给你的建议，成为一名FBI密探，你考虑的如何了？”
哈莉闻言苦笑。
劳瑞第一次提议让她加入FBI，是在去年圣诞节，那时只是随口一提，带着玩笑的性质。
后来帮她调解与十字军的正面冲突后，劳瑞旧事重提，态度慎重了许多。
“我最近都在看心理医生，你还让我当密探。”
她之前也是以精神有佯为由，婉拒了劳瑞。
沉默片刻，劳瑞无奈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不想参合政府的烂事儿。但我今年都五十六了，快退休了……”
顿了顿，她低声道：“暗影局的一位朋友告诉我，最近魔法界流传一条消息——神秘组织出高价悬赏你手里的两件圣遗物，很多老牌法师也蠢蠢欲动。”
“shit，十字军太无耻了，以为换个‘神秘组织’的马甲，我就不认识它了？”哈莉骂道。
劳瑞道：“迫于教会和英国某些大人物的压力，他们只是表面上承诺不再找你麻烦。
你的录像带里，没他们的黑料，对不？
你们之间多大的仇，你自己心里没数？
而且，他们只要不自己出面，就不算违背承诺。”
“如果我成为联邦密探，那啥幻影局，会帮我解决魔法界的赏金猎人？”哈莉问。
“不可能，除非你是总统，才会有24小时的全方位保护。
FBI只是一个平台，不能立即提供太多臂助，却可以让你有权使用部分国家资源。”
劳瑞语气郑重地劝道：“哈莉，你和我一样，都是比普通人强些的凡人，却远不如琼（曼哈顿博士）那样超凡。
对我们来说，个人对抗组织，太过吃亏。
加入一方势力，就会轻松很多。
比如，法尔科内在FBI的档案，对现在的你来说，应该非常有用吧？
可我把它交给一个普通人，就属于失职，我个人担了重大风险。FBI的密探翻阅机密文档，则属于工作所需。
即便我愿意为你承担风险，可我还能帮你几年？”
说到这，她又古怪一笑，“其实，拉你进入FBI，我也有私心。就算我退休了，也总还能活十几、几十年。
趁我手里权力还没过期，这几年里把你扶上去，未来再靠你来保护我。”
“大姐你真看得起我。我之前就是个运动员，在官场上的笨拙样儿，估计能把你气死。”哈莉尬笑。
上辈子她退役后混体育局，自身也算国家级运动员，老爹还是一把手，照样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特务机构肯定比体育圈复杂，劳瑞再亲也不是她亲妈，能顶什么用？
“没让你玩政治，你实力强，敢打敢拼，又意志坚定，三观还算端正……你对笑匠了解多少？”
笑匠曾想强奸你妈妈，把你妈妈打得鼻青脸肿，后来你老妈背叛丈夫，与他一液情，生了你。
这是哈莉对笑匠的第一印象。
“听说笑匠为政府干了很多脏活、黑活？”哈莉道。
劳瑞语气复杂道：“他明面上的职位并不显赫，但总统也常常请他喝茶、打高尔夫球、搞家庭联谊。
FBI传奇局长胡弗在权力巅峰时，照样对他忌惮万分。
哈莉，入了圈子，才能找到朋友。
入不了圈子，永远不会被圈里人平等对待。
我要你入的圈子，不是特工圈子，而是代表米国权力中心的金字塔尖。
现在说这些都太早，没十几年的奋斗，你连靠近白宫都做不到。
但现在至少有了个机会。
嗯，我也只能给你提供一个机会，未来如何，全靠你自己。”
哈莉有些感动，劳瑞大姐这番话真有些掏心掏肺了。
她不能狼心狗肺，也不能活得太没心没肺。
就像劳瑞说的，至少有个背景，能借用一部分国家资源。
“OK，过两天我就去华盛顿FBI总部报道？”
“不，你的定位并非传统特工，我希望你成为政府在超级罪犯里的卧底。”
又是卧底？！
哈莉觉得自己要找个小本本，记清楚自己的所有身份，免得忘了自己理论上属于哪个阵营，又该真正为哪个阵营效力。
“我不太明白。”
“知道不，你在FBI也有专属档案，被定义为超级罪犯，能力远超普通人的罪犯。”
哈莉若有所思，“现在已经有很多超级罪犯了？”
“数量不少，但他们远不如你张扬，你以后应该能慢慢接触到那个圈子。”
顿了顿，劳瑞不太确定道：“这个任务并非政府的要求，我是FBI局长，有安排特工职务的权力。
私心上，我希望你有最好的前途，也会给你安排我认为的最好的任务。
我有一种预感，未来几十年会涌现很多实力超凡的变装英雄和变装罪犯。
届时，超级罪犯会成为政府最关注的目标，而你作为第一代、第一位超级罪犯特工，元老级的特工，必然能迅速上位，并被白宫委以重任。”
哈莉目瞪口呆，想不到劳瑞如此敏锐，如此用心良苦。
见她不说话，劳瑞以为她没听懂，就解释道：“早前CD光盘还没出现时，FBI专门设立了一个‘打击盗版磁带’的部门。
七八十年代，这个部门很得上头重视，工资和奖金也高。
但琼（曼哈顿博士）早在60年代，就自己用手捏了个MP4给我做生日礼物。
所以，我知道磁带注定被淘汰。
于是，我把我不喜欢的人安排到这个夕阳部门，几年之后，部门果然撤销，他们即便没废掉，也彻底失去晋升高位的希望。
如我我喜欢一个人，就把他安排在一个现在还没起步，但未来朝气蓬勃的部门。
几年后，他能非常轻松地加官进爵，成为政府要员。
这么说，你明白不？”
“我明白，总结起来就一句话——站在风口上，猪也能起飞。”哈莉木着脸道。
“呃，话糙理不糙。我觉得变装英雄和罪犯是‘朝阳产业’，所以才让你成为FBI在这个职权里的第一人。
即便你真的蠢钝如猪，也能靠资历和经验，熬成一方大佬。”劳瑞道。
哈莉嘴角抽搐，问：“你为什么会有这种预感？”
如果她按部就班，按劳瑞计划走，未来至少能成为dc宇宙的“尼克弗瑞”。
“我12岁出道做变装英雄，几十年的经历让我发现，英雄辈出之时，罪犯也特别多。
就好像田里的韭菜，怎么割也割不完。
等守望者解散，变装罪犯反而不见了。”劳瑞奇怪地说。
“呃……”槽都让她吐完了，哈莉无嘈可吐。
“进入FBI这些年，地位越高，接触到的东西越多，什么海底人、火星人、古代巫师……
除了天然的超凡者，还有人造超能者。
嗯，米国政府在琼身上尝到甜头，一直在搞超人类基因研究。
无法想象，这些人如果都出现在人类社会，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劳瑞叹道。
……
哈莉成了一名光荣的FBI密探。
当晚，她的名字就录入FBI秘密特工名单，她的身份信息归入最高机密档案。
劳瑞大姐还向她保证，过两天会送来一份总统亲自签名的特殊任务委任书。
有了这份委任书，陈永仁的悲剧，就永远不会发生在她身上。
她可以凭此自证身份。
除了身份证明，委任书还有一个功效：如果哈莉的确有大功劳，即便她这期间犯下滔天大罪，也有机会拿到在任总统的赦免权。
嗯，就是＊离职前，一直想给自己弄一份的那玩意儿。
之所以无法百分百拿到赦免权，还是得看哈莉的功劳，以及当时总统的爱好和性格。
说到底，赦免权是米国总统的专属权力，法律很难干涉。
万一碰上那种连阵亡军人都辱骂的总统，哈莉即便战功赫赫，也不一定能拿到赦免权。
而劳瑞局长给哈莉的第一份任务，就非常以权谋私——如果法尔科内真拉她入伙，那她就是FBI在米国最大犯罪集团中的卧底。
如果法尔科内只是对她好奇，想与她吃顿饭，这任务就算了。

第一百零八章 钵兰街十三妹
有了“米国零零发”的身份，哈莉对面见法尔科内就没了太大的抵触。
除明确有FBI这个小靠山，更重要的，还是哈莉不怕被“逼上梁山”了。
哈莉又不笨，之前她还是“戴安娜&#183;达芬奇”时，萨斯老大就想拉她入伙，现在她在道上闯出偌大名声，法尔科内很大几率向她发出招揽。
可她很不想在履历上留下混黑的纪录。
并非她有道德洁癖，或者假清高。
都成杀人魔了，哈莉是多矫情，才会那样想。
主要是因为……好吧，还是矫情。
她不想未来布鲁斯、大超、戴安娜那些英雄沐浴无上荣光时，却用俯视嘿道混子的轻贱眼神看她。
与利益无关，也无关乎价值观，纯粹哈莉是个天朝人，讲排场、爱面子。
有了007的身份，那她不仅不会觉得自惭形秽，反而在经受他们鄙视目光时，在心里暗自嘚瑟。
所以，接到普丽卡的问询电话后，她立即答应下来，并在第二天下午两点，准时抱着一只雄壮的白来航长尾大公鸡，出现在法尔科内庄园大门外。
老教父在玻璃花房接待的她。
看到她怀里的大公鸡时，老人明显愣了片刻，然后老脸露出慈祥笑容。
“哈莉，你有心了。”
“得知阁下愿意抽空见晚辈一面，我又紧张又兴奋，特意找了好些朋友打听，才知道阁下喜欢养鸡。”
哈莉没有装小女儿的羞涩，笑得大方，言辞也很坦诚。
魔女装害羞，别人也不信啊！
等一个西装男将大公鸡抱走，老教父又仔细端详哈莉一阵，惊讶道：“你是不是有意大利血统？”
“我爷爷在意大利出生，二战前后才来的米国。”
老教父看她的眼神又柔和了些。
都是老乡啊！
“哈莉，你14岁就在哥谭闯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当真前途无量。只不知，你对未来有什么打算？”
老人像一位慈祥的老爷爷，笑呵呵地问。
“唉，我得病了，精神病，先把病治好吧。”哈莉叹道。
老爷爷笑脸僵硬了一瞬，这姑娘不按常理出牌啊。
或者，装疯卖傻，韬光养晦？
哈莉继续说：“为了治病，我需要钱，也许我会再出版一本书。
嗯，我的《某科学的红色曼哈顿》非常畅销，有望入围今年的雨果奖。对了，法尔科内阁下，你看过‘红色曼哈顿’吗？”
“没……”
老教父太阳穴处的青筋在轻轻跳动，不对劲，这不该是发生在他们两人间的对话。
“我打算再接再厉，趁着名气在外，再写一本《后曼哈顿时代之三体危机》。就是曼哈顿博士离开地球后，太阳系四光年外的三体人入侵地球的故事。
故事发生在上世纪六七十年代，一个名叫康奈尔的黑人女孩，她从小就受到肤色和性别的双重歧视。
当她长大成年，以最优异的成绩从MIT信息科学院毕业时，却再次因为黑人和女性的双重身份，被NASA阿波罗计划拒之门外。
堂堂麻省理工博士生，最终为了生计，只能接受在美墨边境看守雷达站的工作。
某一天，康奈尔受到一条奇怪的信号，解密后，发现它来自外星——不要回应，不要回应。
这段信息一直在不停重复。
康奈尔给上级打电话报道此事，领导却骂她异想天开，错把苏联人扰乱民心的反动口号当成了外星人的……”
老教父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神色木然地看着她快速张开闭阖的小嘴巴。
哈莉却以为他听得入了迷，说的更加起劲儿，“阁下你也知道美墨边境是个什么环境。
康奈尔眼见墨西哥人间地狱似的世界，眼见米国白人边境警察，像屠杀牛羊一样用机关枪扫射偷渡的有色人种……
她对人性彻底绝望。
某一天，康奈尔毅然决然地回复了外星人的信息——神啊，如果你们真的存在，请来地球救救这个悲惨的世界吧！
嗯，她不仅发出信号，还把地球的位置给暴露了，然后——”
“停一下！”老教父终于忍不住了。
“别停，然后呢？外星人为何让她别回应，回应了有什么后果？”
哈莉和老教父一起转过头，却见客厅门口的黑西装保镖一脸急切。
“呃，阁下，抱歉，我，我平时就爱看《新世界》科幻杂志，是奎茵小姐的忠实粉丝。”黑西装尴尬道。
“你下去吧。”法尔科内挥挥手，保镖一鞠躬，忙不迭地跑开了。
“除了写书治病，你还打算做什么？”老教父问。
“就算治好病，我身上还背着一件大案子呢。是的，我手里有些录像带，但巴厘街枪战发生在所有人眼前，无法遮掩。”
“其实，巴厘街的案子压根不算个事儿。”
老教父决定重新掌握谈话节奏，不能再让这疯丫头自由发挥了。
“哈莉，在你还是‘戴安娜’时，表示愿意和法尔科内家族做朋友，对不对？”
哈莉立即道：“我现在依然愿意。”
老教父又露出和蔼的笑容，温声道：“我觉得，以你的天赋，不仅仅能成为我的朋友。”
果不其然，法尔科内开始招揽她了。
“阁下想让我加入法尔科内家族？”哈莉直接问。
“你愿意吗？”老教父颔首微笑。
哈莉沉吟片刻，道：“如果我答应下来，gcpd就不再找我麻烦了？”
“当然，你也看到萨斯在警局的所作所为。虽然只杀了一个人，可他纯粹是泄愤，罪名比你有过之而无不及。”老教父道。
这绝对是实话。
即便戈登成功将哈莉送上法庭，法官也会考虑她是自卫反击，而gcpd是违法执法。萨斯却是冲进警局，没任何正当理由地枪杀警察。
他的罪比她大多了。
可gcpd与检察院从没想过逮捕萨斯。
老教父继续道：“我无法帮你解决十字军和教会的麻烦，但在哥谭……对我来说，哥谭的麻烦从来不是麻烦。”
“即便如此，阁下也会付出一定代价，对吧？为了我，值得吗？或者说，我在阁下家族的定位是什么？”哈莉问。
出乎哈莉预料，法尔科内并没把理由脱口而出，反而露出迟疑与纠结之色。
良久，他叹口气，无奈道：“你可能以为我需要你做杀手，其实不是。在哥谭，还没有维克多解决不了的难题。
我已经是哥谭统治者，对一位上了年纪的统治者而言，开疆拓土远不如江上稳定来得重要。
你的出现，你的作为，很疯狂，很张扬，很多人崇拜你，模仿你，这让传统的嘿道家族统治模式受到严重挑战。
但如果你加入家族，一切问题都将迎刃而解。”
哈莉忽然想到了巨凶兽。
她就是哥谭的巨凶兽，法尔科内是路西法。
那些崇拜她的嘿道散人，便是地狱里寻求革命的中低层恶魔，是巫师团。
路西法不介意地狱多一位，或一百位魔君，可巨凶兽不会接受收编，它要改朝换代。
人间、地狱，两个不同世界、不同物种，却在发生着同样的事。
政治真是一坨屎，任何有生命的存在，都离不开它。
可哈莉不是巨凶兽，对改朝换代没兴趣（其实巨凶兽也没兴趣）。
她也需要安稳，在安稳中快速成长，然后等待超级英雄黄金时代的到来。
“我才14岁，还很年轻，20年后也才34，正当壮年……”哈莉眼神不躲不闪，“法尔科内阁下，我可以叫你BOSS吗？”
她这句话里有两重意思：第一，即便我有野心，也同样有耐心，以你的年龄，完全耗不到我的耐心耗尽之时；第二，现在，我愿加入你的法尔科内家族。
“哈莉，你真是个令人敬畏的后辈。”老教父神色郑重伸出右手，“如果我女儿有你一半聪明果敢，我现在就退休。”
哈莉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鸡皮老手，愣了一会，才试着伸出的白嫩小手，握了上去。
“嘿嘿……”一直坐在角落装隐形人的萨斯笑出声来。
法尔科内老脸僵硬，瞪着她看。
“难道不是握手？”哈莉尴尬缩回无处安放的小手。
“亲吻法尔科内阁下的红宝石戒指，它代表家族的至高权利。亲吻它，就像亲吻国王的权杖，代表向佩戴它的人宣誓效忠。”萨斯道。
于是，哈莉亲了戒指一下。
老教父微笑道：“哈莉，我以自己的名誉向你保证，你在哥谭的一切案子，从此刻开始，一笔勾销。
你可以大大方方出现在任何地方，甚至可以回去上学，或者继续参加体操比赛。
不会再有人找你麻烦。
即便十字军雇佣黑巫师来哥谭谋害你，至少你会提前得到通知，并得到一批枪手的保护。”
这一下，哈莉终于露出动容之色。
连十字军在超凡界发布悬赏的事都知道，而且还敢做出这种承诺，这老头的能量比她预想的还要大啊。
看来刚才的戒指没白亲。
“谢谢。”无论心里怎么想，她露出个自然的感动表情。
老教父点点头，道：“鉴于你和萨斯老朋友的关系，你可以回到巴厘街。
一条街共五家夜总会的所有权，将归入你的名下。
在那片街区，你的地位仅在他之下，如何？”
“所有权？我以为是管理权。”哈莉惊讶道。
“当然是所有权，有恒产才有恒心嘛，你——”
“蹬蹬蹬！”
忽然，一阵杂乱皮靴在木地板上的奔跑声，从门外传来，然后“嘭”，门被踹开，就见戈登一脸狠色，手持冲锋枪对准屋里人大喊：“GCPD，你们都被逮捕了，不许乱动！”

第一百零九章 史上最快速度背叛老大的人
“GCPD，都不许动！”
除了戈登，还有两人跟进来，戈登的搭档哈维，哥谭市长詹姆斯。
哈维正用枪架着詹姆斯市长，似乎拿他当人质？
“戈登，你在做什么？”哈莉惊讶道。
戈登看到她，也怔楞一瞬，接着又转向法尔科内，把枪顶在他脑后，自己则缩在老教父身后，向着对面已经拔枪的萨斯喊道：“你想让他死，就开枪。你知道我的速度有多快，咱们昨天还在警局试过。”
萨斯神色阴晴不定，收枪入鞘，举起双手，示意无害。
见控制住全场，戈登才向法尔科内抖开一卷纸。
是缉捕令。
“卡麦&#183;法尔科内先生，现在我以谋杀罪将你逮捕，谋杀对象至少有韦恩夫妻、科波特和我。
也许我和科波特不足以吸引大众目光，但牵连进韦恩夫妻的案子，你会登上新闻头版头条，法官也不敢轻易释放你。
现在，跟我走，无论你有什么话，都可以到警局后再说。”
老教父神色淡淡瞥了眼缉捕令，笑道：“你胆子真大，半个多世纪了，你是第一个敢拿枪指着我的gcpd。”
“我没得选，你逼我的，我没得选。拼命一搏，至少能与你同归于尽！”戈登狰狞咆哮。
詹姆斯市长诚惶诚恐地向老教父鞠躬道歉：“对不起，法尔科内阁下。
中午下班时，戈登和哈维忽然冲进我汽车里，将我绑架。
他疯了，不仅要逮捕你，还想把我也送进监狱。
嗯，他也有我的缉捕令。
我想反抗，可他们把枪顶在我后背，我不得不向庄园警卫说谎，说他们是我的保镖，然后才能……”
老教父不在意地摆摆手，“我明白了，此事与你无关，下去吧。”
詹姆斯市长又胆战心惊地看了戈登一眼，见他没反对，就忙不迭地跑了出去。
见市长这怂包样，哈莉不禁怀疑道：“缉捕令也是拿枪威胁法官签署的？完全没法律效用啊。”
老教父依旧神色从容，缓缓解释道：“市法院会定期为警局签发一批有印章却没填写嫌疑人姓名的空头缉捕令，以方便重案组警探在紧急情况下使用。”
“别废话了，立即带他回警局。”哈维向搭档喊道。
戈登拽着老教父往外走。
“闹剧该结束了。”老教父对萨斯使了个眼色。
萨斯脸上的阴沉瞬间消失，笑容满面地拍拍巴掌，两个大黑妹押着一位金发白妹走进来。
“Oh，No——”戈登看到方块脸的金发妹子，惊恐叫起来，“芭芭拉，你，你怎么在这？我昨天亲自送你到火车站……”
正因为没了未婚妻这个后顾之忧，戈登才敢做孤胆英雄。
绑架市长，强冲法尔科内庄园……都是一着不慎就丢掉小命的危险活儿。
“对不起，戈登，我，我担心你……”金发大妞泪流满面，红唇哆嗦，害怕极了，也愧疚极了。
她知道一切都完了。
法尔科内温和地看着她，对戈登道：“你真幸运，能遇到这么个好姑娘。
上次维克多去你家，把她都吓哭了，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清楚。
可这次得知你在被我追杀，即便万分恐惧，她也勇敢地来到我的庄园，跪在我面前苦苦哀求，希望我放你一马。”
哈莉嘴角抽搐，这种女人……
“戈登，老实投降，我留她一命。”老教父淡淡道。
戈登闭上眼，再睁开，眼里全是柔情蜜意，“芭芭拉，别怕，你会没事的。”
“oh，No——兄弟，别这样！”看到戈登神情颓然，手里的机关枪缓缓放下，哈维急坏了。
“这本来不关我事的，是你求我帮你，motherfucker，我在陪你玩命啊，你不能为了一个女人，就让大好局面前功尽弃！”
“Sorry，哈维，她不是‘一个女人’，她是芭芭拉，我的未婚妻。”
“哐当！”戈登手里的抢，扔在了地上。
他彻底放弃了挣扎。
“戈登，法克鱿！”哈维满脸绝望。
哈莉想笑。
片刻后，老教父重新坐回自己的靠背椅，戈登和哈维肩并肩跪在他身前。
两人垂头耷脑，一脸死灰，方脸芭芭拉也瘫坐在地毯上，抱着戈登呜呜哭泣。
“戈登，我和你父亲是好友，也一直把你当子侄看待，曾经你冒犯过我，我给了你机会。闹到现在这地步，实在让人唏嘘。”
“法尔科内阁下，您可以杀了我，我无怨无悔，但请一定要遵守承诺，放过芭芭拉。”戈登哀求道。
“不，阁下，求求您了，放过我和戈登吧，我们会立即离开哥谭，再也不会来。”
泪水在芭芭拉脸上流淌出两条小溪。
哈维张张嘴，很想说，你们两口子是不是忘了一个人？
老教父指着芭芭拉，缓缓道：“这场面不适合淑女在场。”
立即上来两个黑衣保镖，将疯狂哭嚎挣扎的芭芭拉拖了下去。
老教父伸手，萨斯把自己的手枪递过去。
气氛一时间变得异常压抑，戈登粗重的呼吸清晰可闻。
哈莉眉头皱起，左脚轻轻踏前一步，过膝可爱风中长衣下的身子紧绷。
忽然，老教父转过头，看向她道：“你加入了萨斯的执法队，就由你来执行这次的处决任务，没问题吧？”
哈莉愣了愣，然后展颜一笑，道：“当然，我杀过人，不怕杀人。”
老教父欣慰地点点头，把枪递向她。
哈莉接过银色伯莱塔，熟练打开弹夹，黄澄澄的子弹装的满满的。
她咧嘴一笑，眼神莫名，重新上膛，一步跨出，转到老教父身后，手枪顶着他的后脑勺。
“法克，哈莉，你疯了？！”萨斯反应最快，立即拔枪大吼。
“哈莉——”普丽卡神色大变，迟疑片刻，也拔枪指向哈莉。
“咔嚓咔嚓！”一瞬间，屋里四五个人，七八支枪，一起对准哈莉脑袋。
本已准备领死的戈登，被惊变弄楞住了，茫然抬头，呆呆看着哈莉。
哈莉朝他露出个笑脸，又低头对神色依旧镇定的老教父道：“抱歉，BOSS，我不能让你杀戈登。”
“为什么？”他好奇道。
“他帮过我，虽然一事无成，但他尽了全力，只是能力差了些。”哈莉笑嘻嘻道。
戈登脸蛋有些扭曲，讷讷道：“我，我是警察，那都是我该做的。”
“是呀，他是警察，他只是在完成自己的工作，对事不对人，昨天他不也把你抓进监狱了吗？”老教父慢悠悠道。
哈莉点点头，叹道：“没错，你说的对。我之前对gcpd有种误解，认为他们是警员，便只觉得戈登是在工作，是在尽一名警察该尽的责任。
后来我发现，gcpd只是挂着警察招牌的黑邦，所以，我对gcpd的期望值一下子降低到负99999。
如此以来，倒显得戈登对我情深恩重了。
至少，他为我拼过几次命。”
“唉，现在的年青人啊，就这样藐视传统和誓言吗？”老教父轻轻摇头，“你半小时前还亲吻过我的戒指呢。”
“这个嘛……”哈莉也有些尴尬，“做人得有坚持，我懂，但做人同样得明白取舍。sorry，我做出了选择。”
“普丽卡大姐，麻烦你把芭芭拉带过来。放我们三人离开，离开前，我会给老大一个交代，I promise！”哈莉眼神冷冽，语气郑重。
普丽卡看了看老教父，转身离开。
“这个，哈莉姐，你刚才说三个人，难道没把你自己包括在内？”哈维舔着脸，向哈莉挤出个二哈似的的笑容。
“不，等我们离开后，BOSS一定很生气，你就留在这，充当他的出气筒。”哈莉道。
“别这样，我也为你拼过命！”哈维激动站起身，可还不等他靠近，哈莉一脚朝天蹬，动作快得很多人都没反应过来。
“嘭——”中分头哈维倒飞四五米，砸在沙发上，硬挺挺弹了几下，闭过气去。
“哈维！”戈登大惊，“哈莉，你可以留下我，求你了，请带走哈维和芭芭拉。”
“你就是一根被我抢走的木头人，没说话的份。”哈莉不客气地说。
“吉姆！”
这会儿芭芭拉又一次回到客厅，摆脱大黑妹的捆缚后，立即哭着叫着扑向戈登。
老教父偏过头，疑惑道：“我对你不薄吧？gcpd的案子，十字军的报复，一支听命于你的枪手小队，一条街，五家顶级夜总会，富贵安康、权势地位，你一下子全都有了。”
“是的，BOSS你对我很不错。”哈莉叹息。
“为了一个昨天还逮捕过你的小警探，你不仅放弃了财富和地位，甚至还会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被法尔科内家族追杀，一上一下，多大代价啊，值得吗？”法尔科内不解道。
哈莉淡笑道：“财富名利固然动人心，但它们始终是身外之物，今日随手弃之，明日随手取之。可有些东西丢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至于法尔科内家族的追杀……一群普通人，除了为她提供经验值，屁用没有。
“什么东西？”法尔科内问。
“舒坦！”哈莉笑道：“你在其它地方杀戈登，我知道后只会遗憾地耸耸肩，感慨哥谭唯一的好警察也没了，却不会为他报仇。
但我不能忍受，他在我面前凄惨死去，我却收手旁观、毫无作为，那样会让我念头不通达。
念头不通达，心里留个疙瘩，会让我久久不舒坦。”
“你很有趣，活得很通透，比大多数老人都通透。”接着，法尔科内闭上眼，不再发一言。
几分钟后，在数十人上百条枪的包围下，哈莉带着老教父来到前院。
一辆汽车停在楼房门口。
“检查一下，看底盘和座椅后有没有炸弹。”哈莉对戈登道。
片刻后，他摇摇头，把芭芭拉塞进车后座，迟疑着说：“把哈维也带上吧。”
“再废话，我崩了你老婆。”哈莉不耐烦道。
就在她要把老教父也摁进车后座时，他又说话了。
“你说过，离开前会给我一个交代。”
“放心，我不是只会许诺却从不兑现承诺的戈登，等离开庄园后，我就给你交代。”哈莉道。
戈登……
“我等不及了，现在就要，至少你得让我知道是什么交代。”老教父道。
“老人家一大把年纪了，性子还这么执拗。背叛帮会，挟持老大，三刀六洞，满意了吧？”
哈莉调转枪口，对准自己小腹，“砰砰砰”开了三枪。
“哈莉！”戈登大惊，法尔科内大惊，围过来的枪手也目瞪口呆。
“motherfuck！”哈莉低下头，也目瞪口呆。

第一百一十章 一出好戏
这几个月一直被“精神病”困扰，哈莉也没心思去“被打怪”升级。
即便如此，她也有21点防御。
非特种弹的手枪，近距离击中她，也只会破皮流血，而不会造成贯穿伤，更不会致死。
她的“三枪六洞”会飙血，能唬住人，却对自身没多大伤害。
所以，她做了。
把现场所有人都唬住了，包括老辣的法尔科内。
可三枪之后，哈莉也傻了。
有被子弹击中的感觉，但只有一点疼痛，完全不具备正常子弹的冲击力。
低头一看，她不由咒骂一句。
“法克，是空包弹！”
老教父古怪一笑，“没错，是空包弹。”
哈莉一枪托砸碎汽车玻璃窗，扔抢，捡起一片碎玻璃，抵在老教父脖子上，动作一气呵成。
“谁说没枪就杀不死人？”
法尔科内向紧张靠近的小弟们摆摆手。
“都结束了，把枪收起来。”
“结束了？”哈莉更紧张了，却又非常疑惑，曾经多次发挥作用的危机感应，这次一点警示也没有。
“这是一次测试，对你和戈登的测试，结果我很满意。不明白？咱们进屋慢慢谈。”法尔科内笑道。
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都这么豁达、这么敢装逼，哈莉也不愿弱了气势，扔掉玻璃片，坦然道：“可以。”
——没了玻璃片，她还有手指甲。21点防御的手指甲，能像九阴白骨爪一样，轻易戳穿这老货颈脖大动脉。
嗯，哈莉有信心在事变时，变身DC剑齿虎。
如果敌人实在太强太多，她身上还有卡戎银币，大不了再次召唤“地狱出租车”。
……
“戈登，我们这不是第一次面对面交谈。上一次，你胆大妄为，孤身冲进菲什的酒吧，大声质问她为什么欺骗你。
回应你的是一记闷棍。
她把你倒掉在冷冻仓的挂钩上，与一头头生猪挨在一起，是我救了你。
因为你父亲是我好友！
我对你说，我把你当子侄看待，还为你介绍哥谭形式……我说，我对你没恶意，也不是你的敌人，当时你连连点头，似乎信了。
可接着呢？
你违背对我的承诺，放走了企鹅人，你还来我家，用枪指着我……”
戈登木着脸，一言不发，明显心里不服气。
老教父叹息一声，“现在，我再说一遍，我们不是敌人，我很乐意警局有你这样正直勇敢，还有能力的警员。
哥谭现有的黑邦制度，也不是你的敌人。”
说到这，他眼角余光瞥了哈莉一眼，“你真正的敌人是无序的混乱，是扰乱现今平静祥和哥谭的疯子。”
戈登依旧满脸倔强。
哈莉若有所思。
老教父摆摆手，语气萧索地说：“算了，你还太年轻，慢慢会明白的，现在，你走吧。”
“你让我走？！”戈登怀疑道：“法尔科内，你在耍什么花招？”
“我和你交心，你不听，听了又不懂，还有什么好谈的？”
老教父站起身，走到芭芭拉边上，温柔地把她凌乱的头发捋整齐。
“你是个好姑娘，很抱歉让你经历今天的这一切，回去喝杯温牛奶，好好睡一觉。”
芭芭拉身子颤抖，却不敢反抗。
“我不走，我要和哈莉、哈维一起走。”戈登道。
“好吧，你就在边上看着吧。”老教父耸耸肩，终于把视线落在神色坦然的哈莉身上。
“你觉得我在说谎吗？关于我和戈登本应该是同伴的话。”
“BOSS，你没必要说谎，但我还有些不明白。”哈莉道。
“BOSS……”老教父哼了一声，走到窗前，缓缓道：“你和戈登一样，都太年轻，经历的事太少。
从70年代开始，我就和天朝港台人做生意，几十年来，由生意到人情，我们渐渐成了朋友。
早些年，他们在香港、在呆湾的地位，与我在哥谭差不多。
可近些年，从90年代开始，那些大佬们纷纷走我的关系，成为米国、加拿大或澳大利亚的移民。
你知道原因吗？”
“大概知道，97到了。”哈莉道。
“那么，97到来后，改变的是什么呢？”法尔科内又问。
这次不等哈莉回答，他就叹道：“是这个国家，这个城市法律、文化、体制和传统，让我有机会建立法尔科内王朝，而不是我打破体制，建立了与旧有制度对立的新秩序。”
哈莉神色一震，有些明白老教父的意思了。
“法尔科内家族，与哥谭市议会、市警局一样，都是这个社会制度下建筑，同样也是维护这个制度的基石。
我做个优秀的嘿道皇帝，就相当于市议会选了一个优秀的市长。
我和市长的工作看似南辕北辙，可我们努力的方向和目的却一摸一样——维持现有制度的繁荣和稳定。
我欣赏戈登，因为他勇敢无畏，坚信法律和正义，也愿意为法律的尊严对抗一切邪恶。”
老教父摊摊手，对戈登做出无辜的迷惑表情。
“所以，我们为什么要对立？你守护的法律，不也是现有社会制度的基石？
你的所作所为，难道不是在达成我需要的稳定社会的目的？”
戈登也听明白了，愤怒大于震惊，吼道：“我和你不一样，你的行为是违法的。”
“你这家伙真是榆木脑袋，法律是统治阶级意志的体现，是国家维护统治工具。
哥谭的统治阶级是谁？
是财阀，是政要，是我！
记住，不是自以为是的你，更不是那些苟活的平民。
维护哥谭稳定的要素是什么？
是gcpd和我们黑邦共同努力，打击破坏这种稳定的混乱元素。”
戈登越发愤怒，“我想要的稳定社会，没有犯罪和伤害。”
老教父古怪道：“我的爱好是养鸡，鸡嘴啄食手掌心的痒痒感，对我就是一种乐趣。
可哥谭的其它统治者，有钱人和有权人，他们的欲望就没那么单纯了。
否则，你以为哈莉的录像带哪里来的？
虽然现有法律已经是统治者意志的体现，但我们的统治者更贪婪。
他们希望平民守法，以稳定他们的统治；同时自身又蠢蠢欲动，希望通过对平民犯法，来摄取更多利益和快乐。
如此，我和马罗尼就有必要存在了。”
老头走到神情呆滞的戈登跟前，拍拍他的肩膀，总结道：“现在的哥谭，才是哥谭统治阶级想要的哥谭。
你，吉姆&#183;戈登，一位坚守统治阶级设立规则（法律）的被统治阶级，居然妄想打造一个统治阶级被（法律）统治的世界，太荒谬了。”
“不，不应该是这样……”戈登眼神狂乱，连连摇头。
“芭芭拉，带他去隔壁喝一杯，缓缓劲儿。”老人慈祥地说。
等两口子相互搀扶着离开，老教父才又看向哈莉，“你明白了？”
“唉，明白了。BOSS，你放心，我这人很识时务，宁愿努力成为统治阶级的一员，也不会去做用统治阶级设立规则，改变统治阶级希望之社会的笨蛋。”哈莉叹息道。
“我本来打算一枪崩了戈登的。”老教父沉吟着道：“你昨天就在警局，应该感受到了，维克多没留力。”
“我也奇怪，你没必要说谎，可你一直说你和戈登不是敌人。“哈莉道。
法尔科内缓缓道：“这些年，我、干掉的朋友也不少，只要他得罪了我，或者涉及利益之争。
戈登欺骗了我，没按规矩纳投名状，该杀之以儆效尤。
让我改变主意的人有两个，你是其中一个。
当我从维克多那听说，戈登居然把你送进监狱时，我心里一动——以后再遇到你这样的、能搅乱哥谭的刺头和混乱之源，完全可以交给英勇能干的硬汉戈登对付嘛，我能省心不少。
比如，为了收买你，我至少得花费一条街、五家夜总会。
假如戈登就搞定了你，我不就相当于赚了五家夜总会？
所以嘛，在看得见的利益面前，我决定原谅戈登对我的冒犯。”
哈莉俏丽的心形脸蛋有些扭曲。
莫名其妙的，她想到上一个纳投名状的缉毒警文斯。
文斯之所以被缉毒组看重，只因为他是缉毒小能手。
换一种用法，文斯又成了货源开拓专家。
戈登也一样。
那么，未来的蝙蝠侠呢？
他的努力，又是在守护谁的城市？
太黑暗，也太令人绝望了，幸亏她不是超级英雄。
“BOSS，你用空包弹，难道是测试我的忠诚度？”哈莉问。
“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不是能遵守传统的人。”法尔科内淡淡道。
“呃，你打算如何处置我？”哈莉有些尴尬。
“你还愿意加入法尔科内家族吗？”老教父问。
在老人错不及防中，哈莉一把拉过他的右手，嘟起红唇，又在红宝石上亲了一下。
“BOSS，我愿意回归家族。”她满脸真诚地说。
五家夜总会，可值不少钱呢！
法尔科内老脸抽动几下，缩回手，叹道：“我知道你和戈登的关系，故意让你杀他，就是为了测试你对情谊有多看重。
如果你毫不犹豫杀掉他，你依旧巴厘街五家夜总会的管事，是法尔科内家族率属于萨斯的小头目。
事实证明，你对友谊的重视，远超触手可及的荣华富贵，我很满意。
如果你肯承认我对你也有一份恩情、一份友谊，我会更满意。”
哈莉正色道：“BOSS，你原谅我，还给我一份产业，绝对是一份大恩情。
今天发生的事，以及你刚才对戈登的一番话，更让我看到你的豁达心胸和岁月中积累的智慧，我很希望能有你这样一位良师益友。”
法尔科内盯着她的双眼看了很久，老脸上渐渐展露友善的笑容。
他慢慢取下右手上的红宝石戒指，抛给哈莉。
看着她愕然的小脸，他狡黠一笑，道：“哈莉，欢迎加入法尔科内大家族。”

第一百一十一章 猫头鹰初现
“我一直很欣赏哈莉，欣赏她的战斗意志和天赋，但我想不到BOSS你也如此欣赏她。”
看着哈莉和戈登几人并肩走出庄园大门，光头萨斯表情奇怪地说。
“四个月前，我想杀她；三天前，我想着可以用利益收买她；昨天之后，我决定与她交朋友。”
法尔科内嗅了嗅插在手巾袋里的玫瑰，意味深长地问：“你知道我的想法为何不断改变吗？”
萨斯摇了摇头。
“四个月前，她的疯狂和强大让我警觉，你也知道那段时间嘿道佣兵对她何等痴狂。
只要她愿意，她能一呼百应，迅速成立一个新帮派。
我担心她会成为混乱的源头，打破哥谭长久以来的平静与和谐，所以起了杀心。
但四个月以来，她非但不再疯狂，反而彻底沉静下来。即便她时常去斯特兰奇博士那看精神病，可她没再发疯。
既然她不再主动破坏我的统治、我的哥谭的宁静，我自然和气生财，不愿招惹让十字军吃瘪的地头龙。
昨天，听说她自愿被戈登缉捕，我就来了兴趣，想试试她能为戈登做到什么地步。
于是，有了今天的一场测试。
结果让我很满意。
我这一生与各种各样的人打过交道，知道什么样的人适合做生意伙伴，什么样的人适合做下属，什么样的人可以交朋友。”
萨斯皱眉道：“我不怀疑你的判断，但你从不缺少朋友吧？
为什么选择了哈莉，还让她一步登天，成为家族一员，与我、菲什、尼克拉等平起平坐，家族地位仅次于你？”
法尔科内叹道：“长岛码头的老因扎吉，区区一介退休船工，只因为来自西西里，我和他做了三十多年朋友。
类似因扎吉那样的朋友，我还有很多。
但在关键时候，这些生活中的老朋友，都无法成为我在事业上的依靠。
最多，在我的葬礼上，他们哀伤得比其他人更真切。
朋友从来不嫌多，尤其是现在，家族内部人心思变，我更需要一位事业上的朋友。”
萨斯默然。
他明白BOSS的困境。
老国王麾下十多位公爵，大致分为三个派系：第一，老资格的意大利人，从几十年前开始跟老教父打天下，活下来的人，或者他们的后代；第二，被收编的外来者，天朝人、俄国人、拉美人，以俄罗斯人尼克拉为代表；第三，这些年来从哥谭本地吸收进来的精英，以菲什&#183;穆尼为代表。
老意大利人对老教父自然忠心，但他们也有小心思，觉得老教父年事已高，应该从他们中选一位太子。
俄罗斯人尼克拉的欲望就非常赤裸裸了，一直被老教父压制，也一直没放弃当老大的想法。
从小被老教父培养的菲什，本该成为老教父此时的臂助——因为她是女性，老教父想当然地以为她不会有当老大的野心。
然后现实打了他的老脸，菲什是个女中豪杰，比其他人更不老实。
与马罗尼的阿卡姆争夺战，之所以拖得这么久，显得如此吃力，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法尔科内家族内部不稳。
……
另一边，走在庄园外的曲折车道上，戈登第N次看向哈莉的右手。
那枚在夕阳下反射绯色光芒的戒指。
“哈莉，你真的从法尔科内那得到一枚‘权力之戒’？”他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亲吻戒指，只代表被法尔科内接纳，成为家族中的一员。
如果被法尔科内亲自赐予一枚代表家族权力的戒指，则代表哈莉有资格在法尔科内家族之下，开创属于自己的“奎茵家族”。
比如，小猫偷来的赃物一直都出售给“鱼姐”菲什麾下的马斯基。
马斯基是菲什直系下属，是菲什家族的一员。
可如果放大到整个哥谭，马斯基也属于法尔科内家族。
几乎照搬的西方封建领主制度，臣子的臣子不是国王的臣子，却是王国的贵族。
“哎，我也没想到呢，一下子就成了哥谭大佬。”哈莉伸直手掌，看着红宝石戒指，总觉得有些不真实。
“你有领地，有家人吗？没有的话，你也只是自己的老大。”哈维收回羡慕嫉妒恨的目光，酸酸地说。
“就算我只一个人，你们局长现在见到我，也得喊一声‘哈莉姐’！”哈莉冷笑道。
“哈莉，你可以有更光明的前途……”戈登迟疑道。
“被你抓进监狱的前途吗？现在，我当着你的面承认，是的，巴厘街那个蒙面女枪手就是我，来呀，来抓我呀！”
哈莉气势逼人，步步紧逼，戈登神情挣扎，瞪着她一步不退。
“吉姆，别冲动！”哈维拉住搭档，苦笑道：“这就是现实！你来警局第一天，我就警告过你——别做英雄。”
“吉姆！”芭芭拉也抱住未婚夫手臂，泫然欲泣。
定定看了哈莉良久，戈登叹道：“哈莉，谢谢你之前为我和芭芭拉做的一切，我知道为了我们，你当时放弃了什么。
其实，在感谢之前，我还欠你一声‘抱歉’。
是我把你隐居在巴厘街的消息透露给十字军，才导致你被gcpd围剿。
作为一个男人，我食言了，没完成对你的承诺。
作为一名警察，我失职了，不仅没能保护原告，还出卖了你。对不起！”
“不用说对不起。我也不怕告诉你，我血洗哥谭大教堂，什么秘密都逼问出来了。
你当时已尽力，只是能力有限，力战之后被擒，还被十字军用抢指着脑袋。
而且出卖我的人也不是你，是你的搭档哈维&#183;布洛克！”哈莉指着中分头，冷漠道。
“就因为这个，所以你才不救我？可我也为你拼命了呀，力战被擒，被人拿枪指着脑袋。”哈维有些激动。
“如果我真怪你，几个月前就找机会一枪崩了你。我不救你，只因为你压根就是个内奸！”哈莉讥讽道。
“你胡说！”哈维脸一白，下意识看了戈登一眼。
戈登也看向哈维，声音颤抖道：“她，什么意思？”
“她在胡说，我不是法尔科内的间谍。”
哈维挥舞双手，激动大叫，就像真受了不白之冤。
“你有什么证据？”戈登转向哈莉。
哈莉苦笑摇头，“用脑子想想，萨斯为何杀你？
因为你没纳投名状，你耍了法尔科内。
可你的搭档呢，他是十年经验的老警探！
这代表着什么，别说你不明白。
有这样的把柄落在法尔科内手里，他凭什么敢拿枪指着他？
再想想空包弹，明显提前准备好的戏码，难道法尔科内老大有预知能力？”
“法尔科内向我承诺，他不会伤害你，所以——”哈维面色惨白，羞愧得不敢看戈登。
“兄弟，我也没办法，就像魔女……哈莉姐说的，你放跑了企鹅人，你是干净的，你无所顾忌，可我——”
“别说了！”眼见四十多岁的大男人神情窘迫，眼眶红红，几乎当街落下泪来，戈登一步上前，抱住了他。
“哈维，别说了，我原谅你。”
“吉姆……”大胡子哈维把脸搭在戈登肩上，哭了。
哈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碰了碰边上愣怔的芭芭拉，“小心点，你老公可能要被人抢走了。”
芭芭拉尬笑，“谢谢你，哈莉。”
“哈莉，我想我又得和你说抱歉了。”
戈登放开搭档，眼睛清明有神。
“很感激你为我和芭芭拉做的一切，也真心感谢你拿我当朋友，但我想，从这一刻开始，我们要分道扬镳了。”
哈莉看着他决绝的眼神，奇怪道：“因为我成了嘿道大佬？”
“因为我是一名警察！”戈登沉声道。
“你曾多次妥协过？”哈莉道。
“没错，我希望捍卫法律的尊严，但我多次向黑邦大佬、向十字军妥协过，为了自己的小命，为了家人和朋友的安全。”
戈登坦然看着她，“哈莉，我三十五岁了，是个经历风雨的成年人。
心中的理想来自自己的经历，而非少年的一腔热血。
它浇不灭，也不会被挫折打败。
我愿以生命捍卫法律，只因为法律能为更多人民带来福祉，而非以捍卫法律的行为，博取正直、高尚、伟大之类的虚名。
哪怕我一次又一次地妥协，我还是会坚持理想，哪怕你说我虚伪做作，也无所谓。”
“说得好，加油，我看好你！”
哈莉竖起大拇指夸了一句，就加快步伐，神情自若地脱离几人的小队伍。
“戈登，你不该这么说……”哈维迟疑着道：“她会是个好朋友，真的。”
“我知道，”戈登看着哈莉的背影，沉声道：“正因为她是个好朋友，我才不能和她交朋友。”
“为什么？”芭芭拉不解道。
戈登道：“我担心，今后面对犯罪的她，我对法律和正义的信念会动摇。干脆现在就斩断关系，今后大家相处会更自然些，而且……”
顿了顿，他苦涩笑道：“她拿我当朋友，只因为我有信念，是个好警察。
放弃理想，逢迎她讨好她——她这样一位嘿道大佬，我和其他警察没区别了，反而没资格成为她的朋友。
是不是很矛盾，很讽刺？”
……
离开法尔科内庄园，哈莉先去了一趟斯特兰奇心理诊所。
“果然，我昨天就说你今天一定回来。”光头博士没任何意外。
“这次真是巧合。”哈莉把这两天的经历大致说了一遍。
斯特兰奇神色一动，问道：“你还没选定地盘？”
“一个萝卜一个坑，我这个新萝卜没坑蹲。不过，法尔科内老大说明天会给我安排任务。”哈莉躺在靠椅上，懒洋洋地说。
“我给你一个建议，你想不想听？”斯特兰奇神秘秘地说。
“你有啥内幕消息？”哈莉来了兴趣。
“如果法尔科内让你选地盘，你就选阿卡姆岛！”
“法尔科内要在阿卡姆修建高档公寓，那可是十几亿的大项目，他能让给我？”
“嘿嘿，高档公寓区反而没价值，你就专门挑选偏僻荒凉的地方，比如说，印第安山！
若信我，就按我说的做，不信，就当我什么也没说。”斯特兰奇低声道。
“把话说明白点不行吗？”哈莉道。
斯特兰奇犹豫片刻，道：“哈莉，相处这么久，我已经拿你当朋友。但有些秘密太重要，明白说出来，会要了我俩小命。
我只能告诉你，法尔科内也不是哥谭权力的顶点。
你若拥有阿卡姆明面上的所有权，就有很大机会接触到那个圈子。”
离开小诊所时，哈莉也不确定哥谭最高权力圈子指的是什么。
政客？财阀？
直到她通过下水道，回到自己的猫头鹰飞艇。
看着酷似猫头鹰脑袋的飞艇，她猛然醒悟：雨果博士八成在暗示猫头鹰法庭，而印第安山下面有他们的重要产业！

第一百一十二章 教父
第二天，哈莉提着一大包行礼去了法尔科内庄园。
老教父的庄园面积不如韦恩庄园，但墙高塔楼多，有点像西方领主的城堡。
在防御外敌方面，比韦恩庄园更强。
这也正常，韦恩和法尔科内原本就两个不同职业，对住宅的需求也有所不同。
在法尔科内庄园，其实没几个老教父的家人，都是帮会中低层成员。
嗯，老教父的亲信兼保镖，类似国王的禁卫军。
他儿子是不混黑的正经人，一名主治医生，几乎从不来这座“法尔科内城堡”，女儿压根不在哥谭。
“接下来两个月，你留在我身边，我会帮你熟悉法尔科内家族的业务和运营模式。”老教父道。
“每一位得到红宝石戒指的家族成员，都得到过你的亲自教导吗。”哈莉好奇问。
“不是每一个，但你的确不是第一个……”老教父环视客厅女仆和黑西装小弟一眼，向哈莉招招手，两人来到显得空旷的后花园草坪。
“第一条规则，永远不要完全相信身边的人。”他语气复杂地说。
“亲信呢？“哈莉问。
“第二条规则，可以有亲信，但一定不能依靠一位，或几位亲信。
如果你有10个亲信，有十一份秘密，把十份秘密分给他们，自己留一份，远比只依靠一人，把全部秘密告诉他要安全。”
哈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老教父又回到之前的话题，“早年创业时，我有很多好朋友、好伙伴，他们或者老死，或者死于非命。
如果他们的后裔有涉足先辈事业的想法，我就会把他们带到庄园，一直到他们成年。
嗯，就像古代西方，领主会收麾下小领主的儿子做骑士侍从。”
唔，老头这是在暗示，他把她当成了亲信？
“谢谢BOSS对我的看重。”她认真道。
无论心里怎么想，态度一定要真诚。
老教父没太大情绪变化，只随意点点头，一边在阳光下的草坪上漫步，一边缓缓道：“你觉得法尔科内家族会做什么生意？”
“除杜萍外的所有非法生意？”哈莉问。
老教父古怪地笑了。
“有一次，我参加一位天朝朋友的宴会，主菜是一道黄金烤羊羔。
我这人口味有点淡，当时就没想碰它。
那位主人却非常热情，把最肥美的羊肋排切下来放在我盘子里。
他自己吃多汁的羊腿，他的副手只碰了羊背，其它的部位就被同桌主人家的其他成员瓜分。
晚宴结束，我们酒饱饭足离开餐厅时，看到小巷垃圾堆有几个流浪汉，他们抱着剃干净肥肉的羊骨头使劲唆，野狗则在边上等着……
其实哥谭也是一只烤全羊。
肋排归韦恩那样的顶级财阀，羊腿属于大政治家族，或类似马文大主教的宗教世家。
在哥谭，我能分到一块羊背肉。
既然都能登上饭桌，吃一块干干净净的羊背肉，我何必去垃圾堆找骨头唆？”
之后老教父详细把他自己和家族成员的业务述说一遍。
老教父能吃羊背肉，他当前主要的奋斗目标是地产，已经稳定的江山，则是酒店、酒吧、高档会所、菠菜、百老汇剧场、电影院线等服务和娱乐资产。
全是正规生意。
教父麾下的家族成员吃的稍差，会涉及一些灰色产业，比如，鱼姐几乎垄断哥谭赃物销售渠道，俄罗斯人尼克拉玩高利贷和地下菠菜。
但完全的黑色产业，法尔科内家族反而不碰，即便有人做了，也是个人行为。
如果是之前，哈莉可能还有怀疑，但听了老教父一番瓜分烤全羊的理论后，她相信了他的话。
原因非常简单：能上席吃正餐，谁愿意去垃圾堆吃别人剩下的残羹冷炙？
“这与我之前想象的黑邦家族不太一样。”她叹道。
“呵呵，我们混黑，不是为了争勇斗狠，而是赚钱。”
老教父掰着手指头算道：“从政府手里拿一块地皮，预售三分之一的房子，套到一笔现金，将钱一分为二，支付地皮钱，请建筑公司盖楼……整个过程几乎不费多少人力物力。
两三年后，大楼建成，就是几千万，甚至几亿美刀的纯利润。
这赚钱的速度，比抢银行还快，成本也低，收入更稳定。如果有选择，傻子才抢银行而不搞房地产。”
哈莉居然无法反驳，叹口气，道：“咱们都做正经生意了，还算黑邦家族吗？”
“当然了，不够黑不够狠，咱们如何从哥谭市政府拿地皮？就说现在，为了阿卡姆岛，我们和马罗尼不是打得热火朝天吗？
就算是其它行业……
菲什垄断了哥谭赃物销售渠道，我帮萨斯垄断了哥谭涩情行业，除了希尔顿、韦恩那些财阀的酒店，剩下的边角料全部被我垄断……”
“看明白了？垄断才是稳定高利润的保证。可要想形成行业垄断，不够黑不够狠怎么能行？”
……
两天后的一个下午，在法尔科内后院鸡舍里，哈莉见到一只企鹅。
身材矮小，一米六出头，比哈莉矮半个脑袋。
跛了一只脚，走路一瘸一拐，很滑稽，像笨拙的企鹅。
面貌上给人印象最深的是鼻子和牙齿。
能戳破屏幕，进入三次元的尖锐长鼻子。
张开嘴，能看到一口参差不齐的大黄牙。
喔，还有怪异的手指发型：头发打了蜡，一撮撮头发搭在额前，像死人的手指。
“哇喔，你就是哈莉&#183;奎茵，大名鼎鼎魔女哈莉！”企鹅人看到哈莉在场，惊愕了一瞬，然后就神态自然地打招呼。
“你好，我是奥斯瓦尔德&#183;科波特，你可以叫我‘企鹅’。哈莉，你比电视上看到的更年轻呢，简直是个女孩。”
“你好，企鹅人，你最近的名头可不比我小。”哈莉也非常惊讶。
企鹅之前是鱼姐菲什的伞童，因为出卖鱼姐，被送给戈登纳投名状。
戈登使了个小花招，放走企鹅。
企鹅却没离开哥谭，第二天就又跑回来，成为马罗尼手下一名头目。
理论上，现在企鹅应该算法尔科内家族的叛徒。
可他怎么来到法尔科内庄园，甚至从后门悄无声息进入，掩人耳目，隐藏行迹。
“科波特是我在马罗尼身边的卧底。”老教父直截了当为哈莉揭开谜底。
接着，他又转向笑眯眯的企鹅，“你也不用担心身份暴露，哈莉绝不会向菲什和马罗尼出卖你。”
“当然，BOSS你信任的人，肯定没问题。”
企鹅皮笑肉也笑，但依旧看着有点假。
老教父又看向哈莉，道：“还记得第一次来庄园，我对你说的，放过戈登有两个原因。
我当时只说了一个原因——我和他不是敌人，第二个原因就是科波特。
科波特希望我留戈登一命。
我答应了他，至于原因……
早前科波特出卖菲什，我准备一枪崩了他。
他求我给他一个机会，让他成为戈登的投名状，如果戈登杀他，他死得其所，无话可说。
但他认为戈登一定会放走他，如果他逃过一劫，会想办法转投马罗尼麾下。
以法尔科内家族叛徒的身份，一定能取信马罗尼，然后成为对我有用的人。
我同意了他的计划，把他交给戈登。
事实证明，科波特的脑子和你的身手一样好使。”
“你们就是哥谭青年一辈里的绝代双骄！”老人神色复杂地感慨道。
科波特挺直腰杆，在夸奖声中得意洋洋、满脸微笑。
哈莉就……
之前听企鹅的秘闻，她还津津有味，一脸兴致勃勃的模样，可最后一句“绝代双骄”，让她的脸蛋微微扭曲。
“BOSS，你谬赞了，我初出茅庐，比科波特差远了。”
“不不不，你在哥谭可是大名鼎鼎，家喻户晓。”企鹅人立即道。
“行了，今天让你们碰面，是因为接下来的事，关乎你们两人共同的利益。”
老教父打断两人的商业尬吹，沉声道：“哥谭需要恢复平静，阿卡姆争夺战应当尽快结束。
哈莉你最近抓紧时间，尽量弄懂尼克拉的产业运作，过两天科波特就会做掉他，届时俄罗斯人的一切都将归你所有。”
“呃，干掉尼克拉，为什么？他能影响阿卡姆的归属？”哈莉不解道。
她还以为老教父要她配合企鹅做掉马罗尼呢。
科波特笑道：“尼克拉表面上和菲什不和，其实两人早勾搭在一起。
明面上的冲突，只是掩盖他们私底下的阴暗目的——推翻BOSS，扶植尼克拉上位。
当然，这是俄罗斯人一厢情愿的想法，菲什在拿他当枪使。
如果尼克拉做掉BOSS，菲什会立即杀掉他，然后以帮老大复仇的大义登上王座。
我们现在做掉尼克拉，不仅替BOSS除掉一位大敌，还断了菲什一臂。”
“这……”哈莉听明白了，很复杂的黑邦权斗，但……
“为什么不直接让萨斯老大出手，做掉菲什和尼克拉？”
科波特耸耸肩，看向法尔科内，自己却没妄揣上意。
老教父叹道：“首先，想要我的位子的家族成员不是一个两个。
尼克拉目前还没做出太出格的事，明着杀他，虽然能震慑一部分人，却也让家族凝聚力下降。
其次，尼克拉只是小角色，我更看重菲什。
和哈莉你现在一样，我也曾邀请年轻的菲什住进庄园，手把手教她如何成为哥谭地下世界的掌权者。
和她相处的时间，比我亲女儿都长。
我也一直把她当女儿，我……愿意给她一个机会。
唉，的确老了，开始多愁善感，换成以前……”
摇摇头，老人继续道：“尼克拉一个俄罗斯人，干掉他，能让菲什安分些，已经值了。
如果在我警告过菲什之后，她肯迷途知返，我会非常开心。
最后，哈莉，还有科波特，你们都要牢牢记住——尽量不要把自己的虚弱暴露在外人面前。
我若让维克多动手，菲什和尼克拉当然会带自己人拼死反抗。
双方大规模火并，整个哥谭都在一边看热闹，也许就有人猜测——天呐，一下子出现两位叛徒，难道罗马人（法尔科内外号）真的老了？
不然，他为何连手底下的小弟都镇压不住，他是不是已经失去对哥谭的绝对统治力？”

第一百一十三章 学习中的哈莉
当年给哈莉爸爸放高利贷的尼克拉死了。
企鹅还坑死了马罗尼的行刑官。
就像法尔科内家族有维克多&#183;萨斯——红花双棍，马罗尼那边的卡彭，也是负责对外战斗的枪手头子。
在企鹅这个双面间谍的带领下，卡彭带和三名枪手小弟轻装简从，偷偷摸入尼克拉老巢，炸药包和机关枪一起伺候，当场就把俄罗斯人打成筛子。
然后企鹅勾结枪手小弟，捅死了马罗尼的亲信卡彭。
“你怎么做到的？”再次在鸡舍见到汇报工作的企鹅，哈莉忍不住问。
这就相当于，萨斯老大带领一群黑妹枪手扫了马罗尼场子，然后黑妹枪手打了萨斯黑枪。
“嘿嘿，很简单，只要知道一个人爱什么，就能轻而易举置他以死地。”
企鹅人露出招牌式的笑容。
小小的身子，佝偻着腰，脑袋前倾，脸庞往上抬，肢体动作丰富得像跳舞，瞪大眼睛，裂开嘴巴，笑得好似鹅叫。
“卡彭爱钱，如果价钱足够，我甚至能收买他干掉马罗尼，但我不会那么做。
他是马罗尼的副手，正好挡在我前面，是我上位的绊脚石。
于是，我用足以收买他的钱，去收买他的枪手小弟。
嘿嘿嘿，卡彭爱钱，爱钱之人往往对身边人吝啬，这就是他的弱点啊！”
哈莉开始对这个有些滑稽的小个子刮目相看。
……
干掉尼克拉第二天的晚上，哈莉见到了久闻大名的鱼姐菲什。
在她的老巢——鱼骨酒吧，法尔科内带哈莉去的。
鱼姐是个性感优雅的中年黑妹，三十多岁，身材高挑，五官精致，气质沉静高冷。
看到她，哈莉想到了哈利贝瑞。
鱼骨酒吧是一家高档夜总会。
它不像其它酒吧，用音响和cd播放音乐，而是设立有专门的表演舞台。
灯光绚烂的舞台上，小有名气的歌手动情歌唱一首舒缓乐曲，下面客人三三两围坐一张小圆桌，一边喝酒，一边聊天。
明明是酒吧，却有一种高档咖啡店的惬意和优雅。
在那里，哈莉还看到好几个穿吊带裤的华尔街精英。
……
见到法尔科内时，鱼姐明显愣了一瞬，然后才笑着把他和哈莉带到一处安静的雅座。
“鱼姐，你真有气质，如果去了好莱坞，一定比哈利&#183;贝瑞还红。”哈莉首先笑着夸赞道。
“哈莉，你这么年轻就被BOSS带在身边教导，未来前途无量啊。”鱼姐也在笑，打量哈莉的眼神却十分复杂。
“菲什，我今天来这儿就一个目的。”
就在一名帅得像基努里维斯的酒保过来为他们倒酒时，法尔科内忽然伸手，抓住他的右手中指，用力向上一掰，“喀嚓！”
“啊——唔！”帅哥酒保刚想惨叫，立即被法尔科内身边的黑西装捂住嘴。
法尔科内盯着鱼姐变得严肃的脸蛋，淡淡吩咐手下道：“拖下去，打到他哭着叫妈妈。”
菲什脸色更严肃，更冷漠，却始终不发一言。
“这不是我第一次打你的男宠……”老教父给自己斟酒，慢条斯理地说：“十年前，你违背我的命令，擅自从我的天朝朋友手里抢来这家酒吧。
我本该干掉你，却只让人打断你歌手男友的双腿。
你表面上服气认错，可没过半个月，我的好莱坞女友就出车祸破了相。
我知道是你在报复我，但区区一个小明星，在我心里的地位远不如你。
我就假装她真的遇到意外。
今天我本该带维克多过来，但……”
他放下酒杯，直视鱼姐双眼。
“这是最后一次警告，我老了，可我没死，我不给你的东西，可以惦记，可以在心里想，但别真的付诸行动。”
“真希望尼克拉还活着，也许他会直接杀了那个敢和自己抢女人的小白脸。”
丢下这一句，他站起身，转身就走。
哈莉也立即跟上。
……
“这样有效吗？”回庄园的汽车上，哈莉怀疑道。
“当然没法让她打消念头！”老教父摇头，叹道：“当年她才二十出头，就敢让我小女友出车祸，现在愈加老辣的她，不可能这么容易被唬住。
但这次的警告，应该能让她安分几年。
唉，几年后我就退休了，随她怎么折腾吧。”
这老头真的老了。
哈莉暗叹。
……
接连搞定尼克拉和菲什后，法尔科内又把哈莉带到马罗尼的码头。
此时已到五月份，天气渐热，哈莉给自己套上一件防弹纤维布剪裁的过膝连衣裙，还打算让老教父穿一件防弹背心。
他却笑着摆摆手，“即便我一个人，空着手去马罗尼老巢，他也不会伤害我。
我们都是老派人，不会对应邀而来的客人出手。”
马罗尼也是意大利人，面相、衣着、习惯、口语都带有浓重的意大利特色，但哈莉第一次见到他，却想到了俄罗斯熊。
他身材不高，脑袋秃顶，挺着凸起的啤酒肚，四肢粗大，面庞红润有光，笑声爽朗，喜欢大声说话。
和细声细气的老卡麦相比，这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精力充沛得有点过分。
“哇喔，我这边多了只企鹅，你那边也多了个魔女，最近咱们都收获颇丰啊！”
马罗尼嗓子里像藏了个喇叭，哈德逊河对面的人估计都能听到他的笑声。
“嗨，girl，你在巴厘街干条子的样子太酷了，我当时就在哈哈大笑，因为我能想到你现在的BOSS在流泪。”敦实汉子又向哈莉挥手。
哈莉明白他的意思。
gcpd和市法院一直掌握在法尔科内手里，马罗尼眼馋了十多年也插不进去手。
老教父抬手指着马罗尼身边的企鹅，慢声慢气地说：“科波特原本是菲什的人，按照规矩，你不该收留他。
如果不给法尔科内家族一个交代，我的人会追杀他直到死亡。”
马罗尼哈哈笑道：“卡麦，你今天肯过来和我谈判，就代表打算接受我的报价，对不对？”
“说说看。”老教父不动声色。
“印第安山，我把印第安山交给你，你说服菲什，不再找我的企鹅朋友的麻烦。”马罗尼沉声道。
“印第安山……”老教父眉头皱起。
今天的谈判本就是一场戏，为的是让马罗尼更加信任企鹅，也顺便让菲什失去追杀企鹅的由头（菲什不知道企鹅是老教父的双面间谍，按规矩，她有清理门户的权力）。
谈判成功就是赢，能从马罗尼那得到多少补偿都是赚，但印第安山太贫瘠，只怕无法让菲什满足。
“印第安山只有荒坟和沼泽，我很不满意。”他缓缓道。
“但它够大，占据阿卡姆岛四分之一的面积。”马罗尼道。
说起阿卡姆，就让人想起大名鼎鼎的“阿卡姆疯人院”。
阿卡姆其实是一座河中岛，类似上海的崇明岛，疯人院是岛上最有名的建筑。
马罗尼和法尔科内争夺的阿卡姆，也并非整个阿卡姆，而是疯人院周边那块“硬土地”。
就像上海陆家嘴高楼耸立，寸土寸金，崇明岛却多为生态园林，阿卡姆也不是全岛都适合修建高大建筑。
老教父沉吟着道：“印第安山，再加上阿卡姆疯人院。”
“疯人院？你是让我退出对阿卡姆的争夺，还是单纯只要疯人院？”马罗尼大声问。
“只要疯人院。”
“疯人院不应该被拆除吗？”马罗尼神色严肃。
老教父摇头，“无论我俩谁拿到阿卡姆的项目，疯人院都必须保留。”
“为什么？”
“因为这是韦恩的意思。”老教父沉声道。
“哪个韦恩？那个小屁孩？”马罗尼又看了哈莉一眼。
老教父慢慢道：“他的确是个孩子，但他也是韦恩。
他需要拿出完美的阿卡姆改建方案，也无需像我们这样拿枪互射。
他只要对他的管家大喊——我母亲的慈善疗养院项目不能停！
小国王下命令，总管传达命令，下面自有臣子跑断腿。
即便大臣个个心怀异志，但他们也不介意满足国王的这一‘小小要求’。
在小国王的嘴里塞上乳头，他才不会哭喊打闹，影响他们的正常工作嘛！”
“小小要求……”
想到自己这段时间付出的代价，马罗尼笑容苦涩。
“我明白了，无论疯人院是推掉重建，还是翻修后重新开业，我都不会插手。”
法尔科内点点头，“抽时间约菲什见一面，说几句软和话，让企鹅当面道个歉，把面子做到，这事儿就彻底结束了。”
两天后，菲什去马罗尼的餐厅吃了一顿饭，抽了企鹅几巴掌。
明面上，企鹅人改换门庭事件到此结束。
一周后，阿卡姆的项目终于尘埃落地。
韦恩庄园。
布鲁斯和阿福聚精会神盯着电视屏幕，市政厅的“阿卡姆开发计划发布会”正在进行，詹姆斯市长侃侃而谈。
“市议会从各方面考虑之后，认为哥谭人口持续增长，的确需要开发一批新居民楼，更多的人口也伴随更强劲的物流需求，所以，修建港口仓库也迫在眉睫。
可物质生活水平提高了，精神健康也得跟上，玛莎夫人的疗养院计划也被市议会采纳。
最终决定将阿卡姆项目一分为三……”
“这算什么？我母亲想重建一家疗养院，不是把阿卡姆翻修一下，就重新让精神病人入住。
那些建筑都超过百年历史了，阴暗逼仄，破旧老化，正常人住进去都受不了，更何况是精神病人？”少爷激动道。
阿福叹口气，道：“市政府在和稀泥，韦恩集团董事会也在敷衍我们。”
少爷沉默片刻，道：“阿福，我不能继续闷在家里了，我要在公司里发挥作用。”

第一百一十四章 换地盘
法尔科内庄园。
哈莉也在和老教父一起看电视。
听完新闻发布会的结果，老教父就离开沙发，一个人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淅沥沥的小雨，陷入久久的沉默。
“马罗尼在做什么？”依旧细声细气，却带上了沉重的疲惫。
哈莉一时没反应过来，还是莉莎机灵，走到门外对黑西装耳语几句。
嗯，莉莎是一位柔弱恬静的金发意大利女孩，二十四五的样子，长相甜美，气质柔和，有一种古典的质朴美。
不是古典贵妇，而是古典气质的农妇。
很纯，很无辜，很勤劳，很能吃苦。
她是老卡麦的新女友。
至少哈莉这么认为的。
老教父喜欢养鸡，经常步行到老街寻新品种的鸡。
几天前路过公园，第一眼见到喷泉台阶下哼歌的莉莎，就被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第二天，莉莎被雇佣回来做了他的私人保姆。
莉莎也不负所托，把老教父服侍得非常好。
不是性方面，而是生活起居、饮食穿衣，正是硬不起来的老头子们的最大软肋。
连哈莉也喜欢她做的意大利小点心。
没多久，西装男走到老教父身后，低声道：“阁下，马罗尼在大肆欢庆。”
“唉，他有理由庆祝，这一局他赢了。”这句话是对着哈莉说的。
莉莎很乖巧，每次谈公事时，她就以最不引人注意的方式退出谈话圈子。
如果是在来到法尔科内庄园之前，哈莉会觉得，这一局，两人至少平分秋色。
现在她明白，老教父的确输了。
法尔科内当然算不上白道，但他现在的产业正在逐步正规化、合法化。
说白了，如今有钱了，老教父想洗白上岸。
按照他和马罗尼两人间的默契，正规生意归教父，即便杜萍那样高利润的买卖也归马罗尼。
毫无疑问，开发阿卡姆是正规生意，理论上是法尔科内的食物，马罗尼却成功捞过界，分走一半。
“哈莉，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输吗？”老教父问。
哈莉眸光一闪，缓缓道：“因为他们不想让你赢。”
老教父笑了，“为什么不想我赢？”
“因为你也捞过界了。”哈莉沉声道。
“说说看。”老教父笑容微敛。
“一只炭烤全羊，肋排为极品，大腿肉次之，羊背肉再次之。
BOSS你的路子没错，从只能在垃圾堆里寻骨头的野狗，一步步成长……从狗变成仆人，从仆人到登堂入室，坐上餐桌……
你一直在成长，也一直目光长远，嘴里吃什么肉，眼睛就一直盯着比之更肥美的那块肉。
现在，你吃腻了羊背肉，想尝尝羊腿肉，可问题是，羊腿和羊肋排都有主人。
更重要的是，食用羊腿和羊肋排的人，世袭罔替，有一个独立的小圈子。”
老教父眼神黯淡，像是一瞬间老了十岁。
哈莉叹道：“BOSS你已经爬到圈子外权力的顶峰，上不去了。”
“哈莉，你真聪明，这番道理我想了几十年才想明白。你跟在我身边才区区一个月，就能看得这么透彻，后生可畏啊！”老教父苦笑道。
“不，你之前不是想不明白，而是不肯明白，你不甘心。”哈莉幽幽道。
“与刚来庄园时的稚嫩相比，你现在就像换了个人，或者，换了一双洞察事物的火眼金睛。”老头又笑了。
“都是BOSS教得好。”哈莉神色真诚道。
老头摆摆手，“我可不止教过你一人，比你聪明的也不少，但他们都不如你看得透彻。”
晚饭的时候，老头从酒窖里取去一支92年的托斯卡纳红酒，喝红了老脸，就开始对哈莉讲哥谭过去的故事。
“你知道吗，早在我成为哥谭嘿道皇帝之前，就有人对我说——卡麦，如果你是我儿子该多好，你会成为哥谭真正的皇帝，可惜你不是，未来你会前途无量，但你终究会遇到那一道永远也爬不过去的砍。”
“嘿嘿嘿，在半个世纪之前，他就预言到我今日的遭遇。”他醉眼朦胧地哈哈大笑。
“谁说的？”哈莉好奇道。
“托马斯&#183;韦恩！不是你绯闻男友的父亲，是上上上一代韦恩家主。
那时候，他才是哥谭帝王。
唉，之前的托马斯只能算家犬，连守家之犬都算不上。”
“那个托马斯黑白两道通吃？”哈莉饶有兴趣道。
老教父掰着手指头数道：“哥谭黑邦是他的小拇指，市警局是他的无名指，检察院是中指，州议会为食指。
控制哥谭经济命脉的韦恩集团，算他的大拇指。
除了这五根手指，他还手握两件锋锐武器，圣公会（教会）和猫——”
一个禁忌的名字出现在脑海，老人清醒了几分，顿了顿，才道：“你试想一下，这样一只擎天大掌拍下来，谁顶得住？”
对未尽之言，哈莉故作不知，跟着感慨道：“真正的一手遮天啊！”
“是呀！”老教父叹息，“可惜他儿子帕特里克是个混球银棍。”
“银棍……”哈莉表情古怪。
“奇怪吗？我觉得布鲁斯&#183;韦恩未来八成也是个花花公子。”
老教父意味深长地瞥了她一眼，继续道：“帕特里克看中我所在街区的一个女孩，一位纯洁的意大利女孩。
就像他父亲随便驱使黑邦大佬办事一样，他命令我把她送到他床上。
你知道我不碰毒，可你知道原因吗？
不是什么心理洁癖。
我是意大利移民，我的邻居也都来自意大利，我的伙伴几乎都是邻居家里的孩子。
我不能对他们的妈妈说——嗨，为了钱，我毁了你们儿子。
所以，你明白了，我、干坏事，但从来不做伤害邻里伙伴的坏事。
我想拒绝韦恩少爷，可我知道他父亲有多大能量。
那晚大雨，我立在韦恩庄园大门外，等待皇帝托马斯的召见。
直到第二天下午，他才叼着一根雪茄慢悠悠走到我面前。
我向他陈述我的困境，并表示愿意付出代价。
他说他昨晚就让人去打听过我的事迹，他儿子也被他用裤腰带抽进了医院。接着，他说出之前那段话。”
“他是对的，最近几年，我才涉足房地产，而阿卡姆是哥谭最后一块处女地。
我以为它会是一个良好的开端，接下来我会买下一家银行，然后入股一家电视台或报社？
或许，我该试着成为韦恩集团的大股东？呵呵……”
老头脸上挂着讥嘲，“我们出生时，哥谭就这个样子。
每一栋建筑，每一条街道，都烙印一个古老的姓氏，代表一个古老家族。
他们都是哥谭的创建者，他们的后代是天生的王子。
你抱怨不公，他会理直气壮地说——你才努力几十年，我祖辈就开始……
可问题是，你祖先有大把上升的机会，现在呢？
连进阶的大门都关上了，还讥讽我祖先不如你祖先努力。
有种拿你祖先和我比！
法克，如果我回到他们祖先的时代，我保证，我能让他们舔我鞋子……”
……
阿卡姆事件之后，老教父精神上就变得懒洋洋的，眼神也不如之前锐利。
他似乎没了斗志。
不过哈莉也没看不起他。
都快八十岁的老家伙了，无论如何也喊不出“莫欺少年穷，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六月份的时候，哈莉两个月实习期满，老教父召开了一次家族会议。
算上哈莉和老教父本人，也才24个人。
其中只一半是哥谭市或附近的大佬，另一半来自米国各大城市。
比如，芝加哥、洛杉矶、中心城、旧金山、拉斯维加斯等等。
“俄罗斯人死了，我打算让哈莉接手他的地盘，你们谁有意见？”会议室里，老教父开门见山地说。
除了哈莉和鱼姐染了头发，其他大佬都非常传统，仪容整洁，神色和蔼，西装领带或马甲寸衫。
很像大公司在召开股东大会。
一阵沉默中，被老意大利人暗中推选为太子的中年人吉米，首先发言：“大家都看电视和报纸，魔女哈莉的战斗能力和心机手段，我们毫不怀疑。
她在庄园待了两个月，也一定熟悉咱们的业务，但她的资历……”
“所谓资历，无非是对家族的贡献，对不对？”哈莉目光灼灼，态度积极主动。
吉米诧异看了她一眼，点头道：“这样说也不算错。”
哈莉慨然道：“我有一箱子录像带，它们多大分量，看我现在的自由身就该明白。
现在，我把它全部献给法尔科内家族。”
“哗！”众大佬面色数变，相互间或以目示意，或低声交谈，会场变得喧闹起来。
老教父却一脸吃了苍蝇的便秘表情，张张嘴，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录像带交给家族，并非图书馆里的图书，人人都能翻阅，人人都可以随便使用。
而是统一交给老教父，由他私人保管，遇到影响家族重大利益的事件，才由教父决定是否使用。
其实老教父已经保存了一屋子录像带，都是哥谭政要和GCPD的把柄，对法尔科内家族来说，它们已经够用。
哈莉的录像带，更像是一坨漂亮的累赘。
这次再没人反对。
即便没录像带，哈莉也会顺利过关。
毕竟两个月前她就得到红宝石戒指。
如果有大佬真心反对，早在之前就联系老教父了。
而且尼克拉是收编的外人，他的地盘原本就质量最差。
就这样，哈莉正式成为哥谭第二位女大佬，也是最年轻的大佬。
“BOSS，我对尼克拉原本的仓储、高利贷、地下菠菜等产业不太感兴趣，能不能在家族内搞产业优化和资产重组？”在老教父宣布散会前，哈莉问道。
“你想与家族内的人换地盘？”老教父皱眉道。
哈莉点头。
“理论上……没问题，我去鸡舍看看，你们随意聊，晚宴时把结果告诉我就行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初露锋芒
会议室静悄悄的，另外12位大佬都饶有兴趣地看着哈莉。
嗯，来自其它城市的大佬先一步跟老教父离开了。
“其实尼克拉留下的资产中，也就那几十间仓库有点价值，高利贷、地下菠菜，主要靠人，可那帮俄罗斯人又不听外人的话。”吉米慢悠悠道。
与老教父一样，吉米梳着大背头，脸颊和下巴的胡须刮得干干净净，典型的意大利型男面孔，看着……呃，别人或许觉得他有派头，但哈莉总觉得他像是活不过三集的路人。
不是偏见，而是一种说不上来的直觉，从对方的眼神和气质上感觉。
就比如现在，他明显在压价，可惜手段低劣到哈莉都想翻个“刘敏涛式”的白眼。
“高利贷和地下菠菜，不是靠人，而是靠法尔科内家族力量下的垄断地位。
说白了，它们就像一份营业执照，厂房和工人远不如这份资格证重要。”她看着他淡淡道。
吉米没唬住她，一时词穷。
“你想要什么？”老意大利人巴尼恩问。
“我想向各位老叔老伯，还有鱼姐请教一下，高利贷、地下菠菜、地下拳赛，三者谁更值钱。”
“唔……”老油条们明白了，这小姑娘想掌控哥谭的地下拳场。
吉米缓缓道：“尼克拉的高利贷占据哥谭四成份额，法尔科内家族的地下拳场只有哥谭三分之一，不过拳场的利润比较稳定，而且能培养打手。
至于菠菜，即便统一了哥谭，一样是小打小闹，真正的菠菜王国在拉斯维加斯。”
“我不贪，就二换一。另外，我向各位承诺，我的场子欢迎任何法尔科内家族的人员来参加培训。”
“罗恩，你怎么看？”吉米转向一位40出头的拉丁裔壮汉。
其他人也看向罗恩。
地下拳场就掌握在罗恩手里，他与菲什、哈莉一样，都是哥谭本地派。
“我不想换，打拳对我不仅是门生意，更是爱好。”罗恩皱眉道。
吉米几乎把自己当成主事人了。
闻言，他又看向哈莉，“你加注，或者放弃？换场子这种事，是没法强迫的。”
哈莉嘴角渐渐向两边勾起，眼神诡异地盯着罗恩，“很抱歉，我也爱打拳，如果你不换，OK，我不强迫，但我会去你的拳场，打死你的所有拳手！你知道的，我有能力说到做到。”
“你敢！“罗恩猛地一拍桌子，愤怒大吼。
鱼姐终于结束梦游状态，用探究的目光，认真打量哈莉。
吉米和其他大佬都震惊了一瞬，看哈莉的眼神变得奇怪。
“我特么连大教堂都屠了，还有什么不敢的？”哈莉声音不大，脸上带着淡笑。
可罗恩与她对视，下意识偏了下脑袋，气势一滞，狂怒的咒骂一瞬间咽回肚皮。
他沉默无言。
哈莉脸上挂着诡异的微笑，还在继续：“你们不会真相信新闻上的鬼话，大教堂惨案是因为狗屎的病毒，巴厘街蒙面人不是我？
呵呵呵，要不，我再放一段视频给你们看看，看我如何用火神炮把五六十个精锐教会修士打成两截，看我如何引诱马文大主教堕落？”
“嘿嘿嘿……”她笑出声来，让他们个个毛骨悚然，脊背发凉。
“我杀人，马文背锅，你们觉得，精不精彩？还有巴厘街，应该没人以为我当时逃不掉吧？嘿嘿嘿……”
她又笑了，诡异的笑声让他们起鸡皮疙瘩。
“我只是觉得，屠杀GCPD的感觉很爽，比嗨飞爽一百倍。”
“疯子，你是个疯子。”罗恩脸色煞白，眼神惊恐。
吉米、鱼姐等大佬，也坐卧不宁，神色紧张，满脸忌惮，身子还下意识往远离哈莉的方向缩。
哈莉收敛笑容，用尽全力，一拳砸在会议桌面。
“轰！”室内好似爆炸一支雷管，实木桌面竟凹出一个浅浅的拳印，拳印周围布满大大小小的裂纹。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又惊骇莫名。
“罗恩老大，你手下拳手可有谁能挡住这一拳？”哈莉笑嘻嘻道。
“当，当然。”罗恩挺着胸，语气却发虚。
“吉米老大，我加注。”哈莉又看向“太子”吉米。
“什么？”吉米还没从一连串震惊中回过神。
“你刚才给我的建议，加注或放弃，我选择加注。我只要拳场经营权，举办拳赛的场地，依旧归罗恩老大。”哈莉笑道。
吉米张张嘴，很想问：难道你刚才不是这个意思？只凭高利贷和地下菠菜的经营权，就想换罗恩的全部地盘？
“罗恩，你觉得如何？”他看向壮汉罗恩。
“这……”这次罗恩迟疑了。
本心上，他想借机下坡，魔女哈莉太疯了，也太强了。
说到底，地下拳场也只是一门生意，从生意上讲，他并不太亏，至于爱好……别说火神炮了，即便魔女哈莉一直虎视眈眈盯着自己，什么兴致也没了呀。
尼克拉难道不是大佬？不也被突突了？
可如果就这样怂了，面子上似乎不好看。
哈莉笑着问吉米：“我的出价应该很优惠吧？地下菠菜几乎白送啊。
就算它不如国际上的菠菜公司，在哥谭也算一门百万年利润的好生意，对不对？”
“对。”吉米想尽快结束这事儿，看着罗恩认真道：“拳场只是你的众多产业之一，换成地下菠菜和高利贷绝对赚。”
“OK，我给吉米你一个面子，换了。”罗恩声音洪亮，豪迈非常，眼角却悄悄观察哈莉表情。
“谢谢吉米老大，谢谢罗恩老大，初来乍到，幸亏两位老大照顾。”哈莉声音轻柔，神色真诚。
这句话之后，会议室沉闷凝重的气氛消散一空。
空气里的氧含量似乎都更丰富了些，呼吸更顺畅了。
就在几位大佬以为今天之事到此结束，准备起身离开时，哈莉又笑着看向菲什，道：“鱼姐，上次马罗尼把印第安山交给BOSS，作为企鹅人一事的补偿，后来BOSS把那块地给了你，对吧？”
“你想要印第安山？”鱼姐眉梢一挑，诧异道：“那块地很荒凉，高处是坟场，低处就是沼泽，你要来做什么？”
“唉，我也知道那块地不好，可哥谭地盘早被各家瓜分干净，想动弹一下，就会和周边大佬起冲突。
倒是阿卡姆，之前没人关注，现在又被市政府列为重点开发项目，似乎可以赌一把未来。”
这话还算坦诚，鱼姐脸色柔和了些，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为什么我不自己留着那块地等升值？”
哈莉摇头笑道：“鱼姐，你这样想本身就有问题。那块地要真等着就能升值，马罗尼压根不会扔出来。
再往前说一点，它压根落不到马罗尼手里。难道上东区那些财阀，连这点眼光都没有？
如果它能升值，只因为你选了个好的开发项目，然后投入大量时间精力和金钱。”
“你认为我不懂得如何开发它？”鱼姐眼睛眯起，余光如刀锋般锐利。
“鱼姐，你麾下的产业不适合在那地方展开，比如，歌剧与百老汇剧场。”哈莉道。
“我可以开拓其它业务。”菲什道。
“唔，那算了，尼克拉留给我的几十间仓库也够用了。”哈莉耸耸肩，起身就往外走。
之后一直到晚宴结束，都没再发生什么大事，大家说说笑笑，平静地结束了这次会谈。
可平静之下，却余波荡漾。
吉米最后一个离开法尔科内庄园，他单独找到老教父，把下午会议室哈莉的强硬和疯癫述说了一遍。
“阁下，她是个疯子，是个定时炸弹，我怕她以后会闹出难以收场大事故。”吉米忧心忡忡道。
老教父笑容温和，瞥向他的眼神却暗含鄙夷，“哈莉才14岁，年纪小，又干出这么大事业，有点脾气也算正常。”
鱼骨酒吧。
“菲什你为何不跟她换？仓库肯定比印第安山那块荒地值钱。”大块头布奇疑惑道。
他是菲什的行刑官，犹如维克多&#183;萨斯之于法尔科内，同时也是菲什家族的管家，犹如阿福之于少爷。
面对心腹，菲什也不隐瞒自己的想法：“我看她不舒服。”
“呃，她冒犯你了？”布奇好奇道。
菲什摇头，“不，看到她，就想起当年我自己，年轻气盛、野心勃勃、聪明睿智、果敢狠辣、手段老辣……”
“……”布奇大脸有些扭曲，“你应该更喜欢她才对呀。”
“哥谭只需要一位女皇！”鱼姐指了指自己胸口，咬牙道：“那就是我，菲什&#183;穆尼。
我能感觉到，哈莉&#183;奎茵那小溅人对阿卡姆岛有个大计划，一个伟大的蓝图。
我不会让她成功。
只要我一天还活着，她的大计划就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她的小脑瓜里。”
“唔……”布奇明白了，才刚正式见面，自家老大就对魔女哈莉心生忌惮。
“既然看她不顺眼，做掉得了。”他的胖脸上浮现一抹狠色。
“她实力很强，为人也够谨慎，难以刺杀。”
菲什渐渐恢复平静，“我们现在的重点是老卡麦，他真的老了。
既然注定要退位，为什么不是我上位？
今天的家族集会上，我能感觉出，很多人都对阿卡姆项目的最终结果不太满意。
布奇，先帮我约见罗恩，我要一个个说服那些老家伙。
对了，还有尼克拉麾下的那些俄罗斯人。
呵呵呵，他们现在很愤怒吧？”

第一百一十六章 天下第一格斗场
一个月后。
格林威治村，十二大道外的码头。
七月暑热，夜风从河面送来丝丝凉爽。
浑黄路灯下，清凉吊带裙的哈莉，正和一名高挑矫健的短发黑妹依依惜别。
“阿曼达，你真的很有能力，留下来帮我吧，我们合作，可以在哥谭打下一片江山。”哈莉真诚地说。
阿曼达&#183;沃勒摇摇头，神色淡淡，对哈莉姐的“情深意切”没任何触动。
“如果不是劳瑞的命令，我压根不会来哥谭，更不会把宝贵的时间和精力浪费在处理黑邦事务上。”
呃，一个月前，接手尼克拉的地盘后，哈莉就像劳瑞大姐求援了。
其实她身边也不缺人，老教父借了10名枪手帮她镇压不服，法尔科内家族有专门的律师和会计所，她可以去挑选几位专门处理琐事的“军师”。
在哈莉姐“堂口开业“的消息传出后，更有无数“草莽英雄”慕名前来。
其中还包括佣兵超市的“服务员”老吉布斯。
呃，他的事发了，被佣兵超市开除，失业在家。
凭这些人，哈莉能轻而易举镇压尼克拉留下的地盘和小弟。
可这么多下属，真正值得信任的，一个也无。
大黑妹普丽卡有能力，她也熟悉，倒是个很好的二当家人选，但哈莉不好意思去撬萨斯老大的墙角。
于是，哈莉向劳瑞求援，希望能派遣一位值得信赖且能力强大的特工，至少帮她完成初步的班底组建。
除了的确缺少可信任的人才，哈莉也在向劳瑞表明态度：虽然我一不小心成了黑邦大佬，可我没忘记自己的身份。
换在几个月之前，她的想法、会比较单纯，可被老教父教导两个月后，哈莉的心态和三观，真的“成熟”了许多。
她开始有野心。
如果在掌握嘿道势力的同时，还能借用米国政府的资源……黑白通吃，她能不能起飞？
不仅是财富和权力的起飞，哈莉更重视的依旧是个人实力。
比如现在，拳场开业后的短短半个月，她已经25级，升了四级。
拳场，是最安全可靠、稳定高效的经验值来源。
暴涨的财富也让她用无限量的山珍海味，把食物防御专长提升到四级——能消化高等级毒素。
蛋白质、重金属、化学类毒素再难伤害到她。
如果没有超凡奇物，绝大多数人间之毒，她都可以当食物消化。
除了毒素消化，吞食食物带来的体力、恢复力的速度，也大幅提升。
哈莉在自己的专属锻炼室测试过，只要不间断提供运动饮料，她可以以10米每秒的速度，在跑步机上奔跑两天两夜，甚至更久。
她停下来，只因为精神疲惫。
然后，麻烦也来了，普通食物再也无法提升食物防御专长。
她必须吞食“奇物”才能升级了。
……
从回忆中回过神，哈莉继续劝道：“你也知道我的‘超级格斗大赛’计划，未来必然吸引大量超级人类。
如此，我们不就可以人在家中坐，各种超凡人士的资料自己送上桌？”
阿曼达摇头：“正因为劳瑞局长和我都认可你的计划，我才会过来帮你一个月。
可也仅仅如此了。
现今‘奎茵家族’的成员，几乎全是我通过政府数据库筛选出来的。
不说个个‘身家清白’，至少你的小弟，比哥谭其它黑邦家族都更干净。
人员整齐，帮派的大致框架也搭建完成，剩下的也只是慢慢积累。
我即便留下，也是大管家类的角色。你随便选个有经验的就能胜任。”
“好吧，有机会咱们再合作。”哈莉叹道。
看着沃勒坐上出租车，她才慢慢往回走。
哈德逊河边一栋长方形仓库，四层楼高，30米＊50米的规格，门前就是船舶停靠的码头，门后是一块水泥地停车场。
一个月前，来自世界各地的货船靠近码头，卸下货物，就近存入仓库，然后哥谭市的货运车辆从后门进入，装载货物发往纽约州各地。
一个月后，仓库面向14大道的后门，挂上霓虹闪烁的“天下第一格斗场”牌匾，前后门停满了各种款式的豪车。
隔着一条街，都能听到仓库里一阵阵鼎沸人声，叫喊声、欢呼声、DJ的报幕声……
“哈莉姐！”
哈莉还没靠近后门，T恤胸口印有巨大“H”字母的精干黑妹枪手，便恭敬迎了过来。
“保持警戒，确保每一位客人的安全。”哈莉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靠近仓库百米内的街道和停车场，分布着20名她安排的“警卫”，都是荷枪实弹的枪手，有男有女，多为二十五岁以下的年青人，还个个崇拜“哈莉姐”。
犯罪巷原本可不叫犯罪巷，而是“公园街”。
死了个韦恩夫妻，那片还算繁华和平的街区，就成了臭名昭著的“犯罪巷”。
半年不到，那里便沦为哥谭最荒凉贫穷的街区，韦恩夫妻死亡点附近的歌舞剧院，更是直接关门大吉。
为什么？
哥谭每天都有人死，死人不稀奇，死掉韦恩夫妻却是让哥谭地震的大事件。
连韦恩夫妻都死了，其他有钱佬还肯靠近那片街区？
没了上东区的有钱佬，谁来消费？
所以，保护好有钱佬客人，是哥谭黑白两道生意场上共同遵守的第一法则。
“哈莉姐！”来到后门口，立即有两位阳光帅气、西装笔挺的小伙弯腰鞠躬，帮哈莉拉开玻璃门。
在他们胸口，也别着一根“H”字母的金色胸针。
对这两人，哈莉连一个眼神都没给。
枪手还算她的小弟，这些服务员却来自哥谭各大院校，有文化懂礼貌，长得漂亮，来这边兼职，赚生活费。
如果有富婆或富豪看上他们，只要和经理打声招呼，可以随时离开。
进入大门，喧嚣和霓虹灯扑面而来，恨不得填满你的眼睛，塞满你的耳朵。
仓库改建的大厅，超过一千平米，上下两层看台都挤满了人。
格斗场在大厅中央的水池上。
仓库和水池并不矛盾。
因为仓库在河边，开一条联通哈德逊河的水道，小型货船能直接进入仓库。
就和电影《捌佰》里的四行仓库一样。
哈莉在水道上方铺盖钢板和地毯，在水道尽头的大水池里竖立高出地面半米的擂台。
观众有围栏挡着，隔着一条两米宽的水渠观看比赛，拳手没围栏，经常被击飞，砸在观众身前的栏杆上，狼狈落入水池。
非常刺激。
“哈莉姐，欧菲娜走了？”刚回到二楼的专属包间，打着红领结、穿黑色燕尾服的老吉布斯，就满脸堆笑地靠过来。
“唉，她是个人才，可惜只想赚一笔快钱，拒绝了我的挽留。”哈莉躺在柔软的老板椅上，立即有比基尼女招待端来一杯玛奇朵冰咖啡。
俯视下方喧闹的拳场，吹着空调，喝一口冰咖啡，哈莉有种自己成为国王的微醺感。
“欧菲娜看着不像普通人，走了也好。”老吉布斯松了一口气。
他一直把阿曼达当做“哈莉姐第一心腹”的最大竞争对手。
“这几天可有什么大事？”哈莉一边欣赏拳赛，一边随口问道。
香港社团的统治结构一般为：坐馆（老大），红棍（枪手），白纸扇（律师、军师、会计），草鞋（外务干事），四九（普通小弟）。
老吉布斯交游广阔、消息灵通，负责对内外事务的联系，相当于“草鞋”。
不过，他这双“草鞋”和BOSS关系较近，地位便也更高些。
但他没有半点人事权和财务权。
老吉布斯垂手立在边上，思索着道：“我们在哥谭的另外12家拳场，都运行良好，没出什么大乱子，至于说哥谭……”
“流浪儿失踪案终于被GCPD……嗯，就是那位吉姆&#183;戈登警探调查清楚，一对男女打着慈善机构的名义，大批量诱捕青少年男女。”
“为了人体器官，还是涩情业？”哈莉皱眉问。
“不清楚。”老吉布斯递了一份报纸给哈莉。
“GCPD没调查清楚，但我能猜到，那对男女背后有一方大势力。然后在警局大人物的干涉下，罪犯被当成精神病，关入阿卡姆疯人院，草草结案。”
哈莉翻报纸的动作一僵，她看到一张黑白照片，一群被拯救孤儿的集体照，其中一个圆盘脸，似乎就是赛琳娜。
老吉布斯还在继续，“前几天又出现了一位变装英雄，大家称其为‘气球人’。
气球人与之前的变装英雄不同。
他对抢银行的劫匪不感兴趣，专门对哥谭臭名昭著、却逃脱法律制裁的权贵出手。
目前已经有三名受害者，分别是上东区富商、收街头店铺保护费的警长、性侵男童的教区神父。
他们被气球人挂在气象气球上，死无葬身之地。
BOSS，我觉得你最近要小心点，别一个人出门。
气球人来无影去无踪，那几名受害者一不注意就被挂在气球上了。”
“你什么意思？我一个正经生意人，为什么要小心变装英雄？”哈莉扔掉报纸，木着脸道。
“呃，哈莉姐，我不是针对你。实在是……以我活了几十年的经验，变装英雄老喜欢拿风头正劲的嘿道大佬开刀了。”老头讪讪道。
“别废话，去帮我找赛琳娜&#183;凯尔。”哈莉喝道。
“不用找，我来了。”门外女招待打开门，一身华丽镶水钻蓝色礼裙的赛琳娜走了进来。
哈莉见她发型也特意拾掇过，整个上东区绿茶婊千金的模样，不由好奇道：“你傍上大款了，或者准备去傍大款？”
赛琳娜出乎意料地沉默下来，神色阴郁，“傍富二代失败。”
哈莉瞥了老吉布斯一眼，暂时没深入这个话题，转而问道：“流浪儿绑架案是怎么回事？为何不来找我？”
“需要你的时候，来不及找你；不需要帮忙的时候，没必要找你。
也不知对方是邪教组织，还是人口买卖，最近半年一直在街上拐骗流浪儿。
我倒没那么蠢，让那些家伙得逞。
只不过人有失手，我偷东西时正好被GCPD撞见，就是那个吉姆&#183;戈登。
他带我去警局，然后安排我和其它流浪儿一起去州北孤儿院。
结果你猜怎么着？”
赛琳娜匪夷所思道：“GCPD简直刷新了无能的下限！
人贩子开着黄色校车来警局，他们就以为是孤儿院的来人，把我们往里面装，就像往垃圾车里扔垃圾一样迫不及待、敷衍了事。
我算是受了无妄之灾。
幸亏我身手敏捷，人也机灵，不仅自己逃出来，还把人贩子的老巢暴露给了GCPD。
可惜，哪怕‘英雄警探’吉姆&#183;戈登亲自带队，GCPD也始终是GCPD。
明明组织严密的犯罪团伙，甚至还掌控独立的码头，警探只抓了亲自上街骗流浪儿的女贩子，完全没顺藤摸瓜的想法。
检察院更离谱，认为那女人是精神病，直接送阿卡姆就结案了。
至于之前半年失踪的流浪儿都去哪了，怎么救回来，他们全不关心。”

第一百一十七章 哥谭魅影终于齐整了
挥退老吉布斯后，哈莉才关切道：“你和布鲁斯闹矛盾了？”
半年过去，当初只趴在墙头偷窥美少年的银盘脸，已然和心仪对象相识、相知，差不多处于半恋爱状态。
当初哈莉鼓励小猫向布鲁斯告白时，也不确定两人能不能在一起。
他们无论生活上，还是爱好和三观，几乎没交集。
“今晚，我和他一起参加韦恩集团组织的慈善晚会……”她忽然捂住脸，苦笑道：“美好的期待，尴尬的开局，糟糕透顶的半途而废……
是我的错，忍不住手痒，偷了一位董事夫人的手链。”
“被当场逮住了？”哈莉都替她尴尬。
“没有，但布鲁斯发现了，然后我俩吵了起来……我说我靠偷窃为生，不偷东西我就得饿死，你猜那王八蛋怎么说？”
哈莉想了想，道：“他说‘都是借口，有手有脚，总能混口饭吃’？”
赛琳娜诧异看了她一眼，语气微酸地说：“你可真了解他，虽不完全正确，但意思没错。
他说，即便我穿着最普通的连衣裙，做着肯德基女招待的工作，当牵着我的手进入宴会场，他依旧能昂首挺胸，骄傲地向所有人介绍我，但……”
“他说的是实话，”哈莉点点头，“如果你真想成为韦恩夫人，玛莎&#183;韦恩就是你的学习对象。
什么都不用做，什么也别想，只要努力被孤寡贫弱感动，然后努力花钱做慈善就OK了。”
“那还是我吗？”小猫激动了。
“他可以在上东区找到一万个那样的女孩，可那不是我。
除了生活所需，偷窃更成了我人生的一部分。
否定它，就是否定我的前半生。
如果只单纯为钱，我早答应你的邀请，加入你的‘奎茵家族’吃白饭了。
他爱我，就该爱这样真实的我，而不是以爱的名义，把我重塑成另一个人。”
哈莉耸耸肩，道：“这就没办法了，两人相处，总得有一方做出妥协。”
“算了，不说他了，我找你是为别的事。半个月前，我又在小巷捡到一个女孩，艾薇&#183;佩珀，她现在快没地方住了。”
“为何不第一时间送过来呢？”哈莉问。
“那时你还没稳定下来，道上人都以为你会和俄罗斯人火并一场，没想到他们那么怂，直接将地盘全让了出来。”
银盘脸上浮现几许鄙夷之色。
“呵呵，你可想错了，不是他们怂，是我太强。”哈莉笑容阴冷，“虽然死了老大，但俄罗斯帮根基未损。
他们首先不满法尔科内没在俄罗斯人中挑选尼克拉的继承者，等亲眼见到我，又欺负我年幼。
特么得，敢说出让我做‘帮主夫人’的混账话。”
“呃，他们难道没看电视，敢调戏魔女，这胆子……”
银盘脸嘴角抽搐，觉得有点误会俄罗斯人了。
哈莉表情变得诡异，“你猜我怎么处置的那位‘尼克拉堂弟’？”
“折磨他，然后当众爆他头？”
“嘿嘿，我把所有俄罗斯人都叫过来，召唤一只长得像鼻涕虫的小鸡鸡，把他老二当吸管，吸成一张人皮。最后，灵魂肉眼可见地被拉入地狱。”
哈莉咯咯笑起来，“那群俄罗斯人吓尿了，真的尿了，屎尿齐流。”
“我也快尿了。”银盘脸脸色发青，“哈莉，你让我觉得陌生。”
哈莉淡淡道：“你知道尼克拉凭什么敢妄想罗马人的王座？他的地盘可是法尔科内家族里最贫瘠的。”
赛琳娜立即道：“因为他违背法尔科内的禁令，借仓储物流的便利偷偷贩毒，有钱就有力量，有力量就生出野心。”
“shit，连你都知道了，可想而知那王八蛋多嚣张，当真死有余辜。”
哈莉站起身，吩咐老吉布斯几句，就往后门停车场走去。
小猫跟在她身边，说道：“就算他是毒贩，一枪爆掉脑袋就行了，何必那么残忍？”
“毒贩固然该死，但我提这个并非为他增加罪名，而是说明俄罗斯人正在争取的利益有多大。
大到让尼克拉有胆子肖想老卡麦的宝座。
多大的利益，就有多大干劲儿。
所以，想让俄罗斯人放弃他们经营多年的产业非常难。
这也是为什么你和哥谭人都觉得，我与俄罗斯人必有一场大战。
我的手段当然残忍，但正是这残忍的黑魔法，让俄罗斯人彻底胆寒。”
哈莉看着小猫笑道：“你该想想，我间接挽救多少条生命？”
“哈莉，你也理解错我的意思了，我对俄罗斯人下不下地狱不关心，我担心的是你，你随手就……唉，我觉得黑魔法在改变你。”小猫忧心道。
两人说着话，已来到一辆吉普车边。
驾驶座和副驾驶各一名枪手保镖，小猫说了地名，哈莉就拉上前后座间的隔音挡板。
这时，她才叹道：“改变的是见识，而非性格。
你觉得用黑魔法把人送进地狱很邪恶，是因为你对地狱的理解太信仰化。
现在我明白了，地狱就相当于外星球。
所谓恶魔，也不过是外星人罢了。
使用黑魔法杀人，和操控外星武器杀人没本质区别。”
“就算是杀人，残忍的手法也会扭曲你的心性。”小猫坚持道。
哈莉苦笑道：“地狱恶魔的诸多刑罚，全是从咱们人类这学来的……算了，我答应你，今后少用黑魔法就是。
其实我原本就不想用。
每使用一次黑魔法，我的精神状态就糟糕一分。”
她没坦白的是，那次当众使用黑魔法，除威慑自己小弟和外部敌人，也顺便完成了巫师团“宣扬黑暗力量”的任务。
嗯，她和巫师团搭上线了。
之前她睡在猫头鹰飞船里，居无定所，巫师团想找也找不到。
后来她加入法尔科内家族，位置消息被众人所知，一只“报信鸟”就找了过来。
不过，正如欢喜魔猜测的一样，她名气虽大，魔法实力却不强，巫师团虽然重视她，却没打算拉她进入核心圈子。
“你现在还去看心理医生吗？”小猫关切地看着她。
“心理抚慰加药剂配合，对我的状态的确有好处。”
防弹吉普在一栋高档公寓门前停下，哈莉惊讶道：“这地方我知道，房租五千美刀起步，你朋友怎么住这？”
“你忘了，流浪儿的生存技能之一——寻找空屋，当日我还送了你一张地图呢。”
赛琳娜大大方方往公寓内走，就好似她真的住在这。
空屋，是指暂时没主人居住，也没出租出去的空房子。
米国贫富差距太大，有钱人房子多的自己都记不住，穷人却无片瓦遮身之地。
一些流浪儿就通过电表、水表和燃气费账单等数据，分析出房子能不能“借住”。
“这是吉姆&#183;戈登的家啊！”哈莉古怪道。
更奇怪的是，按响门铃，开门的居然是戈登未婚妻芭芭拉。
“哈莉？你来找戈登？他搬走了。”穿着清凉短衣的芭芭拉愣在门口。
“他走了？去哪了？我才看到他的新闻呢。”哈莉疑惑道。
“唉！”芭芭拉叹口气，把事情缘由解释了一遍。
上次因为她的愚蠢，导致戈登功败垂成——虽然事后证明老教父一直在设局，戈登无论如何也成功不了——可芭芭拉就有些想不开。
只留下一条短信，就离开了哥谭。
戈登多次打电话都没人接，以为芭芭拉要和他分手，而他自己也觉得芭芭拉离开自己会更安全。
于是，他就搬出芭芭拉的公寓。
半个月前的晚上，小猫像当初发现哈莉一样，在小巷发现睡纸盒子的艾薇。
艾薇当日比哈莉还惨，她不仅又饿又没钱，还得了重感冒。
小猫一边偷盗，也一边在留意空屋，当日甚至送了张地图给哈莉。
因此，芭芭拉的高档公寓被她选中，作为她和艾薇的临时居所。
住了半个月，芭芭拉忽然跑了回来，可这时戈登已经有了新女友……
“我先前说，艾薇和小猫，你们可以一直住在这，我一个人也蛮孤单的。”芭芭拉给三人倒杯水，唉声叹气地说。
“芭姐，你的好心我们明白，可我也知道你和戈登警探的事。如果我们离开，你才有机会再把他带回家。”小姑凉艾薇小声道。
她有一头垂落胸口的浓密金发，漂亮的脸蛋苍白瘦削，看似柔弱，眼神却透着一股韧劲儿。
“他，我去警局找过他，他交了个新女友，还是警局的法医。”芭芭拉神色暗淡道。
“即便没了戈登，你还会交其他男友，我们真不好长时间打扰。“赛琳娜道。
最终，艾薇和小猫提着芭芭拉赠送的衣物离开了公寓。
“芭姐，有时间去我那玩，格林威治村码头区，天下第一格斗场。”离开前，哈莉邀请道。
上了吉普车，艾薇紧紧握着背包带子，神色有些紧张。
不太敢看哈莉。
“我现在病好了，能养活自己，不用去哈莉姐那。”她小声道。
哈莉笑了起来，“艾薇，你几几年出生？”
“90年。”
“嘿嘿，你比我还大两岁呢，不用叫我姐，和小猫一样，叫名字。
你也别见外，小猫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当日我也在外面流浪，在小猫那住了两天，还拿走她不少衣服和武器。
嗯，还有美刀，好几百，我可没半点不好意思。”哈莉微笑道。
“是的，艾薇你不用觉得窘迫，她当日还不如你呢。”小猫搂着艾薇肩膀道。
“哈莉姐，我不能白吃白住，你帮我安排个工作吧。”艾薇坚持道。

第一百一十八章 巫师团巫主和艾梵蒂
仓库改建的天下第一格斗场，四层楼那么高，却并非真的四层楼。
第一层大厅天花板差不多七米，两层楼高，然后才是第二层和第三层。
第一层为格斗场，第二层为夜店性质的休息区，第三层一分为二，一半为办公区，一半改建为拳手训练室。
在仓库天台，又用防弹玻璃、轻型合金钢、木头和隔音板，修建了一栋一室四厅带前院的玻璃阁楼。
上午七点半，朝阳向大地投下温暖的红色光束，红光落在河面上，波光粼粼，似有一尾红鲤鱼在河面跳跃。
红光落在玻璃墙上，反射万道霞光。
“呼呼呼……”
就在这美丽祥和的晨景里，哈莉却猛地从“噩梦”中惊醒，大口喘气。
浓密的披肩秀发在滴水，从发根到发梢，濡湿大半，身上没穿衣物，汗湿的薄毯，像胶布挂在皮肤上。
“法克，黑魔法上手快，可副作用也太大了。”
哈莉掀开薄毯，光溜溜走到边上的卫生间。
花洒淅沥沥落下温凉的清水，带走她身上的汗液和污垢，却始终清洗不掉她内心的阴霾，和眼前若隐若现的影子。
她看不见影子，但当她面向玻璃或镜子时，能隐约看到自己身后有一道分不清面目的身影。
第一次见到影子，她吓了一大跳，还尝试用“忏悔棒”和十字架给自己驱魔。
但完全无效。
很快，哈莉猜到影子就是自己做噩梦、腿脚乌青、精神不济的源头。
于是，她咬咬牙，再次通过大十字架沟通天之声。
天之声与第一次一样，空灵得没有半点情感，她说出需求，它满足她的需求。
它告诉她：这是使用黑魔法的代价之一，除她自己熬过去，谁也帮不上忙。就像一个人很懒惰，上帝只能劝他勤奋，却无法从他身上剥离懒惰。
就这条信息，花了她两千功勋。
当然，这个代价不算太亏，因为天之声明确说了，不是幕后黑手在整她，甚至可以自己熬过去。
如此，她再不用疑神疑鬼、提心吊胆、茶饭不思、夜不能寐……
这样折腾了快半年，“病情”的拐点还没到来。
刚开始看不到影子，到能从镜子里看到影子，现在影子越来越清晰……总有一天，她能“肉眼”看见它。
或许，看清影子面貌的那天，拐点就会到来？
否极泰来？
古怪的是，每天这样折腾，哈莉居然从中得到不少好处：意志力二级，55％（上次是二级，5％，提升了50％的进度）。
二级意志和精神防御专长：微弱抵抗物理上的晕击。
比如，哈莉与别人、拳击时，意志时刻清醒，无论如何也不会被揍迷糊。
又比如，即便邻居家在搞装修，公寓楼外街道上在钻水泥道，她也能打开窗户，专心致志地做习题集。
哈莉在擂台上试过，这个防御专长在战斗中非常有用。
未来等级再提升，也许能完全免疫“晕眩类场控”。
不过，哈莉关注的不是意志防御专长的提升。
只要不停“摧毁别人的意志”，她的专长早晚能提升。
问题是，为什么被黑魔法反噬，她的意志和精神会变强？
或者说，这就是传统黑魔法师的修行？
她在魔法聊天群里问过这个问题，他们都迷迷糊糊，对哈莉的观点表示惊奇。
可即便天才少年本杰明，也开始怀疑，她到底是黑魔法反噬，还是修行黑魔法后，出现了神奇的进化。
……
洗了个澡，哈莉擦干头发，在衣帽间翻找一会儿，挑选了一件露膝牛仔裙，和一件凯拉夫布料的无袖背心。
呃，怕死的哈莉在有钱后，立即给自己定制了几十套防弹材料缝制的衣服，春夏秋冬各种款式，衣服鞋帽样样不缺。
这些衣服给普通人穿，压根不能防弹。
想想就明白了，用塑料袋装一枚鸡蛋从二楼扔下去，袋子不破，鸡蛋照样碎。
只有体积“庞大”的充气泡沫袋子，才能保护鸡蛋免受冲击伤害。
可哈莉不是普通人，她的防御强化是全方面的，内脏、骨骼、经络、肌肉、皮肤，没有缺陷。
出了卧室，哈莉就看到艾薇撅着屁股，在客厅擦地板。
她还穿着“哈莉家族”的员工制服，H字母T恤。
“你不用干这个，每隔两天，楼下女招待会过来搞清洁。”哈莉走到厨房，一边煎鸡蛋一边说。
“可我现在只能干这个。”艾薇还在擦地板。
“你真有点奇怪，换成别人，直接大吃大喝，住到天荒地老，没半点心理负担。”哈莉笑道。
“我能养活自己，不依靠任何人。当然，我也不是怪胎，别扭地不肯接受朋友的帮助。”
艾薇一边说话一边工作，有些喘气。
“我也没说白养你……”
哈莉端着煎鸡蛋、培根、香肠、牛奶和烤面包走了出来，“过来吃早饭吧。”
艾薇也不客气，就坐在哈莉对面，大口嚼吃自己那一份。
“你想让我做饭？可我只会泡玉米片。”她说道。
“你什么时候开始流浪的？”哈莉咬了一口肉肠，好奇问。
艾薇闷闷地说：“没多久，也就两个多月，之前都是我妈妈做饭。
你父亲翻案后，GCPD开始重新调查韦恩夫妻枪杀案。
就是那个吉姆&#183;戈登，找菲什打听韦恩的手表、项链是被谁出售的。
也不知他们说了什么，警探来到我家，我父亲就跑。
他是个有案底的惯犯，除了杀人，其它坏事做尽，见到警探来家里当然要跑。
警察开始追，追着追着又发生枪战，他被打死了。
死得不明不白。
父亲死后没几天，我母亲受不了打击，自杀了。
儿童关怀中心来到我家，把我送到州北孤儿院。
我运气不错，没几天就被一户人家收养。
我的运气也很糟，他们收养我，只为政府每个月补贴的500美刀。
我被关在地下室，‘母亲’天天揍我，给我吃发馊的剩饭剩菜。
有一天她不在家，‘养父’喝醉酒，跑到地下室想强健我。
我可不是普通女孩，找准机会，一脚踢爆他蛋蛋，还去厨房打开燃气灶，将那栋房子烧成一块白地。”
说这句话时，艾薇还抬起头，神情自豪地看着哈莉，似乎在说：你看，我也不比你差太多吧？
哈莉竖起大拇指，夸道：“哥谭女孩，干得好！”
得到哥谭女大佬的认可，艾薇开心地笑了。
“你对未来有什么打算，要不要继续上学？”哈莉问道。
艾薇摇头道：“虽然我曾梦想考上大学，成为一名植物学家，可现在我认清了现实。
首先SAT那一关过不了。
即便拿到三流大学的offer，高昂的学费也会要了我的命。
如今我又杀了我名义上的养父……”
哈莉想了想，道：“学费和案底的事，我帮你解决。专心复读两年，你或许能重拾梦想。”
“我不可能再做普通学生了，就像你现在不会再去参加体操比赛。”艾薇神情复杂道。
哈莉默默咀嚼食物。
沉默了一会儿，艾薇有些不自在地扭动几下身子，说：“你贩毒吗？
我对照顾植物很有一手，之前还帮布鲁克林的眼罩帮照料过古柯叶。
可惜成本太高，远不如直接从南美进口便宜，半个月不到，眼罩帮破产，我也失业了。
不过，换成对生长环境没那么高要求的麻草，应该有一定利润空间。”
“我最近在研究无土培植技术，用特殊光波的电灯取代太阳，可以提高单位空间内的种植面积，利润能翻好几倍。
你有很多仓库，不用全部空出来，只要像现在这样，在天台搭建玻璃花房……”
看着艾薇兴奋得发红的脸蛋、放光的眼睛，哈莉愣了好一会儿。
这姑娘似乎比小猫还没节操！
“不，我不碰杜萍！”哈莉连忙打断她的宏伟蓝图：“事实上，我做的全是正当生意。
就连‘天下第一格斗赛’，也有市政厅颁发的牌照。
未来我还打算将它弄成WBA那样的全球联赛。”
“嗯，正当生意，非法垄断。”她总结道。
“哎？”艾薇怔了怔，疑惑道：“可是你的格斗场似乎……昨晚，我看到很多人在嗨飞。”
哈莉摆手道：“都是客人自己带进来的，格斗场内不允许毒贩存在。
为此缉毒组督察弗拉斯还特意来找过我。
我压根没见他，直接让他滚蛋。
然后，他就让人在停车场、马路边兜售货物。
不是我的地盘，我不管，也管不着。”
“那，我做个女枪手？”艾薇脸上带着迟疑，很没自信的样子。
“先不急着决定，等会儿我带你去下面逛逛。”
“呱呱呱……”忽然，一直乌鸦扑扇翅膀，轻轻撞击玻璃墙。
“咦，这乌鸦好奇怪，是墨绿色眼睛，似乎还在放光？”艾薇放下叉子，凑道窗口准备打开窗户。
“哎，艾薇，停下！”哈莉神色一凝，赶紧叫住她，“绿眼乌鸦喜欢四处拉屎，别放它进来。”
“是吗？”艾薇皱着鼻头后退。
“呱呱呱！”乌鸦绿眼睛染上一抹黑暗，竟然有种人性化的愤怒。
“艾薇，你先去楼下找老吉布斯，他熟悉拳场一切事务，一定能帮你找个好差事。”
等艾薇带着莫名其妙的表情离开，哈莉才打开窗户，叹道：“我有精神病，你知道的，正在治疗，天天吃药，没时间没精力做任务。”
乌鸦砰的一下炸开，化为一道黑烟构成的扭曲鬼影，向哈莉怒吼：“你才到处拉屎！巫主嫌你实力低，要送你一只艾梵蒂。”

第一百一十九章 左右逢源
“艾梵蒂？”哈莉面色一变，“难道是传说中的凶婴，恶魔艾梵蒂？”
“你魔法能力不行，见识却不那么浅薄嘛。”恶灵嘎嘎怪笑道。
乌鸦是一种名为“报信鸟”的黑魔法产物，非常邪恶，用饱受折磨的痛苦灵魂制造而成，充满对活人的怨气和仇恨。
它不是《真理魔典》那样的“近现代黑巫术”，而是人类文明诞生前的巫咒之术。
说白了，一切黑魔法都是人类“智者”对黑暗和混乱之力的探求，对地狱和恶魔的认知。
就像《道德经》之类的哲学书，是对天地人三者之间关系的认知。
不同时代，诞生了不同理念的哲学家。
不同时代，诞生了各具特色的黑魔法。
与巫师团的上古黑魔法相比，《真理魔典》中“坠入地狱”、“驱使恶魔”都成了孩子的游戏。
比如，恶魔艾梵蒂：取六个月大的婴儿，辅以黑魔法，纯真化为邪恶，圣洁逆转为极致的堕落，最终，活生生的婴儿，变成能在阴阳虚实之间自由转换的厉鬼——疯狂的凶婴艾梵蒂。
那玩意儿《真理魔典》上只大致提过，没有具体的巫咒和制造过程，但编写《真理魔典》的众多黑魔法师，无一不将其列为禁忌中的禁忌。
以哈莉现今的知识面，也只听说过这一种人为制造的恶魔。
黑魔法把灵魂送入地狱，并非将灵魂变成恶魔，恶魔是一种地狱生物，与堕落的人类灵魂完全是两个不同物种。
即便有黑巫师将自己变成僵尸，它也不是地狱恶魔，尸体还在人间呢。
艾梵蒂却是真正的恶魔，它在人间被制造出来，可以在黑巫师的驱使下，随意穿梭地狱和物质世界。
现在，巫师团的“报信鸟”居然说要送她一只艾梵蒂。
哈莉惊悚大于惊喜。
呃，她一点喜色也没有。
“到底是送现成的艾梵蒂给我，还是教我制造艾梵蒂的黑魔法？”哈莉皱眉问。
“当然是现场制造，艾梵蒂始终只有一位主人，那就是创造它的巫师。”
报信鸦桀桀怪笑道：“我得提醒你，艾梵蒂固然强大无匹，可失败率也极高，至于失败的后果……嘿嘿，失败者也无需考虑后果。”
哈莉沉吟道：“如此说来，这是一次巫师团的大聚会，有还很多我这样的初级会员参加？”
烟雾状的亡灵做出个夸张的吃惊表情，“你还不算太笨，三天后，月圆之夜，泽西市郊外的圣雅各布大教堂。”
“教堂？”哈莉一惊，“又有主教级的牧师堕落？”
“嘿嘿嘿，单论下地狱的人数，普通人肯定超过教士，可论比例和质量，堕落成魔的神父远超普通人。
普通人很难接触到超凡之力，而正规的教会神父，都会接受一定的驱魔训练。
至少看过教会的经典驱魔案例。
驱魔和召唤恶魔，就像一枚银币的两面，一旦被欲望所惑，太容易堕落了，比如……”
“我！”
“嘎嘎嘎，我曾经可是一名梵蒂冈红衣主教呢，嘎嘎嘎……”
亡灵怪笑着变回报信鸦，扑扇着翅膀飞走了。
哈莉面无表情回到充当冥想室，用粉笔在地板上绘制五芒星图案，又填写一些符文，在五芒星五个角各点燃一支蜡烛。
她坐在法阵中心，摆出五心朝天的姿势。
“欢喜！”
不需要太复杂的咒语，真名才是根本。
“呼呼呼……”好似狂风过境，蜡烛火焰摇摆不定。
忽然，“噗噗噗噗噗”，五根蜡烛的黄色火焰一下失去色彩，哈莉身下像出现一口深井，在黑暗中不断坠落。
然后，她双脚落地，站在……转头四顾，她立在一栋楼房天台，周围街景非常熟悉。
就是哥谭。
在时间长河中风化数千年的残破哥谭。
太残破了，她的玻璃阁楼甚至没留下任何痕迹，脚下仓库处处破洞，宛若一片残垣断壁。
“什么事？”一个白色裸体缠绕红色铁丝网的“无性人”，悬浮在几米外的半空，褚红色长发像海藻，向四面八方自由飘荡。
“你，不是欢喜吧？”哈莉迟疑道。
虽然形象几乎一摸一样，声音和魔力波动也分不出区别，但她就是觉得它不是欢喜。
“我不是欢喜，我是它的孪生兄弟痛苦。”痛苦魔表情诧异。
“你竟然能分辨出我俩……虽然魔法天赋不太行，但你的灵觉非常强，可惜了。”
“我的天赋很差吗？我才14岁，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别瞧不起人！”哈莉不服气道。
痛苦露出个讥讽的微笑，“按照你们人类法师划分的等级——魔法学徒、正式法师、大魔法师、魔法宗师、神灵法师——你连学徒都算不上，因为你体内一丝魔力也无。
至于说年龄，年龄从来不是魔力的限制。
99％的大魔法师，都是在接触魔咒瞬间，激活体内魔力。”
哈莉对它的话有些怀疑，因为她自身经历，魔力几乎是传说中的存在，她的那群小伙伴，也就康斯坦丁疑似拥有魔力。
她自己就算了，才接触魔法“区区半年”，像里奇和朱迪斯，都有五年以上的“道行”。
人家里奇连量子魔法都搞出来了，你说他没天赋？
“痛苦哥，我是欢喜哥安插在巫师团的卧底，你知道不？”
“别叫我们哥，你不配！”痛苦淡淡说了一句，又问：“有什么消息吗？”
——早晚让你们叫姑奶奶！
心里放一句狠话，哈莉木着脸把巫师团集会的事说了一遍。
“哎，这种小事……”痛苦摇摇头，叹道：“只要与巨凶兽无直接关系，都是小事，没必要告诉我们。
或者说，你在巫师团只一个目的——找到他们以什么方式、在什么时候唤醒巨凶兽。”
哈莉皱眉道：“欢喜老大上次还让我尽量降低灵异事件的频率。”
“没错呀，你可以阻止他们，但你找我做什么呢？”
哈莉无语了，“你刚才还嫌我天赋差，连一丝魔力都没有，现在又让我对付艾梵蒂和更强大的巫主？”
“巫主也是人，挨一枪也得死，你不是很能打吗？就像对付十字军那样，用火神炮扫，一百个巫主也抗不住。”痛苦道。
哈莉脸蛋扭曲，黑巫师、大恶魔、火神炮，联系在一起，真特么别扭。
——别惊奇，恶魔就是外星人！
她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又道：“如果我出手，不就暴露身份了？而且艾梵蒂可以在阴影界和现实随意穿梭，物理攻击很难击中啊！”
“真麻烦，明明是一次性用途的小卒子，却把自己当大腕儿了……”痛苦当着哈莉的面“小声”抱怨。
哈莉冷下脸来，开始仔细思索，要不要将痛苦这王八蛋强制召唤到物质界，然后用火神炮突突……
痛苦绝对是公爵级，或更高等级的大恶魔，《真理魔典》上的束缚法阵似乎有些低级，不太够用……
她需要困神法阵。
本杰明曾在群里提起过，历史上真有法师用阵法困住过神灵。
就在她大逆不道胡思乱想时，痛苦又说话了。
“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干脆什么也不做，老老实实参加聚会，一旦制造出自己的艾梵蒂，必然能在巫师团晋升高位。
要么我送你一个上位恶魔的真名，你可以用自己的精血和诗歌为祭品，也能架起火神炮，打死巫主巫师，以他们的鲜血和灵魂为祭品，召唤那位恶魔对付艾梵蒂。”
这计划似乎还行……
哈莉想了想，问道：“上位恶魔够不够强？艾梵蒂可是杀戮之魔，怨婴之王。”
“我难道还没你了解艾梵蒂？”痛苦没好气道。
“好吧，我选第二种。”哈莉道。
“巴尔之子，梅林的兄弟，恶魔埃崔根！”痛苦分别使用魔法语言念出这段话。
“巴尔之子……”哈莉饶有兴趣道：“难道他是魔王太子？那样的存在，肯接受召唤？还有梅林，他居然是巴尔和人类的儿子？”
“有什么问题，就去问埃崔根吧，只要你用我给你的咒语召唤，他至少会响应你一次。”
周围景象倏忽改变，哈莉回到自家冥想室。
她没离开，擦掉五芒星法阵，又开始沟通天之声。
“伟大的天之声，我向你禀告：在你的指引下，我成为天堂在永罚军团的卧底，接着又在永罚军团的命令下，成为地狱在邪巫团的卧底。现在……”
她把之前的事统统说一遍，包括痛苦送她的恶魔王子真名，最后才问道：“不知天堂对邪巫团的这次集会是什么态度？”
“救下婴儿，斩杀邪恶巫师，皆算功勋。”
哈莉有点小失望，天之声没送个“天使真名”给她。
“喂，劳瑞大姐，是我……”哈莉第三次把巫师团的集会的事讲述一遍。
“唔，我帮你转接暗影局吧。”
沉吟片刻，劳瑞觉得这种事自己实在不在行。
“喂，我是暗影局局长‘father time’（时光老人），大家都叫我‘爸爸（father）’，你是哈莉&#183;奎茵？没想到你成了一名密探，不过这样也好，有了米国政府这个大靠山，你可以安心写小说啦，最近的《三体》我……”
一个萌萌哒的萝莉音，噼里啪啦，说话像吐子弹，哈莉好半天没插、进去话。
良久，对方要求她送一套签名的《红色曼哈顿》后，哈莉才尴尬道：“谢谢你能喜欢我的书，不过你打算怎么应付巫师团的这次集会？”

第一百二十章 内鬼
“原来他们把集会地点放在泽西市……”
时光老人沉吟片刻，缓缓道：“我们也收到线报，邪巫团会进行一场大型献祭仪式，只是不清楚具体目的，看来你在邪巫团里的地位还蛮高的。”
哈莉心中一动，道：“你们也在邪巫团安插有卧底？”
“当然啦，暗影局和CIA、FBI没任何区别，只不过处理事件的性质不同而已，FBI有密探，我们也有。
可惜邪巫团非常谨慎，几乎不对外招收成员，你大概是名声太响……”
时光老人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慎重，“哈莉，你要小心，这也可能是一个局。”
哈莉眉头皱起：“连你都想不到，加入黑邦成为大佬的我，会是FBI的卧底。难道他们还怀疑我的身份？
而且完成巫师团试炼任务时，他们对我的评价并不高。
嗯，嫌弃我没魔力，天赋差。
为了这样的我，安排一次大型集会，值得吗？”
“当然不是针对你。参加这次集会的外围成员数量不少，他们值得巫师团信任吗？
至少我们暗影局在里面安插了不止一名特工，他们只知道会有一次大聚会，时间、地点、目的，全然未知。
那么，有没有可能，巫师团是在引蛇出洞？”
“听你这么一说，还真可能发生一场大战。”哈莉若有所思，“邪巫团存在的目的就是搞事，让更多凡人相信黑暗真实存在，他们不介意来一场超凡大战。”
“所以，你要小心了，我的特工各个身怀绝技，肯定不会有事，可你连魔力都没有，只怕一波魔法攻击都抗不住。
嗯，你的《后曼哈顿时代之三体危机》才刚开个头呢，可不能随便死了。”时光老人真诚劝道。
又是魔力，难道没魔力混魔法圈，就这么被人看不起？
哈莉心里不太舒服，“放心吧，我会全副武装的。”
挂断时光老人的电话，哈莉又来到自己的武器库。
玻璃房五室两厅，哈莉自己的主卧，一间归艾薇，一间是为小猫准备的客卧，一间冥想室，最后一间武器库与主卧联通。
作为一名合格的哥谭人，家里至少藏三把武器：手枪、来复、自动步枪。
作为一名合格的哥谭大佬，哈莉家里有火箭弹、榴弹发射器、轻机枪、微冲、自动步枪、大狙、喷子、手雷、刺刀、匕首、墨西哥砍刀……
“对付法师，似乎不太够呀。”
把整齐摆在柜台里的武器挨个摸一遍，哈莉皱起眉头，神色不满。
关上门，她去了楼下。
在营业部，哈莉见到艾薇和老吉布斯。
艾薇趴在柜台上，隔着玻璃窗，好奇打量里面忙忙碌碌的精英男。
嗯，个个西装领带，头发摸蜡，皮靴铮亮，一派精英白领的打扮。
百平米的房间里，有二十来号人。
“他们在做什么？”艾薇问。
“计算今晚比赛的赔率。”老吉布斯随口道。
“这么多人……”艾薇嘀咕。
老头耸耸肩，道：“BOSS有十几家拳场，签约的，未签约的拳手，加起来几百号，每晚超过百场比赛。”
“我听说拳场经常打假赛，还用计算赔率吗？”艾薇也不是小白。
“那是其他人，我这儿宁愿亏本，也不打假赛。天下第一格斗场是一块招牌，我计划让它成为另一个WBA！”哈莉笑呵呵道。
能不能成为国际赛事，哈莉不抱希望，但名声一定要有。
没有绝对公正的好名声，“天下第一”就无法服众，没这个名头，怎么吸引真正的高手？
没高手，她如何升级？
“只要有哈莉姐坐镇这家拳场，就永远不会亏本，因为没人是哈莉姐对手。”老吉布斯笑嘻嘻道。
“唉，天下第一太寂寞了。”哈莉背着手，仰天长叹。
虽然有装逼的嫌疑，但至少现在她还没在拳台上输过。
“艾薇，有没有想好做什么？”
“似乎没有适合我的工作……要不，我也做个女招待吧。”艾薇苦着脸道。
“你？”哈莉上下打量她一番，五官还算秀气，但脸蛋干巴巴，胸口和小腹一样平，头发太浓密，像鸡窝似的胡乱披在脑后……
她这儿的女招待，无论黑的白的棕色的，几乎个个胸前顶着两个椰子，臀部也像挂了两个椰子。
看着就很“健美”。
“我不行吗？”艾薇看看自己，再看看哈莉的大苹果，有些自卑。
“艾薇可以当售票员。”老吉布斯笑着道。
“也行。”
安置好艾薇，哈莉把老头叫道自己办公室，沉声道：“你是佣兵工会的老员工，能不能向我推荐一款单人携带的导弹？”
“这不就是rpg？”老头疑惑道。
“rpg还是有点大，我要那种体积小，能作为袖箭藏在身上，威力巨大，具有精准制导系统。”哈莉道。
隔壁漫威的屎大颗，那么“小”的铠甲都能藏十几枚威力不俗的导弹，这边dc的科技应该更强才对。
毕竟，六七十年代，曼哈顿博士为科学界开了太大的挂。
“BOSS，现在哥谭好不容易天下太平，您又要作什么？”老头胆战心惊道。
“瞎想什么呢，我这么老实的人，怎么可能搅扰哥谭的太平盛世？”
哈莉翻了个白眼，“我是为了自保，我安全了，拳场就安全，你不也跟着受益？”
老头想了想，道：“BOSS，如果你还是普通佣兵，可以去佣兵超市购买武器，但现在身份不一样了，应该有符合地位的渠道。
比如，法尔科内家族也有佣兵超市的一部分股份，而巴恩斯老大的产业之一便是军械库。
价格更优惠，质量也更好，还接受专人定制。”
哈莉摇头道：“这次不能大张旗鼓，你是老手，隐藏身份应该不难吧？”
加入法尔科内家族前，哈莉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韦恩军工在哥谭的仓储，一直是黑邦在管理。
就相当于韦恩集团把黑邦当成一家安保公司，然后将仓储业务打包给这家公司。
当然，法尔科内家族大部分生意都有正规营业执照。
与哈莉、鱼姐地位等同的巴恩斯，他的主要产业还真就是安保服务。
……
也是巧合，这边哈莉还在想巴恩斯的事，下午巴恩斯那边就出事了。
第二天中午，法尔科内庄园。
老教父请大佬们吃意大利面。
嗯，哈莉上位后第一次家族聚会。
“你们都知道了？”老教父脸色阴沉，餐厅气氛压抑。
餐桌食物丰富，香气四溢，十一位大佬呆坐在自己位子上，没人动筷子。
因为家族的钱库，被俄罗斯人抢了，损失一亿两千万美刀。
全是现钞。
尼克拉原来那帮小弟干的。
法尔科内即便再洗白，也是灰中带黑的黑邦家族，必然有一大笔钱见不得光，或者说等着被洗干净。
比如哈莉的拳场，门票和酒水都归她，是正当收入，可以记在账上。缴纳税款之后，随便存在哪家银行，或者做投资，都没问题。
可拳场还提供菠菜服务。
哈莉本身并不介意账目透明、正常纳税，但她得和拳手分账，想透明也透明不了。
比如，拳手每胜利一场，最低能拿到五百美刀的奖金，最高有几万，甚至十几万。
假若今晚来了一位蒙面高手，他一路过关斩将，甚至打败哈莉，成为王中王，一晚上赢走数十万美刀。
拳手拎着一大包现金离开，怎么缴税？
哈莉连他是谁都不知道，怎么记账？
这和NBA球队收入、球员工资，完全清晰可查不一样。
米国税务部无法查账，但她的财务部有法尔科内的会计，每个月上缴家族的税款一分都不能少——除非她违反规矩，偷偷搞自己的小生意。
嗯，哈莉不是凭白得了尼克拉的产业，她每个月都要向老教父缴纳一大笔钱。
就像香江黑邦电影经常出现的情节：《黑涩会》荃湾扛把子大D，与乐少争坐馆时，向叔伯们怒吼——老子每年向社团交那么多钱，你们能喝好酒、泡靓妞，全靠我，凭什么不选我？！
除了等待清洗的“灰钱”，还有对军政大佬的上供。
就像老教父说的，这场烤全羊盛宴中，他只能吃到羊背肉，在他之上，还有“食羊肋者”和“食羊腿者”。
就如同韦恩集团有众多股东，法尔科内家族也有一群隐形股东。
家族的收入里，至少有一半要拿出来交给他们。
那些钱压根没法走明账，只能偷偷运现金过去。
也因此，法尔科内家族必须有个秘密钱库。
现在，不仅钱库的位置暴露，还被俄罗斯人劫走全部现金。
事情大条了。
首先，家族高层出现内鬼。
其次，这一季度给股东的分红丢了，要不要补上？
最后，谁来为此事负责？
唔，似乎俄罗斯人该哈莉负责来着？
“BOSS，如果找到俄罗斯人，应该能把钱追回来吧？”哈莉问。
老教父面无表情地看着她，道：“俄罗斯人死光了，他们乘坐汽车的底部，安装有炸弹，有第三方引爆炸弹，车里的人和现金全部烧成灰烬。
俄罗斯人不是主谋，有人雇佣了他们，并透露钱库的位置和防御力量。
如果不出意外，他们顺利劫走那笔钱后，必然会被背后之人灭口……”

第一百二十一章 莫名其妙又进一步
通过老教父一番讲述，在座众大佬才明白事情原委。
事情的开端还得追溯到一名外号“炸弹人”的……呃，哈莉也不确定他是变装英雄，还是变装罪犯。
毫无疑问，听名字就知道他是干什么的。
一位炸弹专家，能用火柴盒和苹果醋自制强力炸弹的天才。
不过，炸弹人既不杀人，也不破坏哥谭普通建筑。
他不是传统的超级罪犯。
哈莉还在哥谭中学读书时，就知道他的名号，他比影子先生、黑侠那帮变装英雄更大名鼎鼎。
实在是他干的事儿太大了，短短几个月内，炸弹人炸毁十几栋大楼，全是军工厂和军工企业的厂房，超过一半属于韦恩企业——炸弹人坚信自己在做好事，毁掉一座军工厂，就能减少一场战争。
每次安放好炸弹后，他都会给大楼值班室打电话，让楼内人员全部撤退。
如此，一直以来他都没杀一个人。
直到最后一次，有个工厂保安没接到通知，死在爆炸中，炸弹人知道自己杀人后内疚不已，就主动找GCPD投案自首。
如此，他的传奇事迹才告一段落。
之前炸弹人一直被关押在哥谭最有名的黑门监狱。
等两百年历史的阿卡姆疯人院重新开业，炸弹人理所当然地被当做精神病人，从黑门监狱转移到阿卡姆。
然后就出了事故，俄罗斯人半途劫走了炸弹人。
正常情况下，即便俄罗斯人知道老卡麦的钱库，也打不开钱库大门。
因为钱库由美军修建的一座地下军事堡垒改建而成。
普通人即便把地下涵洞炸塌，也炸不开半米厚的铁铸大门。
所以，俄罗斯人需要炸弹人。
可俄罗斯人劫持炸弹人的行为，惊动了GCPD的吉姆&#183;戈登。
他之前屡战屡败，只因为对手太强。
对付普通罪犯，戈登还是非常拿手的。
他和哈维居然追踪到老卡麦在郊外的钱库，堵住了俄罗斯人的去路。
如果事情到此为止，那老教父就能欣慰地感慨：看，我没说错吧，戈登不是敌人，他是帮我们解决混乱之源的英雄！
可惜俄罗斯人背后的黑手，压根不是为了钱，或者说，主要不是为了钱。
俄罗斯人都不知道，自己车下方安装了炸弹。
见俄罗斯人被戈登堵住去路，隐藏在暗处的人直接引爆炸弹，烧毁了老卡麦的钱，也杀人灭口干掉俄罗斯人。
“哈莉，俄罗斯人归你管，你怎么说？”
一片静默中，一个令哈莉出乎意料的人首先发难，矛头对准了她。
是掌管军械库的巴恩斯。
哈莉愣了愣才明白过来，在钱库被抢之前，还发生了一起军火失窃案——炸弹人要炸开卡麦的钱库，需要高档炸药，于是，俄罗斯人先洗劫了巴恩斯的一家军械仓库，抢走大量环四亚甲基四硝铵，威力比c4强十倍的超级炸药。
哈莉看着他，缓缓道：“当初我和罗恩换产业，他的拳手和部分经理人都跟了我，我这边也送回一大批精通放债和地下菠菜业务的俄罗斯人。”
罗恩连忙道：“我不可能全盘接收俄罗斯人，否则我如何安插心腹，掌控队伍？
所以，我只收留了‘技术工’，就像哈莉你做的那样。
大部分俄罗斯人压根没来找我，他们是尼克拉的心腹，曾经位高权重，不愿投靠我做低级打手。
我是哥谭本地人，有自己的圈子，也不情愿接收他们。”
老卡麦背负双手，面向窗外，淡淡道：“俄罗斯人不是关键，没有他们，也有其他枪手。”
“太子”吉米皱眉道：“BOSS，家族钱库一直由你掌管，我们知道它的存在，却连钱库位置都不晓得，更不可能知道打开钱库需要那啥环四亚甲基炸药。”
这意思很明显，老卡麦“办事不力”，把钱库位置暴露了。
老头转过身，眼神凌厉地瞪了吉米一眼，只把他看得低下头，才慢悠悠绕着餐桌走。
走到巴恩斯身后时，他忽然拔枪，“砰！”
脑汁与鲜血齐飞，巴恩斯一声不吭，“噗”的一下，脸庞砸在桌面意大利面碗里。
血腥与大小便失禁的恶臭，压过餐桌美食的香味。
众人瞳孔收缩，噤若寒蝉。
哈莉对杀气的感应非常敏锐，表现得最镇定，还有心思用余光扫视诸位大佬的微表情。
“家族有内鬼，这点可以确定，但是不是巴恩斯？说实话，我也不确定。
他跟了我几十年，出于信任，我才才把军械库交给他管理，他辜负了我。
这不是结束，我向你们承诺，无论谁做的，他未来最大期望就是能像巴斯恩一样死得干脆利落。”
老教父这次没有细声细气，急促的语速表面他内心的不平静。
吉米皱眉道：“BOSS，我们能理解——”
老教父抬手制止他，继续道：“现在进入下一议题，钱库损失一亿两千万，为家族的利益着想，你们每人的税都得增加25％，直到补上储备的空缺。”
吉米眉头皱得老高，不满就写在脸上，却没说话。
老意大利人萨维亚诺眼中愤怒一闪而过，小声道：“BOSS，无意冒犯，但这是不是有点高？”
“的确有点高……”
他边上的另一个老意大利人图斯基轻声应和。
哈莉笑道：“我还觉得有点低呢。”
所有人都眼神诧异地看向她，连老教父也呆了呆。
哈莉耸耸肩，“各位，一亿两千万，一美分也不能少。半年内凑齐，还是三年后凑齐，我们都得拿出同样的钱，对不对？
既然总数不变，当然是越早解决问题，家族生意受到影响就越低。”
“呃……”众人居然无法反驳。
老教父神色淡淡，将目光对准鱼姐：“菲什，你觉得如何？”
鱼姐表情自然，落落大方道：“我们是一家人，当然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很好，吃饭！”
没人收拾巴恩斯的尸体，他们就这样与死人同坐，吃了这顿难忘的午饭。
午饭结束，喝了一杯茶，众人就惯例告辞。
哈莉准备离开时，一名黑西装枪手靠过来，在她耳边低语几句。
于是她故意落在人后，等其他人都离开，才来到后院鸡舍。
“哈莉，你有没有兴趣接手巴恩斯的军械库？”老教父开门见山道。
哈莉迟疑道：“巴恩斯是家族老人。按规矩，他的产业该由巴恩斯家族的人继承吧？”
用《古惑仔》举例，蒋天生相当于老卡麦，大飞、大B、靓坤类似哈莉、鱼姐、吉米等人。
陈浩南和山鸡跟大B，如果大B出意外，一般而言，就该浩南哥上位，而不是靓坤接收大B的地盘。
俄罗斯人之所以不满哈莉，乃至后来因为太憎恨老教父，抢他的钱库，就是这个原因。
理论上，尼克拉挂掉，他的地盘归俄罗斯帮里的二把手继承。
但尼克拉的情况又有不同，首先，他是个想谋朝篡位的叛徒，老卡麦不再信任俄罗斯人；另外，尼克拉的产业不是陈浩南那样一刀一刀砍出来的，绝大部分固定资产皆来自法尔科内家族。
而巴恩斯和尼克拉的情况又有不同，他是老卡麦身边的老人，一起打江山，自然一起坐江山。
老教父无奈道：“巴恩斯的其它生意依旧归他家族，但军械库压根不是我们的产业。
当年二战爆发，德国间谍在东海岸各城市制造骚乱、破坏生产。
尤其是针对军工厂的爆炸案，让警卫队和政府焦头烂额、手足无措。
就像我们是意大利裔，很多米国人也来自德国。
我从中看到机会，主动提出帮军方解决城里治安问题。
效果非常好。
我们取代了警卫队、警察、密探、海警，我们守卫军火库，维持街道治安，搜捕间谍，镇压小规模起义，巡逻海岸线……
政府办不到或者不好做的事，我们黑邦深入人民群众，能轻而易举搞定。
二战结束后，政府立即翻脸无情，把我们像用过的夜壶一样仍在一边，可看守军械库却成为传统，一直延续到今天。”
“您杀掉巴恩斯，是为了给军方一个交代？”哈莉淡淡道。
老教父摇头，“只有一小部分原因，主要是为震慑人心。内部出现叛徒，人心不稳啊。”
“不用震慑了，就是菲什做的。”哈莉神色平静道。
老教父猛地抬头，神色莫名，“你如何确定？”
哈莉眉梢挑起，对上他的深沉却清明的老眸，笑道：“你不也这么认为的吗？”
“说说你的原因。”老教父坚持道。
“我一直在留意众人的反应，菲什始终都很镇定，不像其它人有震惊、疑惑和恐惧的激烈情感变化。”哈莉道。
“然后呢？”老教父不动声色。
“然后就是作案动机和能力。菲什和尼克拉演双簧，早勾搭在一起，俄罗斯人不可能没一点察觉。
所以，俄罗斯人肯听她的话，也信任她，毫不提防地坐上被她安放炸弹的汽车。
然后是那笔钱……”
说到这儿，哈莉讥讽一笑，“算上你我，家族在哥谭的主事人也才12人，内奸就在我们之中。
那么，谁有魄力毁掉一亿两千万呢？
你在会议室提出加税时，该看看其他人死了老妈的表情。”
“唉，你真的很聪明，反而是菲什，这次让我太失望了，她太没耐心，也太感情用事。
一亿两千万，我压根没放在眼里，可那是大股东们的分红啊！
股东可以投资法尔科内，也能投资马罗尼，或者其他谁。
他们之所以一直投资我们，是因为收益高且稳定。
现在她把桌子掀了，我固然受伤，可她难道就能得到好处？”老教父叹口气，老脸挂上一抹伤感。

第一百二十二章 孙猴子管蟠桃园
新城区，鱼骨酒吧。
“菲什，老头子这次真的怒了，连巴恩斯也说杀就杀。”大个子布奇担忧道。
菲什冷冷一笑，“这不正是我们希望看到的吗？”
“他会不会怀疑我们？”布奇皱眉道。
“当然怀疑，但我现在掌握一张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王牌。在他最终下定决心对付我之前，我会先扳倒他。不会太久，也就在这几天。”
菲什握紧拳头，语气自信，笑容却有些勉强，神色甚至带着些伤感和犹豫。
“你确定那张底牌对他管用？如果他完全不在意，我们就完蛋了。”布奇迟疑道。
菲什闭上眼，轻轻叹息道：“他曾把我当女儿一样教导，我完全了解他的内心。
知道一个人最关切什么，就握住了他的弱点。
他老了，早晚会被人取代，与其让别人踩着他的王冠羞辱他，不如由我亲自送他离开，总能保证他有个体面的结局。”
“我以为你会杀他。”布奇奇怪道。
菲什神色复杂道：“他是我最尊敬的人，也是我最大的恩人，我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他。
我会给他一个美好的梦，一直到老死病榻的那一天。”
布奇皱眉道：“接下来，我们按原计划拉拢家族大佬？从谁开始？”
菲什淡淡一笑，“老头子提出加税时，萨维亚诺和图斯基反应最激烈。”
布奇了然点头，又问：“萨斯和魔女哈莉是老头子的心腹，要不要先把他俩做掉？”
“你做梦呢？萨斯是哥谭第一杀手，魔女甚至懂黑魔法，你去送菜吗？”菲什翻了个白眼。
“埋伏十名枪手，人手一支rpg，一齐发射，真正的恶魔也扛不住！”布奇沉声道。
菲什苦笑道：“如果他们只是普通人，你的法子当然能起效，可他们都不是孤家寡人。
就比如魔女，她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天下第一格斗场，几十名枪手布防到百米之外，你怎么悄无声息靠近她？
万一失手，他俩任意一个发疯，我们都挡不住。”
“不杀掉，只怕也没法收买。”布奇道。
“别管他们，只要老卡麦主动退出，他俩没机会、也没理由对我出手。”菲什笑容自信道。
……
曼哈顿公园大道，军械库。
“哇喔，这些都是我的？太棒了！”哈莉的声音在宽广幽深的大厅里远远传开，引来不少西装革履顾客的好奇注视。
军械库不是仓库，至少不全是仓库。
一楼二楼皆为展厅，琳琅满目的武器摆在玻璃橱窗里，供来自全球各地的客人挑选。
与佣兵超市不同，这里更像批发市场，每一单生意都是几百万、几千万美刀的大买卖。
“奎茵小姐！”哈莉正带着一群小弟参观新地盘时，一位穿深蓝色女士西装的中年白人女子小跑着迎过来。
她的脸型有点像小辣椒佩珀，也是红色头发，脸颊上布满大雀斑，不过下巴更方，嘴巴也更大，不如佩珀五官精致。
“您好，奎茵小姐，我是军械库销售经理，汉娜&#183;唐恩。嗯，我也是杰瑞尼&#183;巴恩斯的外甥女。”
说到最后，大嘴“佩珀”眼神黯淡，语气也变得沉重。
“对巴恩斯老大的遭遇，我很抱歉！”哈莉没多少诚意地安慰一句，就沉声道：“你是军械库的经理，应该明白掌管军械库并非一项肥差。
法尔科内阁下将它从巴恩斯家族剥离，完全是出于工作需要，没半点私人恩怨。”
“我明白。”汉娜脸色难看，有些言不由衷。
瞥见周围人探究的目光，哈莉拍拍她的肩膀，道：“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咱们去楼上，你的办公室。”
片刻后，两人来到三楼临街的现代简约风的办公室。
哈莉鸠占鹊巢，舒服地躺在老板椅上，穿着露指皮凉鞋双脚、交叠放在办公桌上。
“汉娜，你是个知根知底的法尔科内自己人，所以，我给你一个机会，三个月内，你要完成两件事。”
哈莉竖起两根手指，“第一，帮我和我的人完全熟悉军械库运行机制，熟到他们能随意取代现有任何位置上的雇员。
第二，这三个月内不出任何篓子，业绩稳中有升。
只要你能做到这两点，你依旧是这里的经理，我也会把你当心腹。
或者，你现在就想离职？”
汉娜连忙摇头，低眉顺眼道：“我很喜欢现在的工作，我也愿意为哈莉姐效力。”
对她的承诺，哈莉不置可否。
她只会看她三个月后的总成绩单。
她给汉娜的实习期是三个月，老教父答应她的实习期是半年。
起初得知军械库管理者，不过是军方和军工企业的“看门猛犬”，哈莉对这个新地盘抱有很大的排斥心理。
后来问清楚军械库主要为韦恩军工服务，很多顶尖武器也存放在仓库里时，哈莉又开始幻想自己做偷油老鼠的美好生涯。
“汉娜，如果我想监守自盗，该怎么做？”
“呃……”汉娜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
“看什么看？咱们是黑邦，是混子，做坏事难道不是理所当然嘛？”哈莉瞪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
汉娜居然无言以对。
“哈莉姐，用不着偷盗，您能拿1.5％的销售分成，然后以成本价购买您看中的武器。”她委婉劝说道。
“狗屎的1.5％，我不过是个合法的白手套，个人能落下其中一成就不错了，剩下的全进了那些王八蛋的荷包。”哈莉讥讽道。
销售分成不是利润分成。
1.5％的销售分成其实非常高，比如，售价100美刀的机枪，制造成本40美刀，运输、存储、销售成本20美刀，哈莉再拿走1.5美刀，利润只剩38.5美刀。
哈莉只是区区仓库保安和销售经理，不是韦恩军工，这样一想，她得到的似乎太多了？
其实，她拿不到1.5美刀。
就像政府某个项目的负责人，把项目高价承包给一家公司，公司老老实实干活，然后将九成承包款悄悄返还给负责人。
哈莉左手得到1.5美刀，右手拿出1.3美刀交给上层大佬，0.05美刀是给卡麦的税，她落下0.15都勉强。
从某方面讲，韦恩军工的高管和五角大楼某些将军，才是哈莉的真正BOSS。
如果不是韦恩军工的某些高科技产品实在太香——未来蝙蝠侠诞生后会更香，哈莉都懒得接这活儿。
汉娜不知道该如何接话，踟蹰片刻，小声道：“哈莉姐，以后如果遇到‘报废产品’，我可以为您留着。”
“报废率高不高？或者说，你能不能让它升高些？”哈莉来了兴趣。
“呃，这个……”汉娜额头滑落三滴冷汗，尴尬道：“BOSS，报废率不是我决定的，韦恩企业的质检部会亲自检查。”
“你个蠢货，质检员也是人，是人就有欲望，你难道连送钱都不会？收买不成，也可以送几枚子弹让质检员亲身‘质检’呀，这还要我教？”
哈莉有点后悔，或许她不该给这假佩珀三个月试用期。
榆木疙瘩脑袋，不够哥谭！
“BOSS，我明白该怎么做了。”汉娜咽了口唾沫，艰难道。
她忽然生出种预感，眼前的小哈莉姐，前途一片光明，因为她够坏，够哥谭！
这样一想，汉娜忽然全身充满干劲。
老板前途无量，她这个“试用期心腹”不也跟着沾光？
“BOSS，你想要什么武器，我可以帮你挑选。”她变得积极主动。
“韦恩企业有针对法师的武器吗？”哈莉好奇道。
“这个……”想到BOSS邪恶黑法师的传言，汉娜的雀斑脸有些发白。
“没有明确针对法师的武器，但如果您是法师，可以根据法师能力，自己选择针对性的武器。”
这话说的有些绕，但她的意思，哈莉明白了。
接着，她就说出自己的要求，汉娜打开电脑，一件件武器出现在电脑屏幕上。

第一百二十三章 神奇魔女戴安娜
报信鸟约定的巫师团集会当日，入夜时分。
天下第一格斗场玻璃阁楼，靠近厨房的小客厅。
哈莉放下叉子，用餐巾擦擦嘴，道：“艾薇，我打算到哥谭大学旁听机械工程学，有没有兴趣一起？”
“哎？”艾薇含着汁水肥美的牛排，白皙脸蛋上挂着酱料和茫然。
愣了好一会儿，她才疑惑道：“你想直接上大学？听得懂吗？为什么是机械工程？我对机械不感兴趣。”
为什么是机械工程？
哈莉瞥了房外的高耸水塔一眼，心里叹息，学识不够，即便有宝贝也用不上啊！
昨天她空着手进去军械库，归来时身后跟着一辆“擎天柱”卡车。
除了供小弟装备的m4卡宾枪、m230榴弹发射器以及大量子弹、手雷，车厢底部还藏了一套“出故障”的海麻雀。
阿基米德飞艇就藏在玻璃房边上的水塔里。
水塔底部距离天台五米高，里面只装了四分之一的水，阿基米德悬停在钢筋支架上。
遇到危险，阿基可以直接撞烂外边的铁皮，以最快速度赶来救主。
除此之外，阿基还自带雷达系统，或许有些落后时代，至少能监控靠近大楼的直升机或rpg导弹。
可惜阿基只有雷达系统，连一枚老古董“飞毛腿”也无。
哈莉从昨晚回来，到今天下午，一直尝试，怎么把海麻雀挂在阿基腹部下面，或顶上？
可海麻雀的雷达系统和阿基自身系统压根不兼容，连联线都做不到。
她有全套说明书，可惜看不太懂。
于是萌生了趁年轻，再回大学学点技能的想法。
“你不是喜欢植物学吗？直接进修植物学，我们也不需要毕业证，知识才是最重要的。”哈莉鼓惑道。
“我怕我听不懂……”艾薇真有点心动。
她比哈莉大两岁，如果没流浪，这会儿差不多高二，下半年就准备Sat考试了。
“反正只是旁听，没有考试压力。听懂了就赚，听不懂就多看书。”哈莉看出她已经动心，不由笑了起来。
“叮铃铃，叮铃铃——”忽然，她裤兜里的手机响了。
看到完全陌生的来电显示，哈莉还愣了一会儿。
“喂？我是哈莉奎茵，你是哪位？”
“哈莉姐，我是哥伦布&#183;泰勒，警员编号PC06888，今年刚入职的巡警。”那边传来个激动小伙的声音。
“喔，哥伦布，你找我做什么？你从哪弄来我的手机号码？”哈莉问。
“我的上司是克莱顿&#183;汤普森，他原本是尼克拉的人，现在归了哈莉姐，你不记得了？”
“原来是汤普森的人，那就是自己人喽。”哈莉笑了，语气也变得柔和。
市警局、市法院和检察院，是法尔科内的基本盘，外人，包括马罗尼，都没法插手。
就像菲什曾想掌握戈登的黑材料，哈莉自然也有资格掌控一批中低级的警员。
事实上，她压根没刻意去拉拢几个GCPD小弟，他们就像追着沙丁鱼渔船的海鸥，主动向哈莉姐靠拢。
“我很乐意为哈莉姐效力！”
隔着话筒，都能听到哥伦布的声音兴奋得发颤。
接着，他又迫不及待地告白道：“哈莉姐，你最近没看邮箱吧？两天前，我就在汤普森老大的带领下完成GCPD的传统，视频已经发给你啦。”
从他声音里听不出忐忑和挣扎，反而有显而易见的骄傲。
哈莉脸上笑意变淡，漠然道：“最近有点忙，没开邮箱，你今后有什么消息，或者需要什么帮助，可以找老吉布斯。”
话说得很客气，语气却带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淡。
哥伦布能纳投名状，就一定不笨，立即进入主题，快速说道：“哈莉姐，我懂规矩，不会随便打扰您。
但这次事儿太大，吉米老大死了，第七大道玫瑰饭店，我这会儿就在现场。”
哈莉眉头皱起，“吉米&#183;马尔蒂尼？（太子）”
“对，就是他，除了他，还有两个保镖。现场被子弹打得稀巴烂，是MAC10冲锋枪。”哥伦布道。
“有没有监控，可确定凶手了？”
哈莉暗叹多事之秋，事故不断。
“有监控，两名枪手，但凶手作案手段老辣简练，还戴着与您同款的防弹面罩……”
说到这儿，他放低声音，快速道：“BOSS，我第一个到现场，已经用150美刀，悄悄向经理买下视频所有权，您看是惯例的‘要用时就出故障’，还是怎么处理？”
哈莉黑着脸道：“不要动，留给重案组。”
“喔。”哥伦布的声音有明显失落。
不是哈莉姐做的，录像当然就没用，他亏了150美刀。
“你这次做得很不错，我记住了。”哈莉道。
“谢谢哈莉姐夸奖，我会继续努力的！”哥伦布又活了过来。
结束与哥伦布的通讯，哈莉又立即给老教父打了个电话。
老头沉默良久，才语气复杂地说了声“我知道了”。
没了。
哈莉拿着手机，坐在餐盘前发了好一会儿呆。
艾薇静静在边上看着，不发一言。
“蹬蹬蹬……”门外脚步声由远到近，步伐极快，随之而来的还有老吉布斯气喘吁吁的大叫：“哈莉姐，出大事了，吉米老大被人做掉啦！”
“别叫，我已经知道了。”哈莉皱眉喊了一声，又拨通电话。
“喂，我是哈莉，萨维亚诺老大，吉米老大出事了……喔，菲什找过你，让你拥护她做老大……”哈莉脸上的凝重渐渐化为疑惑。
萨维亚诺今年四十二岁，精力充沛，干劲十足，其父与老卡麦一起打天下，甚至被老卡麦收为教子，是意大利人中地位仅次于吉米的二号人物。
菲什昨天约他喝酒，席间明言自己想做老大，要他支持自己。
萨维亚诺却嘲笑她是个女人：女人永远没法让他们信服，并宣告吉米才是他们公认的卡麦继承人。
然后今晚吉米就死了。
死的有点……不冤，但窝囊。
“是菲什干的？”老吉布斯就在边上听着，此时表情非常惊诧，“她为什么敢这么做？”
哈莉表情古怪，“萨维亚诺似乎和我一样，不伤心也不愤怒，更没提报仇的事。”
就连老教父也心思深沉，只是在迟疑着什么，没立即对菲什下手的想法。
“这……”老吉布斯呆了呆，道：“仔细想想，他也没道理悲伤。
即便菲什上位，他的地位也不会改变，如果菲什失败，他反而有了很大机会。”
“唉，我现在有些明白老卡麦为何扶我上位了。“哈莉神色复杂叹息道。
当日戈登事件，老卡麦明确说是对她的测试。
那他在测试什么？
测试她对名利和情感更看重哪个。
哈莉选择了戈登，哪怕他前天才翻脸无情，把她关入监狱。
之前她还不太理解，一个七十多岁的老、江湖，居然不谈利益讲义气？
现在看到家族成员之间的勾心斗角、冷漠无情，哈莉很想自夸一句：老卡麦，你没投资错人，与这些禽兽相比，我至少还算个人。
不过话又说回来，上梁不正下梁歪，老卡麦自己也绝不是什么好鸟。
“BOSS，你不打算选边？”听到哈莉的感慨，老吉布斯皱眉道：“我觉得你至少该找个盟友，比如，萨斯老大。”
“我和萨斯不用结盟，只要老卡麦一天在位，我们就是盟友。”
顿了顿，哈莉转向艾薇，道：“你也听得我们的对话了，找到小猫，让她最近老实点。
别再跟菲什的销赃人瞎混，如果她愿意，可以来这住几天。”
等艾薇和老吉布斯离开，哈莉又拨通劳瑞的电话。
“这种小事你也找我？”劳瑞很不耐烦。
“大姐，真不是小事，法尔科内家族动乱，马罗尼绝不会袖手旁观。两大家族内斗、冲突，哥谭必乱。”
哈莉在一瞬间，莫名想到好几部香港卧底片：上司主动联系卧底，用天快塌下来的焦急语气说——你们社团最近不稳，上头很关切，我已经忙得三天没合眼，你一定一定要盯紧，但凡有个风吹草动，立即通知我。
换在劳瑞这，居然嫌事儿太小。
“唉，多少国家大事我都忙不过来……“劳瑞疲惫地叹息：“哥谭有没有黑邦，黑邦冲不冲突，不都一样乱？
如今再乱又能多乱，反正死的都是王八蛋。”
“你至少给我个章程吧？”哈莉无奈道。
“要什么章程？只要别乱杀无辜，你随便啦。”劳瑞心不在焉地说。
“算了，我也不管了，等会儿我还要参加巫师团集会呢！”
……
四个小时后，午夜十二点半。
泽西市郊外，外环公路上。
“嗡轰轰——”
黑色的雅马哈四缸重型机车，发出野兽一般的咆哮，尾部的排气管近乎喷出淡淡红炎，宛若一道发射出去的子弹，在公路上留下轰鸣和残影。
“该死，这是哪个小学徒，这么嚣张？”
圣雅各布大教堂钟楼塔顶，黑袍萨满看着箭矢般径直射来的机车，不由低声咒骂。
“我是‘神奇魔女戴安娜’，快快开门！”
靠近教堂钢铁大门，机车原地转圈减速，车轮在水泥地面摩擦出淡淡的焦臭浓烟。
“神奇魔女？名头倒是响亮，她是谁？”萨满巫师皱眉问。
“呱呱呱……”报信鸟扑扇翅膀落在巫师肩头，“应该是哥谭新秀法师哈莉&#183;奎茵。”

第一百二十四章 巫火
圣雅各布大教堂。
面相和善的秃顶神父打开侧门，嘴上抱怨道：“你太高调了。”
“你脑子有毛病吧，如果我都算高调，那个坐出租车来的傻逼算什么？”哈莉指着身后路口的黄皮的士道。
神父脸颊一阵抽搐，“你可以开车。”
哈莉松开离合器，机车缓慢驶入大院，嘴上说道：“现在是午夜时分，无论哥谭还是泽西市，街道都成了机车党的天下，开机车才最不引人注意。”
进入院子，哈莉发现教堂门口已经停了不少汽车。
各式各样的车牌，说明他们来自米国各个州。
神父守在大门口，没跟进来，院子里也没人，哈莉四处打量一番，推着机车来到花坛边。
这样耽搁了一段时间，后面坐出租车的黑巫师已经走进门来。
“嗨，我是瑞贝卡，你也是来参加巫师团魔法培训的吗？”
那是个戴着黑框眼镜的拘谨女人，穿着中号阿迪达斯经典白T恤，脸上写满了期待和忐忑。
二十出头的样子，披肩橘红头发，典型米国大妞长相，脸蛋又大又方，不施粉黛的皮肤略显粗糙，但胜在健康年轻，红红的脸蛋透出一股呼之欲出的活力。
话音刚落，她又紧张地问：“你真酷，法师都要像你这样穿吗？”
哈莉低头看看自己。
黑得发亮的紧身皮衣、皮裤、长筒皮靴、黑眼罩，皮衣外还有一套轻薄的中长款深棕色风衣。
背后还有一个黑色双肩背包。
酷不酷不确定，但绝对安全。
风衣就真是风衣，皮衣看着是皮的，其实是一层经过特殊处理的防弹纤维布料。
远没有她的防弹铠甲强大，但胜在隐秘、便利。
“我们学魔法不就是为了自由自在、随心所欲？穿什么都随你高兴。”哈莉摘下机车头盔，立即又把脑袋深深藏入兜帽里。
“你说得对，掌握超凡之力就是为了随心所欲！”
哈莉的话也不知怎么就戳中她的兴奋点，女巫激动得脸颊肌肉都在轻轻颤抖。
接着，“嘭！”
哈莉直觉一股奇异却浑厚的无形之力，从红发女郎身上爆炸卡，然后两团足球大的橘红火焰在她肩头蹿起。
第一次，哈莉感受到普通人身上的魔力。
第一次，她知道魔力居然还能如此强大，简直肆无忌惮，宛若一片扑面而来的海啸。
她楞在当场。
“喔，抱歉，我还没学过冥想法，一激动就魔力四溢。”瑞贝卡尴尬一笑，连忙像冬天里打颤一样，抱着膀子原地轻轻跳动。
活动一下身子，火焰果然缩了回去，炽热却充满活性的魔力也消失无踪。
看看衣服，居然连焦黑都没出现。
“你接触魔法多久了？”哈莉干巴巴地问。
“三四年了吧。”瑞贝卡道。
“喔……”哈莉脸色好看了些，“三四年都没掌握一门冥想法吗？”
瑞贝卡唉声叹气道：“我是个孤儿，从小在教会孤儿院长大。
17岁那年，帮修女嬷嬷整理图书馆藏书时，第一次见到《驱魔礼典》。
我被里面奇异的内容吸引，把它当成故事书，一下就看入迷。
那时我自己都不晓得，体内魔力觉醒，一束束火苗从身上升起。修女嬷嬷吓得尖叫，我才回过神来。
然后修女们把我关进地下室，往我身上泼圣水，用十字架铁链锁住我，还诵念圣经驱魔。
折腾了一年多，修女们终于确定，我没被恶魔附体，然后又劝我彻底皈依基督，请求上帝镇压我体内的邪恶力量。
我从小被修女养大，她们待我也不错，而且我当时也挺害怕的，就在修道院住了下来，直到一只乌鸦找到我，我就来这儿参加巫师培训了。”
哈莉涩声道：“你看到的《驱魔礼典》，与教会20美分一本的《驱魔礼典》不一样吧？”
瑞贝卡摇头，“一摸一样，只不过我见到的那本有不少注解，简略记载了坎达尔神父的四次驱魔经历。”
哈莉心里稍微好受了一点点。
“真名具有力量，即便普通人的名字，也能牵动神秘力量。所以，瑞贝卡你今后别再随意说出自己的名字了。”
“原来是这样……”瑞贝卡看着哈莉的眼罩、斗篷，若有所思道：“魔法界很危险？”
“肯定比普通人更具威胁，我的代号是‘神奇魔女戴安娜’……”哈莉觉得这米国大妞魔力浑厚，有结交的价值，就又坦言道：“其实我的真名是哈莉&#183;奎茵。”
“啊，你就是魔女哈莉呀！魔法界果然很危险。”瑞贝卡脸蛋发白，畏缩地退开两步。
哈莉木着脸道：“你连巫师团是做什么的都不知道？”
“难道不是哈利波特那样的霍格沃兹？”瑞贝卡反问。
“巫师团里全是黑魔法师，类似阿兹卡班里的黑魔王信徒。而巫师团的最高宗旨，便是唤醒地狱深处最恐怖的魔王。”哈莉低声道。
“啊！”瑞贝卡脸色数变，最后却兴奋笑起来，“太酷了，原来我们是莱斯特林！”
哈莉叹口气，默默往教堂大门走去。
“唉，哈莉姐等等我！”瑞贝卡也不怕她了，欢欢喜喜靠过来。
“别叫我哈莉姐，我现在是神奇魔女戴安娜。”哈莉沉声道。
“OK，我明白了，我也得取个代号……”瑞贝卡思考片刻，猛一挥手，笑道：“我体内的魔力偏向火属性，就叫巫火了！”
说完，又“嘭”的一下，肩头升起两团篝火。
“魔法师就该随心所欲，我不要再隐藏真实的自己！”巫火瑞贝卡像是忽然间觉悟了。
哈莉瞥了眼她的肩头火，心里羡慕，却也没说什么。
推开教堂大门，立即有四五十双眼睛好奇看过来。
嗯，主要盯着身上冒火的巫火。
大礼堂没开灯，一簇簇烛光无法填满巨大的空间，室内显得昏暗安静。
几十号人分散在上千个座位中，绝大多数都单独坐着。
“才这么点人？”
巫火没见到似霍格沃茨开学日的盛典，有些失望。
哈莉脸色阴沉，“我还觉得人太多了。”
一个巫师学徒，就代表一只艾梵蒂，一只艾梵蒂代表一个六个月大的婴儿……
哈莉和巫火在前排找个座位坐下，立即有学徒好奇靠过来。
年纪大的超过五十，头发都白了；年纪小的十五六岁，多数和哈莉一样，都用兜帽、面罩或巫师帽遮掩面貌。
“哇，你真酷！”
“你是大法师吗？”
“持续消耗魔力会不会太累？”
……
先前还羡慕哈莉是酷姐的瑞贝卡，这时却成了众人追捧羡慕的对象。
肩上加两团火，似乎连最普通的小白衫，也成了引领时尚的潮牌。
瑞贝卡也喜笑颜开，非常享受被簇拥的感觉。
一会儿功夫，连哈莉姐也被她忘在脑后。
在边上听着他们叽叽喳喳谈论半小时，哈莉忽然尴尬发现，除了她自己，他们都有魔力。
那些明显修行魔法几十年的老家伙不提，瑞贝卡这类初接触魔法的小白，居然也有十多个。
“各位学徒，请向我靠近！”
接近凌晨两点的时候，两名面相阴鸷的老人走到大礼堂前台中央。
身材高大的老人五十出头，面容干净，须发整洁，穿着正常的西装皮靴。
另一个八九十的驼背老头，脸上画满墨绿色符文，身上披一件亚麻长袍。
西装老人沉声道：“你们中一部分人接触魔法不久，却天赋异禀觉醒魔力。
一部分人混迹魔法界许多年却无大成就。
还有一部分人作为外围成员，为巫师团服务多年。
你们中很多人甚至不知道这次集会的目的，但你们都需要一个机会，对不对？
现在，巫师团给你们这个机会。”
十名神父从侧门进入，来到众学徒中间，低声询问一番，就开始安排座次。
他们直接在大礼堂耶稣像前的空地上盘膝而坐。
有点像鸿钧老祖讲道的样子。
天赋最好、福缘深厚的坐前排，五一排，总共68人。
哈莉还以为自己要坐末席，谁成想她居然被安排的第一排第一位。
这是大师姐的位子啊！
“哈——神奇魔女似乎连魔力都没有。”瑞贝卡微微不忿道。
她天赋最强，坐在第一排第二个位子，就在哈莉边上。
之前她或许有些小白，但魔法本身就是打破常规的奇迹。
通过简单的对话，和从其他巫师那听来的常识，她轻而易举、无师自通地领悟了感知别人魔力深浅的技巧。
所以，她知道“很酷、很可怕的哈莉姐”目前只是个麻瓜。
“愚蠢！”驼背老巫师眼神凌厉地瞪了她一眼，大声道：“你们这群垃圾、蠢货，连魔法的真谛都搞不明白。
魔力是法师的一切，但你们的魔力屁都不是。
因为它们虽然在你们体内流淌，却压根不属于你们。
你们看不起魔女哈莉，觉得她没魔力就是没天赋，却不知道在魔法的道路上，已经开启临终蜕变的她，早把你们甩开几十条街。”
众学徒先一脸茫然。
接着，有人回过神，震惊哈莉的身份：“魔女哈莉？难道是哥谭那个杀人如麻、召唤恶魔屠教堂的大魔王，哈莉奎茵？”
哈莉又尴尬又疑惑，对老头的话还有点小感动。
老巫师叹口气，缓缓道：“你们能来到这，就代表巫师团已决定收你们为正式成员。
如果等会儿能顺利完成仪式，基本上也算进入了核心圈子。
巫师团信奉一位伟大的黑暗魔神，但巫师团并不是一个教派。
那位魔神本质上是一种真理，一道图腾，一个象征。
我们和凡人世界的科学家一样，都走在探索世界真谛的路上。
区别只在于，科学家还在迷茫，我们却看到路途的终点。
现在，让我来向你们描述终点的景象……”

第一百二十五章 临终蜕变
驼背老巫师神情肃穆道：“道路的终点没有光明，而是一片最原始、最深沉的黑暗。
世间万物，包括光明和天堂圣光，皆自那片黑暗中诞生。”
众学徒一脸莫名其妙。
哈莉都替老头尴尬，他说得郑重无比，好似在揭开世界绝妙真谛的面纱，可他们听了只觉得假大空。
“唉，人类先民，无数万年，用生命和灵魂探索的宇宙真理，你们……”
驼背老头摇摇头，换了一种更直接的说法：“在上帝创世之前，世界是怎样的？
你们都听过一种说法——上帝说要有光，于是就有了光。
那么，在上帝念动之前，世界是没有光的。”
哈莉怔了怔，这话在逻辑上似乎没问题呀！
老头继续道：“《圣经》旧约&#183;创世纪篇记载：起初，神创造天地，地是空虚混沌，渊面黑暗；神的灵，运行在水面上。
神说，要有光，就有了光。
神看光是好的，就把光暗分开了……
仔细想想，创世之前就存在的‘渊’，是何物？
上帝之灵行走的水面之下，又有什么？
都是黑暗！
那么，黑暗的核心是什么呢？”
“难道是巨凶兽？”哈莉惊讶道。
“巨凶兽是什么？”巫火瑞贝卡茫然道。
老头那双被岁月打磨得越发明亮锐利的眼睛，盯着哈莉看了一会，轻轻点头道：“就是巨凶兽。
上帝创世时，它就在‘水面’之下，宛若上帝灵的倒影。
创世之时，光与暗分离，上帝居住的白银之城在光芒中上升，混沌荒芜的最初地狱，无限下沉。
创世前的黑暗之渊，是比地狱更深沉的所在，它成为一片海，没有光的黑暗之海，无光之海。
巫师团存在的目的，就是唤醒无光之海中沉睡的巨凶兽。”
“我们需要巨凶兽做什么？”瑞贝卡好奇道。
“巨凶兽是打破旧世界、创造新纪元的革新之力，也是我等法师追寻的终极奥秘！”老巫师沉声道。
“革新世界……”贝瑞卡的表情有些扭曲。
哈莉知道地狱没有躺平族，中低层领主一直想通过造反上位，可一众米国佬学徒，多数只追求感官刺激，无法从老人话中获得共鸣感。
西装老人更了解米国国情，插话道：“待巨凶兽踏平天堂，占领地狱，我等有了拥立之功，成为神灵要看个人天赋，但册封一个长生不死、力量强大的地狱公爵，简直易如反掌。”
虽然理想还是有些空洞，但至少力量和永生“肉眼可见”，众位天赋异禀的学徒都兴奋起来。
哈莉看着驼背老人问：“巫师大人，你之前说黑暗是我们在魔法道路上的终点，请问它对我们修行魔法有什么影响？”
“你快要诞生第一滴魔力了，知道吗？”驼背老人反问。
“真的吗？”哈莉先是惊喜，接着瞥见边上一脸不以为然的巫火，又迅速平静下来，问道：“巫师大人如何看出来的？”
老人的眼睛似乎笼罩一层幽光，“我能看见你身上笼罩一层黑暗，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些精神上的问题？
比如，听到别人听不见的声音，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人或物，甚至在恍惚间，好似进入另一个世界。”
哈莉这次真的被惊住了。
如果报信鸟没泄露她自称得了精神病的事，那么，这个老头就真有大本领。
“我总觉得有人在盯着我看，晚上睡不好觉，有时早晨醒来，腿脚冰冷乌青。我问了一些人，他们说是使用黑魔法的代价。”
说完，哈莉期待地看着老头。
“你本是一介凡人，无法像他们一样觉醒魔力。”老人抬起鸡爪似的右手，在第一排另外四人身上扫过。
“你本该与超凡无缘，但你有幸接触到高等级的元素之力。
魔力就像核辐射。
你的身体会自发适应高能元素环境，高能元素也在改变你的身体。
我问你，在你出现异状之前，可曾见过高等恶魔、大魔法师、元素生命，或者进入过阴影界？”老人问。
shit，这老头子又说对了！
哈莉想起自己得“精神病”之前，刚见过陌客、老沙赞、渡鸦、三宫、天堂、大天使乌列、地狱判官欢喜，还多次被拉入阴影界。
不算不知道，仔细回想一遍，哈莉顿时毛骨悚然：如果魔力具有核辐射一样的侵蚀性，这些大能，个个都相当于一座切尔诺贝利，而她……
“在施展黑魔法时，我经常无意识地将周围的现实拉入阴影界，整个身体完全浸入。”她脸色难看道。
“阴影界是哪？”巫火好奇道。
“奶奶的骨头啊，你经常去？怎么做到的？我做通灵女巫三十年，最多一缕意识进入灵薄狱，还九死一生，十次有九次彻底迷失，再也回不来。”
第三排一位脑袋包裹彩色头巾的黑人妇女难以置信道。
其他人也窃窃私语，用怀疑的目光打量哈莉，觉得她在吹牛。
他们有理由怀疑。
就像魔法群聊天时，量子法师里奇劝她一定不要听康斯坦丁的鬼话，跑去玩通灵。
而康斯坦丁为了遨游灵薄狱，专门修炼了“灵魂格斗术”。
哈莉的确特殊，她几乎每次使用黑魔法，都不自觉向阴影界靠近。
就好似她身上有一块吸引地狱之力的磁铁。
不过特殊的不是她的天赋，而是眉心那个没啥存在感的渡鸦印记……
驼背老巫师摆摆手，让众人安静下来，才道：“你们不用怀疑，她正在经历第一次临终蜕变，这就是最明显的证据。”
“临终蜕变是什么？”哈莉问。
“蜕变是一种进化，成则生，败则死。第一次蜕变至少能让你体内诞生一滴魔力。”
“我体内的魔力多得用不完，似乎一次蜕变也没经历过。”巫火笑道。
“你血脉天赋比她好，但魔力并非天赋的唯一衡量标准。若说你俩未来谁能取得更高成就……说实话，我比较看好她。”
“为什么？蜕变不也是为了获得魔力吗？”巫火不解道。
“因为她经历第一次蜕变时，表现得太轻松，未来渡过第二次，希望很大。至于第三次蜕变……”
老人神情恍惚一阵，叹息道：“如果她有幸完成第三次蜕变，将彻底成为非人的存在。
那时，你连她一个眼神都承受不住。”
巫火满脸怀疑，却没出言反驳。
对临终蜕变一无所知，她不知该如何反驳。
感受众多意味不明的目光，哈莉扭动几下屁股，尬笑道：“巫师大人谬赞了，我现在很不轻松，每周都去看心理医生呢。”
“这话别让其他正经历第一次临终蜕变的人听到，太……”
太凡尔赛。
如果老头知道这个词，就会这么说。
“迪迪埃巫师，时间不早了。”穿西装的高大老人低声道：“等会儿还不知能留下几个学徒，现在知道再多，万一熬不过去，什么用也没有……”
他说不下去了，驼背老人眼神凌厉地瞪了他一眼。
“魔法的本质是用意志创造奇迹，他们知道越多，对未来的道路越坚定，成功率自然越高。”
哈莉对老驼背有了些好感。
可惜走错了路。
巫师团人人喊打，天堂地狱都容不下，必然没好结果。
正这样想着，老头又说话了。
“你们可能以为巫师团是邪教，我们这些四处制造灵异惨案的黑法师，是不可理喻的疯子、怪物。
但我要告诉你们，真理掌握在我们手里。
人类天生孱弱，自诞生起，就是天堂、地狱和诸多神灵的奴隶。
我们从未真正掌握过自己的命运！
巫师团为何要向世人宣扬黑暗？
我们要让世人相信黑暗的存在，他们越相信，我们的力量越强大，至高黑暗主宰巨凶兽越快苏醒。
相信是信仰的阶梯！
相信，是一种力量，是维系高维神域、魔域、诸多魔法维度的根基。
是我们，让上帝存在！
是我们，让诸神高坐殿堂，俯瞰人间，畅饮歌舞。
灵薄狱，是时间之上，想象和思维的空间。
天堂、地狱、众神居所，皆在灵薄狱中孵化。
一切超凡，之所以能存在，只因为人类的信仰。
信仰让高于现实维度的灵薄狱存在。”
除哈莉露出震撼之色，一众学徒都满脸茫然，甚至有些不耐烦。
“他们连学徒都算不上，哪听懂这个道理。”高大西装老汉叹气道。
驼背老头坚定道：“巫师团不是靠欺骗和恐惧，才让成员聚合在一起。我们是一群梦想家，一群志同道合的伙伴。
只有告诉孩子们真相，他们才能真正接受我们的理念，有了坚定的信仰，才算一名合格的巫师团黑法师。”
“可他们听不懂啊！”
“听不懂就记在心里，总有一天他们会回忆今日，回忆今日他们聆听到的世界真相。”
老头面向众多学徒，大声道：“有些话，我自己也不太懂，因为我没经历过。
先辈告诉我，我再告诉你们。
不要畏惧黑暗，也不要为自己身处黑暗而在光明下黯然自卑。
要坚信，我们行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巫师团的黑魔法理论根基也非常简单。
无论你体内的魔力来自哪位伟大存在，我们在祂们面前都是蝼蚁，毫无反抗之力。
可那些伟大存在，在巨凶兽面前同样是蝼蚁。
于是，我们敞开胸怀，拥抱黑暗，让巨凶兽至高无上的伟力侵染你的魔力、改造你的身体，用更伟大扭曲那些低级伟大。
你向黑暗献出了一切，黑暗必将回报你一切。”
哈莉呆若木鸡，这样也行？
“巫师大人，您还是直接教我冥想法吧！腿都坐麻了。”巫火弯腰捶腿，不耐烦道。
“是呀，别说这些没用的了，我们愿意为巫师团做任何事，快传授我们真正的力量吧！”其他学徒也低声附和。
“唉！”驼背老巫师无奈点头，“咱们进入正题。”

第一百二十六章 扎坦娜
“……这就是基础的黑暗之心冥想法。”
驼背老头也和学徒一样，盘膝而坐，五心朝天，手把手教导他们冥想技巧。
“冥想法说重要，的确必不可少，甚至多多益善。但世上没有完全相同的两个人，前辈创建的冥想法不一定最适合你。
所以，你们在冥想时，不用一丝不苟、完全照搬，可以根据自己的感觉，做适当调整。
一般而言，冥想法有三个基础功能——让你更集中精力，增强对身体的掌控力，开发血脉潜能。
它没法赋予魔力属性。
如果我们要牵引黑暗本源的力量，则需在冥想法之外，再用心神铭记黑暗之名，黑暗之形，黑暗之声……了解的越多，巨凶兽在你心里的形象越完整，黑暗之力就越纯粹。”
说到这，驼背老头豁然睁开眼，大喊道：“都看着我的眼睛！”
哈莉下意识看去，下一瞬，周围光影开始螺旋扭曲，好似被一个无形有质的黑洞吸引，她的灵魂也跟着光线落入其中。
庞大的黑。
冰冷，黑暗，深邃，纯粹，寂静，混沌……
它没有具体形态，它就像一座珠峰立在蝼蚁面前。
事实上，哈莉觉得自己连蝼蚁都不如。
这是巨凶兽！
她有所明悟。
“哗啦啦！”时空、画面、思维好似一面镜子，忽然破碎，哈莉又回来昏暗的大教堂。
“额啊！”有人捂额呻吟。
“啊啊啊，不！”有人七窍流血，凄厉嚎叫。
“噗通——”不少人直接晕了过去。
驼背老人和西装老人扫视众学徒一眼，最终都诧异看向神情自若的哈莉。
“你，难道不畏惧？”高大西装老人忍不住问。
“畏惧？”哈莉愣了愣，“我只觉得自己很低微，没感到恐惧。”
“没有恐惧？”驼背老人急切问：“你在面对它时，有什么负面情绪？”
“只觉得它很伟大，自己很渺小，没其它情绪。”哈莉老老实实道。
驼背老人深深看了她一眼，又问脸色惨白的瑞贝卡，“你最强烈的感受是什么？”
“邪恶，极致的恶。天呐，世间怎有如此邪恶的存在？”巫火惊惧叫道。
驼背老人不动声色，继续问其他人。
基本上都是恐怖、邪恶、堕落、残忍之类，能代表恶魔终极形象的感受。
哈莉皱眉道：“难道我们在盲人摸象，看到它的不同部位？”
驼背老人轻轻摇头，“包括我在内，巫师团所有人面对至高黑暗时，都产生最本质、最极致的负面情绪。”
“难道我看到的是幻象？”哈莉古怪道。
“不，那一瞬间，我把你们的一缕精神全拉入无光海，绝不会有幻象。很有可能，你看到的才是它的本质……”老人不确定道。
摇摇脑袋，他向侍奉在边上的神父递个眼色。
神父取来一叠子羊皮纸，挨个分发给众学徒。
“黑巫术，艾梵蒂！”看到羊皮卷上被肢解、被详细标记符文的婴儿尸体，哈莉立即明白今晚的主菜端上来了。
她开始提高警惕。
“打坐冥想，太枯燥，太无聊，效率也太低，不是我们黑巫师崇尚的修行方式。”
驼背老头一指哈莉，“就比如魔女哈莉，她为何能这么快进入第一次临终蜕变？难道她天天冥想？
当然不是，她甚至连一滴魔力也没有。
黑法师施展黑魔法，或进行黑魔法试验时，灵魂会自然而然地深入触碰黑暗元素，然后完成浸染过程。
也即是说，即便一个人不懂冥想法，只要他经常施展黑魔法而不丢掉性命，总有一天浸染完成，他便诞生魔力。”
哈莉嘴角抽搐，不在黑魔法反噬中丢掉性命，才应该是关键吧？
“难道制造艾梵蒂，能帮我们转换魔力？”有经验丰富的年长学徒激动道。
“没错，”驼背老人傲然点头，“你们仔细看羊皮卷上的仪式说明，整个过程中需要多次进行血脉和魔力的融合。
艾梵蒂是绝世凶婴。
可它对我们而言，比家犬还听话。
因为法师和它交换了血液和魔力。
你的鲜血和魔力滋养了它，等它成长为艾梵蒂，又会反哺最深沉黑暗的力量。
理论上，等你成为大法师，能以艾梵蒂为媒介，引入巨凶兽的至高魔力，将体内魔力彻底扭曲。
如此，就达到我先前所说的，让魔力只属于你和巨凶兽的目标，任何魔神也不可能再夺走你的力量。”
哈莉很想吐槽，把魔力让给巨凶兽，和魔力被幕后神灵夺走，有什么区别？
当然，她也明白，在巫师团心里，巨凶兽更像一条宇宙规则，一道宇宙本源，没有情绪和思维，不会强取豪夺信徒的魔力。
“一定要残杀无辜婴儿吗？用其它动物幼崽替代行不行？”瑞贝卡犹豫道。
“如果我说不行呢？难道你想退出？”驼背老人声音淡淡，气氛忽然变得肃杀冷酷。
“我——”瑞贝卡低下头，双拳握紧，表情扭曲，肩头火焰腾起三尺高，半个身子都沐浴在橘红火焰中。
“别犯傻，你是黑巫师，杀人好似吃饭喝水，进地狱犹如逛超市。”哈莉用力掐了她大腿一下。
瑞贝卡眼眶红红，狠狠瞪了她一眼，却没暴起发难。
驼背老头看着哈莉，冷漠道：“你不该多事的，我正缺一具艳女尸傀，她脑子不行，魔力之雄厚，却是百年一遇。
天才法师的灵魂，更能拿到魔法市场换一大批钱。”
瑞贝卡脸白如纸，浑身颤抖，终于流下泪来。
哈莉不计前嫌，伸出自己手，握住瑞贝卡冰冷左手，轻笑道：“巫火天赋百年一遇，如果好好培养，未来前途无量，比尸傀、金钱有用多了。”
“哼！”驼背老头霍然起身，转向十字架，双手像撕布一样，在空气中撕开一个“蒙古包”——蒙古包形状，浅蓝色光芒的透明结界。
“哇哇哇……”婴儿的哭泣，和淡淡的奶香，一瞬间填满这片空间。
“哈莉，我不想，我做不到……”瑞贝卡声音像刚出生的猫儿一样虚弱，带着哭腔：“要不，咱们和他拼了吧？”
“畜生，我和你拼了！”一声打雷似的爆喝从天而降。
“轰！”耶稣像后方的马赛克彩色玻璃窗轰然爆炸，宛若恶魔的可怖身影咆哮而至。
“该死，是暗影局的人！”
这话不是黑巫师说的，而是一位身穿魔术师西服、戴高筒帽的魔术师。
“弗兰肯斯坦，你太鲁莽了。”
没人发现他什么时候出现的，但他就那么突兀地出现在众学徒头顶，半漂浮着。
他身边还有一位黑丝美女，二十出头的年纪，黑色长马尾，黑色真皮吊带小背心，黑色真皮三角裤，一直到大腿根的黑色渔网袜，过膝长筒黑皮靴。
丰满高挑，相貌标志，皮肤白皙，微微肥厚的嘴唇自然嘟起，差不多有一米七五。
好一对又长又浑圆的“鸡大腿”。
“！来边身我到都儿婴有所”
小胡子魔术师大喊。
不是魔法咒语，就是英语。
日常用语，只不过倒过来说。
“唰！”结界中数十个婴儿，一下子瞬移到魔术师周围。
这会儿跳窗进来的绿皮缝合人还没落地。
“扎坦娜，你配合弗兰肯斯坦将这里的人全部逮捕。”
留下这一句，魔术师又大喊一声：“！这开离”
他带着婴儿瞬移不见。
“反语魔法，是扎塔拉！”驼背老头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福伦，启动法阵，把暗影局和扎塔拉都留在这。”
西装老人冷酷一笑，右手亮起金色符文，猛地往下摁。
“嗷呜——”天空和地面同时浮现黑色符文的巨型法阵，将整个教堂都覆盖，无数幽灵从法阵中冲出，疯狂撕咬空间内的活人。
当然，避开了巫师团众学徒和埋伏在四周的黑暗神父。
“迪迪埃，福伦，你们被捕了，老老实实投降！”
弗兰肯斯坦立在一片碎玻璃中，无视围着自己啃咬的幽灵，举起门板大剑，厉声大喝。
“艾梵蒂！”驼背老头伸手一指绿皮缝合怪。
“嗤！”空间如水波荡漾，弗兰肯斯坦身后出现一个笑容狰狞的男孩。
它的脑袋扭曲180度，面向后背，它的右手抱胸，手掌缝合进左腰，它的右手好似热刀插黄油，穿透暗影局特工的后心，甚至在胸口露出一只手掌。
这就是艾梵蒂，能在阴影界和人间自由穿梭，能在虚幻和真实之间自由切换。
“嗷！”弗兰肯斯坦嘴里发出咆哮，身体没有丝毫迟缓，回身斩击。
“——”
砍了个空气。
“嗤！”小男孩艾梵蒂又一臂捅穿绿皮怪物小腹，连肠子都扯了出来。
可弗兰肯斯坦自己就是个怪物，屁事没有，继续……呃，这次他聪明了，不再攻击艾梵蒂，向驼背巫师冲去。
“！手之石岩”
黑丝美女扎坦娜也没闲着，浑身金光四溢，抵抗幽灵，嘴里一声大喝，大理石花纹地板立即隆起一只只石头手掌，把在场所有学徒、黑巫师下半身闹闹捏住。
犹如陷入石头牢房。
“这才是真正的魔法啊！”哈莉站在那不想动，也没法动。
“不！”瑞贝卡被现场突变刺激到，歇斯底里地大喊。
“轰！”好似一枚燃烧弹以她为中心爆炸开。
哈莉距离她最近，受到的冲击最大，身下的岩石手掌脆得像饼干，她的身子也不由自主弹飞十几米远。
“！罚雷降天”
扎坦娜只吐出两个单词，大教堂立即电闪雷鸣，银蓝色的闪电链，几乎如森林般密集，形成雷海。
“啊啊啊！”哀嚎声一片。
哈莉被电得脸面焦黑，头发到竖，恨恨看了神灵便飘浮半空的丝网袜美女，弯腰蛇皮跑位，一边躲避雷电，一边绕到她身后。
终于，闪电稍歇时，她从腰间掏出一串共六枚手雷，拔下引线，猛地扔了过去。
估算好时间，正好靠近扎坦娜后脑勺，接触到防护罩之前爆炸。
“轰轰轰轰！”
“啊啊——”只听扎坦娜惨叫一声，像折翼鸟儿翻滚着坠落地面。
哈莉心里咯噔一下，莫不是把人弄死了？这魔二代，可是有个牛掰老爹呢！
心里有些慌，她连忙头也不回冲向大礼堂侧门。
巫师团的法阵对她没影响，或者说，巫师团埋伏的法阵只对敌人有效。
“！雷暴”
扎坦娜没死，却怒了。
“轰！”银白色雷电湖泊卷起巨浪，无差别攻击。
“啊啊啊——”面临生死危机，瑞贝卡魔力彻底失控，同样形成岩浆的海洋，填满整个教堂，同样无差别攻击。
离她最近的几个学徒，毫无反抗地被烧成焦炭。
“！雨暴”
扎坦娜喊道。
雨水、雷电、烈焰、哀嚎、咆哮、怒吼……
就像枪战片中的经典场景，哈莉在通道快速奔跑，身后滚滚烟火如海啸席卷而来。
“有些人辛辛苦苦修炼，还以为魔力是传说。有人压根没修炼过，魔力宛若汪洋，用之不竭。法师天赋的差距真大呀……”
哈莉心里很不是滋味。

第一百二十七章 已经习惯了被反噬
弗兰肯斯坦的出现，是哈莉和暗影局约定好的剧情。
只等找到婴儿的位置，弗兰肯斯坦跳出来吸引注意力，隐藏在学徒中的特工背刺两位“巫主”。
简单、高效、直接……
至于特工能不能按计划背刺巫主，哈莉不确定，反正暗影局信誓旦旦，保证不会出意外。
然后意外就出现了。
不过与特工的能力无关，而是魔法界的“正义侠客”也盯上了最近动作频频的巫师团。
哈莉跑出大教堂，跨上自己的雅马哈机车，神色有些迟疑。
按照她和时间老人的约定，暗影局特工会配合她演一场戏。
就像电影中经常出现的剧情：卧底救出困境中嘿道大哥，取得对方信任，从而在社团中上位……
“轰！”
教堂大门爆碎，伴随四溅木片，一道黑影好似一发炮弹，直接跃过大门前的阶梯，在院子里砸出一声闷响。
“扎塔拉的女儿，收敛你的魔力，你误杀了太多学徒！他们有罪，却罪不至死。”弗兰肯斯坦爆喝。
接着，他又向着大门口大声道：“你留在这救人，迪迪埃已经被我打残，我去解决他。”
哈莉福灵心至：绿皮缝合怪表面上在对扎坦娜说话，可实际上是在给她暗示。
“嗡嗡嗡！”机车启动，快速来到院子中央——“尸体”砸落之处。
“啊，迪迪埃大师，你还……还活着吗？”
哈莉想问他还好不，可人都四分五裂了。
脖子向后背折断九十度直角，右臂从手肘处扯断，只剩白色筋膜连接，两条腿倒是干净利落，被大剑一刀两断。
诡异的是，断肢处并没喷泉般喷洒鲜血，反而在伤口覆盖一层沥青似的暗红黏稠物。
“快，带我走～～”他声音虚弱道。
既然人没死，哈莉便不再迟疑，一把捞起驼背老人完好的右臂，凭超越普通人的强大腰力和臂力，她就一手提人，另一只手单手骑摩托。
“不要跑！”弗兰肯斯坦如同一辆人肉坦克，奔跑速度估计能赶上电动摩托。
虽然他的速度不如雅马哈，可教堂大铁门是锁着的，她没时间去开门了。
“吱——”雅马哈在大门前五米停下，哈莉一把将驼背老人丢在地上，开始解自己的背包。
“你做什么，还不快跑？”老头惊慌叫道。
“门锁着，而且那怪物快追上来了。”
两句话的功夫，哈莉已经把背包撕扯下来。
嗯，不是取下肩带，而是像扯降落伞背包那样，一拉胸前绳子，背包外层的帆布袋自动脱落，露出金属光泽的六管发射器。
然后再次扯动背包肩带，发射器一下子从背后来到肩头。
整个过程说来缓慢，其实就两个拉扯绳索的动作。
发射器弹出激光瞄准镜，哈莉把眼睛凑过去，轻轻摁下开关。
“fire in the hole！”
胡萝卜粗长的微型飞弹，拖着一条细小尾焰，激射而出。
“嗖——轰！”
已进入十米范围的高大缝合怪，完全来不及闪避，好似被火车头迎面撞上。
火光四射、弹片飞溅，明显可以看到弗兰肯斯坦胸口破了个碗口的窟窿。
“嗖——轰！”哈莉转过身，又一炮炸飞大铁门，才姿态悠然地扯动另一边的背包肩带，肩抗式重新变为背包式。
捡起驼背巫师，雅马哈扬长而去。
等机车声音远去，弗兰肯斯坦才晃悠悠站起身，继续大喊着奔跑，速度甚至比之前更快，却无论如何也追不上了。
……
远离大教堂之后，哈莉放慢车速，大声道：“迪迪埃大师，一直这样提着你也不是办法，万一遇到巡警，没法解释。
而且我是名人，现在身份暴露，没法带你去我那。
你会不会空间传送技能，或者，巫师团在泽西市有其它据点？”
“我们一般在大城市活动，却把据点放在人口较少的小镇，最近的……开普梅你去过没？”
“知道了。”哈莉重新选了个方向，开始加速。
“唉，你能不能换一辆汽车，这样我很不舒服。”迪迪埃呻吟道。
“我也很不舒服。”
在公路加油站外把机车停下，老头留在外面的黑暗中，哈莉独自去小店买了一个大号行李包。
她就把老头塞进包里，再将行李包挂在机车侧面。
有些拥挤，可条件如此，也只能将就着用了。
之后十几公里，一切都安然无恙。
但在离开洲际公路，靠近开普梅镇子时，身后背包里忽然传出一声惨嚎，然后就是大口咀嚼食物的声音。
哈莉毛骨悚然。
行李包挂在机车侧面，稍微贴着她的腿弯……就在刚刚，背包忽然膨胀了一圈，里面似乎多了其它东西。
“出了什么事？”她往后看了眼，果然不是错觉，行李包里多了个东西，就好像两条鲜活的黑鱼在蛇皮袋里挣扎。
听到她的声音，咀嚼声放慢了些，惨嚎变成喘粗气。
驼背老头喘着粗气呻吟道：“没事，你继续开车。”
没事？你这像没事？
哈莉神色警惕，问道：“袋子里有什么？”
“我的艾梵蒂回来了。正常的魔法反噬，小事。”咀嚼加快，老头哀嚎声更凄厉了。
“shit！”哈莉急忙把车停在路边，退开几步，谨慎道：“你在嚼它，还是它在嚼你？”
这本该是一句废话，老头说话时，咀嚼声可没停下来。
但老头刚才还说没事来着。
哈莉定睛一看，袋子底部湿漉漉，在渗血。
再听那咀嚼声，她只觉头皮发麻，身上起鸡皮疙瘩。
“迪迪埃大师，你还行不行？要不，你强行控制它留在物质界，让我把它打死？”
艾梵蒂并非杀不死，只不过它的虚实转化之术太bug，想想宇智波带土。
可老巫师毕竟是艾梵蒂的主人，只要他肯配合，哈莉有信心三拳捶破艾梵蒂的小脑瓜。
老头子哀嚎一阵，才喘着粗气道：“你也是黑法师，难道还没习惯经常出现的魔法反噬？”
哈莉哑口无言。
黑魔法上手快、威力强大，甚至不需要魔力，可副作用……
果然是得到多少，就得付出多大代价。
这老货居然都被啃习惯了……
“你本来就身受重伤，失去对艾梵蒂的控制，现在伤上加伤，真的没问题？”
老头一边凄厉惨嚎，一边口齿伶俐地安慰她道：“放心吧，艾梵蒂很聪明，知道我死后，它就再也来不到人间。
失去主人的艾梵蒂，只是地狱最普通的恶魔。
之前它没躲开扎坦娜那小贱、人的雷海，受了点小伤，等它吸收我的精气血肉恢复元气，自然就会变回听话懂事的好孩子。”
“它只吃你的肉？会不会饿极了伤害我？”哈莉担忧道。
“你这真是外行话，你遭受黑魔法反噬，能伤害到别人
哈莉一脸恶心加畏惧的表情，又接连退开几步远。
“快开车呀，早点把我送到开普梅，我也能早点使用血池修复身体。”老头哀哀嚎叫道。
“血池？难道是恶魔最喜欢的血肉池塘？”
哈莉面色一变，眼中浮现一抹迟疑。
她开始迟疑，要不要现在就通知暗影局……
“就是那种血池，不过不在开普梅，我还得回一趟摩洛哥。”
然后她才坐上雅马哈，忙不迭驶往开普梅。
到达目的地时，哈莉着实惊讶了一番，因为那是镇长的家！
不过接头人并非镇长，而是镇长的园丁。
他们在后门见面，六十多岁的淳朴园丁侧耳在行李袋倾听片刻，就又回去取了个大篮子，篮子底部铺垫厚厚一层小冰块。
驼背老巫师被抬出来时，哈莉差点吐出来。
太惨了。
“这样都不死？”哈莉也为老头的生命力震惊。
黑人园丁瞥了她一眼，淡淡道：“很早以前，迪迪埃大人就把自己的肉身，献祭给了地狱一位伟大存在。
现在这具身体和盔甲没太大区别。
说得更明白点，他已经成为一名巫妖。
没有肉身，自然不存在物理上的致命伤。
你今次能救下巫主大人，功劳不小，也许能被赐予那位伟大存在的真名，和转化巫妖的巫术。
如此，你也可以拥有这样的不死之躯。”
——身体都献祭给恶魔了，还特么不死之躯？！
哈莉客套几句，就骑着雅马哈离开了。
离开前，她还真诚地说：“你最好立即带老巫师转移，我家肯定被暗影局堵门了。
事实上，特工能轻易通过我的形象和机车牌照，搜寻到这里。
或许，我得与他们虚与委蛇，甚至假装投降。
我只是个未正式加入巫师团的学徒，如果大声求饶，他们应该能原谅我。
但请转告巫主大人，我明白了世界的真相，已下定决心侍奉黑暗。哪怕身在天堂，我心中依旧黑暗。”
园丁随意道：“我原本就没打算继续留在这。作为曝光身份的名人，你这次即便不衰，也会一直被特工盯着，没太大用处了。”
哈莉木着脸道：“你的意思是，召唤巨凶兽的伟业，与我无关了？”
“那倒不是，巫主大概会为你安排其它工作。只是四处制造黑暗动乱的任务，不再适合你了。”园丁道。

第一百二十八章 遗忘酒吧
园丁要求哈莉先隐藏一天，再回天下第一格斗场。
一天的时间，足够他提着“冰镇老巫师”跑路了。
可事实上，上午十点左右，警车就包围了镇长府邸。
让哈莉失望的是，她在家里等了两天，也没等到那位名叫扎坦娜的“黑丝女侠”。
“那位精通‘反语魔法’的大法师叫乔瓦尼&#183;扎塔拉，他是最近几十年最强大法师之一。
他女儿扎坦娜&#183;扎塔拉也天赋惊人，据说三岁就觉醒魔力。
当代青年一辈中，大概只有你们这儿的布鲁克林小子——‘超新星’尼克拉，能与她相媲美。
可以说，扎塔拉父女就是魔法界最顶级的大人物，多少决定世界命运的大事等着他们处理。
你虽然大名鼎鼎，却难以入得真正大人物的法眼。”弗兰肯斯坦不以为然道。
呃，没等到黑丝美女，天下第一丑男倒是过来了。
真的很丑。
像是给猩猩脑袋缝上一层人的脸皮，铜铃大的眼睛老是怒睁着，嘴巴又大又方，头顶一撮可笑的黑毛，皮肤处处有针线缝合的痕迹，太阳穴下方甚至钉了一根指头粗的铆钉。
活脱脱的一个怪物。
他这次只是来走个过场，让巫师团的人看到她正在被调查。
哈莉皱眉道：“魔法界的‘大侠’，似乎也在严密关注巨凶兽事件？”
“当然了，巫师团和巨凶兽就是目前超凡界最大的新闻，甚至决定了未来世界的走向。
你不是和十字军有冲突吗？
十字军圣子降临的事，在魔法界也不算大秘密，可你知道圣子降临的目的何在？”
这个哈莉还真知道。
“因为一条预言，神圣的元素生命和普通人类诞下一个孩子，他将平息宇宙融合和巨凶兽觉醒带来的元素混乱。”
“你和地狱大恶魔打过交道？”
弗兰肯斯坦瞪着铜铃大的眼睛，死死看着哈莉。
“为何这么说？”哈莉奇怪道。
“十多年前，地狱深处的平原上，升起一块石碑，上面书写了一则预言——冬至日（基督诞生之日），自然将与超自然结合，迎来分娩，那‘孩子’拥有治愈这片土地的力量。
所以，预言的说法来自地狱。
天堂和十字军只会说遵从主的安排，从不提预言的事。”
绿皮怪物盯着她，瓮声瓮气地说：“所以，你一定见过大恶魔。”
“你又是哪里知道的？”哈莉反问。
“你小时候在睡前故事书中听到的弗兰肯斯坦，就是我。我活了几百年，有很多非人类同伴和朋友。”弗兰肯斯坦道。
“我一个黑魔法师，与地狱恶魔打交道不是很正常嘛！”哈莉淡淡道。
“如果你彻底堕落，我会将你一刀两断。”绿皮怪拍拍腰间大剑，警告道：“它用地狱铁精锻造，经过地狱之火煅烧，能吞噬邪恶之灵。”
“你放心吧，我灵魂圣洁得能上天堂。”哈莉摆摆手，又问道：“那对扎塔拉父女，他们是独行侠，还是率属某个魔法组织？”
“不算正式的组织，只是一个由顶级巫师组成的小圈子，他们经常处理威胁世界安全的魔法事件。”
哈莉神色复杂道：“我不是第一次听说扎塔拉之名，在新城区犯罪巷，也就是曾经的公园街，有一家‘扎塔拉魔术剧院’，他们应该是同一个人吧？”
别人都以魔术伪装成魔法行骗天下，他们倒好，打着魔术师的旗号，大庭广众之下玩魔法。
亏得她之前还信誓旦旦对布鲁斯吹牛——能一眼看出扎塔拉魔术是假的。
魔术的确是假的，人家用的真魔法。
“就是他们，但我建议你不要轻易打扰大魔法师的私人生活。法师脾气本来就怪，你又名声不好。”弗兰肯斯坦道。
“我心里有数。”哈莉点点头，好奇道：“那些名学徒死了多少，剩下的都如何处理的？”
“死了二十五个，年轻点，没有案底的，警告一番就直接放走。
名字在通缉名单上的，当即收入监狱。
那些没犯罪记录的老油条，大概会关几个月，不超过三年。”
哈莉惊讶道：“这惩罚也太轻了。”
“唉，米国宗教自由，即便大张旗鼓高呼‘巨凶兽是上帝’，然后组织集会，也没一条法律能定他们的罪。
除了迪迪埃，巫妖福伦和教堂周围埋伏的十多个黑法师，全部被我一剑两段，灵魂永困斩魔剑中。
可婴儿盗窃和学徒无关，除非让他们制造艾梵蒂。
我们不能为了逮捕他们，就眼看着罪恶发生。”弗兰肯斯坦无奈道。
想到米国众多邪教事件，哈莉沉默了。
比如臭名昭著的“琼斯镇事件”。
牧师琼斯正大光明将信徒集中在一起，修建了一座“理想中天堂”的琼斯镇。
政府知道他在做什么，却几乎拿他没办法，只能以“信徒是否被强迫来到琼斯镇”为名，对其进行调查。
牧师琼斯多彪悍、多疯狂？
建立他自己的“十字军”，把来调查的议员突突了，然后带领千余信徒集体字杀……
弗兰肯斯坦继续道：“更重要的是，白宫和五角大楼对巨凶兽、巫师团、地狱、元素平衡，一点兴趣也无。
他们的要求非常简单，社会稳定，不要有骚乱。
有罪就抓，没罪的法师，装作他们不存在。
总之，别让超凡界的烂事儿，干扰他们的国家大事。
魔法界更是黑白不分。
哪怕是大法师扎塔拉，也经常和恶魔、异界生物、黑法师打交道，他自己就精通黑魔法。
只有上帝知道，他有没有悄悄试验过艾梵蒂。
比如他的好朋友萨尔贡巫师，活脱脱一个王八蛋，造的孽比迪迪埃那老巫妖还多。
他们现在起冲突，只因为理念不同。
当然，扎塔拉等大法师更尊重法律和生命。”
“没有绝对意义上的正和邪，没有哈利波特里的魔法部和傲罗，没有魔法界的监管部门审判那晚参加集会的学徒们，所以……”
摇摇头，绿皮人又看着神情木然的哈莉，安慰道：“你也不用太担心，暗影局在超凡界也是一方庞大势力。
那些危险级别较高的黑法师，会被特工特别监控的。”
……
暗影局特工来格斗场调查的事，还出乎意料地惊动了老卡麦。
太子吉米被杀，他一直沉默着，可弗兰肯斯坦刚离开，老头就打电话让她去一趟庄园。
“哈莉，我也不问你做了什么，只以我几十年的经验，给你个忠告——黑魔法可以作为武器使用，但千万别完全沉迷其中，更不要让那些烂事儿影响到家族生意。”
老卡麦精神状态还不错，没有黑眼圈，没有疲惫不堪。
哈莉左耳听右耳出，“虚心”接受了教导，才疑惑道：“吉米死了，你可有什么应对策略？或者，再召开一次家族会议？”
老教父淡笑道：“我很想知道她接下来做什么。而且吉米有自己的家族，他的仇该他的继承者来报。
至于家族会议，除非其他人主动提出，暂时我不会插手这事。”
这是想坐山观虎斗，还是真不在意菲什的底牌？
又或者，老头口嫌体正直，嘴上骂骂咧咧，心里却越发欣赏菲什敢作敢为。
已然把她当成继承人？
这也不是没可能。
家族也就十几号人，哈莉资格太浅，连家族人员都不太熟悉，首先排除。
萨斯没野心，第二个排除。
意大利帮能力不足，只会吃老本，被老教父暗自鄙视，连“吉米仔”惨死都不能让他动容。
哥谭本地帮一直以菲什马首是瞻……
哈莉把自己代入老教父的角色，忽然发现除菲什，还真没第二个更合适的接班人。
双面卧底企鹅人，下意识被她无视了。
……
“shit，瑞贝卡你怎么来我这了？”
刚骑着机车回到码头格斗场，哈莉就见巫火靠在窗口，和售票处的艾薇有说有笑，聊得正开心。
“为什么不能来这？”见到抱着头盔的哈莉，瑞贝卡眼睛一亮，连忙靠过来，上下打量她一番，道：“见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那天魔力失控，我也不想的。”
哈莉和探头张望的艾薇打个招呼，就把红发女巫带到二楼办公室。
“你没事吧？那天你和扎坦娜魔法比拼，似乎挨了好几下。”
瑞贝卡尴尬一笑，“我纯粹是魔力失控、意识混乱，哪能和扎坦娜比。
原本我的确受伤挺严重，后来扎坦娜只用了一句‘复恢势伤’，现场几十号伤员全部活蹦乱跳。”
巫火脸上的崇拜和敬畏，就像白瓷盘上的苍蝇一样明显。
“魔法师的魔力都是借来的，总有付出代价的一天。”哈莉嘴里像是含着酸黄瓜。
“嗨，你还真信了邪恶黑巫师的鬼话？魔力就是魔力，就像天赋，生而有之。
他们就是想通过恐吓，让我们信仰堕落之主，其实都是骗人的。”瑞贝卡摆摆手，不以为然道。
“听你这语气，似乎被名门正派的大侠收编了？”哈莉好奇道。
瑞贝卡愣了愣，才明白她的意思。
“没错，扎坦娜认为我天赋卓绝，就将我引入‘巧手姐妹会’。”她激动道。
“巧手姐妹会，听着像个女法师组织？”哈莉眼睛一亮，试探道：“你能不能也把我介绍给负责人？”
“我就是来带你入会的。”瑞贝卡上前一步，抓住哈莉双手，歉然道：“你救了我的性命，我当时却有些不识好歹，谢谢！”
哈莉被抓着双手，有些尴尬，也有些开心——虽然当时只是随手为之，但至少没救个白眼狼。
“巧手姐妹会总部在哪？我们什么时候过去？”
“没有总部，它只是个帮助新手女巫磨砺技艺的互助组织，就和现实世界的网球俱乐部、枪械俱乐部一样。”
瑞贝卡松开哈莉双手，打开办公室大门，在走廊左右两边看了看，笑着向哈莉招手道：“跟我来，咱们现在就去遗忘酒吧，姐妹会经常在那聚会。”
“遗忘酒吧在哪？你为何往楼上跑？”
哈莉跟在她身后，一头雾水来到三楼。
在会计室门口，瑞贝卡停了下来，古怪笑道：“遗忘酒吧就在这扇门后头。”
哈莉木着脸瞪她。
门后头技术人员讨论拳赛赔率的声音此起彼伏，在走廊上都可以听到。
当瑞贝卡扭动把手，推开门，哈莉一下子目瞪口呆。
的确一阵说话声传来，但不是她的小弟，而是各种声调、各种语言，虽然嘈杂，却不喧嚣。
“哈莉——”
“哐当！”不锈钢托盘摔在地上，装满玻璃杯的啤酒撒了一地，可少女如若未见，只呆呆看着瑞贝卡身后的哈莉。

第一百二十九章 魔法界的大名人，哈莉
“海伦？！你怎么在这？”
看到阶梯下，呆立当场的女招待，哈莉惊讶万分。
金发变成黑发，及腰长发修剪成双马尾，曾经显得柔弱的白皙脸蛋，这会儿也晒成健康的小麦色。
没了上东区大小姐的泡泡袖连衣裙，而是一件最普通的白T恤、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蓝色帆布鞋。
像个精神小妹。
可即便改变这么多，哈莉还是一眼认出她的身份——她的前女友海伦&#183;瑟廷。
白T恤上还有个大大的“13”呢！
完全不会搞错。
“你们认识？”瑞贝卡小声道。
两女就站在那相互对视，诡异的气氛让她觉得自己很多余。
“呵呵，我和海伦是老朋友了。”哈莉首先恢复过来，笑着说。
海伦表情复杂，“哈莉，我——”
“瑟廷！你在哪，我的德国黑啤呢？”一个身穿中世纪铠甲的壮汉大声喊道。
海伦看看铠甲战士，又转头看向哈莉，欲言又止。
“你先忙，等会咱们再聊。”哈莉轻声道。
“还有一个小时我就下班。”海伦说了一句，捡起盘子和酒杯，一步三回头地回到吧台。
“你们的关系……有点奇怪。”瑞贝卡摸着下巴，用探究的目光打量哈莉。
哈莉倒是落落大方，无所谓地耸耸肩，道：“就是你想的那样，我们曾经有一段美好的过去。”
“哇喔，真酷！”瑞贝卡吹了一声口哨，“嘭”肩头再次升起两团火焰。
“我是巫火，巫火瑞贝卡！”
她神情带着点自豪，张开双臂，面向酒吧，“我天生就该属于这里！哈莉，欢迎来到多元宇宙的魔法圣地——遗忘酒吧。”
“行了，别显摆了，我可记得你之前多小白。”
哈莉张头四顾，入眼全是奇异景观、奇特人物。
有人和巫火一样，头顶升起一团火焰，发丝如海藻在火中飘荡。
有酒杯悬浮半空，自动斟酒，桌上两人谈笑自如。
有恶魔坐在角落玩牌，大声争吵。
有胡萝卜高的花仙子，在为一丛长有人脸的花卉浇水。
有尖耳朵的精灵骑士喝醉酒，站在桌子上大声唱歌。
……
“这里的确是另一个世界，魔法世界。”哈莉感慨道。
“走，我先带你去见这家酒吧的老板。”瑞贝卡拉着她往吧台走。
还隔着几米远，巫火就向吧台后边擦杯子的中年帅哥喊道：“吉姆，有新客人，大名鼎鼎的哈莉奎茵！”
吉姆中等身材，不胖不瘦，穿着胸口印米国地图的蓝色T恤，胡须刮得干干净净，长相斯文帅气，像个文化人，可腰间却悬挂一柄杂种剑。
“相信我，奎茵小姐本人并不想这么招摇。”吉姆温和地看着哈莉，还向左边房柱旁的四人餐桌抬抬下巴。
四个客人皆做圣骑士打扮，穿亮银色金属铠甲，披洁白披风，披风中央有一个巨大的金色十字架。
他们都眼神不善地看向哈莉。
“哈莉奎茵？”赌博的牛角魔转头看了过来。
“哇，她看起来好年轻，难道十字军这么虚弱，连个小姑娘都对付不了？”
同桌的猪头魔嘿嘿笑道：“十字军都是软蛋、娘炮、骗子！现在第八层欺诈狱，十字军对外事务总管迪福&#183;费尔南多还撅着屁股，等着无数恶魔轮干呢！”
“干十字军屁股，哈哈哈哈！”其他恶魔哈哈大笑。
“暗夜大师，为魔女哈莉来一品脱硫磺火烧，我请客！感谢她为永罚军团带来的小快乐。”牛角恶魔豪气云干，拍打自己胸脯喊道。
“恶魔，魔女，你们得意吧，审判之日不久便会到来。”一名圣骑士愤怒道。
“就凭这句话，回到地狱我要干、你同伴一千下！”牛角恶魔冷笑道。
“客人们，这里是遗忘酒吧！”老板吉姆沉声道。
“OK，暗夜大师发话了，咱们继续玩牌。”牛角恶魔笑嘻嘻道。
圣骑士依旧凶狠地盯着哈莉，却也没再说什么。
“哎呀，我似乎闯祸了，”瑞贝卡表情尴尬，“抱歉哈莉，我不知道你……我知道你和十字军有冲突，却想不到情况这么严重。”
“不用道歉。”哈莉摆摆手，苦笑道：“在这儿我可没法隐瞒身份，早晚会被他们发现。”
“奎茵小姐，你放心，这里绝对安全。”吉姆微笑道。
“叫我哈莉吧，我也叫你吉姆，如何？”哈莉自来熟道。
“当然。”吉姆提起玻璃酒瓶，咕咚咕咚倒了一杯……
“这是用魔法材料特制的可乐。虽然遗忘酒吧在异维度，未成年人不得饮酒的规矩依然适用。
而且，地狱特产的硫磺火烧也不适合女性。”他笑着说。
哈莉盯着那酒瓶看了一会儿，倒了一大杯出来，里面液体却不见减少。
“你这儿收不收美刀？”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小脸蛋立即可爱地皱起来。
“哇，这压根不是可乐。各种水果汽水的味道一起在嘴里爆炸，好过瘾。”
“可乐只是代号，给孩子们喝的饮品。”吉姆给瑞贝卡到了一杯干马天尼。
“无论哪个国家，哪个世界的钞票，只要是现金，在这儿都可以使用。
因为能来到这儿，就代表我能去他那儿，然后用他那儿的钱币进货。”吉姆解释道。
“遗忘酒吧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为什么瑞贝卡从我家打开一扇门，就来到这儿？”哈莉好奇道。
“你知道我们生活的世界的结构吗？可以看看那边的地图。”吉姆指着左侧墙面上的地图道。
“多元宇宙地图！”哈莉只看了一眼，就认出那是什么玩意儿。
比她送给布鲁斯、魔法群成员的地图更详尽。
灵薄狱中不仅有四大神域和对应的四大魔域，还夹杂密密麻麻上百个异维度。
“看来你知道。”吉姆卢克点点头，“宇宙中存在众多维度，比如天堂和地狱，遗忘酒吧是个奇异的口袋宇宙。
它非常小，就像你现在看到的，它只有一间酒吧那么大。
同时，它又非常神奇，所有维度，所有世界都与它相连。
进入遗忘酒吧的方法，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
首先，要来过这间酒吧；其次，有足够的魔力，至少中级法师的魔力；最后，寻到一扇门。”
哈莉若有所思道：“这么说，这里很多人类都不是地球人？”
“没错，有异维度的勇士和法师，甚至外星法师也有。”
吉姆指着那几个穿圣骑士铠甲的十字军，道：“他们刚从一个骑士和魔法师的世界回来。”
“这里的人能通过酒吧，随意进出地球或其它地方？如果我正在睡觉，十字军突然闯进我卧室，那该怎么办？”哈莉皱眉道。
吉姆严肃道：“遗忘酒吧有个规矩，你可以从任何地方进来，却不能想回到哪就回到哪。
比如，巫火从你家打开门，但她回到地球时，遗忘酒吧不会再让她突然进入你的房子。
她只能回自己家前后院，或者家附近的街道。
记得我刚刚说的，进入酒吧的第三个条件？
需要一扇门。
你信不信，每一栋房子都有自己的记忆和意识？”
“我本不信，可你这么说，八成是有了？”哈莉古怪道。
吉姆耸耸肩，“孩子，你还年轻，等在魔法界浸润一段时间，你会对此深有感触。
至少，此刻我能向你保证，遗忘酒吧是活的，也能与其它房子的‘门’交流。
如此，它可以分辨出你是房子的主人，或者小偷。
通常来说，它不会把人送入房子内部，即便自己家，也会落在院子里或门外街区。
就像联通诸多世界是它的特性，‘门’的约束也是特性之一，无法修改。”
“魔法真神奇。”哈莉感慨道。
“魔法就是奇迹。”
“遗忘酒吧是你建造的吗？”哈莉又问。
吉姆摇头，指了指自己衣服，笑道：“你猜到了？我和你一样，都是现代米国人，之前我还是‘电气乐队’的主唱呢！听说过电气乐队没？”
哈莉尴尬摇头。
“大概20年前，我意外发现自家后门通往这处神秘之地，先从酒保干起，最终成为酒吧老板。
但在魔法诞生之初，酒吧就出现了。
它存在无数万年，有过无数任老板，却没人知道谁建造了它，谁又是第一任老板。”
一杯可乐喝光，哈莉也从吉姆口里打听到酒吧的基本情况。
接着，瑞贝卡兴冲冲把她拉到隔壁一间相对安静、装饰温馨的房间，那里已经有一群女巫在聊天喝酒。
有哈莉这样的正常人装扮，有非主流的精神小妹，有穿着传统裙袍的女巫。
还有人戴着宽檐女巫帽，活脱脱童话里走出来的女巫。
不仅仅有人类女巫，她看到长着羊角的异类，好似一团透明果冻的女幽灵，端着酒杯开怀畅饮的母狼人，双臂像章鱼触须的外星妹子……
“嗨，巫火！”女巫对瑞贝卡很热情，都拿眼看着她，让她介绍边上的新伙伴。
“这是我的朋友，哈莉&#183;奎茵，她虽然还没魔力，但巫师团的老巫师说她有其它天赋，现在正在经历第一次……”
瑞贝卡思索片刻，不确定看向哈莉，“是叫魔法蜕变吧？”
“临终蜕变！”众人中心，端着酒杯优雅啜饮的黑发女士惊讶道。
“上都夫人，临终蜕变是什么意思？”一个十六七岁的羊角女巫好奇道。
瑞贝卡凑到哈莉耳边，低声解释道：“巧手姐妹会组织聚会时，通常会有一名经验丰富的法师为我们解答疑难问题，相当于临时老师。
别看这位上都夫人年轻，我想她应该也是一名经验丰富的正式女巫。”

第一百三十章 处处是坑
“别看上都夫人年轻，但我想她应该也是一名正式巫师。”瑞贝卡低声道。
她声音很小，可室内的焦点正是她和哈莉，其他人差不多也听见了。
当下，绿色古典长袍的上都夫人噗嗤一笑，抬起戴金色手镯的皓腕，擦拭一下嘴角，道：“小姑娘，你也是个新人吧？”
“是的，我才来遗忘酒吧没几天。”瑞贝卡猜到自己大概说错话了，不由有些尴尬。
“上都夫人可不是什么正式法师，她曾是一位森林仙女。传说中赠送亚瑟王宝剑的湖中仙女，是她的姐姐。”白色长袍的女精灵说道。
“哇，原来夫人是一位仙女。”不少女巫都捂嘴惊呼，她们之前也不太了解上都夫人的底细。
哈莉也十分震惊，没想到眼前二十出头的漂亮女子竟是神话传说中的人物。
“上都夫人，你好，我是哈莉&#183;奎茵。”她笑着打招呼。
上都夫人用沉淀了岁月的深绿色眸子打量眼前少女，古怪道：“我知道你，其实咱俩还是邻居呢！”
哈莉心中一动，惊讶道：“你也住在曼哈顿？”
上都夫人轻轻点头，“格林威治村。”
“还真是邻居呢，夫人如果得闲，可以去我那逛逛。”哈莉笑道。
“我已经去过了，酒水不错，表演也算精彩。”
“夫人，什么是临终蜕变？”边上的女巫插话道。
上都夫人向瑞贝卡和哈莉招招手，让她俩也在沙发坐下，才缓缓道：“人的身体、魔力、精神力、灵魂，都和神灵、恶魔有肉眼可见的差距，对不对？”
众女巫都轻轻点头，凡人和神灵肯定不一样。
“但凡人也能成为神灵，这个你们知道吗？”上都夫人问。
“就像您？”羊角女孩好奇道。
上都苦笑摇头，“我的确做过几百年森林仙女，可仙女不一定是神灵。
绝大多数的仙女，不过是懂魔法的异类生灵。
我是上古先民，算人类，却又比普通人了解更多古老的知识，仅此而已。”
“你姐姐，湖中仙女薇薇安，她是神灵吗？”哈莉问。
“她……”上都神色复杂，轻叹道：“大概是吧，不过最强大、最有名的人类法师之神，却是沙赞和纳布。”
“沙赞？”哈莉一惊，“你说的是住在永恒之堡里的老巫师吗？”
如果老沙赞是神灵，他怎么可能那般老朽不堪？
“你去过永恒之堡？难道被寻人魔法挑中，去选拔魔法战士？”上都古怪道。
哈莉扫视周围女巫的表情，都神色平静，便点头道：“去过，但没选上。老巫师好像快死了，神灵也会老死吗？”
陌客当时就告诉她，她不是唯一进入永恒之堡的沙赞候选人。
即便不看《雷霆沙雕》电影，也没陌客告知。
在现实世界，网络论坛奇幻版块，也有不少网友发帖讲述自己忽然来到一座石头城堡，然后遇到手握闪电法杖怪老头的故事。
跟帖的人很多。
“死？”上都摇头道：“他那具身体或许会死，但雷霆沙赞永远不会死，至少不会老死。”
哈莉皱眉沉思。
如果老沙赞不死，他把力量传给雷霆沙赞的目的是什么呢？
守护世界？
似乎有点扯淡……
如果真为了世界人民着想，他就不该东挑西捡，几十年、几百年也没选出一个沙赞。
姑且假设未来的比利&#183;巴特森拥有“最伟大”的英雄品格，dc超级英雄何其多，他们难道就不伟大？
布鲁斯翻过年也18岁了，让他做沙赞，他绝对不会沙雕。
还有之前的影子先生、黑侠，现在的吉姆&#183;戈登，至少有成为临时工的资格。
先让他们拯救世界，等比利成年，再换人，世界时刻都有魔法战士守护，岂非更合理？
如果老沙赞真的会老死，等几百年寻个“完美”传人，还能说得过去。
可他压根不会死。
从他身上传给雷霆沙雕的雷霆之力，也一定还在他的控制中，这就很有问题了。
哈莉开始庆幸自己没成为雷霆沙赞。
雷霆沙雕，八成是个天坑！
不对！
她忽然又想起一事：上都夫人这个“假仙女”，都晓得老沙赞是永生不死的神灵，人类诞生前就行走在世间的陌客，绝不可能不知道。
既然他知道，为什么要带她去选沙赞？
哈莉心乱如麻。
正胡思乱想间，就听上都夫人道：“回到之前的话题，人类可以成为神灵，就像命运博士纳布和雷霆之神沙赞。
而人类无论在肉体还是灵魂上，都距离神灵无穷远。
那么这个过程，该如何一步步达成？”
众女巫若有所思，临终蜕变就是凡人进化成神灵的必经之路！
“如何才能进入临终蜕变状态呢？”瑞贝卡双眼放光，万分期待道。
上都夫人叹道：“我也不晓得，它不像网络游戏中的升级和转职，直接明了。
它往往来得突然，没任何预兆，方式不确定。
甚至没人知道临终蜕变共有多少种。
它只是一种改变，改变你的身体，身体的某个部位，也可能改变精神，或者改变思维，甚至性格、习惯。
一个人能有多少种变化？
无法估量，无法预测。
所以，临终蜕变也无法估量，无可预测。”
一众小女巫听得迷迷糊糊。
“可是，巫师团的老巫师一眼就看出哈莉正在经历蜕变，连症状都猜得七七八八。”瑞贝卡皱眉道。
上都夫人端起酒杯，轻啜一口，笑道：“你之前问我如何进入临终蜕变，是在蜕变之前。
哈莉&#183;奎茵正在蜕变中，蜕变的方式已经确定，且可以观测。
这两者是不一样的。”
羊角女巫看了哈莉一眼，问道：“她是什么方式？”。
“最常见的身体异化，可以自平凡的血脉中诞生魔力。”
“只是魔力呀……”女巫们都笑了。
她们能来遗忘酒吧，至少也是中级法师的魔力水平。
普通人——觉醒魔力——学徒——正式法师——大法师，在正式法师和大法师之间，又人为分出中、高级两阶。
如此，从觉醒魔力，到中级法师，中间隔着好几个等级呢！
上都夫人皱眉道：“你们的确天赋异禀，小小年纪就自然觉醒魔力。
但你们的魔力，和临终蜕变产生的魔力，是不一样的。
能觉醒魔力，你们的血脉肯定足够优秀。
问题是，血脉天生，它是固定的。
自然的，你们觉醒的魔力也被限定了属性。
就像瑞贝卡，你肩头两团火很帅气，可你试试弄两团闪电，或者水球出来？”
“我现在只是初学者，不知该怎么做。等我学会魔法技巧，应该能做到。”瑞贝卡迟疑道。
“至少在深入魔力根源之前，你难以做到。今后你的最佳道路也几乎确定，成为一名火法师。”上都夫人道。
哈莉这时也摆脱遐思，说道：“扎坦娜似乎什么元素都能操控。”
“魔力属性，不等于元素属性。”
上都夫人神色复杂道：“她继承自扎塔拉的反语魔法，通过反着说话，肆意扭曲物理规则、实现奇迹，本就是她魔力的属性。”
“这种属性也太大强了。”众女巫惊叹道。
上都夫人指着哈莉，道：“她现在就有希望拥有这般强大属性魔力。”
女巫们看向哈莉，怀疑多过羡慕。
“我也能学会反语魔法？”哈莉惊喜道。
上都摇头道：“你可能拥有高等级属性的魔力，却不一定适合反语魔法。
自然觉醒，魔力属性固定。
临终蜕变，则可以选择进化的方向。
就像达尔文的自然进化论，鱼和鸟可能有同一个祖先，选择不同生活环境，它们也就成为不同物种。
扎塔拉同样是先民后裔，血脉天赋本就非常强大，可他也经过多次临终蜕变，让魔力属性进一步强化。
如此，他女儿一出生，起点就高于绝大多数法师。”
“我不知道该如何选择魔力，会不会误打误撞，选了个垃圾，白白浪费这次机会？”哈莉担忧道。
上都表情自然，语气随意，道：“你不是加入巫师团了吗？可以借用巨凶兽的魔力浸染身体，让你的魔力向巨凶兽趋同。
虽然我不知道巨凶兽的具体威能，但它肯定超越地狱所有恶魔，是一位至高无上的存在。”
哈莉转头四顾，发现周围女巫都神色异样看着她，就连忙辩解道：“夫人，你误会了。我之前是一只迷途小羔羊，现在早已改邪归正，脱离邪巫团啦！”
“这样呀……”上都夫人想了想，建议道：“魔法是一门深奥的学问，独自摸索肯定没前途，你还是早点找一位导师，让他带你完成魔力开发的过程。
如果一直这样浑浑噩噩，这次的临终蜕变，还真有可能被浪费掉。
要知道，临终蜕变之所以有‘临终’之名，是因为每次蜕变都是在死亡门口跳舞。
要么成功，要么死亡。
而每次蜕变的成功率，都不超过七分之一。”
“七分之一，这么恐怖？如果两次蜕变，就是四十九分之一的存活率，三次……”瑞贝卡脸都吓白了。
她之前还跃跃欲试，想要效仿扎塔拉大师，也让魔力进化一次呢！
上都夫人叹道：“临终蜕变，听名字就明白它多危险了。
其实，普通人很难有七分之一的成功率，七分之一是平均值。
比如扎坦娜那样的天之骄子，天赋好，还有一名魔法宗师的父亲护持，她的第一次蜕变几乎零风险。
如此，平均值就被拉高了。”
“看来老师和组织真的很重要。”哈莉皱眉道。
“在家自学，和上常青藤名校比，你觉得哪个更容易成才？”上都夫人叹道。
“夫人，您收徒吗？我想跟着你学习。”瑞贝卡眼巴巴哀求。
“夫人，我也想做你的学徒。”
大概三分之一的小女巫都是瑞贝卡这样的野路子，此时也满脸渴望地看着绿袍女人。

第一百三十一章 洛基的恶作剧之咒
“我不介意帮助后辈，但我的路不一定适合你们。比如瑞贝卡……”
上都看向巫火，道：“我是一名占卜师，你却是一名标准的火法师。
跟我研究天象和塔罗牌，你一辈子也别想成为大法师。”
“那我该上哪找火法师导师？”瑞贝卡问。
“就在巧手姐妹会呀，多来参加聚会，多结识朋友，总会遇到适合你的老师。”
“为什么魔法界没有霍格沃兹那样的学校？或者，魔法大学？”哈莉疑惑道。
上都淡淡道：“你不就差点加入巫师团？迪迪埃连巨凶兽的虚影都召唤出来给你们参详，可见他们并没藏私。
巫师团就相当于霍格沃兹的一个院系。
理念冲突的派系组成一所学校，只存在于童话故事中。
现实里，你刚才在大厅也经历过，恶魔和十字军对你截然不同的态度。
恶魔、天堂、魔法宗师、异维度神灵……
他们各有各的想法，还相互冲突，能和谐共处吗？”
“如果有一位强力人物镇压全场，也不是不可能。”哈莉道。
“那我问你，谁能比撒旦和上帝还强？”
哈莉默然。
之后上都夫人又挨个回答了众女巫的疑问，还传授了一套冥想法。
本来哈莉打算一直留在那“听课”，至少等上都夫人宣布下课。
可中途一次回头，她发现海伦不知何时已然站在自己身后，就悄悄退了出去。
海伦带着她穿个栽满奇异花卉的院子，来到酒吧后面的三层宿舍楼。
“我还以为你在这当打工妹，看来我猜错了。”
哈莉环视房间一圈，居然是三室两厅，面积超过一百五十平米，里面的装饰也富贵典雅，别有情调。
前窗面向花园，后边阳台外，是一片深蓝色的奇异星空。
“我跟着暗夜大师做学徒。”
海伦轻抬手指，几米外的茶壶自动悬浮，浅红色液体流入玻璃杯，将近装满四分之三时，杯子又平稳地飞到茶几上。
正好落在哈莉的面前。
“真酷！”哈莉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有一种冬日阳光般的清澈温和，脑子似乎瞬间清醒了很多。
“哈莉，抱歉……”海伦低着脑袋，缓缓道：“十字军的人不知从哪听说我们的关系，老早就来到我家，还把特兰斯从右腿踩断，森白的骨头茬子从肉里戳了出来，我……”
“唉，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反正我现在也活得好好的。”哈莉叹气道。
她能说什么呢？
海伦爹妈早死，就特兰斯一个亲人。
换成是她……唔，她可能选择让安迪英勇就义。
可她没法要求海伦也那么做。
只能说缘分就是缘和分，想要两全其美，太难了。
海伦还是低着脑袋，身前地板上滴落几点湿痕。
她没有哽噎，只是放慢了语调，缓缓道：“那天看到你中枪，我当时就激动晕了过去。
昏昏沉沉好几天，还一直发高烧，等再次醒来，体内就有了魔力。”
哈莉嘴角抽搐，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我脑海里对父亲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但我哥哥知道，他一直知道魔法真实存在。
因为我父亲是一名魔法打假专家，他有很多魔法师朋友，其中就包括遗忘酒吧的暗夜大师。
特兰斯见我整天闷在卧室，连学校也不去，就把我介绍到这儿，成为酒吧酒保和学徒。”
“魔法打假专家是干什么的？”哈莉好奇道。
“就是专业打假人，只不过目标不是学术论文，也不是商品，而是魔法师、魔法物品、魔法事件。”
这不就是魔法界的方舟子嘛！
哈莉咧咧嘴，道：“这真是个奇特的职业。”
海伦道：“其实我哥哥也是魔法打假人，瑟廷家族在魔法界也小有名气。
从祖上开始，有天赋的就成为魔法师，没天赋的就凭专家级的学识，做魔法打假人。”
哈莉彻底无语了。
“呜呜呜……汪汪汪！”正沉默间，犬吠声忽然从门口传来，接着就见一条胖乎乎的黑皮恶霸犬，撒欢儿向哈莉奔来。
“哈哈，朵朵你也在这儿！”哈莉又惊又喜，张开怀抱，把自己的爱犬抱在怀里。
“呜呜呜！”朵朵伸出舌头在哈莉脸上、脖子上又舔又拱。
“汪汪汪……”哈莉正抱着狗亲昵，又一只花皮小狗颠颠跑来，还歪着脑袋好奇打量哈莉。
哈莉看着小狗，呆了呆，“难道它是朵朵的孩子？”
“汪汪！”黑白斑点奶狗居然在点头。
“偶买噶，它——”哈莉大为惊奇，“难道是魔兽？”
海伦把埋在心里的事当面说出来，感觉好受了不少，弯腰一把将小狗都抱在怀里，笑着在它头上弹了弹，道：“它叫果冻。”
“汪汪！”果冻立即叫了一声。
“虽然看着是斑点狗，但你看，头上有两支小角——”
海伦拨开果冻耳朵后的毛发，果然有个蚕豆大的犄角。
“难道它爸爸不是狗？”哈莉惊讶道。
“是狗，但不是普通的狗。哈莉，你听说过北欧神话中的猎犬基利和库力奇。”海伦古怪道。
“呃，不会吧，朵朵和奥丁的猎犬……”哈莉瞪大双眼，惊奇看着怀里的恶霸犬。
海伦点头，“就是恶狼基利。去年圣诞夜，奥丁带着兄弟洛基去地狱打猎狂欢。
他们收获颇丰，非常开心，就在酒吧邀请众宾客大吃大喝。
就和神话传说一样，基利和库力奇趴在桌子下，吃奥丁喂食的食物。
而朵朵也喜欢去客人桌下捡骨头吃，然后就——”
“与神犬……朵朵居然还活着！”
哈莉表情古怪，提着恶霸犬上下翻看。
海伦尴尬道：“不是你想的那种交合。其实是朵朵对神犬发、情，但神犬不理睬它。
恶作剧之神洛基觉得有趣，便对朵朵施加了一个奇怪的魔咒——凡是被它看中的公狗，只要它动情了，并且当时没怀孕，碰一下就能……洛基可是巨狼之父呢！”
哈莉神情呆滞，“还能这样？”
“只是一场神灵间的玩笑而已。”海伦在遗忘酒吧见过太多奇怪的人、听过太多奇怪的事，现在已经见怪不怪了。
“经常有神灵来这吗？”哈莉问。
“很少，多数时候祂们即便来了，也没人知道。”
哈莉又好奇道：“奥丁和洛基长什么样的？有没有雷神托尔？”
“奥丁高大威猛，典型北欧大汉的相貌。洛基有一张长脸，下巴又尖又长。当时托尔不在场……”
海伦思索着道：“我听暗夜大师说，这一千多年来，洛基一直被奥丁关在一处地下洞穴，每百年才带他出去狩猎一次。”
说完朵朵和小奶狗的事，两女不知何时又都沉默下来。
她们都想说些什么，可又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气氛不算尴尬，却也与温馨和谐相差甚远。
哈莉心里叹口气，她俩曾经能一直扯淡到天亮呢，现在竟然……
“海伦，我得离开了，哥谭还有事等着我。”她放下朵朵，站起身道。
“哈莉，我听说过你的事，你——”海伦似乎想劝说什么，可真张开嘴，喉咙里的话又如何也吐不出来。
“放心吧，我很好。你知道的，我从不迷茫，一直都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哈莉笑道。
海伦轻轻点头，道：“我还只是学徒，魔力不足以在现世和酒馆穿梭，所以，无法经常回哥谭……
你的朋友巫火是个天赋强大的女巫，可以让她带你来这儿。”
“嗯，我明白。”
“呜呜呜～～～”朵朵似乎明白了什么，咬住哈莉裙角不让她走。
“这……”哈莉也怪舍不得它的。
朵朵不是纯粹的恶霸犬。
它父亲是老爷子的猎犬，从朵朵出生，哈莉就在照顾它。
后来哈莉升学来到哥谭，朵朵也跟了过来，她俩在一起的时间超过四年，所以感情特别深厚。
哈莉之前曾多次想去特兰斯公寓，把朵朵接回来，但当时她以为海伦还在哥谭高中上学，就……
“要不，我把朵朵带回去？”哈莉道。
海伦有些舍不得，但她没法拒绝。
朵朵本就是哈莉寄养在她这儿的。
“小狗也一起吗？”她问。
“果冻留给你，我只带走朵朵。”哈莉道。
海伦先是一喜，又摇头道：“果冻长大后，也许不如奥丁神犬，但肯定能帮到你，你更需要它。”
“你留着果冻，等它下崽了再送几只小狗给我。”哈莉道。
回到酒吧大厅，暗夜大师也下班了，一只个子瘦小的黑猩猩坐在吧台后面。
“嗨，你在找巧手姐妹会吗？”
黑猩猩见哈莉探头往东侧的休息室张望，主动搭话道：“我叫波波，也来自地球，是一名会说话的猩猩侦探。”
“你好，波波，我是哈莉奎茵，我的朋友瑞贝卡去哪了？”
哈莉连恶魔和精灵都见过了，会说话的猩猩已然不能引起她的动容。
“我正要跟你说呢。”猩猩侦探取了张便签纸，放在柜台上，道：“这是她离开时留给你的。”
“哈莉，今天的聚会结束了，可你还没出现。我等不及，先走一步。
我和麦蒂要去澳大利亚拜访一位火法师。
你以后要进遗忘酒吧，可以去找上都夫人，她就住在格林威治村。”
哈莉收起纸张，问道：“我该怎么离开？”
波波指着大门方向，“你直接开门，心里想着自己家就行。对了，你今天消费295美刀，离开前先把账结一下。”
“我就喝了一杯可乐，还是恶魔请客。”哈莉奇怪道。
“瑞贝卡说你会帮她付账，难道她在撒谎？”波波抠着脑袋，疑惑说。
瑞贝卡就是个刚离开孤儿院的穷逼，没钱也正常，不过……
哈莉低头一看，今天穿着连衣裙，压根没想过要出门，一分钱没带。
“能不能记账？”她尴尬道。

第一百三十二章 有人想活活打死哈莉
八月份，下午五点左右，晴。
前方柏油马路在炽热阳光下蒸腾一股股热浪，眼前的世界似乎在海浪上荡漾。
“呼哧呼哧……”布鲁斯卖力奔跑，脸蛋红的像煮熟的螃蟹，汗水顺着脸颊流成一条小溪。
他觉得自己如同一台急速运转，即将爆炸的锅炉。
快爆了。
但他还是咬紧牙关，用意志控制双腿，跟上前面的卷发女孩。
之前他的体力可没这么差，但自从父母死亡、哈莉离校，他的体能和乒乓球教练早已辞退，许久没锻炼过了。
一直宅在家里“体味恐惧”，人便废了。
“呼呼……”看到前方熟悉的建筑，赛琳娜放缓脚步，回头四顾，没见到追杀者，不由更加轻松起来。
“好了，咱们安全了，布鲁斯，停下吧。”她双手撑着膝盖，回头对奔跑的少年说道。
布鲁斯闻言也放慢速度，警惕地回头张望，再看看前方巨大的“天下第一格斗场”广告牌，神情十分复杂。
“也许，我们应该找警察。”他喘着气说。
赛琳娜把汗湿的鬓发拨到耳后，瞪了他一眼，不屑道：“我一直觉得你很聪明，现在看来是我高估了你。
就算你是一直住在城堡里的王子，至少也看过巴厘街GCPD围剿哈莉的新闻。”
布鲁斯面色一变，巴厘街枪战让他彻底改变了对两个“人”的印象。
第一自然是黑化后凶残的哈莉，另一个就是无法无天的法律护卫者，GCPD。
他比赛琳娜更明白GCPD当日的行为多么恶劣，因为哈莉的律师是他雇佣的。
律师代表哈莉，起诉修道院和十字军，他参与了整个过程。
可以说，法律上的事务，全被哈莉托付给他。
可官司还正在打，GCPD忽然翻脸，一下子把原告打成通缉犯。
“追杀我们的人，能像十字军那样收买GCPD？”他不确定道。
“别说傻话。”赛琳娜鄙视他一眼，上前拉着他的手臂往码头方向走。
“杀手都冲进韦恩庄园，肆意屠杀你的保安了，他们该多嚣张？
在哥谭，能这么嚣张的势力，一定可以控制GCPD。”
布鲁斯无奈道：“至少给阿福打个电话。”
“哈莉那有电话。”
在格斗场百米外的马路边，他们碰到第一个穿“H”字母T恤的枪手。
他没在大太阳下巡逻，而是舒服地躺在空调车里听音乐。
瞥见赛琳娜时，还挥手打了个招呼。
“他是谁？”布鲁斯第一次来这儿。
“哈莉的小弟。你留意看，凡是胸前有‘H’字母，或者戴有‘H’字母胸针、纽扣的人，都是她的人。”
赛琳娜羡慕道：“她现在可不一样了，算上签约拳手，能指挥四五百精锐打手。
咱们现在踩的地儿，就是她的地盘之一。”
布鲁斯沉默片刻，低声道：“我还是更喜欢以前的哈莉。”
“你还喜欢她？”小猫回过头，瞪圆眼睛，恶狠狠看着他。
布鲁斯愣了愣，才讷讷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都说喜欢她了，还狡辩？”
“麻烦你联系上下语境，明显不是你瞎想的那意思。”布鲁斯无奈道。
“联系什么语境，你说得清清楚楚，我听得明明白白！”
“唉！”布鲁斯脑阔有些痛。
“小猫姐，欢迎光临！”
两个人闷头穿过停车场，刚靠近大门，玻璃门就从里面打开，两位油头粉脸的白人小伙还笑着和赛琳娜打招呼。
赛琳娜随便点点头，就张头四顾。
瞥见售票窗口的低头看书的艾薇，她眼睛一亮，立即拉着布鲁斯走过去。
“嗨，艾薇，看什么书呢！”
“啊，小猫你来啦！”艾薇脸上露出笑容，将书本盖在桌面，“我和哈莉决定去哥谭大学当旁听生，现在正熟悉课程。”
“植物学？”布鲁斯瞥了封面一眼，好奇道：“哈莉连高中都没读完，听得懂大学课程？”
艾薇不答反问：“你是布鲁斯&#183;韦恩？来这儿做什么？我听哈莉说，当日拳场开业，曾邀请你这位‘好友’与她一起分享喜悦和荣耀，你拒绝了。”
少爷表情难堪，吞吞吐吐道：“我……我被人追杀，赛琳娜就带我过来……或许，哈莉知道他们是什么人。”
当日哈莉的确邀请过他。
但他觉得嘿道大佬版的她太陌生，完全不符合他的价值观、审美观，甚至没让阿福送花篮。
“你可是哥谭太子，有权有势，谁敢追杀你呀？”艾薇讥笑道。
“我不知道，所以想问问哈莉。”
赛琳娜瞥了眼窘迫的男友，皱眉道：“哈莉在做什么？”
艾薇道：“今晚有王中王争霸赛，她在冥想室调整状态。”
“看来得等几个小时了。”赛琳娜叹道。
“什么是王中王争霸赛？”布鲁斯好奇道。
“喂，不要一直在售票处聊天，我要报名参加王中王拳赛！”后方一名黑人男子不耐烦道。
男子二十四五，身材高大，提着个运动背包，垂到肩头的小脏辫染成彩色，嘴唇留了一圈小胡子，是黑人中少有的五官俊朗型。
尤其引人瞩目的，是紧身短袖勒出的两块大胸肌和六块硬邦邦腹肌。
赛琳娜把布鲁斯拉到一边，低声道：“你先在这等一会儿，我上去找哈莉。”
“有没有身份卡？”艾薇问。
身份卡是天下第一格斗场对拳手的评级证明。
不需要真正的实体卡，只要报上名号，拳场拳手数据库里就有他的信息。
“没有，我今天刚来。”男子道。
“推荐卡呢？”
其他拳手作保，可以推荐高手直接参加王中王争霸赛。
其实参赛门槛非常低，毕竟哈莉需要经验，越多拳手，经验越多。
男子继续摇头。
“那么，可否报出道上的名号？你知道的，王中王争霸赛能挑战‘哥谭第一拳王哈莉’。
只凭这点，选手就肯定需要一定资格。”艾薇娴熟地问。
男子露出明显的迟疑之色。
艾薇笑道：“放心吧，哈莉姐亲自承诺，对拳手资料严格保密。”
布鲁斯以为男子会拒绝，因为他丝毫不觉得艾薇的话有多少说服力。
可男子立即做出决定，道：“我是死亡射手，不知你们可听说过？”
艾薇在键盘上敲击几下，笑道：“原来是你，你是奈何岛人，弗洛伊德？”
“连我的名字都知道？”青年死射惊讶道。
“死亡射手”是他代号，每次接任务都戴着面罩，使用代号而非姓名。
“嘿嘿……”艾薇笑而不语。
其实她也不明白哈莉为何一直耗费巨资，搜集哥谭全部有犯罪记录之人的信息。
名头响亮的大佬就算了，可连不出名的小喽啰，她也关心。
“死射，你的名号值一张‘警监卡’。可以不经过选拔，在任何时候直接来这挑战哈莉姐。
当然，前提是当晚正好有王中王争霸赛。”艾薇笑道。
死射满意地点点头，离开了。
“什么是警监卡？”布鲁斯忍不住问。
艾薇道：“我们这儿以哥谭的权势人物为标志，对拳手进行等级划分。
比如，最低级的GCPD巡警卡，第二级的重案组警探卡，第三级警长卡，第四级警监卡，第五级洛布卡，就是局长洛布。”
“还有吗？”
艾薇古怪一笑，“你确定要听？”
布鲁斯有了不好的预感，却还是绷着脸点头。
“第六，市长卡，第七，罗马人卡，就是法尔科内阁下了，第八，韦恩卡。”
“你什么意思？”布鲁斯面色难看道。
“难道你不知道韦恩有‘哥谭国王’的称号？”
布鲁斯当然听过，从小到大听过无数次，但他一直讨厌这种说法。
“我从不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哥谭属于哥谭人民，韦恩只是人民中的一份子。”少爷沉声道。
“随你高兴。”艾薇随意道。
“我觉得，你们该换个名字。”少爷严肃道。
“这与你没什么关系吧？”艾薇皱眉道。
“你们在污蔑韦恩的名誉。”少爷语气郑重道。
“不换！无论如何都不换。”艾薇梗着脖子道。
少爷咬咬牙，转头四处打量一番，淡淡一笑，道：“或许我该买下这间仓库，或者这个码头。”
艾薇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码头就是你们韦恩集团的。”
“是吗？我不太清楚……”少爷脸蛋微红，偏过头，尴尬道：“把名字换了，我免你们三年租金。”
“码头是你的，但这栋楼不是，我们现在不做仓储生意，压根用不上码头。”
接着，不等布鲁斯再次开价，艾薇讥讽道：“看你这做派，还不肯承认自己是哥谭大鬼牌（大王）？”
布鲁斯讷讷道：“你可别污蔑我，我只不过有点小钱，也没用钱欺压别人。
嗯，全凭自愿，公平买卖……”
“你，是布鲁斯&#183;韦恩？”这时，又一名报名者走了过来。
是一名高挑矫健、肌肉匀称的亚裔女子，二十三四，长发披肩，五官秀美，一对大眼睛极其有神。
尤其盯着布鲁斯打量时，锋锐好似两柄武士刀。
“有什么事？”布鲁斯机警地后退两步。
“别害怕，我今天不是为你而来。”女子淡淡一笑，向艾薇递了一张卡片，道：“把我安排在最后一场，太早出场，其他人就没机会了。”
“你真自大，区区一张‘洛布卡’，还是从别人那拿的，居然妄想打败拳王哈莉。“艾薇愠怒道。
女子咧嘴一笑，语气轻松道：“小妹妹，不是拿，是抢。
整个哥谭，目前最高级别的卡片也才‘局长卡’。
否则，我会很乐意选一位‘韦恩卡’持有者。
还有，今晚之后，世上再无哈莉&#183;奎茵，我要活活打死她。
至于说为什么……
我一直觉得，在擂台上使尽全力，是对对手的最大尊敬。
而且，作为一名天朝人，对天下第一、拳王之类的称呼格外敏感。
抱歉了，这两个称号都是她的取死之道。”
“我明白了，你是疯子。报上名号，免得死的不明不白。”艾薇反而不生气了。
“嗯，就叫我西瓦女士（Lady Shiva）吧。”

第一百三十三章 拳王争霸赛
布鲁斯没等多久就又一次见到哈莉。
她长高了些，面貌变化不大，气质却几乎是两个人。
倒不是根据她的事迹，变得更疯狂、更邪恶，而是一种让布鲁斯很羡慕的自信、昂扬和锋锐。
她就像一把找准方向的利刃，能劈开前方一切阻碍，然后斩断自己的目标。
之前在学校时，他对未来就远比她迷茫。
现在他更迷茫了，她却好像永远都不会迷路。
两人没交流太久，因为拳赛马上要开始了。
她把他和赛琳娜带入她自己的包间，还有一个老头陪着说话，四名穿防弹背心、戴头盔的枪手在门外守护。
“韦恩少爷，马上要开场了，要不要小赌怡情？”吉布斯笑容谄媚，声音柔的像蜜糖。
布鲁斯有些不喜欢，却又非常习惯被人这样对待。
“我出来的匆忙，身上没带钱。”说着，布鲁斯转向小猫，“我们带了些金笔、金首饰出来，能在这里出售吗？”
小猫伸手在口袋里掏了一把。
有钢笔、镶嵌宝石的胸针、珍珠项链、精琢细雕的手镯。
想到吉布斯也算哈莉心腹，小猫直接道：“有杀手潜入韦恩庄园，我和布鲁斯离开时只带了些首饰珠宝，没有现金。”
少爷这辈子就没见过多少现金，因为他压根不需要。
他甚至没亲自付账过几次。
“全哥谭的销赃人都是菲什的小弟，不过这儿有信用评级。哥谭稍微有点名头的人，都可以在这记账。
月付、季付、年终总结，都可以，只不过时间长了会收利息。”
听老头这么说，布鲁斯心里有底了。
“请帮我介绍下你们这的格斗模式。”
老头缓缓道：“整个哥谭有上百家地下拳场，规模最小的也就一间地下小酒吧，一个拳击台。
BOSS现在直接控制的拳场不多，十三家，但哥谭所有拳场都和我们签订了协议——不能阻拦他们的拳手参加我们的比赛。
韦恩少爷可以想象，如果没有级别划分，比赛该多混乱。
目前只有四个级别，普通级、精英级、猛兽级、拳王级。
今天的王中王，即是拳王级。
拳王级只有一种模式，BOSS一人守擂，挑战所有参赛者。
她是拳王，谁打败了她，便是‘王中王’。
如此，拳王级比赛又叫‘王中王争霸赛’。
客人可以买输赢，也可以赌拳手能在BOSS手下坚持多久，或能抗住几拳。”
布鲁斯呆了呆，道：“先前在售票处，我只待了一刻多钟，不算买票的客人，就见到十多名拳手找艾薇登记，哈莉能扛得住？”
“BOSS号称‘哥谭拳王’，你以为是自封的？”老头傲然道。
呃，其实还真是自封的。
哈莉需要经验值，经验=恶意＊攻击
越是名头响亮，比如天下第一和拳王，就越能挑衅高手，也更能激怒对手。
攻击和恶意，不就上来了？
只不过哈莉隔三差五就弄一次王中王争霸赛——收割一波韭菜，这一两个月，已经举办超过十次。
十多届王中王争霸赛，哈莉打败数以百计的顶级拳手，从来没输过。
自然而然的，再没人怀疑她“哥谭拳王”的名头。
忽然，中央擂台上方的灯光打开，白光刺眼，接着就是震耳欲聋的欢呼。
“拳王哈莉，拳王哈莉！”
“无敌拳王，哈莉万岁！”
“偶买噶，哈莉，哈莉——”
“要开始了。”老吉布斯提醒道。
布鲁斯环顾四方，上下两层看台，几乎挤满了人，总数人加起来超过五百。
格斗场中心，哈莉一身干练的黑色功夫服，五颜六色的头发扎成双马尾，双拳戴着拳击手套，脚下没有鞋子，只一对白色棉袜。
一只话筒从上方缓缓落下，她先挥挥手，让现场安静下来，才对着话筒道：“这是第14届哥谭拳王争霸赛，与之前十三届一样，谁打败我，谁就是王中王。
不仅能得到‘哥谭第一拳王’的称号，还有丰厚的奖金。
从第一届争霸赛的10万美刀到现在，奖金池已经累计140万。
除此之外，新拳王还能得到今晚门票毛收入的一半，菠菜利润的八成，总金额超过150万美刀。
名和利都在这儿了，垃圾们，来挑战我吧！”
话音未落，一个边长一米、高两米的钢化玻璃箱从屋顶垂落，里面是叠码整齐的富兰克林，全场又一阵疯狂欢呼、吹口哨。
布鲁斯却嘀咕道：“门票收入的一半，菠菜利润八成，也才十万美刀？
你们搞这么大动静，一晚上才十来万营收，是不是有点低呀？毕竟还没算场地、人工、水电。”
老吉布斯无语道：“这很少吗？即便扣除成本、政府税、法尔科内家族税，每年也千万美刀的纯利润，超过哥谭大半上市公司了。”
“你确定？”布鲁斯有些怀疑，“王中王也不是天天举办，普通赛事肯定不如今天火爆。”
赛琳娜笑道：“我猜，门票和菠菜都不是收入的大头……”
老吉布斯迟疑着点头，道：“这事儿也瞒不了人，韦恩少爷先前在前台待了段时间，应该看见了，真正买票的人并不多。
类似您这样的哥谭名流，来过一次之后，都自动升级为VIP客户。
不用充钱，不用消费多少，直接VIP。
而VIP客户不仅自己不用买票，连同伴也免费入场。
菠菜方面，我们也从不操控比赛。
有时运气特别差，甚至小赔一笔，所以，客人们很喜欢来这消遣。
可我们这也卖酒水，还有包间，甚至提供顶级拳手面对面教学的业务。”
“原来如此……”布鲁斯不笨，只看自己面前的草莓代基里酒（纯饮料，不含酒精），就想明白了。
“偶买噶，好大块头！”赛琳娜一声惊呼，把少爷的视线重新拉回拳场。
拳台大概14米直径，建在一汪水池中央。在拳台和观众之间隔着一道铁栏、一条深沟，拳台自身没有围栏。
但深沟上方并非空荡荡，在拳台和观众栏杆间有一根根手臂粗的麻绳，拳手可能立在上边，也可能站立不稳，摔入深沟水里。
这会儿，通往拳台的踏板上，过来一名身高两米二，肌肉疙瘩几乎把脖子都淹没的壮汉。
“天呐，他不仅没戴拳套，反而戴着铁指虎？！”少爷惊得站了起来。
老吉布斯很欣赏韦恩少爷的震惊，自豪笑道：“这就是王中王争霸赛，对手可以选择刀剑之外的钝器，甚至铠甲。
而BOSS空手薄衫，还得戴拳套，免得一不小心，把他们给打死。”
“砰——”
拳场传来一道令人牙酸的声音，格斗已经开始，代号“tiger（猛虎）”的巨汉咆哮着一拳击出，哈莉抬臂格挡。
这声音，这画面，让少爷想起自己某次跑到厨房，看见厨师用砍刀剁牛骨头……
“废物，打了这么多拳，连我的龙吟金钟罩都破不了，还敢自称猛虎？我看你还是改名成‘小猫’吧！”
格斗场的收音效果非常好，哈莉即便没用话筒，声音也清晰从音响里传出。
小猫暗暗咬牙。
“龙吟金钟罩？是什么？”少爷惊讶道。
老吉布斯道：“大概是一门中国功夫。”
“吼！”壮汉双眼通红，咆哮一声，发了疯一般连番挥拳。
“砰砰砰砰砰……”哈莉就站在那，一步都不退，甚至侧着身子，只用一只手，每一拳都打在她手臂上。
“哈莉奎茵，拳王哈莉！”观众们兴奋大叫。
布鲁斯神色呆滞，“这，这怎么可能？难道香港功夫电影都是真的？”
接下来更夸张了。
猛虎接连轰击数十拳，开始喘气，神情变得茫然，哈莉露出嫌弃之色，下一拳不再格挡，而是同样一拳挥出。
“轰！”好似爆竹在两人间炸响，哈莉继续纹丝不动，猛虎却抱着膀子哀嚎着连连后退。
在他的右臂关节处，有明显不规则凸起，骨头错位了。
“这决不是打假赛，他，他真的受伤了，只一拳……”布鲁斯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
狂欢的人群中，宣称要活活打死哈利的西瓦女士，脸色不复之前轻松。
“到底是高明到让我也看不出来的泄力技巧，还是她没吹牛，真练了铁布衫？
可即便是硬气功，似乎也没这么强吧？”她有些迷茫。
一拳击退大力士，甚至把胳膊打脱臼，西瓦女士都不在意，因为她能轻松做到。
但哈莉站在那不闪不避，硬挨铁指虎几十拳，却屁事没有，就太夸张了。
“换下一个废柴！”
‘拳王’哈莉甚至不肯休息，猛虎刚被搀扶下去，她又开始邀战。
拳台灯光明亮，布鲁斯可以清晰看到，她白净的脸蛋上甚至没有一滴汗。
接下来几场比赛，参赛选手攻击方式不同，有人使用重拳，有人动作灵活，有人技巧高明，有人兼而有之……
可结果都一样，哈莉面对不同攻击，却只用手臂格挡，格挡一阵子，一拳撂倒。
包括之前遇到的、名字很屌的“死亡射手”，也在使用警棍攻击哈莉二十多下后，被她的“佛山无影脚”踢入水池。
布鲁斯现在真相信哈莉懂中国功夫了，因为她的好多动作都在电影上出现过。
比如这佛山无影脚，就真的飞起来，不落地，连着飞踹三下，姿势比那位“真&#183;黄师傅”都帅气飘逸。
少爷看得震惊，也看得疑惑。
“就算中国功夫了不起，可她不累吗？在台上都待两个多小时了。”
“BOSS有喝运动饮料呀。”老吉布斯道。
“难道是特制的饮料？”
这时，一个木桩子般敦实的胖子，双手护头，咆哮着用他两百公斤的身体撞击哈莉，哈莉也不甘示弱，跟着“啊嘿”一声，用自己的小脑袋顶上去。
“嘭——”
两个脑袋相撞，居然发出空空如也的回音。
“嘭嘭嘭！”又打铁般撞了几下，胖子摇摇晃晃仰头倒下，哈莉只额头有些红。
布鲁斯龇牙咧嘴，脑补道：“看来这就是电影中的铁头功了，好厉害。”
“下一位，也是今晚王中王争霸赛最后一位……有请西瓦女士！”拳赛主持人握着话筒，向台下大声呐喊。

第一百三十四章 dc第一武道家
“听说你想打死我？我以为中国人都以和为贵，你的戾气出乎意料的重。”擂台上，哈莉笑着打量眼前黑发天朝人。
标准的鹅蛋脸儿，皮肤为健康的小麦色，鼻子不小但挺直，眼睛不大但特别有神，总体上是个高挑健康的东方美人。
有点长着刘亦菲脸蛋的杨紫琼的味道。
“我不喜欢点到为止那一套，功夫是杀人技，是对肉体和意志的极限压榨。
不分生死，难知胜负。
堂堂正正被打死，是一名武者的最高荣耀。”西瓦女士郑重道。
她和哈莉一样，换了身简单干练的练功服，脱掉鞋子只穿袜子，不仅没有使用任何武器，还要求哈莉摘掉拳套。
“我不这么觉得，功夫和广播体操没任何区别，它只是锻炼人体的手段，没必要赋予太过神圣的意义。”哈莉道。
“看来我猜错了，你在说谎。”西瓦女士眯着眼道。
“我哪里说谎了？”哈莉好奇道。
西瓦女士淡淡道：“你不会铁布衫，也没正儿八经练过任何一门功夫。
如果你是个真正的武道家，数十年如一日地磨炼自己的技艺，就绝对不会把一生的心血比作广播体操。”
“也许我这个老外不懂中国文化。”哈莉用中文说。
听到这么标准的普通话，西瓦女士愣了愣。
“与哪国人无光，我见过无数外国武道家，他们的思想和我一样。”
哈莉皱眉想了想，道：“听你这口音，有些像四川人，但四川话也不标准，似乎是合肥人去了成都？你老家哪里的？”
这下西瓦女士真的惊住了。
“我的确是安徽人，你……”
接着，她又迅速收敛情绪，沉声道：“废话不必多说，我的风格就是全力出手，每一战都会当成生命中最后一战。”
“呵呵，只怕也为了‘天下第一’的名头吧？”哈莉讥笑道。
“也不算错，你太狂妄了。”
说完，西瓦摆出个架势，喊道：“功夫不是靠嘴说的，来吧！”
这会儿台下观众也在叫喊“快开打”。
哈莉学着她的样子，摆出个架势，喊道：“你不是要打死我吗，来吧！”
当下不再犹豫，西瓦女士蹬腿前冲，“哈嘿”接连两道快若闪电的弹腿，脚尖向上，踢哈莉下巴，十分阴狠。
哈莉格斗就是为了赚经验值。
自然按老规矩，先采取守势。
她没闪避，立在那双手交叠，在胸前挡住踢击。
西瓦女士早通过之前三十多场比赛了解了哈莉的战斗方式，弹腿只是虚招，等脚掌被按住，她顺势劈腿，抬起的右脚猛地踩在哈莉脚背上。
偷袭般的一招踩腿，正中目标，脚后跟宛若重锤，碾在哈莉脚指头上。
“咕咚……”识海经验罐冒出一串大泡泡。
哈莉吃痛，痛入心扉，“啊”的叫了一声。
按照西瓦无数次的战斗经验，挨了这一下，至少也会痛得意识模糊，然后她就能借加速的冲力，抬起左腿膝盖，狠狠顶在没反应过来的哈莉小腹。
可惜哈莉痛归痛，意志防御二级，已经让她免疫普通物理攻击的眩晕效果。
所以，她看见西瓦女士的膝盖，猛地吸气，小腹肌肉邦邦硬。
“嘭！”宛若擂鼓。
西瓦女士一击得手，却心里暗叫糟糕，下一刻，“嘭！”
两人几乎面贴面，哈莉仰头，槌击，额头碰额头，不用拳台采音器将声音送入音响里放大，拳台附近观众都听到真实的碰撞声。
好似两颗铁胆高速碰撞在一起。
“嘶～～～”布鲁斯又开始牙酸。
“噗嗤——”西瓦女士脑袋后仰，鲜血飙洒一道弧线。
挺直的鼻梁断裂，门牙崩飞半颗，嘴巴鼻子鲜血狂喷。
整个人晕晕乎乎连退好几步。
和之前面对拳手只防守不同，哈莉被踩了一下脚，便知道西瓦是个强敌，没再拿大，拳打脚踢，趁机上前抢攻。
可出乎她预料，挨了这一下，西瓦也没失去意识。
面对连绵攻击，西瓦起初还狼狈不堪了——她硬接哈莉的攻击，吃不住力道。
但西瓦的技巧超凡入圣，后来不再硬挡，改为巧劲儿化解。
渐渐的，她缓过劲儿，开始和哈莉有来有往。
看了一会儿，布鲁斯惊叹道：“这个天朝女人一定也懂功夫，居然和哈莉打的有来有回，还在技巧上占优势，好强！”
边上的老吉布斯和小猫，也神色凝重，他们都是第一次见到哈莉如此吃力。
嗯，哈莉挨打次数多，打中西瓦的次数较少。
表面上看，哈莉明显落在下风。
“如果不出意外，哈莉会输。”布鲁斯缓缓道。
“还真不一定。”小猫摇头。
“现在场上情况很明显，西瓦女士招式流畅，有攻有防，哈莉防御还算稳当，但攻击手段……”
布鲁斯现在还没学会127种格斗术，但天生的战斗直觉让他有种把握真实的预感。
“哈莉在技巧上差了西瓦女士太多，两人简直不在一个档次上。
更关键的是，哈莉失去了速度和力量上的碾压优势。
之前那些人只是普通体魄，西瓦女士一定是一位真正的武道家，她的速度甚至稍微超过哈莉。
也就哈莉练过铁布衫，似乎特别耐打。
你们注意到没，每次西瓦女士击中哈莉，都是有预谋的重击。
而哈莉击中西瓦女士，则是对方有意以伤换伤，以微小伤势换取一次重击哈莉的机会。”
不得不说，蝙蝠侠就是蝙蝠侠，即便还未成长为未来的“天下第二格斗家（仅次于西瓦女士）”，可天赋放在那，一下子就看清现场形式。
哈莉只能加点防御，防御提升，带来身体综合素质的提升。
力量、速度也跟着稍微提升。
肯定比普通人强，却并不太超凡。
而这个世界有真功夫，功夫可以帮武道家打破身体极限。
西瓦女士就是当今世界最强武道家之一，她的力量、速度、反应、防御都达到超凡境界。
更可怕的还是她的战斗天赋，能阅读对手肢体语言，从而使出瞬间克制一切流派技巧的杀招。
说白了，这位天朝武道家能预判对手动作。
“停！”
每十五分钟暂停一次，休息两分钟。
打了四轮，持续时间超过一小时。
终于，哈莉后退几步，举手道：“我认输！”
现场没有太大喧哗，打到现在几乎所有人都看出哈莉处在下风。
就比如现在，西瓦女士白色练功服只后背那一块紧紧贴在身上，被汗水汗湿。
而哈莉活像一只正在蒸笼上蒸煮的大螃蟹。
脸蛋、脖子，甚至手臂，都红彤彤，脑袋似乎在冒烟，汗水顺着衣角往地板上流淌。
“阁下功夫了得，我自叹不如，甘拜下风！”哈莉真诚道。
“战斗还没结束，我觉得你还能坚持。”西瓦女士脸色不太好看。
因为她真的没留手。
事实上，她多次尝试杀招，切颈、击喉、碎脸，拳出径取腋窝软胁，抬腿非腹即阴，脚踩不离膝骸反关节……
可这米国小妞进攻套路不行，防御却有板有眼，似乎经过千锤百炼。
超过一半威胁度极高的杀招，都被她或挡住，或闪避，剩下的杀招打在她身上，效果也不怎么好。
奇怪的是，战斗中击中要害，打得她嗷嗷叫、一瘸一拐，可几招之后，她又能蹦能跳。
呃，如果没有十五分钟休息两分钟的规矩，哈莉早抗不住了。
可休息时，西瓦女士只擦汗补水，哈莉却大口嚼吃士力架。
很多时候哈莉的确受伤了，可她肚子里有货，能吸收营养恢复体力。
如果再坚持个七八轮，倒下的八成是西瓦女士。
当然，哈莉也不全靠作弊。
她在格斗场上的目的一直都很明确——挨打赚经验。
所以，她的进攻技巧或许野路子，可挨打经验就太丰富了。
哈莉姐名声在外，大多数拳手对她敬畏有加，即便她出言辱骂拉仇恨，他们也唯唯诺诺，恶意度极低。
一个人一段时间内，能撸走的经验值有限。而哈莉不肯放过每一根韭菜，既然恶意度不够，就让他多打一会儿呗。
挨打次数多了，不说防御技巧，身体也能形成逃避危险的本能啊！
就像篮球场上，篮球向你头上落下来，你不会害怕，说不得还故意用额头顶一下；如果一块石头飞来，你会汗毛倒竖，嗖的一下挪开身体。
这就是身体记忆带来的本能反应。
现在，哈莉的身体能下意识躲避危险攻击，硬抗不那么危险的攻击。
……
“是的，我还能继续坚持，但那完全没意义。”哈莉说道。
——你的经验值已经被我撸光，甚至升了一级，都27级了。而一场比赛也没法提升太多战斗技巧，继续打下去，除了暴露底牌，还有被你摸清全部路数，然后一击必杀的风险。
没错，哈莉在进步，西瓦女士也在熟悉她的身体和技巧。
久守必失。
万一真被击碎喉咙，就太亏了。
“战斗本身就是一件神圣的事，怎么会没有意义？”西瓦女士不知道她心里的想法，此时很愤怒。
“shit，非要我说明白吗？今天我不是你对手，有被打死的可能。可我今年下半年才15岁，未来前途无量。
吸取今日的教训，来日我必然超过你，因为我的进步速度比你快！
所以，我认输保命，以图未来，OK不OK？！”
哈莉当着所有人的面，大大方方地说。
西瓦女士无言以对。
布鲁斯轻轻点头，赞许道：“哈莉还是这么聪明理智。”
台下观众看哈莉的表情十分复杂。
直到此时，他们才想起来，她还不到15岁。
“啪啪啪！”哈莉拍拍手，话筒再次从上方落下，“我哈莉&#183;奎茵，言出必诺。
哥谭拳王的称号，奖金池的冠军奖金，全归这位西瓦女士！”
“哇喔！”装着美刀的奖金池落下时，观众又一阵惊呼。
特别是那些拳手，一个个目光灼热，满脸羡慕。
“西瓦女士，请先别离开，统计菠菜利润，还需要些时间。也许，我们洗个澡，换身衣服，到吧台喝杯酒？”
西瓦女士定定看了哈莉一会儿，没拒绝。

第一百三十五章 武道圣地在西藏
虽然拳王争霸结束，但今晚的拳赛还在继续。
二楼办公室，哈莉、西瓦、布鲁斯、小猫齐聚一堂。
哈莉喝着果汁，解释道：“我这天下第一格斗场，有普通、精英、猛兽、拳王四个级别的赛事。
普通比赛也是选拔赛，挑选出精锐拳手，来参加今晚这样的拳王争霸赛。
而拳王挑战的过程中，我能知道每位拳手大致实力。
我先给他们分级，再由格斗场精算师安排，去参加精英和野兽两种级别的格斗赛。
其实客人们更喜欢看势均力敌、不计生死的野兽格斗。”
“为什么不经过精英、野兽两场比赛选拔后，你再接受优胜者挑战？那样你会轻松很多。”布鲁斯疑惑道。
哈莉看了西瓦女士一眼，叹道：“金钱、拳王称号，对我没半点意义。
这座天下第一格斗场，主要是为提升我个人实力而存在。
我自称‘拳王’，给拳场取名‘天下第一’，只为了刺激那些隐匿世界各地的真正高手。
在西瓦女士出现之前，我无敌于哥谭，无敌太寂寞，没一个对手，即便野兽赛的优胜者也不能给我带来压力。
然后我就想，既然一个不行，那就打车轮战呗。”
布鲁斯目瞪口呆。
西瓦女士神色动容，“你是一名真正的武道家！”
哈莉心中暗笑，果然没猜错，纯粹的武道家就喜欢听这种话。
“唉！”她又苦恼地叹息一声，“我这种没传承的散人武道家，也只能通过这种手段提升自己了。”
“看来我没猜错，你的确是没师承的野路子。”
西瓦女士并不惊奇，语言可以骗人，可战斗时的直观感受会告诉她哈莉的底细。
“哈莉你没修炼铁布衫？可我看你似乎很耐揍，无影脚也用的很漂亮。”布鲁斯疑惑道。
“无影脚之类的花架子，在高手面前没半点用，反而是破绽。
铁布衫我练过，用药酒泡身体，用棍棒击打身体，只不过秘籍是从唐人街买来的，没有老师。”哈莉也是实话实说。
蝙蝠侠修炼了127种武术，她不知道，但她确定蝙蝠侠一定会功夫。
他老丈人还是影武者联盟的老大呢！
自然的，有钱有势之后，她开始搜寻天朝的武术秘籍。
“我也练过硬功，效果似乎没你的好。”西瓦女士奇怪道。
哈莉顺势说道：“你可以在哥谭多留一段时间，我们交流下武术心得。”
西瓦女士迟疑片刻，道：“我原本以为你是个狂妄自大的疯子，所以路过哥谭时，准备教训你，甚至不介意随手杀掉你。
现在我明白你是一位至诚至热、信念坚定的武道家。
我很欣赏你的天赋，也敬重你为提升自己修为，召开天下第一格斗场、挑战天下群雄的气量。
所以，我想为你引荐几位师傅，你愿不愿意放下哥谭的一切，前往东方拜师学艺呢？”
布鲁斯眼睛一亮，抢先问道：“那些大师比你还强吗？”
“在武道上，我自认不输于任何人，但我的确是他们的弟子。”西瓦女士自信道。
哈莉有些犹豫。
如果在哥谭嘿道大佬的地位、现今的荣华富贵，和拜师学艺两者之间选择，她压根不会有半点迟疑。
自身力量高于一切财富。
别看西瓦女士修炼十多年，还被她勉强打个平手，可拳场上没使用武器啊！
若西瓦用宝器级的武士刀，哈莉即便不死，也一定坚持不了那么久。
又比如蝙蝠侠和法老王。
嗯，守望者里的法老王，能空手接子弹（与火云邪神不同，他防御普通，只速度和反应快，手会被子弹射伤、射穿），因为他学过中国功夫。
所以，在dc宇宙练武功，的确有前途。
可离开哥谭，也代表她失去快速升级的机会。
武术与升级，哪个更重要？
如果能两者兼得就好了。
“我要到哪儿拜师，找谁拜师？”哈莉问。
西瓦女士沉吟着道：“我出生天朝，少年在家练武，十六岁前往日本，跟随大友老师学习。
三年后，我回到天朝，遍寻各流派武术家，与之交流。
我的建议是，要么去日本找大友老师，要么去西藏。
在天朝西藏，你能寻到来自世界各地的顶级武学宗师。”
“为什么是西藏，那里有何特殊之处？”哈莉好奇道。
西瓦女士不确定道：“珠峰有最纯净的魔力，或者，你懂中文，我换个说法，珠峰是地球天地灵气的根源之地。”
“能成仙？”哈莉表情古怪。
“珠峰下修炼武功，的确效果非常好，或许不能成仙，但可以打破人体极限。”西瓦女士道。
她自己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一个普通人，战平了27级、拥有两个防御专长的哈莉。
“本心上讲，我很想去西藏，但你可能不了解我和十字军的恩怨。
我在哥谭，身边几十号枪手，加上米国政府的约束，他们很难找我麻烦，一旦去了其它地方……
我怕不仅我自己小命难保，还会连累其他人。”哈莉半真半假地叹息道。
去西藏至少得几年，甚至十几年，才能有西瓦女士的境界。
可留在哥谭，一年内她的防御能突破30级。
那时她肯定能打败西瓦女士。
所以，从效率上讲，现在留在哥谭挨打最划算。
未来等级提升，每升一级的经验值也大幅提升，哥谭沦为新手村，一年也难升一级时，再考虑提升武道技术也不迟。
“你们的恩怨还没化解？”布鲁斯疑惑道。
“表面上和解，接着，十字军就匿名在超凡界悬赏我的人头。”哈莉道。
“原来如此，我也听说过……”西瓦女士似想起什么，神色变得纠结。
——她记起来，影武者联盟似乎接了十字军的单子。
“怎么，你知道谁接了单子？”哈莉好奇道。
西瓦女士一惊，这小姑娘好敏锐的灵觉！
“我不好明说，但我可以告诉你，我加入了一个刺客组织。这次来米国，也是为了杀一个人。”西瓦女士叹道。
这下连布鲁斯和小猫也明白她的潜台词了。
哈莉眼珠子一转，笑道：“十字军出了多少钱？我能不能加倍，请你们去暗杀十字军头目？”
“我以为你会说出钱撤销任务呢。”西瓦女士道。
——就你一副老娘天下第一的拽样，很明显，你没经历过现实的毒打，可你都二十多岁了。
这么多年过去，你依旧傲天，说明你完全有实力傲天。
可你的实力也就这样了，那些不如你的刺客，除了送经验，又能奈我何？
哈莉这样想，当然不能这么说。
“从西瓦女士你的为人，我可以推断出你所在刺客组织也一定信用卓著、坚持原则，不会做反杀客人的不名誉之事。
所以，我压根不会提那种羞辱你们荣誉的要求。”
西瓦女士嘴角微微勾起，小姑娘这么可爱，我之前犯了什么浑，怎么会想要杀她呢？
“我所在的组织，不会以任何方式反杀客人，所以没法做你的生意。
不过，我给你留几个武道大师的姓名和联系方式，同时我也会把你的事告诉他们。
他们若有机会来哥谭，就会过来拜访你。
以你的天赋，稍加培训，普通刺客完全伤不到你。”
“西瓦大姐，多谢啦！”哈莉笑道。
西瓦女士没在格斗场久留，留下一张纸条，就提着一大包美刀离开了。
送她出门时，哈莉还特意叮嘱道：“西瓦大姐，麻烦你在武术界多宣扬一下今晚的比赛。
我向你承诺，今后每个打赢我的人，都能赢得不低于100万美刀的奖金。”
“百万美刀，随便就丢出去了……”
西瓦女士真想留下来再赚一笔，或者两笔，三笔……
“哈莉，你是个真正的武道家，视金钱为粪土！”她感慨道。
少爷憋了一晚上，终于忍不住了。
“西瓦女士，我能不能雇佣你做武术老师？多少钱的学费都没关系。”
西瓦女士俏脸一寒，我刚说真正的武道家视金钱为粪土，你就用钱砸我，是几个意思？
“难道我还不如哈莉，会贪图你的钱财？”
布鲁斯低头瞥了眼她紧紧握在手里的钱袋。
“我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你是真正的武道家，想拜你为师。
两百万美刀，一个月，如何？或者，三百万，五百万？”他试探着说。
西瓦女士深吸一口气，不发一言，转头就走。
——她怕忍不住留下来。
大侠不贪财，可大侠也需要钱，否则她做什么杀手！
“哎，别走呀，八百万也行！”布鲁斯喊道。
西瓦女士走得更快了，你个小屁孩，拿钱砸我也可以，但请你找个隐秘地方悄悄砸，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呀！
等西瓦女士彻底消失，哈莉才鄙视少爷一眼，“与我相比，你就是个呆瓜，有钱都不会用。”
“你有什么高见？”布鲁斯不服气道。
“她不是加入那啥刺客组织吗？你直接和她谈生意、签合同，以任务的形式雇佣她，面子里子都有了，她能拒绝？”
“呃……”布鲁斯呆了呆，懊恼道：“你干嘛不早说。”
赛琳娜皱眉道：“布鲁斯，别听哈莉的馊主意，道上人物并不那么好接触，尤其是刺客组织。
为了钱而杀人的组织……
一旦沾上，可能一辈子也甩不掉，因为你不是一般人，能代表太多太多东西。”
哈莉惊疑看了银盘脸一眼，赞道：“小猫，见识不错呀！”
“我在哥谭混了一辈子，见过太多事了。”赛琳娜叹道。
三人回到玻璃阁楼，哈莉才问道：“你们是怎么回事，为何被追杀？”
赛琳娜沉默片刻，道：“我猜测，他们的目标是我，只要布鲁斯不和我在一起，就不会有危险。”
布鲁斯握住她的手，认真道：“这事是我引起的，你在帮我。”
“把话说明白。”哈莉皱眉道。
“我父母被杀那晚，赛琳娜就在现场。我让戈登警探故意放出假消息，说赛琳娜看到凶手戴上面罩前的真面目。
目的也很简单，打草惊蛇。”
布鲁斯露出不知该得意还是懊恼的复杂表情。
“唉，上次马文主教带领修士包围庄园后，我特意找到韦恩集团的安保部部长，帮我雇了一批精锐保镖。
足足50名保安，准备守株待兔。
我猜到开头，没猜到结尾。
打草惊蛇果然管用，可惜蛇太大，把我们撵得到处跑。”
“对方多少人？”哈莉严肃道。
“不超过五人。”
哈莉表情古怪，“难道你没给保安发薪水，他们都在偷懒？”
“都怪我家庄园太大、建筑太多，历史也太悠久，古老的树木特繁盛，50人分散开，似乎的确不太够。”布鲁斯尴尬道。
哈莉木然，这是在凡尔赛吗？
可他的表情又这么认真……

第一百三十六章 引蛇出洞
“噼噼啪啪……”
“废物，这点力气还想当拳手，换下一组！”
“噼噼啪啪……”
客厅沙发上，布鲁斯迷迷糊糊醒来，揉揉眼睛，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自己正在哈莉家！
他掀起毛毯，穿着“哈莉家族”成员制式“H”T恤、短裤，走到大门口。
先是一阵金色太阳让他以手加额，然后才看清前院空地上，哈莉一件小背心，摆出个扎马步的架势，四名手持铁棒的壮汉轮流攻击她的后背、双腿、肩部。
壮汉们一个个咬牙切齿、头冒热汗，显然用尽全力。
可哈莉只身子轻轻颤抖，没有因为强大击打力前后晃动。
“天呐，这样太……”布鲁斯一下瞪圆双眼，连凝固眼角的眼屎，扯掉睫毛的疼痛也没感受到。
太强大，太恐怖，锻炼方式也太过匪夷所思。
布鲁斯就站在门口，看着一批壮汉气喘吁吁、满脸羞愧地退下，另一批壮汉神色忐忑，拾起铁棒，学着前辈继续击打“哥谭女拳霸”。
“难怪哈莉这么强。她这么刻苦，付出这么大代价……或许，我也可以试试。”布鲁斯喃喃自语。
如果他也有她的武功和枪术，他的父母就不会死，他也不会被马文主教和教会战士逼迫，他和赛琳娜不用逃……
如果他有力量，他能改变很多事。
忽然间，布鲁斯有了一种明悟。
“得了吧，你没她那天赋的。”
不知何时，拖鞋、热裤、小背心的赛琳娜出现在他边上。
“我天赋也不差，哈莉多次说过，我也能和她一样，成为全能运动员。”少爷不服气道。
“她有十字架，你有吗？”赛琳娜低声道。
“你还真相信她是天堂战士……”布鲁斯表情古怪。
“这个秘密，她只告诉过你和我。对了，还有你管家阿福。记住，千万别对其他人说，这是她最大的底牌。”赛琳娜认真道。
“当然，当日我就和阿福发过誓，用我父母的名义。但我觉得哈莉故弄玄虚，用魔法掩盖武术秘籍的事实。”
赛琳娜嘴角抽搐，“你想多了。”
“我可以百分百确定，哈莉现在正在修炼硬功铁布衫！”
布鲁斯指着正在练功的哈莉，露出洞察一切的自信微笑。
“我看过香港的功夫电影，主角们就像她这样练功。
而且，神功秘籍，人人想要，谁拿到，往往就会遭到其他武道家追杀。
所以，那些有秘籍的人，一般都会隐姓埋名，偷偷练功。
哈莉现在就是这样。
她的《铁布衫》连西瓦女士也自叹弗如，可想而知有多珍贵。”
赛琳娜木着脸道：“那你说说看，她为何只对我俩提天堂战士的隐秘？
难道她怕我俩抢她的神功秘籍？
而且，她在擂台上都当众说出自己修炼‘龙吟铁布衫’的秘密。”
“我觉得，哈莉有个能让实力快速提升的秘密，比铁布衫更珍贵。
没人愿意暴露自己的底牌，哈莉那么聪明，肯定不会做蠢事。
也许，她有一本能修炼出‘气’的真神功秘籍？”
布鲁斯发挥侦探本色，差点猜出真相。
吃早饭的时候，布鲁斯犹豫再三，还真的问了出来。
“哈莉，能不能让我也学一下《铁布衫》？”
哈莉为朵朵准备好香肠和鸡蛋，才随意道：“《铁布衫》可以送你，你们几个，谁想要，都可以随便学。”
《铁布衫》是真的有，她还问过唐人街的老中医，里面的药浴温和无害，无论有没有效，泡过之后至少没伤害。
随布鲁斯折腾吧，兴许他是主角，能成功呢？
反正她表面上练铁布衫，其实是日常撸经验。
古人常说“法财侣地”，真的太有道理了。
她的根本“法”，是进化至宝，是升级。
财，不是钱财，而是配合“法”来修行的资源！
即便哈莉通过写书、运动代言、买股票成为千万富翁，也不如作为哥谭大佬有“财”。
作为大佬，她能轻而易举，每天安排不同的恶棍来击打自己。
他们都是小韭菜。
可架不住数量多呀！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测试，哈莉早发现了，每个人能为她提供的经验值都有上限。
上限还不一样。
实力、权势、地位、社会影响力，都能决定经验值极限。
越“重要”的大人物，能提供的经验值越多。
比如，西瓦女士。
哈莉早知道技巧上不是她的对手，为何要坚持一个多小时？
不是她想坚持那么久，而是打了那么久，西瓦女士的经验值才暂时被撸光。
只一个人，就足足让她升了半级！
和韭菜一样，一个人被她撸光经验值后，过一段时间能缓慢成长。
成长速度快慢不一。
哈莉麾下的拳手，一个月的成长量，也不足之前的百分之一。
反而是不受她管束的野生拳手，一直在外面制造影响力（搞事），成长速度普遍快了两三倍。
哈莉隐约间明悟：越是对DC宇宙命运（剧情）影响巨大的罪犯、英雄，能提供的经验上限越高，他们越搞事（参与或创造剧情），经验恢复速度越快。
她的进化至宝撸走的经验值，八成是一种更根源性的力量。
那种力量让她升级，让她进化。
……
直到这天下午，戈登和阿福才姗姗迟来。
两人的状态都不怎么好。
戈登神情疲惫，头发油腻，大概没休息好。
阿福右臂受伤，缠着绷带挂在脖子下。
“你不是英国007吗，带领50人的保镖，连五个人都搞不定。”哈莉笑着问阿福。
阿福今年四十出头，一派英伦绅士长相和打扮，在年轻时，的确是英国特种部队的精锐。
杀人如麻那种。
阿福叹道：“单打独斗，我不会输。事实上，一对二的情况下，我当场就干掉一人。
可惜第三人不讲武德，躲在暗处偷袭我。
手臂被他射伤后，我才落入下风。”
“你的保镖呢？”
“敌人很强大，比精英特工更强。他们以渗透潜入的方式进入庄园，半途遇到的保安早被随手清理。”
阿福神色暗淡，“超过15名保安被杀，双方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对手。或许，下次我该寻一批退伍老兵。”
“哈莉，你可有内幕消息？”戈登问。
哈莉把老吉布斯唤来，问道：“调查得如何了？”
“昨晚突击韦恩庄园的杀手，不属于哥谭任何黑邦家族。我挨个打听了一遍，地下世界也对此事表示震惊，他们没提前收到有关此事的任何风声。”
挥退老头之后，哈莉沉吟着道：“哥谭势力可以简单分为外来者、嘿道、上东区三方。
外来者首先排除，因为韦恩庄园被突击，说到底还是布鲁斯父母的案子。
现在再排除嘿道，那么就只剩上东区了。”
“上东区是什么意思？财团，军政大佬？”戈登皱眉道。
“韦恩夫妇去世半年多，你究竟找到多少线索？”哈莉好奇问。
戈登尴尬摸摸鼻子，用眼角悄悄瞥了神色木然的少爷一眼，道：“我的调查方向有两个，销赃人和警局内部。
安迪之死，是凶手买通助理警监弗朗明哥所为。
可哈莉你也知道，他们都死光了。
目前只能确定，凶手是一位大人物。
销赃人的大头目是菲什&#183;穆尼……哈莉你知道的，因为调查她，我差点被法尔科内逼死。”
“是的，我什么都知道！”哈莉讥讽道：“我知道你最近很忙，屡破奇案，多次登上报纸，堪称哥谭第一明星警探。
比如，那位为民除害的变装英雄‘气球人’，哥谭难得的三观正常之人，却被你送进阿卡姆。”
“你在讽刺我？”戈登瞪着眼睛问。
“没错，我觉得你打着正义的旗号助纣为虐。”
戈登叹息一声，道：“没错，气球人杀的都是腐败官员和黑心商人，我也恨不得他们都死光。
但审判他们的人必须是法官。
依据法律判罚，而非动用私刑，凭个人意志剥夺他人生命。
没人能凌驾法律之上。
现在的社会秩序，就建立在现有的法律之上。
一旦个人的意志超越法律，社会就会崩溃，更多的人民失去生存的保障。”
“米国法律是谁制定的？你有没有想过，它真的能代表全体人民的利益吗？”哈莉问。
“我不知道你说的对不对，但我百分百确定，如果人人遵纪守法，哥谭将比现在美好一万倍。
我之所以当警察，就是这个目的——通过维护法律尊严，让哥谭变得更加美好。
或许我做得不够好，但我会努力。”戈登沉声道。
布鲁斯点头道：“戈登是对的！哈莉，我明白你的意思，也赞同你对米国法律的部分看法。
问题在于，世上不存在绝对完美的正义。
你可以怀疑米国法律和制度的公正。
可至少现在，米国是世上最强大的国家，是其他国家学习和赶超的目标。
未来某一天，当其他国家证明米国秩序不再优越时，未来的米国人自然会寻求变革。
现在和未来之间，还隔着不知多少年，我们活在当下，做好当下就行了。”
说到这儿，他又苦涩摇头，“维护法律都做不到，又遑论改变现有的社会制度？
而且，法律还可以缝缝补补，社会的变革……看看历史，哪次不是浩劫级的大动乱？
不到万不得已，就不会万众一心。
没有万众一心，必然失败。”
“能说出这番话，你真让我惊奇。”哈莉惊奇道。
布鲁斯翻了个白眼，“我不是没思想的木头人，我也懂得思考。”
半天插不上话的木头人赛琳娜，木着脸道：“你们跑题太远了。”
戈登看着哈莉，沉声道：“我一直怀疑是法尔科内做的，他有能力、有嫌疑。”
哈莉摇头，“如果他再年轻20岁，倒有可能，现在他只想维稳。老头子年纪太大，冲不起来了。”
“至少，他知道些内幕。”戈登坚持道。
这次哈莉没反驳。
“你们可以去问老卡麦，或者，让布鲁斯在我这住几天，咱们继续引蛇出洞的计划。
有我在此坐镇，过江龙也得盘着，下山虎也得窝着。”哈莉傲然道。

第一百三十七章 一网成擒
布鲁斯来哈莉这借宿的第二日，深夜。
天下第一格斗场依旧开门营业，也依旧宾客盈门。
楼下人声鼎沸，二楼哈莉的办公室十分安静，只有老吉布斯和哈莉两人。
“BOSS，上都夫人的信息已调查清楚。出乎意料的简单，甚至能在黄页上找到她家电话号码和家庭住址。”
哈莉坐在老板椅上，大半注意力放在视频墙上，来自格斗场各处的监控信息都传送到此。
奇怪的是，她这会儿居然穿上了碳纳米材料的防护铠甲。
“这倒不出乎我预料，她在格林威治村驱魔，当然要容易寻找。我要的不是她的电话和住址……”
沉吟片刻，哈莉干脆说出心里话。
“上都夫人是一位大魔法师，我呢，想和她套近乎。
但法师脾气古怪，容易交流，难以交心。
我想弄清楚她的性格、习惯、爱好，之后再去拜访她，等相互熟悉了，有了感情基础，我就能向她讨教魔法上的知识。”
老吉布斯笑道：“BOSS，你放心，我也不是吃素的，几天时间，不可能只调查到她的电话和地址。”
说着，他递过来一份文档。
“这是从附近街区，熟悉她的人那拿到的口供。有她曾经做过的事，熟识的人，参加过的活动……几乎包含她大半社交圈。”
翻看文档一阵，哈莉脸上露出笑意。
“三天后，要去参加韦恩集团的慈善晚会。她居然喜欢这调调……”
“嘀嘀嘀，滴——”忽然，视频墙上一块屏幕暗下来，警报在室内急促响起。
屏幕没黑屏，而是失去监控摄像头，没了视频信号。
“唔，客人终于来了。”哈莉眼睛一亮，随手把文档扔在桌上。
“BOSS，要不要把在外巡逻的枪手召回来？”老吉布斯看着屏幕墙，担忧道。
就这两句话的功夫，又一块屏幕失去摄像头。
很显然，敌人正在向天台快速推进。
“不用了。”
哈莉戴上猫头鹰眼镜，联通格斗场内音频通信，低声吩咐几句。
等她离开办公室，已经有八名枪手列阵等在走廊上。
没多废话，她当先向楼梯道跑去，枪手一声不吭，牢牢跟上。
“砰砰砰——”
刚爬上三楼，便有枪声和哀嚎从天台传来。
哈莉下意识加快步伐，然而在踏上四楼的瞬间，一股寒意爬上心头。
她停下脚步，左右观察，可猫头鹰眼镜的红外线视角里，没发现敌人。
“BOSS？”身后小弟疑惑问。
他们都知道今天的任务，也听到天台同伴的惨嚎，心里十分焦急。
哈莉抬手制止了他们，双手一撑，跳上楼梯护栏，低下头仔细打量水泥地面。
改建成格斗场的仓库，有几十年历史，水泥地面虽然清扫过，但依旧显出脏污的灰黑。
“好歹毒！难怪韦恩庄园50名保安也成了摆设……”
一根极其细微的线横在拐角第三级阶梯上，细线离地面不足五厘米，关键是隐藏在阶梯的直角阴影中。
别说看了，即便走过去，也不一定能踩中。
可一个人踩不到，十个人总有人能触发细线后面的诡雷。
没错，细线连接一颗诡雷。
楼梯为“之”字形，他们一行人刚刚还从诡雷下方跑过。
天台枪响，他们都着急，没心情仔细观察。
而且现在午夜时分，楼道有灯，也照不到这处死角。
细线不是金属，但诡雷有金属部件，哈莉的猫头鹰眼镜能看见，可楼梯扶手也是金属……差点中招。
留一名小弟拆弹，哈莉放慢脚步，继续上前。
“嗤嗤嗤嗤——”爬上天台，首先闻到浓郁血腥味，耳边却是子弹的尖啸和消音器的闷响。
哈莉不闪不避，直接冲出楼梯。
然后一颗手雷向她飞来……
哈莉嘴角勾起冷笑。
刺客摧毁了明面上的摄像头，可水塔里的阿基米德一直在工作，红外图像早传递到猫头鹰眼镜。
她“看着”刺客抛出手雷，所以在冲上去时，就一招云里前桥（类似前空翻），正在半空，就一脚接住甜瓜，又把它精准地踢了回去。
“Oh，No——”
“BOOOM！”
几名刺客还没来得及哀嚎，就一声爆炸，血肉乱飞。
而哈莉的云里前桥还没落地，甚至脑袋还朝下时，双手双枪已然“砰砰砰砰”打出四枪。
“噗通，噗通，噗通——”三个装扮上与一楼豪客没任何区别的男女，被爆掉脑袋。
“留活口啊！”布鲁斯在玻璃房里紧张大喊。
总共八名刺客，四名伪装成客人，从一楼摸上来，另外四人通过飞爪，从侧面墙角爬上来。
玻璃房外原本有哈莉安排的五名枪手，一个回合都没挺住，被消音手枪点杀。
等玻璃房内的布鲁斯、小猫、阿福，反应过来时，刺客已经靠近大门。
然后哈莉忽然跳出来，一脚踢飞手雷，干掉三个堵住楼梯道的杀手，人在半空，又爆了三个杀手脑袋。
如此干脆利落，英国特种兵阿福都看傻了。
他之前还忧心忡忡，敌人占据地形优势，哈莉从下方赶来……甚至开始在心里责怪哈莉，没听他的计划，不肯在玻璃房里藏几十个枪手小弟。
此时战况完全出乎预料，阿福呆滞，布鲁斯最先回神，然后大喊“手下留情”。
“砰砰砰砰——”剩下一男一女两名刺客蹲在玻璃墙下，和哈莉对射。
哈莉扔掉手枪，拔出腰间警棍，甩出棍头，小跑着冲向刺客。
“好帅……”布鲁斯喃喃道。
子弹落在哈莉身上，连火星都没留下，立即弹开。
“啊啊！”男刺客似乎有些心态失控，嚎叫一声，向哈莉扑了过去。
哈莉侧身避开，抬腿扫在刺客膝盖上。
“噗通！”男刺客失衡跌在地上，不等他爬起来，哈莉一棍子敲在他后脑勺。
长相还挺标志的马尾辫女刺客，转身往天台边缘跑，飞爪还留在那。
哈莉右臂大幅度甩动，伸缩棍如一道黑色霹雳，“嘭”的一下，猛然击中女刺客膝盖窝。
“咚——”刺客脑袋着地，摔了结实。
哈莉走过去，软皮武装靴狠狠踢在她太阳穴处。
闷哼一声，人就晕了过去。
而这时候，她的九个小弟才全部从楼梯口爬上来。
布鲁斯、阿福、赛琳娜，三人并排站在防弹玻璃墙后边，神色十分复杂。
哈莉向阿福招手，戏谑道：“007，快出来检查一下刺客的牙齿、指甲，或者其它什么地方，别让他们自杀了。”
“喔……”阿福呆了呆，跑到大门口开门。
“你该听我的，在屋里藏一批枪手。看看玻璃墙，虽然防弹，可挨了几梭子子弹，也快碎了。”
阿福出来后，先指着坑坑洼洼的玻璃墙抱怨一句。
“我真怀疑你的杀人如麻特种兵履历，是不是在吹牛。”
哈莉没好气指着马路对面的一栋栋高楼，“看到没？作为狙击点，太远，但使用望远镜观察这边情况，简直易如反掌。
我把人塞进房子里，对方只会派更多人，或者使出更酷烈的手段，比如，一枚火箭弹。”
阿福皱眉打量一番，心里不由尴尬。
如果有高倍望远镜，只怕真能望见这儿……
“你故意待在二楼，也是为了麻痹敌人？”
“当然啦，巴厘街的新闻，哥谭人都看了。如果我不在二楼露面，这群缩头乌龟敢捋我的虎须？”哈莉傲然道。
阿福叹口气，不再说话，蹲下身子先把刺客双手铐上，再仔细检查她的身体。
“你千算万算，怎么没算到这些人完全挡不住？”布鲁斯走过来，神情感伤地看着血泊里的“H”T恤枪手。
哈莉诡异一笑，靠近布鲁斯，在他耳畔低声道：“我就是要他们死！
‘哈莉姐’名扬哥谭，好多黑混子都过来投靠。
我自己就是恶棍头子，不能因他们是恶棍，就悍然下手杀人。
可放他们离开，他们又会在其它地方继续作恶，不如拘在身边做炮灰。”
布鲁斯直觉少女吐气如兰，可心里没半点绮思，反而浑身发凉。
“你……”他艰难咽了口唾沫，“或许还有其它法子。”
“让法律审判他们？”哈莉冷笑，“别傻了，我自己就是违法之人。而且，他们不死，刺客能安心？”
“你们在嘀咕什么？戈登警探打电话过来询问情况了。”赛琳娜在门口喊道。
“阿福，是你审讯，还是交给我的人？”哈莉问道。
“我要亲自问她！”布鲁斯激动道。
十分钟后，三楼一间空旷的训练室。
马尾辫黑人女刺客被捆在椅子上，脑袋淋了一桶冰水，恍恍惚惚醒来。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我父母？”布鲁斯急声问。
“你不是我们的目标……”女刺客转向赛琳娜。
“我知道，是我嘛！”小猫冷笑道。
看到她眼里的得意，黑妹刺客瞳孔收缩，“难道你并没看清杀手的样貌？”
戈登眉头一皱，上前挡在小猫和刺客之间，沉声道：“现在是我们在审问你。”
“呵呵呵……”黑妹刺客笑容讥诮。
“很麻烦，这是个硬茬子，只怕常规手段没多大效果。”阿福低声对哈莉道。
“韦恩集团有没有吐真剂之类的玩意儿？”哈莉问。
“应该没有，我家公司只做正规生意。”布鲁斯道。
戈登开始撸袖子，“你们出去等着，给我一点私人空间。”
众人依言而行。
半小时后，戈登满头大汗走出来，双拳沾满鲜血，白衬衫也有溅射状的血渍。
“他们两个都是狠角色，甚至一句话也不肯说。”他沮丧道。
“或许，可以试试黑魔法。”哈莉迟疑着道。

第一百三十八章 有钱能使鬼演戏
十几条尸袋摆在三楼储物室，冷气开到最大，众人露在外面的肌肤都起了一一片鸡皮疙瘩。
再想到“魔女”哈莉即将要做的事，他们越发觉得瘆得慌。
“要不，咱们去寻吐真剂吧？”阿福咽了口唾沫，艰难道。
戈登立即表示赞同，“也可以关进监狱饿几天。”
“吐真剂不一定有用，而且，我们不会有太多时间。”布鲁斯眉头紧锁，迟疑着道：“如此训练有素的刺客，背后势力必然非同小可。
赛琳娜只说自己见过杀手的面貌，就被他们派精锐刺客暗杀，现在我们有希望从刺客嘴里得知他们的身份。
他们一定更加难以忍受。
如果拖延下去，我们所有人都有陷入危险的可能。”
“小布少爷，如果我们真知道他们的身份，难道不会更危险？”阿福担忧道。
“亏你还是007呢，这般婆婆妈妈、畏首畏尾，他们再强能有十字军强？有我在这，怕个啥！”哈莉不耐烦道。
阿福瞪了她一眼，如果不涉及少爷的安危，我会比你更激进，可少爷……少爷不能受到一丁点危险啊！
“阿福，躲在暗处、不明身份的敌人才最可怕。”布鲁斯扶住管家手臂，轻声安慰道。
“好吧……”阿福转向哈莉，“要怎么做？”
“现在是‘哈莉秀’，你们什么都不用做，就在边上看着，准备鼓掌。”
能有机会在蝙蝠侠面前人前显圣，哈莉也有些小兴奋。
掏出恶魔角，插入一具刺客的尸体。
哈莉给了几人一个‘等待见证奇迹’的得意眼神，双手高举，声音抑扬顿挫：“ghost@summon！以恶魔犄角为桥，如果此人亡魂未升入天堂，请让他回应我的召唤！”
布鲁斯瞪大双眼，身子在轻轻颤动。
可什么也没出现。
“咦——”
哈莉皱眉又喊了一声。
还是什么也没发生。
“不可能呀，这种货色能上天堂？”她叫道。
“你确定魔法没问题？”赛琳娜皱眉道。
哈莉不答话，又换另一名刺客，再次念动咒语。
依旧什么也没发生。
然后第三个、第四个，也都没反应。
剩下两人距离甜瓜手雷太近，脑袋也成了爆开的甜瓜。
“不可能！绝不可能四人同时上天堂。”哈莉满脸不解，大声道。
“你真的懂魔法？”几人都开始怀疑。
哈莉咬咬牙，将恶魔角插在下一具尸体嘴里。
不是刺客，而是她的小弟。
“我就不信了，这家伙也能上天堂。”她咬牙切齿念动咒语。
下一刻，室内阴风四起，尸体出现恶魔化的畸变，黑斑从墙角往上爬，灯光失去色彩……阴影界降临。
“偶买噶！“赛琳娜惊恐大叫，就想去拥抱布鲁斯，却摸了个空，一转头，发现自家情郎正被阿福紧紧搂在怀里。
“啊，我在哪？好痛啊，谁在用刀铡我的腰——”
尸体说话了。
“shit！”戈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巴迪，你死了，记得吗？”哈莉道。
“啊，哈莉姐，我死了……”尸体忽然激动起来，“是刺客杀了我，是刺客杀了我，是刺客——”
熟悉的循环播音，让哈莉再次恢复信心：她的魔法没问题。
“巴迪，我已经帮你报仇。”
复读机戛然而止。
“哈莉姐，谢谢你，我果然没跟错人。”尸体感动地说。
布鲁斯张大嘴巴，呆若木鸡。
——喂，你是鬼呀，难道还不知道是她送你去死的？
“巴迪，你放心，我会往你棺材里多塞银币，让你在地狱过得舒服些。”哈莉真诚地说。
说完，她还从兜里掏出一枚卡戎银币，放在巴迪眼睛上。
下一刻，银币如风中灰烬，迅速消失不见。
哈莉呆了呆，这种情况她也没想到。
“啊，太棒了，是卡戎银币！哈莉姐，我会在地狱里日夜为你祈祷，你这样的好人，就该上天堂，地狱真的好苦啊！”
布鲁斯快听不下去了。
哈莉也有些羞愧，连忙把恶魔角拔出来，让巴迪彻底安息。
一切异状消失，哈莉在巴迪衣服上擦干净恶魔角上的唾液，站起身，得意洋洋看向心有余惊的几人。
“如何，现在信我是大法师了？”
“你是个邪恶的黑暗女巫！”阿福脸色发白，声音都在颤抖。
布鲁斯适应力非常强，很快回过神，疑惑道：“为何之前几人没反应？”
“这是恶魔角。”哈莉举着小角，解释道：“恶魔角只能听到来自地狱的声音，如果死者灵魂不在地狱，这个魔法就没用。”
“灵魂不在地狱，难道他们都上天堂了？”布鲁斯难以置信道。
哈莉思索着道：“我有一个猜测，他们都是邪教徒，信仰一位不在地狱的异维度邪神。
信徒的灵魂会进入信仰神灵的神国。
所以，我们在地狱找不到他们。”
“现在怎么办？”阿福喃喃道。
哈莉心中一动，在几具尸体间来回走一遍，最终指着一具男刺客的尸体，古怪笑道：“俗话说得好，有钱能使鬼推磨。
说谎肯定比推磨轻松。
我们或许可以赌一把，把巴迪的衣服和他调换，然后让巴迪的亡灵配合我们演一出好戏……”
……
黑妹刺客在黑暗中待了半小时，才再次见到之前对自己刑讯逼供戈登警探。
她嘴角勾起讥诮，闭着眼不说话，只等待接下来的拳打脚踢。
可出乎她预料，外貌一脸正气的警探，只冷冷一笑，提着她就往楼下走。
来到二楼储物间，黑妹刺客忽然觉得全身发凉。
不仅仅是冷气的低温，更有一种奇异的阴寒。
不对，这里为何只有黑白两色？
连灯光也惨淡冰冷……
“啊啊！”她第一次叫出声来，充满惊恐。
墙皮在她眼前脱落，世界肉眼可见地风化，黑斑如苔藓，从墙角往上爬。
还有地上的裹尸袋，居然在她眼前腐败成碎屑。
“……不要再折磨我的灵魂啦，让我在地狱安息吧，求求你了，知道的我全部都说了，我发誓，呜呜呜——”
宛若地狱鬼号的恐怖声音，像从老旧录像带里播放出来，还带着渗人的沙沙声。
可这里没有录像带，声音来自——
“啊啊，恶魔，偶买噶！”
黑妹刺客看清楚了，尸袋里躺着一个恶魔，嘴巴嘟成喇叭状，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
就见魔女哈莉弯下腰，拔出一根黑色小角，声音立止，周围的异样也消失。
可黑妹刺客更害怕了。
因为尸袋里的“恶魔”变成她熟悉的模样。
恩里克的衣服，被爆头的血糊糊脸蛋……
他就是她的同伴，恩里克。
对了，他变身恶魔时，说了什么？
在折磨中，他把一切秘密都泄露给他们了？
“轮到你了。”
魔女哈莉“狞笑着”转向她。
黑妹瑟缩几下，惶恐道：“什么轮到我？”
魔女声音里带着变态的满足感，把恶魔角召唤死人灵魂，并用黑魔法折磨灵魂，逼问亡灵心底秘密的事，全部讲述一遍。
末了，她还舔了舔猩红似血的嘴唇，意犹未尽地对布鲁斯道：“不如直接将她杀了，死人明显更老实。”
管家阿福也露出“邪恶”的微笑，赞同道：“反正我们已经知道他们的全部秘密，现在再审问，也只是查漏补缺。
说实话，我还第一次见黑魔法，怪稀罕的。”
“不行，我还要她在法庭上充当人证呢！”布鲁斯严肃道。
“你们是恶魔，恶魔啊！”
黑妹刺客终于崩溃，流着泪大喊：“猫头鹰法庭不会放过你们的，利爪会源源不绝赶来，撕碎你们和你们朋友家人的身体。”
她没注意到，这一瞬间，对面几个“恶魔”神色微变，似乎有喜色从眼底一闪而过。
“别废话，你的同伴已经用同样的话威胁过我们。”
魔女一巴掌抽在她脸上。
脑袋有点蒙，人却清醒了些。
“现在，我问，你答。”魔女冷冷道。
黑妹咬着牙不说话。
“你来自哪个组织？”魔女问。
“明知故问。”黑妹狠狠道。
“砰——”魔女快速拔枪，打碎她的左腿膝盖，嘴里咯咯笑道：“布鲁斯，你看到了，是她不听话在先，我迫不及待想玩弄她的灵魂啦！”
布鲁斯抿着唇，脸色难看，“你可别死了。”
黑妹看魔女的眼神有些惊恐，这是个疯子，她就想杀了我，然后用黑魔法玩弄我的灵魂。
或许，我该听布鲁斯的，即便去了监狱，即便最终被利爪灭口，至少灵魂能得到安息。
“你来自哪个组织？”魔女笑嘻嘻问。
“猫头鹰法庭。”
“性别？”魔女又问。
“女……”她憋屈地说。
“你在法庭的职位？”
“利爪。”
“年龄？”
“27岁。”
“你们的目标是谁？”
“赛琳娜&#183;凯尔。”
……
先是最简单的问题，黑妹心里有计较，嘴里却说得口顺。
接着，狡猾的魔女突然重复之前的问题，黑妹没法再计较，只木着脸又重复一遍。
渐渐的，问题变得复杂，黑妹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越说越没心理负担。
她几乎问啥说啥。
“嘭嘭嘭！”审讯被一阵急促敲门声打断。
哈莉心里十分生气，面上却不动声色，淡淡道：“戈登，你接着问，我出去看看。”
“法克，让你们不要来打扰——呃，BOSS？”气呼呼打开门，哈莉惊讶看到罗马人杵着拐杖，面无表情立在门前。
其他人，包括老吉布斯，都退开老远，在走廊拐角偷偷观望。
“BOSS，你要看拳赛？说一声呀，我提前为你准备包间，为你安排最好的拳手。”哈莉身子往外挤，顺手将门关上。
老卡麦却把手杖往门缝一抵，把门卡住。
侧耳倾听片刻，他震惊道：“你怎么办到的，居然能让利爪背叛法庭？”
——要不要现在就杀人灭口，做掉老卡麦？现在穿着铠甲，他带来的那点人就是个菜。
刚大逆不道生出这个念头，哈莉又连忙把自己的节操唤回来。
——老卡麦对我这么好，亦师亦友，做人不能太忘恩负义啊！
“要不，进去一起听？哥谭最深的隐秘，很有趣的。”哈莉干脆推开门，伸手做邀请状。
“唉，有什么好听的，知道越多，死得越快。”老卡麦苦笑摇头。

第一百三十九章 布鲁斯的觉悟
半小时后，三楼会议室。
哈莉的真皮老板椅归了老卡麦，她和布鲁斯一左一右，坐在下首，之后就是戈登和阿福。
这也不是什么好事，哈莉就没让赛琳娜过来。
“你们大概没从利爪嘴里挖出太多有用信息，对吧？”
虽是问句，老卡麦的语气却十分肯定。
“对之前茫然无知的我们来说，已经足够了。”布鲁斯脸色不太好看。
他先前就猜测，得知刺客被俘，幕后黑手一定会有所行动。
可他万万没想到，过来的会是哥谭嘿道皇帝。
而且还来的这么急切。
那么，很明显了，他也是猫头鹰法庭中的一员，而法庭谋杀了他的父母……
再联想到菲什的销赃人，配合GCPD，用他父母首饰陷害安迪，以及戈登很早之前就找到的“线索”，老卡麦可能还在谋杀他父母一案中发挥了重要作用。
气氛因为他不友善的态度变得僵硬。
哈莉笑道：“的确不太多，也就知道有个哥谭精英组成的法庭，知道法庭暗中掌控哥谭，知道他们曾在泽西市废弃地铁站培训利爪，知道布鲁斯父母的确是被谋杀的。
但利爪只是法庭的武器，武器没必要知道法庭的具体构成，以及每位‘法官’的身份。”
老卡麦叹口气，看着布鲁斯道：“我知道这一切都是你的计划，引蛇出洞，很聪明，很有魄力。
但你没必要这么急，等你成长起来，心智和体魄日渐成熟，逐步韦恩财团，法庭只会是你掌握的众多哥谭秘密中的一条。”
“我快十八岁了。”布鲁斯神情僵硬道。
老卡麦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以长辈的姿态拿腔拿调，直接道：“猫头鹰法庭是真的，也不一定是真的。
哥谭有一首关于猫头鹰法庭的童谣，你们可听过？”
戈登道：“当心猫头鹰法庭，时刻监视你出行；暗处瞭望哥谭市，藏于矮墙楼阁间；居于家中同他在，卧于床间他亦存；万莫提及其名号，利爪将你头来寻。”
老卡麦轻轻点头，“法庭是真的，一群哥谭各行业的精英以统治者自诩，组成个秘密结社，号称‘猫头鹰法庭’。
猫头鹰法庭不一定是真的，因为这个法庭很可能在假借童谣里的传说组织，增加现在法庭的传奇性和威慑力。
是不是真的猫头鹰法庭，就看你们怎么想了。”
“我并不想探索哥谭传说的真假，我只想找到杀害我父母的凶手。”布鲁斯激动道。
“别这样看着我。”老卡麦摆摆手，“猫头鹰法庭是顶级社交圈，我这种人还没资格登堂入室。
嗯，我曾经当过一段时间的外围成员。
可早在几十年前，当我统治哥谭地下世界时，就不再乐意为别人做牛做马了。”
老头在谦虚。
猫头鹰法庭其实愿意接纳他成为正式成员。
可他又说了实话。
任何组织，都有普通成员和领导者之分。
即便他正式加入猫头鹰法庭，也不过是高级打手罢了，永远无法爬上法庭高层。
就像顶级大佬杜月笙，他做到了嘿道皇帝的极致，可他在一干政治商业大佬眼里，依旧是一支可以用、却不肯亲近的臭夜壶。
“可你现在为猫头鹰法庭而来。”布鲁斯道。
老卡麦指着哈莉，带着些薄怒，冷声道：“如果她没牵扯进来，或者她不是法尔科内家族的人，你看我会不会参与这烂事儿！
现在快凌晨一点，我早已睡下。
难道你觉得大半夜从长岛跑到哈德逊码头，我很轻松吗？”
“嗨，BOSS你放心，一人做事一人当，我来扛！”哈莉自信道。
老头冷笑道：“当然是你自己扛，我压根不想和他们打交道。
我愿意听他们的话过来，只因为维护哥谭和平稳定是我的责任！
你是个杀星，法庭也非善茬，可我不希望哥谭沦为你俩的惨烈战场。”
——这话说的，你个嘿道BOSS，倒成了哥谭卫士、人民守护者，咱们这些良民反而成了十恶不赦的坏蛋。
得知道，我这会儿可是蝙蝠侠的队友呢！
哈莉心里吐槽，嘴上却道：“如果我们将法庭的存在拿到电视台曝光，卡麦你觉得如何？”
“你可以试试，反正法庭的秘密已暴露，我这趟的任务算失败了。之后的事，我一点也不参与，你们随便折腾去吧。”
说着，老卡麦就站起身，准备离开。
“法尔科内先生，你还没告诉我父母被谋杀的原因。”布鲁斯喊道。
“我不知道，知道也不会告诉你。小子，你不是你曾祖，没资格让我做什么，不做什么。”
哈莉也没去阻拦，反而上前一步，主动打开门，一直陪老教父坐上汽车。
上车后，老头拉住哈莉手臂，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在车门边，耳语道：“还记得我曾提过的哥谭皇帝托马斯&#183;韦恩吗？
他是布鲁斯的曾祖，也是猫头鹰法庭曾经的掌控者，甚至可能是创建者。
而他之所以建立现在的法庭，是因为他怀疑传说中的法庭真实存在，甚至谋杀了自己父亲艾伦&#183;韦恩。
于是，他组织一批哥谭精英，创立猫头鹰法庭，严阵以待真正的法庭上门，可他等了一辈子……唉，我也不晓得他等到了没。
说来说去，都是韦恩家的烂事儿，与咱们无关，你别瞎参合，没半点好处还惹一身腥。”
这真是肺腑之言了，哈莉当即露出感激和感动的神色。
等老教父离开，回到天台玻璃房客厅，她单独把布鲁斯拉到一边，将卡麦的话重复了一遍。
“我曾祖居然是嘿道皇帝……”少爷有些难以置信，也有些迷茫。
“不是嘿道皇帝，是统治黑白两道的哥谭国王。”哈莉纠正道。
“那更可怕！”少爷抱着脑袋哀叹，“哥谭属于人民，嘿道皇帝和哥谭国王之类的，都不该存在。”
“他若不存在，今天哪还有你在这瞎逼逼。”哈莉吐槽道。
“我想一个人静静。”布鲁斯苦涩道。
“只怕没时间让你和‘静静’独处，那两个刺客该咋办，你给个章程。”哈莉道。
“让戈登带去警局，走正规的法律途径，我要以谋杀罪起诉他们和他们身后的猫头鹰法庭。”布鲁斯道。
“你恨戈登？”哈莉问。
“为什么这么说？”布鲁斯疑惑道。
“让他一个人带刺客离开，与送死有什么区别？”
“那就给GCPD打电话，报警，多叫警员。”
哈莉诡异一笑，还真按照布鲁斯说的，呼来大批警察。
正好莎拉&#183;艾森警监也在值夜班，听说是死了十多人的大型案件，还涉及到布鲁斯韦恩，便亲自赶了过来。
不过哈莉不允许GCPD靠近格斗场百米内，免得影响到店里消遣的客人。
“这案子戈登警探亲自参与，认证物证都有，要询问什么细节，可以直接找他。”
哈莉不仅将尸体、两个活人交给过来的警察，还亲手把一台索尼摄像机交给黑妹警督。
里面有女刺客供认不讳的视频。
仅仅半个小时后……
布鲁斯一人在冥想室静静，哈莉、阿福、艾薇、赛琳娜几人在阳台上BBQ，几串烤肉，一杯冰啤酒，非常happy。
电话忽然打来：GCPD车队在回老城区的路上遇袭，警员伤亡过半，两名刺客连同六具刺客尸体，一起被燃烧弹烧成骨灰。
黑妹警监遭受枪击，现正送往急救室，生死未知。
作为证物的索尼摄像机被烧毁。
“别担心，戈登只是左腿中枪，人没死。”哈莉对闻讯而来的布鲁斯道。
“猫头鹰法庭太猖狂了。”少爷气的脸色发青。
“一般般啦，这种事换成哥谭任何嘿道大佬，都做得出来。”赛琳娜淡淡道。
艾薇补充道：“就像我们格斗场的拳手等级卡，GCPD在食物链最底层。”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哈莉问。
“我不知道。我想做些什么，可我……”布鲁斯神色茫然。
“小布少爷，或许你可以在奎茵小姐这暂住几天。”阿福说这话时，眼睛是看着哈莉的。
“没关系，就让他睡沙发。”
即便经过老卡麦警告，哈莉还是不太害怕猫头鹰法庭。
她现在27点防御。
20＋为子弹级，防御轻型手枪；30＋为手雷级，近距离手雷炸不死，远距离的狙击枪打不死。
可她不仅有阿基米德、火神炮、海麻雀、数百拳手、几十精悍枪手……实在不行了，还能用黑魔法逃命。
超凡人士出现前，哥谭再无让她畏惧的存在。
“少爷正在长身体，经常睡沙发不健康，可以将冥想室改成单间，我来睡沙发。”阿福讪笑道。
“你也要住进来？”哈莉有些不乐意，“要不，你去二楼或三楼，随便寻个房间，我为你准备床铺？”
阿福道：“奎茵小姐，别忘了，我是管家，会做饭，能干家务，还可以把你的居室布置的更有格调。
我们也不会在这住太久。
等我雇佣一批可靠的退伍特种兵，再请卢修斯重新设计韦恩庄园安全系统，就立即搬走。”
“好吧，你睡沙发，房租呢……就帮我把楼下的拳场、酒吧重新布置一遍，要符合上东区老钱的口味。”
布鲁斯突然道：“哈莉，教我功夫吧。”
“你学功夫准备打谁？”哈莉好奇道。
“我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可没力量，什么也做不了。”
布鲁斯神色复杂看着哈莉，“你的很多行为，我都不认同，可现在我也得承认，你是我的榜样。
我再也不会把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尤其是GCPD和司法机构。
我始终相信法律，却没法再信任执法之人。
即便是戈登探长，也……”
叹息一声，他无奈道：“戈登是个好警察，可他也心有余，而力不足，无法成为依靠。
你更让我明悟到一个真理——没有谁比自己更可信，自己的力量比什么都更可靠。
所以，我要成为和你一样的强者，可我不会走你的路。”
“什么路？”哈莉问。
“还在慢慢摸索。”

第一百四十章 前人盖楼，后人交租
哥谭有一半以上的建筑，包括却不限于大楼、街道、桥梁、码头，都由韦恩建造。
而韦恩家族标志性的大厦，则是哥谭中心的韦恩塔。
嗯，就是蝙蝠侠电影中经常出现的“兽头雕像”大楼。
与洛克菲勒大厦一样，韦恩塔也是一片建筑群。
主楼是韦恩企业的办公楼，副楼会承办一些大型宴会。
比如，就在今天，救助非洲贫困儿童的慈善宴会正在进行。
富丽堂皇，宛若奢华宫殿的大厅，台上乐队演奏舒缓的音乐，华服丽人，得体绅士，衣香鬓影，觥筹交错，言笑晏晏。
“我觉得我们不该来这儿。”赛琳娜不自在地扯动一下衣领。
她换了件宝石蓝的露肩礼服，很漂亮，也很合身。
但发育期的米国少女，普遍有身材过于“圆润”的缺陷，赛琳娜就觉得，与大厅贵妇的纤细锁骨相比，自己太过虎背熊腰。
肩头皮肤白皙滑嫩，却特别肥厚壮实。
“我只希望猫头鹰法庭现在就冲出来。”
布鲁斯转头四顾，眼底隐藏些许阴郁，“让他们暴露在阳光下，才有战而胜之的可能。
躲在暗处，他们就永远不败，我们永远担惊受怕。”
少爷西服领结，风度翩翩，帅气逼人。
应对打招呼的宾客时，也游刃有余，神态自若。
“我不是担心法庭，”赛琳娜表情不太自然，“或许我不适合这种宴会，或许，我——Jesus，那是哈莉吧，她怎么这么闪亮！”
就见大门口，一位妙龄少女款款而来。
她没特立独行搞奇装异服，同样化了淡妆，香脸桃腮，光莹娇媚，藕色小礼服、简单的珍珠项链，更衬托肌如瑞雪、身材秀颀。
和赛琳娜的米国大妞形体不同，她的身材匀称得近乎完美，肢体比例看着非常舒服。
纤细和健美并存，袅娜娉婷和力量感同在。
“难道练功还能优化身体？或许我该和她学瑜伽。”赛琳娜酸酸地说。
“哇，这是魔女哈莉吧，真漂亮。”
“嘘，她如今身份不同啦，在她面前提‘魔女’，是找死吗？不过她的确好看。”
“为何我总觉得她在闪光？”
“我也这么觉得。”
“看她的头发，闪光是发饰的效果！”
……
很快，众多目光落在哈莉发丝间的晶莹“水钻”上。
明明是五颜六色的非主流发色，却掩盖不了“圣灵之泪”的丝丝精华，让她整个人都跟着发光。
“哈莉，你的水晶发链真漂亮，哪买的？”赛琳娜好奇道。
“别人送的。”过来打招呼、问发链的人还不少，哈莉随口敷衍几句，就径直走向香槟塔。
上都夫人正在那独酌。
她今天穿了件紫色拖地裙服，满头乌丝由一根东方的古典发簪固定在头上，有种和谐的古典美。
“真巧呀，在这遇到你……”上都首先打招呼。
接着，又疑惑道：“你大概不是来做慈善募捐的吧？我注意到你的绯闻男友韦恩少爷，身边跟着个女孩，你也不是陪他一起来的……”
她嘴上说着话，视线也落在哈莉头发上。
“夫人高见，前日去驱魔所拜访过你后，我就让人打听你的喜好和习惯。
今个儿跟过来，是想见识一下大法师的交流圈子。”哈莉也没隐瞒自己的目的。
“呵呵，你以为我来这儿，是为了和其他法师交流？想多了，多数时候，我更喜欢和普通人交往。”上都夫人轻笑道。
哈莉叹道：“我是个新人，整个哥谭，就认识夫人一个法师。”
“你这发链真漂亮，看着像魔法物品，但一点魔力波动也无，哪买的？”上都忍不住道。
上帝的手段，果然不同凡响。
“朋友送的，据说是从天外陨石中提取的特殊材料，我觉得他在吹牛。”哈莉吹牛道。
“八成真是天外异物。”上都夫人反而露出恍然之色。
接着，她脸上的表情收敛，把哈莉带到安静的阳台，才淡淡道：“其实你现在就该避开魔法师圈子，安心渡过临终蜕变才是正道。”
哈莉疑惑道：“你上次不还让我找个老师，指导魔力的进化方向吗？”
阳台下面就是街道，能直接看到整个宴会大厅，不怕有人偷听。
上都夫人背靠围栏，轻呷一口香槟，不答反问：“最近几天，你身边的影子是不是在变得清晰？”
哈莉脸色一变，“这不是正常现象？”
上都夫人叹道：“是正常现象，但速度太快了。
我以为你的临终蜕变会持续至少一年。
一般而言两三年也不算长，可你的蜕变格外快，或许在十月份之前就能完成。
你需要老师，但时间只怕来不及了。”
“夫人能不能帮我介绍个老师？”哈莉连忙问。
上都夫人沉吟片刻，坦言道：“哈莉，你知道自己的情况。
如果我把你介绍给一位法师，那位法师还愿意收留你，那他必然是我朋友。
可他若成为你的老师，就会被十字军针对。
我不想给我朋友带去危险。”
哈莉想了想道：“我说实话，夫人别生气。如果连十字军也怕，那他也不配成为我的老师。”
上都夫人真没生气，脸色却变得不那么好看了。
哈莉自顾自道：“其实我找老师，并不指望他指引我开发高能级的魔力，而是想了解如何控制这个过程和方向。”
她说的是真心话。
陌客三番几次告诉她，法师的魔力是从顶级大佬那借来的，总有归还的一天。
现实的经历，证明他至少在这件事上没说谎。
上都夫人上次还让她接受巨凶兽魔力的浸染呢！
可见她虽然活了一千多年，还是湖中仙女妹妹，依然没解决魔力源头的难题。
哈莉宁愿不要魔力，也不希望留下被人控制的后遗症。
毕竟升级才是她的力量根本，魔法只是辅助。
可临终蜕变已经开始，她马上就要诞生魔力了。
更尴尬的是，她还不确定自己的“债主”是谁。
所以，她需要详细了解魔力的诞生过程。
“如果你只想知道蜕变的过程和方向，不用找老师，我就能告诉你。
蜕变的过程无法控制，无法逆转，只能硬挨。
魔力的进化方向，主要由两点决定：你被何等魔力浸染，又一直在使用什么魔法。”上都夫人淡淡道。
被什么魔力浸染？
要么是天堂，要么是地狱，要么两者兼有。
似乎都是狠角色？
哈莉脸色不怎么好看。
如果借用异维度小魔神的力量，她还有信心打死祂，来个有借无还、鸠占鹊巢，可上帝和地狱……
至于魔法……
哈莉表情更难看，除了黑魔法，她还有什么？
“没有魔力的法师，只能使用黑魔法吧？有什么选择的机会？”她皱眉道。
“谁说没魔力就只能使用黑魔法？”
上都夫人鄙夷地瞥了她一眼，道：“黑魔法本身就属于祭祀术的一种。
就像我，信仰秩序之神，就能通过祭祀仪式使用秩序之力。
远古先民时代，恶魔只是无数被祭祀的对象之一。
你若需要，我可以告诉你几个被时间遗忘的神灵之名？”
哈莉心中一动，问道：“能不能祭祀自然之力？”
“当然可以，众生之红，万物之绿，都可以祭祀。”
哈莉大喜，又问：“自然之力有没有主人？”
“众生之红，万物之绿，本身就是神灵啊！”
哈莉神情一滞，“地水风火四大元素呢？”
上都夫人神色迟疑，“一般人都不知道世上还有四大元素神灵，但我正好信仰秩序之神。
地水风火四元素，真就是秩序神系的一族。
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告诉你它们的真名和召唤仪式。”
哈莉有些绝望了，所有力量都有主人？！
“夫人，我曾听人说，魔力都是借来的，总有归还的一天。”
说完，她就盯着上都夫人，不放过她最细微的一丝表情。
绿眼睛的女人却耸耸肩，神情自若地说：“有借有还，很合理呀！”
——她知道，但她不在意，甚至觉得理所当然！
“夫人，你活了一千多年，有没有丢失过魔力的时候？”哈莉又问。
上都夫人脸色一变，神色变得恍惚，喃喃道：“有好几次吧，那可真是一段艰难的日子。”
——shit，还不止一次！
哈莉都不知该说啥了。
“有没有一种魔法，完全不涉及任何神灵？”她最后挣扎道。
上都夫人面露恍然之色，笑道：“原来如此，你不想受到任何约束，你想完全掌握自己的力量，对不对？”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哈莉道。
上都夫人闻言愣了愣，叹道：“没错，掌握一切，尤其是自己的一切，是人类本能的欲望。
你有，我也曾有。
只不过我活的时间太长、太长，已经忘记那段寻求大超脱、大自由的日子……”
哈莉心里咯噔一下，有了不好的预感。
“完全没希望？”
上都夫人指着会场中心的布鲁斯，道：“如果韦恩每代人都是英杰，韦恩家族和哥谭会如何发展？”
哈莉怔了怔，隐约明白她的意思。
她轻声道：“韦恩家族一代比一代繁荣，最终成为当之无愧的哥谭王，韦恩财团统治哥谭的经济民生。
每个哥谭人，从出生到死亡，都离不开韦恩集团提供的就业岗位、商品和服务。”
上都夫人道：“天堂和地狱存在了100亿年，上帝和路西法都比凡人韦恩更英明。
更可怕的是，祂们永生不死，不用传宗接代，不用寄希望于下一代继承人的英明。
百亿年后的今天，整个宇宙，每一粒原始的魔力因子，都被打上祂们的烙印。
当然，宇宙不止上帝和路西法两位至高存在。
但我的意思，你应该明白了。”
“这样的魔法界，真令人窒息。”哈莉叹道。
上都夫人眼珠子一转，“其实，我等先民也想出了一个避开魔力之源使用魔法的法子。”
“什么法子？”哈莉怀疑道。
“……韦恩集团乃万恶之源，今天我就要向所有人证明这点！”
忽然，大厅里的舒缓音乐消失，一阵刺耳空洞的杂音之后，音响里出现一个男人愤怒的呐喊。
与此同时，播放韦恩慈善基金宣传片的视频墙，也换了另一幅画面：一个中年男人狰狞扭曲的脸。
“哇喔，妮妙又对了！半个月前做出的预言，今天准时准点出现了。”上都夫人扫视大厅，自傲一笑。

第一百四十一章 代价魔法
哈莉来参加今天的慈善宴会，主要是为了上都和她可能出现的朋友。
布鲁斯过来，则是为了韦恩董事会。
他不傻，得知猫头鹰法庭由哥谭精英人士组成，特别是曾祖父托马斯&#183;韦恩还可能是法庭创始人，他自然而然想到自家韦恩集团八成藏了一窝猫头鹰。
所以，他打算借机会探探底，观察他们面对他时的反应。
必要时，他也会使用语言技巧，诈他们一下。
想法不错，可他搞错一件事：韦恩集团旗下太多慈善基金会——慈善可以避税、可以宣传公司形象嘛。
因此，董事们并不在意这个千万美刀级别的“小小”宴会。
董事们没来，只安排一位名叫玛丽莎的中年黑妹主管。
布鲁斯无奈，吃不了大餐，只能拿小菜将就了。
“玛丽莎女士，我不瞒你，我想找董事们谈谈，就两件事。首先，阿卡姆项目为何一分为三，为何要与两个黑邦家族合作；其次，去年我父母被杀，几天前韦恩庄园被刺客突袭，有没有可能某些董事参与其中。”
布鲁斯没拐弯抹角。
干瘦的中年黑妹好似受到极大惊吓，捂着嘴骇然道：“布鲁斯，谁给你灌了迷魂汤，让你说出这么可怕的话？
韦恩集团绝对没和罪犯合作，各位董事也都是和善勤奋的好人。”
“你确定？”布鲁斯皱眉。
“当然，韦恩集团从不做违法之事，我向上帝发誓。”黑妹玛丽莎信誓旦旦道。
“刺啦——”边上正播放慈善宣传片的视频墙一阵闪烁，长脸中年男人的怒容，出现在屏幕上。
“韦恩集团乃万恶之源，今天我就要向所有人证明这点！”
从视频中的背景看，穿着厨师服的男人似乎在天台，换气扇附近。
他身前还有个大铁罐子。
“你们听说过一种叫‘毒蛇’的药物吗？作为新型杜萍，最近它在哥谭很有名。”
“shit！”哈莉一拍额头，猜到发生了什么。
作为全球最大杜萍消费城市，每年每天都有各类新型杜萍流入哥谭，但最近有一种药物特别BT，连哈莉都被震撼了。
那种嗨剂极易挥发，只需打开瓶盖，把鼻子凑过去，液体就自然汽化成绿色的烟雾。
除了非常嗨之外，它还有个强大功效：让人在短时间内成为美国队长！
隔壁那位罗杰斯。
与其说是杜萍，它更像一种失败的强化士兵药剂。
它只能让人暂时变强，副作用就是身体的潜力和生命力。
使用过十多次后，骨骼脆成木头，肌肉软弱好似果冻，心脏承受不住自己重力而迸裂……几乎是自杀药剂。
可即便它副作用巨大，包括法尔科内，所有嘿道大佬都被惊动。
原因很简单，哥谭啥都缺，就不缺疯子。
万一有狂人组织一批强化士兵突袭大佬的老巢……
“没错，是我、干的！我把它们分给大街上的瘾君子，本想给你们以警示，可韦恩企业财雄势大，轻而易举压下这条大新闻。
思来想去，我忽然从魔女哈莉那得到启迪！”长脸中年人脸上露出得意的狞笑，让大厅众人胆寒。
也有不少人戒备地看向哈莉。
哈莉神情木然，面上一片风轻云淡，心里暗骂：哈莉姐做事那般干脆利落，哪像你关键时候瞎逼逼，浪费时间等人翻盘吗？把人毒死了，再吹牛逼不行？
“市井小民之死，无法引起大人物的重视，那就干掉大人物！今日，此地，就是哥谭大教堂之事的重演。”
“这王八蛋污蔑我名声。”哈莉忍不住向边上的上都抱怨。
中年男子拍了拍身前的“液化气罐子”，冷笑道：“这里面装满了能让整栋大楼之人都疯狂的‘毒蛇’药剂，现在它在通风口，只要我拧开气阀，嘿嘿嘿……”
中年白大褂还在喋喋不休，哈莉已瞥见吉姆&#183;戈登风一般冲进大厅，又头也不回进入楼梯间。
“……我叫斯坦&#183;波托斯基，韦恩集团的生化药剂研究员。
韦恩制药罔顾生命，不仅用活人做实验，害死无数从街上抓来的流浪汉，甚至打算把这种副作用极大的药剂投入使用。
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完全不在意普通士兵的死活，他们只要钱，要战争，要胜利……
魔女哈莉是对的，哥谭是地狱，衣冠楚楚的上流精英，是披着人皮的恶魔。
哥谭所有人都有被恶魔附体的症状。
这座病态的城市需要驱魔师，我要为哥谭驱——砰砰，哎呦——”
两声枪响，自诩“驱魔师二代”科学家，身子一歪，倒了下去。
吉姆&#183;戈登的方正大脸，出现在镜头中。
“大家放心，恐、怖分子已被击毙，危机解除，音乐不用停，宴会继续。”他满脸正气地说。
“啪啪啪啪！”
“英雄警探，名不虚传！”
大厅掌声、欢呼声震耳欲聋，大家看了一场惊险刺激的好秀，十分满足。
“这个垃圾……”哈莉有些悲哀，为这样愚蠢的学生悲哀。
你要学哈莉姐，就学全套啊。
哈莉姐可没教你打嘴炮。
而且“魔女同款防弹风衣”只需要99，不用一百。
在佣兵超市卖得那么火爆，既然是哈莉姐的粉丝，为何不弄一套？
虽然有惊无险，慈善宴会还是草草结束。
事实上，在记者围着戈登和哈维采访时，哈莉就和上都夫人离开了。
她们回到上都夫人的公寓。
公寓临街，上都住在一楼，门外有一片小花园，铁围栏上竖立一块招牌“上都夫人（欢迎光临，不必害怕）”。
呃，就这么直接。
木门上还刻有绿色眼睛浮雕。
大概象征着上都夫人的眼睛能看透未来？
“你知道‘上都夫人’的来历吗？”上都坐在单人沙发上，抚摸黑猫的后背，悠然问道。
她家养了好几只猫，都是黑猫。
哈莉摇头，“听着有些像中文。”
“就是中文，上都，大都，中都，有没有熟悉点？”上都夫人用标准的京片子说道。
哈莉惊讶道：“元朝那个‘上都’？”
上都夫人笑着点头，“我是忽必烈的占星师，他非常信任我，也很尊敬我，朝臣常用‘上都的那位夫人’称呼我。
所以，离开天朝后，我一直使用这个名字。”
“你家乡在英国吧？为何不做森林仙女了？”哈莉疑惑道。
“因为某个原因，森林里的古老精魄抛弃了我，我失去全部魔力。”
上都的俏脸上浮现一抹阴沉。
亚瑟王死后，英国陷入动乱，上都却失去力量，还被通缉（被她二姐摩根勒菲牵连）。
为了离开英国，她在粗鲁的维京船长身边，做了一个多月姓奴。
好不容易逃到欧洲，中世纪的欧洲又在疯狂清理女巫。
女巫若有力量，也不怕教会战士。
怕就怕担了名声，却没力量。
比如上都。
之后为了生存，她像技女一样，多次出卖肉体，直到一路逃到遥远的东方。
那里的人不仅不猎捕女巫，还因为她预言上的惊人才华，把她奉为座上宾。
忽必烈甚至赐她正式的官职，大事小事都认真听取她的建议。
不是作为情人，而是纯粹君臣关系。
也因为在元朝，在忽必烈手下获得久违的尊严，她才特别感恩那段美好的岁月，才取名为“上都夫人”。
“哈莉，你不想受制于人。我明白，但现实压根不会给我们太多选择。
有魔力，才有力量。
有力量和没力量，对女巫来说天差地别。
最终的代价再大，也比不上没力量的惨淡人生。”
上都夫人有感而发，深深叹息。
哈莉能感受到上都说了真心话，但还是问道：“夫人之前说，先民想了个避开魔法之源使用魔法的方法。”
上都轻轻点头，叹道：“古今往来，无数有志之士都想找到另一条路，自身魔力不受魔力之源影响的路。
可惜世间早无无主之魔力。
你说你的魔力是天生的，与什么神灵都无关。
可问题是，你生存的这片天地，也只是至高者魔力的一部分。
就像人身体里的一个寄生虫，得意洋洋对同伴说——不依靠任何人，我也能存活。
可实际上，它成长的每一份力量，都来自对它犹如神灵的人的身体。”
“如此绝境，先辈们从何处找到了突破口？”哈莉皱眉道。
“他们花费巨大代价，终于寻到一个最简单的答案——至高存在也必须存在于宇宙之内，那么必然有一条宇宙法则凌驾至高者之上。”上都夫人道。
“什么法则？”哈莉问。
“魔法必需付出代价。”上都沉声道。
哈莉表情古怪，“这算什么？”
“这是真理！”上都严肃道。
哈莉没有争辩，只问：“如何利用这条真理？”
“魔法必需付出代价。那么，先付出代价，是不是能得到魔力呢？我告诉你，能！”
接着，上都教了哈莉一个魔法：密室逃脱咒。
这是个不用念咒，也没有咒语的咒语。
与其说是咒语，更像一段开发身体特殊潜能的冥想法。
“你可以这样理解，人体本身是个小宇宙，大宇宙有魔力因子，小宇宙也应该有。
现在，靠这段咒语，你激活了自己的小宇宙。”
哈莉练了两个小时，睁开眼道：“啥感觉也没有。”
没气感，没血脉涌动。
除了精神更集中，似乎没任何改变。
上都夫人古怪一笑，寻出一根麻绳，从上到下，把哈莉绑成个木乃伊。
“你能挣脱吗？”她问。
哈莉试了试，摇头。
“记住那段咒语。”
哈莉点头。
上都抄起水果刀，用力戳在哈莉手臂。
“嗷！你做什么？”哈莉嚎了一嗓子。
上都低头看了看，奇怪道：“怎么没出血？”
“我修炼了《铁布衫》，硬体气功。”哈莉胡扯道。
上都不置可否，又把刀尖抵在她手臂上，使劲往下摁。
识海经验罐连最细微的气泡也无，说明上都完全没恶意。
所以，哈莉也不反抗，忍着痛让她戳。
忽然上都收刀，说道：“起来吧。”
“什么？”哈莉疑惑，下意识动弹一下，然后她惊呆了，原本结结实实捆在身上的绳子，已然松开，落在脚下。
“这是魔术？你刚才打的是死结啊！”哈莉惊讶道。
上都把水果刀扔回水果盘，解释道：“这就是扎塔拉发明的密室逃脱术。
我用刀子戳你，你在承受伤害，这就是代价。
你支付了代价，魔术发动。
就这么简单。
毫无疑问，这也是魔法。
整个过程完全避开所有魔法之源。
或者说，你自己的身体就是魔法之源。”

第一百四十二章 反弹伤害，头脑咒
哈利又亲自测试了几遍“密室逃脱术”。
比如，她双手戴上镣铐，然后把手指头放在火上烤，疼痛和伤害，是提前支付的代价。
“咔嚓！”她亲眼所见，镣铐自己打开了。
再试一遍，按照上都夫人的指点测试第三遍……
终于，她摸到那种感觉。
不知是不是魔力，但那一瞬间的涌动，让她产生一种错觉：她能用它做任何事。
做任何事的确是错觉，但逃脱方式的确可以自己选择。
比如，同样是手铐，再次伤害自己后，哈莉有意识地没去打开它，而是双手如同虚化了一般，让镣铐从手腕穿过，她以另一种方式获得自由。
“这种魔法太神奇了。”
终于不再是召唤恶魔、利用恶魔的“假魔法”。
哈莉今个儿第一次直观感受到“魔法的本质就是奇迹”。
试验过几次密室逃脱术后，她皱眉道：“密室逃脱术只能用来挣脱束缚，虽然有用，但太单一了。
能不能利用伤痛的代价，做其它事？比如，反伤敌人？”
敌人的攻击一边帮她增长经验，一边为她提供魔力，她再用魔力攻击敌人……只想一想，就美得不行。
上都夫人点头道：“无数有理想有智慧的法师，都在寻找避开魔法之源的道路。
当他们发现以伤害肉身为代价，能达到同魔法之源一样的效果后，欣喜若狂，充满激情，立即展开研究。
结果喜忧参半，伤害肉身，的确能激活大多数魔法。
但这种施法方式，非常单一。
要使用某种术法，就必须先研究出对应的咒语。”
“密室逃脱术，是扎塔拉三十年前的代表作，现在也不知改良到第几代。
但魔法界流传最广泛的，却是临终诅咒术。
法师被杀害的瞬间，哪怕他体内不剩一点魔力，也有可能利用自身死亡的惨烈代价，对施术者施加恐怖诅咒。
你想要的伤害反弹，理论上是临终诅咒的一个分支。
要达到某种效果，就得提前研究出相应的法咒。
你可以研究诅咒反伤，用诅咒作为攻击手段。
也可以使用火焰反伤，用火焰作为攻击手段……”
“以此类推，你想要什么样的反伤效果，就得在受伤前，掌握对应的法咒。”
“正规的魔法，则简单太多。以魔力为代价，你几乎能心想事成。比如，你见过的扎坦娜。
她使用反语魔法，无需任何魔咒，说什么就做到什么。
当然，反语魔法在魔法界也算顶级流派，大多数法师还得使用自己传承咒语。”
上都夫人说得清晰明白，哈莉明白“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想法无法实现了。
攻击方式多种多样，不可预测，她不可能……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她可以学慕容博，搜集天下武学，再发明对应的反伤咒语。
“除了伤害身体，可有别的支付代价的方式？”哈莉好奇道。
上都夫人摇头，“你要明白，提前支付代价的理论中，还有一个人体小宇宙的概念。
也即是说，我们所在之宇宙，已完全被至高存在的魔力浸染，未被侵蚀的地方，只剩我们肉体本身。
我们一无所有，只剩自己的身体。
就像凡俗世界，大财阀政权下的平民，贫瘠得只拥有自己身体。
为了填饱肚皮，为了生活优渥，他们向上位者出卖自己身体，或者以劳动力的方式，或者干脆以色侍人。
这些顺天应命之人，就相当于魔法界的正统法师，比如我。”
说这句话时，上都夫人表情平静，没半点羞辱和不甘。
“如果坚持不肯出卖自己的身体，你只需要往桥洞底下一钻，蜷缩着身子，用意志力硬熬。
自然的，你得承受肌体之苦。
放在魔法界，即是使用‘代价魔法’的人。”
接着，上都古怪一笑，道：“当然，凡事没必要这么极端，在接受现实被剥削，和一毛不拔之间，还有一个阶层。
现实中，叫躺平一族；在魔法界，是‘秩序信仰者’。
你看我，活了一千多年，魔力还不如小姑娘扎坦娜。
而我会的魔法，几乎没大型攻击类。
绝大多数时候，我只使用不耗魔的占卜术。”
“魔法界阶级之森严，比现实世界有过之而无不及啊。”哈莉叹道。
上都不以为然道：“这不是废话嘛，凡人能活几年？
至高存在都是宇宙生，祂们生，宇宙存，祂们存。
即便效率比凡人低，无数年过去，也足够垄断全宇宙的魔力了。
凡人还能闹革、命，打破固化阶层。
至高存在伟力加于自身，强者恒强，永居高位，你怎么闹？”
哈莉叹息一声，道：“难怪巨凶兽一出，天堂、地狱、超凡界都乱了套。
底层群众都想趁机闹革、命啊！
被压迫得太苦太憋屈。
哪怕知道巨凶兽可能是另一位独裁者，也选择视而不见、自我麻醉……”
上都夫人冷笑道：“他们只想凭拥立之功，在新时代获得更大利益、更高地位。
革故鼎新、创建美好新世界之类的，压根不在考量中。
任何人成为魔法界的新统治者，都不会与前辈没任何区别。”
哈莉点点头，很赞同她的说法。
如果她是上帝那样的至高存在，也不留一点儿无主魔力给后人。
就像“马爸爸”们都成首富了，还高喊“996是福报”，不就是想更残酷地压榨后生仔？
接着，她又皱眉道：“魔法界可有‘代价魔法’的流派？”
“没有。”上都夫人叹道：“你刚才亲身体验，被刀子使劲捅，捅了好一会儿，痛得嗷嗷叫，也才勉强解开一道绳索。
如果密室逃脱的奇迹指数为1，消耗魔力为0.1，以肉体伤害来付出代价，伤痛指数为10。
那么释放火球的奇迹指数为10，消耗魔力为1，你的承受的伤害为之前十倍，几乎丢掉半条命。
时空传送的奇迹指数为500，消耗魔力为5，你丢掉小命也不够施展一次传送术。
可法师的身体和普通人没太大区别。
即便是魔法战士，他们的钢铁之躯也得靠魔力维持，而非身体本身那么强。
所以，你明白了？
以法师的凡人之躯，压根满足不了创造奇迹的庞大魔力需求。”
哈莉心中一动，问道：“世上除了地球人，还有外星佬。
如果某个外星种族特别皮糙肉厚，能不能开发‘自残魔法’？”
上都不以为然道：“再皮糙肉厚又能多厚？一个大型魔法，照样重伤。
无法将‘代价魔法’作为常规手段。
除非他不仅身体够强，还能瞬间恢复伤势。
如果真那样，他本身就是奇迹，而奇迹就是魔法。
比如，恶魔、天使、异维度生命等魔法生物。”
大超算不算魔法生物？
哈莉仔细思索，按理说不是，但大超需要黄太阳之光……
“曼哈顿博士，和其他异能者，算不算魔法生物？”
上都不确定道：“我觉得曼哈顿是高维生命体，应该也算奇迹生物，超越了魔法的范畴。
我也见过其它异能者，地球的、外星的，他们的力量很有趣，也很单一。
可能是‘肉体伤害’之外的第二条路，也可能是至高存在的新玩具。
但可以确定，无论哪种方式的奇迹，都需要付出代价。
这是宇宙至高法则，永远不会变。”
哈莉想了想，道：“使用密室逃脱术时，魔力不是随着伤害增加一点一滴产生的。
而是伤害累积到一定程度，忽然诞生，又几乎同时转化为术法。
我想问一下，有没有可能把那股魔力留住，然后储存起来，等真正需要时再使用？”
“应该不能。”
“为什么？”
上都道：“通过伤害身体，避开魔法之源使用魔法，这个过程已经避开了魔力。
更直接点说，使用密室逃脱术时，你压根没产生过魔力。
那是高于魔力的宇宙规则之力。
我们不就是在借用‘魔法需要付出代价’这条规则吗？”
哈莉沉思片刻，道：“夫人，你能否传授我代价魔法？”
“如果你真打算在这条路上走下去，我建议你去找扎塔拉，他是‘代价魔咒’方面的专家。”上都夫人认真道。
“你和他熟悉吗？能不能引荐一下？”哈莉问。
上都夫人木着脸道：“我们曾是情侣，闹掰了，差点兵戎相见，之后几十年没说过话。”
哈莉叹口气，又问：“能不能先教我几个魔咒？”
“除了扎塔拉三十年前教我的密室逃脱术，我只会一门古老的诅咒术。
先说明一下，诅咒术太古老，效果不怎么好。”上都道。
“古老的魔法，难道不该更强大吗？”哈莉疑惑道。
“古老的科学，比现在科学更强？”上都反问。
“想不到魔法的发展也这么‘科学’。我以为古代众神活跃，魔法文明更昌盛呢。”哈莉奇怪道。
“即便众神隐退，魔法的传承也没断绝，自然是一代比一代优化。你听说过布鲁克林的尼克吗？”
哈莉惊讶道：“听过好几次，都说他是超凡界青年一辈佼佼者。”
“他的魔力水平很普通，二十多岁才觉醒。但在魔法上的创造力十分惊人，让包括我在内的老前辈们也惊叹佩服。”
哈莉居然在上都脸上看到些许嫉妒和羡慕。
“唉，你把反伤魔咒教我吧，有的吃，总比饿肚子强。”她说。
上都人不错，不仅把咒语免费赠送，还仔仔细细讲解了一遍。
“功能不错，可效率有点低……”哈莉皱眉道。
这个“头脑咒”的反伤诅咒，主要攻击敌人的大脑。
很牛掰。
奈何效果太差，即便被敌人杀死，也只能让他和曹操一样偏头痛。
上都也承认道：“头脑咒只有0.1％的反伤效果，在诅咒中算比较低级的了，唯一优点在于它针对脑袋。”
哈莉问：“效率最高的反伤咒有多强？”
“700％！”
“偶买噶，哪位魔法宗师发明的？”哈莉激动道。
“上帝。”
哈莉心中一动，“难道是该隐的七倍报？”
伊甸园亚当和夏娃的故事很有名。
他们还生下一对兄弟，大哥该隐和老二亚伯。
该隐是农民，亚伯为牧民，他们都虔诚信仰上帝。
该隐向上帝献上五谷杂粮，上帝不看它们一眼；亚伯献上宰杀的羊羔，上帝大悦。
该隐不服，杀了弟弟亚伯。
然后上帝给了该隐一个“诅咒”：凡伤该隐，比遭七倍报。
“大概七倍反伤就是极限了，可惜没人知道上帝如何做到的。法师研究数万年，最高反伤也不超过10％。”上都道。
“圣经上麦拉还说，杀他遭77倍报。”哈莉道。
“麦拉在吹牛，上帝压根没理他。”
哈莉陷入沉思，要不要找上帝兑换七倍报的“惩罚”？

第一百四十三章 沼泽怪物
八月中旬，早晨，哈莉惯例在院子里扎马步，四名壮汉“持棒行凶”。
这次边上还多了两个人，布鲁斯和阿福。
布鲁斯也穿着汗衫短裤蹲马步，管家阿福用包裹一层袋鼠皮的木棍，轻轻击打他的前胸后背、手臂大腿。
“哎呦，我脑阔痛！”
忽然，捶打哈莉的一名壮汉扔掉铁棍，瘫在地上，捂着脑袋低声哀嚎。
另外三名壮汉面面相觑，眼中都浮现担忧和愠怒。
“瓦力，快起来。”
“别装死，哈莉姐还等着我们呢！”
他们以为这货不耐烦了，想偷奸耍滑。
有人踹他，有人上前拉他，可大胡子瓦力脸蛋煞白，双眼无神，似乎陷入无意识状态。
头脑咒效果得到验证，哈莉却不太高兴。
效率太低，打了快十分钟，才累积到足够的触发能量。
“你们几个把他拖下去，今天就到这儿了。”她淡淡道。
“sorry，哈莉姐，是我们没用！”
三名大汉诚惶诚恐地鞠躬，连拉带扯，把还在痛呼的瓦力拖走。
边上的布鲁斯有些看不过去，说道：“哈莉，他不像在偷懒，你是不是该送他去医院检查一下？”
哈莉瞥了阿福一眼，讥讽道：“他或许没偷懒，可你们一定在偷懒，打了半天都没听你叫一声。”
“阿福，你用点力。”布鲁斯尴尬道。
阿福怕打伤他，动作轻柔得像按、摩。
“少爷，痛击承受训练，的确有科学依据。但你现在还太小，身体正在发育，要循序渐进，慢慢来。”阿福坚持道。
“不离开你的管家，你永远都只是‘布鲁斯少爷’。”哈莉不客气地说。
“奎茵小姐，他和你不一样，他就是布鲁斯少爷。”阿福道。
“随你们高兴吧。”哈莉摆摆手，就去了书房。
天台面积超过一千五百平米，防弹玻璃、合金钢、木材修建的“哈莉别墅”，只占其中五分之一。
原本四室两厅完全够哈莉折腾，等布鲁斯搬过来占据冥想室，原本作为书房的侧厅，就成为她练习瑜伽、冥想打坐的地方。
“阿福，也许哈莉是对的。我不仅想做个等待继承家业的富家大少。”看着哈莉离开的背影，布鲁斯若有所思道。
吃过早饭，他就敲响书房玻璃门。
得到允许后，他才推门而入，看着在地板上做复杂动作的哈莉、小猫、艾薇，问道：“我能跟你们一起做瑜伽吗？”
“你也想健美？”小猫奇怪道。
“哈莉说这是密宗动态冥想法，能开发身体潜力。”布鲁斯道。
“练习了几天，除了人更精神些，什么神奇效果也没有。”小猫不以为然道。
“我倒是感觉很好，最近我脑袋似乎得到开发，大学课本也渐渐能看懂了。”艾薇说道。
哈莉来了兴趣，问道：“你身体有没有异状发生，比如，冒火，喷水，杯子悬浮……”
喷水……
艾薇脸有些红，连忙摇头道：“什么也没有。”
“哈莉，有没有什么方法检测魔法体质？难道只能等待自然觉醒？”赛琳娜问。
对他们几个，包括布鲁斯和阿福，哈莉不仅没隐瞒魔法界的事，还主动普及自己知道的常识。
这个世界超凡人士数量不算少，说不得什么时候，他们也遇上个法师敌人。提前了解下基础知识，未来就可能保住小命。
“也许大法师能通过血脉共鸣，查询子嗣的魔力天赋，但普通人——”
说到这，哈莉忽然愣住。
“代价魔法”也不是每个人都能使用。
使用者要么掌握、并多次使用其它魔法，比如学习《真理魔典》的黑法师，要么本身有魔力，或即将诞生魔力。
说白了，凡夫俗体即便活活打死，也不能诞生奇迹。
只有法师或准法师，接触过奇迹之力，身体才能诞生奇迹。
“我有个十分有趣的魔术，你们要不要学？”她笑容古怪地问。
视线落在布鲁斯身上时，她甚至有些跃跃欲试。
布鲁斯察觉她的不怀好意，咽了口唾沫，问：“什么魔术？”
“如果你们即将觉醒魔力，就能学会这个魔术。如果学不会，要么是麻瓜，要么短时间内无法觉醒。”哈莉道。
小猫一个空翻站起身，期待道：“那还等什么，试试呗。”
“小猫和艾薇可以立即测试，但布鲁斯得问问你家保姆，要挨打的……”
五分钟后。
“不行！小布少爷，我从未听过如此不科学的魔法，你不能试，万一有个好歹可该怎么办？”
听说至少要被揍个鼻青脸肿，而且不一定一次见效，阿福立即就激动了。
“支付代价，换得奇迹，简直不要太科学。”
哈莉当场取出一副手铐戴上，然后用刀尖戳自己。
“咔嚓！”片刻后，手铐自己打开。
阿福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翻看手铐许久，又亲自试验一番，不确定道：“难道奎茵小姐会魔术？”
“哈莉，教我这个魔法吧！”赛琳娜最兴奋，“学会这个魔法，再也不怕偷东西被警察逮住了。”
布鲁斯也跃跃欲试。
不过他还是劝道：“赛琳娜，你不用偷东西，需要什么我给你买。”
“这个，奎茵小姐……”阿福神色尴尬又期待，讪讪道：“我能不能学？”
上次都亲眼见识死人说话了，他要是再迷信科学，就太不科学了。
临近中午，众人已经修炼密室逃脱术三个多小时。
布鲁斯鼻青脸肿，口齿不清道：“为什么还不成功，都试过七八次了。”
阿福也嘴角肿胀，声音含糊：“一定要打脸吗，可以用刀子割手。”
两人都被捆绑在靠椅上，哈莉亲自出手，用拳头捶。
感觉很不错。
她把指骨沾血的双手放在净盆里清洗干净，才摇头叹道：“很遗憾，你们两个八成没魔法天赋。”
“这顿打，就白挨了？”布鲁斯不甘道。
“当然不是，你现在已经学会密室逃脱术，今后如果接触到纯净高等的魔力，就有可能用出这个小魔术。”
“别废话了，哈莉快来揍我吧！”边上的赛琳娜急不可耐道。
哈莉把布鲁斯和阿福身上的绳子解开。
“你们去揍小猫和艾薇。”
阿福擦去嘴角血渍，皱眉道：“为什么一定要用揍？”
“因为挨揍是最常见的伤害。除了变态，谁会拿小刀在你身上慢慢割？”哈莉道。
“唔，熟能生巧？“阿福若有所思，然后一拳擂在艾薇脸蛋上。
“哎呦！”身材娇小的艾薇一下子从椅子上摔了下去。
所有人都惊呆了。
不是阿福辣手摧花，把人打坏了，而是艾薇身上的绳索像面条一样软塌塌落在她脚下，她从椅子上歪倒。
“干嘛这么看着我？”艾薇揉着脸颊疑惑道。
“真的有效果……”阿福看看自己的拳头，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只一拳。
可他自己被打得鼻青脸肿也没反应，人与人的差距是不是太大了点？
“艾薇，你什么感觉？”布鲁斯好奇道。
“不知道，但我觉得应该发生了变化。”艾薇茫然道。
“呀，我上午一直修炼冥想，忘记给院子里的雏菊浇水了，它们好难受。你们等我一会儿，马上就好。”
她像醒过神一般，在厨房寻到水壶，急匆匆冲了出去。
哈莉眉头皱起，雏菊好难受？
几乎同一时间。
亚马逊雨林深处，一株合抱粗的榕树轻轻晃动，翠绿叶片上的积水，像下雨般簌簌落下。
金色的太阳在枝丫缝隙投射一束束干净的光柱。
和其它地方的雨林相比，这里的树木、菌类、蔓藤和沼泽，都充斥一种鲜活的绿。
绿色像有了生命。
落在绿叶上的金色阳光也好似活了过来。
这里的一切，都充满肉眼可见的活力。
“又一位万物之绿的孩子觉醒了。”
榕树褐色的树皮居然裂开嘴巴和眼睛，沉闷的声音从嘴里传出。
接着，周围一株株老树都轻轻抖动，睁开眼睛和嘴巴。
随着树枝晃动，一粒粒跳跃的阳光，洒落湿润的黑土地。
“可喜可贺！她叫艾薇&#183;佩珀，我已经确定她的位置，罪恶之地——哥谭，天赋非常好，仅次于亚力克&#183;霍兰德。”
柳杉虽这样说，声音里却没一丝情感波动。
“最近几年，植物印记一个接一个破碎，代表一个又一个能接受万物之绿的孩子不断陨落。
我不确定她现在觉醒是不是好事。”红杉唉声叹气道。
大榕树道：“死亡猎杀者在扑灭万物之绿的适配者！上代沼泽怪物，也是死于一种灭绝植物的药剂。”
一株巨大桉木激动道：“人类真该死，那些除草剂毒害多少孩子，现在连万物之绿的代表也谋害了！
我们树木议会应该立即采取行动，在全世界范围内掀起自然之怒，把所有人类城市重新变回林地。
我甚至觉得人类是威胁自然平衡的毒瘤，该将他们全部清理干净才对。”
榕树沉声道：“现代人类肆意破坏绿色植被，亚马逊雨林的面积逐年减少，的确可恶。
但树木议会的主要任务，是选出下一任沼泽怪物。
三年内，巨凶兽就会苏醒，等它离开无光海，整个世界都将改变。
这是我们的机会！
所有人都知道‘自然和超自然结合，诞下圣子’的预言。
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天堂和地狱上。
呵呵，他们忽视了一件事，万物之绿的代表——沼泽怪物，也是一位自然神……”
“嘘，不要说出口，这里虽然是树木议会，但某些至高存在可能因此生出预感。”红杉连忙说。

第一百四十四章 剧变
“计划挺好，可咱们的沼泽怪物两年前刚死，新的沼泽怪物还未诞生，来得及吗？”白桦树担忧道。
“亚力克&#183;霍兰德是怎么回事？他还是孩子时，就觉醒自然之力，灵魂被烙印上万物之绿的印记。
为何人已成年，快三十岁了，还不肯坦然接受命运？”红杉疑惑道。
“人类就是麻烦……”榕树嘀咕一声，解释道：“他不肯抛弃身为人类的身体、情感、道德和羁绊，潜意识里抗拒和自然之力融合。”
“要不要换个人？比如，新觉醒的艾薇&#183;佩珀。她和沼泽怪物的适配率如何？”红杉道。
柳杉道：“八成以上。”
“喔，比上一代的沼泽怪物更高。”几棵老树都十分惊讶，也非常欣喜。
“可惜不如亚力克的百分之百。他若成为沼泽怪物，能把万物之绿的力量发挥到前无古人的地步，比我们当年都更强。”老榕树道。
原来几棵老树都是前代沼泽怪物。
它们曾是人类。
现在不仅没了人类身体，还完全抛弃人类的情感。
甚至语气平淡地讨论灭绝现代人类的计划。
“咱们不能放弃亚力克。”红杉道。
“他现在在哪？”老榕树问道。
柳杉立即回道：“在哥谭大学攻读博士学位，他女友艾比和他在一起。两人相处得很好，甜甜蜜蜜，准备毕业就结婚。”
“我反对这门婚事！”老树妖气急败坏。
“幸福美满的人生，只会让他越发沉醉于廉价且低贱的人性，更抗拒和自然之力融合。我们得采取行动。”柏树道。
“可我们是树木议会，不能干涉俗世的事务。”红杉道。
“我们有信徒，每个万物之绿的孩子都该有为大局牺牲的觉悟。那位艾薇&#183;佩珀，既然有八成的适配率，力量应该不弱吧？”老榕树问。
柳杉道：“她刚觉醒，前途光明，此时的力量却极其微弱。
没有沼泽怪物提供链接万物的管道，我们即便想拔苗助长，也无法把自然之力强行灌输她体内。
不过我们有杰森&#183;伍德鲁。”
“那废物的适配率，甚至打破纪录地低于1％，能做什么？”几棵老树激动道。
柳杉道：“他不是好的沼泽怪物继承人，但他足够虔诚，在俗世也算有权有势。
只要我们给他一点好处。
比如，他一直苦苦哀求而不可得的自然之力，他愿意为树木议会做任何事。
哪怕践踏人间法律，哪怕违背道德伦理。”
“很好，让他使手段把亚力克&#183;霍兰德带到沼泽地。”老榕树道。
“难道不考虑亚力克自己的意志？”红杉大惊道。
“没时间给他迷茫了。连邪巫团那群黑巫师都在努力，他还有什么资格懈怠？
让伍德鲁把死亡猎杀者引到哥谭……
面对生死危机，亚力克没得选择。
要么被杀，要么转化为沼泽怪物。”老榕树一锤定音。
柳杉迟疑道：“艾薇&#183;佩珀是个好苗子，如果猎杀者去了哥谭，发现她……要不要派人去保护她？
或者，让伍德鲁把她带到树木议会，由我们亲自教导？”
“不！让死亡猎杀者见到亚力克，本身就是一步险棋。就把艾薇留在哥谭，如遇不测，可以找她帮忙。”老榕树道。
柳杉语气迟疑，“至少先通知她一声吧？”
老榕树冷冷道：“她若知道死亡猎杀者的事，未来告诉亚力克，我们怎么向他解释？
记住，每代只需一位沼泽怪物，亚力克无可取代，其余皆可牺牲。”
……
哈莉不晓得艾薇出了什么事，但她确定艾薇一定发生某些改变。
当天下午，她就把她带到上都夫人的驱魔事务所。
“大概觉醒了自然之力。”
上都夫人仔细检查一遍后，缓缓道：“在自然界，有五大意识集、合体，也即是掌握自然之力的五位自然神。
代表植物生命的万物之绿，代表动物生命的众生之红，代表死亡的腐朽之黑，代表生与死过渡的凋零之灰，代表消化活动的分裂之菌。
它们组成生命议会。”
“生命议会听起来……太主观化，虽说是自然的代表，但不像自然存在的，反而像人为定义出来的。”哈莉皱眉道。
“你这样说也没错，凋零之灰和分裂之菌我不太熟悉，但众生之红、万物之绿、腐朽之黑，都必须依托人类而存在。
比如，艾薇如果被树木议会选中，与万物之绿结合后，便是植物神的化身，沼泽怪物。”上都道。
“我不想做沼泽怪物。”艾薇立即道。
“你知道什么是沼泽怪物吗？”上都好笑道。
“可它总是怪物，我很满意现在的生活，不想变成怪物。”艾薇道。
上都摸着下巴，怪笑道：“沼泽怪物就像一坨行走的蔬菜沙拉。”
“偶买噶，好恶心。”艾薇脸都白了。
哈莉隐约回想起，沼泽怪物似乎也是dc超级英雄？
那个绿色大个子？
的确是个怪物，像一坨蔬菜沙拉。
上都道：“沼泽怪物拥有神灵的力量，地球上所有植物都是它的眼睛、耳朵，是它身体的一部分。
如果它愿意，可以在几天内，把全球钢筋水泥的都市变成森林和花园。
知道这些，你还拒绝做沼泽怪物吗？”
“当然拒绝！”哈莉替艾薇做出决定。
“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神灵的力量不会毫无代价。或者说，沼泽怪物只是植物神的宿体？
否则何必选拔沼泽怪物，直接让第一代沼泽怪物成为永生不死的神灵，不更省事？”
上都夫人叹道：“如果树木议会看中艾薇，你说拒绝也没用，如果它们没选择她，想拒绝也没机会。
从她觉醒自然之力开始，她的命运就和万物之绿有了千丝万缕的联系。”
“万物之绿能带给我什么？”艾薇问。
“你能聆听植物的声音，能控制它们生长，随着修为提升，你的身体也会变成一株人形植物。”上都夫人笑道。
哈莉瞳孔收缩，忽然明白了艾薇的身份：控制植物的哥谭人，不就是毒藤女？
毒藤女还算有点名气，但毒藤女叫什么名字，就远不如“小丑女哈莉奎茵”大名鼎鼎了。
“我很喜欢植物，可自己变成植物……”
艾薇想到树枝为手、树干为身、顶着向日葵脸蛋的自己，脸有些绿。
“夫人，艾薇今后会不会变绿？”哈莉问。
“如果她能控制体内的力量，就能维持人形。如果魔力紊乱，别说绿皮，她甚至长成一株大树。
树木议会的那些议员，就是一株株老树。”上都夫人道。
艾薇更害怕了，“我该怎么做？”
上都夫人想了想，道：“艾薇，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吧。我教你控制魔力的技巧，你帮我培植魔药材料。”
哈莉道：“何须这么麻烦，夫人干脆收她做学徒呗。”
上都摇头，“她的最佳老师，是下一代沼泽怪物。”
……
对艾薇成为植物法师，布鲁斯和阿福都很惊奇。
他们感觉奇怪的魔法知识又增加了。
赛琳娜则非常羡慕，然后更加勤奋地练习瑜伽，希望能开发身体潜力，觉醒神奇魔力。
因着艾薇的新身份，哈莉对天台进行了小幅度的重建。
主要是增加玻璃房外的绿化面积。
上千平米的花园，让艾薇非常开心，也不去楼下做售票员了，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泡在植物丛里。
就这样平淡地过去小半个月，韦恩庄园的安保系统升级完成，布鲁斯和阿福终于向哈莉告辞。
临走前，布鲁斯还单独找到哈莉，神色郑重道：“哈莉，我得向你道歉，之前得知你加入法尔科内家族，还以为你堕落了。
现在我已经明白，现实让你只能选择这样的生活。
这些天，我从未见你主动做任何坏事，反而约束手下社团成员，只做合法生意。
你改变了身份和理想，但你还是那个你，或许不算善良仁慈，却始终坚守自己的底线。
我真诚地希望，五年、十年、二十年后，你还是现在的你。”
“别这么煽情，你只是回庄园，又不是生离死别。”哈莉没好气道。
“我是有感而发。”
布鲁斯尴尬道：“我发现曾经的自己，对黑和白的认知好浅薄。这段时间在你这儿的所见所闻，让我获益匪浅。
很多恶迹斑斑的罪犯，也只是残酷现实下的悲剧产物。
相比惩罚，我更同情他们。
我心里隐约有个计划——脱下韦恩继承人的光环，用社会最底层的视角，去重新认识哥谭。
你的小推车还在我家仓库呢，或许，我会借来用段时间。”
“阿福允许？”哈莉古怪道。
“由不得他了，我不能连你都不如。”布鲁斯神色复杂。
“你能做到的，我也一定能行。哈莉，你是我的榜样，也是我超越的目标。”
布鲁斯离开当天，小猫也提着行礼向哈莉告辞。
“你离开可以，但必须答应我一件事，近期不要再找销赃人。
就在三天前，老意大利人的新‘太子’萨维亚诺，在码头区被人爆头，距离我的格斗场不到五百米……”
说到这儿，哈莉表情变得奇怪。
“在我地盘边，谋杀家族大佬，不晓得是巧合，还是菲什栽赃我，又或者杀鸡骇猴？
总之，法尔科内家族最近不太平，而你的大boss菲什，就是动乱之源。”
赛琳娜表情迟疑，道：“你说的我都知道，其实我还准备跟鱼姐大干一场，趁机上位呢。”
“你脑子进水了？”哈莉满脸匪夷所思。
“即便全世界都背叛老卡麦，可只要我还在他身边，他的位置就稳如泰山。或者，你觉得菲什能干掉我？”她傲然道。
“首先，我得表明态度，即便鱼姐许诺我老大的位置，我也不会与你为敌。
然后，就像老卡麦对你有知遇之恩，鱼姐也救过我好几次……”
小猫声音变得低沉伤感，“我九岁就出来混，九岁孩子要活到现在，期间会犯多少错，遇到多少危险？”
“好吧，如果她落在我手里，我会饶她一命。反正我和她没私仇，我也不想争老大。”哈莉随意道。
小猫认真道：“我要提醒你，我认识鱼姐超过十年，她从不打无把握的仗。
说不定用不着火拼，她直接就抓住老卡麦的致命要害呢。”
“呵呵呵，你也太看不起他了。都活到八十岁了，还有个屁的要害。”哈莉不以为然道。
然后，第二天中午，她就被打脸了。
“哈莉，我决定退出江湖，菲什赢了。”电话里，老卡麦颓然道。

第一百四十五章 谈判
“BOSS，你不是认真的吧？”法尔科内庄园，光头萨斯难以置信道。
“我累了，早就想退休，这次或许是个机会。与莉莎在环境优美的小岛上安度余生，应该很不错。”
卡麦老脸上没有失落和沮丧，眼中反而闪烁期待的光辉。
哈莉先和萨斯面面相觑一阵，才道：“BOSS，让我和萨斯老大出马，一个正面强突，一个背后潜入，救下莉莎小姐应该问题不大。”
此时庄园面向花园的小客厅里，只有他们三人。
一个老意大利人也无。
“我不希望莉莎受到一点伤害。”老卡麦道。
哈莉和萨斯两名干劲满满的战将，再次面面相觑。
莉莎是老头前段时间在公园偶遇的一个金发小妞，长相甜美，气质柔和，有一种古典的质朴美。
像一位从油画里走出来的19世纪村姑。
进入法尔科内庄园以来，莉莎就担当起保姆的职责，把老卡麦照顾的非常好。
现在，保姆登堂入室，走进老头心里了？
最终，还是跟随老头多年的光头杀手出面，关切地问：“为了那个女人，值得吗？
一旦您把‘族长’之位让给菲什，作为家族行刑官，我必须向她宣誓效忠。
之后你再后悔就……”
“我不后悔……也不仅仅是因为莉莎。”老头在萨斯和哈莉脸上扫视一圈，道：“阿卡姆项目结束后，我就有了归隐的想法。
给我压力的不仅是家族成员，还有更高层面上的人。
菲什一定得到某些人的承诺。
都这把年纪了，早晚得选一位当家人。
萨斯你连自家地盘都无心经营，第一个排除，哈莉……”
他沉吟片刻，才道：“哈莉有潜力，但资历太浅，自身也没太大欲望。
我把军械库都给了你，你还在那折腾格斗场，完全没开疆拓土的想法。
下一任掌舵人只能在其他人中选择。
吉米和萨维亚诺接连被杀，我甚至没召开家族会议。
既然参与进掌舵人的竞选游戏，自然得有输掉性命的觉悟。
连小命都保不住，哪里配做我的接班人？”
哈莉皱眉道：“BOSS，你要退休，我没意见，你打算让菲什上位，我也不反对。
你可以举办一次退休宴会，风风光光离开哥谭，但不能被胁迫，不该为一个女人放弃自己的王国。
为了给你一生的名誉留下完美注脚，为了赢得最后的尊敬，咱们还得拼一波。”
“唔，听你这么说，我很欣慰。”老头子轻轻颔首。
接着，他又皱眉道：“虽然我看好菲什，也对她干脆利落干掉竞争对手，精准抓住我的要害的行为表示赞赏，但我起初也的确想挣扎一下。
我想让她跪在我身前，由我把王冠扔在她头上，而非她来抢夺。”
“莉莎小姐这么大的魔力，大到让你放弃自己的威严？”哈莉问。
其实她更想说“尊严”。
“企鹅人本也该在这儿，那小子似乎出了什么意外。”
老卡麦没头没脑说了这一句，就立即解释道：“科波特曾对我说，他掌握了菲什的致命把柄。”
“那就再等等呗。”哈莉道。
“来不及了，菲什和我约定的时间到了，我不打算拿莎莉冒险。”老头站起身，看着两人道：“再最后陪我走一趟吧。”
哈莉和萨斯都没反对。
萨斯带着他的“黑妹天团”，哈莉身后也跟了五名枪手。
老卡麦和萨斯都西装革履，哈莉则有些非主流。
一件肥大的彩绘T恤，宽大的喇叭口破洞牛仔裤，额头还绑着一条花头巾（都是防弹布），几撮红蓝发丝垂落额前。
脸上戴着个大墨镜，嘴里嚼口香糖，后腰裤带插一支m2毛瑟手枪。
对了，脖子上还有一条小金链子。
萨斯身后的黑妹看了她好几眼，进入菲什的鱼骨酒吧时，老熟人普丽卡还靠过来，低声夸她“真有品味”。
……
晚上八点，黄金时间段，偌大酒吧却没一个客人。
大厅内外并非没有人。
菲什作为一位老牌大佬，手下枪手也养了四五十个。
哈莉和萨斯带来的小弟还不到他们的一半。
在门口仔细搜寻一遍，没发现小猫，哈莉才放下心，跟老卡麦进入酒吧里间。
吧台边上，两拨人马碰头。
“卡麦，你曾是伟大的国王，但你老了。如果一直留在哥谭，总有一天会有人干掉你。
我不希望你受辱。
现在我帮你找到一条更轻松、更完美的出路，离开这片竞争残酷的是非地，去你的私人岛屿，幸福安康地度完余生。
这是我欠你的，算是当年你对我照顾的回报。”
菲什情绪有些激动，语气却十分诚恳。
哈莉一直留意她的眼神和微表情，似乎这位哥谭女大佬没说谎……
难道菲什和大蛇丸一样心理变态，通过造反，来表达对老师的敬爱和孝心？
“让我见见莎莉。”老卡麦却没哈莉那么多复杂想法。
他甚至不在意菲什此时说的是真话或谎言。
没意义。
菲什勾了勾手指，后门走进来两名穿皮夹克背心的大汉。
脸蛋煞白的金发姑娘被夹在中间。
不过没戴手铐，也没被折磨的痕迹。
哈莉仔细打量一番，忽然皱起眉头。
莎莉是哥谭人，生活在曼哈顿这样的国际大都市，年纪也才二十四五，却穿着一套很不符合潮流的套裙。
钝头低跟皮鞋，略显蓬松的米色丝袜，过膝棉布裙、宽大的女士白衬衫，头上还有一条垂到腰腹的米色意大利头巾。
就像老电影里走出来的上世纪二三十年代的米国妇人。
“不对劲，小心。”哈莉靠近边上的光头，低声道。
萨斯闻言，立即眼神锐利地四处扫视。
没发现任何异常。
不过他还是隐蔽地给黑妹打了个警戒的手势，西装下的身子跟着紧绷起来。
哈莉则完全没理睬自己的五个小弟。
“莎莉，抱歉让你经历这样的事。很快就会结束，你会平安无事。”
老卡麦语气平静，神态沉稳，没有火急火燎、大喊大叫。
莉莎苍白的俏脸挤出个柔弱的微笑，轻轻点头。
“菲什，你想要我做什么？”
菲什拿出一叠子文件，道：“把产业转移到我名下，然后写一份声明，由我做你的继承人。
法尔科内家族成员不变，名字改为‘穆尼家族’。”
“一份声明，只怕没多大效果。”老卡麦皱眉道。
“你能帮我的，也只有这么多了。要坐稳王座，主要还得靠自己。”菲什淡淡道。
老卡麦翻看文件一会儿，冷笑道：“连律师行和市政厅的签名都有，看来这份文件你已准备多时。”
接着，他拿起笔，看向莉莎道：“我们今晚就离开哥谭，你愿意吗？”
莉莎微笑点头，蓝色大眼睛里……并无太多欢喜。
没有劫后余生的瞬间放松。
哈莉眉头紧锁，视线在莉莎和菲什间来回扫视，心里突然生出个奇怪的想法。
昨天她曾信誓旦旦对小猫说：老卡麦统治哥谭半个世纪，到了现在，绝不可能留下致命要害。
若有要害，早被他的敌人找到。
可自身没有要害，敌人也能为他创造要害。
今天之前，哈莉和萨斯完全不知道，莉莎在老头心里有这么重要的地位。
可是，哈莉住在法尔科内庄园，跟着老教父学习时，莉莎都还没过来。
短短几个月……
即便她和老头真有跨越年龄的精神之恋，也没在日常中表现出来。
至少经常去庄园的哈莉和萨斯没看出来。
菲什压根没去过庄园几回，她为何能这般准时、准确地抓住这个要害？
这不是简单的安插间谍能办到的。
即便哈莉愿意给菲什做间谍，也不会提供这种情报。
当事人才最了解感情的深浅。
那么，莎莉可不可能是间谍？
这个猜测原本不会被哈莉想到。
但莎莉的打扮太过刻意，还有神情……
哈莉相信自己的感觉。
“BOSS，有个事，我想私下和你谈谈。”
在老卡麦准备在产业转让合同上签字时，哈莉忽然上前一步，在他耳边“低声”道：“你把家族资产给谁，我没权力反对。但军械库那边最近出了个小问题，与韦恩集团有关。”
老卡麦愣了愣，这都什么跟什么？
不过他不蠢，立即猜到她醉翁之意不在酒。
“菲什，耽搁两分钟，没问题吧？”
菲什深深看了哈莉一眼，笑道：“要不要去楼上的会议室？”
“谢谢鱼姐，不过不用了，只是件小事。”
哈莉笑容灿烂，眼神真诚中带着些歉意。
她就把卡麦拉到几米外，耳语道：“先生，你一定要记得，等会儿别太激动。”
“你说吧，我见过太多大风大浪，再没什么能让我失态。”老卡麦神色平静，语气也无半点不耐烦。
见此，哈莉也放下心来，直接道：“我怀疑莎莉是菲什安插在你身边的间谍，她的——”
“不可能！”
也不知哈莉的话，在哪方面触动他的敏感点，老卡麦瞬间抛弃淡定，变得格外激动。
“莉莎绝不会是骗子。”
表情凝固在哈莉脸上，她的身子也石化了一般，僵硬地转过头，看着神情变幻的菲什，干巴巴地说：“如果我说，我们真的在谈军械库的事，莉莎是一名武器设计师，鱼姐你信吗？”
嘴里说着话，她手上动作不慢，揪住老卡麦西服，往自己小弟后面藏。
菲什忽然展颜一笑，语气轻松平淡，道：“卡麦，签了字，你带莉莎离开。这就是你想要的，不是吗？”
老卡麦脸色难看，眯着眼，眼神如刀锋般锐利，在莉莎和菲什脸上来回扫视。
菲什老辣，表情没太大破绽，可莉莎……
在某一瞬间的眼神对视后，卡麦的身子佝偻下来，整个人没了大半精气神。
“菲什，你——”
“动手！”菲什漂亮的脸蛋一下子扭曲狰狞，“干掉所有人！”

第一百四十六章 哈莉凶猛
“砰砰！”
谁开的第一枪，萨斯或者菲什的小弟？
哈莉不知道。
“砰砰砰砰……”
下一刻，吧台附近亮起几十点火星，子弹咻咻乱飞，打碎柜台后边的酒瓶和酒杯，射入木地板发出闷响，更多却落在人体上，带来凄厉惨嚎。
老卡麦这个老拖油瓶就在边上，哈莉当然要先保护他的安全。
她挡在他和菲什小弟之间，一把拉下头巾变成蒙面侠，弯着腰扶住老卡麦，往吧台拐角小跑，空出的右手握枪向菲什方向胡乱点射。
“噗嗤噗嗤！”她身上挨了好几枪。
“咕咚咕咚……”识海内经验罐子不断鼓泡，量不大。
“法克，菲什不讲传统，明明是谈判，却早做好火并的准备。”
哈莉正蹲在大理石吧台拐角换子弹时，萨斯老大气急败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瞥了他一眼，她没长篇大论，讥讽他的天真，直接道：“你看护BOSS，我去冲一波。”
“往哪冲？”一番枪林弹雨，老卡麦的精神反而比之前好了些，语气从容不迫，眼神也镇定果敢。
“先离开这儿，等我召集人马，菲什就是待宰羔羊。”
哈莉没理睬老头，只快速伸头，往里间菲什的位置看了眼，把满载的新弹夹推进毛瑟手枪。
“萨斯老大，先帮我掩护，等会你再起身点杀攻击我的人。”
萨斯双手各持一枪，闻言就把左手从侧面伸出。
“砰砰砰砰！”
哈莉从另一边跳出，一个潇洒飘逸的前空翻，在半空“接住”四五颗子弹，落在吧台上，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狂奔。
“哒哒哒哒！”
“砰砰砰砰！”
子弹雨打芭蕉似的密集落在她身上。
“咕咚咕咚……”罐子持续冒泡，长势有点猛。
萨斯这一刻干脆站了起来，因为哈莉吸引走大部分敌人的注意力。
“砰砰砰砰！”他精准攻击，那些用冲锋枪扫射哈莉的枪手挨个倒下。
“砰砰砰！”哈莉一边在吧台和桌椅上跑酷，一边向所有挡在身前的枪手射击。
到菲什身前有二十米的距离，八九个小弟，四五张桌子，哈莉从跳出去开始，只用了三秒，就来到菲什三步以内。
此时，她手中毛瑟早已打空，而菲什身边还有五个小弟。
尤其是身高接近两米，体重超过两百公斤的巨汉布奇&#183;格兰迪。
哈莉从桌面跳下，人在半空，头下脚上，双手伸向菲什脖子，做擒拿状。
“找死！”布奇扔掉微冲，抄起一把不锈钢椅子，挡在菲什身前，像挥动网球拍……
“轰！”
哈莉没抓到人，却动作不变，双手闪电探出，主动迎向椅子，牢牢钳住两条椅子腿，身子弓起，用后背硬挨了椅面拍击。
“咕咚咕咚……”
经验罐子冒了个巨大的泡，距离28级只剩一半。
“噗通！”
因为哈莉攥住椅子腿，虽然挨了一击，布奇却没把她拍飞出去，反而被拉扯得站立不稳，向前扑倒。
哈莉反应奇快，竟然在瞬间放开椅子腿，身子滚动，避开布奇“尸体”碾压。
不过她下蹲在地，准备前扑的动作也戛然而止。
从最底层爬上高位的菲什正当壮年，还没失去血勇和“武艺”。
“到此为止了。”她恰到好处一步迈出，用枪抵在哈莉微微冒汗的光洁额头。
“鱼姐，我赌你的枪里面没有子弹。”哈莉笑声得意。
她的表情、表现都太从容自信，菲什竟真的被唬住。
因为刚才，她的确用枪射击过哈莉几次……几次？
她下意识看了自己柯尔特一眼。
就这愣神的零点几秒，她的枪口失去哈莉的身影。
哈莉的自信压根就不是来自数子弹，或者某抗战大佬的玄学，即便她蹲在那让菲什打，又如何？
27级的防御了。
所以，她调侃一句后，压根不在意菲什什么反应，直接脑袋一缩，一伸，身子前冲，像吐信子的毒蛇。
就是香港电影经典中，闪避子弹的动作。
动作连贯，看着非常潇洒帅气。
而菲什这时回神，也扣动扳机，成全了哈莉的名场面。
枪里有子弹，却打空了。
“嘭！”
下一刻，小腹处传来一声巨响，羞恼凝固在菲什脸上。
哈莉就像一顶攻城锤，双腿用力蹬地，身子斜向上冲，脑袋如巨锤，结结实实顶在菲什肺部。
菲什一下子离地两米多高，飞在半空，黑脸已然紫胀，痛得几乎失去意识。
哈莉却不肯放过她。
打出一套连招。
紧随两步走，伸手拽住菲什脚踝，用力下拉，甩向桌面。
“轰！”菲什的身体如棒槌，砸碎木桌，瘫在乱木头堆里，成了一条翻白眼的死鱼。
这时另外四个护在菲什左右的枪手反应过来，有人拔枪，有人向哈莉挥拳。
哈莉身子一缩，躲在挥拳小弟身侧，寸拳击打他的心口。
“咔嚓！”肋骨断裂声，清晰可闻。
那黑人壮汉双眼充血暴突，当场气绝。
哈莉则以他的身体为盾牌，推进到三名拿枪“砰砰砰”的大汉旁边，侧身一拳打出，击碎一人喉结。
一声渗人的咔嚓，枪手毙命。
另外两人已打空弹夹，寸头黑人“啊”的大叫一声，转身就跑，纹身白人一边快速后退，一边更换弹夹。
哈莉右脚将一根断掉的桌子腿勾到半空，修长矫健的大腿用力摆动，像踢足球，“啪！”
下坠的桌腿正好被踢在末端，好似利箭疾飞而出，断口直插纹身男脸面。
“啊嗷！”哀嚎一声，倒地不起。
“菲什被我擒拿，全都给我停下！”哈莉向大厅的菲什小弟大吼。
枪声停止，双方小弟都神色震撼地看着她。
老卡麦早就从吧台后探出个脑袋。
这会儿双眼暴突，神情呆滞，喃喃道：“魔女哈莉，果然名不虚传，比电视上看到的更令人震惊。”
萨斯咽了口唾沫，“我不如她，但半年前，她还在我酒吧练拳，那时她不如我……成长速度太快了。”
“我要你死！”之前扑街的布奇&#183;格兰迪从地上爬起来，张开双臂，狂吼着要抱杀哈莉。
哈莉嘴角冷笑，踏前一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握住他两手手腕，接着跳起，右脚闪电弹腿。
“嘭！”脚背闷在他粗大结实的下巴上。
布奇晕晕乎乎。
右脚落下，左脚跟着闪电弹腿，又闷在原处，布奇口鼻流血，眼神涣散。
他身子发软，想要后退，想要倒下。
可哈莉双手宛若铁箍，死死钳住他的手腕，不让他退后，不让他软倒。
又连续踢了四五脚，直到他七孔喷血，软成一滩泥，她才罢手。
“还有谁！”
这次甚至没人敢直视她双眼。
哈莉视线扫过之处，菲什小弟纷纷低头避开，幸存的黑妹枪手则对她敬畏入神。
“BOSS，你可以出来啦！”哈莉换了个表情，笑嘻嘻道。
“喔，萨斯扶我起来。”老教父身子一动，直觉双腿酸软，原来不知不觉间，他一直跪在地板上看“战神哈莉秀”。
清点战损，萨斯的六个黑妹枪手两死三伤，哈莉的五个枪手小弟四死一重伤。
菲什屋里屋外五十多个枪手小弟，死了18个，超过二十人中枪受伤。
短短两分钟的枪战，结果竟如此惨烈。
哈莉有些庆幸，自己的朋友普丽卡只中枪，没立即挂掉。
萨斯打了个电话，一刻钟不到，三十多名枪手赶了过来。
嗯，菲什的鱼骨酒吧在上东区北面的新城区和犯罪巷，和萨斯的巴厘街、克朗波因特是邻居。
“萨斯老大，企鹅人科波特在后门口，他想要立即见法尔科内阁下。”一个黑妹走到萨斯跟前低语道。
萨斯又和老卡麦说了一遍。
老卡麦冷哼一声，“这会儿他倒来了。”
虽然语气生硬，他还是挥手把大部分枪手小弟赶出酒吧，只留下哈莉、萨斯和几个黑妹枪手。
企鹅这会儿还是需要保密身份的双面间谍。
“法尔科内阁下，您没事真的太好了。”
企鹅人一瘸一拐，像笨拙的企鹅一样“扭步”跑来，激动的声音像哭又像笑，非常具有辨识度。
“菲什她，呃，菲什她——”
在看到并排躺在地上、还全都七孔流血的布奇和菲什，企鹅的尖锐叫声戛然而止。
“她死了？”他声音里充满不甘和懊恼。
“没死，晕过去了。”
哈莉现在窝在一个单人沙发里，悠闲地喝着汽水。
“没死就好，没死就好。”企鹅松了一口气。
“你之前去哪了？我上午就给你打了电话，到现在才过来。”老卡麦问。
“唉，您看看我现在的样子，多狼狈。”
企鹅人张开手臂，在法尔科内跟前转了个圈。
他西服脏污，脸颊布满青紫瘀伤，头发乱得像鸡窝，的确非常狼狈。
“你身上有焦糊味儿，触电了？”哈莉问。
科波特连连点头，像哭又像笑的尖锐声音激动道：“我把今天的经历说出来，估计你们都不敢相信。
上午我正在和马罗尼喝茶，一个疯子……就是电刑人，你们知道不？”
电刑人，这个很有超级反派风格的名字，最近的确多次出现在电视和报纸上。
他和之前的“气球人”、“毒气人”（被戈登打死的韦恩制药研究员）类似，都有点“不义英雄”的味道。
电刑人专门针对马罗尼那边的黑邦头目。
“电刑人找上你了？”哈莉问。
企鹅人就是马罗尼麾下头目嘛。
“电刑人是马罗尼发迹前的同伙，马罗尼杀了他朋友，还把他送进监狱，就是为了独吞抢银行的赃款。”
“喔，这次是为了兄弟义气。”哈莉恍然。
企鹅解释道：“当时马罗尼家族一众人正在聚会，电刑人差点用一枚他自己发明的高压电手雷将我们一网打尽。
幸好吉姆&#183;戈登一直在调查电刑人的事，及时赶到，把我们救下。
我当时晕了过去。
戈登建议马罗尼带着我们一起去警局，让GCPD保护。
所以，我才耽搁这么久。”
“你应该不是刚到吧？”法尔科内若有所思道。
企鹅也不狡辩，点头承认道：“紧赶慢赶，还是没能半途拦住你们。鱼骨酒吧是菲什的地盘，当时我若进来，会害死我们所有人。”
“呃啊……”
这时，被泼了一脸威士忌的菲什，呻吟一声，缓缓醒来。

第一百四十七章 建立宇宙第一格斗场的野心
“企鹅？”菲什刚睁眼，就看到企鹅兴奋到扭曲的脸在眼前放大。
“菲什，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企鹅癫狂大笑，“法尔科内阁下，我要告诉你个秘密，莉莎是菲什送到你身边的卧底。”
“都打成这样，你以为我还不知道？”法尔科内眯眼看他，“倒是你，似乎早就知道，为何现在才说？”
“呃，你们知道了？”企鹅人又惊讶又失望，“我还以为您拒绝为一个女人让出嘿道王国，然后菲什恼羞成怒……”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法尔科内沉声道。
企鹅在他老眼里看到一抹杀机，一个激灵醒过神来，忙不迭解释道：“阁下，第一眼在您的庄园看到莉莎，我就觉得她有问题。
后来我跟踪找到她家，逼迫她说出自己的秘密——她没说，我通过她的表情猜到的。”
说到这儿，他的小眼睛里闪过一丝得意。
“可问题是，我没证据啊！如果我在您面前说她的坏话，就像一位大臣，红口白牙地对皇帝说——您的宠妃是恶人。”
卡麦老脸上浮现羞恼之色，“在你眼里，我就那么昏聩？我看你是待价邀宠，等我落入危难之际，再用这个小秘密扭转大局。”
“不，不是这样的，在您看向莉莎的眼神里，我发现了孺慕和深沉的爱意——哎呦！”
老卡麦羞怒交加，不等他把话说完，就将酒杯砸了过去，砸在企鹅嘴角。
哈莉和萨斯再次面面相觑。
他们见老卡麦的次数，可比企鹅多太多。
为何他们都没发现异常，企鹅只一眼就看出……
而且，孺慕是个什么鬼？
莉莎能给老卡麦当孙女了。
这时，菲什也彻底清醒过来，惊疑不定打量企鹅许久，难以置信道：“难道你是他的人？什么时候的事？”
终于有机会打击菲什，企鹅又兴奋起来。
“哈哈哈，你想不到吧，是我建议法尔科内阁下安排吉姆&#183;戈登杀我的！
我和他打了两个赌，第一，韦恩夫妻死后，阿卡姆项目必然在哥谭引起一阵腥风血雨，而最终法尔科内阁下无法拿下整个阿卡姆岛。
第二，吉姆会放过我，然后我能以法尔科内家族叛徒的身份，轻而易举赢得马罗尼的信任。
如果我的猜测为真，我对法尔科内阁下就有了价值。
比如，在阿卡姆项目上通风报信。
马罗尼以为自己赢了，其实一切都在法尔科内阁下掌握中。”
哈莉惊疑不定在老卡麦和企鹅人脸上扫视几遍。
企鹅人是老卡麦的卧底，她知道。
但阿卡姆项目的“失败”，明明让老卡麦雄心大减呢……
老卡麦似乎猜到她心里疑惑，叹道：“正因为一切都在我掌握中，那样的结果才更让我失望。
我用尽全力，也没得到完整的蛋糕，只赢了个‘B计划’。”
“法尔科内阁下，您是如何发现莉莎身份的？”企鹅人好奇道。
老卡麦和萨斯都看着哈莉。
菲什也把眼睛转向她。
企鹅人这才明白关键在谁身上。
哈莉笑道：“莉莎的服装打扮、表情神态，都太另类了，与现在的哥谭女孩格格不入，看着像戏台上的演员。”
企鹅小眼睛一亮，惊喜道：“哈莉，没想到我俩的思维和眼光如此接近。”
菲什呆了呆，不甘道：“你也不是第一次见到莎莉，为何今天才怀疑？”
哈莉道：“我之前没觉得莉莎是个多重要的角色，或许BOSS就喜欢这调调，特意让她这样打扮的。
就像他给大公鸡戴黄金脚环。
可他现在对她动了真情。
如BOSS这等的人物，绝不会爱上自己装扮的洋娃娃。
那么，莉莎原本就以这种姿态接近的BOSS？
这便不正常了。
然后再仔细观察她的微表情，破绽就越来越大。”
老卡麦神色复杂。
企鹅人表情变得郑重，看哈莉的眼神里有敬佩，也有忌惮。
他开始正式将她当做对手。
菲什神色复杂道：“我低估你了。”
“菲什，我也低估你了。”法尔科内声音阴沉道。
菲什叹道：“卡麦，你该明白，我对你没恶意。
所有人都盯着你的年纪。
底层小弟不会对虚弱老头心服，家族成员每时每刻都想着取而代之。
我们上面的人，也会担心自己的利益能不能得到保证……
这些压力，让你这样年纪的老人来承担，太残忍。
去小岛上颐养天年，不好吗？”
法尔科内冷冷道：“菲什，你可以使用任何手段争夺我的位子，哪怕找人暗杀我，我也不会像现在这样生气。
你不该侮辱我神圣的母亲。”
哈莉有些茫然，怎么扯到老头母亲了？
老卡麦继续道：“第一次遇到莉莎，她正坐在公园台阶上。
我从边上路过，看她衣着朴素干净，仰天脸沐浴在金色阳光下，唱一曲意大利小曲。
那一刻，她几乎与我心中的母亲形象完全重合。
她深深触动了我……”
哈莉强自让脸蛋不要太扭曲。
难怪老卡麦一把年纪了，还深陷桃色，原来莉莎在完美cosplay他老妈，但这感情……
法尔科内语气变得悲痛，“很少人知道那首童谣，更没人知道我母亲的习惯装扮、拿手小点心……
那些琐事，本该掩盖在时光的尘埃中。
但菲什你知道。
你小时候，住在法尔科内庄园，我对你唱过。
我向你敞开心扉，把母亲的照片、关于她的记忆和感受全部向你坦白。
因为你没有父亲，你缺乏父爱。
就像我很小的时候，母亲离我而去……我想为你做些什么。
可到头来，你却把我的掏心掏肺，锻造成残忍的利剑，反刺入我的心窝，还吐一口痰羞辱我。
菲什，我低估了你对权力的贪婪。”
菲什没有丝毫愧疚，神色坚定道：“卡麦，我不后悔，也没想要伤害你，或羞辱你。
我只是做了我认为的、对大家最有利的事。”
老卡麦盯着她的双眼看了许久，点头道：“我相信你的话，但你在事实上伤害了我，也侮辱了我。菲什，抱歉！”
“把她交给格拉斯。”这句话是对萨斯说的。
格拉斯是法尔科内的私人刑讯官，类似谍战电影《风声》里的六爷（扎针的那个），专门折磨人的。
此时老卡麦终于展现出嘿道枭雄应有的狠毒。
对曾经女儿般的菲什，他甚至不肯赐予速死。
“等一等，”菲什挥开拉扯自己的黑妹枪手，噗通一下跪在老教父面前，“我只求你一件事，放过布奇和莉莎。”
“布奇可以活，可莉莎已经死了。”法尔科内淡淡道。
菲什还昏迷时，他亲手扼死了她。
菲什脸上浮现哀伤之色，叹道：“我食言了，她对你有感情，曾想半途而废，我向她保证，你和她都不会有事……”
法尔科内眼皮子轻轻抖动几下，什么也没说。
菲什收敛情绪，好奇看向哈莉，道：“最后一个问题，我之前把枪对着你的额头，为何你那般镇定，还敢耍花枪？”
“我对自己有信心。”哈莉道。
菲什点点头，“我佩服你。”
说完，就闭上眼，任由黑妹枪手将自己押走。
……
菲什没有死，她被人救走了。
小猫没说谎，菲什对很多人有恩情。
哥谭黑暗，并不代表人性本恶。
总有几个愿意为道义和情感丢掉小命的人。
事实上，小猫也出了大力。
她打听到格拉斯的位置，亲自把那些人带了过去。
得知格拉斯被杀，菲什潜逃，老卡麦并没生气。
事实上，哈莉觉得他悄悄松了一口气。
之后的日子里，老卡麦的状态明显不如之前，经常就见他陷入放空状态。
菲什倒台，哈莉得到不少好处。
鱼骨酒吧、销赃人业务，她都没碰。
但阿卡姆岛上的印第安山，被老卡麦当做人情，送给了她。
上次在法尔科内庄园，哈莉和菲什交换地盘没成功的事，老头明显记在心里。
拿到那片地，哈莉当天就骑着雅马哈，亲自去探测一番。
三个印象：大，算上沼泽，面积超过五平方公里，七千多亩地；脏，那里简直是个大型垃圾场，除了哥谭收尸人往沼泽里丢尸体，还有不知来自何方的化学药剂，在沼泽里形成一片片颜色渗人的生化废池；坟墓多，印第安山原本就是印第安人的坟地，火葬成为主流之前，哥谭人也会把亲人的尸体埋在那。
韦恩庄园。
哈莉把拍摄的照片递给布鲁斯，叹道：“荒废那么多年也不是没有原因的，开发难度和成本都太高了。
但你们韦恩集团应该有能力填补这个大窟窿，对吧？”
嗯，她是来拉投资的。
“恕我直言，有精力折腾印第安山，不如把巴厘街那些老街区重建一边。”阿福皱眉道。
“哈莉，你有什么计划？总不是建居民楼吧？”布鲁斯放下照片，好奇道。
哈莉兴奋道：“我想建立‘宇宙第一格斗场’，上百个拳台，分成十个等级，邀请全宇宙的武道家来此同台较技。
前期投资可能大了点，十亿美刀打底。
但等赛事办起来，我们可以将比赛正规化，类似NBA，然后找电视台卖转播权。
别说美刀了，咱们甚至能赚外星币或异界钱币。”
“奎茵小姐，你的野心很大，但……”阿福古怪道：“长这么大，我还没见过外星人呢。”
布鲁斯认真思索片刻，摇头拒绝道：“哈莉，你的最大卖点，恰好是我担忧的地方。
哪怕格斗场只能做到你预期中的十分之一，也代表无数实力强大的武道家蜂拥而至。
类似西瓦女士那样的武道家，随便一人都能打爆整个GCPD，妥妥的社会不安定因子啊。
我不希望他们来哥谭。”

第一百四十八章 拯救小企鹅
“嗨，哈莉，是我，老约翰！”
被布鲁斯拒绝的第二天上午，哈莉正在改成花园的院子里练习瑜伽，艾薇哼着歌，愉快地照顾上都赠送给她的魔法植物，客厅的电话铃忽然响了起来。
“约翰&#183;康斯坦丁？”哈莉愣了一瞬，才从英伦腔中猜到对方的身份。
“你现在在哪？”她问道。
“伦敦一家小酒吧，用公共电话给你打电话。”
“你从戒毒所出来了？成功了没？”哈莉问。
“唉，苦熬了小半年，半个月前刚结束。不过还好，总算彻底摆脱那玩意儿了。”
“可喜可贺。”哈莉笑道。
“你不懂……我从查斯那听说了你的事，你大概进入临终蜕变阶段。
如果可以，我们亲自见一面，能更准确地判断结果。”康斯坦丁猜测道。
哈莉惊讶道：“没想到你这么有见识，只听说我的反应，就猜到我身上出了什么事。
没错，就是临终蜕变。
最近我有幸遇到几位魔法大师，他们都这么说。”
“既然如此，你怎么不知道杜萍能增加渡过临终蜕变的成功率？他们没告诉你吗？”康斯坦丁问道。
哈莉皱眉道：“你从哪听来的歪理邪说，临终蜕变只能硬挨。”
“呵呵呵，看来你遇到的‘大师’也不过如此，”康斯坦丁笑声轻蔑，“希腊大法师罗德瑞克《危险的魔法》，你看过没？或者，《练气千金方》？”
“天朝古代的药方？”哈莉古怪道。
《练气千金方》是蹩脚的中文发音。
“喔，你也研究过中文？”康斯坦丁惊讶道：“那你肯定听过五石散。”
“你不会告诉我，天朝古代练气士，都是魔法师吧？然后他们服药，是为了渡过临终蜕变？”哈莉木着脸道。
“听你的语气，觉得很不可思议？”康斯坦丁疑惑道：“天朝古人的炼气修仙，不是魔法还能是什么？
事实上，当今世界最主流的冥想法，都传自古天朝，尤其是密宗一派，广为流传。
古往今来，天朝西藏的南达峰，始终都是魔法师心中的圣地。”
虽然听起来有点怪，哈莉又觉得康斯坦丁的话蛮有道理的。
上次西瓦女士也说，西藏的珠穆拉玛山脉，有最纯粹的“灵气”，是所有武道家向往的圣地。
武道家和魔法师都往那跑，只怕不是巧合。
“你什么时候来我这边玩玩？把关于临终蜕变的魔法书带上。”哈莉道。
“我正有这个想法呢，盖瑞说你现在成了哥谭嘿道大佬？”康斯坦丁好奇道。
“唉，还不是因为十字军？为了清洗罪名，也为了身边时刻有几十个枪手小弟保护，我无可奈何啊！”哈莉叹道。
康斯坦丁觉得她的话很不对劲。
“难道哥谭混黑这么简单？在伦敦，掌控一条街的大佬，也算人上人，有资格和议员喝下午茶。”
“议员？”哈莉轻轻哼了一声，淡淡道：“我一个电话，就能让哥谭市长陪你喝酒，要不要试试？”
“呃，不，不用了……”康斯坦丁咽了口唾沫，干巴巴道：“听说曼哈顿隐居了不少大法师，我想去拜访他们。
还有泽西市，我少年时一位老师住在那。
关于临终蜕变的书，也是他给我的。
你能不能开飞艇来伦敦接我？
我也是守望者的粉丝，超喜欢猫头鹰飞船了。”
哈莉皱眉道：“里奇告诉你的？他对我发过誓。”
“我不知道你俩的事。”康斯坦丁道。
“就算英国人来美国不需要签证，你也得去海关办入境登记吧？自己去坐飞机来，我给你报销机票。”
挂断康斯坦丁的电话，哈莉又打开电脑，给里奇发了个信息。
“啊，你身份暴露后，他才跟他说的，不算背誓吧？”很快，里奇拨通哈莉手机。
“你小心点吧，当时说要为我保密一年，秘密不仅包括我的身份，飞艇也算。”
“不是吧，当时说的帮你保密，只是身份才对。”里奇激动道。
“我也不怪你，但……”哈莉叹息一声，换了个话题，“康斯坦丁要来哥谭，你要不要也一起？”
里奇压下誓言带来的不安，提议道：“要不，在聊天群里发消息，让有兴趣的人都过来，大家聚聚？”
“可以。”
刚挂断里奇的电话，哈莉惊讶发现手机上有两个未接来电，全都来自老卡麦的庄园座机。
“喂，法尔科内阁下，我刚才在和别人通话……”
“哈莉，科波特出事了。”
老卡麦言简意赅地把事情述说一遍。
菲什逃了，哈莉不在意，老卡麦隐约松了一口气，也不太在意。
可他俩都把企鹅人科波特给忘了。
离开哥谭前，菲什给马罗尼打了个电话，将企鹅人双面间谍的身份曝光了。
就在十分钟前，老卡麦忽然接到企鹅人的求救电话——马罗尼正在追杀他。
如果老卡麦不立即派人过去搭救，他八成在劫难逃。
然后老卡麦就给哈莉打电话。
“这事交给萨斯也行，但我希望你亲自去一趟。”
“BOSS，我觉得没必要救他。”
哈莉沉声道：“我了解科波特的大致经历，菲什收留少年时的他，就像你对菲什悉心教导一样，科波特在菲什身边，从一无是处的小混混成为菲什的伞童。
地位不高，但绝对是心腹。
可即便菲什拿他当心腹培养，他也毅然决然地出卖了菲什。
就为了一丝上位的可能。
当时菲什即便倒台，他一个小小伞童，或许能更进一步，但想在混乱中取而代之，简直难如登天。
可他还是做了。
如果只是阴狠贪婪，也不算什么，哥谭这种人到处都是。
但他还非常聪明。
就像和你的赌约，他全猜中了。
猜中吉姆&#183;戈登不会杀他，猜中你在阿卡姆项目上不会一帆风顺，甚至猜到马罗尼会接受他法尔科内家族叛徒的身份。
还有莉莎，我和萨斯老大一点感觉也没有，那家伙一眼发现蹊跷，太狡猾了。”
“白眼狼已经够可怕了，白眼狼脑子还特好使。BOSS，那种人用不得。”
“哈莉，你很聪明，也很有警觉性，这很好，但你还不够聪明。”老卡麦淡笑道：“科波特不是不懂感恩，只不过菲什教导他的方法不对。
科波特渴望尊重，可在鱼骨酒吧，他一直被人嘲笑。
相信我，一个孝顺的孩子，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
“孝顺？”哈莉愣了愣。
“嗯，他有个母亲，他非常非常爱自己的母亲，孝子都不会太坏。”
“好吧，我帮你把他救回来。”哈莉道。
老卡麦又笑了。
“不是帮我。我让你亲自去救他，是将施以大恩的机会留给你。”
“他的感恩对我有什么用？”哈莉好笑道。
老卡麦缓缓道：“我打算把菲什的地盘交给他。等他回来，法尔科内家族会再次召开会议，他将成为家族一员。
如此，对他有救命之恩的你，就在家族中有了一个聪明能干的支持者。”
“BOSS，你不会是想让我做接班人吧？我不行的。”哈莉有种尴尬的感动。
她还没忘自己的卧底身份。
劳瑞大姐也算掏心掏肺，早已为她铺好路，未来乘风破浪、一步登天，掌控整个FBI也不是奢望。
真成为哥谭嘿道皇帝，路就走窄了。
“我觉得你很行，哈莉，别低估自己的潜力。”老卡麦鼓励道。
“这事儿先放一边，我现在去救科波特。”哈莉含糊道。
……
布鲁克林郊外，废弃汽车处理站。
报废的汽车堆积成山，两层楼高的吊车停在边上，二十五米长的机械臂高高扬起。
钩锁垂下，倒吊着个矮小男子。
男子双腿挂在吊钩上，双手也被捆缚挂在一辆落满灰尘的本田汽车顶上。
“嗡嗡！”起重机轰鸣，吊臂缓缓身高，矮小男子身子拉长，嘴里发出凄厉嚎叫。
“嗷，好痛！马罗尼阁下，停一下，我有话说，非常重要，重要到足以影响您的未来霸业。”
吊车里的马罗尼原本已经发誓，决不再为小企鹅的花言巧语所惑。
可他实在好奇，这王八蛋凭什么能影响自己未来。
机器停了下来，企鹅虽然被拉直身子，依旧痛嚎，却没了一撕两断的危机。
马罗尼把脑袋探出车窗，冷笑道：“难道你要说，让我放了你，你去法尔科内那做我的卧底？”
“如果您有需要，我愿意，我发誓忠心耿耿。”企鹅声音尖锐叫道。
“不过我要说的不是这件事。马罗尼阁下，你可知道，为何明明我在您身边卧底，法尔科内阁下依旧在阿卡姆项目上一败涂地？”
“为什么？”马罗尼疑惑道。
要不是企鹅提醒，他到现在还没察觉这点。
不得不说，企鹅人很聪明，一句话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因为哥谭的大人物觉得您能取代法尔科内。”
企鹅人尽量卖关子，让自己的话有吸引力，却又不会一下子点明要害。
他的声音依旧尖锐，带着痛苦，但他心里已经平静下来。
因为他重新掌握了局势。
——马罗尼接下来一定会嗤笑：哥谭还有比我更大的人物。
他心想。
“哥谭还有什么人物比我更大？”马罗尼冷笑道。
科波特在心里笑，面上依旧凄惨、可怜。
“马罗尼阁下，请您回忆一下，在韦恩夫妻被杀之前，您有想过拿下阿卡姆那块地吗？”
把话题一圈又一圈地往外绕，绕得越远，耽搁的时间越久，他获救的希望越大。
“如果不是玛莎那段时间天天在新闻上鼓吹‘阿卡姆疯人院重建计划’，我都没发现阿卡姆岛是那么大一块肥肉。”马罗尼老老实实道。
企鹅心中无语，这种蠢货怎么混到和法尔科内并驾齐驱的？

第一百四十九章 baby girl
“后来您知道阿卡姆岛的庞大利益，可曾想过和韦恩争抢？”科波特问。
“你个蠢货，我倒是想和韦恩争，可争得过吗？”马罗尼骂道。
“没错，您争不过，法尔科内也争不过，韦恩之名甚至让你们两位嘿道皇帝不敢生出尝试一下的想法。
马罗尼阁下，请认真思考一下。
如果哥谭是一个王国，国王之下有公爵、伯爵、子爵、骑士、领民、奴隶，您占据其中哪个角色？”
马罗尼皱眉道：“你觉得呢？”
科波特沉吟着道：“奴隶，是哥谭底层民众，被压迫，被吸血，难以翻身；
领民，是中产阶级；
骑士，是警察系统和司法系统，职责为护卫上层建筑；
子爵，是能控制警察和检察院为自己办事的人；
伯爵，植根哥谭百年以上的豪族；
公爵，其权力已然溢出哥谭，触角伸入华盛顿；
国王，无可取代的庞然大物，在全球范围内也影响巨大。”
“这……”马罗尼不确定道：“按你的说法，我似乎连子爵都够呛。”
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
企鹅人心中冷笑。
马罗尼抠抠后脑勺，思索着道：“法尔科内大概是子爵，他权势比我大，还在我身边有卧底，可他还是没能全胜。
因为伯爵、公爵不想他赢……”
“就是这样！”企鹅人激动道：“马罗尼阁下，您知道法尔科内的儿子是做什么的吗？”
“好像是个医生。”
企鹅人幽幽道：“托马斯&#183;韦恩也是医生！阁下，医生受人尊敬、名声好听，是格调最高的职业之一。
单纯的医生，还算不得上流人士。
但身家亿万、影响力巨大的医生，一下子就拉近了和韦恩在档次上的距离。
所以，您明白了？
法尔科内想要让家族升级，升级为‘伯爵’，甚至‘公爵’。
可惜，真正豪门不允许他顺风顺水挤入自己的阶层。
就像您不会允许其它毒贩进入哥谭。”
马罗尼惊疑不定打量企鹅人一番，道：“科波特，你的小脑瓜真好用。
还在给菲什做伞童的时候，你就看透了这些？”
“唉，我更羡慕您这样的体格，凭勇武打出一片天地。”企鹅人半真半假感慨道。
如果他也能征善战，菲什至少给他和布奇&#183;格兰迪类似的地位。
可他有些畸形的小身板，连给菲什打伞，也常常弄湿她衣角。
然后就被菲什当众抽大耳刮子。
在哥谭混黑，身手决定了一个人的下限，脑子决定了上限。
而身手好，更容易混出头。
“哈哈哈，我的力气和体力，不是你能羡慕得来的。我有一位健壮贤惠的母亲，努力赚钱养家的父亲，你呢？
听说你妈妈是个神经病，不知道丈夫是谁，没有工作，只靠政府那点微薄的救济金生活。
小时候你可有奶吃？”
马罗尼拍着壮熊一般的厚实胸口，大声笑道。
企鹅人浑身抽搐几下，眼中杀机几乎满溢。
也只一瞬间，眼里的阴毒埋藏心底，他讪笑道：“其实，我从小就想有个强者的父亲，来保护我，和我母亲。
虽然我带着别样目的接近您，但与您相处的日子，我有了一种被父亲教导、关怀的感觉。”
“我也很欣赏你，否则不会短短几个月，把你从连名牌皮也买不起的穷洗碗工，提拔为我的左右手。”马罗尼神色复杂道。
“BOSS，快中午了，天上日头越来越大，咱们快回去吧。”吊车下方的小弟喊道。
马罗尼低头看了过去，一群小弟果然满脸油汗，红得像烤虾。
“BOSS，跟叛徒没啥好说的，不杀不足以震慑人心。”远处，黑色奥迪里吹空调的副手也喊道。
马罗尼怔了怔，道：“我还没问清楚——”
“问清楚啥来着？”
他有些记不起自己起初停止腰斩企鹅的理由了。
父子情？
他俩有个鬼的父子情！
法尔科内的儿子？
那小子关自己什么事。
哥谭爵位？
好像也不对。
阿卡姆项目？
呃，那项目已成定局，还有什么好说的。
……
“shit！”马罗尼干脆不想了，向吊索下的企鹅人喊道：“马上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倒吊着的企鹅人瞥了眼天上白花花的日头，心中暗恨：换在气候宜人的晚秋，他能拉着马罗尼说到傍晚。
该死，法尔科内那老王八蛋难道放弃我了？
刚心里咒骂一句，他忽然瞥见垃圾场外的马路上，有个孤零零的小黑点，迅速从远方向这边靠近。
捆缚企鹅人双手的绳子，绑在破本田车厢上，而本田汽车在废车山顶，距离地面十多米高，所以企鹅人看得很远。
——是谁来救我？
为何只一辆摩托？
区区一两个人……
或者，罗马人让他来和马罗尼谈判的？
八成就是这样了，毕竟这里是马罗尼的地盘，来再多人也没用，而且我这个人质还在对方手里。
心里有了底，企鹅人也不再卖关子，大声道：“马罗尼阁下，伯爵、公爵就是大人物，他们打压法尔科内，自然就计划提拔您。
您现在正处于关键时刻，要努力向他们展示生意人的本色，才能在未来，成为真正的‘法尔科内继承者’、新的嘿道皇帝。”
马罗尼愣了愣，疑惑道：“我真的被选中了？”
“没错，除了您，哥谭还有谁够资格取代罗马人？”
“可是，这和我杀你有什么关系？”马罗尼奇怪道。
“您正在被考察，得好好表现啊！”
“我不明白。”马罗尼低头俯视下方众小弟，他们也都茫然摇头。
企鹅人道：“真正的生意人只重视现实利益，做事不被自身情感影响。
法尔科内早年长子被杀、兄弟被杀，照样和敌人坐到谈判桌上谈生意。
冲动、冲突，是生意最大的敌人。
哥谭的大人物们，需要能给自己带来稳定利益的人。
所以，您得表现出属于大人物的气量。
把我当做一枚筹码，和法尔科内阁下交易，总得得到一笔好处；把我杀了，图一时爽快，不仅得不到好处，法尔科内阁下还会与你起冲突。
如果您只满足现在的豪雄身份，可以爽快地杀了我。
可您若想超越自我，就得学习前辈，更注重实际利益。”
“似乎，有点道理？”马罗尼望向奥迪里的二当家，“塔科斯，你觉得如何？”
“BOSS，企鹅说得太复杂，我听不懂。”塔科斯尴尬道。
马罗尼很有优越感地点点头，“他说得很有道理，我完全听懂了。”
“嗡嗡嗡——”
机车的轰鸣再也无法被人忽视，所有人都看向废车场大门。
一辆黑色雅马哈重型机车。
黑色头盔，窈窕身姿裹在黑色大衣中，长长的下摆在风中猎猎作响，好似一面旗帜。
“嗖——轰！”一发微型导弹从机车前轮边上射出，炸飞铁丝网大门，雅马哈冲过熊熊燃烧的铁门残骸，加速向吊车方向驶来。
“敌袭！”马罗尼大喊一声，缩回吊车驾驶室，数十个被太阳晒得眼花的小弟仓皇奔走，寻找遮蔽物。
“来的是谁呀，这么悍勇。”企鹅人震惊喃喃。
“吱——”
雅马哈在吊车边急刹车，后车轮在泥地上划了个半圆，刮出漫天沙尘。
机车熄火，头盔墨色面罩掀起，露出一张明月似的俏脸。
“哈莉&#183;奎茵！”企鹅人惊讶。
“魔女哈莉？！”
马罗尼的小弟惊呼，然后齐刷刷往掩体后面缩。
“马罗尼老大，请出来一叙。”
“魔女哈莉，你来这做什么？”马罗尼从窗口探出半颗脑袋，俯视下方喊道。
哈莉指着上空垃圾山上的企鹅人，“把科波特交给我，法尔科内阁下会给你一个交代。”
“让他自己来和我谈。”
“他当然会亲自接待你，但今天时间紧急，让我先过来接人。”哈莉道。
确定魔女不是来开战的，马罗尼放松下来，笑着从吊车门里走出来，大咧咧喊道：“baby girl，空口白话来要企鹅，只怕没这么简单。”
“马罗尼老大，我怎么说也是名声在外的格斗场主人，你这称呼不太合适吧？”哈莉眯起眼，淡淡道。
“哈哈哈！”马罗尼张开双臂，环顾周围场地，傲然道：“这是我的地盘，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没什么不合适的。”
见老大直面魔女，还这么豪迈，躲在废车后面的众小弟也走了出来，笑容得意地看着哈莉。
“我们可不是GCPD那样的废物。”二当家科斯塔端着P90冷冷道。
“我是带着诚意来的。”哈莉叹道。
马罗尼仔细打量她一番，笑道：“baby girl，你还不如多带几支冲锋枪，诚意就和你插在后车座的棒球棍一样无用。”
哈莉转头瞥了眼‘天堂银棒球棍’，认真看着上方的壮汉问：“你认真的？”
“baby——嗖——嘭——啊嗷！”
只听他再次喊出这个称呼，哈莉背手拔出棒球棍，顺势向上甩出，闪电般击中马罗尼面目。
“oh，No——”
挂在废车山上的企鹅人绝望大喊，“哈莉，别冲动啊！”
“开火，干掉她！”二当家科斯塔神情狰狞，向雅马哈方向扣动扳机。
哈莉一拉车把，让车头对准他，按下发射器。
“嗖！”
在冲锋枪响起的一瞬，微型导弹也激射而出。
“轰！”
科斯塔遍地都是。
哈莉身子都没晃动一下。
她嘴角挂笑，向上伸出右手，正好接住落下的棒球棍，动作潇洒自如，好似演练过千百遍。
接着，雅马哈原地摆头，剩下四枚微型导弹扇形射出。
“嗖嗖嗖！”射向小弟最密集的区域。
“轰轰轰轰！”
四周火光漫天，残肢乱飞。
“太疯狂了。”倒吊着的企鹅人，神情呆滞，张大嘴巴，口水都流出来了。

第一百五十章 老卡麦的生意经
“嗨，马罗尼老大，现在怎么说？”
哈莉骑在雅马哈上，任由子弹飞来落在身上，她只看向上方捂着脸嚎叫的壮汉，笑盈盈喊道。
“弄死她，给我弄死这小溅货！”马罗尼缩进驾驶室，愤怒大叫。
哈莉耸耸肩，一个利落的后空翻，落在几步外。
机车无人扶持，歪倒在地。
“哒哒哒哒哒……”
长枪短枪数十支，一齐向她开火。
微型导弹胡萝卜粗长，填装的烈性炸药，威力肯定比手雷强，却也只能强个四五倍，五枚导弹炸死枪手不足十五人。
他们之前就见过导弹炸门，自然撒得很开。
这会儿还剩三十多个枪手，从四面八方向哈莉疯狂攒射。
哈莉就歪着脑袋站在那，棒球棍扛在肩头，脚下不丁不八。
“嗤嗤嗤嗤嗤……”
子弹在她外层风衣撕开一道道口子，碎布条纷飞，露出底下的哑光黑色甲胄。
GRE碳纳米模块化防弹铠甲。
“shit！难怪这么刚，原来是有备而来。”
倒吊着的企鹅人松了一口气，同时又心中憋闷。
他回想起之前与马罗尼的对话：马罗尼夸他脑瓜聪明，他心里鄙视马罗尼愚蠢，嘴里却称赞他壮硕能打。
可现在，超级能打、也非常聪明的人出现在他面前……秀到让他自卑。
“咕咚咕咚！”
识海经验罐子冒泡速度越来越慢，最终停止，总共增加不到十分之一级。
挨了几百发子弹，27——28级，也只提升了十分之一。
“唉，普通人是小韭菜，每个人能被撸走的经验值有限，渐渐难以满足高等级升级所需啦。”
就像新手村，即便每只小怪经验不变，玩家等级提高后，也升级慢得令人发指。
暗叹一口气，哈莉迎面冲入枪手群，手中棒球棍挥击。
脑袋，像熟透的麒麟西瓜被弹了一下，咔嚓裂开，残尸还在余力下倒飞两三米。
下一人下意识抬臂格挡，天堂银棒球棍无可阻挡，好似砸断一节甘蔗。
“咔嚓！”断骨戳出肉来，壮汉哀嚎未能发出，喉咙又挨了一拳。
嘴里赫赫有声，倒在地上抽搐几下，渐渐没了动静。
接着又是下一个……
“扔掉枪，用手雷，别躲，一起上，抱住她，困住她！”
看见哈莉如猛虎入羊群，在自己小弟中大开杀戒，马罗尼怒发欲狂，歇斯底里大喊。
的确有人扔手雷，却少有人主动冲上去，尝试和哈莉近战。
尤其是几个神色迟疑、跑得慢的枪手，被自家兄弟的手雷炸死后，剩下之人几乎狼奔豕突，彻底失去攻击阵型。
“哈哈哈哈，一群孬种！”
哈莉黑甲浴血，站在原地大笑三声，迈开步子，向吊车冲锋。
“别过来，过来我就弄死科波特！”马罗尼躲在驾驶室，扭曲着脸大喊。
“别呀！”企鹅人声音尖锐，像哭又像笑，“不要伤害马罗尼阁下，哈莉姐，杀了他会引起两个家族大混战啊！”
企鹅如此明事理，马罗尼放在吊机开关上的右手迟疑了。
一个前空翻，落在宽大的履带上。
原地起跳，拉住车门边的脚踏板，只借单臂拉拽之力，凭空跳起两米高，双脚“当”的一声踩在铁板上，很好立在驾驶室门前。
敲了敲玻璃窗，哈莉笑嘻嘻问：“现在，这里谁说了算？”
马罗尼面色数变，挤出个干巴巴的笑容，道：“哈莉姐，就为了一个称呼，何必呢！”
一声“哈莉姐”，代表了他的态度。
“这就对了嘛！”
哈莉就靠在门边，指着企鹅人道：“咱们今天这场仗就当没发生过，反正你本人也没受伤。”
马罗尼捂着缺了半颗门牙、依旧鲜血淋漓的嘴巴，默然无语。
哈莉瞥了他一眼，见他没反驳，才继续道：“我将他带走，过两天法尔科内阁下亲自给你个交代，OK不OK？”
“OK！”这明显谈判的态度，让马罗尼松了一口气。
下意识一摸额头，满手是汗。
明明驾驶室开了空调……
……
“既然你一开始就没打算杀他，又何必挑起冲突？”科波特抬头瞥了眼后视镜，语气复杂道。
雅马哈车胎和油箱都被打穿，虽没殉爆，却也没法开了。
哈莉把摩托车留在那，开走了马罗尼的奥迪。
企鹅人开车，她坐在后车座，靠窗悠闲看路边风景。
“我挑起的冲突？你眼睛有问题吧。”哈莉没好气道。
“他只是口头上——”
哈莉抬手打断他，淡淡道：“我刚到时，称马罗尼为阁下，身上没自动武器，可以说，给足了他面子。
结果他并不尊敬我。
我便用他信服的方式，赢得永远的尊敬，就这么简单。”
“真羡慕你，如果我也像你这么强……”科波特真情流露，脸上也浮现嫉妒之色。
“个体实力不是天生的，我有今日之成就，全靠勤奋不辍的锻炼。”哈莉淡笑道。
快28级了，她得抓紧时间，为30级专长寻找高等能量。
科波特脸上的艳羡化为敬佩。
“我也听说你在格斗场的事迹，每天早晨、傍晚都有二三十大汉，四人一组，帮你捶打身体。
上午下午也在练功，晚上还会迎接各路拳手挑战。
常人真难有你这样的毅力和意志。”
哈莉心中自得，面上不在意地摆摆手，问道：“你是怎么回事，没收到菲什潜逃的消息？”
“没人告诉我她跑了。”科波特又激动又委屈。
“既然你毫无防备地被马罗尼逮住，又哪来的机会给卡麦打电话？”哈莉又问。
“在马罗尼身边大半年，我悄悄收买了几个不为人知的心腹。我早告诉他们，如果我出了意外，立即给法尔科内阁下打电话。”
科波特脸上的得意消失，懊恼道：“可惜之前那一战，他们都被你打死了。”
哈莉没理睬他的控诉，只好奇道：“你不怕他们暴露你的身份？”
“嘿嘿，我专门挑选重视家庭的棒小伙，除了用大量金钱收买，还把他们的家庭信息提前发给法尔科内阁下，并让他们知道这点。”
科波特歪着嘴，发出好似鹅叫的笑声。
“不错，很聪明很实用的小手段。”哈莉眯着眼点头。
你就祈祷今后没人用同样的手段对付你吧……听老卡麦说，你也是个大孝子？
虽然科波特汗流浃背，满身脏污，虽然哈莉身上穿着铠甲，铠甲表面还有淡淡被擦拭过的血污，但两人没有修整，直接前往法尔科内庄园。
老卡麦倒是很有闲情逸致，什么话也没问，先让科波特去洗澡，并接受家庭医生身体检查，哈莉也把铠甲脱了下来。
“BOSS，为何不直接做掉马罗尼？”她直接问道。
“我曾经告诉过你，为何不要报复柯布局长和唐纳德检察长，还记得吗？”老头慢条斯理道。
势单力孤的时候，即便和十字军达成和解，哈莉也没对“大仇人”洛布、唐纳德出手。
等老卡麦收她进入家族。
哈莉曾问过他：可不可以处理掉警察局长和检察院院长。
老头劝阻了她。
回忆往昔，哈莉道：“执法系统就像一把武器，在哥谭有它自己的位置，即便一时空出，也会马上填上。
洛布和唐纳德，与我没有私仇，只听命于主人。
而现在我成了主人之一，毁掉自己的武器很不明智。
而且他们还是经过数十年培养、达成默契的优质武器。
毁掉他们，能暂时泄心头之恨，但下一位局长和检察院长很可能从其它地方空降哥谭。
难以抓到把柄不说，他们还会因前任之死，对我怨恨忌惮。”
老头悠悠道：“统治者不要轻易摧毁自己的统治基石，除非你提前准备好更优良的替代品。
就像洛布和唐纳德，我并没让你永远不去报复他们。
你得准备好后备方案。
比如，你提前确定他们了的接班人，并掌握让他们唯命是从的把柄。
报仇是人生最大乐事之一。
说白了，就是为了爽快，而非让自己陷入更大麻烦和焦躁。
当年我长子和兄弟被暗杀，我照样和敌人同桌谈生意，但我没忘记仇恨，等我找到能取代他们的人后，干脆利落地送他们下了地狱。”
说到这，他深深看了哈莉一眼，“马罗尼就是取代他们的人！”
“马罗尼是你的人？”哈莉惊道。
“他是我选中，并暗中扶植上去的人。但他始终以为自己是我的敌人，而他的这种想法，又正是我需要的。”
“这……”哈莉神情震撼，“自己为自己制造对手，就为了避免一家独大被打压的局势？”
“只是一方面……”
老卡麦抿着唇，迟疑片刻才道：“法尔科内王国能在哥谭存活，是因为上面的大人物，需要我们去做他们做不到、或不好做的事。
可我也不是万能的，我也有做不到，和不想做的事。
比如，杜萍。
我倒是想让它彻底从地球消失，但可能吗？
早年，我不碰它，也不在意哥谭的杜萍生意。
然后几个过江龙冲入哥谭，凭杜萍高额利润实力暴涨，成长为坐地虎，甚至猖獗到逼迫我和他们合作。
那时我掌握哥谭的仓储和物流业。
我不同意，我的长子立即被杀，我也身受重伤。
我躺在病榻上仔细思索，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等我出院，我主动向他们妥协。
然后我在哥谭寻觅，我选中了意大利裔的马罗尼。
他身强力壮、胆大心细、野心勃勃，还遵守传统，和我有一定的价值观重合度。
在我的暗中帮助下，他迅速崛起，让那几个毒王不再必不可少。
接着，我酣畅淋漓地复仇，马罗尼跟在后面捡便宜，迅速统一哥谭杜萍生意。
从今往后，我不用再考虑外来毒枭的麻烦，那都是马罗尼的事。
除了毒品，还有很多生意在哥谭必不可少，可我不想去做。
都让给马罗尼。
十年前，他还是哥谭最普通的抢劫犯。
十年后，他和我平起平坐。
大人物在阳光下歌舞升平，法尔科内家族管理哥谭灰色产业，马罗尼乐意在黑暗的泥沼中肆意绽放。
我们都必不可少。
除非找到替代品。
或者，你不介意完全丢掉人性，涉足那些黑色产业，否则就别杀马罗尼。”
这时，科波特一瘸一拐地走进来，老教父立即住口，换了另一个话题。

第一百五十一章 康斯坦丁和泽德
对科波特，老教父只随便安抚几句，就当场把菲什的产业转交给他。
科波特喜笑颜开地接受了老头的馈赠。
当天下午，老卡麦给马罗尼打了个电话，邀请他过来聚一聚。
晚上时，马罗尼居然只带了两个小弟，毫无防备地进入老卡麦的庄园。
就科波特卧底和哈莉上午暴起杀人事件，老卡麦先首先表示了歉意，然后将客人带到地下室。
隔着玻璃窗，可以看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浑身赤果果，正在被一名只穿性感黑色皮内衣的女子鞭打。
是S、M现场。
“你应该认识他吧？”老卡麦抽着雪茄，笑盈盈道。
“考辛斯大法官！？”马罗尼惊讶道。
老卡麦神情悠然，慢声慢气地说：“之前的佩顿大法官（第97、98章）因为参合十字军的烂事儿，被哈莉曝光小视频，先被撤、职，接着又死于‘意外’。
这位考辛斯两个月前刚从华盛顿过来，作风硬朗、刚正不阿，多次找你的麻烦，让你损失惨重，对不对？”
马罗尼回过头，眯眼看着老卡麦，道：“你打算将他杀了为我出气，算作我放过科波特的代价？”
法尔科内老眼里闪过微不可查的鄙视，依旧笑呵呵，慢条斯理地说：“从得知他将要来哥谭，掌管州最高法院开始，我就在搜索他的信息。
唉，他正直清廉、嫉恶如仇，打击罪犯三十五载，不贪财不好色，从无徇私枉法、收受贿赂的记录。
是最难搞的那一类。”
“现在这是……”马罗尼指着房里的限制级场面，老法官虽然叫声不断，却不显得很痛苦？
“这不像是假的。”他皱眉道。
“当然不能作假，如果强迫他拍一些视频，不仅没法作为要挟他的把柄，反而会成为我们犯罪的证据。
这都是有历史教训的。所以，一定得真实。”老卡麦正色道。
“可你之前说他正直清廉，不好色……”马罗尼越发迷糊了。
“是呀，他几乎没有缺陷，就是传说中铁面无私、为民请、愿的青天大老爷。”老卡麦唏嘘道。
接着，他语气一变，傲然道：“还好，我这边也算能人辈出，他们花费两个月，终于帮他开发出一个小癖好——昨晚在华尔道夫（豪华五星级酒店），我们录下他被一名小鲜肉骑的完整过程。”
“what？”马罗尼叫了起来。
老卡麦瞥了眼跟在身后，一直沉默的哈莉，意味深长道：“是人，就一定会犯错，因为上帝压根没创造出完美的造物。
住在伊甸园的亚当和夏娃都有欲望。
米国这个罪恶之国，能和伊甸园比？
考辛斯能比亚当、夏娃更圣洁？
他不犯错，只因为他没遇到让自己冲动的机会。
没机会，我们就帮他创造机会呗。
而那名小鲜肉，是哥谭某所公立中学的高中生，今年才16岁，所以，考辛斯彻底落入我的掌中！
不过，打破禁忌、彻底认清自己的本性之后，他只沮丧了一阵，就开始乐此不疲，甚至自己探索新乐子。
我们没犯罪，只不过充当了伊甸园‘蛇’的角色（撒旦化为蛇，诱惑亚当和夏娃偷吃禁果）。
我们也没必要自责，或者有半点心理负担，连伊甸园都有‘蛇’，这里可是哥谭啊！”
是呀，这就是哥谭。
在别的地方做了一辈子清官，来哥谭才两个多月就堕落了。
“所以呢？”马罗尼皱眉问。
“现在，他是你的了。”法尔科内伸手作邀请状，“我会送你全套他的录像带，你也可以进去抽他几鞭子出气。
今后他不仅不会再为难你，反而能成为帮你解决难题的臂助。
最高法院大法官，换一只小企鹅，不亏吧？”
马罗尼嘴角勾起，渐渐大笑。
“卡麦，你的话还是如此有说服力！企鹅是你的了。”
老卡麦看着他缺了半个门牙的大嘴巴，眼皮子轻轻跳动一下，微笑道：“现在上去喝一杯？”
“走，看看卡麦你今晚拿出什么好酒！”
两人勾肩搭背地离开了。
……
双面间谍科波特的问题解决，哥谭恢复往昔的和平。
“哇，你们哥谭也太乱了吧！”
天下第一格斗场，二楼吧台边，康斯坦丁举着报纸惊讶叫道。
“又有什么案子？”哈莉好奇道。
嗯，康斯坦丁来了。
除了他，还有大胡子查斯，和腼腆的金发美女泽德。
查斯开着哈莉提供的福特12座的面包车，去机场接里奇他们了。
第一次碰面，双方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些许惊艳。
哈莉的容貌身段气质，都极为出挑，康斯坦丁惊艳很正常。
可哈莉万万想不到，年轻时的渣康能这么帅。
不是基努里维斯那种长脸，反而有点像年轻时的小李子，金发碧眼，面白无须，满脸胶原蛋白，充满活力和朝气。
不过，当他拿出打火机点烟时，那锐利的眼神，略微颓废的气质，又有几分基努里维斯在《地狱神探》里的风采。
他的女伴泽德也令人惊艳，典型的英伦美女长相，大眼高鼻梁，五官立体深邃，有点像温柔沉静版的贝金赛尔。
“电刑人，用自己发明的超级电机，把整个老城区警局变成特斯拉线圈，电弧乱飞，GCPD全军覆没，幸亏英雄警探吉姆戈登提前穿上塑胶靴和塑胶外套。”康斯坦丁对着报纸念道。
“好几天前的老新闻了。”哈莉不以为然道。
“我知道，上面有写——才逮捕电刑人，紧接着又出现个‘恐惧杀手’，被杀之人都满脸恐惧，哥谭继续人心惶惶。
恐惧杀手什么的，我不惊奇。
可电刑人把整个警局都电翻，会不会太过夸张？
敢对警察出手的罪犯，我都很少听说。
这个电刑人巨人孤身闯入警局，还差点成功把GCPD团灭，简直骇人听闻。”康斯坦丁震惊道。
“唔……”哈莉不知该咋说。
大美女泽德神色复杂看她一眼，道：“约翰就喜欢大惊小怪，哈莉当日可比电刑人强太多了。”
“呃，也是……”康斯坦丁有些尴尬。
“泽德，你是做什么的？之前认识我？”
从刚见面开始，哈莉就觉得这位英伦美女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
“我是一名占卜师，有段时间天天在电视上看到你。”
“嗨，哈莉！”
哈莉正要再问，艾薇领着神情局促的吉姆&#183;戈登走了过来。
哈莉眉梢一挑，好奇道：“戈登探长，你来找我的？”
“有件事想问问你……”戈登扫视边上的康斯坦丁和泽德一眼，欲言又止。
哈莉笑道：“约翰，艾薇也是一名法师，植物系法师，你们先聊聊。”
把戈登带到角落酒桌，她才皱眉道：“你不会是来我这查案的吧？”
戈登神色凝重点头，解释道：“两天前，巴厘街一家小型肉类加工厂发生凶杀案，一名中年男子好似肉猪吊在挂钩上。
没有隐藏，反而像是在示、威……”
迟疑片刻，他低声道：“我发现他皮鞋后跟是空心的，扭开之后有一袋袋分装好的杜萍，每袋3克。”
哈莉笑道：“这种小毒贩，哥谭随便一条街上都能找到。比如我的格斗场外边，就日常驻守两个小贩。
我甚至可以猜到他的死因——贪了二级经销商的货款。”
“你说的我都能查到，但……”戈登声音更低，“询问过附近的街坊邻居后，我在一家杂货店找到一名目击证人。
一个韩裔老人，他说在案发时间点，看到有人从加工厂后门走出。
他还同意帮忙指认嫌疑人。”
指认嫌疑人就是警察把案发点附近、或出现在附近的有不良记录的人带到警局，站成一排，让目击者指认。
香港和米国电影中，经常见到这样的剧情。
“韩国大爷有这么蠢？”哈莉怀疑道。
“蠢？”戈登茫然。
“不是蠢货，干嘛承认自己看到了，还热心地去警局做目击证人？”
“配合警方查案，不是守法公民应尽的义务吗？”戈登不乐意道。
哈莉心中一动，猜测道：“那老头死了，死在警局，是某个GCPD做的。”
戈登目瞪口呆，“你，你居然在警局内安插卧底？”
“想得美。”
“想得……美？”戈登莫名其妙。
“GCPD都是主动往我这投‘简历’，让我十里挑一。想教我用三顾茅庐的慎重姿态去培养卧底，太看得起你们自己了吧？”哈莉讥讽道。
戈登满脸涨红，羞愤不已。
“你太过分了。”
“这话对你一个警探来说，的确有些残忍。”哈利赞同地点点头，接着话头一转，笑道：“可我说的是实话。”
戈登想吐血。
“那位老人之前一直待在韩国，三个月前才被儿子接来享福。
赵先生是一位孝子，看到父亲惨死警局，当场就哭晕过去。
我对不起他，只能努力破案，争取早日将凶手绳之以法，以告慰老人在天之灵。”他叹息道。
“我就说嘛，哥谭老人怎么会相信GCPD，原来……”
“这不是重点！”戈登激动道：“老赵先生的死，说明警局有人和毒贩勾结。”
“呃，你不知道？”
“如果你指GCPD贩毒的传闻，我听过，但不知道具体情况。
我知道你在巴厘街时，曾和毒贩起过冲突，就是我和哈维找你那次。”戈登目光灼灼盯着哈莉。
“你问过你的搭档了？”哈莉问。
“他老调重弹，让我别做英雄，让我什么也别管。”
哈莉意味深长道：“用脑子想想，警局里谁最容易接触到杜萍。”
说完她就走了，把陷入沉思的戈登留在原地。
第二天，警局传来消息，洛布局长以‘殴打同事’的罪名，撤去戈登警探之职，贬为阿卡姆疯人院保安。

第一百五十二章 哈莉的第一次驱魔经历
泽西市。
傍晚，暴雨将至。
天空像发现老婆偷人的丈夫的脸庞，又青又黑，蕴含勃然怒气。
黑色奥迪S8拐入一条老旧肮脏的街道，轮胎在坑坑洼洼的水泥地面行驶十来分钟，碾爆一只死猫鼓胀的肚皮之后，缓缓停在一栋四层楼高的夜总会大门口。
道路两边，已经停了十几辆各类汽车，激昂的音乐穿过窗户和木门，闯入街上行人耳中。
“是这儿吗？”驾驶座上，哈莉偏头问道。
她今日的打扮，和当日陪老卡麦见菲什时差不多。
嘻哈风的防弹布料宽松T恤，牛仔裤换成热裤，脚上蹬一双时髦的斑马条纹的板鞋。
别怪她惜命，实在是她的敌人太多，而且……就像未落地的第二只鞋子，一直知道十字军雇凶杀她，可刺客始终不见踪影。
所以，只要离开数十小弟保护的格斗场，她都会穿上防弹布料制成的衣物。
“卡萨诺瓦夜总会……shit，好臭，压到什么东西了？”
后座的康斯坦丁打开车门探出头，就捏着鼻子咒骂起来。
“这片街区……”哈莉转头四顾，这片街区的贫瘠脏乱，和巴厘街不相上下。
“就是这了。”再三确认夜总会上方的招牌后，康斯坦丁道。
哈莉下车后，低头在轮子上查看一番，忽然神色一凝，指着右边后轮，道：“康斯坦丁，你过来看看。”
“这是什么猫或狗的尸体吧？臭味就是从这传来的，泽西市也算大城市。为何尸体都放臭了，也没人清理？”康斯坦丁皱眉道。
“你没感觉到？有淡淡的地狱气息。”哈莉瞥了他一眼，“这只猫可能死在恶魔手里，灵魂和生命力被吸走，故而快速腐烂。”
康斯坦丁神色一凝，伸出右手，用食指在绿褐肉泥上沾了一坨，然后放在嘴里，唆得“吧唧”作响。
“呕——”哈莉退后几步，看他的眼神有些惊恐。
“泽德，你还敢和他接吻吗？”她对走过来的温柔女子道。
泽德神色倒是正常，只好奇看了轮胎一眼，又转头凝视音乐轰鸣的夜总会。
“曾有人在夜总会施展黑魔法，持续时间还非常长。”她说。
康斯坦丁唆够了，朝地上吐了一坨臭烘烘、灰糊糊的口水，点头道：“猫是最常见的祭品。
这只猫倒霉，正好撞上某个阴灵。”
接着，他又笑了，“可以确定了，这里就是亚历克斯&#183;洛格的新家。”
“哪里新了？”哈莉挑眉。
“他原本住在纽卡斯尔，前几年才搬到过来，当然算新家。”
康斯坦丁一边往夜总会走，一边解释道：“几十年前，你们这不是降临了一只巨型外星章鱼（来自《守望者》法老王）吗？
心灵感应杀了几百万人，城市空出大半建筑。
连繁华的曼哈顿，也荒凉了好几年，没人敢搬过来，却不断有城里人迁出，他们都害怕第二波袭击。
米国政府需要大量移民填补这座城市，就到老欧洲寻找不怕死的贫民。
为了免费的房子和巨额生活补贴，亚历克斯的爸爸，在那时响应号召，把家搬到泽西市。
不过老洛格也害怕外星章鱼把自己一家团灭，就将儿子亚历克斯留在老家纽卡斯尔，由他父亲照顾。
亚历克斯大我十岁，天赋非常好，早早就在英国魔法界打响名声。
我和查斯十五岁时，跟在他身边当了一个暑假的学徒。
除了好色、好酒，他几乎是个完美的朋友。
四年前，老洛克病逝，亚历克斯才搬过来继承家产。”
几人说着话，已经进入夜总会内部。
跨过大门，好似进入另一个世界，喧嚣和光彩像海啸，充满逼人的压迫力，将三人覆盖。
台上五颜六色长发的DJ，疯狂摇摆。
音乐好似在耳边轰炸。
男男女女，衣衫清凉，或单或双，都进入忘我之境，抛开世俗的烦恼和束缚。
至少在这一刻，他们完全自由。
哈莉三人没去舞池，越过几张酒桌，径直前往吧台。
那里有几个穿铆钉皮马甲的壮汉在聊天喝酒，一个绿毛还趴在桌面吸一条“白线”。
“哇喔，一个小白脸，两个美女，你们哪来的？”瞥见哈莉三人，立即有两个“红脖子”吹起口哨，站起身，跃跃欲试。
其他人也跟着起哄，眼神充满戏谑和淫猥。
康斯坦丁上前一步，把两个女孩护在身后，刚要喊老朋友的名字，吸白线的绿毛黑人抬起头，只眼睛朦胧地看了哈莉一眼，就神色大变，惊叫出声：“shit，魔女哈莉！是哈莉姐，道格、迪克，别犯浑。”
“魔女哈莉？”几个混子立即面色大变，“红脖子”也变得惨白。
“哈莉姐，抱歉，我喝多了，没认出您。”他们的声音在颤抖。
准备英雄护美的康斯坦丁，呆在原地，被这强烈的态度反差弄懵了。
哈莉越过康斯坦丁，扫视吧台一圈，淡淡道：“老板亚历克斯&#183;洛格在不在？”
吧台后的酒保结结巴巴道：“哈莉姐，你好，亚历克斯老大在地下舞厅开银乱派对。”
绿毛嗖的一下蹿到哈莉跟前，点头哈腰道：“我是罗宾，‘铁头’罗宾，爆破技术不输于炸弹人（早前炸军工厂，炸老卡麦1.2亿的炸弹客），半个月前还去格斗场参加过‘拳手选拔’，哈莉姐还记得吗？”
“忘了。”哈莉简单直接，漫不经心。
绿毛脸色僵了一瞬，又笑道：“也难怪，当天一起过去的朋友就有20个，哈莉姐——”
“别挡道。”哈莉不耐烦摆摆手。
绿毛罗宾侧身退后几步，把道路让开，讨好地说：“要不，我帮大姐头把老洛格叫过来？”
“别叫我大姐头，你不配。”
这一刻，哈莉不是一个人，欢喜哥、痛苦哥和她同在。
绿毛罗宾脸皮子抖动，心里想露出怨毒的表情，可嗨飞过后仅存的意识，却强制让脸蛋挤出谦卑的微笑。
整张黑脸扭曲怪异。
“抱歉，打扰您了，哈莉姐。”
他鞠了一躬，退回吧台。
边上其他几人都表情慎重，眼神左右飘忽。
没人说话，舞厅声音嘈杂，他们却莫名觉得这里很寂静。
康斯坦丁觉得哈莉太过分，把气氛弄得这么僵硬、尴尬。
“你，过来，带路。”
哈莉这时掌握了主动权，朝酒保勾勾手指，随口命令道。
“好的，哈莉姐。”酒保放下杯子和毛巾，急急忙忙推开小门跑出来。
“我怕那些家伙半路打我们黑枪。”
走在负一楼的阶梯上，康斯坦丁抱怨道。
“他们不敢。”哈莉淡淡道。
“他在你面前，恭敬得像条哈巴狗，你何必那般刻薄。”他不解道。
“如果面对那种乐色，我也给脸上戴面具，违心地虚假应对，我还当什么大佬？”哈莉不以为然道。
康斯坦丁无言以对。
酒保努力把自己当聋子，沉默着走到地下室大门前，才轻声道：“哈莉姐，我大概只能把您带到这儿了。
洛克老大曾严厉警告我们，不要来负一楼，更不要未经传唤，擅自触碰大门。”
迟疑一瞬，他又压低声音道：“似乎和黑魔法有关……”
哈莉从兜里掏出一张百元大钞，塞进他衬衫上口袋，摆手道：“你走吧，我们自己叫门。”
“谢谢哈莉姐！”酒保一脸感激，连鞠了几个躬，才转身离去。
康斯坦丁下意识摸摸自己干瘪的裤兜，羡慕道：“你真大方，我从没见过用百元大钞当小费的。”
“今天你见到了！”
哈莉上前一步，刚要敲门，康斯坦丁立即制止道：“别碰大门，有个小陷阱。”
他上前一步，食指中指并成剑指，按在自己眉心，念动几句古老的凯尔特语句。
然后哈莉看到他手指冒出萤火虫大小的白光。
“你还真有魔力呀！”她好奇道：“几岁觉醒的魔力？”
“15岁？我不太确定，因为我的天赋并不算好，魔力非常稀薄。”
康斯坦丁一边说，一边用荧光剑指在门上各处轻点一下。
淡淡的红色、魔法符文闪过，包裹铁皮的两扇门自动打开。
下一刻，哈莉神色剧变，除了重金属音乐的嘈杂声，还有扑面而来的血腥气。
刺鼻、腥臭，气味几乎凝固成可以用牙齿咀嚼的实质，差点淹没她的意识。
哈莉做流浪儿时，经常行走在哥谭阴暗偏僻的小巷，有一次她路过一家屠宰场……米国人不吃内脏，也不啃脑袋之类的边角，非常浪费。
那家屠宰场十多名屠夫，忙着拆解骨头，把瞪着苍白眼珠的牛头、脏腑、大骨头、筋膜、边角碎肉，全部扔在角落，堆在一起，渗出的黑红血水流淌成溪，落了乌压压一片苍蝇……
现在，她又看到类似场面。
可这次被大卸八块的不是牛羊，而是人！
数十人的“零件”，在闪烁暧昧灯光的大厅中央堆积成湿漉漉的小湖泊。
“呕！”英伦妹子泽德吐了。
“呕——哗啦啦！”康斯坦丁双腿软成面条，歪歪扭扭走动几步，跌坐在地，吐得稀里哗啦。
“不，求你了，你开吧……上帝啊！”
小女孩的哀求声，在大厅深处传来。
声音脆弱可怜。
“呼噜，呼噜……”
女孩在急促喘息，娇嫩的女声变得高亢、粗粝、刺耳，“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就是这样，快乐起来，翩跹起舞……”
哈莉俏脸发白，眼神却格外凌厉，踏步上前，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残肢烂肉的前方，是一个小舞台，布局上和一楼的舞厅类似。
可以猜测，这里原本是个极度私人化的小型夜场。
一个十一二岁的女孩，齐耳金发凌乱飘散，赤果的身子，在舞台上跳芭蕾舞。
她的动作极为优美，带有一种“艺近乎道”的韵律，哈莉都看呆了。
忽然，二级意志防御专长启动，哈莉直觉一股凉水从头泼下，人一下子就清醒了。
然后，她骇然发现，自己居然也摆了个芭蕾舞的架势。

第一百五十三章 哈莉觉得自己又行了
“哈莉，看着我！”
见到哈莉摆出芭蕾舞的姿势，康斯坦丁也不顾地上呕吐物的脏污，连滚带爬跑到她身边大喊。
“看你做什么？”哈莉回头问。
“呃……”双眼冒红光，正准备施展唤神魔咒的康斯坦丁呆住了，“你没事？”
“我有什么事？”哈莉愣了愣，“你的眼睛……”
“一个魔法技巧，我以为你被恶魔诱惑。刚才你准备跟着阿斯特拉起舞。”
康斯坦丁脸色难看，指着残尸堆，说道：“你觉得他们怎么死的？
至少有一半，跟着起舞，就好似白萝卜紧贴着削皮刀转动，身躯支离破碎。”
“是的，我刚才差点被诱惑，”哈莉神色变得严肃，“占据这孩子身体的恶魔至少是伯爵。”
“对了，你为何没事？”她又好奇道。
“为何我要有事？”康斯坦丁反问。
这会儿泽德也恢复过来，说道：“我们该离开这，打电话报警。”
“不能报警，等我弄明白事情缘由。”
康斯坦丁转向哈莉，“你带手机了？看看查斯他们到了没，我需要本杰明的《真理魔典》。”
“我在电子邮箱里有备份。”哈莉道。
康斯坦丁摇头道：“那是一本魔法书，书页由古代法师用龙皮鞣制而成。”
哈莉拨通玻璃阁楼的电话，在花园里捣鼓魔药植物的艾薇跑去接听。
片刻后，哈莉挂断电话，对康斯坦丁道：“他们都到了，在格斗场一楼看拳击比赛，赶过来大概需要半小时。”
而这时，康斯坦丁也关掉了音乐。
“阿斯特拉，阿斯特拉，还记得我吗？几年不见，你长大了，我是约翰叔叔，记得吗？”
康斯坦丁小心翼翼靠近。
虽然没了音乐，女孩还在跳舞，嘴里发出“呵呵哈哈”的粗嘎讥笑，时不时还夹杂小女孩“不要不要”的哀求。
就在即将触碰到她肩头时，康斯坦丁眼神一凝，迟疑着缩回手。
——女孩皮肤有青红瘀痕，加之下身狼藉，明显经历过激烈欢爱。
“哈莉——算了，还是泽德你来，扶住她，让她停下来。”康斯坦丁道。
泽德依言而行，很顺利让阿斯特拉躺在她怀里。
泽德把手搭在女孩额头，道：“约翰，她灵魂十分不安宁，思维一片乱麻。”
哈莉虽然见过不少恶魔，参加真正驱魔活动却是第一次。
她很有新人的觉悟，就站在边上，多听多看少说。
“在本杰明到来前，我们得先知道发生了什么。”康斯坦丁道。
哈莉忍不住了，“恶魔还潜伏在她体内，我们甚至不确定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话是真是假。”
“我会用魔法将她催眠，所有的话都来自潜意识，比她清醒时说的话还要真。”康斯坦丁自信道。
“泽德，尽量平息她的精神波动。如此，催眠时会事半功倍。”
泽德依言而行。
她盘膝坐在地上，让阿斯特拉靠坐在怀里，双手从后边捧着女孩的太阳穴。
原本还在扭动挣扎的孩子，慢慢平静下来。
哈莉趁机扯下一条窗帘，盖在女孩身上。
“这孩子叫阿斯特拉，是你的熟人？”
“你难道猜不到？她是洛克的女儿。”康斯坦丁神色阴郁道。
“我能猜到，但我不敢猜。我不敢相信一个父亲，会让其他男人这样对待自己女儿。
你说带我来拜会大法师，就是这种人渣？”哈莉脸色难看道。
“一切还没定论……”
康斯坦丁很没底气地说。
“阿斯特拉，亲爱的，你现在安全了，你很放松，很舒适，很暖和……”康斯坦丁双眼放射幽幽蓝光，“就像舒适地蜷在床上。”
阿斯特拉恍恍惚惚地摇头，“我不喜欢躺在床上，因为我爸爸总是挤上来，他那么胖，身上又那么多毛，他还让我做一些事，就像我妈妈去世前做过的那样。”
“禽兽！”哈莉低声骂道。
康斯坦丁无声叹息一声，问道：“阿斯特拉，你爸爸还让你做什么？”
“我想在三楼卧室看书，可他总是要我去地下室舞厅，他和他的朋友叫来夜总会的小姐，喝很多酒，嗑很多药，他们相互抚慰，我爸爸让我在边上看。
然后又叫我学着她们的样子，去……我不喜欢他们，他们吵闹、粗暴，还很臭。”
“今天下午，发生了什么？”康斯坦丁问。
“和往常一样，我对爸爸说，我不想要这样，他不听，还拿索尼摄像机拍摄我和他们。
我不喜欢，我对他说——”
阿斯特拉变得激动，语速加快：“他该听我的，我跟他说了，我要离开，他该听我的，这不是我的错。”
“是的，不是你的错，他又做了什么？告诉我，阿斯特拉，告诉约翰叔叔。”康斯坦丁神色难堪，声音依旧平稳和缓。
“他们嗨飞了，开始粗暴地伤害一个女孩，然后有人伤害我，我吓坏了，我开始祈祷，我希望谁来帮我。
我请求上帝怜悯，啊，没用，还是好痛。
我大喊每一位天使的名字，啊啊，没用啊，那个人还在伤害我，我爸爸在边上哈哈大笑。
我……我眼前的世界似乎在扭曲，我看到很多糟糕的东西，我看到了它，诺福生，它一半是巨犬，一半是紫色屁股的猴子，它的内脏从身体里翻出来，就像一件反穿的毛衣。
不，比毛衣恶心多了，它黏糊糊的，身上挂着内脏和肠子。”
“对了，它还有一根巨大到可怕的那活儿。”
哈莉叹口气，心里已经明白过来：作为黑法师的女儿，阿斯特拉也有魔法天赋。常年耳濡目染，多次见识父亲或父亲朋友召唤恶魔。在人生最绝望的时刻，她的意识进入阴影界，召唤了一只象征着伤害她之人的恶魔。
阿斯特拉继续说，声音里带着些许畅快，但更多的却是恐惧：“诺福生抓住正在伤害我的人，把它那活儿捣进他身体里，他很不喜欢被那样，他在哭喊求饶，就像我之前那样。
诺福生也像他之前一样，不理不睬，只顾……他不喊了，诺福生把他撕成几块吃掉，又吐出来，好难吃。
我爸爸想逃跑，诺福生抓住他……那些伤害过我的人，都被诺福生捣了一遍。
后来我开始跳舞，剩下的人跟着我跳，我——”
康斯坦丁眼中幽光大盛，“好了，阿斯特拉，我都知道了，睡吧，睡一觉，诺福生就离开了——约翰叔叔向你保证，我的小宝贝！”
他在她额头轻轻留下一个温柔的吻，小女孩沉沉睡去。
而这个时候，本杰明、查斯、里奇、朱迪斯等人也来了。
几人离开腥臭难熬的地下舞厅，聚在楼梯口把事情又分析一遍。
“阿斯特拉召唤了恶魔诺福生，然后凭潜意识里的憎恨，驱使恶魔报复伤害她的人。
我建议立即报警，这里死亡七八十人。
如果不想成为凶手，你们得先把自己摘出去。
把阿斯特拉带到安全地带，我来帮她驱魔。”哈莉总结道。
其余几人立即向她投去异样目光，“哈莉，你难道是第一次驱魔？”
哈莉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自己暴露了常识上的无知？
她面上神色平静，道：“既然你们知道我的真实身份，自然也明白，我还是戴安娜时，的确说过几句大话。
可我用拳头捶死过角犬魔，还捡尸恶魔子爵，大主教马文喝下的恶魔心头血，就是我手刃子爵恶魔取得。”
其他人碍于她大佬的身份，有些话憋在心里不好说，康斯坦丁就无所顾忌了。
“你一定没为活人驱过魔！阿斯特拉不是被路过恶魔附体的普通人，她召唤了恶魔，以自己灵魂为代价。
如果我们带她离开现场，或者，等召唤时间自然过去，或者，破坏她的召唤仪式……无论做了哪一样，只要打断仪式，让仪式结束，恶魔就会带她的灵魂回地狱。”
听闻此言，哈莉也反应过来。
她的确经验不足，把“病人”的病情都搞错了。
严格意义上讲，阿斯特拉不是恶魔附体，而是正在支付黑魔法的代价。
所以，普通驱魔仪式，比如，撒圣水、压十字架、念圣经，全都无效。
就像哥谭大教堂之夜，哈莉初次进入临终蜕变——感觉被人窥视，身体发寒——哪怕意识被天堂之光洗礼，也完全无用。
“约翰，你有什么计划？”明白了这点，她也虚心请教。
“哈莉，或许我们这次得学习你们黑邦大佬的行事作风了。”康斯坦丁脸上闪过一丝狠色，冷冷道：“赖账的最高境界，是干掉债权人！”
哈莉道：“你对黑邦大佬有什么误解？在嘿道上失去信用，让混嘿为生的大佬怎么活？
倒是GCPD，作为理论上的白道，不需要嘿道上的信用，可以追求短平快，经常干些背信弃义的事。”
“这不是重点！”
康斯坦丁向小平头的少年本杰明招招手，“把《真理魔典》给我。”
本杰明直接递过去一个大背包，笑道：“我带了全套驱魔设备，大半从哈莉家拿的。”
其他几人也都满脸兴奋。
泽德皱眉道：“刚才安抚阿斯特拉时，我发现大概三分之一的灵魂已经染上恶魔气息。
要想在不伤害阿斯特拉的情况下驱逐诺福生，非常困难，或许，我们该向主祈祷奇迹。”
康斯坦丁古怪道：“泽德，你没疯吧？就咱们这些人，研究黑魔法、乱搞、嗨飞，视从基督教义中发展出的传统伦理为无物，哪个天使瞎了眼，才会响应我们的召唤。”
哈莉心中一动，想到女性守护天使扎老大。
忽然间，她觉得自己又行了。

第一百五十四章 康斯坦丁的选择
哈莉觉得自己又行了，遂自告奋勇道：“或许，我可以试试。”
“你能召唤天使？”康斯坦丁满脸怀疑。
“哈莉还说她去过天堂，登上天堂之崖，结识一位大天使。约翰，你当日还向她询问大天使之名，她没答应。”量子法师里奇提醒道。
康斯坦丁回想起来，皱眉道：“你当日满口谎言，连自己名字都是假的，只怕……”
“试试不就知道了。”哈莉淡淡道。
见她神态语气都十分自信，康斯坦丁也迟疑起来。
“约翰，我们没时间耽搁。”安玛丽提醒道：“阿斯特拉的精神波动正在变得激烈，越来越难以安抚。”
安玛丽是个四十出头、寡言少语的灵媒，有丰富的和亡灵打交道的经验。
“那就试一试。”康斯坦丁道。
就在尸堆边上，康斯坦丁画了两个守护法阵，哈莉和阿斯特拉一个，其余人都待在另一个里面。
法阵可以防止恶灵、恶魔侵袭，待在法阵里，即便驱魔失败，至少不会把自己小命丢掉。
从这点来看，康斯坦丁的确比哈莉更专业。
“我召唤我们神圣的主，让恶魔胆寒的名字，主啊，请从恶魔的陷阱中释放我们……”
哈莉嘴上喊着圣经里的标准驱魔经文，心神沉浸在衣服下面贴肉佩戴的大十字架上。
意念无限爬升，好似过去一瞬间，好似过去一万年，“她”升入一个纯白柔光的世界。
“扎乌列老大，扎乌列老大。”
在天之声的感应下，在天堂之外，哈莉呼喊守护天使的名字。
在扎乌列响应之前，并没得到哈莉召唤的“天之声”说话了。
“扎乌列可以拯救那个小女孩，但它出现人间，必会暴露你和天堂的关系。
而你的那群同伴，有不少人很早就被永罚军团和巫师团的高层盯上……你确定要这么做？”
哈莉呆了呆，天之声居然主动和她说话，还在提醒她？
她的小伙伴里“人才辈出”，将会诞生出巫师团和永罚军团的高级干部？
天之声话里的信息量有点大，哈莉愣了愣，才道：“我主，您有什么建议？”
天之声或许觉得无语，没再搭理她。
而这时，扎乌列也来了。
“我刚才听到你和天之声的交流，你怎么选择？”
哈莉“神色”纠结，小姑娘阿斯特拉的确可怜，可她不想变得和她一样可怜。
忽然，她心中一动，缓缓对天之声说……
……
“一点天堂的气息都没有。”泽德皱眉道。
“唉！”康斯坦丁叹口气，脸色变得难看。
“哈莉又在吹牛？这种场合……”朱迪斯语气带着些埋怨。
哈莉停止念经，转过头尴尬道：“我也不知道咋回事，没回应，或许，天使不在家？”
“哈莉，我特能理解你，有时候嗨飞之后，我总觉得自己在和撒旦本尊聊天。”盖瑞笑呵呵，脸上没任何责备。
里奇和哈莉关系较近，直接走过来，低声道：“你不该在这种情况下说大话。”
哈莉不知该如何争辩。
“我觉得我没骗人。”她说。
里奇木然。
康斯坦丁心中一动，恍然道：“我明白了，哈莉正在经历临终蜕变。
一定是那时候就开始了。
临终蜕变的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奇怪。
我们错怪她了，她现在是个‘病人’。”
“喔，原来如此。”
众人面露释然之色，看哈莉的眼神不仅没了责备，反而充满同情。
“之前哈莉还多次在群里对我们说，她在镜子里看到身后有人影，半夜睡觉总觉得身边围了一圈人，还双腿冰冷……”
哈莉张张嘴吧，又默默闭上：你们愿意这么想，就这般想吧。
心里这样想，她却没立即离开驱魔圈，反而俯下身子，右手食指轻轻摁了阿斯特拉眉心一下。
没人发现，有淡淡金色辉光一闪即逝。
“接下来怎么办？我们的时间所剩无几。”里奇皱眉道。
“要不，咱们报警吧，警方可以联系暗影局。上次在哥谭大教堂，就是一位暗影局特工解决的马文大主教。”
哈莉心里有了底，说话就随便很多。
“暗影局总部在哪？”康斯坦丁好奇道。
“大概在华盛顿，坐飞机的话，三小时内能赶到。”哈莉道。
康斯坦丁沉思片刻，道：“你能联系到他们吗？上次你参加邪巫团聚会，难道没被他们监控？留下联系方式什么的。”
“你从哪知道的这些事？”哈莉奇道。
“连普通人都进入信息即时共享的互联网时代，伦敦魔法界也不是个封闭的小圈子。”查斯笑道。
康斯坦丁深深看了她一眼，道：“我先前跟你说，来曼哈顿是为了拜访魔法大师。
其实就是乔瓦尼&#183;扎塔拉。
几天前我和朋友在伦敦郊外帮人驱魔时，意外碰到处理巫师团事件的他。
我的那位黑法师同伴，居然在偷偷制造艾梵蒂……”
“偶买噶，约翰，最近几个月发生在伦敦的婴儿丢失案，是布伦丹做的？”查斯长大嘴巴，满脸难以置信。
康斯坦丁神色沉痛地点点头，“他遭到报应，被扎塔拉大师逮捕，交由女皇侍卫队处理。”
接着，他又转向哈莉，“我们聊了会儿，他说我天赋非常好，劝我不要和你一样自甘堕落。”
哈莉神情古怪，道：“说实话，我稍微有点受宠若惊，扎塔拉大师居然知道我？”
“他说我也快进入第一次临终蜕变了。”康斯坦丁得意一笑，“谈到临终蜕变时，我主动说起你，他才稍微提了你一句。”
哈莉木着脸道：“好吧，我承认，我参加了巫师团聚会，但我还没来得及犯错，就迷途知返。”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而且我们也不算什么好人。”
里奇给自己点了一根烟，沉声道：“我明白约翰的意思，他希望你联系暗影局，先帮我们取得合法驱魔的权力。
这里死了几十号人，我们谁也不想背黑锅去蹲号子，对不对？”
康斯坦丁点头，“我并非反对报警，只不过警察效率低下，还毫无用处、叽叽歪歪……我宁愿找政府的‘魔法特警’。”
“女皇侍卫队，是英国的暗影局？”哈莉问。
“差不多吧，一群挂着女皇私人顾问头衔的魔法师，实力不怎么样，权力却不小。
他们还想招我入伙，可皇室作风太差、手段太黑，我不想替他们干黑活。”康斯坦丁道。
“你有没有扎塔拉的电话号码，给他打个电话呗。”哈莉提议道。
康斯坦丁脸上浮现一抹尴尬，“有留私人电话的交情，我也不用来你这儿，早直接去找他了。”
“那你刚才还吹牛，说他多看重你……”
白了他一眼，哈莉就离开了地下舞厅，沿着楼梯来到没人角落，才拨通暗影局总部的电话。
“father，我是哈莉。”哈莉捏着鼻子，快腻歪死了。
自己是不是也取个“mum”或“mother”的名号？
“哈莉，戴安娜&#183;普林斯什么时候死呀？”时光老人激动喊道。
“what？”哈莉满脸茫然，神奇女侠为什么会死？
“《后曼哈顿时代之三体人危机》，那个左白圣母，婊砸戴安娜，上帝啊，世上怎么有如此愚蠢之人，布鲁斯好不容易为地球争取的唯一活命机会，被她白白浪费。地球完蛋啦，那个小碧池……”
“呃，戴安娜不会死，她是女主角……”哈莉尴尬道。
看过大刘《三体》的读者，一般而言，都特别恶心一个角色：女主角程心。
现在坑货女主换成了“戴安娜&#183;普林斯”，反正全地球也不止神奇女侠叫这个名字。
“我知道她是女主，但死女主也很正常吧？”时光老人道。
哈莉道：“第一代执剑人布鲁斯是兽、性的代表，第二代程心是人性。
兽、性能让文明存续、发展，但人性是个标签。
标签不一定好，却是地球人的特征。
它让人类文明区别于宇宙其它文明。
遵守黑森林法则是为了生存，保留人性美好的一面却是生存的意义。”
“唔，似乎有点道理，但程心的善良太过虚伪。”
哈莉叹道：“的确虚伪，可虚伪本身就是人类最大特征之一。看看我的经历，GCPD、检察院、教会，个个满口仁义道德，结果干的不是人事儿。
但谁也无法否认，社会的确需要政客和信仰传播者，需要他们给人类绘制虚假的美好希望。”
“shit，我和你扯这些做什么！”哈莉一巴掌拍在楼梯围栏上，快速把这里的情况说了一遍。
“立即杀掉阿斯特拉，不要让恶魔在人间存留太久。”时光老萝莉冷酷道。
“小姑娘蛮可怜的，你就没一点同情心？”哈莉奇怪道。
“我知道你曾经用过‘戴安娜’的假名，但你和戴安娜（三体）不是一类人。”时光老萝莉淡淡道。
“我不圣母，但基本的怜悯心还是有的。”哈莉道。
“给她一枪，她随恶魔下地狱，隐患消除。你们瞎折腾，不一定能改变结果，反而可能造成更大死伤。
如果你愿意承担出事后的责任，就当我什么也没说。”时光老萝莉冷笑道。
哈莉关掉手机，找到康斯坦丁道：“暗影局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杀掉阿斯特拉，立即结束此事，要么你对接下来的事情负全责。”
“果然，天下乌鸦一般黑！”康斯坦丁讥讽道。
“当然要救人呀！阿斯特拉是个无辜的孩子，作为驱魔师，我们不就为此而存在的吗？”朱迪斯大声道。
康斯坦丁给了她一个赞赏的眼神。
额外，还赠送哈莉一颗鄙视白眼。

第一百五十五章 拳打诺福生
见同伴用异样眼神看哈莉，量子法师里奇有些看不过去了，说道：“哈莉就一个负责传话的，把她当恶人看待，太不公平了。”
少年法师本杰明立即应和道：“只有傻子才把哈莉和暗影局当一伙的，别忘了，她还加入过巫师团呢！”
小老弟，你这人不太会说话呀！
哈莉木着脸看了他一眼，道：“要救人，至少得有计划，不是喊几句口号就能行的。”
“约翰，你怎么说？我完全没把握。”盖瑞道。
康斯坦丁颇有领袖气质。
现场这群三流驱魔师，很多年纪比他大，资格比他老，这会儿却都把询问的眼神看过去，把他当成了主心骨。
“安玛丽，泽德，你们两个擅长通灵，负责看护并安抚阿斯特拉。
地下舞厅里间，还有几间卧室，等会我会在其中一间卧室地面画下守护法阵。
哈莉你是本地人，素有威望，立即去外面寻几只猫，最好要黑猫。
查斯、里奇、盖瑞、弗兰克，去夜总会前后左右各绘制一组驱魔法阵。
就按你们知道的最强法阵来，防止驱魔过程被外来邪灵打扰。
本杰明，虽然有暗影局的口头承诺，但咱们也不能完全信赖他们。
你用摄像机把犯罪现场拍一遍，作为我们与此案无关的证据。”
“大家都明白了？”他环顾四方，问道。
“明白。”除哈莉之外，所有人都点头，哪怕没被安排任务的朱迪斯。
“不明白。”哈莉摇头。
康斯坦丁摆摆手，让其他人各干各的事，就朱迪斯、哈莉和他留在楼梯口。
“你有什么疑问？”康斯坦丁道。
“你都没说如何驱魔。”哈莉道。
“没说吗？以毒攻毒，杀死债权人。”康斯坦丁眼中闪过一道厉色。
哈莉心里有了不祥预感，“你该不会是打算召唤一位更强大的恶魔，驱使它干掉诺福生吧？”
“基督也曾以撒旦之名驱鬼，用不着大惊小怪吧？”朱迪斯笑呵呵道。
“朱迪斯，请相信我，基督即便赶鬼，也绝不会诵念撒旦之名。”哈莉正色道。
在《圣经》之外的“野史”中，有耶稣帮被魔鬼附体之人赶鬼的记载。
上面说，基督诵念撒旦之名，以大鬼恐吓小鬼，从而完成驱魔。
去过天堂，接触过“天之声”之后，哈莉绝不会再相这样的鬼话。
朱迪斯皱眉道：“我们的目的是干掉诺福生，天堂这条路走不通，不求助地狱，还能怎样？
而且，基督赶鬼，诵撒旦之名，并非指基督当年做了某些事，而是在揭示一条真理——以大鬼驱小鬼。
基督，指的是基督徒。
古往今来，很多牧师都这样驱魔。”
“就像朱迪斯所说，很多神父也如此驱魔的。看来哈莉你对魔法界的常识，还不够了解呀。”康斯坦丁笑道。
哈莉心中一动，道：“既然如此，就让我来吧。”
“你来什么？”康斯坦丁奇怪道。
“我来召唤大恶魔。”
想到欢喜哥，哈莉觉得自己又行了，语气和表情都充满自信。
朱迪斯木着脸道：“我知道你会说，你认识几个顶级大恶魔，关系还特别好，随叫随到。”
哈莉……
“或许你没说谎，但临终蜕变搅乱你的思维和记忆，我能理解。
可理解，不能代表我会让你胡来，咱们没时间了。”朱迪斯叹道。
康斯坦丁不耐烦道：“哈莉，诺福生是不低于子爵级的大恶魔，甚至可能是伯爵。
要干脆利落地干掉它，且不在僵持中伤害到阿斯特拉，召唤公爵级的恶魔最保险。
可干掉诺福生后，它又成了新的威胁。
黑魔法师得控制它，让它不要伤害我们和阿斯特拉，让它滚回地狱。
这个过程需要大量魔力、精神力和技巧，来驾驭反召唤魔咒。
你自己说，你能行不？”
这番话说得有条有理，哈莉也无法反驳。
“你打算召唤谁？”她妥协了。
康斯坦丁举起《真理魔典》，“我心里有了几个选择，等会儿和朱迪斯选出最好的一个。”
哈莉离开了。
她去酒吧找到酒保，让他带着去寻黑猫。
在酒吧外，她看到蹲在地上用粉笔画魔咒的里奇，接着又看到那只被汽车碾压的死猫。
哈莉心里有了猜想，大概是诺福生响应阿斯特拉呼唤，从地狱跳入人间时，顺手牵“猫”。
她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恶魔就喜欢猫。
尤其是黑猫。
黑魔法师的召唤术中，小到角犬魔，大到地狱BOSS撒旦，祭品都是黑猫。
……
酒保是本地人，有他带路，哈莉很快来到街尾宠物店。
之所以亲自过来，是因为选猫也很有讲究。
不要残疾，不要太老或太年幼，最好能在猫眼里看到灵性。
当哈莉提着一只猫回到地下室，时间才过去不到20分钟。
“救命，啊啊嗯啊，救救我，约翰，哈莉，呜呜嗯啊——”
还在楼梯拐角，哈莉就听到一声虚弱的叫喊。
声音不算响亮，但充满痛苦和恐惧。
是本杰明！
哈莉神色一凛，快步跑到地下室门口，推开门，震撼人心的画面印入眼帘：公牛那么巨大的怪物，猎犬的脑袋和上半身，下身好似光屁股的猴子，半蹲半立，身体为蓝紫色，污七八糟的黏稠脏器挂在体表。
她从没见过如此恶心的生物。
“诺福生！”哈莉瞬间明悟。
此时，这头巨型恶魔，正把12岁的本杰明压在身下……索尼相机摔在墙角，零件碎了一地。
哈莉不知道那玩意儿还能不能称作老二。
大概单人床长宽，像死人的舌头，扁平腻滑。
两条，还是三条？
从诺福生下身伸出来，好似床垫，把本杰明上下两层覆盖。
拖把那么粗的尖端，正在往本杰明嘴巴塞。
塞得他双眼暴突，脸蛋紫胀。
哈莉不再迟疑，把笼子扔在地上，一把扯下脖子上的忏悔之链。
也即是圣灵之泪项链。
胡乱缠在右手，握成拳头。
她快速奔跑，冲到墙边，跳起一脚踩在墙面，身体侧飞三四米高，正好落在诺福生湿漉漉黏糊糊的后背。
哈莉顾不得恶心，双腿用力夹紧诺福生的猎犬脖子。
“啵！”缠绕忏悔项链的右拳一击而下，猎犬脑袋直接破了个齐肘深的大洞。
哈莉没想到会这么容易。
没收住力，差点一头栽下去。
“法克，这是什么——shit，我明白了，诺福生！”康斯坦丁的叫声传来。
他也察觉到大厅的异变。
“啵，啵，啵！”哈莉连连挥拳，把脸盆大的狗头打得坑坑洼洼、淅淅沥沥。
她发现即便没有忏悔项链，自己空着的左手也能对恶魔造成巨大伤害。
是上帝契约的原因！
只要佩戴十字架，赤手空拳也能对地狱恶魔造成伤害。
“哗啦啦！”
诺福生发出一声深入灵魂的怨毒哀嚎，身子像稀泥巴一样坍塌。
“偶买噶，呕——”哈莉狂吐。
好一番折腾，康斯坦丁、朱迪斯才将她和本杰明拖出来。
哈莉只是身上脏污，没受任何伤害。
本杰明则非常惨，哈莉看到他牛仔裤撕烂，从屁股处，也只屁股处。
她忍住好奇，没有细看。
怕长针眼。
“天呐，本杰明你还好吧？”这会儿，屋外画驱魔符的里奇等人也回来了。
“我，我，我屁股，屁股好痛。”12岁的少年本杰明脸色蜡白，结结巴巴，捂着屁股说。
声音里带着些哭腔。
“没事儿，没事儿！”康斯坦丁拍打他肩膀，安慰道：“男人嘛，长大后都会经历几次。”
哈莉擦拭身子的动作僵了僵，神色诡异看向康斯坦丁。
谁知另外几个男人也神情自若，嘻嘻哈哈，不以为意。
“提前准备些油，其实感觉很棒的。”盖瑞钙里钙气地说。
“约翰好几个男朋友，不是什么大事儿，没必要哭。”查斯淡笑道。
弗兰克和量子法师里奇，虽没附和，却也没露出任何异样之色。
安抚一番后，众人遗憾发现，本杰明最大的创伤不在屁股，而是嘴巴。
他结巴了。
“也许是暂时的，回头我为你找一位心理医生。”哈莉安慰道。
“谢，谢。”本杰明哀伤抹泪。
他虽然是魔法天才，懂得很多魔法理论，可到底才12岁。
“怎么回事？”康斯坦丁问。
“我围着，围着尸体堆，拍照，希望寻，寻到所有脑袋，把脸，把他们的脸……脸拍进去，然后我，我从蹲下站……站起来时，一阵头……头晕眼花。
接……接着，一头庞……庞然大物把，把我压倒在地……”
“这地下舞厅有些深，隔着十几米和一道门，没听清。”康斯坦丁解释道。
“约翰，不好啦，阿斯特拉在挣扎，是诺福生！”正在这时，安玛丽扭动些许臃肿的身子，慌里慌张跑出来大叫，“诺福生要从阿斯特拉身体上醒来，她的身体已出现局部魔化。”
“该死，我的定神魔咒失效了。”康斯坦丁面色剧变。
“什么魔咒？”哈莉问。
刚刚她用拳头打死了诺福生的血肉分身，让康斯坦丁刮目相看，也更重视她的意见。
此时虽然事态紧急，他还是快速解释道：“诺福生虽然强大又危险，但它是阿斯特拉召唤的产物，必须由她激发、控制。
就像我们召唤的恶魔，只能由我们控制，恶魔无法自由活动。
所以，之前催眠阿斯特拉时，我还使用定神咒，让她时刻处于恍惚状态。
如此，诺福生就该安静地待在她灵魂里。
可现在……”
他看向哈莉，“打虎不死，反受其害，你激怒了它，它失控了，我们必须立即开始召唤大恶魔。”
“你选好恶魔了？”哈莉问。
康斯坦丁郑重道：“萨迦塔纳。”
哈莉皱眉道：“你确定是这个名字？弄错真名，召唤不出恶魔是小事，万一真召唤出恶魔……没有真名，无法控制它。”
“放心吧，《真理魔典》上写的明明白白。”康斯坦丁举着魔法书，自信笑道。
“可是，为何我没听过这个名字？”哈莉疑惑道。

第一百五十六章 在物理层面扭曲规则
“你没听过萨迦塔纳也正常，真理魔典有字典那么厚，算上符文，超过百万字，谁记得过来。”康斯坦丁不以为然道。
“不，我——”哈莉脑袋一阵恍惚，原本坚定的神色变得不再确定。
“《真理魔典》中记载了很多恶魔，凌乱无序，我不可能让它一直大杂烩。”
“什么意思？”康斯坦丁不解道。
“把所有恶魔挑出来，分门别类，方便以后查找。比如，战斗系，辅助系，大恶魔，普通恶魔，小恶魔。”
哈莉揉了揉太阳穴，思索着道：“在‘大恶魔’那一栏，似乎没萨迦塔纳。”
康斯坦丁翻开《真理魔典》，指着那段咒语给她看。
“呃，萨迦塔纳……”
没有任何涂改过的痕迹。
见她不说话，康斯坦丁也不为己甚，快速道：“本杰明钢门爆裂，流血不止，必须立即治疗，免得被脏东西感染。
查斯，由你开车。
盖瑞在哥谭待过一段时间，帮忙引路，把本杰明送去医院……”
迟疑片刻，他表情不自然地道：“别提黑魔法和恶魔，就说你们玩过火了。”
哈莉俏脸扭曲。
查斯和盖瑞却是真壮士，神情自若，慨然应诺。
康斯坦丁继续指挥队友，“安玛丽，你快回去，和泽德、阿斯特拉一起待在保护圈里。
记住，下次别再跑出来了。
只要待在防护法阵构成的保护圈内，即便撒旦亲至，也伤害不到你。”
安玛丽点点头，快速跑了回去。
“里奇、弗兰克，你们帮我准备召唤仪式，哈莉，你——”
迟疑片刻，康斯坦丁问道：“你需不需要回避一下？接下来会有庞大的地狱魔力反应，你正在临终蜕变期，可能会受到影响……”
“唉，这种小场面，最多也就一个公爵……”
哈莉说不下去了，对面几人“你有病，我原谅你”的怜悯表情，深深伤害到她。
“既然如此，你就一起过来。”
地下舞厅的舞台后边，有一条二十多米长的曲折走廊，过道两边是一间间卧室。
在过道尽头，对门两间房，阿斯特拉、泽德、安玛丽一间，康斯坦丁另一间。
卧室还蛮大的，五十多平米，带独立卫生间。
哈莉立即进去，就穿着衣服，把身上清洗一遍。
等她出来时，康斯坦丁和朱迪斯已经脱、光衣服，身上只裹一条白床单。
情趣水床和床头柜被掀开，靠在墙上，留出空地，用粉笔画了个两米半径的巨大法阵。
康斯坦丁和朱迪斯坐在保护圈中心，用手和唇在对方身上抚慰。
在他们身边，点燃五根蜡烛。
“这是做什么？”哈莉疑惑道。
“密宗术，来自天朝西藏密宗，以性能量引出身体内的生命能量。”里奇小声解释道。
“他们要当众……”哈莉神色古怪。
康斯坦丁有女朋友啊，泽德就在隔壁。
渣男！
“不，不能发泄出来。康斯坦丁有魔力，但魔力太稀薄，不一定能控制住公爵级的恶魔。
他需要通过这种方式创造并储存新的魔力。
密宗高级咒术，能把源自生命本能的性冲动转化为魔力。”里奇道。
哈莉心中一动，想到“自残身体”的代价魔法。
难道密宗欢喜禅，是另一条出路？
心里带着疑惑，她在边上静静看着。
康斯坦丁把朱迪斯摸得娇喘吁吁，自己却一直反应僵硬、眉头微皱。
半响，他停下来，迟疑着道：“我无法进入状态，不是朱迪斯不够吸引人，而是我心里一直放不下泽德。要不，把她也叫过来？”
“法克，你真是个人渣！”哈莉终于忍不住，骂出声来。
“要不，让哈莉来？”朱迪斯看哈莉的眼神变得火热，“泽德要安抚阿斯特拉。”
康斯坦丁眼睛一亮，期待地看着哈莉。
这一刻，哈莉彻底明白，魔法圈子，到底是个怎样的乱法。
“反正渣康你男女通吃，让里奇和弗兰克来吧。”
她目光清冷，神色淡淡，让眼里闪烁着欲望的几人都缩回目光。
“我不反对。”看着比朱迪斯还五官精致、还白嫩细腻的康斯坦丁，壮汉弗兰克跃跃欲试。
量子法师里奇，迟疑不决。
“不行啊，我才是需要激发魔力的人，可我对你们没感觉。”康斯坦丁缩着身子叫道。
“试一试嘛。”弗兰克开始脱衣服。
“不要强人锁男，还是唤泽德过来。”
里奇面上竟有淡淡的遗憾。
弗兰克明显怏怏不乐。
泽德年纪和朱迪斯差不多，都二十出头，但她之前的生活可能比较单纯，听到康斯坦丁的要求，又羞又窘。
可她也是一名法师，知道此时害羞没任何意义。
有了两位美女前拥后抱，康斯坦丁神情迷醉，双眼渐渐赤红。
不是充血，是魔力上头的红光。
哈莉咽了口唾沫，红着脸偏过头。
心中一动，她从驱魔背包里拿出笔记本电脑。
登录邮箱，下载《真理魔典》的PDF文档。
找到康斯坦丁之前翻给她看的那一页……
哈莉原本只是为了转移注意力，可文档真的跳转到那一页，她神色一震，上面竟然是“维斯——”
忽然，她脑袋一阵钝痛。
下意识，她闭上眼，双手按压太阳穴。
没人注意到，在哈莉看向电脑屏幕上PDF页面的瞬间，召唤咒语最后一行，古拉丁语书写的恶魔真名，字母开始有生命地扭动。
哈莉没看它，它没变化。
哈莉视线落在真名位置，意识中想到“是不是萨迦塔纳”……它就变成了“萨迦塔纳”。
这一瞬，被法师称为“奇迹的本质”的魔力，小幅度地扭曲了宇宙的物理规则。
但没人发现。
至少现场无人感应到这细微的变化。
魔法聊天群，众人几乎人手一本《真理魔典》，有人复印出来，有人像哈莉一样存入电脑。
现在，他们的真理魔典还未被阅读，那段咒语最后一行的真名不变。
可一旦它被人观察，而且那人脑子里有“萨迦塔纳”，当他去看它，它就成了“萨迦塔纳”。
“萨－迦－塔－纳……”哈莉一字字读，面上露出放松的表情。
刚才眼花了。
她懊恼地想。
此时，哈莉还无法免疫现实规则的微调。
而且，PDF文档拍摄自原版《真理魔典》，是图片模式，无法修改任何字母。
还在使用正常逻辑思考问题的她，没任何怀疑。
“萨迦塔纳，吾召唤汝，以人类之姿出现，公正和蔼，既不叫嚣，也不发难。现身吧，服从我的意志！”
康斯坦丁手持榛木法杖，开始大声念诵咒语。
在他身前，有一张从未交配过的羔羊身上取皮鞣制的羊皮纸，白纸上用他的鲜血描绘出复杂法阵。
——召唤法阵没画在地上，因为地上已有守护法阵。
念完咒语，康斯坦丁将羊皮纸放在蜡烛上引燃。
火焰呈诡异的血红色，物理上的纸张烧成灰烬，簌簌落下，纸面上的血绘法阵，却凭空悬浮半空，闪烁光华。
召唤法阵在运转。
众人凝神屏气。
香料燃烧的烟雾在室内弥漫，模糊了人界和地狱的界限。
良久，室内没出现任何异常。
康斯坦丁皱眉，继续用魔力催动召唤阵法，大声道：“萨迦塔纳，以你主人路西法&#183;晨星的名义，命令你，回应我的召唤，否则，就在太阳之火中——”
“哐当！”室内寂静，能清晰听到屋外开门的声音。
“该死，安玛丽又离开保护圈了？”弗兰克低声咒骂。
还一边打开门，准备呵斥她回去。
可门一开，他就僵在那，跟着望向室外的几人，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偶买噶！”朱迪斯失声尖叫，几乎吓晕过去。
对面房间的门口，走出个皮肉消融的女人，褐色、绿色汁液流淌地面，看不清模样和形体。
淡黄色肌肉在绿色酸液中冒泡融化，白生生的骨头好似落入硫酸中的铁钉。
刺鼻的酸臭味扑面而来。
它还在走动，一步一个腻湿的脚印，向他们这边走来。
“约翰！”它没有嘴，但他们都听到这声叫喊。
来自灵魂。
“真的是安玛丽。”泽德脸色发白。
“爱我——”安玛丽的身体像蜡烛般融化，灵魂之音中却充满期待和欢喜。
她似乎没意识到自己的现状。
“该死，约翰，这是怎么回事？”弗兰克一步步后退。
“我，我不知道。”康斯坦丁神色茫然。
“约翰叔叔……”
就在这时，小女孩阿斯特拉跌跌撞撞跑出来，就像没看见还在融化的安玛丽，奔向康斯坦丁。
“shit，小心！”哈莉闪电般伸出手，一把扯出弗兰克衣领，猛力拉拽，将他拉回保护圈范围。
就在她怀疑渣康的保护法阵是否有效时，“嗡——”
水泥地上，由粉笔绘制的法阵，居然放射璀璨夺目的金光。
最外环的金光两米高，犹如坚不可摧的城墙，挡住任何来自外部的邪恶伤害。
环内符文闪烁白光，开始有序流动，像活了过来。
“嘭！”扑过来的阿斯特拉像被棒球棍击中的棒球，弹飞四五米远，直接落回对面门口。
“恶魔在她身体里。”里奇惊叫。
不用他叫喊，这会儿所有人都明白了。
“不可能，在我的保护法阵内，恶魔不可能触碰到阿斯特拉。”康斯坦丁激动道。
“嘿嘿嘿，约翰叔叔，别说你不知道，安玛丽一直暗恋你哩！”
阿斯特拉瞳孔化为一色的红（和欢喜哥的金红相似），嘴里咯咯笑道：“喔，四十多岁的老灵媒，又老又胖，孤寂怪诞，心如槁木。
可在遇到年轻俊美，充满活力的约翰叔叔后，她的心，开始重新激烈跳动。
她的皱纹老脸泛起羞红，她的眼睛在望向你时变得水润多情。
她知道这边在做什么，知道你们唤泽德去做什么。
她也在等待。
或许，你也会唤她过来？
然后，她听到你的喊声，她迫不及待地离开那该死的保护圈。
她和情郎拥吻，约翰叔叔的热吻让她融化！嘿嘿嘿嘿……”
众人悚然。

第一百五十七章 同道中人
“我没感受到任何魔法波动。”里奇喃喃道。
“萨迦塔纳”响应康斯坦丁的召唤出现了。
但它没出现在这间房，反而跑到隔壁，变成渣康的模样诱惑安玛丽……
哈莉戒备地盯着咯咯笑的阿斯特拉，沉声道：“大概是惑心类魔法。”
康斯坦丁故意把阿斯特拉放在另一个房间，就是担心他召唤来的恶魔进入她的身体。
作为“顶级”法师的女儿，她的体质有些特殊，就像某些人天生阴阳眼。
如果阿斯特拉正常长大，八成会成为一名优秀的、能请鬼上身的灵媒。
但现在她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天赋。
“我不该离开的。”泽德自责道。
“萨迦塔纳，以这爆裂法杖的力量——”康斯坦丁迅速举起榛木法杖，引动里面的魔力，法杖碎成木屑，庞大的魔力扩散开。
“我命令你，萨迦塔纳，遵守撒旦制定的召唤规则，侍奉我——召唤你的主人。”
魔力引动宇宙规则，众人头顶之上的虚空，浮现金红云霞，庞大威压落在阿斯特拉身上。
“噗通！”她一下子跪在地上。
“束缚咒起效了。”朱迪斯大喜。
康斯坦丁也露出轻松喜悦的笑容，傲然道：“虽然出了点小意外，但就像厨师做菜，只要准备好正确的材料，按照菜谱一步步来，就一定能做出想要的美食。”
“你不说这句话，我还轻松些。听你这么说，我忽然感觉要有很糟糕的事发生。”
哈莉右手再次握住忏悔链，一丝意识也进入胸口大十字架，时刻准备化身“圣光战士”。
“他说的不对吗？”弗兰克喃喃道。
“照着菜谱，一般都做不出美食，这是常识。”哈莉吐槽道。
“好的，约翰叔叔，遵守契约，我懂得。”阿斯特拉趴在地上，耳朵贴地，“小狗狗，你在哪？”
她还像毛毛虫一样，身子一拱一拱地在地上爬行，时不时敲击一下地板。
“喔，找到你了，诺福生，你好呀！”
“BOOOOM！”
好似火山岩浆在从地底爆开，地板四分五裂，过道两边墙壁如饼干般坍塌。
野牛那么大的怪物从地下钻了出来。
野猪嘴巴和牙齿，猎犬的脑袋和前肢，紫色猴子的下半身，皮肤挂着黏糊糊的脏器。
“这是诺福生，是本体。”里奇大叫道。
哈莉咽了口唾沫，样子和先前被她打死的差别不大，但气势强了千百倍。
她见过艾梵蒂，见过全力施展的巨灵魔玛丽。
它们都不如它强。
欢喜和痛苦……它们一定更强，但力量内敛，从未全力出手过。
“嘿嘿嘿……”阿斯特拉爬起来，佝偻着身子，向诺福生招手，“过来，乖狗狗，到妈咪这儿来。”
“吼！”诺福生咆哮一声，张开能一口吞下成年人的巨口，从上朝下，“盖”向阿斯特拉。
“啊！”朱迪斯和泽德失声尖叫。
叫声戛然而止。
阿斯特拉大半个身子被含进去。
可嘴巴不仅没能合上，反而渐渐张大。
就见小姑娘笑嘻嘻揪住诺福生嘴里上下两颗犬牙，做了个扩胸运动的动作。
猩红光芒一闪而过，来自阿斯特拉眼睛，宛若一条飘带，划过诺福生的身子。
“刺啦！”巨大的诺福生从嘴唇开始，一直到屁股，一分为二。
两片尸体软塌塌落在地面，再无一丝气息。
“嗷呜，痛啊！”
“基督耶稣，救我。”
“不要，阿斯特拉，我是你爸爸呀！”
……
诺福生肚子里没内脏，反而飘出一团团哀嚎扭曲的灵魂。
“洛格！”康斯坦丁惊呼。
“是之前被诺福生杀死的人，它吞食了他们的灵魂。”里奇脸色发白。
“唔，这些灵魂，还算一笔可观的财富。”
阿斯特拉歪着脑袋想了想，猛地弹出十多米长、表面长肉刺的粉红舌头……像青蛙舔苍蝇，把所有灵魂卷入自己嘴巴。
砸吧砸吧嘴巴，她一脸满足。
这举动惊醒了康斯坦丁。
他神色凛然，快速念动束缚咒：“萨迦塔纳，黑暗与绝望的公爵，以天堂圣火的名义命令你，不得伤害那个女孩，离开她的身体，服从我的命令！”
束缚咒再次起效，神秘的规则之力降临在阿斯特拉身上。
“咔嚓咔嚓！”阿斯特拉像玩具人一样，肢体别扭地扭动，发出奇怪的声音。
可也仅仅如此。
“嘿嘿嘿，小约翰，别这么暴躁嘛，是你唤我来的，我来了。
‘以人类之姿出现’，也是你的要求，我就换了个人身嘛。
我还遵从你的意志，干掉疯狂的、堕落的畸形怪胎诺福生……这些我都做了呀！”
阿斯特拉挪到保护圈外围，怪异地扭着脑袋，大声笑道。
康斯坦丁神色一滞，接着又转为坚定凌厉，魔力倾泻而出，大声念诵束缚咒：“根据古老魔法的契约，我要求绝对的忠诚。
现在，我命令你，萨迦塔纳，离开阿斯特拉的身体，滚回你的地狱，永远别再回来。”
阿斯特拉眼神戏谑地看了他好一会儿，点头道：“术士大人，如你所愿。”
她蹲下身，张开嘴巴，嘴巴像粪车的喷口，喷出一道海碗粗的黏稠“泥水”柱，由腐臭污浊的肉泥、骨头、残肢、黑血组成。
“哗啦啦！”滔滔不绝，连绵不断，臭气熏天，恐惧蔓延。
“呕呕！”朱迪斯、泽德、里奇弯腰呕吐。
哈莉也恶心得脸色发白。
可她更加凝神戒备，因为“萨迦塔纳”出来了。
那团被呕吐出的肉泥池塘，站了起来，组合成可怖的、血腥的、噩梦的、极度恶心的怪物。
电锯狂人肢解10个人，把残肢扔在垃圾堆里，然后整个垃圾堆活过来，成为一个整体，便是“萨迦塔纳”此时的形貌。
它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污浊和混乱的代名词。
“退散，恶魔退散，离开这里，滚回地狱！”
康斯坦丁惊骇、急躁，疯狂压榨体内每一丝魔力，驱动束缚咒。
可这一次，完全没效果了。
它还好好站在那，舒展身体，体表几个脑袋都露出得意洋洋的神色。
“喔嚯嚯嚯！康斯坦丁，你这个可怜可悲的术士，想命令我，得知道我的真名才行啊！
名字才是力量的根源。
而你，对我一无所知。”数个声音一起讥笑道。
“shit！”脑袋一阵钝痛，哈莉捂额呻吟，大喊道：“我记起来了，它不是萨迦塔纳，它是维斯——啊！”
越回忆，脑袋越痛。
“有趣，真有趣，你竟然破了我的真名迷咒。”它身体最上面的英俊男人脑袋，露出震惊之色。
“你是……”它仔细思索，“喔，魔女哈莉，我听说过你。我很好奇，你怎么做到的？”
哈莉脑袋痛。
她捂着脸呻吟，嘴里说不出话。
也没人注意到，她眉心浮现淡淡的银色渡鸦印记。
“什么是真名迷咒？”康斯坦丁茫然翻开《真理魔典》，再次看向那段咒文，是萨迦塔纳没错。
“嘿嘿嘿，我就不告诉你。”它笑嘻嘻道。
“哈莉，快回忆，快告诉我它的真名，‘维斯’什么？”
康斯坦丁化身咆哮马，使劲摇晃哈莉身体，嘴里大声咆哮，面庞扭曲到极点。
“呃——”哈莉呻吟着摇头，“没用的，之前的‘维斯……’也一定不是真名，这个恶魔好狡猾，也好强大。”
它又一次露出震惊之色，“我还准备再戏弄康斯坦丁一番，假装在最后关头，被你们逆风翻盘——我肆意杀戮你们的同伴，你压榨潜力，绞尽脑汁想出那个名字——无论真假都没关系，康斯坦丁大喜过望，用最后的魔力念出束缚咒，我倒在地上翻滚哀嚎，你们劫后余生，快乐到极点时——我忽然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尘，淡定地咬死你们。”
听完这番话，康斯坦丁好似经历了那种场景，面色惨白无比，眼中全是绝望。
朱迪斯、泽德、弗兰克、里奇也瞪大双眼，惊恐地看着怪物。
这个玩弄人心的恶魔，只用语言，就在他们心中留下恐惧的钢印。
“你真是个王八蛋。”哈莉喘着气站起身。
她脑袋不那么痛了，但她隐约感觉，自己身体发生了些许改变。
喔，对了，她二十八级了。
脑袋痛的时候，经验罐子疯狂冒泡。
显然，被公爵级大恶魔的“真名迷咒”反噬，也算被攻击。
“你怎么知道维斯康尔也是假名？”它好奇问。
“因为真名蕴含力量，换成是我，我也会弄个假的。”哈莉没好气道。
它表情一滞，被噎了半响，才道：“你，很有天赋。”
“你只是公爵，凭什么用魔咒改变现实，书籍、电子文档，我们的记忆……”
康斯坦丁神色癫狂，挥舞手臂大叫道：“我不信你能做到！如果地狱公爵都能随便改变现实魔法书的咒语，大法师们早死光了。”
它古怪一笑，满脸陶醉地说：“我就爱看你陷入疯狂绝望、歇斯底里挣扎的样子，真令我愉悦。”
康斯坦丁如遭雷击，愣怔在那，越发绝望。
“哈哈哈！”它每一张脸都快乐起来。
哈莉却因为康斯坦丁的话陷入沉思。
渣康其实没说错，如果“真名迷咒”能随意使用，黑魔法师们早死光了。
忽然，她的视线落在魔法书上。
康斯坦丁丢垃圾般将它扔在地上，这会儿在她边上胡乱翻开，其中一页的最后一句话为繁体中文，“此魔咒由东汉魔法大宗师于吉所创”。
她曾研究过这条魔咒——引地狱恶灵入纸傀儡，有点撒豆成兵的味道。
所以，她当时虽惊奇，却也觉得书上没说谎，咒语八成真是天朝人发明。
“我明白了！”哈莉指着丑怪畸形的恶魔，语气肯定地说：“在堕落成魔之前，你也是一位黑魔法师。
康斯坦丁使用的召唤咒，是你发明的，所以你能对它使用‘真名迷咒’。”
“你——”它再次露出震惊之色，“真令我惊讶，你怎么想到的？”
“还是那句话，换成是我，我也会这么做。”哈莉深深叹息，“既然都打算堕落成魔了，当然得在进入地狱之前，留下一段让其他法师召唤自己的魔咒。”
它脸色连着变幻数次，半响，憋出一句话：“没想到今个儿遇到了同道中人。”

第一百五十八章 以毒攻毒
康斯坦丁这会儿才反应过来，呆呆道：“它曾是黑魔法师，研发了一条召唤自己的魔咒。
这条魔咒被收录进《真理魔典》，毒害无数法师？为什么之前没人发现？”
“发现的人都死了呗。而且响应、召唤的好处太多了，不止戏弄法师一条。
为了让咒语传播出去，大多数时候，它八成都不会伤害黑巫师，反而给些好处。”哈莉苦笑道。
地狱法则之一：所有恶魔都想来人间潇洒。
所以，它能通过传播开的魔咒回到人间，没必要每次都原形毕露，把黑法师做掉。
地狱法则之二：恶魔能从献祭中得到力量。
只要魔咒传开，黑魔法师就能对它献祭，反正真名是假的，也不怕法师们折腾自己，或者窃取自己的力量。
地狱法则之三：灵魂是地狱中的通用货币。
响应魔咒进入人间，收割一波灵魂，岂不快哉？
这么多理由，换成是哈莉，只要有能力，所作所为八成和这头恶魔差不多。
“你说的没错。”
它先用眼角瞥了眼哈莉，又满是戏谑地看着康斯坦丁，道：“玩弄你这种愚蠢的黑法师，是地狱最棒的运动。
大多数时候，我只想你们倒霉，让你们以为我太强，束缚咒也不能完全有效，却不会怀疑咒语本身有问题。
而我的强大力量，又深深吸引着你们，下一次，下下一次，你们会更加小心地召唤我，逗我开心……
最终，等我腻歪了，随便一个‘黑魔法反噬’，你们的灵魂就彻底属于我啦。”
接着，乱尸拼凑的高大恶魔，身体一阵“咕噜唧哩”的扭曲蠕动，化为一头身高两米五的红皮肤人形恶魔。
似大猩猩般下巴外凸，细密的鳞片，额头一对牛角，下身是一条蜥蜴尾巴。
虽然不帅，但比之前好看太多太多。
“之前是本相，相由心生。现在是表象，很大程度上还原我原本的面貌。
既然被认出来了，我总得保持些曾经的礼仪。”它说。
“你曾经是谁？”哈莉问。
“来自中亚的一位国王，一万多年前的阿玛丁王国，你们估计都没听过。”它叹道。
康斯坦丁精神一震，低声问：“阿玛丁国王，一万年前，你们听没听过？”
“八成又是假的。”哈莉摇头。
它古怪地看了她一眼，居然没反对。
康斯坦丁脸颊肌肉抽动几下，忍不住咒骂道：“公爵级的大恶魔，也这么畏畏缩缩、瞻前顾后，有种报上名来呀！”
它笑容讥诮，“对，就这样，继续挣扎，取悦我。”
“法克，这王八蛋油盐不进，太狡诈了。”康斯坦丁咬牙道。
“狡猾是恶魔的天性，是被地狱生物歌颂的优点。”哈莉吐槽道。
“唉，魔女哈莉你聪明地看透我的心思，这场游戏开始变得乏味。
既然表演环节做不下去了，就上正餐吧！”
它伸出指甲尖锐似匕首的魔爪，一把提起呆呆立在边上的阿斯特拉，“啵！”
它捏爆了她的小脑袋。
哈莉眼中闪过一道凌厉的杀机，心中再不迟疑，双手悄悄背到身后，以右手拇指指甲为刀，使劲在左掌刻画一道符文……
“不！”康斯坦丁眼珠赤红，几乎从眼眶爆出。
“嘿嘿嘿……”他的表现又取悦了它。
它笑嘻嘻舔了舔沾满女孩血肉、脑汁的手心，然后拇指、食指合拢，从阿斯特拉颈脖处虚虚一掐。
半透明的迷茫灵魂落在它手心。
康斯坦丁悲号一声，泪流满面，发了狂般向它冲去。
“别冲动，约翰，它就是想让你这么做。”
弗兰克和里奇死死拉住他。
它将阿斯特拉握在手心，笑道：“这是我响应你召唤的酬金。这个饱受折磨的孩子，用来消闲解闷也不错呀。
想到接下来的永恒岁月里，能有这么个小可爱陪伴，我都有点小激动呢！”
它伸出粗糙的长舌头，在她脸上舔了一口。
康斯坦丁停止挣扎，毅然决然道：“一个小女孩的灵魂，远不如觉醒魔力的术士灵魂有价值，你放了她，带走我。”
“约翰！”泽德、朱迪斯大惊。
“这是我的错，我搞砸了这一切。”
康斯坦丁挤出个丑陋的笑容，“他们常说‘魔法总有代价’，之前我不屑一顾，现在我明白了。今天，我得为我的行为负责。”
这下哈莉真对他刮目相看了。
“呵呵，用我的东西换我的东西，你想得真美。”它笑容冷酷，一口吞掉阿斯特拉，咆哮道：“今天，你们都要死，从你们召唤我开始，你们的灵魂就已经打上我的标签。”
“我才是召唤你的巫师，与他们无关。”康斯坦丁扭曲着脸大喊道。
哈莉叹道：“约翰，没用的。只要它还想用真名迷咒骗更多法师，就一定会在今天杀人灭口。”
此言一出，里奇朱迪斯几人立即满脸绝望。
“不错，还是你够聪明、够清醒，可惜老子最讨厌和我一样狡猾、一样恶毒的黑巫师……”
它忽然伸出手掌，掌心对着哈莉。
“嗖！”一束血红匹练飙射而出。
整个房间、整个视野都被猩红之光填满。
“轰！”
匹练如巨刃，砍在保护法阵上，金光护壁和血色光刃碰撞，溅射出灿烂夺目的散乱光束。
“轰隆隆！”距离地面四米高的天花板，酥脆如饼干，在血色匹练的余波中炸碎。
“啊啊啊！”惨叫声在头顶响起，碎石、残肢、激昂音乐、喧闹一起落入地下室。
只随手一击的余波，就把楼层打穿。
“上帝啊，这是什么怪物！”
“偶不，是恶魔，魔女哈莉又在召唤恶魔啦。”
数百人在一楼夜总会狂欢，此时地面塌陷出大坑，露出里面的“萨迦塔纳”和保护圈。
所有人先是惊骇当场，接着就哭爹喊娘四散奔逃。
当日哈莉在BBC播放大教堂恶魔视频，他们都看过。
这会儿还以为魔女又发狂了。
哈莉脸有些黑，但更多的还是震惊。
不是震惊恶魔的攻击有多强。
公爵级恶魔有这表现很正常。
可康斯坦丁的守护法阵居然能挡住。
她转头看他一眼，只不过七窍流血、摇摇欲坠而已。
嗯，他在用精神力和魔力维持法阵。
“趴体才刚开始呢，你们往哪跑。”
‘萨迦塔纳’身体悬浮半空，左爪张开，一握，红色结界封锁窗口和大门。
“刺啦！”宛若撕裂布匹的声音，又一道红色匹练从它掌心射出，横扫大厅，腰斩百人，血流成河，脏腑成沼。
“哈哈哈哈！”它上头了，面上浮现迷醉之色，一掌推出，没有魔能匹练，而是无形有质的念力。
无形之墙推挤着哭嚎的夜店客到墙角，速度不减……墙上贴了张厚实的肉饼。
血水在大厅积成浅浅的湖泊。
“不，畜生，有种冲我来！”康斯坦丁看得目眦欲裂。
“哈哈哈，康斯坦丁，都是你的错，是你害死了他们，哭吧，懊悔吧！”它越发兴奋。
康斯坦丁神情一阵变幻，决绝之色定格在他脸上。
“你们护住我的肉身，我要和它拼命！”
他收敛情绪，盘膝而坐。
“你要做什么？”泽德紧张道。
弗兰克、里奇、朱迪斯已经在恐惧中失去神志，呆愣愣瘫在那，没有反应，没有语言。
“我会用通灵的技巧，让灵魂出窍，把它一起拉入灵薄狱。”康斯坦丁决然道。
“然后呢？”萨迦塔纳没注意她，哈莉干脆把手伸到面前，认真刻录阵法和符文。
“在灵薄狱，魔力将失去大半效果，我会和它进行灵魂上的较量。
凭我的灵魂格斗术，即便打不过它，拼死一搏，重创它应该不难。
至少，能把它拉回地狱。”康斯坦丁开始掐手印。
“你会死，万劫不复。”泽德激动道。
“呵呵，我已经万劫不复。”康斯坦丁惨笑。
“你稍等片刻，先试试我的法子。如果不行，你再自爆。”哈莉迈步踏出保护圈。
“你有什么法子？”康斯坦丁呆了呆。
“和你一样，以毒攻毒，召唤大鬼驱小鬼！”
“咦，你走出保护圈了？”萨迦塔纳虽然沉醉于大屠杀，可它也没完全忽略保护圈这边。
就在它移动身体，准备过去给她一发匹练时，哈莉却摊开血淋淋的左手，一掌摁在地面。
留下个巴掌大小的模糊血印子。
“summon devil@以血为引，以诗为祭，响应我的召唤，巴尔之子、诗歌王子埃崔根！”
“嗡！”地面上的血印子放射璀璨红光，并在半空一圈又一圈地放大。
地面只巴掌大的法阵，升到四米高空，已然两米直径。
“法师召我用何诗？”懒洋洋的声音从阵法深处传来。
哈莉没自己吟诗，而是撸动受伤左手的手臂，掌心刻录符文处，血水噗嗤噗嗤往外飙。
随着她的意念，飞溅的血水迅速凝聚四行字：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
“刺啦——”
萨迦塔纳不是白痴，当然不肯在边上等哈莉法、功，一道匹练射向召唤法阵。
“啵！”门板宽的半截巨剑从法阵中伸出来，结结实实挡住魔能光束。
“诗太短，我犯懒。”埃崔根还是没露面。
哈莉一咬牙，又挤出一碗血水，在半空凝聚一片李白的“侠客行”。
一条昂藏壮汉从血色法阵中跳将出来，张开大嘴，把血液诗篇整个吸入肚皮，狰狞的丑脸上露出陶醉之色。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好诗好诗！千年听不腻啊！”
黄褐色皮肤，竹笋形状的恶魔角，很像蝙蝠翅膀的大耳朵，穿着拉风的宝蓝色披风。
两米出头，膀大腰圆，七分像人三分像鬼。
“该死，居然是埃崔根。”‘萨迦塔纳’面色难看。
“咕咚！”康斯坦丁咽了口唾沫，震惊道：“绝对是上位大恶魔，气势上超过了萨迦塔纳。
难道哈莉一直都没撒谎，那我之前——”
他痛苦地抱住脑袋。
自责和懊悔如海啸，将他淹没。
埃崔根盯着萨迦塔纳打量了好半响，才试着问：“你是涅加尔？”

第一百五十九章 从未听过如此奇怪的要求
“你是涅加尔，没错吧？”埃崔根大声问道。
“涅加尔？”哈莉后退几步，进入保护圈。
视线对上康斯坦丁，两人眼神都有些异样。
“也许，我能用真名重新试着控制它……”康斯坦丁低声道。
“涅加尔只是真名的一部分，而且《真理魔典》上召唤它的咒语也有大问题。”哈莉道。
就像埃崔根。
它老爹是巴尔（又叫别西卜），真名里不仅有姓氏，还夹杂一些代表其家族的符号，与它老爹的名字简写。
不过，知道它是涅加尔后，花些时间也能查到完整的真名。
“混蛋，不要叫我真名啊！”
暴露身份的恶魔大公怒了，双掌一齐喷射匹练似的能量光束。
埃崔根张大嘴巴，庞大到让边上法师震颤的魔力，化为无穷无尽的地狱烈焰，把红色匹练和涅加尔整个淹没……
保护法阵再次被触发，金色光幕在地狱火的煅烧中劈啪作响。
“埃崔根，收起地狱火，用大剑劈砍。”哈莉大声下令。
埃崔根不理不睬，火势反而更加汹涌，整个世界全是火，无数蹦迪客被烤成焦炭。
“哈莉，你可有束缚咒？”康斯坦丁面色难看，“别又是引狼入室。”
“束缚咒有些特殊……”哈莉迟疑道。
“无论多特殊，立即使用，否则地狱火会烧穿我们的保护圈。”康斯坦丁道。
哈莉看到在烈焰中哀嚎着化为灰烬的夜店幸存者，银牙一咬，再次伸出染血左掌。
“summon knight@光荣的圆桌骑士，亚瑟王和梅林的密友，杰森——”
“小女巫，敢叫他，我就杀了你！”
滔滔烈焰中，传出埃崔根愤怒的狂吼。
伴随它的咆哮，冒着硫磺黑烟的地狱之炎，像冲出堤坝缺口的洪水，一波接一波撞击保护圈。
“啊啊啊——”康斯坦丁双掌前推，在承受巨大压力，鼻孔像喷泉一样飙射血水。
“咔嚓咔嚓……”即便如此，保护圈也出现黑色裂纹。
法克，恶魔就是恶魔，靠不住，是它们的本性！
哈莉暗骂一句，连忙把剩下的咒语念完：“杰森&#183;布拉德，以梅林之名，化身梅林之兄埃崔根的理智！”
“oh，No——”埃崔根惊怒狂吼，它的嘴巴就像黑洞，充满夜店的地狱火化成巨大的漏斗，灌入它的腹部。
几乎顷刻间，火焰和埃崔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位神色茫然的黑西装中年型男，手里还提着埃崔根的门板大剑。
男人四十出头，五官硬朗，高大魁梧。
虽然身体鼓囊肌肉充满爆炸力，但他的气质温文尔雅，好似一位彬彬有礼的贵族。
“刺啦！”撕裂布匹的声音，与一条血色匹练光刃同时到达。
西装型男下意识举剑格挡。
“嘭！”犹如被巨锤击中，西装男倒退三步，险险挡住。
康斯坦丁呆了呆，“变成普通人了？”
哈莉也没想到会是这种效果。
欢喜哥只告诉她咒语，具体会发生什么，并没详谈。
“喂，你们谁是我master呀？”西装男在战斗间隙，抽空回头问道。
哈莉俏脸皱成个“囧”字。
连‘master’都出来了……
“是我召唤——小心！”
“嘭——”涅加尔一尾巴抽过去，杰森布拉德像棒球一样被打飞。
“轰！”杰森半个身子都镶在烤焦的墙壁里，碎砖烂柜子砸落一身。
“快下令啊，你想让我做什么！”他的声音里有些委屈。
“这是个憨货吧？”里奇吐槽道。
康斯坦丁摇头道：“不，他是一位真骑士，不像之前那个恶魔，随心所欲，完全不听主人的命令。哈莉，你快说话。”
“干掉涅加尔。”哈莉指着恶魔道。
“嗖！”下一刻，骑士杰森的身影消失在废墟里。
众人看到他的身影在涅加尔身周快速游走，时不时剑刃银芒闪烁，带起一捧污血和涅加尔痛苦哀嚎。
杰森速度并不太快，只超越凡人四五倍，每个动作都肉眼可辨，但剑术技巧太高超，就像懂得预判，每一步都踏在安全点，每一剑都出其不意。
“你该死！”涅加尔狂吼一声，身周扩散一圈猩红魔能刃环。
杰森避无可避，不退反进，身体跳在半空，嘴里大喊：“埃崔根！”
“轰！”下一瞬，巴尔之子取代了杰森。
埃崔根回头瞪了哈莉一眼，动作却没停，用身体硬抗了这一击，然后跳上涅加尔后背，张开嘴巴，同时利剑下劈。
“BOOOM！”
漫天火焰中，涅加尔怨毒的惨嚎传出：“哈莉&#183;奎茵，我记住你了。
接下来的人生，每一分、每一秒都提心吊胆吧。
我发誓，我要蹂、躏你的灵魂百万年！”
“shit，埃崔根、杰森&#183;布拉德，除恶务尽，一定不要给我留后患啊！”哈莉气急败坏地喊道。
没人回答她，填满视线的火焰化作巨大漏洞，灌入埃崔根嘴巴，而涅加尔已不见踪影。
“死了没？”哈莉连忙问。
埃崔根瞪了她一眼，还是说道：“那孬种逃了，不然肯定干掉它。”
哈莉面色难看。
“阿斯特拉呢？”康斯坦丁激动道。
“杰森！”埃崔根喊了一声，立即变身西装男杰森&#183;布拉德。
“什么阿斯特拉？”杰森问。
康斯坦丁埋怨地看了哈莉一眼，把阿斯特拉的事简略说了一遍。
杰森摇摇头，“没办法了，之前的命令是杀掉它。”
“你该让它抢回阿斯特拉的。”康斯坦丁终于忍不住，向哈莉大喊。
哈莉也不示弱，“我以为埃崔根能杀掉涅加尔，就像涅加尔杀掉诺福生，抢走它体内的灵魂。”
“你命令都说错了。”康斯坦丁道。
“我若错了，你为何不提醒我？现在怪我，你不是经验丰富的驱魔大师吗？
你没听到涅加尔的狠话吗？
它恨死我了，我难道不想它死？
都怪你，你招惹的它，现在它却最恨我。”
哈莉比他还激动。
“我……”康斯坦丁满脸痛苦，捂脸不说话了。
“咕咚……”识海内，提升第二防御专长——精神力和意志防御专长的经验罐子，在冒泡。
哈莉呆了呆。
本不打算再理睬康斯坦丁的她，又拽着他的衣服道：“你看看杰森，多听话，多强大。
如果起初听我的，让我试试。
现在的这一切，都不会发生，都是你的错。”
“是的，是我傲慢自大，我是个蠢货！”康斯坦丁泪流满面，使劲抽自己嘴巴。
“咕咚咕咚……”意志防御专长的罐子疯狂冒泡，一下子增长40％，快满溢了。
哈莉很努力，才让嘴角不要勾起。
之前就通过罗比的案例，她就知道忏悔（瓦解别人的意志），能增强自己意志防御。
因此，她曾多次试着训斥自己小弟，把他们骂的狗血淋头，希望能榨取些意志力。
可没用。
越骂他们，他们越恨她，或怕她，但就是不肯忏悔（没有极致的悔恨，意志不崩溃）。
康斯坦丁是罗比之后又一例。
而且他还是主角（大韭菜），能撸走的经验值比普通人更多。
不能放过他。
让他忏悔，也是为了他好。
说不得渣康也能成圣徒呢！
这样一想，她就彻底放下心理负担。
“约翰，你看看，”哈莉满脸哀痛之色，指着满目疮痍的夜总会大厅，“算上酒保和服务员，两百多人，全死了，因为你。”
“呜呜……”康斯坦丁蹲在地上，把脸埋在膝盖上哭。
“咕咚咕咚……”经验罐子满溢，还继续增加了大概十分之一。
三级意志和精神力防御专长，10％！
中等物理晕击防御，能凭意志力有效抗击麻痹和电击，比如，电机枪、麻醉剂几乎无效。且能感知并防御初级控心术，比如，疯帽匠级别的催眠。
哈莉差点忍不住，让喜悦出现在脸上。
再也没人能用晕眩的攻击手段阴她了。
“约翰……”她准备再接再厉。
杰森&#183;布拉德很想劝说几句，可他又和他们不熟，不太好意思开口。
可泽德、朱迪斯、里奇看不过去了。
“哈莉，也不能全怪约翰，他也不想的。”朱迪斯道。
这会儿哈莉已经上头，看谁都像“经验韭菜”，下意识就来了句，“朱迪斯，你也有责任。你第一个赞同约翰以毒攻毒，我说我能行的时候，你又带头不相信我，你有很大责任。”
“咕咚……”经验罐子只冒了个小泡。
朱迪斯看她的眼神多了些怨愤。
哈莉看朱迪斯的眼神多了些幽怨，才这么点。
“朱迪斯，我不是针对你，约翰有错，你有错，我同样有错，我没有坚持。”哈莉连自己都不放过。
可惜没啥用。
不过她也没打算从自己身上榨取经验。
先自我检讨，才能顺理成章地数落其他人嘛。
“里奇，泽德，弗兰克，你们也有错。首先，里奇和弗兰克没劝阻约翰，反而跃跃欲试。
埃斯特拉在地狱哀嚎，日日夜夜受苦，你们都有错。”
“咕咚……”两个小泡，连1％的增量都没有。
“泽德，你不该听康斯坦丁的鬼话，你若不离开阿斯特拉的身边，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咕咚咕咚……”冒了个大泡，差不多3％。
“我……”泽德怔了怔，转过头，默默流泪。
忽然，蓝色的时空门在边上打开，熟悉的高筒帽魔术师打扮的扎塔拉走了出来。
他神色凝重环视周围。
看到蹲在地上哭泣的康斯坦丁时，他轻轻“咦”了一声。
“扎塔拉。”杰森惊讶道。
“扎塔拉大师。”哈莉几乎同时出声。
其他几人正准备询问，此时听到两人的称呼，也惊疑不定打量传说中的魔法大宗师。
“他是怎么回事？”扎塔拉没问这里的案情，反而指着渣康，满脸震惊。
哈莉心中疑惑，不晓得他惊讶啥，却还是说道：“我刚才责备了他几句，然后他就在内疚。”
“那你再说他几句试试。”扎塔拉表情认真道。
哈莉愣住，周围人也目瞪口呆。
哈莉尬笑道：“大师你在开玩笑吧，我并非针对约翰，我——”
“我认真的，请你再试试，他的状态很不对。”扎塔拉神色有些焦急。
哈莉木然，我从未听过如此奇怪的要求。

第一百六十章 阿卡姆欢迎你，约翰
看到扎塔拉完全确定的眼神，哈莉只能硬着头皮道：“约翰，你该听我的，早点报警，至少能把夜总会的人驱逐出去。
可你偏偏很自信，说整个过程就像照着菜谱做菜一样简单。你的傲慢，害死了几百人。”
“咕咚咕咚咕咚……”
一连串泡泡冒出，差不多装满半个经验罐子了，哈莉却没在意，反而把视线看向扎塔拉。
扎塔拉满脸惊疑，喃喃道：“临终蜕变果然奇妙，无法预测，无法揣度。”
“what，临终蜕变？”里奇几人一起叫。
扎塔拉看着哈莉，神色复杂，缓缓道：“上周我见到康斯坦丁时，以为五年内他都无法打开蜕变期的大门。
可今天这场遭遇，还有你的话，让他此时便开启临终蜕变，而且还是非常罕见的心灵和认知之变。
我刚过来时，康斯坦丁还卡在半途，不进不退，非常危险。
我让你继续，也只是大法师的灵觉一动，预感到你能帮他。
果不其然，他已正式踏入蜕变期。”
“这……”哈莉一脸哔了狗的表情。
上次让罗比地狱升天堂，这次直接让康斯坦丁开启临终蜕变。
到底是她撸韭菜，还是给韭菜施肥？
“你的话很普通，但你的语言……”
扎塔拉双眼被银芒覆盖，哈莉直觉全身内外、包括灵魂都被看个通透。
她激灵灵打了个寒颤，心中对这个小胡子中年男产生莫名恐惧。
——他的实力绝不仅是魔法宗师，八成在向“神灵巫师”靠近。
忽然间，哈莉心里有所明悟。
“别害怕，我只是在观察你的命运。”
扎塔拉柔声安抚一句，散去瞳孔的银芒。
哈莉更不舒服了。
刚一见面就观察她的命运，狂妄自大、自以为是。
“你看到了什么？”她不动声色地问。
扎塔拉疑惑地摇了摇头，“不需要冠冕堂皇的华丽辞藻，你似乎很容易就通过简练直接的语言，让人陷入忏悔。
但你的血脉中，没追溯到精通灵言的术士祖先，你的天赋或许是后天的？”
让人忏悔，肯定是灵魂深处进化至宝的特殊功效。
它在抽取某种和意志有关的能量，再用这种能量增强她的精神和意志防御。
见扎塔拉没发现她的秘密，哈莉心情放松了些，说道：“我曾经做个修女，掌控一家小教堂，很多信徒都想要找我做忏悔，都说我很会讲经。”
扎塔拉释然道：“你可能真的有成为教士的天赋，做上帝在人间的牧羊人，总比跟着乱七八糟的黑巫师瞎混好。
哈莉，我真诚地建议你。
放下现在的一切，重新披上修女袍，在天堂阵营，你能有个非常美好的前程。”
哈莉表情古怪。
朱迪斯几人也奇怪地看着她。
见哈莉表情，扎塔拉指着满目废墟，严肃道：“你看看黑魔法的代价，继续在这条道上走下去，你们早晚没个好下场。”
哈莉心想，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如果有其它选择，他们每个人都想学习正统魔法。
不过扎塔拉的话，也不是没道理：成为一名修女，为别人做忏悔，似乎真的前途光明。
即便普通人是小韭菜，能榨取的经验较少，可万一让人临终悔悟，成了圣徒，不仅在现实中赚取好名声，她还能从天堂另外拿一大笔佣金。
对了，一旦在修女职业上干出名堂，她还有机会接到驱魔任务。
一举四得，何乐而不为？
“大师，你的教诲让我感触颇深，过段时间我就买个教堂，重新兼职修女。”她真诚道。
“呃，兼职？”扎塔拉脸颊肌肉抽搐，“你不肯放弃社团大佬的身份？”
“以大师的见识，肯定晓得，讲究‘慈悲为怀’的天朝和尚，也时常作怒目金刚。
我觉得，我可以成为金刚修女。
左手来复枪，右手十字架。
前边老板椅，小弟来拜我；后店基督像，我去拜上帝。”哈莉一本正经地说。
魔法大宗师也绷不住了。
“你……随意。”他表情扭曲地说。
这时，杰森布拉德问道：“扎塔拉，你来此，是为处理灵异事件的？”
“没错，我接到暗影局一位朋友的电话，他们发现此地有高等级、大规模地狱魔力反应，却无法立即派人处理，就请我过来看看。”
说到这儿，扎塔拉露出诧异之色，“你难道是被召唤过来的？谁有资格召唤你？”
杰森布拉德指着哈莉道：“是她，她不知从哪知道的‘梅林契约’，不仅能召唤埃崔根，还把我拉了过来。
半小时前，我还在大西洋彼岸的都柏林，参加一场老朋友的聚会呢。”
“梅林契约，我都是第一次听说。”扎塔拉疑惑看向哈莉。
“我和一个恶魔赌博，赢来的。”哈莉耸耸肩，随意道。
“只这一次，埃崔根说的。”杰森道。
哈莉苦笑点头。
其实她没说谎，召唤埃崔根的机会，就是玩扑克牌赢来的，不过不是她，而是欢喜。
只能用一次，是她卧底巫师团的报酬。
并非知道恶魔真名，就一定能召唤它。
大多数脑子不混乱的恶魔都可以拒绝召唤。
比如，马车三女巫，除了哈莉，最近百来年罕有人成功过。
不过，普通召唤仪式之外，还有一种专属祭祀仪式，可以百分百成功。
哪怕是路西法，知道祂的专属祭祀仪式，也能让它响应召唤。
“扎塔拉，这里交给你了，有空找我喝酒，现在我得离开了。”
杰森和扎塔拉打声招呼，又向哈莉点点头，一步跨出，消失在空间门里。
扎塔拉扫视现场几人一圈，淡淡道：“洛格的事与你们无关，但夜总会死了两百多人，瞒不过去。
事实上，这会儿外面已经围拢一大群警察和记者。
必须有人为此负责，这也是暗影局先前和你们的约定。”
虽然之前哈莉不停责备康斯坦丁，但她也知道，渣康本心是好的，‘以大鬼驱小鬼’的策略也算合理。
只不过涅加尔太狡猾。
或者说，黑魔法代价太大，来得太意外。
“反正这里没活口留下，就说夜总会主人洛格召唤恶魔失控……”
“不行，我不会与你们同流合污，而且警方和暗影局都知道这件事，掩盖不了。”扎塔拉严厉道。
哈莉面露诧异之色，你个魔法大宗师，敢说自己没召唤过恶魔和异界生物？
这会儿在咱们跟前扮纯，是几个意思？
里奇、弗兰克、朱迪斯也脸色难看。
他们都觉得哈莉的建议非常好，毕竟事情的起因的确是洛格。
要不是为了救他女儿阿斯特拉，哪里会弄成这样？
一阵尴尬难堪的沉默中，蹲在地上默默流泪的渣康站起来，神情恍惚地说：“是我的错，我来扛。你们先离开，我愿接受法律的制裁。”
“约翰，你——”泽德欲言又止，满脸担忧。
哈莉皱眉道：“约翰，你现在进入临终蜕变期，不适合打官司。”
“现在只有惩罚，能让我好受些。”康斯坦丁摇头道。
“你确定？”哈莉狐疑打量他，“你这会儿的状态很不对劲。”
康斯坦丁摆摆手，“我很清醒，完全明白自己在做什么，你们快离开。”
几人还准备再劝，扎塔拉直接打开一道蓝色空间门，道：“他已经做出选择，要么你们离开，要么陪他一起。”
“要不，我们先离开，然后帮约翰打官司。”朱迪斯拉着哈莉的手臂，小声道。
……
打个屁的官司，当天康斯坦丁被逮捕入狱，第二天这群家伙就树倒猢狲散，一个接一个地离开了哥谭。
只康斯坦丁名义上的女友泽德，留了下来。
而且官司也没法打，康斯坦丁直接认罪，谁也帮不了他。
半个月后，康斯坦丁以‘参与邪教活动，造成重大伤亡’的罪名，被判刑十年。
不过他被警察逮捕后，经常性在监狱和法庭上出现癫痫、口吐白沫、神经性抽搐、癫狂失智等症状。
经过多位心理医生检查，认定他得到极为严重的精神病。
于是，他没能去成哥谭大名鼎鼎的黑门监狱，反而被送入更加大名鼎鼎的阿卡姆精神病院。
哈莉向上帝发誓，她没做任何手脚。
事实上，她对康斯坦丁现在的状态非常担心，因为她知道他没伪装，也没得病。
可他的状态，比精神病更加凶险。
临终蜕变只有七分之一的存活几率。
哈莉的蜕变，是麻瓜身体渐渐适应魔法元素，相对来说比较普通，也比较安全。
康斯坦丁则是罕见的心灵与认知之变。
人的三观，由其生存环境和教育程度决定。
最简单的例子，生在红旗下的天朝骚年，和米国佬，就三观有差异。
古人和现代人，在智商上没区别，三观却天差地别。
而超凡世界与普通世界的差别，远超古今和中外之别。
哈莉是身体在适应超凡力量，康斯坦丁则是心灵和认知在适应超凡。
这种蜕变更加不可预测，也更诡傑凶险。
说句“九死一生”，都不夸张。
康斯坦丁被送入阿卡姆当天，哈莉遇到了扎塔拉。
“大师也来看望约翰？”她的态度算不上热情。
“如果我要探望他，不会让任何人知晓。”扎塔拉神色复杂地看着她，“我是专门在等你。”
哈莉心中一动，“为了约翰？”
他轻轻点头，表情诧异，“你怎么猜到的？”
哈莉淡笑道：“大师若单纯找我，一定会去格斗场。”
他说：“临终蜕变没有固定模式，无法预测，它的本质就是一个人在超凡环境下的蜕变。
世上没完全相同的两个人，自然也没完全相同的蜕变。
法师们也只能根据无数年来的经验，总结出几大分类。
心灵和认知之变很罕见，却不是前所未有。
我知道如何最大程度地提升康斯坦丁的存活几率，只希望你别来干涉这个过程。”

第一百六十一章 阿斯特拉的最终结局
哈莉明白了扎塔拉的意思，心里却更加惊疑。
“为什么你这般重视约翰，居然肯亲自为他护道？”
扎塔拉蓝眸中有阴影一闪而过。
哈莉没任何察觉，只看到他脸上露出慈祥温和的笑容。
“康斯坦丁天赋绝佳，我很看好他晋升魔法宗师，并成为魔法界的顶梁柱。”
“他魔力并不出色。”哈莉怀疑道。
“你觉得他是野法师？”扎塔拉反问。
“难道他祖上阔过？”
“他和我一样，都是先民的后裔，他的祖先里，出现过多位伟大的魔法侦探。
康斯坦丁家族的天赋，远不是魔力水平能体现出来的。”扎塔拉认真道。
“魔法侦探是什么职业？”哈莉奇怪道。
“你可以把他们看做是魔法界的变装英雄，致力于维护魔法秩序。”扎塔拉道。
哈莉沉吟片刻，问道：“心灵和认知之变，大概是个重铸思维的过程。
蜕变完成后，他对魔法的认知，会提升到一个新层次，对吗？”
扎塔拉轻轻点头，“不仅是对魔法的认知更成熟，他的思维会更接近魔法本质。
就像人生路上，少年人跌跌撞撞，一路犯错不断。
如果让活得通透的八十岁老人重回少年，他会过得顺遂且目标明确。
因为拥有智慧的老人，更懂得人生的真谛。
康斯坦丁如果完成蜕变，他在魔法上的路途，就像经验丰富且聪明睿智的耄耋老人，重生到八十年前。
说不定第二次、第三次蜕变也会在几年内发生，甚至十年内，他就成为和我同等级的魔法大宗师。”
“这好处也太大了些，我的蜕变只产生魔力……”哈莉有些嫉妒。
“好处大，可也更危险。”
两人说着话，已经来到康斯坦丁的单间。
隔着玻璃窗，可以看到靠在墙脚浑身抽搐、口吐白沫的康斯坦丁。
他穿着专为精神病准备的束缚衣，把双臂捆在胸前的那种。
这会儿，他眼神狂乱，嘴里絮絮叨叨，不知说些什么，时不时还发出诡异笑声。
说他不是精神病，都没人信。
哈莉也第一次见到其他人的临终蜕变。
果然如传说中一般恐怖。
相比起来，她身体蜕变带来的灵觉异化，还算能接受。
至少理智还在。
扎塔拉瞥了她一眼，意味深长道：“现代医学的发展，和精神病院的出现……尤其是有杰出心理医生和设备的高等医院，大大提升了临终蜕变的存活率。”
哈莉皱眉道：“康斯坦丁曾说，嗨飞能帮人渡过临终蜕变。古人发明五石散，就是为魔法师准备的。”
“他说的没错，五石散最初就由天朝术士所创，但嗨飞对你有些效果，对他却有害无益，药不对症。”扎塔拉道。
“如果我没猜错，你找我，是担心我通过非常规手段，把康斯坦丁弄出去，而你希望他在精神病院渡过临终蜕变？”哈莉道。
扎塔拉赞赏地看了她一眼，点头道：“我会在他身上留下守护法咒，没人能真正伤害到他。
而且，我也会时常来探望他，如何？”
哈莉迟疑不决。
“你还担心什么？”扎塔拉问。
哈莉咬咬牙，沉声道：“八十岁的智慧老人可以是老坏蛋，也可能是老圣母，或者，就是他自己。
请问法师阁下，你打算让康斯坦丁成为哪种人？”
就算哈莉是魔法小白，甚至无法说出第三种临终蜕变方式，可她不是没阅历的天真少女。
甚至她自己的亲身经历——上一世的安逸，这一世的家庭变故、哥谭流浪，无一不在影响她的价值观和行为方式。
那么，正在经历心灵和认知蜕变的康斯坦丁，会不会被扎塔拉有目的、有方向地引导？
“你真……”
扎塔拉惊奇地打量她许久，才缓缓道：“你真聪明，能敏锐发现这点；你真胆大，敢这样对一位魔法宗师说话。
你也真的是一位好朋友，明知这么说可能会得罪我，却没故作不知，让康斯坦丁自生自灭。”
接着他又道：“不过你不用担心，我希望康斯坦丁是个有为的好人，他也的确如此。
用不着改变，也难以改变。
心灵上的临终蜕变本就凶险，再人为扭曲，只怕他会百死无生。”
“要不，大师和约翰父亲说一声？”哈莉道。
“他父亲？”扎塔拉皱眉，“你可以把我的事告诉他，但我不想和其他人打交道。”
儿子都进了精神病院，远在英国利物浦的老康斯坦丁当然过来了。
不仅是他，康斯坦丁姐姐也参加了审判的全部过程。
这些天，都是哈莉在招待康斯坦丁父女两个。
……
听完哈莉的解释，又去阿卡姆看望过儿子的“豪华单间”，并亲自和主治医师雨果&#183;斯特兰奇博士聊了半小时，老康斯坦丁才带着女儿回英国。
忙碌康斯坦丁的官司期间，哈莉还抽空去了一趟“冰山酒吧”。
就是菲什的“鱼骨酒吧”，现在成了科波特的地盘。
企鹅住在冰山上，很合理。
企鹅上位后，老卡麦循旧例，开了一次法尔科内家族会议。
第二天冰山酒吧开业，哈莉过去捧场道贺，企鹅非常开心，还把他老妈介绍给她。
不过科波特夫人不太喜欢她。
即便哈莉特别为老妇人准备了一条价值两万美刀的珍珠项链。
她听到老妇人拉着儿子神神叨叨，说着“小妖精别想抢走我的奥斯瓦尔德”之类的疯话。
企鹅人十分尴尬，哈莉倒无所谓。
这老妇人明显精神有问题。
她只觉得惊奇，原来大名鼎鼎的企鹅人是个妈宝男。
等康斯坦丁进入阿卡姆，哈莉又抽空为泽德在中城区租了一套公寓。
为了经常去探望康斯坦丁，英伦小妞打算在曼哈顿住了下来。
她不肯在哈莉那白吃白喝，又干起老本行：灵媒，占卜，驱魔。
哈莉对她还是非常敬佩的。
首先，她没抛弃认识不到半个月的男友，有情有义，让人敬佩；其次，泽德不肯占她便宜，自强独立；最后，哈莉发现她业务能力是真的强。
因为阿斯特拉的烂事儿，驱魔这项技术不好评价，但占卜显而易见的有效，寻人找物，百发百中。
看得哈莉冷汗直流：如果她当初选择跑路，十字军只要找到个类似泽德的三流女巫，她的位置就会暴露。
唔，哈莉其实犯了个大错，泽德不是三流女巫，她的身份超乎想象的高。
……
忙完杂事后，阿斯特拉事件已过去大半个月。
而这时，哈莉才记起一件重要的事。
“喂，扎乌列老大！”心神随着十字架进入天堂边境。
“你要问阿斯特拉的事吧？”扎乌列也意识降临，主动说道：“放心吧，有你留下的天堂之印，我不可能失手。”
原来当日天之声警告哈莉，驱魔小队有人被永罚和巫师团盯上后，她就灵机一动，想到个好点子：上次扎老大跑去阴影界抢罗比的灵魂，能不能再来一次？
计划也非常简单，人间和地狱之间隔着灵薄狱、阴影界，扎老大提前守在靠近阴影界的灵薄狱，等诺福生或其它恶魔带着小阿斯特拉灵魂回归时，扎老大再跳出来打闷棍。
要做到这点，必须要在阿斯特拉灵魂留下定位器。
否则，偌大灵薄狱，扎乌列压根找不到目标。
除非，他胆儿肥，敢深入地狱内部，蹲守在地狱大门口。
他敢那样做，路西法就敢撕了他。
无论天之声是不是上帝，在“无所不能”这点上，它还没让哈莉失望过。
只用了一千功勋，就从天之声那兑换两枚“天堂之印”——留在灵魂上，哪怕路西法本尊也察觉不到。
这天堂之印，平时也没啥用，却正好适合阿斯特拉。
当然，这是万不得已的B计划。
毕竟，驱魔的目的是让人活下来，无论灵魂被谁带走，都代表肉身已然死亡。
“涅加尔死透了没？”哈莉问。
“没有，它本体在地狱呢。不过，挨了我一道‘天罚剑柱’，它的灵魂至少湮灭一半，不死也残。”
哈莉心里稍微舒服了点，又担忧道：“你正好埋伏在那，会不会引起怀疑？”
“怀疑什么？天使在地狱附近狩猎恶魔，恶魔在天堂附近埋伏天使，是常态。
涅加尔只会以为自己倒霉，正好路过我的狩猎圈。”扎乌列淡淡道。
哈莉无语半响，才问：“阿斯特拉现在在哪？”
“当然在天堂，不过不是白银之城，而是‘底层天堂’——专为信仰不足，却是好人的灵魂准备的安息之所。”扎乌列道。
“那就好。”哈莉放下心来。
在离开前，她忽然想起一事，连忙问道：“涅加尔当时吞了很多灵魂，你不会都带到底层天堂了吧？”
“只阿斯特拉一个，超过九成继续坠入地狱，剩下的都留在灵薄狱自我消解。
哈莉，别拿底层天堂不当天堂。
不合格的灵魂，我们一概不收。”扎乌列郑重道。
“喔，那就好，如果让洛格那样的杂碎也去天堂，我怕今晚会睡不好觉。”这下哈莉真的舒坦了。
意识回归身体，哈莉没离开冥想室，而是绘制五芒星，点燃蜡烛，开始召唤欢喜的投影。
失败了三次，第四次才将满脸不耐烦的欢喜哥唤来。
“我在地狱辅佐撒旦陛下，每天日理万机，没闲工夫陪你聊天？如果只是鸡毛蒜皮的小事，我会狠狠惩罚你。”它愠怒道。
刚说完，它又伸鼻子朝哈莉嗅了几下，疑惑道：“我似乎在你身上闻到来自天堂的臭气。”

第一百六十二章 临终蜕变的拐点，来了
“你身上怎么会有来自天堂的臭气？”欢喜疑惑道。
哈莉心里咯噔一下，往日她也刚见过恶魔，接着就上天堂。
但天堂知道她的底细，并不介意她灵魂上的“地狱臭气”，可现在……
扎老大，你为何不提醒我！
心里暗骂一句，她面上无可奈何叹口气，道：“还不是为了涅加尔那二五仔。”
欢喜稍微被转移了注意力，“怎么回事？”
“半个月前，涅加尔驾临人间，大杀特杀……”
她把那天的事，完完整整讲述一遍，才苦笑道：“是我召唤的埃崔根，涅加尔恨死我了。
可埃崔根只能召唤一次。
为了防止被涅加尔偷袭，我又干起来老本行——驱魔修女。
这些天都一直用圣水泡澡呢。”
欢喜立即释疑。
它也知道哈莉曾做过一段时间驱魔修女——虽然一个正经魔也没驱过。
“这就是你要告诉我的事？”欢喜还是冷下脸来，“想让我帮你解决这个麻烦？”
“当然不是！”哈莉正色道：“我知道判官大人公私分明、日理万机，哪会拿自己的小事麻烦你？”
欢喜脸色好看了些。
哈莉继续道：“我现在是撒旦禁卫在巫师团的卧底，你亲自安排的，应该不会忘记吧？”
“喔，是巫师团的消息？”
欢喜神色淡淡，并不觉得以她目前在巫师团的身份地位，能说出什么大秘密。
“我要向判官大人你举报，公爵涅加尔就是巫师团的人。”哈莉义愤填膺道。
“你不会在挟私报复吧？”欢喜皱眉道。
你猜对了！
哈莉正色道：“BBC电视台占领事件后，你特意叮嘱我，让我今后不要再大肆宣扬黑暗力量。
连我一个没魔力的法师都被警告。
我就不信了，地狱没召开内部高层会议，没在会议上下令——这段时间，禁止恶魔在人间肆意张扬。”
看到欢喜变得凝重的神色，哈莉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于是，她继续道：“很显然，公爵级的涅加尔，一定知道当前的大局是什么。
可它怎么做的？
血洗了整个夜总会！
泽西市可不是偏僻小镇。
你去看看最近新闻，谁家没报导卡萨诺瓦夜总会事件？”
说着，她还扔出一大叠旧报纸。
都是她这半个多月来收集的。
欢喜看过去，头版头条都是内部焚毁的夜总会的照片。
它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哈莉冷笑道：“公爵之上，就是魔君和撒旦了，对吧？”
欢喜轻轻点头。
“请问，人类恶魔能否通过修炼成为魔君？”哈莉问。
“至少目前还未出现。”欢喜摇头，解释道：“魔君分为两类，超过八成都是当年追随路西法陛下的堕天使，又叫‘初堕者’，剩下的全是异维度主宰。”
哈莉一摊手，道：“这不就得了？上升无路，野心勃勃的它，除了造反，还能怎样？”
“我这就去秘密逮捕涅加尔，如果它叛徒的身份被证实，我会把它的心脏分一半给你。”
欢喜说完，就消失不见。
只过去一天，欢喜还没找她，哈莉却等不及了。
她又一次召唤了它。
这次欢喜没半点抗拒，一次成功。
“这是你的报酬。”它递过来一颗灼灼其华的血色钻石，有芦柑那么大，里面仿佛有血液流动。
欢喜的白色手掌都被映红了。
“这是什么？”
哈莉不敢去接，甚至不敢正眼看它。
因为它的光芒不甚强盛，却极为凌厉，带有一种实质的灵魂威压。
看它一眼，眼睛痛。
靠近它，身子不自觉战栗。
“你实力太弱，”欢喜叹口气，随手一招，窗户玻璃“啵”的一下崩碎，碎片在无形之力的作用下，先挤压成一团，再膨胀成一个拳头大的玻璃瓶。
它先把血钻放进去，瓶口自动合上，又双手抱住玻璃瓶，在表面印上黑色符文阵。
室内迫人威压一瞬消失。
欢喜随手将玻璃瓶抛在地上，“叮叮咚”弹了几下，滚到哈莉脚下。
“这是一位十万岁恶魔大公的完整心脏。”
“十万年……“哈莉捡起玻璃瓶，皱眉道：“不是涅加尔？”
“涅加尔很倒霉，回地狱时被一位大天使偷袭，受了重创，灵魂几乎碎裂，只差一步就要跌落公爵之位。
所以，它的半颗心脏远不如你这颗有价值。”欢喜缓缓道。
“那涅加尔死了没？”哈莉问。
“没有。”
“它不是乱党？”
“是乱党。不过，我刚用链子锁住它，说了句‘涅加尔，你的事发了’，它就噗通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坦诚了自己的罪行，并发誓自己是被胁迫的。”
哈莉咬牙道：“别信它的鬼话，它是猛虎卧荒丘，潜伏爪牙忍耐。”
“它的话是真是假不重要，重要的是，它立即供出一个庞大的‘反撒旦乱党集团’。
涉及公爵级恶魔十三位，伯爵一百二十七，其余低级恶魔两万三千，现已全部斩立决。”
“shit！“哈莉哑口无言，地狱也能这么玩？
太骚了。
“可以说，经此一案，巫师团在地狱的势力大大减弱。
你功劳巨大，我便为你挑选了最强恶魔的完整心脏。”
“多谢判官大人抬爱，不过，涅加尔似乎没必要留着吧？”
哈莉还是想要那混蛋死。
因为它临走前对她放了狠话。
欢喜道：“供出自己一大票同伙，涅加尔除了死心塌地为撒旦陛下效力，再无其它选择。
所以，我给了它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唉，这次灭杀太多恶魔，永罚军团也人手不足啊！”
似乎猜到哈莉的心思，它指着玻璃瓶道：“吸收了顶级大公爵的心脏，你至少能成为初级恶魔公爵。
对付半残的涅加尔，易如反掌。”
“怎么吸收？我都没法碰它。”哈莉苦笑道。
心脏堪称至宝，可她不想变成恶魔啊！
看看涅加尔的本体。
照镜子都怕把自己恶心死。
欢喜看了她左胸一眼，“我可以剖开你胸口，挖出心脏，用玻璃瓶取而代之，慢慢和肉身融合。”
“呃，太激进了。”哈莉打了个哆嗦。
“它每分每秒都在向外散发强大辐射能，你可以抱着它冥想。”
说着，欢喜一指虚点旁边墙面，“轰！”
地狱火焰燃烧，在洁白的仿瓷墙面烧出黑色文字，数百字，还有姿势和动作图，是一篇完整的冥想法。
“这是心脏主人自创的、最契合自己力量的冥想法，用这冥想法吸收心脏力量，一个月内你能觉醒魔力，半年晋级伯爵，然后敲碎玻璃瓶，一口吞掉心脏。”
“判官大人，太感谢了。”哈莉满脸感动。
可等欢喜离开，她脸上的感动变成无奈。
握着玻璃瓶，回到自己卧室。
床对面的橱柜拉开，是通往武器室的大门。
哈莉踏入十平米的小房间，日光灯立即照亮巨大的橱柜，里面摆满各种型号的武器：微型导弹、rpg、手雷……
除了这些武器，还有两个玻璃瓶，一个泡在酒精里的恶魔伯爵心脏，还在轻轻跳动；一个酒瓶，装着时而灰雾时而汽车的地狱出租车。
现在，哈莉将第三个玻璃瓶放上去。
视线落在玻璃瓶内的血红钻石上，哈莉能明显感知到一股股澎湃的力量扩散出来。
哈莉神色凝重退后五米，魔力辐射有些减弱，但没消失。
“不能放在卧室，否则我和艾薇乃至朵朵，都会魔化。”
低头看了眼拱自己腿的恶霸犬，哈莉叹口气，把三个玻璃瓶都取下来，抱在怀里。
“哈莉，你拿着什么？”
走出客厅大门，正提着篮子摘草莓的艾薇就看了过来。
此时已经九月中旬，下午天气依旧炎热，但天台依然郁郁葱葱。
进入院子，犹如来到野外森林。
各类蔓藤类植物，甚至贴着墙壁向楼下蔓延，覆盖整栋大楼。
在绿植稀少的码头，格斗场格外显眼。
“恶魔心脏，很危险，放射的地狱能量会魔化我们，我现在把它换个地方。”哈莉道。
“之前放在武器室对吧，我早就感应到了，的确散发很恶心的气息。”艾薇皱着鼻子道。
接着，她看向跟着跑出来的朵朵，笑道：“不如把它喂给朵朵吃，成为恶魔犬，它也能多陪我们几十年。”
“算了吧，等它真的变成恶魔，你甚至都不肯看它一眼。”
进入水塔前，她四处看看，道：“艾薇，有没有阻挡魔力辐射的植物，把水塔围起来。”
“你要把心脏藏在飞船里？”艾薇问。
阿基米德的秘密，艾薇和小猫都知道。
发现里奇把飞船的事告诉渣康后，她就对两个朋友说了。
“飞船外壳本就有防辐射涂层，而且舱门视网膜、指纹、密码三重验证，比武器室更安全。”
随口回了一句，她就钻进水塔内。
空间有些昏暗，底部的浅浅积水反射幽暗光芒。
哈莉猛然觉得空气温度降低了十多度。
凝神四顾，没发现异常。
哈莉继续往下爬，打开阿基米德舱门，一步踏入。
“谁？”她猛然回头，似乎有影子一闪而过，又似乎是眼花。
哈莉咽了口唾沫。
临终蜕变的拐点似乎要来了。
心情有些沉重。
临终蜕变会诞生魔力，可是——
“哈莉！”
冰冷的呼吸从后颈脖传来，哈莉准备放置酒瓶的动作僵住。
“哈莉！”不是幻听，不是幻觉。
有人贴在她身后，呼吸冰冷的空气，叫她的名字。
哈莉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缓缓偏过头。
“shit！”即便做好心理准备，可见到跟随自己大半年黑影的真面目，她还是忍不住惊得跳起来。
酒瓶从手里脱落，掉在地上，“哗啦！”
碎了。

第一百六十三章 鬼影的真面目
哈莉强自镇定，直勾勾看着它，问道：“你是不是幻觉？”
“我冷，哈莉，地狱好苦。”它说。
十米八五的高个子，好似运动员的结实身材，穿着破破烂烂的黄色囚服，舌头伸出一掌长，满脸青紫肿胀，络腮胡脸的轮廓，居然和哈莉心形脸蛋两分相似。
赫然便是她的死鬼老爹，安迪&#183;奎茵！
哈莉深吸一口气，换了个问题，“你怎么死的，还记得吗？”
“被我杀死的，而你，杀了我。”
下一瞬，又一个四十出头的白人大汉出现在她面前，穿着警服和防弹马甲，心口流血，脸色惨白，双眼木然。
“motherfuck！”哈莉有些淡定不能了。
“是你，弗朗明哥！”死鬼安迪转过头，迷茫的双眼变得怨毒，“你答应过我，只要我认罪，就放过我女儿和妻子，并且争取给我减刑。你欺骗我，连法庭都没上，就勒死了我。”
“是的，我杀了你，你女儿杀了我。”
弗朗明哥声音平淡得像水，冷得像冰。
哈莉环视周围影影重重，大声道：“还有谁，都给我出来！”
“还有我，”费尔南多捂着屁股，佝偻着身子，“我好苦，地狱恶魔轮流捅我屁股。”
“还有我。”半截身子的教会修士，出现在费尔南多身边。
“还有我。”又一位缺了一条腿教会修士。
都是被火神炮打死，残肢乱飞的那种死法。
“还有我。”巴厘街战死的一名GCPD。
“还有我。”“艾弗森甲”小毒贩和他的同伴。
“还有我。”菲什的一群小弟。
“还有我。”马罗尼的一大群小弟。
……
一瞬间，密密麻麻一群脸色凄惨的死鬼，包围了哈莉。
人数太多，后面的人甚至都看不清。
外面明明是炎热的夏天下午，飞船内的空气却冷得要结冰。
哈莉低头看了眼重新化为灰雾，还四处乱飞的幽灵出租车，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它，暂时也没心情和精力折腾它。
暗叹一口气，她淡淡道：“你们活着时，我尚且不怕，死了变成亡灵，就想吓唬我？”
“我们没想吓唬你，你唤我们，我们便来了。“他们一起说，声音冷得要冻结灵魂。
“如果我让你们离开，你们会离开不？”哈莉问。
“只要你还记得我们，只要你想起我们，我们就会来到你身边，紧紧贴着你。”
大部分死鬼的声音，都带着淡淡的恶意和畅快，听着格外渗人。
哈莉踮起脚，环顾四周，道：“要不，你们报个数，看我一共宰了多少垃圾？”
“哈莉，我是你爸爸，不是垃圾。”吊死鬼安迪大着舌头道。
“下地狱的都是垃圾。”
“哈莉，我不是垃圾。”一个稚嫩的女声从人群后面传来。
哈莉看不到她，挥挥手，道：“让开点，让我看看她是——shit，芭芭拉？”
一个被爆头、额上头发沾着白色脑花的黑人小姑娘，微笑看着她。
哈莉愣在那，喃喃道：“芭芭拉，我……我对不起你，当时我认出他是谁，可是太震惊，人木在哪……”
“没关系，哈莉，我从没怪你，你始终都是我最好的朋友。”小芭芭拉笑道。
哈莉怔然良久，道：“你怎么也来了？”
“你想起我，我就不由自主地来了。”小芭芭拉道。
“可是我没想。”哈莉道。
“你想了，你要你记得。你脑袋里有无数个念头，每一个念头相当于一个小哈莉。
总有一个念头在想我，可你自己并不知道。”小芭芭拉道。
“这不像你能说出来的话。”哈莉疑惑道。
“这些话自然而然出现在我脑袋里。”
哈莉不再纠结鬼魂的思维方式，问道：“你为何也下地狱了？”
“我不知道呀，可能是我小时候偷妈妈的钱卖冰激凌，可能我和汉斯偷偷接吻。
也可能，我在背后说珍妮特是溅货，因为她老是缠着你说话……不过，我不讨厌地狱，那里有好多和我一样的小朋友。”芭芭拉咧嘴笑道。
“OK，你们来自我的思维，那我就控制每一个念头。”
哈莉盘膝而坐，进入冥想状态，努力收敛每一丝精神。
她之前从没做到过，可现在由不得她选择。
“吱呀吱呀……”奇怪的钢铁扭动声，在她周围出现。
哈莉以为是亡灵在捣鬼，就不理睬。
可渐渐的，身下的飞船开始轻轻震动。
“你们又在折腾什么？”
睁开眼，就见一群死鬼一个不少，继续包围她。
它们越发靠近她，几乎脸贴脸。
哈莉不害怕，只是神情无奈。
“哈莉，不是我们捣乱，你的地狱出粗车属于地狱，物质界的法则不允许它存在。
你不向它输入维系存在的魔力，它刚刚崩溃了。
从出租车上崩溃的魔法机械零件，似乎和你的飞船发生了奇怪的反应。”一个哀怨的中年女声缓缓道。
“谁在说话？喂，前排的，自觉点，让一让。”哈莉向死鬼们喊道。
亡灵们很听话地让开一条道，一个好似被暴雨冲刷过的“泥巴人”向她走来。
“安玛丽？”哈莉面色难看，“你的死与我无关，难道只要我想，所有死鬼都要过来？那地狱还不得空掉。”
“与你有关系的人，被你记住，就会来。”
酸液中融化的安玛丽说道。
哈莉也是债多不愁，立即将这事抛到脑后，问道：“飞船出现什么神秘反应？”
安玛丽道：“就像人体靠近地狱魔力，会被侵蚀，发生临终蜕变，诞生地狱魔力。
人间实体物质，也能被高等魔力污染。
想想你从十字军那抢来的圣遗物。
它们本是普通凡物，凡铁所造，在被圣徒使用的过程中，天堂之力时时浸泡，奇异能力自然而生。”
就在说话间，幽灵出租车化成的灰雾已炸散开，分成上千股细小灰雾，就像成百上千个零件。
小股灰雾在飞船各个位置钻动。
甲板、驾驶台、顶棚、四壁、武器系统、动力系统……都开始变得锈迹斑斑。
黄黑色锈粉簌簌落下，有些部位已经穿孔，能看到外部的水塔内壁。
如果不加以阻止，可以猜想飞船将被腐蚀成骨架。
“该死——”脸色难看咒骂一句，哈莉又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心中盘算该做什么。
她很想立即召唤欢喜。
可欢喜明确说过，无大事却以私事打扰它，它就撕了她。
恶魔的好话，一定要带着怀疑去听。
恶魔的狠话，一定要闹闹记住。
最终，她看向安玛丽，“没想到你这么有见识。那么，能不能告诉我，该如何阻止幽灵零件腐蚀我的飞船？”
“不是我有见识，是你，你自己已经猜到。”安玛丽语气诡异道。
“什么意思？”哈莉心里一惊，隐隐有了不好的猜测。
“我们来自地狱，同样也来自你的灵魂，我们是亡灵，我们也是你的思维。”安玛丽诡笑道。
“shit！”哈莉捂着脸，再一次感受到临终蜕变的可怕。
安玛丽这话暗示了一件事，这些亡灵无法被驱魔。
它们的确是地狱亡灵，但它们也是她的“心魔”。
更可怕的是，哈莉本人从未被他们的死困扰。
也即是说，它们不该是心魔，可它们现在偏偏就是。
心魔还能克服、能战胜。
不是心魔的心魔，怎么应付？
其实早在芭芭拉说出那段不符合她年纪和经历的话后，哈莉就隐约有了猜测。
现在，她刚有猜测，安玛丽就直接把她潜意识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沉默一阵，哈莉忽然起身，抱着两个完好的玻璃瓶离开飞船。
到了开阔地带，死鬼大军显得更庞大，超过两百人。
她在阳光下站了一会儿，它们就陪着她。
让恶魔也畏惧的阳光，对它们没半点影响。
喔，有影响，它们的身影变得透明，像雾气一样淡薄，但始终没消失。
“哈莉？”看到她发呆，艾薇好奇喊了一声。
不用问，哈莉就明白她什么也看不见。
“没事，你继续忙。”哈莉沉着脸回到卧室，把玻璃瓶随意扔在床上。
她重新打开武器室，从下方柜台取出一大包卡戎银币。
接着，她又小跑着回到水塔。
此时，阿基米德已然四处漏风，铁锈满天飞。
立在残破的甲板上，抛出一枚卡戎银币。
“Summon Hell Carriage@响应我的召唤，马车三女巫！”
这次即便没用欢喜的名义，三女巫也没作妖，立即响应、召唤。
“嘚嘚嘚……”头顶飘来一团黑烟，内里传出马蹄声。
声音由远及近，在哈莉身边停下。
三匹鼻子喷火、头上长角、双眼血光、身体半腐烂的骷髅马，一辆破破烂烂的英国四轮马车（车夫座位非常高的那种），三个女巫并排坐。
马车远比水塔大，但它视水塔如空气，大半个身子飘在水塔外的半空，只车门靠近哈莉。
三个女巫木着脸看她，不说话。
哈莉讪笑道：“怎么换成马车了？”
大女巫冷冷道：“明知故问，你抢走了我们的出粗车。”
中间的二女巫不耐烦道：“快上来吧，我们很忙的。”
三女巫指着飞船，惊疑道：“你看它，身上有我们出租车的味道。”
哈莉把事情经过解释一遍，才道：“女巫阁下，能不能帮我把飞船修好？我会支付工钱。”
大女巫傲然道：“穿梭阴阳两界的马车、汽车，都由我们自己打造。”
二女巫得意洋洋道：“在汽车领域，我们学贯中西、博观古今。”
三女巫冷笑道：“我们当然能做到，可我们为什么要帮你？
你也看到了，为了不耽误生意，我们甚至没时间去重新打造一辆漂亮的出租车，只能把车、库里的老马车提出来使用。”

第一百六十四章 哈莉的第一件超神器
“有为你修飞船的时间，我们早就赚取数百倍的金钱啦！”三女巫拒绝道。
“在地狱跑出租，就真的这般赚钱？现代死人，不会再在眼睛上放银币，几乎没有陪葬，他们哪来的车费？”哈莉怀疑道。
“怎么就没陪葬？难道你亲人死后，就光秃秃屁股塞进泥地里的？”
哈莉瞥了眼边上的吊死鬼安迪。
老爷子带着他的骨灰盒回老家，八成也准备了一块墓地和一口棺材，然后……
“看来你没话说了。”大女巫讥笑。
“你不是来搭车的，可我们只为你提供打车服务。”二女巫埋怨道。
“我们要离开了。”三女巫道。
哈莉心中一动，笑道：“金钱能让你们提升实力吗？”
“金钱能让我们快乐。”老大说。
“金钱可以购物。”老二道。
“没钱就别瞎逼逼。”老三浮肿的死人脸上满是鄙视。
“你们看新闻不？”哈莉问。
老大默不作声地在身侧木匣子上扭动几下。
“刺啦——这里是BBC新闻广播，英雄警探再次建功。
喔，不对，戈登警员现已降职为阿卡姆保安，他违规参与刑事案件，被洛布局长当众呵斥……
总之，三天前哈利马戏团凶手案，终于告破，杀害瓦勒斯卡女士的凶手居然是她的亲儿子，杰罗姆（一代目小丑）！
据马戏团其他艺人述说，有段时间杰罗姆异常崇拜魔女哈——呃，口误，是令人尊敬的英雄少女，揭露堕落教士真面目、挽救无数教会孤儿的哈莉奎茵小姐。
只不过，后来奎茵小姐身上的‘冤屈’被洗清，心理畸形的杰罗姆大为不满，歇斯底里地狂吼——她是揭露世界真面目的先驱，不该向腐败堕落的人皮恶魔妥协。
她该继续驱魔。
后来杰罗姆沉寂了几个月。
某一天，他忽然哈哈大笑，‘我真是个懦弱的小傻瓜，一昧指望别人，我不需要英雄，我就是自己的英雄’。
然后，他谋杀了自己母亲。
被吉姆戈登揭穿罪行后，还大喊——‘我在为她驱魔’！”
最后一声叫喊，来自歇斯底里的青年小伙。
“刺啦——”收音机关闭，二女巫冷笑道：“现在看到了，我们也常常听新闻，了解世界大事。”
哈莉愣了愣，才从新闻广播的内容中回过神，道：“既然听新闻，你们就该知道，马文大主教曾喝下一杯恶魔心头血。
我向你们坦言，那是一颗伯爵级的恶魔心脏，现在就在我手里。”
三个女巫一起瞪眼，一起说：“你要把它送给我们？”
哈莉指着飞船道：“把它修好。”
女巫打量飞船，神色纠结地陷入沉默。
良久，大女巫道：“完全幽灵化吗？”
“不行，我得自己能开。”哈莉摇头。
二女巫道：“完全物质化？”
哈莉迟疑片刻，“我希望它能具备幽灵出租车的部分特性。”
三女巫摇头道：“要求太高，得耗费无数珍贵魔法材料，我们会亏本。”
“钱，什么时候都能赚，提升力量的机会可遇不可求。一颗心脏三人分，提升的实力，几千年也修炼不来。”哈莉幽幽道。
“大概半个月就能搞定。”大女巫低声对两姐妹道。
“我想吃伯爵心脏。”二女巫激动道。
“可是，实力提升，对我们没啥用呀。”三女巫迟疑道。
“这……”
想到自己等人为了赚钱，千百年来，几乎没冥想过，几位女巫陷入沉默。
哈莉在边上听得清楚，冷笑道：“一群目光短浅的蠢货，高墙之外的巨凶兽苏醒在即，地狱马上就要迎来大动乱。
没有实力，如何保护自己的巨额财富？”
三女巫对视一眼，咬咬牙，齐声道：“这活儿，我们接了。”
她们行动力极强。
和哈莉签订劳工合同（地狱契约）后，立即使用魔咒，把水塔内的空间恒定在阴影界——只把阿基米德飞船拉入阴影界，方便地狱小鬼们开工，水塔还是在人间。
呃，三女巫立在边上当包工头，手挥皮鞭，驱使一群半人高、歪瓜裂枣模样的劣魔干活。
劣魔手中的工具极为简陋，破旧生锈的锤子、扳手、焊枪、螺母……
有些锤子甚至只是木柄顶端用藤条捆绑石块。
“叮叮咚咚，乒乒砰砰！”
三四十个小劣魔，围着阿基米德敲敲打打。
时不时有背着铁罐子的劣魔，用焊枪喷出血红地狱火，把一块块不知从哪找来的锈铁板焊在飞船外壳上。
就像贴创可贴。
哈莉挂在水塔内悬梯上，看到如此没有技术含量的维修方式，不由叫道：“你们用点心行不，这样打满补丁的飞船，谁敢开？”
“你放心，我们签订了合同。飞船的耐操度，不会输于原来的普通铁壳。”大女巫道。
“打补丁只是第一步，后面还有附魔与启灵。”二女巫喊道。
“被你骗走的出租车，跑了几千亿公里，照样马力强劲、稳定可靠，地球哪家车场的汽车能比？”三女巫讥笑道。
“刺啦——轰！”
阿基米德飞船上忽然出现事故。
两个小鬼准备撬碎发动机，结果一串手臂粗的蓝色电弧猛地跳出，宛若有生命的活物，噼里啪啦拉出一条长长的扭曲闪电链，只瞬间，就把船上所有劣魔烤成焦炭。
然后电弧又缩了回去。
“这是什么情况？”哈莉和三女巫一起惊呼。
“发动机似乎有点特殊……”
哈莉皱眉，飞船跟她也有段时间了，从来没加过汽油，也没充过电。
可它的机载雷达一天二十四小时开着，监控格斗场方圆十公里内的天空。
从没出现过电量不足的情况。
大女巫小心翼翼靠过去，把耳朵贴在水桶粗大的圆柱形发动机上，良久才道：“这似乎是曼哈顿博士的宇宙源力量子发动机，还是原型机。”
二女巫也过去，把手摁在表面感应，惊呼道：“明明是普通金属元素，可能量反应等级，居然超过第八神金。
撒旦在上，它是一件超级神器！”
三女巫双眼放射璀璨白光，只余光就把水塔照得透亮。
死死盯着发动机看了四五分钟，她才收起“神眼”，难以置信道：“用不着我们启灵，它已经活化了。”
“你认得出曼哈顿博士的作品？”哈莉看着大女巫道。
“我看过他关于发动机方面的论文。”大女巫神色复杂道。
“地狱死鬼告诉你的？”
“嗯，曼哈顿博士的研究，都落在米国政府手里，可米国科学家也会死，死后照样下地狱。”
哈莉了然，又看向二女巫，“你说它超越第八神金，是指锻造神器的第八金属？”
“你也知道第八金属？”老二诧异道。
哈莉期待道：“它达到第九金属的级别了？”
“第九金属啊……”老二露出回忆的神色，叹道：“它就是普通金属铸造，不含半点第九金属。
但它永不生锈，永不朽坏，永不过热，适应所有飞行环境……它的完美，打破了物理规则。
而第九金属的一个特性，即是打破宇宙规则。
所以，我也不知道这算什么金属，甚至无法用科学和魔法去定义它。”
哈莉又问三女巫：“你说它活化了，是指诞生灵智？”
老三摇头，“有灵性，无智力。普通凡铁，你血祭它、用精神力感应它，都没法得到回应，因为它没活性。
用魔法，把凡人铁剑活化，则可以让它记住你，回应你，成为你的专属物。
比如，十字军的圣遗物。
比如，我们的出租车……该死，我明白了！”
说到这，她面色一变，狠狠瞪了哈莉一眼，“八成是我们出租车崩毁时，消散的灵被它吸收了。
凡铁只能在消散的地狱魔力中腐朽。
可曼哈顿博士锻造的发动机，本就件‘科学神器’，反而在魔力中受到滋养。”
大女巫眸光一闪，笑着道：“既然改造失败，不如我们三姐们重新为你建造一艘地狱飞艇，如何？”
哈莉跳入阴影界，走到发动机边，二话不说，割破手掌，鲜血淋漓地摁在发动机上，嘴里快速念动咒语，把自己的灵魂烙印留在发动机深处。
同样的事，她不是第一次做。
忏悔棒也算圣遗物，只有她能启动。
所以，哈莉早知道如何给“神器”打上专属印记。
“该死，这小溅人动作好快。”大女巫面露凶光。
二女巫手中魔力涌现，跃跃欲试。
三女巫袖口滑落一柄小巧弯刀，悄悄走向哈莉背后……
哈莉头也不回，一边用精神力浸染发动机，一边冷笑道：“难道这两天地狱死掉的恶魔还不够多？
公爵十三位，伯爵127，其余大小恶魔两万三千，你们死了，也只给那两万三，添个微不足道的零头。”
三个女巫面色发白，一起后退几步，惊惧道：“叛党案昨天才发生，你，你怎么就知道了？”
直到完成祭炼，哈莉才站起身，淡淡道：“别瞎打听，有些秘密，你们承受不起。”
想到哈莉上次随手召唤地狱判官，现在又准确说出昨日才发生在地狱的大事，三个女巫心中害怕，果真不敢再废话。
沉默一阵，她们又召唤一批小劣魔，继续叮叮当当的捶打工作。
“哈莉，你真能干，连恶魔也被你随意呵斥驱使。”安迪大着舌头说道。
环视周围密密麻麻的鬼影，哈莉获得“神器级发动机”的喜悦一扫而空。
“你们也看不见？”她问三女巫。
“看得见什么？”她们莫名其妙。
“真废物，还是恶魔呢，连亡灵也看不见。”
低声咒骂一句，哈莉离开水塔，去客厅拨通上都家的电话。

第一百六十五章 渡鸦的馈赠，阿查拉斯
听完哈莉的描述，上都惊讶道：“没想到你的情况这么严重，只怕需要借助些迷幻类药剂了。”
“你不会是指杜萍吧？”哈莉皱眉道。
“普通人的杜萍也行，但有些魔法药草效果更强，我这有些种子，你让艾薇拿回去种？”上都道。
“我不想碰那玩意儿，还有没有其它方法？”哈莉道。
“临终蜕变嘛，主要还是靠自己硬抗。”
“大概持续多久？”哈莉又问。
“看你什么时候做到收敛每一丝精神力，有些人个把月就结束，有些人被幻象纠缠了一辈子。”
“幻象？可我觉得它们是真实的亡灵。”哈莉疑惑道。
“嗯，它们的确是真正的亡灵，不过不是普通亡灵。”
沉吟片刻，上都夫人又道：“《圣经》上，关于创世的记载中，神说要有什么，就出现了什么。
人和神的主要差别在哪？
力量和对宇宙的认知！
其实，在灵薄狱，一些强大的法师，也能做到‘言出法随’，甚至创造一个异世界。
因为灵薄狱本身就是跳出时间和物质之外的‘思维的维度’。
以此推之，比神灵法师更弱小的你，能不能也做到对应实力的‘言出法随’？
所以，你明白了？
那些幻象，是你赋予了亡灵‘存在’。
或者说，你也像上帝，像神灵巫师一样，创造了一个只属于你自己的特殊世界，它们都待在那。
其他人和它们隔着一个世界，故而，只有你能看到。”
“好唯心。”哈莉叹道。
“魔法就是唯心的世界观。”
……
阿基米德正在改装，公爵恶魔的血钻心脏不能让三女巫看到。
哈莉就准备了一个铅盒，再用隔绝魔能辐射的植物叶子将其包裹起来。
处理好血钻心脏，她才开始安心冥想，努力收敛识海发散的思维波动。
如果她能完全控制每一丝精神力，别说驱赶鬼影。
在魔法上，她也能得到极大的提升。
对自身的控制，同样会达到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
所以，对未来，哈莉不仅不沮丧，反而干劲十足。
经过一天的冥想，她发现“蜕变高峰期”的冥想效果，和之前相比完全不一样。
之前，冥想只能让精力更集中。
看小说、看电视，明明在休闲，你还是会觉得累。
但课间十分钟，你闭上眼，放空大脑，即便不睡觉，也会更有精神。
冥想的效果比放空大脑更好，却没太过本质的区别。
现在，她第一次感受到冥想的玄奇——她能“看到”自己的识海，它像个宇宙。
此时宇宙内有无数颗杂乱无序的星球——是她的每一个念头。
进入冥想状态，她能操控星球运转——控制一枚念头。
让多颗星球形成系统——把逸散的念头收拢。
非常神奇。
第二天，哈莉去了一趟上都夫人处。
“夫人，我发现几套冥想法对收束精神力的效果各不相同。
比如，针对识海某个区域的精神力，密宗冥想法效率高，巫师团的效率底。
但换一个区域，效率又发生变化，可能巫师团的效率更高。”
上都点头道：“这很正常，冥想法就是精神力的锻炼法。
比如身体锻炼法，有的锻炼法针对胸肌，有的针对腹肌，有的练习力量，有的练习速度。
冥想法对精神锻炼也各有侧重。
所以，对普通法师而言，冥想法从来都是多多益shan。
等成为大魔法师，阅历更丰富，魔法技巧更成熟，才会从众多冥想法中，选出对自己最有效的几套。
有些魔法宗师还能创造自己特有的冥想法，就像武道家创造自己的武学流派。”
接着，不等哈莉开口索求，上都就送了20套最常见的冥想法给她。
得到上都的馈赠，哈莉效率更高了。
她有信心在三个月内收敛所有念头。
时间一天天过去……一个月后，她身边的鬼影减少了三分之一。
修行效果非常好。
期间她还去水塔，签收了三女巫新改造的阿基米德飞船——满是补丁和铆钉，锈迹斑斑，一摇晃就零件叮当响。
虽然样子挫了点，但新的阿基多了个十分强大的功能：灵薄狱飞行。
一旦哈莉往发动机里灌入地狱魔力，就能打开幽灵引擎，“嗖”的一下，带着整艘飞船跳入阴影界。
可惜，现在别说地狱魔力，哈莉连普通魔力也没有。
此时她也没精力和心情，研究地狱魔力的替代方案。
随手将匈牙利玛丽伯爵的心脏扔给三女巫，她就继续之前的修行。
不知不觉已到了冬天，十二月中旬，午夜，玻璃阁楼的冥想室。
哈莉睁开眼，神色复杂地看着眼前最后一个亡灵，道：“安迪，你为何还不肯离去？”
“我和他们不一样，除了思维上的联系，我俩之间还有血脉羁绊。知道吗，我是第一个被你拉来的人。”
安迪的笑容丑陋恐怖。
哈莉心中一动，道：“那天在哥谭大教堂，我忽然后背一凉，感觉有人在窥视我，那人是你？”
安迪嘿嘿笑道：“没错，你当时吓坏了，一晚上没睡好。”
“为什么我的小腿会乌青一片？是不是你在搞鬼？”哈莉淡淡道。
“你看我。”他指着自己脸道。
安迪青紫浮肿的脸颊，覆盖淡淡的白霜，呼出的“空气”，也带着细小的冰碴子。
“我冷呀，可你是我女儿，我不是变态，不能贴着你身子睡，只能抱着你的腿取暖了。”
哈莉叹息一声，道：“你能自己离开吗？”
“别说我不晓得如何回去，即便知道，我也不走！我要跟你一辈子，地狱太苦了。”安迪带着哭腔喊道。
一边喊，还一边蹲下身，又向她小腿抱去。
哈莉眉头一皱，下意识全力约束精神力。
这是她降服最后一个念头后，第一次让精神力向识海一点坍塌。
就像识海中心出现一个黑洞，把所有逸散的精神力吸入一点。
万念归一，万种念头归为一点。
过程很顺利，每一缕精神波动都是一颗念头，每一个念头都像一位听话的士兵。
当它们聚在一起的那一刻，哈莉心口一热，似乎有奇异力量从血脉中生成。
可还不等她仔细感悟，下一瞬，异变突起。
“嗷不——”安迪像挨了一记神罗天征，嚎叫着消失在远方。
天堂的圣音、地狱的亡灵哀鸣，以及意义不明的念咒声，同时在哈莉耳边响起。
如梦似幻，难辨真假。
感受心口的神秘力量，哈莉脸上露出喜悦陶醉之色，几乎忽视了耳畔的声音。
“呱！”
爆炸般的鸦鸣，忽然响彻识海，哈莉猛然惊醒。
顷刻间，识海大放光明。
磅礴威严的银色魔力，凭空出现在识海，化为一只巨大的乌鸦，在哈莉反应过来之前，飞出识海，冲出眉心。
这一刻，时间放慢无数倍。
哈莉“看到”自己眉心钻出一只银色大乌鸦，鸦嘴轻轻向前一啄。
“啵！”
无形的空气，荡漾出透明的波纹，代表天堂的圣洁六芒星，出现在眉心前，在鸦嘴下碎裂。
“啵！”
代表地狱的血色五芒星，出现在眉心前，在鸦嘴下碎裂。
下一个出现在哈莉眼前的，是一名身高两米的健壮老妪！
老妪穿着古希腊样式的长袍，头戴闪烁金光的三月护额——两个月牙夹着一个满月，三个月亮。
老妪老脸露出狰狞笑容，手持一柄烧红的烙铁——烙铁也是三月图标，直直往哈莉眉心摁去。
就像主人给新生的小畜，打上属于他的印记。
哈莉原本看不见它们。
当银色力量化身的渡鸦，用尖锐的喙子啄了上去……
哈莉看见了，喙子撞在烙铁上，乌鸦脑袋像瓷器般碎裂，老妪神色不变，只身形一滞，继续把烙铁摁过来。
可就在老妪身形一滞的刹那间，异变再次发生。
银色渡鸦的脑袋碎裂，身子还在。
残躯化为一套外衣，从哈莉额头开始，迅速裹住她全身。
然后，她消失了。
在冥想室内消失不见。
老妪依旧狞笑，表情没半点变化，身形如幻影般缓缓消失。
“噗通！”
哈莉只觉眼前一黑，一屁股蹲，跌坐在冰冷的石头地面。
“怎么回事？”
这个念头刚升起，她身上仅存的银芒聚在一起，重新化为一只渡鸦。
“哈莉，是我。”
“蕾切尔？”哈莉惊疑道：“当日离开前，你曾在我眉心啄了一下，是在留下精神印记？”
“力量激活后，我无法存留太久，别说话，跑起来，跟着我。”
说完，银色渡鸦展翅飞翔。
哈莉虽然一肚子疑问，但她相信蕾切尔不会害自己，还真的用最快速度奔跑起来。
一边跑，她一边转头四顾。
越看越震惊。
她似乎来到外太空。
冰冷黑暗的虚空，飘浮无以计数、大小不一的陨石。
这些陨石本该来自同一片大陆，因为陨石上还有残破的寺庙、广场、古楼、街道、园林……
是同一座城市的遗迹。
现在，她正在玉石为地板的广场上奔跑。
地面到处可见乱石、杂物和尸骸。
尸体甚至没完全腐烂，靠近后，还能闻到淡淡的臭味。
尸体的服饰和现代地球人大不相同，有铠甲、有长袍，有刀剑，也有镶嵌水晶球的魔杖。
哈莉能想到，这里曾经历过一场残酷的大屠杀。
不是大战，是屠杀。
因为通过衣服铠甲判断，所有尸骸皆属同一阵营。
“这可怎么过去？”
跑过广场，沿着广场尽头的阶梯，爬行数百级台阶后，哈莉面前再无前路。
“这里近乎失重，你可以跳过来！”渡鸦在另一块陨石上空叫道。
哈莉很想说，明明和地球差不多的重力。
可她无意之下把几颗小石子踢出悬崖，它们居然都失重般往前飘。
难道只有站在陨石上，才能感受到重力？
心中这样想，她已来了个信仰之跃。
果不其然，几乎失重，她飘荡四五十米，稳稳当当落在对面的陨石上。
就这样跟着渡鸦跑了差不多五六公里，哈莉在第九块、大概百米方圆的陨石上，见到一尊保存完好的女神雕像。
渡鸦化为一道银色流光，消失在青玉雕像的眉心。
“欢迎来到阿查拉斯，哈莉。”神像说话了。

第一百六十六章 dc魔法的源头，魔法之母赫卡忒
“我知道你心中有很多疑惑，请听我慢慢说。”
女神像从蕾切尔的精神残余中得到大概信息，直接解释道：“这里是阿查拉斯，一个超越现实世界的异维度，也算我的神国。我是阿萨尔，你听说过没？”
哈莉摇头。
女神阿萨尔嘟哝道：“九九神名表里有我的名字。”
——我只知道九九乘法表。
哈莉心里想到。
女神道：“真名具有力量，这你总知道吧？
了解神灵的真名，才能祭祀祂们，与祂们交流，学习祂们的知识、借用祂们的力量。
所以，研究神灵的真名，本就是一个重要的魔法流派。
九九神名表，就是法师百万年来总结出的八十一位神灵之名集合。
神灵当然不止八十一位。
这是最乐意回应人类祈求的八十一位神灵。
除了九九神名表，还有九之歌，十八魔咒，凡物之名，飞禽之名，城市之名，巨树之名……”
哈莉表情有些扭曲，“力量有借有还，这些神名，都能构成一本‘债权人之书’了。”
“能有这觉悟，你还算不错。但你的见识也太浅薄了些，真名具有力量，不仅能祈求神灵赐予力量，更可以驱使甚至摧毁祂们。
哈莉，你要明白，神名是法师研究出来的，不是神灵自己白白送出去的。”
沉声解释一句，女神语气轻松笑道：“你可能疑惑我为何对你说这些，其实原因很简单，蕾切尔请求我收你做个学徒。”
哈莉心中五味杂陈。
半响，她问道：“蕾切尔还好吗？”
“应该不太好，我在她的精神波动中感受到无尽的痛苦和虚弱。她现在大概被三宫带回地狱了，对吧？”女神叹气道。
哈莉把陌客忽悠她们去英国巨石阵的事详说一遍。
“唉，希望至高上帝真有所安排吧。我现在已经寂灭，什么忙也帮不上了。”女神苦涩道。
“这里发生过什么？”哈莉问。
女神缓缓道：“蕾切尔对你讲过她的身世吗？
她母亲叫安吉拉&#183;罗斯，三十年前还是个单纯的米国大学生。
因为误入邪教，被血之教会的祭司献给俊美男子模样的三宫，一夕之后，怀上了蕾切尔。
怀孕期间，她才慢慢搞明白三宫的真实身份，以及肚里孩子对魔王的意义——是一道进入现实世界的门户。
安吉拉不希望地球毁灭。
她诵念九九神名表上的名字，请求神灵帮助。
我回应了她。
我将她带到阿查拉斯，她在这儿生下蕾切尔。
在我的保护下，她们母女平安生活了15年，大概在地球公历1992年，多元宇宙出现剧变，我以为……唉，那一年，我陨落了。”
沉默片刻，阿萨尔女神才继续道：“失去我的力量，阿查拉斯一天比一天虚弱。
终于，在几年后，三宫的力量侵入这片小世界，一部分居民和蕾切尔一起逃出去，绝大多数我的后裔和信徒，都战死当场。”
“你现在看到的满目疮痍，就是那场大战的结果。”女神感伤道。
“您陨落了，为何现在有意识留下？”哈莉好奇道。
“我并非死于神战……”迟疑片刻，她干脆道：“既然答应了蕾切尔的请求，收你做学徒，有些事就不瞒你了。
十多年前那次多元宇宙级的动荡，规模不算太大，却让宇宙多了一股新力量。
至于那股新力量代表的意义，我之后再告诉你。
总之，我心中激动，想要探索新力量的奥秘，结果一不小心，把自己黏在起源之墙上。”
哈莉囧了一下。
“起源之墙是宇宙的边界，黏上去就永远无法下来，还会逐步被侵蚀为墙体的一部分，成为墙上的石雕。
所以，我现在几乎算陨落了。
就连我的神国，这片阿查拉斯的废墟，也在慢慢向起源之墙坠毁。
我现在能和你说话，只因为阿查拉斯是神国，神国相当于神灵本体的一部分。”女神语气复杂道。
哈莉沉思片刻，把这些信息消化后，问道：“触发我来到这儿的条件是什么？
我之前似乎看到渡鸦在攻击什么人，或东西？”
“你有没有发现，自从得到蕾切尔的渡鸦之印后，特别容易进入灵薄狱？对了，你知道什么是灵薄狱吗？”
哈莉点点头，心中一动，道：“我经常在施展黑魔法时，把周围空间拉入阴影界。”
她记得里奇和康斯坦丁都说过，常人意外进入阴影界的几率非常低。
还有上次的‘巫师团聚会’。
当驼背老巫师迪迪埃说透她经常进入阴影界的秘密后，现场很多巫师学徒都大声惊呼，表示不信。
老迪迪埃还以为那是她的天赋。
现在看来……
“蕾切尔留在你眉心的印记，是她的灵魂精华，它在时刻改造你的身体，让你更适合‘神域维度’的环境。
神域维度，就是灵薄狱中的各个神域和小世界。
灵薄狱不是物质域，它是超越物质和时间的思维之维度。
理所当然的，物质世界的凡人，很难进入这个维度。
你要抵达阿查拉斯，要想来见我，必须完成身体的超凡进化。
当然，因为蕾切尔本身魔王之女的身份，你其实更适应地狱环境。
这便不难理解，你施展黑魔法时，常常将附近空间连通阴影界了。”
“原来是蕾切尔在帮我，我还以为自己有什么特殊天赋。”哈莉叹道。
“现在它的确成了你的天赋。”阿萨尔女神道。
接着，她又说：“除了体质进化，你还得有魔力。
至少，蕾切尔将诞生魔力这一点，列为你开启传送的先决条件之一。
原因也很简单，她让你来找我的目的，就是封印，甚至击碎自己的魔力之源。”
哈莉神色一变，“因为我的魔力，被至高存在打上了烙印？
之前的圣洁六芒星，代表天堂；血色五芒星，代表地狱。
我经常接受天堂和地狱的高等魔力的辐射。
那么，新诞生的魔力就来自这两家？”
“看来你并非像蕾切尔说的那样，对魔法的秘密一无所知。”女神奇怪道。
哈莉苦笑道：“距离和蕾切尔分别，已过去一年，这一年来，我经历了很多事，也知道很多超凡秘闻。”
“除了地狱和天堂的印记，你可见到其它人物，比如，一位手持烙铁的老妪？”阿萨尔问。
哈莉连忙点头，惊疑不定道：“看到了，我还以为是幻觉。
那是个面貌凶残的老妪，看着有点像希腊人，额头闪烁金色的‘上弦月－满月－下弦月’徽记。”
“她是魔法之神赫卡忒。”
“还真是个希腊神灵，可我和希腊神系没任何联系呀！”哈莉不解道。
“她诞生于宇宙创立之初，那时希腊神系连影子都没出现呢。
事实上，是赫卡忒把魔力带到地球，地球上的古老生命才开始使用魔法，然后开创各自的神系。”女神道。
“这么说来，赫卡忒是和上帝一个层级的至高存在？”哈莉不确定道。
“唔……”阿萨尔沉吟片刻，说道：“上帝和赫卡忒的存在方式，都超越了我的理解和想象。
以蝼蚁揣度人类的方式猜测，大概赫卡忒和上帝都是‘人类’。
只不过赫卡忒犹如残疾的小女孩，上帝却是健壮的摔跤手。”
哈莉疑惑道：“我看到的赫卡忒，表情狰狞，眼神怨毒，浑身上下充满戾气……
即便是邪神，也没必要这般没格调。
至少在气质上差了上帝太多，不像一个档次的存在。”
上帝的手段黑不黑？
哈莉不确定‘天之声’能不能完全代表上帝的意志，但上帝绝非白莲花圣母。
可无论上帝手段、心思如何，至少祂逼格满满、神秘莫测，让人难以揣度。
赫卡忒就太情绪外显，赤果果地说“我是坏蛋，我要干坏事”。
“你见到的是怨妪的影子，而非赫卡忒本人。”女神道。
“我不太明白，为何她会是怨妪？怨恨是来自本性，还是后天出现的？”哈莉问。
“你真敏锐！”女神语气惊奇，然后解释道：“你觉得诸神是生而为神？
其实不是，他们……
唔，我们只是出生更早的地球‘古人’。
比你们现在所说的‘先民’更古老，是地球上诞生的第一批智慧生命。
那时我们身强力壮、天赋异禀、寿命无尽，拥有拔山填海、擒拿星辰的力量，却从没见识过奇迹之力。
直到赫卡忒来到地球，她带来魔法的力量。
那时，我们都是奇迹之母的信徒。
那时，魔法之母和蔼可亲，充满纯粹的天真和慈爱。
对我们这群信徒，她更是慷慨大方到极点，无私地赐予我们难以想象的庞大魔力。
问题就出在这了。
人性贪婪。
见识到赫卡忒无与伦比的强大和特殊之处后，他们用从她那得到的神力和魔法知识，囚禁了她，想要榨取魔法本源之力。
为了做到这点，他们甚至使用了很卑劣的手段。
比如，用柔情蜜意诱惑她，令她沉醉，使她放松警惕。”
哈莉想起希腊神话中的赫卡忒，她似乎是哈迪斯的妻子。
“哈迪斯骗了她？”她问。
“哈迪斯只是其中之一，宙斯、波塞冬、奥丁等男性神灵都玩弄了她的感情。”
哈莉神色扭曲，这到底是谁在玩弄谁？
“赫卡忒太滥情了吧？”她嘴角抽搐道。
“你用人类的伦理道德约束神灵？”阿萨尔不以为然道：“不能随心所欲，还做什么神灵？”
她自己也不是啥贞洁烈女，阿查拉斯的居民，超过一半都是她的子嗣。
哈莉思索着道：“用魔法的力量囚禁魔法之母，犹如天使用上帝的力量造上帝的反。那群古神应该失败了，对吧？”
“不算完全失败，因为我们也是天神的神灵，拥有自己的智慧和力量。
他们虽然没得到她的本源之力，也成功将赫卡忒的本体封印，保住了他们现有的魔力。”阿萨尔道。
“于是，赫卡忒开始痛恨巫师，给每个诞生魔力的人烙下印记？”哈莉道。
“不，她只会在女巫额头留下三月印记。”
“女巫……只针对女性法师？”
“嗯，男法师没有三月之印。”
哈莉不解道：“别怪我‘乱打拳’，可欺骗她感情的古神，主要是男性啊！”
女神古怪道：“她对女性法师的确苛刻，但至少还留一条活路。
赫卡忒对男性法师的惩罚更狠。
对男法师来说，能下地狱，就是最前途光明的结局。”
“还能比下地狱更惨？怎么个惨法？”哈莉疑惑道。
“灵魂坠入魔法的阴暗面，一个任何法师都该恐惧的宇宙。”女神郑重道。
“如果成为神灵呢，能否摆脱原本的命运？”哈莉问。
女神苦笑，“神灵，只是凡人的神灵。对至高存在而言，神灵和凡人没多大的区别。”

第一百六十七章 我的老师是小偷
“三月之印，有什么作用？”哈莉问。
“凭这个印记，你可以使用她的魔力。理论上，宇宙内所有魔力都属于她，女巫使用魔力驱动魔法，就是在借用她的力量。
作为代价，只要她需要，你的魔力会随时被她抽走。
等你死后，灵魂、魔力全部回归本源，成为她的一部分。”
“太黑了。”哈莉哀叹一声，找块石头在女神神像前坐下。
阿萨尔幽幽道：“其实也不算太黑，就像人类生于大地，从大地上获取食物和水，最终死后，尸体回归大地，完成一个循环。
没有三月之印，你没法觉醒魔力。
多元宇宙所有奇迹之力，都来自魔法之母。”
“我不信。”哈莉认真道：“我觉得她更像一道自魔力本源中诞生的意识。
是魔法本源造就了她，而非她为宇宙带来魔力。
看看她的所作所为，那样单蠢，完全遵从最低级的本能欲望。
哪像能创造宇宙奇迹的存在？
再看看上帝，白银之城和地狱皆出自祂之手，世俗眼中善恶对立的天使与恶魔，是祂成熟的理念的具现。
力量上无法评价，但在思想上，赫卡忒真的差了上帝好几个层级。”
阿萨尔沉默良久，叹道：“哈莉，你很聪明，很敏锐。
你现在的所思所想，正是古神敢对她出手的原因和动力。
他们也觉得不甘心，不甘自己的力量受制于人。
他们野心勃勃，觉得自己可以取代赫卡忒。”
“既然蕾切尔把我带到这儿，是不是证明您能帮我解决三月之印，还有天堂地狱之印？”
“shit，就算是一块刚离开屠宰场的生猪肉，也不用盖这么多印章吧？”
说到最后，哈莉不禁咒骂出声。
阿萨尔女神道：“你还算好了，至少没信仰某位天使或魔神。
假如你是一位地狱男爵的信徒，在你诞生魔力的那一刻，三月之印、地狱之印、男爵之印、男爵主人的印记、主人的主人的印记……直到撒旦的印记，有一个算一个，一层层叠加上来。
如果你的信仰不止一个，以上过程将再重复一遍。
那样，你的债权人将多得你自己都无法计算。”
“天呐，当法师，太难了。魔法界，也比人间更黑暗。”
哈莉俏脸发白，简直无法想象，那些研究‘九九神名表’的法师该如何活。
阿萨尔不以为然道：“就算你不学魔法，一辈子做个凡人，生前被社会制度和统治阶层剥削欺压，死后灵魂归天堂还算是个好归宿。
一旦去了地狱，或者进入灵薄狱自生自灭，难道比法师的结局更好？”
哈莉叹道：“唉，上位者乐，下位者悲。无论凡俗界还是超凡界，都一个鬼样儿。”
“只不过，凡俗界总有成为上位者的机会，魔法界的晋升之路是否被彻底封死？”
她双眼放光，期待地看着女神雕像。
蕾切尔让她来这儿，肯定有理由。
女神沉默片刻，道：“我并非被谁杀死的，而是十五年前，在宇宙边界寻找那股新力量时，卷入一团狂乱的元素风暴，不受控制地撞上起源之墙……”
哈莉涩声道：“您的意思是，就连您，也期望找到来自宇宙之外的‘新力量’，从而摆脱‘旧力量’——赫卡忒魔力的束缚？”
“你也别太绝望，我话里有两重含义，首先，如你所说，我也在寻找新道路；其次，新道路其实已经出现，那便是多元宇宙之外。”
哈莉若有所思，“宇宙内的力量早被至高者垄断。
既然在多元宇宙的融合过程中，有新能量来自宇宙之外。
那么，我们也能主动寻求来自宇宙之外的无主新力量。”
“理是这个理，只不过……”女神叹息一声，没再说下去。
不过哈莉也明白了。
以阿萨尔神灵级的实力，只不过在宇宙边境探索新能量，就‘一命呜呼’。
若要穿过起源之墙，去多元宇宙之外寻找出路，肯定更凶险。
“当日肯定不止你一人发现新力量，他们都没勇敢追寻吗？”哈莉问。
“当然不止我一个，几乎整个宇宙都被惊动，无数神灵前往探寻，结果我……“女神语气略微尴尬，“哈莉，我并非最弱的神灵，被吹到起源墙上纯属运气不好。”
哈莉心中吐槽，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实力弱就实力弱，我也不嫌弃你……只你一个选择，没法嫌弃。
“哈莉，该了解的魔法常识，我已经告诉你。现在，我问你，可愿做我的学徒？”女神郑重道。
“我能跟您学到什么？”哈莉问。
“如果我不死，蕾切尔能在阿查拉斯安稳过一辈子，而三宫魔永远也找不到她。“女神傲然道。
哈莉迟疑着问：“您是指，您的实力比三宫强，让他不敢来此撒野。
还是说，您有特殊隐蔽技巧，掩盖了蕾切尔身上的三宫魔力。”
“你很聪明，一下就猜对了。十个我加起来，也扛不住三宫认真一击。
但我的遁空之术，天下无双。
打不过就跑，跑不了就躲嘛。”
女神大大方方地说，语气中还带着明显的自豪。
哈莉嘴角抽搐，看女神的神像，也是一位明媚动人、气质雅然的大美女，怎么就这般猥琐呢？
女神虽只剩一道意识在神像中，可这里是她的神国，此地更是她的神庙，当然能察觉哈莉表情和心理的变化。
“赫卡忒只是被封印，总有一日，她会破封而出，为整个超凡界带来最终大劫。
所有法师的魔力都来自她，硬拼肯定不是她的对手。
至于逃跑，多元宇宙级的灾难，能往哪逃？
所以。隐藏反而是最有效的方法。”女神淡淡道。
“为什么不能加固封印？”哈莉问。
“你为何会在此？”女神道。
“怨妪要往我额头印……”哈莉神色一变，恍然道：“原来如此！这些年来，诞生了无数女巫，每个女巫都在觉醒魔力时，被烙下三月之印。
等她们死亡，她们的灵魂和魔力终将成为赫卡忒的养料。
无数年过去，她的实力在不停增强，最终破封而出……”
“阿萨尔女神，我愿拜您为师。”哈莉正色道。
这位女神应付大劫的手段稍显“猥琐”，可至少她开创了自己的道，是一位“成佛作祖”的大人物。
而且，她现在还有更好的选择吗？
“哈莉，天下没免费的午餐，尤其我是一位神灵。
神灵比凡人的欲望更大，却没有凡人的伦理和道德约束。
故而，神灵从不施舍信众。
如果有，只代表我们会索取更多。
你做我的学徒，肯定要付出一定代价。”阿萨尔淡淡道。
这话说得真特么实在，哈莉居然都没法反驳。
“您想要什么？”
“只要你能做到，就得把我从起源墙上救下来。当然，凡事量力而行，如果你办不到，我也不强求。
唉，溺水将亡之人，见到一根稻草，也忍不住产生幻想……”阿萨尔叹道。
这要求倒也不算过分。
哈莉沉思片刻，就答应下来。
即便收到一个女徒弟，阿萨尔语气也没太大变化。
没什么仪式，也没耽搁，两人立即开始魔法教学。
“你学过几种魔法？”阿萨尔问。
“大概两种，《真理魔典》为基础的黑魔法，从身体创伤中汲取魔力的小技巧。”哈莉道。
“喔，你连‘代价魔法’也了解，”阿萨尔惊了一下，“那你知不知道它的原理？”
“两条原理：第一，宇宙至高法则‘魔法必需付出代价’的逆向应用；第二，把身体当做独立物质宇宙的小宇宙，这片小宇宙中诞生的魔力还未被至高存在沾染……”
哈莉把从上都夫人那听到的理论，按照自己理解，重新说了一遍。
“你这一年，可遇到过博学的魔法宗师？‘代价魔法’很古老，也很早被证明是死路一条，现代法师很少研究那玩意。”阿萨尔惊讶道。
“上都夫人，湖中仙女的妹妹。”哈莉道。
“原来是她，上古先民妮妙。”阿萨尔恍然。
接着，她笑道：“既然你知道‘代价魔法’，我就直接进入正题了。
一般而言，有三种方式产生魔力。
第一，自然觉醒。
第二，通过高等魔力辐射，让身体定向觉醒同属性的魔力。
第三，如你这般，以临终蜕变的形式，觉醒‘可选择属性’的魔力。
你可发现了，三种觉醒模式，最初的魔力都来自肉身，来自血脉。
自然觉醒者，必然血脉出众，这毋庸多言。
定向魔力辐射，也是高等魔力先改变身体，然后身体诞生魔力。
临终蜕变同样如此。”
对阿萨尔的话，哈莉深有体会。
她就是在念头收束为一时，心口一热，自血脉中诞生了第一缕魔力，然后一连串的“奴隶之印”向她摁来，想要在她的魔力上留下祂们的印记。
阿萨尔看到她的了然表情，就继续道：“既然原初的魔力诞生自血脉，那么，我们能不能反其道而行。
反正宇宙中所有魔力都有主人，干脆就做个职业小偷，偷取别人的魔力，逆转本源，让魔力化为血脉之力。”
“这……”哈莉呆了呆，抬头看向神像那秀丽肃穆的面容，神情有些恍惚。
当真人不可貌相。
外表神圣不可侵犯的女神，居然是个不要脸的魔力小偷！
“怎么，你觉得我的理念有问题？”女神淡淡道。
“不！”哈莉连忙摇头，正色道：“至高存在垄断力量之源，不给后人留半点活路，简直无耻之极。
要战胜无耻之人，就得比祂们更无耻。
老师，你说吧，要如何偷魔力，我很有觉悟的。”
“这个等会儿再说，我的理念还没解释清楚。”
阿萨尔的语气，似乎更温和了些。
“按照‘代价魔法’的理论，人体是个小宇宙。而我们不停偷魔力，把魔力化为血脉，就相当于提升小宇宙。
同理，小宇宙越强，使用代价魔法越高效。
可你发现了没，这种修行理论，似乎与我的‘遁空之道’没联系？”

第一百六十八章 魔法界，每个人都活得很不容易
哈莉这才反应过来，女神不是反伤大师，而是一名隐遁高手。
“还请老师解惑。”哈莉真诚道。
“嘿，谁说研究代价魔法，就一定要站在那让别人揍？那不是傻子嘛。
只需继续提升人体小宇宙，直到血脉本源足够浑厚，强到让‘小宇宙’在灵薄狱化身真正的异世界。
我的专属世界！
而且我身上从来没魔力，偷来的魔力都逆转为血脉之力。
没魔力，便不会被至高存在留下印记——印记在魔力上。
如此，在完全属于我自己的世界，我就能随便使用魔法啦。”阿萨尔得意道。
“啊，原来阿查拉斯是您的本体！”
哈莉恍然，继而环顾四周悬浮岛陆，叫道：“偶买噶，阿萨尔老师，你到底偷了多少魔力啊！”
“叫什么叫，与整个多元宇宙相比，我偷来的这点魔力，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哈莉语气古怪道：“老师你说的‘遁空&#183;之道’，难道就是躲在自己肉壳创造的小宇宙里，让别人完全找不到自己？”
阿萨尔淡淡道：“肉壳宇宙只是第一步，后面还有更复杂的修行。
你看，灵薄狱内也有很多异世界，它们或许可以阻拦别人进入，却难以隐藏自己。”
哈莉若有所思，“蕾切尔即便离开阿查拉斯，也在地球躲藏好几年。
只有在她激发魔力时，三宫才能确定她的位置，其它时候……她也修炼了您的遁空之术？”
“三宫通过向她灵魂灌输力量，达到控制她、让她成为门户的目的。
我呢，帮她把来自虚空宇宙力量全部反本溯源，化为血脉之力。
印记在魔力上。
所以，只让蕾切尔保持空魔状态，三宫便找不到她。
但蕾切尔和我们不一样，她的血脉来自三宫，无论以何种方式激发魔力——临时觉醒，或代价魔法——只要魔力涌现，魔力中的印记就会引来三宫视线。
她最好的选择，是一辈子不用魔法。
奈何数十年过去，三宫输入的力量越多，她的血脉越强，几乎把她属于人类的那一半血脉全部浸染。
所以，蕾切尔无法成为我的传人。
这十多年间，她始终只研究压制血脉暴动一种魔法技巧。
她在你眉心留下印记，让你过来，是希望你能避开所有至高存在的魔力印记。
也即是，让我收你做学徒，修行整套的遁空之术。”
“蕾切尔……”哈莉神情恍惚良久，道：“既然要隐遁，为何把神名加入‘九九神名表’，还带蕾切尔母亲进来？
我以为，你会让阿查拉斯彻底与世隔绝。”
“遁空不是隐世。我们要躲避的不是某个人，而是在三月之印那等魔力印记跟前遁走。
魔力被留下印记，你人躲在哪都没用。
隐遁魔力，避开印记，即便你天天在人前晃悠，至高存在也没法抽走你的灵魂和魔力。
而且……”
顿了顿，阿萨尔语气变得复杂，道：“而且，神灵需要信仰维系存在、提升力量，我也不例外。”
哈莉沉默片刻，又问：“为何血脉本源强大后，会化身异世界？是特殊技巧，还是灵薄狱内的宇宙规则？”
阿萨尔没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反而道：“你知道命运博士纳布吗？”
“听说过，但不太了解。”哈莉道。
“纳布是秩序之主，一位神灵法师，秩序神系的神王。
可即便强大如他，现在也只剩一个头盔，肉身完全消失不见。
嗯，他的魔力、知识、思维、灵魂……全部注入一个第九金属锻造的金色头盔中。”
“没想到纳布竟有如此大的来头，神王啊……”
哈莉感慨一番，才道：“我在上都夫人那得到一条消息，有人在古埃及的法老陵墓中挖出了纳布头盔，这一代的命运博士已经诞生。
嗯，宿主戴上头盔，就能变身命运博士。”
“作为最近十万年来，最杰出的人类法师，纳布为何没有身体？”阿萨尔问。
哈莉心中一动，猜测道：“他肯定想要保留身体，但他做不到。是什么原因？”
“因为人类身体强度有限，无法承受太多、太强大的魔力。
纳布成为神灵的那一刻，肉身灰飞烟灭，精华全部注入N金属头盔。
不仅仅是纳布，很多人类神灵都不得已，把精魄寄托在器物上。”
“他们为何不锻炼身体呢？雷霆沙赞选择的魔法战士，刀枪不入，力大无穷。”哈莉疑惑道。
“你也说了，那是魔法战士。失去魔法加持，他一样是普通人。”阿萨尔道。
“如果有人天神神力、钢铁之躯，是不是能避开这点？”
哈莉想到了大超和自己。
“天使、恶魔，乃至异维度神灵，都能保存身体，但他们的身体之强，并非表现在对物理伤害的抵抗上，更重要还是对魔力的承受力。”
大超能承受很多魔力吗？
哈莉不太确定。
“即便恶魔天使肉身之强，也是相对人类而言，我怀疑它们的承受力也有极限。”阿萨尔道。
她的升级加点没极限！
哈莉心中得意，又问道：“所以，用你的‘遁空之术’转化太多魔力，使得血脉太过强大后，身体也会面临崩溃的危机？”
“没错，灵薄狱里众多异位面，几乎全是由能量转化成实体。
在遁空之术的加持下，我体内没半点魔力，可血脉中蕴含太多能量。
如果不加以控制，会崩溃为普通的异位面。
整个过程就像中、西方创世神话中描述的那样——神灵开天辟地，累得倒下，身体化为大地，血液变成滔滔大河……”
哈莉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道：“你这样，算不算将自己变成异维度魔神，就像三宫魔？
自己身体化为异维度，灵魂在小世界内重生成魔神。”
阿萨尔惊讶道：“你真聪明。异维度魔神的诞生过程，的确给了我最大的启发。
不过我没完全模拟那些魔神。
它们可以是无数法师、甚至神灵的力量源泉——比如，三宫魔是蕾切尔和她三个哥哥的力量源泉，而三宫之子又是诸多黑巫师的力量源泉——但包括三宫魔在内的异维度魔神，头上依旧有个债权人。
我想避开债权人，当然不愿学它们，做异维度魔神。”
哈莉苦笑道：“三宫可是连上帝也重视的存在，依旧没摆脱肉猪的身份。令人难以置信，又让人绝望。”
阿萨尔冷笑道：“你以为，异维度的魔神，为何都争抢着往地狱移民？
很多魔神甚至把自己生存的维度移到地狱。
三宫生下蕾切尔这个‘人间门户’，真是为统治地球？
地球再美好，有它自己家乡待着舒服？”
“为什么？“哈莉不解道。
“把家搬到地狱后，纵然在实力上，三宫超过绝大多数初堕者（堕落天使），可无论如何，它也不是撒旦对手。
它希望进入人间。
不是为了统治和占领，而是为了毁灭人间这个‘上帝的伊甸园’。
灭世功绩，仅次于攻占天堂，能大大提升它在地狱的地位。
甚至一步登天，在权柄上超越路西法，成为第二任撒旦。”
哈莉呆了呆，又怀疑道：“躲入地狱，能避开债权人？”
“别说你不知道，地狱是天堂的倒影。”
“我知道，但我以为，上帝会给赫卡忒一个面子。”哈莉道。
阿萨尔幽幽道：“三宫的债权人不是赫卡忒。
男法师没有三月之印，赫卡忒对他们施加了更恐怖的诅咒。
别问诅咒是什么，一旦听到，你也会被盯上。
至于说面子……
我觉得你该反过来想，收债人要不要给上帝一个面子，避开祂的地盘？
它们敢不给上帝面子，上帝也不用给它们面子。
到时候凭实力，你觉得上帝会怵谁？”
“唉，想不到光鲜亮丽的魔法界，有如此黑暗沉重的秘密。”哈莉叹道。
“这些秘密距离现在的你，还太遥远。进入教学环节吧，我先教你108套冥想法，重新凝练精神力。
等精神力半实质化，就开始在识海构建遁空符阵，由内而外，扩散到身体的每一个细胞，彻底控制血脉觉醒魔力的冲动。”
一周之后，哈莉勉强完成以上修行。
“你天赋有些平庸……”阿萨尔女神失望地说。
“我倒是对自己的修行进度很满意。”哈莉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兴奋地说。
这个异位面已然残破，除了石头、建筑和尸体，没任何活物。来这儿后，她就没喝过水，没吃过饭。
“可你已经完成了一次临终蜕变，精神……算了，你身体快坚持不住了，接下来，我教你偷魔、化魔的技巧。
魔力也不能随便偷。
就比如蕾切尔，三宫向她灵魂灌输魔力的过程，和偷魔力，其实异曲同工。
可为何她成了三宫的‘奴隶’，我却逍遥自在？”
屁个逍遥自在，区区一阵元素风暴，就把你吹到起源墙上，再也下不来……
心里这样想，哈莉面上露出思索的神色，道：“因为她‘偷取’的魔力太单一，血脉向一个方向进化——三宫魔的方向。
我们偷魔力，应该雨露均沾，让魔力的属性达成平衡。”
“哈莉，我收回之前那句话，你天赋或许并不平庸，至少脑瓜很好使。”阿萨尔高兴道。
“我从不觉得自己平庸。”哈莉不以为然道。
阿萨尔被噎了一下，道：“偷魔，要遵循‘阴阳’、‘光暗’、‘四元素’、‘五行四象’等原则。
无论中西方哪种元素理论，总之，要选择相生相克的整套属性。”
“老师，你都偷了哪家的魔力？告诉我，我好重走光荣之路。”哈莉笑道。

第一百六十九章 哈莉未来的道路，盾之女神
“老师，你偷的哪家魔力，让我学学。”
“没法学！你是从无到有学习遁空术，我却是以半步神灵的宗师身份，开创的遁空之道。”
阿萨尔叹道：“我曾服侍过赫卡忒女神，她是个温和慷慨的好人。
赐予我们的魔力，皆纯净无暇，是最本源的力量。
也因此，这个世界才能诞生各种力量类型的神系。
可现在，再也没有白送纯粹无属性本源魔力的好事啦。”
“那你有没有好的建议？”哈莉道。
阿萨尔道：“凭感觉去做，每个人的体质血脉都不一样。
等你偷取一种魔力后，‘遁空纹’会让你生出一种灵觉，自发内心地对另一种魔力产生渴望。
就像人吃了太多盐，哪怕没人教你，你也会跑去喝水。
达成平衡，抵消属性，才能遁空嘛。”
说到这儿，她话头一转，道：“你可选定好未来的道路？
遁空纹把偷盗的魔力全部逆转为血脉之力。
理论上，肉壳宇宙孵化新身体之前，咱们体内是没魔力的。
但作为法师，总不能连一个魔法也用不了。
所以，在修行初期，傻子式的‘代价魔法’，是我们主要的魔力来源。
可以固化一种术法。
或者，你选择不需要魔力的魔法，比如，召唤、占卜、阵法、符文、锻造、魔药、诅咒……”
哈莉皱眉道：“老师你说的道路，是不是指本命魔咒？”
阿萨尔道：“按照现代魔法理论……是的，就是本命魔咒。
在远古时代，除神灵与凡人之分，魔法师压根没等级。
想凭魔法大师的名头唬住小法师，压根不可能。
不正儿八经打一场，谁强谁弱，真不好判断。
即便到现在，大法师被普通法师干掉的例子也不少见。
但修行魔法不是为了争勇斗狠。
探索宇宙奥秘、晋升为不死不灭的神灵，才是法师的终极追求。
以这个最终追求为目标，魔法理论日渐成熟，法师开始出现人为的等级划分。”
“刚接触魔法的法师，无论有无觉醒魔力，都是低级学徒。
积累足够的魔法知识，并多次成功使用魔法不被反噬，为正式的魔法学徒。
就比如现在的你。
选择道路，熟练使用某种魔法，超越‘熟能生巧’的范畴，让‘使用它’，成为呼吸一般的本能。
它便成了你的本命魔咒。
你晋升为正式法师。
对学自别人的本命魔咒进行创新，将它提升为专属你一人的魔法，并以此为基础，开创一系列配套魔法，即是大法师。
之后就是魔法宗师，宗师能让本命魔咒实体化、规则化。就好似成为宇宙的一条新法律，而宗师本人就是新规则的化身。
此时，魔法宗师寿命悠久、实力强大，随意遨游多元宇宙，甚至能挑战神灵。
最后一步，神灵巫师。
神灵巫师和魔法宗师，没太本质的区别。
宗师自身成为规则，神灵则将规则书写了出来。
还用命运博士纳布举例，他的道路是‘秩序’，成为神灵之后，世上就多了一套‘秩序魔法’。
你可以假想，在宇宙之上，存在一本魔法之书，宇宙内的魔法规则，都按照书上内容运转。
成为神灵，就是在魔法之书上书写自己的规则。”
哈莉沉思片刻，道：“魔法的境界，就是积累知识，熟能生巧，巧中创新，公开‘刊印’新技巧……”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宗师以下，大概会经常出现越级挑战的例子，毕竟创新并不等于强大。”哈莉道。
“魔法是知识，是学问。学魔法不该以争勇斗狠为目的。“女神沉声道。
哈莉叹道：“能在争勇斗狠中活下来，才有资格把魔法当成一门学问。”
“这样说……似乎也有点道理。”女神尴尬片刻，再次问道：“你可曾选择本命魔咒？”
哈莉迟疑不定，道：“之前听上都夫人说过，选择一种最常用的魔法，能影响临终蜕变的魔力属性。
她当时应该在说本命魔咒吧？”
上都毕竟不是她的魔法导师，有些魔法奥秘即便她晓得，也不会像阿萨尔这样详细解释。
“你选了什么？”女神问。
“当时选了‘反伤咒’。”
“你怎么想的，这种傻子魔法有什么前途？”女神鄙夷道。
“老师，你的本命魔咒是什么？“哈莉好奇道。
“隐匿行迹和气息！那些练习九九神名表的法师，能通过我的魔咒，使用隐形术、敛息术。“女神傲然道。
身形上的隐匿，加上魔力上的遁空，果然够苟。
可选择这种本命魔咒，注定硬实力极其拉胯，难怪会被一阵‘怪风’吹到起源墙上。
哈莉心里吐槽，嘴上说道：“我此时有些犹豫，考虑到本命魔咒能化为规则，似乎防御类魔法才更适合我。”
她没忘记自己的根基是什么。
升级点防御，的确有缺陷，需要魔法来补足攻击。
但她现在学了阿萨瓦的“遁空咒”：先偷魔力提升血脉，等防御足够强，强到能抵抗‘起源墙的黏贴’，就可以穿过起源墙，去宇宙之外寻找“新力量”。
有了新力量，再逆转遁空咒，把浑厚的血脉重新化为魔力。
届时，她甚至能一步成神，哪还需要什么反伤？
无论她成不成神，防御始终是她最擅长的，也是她的进化方向。
可肉身防御越强，能承受的伤害越大，反伤效果就越好，这……
“其实反伤和防御并不矛盾，你可以让两种效果融为一体。
毕竟，你要想成为大法师，就是得对学自前辈的本命魔咒进行创新。”女神沉吟着道。
哈莉恍然，欢喜道：“多谢老师解惑，现在我对未来再无一丝迷茫！”
……
哈莉在阿查拉斯待了足足九天。
如果不是太过饥渴，她都不太想离开。
阿萨尔是一位好老师，阅历丰富、知识渊博就不提了，关键是她肯对哈莉掏心掏肺、毫无保留。
也难怪，都挂在起源墙上了嘛！
“汪汪——呜呜——”推开冥想室大门，朵朵就疯了般冲过来，围着她转圈摇尾巴，还时不时用脑袋拱她小腿。
“哈莉，你去哪了？”接着，是小猫和艾薇欣喜若狂的叫喊。
两人都神情憔悴，双眼布满血丝，显然这几天并不好过。
“格斗场没出问题吧？”哈莉推开朵朵，一边快速往冰箱走，一边问道。
她的状态也不太好，嘴唇干裂、脸颊凹陷、头发脏乱，像从难民营跑出来的小乞丐。
“之前两个月你也一直闭关，他们都不晓得你消失了。
哈莉，你瘦了好多，难道这些天都没吃喝？”艾薇关切道。
小猫仔细打量哈莉一番，惊讶道：“虽然面黄肌瘦、全身邋遢，但你的精神头，似乎比之前更好，那啥蜕变结束了？”
哈莉瞥了眼边上的安迪，点头道：“结束大半。”
在“怨妪”赫卡忒给她打上三月之印时，安迪的确被弹飞了。
可她用遁空纹压制住从血脉中诞生魔力的冲动，没能觉醒魔力，就代表蜕变的最后一步——血脉超凡化，还没完成。
她体内依旧是源自安迪和翠西的血脉，不斩断血脉上的联系，就无法让安迪离开。
先咕咚咕咚，喝下一盒一升装的牛奶，哈莉舒服地吐出口气，道：“有法师通过空间门把我带到异维度。
在那里，她教了我很多魔法知识。
只不过异世界荒芜一片，没食物和水，着实难熬。”
“我就猜是空间传送，她一年前还去过伦敦呢。”小猫对艾薇道。
“艾薇发现我失踪，就把你喊过来了？”哈莉问。
艾薇瞥了眼恶霸犬，道：“其实是朵朵先发现的，大半夜在冥想室门外不停叫，还爬到我床上咬我秋裤……
忍了两天，还没见到你出现，我就把赛琳娜找了过来。”
“这次纯属意外，没半点预兆，让你们担心了。”哈莉歉然道。
“的确担心，不过……”
艾薇表情变得古怪，道：“始终见不到你，我就带着你的一撮头发和梳子，去上都夫人那，请她占卜。
她不知道你在哪、在做什么，但一定没生命危险。
我还是不放心，又去找泽德小姐，她说了和上都夫人一样的话……”
洗了个澡，大吃大喝一顿，又给上都和泽德打电话报平安，哈莉才把格斗场的几位管事叫来。
黑妹泰瑞沙，保安队长，曾随哈莉占领BBC电视大厦。
哈莉发迹后，她第一个跑过来投奔，比老吉布斯都早。
格斗场经理汤姆&#183;李维斯，一位带着金丝眼镜的白人西装男，哥谭大学管理学博士，还是一位法学院学士，应届毕业生。
从最初的法律顾问，晋升为现在的总经理。
之后就是负责外联事务、打听消息、散播流言的老吉布斯。
“哈莉姐，五天前‘黄鳝篓子’捡到一条死鱼。”泰瑞沙神色凝重道。
格斗场在码头边，有三种方式可以进入大楼。
第一种，伪装成客人，大大方方走正门，就像上次的猫头鹰利爪。
第二种，从天而降，不过哈莉有麻雀导弹、阿基米德飞艇一明一暗两套雷达。
第三，从河里潜水。
格斗场由仓库改建而成，从内到外，修了一条供小货船进入的水渠。
黄鳝篓子，就是设立在水渠中的陷阱。
但黄鳝篓子抓黄鳝，可不会让鳝鱼憋死。
“怎么死的？”哈莉问。
既然不是水里憋死的，八成就是自杀了。
“牙里藏、毒，被网缠住后，立即服毒，没半点迟疑。
在他身边，还发现无线引爆炸弹，炸不塌大楼，却可以摧毁拳台（拳台建在水池中央，通过水渠连接哈德逊河）。”黑妹道。
“嘿，终于来了。”哈莉冷笑。
十字军雇佣的刺客？
猫头鹰法庭下定了决心？
又或者，其它什么势力。
“尸体还在吗？”她问。
“您说的，尸体保存不超过三天。”黑妹道。
哈莉缓缓点头，要用恶魔角沟通地狱灵魂，最好人刚死不久。
如此，阳间尸体和阴间灵魂间的联系，才能勉强保持。
三天后，尸体就真成了无关紧要的普通物质。
比如耶稣，便是第三天复活的，趁着那丝联系还在。

第一百七十章 第一次窃取魔力
“最近报名拳王争霸的选手，有多少外地人？”她看向金丝眼镜。
李维斯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恭敬道：“我列了一份名单，等会儿拿给您。其中几人实力特别强，我做了标记。”
哈莉点点头，最后看向老吉布斯。
老头的表情比黑妹还凝重。
“BOSS，哥谭最近的局势有些混乱。就在四天前，马罗尼在老朋友的酒馆和人聚会时，遭遇枪手刺杀。
刺杀未遂，但那名枪手身份暴露，是法尔科内大人的心腹。
最近几天哥谭嘿道风声鹤唳，马罗尼已经对罗马人（老卡麦）的多处产业展开报复性突袭。”
哈莉冷笑数声，却没做出任何评价，只问：“老卡麦找过我没？”
“没有，我听到消息，罗马人似乎打算约马罗尼谈判。”老吉布斯道。
哈莉眯眼思考片刻，道：“李维斯，准备一下，三天后，再次举行‘王中王争霸赛’。”
李维斯迟疑着问：“您差不多三个月没出现在拳台上了，要不要先适应几场？
或者，从中选拔一批较低级别的拳手？
三个月积累的拳手超过百人，其中狠角色不下三十人。”
哈莉还没说什么，老吉布斯就一瞪眼，叫道：“你在怀疑BOSS的实力？你口中的狠角色，对BOSS来说就是一盘菜。”
这老头一直看金丝眼镜不顺眼。
凭资历、能力、和哈莉姐的关系，都该是他老吉布斯做总经理才对。
他觉得金丝眼镜抢了自己位置。
李维斯用眼角瞥了老头一眼，又扶了扶镜框，用眼神向哈莉询问。
哈莉对手下小弟们的勾心斗角如若未见，只淡淡道：“闭关近三个月，我实力只会更强。
李维斯，去安排吧，尽量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三天后会出现在拳台上。”
“我明白了，BOSS。”李维斯先告辞离开。
哈莉又看向黑妹枪手，道：“泰瑞沙，从签约的低级拳手中，选50个身家清白的素人。
悄悄做，尽量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分批安置到泽西市郊外的大仓库。
得到我命令之前，就让教官一直带着他们进行现代化武器的特训。”
“BOSS，任务是什么？”泰瑞沙兴奋道。
“过几天才能确定，但必然是狠角色。”哈莉微笑道。
“我明白了。”
等泰瑞沙离开，老吉布斯皱眉道：“BOSS，无论你有什么行动，最好和罗马人打声招呼，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哈莉敷衍地点点头，道：“能找到弗洛伊德&#183;劳顿吗？”
“哪位弗洛伊德？”老头疑惑道。
“代号‘死亡射手’的奈何岛人，长得有点像好莱坞明星威尔史密斯。”
死射不是拳场签约拳手，完全的散人，没在拳场留下任何联系方式。
“喔，是他呀……”老头恍然。
“BOSS，弗洛伊德经常来咱们全场打拳。或许，他现在就在楼下。”他说道。
“你下去看看，若在就带他上来，若不在，就悄悄联系他。”
老头离开了。
李维斯上来了。
拿着一叠子文档，全是报名参加“拳王比赛”的拳手的信息。
还有一块移动硬盘，里面有他们打拳的录像。
哈莉翻看‘外地人’拳手的资料时，留着小胡子的死射被老头领了过来。
看到他身上的拳手背心和汗湿头发，哈莉惊讶道：“你该不会把我这儿当成武道馆，天天跑来训练格斗术吧？”
死射出生在哥谭最贫困、也最混乱的奈何岛，天赋或许不错，但没机会接受正统培训。
上次王中王拳赛，哈莉亲自和他交过手，韭菜很茂盛（经验值上限非常高），有力量有速度，但拳术非常烂。
死射黑脸微红，他还真把这儿当成免费训练场了。
有来自北美各地的著名大师教导，有理疗师贴身保护，有完善的锻炼器械和场地，时不时还能与同级别的拳手实战格斗，无论输赢都有钱拿……这里简直是格斗家的天堂。
“哈莉姐，我也有帮你打拳赚钱。”他尴尬道。
哈莉摆摆手，不以为然道：“格斗场现有的制度，就是为了给有天赋之人提供机会。
只不过，格斗场的普通培训方式，不太适合你。
你天赋好，应该接受更高级别的特训。”
死射迟疑着道：“哈莉姐，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独来独往习惯了，真不打算加入任何组织。”
他不傻，能不明白吃午餐要付钱的道理？
哈莉也不以为意，笑道：“我从不强拉人入伙，咱们公平买卖。你替我做件事，我给你个机会，如何？”
这下死射有些受宠若惊了，“我就是个普通杀手，不知哈莉姐有什么任务交给我？”
“听说你非常‘节约子弹’，能一颗子弹干掉两个人，就绝不多开一枪？“哈莉问道。
死射神色不变，眼中却浮现回忆之色。
“我住在奈何岛，有一对勤劳慈祥的父母，和一个可爱的妹妹。
和街上其他孩子相比，我要幸福太多太多。
那时，我的梦想是成为一名画家，事实上，我已准备报考哥谭美术学院。
然后……”
顿了顿，他脸色黯然道：“我家隔壁住着两个毒贩，那天他们被一个小帮派堵在家里火并。
为了区区两个人，居然打出弹如雨下的效果，至少二十发子弹穿过薄薄的墙体，落入我家，其中十二粒穿过我父母和妹妹的身体。
那天之后，我就发誓，杀人一定要干净利落，不多浪费一颗子弹。”
哈莉嘴角抽搐，正常人的想法，不该是放下画笔，立志成为一名嫉恶如仇、保护人民安全的GCPD吗？
是什么样的脑回路，让你变成一个节约子弹的杀手？
“原来如此。”她先叹息一声，才说道：“想节约子弹，可不是普通天赋能做到的。
我很看好你，也乐意投资你，武道和各类枪械培训，量身定制的武器和铠甲。
至于代价……我想雇佣你三年。”
“三年……”死射有些迟疑。
吉布斯嗤笑一声，淡淡道：“劳顿，如果我是你，这会儿早感恩戴德地答应下来。
是的，你不想受到约束。
但你想过没，这三年与其说是在为BOSS服务，不如说是她在培养你。”
哈莉的确乐意培养死射。
因为她喜欢有原则的人，而死射和丧钟，都是dc有名的讲原则。
死射神色数变，点头道：“哈莉姐，谢谢你能给我这个机会。”
哈莉笑着对老吉布斯摆摆手，等他离开后，才郑重道：“接下来三年，我会为你安排顶级培训师。
枪械、格斗、侦查、高科技装备……总之，按照军方最精锐特种兵的模式来。
下午你可以去一趟哥谭军械库，挑选你想要的任何装备，包括与我同款的百万美刀铠甲。
如果还有其它想法，可以让汉娜（军械库经理）帮你联系韦恩武器实验室的设计师，定制适合你的武器。
从明天开始，我在格斗场时，你随意活动。
可我一旦离开，你就加入我的私人保镖队伍。
任务只一个，凡是我出现的地方，你都仔细观察，锁定每个适合狙击的位置，并且时刻做好反狙击的准备。
有没有问题？”
死射咽了口唾沫，干涩道：“要对付什么人？”
这么郑重其事，让还没见过大世面的他有些紧张。
哈莉耸耸肩，“我也不太清楚，但肯定非同一般。不过你也别担心，只需发挥自己的‘死射’天赋，干掉狙击手，剩下的我来解决。”
想到哈莉姐近战时的威风凛凛，死射放下心来。
他开始把自己代入巴厘街枪战，如果有他在场远程辅助，哈莉姐近战突击……
莫名其妙的，他心跳加快，开始对今后的“大场面”期待起来。
……
等死射离开，哈莉从武器室提出装地狱公爵心脏的铅盒，孤身来到水塔。
阿基米德飞船老旧腐朽，布满铆钉和钢板补丁，彻底失去了高科技感，像一坨生锈的破烂。
“嗡嗡……”哈莉靠近后，没有指纹和虹膜验证，发动机就自动缓慢运转，舱门“咔嚓”一下，半挂在门框上，轻轻摇晃，似乎随时都可能掉下来。
哈莉眼角肌肉跳动几下，走进舱室，灯光惨白，笼罩一股淡淡的阴影。
没有地狱魔力，无法进入阴影界，但不代表飞船现在不能开。
事实上，它比之前更“智能”了。
除了哈莉，没人能让发动机启动。
只要哈莉“想”（传递精神波动），无需在驾驶台手动操作，也能让它嗡嗡运转，就像现在这样。
理论上，这艘飞船和圣遗物没太大区别。
撕开防魔力辐射的树叶，打开铅盒，犹如实质的魔力辐射，再次扩散四方。
哈莉闭上运转“遁空纹”，魔力毫无反抗地被“偷窃”，然后逆转为滚烫的热流，从识海，流入心口，从心脏流转身体各处。
片刻功夫，哈莉浑身蒸汽腾腾，露在外的皮肤红得像蒸虾。
忽然，她心脏激烈膨胀几下，粉红和蓝色对半分的头发，肉眼可见地染成墨紫色。
发丝如哥谭雾霾天空的星辰，闪烁淡淡幽光。
“哈莉，你头发变颜色了。”吊死鬼安迪大着舌头叫道。
不用他提醒，哈莉早已感受到血脉中传来的“躁意”。
“shit！才偷来这点魔力，血脉就开始出现魔化征兆。”
如果不管不顾，继续偷，她将和蕾切尔一样，成为一个没魔力的恶魔崽子。
哈莉面色数变，现在两个选择摆在她面前：第一，偷上帝的天堂之力，抵消魔化；第二，等30级时，用恶魔公爵心脏，开启‘地狱魔力防御专长’，靠防御，抵抗魔化。

第一百七十一章 小毒藤女的种子
刚得到恶魔公爵心脏时，哈莉还纠结这玩意宝贵，却对她没用。
到了现在，她只恨没有十颗百颗魔君心脏。
首先，驱动阿基米德需要地狱魔力。
哈莉没魔力，就产生让恶魔公爵心脏作为动力源的想法。
其次，恶魔公爵心脏的魔力，激活了专长选项。
也即是说，等防御加到30点，她能开启“地狱魔力防御专长“。
专长升到高级，说不定能免疫埃崔根的地狱火，和涅加尔的魔能光束。
最后，学会遁空纹后，她可以从恶魔心脏中偷取地狱魔力。
尤其是现在，哈莉开始犹豫，到底是偷天堂之力抵消身体的魔化，还是开启“地狱魔力防御专长”。
如果有多颗魔力，她压根不用犹豫。
思索半响，她叹口气，决定试试天堂之力。
很现实的一个原因：她才28级半。
现在升级越来越难。
当日等级低于10级时，一枪能升一级半，现在三五百恶汉一齐用棍子帮她练“铁布衫”，才勉强升半级。
通过十字架，哈莉沟通天之声，先从功勋中拿出一百点兑换掉。
温和纯净的天堂之力缓缓灌入身体。
她运转遁空纹，开始把魔力逆转为血脉之力。
魔力从识海流入心口，在心口化为血脉之力，血脉之力融入血液，从心脏流转身体各处。
哈莉全身暖洋洋，好似沐浴在冬日的阳光下。
“嘭嘭……嘭嘭……”
心脏突然激烈跳动，她感受到血管膨胀得厉害，似乎要爆开。
又到极限了？
“不对呀，我才吸收一丁点天堂之力，至少要抵消血脉中的地狱属性，然后再——”
哈莉说不下去了。
垂落额前的秀发，依旧是墨紫色。
天堂之力并没抵消地狱之力！
天堂之力和地狱魔力，明明是对立属性的力量，为何……
哈莉双眼睁大，心中浮现一个可怕的猜测：天堂地狱，属性对立，却同出一源！
天使的力量皆来自上帝。
包括路西法在内的堕天使，也不例外。
路西法堕落后，力量本源有没有发生变化？
或许变了，但绝非会完全抵消的两种属性。
上帝让地狱之力和天堂之力区分开，一定尤其目的。
很可能……
天堂之力不等于上帝之力，只有加上地狱之力，才是完整的上帝之力！
光与暗对立，但同属一源的光和暗，不仅不会相互抵消，反而会融合为更高等的能量。
所以她同时偷取天堂和地狱之力，等于单方面窃取上帝之力，这……
哈莉很想知道，上帝的对立面是谁？
如果上帝统一了光暗之力，那祂就没有对立面。
“阿萨尔真是个坑货，她八成没亲自试过天堂与地狱之力。”
其实哈莉真误会女神师父了，人家说得很明白：是否属性对立，不是凭猜测，而是靠遁空纹的灵觉。
哈莉偷取地狱之力后，灵觉中，压根没对天堂之力产生渴望——就像吃盐的人，不会对辣椒酱产生胃口。
但她忘了这点。
“现在只剩两条路，要么放弃偷上帝力量的计划，要么把‘上帝之力防御专长’搞出来。”哈莉野心勃勃想道。
想到上帝之力防御专长，她看公爵心脏的眼神开始充满嫌弃。
与上帝相比，公爵低了太多，至少得路西法……
忽然间，哈莉生出一个胆大包天的想法。
深呼吸三次，压下心中的蠢蠢欲动，哈莉把恶魔公爵心脏重新放回铅盒，藏在飞船甲板之下的空格里。
偷上帝之力的计划，太惊世骇俗。
她得先缓一缓，让发热的脑子冷却几天。
……
两天之后，哈莉才勉强将偷来的血脉之力稳固。
唔，除了发色变成墨紫色，身体似乎更强壮了些，不太明显，但大概不是错觉。
搞定修行上的问题，哈莉就带着七八名枪手小弟，驱车赶往法尔科内庄园。
“BOSS，你可真有闲情逸致，都这种时候了，还在喂鸡。”
在后院鸡舍见到老头时，哈莉话里可没半点敬佩之意。
老卡麦淡淡一笑，“天塌不下来。”
“BOSS，我认真的，情况很不妙。”哈莉正色道。
“喔，说说看。”老头饶有兴趣道。
哈莉严肃道：“一周前马罗尼遇刺，肯定不是你的命令。
那么，就只剩两个可能，第一，马罗尼故意挑起事端，找机会发难。
如果他是故意的，说明他有底气战而胜之。
我最近一直闭关修炼魔法，没受到来自任何一方的收买报价。
这再次证明他有信心连我一起搞定。
第二个可能，家族内部又出现野心勃勃之人，挑起你和马罗尼争斗，他有信心渔翁得利。
问题就在这了，他哪来的信心？
无论哪种情况，老爷子你现在都情况危急。”
老卡麦叹口气，把手里谷物一股脑扔进鸡笼，道：“看来你练魔法时，还没把脑子练糊涂。”
我觉得你老糊涂了。
哈莉心里吐槽。
“放心吧，我已经和马罗尼约定好，三天后的下午，在他的多米诺餐厅吃晚饭。把话说开，事情就会结束。”
老卡麦笑容恬淡，透出一种岁月累积出的优雅自信。
“怎么说开？”
“你忘了，马罗尼是我选择的‘对手’。对他，我还不了解？哪怕他真有实力、有底气，也不会演苦肉计。”
“他会带着‘底牌’直接和我开战，而不会虚头巴脑，自己制造借口。”
老卡麦言之凿凿，十分确定。
“这么说，家族果然又出内鬼了？这才安稳几天……”哈莉皱眉道。
“国不可一日无君，老国王不可一日无储君——这是天朝智者的名言，太有道理了。”老头叹道。
哈莉脸颊肌肉跳动几下，“你是说，太子乃国之根本吧？”
“嗯，就是这个意思，”老头点点头，“我老了，所有人都看得见，可谁是继承人呢？”
“你觉得这次的内鬼是谁？能收买你的亲信杀手，只怕……”
哈莉很想用理智强迫自己，去怀疑老意大利帮。
但她脑海里下意识浮现某只企鹅的滑稽身形。
“是谁并不重要，”老卡麦目光灼灼看着哈莉，“重要的是选出一位能镇住场子的杰出继承人，彻底断了他们的念想。”
“你有个女儿，在帮你打理哥谭之外的家族产业。”哈莉道。
“她压不住你这样的人。”
“我会支持她。”哈莉道。
“她压制不了你们，不只是你。先别急着拒绝，回去好好想一想，头上有个BOSS，总不如自己做BOSS来得爽利。”老卡麦看着她幽幽道。
哈莉沉默半响，道：“三天后，我陪你去和马罗尼吃晚饭。”
老卡麦古怪道：“你在场，他吃不安稳。
放心吧，有萨斯呢。
而且，我和马罗尼都吃过几十次晚饭了。”
听到有萨斯老大，哈莉就没再坚持。
迟疑片刻，她低声道：“不如我去做掉企鹅？”
“你怀疑是他？”老卡麦不动声色道。
“他有前科。”
“可他现在连菲什的产业都没能完全掌控，大半销赃人不肯臣服他，甚至打算另立帮派。
两个月前，他家冰山酒吧甚至陷入缺酒的窘境。
科波特还特别孝顺，因为母亲喜欢唱歌，就让她在酒吧舞台上表演。
哪个客人喜欢看老太婆？
生意自然一落千丈，上缴的税收不足菲什时的十分之一。
焦头烂额的他，有能力、有必要设计害我吗？”
老头如数家珍，把企鹅人最近几个月的现状全说一遍。
说得哈莉也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对小企鹅有偏见。
摇摇头，她坚持道：“我怀疑他，我相信自己的感觉。
他可能压根看不上菲什的产业，一直把注意力和心思放在你屁股下的宝座上。”
“这个……”老卡麦迟疑着道：“与你不同，我蛮喜欢他的。聪明、有野心、讲传统、重视家庭……”
“好吧，随你高兴。”哈莉叹口气，向老头告辞。
回到格斗场玻璃阁楼，哈莉又一次拨通劳瑞的电话。
“法尔科内又提出让我做接班人。”
“做了大boss，我对你未来的职业规划就不好实现了。”劳瑞迟疑着道。
“那我拒绝。”哈莉干脆地说。
见她如此利落，劳瑞不由惊讶道：“你真的不在乎哥谭教父的权力和财富？”
“现在的嘿道皇帝，在我眼里就是个笑话。比如，惹我不高兴了，等会儿就能干掉马罗尼。
既然如此，我何必追求那个被我轻贱的虚名？”哈莉坦言道。
“既然如此，就去做吧。”劳瑞郑重道。
“为何改变主意？”哈莉疑惑道。
“因为你不重视它。”劳瑞意味深长道。
……
第二天，夜，“拳王争霸”再次开始。
虽然时隔三月，过程依旧如之前那样“平滑”。
哈莉再次成功捍卫自己‘哥谭拳王’的宝座。
“艾薇，你的小花园里，可有惑人神志的植物？”
比赛间隙，哈莉悄悄找到小毒藤女。
“你怀疑谁？”
哈莉说出几名外地拳手的名字。
他们是外地人，却对她有极高的恶意度——同样的攻击强度，一次攻击提供的经验值越高，代表恶意越大。
“我想知道他们是否有同伙，是否是我的敌人。”
“今后我会努力培养迷惑人的植物，但现在……”
艾薇掏出一把米粒大小的绿色种子，挺着小胸脯，自豪道：“把魔化天湖葵的种子留在他们身上，我能在一公里内追踪到它们，并且窃听他们的谈话。”
哈莉竖起大拇指，“艾薇，你可帮上我大忙啦！”
“你几个月你在修行，我也没偷懒。”
于是，外地人离开时，钱袋、衣服、头发里，都有几颗小种子。

第一百七十二章 以势碾压，轻松团灭
身材敦实的空手道大师冈田建一，并非今晚武道会上唯一亚裔。
事实上，天下第一格斗场打响名声后，哈莉早向哥谭亚裔帮派发出邀请，尤其是唐人街的三和会。
今晚就有好几位洪门弟子过来捧场。
所以，格斗场自始至终都没对冈田建一表示过特殊关注，冈田建一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引人瞩目的地方。
他本想和“哥谭拳王”打完，就立即离开。
工作人员劝住了他，告诉他，拳王争霸赛结束后，他能根据表现拿到一笔数目可观的分红。
因为他功夫非常高，坚持的时间最长，甚至在擂台上好几次击倒“哥谭拳王”，冈田能拿到的奖金也特别多，至少三万美刀。
虽然他加入刺客联盟原本就不是为钱，可三万美刀不是小数目，作为一名散人、拳手，他一走了之显得太不合理。
于是，他留了下来。
等十二点左右，“哥谭拳王”完成惊天动地的“百人斩”，他才在得到“拳王”亲自发出的邀请之后，提着钱袋告辞离开。
嗯，哥谭人民都知道，“拳王哈莉”很喜欢在比赛结束后，招募表现优秀的武道大师。
格斗场的教练中，超过七成都是这么来的。
冈田当然拒绝了邀请。
他来哥谭的任务可不是打拳赚钱，而是打死名声在外的“哥谭拳王”。
上了出租车，冈田立即把钱袋打开一道口子。
没完全拉开拉链，万一让前面司机看见，保证会把他带到某个阴暗小巷，而那里早埋伏一群凶人——他开始不知道，来哥谭几个月，经历过几次，已经适应了这个罪恶之都。
把手伸进钱袋，一点点摸索……没发现监视器、追踪器等电子设备。
他并没松一口气，万事大吉。
天下第一格斗场名声很不错，他们从不打假赛，也不黑拳手的钱，但小心谨慎，是他从小培养出的性格。
中途又换了三次出租车，在皇后区、布鲁克林转了一大圈，甚至还进入超市、服装店、肯德基等人流量大的地方，把运动服换成西装皮靴，从运动员变身精英白领，背包的钱也塞进皮箱里……
最终，他又回到曼哈顿，中央公园西街，昂首阔步进入符合现在精英商业男身份的“特氏国际酒店”。
凭房卡和让服务员略有印象的形象，冈田先生一路畅通无阻来到12楼。
“嘀——”房卡在门把手上晃了一下，大门自动打开。
宽敞的客厅里，已经围坐了六七人，有男有女，都绅士淑女的装扮，茶几上开了一瓶唐培里侬香槟，几人举着酒杯言笑晏晏。
任谁看到，也只会想到这是一场私人的沙龙聚会。
“嘿，冈田回来了，如何？”为首的黑人青年笑道。
青年二十四五，一米九出头。
即便穿着白衬衫，浑身鼓鼓囊囊的健美肌肉，也给人一种随时会爆开的力量感。
冈田关上门，恭敬地向黑人行了一礼，然后举了举公文包，道：“铜虎老大，我输了，但赢到三万美刀。”
黑人铜虎皱眉道：“你无法在拳台上击杀她？”
“试过，的确办不到。”冈田放下皮包，扯了扯领带，也给自己倒了杯香槟，轻啜一口，才详细把战斗过程讲述一遍。
“……总之，她的防御力特别强，不仅是钢筋铁骨那种强，她对要害攻击非常敏锐。
比如，我曾多次使巧招，马上要击中咽喉、下阴、太阳穴等致命处，可她的身体似乎形成本能。
我觉得，至少在防御方面，她达到了忍者大师所说的‘随心所欲’的宗师境界。
至于击中腿弯、后脑、腰腹、下腋等，对其他人是要害的部位，她都不为所动，任由我击打。
除非使用锋锐的武器，靠拳脚几乎杀不死她。”
身材矫健的白人寸头女子道：“难怪西瓦强烈建议，取消针对她的任务。
个人实力出众，身边还有数十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枪手，几乎毫无破绽。”
“美玲，别说傻话！”
她边上的亚裔黑发女子冷冷道：“塔利亚小姐把话说得很明白，是咱们联盟得知十字军在超凡界发布悬赏任务，才主动联系的他们。
如果现在放弃任务，影武者的名声就彻底完蛋了。
哪怕为了荣誉，我们也必须干掉哈莉&#183;奎茵。”
“十字军到底付出了什么代价，居然让忍者大师也心动？”大背头白人青年疑惑道。
“我也很好奇，阿依古祭司。”铜虎也看向亚裔女子。
“既然你叫我祭司，那你可知道，我是哪个教会的祭司？”阿依古淡淡道。
“血之教会（三宫魔在人间的信徒）……”有人低低说了一句，其他人都沉默下来。
阿依古点头道：“我们原本就要杀她。接十字军的单子多赚一笔，何乐而不为？”
冈田道：“铜虎大人，阿依古祭司，影武者意志坚定，不畏艰险，无惧生死，任务接下，肯定得完成。
现在的关键是，我们来哥谭也快两个月了……”
“两个月算什么？”铜虎朗声道：“当年非洲XX国的总统比魔女哈莉还谨慎，还要有权势，时刻都被数以百计的士兵保护。
他的府邸和身边，也时刻被高科技设备监控。
几乎毫无破绽。
我在他的部队里潜伏了半年。
从刚入伍的新人士兵，成长为总统府护卫，轻松寻到一击必杀的机会。”
“你有什么计划？总不能去魔女哈莉的格斗场，当半年保安吧。”阿依古道。
铜虎皱眉道：“过去几个月，她一直待在玻璃阁楼里，据说在闭关修行魔法。
当时我的想法是安排直升机，直接一发火箭弹挂了她。”
嗯，他们来哥谭几个月了，今天才有机会直接测试哈莉的实力。
大背头摇头道：“格斗场天台有雷达波反应，至少两台对空雷达时刻运转。
其中一台型号较老，几十年前的老古董，也不晓得加载的什么防空武器。
可根据雷达波数据显示，另一台八成是海麻雀。
战斗机都不敢轻易靠近，更何况直升机。”
铜虎点点头，叹道：“高登还打算潜水进入仓库水池，把炸药安置在格斗擂台下方，等哈莉&#183;奎茵登场，就……
唉，区区一个嘿道社团，防范竟然这般严密。”
冈田苦笑道：“正面突击的效果也不会太好，魔女的火神炮，在哥谭大名鼎鼎。
方圆百米都有枪手，配合来自高空的火神炮，咱们怕扛不住。”
“只剩两个选择，通过收买或跟踪，了解她的行踪，然后半途埋伏；要么以客人的身份，潜入玻璃阁楼。”寸头美玲道。
“如果擂台上允许使用刀剑利器，铜虎老大能轻易干掉她。”冈田道。
阿依古神色一动，道：“或许我能试试，你们帮我牵制其他人，我在擂台上突然召唤尊主之力，打她个措手不及。
如果尊主愿意纡尊降贵，降临一道分身，附体在我身上，杀魔女如宰——”
“哗啦——啵！”
“既然你这么牛，就先干掉你吧！”
上一秒，哈莉古怪一笑，给死亡射手下达了命令。
下一秒，两百米外的曼哈顿中央公园，一架涂着白色“GCPD”油漆的直升机，拉足马力，从低空快速跃起，划着一道优美的弧线，飞向街边的五星级大酒店。
目标12楼。
在同一时间，直升机甚至还在变向飞行，左门框的巴雷特M95枪管，就冒出一团火光。
下一瞬，百米开外，落地玻璃破碎，可供三宫分身降临的阿依古祭司，脑袋爆成一团血雾。
“敌袭！”
剩下七名顶级刺客没有“呆愣一瞬”，没去擦拭头脸上的血肉和脑浆，几乎同时跳开沙发，卧倒在地，匍匐前进，把身子躲在墙壁拐角，或厚实木桌后边。
“嗖嗖嗖——嗤！”
直升机悬浮12楼的高度，在五十米外，射出一枚又一枚火箭弹。
不过没有火药爆炸的火光冲天，而是浓郁的白色麻痹气体，和浓黄色的神经毒气。
射光气体导弹，直升机立即拉高身位，避开来自12楼的攻击角度。
“该死，有毒——咳咳咳！”
室内雾气浓得几乎要液化，影武者再强悍，也得呼吸，也会中毒。
如果不采取行动，在毒气从窗口逸散干净之前，他们早毒死百八十回了。
有两个人憋不住气，涨红着脸冲向大门。
走廊上路灯早已关闭，黑洞洞好似地下洞穴。
可他们看不见，敌人却戴着红外射线的眼镜。
“嗤嗤嗤——”
黑暗中传出几声消音器的闷响，两名刺客当即爆头。
铜虎神色凝重跑进自己卧室，拿起装备背包，在床头固定钢索，抄起床头柜，用力砸向落地玻璃窗。
接着，信仰一跃，纵身跳下12楼。
“呼呼——”迎着坠落时的扑面冷风，他畅快地呼吸几口气，转头四顾，却骇然发现，已经有三名队友死狗一般挂在半空。
他们做出和他一样的选择，可是——
忽然，来自天空的致命危机，让铜虎太阳穴“嘭嘭”直跳。
下意识，他解开腰间绳索，下坠速度立即从匀速变为自由落体。
“啪！”一枚狙击弹擦着头顶，击中身后墙壁。
他甚至能感受到子弹上传来的滚烫。
在七楼拉掉绳索，落到三楼，有一层钢化玻璃顶棚。
铜虎人在半空，把身体扭动成背包朝下、双手抱膝、脑袋缩进怀抱的怪异姿势。
“轰！”玻璃瞬间炸开蛛网般的裂纹，然后破碎，人从上方落下。
铜虎再次改变姿态，双脚落地，身子下蹲前翻，缓冲大半力道。
“啪啪啪！”
铜虎还趴在地上低低呻吟、挣扎起身，一个年轻女孩就拍着巴掌淡笑走来。
“铜虎是吧？这样都能活下来，你真不错。”
“魔女哈莉！！”
铜虎咳出一口污血，抬头就看到哈莉笑盈盈的得意小模样。

第一百七十三章 昨日重现
哈莉在三步外站定，指了指顺着钢索缓缓落下的四具尸体，笑道：“你同伴死光了，投降吧。”
话音未落，理论上该摔瘫了的铜虎，虎吼一声，双手双腿蹬地，像蛤蟆一样向哈莉扑去。
哈莉冷冷一笑，右脚一步跨出，左腿如鞭，猛地抽向铜虎下巴。
间不容发之际，铜虎双手回收，支肘挡在面前。
“嘭！”一声闷响，哈莉后退一步，铜虎倒飞两米，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又像压缩到极点的弹簧，猛地跳起。
“呛！”身在半空，已经迅速从背包拔出武士刀。
雪白冰寒的凄厉匹练，照在哈莉脸上，令皮肤泛起一颗颗鸡皮疙瘩。
“砰！”哈莉后退一步，拔枪射击。
“嗤！”铜虎立即变成纸老虎，跌落在地。
他以决然之势扑杀哈莉，压根无法闪避，就近距离挨了一枪。
“你用枪？！”他以刀撑地，左手捂着小腹，半跪在地，表情、眼神全是难以置信和无声控诉。
“你练刀，我练枪。你不用武器，我也不用武器，你用武器，我也用，很公平。”
哈莉一指身后并排站立的十多名枪手小弟，“看看他们，都呆在一边没动弹呢。”
“好，不用武器。”铜虎将刀扔在地上，捏紧拳头，再次向哈莉扑去。
哈莉收枪归鞘，也收敛脸上的笑意和漫不经心，神情郑重，挥拳相迎。
铜虎或许不如西瓦，但两人绝对是同一级别的武道家。
西瓦胜于技巧和速度，铜虎强于体魄和力量。
哈莉可能会被西瓦克制，却正好不怕铜虎和自己比身体素质。
尤其他还挨了一枪。
即便他真练就什么神功秘术，哈莉也能凭“皮糙肉厚”弥补技术上的不足。
两人、拳来脚往，动作快如闪电，招式势大力沉，拳头碰撞犹如雷鸣。
踩击地面，地板炸碎。
看得周围人心惊胆颤，满脸惊骇。
局面上看，比上次对战西瓦好太多，哈莉明显占上风。
“啊，你们别打了，不要再打啦！”就在这时，一个身材高大的金发老头从酒店门口跑出来，隔着老远就开始叫唤。
“哈莉小姐，用枪毙掉他，赶紧结束此事吧。我还要做生意，不能上新闻头条，别在酒店门口——”
“嘭！”铜虎背身抬腿后踹，哈莉一拳轰出，他借力前冲，身子像炮弹，闪电般来到金毛老头面前。
“oh，No——”老头来不及哀嚎，就被揪住衣领，宛如塑料模具人般被轻易丢了出去。
哈莉侧身避开，飞机头老头，吧唧一下，结结实实摔在地上。
而这时，铜虎已钻入吃瓜服务员和酒店客人之中，冲进酒店大堂。
闲杂人员不少，枪手没得到命令，不敢胡乱开枪。
哈莉木着脸带人胡乱搜索一番，理所当然弄丢了黑人武道家铜虎。
“去和他商量酒店损坏赔偿事宜。”
哈莉指着呻吟着被搀扶起来的飞机头，对老吉布斯道。
随后她一挥手，酒店内外二十名突击手，抬着七个裹尸袋，动作迅捷利落地撤回大巴。
巴士启动，消失在众人眼前。
然后，GCPD才约定好一般姗姗迟来。
整个突袭过程，不超过一刻钟。
除酒店门前落下一地碎玻璃和一滩滩血渍，今晚的哥谭似乎没什么变化。
……
半小时后，就连GCPD也离开大酒店。
此时大概凌晨一点，一位衣着考究、举止温文尔雅的中年绅士，走到酒店门前，饶有兴致地左右张望。
监督员工清理碎玻璃的大堂经理，只看他一眼，就知道这是一位“老钱”。
他立即迎上去，恭敬行礼，微笑道：“先生，您需要订房，或其它服务吗？外面天冷，请随我到里面来。”
中年绅士拄着文明棍，伸出鼻子四处猛嗅几下，“这味道……”
经理以为他闻到血腥气，脸色微变，尴尬道：“之前有国际通缉犯伪装身份，混入我们酒店，不过您放心，警方已——”
“不不不，不是血腥，是……”
绅士摆摆手，走到喷泉水池边，弯下腰，从石板缝隙间，捏起一粒发了芽的种子。
“是它，天胡葵……”他捻着“豆芽”在鼻端轻嗅，“啊，纯粹的自然之力，多美妙，多想立即撕碎她……”
“先生，您说什么？”经理脸皮子抽动几下，小心翼翼道：“您需要天胡葵，或者，麻草、面粉？”
他觉得绅士嗨飞了。
或者，需要嗨飞。
“帮我开一间房。”
绅士指端用力，“绿豆芽”爆开的汁水，在白手套留下两团青色污点。
“先生，您贵姓？我为您登记。”经理的笑容更真诚了些。
绅士扶了扶小圆框眼镜，笑道：“你可以叫我阿凯恩博士，受哥谭大学邀请，作一期关于‘阿凯恩药剂’的学术演讲。”
“喔，原来是一位大学者。”经理先恭维一句，又好奇道：“阿凯恩药剂是治疗什么疾病的？”
“嘿嘿，它是一种灭绝性的除草剂，甚至能干掉神话传说中的‘森林精魄’呢！“阿凯恩表情诡异道。
……
午夜，凌晨三点，哥谭中西城。
街边一辆奥迪汽车内。
车没开灯，窗帘还被拉上，黑糊糊一片。
哈莉靠在驾驶座上假寐，边上艾薇手捧一株筷子高的葱绿天胡葵，酒瓶盖大小的叶子轻轻晃动。
艾薇侧耳倾听，嘴里说道：“那小流浪汉说——哎呀，你受伤了，要不要去医院？
铜虎在呻吟，他向流浪汉吼道——滚，即便我受伤，捏死你也不比捏死一只臭虫更困难。
流浪汉似乎心生畏惧，离开了……喔不，他没走，他的声音里只有关切——我叫托马斯&#183;凯恩，我没恶意，你中枪了，在流血。你看看我——流浪汉在拍打自己衣服——我身上没武器，就是想用卫生纸帮你止血……”
艾薇当日学习‘代价魔法’——密室逃脱术时，便觉醒了魔力。
半年过去，魔力没增加多少，但植物系魔法倒是跟上都学了几个。
她最喜欢控制植物生长的魔法，几乎把它当成自己的本命魔咒。
经她魔力培育出的天胡葵，如果种子还来自同一株植物，就能起到“植物电话机”的神奇功效。
之前落在冈田发丝、钱袋里的种子，就不知不觉间悄悄发芽。
嫩叶好似传声筒，收集附近声音，传到一公里内，艾薇手里的植物“耳中”。
但只有艾薇能听到。
哈莉在边上听她“讲单口相声”。
上都夫人曾说，沼泽怪物能通过地球上任何植物，窥视、聆听世界，乃至传递消息和力量。
也能以植物为“飞雷神印记”，瞬间转移。
艾薇没沼泽怪物的神力和对万物之绿的权柄，却也不该像现在这么弱。
可惜前代沼泽怪物被杀，这一代的沼泽怪物未诞生，万物之绿被“锁在”植物议会核心，艾薇借用不到力量。
说来说去，艾薇还是在借神灵的力量。
哈莉甚至可以肯定，魔力觉醒那日，在所有人都未察觉的情况下，艾薇已经被赫卡忒烙下三月之印。
……
“哈莉，铜虎正在让流浪汉帮自己取弹头，但凡还有一个同伴在哥谭，他都不会相信一个刚见面的流浪汉。
所以，咱们没必要再‘放长线钓大鱼’了。”艾薇揉了揉干涩的眼睛，打着哈欠说道。
哈莉睁开眼睛，皱眉道：“堂堂影武者联盟，连个哥谭分舵都没有？”
很显然，铜虎是她故意放走的。
之前打斗时，她悄悄在他兜帽、头发、口袋里各留下一粒种子。
否则，按她的风格，哪会搞公平决斗，早乱枪把他打成“许文强”了。
之所以有这个计划，也是在听到“忍者大师、血之教会、影武者联盟”三个关键词后，哈莉回想“蝙蝠侠三部曲”的剧情，觉得影武者赫赫威名，一定在哥谭安插了不小的势力。
嗯，上次西瓦只说自己在刺客组织，没说那个组织叫“影武者联盟（刺客联盟）”。
“如果影武者在哥谭有‘分公司’，铜虎几人也不用住酒店，还亲自安排冈田来咱们格斗场，测试你的根底了。”艾薇吐槽道。
哈莉道：“杀手组织到底不是开公司。如果组织里谁来哥谭‘出任务’，都去分舵住宿、吃饭，一旦有人失手，分舵就有暴露的风险。”
“那现在怎么办？”
困乏疲惫就明晃晃写在艾薇脸上。
“算了，我去把铜虎逮了。”
哈莉叹口气，用报话机发出信息，自己也打开车门，穿过小巷，走向后街。
她内里穿着防弹铠甲，外面一条天蓝色长风衣，高领竖起，遮住半张脸，双手插兜，漫不经心越过一家肯德基，进入边上昏暗巷子。
铜虎就在巷子深处。
走了七八步，来到肯德基后门，一个穿黑皮夹克的瘦弱流浪汉，正趴在垃圾桶上翻找。
哈莉瞥了他一眼，如果没猜错，这家伙就是救助铜虎的好心流浪汉。
越过垃圾桶，哈莉继续向前。
忽然，她脸色一变，顿住脚步。
回头望去，流浪汉边上的小推车……推车把手两端，各缠绕粉红、蓝色的胶带，象征她曾经头发的颜色。
而这时，流浪汉也听到脚步声，机警地看过来。
双目相对，哈莉目瞪口呆，对面嘴巴叼着半个汉堡的流浪汉呆若木鸡。
“啪嗒！”嘴巴长大，汉堡掉在水泥地上，滚了两圈。

第一百七十四章 忍者大师
“你——”哈莉就要惊呼，然后她想到了当日的自己，于是连忙改口，道：“我认错人了，你继续。”
说着，她就转过身，大步走入巷子深处。
她心里很感动，为自己的行为感动。
看她多体贴，多善解人意，比他当日强太多了。
“别呀！”他却惊慌失措地叫起来，“别跑，你没认错人，是我，哈莉，就是我。”
“不，不是你，我们都认错人了。”哈莉使劲摇头，坚持不肯让他丢脸。
“哎，我都不害羞，你跑什么？”他大喊道。
“你真不害羞？”哈莉将信将疑，停下脚步，转头仔细打量他。
骗人！
干巴巴、脏兮兮的脸蛋红得像猴屁股，眼中闪烁泪花，还不害羞？
都快羞死了。
“算了，我还是认错人了吧。”她准备继续跑。
他却上前一步拉住她，倔强道：“只要你没认错人，我就不害羞。”
哈莉愣了愣，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是布鲁斯&#183;韦恩，我家的钱多得能买下半个哥谭，所以，我现在这样，能说明了什么？
说明我不窘迫，说明我只是在体验生活！”
布鲁斯声音越来越大，语气越来越自信，脸蛋上、眼神中的羞窘一点点消退。
这下哈莉明白过来。
她和布鲁斯还真不一样。
她怕被认出来，是因为她当日的真实状况，的确让人怀疑她很落魄。
可傻子都知道布鲁斯的真实状况不落魄。
所以，面临如此窘境，他恨不得向天下表明自己韦恩大少的身份。
——他是在装逼，不是混成了low逼！
“好吧，你是布鲁斯。”哈莉古怪看了他一眼，“这样多久了？”
“四个月，五个月？我记不太清了。”布鲁斯怅然道：“现在，我完全明白，哥谭真有一层富人接触不到的地狱！
太多苦难、太多罪恶，被人为编织的华丽薄纱掩盖。
之前的韦恩少爷，就像活在玩具城堡里的假人，可怜可悲又可恨。”
“真牛掰！”哈莉竖起大拇指，真心实意地夸奖。
不是为他的感慨，布鲁斯如今对哥谭的认知还是有点浅薄，富人并非接触不到地狱，而是他们创造了它。
她夸他，只因为他能坚持这么久，还特么全须全尾活了下来。
“砰砰砰砰……”忽然，远方传来一阵急促枪响，强光手电摇曳，还有惨嚎夹杂其中。
枪声来势迅猛，去的也快。
短短十多秒，巷子深处又一次安静昏暗如坟墓。
哈莉冷冷一笑，她和布鲁斯这边喊了好几嗓子，里面的铜虎肯定有察觉，然后他打算往别的地方逃，却想不到她是BOSS……
BOSS有事，小弟愿服其劳。
布鲁斯脸色一变，恍然惊呼道：“原来是你在追杀他，为什么？本杰明是个好人。”
“好人？”哈莉嗤笑一声，问道：“你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吗？”
“哈莉，别把我当小孩，我不会天真地以为他纯洁无瑕。”布鲁斯正色道：“我说他是好人，只因为他有能力杀人、有必要隐瞒身份，可他一路上逃来，没对任何流浪汉下杀手。”
前方灯光晃动，一队荷枪实弹、身穿防弹服、戴夜视镜的枪手小跑过来。
“BOSS，莱恩被扭断脖子，死了；目标人物身中五枪，还留有一口气。”领头的泰瑞沙报告道。
一边说，还一边拿眼瞥布鲁斯。
她很奇怪BOSS为何会和流浪汉在一起聊天。
“莱恩啊……”哈莉叹息一声，那小伙她知道，阿曼达&#183;沃勒帮她挑的“身家清白”的心腹枪手。
高中刚毕业，还曾犹豫过要不要去当米国大兵。
“我记得他有个老妈和一个弟弟，先给他妈送三万美刀，然后每个月五百美刀，直到她去世。或者，等他老弟能出息？”
“哈莉姐！”泰瑞沙和枪手小弟都满脸感动地看着她。
日理万机的哈莉姐居然还知道莱恩的名字！
还知道莱恩有个老妈和弟弟！
在两百美刀都能雇杀手的哥谭，还给他老妈送三万美刀！
还每月五百美刀的养老金！
哈莉摆摆手，淡淡道：“把铜虎送去医院，尽量救活。”
心腹和临时招来的普通枪手不一样。
普通枪手随便死，死了再招，心腹得有更好的待遇。
即便死一百个心腹小弟，她一个月才支付5万美刀的养家费。每月五万，不算少，可一百小弟战死是什么概念？
若真付出那么大代价，哈莉觉得自己起码该统一哥谭。
布鲁斯眼神复杂地看着众小弟离开，感慨道：“哈莉，你快化蛟成龙啦！”
“你早已是龙，现在更是龙蛋变雏龙，成熟了很多。”哈莉别有深意道。
布鲁斯摇摇头，轻声道：“能不能放过本杰明？”
“他代号‘铜虎’，影武者联盟的刺客，拿钱杀人，很‘讲原则’。”哈莉讥笑道。
布鲁斯语塞。
沉默良久，他问道：“他就是西瓦女士提醒你的刺客？杀了他，今后你如何面对西瓦女士？”
哈莉淡淡一笑，道：“看来在哥谭当了五个月流浪汉，依旧没洗尽你的天真。
西瓦女士是个不错的朋友，可一旦为敌，照样杀无赦。
不然，躺着让她杀我？”
布鲁斯心中生出一股强烈的冲动，脱口而出道：“如果未来我们立场不同，互为敌人，你会毫不犹豫杀了我吗？”
哈莉拍拍他肩膀，“傻瓜，想什么呢，我怎么会杀你……”
就在布鲁斯脸上表情变得别扭时，她又笑眯眯道：“我会把你打瘫，比如，扭断脊椎骨。
让你回韦恩庄园当老爷，没机会、也没能力再干扰我。”
布鲁斯盯着她闪烁得意神情的大眼睛，咬牙道：“很好，你帮我解决了一个难题。”
“呵呵，你想打瘫我？”哈莉笑容戏谑，“别怪我打击你，随时间流逝，我俩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
未来面对我时，你就像在面对一位神灵。”
“你知道这几个月，我从流浪中学到了什么？”布鲁斯淡笑道。
“学会如何在垃圾桶里翻找食物？”哈莉笑道。
布鲁斯瘦脸一红，强自镇定道：“你看错了，汉堡不是在垃圾堆里寻到的。
我当时在帮本杰明找过期的止痛药。”
接着，他又立即道：“这几个月我和无数人打过架，有人比我块头更大，有人比我更快、更狠。
无论开始如何，我都能赢得最终胜利。
因为我发现一条真理——每个人都有弱点，找到他的弱点，我就赢了一半。”
他指了指自己脑袋，“再想出针对弱点的策略，努力强化这个‘策略’，我能百战不殆。”
哈莉点点头，笑道：“明白了，你是个约架高手。可我也从这段话中找到你的弱点，对付你，就得靠偷袭、靠骗。
只要能打你个措手不及，就赢了一大半。”
“哗哗哗……”整齐的跑步声从巷子口传来，接着就是阿福紧张的呼唤：“小布少爷，你在哪？”
“阿福，你——”布鲁斯叫了一声，整个人就呆住了。
阿福穿着哈莉姐同款GRE碳纳米纤维铠甲，手持冲锋枪，一马当先，身后跟着清一水的“反恐精英“。
足有四五十个！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
阿福把布鲁斯上下摸索一遍，没发现一个伤口，才放下心来。
“shit，你们不会就在几条街外守着吧？布鲁斯这边有个风吹草动，就立即控制整片街区？”哈莉匪夷所思道。
阿福不忿道：“枪声那么激烈，就在少爷附近，我能不担心吗？”
布鲁斯语声艰涩道：“阿福，我叫你不要监视我，不要再跟踪我，你——”
“小布少爷，我可没监视你，听到枪响，又听说一队精锐突击手路过这儿，我才赶来的。”
他放低声音，嘴巴几乎凑到布鲁斯耳朵上，“我以为是猫头鹰利爪要逮捕你。”
布鲁斯木然道：“或许，我该离开哥谭，甚至米国。”
……
铜虎刚离开手术室半小时，曼哈顿上东区，奢华公寓。
“叮铃铃——”静谧的卧室，忽然响起刺耳铃声。
真丝羽绒棉被下伸出一只皮肤松弛的手臂，就在手掌准备拍打电话，以发泄被深夜吵醒的不满时，它忽然悬停在那，然后被子掀开。
一个五十出头的金发女人，身上纠缠着个二十出头的英俊健美青年。
“洛克。”女人使劲推身上的青年。
“夫人？”青年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窗台灯下严肃的面容，他一个激灵，彻底清醒过来。
“有什么吩咐？”他恭敬道。
“我要接个重要电话，你去客厅待一会儿。”
青年洛克忙不迭翻身下床，捡起一条裤子一件衬衣就走。
“噗咚——”金属落在土耳其毛毯上的闷响，让他回过头。
是一个“H“字母形状的金胸针。
——这东西不能丢，富婆不一定会抱养自己，说不定明天还得去格斗场上班。
这样一想，洛克赶忙蹲下身，抓起胸针往外跑。
女人这才拿起电话，沉声道：“我是凯瑟琳。”
“是我，雷霄古。”
另一边，是成熟男人略带沧桑的平淡声音。
“啊，忍者大师！”凯瑟琳一惊，“有什么事吗？”
“刺客联盟接了个任务……”
雷霄古先把弟子全军覆没的事说了一遍，就以命令的语气，直接道：“我有两个要求，首先，弄清楚事情详细经过。
比如，哈莉奎茵如何发现他们的。
其次，第二批影武者正在挑选当中，我希望这一次，你们能为他们提供一些便利。”

第一百七十五章 局势突变
曼哈顿一间冷库的空地上，七具尸体并排摆放。
“是魔女哈莉杀了我，是魔女哈莉杀了我，是……”
“无论是第几次看到，依旧觉得渗人。”小猫摩挲手臂道。
“有什么好怕的，恶魔不过是外星人罢了，你也不是没见过乌贼雨。”
艾薇不仅没感到恐惧和恶心，反而兴致盎然，眼中闪烁明显的兴奋之情。
“还好，这个霓虹人正常下地狱。”
听到冈田不停“播复读机”，哈莉倒是松了一口气。
恶魔角沟通地狱的魔法，在《真理魔典》上级别不高，仪式也十分简单，期间更不需要真名沟通大恶魔。
纯粹是恶魔角性质特殊，诞生于地狱，却存留在人间，天然具备连接阴阳两界的属性。
所以，这个魔法成功率较高，也不会有被大恶魔反噬的危险。
但使用它也有个基础条件：死者灵魂必须坠入“普通”地狱。
不仅要坠入地狱，还得是普通地狱，而非某个魔君的专属“王国”。
比如，上次几个猫头鹰利爪。
也不晓得他们崇拜的什么神灵，死后灵魂压根不坠地狱，恶魔角自然无用。
又比如，死去的七名影武者，有一名中亚面孔的女子阿依古，她是血之教会的祭司，死后魂归三宫魔。
按理说，恶魔角能沟通地狱，也就能找到她的灵魂。
的确找到了灵魂，但三宫的力量阻隔阴阳间，让恶魔角的魔法完全失效。
……
哈莉掏出银币在冈田鼻子下晃了几下，骗鬼道：“我给你一枚卡戎银币，告诉我影武者联盟的秘密，如何？”
“哈莉，把钱给我，我想要！”吊死鬼安迪死鱼眼放出幽光。
“闭嘴！别在我工作时打扰我。”哈莉呵斥道。
“哈莉，你——”看着忽然一本正经自说自话的哈莉，小猫瑟缩一下身子，眼神担忧又惊恐。
“没事儿，没事儿……”艾薇不在意地拍拍她肩膀，“哈莉在和身边亡灵说话，并没发疯。”
“亡灵？”小猫更怕了，左右四顾，觉得空气越发阴寒。
“除了她，谁也看不见，亡灵存在于她个体思维的宇宙。”艾薇道。
小猫茫然，“什么思维宇宙？”
“你可以把它当成只属于哈莉的世界。”艾薇道。
“沉浸在只有自己能看到的世界，不就是精神病？”小猫嘀咕道。
“我在和鬼说话呢，你们两个大活人，安静点行不！”哈莉没好气道。
小猫木然。
“魔女哈莉杀了我——呼呼——”冈田不喊了，用鼻子发出可怕的嗅气声。
“给我，把它给我！”
它声音急促，音调高亢尖锐，令边上三个活人厌恶地皱起眉头。
“告诉我影武者的秘密。”哈莉道。
它沉默了。
“你现在是死人，已坠入地狱，何必再坚持属于活人的可笑信念？”哈莉道。
它继续沉默。
“算了，既然你死亦为鬼雄，那我换其他人，比如这对白人男女，他们是西方人，更注重自我救赎，应该——”
“得加钱！”哈莉话未完，冈田就被说服了。
“你说的没错，米国鬼畜无道义、没信仰，为了赏金才加入、联盟的，他们肯定会为利益出卖组织。
既然如此，我当然不能让他们得偿所愿！”它激动道。
mmp，小鬼子就是虚伪，都特么成鬼了，还在这装大头鬼！
哈莉心里鄙视，面上无异色，又拿出一枚银币在它鼻端晃了晃，引来一阵更急促的吸气声。
“不够，得加钱！”它叫道。
“哈莉，要不还是换成白人吧？”小猫皱眉道。
“他们只是外围成员，我才是忍者大师亲传弟子，我亲眼见过发生在拉萨路之池的奇迹！”它激动道。
“你想要多少钱？”哈莉问。
“一百，不，五百银币！”
哈莉果断拔出恶魔角，又插入大背头嘴巴里。
“魔女哈莉杀了我，是魔女哈莉杀了我，是……”
哈莉把银币放在它鼻孔下，它依旧在叫。
“怎么回事？”小猫疑惑道。
“大概生前罪孽太深，死后酷刑加身，被折磨得失去理智。”哈莉猜测道。
接着，她又换成白人女子。
“我是‘美玲’，我在……”
这次成了。
美玲把自己的经历一五一十说了一遍，只索取五枚银币。
听完她的话，三女却眉头皱起，视线一齐落回冈田身上。
主事人是铜虎，但铜虎也是带艺入门——忍者大师在世界范围内搜罗武道家，铜虎和西瓦师出同门，是日本武道宗师大友的徒弟。
日本豪族出身的冈田，反而是忍者大师的亲传弟子。
除了阿依古、铜虎和冈田，余下几人压根没见过忍者大师真人。
他们来自世界各地，是当地有名的杀手，被影武者招揽，成为外围成员。
因为刺杀哈莉的任务，才临时组团来哥谭。
至于影武者总部位置、权力构架等核心秘密，他们没资格知晓。
“是魔女哈莉杀了我，是魔女——呃，我记起来啦！”
复读机叫声戛然而止，死鬼冈田在地狱狂笑：“魔女哈莉，你还是来找我啦！哈哈哈，得加钱，继续加，一千卡戎银币！”
“我只有五十枚，你要不要？”哈莉淡淡道。
“不行，得加钱！”
“冈田，我们没那么多钱。理智点，别搞到最后鸡飞蛋打。”赛琳娜道。
“必须加钱！五十银币，只能从刑罚官那买来五年安逸，用五年安逸换魔女气急败坏、一事无成，我乐意！
是魔女哈莉杀了我——”
“哈莉，不如故技重施，让铜虎看看这地狱般的场景，吓唬他说出秘密。”赛琳娜建议道。
“之前的确有这个想法，现在……”哈莉摇摇头，“知道他和西瓦同出一门，我总得给西瓦留个面子，至少不能立即杀掉他。
不当场灭口，他又可能泄露我用恶魔角榨取死人秘密的秘密。”
给西瓦面子，只是一方面。
更重要的是，西瓦代表的武道流派……
她不畏惧他们，但她可能会对其有所求。
比如，邀请几名武道大师教自己武术，或者来格斗场做武术教头，甚至在未来，她可能亲自西藏武道圣地，寻找打破身体极限的秘密……
艾薇靠近哈莉耳边，低声道：“不如用钱收买那位刑罚官。”
哈莉轻轻点头，她也是这么想的。
边上吊死鬼安迪又开始秀存在，“你知道他在地狱第几层吗？地狱那么多刑罚官，你知道他在哪个小鬼手下？”
“你知道？”哈莉又开始“自言自语”。
“不知道。”
哈莉不再理睬他。
挥手让艾薇小猫退后，她则拿出粉笔，在空地上画了个简单的五芒星法阵。
把冈田尸体拖入法阵，再次插入恶魔角。
惨白与灰暗取代了色彩，地面爬上霉斑，周围建筑肉眼可见地变得腐朽……
“一次成功！”
看着周围熟悉的阴影界环境，哈莉摸了摸额头，心中感慨万千。
她能这么容易进入灵薄狱（阴影界是地狱和灵薄狱的边界），多亏蕾切尔用灵魂精华改善身体。
“是魔女哈莉杀了我，是魔女哈莉……”
越靠近地狱，死鬼冈田的声音越“细致”——能分清声音中数十种复杂情绪，痛苦、怨恨、诅咒等等。
“喂，我是‘魔女哈莉’，对面有人听到吗？”哈莉对着恶魔角喊道。
她和判官欢喜第一次交流，不就是通过恶魔角进行的？
没人回应。
“喂，我有卡戎银币！”
“银币？给我，给我！”
“魔女，把银币送我吧。”
“痛啊，苦啊，谁来救救我。”
“地狱好难受，我好后悔，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做个好人，呜呜呜……”
顷刻间，数以百计的鬼嚎声从对面传来，几乎把冈田的声音压下去。
室内光线更加幽暗，空气中凝结一片又一片薄薄的黑色霜花，哈莉直觉自己灵魂在被无数鬼手拉扯，拉向地狱。
“滚！”
一声雷鸣般的厉喝，让哈莉心神震荡，让百鬼哀嚎瞬间消失。
“魔女哈莉，胆大妄为，竟敢搅扰亡灵受刑！”
冈田上方浮现一个额头长牛角、手持锯齿斧的虚影，只露出小半个身子，单单脑袋就两米高，眉心独眼闪烁刺眼火光。
“独眼巨人，你胆子也不小，十枚银币就为亡灵免刑一年，不怕我向欢喜和痛苦两位大人举报你吗？”哈莉不客气道。
对方样子恐怖，气势还不如早前见到的巨灵玛丽。
大概只是一位恶魔子爵。
巨人沉默片刻，道：“地狱判官从不回应黑巫师的召唤。”
哈莉冷笑，“你知道我能做到，因为我说出了它们的真名。”
独眼巨人的魔影消失不见，声音从恶魔角另一边传来。
“你想要这个亡灵的秘密？我可以帮你，但你要发誓，决不向判官大人说我的坏话，并且……得加钱，五十银币肯定不够！”
哈莉表情扭曲，地狱明明是信仰之地，居然和人类政府一样腐败！
最终，她花了两百五十枚银币，从火巨人那买到一颗“记忆球”，从冈田灵魂中榨取的记忆体。
苹果大小，好似一圈缩小的星云。
直到第二天中午，哈莉才从繁杂的记忆星海找到自己想要的信息。
除了忍者大师的秘密，还有冈田从普通日本高中生培训成影武者的全过程。
“这钱花得值！”
哈莉颠了颠干瘪的钱袋，咬牙道：“从今天开始，咱也可以试着培养影武者。
从今天开始，咱们必须努力赚钱收购古代钱币！”
心中有了决定，哈莉第二天下午就召集小弟，在格斗场三楼举行“奎茵家族干部会议”。
会议进行了一半，哈莉手机响起，来自朱塞佩——老卡麦的侄孙（堂弟的孙子），也是他的安保队长。
“哈莉，我们被埋伏啦，法尔科内先生重伤，此时正送入急救室，不知生死。快带你的人来哥谭联合医院！”他声嘶力竭地喊道。

第一百七十六章 传统的制造者，终将成为传统的一部分
朱塞佩太急切，声音就有些响亮。
安静的会议室，大半人都听见了。
哈莉神色不变，淡定道：“今天是老卡麦和马罗尼约定谈判的日子，这会儿下午……”
她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三点一刻，你们出发了没？”
“两点半从庄园出发，即将从皇后区过桥到曼哈顿岛时，两发火箭弹从路边射来。
BOSS的宾利马尔森只躲过一枚，当场就被另一枚炸翻。
接着，数十枪手从停在街道两边的汽车跳下来，围着我们疯狂扫射。
足足三分钟，他们才撤退。
萨斯手下死伤惨重，他本人也脖子中枪，正在抢救，不知能不能活下来。
幸好宾利防弹装甲板够结实，卡麦没中枪，只是翻车时磕破脑袋。
可他年纪大了，还失血过多……”
哈莉淡淡道：“马罗尼干的？”
“不确定，不过现在情况危急，萨斯又生死未知，我希望你能带一批枪手来医院保护BOSS。
联合医院，307病房！”朱塞佩焦急道。
“明白了，我马上到。”
哈莉合上手机盖，却坐在那没有动。
“BOSS，我早就说，哥谭最近局势很不对劲。看吧，罗马人衰了！”老吉布斯唉声叹气道。
泰瑞沙兴奋道：“BOSS，我这就下去召集人马。”
老吉布斯张张嘴，欲言又止，满脸担忧。
哈莉向泰瑞沙勾勾手，等她靠近，低声吩咐几句才让她离开。
众人没听到她说了什么，只见泰瑞沙离开时，脸上激动稍减，增添了不少疑惑。
“BOSS，只怕咱们的人没法安全到达医院。即便抵达，也可能是个死亡陷阱。”老吉布斯道。
李维斯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沉声道：“BOSS，我们现在只听到朱塞佩一面之词。
现在罗马人被刺杀，每个活下来的人都可能是内鬼！
我建议您先按兵不动，加强格斗场的防御。
法尔科内家族可不止您和维克多两位成员，或许您可以和他们商量一下。”
哈莉思索片刻，道：“你们的建议都很有道理，但我们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泰瑞沙已按我的吩咐，安排两队共20名精英枪手赶赴哥谭联合医院。
剩下的人都去武器室领自己的装备，在事情尘埃落定之前，咱们必须加强戒备，固守格斗场。
对了，去外面竖一块牌子，格斗场歇业两日。”
接着，哈莉站起身，一边往外走，一边下令道：“吉布斯和李维斯跟我去办公室。
其他人带领各自的小队，按早前制定的方案布置防御。
收缴手机，分发报话机。
拔掉电话线，只有我的办公室内对外联系。
没接到我的命令，不允许任何人靠近大楼，咱们的人也不许出去。
一旦发现有人离开自己小队固守的楼层，进入你的防区，都可以立即击毙，不用请示。
此项指令，只有我能解除，都明白了？”
“明白！”
来到三楼办公室，哈莉立即对吉布斯和李维斯道：“从现在开始，你们两人就待在这……”
快速说出自己的计划，也不管两人惊诧莫名的神色，她立即掏出自己的诺基亚直板手机。
又从办公桌抽屉里掏出一部同款新手机，打开戴尔台式机电脑，用数据线把两部同时连接上电脑。
今天遇到老卡麦的事是意外。
但电脑上的软件，乃至抽屉里的手机，很明显，她早有准备。
扯掉网线，哈莉打开窗户……
从天台垂落的蔓藤依旧绿意盎然，她伸手拉扯几下，见能承受自己体重，就身子一转，像灵活的猿猴，三两下爬上天台。
李维斯和老吉布斯面面相觑一阵，几乎同时上前，关上窗户，坐在沙发上，继续沉默无言。
且说哈莉来到天台，立即脱掉内衣和毛衫，一边穿戴铠甲，装备武器，一边快速对艾薇道：“你就待在玻璃阁楼里，别下去，除了我，谁叫开门也别出来。”
“这么严重？”艾薇小脸微白。
“唉，米国佬不拜关二爷，小弟们都没义气啊！”哈莉叹道。
艾薇一脸莫名其妙。
“老卡麦的侄孙朱塞佩，是叛徒。”哈莉直接道。
“为何这么肯定？”
艾薇如今也“升职加薪”，成为“奎茵”家族一个小头目。
之前的会议，她也有参加。
嗯，老吉布斯年过七旬，不晓得还能干几年，艾薇就是他的接班人，也是他的门徒。
“老卡麦都进手术室了，他才给我打电话，太晚。
哥谭联合医院是公立医院，水平中等偏上，算不得顶级。
至少老卡麦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去。”
十二月下旬的哥谭，已经下过两场雪，在铠甲外套一件女士长披风，也不显得累赘。
微型导弹装入背包，两支沙漠之鹰插大腿外层，战术匕首和六枚手雷挂腰间，肩上还有M16……
“必须你亲自去吗？”艾薇咽了口唾沫，担忧道。
“做人嘛，就得活得痛快。念头不通达，如何痛快？”哈莉淡笑道。
“可是——”
哈莉摆摆手，道：“不管幕后之人是谁，有什么底牌，都是土鸡瓦狗。”
艾薇递了一颗莲子给她，道：“带着它，我能听到你的声音，知道你是否安全。”
“好吧。”
哈莉接过莲子塞进口袋，快步跑向水塔。
打开防辐射树叶和铅盒，取出玻璃瓶。
哈莉一咬牙，掀开靠近飞艇尾部的甲板，将瓶子底部摁在水桶粗大的发动机上。
“阿基，吃了它！”
飞船没意识，但以神器发动机为核心，它诞生一定灵性。
“嗡嗡嗡——”
铁青色发动机极速运转，表面渐渐浮现银蓝色电弧。
就是当日烧焦三女巫劣魔修理工的那种电弧。
“嗤嗤嗤！”
三道电弧如触手，穿过玻璃瓶，死死锁住血色钻石。
血红能量从钻石抽出，染红银蓝色闪电。
“不——”
哈莉精神一震，隐约听到一声不甘的哀嚎。
谁？
心脏的主人，还是欢喜的后手？
哈莉咽了口唾沫，额上冒出一层冷汗。
虽然从没想过吞下心脏，可……
“咔嚓咔嚓咔嚓！”
不等她心惊，飞船像被汽车人的能量块活化过一般，似乎要变身擎天柱。
甲板、座椅、驾驶台、玻璃窗等零件，从内而外“醒来”。
它抖动身体，伸了个懒腰，然后睁开眼，精神抖擞，准备开始新的一天。
“咔咔！”玻璃瓶碎裂，血钻消失，电弧缩回去，飞船停止抖动，但在飞船表面，多了一层血色纹路，好似血管，又好像整艘飞船成了一颗心脏。
哈莉在驾驶台检查一番，失望发现，它并没诞生智慧。
依旧需要她手动启动。
“阴影模式，开启！”
当哈莉摁下开关，下一瞬，飞船进入一个灰色和惨白的世界，周围空间失去色彩与活力。
水塔好似不存在，飞船像穿过影子般穿过它，然后，在灰白世界拉出一道猩红和蓝白的曳光。
眨眼间，哈莉就看到一栋三层高的平顶楼房近在眼前。
位于皇后区的哥谭联合医院，距离码头边的格斗场二十多公里。
不仅速度快，阿基还藏在阴影界。
哪怕近在咫尺，阳间的人也看不到它。
“哇喔，太酷了，今后人间天下，任我纵横啊！”哈莉兴奋欢呼。
很快，欢呼就变成冷笑。
大白天，医院地形复杂，距离又有点远，飞艇上的红外视线，并没发现任何异常情况。
但就在医院楼顶，面向大门口的方向，明晃晃趴着个狙击手。
可以猜测，在其它看不见的角落，一定藏了不少人。
……
哥谭有个本地人组建的杀手组织。
它曾想加入法尔科内家族，但被老卡麦拒绝。
因为他不缺杀手，杀手组织对他没用，却太拉仇恨。
马罗尼也不缺杀手，所以也没将哥谭杀手联盟纳入旗下。
和哥谭其它小帮派一样，杀手联盟一直在两大嘿道家族的夹缝间生存。
没有业务冲突，倒也活得逍遥自在。
哥谭杀手联盟也有趣，他们从哥谭黄页印刷公司那，把整个“a”字母打头的版面全买下来。
也即是，电话簿a开头的人名，逢6即是杀手经理人的电话。
黄页“A”栏，第6位、第16位、26位、36……拨打后面的电话，即可雇佣杀手。
越靠前，代表杀手等级越高、击杀数量越多、实力越强。
当然，雇佣费用也更高。
四十岁的里根，就是如今黄页上的“6号”头牌。
他也有成为头牌的理由。
都不提他之前百人斩的彪炳战绩，就说今天，如果没有他，萨斯八成就带着黑妹团反杀那群拦路枪手了。
是他，一人打残黑妹团。
是他，一枪射穿萨斯左腰。
现在，终结魔女哈莉的重任，又交到他手里。
他心中火热，面如冰山，稳似磐石，耳听八方。
哪怕冬风卷动落叶的细微变动，也逃不开他的锐利眼神和精细感知。
从未有一个敌人，从他眼皮子底下逃过！
“嘘，别喊！”忽然，悦耳动听的女孩声音，在他头顶响起。
里根汗毛到竖，肌肉紧绷，脊椎如大龙就要——他难以动弹分毫，一只皮靴踩在后背，他成了孩子脚下的蛤蟆。
他想狂吼，可戴着手套的小手伸到他面前，没捂他的嘴，只是递过来一颗手雷，手雷拉环串在食指上，随时都能拉开。
哥谭第一杀手像泄气的皮球，瘫在那，神思恍惚。
这时候，哈莉才笑嘻嘻半蹲在他身上，扯下他耳畔的通讯耳塞，轻轻丢开，低声道：“老卡麦在哪？现在是活着，还是已经死了？”
“就在楼下，309号房间，上面的人特意让我留活口。”
里根眼神黯淡，木着脸道：“洛布局长正在赶来的路上，罗马人是他的投名状。
局长亲手杀死罗马人，新的哥谭皇帝才会信任他和GCPD。”
哈莉愣了愣，叹道：“老卡麦让GCPD做了半个世纪传统，现在，他也要成为传统的一部分了，真特么讽刺！”

第一百七十七章 哥谭十二时辰
“除了你，还有几名狙击手？”哈莉和他并列趴在毛毯上，眼睛四下搜寻附近狙击点。
里根立即道：“至少还有五名，二楼、三楼各两名，街道对面沃尔玛大厦17层顶楼一人。
GCPD的直升机就在几条街外，能在两分钟内赶到，不知道上面安排了几名狙击手。”
“你是谁的人？”哈莉又问。
“我是红屋酒吧的杀手。”
“黄页杀手联盟？”哈莉笑道。
她当然知道黄页和哥谭杀手联盟的事，只不过……
“你们活得不赖烦了，敢参和这种事？”
“上面安排什么任务，我就做什么。拿钱办事，不考虑其它。虽然我是6号杀手，也没资格拒绝组织的安排。”里根黯然道。
“喔，6号，你叫凯迪&#183;里根，代号‘刺针’，你的感知像针孔那么纤细，你的子弹就像针尖，能穿过最狭小的射击空间，命中目标，你从未失手过。”哈莉恍然。
“哈莉姐过誉了，今天，现在，我不就糊里糊涂栽在您手里？”里根涩声道。
“别沮丧——”
哈莉忽然住口，侧耳细听。
“噗噗噗……”两米外耳塞里，似乎传来轻轻的敲击声。
哈莉爬过去，捡起来递给里根。
里根苦涩一笑，有节奏地在蚕豆大的话筒上敲了十二下。
是摩斯密码。
再次将耳麦扔到一边，她好奇道：“你为何这般老实，难道在耍阴谋诡计？”
“我看过你在BBC电视台播放的视频，也听过你如何当着俄罗斯人面，处置吉拉夫斯基的（尼克拉表弟，下地狱）。
面对你，最好老老实实，否则……”
里根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
“你很聪明，一定能活下来。”哈莉安慰他一句，继续问：“你们的雇主是谁？都有谁，参与了针对老卡麦的这个局？”
“我也没确切答案，因为自始至终，只有拉美帮的墨西哥枪手，和我们红屋酒吧的人参与其中……喔，GCPD也即将加入。”
对哥谭普通人来说，拉美帮和红屋，也算一方诸侯。
可在庞大的法尔科内家族面前，他们就是一群“小散户”。
“你有什么猜测？”哈莉问。
“现在的局势，不太像罗马尼的手笔，要么他身边多了个盟友，教他这么做，要么他也被算计了。
可事到如今，罗马尼也没其它选择，只能放开手脚，争取更进一步。”里根老老实实道。
“唉，连你都能看得出来……”
哈莉叹息一声，取走里根腰间的手枪和匕首，悄悄往他口袋塞了只“苍蝇”（猫头鹰眼镜自带的微型侦察机）。
“你很聪明，继续保持智商在线。”
她又将耳麦捡回来还给他，自己戴上猫头鹰眼镜，走到几米外。
看看天上的日头，到黄昏还有两个多小时，哈莉心中迟疑，不知要不要抛出手里的苍蝇。
忽然瞥见边上的吊死鬼安迪，她突发奇想道：“你能离开我多远？”
“唔，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安迪身体下沉，迅速消失在阳台。
只过去三秒，它又飘上来，道：“能到三楼，但看不到309房间。”
“嚯，安迪你也不是完全废物嘛！”
在里根眼神怪异的注视下，哈莉弯腰在天台绕了三圈。
然后，她走进楼梯口，拿出手机拨打泰瑞沙的电话。
“可以开始了。”
“遵命。”
泰瑞沙即便一肚子疑惑，依旧按照计划，下令让从泽西市郊外赶来的特训枪手，以大卡车卡路，用rpg威胁，拦住自己的运兵车——两辆面包车。
当着街上众多路人的面，把包括泰瑞沙自己在内的20名枪手劫走。
……
哈莉看着手机，嘿嘿冷笑，就坐在楼梯口，静待第一通电话到来。
足足过去半小时，里根神色莫名回头看了她好几次，表情挣扎……凭精英狙击手的锐利眼神，瞥见哈莉冷漠表情后，又老实趴回去。
“叮铃铃……“格斗场三楼，哈莉办公室，里维斯和老吉布斯豁然抬头，看向办公桌上屏幕亮起的手机——哈莉原来的手机。
两人正迟疑不决，“喂，这里是哈莉奎茵。”
手机居然自动接听了，还传出BOSS的声音。
两人好奇看向电脑屏幕，同时放下心来——BOSS的奇怪小软件起作用了。
“哈莉，是我，科波特。”
企鹅人激动的声音从另一端传出，“法尔科内阁下出事了，你知道吗？我安插在警局的警员打来电话……”
科波特把老卡麦出事经过快速说了一遍，又情真意切道：“法尔科内阁下是我的恩人，我能有今天的成就，全靠他的信任和帮助。
我已经让布奇准备好60名枪手，马上出发赶去联合医院，哈莉，你……你有什么想法？”
嗯，菲什逃走后，她的大管家布奇跟了科波特。
“我的人早已出发，吉布斯，泰瑞沙到了没？”
老吉布斯愣了愣，才记起自己的台词，道：“我打电话问问。”
他还真的拿出手机拨打泰瑞沙的电话。
自然没任何回应。
“BOSS，泰瑞莎那边出意外了。”他神色凝重道。
这次倒不是伪装。
他不知道哈莉让泰瑞沙自己劫持自己的计划。
“该死，立即查清楚，到底出了什么事！”
哈莉似乎在拼命压抑怒气，低吼道。
老吉布斯半点也不敷衍，立即拨打好几通电话。
最终，他从率属奎茵家族的克莱顿警长那得到确切消息：泰瑞沙连同另外20名枪手，被神秘武装劫持，被押入大货车后，就有机枪扫射和哀嚎的声音传出，血腥味弥漫街道。
“泰瑞沙离开没多久就被枪杀，说明马罗尼一定有安排人监视我。”哈莉愤怒道。
电话另一头的科波特迟疑道：“既然你也有保护卡麦的心思，不如再组织一批枪手，和我一起去医院？”
哈莉沉默良久，对“边上人”问道：“李维斯，你怎么看？”
李维斯摸摸鼻子，把真心话说了出来：“BOSS，说实话您别生气。
现在局势很明显，罗马人落在他们手里，结局已经注定。
新王取代旧王，后法尔科内时代即将来临。
您个体实力强大，我不否认。
但联合医院摆明就是个陷阱，罗马人是诱饵，诱捕坑杀他的忠臣，为新国王的稳固统治打下坚实基础。
您无力回天。
即便冲进医院，即便铠甲防御强大，即便您不会死，可您能救下陷阱中心的卡麦吗？
他们打不过你，至少也能立即杀了他。
所以，您必要再参与此事。”
“哈莉，他是佞臣，对你说出这番话的人都是佞臣！”电话那头，科波特激动呐喊，“不要被他蛊惑了，卡麦不仅是我们的BOSS，他还造就了我们，是我们的导师和慈父，决不能放弃他！”
哈莉叹道：“你有什么计划？奎茵家族的‘行刑官’（泰瑞沙）都沦陷了，那20名枪手可是我手里的精锐……”
“我……”那边科波特迟疑一瞬，咬牙决然道：“带所有人包围医院，让里面的人绝望。
为了活命，他们会投降，并放了卡麦。”
哈莉也迟疑片刻，沉声道：“科波特，你是不是背后的阴谋家？骗我去医院自投罗网，全军覆没。”
“什么？”科波特似乎在跳脚，一激动，又变成像哭又像笑的鹅叫声。
“哈莉，你不愿为卡麦冒险，我也能理解。但你不能把心中的愧疚和愤怒，转化为针对我的污蔑！”
“你我都不是笨蛋，今日之局，马罗尼或许参与了，但他绝非策划者，幕后黑手另有其人，但肯定不是我。”哈莉淡淡道。
“也不是我啊！”对面的科波特跳脚道。
“那么，现在我告诉你，我对卡麦已经尽到义务，不会再派人去医院，你决定怎么办？”哈莉冷冷道。
“我……无论如何，我得试试。”
科波特语气中的迟疑，迅速转为坚定，情感变化很有层次感，很真实。
“祝你好运。”
联合医院楼道口的哈莉关上手机，格斗场办公室同时连接电脑的两台手机立即跟着结束通话。
李维斯和吉布斯对视一眼，皆沉默无言。
最终还是老头忍不住，低声道：“你觉得是不是科波特？不太合理呀，他的地盘一团乱麻，销赃人都在造他的反呢！
人心不齐，如何能干这等大事。”
“不管是谁，他都要倒霉。现在猎人和猎物的角色已经相互调换，可惜变成猎物的‘前猎人’还不晓得。”
李维斯语气肯定，表情也变得轻松起来。
……
冰山酒吧，二楼会议室。
“魔女哈莉有没有说谎？”布奇问道。
科波特放下手机，透过玻璃窗，扫视外面整装待发的枪手大队。
良久，他思索着道：“她很真诚。”
“可你之前还说她是罗马人的绝对心腹，不可拉拢。”布奇疑惑道。
科波特古怪笑道：“我难道不是卡麦的心腹？当老皇帝还能掌控王国时，大臣们山呼万岁，忠心耿耿。
可现在他连皇帝都不是了……我们只忠于皇帝啊！
因为忠诚也有代价。
我们付出忠诚，我们从皇帝那收获利益。
哈莉奎茵是个真正的‘哥谭girl’，做了真正哥谭人都会做的正常选择。
喔，不，她其实对卡麦真的很不错了。
从没想挑战他的王座，这次也赔光家族核心武装。”
“是谁在半途截杀的泰瑞沙？”布奇疑惑道。
科波特淡淡一笑，“我早就说过，现在这盘棋，非常乱，参与者绝不仅仅是我和马罗尼。”
“那接下来，咱们还去医院吗？会不会被别人黄雀在后？”布奇担忧道。
科波特呵呵大笑，道：“布奇，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我的判断可曾有一点错漏？
所以，我说‘干掉卡麦之人能被大人物选为新国王’时，你该牢牢记住，并完全相信。”
“大人物到底是谁？你见过？”布奇皱眉道。
“我还是伞童时，听菲什无意中提起过，她从老卡麦听来的。
之前他们犹如传说，现在，我越来越能感受到他们的存在。”
企鹅人伸手向上虚握，满脸陶醉和自信，似乎已经触碰到肉眼不可见的至高存在。

第一百七十八章 今后哥谭，唯你和哈莉尔
下午四点半，哥谭联合医院，天台。
“哈莉姐，你别站起身，对面沃尔玛大厦上有人，他肯定会定时扫视过来。”
看着大咧咧伸懒腰的哈莉，里根急坏了。
之前她动作虽怪异，但总算还主意安全，一直佝偻着身子，借天台上的无动力风帽阻挡对面狙击手的视角，可现在……
“你是说‘黄页16号’，‘红隼’蒂亚戈？呵呵，放心吧，他现在比你还老实。”哈莉淡笑道。
里根骇然道：“什么时候？”
他一直在偷偷盯着她，期间还多次犹豫，是否要悄悄给同伴报信。
哈莉看着从快速靠近大楼的车队，淡淡道：“科波特来了。”
里根回头，两辆汽车，两台黑色福特transit面包车。
车门打开，企鹅一瘸一拐地走出来，四五十名枪手跟在他身后。
“蜂后，蜂后，发现可疑人群，是科波特，如何处置？”里根对着话筒低声道。
“科波特就是我们的雇主。”
里根怔了怔，沉声道：“明白。”
然后他转头，神色莫名看向哈莉。
哈莉却蹲在天台边，看着下方枪手冷笑。
那些枪手都穿着防弹衣、特种兵头盔，除了冲锋枪和自动步枪，至少十人背着rpg，又至少十人手持模样古怪的射网枪。
都是针对她的武器。
“现在怎么办？”见哈莉没指示，里根捂住麦克风，轻声询问。
“你们和GCPD有默契吗？”哈莉道。
里根有些莫名其妙，愣了愣才道：“或许‘蜂后’和他们有联系，我不知道。蜂后是BOSS，我们只听她的命令做事。”
“GCPD也来了。”哈莉说了一句，迅速退回到楼梯口。
“嗡嗡嗡……”
螺旋桨转动的声音从西北方传来，几秒钟后，表面涂着“GCPD”白漆的直升机，就来到医院上空。
里根心中凛然，顿时对哈莉姐产生高深莫测、一切尽在掌握的敬畏感。
“今天，GCPD是罗马人的敌人，但他们不一定是我们的友军，小心！”耳塞中响起蜂后的郑重警告。
直升机在两百米高空，绕着医院转了半圈，下方又有变化。
四辆小汽车先后到来。
最先走出来的是哥谭小有名气的“英雄警探”吉姆&#183;戈登，他满脸严肃，行动非常急迫，刚下车，就拔腿狂奔。
只一分钟后，另外三辆汽车到来，不是警车，下来的却是洛布局长和一干警探。
他们也行色匆匆，小跑着冲向医院大楼。
“shit，这局势，一团乱麻啊！”里根忍不住道。
蜂后还以为他在和自己说话，淡淡道：“一切尽在掌握中，刺针，做好你的事，别瞎想。”
“明白。”里根应和一声，下意识转头，却失去魔女哈莉的踪影。
怎么办？
各种蠢蠢欲动的念头又爬上心头。
忽然，他敏锐的直觉感应到，特战服上口袋有什么东西在轻轻震动。
他侧身掏出来一看，“嗡嗡嗡！”
指甲盖大的无人机腾空飞起，在他头上盘旋了个花体字母……“H”。
里根噤若寒蝉，蠢动的心又冷静如冰。
……
三楼，309病房。
“原来是你！”
看着手捧鲜花微笑进门的企鹅，老卡麦满脸难以置信。
他太激动，忍不住想坐起身，可他的双手被束缚带牢牢捆在床榻上。
“嘿嘿，就是我，卡麦你现在的表情真让我有成就感。”
科波特将鲜花插入花瓶，坐在老卡麦身边，得意洋洋道。
老卡麦定定看了他一会儿，僵硬的身子重现恢复自然，淡淡道：“我从未低估你的野心，但我似乎高估了你的智商。”
“卡麦，我觉得你一直是个很有风度的人，哪怕在面临彻底失败的时候。”
科波特遗憾地摇摇头，脸上有明显的失望之色。
“你很得意？”老卡麦嗤笑，“小子，你越发让我失望了。”
“你觉得自己能翻盘？”
科波特收敛笑容，嘴唇紧抿，死死盯着老教父。
老头耸耸肩，淡淡道：“没有我，你甚至可能会丢掉小命。”
企鹅脑袋前伸，“谁能要我的命？马罗尼？那蠢货现在还在纳闷，局势为何演变成这样呢！
你的底牌哈莉&#183;奎茵？
呵呵，你把她培养得非常好，聪明理智——确定你彻底完蛋，无法拯救后，立即决定安分守己，静待新国王驾临。
就和你手下那群意大利人一样。”
老头眸光微闪，好奇道：“你才掌握菲什地盘几个月，连底下人都没降服，为何这么急切地对我出手？”
“呵呵，我眼里盯着大蛋糕，身边的小汉堡看不上。”企鹅傲然道。
老卡麦轻轻摇头，“不对，菲什的销赃人绝不像在配合你演戏。”
“没错呀，他们是真的不服我。”企鹅坦然点头，古怪笑道：“可这也正是我希望的。不真实，你们怎么会相信我正焦头烂额？
连自家地盘都镇不住的我，无论私底下做了什么，都不会引起你们的怀疑。
比如，我收买了朱塞佩，你的侄孙。
是我让他安排罗根——你的直属枪手，去暗杀马罗尼，却故意为他准备一把子弹卡壳的枪。
嘿嘿，罗根自己都被蒙在鼓里，还以为朱塞佩在传达你的命令，手枪卡壳后，马罗尼本打算留活口质问你。
他以为自己办砸差事，辜负你的信任，羞愤难当，直接扑向马罗尼……”
说到这，科波特太过兴奋，使劲拍打床板几下，笑道：“罗根是我专门选中的，他的反应早在我意料中。
这一下，马罗尼再无怀疑。
他觉得被欺骗、被羞辱，再被我安插在他身边的‘亲信’挑拨几句，战火升起，我的机会来了。”
老卡麦皱眉道：“朱塞佩跟了我快二十年，你才加入法尔科内家族几个月，都没见过他几次，怎么办到的？”
“只要知道一个人爱什么，就能轻而易举操控他。”科波特靠近老教父，眉飞色舞道：“朱塞佩跟了你20年，可你知道他最想要什么吗？
嘿嘿，哈莉奎茵跟了你两个月，成为哥谭大佬。
我跟了你半年，也成为哥谭大佬，他呢？
他是你侄孙，跟了你20年，依旧是个打手，一个保安！”
老卡麦叹息道：“以他平庸的能力，跟在我身边，才能活20年啊！”
科波特赞同地点头，“虽然他自己不这么认为，但你说的没错。
就在刚刚，他向我索要一半‘法尔科内家族产业’，被布奇扭断了脖子。”
“论洞悉人心，哈莉还真不如你……勤快。”老教父斟酌着道。
“只是……勤快？‘勤快’是个什么鬼！”
科波特挑眉，十分不满。
“你觉得她不如你聪明？她只是沉迷个体实力的提升，懒得把心思花在阴谋诡计上。”
老教父白了他一眼，“比如，你的野心和疯狂，早被她看穿。如果不是我劝阻，你早死好几回了。”
“她想杀我？”科波特一惊，然后又笑了，食指指点着老卡麦，“好家伙，差点被你唬住！
上次还是她把我从马罗尼手里救下来的呢。
孤身一人，孤胆英雄，啧啧……
你恨我，也恨她不来救你，所以临死之前留下毒计，挑拨我去对付她，让我俩狗咬狗，你在地狱畅快大笑。”
老卡麦拳头握紧，感受“苍蝇”侦察机有节奏地震动，一组摩斯码：别扯淡，摸清他的底牌。
他怅然叹口气，道：“这都被你发现，看来我真的老了。能不能告诉我，你的真正底气来自何方？”
企鹅收敛脸上的嘚瑟，认真道：“卡麦，说实话，你是我最尊敬的人。所以，你有什么疑惑，我都不会瞒你。”
他向天花板指了指，“我知道在那儿，有一群掌控哥谭命运的大人物。
还记得阿卡姆项目吗？
当日我就和你打赌，你无法轻易拿下整个阿卡姆岛。
为什么我会那样笃定？
因为我猜测大人物不会允许越过界。
就像主人不会允许猎犬挣脱狗链子，冲上自己的餐桌。”
“你，见过他们？”卡麦皱眉道。
科波特摇头，苦笑道：“别说见面，连电话也没一个。
在高傲的大人物眼中，连你也只是猎犬，我又算得了什么？
不过，我猜测，等我干掉你，成为哥谭嘿道新国王，他们会派人与我接触的。”
卡麦震惊道：“所以，你一直依靠‘盲人摸象’，来猜测他们的心思，来安排这一系列计划？”
“我倒是想摸，可……”科波特指了指自己脑袋，无奈道：“我只能靠它，去试探、研究大人物的思维模式。
第一次听说大人物，是在几年前，菲什无意中提起。
我一直记在心里，却不明所以。
直到韦恩夫妻被杀，我亲眼见到菲什接了个电话，立即神色肃穆，安排销赃人配合GCPD，用韦恩的手表首饰诬陷安迪&#183;奎茵。
你知道的，我是菲什的伞童，可以确定她完全没参与韦恩夫妻的案子，和魔女的父亲更是连面都没见过。
可她为何要帮GCPD？
或者说，她和GCPD在为谁服务？
还有你。
对菲什的行为，你不闻不问，甚至打算干掉调查她的吉姆&#183;戈登。
是什么力量让你们这般听话？
从那时起，我就确定，‘大人物’不是传说，不是菲什随口一提。
等到阿卡姆项目……尤其是在马罗尼身边做卧底时，我明显感受到一股神秘力量在帮助他。
这使我第一次摸清他们的想法，也验证了自己的猜测——他们对你不满，想换掉你。
菲什造反时，底气十足，连杀吉米和萨维亚诺，完全不怕家族其他人不服，又一次证明大人物看你不顺眼。
既然他们都乐意菲什取代你，我想，我不比菲什差，等我、干掉你，他们也会认可我的身份。
我想，在他们的暗中照拂下，接收你的产业，应该会很顺利。
确定了这点，我才有接下来一系列行动。
不是我焦躁冲动，而是他们对你不耐烦了。
机会出现，我必须抓住，顺势而为。
正好，我自家地盘的事务都没理顺，没人会想到我在暗中培育枪手、阴谋陷害老大，嘿嘿……”
老卡麦怔楞良久，感慨道：“你真是个疯子，聪明的疯子。今后哥谭，唯你和哈莉尔。”
手心里的苍蝇震动几下，以示抗、议。

第一百七十九章 大人物出现
“今后哥谭，唯你和哈莉尔！”老卡麦感慨道。
“哈莉？”科波特愣了愣，笑道：“哈莉是个劲敌，不过她似乎没太大野心。
等你死后，我会从法尔科内家族的产业中，分一块大肥肉给她，并承认她建立独立的‘奎茵家族’。
我没想驾驭她，就让她在表面上和我平起平坐。
她继续打拳、练黑魔法，我呢，就负责统治哥谭，两全其美，相处融洽。”
“奥斯瓦尔德，我更欣赏你了。”老卡麦真心实意夸赞道：“我还以为你一山不容二虎，打算找机会做掉她。”
“唉，怎么说她也救我一命，又很尊重我，还记得给我老妈买礼物。
相比马罗尼，我更喜欢她。
而且，我有自知之明，发疯的魔女，连十字军都害怕，我……”
企鹅人耸耸肩，无奈道：“到现在我都没想通，哥谭大教堂的M61火神炮，是怎么搬上钟楼的。
我可不想某一天，从自家屋顶泼洒如雨弹丸。”
“既然你不想和她正面冲突，为何把我留在医院当诱饵？难道，这个陷阱不是为她准备的？”老卡麦疑惑道。
企鹅人摆摆手，“嗨，卡麦，我把你当朋友，也不想伤害你，可我现在还是得杀了你。
一句老话怎么说来着，business is business，公是公，私是私。
之前我还不确定她肯放弃你，自然的做好万全准备。
她若敢过来，我会毫不犹豫干掉她。
现在她做出了睿智的选择，波谲云诡的时刻，老实固守她的格斗场‘堡垒’。
我没必要去冲击她的海麻雀和火神炮。”
“叮铃铃……”言未了，病房内忽然响起手机铃声。
科波特愣了愣，才反应过来，是自己兜里的手机。
还是个陌生电话号码。
“喂？”
“我就是你口中的‘大人物’。”
对面是个上了年纪的优雅女性，非常直接。
科波特身形一震，没露出欣喜若狂的神色，反而面色难看，四处观望。
老卡麦也怔了怔，叹道：“这里是VIP病房，没有摄像头。不过走廊上，应该有。”
“走廊上的摄像头可听不到我俩的谈话。”
科波特捂着手机话筒，低下头，在老卡麦床下搜寻。
“先接电话，你也说他们很高傲，而高傲之人被拒听电话，必然坏脾气。”老卡麦道。
科波特站起身，脸上一阵阴晴不定。
最终他还是深吸一口气，听从了老头的建议。
“您好，女士，我是奥斯瓦——”
“我知道你是谁。”
对方果然很冷傲，直接打断他的柔声问候。
“企鹅，你很聪明。不仅猜到我们的存在，还揣摩出我们的意图。不过，我们很不喜欢你的自以为是。”
“我没乱来，游戏过程中，完全在遵守你们设定的规则。”科波特笑道。
“那好，你和魔女哈莉只能活一个，这是新规则。”女人冷冷道。
科波特眼中闪过一道狠色，语调却没任何异常，谦卑如前。
“为什么？难道哈莉耍小手段，明着放弃卡麦，暗地里已经来了？”
“不，我们在定位她的手机信号，她一直没离开格斗场。”女人语气肯定道。
“这我就不明白了，她不来干涉我们，我们何必去招惹那煞星？”科波特道。
“你就当这是对你自以为是的惩罚吧。”女人淡淡道。
“如果我说……”科波特表情变得狰狞，“法克鱿呢？”
“你——”女人震惊，想不到他敢骂她。
“连面都不敢露，只凭一通电话就想唬住我？”
科波特冷笑数声，然后把手机竖在嘴前，大吼道：“我特么是在争哥谭皇帝宝座，不是抢着给你们当奴隶。
如果你们摆明了针对我，让我看不到在游戏中获胜的希望，除非我是傻子，才会继续陪你们玩下去。
听着，放话威胁我之前，先想清楚，与诞生于混乱的我相比，谁最怕改变规则！”
对面女人居然沉默了。
老卡麦看企鹅的眼神越发欣赏，“科波特，你真的很聪明。人都没见着，就抓住他们的要害。
哥谭失去秩序，首先倒霉不是我们，反是他们。
或许，上东区附近随机出现几起‘韦恩枪杀案’，大人物们就可能出现减员。”
女人淡淡道：“科波特，我们没有针对你，这是一笔交易，杀掉魔女哈莉，我们帮你坐稳江山。”
“为什么？”企鹅皱眉道：“我得确定，你不是在耍我。”
“有人要她死，出价合理，我们接受了。你若拒绝，也没关系，我们会找其他人。
就像你说的，你们争夺的不是奴隶身份，而是哥谭嘿道皇帝的宝座。
这么大的利益，愿意与我们合作的人多的是。”
女人十分冷静，刚被企鹅人挑衅，此时说话依旧条理清晰，让人反驳不得。
“你该早点联系我的，现在……”科波特瞥了老卡麦一眼，“或者，你们有什么计划？”
“我以为魔女一定会来救罗马人，届时你们一定会起冲突，没想到……”对面女人声音中的懊恼，显而易见。
科波特嘴角抽搐几下，问道：“泰瑞沙和20精英枪手，是不是你们杀的？”
“不是，我们没直接插手。不过，哥谭现在的局势的确很混乱。”
顿了顿，女人沉声道：“我的建议是，你继续伪装法尔科内最忠诚的朋友，悍不畏死突入医院，救下罗马人，然后和GCPD、马罗尼火并。
在激烈枪响和惨嚎声中，打电话给魔女哈莉，以最急迫的语气向她求援。
确定罗马人获救有望，她肯定会离开格斗场。”
“好计谋！”科波特先赞一声，又恍然道：“难怪这时候给我打电话，原来你监听到我计划和魔女合作，还决定马上干掉卡麦……”
“你的答复呢？”女人淡淡道。
科波特思索片刻，道：“你们可有给过马罗尼承诺？”
“你是我们直接联系的唯一之人，只为哈莉&#183;奎茵。”
科波特又问：“哈莉离开格斗场后，是你们出手对付她，还是放她来医院？”
“当然由你去杀掉她，这是交易内容。”
“砰砰砰砰……”
忽然，屋外楼道口隐约传来枪响。
科波特连忙跑到门口，喊道：“布奇，出了什么事？”
“是吉姆戈登，他不知发什么疯，居然孤身——哈哈哈，他不是一个人，洛布那王八蛋也来了，十多个GCPD。
不过他们和我们一伙，在夹击吉姆戈登。”
“别杀戈登！”科波特连忙喊道。
“BOSS，你们不会有一腿吧？都这种时候了，还舍不得——”
科波特快步走到走廊尽头，拉着布奇低声道：“情况有变，我们得继续伪装罗马人的盟友。
留着戈登，让他把魔女勾出来。”
“为什么？”布奇茫然道。
“这是我和大人物的交易。他们终于出现了！”科波特捂着手机话筒道。
接着，他又小跑回病房，对手机另一头的女人道：“你听到了？我已经开始执行你的计划。”
“很好，等我的电话，我会告诉你魔女的行踪。”
挂断电话，科波特立即喊来一名医生，索要一针镇定剂。
“卡麦，你得病重昏迷。”他笑着对老教父道。
“你真相信凯瑟琳？”老头叹道。
“她叫凯瑟琳，你们认识？”企鹅举着针管愣在那，“该不会你也曾是‘大人物’中的一个吧？”
老卡麦轻轻点头，道：“他们手段比我和马罗尼还狠毒，我忍受不了，没几年就主动退出了。”
“知道他们肯务实地接纳咱们，我就放心了。”科波特笑道。
“放心？”老卡麦满脸狰狞，双臂使劲挣扎，却借机把苍蝇塞进裤子口袋，“看看我现在的模样，你还放心？
告诉你，即便你能拿到我的产业，价值也会缩水七成。”
“即便只剩三成，也比我现在的多。”科波特一针扎在卡麦手臂，脸上的笑意逐渐被阴霾遮挡。
——我会加入他们，然后控制他们，绝不会重蹈你的覆辙。
片刻之后，脸颊青肿的洛布局长，和神色茫然的戈登，被一齐押到病房。
“科波特，你这是什么意思？”洛布表情难堪，质问道：“难道传递消息给我，让我过来‘履行职责’的人不是你？”
“是我。”科波特笑道：“由你杀掉罗马人，我才能信任你。”
洛布道：“你现在扣押我的人，又是什么意思？不管你和马罗尼最终谁赢谁输，完成我的工作，我立即带GCPD离开。”
“抱歉，我骗了你，其实我压根没打算背叛法尔科内阁下。”
科波特弯下腰，脸上写满敬意和深情，仔仔细细地替老卡麦整理凌乱的衣领和头发。
末了，他慨然道：“他是我的导师，是我的父亲，对我有再造之恩。
可你和马罗尼控制了医院，以卡麦为诱饵设下陷阱。
不使用苦肉计，我必然落得和泰瑞沙一样的下场。”
说到这，他转向戈登，“你知道泰瑞沙吗，哈莉的‘维克多&#183;萨斯’，她带着20名枪手赶赴医院，半路被截，像猪羊般被屠杀。”
戈登茫然点头。
洛布神情阴郁，“科波特，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做掉法尔科内，是整个哥谭统治层的意志，你敢违抗？”
“只要卡麦一天还活着，他就一天是哥谭的‘意志’。我不杀你，你只是‘一柄刀’，今后还能继续为卡麦服务。
布奇，将洛布和GCPD铐起来，关入307室。”
科波特给了布奇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布奇心领神会：去了隔壁，就和洛布把事情解释清楚，让GCPD也成为对付魔女的一股力量。

第一百八十章 团灭，清场，黄雀现
“哈莉，马罗尼正带人围攻联合医院，科波特已经救下罗马人，你能不能过来接应我们？”戈登急切道。
楼下的确枪火连天，十多辆武装面包车围住医院前后门，超过百名枪手在二楼和三楼之间激战。
科波特没能完全取得戈登信任，但马罗尼带人过来索要法尔科内时，企鹅的确严词拒绝，还带领小弟和马罗尼交火。
见此情景，戈登就真的拨通了哈莉的手机。
“这关你什么事？”哈莉道。
“法尔科内不能死，他若死，哥谭必然陷入长时间的混乱。”戈登激动道。
“你之前还想逮捕他。”哈莉古怪道。
戈登叹道：“我现在依然想逮捕他，但接受法律审判，和被黑邦份子杀掉，意义完全不同。
他被审判，法律的威严得以彰显，城市会更安宁。
他被枪杀，两大家族冲突，必然日夜枪战，天天死人，饱受其害的市民，对法律和GCPD更加失去信心。”
“法律和GCPD，我不在乎。当日我需要它们的时候，它们也不在乎我。”哈莉淡淡道。
“所以我才要努力，让法律发挥应有的作用，避免同样的悲剧，发生在其他人身上。”
“你继续努力。”哈莉道。
戈登怔了怔，道：“我觉得你挺讲道义的，应该不会放弃法尔科内才对。”
哈莉沉吟良久，道：“我的确不想放弃卡麦，可半个小时的路程，只怕不等我赶到，科波特就顶不住了。”
“你尽快来，我们尽量顶住。”戈登道。
“好吧……”
电话刚挂断，提着一支雷明顿散弹枪的科波特就急切靠过来，问道：“如何，她肯来吗？”
“她正在赶来的途中。”戈登道。
“那就好，”科波特眼中的喜色不加掩饰，大声向激战中的小弟喊道：“魔女哈莉即将带人赶到，我们坚持住，马罗尼完蛋啦！”
半小时后。
双方死伤枕籍，科波特脸色苍白，头发汗湿，黑西服上还沾有大片血污。
“她到了没？”
他茫然四顾，走廊上、楼梯口、病房门前，都能看到弹孔和尸体。
他带来的五十多号枪手，能站着的不足一半，而且他们开始缺少弹药，一部分人看他的眼神飘忽莫测，不知心里在想什么。
总算红屋酒吧的狙击手给力，马罗尼的损失更惨重。
不过他的小弟也更多，二十几辆车，源源不绝赶来，超过两百名枪手。
企鹅只是法尔科内家族一员，马罗尼却带领整个马罗尼家族参战。就像同样规模的两个国家，一国领主对抗另一方的整个王国，企鹅当然吃亏。
“电话没人接。”戈登也面色惨白，万想不到战斗能如此惨烈。
他好似回到几年前在陆战队的日子，米军炮火下的伊la克人，也不过如此了。
“该死，她不会耍了我们吧？”科波特脸色阴晴不定，快步走回老卡麦的卧室，拨通‘大人物’凯瑟琳的电话。
“魔女哈莉在哪？”他大喊。
“正在过桥。”女人淡淡道。
“都半个小时了，还在过桥？”科波特激动道。
“有辆运输化学原料的卡车出了事故，导致威廉斯堡桥封锁，她必须退回去，换曼哈顿大桥。”
女人声音依旧平淡。
只要把魔女诱出来就行，无论科波特和马罗尼谁能赢得最终胜利，对大人物都没区别。
胜利者有解决魔女的义务，而企鹅最主要的任务——引出哈莉，已然完成。
“法克，绕行曼哈顿大桥，至少再等半小时。”企鹅人脸都绿了。
“出现这种事故，谁也无法预料。”
女人的风轻云淡，终于激怒企鹅。
“在我被马罗尼干掉前，我会先打电话给魔女，告诉她一切。”他恶狠狠道。
显然，最会揣摩大人物心思的他，也能猜到女人此时的想法。
“我可没让马罗尼对你赶尽杀绝。”女人冷冷道。
“你能越过两大黑邦家族，直接命令GCPD，别否认，洛布已经漏了底。让他们全员出动，配合我搞定马罗尼。”科波特吼道。
“好，你等着。”
女人挂断电话，讥讽一笑，又拨通另一个电话：“喂，菲什，是我。你赢了，我接受你的报价。”
菲什淡淡道：“你压根不需要考虑这么久，从我归来开始，小企鹅的可悲结局就已经注定。
他站在二楼，洋洋得意俯视一楼的马罗尼、老卡麦和魔女哈莉，却想不到我已在三楼架好狙击枪，把他的滑稽脑袋套进十字准星。”
“你是对的。”凯瑟琳叹息一声，“菲什，欢迎回来！”
“准备好香槟，等我提着企鹅、卡麦和魔女的脑袋见你。”菲什傲然道。
“我等着。”
挂断菲什的电话，凯瑟琳端起咖啡杯，动作优雅地轻抿一口，又拨通另一道电话。
“从此刻开始，红屋酒吧（哥谭刺客组织）中止和科波特的雇佣合同。”
“我们是撤离，还是听谁的？”蜂后的声音从电话另一头传来。
“菲什&#183;穆尼替科波特，接下你们的合约。”
“夫人，我明白了。”
……
哥谭联合医院。
洛布放下电话，眼中诡异一闪即逝。
“四架直升机，皆装载有M134火神炮，一左一右两名狙击手。”他说。
“好，太好了！”企鹅激动得直拍巴掌，“四台火神炮从天上射击，看马罗尼还有多少枪手来堵抢眼！”
戈登张张嘴，欲言又止，神色十分复杂。
这警、匪一家亲的和睦场景，让他感到无尽的绝望。
“BOSS，如果有直升机支援，咱们最好立即上天台，这里快守不住了。”楼梯口连连开枪的布奇，回头大叫道。
“上天台，带着卡麦一起走。”科波特立即决定道。
当即两名GCPD主动上前，把老卡麦抬上推车，一行人浩浩荡荡冲向天台。
此时已下午五点，惨白昏暗的天空飘落一粒粒雪花，落在人脸上，立即融化成冰水。
“呼呼呼——”
西南方向飞来四个黑点，由远及近，迅速变大成轰鸣的直升机。
“直升机来了，哈哈，GCPD的援军终于来了，马罗尼完蛋啦！”科波特又蹦又跳，声音像哭又像笑。
“马罗尼完蛋，我们赢啦！科波特万岁，企鹅人万岁！”
死伤惨重的枪手小弟更加兴奋，纷纷举手向直升机打招呼。
“嗤嗤嗤嗤——啵啵啵啵！”
四声闷响，四颗脑袋像西瓜爆开。
“怎么回事？”
科波特摸了摸飞溅到脸上的小弟脑汁，神色茫然。
“砰砰砰砰……”跟在洛布身边的十多名GCPD同时拔枪射击，目标皆为科波特的人。
黄页杀手里根，也抬起狙击枪，连接爆头拔枪的枪手。
“里根，你疯了！？”科波特狂吼。
“哒哒哒哒！”
回应他的是更激烈的枪声，来自楼梯口。
又冲出一群枪手，疯狂点射天台上没有警徽的人。
“该死，我们被GCPD和红屋出卖了。”
布奇怒吼，就要端起机关枪还击。
“布奇！”熟悉的女声，像定身咒，让他呆立当场。
“菲什？”布奇难以置信。
“菲什！！！”科波特扯着嗓子尖叫。
十多名枪手簇拥下，一身黑色皮衣的鱼姐，抱着M16步枪，大踏步而来。
在她身边，还跟着满脸笑意的马罗尼。
“砰砰砰！”
菲什连开数枪，打死最后几名躺在地上呻吟的科波特小弟，才笑着看向咬牙切齿的企鹅人。
“想通了？”
“你早就回来了？”企鹅恨声道。
“不早，也才一个月而已。”菲什笑道。
企鹅转向马罗尼，“你信任她？”
“嘭！”马罗尼一拳砸过去，砸断企鹅鼻梁，鲜血飙了一脸。
“呸，你个叛徒还敢跟我提‘信任’！”
菲什蹲下身，脸上带着复仇的快意，笑问道：“科波特，你知道自己何时失败的吗？”
科波特抹去脸上的血污，叹道：“大概是十天前，马罗尼遇刺那回。”
“啪啪啪！”菲什轻拍巴掌，笑道：“我发现咱两才是真正的知己。回来后，我一直潜伏爪牙忍耐，等你露出破绽。
别怀疑，我万分确定，以你的性格必然会搞事。
果不其然，马罗尼被刺杀，刺客的手枪却卡壳……
我立即猜到是你的手笔，因为这不是老卡麦的风格。
哈莉&#183;奎茵忙着修炼黑魔法，更不会是她。
我就是这样对马罗尼阁下解释的。”
“不仅如此呢！”马罗尼哈哈笑道：“菲什还对我预言了你接下来的全部行动，果不其然，一一应验。”
“呵呵呵，是吗？”企鹅仰起头，怪笑着看向马罗尼，“那么，她可有跟你提起‘大人物’？”
菲什面色微变，抬枪指着他，冷冷道：“事到如今，你还想挑拨离间？”
“菲什，我想听他说。”马罗尼靠近菲什，把枪管摁下去，沉声道：“上次在废车场，企鹅也是快被我、干掉时，第一次提起大人物。”
“马罗尼，大人物不能直接决定谁是哥谭嘿道皇帝，可皇帝的生意，得靠他们才能顺利做下去。
菲什和大人物作了约定，你呢？
我敢说，连红屋酒吧的刺客，也是被大人物策反的，或者，干脆是他们的人。
杀韦恩夫妻的刺客，就来自红屋。
可你一无所知。稀里糊涂赢得这场胜利，你安心吗？哈哈哈……”
马罗尼面色阴沉，转向菲什，“谁是大人物？你们的约定是什么？”
菲什表情真诚道：“马罗尼，大人物的事稍后再说，现在当务之急，是重新布置阵型，准备迎击魔女——”
“啵！”
她面前的秃顶大脑袋忽然爆开，西瓜汁和豆腐脑喷了一脸。
一代枭雄马罗尼，就此殒命。
无头尸体噗通倒地，周围人还没从惊变中回过神。
“……”菲什茫然四顾。
“嗤——嗷——”
又一发狙击弹飞来，击中她右腿膝盖骨，魅力十足的大长腿段成两截，菲什凄厉哀嚎。
“啵啵啵……”
攻击没有停，一颗又一颗的人头，被未知方向的子弹爆头。
隐匿在人群中的蜂后（红屋杀手的头目）惊恐看向对面大厦，对麦克风急切喊道：“红隼，红隼，你那边是怎么回事？”
“呵呵，红隼在帮我舔雕。对了，杀你之人，是死射。”耳塞中传来男人戏谑的声音。
接着，“啵！”
蜂后脑袋像西瓜般爆开。
“谁，是谁，出来！”菲什癫狂大叫。

第一百八十一章 现在开始，你是王
“谁，是谁，出来！”菲什癫狂大叫。
洛布局长缩在无动力风帽后边，拿着对讲机，对天上直升机大声下令：“A组去对面沃尔玛大厦，B、C组巡视四周，D组——偶买噶，小心！”
“R～P～～G！”天台上响起凄厉叫喊，一连十多枚拖着长长金红尾焰火箭弹，从对面大厦各层飞出。
不止是大厦顶楼。
各种攻击角度优良的位置，都布置了敌人，向“近在咫尺”的直升机发动攻击。
“轰轰轰——”
超过一半火箭弹被直升机驾驶员灵活操作，躲了过去，但距离实在太近，关键之前没半点提防——所有人都知道红屋杀手占据对面大厦，GCPD更知道红屋现在是自己这边的人。
三架直升机当场殉爆，在天空炸开一朵绚烂火花，另一架直升机距离大厦有点远，超过一百五十米，连续躲过三枚火箭弹……
然后，它不再理睬天台呼救的洛布局长，头也不回，快速逃走。
“谁，还有谁躲在后面？”菲什还在怒喝。
“哈哈哈……”企鹅站在一堆尸体中间跺脚大笑，笑弯了腰。
“嗡嗡——咔咔咔咔——”
联合医院从一楼到天台，忽然一层层顺序黑暗下来。
拉闸关灯。
“哒哒哒哒……”
“砰砰砰砰……”
“啊啊，谁，是谁——”
“啊，不要杀我！”
“救命，马罗尼老大救命！”
拉闸之后，从一楼开始，传来一阵阵有节奏的枪击声，每一声枪响必有一人哀嚎死亡。
大清洗开始了。
“哈哈哈，菲什你完了，真正的黄雀出现，开始清场啦！”企鹅对着面容扭曲的鱼姐狂吼。
“是谁，到底是谁啊！”菲什捶地大叫。
“马罗尼老大死了，联合医院是陷阱，都跟我冲出去。”
马罗尼挂了，他的小弟却没死光，二当家大叫一声，当先往楼梯口冲去。
“嗤嗤嗤嗤嗤……”
一条火柱从黑洞洞的楼梯间飘出，伴随撕布般的渗人响声，马罗尼的数十枪手没半点反抗的余地，当场残肢乱飞，血浆四溅，断手断腿断身子，爆头爆胸爆肚皮。
“火神炮——”他们绝望惨嚎。
“嗡嗡嗡嗡嗡……”冲击楼道口的人死光，火神炮停息，只有枪管空转的余音在空气中飘荡。
“塔，塔，塔，塔……”
沉重的脚步，踏着阶梯，从黑暗中升起，缓缓走出楼道口。
幸存者咽了口唾沫，直觉地狱恐怖魔神的阴影，一点点将自己的身体和灵魂覆盖。
气氛凝重到极点。
“嗨，大家好呀！”‘魔影’的声音婉转动听，还有点熟悉。
“魔女哈莉！”
火神炮，熟悉的声音，科波特首先反应过来。
然后他戏精上身，又哭又笑哀叫道：“你怎么才来，我——”
“我早来了，比你还早。”哈莉笑道。
企鹅像是嘴巴挨了一击重拳，一连串说辞立时憋回肚皮，愣在那，满脸茫然。
哈莉渐渐走出黑暗。
哥谭人熟悉的黑色碳纳米纤维铠甲，带着样式奇怪的墨镜（猫头鹰眼镜），手里提着……
他们呆若木鸡，她居然单手提着M134重机枪。
就像大妈挎着买菜篮子般轻松。
立即有反应快的两个GCPD，快速奔向担架车上躺尸的老卡麦。
“砰砰！”两人爆头扑街。
哈莉没有动，所有人都惊疑看向里根。
“你疯了？”继科波特之后，菲什又一次对他喊出这句话。
“唉，哈莉姐没说谎，她早来了。”
里根依旧举着枪，缓缓退后，离开人群。
“蹬蹬蹬……”密集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很快，一支全副武装的十人小队进入天台，将残余人等牢牢围住。
跟在枪手小队后边的，还有两个白大褂医生。
在哈莉眼神示意下，两名医生畏畏缩缩靠近担架车，开始检查老卡麦身体。
天台也就剩下三十多号人，还多是菲什的小弟。
狙击手第一波击杀的目标，是手持射网枪和重型武器的人。杀光他们后，狙击就告一段落，剩下之人才幸存下来。
“泰瑞沙！”认出领头枪手的身份，科波特语声艰涩。
“想通了？”哈莉“咚”的一声扔掉火神炮，淡笑问道。
“想不通。”科波特摇头。
“只要泰瑞沙被杀，你们就会确定我努力了，才真的相信我在无奈之下放弃了卡麦。
不仅泰瑞沙被杀是演戏，威廉斯堡桥的化工运输车，也是我做的手脚。
目的很简单，拖延时间，让你们耗尽力量，让更多的老鼠从老鼠洞里钻出来，好教我一网打尽。
你这么聪明，没道理想不通呀？”哈莉奇怪道。
几人说话的时候，楼下大清洗依旧没有停，惨嚎和枪声连绵不绝，渐渐从二楼来到三楼。
“你是不是用黑魔法看透了我们所有人的心思？”科波特问。
“如果有这种魔法，我也想学。可除了让人坠入地狱，我啥魔法也不会。”哈莉半真半假地说。
“可你就像开了挂一般，算准了我们每一步。”科波特怀疑道。
哈莉摇头道：“我只不过不脑残。
了解你的性格，却没半点提防，那我就太傻了。
当然，我也掌握了比你所知更多的情报。
比如，你们一直在叫‘大人物’，连面都没见过，我却早就和他们打过交道。
他们是猫头鹰法庭，由哥谭顶级精英组成，自以为掌控了哥谭经济、政治，乃至嘿道势力的命脉。”
“哥谭传说故事，猫头鹰法庭？”众人面面相觑。
“他们曾安排利爪突击我的格斗场大楼，准备暗杀布鲁斯&#183;韦恩。”哈莉道。
“的确有段时间，韦恩在你那住了近一个月。”科波特恍然，立即信了她的话。
“现在想通了？”哈莉笑道。
“你早确定大人物会参与此事，所以，你安排自己人‘截杀’泰瑞沙，让他们从我们眼前消失。
换个方向，埋伏到联合医院四周，把我们这群跳梁小丑一网打尽？
你如何让大人物相信你一直在格斗场？”科波特道。
“上次布鲁斯&#183;韦恩通过自家电信公司，查找几个月前的通话记录，你就没啥感想，或警觉？”哈莉问。
科波特尴尬摇头。
“唉，连布鲁斯都能做到的事，猫头鹰只会更轻松。
所以，很早之前我就找电脑黑客定制了一款软件。
通过那款软件和三台手机，就可以把我的‘位置’留在我想留的地方，自己却到处乱跑。”
科波特神色复杂，“我看低了你。”
“你之前知不知道我的存在？”菲什咬牙道。
哈莉皱着脸，叹道：“连马罗尼都被我随便一枪崩掉……喔，是被我小弟随手爆头。
你觉得，你比他更有权势地位，还是更对我有威胁、更值得我关注？
你、科波特、马罗尼，都是网中小虾米，我的目标从来不是你们。
或者说，如果搞事的只有你们，我压根不会玩‘黄雀在后’的计谋，直接就带人猛冲猛打了。”
哈莉这绝对是真心话。
今个儿若猛冲猛打，她至少能升三分之一级。
在这个升级越来越困难的时候，30％的经验，已经很诱人了。
可她恁是放弃了。
菲什闻言，脸色惨白。
科波特羞愤交加，满脸涨红。
见此情景，哈莉也心有不忍，安慰道：“当然，菲什你‘战神归来’，联合马罗尼坑科波特这招，的确出乎我预料……虽然我压根没去试着‘预料’过。”
菲什受不了，讥讽道：“一顿操作猛如虎，结果还是撒了空网，只捕到我们这些臭鱼烂虾，大人物压根没现身。”
科波特苦笑摇头，“就算没现身，可他们在整个过程中手段尽出……现在，她差不多摸清他们的老底。”
“还是你更聪明些。”哈莉瞥了眼呻吟着醒来的老卡麦，笑道：“你们觉得大人物神秘，其实老卡麦早知道凯瑟琳是谁，住在哪。
与大人物是谁相比，摸清法庭的底牌更重要。”
老卡麦坐起身，揉了揉勒得青紫的手臂，苦笑道：“现在展露的实力，可不是大人物的全部底牌。
哈莉，你可别因为这次的小小胜利，就变得自大骄傲。”
洛布连忙上前几步，无奈哀求道：“法尔科内阁下，您知道的，我们GCPD本身没任何立场，只因为遵守传统，我才过来的。”
戈登咬紧牙关，脸庞羞红。
老卡麦指着哈莉，叹道：“别和我说，现在她才是老大。”
哈莉皱眉，“BOSS，你——”
老头摆摆手，打断她道：“实力为尊，胜者为王。
我败了，科波特赢了；科波特败了，菲什赢了；菲什败了，你赢了。
你就是最后的王，这才是哥谭真正的传统！”
“哈莉姐……”
洛布认可了老卡麦的话，立即哀求地看向哈莉。
哈莉想下令突突了他们。
这会儿杀戮依旧没有停止，楼下枪声、哀嚎声越来越近了。
“哈莉，过来。”老卡麦似乎猜出她心思，轻轻招手。
哈莉靠过去，就听他低声道：“其他人可以杀，但洛布和科波特最好留下。”
哈莉皱眉道：“我记得你的教诲，以利益为重，不要感情用事。
在寻到更好的替代者之前，不要轻易撬动哥谭的权力构架。
因为我们自身就立于权力金字塔顶端。
所以，留下洛布，我勉强能理解。可科波特野心勃勃、毫无忠诚，有什么用？”
“唉，你杀了马罗尼啊。”老头叹道。
“他的小弟最多，擒贼先擒王。”哈莉道。
“你做得对，杀马罗尼没错，但你得把目光放长远，哥谭不能一日没有‘马罗尼’。至少，我需要马罗尼，你也同样需要自己的‘马罗尼’。
比如，你肯定不愿接手马罗尼的业务。”
哈莉皱眉道：“科波特很精明，只怕……”
“与其他选手相比，马罗尼也最精明能干，只需我比他更聪明、更能干就行。
很显然，你比科波特聪明，比他强大。
笨蛋和弱者，无法成为强者的护城河，无法替你阻挡外来的纯嘿道势力（完全经营黑色产业的黑邦）。”老头淡淡道。

第一百八十二章 Godfather，哥谭新教父
2007年，一月中旬的上午。
联合医院事件，已过去快一个月。
韦恩庄园。
阿福来到客厅，四处看看，没看到一个人，就径直走到壁炉边上，按住墙壁上的兽头铜雕，轻轻扭动几下。
“咔嚓！”墙壁内传出齿轮转动和链条绞动的声音，壁炉缓缓下沉，露出一个半人高的洞口。
洞内本该昏暗，此时却灯火透明，还有“叮叮当当”锤击声传出。
阿福眉头一皱，低头进入通道。
二十多米长的阶梯，走到尽头，可见一扇纯钢铸就的保险库大门。
大概位于庄园地面十米之下。
冬天还未结束，布鲁斯却只穿着单衣，满头大汗，挥舞铁锤，击打铁门边上的石壁。
“小布少爷，你什么时候过来的？该不会昨晚没休息吧。”阿福担忧道。
“当然有休息，我才下来两三个小时罢了。”
布鲁斯并没停下手里的活，猛地一锤砸下，崩碎一块手心大的石片。
灰黑色的岩石墙壁，已经开凿出能藏进一个人的坑洞。
“或许，我们可以请人来干。”阿福迟疑道。
“这里面一定隐藏着我父母的秘密，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布鲁斯神色坚定道。
“那也没必要你亲自动手，我可以——”
“你很忙，我很清闲。”
“你可不清闲，新学期开学了，你应该去上学。韦恩家族的继承人，决不能是文盲。”阿福沉声道。
“我在家也能自学，效率更高。”
阿福无奈叹息一声，问道：“那你去不去华尔道夫？”
“华尔道夫？”布鲁斯神情茫然，“去那做什么？”
“你忘了，三天前赛琳娜送来奎茵小姐的请柬……”阿福摸摸鼻子，语气古怪道：“今天是她正式加冕哥谭嘿道女皇的好日子。”
布鲁斯恍然。
“你说我要不要去？”他迟疑道。
“这个……”阿福苦着脸道：“按理说，韦恩家族不该参和这种事，但……”
“唉，上次格斗场开业，我们也没去，可后来奎茵小姐救了你，还收留我们近一个月。”
布鲁斯扔掉锤子，苦笑道：“那就去吧！”
……
出乎布鲁斯预料，群魔乱舞的场景没出现。
他眼前的景象，和往日的“韦恩慈善晚宴”没任何区别。
酒店外，豪车一辆接一辆驶来，在门口深蓝色地毯前停下，门童拉开车门，铮亮的皮靴，或性感优雅的高跟鞋，先一步踏出。
走下来一位西装革履的绅士，或雍容优雅的淑女。
布鲁斯自己就是白衬衫、黑色礼服的绅士之一。
酒店内，乐队演奏悠扬舒缓的乐曲，宾客个个正装打扮，面容整洁，仪态端庄。
上百位谈吐优雅的客人小声交谈，不时发出酒杯轻碰声，间或有人捂嘴轻笑。
也有几对青年男女，相携进入中央舞池，翩翩起舞，舞姿优美。
很多人看到布鲁斯，也没露出惊疑神色，都微笑点头示意。
气氛比慈善晚会更自然、舒适。
“嗨，布鲁斯！”
赛琳娜今天也盛装打扮，穿着蓝色泡泡袖礼服，留长拉直的头发，用两根辫子固定在脑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显得优雅得体，青春可爱。
“嗨，赛琳娜，你今天真漂亮。”布鲁斯眼中闪现惊艳之色。
虽然发育中的米国大妞，依旧有些虎背熊腰，但换了个发型，的确把五官和皮肤的优点凸显出来。
嗯，有点鹅蛋脸了。
阿福打了个招呼，就主动去往别的地方。
赛琳娜拉着布鲁斯走到角落，指着一名60出头的老白人道：“你看他是谁。”
“我知道他边上的人是纽约州州长。”布鲁斯道。
“他来自华盛顿。”赛琳娜语气复杂道：“你能想象吗，五角大楼的代表？连总统都晓得哈莉今天登基称帝了。”
布鲁斯眉头皱起，“为什么？”
“哈莉权势滔天呗！”
“不，不止如此……”布鲁斯心里隐隐有了猜测。
只怕哥谭嘿道皇帝，与华盛顿也有利益往来。
“看看这一屋子的人，就连洛布局长也只能站在最边缘，詹姆斯市长，市议员，大法官，州议会议长，工会主席，名流财阀……看那边。”
赛琳娜指着露天阳台上一群言笑晏晏的俊男靓女，“全是好莱坞大明星，连汉克斯跟小‘赫敏’都来了。”
“为什么？”布鲁斯惊疑道。
赛琳娜语气羡慕道：“哈莉现在几乎算好莱坞女王啦！大概只需一句话，就能让小李子、奥兰多（精灵王子）陪她吃晚饭。
嗯，老卡麦留给她1.5％的迪士尼股份，环球、哥伦比亚、华纳等几大巨头，也都有2％以上的股份。”
“为何哥谭黑邦会有好莱坞电影公司的股份？哥谭和加州，隔着一个美洲大陆呢。”布鲁斯奇怪道。
赛琳娜道：“听哈莉说，有一段时期，黑邦统治了整个好莱坞。
黑邦来钱快，却缺少优质的、正常的投资项目。
而正好，‘下九流’的电影业被当时的大资本轻视。
嗯，早年好莱坞电影可不如现在这般横扫全球。
最初，黑邦只单纯通过电影洗钱。
可洗着洗着，竟发现拍电影也能赚钱，然后才加大投资，真正就其当成一项产业。
不过从八十年代末开始，属于法尔科内家族的电影公司股份，就不断减少。
被大财团收购。
见到有利可图，他们就过去摘果子了。”
“你知道的真多。”布鲁斯古怪道：“难道，你也加入了‘奎茵加家族’？”
“哈莉多次邀我入伙，我……”她眼神复杂看着他，“我拒绝了。”
因为，韦恩夫人的标签是“慈善”和“上流宴会”，与嘿道大佬没半毛钱交集。
布鲁斯偏过头，换了个话题，“法尔科内去哪了？前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还是哥谭人吗，连这种大事都不知道？”赛琳娜诧异道。
“我最近一直待在庄园没出门，电视、报纸倒是天天看，可上面压根没这方面的新闻。”
“想通过新闻了解黑邦大事，你可真行！”
讥讽一笑，赛琳娜就把事情经过详细述说一遍。
“洛布局长活了下来，但他当时去医院，就是为了向新教父纳投名状。
既然哈莉成了最后胜利者，投名状的对象就由她挑选呗。”
“选了谁？”布鲁斯皱眉道。
赛琳娜冷笑，“现场活下来的GCPD中的一半。”
“喔，吉姆&#183;戈登不算在内，哈莉还大发慈悲，第一个就让他离开了，没经历后续的惨事儿。”
布鲁斯脸色发白，喃喃道：“让局长杀自己的警员？太——”
赛琳娜兴奋道：“这是哈莉对他的惩罚！
连杀八人，活下来的GCPD面如死灰，都不敢拿正眼去看哈莉。
洛布更是泪流满面、痛哭流涕，据说患了什么应激障碍症，从此之后，一握枪就手抖、身子抖。
我觉得很酷啊。
道上人也称赞哈莉手段狠辣，有嘿道皇帝之姿。”
“唉！”
除了叹气，布鲁斯不知该说什么。
“戈登第一个离开医院，洛布带着残余的GCPD第二批离开，然后是鱼姐……”
小猫脸上表情变得十分复杂。
“她左腿从膝盖处，被巴雷特重狙打断，一直没得到救治，失血过多昏迷，没能抢救过来。”
不用明言，她和布鲁斯才能猜到，这样的结果是哈莉有意为之。
“科波特被留到最后，也不知他对哈莉做出什么承诺，反正他和布奇都没死，现在正在和小马罗尼——马罗尼的儿子，争夺曾经属于马罗尼的地盘。”
沉默良久，布鲁斯忽然问道：“哈莉在哪？”
“在楼上……”
赛琳娜眼珠子一转，凑到布鲁斯耳边道：“有没有兴趣随我窥视哥谭嘿道女皇的秘密？”
布鲁斯也的确好奇，嘿道女皇版的哈莉是啥样。
两人先一起上了三楼，然后悄悄翻到窗外，贴着墙走到哈莉所在会议室外的阳台……
他们不敢直接跳到阳台上，只伸出半只眼睛偷瞄。
能看到哈莉的侧影。
墨紫色直长发没有扎辫子，自然垂落肩头，上身白色内衬加黑色短款外套，下身是一条到脚裸的黑色裙子。
除了脖子上的项链，胸口还别着明晃晃的金色胸针，花体“H”造型。
“哇，哈莉今天好A，明明年纪还没我大，却威严满满，感觉就像电影里嘿道家族的傲慢大小姐。
喔，她已经是女皇了。”赛琳娜低声叫道。
布鲁斯也觉得今天的哈莉很……有味道，好似高高在上的禁欲系女王。
当了嘿道大佬，气质变化这么大？
正胡思乱想，就见一个西装老头走到哈莉面前，单膝跪下，双手恭敬抬起哈莉右手，在她白皙滑嫩的手背上亲了一下。
用文字描述，有些猥琐，可场面却极其庄重肃穆。
“向您献上萨内蒂家族的忠诚，Godfather（教父）！”老人郑重道。
哈莉表情淡漠，轻轻颔首，不发一言，老人起身后却明显松了一口气，缓缓退后，接着又是下一位……
“这些人在向哈莉宣誓效忠？”布鲁斯震惊道。
“他们都是法尔科内家族的大佬，来自米国各城市。刚开始还有三个刺头大喊‘不服’，哈莉亲自带人血洗他们的家族，剩下的都老实了。”赛琳娜小声道。
“血洗？”布鲁斯再次被震撼。
“你以为混黑是过家家？”
布鲁斯默然。
陆陆续续过来二十多位大佬，年纪大的六七十岁，年轻的三十出头，多数为白人，也有两三个黑人。
所有人面对哈莉时的态度都差不多，敬畏、真诚、彬彬有礼。
“偶买噶，他们也来了？！”布鲁斯难以置信道。
赛琳娜瞥了一眼，是大法官和洛布局长。
和那些大佬一样，跪在哈莉面前，亲吻她的手背以示效忠。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法尔科内家族原本就掌控检察院、法院和警局。”小猫不以为然道。
“不，他们喊她‘Godfather’！可他们并非帮派分子，而是政府要员——偶买噶，连议员也来了。
哥谭，怎么能这么黑暗！！”
布鲁斯三观碎裂，连连摇头，满脸都是难以接受的表情。

第一百八十三章 布鲁斯，咱们一起统治哥谭吧
“怎么，傻了？”哈莉淡笑道。
布鲁斯神色恍惚，“你，你知道我们躲在这？”
此时效忠仪式刚刚结束。
布鲁斯是震惊震惊……再震惊，不是接二连三的震惊，而是不停震惊。
见到洛布局长和市议员、大法官，他震惊。
亲耳听到五角大楼代表和哈莉“谈生意”，哈莉承诺“一切照旧，利润只高不低”时，他再次震撼当场。
他以为自己麻木了，可几位韦恩集团的董事出场，提出一些内容可怕的交易要求时，他还是震惊了。
哥谭，真的黑。
但黑的不只是哈莉，而是整个哥谭统治阶级。
布鲁斯陷入深深的自闭，甚至都没察觉私人会议何时结束，哈莉何时来到自己面前。
看着她脸上的戏谑，又转头看到小猫脸上的担忧，布鲁斯心中猛然生出一个念头。
“你故意的？”
“什么故意？”哈莉明知故问。
“这不是巧合，你故意安排的这场戏。赛琳娜把我带到这儿，就是为了让我看到这些。”布鲁斯道。
哈莉勾勾手，“外面天寒地冻，进来说话。”
两人跳下阳台，进入小会议室，在壁炉边坐下，她才笑道：“你还不算太笨。”
“为什么？”赛琳娜也好奇。
哈莉朝布鲁斯抬抬下巴，“帮哥谭王子成长。”
“不要再叫我‘王子’。”
这次面对‘王子’的称呼，他比以往都更激动。
“赛琳娜，能不能把你情郎借我几分钟？”哈莉笑道。
赛琳娜红着脸瞪了她一眼，也没问为什么，就离开小会议室。
“知道我为何留着科波特吗？”哈莉幽幽道。
布鲁斯摇头。
哈莉道：“按我本心，就该直接毙了那只狡猾的企鹅，但老卡麦用半个世纪总结出的智慧说服了我。
他的观念是，哥谭有些位置注定要人占据。
就好似金字塔要维持稳定，底部基石便不能空缺。
如果有个位置，你不想要，可它却能影响到你的安宁和利益。
那么，安排你能掌控的人占据它，才是聪明的做法。”
“我不太明白。”布鲁斯皱眉道。
“那你知道，哥谭黑色、灰色产业总共有多少种吗？”哈莉问。
“偷窃、暗杀、杜萍、走私……”布鲁斯轻轻摇头，叹息道：“太多罪恶，几乎数不过来。”
哈莉道：“人的胃口和精力有限，能上餐桌吃肥肉，就不会去垃圾堆与野狗争骨头。
所以，挑选产业时，我会选择利润高、不违背法律或游走在法律边缘的资产。
像杜萍和买卖人口，我绝不会做。
可杜萍利润又太高。
在哥谭，金钱可以等同于权势和力量。
所以，我宁愿让‘可被控制’的人去经营这些产业，免得外来者成为我的挑战者。”
“你能控制科波特？即便没见过他，只听说他做的那些事，我就知道他是个桀骜不驯、野心勃勃的人。”布鲁斯怀疑道。
“马罗尼不也桀骜不驯、野心勃勃，一直试图挑战老卡麦？科波特就是我的‘马罗尼’。”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布鲁斯疑惑道。
“回到之前的话题，哥谭有些位置必须有人占据，我占了法尔科内的位置，科波特在争取马罗尼的位置。
那么，该让谁去取代猫头鹰法庭的位置？”哈莉微笑道。
布鲁斯眼睛睁大，“你，打算对猫头鹰法庭出手？”
“嘘，小声点！”哈莉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唱道：“当心猫头鹰法庭，时刻监视你出行；暗处瞭望哥谭市，藏于矮墙楼阁间；居于家中同他在，卧于床间他亦存；万莫提及其名号，利爪将你头来寻！”
这是哥谭大名鼎鼎的“恐怖童谣”，几乎每个人都听过。
“有把握吗？”布鲁斯眼神闪烁，开始变得兴奋。
“只要我有这个想法，总能找到机会。”
“你有什么计划？算我一个。”布鲁斯连忙道。
“老卡麦曾教导我，去掉某个位置上的人之前，要先准备好替代者。
比如，洛布。
即便和我没私仇，可他已经针对过我两次。
我想做掉他。
可弄死洛布，谁来做警察局长？
我倒是不介意戈登上位，可他一定不会听我的话。
所以嘛，我只能捏着鼻子，让他臭烘烘的嘴巴亲吻我的手背。”
哈莉一边说，还一边嫌弃地把右手背在沙发上擦了几下。
“你该不会是想让我取代猫头鹰法庭吧？”布鲁斯一脸荒谬地说。
“你知道猫头鹰法庭代表什么吗？”哈莉问。
“代表哥谭最深沉的罪恶！”布鲁斯毫不犹豫道。
哈莉摇头，道：“它代表知识分子、商界精英和政坛要人的联合。
事实上，他们就是哥谭精英组成。
在精英治国、平民被欢乐教育当猪养的米国，猫头鹰法庭代表了统治阶级。
布鲁斯，再想想你自己的身份。
千万别说你是普通哥谭人。”
布鲁斯神色呆滞，额头冒汗。
哈莉指着他鼻子，用宣判的语气道：“你是米国最大财阀的掌舵人，你也是一名‘猫头鹰’。
所以，我认为你能取代猫头鹰法庭！
你取代猫头鹰法庭，成为‘白道’上的领袖，我统领嘿道。
你我联手，哥谭可以变成米国最美好的城市。”
别以为哈莉在忽悠‘百特曼’。
她真心觉得，变装英雄对哥谭的帮助，远不如“韦恩大少做个理智的聪明人”更实用。
“哈莉，这种想法……有些邪恶！”布鲁斯神色复杂道。
“？？？”
哈莉有些维持不住嘿道大小姐的冷傲气质，俏脸儿挤出个疑问的表情包。
她真心为哥谭好，怎么就邪恶了？
布鲁斯叹道：“黑白两道联手，随意改变哥谭。
可以让哥谭变得美好，也可以变得更坏。
这种统治，建立在个人意志之上，不就是独裁？
哥谭属于哥谭人民，韦恩或许是财阀，但我并不愿意把自己的意志凌驾哥谭之上。
可你刚成为嘿道教父，就理所当然地这么想了。”
“你的思路有些清奇。”哈莉古怪道。
布鲁斯认真道：“哈莉，如果按你说的，你我联合统治哥谭。
那么，我俩，和你讨厌的精英治国制度下的精英统治阶层，和猫头鹰法庭，有什么区别？
我们打倒恶龙，不是为了让自己变成下一条恶龙，对不？”
哈莉皱眉道：“这话听着真刺耳。”
“你觉得我的话刺耳，我觉得你的话邪恶。”布鲁斯居然笑了，“这让我大大松了一口气，咱们理念不和，终于无法组成独裁者同盟啦！”
哈莉意兴阑珊摆摆手，“算了，宴会快开始了，咱们下去吧。”
说完，她就大步往外走去。
布鲁斯追上她，低声道：“哈莉，至少在对付猫头鹰法庭这件事上，咱俩可以联合。”
哈莉乜斜了他一眼，鄙视道：“不肯变身恶龙的你，连精锐枪手都不如，能帮我什么？”
“告诉我一个人名，我让福克斯监控他的通讯。”
“呵呵，随意侵犯别人的隐私权……布鲁斯，你真有成为猛龙的潜质。”哈莉冷笑。
布鲁斯苦笑道：“独裁统治和违法乱纪，能一样？
独裁伤害的是人民。
对罪犯违法，伤害的却是自己。”
“又是新奇理论，对别人违法，你如何受伤？”哈莉奇道。
布鲁斯叹道：“你不敬畏法律，所以才这样说。
可我尊重并信仰法律，无论现在的法律有多少缺陷，它始终是人民集体权益的最大保障。
信仰法律之人，在无可奈何下知法犯法，犹如信徒必须通过羞辱自己虔诚信仰的神灵，来挽救信仰。
心灵上痛苦，和信仰上的挫折，看不见，摸不着，却非肉体上的疼痛能比拟的。”
“～～～有点意思。”哈莉眼神惊诧。
如果布鲁斯这样想，那黑暗骑士就真的很悲壮了。
敬畏法律，却必须通过违法来捍卫法律。
有这样的理念……活该你煎熬！
“监控她，只会打草惊蛇，我有更好的计划。“哈莉的语气不再尖酸刻薄。
“她是谁，你对法庭知道多少？”布鲁斯连忙问。
哈莉在小会议室门口顿住脚步，低声道：“每次聚会时，猫头鹰都戴着面罩隐藏身份。
而老卡麦压根没参加过几次，所以对法庭的了解并不多。
但他告诉了我一个奇怪的秘密。”
“什么秘密？”布鲁斯好奇道。
“上次和你说过，你祖父曾掌控过法庭。”
“不可能！”布鲁斯和上次一样，继续一口否定。
哈莉伸出右掌，轻轻搭在他肩头，像大人摁住暴躁小孩的脑顶门，一下子控制住他。
“冷静！”她低喝一声。
“用脑子想想，21世纪的哥谭就这么黑，那么百年前呢？
在环境如此恶劣、人不狠就活不下去的哥谭，如果你祖辈都是循规蹈矩的清白人，凭什么保住家产，甚至让韦恩成为哥谭之王？
老卡麦虽退休，却也带走数十亿的合法私人资产，他的儿子是清清白白的医生，他的孙子若出生，会和你一样‘干净’。
几十年后，他的小白脸重孙子也会和你一样震惊——为什么我曾祖会是坏事做尽的嘿道皇帝？”
布鲁斯脸色惨白，声音沙哑道：“即便我曾祖是控制法庭的恶棍，对现在的我们，又有什么意义？”
“现在的法庭，专门招收哥谭顶级精英——不要求是老牌政商家族。
可法庭的传说，伴随哥谭建立而来，有数百年历史。
你想到了什么？”哈莉幽幽道。
“别卖关子了，我脑子一团乱麻，没精力去思考。”布鲁斯苦笑道。
“你曾祖托马斯，和卡麦那样的‘精英’显然不是一个阶层。
我猜测，法庭有内外两层，韦恩和建立哥谭的‘老贵族’是核心成员，新贵的社会精英只是摆在前台的外围成员。”哈莉低声道。
“我就是韦恩，可我不是猫头鹰啊！”布鲁斯道。
“只要你愿意，对我们‘新锐势力’难以触摸的大人物俱乐部，会轻易向你敞开大门。
要不，咱们打个赌，看猫头鹰最先联系你，还是先招安我。”
布鲁斯忽然想到壁炉下新发现的密室，心中一动，道：“哈莉，等宴会结束了，能不能随我去一趟韦恩庄园？”

第一百八十四章 哥谭黑侠，韦恩的秘密
“加冕”宴会很顺利，甚至显得有些平淡，没起任何波澜。
没出现电影中，一群敌对帮派冲进来，拿着机关枪胡乱扫射的剧情。
在资产和地盘的交接过程中，的确发生过多起冲突，但所有一切都在过去的一个月内解决。
现在，哈莉是当之无愧的哥谭教父！
宴会结束后，哈莉并没立即去韦恩庄园。
她现在肯定时刻被猫头鹰法庭盯着，直接去韦恩庄园，说不得会为布鲁斯带去麻烦。
尤其是听说他家地下，发现个疑似他父亲建造的地下密室，内里可能藏有猫头鹰法庭的秘密——如果哈莉猜测正确，韦恩一直与法庭有紧密联系的话。
回到格斗场休息到午夜，她才开着阿基米德飞艇，倏忽飞到长岛韦恩庄园上空。
与“唐顿庄园”同款的五层大宅子，大半夜天台上也有保安执勤——在天台一角修建了一居室的玻璃阁楼。
和哈莉一样，防弹玻璃加合金钢材构筑。
里面亮着灯，两个穿臃肿作战服的保安在玩扑克牌。
飞艇悬浮在楼梯口前方两米高，位于阴影界，阳间不露半点行迹。
即便哈莉拉开飞艇舱门，飞艇本身依旧在阴影界。
只有她跳下飞艇，落在地面，飞艇留在阴影界，她的人却来到阳间。
无声无息，有点带土写轮眼的味道。
不过，这招只能对普通人使用。
法师即便无法随意进出灵薄狱，可他们能轻易感知与阳间格格不入的地狱元素——从阴影界流泻到物质界的地狱气息。
上次在联合医院，她就是这样巧妙拿下天台两名顶级狙击手的。
……
“偶买噶，你，你怎么进来的？”看到哈莉施施然从楼梯上走下来，客厅里的阿福不淡定了。
“斥巨资打造的全新安保系统，难道是个废物？”
哈莉耸耸肩，淡笑道：“对普通人有效，可我不普通。”
“你怎么做到的？”阿福连忙问。
“秘密。”
阿福咬咬牙，下定决心道：“我要在整个庄园加装红外探测系统，只要是活物，即便能隐形，也会留下红外线影像。”
“哈莉？是哈莉吗，快下来！”
布鲁斯闷闷的声音，从壁炉深处传来。
哈莉绕着壁炉转了半圈，惊疑道：“托马斯韦恩看着像个老实人，没想到在家里设置了这般精巧的机关。”
“修建密室，也不代表托马斯老爷是坏人吧？”阿福黑着脸道。
“我何时说他是坏人了？老实人和坏人之间，还隔着老远吧？”
哈莉白了他一眼，迈步走向地道深处。
虽然开着灯，布鲁斯还是戴着矿工帽，用力挥舞采矿锤，叮叮当当，挥汗如雨。
“为何不用机器？”哈莉一边问，一边打量铁门。
门边有数字和字母结合的密码锁，金属盒子有被捶打的痕迹，甚至已经歪斜，松垮。
可以猜想布鲁斯试过n组密码，失败后对它大发雷霆。
彻底绝望之后，他才选择的采矿锤。
“保安虽不进客厅和卧室，却一直会在窗外经过，室内也装有异常杂音警报器。”
布鲁斯指着边上篓子，道：“你力气大，选个锤子，和我一起捶，应该能在两天内凿穿石壁。”
哈莉黑着脸道：“你自己捶吧，砸开了再叫我，或者，把你的技术主管叫来，破解密码锁。”
一边说着，她还随手按了一组数据。
“没用的，我问过——“布鲁斯呆若木鸡。
“咔嚓！”
哈莉也满脸诧异。
只试了一次，厚重铁门内部发出一阵齿轮绞动的声响，缓缓往内打开。
“你——”阿福和布鲁斯同时看向哈莉，同时问道：“你怎么知道密码？”
哈莉莫名其妙道：“我就输入布鲁斯名字，它就开了。”
“名字？！”两人一脸哔了狗的扭曲表情。
他们试过无数种组合，恰恰忘记了布鲁斯自己的名字。
“老爹用唯一儿子的名字做密码，很合理啊！”哈莉疑惑道。
“我……”布鲁斯神情复杂，“我以为如此机密的地方，配得上一个更复杂的密码。”
“太复杂的密码记不住啊，你老爹手握N张银行卡——shit！”
哈莉推门而入，日光灯自然亮起，看清岩石洞穴最前排的铠甲后，她忍不住叫了起来。
“偶买噶！”跟进来的布鲁斯阿福也看到了，也惊叫出声。
这就是蝙蝠洞！
除了几台计算机和高科技武器，最引人瞩目的是玻璃柜内的防弹战衣。
不仅哈莉和布鲁斯、阿福熟悉，哥谭人民都见过它不止一次。
“这就解释得通，黑侠（Blackman）为何这么久没出现了。”哈莉叹息道。
“我父亲居然是变装英雄黑侠……”布鲁斯又欢喜又感伤。
欢喜这套衣服不是“猫头鹰套装”，自己父亲不是掌控猫头鹰法庭的恶棍。
伤感自家老爹“英雄”一世，竟死于街头宵小之手……
哈莉转向神情震撼的阿福，疑惑道：“连你也不知道？”
阿福缓缓摇头，“老爷一定是想保护我们。”
哈莉翻了个白眼，走到玻璃橱窗跟前，仔细打量这套老吉布斯口中，比影子先生GRE模块战甲更好的防弹服。
看着像橡胶，触感却似硬牛皮，表面并非刚性材料，有明显刀砍和子弹射击的痕迹。
“shit，服了！”
哈莉将它转个身，竟然在屁股蛋子处，看到半截小拇指粗长的狙击弹。
拉开胸前拉链，可以看到连体服的屁股位置，的确有手指肚大小的凸起，但子弹并没射穿衣服。
“老吉布斯眼睛真毒。”
哈莉回想起早前在佣兵超市，老头对黑侠、影子先生铠甲的评价（87章开头）。
影子先生的铠甲，也即是哈莉现在的战服，是靠硬度把子弹弹飞，身体受到的冲击力特别强，容易被“撞”晕过去。
“黑侠”托马斯的铠甲却是塑性材料，子弹的动能大半被“泥沼似”的防弹衣吸收。
防弹衣可能因此受损，但身体受到的冲击大大降低。
更可怕的是，它能扛住狙击弹！
说明防御力不比影子先生的低。
……
哈莉更关心铠甲和武器，布鲁斯却被留在电脑桌上的一封书信弄得泪眼婆娑。
信封上直接写着布鲁斯的名字。
“哈莉，你看看！”他直接将信递给哈莉。
——亲爱的布鲁斯，最近两年，尤其是最近几个月，我越发感觉自己的处境变得很危险，所以早早留下这封信。
希望我多虑了……
总之，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肯定已经死亡，而你也猜出大门密码是你的名字。
……
哈莉抬头瞥了他一眼。
他似乎也猜到她正看到这，神情变得尴尬。
低下头继续读信。
大致上，托马斯韦恩讲述了两件事：首先，因为布鲁斯这个儿子，身为人父的托马斯决定做个更好的人，如此，才有了这个地下洞穴；其次，韦恩集团的某些产业，明显违背了法律，更不符合他的价值观，所以，他的死与家族生意有关。
在信的最后，托马斯给了布鲁斯一个选择：继续做个幸福的富二代，毁掉电脑主机，忘记这处密室；或者，找到自己的使命，电脑中有一部分真相。
“小布少爷，我觉得你该听老爷的话，忘记这儿，做个普通人。”
阿福看过信后，担忧地指着“黑侠铠甲”，道：“看看它，伤痕累累，布满弹孔。
我不希望你也过这样的生活。
连家人也得瞒着，太危险，太黑暗，也太压抑。”
布鲁斯轻轻摇头，声音不大，表情却十分坚决，“我不能活在虚假的幸福中，那样更可悲。
不过阿福你放心，我不会去做变装英雄，至少现在不会。”
“我低微的实力不允许……”他面色变得苦涩。
“比你老爹好点，总算有点自知之明。”哈莉淡笑道。
“你……侮辱我父亲！”布鲁斯脸色瞬间难看。
阿福也眼神埋怨。
哈莉叹道：“之前我还疑惑，明明你老爹看着不笨，在哥谭也生活多年，生存经验丰富，却连个保镖都不带，就和老婆儿子走小巷。
现在我明白了，哪个变装英雄都不会带保镖上街。
太丢脸，太没面子，太伤自尊。
他们都有自信守护哥谭人民、维护世界和平了，还没信心保护家人免受街溜子侵袭？
然后你老爹忘记自己其实是个医生，一身‘实力’全靠装备。
穿着西服就敢出去浪，不是没自知之明，是什么？”
布鲁斯很愤怒，却哑口无言，无法反驳。
阿福皱眉道：“奎茵小姐，我觉得，在谈及一位过世的英雄时，该保持基本的敬意。”
“我在帮你劝说布鲁斯，别去做见鬼的变装英雄，你听不出来？”哈莉没好气道。
阿福讪讪道：“你的好意我当然明白，但可以换一种方式嘛。”
布鲁斯梗着脖子，瞪视哈莉道：“我不觉得我父亲有什么失误，那天是家庭集会，他带着我和妈妈去看扎塔拉魔术表演，当然要穿西服。
如果面对普通街头罪犯，我认为他能应付。
但很明显，杀手是猫头鹰雇佣的，故意伪装成劫匪，降低我父亲警惕心，然后在取项链时忽施辣手。
换成你，你也同样的结局。”
“换成我……”哈莉笑意莫名，指着自己的皮夹克和皮裤，问道：“你觉得它们是什么衣服？”
布鲁斯看向阿福。
阿福立即道：“这是最新款的古琦男士休闲皮衣，奎茵小姐穿着，当真英姿飒飒，酷气十足！
其实小布少爷也有一件，只不过衣橱太大、衣服太多，他没来得及翻到它。”
哈莉冷笑，“它看着与古琦皮衣一般无二，其实也是一件防弹衣。
即便我夏天穿的普通阿迪达斯小白衫，还是轻薄防弹布制成的A货阿迪。
我的衣橱可不比布鲁斯小，里面上百套衣服，春夏秋冬，包括内衣，都有防弹、防刺穿的功效。”
布鲁斯神情震撼。
阿福目瞪口呆。
哈莉下巴微抬，傲然道：“现在，你们明白了？把我换到托马斯的境地，只一个结果，歹徒连开数枪，我屁事没有，一拳把他打翻！”
布鲁斯咽了口唾沫，无言以对。
哈莉这么强大了，还如此小心翼翼，和她相比，自家老爹似乎……真有点飘？

第一百八十五章 韦恩家族的秘辛
看到哈莉自来熟地摁下电脑开关，阿福张张嘴，讷讷道：“小布少爷，不如把探索‘真相’的责任交给奎茵小姐吧。
她有实力，苟谨慎，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也不嫌少。”
“这是我的人生，怎么能让别人替代？”
布鲁斯咬咬牙，把脑袋伸到电脑屏幕前。
“指纹密码……”
哈莉左右查看，在落满灰尘的桌面找到一个造型古怪的鼠标。
“你试试，鼠标似乎有采集指纹的效果。”
她把位置让给布鲁斯。
布鲁斯试着以正常手势握住鼠标，蓝屏果然解除，露出干净整洁的界面。
打开“我的电脑”，在系统盘之外，分别为D盘“精英格斗术”，E盘“哥谭罪恶”，F盘“韦恩集团”。
布鲁斯下意识点开D盘，里面是几个G的格斗、枪法、野外生存、简单医疗等变装英雄生存技能。
也有PDF文档，复印来自各流派的“神功秘籍”。
“咦，这《铁布衫》和我的似乎一样，都从唐人街收购的？呵呵，你老爹真逗。”哈莉笑道。
布鲁斯绷着脸打开E盘，视频、图片、文档之类的资料非常多。
看了好一会儿，几人都眉头紧皱。
绝大多数资料，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
比如，某某码头发现杜萍交易，布鲁克林某街有黑邦在地下市场公开拍卖女性。
F盘更扯淡，超过九成都是财务报表，哈莉看得十分艰难，甚至看不太懂。
剩下的倒是有不少猛料，比如，印第安山表面荒芜，其实地下修建有大型生化试验室。
印第安山沼泽中的化工污水，就是来自地下基地。
关于死人复活和超能力的人体试验，有视频有图片，多数都惨不忍睹。
布鲁斯面色难看道：“看来我爸爸就是因为这事被谋杀的，他要关闭印第安山实验室，公司董事和背后的军方都不同意……”
哈莉神色凝重道：“连五角大楼都参与了，难道猫头鹰法庭已经走出哥谭，面向北美？
不对！
猫头鹰法庭本质上是精英财阀组织，按照财阀的发展模式……
shit，法庭发源于数百年前的哥谭。
历任猫头鹰只要智商在线，法庭不遇到重大挫折，现在只怕已成国际性组织？！”
阿福皱眉道：“上面为何没有猫头鹰法庭的信息？难道老爷只知道有个组织要对付他，不晓得他们是法庭？”
“不可能，托马斯韦恩怎么说也是‘黑侠’，连对手真面目都没查出来，也太low了。”
哈莉摇摇头，开始仔细搜索“蝙蝠洞”。
地穴挺宽敞的，只几十平米土石被铲平，铺上水泥，修建成密室。
余下的上千平米，地势更低，空间稍显逼仄，竖立着嶙峋岩石，倒立着一根根钟乳。
更远方有水流声传来，不知是地下水，又或者韦恩庄园的下水道。
“哈莉，你看！”布鲁斯激动喊道。
他移开装有黑侠战服的玻璃柜，下面没有铺水泥，而是普通土石。
这会儿土石刨开，露出一个生锈的铁皮匣子，有六寸的生日蛋糕那么大。
“你怎么找到这的？”哈莉好奇道。
“电脑桌面是一张地图。”布鲁斯得意道。
哈莉转头仔细看了好一会，天蓝色为底，几条不规则的彩色线条……是一副普通的简约风背景图。
“我看不懂。”她道。
布鲁斯面上的喜色消失，怅然道：“小时候，爸爸妈妈经常陪我玩城堡探险游戏。
他们给我一张藏宝图，把饼干、蛋糕或玻璃珠藏在宝箱里，让我在大宅子寻找。
游戏就在我们都熟悉的大宅子里，不用标明太复杂地名，只需用线条绘制路径即可。”
听来布鲁斯的解释，哈莉再去看桌面，果然有了不一样的发现。
如果将桌面图画当成这间密室，那么，线条就是座椅之间的路径……在代表玻璃柜的位置，有个毫不起眼的黄点。
“你老爹真矫情，表面上给你选择，还‘假惺惺’劝你选择单蠢的幸福。可实际上，他还是希望你子承父业。”哈莉吐槽道。
“我觉得老爷太了解少爷，知道他会怎么选。”阿福辩解道。
布鲁斯打开铁盒，只看了最上面的信纸，就震惊道：“阿福，这是你爸爸留给你的信！”
“我爸爸？”
阿福拿起信纸一看，果不其然：我亲爱的儿子阿尔弗雷德，庄园里黑影闪烁，我恐怕不再安全，尽管我十分恐惧，但我更为你担心……
“原来阿福的管家是祖传的，阿福的爸爸贾维斯……”哈莉表情古怪，“贾维斯&#183;潘尼沃斯，就是韦恩庄园的上任管家。”
布鲁斯露出回忆之色，道：“我还记得贾维斯爷爷，那时我才三岁，他对我很好，很慈祥……”
“……永远不要来这座庄园，永远。庄园有个秘密，只有服侍过这个家族的人知道，这个家族，这座庄园，这片我站立的土地，被诅咒了。”
阿福喃喃念道，脸上露出恍然和疑惑混合的奇怪表情。
“难怪当年我父亲去世，我退出军队，来庄园继承管家之位时，托马斯老爷再三推阻。
当时，我还以为他看不上我，非常生气。
后来玛莎夫人说韦恩庄园正遇到麻烦，很危险，还让我去伦敦担任韦恩英国公司的总裁，我才知道他们是好意。
我对他们说，军旅生涯让我练就一身保护庄园的本领，正好应付目前局势……”
他苦笑摇头，“原来老爷夫人始终都在保护我，不让我知道‘韦恩的诅咒’。”
“你也是脑子有病，好好的总裁不做，坚持回来当管家。”
哈莉瞥了他一眼，快速翻阅DC贾维斯的书信……
说是书信，更像日记。
信纸上记载了一段可怕的往事。
托马斯和玛莎，压根不是普通人眼中的圣母小白花，他们都是坚强不屈的战士。
十年前，韦恩夫妻就受到猫头鹰法庭威胁，因为他们在对韦恩集团进行大清洗，清洗一切违法和不道德的生意。
当时布鲁斯三岁，玛莎甚怀了第二个孩子。
两口子不理睬法庭的警告，继续自己的“正义行动”，不仅清洗韦恩集团，玛莎还干涉市政厅决议。
当年，政府准备一次撤销五所公立小学和三家疗养院，用空出来的地皮修建高档公寓。
玛莎公开发表声明，谴责这种行为，并建立专项基金，在原地皮上重建新学校、新疗养院。
即便市长打电话传达威胁，她还是做了，把市长骂了个狗血淋头，然后成功了。
法庭决定报复他们。
猫头鹰利爪直接找到贾维斯，让老管家把玛莎骗到十七号码头，让他们陪她好好“聊聊”……
老管家当然不肯出卖女主人。
然后，他也跟着倒了大霉。
几天后，他开车带玛莎回家时，在林肯路和马奇路交叉口，遭遇车祸，玛莎保住小命，布鲁斯七个月大的弟弟却流了。
当晚，老管家就被活活烧死在庄园仓库。
也是经历了这样的惨剧，托马斯&#183;韦恩才套上“黑侠”马甲，白天老实做医生，晚上出去当英雄，避免给家人招灾引祸。
可惜他的身份还是被猫头鹰发现，最终害死老婆和自己。
……
“想不到韦恩也能这么惨。”
看完阿福爸爸和托马斯的信，哈莉感慨万千。
韦恩两口子不再是空洞的“人设型老好人”，他们的确努力在做个好人，虽然玛莎的做事方式太过“大小姐”……
嗯，玛莎&#183;韦恩原名玛莎&#183;凯恩，布鲁斯流浪街头时，用的假名“托马斯&#183;凯恩”，姓和名分别取自母亲和父亲。
凯恩也是哥谭百年豪族，不过他们这会儿已经把大部分产业，转移到米国其它城市。
哈莉上一世如果多看几部美剧，就知道‘蝙蝠女侠’凯特&#183;凯恩，是布鲁斯舅舅的女儿。
布鲁斯抹去眼角湿润，看着哈莉认真道：“现在可以确定了，我父亲没与猫头鹰法庭同流合污。”
“好吧，二代托马斯被洗白了，一代呢？”
哈莉继续翻看盒子里的报纸、照片和发黄的老旧信纸。
关于布鲁斯曾祖父托马斯一世的信息，远不如托马斯二世那样详尽。
归纳起来只有两点：第一，布鲁斯的曾曾祖父，艾伦&#183;韦恩晚年似乎精神失常（来自1922年的哥谭时报），一直念叨“猫头鹰的巢穴在我家，他们要杀我”，后来跳入下水道，在下水道里被人谋杀，尸体腐烂几个月才被发现。
第二，托马斯一世为调查父亲死因，穷极一生都在寻找传说中的猫头鹰法庭，为了引出法庭，甚至带领一批社会精英，自创了个法庭。
托马斯一世的想法，哈莉也能理解。
艾伦&#183;韦恩说自己被猫头鹰追杀，可法庭一直是传说，没人知道它是否真的存在。
若法庭被找到，说明艾伦没疯，托马斯一世就能为父报仇。
结果他弄了个假法庭，真法庭始终没出现，然后假法庭演化至今，连韦恩也深受荼毒……
“不对！”
哈莉猛然想到一个可能，惊疑道：“真正的猫头鹰法庭一定早出现了。”
“在哪？”布鲁斯疑惑道。
“还记得法庭的歌谣吗？”哈莉面色阴晴不定，“暗处瞭望哥谭市，藏于矮墙楼阁间；居于家中同他在，卧于床间他亦存。
再回想一下，之前不知道这些消息时，我对核心、外围两层法庭的猜测。”
布鲁斯悚然惊呼：“我曾祖联合哥谭精英建立‘传说中的法庭’，很可能有真正的猫头鹰在精英中。
真法庭，在假法庭家中‘筑巢’。
借假掩真，以真控假，真真假假，假也为真。”
“如果真是这样，猫头鹰法庭就太可怕了，几乎难以根除。”阿福忧心忡忡道。
哈莉凝眉道：“假若拘到一名核心成员的灵魂，哪怕法庭四散全球，我也能将其一一拔除。
关键是，连利爪的灵魂也不知落到哪位魔神手里，核心成员必是那位魔神的信徒。
布鲁斯，如果法庭代表找上门，咱俩最好先虚与委蛇，摸清魔神的底细。
别露出明显的敌意。”
“我明白。”布鲁斯沉重点头。

第一百八十六章 意外来客，意外之敌
看着哈莉在院子里纵身往上一跃，就像没入倒悬半空的水面，消失不见，布鲁斯和阿福都禁不住轻声惊呼。
“哈莉？”良久，布鲁斯试着喊道。
“也许是传说中的空间传送，奎茵小姐好厉害。”
阿福满脸惊叹，接着转向布鲁斯，迟疑着道：“小布少爷，既然奎茵小姐这么厉害，不如就让她全权负责对付法庭的事务。
你不会武术，又不懂魔法，甚至还未成年，高中同学才是你该打交道的人，而非神秘凶残的猫头鹰。”
布鲁斯看着哈莉消失的方向，眼中精光闪烁，“阿福，我有很多事要做，唯独高中生活，永远离我而去。
事实上，不仅是猫头鹰法庭，就连哈莉，也变成需要警惕和防范的对象。”
阿福怀疑地看着少爷，难道他今天受到的刺激太大，脑子坏了？
布鲁斯幽幽道：“你想过没有，如果哈莉最终战胜猫头鹰法庭，她将在哥谭只手遮天，再无可限制她的人和势力。”
“为什么要限制她？”阿福不解道。
“她为什么要对付猫头鹰法庭？”布鲁斯反问。
阿福白了他一眼，“小布少爷，你这样说，就太没良心了。她与法庭对上，还不是因为你？
你被利爪追杀，她不仅帮你解决利爪，还用魔法审问出谋杀老爷夫人的凶手，对咱们有恩呢！”
布鲁斯苦笑摇头，“法庭和她的冲突，上次利爪事件只是一个小因素，主因却是权力和利益。
他们在争夺哥谭的控制权。
至少，哈莉不会允许自己上头一直盘坐一位太上皇，时不时对她吆五喝六。
她对我说，哥谭有些位置注定需要人占据。
猫头鹰法庭消失，它留下的权力之位，归谁？
她肯定不会将权力归还人民大众。”
“那就让奎茵小姐统治哥谭呗！你我都清楚，在米国，在哥谭，猫头鹰的权力只能属于统治者，而非人民。
至少她是我们的朋友。”阿福不以为然道。
“万一未来，她被绝对的权力腐化，成为一条比猫头鹰法庭还可怕的恶龙，谁能拯救哥谭，谁来拯救她？”布鲁斯道。
“唉，少爷，你——”
阿福忍了几忍，还是没好气道：“你是咸吃萝卜淡操心，连个猫头鹰利爪，都能撵着你四处逃窜，想什么屠龙勇士呢！”
布鲁斯轻轻摇头，怅然道：“这是我的责任！哥谭王子，第一财阀继承人……现在的身份、地位、财富，不是上天赐予了让我享受的。
它们必须更有意义，否则我的人生将活得毫无意义。”
“我觉得你想得太多。”阿福皱眉道。
“防备哈莉，又不是要和哈莉为敌。当我失去本性，变成一个坏人，我也希望有人来阻止我。”布鲁斯正色道。
“好吧，你打算如何防范？”阿福无奈道。
“唔，我得建立一个‘反哈莉项目’……”
布鲁斯摸着下巴，陷入沉思：“她力气大、武技高，为人谨慎，天天穿防弹衣，枪械和围攻对她无效。
射网枪原本还算她的克星，但她懂得‘代价魔法’——密室逃脱术。
或许，该准备特制的巨型网枪，多重巨网覆盖，再辅以晕眩麻醉之类的气体，不要让她有机会受到伤害……”
阿福嘴角抽搐，欲言又止。
布鲁斯却上了头，眼神兴奋，继续道：“哈莉比较自大，对我没提防，这是她的缺点。
今后和她在一起时，多套她的话，寻找她的破绽和缺陷，然后——”
阿福终于忍不住了，“小布少爷，和坦率真诚的奎茵小姐相比，你似乎更有成为魔龙的潜质。”
布鲁斯思考片刻，居然认同地点点头，道：“阿福，谢谢你的提醒，我的思想的确容易走极端。
如果坠入黑暗，我或许会比哈莉更危险。
嗯，在反其他人之前，我得先弄个‘反布鲁斯&#183;韦恩项目’。
绝对理性下的我，最可怕。
相反，如果我变得冲动暴怒，却会失去威胁。
所以，要对付我，要么偷袭、一招拿下，要么激怒我。
让我想想……”
布鲁斯忽然神情黯淡，怅然道：“我想到了，父母死在我面前，是我一生的阴影。
用这个刺激我，语言上侮辱我的父母，无论当时情况如何，我都会暴怒。”
阿福瞪大双眼，表情惊恐地看着自家少爷。
……
哈莉不知道布鲁斯年纪轻轻，就开启了蝙蝠侠的特有专长：防队友。
别说哈莉这哥谭教父，即便大超那样的老实人，照样上了蝙侠的提防人员名单。
回到家，哈莉就专心做两件事：第一，为自己修建新家；第二，以静制动，等待猫头鹰法庭代表找上门。
老卡麦的阿卡姆住宅区项目，才进行一年，当然还没完工，现在全归了哈莉。
事实上，马罗尼被爆头后，连他的仓库和码头修建项目，也落到哈莉手中。
整个阿卡姆岛，都属于哈莉。
她现在有机会、也有能力，在靠近印第安山的位置，修建一座现代化的格斗场。
除了忙这个大项目，哈莉还一边研究从冈田记忆中得到的影武者联盟“教材”，一边等猫头鹰法庭上门。
老卡麦离开前对她说过，理论上，法庭不会特意针对她。
因为对法庭而言，卡麦、哈莉、科波特、菲什、马罗尼，都没太大区别。
联合医院事件中，法庭让科波特诱杀她，很不正常。
一定有其它原因。
只要哈莉坚持不露出破绽，让法庭找不到干掉她的机会，他们早晚会派人来招安她，或者提出什么要求，或者，让她麻痹大意，再次诱她入陷阱。
至于说主动出击。
首先，老卡麦并没告诉她‘大人物凯瑟琳’是谁。
因为金盆洗手的他，不想被利爪灭了满门。
其次，知道法庭可能分为内外两层后，凯瑟琳在哈莉眼中就成了小角色。
即便抓住她，也问不出“内庭”成员，反而会打草惊蛇……想想托马斯韦恩一世，用了一辈子，也没把真&#183;猫头鹰找出来。
最后，她若不动如山，猫头鹰法庭一定比她更焦急。
三天后的上午，法庭没上门，哈莉却等到三个完全意料之外的人。
“BOSS，门外来了三个人，一对来自哥谭大学的青年男女，一位中年教授。青年身受重创，似乎快死了。
中年人自称‘杰森&#183;伍德鲁博士’，哥谭大学植物学教授，是艾薇的老师。”
守在大门口的枪手小弟过来传讯道。
哈莉继续在天台练“铁布衫”——让壮汉用棍棒捶打自己身体，嘴里喊道：“艾薇，你认识杰森&#183;伍德鲁吗？”
艾薇“蹬蹬蹬”从屋里跑出来，好奇道：“听过伍德鲁博士几堂课，他对我……有些特殊，谁快死了？”
“怎么特殊了，难道是个老变态？”哈莉惊讶道。
“不，不是那种……”艾薇皱眉思索。
“我觉得，他对我又嫉妒又关切，很复杂……”
“BOSS，年青人快死了，伍德鲁博士特意说明，情况紧急。”小弟提醒道。
哈莉点点头，道：“既然不完全是陌生人，就让他们上来吧。”
三人比她预想的还急切，中年秃顶男背着小腹被贯穿的青年，神色惶急，满头大汗，一边跑一边喊：“艾薇，快联系树木议会，亚力克不行了！”
哈莉面色一变，不再“挨打练功”，挥手让众小弟退下。
“你们到底是谁？”
“我就是杰森&#183;伍德鲁，和艾薇一样，植物系自然之力觉醒者。”
中年人将青年平放在地上，快速解释道：“他是亚力克&#183;霍兰德，树木议会选定的沼泽怪物。
今天早晨，我们突遭‘死亡猎杀者’袭击，亚力克小腹被沾有‘腐朽之毒’的骨刺洞穿，必须立即送到大沼泽进行沼泽怪物转化。
可我没能力开启植物传送，无奈之下，只能过来打扰你们了。”
“我不会植物传送啊！”艾薇茫然道。
哈莉皱眉道：“那个‘死亡猎杀者’，也追过来了？”
伍德鲁博士看向边上的女子。
女人和青年差不多年纪，大概是个研究生，有一头齐耳银发，五官秀美，身材高挑，起码有一米七五。
此时正蹲在青年身边，满脸哀伤地为他按压伤口。
“我能感觉到，安东快到了。”她低声说。
哈莉很想一枪崩了这三人。
但她明白，秋后算账可以，当务之急却是合力应付即将到来的敌人。
凌厉地扫视三人一眼，她冷冷道：“猎杀者是什么力量属性？地狱恶魔，元素法师，还是其它什么。”
伍德鲁老老实实道：“安东&#183;阿凯恩是死亡系自然之力觉醒者，腐朽之黑的信徒，拥有死亡之力。”
“腐朽之黑和万物之绿同为生命议会，为何自相残杀？”艾薇不解道。
伍德鲁道：“阿凯恩是个疯子，他已经杀了上一任沼泽怪物，和无数个你我这样的万物之绿觉醒者……”
哈莉阴沉着脸，快速回到卧室，取出铠甲穿上，又套一件大衣。
迟疑片刻，她从脖子上摘下圣灵之泪项链，缠绕在天堂银棒球棍把手上。
“哈莉路亚！”低低喊了一声。
绿豆大小的泪珠像落入水面一般，迅速融入天堂银内部，表面上，看不出任何圣灵之泪的痕迹。
没有光明大放，没有声若龙吟。
样式很普通，气息也微弱到只有大恶魔或大天使能察觉。
回想从上都夫人那听来的关于腐朽之黑的信息，哈莉最终放弃了来复枪，只塞了几枚手雷在兜里。
万物之绿沟通植物，众生之红借用动物的力量，腐朽之黑则代表死亡和腐朽。
死亡之力的觉醒者，无法通过正常手段击杀。
他们本身就代表死亡。

第一百八十七章 棒打死神
回到院子，就见艾薇蹲在花坛边，手握圣女果蔓藤的叶子，嘴里念念有词。
温和的绿光从她掌心升起，流入蔓藤中，一颗半青半熟的圣女果，像小灯笼，一闪一闪，放射红绿光芒。
伍德鲁博士和银发女子，都满脸期待地看着她。
“这是做什么？”哈莉看得莫名其妙。
“沟通沉睡中的万物之绿，以开启绿植传送通道。”伍德鲁道。
“这么快就学会了？”哈莉怀疑地看着秃顶教授，“如此简单的魔咒，你自己大概也能施展，为何来找艾薇？”
伍德鲁在哥谭待了好几个月，知道眼前少女的赫赫凶名。
联合医院一战，死掉的GCPD、红屋酒吧刺客、科波特马罗尼和菲什的小弟，超过三百人，医院成了屠宰场，血流成河。
据说，那一战之后的第二天，医院超过七成医生护士选择辞职。
其中一半人，在处理尸体时，精神出了状况，需要看心理医生。
所以，也算不上好人、老实人的伍德鲁，看着哈莉的冷漠脸，心里莫名害怕。
“给我足够时间，倒也勉强能沟通沉眠中的万物之绿，但猎杀者就在身后紧追不舍。
我天赋不太好，不仅施法耗时长，成功率也非常低。
中途在中央公园试验过，试了十多次也没成功。
然后安东赶来，我们又驱车逃跑。”他小心翼翼道。
这时，小弟又跑上来传话，道：“BOSS，下面有一位安东&#183;阿凯恩教授找您，他也来自哥谭大学。”
“啊，他来了，艾薇你——”银发女人焦急看着艾薇。
艾薇额头冒汗，艰难道：“万物之绿太庞大了，第一次直面它，我就像大海里的一条鱼，虽然游刃有余，可要撬动它的力量，又太过困难。”
打开绿植传送通道，当然不是靠艾薇自己的魔力。
事实上，所有自然之力觉醒者，其力量源泉都是各自的自然神——万物之绿，众生之红，腐朽之黑。
沟通万物之绿，借用它的力量，才能施展植物魔法。
“我下去阻拦安东，为艾薇争取时间。”银发女人决然道。
“你也是自然之力觉醒者？”哈莉问。
女人迟疑片刻，点点头，苦涩道：“我叫艾比达尔&#183;阿凯恩，是这一代的腐朽之黑代表，但我不想成为死亡与腐朽之神的化身。”
哈莉皱眉道：“行吧，咱俩一起下去见你的亲戚，你的下属。”
植物、动物、腐朽三位自然神，存在于三个封闭的元素空间，无法独自显化人间。
所以，每一代都有一位代言人成为它们的化身。
沼泽怪物是万物之绿的化身，是植物神。
艾薇、伍德鲁相当于它的牧师。
如果艾比是腐朽之黑选中的化身，那她本该轻松完虐安东&#183;阿凯恩。
可她现在被追的像条狗……
“你会什么魔法？”下楼的时候，哈莉问。
艾比赧然道：“能不能给我一把来复枪？”
哈莉脚步顿住，诧异看着她，道：“你是这一代的腐朽之黑化身，连一个死亡类法术都不会？”
艾比苦涩道：“我不敢沟通腐朽之黑，就像亚力克不敢沟通万物之绿。
我们是被选中的化身，一旦连接上对应的自然之力，就会立即开启转化进程，无法逆转。
可我们没有成为神灵的野心，只想做个平凡人。”
哈莉也不清楚变成自然之灵的化身有什么后果，就不好评价两人的想法。
沉默片刻后，她问道：“安东会不会杀你？”
艾比摇头道：“不会，他一直想取代我，成为死亡和腐朽之神。
而完成腐朽之黑化身的仪式，即是拥抱死亡。
也就是说，杀了我，我的灵魂会立即融入腐朽之黑，成为朽亡的主人。”
听她这么说，哈莉恨不得当场爆掉她的脑袋，让她成为朽亡之主。
可真那么做，安东的麻烦的确轻易解决，她却要被一位死亡系的神灵记恨了。
“既然你帮不上什么忙，等会儿就配合我演一场戏。”她叹道。
“什么戏？我不会演戏。”艾比茫然道。
“没关系，只需要瞪眼、尖叫就行，比抠图都简单。”
……
“哇喔，亲爱的艾比，你亲自下来见我，看来亚力克的情况很不妙啊！”
安东&#183;阿凯恩穿着燕尾服、打领结、戴小圆眼镜，手杵文明棍，气质儒雅温和，看着非常绅士。
接着，他又转向哈莉，笑道：“奎茵小姐，很抱歉打扰到你。
虽然亚力克中了腐朽之毒，理论上必死无疑。
但我还是希望能亲眼看着他断气，不知你能否满足我这小小心愿？”
哈莉纠结片刻，道：“我压根不认识这几个人，如果让你干掉他们，能得到你的友谊吗？”
“哈莉奎茵，你——”艾比面色大变——使劲瞪眼、尖叫。
可不等她动作，周围七八名小弟冲过去将她摁住，用枪指着她的头，用手捂住她的嘴和脸。
安东&#183;阿凯恩惊疑不定看着哈莉，“这里是你的老巢，我却只一个人。
我以为你少年得志、年轻气盛，至少为了面子，说几句场面话。”
哈莉淡淡道：“我现在的地位，无需用场面话争面子。
而且，面子远不如利益实在。
我不是麻瓜，知道和一名大魔法师为敌，后果多可怕。
这三个陌生人来我这，摆明了祸水东引。
恨他们都来不及，我怎么可能为他们与你为敌？”
“聪明、理智、务实，难怪这么年轻，你就成为哥谭教父。”
阿凯恩满意点头，眸中异色埋在深处，微笑道：“我愿交你这个朋友，带我去见他们吧。”
小小黑魔法学徒，也配做死神的朋友？
而且，他的目标可不止亚力克一个。
回想早前在特氏国际大酒店门前捡到的天胡葵芽孢……他心情有些雀跃。
哈莉立即笑靥如花，指着艾比道：“要不，先把这碧池毙了？”
阿凯恩连忙摇头，神情无奈道：“艾比其实是我侄女，我怎能弑亲？
就让留她在楼下，免得等会见到不忍睹的惨事，哀伤过度。”
哈莉也不耽搁，邀请安东和自己并行，大踏步往天台走去。
一楼，二楼，三楼……楼梯间踏上天台的入口，铺了一块红底金色花纹的土耳其毛毯。
“安东，你，你怎么就这样上来了？！”伍德鲁大骇。
艾薇念动咒语的声音戛然而止，原本已经化为脸盆大绿色漩涡的小西红柿，绿光炸散，重新变回水果。
“没想到你天赋这么好，短短十几分钟就唤醒万物之绿，看来……”安东&#183;阿凯恩又惊又怒，阴沉着脸转向哈莉，“我要杀三个人，其中不包括艾比。”
“你的语气……”哈莉眉梢一挑，冷笑道：“像是在命令我。”
“算了，不和你玩了，一个小小黑法师，也配和我交朋友。”
安东也冷冷一笑，面上伪装的温文有礼，瞬间被俯视苍生的傲然取代。
说话的同时，他还一步跨上天台，右掌平推，掌心裂开一张尖锐黑牙的嘴巴，污浊腥臭的液体滴淌，一根挂着腐烂血肉的骨头，从掌心嘴里缓缓吐出。
施法过程像君麻吕的骨剑，但腐败脏污的样子，犹如从丧尸身体抽骨头。
“吧嗒！”安东目瞪口呆，他的“共杀灰骨”没像子弹般射出，反倒成了肾虚老男人的漏液，软哒哒落在地上，非常近。
他地下头，就见一道血色法阵从自己脚下升起。
或者说，法阵被刻录在毛毯之下，此时才被激发。
好似火山爆发，地面鼓起大包，裂开的缝隙中，亮红色地狱“岩浆”汩汩喷出，如同沼泽，让安东泥足深陷。
鲜艳的色彩退去，只剩苍白和死灰。
眼前的天台和城市，在安东眼前迅速化为废墟。
他被拉入阴影界。
狂涌而来的地狱之力包裹他全身，隔断他和腐朽之黑的连接。
朽亡之力效果看着像亡灵魔法，却是最标准的自然之力。
万物之力、众生之红、腐朽之黑，都是自然之力。
人都陷入阴影界，自然的，他没法用腐毒之骨攻击阳间的艾薇。
“你设陷阱害我？！”
看着同样进入阴影界的哈莉，安东除了愤怒，更多的却是不解。
“那三人对你只是陌生人，而且你自己也说了，他们祸水东引，你非常痛恨被利用。”
“可艾薇不是陌生人啊！”哈莉叹道。
“我开始并没说要杀她。”安东道。
哈莉苦笑，上都夫人和伍德鲁都说艾薇天赋非常好。
首先，死亡猎杀者安东杀了上一任沼泽怪物，还斩草除根，连觉醒自然之力的婴儿都不放过。
他能放过天赋更好的艾薇？
其次，哈莉不在乎亚力克&#183;霍兰德，但他死后，成为下任沼泽怪物的机会，八成就落在艾薇头上。
安东知道这点，更不会放过她。
而哈莉也不希望艾薇成为植物神的化身。
所以，她有太多理由弄死安东。
“你以为这样就能杀我？”
安东冷笑，手掌尖牙嘴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团墨绿色腐蚀光球。
“没想到吧，我还是一名黑巫师！”
哈莉掏出手雷扔过去，“BOOOM！”
甜瓜在安东胸前炸出一团惨白光芒。
“嗷呜——”安东惨嚎，却没死。
手工定制的燕尾服破烂，皮肉焦黑，露出内里死白色筋膜、黑红腐烂的肌肉。
尸体腐烂的臭味从他体内散出。
“天真，你以为这样就能伤——”
“呔，早知道你是妖孽，吃老娘一棒！”
哈莉只是借手雷打断他施法，顺便影响他的视听和感知，然后蛇皮跑位，来到他身侧，高高跃起，忏悔棒高举头顶，猛力砸向他的头顶。

第一百八十八章 树木议会
“啵！”
哈莉全力一击，又使用了完全体神器，安东只是法师，身体并不比普通人结实太多，棒球棍落下，脑袋像西瓜般炸碎，红的黑的……好似一大碗豆腐脑，在大夏天放了四天四夜，长了一层红毛，然后向四周兜头泼下。
嗯，安东&#183;阿凯恩接受了腐朽之黑的力量，外表光鲜亮丽，身体内部其实比丧尸还腐朽不堪。
他若受伤，流出的血，都是乌黑腐臭的。
“呕！”哈莉抹去脸上的污浊，后退两步，直接把早饭吐出大半。
不怪她不“专业”，实在是太臭，太恶心，比普通腐烂尸体的味道更重、更黏糊。
安东的状态比她糟糕千百倍。
“嗷～～～”
他抱着半瓢脑袋，嘴巴和灵魂一齐发出蛋蛋被靴子碾碎的痛苦哀嚎。
“这是什么武器？！”
“啵！”
回应他的是再次暴击，半瓢脑袋化为血污，只剩脖子竖在那。
面对忏悔棒，安东的身体脆弱得好似夏天湖水里泡半个月的腐尸。
倒不是棒球棍让他身体脆弱。
接受腐朽之黑的力量后，他的身体早已死亡朽败，只靠神力维持正常人的状态。
一旦忏悔棒击溃他体内朽亡之力，本腐烂的身体便显露真面目。
可安东还在嚎，叫声更凄惨。
完全的灵魂之嚎。
哈莉退后几步，惊疑看着失去脑袋，还活蹦乱跳的残尸。
他一边痛嚎，一边弯下腰，捡起地上破裂的一块块头骨，直接往脖子上塞。
肉块蠕动，又渐渐黏合成型。
哈莉上前，又给他来了一下，“啵！”
这次只用一击，脑袋就再次碎成四溅的稀泥。
“嗷～～～～我悔啊！”
这次痛嚎带着哭腔。
哈莉眼睛一亮，等他即将蠕动愈合成完整人头，就又冲上去，从侧面猛击。
“呜呜，我，我悔——不，我从不悔恨！朽亡神力是我的，艾比那溅人——啵！”
哈莉又给了他一下。
“嗷嗷嗷——”他一边痛嚎，一边呜呜哭泣，“我兄弟早死了，艾比其实是我女儿，我却——不，我不后悔，朽亡神力是我的，我的！”
安东意识迷糊了，喝醉酒一般在原地转圈，下意识捡起碎片往脑袋上凑，都忘记敌人在侧，自己完全在做无用功。
“啵！”
哈莉又把“里面装稀屎的瓷器脑袋”敲碎。
“嗷嗷嗷嗷～～～我有罪，艾比……该死的死亡议会，它们嫌我天赋差，坚持不肯让我做朽亡之神。
它们要选天赋更强之人，我就生出个最强天赋。
只要艾比占着位子，却不接受腐朽之黑，我便始终保留成神的机会，我——嗷，我不后悔，朽亡神力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哈莉现在看棒球棍的眼神，都带着些畏惧。
这哪是什么“天堂之忏悔圣器”，它的效果比魔器更恐怖。
因为，它在“校准”人的意志！
按照什么标准调整？
显而易见，上帝制定的“好人”标准。
不过……
“啵！“哈莉毫无怜悯，再次敲碎安东脑袋。
“嗷嗷嗷嗷～～～我有罪，为了取悦死亡议会，我疯狂猎杀万物之绿的觉醒者，连婴儿都不放过，我有罪啊。
我还发明了一种除草剂，将沼泽怪物毒杀，自然之力因此失衡，全球范围内大面积粮食减产，饿殍遍——不，我不后悔，朽亡神力是我的，我的！”
这货意志当真坚定，还不肯老实忏悔。
也可能是忏悔链等级不够，毕竟它来自圣灵罗比，而非上帝本人。
“啵！”哈莉给了他一记狠的。
别说脑袋，这次连脖子都打没了。
“嗷嗷嗷嗷嗷～～～～～”
安东躺在地上，就像见斧头帮到来时的包租公（《功夫》），把地上血肉泥团往脑袋堆。
“我悔啊，我有大罪，我曾经偷偷摸到艾比床边，想要玷污她的纯洁——嗷，我不后悔，那溅人凭什么天生就是腐朽之黑的化身。”
呃，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明明艾比是个故意生出来“占着茅坑等自己拉屎”的。
哈莉又敲碎十几次。
见他不再说出新鲜的秘密，还逻辑混乱、胡言乱语，她干脆放开手脚，把棒球棍当菜刀，安东当成砧板上的肉馅，使劲剁。
体内死亡之力越来越少，恢复越来越慢，他渐渐碎成一滩血肉泥潭。
可他还没死透。
甚至不肯妥协。
忏悔两句，就立即大喊“朽亡神力是我的，我不后悔”。
可见他对腐朽之黑的执念有多深。
……
在阴影界折腾好久，现实中才过去几个呼吸。
艾薇几人就见“死亡猎杀者”露出狞笑，马上要发出攻击，忽然，毛毯下升起法阵，血色光芒下，腐朽黑斑沿着墙壁缓慢扩散。
靠近门口的花卉植物，失去鲜艳色彩，还未来得及凋零，就在半空化为灰烬。
“啊，法阵正在把周围空间拉入阴影界，我们快退后！”伍德鲁博士惊呼。
可很快，阵法红光就消失，阴影界的异常瞬间缩回去，然后正用外套擦拭棒球棍的哈莉，出现在几人面前。
“死亡猎杀者安东呢？”伍德鲁博士呆呆道。
哈莉指着地上脸盆大的一坨肉馅，“它就是！”
“咕咚……”伍德鲁咽了口唾沫，苍白着脸，挪开视线。
眼神儿颤抖，不敢去看哈莉。
没一会儿，艾比也上来了。
“他还没死？”
她脸上的表情，恶心多过恐惧。
“严格意义上讲，他很早以前就死了，活着的只是一具肉壳。”
哈莉从边上寻了个铁皮桶，用艾薇挖地的铁锹，把肉泥一坨坨铲进铁桶，然后盖一层泥土密封住。
“干脆烧掉。”艾薇厌恶道。
“烧成灰后，灵魂回归腐朽之黑，再换一具腐尸并不难。”哈莉道。
接着，她又转向伍德鲁，淡淡道：“别傻愣着了，大敌已去，你们抬着亚力克&#183;霍兰德，立即离开这。”
“可是，亚力克快不行了。”艾比哀求地看着她，“让艾薇送我们去树木议会吧。”
艾薇也迟疑着道：“哈莉，我也想去树木议会看看。我有种预感，亲眼见证沼泽怪物诞生，对我有大好处。”
哈莉很想说，你借来的力量越多，未来付出的代价越大。
可艾薇和她不同。
艾薇其实不介意未来还债。
事实上，因为天生对植物狂热喜爱，她非常满意最终的结局——死亡后，灵魂和魔力融入万物之绿，成为植物神的一部分。
“好吧，你继续。”哈莉叹道。
艾薇露出欢喜微笑，重新蹲下身，用手托着蔓藤叶子，圣女果渐渐“点亮”，散发翠绿光辉。
在艾薇的咒语声中，绿光渐渐扭曲成漩涡，漩涡以圣女果为中心，迅速膨胀……
终于，绿光漩涡半人高时，连哈莉都能感觉到对面传来一股洗涤灵魂的清新空气。
“孩子，该回家了。”
慢悠悠的隆隆声音，在众人意识中响起。
“是树木议会的长者！”
伍德鲁激动不已，连忙扛起呼吸都停止的亚力克，往绿光漩涡中钻。
哈莉惊奇看到，他们的身形在漩涡中迅速缩小，化为一颗黑点，融入那颗圣女果，消失不见。
艾比紧随其后。
哈莉迟疑不决。
艾薇催促道：“快点，我要坚持不住了。”
“会不会有危险？”哈莉皱眉道。
“没危险，我现在之所以能打开绿植通道，是因为沼泽怪物未归位，暂时由我掌控部分万物之绿。
我能感受到与万物之绿相连的树木议会的情绪，和平恬淡，与世无争……至少，它们对你我都没恶意。”艾薇确定道。
哈莉决定相信她，弓着身子，一头扎了进去。
就好似从高空落入绿色池塘，眼前一片纯粹的绿，耳边似乎有花开草长的声音，鼻端的气息……
就像春天里，在田野里掐一截嫩草，碾碎叶茎，那种汁液的味道。
带着春天的清香。
哈莉感觉过去很久，又觉得只是瞬间，眼前一花，落到绿意盎然的雨林。
地面覆盖厚厚一层落叶，行走其上，像在踩毛毯。
空气湿度很大，似乎呼吸间，就能吸一鼻子水珠。
树木高耸入云，阳光在林间跳跃一束束金色光斑，叶子绿得像在放光。
合抱粗的树干底部，绿色萤火虫般的无数光点，组成一团靠近树根的星云。
哈莉伸出手，碰了碰绿色光点，竟听到“咯咯咯”的清脆笑声。
红杉树干露出一张苍老人脸，朝下方的哈莉吼道：“人类，能允许你来这儿，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不要亵渎这片土地上的神圣。”
哈莉第一次见到“树人”，仰头傻愣愣看着它，没反应。
边上的柳树也露出人脸，低声道：“别太苛责，她拯救了沼泽怪物，还干掉死亡猎杀者，平素也无毁坏森林的恶行，是我们的朋友。”
大桉树怒道：“她是人类，人类毁林造田、污染环境，她也是其中一员，身负原罪！”
刚见到第一个树人，哈莉惊呆了。
见得多了，她开始见怪不怪。
听到几棵树的话，她疑惑道：“你们是树木议会吗？”
“哈莉，它们就是尊敬的长者。”艾薇激动道。
“嗯，这是个懂礼貌的小姑娘。”桉树和蔼道。
“她拯救了沼泽怪物，是英雄！”红杉微笑道。
“唉，如果每个人类都像艾薇一样爱惜绿植，世界将会多美好啊！”绿树叹道。
“我们要嘉奖她。”柏树道。
……
被树木议会区别对待，哈莉不在意、也不奇怪，但她十分疑惑它们对人类明显的憎恶态度。
“我曾听一位法师说，各位长者都是退休的沼泽怪物。”她问道。
其它树木都不想搭理她，只老柳树道：“法师没说错。”
“那么，你们也曾是人类？”哈莉又问。
“不，我们是树的精灵，只暂时使用人类的躯壳。”桦树连忙否认。
“你看我们现在，哪点像人类？”红杉没好气道。
哈莉默然。
成为沼泽怪物之后，他们就失去了人性。
这是代价，还是植物神的定向“进化”？
“长者，快救救亚力克吧！”
艾比抱着男友“遗体”，大声哀求。
“把他扔进沼泽，挺过来就是沼泽怪物，挺不过来……”红杉叹口气，把目光转向艾薇，“幸好我们还有后备计划！”
“不，亚力克一定能挺过来！”老榕树沉声道。

第一百八十九章 蟠桃宴
“尊敬的树木长者，能不能祛除艾力克体内的毒素，而不转化成沼泽怪物？”艾比抹去眼泪，哀求道。
“不行！”
这次，十几棵老树异口同声，语气严厉。
不等艾比回答，一根挂着绿叶和红花的蔓藤，从天空落下，卷起亚力克&#183;霍兰德的身子，吊到半空，腾蛇般在林子里游走。
最终，来到百米外的沼泽地，“噗通！”
溅起一团水花，荡开的绿色水草，重新将水面严实覆盖。
亚力克&#183;霍兰德没入泥水池，连气泡都没冒出几个，完全消失不见。
“亚力克——”艾比跌跌撞撞跑到沼泽边，担忧大喊。
“上一任沼泽怪物被阿凯恩研究的‘除草剂’杀死，亚力克还不是沼泽怪物呢。
他中的毒是朽亡和除草剂融合，确定能挺得过来？”
哈莉也十分担心。
不是为亚力克&#183;霍兰德这个陌生人，而是担心他嗝屁后，树木议会将艾薇当备胎。
老柳树瓮声瓮气道：“根据我们的预测，亚力克有九成希望顺利完成转化。
因为他和沼泽怪物的适配率高达百分之百，远超前代沼泽怪物，是无数年来最有天赋的沼泽怪物。”
“你们的预测？”哈莉柳眉微皱，品出些不一样的味道。
沼泽散发腐烂动植物的臭味，还杂草旺盛，蚊虫遍地，哈莉几人没在那多待，又回到树木议会所在的“神圣之地”
只艾比还留在沼泽边。
“尊敬的树木长者，我已经按你们的要求，把亚力克带过来。现在，能否满足我长久以来的期望呢？”伍德鲁双眼放光，声音激动道。
“可以！”
绿叶片片落下，在空中飘荡成一条绿叶长龙，猛地向地面伍德鲁俯冲而去。
“哗啦啦！”叶片长龙灌入他胸口，发出树叶在狂风中摇曳的声响。
“啊啊，就是这样，万物之力的神力，给我更多！”伍德鲁双眼冒出尺许长的绿光，面目狰狞，仰天大喊。
绿叶长龙戛然而止。
“为什么停下？”他激动怒吼。
“因为你身体已经被灌满，装不下更多的力量了。”红杉淡淡道。
伍德鲁随手从旁边蔓藤揪下一粒青皮种子，握在手心，用尽全力催发它……
之前绿叶长龙灌体，场面神异飘逸，哈莉被唬得一愣一愣，满脸好奇看着“神功大进”的伍德鲁发功……
十秒钟过去，半分钟过去……
“额啊啊——”他的小干脸涨红，像便秘。
他的表情逐渐扭曲，用尽吃奶的力气。
终于，一根“绿豆芽”歪歪斜斜，从指缝间钻了出来。
就在哈莉以为他会满脸沮丧，甚至破口大骂树木议会忽悠自己时，伍德鲁面露狂喜之色，哈哈大笑。
“啊，万物之绿，我终于感受到它的力量啦！我让种子发芽了，你们看到了吗？”
他甚至泪流满面。
哈莉张张嘴，疑惑看向艾薇。
天台那茂密好似小森林的植物花卉，皆由艾薇催发种子，控制长势……
当时，艾薇还没接触万物之绿呢——因为沼泽怪物没归位。
“轰！”远方沼泽炸起十米高水花，大地轻轻震动，好似有无数条巨蟒在地底钻动。
“哗啦啦！”地面上，树木似在欢呼歌唱，叶子在阳光下闪烁笑脸般的光辉。
刚来到这片雨林，哈莉就觉得空气清新，宛若去掉笼罩在头顶的一层雾霾，阳光都充满活力和光彩。
现在，她又一次明显感到，世界变了。
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格外有生命力，就像……雨林树木、蔓藤、花草，都在突然成精。
艾薇看着沼泽方向，喃喃道：“我感受到万物之绿在沸腾，沼泽怪物诞生了。
太强大了。
我费尽力气，也难以撬动万物之力分毫，它却……它就是万物之绿本身，是神灵！”
沼泽水面隆起，水花四溅，一头巨型怪物缓缓爬出来。
还真像上都夫人说的那样。
由绿色植物构成身体，好似一堆行走的蔬菜沙拉。
“我是谁？我，我——”它神情茫然，抱着脑袋低低呻吟。
“亚力克！”艾比跳下沼泽，关切呼唤。
“艾比？！”沼泽怪物愣怔片刻，然后大叫道：“啊，我记起来了，我是亚力克&#183;霍兰德，艾比，我的爱人！”
“哗啦啦——”水花四溅，两人奋力奔跑，拥向对方。
“行走的蔬菜沙拉”和人类姑娘抱在一起，热情接吻。
“不太对劲，它已经化身沼泽怪物，为何还保留人类的情感？”老柳树低声道。
红杉沉声道：“这便是我坚持选他做沼泽怪物的原因，与万物之绿的契合度越高，成为沼泽怪物的‘后遗症’越小。
就像鞋子和脚，鞋子合脚，被脚改变的越小。
若鞋子太小，就会被脚撑变形；鞋子太大，同样会在走路时变形。”
“保留太多低劣不堪的人性和欲望，不算好事吧？“柏树担忧道。
“嘿嘿，换在其它时候，神灵当然要无仁无欲、大爱无爱，但现在……”
红杉低头，正好对上哈莉睁得圆溜溜的好奇眸子。
它住了口，改用树根传音：“根据秩序之主告诉我们的预言，冬至那日（耶稣降生日），自然与超自然的结合，迎来分娩，那‘孩子’拥有治愈这片土地的力量。
沼泽怪物代表超自然的神灵。
艾比达尔&#183;阿凯恩虽然有成为腐朽之黑化身的天赋，但她现在还是人类之躯，代表自然。
以他俩的天赋和真切爱意，必能诞下救世圣子！
而且，我们早已准备好守护灵，萌芽——”
“不，艾比，我们不能……”
沼泽中，沼泽怪物一把推开艾比，蔬菜沙拉脸上，挤出极度痛苦之色。
“对不起，我现在就是个怪物，无法给你幸福，甚至不能回应你的爱（无法啪啪啪）。
你走吧，回到米国，回到正常人的世界，寻找真正的幸福人生吧。”
红杉长者立马说：“你还是亚力克，只不过换了个形态。
可以让艾比留在这，帮你度过这段适应期的艰难时光。”
沼泽怪物看向艾比，心里既渴望她的陪伴，又不忍她被自己耽误大好人生。
它的纠结和挣扎，都被艾比看在眼里。
她露出真诚又幸福的微笑，柔声道：“亚力克，你的样子变了，但你的心还在，你依旧爱我，我也爱你，这就足够了。”
“艾比！”沼泽怪物激动上前，将女友又搂在怀里。
一阵法式舌吻之后，沼泽怪物还喜滋滋从身上揪下来一个羊角蜜，递给艾比道：“我们准备吃早饭的时候，被死亡猎杀者偷袭，现在已过了中午，你一定饿坏了。”
“哇，真神奇！”艾比围着怪物男友左看右看，“它是从你身上长出来的吗？”
“嗯，你想吃什么水果都可以。”沼泽怪物道。
“咔嚓！”艾比扭断蜜瓜，汁水流淌，清甜的香味，连岸上的哈莉都能闻到。
“能不能给我一个？”她说。
沼泽怪物这才把目光转移到周围人身上，“哈莉&#183;奎茵……你救了我和艾比，谢谢！”
它抱着艾比，从沼泽里爬上岸，身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出红苹果、金黄鸭梨、紫葡萄、绿皮小西瓜……
五颜六色，各种各样，好似水果展示台。
哈莉、艾薇、伍德鲁，都上去揪果子吃。
“真甜……”咽下嘴里甘甜可口的葡萄，哈莉愣住了。
她的食物防御专长已经升到四级许久，高等毒素防御，几乎能消化任何凡俗界的毒素。
比如，黑曼巴的毒液，化学试剂，重金属毒素。
但要把食物防御专长提升到五级，却不是普通食物能满足的。
她必须吞食‘奇物’。
比如，现在从沼泽怪物身上揪下来的水果。
由万物之绿催生，应该算比较高档的魔法食物。
“我是大胃王，能不能让我吃饱？”哈莉认真看着沼泽怪物道。
沼泽怪物想也没想，立即点头：“当然。”
“食物防御专长，开始升级。”
随着这道指令传达到灵魂深处的进化至宝，哈莉的胃袋立即化身黑洞，极致的饥饿让她双眼发绿。
揪下一串葡萄，吃葡萄不吐葡萄皮儿。
如此凶猛的吃相，让沼泽怪物微感讶异。
于是，他又长出一大串香印青提。
“谢谢！”
一串葡萄下肚，哈莉不那么饥饿了，就恢复了礼貌。
不过她的动作更“豪迈”，左手葡萄，右手甜瓜，腮壳子在两边脸蛋鼓起一坨，牙齿像是电动机下的小钢磨。
沼泽怪物连忙说：“别急，慢慢吃，总能让你吃饱。”
半小时后，沼泽怪物木着脸，“还没吃饱吗？”
“长这么大，从没吃过如此甘美的水果，我觉得我还能吃半小时。”
哈莉忽然停下，捂着肚子左右看，“我要去方便一下，艾薇你陪我去。”
艾薇都替她脸红，不过听她这么一说，也觉得小腹微胀。
“我也去。”艾比尴尬道。
虽然远不如哈莉能吃，但她也第一次吃到“植物神灵”身上的水果，吃得多，想尿尿……
又一个小时候，哈莉终于扔掉半片榴莲，满足地躺在草地上，打个嗝，叹息道：“吃饱的感觉，太舒服了。”
“你是不是使用了吞食类的魔法？”沼泽怪物怀疑道：“普通人哪能吃下两三百斤水果？”
这问题不好回答。
她反问道：“你觉得我体内增加了多少魔力？”
沼泽怪物是真正的神灵，只一眼就看出她压根没魔力。
“难道那些营养和自然之力，都随粑粑拉出去了？”它疑惑道。
哈莉红着脸，瞪它一眼，问道：“我总算救了你，还帮万物之绿干掉大敌安东&#183;阿凯恩，你要怎么报答我？”

第一百九十章 树上漫步
食物防御专长本质上只一个功能：防御消化不良。
也即是，吃到肚子里的东西，都能被消消化。
恢复和毒抗，其实是食物消化的副产物。
消化了食物，就能吸收大量营养。
得到营养补充，伤势和体力就自然而然恢复。
对普通人有害的毒素被消化吸收，就起到防毒功效。
从零级到四级，食物防御专长针对的只是凡人食物。
凡人的食物只含有营养物质。
从五级开始，必须奇物才能提升食物防御专长。
神奇食物不仅能填饱肚皮。
不含奇异物质，如何算神奇食物？
所以，五级食物防御专长，不仅防御（消化）微毒的魔法毒素，还能吸收食物中的魔力，恢复哈莉的魔力。
“我救了你和你的爱人、老师，还帮前任沼泽怪物，和无数被残害的万物之绿觉醒者复仇，你打算如何报答我？”
现在从沼泽怪物身上生长的魔法水果，已然无法满足六级防御专长所需。
但作为掌握万物之绿的神灵，它一定能结出更高等的果实。
此时水果“普通”，只因为它随手为之，给几人当午餐的。
“你想要什么？”沼泽怪物好奇道。
“我不瞒你，高等级的魔力水果，的确对我有好处。无法提升魔力，也能增强我的肉身。”
哈莉秀了秀自己匀称健美的肱二头肌。
“你想要更高级的水果，还是更多的水果？”沼泽怪物问。
“真有更高等的水果？”哈莉惊喜道。
沼泽怪物的蔬菜沙拉脸，变得异常严肃，“你需要的不是水果，而是我的生命精华。”
哈莉讪讪道：“那算了。”
沼泽怪物却摇摇头，“你也没说错，你救了我和艾比，还……”
“安东&#183;阿凯恩几乎是腐朽之黑的化身，真的能杀死？”它怀疑道。
“我将他剁成肉馅塞进水桶里，大概没死透。等回到哥谭，就把水桶封入水泥墩子里，沉入大西洋，你觉得如何？”哈莉问。
看她这轻描淡写、驾轻就熟的模样，伍德鲁和艾比都有些脸色发白。
倒是沼泽怪物，神情自若，还赞许点头道：“很不错，虽然无法完全杀死，至少能将其封印几年。”
即便还拥有亚力克&#183;霍兰德的记忆和部分情感，它也不再是植物学博士了。
它是一名真正的自然之神。
“只几年？”哈莉皱眉。
“等肉身完全腐败，他会回归腐朽之黑。”沼泽怪物道。
“如果泡福尔马林呢？”哈莉问。
艾比和伍德鲁面色更白。
沼泽怪物赞许之色愈浓，“可以延缓两三年。”
“如何将他彻底杀死？”
沼泽怪物叹道：“要么至高存在出手，要么死亡议会放弃他。”
接着，他又解释道：“就像万物之绿有树木议会，历任死亡和腐朽之神，也有个意识集、合体，称为‘死亡议会’。”
听闻此言，哈莉终于忍不住，把心里话问了出来，“为何要换宿主？沼泽怪物和朽亡之神，是神灵，能永生啊。”
“因为信仰，因为规则。”
出乎意料，沼泽怪物既不勃然色变，也没支吾敷衍。
“信仰和相信，是超凡存在的基础，我等自然神灵一样如此。
因为规则，万物之绿只能以沼泽怪物的形式，存在于人间。
同样因为规则，保留人类记忆的沼泽怪物，在一定时间……几十年，几百年后，会感到由内而外的疲惫。
或许，这就是我等沼泽怪物最后的属于人类的特性吧。
于是，‘老去’的沼泽怪物陷入沉睡，成为树木长者，新的怪物诞生。
怪物行走人间，维护自然之力平衡，保护地球绿植，获得人类信仰……”
哈莉疑惑道：“为何告诉我这些秘闻？”
“这是常识，很多法师都知道。而且，我不仅是对你说的，也是在告诉艾薇。
至于真正的秘闻……”
沼泽怪物迟疑着摇摇头，“未来某一天，等你成为魔法宗师，就会明白生命议会和人类的联系有多紧密。”
“你确定？树木议会的长者，特别憎恨人类。”哈莉怀疑道。
“这不矛盾，长者站在森林和树木的角度，当然憎恨破坏绿植的人类。
可放眼多元宇宙，地狱算一方势力，天堂为另一方，自然之灵却站在人类这边。”沼泽怪物看着哈莉，意味深长道。
哈莉瞪大双眼，惊讶道：“你们也要参与巨凶兽的烂事儿？”
“我会代表人类，阻止巨凶兽降临。”沼泽怪物严肃道。
哈莉嘴角扯了扯，没把伤人的话说出来。
“你救了我和艾比，还替万物之绿清除‘死亡猎杀者’，我该该你报酬。”
沼泽怪物回到之前的话题，把手伸进胸口，掏出一颗散发绿光的心脏。
眨眼间，心脏生出枝丫，开花结桃，桃子成熟，心脏干瘪化灰。
“我只能给你一颗精华果实，吃下它，你能得到‘树上漫步’的技能。”
“像猴子一样，在树枝上跳跃的技能？”
哈莉表情古怪接过果子，除了味道更清甜，触感和普通毛桃没啥区别。
“是在万物之绿中‘行走’。”
伍德鲁死死盯着毛桃，口水都快流出来。
沼泽怪物解释道：“历史上，类似你这种帮助沼泽怪物的凡人，出现过很多次。
多数时候，沼泽怪物都会赠送法师朋友‘树上漫步’的技能，让他们能通过植物和它沟通，甚至可以到万物之绿中做客。”
“喔，原来如此，谢谢！”哈莉拿着桃子，神色纠结。
它的能量等级，足够开启第六级食物防御专长。
可只一颗果子，万一“吃不饱”，那她可就惨了。
如果不开启专长，直接生吞，哈莉又担心桃子里的自然力量在自己身上留下“自然印记”。
要是食物防御也和意志防御专长一样，弄个经验罐子慢慢升级，而非一次吃下升级所需全部食物……
刚这样一想，哈莉就愕然发现，自己识海居然又浮现一个罐子。
此时，识海深处，并排悬浮四个卡通哈莉模样的“金猪存钱罐”。
分别代表升级、第一专长食物、第二专长意志、等待开启的第三专长。
新增加一个‘食物专长’，而等待开启专长的能量罐子，却变成了虚影。
每增加十点防御，就需要特种能量，开启全新防御专长。
第一次食物专长后，她识海内就多了个罐子，可以在等级到达整数级前，预先累积能量。
她现在刚刚29级，距离第三专长还差一级，可还没寻到新能量，这会儿罐子空着。
增加个食物罐子，它便虚化了。
进化至宝还传来一条信息：经验罐子是能量存储器，至宝自带升级经验罐，其它罐子本质是她自己的身体。防御越强，身体能储存的能量越多，罐子数量便跟着增多。
每十级，增加一个罐子。
所以，十四级时，遇到“厚脸皮力量”，能量罐子出现，二十级后，意志防御专长罐子出现。
此时不足三十级，若添加食物防御专长罐子，只能取消开启专长的能量罐子。
哈莉不再犹豫，把桃子整个塞进嘴巴。
对第三防御专长，她心里大致有了底，不需要积累，说不定还能一次性升好几级。
毛桃还是桃子的味道和口感，吞下小腹，立即升起一股清凉饱胀的……哈莉还没体味那股神奇力量，识海食物防御的罐子，就将它全部吸收。
她甚至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万物之绿的印记。
完全吸收桃子，罐子只增加了十分之一的“食物防御专长经验”。
“咦，罐子上……”哈莉惊疑发现，罐子表面居然多了一层绿色“贴膜”。
她不确定是符文还是其它。
“很好，你已经获得树上漫步的技能。”沼泽怪物赞叹的声音，让哈莉从识海中回神。
“学会了？”她有些茫然。
营养都被罐子吸收了，她会个屁——不对！
她忽然想起来，罐子的本质，是她的身体，那么……
她仔细观察罐子表面的符印，心中若有所思。
“沼泽怪物，这里是圣地，凡人不宜多待，将他们送走吧！”红杉在远处悠悠喊道。
“艾比呢？”沼泽怪物急道。
“艾比可以随你留在沼泽。”
沼泽怪物松了一口气，看向艾薇道：“今后你可以通过植物和我联系，我会教你如何成为一名合格的自然法师。”
它没有像艾薇那样念咒，只伸手一指点出，绿色蔓藤在几人面前无限放大，然后整个人沉入绿色湖泊中。
和之前一样。
但这一次，哈莉有了不同感受，她能看清楚周围一切。
他们在一片绿色世界，没有大地，没有天空，空间和时间的概念被模糊，虚空一条巨大的蔓藤编织的滑梯，他们在上面快速滑行，周围无数树木花草的虚影在眼见闪过。
哈莉甚至站起身，下一步就要迈出滑梯。
“这就是树上漫步。”
沼泽怪物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万物之绿是一个概念，宇宙内所有植物皆与这个概念相连。
所以，我能借助这个空间，进入物质界任何一株植物体内，也能把你们传送到任何植株所在的位置。
普通人难以触碰一个‘概念维度’，更无法在其中行走、生存。
现在，你学会树上漫步。
万物之绿的概念，对你而言，好似变成了真正的世界。”
哈莉意识沉入识海，果然看到罐子表面符印在闪烁绿光。
她确定了，“树上漫步”的原因就是它。
不过，“触碰”万物之绿最大的意义，还是能沟通沼泽怪物。
只要有植物存在，她就能召唤它。
至于它肯不肯响应……
“哎呦！”
哈莉眼前一亮，摔在自家花坛前。

第一百九十一章 守护之盾，致死防御
半个月后，阿卡姆疯人院，负三层，百米平方的宽阔大厅。
惨白灯光下，一男一女两名武道家在进行惨烈搏杀。
黑人男子精赤着上身，汗湿的肌肉疙瘩，和他的光头一样闪闪发亮。
身高一米九的他，手持一柄长一米二的武士刀。
他的动作快又猛，还招式精湛，刀法森严。
边上的斯特兰奇博士扶了扶眼镜，镜片表面似乎残留一片银色刀网的光影。
墨紫色头发的少女，穿着最普通的武士服，单手挥舞一根银色棒球棍，刀刃和棍棒交击，发出急促的刺耳锐响。
“这么长时间，两人既不疲惫，动作也没变慢，都打破人体极限了吧？”
斯特兰奇看了看手表，已过去半小时。
他摘下眼睛，神情疲惫地按压几下晴明穴。
两人动作太快，他想努力看清每一招，却几乎做不到。
刺耳的兵器碰撞声，只在边上听，都觉得头晕目眩。
他只能通过衣服的破口，和黑人武士身上的伤势，猜测两人的战斗过程。
“刺啦！”
“咚——噗通！”
最后一幕，他终于看清楚，名为铜虎的武道家，使出一招他看不懂，却觉得异常简洁、又异常优美的斜上劈，刀锋从哥谭新教父下腹一直拖到左肩，几乎把衣服一分为二。
事实上，外面的白色功夫服已经垮落下来，露出内里黑色紧身背心。
可惜伤口明显不深，只渗出斑驳血渍。
而铜虎自己就太凄惨了。
他以伤换伤，一招劈中哈莉，自己也被一棒击中左耳，脑袋发出一声渗人闷响，脖子几乎折断。
鲜血狂飙之外，斯特兰奇似乎还看到白色脑汁儿从耳朵迸出。
铜虎一声不吭，斜着扑倒在地。
惨不忍睹。
“你被武士刀劈中时，体表似乎有一面虚幻的盾牌从内向外，透体而出。
那是魔法吗？
所以，你才没受太严重的伤？”雨果博士好奇道。
哈莉走到边上，从小弟手里接过一条干净毛巾，一边擦汗一边低头打量胸口。
“你没看错，我最近学了一门防御类魔法。”她说。
她的老师阿萨尔女神，最擅长隐匿气息和身形。
在九九神名表中，祂最受刺客类法师喜欢。
但女神经历过众神崛起的古早时代，无数万年来，肯定掌握几门高级防御魔法。
哈莉没贪多。
她现在主要任务是熟能生巧，把一种防御魔法用到极致，使之成为自己的本命魔咒。
最好能让防御和反伤融合一体。
她选择了“守护之盾”。
与其它防御魔法相比，它有个非常强大的功能：致死免疫。
普通伤害靠身体硬抗，伤害带来的“代价魔力”蓄而不发，直到致命伤害到来——哪怕敌人一招绝杀，先前没用普通伤害给她蓄力，绝杀临身带来的伤害也有个过程，在这个过程中，代价魔力依旧在积蓄。
届时，守护之盾及时激活，等伤害突破肉身后，阻挡余下的攻击。
“致死免疫”并非一定要生死危机时才激发。
当攻击临身，哈莉灵觉产生“有危险，这次扛不住了”的感触时，就会通过“危机”判定，代价魔法浮出体表。
说白了，是不是‘致死攻击’，由哈莉自己判定，非常灵活。
比如刚才铜虎一招撩斩，或许能把普通人一刀两断，可她肉身防御本就有29点。
即便不靠魔法，哈莉最多飙血，皮肉翻开娃娃嘴般的伤口，不会真正死亡。
当然，致死免疫也有极限。
如果换成超人，或其他力量超凡的敌人全力挥刀，守护之盾即便激发，也挡不住锋锐刀锋，无法实现真正免疫致死。
它目前的防御上限，大概和一面普通橡木盾相当。
比99美刀“魔女同款”凯拉夫防弹风衣好些，却不如百万美刀的碳纳米材料。
不过，守护之盾对物理和魔法都有效。
面对种类繁多的魔法攻击时，高科技铠甲只怕效果不会太好。
更重要的是，守护之盾拥有无限的成长属性。
现在哈莉才刚学会这魔法两个月，远没到达本命魔咒的程度。
等她成正式的魔法学徒（让魔咒成为身体的一部分），乃至正式法师（拥有本命魔咒），甚至大魔法师（让本命魔咒升华），守护之盾早晚能在物理防御上超越科技铠甲。
如果哈莉能穿过起源墙，找到“新力量”，把体内积攒的血脉之力化为庞大魔力，“致死免疫”将法如其名，魔不空，盾不碎，想被杀死都难。
“新力量”还太遥远，先成为正式法师更现实。
哈莉得把这个魔法演练几千次，甚至几万次……如此，才能超越“熟能生巧”，让身体和灵魂把握一部分守护之盾的本质。
铜虎就是她的陪练之一，拳法和冷兵器教头。
不管他愿不愿意，从他养好伤开始，哈莉就找他单挑，要么拼尽全力和她战斗，要么窝窝囊囊被打死。
作为一名纯粹的武道家，铜虎当然选择战死，而非躺在地上被屈辱踩死。
除了铜虎，哈莉还有热武器教头。
由死亡射手领衔，在街道、废弃大楼、郊外等各种场景下，一群全副武装的精锐杀手，对她展开“致命”围杀。
比真人吃鸡更刺激。
大威力的子弹和炸弹碎片，落在身上，一样能激发守护之盾。
既修炼魔法，又锻炼她的“反现代武器猎杀”技能，还微不足道地提供些许升级经验，一举多得。
……
帮铜虎处理好伤势，让保安将他送回自己牢房，雨果博士才迟疑着问：“哈莉，你继承罗马人的位子，也快两个月了。
一直把时间花在锻炼自己武技上，会不会太……”
他很想说哈莉太没进取心，也太“玩忽职守”。
可她现在今非昔比。
能对普通朋友说的话，却不一定适合哥谭教父。
即便她依旧当他是朋友。
顿了顿，他换了个说法：“科波特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竟然收买马罗尼的二儿子，和他合作做掉自己亲大哥。
失去马罗尼旧臣的制衡，企鹅马上就要统一马罗尼的全部地盘，甚至还涉足曾经仅属于法尔科内家族的核心产业。
比如，GCPD和市法院、检察院。”
“怎么，法庭急了？”哈莉淡笑道。
雨果博士苦笑摇头，“早就和你说了，我只是预备成员，他们还在考察我。
印第安山地下生化实验基地，有复活死人、人造可控异能者两大项目。
我必须完成其中一项，才会被大人物接纳，成为法庭正式一员。
所以，依旧是预备成员的我，也不晓得法庭急不急。
或者说，除了凯瑟琳时不时给我一个电话，我压根不晓得他们是谁，在哪里，在做什么。”
很早以前，雨果博士暗示她拿下印第安山产权时，哈莉就猜到他在为猫头鹰法庭做事。
在联合医院事件中，哈莉发现法庭特别针对自己。
等她成为哥谭教父，就悄悄约见雨果&#183;斯特兰奇。
“好言相劝”，言说厉害，让他成为自己在法庭的卧底。
呃，一直给别人当卧底的哈莉，终于也有自个的“陈永仁”。
可惜就像雨果博士自己说的，他目前还在考察期，平日都是对方用电话，单方面和他联系。
连法庭代表，雨果都没见过几次。
“法庭肯定知道你和我有来往，就没对你下达监视我、引导我的命令？
或者，他们已经知道我知道你是法庭外围成员，开始不信任你？”哈莉问。
“我不知道他们是否知道你知道我的身份，但凯瑟琳的确让我监视你的一举一动。
甚至要我从心理学上分析你的思考方式，从身体素质评估你的个人武力。”雨果道。
“你怎么向他们汇报的？”哈莉饶有兴趣道。
雨果苦笑道：“你把铜虎送过来，不就是让我测试他的实力，然后把他的数据稍微调整一番，伪装成你的送过去？”
说到这，他又不仅感慨道：“他的力量、速度、耐力、神经反应，的确可怕，全面打破正常人的人体极限。
或许，我之前的思维太狭隘，只把目光放在科学上，对古老的神秘学视若无物。”
哈莉疑惑道：“既然不是法庭的命令，你刚才为何说那些不符合你性格的话？”
雨果博士是典型的疯狂科学家人设。
除了自己的实验，他啥也不关心。
劝说哈莉“努力上进”的话，不是他的风格。
“我也不想管哥谭的烂事儿，可现在你把我拉到你的船上，船若翻，我不得跟着倒霉？”雨果博士无奈道。
哈莉眼神诡异打量他，“你居然认为科波特能让我翻船？”
“哈莉，你别大意。法庭吃回头草，再次和他勾结谋害你，也并非不可能。”雨果博士严肃道。
“的确很有可能，可我就希望法庭去找他。找他，或者找我，都比一直没消息要强。”哈莉道。
“难道科波特是你的人？所以，你当日才放过他？”雨果惊骇道。
哈莉摇头道：“科波特那三姓家奴，给菲什做小弟时，背叛菲什；给马罗尼做小弟时，又背叛马罗尼。
连老辣的罗马人也没能例外。
那样的人给我做小弟，我敢收？
可同样的，他也绝不会甘心给法庭当狗。
如果法庭找他，他八成会偷偷向我告密，然后让我和法庭打生打死、鱼死网破，他在边上隔岸观火、坐收渔利。
经历了上次联合医院的背叛，企鹅只要还有脑子，就不会再当出头鸟。”
“唔，原来如此。”雨果博士眼珠子一转，低声道：“哈莉，我有个主意，可以让法庭不得不与你联系。”

第一百九十二章 人才济济阿卡姆，DC最强武器研究所
“哈莉，我有个想法，或许能逼迫法庭与你和解。”雨果博士道。
“只是和解？”哈莉皱眉。
“不和解，难道还能铲除法庭？”
雨果博士满脸不以为然，“猫头鹰法庭的歌谣，在哥谭传唱了几百年。
哪怕一头母猪，经过几百年繁衍，也该生下几百万头‘猛猪战士’。
你能一人挑战几百万头野猪？
野猪尚且打不过，更何况智慧的人类？
尤其法庭走绝对的精英路线。
但凡法庭成员的平均智商，能有我的一半，几百年也该统治半个米国了。
你个体实力再强，也无法挑战米国政府吧？”
哈莉拍拍光头博士的肩膀，叹道：“博士，别看低你自己，猫头鹰的智商，八成只有你的十分之一。”
“喔，你这样想吗？”雨果博士咧嘴微笑。
“‘咕咕’叫的猫头鹰（鸟）。”哈莉木着脸道。
雨果博士愣住，然后脸蛋扭曲，比咕咕叫的猫头鹰聪明十倍，哪是什么夸赞？
“我说错了什么？”他不乐意道。
“一头母猪繁衍几百年，可能最终一只猪毛都不剩下。世上不是只剩那头母猪，和吃不尽的猪草，地球也不止猫头鹰法庭一个势力。”
雨果博士争辩道：“我只是比喻，告诉你法庭很强大。”
“你知道法庭有多少成员？”哈莉问。
雨果博士摇头。
“知道他们的具体财富？”
光头博士再次摇头。
“知道利爪不？”
他还是摇头。
“那么，除了自己吓唬自己的‘他们无可匹敌’，你对法庭知道多少？”
雨果博士苦笑摇头，“好吧，我太过胆小。不过，和法庭撕破脸，对你也没好处，对吧？”
“先说说看，如何逼他们与我和解。”哈莉道。
“养寇自重！”雨果博士神情振奋，双眼放光道：“稳定统一的地下世界，对哥谭有钱佬其实最有利。
因为普通罪犯没能力对他们犯罪，能力足够的社团和帮派，又有家有业，处于你的统治下，不能肆意妄为。
如果现在哥谭出现几个犯罪团伙，专门对上东区大人物下手，而你这个哥谭嘿道教父，却不管不问，任由他们肆意妄为。
再如果……死去的大人物中，正好有几个猫头鹰——不是咕咕叫的猫头鹰。”
他怨念地瞥了哈莉一眼，“你说法庭急不急？”
“这个想法不算新鲜。”哈莉轻轻摇头，“我之所以没实施，有两个原因。
首先，我不急，我有足够的时间和他们耗。
你也说了，我没去开拓生意，反而一直把精力放在武道修行上。
时间拖得越久，我实力越强，我的小弟也被训练得更精锐。
他们却经过几十年、几百年发展，早到了权势的成熟期，甚至衰退期，力量不会再有大的提升。
其次，哥谭地下世界每多一个肆意妄为的犯罪团伙，我的统治基石就崩塌一分。
因为，我现在是地下世界的女王。
很多时候，臣民愿意听国王的话，不是国王的话多英明，而是不听话的人都受到了惩罚。
一旦有人不听话也安然无恙，逆臣的数量会像野草般疯长。”
雨果博士默然无言。
“算了，不说法庭了。”哈莉饶有兴致地问：“你可复制出‘恐怖先生’的恐惧毒气？”
恐怖先生克莱恩，就是几个月前大闹哥谭的“恐惧杀手”。
恐惧杀手用受害人最恐惧的方式将之残杀，然后取走他们的肾上腺。
哥谭普通民众只晓得他是个变态，而不知道他其实是在寻找材料，配置恐惧毒气。
嗯，用恐惧之人死亡时的肾上腺制造毒气。
GCPD没公开这段信息。
在被戈登干掉前，恐惧杀手老克莱恩，已经配制出恐惧毒气，而毒气的第一位受害人，却是他儿子。
老克莱恩认为通过恐惧毒气唤醒潜意识中最大恐惧，才能战胜恐惧，得到超脱——和蝙蝠侠直面恐惧、再战胜恐惧，是一个思路。
所以，他把刚发明的恐惧毒液，全注射进儿子体内。
然后，小克莱恩住进阿卡姆疯人院。
刚开始，哈莉单纯觉得恐惧杀手是普通变态，没啥价值。
还多亏雨果博士发现它的重大“商机”。
他向哈莉保证，恐惧毒气绝对是比“电弧炸弹”更有潜力的武器。
呃，电弧炸弹由“电刑人”发明，曾经端了马罗尼老巢，干翻整个警局。
哈莉至今也没搞明白电弧炸弹的原理。
总之，大量电能（点子）储存在手雷大小的装置中，扔出去，会产生类似特拉斯线圈的电弧效果——炸开的电火花主动攻击范围内的活人，电压特别高。
凭一己之力干翻警局上百GCPD的战绩，让哈莉对电刑人格外印象深刻。
成为哥谭教父后，她便暗中下令，让雨果博士把电刑人的电弧炸弹“专利”搞到手。
过程很顺利，雨果博士承诺更好的宿舍和伙食，哈莉还签了张50万美刀的支票，电刑人便爽快交出全套技术。
亲自见识过炸弹的威力后，哈莉“龙颜大悦”，立即认可了“人才辈出阿卡姆”的说法，并让雨果博士做“猎头”，评估每位“XX人”绝活的价值。
什么电刑人、气球人、毒气人、企鹅人、急冻人、双面人、稻草人、谜语人……哥谭啥都缺，就不缺这些“XX人”。
毒气人已死，但他的“双蛇毒气”配方，依旧落入哈莉手里。
前段时间，雨果博士告诉她，恐惧先生的恐惧气体，更加前景远大。
听说恐惧毒气的具体效果后，哈莉立即醒悟：这特么不就是稻草人的“专属武器”吗？
好东西呀，连百特曼（batman，蝙蝠侠）都能放翻，一定要拿到手！
……
此时，听到哈莉的询问，雨果博士傲然道：“经过我数月悉心照料，在极致恐惧中疯掉的小克莱恩（稻草人），已然恢复部分神志。
至少记起他父亲发明的恐惧毒气的配方。
不得不承认，老克莱恩是生化学科上的天才，恐惧毒气构思之巧妙，我也自叹弗如。”
哈莉满意点点头，微笑问：“小克莱恩要多少钱？”
“他脑子正迷糊着，没太强的自主意识。我是通过特殊手段，从他大脑中榨取到的配方。”雨果博士道。
“规矩不能坏！先给个保底价，50万美刀。未来他若恢复正常，可以慢慢商量。”哈莉和气地说。
“如果他不肯卖呢？”雨果博士皱眉道。
“反正已经拿到配方，不肯卖就悄悄干掉他。”
哈莉面上依旧和和气气的表情。
雨果木然。
良久，他说道：“电刑人似乎食髓知味，拿出一套‘电击疗法’，想要卖给你，不知你有没有兴趣？”
“我要那玩意儿做什么？”哈莉一脸嫌弃道。
“能把人电成傀儡，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哈莉迟疑着问：“你是这方面的专家，觉得它有多高的技术含量，又有什么应用前景？”
“技术含量非常高，若发表到《自然》上，一定能成为该期杂志的封面主题。前景嘛……”
雨果眉头簇起，“很难直接帮你提升实力，但知识本身就价值连城。”
“那行，买了，就当技术储备。总有一天，我的‘阿卡姆民科研究所’，要超越卢瑟、韦恩、奎恩（绿箭）、红屋（dc最强，钢骨父亲所在）、顶尖（闪电侠）等武器实验室。”哈莉豪气万丈道。
雨果嘴角抽搐，从柜子里取出个暖水瓶大小的罐子，递给哈莉。
“这就是我根据配方，改良后的恐惧毒气。别说吸入，沾上皮肤也得疯。”
哈莉接过不锈钢罐子，低声道：“我需要更多的恐惧毒气，至少以吨计算。”
雨果瞳孔收缩，颤声道：“只需一吨毒气，就能废掉小半个哥谭，几吨……你想屠城灭国吗？”
“铜虎来自一个刺客组织，你知道吧？”哈莉意味深长道。
“不能和解吗？”雨果脸色发白。
“事情过去这么久，也没一个人来找我。”哈莉淡淡道。
雨果皱眉道：“以阿卡姆小实验室的条件，几乎完成不了你的任务。
最好在疯人院或印第安山，秘密修建一间作坊式的小型化学工厂。
不过，要花不少钱。即便不算原材料，只设备，也至少得两千万美刀。
工厂不仅生产气体，还得将之组装成手雷、炮弹、导弹等武器。”
“建吧。”哈莉几乎没犹豫。
“我只能承诺，半年内建好工厂，年产量不低于十吨。”雨果博士郑重道。
……
提着一罐子恐惧气体回到格斗场，哈莉正准备亲自品尝一口，许久不见的吉姆戈登，带着一脸疲惫和难堪找上门来。
“哈莉，我……我现在不是警察了，你知道吗？”
他结结巴巴，眼神闪烁。
“是吗，我还真不晓得，你不会被开除了吧？”哈莉诧异道。
以他对守护法律的坚持，应该不会主动辞职。
戈登轻轻点头，“我和洛布局长起了冲突，他先找机会，把我从重案组警探降职为普通巡警。
半个月后，又随便寻借口直接撤销我的职位。”
“你找我，是想恢复身份？”哈莉问。
戈登国字脸涨成猪肝色，“如果可以，最好能把洛布踢走。”
哈莉无语看着他的脸，脸也不算大呀。

第一百九十三章 青梅煮酒，论未来
虽然觉得戈登有些厚脸皮，可哈莉也明显看得出，他这会儿当真窘迫到极点，难堪到极点。
所以，她暂时没说大实话羞辱他，只问道：“你只是个普通探员，平日都见不到洛布吧，如何起的冲突？”
“早前的杜萍案中，韩裔老人作为目击证人配合警方调查，却在警局被灭口，你还记得吗？”
哈莉想了想，点头道：“你似乎因为这事，被调到阿卡姆疯人院当保安？”
“是缉毒组警员做的！”戈登面色难看，“他们每缴获一批杜萍，就拿一半自己卖。
我不仅找到在警局谋杀证人的警员，还顺藤摸瓜，搜集到缉毒警长弗拉斯贩毒的确实证据。
然后洛布局长就找到我，让我立即停止调查此案。
我没同意。
他很生气，却无法阻止我。”
“弗拉斯依旧在任上，街上GCPD养的小毒贩并没消失。”哈莉道。
戈登抱住脑袋，表情痛苦道：“当时弗拉斯已经被撤、职调查，我以为我赢了。
可几天后，他就没事人一样回到警局，检察院宣判他完全无罪，因为……”
“因为哈维作为杜萍案的调查者，替他作了无罪证明！”他苦涩道。
哈莉嘿嘿笑道：“我早就说了，哈维&#183;布洛克不可信任。不是他人品如何，而是他压根没资格选择。”
戈登叹息道：“没错，他身不由己，洛布握有他早年的投名状。
弗拉斯复职，我被发配到阿卡姆疯人院。
可这只是我和洛布矛盾的开始。
还记得两个月前‘食人魔’案吗？”
哈莉皱眉道：“你前女友芭芭拉&#183;吉恩，被他蛊惑，谋杀了自己父母，我今天还在阿卡姆探望过她。
她交到几个孔武有力的男朋友，在疯人院呼风唤雨，逍遥自在，成了个大姐头。”
哥谭的空气中，似乎蕴含一种名为“疯狂”的病毒。
方块脸芭芭拉。当初那么温柔软绵的一个妹子，谁能想到她会杀害自己父母呢？
高学历、高收入的顶级白富美，在高档公寓拥有自己的大别墅，经营一家小有名气的艺术馆……
完全找不到她变态的理由。
好吧，她失恋了，戈登新找了女友。
她父母对她十分冷漠，除了钱，一句关心话也不肯给她。
她还倒霉地被变态食人魔抓走，关起来，秘密调教了一段时间……
可哥谭比她倒霉的人多不胜数，比她幸运的却没几个。
哈莉去阿卡姆看望康斯坦丁时，顺便也和她聊了聊。
感觉像变了个人，软弱和抑郁离她而去。
杀了爹妈后，她好似获得新生，成了个活泼开朗的精神小妹。
哈莉也只能感慨：这就是哥谭！
“芭芭拉被食人魔盯上，并非意外，而是洛布局长的阴谋。”戈登表情沉痛地说。
“这我倒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哈莉好奇道。
“食人魔不是刚出道的新人罪犯。几年前的连环杀人案，就是他做的。
所以，警局内部知道他的作案特征——任何探员敢调查他，他就会对警探的女友或妻子下毒手。
我不知道这点。
食人魔的案子原本不归我，洛布故意安排一个新人警员对我说——很仰慕我坚持正义，捍卫法律的行为……”
戈登捂着脸，都不好意思去看哈莉了。
哈莉木着脸道：“他说仰慕你，想跟你一起捍卫正义，一起调查食人魔的案子。
你以为自己的高尚情操，终于影响一部分青年警员。
于是，脑子一热，你接下食人魔的案子。
然后洛布让媒体大肆宣扬——英雄警探戈登，向食人魔发起挑战。
再然后，食人魔消息有误，认为和你订婚过的芭芭拉，还是你的爱人。”
戈登轻轻点头，苦笑道：“我太天真了，不过我不后悔接食人魔的案子。
守护人民是我的责任，无论多艰难，我都会尽力去做。”
哈莉听多了他的“理想”，此时脸上没任何动容之色，只淡淡道：“只这些，还不足够让洛布开除你吧？”
戈登咬牙道：“联合医院事件中，GCPD的表现，让我非常厌恶。
我并非不满他们被你击败。
甚至不是你逼洛布，随机枪杀一半在场警员做投名状。
我不满GCPD在哥谭的定位。
GCPD就像一柄卷了刃的钝刀。
谁都可以拿来用，完全没自己的理想和追求。
哪怕洛布野心勃勃，表面向你和猫头鹰臣服，暗地里谋划将你们一网打尽，然后自己做老大，我也会佩服他。
可他安于现状，甚至努力维持现状。
我想捍卫法律尊严，我想改变警局风气！！
我承认，食人魔案子中，那个小警员假装崇拜我，对我说‘我让他看到正义的希望’时，我感到无比的幸福和满足。
现实和理想的反差，让我更加痛恨如今的GCPD，我要改变这一切。
要改变这一切，无法自下而上地进行。
维持这一切的洛布，成为我的头号敌人。”
“我要推翻他！”戈登激动道。
“然后你被踢出局了。”哈莉凉凉地说。
“哈莉，你愿意帮我吗？帮我复职，帮我扳倒洛布。先别急着骂我不知好歹，请听我接下来的解释。”
“你说。”
哈莉饶有兴趣地看着他，很想知道他能说出什么歪理邪说。
戈登沉声道：“罗马人的时代结束，你的时代来临。
可哈莉，你有没有想过，罗马人时代的制度，不再适合现在的你？
比如，你们对GCPD的定位。
罗马人觉得把GCPD完全掌握在手里，能更好地维护自己的统治。
首先，时代发生了变化。
互联网让新闻更具时效性，传播速度更快，更难以被阻拦。
举个例子，过去马罗尼和法尔科内为某条街的所有权火并。
即便有新闻记者在场，只要提前打好招呼，或者事后往报社打个电话，寄一枚子弹，新闻能被轻而易举压下。
现在，随便一个哥谭市民，拿着手机都能录像。
然后上传各大论坛，在你做出反应之前，视频已经被无数人观看、点赞、转发。
即便你是哥谭皇帝，也阻拦不了这种趋势，对不对？”
哈莉轻轻点头，“所以我老早就开始组建水军队伍、控评队伍，甚至准备入股，或者自己开发自媒体平台。”
“what？水军是什么军？”
卖弄新思维的戈登，有些跟不上哈莉的思路了。
“你继续。”哈莉没去解释。
“即便全宇宙知道你是哥谭教父，也没关系。
可一旦全米国都看到你，或你的小弟，拿枪在街上杀人……
即便如你所说，米国法律对大人物只是摆设。
可有些事能做、能说，却不能公开让所有人知道。
你杀了人，哪怕只为了维护自己的统治，米国统治阶级也会放弃你。
通过牺牲你，来捍卫法律表面上的尊严，对不对？”
哈莉再次点头，道：“你说的很对，所以老卡麦留下的律师团，我不仅没裁员，反而扩大三倍规模。
过段时间，我还会入股各大律师行。
总之，我便是未来的‘哥谭必胜客’！
除了律师，我还为‘哈莉家族’制定了几条新规矩。
比如，通过手机交流时，必须用切口，万万不能直接说‘杀仁’、‘洗嘿钱’之类的敏感词，免得被录成呈堂证供。
比如，今后不许白天火并。
一定要等到晚上，要戴头罩，要尽一切手段隐藏身份。
比如，豢养一批黑客，干大事时，提前黑入监控系统，不可留下把柄。
比如……”
戈登额头布满冷汗。
这个新教父未雨绸缪，考虑得远比他周全啊！
还能不能说服她？
他忽然没了信心。
哈莉滔滔不绝，说了一大堆，停下后，看戈登神情呆滞的傻样儿，不由皱眉道：“你继续呀！”
戈登木着脸道：“即便你千防万防，有些事，你也一定防不了。
比如，GCPD纳投名状的传统。
当我们全面进入信息时代，这个传统总有一天会被公开讨论。
然后，你必将成为全世界人民眼中的罪恶源头，米国政府不得不对你出手。
其次，你始终无法独自掌控GCPD。
你能用投名状威胁他们，但只要大人物和其它黑邦家族达成默契，干掉你，投名状便顺利被其他人接手。
多数时候，GCPD很听话。
但在关键时刻，他们也可能成为你们的绞索。
比如，联合医院事件，GCPD反噬了卡麦，还差点反噬你。”
“你有什么好想法？”哈莉好奇道。
戈登严肃道：“综上所述，GCPD不是一把好刀，未来使用它，更是副作用巨大。
既然如此，不如干脆放弃它。
让它拥有自己的立场，不偏不倚，不会因为法律之外的事，去伤害你。
相反，它会捍卫你的基本权力。”
“啪啪啪！”
哈莉轻轻鼓掌，赞道：“我还以为你会和我谈交情，然后跪下，哀求我帮你。
没想到你能说出这样一套理论。”
“如果攀交情和哀求有用，我一定会去做。为了捍卫法律，我有先成为违法者的觉悟。”戈登叹道。
哈莉沉思片刻，道：“与老卡麦把GCPD牢牢攥在自己手里不同，我和科波特分享这一权力。”
见到戈登疑惑的眼神，她古怪一笑。
“别怀疑，我就是拉他进来背锅的。连你都能想到的未来，我早已考虑透彻。
我有自媒体和水军，他没有。
自然的，黑锅都会落在他头上，反正我也没完全说谎。
为了立人设，今后几年，我会陆续设立‘哈莉非洲贫困儿童救助基金’、‘黑人及少数族裔保障基金’、‘妇女关怀基金’、‘残疾人生活基金’、‘亚马逊雨林保护基金’……
总之，女权、黑人、环保，三大杀器在手，谁敢污蔑我！
今后人们都会说，虽然哈莉&#183;奎茵早年如何如何……但她只不过犯了每个哥谭人都会犯的错，看她现在……巴拉巴拉。
我的名声一定会比布鲁斯&#183;韦恩好，因为我远不如他有钱，却比他更励志。”
戈登再次目瞪口呆。
“现在，你去找科波特，只要能说服他。随便改革GCPD，我无所谓。”哈莉道。
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半，戈登却更加心情沉重。
他开始怀疑，即便能达成所愿，未来的哥谭真能走向光明？
或者，在虚幻的光明之下，是更深沉、更庞大、更牢不可破的黑暗王朝？
在那王座上，哈莉翘着二郎腿，裙服下皮靴的鞋尖，向下方的他们晃动，她还得意洋洋，朝正义和法律吐舌头、扮鬼脸？

第一百九十四章 再起波澜，小丑首秀
“……事情就是这样，劳瑞大姐，你觉得如何？”
等戈登拖着沉重的步伐离开，哈莉就躺在沙发上，给劳瑞挂了个电话。
其实，她一直都对纳投名状的传统感到恶心。
因为纳投名状很重要一条，就是被杀之人一定不能罪孽深重。
越是清白无辜，杀人者越罪恶滔天，投名状的效果越好。
也即是说，被杀之人多不该死。
如果换成两个GCPD拿枪互射，赢家用输家的小命做投名状，哈莉不仅不恶心，反而会看得津津有味。
可惜不是……
“想不到哥谭警局还能出现吉姆&#183;戈登这样的人。”
劳瑞感慨万千。
“越污浊的泥潭，越能盛开高洁的莲花，比如我！”哈莉大言不惭道。
“戈登如此志向远大，非常好。问题是，你真舍得放弃现有的权力？”劳瑞意味深长道。
哈莉眸光一闪，笑道：“大姐，别再试探了。即便成为教父，我也没忘记自己的初心——爬上米国权力金字塔的顶峰。
嘿道皇帝，一样是黑混子，上限摆在那，永远难登大雅之堂。
我可不想像卡麦一样，永远卡在教父的位置上，前途断绝。”
“很好，你很清醒，没有迷失。”劳瑞嘴角抽搐几下，承诺道：“如果戈登能弄掉洛布，我会动用关系，为哥谭警局物色一位绝对正直，且性格坚韧的好局长。”
她没说让戈登做局长。
虽然“戈登局长”大名鼎鼎，但这会儿戈登才刚入职不到两年，之前职位也只是警探。
警探距离局长还有副警长、警长、助理警督、警督、副分局长、分局长。
……
三天后，哈莉接到洛布局长的电话。
他向她求助。
科波特带人夜入他府邸，杀死他的保镖，还逼迫他主动退休，若不答应，就弄死他。
哈莉只说了一句：这事儿与我无关。
洛布愣怔好久，似乎明白了什么，叹息一声，默默挂断电话。
洛布这个人很奇怪。
戈登像失败的蝙蝠侠，洛布则像失败的戈登。
洛布的出身比戈登低太多。
戈登老爹是哥谭地检，洛布就是普通哥谭人。
可成为局长后，他既不贪财，也不好色，更没变态的嗜好。
他的生活就像标准清教徒。
就他自身来说，从来没主动犯过罪。
科波特之所以要拿枪逼着洛布退休，就因为他压根抓不到洛布明面上的把柄——能在法庭上公开，却不会影响其他大佬的把柄。
嗯，洛布在哈莉那纳了投名状，但哈莉没把它共享给企鹅。
老卡麦当年曾说过：吉姆&#183;戈登只是第二位未纳投名状的警探，第一位是洛布。
没错，在法尔科内时代，洛布和戈登一样，也没纳投名状。
但洛布完全遵守哥谭的“规矩”：逼迫新警员纳投名状，保护缉毒组的贩毒生意，派人砸掉不肯向GCPD交保护费的商铺……
当哈莉问老卡麦，为何让洛布成为例外时，他的理由也非常简单：洛布和戈登一样，都是信仰坚定之人，信仰之人无需“鞭策”。
戈登信仰法律，洛布信仰秩序。
他俩以不同方式，都在做同一件事——帮卡麦，帮哥谭统治阶级维持统治。
第四天，戈登拿回自己的警徽。
第五日，洛布在老城区警局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退休。
哈莉在电视上看完整个过程，洛布非常平静，表情透着轻松，甚至最后一刻，还用一个玩笑结束演讲。
那是哈莉第一次见到他笑，之前他一直板着脸。
与他相比，大获全胜的戈登，则全程面色凝重，眉头深锁，眼底藏着淡淡的阴影。
正式局长到任前，黑妹警监莎拉&#183;艾森官升一级，成为副分局长，暂代局长一职。
洛布退休当晚，科波特笑容满面地来到格斗场。
他亲自递了一张光盘带给哈莉。
哈莉将之塞入电脑，就看到惊人一幕：昏暗的地下车、库，吉姆戈登提着钱袋急速奔跑，忽然从侧面冲出一名男子，大叫着向他扑去，戈登几乎下意识拔枪，一枪爆头。
“他没对你长篇大论？”哈莉皱眉道。
“什么长篇大论？”科波特疑惑道。
“你为何肯帮他？”哈莉问。
“很简单呀，法尔科内家族的传统——他肯做我朋友。”科波特笑道。
“你之前也帮过他好几次，对吧？”
“两次。”科波特竖起两根手指。
“你的冰山酒吧开业，他没去。”哈莉道。
科波特沉着脸摇头。
“一个星期前，你加冕科波特家族的教父，他去了吗？”哈莉问。
上次冰山酒吧开业，哈莉亲自到场，还买了一串项链给他老妈。
但科波特加冕教父，哈莉只让人送去一瓶红葡萄酒，表示她愿意和他“同桌共饮”。
科波特再次摇头，“他去你那了？”
哈莉也摇头，“他早就和我斩断私人友谊。”
科波特冷笑道：“我之前帮了他两次，每次都是他主动找我，但他从不肯回应我的友谊。
于是，这次我直接告诉他——你帮我，我再帮你，这是友谊！
我要他帮我去找奥格登收账，钱不多，五万美刀而已。”
哈莉指着视频，“就为了这个？”
科波特得意笑道：“我这人没别的优点，就善于看人。
奥格登是个贪婪的蠢货，连我的钱都敢赖，一定不肯老实交钱。
而戈登有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偏执。
尤其是陷入绝境时，他能非常疯狂。
所以……嘿嘿嘿，效果比我想的还要好。”
录像中，被戈登打死的人，正是奥格登。
“戈登知道吗？”哈莉问。
科波特神色复杂道：“我真心想和他交朋友，当然不会拿出视频，让他感到自己被要挟。
但我又知道，达成目的后，他转头就会抛弃我的友谊，就像前两次。所以，我必须留下视频，让他永远也别想摆脱我！”
哈莉嘴角抽搐，“你就这么喜欢他？”
“唉，我太孤单了。偌大的哥谭，除了你，我就他一个朋友。”科波特真诚地看着哈莉，用感伤的语气说。
“嗯，我们是好朋友。”哈莉也以真诚的眼神回应他，问道：“法庭的人可有找过你？”
科波特也定定看着她的眼睛，“这次见你，戈登是其次，主要也是想问你这个问题。”
“他们在迟疑什么？”哈莉皱眉道。
“肯定不是做鸵鸟。他们一定在观察，考察我们如何统治哥谭地下世界。”科波特语气肯定。
接着，他又试探着道：“你我都曾被法庭‘背叛’，我们并非他们选中之人。
如果不想办法得到他们的认可，只怕未来……”
“你觉得，咱俩只有得到他们的认可，才算彻底坐稳位子？”哈莉笑道。
科波特沉声道：“你别忘了，他们轻而易举赶走了卡麦！
哥谭从不缺野心勃勃之人，只要法庭给我们家族里的某些人一点暗示，旧事重演是必然。
即便我们最终镇压叛乱，每一次叛乱也会让我们元气大伤。”
“你有什么想法？”哈莉问。
“我寻到那位‘凯瑟琳’了。”科波特神色莫名道。
哈莉笑了，“我也早找到她，但没啥用，她同样猜到自己已暴露。
以法庭组织之森严，她必然不会露出任何破绽。”
“我们可以和她谈谈。”
哈莉摇头道：“我去见她，就得我拿出诚意。
可他们想要我命呢。
她来见我，则要给我诚意。
我很想知道，他们为何针对我。”
科波特若有所思，笑道：“OK，和他们耗着，等她来找我们。在法庭一事上，我们建立了攻守同盟，对不对？”
“科波特，我们是好朋友，在很多事上，我们都可以是同盟。”哈莉意味深长道。
科波特欢欢喜喜而来，高高兴兴离去。
之后半个月，哈莉继续专心farm：提升自己的实力，用影武者的培养手段训练亲信小弟。
每一天，她的力量和权势都在膨胀。
然而三月初的一个下午，“和谐安宁”的哥谭，出现了不小的波澜。
变态杀人案，街头枪战，银行劫案……在哥谭只能算日常，但这次不同，詹姆斯市长失踪！
如果被哥谭两大教父的争斗波及，市长失踪也算小事。
可惜不是。
哈莉第一时间察觉到异样：哥谭又出现个“搞事人”。
她给老吉布斯下令，打听有异常表现的黑邦社团，和最近比较活跃的政商界名人。
哥谭市长级别的阴谋，普通人玩不起！
老吉布斯给了她一张名单，和对应的厚厚一叠子背景资料、最新动向。
又一周后，原本很小的一件事，再次引起哈莉注意：阿卡姆疯人院，“六大天王”越狱！
嗯，阿卡姆罪行最疯狂的六个人。
比如，杀害亲生父母的芭芭拉。
比如，给单亲妈妈“驱魔”的杰罗姆……
如果六大天王靠聪明才智越狱，哈莉都不会多给这条新闻一个眼神。
可他们是被人劫走的。
有一方强大势力，强闯阿卡姆疯人院，劫走六大天王。
阿卡姆可不是普通疯人院，它更是一座监狱。
防御等级比普通监狱高多了。
哈莉让小弟仔细调查后，再次确认，不是各黑帮社团所为。
第二天，六大天王出现在“哥谭时报”报社大厦天台，往街上扔了七个船工。
死者衣服上用红漆各写一个字母，组合成：Maniax，疯子帮。
“嘿嘿，看来要不了多久，政商界将迅速崛起一名超级新秀。”哈莉看着电视新闻直播，玩味儿笑道。
“你认为幕后黑手来自政商界？”艾薇疑惑道。
哈莉淡淡道：“这群‘阿卡姆天王’除了发疯，什么也不会。
那么，幕后之人给疯子帮的任务，便只能是疯狂捣乱。
为什么要让他们捣乱？
乱中获利呗。
黑邦枭雄也能乱中获利，比如，科波特早前所做的一切。
但科波特不是让哥谭‘白道’乱，他要在嘿道上位，就只让嘿道势力乱。”
艾薇恍然，“现在幕后黑手让‘哥谭白道’人心惶惶，是想在白道上位。所以，他一定来自政商界，还出身优渥。”
“艾薇，你看着吧，今天只是‘阿卡姆天王’的出道秀，好戏还在后头呢！”哈莉冷笑道。
“你似乎不想插手？”艾薇疑惑道。
哈莉笑道：“换在其它时候，在今晚之前，我会迅速找到他们，全部塞进水泥墩子沉海……喔，芭芭拉是熟人，可以留活口。
就像老卡麦教导我的，在我成为王者之后，秩序才是统治者需要的，任何混乱之源，定要早早铲除。
现在嘛……”
她的笑容变得古怪，“既然幕后之人的目标不是嘿道，而是哥谭精英阶层，就让他们疯吧！”

第一百九十五章 未杀人，先诛心
突袭老城区警局，是“阿卡姆王团”出道后，第一场大型演出。
哈莉都记不清，GCPD这是第几次被一窝端了。
萨斯老大只呵唤“警察洗地”，电刑人将警员电晕，疯子帮却是去搞大屠杀的。
GCPD也够无能，几个疯子伪装成警员都没察觉，居然让疯子帮携带重武器，轻松进入警局内部。
“阿卡姆天团”甚至从容不迫地绑架了代理局长莎拉&#183;艾森，才开始对大厅内毫无防备的警员展开大屠杀。
机枪扫射、手雷乱飞，桌椅灯泡窗户门扉被打烂，三十多个GCPD当场被杀，更多的警员中枪受伤。
整个警局成了一座屠宰场，血流成河，死伤枕籍。
“阿卡姆天王团”还录制了整个行凶过程，把录像带寄到电视台。
为了收视率，电视台还真播放了。
“太疯狂了，他们，他们真是疯子，连警察局长都被公开处刑……”
看着电视上的晚间新闻，艾薇头皮发麻，声音颤抖。
哈莉也眉头皱起，神色凝重。
不过她和艾薇的关注点不同。
GCPD死多少人，哥谭警局又一次被人单刷，她都不在意。
哥谭警局就是“哥谭XX人”的新手村。
如果不挑翻一大票GCPD，都没资格被称为“XX人”，更没资格加入“蝙蝠侠粉丝团”。
哈莉在意的是“阿卡姆天团”的主唱与门面担当。
小帅哥杰罗姆。
那货的疯狂气质，让她想到一个人，蝙蝠侠粉丝团团长——小丑！
首先杰罗姆的首个字母就是“J”。
其次，他富有感染力的笑声太魔性。
“哈哈哈哈……”屠杀GCPD时，他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公开处刑代理局长莎拉&#183;艾森时，他又咧嘴大笑。
几乎把嘴角裂到耳后根，那种发自内心的癫狂……
当然，如果只癫狂，他也算不得小丑。
小丑代表混乱。
可他的思维其实非常理智。
这个杰罗姆是个被幕后黑手利用的大傻子，所作所为仅仅为了传播混乱和恐惧。
思想上和目的性上，差了“J先生”一大截。
而真正的小丑，从来都只利用别人，没被人当枪使过。
但哈莉也认可了他的潜力，在他对着屏幕大笑，说出“我会像病毒一样在哥谭流传，因为笑声最有感染力”时。
当天晚上，新闻刚刚播出，他的屠杀行为和疯癫笑声，就冲上哥谭论坛网的热门话题榜首。
数以百计的哥谭人，上传了自己模仿杰罗姆大笑的音频、视频。
他们和哈莉一样，压根不在意GCPD死活。
反正GCPD活着时，也没对哥谭人做出什么贡献。
“魔女哈莉第二”、“魔女继承者”，他们给了他非常高的评价。
嗯，是早期巴厘街屠杀GCPD、占领BBC电视台的“魔女哈莉”，而非现在的教父哈莉。
那时，无数粉丝冲进佣兵超市，购买魔女的同款“战袍”和武器。
那么，再次撩拨哥谭人压抑沉闷内心的“青年小丑”，能涨粉多少？
……
“哈莉，昨晚的新闻，你看过了？”
第二天下午，科波特主动打来电话。
“疯子帮？”哈莉问。
“就在昨晚，我召集‘科波特家族’开了一次讨论会，他们甚至不知道疯子帮是被谁劫出来的。
对警局出手之前，杰罗姆那帮疯子，还在第七街拦下哥谭高中的啦啦队巴士，准备用汽油，将那群花季少女烧成灰。
其中不少都是你曾经的同学呢！
幸亏吉姆&#183;戈登及时赶到，再次向市民证明，‘英雄警探’绝非浪得虚名。”科波特试探着道。
“呵呵，我有那么low吗？”哈莉好笑道。
科波特语气变得严肃，“不是我，也不是你，那他是谁？想借疯子帮挑起的混乱和恐慌做什么？
哈莉，我觉得咱们迎来一位强大神秘的挑战者。”
哈莉瞥了眼办公桌上的《哥谭经济日报》。
封面为西装革履俊朗中年人的半身照：猛龙过江，亿万富翁西奥&#183;盖勒文再次出手，豪掷18亿美刀，收购中城区瀚海大厦，已确定要在哥谭安家。
“你猜他是谁？”她问。
“或许，外来黑邦家族？他们觉得我俩只是没经验的小年轻，有机会取而代之。
或许，某个有钱有势的大人物得了精神病？
总有一天，他会主动露面。”科波特道。
哈莉轻轻点头，又问：“可查到疯子帮的行踪？”
“我正在查，你呢？”
“我也正在调查，暂时还没啥线索。”哈莉道。
说到这儿，她心中一动，笑道：“科波特，能不能帮我个小忙。
有不少哥谭人，包括新闻媒体，都为杰罗姆的疯狂而震惊，然后他们称呼他为‘魔女第二’。
我很不喜欢这种说法。”
“我愿意帮忙，但不太明白该怎么做。”科波特疑惑道。
“就在今天上午，BBC一个傻逼记者来到‘天下第一格斗场’，问我对‘魔女第二的杰罗姆’有何看法。
呵呵呵，我让人把他裤子脱了，赤果果扔在马路中央。”哈莉笑道。
科波特皱眉思索良久，才试探着问：“如果有记者采访我，我该大力驳斥把杰罗姆和你相提并论的说法？”
小企鹅脑瓜真好使！
哈莉暗赞一句，笑呵呵道：“科波特，我们知道杰罗姆是棋子，可他清楚自己的定位吗？
我觉得杰罗姆是个聪明人，只不过没啥经验，咱们该点醒他。”
“棋子的命运，在完成主人的任务后……”科波特皱眉道：“你这么看好他，认为他能反噬主人？”
“即便他失败了，我们也没损失。”哈莉淡笑道。
如果杰罗姆真是小丑，他就一定能噬主！
……
夜晚，中城区。
瀚海大厦，17楼的高档公寓。
疯子帮刚成功干了件轰动哥谭的大事，成员都心情不错。
有人戴着耳塞听音乐，有人拿着磨刀石打磨一柄匕首，也有人在看电视……
芭芭拉洗了个澡，换上舒适的珊瑚绒睡衣，坐在沙发上一边喝咖啡，一边翻看报纸。
“哇喔，杰罗姆，你出名了，几乎每篇新闻，都拿你和魔女哈莉作比较呢！还称呼你为‘魔女第二’。”她笑着说。
杰罗姆正在玩一支左轮手枪，闻言不仅没露出喜色，反而怒道：“不要拿她和我比，她不配！
或许，我们明天去炸掉几家报社，让他们明白自己犯了多大的错。”
“我记得你说过，是魔女哈莉为你打开新世界的大门，让你不再迷茫。”芭芭拉疑惑道。
“没错，我曾经很崇拜她，因为她聪明，看透这个世界的虚假和虚伪。
因为她自由，无视法律和理论，肆无忌惮，无所不为。
因为她勇敢，孤身一人就敢向统治哥谭的人皮恶魔发起挑战。
可后来、现在，你看她都做了什么？
她向现实妥协，被一个老朽落伍的黑邦家族招安。
曾经的驱魔修女，失去锐气和理想，沦为坟墓中的一具枯骨。”杰罗姆鄙夷道。
“她可是哥谭教父，是我们的榜样！”大块头亚伦叫道。
杰罗姆讥笑道：“这就是我俩的区别，我的境界，你永远无法理解。”
“杰罗姆？一个没脑子的小瘪三，称他为魔女第二，简直是在侮辱我！”
就在这时，电视机传来嗓音尖锐的讥笑声。
其中浓浓的讽刺和鄙夷，远超杰罗姆之前十倍。
杰罗姆放下左轮，面色阴沉看向电视屏幕。
“是企鹅人，奥斯瓦尔德&#183;科波特，要不要换台？”电视机前的大胡子问。
“我想听听这蠢货的‘高见’。”
杰罗姆摆摆手，也坐到沙发上，脸上重新挂上讥笑。
“为什么说侮辱我？”电视上，科波特露出惊讶之色，“还不明显吗？我的人生已经够传奇，可和哈莉一比，还是差了一大截。
你们这群傻瓜记者，用蠢货杰罗姆和哈莉比，不就在暗示，我还不如那脑残？这不是羞辱是什么？”
“为什么您认为杰罗姆是蠢货、脑残呢？短短数日，他已经做下三次传奇大案，计划周详、思维巧妙、手段狠辣……”
“停、停、停！”科波特满脸难以忍受地摆手，“我问你个问题，杰罗姆如何离开阿卡姆疯人院的？”
“据GCPD调查，杰罗姆的亲生父亲西瑟罗，似乎有作案动机，他想救出儿子。”记者道。
嗯，幕后之人也并非无脑劫狱。
他们通过伪造书信、明信片等手段，把锅扣在杰罗姆血缘上的父亲的头上。
只不过哈莉和科波特压根不信。
“阿卡姆疯人院不是普通精神病院，它还是一座重刑犯监狱。”
科波特大笑道：“与正面突破阿卡姆疯人院的防御、劫持六名疯子罪犯相比，打劫米国国家银行，一定更轻松简单。
毕竟，国家银行只一个傻逼‘三代大钞’，除了蹭哈莉的热度，一无是处，被区区两个劫匪吓得喊妈妈，哈哈哈……”
“法克鱿企鹅人，我们没招惹你，也没蹭你的热度。”
电视机前，正思索重新选拔“四代目百元大钞”的国银董事，破口大骂。
“西瑟罗就一个普通人，他真有能力劫狱，还不如用那些钱请个好律师，为便宜儿子争取减刑。
可事实上，杰罗姆当日的辩护律师，来自法律援助机构，免费的。”
科波特冷笑连连：“所以，疯子帮就是一群提线木偶，在他们头上，还有一位阴谋家主人呢！”
杰罗姆脸上不以为然的讥笑渐渐消失，眼底笼罩一层阴影。
电视机上，科波特还在继续：“我为什么说他连给哈莉舔鞋都不配？
无论何时，哈莉都不是任何人的傀儡。
事实上，我们都知道，她把所有大人物都玩弄于鼓掌，然后全身而退。
这才叫智慧！
杰罗姆就是个脸蛋漂亮的花瓶，脑子里装着浆糊，只配做主人的疯狗，他有自己的思想吗？”

第一百九十六章 死亡天使盖勒文
“似乎企鹅人也没说错，咱们的确是盖勒文的小弟，精妙绝伦的作案计划也全他制定。”壮汉亚伦喃喃道。
杰罗姆阴沉着脸，没有反驳。
芭芭拉瞥了他一眼，劝慰道：“魔女哈莉和我们不一样，她压根不用偷袭，直接面对面，挑战上百GCPD。
我们只是普通人，没必要和她比。”
杰罗姆心里更生气了。
“……连普通人都知道，棋子用完了就会被扔掉。”
电视上，科波特还在侃侃而谈。
“或许疯子帮还能再做几次大案，可总有一天，他们主人的目的达成……嘿嘿嘿，你猜猜看，那位小白脸疯子，会有什么样的结局？”
“恐怕会被杀人灭口。”记者喃喃道。
科波特打了个响指，笑道：“现在，你还会称他为‘魔女接班人’吗？他不配，呸！”
“盖勒文会把我们当弃子扔掉吗？”大胡子担忧道。
芭芭拉靠近杰罗姆，低声道：“盖勒文是亿万富翁，哥谭明星企业家，似乎还打算竞选市长。”
杰罗姆忽然哈哈大笑，指着电视屏幕道：“差点被他骗了，企鹅人想挑拨我们和盖勒文老大的关系！
我为何要和哈莉&#183;奎茵比？
咱们的任务不就是演好每一场秀，让整个哥谭为我们欢呼吗？”
芭芭拉眼底怀疑一闪而过，脸上也露出笑容，拍着巴掌叫道：“对，我们要好好准备，下一次，我们要震撼全哥谭！”
午夜十一点半，疯子帮各回各房，关掉灯，开始睡觉。
一个小时后，杰罗姆忽然掀开被子，蹑手蹑脚来到门边。
把耳朵贴在地板上，良久，他笑容诡异站起身，打开门，看着一道黑影进入客厅，打开大门，消失不见。
“咚咚咚……”杰罗姆敲响大胡子的房门。
……
芭芭拉离开疯子帮宿舍后，直接乘坐电梯来到顶层公寓。
西奥&#183;盖勒文亲自为她开门。
门一打开，两人就干柴遇烈火，搂在一起亲亲摸摸……
三分十五秒后，芭芭拉躺在西奥怀里，把科波特的话，和杰罗姆的反应述说一遍。
“科波特……”盖勒文笑容古怪，“我正打算去找他呢！
疯子帮的历史使命即将完成，下一场秀，即是杰罗姆的谢幕表演，也是我的首秀。
然后，就该换小企鹅做我的提线木偶了。”
“企鹅人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芭芭拉皱眉道。
“呵呵，他的致命弱点太明显了。”盖勒文得意低笑。
“除了瘸腿，我实在想不出他有什么弱点。”芭芭拉怀疑道。
“财、权、欲、爱，人这辈子总逃不过这四样，杰罗姆是表现欲，科波特则是亲情之爱。”盖勒文自信道。
“他母亲？”芭芭拉恍然。
“唉，只能说，之前的哥谭人都太老实，太讲规矩。
联合医院那一战，几方打得那般惨烈，死伤数百人，恁是没谁去绑架科波特老妈。
一直活在‘安逸’中的企鹅，还隔三差五让自己老母亲登台表演。只一名司机接送，连个专业的保镖都没有。”
盖勒文搂住芭芭拉，笑道：“所以，只需安排两名枪手，科波特就会成为我的第二条狗。”
“魔女哈莉的弱点是什么？”芭芭拉忽然问道。
“哈莉&#183;奎茵……”盖勒文神色变得严肃，“企鹅人有句话没说错，杰罗姆连给魔女提鞋都不配。
她几乎没有破绽。
在达成目的前，我都不打算去招惹她。
等我登顶哥谭，她依旧是我结交的对象。
不到万不得已，我实在不愿和她为敌。”
离开盖勒文的卧室，芭芭拉没立即回去，而是在走廊上探头张望一阵，又悄无声息来到另一间房门外。
轻轻叩门。
片刻后，身材高挑的健美女子出现在门后。
“塔比莎！”
“芭芭拉！”
“你大哥似乎还有其它底牌，他只说不可轻易招惹魔女，而非完全不是她的敌手。”芭芭拉道。
塔比莎微微一笑，傲然道：“盖勒文家族可不像你想的那样简单，我们的历史和韦恩一样悠久。
这次回到哥谭，不是为了劫掠权力，而是拿回曾经属于我们的权力和财富。
韦恩夫妻被杀，只留下一个孩子；哥谭两大黑邦家族覆灭，新‘国王’刚登基……这些的确让我们看到了机会。
但要抓住机会，更多还是靠自身实力。”
……
三天后，中央公园一号酒店。
关爱残疾儿童慈善晚会，在二楼大厅举行。
这次不再是自助餐的模式，二十多张圆桌均匀分布舞台下。
此时宴席还未开始，桌面只摆放水果、汽水和小点心。
布鲁斯虽然身份高贵，这次却没坐第一排中央，而是特意挑了最后一排、位于角落的桌子。
和阿福一起，连御用舞伴赛琳娜也没来。
布鲁斯环顾周围一圈，前排十几桌座无虚席，全是政要和商界精英。
“为什么我一定要来参加这次的晚会？”他皱眉道。
早前他不反感参加这类慈善宴会。
可化身流浪汉“托马斯&#183;凯恩”，在哥谭大街小巷流浪半年后，布鲁斯深深明白一件事：大多数慈善，都只是社会名流的做秀游戏。
“慈善晚会的主持人是莱斯利&#183;汤普金斯医生，她亲自把邀请函送到庄园。你若拒绝，就太不礼貌了。”阿福低声道。
莱斯利医生是戈登现任女友，布鲁斯叹口气，换了个问题：“今天的晚会，似乎权贵云集？”
阿福拍拍布鲁斯手背，示意他向侧后方看。
那里有一台摄像机，正在直播这场慈善晚会。
“今天的慈善晚会是政府举办的，有机会上电视。
宾客发表的每一句感言，都能传播到千家万户耳中，大人物们当然都来啦。”阿福讥讽道。
“先生们女士们，下面我将为大家表演经典的‘变鸽子’魔术。”
台上小丑结束“腰斩女嘉宾”的表演，拿着话筒，发出有些高亢的大笑。
布鲁斯听到笑声，就下意识往过去，喃喃道：“他的笑声，有些熟悉。”
“变鸽子的魔术很普通，大家见怪不怪，连掌声都吝惜给我？”
小丑做了个失落的夸张表情，接着又咧嘴大笑：“不过，这次不是从礼帽或手帕中变鸽子。
相信我，保证让大家终身难忘！”
“啪啪啪！”他拍拍巴掌，大喊：“吉米，上菜！”
一辆餐车从大厅侧面的小门推进来，挺着大肚皮的厨师，把一份份盖着圆形不锈钢盖子的餐盘端上桌。
每一张桌子，摆放一盘神秘佳肴。
“难道这里面藏着鸽子？”阿福侧耳靠近桌上的盘子。
没听到鸽子叫，不过有鸟嘴啄不锈钢盖子的声音。
“哈哈哈，你们会猜想，难道里面装着鸽子？”
小丑看到很多人都和阿福一样，去听圆盖盘子，笑得更夸张。
布鲁斯忽然瞳孔收缩，震惊道：“我想起来了，这是杰罗姆的笑声，小丑是杰罗姆！”
“what？”阿福大骇。
“快报警！”布鲁斯低声催促。
阿福二话不说，拉着少爷就往外走。
“你做什么？”布鲁斯急切道。
“咦，今晚最精彩的魔术，即将向大家展示，居然有人在这时离席？”舞台上的小丑，注意到末席的两人。
“啊，是哥谭王子，布鲁斯&#183;韦恩，喂，别走呀，今晚你可是主角之一呢！”小丑叫道。
所有人都看过去，可阿福不仅没回头，反而拉着布鲁斯走得更快。
布鲁斯想挣扎，可阿福这次终于展示出英国特种兵的实力：手掌像铁箍，把自家少爷手臂牢牢锁住。
“我明白了，哈哈哈！”小丑彻底放开，不再掩饰自己声音，“小王子发现了魔术的秘密。”
“你是杰罗姆？”
舞台后方，隐于幕布内侧的晚会主持人小莱，也面色大变，想起警局屠杀案的凶手，同款大笑……
“什么？杰罗姆？”有宾客骇然大叫。
“谁是杰罗姆？”也有人神情茫然。
“真没意思，气氛还没烘托到最高潮，你们就把谜底猜了出来。”小丑不再大笑，表情有些阴沉。
他不再装模作样，直接从西装口袋掏出遥控器。
“都不许动！”他对着话筒狂吼，“没错，我是杰罗姆，你们桌上的盘子里，装的不是鸽子，而是鸽子炸弹。
“喔，该死，真想看你们一脸期待地揭开盖子，却发现是定时炸弹的呆蠢样。
到底是哪里露出破绽，让小王子发现我的秘密。”
杰罗姆懊恼跺脚、自怨自艾，无视下方作鸟兽散的众客人。
有人揭开大圆盖子，果然发现一只肥鸡模样的玩具鸽子，嘴巴不停往前啄食，背部有倒计时显示器。
于是，场面更加混乱，所有人都想逃命。
“砰砰砰！”突如其来的枪声，打断他们的惊叫与奔逃。
胖厨师从餐车里掏出自动步枪，杀鸡儆猴。
又有几名蒙面劫匪从外面冲进来，把一众人赶了回去。
“哎哎，直播不能停！”杰罗姆向直播记者招手，“快把镜头对准我，给我一个大号的特写！”
“杰罗姆，你想要什么？”
小莱医生虽然惊惧，却还是勇敢走到小丑面前。
杰罗姆却飞起一脚，把身材瘦小的她踢回角落。
“小角色，一边去。”
他向下方的副市长招招手，“你够分量，你说话。”
“你，你想要什么？”胖市长脸色惨白，结结巴巴道。
“砰！”杰罗姆拔枪爆了他的头。
毫无预兆。
“哈哈哈，我就要这个，要你们恐惧，要你们永远把我当做灵魂深处的噩梦！”
看着下方权贵惊恐畏惧的扭曲表情，他癫狂大笑。
“你做梦！”
与副市长同桌的中年人站起身，指着杰罗姆怒斥道：“你能伤害我们的肉体，却永远别想摧毁我们的意志。”
“是吗？”
小丑举起手枪，嘴角勾起一抹古怪的笑容。

第一百九十七章 狗咬狗
“收起那可悲的表演吧，你这个渺小恶毒的丑角，只想博取关注的可怜虫。
我敢断言，哥谭人民早受够了你。
没人害怕你，我们只对你感到恶心。”
中年西装男即便被枪指着，依旧昂首挺胸，神情自若。
现场所有宾客，都诧异地看着他，眼中浮现淡淡的敬佩。
摄像机还给了他一个特写镜头。
“你上来。”杰罗姆向他勾勾手。
中年男子神色坦然，依言而行。
“你是谁？虽然与市长同席，但我还真没见过你。”杰罗姆一本正经地念着台词。
中年人转过身，面向镜头，“西奥&#183;盖勒文。”
……
天下第一格斗场，哈莉歪头看向边上的艾薇。
“你觉得这位盖勒文先生如何？”
艾薇认真道：“很勇敢。”
哈莉嘴角抽搐，又问赛琳娜，“你呢？”
“虽然勇敢，但有点傻。”小猫说完，又担忧道：“现在还没布鲁斯的消息，他会不会出了什么事啊？”
哈莉叹道：“你们在哥谭也算个人物，都被忽悠，其它人等会儿还不得把他当英雄？”
“什么意思？”两女茫然道。
哈莉指着电视屏幕，笑道：“咱们来打个赌，小丑会给盖勒文一个长篇大论的机会，然后开枪爆他的头，结果子弹卡壳，盖勒文反杀杰罗姆。”
“你会预言术？”小猫怀疑道。
哈莉点了点自己太阳穴，“靠脑瓜。”
“咦，杰罗姆真的没立即开枪。”艾薇惊疑道。
……
“……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才产生现在这样可怕的想法。”盖勒文满脸无畏，直视杰罗姆：“但我向你保证，希望和正义就像米国梦，永不熄灭。
只要正义还在，恐惧总会被驱散。
再辅以对未来、对人性的美好希望，你在人民心中，在哥谭市留下的任何创伤，都将被治愈。”
“说的真好。”艾薇喃喃道。
赛琳娜这会儿却皱起眉头，“感觉有些别扭。”
“马上就要开枪了。”哈莉得意道。
“砰——”
两女木然看向她，哈莉神情尴尬。
没有开枪。
边上穿戏服的芭芭拉，突然从后方冲出，一棒球棍打晕西奥。
“叽叽歪歪，听得烦死人。”
她很有“哈莉姐”的范儿，把棒球棍扛在肩头，强势抢镜。
“现在你怎么说？”小猫戏谑瞥向哈莉。
哈莉眉头紧锁，“难道不仅是为了扬名立万？”
“我都不认识他，所以，他也是个小角色。”杰罗姆指着被打晕在地的西奥，笑嘻嘻道：“我需要一位有分量的谈判对象，比如……”
“哥谭王子，布鲁斯，你在哪？看到你第一眼，就觉得我们是命中注定的好朋友，上来和我聊一聊啊！”
他环顾宴会大厅，对着话筒大声道。
“原来如此，布鲁斯也是他的目标。”哈莉恍然。
小猫再次焦急拨打布鲁斯的手机。
这次有人接。
“喂，布鲁斯，你别——”
“是我，阿尔弗雷德。”
“布鲁斯呢？你们现在在哪？”小猫紧张道。
“刚离开宴会大厅，就有两个持枪歹徒过来拦截，我和少爷费了好大劲才将他们打倒。
然后我又把少爷敲晕了，他坚持要回大厅拯救宾客。”
“他对那个杰罗姆，似乎特别关注。面对他，少爷非常激动。”阿福迟疑着道。
小猫松了一口气，“干得好，阿福！听名字就知道，疯子帮就是一群疯子。
布鲁斯一露面，就像那位副市长一样被爆头，我也不稀奇。”
“我也是这么想的。”
自己的行为得到认同，阿福也很高兴。
“布鲁斯，小布少爷？你在哪——”
电视上，杰罗姆开始暴躁，拔枪干掉两名宾客，大笑道：“和我躲迷藏？好呀，每三分钟，我杀一人，直到你出来。”
“阿福，你千万别被疯子要挟。”小猫喊道。
阿福沉默半响，叹道：“我压根不在乎那些人的死活，只是，等少爷醒来……”
哈莉在边上笑道：“这会儿GCPD和记者已经赶到酒店外，各家电视台都在直播此案。
你带着昏迷的布鲁斯去主街道，一定有无数记者和镜头围过来。
然后，你向他们哭诉，歹徒的变态凶残，竟然将布鲁斯打得生死不知，急需抢救。
嗯，出去前，先给布鲁斯鼻子眼眶各一拳，鲜血淋漓的那种。
之后的事，就和你们无关啦。
哥谭人民会谅解你们，杰罗姆再也找不到针对布鲁斯的理由，除非……”
“奎茵小姐，你真聪明，就这么办！”
阿福大喜。
接着，话筒对面，传来两声沉闷拳击，和一声枪响。
不到两分钟，三女就在另一家电视台看到阿福和布鲁斯的狼狈身影。
“歹徒太凶残，我们察觉不对，就想报警，可外面埋伏了十多名枪手，能逃出来，已然是圣母玛丽保佑……”
阿福扶着肩膀，浑身浴血，脸色惨白，说了几句话，就架着布鲁斯上了救护车。
“难道他拿枪打自己？”艾薇茫然。
小猫震惊道：“没想到阿福能这般狠，有必要吗？”
哈莉若有所思道：“今晚宴会上的宾客，全是哥谭顶级权贵，若死伤惨重，而布鲁斯毫发无伤……”
她摁下遥控器，杰罗姆癫狂的小丑脸再次出现在屏幕上。
“什么，他重伤失去意识，已经被救护车送往急救室？”
杰罗姆无法淡定了。
也不知何故，明明“绑票、威胁、凌，辱哥谭王子”剧情，是盖勒文设计的，听过‘科波特的鄙视’之后，他该心有抵触才对。
他杰罗姆是哥谭最伟大的艺术家、思想启蒙家。
不是谁的提线木偶！！
可真见到布鲁斯&#183;韦恩，杰罗姆心中立即涌起一股强烈冲动，想和哥谭王子亲近亲近。
所以，他老老实实走剧情，只为等高潮到来。
现在，布鲁斯莫名其妙提前退场……
“砰砰！“他暴怒，然后开枪把左轮打空，台下宾客惊恐哭嚎，场面再次陷入混乱。
“够了，你个疯子！”
忽然，舞台上传出一声爆喝，镜头赶忙移过去，就见被击晕的盖勒文已经醒来，猛地冲向正在填弹的杰罗姆。
他手里还有一柄匕首。
画面像素有点低，摄像机也……
总之，就像八九十年代的香港古装剧，挥舞刀剑时，由于金属表面反光，会在画面中拖出一条长长的“剑光”残影。
电视机前所有人都看到匕首的轨迹。
快狠准，直插杰罗姆心口。
“嗤——”匕首贯心，杰罗姆表情惊愕，张张嘴，“额……”
“砰砰砰……”同一时间，盖勒文的妹妹塔比莎，带着一群保安冲进来，开始精准点射控制会场的劫匪。
盖勒文夺走小丑的炸弹遥控器，高声道：“危机解除！”
“啊！”艾薇和小猫惊呼。
哈莉则轻轻点头，果然还是来了，虽然不是手枪卡壳……
“哈哈哈哈！”癫狂的笑声响起，杰罗姆软下去的身子再次挺直，还变魔术般拿出一副手铐，迅速锁住神情呆滞的盖勒文。
“都不许动，否则我和你们同归于尽！”
他举着遥控器大喊，身子也躲在盖勒文后背。
塔比莎等人面色难看，冲击舞台的动作停了下来。
外围的宾客却开始哭嚎着往外跑，然后，“哒哒哒哒哒……”
机枪扫射，惨叫凄厉，其他宾客都被镇住，不敢再乱动。
“精不精彩？我的小弟可没全部露面，他们有的伪装成保安，有的是厨师，还有服务员，哈哈哈……”
杰罗姆从大门口收回视线，掀开衣角，得意洋洋对盖勒文道：“魔女哈莉同款防弹风衣，网友那淘来的二手货，只需九块九，不包邮！”
“你——”盖勒文垂下眼眸，“看来科波特的话，你听进去了。”
没有话筒，十几米外的摄像机压根不可能收录他们的声音。
杰罗姆笑嘻嘻道：“企鹅的话很难听，却真的非常有道理。
无论我在哥谭干出多大功绩，都是你的傀儡。
完全按照你的剧本走，实践的也只是你的艺术。
或者说，我本身，就是你调教出来的作品。
不知何时，就会被你扔进垃圾篓。
这样的我，凭什么和魔女哈莉比？
哪怕她从驱魔女杰，堕落为墓中腐骨，也是她自己的意愿啊。”
说到这儿，他靠近盖勒文，脸贴着脸，陶醉地呼吸一口带着他体味的空气。
“你是我的老师，此时此刻，有没有为青出于蓝的我感到骄傲呢？
我超脱了你设下的樊笼。
踏出今天这一步之后，至少在人格上，我和魔女哈莉平等了。
今后我会肆意彰显自己的艺术，最终彻底超越她。”
“蠢货，你忽略了一点。”盖勒文讥讽一笑，身子下沉，一步踏出，肩膀如同撞城锤，猛地轰击在杰罗姆胸口。
“嘭！”就这样简单一招，竟把他顶飞两米远，噗通摔倒在地，炸弹引爆器也从手里脱落，摔在几米外。
杰罗姆哀嚎一声，差点闭过气去。
盖勒文却是连招。
把人撞飞之后，立即扑上去，背对着台下宾客，就用手腕上的手铐链子勒住杰罗姆脖子。
“你忽略了个人实力！”
他冷笑道：“我和魔女哈莉，都是一挑十的高手。
从五岁开始，我就接受圣骑士训练。
三十年来，寒暑不断。
别说你个区区小丑，换成魔女哈莉在这儿，我也能和她五五开。”
“学到了，”杰罗姆脸色涨紫，脖子青筋暴跳，却依旧挤出个难看微笑，“回去后，我也去唐人街报个武术班，‘阿达，我是李小龙’。”
“回魂吗？还回去。”盖勒文讥笑道。
“哈哈赫赫——”笑声艰难，小丑依旧在笑，充血的眼球，也充满讥讽。
“BO～～OM！”他吐出一个词。
盖勒文忽然汗毛倒竖，转向引爆器掉落的方向。

第一百九十八章 蝙蝠部落，智慧先知杜鲁门
“塔比莎——”
盖勒文转头，就看到自己妹妹已经捡到引爆器，还微笑着向他挥手示意。
“危机解除。”她说。
盖勒文再次看向杰罗姆，虽然处于弥留状态，但他依旧在笑。
“嗬嗬嗬……”
“塔比莎，小心，爬下！”
盖勒文心中危机感越发强烈，向着妹妹疾声大呼。
“什么——”
“轰轰轰轰——BOOOOM！”
摆在桌面的鸽子炸弹依旧用嘴啄餐盘，爆炸来自楼下，或者说，地板之下。
大厅内像是有火山爆发，地板碎裂，火光冲天，宾客哀嚎……电视信号插断。
“哈，咳咳咳，哈哈哈！”
盖勒文也被冲击波炸飞，杰罗姆挣扎起身，兴奋大笑。
嗯，爆炸避开了舞台区。
虽然也受到波及，至少没直接把屁股坐在炸药包上。
“盖勒文老师，你太让我失望了。”
漫天火光中，杰罗姆摇晃爬起的身影有些扭曲。
像是在跳舞。
“既然知道我猜到你的计划，居然还把目光放在原来的剧本上。
哈哈哈，我早就书写自己的新剧情啦！
这一次，我是编剧，是导演，也是主角！”
“你这个疯子，知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看着满目疮痍、死伤无数的大厅，盖勒文心中充满懊悔。
或许，当初就不该把这疯子弄出来！
一下子炸死这么多大佬，后果……
“就像企鹅人说的，之前的我，没思想、没目的，的确不晓得自己在做什么。
但现在，我知道了。
我要重走魔女之路，我要踹翻哥谭！
说来也该感谢你，没你暗中帮助，我压根不可能把炸药运入酒店，哈哈哈……”
杰罗姆大笑着冲向“腰斩活人”魔术的道具箱。
推开箱子，下面居然有一条脸盆粗的通道，他向火焰中挣扎的盖勒文挥挥手，纵身一跃，跳了进去。
然后，更猛烈的爆炸响起……
……
天下第一格斗场。
慈善宴会大厅内，扛着摄像机的记者被炸死后，她们就换了个台。
看着屏幕上火光冲天的大厦，艾薇和小猫目瞪口呆。
哈莉脸上挂着莫名微笑，轻轻拍巴掌，“这个杰罗姆，的确有一套。”
没让她失望！
午夜时分，阿福打来电话，真诚感谢道：“多亏你让我和少爷装伤。
太惨了，那些宾客，十不存一，上东区几乎家家挂白，人人丧亲。
如果让少爷去了，只怕也落得和他们一样的下场。
可如果拒绝和杰罗姆谈判，又不能给出合适理由，现在死伤这么多人，只怕韦恩也会被受害者家属暗恨。”
“布鲁斯醒来没，有没有闹？”哈莉问。
阿福苦笑道：“闹什么闹，他又不蠢。
从这结果来看，杰罗姆压根没想过放宾客离开。
他是个纯粹的疯子，没道理可讲。
无论少爷去不去，结果都不会有任何改变。
喔，有改变，干掉韦恩集团唯一继承人，那个变态或许能更有成就感。”
“他在做什么？”哈莉好奇道。
“正盯着天花板发呆，不发一言，痴痴愣愣。要不，你和他说两句？”阿福期待道。
他觉得少爷状态不太对，才给哈莉打电话的。
也不管哈莉答应与否，他直接把手机塞到布鲁斯耳边。
“我当时若去见杰罗姆，真没法改变结果吗？”布鲁斯倒先开了口。
“能，只要你比杰罗姆更聪明、更强大，不仅完全猜透他的想法，还让他猜不透你的能力和思路，就能战胜他。”哈莉道。
“我现在……做不到？”布鲁斯喃喃道。
“自己想想，除被杰罗姆戏耍，你能做什么？或者，你觉得自己是哥谭王子，他会被你唬住，不敢下杀手？”哈莉戏谑道。
布鲁斯沉默。
“与其关心别人，不如保护好自己。布鲁斯，你被人盯上了，知道不？”哈莉意味深长道。
“被谁盯上，什么意思？”阿福在边上急切道。
“西奥&#183;盖勒文从爆炸中活了下来。”
这话有些没头没脑，对面两人一脸懵逼。
“布鲁斯，很快他就会找借口接近你。记住我的话，把他当‘小鸟’一样防备。”哈莉淡笑道。
小鸟，就是猫头鹰。
“你知道些什么？”布鲁斯疑惑道。
“只知道他不是好人，想从你身上得到些什么。”
结束布鲁斯的电话后，哈莉神色微动，给吉姆&#183;戈登发了个短信：速来，有要事。
他没速来，倒是立即拨通电话问原因。
“小莱被钢筋戳穿肺叶，我正在医院守着呢。”
莱斯利医生因祸得福，被杰罗姆踹到舞台角落，就闭过气，并没被炸弹直接炸到。
“明天白天可以继续守，今晚有要紧事，耽误不得。”哈莉郑重道。
戈登虽疑惑，还是离开昏睡中的女友，驱车赶到格斗场。
哈莉也不废话，直接把恶魔角和一张打印咒语的纸递给他。
“今晚死亡的那些权贵，不分男女老幼，都试一遍。”
戈登愣了好一会儿，惊讶道：“你让我用黑魔法，召唤他们的亡灵？为什么？”
“找出谁是猫头鹰呗。”哈莉道。
戈登又思索半响，才反应过来。
“你想通过灵魂是否在地狱，来确认谁是猫头鹰法庭的成员？可万一他们去了天堂呢？”
哈莉淡淡道：“把灵魂消失的人挑出来，再研究他的生平事迹，是不是好人，或者是不是其它教派的信徒，一查就知道。”
戈登皱眉道：“你确定每个猫头鹰法庭的成员，都信仰神秘异神？
法庭由哥谭精英组成。
社会精英与猫头鹰利爪可不一样。
利爪可以被洗脑，精英却早建立成熟的价值观和信仰。”
“你能想到这些，还不算太笨。”哈莉古怪一笑，“不过，连‘猫头鹰神’都不信仰的成员，算核心成员吗？”
戈登恍然点头，却依旧没去碰恶魔角。
“我不会黑魔法。”
“很简单，把恶魔角插入嘴巴，诵念咒语就行了。”哈莉道。
“我，我不想当黑魔法师。”戈登畏缩道。
“想得美呢，恶魔角明天就还我，你依旧是个麻瓜。”
倒是可能被地狱魔力浸染，然后染上些“脏东西”……
戈登被噎了一下，问道：“你为何不自己去？”
“我都是哥谭教父了，些许琐事当然要交给下属去做。”哈莉随意道。
“我不是你下属。”戈登梗着脖子道。
“那你去不去？过了今晚，受害者家属可能把尸体要回去。”
戈登神色犹豫。
他也想查清法庭的秘密，可他对黑魔法又心有抗拒。
“一回生二回熟，今后遇到‘密室杀人’之类的案子，你可以找我借恶魔角。
说不得几年后，你就升职加薪，成为哥谭第一神探。”哈莉笑道。
“会不会有后遗症？”他心动了。
不是为升职加薪心动，而是屡破奇案、惩罚罪恶。
哈莉用斜了眼边上的吊死鬼安迪，坦然道：“你看我，不好好的吗？”
戈登拿着恶魔角和咒语离开了。
临走前，哈莉还让他小心盖勒文。
“我怀疑他是幕后黑手，甚至打算谋划韦恩。”
……
凌晨三点，华盛顿，西郊独栋别墅。
电话铃声忽然在卧室响起，接着是中年女人的抱怨声。
台灯拉亮，丹尼尔&#183;杜鲁门中校忍着睡意，拿起电话。
“丹尼尔，你父亲死了。”
“怎么死的？”
他瞬间清醒，拿着电话，去了边上更隐私的书房。
“死在一个疯子手里，要知道详情，去看明早的哥谭新闻。现在，你明白我为何打这通电话了？”
“为这一刻，我准备了三十五年。”杜鲁门肃然道。
“很好，这几天你安心治理丧事。我们会想办法把你调回哥谭，并在法庭继承你父亲的职位和权力。”
“大概什么职位？”杜鲁门迟疑着问。
“州税务局，武装稽查部副部长，权力很大，却不那么显眼。”
杜鲁门满意点头，又问：“我需要主动联系法庭，还是让他们找我？”
“当然让他们找你。”那人声音第一次变得严厉，“此时哥谭，除了你，其他人都不是真正的猫头鹰。
猫头鹰法庭在别人家筑巢。
你作为我们的代表，在法庭中筑巢。”
“我明白要保密身份。只不过，我该如何凭‘普通成员’的身份，去影响他们的政策？”杜鲁门道。
“凭你显赫家族，和手里权力，获得成员的重视；用你的智慧和手腕，去暗中操控他们。
就像你曾祖当年做的那样……
把自己的追随者推上总统宝座，是托马斯&#183;韦恩一生最大的成就和自豪。
他以为自己把哥谭握在手心，甚至通过你祖父，掌控了米国和世界。
的确，当年很多影响世界格局的白宫政策，都来自他的暗中授意。
可惜，那样的天之骄子，也始终不知道自己才是提线木偶。”
想到曾祖的成就，丹尼尔&#183;杜鲁门立即热血上涌，胸中充满自豪和跃跃欲试的激情。
“族长大人，您放心，我一定不负使命！”他沉声道。
“呵呵，丹尼尔，我相信‘智慧先知杜鲁门’。你现在还不是先知，去向巴巴托斯寻求先祖的智慧吧。”族长意味深长道。
“祖先的智慧……”杜鲁门眼神火热，“现在就开始，可以吗？”
“当然。”
挂断电话，杜鲁门已经兴奋得脸颊涨红。
去厨房喝了半瓶冰水，才静下心。
进入地下室，从最里边的箱子里取出一颗菠萝大的透明水晶球。
他盘膝坐在地下室中央，双手上下托住水晶球。
“伟大的黑暗主宰，巴巴托斯，我乃蝙蝠部落之后人，杜鲁门家族的继承人，请赐予我先祖的智慧！”
一缕黑烟跨越多元宇宙，进入纯净的水晶球。
转眼之间，黑烟膨胀成魔神虚影，一条长得像蝙蝠的黑色西方巨龙。
黑暗多元宇宙的主宰，巴巴托斯！

第一百九十九章 小虾米抓大鱼
“杜鲁门……”
缥缈威严的声音在杜鲁门耳边响起。
“啊嗷——”
下一刻，水晶球内好似打开一扇地狱大门，无数亡灵痛苦哀嚎，争先恐后钻入丹尼尔&#183;杜鲁门的双手，又顺着双手进入他的脑海……
“啊啊啊！”
丹尼尔双眼翻白，七窍流血，身子筛糠般抖动。
他在哀嚎，但牙齿紧紧咬住牙关。
哀嚎来自他的灵魂……
群鬼分食了他的灵魂，又融合出一个完整的新灵魂。
获得先祖智慧的丹尼尔诞生了。
当他睁开眼睛，眼底的深邃黑暗，几乎能把蜡烛的光线吸收。
“丹尼尔，你似乎有些……”
第二天吃早饭时，妻子看着他欲言又止。
“怎么？”
丹尼尔笑容温润，像春天的清泉，眼底的柔和，几乎让她融化。
“你似乎更沉稳、更有魅力了。在你眼睛里，我似乎看到智慧的星光。”妻子害羞道。
“我得到了杜鲁门家族的智慧。”杜鲁门握住妻子雪白的柔荑，心里有股新鲜的冲动。
想到就，做……
这时新闻广播开始报道昨晚发生在哥谭的惨案，当女播音员在死亡名单中念出“哈里斯&#183;杜鲁门”的名字时，伏在桌面的妻子失声惊呼。
“丹尼尔，你父亲——”她回过头，担忧地看着他。
“昨晚我就知道了。”
他叹口气，狠狠……
“喔～～～”
当天中午，杜鲁门就带着妻子回到哥谭。
没有休息，草草吃过午饭，他就去了去警局。
见过父亲的尸体后，他又拉着“英雄警探”吉姆戈登，打听案件的经过和进展。
嗯，吉姆戈登是“疯子帮”案子的负责人。
“杜鲁门先生你放心，中央公园酒店一案，疯子帮也损失惨重，只剩杰罗姆和……芭芭拉&#183;吉恩两人逃走。
他们已不成气候，早晚被我们逮捕。”
戈登语气还算自信，只在提到前未婚妻时，他的表情微微有些不自然。
杜鲁门这趟可不单单为报杀父之仇。
中央公园一号酒店的惨案，第一次让哥谭统治阶层感受到威胁。
因为黑邦还顾忌他们的身份，可疯子帮似乎专门找权贵下手。
猫头鹰法庭就在统治阶层内。
法庭也在担忧。
甚至对疯子帮和幕后之人感到畏惧。
毕竟，事关生死。
所以，杜鲁门想更深入了解此案，也希望能尽快搞定凶手，还哥谭……哥谭的统治阶层一个太平安宁。
“相比杰罗姆的下落，我更关心疯子帮是谁救出来的，谁在幕后操控他们。
戈登警探，你可有线索？”杜鲁门看着戈登双眼问。
“正在调查。”戈登含糊道。
“芭芭拉是你前女友。”杜鲁门淡淡道。
“你什么意思？”戈登皱眉道。
杜鲁门沉吟片刻，道：“通过你的眼神和微表情，我觉得你应该知道些内幕，但你不肯告诉我。”
戈登瞳孔收缩，很为对面“二世祖”的敏锐而震惊。
杜鲁门瞥了他一眼，继续道：“你的态度，让我很不高兴，而我有能力把你调离此案，甚至直接撤销警职。
就用芭芭拉吉恩是你前未婚妻的理由。
相信我，无论你有什么靠山，面对数十家顶级权贵的施压，他都扛不住。
所以，你老老实实把我想知道的告诉我，我不仅会记住这份情，也承诺用自己的身份和力量帮你尽快破案。”
这是个厉害角色！
戈登心中凛然，又有些无奈，因为对方每句话都没错。
“我从某个线人那得到一个不知真假的猜测，我可以把它告诉你。
但杜鲁门先生必须向我承诺，在消息未得到实证之前，万万不可动用私人力量，对他造成任何形式的危险。”他郑重道。
杜鲁门笑了，温和道：“死者是我父亲，我比你更不希望弄个替罪羊草草结案，让真凶逍遥法外。”
“我担心你宁杀错，不放过。”戈登冷冷道。
杜鲁门诧异看着他，“你真大胆。”
“我曾拿枪指着法尔科内的脑袋，也曾在联合医院事件中，单枪匹马挑战马罗尼和菲什数百人的军团。”戈登淡淡道。
杜鲁门摩挲着下巴，端详着他道：“吉姆&#183;戈登，虽然你在那两次事件中的表现不怎么样，但你说的是实话。”
戈登脸颊肌肉抽搐。
“至少你很有勇气，而我也曾是一名军人，最佩服你这样的硬汉。
我向你承诺，绝不在瞒着你的情况下，对嫌疑人出手。”杜鲁门正色道。
“西奥&#183;盖勒文。”戈登道。
“盖勒文……”杜鲁门细细思索，忽然面色微变。
“怎么，你知道盖勒文的底细？”戈登同样心思细腻，连声道：“你之前还说帮我破案的，该不会现在要隐瞒什么线索吧？”
“一百多年前，哥谭曾有一家姓‘盖勒文’的豪族，后来似乎和韦恩起了冲突，被韦恩驱逐出哥谭。
我不确定是巧合，还是那个盖勒文的后人回来了。”杜鲁门缓缓道。
戈登惊疑不定看着他，“你说你是军人？”
“我在五角大楼的履历，不是什么秘密。”杜鲁门笑道。
“可你立即说出哥谭一百多年前的老故事，很多历史学家都做不到。”戈登疑惑道。
听闻此言，杜鲁门立即在心中暗自责备自己，得到“杜鲁门”的智慧后，他太过张扬，也有些大意。
很多知识和技能，压根不该出现在“丹尼尔&#183;杜鲁门”身上。
他面上没任何异色，只微微一笑，“戈登，杜鲁门也是哥谭豪族。
我是军人，可我也是杜鲁门族长，至少也要了解家族历史。”
戈登原本就不太关心这个问题，听了他合情合理的解释，更立即将之前的疑惑抛到九霄云外。
“不知杜鲁门先生打算如何调查盖勒文？”他问。
“我得和其它几个受害者家族商议一下。”杜鲁门实话实说道。
“我会一直盯着盖勒文，如果他出了意外，我会转而盯上你。”戈登严肃道。
……
午夜，哥谭警局。
戈登压下心中的恐惧，再次来到尸体冷藏室。
片刻后，凄厉哀嚎在寂静阴森的室内响起，“是杰罗姆炸死了我，是杰罗姆炸死了我，是……”
“额啊！”
戈登脸色发白，眼角渗出丝丝血迹。
他抱住几乎要爆开的脑袋低低呻吟，右手却在尸体嘴巴上胡乱摸索，找到恶魔角，迅速拔下。
死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无力靠在柜台上，大口大口喘气，浑身虚汗只流，感觉又虚弱又寒冷。
良久，他艰难爬起身，打开下一个冷藏柜，胡乱把恶魔角塞进它嘴里，轻声念诵咒语。
没反应。
戈登愣了愣，又重复一遍咒语。
还是没反应。
他来了精神，仔细打量尸体上的铭牌：哈里斯&#183;杜鲁门。
“杜鲁门……下午那位杜鲁门族长的父亲！”
戈登双眼放光，心中隐隐有种感觉，自己找对人了！
不过他并没立即去找哈莉，而是继续测试。
因为，杜鲁门并非第一个灵魂失联的顶级权贵。
……
与此同时，丹尼尔&#183;杜鲁门根据“杜鲁门的智慧”，打开父亲的密室，找到那颗幽暗色泽的水晶球。
他神色肃穆地诵念咒语，直到水晶球亮起蓝色光辉。
通过蓝光，似乎能看到一个闪烁暗红光芒的地穴。
炙热气息透过精神力，让他后背冒汗。
“谁，谁唤醒了我？”
小刀割玻璃的刺耳声音，让杜鲁门差点扔掉水晶球。
“鸱鹄祭司大人，是我，哈里斯&#183;杜鲁门之子，丹尼尔&#183;杜鲁门。
我今次特来向您禀告，今后由我接任‘传信使’一职，顺便汇报‘黑暗骑士’的现状。”
接着，他快速把父亲的死因，以及哥谭和布鲁斯韦恩的情况述说一遍。
“哈莉奎茵成为哥谭教父，我不在乎，也影响不了大局。
但小丑差点灭杀布鲁斯&#183;韦恩……
他俩该以特殊的羁绊，相互纠缠一生，宁愿自己死，也不肯杀害对方才对……”鸱鹄祭司喃喃道。
“确定杰罗姆是小丑？”杜鲁门问。
“小丑，不止一个人，也不是一个人，他是哥谭疯狂因子的具现。但无论是哪个小丑，对布鲁斯的感情都不会改变。”鸱鹄祭司道。
“有没有可能，昨晚布鲁斯去见了杰罗姆，杰罗姆就不会引爆炸弹？”杜鲁门猜测道。
鸱鹄祭司也不确定。
“继续盯着杰罗姆，确定他的关注点是什么。如果他始终把一颗心放在布鲁斯身上，那便没问题，如果他更在乎其他人……”
杜鲁门道：“我看过杰罗姆的档案，他似乎过于迷恋魔女哈莉。”
“这有什么问题？那对狗男女要没交集才不正常。”鸱鹄祭司不以为然道。
“不，不是情爱关系，杰罗姆把魔女哈莉当做超越目标。”
“这也正常，不是她追赶他，就是他追赶她。那两个疯子，发生什么事都不奇怪。”鸱鹄祭司道。
“可魔女哈莉强的过分。”
“再强也是凡人，在伟大的巴巴托斯面前，和蝼蚁没区别。
记住，你的重点永远都是布鲁斯&#183;韦恩。
只要他不死，其它什么都不重要。”鸱鹄祭司强调道。
“我记住了。”杜鲁门点点头，又迟疑着道：“这次杰罗姆闯下滔天巨祸，万一被逮捕，只怕没机会再进进出出阿卡姆，有无数权贵想暗中弄死他。”
“唔，蝙蝠侠不能没有小丑，没有小丑的蝙蝠侠是不完整的。”鸱鹄祭司沉吟着道：“尽快推动废除哥谭死刑的法案，再完善‘精神病犯人转入阿卡姆’的条例。
在法律上保证小丑等蝙蝠侠敌人的生存权，就足够了。
至于权贵的报复……
连这点困难都克服不了，还配和黑暗骑士纠缠一生吗？”
“祭司大人言之有理。”
杜鲁门又把法庭和哈莉的冲突讲述一遍，问道：“我该调解双方矛盾，维持哥谭稳定，还是继续帮影武者打压她，甚至灭杀她？”
“这种小事你自己都不该在意，居然还拿来问我？哈莉奎茵就是个微不足道的小虾米，随便让他们折腾去，翻不了天。”
第二天上午，哈莉翻看过戈登递来的文档，冷笑道：“没想到真抓到一条大鱼，杜鲁门，嘿嘿……”

第二百章 失联的梦境之主墨菲斯
天下第一格斗场，天台花园。
鲜花环绕之间，摆放两条躺椅，一张白漆木桌。
哈莉和艾薇舒服地躺在椅子上，一边享受春日阳光的温暖，一边从桌上的篮子里拿洗干净的水果吃。
戴着两个厚重黑眼圈的吉姆戈登，蹲在旁边的小马扎上。
“你效率太低，耽误了两天。
杜鲁门昨天中午就回到哥谭。
如果你早点通知我，昨晚就可以开始监控他。
说不定就在昨晚，他约见了什么重要人物呢！”哈莉皱眉问。
她还真猜对了。
很多“杜鲁门”一辈子也才唤醒鸱鹄祭司一次——刚接任的那天。
戈登虚弱道：“足足八十五个顶级权贵的尸体啊，你知道这两天我是怎么过来的？
我觉得自己像是在地狱熬了百万年！”
哈莉看他惨白发青的脸颊，也不好再批评他低能了。
一个普通人，两天内连续使用85次黑魔法……现在仍然活着，已经很难得了。
戈登又有气无力地问：“确定是杜鲁门了？有六个灵魂不在地狱呢。”
“这个‘桑贾伊’，是Gunga Dinner连锁餐厅的创始人，一个纯种印度人，鬼晓得灵魂去了哪位印度大神那。
还有这位艾米丽女士，比玛莎&#183;韦恩还丧心病狂。
她父亲留下的遗产，几十年前就在慈善事业中挥霍一空。
如今，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六十四天在非洲当志愿者。”
“艾米丽女士去了天堂，可以排除？”戈登道。
哈莉轻轻敲打文档，心中暗暗思量：或许，该去天堂打听打听，可别错过一个隐藏BOSS。
“以你‘英雄警探’的第六感，那个杜鲁门有没有问题？”
戈登轻轻点头，“我觉得他很有问题。”
接着，他把杜鲁门脱口而出“盖勒文”家族秘密的事讲了一遍。
“知道盖勒文家族秘闻，本身不算什么，可能是巧合。
但他当时的眼神和表情，有一种……”
戈登双手无意识比划，喃喃道：“电影中老戏骨一登场，你能通过他的眼神和表情，确定他是好是坏，是蠢是贤。
而杜鲁门给我的感觉，非常符合操控法庭之幕后黑手的形象。”
哈莉思索着道：“他之前都不在哥谭，如果杜鲁门家真有法庭的核心成员，也该是他父亲。”
“呃……”戈登呆住了。
“难道我的感觉错了？”他茫然道。
哈莉轻轻摇头，“不，反而更有嫌疑了。如果只是个普通二代，反而没资格继承父亲在法庭的位子。
现在这样，反而更合理。
对了，他现在在哪工作？”
“他说自己‘曾’是一名军人，可我查过，他现在依旧是五角大楼高新武器技术部的一名中校。
妥妥的军职，就是一名军人。”戈登若有所思。
哈莉笑了，“看来他在过去两天内，也就是老爹死亡后这段时间，确定了调离军职的未来。
看着吧，如果他回哥谭，做个……”
她贝齿咬着草莓，沉思片刻，含糊不清道：“戈登，我觉得他会进入不显眼，却很有权力的要害部门。”
“想这么多做什么，反正才四个人，全部盯梢不就行了？”艾薇皱眉道。
戈登摇头苦笑，“不是四个人，是四个家族。
百年豪族，开枝散叶，几十、上百口子人，很难监视得过来。
万一漏掉几个旁支，很可能就错过线索。”
哈莉道：“你先回去，等我后续命令。”
“命令？我不是你下属。”戈登皱眉道。
“喔，说错了，你回去等待后续的合作任务。”哈莉淡笑道。
不就换了个说法？
戈登一脸纠结地离开了。
……
半小时后，冥想室内。
哈莉盘膝而坐，双眼微闭，手握大十字架，再次沟通天之声，意识进入缥缈高远、浩大神圣的白银城领域。
“伟大的天之声，请问我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才能知道猫头鹰法庭的所有秘密？”哈莉巧妙地试探道。
如果连敌人多强都不晓得，就去猛冲猛打，那也太愚蠢了。
无论上帝手黑，或心黑，至少有一点可以肯定，天之声知道很多dc宇宙的隐秘，也基本上不会骗人……最多，玩文字游戏。
“以你现在的功勋，再增加一百万倍，差不多就够了。”
天之声没半点感情、色彩，语气寡淡地说。
哈莉原本十万功勋，兑换“上帝的大棒”，花了九万，剩下一万。
临终蜕变刚出现时，她询问“自己有无被至高盯上，如何应付”，花了一笔钱，兑换天堂之印，兑换过几次天堂之力，或疗伤，或用逆转魔力为血脉之力……
总之，现在还剩七千出头的功勋。
一百万倍。
七十亿……
哈莉汗毛到竖，心里立即猛敲退堂鼓。
当日她询问第九金属的秘密，也才几万功勋。
猫头鹰法庭，区区一个凡人组织，比规则系金属还影响深远、意义重大……
肯定不是凡人有多强、多神秘，一定是背后那位“猫头鹰神”。
“猫头鹰神不是某个小异维度的野神，而是一位多元宇宙级的至高存在？！”哈莉心有所悟。
不知道天之声这会儿感不感到憋屈。
只询问一次价格，就把影响多元宇宙格局的天大秘密给暴露了……
不过哈莉也知道轻重，没有遇到事儿，就找天之声“卡bug”。
“扎乌列老大，扎乌列老大！”
又白嫖天之声一次，哈莉开始呼唤自己的上司。
“咦，你凝聚成形了。”
惊疑的温润男声在身前响起，哈莉第三次见到扎乌列。
第一次是陌客带她上天堂，第二次是扎乌列入地狱边界抢夺圣灵之魂。
其它时候，都只闻其声，不见其形——扎乌列说她就在他对面，只不过如同脚底板下的蚂蚁，没能力看清“人”的面貌。
现在……
哈莉低头一看，果然看到虚幻如云烟的自己身体——之前她的精神力无法凝聚形体。
“上次见你，就觉得你的魂体强大了数倍，到今天，精神力更凝练了。”扎乌列道。
上次见扎老大，是询问他可曾将阿斯特拉的灵魂抢回来……当时她在康斯坦丁身上撸走一大波“意志防御经验”。
从那时到现在，她曾闭关修行三个月，专门收敛精神念头，最终万念归一，送走除安迪之外所有亡灵，差点诞生第一缕魔力。
“我最近修炼有成。”
哈莉仔细打量扎乌列，觉得他体内散发如炼钢池般浑厚的“热量”。
她的确成长了不少，之前面对天使长，都没啥感觉。
“找我什么事？”扎乌列问。
哈莉迅速说出六个名字，包括之前确定回归印度大神怀抱的“桑贾伊”。
“我想打听一下，他们可有上天堂？”
接着，她又说出前天爆炸案的时间。
扎乌列面上露出为难表情。
他想拒绝。
可最后，他还是把思维沉入白银城中央的“黄金之殿”（上帝居所）。
“桑贾伊去了湿婆神那，开普朗在灵薄狱慢慢消亡，奥斯特上了阿努比斯的天盘，艾米丽……”
扎乌列迟疑片刻，“艾米丽有些特殊，卡在梦之国度，我不清楚具体情况。
哈里斯&#183;杜鲁门和亚当&#183;帕克不知去了哪位异神那。
或者卡在某个时空缝隙。
或者，生前签订过灵魂契约，死后灵魂立即归了债权人……
有很多种可能，但我确定，他们不在天堂，也不在我熟悉的任何死神国度。”
“你……”哈莉咽了口“口水”，惊叹道：“扎老大，你真有能耐，连异神国度的情报也有。
难道几大信仰神国，还搞数据共享？”
“只要生前诵念上帝或基督之名，无论什么信仰，都会在黄金大殿的黄金圣典中留下记录。
如此，白银城能知道异神信徒的情况，异神却对我们一无所知。”扎乌列傲然道。
哈莉嘴角抽搐几下，问道：“说‘偶买噶’，算不算诵念上帝之名？”
“当然算。”
哈莉无语了。
那啥黄金圣典，比未来某多多、某东、某宝窃听用户“关键词”的行为还霸道。
看来，信仰神和资本家没本质区别。
心里吐槽几句，这事儿也就过去了，哈莉开始认真思索扎乌列话中信息。
首先，杜鲁门可以被确定为重点监视对象了，亚当&#183;帕克其次。
只两个目标，能节省不少力气。
其次，艾米丽卡在梦之国度……她知道灵薄狱中，有八大神魔域，梦之国度就是其中四大神域之一。
但与梦之国度有关联的事或人，她还是第一次接触。
“艾米丽为何没上天堂？”她好奇道。
扎乌列道：“天堂分为上层白银城和底层天堂两层，你知道吧？”
底层天堂是灵薄狱和白银城的边界，类似地狱和灵薄狱边界的阴影界。
“上层白银城，只有真正的信徒能进入。
不仅行为符合上帝教义，还得在思想与理念上完美契合。
而底层天堂，主要为善良的好人准备，即便不信上帝，也能在那获得一席之地。
艾米丽能进底层天堂，但她在本心上更向往梦的国度。
她的一生，都在为苦难中的人民构筑梦想、编织希望。
即便不知道梦之主和梦之国度的存在，但行为与思想上符合教义，死后就去了代表希望和梦想的梦之国度。”
“原来如此……”哈莉恍然。
“卡在梦之国度，是什么意思？”她又问。
扎乌列面上再次浮现迟疑之色，“这种至高存在的秘辛，你没必要知道。”
哈莉无语道：“这句话透露出的信息已经够多了，一口气说完吧，反正和天堂无关。”
扎乌列叹道：“梦之国度主宰，梦神墨菲斯，失联了。
失去主人，梦之国度陷入混乱，艾米丽无法进入‘青草之地’。
嗯，青草地是梦之国度的天堂。”
“失联又是什么意思？”哈莉以为自己幻听了。
“不见了，走丢了。”扎乌列木着脸道。
“至高存在也能走失？”哈莉怀疑道。
“也许他被另一个至高存在困住，也许他躲在某个地方游玩，谁知道呢？
反正我不知道。
没别的事，你就离开吧。”扎乌列不耐烦道。
“最后一个问题，我死鬼老爹一直跟着我，很讨厌。你能不能走个后门，把他接入天堂，或者，永镇天堂地牢。”
扎乌列……

第二百零一章 禁忌之力，地狱之炎与天使之羽
此时靠近天堂的只是哈莉的一缕精神，并非灵魂和身体，所以，安迪没跟过来。
哈莉都怀疑，他能不能跟过来。
可无论安迪能不能跟到天堂，哈莉不会永远保持这个状态。
回到现世，安迪吊死鬼的丑怖模样，又得天天在她眼前晃荡。
在她的强烈要求下，安迪总算没再抱着她脚取暖，可一旦她入睡，安迪也必然蹲在床另一头，吊着舌头，翻着死鱼眼盯着她。
有时起夜，迷迷糊糊睁开眼，一下子就和他照面……以哈莉的强韧精神，也会毛骨悚然。
所以，她迫切希望解决这个难题。
但安迪代表临终蜕变的最后一个环节——自血脉中诞生魔力。
收束念头，能让被“不可控之杂念”思念的亡灵消失；改变血脉，从麻瓜变得超凡，能斩断她和安迪在血缘上的羁绊。
这是临终蜕变的规则。
她没完成最后一步，就无法摆脱安迪。
不过，这世上就没无法解决的难题，只需找对门路。
“我不会给任何人开后门，也做不到。”扎乌列义正辞严拒绝道。
“监狱呢？”
“你在说什么蠢话，天堂关押囚犯的地方，不就是地狱？”扎乌列没好气地说。
“呃，好像还真是……”哈莉愣了愣，无奈道：“那你有没有法子解决这个问题？”
“没——”
否定刚要脱口而出，扎乌列又半途闭嘴。
白银之城大天使的身份，不允许他撒谎。
看他明显迟疑纠结的神色，哈莉提醒道：“你还欠我一个人情！圣彼得的圆盾，记得吗？”
扎乌列轻轻点头，皱眉道：“你想让他永远离开你，对吧？”
“嗯。”
“到底什么情况，详细说说。”扎乌列道。
哈莉把临终蜕变，以及自己不想被任何印记束缚的想法，全都讲述一遍。
没必要隐瞒，所有法师都不想被束缚。
也没法隐瞒，她故意卡在最后一步不突破，很多大法师都能看出来，更何况天之声？
只要天之声知道的事，都无须对扎乌列隐瞒。
“唔，你为何不肯接受天堂之力呢？”扎乌列问。
“我一身天堂圣力，还怎么在地狱做卧底？而且，我无法成为圣徒，天堂之路没前途。”哈莉坦然道。
扎乌列没批评她思想“消极”。
对天堂战士，天堂的要求一向都不高。
“如果我没理解错，你只想让安迪&#183;奎茵的亡魂离开，而非完避开临终蜕变，对吧？”扎乌列缓缓道。
“没错，只要让他别再烦我，送入地狱、直接抹杀，都没关系。”哈莉很没良心地说。
“我不会抹杀任何灵魂。”扎乌列厌恶地说。
“如果可以，我也想让他上天堂，可我做不到啊！”哈莉无奈道。
“再说了，不善良又非恶人的普通灵魂，不都进入灵薄狱慢慢消亡吗？就像落叶回归大地。”她又补充道。
扎乌列的左翅，像手臂一样，弯曲到身前，用右手拔下一根巴掌长的羽毛，递给哈莉道：“这是天使之羽，会用吗？”
哈莉接过轻若无物、散发淡淡圣洁白光的羽毛，轻轻摇头，“它能做什么？”
扎乌列表情慎重道：“大天使之羽有个非常禁忌的功能，烧毁它，它的灰烬能黏合任何实体或非实体的事物。
比如，对着你父亲的亡灵，用地狱火点燃天使之羽，把灰烬吹向另一个活人，甚至灵体，他都能和它融合，并在意识上占据主导地位。
以我天使长的身份，这根羽毛甚至能……即便你抓捕一个神灵，也可以让你父亲夺取它的身体和神性。
这种融合是规则之力，除上帝，谁也无法斩断、无法抗拒。”
“的确很禁忌。”
哈莉看着天使之羽，面色数变。
“你必须答应我，不许对任何活人出手。”扎乌列严肃道。
哈莉正色道：“当然，我不会陷你于不义。”
——至少不会为安迪得罪你。
今天把扎老大坑了，明天她还怎么找他帮忙？
为了安迪，不值得。
扎乌列神色和缓了些，“按我的想法，最好把安迪奎茵‘送回’地狱。”
融入地狱大地之中，安迪永无救赎之日。
扎老大够狠啊！
哈莉含糊应和一声，就结束了这次通话。
临走前，扎乌列再三强调：他只欠她一个人情，一根羽毛已经还清。
意识回归，哈莉低头，果然有一根雪白羽毛捧在手里，只不过此时它和普通鹅毛没太大区别。
除了更加纯白，并无神圣光辉。
瞥了眼两步外的吊死鬼安迪，哈莉叹口气，先把羽毛收了起来。
然后，她就坐在冥想室发呆。
要不要继续谋划猫头鹰法庭？
这曾经不是一个问题。
区区凡人组织而已，行走的经验包，他们能奈她何？
现在……
只一条信息，就七十多亿功勋，背后代表的意义，令人不寒而栗。
可猫头鹰法庭明显针对自己，联合医院事件，她才是首要目标，老卡麦反而不太被法庭看重。
妥协，退让，等于把主动权让给对方，她万万不能忍受。
所以，只能一条路了。
肛，继续肛。
但得讲究谋略。
比如，借力，比如，祸水东引，比如……
哈莉心脏砰砰直跳，一个可怕的计划渐渐在脑海成型。
下一瞬，她收束念头，万念归一，心如止水，再无一丝杂念。
……
神色平静来到外间花园，哈莉找到架设葡萄藤棚子的艾薇。
“我听说，有人吃橘子不吐籽，结果种子在胃里发芽，有没有这种事？”
艾薇皱眉道：“那人一定身体有病，消化系统出了问题。”
“好吧，我直说了，如何不着痕迹，时刻监视丹尼尔&#183;杜鲁门。”哈莉问。
“确定是他了？”艾薇低头问。
哈莉看了看西斜的日头，笑道：“今晚去他家掘地三尺，应该能搜到不少证据。”
艾薇跳下梯子，道：“最好找沼泽怪物问问，它很强大，甚至能通过烟丝传递消息、开启绿植传送。”
“烟丝？难道是香烟？”哈莉惊讶道。
“不信咱们可以试试。”
哈莉让小弟送来一盒万宝路，两指夹着香烟，识海食物防御专长的经验罐子表面，“树上漫步”的符印闪烁淡淡绿光。
“沼泽怪物，亚力克&#183;霍兰德！”她轻轻念道。
一根绿芽突破白色烟纸，在哈莉惊叹的注视下，长出个指头大小的绿色小人。
虽然个头小了些，但妥妥绿色怪物的造型。
“哈莉奎茵，你召唤我做什么？”
“我……”
我不信你能从烤熟的烟叶子里爬出来。
哈莉轻咳两声，把自己的要求说了出来。
“对方信仰一位至高魔神，所以，一定要够隐秘。”
“哪位至高魔神？”沼泽怪物怀疑道。
“不知道，但我猜测，应该与猫头鹰有关，或者长得像猫头鹰。你可有听过类似形象的魔神？”
哈莉这次算被带到沟里去了。
她怎么也不会猜到，猫头鹰法庭的真正标志，其实是蝙蝠！
不过，即便她真把法庭背后的魔神描绘出来，沼泽怪物也不认识。
整个“光明多元宇宙”，压根没谁见过黑暗多元宇宙的主宰。
就像草原和森林里的野兽，没见过深海中的章鱼怪。
“猫头鹰的样子……”沼泽怪物撇撇嘴，“大概是某个异维度的野神吧。”
“肯定不是野神。”哈莉肯定道。
价值七十亿功勋的消息，怎么可能只是小野神？
“可以直接把人抓过来，严刑逼供。若要通过绿植监视，必须一天二十四小时不停息，工作量太大了。”沼泽怪物道。
“这么说，的确有无法被胃酸消化、被当事人察觉的种子？”
沼泽怪物道：“我是植物神，能通过神力将任何种子改造成你想要的效果。
只不过，对方不能是你这样‘万念归一’的法师。
能控制自身每一缕精神的法师，自然能察觉体内不属于自己的精神波动。”
“心若明镜台，一眼见尘埃。”哈莉若有所思。
接着，她拿出丹尼尔&#183;杜鲁门的文档，指着照片，说出一个地址，道：“你先隔在远处查看一番，看他有没有万念归一。”
沼泽怪物离开，香烟表面留下一根绿色烟草叶子。
直到晚上九点半，沼泽怪物才从花园钻出来。
大个子的沙拉形态。
“搞定了。”它说。
“什么搞定了？”
哈莉看它本体过来，还觉得有点惊讶，然后听到它的话，更加不明所以。
沼泽怪物道：“我去的时候，他还没回家。
我就在他家外街道树上蹲守。
在一小时前，看着他开车从我身下经过。
他是个灵魂强大，却精神略显杂乱的普通人。
既然连法师都不是，我就大胆施为，在他和他妻子吃水果沙拉，把草莓上的一粒种子魔化。
现在，你随时都能监控他俩的声音和位置了。”
哈莉愣了愣，道：“你效率真高，我还准备夜探他家时，顺便把种子塞进他鼻孔呢。
那粒草莓种子，能持续多久？”
“如果你想，可以是一辈子。如果你不想再监视他，艾薇随时都可以将它重新变成普通芽孢，然后被肠胃消化吸收。”
说着，沼泽怪物一指点在艾薇眉心，绿光一闪即逝。
艾薇茫然片刻，欣喜道：“我通过万物之绿，找到那两粒嫩芽了。”
“这个……”哈莉迟疑着道：“杜鲁门老婆没啥价值，反倒是亚当帕克的长子，克里斯&#183;帕克很有嫌疑，能不能换成他？”
“这个简单。”沼泽怪物先点点头，又目光灼灼看着她道：“其实，你今天不找我，过几天我也会找你，找你帮个忙。”
“你想让我做什么？”哈莉好奇道。
“巨凶兽快苏醒了，我希望你替生命议会卧底巫师团。”
哈莉表情变得非常奇怪。

第二百零二章 史上最奇葩的重生
“怎么，你不愿意？”
哈莉纠结的脸蛋，让沼泽怪物皱起眉头。
“让我捋一捋……”
哈莉皱眉思索，自己一共做了多少家的卧底，又分别卧底何处？
太多太乱，她得好好捋一捋。
只针对巫师团一家，她似乎已经是地狱、天堂、FBI三家的卧底。
早前扎塔拉还试探过她，问她和巫师团还有没有联系，也有让她做卧底的想法，她拒绝了。
现在又多了个生命议会……
沼泽怪物能力强大，它的人情很有价值。
哈莉很快就作出决定。
“你为何找上我？我已经和巫师团一刀两断，再没联系过。”她好奇道。
沼泽怪物嘿嘿笑道：“别想骗我，就在三天前，巫师团的报信鸟还找过你。”
哈莉脸色一变，看向艾薇。
艾薇赶忙摇头，“我什么都没说。”
哈莉又看向满院子的果树花草，表情难看道：“难道你在监视我？”
“要二十四小时盯着一个人，得花多少功夫？我可没那么多精力浪费在你身上，我在盯报信鸟。”沼泽怪物道。
哈莉脸色放缓，“树木议会为何要插手巨凶兽的事？”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巨凶兽威胁的是整个多元宇宙。”沼泽怪物道。
哈莉觉得它没说实话，或者在吹牛。
巨凶兽那么强，都能威胁多元宇宙了，你小小一坨蔬菜沙拉能做什么？
送菜？
“巫师团找我拉赞助的。得知我如今成了哥谭教父，财雄势大，他们既要钱又要帮助。”哈莉道。
“你给了他们多少钱？”沼泽怪物皱眉道。
“三千多万美刀，没洗过的黑钱。他们还借哥谭码头，往非洲运输一船又一船的魔法材料。
甚至很多市面上能买到的材料，也都是我购买的。”哈莉道。
“这么大的帮助，你在巫师团的地位不低吧？”沼泽怪物沉声道。
“巫妖迪迪埃收我做亲传弟子，另外，我还升任巫师团在美洲东海岸的‘舵主’。”哈莉自豪道。
“巨凶兽代表黑暗和邪恶，它若踏平地狱和天堂，人间岂可幸免？”沼泽怪物苦口婆心道。
“谁给我好处，我就跟谁混。”哈莉干脆道。
“生命议会代表人间，沼泽怪物为人类而战。”沼泽怪物道。
哈莉对此非常怀疑。
“亚力克，”她称呼它之前的名字，试探着道：“你以对付黑暗和邪恶的名义，要求我帮你，对不对？”
“帮我就等于在帮人类。”
“哎，别扯太远，我只问，你是不是以对付黑暗和邪恶的名义，向我提要求？”
沼泽怪物想了想，点头道：“没错。”
“你还说，我是你的朋友。”哈莉又问。
这次沼泽怪物没迟疑，“你救过我和艾比的命，还——对了，你如何处置的安东&#183;阿凯恩？”
“大概在一家生物实验室做研究。”
“啊，你放了他？”沼泽怪物大惊。
“不，被研究。”
沼泽怪物沙拉脸扭曲，“别玩火自焚。”
“我压根没指望能研究出什么，只是科学家更懂得如何对付怪物。
就像你早前说的，将阿凯恩扔海里，也只能封印几年。”哈莉道。
沼泽怪物问道：“哪家实验室？”
“之前是印第安山，现在不晓得去哪儿了。”
这次哈莉没说实话。
她可是“超级罪犯”调查员，安东&#183;阿凯恩妥妥的超级罪犯，自然的，要送给FBI。
不过，为了隐藏身份，她直接将‘阿凯恩肉馅’给了雨果博士，然后通知劳瑞大姐。
劳瑞大姐联系印第安山的军方负责人——没错，印第安山有法庭的影子，但实验室理论上属于韦恩，是韦恩和军方的合作项目，只不过猫头鹰在韦恩企业筑了巢。
实验室负责人雨果&#183;斯特兰奇，被凯特琳选为法庭预备成员。
现在安东&#183;阿凯恩进了红屋实验室——诞生钢骨的那个dc最强实验室。
“好吧，不管安东下场如何，你总算帮万物之绿解决了个大麻烦，所以，我真心拿你当朋友。”沼泽怪物真诚地说。
哈莉笑道：“既然是朋友，我也愿向你坦诚。
你以对付黑暗和邪恶的名义，向我提要求，我可以答应你。
但作为朋友，今后我若以对付黑暗和邪恶的名义，召唤你，向你寻求帮助，你也别拒接我，行不？”
沼泽怪物木然，如此合情合理、冠冕堂皇的要求，它能说不行？
但它忽然有些后悔。
或许，自己未来付出的代价，将远高于从哈莉这得到的巫师团信息的价值。
……
当晚，凌晨两点，哈莉和艾薇一齐进入猫头鹰飞艇。
灵薄狱引擎启动，飞船瞬间跳入阴影界，如幻影般冲出水塔。
在灰白色的阴影界，拉出蓝白和血红三条光线，跨越十多公里，来到上东区，一栋二十四层的高档公寓楼上空。
降低高度，贴近天台两米，下方带空中花园的奢华顶层阁楼，就是老杜鲁门的家，也是丹尼尔&#183;杜鲁门夫妻此时的住宅。
“安迪，进入看看，先寻找密室，如果没密室，就找保险库。”哈莉对边上的空气说。
即便听哈莉解释过很多次，艾薇还是缩了缩脖子，后背泛起一片鸡皮疙瘩。
“他，他走了？”她低声问。
“嗯，安迪比活着时更听话，如果不一直跟着我……”哈莉神色复杂。
“找到了。”
“什么？”哈莉一惊。
“什么？”艾薇茫然。
哈莉看着吊死鬼安迪，“太快了吧？”
“我是鬼，可以穿墙。像风一样在屋子里吹一圈，什么密室都能瞬间找到。”安迪吐着舌头，得意道。
这家伙在某些时候还真有用，如果距离再远点，并且永远不打扰她……
坐在驾驶座上的哈莉，在心里胡思乱想，视线无意识扫过驾驶台上的显示器。
然后她忽然愣住，死死盯着雷达扫描仪。
一个古怪的念头，在她脑海升起。
“或许可以试试。”哈莉嘴角勾起一抹奇怪的笑容。
“试什么？”安迪和艾薇同时问。
“安迪，密室大不大，能不能停下飞船？”
安迪摇头，“藏在卧室衣柜后面，只一张双人床大小。”
“里面都有什么？”
“我去看看。”安迪像阿飘一样，飘失不见。
足足半小时后，它才飘回来，道：“有几万美刀的现金，有房产证，股票与债券……
这些都很正常。
唯一有问题的，是一颗菠萝大小的水晶球，我在上面感受到比地狱更邪恶的力量。”
哈莉若有所思，“杜鲁门体内没魔力，如果要使用魔法水晶球，必然是通过咒语，联系魔神或魔神的祭司。”
“找对人啦！”艾薇兴奋道。
哈莉轻轻点头，“咱们再去帕克家看看。”
帕克家也有密室，不过没找到任何魔法与祭祀物品，密室保险箱里也只一张白色面具。
“难道是假面舞会的爱好者？”
哈莉首先想到面具趴体。
很快，她就推翻自己的猜测，“不对，如果真是假面趴体的面具，他不该只收藏一张，而是一个展厅，无数面具。
更没必要隐藏在密室，还专门准备一个保险柜。”
哈莉转向艾薇，面色古怪，“杰罗姆真是咱们的福星，一口气干掉两个猫头鹰，两人地位还都非常高。”
“白色面具是做什么的？”艾薇好奇道。
哈莉笑道：“参加猫头鹰聚会，成员都会戴面具，这是老卡麦告诉我的。
早先，我想当然地以为他们会戴猫头鹰面具，所以才没第一时间想到。”
“那帕克和杜鲁门，重点监视哪个？”艾薇问。
“杜鲁门。”
……
回到格斗场，艾薇先回去休息了。
从现在开始，她必须时刻与杜鲁门体内的种子保持联系。
哪怕在睡梦中，只要种子“听”到说话声，她都会第一时间被惊动。
哈莉则留在飞艇，神色迟疑地在安迪和机载雷达上来回扫视。
良久，她把自己得到天使之羽，以及羽毛的功能，都说了一遍。
“安迪，你有什么想法？”她问。
“我想活，给我找个健壮的身体，比如，那个铜虎！”
安迪的死鱼眼都开始冒光。
“你眼光倒是很不错。”哈莉冷笑连连，“可惜，你不能附体活人，甚至活物。”
“为什么要听天使的话！”安迪激动道。
“不听话，他会降临人间，把你彻底净化。”
安迪颓然道：“死人行不？”
“任何亵渎神圣的行为，都不可以，天使很希望把你扔回地狱——”
安迪一下扑过来，抱着她的腿嚎啕大哭：“哈莉，求求你，不要让我永困地狱，呜呜呜，求求你，地狱太苦了！”
“你起来，可以不去地狱。”哈莉道。
安迪老老实实飘起来，飘到几米外——哈莉经常让他别靠近她。
哈莉指着机载雷达，道：“你无视实体物质的阿飘能力，非常好用，我觉得你可以重生成雷达。”
“雷达？”安迪肿胀青紫的脸庞变得扭曲，“哪怕让我附体一个充气娃娃，也比雷达好呀！”
哈莉黑着脸道：“变成雷达，你才可能对我有用处。”
“哈莉，别这么现实啊，我是你爸爸。”安迪委屈道。
“那你说说看，想变成什么？”哈莉问。
“C－3PO（星球大战里的黄金机器人）行不？”
“我也想要个C－3PO。”哈莉木着脸道。
“那你去商场，买个擎天柱机器人，我宁愿做汽车人……至少是个人。”安迪道。
“你必须和有灵性的存在融合，简单来说，要么活物，要么魔化物品。”哈莉不耐烦道。
“你确定？”安迪看她开始暴躁，心里有些害怕，怕她一生气，直接将自己仍会地狱。
“确定，阿基是魔法改造的神器飞船。”哈莉道。
“要不，我和火神炮融合？”安迪道。
“你个阿飘，做什么火神炮？只有雷达最适合你。”哈莉大声道。
“好吧……”安迪委委屈屈答应下来。
哈莉先把一道意识传给发动机，飞船像活过来，“咔嚓咔嚓”裂开一道口子，将雷达装置暴露在船舱。
雷达有半人高，方块形状，安迪站在它前面。
哈莉用小刀在掌心刻录五芒星法阵，召唤地狱之焰，引燃羽毛……
神圣被亵渎，纯白化为灰黑，灰烬带着不详的气息，飘向安迪。

第二百零三章 遭报应的企鹅
被地狱火点燃的天使之羽，洒落没有实体的灰烬。
一缕烟雾般的亵渎和禁忌气息，带着安迪飘向机载雷达……
就像古一法师一掌将班纳灵魂从浩克体内打出的慢镜头倒放。
安迪明明是人，这一刻却宛若天成地拉回雷达“体内”。
好似灵魂归位。
良久，哈莉看着没任何变化的雷达，轻声喊道：“安迪？”
“滴滴滴滴……”
雷达显示器发出急促警报，哈莉抬头看去，却是密集红点组成一行英文字母：哈莉，雷达没音响，我不能说话啊！
“成功了！”哈莉松了一口气，接着又没好气道：“雷达又不是电视，要什么音响。”
“可我想说话。”
安迪继续通过虚假的危险警报，组合成语句。
如果在战时，这种行为能把哈莉坑死。
哈莉想了想，觉得“人工播报”的确能更大限度地发挥安迪雷达的功能，就承诺道：“过两天，我请程序员往雷达系统里嵌一个语音外挂，既可以说话，也能文字显示。”
“要快点呀。”安迪道。
“你现在感觉如何？”哈莉好奇道。
“有血有肉的感觉，像又一次活过来，棒极啦！！！”
安迪连用三个惊叹号表示心情的激动。
“能探测多远？”哈莉问。
“十公里。”
哈莉皱眉，“之前是十公里，现在还十公里，你似乎没啥用。”
“你的雷达能看到十公里外墙上写着什么字吗？我告诉你，现在时代广场正播放加拿大天后艾薇儿的广告。”
“能穿墙不？”哈莉问。
“似乎不能，我的视线只能跟着雷达波走。”
哈莉失望道：“只相当于高清望远镜？”
“或许有其它能力，我还不太确定。可没试过，只能靠猜。
比如，我觉得隐形战机对我无效。
比如，我能监视附近的阴影界，让法师无法从灵薄狱偷袭你。
比如，我能同时锁定很多目标——不确定具体数目，但肯定比普通雷达多几百倍。
死死锁定，让它们无法逃脱。”安迪道。
“唔，如果真多几百倍，那就太强了。”哈莉稍微满意了些。
“你会不会疲惫？如果我要你一天二十四小时，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以007的方式工作，你扛得住吗？”哈莉问。
“我觉得能行，只要不缺电，我就不会累。”安迪道。
哈莉笑道：“很好，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格斗场的‘360卫士’了。
时刻记录任何敢盯梢大楼的人，不限于地面，包括附近大厦的窗口、天台、河面，甚至阴影界。”
之后，她又教了它几套冥想法，让它平日努力修炼，做个勤奋好雷达，争取能打破十公里的极限。
无论如何，哈莉彻底摆脱了死鬼安迪，能睡个好觉了。
不过她能睡安稳觉，哥谭上流社会，最近却夜不能寐、寝食难安喽。
中央公园酒店炸死85名权贵，炸伤炸残三四十人后，杰罗姆又有新杰作。
三天后，上东区，比斯利家族被发现满门灭绝。
GCPD经过调查后确定，杰罗姆当日受伤逃跑后，就“正大光明”住在这栋豪华公寓养伤。
全城上万警员，搜索每一条大街小巷，甚至下水道。
可他们万万想不到杰罗姆反其道而行之，干脆躲进权贵家中。
现在杰罗姆不见踪影，鬼晓得他是不是又住进另一家豪宅，然后“目光长远”，盯上了下一家？
“哈莉，我觉得咱们该做些什么。”
科波特又一次来到哈莉家。
“做什么？”哈莉心不在焉地问。
几天过去，杜鲁门和小帕克，都没露出任何破绽，从没与其他猫头鹰会面，没打过神秘电话，完全过着普通权贵的生活。
哈莉倒是有耐心，艾薇却有些急，她“好久”没伺候院子里的花花草草了。
“我猜测，咱们的计谋应该成功了，杰罗姆反噬幕后之人，两人闹掰，所以，他才没地方去，只能躲入上东区。”科波特得意道。
哈莉道：“你觉得幕后之人是谁？”
科波特摇摇头，“还不确定，目前还没看出谁能从这些骚乱中受益。”
哈莉用余光在观察他的微表情，似乎没说谎？
这货不是顶聪明的吗，这回为何反应慢了两拍？
其实，科波特最擅长面对面观察人。
或者，和他有切身利害关系时，会心思特别敏感。
这是他的长处！
当然，其它时候他反应也不慢，只不过不如之前快而已。
就说现在吧，除哈莉自己，科波特依旧是最接近真相的人。
他不确定盖勒文，是因为盖勒文最近一直以受害者身份，低调养伤，顺便和韦恩套近乎。
哈莉能锁定盖勒文，是因为她受过老卡麦和劳瑞的“无私传功”，站的位置又更高，在大局观上强于企鹅，早早就把盖勒文打上嫌疑人的标签。
盖勒文被她戴着有色眼镜观察，自然破绽频现。
……
“你打算找杰罗姆，还是幕后之人？“哈莉问。
“先镇压杰罗姆那个混乱之源，再通过他的嘴，获取幕后之人的信息。”
说到这儿，企鹅面露忧色，“哥谭底层混混，甚至我的一些小弟，非常崇拜杰罗姆。
他们画着小丑妆，学他发出怪诞大笑，嘴里也说着他的‘疯言疯语’。
我很担心，他会成为另一个你——拥有你当日的影响力，却不肯走‘正道’。”
“我最近也在调查他的行踪，没找到。”
哈莉眸光一闪，说了谎话。
“力度不够！”企鹅沉声道：“我们要和GCPD合作，黑白两道同时使劲，把寻找杰罗姆当成目前头号任务。”
哈莉摇头，“那样等于在拔高杰罗姆在哥谭嘿道的地位。”
“放任不管，他一样能凭自身‘才华’功成名就。”企鹅道。
“待他功成名就时，连愚蠢的GCPD都能查到他的踪迹。”哈莉淡淡道。
企鹅咬咬牙，低声道：“凯瑟琳给我电话了。”
哈莉目光转冷。
企鹅缩了缩脖子，讪讪道：“我准备待会儿告诉你。”
“她什么时候给你的电话？”哈莉淡淡道。
“昨……昨天下午。”他尴尬道。
“我当时就准备来找你，可我老妈出了点事，身体不舒服。”他又连忙解释道。
哈莉不置可否，“她给了你什么承诺？”
“立即搞定杰罗姆，让哥谭恢复平静，就引荐我成为法庭预备会员。”科波特老老实实道。
“你继续努力，杰罗姆的事，我不参与了。”
科波特欲言又止，最终叹口气，起身告辞。
回去的路上，他拿起手机，拨通凯瑟琳的电话，先把刚刚的谈话说了一遍，才疑惑道：“为何一定要置她于死地？”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问题。”凯瑟琳淡淡道。
“呵呵呵，你信不信，今晚我就派人去你家，绑了你送到墨西哥做技女？”科波特冷笑道。
“奥斯瓦尔德，你敢这样对我说话！”
凯瑟琳惊怒交加，气急败坏。
“你说说看，我或者哈莉，能不能做到？”科波特冷冷道。
凯瑟琳呼吸急促，表情难看到极点。
可她无力反驳。
“杀了我，就能证明你们的强大？你太小看法庭了。”她冷漠道。
“我从没小看法庭，是你们一直看不起我，随意驱使，随手抛弃，隐瞒信息，胡乱下令……
我早就说过，对哈莉不能强硬。
你们不听，还一个劲儿让我诓她对付杰罗姆。
你知不知道，就在刚刚，我告诉她你给我打过电话时，她用比刀子还锋利的眼角余光瞥了老子一下，老子当场就膀胱一松，差点尿出来？！”
科波特扭曲着脸，对手机话筒大吼。
凯瑟琳沉默良久，叹道：“对付她，不是因为私仇，或者法庭太傲慢。”
“那是为什么？”科波特好奇道。
“你发誓，接下来的话要烂在肚子里。”凯瑟琳道。
“用我老妈的名义发誓。”科波特道。
“因为，我们要拯救哥谭。”
“what？？？”科波特满脸问号。
“如果我说，世上有个强大又邪恶的组织，以‘净化人类，消灭罪恶之城’为理念，你信不信？”
“很荒谬，但你说了，我就信。”科波特若有所思道。
“我还以为你会怀疑我在撒谎呢。”凯瑟琳先一阵诧异，然后沉声道：“哥谭很早就被他盯上了。
甚至在早年，他用经济危机‘摧毁’过哥谭一次。”
“早年是多早？不会是二战前的大萧条吧？我虽然没上过几天学，但能够重创哥谭的经济危机，也就那一次了。
可问题是，那次危机是全球性质的。”科波特怀疑道。
“我之前说了，邪恶组织以‘净化人类’为目标。”凯瑟琳没好气道。
“如果你没说谎，那真是个可怕又古老的组织。”科波特严肃道。
“法庭同样强大而古老！”凯瑟琳傲然道：“那次危机后，我们就发现他，并和他达成约定。
只要法庭一日还掌控着哥谭，他就不能对哥谭出手。
作为回报，我们会帮他一些小忙，比如，搞定哈莉&#183;奎茵。”
科波特差不多已经信了。
不是凯瑟琳的话多有说服力，而是直觉告诉他，她没撒谎。
“哈莉得罪过那啥古老组织？”他好奇道。
“想要哈莉&#183;奎茵死的人和势力，简直不要太多，比如，圣临十字军。”
“好吧，我明白了。即便哈莉退出，我也会继续尽全力，帮你们搞定杰罗姆。”科波特道。
“记住，我刚才告诉你的秘闻，千万别对其他人讲，你用你老妈发过誓。”凯瑟琳警告道。
“放心吧，我爱我老妈胜过一切。”
挂断电话，科波特立即调出手机通讯录中哈莉的电话，迟疑片刻，他又关掉手机。
“去花店。”他拉下隔音板，对前面司机小弟说。
科波特选了百日菊、鸢尾花、常春藤、勿忘我……一大捧代表“友谊长存”的花。
又躲在车后座，把之前和凯瑟琳的对话写在信纸上，装进信封，将信封塞进鲜花中间。
“我在咖啡店等你，将这束花送给奎茵小姐。”他对司机小弟吩咐道。
司机是心腹，啥也没问，老实照做。
“嘿嘿，或许，你们可以监听手机。难道我写信，你们还能预言？”科波特得意洋洋。
半小时后，司机捧着一束同样代表友谊的秋海棠回来。
“哈哈哈哈！”科波特仰头大笑。
“叮叮叮……”手机响起。
“喂？”
“BOSS不好啦，你母亲被人绑架啦！”
“what？”科波特跳脚，“我这辈子发过无数次誓，为何这次应验这么快？”

第二百零四章 哥谭第一孝子
“布奇，你给我说清楚，我老妈怎么了？”
科波特对着话筒大吼。
“科波特，你冷静点，只是绑架，还没撕票。”
“法克，太快了。”科波特喃喃道。
“什么太快了？”电话那头，布奇茫然道。
“萨里和东契奇呢？那两个王八蛋怎么保护我老妈的？”科波特骂道。
布奇道：“当然以身殉职啦！
一枪爆头，两枪搞定两人，没反抗的痕迹。
对方是老手，盯梢老夫人很久了。
老夫人从百老汇归家，正好路过勃朗宁街，一条稍显偏僻的小街道。
就在那，前方行驶的沃尔沃忽然出故障熄火，让老夫人的防弹汽车追尾，萨里开门查看……”
“劫匪可有留下什么信息？”科波特面色难看道。
“在车上留了一张便签纸，让我们不许报警，不许向任何第三方势力透露此事。另外，他说会给你打电话。”布奇道。
……
当晚，瀚海大厦，顶层公寓楼下的办公室。
“是你，西奥&#183;盖勒文？！我知道这栋大厦属于你，可我还在期待，或许会见到大厦里的某个租客。”
看着手臂打吊带的微笑男子，科波特很难平静。
“你一个哥谭商界明星、大企业家、亿万富翁，能从我这得到什么？”他万分不解。
“芭芭拉！”盖勒文向侧室喊道。
“芭——shit，芭芭拉&#183;吉恩！”
科波特正疑惑哪个芭芭拉，然后就见到妖娆多姿的方脸芭芭拉笑盈盈走出来。
“把上面的人搞定。”她向他身前扔下一叠子文档。
科波特弯腰，从地上捡起来，随手翻看，立即面色大变。
“这些全是市长候选人，你，你难道想做哥谭市市长？詹姆斯市长也是被你干掉的，中央公园一号酒店爆炸案当晚，第一个死掉是副市长……”
“绕了这么大一圈，废了这么大的劲，付出这么大代价，就为了区区市长职位？”
他既难以置信，又觉得荒谬可笑。
“你很看不起市长？”盖勒文皱眉道。
“哈哈哈……”科波特捂着肚子笑，“你真搞笑，你自己都悄无声息弄掉詹姆斯市长，又随手一场舞台剧，爆掉副市长脑袋。
现在，你问我，看不看得起市长？”
盖勒文冷冷瞥了他一眼，随手拿起遥控器，对挂在墙上的大液晶屏摁了一下。
“呜呜呜，别打我，呜呜呜，科波特，你在哪，救救我，呜呜呜……”
狗笼子里，一个华服老妇人哀哀哭泣，边上还立着个头套男，时不时用电棍捅她一下。
“oh，No——”科波特立即色变，跑到视频前，又蹦又跳，泪流满面，“妈妈，妈妈——放过我妈妈，求求你了。”
他面向盖勒文苦苦哀求。
“哈哈哈！”盖勒文得意大笑，指着企鹅对芭芭拉道：“你看，我早说小企鹅最好对付了，你还不信。
现在，他不就成了一条听话狗？
科波特，叫两声听听。”
科波特没任何迟疑，“汪汪汪，放过我妈妈，我帮你搞定这些人。”
芭芭拉神色复杂。
“你刚才在嘲笑我。”盖勒文脸上露出恶意的笑容。
“盖勒文先生，我道歉。”科波特连忙道。
盖勒文向他勾勾手指，伸出右脚，“把我的鞋子舔干净。”
科波特面色涨红，可回头看了眼笼子里哭泣的母亲，他低下头，一瘸一拐缓缓靠近，蹲下身，捧着盖勒文的皮鞋——
“噗通！”盖勒文一脚将他踹翻，怒道：“舔鞋底，蠢货！”
科波特依言而行。
伸出舌头，从下刮到上，又从上刮到下。
舔得啧啧有声，津津有味。
“恶心。”
盖勒文反而受不了了，露出嫌弃之色，又一脚把他踹翻。
科波特一骨碌爬起身，哀求道：“别打我妈妈了，求求你。”
边上的芭芭拉，面无表情，转过头去。
盖勒文打了个响指，头套男收起电棍，立在一边。
“如果能让哈莉奎茵……”盖勒文眼中激动一闪而过，期待地看着科波特，问：“你对哈莉&#183;奎茵很熟吧？
如果要像控制你一样控制她，我该怎么做？”
“办不到。”科波特木然摇头，“如果她有那么大的破绽，我早做了。”
“也对……”盖勒文眉头皱起，沉思良久，又笑起来道：“怎么样，现在知道哥谭市长的厉害了？
詹姆斯废物，并不代表市长的职位没用。
无论如何，市长也是哥谭政界明面上的第一人呢。
有权、有钱、有力量、有智慧，才能驾驭‘市长’这柄好刀。”
“可我、干掉其他竞选者，只留你一个，会不会太显眼？”科波特道。
“你以为我和你一样蠢？”
盖勒文冷笑道：“我现在压根没参加竞选，但你明天就去报名，然后威胁其他人退出。
必然有候选人不肯同意，你就毙了那些顽固分子。
届时，哥谭政界必然震动，哥谭人民震怒。
等事情闹得沸沸扬扬、怨声载道，我再以企业家代表的身份召开发布会，号召哥谭人民‘不畏强暴，全民团结，抵制黑邦扰乱神圣之选举’。
嘿嘿嘿，当场就会有记者站出来，以期盼救世主的诚恳态度，请求我参加市长竞选，我会再三推辞，直到一群记者民众都向我请、愿。”
“之后就是‘中央公园一号酒店’舞台剧的续作，你一刀捅在我心口，成为人民和权贵共同的英雄？”科波特神色复杂道。
盖勒文拍拍他的脸蛋，笑嘻嘻道：“记住，别学杰罗姆那白眼狼穿防弹衣哟！
让我捅结实点，你老妈就能安稳回家，继续做个百老汇蹩脚小演员。”
“万一中途杰罗姆跳出来，把你的秘密曝光，怎么办？”科波特问。
盖勒文白了他一眼，凉凉地说：“当然是你来扛呀！
詹姆斯市长是你绑架的。
为了干掉副市长，和可能阻止你登顶的政商权贵，你又策划了中央公园酒店爆破案，将哥谭统治层一网打尽。
后来，当我宣布参加竞选，你自知不敌，又恼羞成怒，安排杰罗姆出来污蔑我。
事实上，不用杰罗姆登场，我会先一步让芭芭拉露面，让她‘诬陷’我，说我是幕后黑手。”
“哈哈哈，你们说，被我抢先一步的杰罗姆，那时会是什么表情？”盖勒文仰头大笑。
“高！”科波特竖起大拇指，真心诚意地夸赞道。
盖勒文盯着他的双眼良久，只看到敬佩和臣服。
他心中凛然，面上露出满意的微笑，点头承诺道：“你放心，杰罗姆只是个疯子，用完当然要扔。
你不同，我还需要你在嘿道上制衡哈莉&#183;奎茵呢！”
“谢谢盖勒文先生。”科波特感激道。
接着，他又小心翼翼道：“能不能让我和母亲聊几句，让她不要害怕。”
盖勒文笑道：“你的要求很合理，但今天不行，你现在寸功未立呢！”
“我今晚就宣布参加市长竞选。”科波特急切道。
盖勒文冷下脸来，“你这么急，是想让笨蛋也起怀疑，你是被人胁迫的吗？”
科波特流泪道：“我只想让我妈妈不要害怕，她一直哭，我心里难受。”
盖勒文摁了下静音键，屏幕里老妇人的哭泣声，戛然而止。
“这下好了？”他戏谑道。
科波特额头青筋蹦跳，却还是挤出个讨好的笑容，“我妈妈身体虚弱，不会逃走的，不如从笼子里放出来，给她一瓶水？”
盖勒文淡淡道：“明天下午，找相熟的记者透露你有兴趣参加市长竞选。
酝酿两天，等消息在哥谭发酵，你再正式宣布参选。
第四天，给那些竞选者发威胁信。
第六天开始杀人，第八天，我出面呵斥你的行为……
科波特，你很聪明，所以，我相信你能把握好其中的度。
如果一切顺利，你母亲很快就能住进大别墅，吃我家佣人为她准备的美食。
但是，过程中若出了一点差错——”
科波特紧张地打断他，“我发誓，不会有一点意外，我会完全按你说的做！”
“给她一杯温牛奶。”盖勒文对着屋顶的摄像头说。
“谢谢，谢谢你，盖勒文先生。”科波特感激涕零。
等老妇人喝下牛奶，不再哀嚎，科波特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你这样羞辱他，他一定恨死你了。”芭芭拉道。
盖勒文轻轻点头，神色严肃道：“我故意在挑战他的底线。
哪怕在最屈辱、最悲痛的时候，他还能对我挤出最真诚和感激的笑容。
法克，跟真的似的，看得我头皮发麻。
唉，科波特是个值得尊敬的狠角色，我承认，之前小看他了，用完后必须做掉！”
“我还以为你在享受折磨他的过程呢，因为杰罗姆的事。”芭芭拉古怪道。
“没错，我恨他让杰罗姆提前觉醒，但我不至于变态到用母亲折磨一个孝子。”
盖勒文缓缓摇头，“我至少对他说过一句实话，我需要他在嘿道上制衡哈莉&#183;奎茵。
但现在……忍常人不能忍的科波特，完全没有被我驯服的可能，万万留不得！”
“可企鹅人也至少说了一句实话，在哥谭，市长真不值钱。
没有科波特在嘿道上的支持，你和之前的詹姆斯能有多大区别？
或者，你找到了科波特的替代者？”芭芭拉皱眉道。
盖勒文站起身，搂着芭芭拉一阵热吻，几乎贴着她的脸，说：“我带你去看我的真正底牌。”
芭芭拉心中一动，默默跟着他来到11楼，防火层。
开灯前，整层楼黑糊糊一片，也幽静如墓穴，高跟鞋清脆的声音，远远传开，甚至有回音。
当盖勒文轻轻拍了三下巴掌，天花板上的电灯由近及远点亮，乌压压一群十字军战斗服的牧师战士，出现在两人面前。
“死亡天使，你不该将她带来。”

第二百零五章 立志屠龙的勇士，竟是魔龙眼中的守护者
灰色兜帽牧师袍，胸前或披风上，印有巨大的鲜红十字架。
在装扮上，和当日的圣临十字军，至少有七八分相似。
足足两百多人，在黑暗中整齐列阵，连呼吸都微不可闻。
“死亡天使，你不该将她带到我们面前。”
一众教会战士中，走出一位身材高大、背负双手大剑的老者，眼神凌厉地盯着芭芭拉。
盖勒文向老战士鞠一躬，解释道：“长老，无论是盖勒文家族，或者圣杜马斯秩序教团，总有展露在哥谭人民面前的一天。
芭芭拉是可以完全信任之人，也是我们计划中的重要一环。”
“我们的确不会永远躲在阴暗中，但现在还不是时候。”长老道。
“我是西奥的爱人，他带我来这没别的意思，只是帮我增加些自信。
现在我明白了，自己在为一个神圣组织、为一个崇高的目标战斗，这让我充满斗志和勇气。”芭芭拉落落大方道。
这么识大体的姑娘，长老也无话可说。
他叹口气，向身后超过两百人的队伍招招手。
“把他们带过来。”
四名战士出列，拖出两名普通白领打扮、却浑身浴血的男女。
“死亡天使，你被人盯上了。”长老沉声道。
“被谁？”盖勒文面色微变，“我一直很谨慎，除了杰罗姆，几乎没露出任何破绽。”
长老皱眉道：“两人在探索大厦时，被布防在暗处的战士发现。
经过最残酷的严刑逼供，依旧一个字也不肯吐露。”
“嘶！”盖勒文倒吸一口凉气，肃然道：“他们肯定来自一个强大且严密的组织，哥谭有这样的组织吗？”
长老看向芭芭拉，“你知道吗？”
芭芭拉思索着道：“首先排除黑邦家族，只要给钱，他们连老大都能出卖，压根没死士；其次，普通的政府机构，比如GCPD、税务局，也可以排除，他们比黑邦更烂。
最后，权贵家族的保镖、保安。
可是，豪富如布鲁斯&#183;韦恩，也养不出这样忠心的下属。
所以，只剩一个可能，哥谭有个类似你们圣杜马斯秩序教团的组织，有信仰，有组织。”
“你倒不笨。”长老有些诧异。
他还以为她只配暖床呢。
“长老，接下来是按原计划走，还是缓一缓，静观其变？”盖勒文凝重道。
“你怕不怕？”长老问。
“我无所畏惧！三十年的训练只为今朝，别说几个小毛贼，就算‘哥谭拳王’哈莉奎茵，我也有信心与她六四开，我六她四。”盖勒文自信道。
长老欣慰笑道：“这不就得了？你在明，我们在暗，就等他们自己跳出来。”
“明白了，明天我会照常去韦恩庄园，拜访布鲁斯&#183;韦恩。”盖勒文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记得穿戴战甲，至少套上内甲。死亡天使的战铠可是圣遗物，比魔女哈莉的防弹衣强百倍。”
……
“死亡天使是什么意思？”
回到顶层豪华公寓，一番云和雨之后，芭芭拉好奇道。
“圣杜马斯秩序教团，和圣临十字军类似，都是数百年前，从十字军中分裂出的一个教会团体。
而死亡天使，就是秩序教团的圣战士。”盖勒文道。
“相当于奎茵家族的维克多&#183;萨斯？”
“啪！”盖勒文在她翘臀上拍了一下，笑骂道：“你在亵渎神圣，黑邦家族哪配和教团相提并论。”
芭芭拉嗔了他一眼，又问：“找布鲁斯做什么？咱们和他有交集吗？”
“我要拿回曾属于盖勒文的产业。”盖勒文幽幽道。
……
午夜，凌晨一点。
泽西市一家私人会所，七楼一间茶厅。
四位戴白色面具的华服男女正在召开一场私人会议。
如果哈莉看到他们脸上的面具，就能立即猜出他们的身份，猫头鹰！
不过，这次不是大聚会，只区区四人，是高层会议。
“近一年，哥谭局势有些乱，法庭的掌控力急剧下降。”体态肥胖的白人男子叹道。
“或许，咱们不该对法尔科内那么苛刻。等他离开，才开始怀念他的好处。”红色眼睛的中年女人道。
“我们也不是刻意针对他，他快八十了，完全失去对法尔科内家族的掌控，尼克拉、菲什、科波特，接连造反，连老意大利派也不挺他……
开掉他，是无奈之下的唯一选择。
只能说，流年不利，意外频发。”高瘦老者道。
老太太沉声道：“旧事莫提，今日议题有三个：第一，魔女哈莉；第二，杰罗姆、盖勒文那群混乱之源；第三，死了一批成员，淘汰一批成员，选拔一批新成员。”
“魔女哈莉是法尔科内培养、选定的继承人，有能力，懂规矩，本来是顶好的人选。
要不，和她和解，将之吸收进法庭？”胖子道。
“附议！”红眼中年女子道。
“反对。”老者沉声道：“恶魔之首的要求，我们能拒绝？”
胖子无奈道：“即便出动全部利爪，也拿不下她。不如和哈莉奎茵和解，同时呢，继续为雷霄古提供便利，让他和影武者联盟去杀她。”
老人摇头道：“咱们继续晾着她，她也无可奈何。反之，我们接纳她，雷霄古知道后会很不满意。
两项其害取其轻，哈莉&#183;奎茵连给雷霄古提鞋都不配。”
唔，这家伙不晓得，哈莉正在组建化工厂，准备把雷霄古和影武者联盟一锅端了。
老太太点头，“就这么办，继续晾着哈莉&#183;奎茵，等影子联盟出手。”
其余三人默默点头，这一议题算是过了。
“说起利爪，咱们的利爪培训技术，还是不太成熟，无法死而复活啊。”中年女人皱眉道。
“雨果&#183;斯特兰奇才上任一年，多给他点时间。现在，进入第二个议题。”老太太淡淡道。
“科波特同意全力搜索杰罗姆，哈莉&#183;奎茵拒绝。”胖子道。
“为何拒绝？”高瘦老人问。
“因为杰罗姆没伤害到她的利益，我们联系科波特，却拒绝和她沟通，伤了她的自尊。”胖子道。
几人沉默无言。
换成是他们，也一样的选择。
“西奥&#183;盖勒文，是怎么回事？”高瘦老人问。
另外两人都看向老太太。
盖勒文可能是幕后黑手的消息，来自她。
“丹尼尔&#183;杜鲁门回来了，你们知道吗？”老太太问。
三人点头。
“他将调入税务局担任副部长，而且杜鲁门门第显赫，老杜鲁门任劳任怨，为法庭服务数十载，我们理应第一时间将小杜鲁门吸收进来。”
三人没有反对。
老太太继续道：“所以，三天前，我通过匿名的电子邮件和他联系上。
询问他是否知道法庭，又是否愿意接替亡父的位子。
他知道法庭，也以加入法庭为无上荣耀，顺便还告诉我他对盖勒文的怀疑。
昨天下午，我派出两名利爪，准备潜入瀚海大厦，看能否寻到疯子帮存在过的痕迹。
现在，他们失联了。”
“盖勒文是什么来历？”高瘦老者疑惑道。
“百年前，哥谭五大家族之一，和韦恩有仇……”
老太把盖勒文的大致情况讲了一遍。
没什么大的秘辛，都是能通过公共资料查找的信息。
“确定他是幕后黑手？他想做什么？”红眼女子问。
“还不确定，只是怀疑。”老太太道。
“折了两个利爪，算不算证据？”高瘦老人道。
“能证明他远没有展现在人前的那样无害。”老太太道。
“是加大力度对付他，还是观望一段时间？”胖子问。
“观望吧。”老太太无奈道：“今天的第三议题——招募新人，就因为如今法庭稍显力量不足。
与哈莉奎茵对立，相当于失去地下世界的控制力。
咱们总体实力至少降低三成。
上次的中央公园酒店爆炸案，死了足足八位法庭成员，在政治和经济上再次失去三成力量。
也即是说，现在法庭的实力，不足两年前一半。
可法庭的敌人，却比两年前增加数倍。
如今，法庭要提防哈莉&#183;奎茵，又要压制科波特，还得准备对疯子帮出手，再加上盖勒文……力有未逮啊！”
“死了八位，那么多吗？”三人都震惊了。
四位法庭大法官，职权上不分高低，只是负责的方向不同。
老太太年纪最大，资格最老，掌握全部成员的名单，并承担招募新人的责任。
另外三名法官，也只知道一部分成员的真实身份。
所以，他们也是第一次知道，爆炸案对法庭的创伤如斯恐怖。
“让疯子帮继续闹下去，死的人只会更多。现在，都说说看，打算选谁进来，又该踢掉谁。”老太太道。
“成员已经减少这么多，还踢人？”中年女子不解道。
“凯瑟琳身份暴露，早晚得派利爪清理。”老太太淡淡道。
三人轻轻颔首，无一人反对。
“我觉得可以把吉姆&#183;戈登招进来，他父亲和叔叔都是法庭成员，自身也能力卓绝，是哥谭有名的‘英雄警探’。”胖子道。
“我反对！老戈登死于利爪之手，是被我们清理掉的法庭叛徒，你们忘了？”老者道。
“老子叛徒，儿子忠臣，或儿子叛徒，老子忠臣，在法庭太常见了。
戈登是否有资格入选，只看他的能力，不论出身。”老太太道。
“都帮我们解决那么多混乱之源了，他肯定合格。
其实，在帮我们维护统治方面，他的效率比老卡麦都高。
戈登誓死捍卫法律的尊严。
而我们就是法。
所以，他又比老卡麦更可靠。”老头嘟哝道。
“嗯，戈登的确不错，盖勒文的异常，就是他发现的。”老太太赞同道。
“我也不反对。”中年女子笑道：“早前毒气人事件，他还救了我的命呢！”
“既然大家都同意，那戈登就是仅次于小杜鲁门的第二例候选人了。”老太太拍板决定道。
立志要铲除法庭这一邪恶组织的戈登，万万不会想到，自己在法庭法官眼中如此的“自己人”。
可事实上，无论是他或者蝙蝠侠，其存在，对哥谭统治阶层的好处，都要远大于对普通民众的益处。
因为他们捍卫的法律，主要是为统治阶层服务的。
这是根子上的问题。

第二百零六章 哈莉也要当市长？
“你打算竞选市长？”哈莉古怪道。
两天前看电视新闻，她还以为企鹅在开玩笑。
可今天，他正式报名了。
“我……”电话那头，科波特声音疲惫，还欲言又止，吞吞吐吐。
“嘿道上再无前进之路，我想扩宽一下赛道。”
最终，他还是没说实话。
他不确定她会有什么反应。
不过，他很清楚自己和她的关系。
送再多代表“友谊长存”的鲜花，他们都不会真正将对方当做朋友。
科波特曾经倒把她当成好友，甚至救命恩人。
但联合医院事件中，他听法庭的安排，在实质上谋害了她。
自此，他就彻底放弃成为她朋友的幻想。
因为，换成他自己，就绝不会把恩将仇报之人当朋友。
既然不是朋友，他最多指望她同情自己。
可他需要别人同情吗？
要她倾力相帮，几乎不可能。
无法得到大力相助，而她得知盖勒文的真面目，八成还会对他出手……没老妈那一档子事，他愿意和她合力弄死盖勒文。
可惜，她一定不会向他一样顾忌他老妈。
除了他自己，没人在乎他妈妈！
她若对盖勒文下手，盖勒文必然暴怒，然后对他老妈下手。
这番复杂却又符合情理的心思，只短短一个愣神，就在科波特肚皮里转了几圈。
然后，他说了谎。
至少这几天，他会老老实实配合盖勒文，争取时间搜寻他老妈的位置。
一旦救出老妈，他会让那王八蛋后悔出生在世上！
……
科波特的复杂心思，哈莉不知道。
听他吞吞吐吐说要扩宽业务，她勉强信了。
因为在她心中，科波特一直野心勃勃却又聪明伶俐。
聪明，让他不会在嘿道上贸然挑战她。
野心，让他不甘于现状。
所以，无路可走又非常想走路，只能无奈踏上白道，很合情合理……直到几天后，他杀掉第一位竞争对手。
“不对，事情闹这么大，几乎全天下人都知道是他杀的人，还怎么当市长？”
哈莉连续翻开好几版报纸，都或隐晦暗示，或直接点明，企鹅人在用非法手段剪出对手。
网络上对此事的评论，更加赤裸裸，直接哀嚎“哥谭完了，黑邦太肆无忌惮”。
又过去几天，一共六名候选人，死得只剩科波特和另一位女性环保主义者时，劳瑞的电话来了。
“科波特在做什么，为何打破之前的‘稳定格局’？”她问。
“这不符合他的风格，太愚蠢了。”哈莉道。
劳瑞道：“时代不同啦，现在新闻媒体太发达。
尤其是你和十字军的烂事儿，曾在全世界范围内占据几个月头条，全球人民吃瓜吃习惯了，各国新闻媒体下意识特别关注哥谭。
关注哥谭的黑暗面。
说白了，就是看咱们米国的笑话。
用咱们的痛苦，装点他们的幸福。
就在昨天，俄国新闻社居然拿哥谭的选举，和墨西哥作对比。
法克！
你去看看外国网友的评论，清一色的‘幸好咱出生在大俄国’、‘此生无悔入俄国’、‘米国好阔怕’……
这对米国形象伤害有多大？！
而且，没外国有钱佬带着庞大资产入米国，没外国顶级大学的顶级大学生，带着他们祖国培养的智慧来服务米国，咱们还怎么伟大？”
“这么严重啊……”
哈莉有些蠢蠢欲动，是不是该加把劲儿，间接为这个宇宙的大天朝做些贡献？
把那些有钱人和精英理科知识分子，都吓回去？
劳瑞沉声道：“非常严重！白宫和五角大楼都被惊动，他们甚至开始考虑，该不该学东边的国家，出动联邦军队，对哥谭来一场扫黑除恶大行动。”
哈莉眉头皱起，只要猫头鹰法庭一天还在，他们就会努力动用关系，阻挡联邦军队进入哥谭。
因为，军队会打破旧秩序。
也即是他们最舒服的统治环境。
可一旦她将法庭覆灭，失去哥谭统治层在华盛顿的影响力……
哈莉回想起诺兰的“黑暗骑士三部曲”，最后一部，贝恩凭一己之力，让哥谭成为彻底的法外之地——米国政府放弃了对哥谭的统治和管理，派军队将城市主要进出口封锁。
其实，她不知道的是，在《哥谭》美剧，在《蝙蝠侠》漫画，乃至动漫中，哥谭都曾被白宫抛弃过——太多罪犯，军事镇压失败，只能封城闭关。
即便不知道漫画剧情，哈莉自己也能在脑海中推演、模拟……当哥谭的罪恶膨胀到一定程度，米国政府一定会对它出手。
原因非常简单。
哥谭是米国的重要城市。
哥谭的法律和统治制度，与米国其它地方一样。
如果哥谭的法律和制度完全崩溃，必然让其它城市的罪恶势力看到榜样。
榜样的力量是强大的，届时米国全局糜烂，米国梦将沦为世上最大的笑话。
所以，为了避免癌细胞扩散全身，一旦哥谭失控，华盛顿无论如何，也得像切除肿瘤一样革掉“哥谭”。
“劳瑞大姐打电话给我，是想让我做掉科波特，还是其它什么？”哈莉问。
“科波特是主谋吗？”劳瑞问。
“八成不是。”
“若黑手得偿所愿，成为市长，会安分守己，让哥谭恢复平静？”劳瑞又问。
哈莉嘿嘿一笑，明白了米国政府的底线：只要维持表面光鲜，只要能继续编织虚假的米国梦，他们才不在意谁坐上市长宝座。
“不会，动乱会继续。”她说。
“为什么？“劳瑞问。
“我的天下第一格斗场，有一套拳手实力评测等级，你知道吗？”哈莉笑道。
“那有什么意义？”
“唔，你看过天朝的《红楼梦》吗？”哈莉又问。
“唉，别拐弯抹角，我很忙，你也会很忙。”劳瑞不耐烦道。
“拳手评测共分八等，最低级的GCPD巡警卡，街上巡警有收取街区店铺保护费的权力。
第二级，高级探员卡，他们有资格纳投名状，领取多份工资。
第三级，警长卡，坐办公室收黑钱，舒舒服服。
第四级，警监卡。
第五级，警局局长卡。
在等级上也包含地检和法官们。
第六级，市长卡，同时包含议员和同级政府要员。
第七级，哈莉卡。
第八级，韦恩卡，不限于韦恩，包括政商两界的世家豪族。”
“《红楼梦》有护官符，以上等级卡，其实是一套哥谭生活之保命符。”哈莉笑盈盈道。
劳瑞若有所思，“所以，成为市长，也无法统治哥谭。黑手可能继续往上爬，继续破坏原有的秩序，直到……”
“作为七级‘哈莉卡’的大佬，你有什么应对措施？”
她的声音变得凝重。
哈莉很实诚地说：“目前局势其实对我有利。
混乱源自上层，而非直接威胁到我的统治。
或者说，它对哥谭顶级统治层的伤害，远超过对我的威胁。
其它时候，权力金字塔的顶端阶层，固若金汤，高不可攀，牢不可破。
现在，顶层受威胁，陷入混乱。
混乱是阶梯，有人下去，有人上来。
我这个居于第二层的‘七级大佬’，也有机会肖想八级王者的位置啦。
倒不是我野心勃勃、不安现状，只不过机会来了，不把握住，太愚蠢。”
劳瑞好半天没说话。
她被震住了。
几次张了张嘴，还是没把劝诫的话说出口。
能做大佬，谁还肯当小弟啊！
至少哈莉还肯对她交心，没半点隐瞒。
“你打算怎么做？”劳瑞涩声道。
“在你打来这趟电话之前，我打算继续稳坐钓鱼台，现在……”
哈莉神色迟疑，“你觉得，我要不要抢先摘了幕后黑手的瓜，也跑去参加市长竞选？
或者，等他跳出来，再按照过去的方式，来一场大火并，肉体上干掉他？
总之，你给我打电话，就是让我履行哥谭教父和FBI密探的双重责任，维护哥谭稳定，对不对？
两种方法都能做到。
前一种，代表新时代；后一种，重回过去的旧秩序。”
劳瑞又震惊半响，语气复杂道：“我得和白宫那边商量一下。”
“OK，我等你的命令。”哈莉笑道。
“命令……”劳瑞苦笑，“只怕总统现在都没法命令你了。”
“怎么会呢，我始终不忘初心，牢记自己联邦警员的身份，米利坚万岁！”哈莉高呼。
劳瑞直接挂断电话。
哈莉靠在老板椅上，手指轻轻在扶手上敲打。
良久，她换来老吉布斯，“你去打听一下，科波特老妈可还在。”
“是去世了，还是什么？”老头不太理解她的意思。
“我怀疑有人绑架他老妈，要挟他做炮灰。”哈莉道。
“市长竞选，还有幕后黑手？”老头越发不解，“为了区区市长之位，值得吗？”
为了六级市长之职，往死里得罪七级教父科波特，的确有点匪夷所思。
“让你去，你就去，废话真多！”哈莉凌厉地瞪了他一眼。
老头脖子一缩，灰溜溜地跑了。
只过去一小时，他就跑回来，满脸敬畏地看着哈莉，“BOSS，你可真神了，企鹅人的老妈失联一个多星期了。
但他一直隐瞒着，只悄悄派心腹小弟四处搜寻。”
哈莉冷笑道：“让我们看看，哪位聪明人抓住了企鹅的小尾巴。”
三天后，最后的竞选者，那位“强大的”女性非裔素食环保主义者，被科波特带人冲入办公室干掉。
当晚，西奥&#183;盖勒文面对新闻记者的采访，慷慨激昂，怒斥黑邦嚣张，号召哥谭百姓团结起来，捍卫法律和民主。
期间，几名记者听得热血上涌，大声呼唤“西奥出山，拯救哥谭苍生”。
盖勒文神色挣扎，说要仔细考虑。
“原来又是你这王八蛋！”哈莉冷笑。

第二百零七章 小丑病毒
“如果让你成为市长，对未来的哥谭，你有什么规划？”劳瑞问。
此时，距离西奥&#183;盖勒文发表针对科波特的“讨黑宣言”，已过去三天。
他已然正式参加市长竞选。
而在今天上午，当他在市政府大楼前的阶梯上发表演说时，科波特还带领一群机车暴徒，从阶梯下的大道上呼啸而过，留下一梭子机枪籽弹，打死打伤十多名记者，盖勒文也手臂中弹。
“我不会屈服的。”
盖勒文鲜血直流、脸色苍白、眼神中全是无畏和坚定的画面，出现在哥谭晚间新闻的头版头条。
“哥谭英雄”、“民主斗士”、“人民的救星”等一连串高帽子，被戴在盖勒文脑袋上。
就连阿福都打来电话，告诉哈莉：布鲁斯准备为盖勒文提供竞选资金。
她提醒过布鲁斯，小心盖勒文。
布鲁斯也的确对盖勒文保持警惕，可科波特的行为太恶劣，与盖勒文的交往又太舒心——盖勒文把自己的漂亮侄女介绍给他当女性朋友。
哈莉对布鲁斯的决定不置可否。
面对哥谭现今的乱局，她也纹丝不动，稳坐钓鱼台
现在，华盛顿的电话终于来了。
……
“还真让我做市长啊？”哈莉惊讶道。
劳瑞叹道：“回到之前的旧传统，市长依旧在你之下，对你唯命是从，还不如让你做市长呢。
相反，你若真成了市长，并愿意做个好人，就能对哥谭进行一番现代化改造，让法律更加深入人心，教黑邦不要再如此气焰嚣张。
科波特肆意杀戮竞选者，几乎动摇米国的根本——竞选制度。
五角大楼之前真计划派兵镇压，来一场轰轰烈烈的‘扫黑除恶’。
可米国到底不是大天朝，扫黑除恶，也不一定对哥谭管用。
即便当时成功，也是今天有效，明天恢复原样。
与其大动干戈，惹得友邦惊诧、敌邦笑话，不如润物细无声，对哥谭进行符合西方价值观的良性改造。”
顿了顿，她又苦笑道：“而且，华盛顿甚至没法阻止科波特竞选市长，又凭什么让你不要参选？”
“我对市长之职，其实没多大兴趣，不过……”
哈莉迟疑片刻，还是没说出自己有借担任政府要职的机会，把奎茵家族产业彻底正规化、合法化的计划。
“针对哥谭的改造，华盛顿方面可有什么计划？”她换了个话题。
“有……”劳瑞迟疑道：“你愿接受吗？”
“当然。”哈莉立即道。
“都没看到计划内容，就一口答应，你确定不是在敷衍我？”劳瑞怀疑道。
“无论看不看，都一个结果：符合我利益的，就认真执行；不符合我利益的，也不反对，只是磨洋工。”哈莉理所当然道。
这话太实在，劳瑞挑不出任何毛病。
“我把文件发到你邮箱里，先看看吧。”她说。
哈莉回到自己卧室，打开笔记本，果然刚收到一封邮件。
Word文档。
好家伙，足足二十多万字！
哈莉看得眼晕，想到了前世各种手机软件跳出来的“用户须知”。
一大摞子合同和声明，压根没指望用户能看完、能理解。
“太多了，看完也得一年半载。”她说。
“长是长了点，可一年半载也太夸张了。”劳瑞笑道。
“如果是小说，我一天就能看完。可这是建设哥谭的方案，要细品，要理解，要思索，要权衡利弊……
都不能理解，你让我如何执行？”哈莉吐槽道。
“那你先看大纲，其实主要内容就两点——第一，捍卫宪法和选举制，别砸了政客的饭碗；第二，压缩黑邦家族的权势，别在国际上，给米国的民主、平等、自由、安全、富裕、幸福抹黑。”劳瑞道。
“我要是能做到这两点，还做什么哥谭市长，直接就入主白宫，成为米国史上最伟大的总统了。”哈莉嘲讽道。
劳瑞笑道：“他们提出一百分的要求，其实只指望你完成三十分。如果直接提三十分的要求，你可能只完成十分。”
“华盛顿能给我什么样的支持？”哈莉问。
劳瑞道：“首先，民主、共和两党，你任选一个，从此就有了靠山，可以从党内挑选政治上的幕僚班底。
其次，华盛顿会配合你的整改，在政策和经济上给予支持。”
“你们就在办公室里，大大方方讨论我的问题？万一把我FBI密探的身份暴露，未来超级罪犯时代到来……”哈莉担忧道。
劳瑞安慰道：“放心吧，只总统先生知道你的真正身份，其他人只以为你在依靠我的关系上位。
没人是傻子，我多次帮你说话，甚至一手操办了你与十字军的和解协议……
就算不提政治上对你的帮助，猫头鹰飞艇总有露面的一天。
那时谁还想不到咱俩的关系？”
“用你我两人的私交，掩护FBI密探的事实……还行。”
哈莉勉强接受了华盛顿方面的条件。
第二天，在几位著名民主党人士的陪同下，哈莉当众填写表格，正式加入民主党。
民主党和共和党有啥区别？
民主党代表改革，共和当代表保守和传统。
更直白点，米国的那些左白事儿，都是民主党做的。
代表人物就是当今睡皇。
共和党的代表就是前任川帝。
其实，什么理念对哈莉都不重要。
关键在于，共和党有些排斥女性，众议员几乎全都是老白男，哈莉加入其中，完全是找罪受。
民主党的众议员，则将近一半为女性。
而且，纽约州是民主党的大本营。
哈莉入党，至少说明她心中有了参政的意向。
这在哥谭勉强掀起一丝水花。
新闻焦点依旧是西奥&#183;盖勒文。
那货再次向科波特发出公开挑战。
民调显示，超过六成选民承诺投盖勒文一票。
剩下四成也非科波特的簇拥。
他们压根不关心谁当市长，也不会去投票。
当晚，一盒录像带寄到哥谭新闻电视台。
当晚，全哥谭人都看到了那段视频。
“嗨，大家好！”
剪了齐耳短发的芭芭拉，笑靥如花，面向镜头挥手。
根据画面角落的图标，这是索尼摄像机拍摄的录像。
“现在，我正式代表疯子帮，向哥谭人民揭露一个可怕又疯狂真相：你们现在崇拜的西奥&#183;盖勒文，是个伪君子、阴谋家、杀人狂，是疯子帮真正的帮主！”
“what？”别说哥谭人民，连哈莉都惊住了。
难道芭芭拉和杰罗姆，开始报复背叛他们的盖勒文了？
“你们可能会疑惑，我是不是在说谎。如果没说谎，我为何要背叛他？”
芭芭拉笑容狰狞，咬牙切齿道：“因为，狡兔死走狗烹！
我们本住在阿卡姆，生活单纯又无忧，盖勒文蛮横地把我们劫走，不听话就辣手无情。
所有人都知道，阿卡姆逃出六名犯人，包括哥谭著名百万富翁，理查德&#183;西恩尼斯。
可最近谁见过他？
没人。
因为他不同意做盖勒文的走狗，当日就被活活打死。
我们怕死，只能做他的走狗。
他要我们制造恐慌，要我们杀掉副市长和哥谭权贵，因为他想当市长。”
这段视频，在哥谭引起轩然大波，盖勒文一时间陷入风尖浪口。
“这是赤果果的污蔑！当日中央公园酒店爆炸案，我就在现场，所有人都看到了。
我和我亲妹妹塔比莎，差点身死当场。
前两天，塔比莎才刚离开icu病房！
大家用脑子想想，我已经是亿万富翁，市长对我来说，只是锦上添花。
值得我用自己和妹妹两条命去拼搏吗？”他咬牙切齿地说。
“似乎有点道理呀。”电视机前，小猫喃喃道。
哈莉则一拍巴掌，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芭芭拉依旧是他的人，逃走的只有杰罗姆！
高明，真高明！
这连续几个带球过人的假动作，差点把我也给晃晕喽。”
“你确定？”小猫怀疑道：“为了区区一个哥谭市长，值得拼命吗？”
“你以为他想拼？”哈莉白了她一眼，“如果不是我蛊惑科波特，去蛊惑杰罗姆造他的反，他这会儿早成为拯救数百权贵的大英雄啦。”
“蛊惑什么，你把我绕晕了。”小猫蚊香眼。
“小猫，你信不信，明天会有记者拍摄到芭芭拉和企鹅人亲密交谈的照片。”哈莉自信满满道。
“我当然想相信，如果盖勒文是坏蛋，他的侄女希尔薇，自然就被证明是个别有用心的小溅货！”小猫咬牙道。
嗯，盖勒文对布鲁斯用了美人计。
他让自己的高中生侄女去做布鲁斯的同学，又带着她去韦恩庄园和他单独相处。
希尔薇不仅漂亮，大小姐的教养和温柔的气质，也十分酷似玛莎&#183;韦恩。
但小猫一眼就看出她是个心机深沉的绿茶，还当着布鲁斯的面上演修罗场，可惜她段位太低，惨败，跑哈莉这寻安慰。
……
“哈哈哈哈……”
哥谭郊外，某家化工厂办公室内，杰罗姆看着电视，哈哈大笑。
“盖勒文老师，你的智慧，还真没让我失望啊！
不过，论眼光和理想，你已经被学生我超越啦！
其实你大可以放心，我不会揭穿你的，因为你还没登上顶峰。
因为那样会显得我低级，没格调。
更重要的是，我从不执着于我俩的小小私仇，我的目光更加长远，我的目标更伟大……”
杰罗姆捡起桌上一张报纸，翻到第四页，盯着那张巴掌大的黑白照片：哈莉奎茵加入民主党，哥谭政局将会出现何种变化？
“嘿嘿嘿，你是黄雀吗？如果是，还真不愧是我曾经的偶像。不过，老鹰盯上黄雀呐！”
“BOSS，你是对的，偶买噶，你是对的！”
就在这时，隔壁实验室跑进来一个白大褂眼镜男，举着一根装载浅浅蓝色液体的试管，激动大喊道：“BOSS，我从你血液中提炼出‘疯狂病毒’啦！
不，它不是病毒，而是一段基因复刻出的奇妙遗传蛋白！”
“哈哈哈，非常好。”
杰罗姆咧嘴，发出招牌式的渗人大笑。
“哈哈哈！”
研究员好似感染了病毒，同样的表情，同样的大笑。
“能制成气体吗？”杰罗姆问。
“气体、液体都行。”
“很好，毒气人给了我很大启发，咱们或许可以效仿前辈！”
杰罗姆拍拍他肩膀，怪笑道：“在新市长加冕晚会之前，准备好足够的……”
他歪着脑袋认真思考许久，才点点头，道：“哥谭人生活太苦闷，我要给他们带去欢乐，这种气体就叫‘狂笑’吧！”
“狂笑，哈哈哈，BOSS，依托这家韦恩化工，我一定超额完成任务！”研究员狂笑道。

第二百零八章 王者之路
“哈莉你真神了！”
看着电视上，被记者偷拍的企鹅人和芭芭拉在冰山酒吧相谈甚欢的镜头，赛琳娜目瞪口呆。
“你怎么猜到的？”
她看哈莉的眼神，犹如凡人见到上帝降世。
“企鹅被人拿住要害，顺势背下中央公园酒店惨案的黑锅，简直不要太理所当然。”哈莉淡淡道。
“我要去告诉布鲁斯。”小猫站起身，激动道。
“你想害死他和你自己，就去说吧。”哈莉道。
“什么意思？”小猫疑惑道。
“小猫，别让爱情蒙蔽了你的大脑，虽然它本身也不怎么聪明。”
“把话说清楚。”赛琳娜瞪着她道。
哈莉叹道：“你去告诉布鲁斯，假设他信了，以他的性格会怎么做？
更直接点说，如果盖勒文撕破脸，布鲁斯和你挡得住吗？
别说盖勒文了，连科波特都能让韦恩庄园血流成河。
所以，别插手这事，把盖勒文交给我。”
小猫一脸纠结，“暗中提醒一声不行吗？”
艾薇皱眉道：“你告诉他，他能提防什么？”
“让他不要落入希尔薇的陷阱。”小猫道。
“然后呢？美人计失效，盖勒文来硬的，你们怎么办？”艾薇道。
“可是……”小猫神色迟疑。
哈莉想了想，道：“这样，你过两天再告诉他，并且提醒他，如果被逮住，别把我供出去了。”
“逮住？“小猫惊悚，“盖勒文有这么强？”
……
第二天，哈莉盛装打扮，在她名下的玫瑰园大酒店，面向众多被邀请而来的新闻记者，郑重宣布道：“我决定向科波特和盖勒文先生发起挑战，参加这次的哥谭市市长竞选。”
“啊——”众记者即便早得到暗示，此时也忍不住发出惊呼。
“奎茵小姐，是什么原因，促使您参加这次……”青年女记者维可瓦力斟酌用词，“这次并不安宁的选举。”
哈莉呵呵一笑，直接道：“你更想说充满血腥和危机，对吧？”
维可尴尬点头。
哈莉收敛笑容，面向镜头，沉声道：“这次选举，足足六位候选人被暗杀，仅剩的唯二参赛选手，一个是嫌疑人，另一个压根不是哥谭人。
如此令人不安的局面，我不得不站出来。
奥斯瓦尔德&#183;科波特，不配成为市长，西奥&#183;盖勒文刚来哥谭不足两个月，我不了解他，也压根不信任他。
他们任何一人成为市长，我都无法忍受。”
科波特不配成为市长，他们同意，可盖勒文……
听她这么一说，众人才猛然惊醒，盖勒文真是个新人啊！
一个刚到哥谭的新人，马上就要成为这座城市的最高长官了。
似乎哪里不太对劲……
“奎茵小姐，虽然盖勒文先生是新人，但大家都信任他、支持他。
请问，你打算以何种方式‘战胜’他呢？”维可别有深意地问。
哈莉淡淡一笑，“你觉得我会学科波特？”
“哥谭人民已受够科波特了。”维可沉声道。
——他们不会接受第二个科波特。
哈莉古怪一笑，“维可小姐，我很钦佩你的勇气，却非常怀疑你的智慧。
敢这样质疑我，你很勇敢。
这样质疑我，你很愚蠢。
现在你去街上随便问一个人，但凡他看过新闻，都不会选科波特做市长。
我这样说，你认同吗？”
维可轻轻点头。
“既然科波特那条路注定走不通，我为何要学一个失败者？毕竟，我参选，是为了成功。”哈莉问。
众位记者都眉头皱起。
哥谭女教父的话，完全没问题。
谁都知道科波特那样做，很难被选上市长。
没人会学失败者。
所以，魔女哈莉即便能杀人、想杀人，也不会这时候去杀人。
可稍微一深思，他们又不约而同想到另一个问题：所有人都知道，科波特疯狂暗杀竞争者的做法很愚蠢，科波特自己难道不晓得？
科波特肯定不是蠢货。
既然不蠢，他为何要那么做？
哈莉蓝色大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面上严肃道：“我的竞选口号很简单，让哥谭再次伟大。
青年都喜欢上网冲浪，我也一样。
我在外网看到网友对哥谭的评论，‘这就是国际第一大都市？还以为是墨西哥呢’，‘连哥谭都这样，米国有多烂，可想而知’，‘幸好我是天朝人，同情米国佬’……
曾经令世界人民向往的国际大都市，似乎成了个危险野蛮的臭茅坑。
作为哥谭人，我很心痛。
我要让哥谭再次伟大，经济复苏、法律完善，人民安全有保障……
我知道我的经历，我的身份，会让部分哥谭人民迟疑，但我坚信，我是米国梦的代表。
只要你们还相信米国梦，就请相信我，谢谢大家！”
“啪啪啪……”掌声还算热烈，记者们都十分诧异，一个嘿道混子，能说出这么……不算很完美，但很激情，很让他们感同身受。
魔女哈莉从一个被教会、十字军、哥谭权力机构，三座大山压迫的小小孤儿，成长为哥谭第一女教父。
不是米国梦，是什么？
她就是活生生的米国梦的代表。
……
当晚，瀚海大厦。
“嗷嗷嗷，不要抽了，好痛，嗷嗷，魔女哈莉的事，我真不知情啊！”
“噼里啪啦！”
鞭声响亮，科波特像一条狗，抱着脑袋，在地板上翻滚哀嚎。
扎着单马尾的高挑女郎看向自己哥哥，“还打不打？”
盖勒文摆摆手，面色阴沉道：“既然不是你走漏的风声，哈莉奎茵如何就起了怀疑？”
“我不知道。”科波特嚎哭道。
“抽他老妈。”盖勒文抬头，对着视频另一端的头套男下令。
“滋滋滋！”头套男拿起电棍，就往老妇人身上滋。
“呜呜呜，科波特，我痛——”老妇人蓬头垢面，衣衫褴褛，面色蜡黄，被电击，也只无力地呻吟。
“不要打我妈妈！”
科波特爬到盖勒文面前，抱着他的双腿苦苦哀求。
“也许是杰罗姆，杰罗姆知道一切，他看到芭芭拉在电视上的表演，心有不甘，却又不是你的对手。
于是，他透露消息给魔女哈莉，让你们两拼死争斗，他在一边哈哈大笑。”他快速说道。
盖勒文若有所思地摆摆手，头套男马上住手，侍立一边。
“她为何不向记者公布我们的秘密？”塔比莎疑惑道。
“或许没直接证据，而且芭芭拉刚‘污蔑’过我。
但她早晚会用疯子帮的事攻击我。”盖勒文严肃道。
“要不，现在就联合科波特的人马，把哈莉&#183;奎茵做掉？”塔比莎挽了个鞭花，眼中闪过兴奋之色。
盖勒文轻轻摇头，“哈莉&#183;奎茵只是敌人之一，还有一个更可怕的组织盯上了我们。”
“之前闯入大厦的间谍，还是不肯说话？”塔比莎皱眉道。
盖勒文面色凝重，“所有酷刑皆无效。前天下午，我在第七大道发表公开演讲时，还差点被另外十名杀手暗杀。
杀手和那两人一样的装束和格斗技巧。
很显然，他们属于同一组织，而且极度敌视我。”
塔比莎忽然道：“科波特，你表情不对，难道知道些什么？”
“我……”
科波特神色愕然，没想到极其细微的眼神变化也被察觉。
“抽他老妈！”盖勒文立即道。
头套男又拿出电棍……
“不，听我说！”科波特抱着他的脚哀嚎，“我不是想隐瞒什么，我也不确定啊！”
“滋滋滋——”电弧闪烁，老妇人又开始嚎。
“猫头鹰法庭，我猜是猫头鹰法庭！”科波特哭叫道。
盖勒文抬手，头套男停止。
科波特快速把法庭的情况解释一遍。
“没想到哥谭的水这么深。”盖勒文苦恼道。
“或许，咱们可以和法庭联合，甚至加入法庭。”塔比莎笑道。
“没那么简单。”盖勒文无奈道：“你想想，他们为何针对我？
八成猜到疯子帮的幕后主使者是我。
而中央公园一号酒楼爆炸案，法庭损失不小。”
“那就铲除法庭。”塔比莎冷冷道。
盖勒文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凝视下方灯火辉煌的城市。
“科波特，如果我弄死哥谭所有顶级权贵，能不能废掉法庭？”
“什么？”科波特目瞪口呆。
塔比莎也失声惊呼：“西奥，你太疯狂了。”
盖勒文诡异一笑，道：“塔比莎，盖勒文家族离开哥谭一百五十多年，这里不再是我们的家乡。
最差的结果，也不过是让战火毁掉这座城市，然后我们拍拍屁股走人，又有什么损失呢？”
“有道理。”塔比莎若有所思。
“科波特，哈莉奎茵交给你了。她若拿出实质性证据，你干脆投案自首，彻底了结疯子帮一案，明白了？”
科波特定定看着他，说道：“你发誓，一定会放过我妈妈。”
“以盖勒文家族的荣誉发誓。”盖勒文郑重道。
“好，必要时，我会为你牺牲一切。”科波特轻轻点头。
等科波特离开，塔比莎好奇道：“你没骗他？”
“区区一个老妇人，值得我说谎？”盖勒文轻笑道。
“什么时候开始屠戮哥谭权贵？选举市长的这些日子，太无聊，太平淡了。”塔比莎兴奋得脸颊涨红。
“先问问那位凯瑟琳，我们和法庭能否达成和解，如果不能……”
盖勒文拔出挂在墙上的双手大剑，眼中闪过狂热之色，“我也早受够了穿西装打领带的平凡人生活。”
……
瀚海大厦顶层公寓上方200米，猫头鹰飞艇。
“哇，盖勒文两兄妹好变态，要不要明天就把录像发出去？“艾薇惊呼道。
“不！”哈莉看着视频中的画面，笑容阴冷，“我们去干掉凯瑟琳。”
“what？”艾薇茫然。
“干掉凯瑟琳，让盖勒文彻底失去与法庭和解的可能。”
艾薇悚然，“你就是要哥谭顶级权贵死绝？”
“我老早就想亲手弄死他们了。那群王八蛋，敢拿‘奎茵家族’做白手套，当我还是老卡麦呢！”哈莉冷笑道。
艾薇脸上的惊惧消失，展露大大的笑容，欢喜道：“对，干掉所有权贵，盖勒文背锅，咱们一飞冲天，成为哥谭唯一的王！”

第二百零九章 史上最疯狂骗局的开端
当晚，早已暴露，被好几方势力盯梢的法庭“外务干事”凯瑟琳&#183;怀特，终于失联。
没人知道她怎么消失的，被谁消失的。
哈莉开着阿基米德飞艇跳入她家豪华宽敞的客厅，阿基继续留在阴影界，哈莉在摄像头死角跳出，潜入她的卧室，把人扛起来就走。
整个过程没留下任何痕迹，没黑入监控，没开门砸锁，悄无声息，来去无踪。
“我猜你可能会来找我，甚至等了好几个月。只是没想到，你手段这么高明。”飞艇上，凯瑟琳神色复杂。
“猫头鹰法庭信仰什么神灵？”哈莉直接问。
“神灵？”凯瑟琳明显愕然，“我们又不是邪教团体，除了基督，还能信谁呢？”
“你知道哈里斯&#183;杜鲁门，和亚当&#183;帕克两位同僚吗？”哈莉又问。
“你连他们都查到了？”凯瑟琳再次惊愕，“不过我不知道他们的身份。
法庭内，我的地位并不高，只负责传达上级指令。”
“还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哈莉皱眉道。
“就算知道，我也不会对你说，反正结局注定了。”凯瑟琳冷冷道。
“我把你献祭给恶魔，你不怕？”哈莉笑问。
凯瑟琳脸蛋煞白，却还是冷笑讥讽，“看到你之后，我就有了这种觉悟。
反正你我这样的人，也没希望上天堂。
不过是先走一步，我会在地狱等你。”
“很好！”
哈莉不再废话，直接在飞艇空荡荡的甲板上绘制献祭法阵。
将凯瑟琳摆在中心，点燃五根蜡烛，启动法阵。
哈莉张开双臂，动情大喊：“我的朋友，我敬爱的领导，地狱判官欢喜，请享用我为你献上的贵族之血、贵族之魂。”
法阵亮起猩红血光，虚幻的惨白鬼影和黑色雾气，井喷似的从法阵另一端的地狱溢出。
真到了这一刻，凯瑟琳瞬间尿了，疯狂哭嚎求饶。
“哈莉姐，饶了我，我不想死，我知道——啊嗷～～～”
保养得宜的皮肤肉眼可见地枯萎、发黑、腐烂、化为灰烬，哀嚎更加凄厉，皮肤之下是肌肉，肌肉之后是骨骼和脏腑……
就在哈莉面前，凯瑟琳从外而内，迅速被吞噬殆尽。
艾薇缩在高大的驾驶座后面，把小小的身子藏在椅背里，脸色发白，眼神惊惶。
哈莉则傲立当场，神色淡淡。
“不错，不错，的确是贵族之血，贵族之魂，还带着极致的堕落气息，极品啊。哈莉，你有心啦。”
欢喜大口咀嚼，声音含糊不清，隐约还夹杂着凯瑟琳惨烈不似人类的悲鸣。
哈莉笑道：“欢喜大人，你也知道，我平日就是个杀人如麻的魔头，有太多杀人的机会。
反正是杀人，不如废物利用，把他们献祭给您与撒旦陛下。”
“嗯，很好！我会给你相应奖励的。”欢喜欢喜道。
哈莉闻言，也很欢喜，激动道：“欢喜大人，我一定多多努力。”
接着，她语气一转，又忐忑道：“米国太多邪教徒，他们都信仰异维度魔神，死后灵魂甚至不去地狱。
如果我误把他们献祭给您，或者献给撒旦陛下，会不会给你们带去困扰和麻烦？”
“麻烦？哪个邪神，配给陛下带去麻烦？”
欢喜不欢喜了，“你放心大胆地做，即便天堂的圣灵，只要落入撒旦陛下手中，他也逃不掉。”
哈莉更欢喜了，“太棒啦，我就知道，撒旦陛下从不令黑巫师失望！
欢喜大人，请赐予我你和撒旦陛下的专属献祭法阵与咒语吧！
那样更高效、更直接，我也能更近距离地感受你们的威严和气息。”
听到这个要求，欢喜却迟疑了。
真名具有力量，但单单知道神魔的真名，很难发挥作用。
比如，全地球人都知道撒旦之名。
在米国大学，追求时髦的大学生们，很多都曾加入各类兄弟会的秘密社团——和大学其它社团没啥区别，只不过更神秘，多在午夜举办社团活动。
在兄弟会上，他们身披白袍，手持蜡烛，在五芒星法阵面前呼唤撒旦。
可撒旦从来不理睬他们。
可如果那些二逼大学生，能绘制出撒旦的专属祭祀法阵，就如同拨通撒旦专线。
知道名字，又知道电话号码，就一定能找到人。
专属祭祀法阵，具有更强效果，能强制撒旦做出回应。
说白了，真名蕴含力量，但要完美发挥其力量，还得配以特殊法阵和咒语。
否则，九九神名表，只需记忆百来个神灵的名字，多简单？
为何能开创一个庞大复杂的魔法流派？
“整个物质世，知道撒旦陛下专属祭祀仪式的法师，也不足三人，他们无一不是陛下的‘圣徒’。
事实上，地狱很多初堕者（早年随路西法造反的堕天使），也没能获得那样的权限。”欢喜缓缓道。
“欢喜大人，不瞒您说，过些天，我要搞一件大事——端掉猫头鹰法庭。
您吃了凯瑟琳，知道法庭在哥谭的意义吧？”哈莉道。
欢喜沉寂片刻，仔细观察凯瑟琳的记忆。
“原来如此，”它恍然大悟，“如果哥谭是个王国，他们就相当于整个贵族阶层。”
“我打算将他们全部献给撒旦陛下，以换取足以让我完成属性扭曲的高等魔力。”哈莉‘老老实实’地说。
原本只流动一层薄薄黑烟的召唤法阵，钻出半颗白花花的脑袋。
欢喜哥亲临现场了。
它睁着金红一色的眸子，仔细打量哈莉与飞艇。
视线在发动机位置停留许久……
“你把公爵心脏给量子发动机了？”
虽是问句，却并没多少情绪起伏。
更像一句陈述句。
“当日临终蜕变进入拐点，一群亡灵忽然出现在我面前，被吓了一大跳，手一抖，将装有地狱出租车的瓶子摔碎在飞艇里……”
哈莉简洁快速地把事情经过讲述一遍。
“其实，我也不太看得上那颗心脏。”
末了，她又开始实话实说。
“我现在已经是巫师团大巫妖迪迪埃的亲传弟子，它经常通过报信鸟，讲授我黑魔法的知识。
首先，吃下心脏，我无法对其他人解释心脏的来源。
其次，公爵实力很强，魔力等级却不是顶级，发展潜力早被限死。
最后，我十分认可迪迪埃老师的部分理念。”
“他说，无论体内的魔力来自哪位伟大存在，我们在祂们面前都是蝼蚁，毫无反抗之力。
可那些伟大存在，在巨凶兽面前同样是蝼蚁。
我们敞开胸怀，拥抱黑暗，让巨凶兽至高无上的伟力侵染魔力、改造身体，用更伟大扭曲那些低级伟大。”
哈莉叹道：“可我牢记使命，不改初心。
作为撒旦近卫军，作为光荣的地狱密探，我决不可能投靠巨凶兽，如此……”
欢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明白了，你想让撒旦陛下帮你开启‘魔力属性’。
很聪明，很有野心的想法。
如果真能获得和撒旦陛下同属性的魔力，你将是天下最有潜力的黑法师。
不，不仅限于黑法师。
你会成为古往今来最有前途的人类法师。”
“欢喜大人，你同意了？”哈莉欢喜道。
欢喜轻轻点头，“这对撒旦陛下没任何损失，你付出了代价。
不过，我得提前告诉你，陛下的魔力远超你想象的危险。
撒旦代表痛苦、堕落、邪恶、黑暗、扭曲、疯狂……一切地狱的特质，都是撒旦意志的延伸。
所以，吸收祂的每一滴魔力，你都像在地狱苦熬了千万年。
你有很大几率会死。
不死也疯。
不疯也肯定精神受创，半疯癫。
总之，你得到‘未来法师界第一人’的潜力，就得付出相应代价。”
“魔法总要付出代价。”哈莉正色道。
欢喜嘴巴无声开阖，一段信息凭空浮现在哈莉脑海。
“就当做是你今次向我献祭的回报。”欢喜缓缓下沉，消失无踪。
甲板恢复原样，只少了一个凯瑟琳。
哈莉闭上双眼，用了足足半小时，才勉强消化脑海两套祭祀仪式，欢喜和撒旦的专属仪式。
“难怪欢喜之前抠抠索索，不愿交出专属仪式，效果太强……或者说，对恶魔的限制太大了。”哈莉惊喜喃喃。
普通召唤法阵，同样的法阵，呼唤不同地狱恶魔的真名，召唤不同的恶魔。
但恶魔愿不愿意搭理你，全凭它的心情。
即便它来了，也会捣乱。
或者，随时半途跑路，法师必须用束缚咒控制它。
比如，康斯坦丁为控制“萨迦塔纳”，提前和朱迪斯、泽德蓄魔。
可专属仪式本身就相当于一份契约，法师按规定献上牺牲，恶魔必须回应，并履行完“商定好”的义务。
当然，凡事有得必有失。
一旦使用过专属召唤，哪怕只一次，法师灵魂的所有权，就归了那位恶魔。
而且一位法师也只能使用一种献祭仪式，除非像欢喜和路西法，这种同神系的主仆关系。
说白了，专属献祭仪式，原本是为虔诚信徒准备的。
“哈莉，你真要把自己出卖给撒旦？”艾薇担忧道。
哈莉眸光微闪，无奈叹道：“反正要选个大老板，不如选最强那个。你自己不也有个大老板，万物之绿，生命议会。”
她查看了一下识海的经验罐子，29级满了七成，还差30％就30级！
她必须抓紧时间升级了。
一定得在找到猫头鹰法庭之前，把等级提升到30级，30级，开启第三防御专长……
艾薇忽然眼睛一亮，叫道：“哈莉，杜鲁门那边有‘关键词’反应了，法庭，他们在电话中提到了法庭和……”
“shit，这么快就发现凯瑟琳失踪了？”她震惊道。

第二百一十章 尔虞我诈，哈莉登天梯
杜鲁门家族的豪华公寓。
忽然响起的电话铃声，在幽暗寂静的卧室，显得格外响亮，也格外刺耳。
“喂，我是丹尼尔。”杜鲁门揉揉眼睛，爬起身，来到电话机边上。
他已习惯在睡梦中被紧急电话吵醒，此时语气依旧温和有礼，没夹杂半点被吵醒后的怨气。
“杜鲁门，是我，玫瑰先生。”对面是个老太太的沧桑声音。
“玫瑰先生……”杜鲁门愣了片刻，才惊喜道：“您是——”
玫瑰先生是早前电子邮件的匿名称呼。
听出他的迟疑，老太太道：“如果你那边没问题，可以畅所欲言。
我们间的通话绝对安全，甚至不会在韦恩电信的记录中留下任何痕迹。”
丹尼尔环顾卧室一圈，拿起无绳电话进入衣柜后方的密室，笑道：“大法官阁下，我这儿也绝对安全。”
老太太笑了，道：“恭喜你，丹尼尔，从这一刻开始，你就是猫头鹰法庭的正式成员了。”
“谢谢您，夫人！”杜鲁门激动道。
“最近事情太多，入职仪式会在五月下旬举行，市长选举结果出来之后。
具体时间未定，到时你等我电话。”老太太道。
“嗯，我已做好准备，随时可以为法庭效力。”杜鲁门沉声道。
“今晚打这通电话，还有另一个目的，法庭的前任联络员凯瑟琳&#183;怀特，被人绑走了。”老太太沉声道。
“谁做的？”杜鲁门惊讶道。
老太太沉默半响，道：“很可能是西奥&#183;盖勒文。”
“他怎么知道凯瑟琳身份的？”杜鲁门不解道。
老太太缓缓道：“我猜测，是科波特透露的。
是你告诉我，盖勒文可能与疯子帮有关。
那么，你也该明白，最近这段时间，科波特都在配合盖勒文唱双簧。
凯瑟琳负责对外联络事务，知道她身份的人不少。
比如，负责印第安山的雨果&#183;斯特兰奇，比如，退休的卡麦&#183;法尔科内，比如，哈莉奎茵与科波特。
但他们早就知道，却从未对她出手。
最多，监视她的行踪。
只有盖勒文，刚来哥谭，刚知道她的身份，还刚和我们起了冲突。”
“早前两名利爪陷入瀚海大厦，三天前又有十名利爪暗杀他失败。
换成谁，都会思索敌人是谁。
盖勒文逼问地头蛇科波特，再顺理成章不过。”老太太言之凿凿，语气肯定。
……
“老太婆是个聪明人啊！所思所想，合情合理、符合逻辑。”
听艾薇转述直播的哈莉，微笑感慨道。
“你是想说，这么聪明的人，也被你玩弄鼓掌之中吧。”艾薇白了她一眼，好奇道：“你之前就猜到他们会有这种反应？”
哈莉点头道：“只是没想到他们的反应这么快，凯瑟琳才刚死几分钟呢。”
……
“我该怎么做？”杜鲁门问。
“我担心凯瑟琳只是个开始，接下来盖勒文会对法庭展开报复。
同样，凯瑟琳不是利爪。
不确定她会说出什么秘密，更不知道她对法庭成员有何猜测。
所以，我通知了所有成员，让他们近期深居简出，低调行事。
如果对自家安保不太自信，可以今晚就离开哥谭，出去避一避。”老太太道。
杜鲁门皱眉道：“难道我们不该立即拍死盖勒文吗？居然落荒而逃……”
“我前后已派出12名利爪，皆失败。尤其三天前，十名利爪围杀西奥&#183;盖勒文，被他一人反杀五人。
用冷兵器，双手大剑，活活劈死。
剩下五人，也被他的两名保镖随手解决。”老太太沉声道。
“嘶！”杜鲁门倒吸一口凉气，“盖勒文的实力为何如此强，还用冷兵器？”
老太太分析道：“从招式和武器看，他和他的保镖，都是教会骑士的路子。我猜测，他身后应该有个教会组织。”
“就像圣临十字军？”
“没错。”
杜鲁门思索着道：“难道就拿他没法子了？法庭之前是如何处理类似事件的？”
“之前……”
老太太语气复杂道：“每年都有无数势力，想要进驻哥谭，强大如盖勒文的过江龙也不少。
在法尔科内和GCPD的配合下，我们能将他们轻易扫荡。
现在，科波特成了盖勒文的人。
洛布时代，GCPD很听话。
即便换成代理局长莎拉&#183;艾森，我们也有她的黑材。
可惜，杰罗姆杀了她。
然后，新局长上任，纳萨尼尔&#183;巴恩斯，来自华盛顿，军人出身，正直强硬，嫉恶如仇。
没任何把柄，没纳投名状，目前也找不到破绽——早前腐蚀警长、政要的工作，都是卡麦做的，咱们对这业务也不太熟。”
说到这儿，老太太又长长叹息一声，第N次怀恋退休的法尔科内。
失去后，才晓得他的好啊！
“巴恩斯刚上任，就直接开除一半贪污受贿的警探，甚至包括好几名警长。
魄力十足，勇敢无畏。
也不晓得他哪来的消息和证据，居然一抓一个准（另一边，哈莉在偷笑）。
之后他一边召集全哥谭警员，大搞特搞正风肃纪运动，一边去警校收编学生警察，组建青年近卫军。
学校里的青年人嘛，还没被现实打磨，个个满腔热情、充满虚幻的理想。
所以，短时间内，GCPD是指望不上了。
至于魔女哈莉，她……”
老太太无奈叹息。
杜鲁门皱眉道：“她不肯老实听话？”
“她倒是守规矩，也能力足够、有合作意向，但我们没法接纳她。”
接着，老太太把影武者联盟的事讲述一遍。
杜鲁门心中一动，笑道：“哈莉&#183;奎茵似乎看出来些什么，不然，她不会突然宣布参加市长竞选。
不如，咱们坐山观虎斗，甚至煽风点火，让她和盖勒文惨烈厮杀？
两虎相争，一死一残。”
“不愧是‘智者’哈里斯的儿子，一下子找准要害！”
老太太先赞了一句，又笑道：“我们就是这么计划的，所以才通知你们，低调行事，静观其变。”
……
“之前我还觉得哈莉你太无耻了，现在……”艾薇表情奇怪，“你做的真棒！让他们狗咬狗，一死一残去吧。
咱们低调行事，静观其变。”
哈莉淡淡一笑，“低调是没法低调的，我还要竞选市长呢！”
之后几天，哈莉一方面增强锻炼的强度，选择更多的哥谭黑混子，榨取经验值。
甚至在各大院校招收临时工，让普通人也有资格挥棒助她练功。
她得尽快提升到三十级！
另一方面，哈莉四处活动，在哥谭各街区举办竞选演讲活动。
嗯，为了拉票，送出去不少小礼品。
在报纸不引人主意的角落，一篇又一篇死亡讣告被刊登。
每一天，都有权贵死亡。
不过没引起媒体和百姓太多关注，因为目前的新闻焦点是市长选举。
和哈莉一样，盖勒文也四处演讲、拉票。
他还打算找吉姆&#183;戈登做保证人。
也即是用吉姆戈登“英雄警探”的信誉，向市民保证，他会是个好市长。
戈登当然拒绝了。
他这会儿还在偷偷调查他呢。
然后他又去找布鲁斯。
布鲁斯虽然对盖勒文的高中生侄女很有好感，却也不会脑残到给他作担保。
但他之前为盖勒文提供过一笔数目不小的竞选资金，盖勒文依旧能使用“韦恩也信任我”的人设。
哈莉则比较单纯，没搞任何形式的助选活动，只一个劲儿洗白自己。
呃，没错，她四处活动，只是让民众和舆论接受她‘活生生的米国梦’的设定，并非为了选上市长——哪怕她天天待在家里睡大觉，这个市长，她也当定了。
最近，哈莉都产生了在未来参加总统竞选的想法。
不想当总统的政客，不是好政客嘛。
她现在也算政客吧？
那时，肯定有很多媒体、政敌用她过去的经历，打击她、抹黑她。
所以，她要从现在开始，一点点扭转人们对她的看法。
她不是匪徒，她是揭开教会孤儿院黑暗面纱、拯救千千万万孤儿的少女英雄。
她不是杀人狂，她是巴厘街反抗警方暴政的孤胆英雄——等她成了市长，会承认巴厘街事件，并通过“公开合法”的审判，让大法官宣布自己无罪。
不仅无罪，还是一名可爱、可敬的受害者。
跪弗洛伊德的警察，不就跪了？
他能跪，GCPD为何不能跪？
哈莉虽然没黑皮，但她当日未成年，还是女性！！！
喔，最近她还设立了个环保基金，未来必然运作一个联合国环保大使的“免黑金牌”。
她不是杀人狂，她提着火神炮，在哥谭大教堂打丧尸。
无数专家教授都这么说，你凭什么不信？
她没搞黑邦家族，她还在被十字军悬赏，必须组建枪手小弟团保护自己——未来，他们每个人都会拿到“保镖资格证”，她名下产业全部正规化、合法化。
实在没法合法，要么丢给科波特，要么就修改法律，让它合法嘛！
反正她是市长。
早前怼草、卖大嘛也不合法，但新冠之后，米国很多州都将其合法化了。
哈莉忽然发现，当市长的好处太多了。
市长的好处都这么多，如果成为总统，正义联盟还不得给她端洗脚水呀？
……
哈莉不搞幺蛾子，安分守己地竞选。
盖勒文目前占据优势，也不去招惹她，只顾猎杀“猫头鹰”。
两人和谐共处，一直到5月11好，投票前三天，劳瑞坐不住了。
唔，坐不住的人太多了，但能给哈莉打电话的就只她一个。
“你在搞什么？哥谭最近接连死人，短短半个月，死了两百多个，天都快塌了，你就没一点反应？”
劳瑞吼声太响，哈莉把话筒拿开半米远。
等她吼完，她才漫不经心道：“哥谭哪天不死人？半个月才两百多，哥谭治安变好了嘛！”
“别给我装糊涂，白宫不在乎普通人死活，可这次死的全是政商名流，都是大佬。好几家还举族全灭，太惨烈，太恶劣。”

第二百一十一章 翻手为云
“与我无关，我甚至没察觉到。”哈莉道。
“我知道不是你做的，但你若说一无所知，我却不信。”劳瑞道。
哈莉沉吟片刻，问道：“劳瑞大姐，你说说看，我为什么要管这件事？死的那些人，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只是在竞选市长，现在还不是市长。
即便成为市长，调查案情、保护市民的工作，也该GCPD去做，对不对？”
劳瑞哑然半响，才叹道：“你说的都对，但你忘了，你还是FBI密探。”
“我没忘，可你不能让禁毒密探，去管卖、淫的案子吧？我的任务是盯着超级罪犯。”哈莉道。
“死了这么多权贵，还不算超级罪犯？”劳瑞被气笑了。
“大姐，超级罪犯的定义，是超级能力啊。”
“能杀害数以百计有保镖的权贵，还不超级？
对了，之前两百权贵，没计算保安，否则死亡人数要突破八百。”
哈莉嘴角抽搐，“如果不是为了增强说服力，你是不是都没打算把那五六百保安当人？”
“哈莉，你难道还不了解我？”劳瑞苦笑，“哥谭权贵死多少，与我何干？
我在传达总统指令，指令中的关键词，是权贵而非平民。”
哈莉想了想，道：“你看这样行不行，过几天，等我选举成功，以市长的身份处理此案？”
“过几天……”劳瑞若有所思，“你知道是谁做的？”
“有所猜测，但不好行动。毕竟，我现在是市长竞选者，被国内外无数人民、无数媒体盯着，不好用过去的方式和人火并。”哈莉道。
“你现在的选情不太乐观啊。”劳瑞迟疑道。
“呵呵，我赢定了。”哈莉自信笑道。
劳瑞心中一动，“你有杀招没放出来，在等什么？”
等盖勒文把哥谭权贵杀光！
哈莉道：“堂堂哥谭市长，此时只有三位竞选者，为何？
其他人都不敢加入进来呗。
如果我过早把杀手锏亮出来，放翻另外两个，只怕会有胆大的野心家加入进来。
我有自知之明，能赢得比赛，并非自己跑得多快，主要是对手比我更烂。”
哈莉之所以敢有竞选总统的念头，也因为她知道，未来是个比烂的时代，至少那两位烂成稀粑粑。
劳瑞无语。
半响，她问道：“那位西奥&#183;盖勒文，也有把柄被你抓到了？”
“等着看好戏吧。”哈莉嘿嘿笑道。
……
两天后，晚上七点。
“嗨，戈登，最近怎么都不给我打电话呀？”哈莉懒洋洋道。
她听到戈登小跑和关门的声音。
好一会儿，他才微微喘气道：“哈莉，我不会再去找你，你也别找我了。”
“为什么？之前合作不挺愉快的吗？”哈莉好奇道。
“新来的巴恩斯局长正直清廉，勇敢无畏，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
他现在正大力整改哥谭警局，力求恢复法律的威严。
我很敬佩他，也在他身上看到了希望。
我不想让他看到我和黑邦家族有染。”戈登坦诚道。
“你秀逗了，我是市长候选人，马上就要成为你们的大boss啦！”哈莉笑道。
戈登脸颊一阵扭曲，哼唧着道：“还不一定呢。”
“呵呵，别自欺欺人了，你比谁都清楚，盖勒文赢不了，最后的胜利者只能是我。”哈莉得意道。
“找到确凿证据了？”戈登一惊。
“明天上午九点，正式开始投票，清晨六点半，记得早起，查看邮箱，里面有一个地址，有人被绑架了。”
挂断电话前，她提醒道：“记住，秉公执法，一丝不苟！”
……
半小时后，格林威治村，哈莉敲响“好邻居”家的大门。
“喔，哥谭市长光临寒舍，顿使蓬荜生辉啊！”上都笑道。
进入客厅，哈莉也不废话，直接拿出一条女士丝巾，一撮灰白头发，递给上都道：“我要找一个人，这是她的衣服和头发，能办到吗？”
“太简单了。”上都随意抽了一根发丝，捻在指间，“嘭！”
火焰自生，迅速把发丝烧成灰烬，灰烬落在水晶球表面，立即现实一幅画面：20平米，没有窗户的昏暗房间，一位老妇人缩在角落，低声哭泣。
“喔，效率真高，就是她。”哈莉笑了起来，“这地方在哪？”
上都夫人单手抚在水晶球表面，镜头拉高，室外街道的景色一览无遗。
“谢谢，过几天，市政厅市长上任的宴会，记得来捧场呀！”
哈莉说着，就开始往外走。
“她是谁？”上都好奇道。
“科波特老妈！”
离开上都寓所，哈莉又拨通了萨斯小弟的电话。
嗯，现在不叫‘萨斯老大’了。
现在，他是她的小弟，奎茵家族的行刑官。
“BOSS？”
“萨斯，明天早晨，你起个大早，去布鲁克林24街‘马奎尔仓库’，吉姆&#183;戈登会和你们一起……”
……
2007年5月14日，晴。
哥谭市政厅。
门前走廊下，已经摆好五个巨大的木头箱子。
从大厅门口，一直到外面的阶梯，排了长长五条队伍。
他们早早领取了自己的选单，也早早在选单上写上自己姓名、住址、联系方式等信息，并勾出自己心目中的市长。
等九点到来，他们会把密封的选票放入选举票箱，完成这一代表‘民主’的神圣活动。
在几名议员与选举工作人员的陪同下，三名候选人同时出现在选举箱后方的大理石走廊上。
盖勒文和科波特都穿着庄重的深色西装。
哈莉也没特立独行，一头墨紫色长发，用圣灵之泪项链高高盘起，内里穿白衬衫，外套勾勒柔美身材的深蓝色女士小西服，足下蹬一双黑色高跟鞋。
优雅知性与俏皮可爱，两者兼得。
从进入市政厅，见到哈莉开始，盖勒文心里就惴惴不安。
她笑容从容淡定。
太自信了。
这会儿，他终于忍不住，横移几步，靠近她，撩拨道：“奎茵小姐还没成年吧？
能有今日之成就，已经很难得。
即便失败，未来也前途可期。”
“呵呵，未来……”哈莉古怪一笑，“未来我要参加总统竞选，现在先拿市长练练手，积累从政经验。”
盖勒文沉声道：“根据哥谭时报的民调显示，超过五成哥谭选民决定给我投票。
你很有魅力，以哥谭教父的身份，竟然也赢得三成选民，但你依旧不如我。”
“现在才八点一刻，他们还有时间改变过去错误的想法的。”哈莉笑着看向企鹅人，“你说是不是呀，科波特？”
科波特脸皮子抽动几下，挤出个干巴巴的笑容，没说话，只用眼角瞥盖勒文。
盖勒文神色阴沉，心中不祥预感越发强烈。
……
韦恩庄园，客厅电视机前。
布鲁斯看着镜头下依次闪过的三位候选人，皱眉道：“阿福，你说谁会成为市长？”
“你问我几百遍了，从半个月前开始问，我每次的回答都一样，奎茵小姐赢定了，被你看好的盖勒文毫无胜算。
别问原因，问就是奎茵小姐从来没输过。”阿福叹道。
“我并非看好盖勒文，只是……”布鲁斯无奈苦笑，“除了他，另外两个都是黑邦教父……”
“少爷，你放宽心。哥谭烂成这样了，即便奎茵小姐能力再强，也无法使它变得更差啦。“阿福安慰道。
布鲁斯……
……
“滴滴滴——吱——”
上午八点半，一辆黑色奔驰疯狂摁着喇叭，冲过街边拥挤的哥谭选民，来到阶梯下。
车门刚打开，所有市民和摄像机镜头，都疑惑看过去，两名维持秩序的巡警也准备上前询问、驱赶。
接着，又是一阵“滴滴滴”的喇叭声，另有三辆汽车靠过来。
“奥斯瓦尔德，呜呜呜，我的科波特，你在哪？”
豪华奔驰，竟跑下来一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老妇人，还在喊企鹅人的名字。
周围人疑惑不解，上方科波特和盖勒文却面色大变。
盖勒文惊怒交加，科波特先难以置信，立即又大喜过望，激动大喊道：“妈妈，妈妈，我在这，呜呜，妈妈——”
他想往下跑，哈莉揪住他的袖子，嘿笑道：“科波特，我可不止帮了你一个忙。
你母亲是萨斯和戈登一起营救的。
所以，哪怕是为了你自己……你可明白该怎么做了？”
科波特看见萨斯了，他从奔驰副驾驶上下来，站在母亲身边，笑着向他挥手。
然后，他又看到后面三辆汽车上依次走下吉姆戈登、哈维布洛克、局长巴恩斯，以及六七名GCPD青年近卫军。
科波特顿住脚步，大脑疯狂运转：魔女哈莉控制了一切，她说至少给了我两个恩惠，一个是救下我母亲，另一个……GCPD和萨斯联手救下的母亲，这么说，GCPD知道我是被要挟——啊，我明白了！
“我坦白，我自首！”
科波特用像哭又像笑的尖锐嗓音大喊，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布鲁斯也好奇看着特写镜头中的企鹅人。
“莉莉安&#183;佩珀，肖恩&#183;莱特……这六名市长候选人，都是我杀的。”
“偶买噶！”全场哗然。
“shit，科波特疯了？”布鲁斯惊呼。
“奎茵小姐出手了。”阿福若有所思。
“是他！”科波特指着脸色难看的盖勒文，“是他绑架了我母亲，逼迫我参加竞选，逼我杀掉竞选者。
我被逼无奈，我是无辜的，他才是真正的凶手！”
这是哈莉送他的第二个恩惠，给他一次洗白的机会。
他得好好把握！
他洗白了，盖勒文就黑了。
整个过程，哈莉甚至没亲自下场。
可科波特压根不在乎，被她利用又怎么了？
双赢，他乐意。
“疯子帮也是他的人。”

第二百一十二章 哈莉市长万岁
“疯子帮的幕后黑手也是他！”
科波特满脸怨毒，指着盖勒文，面向直播镜头大喊：“他抓住我母亲，逼我背黑锅，作替死鬼！”
“天呐，这是真的吗，如果是，那盖勒文——”
众选民看盖勒文的眼神变得怀疑、惊惧。
科波特悲愤道：“用你们的脑子想想，前一天芭芭拉&#183;吉恩还在说盖勒文的坏话。
第三天，记者就拍到我和她在冰山酒吧聊天。
如果我如此粗心大意，如果是我在控制疯子帮，疯子帮横行哥谭半个多月，早暴露行藏啦！”
见众人还惊疑不定，科波特干脆把最后一个炸弹丢出去。
“你们以为招募疯子帮、暗杀市长竞选者，就是他的极限了？
哈哈哈哈，天真！
他是个魔王，是疯子，最近半个多月，哥谭死了两百多位权贵，都是政商两界的大佬，怎么死的？
全是盖勒文派人暗杀的。
他要毁掉哥谭，要做哥谭的独裁者！”
“偶买噶！告诉我，企鹅人在说谎。”
盖勒文的簇拥者绝望大叫。
“shit，如果科波特没说谎，那么，西奥&#183;盖勒文简直是世上最可怕的疯子。”
“八成是真的，你看科波特老妈，多惨。而且有英雄警探吉姆戈登陪同，很显然，他参与了救援工作。”
“无论如何，我不会再投票给盖勒文，哪怕只万分之一的几率，他真做了那些可怕的事……Jesus，想到让那样的人做市长，我要疯了。”
“魔女哈莉的坏，我们都知道……其实都不算坏，最坏的是盖勒文这种伪君子、疯狂阴谋家。”
“决不能让疯子魔王成为我们的市长！”
“盖勒文才是真正的民主破坏者、选举操控者。”
“刺啦！”
有人干脆死掉手中票单。
他选了盖勒文。
“刺啦，刺啦——”
有了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当吉姆&#183;戈登、局长巴恩斯等GCPD，神情严肃走到盖勒文身前，出示拘捕令，用镣铐将他锁拿，和科波特一起被带走。
还抱有万分之一期望的选民，在绝望哀嚎中，死掉手里选单。
一时间，市政厅前，碎纸屑如雪花漫天飞舞。
现场一直有电视直播。
随着消息传播开，同样的事，也在哥谭其它选区发生。
嗯，哥谭是个拥有八百多万人口的大城市，投票点当然不止老城区市政厅一处。
……
傍晚，老城区市政厅，小型会议室。
哈莉正在接受哥谭快讯王牌主播布鲁诺的专访。
中年男记者用醇厚的嗓音问道：“奎茵小姐，今天才是第一个投票日，可结果差不多已经出来。
各个投票点都发生撕票事件，原本盖勒文先生的选民，在看到今早的突发新闻后，愤怒撕掉了手中选票。
参加投票的，几乎都是支持你的选民。
请问，你对此事有何看法？”
哈莉面向镜头，淡笑道：“这就是我参加市长竞选的原因。
我无法忍受哥谭落在一个疯狂阴谋家手里。”
布鲁诺道：“你当时就知道盖勒文和疯子帮有关，还绑架了科波特先生的母亲？”
哈莉满脸严肃，摇头道：“我只是怀疑，他与科波特母亲的失踪案有关。至于疯子帮……”
她露出明显迟疑之色，犹犹豫豫道：“我之所以怀疑盖勒文绑架科波特夫人，是因为中央酒店爆炸案后，有一位警探向我透露，盖勒文可能是幕后黑手。”
哥谭某条街道的汽车中，正听直播的戈登，一巴掌拍在自己额头，咒骂道：“该死，明明是她告诉我的，现在……偶买噶，难道她要让我背黑锅？”
顶级权贵被暗杀，可他们还有亲戚朋友。
想到那些人用憎恶仇恨的目光凝视自己，戈登直觉头皮发麻，冷汗直冒。
如果哈莉早知道盖勒文与疯子帮有关。
甚至早知道他在猎杀权贵，却故意装作不知，等到今天才一夕发难。
那么，这段时间死了亲人的权贵会怎么想？
他们肯定会恨她。
可现在，不一样了。
……
“偶买噶，哪位警探这么敏锐，爆炸案刚发生，就开始怀疑盖勒文？”布鲁诺果然被震惊了。
哈莉神情纠结，好一会儿，才吞吞吐吐地说：“他是哥谭最有能力的警探，也是我最信任的警员。”
“啊，难道是‘英雄警探’吉姆&#183;戈登？”布鲁诺恍然大悟，“难怪他拒绝给盖勒文、做选举担保人。”
戈登使劲用额头撞方向盘。
哈莉道：“我和戈登警探的故事，哥谭人民都知道。
我十分信任他，信任他的品德和能力。
其实不仅是我，布鲁诺先生也很信任他吧？”
布鲁诺点头道：“就凭哥谭人民赠送他的‘英雄警探’称号，就知道我们多喜爱他，多信任他。
也正因为我们信任他，盖勒文才希望他做选举担保人。”
哈莉赞同道：“我信任戈登，所以，任由他调查出盖勒文的真面目。
反正疯子帮、酒店爆炸案，和我没什么关系。”
“嘭嘭嘭……”戈登继续用头砸方向盘，喇叭滴滴滴乱响。
布鲁诺和哥谭观众，却十分赞同，并理解哈莉。
与她无关，嫌疑人又有英雄警探盯着，还能让她做什么呢？
她已经亲自下场，为哥谭的未来，参加市长竞选啦！
“奎茵小姐，你是特意选在今天早晨，才去营救科波特夫人的吗？”布鲁诺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最近这些天，每天都有权贵被谋杀，哈莉若早一天带警察营救科波特老妈，就能早一天逮捕盖勒文，权贵便少死几个……
哈莉举起右手，神情郑重地发誓道：“我愿向上帝发誓，我之前的确在寻找科波特夫人的下落，但一直没找到。
直到昨天晚上十一点左右，我才确定她的位置。
确定她的位置，才确定绑架案的确与盖勒文有关。”
这又全是大实话。
“这个小滑头……”上都夫人愣愣道。
如果哈莉早点找她，肯定早就把科波特老妈找到。
她知道这点，哈莉也知道，但哈莉故意最后一天才去找她……
看电视的科波特，释然了。
他了解哈莉，既然如此郑重地对上帝发誓，那她就一定没说谎。
因为她原本也没必要说谎。
……
盖勒文只在警局待了48小时，缴纳一笔不菲的保释金后，就回到瀚海大厦。
因为科波特的口供之外，暂时还没任何实质性证据。
科波特很聪明，但他也没留下视频、音频证据。
因为他早确定了自己的结局——他知道太多秘密，盖勒文肯定会杀人灭口，他也愿意用自己的安然赴死，换老母被释放的机会。
命都没了，留下盖勒文的犯罪证据，让他拿自己老妈出气吗？
第三天，格斗场玻璃阁楼，戈登神色复杂地看着哈莉，道：“你一定有确凿证据，对吧？”
哈莉漫不经心地点头。
“为什么不拿出来？绑架科波特母亲的劫匪已落入法网，但他死活不承认自己是盖勒文的人。
盖勒文的其它罪名，都缺乏科波特之外的第三方证据。
现在，他交过保释金，已经快快乐乐回家啦！”戈登急切道。
哈莉淡淡道：“我若拿证据出来，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早先还在电视上，信誓旦旦说‘不知道盖勒文有罪，全是英雄警探戈登告诉我的’。
现在拿出他早前的犯罪证据，哥谭人民不都知道我是大话王、阴谋家了？”
你难道不是满嘴谎言，比盖勒文更狠毒的阴谋家？
戈登心里吐槽，嘴上说道：“我以为你不怕那些权贵，更无惧失去家主的家属。”
哈莉微笑道：“我不怕他们，但我怕麻烦。
而且，市长只是第一步。
既然踏入政坛，未来肯定要试着入主华盛顿。
所以，我不能在权贵圈子里把名声弄臭了。”
“华盛顿……总统？”戈登满脸荒谬，“就凭你，可能吗？”
哈莉正色道：“只要对手够烂，就一定有可能，比如这次。”
戈登愕然片刻，叹道：“哥谭情况特殊，总统选举不一样。”
“我知道，更烂。”哈莉点头。
戈登无语。
“难道你打算放任盖勒文逍遥法外？”
“怎么可能？”哈莉摇头，“我辛苦收集那么多证据，不会做无用功。”
“那你拿出来呀！”
“证据不能拿出来，只能被发现。等着吧，等待奎茵市长上台后的第一条命令。”哈莉意味深长地笑道。
又三天后，5月18日，市政厅，布置得富丽堂皇的大礼堂。
台上权贵云集，台下坐满记者和社会名流。
包括神情木然的布鲁斯&#183;韦恩。
还有数十家国内外电视台进行实况转播。
包括某CC的TV。
万众瞩目下，市议会的议长，从计票员代表手里接过信封，打开后，笑道：“恭喜哈莉奎茵小姐，她获得总计XXX票，超过总投票数的九成。
根据米国宪法，奎茵小姐将从这一刻开始，担任07年到11年的哥谭市长一职。”
“啪啪啪啪！”掌声雷动，欢呼四起，相机的闪光灯，把世界变成白茫茫一片。
哈莉面带微笑，向台下、向摄像机镜头挥手致意。
“天呐，哈莉真成市长了。”
布鲁斯暗自感慨，电视机前的王后团二女惊呼（艾玛爸爸出事后，全家搬其它城市去了）。
华盛顿，办公桌后的劳瑞，密西根挺着大肚子的翠西（哈莉老妈），土尔沙镇，吧台前的卡萨帕，美国国家银行忙着选“四代目大钞”的秃头理事，洛杉矶的杰西卡（哈莉前经纪人），长岛某栋民房的陌客，大西洋某座私人岛屿上的老卡麦……
所有哈莉的熟人，这一刻都神色复杂，心中五味杂陈。

第二百一十三章 一朝权在手
电视上，哈莉拿着来自华盛顿的“二十万字改革计划”，对台下观众侃侃而谈。
瀚海大厦，电视机前，盖勒文砸掉了第N个酒杯。
“这个阴险狡诈的小碧池，她耍了我！”
他满眼血丝，头发凌乱，仪容不整，状态很不好。
“但她也没掌握咱们的关键犯罪证据。不然，你也回不来了。
只要他们无法在法律上打败我们，我们就还有翻盘的机会。”塔比莎道。
盖勒文脸色一阵阴晴不定。
半响，他嗄声道：“大厦内能作为我们犯罪证据的东西，都清理干净了？”
塔比莎笑道：“你刚一被带入警局，我就毁掉所有监控视频、音频，以及一切能让警方控告我们的犯罪工具。
就连沾过血的地面，也直接砸碎地板，打包丢入大海。
即便神探柯南和福尔摩斯亲至，也别想在大厦找到任何破绽。
事实上，GCPD当日就来过了，什么也没找到。”
“柯南是谁？”盖勒文皱眉。
“呃，霓虹人的福尔摩斯。”
“教团战士和芭芭拉呢？”盖勒文又问。
塔比莎道：“芭芭拉藏在长岛某安全屋，教团战士依旧住在大厦里。
我们很早就买下之前被废弃的哥谭大教堂（哈莉杀圣临十字军的地方），并对外宣布圣杜马斯秩序教团入驻哥谭的消息。
所以，没必要让修士躲起来。”
盖勒文松了一口气，笑道：“你说得对，如果哈莉奎茵有直接证据，我压根回不来。
没有关键证据，他们很难在法律上扳倒我。
做不成市长，我依旧是亿万富翁，甚至可以涉足黑道，占据科波特离去后留下的空位。”
“其实，我从不觉得你参选市长是个好主意，混黑更刺激，更肆无忌惮。”塔比莎舔了舔红唇，满脸兴奋道。
“我去楼下找长老商量一下。”盖勒文作出决定。
……
“哥谭教父……”长老眉头皱得老高，“这会影响教团的声誉。”
“我现在名声已经臭了。”盖勒文无奈道。
长老凝视他的双眼，“还记得我们来哥谭的初衷吗？”
盖勒文正色道：“当然记得，从韦恩手里夺回曾属于我们的财富和地位。”
“那么，你现在在做什么？”长老质问道。
“我已经失去布鲁斯的信任，想要靠欺骗，从他手中买下韦恩集团原始股，几乎不可能实现了。”盖勒文叹道。
“复仇，不仅仅只有夺走他财产一个选项。”长老意味深长道。
……
按常理，哈莉正式成为市长后，该在当天下午或晚上，在市政厅大礼堂，举办一场大型宴会。
但她拒绝了。
“过去半个多月，那么多绅士名流被谋杀，凶手却依旧逍遥法外。
我实在无法用欢庆的笑脸，去面对那些悲伤中的受害者家属。”
市长办公室，哈莉一副忧国忧民的沉重表情，背负双手，站在落地窗前，四十五度角仰头，望天叹息。
市政府的一众官员面面相觑。
市长秘书哈维&#183;丹特上前一步，道：“哈……市长，如果你担心打扰到那些死亡名流的家属，可以不邀请他们。”
经过雨果博士悉心治疗，哈维&#183;丹特已出院大半年了。
不过，鉴于他被洗脑、甚至得了精神病的前科，原来他工作的律师行，认为他无法再胜任高智慧、高情商的律师职业，宁愿支付他三年工资（包括被十字军绑架、在医院治疗那段时间），也坚持将他辞退。
哈莉到底还没彻底忘记他，与他聊过几次后，觉得他脑子还在，就聘来当了个首席秘书。
“哈维，我不是害怕面对那些受害者家属。
而是我的良心，我的责任感，不允在哥谭市民饱受苦难时，我却在宴会上高歌畅饮。”哈莉慨然道。
哈维丹特嘴角抽搐几下，干脆道：“市长，你想做什么，直接说吧，现在你是BOSS。”
“我要立即开始工作，让巴恩斯局长立即过来。对了，英雄警探吉姆戈登也叫上。”
半小时后，戈登跟在局长巴恩斯身后，见到懒洋洋躺在市长真皮软座上的哈莉。
“奎茵市长，您好。”巴恩斯木着脸行礼。
“奎茵市长，您好。”戈登神色复杂，弯腰鞠躬。
哈莉随意点点头，道：“坐下说。我找你们过来，是想了解一下案情的进展。”
两人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巴恩斯开口问道：“市长阁下，您想了解哪件案子？”
“当然是盖勒文。”
巴恩斯先把GCPD知道信息全部说一遍，才有些尴尬地承诺道：“虽然目前还没找到科波特之外的关键证据，但市长您放心，盖勒文是我们的头号目标，我们会24小时盯着他，早晚抓住他的破绽。”
“太保守了。”哈莉摇头。
“保守？”壮汉局长神色疑惑，“我们做到法律允许的极限了。”
“你们可搜查过瀚海大厦，可曾扣押秩序教团的僧侣，严刑逼供？”哈莉问。
巴恩斯皱眉道：“我们检查过盖勒文的办公室和公寓，没任何发现。
僧侣不是嫌疑人，我们无权逮捕他们。
严刑逼供，更是严重违法行为。”
“整栋瀚海大厦都坚持过了？不限于盖勒文的公寓。”
巴恩斯摇头，“大厦超过一半的楼层，属于圣杜马斯秩序教团。
盖勒文是嫌疑人，可嫌疑人信奉的教团却没犯罪。”
“迂腐、愚蠢、大笨蛋！”哈莉毫不客气地呵斥道。
巴恩斯国字脸涨红，眼中满是愤怒，可面对市长的呵斥，他只能暗中握紧双拳，甚至不能骂回去。
只梗着脖子道：“市长，你把话说清楚，我如何愚蠢了？”
“我问你，盖勒文如何一边四处拉选票，一边暗杀数百位哥谭权贵？”哈莉问。
“白天拉选票，晚上暗杀。经过法医鉴定，几乎所有死者都死于凌晨12点到凌晨四点之间。”巴恩斯沉声道。
“他一个人怎么杀得过来？必然有帮凶。或者说，他压根没亲自出手，刺杀活动由他下属执行的，对不对？”
巴恩斯道：“您的意思是，秩序教团的僧侣，是他豢养的杀手？”
“难道你觉得他们无辜？”哈莉反问。
巴恩斯摇头道：“从法律的角度上看，秩序教团只是怀疑对象，连嫌疑犯都算不上。
但这不代表我认为教团无辜或无罪。
我甚至猜测，教团才是真正的凶手，是盖勒文身后的操控者。
可我的看法不代表法律。
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我无法对教团做什么。
所以，我把工作重心放在盖勒文身上，希望从他身上打开突破口，最终将教团绳之以法。”
哈莉皱眉，这巴恩斯并不愚蠢，但脑子太过僵化，对法律的执着，远超戈登。
或许，正因为他对法律一丝不苟，华盛顿方面才选中他？
“你说错了，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我们能将所有僧侣关入牢房48小时，并且彻底搜索大厦每一间房间。”哈莉道。
巴恩斯疑惑看着她，道：“如果有市长您出面，让法院开具一张全面搜查令并不难。
但这么做的意义不大。
他们不傻，不会把明显的证据藏在大厦里。
可一旦大动干戈，却什么也没找到，警局和您，都将面临巨大的舆论压力。”
“戈登，你怎么看？能不能用你的铁拳，撬开僧侣的嘴巴？”哈莉笑道。
戈登脸一黑，悄悄斜了眼同样黑脸的巴恩斯，“市长阁下，我——”
“市长大人，出大事啦！”
正在这时，门外跑进来个西装革履、缺了颗大门牙的老头。
“吉布斯……顾问，你老糊涂了，这里是市政厅，是市长办公室！你不知道我正在和巴恩斯局长商量大事？”哈莉冷下脸，呵斥道。
市长、州长，乃至总统，都可以在政府部门安插亲信。
老吉布斯鸡犬升天，跟着混了个市长顾问的头衔。
“市长大人，韦恩的管家打来电话，说布鲁斯少爷被人绑架了！”老吉布斯叫道。
“偶买噶！”戈登惊呼。
巴恩斯也面色微变。
哈莉转头往窗外瞟了一眼，“天还没黑呢，劫匪胆子这么大？”
她拿起电话，对前台女秘术吩咐一句，就把阿福的电话接进来。
“我怀疑是盖勒文。”阿福声音虚弱，似乎受了伤。
“上午在市政厅看过选举结果后，我们本已回到庄园。
午饭前却接到希尔薇，也即是盖勒文侄女的电话。
她邀请少爷去高中，参加学期末的校园庆典彩排活动。
唉，我本该劝阻的。
可想到了少爷许久没去高中，许久没交一个朋友，我——”
管家语气中充满自责。
“你放心，我这就去拯救布鲁斯。”
哈莉挂断电话，起身严肃道：“你们都听到了？盖勒文太猖狂，这种时候还敢对韦恩集团唯一继承人下手。
我们必须采取行动。
哈维丹特，你带戈登去隔壁，找法官申请一张搜捕令，和至少三百张逮捕令。
别说人了，连瀚海大厦里的狗也不放过，统统列入通缉名单。
巴恩斯局长，立即组建一支五百人的警员队伍，随我一起冲击瀚海大厦！”
“市长，不是冲击，是搜捕嫌疑犯。”哈维丹特提醒道。
巴恩斯从呆滞中回神，喃喃道：“太激进了。”
“救人如救火！”哈莉道。
“可是……”
“没有可是，出了事我担着！”
巴恩斯叹口气，又问：“五百人是不是太多了？”
“我还嫌少呢，大厦里两百多名教会战士，一个能打十个GCPD……总之，五百警员是底线，你尽量多叫人，都穿防弹衣，携带重武器。”

第二百一十四章 六月飞霜，盖勒文的泣血呐喊
“呜哇呜哇呜哇……”
傍晚，警车的警报声，在中城区第六大道连成一片，来自各街区的警车，以瀚海大厦为中心，结结实实组成一个包围圈。
如此浩大的阵仗，自然引得民众万分惊诧，引得记者纷至沓来。
“哇，魔女哈莉穿着铠甲来了。”
“嘘，是市长哈莉，不过她穿铠甲的样子真飒！”
“除了铠甲，今天又多了一件羊绒白披风。你们看，披风上还有‘正义’和‘法律’两个金红大字（两个单词）。”
“感觉怪怪的……”
“同感。”
“哥谭的正义和法律都得靠‘教父’来捍卫了，能不怪吗？”
众人一阵默然。
“连高科技防弹铠甲都穿上，真打算开战？”
“肯定是盖勒文的案子，有了最新进展。”
“她是市长呀，难道还打算冲锋在前？”
……
换了件新衣裳的奎茵市长，刚从车上下来，身前立即伸过来数十只话筒，记者们满脸激动，嘴巴大张大合，声音乱成一片。
哈莉摆摆手，马上有七八名GCPD冲过来，为市长大人隔开一道人墙。
正了正披风的衣领，哈莉才指着哥谭时报的老朋友，女记者维可，“你想问什么？”
周围大声叫喊的记者都静下来，羡慕嫉妒恨地看向年轻记者。
“请问市长阁下，您今天刚上任，为何就来此围剿盖勒文先生？”
“你该问，为何我刚上任，盖勒文先生就要犯罪。”哈莉正色道。
“啊，他又做了什么？”
“这个问题，等到今晚的市长新闻发布会再问吧。不过，我估计那时你也不用问了，哥谭人民都知道啦。”哈莉微笑道。
“为何出动这么多警员？”维可换了个问题。
“这个问题，你等会便晓得了。”
维可无奈，又换下一个问题：“市长阁下，您穿着这样，是打算亲自上阵吗？”
哈莉严肃道：“你看过我的‘20万字施政方案’？”
太长，看完也得小半年呢！
维可心里吐槽，面上镇定点头。
哈莉道：“其中最重要一条，就是打击罪犯，降低哥谭犯罪率。
我能不能完成承诺？
把答案留给时间，请哥谭人民拭目以待。
但努不努力去做，我现在就能决定，你们现在就能看到。
我要用实际行动，向哥谭市民证明，在我的带领下，这一届政府有决心、也有能力，将哥谭打造成一个低犯罪率的美好家园。”
没有掌声。
犯罪分子的头头，说要打击哥谭的犯罪行为，这……
现场一阵尴尬的沉默，记者们面面相觑，GCPD偷偷拿眼角斜市长大人。
维可干巴巴道：“市长大人，您今天换了件披风，它有什么寓意？”
哈莉学着隔壁的托尼屎大颗，肃容道：“我是‘市长侠’！”
“what？”维可问号脸，其他人也一脸茫然。
“市长侠，变装英雄。”哈莉解释道。
维可的脸蛋变成个“囧”形，“可是，你是市长……”
“是呀，我是市长，所以叫‘市长侠’。谁说市长不能做变装英雄了？
我公开身份，拿着法院的批捕令，配合GCPD行动，完全合法合规。”哈莉道。
众人竟无言以怼。
哈莉却继续道：“‘市长侠’是一次大胆的尝试。
盖勒文现在还是疑犯，没定罪。
我就假设，他的罪行全部成立。
那他是个多么可怕的罪犯啊！
如果他那样的超级罪犯再多几个，对哥谭市而言，简直犹如噩梦。
普通人市长如何能应对？
将之从哥谭市扩大到纽约州、全米国……
我觉得，未来可能还需要‘州长侠’、‘总统侠’。
我希望，我这个‘市长侠’，能为全米国，乃至全世界，做个优秀的示范。
作为先行者，我不怕死，我会带头冲锋。
我冲锋过很多次，之前都是为我自己。
这一次，我要为哥谭人民而战。
对此，我很期待，也很自豪！”
“啪啪啪啪……”这次终于有人鼓掌了。
“市长侠万岁！”哈莉的几个小弟叫了起来，然后大家跟着叫。
“市长，市长！”穿着防弹马甲的戈登，满脸焦急，在远处使劲喊：“兄弟们早准备妥当，快点出发吧！”
哈莉恋恋不舍地告白话筒和镜头，带着自信的微笑，最后一次向镜头挥挥手，“God Bless Gotham（上帝保佑哥谭）！”
洛杉矶，罗迪欧大道，一家咖啡厅，已成好莱坞经纪人的杰西卡，看着电视屏幕上的‘市长侠的微笑’，古怪道：“不会演戏的变装英雄，不是好的变装英雄。
她居然无师自通，把握到了变装英雄的精髓！
我果然没看错人。”
华盛顿，劳瑞看着电视机，神情木然。
她想到自己老妈，丝魂一代，第一位表演型变装英雄。
……
瀚海大厦15楼，盖勒文站在窗口，满眼戾气，右手握拳，狠狠在墙上捶了一拳，“这小溅人……戏精上身了！”
“要不要立即突围？至少能逃走一半人。”长老皱眉道。
盖勒文深吸一口气，摇头道：“那样做，就真中了她的圈套。”
“何出此言？”长老疑惑道。
盖勒文冷笑道：“早前，我向科波特打听哥谭潜规则时，他对我讲了个GCPD的传统。”
“什么传统，和我们有什么关系？”长老莫名其妙道。
盖勒文解释一遍投名状的传统，才道：“巴恩斯整顿警队纪律之后，我通过威胁、利诱，控制了两名警长。
他们刚才都给我过电话，向我透露了这次行动的内幕。”
说到这儿，他得意一笑，“这次行动，并非源自长时间的精心谋划，而是新市长的冲动。
或许，好友布鲁斯被绑架，她急了。
或许，她最近太顺心，以为成了市长，自己就是哥谭的王。
总之，在警方压根没掌握更多犯罪证据的前提下，哈莉奎茵居然犯蠢，妄想在大厦搜出证据。”
长老若有所思道：“大厦干干净净，她什么也搜不到。”
“哈哈哈，搜不到，就是乱用职权！我要反告她违反人权，她完蛋啦！”盖勒文大笑道。
“这么说来，今天的搜查还是好事？“长老古怪道。
盖勒文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淡淡道：“这是我和她之间，关于智慧与定力的比拼。
如果按你所说，暴起发难，逃走一半，那她就阴谋得逞了。
如果咱们按兵不动，按照法律程序走，她就输定了。”
“惭愧，我差点被她唬住，还是西奥你有勇有谋，临危不乱啊！”长老赞叹道。
盖勒文背负双手，傲然立于落地窗前。
这沉毅渊重的气质，再次让长老心生敬佩。
……
“A组已经控制顶层公寓，over！”
听到肩头报话机里的声音，戈登一挥手，一群防爆警察护着市长哈莉，冲上通往顶层的楼梯。
“市长，情况不太对劲，僧侣们太老实了，盖勒文也毫无抵抗，任由我们控制大楼。
会不会他有自信，整栋大楼一点儿犯罪证据也找不到？”戈登担忧道。
哈莉一边快速爬楼梯，一边朝戈登露出个诡异笑容：“这正是我想要的。”
“什么意思？”他茫然道。
哈莉低声道：“你和圣临十字军的教会战士打过交道，他们战力如何，GCPD又是什么德行，你最清楚。
事实上，两百多权贵、六百多高级保镖的死，已经证明秩序教团的力量。
如果我们拿着证据上门，对方明知没有好下场，怎么可能不拼死一搏？
两百三十多名圣杜马斯秩序教团僧侣，加上二十多个保安，警方要死多少人，才能把他们全部拿下？”
戈登悚然，接着又恍然。
“所以，咱们就要毫无准备，让他们自信十足、理直气壮地配合我们走法律程序。
等把他们骗到警局，戴上镣铐，分开关押，彻底沦为笼中鸟，就任由我们宰割了？
哈莉，你好狠毒！”
“没大没小，‘哈莉’是你能叫的？”奎茵市长威严呵斥道。
戈登面色数变，哼唧道：“抱歉，市长大人。”
接着，他又向她靠近，低声问：“证据最终从何而来？”
他可没忘记，她坚持不让证据从她手里暴露出去。
“你忘记安迪的玛莎项链了？”哈莉低笑道。
“什么意思？”
戈登还没反应过来，一队人马已经来到顶层公寓。
公寓大门敞开，局长巴恩斯带领二十多名全副武装的GCPD，完全控制住现场。
也没啥好控制的，现场就盖勒文一人。
见到哈莉，盖勒文淡笑道：“市长大人，请问你以什么理由，强闯我的私人大厦？
今日你的行动，与当日巴厘街的洛布局长，似乎没任何区别。
只不过当日的受害者，成为今日的施暴者。”
哈莉一挥手，戈登带着B组20名GCPD冲入公寓，在各个房间四处翻找。
“你很自信？”
哈莉留在门口，讥讽地看着盖勒文。
他心里咯噔一下，有了不好的预感，却还是淡然道：“我问心无愧！”
哈莉靠近他，低声道：“即便你是无辜的，那又如何？更何况你不是。”
“你什么意思？”盖勒文面色大变。
“市长大人，巴恩斯局长，有发现！”
忽然，内室传来一名警探的兴奋大喊。
“嘿嘿嘿……”哈莉看着盖勒文得意低笑。
“栽赃嫁祸！”盖勒文惊怒大叫，“哈莉奎茵，我不吃你这一套，你的任何虚假证据，我都不会承认。”
“你觉得会是什么证据？”哈莉嘲笑道：“一把刀，一柄剑，一支手枪，或者受害者的金银珍宝？”
“难道不是？”盖勒文茫然了。
除了作案工具和贼赃，她还能如何污蔑他？
“市长大人，巴恩斯局长，你们看这些……”
哥伦布警探抱着个巴掌大的小盒子，激动跑来，“这是割开席梦思床垫后，在床脚发现的，藏得非常严实，两块移动硬盘。”
盖勒文目瞪口呆。
“都没看里面的内容，怎么知道这是证据？“哈莉满脸怀疑。
哥伦布身后的戈登，翻了个白眼。
“市长大人，您看！”哥伦布把两块硬盘拿出来，只见背面各贴一张标签，分别写着“疯子帮”和“哥谭权贵杀戮名单”。
巴恩斯局长懊恼道：“上次我大意了，没认真搜查床垫，盖勒文好狡猾！哥伦布，你立大功了。”
“这不是我的硬盘，你们是官啊，怎么能公然栽赃陷害？！”
盖勒文涨红了脸，悲愤大吼：“GCPD什么德行，我现在完全明白了。
当年发生在安迪&#183;奎茵身上的冤案，再次降临在我身上。
哈莉&#183;奎茵，别人也就算了，可你……
你用出这种歹毒手段，都不怕你父亲的亡灵，从地狱爬上来找你吗？”

第二百一十五章 异变，除暴安良的市长侠
“我不想和你这只败犬瞎逼逼。”
哈莉满脸不屑地瞥了盖勒文一眼，转向巴恩斯和戈登，下令道：“你们留在这，对他严密看守。
没我的命令，不要带他下去。”
“市长阁下，你要做什么？”巴恩斯疑惑道。
戈登帮哈莉解释道：“下面两百多名僧侣都是杀戮高手，如果暴起发难，咱们会损失惨重。
故意留给他们希望，不让他们知道我们已掌握关键性证据。
等他们被带到警局，分开关押……”
戈登没把话说完，巴恩斯也明白了。
他有些迟疑，“确定硬盘里的内容了？”
“无论确不确定，此时都不能引起大冲突。”哈莉不耐烦道。
“我知道了。”巴恩斯深深看了市长大人一眼，“我就留在上面，等你将僧侣押送回警局。”
“你们太狠毒了，居然要把我们一网打尽！”盖勒文怒发冲冠，几乎要暴起发难。
可他不敢动，周围至少三十名GCPD，把枪口对准他。
“把他锁起来，双手双脚各两副手铐。”哈莉皱眉道。
换成哥谭教父模式，她早一枪爆掉他满脸怨恨的脑袋。
“我和你一起下去，这里有巴恩斯局长就够了。”戈登说道：“刚才我陪你上来的，只你一个人回去，可能引起僧侣怀疑。”
哈莉点点头，带着戈登和五名警探下了楼。
在十楼，一群穿着亚麻牧师袍的修士聚在一起，还没离开。
“该死，该死！”
还没出楼梯口，哈莉就面色铁青，暴躁大骂，双拳握得咔咔直响，还时不时把墙面捶得砰砰响。
来到大厅，看到修士望过来的“嘲弄”（探究）眼神，她似乎被刺激到，更加愤怒，吼道：“看什么看，全都戴上手铐，压回警局，先关48小时再说。”
活脱脱一条恼羞成怒的败犬。
戈登即便使劲板着脸，眼角的肌肉也轻轻抽动。
跟下来的五名警探都戴着头盔，倒不用掩饰脸上的敬佩表情。
即便没明说，众秩序教团的修士，也明白哈莉遭遇了‘预料中’的挫折。
于是，押送他们的警员拿出手铐给他们戴上时，没一人反抗。
两百三十六人，四人一组，排着长长一条队伍，沿楼梯往下走。
自始至终，他们都没乘坐电梯。
“提醒他们，稍有反抗，不用示警，立即开枪击毙。”哈莉低声对戈登道。
戈登迟疑道：“这种违法行为，巴恩斯局长不会同意。”
“我现在不是教父哈莉，我是你尊敬的‘市长大人’。”哈莉冷冷道。
戈登木着脸去了。
很顺利，一行人来到楼下。
如此浩大的逮捕行动，即便有警察拉出隔离带，记者也伸长手臂，大声询问修士和押送警探问题。
行动之前，哈莉特意叮嘱过，不许耽搁，要尽快把疑犯押回警局。
一切都按照她的剧本，有序进行，小汽车只装两名修士，面包车装六人，每辆押送车，都保证GCPD的数量是疑犯的两倍。
一辆又一辆的汽车启动，缓缓驶离这片街区。
等到半数僧侣已入车内，哈莉稍微松了一口气，得意洋洋对戈登道：“如何？没一人死伤，轻松瓦解一个集团军级别的大型恐怖社团。”
“高，实在是高明！不仅没损失，还把你自己摘了出去，哈莉，你很有混政坛的天赋。”戈登真心诚意地称赞道。
哈莉嫩脸板起，训斥道：“‘哈莉’是你能叫的？”
戈登有些委屈，“这里没其他人——”
“轰！”天空忽然传来一声爆炸，两人抬头看去，夕阳的余晖下，顶层玻璃墙爆碎万千晶莹，一条黑影从天而降。
“嘭！”黑影展开双翅——不是翅膀，而是在高空打开了滑翔伞！
“啊啊，快闪开，楼上玻璃墙碎了。”
围观的记者和路人，也看到天空异状，纷纷惊恐大喊，推挤着避开。
“该死，是盖勒文！”哈莉脸色一变，拿起报话机，大喊道：“狙击手主意，立即攻击天上——”
“秩序教团的兄弟们，死亡天使奔逃，说明事情败露，这群杂碎想赚我们，和他们拼了！”一个老修士仰天长啸，奋力一挣，扭麻花般把镣铐扯断，双手闪电探出，各抓住身边呆愣警员的脖子。
“嘭！”两颗脑袋碰撞在一起，头盔的变形，作为面罩的树脂玻璃破碎，血浆和惨嚎齐齐飙出。
边上青年警员骇然拔枪，“不许动，再动我就——”
“砰！”哈莉端着步枪，干脆利落地爆掉老修士脑袋，鲜血和脑浆溅了“青年近卫军”一脸。
嗯，被巴恩斯从警校提溜出来的学生兵。
“凡挣扎反抗者，立即——”
哈莉瞥见周围震惊看着她的记者，心里暗骂一声，改口道：“立即鸣枪示警，凡辣手杀害GCPD者，可以正当防卫。”
“魔女受死！”
暴乱，就像一挂堆在一起被点燃的鞭炮。
一百多号疑犯一齐炸开，和两百多名GCPD乱战成一团。
大声下令的市长大人，成了最显眼的出头鸟，当即就有两名抢得自动步枪的僧侣，对她疯狂扫射。
“不许伤害平民！”市长大人身后就是记者，她大喊一声，张开双臂，尽量让子弹全部落在自己身上……其实没啥卵用。
“嗤嗤嗤——啊啊啊！”
步枪扫射，准头有限，作为主要目标，哈莉的确承受大半子弹，可她身后依旧倒下大片记者、路人。
但所有人都看见了，市长侠尽了全力……
“你们该死！”哈莉挺胸，代价魔法启动。
“啊啊！”两个持枪行凶的修士，忽然头痛欲裂，扔掉机枪，抱头——“砰砰”，爆头而亡。
哈莉端着枪，瞄准下一位暴动修士，心里暗自嘀咕：魔法似乎不如子弹高效。
“砰砰——”
一个和修士扭打在一起的“近卫军”，被打穿喉咙。
哈莉面色一变：哎呦，不好，我好像打死一个GCPD，可他为何要忽然闪躲，一下子闪到枪口上了……
哈莉神色尴尬，拿眼四处偷瞄，现场乱成一团，记者路人四散狂奔，见没人注意到她，她赶忙换个方向……
子弹效率高，但精准度……
“BOSS，天上的盖勒文飞出第七大道，我这边失去他的踪迹。”
肩头的报话机中，传出死射严肃的声音，“情况不对，我打中他十多枪，连血都没流。”
“换目标，自由射杀地面持枪僧侣。”
“直升机何在，去找盖勒文！”
接连下达两条指令，哈莉跳上街中心的面包车，向四周暴徒大声呐喊。
“圣杜马斯秩序教团的邪教徒们，我乃哈莉&#183;奎茵，我是哥谭市长，哥谭由我守护，有种都冲我来！”
上百修士和两三百警员厮杀成一团，她不好再“胡乱”开枪。
“砰砰砰砰砰……”回应她的是瓢泼般的子弹雨。
市长大人施展嘲讽技，把“怪”的仇恨拉走，人数占据绝对优势，却几乎要被僧侣反杀的GCPD，终于缓了口气。
浑身浴血的戈登，趁机整顿队伍：“向我靠近，组成阵型，不要肉搏，要枪战！”
“咕咚咕咚——”片刻功夫，哈莉识海内的经验罐子，疯狂冒泡，逐渐满溢，叮咚，三十级！
手雷级的防御：近距离的手雷炸不死，远距离的狙击枪打不死。
“孬种们，来呀！”哈莉更得劲儿了，叫得更欢快，更无畏。
“魔女哈莉有防弹衣，不要攻击她，干掉GCPD，冲出包围——”
“嗤——”
喊话修士的理智脑袋，被天外飞来的子弹打爆。
来自死射的死亡问候。
可僧侣也看出来哈莉不好对付，都不再向她射击，反而开始往外冲。
要突围。
幸好哈莉早前让巴恩斯准备了五六百警员，在外围组成一道防御圈，暂时还能抗住。
“你们已经被包围，你们死伤惨重。投降吧，法律会给予你们公正的审判！”哈莉换了口号。
“砰砰砰砰！”
这话似乎很不受待见，又有僧侣向她射击。
“啵——”他被死射盯上，脑袋炸开。
“既然你们找死——”看到已经有四五名僧侣冲出街道，哈莉也怒了，扔掉M16步枪，双手各一支格洛克，在车顶上冲刺，如一只大鸟，在半空滑行四五米，落在一名修士身前，“砰！”
近距离对着心口开枪，哈莉无视飞来的子弹，侧身绕开缓缓倒下的尸体，贴近另一名修士，面对面互射，他死，哈莉转身……
“砰砰砰砰砰……”她如穿花蝴蝶，在僧侣之间来回穿梭，又像在敌人中走凌波微步的段誉，无视攻击，枪枪毙命，所过之处，死伤枕籍。
“shit！”戈登举着枪，呆若木鸡，“太夸张了。”
“现在你明白巴厘街一战中兄弟们的感受了？”
哈维&#183;布洛克看着疯狂屠杀暴乱修士的哈莉，神色复杂道：“我很庆幸，今天她站咱们这边。”
……
其实哈莉也没杀多少人，两梭子子弹打完，躺下十来个，伤了十来个，剩下的修士都怕了。
等她再次换好弹夹，再次向他们冲锋，他们开始怯战，有人大叫着逃跑，被GCPD打死，有人干脆投降……
第一个双手抱头、膝盖着地的修士出现，第二个、第三个……最终，七八十个修士都跪了。
看着血流成河、死伤枕籍的现场，哈莉也没心情去找记者装逼，只胡乱说了句“晚上在市政厅召开发布会”，就小跑着回到瀚海大厦。
正巧，巴恩斯在两名警探的搀扶下，来到大门口。
“上帝啊，死了这么多人。”看到外面一地尸体、伤者，局长城墙般厚实的身子，瞬间塌陷，像被抽走脊梁骨。
“是我的错，我——”他满脸悔恨，双眼通红。
哈莉压抑着怒气问：“你做了什么蠢事？三十五名全副武装的防暴警察，居然看不住一个被锁上镣铐的囚犯？”

第二百一十六章 作秀，名望
“盖勒文怎么逃掉的？”哈莉喝问道。
巴恩斯捂脸，无声叹息。
哥伦布低声道：“市长大人离开后，盖勒文一直蛊惑局长，说证据是假的，是您在陷害他。
若不信可以当场验证，办工桌上就有电脑。
我明明向他解释，市长压根没进过盖勒文的卧室，更不可能众目睽睽之下，往完好无损的床垫下塞硬盘。
可局长还是被盖勒文说动，带着他去了里间办公室。
因为电脑是指纹密码，必须盖勒文亲自启动。
办公室较小，不如客厅宽敞，多数警员都没进去。
如此，盖勒文就有了可乘之机。
离开客厅的大队伍后，他忽然扭断镣铐，用钢笔挟持一名警探，让我们都离开办公室……”
“我不知道办公室地板下，还藏着一套滑翔伞，之前他们都没搜出来……
我以为办公室是绝地，只要守住客厅，他就无处可逃。
可无论如何，那两快硬盘总算保住了。
只要证据在，他早晚落网。”巴恩斯争辩道。
哈莉拍拍他的肩膀，轻声道：“等会儿新闻发布会，你去和记者们解释。”
她不背锅！
明明这么完美的计划，就因为他疑神疑鬼，弄得差点大败亏输。
其实，主犯盖勒文逃走，今天的抓捕行动已经输掉一半。
“办公室少了什么东西？”哈莉看向哥伦布，“狙击手射了他十几枪，都没把人打死。”
“装饰用的骑士板甲不见了。”哥伦布尴尬道。
“你们——”哈莉正要再骂几句，惨兮兮的阿福，瘸着腿在外面叫喊：“奎茵小姐，奎茵市长，是我呀！”
呃，他被GCPD拦住了。
哈莉看到阿福，就知道他来此的目的。
“巴恩斯局长，外面死伤无数，救援工作就交给你了。”
“你呢？”巴恩斯问。
“直升机小队在追踪盖勒文，我去看看，看能不能把他逮住，还有布鲁斯韦恩，大厦内没他的踪迹……”
哈莉一边说着话，人已经来到大厦前隔离带旁。
在阿福唤到身前，低声道：“先别说话，有事咱们单独谈。”
等阿福随她进入一辆指挥车，才期待道：“有没有在大厦找到布鲁斯少爷？”
“当然找不到。”
“啊！”阿福脸蛋煞白，“没找到人，现在又……盖勒文的人会不会恼羞成怒，拿少爷泄愤？”
“肯定会。”
阿福眼眶泛红，激动道：“奎茵小姐，你一定要救救少爷啊！”
“现在的关键，是立即锁定布鲁斯的位置，这事你来做。”哈莉道。
“我怎么做？我四处打听，毫无头绪。如果知道他在哪，我自己就去了。”阿福焦急道。
哈莉靠近他耳边，低声道：“你现在就去上西区文贝克街，找通灵师泽德。”
“通灵师？她能做什么？”阿福茫然道。
“寻人找鬼呗。”
“靠谱吗？”阿福满脸怀疑。
哈莉翻了个白眼，“你还有其它选择吗？”
“好，我去！”阿福拖着一条伤腿，就要往外走。
“等等，”哈莉拉住他，“虽说泽德是我朋友，但你也得付钱。”
“多少钱？”阿福问。
“三五万，七八万，随你。”
之所以让阿福找泽德而非上都，是因为上都不缺钱，泽德最近过得较为拮据。
做完布鲁斯这一单，她能轻松一两年。
“只要找到人，钱不是问题。”阿福没半点犹豫。
“回去准备一套定位仪，别人问起，你就说通过它找到的关押点。”哈莉道。
“为什么？”阿福不解道。
“我不想泽德被你们的敌人报复，更不想让人猜到我如何找到科波特老妈的……”哈莉意味深长道。
“科波特夫人……”阿福恍然，继而大喜。
“确定位置后，别自己一个人去，你腿都……是中枪？”
“汽车被炸飞，把腿压断了。”阿福解释一句，又立即道：“我会亲自找你报警。
没有你，普通GCPD也打不过那些教团战士。”
……
“直升机小队，收到请回话。”
阿福走后，哈莉并没离开指挥车，反而拿起话筒，开始寻直升机的位置。
一阵杂音之后，对面传来声音：“市长阁下，我们在第三大道，似乎失去盖勒文的踪迹。”
“废柴，直升机都能把滑翔伞追丢，你们怎么做到的？”哈莉骂道。
“直升机只能从上往下看，可等滑翔伞落地后，才发现下面是空的，不知何时，盖勒文已然跳伞。”飞行员解释道。
“地面警车呢，可有发现盖勒文的痕迹？”哈莉又问。
“市长阁下，距离地面还有三十米时，盖勒文就解开绳索，跳入路边的大樟树。
当时天色微暗，我们没注意到，后来回头检查，才发现树枝断裂……”
“一群废柴！”哈莉黑着脸挂断电话。
走出指挥车，就见巴恩斯局长神色肃然，条理分明地指挥救援与押送工作。
很有一番沉稳大将的风范。
不远处，还有跑回来的记者拿相机狂拍。
见到下属出风头，哈莉心里不太舒服，轻咳两声，故意漫不经心地从隔离带边上走过。
果不其然，记者们就像见到沙丁鱼的海鸥，立即向她围拢过来。
“奎茵市长，请问这次你指挥失当，造成重大人员伤亡，会不会被议会弹劾呀？”
哈莉脸一黑。
“奎茵市长，你会不会为自己的鲁莽行为负责？”
哈莉脸再黑。
“市长阁下，世界人民都通过电视转播，看到之前的大屠杀，他们更看不起哥谭了，这与你‘让哥谭再次伟大’的宣言不相符啊！”
哈莉忍不住了，使劲一抖斗篷，不经意间，把破破烂烂、挨了无数子弹的斗篷展露在人前。
“首先，今天之战斗，不是耻辱，而是哥谭之光荣，没人能看不起我们。
警员很勇敢。
在我的带领下，他们和敌人战斗到最后一刻，并取得最终胜利。
其次，圣杜马斯秩序教团不是普通人，他们是史上最强恐怖的战争机器，是从十字军分裂出去的武装集团。
你们若不健忘，都该记得，他们出来时，每人都戴着手铐。
可结果如何？
数量和武器上占绝对优势的警员，差点打不过他们。
你们回去认真观看录像，若非我拼死冲入敌阵，歹徒早已逃跑。
扪心自问，如此规模庞大的恐怖社团，除了哥谭，除了我，哪个国家，哪座城市能镇得住？”
众记者想到区区十几名恐布分子就在伦敦、巴黎等欧洲大城市，造成“轰动世界之恐、袭”，再想想教团修士两百多号人，个个身怀绝世武艺，挣断手铐，赤手空拳一个打十个……
他们忽然不寒而栗。
“上帝啊，若非市长大人提醒，我都没反应过来，原来‘圣杜马斯邪教团’这么危险，这么强大。”
“啊，我明白了，盖勒文就是靠这群邪教徒，几乎杀光上东区大佬，两百多权贵，死得不明不白。
嘶～～～圣杜马斯秩序教团，恐怖如斯啊！”
“我们之所以没觉得他们多强，并非他们真的不强，而是刚才的战斗中，他们被市长大人屠杀……
唉，不能以奎茵市长为参考标准啊！”
“确实如此，奎茵市长经常会让我们产生某种错觉，比如，GCPD一无是处，弱的像鸡。
比如，圣临十字军蠢钝如猪……
都是错觉！
实在是，市长太强，太聪明。”
市长大人稍加点拨之后，众记者的思想，立即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不过，维可还是问了一个尖锐的问题：“市长阁下，修士团的强大，我们亲眼所见，但我们同样也看到，他们原本已经老老实实进入警车。
我猜测，这次行动应该有个严密的计划。
意外来自顶层公寓，似乎是西奥&#183;盖勒文，突然撞碎玻璃墙，从上面跳下，修士们才开始暴动。
为何你们没有控制住盖勒文？
这是不是一项重大失误？”
哈莉赞赏地看了黑发女记者一眼，面上却露出为难之色。
迟疑半响，她向偷偷往这观望的巴恩斯招招手，“哥伦布，你过来一下。”
巴恩斯迈出去的脚步，又硬生生收回来。
“市长阁下，您找我？”
哥伦布小跑过来，谦逊又恭敬地行礼。
哈莉指着哥伦布，对记者们道：“这小伙子今天立了大功，配合吉姆&#183;戈登，找到盖勒文的关键性犯罪证据。
同时，他也亲身经历了顶楼异变。
你们都知道，当时我在楼下，对上面的事，肯定不如他清楚。”
“哥伦布，把事情经过，详细对记者们述说一遍。”哈莉又转向巴恩斯，“巴恩斯局长，你也过来，记者等会儿要采访你。”
巴恩斯脸色变幻，一会儿黑，一会儿涨红。
他拉着戈登，低声问：“哥伦布是不是市长的人？盖勒文说是哥伦布，把硬盘放进床垫的。”
戈登坚定摇头，“我发誓，绝不是哥伦布做的，其他警员也在现场，你可以问他们。”
他没说谎。
装硬盘的盒子，是到顶楼前，哈莉巧妙地塞入他口袋，他放进床垫里的！
“至于哥伦布……”戈登违心地说：“他之前只是个小巡警，市长看得上？
而且，你忘了？
是你将他连升两级，从巡警升为高级警探的。”
巴恩斯木然。
经过哥伦布警探讲述，巴恩斯局长辩解，所有记者和路人，都明白过来：奎茵市长智慧如渊、运筹帷幄、英勇无畏，一点错也没有，奈何身边的GCPD，预料之中的拉胯。
嗯，对GCPD今天的整体表现，他们并不失望。
事实上，比预期的更好。
至少，他们没像往日那般，抱头鼠窜、哭爹喊娘，让暴突全部逃掉。

第二百一十七章 拯救大少布鲁斯
“市长大人，您辛苦啦！”
“市长侠，能不能把披风撩高一点，让我数一数弹孔……偶买噶，这密密麻麻，中了上百发子弹吧？市长侠，您……”
阿福一瘸一拐回到瀚海大厦时，就见哈莉烂披风飞扬，脸上、身上都是硝烟的痕迹，立在报废的警车边，让记者们拍照。
“奎茵市长，我家少爷在——”瞥见周围闲杂人等，阿福一个激灵，没把发现布鲁斯位置的消息当众喊出来，“我家少爷被绑架，已超过三小时啦！”
“什么，布鲁斯&#183;韦恩被绑架？”记者们大哗，纷纷调转摄像镜头，一窝蜂涌到阿福跟前，将他团团包围。
市长大人身子僵硬，立在那，边上只孤零零几个刚才没拍到照片的小记者。
不怪记者没见识。
也不是市长大人的新闻价值不如韦恩少爷。
市长这边的新闻已经被榨干，“布鲁斯韦恩被绑架”却是刚出炉的新新闻。
哈莉站在那没动，戈登赶忙上前，带着一群GCPD，把记者拉开，放阿福进入隔离带内。
“都让一让，让潘尼沃斯先生过去！”他喊道。
等阿福脱离记者，巴恩斯走过来，皱眉道：“我们去指挥车里详谈。”
阿福看向哈莉。
哈莉没有反对，却也没立即去指挥车，只神色担忧地对巴恩斯道：“虽说我们现在正忙盖勒文的案子，可布鲁斯&#183;韦恩被绑架，也不是小事。
不如，你留在这主持大局。
我先回警局，审问那些被逮捕的教团僧侣。
突袭瀚海大厦之前，我就怀疑是盖勒文绑架了布鲁斯。
或许，能从僧侣们那拷问出布鲁斯的消息。”
阿福先茫然，待瞥见使劲往这边递采音器的众记者，立即反应过来：绑匪肯定也在看电视，如果现在说出他们的位置，他们一定带着少爷转移，甚至撕票。
相反，如果劫匪看到这段新闻，看到哈莉满脸无奈、神情担忧，只会放松警惕、麻痹大意，然后……
高，果然高明！
阿福心中对市长大人佩服到极点，也配合着摆出悲苦模样，红着眼眶，抹泪道：“市长你早先对我说，少爷可能被关在瀚海大厦，结果连人影都没找到。
然后你又说此地死伤众多，不方便我一个外人多待，让我离开，你马上去审问教团修士。
怎么到现在还没审问？还在接受记者采访？”
哈莉俏脸为黑，这阿福不识抬举啊，你配合演戏就算了，为何要含沙射影地加戏？
“你急什么？”她板着脸，严肃道：“这里死伤一百多号人，哥谭人民惊恐且疑惑。
作为市长，我难道不该先安抚民众？
韦恩豪富，我知道；韦恩有权势，我也知道。
但在我心中，普通百姓和韦恩的地位是一样的。”
“市长大人说得好！”经过刚才的战斗和采访，已有几个记者被奎茵市长英勇和智慧征服，成了脑残粉。
阿福愕然，我不过说了句实话，也没埋怨你的意思啊！
巴恩斯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以市长阁下爱秀的性格，这会儿不该让他回警局干脏活累活，自己留在这儿，继续接受采访吗？
难道心焦‘绯闻男友’布鲁斯&#183;韦恩？
他本身职位比市长低，市长的命令更没任何毛病，只能点点头，让她带着阿福、戈登和一群警员离开。
一小时后，老城区警局。
二楼警监的办公室，哈莉躺在真皮靠椅上，津津有味地看着电视新闻。
哥谭快讯，上面正在播放她的采访。
“今天是奎茵市长上任之日，可她没有沉醉于酒宴和采访。接到韦恩管家的报警电话后，第一时间对瀚海大厦展开突袭……”
换了个台，NBC哥谭，依旧是她的新闻。
她“孤身”大战群匪的镜头。
“……啊，你们看！”主播在大叫，“这么英勇的市长，即便好莱坞电影，也不敢这么拍吧？
可现实却是，咱们的市长电影主角更勇武！
史上最强市长，哈莉奎茵当之无愧！”
哈莉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换下一个台，ABC晚间新闻。
主持人用沉稳的男中音激动道：“上东区有钱佬要感谢奎茵市长，因为她破获‘百人权贵谋杀案’。
全哥谭人民也得感谢奎茵市长，因为她打倒了意图统治哥谭的疯狂阴谋家，西奥&#183;盖勒文！
米国人民同样要感谢奎茵市长，她让世界人民知道米国的市长能有多优秀！”
“嘿嘿嘿……”哈莉笑出声来。
就在她准备再次换台时，坐在对面的阿福忍不住了。
“奎茵小姐，现在八点一刻，少爷失联快五小时了。上帝啊，我简直无法想象，少爷要怎么熬过这五小时。”他抱着脑袋哀嚎。
“我现在难道在无所事事？”哈莉淡淡道。
“你在看电视。”阿福闷闷道。
哈莉道：“表面上我在看电视，其实我在寻找最佳时机！
盖勒文逃了，他能去哪？
肯定得回关押布鲁斯的秘密据点。
他妹妹塔比莎之前不在瀚海大厦，一定就是她绑架的布鲁斯。
所以，我得给盖勒文时间，让他去见塔比莎。”
“这与你看电视有什么关系？”阿福道。
哈莉意味深长道：“回警局的途中，戈登和哈维&#183;布洛克就在车上审问僧侣，用拳头和警棍。
他们都不知道盖勒文把布鲁斯藏在哪。
不过，其中一名修士透露了一条有意思的消息。
他说，警察刚要包围瀚海大厦时，他们准备立即突围，但长老被盖勒文说服。
盖勒文告诉长老，警察并没掌握关键证据，如果他们冲杀、警察，反而落入我的陷阱。”
“我不太明白。”阿福茫然道。
“如果我突然带警察包围韦恩庄园，你会怎么想？”
“一定有什么误会。”
“什么误会？”
“警方误以为我们犯罪了。”阿福道。
哈莉木着脸道：“如果警察包围了韦恩庄园隔壁的李斯特别墅呢？”
“唔，我会猜测，李斯特先生犯了事，被警察拿到确凿证据……“阿福若有所思。
“警局有内鬼，提前向盖勒文通风报信，让他知道了你的底牌。”
哈莉冷笑道：“所以，我从来没信任过GCPD！
为了今天下午的行动，我让巴恩斯动员六百多名警员。
征调足够的警力，去镇压那两百修士，固然是一个原因。
另一个目的，却是为了重演巴厘街事件。
你知道巴厘街事件的内幕吗？
为了将我瓮中捉鳖，洛布局长费尽心思，小心翼翼到极点。
他先把警员召集在一起，收走手机，不许任何人离开大部队，临近出发时，才告诉他们行动目标。
结果你猜怎么着？
依旧有警员通过公用电话，向萨斯和普丽卡通风报信。”
“所以，你故意把‘自己老底’透露给警员，让他们给盖勒文传递你想要传递的消息？
现在，你故意在这看电视，让戈登去审问僧侣，也是再次麻痹盖勒文？”
阿福看她的眼神，充满震惊和不可思议。
哈莉诡异一笑，“哥谭市郊，‘好运二手店’，我的人已经等在那，一旦盖勒文露面，咱们——”
“叮铃铃！”正说着，她的手机就响了。
只看电话号码，哈莉就露出得意微笑。
“BOSS，猎物出现。”死射的声音。
哈莉挂断手机，笑道：“你稍等片刻，我马上把布鲁斯带回来。”
“带上我，我还得在其它警员面前为你引路呢！”阿福掏出信号追踪器，激动道。
“好吧。”
离开警监办公室，哈莉立即把戈登、哈维等二十多名警探，一起喊道天台。
“我们去韦恩庄园。”
她只说了这一句，什么解释也没有，就带头钻进直升机。
一共三架直升机，呼啦啦升空。
离开警局范围，哈莉才通过报话机，让戈登和哈维，把各自直升机内警员的手机没收。
然后，她把目光看向阿福，正色道：“潘尼沃斯先生，你之前不肯信任GCPD，故意隐瞒了布鲁斯&#183;韦恩鞋底有定位器的信息。现在，能告诉我们他在哪了吧？”
“what？韦恩少爷鞋底还有定位器，怎么不早说？”哈维惊呼。
嗯，通讯器开着，三架直升机上的人，都能听到哈莉的声音。
阿福先把地址说了，才拿出屏幕闪烁红点的追踪器，解释道：“为了不被电子扫描仪检查出来，少爷鞋底定位器，只会在早晚八点激活半分钟。
所以才耽搁了这么长时间，并非不信任大家。”
“哼！”哈莉冷哼一声，表情冷漠。
“这个阿福，太狡猾了。”哈维嘟哝道。
呃，他和戈登其实都被蒙在鼓里。
只不过戈登这会儿心里已经有了怀疑，哈维却完全信了哈莉和阿福的双簧。
直升机不用绕道，速度又快，只十分钟，就来到幸运二手店上空。
在百米外，直升机降低高速，二十二名GCPD，加上哈莉、阿福，都顺着滑索降落地面。
接着，直升机又迅速拉高。
“有什么计划？”阿福紧张道。
“戈登，你和哈维随我进去，其余分散开，堵住前后出入口。”
等警员各就各位，哈维、戈登、阿福都用询问的目光，看向市长大人。
哈莉把挂在额头的猫头鹰眼镜拉下来，冷笑道：“跟着我冲锋。”
“冲锋？”三人傻了，“他们有人质啊！”
“听我的，这是最保险，最高效的法子。”
说完，哈莉直接一脚踹开大门，抬枪打爆柜台后持枪暴徒的脑袋。
“叮铃铃，叮铃铃……”旧货店内立即响起刺耳警报。

第二百一十八章 一网打尽
二手商店本就不太大，前面百平米的门面，后面是一个堆满货物的大仓库，布鲁斯被关在货仓里间。
在戈登几人的配合下，哈莉在十秒内，清理干净店铺内的四名枪手。
进入货仓时，遭遇两名手持大剑教会武士的偷袭。
可惜，哈莉的猫头鹰眼镜早有察觉，面对偷袭，她不管不顾，头顶和肩膀硬挨了两击劈斩。
高科技碳纳米纤维铠甲，第一次出现破损，裂开一条巴掌长的缝隙，不过不深。
“砰砰——”哈莉身后的戈登、阿福，连连开枪，在两名修士身上打出点点火花。
他们穿了骑士铠甲。
哈莉抬起右脚，一记直踹，在那人小腹处的板甲上留下一个凹陷的印子。
不是脚印，只凹下去一块。
“嗷～～～”那货哀嚎一声，倒飞三四米，撞塌一堆旧家具，瘫在地上痛苦呻吟。
另一人却硬顶着戈登等人的子弹，继续劈砍她两三下。
哈莉忍住，没用代价魔法之头脑咒，对他反弹伤害。
回过身，一枪托砸在他太阳穴处。
“咚！”头盔都打飞了，那人晕晕乎乎晃动几下身子……
“砰砰——啵！”
被阿福打爆失去头盔保护的脑袋。
“住手！”直到这时，盖勒文的爆喝才姗姗迟来。
除哈莉，几名警察连同阿福，都躲在柜子后边，只露出眼睛，焦急望向声音的方向。
“少爷！”阿福惊呼。
仓库有三四百平米，堆着很多二手家具和电器，但在里间，收拾出一块四五十平米的空地。
布鲁斯被绑在二手电竞椅上。
鼻青脸肿，嘴角流血，胸前还锁着一包正待跑秒的炸弹。
在布鲁斯身边，除了盖勒文，还有塔比莎。
没有芭芭拉和其他僧侣。
“你们怎么找到这的？”盖勒文阴沉着脸问。
嘴里问话，手里的大剑已经架在布鲁斯脖子上。
“当然是跟着你一路追过来的，否则，你以为区区一套滑翔伞，能逃过直升机、汽车的追捕？”哈莉淡淡道。
“你说谎，我在警局有人。”盖勒文作势要砍布鲁斯手臂。
阿福神色骇然，欲言又止。
哈莉一步跨出，挡在他和盖勒文之间，笑道：“我知道啊！”
“什么？”盖勒文惊疑不定。
“我知道GCPD有你的人，他传给你的消息，全是我希望你知道的。
明白了？
都是假消息，所以你才会一败涂地。”
哈莉又向前靠近两步。
“我不信，你说谎！”盖勒文不愿相信。
哈莉讥笑道：“你真是个蠢货，在GCPD中埋棋子，几乎是哥谭黑邦的传统了。
连你都知道的事，肯定早被我们做过无数遍。
换成你是我，难道心里不生出些怀疑？”
盖勒文怔楞片刻，然后冷笑道：“之前我犯蠢，低估了你们，但现在，布鲁斯在我手里，你打算怎么救他？”
哈莉歪着脑袋想了想，道：“要不，和电影中一样，我们为你提供一笔赎金、一架直升机，留下人质，放你们走？”
“你真以为我是蠢货？”盖勒文冷冷道。
“说说看，你想要什么？”哈莉笑着又向前走几步。
“你不要过来～～～”
盖勒文把剑架在布鲁斯脖子上，“再靠近一步，我就杀了布鲁斯！”
塔比莎也举起引爆器，向她示、威。
哈莉干脆丢掉步枪和手枪，又扯下眼镜和面罩，继续往前走，一边走，还一边指着自己额头，道：“现在我给你们机会，朝这儿砍，朝这儿射击。我走得越近，你们打得越准。”
盖勒文和塔比莎震撼当场。
“哈莉，你不用这样……”布鲁斯激动道。
“哈莉……”阿福和戈登难以置信。
“她又在搞什么阴谋诡计？”
哈维&#183;布洛克只震惊了一瞬，就开始嘀咕。
“你唬我！”塔比莎猛地拔枪，对准哈莉脸面就是一枪。
“砰！”
哈莉右手闪电般在面前抓了一下。
“嘿嘿！”她没被爆头，反而露出得意笑容，摊开右手，掌心果然有一粒子弹——手套也防弹。
“啊～啊！”阿福、戈登、哈维都惊呼出声，声音里先是担忧，接着又成了难以置信。
“shit！”盖勒文傻眼了。
“我不信！”
塔比莎表情逐渐扭曲，疯狂扣动扳机，“砰砰砰砰——”
哈莉双手在面前接连挥舞，动作非常快，看得人眼花缭乱。
“哎呦——”忽然，哈莉捂着嘴巴，惨叫出声。
子弹太多，她终于失手了。
嗯，她的确在接子弹。
不过她接子弹的方式，和火云邪神不同。
火云邪神跟得上子弹的速度，手掌又有真气保护，所以能接子弹。
哈莉倒不怕子弹击中自己，三十点防御，最多破个皮。
可破皮流血，就不算装逼。
于是，她根据塔比莎扣动扳机的动作，提前预判子弹轨迹，然后把手掌挡在脸面前，感受到子弹击中手掌，再快速移动，造成空手接子弹的假象。
换个反应速度快的人，勉强也能做到……一次两次？
肯定不如哈莉。
因为她的反应速度，早打破人体极限。
而且，她不怕被击中，心态更从容。
可惜子弹一多，总有失手。
她的嘴巴被击中了。
“哎呦——”同一时间，塔比莎打出的伤害，终于累积到能触发代价魔法——反伤，头脑咒。
她头痛欲裂，连手枪和引爆器都握不住。
哈莉趁机拔出腰间手雷，扔出去。
“刺啦啦！”
电弧跳跃，布鲁斯、塔比莎、盖勒文，乃至哈莉自己，都浑身抽搐。
电刑人的电弧炸弹！
哈莉意志防御三级，压根不会眩晕，赶紧上前几步，从腰间取下一个“防狼喷雾”，朝铠甲表面闪烁电弧、身子摇摇晃晃的盖勒文喷了一下。
“呲～～～”绿色雾气覆盖他的脑袋。
“嗷——”
下一瞬，盖勒文发出不似人声的惊恐嚎叫。
魁梧的铠甲骑士，软绵绵瘫在地上，口吐白沫，瑟瑟发抖。
“呲呲呲～～～～～～”
哈莉又对着抱头痛嚎的塔比莎来了一下。
很长的一下。
塔比莎嘴里赫赫有声，表情扭曲到极点，瞳孔几乎要从眼眶里蹦出来，抽搐几下，不动了。
“OK，搞定了。”
哈莉把‘防狼喷雾’塞回腰间皮囊，笑着从地上捡起炸弹遥控器。
“这就完了？”哈维呆呆道。
“你嘴在流血。”布鲁斯盯着她的脸说。
“呸！”哈莉吐了一口带血的口水，神情淡然道：“刚才失手，被子弹击中牙齿。”
“你牙齿坏了？”布鲁斯关切道。
哈莉咧嘴龇牙，让他看清自己整齐的两排大白牙。
“刚才的炸弹……”戈登走过来，思索着道：“似乎是电刑人的电弧炸弹。”
阿福趁没人注意，一边给布鲁斯松绑，一边悄悄把定位器塞进他鞋子里……
“你对他们喷了什么？效果好强，立马见效，彻底失去战斗力。”哈维好奇盯着她腰侧看。
戈登蹲下身，翻开塔比莎眼皮，看到她缩小成针眼的瞳孔，惊呼道：“似乎与恐惧先生的毒液一个效果，令人极度恐惧。”
“哈莉，你真的能抓子弹？”
与奇奇怪怪的武器相比，布鲁斯更关心哈莉的“武道境界”。
哈莉转身，指着地上几粒子弹，笑道：“很危险的游戏，通过近距离观察，赌子弹的飞行轨迹。”
布鲁斯感动道：“哈莉，你真不必为我如此冒险。”
“嗯，继续保持这种想法！”哈莉拍了拍他肩膀，鼓励道。
布鲁斯……
“盖勒文为何绑架你？如果只为祖辈的仇恨，为什么不干脆杀人？”戈登看着他，疑惑道。
“他想要韦恩集团！等我在出售韦恩集团原始股的文件上签名，他会立即杀了我。”布鲁斯面色难看道。
……
午夜十二点，曼哈顿上东区，杜鲁门豪宅。
丹尼尔&#183;杜鲁门窝在客厅沙发，肩膀夹着电话，眼睛依旧盯着电视机。
“你在看哈莉奎茵的新闻？”
电话另一头，老妇人讥讽道：“今天她可出尽风头。
全地球一百多个国家，只要有国家电视台，几乎都在晚间新闻中播放她的精彩演出。
‘市长侠’哈莉奎茵，全球闻名啦！”
“我想搞清其中的内情，盖勒文败得太快，太匪夷所思。比如，在床垫下发现的硬盘，很奇怪。”杜鲁门解释道。
“要么盖勒文心理变态，真录制了犯罪过程。
要么哈莉&#183;奎茵、吉姆&#183;戈登（新闻中报道，戈登和哥伦布一起发现的硬盘），或其他人，早盯上盖勒文，录制了音频和视频。
总之，西奥&#183;盖勒文没被冤枉，疯子帮和权贵屠杀案了结。
法庭即将重新开始活动。
三天后的晚上，我会正式把你介绍给其他法官。
同时，也会召开一次总结大会，讨论过去这段时间的损失……”
“唉，哥谭统治阶层的骨架被打烂，损失惨重啊！
说实话，我们现在都很后悔。
影武者和她的矛盾，就让恶魔之首（雷霄古）自己解决。
我们不该把哈莉&#183;奎茵拒之门外，她是一条远超老卡麦的绝世猛犬！
有她看守家门，盖勒文之流压根没机会在哥谭胡作非为。”老太太叹道。
“在疯子帮和盖勒文事件中，她有养贼自重的嫌疑。你这样想，她的目的就达成了。”杜鲁门道。
“可你不能否认，如果我们拒绝她，甚至敌视她，她就没义务帮我们对付疯子帮和盖勒文。”老太太无奈道。
杜鲁门无法反驳。
半响，他问道：“您的意思是，考虑拉她入法庭？”
老太得意道：“以她之前表现出对法庭若有似无、难以割舍的渴望，只要给她一个暗示，哪怕只是预备会员，她都会屁颠颠靠过来，像条猎犬一样，卖力讨好我们。
所以，只需在绳子上挂一根胡萝卜，掉在她面前，让她为我们做狗，等影武者聚集力量，呵呵呵……”

第二百一十九章 羞愤交加，小丑的至暗时刻
“杰罗麦，我亲爱的孪生弟弟，十来年不见，你还好吗？
法克，你当然好啦！
我在哈莉马戏团做小丑，你却被富豪收养，过得跟布鲁斯&#183;韦恩似的。
算了，今天也不是找你抱怨的。
关于我的事迹，想必你已经通过电视新闻，了解颇多。
但我要告诉你，过去那些成就，都不值得骄傲。
今天，我要干一件超越自我的大事——在哈莉奎茵的登基典礼上，往她王座上拉屎！
哈哈哈哈哈……
你听了，是不是也特别兴奋？
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我激动得脑袋要爆炸！
哎呦，太过兴奋，得吸一口‘小丑笑气’缓口气……
偶买噶，哈哈哈，脑袋变得好清醒！
兄弟，你也试一口，配方留在附页……喔，不对，当你打开邮件包裹时，自然会从里面喷出足以填满房间的‘欢乐气氛’。
嗯，那个煞、笔化学工程师叫它‘小丑病毒’，我很喜欢这名字，就赏赐了他一罐子。
他把嘴巴笑开裂，死了，无趣……
喔该死，欢乐气氛影响我的大脑，差点把正事儿给忘了。
嗯，打败盖勒文老师之后，我有信心战胜曾经的偶像——哈莉奎茵。
不过嘛，聪明人做事前，得做好最坏打算。
也有一定可能，我会失败被擒。
或者，搅乱她的宴会之后，被她追捕……
‘老偶像’哈莉&#183;奎茵，其实是个古板无趣的人。
她不会与我玩游戏，一旦落在她手里……
唔，我已经想到一百种她残杀我的方法。
比如，塞进水泥桶，扔海里。
比如，用她最拿手的黑魔法，把我送给撒旦做弄臣？
我个人比较期待这个结局。
总之，我可以以任何凄惨的方式死去。
死在她手里，我也甘之如饴。
但我的精神和意志不能断绝传承。
杰罗麦，我的兄弟，你就是我的继承人！”
落款：你的心魔，小时候多次尝试弄死你的亲亲大哥
于市长宴会开始前两小时
“哈哈哈……”
市政厅厨师长的休息室，杰罗姆大笑着将信纸折叠好，放入机关盒子底部，再小心翼翼安装好一罐触发性“小丑病毒炸弹”……
两个小时后。
宴会正式开始，奎茵市长盛装登场，在无数权贵名流的注视下、掌声中，在记者照相机连片快门声里，她扶着盘旋楼梯的围栏，微笑向大家颔首致意。
“嘿嘿嘿，完全没有防备……”
厨师休息室，杰罗姆站在电视机前，又惊喜又意外。
他觉得以她的警惕性，至少在宴会开场前，再次安排保安检查一遍大厅内外。
当然，也有可能，她战胜盖勒文后，自以为完全掌控哥谭，压根没把漏网之鱼的‘疯子帮’帮主放在心上。
想到这儿，杰罗姆脸庞变得阴沉。
“这样也好，现在越漠视我，等会儿见到我的演出，你脸上的表情越精彩，想想就让人激动啊！”
很快，他又哈哈大笑起来。
离开休息室，他找到走廊上同样穿厨师服的两名小弟，“东西都准备好了？”
“哈哈哈……”长了张长脸的中年白人，先是一阵招牌式“杰罗姆大笑”，然后才笑着点头，“BOSS，我们早已控制大楼的换气系统，小丑毒气也接入通风管道。
只要您一声令下，可以在两分钟内，把毒气送入市政厅任何一个房间。”
杰罗姆拿出耳塞戴上，亲自询问对面小弟几句，再次确认一切准备就绪后，从小弟手里接过厨师帽和一辆早准备好的餐车。
“那还等什么？市长小姐的趴体都已开始，‘J先生秀场’还不得立马登台亮相？”
他推着餐车，迈着欢快的步伐，往前厅走去。
很顺利的，他们通过大厅门口保安的搜查。
餐车里真的装着各类美食，没有炸弹。
进入富丽堂皇、高雅大气、音乐悠扬、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的会场，杰罗姆心中火热难耐，干脆一把推开餐车，在众宾客惊讶的目光中，大踏步走向前方舞台。
某国际知名交响乐团，正在台上演奏舒缓的音乐。
他动作粗鲁急切，一把夺走小提琴手面前的话筒，拍了几下。
“嘭嘭嘭！”
会场像摁下暂停键，宾客们停下言笑晏晏，止住曼妙舞姿，疑惑看过去。
“嗨，大家好——咳咳咳！”杰罗姆瞥见市长震惊的表情，心情太过激动，一口口水差点把自己呛到。
“疯子帮又来啦！”缓了口气，他哈哈大笑，扯掉厨师帽和厨师服，露出内里骚包紫的反光塑料西服。
“现在，进入‘J先生欢乐秀’环节！”
这是开场词，同样是命令。
此时控制换气系统的小弟，会立即打开气阀，向连接大厅的通道灌入小丑毒气。
两分钟后，这里将充满狂暴的笑声，任何人也阻止不了！
“偶买噶，是疯子帮，杰罗姆！”
“该死，他怎么跑这儿来了？”
“莫要害怕，有市长阁下——呃，市长阁下为何在微笑，还在鼓掌？”
“啪啪啪！”哈莉上前几步，脸上的震惊切换为讥笑，轻轻拍巴掌，让杰罗姆惊愕，让其他宾客茫然。
会场安静下来，她笑道：“杰罗姆，你今天想表演什么节目？”
杰罗姆压下心中不安，大笑道：“我想让所有人跟着我大笑，如何？”
“那得看你的本事，你讲的笑话如果足够好笑，大家自然会笑。不过，你现在这傻样儿，也蛮好笑的，呵呵呵……”
哈莉笑容优雅。
杰罗姆再次呆滞，额头爬上几滴热汗。
看着的确有些傻。
“呵呵呵……”有人跟着笑起来。
见市长大人如此放松，他们心中隐隐有了猜测——一切尽在市长掌握中。
杰罗姆抬头看向换气窗，淡淡绿雾飘洒下来。
“哈哈哈哈！”
他抹去额头汗水，癫狂大笑，“差点被你唬住！”
“笑吧，都跟着我大笑吧！”杰罗姆张开双臂，做君临天下，拥抱世界状。
脸上全是陶醉和自豪。
“哈莉奎茵，你败了，我终于战胜了你！
今天，我不仅摆脱你曾带给我的阴影，我还超越你，就像我超越盖勒文。
说起来，还真得感谢科波特啊。
他讽刺我的话虽然难听，却非常犀利，一言惊醒梦中人！”
“终于说出心里话了？”哈莉笑容古怪，转向大厅宾客，也面向镜头，道：“大家看到了？
所谓疯子帮帮主，就是个喜欢用奇葩装扮、奇葩言论、奇葩行径，来博取大众关注的可悲撸瑟。
我们要同情他、可怜他，没必要畏惧他。”
“哈莉奎茵，你还装蒜！”杰罗姆指着天花板，狂笑道：“我精心研发的小丑病毒，已经弥漫全场。
你完啦，你将成为全世界最可笑的笑话。
而且你还会跟着他们，一起哈哈大笑，哈哈哈哈！”
“啊，真有气体！”全场宾客惊惧大喊。
哈莉淡定站在那，嘴角含笑看着舞台上癫狂大笑的杰罗姆。
既不劝阻慌乱奔逃的宾客，也不喊人拿下台上罪犯。
“咦，为何……”杰罗姆看着骚乱四起的宴会场，不仅没有露出得意之色，反而神色疑惑，不停抬头查看，还踮起脚，用鼻子吸气。
“不要慌，不要怕，一切尽在掌握中！”
是英雄警探吉姆戈登。
他带着一票警员从门外跑进来，努力帮市长大人维持秩序。
这时哈莉才笑着对客人们道：“没有毒气，没有恐袭，疯子帮的谢幕演出，是今晚宴会的特别节目。”
她瞥了惊怒交加的杰罗姆一眼，笑声更大。
“大家可还记得这次宴会的主题？”
众人静下来，若有所思。
嘉宾布鲁斯，脱口而出道：“我们在庆祝盖勒文系列案件告破，为再次恢复安宁祥和的哥谭贺！
而疯子帮，就是系列案件的最后一环。
所以，杰罗姆不是在搞破坏，他在自投罗网。
他在用自己的覆灭，为这次晚会增添喜庆和欢乐！”
“哈哈哈……”哈莉大笑，向布鲁斯竖起大拇指，“没错，杰罗姆就是为我们带来欢乐的小丑。
先生们女士们，哥谭最后一个隐患也已消除，放下矜持和优雅，大家一起欢笑吧，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看到傻愣愣站在台上的杰罗姆被警探拿下，宾客们终于放下担心，带着劫后余生的惊喜，陪着市长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哈……”
渐渐的，所有人都在哈哈大笑，笑得十分开心。
大厅内充满欢乐的气氛。
“他们在笑，在大笑，因为我，他们在狂笑，这是我想要的……也不是我想要的……”杰罗姆神色恍惚，喃喃自语。
“市长阁下要我给你带句话。”戈登神色复杂，凑到他耳边，低声道：“想玩弄你这种垃圾，其实非常简单。
因为你太爱现了。
你总会找机会，在大场面里表现自己，宣扬什么理念，什么新思维……好似自己多聪明，众人皆醉我独醒。
只要知道一个人爱什么，就能轻而易举置他以死地——这是科波特的名言。
最爱之事务，往往就是最大之破绽。
每一位嘿道枭雄，都在极力掩饰自己的缺陷。
比如，你压根不知道她爱什么。
可你的喜好，全球人民都晓得，你说你蠢不蠢？”
杰罗姆面色青红交加。
半响，他又笑了，“能让奎茵市长如此费尽心机，我虽败犹荣啊！”
戈登惊了一下，古怪道：“她对我说，如果你说出这句话，就再多赠送你一条消息——她压根没关注过你，是她的小弟吉布斯，负责的这一切。”
“你说谎，她也在说谎，故意用谎话打击我。”杰罗姆冷笑。
“得知你和盖勒文闹翻，且疯子帮死伤殆尽，老吉布斯就猜测，你若不甘沉沦，就必然会在哥谭招募新的小弟。
他人脉广，只用了半小时，就找到‘小丑崇拜会’，并送了两个暗子进去。
很容易。
只要学着你大笑，再在言谈举止上，把你当神灵捧着，立马被接纳为核心成员。
事实上，你的12名小弟中，有一半已经被吉布斯收买。
得知掌管黑白两道的大BOSS盯上你，他们即便真疯，也吓醒了。
确定你会完蛋，便都背叛了你。
剩下几人……他们倒是想被收买。
可惜吉布斯抠门，不肯给钱。
勉勉强强，陪你演玩这场戏，也只得到奎茵家族不再找他们麻烦的承诺。”戈登实话实说道。
“噗嗤——”
杰罗姆羞愤交加，脸颊涨红，胸闷气憋，终于喷出一口老血，厥了过去。

第二百二十章 欺骗上帝、耍弄撒旦的大计划
宴会第二日，哈莉上任第三天。
市政大楼，市长办公室。
“这效率如何？”
哈莉躺在老板椅上，俯瞰落地窗外繁华街道，得意洋洋道。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哈莉，你很不简单呐！”劳瑞语气复杂道。
“嘿嘿，你放心吧！”哈莉听出她语气里的担忧，嘿笑道：“我不会将哥谭变成黑邦都市。
恰恰相反，接下来几年，我要让法制重新深入人心，并提升就业率，改变城市产业结构，开展若干大型基础建设项目……
总之，哥谭必然会在我手上，成为米国犯罪率最低、就业率最高的幸福大都市。”
“你说真的？”劳瑞怀疑道。
哈莉叹道：“能做财阀，傻子才干黑邦。
我也不怕告诉你，调整哥谭产业结构的同时，我手里的大部分灰色产业，将全部变成最优质的不动产，和高新科技公司的原始股份。
我有个小目标，四年后，哥谭再无奎茵家族，取而代之的是‘北美东海岸奎茵财团’。
我还有个大目标，十年之后，布鲁斯&#183;韦恩找我借钱。”
一只炭烤全羊，肋排为极品，大腿肉次之，羊背肉再次之。
老卡麦一辈子都在肖想一块羊腿肉。
现在哈莉有机会一口气吃上羊肋排。
除非她脑子忽然进水，才会继续揪着羊背肉不放。
“听你这么说，我更担心了。你要抢大人物碗里的肥肉，大人物能同意？哥谭真正的动乱，只怕从现在才开始。”劳瑞苦笑道。
哈莉笑容古怪，“劳瑞大姐，哥谭现在没大人物了，被盖勒文杀光了。
盖勒文的瀚海大厦，是顶级的优质资产。
我可以让它变成法拍房，然后轻松……你懂的。
但我没那么做，因为还有更优质的资产等着我收购。
好几家豪族都绝了户，惨惨惨……
我的智囊团选中的优质资产太多，我的资金都不太够用。
所以，接下来我的主要工作，是以政府财政为担保，让哥谭各家银行临时组建个‘哥谭经济振兴联盟’。
会有至少两千亿美刀的现金，存入联盟储备金账户。
然后嘛，我的代理人能申请个两三百亿，政府补贴，低息贷款。
整个过程，无任何违法之处。
因为，我虽不代表法律，可我在制定规则。
唉，黑邦教父制定的规则，只能口口相传。
统治者的法律却是明文书就，谁敢违背，谁就是坏蛋。
差别太大了。”
“盖勒文真不是你的人？”劳瑞干巴巴道。
“我倒是想，不算海外资产，只哥谭，盖勒文和圣杜马斯秩序教团名下，就冻结了至少七十亿美刀的现金与不动产。”哈莉没好气道。
结束通话时，哈莉感觉对面的劳瑞，有些失魂落魄。
摇了摇头，她摁了一下电话，让前台秘术把拜访者放进来。
嗯，作为市长，她日理万机，日程表上有长长一排名单。
进来的是吉姆&#183;戈登和索思顿法官。
“市长阁下，杰罗姆不是第一次接受审判，上次他杀害自己母亲，被鉴定为精神疾病，所以送入阿卡姆疯人院接受治疗。
按常理，这次审判，我不该推翻上次的判罚，他还是得进阿卡姆，但……”
法官表情为难，还悄悄拿眼角瞥戈登。
哈莉直接道：“是我让戈登进来的，因为他和你都负责杰罗姆的案子。
有什么话，你直接说，不用避讳他。”
索思顿法官摸摸鼻子，尴尬道：“中央公园酒店爆炸案，死了太多权贵，他们的亲人给我施压，希望杰罗姆倒霉……至少不能快快乐乐在阿卡姆接受治疗。”
哈莉沉吟着道：“在哥谭，是不是有一条法律，一旦精神病罪犯被确认恢复健康，就能保释出狱？”
“嗯，那些权贵就担心这个。”法官点头道。
“其实黑门监狱的环境，不一定比阿卡姆更糟糕。”戈登皱眉道。
哈莉道：“我也觉得这条法律不合理，但我若将之废除，人权机构会立马找上我，然后我的民众支持率哗啦啦下降。”
戈登嘴角抽搐，这话不是没道理，但从她嘴里听到，真奇怪。
“那您的意思是？”法官问。
哈莉思索着道：“不能撤销法律，那就增加法律呗。
我目前就想到两条。
首先，对阿卡姆的精神病人实行罪行分级管理。
也即是，普通罪犯和危险的重刑犯，区别待遇。
我会说服韦恩，对阿卡姆疯人院进行现代化改造，必要时，可以拆去旧建筑，在原址修建新的、带多层地下室的钢筋水泥监狱。
其次，任何精神病犯人离开阿卡姆，都必须拿到三份签名。
阿卡姆院长关于他病情康复的确认签名。
第三方精神病研究机构检测证明。
市长本人的出狱许可证。”
法官立即道：“我会帮您写成详细的提案，再递交给市议会和大法院。”
哈莉点点头，“没事的话，你就先离开吧。”
索思顿法官离开后，戈登才道：“杰罗姆很不服气，想见你一面。”
“他输得明明白白，我可没作弊。”哈莉笑道。
“不是因为输赢不服气，而是你让我传达的话，他觉得你在吹牛，他的追随者不可能都背叛他。”戈登道。
哈莉冷笑，“他凭什么这么认为？
凭他们对他高明思想和魅力人格的疯狂崇拜？
别逗了。
哥谭人压根没信仰，他们比谁都更现实。
老卡麦最巅峰时期，依旧有亲信为了利益背叛他。
他教我的第一课，即是别把信任全寄托在一个人身上。
强大如我，也不会完全信任对我毕恭毕敬的下属。
这和人格魅力没关系，纯粹是人性如此。
哥谭混混崇拜的甚至不是强者，而是当时的胜利者。
一旦你露出失败迹象，背叛比从良技女重新下海更简单。
没这种觉悟，还想在哥谭混黑？”
现在的小丑，当真年轻又幼稚。
“我会把你的话转达给他。”戈登道。
“别理他，让他叫嚣，让他憋屈。杰罗姆那种精神病，你越理睬他，他越把自己当盘菜。”哈莉淡淡道。
“好吧，不提杰罗姆了，”戈登神色变得郑重，“法庭来找我了，他们想吸收我作外围成员。”
在“玫瑰妇人”与杜鲁门的几次谈话中，哈莉早知道这条信息。
“谁找的你？”哈莉好奇道。
戈登表情难堪，憋声道：“我叔叔。”
“你还有叔叔？喔，我的意思是，你叔叔能加入法庭，身份肯定不一般，你怎么还混得这么惨？”
“我十多年没见过他了。”戈登闷闷道。
“现在，你有什么打算？”哈莉问。
“加入其中，摸清他们的底细和犯罪证据，将所有人逮捕。”戈登坚定道。
哈莉神色迟疑，两天后法庭大聚会，她知道。
如果戈登也在场，会不会影响到她的计划？
咦，不对！
戈登只是预备会员，只怕没资格……
“你叔叔可说过，法庭接下来有什么活动？”哈莉问。
“他说一周后再来找我，希望到时给他满意的答复。”
哈莉心中一动，问道：“你叔叔叫什么，现在住在哪？”
……
当天午夜，哈莉再次召唤沼泽怪物，把一粒种子留在老戈登肠子里。
“艾薇，从现在开始，放弃小帕克，只全力盯着老戈登和杜鲁门。
如果明天晚上，他们两个出现在同一地方，就代表猫头鹰高层成员和普通成员都来了。“哈莉叮嘱道。
“如果他们没同时到场，我们还要不要展开行动？”艾薇问。
“当然，计划不能改变！”
主要目标是杜鲁门，他是猫头鹰之神的信徒，把他的灵魂献祭给路西法……
哈莉赶紧收束念头。
迟疑片刻，她又独自进入冥想室，用两个小时完全“静下心”来，之后，才开始沟通天之声。
“伟大的天之声，请问这两套召唤法阵，有没有漏洞？”
哈莉把欢喜和路西法的专属祭祀仪式，全部展露在天之声跟前。
“你要献祭撒旦？”天之声居然没直接回答她的问题。
“我打算用撒旦的魔力，完成临终蜕变最后一步。
不过，即便被它的魔力浸染，我依旧信仰光明和您。”哈莉很不要脸地说。
而这一刻，她的全部念头，真真实实这样在想……但她依旧在说谎。
“祂的魔力会慢慢影响你。”天之声道。
“我主，请问地狱中的亡灵，能否得到最终救赎？”哈莉大声道。
dc宇宙的天堂地狱世界观中，地狱是惩戒之地，却非永恒的放逐之地。
上帝让亡灵在地狱受苦，是希望通过痛苦，让他们忏悔自己生前的罪行——地狱所受折磨，对应亡灵生前所造之孽。
所以，按照‘上帝全知全能，不会做无用功，不会犯错’的设定，地狱中的亡灵，总有一天能得到救赎，最终升入天堂。
既然地狱亡灵都能入天堂，天之声凭什么认为哈莉一定被撒旦的魔力腐蚀？
她还没下地狱呢！
“既然你心意已决，就去做吧。”天之声话音刚落，飘浮在天堂之光中的两片祭祀仪式，出现了二十多处修改。
同时，哈莉失去五千多功勋。
“法克，就算恶魔的天性是欺骗，欢喜这也太坑了！”哈莉又愤怒又庆幸。
如果没天之声修改bug，只怕她的宏伟大计会半途而废。
收敛情绪，哈莉最后问道：“天之声，无论我以何种方式斩杀恶魔，都算对天堂有功，能得到天堂功勋，对吧？”
早前捶死里奇召唤的角犬魔，她便在无意中得到一点功勋。
“不，不是任何方式。按照‘天堂战士契约’，你得亲自出手，借力不算，比如上次的涅加尔。”
“亲手重创恶魔呢？”哈莉问。
“伤而不杀，功勋较低。”

第二百二十一章 窃钩者诛，窃国者侯，窃天地者……
时间很快就来到次日午夜，十二点半。
中央公园西街，特氏国际大酒店，11楼，会议室。
长方形会议桌边，整整齐齐坐了三十六位华服男女。
他们每个人都戴着表面光滑的纯白面具。
“玫瑰夫人，为什么我们要来这儿？”
方桌中间，一名黑人男子轻声询问上首的老太太。
法庭每位正式成员都是法官，但法官之上还有大法官。
大法官的地位高于普通成员，坐在首席与前排。
“这里怎么了？”玫瑰夫人淡淡道。
“就在几个月前，在咱们头顶，12楼，哈莉奎茵带队团灭了影武者一众精锐。”中年黑人沉声道。
“所以呢？”
“这里不太安全。”
“放心吧，我向各位保证，整层楼都只我们这些人，非常安静，非常安全。
至于哈莉&#183;奎茵，除了那一次，她从没来过这儿。
影武者团灭后，我们也专门检测过，各个房间里没任何监视器、追踪器。”对面一位金发女性自信道。
中年黑人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不再多说。
“曾经我们有四十八名正式成员，二十五名外围成员。现在，你们都看到了，短短几个月，就少了十二名同伴。”老太太叹息道。
“我们要为他们报仇。”有个白人胖子叫道。
“怎么报？”
“买通狱警，做掉西奥&#183;盖勒文和杰罗姆。”胖子道。
“没意义，至少没必要拿到法庭上讨论。你们可以私底下，动用个人力量去做这件事。”老太下首的红发女人道。
老太太点头道：“没错，法庭上不该议论这种个人力量都能解决的小事。”
“请问大法官阁下，今晚会议的主题是什么？”有人问道。
“三点！”老太太伸出三根手指，“首先，我招募了四位新人，他们都是前代法官的子侄。”
她拍拍巴掌，立即从侧室走出来四名戴面具的男女。
有杜鲁门，却没戈登。
戈登是外围成员候选人。
“啪啪啪啪……”
法官们纷纷鼓掌，没人提出异议。
他们当年也是这样被选进来的。
等四名新人坐到最末席，玫瑰夫人才道：“第二件事，大家商量一下，如何在政治和经济上，夺回我们失去的阵地。”
“夫人的意思是？”
老太太叹道：“过去一个月，哥谭权贵几乎被清洗一遍。
有些家族失去主心骨，有的干脆灭了门。
大量政府要职和优质投资项目空出来，引来群狼环伺。
金钱，是力量。
权力，更是力量。
法庭之所以是法庭，只因为我们在这两方面占据统治地位。
可现在，政治上，警察局长不是我们的人，市长甚至和我们不对付……
经济上，以哈莉&#183;奎茵为首的哥谭中层力量，正对曾经可望不可即的产业垂涎欲滴。
我们必须改变这一切。”
“干掉哈莉奎茵，问题解决大半。”有人道。
“如果她那么好杀，影武者早派出第二批刺客了。”白人胖子嘀咕道。
大法官之一的高瘦老者，沉声道：“杀不了，就吸收进入法庭。”
“恶魔之首（雷霄古）那边怎么交代？”
老太太笑道：“这就是咱们今天讨论的第三议题了。
我的想法是，让她成为外围成员，先帮我们稳定局势，让哥谭恢复原样。
等雷霄古重整旗鼓，我们再配合他……”
顿了顿，她才叹道：“为法庭、为哥谭献出生命，她也算履行了自己的就职承诺——让哥谭再次伟大。”
“我同意。”
“附议！”
“我早就这样想啦。”
“附议。”
……
“反对！”
一片附议声中，忽然传出一声杂音。
“谁反对？”众人疑惑，循声望去，惊讶发现，末尾的新人在说话。
听声音，似乎还是个年轻的女孩。
“不对，原本三十六人，再加上四个新人，总共四十人，现在却有四十一人！”女孩边上的杜鲁门，猛地跳起，失声大叫道。
众男女闻言，各个毛骨悚然，难道是幽灵？
“你是谁？”老太太先回过神，厉声喝问。
女孩干脆掀开白色面罩，露出一张笑盈盈的心形脸蛋。
“魔女哈莉！”
“哈莉奎茵！”
所有人都难以置信地惊呼。
“奎茵小姐，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老太太身子在轻轻颤抖，声音倒是努力维持镇定。
“咱们没啥好谈的。”
哈莉耸耸肩，掀开衣服，露出腰间一排手雷。
“不要，有话好好说！”现场法官们都快吓尿了。
哈莉讥讽一笑，一下子拉掉所有手雷的保险栓。
他们不喊了，都懵逼了。
难道她要与他们同归于尽？
这是什么深仇大恨，一句废话都不说，直接开大，至于吗？
“轰轰轰！”
正茫然又恐惧间，沉闷的声响连片响起，绿褐色气体瞬间填满会议室。
稻草人的恐惧毒气！
“额啊啊……”
接触到气体，甚至屏住呼吸，只皮肤黏膜接触到气体，无尽恐惧立即自心底升起，眼前的画面开始扭曲，扭曲成潜意识中最恐惧之物的形象。
“噗通噗通……”
短短一个呼吸间，现场四十名法官，就倒下三十九人。
只杜鲁门双眼布满血丝，牙关咬紧，嘴里赫赫有声，却双手撑着椅背，坚持不肯倒地。
哈莉走过去，用神奇女侠戴安娜的招牌技——揪住他的头发，狠狠一脑锥闷过去。
“咚！”
脑袋撞脑袋，杜鲁门脑门飙血，双眼翻白，彻底晕过去。
哈莉环顾四周，满意点点头。
她不怕恐惧毒气。
并非恐惧毒气对她无效，而是食物防御专长四级时，就能消化凡间大部分毒素。
现在她都五级了，连初级魔法毒剂也能消化。
当然，她若不愿立即将恐惧毒气消化吸收，也能感受到足以让她休克的恐惧。
“啪！”哈莉打了个响指，庞大的阴影忽然自落地窗边浮现。
面包车大小的飞艇，表面破破烂烂，生锈的钢板像创可贴一样，被铆钉镶在飞艇表面。
面向室内的舱门物质化，另一半如虚影，卡在玻璃里，把周围的色彩和光线全都吸走。
艾薇探出个小脑袋，皱眉道：“人有点多，阿基装不下。”
哈莉丢死猪一般，提起一人就往船舱里扔。
“多跑两趟就行了。”她说道。
一刻钟后，阿卡姆岛，印第安山，荒凉的坟丘上。
直径四米的巨大法阵，早在中午时就绘制好，事后盖上一层薄土，没人发现。
四十名哥谭顶级权贵，叠罗汉般在法阵上堆成一座小山丘。
“哈莉，我有种不详预感……”艾薇面色微微发白。
哈莉咽了口唾沫，想到即将要做的事，浑身一阵燥热涌动。
她扯了扯衣领，望着铅灰色的天空，眼神逐渐坚定：“我也觉得今晚的空气格外沉闷，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艾薇，你退远点，我要开始了。成龙成虫，就看今晚！”
待飞艇离开视野之内，哈莉深吸一口气，开始大声诵念咒语：“至高无上的地狱主宰，我在此呼唤你的真名，路西法&#183;晨星！
我，哈莉奎茵，向您献上哥谭真正的掌控者，堪比国王的顶级权贵。
请带走他们的血肉，他们的血肉只属于您。
请带走他们的骨，他们的骨只属于您。
请带走他们的灵魂，除了您，伟大的撒旦陛下，谁也不能夺走他们！”
识海内精神力如决堤江水，哗啦啦流泻。
“嗡嗡嗡……”地面升起巨大的五芒星法阵，法阵并非通常所见的血红，而是圣洁的白金，带着纯粹的邪恶和堕落气息。
然后是一个又一个魔法符文、如尼文字……
“喔，原来是你，魔女哈莉。”
比珠峰更高大，比太平洋更浩瀚，比夏日正午的烈日更耀眼……降临的意志，只轻轻一“瞥”，哈莉就承受不住，噗通跪地。
不仅是她，印第安山下实验室的试验体、研究员，双眼翻白，顷刻晕倒。
地面的蛇虫鼠蚁、沼泽里的烂鱼臭虾，像是遇到灵魂黑洞。
体内微薄的灵，脱离肉壳，像那道意志的主人奔流而去。
路西法没故意对它们出手。
就像黑洞从恒星旁边路过，庞大的质量，自然而然就把恒星光线吸收过来。
路西法的一缕意志，对普通人而言，犹如灵魂之黑洞。
“撒旦禁卫，见过路西法陛下。”
哈莉二话不说，很爽利地跪了。
“你想要什么？”路西法懒洋洋道。
哈莉低着脑袋，大声道：“我希望用哥谭的整个统治阶层，换一个机会，开启魔力的机会。
请陛下往我体内灌入您的纯净本源，直到我成功开启魔力，或者我承受不住，主动喊停。”
意识在她身上扫过，淡笑道：“你有点亏呀！只需半滴本源魔力，就能让你成为恶魔伯爵，恶魔伯爵，自然有了魔力。”
“能侍奉陛下，本就是最大的荣幸。”哈莉恭敬道。
“好吧，如你所愿！”
随着撒旦许下承诺，下方法阵疯狂转动，哈莉冥冥中感受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规则之力，把她和一位至高存在连接在一起。
“啊嗷——”
路西法开始享用自己的祭品，猫头鹰法官们发出本能的悲号。
他们的肉体如经过万年时光，肉眼可见地化为灰烬，他们的灵魂悬浮在法阵内，地狱火焰烘烤，倏忽间消失不见，从人间坠入地狱的无尽深渊……并没立即被路西法得到，必须等仪式完成。
“啊嗷——”
哈莉也在哀嚎。
只一滴本源之力，还没落入她体内，异变就开始发生——她额上长出小小恶魔犄角。
她的洁白光滑皮肤浮现腐朽脏污的黑色鳞片。
她……
她觉得自己要爆开。
然后，她对识海进化至宝下令：开启“地狱防御专长”！

第二百二十二章 无敌之路，始于今日
撒旦没吹牛。
只一滴本源魔力落入体内，哈莉就要堕落成魔，甚至身体“饱胀”，即将被撑爆。
肉身物理防御很高，但肉身对撒旦魔力的抗性不足。
下一瞬，哈莉按原计划，启动30点防御带来的第三防御专长。
暂时命名为“地狱魔力防御专长”！
撒旦为地狱之主，祂之于地狱，犹如上帝之于天堂……除以一百，或更多？
总之，不考虑巨凶兽，目前地狱，撒旦魔力等级最高，用祂的本源魔力开启第三专长，防御的不仅是撒旦的魔法，更是整个地狱的超凡之力。
“呼！”
她舒服地吐出一口气，全身轻松。
“叮咚！”
完成第三专长开启，地狱魔法防御专长，零级：免疫无爵位之普通恶魔的魔法伤害，包括却不限于诅咒、地狱火、酸液……
“咦！”
路西法心中惊疑，哈莉身上魔化特征慢慢消失，却还没开启魔力。
于是，按照祭祀规则，祂又送了一滴魔力过去。
犹如泪洒太平洋，半点涟漪也没激起。
地狱最深处，撒旦王座上。
手撑着下巴，眼神迷蒙望着远方的路西法，忽然眉头皱起。
“陛下，可有什么吩咐？”
欢喜、痛苦二位“大内总管”，立即靠近王座，抬头敬畏地仰视撒旦。
撒旦不答，一滴又一滴的魔力送到人间。
还是不够。
祂的神色变得严肃，一股又一股的魔力送到人间。
接着，祂露出震惊之色，那个魔女哈莉，依旧能承受住！
大股大股的本源之力，犹如决堤之江水，滔滔不绝，连绵不尽……
“叮咚！“地狱魔法防御专长一级：免疫子爵恶魔的魔法伤害……
“叮咚！”地狱魔法防御专长二级：免疫伯爵恶魔的魔法伤害……
“叮咚！”地狱魔法防御专长三级：免疫侯爵恶魔的魔法伤害……
此时，“天堂战士契约”也终于被激活！
哈莉胸口十字架内，传来一条信息：对地狱撒旦造成微弱伤害，奖励功勋十万！
“叮咚！”地狱魔法防御专长四级：免疫公爵恶魔的魔法伤害，包括却不限于诅咒、地狱火、酸液、初级法则扭曲……
与子、伯、侯不同，公爵恶魔相当于神灵，开始涉及规则。
十字架内，又多了一条信息：地狱撒旦好似被捶了一拳，晕晕乎乎，打出血来，奖励功勋一百万！
……
地狱第九层，撒旦的王国，孤峰之巅的撒旦王座。
路西法霍然起身，抬头望天。
比巅峰期小李子还英俊的脸蛋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陛下？”
欢喜心中咯噔一下，忽然有了不详预感。
陛下情绪从没如此激烈变化过。
“是你，把我的专属祭祀仪式，交给哈莉&#183;奎茵？”撒旦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它。
“我以为——”
“啪！”撒旦一巴掌抽过去，欢喜脑壳陀螺般，滴溜溜，在脖子上旋转数百圈，“啵”的一下，从颈脖掉落。
“你被耍了，害我被个小小黑魔法学徒欺骗。”撒旦冷冷道。
“啊，怎么可能！”欢喜脑袋滚落在地，双眼翻白，没法说话，惊呼声来自它的孪生兄弟痛苦。
“立即打断献祭仪式，陛下。”痛苦叫道。
“无法中断。”撒旦额头出现汗滴，脸颊变得苍白，百亿年来第一次感受到虚弱。
“怎么没法中断？所有从恶魔手里交出去的契约和仪式阵纹，都有无数个漏洞。”痛苦道。
撒旦冷冷道：“她把漏洞补全了，献祭仪式受宇宙至高规则保护。”
……
“叮咚！”地狱魔法防御专长五级：免疫普通魔君之魔法伤害，包括却不限于诅咒、地狱火、酸液、法则扭曲……
十字架内：地狱撒旦好似被砍了一刀，鲜血狂飙，奖励功勋一千万！
“叮咚！”
地狱魔法防御专长六级：免疫高等魔君（普通的初堕者，异维度地狱魔神）的魔法伤害，包括却不限于诅咒、地狱火、酸液、能量冲击、魔能射线、规则魔法……
十字架内：地狱撒旦遭受重创，奖励功勋一亿！
“叮咚！”
地狱魔法防御专长七级：免疫魔王（初堕者中的大天使，统治维度的异位面魔王，比如，三宫、内龙）和原始之魔的魔法伤害，包括却不限于诅咒、地狱火、酸液、物理法则修改……
高级魔君能修改物理规则！
十字架内：撒旦遭遇致命一击，奖励功勋十亿！
“叮咚！”
地狱魔力防御专长八级：获得撒旦皮肤，免疫所有地狱属性的非物理伤害，包括来自魔王撒旦本人的超凡攻击；免疫九成天堂之力攻击，免疫七成普通元素攻击，免疫五成以上大宗师与神灵巫师的规则之力攻击。
不仅地狱魔力全免疫，对其它类型魔法也有了极高的抗性！
尤其是天堂之力抗性之高，令哈莉费解……
但她也只疑惑了一瞬，就想到当今撒旦为路西法。
路西法曾是天堂最强天使。
堕落只改变祂的魔力属性，并没被抽走天堂之力。
十字架内部，增添一条信息：撒旦几乎被掏空身体，奖励天堂功勋一百亿！
……
“啊哈哈哈哈哈！”
原本面向祭祀法阵双膝跪地的哈莉，站起身来，狂傲大笑。
“哈莉&#183;奎茵，我命令你，立即结束祭祀仪式！”
她身边升起两道虚影，欢喜和痛苦的投影。
“去你码的！”
对曾经必须小心侍奉的两位“巨佬”，哈莉此时不屑一顾。
它俩怒气勃发，一齐向她发动攻击。
痛苦张开嘴，喷出熊熊地狱火，覆盖哈莉全身，空气都在高能魔力中扭曲。
“哇，好热乎！”哈莉在烈焰中哈哈大笑。
欢喜随手一划，床板那么大的黑色月牙浮现，带着万灵哀嚎的呼啸之声，犹如死神之镰刀，割破虚空，落在哈莉身上。
“轰！”
月牙爆碎，化为星星点点的黑色光斑。
每一粒光斑中，都有一条扭曲哀嚎的灰色怨灵。
“欢喜哥，你很不错呀，把我打退三步。再加把劲，你快赢了，哈哈哈哈……”
哈莉碳纳米纤维铠甲破破烂烂，防御模块好似落入硫酸中的废铁，可她裸露在外的肌肤，依旧白皙莹润，毫无破损。
“你——”两位地狱判官，神情惊恐。
“小老弟，继续呀！”
哈莉小人得志，得志便猖狂，双手抱着后脑勺，骚包地扭动自己的小蛮腰。
“根据《地狱法则》，凡羞辱欺骗上位恶魔者，必遭灵魂坠入地狱烈焰之惩罚。你等着，撒旦陛下不会放过你的。”
欢喜满脸戾气和怨愤地宣判。
奈何它和痛苦过来的只是投影，全力一击把魔力耗尽，身体渐渐消失不见。
上帝在地狱和人间设置的隔膜，人类很容易突破，恶魔却难以跨越。
除非有黑巫师召唤。
可惜，此时此地，没人召唤它们。
顺着撒旦的气息投影人间，已经是它们能做到的极限。
……
等两大地狱判官离开，哈莉反而从一步登天的“无敌”状态中清醒。
只要她不喊停，她和路西法的祭祀契约就没完成。
她还能抽取路西法的魔力，但此时她遇到个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麻烦。
得到撒旦皮肤后，她没法再升级了。
可此时地狱魔法防御专长才八级，通过进化至宝，她知道自己的第三防御专长，并没到极限。
还能继续提升，但撒旦的魔力无效。
意料之外，是因为她最初以为，撒旦的魔力足够支持防御升到顶级。届时，她才获得地狱魔法完全免疫。
现在才八级，就达成目标，很惊喜；可八级之后，撒旦之力无效……
情理之中，是因为哈莉很早就知道，地狱之力和天堂之力对立又统一。
它们属性对立，却又都是“完全体上帝”力量的一部分。
她以为撒旦之力开启了“地狱防御专长”，其实，撒旦之力只是上帝之力的一个分支，她真正开启的，是上帝防御专长！
所以，撒旦之力只能让专长升到八级。
幸好，她有预备方案。
“天之声，用功勋兑换纯粹的上帝之力！”
哈莉盘膝而坐，握着大十字架，沟通天之声。
下一瞬，她一百多亿功勋清零，化为滔滔江水般的圣洁天堂之力……如大河归海，迅速消失无踪。
每十级，识海内可增加一个经验罐子。
此时，哈莉并没立即升级防御专长，而是先将能量存入新增加的“上帝防御专长”经验罐子里。
一百多亿的功勋，勉强把罐子填满87％。
哈莉对此早有准备，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伟大的撒旦陛下，请继续，我还不满足。”
说来话长，其实清零天堂功勋，只用了一瞬间。
毕竟，不是哈莉转化魔力，而是在开启专长。
其实，从祭祀仪式开始，到现在，也才过去十几个呼吸。
“轰！”滔滔不绝的撒旦之力灌入哈莉体内。
无法开启专长，只能积累在她体内。
哈莉全力运转“遁空纹”，把魔力逆转为血脉之力。
之前，只吸收了一点地狱公爵心脏的魔力，她的头发就魔化为深紫色。
现在，撒旦之力比地狱公爵之力高等无数倍，数量上也庞大无数倍，可哈莉的头发反而重新变成金色。
地狱之力，再也无法侵蚀她。
阿萨尔女神的遁空纹，必须通过吸收对立属性的魔力，来平衡血脉异化。
女神自己没异化，因为祂当初吸收的是赫卡忒赠送的无属性纯粹魔力。
现在，哈莉完全免疫地狱魔力侵蚀，自然也能放开手脚，把撒旦之力当做“无属性”的纯粹魔力吸收。
“嘭嘭嘭嘭……”
无尽至高魔力转化为血脉之力，让哈莉皮肤发红、热汗浆出，心脏如擂鼓，两米之外都能听到激烈的跳动声。
如果把哈莉此时的身体属性数值化。
大概是这样……
血脉天赋（血脉中蕴含的魔力），一连串的“＋999”
因为血脉增强，带来的肉身增强（就像天使和恶魔），一连串的“力量＋0.1”、“速度＋0.1”、“体力＋0.1”、“恢复力＋0.1”……
嗯，血脉增强，主要增加血脉中的魔法潜能，身体素质增加不明显。
但聚少成多嘛！
与此同时，根据天堂战士契约，大十字架内，还快速闪屏“对撒旦造成重伤，功勋百万”的信息。
然后，那些功勋立即化为上帝之力，灌入哈莉体内……

第二百二十三章 震动八方，人劫
地狱第九层犹大环，最深处的寒冰高峰。
撒旦王座之上，满头阳光般灿烂金发的俊美男子，此时面色发白，挺拔的身子摇摇欲坠。
“还没停止，她怎么做到的？如此浩瀚的魔力，足以诞生数十位魔君了。”路西法神情震撼又迷茫。
“咦……”忽然，祂面色一变，眼中浮现恍然之色，咬牙切齿道：“原来如此，天堂契约……
好一个挂着撒旦禁卫头衔的天堂战士！
耶和华，这都是你的手笔吧？
在我的献祭仪式中，有很多我故意留下的规则漏洞，连欢喜都不知道。
可她居然将它们全部补上，完美无缺，让我无法挣脱契约规则的束缚。
一定是你！
果然，百亿年过去，你一如既往地阴损歹毒。
也难怪，巨凶兽将出，你终于忍不住，要对我下狠手……”
哈莉一边抽撒旦之力，一边吸收天堂之力，两种属性对立的力量同时出现，路西法又一直盯着她，这会儿终于发现她的小秘密。
不过，祂似乎脑洞大开，想到别的地方去了。
当然，也有可能，祂的猜测并没错……
……
天堂。
上帝创造了四类天使，牛天使、鹰天使、狮天使和人天使。
每一类天使在创造之初，都有其目的。
比如，人类发明马车，是为了方便出行。
人天使是为了侍奉与传播信仰，它们实力强大、位高权重。
假若上帝是天堂的皇帝，米迦勒、路西法就是皇帝手下两位“摄政王”。
其余人天使，如加百列、拉斐尔、乌列等，至少是实权公侯。
另外三类“畜生”天使，有职无权，主要为护卫和征战而存在。
当然，牛天使、鹰天使、狮天使，并非畜生形态。
他们多数和人天使外貌一样，最多在某些身体部位，有兽化倾向。
人天使和“畜生”天使，最大的区别，其实是力量中的权柄。
比如，堕落前的路西法，和鹰天使长扎乌列。
两人似乎地位相同，毕竟，都是一“族”之长。
事实却并非如此。
路西法是朝臣之长，相当于王爷身份的宰相，在天堂拥有巨大权柄。
扎乌列是城门长，看守天堂大门的首领，有职位，没有权柄。
真正打起来……
唔，一万个扎乌列也打不过路西法一根手指头。
可若换成其他人……
比如，负责镇守白银城的牛天使长阿斯莫度，和负责圣子降临事件的大天使乌列。
在白银之城，乌列至少是个“六部尚书”级的大佬。
如果完成老板交下来的“圣子降临”任务，说不得能入阁拜相，更进一步。
可论真正实力，乌列连大超都打不过……或许比“城门官”扎乌列强，却肯定不如牛天使长阿斯莫度。
阿斯莫度又是什么职位？
它带领牛天使管理白银之城，大概算警察局长和城管局局长。
这和尚书、阁老能比？
巨凶兽苏醒，天堂和地狱都为之震动。
地狱里的“拒绝躺平、坚持造反”的众恶魔不提，天堂权力分配“不公”，自然也会生出些不稳定因子。
比如，牛天使长阿斯莫度。
此时此刻，一直盯着白银城中央“上帝之殿”的它，注意到异常。
一道蕴含纯粹力量的圣洁白色匹练，从上帝之殿飞出，划过一道优美的弧度，跨越灵薄狱，落入人间地球。
“大量天堂之力流逝，去了哪儿？”
它立即把心神沉入被它怀疑为“天堂人工智能”的天之声。
天之声不会拒绝任何功勋足够，或权柄达标之人。
作为牛天使之长，阿斯莫度的权限和功勋都绰绰有余。
“一名天堂战士通过重创撒旦的方式，获取大量功勋，又即刻把功勋转化为天堂之力。”
天之声的解释简单直白，阿斯莫度却被震撼当场。
“区区一名天堂战士，怎么可能重创至高存在路西法？”它难以置信道。
至少在一众古老的大天使心中，路西法是仅次于上帝的至高存在。
“或许是特殊天赋，或许她用了规则之上的魔法技巧。”
天之声的语气依旧平淡无波。
但阿斯莫度从中听出了不确定和疑惑。
它对此并不惊奇。
因为这并非它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而这，也是它怀疑上帝早已离去，上帝之殿空荡荡的原因。
它心目中的上帝，就该全知全能，不会疑惑，不会失败。
否则，上帝就是假的。
它不敢造真上帝的反，可如果上帝之殿被某些虚有其表的“奸臣”占据（暗指米迦勒），还用天之声伪装它的主人，那么……
“那位天堂战士是谁？”阿斯莫度沉声道。
“哈莉&#183;奎茵。她正在执行一项秘密任务，你得为她的身份保密。”天之声道。
“告诉我，她重创路西法的过程。”阿斯莫度道。
“……路西法上当受骗，被她用特殊天赋或手段，无限量地抽取本源魔力。”
阿斯莫度心中冷笑，惨遭戏耍的何止是路西法。
天之声同样成为被欺骗、被利用的傻缺。
真正的上帝怎会如此窝囊，被凡人欺骗？
一定是米迦勒那王八蛋在上帝之殿装神弄鬼！
它要揭竿而起……唔，不能冲动，得好好斟酌斟酌。
米迦勒混蛋，没错。
可米迦勒和路西法同为上帝左右手。
它曾连路西法一个眼神都承受不住……
先等等，等巨凶兽来进攻天堂，看米迦勒那‘奸相’如何应对。
……
人间，地球。
哈莉用路西法魔力提升“地狱魔法防御专长”等级时，一滴能量也没外泄，都被进化至宝吸收，转化为另一种能量，帮哈莉提升对地狱魔力的抗性（防御）。
所以，那时候即便魔力如浩瀚星河，跨越灵薄狱，从地狱深处来到人间，人间的法师也毫无察觉。
可防御专长升到八级，哈莉运转“遁空纹”，将纯粹的撒旦之力化为自身血脉本源时，撒旦之力传输速度按惯性汹涌而来，她却来不及全部吸收利用。
于是，以她为中心，至高魔力扩散开，形成一股浩瀚的灵能风暴。
地球上的大法师，皆被惊动。
隔壁阿卡姆精神病院，康斯坦丁从癫痫中惊醒，茫然看向印第安山的方向。
哥谭新城区，扎塔拉魔术剧院，三楼舒适的公寓。
“爸爸，你感觉到了吗？”渔网袜美女扎坦娜，从冥想中惊醒，来到客厅，就见父亲神色凝重，立在落地窗前，望向印第安山的方向。
长岛某小镇，化名“菲利普&#183;史塔克”的陌客，从睡梦中惊醒，悄悄移开妻子放在胸口的手臂，身影瞬间消失。
灵能风暴的波动，由近及远，哥谭附近的法师最先察觉，然后惊动整个地球。
“咦，这里有一艘灵界飞舟，似乎有马车三女巫的风格。”扎塔拉道。
阿基米德飞艇藏匿在灵薄狱，凡人的肉眼、雷达都难以察觉，可魔法大宗师们刚过来，就“看见”了它。
“哪位大师的座驾，似乎是一件神器？”
一位白西装红色领带的银发绅士，忽然出现在猫头鹰法庭“眼睛”前，把前窗后面的艾薇吓了一大跳，连忙一溜烟消失不见。
明明猫头鹰眼睛，是一块直径一米五的透明玻璃，艾薇把外面人看得明明白白，外面的人却看不到她。
他们只看到“猫头鹰”两只眼睛在发光，看着有点吓人。
“E先生！”扎坦娜欢呼。
E先生转头看了她一眼，微笑走过去向父女两打招呼。
扎塔拉道：“有点像守望者的猫头鹰飞艇。”
“可能与下面那人有关。”
E先生指着被“魔气”环绕的哈莉道。
“确定是谁了？”
这时，又一位大宗师凭空出现，来到三人身边。
“奥奇贤者，您也来了。”扎塔拉笑着和他打招呼。
奥奇贤者是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宽檐帽，褐色老款风衣，西装、白衬衫、领带、皮鞋……活脱脱从老电影里走出来的三十年代英伦绅士。
奥奇博士指着远处人群，道：“可不止我，你们看。”
扎坦娜看了看，惊讶道：“那位戴金冠的希腊人，是菲利克斯&#183;浮士德吧？听说他今年五百岁了。
啊，那女人皮肤是浅蓝色的，还有血色火焰纹路，难道是传说中的吸血鬼王后玛丽？”
“他们不算什么。”奥奇博士抬了抬下巴，“看那边的咖啡色风衣男，最近刚来地球的变幻人希德。
一个外星人，自身能力连魔法学徒都勉强。
可他的风衣，是货真价实的神灵魔导器，寄存了一位神灵法师的全部魔力和智慧。
所以，他相当于一名神灵。”
“和命运博士一样？”扎坦娜惊讶道。
话音刚落，一个头戴金色马桶头盔的男子，浮现在几人身前。
“命运博士，您好！”几位大宗师很惊讶，立即恭敬行礼。
命运博士的打扮有些不伦不类，头戴古典头盔，身披金光灿灿的白色披风，内里却是西装革履的现代人服饰。
“嗨，大家好，不用这么客气。”
几位大宗师的郑重，让命运博士略微手足无措。
他还想抠后脑勺，可脑袋戴着头盔……
“你们可以叫我肯特，我是肯特&#183;奈尔森，一名医生，刚成为命运博士没多久。”
“秩序主神”命运博士，态度如此随和，几位法师表情也更自然了些。

第二百二十四章 走火入魔的哈莉
“肯特，你知道下面之人是谁吗？”奥奇贤者问。
命运博士的头盔为T字型，鼻端嘴巴细细一条缝，看不清面貌，就连眼眶，也时刻充斥两团刺目金光。
他盯着灵力风暴中心许久，道：“一个年轻的女孩，正通过献祭，从地狱之主撒旦那获得力量。”
“你确定是献祭？”几位大宗师目瞪口呆，“如此浩荡不绝的魔力，难道她向撒旦献出了地球？”
“我只能看出下方有祭祀法阵在运转，不知道她向撒旦献祭了什么。”命运博士肯特，摇头道。
扎塔拉道：“即便她真献祭了地球，撒旦也不会给她如此多的本源之力。
恶魔没这么好说话。
被抽走如此浩瀚的本源，我猜路西法这会儿也不好受。”
奥奇贤者是个活了一百多年的老牌宗师，闻言眼中闪过一道精光，猜测道：“那便只剩一个可能，她是百亿年来，第一位成功诈骗撒旦本源的黑魔法师！”
“嘶～～～”
周围几人，包括命运博士肯特，都震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不过他们都没反驳，奥奇贤者的猜测符合实情。
半响，命运博士沉声道：“魔力在向外扩散，我们必须采取行动。
否则，边上的哥谭和泽西市，将彻底化为魔窟。
撒旦的本源之力，力量等级太高，普通人完全抵抗不了，稍微触碰，立马就会堕落成魔。”
命运博士在人类法师中的地位非常高。
奥奇贤者、扎塔拉等几位“魔法侠士”，当即答应帮忙设立阻拦魔力外泄的结界。
消息传开，附近看热闹的众多法师，也纷纷表示愿出一份力。
……
哈莉放缓了吸收撒旦魔力的速度。
她此时的心情十分矛盾。
庆幸用专长升级，欺骗撒旦魔力的bug果真有效。
嗯，早在她第一次偷取魔力时，就产生了“既然公爵心脏满足地狱魔法防御专长开启，何不选更强本源”的念头。
当日，她便盯上“最好的”，地狱之主路西法。
撒旦并非高不可攀，作为地狱恶魔，它经常凭心情好坏，回应黑法师的献祭。
这点要远远好过实力未确定的巨凶兽。
可是，庆幸的同时，哈莉又隐约有些不甘。
她快吃饱了。
通过遁空纹，把撒旦本源魔力转化为血脉之力的过程，马上就要到达一个极限。
第三专长的地狱之力防御，能消除撒旦魔力对身体的侵染，可她身子素质有限，30点防御，无法承受极限之外的血脉之力。
如果强行提升，就会和她的阿萨尔老师一样，在灵薄狱“开天辟地”，化身异世界。
肉身防御才是她的根本，她当然不肯失去身体。
简单来说，因为哈莉现在只30点的防御，遁空纹的极限，也只能把血脉之力提升到初级魔君的水平。
而通过血脉之力强化，她的力量上限也是30点，体力、速度、恢复等肉身属性，皆为30点。
如果日常加强锻炼，可以继续提升力量属性。
这里的极限，主要针对血脉之力对肉体的影响。
按理来说，一步登天成就初级魔君的血脉，还全属性30点，哈莉该知足了。
可她觉得，如果自己有100点的防御，血脉之力即便达不到撒旦那种级别，起码也能和其它初堕者相媲美。
然后，100点力量，100点体力，100点速度……全属性100点，只一晚上，就超越大超，岂不更爽？
理智上，哈莉也明白，如果抽取太多本源，会导致路西法失格——力量降低，失去撒旦之位——她和撒旦的契约自动解除。
路西法都不是撒旦了嘛。
其实，能成功从路西法那骗取庞大魔力，哈莉该庆幸，该知足了。可实力的疯狂暴增，也悄无声息为她带去新的阴影……
嗯，换成专业术语，力量暴涨，道心不稳，有些走火入魔。
……
“第三防御专长的经验罐子没灌满，只差一点点，若换算成天堂功勋，至少也得千万级别……”
看到第三专长的经验罐子，哈莉面上懊恼之色愈浓。
无法榨取撒旦之力，就无法对撒旦造成伤害。
撒旦无伤害，她就得不到天堂功勋。
没有天堂功勋，到哪弄纯粹的上帝之力？
之前完美的循环，在此刻走入死胡同。
“如果等级再高些……”
哈莉正万般不甘地准备结束‘撒旦献祭’，周围的“空气”忽然变得黏稠。
影影绰绰一群人，手中闪烁五颜六色符文阵，联合成一张巨网，从四面八方向她围拢。
嗯，这会儿哈莉还在吸收撒旦之力，身周笼罩一层厚实的地狱魔力，黑压压，像一团棉花糖。
“你们是谁？？”
“你是谁？”
哈莉和那群人几乎同时出声。
接着，哈莉听到熟人的惊呼声。
“魔女哈莉，是哈莉奎茵！”
“扎塔拉大师？”
“是我。”扎塔拉在外喊道：“哈莉奎茵，我们在封印外溢的撒旦邪力，你必须立即结束献祭！”
天上地下，四面八方，都被符文阵封印，哈莉被困在一颗十米直径的封印球内。
她正犹豫该如何答复，就听一位血色法师袍的老妪叫道：“魔女哈莉，你为何能欺骗撒旦，又为何能抽取如此多的撒旦之力，为何身体没崩溃？快说，你有什么秘密？”
“红夫人，现在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扎塔拉急道。
“现在就算一个傻子，也知道魔女哈莉身怀大秘密。
扎塔拉，别说你不好奇。
或者，你见这里太多法师，想把她带回去，独吞秘密？”一个阴恻恻的男声说道。
“浮士德，你也是法师界的老前辈了，怎么能生出这样的心思？”扎塔拉生气道。
“你敢发誓，你对魔女哈莉的秘密不感兴趣？”又一位手托蓝色水晶球的老人冷笑道。
“我——”扎塔拉语塞。
他当然有兴趣，但有些事不能如此赤裸裸，更不能赤裸裸说出来。
也许，魔女哈莉敬仰他这老前辈，自己就把秘密说了出来？
或许，和她等价交换，用知识和魔法物品换取秘密？
即便她软硬不吃，他也不会为这秘密，把自己好名声废了。
“我是奥奇贤者，各位请听我一言。对神秘事物好奇，是法师的本能，但现在的关键是立即结束献祭，解除哥谭被高能魔力污染的危机。”一个温和的男声说道。
哈莉心头火起，一股燥热冲动，从大脑蔓延到全身。
她冷笑道：“一群道貌岸然的王八蛋，想要我的秘术就直说，还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就想骗我离开撒旦魔力圈，当我傻瓜？”
“我没——”
奥奇贤者和扎塔拉都想解释，却最终叹息一声，不再说话。
“秘术？我还以为是宝物，原来是秘术。
是什么样的秘术，竟强大到随意抽取撒旦本源魔力？”
其他上百个巫师，都激动了。
“把秘术交出来！”
有急性子忍不住，往哈莉所在方位射出一束荆棘锁链。
“刺啦！”荆棘表面的尖刺，锋锐犹如锯齿，贴着哈莉颈脖，带出一条血痕。
哈莉一阵头昏眼花，荆棘毒刺带有眩晕、中毒、麻痹等魔法效果。
撒旦皮肤开启，强大的魔抗让魔法效果减弱七成。
接着，食物和意志两大防御专长发挥作用，抵消晕眩，消化毒素，哈莉迅速恢复。
“咕咚咕咚——”经验罐子冒了个大泡。
哈莉大喜，继而双眼赤红，大喊道：“你们这群垃圾，用这种小儿科的魔法，是在给我挠痒痒吗？”
一边骂，还一把拽住荆棘，用力拉扯，差点把对面法师扯入封印阵。
“小辈猖狂！”立即又有数十道攻击朝哈莉飞去。
有元素系的风刃、石矛、火球、冰刺等。
有诅咒系的痛苦、麻痹、恐惧、幻觉等。
有召唤系的地狱火、骨刺、幽灵锁魂……
各种各样的攻击，几乎全部命中目标。
“咕咚咕咚……”
经验罐子涨了一小半。
哈莉形状惨淡，满脸焦黑，衣服破烂，眼中赤色却愈加浓郁，几乎化为红光。
她此时状态不太对劲，但她完全没察觉自己的异状。
暴涨的经验，代价魔法激荡的代价魔力，让她痴迷。
“一群男盗女娼的狗东西，看中我的宝贝就想抢，我——”
哈莉脑袋开始迷糊，有人对她用处控心术，有人对她下诅咒。
撒旦皮肤对地狱天堂之外的魔法，只有五成到七成的免疫效果。
所以，她还是会受伤，会中招。
幸好有三级意志防御专长，让她勉强保持清醒。
“反伤魔法——头脑咒！”
哈莉一咬舌头，把身上所受伤害，全反弹到施展控心术的法师身上。
刚学会头脑咒时，反伤效率只有0.5％，别人攻击一千点，才反五点攻击回去。
现在，通过遁空纹把撒旦本源魔力转化为血脉之力，魔法天赋拔高到初级魔君级别。
同样的法术，魔君使用，肯定比普通天赋的普通人更强。
此时，反伤效果提升了十倍，5％！
“哎呦，我的脑阔……好痛！”
使用控心术的法师哀嚎一声，法术中断。
“高尔基，你怎么样了？”扎塔拉关切道。
“我……哎呦，脑袋太痛了。”心灵巫师高尔基喊道。
“小心，魔女哈莉也会诅咒术，都给自己套上灵魂防御咒。”额头镶嵌生命红宝石的宗师大喊。
“萨尔贡，你也来了！”又见到一位老友，扎塔拉欣喜道。
萨尔贡笑着点头示意，“扎塔拉，你小心点，魔女有古怪。”

第二百二十五章 第二次临终蜕变，贪婪诅咒
“肯特，你为何不阻止他们？”
奥奇贤者疑惑看向双眼放射灿烂金光的命运博士。
“我也想了解她的秘密。”肯特直言不讳道。
“可是——”
扎塔拉笑道：“放心吧，我们不会真看着她被杀死。
首先，有我们联合施展的封印墙挡着，他们无法动用杀伤巨大的规则魔法。
另外，哈莉&#183;奎茵叫骂不停，既让人着恼，也说明她现在能扛得住。”
奥奇贤者眉头皱起，心里不太舒服。
扎塔拉的话似乎没毛病，她不求救，他们就没必要救她。
可问题是，无论魔女哈莉有什么秘术，什么宝贝，都是她自己的事，他们没理由逼迫她。
你们先逼迫她，让她呼救，再出手救人……这算什么事儿？
“咕咚……”哈莉识海，经验罐子满溢，31级！
血脉之力的上限提升。
可以再次转化魔力了。
“咦，奇怪！”命运博士惊疑出声，“明明受伤颇重，哈莉&#183;奎茵却忽然气势飙升，吸收撒旦之力的速度也随之加快！”
之前血脉提升快到极限，哈莉减缓了抽取撒旦之力的速度，现在升到31级，打破30级的极限，她再次全力施为。
撒旦魔力宛若滔滔大江，自地狱深处涌入人间，她周围黑色魔能越发浓郁，巨大的封印球开始缓慢膨胀。
“如此狂暴的力量，我一个活了八百年的老牌宗师，都不敢轻易触碰。
魔女哈莉为何没事？
甚至实力明显暴涨，什么秘术能这般强大？”红夫人尖着嗓子叫。
身披袈裟、胸挂佛珠的蓝皮肤和尚，激动道：“梵天在上，一定是卡住某条宇宙规则漏洞的‘奇点魔咒’！”
“奇点魔咒？偶买噶，每一条奇点魔咒，都代表一尊神灵啊”众法师激动了。
将专属魔咒化为规则，即为魔法宗师。
而要从宗师晋升神灵，必须把自己的规则，书写在代表魔法运转规律的“魔法之书”上。
说白了，就是让多元宇宙接受你的规则。
用儒学大师朱熹举例，他师从二程（加入二程的门派，并非拜师二程），学会二程的“天理”魔法，并将之作为自己的专属魔咒。
如此，他成为一名正式法师（从二程处毕业）。
后来，在二程的理论上，朱熹发展出更完善、更‘先进’的‘朱子理学’，将专属魔咒化为自己的规则，成就大宗师之位。
再后来，朱子理学得到很多儒生认同，呈累积信仰之势，上天（朝廷，统治者）认可了他的新规则，并将之纳入“魔法规则之书”。
如此，朱子理学变为多元宇宙（大天朝）所有法师（民众）都必须遵守的规则（法度）。
朱熹便借此突破宗师之境，成就神灵巫师之位——进了孔庙，成为圣贤。
注意到没？
要成为神灵巫师，不仅要有自己的新规则，还得让“上天”认可你的规则。
现实中，给你准备几个好基友、一碟花生米、一盆子麻辣小龙虾……
两瓶二锅头下肚，你也能对天下大事侃侃而谈，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粪土当年思想家，形成一套独属自己的理论，同样喝高了的基友们，大声应和、鼓掌叫好……
可是，别说“上天”懒得理你，只需被你撒酒疯惊扰睡眠的老婆，冲进门来，骂骂咧咧糊你一耳光，你自己都把“专属魔咒”演化的法则（理论）给否定了——低着脑袋，向老婆连连道歉。
所以，这个世界隔几年就有魔法宗师诞生，可晋升神灵巫师的却没几个。
但是，有一种魔咒，可以立即让“上天”认可你。
那就是寻找到宇宙法则漏洞的“奇点魔咒”。
比如，你既没有基友，也没花生米和小龙虾，可只要你确实指出现有法律的某个漏洞……即便你老婆依旧拿巴掌糊你，上天（国家）也会认真思考，并及时接纳你的“新规则”，将漏洞补上。
先利用奇点魔咒偷取力量，再在奇点魔咒的基础上创造新法则，把漏洞补上，能轻而易举晋升神灵。
这是有先例的。
比如，大名鼎鼎的雷霆沙赞！
奇点魔咒的秘闻，肯定不是所有法师都知道，但此时来到此地的法师，至少是大法师。
所以，大家都知道，大家都陷入狂热。
……
“哈哈哈，蝼蚁们，等我成神，要你们好看！”
感受充盈体内的力量，哈莉无视自己的遍体鳞伤，笑声更加猖狂。
这话简直是火上浇油，把所有人都刺激到了。
“快，大家全力出手，一定要打断她的晋升！”浮士德大叫道。
法师的攻击越来越肆无忌惮，连扎塔拉和命运博士，都忍不住好奇，“轻轻”往里面扔了几束能量射线。
“哎呦，我的脑阔——”
“哎呦——”
每个人能提供的经验有限。
一个大法师顶得上一千个普通人，宗师更夸张，可他们同样有经验上限。
而哈莉陷入癫狂，却还有本能。
渐渐的，一些实力稍弱却手段狠毒——攻击和恶意度高，经验流失快——的法师不再提供经验，惨遭哈莉抛弃。
用头脑咒反伤，让他们不再肆意攻击她。
“咕咚……”
几个呼吸间，经验罐子再次满溢，32级！
魔法要付出代价。
哈莉现在感受不到代价了。
受伤之后，体内连绵不绝地激发反伤魔法，这是魔力输出。
可撒旦之力持续流入，血脉之力暴增带来极致的满足感和畅快感，让她产生了自己一直在得到，而没有任何付出的错觉。
宗师不是吃素的，他们的魔法攻击即便被免疫七成，剩下三成依旧杀伤巨大，更何况很多魔法是物理攻击，比如骨矛、冰锥……
所以，哈莉此时极为凄惨，遍体鳞伤，鲜血淋漓，皮肉破烂，骨头断折……
她就像一只被剥了皮的活鸡，再被内家高手打几掌。
内外皆伤。
但她察觉不到，她体内力量依旧在暴增，像饥饿之人吃饱饭那样满足。
反伤魔法激发，甚至没让她感受到被伤害的痛苦，只有释放魔法的畅快，和掌控一切的得意。
“哈哈哈，你们这群撸瑟——”
“哈莉，小心！”忽然，一声厉喝如炸雷，在她识海响起。
有些陌生的熟悉中年男声，语速极快：“看看你自己！你快死了，赶紧用天堂功勋恢复伤势！”
“谁？你在说什么？”哈莉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是我，陌客。你进入了第二次临终蜕变，速速醒来——”
陌客的声音化为实质雷霆，把哈莉混沌的识海照得一片透亮。
哈莉打了个哆嗦，低头一看，什么也没看见，眼前一片黑暗。
她颤抖地伸出手……眼眶都没了，更别提眼珠。
甚至她的手也只剩两根指骨。
她心中惊恐，想要大叫，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
没有舌头，没有嘴巴……
哈莉更害怕了。
她胡乱摸索，身上湿漉漉，坑坑洼洼、淅淅沥沥，时而腐软，是烂掉的肉；时而坚硬，是露出体表的骨头。
她几乎被法师们打成……她回想起童年阴影系列之《东方三侠》，最后那个老太监……又想到《龙门客栈》，被店小二热情“招待”的甄子丹，似乎也是个太监……
哈莉惊悚。
她居然没感受到任何痛楚，反而浑身舒泰，飘飘欲仙。
太邪门了。
这么一惊吓，她也彻底清醒过来，连忙按照陌客的指示，不再把功勋全转化的天堂之力灌入经验罐子，分出一部分，化为治疗术。
“嗡——”温润圣光自她体内渗出，眼前的黑暗变成血红，血红迅速退去，眼前景物清晰可见……
“偶买噶！“她被吓到了。
刚睁眼，就见五颜六色的魔法攻击，如同海啸，一波又一波，向自己席卷而来。
哈莉下意识抬起手臂，挡在面前。
然后她就看到手臂只剩一根焦糊骨头，连着些青色筋膜和血糊糊的肉块。
“法克！”低下头，她看到了更多更恐怖的画面。
“轰轰轰轰！”魔法落在身上，发出绚烂光彩。
“啵啵啵啵……”
金色巨盾在她体表浮现又炸碎，一层又一层，和魔法攻击一样连绵不绝。
“这是我的本命魔咒！”
哈莉这才恍然，自己这样都没死，除了高魔抗、高防御，还多亏了从阿萨尔女神那学得的代价魔法——守护之盾。
魔法攻击落在身上，先被“第三专长抗性皮肤”削弱七成。
接着，肉身三十点防御抗住一部分。
再由伤害激发的守护之盾抵消一部分。
只剩一成不到的真实伤害。
当然，只要攻击够强、够密集，一成伤害，累积起来，也足够致命。
但别忘了，哈莉此时全属性31，快32了。
全属性包括恢复，31点恢复。
如此，哈莉才没被一波秒杀，才能坚持到现在……其实也没坚持多久，从法师开始攻击到现在，也才两三分钟。
陌客住在哥谭长岛，来得比扎塔拉还早。
只不过哈莉之前明显在得好处，他即便让她停手，她也不会听，所以就一直隐匿在边上。
等哈莉快玩脱了，才出声提醒。
足足消耗五万功勋，哈莉终于恢复成白白嫩嫩小美女的模样。
“你干嘛不早点提醒我？”她向陌客抱怨道。
陌客苦笑道：“我和他们一样，以为你有什么至宝或秘术做底牌，谁知……”
本以为你在装逼，却不想你是个煞、笔！
顿了顿，他才道：“谁知你命悬一线，快死了，还在疯疯癫癫猖狂大笑。
我这才惊醒，你八成遇到了远古时代极其常见、现在却罕有出现的‘贪婪诅咒’，一种比心灵与认知之变更可怕的临终蜕变。”

第二百二十六章 黑暗主宰降临
“贪婪诅咒，又叫力量贪念。使用代价魔法，产生魔力的瞬间，会让人的产生一种短暂的奇异快感。
一次两次……无数次，你可能都感受不到那种舒畅与满足。
但你若频繁使用代价魔法，肉体伤害没减少，却习惯了肉体的痛苦，渐渐的，灵魂上的愉悦就被感受到。
如此，便进入了贪婪诅咒的临终蜕变。
就如同你刚才，沉迷在伤害自己的快感中无法自拔，身体的伤害被完全忽视。
最典型的还属狂战士。
他们反而把进入贪婪诅咒，当做最终的修行目标。
狂战士明明凡人之躯，却能无视肉身疼痛和生理上的伤害，受伤越重，越发狂暴，越发强大，便是这个原因了。”
“远古时代，代价魔法曾非常流行，也因此，贪婪诅咒很常见。
甚至衍生出我刚说的狂战士一脉。
可魔法理论发展到现在，法师们已确定代价魔法没前途。
贪婪诅咒这种特殊的临终蜕变，才渐渐被人遗忘。
攻击你那些法师，绝大多数都不晓得‘贪婪诅咒’。”
陌客知道哈莉不懂心灵传音，又满脑子疑惑，就特别贴心，解释得很详细。
其实不用他详细解释，哈莉这会儿已切身感受到‘贪婪诅咒’的可怕。
花了五万功勋，勉强将身体恢复一新，可紧接着，法师们的攻击又来了。
她眼睁睁看着自己洁白无瑕的手臂，被腐蚀虫群啃咬得坑坑洼洼，血肉糜烂，一片狼藉，却只感觉全身舒泰，没半点痛苦。
她双眼赤红，恨不得再大声嘲讽，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
“魔法修行……真邪门！”
哈莉抖动手臂，一坨坨指头粗大的白色肥蛆，从手臂腐肉中钻出，令人头皮发麻地舒爽。
“啵啵啵……”
反伤魔法发动，蛆虫和腐蝇一个个脑袋爆炸死亡。
圣光由内而外渗出，腐烂的手臂渐渐恢复如前。
“你快点结束献祭，把事情和他们说清楚。”陌客劝道。
哈莉沉默不语，只等待拐点到来——巫师攻击造成的伤害，低于攻击带来的好处。
嗯，攻击加经验，经验升级，加防御，防御增强，打破血脉之力极限，继续抽取撒旦之力，抽取撒旦之力得到天堂功勋，用天堂功勋兑换恢复术……
很美好。
可惜，每个法师能提供的经验总量有限。
很多法师明明已经被撸光经验值，可他们顶着防护咒，硬抗反伤攻击，继续攻击哈莉，哈莉却得不到经验，无法升级……完美循环被打破。
嗯，她现在的状态，可以弄成一道初三中考大题，求哈莉何时逃跑，才能确保利润最高。
又过去一分钟，哈莉觉得拐点已过，再坚持就越亏越大时，第三专长的经验罐子满了！
此时，她33级半，十字架内只剩13万功勋，经验提升越来越慢，她似乎坚持不到34级了。
“地狱魔力防御专长，升级。”哈莉决定先升个级。
第三防御专长，从八级升到九级。
九级是顶点吗？
有什么特效？
哈莉充满期待。
第三专长升级罐子里的纯粹天堂之力消失，一股热流从进化至宝涌出，迅速改造她的灵魂和每一个物质细胞。
“叮咚！”
地狱魔力防御，变为上帝之力防御，专长九级：上帝皮肤（初级），免疫天堂和地狱所有非物理攻击——上帝至高法则伤害除外，通用魔法免伤90％——99％！
越接近规则的魔法伤害，免伤效果越差，可最差也能免疫九成。
普通元素伤害，近乎魔免。
“shit！我无敌了。”
哈莉按耐下激动心情，开始仔细思索‘九级上帝防御专长’中透露的信息。
首先，九级不是极限，她得到的‘上帝之力’不完整。
天堂的上帝之力，加上地狱撒旦源力，还不是完整的上帝之力。
那么，还缺什么？
哈莉有所明悟，常人心中的上帝，只是“真正上帝”的一部分。
继续提升‘上帝防御专长’，等于在探寻上帝的秘密。
其次，上帝皮肤真的很强，却可以更强。
最后，上帝的至高法则……法则也分等级？如何分级？
“哈莉，快离开，法师们确定了你的异常，正准备撤销封印，对你施展规则系魔法，也即是禁咒。”陌客焦急提醒道。
“谁的禁咒，是扎塔拉吗？”哈莉问。
“是红夫人、水晶老者和浮士德，扎塔拉和命运博士在劝阻。”陌客道。
哈莉眉头皱起，红夫人和浮士德，她不认识，但她能猜到，坚持要用禁咒攻击她的法师，一定很恨她。
同等攻击，恶意度越高，经验值越高。
所以，使用禁咒的法师，八成早被撸光经验。
像扎塔拉、命运博士之类的“好人”，没太大恶意，也没攻击几下，反而是哈莉希望加大攻击的人……
深吸一口气，哈莉眼神变得锐利。
“各位法师请停手，我有话说。”她朗声道。
“魔女哈莉，说出你的‘奇点魔咒’。”
一个老太婆声音尖锐道。
“要想活命，就必须公开奇点魔咒。”法师们喊道。
哈莉愣了一瞬。
她第一次听说奇点魔咒，不过能猜到大致效果。
“你们想要我的无限量吸收撒旦魔力的秘术，对吧？”
无限量？
法师们更激动了，“没错，交出秘术，我们就放你离开。”
哈莉冷笑道：“也不打听打听，你姑奶奶我是谁，这么幼稚的手段，想骗哥谭教父、哥谭市长？
现在，我把话明白放在这儿，你们有三个选择，要么立即离开，之前攻击我的事，既往不咎。
要么拿出等价秘术和秘宝，通过正常途径和我交流魔法知识。
要么继续留在这，等我发功，把你们全灭了。”
“口气挺狂，我就站在这，你来灭我？”红夫人讥讽道。
“一个走狗屎运得到秘术的小辈，也敢在魔法宗师面前充大头。”
“嘿嘿，这蠢丫头，把魔法界当成她肆意纵横的哥谭了。”
……
九级上帝之力防御专长，血脉之力饱胀，全属性都提升到33点，还剩12万功勋。
哈莉无视外面的杂音，浑身紧绷，凝神戒备。
她真的要法功。
结束献祭，即是对撒旦的最后一击。
一旦献祭完成，撒旦的魔力传输立即关闭，她提供给撒旦的祭品——猫头鹰法庭全员的灵魂，将彻底烙上撒旦的印记。
灵魂也只能属于祂，谁敢抢夺，谁就是撒旦的敌人——这是地狱法则，与献祭规则一样，至高无上，撒旦也无法违背。
“撒旦陛下，多谢您的慷慨，现在，请享用祭品吧！”
哈莉大喝一声，精神力从献祭法阵上撤销，被束缚在地狱的灵魂，一溜烟进入撒旦腹部——呃，路西法被耍，这会儿正在气头上，没心情玩弄灵魂，直接吞了。
“咦，这个灵魂好特殊，他身上的黑暗气息，为何如此陌——”
“BOOOOOM！”
当地狱中的路西法，把视线落在丹尼尔&#183;杜鲁门的灵魂上的那一瞬间，天塌了。
不，不是天。
整个多元宇宙，破了一个窟窿。
通常意义上的dc多元宇宙，是指光明多元宇宙。
光明多元宇宙，和黑暗多元宇宙，联合构成完整的dc多元宇宙。
光明与黑暗，构成和谐统一的太极图。
此时此刻，从“光明多元宇宙之外”，伸出一只覆盖鳞甲的巨掌……它并没捅穿起源之墙，而是以它的信徒为渠道。
哥谭地底三千公里，岩浆湖泊边缘的幽暗洞穴，几具穿大斗篷的干尸靠坐在墙角。
无数万年过去，它们都保持这一姿态，除非捧在怀里的水晶球亮起，外面之人将其唤醒。
现在，那位经常与外界沟通的瘦小鸱鹄祭司，从睡梦中惊醒，站直身体，仰头张嘴，凄厉惨嚎。
“咕咚咕咚……”他干瘪的腹部翻江倒海，时而鼓起时而凹陷，最终一只黑色鳞片的龙爪，沿着喉咙，伸出嘴巴。
“BOOM！”
鸱鹄祭司身体爆炸成一团血雾，裹着那只巨掌消失不见。
只留下几名被惊醒的“干尸”瑟瑟发抖，茫然无措。
“咔嚓——”
黑色龙爪来到印第安山上空，带着极致黑暗与不详的气息，把这片地区的时间与空间凝固，所有法师，包括神灵巫师命运博士，都保持呆滞表情，仰头望向哈莉所在位置。
“轰！！！”
巨掌的目标压根不是他们，不是印第安山，而是通过哈莉身前的献祭法阵。
祂在追踪信徒的灵魂。
整个过程说来话长，其实就发生在一瞬间。
路西法察觉杜鲁门灵魂的异常，黑暗多元宇宙的主宰，就一巴掌糊了过来。
至于哈莉与外面那群法师……
就像乔峰用降龙十八掌打慕容博，龙形掌力击中慕容博之前，会卷起压根不是乔帮主攻击目标的灰尘和落叶。
黑暗龙爪的目标是路西法。
哈莉和众法师，就是地上的灰尘和落叶。
哪怕只路过的余波，也把他们身边的时空打碎，把所有人卷入靠近地狱的阴影界。
“发生什么事啦？”菲尼克斯&#183;浮士德凄厉大喊。
“救我——”
红夫人腰腹以下，半片身子不见踪影，气虚微弱，哀声呼救。
与她一样的伤残者不少，都在嚎叫。
“啊啊啊啊——”
数名大法师抱着脑袋，疯狂挣扎，几条宛若蟒蛇的黑烟，缠绕他们，往他们身体内钻。
肉眼可见的，他们的形体出现异化：变得如巨人般高大狰狞，皮肤失去活性，呈灰黑色，双眼闪烁疯狂的红光……
“小心，刚才的巨掌，来自一位至高存在，别触碰它留下的黑暗能量。哪怕一丝气息，也能将我们异化！”
命运博士全身金光大方，照亮这片宛若太空的虚无空间。
“魔女哈莉，不准跑！告诉我们，这是怎么回事！”水晶老者厉声大喝。

第二百二十七章 哈莉：我不会神功，我只是天生神力
灵薄狱像外太空一样，黑暗、冰冷、空寂。
不过，灵薄狱不会有呼吸困难，不会失去热量。
灵薄狱是思维的维度，思维不用呼吸，思维也无惧寒暑。
同时，思维也可以呼吸，能感知寒热。
说白了，思维就是想象，是‘我觉得’。
你觉得自己无法呼吸，要被憋死，就真的憋死了。
普通人无法控制自己凌乱的思维，尤其是潜意识，所以，进入灵薄狱后会憋闷，会身上挂霜。
法师多数都能控制自己的念头，即便做不到哈莉那般万念归一，至少可以控制自己的主意识。
因此，落入灵薄狱，除原本被猫头鹰神“降龙十八掌”余波拍死的人，剩下法师都没立即嗝屁，反而像鱼儿一般在虚空遨游。
只一点，灵薄狱会湮灭一切物质与灵体——消融肉体，分解灵魂。
他们不能在灵薄狱久待。
哈莉魔抗超强，也无法彻底免疫灵薄狱的消融之力，故而，从时空爆碎的迷糊中醒过神，她立即开始召唤阿基米德飞船。
“嗖”的一下，阿基拖着长长的蓝白与猩红尾焰，来到哈莉身边。
可阿基的动静太大，太招摇，立即引起法师们的注意。
“罪魁祸首魔女哈莉要逃！”
“魔女哈莉，不许逃！”
“魔女，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你是哥谭市长，你家住在哈德逊河边的天下第一格斗场，门牌号是XXX，大家都晓得。”
法师们怨愤大喊。
刚刚爬上飞艇，松了一口气的哈莉，愣住了。
这群王八蛋说得对呀！
她太出名，家大业大，逃得了今天，也逃不过明天。
于是……
“哒哒哒哒……”
哈莉重操旧业，调出火神炮，雷达安迪锁定目标，飞船靠近，用炮管杵着那些叫嚣的法师，喷洒雨泼般的指头粗弹丸。
“啪嗒，啪嗒，啪嗒……”
有雷达安迪精细追踪目标人物，哈莉无需自己瞄准，故而飞船开到最高速，好似一条红白蓝三色的明亮光束。
飞行轨迹在这片空间绕成密集线团。
火神炮近距离怼着法师，爆头，爆胸，或者直接打断成两截。
物质世界的子弹，会在灵薄狱失去动能，并且迅速消解。但飞船的量子发动机吞过一颗恶魔公爵心脏，其魔能自动浸染装入弹匣的子弹，赋予其灵性。
“嗷，我的头，我被打成肉酱啦！魔女哈莉，你好恶毒～～～”
“惨惨惨，我肉身被毁，成为孤魂野鬼啦！魔女哈莉是魔女，是恶魔啊！”
“不，不要啊，谁来救救我，我的灵魂被邪神的黑暗能量腐蚀，啊～～～”
之前在印第安山，超过百名法师为哈莉“提供”过经验，黑暗主宰一爪抓破虚空，误杀七八人，打伤十多个。
还有八九位法师被龙爪逸散的黑暗魔能侵袭，浑身缠绕蟒蛇般的黑烟。
此时，哈莉发疯，见人就杀，打碎了三十来个法师的肉壳。
其他人只是灵魂裸露在灵薄狱，苦苦挣扎。
那些被“猫头鹰邪神”逸散能量侵蚀之人，就太过凄惨。
失去肉身，极致邪恶、极致黑暗的至高能量，可以肆无忌惮浸染灵魂。
顷刻间，他们就被异化成魔人。
不过，哈莉也只猖狂了一阵。
剩下法师要么闪得快，要么通过虚化躲避，或护盾硬抗，躲过一波攻击，立即奋起反抗。
甚至有十几位魔法宗师，隐肉壳于虚空，灵魂出窍，反过来追着飞船打。
“魔女该死，残杀那么多同道！”
这是中立阵营的法师。
“我们要除魔卫道。”
这是法师界的超级英雄——至少他们自己这么认为的。
“别管什么正义邪恶，杀了她！”
这是不论善恶、只以自身利益为重的实诚人。
“乒乒砰砰，biubiubiu……”
五颜六色的魔能光束射来，落在飞船上，一块又一块生锈的铁板扛不住，从船壳上脱落。
哈莉抬头，飞船多了十多个破洞，都能直接看到外面景象了。
“你们找死！真以为我拿你们没办法。”
她怒了，抽出天堂银棒球棍，缠绕圣灵之泪项链，念动咒语，棒球棍立马变身上帝大棒。
“艾薇，最大马力，直接撞击那些王八蛋！”
哈莉双手握棒，在船舱中央摆出个击球手的姿势。
“刚才撞到过，无法伤害灵体。”艾薇道。
“听我的没错，先撞那个红衣服的老太婆。”哈莉坚持道。
“安迪，锁定红衣老太婆。”艾薇对雷达安迪下令。
“目标已锁定。”操作屏立马出现一行文字。
“嗖！”飞船化为一道流光，摆脱众法师，绕了一个圈，狠狠怼过去。
“哈哈哈，用飞船撞击灵体，哈莉奎茵黔驴技穷，急眼了。”
失去肉壳的红夫人，干脆张开双臂，做出主动迎接的姿态。
果不其然，灵体化的红夫人如若无物，透过船头，来到船舱。
“轰！”
飞船速度太快，众人只见红夫人笑容满面，迎击一束红白蓝的光束，然后在光束中轰然爆碎，成一片流星雨。
“嗷～～～～”
红夫人没死，她只是从完整的灵体碎成无数片思维。
换在物质界，这种伤势很重，却不致命。
忏悔棒不杀人，散开的思维能重新集、合。
可这里是灵薄狱。
完整的灵魂都得小心翼翼，免得迷失。
单个的念头，还中了忏悔棒……
当飞船绕了一圈，再次冲向下一位宗师灵体时，众人都没再看到完整的红夫人。
念头化为流星雨，消失在四面八方，红夫人透过念头发出的哀嚎，回荡在这片虚空，越来越远，越来越虚弱。
也不晓得她最终能寻回几成灵魂，或者，彻底迷失？
“oh，不！”有了前车之鉴，被盯上的浮士德，再不敢像红夫人那样莽。
可他的速度不如飞船快。
眼看就要被追上，他嚎叫一声，干脆灵魂归壳。
“各位，我们没必要生死相斗，请冷静下来，好好谈谈。”命运博士朗声道。
哈莉很想嘲讽几句，但她知道命运博士的身份——秩序神王，人类最强神灵法师。
好吧，秩序神王是纳布，命运博士只是戴着纳布头盔的人类。
但现在这个人类戴着头盔说话，就代表秩序神王。
“命运博士，你是正义之神，我听你的。”
哈莉停下飞船，用喇叭喊道。
呃，很尴尬，她做不到心灵传音。
“命运博士，她杀了那么多法师，还有什么好谈的？”白西装的E先生，冷冷道。
“你怎么不说说，我为何要对他们出手？想杀人夺宝，就得有被反杀的觉悟。”哈莉冷笑道。
托着水晶球的老人，阴恻恻道：“魔女哈莉，你很猖狂，也很无知。
这里有多少大宗师，随便一人，都能悄无声息在物质界灭了你。
现在你得意，可你不可能一辈子待在灵薄狱，等你回到地球……哼！”
哈莉立即把这老头声音、相貌记在心里，并用飞船上的摄像机拍了照片。
然后二话不说，直接开飞船怼上去。
“命运博士，别怪我不给你面子，是这老货压根不服你。”
“oh，NO——”
哈莉忽施辣手，飞船没绕圈，以直线最高速撞过去，老头没防备，只眼前一花，就浑身……
“我悔啊！”
没有痛苦，只有极致的悔恨。
灵体爆炸成烟花般的念头雨，每一颗念头都充满悔恨。
“啪嗒……”
老头灵魂被打散，一直被他托在手里的水晶球，掉落在船舱甲板上。
哈莉只瞥了它一眼，就试着用飞船发动机尾焰，去烧散布虚空的晶莹念头、思维碎片。
效果出奇的好，“噼里啪啦”像抄爆米花。
不过没真的爆出一坨米花，念头直接在灵薄狱化为青烟，湮灭不见。
“魔女好歹毒！”
众法师又惊又怒，还第一次产生了畏惧。
魔女实力不怎么强，可她的破烂货飞船……也不强。
飞船没啥强力攻击，更没强大的防御，速度不算特别快，但它似乎很适合灵薄狱的环境，即便最高速，也能灵活如游鱼般随意转向，撕咬目标不放。
还有魔女，她如何把宗师级灵体打散的？
宗师的灵体，比肉壳牢固千百倍，什么力量能让它瓦解成念头？
哈莉睚眦必报，一直把能追到的念头雨烧光，才又回到原处，大喊道：“还有谁，觉得自己能随手灭了我？”
这次没人嘲讽她，甚至没人回应她。
即便真有想法，也不会再说出来了。
此时魔女至少证明了，在一群宗师的围攻下，她依旧有一定自保能力。
之前那么多魔法都没杀死她，现在又得神器飞船相助，难以秒杀，她又能迅速逃之夭夭……
法师们都离她远远的，在远处围观，等其他人出手。
每一位魔法宗师，只要不遇到债权人“索债”，或者出现意外事故，理论上的寿命，都没极限。
即便肉身扛不住时间和魔力的侵蚀，也能学纳布，打造一件本命神器，将魔力、灵魂、知识全寄托其上。
所以，他们都不会为意气之争，去和忽然变得神秘莫测的魔女搏命。
嗯，魔女之前只是个小学徒，宗师当然选择随意拿捏，而非平等对话。
现在她向所有人证明，谁再随意拿捏她，谁就有生命危险，所以，他们就不随意拿捏她啦。
至于说帮其他法师报仇……
唔，换在其它时候碰面，他们自己先打起来也不奇怪。
难堪的沉默中，命运博士再次站出来做和事佬。
“我可以说出自己的秘密，但凡在场之人，都必须用自己的灵魂发誓，绝不把我的秘密透露出去。
如果不同意，可以选择离开。”哈莉道。
命运博士首先发誓，其他法师迟疑片刻，也跟着发誓。
哈莉直接道：“我的确有秘术，但不是什么奇点魔咒。”
她也怕被人惦记，现场这么多宗师，无法全部灭口，不把话说清楚，回到哥谭，今后真可能永无安宁。
“我不是没有门派的野法师，我的老师比你们都高贵。”
“难道是神灵？”有法师讥笑道。
哈莉淡淡道：“很多法师都认识祂，九九神名表中的隐遁之神。”
说着，她还运转遁空纹，在额头具现阿萨尔标志性的云朵符文。
只要学过九九神名表的法师，都不会认错。
“啊，真的是阿查拉斯的阿萨尔女神！”
众人惊呼，几位老资格的法师还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阿萨尔不是陨落了吗？”黑丝妹子扎坦娜疑惑道。
“神灵很难死透，即便一缕残魂也能收徒。”扎塔拉道。
奥奇贤者迟疑片刻，还是选择公开传音：“我精通九九神名表，也稍微了解阿萨尔女神的本命魔咒。
遁空纹的确可以吸收魔力，转化血脉之力。
但你一介凡人，为何没被撒旦邪力撑爆，更没半点异化痕迹？”
“我不会特殊魔咒，但我天生神力。”哈莉理直气壮道。

第二百二十八章 坑杀路西法，坑杀巴巴托斯，双杀？
“天生神力？”奥奇贤者表情古怪。
他是个魔法界有名的老好人，即便哈莉真有什么奇点魔咒，他也只心生好奇，没有贪念。
这会儿向哈莉发问，也是将众人所想公开，让哈莉有机会解释清楚。
嗯，这是在哈莉先否认了奇点魔咒的前提下。
如果哈莉没否认，奥奇贤者也以为她真有秘术，反而不会插话。
哈莉道：“这世上天生神力的人还少吗？别的不说，两年前，圣临十字军总部发生之事，你们难道不知道？
区区凡人，手撕大天使长，他不是天生神力，难道修炼了奇点魔咒？”
大超，对不起啦，又拉你出来做挡箭牌，可这里太多大法师、宗师，我不太顶得住。
嗯，手撕天使的事，哈莉两年前不知道。
但两年后，她身份改变，成为第一位超级罪犯密探，FBI秘密文档……尤其是超凡者的信息，绝大部分都向她敞开。
“就算你天生神力，可力量强，不代表能抵抗撒旦之力的侵蚀啊！你看那边……”
白西装的E先生，指着远方，正抵抗邪神黑暗之力异化的十多位法师。
“他们至少是大法师，却连至高存在路过的气息都抵抗不住。”
哈莉淡淡道：“天生神力，只是比喻，形容我天赋异禀。
你觉得，阿萨尔女神是看中我的特殊魔抗天赋，还是更愿意收个肌肉，棒子做徒弟？”
“有道理呀，法师当然更看中魔法天赋，而非身体天赋。”
“我知道阿萨尔女神遁空魔法的秘密，如果哈莉&#183;奎茵没撒谎，她的天赋简直专为遁空而生。”
“魔女应该没说谎，她的确有特殊魔抗天赋。
之前我们这么多人一起攻击，她却没被一波秒杀，还不能说明一切吗？”
“如此说来，拥有魔抗天赋和女神老师的哈莉&#183;奎茵，也有资格和扎坦娜、尼克竞争青年一辈……”
众位法师议论纷纷，差不多认同了魔女哈莉“不会武功，只是天生神力”的说法。
“轰——咔咔咔！”
一伙法师正感慨魔女天赋惊人，“下方”阴影界忽然间灵力激烈震荡，灵薄狱虚空竟浮现黑色的空间裂缝。
裂缝的源头，就在地狱深处。
好似防弹玻璃挨了一枪，裂纹蛛网，而子弹击中点即是地狱最深处。
裂纹从地狱深处蔓延到阴影界，又扩散到众法师所在的灵薄狱。
即便只扩散到灵薄狱的余波，裂纹也比地球上最大的峡谷更宽大，更深邃。
“啊啊，救我！”
裂缝似乎通往宇宙之外，原本堪称虚无的灵薄狱，反倒成了“饱胀”的船舱，疯狂向外喷射“灵气”。
“救命！”灵薄狱往外喷，相当于裂缝产生巨大吸力，附近的法师灵体，如吸尘器下的碎纸屑，呼啦啦涌向裂缝。
“有能力的宗师，都去救人！”
命运博士大喊一声，身先士卒，第一个冲了过去。
他的双手射出金色能量套索，像串珠链，捆缚一个又一个灵魂。
“！来归体灵”
扎塔拉喊出反语魔法，下一瞬，一个将要被吸入裂缝的灵体瞬移到他身边。
哈莉本以为自己要衰，因为阿基米德飞船正好卡在最深邃裂缝中央。
谁知面对庞大吸力，飞船连速度都没降低。
“不愧是超越八级神金的超神器，能适应任何环境。”
“啊啊啊，命运博士，救我，救我！”
哈莉悠闲驶出裂缝区，就见一个浑身冒黑烟的法师，从命运博士的金色套索上脱落，加速坠入裂缝深处。
“扎塔拉，我拉不动他，裂缝对他的吸力，远超其他人千百倍。”命运博士震惊道。
“！来归体灵”
扎塔拉大喊，没任何反应。
“我的反语魔法也无效。”他疑惑道。
“魔女哈莉，你去试试。”
命运博士也发现小破船优哉游哉，屁事没有。
哈莉拒绝道：“裂缝对面一定是黑暗魔神的故乡，他被黑暗魔力浸染，成了之前邪神的‘信徒’，正被拉入邪神国度。
你们比我更清楚，至高神魔的东西，谁也抢不走。”
地狱里正在发生的、把宇宙都打穿的大战，不就是因为撒旦与猫头鹰邪神两大至高，在争夺猫头鹰法官的灵魂所有权？
命运博士无奈叹口气，问道：“那邪神是谁？”
“我不知道，不如……我们靠近地狱看看？”哈莉提议道。
她早想去看看，可她自己什么实力自己清楚，孤身深入地狱第九层，绝对是有死无生。
“这……”扎塔拉迟疑道：“肉身靠近地狱太危险。”
哈莉瞥了眼驾驶座上的陌客，道：“你们可以进入我的飞艇，飞艇是马车三女巫改造，在地狱中如鱼得水。”
嗯，陌客先前隐匿身形，只在语言上提点哈利，告诉她“奇点魔咒”和宗师的姓名、来历、品性。
直到裂缝出现，他见阿基自由飞行，不受影响，就表示想要搭个顺风车。
哈莉没反对，他便瞬移进来，还坐上驾驶座，建议组团探索地狱。
“你愿意让我们进去？”命运博士奇怪道。
“我老师曾说，命运博士是人类的代表，是秩序的主宰。”哈莉笑着道。
她不相信、也不愿去怀疑命运博士的人品，但她完全相信纳布的“神品”。
秩序，代表了纳布的一切，神职、神性、神格……
秩序之主不会杀人夺宝，或者暗箭伤人、背弃承诺……除非利益大到纳布愿意放弃现有的一切。
当然，邀请他们，主要还是陌客的建议。
“你是，陌客？”
扎塔拉父女、命运博士肯特、法师萨尔贡，四位法师刚进入飞艇，就注意到驾驶座上的蓝色斗篷人。
“这艘飞船很奇特，能无视宇宙撕裂引起的规则紊乱。
只一点，它的外壳和骨架有些脆弱。
若我们合力施展保护咒，应该能接近地狱震动的源头。”陌客解释道。
四位法师对视一眼，立即明白了两点：第一，魔女哈莉有神灵老师，有陌客朋友，当真不可小觑；第二，陌客早来了，把一切都看在眼里。
几人有些尴尬。
他们不发一言，立即全力施为，三种颜色的魔法护罩，把飞船包裹得严严实实。
“嗖！”
果不其然，飞船直接在裂缝边缘随意穿行，比大马路上的汽车还平稳。
而法师们的防护罩，也隔开混乱魔力的侵入，挡下被吸入裂缝、快速砸来的恶魔、建筑、山石等物。
在老司机陌客的操控下，飞船飚最高速，拖出一条长长的红蓝白三色流光，只几个呼吸，就穿过阴影界，进入一个完全黑暗的世界。
地狱魔力和邪神的黑暗之力，搅成一团混乱的云团，把整个地狱都覆盖。
“邪神的魔力，居然连地狱也浸染了。”扎坦娜难以置信道。
命运博士皱眉道：“撒旦出了问题，祂本可以动用地狱权柄，轻易抵抗邪神之力浸染。”
陌客轻轻点头，道：“飞船雷达搜不到撒旦的位置，我的灵觉也被邪神魔力阻挡，你们可有什么特殊技巧？”
“萨尔贡？”扎塔拉看向好基友。
萨尔贡闭上双眼，眉心红宝石闪烁灿烂光辉，“左前方魔法元素震荡激烈，应该是撒旦和邪神的战场……”
按照他的指点，飞船快速前行。
更加接近战场中心，黑暗更加浓郁，魔力如十二级的台风，惨烈呼啸。
任何人在此时进入其中，哪怕是神灵巫师，也会感知迷失，寸步难行。
可飞艇依旧稳稳当当。
终于，萨尔贡凭灵觉看到战斗的双方。
然后，他双眼飙血，狂乱叫道：“不可能！路西法竟然不是祂的对手，而祂只是个虚幻的分身。”
“并非没可能！”
命运博士瞥了眼副驾驶上，和艾薇挤在一起的哈莉。
“路西法此时正处于百亿年来最虚弱的状态。”他说。
扎塔拉忍不住怀疑道：“哈莉，你是不是故意在坑杀撒旦？”
“大师，你别诽谤我！”哈莉立即否认。
如果间接坑死撒旦，能在天之声那拿到功勋，她一定拿着喇叭，向全世界宣告此事。
可惜，没啥好处，撒旦却有一大堆“孝子贤孙”——当初随祂一起坠入地狱的初堕者军团。
随便一个初堕者，都是地狱的高级魔君。
只要进入能真身进入地球，就能轻易捏死她。
“偶买噶，路西法气息消失了！”萨尔贡骇然道。
“死了？”哈莉眼中有喜有忧。
她晓不晓得“猫头鹰邪神”的强大？
当然知道。
在天之声处查询祂的信息，就要七十多亿功勋。
当时，哈莉就确定祂也是一位至高存在。
哈莉知不知道将猫头鹰法庭完整献祭给路西法，会引起猫头鹰邪神的愤怒？
别说她了，任何懂魔法常识的人都知道。
哈莉知不知道路西法、会被她抽干魔力？
这个，她还真不百分百确定。
但她能通过得到的庞大功勋，猜测路西法情况不会太好。
那么，让状态不好的路西法，去死怼至高邪神，哈莉是个什么心思？
很显然了，她就是想让路西法倒霉，最好因为虚弱沉睡几千年，没机会报复她。
如果直接坑死了，路西法的爸爸会不会找她麻烦？
“吼！！！！”
比猫头鹰邪神更黑暗的气息，从地狱更深处喷薄而出，只一声怒吼，就扫尽地狱所有混乱魔力，黑暗被更深邃的黑暗取代。
“轰隆隆！”
整个多元宇宙开始激烈震动。
就像篮球场那么大的房子里，沉睡着一名四米高的巨人，现在巨人醒来，跺脚怒吼。
“不——”
凄厉的嚎叫在战场中心传出，那是由极致黑暗、堕落、扭曲、邪恶组成声音。
只听到它，灵魂似乎就要坠入……不是地狱，是宇宙裂缝另一边的黑暗宇宙。
“是邪神，它被秒杀了，被……”几位宗师满脸惊骇，咽了口唾沫，艰难道：“巨凶兽，苏醒了。”

第二百二十九章 权柄跌落，地狱三分
在飞船上的几人看来，就是哈莉坑废了路西法，让祂被“区区”黑暗邪神打死。
接着，邪神魔力浸染整个地狱的嚣张行为，惊醒了地狱深处，无光海中沉眠的巨凶兽。
巨凶兽吼一嗓子，多元宇宙震动，邪神分身灰飞烟灭。
“巨凶兽提前醒来，我们毫无防备。”陌客骇然色变。
众人相顾茫然，心惊肉跳，静待剧变发生……
巨凶兽却没立即跳出来，如预言中那样先灭地狱再踏天堂。
它似乎又沉寂下来。
至少宇宙的震动渐渐恢复平静。
“巨凶兽在做什么？”哈莉疑惑道。
萨尔贡眉心宝石闪烁夺目红光，双眼再次飙血。
他尖声大叫：“快，快跑，离开地狱，路西法回来了，祂……祂在恶狠狠盯着咱们！”
“what，路西法不是挂了吗？”
哈莉小脸蛋儿变得苍白。
恶狠狠盯着他们？
八成是盯着她吧。
“快跑！”
飞船嗖的一下，消失在远方。
出乎意料，他们没遇到任何阻拦。
……
其实，事情远比哈莉等人想象的更复杂。
只要还在地狱，路西法压根不会败，更不会死。
吞下猫头鹰法庭全员灵魂时，祂立即察觉几人灵魂有异。
尤其是杜鲁门，似乎被某位至高存在特别标记过。
理所当然的，祂要探寻杜鲁门灵魂中的秘密。
可下一刻，一只黑色鳞片的巨大龙爪，从宇宙之外飞来，带着让祂这个地狱撒旦都震惊的黑暗与邪恶气息，瞬间洞穿祂的胸口。
龙爪降临过程看似复杂，其实刚降临，就已经攻击在路西法身上。
这种攻击颠倒了因果，打破了物理规则。
在哈莉与一众法师看来，龙爪刚从他们身边经过，当然还没攻击到路西法。
可事实上，龙爪先击穿路西法胸口，才从鸱鹄祭司肚子里钻出来。
再然后，进入印第安山撒旦专属祭祀法阵。
只余波，就把时空搅碎，把一众法师卷入灵薄狱……
最后，穿过阴影界，进入地狱……完成了‘先有果，再有因’的经过。
如果哈莉知道世间所有第九神金——打破宇宙规则的金属，皆来自“猫头鹰邪神”掌管的黑暗宇宙，就能非常容易理解它对路西法的攻击方式。
区区第九金属，都打破宇宙物理规律了。
锻造金属的魔神，视规则如无物，合情合理。
……
黑暗魔神用一招“天外飞仙&#183;龙爪手”洞穿路西法胸口，并非为了杀伤。
它不害怕撒旦，但它明白，隔着宇宙，不可能打败身在主场的撒旦。
所有，在最初，它只想保住自己谋划光明多元宇宙的秘密。
路西法吞了那些灵魂，它用龙爪手掏路西法的心窝子，要从祂体内拽走自己信徒的灵魂。
可一招之后，黑暗魔神惊讶发现：路西法被严重“高估”，祂连自己一招都扛不住。
于是，黑暗魔神继续投入力量，计划先灭撒旦，顺手把地狱拉入黑暗多元宇宙——反正它折腾阴谋诡计的最终目的，也是吞噬光明多元宇宙。
黑暗魔神和路西法战斗一阵，虽没立即获胜，却越打越有信心——路西法真的好弱。
“连打人都没力气，还做地狱之主？”黑暗魔神讥讽道。
它干脆放开手脚，撕裂宇宙，往分身里投入更多本源之力。
这便是灵薄狱时空裂缝的由来。
路西法也憋屈。
换个时间，祂能一巴掌糊死这杂碎。
可祂刚被哈莉坑走大量本源魔力……是本源之力，而非普通地狱魔力。
本源遭受重创，几乎要跌落撒旦之位。
再被黑暗魔神“龙爪手”掏了几下心窝子，路西法在那一刻，真的失去对地狱的完全掌控。
当黑暗魔神用黑暗之力浸染地狱时，路西法居然反抗不了。
无奈之下，祂动用了自己的全部实力。
……
地狱第九层犹大环，撒旦的国度。
一场惊天大战刚刚在这发生，连宇宙都如玻璃般皲裂，可现在，此地和往日相比，却没任何变化。
“陛下，您，没事吧？”
欢喜小心翼翼靠近王座，声音里透着担忧和自责。
撒旦陛下还是和之前一样，坐在巨大的石头王座上，懒洋洋撑着下巴，双眼无神地望着远方。
“你们两个，去把别西卜和彼列叫来。”路西法淡淡道。
“遵命。”
苍蝇之王别西卜，人如其名，形态就是一只恶心的巨型苍蝇。
谎言之王彼列，有无数张脸，无数张嘴巴，谁也不知道哪张连是它自己的，哪张嘴说的话是真的。
它就是幽灵形态的脸和嘴巴构成一坨怪物。
它俩曾是路西法的挚友、同僚、左右手，是高天之上，白银城里，最光荣、最俊美的天使。
现在，路西法容颜依旧，只翅膀染黑，它们却成了彻彻底底的怪物。
“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别西卜嗡嗡叫道。
“我动用了它的力量。”路西法叹道。
两位初堕者君王沉默。
良久，谎言之王道：“路西法，当年你站在地狱烈焰中，指着高天之上的白银之城发誓，你绝不会如耶和华所愿，成为祂的黑暗化身，现在——”
路西法摆摆手，打断它道：“我坚持自己的誓言，但刚才的情形你们也看到了。
不动用它的力量，我赶不走宇宙之外的黑暗邪神。”
“可你已经如耶和华所愿，把百亿年来，你作为地狱之主的思维和智慧，全部共享给它。
路西法，是你，让它真正成熟。”苍蝇之王厉声道。
“相信我，我做了对我们、对地狱最有利的选择。
或者说，那一刻，我别无选择。
咱们的手段，还是不如耶和华那老狗啊！”路西法苦笑道。
“耶和华做了什么？你似乎很虚弱……”谎言之王疑惑道。
“我这次叫你们过来，就是为了这事……”
沉吟片刻，路西法没解释自己被坑的事，反而凭空掏出一卷老旧的羊皮纸。
“这是……”彼列和别西卜震惊。
路西法点点头，“这是原初之契，百亿年前，你们随我堕入地狱，向我签订的效忠契约。”
手掌轻轻一抖，纸张发黄、边缘破碎的羊皮卷摊开，是一行行血红的文字。
文字非常古老，与宇宙一样古老。
只有初堕者和初代天使认识。
内容其实极为简单，类似凡人领主向国王写效忠信。
只不过在羊皮卷下方，有一连串闪烁强大魔能的真名。
也不全是初堕者。
通过魔力属性和签字时间，大概能分为三类：最初，是初堕者们；中间，是地狱诞生的原始古魔；最后边，是异维度魔君的名字，三宫魔赫然在列。
路西法定定看着两位同伴，看到它们的眼神变得火热，最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这份契约，靠我一个人的力量，已经无法维持。
所以，我决定从今天开始，地狱由我们三人共同管理。”
谎言之王习惯了说谎话，也就怀疑路西法别有用心。
故而，它虽欣喜若狂，却还是迟疑着道：“要不要召集众魔君，大家商量一下？”
苍蝇王闻言，大声呵斥道：“你脑子糊涂了？当王的事，怎么能商量？”
“万一有人不服——”
“咱们三人联手，谁敢不服？”苍蝇王立即道。
路西法猜出谎言之王彼列的心思，淡笑道：“你不信我，难道还不信原初之契？”
话音刚落，羊皮纸上的文字发生变化。
一篇全新的契约出现在三位魔君面前。
“签上名字，你们就是地狱新的王。”
别西卜毫不迟疑，立即把自己的苍蝇爪子摁上去。
“嗡——”羊皮纸黑光灿烂，地狱轻轻震动，所有恶魔都有所明悟——地狱权柄，分出去一份，苍蝇之王别西卜，成了新的王。
“该死！”俊美人形的绿袍内龙，砸碎由十万人类灵魂酿造的葡萄酒，破口大骂：“我内龙哪里比他们两个差，为什么不选我？！”
三宫魔的大殿，六只眼的三宫同样怒发欲狂：“初堕者欺人太甚！
路西法就算了，别西卜和彼列……老子能一巴掌糊死十个的垃圾货色，现在也爬到老子头上。”
王座下，长了四只眼睛的红皮恶魔道：“父亲，既然初堕者独占地狱大权，一丁点机会都不肯给我们异维度魔神，不如干脆加入巨凶兽，公开造路西法的反！”
它是三太子苏格，渡鸦的三哥。
“愚蠢！”
三宫一巴掌糊过去，把老三打飞几十米，在半空转了十几圈。
“父亲要当撒旦，而非给新撒旦做奴才！”老二拉斯科夫幸灾乐祸道。
“啪！”三宫也把二太子打飞，骂道：“你也是个废柴，活了几千万年，才勉强开了四只眼，还有两只眯眯眼（额头上的眼睛，刚睁开）。
看看你们妹妹，二十多岁，六只眼睛全开。
但凡你们中有一个像她那样天才，我早拿下地球，成为当之无愧的撒旦了。”
想到被老爹吊在地下监牢，各种洗脑调教的妹妹，二太子不忿道：“父亲若给我和妹妹同等的本源之力，我也能开六只眼。”
“我给她多少，她都能拿住多少，我给你哪怕万分之一，你受得住吗？”三宫讥笑道。
二太子脸颊涨红，无法反驳。
“通知老大，调查清楚魔女哈莉做了什么，让路西法如此凄惨。还有之前撕裂地狱的魔影，也问清楚。”三宫冷冷道。
“以什么身份接触魔女？”老二问。
“你们在赌城的产业，不就是从法尔科内家族抢来的吗？”三宫道。
“我们的确与老卡麦有点交情，但魔女哈莉上位后，还从来没和我们联系过。”老二解释道。
“我不管你们三个怎么做，总之，我只要答案。”三宫不耐烦道。
“父亲，您考虑过没有，魔女哈莉没几天可活了。”二太子郑重道。
“为什么？”三太子茫然道。
老二道：“她先骗取撒旦海量本源魔力，又在祭品中设陷阱，让撒旦被邪神拍打。
仔细算来，她已经戏耍了撒旦两次。
根据恶魔法则，撒旦必须立即报复回去。
至少囚禁她灵魂到宇宙尽头。
否则，撒旦不仅会沦为多元宇宙永恒的笑柄，也将违背祂自己制定的法律。”
“你以为我没想到？”三宫冷冷道：“所以我让你赶快，在魔女被拍死之前，问出她的秘密。别墨迹了，快滚！”

第二百三十章 第三次欺骗，死撸路西法
英国，传说中的‘理想乡’所在地，格拉斯顿堡。
圣临十字军总部。
“魔女哈莉好手段呐，如果情报没错，她连续戏耍了撒旦两次？前无古人，必然也无后来者。”西装革履的牧首，神色复杂道。
地狱的事情结束，在灵薄狱损失惨重的法师们，就全都回家，哈莉戏耍撒旦的消息也迅速传开。
身穿银色铠甲的骑士道：“但她也死定了。无论撒旦心里怎么想，根据恶魔法则，祂都必须尽快惩罚羞辱自己的凡人。
面对地狱主宰，魔女哈莉毫无反抗余地。”
牧首轻轻点头，叹道：“哈莉奎茵，可以彻底从十字军的关注名单中划掉了。
倒是那位魔染地狱的黑暗魔神，有没有弄清它的身份？”
“只知道是一位神秘的至高存在。”骑士道。
“巨凶兽呢？为何突然醒来，又突然没了半点动静。”牧首又问。
“或许，我该去一趟遗忘酒吧，去打听消息。”骑士迟疑道。
“那就去吧。”
骑士向牧首恭敬行礼，告辞离开，打开房门，却进入一处喧闹之地。
遗忘酒吧！
“为史上最强大的骗子法师魔女哈莉贺！”
酒吧人声鼎沸，法师们似乎陷入癫狂之中，还没走下阶梯，就见远处一张桌子，七八个奇形怪状的外星法师，举着酒杯唱祝酒词。
骑士径直走向吧台。
“我现在谁都不服，就服魔女哈莉，太牛逼了。”一个半人高的妖精，端着啤酒杯，站在桌子上激动大叫：“哈莉姐肯定不是史上最强法师，但她的功绩，无人可以超越，也必将被后人永远铭记。
只要地狱一天存在，世人都记得地狱主宰曾被凡人玩弄了两次。”
“她怎么做到的？”猩猩酒保惊疑道。
“那些魔法宗师知道原因，但他们都向哈莉姐发过誓，不能说。”妖精脸上的敬佩愈加浓郁，“她先戏耍撒旦，又逼得数十位魔法宗师和她和解，太不可思议了。”
“哈莉姐就是奇迹！”它举着酒杯高呼。
“敬奇迹哈莉一杯，这一杯免费。”
暗影大师也很激动，端起啤酒杯，一饮而尽。
“敬神奇的魔女哈莉！”外星人、地球古代法师、隐藏外貌的神灵、天使、精灵、异界来客……都真心实意举杯欢呼。
就连角落打牌的恶魔，也偷偷摸摸举杯，低声说了句“魔女哈莉真厉害”。
见魔女哈莉如此名声响亮，十字军骑士心里很不是滋味。
“无论她之前多神奇、多辉煌，现在她都是个死人，将死之人。”他冷冷道。
“你说什么？”
妖精激动大喝，待看清他铠甲上的十字军符号，才讥讽道：“原来是圣临十字军，魔女也曾羞辱过你们，或许，十字军可以和撒旦结盟，‘被羞辱者同盟’，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酒吧内，充满欢乐的气氛。
“我说错了吗？”骑士厉声大喝，“地狱的恶魔法则，你们不懂？
欺骗撒旦，必然要付出代价。
或者，你们以为撒旦已经被巨凶兽挑翻？”
从吧台，到大厅角落，偌大酒吧，瞬间寂静。
海伦&#183;瑟廷面露担忧之色。
……
苍蝇王和谎言之王离开后，欢喜噗通一下跪在路西法脚下。
“陛下，对不起，都怪我愚蠢，我被魔女哈莉欺骗，让您连着被她羞辱两次……”
“喔，我已经被她耍了两次？”路西法太阳神般英俊的脸蛋，浮现一抹迟疑，道：“根据我自己制定的地狱法律，被凡人羞辱，有爵位的恶魔必须报复回去，如果失败——”
“陛下，您是魔王，还有一次机会。”欢喜连忙道。
被凡人羞辱一次，恶魔必须报复回去。
如果报复失败，或者第二次被羞辱，地狱判官就会介入此事，惩罚那位无能的恶魔。
恶魔失败一次，同样等于被羞辱一次。
若被羞辱的次数达到三次，凡人将彻底无罪，由恶魔替他接受相应的惩罚。
举个例子，哈莉羞辱（欺骗）了撒旦，其罪……这么大的罪过，之前从没人犯过。
至少抽取灵魂，在寒冰与烈焰中折磨到时间尽头。
路西法只剩一次机会，如果报复失败，从今往后，任何恶魔都不许再找哈莉麻烦。
因为她的一切罪过，都落地“失败无能”的路西法头上。
由路西法去寒冰烈焰中煎熬永生永世。
“差一点啊……”路西法有些后怕地抹去额头不存在的冷汗，“幸好她的连环计只坑了我两次，窃取本源魔力算一次，把至高魔神的信徒强塞给我，引我和魔神死斗，是第二次，如果……”
“陛下，不会有如果，我这就去召集恶魔大军，一举摧毁哥谭市，让魔女哈莉没半点翻身机会。“痛苦激动道。
欢喜也道：“以雷霆之势碾压，陛下再辅以投影监督，除非魔女哈莉立即上天堂，否则，她死定了。”
路西法轻轻点头，凡人能骗祂一次，已经是百亿年首次。
连续戏耍祂两回，等到宇宙毁灭，也不会再出现第二例。
若想欺骗祂三次……
哪怕重新开天辟地十万次，宇宙毁灭十万次，也不会发生一回。
欺骗祂已经如此困难，凭魔女哈莉的凡人之躯，扛住祂全力扑杀……这概率比上帝被狗哔还小。
“呵呵，我这就——咦，又有人在向我献祭，专属祭祀仪式！”
路西法坐起身，表情十分奇怪，有难以置信，也有一点点紧张。
“谁？”欢喜问。
“魔女哈莉。”路西法古怪道。
“什么？”欢喜和痛苦先是大惊，接着又咬牙切齿，道：“那叛徒还敢见您？一定又是什么阴谋诡计。”
路西法摆摆手，道：“你们两个先退下，这次她只单纯献祭，和我交流。
没提任何要求，我便没任何束缚和义务。”
听闻此言，欢喜和痛苦才放下心来，行了一礼，消失在王座前。
“魔女哈莉，你还敢见我？”
“噗通！”对面的魔女直接跪下，五体投地，流着泪哭喊道：“陛下，我冤啊！”
“别把我当傻子。”路西法冷冷道。
“陛下，请听我一言。”哈莉抹去脸上泪水，哀声道：“当日我被圣临十字军陷害，流落街头，意外碰到三宫魔的女儿蕾切尔……”
哈莉巴拉巴拉，把自己成为天堂战士，进入临终蜕变，被渡鸦带入阿查拉斯废墟，拜师阿萨尔的经过，一五一十，全说了一遍。
然后，她苦涩道：“从阿查拉斯回来，我就准备吸收那颗十万年恶魔公爵的心脏。
只吸收一点点，我的身体就出现异化。
理所当然的，我找到天之声，兑换一部分上帝之力。
结果，上帝之力压根不能抵消地狱魔力。”
“哼，你现在知道耶和华多虚伪了？天堂和地狱，都是祂的一部分。”路西法冷笑道。
“我向天之声寻求帮助……”顿了顿，哈莉问道：“陛下，您知道天之声给天堂战士发布任务的事吗？”
路西法继续冷笑，“我早就猜到，是耶和华那王八蛋在背后捣鬼。
祂是不是给你发布了对付我的任务？
先帮你抽走我的力量，再弄出个黑暗魔神。
目的也很简单，巨凶兽到了必须苏醒的时刻，可它还不够成熟，耶和华要逼我——”
到最后，祂开始咬牙切齿，却没把话说完。
你能这样想，就太好了。
哈莉万念归一，控制所有念头都露出赞同的想法。
同时心里也生出疑惑：巨凶兽和上帝、路西法，有什么关系？似乎路西法被坑，对上帝大大有利？
在这件事上，上帝是全知的吗？
“唉，事已至此，我也不奢望陛下原谅我。”
哈莉甩开杂念，情真意切地说道：“我懂地狱的规矩，我戏耍了你，虽不是我本意，更非我自己的能力和才智。
唉，您被戏耍，也不算冤枉，毕竟——”
“你废话真多。”
路西法虽然语气冰冷，却也在内心认同哈莉的说法：祂不是被她戏耍，而是被上帝谋划了，不算太丢人。
任谁被上帝盯上，都得倒霉。
比如魔女的好朋友蕾切尔。
那么善良的女孩，不一样被上帝欺骗、谋划？
即便以路西法这等至高存在，此时也因为哈莉一些话，心里好受了很多，某些准备坚持到底的想法，也稍稍开始松动。
比如，祂原本已经暗自决定：无论魔女说什么，祂都不听、不信。
可现在，魔女说：祂不用羞愧，因为戏耍祂的是上帝。
祂能不听，不信吗？
魔女说的是实话啊！
“陛下，我知道自己冒犯了您，必须受到惩罚，但我现在还不想死。
唉，千古艰难惟一死啊！”哈莉叹道。
“你还想活？连着戏耍我两次——至少世人如此认为，为了我自己制定的恶魔法则，为了我的名誉，我必须抽出你的灵魂，折磨到宇宙的尽头。”
撒旦语气坚定，声音冰冷，不容半分妥协，没半分怜悯。
“撒旦陛下，为天之声效力，一定能得到回报。
而天之声有一种‘天堂卡’的圣物，可以用功勋兑换。
持有天堂卡之人，无论什么死法，死后必上天堂。
这些，您知道吗？”哈莉幽幽道。
“你在威胁我？”路西法面色阴沉。
“陛下，我这种身不由己、命运被大佬操控的可怜虫，怎么敢威胁您？”
哈莉苦笑道：“我只是老老实实，把自己的未来，展现在您面前。
我想活，上天堂就是死。
可与被您折磨亿万年相比，今晚就上天堂，绝对是最好的选择。”
撒旦无法反驳。
哈莉继续道：“我这次找您，当然不是为了说这些废话。
我想活，好死不如赖活着。
可我也明白，我得罪了您，必须受到惩罚。
所以，我有个提议，您让我活着接受惩罚，用酷刑折磨我，让我痛苦。
用刀山砍我，用冰雹砸我，派地狱小鬼鞭打我……都可以，只要保证，让我受伤濒死却不会死。
我向您和上帝同时发誓，绝不逃避您的惩罚，哪怕您让地狱恶魔轮流攻击我，我也不动用天堂卡，自杀上天堂。”

第二百三十一章 撒旦的惩罚：我要让你长生不死
现在路西法面前摆着两个选择：第一，不同意魔女哈莉的建议，坚持要抽取她的魂魄，折磨到宇宙毁灭。
魔女没得选择，只能把自己作死，凭天堂卡进入底层天堂（并非白银城）。
魔女进了天堂，自然不再害怕祂的报复。
魔女进了天堂，祂将永远无法复仇。
祂的耻辱永远无法被清洗。
祂将永远被黑法师和其它恶魔嘲笑。
而魔女虽死，她的大名将光芒万丈，被后世法师永远铭记、膜拜。
她将成为圣贤。
祂则沦为笑柄。
这样的后果，只想一想就让人不寒而栗，太可怕了。
第二个选择，同意魔女的建议，放弃传统的报复方式（抽灵魂，下地狱折磨），就让她一直活着，活着接受惩罚。
因为她贪生怕死，而且活得比死更惨——祂有信心做到这点，她不仅不会被法师崇拜，甚至可能教众人鄙视愚蠢。
而祂路西法，既完成了恶魔法则——让冒犯祂的人接受惨痛惩罚，又展示了手段，恶魔和人类都会敬畏祂。
因为她是个活生生的标志。
她的苦难，时刻向世人展示得罪祂的后果。
这么一想，路西法觉得自己没任何道理拒绝她的提议。
唯有一个问题，她现在是不是在欺骗祂？
“你发誓，这次不是在上帝的指示下，又来谋划我的。”祂道。
这句有些懦弱的话一出口，祂的气势就弱了三分。
哈莉没嘲笑，只苦笑，道：“我愿意发誓，但没必要发誓。
陛下您仔细想想，这次不用你付出任何代价，没有魔力本源，不用接受献祭。
您只是在向我输出伤害，怎么可能亏本？”
路西法把所有可能都想了一遍，恁是没从她的话里找出任何破绽。
是呀，祂除了输出伤害，什么也没付出，上帝能怎么谋划祂？
祂堂堂地狱主宰，不能杯弓蛇影，不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你为何不干脆去天堂呢？每天活在痛苦里，有什么意义？”路西法最后问道。
“因为天堂卡只能去底层天堂，那是个幻想的虚假世界。要是天堂卡直达白银之城，我早去了。”哈莉叹道。
灵薄狱是思维的维度，下层天堂位于白银之城与灵薄狱的交汇处，同样是个想象的世界。
或者说，一个魔法版的矩阵（《黑客帝国》）。
所以，哈莉这番话，也不全是敷衍。
路西法沉吟着道：“幻想天堂也是天堂，总比受苦好。”
“我是哥谭市长，还掌控哥谭嘿道，如今，猫头鹰法庭被清理干净，我成为哥谭当之无愧的王。”
哈莉神情变得激动亢奋，挥舞双臂大喊道：“我有权有势。只要活着，就能享尽荣华富。
即便去了底层天堂，也没这种好日子。”
路西法默默点头，这种富贵生活，的确比天堂的平平淡淡更有趣。
难怪她不肯死。
祂有些理解她了。
“为了继续过这样的好日子，每个月受一次苦，也是值得的。所以，我的要求是，每三十天，你用刀山火海折磨我一次。”
“三天一次，我都嫌不够。”路西法冷冷道。
“陛下，请您理智点。当活着时的痛苦，远大于活着时得到的快乐，我、干嘛不去天堂？”哈莉道。
“如果你活着的快乐大于痛苦，又算什么惩罚？”路西法道。
哈莉沉默无言。
良久，她说道：“我们各退一步，如何？在你我的承受范围内，寻找交集。”
“每五天，让你痛苦到濒死。“路西法道。
“五天太短，半个月。”哈莉道。
……
最终，两人达成初步共识：以上帝创世的周期——七天，为一个轮回，期间哈莉至少让路西法折磨濒死一次，没有上限。
哈莉接着道：“陛下，我希望由我自己来决定何时受刑。
毕竟，我是市长，是哥谭皇帝，日理万机，公务繁忙。
万一我正在电视台接受采访，忽然地狱魔焰将我环绕，世界人民还不震惊莫名？
总之，每周我至少申请一次惩罚，没有上限——呵呵，我不傻，当然不会多申请。
从周一到周末，期间我若没主动申请刑罚，您可以在星期天凌晨十二点降下惩罚。”
路西法倒是想让她当众接受惩罚，以彰显祂的威仪，打压她的嚣张气焰。
可现在是谈判，祂不同意，她就立马去天堂……
叹口气，祂同意了这个合理要求。
——即便她能瞒过麻瓜，可法师都会知道这事，祂会宣扬出去。
“我也有一个要求，你必须同时接受‘该隐诅咒’。”路西法说。
哈莉一阵口干舌燥，好艰难才压下心里的躁动，问道：“该隐诅咒是七倍报吗？”
“只一倍报。别人伤害折磨你，都不会反弹伤害，但谁若敢杀你——对你施加伤害导致你死亡之人，都将下地狱，灵魂被我折磨到世界末日。
另外，身负该隐诅咒，你将永生不死，会衰老、会疲惫，但不会死。”
哈莉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道：“这似乎是好事。”
“好事？”路西法冷笑，“种下该隐诅咒，你将无法进入天堂，永远在人间孤独流浪。
一百年，你还能从权势和财富中找到快乐。
一千年内，或许也行。
但一万年，一百万年，十亿年之后，每七天一次地狱刑罚的生活，将是最大的折磨。
我要你永生永世，都在人间接受惩罚。”
祂的语气充满高高在上的傲慢。
凡人目光短浅，无法理解至高存在的思维。
就像蚂蚁无法理解人类的行为与思想。
路西法知道，即便祂这么说，她还是会满心喜悦地吞下这颗‘表面腐败，内里更剧毒’的诅咒。
祂掌管地狱百亿年，见过各种各样的人类和人类的烂事儿。
祂已经把他们看透。
祂已经看到，在不久的将来，魔女哈莉白发苍苍、身似朽木、心如死灰，活得疲惫至极。
没有健壮的体魄去支撑凡人的各种欲望，她再体会不到情欲之欢，再无法从美食中感受到满足。
因为老朽的她，甚至失去大半味觉。
她也不能在权力中寻得满足，因为精力衰退，每一个复杂的权谋思索，对她都是一种折磨。
她甚至因为精力不济，在权斗中屡战屡败。
而失败，只会让她更沮丧、痛苦。
那时，她心中唯一渴望，即是灵魂的安宁。
可她永远得不到！！！
中了该隐诅咒的她，无法使用天堂卡，连虚假的天堂也去不了。
“哈哈哈哈！”
想到得意处，路西法忍不住畅快大笑。
祂不是在意淫。
祂是至高无上的存在，可以随意进出超时间流——汇聚多元宇宙无数可能、无数未来、包含过去全部的时光之河。
超时间流中的未来，不一定代表真正的未来。
可它是一种没有其它外在因素干扰下的最大可能。
对普通人来说，他们无法掌握“其它外在因素”。
所以，超时间流中的未来，就是他们的未来。
这也是预言术法的由来。
魔女哈莉不是普通人，她或许带有‘其它干扰因素’，但祂会确保她走向祂希望看到的悲惨命运。
——哼，区区凡人，和至高存在玩手段，除了被玩弄，不会有其它结果！
路西法心中冷笑。
尤其见哈莉沉默，祂直接讥讽出声：“你会同意的。以你的性格，当然会把永生不死当做此生最大之幸运。”
哈莉的确在沉默，不过她倒不是在权衡利弊，而是仔细研究自己的‘九级上帝防御专长’。
初级上帝皮肤，免疫一切形式的地狱魔力伤害。
路西法的“该隐诅咒”，是地狱规则系debuff，她能完全无视。
可她不想免疫掉这种伤害啊……即便未来后悔了，再免疫也不迟啊！
好一会儿，她终于能自由控制自己的“上帝皮肤”，才迟疑着道：“地狱的攻击，会以召唤的形式降临在我身上吗？”
“嘿嘿，你果然同意了。”路西法大笑。
哈莉咬牙道：“我是法师，能通过魔法保持激情和活力，你永远等不到我渴望死亡的那一天。”
路西法冷笑连连。
——幼稚！真以为地狱惩罚那么好熬？
地狱关押无数法师的灵魂，它们存在了几万年，几十万年，甚至更久。
如果能在地狱酷刑中修炼，哪怕进阶缓慢，它们也早成神灵巫师了。
被地狱刑罚折磨之人，连恢复伤势和心灵创伤都困难万分，哪还有心思修炼？
即便她意志坚硬如铁，祂也会为她定制特殊的惩罚，保证“打”消她的修行念头。
这些想法，祂没说出口，担心她幡然醒悟。
“快签订契约吧。”祂催促道。
“最后一个问题，地狱刑罚执行时，是将你的攻击召唤到我身边，还是把我召唤到地狱？”哈莉问。
路西法不假思索道：“我会在你肉身和灵魂上留下印记，只要你触发印记，我立即往你身边投放各类攻击。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到，你在接受撒旦的惩罚。”
哈莉担忧道：“范围大不大，会不会波及其他人？”
“规模宏大，气势迫人，才能显示你的凄惨，我的威仪。
你身周至少五米内，都会布满地狱烈焰，或者其它攻击。
谁要是碰到，只能算他倒霉。”路西法冷漠道。
哈莉咬牙道：“我答应了，但在新的契约达成前，我想打听个事儿。”
“你想知道猫头鹰法庭背后邪神的秘密？”路西法问。
“如果可以的话。”
“我在它的分身残魂中提炼了一枚蕴含庞大本源的灵魂之印，你要吗？”路西法笑道。
哈莉疑惑道：“不是巨凶兽打死的邪神分身吗？”
“你要不要？”路西法淡淡道。
“有什么用？”
“可以吸收其中黑暗本源，也可以向祂献祭。
你不是很会骗人吗？
可以试着去诈骗祂的力量。”路西法诡笑道。
“呃，总是一件宝物，留着研究研究也不错。”
哈莉表面勉勉强强，内心欣然雀跃。
撒旦通过专属召唤仪式，扔了一颗苹果大的墨色“玻璃球”过来。
祂恨哈莉，当然也恨掏祂心窝子的异神。
如果哈莉能成功骗到异神，祂会哈哈大笑。
如果哈莉沦为异神奴隶，被凄惨折磨，祂同样会哈哈大笑。
……
契约内容很简单：哈莉羞辱了撒旦，必须接受惩罚，撒旦的惩罚可以极度残忍，但不能害她性命。
一旦哈莉接受撒旦提供的这种惩罚，她俩的恩怨便即刻一笔勾销，祂和祂麾下的恶魔，不得再以任何方式找她麻烦。
花了一万功勋，找天之声检测过后，哈莉神色严肃地接受了契约之印和该隐诅咒。
没多久，她就第一次激活印记。
“咕咚咕咚……”经验井喷，瞬间满罐，34级！

第二百三十二章 哈莉的最强攻击手段，手撕宗师
哈莉在午夜十二点左右，将猫头鹰法庭全员献祭。
大概凌晨一点，吸引到众多地球法师目光的献祭，终于结束。
光明多元宇宙之外的黑暗魔神，一爪拍来，只余波就把时空打碎，哈莉和众法师卷入靠近地狱的灵薄狱。
战斗过程不提，但灵薄狱没有时间概念，看似过去很久，等哈莉驾驶飞船，带着陌客、扎塔拉等人返回地球，凌晨一点也才过去几分钟。
阿基米德飞船之前被发飙的魔法宗师围攻，打得破破烂烂，四处漏风。
归来后，命运博士、陌客、扎塔拉、萨尔贡，一齐出手，帮忙把飞船修好，甚至拿出高级魔法金属（不是第九金属），让它更加牢固。
这算他们乘坐飞船的报酬。
今天发生了很多大事，黑暗魔神撕裂宇宙、撒旦‘死亡’又复活、巨凶兽暴动，都是影响多元宇宙格局的大事件，他们很有默契，没当着哈莉的面详谈。
修好飞船，几位魔法宗师就向哈莉告辞。
离开前，陌客还承诺，今晚有太多事要处理，明天得空一定会去找她。
……
灵薄狱。
维度夹缝中，一栋英伦庄园风格的四层楼房，悬浮在幽暗的虚空。
这是秘密之屋。
地球魔法师会议，即将在此举行。
此时，与会人员还未到齐，几个刚从哥谭过来的法师，正在小客厅喝茶聊天。
“万万没想到，哈莉&#183;奎茵竟是你的人。”扎塔拉看着陌客，意味深长道。
陌客面无表情道：“我和她相遇，纯属偶然。之后的交情也自然发展，平平淡淡。
就像多年前，我遇到还是学徒的你。
你是我的人吗？你可曾听我的命令行事？”
扎塔拉沉吟着道：“你总不会看着她去死，对吧？这次，你打算如何保她性命？
与地球法师的冲突，稍后会议中，我和命运博士或许能帮她斡旋一二。”
说到这儿，扎塔拉看向依旧戴着马桶头盔的肯特。
肯特轻轻点头，“我正有此意。”
扎塔拉继续道：“无论法师们肯不肯听我们的，能驾驶飞艇的她，勉强拥有自保之力。
关键是撒旦。
祂被哈莉戏耍两次，肯定会报复。”
陌客眉头皱起，“她自己做了什么事，就该承担相应的后果。而且，我即便想帮，也无能为力。”
“那她死定了。”扎塔拉叹道。
陌客默然。
“乔瓦尼（扎塔拉），你为何这么关心那女孩？”萨尔贡好奇道。
“你没发现吗，她在经历第二次临终蜕变，而半年前我遇到她时，她还在经历第一次蜕变。
如此天赋异禀的法师，如果被恶魔杀掉，太可惜了。”扎塔拉道。
“半年？太快了。”萨尔贡震惊，“现在是什么类型的蜕变，我完全没看出来。”
“大概是力量贪念之变。”扎塔拉不确定道。
“现在很少有法师知道从代价魔法中衍生的贪婪诅咒，没想到你能一眼认出。”陌客诧异道。
“我是魔术师，很多魔术表演都是代价魔法。”扎塔拉笑道。
“即便没有二次蜕变，只她转化的庞大撒旦本源之力，哈莉奎茵的未来也不可限量。”奥奇贤者道。
“可惜，被撒旦盯上的人，谁也救不了。”萨尔贡叹道。
扎塔拉看了眼陌客，欲言又止。
“咦，门外来了客人，居然是潘多拉！”
奥奇贤者霍然起身，笑着打开门。
潘多拉就是传说中那个打开魔盒的潘多拉。
看着二十出头的年纪，浅紫色齐耳短发，显出几分利落干练，白皙脸蛋上有一条条红色符文，看着像漩涡鸣人的猫脸，穿红色长款皮衣，红色斗篷。
她在法师界的情况，和陌客差不多。
虽不经常露面，却与魔法宗师们也都相识。
与几人打过招呼后，潘多拉直接说明来意。
“巨凶兽的事，我不参与。这次找你们，是为了打听那位黑暗邪神的消息。
我打开潘多拉魔盒，释放出人间七大原罪。
但我向你们保证，即便七大原罪的恶魔化身加起来，也远不如那只爪子的主人邪恶、黑暗、堕落……
我想弄清楚，那邪神是不是七大原罪的源头。”她郑重道。
七大原罪化身，就是电影《雷霆沙赞》中的七个怪物。
它们来自潘多拉魔盒，将潘多拉当做母亲。
潘多拉用尽手段，也杀不死它们。
没人能消灭它们。
直到千年前，老沙赞带领巫师议会将它们封印，至今还留在永恒石堡
七原罪，是潘多拉一生的执念。
扎塔拉沉吟着道：“我们也不太清楚邪神的底细，只听哈莉奎茵说，哥谭一众百年豪族在暗中祭拜祂。
哈莉倒有个计划。
把哥谭市从建立到现在，所诞生的全部政治世家、亿万豪族，统统抓起来搜索记忆，一定能找到魔神的消息。”
“你们会不会去做？”潘多拉表情古怪道。
几名法师一起摇头，尴尬道：“为了守护自己的秘密，黑暗邪神连路西法都辣手偷袭。
若我们触碰那些灵魂，惹得祂对我们出手，完全挡不住啊！”
“那你们还开什么会？”潘多拉冷笑道。
命运博士道：“不能悍然出手，却可以监视祂信徒的动向。
再通过信徒的活动，推测祂的目的。
我准备在会议上，提议筹备一个‘黑暗邪神专案小组’，以地头蛇哈莉&#183;奎茵为执行人，处理这个案子。”
“为何是她？”潘多拉眉头皱起。
命运博士解释道：“哈莉&#183;奎茵在俗世有强大的影响力，还是对付邪神信徒的熟手。
另外，之前在灵薄狱，发生了些小冲突，我想通过这个合作项目，帮她化解和法师们的矛盾。”
“你也算用心良苦了，可惜……”潘多拉轻轻摇头。
扎塔拉察觉有异，立即问：“出了什么事？”
潘多拉道：“在遗忘酒吧打听地狱异变消息时，我意外遇到红夫人和水晶老者。
他们垂涎魔女哈莉富含撒旦源力的血脉，计划用黑魔法掠夺她的精血和天赋，顺便拿她的灵魂讨好撒旦。
在我离开酒馆前，两人就约上几位异维度黑巫师，要去哥谭堵哈莉&#183;奎茵的门，这会儿只怕……”
“红夫人碎了肉壳，水晶老者专属神器水晶球，也落入魔女哈莉手中。
两人灵体还被打爆，思维散布灵薄狱……我都以为他们活不过来了呢。”萨尔贡道。
“两人都元气大伤的样子，但的确没死。”潘多拉道。
“活了几百年的老牌宗师，有些我们想不到的底牌也合理。
而且，宗师掌握规则，即便虚弱状态，也比魔法学徒的魔女要强大千万倍。”扎塔拉皱眉道。
陌客站起身，道：“这次会议，只怕我没法参加了。”
扎塔拉跟着离开椅子，笑着对奥奇贤者道：“我们等了他们好一会儿了，等会儿让他们也等等，很合情合理吧。”
奥奇贤者道：“不用那么麻烦，我把秘密之屋挪到哥谭。”
秘密之屋听从主人的心意，在灵薄狱呼啸疾驰，等陌客和扎塔拉打开门，眼前已然出现哥谭的夜景。
独栋别墅飘浮在格斗场上空，却没人看到它。
“果然有打斗的痕迹……”
看着天台一片被烧焦的花园，扎塔拉神色严肃，“是地狱魔焰，能级非常高。难道还有魔君参与围杀？”
“找到哈莉的位置。”陌客道。
扎塔拉双臂张开，银色、魔能在双掌间跳跃，大喊：“！边身茵奎莉哈到带们我把”
“唰！”
下一刻，一行人瞬移到寒风呼啸的雪山之巅。
“这回看你还往哪跑，哈哈哈哈……”猖獗疯狂的大笑，迎面而来。
接着，是两人的凄厉哀嚎。
“不，求求你，不要啊啊啊——”
“放过我！慈悲，怜悯！”
陌客、扎塔拉目瞪口呆。
从秘密之屋走出来的奥奇贤者、萨尔贡、潘多拉、命运博士等等，都满脸难以置信。
现实与所想，反差太大，他们有些承受不住。
因为猖狂大笑的人，不是红夫人，也不是水晶老人，更不是什么魔君，而是遍体鳞伤，好似被凌迟处死的魔女哈莉。
哈莉尽显魔女风采，站在山巅，仰天狂笑，猩红地狱火，十米直径，腾起两丈高。
积雪化水，冒出股股白色蒸汽。
露出的黑色山石，也在高温中熔融成液态。
大笑与哀求的三人，皆被火焰环绕。
除被火焰环绕，三人身周还有刀剑形状的墨黑空间刃。
无以计数，密密麻麻，时而聚合刀山，向他们胡乱劈砍，切肉断筋；时而散乱似剑雨，簌簌落下，刺穿脏腑与皮肉。
此时又见空间刃雾化成一片黑云，把地狱烈焰都切割成千万缕。
魔女双手各掐一具血“骷髅”，在地狱火和刀刃雾中哈哈大笑，宛若疯狂。
焦黑血骷髅，苦苦哀求……不辨形貌，但灵魂之音，其中一人正是水晶老者。
另一具在烈焰中渐渐化灰的骷髅，其他人不认识，但潘多拉记得他的声音，一位异维度魔法宗师。
“发生了什么？”扎塔拉茫然呢喃。
“偶买噶，魔女疯了！”扎坦娜红唇都吓白了，“地狱火和空间刃，肯定是她的魔法。
可她连自己都烧，自己都切割，切成剥皮人，烧成焦黑骷髅，太疯狂了。”
“又进入力量贪念的状态了。”陌客皱眉道。
“我知道力量贪念没有痛苦只有快感，但她没魔力啊！”扎塔拉不解道。
“这不是她的魔法，”命运博士双眼光明大方，震骇道：“是撒旦的邪恶力量！”
“what？”萨尔贡叫了起来，“你是说，撒旦响应魔女的召唤，用自己的力量对付她的敌人？难道撒旦最近丢了脑子？”
扎塔拉和陌客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眼中都看到了难以置信。
最终，扎塔拉涩声道：“还有一个可能，就在我们和她分开的短短一小时内，她又一次成功欺骗了撒旦……”
萨尔贡表情扭曲。
半响，他哼唧道：“难道她真的掌握一门‘奇点魔咒’？关于骗术的宇宙规则漏洞？”

第二百三十三章 神罚降临，灭杀四宗师
“奎茵大法师，求求你放了我吧，我发誓，今后再不与你为敌。”
水晶老人化为灰烬，异界法师只剩最后一口气，苦苦哀求。
“你之前说什么来着，先把我的血脉榨干，再抓回去做姓奴？还说小小法师学徒，一招擒拿。
刚刚这么嚣张，继续呀，为何要求饶？哈哈哈哈……”
哈莉举着他的尸骨，在地狱火嘎嘎怪笑。
呃，她不是为了让自己更像魔头，故意发出怪笑。
她能免疫撒旦级的地狱火，空间刃的魔法效果也完全抵抗，但魔力和空间结合的刀山剑雨，还具有强大的物理攻击力。
就像一枚水球术，大水球呼啸砸来……的确是魔法攻击，但水球有质量、有速度，自然也有动能伤害。
动能伤害，无法靠魔法免疫抵抗。
所以，她的嘴巴被割伤了。
不仅是嘴巴，体表鲜血淋漓，布满创口，甚至露出骨头和脏腑。
她很惨。
这几个堵她家门的法师，没有魔抗，肉身防御低，只会更惨。
与路西法达成新的惩罚契约后，哈莉虽然心痒难耐，想立即挨路西法的打、升自己的级，可今晚毕竟经历太多事，她和艾薇都神困疲乏。
只准备回家睡一觉，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谁知她刚走下飞船，水晶老者、红夫人与另外两名法师，就瞬移出现在她身边，还用魔法套索将她牢牢捆住。
四宗师早埋伏在此，等哈莉下飞船才动手。
对大多数人来说，这都是绝杀之局，难以幸免。
即便哈莉魔抗超强，也得费一番功夫才能将他们赶走。
没错，她有信心凭魔抗、反伤、守护之盾、棒球棍、飞船这一系列手段，赶走四名法师，却无法斩草除根。
别的不说，他们若瞬移，她怎么追？
接着，哈莉灵机一动，想到撒旦的“惩罚之阵”。
唔，也不算灵机一动……
夜袭哥谭大教堂的事件中，因为血腥玛丽没能阻止扎乌列救走圣灵罗比，欢喜就用事实，教哈莉明白恶魔法则之“三羞代罚”的残酷。
三次羞辱完成，被羞辱的恶魔，代替羞辱者接受惩罚。
当她刚生出谋划撒旦本源魔力的念头时，就考虑到这条法则。
若哈莉凭冲劲儿，连续欺骗撒旦两次，便洋洋得意，浑然不顾撒旦接下来的“第三次”复仇，那她就太蠢了。
因此，考虑到‘三羞代罚’的恶魔法则，哈莉从一开始，就想好如何连续欺骗撒旦三次的计划。
别怪她逮着路西法往死里撸。
祂不倒霉，她就倒霉。
谁让祂制定的这种恶魔法则？
现在遭报应了。
祂的报应就是她。
她必须在短时间内，连续欺骗撒旦三次！
因为一旦欺骗开始，撒旦的报复随时可能到来。
在报复到来前，三羞代罚的法则达成，无论如何，撒旦也不能再找她的麻烦。
所以，刚和陌客几人分开，哈莉立即又寻了个偏僻地方，开启第三次行骗。
抽取撒旦本源的过程中，她获得海量功勋，那些功勋足以购买几十张天堂卡。
撒旦知道这点，但祂不晓得哈莉早把功勋花在‘上帝防御专长’升级上，只剩十多万，压根不够兑换天堂卡。
或者说，撒旦想不到，哈莉不仅在骗祂，还同时小小地耍了上帝一次。
她没违背任何一条天堂战士契约，可在事实上，她坑了上帝一次，因为天堂、地狱本一家，撒旦上帝同一源。
上帝自家内耗，肥了哈莉。
总之，撒旦完全想不到，本该“有兵有粮”的哈莉，会和祂唱空城计。
于是，撒旦意料之中地妥协了。
要么她上天堂，彻底躲过惩罚；要么同意她的提议，让她活着受惩罚。
在电影《康斯坦丁》中，撒旦为了不让渣康灵魂上天堂，宁愿被他戏耍一次，也要治好他的伤势和癌症。
哈莉这次还“没戏耍”祂，而是主动领罚来了。
撒旦完全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而祂用“惩罚之阵”进行复仇，也在哈莉意料之中。
地狱里的撒旦，要如何惩罚身在人间的她？
要么她去地狱，要么惩罚降临人间。
事实上，哈莉是活人，活人堕入地狱比较容易，可进入地狱再出来……那些星体投影的法师不提，历史上，只《神曲》中但丁一人做到。
在撒旦的‘帮助’下，哈莉或许可以学一两次但丁。
但她每周至少受刑一次，总不能每周都进出地狱至少一次吧？
活人不得进入地狱，也是地狱规则。
除非撒旦专门为她设定一条新规则。
所以，让哈莉每周下地狱，过程太复杂、代价太大。
那么，让地狱的撒旦攻击，被召唤到人间，就成了最佳选择。
所以，哈莉早就有了个想法——把召唤来的“神罚”当成自己的攻击手段，对付周围敌人。
来自地狱主宰撒旦，至高级别的攻击，该多强？！
而她早通过抽取撒旦源力完成第三防御专长升级，反而不会受到太大伤害——有伤害也是好事，她需要经验升级啊！
每个人能提供的经验有些，经验上限由实力和权柄决定。
以撒旦的实力，和在dc多元宇宙的权柄，该是多大一座经验山？
……
事实证明，哈莉的猜想没错。
她的谋划也基本达成。
四名魔法宗师夹击而来的瞬间，她开启被撒旦烙印在身体上的“惩罚之阵”。
根据契约，撒旦立即响应号召，送来最高等的地狱火和“千本樱景严”。
“嗷，不——”
原本就在灵薄狱失去肉壳和大半灵魂的红夫人，转眼间就化为灰烬。
另外三人身上激发五颜六色的防御魔法，能坚持更长时间。
可哈莉也不会傻站着，让他们顶着魔法罩逃出“神罚”范围。
她一开始就伸出双手，死死钳住两人脖子。
只抓住两人，另一人皮肉剥离、浑身冒火，哀嚎着想开空间传送。
阿基立即冲过来，给了他一记狠的。
当时战斗发生在天台，而非灵薄狱，法师也不是灵体，用孱弱肉身抗飞船的撞击……
那倒霉蛋当场就四分五裂，成了一坨肉泥，进入灵魂离体的濒死状态。
哈莉却提着另外两人，赶紧跑过去，用地狱火把他的肉身和灵魂烧成灰。
如此，敌人就解决了一半。
哈莉被撒旦的“刀山火海”攻击，除经验唰唰往上冒，反伤之头脑咒，也频频激发，目标自然是被她掐住脖子的两名宗师。
“嗷嗷嗷！”他们凄厉嚎叫。
强大的撒旦攻击，让5％的反伤不停触发。
如此，两个法师一边被撒旦攻击波及，一边头脑爆裂般疼痛，精神不集中，几乎无法施展魔法，差点就死在天台上。
最后还是水晶老人——他的本命魔咒似乎与空间有关，生死关头，凭本能施展了一次任意门。
哈莉死活不放手，结果三人一起掉入门内，来到瑞士某雪山之巅。
也即是扎塔拉等人刚到时，看到的场景。
……
“咕咚……”在地狱火焰彻底熄灭前，经验罐子再次满溢，哈莉从34级升到35级！
“哈哈哈哈！”团灭大敌，连升两级，戏耍撒旦，人生得意，莫过于此，哈莉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畅快，立在山巅仰头狂笑。
进入第二次临终蜕变——力量贪念，一旦受伤，激发反伤魔法或防御护盾，哈莉便无法感知肉身痛楚，反而生出特殊的快感……
如果她此时没有满脸焦黑、皮开肉绽、气息衰弱，会更有狂狷大BOSS的气质。
可即便她的形象如此惨烈，命运博士等人看她的眼神，也充满震骇和慎重。
他们不再拿她当可有可无的小辈看待。
先不提她有没有完成一夜三次戏耍路西法的惊天壮举，至少，所有人都看到，她干掉两名宗师级法师。
“哈哈——咳咳咳……”
大笑中的哈莉，忽然被落入嘴巴里的鹅毛大雪呛了一下，咳出几团血水。
“哈莉，我帮你疗伤。”扎坦娜醒过神来，柔声说道。
之前她还有点看不上野路子的魔法学徒，现在，她开始崇拜她了。
“等等！”扎塔拉拉住女儿，右手一翻，拿出一件长款羽绒服，表情古怪道：“先把这个给她披上。”
“！复恢势伤”
把哈莉带入秘密小屋的一间客室，扎坦娜才念出“魔咒”。
魔力的光辉闪烁，被千刀万剐的糜烂皮肤，重新变得白皙红润，活力十足。
“谢谢。”
无论第几次见到扎坦娜父女的反语魔法，哈莉都满心羡慕。
太好用了。
只一句话，就抵得上好几千天堂功勋。
当然，哈莉今后每周得要接受“神罚”，不可能每次都用功勋治疗伤势。
通过食物防御专长大吃大喝，才是最廉价、最具可持续性的恢复方式。
先向哥谭的艾薇报平安，又在秘密之屋小憩两小时，哈莉才再次见到扎塔拉、陌客、命运博士等人。
他们刚开完法师大会。
“哈莉，参加会议的法师都亲口承诺，不再找你麻烦。只一点，我们希望你继续调查猫头鹰法庭。
当然，你灭杀红夫人和水晶老人等四名宗师的事实，远比我的话更具说服力和威慑性。”命运博士道。
“哥谭的猫头鹰法庭的死绝了，还能怎么调查？哥谭之外到还有隐藏的余孽，可他们身份未知，让你们抽取哥谭老牌权贵家主的记忆，你们又不肯。”哈莉皱眉道。
扎塔拉道：“先静观其变，看剩下的邪神信徒，会对法庭覆灭做出什么反应。
其实，这对你也有利。
你已经得罪死他们，再无缓和余地。
现在至少有我们做你的后盾。
必要时，我们肯定会亲自下场。
而且，你只负责在俗世中探听消息，与邪神作战的任务归我们。”
“你们想出对付猫头鹰邪神的法子了？”哈莉怀疑道。

第二百三十四章 远古秘辛：人类奋斗史
“你们想到对付邪神的法子了？”哈莉怀疑道。
命运博士沉声道：“我们准备了几套规则系（禁咒级别）的困神法阵，足以封印至高存在的分身。”
“只封印分身，对祂效果不大呀。”哈莉皱眉道。
扎塔拉道：“邪神强大，不可力敌，可我们也不需要正面战胜祂。
祂来自多元宇宙之外，把祂的意志挡在门外，封印祂和现实的连接，让祂无法来我们宇宙瞎折腾，就够了。”
“好吧，我会留意此事的。”
哈莉点头答应下来。
之后，他们又把今日的会议内容，对她和扎坦娜大致讲述一遍。
讨论的议题有两点：第一，严查猫头鹰法庭背后邪神的身份与目的，阻断邪神窥伺多元宇宙的视线；
第二，确认了巨凶兽即将苏醒的事实。命运博士将代表人类，和天堂、地狱谈判，协商组建人神魔三界同盟的事宜。
不愧是‘地球宗师大会’，讨论的都是牛皮哄哄的大项目。
可哈莉总觉得这帮法师太不自量力。
明显不是高个子，却老想着要顶天。
无论猫头鹰邪神，还是巨凶兽，随手一击能撕裂多元宇宙，哪是他们够资格参合的？
不过，心里这些话，她没法明言，只哼哼哈哈，他们说什么，她就听什么。
谈完公事，命运博士终于忍不住，好奇道：“你是不是又骗了路西法一次？”
“不，没有，别瞎说！”
哈莉立即否定三连。
实惠落在肚里，自己知道就行了。
大声嚷出来，先不提路西法必然出现的暴躁反应，万一有邪神或法师，觉得战胜了打败撒旦的她，就等于战胜撒旦，那她不麻烦大了？
所以，她要坚决否定已戏耍撒旦三次的事实。
给撒旦留几分薄面，也给自己争取猥琐发育的时间。
等她100级，力量足够了，再把这事儿拿出来“想当年”，也不晚嘛。
“可你之前杀伤水晶老人的攻击，似乎来自路西法。”扎塔拉道。
“请不要污蔑伟大的撒旦陛下！不是我骗祂，而是祂在惩罚我……”哈莉巴拉巴拉，把自己的“苦难”说了一遍。
隐瞒了天堂战士的身份，和用天堂卡威胁撒旦的事，只说撒旦如何让她在人间受刑。
“可你是主动领罚……”众人越发怀疑她骗了撒旦。
“唉，我害怕被报复，当时向祂求饶来着。
可惜，我还是太年轻，低估了撒旦陛下的手段。
惩罚之阵好恐怖！
你们也看到了，四名宗师都扛不住，我也皮开肉绽，濒临死亡。
想到每周必须经历一次，我都快绝望得要发疯。
如果上帝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愿立即回归天堂。”
哈莉使劲儿挤出两滴眼泪，看着……有点假。
之前她可是站在山巅狂笑来着。
“你早先似乎很欢畅，很得意。”扎坦娜道。
“有吗？”哈莉连忙让自己的表情更肃穆，“实不相瞒，我开启了第二次的临终蜕变，力量贪念，又叫贪婪诅咒……”
把他们都已知道的‘力量贪念’解释一遍，她才感慨道：“临终蜕变真可怕，受伤越重，越畅快。
唉，我先前明显又失控了。”
命运博士双眼冒金光，凝视着哈莉道：“我觉得你比几小时前，我们刚分开时更强大了些。”
从地狱归来时，她33级半。
现在她一口气升了两级，35级，的确比之前更强。
不愧是秩序神王，感知好敏锐！
“错觉！”哈莉肯定道：“你见我灭杀四名宗师，潜意识高看我一眼，就觉得我更强了。”
“是吗……”
命运博士有些不确定了。
哈莉增强的只是防御，体内没魔力，血脉之力不变——升级后，可以继续用遁空纹增强血脉之力，但此时没魔力给她吸收。
凭‘肉眼’很难察觉她身体的微妙变化。
又聊了一会儿，众人就告辞离开秘密小屋。
所有人都猜到哈莉肯定有秘密，路西法的惩罚绝非那么简单，但她不愿意说，他们没办法、没必要强迫她。
谁都有秘密。
陌客随哈莉一起离开。
哈莉之前在秘密小屋休息了两小时，精力差不多恢复，换了套衣服，直接上班去了。
呃，哈莉虽不是社畜，但作为刚上任没几天的市长，她不好意思旷工。
哈莉在市长办公室接待的陌客。
两人一边享用女秘书买来的早餐，一边聊天。
“我觉得在路西法的事上，你没说实话。”陌客道。
“你觉得什么不重要，我接受祂的惩罚，我和祂恩怨两清，再不会有恶魔大军闯入哥谭、进入我家门，才是最重要的。”哈莉道。
陌客沉吟着道：“昨晚献祭仪式还没结束，你受重伤用上帝之力恢复身体，法师们没发现。
但路西法肯定猜出你天堂战士的身份。
我担心你做出什么亵渎上帝的承诺，以换取路西法的原谅。”
“你的担忧是多余的，我能怎么亵渎上帝，做路西法的卧底？呵呵呵……”
哈莉眼神古怪地瞥了他一眼，“其实，你才是在亵渎上帝，我从没怀疑过上帝的全知全能，你现在心底泛起疑惑，对上帝产生了怀疑。”
陌客脸色一变，张张嘴，却无法说出辩驳的话。
哈莉叹口气，道：“路西法是我个人的事，什么后果我自己承担，你帮不了我，也不会愿意插入进来。
说说别的吧。
比如，你为何这么长时间都没来找我？快两年了吧？”
“我一直在留意你的新闻。”陌客道。
“你当初还说帮我找一位老师。”哈莉冷笑道。
“我说过，两年后，现在才五月下旬，到12月份才算两年。”陌客道。
哈莉无语。
好一会，她又好奇道：“你打算让谁做我老师？”
“奥奇贤者。”陌客道。
哈莉怀疑道：“你当时真这么想的？”
该不会见她现在发达了，才说漂亮话糊弄她吧？
奥奇贤者实力有没有扎塔拉强？
她不知道，但奥奇贤者在魔法界的地位，一定高过反语魔法大师。
如果当初的陌客，就对她有这么好的安排，那真算很用心了。
“我为什么不这么想？除了奥奇博士那些人，我还能把你介绍给谁？”陌客反问道。
“呃……”
哈莉发现自己想岔了。
陌客身份太高，天之声在人间的代言人，上帝的“小黑手”……以他的社交圈子，接触到的多是魔法界精英。
在她看来牛皮哄哄的奥奇贤者，只是陌客百万年经历中的一个“普通”朋友。
“现在还能让我去给奥奇贤者做学徒吗？”她期待地问。
“你不是被蕾切尔引荐给了阿萨尔女神？”陌客疑惑道。
哈莉道：“上次是蕾切尔带我去的，下次再进入阿查拉斯，得靠我自己，至少遁空纹小成，并晋升正式法师。
遁空纹的修炼还算顺利。
可靠代价魔法将修炼专属魔咒、晋级正式法师，所消耗的时间和经历，远超普通法师。
而且，对魔法师而言，老师就像冥想法，从来不嫌多。”
陌客道：“奥奇贤者对你感官也很不错，不过得等一段时间。
你也知道，巨凶兽即将苏醒，我们正忙这事儿。”
这里只陌客一个老熟人，哈莉也不隐瞒心中的吐槽了。
“这压根不是该你们操心的事，天塌了，让高个子顶。
宇宙那么多神灵，比如上帝，比如奥丁、宙斯，甚至路西法。
千万年来，祂们享受人间信仰，难道不该守护自己所在的宇宙？”
陌客皱眉道：“你这种想法，正是巫师议会一直努力避免的。”
“什么意思？”哈莉疑惑。
陌客道：“从远古，到如今，神灵对凡世的影响逐渐降低，祂们甚至隐匿了行迹，不再随便现身人前。
人类虽没完全抛弃信仰，却更相信自己和科学，是为什么？
难道神灵不想继续掌控世界？”
“你的意思是，人类巫师在反抗？”哈莉若有所思。
陌客点点头，叹道：“就用你最熟悉的两位神灵巫师举例。
雷霆沙赞和命运博士纳布。
在沙赞组建巫师议会之前，地球上的生存环境，远比现在恶劣千百倍。
天灾、异维度入侵、邪神降临……各种危险来到地球，荼毒人类，神灵不会预先阻拦，因为苦难才能带来虔诚的信仰。”
他语气复杂道：“即便是现代，地球也每时每刻面临外太空和异维度的各类危机。
你见不到，只因为它们都被提前处理了。
比如扎塔拉父女，整天见不到人。
他们就是在义务处理异维度危机事件。
自从沙赞联合各族人民中最伟大的巫师，组建守护地球的巫师议会，人类对神灵的依赖便大大降低。”
“巫师议会改善地球人类的生存化境，让人类摆脱对神灵的依附。
而纳布，则是新秩序的制定者。他是秩序之神，你知道不？”
哈莉道：“听说还是秩序神系的神王。”
陌客点头，“的确，秩序之神有一群，全是地球人类出身的神灵巫师。
纳布的秩序，并不限于社会秩序……你似乎与沼泽怪物打过交道？”
哈莉心中一动，“难道植物议会，与纳布的秩序有关？”
陌客道：“地球上原本没有生命议会，没有万物之绿、众生之红、腐朽之黑等等，也没有地水风火四大元素神。
祂们全都是纳布创造的，把异维度灵性意识——就是异维度魔神的胚胎，拘到地球，赋予它们神的职责……”

第二百三十五章 生化危机
“魔法的力量遍及全宇宙和各个维度，但只有地球有生命议会和元素议会。
因为那些自然神、元素神压根不是天然诞生的。
它们是秩序神有目的的造物。
比如万物之绿，它原本可以成为三宫魔那样的异界植物神。
纳布劫走它的胚胎，与一群秩序之神联手，赋予它祂们制定的秩序——地球植物生命的掌控者。
有了老实听话、还受契约约束的元素神、自然神，奥丁、宙斯等旧日神系掌握的神职和权柄日渐分流……
最终，众神下岗，地球不再需要祂们。
艺术、战争之类的神职，依旧被众神掌控。
自然与元素等维系地球基本生存的命脉，被攥在人类自己手里。”
哈莉神色复杂道：“所以，万物之绿、众生之红、腐朽之黑，必须选择人类寄体，也是纳布有意为之？”
陌客叹道：“不仅是那几位自然神，就连四大元素神，也是类似的存在方式。
魔神胚胎若放任不管，早晚会成长为没人性、意志凌驾人类之上的新‘旧日神灵’。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是纳布的想法。
所以，他做的非常绝，宁愿让心性不稳的人类一步登天，掌握自己无力掌控的神力，也不允许地球的力量，被更适合它的神灵把持。”
哈莉道：“人类成了神，也会渐渐被同化。
我见过树木议会。
它们以曾经的人类身份为耻，甚至直言不讳，想要毁灭砍伐树木、破坏自然的人类。”
陌客道：“这正是纳布心中所忧。
连人类都变成这样，如果按魔神胚胎本来的心思……
在魔法界，有两种临终蜕变，一种如你之前，魔力之变；一种心灵与认知之变（渣康正经历的那种）。
从人类接受万物之力，变成沼泽怪物开始，他们就同时开启了这两种蜕变。
自然之力在改变他的魔力属性，也逐渐扭转他的认知和思维方式。
你见过树木议会，知道它们都是退休的沼泽怪物。
那么，沼泽怪物在不被人杀死的情况下，如何才能退休呢？
蜕变完成之时，就是它们退休之日。”
哈莉囧了一下，“时间掐的真准。
不过，那些退休‘干部’还拥有一定力量和权柄，一直留着也是个隐患。”
陌客叹道：“这就是魔法的代价之一吧，世上本就没有完美之事。”
哈莉感慨道：“难怪命运博士名头这么响，几乎所有法师都尊敬他。”
“纳布只是无数谋取人类和地球自由发展的英雄之一，像他那样的伟大法师还有很多。
比如，扎塔拉、奥奇博士、萨尔贡……所有参加昨晚会议，并愿意在对抗巨凶兽和黑暗邪神中出力之人。”
“现在你明白他们为何要‘不自量力’了？”
“人类如今独立发展的权力，是无数杰出法师，用鲜血和生命挣来的。
如果面对危机，就把希望寄托在至高存在身上，人类还有什么资格向至高存在讨要自由和独立？”
说到最后，陌客情绪变得亢奋，眼神不复之前的平淡，似乎被点燃，充满了耀眼的火光。
哈莉打量他好一会儿，古怪道：“你激动个什么劲儿，你又不是人类。
你是被人类法师反抗暴政的天堂一方的代表。”
“呃……”陌客被噎了一下，讷讷道：“我已经融入了人类，而且天堂从来不代表暴政。
沙赞、纳布等远古法师，和你一样，都曾是天堂战士。”
“叮铃铃……”
正在这时，前台接来电话，女秘书用甜甜的声音说道：“市长阁下，巴恩斯局长和戈登探长想要立马见您，说是有紧急公务。”
“我有重要客人，让秘书长接待他们。”哈莉随口道。
前台两个女秘书负责接电话、冲咖啡、买早饭、帮市长安排日程表。
哈维&#183;丹特在隔壁有自己的办公室，帮哈莉处理萧规曹随式的日常工作。
只有涉及新政策、新的城市建设计划，或其它大事，哈莉才亲自过问。
“咱们下次再聊，你这边会非常忙。”陌客起身告辞道。
“什么事儿？”哈莉疑惑道。
“知道昨晚为何那么多法师被你的献祭仪式吸引吗？”
不等哈莉回答，他立即道：“他们都被庞大的撒旦本源惊动。
高等魔力对普通人的伤害，你也明白。
若非法师联合出手，用法阵将所有逸散撒旦之力封印，半个哥谭都会遭殃。
可惜印第安山并不荒凉，可怕的魔力污染，已经在地下实验室发生。”
“一场魔法界的‘切尔诺贝利’事件？”哈莉皱眉道。
“没那么严重，主要是印第安山之下的研究所，波及范围不会超过阿卡姆岛。”
刚把陌客送到门口，就见哈维&#183;丹特带着神色焦急的两名警员向她办公室走来。
巴恩斯局长眼睛一亮，叫道：“奎茵市长——”
“先去办公室。”哈莉指了指身后的房间，打断他道。
三人立即惊疑不定打量陌客。
让市长亲自送到门口的客人，是什么身份？
看着很普通的中年颓废男啊！
都快六月份了，还戴宽檐帽，穿长披风，衣领高高竖起，遮住半张脸，不热么？
“你去忙吧，下次我来找你。”陌客淡淡道。
“你住哪？有手机没？”哈莉问。
“我不希望被人打扰私生活，或者，你可以在天之声处给我留言。”陌客道。
私生活？
一个人胡乱混日子，不算私生活，所以……
哈莉若有所思道：“你不是一个人生活？难道，你还找了个女朋友？”
看他瞳孔收缩，哈莉惊讶道：“不会吧，不会吧？”
“不是你想的那样。”
陌客叹口气，转身快速消失在楼梯口。
“刚才那位先生，是谁呀？”
回到办公室，哈维好奇道。
“一位法师朋友，你们有什么事？”
哈莉回到自己座位，发现戈登脸上、脖子有新鲜的伤痕。
似乎被尖锐指甲抓挠过。
“市长阁下，印第安山跑出几十头怪物，它们几乎不像人，嗜血残忍、力大无穷，其中一部分还拥有奇特能力……像电影中的超能力。”
巴恩斯神色有些恍惚，三观受到极大冲击。
果然如陌客所料。
哈莉面上却只有好奇与疑惑，“印第安山就是一片荒山，哪来的怪物？”
“不知道。”巴恩斯摇头，“凌晨五点左右，警局接到来自阿卡姆岛的报警电话……”
警察局长语速极快，把大致情况讲了一遍：接到报警，两名巡警前去查看，全军覆没；大批警力赶到，再次团灭；局长惊动，百名警员封锁阿卡姆岛大桥，掐断和曼哈顿的联系；事态严重，来报告市长。
戈登总结道：“市长阁下，若要一句话概括阿卡姆岛上的状况，那就是电影《生化危机》里的浣熊市。”
“你似乎有什么猜测。”哈莉眯眼道。
“那些变异人穿着统一的病号服，后背有编号，很难不让人想到生化实验室的实验品。
所以，我怀疑阿卡姆岛存在一个秘密实验室。”戈登严肃道。
很好，背锅人确定了！
“市长，电视上有阿卡姆岛的新闻直播。”哈维提醒道。
哈莉顺手打开电视，哥谭几大电视台都在报导此事。
“你们该早点找我的。没在最前线看到我指挥若定的身影，选民们会怎么想？”她抱怨道。
戈登木然。
巴恩斯瞪大双眼。
哈维摸摸鼻子，哼唧道：“市长，记者永远比GCPD高效，哥谭人民都知道，也能理解。”
哈莉霍然起身，下令道：“别废话了，把我战服和火神炮拿来，我要去阿卡姆岛打丧尸！”
“市长阁下，那不是丧尸，他们是被邪恶实验折磨的受害者。”戈登肃然道。
哈莉指着电视上啃食活人的青皮怪物，正要出言反驳，哈维轻声提醒道：“市长，犯人也有人权，更何况事态未明，他们很可能也是受害者。
最好让专家来判断他们是否还算人类、是否能抢救过来。”
人权，被加重了读音。
专家，说得意味深长。
哈莉立即醒过神来，人权，是政治正确；专家，是事后若出现意外，用来背锅的。
“立即准备直升机，我要在十分钟内赶往阿卡姆大桥，火神炮和战铠也不能少。
飒爽英姿、英勇无畏、冲锋在前，是我在选民心中的人设。
当我提着火神炮，立在桥头上，哪怕真的丧尸临城，市民们也会安下心来。”
戈登继续木然。
巴恩斯局长继续瞪眼。
哈维朝外面喊了一嗓子，叫秘书安排直升机，又唤来四名枪手小弟转职的市长保镖。
就在市长办公室边上的午休间，有个衣柜大小的保险柜，打开后，最上层是一套崭新的GRE碳纳米纤维防弹铠甲，下层为各类武器，手枪、火箭筒、火神炮……
昨晚在印第安山，废了一套战铠。
后来在阿基上换了件新的，又在大战四宗师时毁于地狱火。
但哪个富豪只穿一套“衣服”？
哈莉今时不同往日，不仅办公室、格斗场和飞艇内有铠甲，就连汽车后座下面，也藏了一套。
无论任何时候，自身的安全都最重要。
一边被两名女秘书服侍着穿铠甲，哈莉还一边给CBRN打电话。
CBRN，化学、生物、放射性、核辐射事故防御部。
既然都定性为生化实验室暴动，当然得让CBRN的专家登场。
就在哈莉换衣服，提着火神炮，钻进GCPD的武装直升机时，一通意外的电话打了过来。
“哈莉，是我。”一个苍老的声音道。
“迪迪埃老师？”

第二百三十六章 全球吃瓜群众的盛宴
“迪迪埃老师？”
哈莉左右看看，直升机上有不少人，戈登、巴恩斯、哈维丹特、保镖死射，都在。
她只能压低声音，转头面向窗外。
“有什么事稍后再说，我这边正忙～～”
哈莉觉得老头应该听得懂自己的潜台词：身边人很多，不方便讲话。
可老巫妖还是没挂断电话，“我知道哥谭发生了什么，也知道你即将要做什么。
这是个机会。
巨凶兽昨晚已苏醒，我们要再接再厉，彻底唤醒它。
所以，不要再弄什么生化危机，直接以市长的身份向世人宣布，它们是地狱的魔物。
把事情闹大，让黑暗深入人心。”
“昨晚围攻我的法师里，有巫师团的人不？”哈莉木着脸道。
“呃……”老巫妖愣了愣，赧然道：“有，但他们并不代表巫师团。”
“你自己觉得，这话有说服力吗？”哈莉无语道。
“难道你放弃投身绝对黑暗（巨凶兽）的伟大理想？”老巫妖问。
“我已经偷到路西法的本源之力。”哈莉道。
“路西法差点被区区邪神分身打死，巨凶兽却一嗓子就灭了它。”老巫妖冷笑道。
“老师，加入巫师团，我就是为了捞好处。
想想我为巫师团做的贡献。
那些魔法材料，数千万的资金，还有码头与船舶……
付出这么多，什么好处没捞到，反而被组织里大佬随手灭杀，我心里不爽利啊！”
哈莉不掩饰心里的怨气。
老头道：“怎么没好处？我很早就答应你，最终召唤仪式时，为你留个好位子，可以接受巨凶兽无限量魔能的侵染。”
哈莉冷笑，“发生了这些事，巫师团还肯信任我？我敢相信曾经对我下杀手的巫师团高层？”
老巫妖无奈道：“对你出手的法师，不是巫师团高层。
用脑子想想，就我们巫师团这种人人喊打的局面，哪个高层一旦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还不得立即被命运博士、扎塔拉那群伪君子灭了？
你这种与巫师团有瓜葛，却不算关键人物的法师，反而不会受到他们迫害。”
“你的意思是，那些大法师、魔法宗师，也只是巫师团外围成员？”哈莉讥笑道。
“只有两个大法师，他们实力足够强，但半途加入，非巫师团核心成员。
就比如你自己。
你敢说，你没和扎塔拉，或其它势力勾勾搭搭？
为了利益，法师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我们理解，也不介意。
但我们不会让你这样的成员知道核心机密。”迪迪埃道。
“老师，我是您弟子啊！”哈莉委屈叫道。
迪迪埃冷哼一声，道：“我倒是真心把你当弟子，连专属魔咒都毫无保留地传授给你，可你瞒了我多少事？”
老头的专属魔咒，是培育、控制、进化艾梵蒂，再辅以巫妖转化之术。
他也没藏一手。
可那些秘术，哈莉看了都瘆得慌，怎么可能去修炼？
哈莉道：“老师，我在哥谭混黑邦，习惯了谨慎，可我对你，也算掏心掏肺、尽力服侍。
而且，很多事不是想故意瞒你，而是对你说了也没啥用。
比如，骗撒旦魔力的事，你能帮我？
你知道了又如何？
修行是一件极其私人的行为，不能把自己老底都透露出去，这话还是你对我说的。”
老巫师淡淡道：“我说这些，并非追究你隐瞒了什么，只是通过你自己的例子，让你明白，巫师团成员复杂、心思复杂。
某些成员对你出手，并不代表高层的意思。
只要你继续为巫师团效力，你就可以信任我，信任巫师团，我们也会信任你。”
“你把我弄糊涂了，之前还说我不可信。”哈莉道。
迪迪埃沉声道：“你的确有些糊涂，巫师团的核心理念都忘了？
现在，你和那两个攻击你的大法师一样，都无法得到百分百的信任，更难以进入巫师团高层圈子。
但我们会记住你们的功劳，并遵守承诺，让你们参加最终的仪式，接受巨凶兽至高魔力的浸染。
然后完全接纳你们，信任你们。”
哈莉恍然大悟，明白了老巫妖和巫师团的思路。
巫师团高层，不太在乎普通成员是否完全忠诚……或者说，法师比普通人更追求自我。
以自身利益为主，是法师的本能。
只要他们肯听话，能办事，巫师团就满意了。
因为，巫师团的核心理论：巨凶兽为一切黑暗的源头，其魔力至高无上，足以扭曲任何伟大的存在。
无论你怀有什么心思、暗中侍奉哪位神灵，一旦接受巨凶兽魔力的浸染，你就自然而然成为黑暗（巨凶兽）的忠实信徒。
即便‘大侠’扎塔拉现在找到巫师团，要求加入，巫师团也会欣然接受。
他们不会让扎塔拉知道核心机密，等最后仪式到来，巨凶兽苏醒，才让他接受至高无上的黑暗魔力灌输。
等扎塔拉被完全浸染，无论他之前什么心思、什么目的，此时都没了意义。
被黑暗浸染的扎塔拉，只会忠诚地侍奉黑暗。
所以，巫师团不担心哈莉三心二意，她终会一心一意。
而哈莉也不用担心巫师团爽约，最后他们一定会在召唤仪式上为她留个位置。
完成仪式，大家就是可以相互信任的好同志了。
……
片刻之后，哥谭几千公里之外的中心城。
警长乔&#183;韦斯特的独栋公寓。
客厅，电视机前，一个十三四岁的干瘪少年，用变声期的公鸭嗓大喊：“艾瑞斯，艾瑞斯，哈莉&#183;奎茵真的来啦！”
“蹬蹬蹬……”一个同样年纪的小辫子黑妹，抱着两桶爆米花，火急火燎跑过来，激动道：“巴里，我没说错吧，只要哥谭市有需要，‘市长侠’一定会立即出现在最前线！现在，她来了。”
未来的闪电侠不像“青梅”那样兴奋，接过爆米花，感慨道：“哥谭果然像乔说的那样危险。
前些天的疯子帮、邪教团已经够恐怖。
暗杀数百大人物，简直匪夷所思。
可今天，居然连生化危机、地狱之门都出现了……还是咱们中心城安宁和谐啊！”
“我很想安慰大家，这只是普通的罪犯集体暴走，但我无法对我的市民说谎。”
电视机上，奎茵市长俏脸严肃，眼神镇定，让人不自觉感到心安。
“经过初步调查，它们很可能来自一家生化实验室……
它们虽然形同恶魔，甚至具有恶魔般的可怕能力，像恶魔那样吃人，但它们也可能是违背法律、违背伦理之生化实验的受害者。
所以，我宣布，放弃对它们使用杀伤力巨大的重武器。
全体GCPD和CBRN，皆采用捕网枪、电击枪、麻醉枪……我会亲自参与搜捕行动，确保每位受害者的基本人权得以保证。
以市长的名义发誓，哥谭市民和实验室受害者，我们一个都不会放弃。
这次行动的目标只两个，营救市民，给魔化试验体恢复的机会……”
哈莉没完全听迪迪埃的，把它们宣布为恶魔，却也在话里话外中，暗示它们如同恶魔。
“哈莉奎茵今天有些不一样。”电视机前，巴里艾伦喃喃道。
“我觉得和之前一样飒爽英姿，勇猛无畏，漂亮又帅气，太酷了。”黑妹捂着发烫的黑脸兴奋道。
“我是说，今天她更……”巴里扣着后脑勺，纠结着说：“更像个英雄。
我不喜欢对教团大开杀戒的‘市长侠’。
英雄不该随便杀人。
像今天这样才对，哪怕是嫌疑犯，也该保有基本人权。”
“巴里，这个问题我们讨论过很多次了。”艾瑞斯不满道：“瀚海大厦枪战，哈莉是正当防卫，连乔（她的警长父亲）都赞同她的做法。
她当机立断，勇闯敌阵，拯救了无数民众和警员。”
“偶买噶！”巴里&#183;艾伦忽然大叫一声，吐了出来。
“呕——”艾瑞斯也面色惨白，捂着嘴作呕。
市长侠雷厉风行，发表完演讲，就手握棒球棍，第一个越过阿卡姆大桥。
大批活人出现在阿卡姆岛，很快就把隐匿在暗处的魔人吸引出来。
市长侠轻喝一声，一棒建功，把个三米高、全身覆盖黑色鳞片的光头巨人打倒——忏悔棒击中巨人小腹，巨人哀嚎一声，跪在地上哗啦啦呕吐，吐出消化了一半的脑袋、手臂、肋骨……
跟在市长侠后面的“战地记者”，还特么给了呕吐物一个特写。
全世界的吃瓜群众，也都吐了。
嗯，和米军入侵伊拉克，全世界军迷看直播一样，市长侠在国际上大名鼎鼎，还没上线，就引得世界人民准备好汽水、瓜子、可乐、爆米花，准备津津有味吃大瓜。
别怀疑，上次瀚海大厦百人枪战，收视纪录超越了世界杯决赛。
有了上次的热度，这次地狱之门开启、现实版生化危机，在题材上又更吸引人，观众自然更多了。
“偶买噶，它们真的是恶魔吧！”
看到长着两颗脑袋的怪物，口喷地狱火和绿色酸雾，世界人民不淡定了。
“巴里，艾瑞斯，立即换台！”乔&#183;韦斯特心急火燎给家里打电话，“我知道你们在看哥谭新闻，立即关掉电视。
里面有太多限制级镜头，还不打马赛克，不适合你们看。”
黑妹艾瑞斯紧贴着听筒片刻，冷笑道：“爸爸，我听到了，你那边也在看‘市长侠’的新闻。”
“我是成年人。”老乔尴尬道。
哥谭新闻比好莱坞大片都精彩，还更真实，谁不喜欢看？
“乔，艾瑞斯，我们可以换个有马赛克的台。”巴里道。
老乔想了想，道：“好吧，你们可以上网去看天朝新闻，他们不仅打马赛克，还用延迟，剪掉了过于血腥的内容。”

第二百三十七章 成为蝙蝠侠的第二步
全球吃瓜，持续了整整一个星期。
刚开始，在奎茵市长的带领下，清理工作进展很顺利。
可当他们深入阿卡姆岛，或者说，越来越接近印第安山时，遇到的怪物就越发强大。
不仅强大，还特别诡异。
比如，隐形人。
突然在人群中大开杀戒，让GCPD死伤惨重。
比如，强大的念力攻击。
连敌人都没看见，一堵十米长宽的巨型空气墙，突然从天而降，好似如来神掌，把范围内十多名搜捕人员拍成肉泥。
水泥地都出现道道裂纹。
比如，闪电、毒液、火焰、迷雾等攻击。
‘市长侠’的战甲都坏了好几套，其他人更凄惨。
最后还是五角大楼伸出援手，从dc最顶级的红屋实验室（钢骨诞生地）运来一批“超能防护服”——专门为异能攻击发明的。
又比如，异形怪。
彻底失去人类形态，变成一坨泥巴，让人防不胜防，而且泥巴人完全免疫物理伤害，炸弹都炸不死。
哈莉不得不带着队伍暂时撤退。
她也有点怕泥人，因为那货的攻击方式太恶心，化身翔一般的黄色稀泥，把敌人包裹住，往嘴巴、鼻孔里钻……
……
奎茵市长带领哥谭人民扫荡魔人，收服阿卡姆岛的经过，被无数家电视台全程直播。
剧情跌宕起伏、一波三折，有高歌猛进的畅快，也有遭遇可怕敌人的压抑。
有造型奇特、能力诡异的怪物。
也有群策群力、充满智慧、最终克敌制胜的人类计谋……
七天时间，世界人民的关注度越来越高，收视率每天都在创新纪录。
最终，当奎茵市长带领浴血奋战的搜捕队，找到印第安山地下实验室大门，谜底解开，高潮来临。
“偶买噶，居然真的是生化实验室！”
电视机前的各国观众，激动坏了。
“看这建筑的老化程度，实验室至少存在了几十年。上帝啊，米国佬一直用活人做人体试验，还有脸在国际上挥舞‘人权’大棒？”
“但我们也不得不承认，米国佬的生物科技真发达。
居然能在实验室造出那么强大的怪物，比恶魔还恶魔。
如果他们试验成功，弄一批改造人战士……天呐，米国佬想统治地球！”
“咦，快看，那是韦恩集团的标准！该死，我明白了，韦恩生物实验室违背承诺，还在研究U&#183;R&#183;big&#183;fool病毒！”
“看来上次哥谭大教堂事件，专家没说谎，马文大主教变身恶魔，和恶魔血无关，而是饮下韦恩实验室的生物药剂。
单看这效果，U&#183;R&#183;big&#183;fool病毒似乎比生化危机的‘T病毒’更强。若非副作用太强，真想弄一支来试试……”
……
在米国，市长、州长，都有很大的权力，可以在不违背宪法的前提下，把总统和国会当成空气。
比如，现实中纽约市长和川皇的撕逼大战。
这一次，哈莉拒绝了劳瑞低调处理、搪塞民众的建议，更把五角大楼的紧急文书扔进垃圾篓。
整个过程，公开透明，没有一丝隐瞒，甚至允许外国记者参与新闻直播。
等进入地下实验室，哈莉也只封锁几个核心区域。
其它房间，让记者随便参观、拍摄。
所以，印第安山生化事故，闹得非常大，曝光得非常彻底。
罪证确凿，韦恩集团和米国政府，谁都无法否认。
布鲁斯率先召开新闻发布会，表情沉重道：“我未成年，没进入董事会，不能决定公司决策……
我有很多为自己辩解的理由。
但罪恶就是罪恶，任何违法犯罪行为，都不可原谅。
这次印第安山生化实验体暴动事件，韦恩集团会承担应有之责任。
同时，我以韦恩集团继承人的身份宣布，韦恩所有产业，皆愿接受奎茵市长及有关部门的彻底调查。”
布鲁斯这么有担当，让哈莉略感羞愧，当天下午就把他叫到自己办公室，对他说了实话。
“你已经团灭了猫头鹰法庭？什么时候找到他们的，为何不通知我一声？
我们有过约定，共享情报，一起对付法庭。他们杀了我父母……”
他神色震惊，还透着一种失去奋斗目标的失落。
“如果我找你，你打算怎么处置他们？”哈莉问。
“我会复仇！”布鲁斯脱口而出道。
“你能下杀手？”哈莉讥笑。
“我……”布鲁斯迟疑。
哈莉叹道：“让我告诉你，你会怎么做……首先，你会满脸委屈和愤怒，向他们发出一连串质问。
关于为何要谋害你父母的质问。
他们会嘲讽你几句，然后你举起拳头，最终颓然落下，对我说——把他们送到警局，接受法律的制裁吧。”
“我——”布鲁斯张口无言。
“布鲁斯，你就像个小孩子，我却不会陪你玩过家家的游戏。
我很早就对你说，猫头鹰法庭背后有邪神。
你对邪神压根没啥概念，不关注，也没能力关注。
可邪神远比法庭本身更重要、更可怕。
要对付法庭，就不得不考虑祂。
这远超出你的能力和认知。
我不带你玩，只一个原因，你玩不起。”哈莉不客气地说。
布鲁斯面色数变，倔强道：“我想听听你的高招。”
哈莉得意一笑，“有一种驱魔手法，叫‘驭大鬼驱小鬼’。
虽然我的一个朋友玩脱了，被关进阿卡姆疯人院，但这种思路并没错。
我只知道猫头鹰邪神很强，却对祂的身份、来历和能力一无所知。
不过没关系，地狱主宰撒旦也很强。
我把猫头鹰全部献祭给撒旦，邪神一定会为自己信徒的灵魂，与撒旦对上。
撒旦不能拒绝到手的祭品，祂也无法妥协。
于是，两个王八蛋打架，把多元宇宙都撕裂了，我却优哉游哉，双手叉腰，在边上哈哈大笑。
这种手段，你想都不敢想吧？哈哈哈……”
说到得意处，哈莉忍不住又咧嘴笑起来。
布鲁斯没有震惊当场，反而露出迷惑和怀疑的神色，“为何要为信徒的灵魂死斗？
你说的撒旦，是传说中的地狱魔王吗？
祂那么容易沟通？
而且，把多元宇宙撕裂，太夸张了吧？”
“所以说嘛，你连听都听不懂，我还怎么带你玩？”哈莉没好气道。
“我现在听不懂，但你可以解释。”布鲁斯道。
哈莉耐着性子，把自己的思路和一些魔法知识，详细讲述一遍，最后道：“告诉你这些，只希望你能明白，我做出了最好的选择。
很多时候、很多场合，人间的法律和伦理，都不适用。
你不杀人、不违法，这在哥谭、在地球，面对普通罪犯，还勉强行得通。
可你对宇宙之外黑暗魔神谈法律、谈人类的道德观，岂不可笑？”
布鲁斯沉默。
良久，他叹道：“虽然依旧不认同你的全部观点。
比如，法律和道德不需要适用于别人。
它们是约束自己不走上罪恶之路的准线。
但我现在也得承认，你玩弄两位至高存在的胆魄和谋略，让我眼界大开，很震惊，也很佩服。”
哈莉满足地笑了。
解释这么多，不就为了让‘百特曼’明白她有多牛逼？
都无法理解，如何喊‘666’？
第二天，管家阿福拿着一封书信，神色惶急找到她。
“奎茵小姐，大事不妙，小布少爷离家出走啦！”他叫道。
哈莉接过书信一看，表情变得很奇怪。
信很长，有对阿福的内容，也有专门写给她的。
主要记载了两件事。
首先，法庭之事解决，父母之仇了结，导致父母被害的原因——印第安山生化实验，也已经曝光。
同时，奎茵市长开始对韦恩集团展开调查……
现如今，哥谭除了几个朋友，他了无牵挂，也失去生活的方向。
他不想继续迷茫。
他要脱下‘哥谭王子’的外套，去寻找‘真正的自己’。
在哥谭，哪怕他在街头流浪，阿福也带着几十个保镖在远处盯着。
那不是他想要的。
这次他要走得更远。
同时，他也满怀希望，要去大天朝学得一身好武艺，彻底摆脱“无能”和“懦弱”。
第二件事，是布鲁斯对韦恩企业的安排。
他让阿福成为他的全权代理人，配合哈莉完成韦恩企业调查、印第安山惩罚与赔偿等事宜。
另外，他给哈莉留言，希望她能坚守本心，不要在权力和欲望中迷失。
布鲁斯也不光放嘴炮。
韦恩企业的决策，他目前管不了。
但他能动用自己的私人财富，参与哈莉的‘哥谭重建’计划。
……
“布鲁斯出门学艺，不算坏事吧？”哈莉放下信，语气平淡道。
“奎茵小姐，他明年二月份才满19岁，现在还没成年啊！”管家激动道。
“唔，的确早了两三年……”
哈莉隐约记得，电影中的布鲁斯，是成年后才离家流浪的。
“这不是早不早的问题，少爷是韦恩集团继承人，该读书上大学，谈女朋友成家立业，学什么艺啊！”管家哀叹道。
“赛琳娜知道吗？”哈莉问。
“也许知道，昨晚赛琳娜小姐在韦恩庄园过夜……”管家表情不太自然地说。
哈莉却没啥反应，布鲁斯和小猫都年纪不小，发生点什么太正常。
“事已至此，你找我，想做什么？”
“少爷去天朝拜师前，不是从你那拿了一份武道家名单吗？我寻思着，能否按图索骥，将他寻回来。”阿福道。
“是西瓦女士留下的那份吧？你也知道内容，可以自己去查。”
“我和武道家不熟悉，远不如你熟悉。”
哈莉沉吟着道：“阿福，我和你观点不同。让他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没什么不好的，至少他的人生有了方向。”
“可是他还没成年，思想不成熟。”
哈莉淡淡道：“我比他还小两岁，照样做你们所有人的市长。
印第安山事件中，世界各媒体皆称赞我‘干练稳健、出类拔萃、旷世奇才’。”
阿福木然道：“听说你给记者们塞了红包，至少送出去很多小礼物……”

第二百三十八章 露易丝的采访，康斯坦丁出狱
“哈莉，你这次可把五角大楼得罪惨了。”
印第安山内发现的部分资料公开后，劳瑞再次打来电话。
资料显示，韦恩生物工程部，也并非印第安山实验室的主要负责人。
真正的黑手，是米国政府，是五角大楼的军方。
这倒不出乎吃瓜群众的预料。
印第安山死了不少平民和警员，用活人做实验本身也极其骇人听闻，舆论一边倒的骂米国政府，骂五角大楼。
搞得总统先生都不敢发布今年的、针对他国的人权报告了。
“烂事儿是他们做的，却来怪我？”哈莉没好气道。
“如果不是知道你做了什么，差点被你的理直气壮糊弄过去。”劳瑞讥讽道。
“我做了什么？”
哈莉有些心虚，劳瑞大姐不是和魔法界没啥交集吗？
她激动道：“我勇于任事，亲自带领武装部队清理岛上魔人。
我轻伤不下火线，每次都战斗在第一线。
我身为市长，却蹲在地上吃盒饭，只为了早日还人民一个安宁。
世界人民都看到我的努力，敬佩我的能力。
如果诺贝尔有‘最佳政府官员奖’，今年非我莫属。”
劳瑞冷笑道：“你在印第安山设置献祭法阵，诈骗撒旦魔力，引发了一场魔法界的‘贝尔诺切利’。
如果没有撒旦魔力将试验体魔化，它们压根挣脱不出囚笼。”
哈莉不激动了，好奇道：“你听谁说的？暗影局那晚也有人在印第安山？”
“哈莉，你太低估你自己了，现在魔法界，还有谁不知道你戏耍路西法的丰功伟绩？
连着戏耍路西法两次，坑死了宇宙外黑暗邪神的分身，甚至惊动巨凶兽。
更有流言，说你现在安然无忧，没遭受任何恶魔报复，很可能悄悄完成了三次戏耍撒旦的‘不可能完成之任务’。”
劳瑞声音中透着些恍惚，似乎到现在还不敢相信自己话中的内容。
“诽谤，他们在羞辱伟大的撒旦陛下。”
这下哈莉真有些急了。
“我不关心魔法界的事……虽然你连撒旦都能骗，让我十分震撼。”劳瑞语气复杂道：“我只负责传达五角大楼和白宫对你的看法，被你当做替罪羊，他们很不满。”
哈莉叹道：“劳瑞大姐，我也和你说实话。
他们不满，又能拿我怎样？
很明显，印第安山魔人出逃，压根瞒不住。
我若听他们的话，手段拙劣地掩盖、说谎。
世界人民都会看不起我，我的政治生涯也基本完蛋。
我倒不在乎市长之职，但我听他们的，只有坏处没好处，我何必呢？”
听五角大楼的，她成了‘替罪羊’，她完蛋，他们不会给她好处。
不听他们的，她风光依旧，甚至更加名声响亮，华盛顿却也奈何不了她。
傻子都晓得该怎么选。
“这么说也没错。只不过，你没必要把所有内幕都曝光，完全不给五角大楼一点儿面子。
布鲁斯&#183;韦恩已站出来背锅，政府也准备让韦恩集团扛下所有责任。
现在好了，五角大楼怎么洗，也洗不干净了。”劳瑞道。
哈莉道：“布鲁斯是我朋友，五角大楼的大佬我一个不认识。
而且，韦恩集团能为哥谭提供大笔赋税和就业岗位，它若扛不住，倒了，我这市长还怎么当？
最后，我最近抄底韦恩集团大量股票，伤不起啊！”
劳瑞彻底无语。
挂断电话，哈莉站起身，来到落地窗前，俯瞰下方车水马龙、游人如织的繁华街道，神情有些恍惚。
卡麦和马罗尼成为过去式，科波特进了黑门监狱，只能通过布奇，遥控哥谭的杜萍生意，市长是她自己，法庭不仅团灭，还被巫师议会的大佬盯上……
在哥谭，她真正做到了一手遮天。
但成就感比预想的要小。
正在窗前感慨“无敌真寂寞”时，敲门声和哈维丹特的叫喊，一齐传来。
“进来吧。”哈莉头也不回，继续以手扶窗，俯瞰人间。
“市长，有位记者想给你做个专访，我觉得您应该接受。”
“他拿过几次普利策？”哈莉随口问道。
“一次没拿，但她父亲是国防部中将。”
“她？”哈莉回过头，心中一动，“一个年轻女记者？”
“嗯，露易丝&#183;莱恩，还在读大学。但她从高中开始，就在华盛顿《星球日报》副刊发表文章，很有潜力的一名新秀。”哈维解释道。
“OK，让她进来吧。”
……
此时的露易丝二十出头，和哈莉差不多身高，一米七左右，留着干练的垂肩短发，乌黑发丝别在耳后，露出英气十足的漂亮脸蛋。
与哈莉苹果肌饱满的心形脸蛋不同，她有着类似亚洲人的精致鹅蛋脸，加上自然挺拔的鼻梁，更显高级感。
此时已进入六月份，天气渐热，露易丝穿着一件略显的宽大的白衬衫，下摆在圆润可爱的肚脐处打了个结，配合一条浅蓝色低腰牛仔裤，把一截两指宽的小蛮腰漏出来，性感又俏皮。
初次见面，两女在客套的寒暄之后，都好奇又认真地打量了对方好一会儿。
“奎茵市长，你真年轻，也很漂亮。”露易丝笑着恭维道。
“叫我名字吧，我也喊你露易丝，如何？”
露易丝自然不反对。
“你是华盛顿大学的学生，怎么来哥谭了？”哈莉好奇道。
“记者可没地域限制。其实在瀚海大厦枪战时，我就在哥谭了。”
谈论了些关于印第安山生化实验室的情况后，露易丝星眸微闪，道：“哈莉，我盯上你很久，也为这次采访准备了很久，你介不介意我问些特别尖锐的问题？”
“越尖锐越好，反正你不问，早晚也有人问。”哈莉坦然道。
露易丝双眼放光，明显兴奋起来。
或许，她在《星球日报》的头版头条新闻，将要在今天诞生。
“两年前的巴厘街枪战，是不是你？”
“是我。”
“啊！”露易丝低声惊呼，“之前你似乎在否认这事？”
哈莉笑道：“不是否认，是模棱两可。”
“为什么当时模棱两可，现在却大方承认？因为你成了市长，大权在握？”
露易丝的问题果然很尖锐。
“对巴厘街案件的细节，你可有了解？”哈莉反问。
露易丝自信道：“我甚至查过GCPD和法院关于此案的记载，事实上，这个案子至今悬而未决。”
“你查到GCPD对那次行动的原因的记载吗？”
露易丝轻轻摇头。
哈莉耸耸肩，“你大概了解曾经的GCPD，和哥谭政府有多黑暗了。
你若无权无势，老实忍着是最好选择。
所以，当时我模棱两可。
现在不能说大权在握，只是有能力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所以打算正式起诉GCPD。”
“起诉GCPD？”露易丝呆了呆。
“当然是起诉GCPD，十字军一案上，我已经被定义为拯救无数教会孤儿、对抗庞大教会组织的小英雄，对不对？”
露易丝柳眉微皱，轻轻点头。
“既然我不仅无罪，还是正义小英雄，GCPD被十字军收买，闯入我家围杀我，我为何不该起诉他们？”哈莉理所当然道。
“可是，你杀了很多GCPD……”露易丝迟疑着道。
“我正当防卫啊！上百GCPD包围我，除了还击，我还能如何？”
“你当时哈哈大笑，追着GCPD打。”
“唉，连成年的米国大兵，都可能在战争中疯掉。
我毕竟只是个普通的十四岁高中生。
被迫大街上杀人，受刺激太大，精神就出了点问题。
后来，我还在斯特兰奇博士那接受了半年治疗。
这精神损失费，肯定要找GCPD报销的。”哈莉唏嘘道。
露易丝当然知道她的狡辩。
但仔细思索，她恁是找不到法理上的破绽。
而且，她能想象，凭‘市长侠’如今的权势地位、国际声望，很容易就能打赢‘控告GCPD违法渎职’的官司。
甚至得到一笔不菲的赔偿金。
“哈莉，对你的黑邦背景，你否认吗？”
露易丝只能换下一个尖锐问题。
“我骄傲，我自豪，干嘛要否认。”哈莉正色道。
露易丝瞪大双眼，“在哥谭混黑邦，很光荣吗？”
哈莉道：“我和别人不一样，普通人混黑，坏事做尽，累计功劳，慢慢上位。
我呢？
得到法尔科内阁下的馈赠，一步登天。
之后我就打打拳赛，完全正当生意。
再后来，我以嘿道教父的身份，从盖勒文手里拯救了哥谭。
这是何等传奇的经历？
任何相信米国梦的人，都该为我鼓掌。”
露易丝轻轻拍了几下巴掌。
……
“英雄？不，外表娇俏可人的她，其实是一位心机深沉、精通权谋的盖世枭雄……”
三天后，看着最新一期《星球日报》的头版新闻，哈莉拳头紧握，指骨嘣嘣作响。
哈维丹特小心翼翼道：“要不要发律师函？那小妞离开时，还收了咱们的精美小礼品呢，太没职业道德了。”
“发什么律师函，我要点赞这篇新闻，基本还算客观。”
哈莉深呼吸一次，冷笑道：“每一位从政者，都有自己的从政理念。
我也有。
我的理念是，没必要争取自我超越、做到最好，只需对手比我烂。
哈维，你要对其他人有信心，他们一定更烂。”
哈维木然。
当天下午，哈莉下班回到格斗场的家，惊奇看到一个本不该出现在此的人。
“康斯坦丁，你咋从疯人院跑出来了？”她惊讶道。
“托你的福，那晚撒旦源力波及边上的阿卡姆疯人院，我魔力受激，一个机灵，就清醒了过来。”康斯坦丁得意道。
“可你刑期未满啊。”

第二百三十九章 先和康斯坦丁约一架
“看到你不再眼神狂乱、口水流淌、浑身抽搐，我就立即猜到临终蜕变已完成。
可问题是，你并非因病入院，你是入狱。”哈莉道。
康斯坦丁抠抠后脑勺，“我不清楚，是扎塔拉大师带我离开的。”
哈莉笑容古怪，“约翰，你入狱大半年，恐怕不晓得，我现在土匪变成官，专抓逃犯的大官！”
“我知道你成了市长……shit，哥谭真是个魔幻的地方，不停刷新我的三观。”康斯坦丁拍拍脑袋，苦笑道：“不过，我应该没违法。要不，你打电话问问市法院，或者警局？”
哈莉还真拿起手机，拨通几个电话。
唔，他的确是正常途径出狱。
渣康清醒好几天了。
凭借留在他身上的守护咒，扎塔拉第一时间就得到消息。
这几天他都在跑关系，哥谭市法院的关系，华盛顿暗影局的关系……花了不少人情和金钱，才把渣康保释出来。
之所以没找哈莉，可能是因为这种小事，压根不用惊动市长大人。
“你见过泽德了，她为何没来？”
“我现在就住在泽德那，原本打算一起过来的，临行前，碰到生意上门。”
说到这儿，康斯坦丁表情变得严肃，“哈莉，我打算组建一支魔法小队，以应付即将到来的巨凶兽危机。
过来之前，已经和朱迪斯、本杰明、弗兰克几人，在聊天群里讨论过，他们都欣然同意。
现在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加入。”
哈莉歪着头，用小指头的长指甲掏了掏耳朵，秀眉纠结成一团，“你再说一遍，组建魔法小队做什么？”
“不应该呀，连艾薇都知道巨凶兽？”
渣康疑惑看向院子里忙碌的少女。
“我当然知道，只不过……”哈莉用看大傻子的眼神看着他，“你说要应付巨凶兽危机？”
“这有什么问题？”康斯坦丁不解道。
哈莉掏出手机，迟疑着道：“或许，扎塔拉错了，你还没结束蜕变，我要再把你送回阿卡姆。”
“你看不起我？”渣康皱眉。
哈莉阴阳怪气道：“连区区诺福生都打不过的你们，凭什么应付巨凶兽的危机？
诺福生只是伯爵，涅加尔也才公爵，公爵之上有魔君、初堕者、魔王、撒旦。
你自己算算，你们之间差了多少级？”
康斯坦丁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淡淡道：“诺福生再无法困扰我，涅加尔我也有信心与之周旋。
而且，我不傻，我的小队不会直面巨凶兽，而是为了扫荡巨凶兽的信徒——四处制造黑魔法惨案巫师团！”
他不仅更自信，气质上也多了一种掌控一切、处变不惊的淡然。
哈莉好奇道：“心灵与认知之变，有什么效果？”
康斯坦丁思索着道：“学习速度，快了十倍不止。普通魔咒，几乎一学就会，一会就精。
脑子里时刻都在蹦出各种灵感，对魔法的本质看得更透彻。
你有没有发现我的变化？
我已认清道路，掌握本命魔咒，晋升正式法师。
而且，每时每刻，我对魔法认识都在深入，大概一年内，会成为大法师。”
哈莉一阵羡慕嫉妒恨后，傲然道：“我现在正经历第二次蜕变，一旦完成，也有机会成为大法师。”
“我听说了，你是力量贪念之变，一受伤就狂性大发，疯狂作死，没有痛觉，哈哈大笑。”
渣康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
有羡慕和敬佩，同样也饱含同情。
哈莉被他看得不舒服，淡淡道：“你知不知魔法是有代价的？
当今宇宙，所有魔力，皆有主人。
但现在，没任何至高存在在我身上留下烙印。”
“因为你身上没魔力，没魔力的法师算什么法师？我觉得你在因噎废食。”渣康吐槽道。
“要不，咱俩试试？”哈莉跃跃欲试。
渣康自信道：“不用试，我就知道结果。
给我时间提前准备，你连我衣角都碰不到。
若面对面直接开打，我打不过你，却能逃走。”
哈莉听了心里更不舒服。
“你凭什么让我碰不到你的衣角？”
“如果我做到了，你就加入我的‘康斯坦丁小队’，并听从我的指挥，如何？”渣康笑道。
“如果你做不到呢？”哈莉问。
“我身无长物，你想要什么？”渣康道。
哈莉星眸微转，狡黠道：“要你用来对付我的杀招。”
渣康深深看了她一眼，点头答应下来。
两人约好架，哈莉在客厅冥想蓄力，渣康独自进入冥想室。
足足半小时后，他才神情疲惫地走出来，伸手做了个邀请的动作。
哈莉到房门口一看，冥想室地板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我以为你会用法阵对付我。”她疑惑道。
康斯坦丁得意一笑，“就是阵法，你进去就知道了。”
哈莉秀眸微阖，收束精神力，万念归一，立在门口仔细感知……
终于，她察觉身前有极其微弱的魔法波动。
就好似细微的秋风闯入庭院，在地面带起细细的灰尘，绕着院落走出一圈风的轨迹。
“你怎么做到的？如果不是提前知道有法阵，我绝对发现不了它。”哈莉惊讶道。
“你能感知到？这是囚神阵，专门对付神灵的，当然不能让神灵察觉，你确定不是心理作用？”康斯坦丁反而震惊了。
哈莉摇头轻笑，“我能万念归一，灵觉比大部分法师强，可要说强过神灵，绝不可能。”
普通人而言，100个念头，能有20个念头专注于所想，就算精神力高度集中。
法师通过冥想法锻炼精神力，能降服更多“野性”念头……假如40个听从指挥，注意力比20个时提升一倍不止。
念头增加，注意力指数型增长。
万念归一，不会有不受控制的杂念，100个念头，全部听从指挥，专注于所思所想，思维速度和效率，都提升数十倍，灵觉也更强。
可万念归一虽牛掰，却是大部分魔法宗师的标配。
毕竟宗师都形成自己的规则，一般而言，也都完成了魔力蜕变，拥有独属于自己的魔力属性。
如此，等晋升神灵巫师，才可以在后辈法师体内留下魔力印记了。
“万念归一……”康斯坦丁想了想，叹道：“你是对的，真要对付神灵，还得用些小手段，将祂骗入法阵。”
“那也得有个前提，你的法阵真能困神。”
哈莉一步踏出，刹那间，室内金光大放。
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板，猛地升起两米半径、符文繁复的金色法阵。
地面，金色光芒按照奇异路线流转。
半空，悬浮如尼文字和楔形符号交织，在金色轨道间有序跳跃。
哈莉直觉身体和思维都坠入泥沼中，动弹一下也难。
念头跟着变得昏昏沉沉。
“啊——”她发出一声呐喊，33点的非人力量全力施为。
她动了。
向前挪动半步。
“shit，你力气咋这么大？”
康斯坦丁赶忙输入魔力，法阵运转更急促，就像一层又一层的黏湿纱布缠在哈莉身上。
这下，她完全挣扎不动了。
上帝皮肤，开！
在念头彻底沉寂前，哈莉开启第三防御专长。
上帝皮肤，初级：免疫至高之下的天堂和地狱非物理攻击，通用魔法伤害免疫90％——99％。
“喝啊！”哈莉再次叫出声。
明显可以看到，她的体表像是产生一圈巨大的斥力，把周围的金色符文使劲往外推。
原本完整的法阵，以她为中心，产生一片空白区域。
“这是什么魔法？啊啊～～～～”
康斯坦丁也铆足了劲，像站直身子憋屎，额头青筋暴跳，脸颊涨得通红。
法阵运转速度加快，形成一面圆形光墙，空白区域渐渐缩小……
“啊啊啊啊！”哈莉抬起右脚，猛地踩下。
“咚，咚！”
脚踩地板，等同于地板攻击了脚板。
没有经验，却的确受到伤害，代价魔法，守护之盾激发。
“嗡～”
哈莉身周出现淡如云烟的虚幻铠甲——守护之盾，可随意志变幻任何形态。
“咔嚓！”守护之盾刚成型，立即破碎、消失。
哈莉轻松了一瞬。
这一瞬间，她再次抬脚，更加猛烈踩击地板。
“咚！”
“嗡～～”又一套虚幻铠甲，似乎比之前凝实了些。
“咔嚓！”依旧是刚成型，就破碎消失。
可守护之盾总有些效果，让哈莉能轻松踩踏地面。
就这样，“咚、咚、咚、咚……”
整栋大楼开始轻轻震动。
“哈莉，别踩啦，楼快塌了。”
艾薇的惊声尖叫，把‘力量贪念’中的哈莉唤醒。
“算平手，如何？”哈莉停止挣扎。
“所受之力，皆分散于魔力所在的虚空，法阵不破，大楼就踩不塌，你可以继续。”康斯坦丁喘着气，坚持道。
哈莉低头一看，连木头地板都完好无损，但刚才她用33点力量全力踩踏时，大楼的确在震动。
“你连平局都不肯接受？”哈莉奇怪道。
“我这是囚神阵，与你个小小学徒平局，当然无法接受！”渣康表情扭曲道。
哈莉古怪一笑，道：“康斯坦丁，别逼我使绝招。”
“别唬我，我这是囚神阵。”康斯坦丁咬紧牙龈。
哈莉叹息一声，“那就把这周的份子钱收了吧，阿基！”
阿基米德飞艇启动，在她的使唤下，跳入阴影界。
在阴影界，格斗场大楼只剩钢筋混凝土骨架，天台上的玻璃阁楼迅速风化为灰烬。
飞艇悬浮在冥想室所在位置的窗口。
接着，哈莉启动“惩罚之阵”，撒旦神罚如约而至。
“轰！”猩红魔焰凭空浮现，金色法阵像被吹爆炸前的气球，向外扭曲成一坨鼓鼓囊囊的球。
“咔咔～～～”绘制阵法的地板崩裂出道道缝隙。

第二百四十章 大战将起
“这是什么情况，如此强大的魔力从何而来？”
康斯坦丁哀嚎一声，双眼翻白，七窍流血，晕厥过去。
维持法阵抗住撒旦攻击时，他的魔力和精神力，在刹那间被清空。
“嘣！”困神法阵爆开，撒旦的地狱火就要席卷冥想室。
哈莉纵身前跃，从窗口跳出，落在飞船顶部。
“嗖！”飞艇带着她进入灵薄狱。
“咕咚，咕咚……”识海内，经验罐子疯狂冒泡。
哈莉立在飞船之上，地狱火焰环绕身周，冰锥密集落下。
她脚下不丁不八，咬紧牙关忍耐——力量贪念，没有痛苦，越伤越畅快，她忍住，不去畅快地哈哈大笑。
哈莉没浪费机会，身体所受伤害，全部转化为代价魔法释放出来。
从学徒晋升正式法师的关键，即是超越熟能生巧，把本命魔咒用到‘超凡脱俗’的境界。
“嘣嘣嘣……”一面又一面的护盾从体表浮现，从虚幻变得凝实，从模糊变得清晰，从构造粗糙，变得复杂精致……
等守护之盾从拙劣的‘马赛克方块’，变成犹如实体的盾牌，哈莉就能晋升正式法师。
呃，虽然依旧没魔力，但完全符合魔法界对正式法师的定义。
任何临终蜕变，都是进化之路，只不过进化方向不同，路上的风景和险阻也不一样。
力量贪念让人沉醉于伤痛的快感，很容易把自己作死了。
这是它的副作用，很可怕。
可力量贪念也能帮法师更本质地认识代价魔法。
这和达尔文的自然进化论差不多。
鱼长腮，是因为鱼在适应水里的环境。
深入研究代价魔法，力量贪念就让你的身体、意识更适应代价魔法。
如果哈莉完成力量贪念之变，她就像在代价魔法的海洋里长了腮，如鱼得水，随心所欲，甚至深入更深层的海底，了解最本源的力量。
临终蜕变，死亡率极高，成功后好处也极大。
第一次魔力之变，万念归一，完全掌握精神和血脉之力，只是微不足道的小好处，真正的改变还没到来——被哈莉自己压抑住了。
未来，等她找到‘宇宙外的新力量’，能轻而易举诞生独属于自己的魔力，并将之塑造成最适合自己的属性。
第二次力量贪念之变……
目前来说，好处只一个，提高了代价魔法的“熟练度”和“感悟度”。
普通状态，使用一次代价魔法，熟练度＋1，感悟＋0.1；进入力量贪念的临终蜕变，同样一次代价魔法，熟练度＋10，感悟＋1，甚至更多。
力量贪念，在法师看来是“劫难”。
可站在更高的角度，它却是通往‘代价魔法殿堂’的正确道路。
半路夭折，它就是劫难。
抵达终点，得见如来，那它就是成圣之路。
……
地狱火焰和冰锥风暴消失，哈莉遍体鳞伤、皮开肉绽、气息衰弱，“长长的精英BOSS级血条”也只剩一丝皮血。
“咕咚……“经验罐子满溢，一次神罚，再次晋升一级，36级，36点防御！
神罚期间，成千上万次地使用‘守护之盾’，也让哈莉对它的掌握更得心应手。
“路西法真是个取之不尽的经验宝藏啊！”哈莉意犹未尽地感慨道。
“哈莉，哈莉，哈莉！”
忽然，她身下的飞船疯狂鸣叫，叫声尖锐刺耳，深入灵魂，同时飞船好似开了震动的手机，嗡嗡震颤。
“shit！”
哈莉一个激灵回过神，骇然看到，自己焦糊的右手，已经把肋骨下方的腰腹扣出个窟窿，正在用指甲伤残她的肾脏。
她赶紧缩回手。
她没能缩回手。
她的念头理智地下令，让手缩回来，别再伤害自己。
她的身体，本能地抗拒思维的命令，因为身体正沉浸在极致快感中。
贪婪之变！
万念归一，精神力前所有无的集中，完全控制身体的每一根神经、每一条肌肉。
终于，哈莉放过自己的肾脏，把不安分的小手抽了出来。
“呼～～～”
长呼一口气，哈莉跳进船舱，开始大口进食魔法水果和魔法汉堡。
呃，用艾薇培育的魔法小麦制造汉堡。
与普通食物相比，魔法食物更有“营养”。
只可惜艾薇目前也只是学徒，无法种植高级食材。
“影武者联盟还没来找我……”
哈莉大口咀嚼汉堡，看着身体以肉眼难辨的‘龟速’恢复，心里盘算起来：“或许，我该主动出击，忍者大师的拉萨路之池是个好东西，只是不确定池子的副作用，我能不能免疫。”
从冈田的记忆球里，她知道拉萨路之池有复活死人、快速恢复伤势的功效，但副作用极大。
性格暴躁嗜血、失去理性和自控力，几乎像换了个灵魂。
而拉萨路之池，似乎与三宫魔有关——以冈田的身份地位，并不知道这种秘闻，哈莉是通过忍者大师与血之教会（三宫的教会）的关系推断出来的。
影武者联盟之所以对付她，圣临十字军的悬赏只是其次。
血之教会得到三宫魔的“圣谕”，忍者大师才非要致她于死地。
假如拉萨路之池的副作用，是三宫魔的黑魔法，或者魔力浸染……
“哈哈哈……”哈莉得意大笑，眼中闪烁着贪婪。
“哈莉，哈莉……”安迪&#183;雷达又开始叫唤。
“别叫了，我没事了。”
“你刚才在笑，一脸满足地怪笑，难道不是发病？”安迪雷达疑惑道。
“嗯，你的警觉性很高，继续保持，我回去了。”
……
第二天早晨，哈莉勉强恢复皮外伤，内里的创伤还得再大吃大喝两天。
康斯坦丁就比较倒霉了。
直到中午，他才顶着几乎裂开的脑袋醒来。
等哈莉下午下班，他还无法下地。
“囚神阵必须再改进改进，失败的副作用太大了，一瞬间榨干我的全部魔力和精力，差点一命呜呼。”他满脸苍白地说。
“你现在的水平，能改进囚神阵？虽然没困住我，但我也愿称它为‘我所见之第一强阵’。”哈莉道。
“你大概没见过多少阵法。”康斯坦丁不以为然地摇摇头，“囚神阵法只是它的统称。
为了对付神灵和恶魔，法师们发明了不知多少种困、囚、封、禁类的法阵。
我的囚神阵只算初级阵法……唉，连你都困不着。”
“你似乎很看不上我？”哈莉眯眼道。
“你连正式法师都不是。”
“我连宗师都灭了四个。”哈莉淡淡道。
康斯坦丁愣了愣，惊疑道：“用的昨晚那种……应该是从地狱召唤而来，对吧？”
哈莉看他的表情，心中若有所思。
灭杀宗师、惩罚之阵的事，目前只扎塔拉、命运博士等几个魔法界大佬知道。
现在看来，至少扎塔拉的嘴巴很严实，没四处宣扬她的秘密。
“目前，魔法界关于我的流言，你听过多少？”她问。
渣康来了兴致，“你成了大明星，大家都在讨论你如何欺骗路西法两次，现在又为何还没死。
和我说说，你怎么做到的。”
哈莉把对魔法大佬讲过的那套说辞，又重复一遍。
“你天赋异禀，天生免疫撒旦邪力对身体的异化？我觉得你没说实话。”康斯坦丁表情怀疑。
“能理解。你无法接受我比你更优秀、更聪明。”哈莉淡笑道。
渣康脸皮子抽动几下，又迟疑着道：“惩罚之阵，是不是新的骗局？你戏耍了路西法三次？”
“当然不是。”
“真的？你和我说实话，我不告诉别人。”
“别扯这些有的没的，赶紧兑现承诺，把囚神法阵交给我。”哈莉不耐烦道。
渣康面色微变，讪笑道：“你没魔力，用不了。”
“你想赖账？”哈莉眼神变得危险。
康斯坦丁叹口气，把法阵的绘制、原理、激活方式，详细向她讲解了一遍。
“太复杂了，无法快速释放，实用性不大。”哈莉皱眉道。
“任何阵法都需要时间准备，这是它的缺陷，但你也得承认，法阵耗魔少，却格外强大。”
哈莉想了想，道：“能不能把困神阵和坠入地狱结合起来，弄个容易释放的新法阵？”
康斯坦丁眸光一闪，“把敌人拉入阴影界，无法挣脱，再配合使用‘撒旦神罚’？”
“想想就觉得可怕，等于撒旦亲自出手，谁扛得住啊！
如此强大的攻击，你却不用支付任何魔力……”
他的眼神有些惊惧，语气中却透着一种淡淡的羡慕。
“能行不？”哈莉期待道。
康斯坦丁沉吟着道：“魔法的本质就是一切皆有可能。我有信心为你专门定制一套法阵。不过，你也得帮我一个忙。”
哈莉不解道：“为何一定要参合巨凶兽的烂事儿？
你就是个嗨飞、乱搞、穷困潦倒，靠领政府救济金过活的三流驱魔师。
你身上的这件风衣，还是半年前圣诞节，我到疯人院探望你，带去的礼物。
拯救世界，真不是你的风格。”
渣康低头看了眼burberry时尚风衣，尴尬道：“那是之前的我，现在我不一样了。
这几天，扎塔拉大师带我见过很多人……看到那些大师为多元宇宙的安危奔波忙碌，我感触很深。
他们都对我有很深的期待，我也不想让他们失望。”
说到最后，康斯坦丁精神焕发、斗志昂扬，眼中闪烁着灿烂的信念之光，活像一名被革命导师感召的热血青年。
“哈莉，覆巢之下无完卵，巨凶兽踏破地狱和天堂，人间自然也无法幸免。
况且，命运博士已经和天堂、地狱达成协议，人类、天使、恶魔三方联军正在组建。
这是一场注定要载入史册的伟大战争。
作为法师，你就没半点感触，完全置身事外？”
哈莉歪头想了想，反正她现在依旧是好几家势力安插在巫师团的卧底，也不介意多一个‘康斯坦丁小队’。
“你看这样行不行，我帮你去卧底巫师团……”

第二百四十一章 魔法界的大明星与天王巨星
与哈莉的冷淡完全不同，得知自己等人即将和众多魔法大佬组成‘人类联军’，一起对抗巨凶兽、守护多元宇宙的和平，弗兰克、朱迪斯他们仿佛发现了自己的使命，都极其兴奋。
除渣康的老基友查斯，前段时间刚结婚，老婆又怀了娃，基本退出魔法师的圈子，‘阿斯特拉’驱魔事件中的小伙伴们齐聚一堂。
对其他人，哈莉解释自己成为哥谭市长，公务繁忙，没时间“拯救多元宇宙”。
暗地里，她已经向渣康承诺，“争取”加入巫师团，做他的专属卧底。
作为回报，康斯坦丁必须为她研究一款‘黑暗系束缚法阵’。
很快又过去半个月，时间来到07年6月下旬。
这段时间，哈莉再没见过康斯坦丁小队，甚至没听到他们消息。
可出乎意料的是，弗兰肯斯坦主动向她提起渣康的事。
“约翰&#183;康斯坦丁是你的朋友吧？我记得上次在泽西市，恶魔公爵涅加尔事件，你和他一起参与的。”
他是代表暗影局，来哥谭押送被搜捕的魔化试验体的。
“约翰是我朋友，不过我们好长一段时间没联系了，他犯了什么事儿吗？”哈莉问。
“他没犯事儿，反倒是阻止了好几起巫师团的超凡犯罪活动，拯救民众无数。
康斯坦丁小队，最近在法师界声名鹊起啊。
我们暗影局正好被巫师团的疯狂活动弄得焦头烂额，就有了招募他的想法。
如果可能的话，希望你能帮忙传个话。”绿皮大个瓮声瓮气道。
“他们做了什么大事，竟然入了暗影局的眼？”哈莉好奇道。
“过去半个月，他们干掉二十四位黑巫师，其中包括八位大法师。”
“这么彪悍？与我印象中拖后腿的小伙伴完全不一样啊。”哈莉惊讶道。
有句老话怎么说的？
赢球不可怕，缺谁谁尴尬。
现在小队没了她，居然混得风生水起……太不给她面子了。
弗兰肯斯坦认真道：“时间老人对他们的评价非常高，尤其是康斯坦丁、里奇和本杰明三人。
作为队伍里的大脑，康斯坦丁总能料敌先机、从容谋划，无一失误。
本杰明学识渊博，总能在魔法方面，为队友们提供正确的技术指导。
里奇是一位魔法黑客，只要在现代化城市里，康斯坦丁小队总能保持信息上的碾压。
剩下的弗兰克、朱迪斯、盖瑞等人，也展示了不凡的魔法战士天赋。”
“康斯坦丁料敌先机，从不失误……本杰明总能提供正确的技术指导……弗兰克、盖瑞勇猛无畏……”哈莉表情古怪，“难道巫师团非常拉胯？”
阿斯特拉事件中，首先就是本杰明失职，他提供的《真理魔典》有大问题。
其次，康斯坦丁从一开始就被涅加尔牵着鼻子走。
最后，面对完全体的涅加尔，弗兰克和朱迪斯都瘫在地上，尿了裤子。
还有里奇，一直打酱油，毫无存在感。
可是，弗兰肯斯坦没必要对她说谎。
同样的那波人，只敌人改变，就忽然牛掰起来……
“巫师团可不拉胯，他们组织严明，执行力强大，手段狠毒，是暗影局最可怕的敌人。“弗兰肯斯坦正色道。
“约翰不喜欢和政府部门打交道。”哈莉皱眉道。
弗兰肯斯坦道：“康斯坦丁小队现在肯定成了巫师团的眼中钉。
暗影局能为他们提供庇护。
巨凶兽苏醒在即，巫师团倾巢而出，在北美各地制造恐怖的黑魔法惨案，暗影局顾此失彼，应接不暇，又急需康斯坦丁那样的人才。
这是合则两利的好事。”
“我给约翰打个电话。”
哈莉当着绿皮大个子的面，拨通泽德的手机。
嗯，渣康没手机。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不在服务区……”
换成里奇和朱迪斯的号码，也同样的反应。
“可能离开米国，甚至地球了。”哈莉猜测道。
“总有回来的时候，不急。”弗兰肯斯坦站起身，准备告辞。
“哎，等等！”哈莉叫住他，问道：“我之前在报告里说过，有极少数魔人依旧保留智慧。
在我收服印第安山地下实验室时，它们见势不妙，潜入哈德逊河不知去向。
你们对此可有什么安排？
比如，检测魔化人的仪器。”
弗兰肯斯坦道：“有侦测大规模黑魔法反应和异维度裂缝的仪器，安装在间谍卫星上，时刻扫描米国各大城市。
但针对个人的仪器，目前还没发明出来。
事实上，如果巫师不使用魔法，也分辨不出来，至少科学仪器检测不出来。”
“那剩下的魔人怎么办？”哈莉问。
弗兰肯斯坦神情无奈，“我们也没好的办法。
换在其它城市，还能通过它们非人的作案手段，锁定它们的位置。
可这里是哥谭。
看似恶魔所为的残忍凶杀案，可能都是哥谭普通人类做的‘普通案件’。”
哈莉不满道：“我觉得你对哥谭有所误解。
去阿卡姆疯人院看看吧。
里面的罪犯，各个都能讲出自己独特的犯罪理念。
他们有格调、有风格，很少残暴虐杀的。”
弗兰肯斯坦表情扭曲。
……
遗忘酒吧。
大厅灯火通明，人声喧嚣。
几十张原木方桌，都坐满了人。
宾客们饮酒欢笑，大声吆喝，侍者穿行期间，端来美酒和烤肉，空气中弥漫食物、酒水和烟草的香气。
距离吧台十来米的那张桌子，吸引了最多的目光。
“康斯坦丁，干的真棒，连罗斯夫那老怪物都被你拿下，我敬你一杯。”
“吉姆（暗夜大师，遗忘酒吧老板），康斯坦丁小队今天的酒水，记我账上。
上帝保佑，因为他们，多伦多30名小学生才幸免于难。”
“康斯坦丁，我是妖精杰西，能不能留给联系方式。”
“本杰明，你真年轻，可有魔法老师？我们奥术学派……”
“康斯坦丁，你们小队还招人不？我也想为多元宇宙的和平尽一份力。
巫师团的那些黑巫师，最近太疯狂了，所作所为令人发指。”
……
吧台边上，一对俊男靓女背靠吧台，看着康斯坦丁小队的方向低声交谈。
“原来他就是扎塔拉老师所说的康斯坦丁，魔力好弱。”男子笑道。
他大概二十六七的年纪，浓密的黑发往后梳，额头垂落一撮不羁的卷发，长方形脸蛋，宽阔饱满的额头，深邃的眼窝，闪烁精光的锐利眼睛……
在酒吧内，宛若一颗水晶球放在鹅卵石堆里，非常醒目，非常耀眼。
被他搂在怀里的女人二十出头的年纪，鹅蛋脸儿，明亮的大眼睛，精致的五官，黑色长发垂落肩头，上身白衬衫与黑色真皮小马甲，下身一条黑色三角裤，一直到大腿根的黑色渔网袜，过膝长筒黑皮靴。
是扎坦娜。
“尼克，你可别小看他，很多魔力强他十倍的大法师，一样栽在他手里。”扎坦娜认真道。
“我当然不会小看他，你父亲说他十年内必成宗师呢。”尼克淡笑道。
“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扎坦娜提议道。
“交个朋友总没坏处。”尼克点头。
两人从高座椅上起身，手挽手往康斯坦丁那桌走去。
“哇喔，尼克和扎坦娜，魔法界的金童玉女。”
“他们也去找康斯坦丁了，说起来，这三位年轻法师，几乎算得上青年一辈前三名吧？”
“康斯坦丁还差了点，不过他最近崛起的势头挺猛……”
尼克和扎坦娜联袂而来，连旁边席面上都引起一阵阵骚动，康斯坦丁等人自然也察觉到了。
“尼克，你是布鲁克林的尼克&#183;奈克洛？”
康斯坦丁欣喜起立，主动上前和他拥抱。
尼克身子微微僵硬，却没有拒绝。
“尼克，你是活着的传奇，所有法师的偶像。”
康斯坦丁不吝夸赞。
他的表现也不夸张。
尼克在魔法界的名声……他出身很低，水管工和纺织工的儿子，可现在他是萨尔贡、扎塔拉、温斯特男爵、E先生等多位大名鼎鼎魔法宗师共同的弟子。
这什么概念？
天下五绝，至少四绝是他师傅。
郭靖都没他牛掰。
尼克拍拍渣康的肩膀，和蔼可亲地说；“约翰，你也很不错，渡过心灵与认知之变，前途一片坦途！”
“尼克，你最近也一直在找巫师团邪恶巫师的麻烦，会不会和康斯坦丁小队联手？”边上有法师问道。
康斯坦丁小队的成员，都满是期待地看着尼克。
尼克眉头微蹙，摇头道：“我和扎坦娜主要负责盯梢巫师团的宗师，对康斯坦丁小队来说，这任务太过危险。
比如昨天，我们遭遇黑巫师萨诺帝，他召唤了一尊地狱魔君的投影。”
“嘶～～～竟然是地狱魔君！”
“尼克和扎坦娜不愧是当代法师中的领头羊。”
周围出现一片倒吸凉气的惊呼声。
康斯坦丁也面露惊容，“尼克，你真了不起，面对地狱魔君也能全身而退，我的小队的确没法参与那种大战。”
朱迪斯等人也神色凝重地点头。
“不是魔君，是魔君投影，而且，我们也不是毫无损伤，我失去了一只手臂。”尼克拍了拍自己的右肩，“这是刚长出来的。”
“面对魔君投影，只丢一只手臂，已经是传奇啦。”众法师感慨道。
尼克也不谦虚，点头道：“魔君魔力等级太高，又使用本源之力驱使地狱火，神灵之下的人类巫师，没人扛得住。”
“啊啊啊啊——”
忽然间，从酒吧门口传来山崩海啸般的尖叫声。
“魔女哈莉，快看，魔女哈莉来啦！”
“是那个疯狂榨取撒旦本源魔力的魔女哈莉吗？偶买噶，她还活着，她来了？！”
“撒旦在上，就是她，神奇魔女哈莉&#183;奎茵！”
“哈莉，魔女哈莉，你是如何一夜戏耍撒旦两次的？”
“魔女，听说你当晚先耍撒旦，接着又在灵薄狱大战数百宗师，是不是真的？”
尖叫与惊呼，就像病毒，顷刻间，从大门口传遍整间酒吧。
“蹬蹬蹬，咚咚咚……”
人群拥挤，酒桌移动，杯盘碰撞，地板踩踏。
所有人都看向大门口，超过三分之一客人都离席往前挤、使劲喊。
“魔女哈莉……”尼克神色怔楞。

第二百四十二章 魔宫三太子
“我先闪了。”上都夫人退后一步，离开遗忘酒吧大门，回到格林威治村。
“各位，请静一静。”
奎茵市长被饿狗般的记者围习惯了，此时倒是非常淡定。
“你们对我很好奇，我听到很多问题。但这里是遗忘酒吧，是公众场合，请不要打扰到别人。
请给我几分钟，让我和暗夜大师商量一个两全之策，既不扰民，又满足大家的好奇心，同时解除一些很可怕的误会。”
“大家让一让，给魔女一点私人空间。”
暗夜大师吉姆&#183;卢克适时出现，带着猩猩酒保，一左一右护在哈莉身边，挤过人群，来到吧台边。
即便有人对魔女实在太好奇，也隔开几步，在边上围观，不再靠近打扰。
“哈莉，你最近名声可响亮啦！”大猩猩波波靠近哈莉，小声道：“我也很好奇，你有没有完成三次戏耍撒旦的惊天伟业？”
哈莉正色道：“波波，你说这样的话，几乎等于挑衅撒旦一次。
嗯，你在羞辱祂，用不存在的虚假流言，诽谤祂的崇高名誉。”
“你至少连着羞辱了祂两次。”波波古怪道。
“现在我已经为自己的愚蠢行为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撒旦陛下至高无上，不容亵渎啊！”哈莉叹道。
波波摸着下巴，认真盯着她看，眼中渐渐浮现若有所思的神色。
“我明白了。”它郑重地向她行了一礼，毛脸上满是敬佩。
“你明白什么？”哈莉莫名其妙，她还没说什么呢。
“哈莉，我现在做着酒保的工作，但我的真正职业其实是侦探。现在我发现，你没羞辱撒旦三次。”波波认真道。
“喔，侦探波波，你很聪明，很理智。”哈莉胡乱点头，从蓝色束腰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卷羊皮纸，放在柜台上，道：“暗夜大师，这是我对‘欺骗撒旦事件’的一份声明。
你看，能不能在酒吧寻个地方，充当BBS公告板？”
“没问题，我帮你找个最显眼的地方。”
暗夜大师急切打开羊皮卷，仔细观看。
“喔，原来撒旦要你活受罪，七天一次坠入地狱的凌迟之刑。嘶，好恐怖……”
吉姆倒吸一口气，抬起头，看哈莉的眼神充满同情，“撒旦的威严，果然不容亵渎！”
波波探头把羊皮卷上内容全部看了一遍，眼中确定之色愈浓。
望向哈莉时，毛绒绒的猩猩脸上，带着明显的敬畏。
听到老板的感慨，再瞥见他看魔女的眼神，它的眼睛里也渐渐有了些同情……对老板的同情。
“哈莉，你……”
边上的海伦神情担忧却又无可奈何，几次欲言又止。
哈莉摆摆手，叹道：“撒旦之刑虽可怕，但挨着挨着，早晚会习惯的。”
海伦更为她伤心，红了眼眶，背过身抹泪。
哈莉又和几人聊了几句，就端着一杯魔法“可乐”，走向康斯坦丁的酒桌。
这时，猩猩侦探波波才低声对海伦道：“你真的没必要为她担心、为她难过。
她很聪明，也很有能力，我们不知道的奇异能力。
总之，你相信我，她能应付这一切。”
“怎么应付？撒旦明显要她永生永世在人间受罪。”海伦叹道。
波波迟疑片刻，终究没把心里的可怕猜测说出来，只安慰道：“只要她大笑，你就和她一起开心，别想太多。”
……
“啊，魔女哈莉往这边来了。”
“嗨，魔女，我请你喝酒。”
“魔女，过来和我们同桌吧，我请客。”
“魔女哈莉，我是妖精王国的蒂娜……”
哈莉一路走来，附近喝酒的外星法师、异维度战士、妖精、精灵、隐藏在斗篷下的神灵……都向她打招呼，还向她发出邀请。
“你可真受欢迎。”康斯坦丁语气微酸。
“我巴不得大家都不认识我。”哈莉叹道。
扎坦娜指着自己身边的尼克道：“他是我男友，尼克&#183;奈克洛，也是哥谭人。”
“尼克，你好，今天虽第一次见面，我却听无数人提起过你。”
哈莉万念归一，认真观察对方。
除了一副好皮囊，和自信从容的气质，没感受到他体内的魔力。
说明他在魔法上的境界，远超过她。
事实上，哈莉现在隐约能感受到扎坦娜的魔力波动。
尼克的境界还超越了扎坦娜！
“哈莉，我对你也是闻名已久，今日相见，果然名不虚传。”尼克笑容温和，风度翩翩。
之后哈莉又一一和康斯坦丁小队打招呼。
除了朱迪斯、里奇、‘结巴’本杰明等熟人之外，还有四五个康斯坦丁的英国朋友。
寒暄过后，哈莉直入正题，将暗影局的邀请说了一遍。
“我是哥谭市长，前段时间在印第安山地下实验室抓到很多魔人。暗影局探员弗兰肯斯坦，亲自过来押送。
暗影局老早就知道我和你们的关系，想让我代为传话。”
“他们找过我们几次，我们拒绝了。”里奇道。
“干嘛拒绝？背靠暗影局，至少能得到装备、信息、技术和政府力量的支持。
单打独斗，无拘无束，的确很自由。
可你们最近这么火爆，早晚被巫师团大佬盯上，到时候你们扛得住？”哈莉不解道。
康斯坦丁沉声道：“今天上午，我们在多伦多阻止了一次邪巫师恐袭事件。
昨天傍晚，我们在霓虹干掉两个驱鬼害人的高中生。
前天，菲律宾失踪的40名婴儿被我寻到……
为了阻止巨凶兽降临，我们在全球范围各个地区，与巫师团战斗。
暗影局却是米国的一个政府部门。
它只为米国在超凡事务上的安全负责。
暗影局特工……或者说，你们的政府，压根不在乎巨凶兽是否苏醒，也不在意发生在国外的超凡惨案。
事实上，米国政府还乐得见到外国人‘治安混乱，社会动荡’。
在好几起涉及巫师团的案件中，我甚至发现有米国特工参与的痕迹。”
说到这儿，康斯坦丁四处张望一眼，见很多人都盯着他们，就对同桌的同伴道声歉，带哈莉来到偏厅的休闲区。
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坐下，他压低声音道：“在五角大楼的数据库里，里奇发现一份关于特殊军费开支的机密文档。
通过追踪账户源头，我们确定，米国高层和巫师团达成了一种默契。
简单来说，若巫师团避开米国，并在米国敌对国家搞超凡恐袭，就能从五角大楼拿到相应的援助资金。”
“用纳税人支付的反孔军费，收买魔法界的孔怖分子……”哈莉嘴角抽搐，“这倒符合五角大楼的一贯行事风格。”
在那些被米国佬盯上，而陷入动乱的国家里，无数个激进的XX组织，哪个没收过米国军方的黑钱？
若不考虑巨凶兽的威胁，巫师团和中东那些XX组织还真没啥区别，为何不能收买？
“现在你明白，我为何不愿与政府机构合作？
米国佬如此，英国的‘魔法007’也一样。
各个心黑手辣，比巫师团有过之无不及。”康斯坦丁叹道。
“唉，你小心点吧，万一巫师团下定决心对付你们……”
康斯坦丁摆摆手，自信道：“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早在半个月前，我就和沼泽怪物达成协议，它会全力支持我们。
有植物神做盟友，比啥暗影局可靠多了。”
“喔，原来是这样，我还真以为你被名声冲昏了头脑呢。”哈莉恍然。
回到餐桌，扎坦娜和尼克还没离开。
“哈莉，有没有兴趣和我们组队？”尼克邀请道。
扎坦娜看看男友，又看看康斯坦丁和哈莉，秀眉微蹙。
“组队对付巫师团？”哈莉摇头拒绝，“我白天做市长，晚上还要修炼魔法、练习拳击，没时间参与‘拯救多元宇宙’的大事。”
她更想说，你们这群‘大侠’都是无业游民、闲的蛋痛，我有工作、有产业，有提升自己的训练计划，没精力陪你们瞎折腾。
当然，哈莉也无法否认康斯坦丁小队等‘侠客’的侠义行为，无论对阻止巨凶兽有多大效果，至少他们救下不少无辜老百姓。
尼克正准备说出几件‘拯救宇宙’的大好处，忽然，一道厚重的阴影出现在他头顶。
“魔女哈莉，三太子找你说话。”
他回头一看，却是一头三米高的链魔。
基本是人的外貌，全身被链条包裹而非衣服，链条的源头却是从他身体里长出来的。
“哪位三太子？”尼克疑惑道。
哈莉眸光一闪，淡淡道：“是三宫魔家的老三，苏格？想见我，让它自己过来。”
“三宫？”尼克面色大变，眼中透着些惊惧。
扎坦娜也神情严肃，周围酒客纷纷噤声，惊疑不定四处打量。
康斯坦丁眼皮子跳动几下，很想劝哈莉立即离开，别把魔头引到他们的宴席上。
“小法师，三太子叫你，你敢拒绝？！”
链魔愤怒大吼，身上锁链哗啦啦作响。
“如果这里不是遗忘酒吧，我现在就捏死你。”哈莉冷冷道。
链魔身上的一根根锁链像活过来，游蛇般蹿起，链头尖锥和匕首对准哈莉各处要害，就要快速刺入。
“唰！”链魔消失不见。
“遗忘酒吧禁止战斗，若有违例，立即驱逐。”
暗夜大师的声音远远传来。
“那种傻逼，一句话就打发了。”哈莉笑呵呵道。
“魔女哈莉！”
酒店阴暗的角落，传来一声爆喝，“你以为用这种小伎俩就能避开我？”
身高两米五，焦红色的粗粝皮肤，精赤的上身肌肉鼓囊。
额头手肘长的恶魔角，表明了它大恶魔的实力。
在眉毛上方的额头，又裂开一对金色的眼睛，赤裸裸展现它的高贵血脉和身份——三宫之子。
“天呐，是三太子苏格！”
“魔女什么时候招惹了三太子？”
“魔女哈莉完蛋了，即便她老奸巨猾，连撒旦都能戏耍，可直面三太子，骗术无用啊！”
“魔君～～苏格！”尼克面色难看，眼中带着明显的畏惧，拉着扎坦娜，缓缓往远离哈莉的方向退开。
“你就是六眼怪家的老三？”哈莉喝了一口汽水，坐在那淡定依旧。
“嘶，六眼怪，她，她难道在公开侮辱三宫魔？！”
酒馆内，众法师面面相觑。

第二百四十三章 契约，又见契约
“六眼怪？魔女，你好胆，敢羞辱我父亲！”
三太子暴怒，额头两只眯眯眼几乎要睁圆。
“你老爹难道不是六只眼？”哈莉淡笑道。
大厅气氛凝重，众法师连呼吸也变得小心翼翼。
连暗夜大师也手心出汗，神情紧张。
单单三太子，还不能让他们如此畏惧。
可它老爹三宫魔，代表了太多的恐怖和血腥。
遗忘酒吧不能动武，否则会被酒吧之灵驱逐出去。
这条规则对九成九的法师都有效，但在三宫那样的存在眼里，遗忘酒吧只是一间破房子。
如果这会儿一只擎天大掌自虚空探出，把酒吧连同口出狂言的魔女一同捏爆，众法师也无半点惊奇。
三太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火气，环视周围，吼道：“都滚开。”
众法师神情愠怒，却也默默退后。
“你们……”三太子来到哈莉所在酒桌，对着渣康等人咆哮：“不想死的，都给我滚。”
“以为多长了两只眼睛，就能吓唬我？”
渣康站起身，吊儿郎当指着三太子，冷笑道：“三宫魔是老杂种，你是小杂种，怎么，不服气，来打我呀！”
“哗～～～”众人齐声惊呼。
他们看渣康的眼神里，没有崇拜，反而像在看神经病。
哈莉也十分惊诧，康斯坦丁这么刚？
或者，眼见三太子冲她来的，决定为好朋友两肋插刀？
哈莉有些感动。
“你找死！”
三太子四只眼同时充满金色、魔能，下一瞬就能用四条能量射线，将渣康分尸。
“大家别害怕！”康斯坦丁笑呵呵对周围人喊，“三宫魔那王八蛋一直想进入地球，却从没成功过。
咱们没必要怕它。
可万一它进入地球了，咱们更不需要害怕，因为它一定会灭世，害怕求饶都没用。”
地球法师仔细思索，的确是这么个道理。
可三宫魔也不是孤家寡人啊，它有三个儿子，有血之教会，有众多信徒……
他们都紧盯着‘少侠’约翰，看他接下来会怎么做。
“至于这四只眼的小杂毛，也是只纸老虎。”
康斯坦丁继续慷慨激昂，对三太子不屑一顾，却话到一半，突然一指哈莉，朗声道：
“有我好友魔女哈莉在此，哪还轮得到它嚣张？
泽德、本杰明，咱们后退，把战场留给哈莉，看她怎么削它。”
说着，他就拉起小伙伴离开席位，小跑着钻入人群。
动作之快，都不给呆愣的三太子反应。
哈莉木然。
三太子好一会儿才回过神，茫然四顾，没寻到渣康的踪影。
一阵莫名其妙后，它干脆拖出一张椅子坐下，又在这张桌子周围设下静音与模糊视线的结界，彻底阻挡外界的窥探。
“魔女哈莉，我大哥一直给你打电话，你为何不接？”
“我以为你会问刚才那人是谁呢。”哈莉表情古怪道。
“喔，那人是谁？”三太子从善如流。
“约翰&#183;康斯坦丁，他骂你爸爸是老杂毛，骂你小杂毛，骂你全家都是杂毛。”哈莉道。
“康斯坦丁，我一定要扭断他的脖子。”三太子咬牙切齿道。
“那你还在这废什么话？他现在八成离开遗忘酒吧，回到地球了，快去寻他吧。”哈莉道。
三太子霍然起身，怒气冲冲，就要离开。
然后它看到自己设置的结界。
看到结界，就想起自己的目的。
它又重新坐下，冷笑道：“魔女哈莉，你很狡猾，可我也不笨。”
“嗯，你不笨，可你和你兄弟，都愚蠢地想从我这找到撒旦的致命破绽。”哈莉讥讽道。
印第安山献祭仪式结束当晚，她就接到来自拉斯维加斯的电话。
三宫魔的长子弥尔顿，直言不讳，向她索要重创路西法的秘术。
哈莉当时想从大太子那套话——蕾切尔的现状，就没立即挂断电话。
还是对魔法宗师们的那一套说辞。
免疫路西法魔力异化的天赋，和从阿萨尔女神那学习的遁空纹。
当时弥尔顿虽不太信，却也兑现承诺，把蕾切尔的大致情况说了下：正在被三宫魔调教，但效果不太理想，蕾切尔始终不肯屈服。
对三宫下令影武者做掉她的事，大太子也没否认。
“老头子认为，你的存在，影响了渡鸦的转化。相反，做掉你，让她亲眼见证你的灵魂堕落腐化，会加快她的觉醒速度。”
两人各取所需，第一次交流，也算“相谈甚欢”。
可第二天，大太子再次打来电话。
“老头子说你欺骗了我，你一定掌握某种秘术，或者发现了路西法的致命破绽，否则绝不可能凭天赋吸收那么多撒旦本源。”
哈莉自然不肯承认自己说了谎。
三宫魔不信，三宫太子只能不停骚扰她、逼迫她。
哈莉心头火起，干脆向米国税务局举报了“魅力之城”。
嗯，魅力之城是一家以赌博、网上菠菜、豪华酒店为主业的股份公司，现在它属于三宫太子。
但在三十年前，魅力之城还不叫这个名字时，它是法尔科内家族的产业，归卡麦的好兄弟“蟑螂”巴基管理。
就像哥谭销赃人归菲什，每位家族成员掌管一门生意。
三宫之子从‘蟑螂’巴基手里骗……也不算骗，巴基在黑魔法中寻求力量和永生，无数次借用大太子的魔力施法，死后灵魂自然归了三宫之子。
连灵魂都成了三宫之子的所有物，灵魂的产业自然也归它们。
这便是老卡麦一直提醒哈莉，让她不要沉迷黑魔法的原因。
即便三宫之子抢走赌城，法尔科内也没放弃拉斯维加斯。
另一名家族成员——博格思，和他的家族，拿到法尔科内的投资，开办了新的赌城和酒店。
这么多年来，博格思经常代表法尔科内家族，和三宫之子打交道，甚至在很多产业上有合作。
直到哈莉继承卡麦的位置，博格思转而向她效忠，这种局面依旧没改变。
也因此，哈莉清楚知道魅力之城的老底，一举报，就成功。
呃，米国税务局战力强大没错，可对方是魔王之子，只能罚一笔款子，恶心它们一下，远算不上真正威胁。
不过三宫之子也不敢太过逼迫哈莉。
因为它们无法舍弃在人间的产业。
经营赌场自然不是为了美刀，而是腐朽堕落的人类灵魂。
拉斯维加斯、华尔街、洛杉矶好莱坞，是恶魔在人间最大的三处聚集地。
天堂如此圣洁美好，它的倒影却是地狱本身。
恶魔在人间最光鲜靓丽的城市，搭建了直通地狱的堕落之梯。
……
“我说了你们不信，我无话可说，你们又追着问。那你说说看，想怎么办？“哈莉叹道。
三太子眯眯眼中闪过睿智的光辉，嘿嘿笑道：“我二哥说了，对付你这样连撒旦都能欺骗的狡猾之人，必须用最终极的方式——灵魂审讯。
魔女哈莉，敞开你的精神防御，把灵魂完全袒露在我面前，让我自己查找我想要的一切。”
“你觉得可能吗？”哈莉冷着脸问。
“你有选择的余地吗？”三太子讥笑道：“实话告诉你，即便没有今日的偶遇，过几天我们哥三个也会去一趟哥谭。”
“你把我当傻子？”哈莉冷冷道：“人间有恶魔，同样也有天使。大天使长加百列就在曼哈顿，有种你们来试试。”
“你见过加百列？“三太子瞳孔收缩。
“没见过，但我也不孤陋寡闻，”哈莉一指外面的酒吧，“在这儿，我能打听到很多法师界的常识。”
其实加百列在纽约这条信息，来自前世看过的电影《康斯坦丁》。
奇异博士版的加百列，印象太深刻了。
当然，电影和现实差别太大，哈莉早有体会。
她特意向扎乌列、确认过。
加百列一直都在人间。
以人类的身份，生活在当今世上最发达国家、最繁华的城市。
是与人类接触最多的天使。
三宫三太子道：“是的，天堂和地狱在人间的势力维持着基本的平衡，但现在情况特殊。
首先，巨凶兽苏醒在即，天堂不会为你破坏‘’联合抗战‘’的大局。
其次，我们三宫家族和你有旧日恩怨。
你窃取了属于三宫的力量，根据地狱法则，我们有理由报复你。”
“我什么时候窃取三宫之力了？”哈莉疑惑道。
“你从蕾切尔那得到大量灵魂本源之力。”
“那是蕾切尔的力量，你老爹当时就在边上，什么也没说。”哈莉道。
三太子沉声道：“渡鸦是三宫之女，她的力量就是三宫之力。
当时我父亲一直暗中提防边上的陌客，未曾注意到她的小动作。
祂想不到她会那么疯，为一个刚认识的人类流浪汉舍去小半本源之力。
否则祂当时就宰了你，也不用后来再让影武者出手了。”
哈莉环视四周，道：“这里是遗忘酒吧，你敢对我出手？”
“我布置了隔断感知和窥视的结界，在吉姆&#183;卢克（暗夜大师）反应过来之前，我就能拿下你。”三太子嘿嘿笑道。
哈莉环顾四周，这片空间被一层球形“毛玻璃”隔开，的确无法将精神力延伸出去。
她面色一变，低声道：“你不是想让我敞开灵魂，让你自己搜索秘密吗？
不如这样，我和你签订一份献祭契约，将灵魂出卖给你。
掌控我的灵魂，你就不用怀疑我说假话。
等问完我的秘密，你再撕毁契约，还我自由，如何？”
三太子得意洋洋地摇头，“现在你小命就在我手心，为何要多此一举，和你签契约？”
哈莉古怪道：“你觉得吉姆&#183;卢克为何让你设置结界？”
“他蠢。”
三太子狞笑，额头上的眯眯眼开始蓄积能量，就要将眼前少女杀人夺魂。
“不，他认为你绝不敢对我出手。”哈莉道。
“他蠢到家了。”
眯眯眼中，金色能量开始跳跃丝丝电弧。
攻击马上就要落下。
“你没看告示？我身上有‘该隐诅咒’啊！”哈莉叹道。
“what？哎呦，我的眼睛～～～”
攻击被打断，能量在眼眶炸碎，三太子捂着眯眯眼哀嚎。

第二百四十四章 大魔骗小魔
三太子捂着眼睛嚎了一阵，挪开双手时，脸上已经鲜血淋漓。
额上两只眯眯眼紧紧闭阖，只有血水点滴渗出。
它怒发欲狂，“我看过告示，但我不信——嘎——”
它呆住了。
哈莉二话不说，激活眉心的该隐诅咒，血色的六芒星法阵，中央盘踞一条吐着蛇信的黑蛇。
正三角和倒三角组成的六芒星，代表上帝。
中央的毒蛇，则代表撒旦。
当年诱惑亚当夏娃偷吃禁果的蛇，是路西法的一个分身。
“这气息……”三太子面色数变，咬牙道：“形态有所变化，但的确是该隐诅咒，路西法祂——”
“祂要我永生永世都在人间煎熬。”哈莉立即道。
“唉，不愧是撒旦，好手段……”
长叹一口气，三太子呆坐在那，神情茫然又无奈。
半响，它叹道：“那就签订灵魂契约吧。我只索要你的控制权，而非灵魂所有权，路西法便无法因为地狱法则和我开战。”
“但是，契约必须我来书写，我可没忘记你欺骗撒旦的事。我不傻，不会重蹈覆辙。”它又冷笑着补充道。
哈莉苦笑，“你放心吧，我也不傻，同样不会旧错重犯。”
“你犯了什么错？”三太子茫然道。
哈莉解释道：“就因为被戏耍撒旦带来的巨大名望诱惑，我才一时糊涂，为自己带来永恒的磨难。
现在我吸取教训，明白伟大的存在不容亵渎。”
“没错，像我和路西法这等伟大存在，不容亵渎。你的确变聪明了。”三太子大笑道。
其实它也一点都不害怕魔女欺骗自己。
只要契约由它书写，魔女哈莉压根没法动手脚。
很快，一份藏了几十个漏洞的契约，出现在羊皮纸上。
哈莉轻轻摇头，“这契约我不签。”
“你耍我？”三太子满脸杀气，“我不杀你，也能把你折磨得求死不得求生不能。”
“然后呢？”哈莉淡淡道。
“什么然后？”三太子一愣。
“撒旦陛下每周惩罚我一次，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最多也就撒旦的水平，可折磨我一次，之后呢？
你想用我每周都经历的事，来要挟我，可能吗？”哈莉讥讽道。
“也对呀……“三太子皱眉思索，因为该隐诅咒，它不敢杀她，也最多折磨她一次……还不一定能成功，因为她会挣扎，会反击，会逃跑。
即便成功折磨她一次，可她每周都被撒旦折磨。
撒旦的手段肯定更残忍。
很显然，折磨她，无法要挟她！
杀她、折磨她，都无法胁迫她，那他还能怎么办？
哈莉幽幽道：“你从三宫陛下那接到的任务，不是杀我，也不是折磨我，而是询问路西法的致命要害和我的秘术，对不对？”
“没错。”三太子点头。
“所以，你只需达成这个目的就行了，没必要节外生枝。”
三太子再次点头，“至少今天如此。确定你百分百说了实话，我就放你走。
杀你的任务，可以交给影武者，反正他们不怕死。”
哈莉眼角抽搐几下，道：“既然如此，咱俩的契约就该尽量公平公正。
你这份契约，只说让我把灵魂控制权交给你，你却没付出任何代价。
万一问完话，你依旧不肯还我自由，我咋办？”
三太子还真这么想的。
灵魂落入恶魔之手，还想重获自由，做梦呢！
“掌控我的灵魂，让我成为你的傀儡，不是你今天找我的目的，而是确定我无法说谎的手段。
别本末倒置！
你若一定要控制我。
为了自由，我一定会拼死一战，反正你不敢杀我。
打不过你，逃出结界大概没问题。
我当日也能从数十位宗师围攻中逃脱。
你是魔君，很强大，却肯定不如几十位宗师之和。
到时候你自然竹篮打水一场空。
我呢，也只能终日提心吊胆，担心三宫太子团偷袭我。
两败俱伤，非我所愿。”哈莉叹息道。
三太子沉吟着道：“你的灵魂尚且不值几个钱，更何况只是灵魂的控制权？
我没必要和你斤斤计较，早点问出你心中秘密、完成父亲的任务才更要紧。”
“太子圣明！”哈莉恭维道。
三太子傲然点头，“说说看，你想要我付出什么代价？”
哈莉缓缓道：“我向你献祭灵魂的主权，你能回应我的无非就是力量、财富、知识。
但这次献祭并非永久的。
等问完问题，你得把我灵魂主权还我。
我呢，也要把从你那得到的东西还给你。
为了确保你不反悔，你得拿出你最无法割舍、且和我灵魂主权等价的东西。”
“唔，这个要求合情合理。”三太子点头承认。
如果哈莉向它索要金银财宝为献祭代价，问完问题后，它一定不肯履行契约。
因为在它心中，财富远不如控制魔女有价值。
“财富如何？我爱财如命。”它狡猾地说。
哈莉淡淡道：“三太子，你若爱财，回头我送你千儿八百万。别怀疑，我比你有钱！”
三太子懵逼。
“我，我极度渴求知识。”它没脸没皮地说。
“问题是，知识只能共享，无法失去啊！你给我一份知识，你依旧保留一份完整的知识。”哈莉叹道。
“好狡猾的魔女，你就是看中了我的魔力！”三太子激动大叫：“别把我当蠢货，你偷过撒旦的魔力，我要多愚蠢才会再上你的当？！”
“别激动，契约是你拟定的，不是我！”哈莉摆手道。
“呃……”愤怒僵硬在三太子的糙脸上，迅速风化，皲裂，脱落。
“我仅仅是提出契约内容，你全权负责契约书写。
相当于你在向我献祭，用你的魔力换取我的灵魂。
从头到尾，我都处于被动状态，由你掌控大局。
若这样我都能骗了你，你也活该去死。”哈莉不客气地讥讽道。
三太子有些羞赧，又有些愠怒。
“说说看，你想签订什么契约？”
它在心里发誓，无论她提出的内容多合情合理，它都会在里面埋下更多的陷阱，教她永世不得翻身。
“内容很简单，三个步骤：首先，我用自己灵魂的控制权，从你那换取让我满足的魔力本源。
接着，你得到我灵魂的控制权，可以让我做任何事，包括说真话。
最后，你问完问题后，必须立即放弃我的灵魂控制权，我则百分百归还你的魔力本源。”
“后面两条没问题，但第一条……”
三太子目光锐利，直视哈莉双眼，“你想坑我！哼，换成普通法师学徒，只一滴本源就能他满足。
可你不同，我知道你多贪婪，把路西法都抽虚了。
现在祂连撒旦之位都快保不住，等巨凶兽事件结束，地狱就会进入三王共治的新时代。
我再自大，也不认为自己比撒旦强。”
哈莉被揭穿阴谋，面色数变，最终无可奈何叹息一声，问道：“你说怎么修改？”
“我可以给你本源，但我也有随时喊停的权力。”三太子道。
“你若只给我一滴魔力，然后毁约，不肯进行第三步，我咋办？”哈莉愤怒道。
“那你说如何修改？”
三太子早决定用隐形条款坑死她，自然不愿在第一条上过多纠结。
“用我的灵魂控制权，换取让我满足的本源之力，或者，让你虚弱到与我现在体魄力量相当。”哈莉思索着道。
“就你这小身板，我该多虚弱呀！”三太子嘟哝道。
魔女一米七的欣长身材，当然不小身板。
但三太子两米五，体重超过两百五十公斤。
和它一比，她就小了。
哈莉道：“太子殿下，即便肉身力量和我相当，但你还有魔法啊！
而且，第一步完成，你立即获得我灵魂的控制权。
能控制我说真话，也能控制我不对你出手。
你怕什么？”
三太子压根就不怕，只是习惯性挑刺。
现在听她这么一说，就更加放心了。
完成第一步，她就完全受他控制……
它的目光开始改变。
从专心干事业的魔王太子，变成成熟男性恶魔。
魔女哈莉也从身怀秘密、值得警惕的诡异法师学徒，变成一个娇美动人的女人。
这透着健康红润的漂亮脸蛋，比洋娃娃还精致的五官，运动T恤紧贴身子，勾勒出挺拔的酥胸，和隐约六块腹肌的纤腰，还有穿着中长裤的双腿，又长又直，力量和柔美兼备。
关键是她之前让它吃瘪，她欺骗撒旦两次，她让它心生忌惮，她……让骄傲强大的她雌伏身下，能在心理上得到极大满足。
三太子压下心头的火气，低下头，唰唰唰几下，完成一份新契约。
只要魔女在这份契约上签字，必将永远摆脱不了它的控制。
想自由？
门都没有！
它要把她带到拉斯维加斯，然后……
“嘿嘿嘿……”想到妙处，它双眼火热，笑声也开始变得放荡。
哈莉斜了它一眼，割破手掌，用心血和精神力，在契约上留下印记。
两个墨色光辉的法阵，在两人身下升起，记载契约的羊皮卷无火自燃，飞灰落地，留下被赋予规则之力的文字。
除了原本纸上显示的文字，还有凡人无法看见的隐形条款，密密麻麻，比正文都多。
所有文字化为一条散发地狱气息的无形锁链，连接在两人灵魂上。
“哈哈哈哈！”
眼见木已成舟，三太子再不压抑自己的得意，畅快大笑。
看哈莉的眼神充满戏谑和欲望。
哈莉木着脸，神色淡然，只眼角瞥向三太子时，闪过一抹鄙夷。
“遁空纹，启！上帝皮肤，开！”
恶魔契约的规则锁链，发出即将崩裂的哀鸣。

第二百四十五章 上帝的进化之秘
“嗡！”
献祭法阵运转，哈莉与三太子之间的空气开始轻轻震荡。
血红色的雾气从三太子胸口飘出，如一条云霞，灌入哈莉眉心。
而哈莉的灵魂，被套上一条又一条的锁链，锁链的另一头，牵在三太子手中……她即将成为受它控制的奴隶。
“遁空纹，启！”
哈莉万念归一，排除杂念，全力运转遁空纹。
现在，她36级，36点防御，却只33点防御的血脉之力、力量、速度、恢复……
她有三点提升空间。
“呃啊——”三太子睁大双眼，惊骇看着她。
它的力量来自三宫魔。
猩红雾气，即是它的本源之力，也是三宫的本源。
普通法师碰着如此高等的魔力，会立即狂性大发，爆体而亡。
可她沐浴在红雾中，身体却像黑洞，来者不拒，没有表情狰狞，没有皮肤皲裂、血管暴胀。
它似乎听到海涛声，在她血脉中奔腾。
“不！”
活了数百万年，第一次感受到力量被抽走后的无尽虚弱，它发出惊恐大喊。
哈莉睁开眼，安慰道：“别激动，只是暂时放我这儿。”
“喔，对喔。”
想起契约，再感受到对她灵魂逐步掌控，它勉强镇定下来。
没关系，它在契约中留下无数条隐藏条款。
她得到的它的力量，不仅会如数奉还，甚至要能从她的血脉中榨取一些属于她的特殊天赋。
假若它也有了免疫撒旦原力异化的天赋，则可以顺理成章榨取她体内属于撒旦的本源。
有了撒旦本源，别说两个哥哥，即便三宫那老王八，也得从王座上滚下来，给它舔、脚丫，哈哈哈……
“哈哈哈哈！“三太子满脸畅快，仰头大笑。
哈莉再次睁眼，惊诧莫名，难道这货疯了？
它的本源大量流入她体内，被遁空纹转化为血脉之力，它居然在大笑，似乎还特别开心？
“咦……”
正为三太子的表现莫名其妙时，她体内出现了奇异变化。
转化一部分三宫本源之力后，她的血脉和身体属性缓慢提升，接着，她感受到“久违的”饱胀感。
眉梢上方的额头，出现瘙痒刺痛的感觉，好似皮肤要裂开，有什么东西从下面长出来。
这是异化的症状！
吸收三宫的本源，向着三宫的方向异化。
比如，增加一对眯眯眼。
但哈莉已经开启上帝皮肤。
理论上，能免疫任何地狱魔力的异化！
现在出现异化……虽然远不如公爵心脏那次来得激烈，但的确在缓慢异化。
这说明了什么？
上帝皮肤对三宫本源的抗性依旧有效，却不是百分百免疫。
说明三宫是地狱恶魔，但不算完全的地狱恶魔！
三宫进入地狱，把户籍转入地狱，拿到“地狱魔王”的身份证。
可祂来自异维度，不是地狱本土恶魔。
问题来了，路西法、别西卜、彼列那些初堕者，也不是地狱原住民。
本质上讲，初堕者和异维度魔王，都是移民。
唯一区别，路西法的力量来自上帝，而诞生三宫的本源，与上帝无关。
上帝皮肤，来自上帝防御专长，不能完全防御上帝全能之外的三宫，似乎很合理……
“啊！”哈莉发出一声低呼。
当身体出现微弱异化时，进化至宝有了反应。
九级上帝防御专长，开启了第二次进化！
是进化，并非升级。
三太子的本源魔力不，再流入遁空纹转化为血脉之力，反而灌入空荡荡的“第三专长经验罐子”。
没有积蓄，直接被吸收。
“九级上帝防御专长，完整度＋1％”的信息，不停从至宝传到识海。
得到三宫本源，上帝防御专长没升级，还是九级，但它在变得完整。
“上帝也需要三宫的本源来补完自己！”
哈莉忽然间明悟。
世上唯一不变的，就是世间万物一直在变化。
上帝也不例外。
地狱初创时，地狱完全处于上帝的全能范围之内。
当异维度魔神进入，带来新的本源，地狱发生了变化。
外来‘至高级别的’力量，让地狱稍微超出上帝的全能范围。
原本完整的上帝，开始变得不完整。
并非上帝丢失了什么，而是世界变化，带来了更多变量。
上帝也得跟着改变，才能继续全能。
祂需要掌控新的力量。
上帝需要三宫的本源！
所以，当年在蕾切尔一事上，陌客没说谎。
上帝真的对蕾切尔另有安排。
祂一定在谋划三宫！！！
哈莉豁然开朗。
dc宇宙的至高上帝，也需要进化，也能在这个宇宙得到进化。
那么宇宙之外有没有上帝？
她现在只是初级上帝皮肤。
其上肯定有中级上帝皮肤，高级上帝皮肤，顶级上帝皮肤……完整的上帝皮肤。
这些上帝皮肤，对应的上帝……
哈莉窥视到超越dc多元宇宙的进化之路。
她的思维从没像现在这般清醒。
……
“嗷～～～你这个怪诞的奇葩，到底拥有什么能力？告诉我，小溅人，告诉你的主人！”
三太子的癫狂大喊，把哈莉从沉思中唤醒。
倒不是太子的声音多么振聋发聩。
事实上，它这会儿前所未有的虚弱，叫喊声都有些发颤。
真正触动哈莉的，是契约的规则之力。
契约的第一步，已然完成。
三太子“区区魔君”，那点本源当然无法满足她，只能达成‘虚弱到和她之前一样的力量’，来完成契约。
她的力量并不低，33点，算小超人了。
可三太子是魔君，巅峰状态能在大超手上走两个回合的“顶级”BOSS。
论身体属性，三太子大概和海王差不多，七十点左右。
现在衰到33点，真的很惨。
“听从我的命令，说出你的秘密。”
三太子向哈莉大喊，契约带来的规则之力，化为黑色闪电链，把她牢牢捆缚。
“你作弊！”哈莉惊恐大喊，“我感受到了，契约中不止我看到的那些条款。”
“哈哈哈哈！”三太子得意狂笑，“蠢货啊，不在契约中动手脚的恶魔，不是好恶魔。
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懂？
告诉你，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奴隶，我的姓奴！”
“把力量还给我，说出你秘密，跪下来舔我的脚趾！”
它大声下令，契约规则化为实质的锁链，锁住哈莉的灵魂：抽取她血脉中的力量，要归还给三太子；扭曲她的意志，要她的灵魂完全听命于它。
“连魔法要付出代价的道理，你都不懂？！”
哈莉像川剧变脸，惊恐愤怒，瞬间被讥讽嘲笑取代。
全新的上帝皮肤，开启。
“嘣嘣嘣～～～”
哈莉做了个扩胸运动，环绕灵魂的规则锁链根根崩断。
血脉中蠢蠢欲动的力量重新平静。
“咔嚓！”
宇宙规则受到挑衅，降下黑色雷电，在哈莉身周形成一片黑色雷海。
她沐浴宇宙规则的惩罚，皮肤焦黑、肌肉开裂、鲜血流淌，却依旧行动如常。
三太子骇得魂飞魄散，“为什么会这样？契约规则是多元宇宙的基本法则，连我父亲，连撒旦，都无法违背啊！”
哈莉冷冷一笑，没有嘴炮，动作极快，扯下大十字架和圣灵之泪项链。
左拳缠绕忏悔之链，右手反握大十字架。
一缕意识通过十字架沟通天之声：“我主，向您献祭魔王之子苏格的灵魂，敬请接纳！”
“不！”看到十字架圣光充盈，渐渐化为一柄白金光剑，三太子惊恐大喊。
同时，它额上眯眯眼睁开，疯狂压榨体内潜能，激发三宫最强魔能束攻击。
“蠢货，我力量不比你弱，可我还有魔法，哈哈哈！”它得意大笑。
“嗤嗤嗤！”四只眼睛，四道金色能量束，精准落在哈莉眼帘和眉心。
皆为要害。
视线所及，攻击即至，无可闪避。
“咚！”一记左勾拳。
“嗷呜，我悔啊，我——”
“嗤！”鲜血飞溅。
三太子不嚎了，不可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贯穿喉咙的光剑。
嗯，趁着它被忏悔链捶迷糊时，哈莉用十字架戳穿它的脖子。
“不，不可能……”
四只眼里的光芒暗淡，它终于看清对面之人。
她眼眶红肿，在流血。
但她的大眼睛依旧灵动有神，没有眼球爆碎，洞穿脑颅。
她的额头青红一片。
却连皮外伤都没有。
“我不信！”
“嗤嗤——”十字军光刃暴涨，瞬间把脖子一刀两断。
“咕咚……”断脖出血泉喷薄，脑袋咕噜噜滚落在地。
失去主人维持，阻挡视线和感知的“毛玻璃墙”结界，开始缓慢退去。
哈莉埋头工作，切开轻轻抽搐的残尸的胸口，挖出闪烁暗红幽光的心脏。
用桌布将心脏包裹好，挂在腰带上，她才用露出根根莹白脚趾的牛皮凉鞋踩在三太子脸上，俯下身，笑道：“知道你是怎么蠢死的吗？”
三太子断了头也没死透。
被鞋子踩在脚下，它看不清她的得意笑脸，但它能听到她声音里的志得意满和不加掩饰的鄙视。
“告诉我！”
它虚弱挣扎，却也只能用脸颊肌肉，在鞋底摩擦出淡淡的皮革味。
“你很蠢，蠢到以为我不知道恶魔的狡猾，没发现契约里的漏洞。
却忘记任何魔法都要付出代价，你在契约中搞小动作，同样要付出代价。”
“那些漏洞是针对你的，不是针对我。”它不甘又茫然。
哈莉大笑道：“恶魔在契约上设置的漏洞越多，契约本身的至高规则之力越少。
因为恶魔在用自己的意志，取代‘宇宙契约规则’啊。”
“我不明白……”它喃喃道。

第二百四十六章 dc小哪吒
上帝皮肤主要克制地狱和天堂之力，尚且无法全免普通魔法伤害，对非地狱天堂的规则之力，更加没有抵抗力。
而多元宇宙的魔法契约，是单纯的规则之力，不具备任何属性。
所以，上帝皮肤只能抵抗部分契约规则之力。
无法免疫，更无法彻底挣脱契约。
如果三太子严格按照‘等价交换的法则’书写契约，哈莉就只能老老实实履约了。
连撒旦也无法违背没有漏洞的契约。
当恶魔用自己的意志，歪曲宇宙契约规则时，契约将失去“无属性”的至高之力属性。
契约没失去约束力，但约束力会异化为地狱规则。
有些像国际法和国内法，国际法由国际法院保证其执行力，国内法由国家政府保证其效力。
参考不同法律，则由对应立法机关确保执行力。
对普通人来说，国际法、国家法，都没啥区别，都要命——即便宇宙之力替换成地狱的规则之力，他们也反抗不了。
所以，恶魔总能在自己设置的契约漏洞中获利，从无吃亏。
以至于，恶魔若不在契约中搞小动作，都不好意思称自己为恶魔。
连撒旦都有这样的“坏习惯”。
偏偏哈莉就是克制这种契约的“怪胎”。
上帝皮肤发挥出‘免疫地狱规则伤害’的功能，让她轻易挣脱‘地狱系’的契约锁链。
等她杀掉契约人，之前那份契约，便完全沦为废纸。
“为什么，为什么针对你的漏洞，最后却害了我？”
三太子在哈莉脚下挣扎呐喊。
“嘿嘿，就不告诉你，去天堂做个糊涂鬼吧！”
哈莉没解释，挪开脚，把大十字架刺入三太子眉心。
“嗷～～～～”璀璨圣光中，它的灵魂连同脑袋，皆化为虚无。
三太子成了上帝的祭品。
上帝当然能接受献祭。
该隐杀害兄弟亚伯，不就是因为上帝接受亚伯献祭的牛羊，而对他的农产品不屑一顾吗？
叮咚，支付宝到账五千万！
哈莉似乎出现这样的幻听。
支付宝没有，天堂功勋真的立即到账。
天之声甚至主动出价10亿，向她购买三太子的心脏。
“抱歉，我也需要它。”
之前为了把第三防御专长升到九级，哈莉连百亿功勋都随手花掉。
现在自然不肯为了区区“十亿小钱”，让上帝得到三宫本源，让自己的上帝皮肤无法完整。
好吧，即便把三宫魔的本源抽干净，她的九级上帝防御专长也无法完整。
因为地狱肯定不止三宫魔一个未被上帝掌控的“移民”。
……
时间倒回到半小时之前。
遗忘酒吧。
阻隔窥视和感知的魔法结界升起，泽德立即面露忧色，“约翰，我无法感知哈莉的状况了，三太子苏格会不会对她出手？”
缩在人群里的康斯坦丁，也神情严肃。
“我们帮不了她。”他无奈道。
“不过，也不用担心她会被杀害，哈莉身上有该隐诅咒。”接着，他又补充道。
不仅是他，周围酒客也不觉得会发生战斗。
人群前方，一位黑人光头法师分析道：“我听拉斯维加斯赌城的恶魔们说，三宫太子一直想找魔女打听窃取撒旦本源的事。”
“我也听说过，几位太子老早想找她了。”
“唉，魔女改变了多元宇宙的格局啊！地狱不再撒旦一家独大，从今往后，将有别西卜、彼列、路西法三位地狱之王。”
……
一群法师们聊着天，气氛重新变得轻松，直到激烈能量波动从结界内传出。
“啊，这么强大的波动，难道谈崩了？”
法师们惊疑不定，纷纷往远离结界的方向退走。
“结界在消失，啊，我闻到血腥味啦！”有嗅觉灵敏的妖精叫道。
“魔女被杀了？”
“不，魔女有该隐诅咒，八成正在被三太子残忍折磨。”
泽德激动道：“我们得做些什么，不能在这干站着。”
“约……约翰，我，我们可，可以去找，找扎塔拉大师。不，不能，让哈莉被，被三宫太子带走。”少年本杰明结结巴巴道。
嗯，上次被诺福生爆口，他就得了口吃。
“扎塔拉的女儿还在那，没离开……”
量子法师里奇，指向同样站在人群中围观的渔网袜美女。
“那两个家伙很没义气，见三宫太子过来，就立即开溜。”朱迪斯低声埋怨道。
弗兰克和盖瑞看了她一眼，莫名有些尴尬。
他们也灰溜溜溜了，把哈莉一个人留在那。
“我去找扎坦娜！”约翰眸光一闪，神色变得坚定，“扎坦娜、尼克，加上我们，也不是没有一拼之力。”
扎坦娜和尼克都没拒绝。
“我们得有个计划，苏格是当之无愧的魔君，硬拼肯定不行。”尼克神情凝重道。
“我有计划。”
康斯坦丁左右四顾，挤过人群，来到暗夜大师边上。
“吉姆，请让遗忘酒吧配合我——偶买噶、买噶，哈莉，你……”
“……”
结界彻底消失，众人瞪大双眼，神情呆滞，下巴掉了一地。
“杀人啦，魔女抽了三太子的筋！”
人群头顶，四五只巴掌大的花仙子，花容失色，尖着嗓子叫喊。
“胡说八道！”哈莉猛地起身，血糊糊的右手指着花精灵呵斥：“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杀人了？”
花精灵脸蛋惨白，捂着嘴不敢说话。
“她竟然杀了苏格……”尼克满脸难以置信，“苏格是魔君啊，别说扎塔拉大师，就连命运博士，也难以像她这样不动声色，轻轻松松……她怎么做到的？”
扎坦娜神色茫然，无法回答。
“天呐，魔女哈莉又刷新了我的三观，只坐在一起吃顿饭，就把魔君弄死了？！”外星法师抱头嚎叫。
“几百万年了，苏格是这几百万年第一个死掉的魔君，太恐怖了。魔女所做之事，都超越想象的恐怖。”
“上次骗撒旦，这次杀魔君，难道她才是真正的魔，大魔？！”
……
法师们情绪失控，震惊大喊。
“大家别误会！我和苏三哥是朋友，之前正喝酒呢，不知是谁，隔着千万里，用诅咒术爆了它的头。”哈莉感慨道。
来自宇宙各世界的法师，也算见多识广，却恁是没见过如此无耻的谎话。
“哈莉的脸皮与手段一样，都令我叹为观止。”渣康对小伙伴叹息道。
“你手里提着的……”暗夜大师指着她左手一坨缠绕在一起的青色“牛蹄筋”。
“上帝啊，这是只有魔君才拥有的实体化魔法经脉，魔女把祂剥皮抽筋了？！”法师们骇然惊呼。
“别误会！”哈莉连忙解释，“苏三哥灵魂消散前，特意叮嘱我，让我把祂的身体制成魔导器，永远和我相伴。”
之前与苏格一起喝酒的恶魔公爵，从震惊中回神，愤怒道：“这话说出口，你自己信吗？”
“我就一个普通黑魔法学徒，魔君站在那让我杀，我也伤不了祂一根毫毛啊！”哈莉无奈叹道。
众法师默然。
理是这个理儿，可苏格惨不忍睹的尸体就摆在那。
总不会真有咒术师，隔着几个维度灭杀祂吧？
“咳咳咳！”哈莉清清嗓子，环顾四周道：“魔君比普通神灵巫师更强大，其肉壳任何一个部位，都是价值连城的高等魔法材料。
苏三哥已将自己的身体，完全赠送给我。
我不愿独占好处，不如这样，五折优惠，和大家兑换魔法食材，或者能抵抗地狱火煅烧的法袍。”
“哈莉——”暗夜大师欲言又止。
一个兜帽遮面、气息神秘的法师走上前，拿出一团银色绸布，道：“我看过告示，知道你每周必须接受撒旦神罚。
祂的攻击会烧毁你任何衣物，连神器都不一定挡得住。
但我这团彩云纱，采用阿尔卑斯山巅的晨雾，由赫菲斯托斯锻造而成。
没任何防御力，却也难以被损毁，正好适合你。”
“你想要什么？”哈莉问。
“我要苏格的老二。”
哈莉嘴角抽搐几下，也不问那玩意儿要来做什么，直接道：“可以，但你得自己去割。”
“魔女，我用酒神狄俄尼索斯酿制的一坛葡萄酒，换苏格一坛子血。”
“魔女，我有一只雷神托尔赠送的黄金烤羊腿，这么多年来，也只唆了两口，换苏格一条大腿。”
……
数小时后，地狱，三宫魔的宫殿。
“魔女哈莉，杀了苏格，还公开售卖他的尸体……”
三宫魔六只眼睛同时睁开，金色闪电在眼眶跳跃。
实质般的怒火，在祂身后升起一只山岳般巨大的六瞳魔影。
那才是三宫的真身。
完全体的三宫，身高超过百米。
王座下，两位太子头皮发麻，心惊胆颤，生怕老爹把自己当成魔女宰了。
“父亲，苏格的灵魂可曾回来？”大太子弥尔顿问。
“彻底灰飞烟灭……”
三宫脸上露出思索之色，愤怒倒是慢慢消退。
“在结界都没打破的前提下，面对面杀掉老三……以魔女的实力，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做到。
父亲，会不会有至高存在插手？”二太子小心翼翼道。
“你们去一趟哥谭，把魔女杀了，将灵魂带回来交给我。
等我摸清她的秘密后，再将灵魂还给撒旦……
以力压人，不给她任何耍花招的机会。”三宫沉沉地说。
两位太子面色大变，急切道：“父亲，她身上有该隐诅咒，杀了她，我们也得死啊！
而且，我们还没摸清她的底牌，万一她用对付苏格的手段对付我们……”
“我就是要你们去搞清她的底牌！至于该隐诅咒，让血之教会和影武者联盟下杀手。”三宫魔淡淡道。
两位太子对视一眼，皆面色难看。
老爹明显不在乎他们的死活，只要能摸清魔女底牌，即便他俩战死当场也没关系。
两人正思索推托之词时，一个弯腰驼背、长得像地精的原始魔小跑进殿堂。
“陛下，命运博士和判官欢喜来到门外，想要见您。”
“他们找我……”三宫若有所思，“八成是为了魔女，让他们进来。”
祂没猜错，命运博士以飘浮的方式，来到三宫王座下，直接打开一卷羊皮纸。
其上用天堂、地狱、上古地球语三种字体，书写了一份契约，银色、暗红、金色光辉闪耀，充满规则之力的气息。

第二百四十七章 惨遭团灭的康斯坦丁
命运博士朗声道：“三宫陛下，你应该知道，就在两天前，天堂代表——大天使长米迦勒，地狱代表——蝇王别西卜，人类代表——秩序神系……
三方在天堂、地狱、人间的三岔口，共同签订了针对巨凶兽的同盟契约。
根据契约第三条，从两天前开始，到巨凶兽事件平息后两年，同盟内三方势力，不可以任何理由和方式，挑衅、攻击另一方势力。”
“就在几小时之前，魔女哈莉杀了我儿子。”三宫魔冷冷道。
“几小时之前，她还不知道这份联盟契约，但你一直知道。”命运博士叹道。
“你的意思是，我儿子白死了？”三宫魔眼神凌厉道。
“三宫陛下，请相信我，在魔女一事上，我和你的态度完全一致，她戏耍了我一次，我必须要报复回去……”
欢喜的脸有些扭曲。
理论上，哈莉从它那“骗取”撒旦专属祭祀仪式，也耍了它。
根据地狱恶魔法则，它必须报复她，以洗刷自己的耻辱，否则，它得把它自己抓起来，替哈莉蹲“大狱”。
叹口气，欢喜继续道：“但您若现在去对付魔女，根据这份蕴含至高伟力的契约，您可能会陨落，这不是开玩笑。”
三宫面色冷峻，沉默不语。
欢喜劝道：“巨凶兽不久后就会苏醒，如果我们能齐心协力，以最快速解决它，两年后，您可以随意处置魔女。
届时，我会为您提供一切在我能力范围内的帮助。
只一点，魔女的灵魂属于撒旦陛下。”
“为什么是两年后？”大太子弥尔顿问。
“巨凶兽一战，无论天堂、地狱，还是人间，都有付出惨痛代价的觉悟。
如果大战刚结束，盟约立即失效，以我们三方的关系，只怕当场就爆发另一场大混战。
损失最惨重的一方，甚至可能被剩余势力最强的一方完全覆灭……”
欢喜看着大太子，只用眼神传达了言外之意：巨凶兽在地狱苏醒，战场八成在地狱，地狱恶魔的损失肯定比天堂大。
“两年休战期，能让盟军各方勉强缓过气来。”
“我可以等两年，但我必须知道苏格是怎么死的。”三宫道。
“这个……我们也不晓得。”欢喜苦笑道。
“让魔女哈莉亲自说。”三宫道。
命运博士淡淡道：“她不答应，你也奈何不了她，那她为何要公开自己的秘密？”
“你代表全人类向她施压，让她顾全大局。”三宫理所当然道。
命运博士沉默半响，道：“我其实很希望你去杀她，是欢喜找到我，一定要带我来见你，我本心并不想走这一趟。”
三宫魔好奇道：“魔女连你也得罪了？”
“不，让你去杀她，是希望你背盟，然后我和米迦勒、路西法联手……
彻底剿灭你，才是地球人真正的大局。”命运博士语气平淡道。
“好胆！”三宫魔惊怒交加。
两位太子也面色难看，摆出要发出攻击的威胁姿态。
如果米迦勒、路西法、命运博士三方真的联手，三宫连灰都不会剩下。
欢喜迟疑片刻，吞吞吐吐道：“三宫陛下，其实，别西卜、彼列两位大王，也和命运博士一样的想法。”
“你们都想我死？”
三宫暴怒，身后再次浮现数百米高的魔影。
命运博士沉默，也不为所动。
欢喜提醒道：“陛下，你毁灭地球的心思，几乎全宇宙的高阶法师都知道。
命运博士想要你死，才是最正常的反应。
而您毁灭地球的目的，却是为了撒旦的权柄。
别西卜和彼列两位陛下，之前可能希望你去挑战撒旦陛下，制造动乱，为祂们创造乱中取利的机会。
可现在祂们成了王，自然立场大变，再看不惯任何心怀谋逆之人。”
这话太实在了。
三宫魔六只眼睛瞪得溜圆，却恁是说不出一句呵骂的话。
“滚，都给我滚！”
祂展出真身，向下方发出震天咆哮，这片地狱都轻轻震动，像发生了九级地震。
从三宫嘴里喷出的气流，比龙卷风强大十倍，卷起两人，一直吹到地狱尽头。
良久，地狱的震荡渐渐消散，三宫魔也恢复平静，坐在王座上，咬牙怒目道：“欺人太甚，那群初堕者欺人太甚！”
嘴上这样说，其实祂心里这会儿充满了后怕。
地狱魔王和人类神灵巫师差点联手，在巨凶兽之前，来个攘外必先安内。
是天堂一方不同意，间接救了祂？
三宫心里很不是滋味。
老二无奈道：“父亲，您实力太强，除路西法之外，其他初堕者没谁有信心战胜您。
所以，祂们理所当然的嫉妒你、排挤你、谋划你。
祂们也有排挤你的能力。
初堕者全是来自天堂的‘老乡’。
还是组织严密的军事团体，自然容易抱团。
可咱们异维度魔神，却随机诞生在宇宙各星球、各个异世界。
大家都是异乡人，性格、习性、力量、文化、传统没半点相似，完全无法团结在一起。
散兵游勇，只能被初堕者们欺负。”
“唉，真希望巨凶兽为地狱带来一场革命，至少把‘地域歧视’、‘老乡抱团’的陋习给革了。”老大感慨道。
三宫狠狠瞪了两个儿子一眼，骂道：“还不是因为你们太废物？
如果你们能像蕾切尔一样承受我的全部力量，早几万年前，我就毁灭人间，取代了路西法。”
老大老二低头不语。
这样的话它们听了几万年，早已麻木。
骂了一阵，三宫也觉得无趣，就住了声。
半响，祂吩咐道：“你们两个回地球，继续和魔女哈莉周旋。
可以用放弃为老三复仇的代价，从她那换取无限抽取路西法本源之力的秘密。”
“苏格就白死了？”老大激动道。
“你个蠢货，恶魔的话也能信？等她说出秘密，自然有一万种方式打破誓言，然后弄死她。”三宫骂道。
老二皱眉道：“只怕我们骗不了她。
上次她连续戏耍路西法两次，这次又莫名其妙弄死苏格……
至少证明了一件事，她非常狡猾！
我在遗忘酒吧打听消息时，很多法师都认为她有‘诈骗之神’的潜力。”
“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至少你很谨慎。老二，快去吧。”三宫道。
老二木然……
……
哈莉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
她不怕三宫，因为三宫无法本体进入地球。
但对另外两位能长时间停留人间的三宫之子，她十分忌惮。
魔王太子的强大，是身体素质、战斗意识、魔法技巧全方位的强。
即便她能魔免地狱系魔法攻击，可三宫之子那超人般的肉身，她如何应对？
最开始，哈莉对三宫之子的态度是敬而远之。
不过分讨好，也不得罪。
可在遗忘酒吧，三太子对她的态度，以及透露出的三宫之子准备去哥谭拿她的计划，让哈莉明白，她和三宫连面子上的和平都无法维持。
于是，她悍然下嘴，用嘴遁骗死了三太子苏格。
回到哥谭，她也做好了被老大老二报复的准备。
嗯，她的备战方案十分简单：若三宫之子出现，她立即开着小飞船，往米国军警部门逃。
她是哥谭市长嘛。
被恐怖分子袭击，GCPD难道不该保护她？
等GCPD被三宫之子团灭，她再嗖的一下，瞬间来到纽约州国民警卫队的驻地逃（在哥谭郊外）。
即便三宫之子凶残无比，把几万警卫队覆灭，她还能嗖的一下，前往五角大楼……也不用五角大楼的暗影局保护，只凭三宫之子屠灭警卫队的罪行，魔法界的“侠客”都不会放过它们。
等侠客们出现，她就吹响反攻的号角，隐遁在侧，寻机用惩罚之阵，再阴死一个三宫之子。
也不知是不是预言到她的龌龊小心思。
那些维持地球秩序的法师大佬，干脆找到她，让她安心，别瞎折腾，他们会帮她盯住三宫之子。
命运博士还把“联盟契约”，以及随欢喜去见三宫的事，全部告诉了她。
“至少两年内，你是安全的。”他承诺道。
“你们这些大人物，为什么要帮我一个小学徒？”哈莉疑惑道。
命运博士目光深沉地看着她，道：“即便不知道详细经过，我也能确定，是你在主动谋划苏格。
你是学徒，可你再也不是小人物了。
这种关键时刻，我们不希望地球出现其它乱子。
但两年后，你和三宫之间的冲突，我们不会再插手。”
之后的日子里，哈莉彻底安分下来。
苏格的魔君心脏，她主要用来转化为血脉之力，一旦出现异化征兆，立即再把三宫本源导入上帝皮肤，提升皮肤的完整度，提升针对三宫之力的抗性。
等异化消失，她继续提升血脉。
血脉强化，带动身体力量、速度、恢复等防御之外属性的增长，是目前最高效的实力提升方式。
遗憾的是，苏格的心脏，也只能将属性从33点，提升到35点。
而她的防御已经37点。
……
奎茵市长的日子，安宁又平和。
地球人民这段时间却生活在前所有无的水深火热中。
为了迎接巨凶兽归来，巫师团几乎全员出动，四处制造黑暗事件。
越惨烈的魔法犯罪，越能唤醒人类对黑暗的恐惧和信仰（相信）。
恐惧和信仰一样，都是力量，被巨凶兽吸收，让它逐渐苏醒。
为了阻止巫师团的疯狂暴行，为了守护多元宇宙和平，魔法“侠客”们比往日更加繁忙。
比如，康斯坦丁小队，上午还在新加坡，下午就可能来到墨西哥。
他们战绩彪炳，名声也更加响亮。
然后某一天，康斯坦丁带着老爹、姐姐姐夫、侄女一大家子找到哈莉，表情灰败，神色惶急，捂脸悲号：“我们完了，康斯坦丁小队完了。不仅团队成员被杀，连他们的家人也……呜呜，全家族灭！”

第二百四十八章 开始召唤巨凶兽
“我完了，康斯坦丁小队完了。
哈莉，这段时间，麻烦你照顾下我家人。”
康斯坦丁悲伤道。
“你们被巫师团大宗师盯上了？”
哈莉心中一动，立即想到这个可能。
“是艾梵蒂，能控制艾梵蒂的巫师！”康斯坦丁满脸痛苦，“本杰明、弗兰克、孔蒂、萨尔多……
除了里奇、盖瑞、泽德、朱迪斯和我，剩下八人全死了。
艾梵蒂直接找到他们家……
因为我们一直破坏他们的黑暗犯罪活动，巫师团把我们全家当成黑暗事件的目标。
本杰明和他母亲，弗兰克和他女儿、妻子……他们都死了。
被艾梵蒂用最惨烈、最血腥的方式残忍杀害。
连灵魂也被污染，全部坠入最深层的地狱。”
哈莉面色阴沉道：“即便被黑巫师盯上，也该一家一家来，第一家出事，后面的人都会警惕。
为何之前没半分预兆，现在突然被一锅端？”
“巫师团肯定早打听清楚我们的家庭住址。
那群王八蛋就是要当着我们的面，残杀我们的亲人，让我们无奈哀嚎，让我们悲痛懊悔。”康斯坦丁咬牙道。
这倒符合巫师团的做事方式。
换个受害者，哈莉还得说两句风凉话：活该！明知道巫师团不是善茬，还瞎参和那些烂事儿。
你能清剿别人，别人自然也会报复回去。
可被谋害者是她朋友，她自己这会儿都心里难受。
“即便如此，也不该大家同时回家吧？难道所有人都犯蠢，接到巫师团‘不许报警’的威胁电话，急匆匆赶回去？”她说。
“昨天是七月四号，我们放假三天。”康斯坦丁苦涩道。
七月四号是米国独立日，也是米国佬的国庆节。
国庆节放假，回家与家人团聚，很合理。
“萨尔多几个是英国人，也回家过节？”
“他们不过节，可也放假，我们忙着打击巫师团，已经好久没回过家了。”康斯坦丁道。
“里奇、盖瑞、泽德，都是孤身一人。我不想回家，朱迪斯和我一样。
如此，在华盛顿喝啤酒、看群众游街的我们，反而躲过一劫。”
“不过，我能明白巫师团的想法，他们要让活着的人更痛苦、更后悔，他们用我们同伴的惨死折磨我们。”
康斯坦丁双眼赤红，咬牙切齿。
“唉，连儿童向的电影《哈利波特》，傲罗和伏地魔决战前，都记得要把家人藏起来，你们还是成年人，太大意了。”哈莉叹道。
“是我的失误！”康斯坦丁揪着头发，满脸懊丧。
“我和家人关系不太好，潜意识不愿去想他们，也就忘记保护亲人这一点。
唉，我连哈利波特那小四眼都不如啊！”
哈莉叹道：“你把家人送到我这，是打算继续和巫师团死磕？”
“难道不该为本杰明他们复仇？”
哈莉张张嘴，又把心里话憋了回去，道：“我会盯着你家人，然后为你姐姐、姐夫在哥谭找一份工作。
对了，你老爹退休了没，还需不需要工作？”
“不用找工作……我姐夫之前在录像厅工作，早失业了，现在靠救济金过活，他们都没啥能力。”康斯坦丁不好意思道。
“怎么就没能力了？”哈莉瞥了他一眼，“能走后门，就是最大的能力。
不找一份正经工作，一直教他们寄人篱下，他们能活得安心？”
“谢……谢谢！”
“小心点，别死了。”哈莉道。
“你放心，这次我大佬组队，我要把巫师团连根拔除。”康斯坦丁神色坚定道。
一周后，泽德惶急找到市政厅，刚进办公室见到哈莉，就忍不住流下泪来。
“约翰完了，他和朱迪斯已失联快一个星期了。”
“泽德，你莫急，把话说清楚。康斯坦丁一周前还见过我，怎么就失联快一个星期了？”哈莉疑惑道。
泽德悲伤道：“他把家人托付给你，第二天又去出任务，之后就再没回来。
我一直在占卜他的情况。
前几天，卦象还显示人在非洲、逢凶化吉，接着情况急转直下，变成了九死一生，命悬一线。”
“里奇和盖瑞呢？”哈莉问。
“本杰明、弗兰克他们出事后，约翰就解散‘康斯坦丁小队’，我、里奇和盖瑞没再参加任务。”泽德道。
“朱迪斯也失踪了。”哈莉秀眉微蹙，“她也有父母家人，但她没像康斯坦丁一样，把人送我这。或者，她有更好的选择？”
“我不清楚朱迪斯的情况。”泽德摇头，急切道：“哈莉，现在的关键，是立即展开搜救行动。”
“你先等几分钟，我打个电话。”
哈莉神色凝重，起身进入边上的休息室，拨通阿曼达&#183;沃勒的办公室电话。
“阿曼达，帮我调查一个人，朱迪斯&#183;乔治，她住在……”
哈莉把朱迪斯的大致信息说了一遍，阿曼达立即锁定目标。
“她是一位黑魔法师，还是你的朋友。”
“不是翻看她的档案，我需要她最近两个月的行程与通讯，手机、信件、电话……都可以。
另外，确定她家人的位置。”哈莉沉声道。
三分钟后，阿曼达道：“朱迪斯与康斯坦丁小队其他成员，的确在监控名单中，但他们的反窃听手段非常强大。
就连他们的上网记录，也干干净净，一清二白——全被删除。”
“呃，是里……”哈莉把里奇的名字咽回肚皮，道：“她家人呢？”
“在芝加哥。”
“没搬家？”
“没有，乔治夫妇依旧正常上下班。”
“我明白了。”哈莉心情沉重，挂断电话。
回到办公室，她没把朱迪斯八成是巫师团卧底的猜测说出来，只问道：“既然要展开营救行动，你可想好什么计划？”
“去非洲，仔细搜查康斯坦丁消失的地方。”泽德道。
“这不是好主意，没啥效果不说，还会落入敌人陷阱。”哈莉轻轻摇头。
“我只想到这一种法子，耽搁越久，约翰生还希望越渺茫。”泽德绝望道。
哈莉想了想，道：“康斯坦丁说他跟一位大佬出任务，是谁？”
“植物神，沼泽怪物。”
……
两天后，遗忘酒吧，大厅边上的小包间内，面对面坐着两个遮掩形貌的斗篷人。
“迪迪埃老师，你最近可好呀？”哈莉笑容可亲地问候。
老巫妖淡淡道：“有什么话，直接说吧。巫师团现在事务繁多，能抽空见你一面很不容易。”
他们这次会面，的确很不容易。
巫师团找哈莉非常简单，她的手机号两三年也没变过。
可老巫妖没手机，没任何固定联系方式。
哈莉得先找到巫师团在纽约州的外围成员，他们再把消息一层层上报。
然后报信鸟亲自找她验证信息，确定真是她要见老巫妖，而非敌人假冒。
报信鸟再把她的要求传达给老巫妖。
最后老巫妖决定是否见她，并在最后时刻，告诉她到哪儿找他。
折腾了两天，才在今天下午，哈莉收到一条短信，让她立即去遗忘酒吧。
哈莉换上衣服，找到上都夫人，让她把自己送到酒吧。
……
“约翰&#183;康斯坦丁是我朋友。“哈莉直接道。
“他是巫师团大敌之一，是我最讨厌的人。”迪迪埃冷冷道。
哈莉顿了顿，问道：“巫师团打算如何处置他？”
老巫妖盯着她的双眼，漠然道：“等巨凶兽苏醒，举行祭祀仪式时，当做祭品献给至高无上的黑暗主宰。”
不立即杀死，哈莉放下心来。
“能不能别杀他，等祭祀开始后，让他加入我们，成为我们的同志，如何？”
她做出此时最恰当的反应——低声请求。
“你和我能加入最后的仪式，是因为我们之前的努力和付出。
康斯坦丁一直在找巫师团的麻烦，凭什么要给他好处？
或者，你认为接受终极黑暗的拥抱，是一种惩罚？”迪迪埃愤怒道。
“不不不……”哈莉连连摆手，“如果我当它是惩罚，干嘛要劳心劳力，为这项事业奋斗数年？
我的意思是，这几年我也为巫师团做出不少贡献。
比如，上亿美刀的直接资金援助。
比如，哥谭货运码头，几乎成了巫师团的后花园。
比如，上次阿卡姆岛魔人事件，我违背总统和五角大楼的指示，坚决将事情闹大，让记者全程跟拍。
我这么多功劳，能不能给个面子？”
“凭你三心二意，和敌人勾勾搭搭的行为，巫师团不清理门户、将你株连，已经是看在你以往功绩卓著的份上。
还想讨要‘面子’，你脸皮得多厚？”迪迪埃毫不客气道。
哈莉脸色青红交加，表情难堪。
“老师你去忙吧，我也该走了。”
她站起身，就打算离开。
“等等！”老巫妖却叫住她，“我为何约你见面，而不是让报信鸟传递消息？”
“喔，老师也正好也有事找我？”哈莉问。
“和我去个地方。”
迪迪埃站起身，冰冷干枯的右手钳子般箍住她右臂。
凭差不多35点的力量，哈莉能把老头子甩开，就像甩开一根枯萎的玉米秸秆般容易。
但她只迟疑了一瞬，就顺从地跟着他走向酒馆大门。
遗忘酒馆将他们送到老巫妖的“家”门口。
从昏暗酒馆进入一片刺眼日光的燥热世界，哈莉眼睛微眯，四处观察。
热浪阵阵，空气在高温下扭曲，视野内全是一望无际的黄沙。
“这里是非洲，我们在撒哈拉沙漠，来这儿做什么？”
根据哥谭时间和此时此地太阳的位置，哈莉作出准确推测。
“召唤巨凶兽。”
老巫妖扯下脸上围巾，露出得意阴险的微笑。

第二百四十九章 超时间流碎片
“所有人都看到巫师团活动越发猖狂，也都想当然地认为，巨凶兽很快就要苏醒，哈哈哈哈……”
迪迪埃畅快大笑，笑声得意又阴险。
哈莉面色微变，“难道巨凶兽早已达到苏醒的条件，压根不再需要黑暗信仰之力？
你们故意加紧时间制造惨案，只是为了欺骗世人，让他们误会巨凶兽还得等几个月才苏醒。
如此，巫师团其他成员就能在不被人注意的情况下，从容召唤巨凶兽？”
“哈莉，你很聪明。”
也不见迪迪埃做什么，一只粉红皮肤的艾梵蒂，忽然自虚空跳出，飘浮在两人身前。
一米出头的身高，脑袋扭转180度，面对后背，左手缝合进左胸膛内。
身材像个畸形的孩子，却有一张和老巫师几分相似的苍老面容。
血红色的眼睛里充满贪婪和怨毒。
在泽西市，第一次面对艾梵蒂时，哈莉有种畏惧和压抑的感觉，就像普通人靠近没被锁链困住的噬人猛虎。
当时她心脏砰砰跳动，皮肤起鸡皮疙瘩，恨不得立即远远逃开，却身体僵硬，动弹不得。
这次，哈莉看它，就像在看一条狗，灵觉平平淡淡，没生出半点危机感。
反倒是艾梵蒂有些畏惧她，不敢靠近。
“它怕你？”迪迪埃皱眉道。
哈莉像忽然醒悟过来，指着过膝吊带裙的束腰，笑道：“表面看，它由亚麻制成，其实是一条魔筋绦。”
其实腰带只是其次，更重要的是她的血脉和气息……屠户杀了太多狗，野狼也不敢靠近。
哈莉杀过魔君，还天天被撒旦神罚。
普通恶魔站在她面前，都直不起腰。
“什么魔筋绦？”
迪迪埃盯着她的腰带，神情疑惑。
“抽魔君的筋，打造的绦子，腰带。虽然我用特殊手段处理过，但你的艾梵蒂大概‘闻’到魔君的腥臭味，有些畏缩。”哈莉敷衍道。
迪迪埃脸皮子抽动几下，忽然觉得自家‘威猛霸气’的艾梵蒂，也不那么香了。
连魔君都被抽筋扒皮，艾梵蒂连子爵都算不上……
“把手搭在艾梵蒂肩膀上。”老巫妖有气无力道。
哈莉依言而行，触感冰冷腻滑，像在摸死人的肠子，很恶心。
“唰！”眼前景色倏忽大变，刺眼阳光变成惨白色，逼人热浪化为阴冷的灰风，沙漠也成了灰黑土堆。
他们被带入阴影界。
接着，艾梵蒂加快速度，哈莉被“拖着飞”，眼前的景色渐渐模糊，只觉自己化为一束光，在大沙漠快速绕圈。
“啵！”
她好像听到什么东西被刺破，然后漏气的声音。
眼前无数流光、无限拉长的景色，再次发生改变。
哈莉眼见沙漠变成绿洲，又从绿洲成为蛮荒干裂的大地。
接着，草木茵茵，是一片茂密森林。
可很快，森林再次消退，大地隆起，成为一片高耸入云的黄褐色山脉。
“到了。”
‘幻灯片’戛然而止，老巫妖的声音传入耳中，哈莉揉揉眼睛，转头四顾，自己的确来到一座海拔……
她无法估算，只觉得自己位置极高，像是站在云层上，极目远眺，压根看不到下方山麓，只在更遥远的方向，有一片模糊的绿色平原。
平原至少在五十公里之外！
她大概站在两万米高的山峰上。
“我们来到异世界了？”哈莉问。
珠穆拉玛峰也才八千多米。
“不，我们依旧在地球，十亿年前的撒哈拉沙漠。”老巫妖幽幽道。
“艾梵蒂能带我们穿越时空？”哈莉语气怀疑。
抬头仔细观察，看不到月球，东方的太阳有些虚幻……虚假。
老巫妖指着前方五米高的黑石山洞，“这就是巫师团的总部。
不过我们并没穿越时空，而是进入一个十亿年前保存下来的时间碎片维度。”
“你知道超时间流吗？”他问。
“它是所有时间线的总和。据说现如今的多元宇宙，就是某位至高存在，从超时间流中抽取52个可能，化为52个现实单体宇宙。”哈莉道。
这些知识和穿越客的身份无关。
事实上，哈莉穿越前压根不晓得dc多元宇宙的世界观。
不过，dc宇宙的超凡人士，很容易接触到涉及多元宇宙构造的“机密”。
比如，遗忘酒吧，它连通各个维度和异世界。
只要来喝酒的客人，把各自世界的情况说一下，多元宇宙的大致结构就清楚了。
超时间流不算烂大街的常识，却也不是难以接触的绝密信息。
“这片山脉，就是数万年前，巫师团某位法师，在超时间流中寻到的一截时空片段。
它和现实地球在时间线上相连，但又独立于地球的时间和空间之外。”
“和遗忘酒吧一样？”哈莉问。
“它不是口袋宇宙。”迪迪埃思索片刻，道：“恐龙岛、鹰岛、亚马逊岛，你都听说过吗？”
“只知道亚马逊岛上有亚马逊人。”哈莉道。
迪迪埃道：“亚马逊岛在地中海，却无法从三维空间靠近，它是空间的一个碎片维度。
这片哈撒拉山脉，则是时间上的一块碎片，原本只能通过超时间流进出。
但刺穿超时间流太困难，多数神灵也难以办到。
前代巫师借巨凶兽的伟力，把入口固定在地狱边缘的阴影界，只有用特殊手法制造的艾梵蒂能寻到。”
老巫妖说着话，就已经带着哈莉进入山洞。
石洞深邃，两边竖立很多古老的石雕，多为蟒蛇与蝎子。
蜿蜒行走数百米，也没到尽头。
越往里走，空间越大。
一路上，他们遇到不少人，都是原始人打扮，脸上涂抹鲜艳油彩，精赤着上身，或只披一件粗糙的麻袍。
脚上没有鞋子，手持石矛或石刀。
虽然像个原始人，但见到“奇装异服”的现代人哈莉时，他们也没表现任何好奇和不理解。
恭敬向老巫妖鞠躬行礼，就继续手上的活计。
石洞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广场，差不多十个足球场那么大，分为错落有致的几十片区域。
“我要带你拜会大巫主，等会儿态度恭敬些。”
进入广场前，迪迪埃叮嘱道。
大巫主是个戴羽毛头冠、作酋长打扮的老黑人，身材高大，微胖，体型外貌上有些像奥尼尔。
不过大巫主头戴羽毛头冠，气质冷酷凌厉，看着就是杀人如麻的狠角色。
对哈莉的到来，大巫主并没给以太多关注。
他正带领七八个巫师，忙碌地熬制魔法药剂。
大概宽8米、长12米的池子，由一块黑色大理石雕琢而成，池子边上围了一圈恶魔的石雕，每一尊石雕都闪烁魔力的光辉。
很显然，巫师在借恶魔之力炼制药剂。
巨大的池子，差不多及腰深的褐色液体。
巫师一边用船桨大小的木勺搅拌，一边继续往里面添加魔法药材。
哈莉认出来了，那些药材全部来自哥谭码头，很多还是她亲自采购的。
“咕咚咕咚……”
池水冒出一个个拳头大的泡泡，绿色蒸汽弥漫四周。
味道竟然格外清甜，就像有数百种水果摆在面前。
“其中有很多植物类药材，为何不在山下种，反而万里迢迢从地球运来？”哈莉不解道。
艾梵蒂带她进入这里的过程，看着都非常复杂。
简直无法想象，他们怎么将成千上万吨魔法材料运进来的。
“哈撒拉山很小，除了主峰，其它地区，比如，山下森林平原，皆为时光镜像。
你可以将它们当成十亿年前拍摄的‘老照片’。
而且，哈撒拉山上隔绝自然之力，无法种植植物。”迪迪埃道。
“难怪，我之前就觉得太阳有些假……”哈莉恍然。
她又问道：“为何隔绝自然之力？这里人不少，开辟一片坡田养家糊口不好吗？从外界运输食物太麻烦了。”
“不仅是自然之力，几乎所有法师的追踪印记、预言法术定位，都被阻隔在超时间流外。
这也是我们能存在几万年的原因。”老巫妖意味深长道。
哈莉神色自然点头，又问：“这是在炼制什么药？”
迪迪埃迟疑片刻，道：“黑珍珠。”
“黑珍珠？名字真奇怪，有什么效果？”
“过两天你就知道了。”
迪迪埃看她的眼神有些复杂。
“你要不要去见见康斯坦丁？”老巫妖问。
哈莉神色微变，“总要见一面的。”
康斯坦丁被锁在另一个池子里，有澡堂的水池那么大。
鼻青脸肿，满身血污，气息奄奄，耷拉着脑袋。
“哈莉，你也和朱迪斯一样，背叛我们，投靠了巫师团？！”
渣康被唤醒后，立即用控诉的语气、责难的表情，向她透露一条‘关键’信息。
“对不起，我一直都是巫师团的核心成员。
之前与你们、与扎塔拉等人交往，主要是为了打消你们对我的怀疑。
不过，我……”
哈莉神色迟疑，终究没说出她‘努力’劝说巫师团饶他一命，却没那么大脸面的事。
康斯坦丁表情逐渐狰狞，挣扎得锁链哗啦作响，向她破口大骂。
哈莉沉默不言，脸上的愧疚逐渐消失，眼神逐渐冷漠。
情绪变化很有层次感。
老巫妖在边上一直盯着她，最终也不能确定什么。
当天晚上，巫师团为哈莉分配的小宿舍——一个十平米的石洞内。
她盘膝而坐，似乎在冥想。
但她体内血液沸腾，在皮肤下发出“汩汩”流动的声音。
这种用精神力“搬运血气”的技巧，来自遁空纹。
主要锻炼身体的协调性和控制力，让灵魂适应突然暴涨的血脉之力。
当然，哈莉此时努力修炼，别有目的。
体内狂暴运转的血脉之力，极大地掩盖了体内念头的变化。
通过大十字架，她的一道意识连接上天之声。
“天之声，向我开炮，用最强大的神罚，毁灭这座山峰、这片小世界吧！”

第二百五十章 尔虞我诈，技高一筹
“天之声，我已来到巫师团老巢，我就是坐标，用天堂神圣之力，清扫这片山峰吧！”
“向我开炮！”
哈莉就像那位“当兵留长发，军帽戴不正”的铁血硬汉，假得令人出戏。
“……除了我和康斯坦丁，请用上帝之罚清理所有人。”
她在那激动不已，天之声却依旧平淡得近乎淡漠。
“这只是巫师团最重要的一座据点，清空此地，他们也能换个地方继续召唤巨凶兽。
不过，这个时间碎片维度已被锁定，你立了大功。”
十字架显示，到账2000万功勋！
算上宰杀三太子的五千万，总功勋七千万出头。
“接下来我该怎么做？”
哈莉有些不太满意，觉得天之声这次给少了。
“我会关注你，等巫师团全员聚集，等巫师团揭开最后的底牌，再给我传讯。”天之声道。
——等最后仪式开始，所有黑巫师到来，就将巫师团团灭？
哈莉暗赞上帝的小黑手，和自己有的一拼了。
“明白。”
结束巫师团的事，哈莉并没结束通讯。
“至高我主，请问我现在可有被巫师团监视？”她问。
扣了2000功勋。
天之声说：“有位大法师时刻监控你的精神波动，不过你以精神力搬运血气，本就灵魂激烈震动。
而且，你万念归一，对进入白银城的念头细微控制。
即便换成魔法宗师，也很难被察觉到异常。”
“很难是多难？”哈莉有些后怕。
她灵觉有感，确定自己正被监控，但监视她的人是谁，就没法确定了。
“十字架打开一条精神通道，让你的念头得意靠近白银之城，自然的，天堂气息也会顺着通道溢出。
能不能被发现，关键看对方对天堂之力的敏感度。”天之声道。
哈莉想起当日被欢喜察觉“身上有天堂臭气”的事。
区区一枚沾染天堂气息的念头，就被它“闻”到了。
“天之声，如果我不幸暴露，能不能立即申请‘向我开炮’权？”
天之声实诚地说：“得看当时的情况，天堂不会为你影响大局。
不过，必要时可以用五十万功勋兑换一次时空传送，保证性命无虞。”
“免费行不？我此时正在工作，算员工福利。”
“不行。”
“我召唤沼泽怪物，会被会被监视者发现？”她又问。
“可能会，也可能不会。无论如何，它的出现，都会打乱巫师团的计划，我不建议你那么做。”天之声道。
哈莉立即收回念头，结束和天之声的通讯。
运转遁空纹，把念头上微弱的天堂气息吸收、转化为微不足道的血脉之力。
她“干净”了。
接着，哈莉悄悄握住腰带末端。
魔筋绦外面裹着亚麻布。
真正的亚麻。
沼泽怪物催发种子，生长出麻杆，再剥皮晾晒，手工编织成亚麻粗布条。
当日，沼泽怪物让一根香烟，从烟丝发芽，长出一棵烟叶子树。
现在，哈莉识海内，食物防御专长经验罐子的表面，“树上漫步”的绿色符文轻轻闪烁。
渐渐的，她感受到手心亚麻布鼓起一个芽孢。
“就这样，别再生长了。”
哈莉立即通过‘树上漫步’的技巧，把一枚念头送入充满万物之绿的芽孢。
“哈莉，我的感知很模糊，信号太微弱，似乎跨越了时间线。”沼泽怪物的声音，断断续续，模糊不清。
“我就在一块超时间流碎片里，说实话，之前都不确定能收到信号。”哈莉道。
她询问天之声‘监视者能否发现她召唤沼泽怪物’，其实有两层含义：第一，我能不能在这里召唤沼泽怪物；第二，自然之力的波动大不大，会不会被发现。
天之声一句话，就让她确定了以上两条：能召唤，波动非常小。
至于影响大局……
去特么的大局，她才是大局！
“我能不能再长大些，个头小，力量小，感知微弱，信号也弱。”沼泽怪物道。
哈莉感觉手心有一只“苍蝇”在挣扎。
不用想也能猜到，亚麻芽孢化身成了微型沼泽怪物。
“我在巫师团老巢，正被人监视，你别瞎折腾。”哈莉赶紧道。
“既然已锁定敌人巢穴的位置，还小心什么？我直接真身降临，横扫全场吧。”沼泽怪物道。
“这个……我倒不反对，但对你的实力，我不太有信心。”哈莉支支吾吾道。
“相信我，我是植物神。”沼泽怪物傲然道。
“还是先听完我的计划吧。”她道。
“你说。”
“首先，确定康斯坦丁的安全，把他救走之后，你可以随便折腾。
其次，我还是对你不太放心。
别急着否定，康斯坦丁之前跟你行动，你却把他弄丢了。
所以，你可以来，但别把我暴露了。
嗯，你可以在撒哈拉山内寻找其它植物，然后开启植物通道，把完整的力量传送过来。
最后，未胜先虑败。
你得确保失败后有机会跑路，我可不会为你，去硬肛数以百计的艾梵蒂大军。
我也打不过。”
在山洞内，哈莉至少见到百名黑法师，他们能来这儿，还参与核心工作，至少完成了入门仪式：制造艾梵蒂。
艾梵蒂可是标准的物理伤害。
一个两个，哈莉不怕。
可一群能在虚实间穿梭的艾梵蒂一起涌来，她肯定挡不住。
更何况，艾梵蒂只是黑巫师的手段之一。
“唔，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沼泽怪物沉吟着道：“目前，我的躯体太小，只能感应到你身周五米内的植物。
你可以握着芽孢在石洞内走一圈，让我寻找其它寄体。”
“不行！”哈莉解释道：“我用精神力运转血脉之力，借血脉之力遮掩自然之力的气息。
如果我停止修炼，握着芽孢出去走一圈，这种异常行为，立即会吸引众多怀疑的目光。
一旦被魔法宗师注意到，我立马就会暴露。”
“要不，你剪下一截腰带，随便丢在某个隐秘之地，我再重新发芽？”沼泽怪物道。
“如果没更高明的法子，也只能这样……”哈莉皱眉道：“你就没在康斯坦丁身上留下任何印记？”
“当然留了，我给——咦！”沼泽怪物惊喜道：“我又找到一个寄体！
当日我送给康斯坦丁一串草珠子手链。一共36粒，每粒都是坐标和寄体。
本以为早被巫师团的人搜走，没想到还有一粒藏在他身上。”
“你之前为何没发现？”哈莉疑惑道。
“隔着超时间流，我感知不到，除非康斯坦丁和你一样，用树上漫步的技能，激活一部分万物之绿。
不过，我的一部分意识就在你手心芽孢里，等于打破超时间流……嗯，我已经锁定那颗莲子，随时可以爆发。”
“先别急，等我睡熟，你再暴动。”哈莉道。
“没必要这么谨慎吧？”沼泽怪物道。
“我谨慎，所以我活着。你不谨慎，导致康斯坦丁被俘。”哈莉淡淡道。
“好吧，大概多久？”
“两小时之后。记住，先开启植物通道，把康斯坦丁救走，然后你再瞎折腾。”哈莉最后叮嘱道。
待断开联系，芽孢枯萎，她还继续修炼了半小时。
就在她站起身，准备熄灭油灯时，敲门声忽然响起。
留着莫西干头的朱迪斯。
她似乎苍老了十岁，眼神和脸颊都失去光泽，变得枯萎暗淡。
“我不想背叛大家……”
朱迪斯似乎忘记哈莉如今的‘迪迪埃大弟子’的身份，语气麻木地说：“那天我接到电话，他们已经来到我家门外，我可以选择保住家人，或者……”
她太痛苦，捂着脸，低声抽泣。
“是我提议国庆节放假，大家都回去与家人团聚。
又是我，把康斯坦丁带入陷阱。”她哽咽道。
哈莉淡淡道：“和我说这些有什么用？我早就加入巫师团，拜迪迪埃大师为师。
康斯坦丁才是我的敌人，你现在却是我的伙伴。”
“哈莉，别这样，我知道你——”朱迪斯想要说什么，却又立即捂住嘴巴，小心翼翼回头查看石门。
“我明白的，我俩不一样。”她苦涩道。
“不，你不明白，过几天，接受了至高无上的黑暗力量，我们就没任何区别了。”哈莉认真道。
“你……”朱迪斯呆了呆，迟疑着道：“你似乎能免疫撒旦之力的异化，巨凶兽对你有影响吗？”
“巨凶兽和撒旦不一样，你看好了……”哈莉双眼瞪视她，血脉之力沸腾，两点金光在眉毛上方闪烁。
“啊！”朱迪斯直觉刀锋般锐利的金光迎面劈来，眼睛针扎似的刺痛，顿时大叫一声，双目红肿流泪。
“你看到了什么？”哈莉问。
“金光，有金光从你眼……”朱迪斯捂着脸，不确定道：“刚刚，你额头上似乎出现两个眼睛的虚影。”
“我杀了苏格，取走它的心脏，也用遁空纹吸收过它的本源之力。
结果如你所见，我压根无法免疫三宫魔力对身体的异化。”哈莉淡淡道。
朱迪斯若有所思。
“你的天赋，只针对撒旦？”
哈莉用沉默表达默认。
朱迪斯此时所想，正是她故意保留一部分三宫之力异化特征的原因。
她能完全消除异化，但所有人都知道她取走苏格的心脏，知道她八成会用遁空纹抽取三宫之力。
之前免疫撒旦本源的异化，已经震惊多元宇宙，让无数强大存在觊觎她的天赋和‘奇点魔咒’……
如果再免疫三宫本源的异化，先不说更加震惊、更加贪婪的法师、魔神，暴露了底牌的她，今后还怎么欺骗其它至高存在？
等巨凶兽事件结束，哈莉肯定要公开天堂战士的身份，用巧妙的语言，把一切都推到上帝身上。
然后就能消除异化，并继续诈骗魔神本源的伟大事业。
嗯，让法师、魔神们和路西法一样，自己脑补上帝在背后挥舞小黑手。
她不会主动诽谤上帝，可她也管不了其他人怎么想。

第二百五十一章 植物大战法师
“你已经有这么强大的力量了，为何还要加入巫师团？”朱迪斯又问。
沉默良久，哈莉没直接解释。
作为骗子大师，她很清楚，解释很容易被当成掩饰。
“朱迪斯，既然加入巫师团，你就该去了解一下巫师团‘绝对黑暗’的核心理念。”她含糊不清又意味深长地说。
只有自己脑补的信息，才最‘真实可信’。
……
离开哈莉的石洞，朱迪斯立马状态大变，变得神采飞扬、朝气蓬勃，像是年轻了20岁。
“……她就是这样说的，我不太明白。”
半小时后，她恭敬站在迪迪埃、大巫主等十多名黑巫师面前。
他们不是巫师团的全部高层，却也算核心成员。
至少是大法师级别的实力。
“她的话不能全信，以魔女的狡诈，八成能猜出朱迪斯是去套话的。”迪迪埃首先发言道。
“她脸上的四只眼，你看清了？”大巫主盯着朱迪斯道。
朱迪斯指着自己依旧红肿的眼睛，“大巫主，您自己看。”
“如此说来，她的确没有免疫所有能量异化的‘奇点魔咒’。”一名打鼻环的中年男人失望道。
“三宫之子的魔力异化都抵抗不了，她如何转化那么多撒旦本源的？难道特殊天赋只针对路西法？”大巫主皱眉道。
朱迪斯又道：“她还让我多了解巫师团‘至高黑暗’的核心理念……大概核心理念，和她的情况有关。”
“巨凶兽为黑暗的源头，魔力至高无上，足以扭曲任何伟大的存在……”迪迪埃念叨巫师团的核心纲要，心中一动，双眼放光。
“我明白了！魔女压根没‘奇点魔咒’。
如果真存在‘奇点魔咒’，也一定掌握在某位至高存在手里。
她之所以能扛住撒旦本源的异化，只因为她得到那位至高存在的眷顾。
魔女哈莉到现在依旧坚持要接受巫师团的最后仪式，是因为她希望借巨凶兽的伟力，扭曲她体内另一位至高者的印记。”
不愧是相处两年的恩师，一下子就看透哈莉希望他看透的心思。
“很有道理啊。”
几位巫师露出恍然之色。
但也有巫师保持怀疑的沉默。
朱迪斯迟疑着道：“接受巨凶兽的魔力，不就是换了个主人，有什么区别？”
“蠢货！”
“无知！”
这一次众黑巫师倒是态度一致，满脸鄙夷，大声呵斥。
朱迪斯涨红了脸，却只能老老实实低头挨训。
大巫主一抬手，等全场安静，才沉声道：“朱迪斯，魔女哈莉至少有一点说的对，你真该认真研究一下巫师团的核心理念。
巨凶兽不是某个‘人格化’的生命意识。
它是一种宇宙现象，是黑暗的本质，是多元宇宙的起源。
就和大自然中的风雨雷电一样，能影响到我们，却不会在思维意识上控制我们。
巫师团的终极理想，就是建立一个没有魔力垄断、法师心身完全自由的新世界。”
朱迪斯唯唯诺诺，一个劲儿点头。
“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下去吧。”大巫主叹道。
等朱迪斯告辞离开，巨大的石室内依旧一片寂静。
良久，迪迪埃嗄声道：“选哈莉，还是朱迪斯？”
“她们两人都不值得信任。随便选一个做报信鸟，另一个杀了献祭给巨凶兽。”
一位全身名牌、看着好似‘萨普尔’的华发老黑人，声音阴冷道。
“那就选朱迪斯做报信鸟，哈莉&#183;奎茵吸收大量撒旦本源，血脉之力浓郁，可能还拥有特殊天赋，正好献给至高黑暗主宰。”鼻环中年人笑道。
迪迪埃皱眉道：“你们忘了该隐诅咒？而且，我们这次并没找到她是卧底的确凿证据。”
“把她献祭给巨凶兽，巨凶兽肯定免疫该隐诅咒。
至于证据，我们又不是法官，心有怀疑，就去做。
即便猜错了，世上冤死鬼那么多，也不缺她一个。”西装老人淡淡道。
一位女侏儒说了实话：“整个多元宇宙的法师，都想知道魔女的秘密，我们也不例外。
将她献祭给巨凶兽，等她的灵魂被巨凶兽掌握，一切秘密将无法隐瞒。
这是我们之前商量过的，也是把她带过来的原因之一，另外……”
迟疑片刻，她尴尬道：“我们都知道她血脉之力多庞大。
一旦完成最后献祭仪式，把血脉之力逆转为巨凶兽属性的魔力，她能一步登天，成为恶魔公爵，甚至魔君。
到那时，我等巫师团核心成员，很有可能被一个小辈超越，你们谁能忍？”
众巫师被当众戳穿阴暗小心思，个个面色微变，一起看向大巫主。
大巫主迟疑不决，“她为巫师团提供上亿资金，更帮我们收集大量魔法材料，她对巫师团有大功劳，如果……
巫师团不止核心成员。
最终仪式上，至少95％的人，都是和她一样的外围成员。
你们明白我的意思吗？”
“如果她绝对忠于巫师团，我们也乐意接受一位后起之秀。
但她不是，她是康斯坦丁好友，她帮康斯坦丁照顾家人，她和扎塔拉、命运博士勾勾搭搭……
命运博士甚至为了她，去地狱找三宫魔。
我相信，那些人能理解的。”西装老人幽幽道。
大巫主看向迪迪埃，“她是你的弟子，你怎么看？”
“我觉得，可以给她一个参加最终仪式的机会……”老巫妖低声道。
“如果让她完成最终仪式，她依旧能保有自己的秘密。
对那秘密，你就一点不好奇？”侏儒法师问。
“早前，把她带过来时，我的确想要她的秘密。
可现在我发现，她的秘密八成是另一位至高存在，她也想通过巨凶兽摆脱祂。
秘密就没了价值。
至于说，被一个外围成员的小辈超越，会不会心生嫉妒。
反正我不嫉妒，她是我徒弟。”迪迪埃叹道。
西装男等几位法师面色阴郁。
“另一位至高存在，只是你的猜测。”鼻环男道。
迪迪埃一摊手，“大巫主问我意见，我说出自己的心里话，如何决断，大家一起决定。”
他愿意为女徒弟说几句公道话，可也仅仅如此。
要他为她硬顶诸多比他实力还强大的高层，他不愿意，也觉得自己无能为力。
大巫主皱眉道：“选朱迪斯为报信鸟，可以确定了。至于要不要献祭魔女，可以等更多核心成员归来，大家——”
“嗷～～～”
凄婉的哀嚎，即便隔着一道石门，隔着上百米的距离，依旧隐约传入众法师耳中。
“是康斯坦丁，他在嚎什么？”大巫主惊疑道。
“嗡嗡——”
警报法阵紧随着被激发，众法师面色大变，立即开启短距离时空传送，瞬移到自然之力勃发的地方。
锁拿康斯坦丁的献祭池子里，正迅速生长一株草珠子。
普通草珠子，也就和人的肩膀差不多高，献祭池里的草珠子却长成了一棵参天大树，比腰还粗，四五米高，根茎叶片，填满大半池底。
而康斯坦丁，被白花花一坨草根从下到上，高高顶起。
他捂着臀部哀嚎。
“这是怎么回事，沼泽怪物为何找了过来？”大巫主面色大变。
迪迪埃指着康斯坦丁臀部，“树根从他屁股里长出来的，他肚子里有沼泽怪物的植物种子。”
“啊，是草珠子，我想起来了，当时朱迪斯从康斯坦丁手腕扯断一根草珠子手链，其中就蕴含沼泽怪物的自然之力。”侏儒叫道。
“该死，一定是那时候，他偷偷吞下一颗，朱迪斯太不小心了。”迪迪埃骂道。
大巫主用力一跺法杖，红色、金色、黑色的阵纹一层又一层浮现。
“嗷～～～～”三米高大的沼泽怪物逐渐成型，却发出痛苦哀嚎，因为献祭池同时也是众多法阵的中心，无尽地狱气息的绿色毒火喷出，把它烧成一支火炬。
“带我走，快带我……”康斯坦丁捂着鲜血淋漓的屁股大喊。
只喊了一声，他臀部下的植物就虚化为一团绿色漩涡。
是植物通道。
“还有……朱迪斯，朱迪斯快过来！”康斯坦丁瞥见被惊变吸引来的莫西干头，心中一动，伸出右手，神色复杂到极点，“朱迪斯，跟我走！”
朱迪斯面色剧变，连忙转头看周围巫师。
她刚要呵斥渣康，渣康却道：“巫师团完了，老巢位置被发现，立即就有地狱和天堂的神罚降临。
别犹豫了，我明白你的心，你是被逼无奈的。”
这下，朱迪斯真有些意动了。
“轰！”爆炸开的炽热地狱火，打断康斯坦丁的呼唤。
“嗖！”一根蔓藤穿透层层法阵，像子弹般，快速射到朱迪斯面前，缠绕她的腰，把她往植物通道里拉。
朱迪斯迟疑着，竟没有挣扎。
“刺啦！”
一只艾梵蒂凭空浮现，随手一划，切断蔓藤，朱迪斯跌坐在地。
随着康斯坦丁最后一声“朱～迪～～斯～～～～”，植物通道消失。
“都去死！”送走康斯坦丁，沼泽怪物彻底放开手脚，一声咆哮，以它为中心，青褐色的蔓藤和暗红毒荆棘，四面蔓延。
眨眼间，就用植物填满方圆百米内的山洞空间。
“啊啊啊……”数十个来不及逃脱的巫师和仆从，像肉串一样被蔓藤贯穿，接着又被锯齿叶撕成碎片。
惨不忍睹。
沼泽怪物是超级英雄，但它从不忌讳杀人——植物议会甚至想毁灭人类呢。
植物疯长，见洞就钻，见人就杀。
不过，巫师团也不是好相与的，数以百计的艾梵蒂，如同一条条犁刀，在树丛中快速穿行，切割每一个疑似魔力核心的植株，让沼泽怪物本体难以成型。
而且，经过最初的慌乱，山洞内无数防御法阵也终于全面启动，五颜六色符文、汹涌如潮的魔力、瑰丽灿烂的术法……
就像一群莽汉闯入菜地，用大脚丫子疯狂踩烂一颗颗整齐排列的大白菜。
“轰隆～～～”
神灵级的魔法大战，让哈撒拉山巅都轻轻震动……

第二百五十二章 最终仪式
战斗持续了半小时，随着连续两批、超过三百人的黑巫师，从全球各地赶回支援，沼泽怪物渐渐入不敷出——传送过来的自然之力，抵不过被消耗的力量。
躲在石门后边吃瓜的哈莉，眼睁睁看它像抽干水的泳池底部的苔斑，被一点点铲除，逐渐缩小……
最后一坨绿色糊糊挣扎着被烧成灰烬。
巫师团损失惨重。
尤其是低阶巫师。
面对植物神放开手脚的攻击，他们压根没力反抗。
……
“迪迪埃老师，你还好吧？”
一批又一批的巫师从外界赶回，他们忙碌着清理山洞，修复法阵，重启炼药池，哈莉也不好意思继续躲着，蹑手蹑脚找到山洞一角，被艾梵蒂扑在地上撕咬的老巫妖。
呃，他又在承受黑魔法的反噬了。
艾梵蒂能在虚实间转化，可并不代表它无法被伤害。
它要攻击别人，必须有一瞬间转化为实体。
如果攻击足够密集、够持久，那一瞬间的破绽，足以让它受伤。
艾梵蒂受伤，只能找主人索要魔力修复身体。
魔力不够，肉壳来凑。
老巫妖就在石洞角落被自己艾梵蒂啃咬吞食，边上时常有巫师经过，也并没对此事太过另眼相待。
除了哈莉，甚至没人理睬他。
“哈莉，你的三宫之子心脏，给我一片，行不？”老头虚弱哀求道。
“你不怕被异化？”哈莉惊讶道。
迪迪埃推开艾梵蒂利齿参差的嘴巴，让它别啃自己的脸和嘴，嘴里说道：
“马上要举行最终仪式了，即便被三宫的本源异化，也最终会被更伟大的扭曲所扭曲。
而且，不是我自己吃，喂我的艾梵蒂，它这次受创较重。”
哈莉打量那畸形魔怪，从左腰往下，缺了小半个身子和整条大腿，滴淌发臭粘液的肠子，像从裤裆拉出一半的蛔虫，挂在身下，摇摆不定。
“我是从市长办公室赶过来的，怎么可能随身携带恶魔心脏？”她无奈道。
“迪迪埃，你情况如何？”
正在这时，大巫主领着七八名气息如山如渊的宗师，走了过来。
他们呈弧形站立，似乎很关切迪迪埃的伤势，都靠的有些近，但又隐约间把哈莉和老巫妖牢牢围住。
哈莉原本就灵觉敏锐，又一直对巫师团心怀戒备，此时只稍微扫视他们看她的漠然眼神，就心里有了底。
她心中冷笑，面上露出遗憾与自责之色，哀叹道：“我该动用杀招，帮迪迪埃老师一把的。
可惜，我只能躲在门后观战，不敢出手。”
“什么杀招？”大巫主皱眉道。
“每七天，我必须接受一次撒旦的惩罚，就是惩罚之阵，你们知道吗？”哈莉道。
大巫主、迪迪埃等巫师还神色疑惑。
人群中面色和善、神似汤姆&#183;汉克斯的白人巫师高尔基，瞳孔收缩，惊骇道：“你想用撒旦神罚拉着沼泽怪物同归于尽，就像你对红夫人、水晶贤者做的那样？”
大巫主连忙询问‘惩罚之阵’的情况。
‘假汉克斯’详细无比地把哈莉灭杀四宗师的经过讲述了一遍。
引得众巫师惊呼连连，看她的眼神诡异又忌惮。
哈莉垂下眼眸，心中把信誓旦旦说会为她保密的扎塔拉几人骂了个狗血淋头。
同时，她也开始怀疑这位面相和蔼法师的身份……八成和她一样，一名间谍。
只不过，是巫师团在‘白道巫师’中的间谍。
“没错，我愿为巫师团尽一份力，奈何时机不对。”她遗憾摇头。
“为何时机不对？”迪迪埃问。
哈莉神色严肃道：“我若启动惩罚之阵，神罚降临，撒旦就能通过我，立即锁定这片超时间流碎片。
一个沼泽怪物已经难以对付，一旦撒旦也出手，只怕巫师团的伟业，要一朝尽丧了。”
大巫主面色煞白。
迪迪埃等巫师一脸后怕，眼中满是畏惧和庆幸之色。
高尔基立即启动心灵之力，在哈莉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把几位同僚拉入心灵空间。
就像全息投影，法师们坐在一张圆桌周围，形象神态，和活人别无二致。
……
“大巫主，我们得放弃之前的计划了。一旦对她出手，不能瞬间解决，她就会启动惩罚之阵。
届时，路西法降临，我们的性命，巫师团万年大业，就全完了。”
“你的心灵控制，能不能瞬间解决她？”大巫主问。
高尔基无奈道：“大巫主，您该问，在这种关键时刻，为了哈莉&#183;奎茵，值不值得拿所有人的性命，和巫师团的大业去冒险。”
“沼泽怪物来得蹊跷，可能是魔女在搞鬼。”西装老人道。
“应该不是她，她压根没碰过康斯坦丁。”迪迪埃道。
“除了迪迪埃，我们几个都是掌握规则的宗师，该明白超时间流对自然之力的阻隔多强大。
除非另有人在山洞激发万物之绿，否则康斯坦丁吞下十颗草珠子，沼泽怪物也找不到他。
这也是我们怀疑魔女，准备联合起来拿下她，抽取她记忆的原因，不是吗？”另一位妖娆女宗师道。
“也有可能康斯坦丁手段特殊。
他能把草珠子吞下腹，总不会做无用功。”大巫主道。
“的确有很大可能。”衣着清凉的女宗师没有反对，“事实上，有九成可能，是康斯坦丁的小花招，我很清楚他多狡猾。
但哪怕只1％的可能，我们也有理由抽魔女哈莉的记忆。
因为我们是宗师，她连正式学徒都勉强。
宗师随心所欲，何须顾忌学徒的感受？”
这是实话。
在实力为尊的修行界，尤其是黑巫师的圈子里，小人物被大人物怀疑，和罪证确凿几乎没啥区别。
“可惜，她不是普通学徒。”大巫主叹息道。
“高尔基，你精通心灵控制，也无法瞬间拿下她？”妖娆女子再次确认道。
高尔基摇头，“我试过，她对精神控制的免疫很强。”
“什么时候试的？”迪迪埃惊疑道。
“印第安山事件那晚，我也在场，曾多次尝试用心灵之力控制她，结果却引来连绵不绝的反伤攻击，还是精神类的反伤。
让我头痛欲裂，甚至没能参加后续的灵薄狱之战。”高尔基轻叹道。
“我以为那晚没巫师团高层在场。”
迪迪埃心里很不是滋味。
当日他还言之凿凿地向哈莉保证：巫师团核心成员，绝不会对她出手……
大巫主淡淡道：“的确没有明面上的高层。
你今天也是第一次见到高尔基吧？
他精通心灵巫术，擅于隐藏自己、发现别人的秘密。
还是正式法师时，就被我安排到巫师议会做卧底。
这些年来，他和扎塔拉、奥奇贤者、萨尔贡等巫师密切交往，为我们搜集到很多有用的信息。
比如，魔女和扎塔拉、命运博士的关系。
比如，魔女惩罚之阵灭杀四宗师的秘密。”
“确定哈莉是巫师议会的卧底了？”迪迪埃木着脸问。
高尔基摇头，“扎塔拉曾让魔女向他传递巫师团的消息，如果巫师团继续和她联系的话。
但这两年，她从没主动联系过他，更没传递过任何信息。
即便她一直在我们做事。”
“既然如此，为何还怀疑她呢？”迪迪埃道。
高尔基道：“首先，扎塔拉不是善茬，他的话不一定可信。
至少，我更相信自己看到的。
他和魔女关系不一般。
其次，魔女也不是善茬，她不一定信任扎塔拉。
如果她不信扎塔拉，却悄悄做了命运博士，或沼泽怪物在我们这边的卧底，也一点不稀奇。”
“唉，好复杂！区区一个小学徒，需要这么麻烦吗？”
妖娆女法师以手撑额，满脸不耐烦。
“碾压当然爽快。可惜，我无法瞬间控制她。”高尔基淡淡道。
大巫主沉声道：“先不说她可能无辜，即便真做了背叛巫师团的事，只要接受最后的仪式，都将成为我们的伙伴。
至于她的秘密……与万年谋划相比，全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
心灵空间，一众法师扯淡许久，现实中哈莉只觉得他们沉默了一阵。
“哈莉，好好照顾你老师，半小时后，举行最终唤醒仪式。”大巫主淡淡道。
“半小时？”
哈莉甚至没来得及得意自己唬住了这群巫师，闻言就是一惊，“我们不用离开此地，重整旗鼓吗？
沼泽怪物发现这里，敌军就要来啦。”
大巫主道：“撒哈拉山是超时间流上的一块碎片，一直在时间线上轻微震动。
在过去、未来间震动。
先前沼泽怪物能肆意猖狂，并非我们拦不住它，而是我们把更多精力放在最重要的事情上——运转山峰内的核心阵法，让碎片空间暂时往前挪动了三小时。
简单来说，康斯坦丁和沼泽怪物在那段时间穿越回去，会在在时间线上失去三小时。
他们将回到三小时之后的地球，我们则再次来到原本稳定的时间线。
所以，你明白了？
我们有三个小时来重新隐藏山峰。
就像巫师团前辈们无数次做过的那样。”
“当然，考虑到撒旦、耶和华那样的至高存在，咱们更应该用这三个小时完成最终唤醒仪式。”
……
“莫妮卡巫主，我真没背叛巫师团，康斯坦丁偷吃草珠子的事，我完全不知道，我当时——”
炼药池边，朱迪斯跪在地上，拉着侏儒巫师的法袍下摆，苦苦哀求。
待看到扶持老巫妖走过来的哈莉，她像寻到了救星，眼睛一亮，指着哈莉叫道：“是魔女哈莉，一定是她在捣鬼，她的最好朋友艾薇&#183;佩珀，是一位自然之力觉醒者。
一定是她召唤的沼泽怪物！”
侏儒法师用询问的眼神，看向边上的大巫主。
大巫主沉默不语，只立在石桌前调制药剂。
——就算魔女嫌疑比你大又如何？她实力也更强，更让人忌惮啊！
魔法圈子，终究是个实力为尊的残酷世界。
“朱迪斯，喝下它，证明你的忠诚。”
最终，一碗冒着绿色蒸汽的红色液体，递到朱迪斯面前。
朱迪斯没有迟疑，端起碗，仰头喝下。
“大巫主，我喝光了。”
药剂下肚，好似化为一团火，点燃全身血液。
她忍住血液沸腾带来的痛楚，期待地看着他。
“嗤！”
一只指甲似匕首的艾梵蒂，在她身后浮现，挥舞利爪，头颅飞舞。
大巫主伸手一抓，揪住朱迪斯的头发。
“大巫主，为何要杀我？！”
朱迪斯断脖飙血，却依旧扭曲着脸，发出夜枭般的尖锐啸叫。
“你将作为报信鸟，带着我们的问候，穿过九层地狱，抵达无光海，唤醒沉眠中的至高黑暗。
如此伟大的使命，是我赐予你的荣耀，你不愿接受吗？”大巫师淡漠道。

第二百五十三章 水果硬糖骗孩子
“报信鸟，我要变成一只报信鸟……”
也不知之前喝下什么药剂，被断头的朱迪斯还能正常说话。
不过她神情开始迷糊，只本能喃喃自语。
“大巫主，咱们不是有很多报信鸟吗？”
哈莉把提在手上的迪迪埃，放到炼药池边，靠近石桌问道。
“你了解地狱的结构吗？”大巫主道。
哈莉思索着道：“地狱共分九层、十沟、四环，第八层有十大沟，第九层有四个环区，这些区域分别对应不同罪行……”
说到最后，她渐渐若有所悟。
“看来你明白了。”
大巫主只瞥了她一眼，就继续专注手上的工作。
将朱迪斯的脑袋摆在石桌中央，在脸上绘制符文，往她嘴巴、鼻孔、耳朵、眼睛里塞魔法药剂。
同时，他嘴巴也没停下，继续道：“地狱第九层，从外到内四环。
第一环，为该隐环。
该隐杀了兄弟亚伯，该隐环是弑亲之人死后的归属。
第二环，安特诺尔环。
安特诺尔是特洛伊将军，却配合希腊人用木马计毁灭自己的祖国。
勾结外国势力、背叛祖国之人，死后灵魂将坠入第九层第二环，安特诺尔环。
第三环，托勒密环。
托勒密借设宴的机会，杀死了前来做客的西门父子。
背信弃义，出卖宾客之人，灵魂永坠第三环。
地狱最深处的第四环，犹大环，背叛朋友、出卖恩人、背弃信仰的人，都将被冰封在第四环内，接受永世的折磨。
而无光海超越了地狱最深处。
要靠近无光海，最起码得进入第九层第四环。
朱迪斯，正好合适。”
说到最后，大巫主还隐晦地瞥了哈莉一眼。
她和朱迪斯都是被选中的目标。
朱迪斯背叛康斯坦丁众多好友，也背弃了信仰，一旦死亡，灵魂会不自主被吸摄到地狱第九层第四环。
哈莉……
他们认为她背叛了巫师团，死后也得坠入第九层第四环。
不过，考虑到路西法常年待在第四环，她的灵魂又早早被祂盯上，他们经过简单考虑，就选定朱迪斯为报信鸟。
哈莉则是祭品人选，作为她疑似背叛巫师团的惩罚。
“大巫主，这是魔骨粉吗？”
当大巫主打开一瓶散发地狱堕落气息的黑色粉末，哈莉上前关切道。
对她的亲近，大巫主眉头微皱。
他略微不耐道：“魔骨粉会帮她完成凡体到魔躯的异化改造。”
“迪迪埃老师教过我制造报信鸟的巫术。”哈莉道。
别说报信鸟，她连制造艾梵蒂的技术都会。
可那些黑魔法都太丧心病狂，完全没人性，哈莉也只研究，从不练习。
见大巫主不答话，更没邀请她参与报信鸟制造的想法，哈莉更加靠近一步，揪着自己腰带道：
“我这儿有条魔筋绦，用三宫之子的魔筋打造，如果剪断一截，用来作为异化材料，效果应该会更好。”
大巫主停下手上动作，怀疑地看着她，问：“为什么？你想做什么？”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哈莉几乎挨着“酋长巫师”，在他耳边低声道：“大巫主，我有一事相求。
等会儿举行最终唤醒仪式时，能否让我站‘最前排’？
最好能在您身边。”
“什么意思？”大巫主不动声色道。
“巨凶兽要扫荡地狱和天堂，那天堂和地狱必然空出无数高位。
可咱们巫师团的人也不少，只现在，就已经从地球赶回四五千人，最终只怕全体成员超过万人。
再考虑到暗中加入巫师团的无数恶魔……
我若想谋个油水丰足的好差事，只得仰仗大巫主您啦。”哈莉恭维道。
大巫主信了八成，因为她的考量非常有道理。
早前巫师团核心成员开会，讨论是否要献祭魔女。
除了魔女‘莫须有’的叛徒身份，还有一个难以启齿、却又现实无比的原因：
魔女吸收太多撒旦本源，血脉之力太雄厚，若完成最终献祭仪式，很可能凭强大实力，在新宇宙获得巨大好处。
这些好处原本可能是他们的。
他们能不嫉恨，嫉妒？
所以，魔女现在也考虑到这茬，只让大巫主觉得她有远见，而不怀疑她在说假话。
见老巫师眼神闪烁，哈莉心中暗笑，面上表情更加诚恳，“大巫主，我愿唯您马首是瞻，做您的左右护法。”
“我不需要左右护法。”大巫主轻声道。
“不，您需要！”
哈莉郑重道：“您是大巫主，巫师团首领。
新朝建立之后，您就是巨凶兽之下，万民之上的首相。
您得镇压多元宇宙不服势力和个人，怎么不需要强力打手？”
大巫主黝黑的皱纹老脸上，露出心动和激动的红晕。
这不是忽悠。
巨凶兽若召唤成功，又如预料的那般强横，未来必然如哈莉描述的那样发展。
他开始为那近在咫尺的美好未来深深陶醉。
哈莉继续道：“您了解过我在哥谭的经历吗？
法尔科内阁下收留我于落魄之时，我则以绝对忠诚报之，哪怕他落入人生最低谷。
家族成员几乎都背叛过卡麦，唯有我，始终对他忠心耿耿，哪怕与整个哥谭为敌。
即便离开哥谭，卡麦也带走二十多亿美刀的优质合法资产。逢年过节，我也会去小岛上拜访他。
大巫主，我觉得您可以做我在超凡界的‘法尔科内阁下’。”
这下大巫主是真有些心动了。
魔女哈莉心狠手辣、狡诈阴毒，在道上大名鼎鼎。
可同样有名的，是她对自己BOSS的忠诚。
对朋友也很忠诚。
当年，为了逮捕她的吉姆戈登，魔女放弃大好前途，拔枪指着新认的老大。
当年，为了拯救和菲什谈判失败的法尔科内，她悍不畏死，冒着枪林弹雨，擒贼先擒王。
当年，老卡麦年迈，所有人都背叛他，只有魔女横刀立马，力挽狂澜。
所有老大都梦想拥有一个哈莉那样的下属和朋友——这是老卡麦退休后，对一个来探望他的老伙伴说的。
“哈莉，你是个好姑娘！”大巫主感慨道。
——如果你早对我说这些话，哪还需要讨论‘魔女该不该献祭掉’的问题。
我的心腹，当然不该献祭！
“不过，也不用浪费魔筋了。魔骨粉能级虽低，功效却更好。”他的语气变得异常和蔼。
“这样呀……我还没制造过报信鸟，不太懂。”哈莉失望道。
“没亲手制过报信鸟？来，我教你。”
都不需要剪魔筋了，大巫主立在边上，指导哈莉完成几个较为简单的改造过程。
只需要触碰到朱迪斯的脑袋，就能悄无声息在她灵魂留下天堂之印。
哈莉触碰了朱迪斯脑袋无数次，在她脸上涂抹一层均匀魔骨粉，并念诵一段咒语后……
“噗嗤，噗嗤……”
朱迪斯眼睛瞪得圆溜溜，嘴巴也圆溜溜张开，从她断掉的脖子下方，忽然蹬出两条“鸡爪”——乌鸦的爪子。
“成了！”
大巫主低喝一声，双手托着朱迪斯的腮帮子，把人头抱起。
“快，取黑珍珠！”
“哗啦啦……”药池周围二十多尊恶魔雕像，同时从嘴巴里喷出绿褐色液体，沁人心脾的果香，在山洞内弥漫。
“咕咚咕咚……”池水沸腾，绿色蒸汽茵茵绕绕，大法师和魔法宗师，总计四十多位，一起激发身下的法阵。
“嗤嗤嗤！”就像把锅烧红，再滴上几滴水，池子里蒸汽喷涌更加激烈。
几个呼吸间，几百立方的池水居然全部蒸干。
池子中央，一颗幽光闪烁的黑珍珠，缓缓飘浮，晃悠悠落入大巫主手心。
边上的哈莉，立即闻到更加浓郁、更加迷醉的水果香味。
似乎包含人世间所有水果的味道。
“唉，本该再慢慢熬制两三天才算完美……”大巫主皱着眉，把黑珍珠塞入朱迪斯嘴巴。
脖子下伸出的鸟爪激烈挣扎。
有一只大乌鸦，在朱迪斯脑袋内生成。
“啵！”
睁大的眼珠缩进眼眶里面，发出拔瓶塞的响声。
“呱呱！”脑袋里面出现乌鸦叫声。
鸟腿挣扎越发激烈。
渐渐的，从脖子下挣出覆盖黑色羽毛的身子、翅膀、长长的鸟喙、脑袋……让边上哈莉想到鸡蛋孵小鸡，小鸡破壳而出。
一只公鸡那么大的黑乌鸦，眼睛和朱迪斯一摸一样。
或者说，就是朱迪斯从眼眶挣脱的眼珠。
黑色鸟头上一撮粉红卷毛，也是朱迪斯的特点。
而朱迪斯原本的脑袋，成了一层软塌塌的薄皮，就像蛋壳。
大巫主随手扔掉人皮，捧着乌鸦，神情肃穆，“去九层地狱，去找到通往无光海的地狱深井，把我们的信仰和祈祷，带给无光海之下的黑暗主宰，去吧！”
他将乌鸦高高抛起。
“噗噗噗……”
报信鸟巴掌长的鸟喙，叼着黑珍珠，无法啼叫，只使劲拍打翅膀，在山洞众人头顶绕了一圈，倏忽间化为一道黑色流光，消失在洞口。
只到这时，哈莉才低声问道：“黑珍珠到底是什么？”
“一道蕴含规则的咒语，一张进入无光海的门票。”
“给谁的门票？”哈莉疑惑道。
“巨凶兽！祂是无光海的主人，得到祂的允许，报信鸟才能进入。”大巫主道。
“为何‘咒语’有果香？”
“宗师的本命魔咒就相当一条魔法规则，我们仿照法师修炼的过程，用无数水果发酵、蒸馏出果酒之精华。
再将精华祭炼成一条代表‘世上最甜美果酒’的法则。
最终，规则之咒具现为黑珍珠形态。
整个过程耗费数代人，几百年的心血。”
大巫主目光悠远，想到炼制黑珍珠的艰辛，语气中不禁带上万分的感慨。
哈莉囧着脸道：“这么说，黑珍珠就相当于一颗水果硬糖？
用水果硬糖唤醒巨凶兽，怎么感觉像在用糖果骗小孩？
堂堂巨凶兽，居然爱吃水果糖？
这不符合祂‘踏平地狱、撼动天堂、革故鼎新’的人设啊！”
大巫主迟疑片刻，低声道：“这正是我们崇拜祂的原因，也是巫师团核心理念的由来……”

第二百五十四章 上帝失约，巨凶兽降临
考虑到哈莉已经向自己效忠，成为他心腹的事实，大巫主干脆精神传音，把巫师团最核心的机密说了出来：
“巨凶兽没有自我意识和思想，完全按本能行事。
你的确可以把祂当成个思想空白的小孩、新生儿。
数万年来，无数巫师研究过它。
他们发现，对甜美纯净的喜爱，是祂的本能。
就像婴儿对奶水的本能渴求。
事实上，黑珍珠早已超过果酒的概念。
它是一道至纯至净、至甜至美的法则。
我们不仅在用‘黑珍珠’唤醒祂，更希望黑珍珠的至纯至净感染祂，成为祂永恒的一部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们唤醒巨凶兽、改朝换代，不是为了换个主人，我们要自己当家做主！！”
哈莉心中既震撼，又觉得古怪。
古怪是因为，让天堂和地狱坐立不安、影响多元宇宙格局的巨凶兽，竟然是个没建立三观的“婴儿”。
而巫师团为巨婴兽建立‘至纯至净’三观的计划，又是如此的狂妄胆大。
他们算不算亵渎自己的信仰？
或者说，让自己的信仰，完美符合自己想象中的信仰？
哈莉心中忽然生出一股强烈的冲动：想要看看巫师团努力万年的结果。
“唉！”她有些懊恼地叹息一声。
可惜，她永远看不到最终结果了，因为巫师团的万年努力将在今日一朝成空。
天堂之印，是一种只有大天使能察觉的信标。
当日她兑换了两枚，一枚用在阿斯特拉身上，让扎乌列寻到她，将她从涅加尔手中救下。
剩下一枚也没想到能用在朱迪斯灵魂上，她只是防备今后驱魔时，再次遇到阿斯特拉事件。
可现在，只需区区五百功勋的天堂之印，建功立业了。
它将摧毁巫师团数万年的心血。
连扎乌列都能寻到阿斯特拉，为了巨凶兽的大事，天堂只会出动更强大的存在。
报信鸟朱迪斯，只怕连阴影界都难以靠近。
虽然遗憾无法见证巫师团的最终谋划，可哈莉也暗自欣喜：自己一个小小学徒，居然成了改变多元宇宙格局的关键人物。
等天堂战士的身份公开，她一定要把这一伟大功绩大肆宣扬。
唔，她得找吉姆&#183;卢克，在遗忘酒吧买一个广告位。
贴上‘英雄哈莉’拯救多元宇宙的故事。
让整个多元宇宙都为她鼓掌、欢呼！
除了名声上的巨大收获，天之声该奖励她多少天堂功勋？
至少要用亿为计算单位吧，十亿，一百亿？
“呵呵呵……”
“你笑什么？”
迪迪埃那缺了半边脸皮的老干脸，忽然出现哈莉面前，把她吓了一大跳。
“报信鸟已经飞走，想到即将到来的美好未来，我高兴啊！”哈莉自然而然地激动道。
这种发自内心的欢喜，让老巫妖和边上的大巫主等人，都心情复杂：现在可以确定，之前的确冤枉她了，魔女哈莉就是巫师团的大忠臣！
“轰～～～～轰～～～轰～～轰～轰轰轰！”
忽然，闷雷般的震动，从远方传来，似乎来自宇宙之外，极为遥远，震感很强，传递到这时却又极轻。
可渐渐的，震动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越来越频繁。
撒哈拉山峰如同簸箕上的豆子，肉眼可见地上下跳动。
原本山洞已经很昏暗，完全靠火把、火盆照明，这会儿似乎从外界弥漫一层黑雾，无视山壁，顷刻间充塞山洞内。
哈莉面色一变，“这种气息——”
“哈哈哈哈哈！”大巫主狂笑。
“哈哈哈哈哈！”所有魔法宗师、大法师，手舞足蹈，神色癫狂，喜形于色。
“哈哈哈哈哈，我们成功啦，巨凶兽被唤醒啦！”
他们高举双臂，向周围成千上万、各型各样、各种衣着打扮的巫师宣布。
“万岁，巫师团万岁，巨凶兽万岁！”
山洞震动更加激烈，被欢呼声震荡！
“不可能啊，天堂之印就像特务组织的密码，只有大天使知道，也只有它们能感知。
天之声不可能忽视从时空碎片中飞走的天堂之印！！”
哈莉也跟着欢呼雀跃，满脸狂喜，哈哈大笑，心里却化身咆哮马。
可这会儿，她甚至不知道该对谁咆哮。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难道，天堂也有大天使不满现状，想借巨凶兽的力量改朝换代？
“都安静！”大巫主一声大喝，全场巫师停止叫喊和雀跃，只用兴奋的眼神看着他。
“人都到齐了吗？各小组向我汇报。”他问道。
片刻后，大巫主面露迟疑之色。
“还有谁没来？”高尔基低声问。
“有一位神秘客，一直以秘密身份参与巫师团核心大事，这次却没过来……”大巫主神色犹豫道。
“对你也隐瞒身份……他八成是巫师议会的‘正义巫师’，或者来自教会。”高尔基肯定道。
“也可能是天堂天使或地狱恶魔，伪装成法师。
或者，是一位不愿暴露身份的神灵。
他的实力很强，我完全看不透。”大巫主道。
“他很重要？”
“他对巫师团的贡献，不低于我。比如这祭台法阵，好几处核心设计，皆出自他手。
比如，通过日益加剧的超凡事件，让巫师议会误会巨凶兽还没苏醒的计划，就是他提出来的。
事实证明，很有效。”大巫主道。
“那你有没有通知他？”高尔基问。
“我们有过约定。虽然依旧不知道他的身份，我也按他交代的联系方式，发送了信息。
我还在寻思，今天终于能揭开他的神秘面纱了。”大巫主皱眉道。
“你通知了他，他却没来。那是他自己的问题，我们能等他，时间却不等人。”高尔基沉声道。
大巫主点点头，干脆利落地宣布：“现在巨凶兽唤醒，立即启动最终仪式！”
数十名顶级巫师飘浮半空，手掐法诀，念动咒语。
巨大的山洞再次发生变化。
原本山洞内并非平整一块，有的高、有的低，都是一块块小平台，小的有篮球场大，大的接近两个足球场。
此时山体之下仿佛有齿轮和链条转动，数十块平台，或上升或下降，或按照弧形移动，短短几十秒，竟然组合排列成一个巨无霸的圆形法阵。
普通法阵用粉笔都能画。
或者，在泥地上，用树枝画。
讲究一点的，会用象征金木水火土、对应十二月份、对应一周七天的树木，铺成地板，然后用魔法材料制造的符笔绘制。
基本上，越强大的阵法，对材料和绘制手法要求越高。
毫无疑问，此时撒哈拉山洞里的献祭法阵，几乎做到了同类法阵的极致。
“哈莉，你随我来。”
法阵刚成，数十块平台组成一套四层的天坛，亮红色阵纹闪烁，大巫主就抓住哈莉手臂，纵身一跃，轻飘飘飞往法阵最中央、也是最高的平台。
其他够资格的巫师或者使用飞行法术，或者瞬移，或者在楼梯间用脚奔跑……都争先恐后前往中心法阵。
……
“他们两个是怎么回事，嘀嘀咕咕一阵，关系忽然变得这么亲近？”
第二层祭台，女侏儒碰了碰迪迪埃，语气酸涩地问。
“我不知道……”迪迪埃有气无力道。
他状态很不好，残了半个身子，还没从“日常的”魔法反噬中恢复过来。
“女徒弟傍上大巫主，你就一点不担心？而且，你这个老师尚且在第二层，她倒好，去了宗师才能去的顶层。”
侏儒话里的怨气，几乎不加掩饰。
四层祭台，十来个宗师立于第一层，第二层为上百个大法师，第三层为成百上千正式巫师。
第四层为学徒与外围成员。
嗯，外围成员中也有正式法师和大法师，只不过他们不入核心圈子，平日打打酱油，很少做任务。
按照当年迪迪埃对哈莉的许诺，她原本会在第三层，比普通外围成员强，却不如第一、第二层的核心成员。
“莫妮卡，我现在心神俱疲，最终仪式也要开始了，真没心思和你勾心斗角。”老巫妖苦笑道。
侏儒巫师瞪了他一眼，转向另一边也对哈莉“另眼相看”的几名巫师……
第一层祭台上，大巫主也面临来自其他宗师的质疑。
“哈莉斩杀过四名宗师！而且，她的贡献不会低于各位的平均值。
黑珍珠的炼制材料和经费，超过五成来自她。
她是北美东海岸巫师团总负责人，即便在职位上，也够资格站在这儿。”
“大巫主，巫师团在凡俗界职位的含金量，我们都知道，它不顶用。”妖娆女巫师冷冷道。
什么北美总理事、哥谭分舵舵主、东海岸西海岸负责人……都是用来忽悠外围成员替巫师团卖命的。
巫师团高层的魔法宗师，反而没这些乱七八糟的职位。
“我认为哈莉能在新世界发挥更大的作用。”大巫主坚持道。
“仪式要开始了。”
高尔基没参与争执，一直抬头望向天空的深邃黑暗。
几位宗师交换一下眼神，又深深看了眼在边上扮无辜的哈莉，各就各位，不再言语。
哈莉是真无辜。
她压根不想接受最终试炼。
要说她馋不馋巨凶兽的本源之力。
毫无疑问，很馋。
但巨凶兽来自地狱之下的无光海，上帝皮肤不一定能扛得住本源异化。
至于说防御专长……
别说哈莉现在还没40级，即便能开启第四防御专长，她也不太愿意为巨凶兽浪费一个“技能位”。
因为她确定巨凶兽无法成事！
她在朱迪斯灵魂留下天堂之印，理论上，绝不可能逃过天使们的搜捕。
可现在报信鸟成功到达彼岸。
八成说明了一件事：上帝那王八蛋，又一次伸出了小黑手。
上帝伸黑手，巨凶兽能有好结果？
既然巨凶兽极大可能被镇压，那祂的魔力抗性，就没啥用了。
之前巨凶兽在无光海沉睡了百亿年……
百亿年啊，哈莉防御它个锤子！
龙都见不到，学屠龙技作甚？
所以，这会儿哈莉已经分出一缕精神力进入大十字架，一旦最终仪式开始，一旦巨凶兽本源之力降临，一旦她确定上帝皮肤抗不住，她会立即跑路！
“献祭开始！”大巫主激动大喊。
每一个平台都有一座献祭池，和关押渣康的那个类似，七八平米，用锁链关押十来个活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甚至包括孩子……
“啊啊啊……”这一刻，他们全都嘶声哀鸣，哭泣呼救，却在法阵下皮肉皲裂，血液燃烧，灵魂被黑暗吞噬……
哈莉心中怜悯，却无可奈何。
她在朱迪斯灵魂上留下天堂之印，即是报信鸟的坐标，也是一个信号：呼唤天之声，向她开炮。
可上帝失约了。
“啊啊！”大巫主发出非人的嚎叫。
祭品奉上，献祭的第一阶段完成，巨凶兽立即回应巫师团的召唤，一道碗口粗的漆黑光柱，直直降临在祭台中央大巫主身上。
来不及观察他的变化，纯黑色的光柱倏忽间膨胀，把第一层所有人笼罩在内。
“啊啊啊啊！”宗师们几乎用灵魂在嚎。
刮骨抽髓般的痛苦，瞬间将他们的意识全部淹没。
“啊！”哈莉也跟着叫。
“这怎么可能？！”她难以置信地叫。

第二百五十五章 不经意间，团灭了巫师团
“啊啊啊！”宗师们痛苦嚎叫。
巫师团的核心理念是真的！
用最伟大扭曲更伟大。
巨凶兽的本源之力，一点点摧毁他们体内魔力上属于其它存在、乃至至高存在的印记。
从魔力到肉体，再深入灵魂，全都被巨凶兽至高黑暗之力洗练。
他们在向祂靠近，不断变得纯粹。
这个过程无疑是痛苦的，听他们来自灵魂的哀嚎就知道。
“啊～～这怎么可能？！”
哈莉也在叫，充满难以置信。
因为，她的第三上帝防御专长竟然要升级！！！
已经九级的上帝防御专长，要向十级攀升。
升级，只能让哈莉欣喜。
但这背后代表的意义，让她头皮发麻。
因为，这代表着，巨凶兽和路西法一样，只是完全体上帝的一部分！
不对……巨凶兽的本源之力似乎有问题……
哈莉立即选择升级，疯狂吸收从天而降的本源之力，同时也在仔细体味。
然后她再次惊疑：好熟悉的味道！
巨凶兽的本源之力，和路西法的本源……不能说一摸一样，但很相似，如果合起来会更完整。
难道与上帝一样，路西法也有‘完整体’，而巨凶兽是祂的一部分？
接着，她回想起印第安山事件那晚，来自宇宙外的黑暗主宰（巴巴托斯），似乎拍死了被她折腾得精疲力竭的路西法。
当时，萨尔贡巫师还信誓旦旦惊呼：路西法被打死啦。
至少，当日路西法的气息的确消失了。
可随后巨凶兽惊醒，一嗓子，把“猫头鹰邪神”吼得灰飞烟灭……
事态平息，老路又跑了回来，手里还握着猫头鹰邪神的分魂印记。
老路当时去哪了，又从哪回来的？
“难道，路西法和巨凶兽合体了？”
“路西法、巨凶兽、上帝，祂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哈莉蹙眉苦思。
首先可以确定一点，路西法是上帝的造物，也可以说是上帝的一部分。
其次，在基督教义中，天堂和地狱善恶对立，双方的代表分别为耶和华与路西法。
而巨凶兽……
《圣经》旧约&#183;创世纪篇记载：“起初，神创造天地，地是空虚混沌，渊面黑暗；神的灵，运行在水面上。”
创世之前就存在的‘渊’，无疑就是地狱之下的无光海。
上帝创造了天堂，天堂的倒影是地狱。
地狱之下，为创世之初就存在的无光海。
上帝之灵行走在水面之上，而巨凶兽又在水面之下沉睡……
换成其他人，或许只会单纯以为巨凶兽也是一位至高存在，和上帝一样的‘逼格’，创世之前就存在了。
可哈莉通过“第三上帝防御专长”，已确定巨凶兽和上帝的关系密切，几乎算同一个人的两部分。
那么，很大一个可能，水面之下的巨凶兽，相当于上帝灵的倒影！
巨凶兽的诞生比路西法早，但作为上帝对立面存在的地狱主宰却不是巨凶兽，是路西法。
再考虑到巫师团对巨凶兽“初生孩童”的描述……
一个答案，在哈莉脑海呼之欲出：上帝之灵行走于渊之上，在水面留下倒影，但它只是胚胎，需要成长。
“胚胎”代表着上帝的对立面，黑暗、邪恶、堕落……
几乎全是路西法的标签。
换位思考，如果哈莉是上帝，她会让路西法和巨凶兽融为一体，路西法拥有理性和独立意识，巨凶兽拥有最本源的纯粹黑暗之力，合二为一，几乎是个“成熟体的黑暗上帝”。
黑暗上帝再加上光明上帝，则是完整体上帝。
或许，当年路西法从天堂坠入地狱，直接就落入无光海，和“胚胎”合体。
合体后、掌握巨凶兽本源的路西法，才是当之无愧的地狱主宰，谁也无法挑战的“撒旦陛下”。
只不过路西法宁愿放弃至高无上的黑暗本源之力，也不肯让耶和华如愿以偿。
祂和巨凶兽分离了。
想到这儿，哈莉毛骨悚然：她骗取撒旦本源的时候，上帝有没有全知？它会不会因势利导，用她的诈骗和猫头鹰神，把撒旦逼入绝境，逼路西法和巨凶兽融合？
哈莉摇摇头，连忙把这个可怕却没啥益处的念头终结。
“巨凶兽、路西法、天堂上帝，它们谁是谁的投影，谁是谁的分身，谁是谁的另一面，都不重要。
它们都是‘完整体上帝’的一部分，能帮我把‘上帝防御专长’提升到十级，这才是关键！
无论上帝有多少只小黑手，我只需提升自己就够了。
只要得到‘完整体上帝皮肤’，管它多黑都不用怕！”
哈莉正这样想，就听到台下传来凄厉惨嚎。
“啊啊啊，不，这股力量太强，我，我承受不住啊——”
“嗤！”一位法师学徒哀嚎着，在纯粹黑光中化为一道黑烟。
嗯，此时四层祭台，方圆百米，全都沐浴在巨凶兽本源之力的黑色光柱内。
本源太强大，直接把学徒从身体到灵魂，异化为一缕纯粹的黑暗力量——巨凶兽的黑暗力量。
真正成为巨凶兽的一部分。
这是异化的终极形态，终极异化。
“不，我已经完成魔力扭曲，不要再多了，我不——”
“大巫主，快停下，快结束献祭啊——”
“啊啊，我看到了黑暗，无尽的黑暗，我——”
“这就是宇宙的终极力量吗？哈哈哈，巨凶兽万岁，巫师团万——”
有人清醒，大声哀求，激烈挣扎；有人浑浑噩噩，不知所以；有人沉迷在黑暗中，被至高伟力吸引，主动投向巨凶兽的怀抱……
无论什么情况，他们都逐渐坚持不住，全部“嗤嗤嗤嗤……”
就像一根根灯油燃尽的烛光。
化为一缕烟，融入黑色光柱内，成为巨凶兽力量的一部分，或者被其他人吸收，或者回到巨凶兽体内。
只原地留下的衣服、鞋子、魔导器，证明他们存在过。
看着这一切在眼前发生，哈莉心中震撼，抽取巨凶兽本源的速度却没减缓。
“停下啊，魔力扭曲已经完成，我已经得到想要的力量，快停止魔力输送啊！”
“终极异化”渐渐从四层蔓延到三层，再从三层蔓延到二层，屡次准备谋害哈莉的侏儒法师，顶不住了。
她已完成魔力扭曲，从钝痛中清醒，就察觉自己的身体像套在水龙头下的气球，难以遏制地膨胀。
“OH，No——”
侏儒法师从头顶开始，直接汽化为黑烟形状的能量——巨凶兽的本源魔力。
第一层平台，有宗师清醒，感知四周惨剧，骇然惊呼：“不该是这样！
献祭法阵根据个人所需，自动调节巨凶兽本源灌输。
除少数人天赋和意志太差，不该出现这么多终极异化。
至少大法师不该完全异化为能量。
啊啊，黑暗本源之力的浓度，严重超标，献祭法阵有问题！”
“大巫主，速速醒来……”心灵法师高尔基也即将完成魔力扭曲，苏醒后同样察觉到情况脱离掌控，开始用心灵之力呼唤大巫主。
嗯，献祭仪式由大巫主主持。
“大巫主，立即停止法阵运转！”
越来越多的宗师完成魔力扭曲。
“哈哈哈哈！巫师团的核心理念完全正确。”
大巫主最后一个醒来，满脸狂喜，兴奋大笑：“巨凶兽扭曲了我们被扭曲过的魔力，却完全没控制我们的精神。
我能感受到，我的魔力不一样了，艾梵蒂！”
“吼吼！”五米高的庞大魔影，浮现在他身后。
还是艾梵蒂的样貌，但体型膨胀十倍，浑身散发绝强气势。
“公爵级巅峰的艾梵蒂！巨凶兽在上，甚至快要突破魔君了！”大巫主欣喜若狂。
高尔基等人即便心中焦急法阵之变，见此情景，也不由惊了一下，下意识召唤自己的艾梵蒂。
“吼吼吼！”
一尊又一尊魔影浮现在半空，滔天气势形成一片滔天汪洋，浩浩荡荡，迫人心神。
“公爵，我的艾梵蒂也是公爵！”
老巫师迪迪埃哈哈大笑。
“BOOOM！”
忽然，飘浮在他头顶的畸形魔怪轰然炸碎，磅礴本源之力从爆炸中倾泻而出，汇入笼罩祭台的黑色光柱中，成为巨凶兽魔力的一部分。
“不，我的艾——不！”老头还来不及痛惜自己的“命根子”，他的巫妖肉壳，就像狂风中的沙土雕像，化为一缕缕灰黑魔能。
不过，老头是巫妖，肉壳原本就不是要害。
剩下的虚幻灵魂，反倒能坚持更久。
还在继续嚎。
灵魂之嚎。
“这是怎么回事？”大巫主终于从力量暴涨的癫狂中清醒，骇然道：“我已经停止魔力抽取，为何还有如此多的本源之力涌来？
这不正常，法阵内巨凶兽的魔力浓度……法克，超标至少一百万倍，怎么可能？”
在物理学上，有一种熵驱动的过程，叫做‘扩散现象’。
物质分子从高浓度区域向低浓度区域转移，直到均匀分布。
在神秘学上，魔力流动也有同样的规律。
如果没特殊原因，魔力会在一片区域趋于均衡，而非向某一点富集。
一位法师，体内魔力浓度为1，外界魔力浓度为0.1，按理，魔力会外泄。但法师有自主意识，意志力的存在，使得魔力更加往体内富集。
这便是修行过程。
若法师体内魔力浓度为1，外界魔力浓度为10，即便法师用意志抵抗魔力向体内“扩散”，身体也会被影响。
这即是超凡学中的“魔能浸染”。
巫师团的最终献祭法阵，经由无数顶级宗师、数万年时间设计完成，自然不会出现‘宗师吃不饱，学徒撑死’的低级bug。
事实上，法阵内每个法师，都能按需索取巨凶兽本源之力。
当然，世上没绝对完美的事物。
献祭法阵同时容纳宗师和学徒，宗师体内魔力浓度为100，学徒为1。
那么宗师抽取魔力时，周围空间内的魔力浓度一定大于100，根据扩散运动的原理，高于自身浓度，有利于法师吸收魔力嘛！
问题来了，宗师身边魔力浓度高于100，学徒怎么受得了？
所以，祭台分为四层，进行了特殊调整，压制宗师区域的魔能往学徒区扩散。
即便高出百倍、千倍，法阵也能主动调整到所有人可承受的范围。
而且，大家都完成魔力扭曲，魔力的属性完全相同，承受力更强。
也因此，第一个醒来的宗师，见到大量学徒、正式法师异化为能量，立即察觉法阵有异。
嗯，他以为法阵在调整魔力浓度方面出了故障。
可没多久，宗师骇然发现，自己也处于“超高浓度”区。
还不是一般的超高浓度，而是超越上限一百万倍！
比如，宗师体内魔力浓度为100，上限为一万，再多就会被异化。可此时，浓度高达一百亿！
换成物理现象，大概体温37度的人，丢入3700万度的熔炉……
所以，连掌握规则的魔法宗师也顶住不了。
艾梵蒂先在“超高温”中爆成灰，接着又轮到他们本人。
“这绝非法阵故障！”在第一位宗师化为黑暗能量之后，大巫主骇然大叫：“这么高的浓度，必然有个高浓度的来源。
难道巨凶兽本尊降临了？”
要营造3700万度的高温环境，必然得有个温度超越3700万度的热量源头。
大巫主能想到巨凶兽，也不算错。
“不，不是巨凶兽，是魔女哈莉！”
高尔基表情扭曲，看着哈莉的位置，那熟悉的景象，眼神恐惧又绝望。

第二百五十六章 一脚踩碎地狱
当日，第三上帝防御专长，从零级升到八级，几乎把路西法榨干。
现在，从九级升到十级，耗费的能量更多。
可想而知，向哈莉涌来的巨凶兽本源有多庞大。
若说魔法宗师从巨凶兽那抽取魔力，犹如在太平洋那么大的水池边，打开一个自来水龙头。
那么，哈莉从巨凶兽那抽魔，就好似用一个装满水的脸盆，往另一个脸盆里倾倒……将脸盆换成太平洋。
这种巨大的差距下，哈莉“体内”的魔力浓度何止超越上限一百万倍。
只不过她一直在吸收，而非释放，所以才显得从她身边逸散的魔力比较“稀薄”。
说白了，用‘巨凶兽脸盆’，往‘哈莉脸盆’里倒水时，边上的“小水管”宗师，只被洒落的水花溅到，压根没遭受正面冲击。
否则，他们连一个呼吸也扛不住。
也因为她一直在疯狂吸收巨凶兽本源魔力，其他宗师才没第一时间怀疑她——宗师感受到的魔力浓度，并非直接来自哈莉。
因为她在不停吸收，压根没魔力扩散出去。
超高浓度来自覆盖祭祀法阵的巨大黑色光柱。
巫师团的巫师们，真的是被误伤。
其他人开始还没发现哈莉的异状，也就高尔基……
他参与过印第安山事件，曾亲眼见到魔女用同样疯狂的手法抽取撒旦本源。
现在这场景，简直是昨日重现。
不，比当日更夸张。
“轰隆隆……”山峰在震动。
别说魔法宗师无法承受“3700万度的超高温”，就连这处石洞，和这片超时间流碎片，也开始在汹涌而来的高浓度巨凶兽本源中……同样是异化，终极异化。
连石头泡在高浓度盐水里，也会变咸；泡在核废料里，会变成新的污染源。
宇宙至高本源之力，在侵蚀性和同化性上，要远超世上任何放射性物质。
更何况此时浓度如此之高。
山石成片成片化为丝丝缕缕的黑暗魔力。
时光碎片皲裂、残破、融化……
这处被黑色光柱笼罩的空间，除了哈莉，所有一切都难逃被巨凶兽本源同化的命运。
就好似巨凶兽张开大嘴，把这片空间大口嚼碎，然后吞下了肚。
事实上，即便在巨凶兽肚子里，也没这么高的魔力浓度。
“我明白了，魔女又在骗至高存在的力量本源啦！”
“该死，连巨凶兽的本源，她都能无限吸收？完全免疫异化？”
“上帝啊，超越宗师承受上限百万倍的浓度……她到底抽取了多少力量本源啊！”
“她骗了我们，她一定有一个超越多元宇宙级的‘奇点魔咒’，专门吞噬宇宙至高力量的规则bug！”
魔法宗师们震撼到恐惧。
“哈莉，我受不了啦，快结束魔力抽取，救救我。”
迪迪埃的亡灵扭曲哀嚎。
“哈莉，你要毁灭巫师团吗？快住手，你答应向我效忠，你义气无双、忠贞不二。
你是最优秀的下属，最好的朋友。
你不要做出抱憾终身的错事啊！”
‘大巫主&#183;法尔科内’苦口婆心，深情劝阻。
“迪迪埃老师，大巫主阁下，还有各位大师，我也不想这样，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我被另一个至高存在控制啦！
要不，你们先离开法阵？”哈莉无奈叫道。
虽然她满嘴谎言，可她还真没完全在说谎——她真的不能停。
专长升级开启，至少得把经验罐子装满。
否则，过了这个村，就没了这个店。
今后她到哪找巨凶兽的本源去？
所以，她能停下，却绝不愿停下。
不仅不会停，她这会儿还加大抽取力度，防止巫师团宗师狗急跳墙，破坏她的升级之路。
“仪式不结束，祭台上的人就没法离开法阵。
只要有一个法师没完成魔力扭曲，法阵也不会终止。”大巫主懊悔道。
这也是法阵应有的设计。
巫师团上万法师，鱼龙混杂，良莠不齐，有人魔力雄厚，有人魔力浅薄，总不能迁就魔力浅薄的，让魔力雄厚的大宗师半途而废吧？
或者，魔力浅薄的法师先结束，离开法阵，获得自由身，心怀嫉妒之下，对那些还在接受魔力扭曲的天才下毒手——就像当日在印第安山，哈莉还在法阵中接受魔力灌输，外面一群贪婪的法师围着她杀人抢宝。
连扎塔拉、萨尔贡那群“侠客巫师”的巫师议会，都不敢对队友掏心掏肺，更何况全是“邪教徒”的巫师团？
除了自己，他们谁也不信任。
甚至见小辈（哈莉）天赋异禀，阴险地想要提前以‘莫须有’的罪名灭杀、铲除竞争对手，然后从她灵魂中抽取秘密。
魔力雄厚，往往代表实力强大。
能活着晋升宗师，脑子也不笨，肯定考虑过以上情况。
而他们的强大实力，又代表在巫师团拥有崇高地位。
很显然，身处高位、又需要更久时间完成魔力扭曲的强者，一定会做出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法阵开启，中途无法离开，无法在法阵内攻击队友，直到自己不再需要巨凶兽的魔力。
“魔女哈莉，你为何能免疫巨凶兽本源的异化？明明你连三宫魔的异化都无法抵抗。
我探查过朱迪斯的记忆，绝不会搞错。”高尔基不甘吼道。
“我也不知道。”哈莉继续扮无辜。
“好不容易等到这一刻，却遇到个逆徒～～～”
迪迪埃终于坚持不住，在绝望与不甘中，灵魂化为一道能量黑烟，魂飞魄散。
“我悔啊，就算再危险，当初也该合力拿下魔女，把她献祭。”
见魔女连老师的死活都丝毫不顾及，大巫主也彻底抛弃“以情动人”的幼稚想法。
哈莉万念归一，凝神维持自己下方的法阵，对外界的一切都不听不问。
任由将亡巫师哀嚎咒骂。
仅仅又过去两分钟，祭台上竟只剩三人，哈莉、大巫主和心灵法师高尔基。
剩下的一万多法师，连同他们的艾梵蒂，全部化为缕缕能量，融入巨凶兽体内。
大巫主悲号道：“我不服啊！为了今天，巫师团准备了几万年，我也为之付出一生。
明明巨凶兽已经苏醒，体内魔力也完成扭曲。
我甚至触碰到神灵巫师的门槛……
一切都比计划中更加完美，为何要在大功告成的前一刻，遭遇如此劫难？苍天不公，不公啊！”
“苍天不公啊！”高尔基也跟着嚎：“我诅咒你，魔女哈莉！你如此恶毒狡诈，总有一天会遭报应的。”
哈莉冷笑道：“你们也别不服气，更别喊‘不公’。为了召唤巨凶兽，被巫师团残害的无辜之人成千上万，你们遭报应才是苍天有眼。
嗯，我就是你们的劫难，人劫！”
“你个无恶不作的魔女，有什么立场站在正义的一方指责我们？”高尔基咬牙道。
“你背叛我们，死后灵魂必然坠入九层地狱第四环。
我看透了你，你有最恶毒、最堕落、最邪恶的灵！”大巫主骂道。
“对不起各位，我骗了你们，其实我是一名正义的‘警员’。”
识海罐子即将满溢，哈莉禁不住畅快大笑：“我是天堂战士，是天堂在巫师团的卧底。
我曾是撒旦禁卫，是地狱在巫师团的卧底。
我还是FBI密探，是暗影局在巫师团的卧底。
我答应过沼泽怪物，做生命议会在巫师团的卧底。
我甚至和康斯坦丁有约定，康斯坦丁小队在明面上处理巫师团的超凡事件，我则加入巫师团，做他们的卧底。”
“mother 法克！”大巫主、高尔基目瞪口呆。
“唉，其实扎塔拉也察觉我和巫师团的往来，曾提议要我做他在巫师团的卧底。
我拒绝了。
因为我不太信任他，纯感觉。
事实证明我的感觉没错。”哈莉叹道。
“沼泽怪物是我召唤来的，在它之前，我还联系天之声，把你们老巢的位置给暴露了。
就在刚刚，大巫主你制造报信鸟时，我故意向你输诚，就为了得到触碰朱迪斯脑袋的机会。
因为，我得将一枚天堂之印留在她灵魂上。
所以，你们明白了？
我是正义的小天使，我沐浴天堂荣光，手握人间法律，我代表天堂、地狱、人类、非人类、外星人、异界人……
我俯视被踩在脚下的你们，用最义正辞严的声音审判罪恶——你们活该！”
“我不甘～～～”哀嚎一声，高尔基烟消云散。
“我死不瞑目！”大巫主化为黑烟。
“喂，还有人吗？”
哈莉向着空荡荡的山洞大喊。
“喂，还有人吗……”空荡荡的祭台，似乎出现回音。
巫师团，团灭！
……
时间倒回半小时前。
亚马逊热带雨林，一片绿沼上空，漩涡状的绿色空间门浮现，康斯坦丁狼狈跌入池水。
“嗷嗷！我的屁股，裂开啦，亚力克，快把树根拔出去！”
康斯坦丁在泥沼中挣扎嚎叫。
连在他臀部的草珠子树根并没立即脱落，而是再次发芽生长，膨胀成一坨两米高的沼泽怪物。
沼泽怪物的右手和康斯坦丁下身连在一起，用力一“啵”，渣康再次痛嚎一声，两人算彻底分离。
“约翰，情况不对。”沼泽怪物把手在水里荡漾几下，清理干净上面的血污，抬头望见天上的太阳，脸上满是凝重：“我们在传送中失去了一段时间。”
“开启传送前，我就有感觉。”康斯坦丁并不惊奇，只蹲下身，双手在臀部胡乱清洗一番，就忍痛站起身，急切道：“别废话了，赶紧去找巫师议会。”
“你身体要不要紧？”沼泽怪物关切道。
“小事儿。”渣康不在意道。
“沼泽中细菌多……”
沼泽怪物摊开手掌，数十种疗伤药材开花、结果、长叶，都生长到最佳状态。
它用力握拳，把药材植株捏成一坨青红色的糊糊。
“抹点药，免得伤口感染。”
于是，康斯坦丁向它撅起屁股……
“轰隆隆……”森林在轻轻震动，好似一位至高神灵，用脚把地球当足球颠，顺便甩出一块黑纱，蒙住湛蓝的艳阳天。
“这是——”
沼泽怪物面色大变，激动之下稍一用力，渣康又不禁一声痛呼。
也就在此时，朱迪斯的报信鸟穿过一层又一层地狱，来到第九层第四环，在中央地狱深井上方，它吐出嘴里的黑珍珠。
“滴咚……”
黑珍珠直直落入井底，落入黝黑无光的水面，溅起一抹淡淡的涟漪。
“BOOOOOOM！”
地狱第九层第四环，像巨人脚下的饼干，在瞬间崩碎无数片。
“巨人”从下往上踩。
一头没有具体形体、无法描述存在方式的黑暗实体，从无光海中苏醒，只是站直身子，地狱第九层第四环，碎。

第二百五十七章 一出场，就炸翻百万天兵天将
一头没有具体形体、无法描述存在方式的黑暗实体，从无光海中苏醒，只是站直身子，地狱第九层第四环，碎。
“嗷，不——”
第九层第四环内，无数反应慢了一拍的强大恶魔，可哪怕公爵、魔君、魔王，也都瞬间化为灰烬。
当触及到那黑暗实体……无论目光所及，还是身体或精神接触到祂的气息，它们立即成为一根落在烧红铁板上的鹅毛。
以往引以为傲的钢铁之躯、滔天魔力，一点用也没有。
没任何反抗与挣扎的余地。
“轰隆隆！”
黑暗实体立起身，脚踩无光海，“脑袋”却在俯视地狱第一层。
如果说地狱好似一个巨大的漏洞，上粗下细，共分为九层。
黑暗实体比“漏洞”还要高，还要庞大。
整个地狱套在祂身上，犹如一条过膝短裙。
“我，是，谁？”祂有些迷糊。
然后整个多元宇宙的生命，都“看向”祂。
凡人只茫然四顾，不可闻不可见，超凡者皆面色大变，直觉一股深沉的黑暗，化作珠峰，沉甸甸压在心头。
“祂醒了。”
新创世星，王座上的天父神色凝重。
天启星，达克赛德背负双手，立于高塔顶端，似乎望见那比宇宙还要庞大的身影。
灵薄狱，八大神域之一的天境，雷鸣与闪电的世界。
无数座山峰耸入云霄，每一座山峰都代表一个神系，阿斯加德、奥林匹斯、凯尔特万神殿、玛雅众神、印度神……
此时，每个神系的神王，都站在山巅，神色凝重望向同一个方向。
黑影在无尽远方升起，可在刹那间，它便遮蔽了神灵脸庞的神圣光辉。
整个多元宇宙，无论物质界（凡人宇宙），还是八大神之领域，众多异维度、异世界，在这一刻，都暗淡下来。
……
地狱外的灵薄狱。
天使和恶魔泾渭分明，却又处于同一阵线。
天使军团银晃晃，恶魔大军乌压压，总共百万之众，魔力光辉肆意流泻成一片汪洋，恢弘壮丽，气势磅礴。
而百万之众的天使与恶魔联军中央，只有寥寥几十个人类。
唔，都不一定是人类，比如沼泽怪物之流。
“命运博士，我建议攘外之前先安内。对付巨凶兽之前，先清理掉巫师团。
沼泽怪物不是已经找到他们老巢？”一名古典服饰的神父建议道。
他身材高大，接近一米九，头戴遮住脸庞的尖顶金盔，穿一件银色镶金线条纹的长袍，左手抱着本厚厚的魔法书，右手持一根金属法杖。
人类法师中，他地位似乎不低，和扎塔拉一左一右站在命运博士边上。
“卡莱尔神父，巨凶兽苏醒，马上就要踏平地狱、陷落天堂，形势十万火急，我们——咦！情况有些不对。”
命运博士刚要拒绝，忽然发现地狱筛糠般的震动停顿一瞬，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和，最终恢复平静。
“巨凶兽停下了？”联军中出现一片骚动。
片刻后，恶魔王子埃崔根飞过来，表情古怪传达地狱统领的指令：“凶兽疲累已入眠，整顿军备再向前。”
“疲累？”命运博士惊诧莫名，“祂才刚醒来，勉强爬上一步台阶，从九层地狱第四环踏上第三环，怎么就累了？”
埃崔根也有些茫然，摇头道：“事实如此，我亦不知。”
“难道巨凶兽是个银样镴枪头？”康斯坦丁古怪道。
“无论如何，这对我们是好事。”卡莱尔神父沉吟着道：“巨凶兽的苏醒，比我们预计的要早几个月。
今日异变来得太突然，联军的确没准备好，呼啦啦全赶来，混乱又仓促。”
“如果巨凶兽踏一步，睡一觉，咱们倒是有足够的时间对付巫师团了。”沼泽怪物道。
“陌客，你怎么看？”
命运博士转向一直沉默不言的披风男。
“可以。”陌客轻轻点头。
“沼泽怪物，你来锁定目标，我们一起出手，把那块时光碎片从超时间流中拖出来。”命运博士沉声道。
“刺穿超时间流已经千难万难，把时光碎片拖入灵薄狱，可能吗？”康斯坦丁怀疑道。
“普通的时光碎片，连捕捉都难，但巫师团的撒哈拉山不同。”边上的扎塔拉解释道：“那块碎片无法独立存在于超时光流，而是依托地球维度存在。
就像从地球表面生长，延伸进时光之河里的一根水草。
找到它的位置，再顺藤摸瓜，就能锁定它在地球的‘主根’，连根拔起”
还有一点扎塔拉没明说：纳布是秩序之主，制定地球魔法侧的全套新秩序，祂能在秩序上否定撒哈拉山的存在——拔出植根于地球的小维度。
五分钟后，沼泽怪物睁开眼睛，惊疑道：“我似乎找到了它。”
“似乎？”命运博士皱起眉头。
“它有些不一样，不确定是不是那个地方……”沼泽怪物皱眉道。
“既然锁定一处时空维度，咱们就进去看看呗。如果是巫师团的老巢，便拉出来，如果不是，便立即离开。”扎塔拉道。
“也行！”
沼泽怪物右手无限生长，一根又细又长的嫩枝，子弹般向前延伸，“啵！”
刺破时空，追寻它曾经去过的大地的气息……
“帮帮我。“沼泽怪物一个人无法锁定那个地方。
“！标目定锁”
扎塔拉大喝，蓝色能量从体内迸发，加持在沼泽怪物身上。
卡莱尔神父打开光明之书，一连串增益buff，让沼泽怪物成了个光华闪烁的大灯泡。
命运博士和其他法师也跟着出手……
“啊，找到它了，我要开启植物通道——”
“BOOOOM！！！”
“法克！”
“shit！”
“这是什么？”
“发生了什么事？”
“谁在攻击联军？”
当沼泽怪物的细长植物手臂螺旋缠绕，划出一圈两米高的绿色空间门，一股狂暴的力量立即从对面喷射而出。
空间碎片、时光残渣、石块、混乱的高能魔力……
就像在一个坚不可摧的钢瓶里塞入百吨火药，引燃的瞬间，沼泽怪物等人把脸凑到瓶口。
“咔嚓咔嚓……”
以刚才植物通道为中心，原本不可见的虚空，竟化为肉眼可见的“凸起”。
嗯，开启植物通道的空间，鼓了个圆润的空间泡。
就像篮球气太足，起包。
就像被蚊子叮了一口，皮肤起包。
就像平原地面之下，忽然火山爆发，地壳向上鼓起。
更可怕的是，鼓起的空间泡表面，又生出漆黑如墨的时空裂缝，蛛网般向周围扩散。
“快跑，时空要爆炸啦！”天使统领扎乌列、阿斯莫度，恶魔统领别西卜、彼列，注意到发生在军阵中央的异变，都惊怒大喊。
“BOOOOOOOOOOOM！”
原本就在巨凶兽本源异化中崩溃的‘撒哈拉时光碎片维度’，彻底走到生命的终点。
时空被爆炸撑破，炸开一朵璀璨夺目的魔能爆，犹如恒星死亡时的超新星爆发。
事实上，死掉的时光碎片，包含的能量并不比普通星球低。
很不幸，人类在联军的中心，沼泽怪物开启的传送点也在联军中心，自然的，世界爆炸同样发生在联军中央。
正布置防线的百万天使恶魔大军，完全无法预料来自大军内部的“恐袭”。
幸好它们的统领及时提醒，并布置一层防护罩。
爆炸发生后，联军没受到太大损伤。
嗯，就像在喂鸡的时候，撒一把小麦，上百只鸡咯咯叫着围成一团，你忽然往鸡群里扔了个擦炮。
鸡毛乱飞，母鸡跳脚，吓出一滩鸡屎。
收拾完一地鸡毛，联军几位大佬，带领最强一批战士，缓缓向爆炸中心靠近。
散布虚空的黑暗本源之力，让他们个个面色凝重。
本源之力来自巨凶兽。
爆炸与巨凶兽和巫师团有关。
难道巫师团猜到沼泽怪物会寻过来，故意埋下这个陷阱？
很有可能。
若非天使和恶魔都肉身强大，这会儿早死伤枕籍了。
“咦，有活人的气息，小心，可能是巫师团的第二波杀招！”先锋统领扎乌列神情肃然，身先士卒，大声道：“天使军团，分散开，从各个方向包围，不要靠太近，远程魔法攻击。”
“永罚军团，准备大型禁咒。”别西卜也抬手下令。
“别，别攻击，是我，扎老大！”
魔法乱流中心，传来一声急切又熟悉的叫喊。
刚开始是嘴巴喊，后来大概察觉灵薄狱无法传递声音，竟然也磕磕绊绊发出灵魂之音。
“是魔女哈莉，她早已投靠巫师团！”有人类法师面色大变，惊呼道：“小心，魔女狡诈，之前的大爆炸，一定是她的手笔。”
“天呐，魔女这么大胆，连百万天使恶魔大军都敢炸，太疯狂了。”
“她可是魔女，连撒旦都敢戏耍，三宫之子抽筋扒皮，你说她胆大不胆大？”
“啊，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她的底气何在。她是巫师团核心，早决定全身心投靠巨凶兽，自然不在乎撒旦和三宫的报复。”
“对呀，你们看这里巨凶兽本源弥漫，她和巫师团的法师一定完成魔力扭曲，说不定巨凶兽把撒旦留在她身上的惩罚之阵都扭曲了。”
“好狡猾的魔女，大家一起上，用最强魔咒，来一场禁咒雨，看她能不能顶住！”
……
听到部分恶魔和人类激忿填膺的讨论，哈莉朗声道：
“我是自己人，是卧底，你们快为我作证啊！”
“她在说谎！她制造的大爆炸，差点把联军一锅端。”立即有法师反驳。
“其实，她的确是天堂在巫师团的卧底。”扎乌列迟疑着道。
“其实，她的确是我在巫师团安插的卧底。”沼泽怪物道。
“其实，她的确是暗影局在巫师团安插的特工。”暗影局‘黑兰花’道。
“其实，她的确做过地狱在巫师团的卧底。”欢喜一脸纠结地说。
“其实，她真的是我的卧底。”康斯坦丁说。
“其实……”
他们异口同声，同时说，说完后，神色一怔，相互看对方一眼，瞪大双眼，表情扭曲。
“她也是你们的间谍？”他们再次异口同声，满脸震惊与荒谬。

第二百五十八章 惨遭打击的路西法
天堂战士，是否有功，论迹不论心。
即便哈莉无意中踩死一只恶魔，根据天堂契约，她也能得到相应的功勋。
即便哈莉费心劳力地参与天堂任务，苦活累活做了一大堆，依旧可能连半分功勋也得不到。
天堂功勋，只参考天堂战士做成了什么。
没功劳也有苦劳、无心为善不算功……这些规矩在天堂战士这都行不通。
所以，哪怕哈莉本心上并没团灭巫师团的计划，可巫师团的确因她全军覆没。
哪怕她一直避免参与巨凶兽的事，可巨凶兽的确因她精疲力竭，再次陷入沉睡。
天之声给了她五亿功勋。
至于报信鸟的功劳，等事情完结后算总账。
比上次坑害路西法时，少了很多。
哈莉询问缘由，天之声也给出了解释：首先，天堂给巨凶兽开出的悬赏，要远低于路西法；
其次，虽然她从巨凶兽那抽取的本源更多，但她对它造成的损伤，远不如那次对路西法。
说白了，巨凶兽实力如何，还不确定，但血条比路西法厚。
而天堂对巨凶兽的敌视，又不如路西法。
就像哈莉杀死一只角犬魔，至少还能得到一点功勋，可印第安山事件中，她灭杀更强大的四宗师，天堂契约压根没反应。
四宗师不是天堂之敌。
杀人而非杀敌，自然没功劳。
先不提哈莉从天之声对巨凶兽和路西法的不同态度中，发现什么秘辛，正因为从天之声到得到一笔巨款，安全有了保障，她才没立即离开即将崩溃的撒哈拉山。
嗯，哈莉已发现，在时光碎片崩碎前，自己没法抽取足够的本源。
除了把第三上帝防御专长升到十级，她还打算使用遁空纹，偷巨凶兽的魔力提升血脉之力。
上次在印第安山，被众法师找到并围攻时，哈莉赶忙不跑？
还不是遁空纹转化血脉之力的过程，无法一蹴而就，她必须慢慢磨？
“天之声，我还想继续抽取……咳咳，为了守护天堂，为了多元宇宙的和平，我愿咬牙坚持，继续与巨凶兽生死决战。
嗯，通过抽取本源的方式。
奈何这处山洞似乎扛不住了。
我想请问，有什么方法解决这一难题？”
天之声莫得情感，完全不在意某人的无耻，得到“天堂战士”的请求，立即回应道：“可以和上次在印第安山，众法师做的那样，设置封印结界，阻挡巨凶兽本源往外蔓延。”
上次印第安山事件中，那上百个法师虽围攻了哈莉，却也守护了哥谭。
只余波，就让印第安山地下实验室的试验体魔化，连研究员都魔化。
一旦扩散到市区，哥谭就真成地狱了。
“这次似乎更严重，结界价值如何？”哈莉问。
“守护世界的神灵级结界，每秒一万功勋的维持费用。”
草！
“换一种方式，我不需要守护整个撒哈拉山。”哈莉道。
“沼泽怪物即将打开传送门，会有众多巫师、天使与恶魔赶来，你可以向他们求援。”天之声道。
哈莉又惊又疑。
巨凶兽苏醒的紧要当口，联军为何避重就轻，先扫荡巫师团？
这不合理。
可天之声没必要骗她。
那么，外界必然出现了她意想不到的变故……shit，她想到了！
哈莉猛然醒悟，她在抽巨凶兽的本源啊！
路西法上次虚了，巨凶兽八成也会虚。
巨凶兽虚了，会做什么？
八成缩回无光海休息。
“不能让那些心怀叵测的强者进来！”
上次印第安山被围攻，就是活生生的教训。
“天之声，我正在时光碎片中，而这块碎片一直在超时间流轻轻震动，在过去和未来震动。
巫师团甚至利用这种震动，让沼泽怪物失去三小时。
我想比全宇宙多出三小时。”哈莉沉声道。
“其它时候，只需十万功勋即可轻松做到。但此时山峰下的时光偏振法阵崩毁，需要五千万功勋兑换上帝之力完成。”天之声道。
“可以……另外，在我身周布置守护结界，只需要保证我的安全，保证我身下祭台仪式不被打断。”哈莉没任何迟疑。
“守护结界，每秒2000功勋，三小时一共2160万，预估总计7160万。”
“反正赚了五亿，兑换。”哈莉咬牙道。
半小时后，第三防御专长的经验罐子满溢。
开启升级，一瞬间从九级升到十级。
又过去一个小时，血脉之力提升到37点防御的极限，防御之外其它属性，也从35点来到37点。
哈莉以手撑额，迟疑了三分钟，终于一咬牙，决定机会难得，不可放弃。
“惩罚之阵开启！”
路西法的神罚如约而至。
“呵呵，这次只怕要扯掉路西法最后一层遮羞布了……”
看着经验罐子不停冒泡，哈莉只能苦笑。
十级之前，挨了一枪能升一级。
十级到二十级，后一级所需经验为前一级的1.1倍，比如，12到13级，需要1000经验，从13到14，则需要1100经验。
这增幅比较低。
20＋时，每级增幅变成1.2倍；30＋时，增幅变1.3倍……以此类推，90＋时，增幅为1.9倍。
单纯的1.3倍，1.9倍，并不可怕，但换成10次方呢？
比如现在，从39级到40级的经验，大概是29到30的14倍！
当初路西法一次神罚之阵，就把哈莉从33级提升到34级。
每次神罚之阵，伤害一样，都让哈莉濒死，恶意度也变化不大，经验也就差不多。
可现在她从37级到38级，所需经验为33进34时的……1.3的4次方，大概3倍！
也即是说，哈莉至少得连续激活三次惩罚之阵才能升到38级，再使用四次惩罚之阵，升到39级，再使用五次惩罚之阵，升到40级……
这本也没什么。
区区几万天堂功勋，就能让她从濒死恢复如初，她有足够功勋，连续激活十次百次。
事实上，她也是这样打算的。
因为机会难得，巨凶兽本源，错过后就没了。
但这里出现一个问题：每七天才强制激活一次的惩罚之阵，她不停激发，撒旦会怎么想？
“mmp，我果然又被魔女戏耍了，虽然不晓得她怎么做到的，但惩罚之阵对她压根不是惩罚！
我要发飙，我要报复，可我不能报复，甚至不能主动透露已经被戏耍三次的事实。
同一晚上，连续被耍三次，该多丢脸啊！
而且，根据地狱法律，被戏耍三次后，她罪孽全消，我反而得替她接受惩罚……恨意难平啊！
我要修改法律，我要……去特么的，我不管了，就是要报复！”
呃，这是哈莉对路西法想法的揣度。
无论猜对猜错，当她连续激活惩罚之阵后，都等于在路西法脸上抽了一巴掌。
可机会难得，她不想放弃。
而且，哈莉隐约有种感觉，路西法似乎早就起了怀疑。
……
又过去80分钟，哈莉连续激活惩罚之阵九次，39级半，全属性39！
她没激活第十次，因为，撒旦也终于被她榨干经验。
嗯，每个人能提供的攻击经验有限，路西法已经非常强大了，只一个人，就让哈莉从33级升到39级。
“比预想的要差很多。”哈莉眉头紧皱，有些不满意。
她觉得凭路西法的实力，至少能助她攀登50级，没想到连40级都勉强。
“难道因为路西法太低调，不搞事，对dc多元宇宙‘剧情’影响小？”
小丑杰罗姆也就普通人的实力，可他能提供的经验总量，是普通人的数百倍。
这还是刚出道的“雏鸡”小丑。
如果路西法也能像小丑一样活跃……
哈莉使劲摇头，把画着小丑装的路西法形象从脑海甩走。
太可怕了。
又过去十分钟，大十字架传来信息：本次消费7160万功勋，对巨凶兽造成本源损伤，入账3000万功勋；对路西法造成严重精神创伤，入账5000万功勋，净赚840万！
哈莉表情扭曲。
这功勋，赚得有点烫手啊！
现在她可以确定，路西法确定自己又被羞辱了。
只心里创伤就五千万……
哈莉都不敢想象，祂现在有多恨她。
“偶买噶，这是什么情况！”
强烈的刺痛感，把哈莉从沉思中惊醒。
转头四顾，却发现巨凶兽献祭仪式正式结束，本源之力形成的黑色光柱消失，笼罩在她身周的‘天堂守护法阵’也不见踪影。
她正暴露在狂暴的时空乱流中。
周围都是混乱的魔力、空间与时间碎片、山峰碎石……无尽的压力、撕扯力，几乎摧毁她的肉身，她的意识也几乎迷失在时空爆流中。
“天之声，防护罩继续！”随着她大喊，一层金色薄膜覆盖全身，疼痛和混乱立即消失。
接着，就是一场大爆炸。
沼泽怪物打开传送门，将狂暴的小世界毁灭之力引入、联军中央。
落入灵薄狱后，哈莉并没立即大喊大叫，呼唤盟军救命。
相反，她还将自己缩在爆炸的中心，尽量拖延时间，提升自己。
这次和印第安山还不一样。
上次有阿基米德飞艇，能逃跑。
这次肉身落在灵薄狱，离开了防护罩，连生存都困难。
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她不愿把自己的小命，寄托在别人身上。
“天之声，天堂可有战甲，能让我在灵薄狱生存、说话，甚至飞行？”
实力无法迅速提升，哈莉准备先用功勋兑换一件神器。
“普通天使战士的制式铠甲，便能满足你的需求。”
“我——”
就要脱口而出，购买一件神铠时，扎乌列和魔王别西卜的声音传来，一个念头忽然跳入哈莉脑海。
她的心脏怦怦直跳，眼神也变得极其明亮。
“天之声，我要……”

第二百五十九章 天堂二郎神
哈莉准备先兑换一件“天堂铠甲”保命，也保住自己的尊严——不用哀求扎塔拉、沼泽怪物救命。
然后，她听到别西卜“永罚军团，准备大型禁咒”的命令。
她不知道下令之人是别西卜。
她在意的是永罚军团的态度。
她把路西法得罪死了，路西法是永罚军团老大。
可她不确定路西法、会不会遵守恶魔法则。
可她自己就是老大，如果她愿意，不用亲自动手，只需不经意间表露出对某人的憎恶态度，立马就有一群恶棍‘揣摩上意’，把事情办得妥妥帖帖。
比如，被关入阿卡姆疯人院的小丑，哈莉在别人谈起他时，轻皱琼鼻、满脸嫌弃，马上，阿卡姆的保安和管理层间出现“市长阁下不喜欢小丑”的传言。
马上，阿卡姆囚犯圈，达成“小丑可以随便折腾”的共识，然后他们就肆意在他身上宣泄罪恶的欲望。
所以，哈莉很不愿将自己的命运，寄托在期待别人完全守规矩上。
计划欺骗路西法魔力时，她就提前想好第二次、第三次，完成‘三骗无罪’的恶魔法则。
现在，她也要未雨绸缪。
如果路西法丢掉面皮，压根不遵守祂自己制定的法律，或者，路西法做出暗示，让其它至高存在对付她……
其实，路西法和永罚军团只是威胁之一，还有三宫魔，有……只要哈莉不放弃继续诈骗至高存在本源之力的想法，她的敌人就只会增加，而不会减少。
还都是强大的敌人。
本源之力越强，她越渴望；本源之力越强，敌人越强大。
“必须得找个靠山啊！趁现在敌人还少，找上帝做靠山？”
这个念头出现在她脑海。
呃，现在她只得罪地狱势力，找上帝做靠山的代价可能会低些。
未来，等她把dc多元宇宙的大佬得罪个遍，上帝估计都嫌麻烦，不肯接纳她。
说起来，她这样的想法，算不算骗上帝替她背锅？
“天之声，我要找你走个后门，以天堂功勋为代价。”哈莉道。
“说清楚点。”天之声淡漠道。
“嗯，我想买个官做做，白银城的官。
如果功勋还有剩余的，再买个爵位更好。
地狱有公侯伯子的爵位，天堂应该有类似标明身份的职位吧？”哈莉笑道。
“你要我卖官鬻爵？！”
天之声语气依旧平淡，音量却拔高三度。
“好吧，我换种说法，因功受赏，赐予我天堂官职，成为至高上帝的朋友、盟友和下属，听调不听宣的那种。
就像《西游记》小说里的二郎神。
当然，我的野心也没那么大，随便在白银城给我安排个差事就行。”
只要能在她遇到无法解决的大麻烦时，允许她躲入白银城即可。
不管上帝愿不愿意帮她，只要她躲入白银城，谁敢上门要人？
“天堂只有契约战士，从无听调不听宣之‘封臣’。”
哈莉的要求太过匪夷所思，这一刻，天之声甚至出现了迟疑。
“我相信在很久之前，天堂也没契约战士。”哈莉道。
天堂佣兵这一职业，是专门为地球人类准备的。
可人类才诞生多少万年？
天堂却存在百亿年了。
“白银城乃神圣之地，不允许非信徒踏入。”天之声道。
哈莉立即道：“没关系，白银城外有很多悬浮的山峰。
可以寻一块最靠近白银城的浮空山，做我的府邸。
不用太大，五十平米，弄个一室一厅带天台，就行啦。”
“你为何要以这种方式加入白银城？”
不知是不是错觉，天之声里似乎多了几分从未有过的情感……疑惑。
哈莉心中惊疑，难道“大师兄回来了”，喔，不对，是上帝回来了？
为谨慎起见，她决定说一部分实话：“因为我相信上帝至高无上，是多元宇宙最强大的靠山。
因为我害怕路西法、三宫魔等强大魔神的报复，需要一位强大的靠山。”
天之声大概从她的话里听出了真诚，缓缓道：“根据你与天堂签订的佣兵契约，功勋可以兑换一切上帝能做到之事物。
理论上，你的要求，符合契约条款，可以实现。
用你身上所有的功勋，以及你在报信鸟一事上的功劳，换一个‘边防哨所三等兵’的职位，听调不听宣，如何？”
这一次，哈莉确定了，天之声真的换了人！
之前是‘智能客服’，现在换成了人工。
语气中的情感不如人类，却比‘淡漠’丰富了太多。
不过，这‘天堂边境一小兵’的职位也忒低了些……
“待遇如何？”哈莉问。
“送你一套制式天堂铠，一块方圆百米的浮空山作封地——即是你守卫的哨所，又是你的家。”天之声道。
方圆百米，都能起一栋乡村别墅，开辟一片菜园子了。
还行。
“没工资？”哈莉又问。
别怪她得寸进尺，为了个“破三等兵”，她付出了五亿多功勋，和朱迪斯报信鸟的功劳。
“有工作才有功勋，可你听调不听宣，一个月也不确定站一次岗，怎么给工资？”天之声淡淡道。
“站岗一天，多少功勋？”哈莉又问。
“24小时……算一点功勋。”天之声有些勉强地说。
哈莉很想吐槽，可天之声更想说：天使站岗百亿年，连一毛钱的工资都没拿。
“天之声，我的‘天堂三等兵’，适用于这个宇宙，还是在所有上帝力量所及之领域通用？”哈莉最后确认道。
上帝防御专长十级：上帝皮肤（中级），上帝力场——身体对上帝之力的抗性形成场域，方圆十米内，皆为上帝皮肤的效果。
上帝皮肤（中级）：大全能宇宙级上帝的规则攻击以下，所有天堂和地狱属性的非物理攻击皆可免疫；多元宇宙内，通用魔法免伤99％——包括涉及宇宙规则的禁咒，低级术法甚至可以伤害全免！
……
毫无疑问，十级上帝防御专长，几乎让她在dc多元宇宙内实现魔免，非常强大。
更强大的是上帝力场，不仅相当于身边同伴也套一层魔免罩，如果将敌人笼罩……
然后，哈莉还从这条信息里发现两个隐藏的事实：首先，在dc多元宇宙之外，还有个更庞大的‘大全能宇宙’。
这个她倒不是很惊奇。
毕竟，作为穿越客，天然就明白dc多元宇宙并非唯一宇宙。
其次，即便大全能宇宙，可能也不是上帝力量的极限。
因为，她现在才‘中级上帝皮肤’，很明显，上面至少还有“高级”和“完整”。
上帝那么强，都超越多元宇宙了，哈莉如果搭上祂的顺风车，未来的道路很通畅很多。
比如，现在才39级，升级已越来越困难，而她的进化至宝能无限升级，等一百级、两百级后，dc多元宇宙就像如今的哥谭，成了浅坑王八池，逐渐无法满足她……
上帝的天堂犹如一家连锁超市，遍及宇宙之外的宇宙，至少现实世界也有上帝的名号。
她便能把“哈莉之盾”摆在货架上，借上帝的销售渠道远销海内外。
而且，上帝防御专长“才”10级呢，要升到11级，甚至12级，她离不开上帝的“帮助”。
出于以上种种考量，在“天庭”做个听调不听宣的“二郎神”，才是个好主意。
如果上帝和达克赛德一样，伟力仅局限于dc多元宇宙内，即便听调不听宣，即便身处高位，即便达叔也能提供一定庇护，哈莉也会觉得亏。
至于说，在上帝那“挂职”，要付出什么代价……
最大的代价，无非就是“魔力扭曲”。
她有上帝防御专长啊，专门防这个。
避开了被上帝之力同化的危机，其它苦活累活，与背靠大佬的好处相比，都不算啥。
……
“你为何强调‘这个宇宙’？”
听到哈莉的问题，天之声都不隐藏语气中的惊疑了。
哈莉道：“我知道多元宇宙之外，还有更大的‘世界’。
比如，猫头鹰法庭崇拜的邪神，就来自宇宙之外。
比如，在《圣经》创世篇中明确，宇宙诞生前，上帝就存在。
同样，我也相信即便在更广阔的宇宙，上帝一样全知全能。
所以，我希望我在天堂的职位和权柄，适用于所有上帝创造的天堂。”
“权力也代表义务。”天之声道。
“只要上帝代表的真、善美理念不变，我就永远站在真、善美阵营。”哈莉道。
要她践行真、善美，很难。
可她又看不惯假恶丑。
所以，这个承诺压根不算承诺，它原本就是哈莉的行事准则。
反正选择上帝的阵营，也不代表要为上帝拼命，她听调不听宣呢！
“从现在开始，你为‘天堂边境哨所三等兵’，职权通用于任何宇宙之天堂。”天之声道。
哈莉试探着道：“我有个小小的建议，把‘哨所三等兵’的称呼改一下，比如，‘天堂山奎茵神君’？
哪怕‘白银城之哥谭领主’、‘哈德逊河口哈莉真君’也行。
我还是三等兵，但我开府建牙，我统领我自己。”
“可以，这些称呼只是代号，没有任何权力延伸。”天之声很爽快。
哈莉满意地笑了，外号本就是用来唬人的，实力才是自己的。
“最后一个要求，我现在也算‘天堂山神君’了，能不能单独为我建立身份信息文档？
比如，我的能力、我的底牌、我曾经做过的事、我的称号本质……所有被上帝知晓的关于我的秘密，都锁起来，严格保密。
你也知道的，天堂啥都好，就是造上帝反的叛徒有些多。”
天之声……

第二百六十章 我们看透了一切，都是上帝做的
“……魔女哈莉到底是多少势力的卧底啊！”
“魔女哈莉太狡猾了，三心二意、鼠首两端、脚踩两条船，都不足以形容她的奸诈。”
“不愧是‘骗子哈莉’，这种手段，一般人哪玩得转？”
“可不是吗，你看她做了那么多家的间谍，巫师团还肯带她去老巢。”
“她简直是魔法界的‘海王’。”
“不对呀，如果魔女哈莉是联军卧底，那巫师团其他成员哪去了？她不可能为他们断后吧。”
当扎乌列、判官欢喜、沼泽怪物、黑兰花（暗影局代表）等，纷纷站出来“认领”哈莉这个卧底时，全场百万大军都惊呆了。
他们也不敢靠近爆炸中心，害怕狡诈的魔女又在设置陷阱，只围得远远的，对她指指点点。
“我并非奸诈之人！”
哈莉渐渐适应了“三等兵制式天堂铠”：尖顶头盔，护肩，银色披风，露脐小马甲，超短金属裙甲，短靴。
通体哑光银，像极简版的古罗马步兵甲。
不过，铠甲虽简陋，却可以帮她在灵薄狱“呼吸”，也能进行简单的精神传音。
背后还有一对手臂长的小翅膀，让她具备了成为大佬的基本条件之一，飞行。
迎着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哈莉道：“你们可以问问我的‘上司’，是我主动要求做卧底的，还是各方势力指派我去的？
我一个小小法师学徒，却要参与这么危险的任务，每多一位上司，就多一分暴露的危险。
其中的辛酸和无奈，大概只有经历过‘小人物时期’的人类法师能理解。”
“似乎……有道理啊！魔女的卧底身份，知道的人越多，她越危险，她那么狡猾，肯定不愿做傻事。
可惜，当年她也只是个被十字军追着到处跑的小人物。
没得选啊！”
“是呀，大佬才不管下面人的死活，只会不停下命令，我们都没法反抗。”
“现在看来，魔女的人生太励志了，简直是我们小人物的偶像。”
小人物都是被大人物对比出来的。
小人物总是占大多数。
听得哈莉这番话，不仅人类法师感慨万千，中低阶天使和恶魔，也悄悄点头。
欢喜魔首先忍不住，指着哈莉骂道：“你个白眼狼，只记得任务危险，难道我亏待过你？
先是伯爵恶魔心脏，很快又一颗十万年恶魔公爵的心脏，甚至连撒旦陛下的专属……你个白眼狼！”
“嘶，十万年恶魔公爵的心脏，吸收后能一步登天，晋升低等公爵啊！”
众恶魔看哈莉的眼神没了同情和崇拜，变成各种羡慕嫉妒恨。
小人物对走了狗屎运的小人物的嫉恨，远超得到更多好处的大人物。
沼泽怪物也嘟哝道：“哈莉你这么说就不地道了，我压根不是你上司。
我们说好了，友好互助。
今后面对邪恶和黑暗时，我也会响应你的召唤。”
“嘶，召唤植物神！”
嫉妒都要化为毒蛇，从联军“小人物”眼眶中爬出来。
扎塔拉小声嘀咕道：“难道她拒绝做我的卧底，是嫌我出价太低？”
眼见扎乌列和黑兰花也要抱屈，哈莉赶忙道：“大家别误会，我没向你们抱怨的意思。
为了守护多元宇宙，哪怕没报酬，我也愿意为一切正义势力效力。
只不过，我不抱怨，你们也别把我想得太不堪，认为我三心二意，毫无节操。”
“魔女，别废话。”苍蝇王别西卜冷冷道：“告诉我，巫师团在哪？”
哈莉打量祂一番，从苍蝇形象和魔王级的威压确认了祂的身份。
“就在这儿了，到处都是。”她指着四周道。
“你在耍我？”大苍蝇眼神恶毒，“我可不是路西法。”
你比路西法蠢，也比祂更弱。
面对你，都没太大的危机感。
“想必这位陛下，就是大名鼎鼎的蝇王别西卜？”哈莉先问候一句，才笑着道：“我并没有说谎，这片灵薄狱中混乱的巨凶兽魔力，就是曾经的巫师团。”
命运博士首先反应过来，惊讶道：“巫师团被巨凶兽魔力异化为虚无了？”
“喔，唤醒巨凶兽后，巫师团肯定要举行扭曲魔力的最终仪式。”扎塔拉若有所思，“看来他们失败了。”
“不，他们成功了。”哈莉眸光微闪，大声道：“巫师团的核心理念，被证明完全正确。
巨凶兽的本源之力，成功扭曲了所有魔力印记。
他们都拥有了和巨凶兽同属性的至高魔力。
那一刻，哪怕巫师团普通学徒的魔力，在能级上，也超越此时现场上的绝大多数宗师，甚至神灵巫师。
事实上，巫师团的艾梵蒂，皆进化到恶魔公爵一级，相当于普通神灵巫师。
宗师和一部分大法师，已然触碰到神灵巫师的门槛。”
“啊～～～～～”众法师低声惊呼，神色变得异常复杂。
中低阶恶魔眼神火热，脸上闪过贪婪、期待和懊悔的神色。
“难道没半点副作用？”扎塔拉语气有些急切。
哈莉摇摇头，“他们或许天性更亲近黑暗，甚至虔诚信仰他们的力量本源——巨凶兽，但他们也都十分清醒，思维灵活，体表没任何异化征兆。
完完全全人类形态，与之前别无二致。
正如巫师团的核心理念，巨凶兽是纯粹的黑暗与邪恶。”
“那他们为何会终极异化，变成巨凶兽的魔力？”有恶魔公爵怀疑道。
“很显然，因为我！”
哈莉直了直身子，让挺拔的酥胸更挺拔，“我知道做人该谦虚低调，但我是个米国大妞。
表现自己、展示天赋，是米国大妞的天性。
所以，我摊牌了，不做半点伪装，是我力挽狂澜，拯救了天下苍生。
是我，为死在巫师团超凡事件中的万千民众报了仇。
同样还是我，在巨凶兽提前出现，在联军措手不及的情况下，为多元宇宙的生存，争取到宝贵的准备时间。”
“你凭什么这么说？你能对付得了数以百计的公爵艾梵蒂，能对付十几个，几十个神灵巫师？
巫师团全员加起来，成千上万。
你一个小小学徒，难道能把他们骗死？
你最拿手的也只有诈骗了。
可惜你个小骗子，骗不到我们。”蝇王冷嘲热讽道。
周围的恶魔、天使、人类，也都满脸怀疑地看着她。
“我们不蠢，别想欺骗我们。”它们嘟哝道。
“唉，我不是普通人啊，我是上帝和撒旦共同的间谍。
之前的大爆炸，你们也都亲身经历，时光碎片世界毁灭，我一个普通人，如何抵挡？还不是靠大佬保护？
大佬能保护我，自然也能助我完成活该被多元宇宙全体人民歌颂亿万年的史诗级功绩。”哈莉慨然长叹道。
“唔，如果有撒旦和耶和华两位大佬相助，倒不是没可能。”
“魔女哈莉再疯狂，也不敢在这事儿上说谎。”
舆论瞬间反转，所有人都信了。
连蝇王别西卜，也看向判官欢喜，低声问：“路西法做了什么，为何不通知我？”
“我没见到陛下，不晓得祂在哪。”欢喜踟蹰道。
别西卜没生气，更没怀疑路西法怯战跑路了。
祂知道路老大和巨凶兽的复杂关系。
“魔女哈莉，告诉我，路西法和耶和华做了什么，把具体过程说出来。”
祂把苍蝇头转向哈莉，两只绿油油的复眼闪烁凶光。
“未经上帝允许，我不能说出祂的秘密，但关于路西法的事，我可以告诉大家。
我多次激活惩罚之阵，即是向祂发信号，也在利用神罚降临……你们懂的。”
哈莉向蝇王甩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我不懂。”蝇王木然道。
“我曾用撒旦陛下的惩罚之阵灭杀四宗师，扎塔拉、萨尔贡几位大师亲眼所见。”哈莉含糊不清道。
见大家都望向自己，扎塔拉点点头，把当日情况细说一遍。
众人面面相觑，“这样说，惩罚之阵还算惩罚吗？难道魔女真完成了‘三次戏耍撒旦’的壮举？”
“这是撒旦陛下故意的。”哈莉无奈叹息，“祂就是要让世人知晓，当祂惩罚我时，你们都滚远点，只许看着，别打扰祂。”
“这倒符合路西法唯我独尊的风格……”
苍蝇王轻轻点头，若有所思。
——路西法陛下，我都这么努力维护你的面子了，大家心照不宣，继续维持之前的局面，谁也不把真相戳破，你我相忘于江湖，如何？
这些话表面上是对周围联军说的，其实是哈莉在向路西法发送“心灵感应”：你得面子，我要里子，你好我好大家好，好不好？
即便找到上帝做靠山，可她不能每时每刻都住在“天堂山奎茵神君府邸”。
所以，在任何场合，哈莉都得尽量安抚路西法。
“是不是耶和华使手段，让最终仪式出现故障，导致巫师团全员魔能化？”蝇王又问。
“有些事，我不太方便说。总之，没有至高上帝，我完成不了这个艰巨的任务。”哈莉叹道。
她虽含糊其辞，却没说半句谎话。
“原来是上帝的手笔，难怪连巨凶兽也再次沉睡……”
众人恍然。
“耶和华，一如既往的面慈心黑，悄无声息就用最残忍、最能杀人诛心的手段，废掉整个巫师团。”
蝇王抬头望向白银城，冷笑连连。
接着，祂又转向哈莉，用肯定的语气道：“上次你能欺骗路西法，也是耶和华在背后捣鬼吧？”
哈莉低下头，小声道：“与上帝陛下无关，都是我自作孽。”
“原来如此，”众人再次恍然，“是上帝要搞路西法，被连续戏耍也算正常。
毕竟，谁能想到魔女背后站着上帝呢？”
“魔女也够倒霉，小小魔法学徒，被迫参与两位至高存的明争暗斗，唉！”
他们看哈莉的眼神，少了几分嫉妒和敌意。
“三宫之子那事儿，八成也是上帝在做局，我听说陌客遵从天之声的命令，把渡鸦送给三宫魔，还当场承认，上帝另有安排……”
“上帝手好黑啊！不寒而栗。”
恶魔人类议论纷纷，天使涨红了脸，想反驳却不知如何反驳。
“不要诽谤上帝。”哈莉满脸愤怒，向他们大喊：“上帝至高至圣，祂只会做正确的事。
别用你们的龌龊心思，去揣度上帝的正义之举。”
“哟哟喂，魔女成了圣女，天堂圣女。
你们看，她还穿着‘炮灰战甲’呢！
区区白银城三等兵的职位，就把她收买了。”恶魔们讥笑道。

第二百六十一章 大战再起
上帝居然没一道闪电，把哈莉给劈死。
众天使反而把她当成自己人，热情地接纳了她。
或许，上帝论迹不论心？
无论她心里怎么想的，嘴上却没说过祂老人家一句坏话。
和一众天使军团的统领寒暄过后，哈莉和扎乌列单独到一边，低声问：“朱迪斯转化为报信鸟时，我在她灵魂留下天堂印记，你们没察觉到？”
扎乌列道：“如果没得到提醒，我们也无法感知每一道天堂之印。
但你当时特意知会过我和天之声。
就像阿斯特拉那次，我们绝不会错过。
只不过，处理此事的人不是我。”
“是谁？”哈莉问。
“天堂之门最强战士，幽灵！”扎乌列沉声道。
“上帝的复仇之灵？”哈莉惊讶道。
幽灵并非亡灵，而是天堂一位特殊天使的称呼。
最简单的理解，可以将它当成天堂版的“雷霆沙赞”或沼泽怪物，它们都是特殊人类灵魂和伟大力量的结合。
幽灵是上帝的愤怒，和暴脾气之人灵魂的融合。
上帝之怒，和‘天之声’的存在方式差不多，都是从完整上帝力量中分化出的一小部分。
也不是所有的暴脾气，都够资格成为幽灵。
他们的暴脾气，他们的冲动易怒，针对的是人间不公和不义，而非胡乱发脾气。
比如，《亮剑》里的李云龙，《水浒传》里的鲁智深，就非常适合做幽灵。
“幽灵亲自出马，应该手到擒来才对。”哈莉皱眉道。
幽灵是天堂大门口最强战士，而非白银之城。
天堂之门，类似西游记里的天庭四大门。
能镇守天庭四大门，并成为最强，也很不容易。
白银城理论上的最强天使，却是所有天使的老大——“天使王”米迦勒。
“我此时还没见过幽灵，不清楚当时出现什么意外。
唉，如果拦下报信鸟，清除巫师团，或许巨凶兽一劫就结束了。”扎乌列遗憾道。
只怕不是意外。
哈莉心中若有所思。
之前她还怀疑天堂又出现天使叛徒，暗中投靠巨凶兽，所以故意放走报信鸟。
可幽灵压根没法背叛上帝。
就像雷霆沙雕比利&#183;巴森特，无法背叛沙赞老巫师。
幽灵的所作所为，一定遵从了上帝的意志。
哪怕幽灵自己不那么认为。
如此说来，之前众恶魔、人类法师对“上帝手好黑”的说法，还真不算污蔑。
好吧，无论有没有幽灵那档子事，他们都没有污蔑上帝。
巨凶兽就是上帝的一部分，还有啥好洗白的？
……
哈莉没和扎老大多聊。
联军有太多工作要做。
毫无疑问，巫师团的小花招奏效了。
他们故意隐瞒巨凶兽早已可以唤醒的事实，按照一个波峰曲线，继续加剧地球超凡事件的频率，让联军……至少让扎塔拉那群巫师产生一个“拐点将在两个月后到来”的错觉。
所以，联军原本的备战计划，是按两个月后总决战安排的。
这会儿，它们甚至没能组成一道完整的防御战线。
除了布置大型法阵、修建战争堡垒，恶魔还有另一个任务：清剿恶魔中的二五仔。
巨凶兽的信徒大致分为两类：第一，以人类法师为主的黑魔法师；第二，地狱中，不满现状、想要造反上位的恶魔。
其实，恶魔革M党，才是巨凶兽信徒的主力。
当报信鸟将巨凶兽唤醒，巫师团第一时间在撒哈拉举行最终仪式。
恶魔革命党也想先一步完成魔力扭曲，让实力大幅度提升。
但它们和巫师团不一样，巫师团躲在时光碎片中，恶魔革命党却在地狱。
当着撒旦、别西卜、彼列等一众魔王的面搞献祭仪式，不是找死吗？
所以，它们没搞献祭，而是拿出家中收藏多年的“真龙旗”，嘴里高呼“驱逐初堕，复我地狱”、“巨凶兽王，革命军兴”、“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伐撒旦，灭天堂，成就不朽功绩，就在今朝”等口号，在其它恶魔惊骇莫名的注视下，成群结队迎向巨凶兽。
然后巨凶兽躺了回去……
哈莉都能想象当时革命党们的懵逼表情。
总之，巨凶兽虚晃一枪，把恶魔革命党们坑惨了，几乎全员暴露。
地狱再次响起震天口号，这次换成了“攘外必先安内”、“叛国之贼，人人得而诛之”、“杀贼啊”……来自永罚军团。
大清洗开始了。
恶魔们忙着清理革命党，天使们在天堂与地狱间布置第二防线，人类法师没啥事儿，准备一起离开灵薄狱。
……
地球，芝加哥市中心，哈莉随一众法师来到一座方尖碑前。
“这是命运之塔，命运博士的居所，也是纳布的神国。”陌客对哈莉解释道。
方尖碑三十米高，方形底部只三米边长，没有门扉和窗户。
随着命运博士靠近，一道两米高的金色虚幻大门出现。
进入其中，他们来到一个比人民大会堂还宽阔的大厅。
哈莉看了看四周，点评道：“和奥奇贤者的秘密小屋有点像，能随意移动、隐藏形体，内部施加了空间咒。”
“你只看到了表象，秘密小屋和命运之塔完全没法比。”陌客轻轻摇头，“这里是地球秩序之力的总控室。
在地球魔法界的地位，类似白银城中央的黄金大殿。”
“能监控全地球的魔力走向和魔法释放？”哈莉皱眉道。
“监控施法和魔力流动，只是它最基本的功能。”
哈莉还想再问，命运博士已经把他们带入一间庭院式的客厅。
落座之后，有水壶和玻璃杯飞到众宾客身边，根据客人喜好倒一杯酒、一杯茶，或一杯果汁……
“你和天堂走得有些近。”命运博士看着哈莉，迟疑着道：“纳布也和天堂签订过佣兵契约，即便到现在，每一代命运博士依旧是天堂战士。
但天堂战士和你的……嗯，天堂山神君，是个什么职位？”
“就是字面意思，上帝麾下的一名领主，听调不听宣，自由度非常大。”哈莉道。
“听这称呼，似乎位高权重啊。”扎塔拉惊讶道。
“上帝也是帝，作为‘耶和华皇帝’麾下开府建牙第一人，我目前就类似一个小公国的国王。
与路西法、米迦勒两位前辈相比，还是差的有点远。”哈莉‘谦虚’道。
她这也不算吹牛，上帝分配给她的小浮空山，明确说了，就是她的封地。
不存在70年产权问题，那就是她的地盘。
她在自家领土上开府建牙，不是国王是什么？
“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天堂领主。”沼泽怪物古怪道。
“只要功勋够，上帝能满足你任何要求。
我见过很多古代战士，从上帝那换来一个庞大的人间王朝。
在天堂当领主，总会受制于人。”
命运博士意味深长道。
哈莉皱眉道：“肯特，你觉得我不该和天堂太亲近？”
命运博士瞥了陌客和神父卡莱尔一眼，直言不讳道：“首先，天堂绝非普通人心中想象的世外桃源，内部局势之复杂，比此时的哥谭有过之无不及。”
“肯特你太过了吧。”卡莱尔神父不乐意道。
奎茵市长也面露不虞之色，“哥谭市民、政F各级官员，都紧密地团结在以我为首的领导班子周围。
比哥谭政局混乱，算什么混乱？
哪里能比哥谭更和谐？”
卡莱尔神父木然。
命运博士淡淡道：“白银城四大天使族，权力分配严重不均，纷争已趋白日化。
第二，作为法师，不要把天堂太过神圣化。
很多时候，地球的利益和天堂并不一致。
第三，上帝的手段，远不如祂在世人心中的形象那么超脱。
第四，天堂面临多方势力挑战，比如暗影族、精灵族、万神殿……众所周知的地狱，只是敌人之一。
加入天堂阵营，你会多出很多莫名其妙的对手。”
“暗影族没见过，但精灵似乎很和平呀。”哈莉疑惑道。
“并非你在遗忘酒吧见到的‘灵境精灵’，就像人类有地球人和外星人，精灵也有很多族群。”扎塔拉道。
哈莉笑道：“覆水难收，我已是天堂山奎茵神君，后悔不仅无用，还浪费精力和时间。”
命运博士沉默，客厅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
半小时后，哈莉疑惑道：“命运博士为何这么在意我加入天堂阵营？”
她和陌客、卡莱尔神父提前告辞，命运博士带着剩下的法师，继续开小会。
“大概，他很看重你，看好你的未来。”陌客淡淡道。
“这算什么理由？”哈莉不满道。
卡莱尔神父叹道：“命运博士有句话没说错，地球人类的利益，尤其是人类法师的立场，很多时候和天堂并不统一。
你知道的，中世纪曾出现过长达三百年的女巫捕猎运动……
命运博士看重你，却发现你可能会成为‘地球秩序’的敌人，所以才隐晦劝你退出。”
“你会退出吗？”老神父好奇道。
哈莉坚定摇头。
“你虔诚信仰上帝？”神父欣喜道。
“不，上帝在我心中，犹如当日的法尔科内老大。”
老神父表情扭曲。
哈莉继续道：“等我被三宫魔，或其它强大魔神追杀时，我可以躲入白银城。
等我被追杀时，命运博士那帮子人却只会袖手旁观。
所以，我凭什么放弃‘耶和华老大’，转而去跟他们厮混？
地球人类利益，也不一定和我一致。”
老神父好一阵无语，最后哼唧道：“既然如此，咱们几位亲近天堂阵营的人类，倒是可以在联军组成一支小队。”

第二百六十二章 一战老兵大战巨凶兽
从被迪迪埃带到巫师团老巢开始，到哈莉回到地球，期间发生了很多大事，可实际上连两天也没过去。
回地球后，哈莉先去了一趟市长办公室，之后便将公务交给哈维丹特，自己则开始为巨凶兽下一次苏醒做准备。
在陌客的撮合下，她与另两名不受地球巫师议会待见的教团成员，组成个小分队。
这天傍晚，经过一天苦修，哈莉和艾薇牵着狗子，在夕阳下的公园散步。
艾薇迟疑着道：“你真要和他们组队？之前你还努力避开巨凶兽的烂事儿呢，为何现在这么积极？”
“之前我怕死，现在我确定自己死不了，自然开始思索，如何在这件事上捞到最大好处。”哈莉笑道。
“既然没生命危机，我能不能也加入‘天堂山小队’？”艾薇问。
“对我没危险，对你百死无生。”
两人并非单纯出来遛狗的，而是为了会见“网友”。
在河边石桌前，艾薇带着朵朵离开，哈莉独自走向下象棋的两个老人。
同样身材高大，同样像战士多过神父。
不过，卡莱尔总算还有几分儒雅温和，另一位却是一名纯粹的战士。
只凭他脸上纵横交错的刀疤，就把彪悍铁血的气质展露无遗。
“这是哈莉&#183;奎茵，范海辛你该听过她的事。”卡莱尔神父为两人介绍道：“哈莉，这位是范海辛教团的牧首，你可以叫他‘范海辛’，或者他之前叫——”
“叫我范海辛！”老牧首抬手打断他，声音洪亮道：“成为这一代的‘范海辛’后，我就抛弃了前半生的姓名。”
他有一对苍鹰般的锐利灰眸。
看人的目光，像在搜寻猎物身上的致命破绽。
哈莉只用淡淡的微笑回应他的打量。
“你似乎经历过不少生死战斗，很不错。”收回视线时，他说道。
“你也不错，是个老战士。”哈莉微微一笑，问道：“恕我孤陋寡闻，我只听说过吸血鬼猎人范海辛，对范海辛教团却一无所知。”
“教团是一个专门对付吸血鬼的教会组织，首领统称为‘范海辛’。
你听说过的范海辛的故事，八成来自前代某位范海辛。”卡莱尔解释道。
“我还没见过吸血鬼。”哈莉道。
“这正是我们存在的理由。”范海辛沉声道。
哈莉道：“既然你们专注于对付吸血鬼，为何加入讨伐巨凶兽的战斗？”
“我得到消息，吸血鬼王后玛丽看到机会，打算组建新的巫师团，也即是巨凶兽在人间的信徒组织。
我不会允许这事发生。”老吸血鬼猎人严肃道。
“鬼后玛丽倒是机灵。”哈莉若有所思。
那日在灵薄狱，当着人神魔百万联军的面，她大大方方宣布：巫师团核心理念已经得到验证，完全正确，若非她捣乱，巫师团要诞生数百头公爵艾梵蒂，十多位神灵巫师。
消息传出，只怕魔法界已然沸腾，稍微有点野心的法师，都开始蠢蠢欲动。
鬼后玛丽筹划组建新巫师团，肯定也希望通过巨凶兽的魔力扭曲，摆脱自己原来的主人（给她初拥者），顺便实力暴涨。
“吸血鬼王是谁？德古拉伯爵吗？”哈莉好奇道。
“这一代的鬼王叫安德鲁&#183;本内特。”
“没听过。”
一个‘无名小卒’，哈莉有些失望。
范海辛正色道：“本内特是吸血鬼始祖该隐的直系传人，也即是二代吸血鬼，身份比德古拉尊贵多了。”
哈莉问：“该隐最近在忙什么？”
范海辛摇头，“当年，该隐即便不活跃，至少隔几年就有他的消息传出，最近五百年，他却完全消失无踪。”
“八成被谁封印了。”哈莉立即道。
杀该隐的代价太大，封印是最好的选择。
“咱们今天要谈组队的事，我对你的印象还不错。”
范海辛回归正题。
“我也看你很顺眼，又有陌客作保，咱三就组队呗。”哈莉爽快道。
范海辛点点头，道：“先说一下各自的特长，分配战斗任务。”
卡莱尔笑呵呵道：“我是战斗牧师，治疗、增益、移形换位、伤害转移……”
老神父说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魔法技能。
“你可真全能。”哈莉惊讶道。
“嗯，我其实是一名圣光巫师，拥有巫师天赋的牧师。
早年经历第一次临终蜕变时，主动把魔力扭曲为光明属性。”卡莱尔道。
“你现在什么境界？”哈莉又问。
“大法师，我最近正在异世界历练，寻求突破的机会。
不过，我还是牧师，米迦勒的侍者，可以借用天堂之力。”
“别扯这些有的没的，”范海辛不耐烦道：“咱们要对付巨凶兽，普通招式有什么用？直接说杀招吧。”
哈莉瞥了老战士一眼，很想说，就咱们三个臭皮匠，在战场外围打打酱油然后活着回家，已经算超额完成任务，还杀招，难道真去正面肛巨凶兽？
“我能召唤天使之王米迦勒的投影。”卡莱尔神色严肃道。
哈莉不掩饰脸上的怀疑，“米迦勒日理万机，连联军都没参加，一直坐镇白银城，会回应你？”
神父召唤米迦勒，相当于黑巫师召唤路西法，哪怕只是投影，也够夸张了。
不过，欢喜当日曾说过，路西法在人间也有两三个掌握撒旦专属献祭仪式的“神眷者”。
“普通情况下，天使之王大概不会回应我，但这次情况特殊。”卡莱尔道。
哈莉心中一动，“你得到过米迦勒的暗示？”
“不是暗示，是神谕！”卡莱尔满脸虔诚。
哈莉木然，“我也有一杀招，叫‘上帝下凡’，召唤上帝的灵力附体，能免疫巨凶兽的魔法攻击。”
神父老脸涨红，觉得她在针对自己，故意说这种侮辱人智商的话，调侃他的‘米迦勒召唤术’。
“既然组队参加战斗，我们就该以诚相待。”老范海辛叹道。
“相信我，我不会拿自己小命开玩笑。
当我说出‘上帝下凡’的底牌，就意味着面对巨凶兽攻击时，我将担任‘盾兵’的角色。”哈莉道。
“这……”两个老头愣住了。
她这话很实诚啊！
“你真能召唤上帝分身？”老神父震撼道。
“不是分身，只是祂的力量。”哈莉含糊道。
卡莱尔思索着道：“可以用伤害转移，让你替我们承受巨凶兽的魔能侵袭……”
“不用那么麻烦，我能开启领域。”哈莉道。
“领域内，所有攻击你一人承担？这技能太强大了。”卡莱尔惊骇道。
“否则凭什么叫‘上帝下凡’？”
“卡莱尔召唤与辅助，哈莉防御，我主攻。”范海辛道。
“你什么技能？”哈莉问。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半个月后，无光海开始激烈震荡，巨凶兽苏醒在即，联军吹响集结号……
哈莉刚穿上“三等兵套装”，两位队友就一齐从空间门里走出来。
“这就是你的‘杀招’？”
看到范海辛肩上浴缸那么大、科幻感十足的镭射炮，哈莉不淡定了。
“这种批量生产的武器，能杀巨凶兽？”
“你在别的地方见过它？”范海辛木着脸道。
“好莱坞电影里，烂大街的玩意儿。”哈莉讥讽道：“就算它真是外星武器，对巨凶兽又有什么用？”
“我花了十年时间，用N金属打造的‘魔能歼鬼炮’，专门为不死不灭的吸血鬼王准备的，整个多元宇宙也才一件，你说它烂大街？！”范海辛须发皆张，怒目圆瞪。
“魔能歼鬼炮这么挫的名……咦，你说什么金属？”
哈莉脸上漫不经心的讥笑，瞬间被慎重取代。
“N金属，和命运博士的头盔一样的材料。”
哈莉匪夷所思道：“居然用第九金属造炮？你……”
脑子有毛病吧！
范海辛叹道：“N金属造铠甲，性价比最高，不说永生不死，至少能延年益寿，多活几百年。
可我只一小块N金属，能打造一个扳指，却连面罩都不够。”
哈莉恍然，“你用它打造激光炮的核心部件？效果如何？”
“杀吸血鬼如宰鸡。”
哈莉又转向卡莱尔，盯着他华丽的尖顶头盔，“它是什么金属打造的？”
神父明白她的想法，苦笑道：“N金属很罕见的，我可没那福分。”
哈莉不再废话，向面带担忧之色的艾薇挥挥手，关上飞艇舱门，“嗖”的一下，冲入阴影界。
“哇，好壮观！”
在地狱边缘，哈莉见到一道光华闪烁的银色长城。
那是一道巨型攻击法阵，由十万天使组合而成。
恶魔则在地狱第一层、第三层、第五层，建立了三道防线。
几乎整个地狱的恶魔，都被动员起来——不肯过来，就当革M党砍头。
第一道防线，百万低阶恶魔，如同蚂蚁，密密麻麻，在大恶魔监工的皮鞭下、呵骂声中，战战兢兢，忙碌备战。
它们有的手持锈迹斑斑的铁器，瑟缩在壕沟里，神色茫然。
有的拖着沉重的臼炮，艰难爬上碉堡，将炮口对准地狱深处。
还有安排在侧翼的恶魔骑兵团，胯下骷髅马，左手线膛枪，右手月牙弯刀。
在防线的后方，还有一座座熊熊燃烧的篝火，火堆上悬挂澡盆大的铁锅。
小劣魔们把流着绿色粘液的地狱猛兽分尸。
不用清洗，直接丢进咕咚冒泡的锅里。
边上的恶魔巫师，则从腰间口袋里掏出一个又一个扭曲哀嚎的人类灵魂，撕成几片，好似调味料，丢入滚汤中。
时不时的，它们还用舀一勺沸腾的汤水，滋一口，眯着眼睛仔细品味。
更后方，有重型武器正组装完成，四层楼高的投石机，油轮那般巨大的地狱恐龙兽……
“一股乌合之众的气息，扑面而来，让我嗅到失败的味道。”
飞艇从第一防线呼啸而过，驾驶座上的哈莉吐槽道。
“也没那么差，据说指挥官是老毛齐、小毛奇、霞飞、福熙、贝当等一众坠入地狱的一战名将。”老神父道。

第二百六十三章 直面巨凶兽，真·眼神杀人
“第二防线难道由二战名将指挥……”
哈莉嘲讽的话刚说一半，就停了下来。
第二防线正规了很多，十来万中高阶恶魔，各自镇守一道法阵，在天空支起一道万米高的巨型防护罩。
在第三道防线，哈莉见到了沼泽怪物、命运博士、陌客、恶魔王子埃崔根等一众大佬。
“扎塔拉他们呢？”
哈莉降下飞艇，好奇打量沼泽怪物。
明明是一坨行走的蔬菜沙拉，它这会儿居然披甲执锐，还骑了一头神俊的地狱魔龙。
“他们在奥奇贤者的秘密之屋，以通灵的方式观看战斗过程。遇到合适机会，才会真身进入战场。”沼泽怪物道。
“之前那么积极，临到最终时刻，却缩了起来。”哈莉淡淡道。
“天堂和地狱强者太多，不缺他们几个，可地球——”
“BOOOOM！”
地狱中央，爆炸出一道极致黑暗与堕落在黑色“龙卷风”。
巨凶兽再次从无光海苏醒！
祂站在地狱中心，崩碎的第九层第四环，整个地狱环绕祂身周。
就像装满脏袜子和内衣的澡盆里，升起一道龙卷风。
“呔，巨凶兽，你埃崔根爷爷在此，纳命来！驾驾驾……”
众人正震撼当场，忽然一声爆喝从阵前传来，哈莉抬眼望去，就见恶魔王子埃崔根，骑着梦魇兽，挥舞一柄雪亮的大宝剑，策马奔驰，呐喊着冲向巨凶兽。
梦魇兽在半空拉出一条黑烟轨迹，埃崔根身后鲜艳的红色披风，犹如一面迎风招展的胜利旗帜。
“杀呀！”成百上千的中高阶恶魔或飞行，或骑着地狱猛兽，或者驾马车……甚至有一队千余人的恶魔机车党，骑着人头做车灯、用骨头和锈铁打造、奔跑时发出亡灵尖啸的神奇哈雷摩托。
“嗡嗡嗡！”车尾烟囱喷火，沿途留下雷鸣般的轰响，载着“花臂膀”的恶魔们冲向巨凶兽。
“埃崔根是联军先锋官，带领敢死队发起第一波冲击。”沼泽怪物道。
“埃崔根真猛士！”哈莉叹道。
“轰～～～～～”
巨凶兽踏出一步，地狱第九层第三环，碎！
“轰～～～～～”
巨凶兽又踏出一步，地狱第九层第二环，碎！
……
一步一个台阶，巨凶兽从无光海开始，一步步往上爬，爬出地狱，就能够着天堂。
即便在地狱最外层，哈莉也觉得自己像是落在10级地震的中心。
大地皲裂，天空塌陷，暗红火光和黑色烟气，从峡谷似的地缝中喷出。
阿基米德飞艇如同暴风雨海面上的一片树叶，飘摇起伏，摇摆不定。
哈莉赶紧拉升高度，勉强稳住身形。
“啊啊啊～～～～”凄厉的惨嚎响彻地狱。
是埃崔根和它的敢死先锋队。
它们就像扑向炼钢炉的飞蛾，刚冲过第六层地狱，实力弱小的恶魔，就开始肉眼可见的汽化。
就像当日发生在撒哈拉山的最终仪式，巫师团法师一个个在巨凶兽的本源魔力下化为能量，成为祂的一部分。
巨凶兽不是炼钢炉，没散发热量，相反，祂好似一道贯穿地狱的黑色光柱，没有形体，能量内敛。
可即便如此，敢于直面祂的恶魔，皆被祂的力量侵蚀、同化。
“还没靠近，就全军覆没……”卡莱尔神父骇然道。
“埃崔根没死，它被吸入巨凶兽体内了。”
哈莉操控飞船，继续往巨凶兽靠近。
“吱嘎吱嘎……”船体好似受到无形之力的挤压，又像落入一片强酸海洋，一边船壳腐蚀，一边要被大力拆卸。
不仅是船体，就连通过窗口观察巨凶兽的三人，也都遭受重创。
普通人用眼睛直视正午的太阳，会流泪，会眼睛痛。
如果地球和太阳的距离，拉近为原来的十分之一，光照强度增强十倍，直视太阳，八成得眼瞎。
如果距离再近，也不用抬头看了，直接被烤熟。
太阳尚且如此，能凭一己之力毁灭多元宇宙的至高存在，其能量，要比单体宇宙内一枚恒星强大多少倍？
“上帝下凡！”
哈莉大喝一声，开启了“上帝力场”：上帝防御十级后，上帝皮肤领域化，身周十米领域内，所有魔法元素与魔法规则的伤害，都似落在上帝皮肤表面。
维持上帝力场，需要持续消耗精神力。
范围越广，攻击越强，承受压力越大。
“额啊！”哈莉涨红了脸，像在憋屎。
下一瞬，卡莱尔、范海辛身上压力骤消，阿基米德飞船也停止筛糠般的抖动。
在飞船外面，居然出现一层肉眼可见的透明薄膜，将黑色魔能和规则攻击，全部挡在外围。
第一次使用上帝力场，还是面对巨凶兽，哈莉感受到巨大压力，就好似她后背背负了一包两百斤的沙袋。
“这就是‘上帝下凡’？召唤上帝之灵力的魔法，太强大了。”范海辛震惊道。
卡莱尔也惊骇莫名，“完全感受不到半点魔力波动，但的确将巨凶兽的魔能侵袭挡住了，奇迹……不，是上帝下凡！”
看看埃崔根敢死队隔着三层地狱也被异化的惨状，再看看自己，飞船几乎向巨凶兽贴近，他们三个却屁事没有。
神父认真观察，哈莉的确脸蛋涨红，满头热汗，但表情不算太勉强。
“咦，你们听，巨凶兽在说话！”范海辛忽然惊叫道。
哈莉与神父沉下心来，也立即听到奇异的精神波动。
“小虫子？小虫子，你进入了我体内……嗯，我正被一个问题困扰，你或许可以帮我个忙。”
好似来自深邃矿井之下的回音，缥缈又浑厚，带着丝丝迷茫。
“是巨凶兽！”哈莉若有所思，“落入祂体内的‘小虫子’，只能是埃崔根了。”
她再次想起巫师团的理念和谋划。
巨凶兽是纯粹的黑暗、堕落和邪恶，还没诞生本我意识的力量本源。
所以，巫师团那群怪蜀黍，用黑珍珠那样的“水果硬糖”欺骗小盆友……
当日巨凶兽苏醒，问了“我是谁”。
这一次，祂八成会是会问同样的问题。
果不其然，巨凶兽语气茫然道：“在光明诞生之前，我就存在于黑暗中。
在黑暗的世界，我是黑暗本身。
没有名字，也不需要名字。
称呼是为了展示差异性，可在黑暗的世界，我就是一切，我代表了一切。
然后，光出现了。
光是黑暗世界的异物，我就是黑暗世界本身。
光的出现，强迫我认识到事物的差异性。
有了与其它事物的差异，明白了我和它不同，于是，我诞生了自我。
可是，在与世界差异性中产生的自我意识，让我失去了‘我是世界，世界是我’的满足和安逸……
‘自我’让我与世界分隔开，逼我去追寻让我产生满足感的存在。
就像现在，我从来不会问这个问题，但我问了，我需求答案来满足我心中的疑惑。
小虫子，告诉我，我到底是谁？”
哈莉有些懵逼，她猜到巨凶兽baby会问这类问题，可这也太哲学，太不魔法。
卡莱尔和范海辛也面面相觑，面对这样的巨凶兽，他们几乎和祂一样迷茫。
“你是谁？”埃崔根说话了。
它语带讥讽，大声批判：“你就是邪恶本身！你是上帝之光无法触及的黑暗。
邪恶的你，黑暗的你，注定与光明和正义格格不入。
这是无法更改的天命！”
“要遭，埃崔根太耿直了。”神父卡莱尔面色大变，“它该说些好听的话安抚巨凶兽！现在，巨凶兽被激怒了。”
巨凶兽的确怒了。
不过，并非雷霆暴怒，只是语气变得更严厉：“小虫子，你让我明白了宿命，但这并非我需要的！”
“咻——”破空声传来，埃崔根好似一口被厌恶的浓痰，从贯穿宇宙的黑暗光柱中吐出来。
“咔咔——BOOOOM！”
巨凶兽再次向前踏出一步，地狱第八层，碎！
震动，从地狱蔓延到整个多元宇宙。
“哎哟，不好，巨凶兽看过来了。”哈莉忽然毛骨悚然，好似在瞬间，灵觉上叠加了一百座珠穆拉玛峰，几乎灵魂碎裂。
“偶买噶，宇宙规则在震荡，这是超禁咒级的心灵攻击！”老神父扯开嗓子，惊骇大叫。
“祂没想攻击我们，祂只是把注意力投放在我们身上……”
从飞船顶部窗口探出半个身子的范海辛，下意识摁下肩头N金属魔能炮的攻击按钮。
“嗖——”
惨白的亮光让飞船内几人目盲，可落在巨凶兽身上，好似牛毛抽巨象——渺小又无力。
“法克！”范海辛面若死灰，战意全丧。
“哈莉，你的‘上帝下凡’还顶得住吗？”眼见哈莉身子摇晃，老神父又担忧又焦急：“怎么回事，我的增益魔法都打不开，连召唤米迦勒投影也做不到。”
——因为你在上帝力场内！
哈莉有些尴尬，魔免罩子把队友也坑了。
“压力有点大，但还能撑住。”她咽了口唾沫，双手颤抖着操作控制台，飞艇划过一道弧线，来到炮弹般飞出的埃崔根身下。
等范海辛伸手接住恶魔王子，哈莉才驾驶飞船快速往地狱边缘狂奔。
巨凶兽的注视，的确像心灵攻击。
可事实上，人家压根没发出攻击。
这还是魔力异化的问题。
当巨凶兽的精神力，触碰到被祂注视之人的精神力，犹如肉身接触核废料。
他们的灵魂自动在至高本源之力下异化，从而产生心灵攻击的效果。
所以，哈莉的上帝皮肤完全扛得住。
奈何巨凶兽精神力太强大，落在她身上，犹如实质的拳头砸向头顶。
明明是精神力，竟然产生了物理攻击的效果！
把“一百吨的精神力”压在她身上，能不脸颊涨红，身体颤抖，满头大汗吗？

第二百六十四章 巨凶兽的委屈
地球，阿尔卑斯山。
英伦贵族庄园似的秘密之屋，落在雪景绝美的雪山之巅。
屋内一间巨大好似礼堂的冥想室。
地面铺着花纹繁复的土耳其毛毯，头顶垂落光线温和舒适的水晶吊灯，超过五十名法师，手拉手，盘膝而坐。
除了扎塔拉、奥奇贤者、扎坦娜、康斯坦丁、E先生、萨尔贡巫师等‘临时巫师议会’的成员，还有哈莉的老朋友上都夫人，以及史蒂夫&#183;戴顿等变装英雄。
人与人手拉手，原本会是一条线。
此时，他们却组成一个巨大的逆向漩涡，魔力从法师身上升腾，在众人头顶形成一个同样逆向的星空蓝的魔力漩涡。
漩涡的中心，好似一只眼睛，能在多元宇宙各个维度肆意游走。
通过这种集体通灵术，他们人在地球坐，却能像面对面那样，直接看到地狱里的景象。
“啊，巨凶兽出现了，好恐怖的魔能波动！”
当巨凶兽从无光海苏醒，当黑色龙卷风光柱贯穿地狱，所有法师都惊骇出声。
“是巴尔之子埃崔根！”
见到老熟人，上都语气略微复杂。
扎塔拉道：“埃崔根是撒旦禁卫统领，永罚军团的先锋官——啊，还隔着地狱第七、第八两层呢，敢死队就全军覆没了？”
“偶买噶，埃崔根毫无反抗，直接被巨凶兽吞噬。”
“好强！”
“咦，你们可有听到什么声音，似乎是巨凶兽，祂在说话。”
“我也听到了，祂在问埃崔根‘我是谁’……大概是这样，和上次刚苏醒时一个问题。”
“魔女没说谎！巫师团证实了他们核心理念的可行性，巨凶兽没有完整的思维意识。”
此言一出，冥想室内的气氛忽然变得有些诡异。
法师们不再说话，反而睁开眼，用眼神隐晦地交流某些不可告人的信息。
——或许，成为巨凶兽信徒，真的是一条康庄大道。
“你们看，埃崔根被吐出来了。”
“偶买噶，阿基米德飞艇！哈莉一向苟谨慎，这次怎么如此莽撞，靠这么近，不怕死吗？”
康斯坦丁一声惊呼，然后怪笑道：“喔，漂亮的空接球！
埃崔根被哈莉捡走，巨凶兽又开始朝联军移动。
你们有没有觉得，它很像一条蠢笨粗大的蛞蝓，哈哈——啊啊啊！”
不是渣康在一人尖叫，冥想室内，超过半数巫师都在哀嚎。
“上帝啊，是巨凶兽，祂察觉到我们的窥视，祂看……”
奥奇贤者神色骇然，不可思议叫道：“祂不是在看我们，祂在打量猫头鹰飞艇，在盯着哈莉他们。
祂只用眼角余光斜了我们一眼，我能感受到！”
“感受到什么？”扎坦娜茫然惊呼，“发生了什么？”
联合通灵术，是把所有人的精神与心灵之力，集中在几位最精通灵界遨游之术的法师身上，让他们有充足的力量去窥视地狱维度的巨凶兽。
比如，康斯坦丁自身魔力弱小，却精通灵魂格斗术，几年前就对哈莉说，通灵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像初次解开异性或同性衣服一样充满期待的乐趣，像……
里奇、安玛丽等人则劝阻哈莉，告诉她灵魂进入灵薄狱有多危险，让她别听渣康“胡说八道”，胡乱尝试异维度通灵。
总之，通灵这门简单的魔法技巧，也非常吃天赋。
所以，此时参加联合通灵的法师有五十多位，都感受到燃烧灵魂的疼痛。可第一时间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只有“在前面探路的”十多位法师。
他们把“看到的”，通过精神力传递给其他人。
“呃啊……”康斯坦丁仰头嘶吼，“力量还在上升，巨凶兽在从地狱爬出。
祂知道我们，知道我们在做什么。
我能感受到，祂瞥视了我们一眼，然后轻轻抖动肩膀，就像河边的牛，随意甩了甩尾巴，把身上的苍蝇赶走。
我们就是那只苍蝇。”
“我们收回视线，让祂把我们赶走。”扎坦娜道。
“不，我们做不到，我们连苍蝇都不如，小心！”扎塔拉狂吼，“抓紧身边人的手，坐稳，魔力风暴来了。”
“呼呼呼——”
狂暴的魔力顺着他们的“视线”来到他们身边，在偌大的冥想大厅刮起狂暴的元素风暴。
“哗啦啦……”
头顶吊灯像顽皮孩子手里的葡萄串，胡乱被揪扯下来。
屋里的家具、摆设、盆栽，都落入“魔力龙卷风”，连墙皮都被撕开、挂落，好似碎纸片般随风转圈。
破碎的玻璃渣划伤众位法师“尊贵的”脸蛋，断裂的木头画框砸破他们头……可他们不敢躲，没法躲。
“不要松手，此时联合通灵术还在，代表我们合力抗击巨凶兽的心灵与魔力冲击。
若松手，压力不减，却只能靠自己硬扛，谁也扛不住。”奥奇贤者大声提醒道。
也不用他提醒，这种魔法常识，在场的老油条们都懂。
“为什么魔女哈莉没事？她就在现场啊，距离巨凶兽那么近，还被巨凶兽盯着看。”
尼克忍着刮骨挖脑之痛，不甘又疑惑地嚎叫道。
“她的飞船是件神器。”有法师道。
E先生冷笑道：“扯淡，咱们这些老牌宗师，谁身上没几件神器？
比如萨尔贡的红宝石，是最顶级的生命与精神——偶买噶，你们看萨尔贡，他在冒烟！”
众人循声望去，就见萨尔贡巫师咬紧牙关，额头脖子青筋暴露，双眼外突，几乎从眼眶跳出来。
显然，他在承受极大的痛苦。
更可怕的是，他的法袍冒出一股股焦糊烟火。
“该死，萨尔贡的精神力经过红宝石成倍放大，比我们所有人都更接近巨凶兽。”扎塔拉神色焦急，却无可奈何。
“我，我在燃烧，”萨尔贡表情狰狞，“力量，太强，太多……我的身体内部，在燃烧……我要……我无法阻拦。”
“轰！”火星化为熊熊烈火，萨尔贡整个身子都沐浴在魔力燃烧的火焰中。
“不，不不，不——”萨尔贡凄厉哀嚎，“求求你，你们谁，谁来救救我，我是萨尔贡，我不想死，帮帮我！”
“萨尔贡！”扎塔拉双目含泪，厉声大喝道：“你是萨尔贡，带着魔法宗师的荣耀，安静地迎接死亡！不要让小辈们看低你。”
“扎塔拉，你……你说得对，原谅我的失态，朋友们。刚刚我——”
“呼哧呼哧！”
萨尔贡七窍喷火，短短数秒内烧成一具焦糊骷髅，“噗通”跌倒在地。
“康斯坦丁，别放手。”扎塔拉目光幽深，声音低沉道。
萨尔贡连着渣康，渣康连着扎坦娜，扎坦娜连着扎塔拉，扎塔拉连着尼克……
“天呐，奥，天呐，萨尔贡死了，被烧死了……”
有心智不那么坚强的法师，开始低声抽泣。
沮丧和焦糊的尸臭，一起在室内弥漫。
康斯坦丁神色坚定，大声道：“没关系，萨尔贡人虽死，他的残尸依旧是优质魔能导管，魔力回路没被打破，我们可以继续。”
“继续什么呀……”扎坦娜带着哭腔叫道：“萨尔贡死了，就在你边上，你的手还握着他的焦尸！”
“我说了，咱们继续！”与其他惊慌害怕的法师相比，年轻的康斯坦丁冷静得像一块冰，“我们无法抽身后退，只能继续向前，直到最后一人，或者，坚持到最后。”
“啊，要遭，命运博士也被巨凶兽吞了下去！”奥奇贤者惊呼道。
……
哈莉刚带着埃崔根，从地狱第八层回到第五层，就发现“地狱第一防御阵线”崩溃了。
虽然那百万低级恶魔，使用滑膛枪、臼炮、弯刀、投石机……的确是一群不顶事的乌合之众，但让它们崩溃的却不是巨凶兽。
至少不是直接来自巨凶兽的攻击。
而是一句口号，“地狱完啦，巨凶兽万岁，随我G命！”
莫道石人一只眼，挑动黄河天下反。
完全展露形体和威能的巨凶兽，可比一只眼的石人有效多了。
某个革命党死剩种一声口号，早已人心惶惶、且明确知道自己被放在最前线当炮灰的第一防线，立即崩溃。
“开城门，迎凶兽，凶兽来了待遇厚！”
第一防线的恶魔，开始反向冲击第二防线，第二防线的中阶恶魔也蠢蠢欲动。
形势极度危机，第三防线的大恶魔们，只得冲入第二防线，镇压叛乱。
哈莉随手将埃崔根拉入船舱，就笑嘻嘻，在边上看“好莱坞大片”。
“轰隆隆！”巨凶兽一步一台阶，一级台阶为一层地狱。
随着巨凶兽靠近，那些改信祂的低阶恶魔惊喜发现，自己不仅没像大恶魔那样，立即被巨凶兽同化，反而魔力被扭曲，身体出现了大幅进化。
“巨凶兽万岁！”它们越发振奋。
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被叛军拖住脚步的命运博士，落入巨凶兽“嘴巴”里。
“小虫子啊小虫子，你此时正在我体内，而我被一个问题困扰。”
巨凶兽又开始哲学思考：“我来自黑暗，我就是黑暗本身。
现在，我来到具有差异性、以至于让我产生自我意识的奇怪世界。
我想知道我是谁，然后有人告诉我，我是邪恶。
可我不明的邪恶究竟是什么。
在这个有名字、有规则、有光的世界，邪恶又有什么存在意义？”
“邪恶？”命运博士怔了怔，立即大声宣判道：“邪恶是阻挡我们靠近永恒的神圣之光的绊脚石。
它就像旅人鞋底的泥巴，必须被清理，才能让我们轻松上路，到达最终的光辉之地。”
巨凶兽不满道：“你在蔑视我？我就这么一无是处，毫无存在的意义？
为什么你们那么崇拜神圣之光？
作为它的对立面，我难道不能赢得同样的尊敬吗？”
“小虫子，你教我明白了‘城里人的傲慢’。”
祂叹息一声，随手将命运博士抛出去。
哈莉立即驱动飞船，熟练地跑过去捡尸、跑路。
“哎，小虫子，你别跑呀！”巨凶兽在后面追。

第二百六十五章 幽灵
“肯特，醒一醒，肯特……”
卡莱尔神父手掌散发柔和的治疗圣光，摁在命运博士胸口。
嗯，这会儿哈莉收束了上帝立场。
“我觉得他没呼吸了，要不要把头盔摘下来，你给他做人工呼吸。”哈莉在边上建议道。
被巨凶兽喷出来后，命运博士就和埃崔根一样，人事不知，软塌塌像根面条。
可埃崔根至少胸口有起伏，体内魔力虽紊乱，也在自动恢复。
命运博士却活像个失去生命的尸体。
就在卡莱尔也觉得他情况不对，可能需要人工呼吸时，头盔说话了。
嗯，是肯特脑袋上的金色马桶头盔，不是他本人。
“不要摘头盔！”马桶头盔眼眶闪烁金光，一道威严苍老的声音道：“肯特原本只是普通人，得到我的知识和智慧后，才短短几年内修炼成为正式法师。
戴上头盔，他还是命运博士，体内流淌我的神力，勉强能压制体内残余的巨凶兽魔力和精神力的污染。
摘掉头盔，那些混乱魔力不会消失，他却会立即变成普通法师，在短时间内迅速殒命。”
“你是纳布神？”哈莉惊奇道。
“没错，我是纳布，哈莉奎茵，你为何能免疫巨凶兽的伟力？”头盔金光眼眶转向她，一股被窥视的凉意从哈莉心底升起。
“你在用精神力窥视我的秘密？”哈莉冷下脸来。
“我很好奇。”
纳布声音淡淡，语气中没半分羞愧和歉意，甚至连窥视也没停下。
哈莉二话不说，打开舱门，像踢足球，一脚将命运博士踹出去。
“你太无礼了……”纳布略微恼怒的声音，袅袅传来。
“你太无礼了！”哈莉也恼怒道。
“纳布在凡人时，就是国王与国师，位高权重，一言九鼎。
晋升神灵后，几乎成为地球人类的神王，更是万人敬仰，言出法随……”老神父叹息道。
“巨凶兽刚才让我别跑，我都不听祂的，纳布难道比巨凶兽还霸道？”哈莉不以为然道。
先不说纳布无礼在前，她没必要赔小心，让自己不自在。
即便得罪了纳布，以祂秩序神王兼超级英雄的双重身份，也不会以随便攻击她。
那她还有什么顾忌呢？
……
秘密小屋。
“oh，不，又来了，”奥奇贤者惊恐大叫，“巨凶兽又向我们望了过来。
祂心中有疑问，想找人解答。
原本已经盯上哈莉，哈莉却迅速溜走。
现在，祂在搜寻下一个目标时，又把目光转向我们。”
“该死，隔空涌来的魔力再次暴涨，快承受不住了……祂想要我们死啊！”康斯坦丁咒骂道。
“小心，它过来了，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冲击。”
上都扭曲着脸，声音尖锐道。
她后悔了。
明明在格林威治村过安稳小日子，为何要好奇，要参与这档子破事。
都怪老情人扎塔拉！
他说众人联合通灵，隔着现实和灵薄狱两层维度，绝对万无一失，可现在……
不过，上都在理智上也明白，这不怪扎塔拉，只能说至高存在的强大超乎想象。
“啊，来啦！”
令人心悸的致命危机，自虚空而来，席卷全场，上都激灵灵打了个寒颤，然后燥热从心底升起，取代了寒意。
巨凶兽的精神力引燃（污染）祂所接触到的精神力。
巨凶兽的魔力在室内掀起狂暴飓风。
“啊啊啊……”所有手拉手的法师都在哀嚎，魔力和精神力在体内被引燃，热量透过脏腑，透过骨肉皮，在衣服上燃烧点点火星。
“这次会轮到谁？”
变装英雄史蒂夫&#183;戴顿忍不住低声抽泣，“我有预感，祂会从我们之中挑走一个。”
“你说什么胡话？集中精力，别扰乱军心。”康斯坦丁呵斥道。
“约翰，你不懂，我的能力就是——”
“不，偶买噶，我的身体在突然加热，我猜……”
扎坦娜绝望叫了起来。
叫过一声，她又迅速恢复平静，苦涩道：“戴恩没说错，这次轮到我了。
不过没关系，我已经有了觉悟。
死亡未必是终点，我是巫师扎坦娜&#183;扎塔拉！”
肉眼可见的，扎坦娜头发、裙子开始冒浓烟，熊熊火焰从她七孔透出。
“不，我不允许！”扎塔拉决然大喊：“谁也不能在我面前伤害我女儿！”
“！暗黑尽无这受承她代替我让”
反语魔法！
这是反语魔法大师扎塔拉，人生中最后一个反语魔法。
“轰！”全部的混乱魔力，全部的巨凶兽精神力，全部的伤害……全部转移到扎塔拉身上。
扎坦娜涕泪横流，表情扭曲，挣扎着大喊：“不，爸爸，伤害回来，不，来回害伤——”
“小扎，你的反语魔法还有待提高啊……再见，我的宝贝！”
扎塔拉笑着化为人形火炬，魔力和灵魂一齐燃烧，迅速烧干成为一具焦黑骷髅。
临死之前，他还通过精神力，向康斯坦丁传递了一条信息：“约翰，请一定带我女儿活着离开这儿。”
“爸爸，不要！”扎坦娜伤心欲绝，崩溃嚎哭。
“扎坦娜，抓紧你父亲的手，哪怕它焦得冒油。”渣康厉声大呵：“你父亲是为了救你才死的，你想让他的心血白费吗？”
松开手，扎坦娜第一个烧成焦炭。
接着，剩下之人将如一挂被点燃的鞭炮，“噼里啪啦”烧个干净。
……
地狱边界。
“扎老大，撤吧，扛不住的。”哈莉喊道。
联军在地狱的三道防御阵线，全部崩溃。
比马奇诺防线更加不堪一击。
因为巨凶兽压根没攻击过他们。
祂只一步一台阶，所过之处，地狱崩碎，时空震荡。
所有挡在祂面前的敌人，连土鸡瓦狗都不如。
它们压根无法靠近祂，无法直视祂。
只看到祂，它们就开始燃烧。
从精神力到灵魂，从灵魂到肉体。
即便不去看祂，蒙头向祂靠近……还未靠近，祂周围的至高魔力，就将它们异化为魔力的一部分。
并不是没人能看祂、靠近祂。
公爵以上的恶魔、神灵巫师，都能勉强坚持。
也即是说，只有神灵，才有资格直面巨凶兽。
“我不走，只有战死的扎乌列，没有逃跑的天使长！”
扎老大凝视大踏步靠近的黑色龙卷风柱，斩钉截铁道。
“你不怕死，也得为众天使兄弟考虑啊！”哈莉劝道。
巨凶兽正在向地狱边缘靠近，外围的十万天使军团，排出最强攻击阵型。
他们身下闪烁圣洁银辉的阵法，连成一个整体。
好似白银城在此地具现。
防守时，宛若一道坚不可摧的城墙；进攻时，犹如镇压虚空一切不服的银色利刃。
这卖相、这威势，的确挺唬人。
奈何哈莉靠近过巨凶兽两次，真切明白：这群天使之于巨凶兽，犹如十万天兵围悟空。
扎乌列眸光一闪，沉声道：“先不说我只是统领之一，即便我能掌控整个天使军团，也不会下令撤退。
因为，我们还有底牌。
而且，祂来了。”
“谁？”哈莉好奇道。
“我！”
绿色的阴影自更高处投来，将哈莉和十万天使军团整个覆盖。
哈莉抬头，直觉一座绿色大山竖在天使军团阵前。
往上看，看不到大山的山顶。
左右看，看不见大山山麓的尽头。
就好似一面绿色墙壁，将哈莉眼前的宇宙一分为二。
“幽灵！”正疑惑间，卡莱尔神父惊呼出声。
哈莉指着绿色宇宙城墙，表情奇怪道：“这是幽灵？”
“幽灵是上帝的复仇之灵……”
老神父以为她不知道什么是幽灵。
“我知道幽灵是谁，但祂——”哈莉表情纠结。
她很想说它像山，不像人，但她确定听到祂说人话了。
“幽灵，你可曾通过天堂之印，找到巫师团用于唤醒巨凶兽的报信鸟？”
扎乌列却对幽灵的形体没任何惊奇，只神色严肃质问道。
“我会犯那等低级的错误，连天堂之印都寻不到？”
隆隆声响从上方……好似宇宙之外的高维时空传来，充满一种至高无上的神圣威严。
“这只幽灵，好庞大的身躯。”哈莉仰头喃喃。
“既然见到了，为何没拦住？”扎乌列喝道。
“不是没拦住，而是我故意放它离开的。”幽灵淡笑道。
“what？”扎乌列和附近的天使，都听傻了。
“难道幽灵也背叛天堂，投靠了巨凶兽？”
老神父和范海辛面面相觑。
“我的力量之浩瀚，你们难以想象。
强大如天使长扎乌列，也犹如我脚下的沙尘。
所以，你们不用害怕。
等巨凶兽出现，我能在瞬间碾杀之！”幽灵傲然道。
扎乌列黑脸涨红，堂堂天使长，统领数万鹰天使的联军统领，竟被比作脚下尘沙……
“幽灵，巨凶兽早已出现，你眼瞎吗？”
埃崔根从飞船甲板上爬起来，愤怒喊道。
“我看到了，祂肆虐地狱，摧毁恶魔的家园。”
幽灵的声音中带着满足和笑意。
“你背弃盟约！”埃崔根惊怒道。
“盟约中，天堂势力不用进入地狱范围。
我在地狱外等待巨凶兽，完全符合约定。
至于说放走报信鸟……
盟约中压根没这一条。”幽灵直接笑出声来。
“好，很好，你这次成功戏耍了我们。”
埃崔根眼中闪烁刻骨羞愤，冷笑道：“希望恶魔法则带来的报复，你能承受得住。”
“恶魔法则？”幽灵哈哈大笑，“我连撒旦都不放在眼里，还在乎祂制定的法律？小虫子啊小虫子，你可真愚蠢。”
埃崔根双手握拳，一字一顿道：“我发誓，未来某一天，我会用更具侮辱性的方式报复回去。
为了地狱，为了信任我、随我一起决死冲锋的恶魔朋友，也为了我自己。”
幽灵淡淡道：“你就自娱自乐吧，巨凶兽马上要踏出地狱。
我力挽狂澜的荣耀时刻即将到来，没时间理睬你。”
“埃崔根，誓言不可改，可你连祂脚背都看不见。”哈莉道。
“总有一天，我会让他跪在地上舔我的脚。”
恶魔王子眼中燃烧淡金色火焰。
“轰！轰隆隆～～～～～”
地狱终于碎了。
巨凶兽踏破地狱，来到灵薄狱。
“巨凶兽，你短暂又可悲的人生，在此结束！”
幽灵啸声震动多元宇宙，带着贯穿灵薄狱的上帝复仇之力，直扑向代表黑暗与邪恶的巨凶兽。

第二百六十六章 达克赛德的点赞、关注、收藏三连
幽灵靠近贯穿宇宙的黑色光柱时，哈莉终于看清祂的形貌。
的确是个人类形象。
穿着绿色短靴，绿色紧身三角裤，绿色短手套，绿色斗篷，露出白花花大长腿和结实胸膛……像个变态。
“哈哈哈哈，巨凶兽，如我所料，也不过如此！”
幽灵来到黑色光柱面前，黑色光柱也显出肉眼可见的形态。
并非巨凶兽长得像黑色光柱，而是普通人无法窥视它的存在。
举个例子，凡人打开房门，从阳光刺眼的庭院，身上带着一圈光晕，走进略显昏暗的室内。
而此时，屋里地板上趴着一直蚂蚁。
在蚂蚁看来，凡人就好似一道粗大的、贯穿天地的金色光柱。
如果，这会儿家里的狗子听到开门的声响，汪汪叫着跑过来。
在狗子的视角里，将看到一个和它差不多高的人。
嗯，狗眼看人低。
但狗子比蝼蚁“高等”，它总算看到了更多。
如果换成一个路人从边上走过，他将完全看透凡人的外貌。
如果，换成一位相熟的邻居，他不仅看透凡人的外貌，还见到外貌之下的性格、习惯和爱好……这些更本质的认知。
如果，换成结婚三十年、刚刚离婚的前妻，她眼里压根没他的外貌，而是一坨恶心的鼻涕，一个王八蛋，不想靠近的垃圾桶……
凡人的形象认知，尚且如此复杂多变，更何况“气质能真的改变形态”的至高伟力？
……
此时，巨凶兽看到幽灵……幽灵在祂眼中的形象，也同时出现在周围人眼中。
此时，幽灵看到巨凶兽，巨凶兽在幽灵眼中的形象，同样出现在哈莉等人眼前。
这种认知，非常唯心。
但灵薄狱原本就是完全唯心的思维之维度。
在这里，思想甚至超越了物质界中的真实。
“巨凶兽像一坨黑色的便便。”哈莉古怪道。
褪去贯穿宇宙的龙卷风柱形象，巨凶兽成了一座非规则几何形状的黑色山峰。
原本山峰昂霄耸壑，直插云端，直教让人仰头敬叹。
可边上站着个同样高度的人类……
唔，幽灵比山峰还高小半个身子。
如此，失去巍峨风姿的它，看着就如一坨巨大的便便了。
“哈哈哈，巨凶兽也不过如此。”
幽灵大笑着化身鲁智深，想要倒拔垂杨柳。
祂双手紧紧抱住“黑色便便”，奋力往上拔……
“你在我眼里，比砂砾还要渺小。”
巨凶兽突然说话了，声音中充满轻蔑。
“轰隆隆！”
众人直觉虚空似乎在急速拔高，好似黑色便便巨凶兽，终于被幽灵拔出来。
可事实上，幽灵自己也在升高。
“what？发生了什么？”
幽灵茫然四顾。
“偶买噶！”
哈莉捂嘴惊呼。
“上帝啊！”
扎乌列等天使骇然大叫。
“撒旦在上，这……”
幸存的恶魔们，面色惨白，神情绝望到极点。
幽灵已经庞大如星河，它们站在祂身前，甚至无法看清祂绿色靴子的全貌。
可现在，幽灵抱着黑色山峰不断拔高，露出下面更多、更高、更密集的弯曲山峰……
或许，那压根不是黑色山峰，而是巨凶兽的一根根毫毛！！！
幽灵抱住“巨凶兽山峰”的形象，犹如头发上的一粒头皮屑。
“啊啊啊……”
数十万天使，捂着眼睛凄厉燃烧。
他们看到巨凶兽更完整的形态，无法承受，和之前的恶魔一样，魔力和灵魂被点燃，从内而外燃烧。
天使军团布置防线的虚空，活生生烧出一道宏伟壮丽的火墙。
上一秒，还是百万天兵围悟空。
下一秒，一地鸡毛炉火中。
“好惨烈。”
哈莉连忙驾驶飞船，逃离焦糊弥漫的天使防线。
“不，我不信自己会如此渺小，我乃上帝之怒——”
幽灵哀嚎着化为一缕微不可见的黑烟，被吸入“头发丝”内。
“偶买噶，天使军团覆灭，幽灵跟着完蛋。
接下来，天堂要怎么守？”卡莱尔神父神色惨然。
“先别急，巨凶兽又要开始哲学思考了。”哈莉表情古怪道。
果不其然……
“小虫子啊小虫子，我的耐心即将耗尽，可我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多。”
巨凶兽完全不理周围惊骇到精神崩溃的剩余联军……也不剩下多少了。
除哈莉的‘天堂山小队’，剩下的都是神灵巫师，和拥有神灵的实力大天使、大恶魔。
“我到底是该继续追寻心中疑问的答案，还是毁掉为黑暗世界带来差异性、让我产生自我的光？
从根源上终结带给我苦恼的问题……”巨凶兽苦恼道。
“毁掉光，让世界陷入祂熟知、祂能代表一切的黑暗之渊……不就是灭世？
shit，巨凶兽产生了灭世的想法。”
哈莉咽了口唾沫，表情复杂。
她第一次觉得，灭世的理由也能如此简单，又如此无可反驳——既然我无法适应、无法理解这个有光的世界，那我就“回老家”，回到我熟悉的、代表我本身的黑暗世界。
“不！”幽灵也明白巨凶兽的想法，激动喊道：“我会知无不言，我要在语言上打败你，阻止你的恶行！”
“唉，我并没什么做恶的想法，只不过始终无法解决问题，我心里产生些怨愤的唠叨。”
巨凶兽叹口气，道：“小虫子，有人对我说，我是邪恶。
我想知道邪恶是什么。
另一人傲慢地说，邪恶该被清除。
现在，我问你，在这个有光的世界，邪恶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哎呦，灭世关头，幽灵可要脑子灵活点，别再和之前几位一样莽撞。”老神父紧张祈祷道。
哈莉看向埃崔根，“恶魔最会骗人了，为何你那么憨直？”
埃崔根无奈道：“如果能欺骗到巨凶兽，将是任何恶魔吹嘘到宇宙尽头的荣耀。
我当然想说好话，把祂骗回无光海，然后像你一样，凭骗术名扬多元宇宙。
可事实却是，面对至高存在，我压根不能隐藏自身的真实想法。
我无法对巨凶兽说谎。
我如此，命运博士亦如此，幽灵也不会例外。
除了伟大的路西法陛下，和王八蛋耶和华，也没谁能在巨凶兽面前不说真话。”
听了这话，卡莱尔满脸沮丧，对幽灵的“软和话儿”不再抱任何希望。
哈莉却心中一动，有些跃跃欲试……或者说，有些技痒……嘴痒。
“邪恶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化作复仇的对象，让世人畏惧报应，从而敬畏至高意志！”
幽灵毫不迟疑，没任何斟酌语气词语，直抒胸臆道：“通过对邪恶的报应，好教其他人明白，反对至高意志会带来什么样的毁灭性后果。”
“呃……”
即便早有预料，听到这话，联军残余也想扶额哀叹。
“小虫子，你教会了我报应和复仇。”巨凶兽学会了愤怒，怒吼道：“原本我生活在黑暗中，平静而满足，现在你们让我见到了光。
我渴望再次获得满足与平和。
我不想继续在差异性的世界中饱受折磨。
我要再次回到我就是世界本身的世界。
可我永远无法展现这令人着恼的光辉。
因为我是黑暗本身。
这些认知，唤起我心中无尽的痛苦。
难道我也该为此报复回去，让你们感受到报应，从而敬畏我的意志？”
“完蛋啦，巨凶兽真的要灭世！”范海辛骇然道。
看着幽灵如一坨鼻涕被甩出来，哈莉这次没过去捡尸。
“埃崔根，路西法哪去了？”她问道。
“不知道。”埃崔根闷闷地说。
“另外两大魔王，你父亲别西卜（也叫巴尔）和谎言之王彼列也不见踪影。”哈莉皱眉道。
“初堕者似乎知道些内幕，祂们都没出现。”埃崔根迟疑着道。
“三宫魔呢？”哈莉又问。
她发誓，如果三宫也被巨凶兽吸进去又吐出来，她一定上去捡尸。
捡真尸。
之前不是尸，落到她手里也让它变成尸。
“祂在地狱一向听调不听宣，名义上属于联军，其实压根没派一兵一卒过来。”埃崔根道。
“oh，不，巨凶兽往天堂过来啦！”扎乌列等大天使哀嚎。
神父卡莱尔神色纠结，“哈莉，你说我要不要召唤米迦勒？”
“别折腾了，米迦勒镇守白银城，等巨凶兽过去，祂自然全力应付。召唤分身，不是分散力量、各个击破吗？”
咬咬牙，哈莉又道：“埃崔根，你先带我这两位同伴离开。”
“你要做什么？”两人一恶魔齐声问。
“我要横刀立马，守卫天堂，拯救多元宇宙！”
哈莉决然面向巨凶兽，脸蛋上似乎绽放圣洁的光辉。
两个伙伴面露疑惑之色。
埃崔根愣了愣，恍然又期待地说：“难道你真有诈骗类的‘奇点魔咒’，终于要对巨凶兽下毒手了？”
“为什么我就不能为正义和光明牺牲自我？”哈莉木着脸问。
“你觉得我傻？”埃崔根翻了个白眼，拉起卡莱尔和范海辛，“走吧，巨凶兽没伤害我，肯定也不会杀她。”
两人闻言，也觉得有理，便不再挣扎，任由恶魔王子带着传送到巨凶兽伤害范围之外。
哈莉跳上飞艇，好似御剑飞行，姿态潇洒飘逸，在所有人的惊呼与注视下，直直来到巨凶兽面前，傲然挺立，大喝道：“巨凶兽，苦海无涯，回头是岸，我劝你善良！”
“啊，是魔女哈莉，她要做什么？”联军残余大惊。
“这人是谁？真勇敢。”
八大神域之一的天启星，达克赛德好奇道。
“最近几年，在多元宇宙突然蹿红的魔女哈莉。
嗯，原始地球的哈莉&#183;奎茵。
她是个诈骗犯，戏耍过路西法，坑死了多元宇宙外的邪神分身，莫名其妙杀了三宫之子。
近期又害死了整个巫师团，上万黑巫师……”荒原狼陪着小心，轻声说道。
达克赛德露出惊疑之色，“我看她年纪也不大，十六七岁的样子，干出这么大的功绩？
慈祥奶奶，把她的信息拿我看看。”

第二百六十七章 小黑豆
“陛下，您很欣赏她？”慈祥奶奶笑着打开母盒，来自多元宇宙的、关于哈莉的信息，立即汇总在一处。
接着，她又把信息挑拣、处理一番，才传输到达克赛德的母盒。
“如此心狠手辣、狡诈阴毒之女孩，倒也符合天启星的气质。
可以向她发出邀请，让达克赛德军团再添一员猛将。
或许，让她加入我的复仇女神站队。”身披铠甲的白发胖奶奶，笑容慈祥地说。
达克赛德不答话，只启动母盒，眼中快速刷屏一条条信息。
天启星的母盒，和现代人的智能手机差不多。
开启多元宇宙传送的“音爆通道”，只是母盒的基本功能，类似于手机传输语音信息。
母盒主要以立方体金属盒的形象出现，但它也能变化成任何形态，与铠甲、武器，甚至身体融为一体。
比如，此时达克赛德、慈祥奶奶的母盒，全都融合在神性金属铠甲中，心念一动，母盒操作屏幕就浮现在眼底。
“咦！”达克赛德诧异一声，屏幕定格在一篇文章上。
更确切地说，是一篇小说，哈莉的处女作《某科学的红色曼哈顿》。
“有点意思……”
达克赛德关闭母盒，把视线转向‘地球－0’，漆黑眼眶中，血红色欧米伽能量闪烁。
“巨凶兽震碎了思维与幻想维度的规则，打破魔法元素间的平衡，让旧神的魔法封印出现一道裂缝。
我闻到了熟悉的气息。
是被远古地球联盟联合封印的那部分反生命方程式！
荒原狼，盯着地球－0！”
荒原狼眼中闪过慌乱之色，畏缩道：“十六年前，让巨凶兽惊醒的那场多元宇宙级震动，是外来地球与地球－0融合引起的。
来自宇宙之外的一股新力量，主导了那一切。
您说过，他还在地球，没离开……”
达克赛德岩石皮肤的脸蛋，也浮现忌惮之色，“那个蓝皮人（曼哈顿博士）的确在地球，换了个身份，生活在人类之中。
但现在我已经确定，他坚持不了几年了。”
荒原狼怀疑道：“它要离开，还是死亡？
它费尽心力，把母星和地球－0所在的宇宙融合，没道理离开家乡！
那样的至高伟力，更不会无缘无故死亡。”
“它的确快死了，不过，死亡方式和你理解的不太一样。之前我心中尚有疑虑，现在已经万分确定。”达克赛德笑道。
荒原狼心中一动，“与魔女哈莉有关？”
达克赛德心念微动，向便宜叔叔发送一条信息。
“这是哈莉奎茵的小说，《某科学的红色曼哈顿》，里面那个红色曼哈顿很有趣。
你仔细看看，看完后，大致就明白蓝色曼哈顿的状态了。”
“通过看小说，推测敌人的状态？”荒原狼压下对侄儿的畏惧，叫出声来：“这太荒谬了，万一猜错，会丢掉性命的。”
“你想违抗我的命令？”
达克赛德背负双手，面无表情地看向荒原狼，眼中欧米伽射线蓄势待发。
“我……达克赛德万岁，您的意志就是我行动的方向。”
荒原狼只坚持了0.0000001微秒，就膝盖一软，噗通跪在地上。
同时，他也大概猜到“魔王侄儿”的心思：从小说中搜索情报，的确有些荒谬。达克赛德表面言之凿凿，八成也带有一丝不确定，所以，让他先去探探路。
可明白这些也没用。
在天启星，没人能反抗达克赛德。
“我什么时候去地球？”荒原狼闷闷地问。
“大概在几年后，等我确定那缕气息彻底消失。近期的话，你就多关注地球－0的消息。”
荒原狼松了一口气，侄儿也不全然让他去送死。
“啊，魔女哈莉也被巨凶兽吞噬了！”
慈祥奶奶一声惊呼，把叔侄两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
“小虫子……小虫子，来到这个有光的奇怪世界后，你是我遇到的最奇怪之人。
之前你一直逃跑，为何这次心甘情愿来到我面前？”巨凶兽好奇道。
哈莉觉得自己落入一个没有重力、没有空气、没有物质、没有法则，一片由最本源黑暗构成的世界。
一股庞大不可反抗的意志，降临在她身上，让她的心灵蒙上一层纯粹的真诚。
面对巨凶兽的问题，哈莉张张嘴，差点说不出谎话。
“为了正义，为了天堂，为了多元宇宙，也为了你！”
谢天谢地，上帝皮肤有效！
连鬼都不肯信的谎话，竟真的被她说了出来。
哈莉心中既庆幸又得意。
“魔女在说谎！”埃崔根震惊，命运博士震惊。
“她怎么做到的？”
多元宇宙内，熟悉魔女哈莉的人都震惊且疑惑。
“我也听过魔女哈莉的名头，她不像舍生取义的人呀？”
软塌塌趴在虚空的幽灵，也因为太震惊，强撑着身子坐起来。
巨凶兽道：“小虫子，你能为我提供些什么？”
“首先，我不叫‘小虫子’，我的名字是哈莉奎茵，我还有个外号，‘神奇的圣女哈莉’。”
哈莉一得意，就开始骚话连篇。
“你在骗我，他们都叫你‘魔女哈莉’、‘骗子哈莉’、‘撒旦欺骗者’，他们还认为你又想欺骗我。”巨凶兽道。
“嘿嘿嘿，魔女要倒霉了！”
躲在地狱废墟中的谎言之王彼列，满脸不屑，讥笑连连：“至高存在若真那么好骗，我堂堂‘谎言之王’早登场了，哪轮得到她人前显圣？
巨凶兽即便做不到全知全能，可宇宙内的普通信息，声音、心灵传音、精神波动，肯定都可以接收到。
以祂的威能，甚至能听清所有恶魔天使，和部分人类法师的潜意识。”
“唉，哈莉太浪了，这种关键时刻，就该稳扎稳打，用好听的马屁话稳住它，扯这些有的没的做什么呢！”
秘密之屋，康斯坦丁跺脚慨叹道。
这会儿他身上已经开始冒烟。
……
“我就是神奇的圣女哈莉！”
哈莉大声道：“他们称呼我为魔女又如何？
我有自己的认知和世界观。
他们认为我是魔女，觉得我是个骗子。
可我不赞同，也在乎他们的看法。
我就是我，独一无二的我。
任凭世界千变万化，我的改变也只因为我自己的认知发生了变化，而非别人说了什么，对我有何评价。”
“呃……”谎言之王千张面孔，千种讥嘲，一起化为整齐的惊愕。
康斯坦丁也不跺脚了。
天使、恶魔、神灵巫师，乃至窥视此处的各位伟大存在，都屏气凝神，静候“哈莉秀”接下来的效果。
“唔，随心所欲、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吗？”巨凶兽喃喃道。
“并非随心所欲，得先明晰宇宙的规则、了解人世间的法规与道德。
如此，建立起正确的三观。
在三观之下，随心所欲，不受约束。”哈莉道。
“我即是世界，为何要遵从世界内因我而生之人制定的规矩？”巨凶兽道。
——这家伙也不容易忽悠嘛！
遇到挑战，只是让哈莉更加斗志昂扬。
“我叫哈莉奎茵，你呢？”她笑道。
“他们叫我邪恶，还取了个‘巨凶兽’的外号。”巨凶兽道。
“你自己呢？名字是独立个体最直接的特征。”
“我不想要名字，名字是自我的标志，让我与世界区别开。”巨凶兽道。
“但现在你已经有了自我，你得有个标志，否则别人就会给你贴上他们带有偏见的标签，比如，邪恶和巨凶兽。”哈莉道。
巨凶兽沉默片刻，道：“我本想问你，邪恶存在的意义，你却追问我的名字。”
哈莉道：“你问我‘邪恶存在的意义’，就代表你接受了别人对你的标签。
既然如此，我也给你一个标签。
你这人长得黑，却很单纯，像个憨豆，所以，叫‘小黑豆’如何？”
“荒谬！她在做什么？这是在羞辱巨凶兽，还是羞辱我们？！”牛天使长阿斯莫度怒吼道。
“哈莉……这种场合，的确不够严肃。”扎老大尴尬道。
“她是怎么做到在巨凶兽心灵深处耍骚卖贱的？”谎言之王震惊道。
蝇王别西卜疑惑道：“我等顶级初堕者，靠近巨凶兽，也禁不住失去自我，几乎要被祂同化。
魔女哈莉，区区凡人，面对巨凶兽却像面对一个小孩子……”
……
“小黑豆……”巨凶兽沉吟片刻，道：“也行，你就叫我‘小黑豆’吧，至少比带有轻蔑的‘邪恶’更有敬意，比带着憎恶的‘巨凶兽’更亲切。”
“what？”多元宇宙吃瓜群众像脑袋挨了一棒子，懵逼了。
“我们被小黑豆打败了？”
“多元宇宙的危机，源自小黑豆？”
“小黑豆踏破地狱？”
“小黑豆要进攻天堂？”
“我们人类、天使、恶魔，百万联军，连小黑豆一个照面都没顶住？”
“魔法宗师萨尔贡，死于小黑豆眼角一瞥？”
……
地狱附近残余的联军，窥视此景的渣康等地球巫师，个个风中凌乱，心中呐喊：还我又巨又凶又禽兽的‘巨凶兽’，不要蠢萌憨傻的‘小黑豆’！
败于巨凶兽之手……凭巨凶兽这又巨又凶的名字，一听就知道是一位至高无上的魔神，虽败犹荣。
小黑豆……别说战败，你说‘嗨，我战胜了小黑豆’，你能感到半分骄傲么？
“魔女哈莉在羞辱联军！”
恶魔们咬牙切齿，天使们面红耳赤。

第二百六十八章 有这样的朋友，全宇宙都在羡慕嫉妒恨
“小黑豆，你好，我是哈莉&#183;奎茵。你可以用同样的方式和我打招呼。”哈莉笑道。
“哈莉&#183;奎茵，你好，我是小黑豆。”小黑豆从善如流。
“现在感觉如何？比之和先前几人的交谈，有没有舒服点？”哈莉问。
“嗯，感觉的确不一样了，有些满足，有些愉悦，我心中因为无数疑问产生的煎熬，减轻了些。”小黑豆道。
“这就是生命的美好之一，你有了第一个朋友。”哈莉笑道。
“朋友……”小黑豆茫然道：“可我不需要朋友。”
“但朋友让你满足，让你愉悦，教你心中煎熬减轻，不是吗？
朋友是美好的，而你，值得拥有一切美好的东西。”哈莉道。
“谢谢你，哈莉，虽然我依旧认为，朋友在强化个体的差异性，强化我的自我意识，但很谢谢你。
他们都认为我是该被憎恶、被铲除、被复仇的邪恶，我起初也只希望从他们那得到尊重和荣耀。
你给了我超越我所求的东西，一切的美好。”小黑豆真诚感激道。
“oh，No！”渣康羡慕嫉妒恨，在心中嚎叫：“放开那个小黑豆，让我来，我要和祂交朋友！”
“叛徒，魔女哈莉和巨凶兽做朋友，是人奸！”人类神灵巫师咬牙切齿，眼珠子都嫉妒红了。
“叛徒，魔女哈莉和那么强大的巨凶兽做朋友，是可恶的天堂奸。”
天使们心中酸涩。
“叛徒啊，魔女哈莉和巨凶兽做朋友，是盟军奸……若知道巨凶兽这么好骗，我早就上了。”
恶魔们比较从心，内心的嫉妒，敢直接说出来。
“巨凶兽，嗷不，小黑豆，千万别被魔女欺骗，我们才是你的真朋友啊！”
这时，灵薄狱瞬移过来十多只恶魔，俱都公羊角、蝙蝠翅膀、类人形态——典型的上位恶魔特征。
从气息上判断，至少公爵恶魔。
其中两位，似乎还是来自异维度地狱魔君。
“小黑豆，你还记得我们吗？从几十万年前开始，我们就偷偷向你献祭，向你倾诉地狱的不公。”
“啊，是革M党的死剩种！”联军残余中的恶魔，恍然大喊：“永罚军团的兄弟们，拦住它们，别让这群乱党靠近小黑豆。”
可惜联军死伤百万，残余部队都离小黑豆远远的，压根无法形成有效拦截。
“嗖嗖嗖！”
流光划过，那群恶魔革命党，轻松越过残军的防线。
“这群王八蛋要发达了，连魔女哈莉都能与小黑豆交朋友，它们和祂几十万的老友，苟富贵，勿相忘，它们要得势啊！”
“我羡慕，我嫉妒，我恨，啊啊啊啊！”
“该死，早知小黑豆如此平易近人，我也加入革命党啦！”
……
“哎，我认出来了，过去那群伟大革M前辈中，有一位是我老乡，都来自科尔查维度。
如果我去投靠祂，应该会被当成心腹。”
“啊，心腹兄，你还有这等关系呀，小弟愿唯兄台马首是瞻，只希望投奔‘新撒旦’时，能带上我和我两个弟兄——”
边上恶魔立即拉住它，嚎叫道：“大哥，别呀，你看那群乱党，它们完蛋啦！”
“what？”
“把欲要投奔乱党的‘心腹兄’抓起来，它是潜伏我等撒旦禁卫中间的间谍。”
“Oh，No～～～”
……
在联盟残军情绪复杂的注视下，那十几位恶魔革命领袖，喜大普奔地靠近黑色山峰形态的小黑豆。
“小黑豆，我们是老朋友啊——啊啊，oh，No——”
小黑豆听到叫喊，也的确投以关注的目光。
然后那群恶魔革命党，从公爵恶魔开始，“轰”的一下，由内而外，从灵魂到魔力，一起燃烧，顷刻间化为灰烬。
即便那两位魔君，也没坚持太久。
“不，不该是这样，小黑豆，魔女在骗你，我们才是你朋友啊！为什么要伤害我们，却和魔女相谈甚欢？！我不服，我诅——”
异维度魔君从悲愤变得怨毒。
小黑豆道：“我～没～伤～害～你～们～呀！”
第一个词落在魔君耳中，祂们脑袋爆炸，第二个词落在灵魂上，灵魂燃烧成火炬，第三个词之后，祂们灰飞烟灭……
后面的话，它们压根没听到。
“一群蠢货，真以为魔女没点干货，直接靠骗？”
某个地狱残片的某神秘维度中，绿袍内龙讥讽道。
“小黑豆的朋友，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做的啊！”吃瓜群众骇然道。
“以幽灵之强大，从小黑豆体内甩出后，也昏迷了一段时间，现在还身体虚弱，没缓过气来。”扎乌列叹道。
……
“哈莉，你继续。“小黑豆道。
祂完全没被“老朋友”之死影响到情绪。
原因很简单。
人类会和地上的蝼蚁做朋友吗？
要做朋友，至少得有平等交流的资格。
实力不提，起码要在精神上平等。
就连幽灵，面对小黑豆时，都在心灵上遭受降维级的碾压……说白了，没办法与小黑豆正常对话。
这怎么做朋友？
那群革命党只看到哈莉大块“吃肉”，却不想想人家能吃肉，至少有一口好牙。
哈莉道：“小黑豆，你现在感到迷茫，是因为第一次诞生自我意识，你对这种状态不适应。”
“不是不适应，我能适应任何情况。但我何必要去适应世界，而不是让世界适应我？”小黑豆道。
如果是普通人敢这么说，哈莉只会讥讽一笑：有种你试试。
她不能让小黑豆试。
普通人试着举旗造反，除了让街坊邻居看个乐子，对世界没半点影响。
手握重兵的将军试着造反，即便失败，也会让天下生灵涂炭、民不聊生。
“我之前不是说了吗？有了自我意识，你才能以独立个体的身份，和其他人交流，和这个世界交流。
你才能活着。
当你还是黑暗世界的黑暗本身时，你不需要自我意识，你很满足，很安宁。
但你的生活一片死寂，没有惊喜，没有任何活力和变化。
活着与死亡，存在与消失，对你没任何区别。
你活着，你却死了。
现在，黑暗对立面的光明，让你感受到世界的差异性，你也诞生了自我意识。
过去的你死了，现在的你刚获得新生。
已然得到新生的你，还没来得及享受作为独立个体的乐趣，就要回到原来的状态，不就等于刚出生，就自杀吗？”
“唔，你说服了我，我不再是过去的我。”小黑豆语气欢快了些，问道：“哈莉，告诉我，以独立个体的方式存在，有什么乐趣？”
哈莉道：“在生活中认识自己和世界。
在和世界交互的过程中，改变自己和世界。
乐趣要靠自己去发现。
我的观念也只是我对世界和自己的认知，并不代表你也要一样。”
“有些复杂，只怕我难以掌控有光世界的一切。”小黑豆道。
“未知与不确定，正是生活的意义。”哈莉道。
沉默半响，小黑豆道：“哈莉，你让我明白了自我的意义。那么，你能告诉我，我是谁，我的存在意义是什么吗？”
“你是谁，只能由你自己去定义，其他人只能通过你的所作所为评判你，而无法定义你。
存在的意义，更得靠你自己在生活中寻找、发现。
因为你的存在意义，只对你自己最有意义。”哈莉道。
“他们说我是邪恶，我能否定吗？”小黑豆问。
“你做过什么恶事？”哈莉问。
“我踩碎地狱，还打算踏平天堂。”
“唔，的确挺邪恶的，你现在还想踏平天堂吗？”
小黑豆道：“我想！我能感受到，在你们称之为天堂的更上方，存在一股力量，和我极为相似，属性却截然相反。
我为黑暗本身，它是光明本身。
如果你们将黑暗定义为邪恶，将光明定义为善良。
那我便是邪恶，它是善良。
这种定义，如你所说，不是我对自己的认知，而是你们把自己的认知强加在我身上。
作为独立意识的生命，我要改变这种局面。
如果我能踏平天堂，毁掉它，就是在定义我自己。
没了光明和善良，谁还能说我代表的黑暗是邪恶？”
此言一出，哈莉愣怔，联盟残军也相顾骇然。
他们甚至找不到批判祂的理由。
“巨凶兽看似一张单蠢的白纸，其实看问题看得很通透。
这是至高者的天赋。
哪怕祂才出生，可至高者就是至高者。”康斯坦丁惊叹道。
“约翰，快想想办法吧，你快烤熟了。”扎坦娜提醒道。
“没办法。”渣康低头，看着滋滋冒油的胸肌，哀叹道：“哈莉也很聪明，通过巧妙的手法，尽量帮小黑豆建立符合她意愿的三观。
可现在三观已成，小黑豆所作所为，不再是本能下的莽撞。
三观之下，随心所欲。
这话是哈莉之前说的，也代表她自己的三观，她没法将自己的话吞回去。
即便她想吞，小黑豆也不会任她摆布。”
“这么说，我们死定了？“戴顿绝望道。
“那倒不一定，巨凶兽已经从哈莉那找到答案，不会在注视咱们。即便天堂也塌了，又如何？
天堂和地狱在多元宇宙内。
而非多元宇宙建在天堂和地狱的地基上。
上帝挂了，就换小黑豆上位呗，大不了全宇宙自此失去光明。”渣康满不在乎地说。
“小黑豆，你不能攻打天堂。”哈莉大声道。
渣康皱眉，这种表现倒也合理，但不太理智，只怕小黑豆也要将她吐出去了。
这一刻，整个多元宇宙似乎都安静下来。
所有大能者，都神情关注地看着她俩，静待最终的结果。
“为什么？你知道的，你无法阻止我。”小黑豆淡淡道。
“你是我的朋友，即便我力量微弱，也要尽全力阻止你自杀！”哈莉大义凛然道。
“魔女要遭，小黑豆一定感到自己被羞辱，祂要发飙，要愤怒，哈哈哈哈！”谎言之王笑呵呵道。
“怎么能这样说？先前你那么机灵。”渣康跺脚，焦躁道：“大失水准啊！”
“哈莉终究心向天堂，可惜……”扎乌列又欣慰又担忧。
“你觉得我不是你们上帝的对手？”小黑豆果然怒了。

第二百六十九章 结束
“哈莉，你也看不起我，认为所谓的‘天堂上帝’能打败我，甚至打死我？”
没人够资格让至高者压抑自己的情感，一直以来，小黑豆的高兴、疑惑、愤怒等情绪，都直接表达出来。
此时也不例外，祂向哈莉展示了心中愤懑。
整个多元宇宙，关注此处的大能们，极少数人为哈莉担忧，多数都在幸灾乐祸。
教你装逼，教你人前显圣，教你与小黑豆做朋友、引得我们羡慕嫉妒恨，教你……它们有太多理由为哈莉吃瘪高兴。
“小黑豆，你是我朋友，对朋友，我不喜欢说假话。首先，我的确不太看好你，你刚出生，上帝却存在百亿年。
另外，也是最重要的，即便你能赢，你也会消亡。”哈莉道。
“我赢了，就能真正定义我自己，为何会消亡？”小黑豆问。
哈莉沉声道：“因为，没有光明就不存在黑暗。
没有善良的存托，又如何来定义邪恶？
你和上帝相互依存，双方皆无法脱离对方而独立存在。
在你消灭光明与善良的那一刻，作为你本质的黑暗，也会失去存在的意义。”
“啊！”小黑豆震撼惊呼。
“啊，还能这样……”关注者们震惊。
“哈莉，谢谢你，我彻底明白了我是谁，我存在的意义。”
小黑豆欢喜长啸。
哈莉直觉一股柔和的力量，包裹着自己和飞艇，轻飘飘脱离黑暗失重的“小黑豆体内空间”。
她来到灵薄狱，看到联盟残军震撼莫名地看着她，也看着小黑豆。
哈莉也震惊当场，小黑豆长啸着“拔地而起”，那是一只手，一只能代表宇宙本身，也比宇宙本身更加巨大的黑色手臂。
手臂上一根毫毛，便是幽灵使劲力气也撼动不了的“贯穿地狱的黑色龙卷风柱”。
大黑手呼啸着冲向天堂，而同一时间，天堂之上光明大放，伸出一只同样巨大的光明之手。
当黑暗之手与光明之手，在天堂地狱间相遇，并握在一起的那一刻。
圆满的意境，向四面八方扩散，所有生命都感受到一股满足的完整。
“轰隆隆～～～～～”
宇宙在震动。
黑暗之手与金色的光明之手，光芒大放，黑与白交织在一起，化为一张覆盖多元宇宙的太极图。
至高无上的创造之力勃然而发，碎裂的地狱肉眼可见地愈合，变得比之前更加厚重、牢固。
地狱之上，白银城熠熠生辉，光芒辐射灵薄狱另外六大神域，乃至万万千千个异维度、小世界，光耀万界！
……
不知何时，太极图消失，多元宇宙又恢复平静。
哈莉与一众联盟残军立在灵薄狱，神色愣怔，一股怅然和空虚的感觉，自心底油然而生。
“结束了，巨凶……小黑豆事件终于了结。”
不知何时，埃崔根带着卡莱尔和范海辛出现在哈莉身边。
哈莉惊醒，双手合成喇叭，向着天堂大喊：“小黑豆，你在哪？”
他们都神色古怪看着她，却也没有冷言嘲讽。
“哈莉，我回家了。”小黑豆竟真的回应了她。
除了哈莉，其他人都察觉不到祂的声音和精神波动。
“你，似乎有些不一样了。”哈莉惊疑道。
“呵呵……”小黑豆居然笑了，“是不是成熟了很多？
我从它那得到很多，它也从我这拿走很多，我们共同构成一个整体的两部分。”
哈莉怔了怔，问道：“你现在无光海？”
“嗯，还是家里待着舒服。”小黑豆道。
“我以为你会遨游世界，像个人类那样生活。”哈莉叹道。
“每个人都有最适合自己的生活方式，现在这样就是我的人生。”
哈莉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我们还是朋友吗？”她轻声问。
“当然，我们永远是朋友，你随时可以来无光海找我。”小黑豆毫不犹豫地说。
哈莉心里好受了些，“你现在在做什么？”
小黑豆道：“我一边睡觉，一边遍观地狱所有恶魔的行为，所有落入地狱亡灵的过去。
我也会聆听他们的忏悔与谩骂。
另外，地狱空了很多。
我将会把一部分异化自恶魔的黑暗能量，送入第九层的恶魔湖，让众多符合我认知的恶魔出生。”
……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好吧，这是幻听，哈莉只听扎乌列宣布道：“边境哨所三等兵哈莉&#183;奎茵，在阻止巨……咳咳，阻止小黑豆事件中，一马当先，神勇盖世，立下赫赫战功。
今次上帝特予嘉奖，职位保留不变，爵位晋升‘一等天堂公’，另有天堂公定制神铠一套，浮空山十座，人间圣地一块，至尊天堂卡一张，天堂功勋50万。”
“功勋是不是少了点？”哈莉皱眉道。
她现在正在白银城外，奎茵真君的府衙——一块光秃秃的浮空山上。
这次是真身降临，除了她自己，阿基米德飞艇，以及两位老队友，范海辛和卡莱尔，都在边上。
哈莉直接开着飞艇，来天堂领取“上帝奖赏”的。
“如果将你的功劳全部兑换成功勋，几千万甚至上亿都不止。
可很多珍贵的赏赐，本身也价值无量。”扎乌列道。
“只一等公爵的爵位，就绝对值了，你压根没冒多大风险。即便当时失败，小黑豆也不会吃你。”范海辛羡慕道。
“你不懂。”哈莉瞥了扎老大一眼，叹道：“一等公爵，边境哨所三等兵。
空有爵位，却无实权，犹如《西游记》里的孙悟空。
齐天大圣好大的名头，却只是个空头爵位，悟空的真正职位只是个弼马温，或蟠桃园门卫。”
“我也看过《西游记》。”老神父思索着道：“你和孙悟空还真不一样，他属于天庭编制，你却只是天堂阵营。
听调不听宣，不就是杨戬？
杨戬也始终也只是个城门官，同样爵位重，官职低。”
扎乌列淡淡道：“我直说了吧，你的三等兵若提升，就会涉及天堂军权分配。
简单来说，我们几位天使长，不愿把自己麾下天使交你统管。”
哈莉眼珠子一转，问道：“那我能不能学杨戬，弄个梅山六兄弟，千二草头神？”
“既属于天堂阵营的力量，又不在白银城拿俸禄，为什么不可以？”扎乌列道。
梅山六兄弟和千二草头神只是二郎神帐下部曲，也只听二郎神的命令，并未得到天庭册封，没有天庭官职，自然也没工资拿。
哈莉把视线转移到两个老队友身上，“要不，你们随我做个哼哈二将？”
“我自由自在惯了，自己当老大可以，却不想要个老大。”范海辛黑着脸道。
“我是米迦勒的侍者。”卡莱尔也摇头。
“这是好机会耶！”哈莉嚷道：“入了我的奎茵真君府，至少也能搞个白银城郊的户口。
整天沐浴天堂圣光、聆听白银城圣音，还能见到天使，不正是你等基督徒一生所求？”
两人闻言，露出意动之色。
“敢问扎乌列天使长大人，我今后能否入白银城？”卡莱尔问。
“人未死，一切皆有可能！”扎乌列郑重道。
“别听他的话，扎老大在忽悠你。”哈莉连忙道。
卡莱尔老脸微黑，“你的意思是，我完全没资格上天堂？”
“不用我说，你也知道，上天堂，不等于进入白银城。
只有真正理解上帝教义的虔诚信徒，才能在死后成为圣灵。
白银城是圣灵和天使的居所。
当你询问扎乌列，自己能否入白银城时，你就永远失去进入白银城的机会。”哈莉认真道。
“为什么？”卡莱尔疑惑道。
“你心底对上帝有了怀疑，怎么可能成为圣灵？”哈莉道。
“我没怀疑！”老神父急道。
“我们都听到了。”哈莉道。
“我不是那个意思。”老神父脸都急红了，“你邀请我，而天使就在边上，我顺口问一句，很正常啊！”
哈莉淡笑道：“是很正常，但潜台词也很明显，若能进白银城，就拒绝我。
若扎乌列回答‘不能’，你会接受我的邀请。
你自己认真想一想，这样三心二意，信仰不坚定，怎么能成圣灵？”
“偶买噶！”老神父转向扎乌列，哀求道：“天使长大人，告诉我，我还能得到救赎。”
“能。”扎乌列认真道。
老神父刚露出笑容，哈莉又凉凉地说：“卡莱尔，你再次询问扎乌列，就代表你又失去了信心。
这将成为你的心结，只要你还记得今天这事，就永远无法得到解脱。”
扎乌列若有所思。
“你是撒旦！”老神父惊恐道。
哈莉笑道：“一切诱惑，皆为‘撒旦’。你自己顶不住，早晚遇到真正的撒旦。
不如加入神君府，有个‘白银城郊户口’保底，心结解开，未来可期。
等你真成了圣灵，我也不会坏你前程，就像梅山六怪，并不受杨戬约束。”
“你真的有了心魔。”扎乌列看着老神父，认真道：“答应她，是破劫的最简单方法。
硬顶的话，你自己很难迈过这道坎。”
“好吧，我在公爵府挂职……”卡莱尔苦涩道。
说完之后，他心里莫名轻松了不少。
或许，之前的我，真没法成为圣灵？
老神父所有顿悟。
得一大将，哈莉心中欢喜，又把期待的目光看向吸血鬼猎人，“范海辛——”
“别和我说话！”刀疤脸猎魔人连连摆手，连连后退，“我算是明白了，为何你能连续欺骗路西法，能把巨凶兽说成了小黑豆……
卡莱尔这么个虔诚的老神父，恁是差点被你三言两语，说得下地狱。
我服了，也怕了。
你别和我说话，我不听，也不加入你的神君府。”
“范海辛，你误会了，哈莉的话对我启迪很大。”老神父真诚道。
感受到他的真诚，猎魔人的表情更加惊恐，“偶买噶，你在帮她说话！？
这里是白银城、上帝居所啊，魔女难道悄悄用黑魔法魅惑了你？”
“这人口出狂言，污蔑白银城，轻慢上帝，肯定成不了圣灵。”哈莉指着他，对扎乌列宣判道。
扎乌列表情扭曲。
“Oh，No！”范海辛抱头哀嚎。

第二百七十章 圣泉
范海辛扛着N金属魔能炮下飞船时，表情都是恍惚的。
哈莉也没过分逼迫他，只和他约定，今后他若战死，或者范海辛猎魔团的修士战士死后，去了底层天堂，却不够格进入白银城，就到她麾下做个‘草头神’。
老神父卡莱尔，则随她回到哥谭。
他会帮哈莉掌管哥谭大教堂。
从一开始，哥谭大教堂就不完全是教廷的产业。
地皮属于市政厅，地面建筑由哥谭有钱佬集资建造，里面书籍、摆设、文物等，全来自罗马教廷。
它的归属权，有些复杂。
但使用权，被限定在教会组织。
之前盖勒文能买下它，用的是圣杜马斯秩序教团的名义。
圣杜马斯秩序教团和圣临十字军一样，是从十字军中分裂出的武装团体。
在组织、教义和财产上，都有极大的独立性，却是百分百的正规教会组织，拥有数百年历史。
盖勒文事发，圣杜马斯秩序教团被剿后，又有不少来自全球各地的教会组织，盯上了哥谭大教堂。
还同时向市政厅与罗马教廷递交申请。
哥谭大教堂虽然经历了“丧尸危机”，上百人惨死，但教堂位置实在太好，位于曼哈顿中城区，占地数千平米……马文大主教犯事儿前，每年靠信徒捐款、教会物品售卖、旅游观光等，就有千万收入。
那时候，哥谭大教堂还有‘纽约州乃至北美西海岸教区总部’的地位。
其实，罗马教廷也曾想过，重新安排大主教入驻大教堂。
奈何前任大主教马文，名声太臭，罪行太恶劣，哥谭市民和议会都不愿再接受来自罗马的大主教。
哈莉要拿下哥谭大教堂，市政厅那关很好过，她是BOSS嘛！
教廷的态度是关键。
哈莉没出面，交给卡莱尔老神父去处理的。
老神父不是野修士，他来自一个信仰米迦勒的隐修会，规模小、权柄少，但有千年历史，也是教会认可的正规隐修士团体。
卡莱尔、范海辛，甚至哈莉自己，在俗世教会组织中，权力地位都不如罗马的教皇，但在魔法界泛基督教团联盟、在接触过超凡之力的上帝信徒中，三人都是一等一的大佬。
罗马教廷那边压根没任何刁难，立即接受哈莉申请，帮她注册了一个新教团——天堂山。
在dc多元宇宙，基督徒没用“天堂山”称呼天堂，因为真正的天堂是‘白银之城’。
哈莉在天堂的职位是“边境哨所三等兵”，正式爵位为“天堂山大公”，自称“奎茵真君”、“奎茵神君”。
天堂山即是她在天堂的封地名，一座方圆百里，高达万米的巨型悬空山，周围还有大小不一的十座悬空山。
小黑豆一战中，上帝给她的奖励，包括公爵爵位、定制的公爵神铠、浮空山十座、人间圣地一块、至尊天堂卡一张、天堂功勋五十万。
50万功勋不算什么，勉强够哈莉遇到危险时，召唤神圣治疗，或者，跑路时，开几次传送术。
那十座浮空山，完全是哈莉的领地，她能自由命名。
叫‘垃圾山’也行。
但她要在人间抖威风，不仅要起个威风点的名字，最好还能碰瓷白银城。
比如，野鸡大学在名字前面加上“地域名＋科技大学”。
比如，与真正雅马哈没任何关系的“XX雅马哈”。
比如，拼夕夕上N多“疑似名牌”的产品……
报出‘天堂山’这名字，恁是谁，也第一时间产生一种‘天堂的另一种称呼’的印象。
说实话，在地球上，让普通基督徒在‘天堂山’和‘白银城’之间选择，九成九的人都会认为天堂山才是真正的‘上帝居所’。
……
哈莉收购哥谭大教堂，有三个原因：首先，她一直都没放弃‘驱魔修女’的职业。
在凡俗界，她是哥谭大佬。
在魔法界，她也不能当‘无业散修’，得有个正经职业，正经身份，正经门派。
小黑豆事件不常有，百亿年也就一次。
平日里最稳定有效的赚取天堂功勋的方式，依旧是驱魔。
驱魔赚取的那点功勋，肯定没法发家致富，但作为“基本工资”足够了。
而且，驱魔时遇到恶魔，也能顺便掏几颗恶魔心脏，给自己补补血，血脉之力。
第二个原因，哈莉需要培养神秘侧的小弟。
连上帝都有一群天使小弟。
哈莉凭什么认为自己能孤家寡人打天下？
有些事即便她能做，可当个大佬，自己懒洋洋，指使小弟跑断腿，不更舒坦？
比如，靠着一众得力干将，明明身兼教父与市长两大要职，她却比普通白领有更多私人时间。
人生三大终极目标：心灵（人身）自由，财务自由，时间自由。
要想三者兼得，小弟绝不能少！
没小弟保护，一个普通毛贼都能骚扰你，谈何人身自由、心灵自由？
没小弟帮你拼命赚钱，如何财富自由？
没小弟劳心劳力，你如何能避开劳心劳力？
可培养神秘侧的小弟，哈莉不能走‘哥谭教父’的老路。
类似卡莱尔、范海辛，都是三观成熟、聪明理智，有信仰有追求，不可能跟着哈莉漫无目的地混黑。
即便魔法侧的“恶霸”——巫师团，人家也有成熟的核心理念，所作所为一直在为实践理念服务。
既然挂了‘白银城奎茵神君’的牌子，招收几个天堂阵营的小弟，便理所当然了。
还有哪儿，能比大教堂，更适合做教会修士的“门派驻地”？
嗯，哥谭大教堂对哈莉而言，就类似仙侠小说中的“山门”。
很多修真者，道士和尚，不都在寺庙道观里修行吗？
教堂就是信奉上帝的庙宇，和老君庙、菩提寺没啥区别。
……
最后，哈莉需要‘上帝寺庙’为自己赚‘香火’。
香火，不是灯油钱。
它是信仰之力。
上帝给她的奖励中，有一块‘人间圣地’。
这个圣地，并非随身空间，而是开辟一座圣水池的权力。
当日哈莉第一次在网上遇到里奇时，里奇通过量子魔法，把一只角犬魔召唤到她屋里。
她把它捶死后，里奇等人还震惊地问：她是不是使用了高等圣水。
后来里奇来哥谭帮她破解猫头鹰眼镜的监控程序，去隔壁小教堂瞄了一眼。
只说她那圣水盆里的圣水，是他见过的最最低级的圣水。
圣水的确分等级。
普通圣水，就是干净的泉水加上海盐，然后经众多信徒使用。
稍微好一点的圣水，用强大的圣遗物浸泡，或者干脆装在圣遗物器皿内，再辅以信徒信仰之力。
再好一点，类似耶稣门徒那样的‘人间圣灵’，把毕生心血灌入一座天然泉眼，有几率诞生一座圣水泉。
圣水泉里的圣水，已经具备超凡之力，算一种低级魔法物品。
别看它低级，泉眼里的泉水源源不绝啊！
圣水泉也分等级，人间圣灵开辟的圣水泉，肯定不如天使长，而天使长又不如“基督耶稣”。
哈莉得到的“人间圣地”，即是在地球上开辟一座‘基督之泉’的机会。
……
哥谭大教堂，礼拜堂下方10米的地下室。
“上帝啊，这种感觉……”
哈莉端着高脚杯，脸蛋泛起可爱的红晕，眼中一片迷醉。
“之前我觉得那些葡萄酒品评家，都是在扯淡，什么层次分明，味道渐变……欺负我没喝过葡萄酒吗？
现在我还是不太信他们的鬼话。
但世间真的有美酒，能达到他们说的那种效果。
不，比酒评家的扯淡更扯淡。
卡莱尔，你信吗？
此时，我觉得自己嘴里像含了一道七色彩虹。
七种颜色，界限分明，咽下去的时候，有种牛奶般的口感，柔和却鲜明，味道如同和谐的交响曲，在我喉咙里回荡……”
听到哈莉的评论，又闻到萦绕鼻端的奇异甜香，老神父使劲咽了口唾沫，脸上露出明显的挣扎之色。
最终，他还是摇摇头，咬牙道：“用魔法将圣水变成葡萄酒，是对神圣的亵渎。
哈莉，你不该这么做，更不该诱惑我。”
哈莉弯下腰，又从池子里舀一杯泉水，嘴里诵念一段魔咒，透明液体肉眼可见地染成红色。
如同血液一样的猩红。
淡雅却连绵的酒香，在地下室内弥漫开。
轻啜一口，她再次满脸陶醉，“你难道没看过《圣经》？
耶稣受礼传教之初，曾在乡村婚宴上人前显圣、装逼卖弄，把淡水变成葡萄酒，引得一众乡村愚夫争相膜拜。”
“有些事耶稣能做，但我等信徒做了就是僭越。而且，耶稣是为了传教，你是为了享受。”卡莱尔正色道。
“耶稣利用信徒的享乐之欲传教，本就落了下乘，我至少没欺骗别人。”哈莉道。
“我说不过你，但你也休想改变我的想法。”神父倔强道。
“泉水增长好慢！”
哈莉蹲下身，望着澡盆大小的池子，眉头皱起。
卡莱尔不以为然道：“即便是普通圣水，也得经过多道工艺，在接受信徒洗礼时慢慢转化。
这种天堂圣泉池，需要大量优质的信仰力，没信众提供信仰，它压根不增长。”
“你觉得哥谭的信众，能让它为我提供充足的葡萄酒吗？”哈莉期待道。
老神父黑了脸，“哈莉，这种高等圣水是在关键时刻驱魔用的。
不仅用于哥谭。
其它教区的教友，若有需要，咱们也得免费提供，这是‘老规矩’。”
哈莉道：“让教堂早点开门营业，我会在媒体上为新的‘天堂山教堂’摇旗呐喊，争取多吸引些虔诚信徒，希望每年能结余一些圣水。”
老神父迟疑片刻，道：“我的头盔、星杖、光明之书，都是圣光魔法器物，能不能放在池子里孕养灵性？”

第二百七十一章 葬礼
“我的头盔、星杖、光明之书，都是圣光魔导器，未来有望进阶为圣遗物，能不能放在圣泉池里孕育灵性？”卡莱尔问。
“我还要喝圣水葡萄酒呢！你头盔里的头皮屑、头油……想想就倒胃口。”哈莉皱着琼鼻，一脸嫌弃。
“我用魔法清洁，很干净的。”神父尴尬道。
“心里不舒服。你在边上挖个小池子，引流过去，专门放圣器。我的‘上帝大棒’和铠甲，也能泡里面。”哈莉道。
“也行，圣泉池有些浅，的确不适合泡长柄武器。”老神父点点头，又问道：“这么大个教堂，我一个肯定照看不过来，你打算从哪选牧师？”
“教廷的假神父肯定不行。”哈莉立即道。
“你想要虔诚又有超凡之力的圣牧师？那可不容易。”老神父眉头皱起，“每一位圣牧师都是各自教团的瑰宝，他们不可能让自家培养的顶梁柱，加入咱们的‘天堂山’。”
哈莉心中一动，笑道：“去遗忘酒吧买一块广告位，从多元宇宙招募小学徒，凭我名声，找几个脑残粉，应该不难吧？”
“唔，可以试试，你最近真的很火，不过……”
卡莱尔脸上露出挣扎迟疑之色。
最终，他郑重道：“哈莉，以你目前的情况，不适合完全以圣光牧师为班底。
最好还是从罗马邀请一批神父、修女过来充门面。”
“为什么？”哈莉疑惑道。
“你是天堂山公爵，奎茵真君，听调不听宣。”卡莱尔沉声道。
“所以呢？”哈莉还是不太明白。
“唉，公爵的臣属，是国王的子民，却不一定效忠国王。”
卡莱尔语声艰难，似在承受极大的心里压力。
哈莉若有所悟，却还没能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
“现在不适合，什么时候才适合？”
“等你成为神灵，等你能在那些圣光牧师的魔力中留下印记。”卡莱尔说这话时，表情有些扭曲，额头布满汗珠。
哈莉深深看了他一眼，宣判道：“你一辈子也成不了圣徒。”
“我……”卡莱尔脸一白，又迅速涨红，争辩道：“圣光牧师天然就是上帝的虔诚信徒，即便你成为神灵，也只能保证他们在心灵上，对你有同样的忠诚。
我不负上帝，又忠于你，有什么错？
事实上，我觉得我这样有信仰又坚持原则的人，才真正够资格进入白银城。”
“人生最大的错觉，就是我觉得怎么怎么，世界便会怎么怎么的。”哈莉道。
老神父不服气道：“当年东征的十字军，足够愚忠，可你也看过但丁的《神曲》，甚至亲自去过地狱，知道他们不仅没上天堂，反而在地狱煎熬赎罪。”
“比垃圾强，并不代表就不是垃圾。”
卡莱尔瞪大双眼，“你站你的立场，你却这样说我？”
“我很感激你的忠诚，所以不忍虚言相骗。”
哈莉拍拍他的肩膀，真诚道：“白银城，已经彻底对你关上大门，你现在只能一心一意在‘天堂山’这条康庄大路上狂奔啦！”
卡莱尔木然。
话虽如此，哈莉还是接受了他的建议，按照二八比，招收圣光牧师学徒和假神父。
人数不用太多，大概四个拥有超凡力量的学徒，和16个经过系统培训、精通接人待物技巧的罗马牧师。
罗马牧师不一定是罗马人，很多哥谭出生的修士，也会去罗马进修。
这些繁杂的工作，都丢给老神父处理，哈莉抽空去了一趟城郊墓园。
参加扎塔拉的葬礼。
扎坦娜一袭黑色纱裙，白净的脸蛋略施薄粉，眼眶微红，神色哀凄，煞是惹人怜爱。
尼克穿着黑西装，神情肃穆陪在她身边。
康斯坦丁同样庄重的服饰，立在另一边。
哈莉没特立独行，裙子、遮阳帽，俱为黑色。
虽然心里没多少哀伤，她也在脸蛋堆上死了亲爹的悲痛之色。
呃，死了亲爹的悲痛，其实也不怎么悲痛。
在印有扎塔拉名字和魔法标志的棺材前放下花束，又和扎坦娜拥抱，低声安慰几句，哈莉就回到宾客区。
和上都夫人站在一起。
“我记得你说过，一直避免与扎塔拉见面。”她低声道。
“旧情人惨死当面，还不能送他最后一程？”上都淡淡道。
哈莉倒从她身上感受到几分发自内心的哀伤。
“我不是说今天……”
她解释道：“我的意思是，那天你为何参加他的集体通灵？”
“别提了，我当日一定脑子进水，或者，被某位至高存在心灵控制，才会相信扎塔拉‘远距离观察，万无一失’的鬼话。”
上都银牙暗咬，脸蛋都微微有些扭曲。
哈莉早从康斯坦丁那了解整个过程，此时听了上都的抱怨，不由皱眉道：
“你们几十位见识渊博法师，不可能都判断失误。
尤其是扎塔拉几人，在小黑豆刚被巫师团唤醒时，他们就在地狱边缘，见识过祂的伟力。
他们不该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
“至高存在的力量，谁又能完全了解？
你当时就在现场，亲眼所见，百万天使和恶魔的联军，不都没顶住？”
上都又忍不住为老情人说好话。
哈莉张张嘴，又警惕地环顾四周。
现场来了很多大名鼎鼎的魔法宗师，就连一向和扎塔拉不对付的菲利克斯&#183;浮士德也放了一束鲜花在棺材上。
此时，他们都用眼角余光黏在她身上。
哈莉住了嘴，此地不是谈话的好场所。
待宾客们对扎塔拉做完最后的告别，一位白发苍苍的老神父站在棺材前，大声道：“全能的主，您是生命之源，您借圣子耶稣拯救了我们，求您垂怜乔瓦尼&#183;扎塔拉，接纳他进入圣光永恒的天堂……”
“嘿嘿……”哈莉实在忍不住，不厚道地笑出声。
声音虽小，却还是引来一众谴责的目光。
“抱歉，我第一次参加法师的葬礼，本以为会和凡人不一样……唉，我抱歉！
我真诚地祝愿，扎塔拉大师能荣登极乐。”
她连忙低声道歉。
“魔女，这是你说过的最拙劣的谎话，扎塔拉绝对去不了天堂，我们都知道。”浮士德淡淡道。
“那可不一定，听说魔女在小黑豆事件中立了大功，不仅晋升‘天堂山公爵’，还得到一张天堂卡。”
你们知道天堂卡吗？能让人直接进入天堂。”
哈莉惊疑看去，说话的是个双眼蒙布条的精壮中年法师，寸许长的白发根根竖起，双眼蒙布条，身穿背心，裸在外的肌肤闪烁银蓝色、魔法纹路……看着像个神汉。
塔纳拉克，与扎塔拉同时代的魔法宗师。
“塔纳拉克巫师，你从哪听说我有天堂卡的？”她皱眉道。
即便‘天堂山公爵’这种长脸的事，她也没来得及大肆宣扬。
天堂卡招人惦记，却没法提升她的实力，自然要严密隐瞒。
却不想今个儿被人一口道破。
“我有自己的渠道。”蒙眼神汉淡淡道。
E先生不以为然道：“我知道天堂卡，能避开地狱直入天堂。
可避开地狱又如何，难道扎塔拉在地狱？
天堂卡名字响亮，却只对凡人有效，于我等无用。”
“或许我没说清楚，她得到的是一张‘至尊天堂卡’！”
蒙眼神汉强调道：“她拦下巨凶兽，拯救了天堂，甚至帮耶和华完成光与暗、善与恶的完美融合。
区区普通天堂卡能作为奖励，轻易打发她？”
“你是说，能避开一切‘债务’、直升天堂？”浮士德颤声道。
其他法师也震惊看过去。
“没错，那是一张从未出现过的顶级天堂卡，专为法师准备的。”蒙眼神汉点头道。
“嘶～～～～”
葬礼现场出现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他们看哈莉的眼神充满火热和贪婪。
“你确定？”扎坦娜也被吸引过来，眼神热切。
塔纳拉克道：“仔细想想就明白了，如果对魔女无用，天堂卡还算什么奖励？”
“哈莉——”扎坦娜哀求地看向哈莉。
哈莉苦笑道：“天堂卡只对活人有效，活人持之，死亡时灵魂才能得到上帝之力庇护，直入天堂。”
扎坦娜理智上信了，心里却还抱有一丝奢望，“塔纳拉克大师，是这样吗？”
蒙眼神汉叹道：“所有天堂卡，都只对将死之人有效，灵魂都不见了，上帝之力去庇护谁呢？”
扎坦娜捂脸抽泣。
作为一名准魔法宗师，她深深明白一个常识：自家老爹死后，灵魂和魔力第一时间会落入债权人手里，而不会像普通人，有可能在尸体周围转悠，变成一个亡灵。
“唉，上帝神威无限，或许听到了我的祷告。”神父拍拍她的肩膀，低声宽慰道。
呃，神父也是一名法师。
说着自己也不相信的鬼话……
等扎塔拉的棺材埋入泥土，众人并没散场，而是由奥奇贤者打开一道空间门，依次钻了进去。
“当日可不止死了扎塔拉一个，咱们现在去瑞士，萨尔贡的葬礼。”上都道。
哈莉与扎塔拉还有几分交情，和萨尔贡就是真“几面之缘”了。
可她也不好意思单独离开，只能闷头跟了过去。
与扎塔拉一样，萨尔贡也留下一个女儿，一位天才法师。
整个过程几乎是扎塔拉葬礼的翻版，连法师神父都没换人。
不过，他还算讲究，没用同样的葬礼台词，糊弄萨尔贡不知所踪的亡灵。
即便以哈莉平均属性39点的体魄，回到哥谭时，也倍感疲惫。
不过，她没回家，也没放过比她跟疲惫的上都。
“我觉得扎塔拉和萨尔贡不是死于意外，而是被间谍谋杀的！”哈莉严肃道。

第二百七十二章 六年之后，侠影归来
“我怀疑扎塔拉和萨尔贡死于谋杀，被间谍所害。”哈莉严肃道。
上都疲惫地躺在沙发上，双手按压太阳穴，漫不经心地问：“你又有什么奇思妙想？”
哈莉皱眉，“你觉得我是那种信口开河的人？”
“你能把死的说成活的，能把巨凶兽变成小黑豆。”上都淡淡道。
“既然如此，我告辞了。”哈莉冷下脸，准备离开。
上都直起身，拉住她的手臂，苦笑道：“我就在通灵仪式现场，大家心连心，精神融合，不可能出现间谍。”
哈莉讥讽道：“既然你对自己的判断这么有自信，为何通灵仪式还出现如此大的纰漏？
死了两名最接近神灵的宗师。
剩下的宗师、大法师，七个疯掉，五个彻底变成废人。
你们居然理所当然地接受了？难以想象。”
上都脸上的漫不经心散去，惊疑道：“你有什么证据？”
“你该问我，间谍来自何方。”
哈莉有些为上都的智商捉急。
这女人怎么活到一千多岁的？
唔，上都能从亚瑟王时代活到现在，靠的从来不是聪明才智、能力出众，而是各种苟，和各种没下限。
比如，屡次被“债权人”抛弃，失去魔力之后，她为谋生，甚至做过最低贱的技女。
要知道她之前可是高高在上、被万人敬仰的森林女仙啊！
又比如，在教会势力猖獗的‘女巫捕猎’时代，区区一个没有超凡能力的乡镇牧师，都能绑走、烧死和她搞拉拉的女朋友。
她在边上看着，却不敢去救人。
再后来，上都干脆傍上无尽家族的‘二姐’。
二姐是死亡。
所以，即便她略显憨傻，又没啥能力，也避开死亡，安然活到现在。
……
“谁的间谍？”上都从善如流。
哈莉道：“巫师团还有一位隐藏大BOSS，连大巫主都不知道他的身份，但他参与了巫师团所有核心谋划。
比如，唤醒小黑豆的黑珍珠。
比如，最终仪式的法阵。
比如，通过伪造地球超凡事件频率图谱，让联盟误判小黑豆苏醒时间……”
“还有这样的人物？”上都大惊。
“关键是，这等存在，八成伪装成好人，藏在巫师议会里。
我甚至猜测，他就是当日参与联合通灵的巫师一员。”哈莉道。
“无法想象，你透露的信息太可怕了……”上都抱着脑袋呻吟，“哈莉，你该找其他人，我处理不来这种事。”
哈莉翻了个白眼，“知道我为何对你说这些吗？”
“为什么？”
“因为老牌巫师中，我只信任你。康斯坦丁和扎坦娜肯定没问题，但他们的见识和能力，都不如你。”哈莉道。
“谢谢你信任我，但……”上都一阵纠结，“我还是无法想象，堂堂魔法宗师，居然去做卧底。”
“在你心中，什么样的人才适合做卧底？”哈莉问。
上都直勾勾看着她，“像你这样，实力不行，却狡猾狡猾的。”
哈莉木着脸道：“你认识心灵巫师高尔基吗？”
“他是一位和蔼可亲的绅士。”上都眼神闪烁道。
哈莉盯着她看了良久，“你们有一腿？”
上都不乐意道：“别说的这么难听，我们曾经谈过一场很正经的恋爱。”
“你这话听着就不正经……”哈莉瞥了她一眼，凉凉地说：“高尔基就是巫师团在巫师议会的王牌间谍之一。”
“shit，你确定？”上都不可置信地叫起来，“他曾多次用心灵异能拷问出巫师团的核心机密。
甚至还被巫师团高层围杀，险死还生。”
“我懒得和你解释，被他拷问的机密都不是真机密，险死还生等于没死。我只想说，我在巫师团总部见到高尔基了。”
上都理智回归，若有所思道：“隐藏BOSS，也是你从大巫主那听来的？那肯定不会错了。
可他为何要在通灵仪式上捣乱呢？
当时我等巫师，已躲在地球，避开与小黑豆正面交锋。
杀我们也于大局无益啊。
而且，他又是怎么做到的？我们可不是普通人。”
哈莉猜测道：“你的两个问题，其实只一个答案。
他在借小黑豆的魔力和精神力，完成自身魔力的扭曲。
你们都是他的过滤器。
他之前没出现在撒哈拉山洞，大概想观望巫师团其他人的魔力扭曲效果。
后来，我当众宣布，巫师团核心理论完全正确。
他动心了。
接着，我又宣称，小黑豆本源之力的级别太高。
我只简单做了些手脚，就让全体巫师团终极异化为能量。
他担心了。
于是，有了那场联合通灵。”
“等等！”上都抬手打断她，“组织我们搞联合通灵的人是扎塔拉，而最初的想法，似乎来自康斯坦丁。”
“作为一名优秀的卧底，他有一万种方法不引人瞩目地达成自己目的。”哈莉皱眉道。
上都看着她良久，点头道：“你是这方面的专家，既然你这么说，我就完全相信，你继续。”
哈莉木着脸道：“联合通灵中，所有人的精神力连接在一起，组成一套天然的魔能过滤系统。
他是巫师团隐藏BOSS，参与过最终献祭法阵的设计，肯定知道如何召唤……或者说引入小黑豆的本源。
他若承受不住，便把压力转移给你们。
事实证明，他是正确的。
如果没你们顶缸，在引起小黑豆关注的瞬间，他就会被点燃成火炬。
我甚至怀疑，扎塔拉和萨尔贡是仪式的祭品。
我更怀疑，当日他不仅完成了魔力扭曲，连灵魂也跟着‘清洗’一遍。
如果我的以上猜测为真，那此时，他必然脱胎换骨，实力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他是谁？”上都涩声道。
“这正是我找你的原因，你去挨个试探，看当日幸存者谁的魔力变化最大。”哈莉道。
“我有些怕……要不，你直接去找小黑豆，问祂那人是谁。”上都道。
哈莉淡淡道：“别说我不知道怎么穿过地狱深渊，进入更底层的无光海。
现在连靠近地狱，我都不敢。
因为羡慕嫉妒恨，和乱七八糟的理由，无数恶魔想拍死我。
而且，无论黑手是谁，他只是你们的仇人，和我关系不大。
你们没理由让我承担全部风险，自己却在一边高乐。”
“把扎坦娜叫来，我一个人搞不定。”上都无奈道。
“随你……”哈莉站起身，准备离开。
“对了，我觉得那个蒙眼怪客，塔纳拉克，很有嫌疑。
你们可以把他抓起来，灵魂审讯，查看他的记忆。”她说。
“因为他曝光你拥有天堂卡的事实？”上都嘴角抽搐道。
哈莉正色道：“他明显心术不正！
明知天堂卡救不了早已死去多日的扎塔拉，还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让我被众巫师觊觎、敌视、孤立。”
“你太风光了，所以才招人恨。”上都点头道。
“唉，不招人妒是庸才，从我还是体操运动员开始，就习惯了这种情况。”
……
也不知上都等人能力有限，还是幕后黑手太能隐藏，此后数年，“巫师团最后一个隐藏BOSS”的消息，早已在魔法界传开，弄得人尽皆知，可始终没人把他揪出来。
这几年，哈莉过得并不平淡。
无论在地球，还是魔法世界，她都干出好几件大事。
不过，与其他人眼中的大事相比，哈莉更得意2008年的天朝行。
她实现了少年时代‘08年回国装逼’的心愿。
不过，不是以运动员的身份。
07年她成为哥谭市长，展开‘哥谭产业结构调整’大计划。
说白了，把某些低附加值的传统产业，转移到其它城市，甚至国外，主力发展服务业与高新科技产业。
这过程中，她代表哥谭，与大天朝方面展开了非常深入的合作。
比如，哥谭和某都建立了超越友好城市的经济战略伙伴关系。
所以，隔年都不用她买机票、自己跑过去，人家就把邀请函送过来。
那滋味……
被人当成大领导捧着，肯定比运动员舒坦一百倍。
……
2013年，7月中旬的某天下午。
天朝西南，某机场。
一架湾流G500，丝绸般平滑地落在跑道上，速度自然减缓。
看到亮白色机身上明显的韦恩标志，机场边缘，一位裹着头巾的“流浪汉”豁然起身，略带沧桑的深邃眼眸中，闪过难以压抑的热切。
尤其当飞机停稳，一位接近五十岁的中年西装男急匆匆跳出机舱……看到那张多了些皱纹的熟悉面孔，流浪汉再也忍不住，扯掉头巾和外套，快速奔跑过去。
“阿福！”
“少爷！”
夕阳下，一绅士、一邋遢，两个“中年人”，向着对方狂奔，从眼角洒落的一串晶莹，在阳光下闪烁点点光辉。
“阿福！”
“少爷！”
他们相遇了，相互抓住对方的手臂。
相互盯着对方打量，无语凝噎。
“阿福，你头发白了。”布鲁斯感慨道。
“少爷，你下巴方了，长了一脸大胡子，更高更壮了。”阿福泪眼朦胧道。
这时，几名领导模样的天朝人过来说了几句，布鲁斯向他们挥手告别，与阿福一起进入机舱。
等加过油，这架韦恩集团的私人飞机，再次缓缓起飞。
“快七年了，时间过得真快。”
阿福盯着自家少爷，只觉得怎么看也看不够。
“没那么夸张，才六年两个月。”布鲁斯笑道。
“也够久了，我觉得像过了一辈子。”阿福叹道。
“不，我的人生才刚开始。”
布鲁斯眼中闪烁星光。
“是的，你还年轻，大把美好的未来等着你，哥谭将迎回自己的王子。”阿福振奋道。
布鲁斯沉默片刻，问道：“哥谭一切可好？”
“这些年，你都没看新闻吗？”阿福奇道。
“只在最近几天，看过几张天朝报纸，我觉得新闻有点假。”布鲁斯道。
“难道天朝人抹黑咱们大米帝？”阿福神色一肃。
“不，他们把哥谭说得太好了，同等规模的城市中，哥谭居然犯罪率最低？！
还说哥谭是现代化城市的典范。
报纸上的照片，看起来都不太像哥谭。”布鲁斯道。
阿福表情古怪，“少爷，你有没有想过，报纸压根没说谎？”
“可我才离开不到七年！而我之所以离开，就是为了掌握能把哥谭拉出深渊的力量。”布鲁斯激动道。
阿福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既让少爷认清现实，又别打击到他。
“少爷，你还没放弃做变装英雄的梦想吗？”他轻声问。
布鲁斯沉吟着道：“猫头鹰法庭被哈莉剿灭后，我曾立在父母的坟前发誓——要通过保护其他人免受同样悲惨的命运，来替他们报仇。”

第二百七十三章 飞机上
“枪杀我父母的凶手，自杀而亡，雇佣杀手的幕后黑手——猫头鹰法庭，被哈莉全部剿灭。
没能亲自报仇，我并不觉得遗憾，却有些怅然和空虚。
离开哥谭时，我下定决心，要换一种方式来完成自己的复仇。
谁规定复仇一定要带来杀戮、血腥与新的仇恨？
我在父母坟前发誓，将通过守护，来达到复仇的目的。
保护他人免受同样的悲命，即是对人间罪恶和不公命运的最大报复。”
数年过去，布鲁斯的心智更加成熟，三观也差不多稳固成型。
这会儿面对阿福的询问，他的眼中没任何迷惘。
反而跃跃欲试出现在他脸上。
阿福叹口气，拿出一个让布鲁斯惊奇的“板板”。
“这是MP4？好大，好薄。”布鲁斯道。
“唔，少爷你这几年在大山里过的吗？”阿福动作一顿，问道。
“没错，我在珠峰附近拜师学艺，山里没通网。”布鲁斯神色复杂道。
“唉，MP3、MP4早被淘汰了，这是天堂山苹果公司生产的平板电脑。”
“苹果电脑，我似乎有印象，但天堂山——咦，这头像，有点像哈莉？”
阿福长按开机后，系统启动界面为一副卡通风格的简笔画，很像一位老朋友。
“就是奎茵小姐，她公司的电子产品，都有这幅图。”阿福随意道。
呃，某人在模仿董大姐。
不过她还有点节操，没直接像董大姐那样，弄张高清‘美颜’照片膈应人……唔，以哈莉的妩媚容颜，也许没那样的负面效果？
说不得卖得更好？
“哈莉的公司？我记得苹果老板是乔布斯。”
阿福道：“乔布斯是苹果的创始人，但07年的时候，哥谭搞产业结构优化，市政府弄出一揽子鼓励高新科技产业的政策。
奎茵小姐前后拿到数十亿美刀的贷款。
她先从我们韦恩公司购买一大批电子科技方面的专利，建立‘天堂山’公司，专门生产智能手机。
同一年，苹果公司也推出自己的iPhone手机。
你知道的，3g信息技术的全套专利，都在韦恩手里。
被奎茵小姐买走啦。
事实上，正要开发完善的4g信息技术，也连同技术开发部门，一齐被奎茵小姐打包，成为天堂山的一个分部。
然后就没然后了。
苹果公司被掌握核心技术的天堂山打得找不着北。
09年的时候，苹果被天堂山收购。
也即是说，苹果电脑公司，成为天堂山集团的产业之一。”
布鲁斯皱眉道：“为何要把3g、4g专利卖给哈莉？哪怕我高中都没毕业，也知道它们是优质资产。
2g的时候，咱们赚了多少钱啊！”
“不卖就得破产。”阿福木然道。
“韦恩集团……破产？”布鲁斯难以置信道。
阿福提醒道：“印第安山事件，咱们公司正被政府彻查，还记得不？
你离开前，还特意下令，让公司各部门配合奎茵小姐调查，结果查出太多……唉，你懂的。”
“我信任哈莉，才让哈莉去查韦恩集团，可我没让她挖我墙角啊！”布鲁斯皱眉道。
“她并没违法。”
“没使用违法手段，没内幕交易，董事会能屈服？他们都是蠢货？”布鲁斯满脸怀疑。
“唔，她没违法，只不过‘印第安山事件’之后，哥谭政府通过了一条新法案——‘反韦恩法案’。”阿福道。
“what？这还不违法？”布鲁斯不淡定了。
为了不违法地挖他墙角，干脆设立让她行为不违法的法律。
这简直把法律当儿戏。
太邪恶了！
阿福纠结片刻，干脆打开“谷歌百科”，搜索“反韦恩法案”。
反韦恩法案词条下方，有一连串代表性的评论。
布鲁斯探头一看，就呆住了。
“哥谭市民的呐喊：邪恶的韦恩集团，终于无法再统治哥谭啦，反韦恩法案万岁，奎茵市长万岁——《哥谭公报》。”
“这几年哥谭经济快速发展，《反韦恩法案》是最重要的功臣之一，它让哥谭经济充满新生的活力——诺贝尔经济学家摩德哲仁。”
“《反韦恩法案》本质上就是反垄断法案，韦恩对哥谭经济民生的掌控，超越了三星之于首尔。
更可怕的是，因为米国对全世界的霸权，导致外国企业，无法在哥谭对韦恩集团发出任何挑战。
曾经的哥谭犹如一潭散发腐尸味道的死水，绝望得如同撒哈拉沙漠中一瓶开了盖的矿泉水。
如此绝境之下，出现奎茵市长这样充满魄力、勇气和智慧的改革家，实乃哥谭之幸……
——《世界经济评论之哥谭特刊》”
……
“反韦恩法案，在拯救哥谭？还是说，这些评论员都收了哈莉的黑钱？
而且，谷歌是怎么回事，韦恩的‘hello’搜索引擎呢？”布鲁斯神色茫然。
阿福道：“你可能不知道，谷歌早年被咱们收购……”
“我知道，哈莉还在谷歌上亏了一大笔。”布鲁斯打断他道。
阿福点头，慨然道：“没错，奎茵小姐当时就说——我要争一口气，不是想拿回曾经失去的东西，而是要告诉所有人，我有多么了不起！
然后，她在‘产业优化计划’中，要求董事会从hello公司抽血，用全部资源发展谷歌。
事实证明，奎茵小姐真的很了不起，谷歌打败众多竞争对手，成为世界最有影响力的搜索引擎。
比之前不亏不盈、死而不僵的hello强多了。”
布鲁斯双手无意识乱挥，“我越来越不明白了，为何哈莉能要求董事会……”
“奎茵小姐有韦恩集团5％的原始股，是仅次于你的第二大股东。”阿福道。
“shit，她现在是韦恩集团的董事长了？我的韦恩庄园，还在不在？”布鲁斯瞪大双眼。
“少爷，你别急……”阿福扶住他的肩膀，宽慰道：“奎茵小姐在中央公园边上有一栋25层的豪华大厦。
嗯，奎茵大厦。
在阿卡姆岛，还有占地五十亩的奎茵庄园。
在泽西市、在北城高新技术开发区，在长岛……在很多或繁华或环境优美的地区，都有私人府邸。
上次我过生日，她来咱们庄园做客，还嫌弃韦恩庄园基础设施老旧、建筑设计过时呢。”
布鲁斯木然道：“我从来只听说当市长、州长、总统后，亏一大笔钱的，她这么大发横财，难道不怕被调查吗？”
“调查啥？奎茵小姐如今的产业，比咱们都干净。
而且她只当了四年市长。
韦恩集团还造武器、卖军火、搞生化实验、弄各类游走在法律边缘的药剂……
她现在除了在韦恩、亚马逊、推特等公司的股份，主要产业就两个：生产手机、电脑，发展智能电子生态链的天堂山，和还未上市的小狗视频。
喔，对了，还有你熟悉的‘哥谭拳王争霸赛’。
拳赛也完全合法，不仅有网络转播，还每年学NBA搞选秀。
她现在的每一分钱，都干干净净，清晰可查。”阿福苦笑道。
“算了，不说哈莉了。”布鲁斯苦恼地按了按太阳穴，“那个《反韦恩法案》，你再仔细给我解释一下。”
阿福道：“主要是打破我们在生物医药、信息通讯、军工生产、食品加工等关键产业上的垄断。
比如，信息通讯，我们不能既生产通讯工具，又架设通讯网络、开办电信公司，还研发3g、4g那样的核心通讯技术。
我们可以保留其中几家公司，却不能掌控全部。
如果我们统治了信息通讯的完整产业链，即便我们做些窃听、监控等违法之事，也没法被人发现。
即便被发现，也改变不了现状。”
“唔，这么说来，哈莉还真做了件正义的事……”布鲁斯满脸纠结，“当年猫头鹰法庭就是通过韦恩电信，监控了哥谭所有人的通信和位置。”
“基本上……是正义的，哥谭人民都叫好。”阿福无奈道：“换成我们自己，即便你和老爷有心改变这一切，只怕也不会自己割自己肉，最多加强公司内部的监管力度。”
布鲁斯默然。
阿福继续道：“信息产业的分割中，董事会选择了更传统、来钱更稳的产业，忽视了信息技术发展带来的社交和经济变革。
如此，3g和4g的专利被奎茵小姐买走。
当然，我们并没彻底失去专利，只不过把制定行业规则的权力交给了她。
然后，她凭借划时代的智能手机，一飞冲天，势不可挡。
再后来，她认为韦恩集团成熟高效的技术研发和丰厚的专利储备，能成为她的新科技公司的最强有力的发动机。
就通过股份交换的方式，成为韦恩集团大股东。”
布鲁斯思索着道：“我没理解错的话，哈莉的天堂山公司，就是个生产车间，核心技术全来自韦恩集团？”
“这个嘛……”阿福表情古怪，“核心技术韦恩集团提供，生产与组装，由大天朝的公司代理。”
“技术研发和产品生产，都与她无关，那她做什么？”布鲁斯疑惑道。
“她卖品牌。”
“一个卖品牌的空壳公司，要用多少股份，才能换取韦恩集团5％的原始股？”布鲁斯问。
“25％，少爷，这是友情价。”阿福道。
“好吧，看在我俩的交情上，我咬咬牙，勉强也能接受。”布鲁斯十分为难地说。
“不，少爷你误会了，不是你对她的友情，是她看在你俩的交情上，给你的大便宜。”阿福正色道。
“阿福，你没开玩笑？”布鲁斯惊道。
阿福道：“当年先有印第安山事件，又在韦恩集团查出大量违法项目，所以，公司股票跌到低谷。
那时，她就开始抄底。
到现在，韦恩集团总市值，在一万亿美刀左右波动，天堂山如今的市值已接近四千亿。
可怕的是天堂山市值的增幅。
有经济专家预言，五年内，它能冲破万亿。
比如，华盛顿那个同样搞高新科技的莱克斯&#183;卢瑟，天天在媒体上贬低天堂山，暗地里却悄悄增持天堂山股票。”

第二百七十四章 在哥谭，总能找到让蝙蝠侠存在的意义
“一个空壳公司，为何这么值钱？”布鲁斯茫然道。
阿福思索着道：“单纯卖品牌，肯定不值得大家这么看好。
天堂山股票真正开始疯长，起因有两点。
首先，它有一套独立且优质的操作系统。
软件和操作系统，是天堂山自如开发的核心技术。”
“哈莉高中都没毕业，懂得软件开发？”布鲁斯怀疑道。
阿福正色道：“少爷，你可别小看奎茵小姐。
过去六年，她已经在哥谭大学拿到三个博士学位，分别为机械工程、心理学和历史。
她的成绩单和毕业论文，都有迹可查，没半点水分。”
“……”布鲁斯眼神茫然，表情木然。
“而且，她也不需要懂软件，做司机前难道还得先学会造车？
她的好友里奇&#183;辛普森，是最顶级的软件工程师，曾被时代周刊誉为‘量子信息技术的先驱’、‘数字世界的魔法师’。
除软件和操作系统上独领风、骚，和韦恩集团联合后，我们又在硬件上，为天堂山提供了极具竞争力的全套核心技术。
比如，芯片、液晶屏、通讯、存储器……都是我们的技术，也都是世界一流。
软硬兼得，实力保障。
再加上早早布局大天朝，那遍地花开的天朝代工厂，又在产能与成本占据优势。
最后再卖品牌，就打遍天下无敌手了。”
布鲁斯怅然若失，“哈莉还是一如既往地富有谋略、目标明确、行动力强，几年过去，我和她的差距……”
“少爷，你别忧心，虽然她的财富在暴增，可和你相比，依旧有不小的差距。”
阿福挺了挺胸，声音洪亮，神情自豪：“从一开始，我就非常信任奎茵小姐的眼光。
这些年我也一直紧跟她的步伐，投资一切被她看好、并被她大力扶持的高新技术产业，还帮你购买了大量天堂山股票。
她是韦恩集团的大股东，你也是天堂山公司的大股东，拥有超过20％的股份，仅次于奎茵小姐本人的30％。
六年过去，因为印第安山等一系列不利新闻的影响，韦恩集团的市值，提升不太多，可少爷你的个人资产，却翻了四五倍。
你不仅是哥谭王子，现在还是世界首富呢！”
“跟在哈莉后面瞎混，我就成了首富？”布鲁斯愕然。
“哎，少爷你要明白，你原本就很有钱，比奎茵小姐更有优势。
比如，她觉得社交网络很有前景，从银行贷款10亿搞研发，可你压根不用贷款，我直接帮你砸30亿。
她还需要购买专利、开发新技术。
可你的韦恩集团原本就掌握大量专利。
如此，社交网络发展起来，你赚的就比她多啦。”阿福得意道。
虽然不怎么爱钱，但想到自己还是最有钱的那一个，布鲁斯莫名其妙安心了很多。
接着，他又疑惑道：“以我对哈莉的了解，她不会把这种近在咫尺的肥肉让出去才对，哪怕我们是她的朋友。”
“少爷，你没猜错，这些年奎茵小姐也不全是一帆风顺……”
阿福沉吟着道：“你大概发现了，现在的市长是汤普森。”
“我之前就在疑惑，哈莉为何没连任。”布鲁斯点头道。
“她没连任并非不能连任，而是打算更进一步，进入华盛顿参议院。”阿福道。
“参议员？“布鲁斯先是一惊，很快就明白过来，在米国，参议员身份尊贵，权力极大，地位等同于州长（每个州才两名参议员），却比州长更靠近米国的权力中心。
哈莉想要更进一步，参议员比州长更有吸引力。
“她失败了？”
“嗯，似乎是惨败，其中内情……”阿福语气很不确定，“董事会的人说，华盛顿有大佬要整她，因为她不听话。
我也不晓得她拒绝了大佬什么要求。
我问过奎茵小姐本人，她说天时、地利、人和皆不占，输得干脆。”
“天时地利人和，具体指什么？“布鲁斯疑惑道。
“你自己去问她，我也不晓得。”
“政治上的失利，和经济投资有什么关系？”布鲁斯又问。
“奎茵小姐自己说的，有个‘反奎茵同盟’在围剿她，从经济到政治，全方面打压。
有些机会她看到了，却无法得到，只能让给我们。
这也是你远比她更有钱的原因。”
“什么同盟？”布鲁斯疑惑道。
“我只听她说，刺客联盟的死剩种是同盟之一。
别问我什么是刺客联盟，我不懂，也没去打听过。
只听奎茵小姐语气，似乎充满不屑与讥嘲。”阿福道。
“刺客联盟……”
布鲁斯面色数变，想起四年前，发生在影武者总部的那场大屠杀。
他身子微不可查地颤抖几下。
差一点，他就不明不白死在她手里。
“看来哈莉表面光鲜，内里却面临诸多困境。“他感慨道。
“担心谁也别担心她，我对她百分百有信心。
至少在哥谭，她是妥妥的土霸王！”
“哎呦！“说到这儿，阿福一拍脑门，懊恼道：“话题扯的太远，差点把正事儿忘了。”
他快速打开平板，进入朵朵视频—超级英雄板块。
“少爷你看，这个穿性感古代铠甲的女战士……她的表现最活跃，经常有人用手机拍到她行侠仗义的视频。
网友们称呼她为‘神奇女侠’。
你看她，刀枪不入，快如闪电，还能飞，拥有神奇的武器。”
“再看看这个，”他手指滑动，又点开另一段明显手机拍摄的视频，“偶买噶，拥有钢铁之躯的‘大力兜帽侠’。
你看他飞在天上，还能单手托举冒烟坠落的波音客机，得多大力量啊！”
“还有这位……”阿福再点开一段三亿八千万点击率的视频。
镜头激烈摇晃，狂风暴雨的大海，一个长发壮汉乘风破浪，快速在水中穿行，拯救一个又一个落水渔民……
“马萨诸塞州，慈恩市附近的大西洋，但凡发生海难，都会出现神秘英雄，网友们叫他‘水行侠’。”
阿福没再翻其它视频，只盯着神色震惊又困惑的布鲁斯，意味深长道：“少爷，时代变了，我知道你这几年一定努力锻炼，学得一身好武艺。
可你能肉身挡子弹？
能超音速水中潜行？
能举起波音飞机？
就让这些超凡者去做英雄吧。
你先回家修整两个月，熟悉新哥谭新时代。
然后，我帮你联系几位家庭教师，把高中课业补完，再去大学当两年插班生，结识几位青春可爱的女大学生……
最后选一位名门闺秀，结婚生子，继承家业。”
布鲁斯端着平板，面色严肃翻看各种超级英雄视频，“这些人都是近几年冒出来的？”
“很明显，不是。”阿福摇头，“比如那位神奇女侠，有人说80年代就见过她，更有人说她是一位一战老兵。
一战老兵，听着特别扯。
但关于她在八九十年代的消息非常多，有详细的时间、地点与事迹，应该错不了。
之所以现在才曝光，只因为天堂山手机大规模普及。
就连街上的流浪汉，也蹲在肯德基外面蹭网看油土鳖。
人手一部天堂机，身边发生什么事儿，都拿手机拍一拍，立即上传视频，即便有关部门想压下这些消息，也难以办到。”
嘴里说着话，阿福下意识从西装口袋掏出个“小号平板”，身子靠近布鲁斯，咧嘴一笑，轻轻“咔嚓！”
没一会儿，手机发出一连串“叮叮咚咚”的响声。
“嘿嘿嘿……”阿福指着屏幕傻乐，“少爷你看，奎茵小姐、赛琳娜、戈登、小莱，还有几位董事，都点了赞。
奎茵小姐还好奇问，你下巴是怎么回事，为何瓜子脸成了肉屁股。”
布鲁斯惊奇看过去，以韦恩庄园全景图为头像的账号下，有一张他和阿福的照片，下面还有一句话：布鲁斯少爷回家啦！
第一个回复来自黑猫头像的“爱珍珠的小猫”，只一个感叹号。
布鲁斯立即想到老情人赛琳娜。
第二个回复来自戈登，戈登严肃脸的大头照，名称也是“吉姆&#183;戈登”。
在名称旁边，还有小号字体标注其身份：GCPD老城区警监。
——回来就好！
第三个来自“咆哮的万物之绿”，亚马逊森林头像，边上也有身份认证：哥谭绿色环保组织主席，天堂山亚马逊保护基金会副主席，联合国环保大使，国会森林与气候问题顾问……
一连串看着就高大上的名称，令布鲁斯肃然起敬。
结果她回了句：怎么长成这样了？残了，@驱魔修女Q——你觉得呢？
下一条就来自“驱魔修女Q”，头像为散发金光的奇怪城市（白银城），没任何身份认证。
——长残倒不至于，不过，这屁股下巴是怎么整出来的？当年明明是瓜子小脸。
布鲁斯摸了摸肉嘟嘟的两坨屁股下巴，心里了然，这位‘驱魔修女Q’大概就是哈莉了。
之后还有一连串评论。
而且，评论数肉眼可见地增长。
“唉，我有些明白什么是社交网络时代了。”
他心情复杂地叹口气，把手机还给阿福，“信息交流变得太快，太容易，也太直接。”
“所以，你还做变装英雄吗？”阿福问道。
布鲁斯靠在沙发上，神色怔怔盯着玻璃窗外，“阿福，我想做些对哥谭、对人民有益的事。
互联网的新时代，只改变我所处的环境，而不会阻隔我去做什么。
如果哥谭和人民需要一位守护者，那我就做。
如果事实证明英雄是多余的，我也不会失落，反而乐意享受在哥谭的新生活。”
“哥谭犯罪率只有你离开时的十分之一，人均收入增加了一点五倍，失业率降低为原来的三分之一。”阿福道。
沉默片刻，布鲁斯问：“哥谭有新的变装英雄出现吗？就像当年的影子先生和警棍？”
“没有。”阿福轻轻摇头，“哥谭安宁而和谐，没变装英雄，也没变装罪犯。”
说到这儿，他靠近布鲁斯，压低声音道：“那支能教死人说话的恶魔角，你还记得吗？
奎茵小姐不知从哪弄了个大角（三宫太子的恶魔角），就把之前的小角（角犬魔）送给戈登了。
这几年GCPD破案率奇高，犯罪率就跟着降下来。”
……
因为阿福的推特，布鲁斯归来的消息早早传开，等飞机在机场降落时，一大群记者就围了过来。
刚上飞机时，布鲁斯就一套洗剪吹，把自己收拾妥帖，这会儿面对记者，倒也没毁掉众人心中的大少爷形象。
不过，他并没在机场接受参访，直接钻进加长宾利，回到韦恩庄园。
之后几天，他更直接地感受到哥谭的变化。
天上阴霾少了，阳光更灿烂，天空更蓝，空气更清新……因为奎茵市长的“哥谭产业结构优化项目”，城郊一大批工厂或停产，或拿政府补贴，迁移到亚洲。
旧工厂拆迁离去，“哥谭硅谷”和生态园林取而代之。
城市内的老破小，被一栋栋商业大厦、新社区取代。
即便是现在，还能在市区内看到一片片工人忙碌的建筑工地。
“哈莉怎么办到的？老城区难改造，因为那些建筑都属于私人所有，要说服所有人同意拆迁，几乎不可能。”
布鲁斯惊喜又疑惑。
阿福道：“对别人来说很难，对奎茵小姐却很简单。
听话的给补贴，不听话的罚款。
什么卫生脏乱差呐，什么消防安全隐患呐……
总之，她设定了一套‘排查违规建筑法案’。
不符合她设定的居住标准的建筑，要么拆迁拿补偿，要么先缴罚款，再出一大笔钱搞旧房改造，搞得业主倾家荡产，无可选择。
真要是软硬不吃，死活不肯拆迁，就——
你知道的，她还是哥谭教父。”
布鲁斯眼睛一亮，好似找到了存在的意义，“看来她只是消灭了她不需要的罪恶，哥谭的真正罪恶并没减少。
阿福，帮我联系卢修斯，我要去韦恩武器实验室看看。”

第二百七十五章 冬至日，圣子现
泽西市，靠近河湾的公园。
吉玛闷闷地坐在秋千板上，双腿无意识轻轻蹬踩，身子像树叶一样，在半空飘起落下。
“为什么总是大人知道什么才是好的，孩子做什么都是在犯错？”
想起刚才妈妈对她的责备，吉玛十分渴望能快速长大。
等她可以独立生活了，就去干自己想做的事。
夕阳落下，天空微暗，不远处的海面不再波光粼粼，反射金鱼鱼鳞似的细碎光芒，反而有一阵厚重的雾气，让空荡荡的公园更加黑暗阴森。
有点可怕，但她喜欢这里。
至少，在公园里，她不用聆听马丁长者宣讲什么上帝的荣光、清洗撒旦的污秽之类的话。
也不用被父母逼着看金字塔祈祷者的宣传片。
吉玛很想念约翰叔叔。
他从不逼她信教，或者听什么祈祷，看什么教会的宣传片，他会抱着她高呼“让上帝舔我脚底板”。
“唉，如果此时有个怪胎冲过来，把我抓走，妈妈和爸爸肯定会打电话给他吧？约翰叔叔总是——”
“嗨，你一个人吗？”
身后突然传来的女孩问候，差点把吉玛吓得摔下秋千。
“你们干嘛鬼鬼祟祟站在我身后，差点吓死我。”
回过头，看到三个和她差不多大的女孩，吉玛大声抱怨道。
三个女孩都很可爱，一个黑人小孩，一个红头发，一个黄头发，看着很和善。
不过吉玛也有些疑惑，他们一家随约翰叔叔搬到泽西市已经六年了。
在这住了六年，却从没在附近见过这三个女孩。
“这么晚了，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黄发女孩道。
“你叫什么？”红发女孩问。
“我叫吉玛&#183;马斯特斯。”
吉玛感觉她们的视线在她身上来回扫视。
“你不怕家里人担心吗？”黑人女孩问。
“你们不也一样。”吉玛道。
“你住在这附近？”黑人女孩又问。
“唉，我父母太专横，我受不了才跑出来……”
不知为何，明明觉得三个女孩有些奇怪，可迎上她们柔和的目光，吉玛忍不住生出亲切感，滔滔不绝说出心中的抱怨。
“我们的家也在附近。”黑人女孩笑道。
“你要不要一起过来？我们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红发女孩笑道。
“只要他同意。”黄发女孩笑道。
“他是谁？”吉玛迷迷糊糊道。
“我们和他结婚了，住在他家。”黑人女孩笑道。
“结婚？你们才多大。”吉玛惊讶道。
“可我们就是结婚了，现在我们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红发女孩笑道。
“他的房子棒极了，是世界上最整洁的地方。
他还会给我们很多礼物。”黄发女孩道。
“你也可以嫁给他。”黑人女孩笑道。
听到嫁人，吉玛有些害羞，又忍不住期待，“听起来很棒，可他真愿意娶我吗？”
“我也不知道，但你可以随我们去房子里瞧瞧。”黑人女孩笑着提议道。
“好吧。”吉玛笑着答应下来。
此时，四个女孩脸上的笑容，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和善，甜美，却空洞。
她们带着吉玛一路离开公园，来到几条街外，海边林子里的一栋朽败别墅。
房子很旧，很脏，也很乱。
与‘世上最整洁的地方’相差几万里。
但此时小吉玛也不在意这些了，她满心期待接下来的婚礼。
她们帮她换上圣洁的白色婚纱，并提醒她，当他给她戴上婚戒时，可能会有点痛。
她们还掀开衣领，让她看到她们的婚戒——一道好似把脖子切下来的深深勒痕。
然后，她看到了他。
那个即将成为她丈夫的人，好高大，几乎有两个她那么高。
他身上的味道很好闻，让她迷醉。
他把她带到礼堂，站在十字架前，问道：“吉玛，你愿嫁给我吗？”
“愿意。”她害羞地说。
“我的主人，”他面对十字架上的神像展臂高呼，“被遗弃灵魂的守护者，被诅咒之人的保护者，我们恳求您，在今天见证这结合……”
冗长的祷词之后，他从神像贡品台取下一根筷子粗的麻绳，环过吉玛纤细的小脖子，缓缓收紧——
“看出来没，是哪个王八蛋的献祭仪式？”
忽然，气氛诡异的静谧厅堂，出现一道懒洋洋的娇媚女声。
“谁？”他猛然转头，同时双手用力，想要立即完成仪式的最后一步。
“簌簌簌……”
蟒蛇游走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接着冰冷柔韧的触感爬上肌肤。
他使劲用力，却动弹不得。
“它的祷词很……很谨慎，有意隐瞒了对方的身份信息。”神父洪亮有力的声音传来。
“你们是谁？”他终于看清他们。
一个金色长袍的神父，白色修女服的高挑修女，绿色性感吊带短裙的红发女子。
他们从阴影中走出，而阴影的另一头，似乎是一辆汽车？
不，不是汽车，是飞艇。
他知道来者是谁了。
“魔女哈莉，永罚军团办事，你敢插手？”
白袍修女上前几步，扯掉吉玛脖子上的麻绳，抽出腰间银色棒球棍，轻轻敲在女孩头顶。
“咚！”
“哎呦！”吉玛那好似嗨飞过的迷乱眼睛，一瞬间变得清明。
“啊，哈莉姐姐，你，你怎么……我怎么在这？”
她认出对面人的身份，先一阵惊喜，可看到身上破破烂烂、散发霉味和腐肉臭味的婚纱，又不禁害怕起来。
她隐约回想起什么。
“上帝啊，我，我疯了，居然要嫁人？！我错了，我不该一个人跑出家门，不该跟陌生人……”小吉玛哭着忏悔。
艾薇勾勾手指，蔓藤托起她的小身子，快速远离祭台和“他”。
一朵红色花苞绽放，在吉玛身上洒落点点红色花粉，她抽噎几下，闭上双眼，鼻头发出可爱的鼾声。
“你老板是谁？”
修女哈莉轻拍棒子，笑容温和。
壮汉使劲挣扎，却被藤条牢牢捆缚，“叛徒，我不会屈——”
“咚！”哈莉直接给他一棒子。
“嗷呜！”壮汉发出不似人类的哀嚎，被棒球棍敲打的额头，犹如被泼了浓硫酸，皮肤焦黑冒烟。
“泡过圣泉后，效果的确强了不少。”哈莉回头对神父道。
说了一句，她又一棒子敲在他头顶。
“呲呲呲……”浓烟滚滚，火星迸射，烧焦的人皮曲卷，露出内里鳞片漆黑的恶魔皮肤。
火焰却不是从敲击处往里烧，而是从里往外。
恶魔体内火焰燃烧，烧焦恶魔鳞甲，才将最外层的人皮点燃。
“不，不要打我，魔女奶奶，别打了，我都说！”人皮恶魔哀嚎道。
“咚！”哈莉又来了一记狠的，只打得它七窍冒火，整个脑袋都亮起来。
“你还敢羞辱我，见我穿修女服，却叫我‘魔女’？”
“圣女奶奶，饶命！”恶魔脑袋都快烤熟了。
与肉体伤害相比，灵魂的创伤更大。
“你老板是谁？”哈莉问。
“您的老熟人，涅加尔。”
“原来是它……”
哈莉好奇道：“涅加尔区区一个三等公爵，当年怎么从小黑豆的凝视中活下来的？”
“这头‘棍魔’还没爵位呢。”卡莱尔提醒道：“地狱恶魔何止千万，可当年三条防线，总共也不到两百万众。”
那恶魔道：“每一位初堕者，每一位魔君，都如同国王，拥有无数臣民。
巨凶兽踏破地狱前，祂们就带着自己的恶魔子民避开了。”
“难怪小黑豆刚露面，防线上的恶魔立即大规模临阵倒戈。”
哈莉讥讽一笑，又问：“最近超自然事件频发，都是你们永罚军团在捣鬼？”
渣康侄女吉玛被拐，不是特例。
小黑豆事件结束后，地球人勉强过了四五年平静日子，可从两年前开始，各类超自然犯罪，再次在全球各地出现。
几乎与当年巫师团所作所为一个模样。
“冬至日快到了。”恶魔含糊道。
“现在才七月，冬至——”哈莉说了一半，忽然心有所悟，“为了圣子降临？”
小黑豆苏醒，既不是开始，也不是结束。
大概在92年，主宇宙与另一个外来宇宙融合，导致多元宇宙出现激烈震荡，高墙之外的小黑豆从沉眠中惊醒。
小黑豆自无光海跳出来之前，地狱就挖出一块石碑，上面书写一侧预言。
大致就是，冬至那日（耶稣降生日），自然与超自然的结合，迎来分娩，生下拥有平息元素混乱使命的圣子。
最初，哈莉只以为元素混乱，来自多元宇宙震荡。
不仅是她，恶魔和众法师也这样想。
等小黑豆事件结束，哈莉才确定，他们都想岔了。
多元宇宙震荡，小黑豆踏平地狱，的确让魔法元素出现极大混乱……就像一汪平静的水池，巨人跳进去洗个澡，水波荡漾，清水变浑浊，甚至落下巨人身上的污泥。
需要平息动荡，清洁水质。
但圣子的使命，远不止于此。
当小黑豆的大黑手，和上帝的黄金大手握在一起，并演化黑白太极图时，魔法元素从性质上发生了改变。
不是池水变得污浊，而是水变成了“油”……唔，水变油，不太恰当，因为改变没那么大。
简单来说，小黑豆和上帝“握手”之前，地狱元素和天堂元素皆为1.0版本，握手后，两者都进化到2.0版本。
上帝在进化。
小黑豆让祂变得更“完整”。
圣子的使命，不仅是让“魔法元素水池”重新波澜不兴、清澈透明，更是要让进化后的2.0版天堂地狱元素，与整个多元宇宙契合，甚至发生更大的、哈莉不知道的变化。
多元宇宙是硬件，地狱和天堂魔法元素为软件，现在软件升级，却不一定与硬件完美兼容。
而且，全新的软件，或许也能让硬件更高效？
圣子的使命，大致就是如此。
“没错，预言中的冬日日，快要到来，就在今年12月底。”恶魔道。

第二百七十六章 圣母玛利亚
“唉，才安稳几年，动乱又要来了。”卡莱尔皱眉叹息道。
“这次应该没那么乱，只是天堂地狱间的争斗，与多元宇宙其它势力无关。”哈莉道。
“可咱们属于天堂阵营啊！”卡莱尔道。
哈莉道：“天堂山听调不听宣，我连调令都没听到呢。
圣临十字军和我的烂账，天堂地狱皆知，八成都不会理睬咱们。”
“你说是不是呀，人皮怪？”
脑袋人皮焦黑脱落的恶魔，点头如捣蒜，“没错，我们从没想过找魔——圣女奶奶的麻烦。
我们也不敢。
四年前，您带领‘圣堂山小队’，挑翻三宫二子的赫赫战功，恶魔们都知道，也都敬畏得很呢！”
哈莉淡淡一笑，未对那件不算成功的突袭做任何评价，又问：“涅加尔是圣子事件的总负责人？”
“它负责带领地球上的永罚军团处理此事。
但算不上总负责人。
三位撒旦陛下都非常关注此事，欢喜和痛苦两位判官，也直接参与协调工作，涅加尔更像任务执行者。
判官无法真身进入人间地球。
涅加尔原本是人类法师，只要付出足够的代价，能和三宫之子一样，本体自由进出地球。”恶魔道。
“能进入地球的恶魔不止涅加尔一个，它的实力算不上绝顶，至少无法威胁圣临十字军。
为何选它执行这项任务？
还是说，它在给其它魔君打掩护？”哈莉怀疑道。
“当日三位陛下下令时，我就在现场，涅加尔公爵是我等唯一统领。
我们压根不用铲平整个十字军，只需要——”
一声怒喝，从祭台上方的十字架传出：“闭嘴，蠢货，你要把永罚军团的最高机密，透露给叛徒哈莉吗？”
十字架经过亵渎的仪式处理，先将十字军上下颠倒，再用钉子在表面钉出特殊的符号，最后把带弯曲羊角的公羊头颅挂在顶端。
怒喝声就来自公羊骷髅头的嘴巴。
此时，它空乏的双眼已然亮起黄光，视线所及，哈莉等人都能感受到直接的恶意与怨毒。
“涅加尔？”
哈莉退后几步，并做手势，让艾薇用蔓藤拖着人皮魔远离祭台。
“公爵大人，我也不想，可我没法反抗魔女啊！“人皮魔绝望哀嚎。
“废物，她最多杀了你，难道你以为说了实话，她就放你自由？你以为说了实话，永罚军团会放过你？”涅加尔恨恨道。
“公爵大人，她那上帝大棒太厉害了，我扛不住，忍不住就想投降，想回答她一切问题。”人皮魔争辩道。
“意志不坚定的无能废柴，那棒子最多圣遗物级别，能多厉害？”涅加尔骂道。
哈莉忍不住了，“我都把位置让出来了，你怎么还不降临？”
“你当我傻？你们三个凶神，一个场控，一个肉盾，一个辅助，还都不缺攻伐手段，最近几年害了多少地狱好汉的性命？
我若降临，立马被控制住，然后被你上帝大棒捶打，我哪扛得住？”涅加尔冷笑道。
“你也知道扛不住，现在却来说我……”人皮魔委屈道。
“能不能把它拉入物质界？”哈莉低声问老神父。
“不可能，”卡莱尔轻轻摇头，“除非有专属献祭仪式，恶魔还接受了祭品，否则谁也无法强制召唤它。”
“既然只能打嘴炮……”
哈莉面色一冷，右掌向着十字架，做出要发射掌心炮的架势。
“上帝下凡！”
嘴里这样喊，意识中却出现“上帝力场”。
十级上帝防御之力，化作力场，将十字架笼罩，范围内一切地狱、天堂的非物理力量，都遭受“防御”——排斥。
涅加尔意识降临亵渎仪式现场，无疑就是一种魔法行为。
或者说，降临的那部分意识，本身便是魔法。
所以……
“啊啊啊啊——”十字架轻轻震动，公羊骷髅头内像安放一盏电压不稳的灯泡，红黄光芒急促闪烁。
“不——”
伴随一声哀嚎，光芒炸散。
这一缕降临在公羊骷髅头上的涅加尔意识，碎成无数沙粒大小的光点，然后缓慢黯淡，消失在物质界，湮灭在灵薄狱。
如果涅加尔真身降临，上帝力场只能拦住它的魔法攻击，对实体肉身没任何伤害。
反而是灵体、意识体，面对防御性质的上帝力场，也好似遭受重击。
……
当初哈莉刚得到上帝力场时，只能被动开启方圆十米的防御力场。
可说到底，上帝力场是源于她自身的力量，而非神器自带功能，或者被谁赐予。
自身的力量，只要通过恰当锻炼，都能将其掌握。
六年过去，哈莉勉强能将其约束为一道合抱粗的光柱，落在百米内指定目标身上。
嗯，缩小方向后，范围扩大了十倍。
继续缩小，范围肯定能继续扩大，如果把立场缩成一条无限纤细的线，能不能无限远？
哈莉正在努力锻炼。
……
“上帝下凡绝对是规则之力，太强大了。”
无论第几次见到，卡莱尔都会露出震撼与敬畏之色。
没半点元素之力波动，却能防御任何地狱超凡之力。
除了至高规则，他想不到其它原因。
哈莉能使用上帝的至高规则，这说明什么？
她是真正的圣子啊！
追随被上帝眷顾的‘天堂山公爵’，他不亏。
“别愣着了，继续说。”
哈莉平淡的声音，把怔楞当场的两人一魔唤醒。
“魔女奶奶，你把涅加尔公爵怎么了？”人皮魔颤声道。
它第一次见到如此诡异的场景。
它敢向撒旦发誓，整个过程真的没任何形式的元素之力波动。
“咚！”哈莉又给它一棒子，“你叫我什么？”
“嗷嗷，圣女奶奶饶命～～～～”
人皮魔面孔扭曲，凄厉哀嚎，痛苦得说不出话来。
“别折腾了，现在已接近午夜，吉玛的爸妈见不到女儿，肯定十分着急。”艾薇提醒道。
哈莉却又打了人皮魔几下，只把它打得脑袋焦糊，眼斜嘴歪，意志濒临崩溃。
“永罚军团的目标，从来都不是摧毁格拉斯顿堡的十字军。
我们也办不到。
火之舌的力量，笼罩那片区域。
邪恶力量甚至无法靠近。”人皮魔呆呆傻傻地说。
“你们四处活动，是为了什么？”哈莉问。
“寻找圣母玛利亚，然后在冬至日之前杀掉她。
没有圣母，何来圣子？”人皮魔道。
“偶买噶，连圣母玛利亚都杀，永罚军团好邪恶的计划。”艾薇叫道。
卡莱尔沉吟着道：“此圣母非彼圣母，应该是拥有特殊力量的现代女性。”
“她就是圣母，她是圣母印记在人间的转世。”人皮魔道。
“你们找到她了？”哈莉问。
人皮魔痴痴地说：“经过数年探寻，永罚军团终于确定，圣母玛利亚就是康斯坦丁的女友泽德。”
“偶买噶！”
“shit！”
三人都叫了起来。
“康斯坦丁亵渎神圣，他把泽德——”
卡莱尔老脸涨红，气愤不已。
渣康把圣母都玩透彻了……
“康斯坦丁这是要当圣爹的节奏啊！”哈莉古怪道。
“圣子的父亲只能是上帝，否则算什么圣子？”卡莱尔激动道。
哈莉轻轻摇头，“即便人间各教派，对圣母玛利亚也没个统一说法。”
有基督教和伊斯兰，认为玛利亚是处女时受圣神感召而怀孕。
有些新教不仅否认她童贞生子，甚至不觉得她是无罪之身。
唔，“无罪之身”在基督教义中，具有很大意义。
《圣经》中，基督明确说，人生而有罪。
所有人类，包括亚当夏娃，从出生起就身负原罪，人生一世，就是个自我救赎的过程。
所以，玛利亚的“无罪之身”才如此独一无二、神圣高贵。
英国是新教的大本营，圣临十字军肯定也是新教徒。
那么，他们八成不在意圣女是否童贞。
哈莉明白这些，卡莱尔被稍加提醒，也立即明白过来。
“可是……”他神情纠结，“我还是觉得这样不太对。要不，你向上面请示一下？”
哈莉陷入沉思。
艾薇道：“既然目标是泽德，为何还要四处制造超凡惨案？”
“好不容易来人间一趟，当然要借外出公干的机会放纵一下。”人皮魔道。
“你找小吉玛，不是意外吧？”哈莉淡淡道。
“没错，这是涅加尔公爵的要求。我准备将康斯坦丁外甥女的灵魂献给祂，另外三个我依旧保留着。”人皮魔道。
“用亲人饱受折磨的灵魂要挟法师，是地狱恶魔常用的伎俩。”卡莱尔叹道。
这时，有三个小女孩趴在门口，探头向这边张望，表情时而哀伤时而狰狞。
她们的灵魂在痛苦中煎熬，却又完全听命于恶魔，不由自主想要救它。
艾薇转身看她们一眼，她们又像受惊的兔子，缩回脑袋。
“啵！”哈莉用力挥棒，把秘密被掏空的恶魔的脑袋，爆成烂西瓜。
垂落胸前的大十字架，传来一条信息：击杀祸乱人间的人皮魔，奖励功勋一千。
“卡莱尔！”她退到一边，老神父不情不愿走到躯干扔在抽搐的恶魔尸体旁，开膛破肚，挖出闪烁红光的心脏。
哈莉接过心脏，握在手心，运转遁空纹抽取里面的魔力本源。
肉眼可见的，心脏化为灰烬，洒落一地。
“垃圾！”哈莉低声咒骂，“完全感觉不到血脉之力的提升。”
“没爵位的小恶魔，能有什么指望呢？”神父一边擦手一边低声劝慰。
“恶魔尸体还能做花肥！”
艾薇打了个响指，蔓藤一端居然像蟒蛇一样，张开满是尖锐利齿的嘴巴，一口将恶魔残尸闷进“肚皮”。
“嘎吱嘎吱……”蔓藤表皮鼓胀、蠕动，内里传出一百张嘴啃咬食物的声音。
很渗人。
看得卡莱尔头皮发麻。
六年过去，小艾薇也长成完全体的毒藤女。
比原时空的毒藤女更厉害。
原本的毒藤女靠天赋吃饭，如今的艾薇，却是一名合格的魔法大师。
嗯，艾薇天赋非常好，又有沼泽怪物当老师，还能时常向上都、卡莱尔等大师请教，半年前超越正式法师，成为三级大法师。
就连哈莉，虽没一丝魔力，却也让守护之盾成为她的本能，也即是专属魔咒。
理论上，她是一名正式法师。

第二百七十七章 意气风发的里奇，颓废潦倒的渣康
在隔壁卧室的床上，哈莉发现了三具尸体。
掀开被子，腐臭与发霉的味道，浓得像外婆的老母鸡汤，使劲往鼻孔里灌，让三人面色发白，几欲作呕。
三具小小的尸体，腐烂程度不一。
在它们脖子处，都有深深的勒痕。
诡异的是，三个死去的女孩，都表情安详，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满足。
“她们的纯洁已被恶魔玷污，神圣的灵魂也被扭曲为恶灵，甚至成为恶魔的帮凶，只怕……”卡莱尔神色为难。
“她们是受害者，难道还要让她们下地狱，接受永恒的惩罚？”艾薇激动道。
卡莱尔道：“第一个孩子八成是被骗来，或拐来的，但第二个、第三个，都是被第一、第二个孩子诱惑而来。
就像她们三个诱惑吉玛。
所以，她们绝对无法上天堂。至少，我无法办到。”
说着，他转向哈莉，面露期待之色。
哈莉皱眉道：“我倒是乐意看到她们获得救赎，可天堂规矩多严苛，你比我更明白。
就按照普通方式超度她们吧。
我猜她们只会落在地狱第一层。
那里环境还不错，比灵薄狱都强。”
地狱第一层不设刑罚，是夭折孩童与过世的统治者与思想家的归宿。
这三个小女孩也就十来岁，算夭折。
“正常情况下，她们三个被超度，八成落在地狱第一层，但人皮魔有主君。
你又毁了涅加尔一道意识，祂会轻易放过下属的遗产？”卡莱尔道。
这话也有道理。
如果人皮魔是独行侠。
做掉它，它手里的灵魂便自由了。
可它明显不是独行侠。
唔，几乎所有地狱独行侠，都在小黑豆事件中当了炮灰——地狱三道防线上。
“唉，债权人之上还有债权人……
只要碰了魔法，哪怕是被动的，也几乎永远不得解脱。
我现在有些明白陌客当年对我说的话了。
如果能一辈子不接触魔法，绝对是普通人最大的幸事。”哈莉叹道。
“如果现在你穿越到几年前，让当时的你别碰魔法，你会听吗？”艾薇问。
哈莉表情古怪，道：“我会揪着穿越而来的我，大声咆哮——别说风凉话啊王八蛋，快把魔法力量交给我！”
艾薇咧嘴大笑，卡莱尔表情微微扭曲。
哈莉也不只顾着说风凉话，当下就握住大十字架，“天灵灵地灵灵，扎乌列老大快显灵！”
细碎又密集的圣光雨跨越灵薄狱，在三具尸体上空凝成3d投影般的虚幻人影。
神圣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让躲在角落偷窥的三只小恶灵浑身冒黑烟，扭曲着脸，尖锐嘶嚎。
艾薇第一次见到天使，好奇盯着他看。
卡莱尔恭敬行礼。
“能不能把她们三个接到天堂？”哈莉问。
“让她们开启下一世，如何？”扎乌列道。
“你是说轮回？”哈莉惊讶道。
至少这个dc多元宇宙，是有轮回转生的。
其它那些讲究轮回的神系不提。
只鹰女鹰侠两口子，都带着前世记忆转生多少世了？
不过，天堂和地狱两大“死者服务公司”，很少开展转世方面的业务。
扎乌列也明白哈莉的想法，解释道：“轮回转世并不困难，只不过轮回不符合主的教义。
人出生，就带着原罪。
好人好不容易完成救赎，进入天堂享受永恒的福报，何必再去人间重走救赎之路？
坏人死后就该下地狱，让他们在自己一生罪行对应的惩罚中忏悔。
如果坏人也能轮回重生，地狱哪还有威慑力？
对那些未有前世罪孽之人，也很不公平。”
“让坏人的灵魂永远在地狱忏悔，一点机会也不给，也不太公平吧？”艾薇道。
“谁说没机会？”扎乌列正色道：“地狱不是罪人灵魂的最终归宿，它是通往天堂的另一条阶梯。
只不过与人间历练相比，灵魂救赎之路更难走。”
“有地狱灵魂升天堂的先例吗？”艾薇好奇道。
“你们都知道但丁的《神曲》，里面不就有好几个罪人，灵魂得到救赎，进入了天堂？”扎乌列道。
“那些人都是但丁的亲戚朋友，是被别人救赎，而非自我救赎。”哈莉吐槽道。
“我今天不是来与你讨论这个的，你要不要让她们转世？或者，我将她们扔进灵薄狱，进行最本源的‘轮回’。”扎乌列淡淡道。
最本源的轮回，就是“落叶归根”，灵魂在灵薄狱彻底消散。
“转世吧。”哈莉道。
扎乌列伸手向下一抓，三个鬼娃哀嚎着炸开万千道细小黑烟，最终只剩三颗金色光点落入天使手心。
在他离开前，哈莉提醒道：“永罚军团在猎杀圣母玛利亚！”
“我们早已知晓。”
扎乌列化为一道凡眼不可见的光，瞬间消失无踪。
……
康斯坦丁的姐姐的确急坏了，在教堂见到熟睡中的女儿，都没问缘由，冲过去抱着她嚎啕大哭。
“托尼，你们最近加入了名为‘金字塔’的教会团体？”哈莉看着渣康的胖姐夫问道。
“奎茵小姐，我们在英国时，就是金字塔的教友了。”托尼小心翼翼道。
“这么说，你知道金字塔是圣临十字军的外围组织？”哈莉淡淡道。
和哈莉的烂事儿闹大之前，圣临十字军并不太有名。
在英国之外，很少有人听过这个教会组织。
但十字军的影响力，绝对是世界级的。
它的下属机构涉及社会各阶层，遍布全世界各大城市。
比如泽西市近郊，百年历史的教会孤儿院。
比如，金字塔这类深入底层民众的福音组织。
比如，以多家银行为主体的“圣玛丽投资基金会”。
……
当年圣临十字军能随便指使哥谭政府，能让华盛顿沉默，可不仅仅只靠火之舌降临……其实，圣临十字军能负责圣子降临事务，已经很能说明其实力和影响力了。
“奎茵小姐，当年在利物浦，我和谢莉尔失业在家，全靠救济金生活，只能加入金字塔啊！”托尼急切道。
他当然知道十字军和‘哈莉老板’间的恩怨。
他现在经营的天堂山手机专营店，大老板就是她。
“你的意思是，加入金字塔才能领救济金？”哈莉皱眉道。
“加入金字塔，能多领救济金。
救济金分为多个款项，都需要申请。
有人拿救济金，也活得像乞丐。
同样靠救济金过日子，我们家却像个中产阶级。”托尼自豪道。
哈莉淡淡道：“最近金字塔有什么任务给你？”
“和当年一样，让我帮忙在街坊邻居间宣传金字塔，比如，在专卖店免费赠送顾客传道光盘。”托尼道。
哈莉摆摆手，让他离开了。
或许，圣临十字军是想通过他们一家，监视康斯坦丁和泽德。
但托尼和谢莉尔本人的确毫不知情。
……
奎茵大厦位于中央公园西边中间位置，总共25楼，从18楼开始，面积比下层减少40％，也即是在18层，修建了一片巨大的露天平台。
唔，露天花园。
超过五百平米，甚至自带一个小篮球场，一座百平米的泳池。
这里也是“朵朵（小狗）科技公司”总部。
朵朵科技，成立于08年，起初，走天朝B站的路子——年年亏损；等哈莉四年市长任期结束，也就是两年前的2011年，才涉足新闻业，弄了个“小狗头条”的APP。
呃，有字节跳动的成功例子在前，她当然要向成功者学习。
如果可能，哈莉更想掌控推特、脸书、油土鳖三大核武器。
奈何她只是哥谭土霸王，不是米国女王。
米国从来不缺远见卓识之人，哈莉更不缺少竞争对手。
她07年当市长，08年开始发迹。
可即便她成为有钱有势的哥谭市长，也无法强迫别的城市的明星企业听她的话。
比如，08年的时候，她就想收购推特，但推特几个创始人，已经找到天使投资人。
所以，她最终也只是拿到那几家公司一部分股票。
完全控股，或者掌控董事会，她还做不到。
然后她干脆另起炉灶，老老实实自己搭建“奎茵社交网络王国”。
以手机、笔记本电脑等电子产品为主业的天堂山公司，哈莉其实只30％的股权，剩下股份都被几家合作伙伴瓜分。
比如，她需要韦恩集团的核心技术，韦恩董事会也不蠢，自然更愿意拿技术换股权。
但朵朵科技，压根没上市，完全属于她。
现在，朵朵视频只能吃油土鳖的残羹剩饭，未来……唔，哈莉对自己的技术主管，量子法师里奇，有百分百的信心。
开发出一款在功能和体验上，超过抖音的视频软件的信心。
此时，18楼天台，员工喝下午茶的小桌边，里奇就口若悬河，向哈莉与康斯坦丁展示自己的信心。
“……所以，你们明白了？哈莉那种根据用户爱好、推选视频的低级智能，简直太小儿科。
咱们完全可以更进一步，打造出科幻电影中的虚拟头盔。
都能意识遨游数字化的世界了，还刷啥短视频啊！
都能意识交流了，土老帽才玩脸书，发推特，看油土鳖。
哈莉，我们能横扫全美互联网巨头，咱们的朵朵科技公司，要成为唯一的王！”
康斯坦丁看着意气风发、慷慨激昂的老友，神色怔楞。
与当年邋遢的维他麦电子工程师相比，他胖了很多，圆润得像泽德的奈子……该死，一个男人竟让自己想到女人的奈子，这几年他一定过得非常滋润。
他还穿着高档手工西服，手腕带着限量版百达翡丽，皮鞋亮的能反射他疲惫苍白的脸庞……他的脸庞和他这两年的生活一样糟糕。
再看看哈莉，当年也只是个连驱魔都不会的土鳖小丫头，现在高贵优雅，雍容华贵，名震多元宇宙，权势滔天……
小伙伴们如此春风得意，糟心透顶的康斯坦丁，心里不怎么平衡了。

第二百七十八章 百特曼与撕破曼
“里奇，你的‘精神力量子化’技术，太过超前。
引发的科技革命，咱们甚至没法预估，更别提掌控了。
凡是不能掌控的力量，都是危险的力量，这是魔法常识，你该明白的。
而且，咱们初代产品都没回本，二代、三代、四代正在研发阶段，你一下子把九代产品放出来。
最终亏钱、赚钱先不提，这么搞肯定要少赚了很多钱。”
哈莉用勺子轻轻搅动咖啡，慢条斯理道。
康斯坦丁又仔细打量她，与几年前相比，个头变化不大，一米七出头，金色长发盘在头上，天鹅般纤细修长、光滑紧致的颈脖展露无遗，尽显优雅与知性。
饱满的心形脸蛋褪去最后的稚气，更加明艳动人，而身材……宽松白衬衫也掩饰不住的高耸，让他狠狠咽了口唾沫。
“几年不见，你更猥琐了。”
察觉到他的视线，哈莉眼神转冷。
“咳咳，哈莉，里奇……”康斯坦丁掩饰性咳嗽几下，严肃道：“公司运营、项目开发的事，可以在办公室谈。
咱们都是法师，该聊聊法师界的大事。”
“魔法界……”
里奇喝咖啡的动作顿了顿，缓缓道：“约翰，当年巫师团事件后，我便发誓，再不参合魔法界的烂事儿。
我现在有一大一小两个目标。
小目标，完成哈莉早年规划的项目，也即是手机短视频。
大目标，让意识量子化技术更加成熟，然后在地球推广，引领新的信息技术革命。”
“即便成为亿万富翁，也不如一次拯救世界有意义。
毕竟没了世界，亿万富翁也便分文不值。”康斯坦丁道。
“唉，我今年都四十一岁了，体内半点魔力没觉醒，一次临终蜕变未经历。
在魔法上完全没前途啦。
反倒是IT界，凭我独创的量子魔法，我能改变世界，也能改变我惨淡灰暗的人生。”
说到这儿，里奇感激地看向哈莉，“多亏哈莉的完全信任，为我提供了能完全发挥自己才华的平台。
在魔法界，我就是个撸瑟。
在信息技术领域，我却是王者。
所以，约翰你若有啥拯救多元宇宙的大任务，要么找哈莉和艾薇，她们最近几年一直在处理北美各地的灵异事件。
要么去寻盖瑞和查斯，他们很空闲，我是真的不行了。
最近几年，我甚至没碰过任何黑魔法，很多咒语都生疏了。”
哈莉也道：“里奇前年结的婚，他还想找你做伴郎，你连个消息也没回。
现在，他第二个孩子即将出生，你却想找他冒险，这是好朋友做的事吗？”
“我……”康斯坦丁张张嘴，无奈叹息一声，道：“如果不是没办法，我真不想找他。”
里奇皱眉道：“我以为你是因为小吉玛的事，才来哥谭找我助拳，对付永罚军团。”
“没错，被永罚军团盯上，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吓得我立马赶过来。
但更可怕的是，我不仅成了永罚军团的眼中钉，就连天堂一方也……”
康斯坦丁看向哈莉，神情复杂：“圣临十字军同样把我当成肉中刺。
夹在天堂和地狱之间，我快疯了。
里奇，哈莉，我来找你们，只因为我真的没其它办法了。”
哈莉放下咖啡杯，凝重道：“泽德是圣母玛利亚的事，你早知道了？”
“不太早，也就半年前才确定。”
“可你和泽德离开哥谭，是在五年前。”哈莉道。
康斯坦丁苦涩道：“五年前，她说想换个环境，我们去了爱尔兰。
两年前，我察觉不明身份的人盯梢我们，告诉泽德后，她露出明显的紧张与担忧神色。
当时她只说是年轻时招惹的敌人。
我知道她在说谎，但我不想逼迫她，我认为给她些时间，她总有一天会向我敞开心扉。
后来，我们搬到意大利，没多久又去了新西兰……直到半年前，我们在香港被一群教会战士拦住。
然后，我就知道了一切。
法克，我居然一直在法克耶稣的妈妈，哈哈哈……”
他在大笑，笑容却很扭曲，比哭更难看。
“泽德现在在哪？”里奇关切道。
“你还记得雷吗？”康斯坦丁问。
里奇想了想，道：“难道是帕尔默&#183;雷，当年你还与他有一腿，是吧？”
渣康摆摆手，“的确有段时间，我和他志趣相投，但我们并没……哎，他是82年马岛战争的老海军，年纪比我大太多，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他得了艾滋——”
哈莉和里奇都悚然，身子后仰，下意识避开他。
“是他得病，不是我。”渣康叫道。
“不都一样？”哈莉道。
“你们有一腿，他得病，你能幸免？”里奇道。
“shit，我都说了，他年纪大，又是个……被动型，我没兴趣。”渣康激动道。
“喔，康斯坦丁也很被动，他八成真没病。”里奇看着哈莉，语气肯定道。
哈莉俏脸扭曲，“有病也没关系，刚才是我激动了。”
“我和雷真是清白的！”渣康再次强调道。
“好吧，我相信你，直接说泽德如何了。”哈莉道。
康斯坦丁捂着脸，哀伤道：“半个月前，我和泽德到雷家里借宿。
有一天我出了一趟远门，回来后就见泽德不知所踪，雷死在自己家里，被人用拳脚活活打死。”
“你找我们帮忙，可我们能做什么？”里奇疑惑道。
康斯坦丁精神一震，“里奇，我希望你帮我摸清十字军的秘密，哈莉，我觉得咱俩能结成对抗十字军的同盟。”
“单纯对付圣临十字军，完全没问题。可破坏圣子降临的大事，我在天堂那边不好交待啊！”哈莉摇头道。
里奇疑惑道：“当年哈莉和十字军的事闹得沸沸扬扬，各国媒体几乎把十字军的历史、现状、主要干事、经营状态、总部位置，全都曝光了，你还想知道什么秘密？”
“当然是超凡力量方面的信息。”康斯坦丁严肃道；“你们有没有想过，作为十字军培养多年的‘圣母玛利亚’，泽德为何成了伦敦街头的灵媒？”
“我也好奇呢，十字军该把她锁在笼子里，永远不让她离开视线才对。”哈莉道。
“当年有一个……”康斯坦丁皱眉想了想，干脆掏出手机，一个翻盖彩屏洛基亚。
他对着按键好一阵操作，打开网页，输入网址……
里奇在边上看得急躁，干脆拿出自己的天堂机5c，直接打开油土鳖APP，递过去道：“你想找什么？用我的手机。”
康斯坦丁木着脸，接过手机，开始胡乱操作。
“……蝙蝠侠再次重拳出击，于昨晚凌晨一点半，在哈德逊码头捣毁一个大型贩毒团伙，缴获杜萍两百公斤！
这是近半个月来，第二十三起明确由蝙蝠侠所为的正义活动。
现在可以确定了，他不是随性而为、一时兴起！
时隔多年，哥谭这座‘变装英雄之乡’，终于再次迎来新的变装英雄！
我是‘哥谭小滑板’，如果喜欢我的视频，请关注、点赞、打赏三连，我会为大家带来更多关于‘百特曼’的新闻与视频……”
渣康点开超级英雄板块，一个名叫‘哥谭小滑板’up主的最新短视频。
“奇怪，我明明搜索‘变装英雄大力士’，怎么跳出来这么个变态？”
“你才三十岁吧？”里奇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怎么跟个七十岁老头似的，完全跟不上潮流？
你用关键词搜索，蝙蝠侠完全符合‘变装英雄’和‘力气大’两个要求。”
康斯坦丁指着明显用手机在夜晚拍摄、正与劫匪战斗的蝙蝠头盔男，“揍街头混混都喘气的异装癖变态，哪里力气大了？”
“蝙蝠侠刚出道没多久，却已经上过好几次新闻头条。看过新闻的人都知道，他曾一拳将水泥砖墙打开裂、碎石乱飞，绝对大力士。”里奇道。
“与那个举飞机、扛火车头的怪胎比呢？”康斯坦丁淡淡道。
“喔，你要找撕破曼？撕破曼已经超越了大力士的范畴，听名字Superman，你就该明白，不能拿他和其它变装英雄比，那太不公平。”里奇道。
“撕破曼？我记得上次在新闻上看到他，还被称做‘兜帽侠’、‘大力怪’？”康斯坦丁皱眉道。
里奇指着面带得意微笑的哈莉，“百特曼出道后，哈莉在‘朵朵弹幕视频网’开了个超级英雄版块。
不是变装英雄，而是超级英雄。
她将他们定义为超越变装英雄的超级英雄，并给几位著名英雄分配了个专区。
分配专区的同时，她对他们进行了更合乎风格的命名。
比如，百特曼刚出现时，很多媒体都叫他‘黑侠二代’，因为他一身黑，和当年的黑侠至少七分相似。
比如，撕破曼……哈莉是‘撕破曼专区’第一位up主，内容重点即是对他的重新命名。
大家对‘撕破曼’的接受度非常高，现在油土鳖上也改成撕破曼了。
所以，你若要找他，直接搜撕破曼。”
康斯坦丁看着哈莉，表情诧异道：“你可真有闲情逸致。”
“我现在一天24小时，除了睡觉修炼那10小时，剩下14小时都是闲的。
这空闲的14小时，也正是我多年奋斗的目标。
有钱有权又有闲，随心所欲，无可拘束。”哈莉快意道。
康斯坦丁羡慕地看她一眼，搜出撕破曼的视频，道：“他就是泽德能逃离圣临十字军掌控的原因。”

第二百七十九章 当年那一战
康斯坦丁站在泽德的视角，把当年“超人大战火之舌”的场景大致重复一遍，才面色凝重道：“能把火之舌摁在地上揍，‘撕破曼’倒也名副其实。
但这件事中透露出的隐藏信息，你们可明白？
圣临十字军能随时召唤天堂力量。”
哈莉表情古怪，她也是今天才知道，泽德出逃，甚至三观被“扭曲”，有很大一部分责任在于她……
她骗圣临十字军去招惹斯莫威尔的大超，导致大超去肛十字军，然后天使被揍成羽毛乱飞的秃毛鸡，圣女玛利亚见证了整个过程，三观碎裂，趁着城堡混乱，跑路了。
她还在那心情复杂，里奇就问道：“你想让我通过黑客技术，查清圣临十字军的核心力量？
这现实吗？
很多信息都记在主事者心里，压根不会记录在册，更不会录入电脑。”
康斯坦丁道：“但他们也有手机、电话、笔记本等电子设备，我并非让你确认所有超凡力量。
我的目的非常简单，救回泽德。
你帮我找到她的位置，然后弄清附近十字军的实力和杀手锏，就足够。
这就是当年‘康斯坦丁小队’对付巫师团的手法。
还记得吗？
你凭超凡的量子黑客技术，让小队占据绝对的信息优势，哪怕宗师想要埋伏、搜捕我们，也总是落后一步。”
里奇闻言，不禁回忆起那段疯狂又激情的岁月。
说实话，即便后来发生朱迪斯背叛朋友的惨事，他也不后悔加入“康斯坦丁小队”。
因为，当时的他，也完全兑现了自己的天赋和价值。
康斯坦丁才是第一位为他提供展示自我舞台的‘伯乐’。
他用量子魔法守护自己的队友，拯救万千被迫害的民众，甚至间接保护了多元宇宙。
那时，每一天他都活在荣耀和自豪中，充实又满足。
那时，他是真正的英雄！
“哈莉，手机短视频研发工作，可以先放一放……泽德也是我们朋友，对吧？”
里奇都这么说了，哈莉当然不能反对。
从本心上讲，她也希望泽德能有个好结局。
“为何不等泽德生下圣子，你们再双宿双栖，成为圣母圣父，共同抚养孩子长大？
或者，你干脆加入圣临十字军，陪着泽德诞下圣子。”她迟疑着道。
康斯坦丁脸颊肌肉跳动，“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圣子又不是我儿子，让我陪自己爱人，和别的什么‘超自然’生孩子……
正常男人都受不了吧？
而且，以天堂和圣临十字军的霸道，怎么会允许我这种玷污神圣之人存在？”
哈莉道：“你先和泽德分手，等她和耶和华，或者其它天堂圣贤生下儿子，等她和天堂圣贤离婚，你们再复合，这样心里会不会好受点？”
康斯坦丁表情扭曲。
连里奇都觉得她过分了，“这样掩耳盗铃，不更窝囊？”
“可泽德原本就和上帝‘订婚’了，约翰才是第三者。”哈莉道。
“泽德是自由的，她有权力选择自己的人生。”康斯坦丁激动道。
“哈莉，很明显，泽德带着约翰东躲西藏，已经说明了她的选择。”里奇道。
“我只是觉得，为了一个娃，与天堂死肛，划不来。”哈莉道。
“这不是一个娃的问题，是自由与人权！”里奇严肃道。
“好吧，你们随意。”
涉及人权和自由两杆大旗，即便明白和‘非人类’的天堂谈人权很扯淡，哈莉也立即妥协。
也算不上妥协，她纯粹为他们考虑。
他们不接受，就算了呗。
里奇拉起康斯坦丁，兴奋道：“当年对付巫师团时，我们只有几台笔记本电脑。
现在，就在这栋大厦，朵朵科技公司拥有世界上最先进、最强大的超级计算机。
搜寻圣临十字军的秘密，一定犹如探囊取物般简单。
或许，十分钟后，你就能知道泽德的位置。”
“先别急！”康斯坦丁也露出笑容，却还是没立即离开。
他盯着哈莉道：“找到泽德后，能不能陪我一起去营救她？”
“其它事我都乐意帮你，唯有泽德……不行。”哈莉摇头。
康斯坦丁脸上笑容消失，“四年前，你找我组建‘天堂山小队’，去对付三宫之子。
那可是两位魔君！
可我二话没说，当场就答应了。”
“你哪有没说二话？我好说歹说，各种许诺，你才勉为其难。”哈莉吐槽道。
当年为了对付小黑豆，天堂、地狱、地球组成人神魔三方同盟。
为确保战后有足够时间舔舐伤口，同时也是免除后顾之忧，让联军在对敌时不要畏手畏脚，三方在契约上加了个限制条款：小黑豆事件结束两年后，盟约才正式解除。
因为这条盟约，当时势成水火的哈莉和三宫之子，才暂时休战。
哈莉不是坐以待毙的蠢货。
两年限制到来前，就悄悄组建一支精英魔法小队，卡莱尔、范海辛、康斯坦丁、扎坦娜、上都、陌客、尼克都被她以各种手段拉上“贼船”。
除了这些人，她还豪掷价值五亿美刀的黄金，在遗忘酒吧招募一批异界佣兵团。
浩浩荡荡上百人，掐着点，计算盟约解除时间，然后在下一秒，突袭了三宫之子在拉斯维加斯的老巢。
三宫无法进入物质世界。
祂要对付哈莉，只能依靠两个“不成器”的魔君儿子。
搞定这两位太子，哈莉即便对三宫吐舌头、扮鬼脸，祂也难以奈何她了。
突袭很成功，三宫之子毫无防备，几乎把它们在拉斯维加斯的据点横扫。
斩杀大小恶魔三百。
奈何整场战斗虎头蛇尾，未尽全功便半途而废，三宫之子只是被重创。
哈莉也是第一次见识到魔君的真正实力。
肉身钢铁之躯，魔力近乎无限，大型魔法、乃至禁咒，随手拈来……
即便魔法被哈莉的上帝力场压制，可祂们的力量、速度、反应、防御，都是山寨超人级别。
几乎和没爆种的神奇女侠差不多。
哈莉都怀疑，海王在陆地上八成打不过三宫之子。
若非“天堂山小队”同样强者如云，她当场就被打死了。
嗯，卡莱尔在她身上加持了各种增益魔法，像个闪亮的大灯泡，却连大太子米尔顿一招也扛不住。
他冲到罪魁祸首的哈莉身边，只一记简单的直拳，就把她身上的魔法光辉打爆，把她的天堂公爵铠打碎。
她像一颗炮弹，砸穿几栋大楼，在街道上摩擦出一条半公里的痕迹。
幸好“奶妈”卡莱尔够给力，光明之书哗啦啦翻动，一套恢复术接连落在她身上。
最后还是陌客出面，独身扛住大太子，其余人等一起围攻老二。
扎坦娜用反语魔法，把二太子推入渣康的囚神阵，范海辛一发魔能炮，在祂胸口、射穿拳头大的窟窿，如此，局势才彻底倒向“天堂山小队”一方。
但老二受伤濒死，也把老大刺激到发狂。
祂直接开大，魔能爆发，四只眼睛犹如神罚光柱，大范围胡乱扫射，连防御结界都被打破。
包围赌场的结界失效，灾难开始在市中心蔓延。
那一刻，哈莉第一次见到了加百列。
宽大的翅膀张开，沐浴在圣洁白光之中，犹如一轮耀眼却不刺眼的大日，从天空缓缓降落，拉斯维加斯的时空，被瞬间凝固。
所有人犹如琥珀里的虫子，都呆呆仰头，看着加百列装逼……只哈莉，悄咪、咪靠近被禁锢了时空的二太子，使劲把手捅进祂破开的胸口，拽住祂仅剩的半片心脏，狠命拉扯。
“what？”百加列神圣威严的脸庞，瞬间破功，震惊不已，“在我的时空领域内，你为何还能动？”
别说你了，让你大哥米迦勒来，我也照样动给你们看。
“谢谢大天使助我杀敌！”哈莉嘿嘿一笑，也不正面回答，挥舞上帝大棒，就要爆掉二太子脑袋——心脏已失，还有灵魂。
她要斩草除根。
“住手！”五官完美的金发天使，瞬移挡在她和二太子之间。
哈莉眸中闪过一道凶光，不仅没停手，还加大力度，狠狠一棒子闷在加百列鼻梁上。
“嘭！”百加列一个后仰，鼻孔飙射两条金色血柱。
逼格碎了一地。
“你敢打我！”祂怒了。
“百加列，住手！”在祂拔出天使大剑之前，陌客说话了。
陌客只被时空静止影响了两秒，就迅速挣脱。
反而与他五五开的大太子弥尔顿，空有力量，而没道行，依旧怒目圆睁、肌肉奋起，附近时空凝固在战斗状态。
“哈莉是天堂山公爵，你不能动她。”陌客道。
百加列抹去脸上的鼻血，摊手给他看，“她亵渎神圣，我为何不能打她？”
哈莉觉得陌客醒早了，她其实很想与百加列斗一斗。
不是她飘了，百加列能被她打出血，就说明祂实力可能非常强，却并非三宫之子那等的肉搏型“神性生物”。
百加列若用魔法与她战斗，她会让祂七孔飙血。
“她只是失手，你自己要挡她的棒球棍，能怪谁呢？”陌客语气也不怎么好。
他其实非常赞同哈莉弄死三宫之子的想法。
三宫从不掩饰灭世的想法。
两位太子就是祂在地球的桥头堡。
不灭掉，留着给人间制造危机吗？
“三宫之子不能杀，至少在我作为调停官出现后，你们双方，谁都不能死。”百加列漠然道。
“你是天使长，不帮我对付恶魔就罢了，还挑这时候出来阻挡我们除魔卫道？！”哈莉不满道。
加百列淡淡道：“首先，在人间维护地狱、天堂势力平衡，是我的职责，灭杀三宫之子，会打破原有的平衡。
其次，鉴于你的身份、你和三宫的恩怨，如果你们能干脆利落地杀掉三宫之子，我也不会干涉。
可现在战斗余波已经在城市造成重大破坏，我不可能让你们肆无忌惮地在人类面前神灵大战、生灵涂炭。
最后，若无我的时空领域，你们不可能拦得住三宫之子。我没拦你们，只是不帮你们而已。”

第二百八十章 量子魔法
当年那一战爆发的突然，结束的虎头蛇尾。
哈莉挑起战斗的基本目的——消除来自三宫魔的安全隐患，并没完全达成。
在加百列主持和议条款中，哈莉发誓不再进入拉斯维加斯范围，两位三宫太子发誓不靠近米国西海岸。
似乎达成脆弱的和平，但所有人都明白，以加百列力量维系的誓言，就是个屁……或许比屁响亮些。
真要是找到机会，双方都会毫不犹豫下杀手。
加百列“人间天使王”的名头很响亮，可三宫魔都计划毁灭人间了，会屌祂？
哈莉一旦能力足够，即便真违背约定，跑赌城弄死三宫之子，加百列还能对“天堂山奎茵神君”下毒手不成？
杀三宫之子，不仅没违反白银城任何法律，反而能得到天之声的嘉奖。
只一点，不能让战斗波及地球城市和人类，这才是加百列真正的职责，也是祂关心的。
离开赌城之后，哈莉就地解散“天堂山小队”，只带着自己的私人武装，紧接着突袭了影武者联盟。
与三宫之子相比，影武者就拉胯太多。
先用数十吨恐惧气体炸弹全方位覆盖，废掉所有哨卡和普通成员，之后哈莉亲自带领经过数年影武者特训的上百小弟突入内部……对方只剩寥寥几十个精英武道家还在勉力坚持。
电弧炸弹、恐惧炸弹、小丑病毒……胡乱扔，扔完就端着机关枪、火箭炮肆意扫射。
若这样都杀不死，哈莉就亲自上去，像敲西瓜，一个接一个爆头。
她只是灭掉视线内、红外生命探测器内，所有活着的人，压根分不清他们的身份，都不晓得忍者大师死了没。
嗯，影武者基础技能就是身份伪装。
忍者大师不会穿着鲜艳的衣服，牛逼轰轰站在人群中央装逼。
至于布鲁斯……
当初在小巷追捕铜虎时，哈莉就对布鲁斯明说，自己和影武者的恩怨不可调和。
不止那一次，后来对付猫头鹰法庭时，她更直白地向他暗示，总有一天要端了影武者老巢。
明知道影武者是她死敌，还跑去拜师学艺，那他遭受池鱼之殃也是活该。
他从她那拿走的‘西藏武道家名单’里，有十几位著名武道家。
没必要像《黑暗骑士》电影中那样，漫无目的地四处流浪，碰巧被忍者大师捡了去。
端掉忍者大师的老窝，抽干拉萨路之池，连池底淤泥都挖得一干二净，最后埋入炸药，把整个山窟窿炸塌。
之后数年，哈莉尽量苟在哥谭。
她害怕三宫之子勾结一群恶魔埋伏自己。
加百列的调停，没啥约束力。
但祂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曼哈顿，三宫之子至少不敢跑哥谭闹事。
而且陌客就住在长岛。
……
现在，奎茵大厦，露天休息区。
哈莉叹道：“你当年的确帮了我，我记得这份人情，但我身份特殊，发过誓，不能公然对抗天堂。”
“天堂战士契约？”康斯坦丁皱眉道。
“上帝佣兵条约，还有天堂山公爵的责任。听调不听宣，不代表可以造上帝的反。”哈莉道。
接着，她又道：“其实我也帮不上你什么忙，你知道的，我修炼遁空纹，以守护之盾为本命魔咒，防御有余，进攻不足。”
“我就是看中你的‘上帝下凡’，那简直是所有法师的噩梦。”康斯坦丁惊叹道。
“去找扎坦娜、上都夫人、尼克，或者巫师议会的大宗师们。”哈莉道。
“巫师议会早解散了。事实上，因为小黑豆事件组成的巫师联合组织，只是借用了古老的‘巫师议会’之名，并不算真正的议会。
小黑豆回归无光海，扎塔拉和萨尔贡死亡，十多位大师疯的疯、废的废，松散的巫师议会彻底解散。”
顿了顿，康斯坦丁又道：“倒是E先生、塔纳拉斯、萨尔贡女巫，带领一批中低阶法师，弄了个新组织，冷焰教廷，你知道不？”
哈莉轻轻点头，“我也时常去遗忘酒吧，消息并不闭塞。
冷焰教廷不如当年的巫师议会纯粹，很激进、很唯利是图的一个组织。”
“他们……”康斯坦丁迟疑片刻，低声提醒道：“他们不止激进，还心狠手辣，做事完全没原则。”
“话题越扯越远了。”边上里奇不耐烦道：“你们决定了没有，要不要组团营救泽德？”
康斯坦丁又盯着哈莉看了一会儿，叹道：“先找到泽德，看那边防御如何。”
……
片刻后，24楼，一间百平米，充满未来科幻风的尖端电子仪器实验室。
踏在光可鉴人的底板上，康斯坦丁感觉自己来到了《星际迷航》中的舰长室。
前方一面十多平米的巨型视频墙，规整的一体式操作台，没有奇奇怪怪的繁多按钮，光洁的玻璃面板，全触屏操控。
半人高的操作台后方，有一张像是理发店给客人烫头发用的躺椅。
椅背顶端，有个半圆形金属锅盖。
“如何？”里奇指点室内设备，得意道：“只成本，就超过五亿美刀，除了国家级超算中心，它几乎是最强的。”
“没有电影中电脑怪咖那种脏乱差，没有密密麻麻无数根网线，让我有点不放心。”康斯坦丁笑道。
里奇翻了个白眼，“即便我想脏乱差，可我的秘书也会帮我整理的干干净净。
即便有无数根网线，也全在操作台下方，经过标准化规范处理。”
“好吧，展示你的手段。”
“朵朵！”里奇喊了一声，操作台与视频墙立即启动。
“朵朵是哈莉家的那只老狗吧，死了没？”康斯坦丁随口问道。
“今年14岁，牙齿都掉光了，也就今年或明年的事吧。”
里奇一边快速操作，一边说道。
“陪伴多年的老狗将死，哈莉肯定很难过，所以才将这家公司命名为‘朵朵’。”康斯坦丁感慨道。
里奇愣了愣，不确定道：“她似乎并不伤心，上周在阿卡姆奎茵庄园，她还兴高采烈地说，等朵朵死了，就立即去遗忘酒吧领一只神犬回来。”
“呃，也许因为寿终正寝，是喜丧？”康斯坦丁不确定道。
他没想过，哈莉不伤心，可能是她和她的狗压根不会分离。
里奇盯着屏幕，惊讶道：“十字军的技术很高明呀，似乎用了某种和我类似的量子魔法技术。”
康斯坦丁看着满屏幕代码，一阵眼晕，拿出斯卡香烟，给自己点了一根，肺部立即感受到被烟气温暖、填满的充实。
“肯定难不倒你，对吧？我对你很有信心。”他随口鼓励道。
“当然……”
里奇只迟疑一瞬，就离开控制台，躺到椅子上，“这台终端能让我肆意遨游在自由的网络世界。
如果加上魔法范式，我可以让意识直接进入虚拟网络，用数字化的精神力直接跳进被防火墙严密守护的私人领域。”
“你之前还说不再触碰魔法……”康斯坦丁笑容复杂，“咱们这种人，无论经历过什么，都一辈子也戒不掉魔法。”
“我现在不碰黑魔法。约翰，我是量子魔法师，这点永远不变。”
这句话是从音响里传出来的。
“真神奇，你嘴巴闭合，也能说话？”康斯坦丁围着他的肉壳上下打量。
还用耳朵贴着胸口听心跳声。
“刺啦！”屏幕一阵闪烁，蓝色背景图上，跳出里奇的身影。
不是卡通形象，和真人一摸一样。
他还在搔首弄姿，向康斯坦丁挤眉弄眼。
“是不是非常震惊？”他得意洋洋道。
“说实话，我不太明白……”康斯坦丁诚实地说：“不明白这有什么高明之处。”
“我完全控制了这片主机中的虚拟世界，你感受不到？”
里奇有种对牛弹琴的失落。
当初哈莉第一次见到这种场景时，可是兴奋得直叫“偶买噶”。
“所以呢？”康斯坦丁茫然道。
“如果让好莱坞的特效小组来做这段视频，得好几百小时的工作量，我却在一瞬间完成……算了，来段更直接的……”
下一瞬，镜头不断拉高，从室内离开，到大厦顶端，俯瞰整个中央公园……镜头继续拉升，哥谭尽收眼底。
最终，画面来到地球外的太空。
“约翰，看好了！”里奇激动道。
镜头微微转动，从自转的蓝色星球，转向虚无的黑暗太空。
康斯坦丁眼尖，很快看到虚空中有一片巴掌大的透明薄膜，一闪一闪，闪烁幽蓝色光芒。
“轰！”
薄膜瞬间展开，将整个地球，整个太阳系都囊括在内。
眼前的三维宇宙空间似乎分成了肉眼可见的三个维度，其中一个维度塌陷，消失，另外两个维度……
康斯坦丁神色震撼，“偶买噶，这个我知道，世界从三位塌缩成二维，二向箔，对不对？”
“没错，就是《三体人危机》中的二向箔，现在感觉如何？”里奇笑道。
“像看了一场好莱坞大片，难道你们的‘小狗视频公司’在拍《三体人》电影，这是制作的电影素材？”康斯坦丁问。
“不是电影，刚才你看到的一切，都是我在一瞬间，将自己的意识化为形象。”里奇道。
“也就是说，你一个人顶得上整个好莱坞全部特效团队？”康斯坦丁若有所思道。
“虽然话没错，但我并非这个意思。我想说，在这台主机的数字世界，我相当于上帝，无所不能。”里奇叹道。
“上帝里奇，麻烦你先把泽德找到。”康斯坦丁吐出一个烟圈，懒洋洋道。
“OK，我这就展开行动。约翰，麻烦你把门关上，我要开空调降温。”
康斯坦丁将实验室大门合上，疑惑道：“给谁降温？”
话音未落，头顶中央空调就轰隆隆运转起来，几乎浓成雾气的凉气从上面落下来，康斯坦丁冷得打了个哆嗦。
“我让α脑电波与电脑同步，将意识脉冲投射为跨越逻辑断点的电波，然后控制自如地潜入灵薄狱。
这个过程中，肉体和机器都需要消耗大量能量，人体发热，主机也发热，所以需要降温。”里奇解释道。

第二百八十一章 量子法师变量子鬼魂
此时视频墙上的画面再次变化，里奇在蓝色、白色、绿色、暗色等各种色调的空间快速穿梭，图案也不再高清，出现低像素的马赛克方块。
“你进入灵薄狱了？”康斯坦丁疑惑道：“你不是在网线里面吗？”
“我能在自家主机当上帝，是因为自己的防火墙不会对我下手。
可别人的防火墙，不会允许‘外来数据’随心所欲。
嗯，我的灵魂几乎成了量子化的一组数据。
当然，我也能费点心思，攻克别人家的防火墙。
那是普通黑客的手段。
浪费的时间和精力都不小，还容易触发警报。
作为量子法师，我有更高效的手段，对现有一切互联网防御机制形成降维打击。”
里奇得意洋洋，而随着他不停“前进”，一段又一段关于圣临十字军的信息，落入屏幕角落的卡通小箱子。
小箱子表面的数字比跑秒还快。
他在把互联网上找到的十字军信息，下载到自家主机。
“什么降维打击？”康斯坦丁好奇道。
“你可以将防火墙当成密闭的三维房子，普通黑客要想进入，只能开门，或开窗。
可我进入了数字世界的灵薄狱……
你见过哈莉的小飞艇，它在物质界的速度勉强两倍音速，可它的实际移动效果几乎超越了光。
为何？
因为它跳入灵薄狱，在三维空间之上的更高维度移动。
灵薄狱就是超越时间与空间的第五维度。”
康斯坦丁若有所思道：“普通黑客入侵，犹如二维纸张上画个圆，从圈外进入圈内，必须在圆圈上打开个口子。
你的量子化灵魂，却是从三维世界跳入二维纸面的圈内，完全无视圆圈。”
“没错，我此时就像三维世界的人，俯视二维纸张世界的蚂蚁，一切防火墙形同虚设。
只要我的方向正确，我能随意调取任何我需要的信息，比如，火之舌——偶买噶！
约翰，你来看看这个……我想我找到了圣临十字军的核心！”
屏幕再次变化，圣洁的白光，取代一切色彩，就连西装革履的里奇，也由内而外散发淡淡金辉，好似他成为圣灵。
……
里奇从泽西市，康斯坦丁姐夫对金字塔祈祷会的100美刀捐款入手，中途经历25个系统，搜集数千份关于十字军财务运转方面的隐秘信息，最终来到英国格拉斯顿堡，一家名为‘巴莱克’的银行。
接着，他正式进入圣临十字军的防御范围。
按照康斯坦丁的要求，搜集一切邮件、电话通讯、手机通讯录等等信息，再从中筛选与泽德有关的信息。
他找到了泽德的位置。
就在格拉斯顿堡，圣临十字军总部。
他下意识跳入十字军总部的防御系统。
非常简单，却又非同寻常。
这次，他遇到了真正强有力的防御。
“上帝啊，约翰你看到了吗？我才靠近十字军防火墙的边缘，你看看周围，陷阱密密麻麻，随处可见……
该死，我猜这只是摆在表面的诱饵。
真正厉害的东西一定藏在我看不见的地方。”里奇惊叹道。
在屏幕上，出现一个巨大的虚线空间，地面为深蓝色电路板，一颗颗金色的点子沿着电路快速游动。
天空是一片神圣的金色，好似白银城就在上方。
里奇犹如地上的蚂蚁，卑微又渺小。
在他周围，时不时跳出各类几何形态的能量光柱。
他快速奔跑，前方有一个银色能量组合的三角形从地面升起，他纵身一跃，像一头久经训练的马戏团狮子，轻松钻过“火圈”，然后又被倾斜放置的正方形拦住去路。
他像一只蜘蛛，跳入正方形内，再跳出去……
“拦在你前方的方方框框，是些什么东西？”康斯坦丁紧张叫道。
“一片布满陷阱和逻辑炸弹的雷区，专门用来阻挡未经授权者靠近核心区域。”里奇喘气道。
“你不是能对现有网络防御系统造成降维打击吗？”
康斯坦丁咬紧烟头，眉头紧紧蹙起。
即便他一行代码也不认识，也看出此时里奇情况不妙。
“我在高维的灵薄狱，能对地球上的实体网络形成降维打击，可圣临十字军明显也掌握量子魔法技术。”里奇道。
康斯坦丁下意识靠近操作台，把手扶了上去，“里奇，你的机器在升温，里面的硬盘？CPU？
我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
它们正在激烈运转，声音响得在外面都能听到。”
里奇没回应他，屏幕上的金光更亮、更耀眼。
“里奇？”康斯坦丁察觉不对劲，大声疾呼，“里奇，快撤，先退回来？该死，里奇，你在哪？”
屏幕上一片金色和银色，完全失去里奇的踪影。
“里奇！！”
康斯坦丁拿出自己的诺基亚，就要给哈莉打电话。
“偶买噶，太棒了！”里奇的声音忽然从音响里传出来。
他兴奋大叫：“我感受到了。
噗噗闪烁的电子信息突触，宛若爆亮的闪烁灯泡。
亚原子级的震动，好似一曲热情洋溢的舞曲。
上帝啊，我在与万物共鸣，我似乎在拥抱整个宇宙，神圣炽热的太阳在我心口——”
“法克！”康斯坦丁骇然色变，他闻到蛋白质烧焦的糊味，回过头就见椅子上的里奇在冒烟。
非常熟悉的场景。
那一日，小黑豆苏醒，他和扎塔拉等一众法师联合通灵……哈莉说他们中藏着巫师团的间谍，间谍牵引小黑豆的魔力和精神力，把萨尔贡和扎塔拉的灵魂污染。
此时，里奇却是主动把量子化的意识投入神圣的天堂之光。
“不！”康斯坦丁噗通一下跪在地上，绝望哀嚎。
“轰！”火焰燃烧，噼里啪啦，油脂爆响。
“嗡——呲呲呲！”
烟雾升到天花板，立即触发自动火警系统，白色泡沫状的无水灭火剂四散喷洒。
顷刻间，主机操作台、康斯坦丁身上、视频墙，都覆盖一层味道古怪的泡沫。
可里奇依旧在燃烧。
他的燃烧不需要氧气，从内而外，不到一分钟，烧成一截焦炭。
“里奇……”
康斯坦丁站起身，伸出颤巍巍的手指，轻轻触碰好友的脸颊，油乎乎的。
“咔嚓！”
尸体烧脆了。
脑袋从颈脖断裂，砸在地上，碎成一坨软塌塌的焦炭。
很脆，很酥。
“约翰？”
“what？”康斯坦丁一惊，连忙转身跑到视频墙前，用力把泡沫抹开。
屏幕却像断了电，完全黑下来。
“里奇，你还在吗？”他试探着喊。
“哈哈哈，约翰，你压根想不到我去了哪儿，去叫哈莉过来，我马上回来，我要当着你们的面——咦，是这里没错呀，出口哪去了？”
“康斯坦丁，你在搞什么？是不是把意识头盔从我脑袋取下来了？”里奇急切道。
“抱歉，活计，出了点意外……”
康斯坦丁再次拿出斯卡，点了一支香烟。
深吸一口，他的双眼和烟头一样明灭不定。
“什么意外，你把话说清楚？”里奇感觉不妙，声音里带着些颤抖。
“你回来了，回到这台主机，回到你的小王国了，对吧？”
康斯坦丁脸上的迟疑消失，眼神变得锐利，最终把视线落在墙角的电源插座上。
“是呀，我回来了，可一切似乎都变得很奇怪……很多仪器都不能用了，烧坏了吗？”里奇惊惶道。
“你的精神……量子化灵魂，完全回到主机内了？”
康斯坦丁再次确认道。
里奇心中恐惧在扩大，激动大喊道：“约翰，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
“嗡——咔嚓！”
康斯坦丁猛地拔下电源，主机嗡鸣一阵，彻底关闭，里奇的叫声戛然而止。
“对不起……”
康斯坦丁无力地靠坐在墙脚，沧桑的脸颊滑落基底晶莹，夹着香烟的手指，像帕金森患者般不受控制地颤抖。
“辛普森先生，辛普森先生？”门外有人在叫喊，“刚刚火警警报被触发，是误会吗？”
康斯坦丁抹了把脸，拿起手机，拨通哈莉的电话。
……
半小时后。
还是那间专属里奇的量子通讯实验室，里奇的焦炭尸体正被人抬走。
等外人都离开，哈莉面色难看道：“既然发现十字军也掌握量子范式的技术，为何不早点撤出来？他老婆快生了，你知不知道？”
“我……我不懂那些量子魔法，他是专家，他应该懂得判断，而且，我的确喊了，喊他回来。”康斯坦丁沮丧道。
“看到圣光透屏而出，你就该机警地察觉不对！”哈莉道。
“如果时间回到两个小时前，我宁愿没来找你们。我不想他死，我压根不知道会发生那样的事。”
康斯坦丁掏出香烟，神情麻木地点燃一支。
似乎有一层厚实的阴影将他整个人笼罩。
巨大的痛苦和自责，连边上的哈莉也能感受到。
她叹口气，也不好再出言责备，只问：
“既然他后来又回来了，说明还有救。
可你把电源一拔，数字化的灵魂不就……突然停电，他的灵魂总不能像普通数据一样，在硬盘中备份吧？”
康斯坦丁吐出一个烟圈，苦涩道：“我故意的。”
“故意？”哈莉音量提高。
“我故意把他叫回来，让他数据化的灵魂完整地待在主机里，然后拔掉电源，让他彻底解脱。”康斯坦丁道。
“解脱？”哈莉皱眉道：“只要灵魂还在，就有抢救的希望。”
“你这几年也没少驱魔，难道不知道逗留人间的亡灵，本就是驱邪的目标吗？
里奇是我朋友，救不了他，我也不希望他沦为机械中的鬼魂。”康斯坦丁道。
哈莉沉声道：“至少把情况说清楚，给里奇一个选择的机会。”
“选择？他还有什么选择？难道你愿意把天堂卡送给他？”
康斯坦丁吐掉烟蒂，情绪变得激动。

第二百八十二章 真·天堂网络公司
哈莉道：“无论能不能上天堂，都比你这样搞要强。”
一边说，她还一边插上电源，准备重新启动主机。
康斯坦丁拉住她的手臂，神色凝重道：“我宁愿我朋友尘归尘土归土，也不希望某一天，他成为恶灵，侵占别人的身体。”
“我有分寸。”哈莉道。
“你有啥分寸？我还不了解你？你做事压根没下限。
为了朋友，也为了技术主管为公司带来的利润，为了不听他老婆孩子嚎……
为了各种理由，一旦里奇哀求，你一定会为他找一具‘新鲜的尸体’。”康斯坦丁不客气道。
哈莉很想伸手糊他一巴掌。
可扪心自问，如果里奇哀求，她还真不介意在去医院找个被家人放弃、即将拔掉输液管的植物人。
“你确定他能在其他人身上重生？”
康斯坦丁直视她的双眼，认真道：“我有八成把握，但这不是好事。
哈莉，请相信我，你若真那么做了，今天他可能还是咱们的朋友里奇。
半年、一年后，你会见识到玩弄生命魔法的代价多惨烈。
那时，你宁愿时光倒流，回到此时此刻，和我做出一样的选择。”
“我可不记得你什么时候学会了预言术。”哈莉讥讽道：“或者，你做了亏心事，为了降低责任和内疚感，自己给自己编理由？”
“哈莉，我晋级魔法宗师了。”康斯坦丁叹道。
“你……掌握了规则之力？”哈莉先一楞，仔细感知他的魔力，又啼笑皆非，“你的魔力，和咱们初遇时差不多。”
“魔力很重要吗？你连魔力都没有，现在……”他的双眼闪烁奇异的光辉。
“你掌握了本命魔咒，甚至将之提升到独属于自己的专属魔咒，但你故意压制晋升大法师的冲动。
我猜，你对现有的本命魔咒还不太满意，想借第二次临终蜕变的机会，让它继续进化。”
哈莉瞳孔收缩，渣康竟把她的状态看透大半。
……
五年前，熟练掌握守护之盾后，哈莉晋升正式法师。
两年前，成功让守护之盾和反伤魔法——头脑咒融合，已经能晋升大法师，但她故意没让咒语彻底稳固。
她的第二次临终蜕变——力量贪念，在六年后的今日，依旧没结束。
临终蜕变是危险，也是机遇。
第一次临终蜕变——魔力之变，让她掌握万念归一的技巧，得到一次让魔力属性定向变化的机会。
力量贪念，至少也有两大好处：提升代价魔法的熟练度；感悟代价魔法的真谛，让其进化。
熟练度容易理解。
什么技能都是越熟练，使用起来越轻松容易。
哈莉不是自带属性面板的游戏人物，只要按下技能键，魔法立即释放，没要失败。
现实中，施法如同打篮球投篮，也有失手的时候。
比如反伤魔法——头脑咒。
如果不熟练，即便伤害积累足够，也可能施法失败，无法把魔法激发出来。
力量贪念之所以危险，正因为能清晰感受到代价魔法激发的全过程。
这个过程既让人沉醉，也能让人更直接深入地感悟魔法的真谛。
说白了，力量贪念这个源自代价魔法的临终蜕变，对修炼代价魔法有巨大好处。
以代价魔法为魔法职业的哈莉，自然想借这难得的机会，尽量把本命魔咒提升到极限。
她从阿萨尔女神那学到的本命魔咒为“守护之盾”。
攻击突破肉身防御极限后，会激发魔法防护盾，抵抗攻击对身体的真实伤害。
这魔法很有用。
例如，敌人100点攻击，而她的肉身极限是70点伤害，未激活守护之盾，肉身肯定扛不住，会受伤。
激活守护之盾拦下40点，剩下60点攻击，便无法对身体造成毙命伤。
但哈莉需要反伤魔法作为回击。
她尝试将反伤与守护之盾融合，创造属于自己的魔法。
现在已经融合成功，可以将守护之盾受到的攻击也反伤给敌人。
例如，敌人100点攻击，守护之盾扛下40点，肉身受到60点攻击，反伤效率如今提升到7％，敌人受到60＊7％=4.2的反伤攻击。
现在反伤与守护之盾融合，敌人将遭受（40＋60）＊7％=7的反伤伤害。
反伤效率大幅度提升。
此时哈莉才正式法师，如果她晋级宗师，守护之盾化为规则。
如果她获得宇宙外的新力量，浩瀚血脉之力转化为魔力……她站在那，双手抱胸，让敌人随意攻击，自己没半点伤害，对方却抱头惨嚎。
但宗师和新力量，距离此时的哈莉都太遥远，超级英雄时代又近在咫尺。
各种超能力的英雄即将登场，或已然登场。
比如，超人的热射线，没半点元素之力，压根不是魔法，她免疫不了，防御40＋的肉身扛不住。
可她不想被秒杀，怎么办？
六年研究，哈莉验证了一个想法：她识海内的‘专长升级罐子’，什么能量都能装。那么，能不能把敌人攻击中的能量，装起来——防御，再倒回去——以彼之道？
嗯，之前罐子只能进不能出，而且对能量纯净度要求极高，攻击中的能量，必然混乱又爆烈。
其实，罐子就是她肉体本身。
只不过肉身储存能量的手段，来自进化至宝，她自己不会用。
现在她正在尝试把“罐子”和守护之盾融合。
这也算她首次尝试主动使用进化至宝。
目前她四个专长，五个罐子。
经验罐子肯定不能动，其它三个罐子都必须填装对应专长所需能量。
只上帝防御专长，已经十级，几乎达到dc宇宙的极限，对应的罐子便空了出来。
不奢望像慕容复那样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至少能增加些对各类奇葩异能攻击的抗性。
……
“当年我和你讨论过自己的情况，能猜到我的修行计划也不算什么。“哈莉道。
康斯坦丁却没分辨，只表情复杂地吐出一个烟圈，道：“我的宗师规则与攻击防御无关，是‘真知’类的灵觉天赋。
面对任何魔法事物，我都能从宇宙规则的层面，快速产生接近其本质的‘真知灼见’。”
“比如。”
“比如，当年你在印第安山诈骗撒旦本源，必须先完善你俩的契约。
我猜测，你本人没能力找出契约的全部漏洞，肯定向上帝求助了。
但换成我，我自己就能把漏洞全部挑出来。”康斯坦丁傲然道。
哈莉皱眉道：“你的‘真知灼见’，预见到里奇会变成恶灵？”
“哈莉，相信我，在灵觉的指引下，我做了最好的选择。”康斯坦丁苦涩道。
“你为何选择这么奇葩的规则之力？我以为你会成为一名阵法兼召唤大师。”哈莉疑惑道。
康斯坦丁道：“因为阿斯特拉！泽西市驱魔事件后，我开启了心灵与认知的临终蜕变。
那次蜕变，直接决定了我未来的道路。
阵法和召唤，是技，而非道。
没有真知之见，如何保证召唤不出问题？又如何修改法阵，让它达到我需要的效果？”
“那以你的见识，主机中的里奇死透了没？”哈莉指着操作台问。
康斯坦丁表情痛苦，摇头道：“我不确定，但从今往后，最好别再让这台机器通电，更别联网。”
哈莉却坚持要开机，但她提前把网线拔了。
“你想过没，如果里奇意识还存在，满心期盼却等不到朋友的救援，陷入无尽的冰冷与黑暗之中，他该多绝望、多怨恨？
绝望与怨恨，才是让恶灵诞生的最大养料。”
“可你帮不了他！”康斯坦丁表情微微扭曲，“他会更绝望，更怨恨。”
“我能帮他，我在天堂有关系。”
“希望你说到做到。”
康斯坦丁深深看了她一眼，不再阻拦。
“嗡～～～”
视频墙黑暗，操作台冒出塑料烧焦的青烟。
“shit，你之前直接拔电源，把主板给烧糊了？不应该呀，有防护措施……”
“之前就糊了。”康斯坦丁道。
哈莉木着脸，从技术部叫来一支小队，用了一晚上才将超级电脑修好。
也不知是换了太多零件，还是在渣康拉闸后，里奇灵魂就跟着“停电”，又或者其它原因，总之，开机后，里奇始终没出现。
瞥见康斯坦丁悄悄松了一口气的表情，哈莉冷笑道：“他有老婆、女儿和老妈，你想好怎么跟他们解释吧。”
康斯坦丁脸一白，讷讷道：“这种意外事故，我也不想的。”
“这话也去和他们说。”
……
“扎老大，麻烦你个事儿。”
回到奎茵庄园，哈莉立即通过大十字架，一缕意识升上天堂。
“我有个好友，里奇&#183;辛普森——”
谁知她还没说完，扎乌列黑脸一肃，挥手打断她道：“我知道他，就在昨天，他入侵了白银城。”
“what，入侵白银城？”哈莉有些懵逼，“我那朋友就是个普通法师，连魔力都没觉醒，入侵白银城这等大罪，他何德何能唷！”
“他差点潜入黄金大殿，小半个白银城都被惊动，我还能说谎？”扎乌列严肃道。
哈莉疑惑道：“他只是调查圣临十字军……难道，十字军与白银城‘联网’？
天堂的科技这么先进，隔着灵薄狱，能与地球无线通网？”
“哈莉，别以为天使穿铠甲，打扮得像个骑士，天堂的科技就停留在骑士时代。
抛开信仰方面的因素，天堂乃至另外七大神域，对你们地球文明而言，都是超高等文明。
在超高等文明中，跨越维度信息传输，是最基础的能力。
仔细想想就明白了。
没有这种技术，神灵如何聆听、回应信徒？”扎乌列淡淡道。
哈莉若有所思，“我和天之声沟通的过程，也是跨纬度魔法通讯技术？”
“科技、魔法、神术，都是生物对宇宙规则的认知，是一门学问。”扎乌列道。
“既然天堂信息技术这么发达，为何会被里奇入侵？
他大概都不晓得自己去了哪，就莫名其妙被天堂之力烧成灰。”哈莉苦笑道。

第二百八十三章 里奇坟头论英雄
“他能潜入天堂信息网，并非技术超越白银城，而是他完全不要命，直接用灵魂冲撞防火墙。”
顿了顿，扎乌列低声说出一个白银城的秘密：“凡人死后，灵魂升入天堂——无论是外层天堂，还是白银城——都是通过黄金大殿的信息筛选系统进行的……所以，你明白了？”
哈莉惊讶道：“你是说，天堂防火墙有bug，会下意识放过人类信徒的灵魂？里奇差点偷渡到白银城？”
“意思不差，但这不算bug，进入白银城，需要过好几道程序，他只过了第一道坎——主的信徒。”扎乌列道。
“后来为何没审判，就又把里奇灵魂释放了？”哈莉问。
“怎么没审判？不是天降圣火，把他肉壳烧成灰了？”
“喔，我是说，灵魂似乎没惩罚。”哈莉道。
“没有肉壳，又被赶出天堂，灵魂还能去哪？”扎乌列反问。
去地狱。
的确算惩罚到位了。
哈莉恍然，“中间出了点意外，他又回到网络中，变成个量子幽灵。”
“那与天堂无关，他犯错，天堂降下惩罚，因果了结。”扎乌列道。
“我这次找你，是为了寻找他的灵魂……”哈莉把康斯坦丁拔电源的事说了一遍，“机器中没寻到他的灵魂信息。”
扎乌列闭上双眼，意识在黄金大殿的信息库快速翻阅。
“不在地狱，也不在天堂。他是主的信徒，不会去别的神灵那。我猜测，他可能迷失在灵薄狱，彻底烟消云散。”他说。
……
两天后，哥谭郊外公共墓园。
“我认识里奇八年了，那时我还是个小女孩，他已经成年，我们在网上巧遇……”
哈莉一袭合身的黑色长裙，站在棺材前絮絮叨叨，把自己和里奇相识、相遇，成为朋友，一起驱魔，一起创业，一起成为亿万富翁、享誉全球的经历，详细完整地述说一遍。
话中情真意切的小细节，听得边上的里奇妈妈嚎啕大哭。
“……里奇是个好朋友、好伙伴、好的人生导师，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是个多么好的人。
所以，他不幸去世，我感伤，却不太哀伤，我确定他蒙主召唤，去了天堂。”
……
半小时后，葬礼结束，宾客散去。
墓园外林荫小道上，哈莉和一位金色长卷发的英俊男子相伴而行。
“你真相信人死后能进天堂？”卢瑟好奇道。
嗯，莱克斯&#183;卢瑟也从华盛顿赶来参加里奇的葬礼了。
两个原因，首先，此时的里奇&#183;辛普森，不是小人物。
之前他是小人物。
可跟了哈莉，短短几年就成为业内最有名、最权威的信息技术工程师之一。
其次，卢瑟手中拥有超过10％的天堂山股票，里奇是天堂山智能电子操作系统的设计者，也是信息技术部的总负责人。
两人还多次在虚拟现实技术方面交流过，算得上朋友。
所以，卢瑟出现在葬礼上，并不令哈莉惊奇。
“我是修女，你却问我信不信世上有天堂？”哈莉斜了他一眼。
“我以为你做修女，是在立人设，你早前的经历可不怎么荣耀。”卢瑟直言不讳道。
“呵呵……”哈莉笑声轻蔑，“你觉得我会为了区区人设，投入数年时间、上亿资金在教团上？
卢瑟，说出你的来意吧！”
卢瑟抿了抿唇，严肃道：“我知道里奇生前已经研究出较为成熟的脑波数字化的技术，也就是虚拟现实，我想要它。”
“你要它做什么？单纯为赚钱，只需等着‘小狗视频’上市融资就行了。”哈莉好奇道。
卢瑟眸光一闪，低声道：“我明说了吧，虚拟现实只是初代产品，里奇真正划时代的成果，是灵魂量子化！我要那个技术。”
“你知道里奇怎么死的吗？”哈莉古怪道。
“实验仪器出故障，漏电把人电死了，这是官方说法。
我更乐意从你口中听到真实原因。”卢瑟淡淡道。
“灵魂量子化试验，失败了。”哈莉叹道。
“我不信，”卢瑟神色坚定，“在他出意外之前，我就知道他成功了。”
“他和你吹牛。”哈莉道。
“哈莉，我其实蛮欣赏你的，咱俩能不能多些真诚？”卢瑟皱眉道：“我本人就是一名科学家，甚至是地球人最聪明的人——”
哈莉抬手打断他，“世上最聪明之人，不是阿德里安&#183;维特（《守望者》，法老王）吗？”
“那都是几百年前的老黄历了？你干脆拿牛顿、爱因斯坦、达芬奇来反驳我。
当然，他们若真的和我活在同一时代，也只会增加‘卢瑟乃最聪明之人’的含金量。”
卢瑟脸上满是自负和骄傲。
“那……”哈莉眼珠子一转，“为何每次与你交流，我都有种该死的优越感？”
卢瑟瞳孔微缩，冷笑道：“还别说，我也有同感，咱俩到底谁在产生幻觉？”
“我真替你感到尴尬。”哈莉脸上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卢瑟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淡淡道：“话题扯远了。
我拥有你永远也无法比拟的知识和智慧。
所以，在与里奇关于你无法理解的技术性、交谈中，我确认了你很难注意到的信息。”
“他掌握了成熟的脑波量子化的技术。”
他下巴微抬，轻声慢语地宣布道。
“你要这种技术做什么？”哈莉问。
“你开价，我出钱，何必追问一个买鸡蛋的客人，今晚做什么菜呢？”卢瑟道。
“如果你把鸡蛋买回去孵小鸡，再养小鸡下蛋卖，之前卖鸡蛋的蠢货，不就没活路了？”哈莉笑道。
“蠢货早晚都会蠢死，聪明人就该拿着卖鸡蛋的钱，重新投资一门自己能掌控的生意。”卢瑟淡淡道。
“我就觉得自己适合卖鸡蛋。”哈莉道。
“失去里奇，你的技术部，还有谁能撑得起现今的门面？”卢瑟讥讽道。
“等你某一天和我齐头并进了，再来说这句话吧，现在……凭你那让我无法理解的智慧来判断，你看得见里奇技术遗产的车尾灯吗？”哈莉淡笑道。
“哈莉，合则两利。”卢瑟意味深长道。
不合则斗。
哈莉指着路口，正不断往这边张望的黑西装布鲁斯，“认识他不？我发小，布鲁斯&#183;韦恩，世界首富。
你先把他揍趴下，再来语含威胁。”
卢瑟瞥了布鲁斯一眼，语气酸涩地说：“走了狗屎运的首富。”
当年因为华盛顿方面的打压，因为多方组成的反奎茵联盟，哈莉的前进势头被压下去后，却没把发财的机会让给别人，反而教阿福接了第二棒。
于是，人影儿都不见了的布鲁斯&#183;韦恩，稀里糊涂资产暴增，成了世界第一有钱佬。
既然被两人看到，还被指指点点，布鲁斯干脆大大方方走过来，礼貌地问：“你们在聊什么？介意我加入进来吗？”
“布鲁斯，你对超人怎么看？”卢瑟笑着问。
布鲁斯眉毛微微上挑，“你们在谈超级英雄？”
“我更想叫他们‘超级破坏者’。”卢瑟认真道。
“他们破坏了什么？”布鲁斯好奇道。
“秩序，道德，法律，人心，和人类的未来！”卢瑟严肃道。
布鲁斯轻笑道：“我也觉得他们挺多余的，还个个穿得像变态，但也不至于像你说的这么可怕吧？”
“比我说的更可怕。”卢瑟侃侃而谈，“比如，秩序。
飞机出了事故，虽然很残忍，但我得说，那些人就该死。
飞机出事故，是因为机组人员操作失误。
犯错就该接受惩罚，这是规律，是秩序。
比如，道德。
曾经我们崇拜努力和智慧的人。
奋斗不息，聪明睿智，是道德的最佳典范。
现在呢？
那些所谓英雄，凭天生神力、随手之举，就引得万人膜拜，可他们能崇拜他们什么呢？
这即是道德沦丧。
比如，法律……唉，宪法被践踏得一塌糊涂，一个nobody，随意践行执法者才拥有的执法权。
比如，人心。
人心跟着沦丧的道德变得扭曲。
听听孩子们都在说什么？
他们刷着短视频，大声欢呼‘我要做撕破曼’！
科学家、发明家、律师等真正能推动社会进步的职业，完全被孩子们无视。
可等孩子长大，面对残酷的现实，曾经美好的希望只能化为冰冷孔洞的虚无。
比如，人类的未来……
呵呵呵，听了我以上分析，人类还有个鬼的未来？
未来的地球，将是个巨大的信仰之国。
所有人类都将沦为那些超级英雄的信徒。
除了提供信仰之力，普通人无需努力，也不用做任何事。”
哈莉诧异地看着卢瑟，他的话虽然激进，但也算真知灼见，几乎预见了未来超级英雄时代的凡人生活。
布鲁斯摸了摸圆润丰满的屁股下巴，轻声道：“卢瑟先生，你的话略有些偏颇，并非所有英雄都高不可攀，有些人也能给我们普通人带来激励。”
“愿闻其详。”卢瑟好奇道。
“比如，最近哥谭出现的百特曼……”布鲁斯刚迟疑着说完这句话，就瞥见边上哈莉在翻白眼，不由心中惊慌，脸颊燥热：难道哈莉发现了‘蝙蝠侠’的身份？
她怎么知道的？
作为百特曼，他都没和她照过面呢。
卢瑟没注意到他的微表情，只皱眉道：“布鲁斯，恕我直言，咱们在讨论超级英雄。
百特曼就是个有心理疾病的普通人，他不超级，也不英雄。
一个普通人，因为羡慕那些万众敬仰的破坏者，而妄想着披上斗篷，便与自己偶像一样浑身充满伟力。
可怜又可悲，贪慕虚荣，不自量力。”
布鲁斯脸黑了。

第二百八十四章 哈莉，我的蝙蝠眼已经锁定你
“或许百特曼压根没想过模仿谁，他只希望通过努力，让自己的城市更美好。”
哈莉忍不住为老朋友辩护一句。
布鲁斯斜视她的小眼神里，藏着满满的感激和感动：多年不见，哈莉还是这么理解他啊！
“哈莉，你这话说得就很没水准了。“卢瑟摆摆手，云淡风轻地说：“他若真有能力，完全可以和你我一样。
我们没穿变态紧身衣，没披斗篷，可咱们难道没让城市变得更美好？
我的卢瑟集团为米国提供数以万计的就业岗位，我个人名下十多个慈善基金会。
我努力搞研发，推出新产品，让世界人民享受到科技带来的便捷和美好。”
这话哈莉几年前对布鲁斯说过，语句不同，意思一样。
“有些事，你我这样的人永远做不到，而且每个人的才华不同，或许百特曼就适合做百特曼呢？”哈莉道。
“你认识百特曼？”卢瑟皱眉道。
“他才刚出道几天，我找谁去认识？倒是你，似乎认识撕破曼？”哈莉笑着反问。
卢瑟淡淡道：“你为何这么想？”
哈莉道：“你之前对超级英雄的批判，几乎是为超人量身定做的。
你的眼里，似乎只有超人。
其他超级英雄在你心中皆为土鸡瓦狗，因为你把超人当成了超级英雄的唯一标准。
任谁和超人比，都得成为土鸡瓦狗。”
“我不知道超人是谁，但我的确非常关注他。”卢瑟语气平淡地说谎。
接着，他又转移话题道：“哈莉，和你说实话吧，我想要里奇的脑波量子化技术，就是为了打造一件能对付超人那等‘非人类’的武器。
为了守护人类现有的一切。
为了证明人类能战胜所谓人间之神，你帮我，我也帮你——我在华盛顿也算有些影响力，或许，你能成为下一届的参议员？”
布鲁斯眸光一闪，笑道：“是精神力量子化的技术吗？我也很感兴趣。”
“你想做什么？”卢瑟皱眉道。
“听说你要造武器，我立即想到自己也靠五角大楼的军购订单过日子，所以……”布鲁斯耸耸肩，笑得很像个纨绔富二代。
卢瑟视线在他和哈莉脸上来回扫视一遍，点点头，说声告辞，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直到卢瑟带着他的女秘书进入汽车，消失在道路拐角，布鲁斯才小心翼翼道：“哈莉，你对百特曼怎么看？”
“别装了，我知道那是你。”哈莉淡淡道。
“你搞错了，我刚回来，还在适应新的哥谭。而且，我和他身形都不一样呢。”布鲁斯强笑道。
“内增高、垫肩，小腹缠布带，的确挺有想法的。
可惜，你那肉乎乎的两坨下巴，太有特色了。
而且，为何只蒙住眼睛？
下面大半张连脸都露在外面，当我是瞎子？”哈莉讥笑道。
“好吧，我就是百特曼，还感谢你为我选了这么个名字，没叫我‘蝠人’、‘黑侠二代’、‘夜枭人’……”
这些称呼，都是哥谭新闻媒体为他取的外号。
布鲁斯无奈叹口气，又疑惑道：“为什么别人都没认出来？”
“我也想知道，哥谭人民为何集体眼瞎？我更好奇，为何你刚回来就决定披上披风？
以我个人观点，此时的哥谭已达成一个和谐的平衡，增加百特曼一个变量，并非好事。”哈莉认真道。
布鲁斯沉默良久，道：“你只装点了哥谭的外貌，并没改变它的本质，依旧有很多肉眼可见的罪恶，掩盖在表面的光鲜之下。”
“比如？”哈莉道。
“黑邦家族没消失，反而比之前更繁荣。黑邦家族经营的产业也没停，他们甚至变本加厉。
哥谭政府同样没能清洗腐败和堕落，短短半个多月，我抓到十五个和罪犯同流合污的官员。
他们帮走私犯走私，为毒贩开辟专门的码头区……还有很多很多罪行。
当我是布鲁斯时，几乎察觉不到。
但百特曼能在阴暗的角落，把哥谭的黑暗尽收眼底。”布鲁斯声音低沉道。
“我从没想过要彻底铲除罪恶，因为压根做不到。”哈莉淡淡道。
布鲁斯眼神锐利，“你压根没尝试过，你只是在统治哥谭。”
“统治哥谭？”哈莉笑着摆摆手，“我还没那么闲，从我卸任市长，就再没关心过哥谭政事，也没插手过黑邦事务。”
布鲁斯皱眉道：“我是说你做市长那四年，那时，你有机会改造哥谭，让它真正变得美好富饶。”
“那四年是哥谭的黄金岁月，哥谭人民都这么说，未来他们会更加怀念。”哈莉表情肯定道。
“我对哥谭人民有信心，他们会创造更美好的未来。当然，我也觉得你能做得更好。”
“不，我已经捞足好处，很满足了。”哈莉道。
布鲁斯木然。
沉默片刻，他问道：“我你最近几年重心都放在哥谭大教堂？连公司，也交给职业经理人管理。”
“嗯，公司总裁只是副业，我其实是一名驱魔修女。
说来咱俩也算同行，你在凡俗界当超级英雄，我也是魔法界大名鼎鼎的侠女圣姑！”哈莉揶揄道。
布鲁斯好奇道：“你为何花这么多时间在驱魔上？现在你也不缺钱。”
“我驱魔时，多数时候都不收钱，甚至倒贴钱。”哈莉道。
“有别的好处？”
“天堂功勋算一个，恶魔心脏是另一项好处，最后……”哈莉眸光一闪，笑道：“我在天堂有官职，你知道吗？”
“上帝的那个天堂？”
“这话问得……活该下地狱。”
布鲁斯神情纠结，“我难以想象，你一个……教父，一个以权谋私的政客，能和天堂关系这么紧密。”
“这有啥难以想象的，你把耶和华老大当成法尔科内就行了。”哈莉淡笑道。
布鲁斯表情扭曲，三观似乎开始崩裂，“天堂圣洁高贵，不该是藏污纳垢之所！”
哈莉板起脸，冷冷道：“在你心中，我就是污垢？”
“不，哈莉，我不是这个意思……”布鲁斯面现懊恼之色，摆手解释道：“在我心里，你一直都能成为一个伟大的好人，只不过……”
哈莉抬手打断他，“和你说实话把，我驱魔，还有更重要一个原因。
能获得功勋之外的‘天堂战功’。
就像天使能在与恶魔的交战中凭军功升职。
我早在白银城得到一份军职，未来统管一批白银城圣灵也非虚妄，你和我谈‘好人’的定义……
哼，也不想想，好人的最终解释权在谁手里。”
她这次真没说谎。
天使当然能升职。
‘火之舌’乌列完成‘圣子降临’的任务，就能成为白银城明面上的“摄政宰相”。
哈莉目前边境哨所三等兵，大概完成一千次驱魔，能晋升二等兵——花了两千功勋，从天之声那买来的信息。
“算了，不说这个了……”布鲁斯叹口气，正色道：“除了叙旧，我今天找你还有两件事。
首先，我要收回军火库，以及韦恩旗下码头、港口、仓库等一切涉黑产业的管理权。
从今往后，黑邦家族再也不能插手韦恩集团的军工产业和物流业。”
哈莉深深看了他一眼，叹道：“老卡麦给我讲过一个故事，关于二战时期，黑邦保卫哥谭的故事。
黑邦家族守护军火库，固然会监守自盗，但他们也能保证军火不被不明势力破坏、偷窃。
军火流出去不可怕，可怕的是不知所踪。”
“我会聘请更专业的安保公司。”布鲁斯咬牙道：“你压根想象不到，我在自家码头对付毒贩，却被自家武器攻击的那种感觉。”
“黑邦在获取信息方面的优势，安保公司永远都比不上。”哈莉道。
“只要建立完善的防御制度，不怕贼惦记。”布鲁斯道。
“你全盘考虑过了？”哈莉最后确认道。
“哈莉，我不指望韦恩军工制造的每一粒子弹都用在保家卫国上，但每多一起韦恩武器造成的犯罪，我就——”
“行了！”哈莉抬手打断他的深情演讲，“去找科波特吧。”
“what？”布鲁斯茫然，我说了那么多，你让我找科波特？
“我现在做了财阀，还混了个州议会议员的闲职，妥妥的哥谭上流大佬。
有了羊肋排，自然的，我之前的‘羊背肉’，让科波特继承了。
简单来说，之前产业中无法洗白的，都折现卖给了他。”哈莉道。
“军火库是韦恩集团的财产，你也折现了？”布鲁斯愠怒道。
“既然是你的财产，你干嘛来找我？”哈莉反问道。
“卢修斯让我找你的，我还以为……”
“他倒是没说错，没得到我的首肯，科波特压根不会理你。”
“还说你没统治哥谭？”布鲁斯无奈叹口气，又道：“另一件事，我早前听阿福说过‘反奎茵同盟’，那是什么？”
哈莉没任何隐瞒与推诿，直接道：“三宫之子牵头，刺客联盟余党出面，把多元宇宙内，对我有敌意的势力整合在一起，从经济和政治上，挤压我的生存发展空间。
如果有机会，他们也会立即扑上来，将我小命取走。”
“多元宇宙？”布鲁斯嘴角抽了抽，“我还以为是哥谭外的猫头鹰法庭……”
“呵呵，猫头鹰法庭当然有参与，华盛顿那边的态度，已经说明一切。
可惜，他们隐藏得太深，连三宫之子都不确定他们的身份。
不仅有猫头鹰，我怀疑连十字军也在其中。”哈莉冷笑道。
“三宫之子是谁？”布鲁斯问。
“三宫魔，和路西法争夺撒旦之位的地狱魔王。三宫之子，就是祂的两个儿子。
原本三宫之子有三个，我弄死了老三，打废了老二，祂们父子几人都恨我入骨。
对了，三宫也是刺客联盟背后的大老板。”哈莉道。
布鲁斯面色微变，“刺客联盟信仰三宫，确定吗？”
哈莉诧异瞥他一眼，“你在说什么蠢话。”
迟疑片刻，布鲁斯坦白道：“四年前，你突袭影武者联盟总部时，我在现场。”
“你——”哈莉一惊，“你怎么活下来的？”
“兵器库内暗藏一条通往半山腰的密道……唉，差点不明不白死在你手里。”布鲁斯苦笑道。
“忍者大师还活着吗？”哈莉问。
“我不知道，那天之后，我就去了西藏。不过，活下来的影武者，的确恨你入骨，我不想参与他们的复仇行动，选择了离开。”
“你为何没第一时间去西藏？”
布鲁斯叹道：“我去了，我的师傅冈田，就是一名影武者。
类似西瓦女士，为进一步提升武道修为，冈田师傅才被忍者大师招揽。
忍者大师在武道家心中的地位非常高。”
“雷霄古活了几百年，精通世间所有武技，地位高也正常。”哈莉点点头，又问：“你后来继续跟着冈田学艺？”
“他死了，被你的恐惧毒气活活吓死。”布鲁斯木然道。
哈莉表情古怪，试探着道：“你会不会为师报仇？”
布鲁斯摇头，“无论谁以影武者的身份被杀，哪怕我父母，我也不会为他们报仇。”
“为什么？”哈莉奇道。
“影武者是杀手组织，杀人者人恒杀之。不存在正义和道理，何来复仇？”布鲁斯道。
“我还以为你坚持‘不杀人，杀人者必须进监狱’的理念呢。”哈莉笑道。
“我的确制定了一条不杀人的底线，但那是约束我自己的。”布鲁斯深深的看着她，“如果你在哥谭犯罪，我一定抓你。”
哈莉笑着拍拍他肩膀……差点没够到，她顺手改为拍手臂，“布鲁斯，无论我有没有犯罪，你都抓不到我。
你没发现吗？
在米国，除了冲动性犯罪，很少有顶级权贵入狱。
因为，我们就是王法。
米国法律真正针对的目标，从来都是现有秩序的破坏者。
对你，很不幸，对我，很幸运，六年后的今天，我早已跻身现有秩序的绝对受益阶层。
法律为我等而存在，我们的任何‘正常’欲望，都能通过合法途径达成。
你呢，就去街头抓小流氓、抢劫犯，去码头死扛走私犯、毒贩……为大资本家统治下的和谐哥谭添砖加瓦。
顶级权贵，你一个也动不了。”
“咱们拭目以待。”布鲁斯目光锐利，神情坚定。

第二百八十五章 钢铁之躯
奎茵庄园位于阿卡姆岛北面，背靠坟丘，临沼而建。
不过当年的水洼、坟山，早被艾薇改造成一片青山绿水。
优美的自然园林风光，临近曼哈顿的优越地理位置，让哥谭无数富豪趋之若鹜。
有钱人都想在奎茵庄园边上修一栋靠近繁华闹市的别墅。
而占地五十亩的奎茵庄园，有北邻哈德逊河的游艇码头，有五分钟内进入米国最繁华城市——曼哈顿中城区的柏油马路。
庄园内，马场、高尔夫球场、露天篮球场、武道场……更是应有尽有。
后院，用白色大理石、玻璃、特种钢材修建的超豪华别墅，位于半山腰，百来米的海拔，不算太高，却能俯瞰小半个曼哈顿，和大半个泽西市、整个阿卡姆岛。
自奎茵庄园建成之日起，就被无数哥谭人认定为王冠上的明珠——如果哥谭是一顶王冠的话。
不过，庄园名义上叫“奎茵”，其实它是哈莉、赛琳娜、艾薇，三人共同的家。
哈莉目前有四个明面上的职位：装逼用的州议员，天堂山集团与朵朵科技两家公司的董事长，阿卡姆宇宙拳场拳王，哥谭大教堂的“驱魔修女”。
州议员几乎没啥工作，有工作也交给秘书处理。
唔，哈维&#183;丹特不再是议员秘书，现在他在检察院当大法官。
董事长也没啥工作，只决定营业方向。
企业管理方面，职业经理人肯定比三心二意的她，要靠谱许多。
哥谭大教堂同样清闲，神父卡莱尔只会在遇到超凡事件时联系她。
已经举办了几百届的拳王争霸赛，现在固定为每周一次。
如果没其它事，大部分时间哈莉都宅在家里。
“我今天见过布鲁斯了。”
哈莉一系宽松的吊带裙，白嫩嫩的脚丫趿拉着拖鞋，躺在沙发上，看着做瑜伽的赛琳娜道。
和布鲁斯一样，赛琳娜也长变了形，从银盘脸长成鹅蛋脸，身材也褪去少女时的虎背熊腰，腰肢纤细却腹肌六块，在柔美之上添加了力量感，肩膀丰韵直角却不显宽厚，双腿又直又长，前凸后翘，尽展女性魅力。
嗯，有几分安妮海瑟薇的猫女形象。
身材火、辣，气质甜美，是三女中变化最大的一个。
“他回来当晚，我就去过韦恩庄园。”
小猫双肘着地，身子悬空倒立，声音依旧稳定。
“你们……旧情复燃？”艾薇皱着鼻头，“这些天他可没来过庄园一次，你却巴巴靠过去，是不是有些掉价？”
“我就远远看了他一眼，连话都没说。”小猫没好气道。
“没感觉了？”哈莉好奇道。
“他回来后，第一找的人是你，还和你说了一下午的话，有什么感觉？”小猫淡淡道。
艾薇立即看向哈莉，翠绿色的大眼睛眨呀眨，眼神有些紧张。
“呵呵，放心吧，你觉得肥肉香，其他人却可能嫌弃油腻。
而且，八年前我就把话说得明白，你现在还疑心，何必呢？直接去找他呀！”哈莉淡笑道。
艾薇悄悄松了一口气，脸上绽放个大大的甜甜的笑容，“赛琳娜，你可以约他出来见一面。”
“第一天后，我和他正式见过几次，每次聊天他都主动提起哈莉，问这问那的，反而不关心我这几年怎么过的。”小猫酸酸地说。
“渣男，八成看哈莉变得越发漂亮，他起了歪心思。”艾薇气愤道。
哈莉摇头道：“你们想多了，在布鲁斯心中，最爱的永远都是哥谭。对了，我有跟你们说，他就是百特曼吗？”
“what？”两女都是一惊，“完全不像啊！”
这下轮到哈莉震惊了，“你们眼瞎？两坨屁股下巴那么明显。”
赛琳娜一个前翻，站起身，整理垂落胸前的凌乱秀发，道：“大街上到处都是屁股下巴，百特曼和布鲁斯的气质、眼神、形体，完全是两个人。”
接着，她又若有所思道：“不过，他当年就想做变装英雄，只不过实力不足。
现在学得一身好武艺，成为百特曼倒也顺理成章。
再仔细想想，他问的关于哈莉的问题，似乎不怀好意，把你当成坏蛋了。”
“没错，他今天直言不讳，说要一直紧盯着我，只要我犯罪，他会不顾旧情，把我绳之以法。”哈莉道。
艾薇气愤道：“那小子太忘恩负义了，当年你救过他多少次？要不，咱们找机会把百特曼吊起来，狠抽一顿？”
“在他心中，督促我、教我别走上犯罪的邪路，就是表达友情的方式。”哈莉摇头道。
赛琳娜闻言，心中一动，说道：“如果我重操旧业，百特曼会不会来找我？”
“做小偷？”哈莉问。
“不是小偷，是珠宝大盗。”赛琳娜更正道。
“你下溅不下溅，为了个不理你的男人去做贼！”艾薇嫌弃道。
赛琳娜瞪了她一眼，你偷闻哈莉内衣的行为就不下溅了？！
她咬着贝齿，解释道：“布鲁斯只是一方面的原因，你们不觉得现在的生活太平淡乏味了吗？
当年咱们为了生计，各种努力拼搏，日子过得苦了点，可每天都精彩刺激。
现在逛街购物、打高尔夫，参加高档宴会、上时尚新闻，太无聊了！”
“这么凡尔赛的话，要是对八年前住小破屋的你去说，八成被那个你啐一脸口水。”哈莉吐槽道。
“我和哈莉经常除魔卫道，前段时间还干掉一个恶魔，拯救了小吉玛和三个女孩的灵魂。
每天都充实而又满足，一点也不无聊。”艾薇笑眯眯道。
“我对驱魔不感兴趣。”赛琳娜想了想，提议道：“最近超级英雄的话题非常火爆，几乎每天都有新英雄出现。
要不，咱们也组团出道？”
“咱们三个？”哈莉古怪道：“是出道做女侠，还是‘祸国殃民三魔女’？”
艾薇有些意动，女侠还是妖女，她不在乎，可如果三人组团，她们就能有更多时间在一起……
她斜了哈莉一眼，脸蛋微红。
“驱魔也不是天天有……”艾薇试探着道：“如果我们穿制服，戴面具，开着飞艇，在哥谭街道呼啸而过，谁也不认识我们，自由自在，放声大笑，随心所欲，似乎也不错？”
“你脑子糊了？”哈莉白了她一眼，“阿基米德飞艇谁不认识？
普通人一见到它，立即想到守望者。
法师们一见到它，个个都激动大喊‘魔女哈莉来啦’。”
艾薇默然。
赛琳娜抱怨道：“咱们现在二十多岁，正是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候，你却天天在家修炼，好无趣。”
“叮铃铃……”
哈莉手机忽然响起，拿来一看，她面色一肃，站起身离开玻璃花房，在走廊按下接听键：“劳瑞大姐？”
“哈莉，NASA的全球观测系统，在近期隆起的一块北极冰川中发现异常情况。
经过声呐探查，内部似乎藏有大型金属造物……我怀疑北极冰川下有一艘外星飞船，想让你负责此事，如何？”
“确定是外星飞船？”哈莉问道。
“不确定，这是我得到情报后，自己分析出的结果。
等真确定是外星飞船，整个世界都将轰动，这项美差八成也落不到你身上了。
五角大楼和白宫无数部门，都会疯狗似的扑过去。”劳瑞道。
哈莉明白了，劳瑞又在帮她“拉资源”。
“我该以什么身份主持这事？”她问道。
“给约瑟夫&#183;佩里打电话，教他任命你为政府特派员，再以特派员的身份向我申请负责此事。”劳瑞道。
约瑟夫&#183;佩里是来自纽约州的民主党参议员。
如果米国政治家也有门派之分，民主党和共和党算武当和少林。
在少林寺内部，又分为罗汉堂、讲经堂等各个山头。
那位约瑟夫&#183;佩里议员，就是哈莉的“舵主”，民主党纽约分舵。
如果只是同出一州，哈莉这个民主党州议员和民主党国会参议员，不一定同属一个派系。
当年川帝与自己党派议员撕逼的事也没少做。
但哈莉当初参加参议员竞选时，拜了约瑟夫的码头。
钱权交易。
哥谭市新经济产业优化项目中，哈莉为约瑟夫侄儿谋得一个好机会，约瑟夫投桃报李，在政治上给予她帮助。
如果哈莉能进入参议院，依旧会挂靠在约瑟夫门下。
因为参议员也有等级之分。
约瑟夫是一位从业20年的老参议员。
参议院是个完全论资排辈的地方。
资历越深，距离讲台越近。
而国家委员会的职位，也只会交给老资历的参议员。
虽然不恰当，但可以这么理解：美国50个州，每个州2个参议员，一百位参议员，相当于一百位阁老。
即便是阁老，也分为礼部、工部、兵部、兵部……约瑟夫&#183;佩里，就是一位掌管情报与外务的“六部阁老”。
当然，这里的掌管，不是直接参与。
米国三权分立，相互制约，参议员更像个“嘴炮监管者”，而非实干的执行者。
比如，近期中美政治新闻中，经常向大天朝放狠话、对别国内政指手画脚的，就是参议员。
一个州，两名参议员，按传统都是一老一少，老资格带没资格的，所以，约瑟夫不用担心哈莉篡位，当初也是真心拉她入院——哈莉承诺，成功后有更丰富的报酬。
可惜这个约瑟夫不姓“麦卡锡”，没顶住来自各方面的压力。
最终，约瑟夫&#183;佩里也只给她弄了个“幕僚”的闲职。
国会除了议员，也有其它工作人员，大部分人员是党派性质的，与某个政党或议员有关系。
就像哈莉当日做了市长，让哈维&#183;丹特“一步登天”，成为市长秘书，最终熬资历，混进检察院，现在晋升为大法官。
如果没背景、没关系，别想在米国混公务员。

第二百八十六章 同流合污
半小时后，哈莉挂断与约瑟夫议员的电话，面带微笑走进花房，看着两女道：“你们想要刺激，挖掘外星飞船够不够刺激？”
“挖飞船？在哪？”艾薇好奇道。
“在加拿大北部，靠近北极圈的艾兹米尔岛……”哈莉把事情解释一遍，“约瑟夫正在帮我安排身份，大概三天内，我会带一队考察队出发，你们有兴趣一起去吗？”
“确定是外星飞船？”赛琳娜问。
哈莉想了想，说道：“八成是真的。”
之前她也有疑惑，可后来与约瑟夫议员通电话时，老头随口抱怨了一句“地球越来越不像地球了，最近变装英雄个个都像外星人，现在好了，直接来了一艘外星飞船”。
哈莉脑海中几十年前的记忆瞬间被触动——外星人克拉克，北极外星飞船，《钢铁之躯》！
不怪她反应慢，想想她今年都多大了？
92年12月生的哈莉，在2013年的今天，已经22岁。
即便22年前，没穿越的时候，那部电影也播出好几年了。
三十年前的一部老电影。
“我们能捞到什么好处？”艾薇问。
“政治上，增加我在华盛顿，在国会，在民主党内部的影响力。
私人利益方面，按我的习惯，当然能捞就大捞特捞。
飞船上的武器、技术、甚至飞船本身，只要能藏起来带走的，统统拿走。”哈莉理所当然道。
赛琳娜嘴角抽搐，“偷飞船上的东西还可能隐瞒，可偷走飞船，你怎么和华盛顿交代？”
“我都有外星飞船，能横扫全地球军事力量了，还需要向谁交代？”哈莉淡淡道。
“难道咱们要流亡星空，做个外星人？”艾薇兴奋道。
“拥有绝对实力的咱们，何须逃亡？直接开着飞船回哥谭，然后对华盛顿说，冰川下一片空白，啥也没有。
私底下把飞船武器系统的详细数据发给他们，保证他们老老实实，屁都不敢多放一个。
等他们咬牙切齿、大声咒骂、无可奈何之后，各种拉拢，自然纷至沓来。
说不得直接让我做总统呢！”哈莉笑嘻嘻道。
至于说抢走大超的飞船，大超咋办……
首先，那艘飞船是氪星人的探索飞船，来自几万年前，产权上和大超无关。
其次，大超不缺飞船，他来地球的小飞船，一直在肯特农场藏着。
真正有价值的，其实是大超体内的“氪星人基因库”。
外星飞船之于大超，犹如超跑之于百特曼，有价值，却非独一无二。
艾薇抱着她手臂，兴奋道：“难怪百特曼要盯着你，哈莉，你实在是太危险、太邪恶……太酷了！”
赛琳娜木然。
与两位同伴相比，她始终没法坏得如此透彻。
“你不是被三宫之子和反奎茵联盟订上了吗？等你离开哥谭的消息传开，一大群恶魔围过来，你咋办？”她问。
哈莉眸中闪过一道冷芒，“我巴不得他们来。”
艾薇面色凝重道：“你是说，咱们顺势打个反伏击？”
“三天内能集齐整支‘天堂山小队’？而且，数年过去，只怕恶魔们早有应对之策。”赛琳娜道。
“这次会有很多米国大兵和科学家随行。”哈莉道。
“那些普通人连当炮灰都不够资格。”赛琳娜皱眉道。
“我没指望他们帮忙，但他们的确能帮上大忙。”
“我不明白……”赛琳娜疑惑道。
“小猫，艾薇，时代不同啦！”哈莉意味深长道。
“哪里不同了？”艾薇道。
“现在已初步进入超级英雄时代！大喊一声救命，就可能唤来超人的时代。”哈莉怪笑道。
“对呀，有撕破曼和神奇女侠！”艾薇一拍巴掌，哈哈笑道：“恶魔出现，米国大兵和科学家肯定哭爹喊娘。
若超人过来，我们就和他一起扫除邪恶，如果他不来……咱们可以在推特、在小狗视频上发直播视频喊他来！”
哈莉轻抚她的红色卷发，笑着点头：“没错，这就是我的计划。
最差的结果，也不过是坐阿基跑路。
跑不掉，就花十万或更多功勋，召唤天堂之力开启传送。”
“大兵和科学家也是人，也有家人，你们利用他们……”赛琳娜叹道。
艾薇瞪了她一眼，“你现在越来越奇怪了。
前天冰冻人抢国家银行，把那个七代大钞，连同半条街的GCPD冻成冰块。
你还满脸惊叹，抱着爆米花捅大声叫好。
大兵难道比GCPD和大钞更高贵？”
“呃……”小猫愣了愣，表情别扭道：“大兵保家卫国，GCPD欺软怕恶、坏事做尽，还真不一样。”
“跑到别人国家保家卫国，保得别人家破国亡，的确很不一般。”艾薇讥讽道。
“我不过随口说了句，干嘛一直怼我？”小猫不满道。
“你先怼我们的！哈莉这么精妙的计划，你不鼓掌欢呼，却在边上说怪话，搞得自己和超级英雄似的。”艾薇大声叫道。
“行了行了，多大的事儿，还吵了起来。”哈莉烦恼地按了按太阳穴，“让米国大兵当诱饵，的确不地道。
但我们都不是好人，对吧？
而且，我只是因势利导，并非杀大兵取乐。”
“没错，咱们不是好人，赛琳娜你别搞错立场。”艾薇立即赞同道。
赛琳娜叹道：“你们两个去吧，反正我也帮不上什么忙。”
……
拉斯维加斯，建筑样式和奢华程度都仿若王宫的‘魅力之城’。
七楼，通往三宫之子休息室的走道。
“两位先生，请稍等片刻，我去通报一声。”金发碧眼的英俊男子弯腰行礼，待一高一矮两位斗篷人停下脚步，才又前进几步，来到黄金为框的两扇大门前。
“咚咚咚……”他轻轻敲了几下，轻声道：“太子殿下，雷霄古先生到了。”
“吱呀！”门锁闪现红色、魔法符文，大门自动打开，一阵莺莺燕燕、噼噼啪啪、男欢女爱的激烈声音，如冲破堤坝的洪水，倾泻在整条过道上。
高大兜帽人迟疑着问：“此时合适吗？”
“哼！”矮个黑色斗篷人一声冷哼，毫不介意表露自己的不满。
“进来吧，有兴趣也可以一起。”房里传来一个懒洋洋的男声。
英俊的侍者躬身退下，两名斗篷人一步踏入，淫、靡的味道就扑面而来。
“啊——”年轻女子惊呼声刚起，立即停止。
两人看去，两百平米的豪华卧室，沙发、水床各一处战场，两个身高两米五的高大男子，身边莺莺燕燕围着十多个艳色女子。
矮个斗篷人震惊发现，有两三个娇艳女子，自己竟然认识，皆为好莱坞当红花旦！
此时，她们和其他女子，皆双眼冒红光，神色迷乱，满脸兴奋，却对他们的到来毫无所觉，只沉迷在自己的激烈动作中。
高大男人揭开斗篷，露出一张古拙的中东面孔。
“见过二位太子殿下。”
他只神色平淡，微微鞠躬，并没行大礼。
大太子靠在床上，双手垫在后脑勺下面，任由几名女子服侍，嘴上漫不经心地说：“想要哪个，你们自己选。
现在她们都中了我迷咒。
除了用欲望讨好别人、满足自己，什么也不知道，也什么都不会记得。”
雷霄古神色不变，“谢谢，不过不用了。”
矮个斗篷男视线在那几位面露痴狂之色女明星的要害部位来回扫荡，恨不得和三宫魔一样，多长几对眼睛，能多盯几个人。
不过，他虽心中火热，自己要害也蠢蠢欲动，却始终立在那没动。
雷霄古指着他道：“太子殿下，这位罗伯特&#183;杜鲁门先生，是丹尼尔&#183;杜鲁门的堂弟，也是新上任的‘蝙蝠神教’智慧先知。”
接着，他又依次为斗篷男介绍了两位太子的身份、名称。
“杜鲁门先生，我们的来历你已经知晓，能否为我们解释一下蝙蝠神教的由来和信仰？
你们明明崇拜蝙蝠神，为何取个猫头鹰的名字？”二太子笑道。
矮个男子揭开斗篷，露出一张胖乎乎的喜庆脸蛋。
一个黑白混血。
“其实蝙蝠神并不神秘，在美国任何一家拥有历史系的常青藤名校，都能找到蝙蝠神的历史。
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之前，蝙蝠神是印第安人千万年来的主流信仰之一。
正因为蝙蝠神太有名，一查便知，我们才换了个‘猫头鹰’的名字做掩护。
当然，寄居在别人家的猫头鹰，也更符合我们的形象。”罗伯特笑眯眯道。
二太子看向雷霄古。
雷霄古轻轻点头，“美洲大陆的确有原始的蝙蝠神信仰。
只不过，我不确定是否就是猫头鹰法庭信仰的那位。”
中年胖子脸一冷，“雷霄古，你觉得我们会拿自己的信仰说谎？”
“我相信罗伯特，蝙蝠神是一位至高无上的陛下，祂的信徒用不着说谎。”二太子郑重道。
胖子看三宫兄弟的眼神里，少了一分戒备，多了半分亲近。
“影武者和法庭有超过半个世纪的友情，也因此，小黑豆事件后，我父亲就希望通过雷霄古，与你们取得联系。
为何直到今日，智慧先知才来见我们？”大太子问道。
罗伯特迟疑片刻，叹道：“因为陛下陷入沉眠，至今才回应我们。”
“谁能让至高存在陷入沉眠？”两位太子大惊。
“小黑豆！”罗伯特语气沉重地吐出一个词。
“喔，因为那次与路西法大战，被小黑豆一声吼，灭掉一个分身？”二太子表情古怪。
挨了一声吼，就沉睡这么多年，能算至高存在吗？
和之前的丹尼尔一样，罗伯特也得到“杜鲁门的智慧”，只一眼，就猜到二太子在想什么。
“殿下，请仔细回忆当日情况，我主不仅仅降临一个分身，祂差点用自身浩瀚威力，把整个地狱浸染。
他付出了极大的代价。”他郑重道。
二太子神色一肃，点头道：“的确，当日祂投入了海量本源，可惜……”
投入那么多本源，还是扛不住小黑豆一嗓子。
“唉，蝙蝠神被魔女哈莉坑惨了。”它们叹道。
“这次找两位殿下，正是为了魔女哈莉，我要坑杀她！”罗伯特表情扭曲地低吼。

第二百八十七章 又见露易丝
印第安山事件中，所有人都以为路西法是最大受害人，却忽略了跨界而来的“猫头鹰邪神”。
要从路西法手里抢信徒灵魂，这具分身要投入多少能量？
发现路西法虚弱，祂心中一动，想要在当天就把整个地狱拉入黑暗世界……至少，祂当时的力量的确覆盖九层地狱。
这又需要多少能量？
“蝙蝠神向分身中投入了几成本源？”大太子弥尔顿好奇道。
“一成。”罗伯特立即道。
鬼个一成！
真一成力量，就手撕路西法、魔染九层地狱，那祂全力施为，还不赶超小黑豆啊？
为了给自家神灵脸上贴金，连这种低劣的谎话都说得出口……
两位太子心里吐槽，面上也不由显出几分讥诮之色。
罗伯特见了，也觉得“一成”有点离谱，便又道：“起初一成，后来见路西法虚弱，提升到1.597成。”
“都精确到小数点后三位，看来……”二太子咧咧嘴，很想讥讽几句，转而又想到接下来的合作，只问：“对你我双方联盟之事，蝙蝠神如何看？”
“蝙蝠神不知道此事，法庭也原则上不加入联盟，我只以我个人身份与你们合作。”罗伯特道。
大太子冷下脸来，“你觉得你一人，就能与我们相提并论？”
“两位太子主导的‘反魔女同盟’中，也不是个个都足以和伟大的三宫魔陛下相媲美。”罗伯特正色道。
“普通的合作者，没资格见我们。”二太子冷冷道。
“不客气的说，我所代表的猫头鹰法庭，在地球的真正权势，远超两位太子在超凡界的地位。”罗伯特淡淡道。
大太子心头火起，有种一巴掌拍死眼前胖子的冲动。
“嗡～～～”在冲动化为行动之前，胖子眉心忽然闪烁黑暗的蝙蝠印记，一股极致堕落、极致邪恶的气息，在室内弥漫开。
两位太子的灵觉与之触碰，竟不自觉打了个哆嗦。
拨开身上的女人，二太子直立起身，惊骇道：“这是什么？”
“至高蝙蝠神封印在我灵魂内的伟力，相当于祂的随手一击。”罗伯特笑道。
“你能引动它？”二太子心中一动，“不如，用这招去偷袭魔力哈莉。”
罗伯特笑容微僵，尴尬道：“我无法动用主的力量，这只是个诡雷，谁要是敢触碰我的灵魂，它立即引爆。”
他若能动用巴巴托斯的力量，就不是智慧先知，而是鸱鹄祭司了。
两位太子恍然，又觉得无语，“就因为这个，猫头鹰法庭才放心大胆，派你出来做事？”
“因为法庭派我出来做事，我才得到蝙蝠神的赐福。
杜鲁门家族已暴露身份，我愿挺身而出，为法庭其它家族做掩护。”罗伯特直截了当道。
两位太子默然，这是一坨可以随时牺牲的臭狗屎，没啥价值，却谁碰谁倒霉。
“说说看，你能为我们提供什么帮助。”二太子问。
罗伯特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对付魔女哈莉，有快杀和慢杀两种方式。
快杀，即是找准机会，全力出击，一击毙命。
慢杀，则是先打压其势力，剪其羽翼，待她孤家寡人，才困而杀之。”
“我们目前就是一边打压她的发展，一边等待一击必杀的机会。
可惜，快杀没机会，慢杀剪除羽翼……
当年的天堂山小队，陌客我们打不过，扎坦、娜尼克又没把握一击必杀。
只有康斯坦丁魔力弱，又孤家寡人，我们想过对他出手，可杀了他一个，立马会让其他人警觉。
总之，都没啥进展。”二太子无奈道。
“现在有了快杀的机会，魔女哈莉即将离开哥谭，带领一支考察队前往加拿大北方……”
罗伯特把哈莉的动向，详尽述说一遍，问道：“要不要试一试？”
雷霄古皱眉道：“魔女狡诈无比，绝不会露出这么大的破绽。”
胖子摸摸鼻子，吞吞吐吐道：“问任何一个了解魔女的人，都会怀疑她以身为饵。
可这正是问题所在，她也明白这点。
所以，会不会故意唱空城计呢？
我觉得，咱们至少可以试探一次。”
“拿我们的命去试？”大太子冷冷道。
二太子问道：“你想试探，那么你能拿出什么力量？”
“我是智慧先知，只负责出谋划策……”
迎着两位太子要吃人的目光，胖子身子瑟缩一下，说不下去了。
……
片刻后，胖子罗伯特被赶了出去。
不过，三宫太子也没完全撕破脸，让他带走一位好莱坞花旦。
“猫头鹰法庭靠不住，明显是拿我们当枪使。”大太子气愤道。
二太子问：“雷霄古，你怎么看？”
雷霄古淡淡道：“猫头鹰法庭这个组织能存在，必有其目的。
他们不愿在报复魔女一事上投入太多力量，只能说明他们的目标很庞大，也很迫切，没时间和精力关注魔女。
每位神灵都有祭司，蝙蝠神却连个一位祭司都没露面，他们在做什么？
什么事，比处置亵渎自己信仰的异端还重要？”
二太子惊疑地看了他一眼，“很有见地！能猜到他们的目的吗？”
“我只能猜测，哥谭是他们计划的核心，他们的一切行动都是围绕哥谭展开的。”雷霄古道。
“魔女呢？你觉得她在唱空城计，还是另有阴谋？”二太子又问。
“通过撒旦和巨凶兽两件事，基本可以确定，魔女很疯狂，却从不做没把握的事。
所以，这一次，她也不会拿自己生命玩空城计。
若真是空城计，她成功了又能得到什么？
失败了可是要丢掉小命啊！”雷霄古摇头道。
“有道理！”大太子叹道：“看来我们只能配合猫头鹰法庭，打压魔女的势力，剪除其羽翼了。”
雷霄古眸光一闪，沉声道：“其实，我们可以釜底抽薪，直接摧毁魔女的根本。”
大太子皱眉，“她的根本是什么？”
“哥谭！”
雷霄古冷笑道：“以我的理解，力量主要由三部分构成，权力，金钱，门徒。
摧毁哥谭，让她失去所有下属，失去大半财富，自然也失去建立在金钱和势力之上的权力。
同时，被摧毁的哥谭，再也得不到天使加百列的眷顾，祂会去伦敦、巴黎、洛杉矶……但祂肯定不会留在已成废墟的哥谭。”
二太子眼睛一亮，笑道：“加百列是个势利眼，祂只会待在最强国家的最繁华都市。
自人类诞生以来，一直是这样。”
“然后我们就能随时对魔女出手，不怕什么埋伏，什么空城计。”大太子兴奋道。
“雷霄古，你才是真正的智慧先知，一下子看穿魔女的要害！”二太子不吝夸赞。
“你之前为何没想到这个计划？”大太子好奇道。
“我早就有毁灭哥谭的想法，但那时哥谭处于魔女的统治之下，我找不到机会。”雷霄古叹道。
“现在哥谭出了什么变故？”二太子惊疑道。
“百特曼在挑战她的统治权，以我所见，他差不多要成功了。”雷霄古微笑道。
“百特曼？他凭什么？我都没听过这个人。”两位太子疑惑道。
“凭他是布鲁斯&#183;韦恩，是哥谭真正的王，也是魔女的青梅竹马。”雷霄古掷地有声道。
大太子从床头柜拿来三星手机，打开“小狗视频网”，仔细盯着百特曼的视频看了好几篇，又打开布鲁斯韦恩的‘谷歌图片’……
良久，祂挠头道：“看着不像啊！”
“布鲁斯是我弟子，不需要看他的脸，只凭动作招式，一目了然。”雷霄古淡淡道。
两位太子立马信了。
真正实力不提，可地球第一武道家的称号，雷霄古当之无愧。
“连统治权都肯让出去，他们两个是爱人吗？能不能抓住百特曼，逼魔女就范？”大太子摸着下巴算计道。
“可以试试，但别抱太大希望。魔女太狡诈，而狡诈之人都不会受胁迫。
因为他们深深明白一个道理，妥协死两个，不理不睬只死一个，另一个还有机会复仇。”雷霄古道。
两位太子都认同地点点头。
祂们都是狡诈之人，也都这个想法。
“你刚说哥谭是蝙蝠神的关注重点，法庭同意你毁灭哥谭吗？”二太子问。
“不需要他们的同意和支持，我毁灭过无数座城市，哥谭也不会例外。”
说到这儿，雷霄古眸光微闪，淡笑道：“而且，通过法庭对哥谭毁灭一事的反应，也能推测出蝙蝠神的大致目的。”
“一举多得，好！”二太子竖起大拇指。
雷霄古沉吟着道：“除了法庭，冷焰教廷和圣临十字军也有代表加入‘反魔女同盟’。
魔女离开哥谭，孤零零待在北极，确实是个好机会，或许可以说服他们去试探。”
二太子摆摆手，“十字军就算了，他们忙着圣子降临！
至于冷焰教廷，也就塔纳拉斯，眼馋魔女的天堂卡。
E先生和萨尔贡女巫，与她算是点头之交的朋友，不会出手。”
“自从我们在华盛顿散播魔女持有天堂卡的流言后，立即跳出一众上了年纪的军政大佬，对她各种威逼利诱。
她当然不肯妥协。
于是，得罪一票大佬，上次参议员竞选也功败垂成。
可我们也在魔法界宣扬过天堂卡的事。
为何魔法界没对她群起而攻之，难道天堂卡对法师没用？”雷霄古疑惑道。
二太子苦笑道：“那张直升天堂卡对法师的用处，远超凡人。
凡人无知，只见到天堂卡的好处，压根不晓得魔女的可怕。
可法师们都知道啊！
除大限将至的宗师，谁有能力、有胆量谋划魔女的宝贝？”
“原来塔纳拉斯法师快死了。”雷霄古恍然。
“不，他和扎塔拉一个时代的法师，今年不足六十岁，远没到老死的时候。“二太子摇头。
“那为何……”
“我猜，他想冲击神灵巫师，但信心不足，想留一条后路。”二太子缓缓道。
“神灵……”雷霄古神色莫名。
……
加拿大境内，靠近北极圈的艾兹米尔岛。
七八十个军用帐篷整齐排列，在一片素白的世界装点一小块深绿。
中央的大帐篷内，哈莉端着热气腾腾的咖啡杯，轻抿一口，低声道：“三宫之子八成缩了，真没种。”
艾薇用羽绒服将自己裹成一颗球，却还是冻得鼻头通红。
她跺着脚道：“你名声在外，他们观望一段时间也正常，别急。”
“奎茵议员～～”帐篷门被掀开，钻进来个穿迷彩军服的中年上校，“有记者打听到内幕消息，追了过来，想要实地采访此事。”
“让他们滚。”哈莉不客气地说。
“没有‘他们’，只一人，莱恩将军的女儿。”

第二百八十八章 偷飞船
“星球日报的露易丝&#183;莱恩？”
哈莉秀眉一挑，想到当年被专访的“美好经历”。
“嗯，她是莱恩将军的女儿，我们不好用强。
另外，她也是普利策奖获得者，在业界颇有名望。
若强行驱逐，她随便发一条推特，且不说‘违背新闻自由’带来的舆论压力，万一把冰川下飞船或潜艇什么的，暴露在世界人民面前，咱们可就不好受了。”上校无奈道。
“她现在到营地了？”哈莉问。
“还没有，”哈迪上校摇头，“她乘坐北极货运公司的直升机，停在十公里外的物资补给站。”
哈莉皱眉道：“北极货运公司受我们雇佣，负责帮考察队运输物资，为何吃里扒外？”
“莱恩记者走通了加拿大政府的门路，北极货运公司属于加拿大……”上校耸耸肩。
“嗨，露易丝！”哈莉先打了个电话，然后启动视频聊天，就看到对面裹得像条胖企鹅的女记者。
“哈莉，既然你在这儿，那外星飞船八成是真的了。”露易丝兴奋道。
与六年前相比，除了更成熟，变化不大。
“你从哪听来的消息？”哈莉问。
露易丝眼珠子一转，避重就轻道：“我有自己的渠道。”
“既然你有内幕消息，那更应该明白，这事在尘埃落定前，乃至一切结束后，都是不允许采访，更不允许公开报道的。”哈莉沉声道。
“公众有知情权。”露易丝严肃道。
哈莉道：“公众知道你父亲的日常工作？你会报道在五角大楼看到的一切？
你我都明白，公众的知情权，仅限于与国家安全无关的鸡毛蒜皮小事
很显然，现在发生在此地的事传播出去，会严重威胁米国国防安全。”
其实，她非常纳闷，电影《钢铁之躯》中，米国军方为何会允许露易丝进入营地，还参与整个飞船发掘过程。
这完全不合理啊！
比如现在，哈莉之所以将营地分成两个区域，相距十公里的物资中心和科考大营，就是为了把不相干的人隔离开。
而所有进入科考大营的士兵、科学家、工作人员，都签订了保密协议。
包括哈莉自己。
飞船的消息透露出去，让露易丝一个记者晓得，已经很不正常。
再允许她进来拍照采访……
“哈莉，我是一名获得过普利策奖的权威记者，能分辨什么事情会威胁国家安全。
这么和你说吧，我能拿到消息站在你们大营门口，就代表在新闻界，北极外星飞船事件，不再是秘密。”露易丝认真道。
“呵呵，我这儿都没确定它是外星飞船，你们倒是先流传开了。”
哈莉嘴上讥笑，心里却在暗骂，米国国会怎么和GCPD似的，四处漏风，还特别无能。
露易丝抿了抿嘴唇，意味深长道：“你放我进来，我会在媒体上发表经过确实的新闻，帮你们消除流言。
将我拒之门外，我也只能和他们一样，凭借多年从好莱坞电影中学到的‘经验’，进行不切实际的妄自猜测。”
“那你去胡编乱造吧，反正米国政府脸皮之厚，连米国自家军事力量都破不了防，到时候一个劲儿否定就行啦。”哈莉随意道。
露易丝神情严肃，拿出一张采访证放在镜头前，“你在加拿大领土上，而我得到加拿大政府许可。”
哈莉竖起中指，“让加拿大政府食屎去吧，区区米国的一个‘小三’州，还能反了天不成？”
“小三州？”露易丝茫然。
“没有米国一州的名分，却在实质上对米国政府言听计从，不是小三是什么？”哈莉淡笑道。
“你不怕我把这段视频发到网上，让加拿大人民好好看看？”露易丝生气道。
“你可以试试，你要是能成功，我和你一起姓‘莱恩’。”哈莉讥笑道。
露易丝挂断电话，阴晴不定地思索片刻，果真开始尝试将视频上传油土鳖。
“该视频违反米国宪法，滴，现已完全删除。”
手机屏幕上出现一条这样的信息。
下一刻，后台自动将相关视频完全删除。
“what？！”露易丝震惊当场。
“难道哈莉奎茵在天堂山手机中植入了木门？”看到手机外壳‘天堂山’图标，一个念头出现在她心中。
下一个念头：回去后就换手机。
“这也是大新闻，大丑闻！”她十分激动。
可激动之后，理智回归，她又想起来，删除视频的信息来自“油土鳖”……
……
“阿曼达，继续盯着那个露易丝&#183;莱恩，什么视频呀、照片呀、通话呀，凡是涉及到我，或外星飞船的，立即删除加禁言。
我觉得她对米国安全的威胁，比那些恐怖组织强多了。”哈莉笑呵呵道。
“OK，FBI已经将她锁定。”
手机另一头，传来阿曼达轻描淡写的声音。
关掉手机，哈莉笑着对边上的艾薇道：“在米国，只有执法者才能无法无天，区区记者——”
“叮铃铃……”
她的手机又响了。
是参议员约瑟夫。
“嗨，佩里，你急着想打听飞船的消息吗？很遗憾，这边才刚扎下营。”哈莉道。
“不是飞船……”约瑟夫迟疑着道：“刚才露易丝&#183;莱恩找过你，对吧？
她爸爸刚找过我。
嗯，莱恩将军也是民主党，还是最近几年上升势头最猛的陆军军官，所以……”
哈莉脸蛋微黑，“这也太无法无天了。”
“唉，没办法，这就是米国政治现状。”约瑟夫叹道。
“佩里，如果飞船是假的，最多一条只能登上三流小报的垃圾新闻。
但若飞船是真的，你明白它代表的意义吗？
整个人类文明的进程，将因此发生改变！”
哈莉的情绪变得高昂，大声疾呼道：“我们就该偷偷摸摸将飞船藏起来！
偷偷摸摸研究外星技术。
再正大光明对外吹牛，宣扬米国制度多先进，才能在科技上领先其它国家几个时代。
接着，正大光明用偷学的外星技术研发武器。
最后，正大光明用那些武器维护米国霸权，甚至更进一步……
佩里，这是关乎我们米国佬，能否继续爬在世界人民身上吸血的大事，不能轻易让个记者毁了啊！”
边上艾薇，表情微微扭曲。
倒是哈迪上校和几位站岗的米国大兵，看哈莉的眼神多了几分认同和恭敬：话虽不好听，却妥妥一名爱国者！
不过对面的约瑟夫&#183;佩里参议员，是个政治上的老油条，类似口号他自己都不知道喊过多少次。
虽然哈莉的话十分政治正确，他还是语气平静地说：“你似乎在五角大楼得罪不少人，恰恰莱恩将军不在其中。”
哈莉立即明悟，莱恩将军可以成为她政治上的盟友！
他接着又道：“而且，让露易丝莱恩过去，不仅是莱恩将军的意思。
就像你说的，如果飞船是真的，它代表太大利益。
当然也会涉及咱们党派内的利益分配，他们不会允许你吃独食。”
“好吧，让她进来，但我丑话说在前头，若因为她，导致飞船发掘工作出现事故，我绝不背锅。”哈莉妥协了。
……
从直升机上走下来的露易丝，到没露出得胜的得意表情，反而面色阴沉，眼神抑郁。
“你怎么做到的？“她靠近哈莉后，低声问道。
“我还想问，你是怎么做到的呢。”
哈莉木着脸，带她往帐篷里走。
“我做什么？”露易丝疑惑道。
“你怎么说服你老爹，让他强行帮你走后门的？”哈莉道。
露易丝不答反问：“你是怎么删除我手机里的视频的？”
哈莉淡笑道：“从电话诞生的那一刻开始，监听民众通讯，就是米国政府的一项重要工作。
通讯内容不仅限于电话、手机，邮件和社交账号都在其中。
米国任何一家上市电讯公司、互联网科技巨头，都会配合着帮米国政府搜集用户信息。
所以，你明白？
别问原因，问就是为了国家安全！
别说普通民众，米国的盟友国领导人，照样在监听范围内。
这是传统！”
露易丝面色数变，咬牙道：“你告诉我这些，不怕我曝光它？”
“你可以试试，看你老爹顶不顶得住。”
哈莉脸上挂着显而易见的讥嘲。
“如果有确凿证据，我一定曝光。”露易丝坚定道。
“你在五角大楼不是有背景吗？”哈莉靠近她，笑着为她支招：“找到几个在技术部工作的CIA，凭你的魅力，钓几个程序猿应该不难。从他们手里找证据，就更容易了。”
“你想做什么？”露易丝警惕道。
“没什么，只是想看看，你对新闻自由的坚持，价值几何。”哈莉笑道。
露易丝瞪着她娇俏可爱的脸蛋，后脊背爬上一层凉意，“视国家安全如儿戏，你简直是个恶魔。”
哈莉无语，“难道不是我努力阻拦，你却坚持要进营地报导吗？”
“奎茵议员，碳元素年代分析出结果了。”
就在这时，仪器操作台后面的哈维尔博士叫了起来。
“偶买噶，可以确定，一定是外星遗物！三百米长的金属反应，周围冰川的存在年代却接近两万年。
上帝啊，两万年前，人类还没进入青铜时代，哪来的金属？还这么庞大！”
哈迪上校激动道：“立即向华盛顿报告这个好消息！”
哈莉摇头道：“看看这位莱恩小姐，还不明白华盛顿是个什么状况？
如果不想明早被一大群来自世界各地的记者包围，最好先封锁、消息，等挖穿冰层，确定飞船情况……
要么让研究小组试着控制飞船，要么直接让五角大楼出动军队。
总之，等飞船真正回到米国，落入五角大楼掌控，让谁也抢不走之后，向谁报告此事都没问题。”
瞥见边上瞪眼板脸的露易丝，哈迪上校立即改变主意，“奎茵议员所言极是，我出去组织人手，准备仪器，明天就开始凿冰！”
回到帐篷，哈莉拉着艾薇，“等天黑了，咱们就开始挖冰，你的蔓藤没问题吧？”
“区区冰层而已，今晚咱们就能进入飞船内部。”艾薇自信道。

第二百八十九章 魔法大战科学
沼泽怪物是万物之绿的化身，能通过绿植通道，传送到任何一处连接着万物之绿的植物所在地。
不限于地球，哪怕异空间、外星球，只要那里的植物体内有万物之绿，他都能传送过去。
在沼泽怪物悉心教导下，六年后的艾薇已经是植物系大法师，也能开启绿植通道。
只不过，她仅仅借用万物之绿的力量，并没掌握万物之绿的权柄，无法控制她魔力之外的万物之绿。
说白了，她只能在自己魔力催发的植物中开启绿植通道。
当晚，北风呼啸，天空完全黑暗下来。
一条蔓藤从冰川山脚钻入，跨越数公里，来到百米冰层之下的飞船底部……
“找到舱门了。“艾薇睁开眼，问道：“要如何开门？”
“里奇若活着该多好！”哈莉懊恼地拍拍挂在肩上的电脑包，“朵朵就在里面。”
此朵朵的确是一条狗，但并非年老体衰、行将就木的恶霸犬朵朵，而是一套初级人工智能。
别说哈莉早就羡慕钢铁侠的贾维斯。
即便现实世界，哪家互联网巨头没斥巨资研发人工智能？
谷歌、苹果、脸书，乃至天朝的某度、某米、某蚂蚁……皆将人工智能当成未来发展的重点。
很自然的，掌控天堂山和小狗两家科技公司的哈莉，老早就开始人工智能的研究。
总工程师就是量子法师里奇，成果就是名为“朵朵”、小狗形态的初级人工智能。
比地球上绝大多数智能更智能，但没达到贾维斯的境界。
“我们现在进去吗？”艾薇问。
哈莉摇头道：“小狗朵朵未必能破解外星佬的飞船防御系统，万一在大门口触发警报，咱们八成得空手而归。
你用蔓藤找到飞船换气扇、动力喷射系统，或者其它任何有孔洞的地方，试着直接进入内部。”
虽然计划着偷飞船，但哈莉并不蠢，知道地球与氪星科技之间必然有几个文明层级的差距。
换在现实中的地球，她压根不会奢望，地球上的低级AI能破解外星人的防御系统。
只不过dc宇宙的地球有些奇葩……
蝙蝠侠大战超人时，都能以地球科技手工打造对付氪星人的铠甲了，还不奇葩？
毁灭日事件，卢瑟一个撸瑟，破解外星母舰操作系统，短时间内学会氪星几十万年积累的生物知识，该多奇葩？
总之，这个奇葩宇宙的奇葩地球，发生多么奇葩的事都有可能。
“找到了！”
哈莉正胡思乱想，艾薇再次睁开眼，笑着道：“我的一根蔓藤钻进飞船尾部的矢量喷射器，里面联通一扇小门，应该是维修仓的最终端。”
“没有直接通往内部的孔洞？”哈莉问。
艾薇翻了个白眼，道：“你怎么会说出这种糊涂话！
如果飞船有孔，早在外太空就把氧气漏光了。
别说外星飞船，地球飞机、战斗机，都没有直通驾驶室的孔洞。”
哈莉道：“这么简单的道理，我当然懂。
只不过飞船泡在冰水里两万年，没裂开一道口子，或者锈蚀出个洞口？
两万年，不是两年，二十年……
而且，飞船埋在冰下两万年，却没被外星佬开走，说明当初必然除了事故，飞船休眠舱内外星人全死了。
那么大的事故，飞船没破开一道口子？不合理啊！”
“飞船连一块锈斑，一块凹陷都没，大概有自动维修机器人。”艾薇猜测道。
说着话，她右手掐剑指，在破冰而出、长到半人高的海藻上方划了一道圈。
绿色的光圈由虚转实，犹如水草生出个食人花嘴巴，一口将两人吞下。
水草另一端，三米高、四米深的涡轮喷射器内部，一株嫩芽吹气般膨胀，啵的一声，从花苞顶端，吐出两个人。
“水草的万物之绿中，似乎带有点海咸味。”哈莉砸吧着嘴吧说道。
“这里有些狭窄……”艾薇打开强光灯，转头四顾。
她们好似落入啤酒瓶的大蛤蟆。
如果此时飞船启动，两只蛤蟆将瞬间被喷射的尾焰烧成灰。
哈莉双手摁在黝黑金属墙面，精神力向内部蔓延开……
精神离体，是她这多年坚持不懈用冥想法锻炼精神力的成果之一。
能做到精神离体，她也能使用精神传音了。
足足半小时后，哈莉使劲拍打有些晕乎的脑壳，惊叹道：“不愧是外星科技，我完全看不懂。”
艾薇嘴角抽搐，“看了半小时，就得出这么个结论？”
哈莉双眼放光，“阿基的喷射器连F14都不如，我老早就想换新的了，这台就不错。
无论偷不偷得走飞船，至少把这台喷射器拆下来带回去。”
地球上的战斗机、飞机，涡轮喷射器与发动机是一体式的，但阿基米德与外星飞船，都将能量舱与喷射器分开了。
其实，战斗机油箱，本身也算能量舱的一部分。
汽油，是最原始的飞行能量。
阿基的能量舱，即是那台曼哈顿博士捏出来的量子发动机。
尾部的喷射器，却是四十年前，夜枭丹尼尔从航天飞机上拆下来的部件。
量子发动机和古董喷射器，简直是易筋经内功心法与华山入门拳法的搭配。
哈莉此时的想法，是让阿基的发动机，驱动外星飞船的喷射器。
这是易筋经催动降龙十八掌。
“有拆飞船喷射器的能力和时间，直接就把飞船开走了。”艾薇吐槽道。
哈莉摇摇头，解释道：“这艘星际飞船采用的蜂巢式喷射器，尾部多根喷射口组合成一套矩阵。
我们只是进入飞船左下角这个喷口。
这种设计很点像汽车的四个轮子，本就有方便更换喷射口的目的。”
“我一个螺丝钉都没看到。”艾薇道。
哈莉来到维修仓门前，只一米五的椭圆形小舱门，上下左右仔细查看，也只找到一个指纹触屏。
她干脆打开背包里的笔记本电脑，用一块充电宝大小的量子信息脉冲器，贴在舱门中央。
“朵朵，检测可连接信息。”
绿色屏幕流水般跳出一行行代码。
信息脉冲器上的红色呼吸灯急促闪烁。
“滴滴滴……发现八进制特殊信号。”狗狗机械地说。
“嗡～～～”圆筒形状的喷射器内部，忽然亮起一圈柔和白光，明亮却不刺眼。
“～～～～”奇怪的声音，在上方响起。
“呵呵，竟然还真有用。”哈莉咧嘴笑道：“朵朵，破解这条信息。”
“轰嗡！”笔记本像陷入泥坑里的拖拉机，cup、显卡、风扇等部件，马力全开，发出让哈莉手掌都跟着震动的声响。
“哈莉，会不会突然喷出一道尾焰，把咱俩烧焦？”艾薇担忧道。
哈莉摇头道：“你可以这样理解，动力系统是电脑操作系统之下的一个软件。
要想打开一个软件，至少得电脑开机、启动操作系统，对不？
同样的道理，喷射器要喷火，至少激活飞船内的主操作系统。
现在只局部亮灯，飞船主机并没激活。”
“滴滴滴……”笔记本电脑忽然红光闪屏，“CPU即将在超负荷运算中损毁，请立即中止信息破解。”
“连最简单的一条信息都无法破解，这硬件也太拖后腿。”
哈莉皱眉按下暂停键，面色一阵阴晴不定。
“朵朵，把数据上传到公司总部，用超算试试。”她咬牙道。
足足过去四十分钟，信息才传回来：“完成信息模拟，可以展开黑客攻击了。”
地球互联网采取零和一的二进制算法，但这不代表全宇宙都这种算法。
比如，氪星飞船采用八进制模式。
即便算法一样，网络协议也肯定不同，比如，基于苹果iOS系统开发的软件，无法在安卓系统中运行。
连运行也做不到，何谈破解？
所以，用地球AI破解外星防火墙，至少先完成信息理解与模拟。
不可能接上插头，立即跑代码。
仅仅完成信息模拟，哈莉的超级笔记本，就无法负担运算过程，即便把数据传送回位于哥谭的主机，也足足用了40分钟。
此时，哈莉隐约有了失败的预感。
唯一希望，就是里奇用量子魔法范式开发的智能。
或许，魔法能创造奇迹？
“嗤嗤～～～～”刚这样想，她手中笔记本忽然冒火，屏幕熄灭。
与此同时，曼哈顿奎茵大厦，忽然停电。
15层的主机房，还拉响火警，浓烟滚滚……
“BOSS，49台服务器废了42台，都是超负荷运算，数据过载，然后爆了。”技术部新主管亨利，第一时间给她打来电话。
能在靠近北极圈的冰川去接到电话，全因为营地架设了功率强大的基站。
“服务器更不上运算速度，但服务器没被外星主脑反向入侵，说明咱们的朵朵有一拼之力，奈何硬件太差！”哈莉懊恼道。
“现在怎么办？”艾薇问。
“我现在很想把飞船主机也拆回去，让朵朵换个新家。”哈莉轻咬贝齿，满心不甘，“实在没办法，也只能和米国政府合作了，他们肯定有更强大的主脑。”
艾薇想了想，提议道：“或许，可以唤扎坦娜过来。”
“扎坦娜？”哈莉先是疑惑，很快又明白艾薇的意图。
“毫无道理可言的反语魔法VS外星科技，有没有搞头？”
“我给她发了条信息。”
艾薇拿起手机，@魔术师扎坦娜，道：速来，要命的急事！
艾薇没输入位置信息。
三分钟后，扎坦娜回道：来了。
“！边身薇艾到我带”
“刺啦～～”银芒闪烁，穿着马甲、热裤、渔网袜的黑发妹子，出现在两女跟前。
“嘶，好冷，这里是哪儿？”她搓着胳膊叫道。

第二百九十章 逮住一只大超
明白哈莉二女唤自己来做什么后，扎坦娜犹豫片刻，缓缓道：“十岁时，我养了许久的一只兔子死了。
发现它时，尸体已经有些腐烂。
我非常伤心，没多想，下意识用出反语魔法。”
“你将它复活了？”哈莉惊讶道。
扎坦娜轻轻点头，“很简单一句‘活复兔兔’，它就又睁开眼，活蹦乱跳，与之前没任何区别。”
“真神奇！反语魔法几乎无所不能，连死而复生也能做到。”艾薇惊叹道。
哈莉看到扎坦娜面无得色，反而神情怅惘，甚至带着些自责，不由猜测道：“难道要付出什么代价？”
扎坦娜诧异看了她一眼，道：“没错，代价超越我当时的承受范围。
即便复活一只兔子，也是逆转生死的魔法。
任何魔法都有代价，十岁的我完全承受不住，幸亏我父亲就在边上，立即把代价转移到他身上。
他好似挨了一百刀，身上布满伤口，鲜血飙射，把我都吓哭了。”
哈莉心中暗忖，那些表面伤，恐怕只是代价的一部分。
此时扎塔拉的灵魂也不知在哪儿还债。
结局肯定很惨。
扎坦娜继续道：“控制这艘飞船的代价，可能超越我的承受上限。”
“如果只是打开舱门，让我拆卸太空喷射器呢？”哈莉问。
“区区一个喷射器，你要来做什么？”扎坦娜疑惑道。
“拿回去研究技术，如果可以，换到我的飞船上面。”哈莉道。
“你那小飞船，都没别人的喷射器大吧？”
扎坦娜脑海中莫名浮现一幅画面：想到半截香烟插在雪茄蒂上。
好古怪！
哈莉解释道：“我用精神力探测过，喷射器并没你想象的大，比F14战机的粗些，直径1.5米左右，甚至不如地球战斗机的长。
毕竟是外星科技，不可能凭傻大粗跨星际飞行。
其次，喷射器安装到阿基尾部后，会在魔能侵染的过程中，是它的体积与飞艇自动适配。
两年前，我工程学博士的毕业作品，就是把雷达、飞船外壳与武器架升了个级，外观上几乎面目全非。
可魔能浸染完成后，立即又变得和原来差不多，破破烂烂。”
“你和我精神链接，把喷射器结构指点给我看。”扎坦娜道。
哈莉立即照做。
片刻后，扎坦娜双手放射银色电弧，按照哈莉指点，将喷射器各个节点包裹，大喊：“！落脱体舰从”
“咔嚓～～～”连续数道齿合弹开的脆响，外表上看，似乎什么也没发生。
“哇，有你指点，比预想中要轻松很多！”扎坦娜笑道。
“那些位置原本就能打开，我之前还准备钻进去，用黑客技术让它自动解体。”哈莉点头道。
“要我直接把它带走吗？还是再拆些别的部件？”扎坦娜问。
“嘀嘀嘀～～～～”忽然，飞船轻轻震动，维修通道的铁门上，传出急促警报声，其中还夹杂着她们听不懂的外星语。
“飞船主脑察觉喷射器脱落，一定有反制措施，我们得立即离开。”艾薇紧张道。
“扎坦娜，如果可以的话，将它送到奎茵庄园。”哈莉道。
扎坦娜悬浮半空，双掌再次魔力涌动，银色电芒包裹喷射器。
“！园庄茵奎去”
嗖的一下消失无踪，原地留下个黑洞洞的窟窿。
警报更响了。
不过，飞船始终没启动。
“哈莉，走不走？”艾薇也打开了植物通。
哈莉贴着铁门仔细倾听，“似乎有什么东西，从另一头过来了。”
“外星人？”艾薇惊讶道。
“应该是机器人，维修机器人。”哈莉猜测道。
“要不要捉两个回去？”艾薇兴奋道。
哈莉点点头，笑道：“咱们在门两边等着。”
话音刚落，“嗤”的一声，铁门向两边拉开，两个泛着金属光泽的四爪章鱼，悬浮着飘入喷射器尾端。
说是章鱼，其实与章鱼也不像。
它只是一个上粗下细的圆柱体，连接四根细长的金属手臂，和人类差不多高。
悬浮飞行原本不会发出声音，但它们还拖着一辆沉重的四轮维修车。
“嗖嗖嗖——”七八根水草闪电射出，犹如蟒蛇，将两个机器人牢牢捆缚。
“刺啦——刺啦——”
一阵叽里咕噜的外星语之后，机器人“头部”，竟飙射出猩红激光束，把几根蔓藤烧断。
“不是说维修机器人吗？”
艾薇吓了一跳，然后魔力狂涌，密密麻麻数十根绿色海藻覆盖过去。
哈莉身子灵活得像只海燕，轻轻一跳，来到机器人身后，双手抱住它的脑袋，用力一拔。
“哈嘿！”她额角青筋都跳出来了，也只让机器人茶杯粗细的脖子咔咔作响。
然后她干脆改为扭动。
“刺啦——”在它钢化玻璃似的眼睛再次泛红时，她一下扭动它的脖子，却是对准了边上挣扎的另一台机器人的脖子。
“轰——咔嚓——呲呲呲～～～～”
一击毙命，把另一个机器人断头，脖子处火花四溅，发出奇怪的焦糊味。
“区区维修机器人，热射线也这么强大？！”哈莉惊了一下，赶紧和艾薇合力，将它的小脖子硬生生拔出丝……拔出电线。
“刺啦——刺啦——”
还没等她们喘口气，又有几道热射线从通道内飙射而来。
维修车承受大半攻击，哈莉和艾薇各扛起一具机器人残尸，跳入绿植通道。
……
第二天一大早，哈莉刚从睡袋里爬出来，哈迪上校就满脸严肃地找了过来。
“奎茵议员，昨晚冰川内传出奇怪震动，似乎还有灯光点亮。我们怀疑，有人偷偷靠近飞船。”
“动静我倒没听到。不过，要靠近飞船，至少挖出一条冰洞，可有找到盗洞？”哈莉恰到好处地露出惊讶表情。
“没有，我怀疑间谍用了非常规手段。”哈迪上校压低声音，“比如，魔法，比如，怪胎们的奇怪异能。”
“你知道的还真不少，难道是特殊部门的？”哈莉好奇道。
“有这方面的特殊部门吗？”
秃顶白人上校反而露出惊疑之色。
哈莉故意迟疑一瞬，点头道：“政府有应对超凡罪犯的机构。”
“我是看电视新闻猜到的。嗯，当年印第安山生化危机……军方可能在搞这方面的研究。”
秃顶男向她挤眉弄眼，还满脸意味深长。
哈莉没回应他，只木着脸问：“对间谍身份，你有什么猜测？露易丝&#183;莱恩刚来，就……”
“我的人盯着她，她昨晚压根没出门，我怀疑是俄国人！”哈迪严肃道。
遇到坏事就找俄国人背锅，很米国！
哈莉十分政治正确地点点头，“很有可能！你仔细调查，看咱们营地内外有没有俄国间谍。
如果找到间谍，我会向国会提交议案，驱逐几名俄国大使。”
“恐怕不行。”哈迪神情严肃道：“最近这两年，为了向俄国施压，政府差不多把俄国大使驱逐干净了。”
“该死，国会那群蠢货，连细水长流的道理都不懂？”哈莉破口大骂，“这么快把背锅侠用光，今后再遇到事，难道自己背吗？”
哈迪上校脸颊肌肉抽搐几下，低声提醒道：“也可能是天朝人做的，最近几年他们发展速度很快，‘赶超米国’的口号喊得震天响，或许……”
“哈莉，哈迪，不是说上午要挖冰洞吗，怎么还没开始？”露易丝裹一条厚厚的羽绒服，哆哆嗦嗦走进来问。
“可能有俄国间谍……”哈莉把哈迪的话重复一遍。
“有没有可能，外星飞船内的主脑发现我们的营地，启动什么防御措施？”露易丝问。
“我们来这儿快一个星期了，为何昨晚才启动？”哈迪摇头道。
盯着脸蛋懂得通红的露易丝，哈莉心中一动：露易丝来了，大超还远吗？
或许，她可以试着诱捕大超，然后……
哈莉把哈迪喊到跟前，神情严肃道：“让人在冰川外围，安装几台隐藏痕迹的红外摄像机。
监控范围覆盖整座冰川。
二十四小时派人盯着屏幕，任何离开营地，或出现在冰川附近人，都立即逮捕。”
“以俄国间谍来去无踪的手段，能逮到？”哈迪怀疑道。
哈莉道：“做了总比没做强，只要将士敢拼命，至少能让他们见识到咱们的决心。”
只要米国大兵敢拼命，大超就会怂。
本就是有枣没枣打三竿，即便大超不怂，她也没啥损失。
“议员阁下，我的士兵个个英勇。”哈迪上校严肃道。
……
当晚，一个鬼鬼祟祟靠近冰洞的“俄国间谍”，就被米国大兵逮捕，押送到奎茵议员跟前。
“我只是出去散步，不是俄国间谍！”
他是个满脸络腮胡的壮硕青年，穿着“北极货运”公司的工作服，看着有些邋遢、粗鄙，的确符合货运工人的身份。
哈莉盯着青年仔细打量时，哈迪上校惊讶道：“不是俄国，难道你来自天朝，天朝间谍？”
“天朝？我这辈子都没去过天朝。”大胡子青年疑惑道。
“你叫什么名字？”哈莉问。
她见过克拉克的照片。
当时，他大学毕业没多久，白白净净，斯斯文文一枚小鲜肉。
脸上还带着些忧郁的稚气。
此时大胡子满脸沧桑，脸颊都被浓密曲卷的胡子遮住，难以辨认。
嗯，之前她巡视营地时，特意搜索过大超，没找到。
这个大胡子是下午刚到营地的。
虽然看不清胡子下的脸庞，可此情此景，加上两坨比露易丝还硕大的胸肌，差不多可以确定他就是大超了。
哈莉只是略感诧异，以大超的速度和反应，快若雷霆、来去无踪，竟真被几个大兵唬住了？
“我叫休斯顿&#183;霍普金斯！”大胡子道。
他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似乎早就认识。
“你似乎认识我？”她直接问了出来。
“几年前，我在电视上看你打过‘印第安山丧尸’。”大胡子古怪道。
哈莉转向哈迪上校，“在哪逮到他的？”
“他刚离开营地，就被我的人团团包围……”说到这儿，哈迪还放低声音，自豪道：“士兵非常勇武，得知敌人可能是异能者，他们甚至有了拉响身上所有手雷，与间谍同归于尽的觉悟。”
难怪能把大超唬住，大超自己不怕炸，但怕炸死别人。
可是……
“至于吗？”哈莉又惊讶，又疑惑：“米国大兵向来靠绝对优势的装备欺负人，遇到危险和困难，就投降保命，啥时候这么虎了？”

第二百九十一章 魔法技师波儿普
“议员阁下，请不要污蔑米国军人！”哈迪上校生气道。
“我在国会文档中，看过很多类似记载。”哈莉实话实说道。
哈迪上校连秃顶的脑门也涨的通红，“至少我的人都是精锐，与那些孩子兵不一样。”
接着，他又用微不可查的声音解释道：“最近几年，出现越来越多的超凡变装英雄和罪犯。
有时候，在战场上，我们也会遇到那样的人。
而我的队伍，有段时间专门负责对付那些怪胎。
围剿超凡者的战斗，很惨烈。
就像当年的印第安山生化危机事件，您是参与者，该知道警员损失有多恐怖。
现在我们早有共识，抱着同归于尽的决心，才不会窝窝囊囊死去。
才能让战友的伤亡率最低，并取得最终胜利。”
“原来如此，我道歉，为那些英勇的战士！”哈莉郑重道。
对面被手铐锁住的大胡子，也露出动容之色。
哈莉见他表情，便更加确定他的身份。
大超有超级听力，她和哈迪咬耳朵，声音再低，他也能听见。
她轻咳两声，说道：“休斯顿，你可能是间谍，也可能如你所言，闲得无聊，出营地散布。
大家都知道，我是个随和的人，尊重人权和新闻自由……”
对面的大胡子一脸严肃，边上的露易丝翻白眼。
哈莉继续道：“我的想法是，你用你父母的名义发誓，两天内待在哈迪上校指定的区域内，没有镣铐，不许逃跑。
等我在北极货运公司拿到你在加拿大工作时间超过一周的档案，就将你释放，如何？”
“议员阁下……”哈迪面色一变，就要说什么，可对上哈莉严厉似刀子的眼神，竟下意识打了个哆嗦，把话咽了下去。
可心里终究生出些不满。
大胡子则陷入沉思。
“为何是一周？”露易丝好奇道。
哈莉道：“我们才过来一周，间谍不可能比我们先到一步。”
哈迪恍然。
露易丝恍然，看她的眼神还隐隐多了一丝敬佩：与羁押折磨、严刑拷问相比，这的确是最人道、也最有效的法子，难得她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想到。
大胡子心里有了底，他在加拿大待了好几年呢！
他之所以自愿被逮，主要是当时几个米国大兵情绪十分激动，身上一串手雷，早已把引线串在一起，恨不得立即拉响。
按他原计划，等离开“爆雷大兵”范围，等他们将他锁进营帐，就立即扭断手铐，一走了之。
他是钢铁之躯，可他不傻。
自然不肯老老实实让大兵折磨拷打自己。
“可以。”
此时，奎茵议员的提议，算不上两全其美——会耽误他两天时间，但他也得承认，这的确能将麻烦降到最低。
能不暴露力量，就不要轻易展露。
这是他父亲乔纳森用生命教他的道理。
……
等大超被带走，关入旁边的营帐，哈莉主动向哈迪上校解释道：“如果他不是间谍，咱们身边就有一位拿过普利策奖、老爹是将军、连外星飞船的机密消息都敢报导的麻烦鬼露易丝。
咱们对那大胡子严刑拷打，结果证明他是加拿大良民，她把新闻报导出去，你和我丑闻缠身，政治生涯不就完蛋一大半？”
哈迪上校轻轻点头，叹道：“还是议员阁下思虑周全，露易丝&#183;莱恩的确是个麻烦鬼！”
哈莉继续道：“如果他是间谍，凭昨晚冰川闹出的动静，凭他单身一人就敢闯冰川的事实，说明什么？”
哈迪上校神情肃然，“说明他若是异能者，必然实力强大。”
“所以，先用这两天时间稳住他，我去政府超凡部找几个帮手。
如果是误会，那一切都好。
如果北极货运显示此人有问题，就让专家去解决他。
米国大兵也是人，有家人朋友，不能轻易枉死一人啊！”
哈莉情真意切，大大的蓝眼睛，都在散发慈爱的柔光。
哈迪上校深受感动，心中那点芥蒂，早被满腔崇敬取代。
……
“约瑟夫议员，是这样的……”
等哈迪上校离开，哈莉还真给老约瑟夫打了个电话。
“哈莉，你的要求有些……”约瑟夫迟疑着道：“要不，我帮你连接总统专线？”
嗯，如果民主党是个门派，用丐帮类比，约瑟夫&#183;佩里就是纽约州“舵主”，奥黑为帮主——马帮主，＊皇为副帮主。
哈莉地位也不低。
作为哥谭民主党一把手，她起码也是个坛主。
所以，马帮主不仅立即接通她的电话，还记得她的名字。
好吧，世界人民就没几个不认识“市长侠”的。
“哈莉，你是个什么想法？”马帮主问。
“把外星飞船的全部事务，变成一个打包项目，我来承包安全与开发事宜。”
“飞船太重要了，国会绝不会同意。”马帮主严肃道。
他也不同意。
“总统先生，听说你非常喜欢我的《红色曼哈顿后传之三体人危机》？”哈莉问。
马帮主愣了愣，“的确非常精彩，你啥时候送我一套典藏版签名书？”
“今年圣诞吧。”哈莉随口应了一句，又肃然道：“其中地球太空部队在外太空，迎击三体人水滴飞行器的剧情，你还记得吗？”
“印象深刻。”马帮主不笨，立即明白过来，“你是说，外星飞船的防御系统，以现今地球的科技水平，无法破解？”
“理论上，几乎不可能破解。”哈莉道。
“还没试过呢。”马帮主道。
“凡事不预则废，所以，我计划在超凡界招募一批外星法师，打包外星飞船项目。”哈莉道。
“打包肯定不行！”马帮主态度坚决。
外星飞船关乎米国未来百年国运，怎么能交给私人企业全权负责？
“但你可以作为政府代表，雇佣几名外星专家。”
这是dc宇宙，不是现实中纯科学的地球。
别说几年前小黑豆事件闹出无数超凡凶杀案，米国政府自己都有个暗影局，专门负责里世界的事务。
马帮主可能不了解魔法界，但一定知道它的存在。
“好吧……”哈莉声音中满含失望，脸上却露出得意微笑。
十米之外的营帐内，确定奎茵议员不会耍阴招、半夜突袭自己后，大胡子克拉克抹了把脸，拉上睡袋，沉沉睡去。
他用父母的名义发过誓。
即便知道奎茵议员即将招募一批外星法师，他也不会背誓。
两天内，他哪也不会去。
又过去一小时，哈莉和艾薇打开“门”，一步迈入遗忘酒吧。
“吉姆，有件事想请你帮忙……”哈莉找到酒吧老板，低声道：“米国政府在加拿大北部发现一艘外星飞船……希望你能介绍几位精通工程与电子技术的法师。
外星人也行。
嗯，你是酒吧老板，肯定知道哪些人有技术，哪些人没信誉，这事儿得保密。”
吉姆卢克了然点头，用精神传音，点评了一批懂科学的魔法师。
……
三小时后，拉斯维加斯，魅力之城豪华赌场。
“什么，魔女准备中饱私囊，从政府手里偷走外星飞船？”大太子弥尔顿大吃一惊，“她难道不怕米国政府报复？”
下首，一个水滴形脑袋的绿皮外星人，笑道：“有了星际飞船，她至少可以先一炮轰飞太子殿下的‘魅力之城’。
两位太子若无提防，八成也得重创，然后……”
两位太子神色阴沉。
水滴脑袋继续道：“有了飞船，她进可统治地球，退可流浪星空，做个外星人。
等在外星发达，再带着外星科技和庞大资源，以侨民的身份衣锦还乡搞投资，米国政府巴结都来不及，哪还会报复她？”
“压根不用统治地球，”大太子若有所思，“以她的手腕，只要掌控了飞船，米国政府即便心中暗恨，也会腆着脸，舔她脚指头。
而且，只要能干掉我们兄弟，即便再将飞船还给米国政府，她也大赚特赚。”
“她为何会对你说这些机密？”二太子怀疑道。
“因为我是她的心腹呀！”绿皮法师嘿嘿笑道。
“你凭什么？”二太子问。
外星人法师掏出个印有金色文字的蓝色水晶卡，“这是银河系三级工程师证书。
另外，我还有克鲁德星球北清大学毕业证。”
“唉，现代社会，没技术证、没名校毕业证，很难找工作啊！”他水滴形脸蛋上，满是优越感。
“你在法师界的名声，可不怎么样。”二太子皱眉道。
水滴脸表情有些尴尬，“这正是魔女哈莉拿我当心腹的原因。”
“怎么说？”两位太子好奇道。
“我名声不好，经常因为利益，背叛雇主。
但我名校毕业，还有银河系工程师协会的证书。
魔女眼馋我技术，又不信任我的为人，干脆用最大利益捆绑我。
她觉得，如果收我做心腹，我有了最美好的前途，就不会轻易背叛她。
毕竟，背叛的成本放在那。
两位太子想想，她若偷走外星飞船，最终权霸地球，我不也跟着水涨船高？
所以，她才把秘密告诉我，教我安心。
除非我能得到更好的前途，否则还真不会背叛她。”
水滴脸搓着手，嘿嘿笑道。
“很有道理！”大太子恍然大悟，叹息道：“魔女的驭人之术，的确高明！”
二太子也心中赞同，“波儿普，你想从我们这得到什么？”
水滴脸眼冒金光，兴奋道：“我仰慕三宫魔陛下久已，愿意入籍地狱，做个小小公爵就够了。
只要两位太子答应，我会在魔女身边做卧底，传递一切关于她、关于飞船的消息。
凭我大法师的实力，还能在关键时刻给她背刺一击！”
“唔，地狱公爵的确远比魔女心腹有前途……”
二太子和大太子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古怪的微笑。
“你也很聪明，没有空手套白狼，先纳投名状，把魔女的打算告诉了我们，让我们心动，只是——”
懒洋洋躺在沙发上的大太子，忽然跳起，身在半空，脑袋就膨胀到装猪草的背篓那么大，一口将脸上还挂着得意笑意的水滴脸吞下。

第二百九十二章 丧钟
“嘎吱嘎吱～～～”
大太子嚼得汁水四溅，嘴里含糊不清道：“只需确定魔女不是用外星飞船钓我们的鱼，就足够啦，哪还需要你去背刺？
而且魔女自己就是最顶级间谍，为众多大佬当了数年卧底，以她的精明狡诈，八成能从你身上嗅到同类的气息。
与其让你坏了事，不如一口嚼吃，填饱肚皮，又省下间谍经费。”
说到最后，他还骂了句：“法克，张嘴就要公爵，以为公爵在地狱烂大街吗？”
二太子笑着点头，“若只是个伯爵，勉强还能用来千金买马骨，好教外人晓得咱兄弟的诚信，可公爵……
呵呵，老爹的信用，也不值一个公爵爵位呢。
对了，大哥你再搜一搜他的灵魂。
看他有没有耍什么小花招。
比如，其实是魔女的无间道，帮着魔女赚咱们。
又比如，提前录制一段视频放在网上，或放在朋友手里，万一他没从赌城回去，就把咱俩不讲道义的事曝光。”
大太子一阵细嚼慢咽，就笑了起来，“嘿嘿嘿，还真有小花招，他的两个男友就在遗忘酒吧等着。
如果他不能按时回去，他们就会向魔女通风报信。”
“躲在遗忘酒吧，有些麻烦啊……”二太子想了想，道：“强行杀人很简单，但我们去杀人，魔女必然警觉。
大哥，别把波儿普的灵魂吞了，用它传递消息，把那两个蠢货诓出来。”
“我了解。”大太子吐出一口墨绿色浓痰，一个飘飘渺渺、浑浑噩噩的魂体，从残渣里升到半空。
“要不要立即出手，去加拿大灭杀魔女？”
大太子额头浮现两只红黄色的眼睛，四只眼睛一起闪光。
二太子沉思片刻，摇头道：“再等两天，魔女也说了，等两天后，确定地球人无法夺取飞船控制权，才会正式向外星法师发出邀请。”
“万一两天内，她成功了呢？老二，只要确定她没设埋伏坑咱们，就行啦。”大太子皱眉道。
祂觉得老二上次被掏走心脏时，似乎连胆子也一起被魔女摘了去。
二太子却沉声道：“大哥莫急，我有两个原因。
第一，花些时间确认北极圈营地内没有困神阵，没有隐藏陌客、扎坦娜等法师，我们才会有胜无败。
第二，确认第一点后，我们还需要时间，准备绝杀之局，彻底埋葬魔女。
魔女即便贪图外星飞船，也不会毫无防备，真玩空城计。
比如，她见势不妙，立即登上那艘破飞艇，逃之夭夭，咱们还真不一定能追上。
就像前些年，她也离开过哥谭，咱们始终没找到将她一击灭杀的机会。
同样的，咱们一心避战，她也奈何不了我们。
双方谁也绝杀不了谁，所以才僵持这么多年。”
说到这儿，二太子猛一挥拳，满脸狰狞地吼道：“这次机会难得，我要打破僵局！
之前魔女离开哥谭，也在米国大城市内。
因为与势利眼（加百列）的约定，我们不敢随意出手。
这次她去了荒郊野外，方圆千里都没几个人，我们可以随意施为，哪怕下禁咒雨也没关系。”
大太子平静下来，若有所思道：“你说的准备，是指封锁那片空间，让飞船无法在阴影界和物质界穿行，还教她无法空间传送？”
“不仅要封锁空间，还得请父亲亲自出手，万一有天堂势力插手，让祂将那些鸟人全部撕碎！”二太子恶狠狠道。
“时间上，两天时间，足以布置一套空间加固法阵，但要想不引起魔女怀疑，只怕有点难。”大太子缓缓道。
“嘿嘿，让雷霄古给米国国会传讯，告诉那些华盛顿大佬，魔女想偷飞艇。
等魔女失去对营地的控制权，咱们就能随便往里面参沙子了。”二太子阴笑道。
“万一华盛顿把魔女调回去，我们不就错失良机了？”大太子皱眉道。
二太子得意道：“首先，咱们没魔女偷外星飞船的确凿证据。
根据米国政治游戏的规则，国会只会派人钳制她，不会毫无道理地临阵换将。
其次，让那个杜鲁门使些力，确保魔女被架空权力，却不会被赶走。
而我们和魔女都知道，只要她愿意，营地内的米国大兵压根拦不住她。
所以，即便被架空，只要还有偷飞船的希望，她也不会主动离开。”
两小时后，胖子杜鲁门就打来电话，“华盛顿那边很容易搞定。只不过，对那艘外星飞船，两位殿下打算怎么处理？”
“你们猫头鹰法庭有兴趣？”二太子笑道。
“我们对一切能提升势力和财富的东西，都有兴趣。
当然，我明白自己在反魔女联盟中的地位，只会吃太子殿下剩下的残羹冷炙。”杜鲁门恭维道。
“我们会伪装成俄国间谍，抢劫飞船，‘顺便’杀死包括魔女在内的所有米国佬。”二太子淡淡道。
“这是何故？”杜鲁门疑惑道。
为了给百加列留个面子。
而且，宇宙飞船能帮三宫魔老爹灭世，傻子才不想要。
“你不需要知道原因。”二太子漠然道。
“喔……”
挂断电话，二太子冷笑着对大哥道：“猫头鹰法庭在做美梦，想让我们帮他们抢飞船。”
“早晚将他们一锅端了。”大太子阴狠道。
只要完成灭世大业，法庭肯定会被一锅端。
……
第二天中午，百米深的冰川即将被凿穿时，华盛顿忽然打来电话，叫停了营地内的所有工作。
“哈莉，你在搞什么？怎么到处在传，你要造反，要偷走加拿大冰川内、属于米国政府的外星飞船？“约瑟夫激动道。
加拿大冰川内，米国政府的外星飞船……
这特么不是病句吗？
“what？”哈莉心里吐槽，面上却震惊莫名，咬牙怒目，“哪个王八蛋在中伤我？
喔，我明白了，现在已确定它是外星飞船，国会那群杂碎都饿犬闻到屎——全想来舔一口。”
视频电话另一端，约瑟夫松了一口气，他也这么想的。
“你发誓，真的没想要偷外星飞船。”
“上帝啊，我有家有业，生活富足，前程远大，干嘛要背叛米国，背叛政府？
而且，这里除了我自己，军队来自五角大楼，研究员全是国防先进研究项目局的人。
即便我想造反，这些人也不可能听我的呀！”哈莉叫起撞天屈。
“传言说，你在偷偷招募外星人法师，想要在攻破飞船防御系统时做手脚。”约瑟夫缓缓道。
“约瑟夫，别人不知道，你难道也不晓得？我的招募计划，先告诉的你，你又帮忙传达给总统先生的，这是偷偷？”哈莉激动道。
“我当然相信你，只不过现在流言传开，连总统也……”约瑟夫无奈摇头，“总之，现在国会已决定派遣迈克&#183;蓬议员取代你。
他是军人出身，在五角大楼很有关系，会另外带一批‘完全值得信任’的特种部队，完全掌控飞船探索小组。”
爱说谎的“匹诺曹”迈克&#183;蓬？
哈莉表情古怪，“这么说，我和哈迪上校都得打道回府？”
“当然不，国会希望你们相互制衡，彻底杜绝某些野心家偷窃外星飞船的可能。”约瑟夫意味深长道。
哈莉了然，匹诺曹虽然更受白宫信任，但她“阴谋偷船”的想法，已经让华盛顿的大佬明悟：面对掌握飞船、进而掌控世界的诱惑，谁都可能把持不住。
……
下午三点，数十家黑鹰直升机遮蔽天空。
它们一架降落，冲出一群全副武装的军人，立即升起，为后面的飞机腾出位置。
如此循环，短短十分钟内，边长百米的小小营地外，就拥挤了上千号军人。
“这算什么事儿？！”
哈迪上校双目喷火，怒视那些警惕围着营地的“贝雷帽”。
“我们用一个多星期的时间探测、扎营、开凿，好不容易要出成果，却突然成了偷窃国家财物的嫌疑犯？！”
“唉，是我连累了大家。”哈莉叹息道。
“奎茵议员，我不是白痴，这明显是政府内的权力游戏，与你无关。”哈迪上校抿着唇，冷冷道：“如果只怀疑你，至少得先找我和哈维尔博士调查情况。
可事实上，他们没有调查，直接把你、我和哈维尔博士，三位主持者全部替换。
新的主事者，比我们更位高权重，也更有地位、有背景。”
“新来的科研主管是红屋实验室的石头博士，远比我有名气。”哈维尔博士酸酸地说。
“连飞船都没挖出来，就开始内斗……”露易丝皱眉道。
“嗨，哈莉！”直升机已全部降落一遍，裹着迷彩雪地服的秃顶矮胖子，带着一群人，挥着手，向这边走来。
“嗨，迈克，还习惯这里的天气吗？”
哈莉也笑着与矮冬瓜打招呼。
“想到即将面世的外星飞船，想到飞船必然改变米国历史进程的伟大意义，我心中一片火热，哪还感觉到冷～～～阿嚏，阿嚏，shit，这么短短一会儿，就要冻感冒，太冷了！”
哈莉木然。
匹诺曹也咒骂几声，擤出一坨青鼻涕，老脸不见半分尴尬，依旧爽朗大笑：“来，我为你们介绍，这位是威尔逊中校——”
背着双刀的面具男，抬手打断他，淡淡道：“迈克，我早已退役，现在只是一名拿钱办事的佣兵。
另外，别喊我名字，请叫我‘丧钟’。”
匹诺曹耸耸肩，依旧满脸笑容，“他曾是我的好友威尔逊中校，现在依旧是我好友，佣兵丧钟。”
哈莉好奇打量他一番，道：“最近几年，丧钟之名响彻佣兵界，和我们哥谭的死亡射手并称‘东射西丧’，出了名的贵，这次请你，军方出了多少钱？”
“东射西丧？”丧钟面罩下的眉头皱起，“我从来没听说过。”
“我新取的称号，凭我的影响力，马上就能从哥谭传播到整个世界。”哈莉道。
丧钟冷笑，“听说死射跟过你几年，你想为他扬名？可惜，他不配，早晚我会弄死他。”
“我很期待。”哈莉笑了笑，又问：“这次能拿到多少佣金？看我能否雇佣你一次。”
“一公斤的金属钷。”
哈莉面色微变，“第九金属……钷？”

第二百九十三章 超人一拳
之后匹诺曹又为哈莉等人介绍了钢骨的老爹，石头博士。
哈莉心中想着金属钷，却也认真与他们打招呼，然后把自己身边几人介绍给对方。
进入营帐后，凿冰行动继续开始，石头博士带着红屋实验室的研究员，主导了整个过程，哈维尔博士连副手都没混上。
哈莉也没与匹诺曹争夺营地的控制权，他说咋样就咋样。
倒是哈迪上校，对自己等人被区区一个佣兵吆五喝六，非常不满。
不过哈莉没心思听他的抱怨。
“军方掌握很多金属钷吗？”
她更关心第九金属。
“据我所知，非常稀少。丧钟一次普通雇佣任务，至少得几百万美刀。
这次军方为确保外星飞船万无一失，花了血本，也才一公斤钷，可想而知它有多珍贵。”迈克蓬道。
“我如果想用钱购买，有什么门路？”哈莉笑眯眯道。
迈克蓬眼珠子一转，低声道：“听说你有一张天堂卡，它真有传说中那么神奇？能不能让我开开眼界？”
“以迈克你的为人，哪还需要那玩意儿。等你死时，圣彼得会领着吹小号的天使来迎接你。”哈莉道。
“我自问对国家忠诚奉献、为人民殚精竭力，所作所为完全符合上帝的教义，的确不需要天堂卡。
但马克上将、布什前总统、议长佩洛西、希拉里夫人……他们对它都十分感兴趣。
毕竟，多一重保险，多一分心安。
同样的，若能让他们心安，你也能得到一分心安。”迈克蓬意味深长道。
“其他人就算了，可马克上将才五十出头……”哈莉面露疑惑之色，“看他那精力旺盛、身强体壮的样子，至少还有二十年好活，现在捉什么急？难道，他生病了？”
迈克蓬耸耸肩，“上将很健康。也许，有备无患。”
哈莉眸光微转，表情诡异道：“哥谭人民都知道，我是黑魔法师，你可有耳闻？”
迈克蓬瞳孔收缩，笑容变得有些勉强，“应该是无稽之谈，是那些小报记者对你的诽谤。”
哈莉摇摇头，严肃道：“我真是黑魔法师，我做哥谭教父那两年，没少把活人献祭给地狱恶魔。
麻烦你和那些想要‘多一分安心’的人说一声，我可以帮他们解决心中的遗憾，让他们更心安。”
“什么遗憾？”迈克蓬秃顶门冒汗，胖脸发白。
他的确听说过教父哈莉，如何将得罪她的黑邦拉入地狱的恐怖都市传说。
“政敌死的早、想要报复却无法实现的遗憾。
我可以召唤任何前总统、前五星上将、前国会议员的亡灵，让他们任意鞭打折磨它们，从而获得满足与心安。
你觉得如何？”哈莉一脸热情地看着他。
迈克蓬支吾两句，哆嗦着跑开了。
“一群垃圾，还想威胁姑奶奶！”
哈莉看着他的背影，冷哼一声，走回自己帐篷。
……
百米高的冰川，也就方圆两三百米，飞船在半山腰，最厚的位置也不超过一百米。
北极货运公司的直升机，运来一桶又一桶天然气，用类似焊枪的火焰切割枪，硬生生切出一条两米高的圆形冰洞。
因为担心夜长梦多，也因为迈克蓬又带来上千米国大兵，他们有足够的人力资源，就三班倒，连夜把冰川凿穿，首次接触到内里的飞船。
嗯，这一次大超没能捷足先登，他被关在哈莉边上的帐篷里，不愁吃喝，还有手机玩，但不能离开那座帐篷。
凌晨四点，哈莉被神情激动的哈迪上校唤醒。
“议员阁下，不要再睡啦，迈克蓬正在整顿人马，准备立即进入冰洞呢！”
“这么急？”哈莉像毛毛虫一样，缩在睡袋里，向墙脚蠕动，然后依靠墙壁支撑，在睡袋里坐起身，喊道：“让他们去吧，我压根不信地球人的科技，能破解外星飞船的防火墙。”
“议员阁下，你若不在现场监督，万一他们背叛政府，偷走飞船，咱们可就愧对国会和总统对我们的托付啦！”哈迪激动叫道。
“去特么的国会，去特么的总统，他们若信任咱们，能让那矮冬瓜过来？
而且贝雷帽一千多号人，你才百十个兵，真起了冲突，制衡个屁呀！”
哈莉睡梦中被吵醒，本就有起床气，又故意不想在这种时候离大超太远，说起话来便骂骂咧咧的。
“总得尽人事……”
哈迪上校叹息一声，退了下去。
哈莉身子一歪，又“噗通”一声，横着躺在防寒地板上。
只过去半小时，哈迪上校又“哼哧哼哧”跑过来，大声嚷道：“奎茵议员，大事不妙……喔，也不一定是坏事，那个石头博士太厉害了，现已破解第一层防护系统，打开了飞船舱门！”
“不可能！”哈莉撕开睡袋，直接冲出营帐，“石头博士用的什么技术？”
“呃……”哈迪上校盯着她的身子，喃喃道：“议员，你睡觉还穿铠甲吗，还是金属铠甲？”
哈莉低头一看，神情略微尴尬。
因为时刻提防袭击的到来，她早早就套上“天堂山公爵铠”。
金色胸甲，亮银色的护肩、护手、链子手套，银色裙甲，露出半截光洁大腿，再往下是一双金色长筒战靴。
样式有些古典，但与中世纪骑士铠相比，它完全看不出任何蠢笨、沉重之处。
反而显得非常轻灵，完全凸显出女性的柔美线条。
有一种像内衣般熨帖的合身感。
嗯，像黄金圣衣。
“你之前大声嚷嚷，说他们已经靠近飞船，我心中担忧，还怎么睡得着？
考虑到不久就要与偷飞船的叛国罪死斗，我当然得做好万全准备。
这套铠甲看着像古董，其实是高科技材料制成。”
虽然在解释，可她气势之强，却更像在训斥不听话的小弟。
哈迪上校闻言，到没露出惊奇与怀疑之色。
因为全世界人民都知道，前“市长侠”非常喜欢穿铠甲，也喜欢收藏各类铠甲……多次在访谈中提起。
她那套GRE碳纳米纤维防弹铠甲，更是家喻户晓，全球皆知。
这解释，合情合理。
待哈莉钻回帐篷，披上一件羽绒服，才又问道：“石头博士用的什么技术？”
哈迪上校看向哈维尔博士。
老博士皱眉道：“至少是一个初级人工智能，我听到他和那个大铁盒子说话了，很复杂的语言交流。”
“什么盒子？”哈莉心中一动，隐约有了个猜测。
老博士用手比划，“四十厘米边长的立方体，能像十一级魔方那样……好似纳米机器人般蠕动，我怀疑那不是地球科技。”
——八成是天启星的母盒！
哈莉灵觉中感觉有人窥视，转头一看，就对上隔壁帐篷，大胡子克拉克探头望过来的眼神。
“你瞅啥？”她问。
“莱恩记者刚跑冰洞去了，我担心她遇到危险，可喊了几声也没人理我。”他道。
“所以呢？”
“我能不能跟你们一起去冰洞？”大胡子道。
“你还是嫌疑人！”哈迪上校不耐烦道。
“奎茵议员下午打过电话，坎迪亚经理为我作证，我至少在北极货运工作两个月了。”大胡子道。
哈迪惊疑道：“你一直在帐篷里，怎么知道议员阁下打过电话？”
“我听你们说的。”
大胡子实话实说，却让哈迪上校产生了误会，误以为看门的小弟嘴巴不严实，把消息透露给了“嫌疑犯”。
“即便你——”
“嗡嗡嗡……”营地外的冰川激烈震动，内部更是亮起夺目银色、红色光芒，好似有一片小太阳升起。
即便隔着几百米，他们现在所站立的地面，也跟着轻轻颤动。
“偶买噶，他们成功了！”哈维尔博士惊呼道。
“太快了。”哈莉皱眉道。
哈迪上校面色铁青，却又无可奈何。
大胡子克拉克眼神锐利，迈开脚步，蠢蠢欲动，最终还是叹口气，立在原处。
——他用自己双亲的名字发过誓，至少两天内不能随处走动。
而且，他现在也不确定那艘飞船与自己的身世有关。
“轰轰！”
爆炸声从冰川内传出，哈莉正看得疑惑，艾薇靠过来，低声道：“海藻传来消息，不是飞船启动，他们正在被攻击。”
几乎是同一时间，大胡子克拉克喊道：“奎茵议员，里面的人需要我们，他们触发了飞船的防御系统。”
哈迪上校惊疑道：“你怎么知道？”
“我——”
正在这时，异变再起，营地之外分五个角，各升起一道黑色光柱，在五百米高的天空，组成一座巨型五芒星法阵。
将营地方圆两公里，全笼罩在内，包括冰川内的飞船。
当然，因为现在还不到凌晨五点，又是靠近北极圈的高纬度地区，天空格外的黑，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除了哈莉、艾薇以及隐藏在米国大兵中的阵法大师，和感知敏锐、无惧黑暗的克拉克，很少有人注意到五道光柱和法阵。
“哇喔，这帮米国佬效率真高，都不用外星专家，就已经启动飞船……多谢多谢，它属于我们啦！”
这一声来自冰川之巅的得意狂笑，倒是让所有人都听见。
“俄罗斯间谍！”
哈迪上校脱口而出，因为对方用着明显的卷舌头俄语。
哈莉看着前方，表情奇怪。
俄国人这是造了什么罪，米国政客遇事儿就找他们背锅，现在连米国的恶魔也从善如流。
“小心，他们来了，他们还扛着巨大的冰山。”
大胡子超级视线看透黑暗，大声提醒。
可言未了，那道声音的主人已经来到营地上方。
“哈哈哈，米国猪，去死——啊呀！”
魔君几乎能瞬发小型禁咒，而且他们早有准备，话音未落，一块百米直径的冰山，就从两百米高空呼啸砸落。
嗯，他们直接用手托举冰山。
就像普通人扔雪球，把冰山往营地里扔。
或者说，往哈莉的位置投掷。
与此同时，地面像蹦出十头哥斯拉，倏忽间炸开，鼓起三十米高，冰面崩碎，内里冻土地裂开深深缝隙。
冰屑纷飞中，地缝里却腾起猩红的地狱烈焰。
头顶落冰山，地面裂开喷薄地狱火，真正的冰火两重天。
这是魔君的真正实力，举手投足间，毁城灭国。
可冰山还未落地，天空又传来两声核爆般的轰响，百米冰山碎成大小不一的冰块。
正哈哈大笑大太子弥尔顿，忽然觉得左脚踝一紧，似乎被铁箍钳住，不等祂反应过来，身子就不受控制地在空气中砸出音爆气流。
下一瞬，落在坚硬却又震动开裂的地面。
“BOOOOOOM！”
我是谁，我在哪，发生了什么？
灵魂三问，像渣渣叫的麻雀，围着大太子迷迷糊糊的脑袋打转。

第二百九十四章 我是俄国人
“Oh，No——”
二太子之前被掏过心脏，早成为惊弓之鸟，如今异变突生，大哥被瞬秒，而那道恐怖‘魔影’，还正向自己超音速飞来，祂刹那间回忆起被魔女诡计所支配的恐惧。
“完蛋啦，我们又中了魔女的圈套！”
二太子哀嚎一声，直接化为数十道烟雾，四散奔逃——这是祂近几年苦心孤诣，研发出的逃命魔法。
“上帝力场，开！”
十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哈莉无视逃跑的二太子，更不管顷刻间成为人间炼狱的营地，找准目标，纵身一跃，像一只大鸟，跨越二十多米，落入人形深坑。
“邦邦邦邦……”
金属棒敲击硬物的渗人声响，几十米外也能听见。
“啊嗷！”大太子虽然灵魂撕裂般痛，却也痛得清醒过来。
“你找死～～～”一声怒吼，敲击声戛然而止。
“刺啦——轰！”狂暴的气浪从坑洞喷出，把附近地面都炸裂数道百米长的口子，一束金红光柱刺破虚空，像一道高压水柱，把坑里银金色身影，像炮弹般推射出去。
“草——”哈莉人在半空，全身骨骼寸断。
“老卡！”
“嗡！”话刚落，立即降下一团圣洁白光，将她整个包裹。
嗯，隐匿在营地、穿着米国大兵迷彩雪地服的卡莱尔，恰到好处地送奶。
“来自俄国的地狱恶魔啊，我乃‘议员侠’哈莉&#183;奎茵，有我在此守护，休想伤害米国人民，休想抢走属于米国政府的外星飞船！”
这中二又沙雕的话，哈莉自己说着都觉得尴尬，奈何她不这么喊，吸引不来撕破曼啊！
营地正九级大地震，地缝还喷地狱火，一千多号人死伤枕籍，此地宛若人间炼狱，撕破曼吓跑二太子后，立即忙着救人，没再去管“被秒杀”的大太子。
所以，哈莉才硬着头皮跳进坑里，硬肛大太子，却被祂一招……咳咳，至少经验罐子涨了近十分之一。
“魔女哈莉～～～”大太子从坑里飘浮上来，四只眼睛完全点亮，浑身发出刺目的红黄魔能光波，宛若正在蓄力的超级赛亚人。
只不过祂的形状很有些凄惨，额头手掌长的恶魔角断了半截，门牙掉了两颗，鼻子、眼睛还鲜血淋漓。
尤其是眼眶，明显有“匕首”挖凿的伤痕。
呃，哈莉之前准备用“九阴白骨爪”，抠出祂的眼珠子。
奈何她现在才45级，不足40点的力量，指甲的硬度和自身力量，都破不了平均属性超过八十点的大太子的防。
之所以将祂抠得鲜血淋漓，还多亏神金锻造的“天堂山公爵铠”，手套指节处延伸出橡皮似的金属薄膜，将指甲包裹，增加了锋锐度和针对恶魔的神圣伤害。
“去死！”
完成蓄力，大太子做出个超人经典动作：双手握拳向上举起，身体躺平着飞行，四只眼射出四道红黄色光柱。
三宫魔的“镭射眼”，主要是魔法攻击，但它已经能量实体化，还具备强大的物理冲击力——就好似超高压水枪，只不过力量增强千万倍，冲击力堪比炮弹。
“轰！！！！”
四道光柱全部落在哈莉身上，刺目的魔能流，像遇到礁石的激流一样“水花四溅”。
那场景，犹如电焊枪下的一块顽铁。
“啊啊啊！”哈莉被爆炸般的冲击力摁在地上摩擦。
嗯，就是字面意思。
她双脚踩在坚硬似铁的冻土地上，犁出一条半米深，十多米长的坑道。
换成普通人，这会儿早被高能射线烤成灰，但她恰恰免疫掉最恐怖的魔能攻击，只受到物理冲击力。
“咕咚咕咚……”经验罐子疯狂冒泡。
“BOOOOOM！”
让天地都轻轻震颤的爆炸，在哈莉前方，也即是三宫大太子的位置发生。
不是火光四溅的爆炸，只是最单纯的气爆。
说白了，就是速度极快的两个物体碰撞在一起。
大超来啦！
“轰～～～～”百米外，那处藏有外星飞船的冰川，塌了。
在两发“人肉弹丸”的冲撞下，冰川爆碎。
四分五裂，冰块乱飞。
内里的飞船，犹如一块被奥运会健儿丢出去的铁饼，打着旋儿，呼啸着飞往远方。
在几公里外，又砸落一声震天巨响。
“你找死！”大太子暴怒，四只眼怼着大超攒射。
“啊啊啊～～～～～”大超一时不慎，被四道能量束正面击中，嘴里发出痛苦叫声，身子炮弹般砸落地面。
首先，三宫魔是不输于宙斯的强大存在，作为祂的长子，大太子的身体素质，一点也不比宙斯的那些神明儿子差。
其次，大超一直把对方当做“俄国人间谍”，不像上次面对大天使乌列，刚见面就使出全力。
对人类，哪怕是超级罪犯，大超都习惯性留一手。
可他此时才刚出道，没啥战斗经验，哪有资格对活了千万年、经历过无数次地狱恶战的恶魔君主留手？
而且，大超的魔抗……肯定比普通人强多了，却始终是他自己的短板。
三宫太子的魔能等级，又超越大部分神灵。
……
大太子落在坑洞里，四道射线如同四根柱子，将大超怼在地上，然后挥动电饭煲大的拳头，一拳又一拳砸在他脑袋上。
“咚、咚、咚……”地面有节奏地震动。
等哈莉跳到坑边，低头往下看时，大超已然鼻青脸肿，脑袋变成个大猪头。
“上帝立场，开！”
一股无形无质的奇异力量，自哈莉身周扩散十多米。
坑底挨揍的克拉克，忽然感觉缠绕身体和灵魂的痛苦折磨，瞬间消失不见。
大太子弥尔顿也立即察觉体内魔力有些滞涩，四只眼睛飙射的能量柱开始不稳定，而祂对身下“凡人”施加的惑心咒、迷魂咒、亡灵哀嚎等十多种心灵攻击魔法，全部被驱散。
嗯，大太子很擅长心灵攻击。
当日杜鲁门被雷霄古带着去赌城见两位太子，十多名原本清醒着的人类女性，在他们进门的瞬间，被迷咒控制，便是大太子的手笔。
“魔女！”弥尔顿豁然抬头，就要一飞冲天，把坑边的哈莉擒杀。
祂却没飞起来，熟悉的感觉再次出现：脚裸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箍住，动弹不得。
“Oh，No～～～”祂已猜到将会发生什么。
果不其然，下一瞬，“BOOOM！”
祂被猛力一甩，在坑底又砸出个坑洞。
“咚、咚、咚、咚……”
大超翻过身，骑在祂身上，一拳又一拳，地面轻轻震动。
“用力呀，这点力气哪里打得死祂？”
哈莉却对大超的“温柔”十分不满，在边上连连叫喊。
“我不杀人，你也不能杀他，他会接受法律的制裁。”大超头也不回，继续骑在大太子身上打桩。
“祂不是人，是恶魔！”哈莉道。
“他样子的确像恶魔，可我见过比他更奇形怪状的异能者。”大超语气坚定道。
“畜生，我——”被压在身下的弥尔顿怒了，被误以为低贱的人类异能者，祂感受到极大的羞辱。
祂奋起余力，就要使劲将身上的人掀翻。
可铆足劲儿，也犹如被泰山压顶，丝毫也动弹不得。
嗯，这会儿大超差不多摸清祂身体强度，用最恰当的力度将祂摁住，却又保证摁不死。
“你是什么人，难道真是恶魔？“大超掐着祂的脖子问。
“I……I……I……I……”感受到脖子处的力量在收紧，大太子涨红了脸，四只眼睛里都是浓浓的屈辱与恐惧。
死亡的危机感终于将祂压垮。
“I am Russian（我是俄国人）～～～～”祂带着哭腔喊道。
“你看，他是俄国间谍。”
大超放松力道，回头对哈莉说。
他没说的是，他还在聆听他的心跳。
虽然对方很激动，心跳很激烈，但跳动得非常平稳，没有出现突然的波动。
呃，恶魔说谎是本能，不会出现身体与情绪的变化。
“三宫魔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哈莉跳下土坑，向着大太子讥讽道。
大太子闭上四只眼，沉默不言。
“我是专家，这畜生就是恶魔。
你看营地内大火，全是它召唤的地狱火。”哈莉对大超道。
大超叹息一声，道：“当年印第安山生化危机事件中，那些试验体比他更像恶魔。
你却称呼他们为‘受害者’，宁愿自己受伤，也不肯轻易伤害他们。
为何你不能保持初心？”
当年，电视机前的他，也为她的正义之举感动不已呢！
哈莉深深看了他一眼，又对大太子道：“只要你大喊一声‘地狱魔王三宫是个大煞、笔，是我孙子’，我就信你十分之一。”
大太子睁开眼，面目凶恶狰狞，咬牙啐道：“去你码的！还十分之一……”
“你看到了？”哈莉冷笑着看向大超。
“你之前在骗我？可你的心跳……”
大超只是缺经验，却不缺脑子。
“我是俄国间谍，也是伟大的三宫魔之子，这不矛盾。
我出生在异维度，成年后随父亲移民地狱。
最近百年又移民到米国，替俄国人做事，有什么问题？”大太子狡辩道。
哈莉皱眉，大太子的表现……有些不对劲。
以她的了解，暴脾气又养尊处优的祂，这时候就该破口大骂，疯狂压榨潜能，在拼死一搏中寻找生机才对。
“异维度……这么说，你相当于一个外星人？”大超神色怔楞，手上力道轻了些。
三太子也不知道自己的话里哪个地方触动了对方。
感受到身上的压力减轻，祂立即顺着他的意思道：“按照现代人的理解，没错，我就是一位外星移民。
我愿意投降，你可以按照国际间谍法起诉我。”
“他是个外星移民……”大超迟疑不决，转头看向哈莉，“现在我能控制住场面，不管他有没有说谎，都不会再造成其它伤害，不如……”
“营地大地震，冰山砸落，飞船被击飞，无数真正的人类等着你营救，你却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恶魔身上？”
哈莉握住棒球棍的小手蠢蠢欲动，很想朝着眼前邋遢胡子男脑袋闷一下……也不知能不能把大超打得嗷嗷叫。
“我正要去救援他们，只要你别缠着我。”
大超站起身，将大太子双手反剪到背后。
他那只蒲扇大的左手，如同镣铐，把祂的两只手腕牢牢抓住，空出另一只手，就准备飞出去救援大兵。
哈莉叹口气，撤销上帝立场。
“刺啦——”下一瞬，大太子面露狞笑，四道红黄色的光柱，糊了大超满脸。

第二百九十五章 三宫降临
“嗷～～～～”大超惨遭暗算，嘴里发出惨嚎，同时两只眼睛也透出猩红，热射线喷涌而出。
“滋滋滋滋～～～～～”猩红与黄色射线在一人一魔间激烈碰撞，大片大片的能量，往四面八方溅射。
从天空往下看，只觉黑暗大地升起一团光灿夺目的双色太阳。
事实上，确定冰川内有宇宙飞船后，五角大楼的间谍卫星几乎轮流盯梢这片地区。
此时，华盛顿某个战术基地内，一群军方大佬，正神色骇然盯着屏幕上的刺目光团。
“偶买噶，能量辐射强度，相当于一颗小型战术核导弹！”马帮主惊呼道。
劳瑞面色担忧，拿着手机，不停拨打哈莉的号码。
……
“上帝力场，开！”
眼见大地都在激烈的能量碰撞中震荡、开裂，哈莉又悄无声息启动上帝立场。
“Oh，No——”原本自己的魔能射线就快坚持不住，四只眼被对方两只眼逼得节节败退，现在立场降临，魔能又开始变得不稳定，大太子悲愤大喊：“你们作弊，不公平！”
“轰隆隆～～～～”祂像一只地老鼠，被大超的热射线怼着在地上摩擦，坚硬的冻土也被祂的身子撞出一条“人形隧道”。
“呼呼呼……”这辈子，大超第一次如此激烈战斗，他微微喘气，看着哈莉问：“你做了什么？”
“什么？”哈莉装傻。
“似乎有一种奇异立场将我们笼罩，是你做的吧，之前为何突然取消？”大超道。
“你我合作，天下无敌！”哈莉先感慨一句，才解释道：“那是上帝赐予我的特殊能力，每次只能持续很短时间。
你得信任我，我是上帝的使者，看好了——”
她心中一动，铠甲背后展出一对巨大的金色翅膀。
散发圣洁银辉，宛若天使降临。
大超只惊奇了一瞬间，就肃然道：“或许世上真有上帝和天堂，但我不信任长翅膀的天使。”
他想到打他妈妈的火之舌信徒。
话音未落，他闪电般冲出去，一把摁住挣扎起身的大太子脑袋，向着地面用力掼下去，“轰！”
地面再次震动、开裂。
“呵呵呵……”
这次大太子不仅没晕，反而桀桀怪笑，身体像插上打气筒的皮球，肉眼可见地膨胀，黄褐色皮肤表面，浮现一道又一道金色符文，强大的气势在周围形成一圈狂暴的龙卷风。
祂动作随意地抬起手，就抓住大超闪电砸下的拳头，又“轻飘飘”往边上一甩，大超似炮弹般，在边上土壁砸出个人形窟窿。
倒不是大超力量不如祂，而是祂此时力量暴涨，超出大超的预估。
“你好呀，魔女哈莉！”大太子身子脱离地面，缓缓向上飘浮，眼帘之下再次睁开一对眼睛，语气和神态都变得更加邪恶。
“三宫魔！”哈莉脱口而出。
接着她迅速醒悟，之前大太子诡辩自己是俄国户籍的外星移民，八成是为了拖延时间。
类似三宫这样的强大魔神，都可以跨纬度降临在信徒身上了，自然的，祂们的子嗣是更合适的降临目标。
她甚至更进一步，想到蕾切尔对三宫的真正意义。
蕾切尔是三宫进入地球的大门。
那么，何为大门？
只怕三宫的最终目的，是占据蕾切尔的身体，作为百分百降临的寄体。
“嘿嘿，反应很快嘛……”大太子缓缓向她靠近，脸上露出恶意的微笑：“老二窝囊，都没交手，就吓得抱头鼠窜。
但他脑子还行，这次虽有意外，却也为你设下了死局。
方圆一公里的空间，皆被法阵凝固，你无处可逃。
另外，他让我早早进入灵薄狱，注视这片区域，任何来自天堂的援军，都将被我阻拦。
现在，我分身降临，你的最终底牌却只区区一个人类异能者。
他能和老大五五开，却不如我一根小拇指，所以，乖乖——”
“嗖～～～轰！”
“小拇指”速度突破三宫反应极限，一瞬间来到它身边，一拳砸在它顶门，大地向四面八方撕裂数公里长的口子，哈莉面前多了个十米直径的百米深坑。
好似一条通往地心的隧道。
“他似乎真的是恶魔。”大超飘在深坑上方，对哈莉道。
“喔，怎么说？”哈莉愣了愣。
“他身上的气息……”大超表情迟疑，“我不懂魔法，但能察觉他身上散发一股极度邪恶、堕落的气息。”
“三宫，敢不敢报上名来？”哈莉向深坑之下大喊。
“我乃三宫魔，注定的伊甸园毁灭者！凡人，你成功激怒我了。”
“刺啦——”
伴随撕裂空气的声响，是六道把空间都割破的超魔能光束。
空间真的破了。
红光闪过，虚空居然留下细碎的弯曲黑痕。
更让哈莉无语的是，大超居然用肉身挡住了。
或许他压根没练过闪避。
或许，在他意识里压根没闪避的概念。
总之，“大太子”从下方往上攒射魔能射线时，大超就“吊儿郎当”飘在坑洞上空。
然后他就像一颗被海豚用力顶起的皮球，在刺目光柱下打着旋儿往上飞。
飞了四五百米高，痛得嗷嗷叫，却依旧挣扎着调整身体。
“刺啦～～～～”大超头下脚上，双眼热射线激射，压着“大太子”六束光柱往下飞。
北极圈外围，清晨前的黑暗大地上，竖起一柄光刃之剑。
“偶买噶！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华盛顿，看着屏幕上刺眼的通天光柱，所有人都震撼难言。
……
光柱边缘，哈莉抬头向大超喊道：“现在我们合作弄死它，你同意吗？”
此时大超已经降落地面二十多米，双方能量射线的交汇之处，位于地表之下，发出轰隆隆震动，还有大股水汽和灰尘升腾。
“好！”
大超此时憋足力气，表情显得有些狰狞。
嗯，大超只是不杀人类，并非不杀生。
比如，面对自己同族时，他下杀手的时候可不少。
哈莉纵身一跃，身后翅膀扇动，来到与克拉克平行的位置。
上帝立场，开！
克拉克只觉身上压力骤然消失大半，下降速度更快。
虽然深入地下百米，还没被上帝立场波及，下方的“大太子”已经从不稳定的六眼魔能束中察觉到哈莉再次出手。
“地狱之门，万魔听令，杀光所有活人！”
祂当机立断，开始召唤小弟。
“嗡～～嗡～～嗡～～～嗡！”
已在地震与地狱烈焰中成为废墟的营地，浮现一扇又一扇空间门。
“轰隆隆～～～～”十米直径的暗红光门，倾泻出好似滔滔江水的恶魔洪流。
纠缠在一起的大小恶魔，天上飞的、地面狂奔的、钻入地底的，数以万计，咆哮着杀向哈莉与大超。
当年陌客将蕾切尔带到英国巨石阵时，三宫魔曾得意洋洋宣称：得知祂正组建军团，准备让恶魔洪流席卷全球，以逼迫蕾切尔现身，上帝感到害怕，才让陌客把人带给祂。
不提三宫是否在意淫，至少，祂为征服世界准备的恶魔军团，的确数量众多。
当日在巨石阵，三宫只降临投影，真正将蕾切尔席卷而去的，就是祂的恶魔洪流。
……
“偶买噶，他真的是魔王，这些都是恶魔！！“克拉克惊呼道。
“别傻愣着了，擒贼先擒王。”哈莉神色不变，大声提醒。
“嗖！”克拉克没磨叽，迅若离弦之箭，势若坠地流星。
“轰！”
大地以坠落点为中心，如落入巨石的湖面，掀起十米高的冰与土的波浪，靠拢过来恶魔成片成片被搅碎成肉泥。
“轰、轰、轰！”
大超和“大太子”在地底之下拳击，大地便跟着颤抖。
“啊啊啊～～～”只十几拳后，大超的惨叫便从地下传出。
哈莉立即向他靠拢。
就见几十条惨白色链条将他绑成个异常羞耻的姿势：身子呈大字型，一条条锁链从嘴巴、脑袋、耳朵、胸口、后背、下身等各个部位钻入他体内，勒紧他的灵魂。
“大太子”双手抱胸，笑盈盈在边上欣赏，“原来如此，你的弱点是魔法！
也对，异能者得天独厚，却有术无道。
只凭血脉吃饭，永远无法掌握规则的力量。”
链条似乎由无数恶灵锻造而成，是灵魂类的魔法攻击。
看这气势和魔能波动，八成已达到禁咒级别。
难怪大超挡不住。
“邪魔退散！”哈莉隔着老远，就将立场束缚成一束，投射百米远。
立场虽然只剩半米直径，却也把克拉克从头到脚、大半个身子笼罩。
立场束来回扫动，所过之处，白骨样式的灵魂锁链，一片片崩溃瓦解。
“这是什么魔法？”
“大太子”大惊。
“轰！”
回答祂的是克拉克羞怒一拳，只把祂下巴打得上扬一百八十度。
哈莉却皱起眉头，如果只靠大超铁拳，三宫分身加上周围涌来的数万恶魔大军，能不能赢都不确定。
即便能赢，三宫至少可以带着大太子从容离开。
“克拉克，钳住祂双手。”哈莉大喊。
克拉克心中疑惑，却还是依言而行，一人一魔摔跤般缠绕在一起。
哈莉掏出一根乌青色绳索，四五米长的样子，“嗖”的一声抛出去，游蛇般缠住大太子和克拉克拳拳相握的手腕。
她自己来到他们身边。
“光明囚神阵，启！”
一声大喝，身上“天堂山公爵铠”，连同背后的羽毛，片片脱落，化为一面金色阵盘，放射万道金光，将克拉克和大太子一起笼罩。
囚神阵启动。
‘大太子’身形一滞，致命危机袭上心头。
“你做什么？”祂惊怒大吼。
“请你吃撒旦套餐，惩罚之阵，开！”

第二百九十六章 三宫之子，只剩老二
当年哈莉曾和康斯坦丁约过一次架。
他希望哈莉加入对付巫师团的“康斯坦丁小队”，哈莉则看中让他自信满满的法阵——囚神阵。
靠着惩罚之阵，哈莉赢得不算光彩，也不轻松。
但康斯坦丁也信守承诺，愿意为她量身打造一套囚神阵。
在他完成承诺之前，小黑豆事件爆发，哈莉获得大量来自天堂的奖赏，其中就包括一套私人定制的“天堂山公爵铠”。
所谓私人订制，除了完全合身，更重要的还是符合哈莉心意的附魔特效。
铠甲主要功能是防御，一般来说附魔也是防御方面的，但哈莉比较特殊，她需要经验，不能弄一套太过强大的铠甲。
后来在康斯坦丁的帮助下，设计了一套奇奇怪怪、很不正经的阵盘铠甲。
普通情况下，它是一套贴身的华丽铠甲。
如果遇到需要困敌的情况……嗯，开启惩罚之阵后，让敌人没法逃跑，铠甲会变成一套激发困神阵的“铜墙铁壁”。
只不过，囚神阵名字好听，效果……反正当年渣康没能成功困住哈莉。
哈莉也找扎坦娜等法师试过，只要是掌管规则的宗师，都能在付出一定代价后逃脱。
当然，逃脱也需要个过程，短短十几秒，几十秒，可能就被哈莉的惩罚之阵给烧成灰。
基本上，这招对普通宗师管用，却算不得百分百绝杀。
遇到三宫太子那样的魔君，更不济事。
所以，哈莉需要大超！
“超人，我开的大有点大，等会儿有些痛，一定要忍住，千万不要放开这恶魔！”
提醒一句，她立即开启惩罚之阵。
熟悉的地狱火，熟悉的刀山剑雨，熟悉的幽魂索命，熟悉的……这六年来，她承受过数百次惩罚之阵，对撒旦的手段早已烂熟于心。
可“大太子”……哪怕此时作为三宫魔的分身，被分魂控制了身体，依旧难以忍受，发出凄厉惨嚎。
与撒旦相比，三宫魔还是差了一筹不止。
“哈哈哈！“力量贪念在之前大战时就已激活，此时哈莉更感受到无尽畅快，从体内各处涌出，而且见到‘大太子’终于落入死亡陷阱，她太高兴，忍不住又发出“变态的”大笑。
她笑声像春风中的银铃，声音悦耳，并不变态，可此情此景，在克拉克看来非常变态。
“额啊，你笑什么？”他扭曲着脸哀嚎。
“大太子”尚且扛不住，比祂魔抗更低的克拉克，第一次经历撒旦魔法洗礼，差点在瞬间崩溃。
“我没笑……呃，我是说，见到魔王终于落网，我开心。”哈莉尴尬笑道。
“你做了什么，我……”他痛到表情扭曲，“我在帮你，你为何连我也伤害？”
“这是一招名为‘大家一起受苦，看谁坚持到最后’的魔法，我也很痛苦。
你看看我，我也在受伤。
坚持住，坚持到最后就是胜利！
你是超人，不可能连我这个普通人都不如。
我相信你，你也要相信自己，千万别松手，把魔王紧紧钳住。”
哈莉顶着上帝皮肤，脸蛋红润、姿态悠闲地喊道。
她喊话的时候，克拉克已经因为剧痛而松过一次手。
只不过两人手腕连着魔筋绦（由三太子的魔能经络制成），而且身处囚神阵中，“大太子”行动十分艰难，还没挣扎几下，便被得到提醒的克拉克再次搂住。
“太痛了，我会比这魔王先死。”
仅仅半分钟后，大超就成了一块焦炭，身子颤巍巍，几乎搂不住疯狂挣扎的‘大太子’。
“卡莱尔，老卡你在哪？”哈莉喊道。
穿着脏污迷彩军服的神父，从坑洞上方探出个头，“哈莉，我和艾薇在对付恶魔，好多恶魔！”
“先给超人奶一发！”哈莉道。
“偶买噶，他被烧成焦炭啦！”
卡莱尔大惊，连忙送出一发圣光治疗术。
“嗡～～～～”
圣光笼罩，克拉克好似三伏天喝下一碗冰冻西瓜汁，立即又活了过来。
“你怎么知道我是超人？”他问道。
“除了你，谁还能这么大力气，这么快的飞行速度？
别忘了，之前他们都叫你‘兜帽侠’、‘力王’或‘飞行侠’，是我……
我在小狗头条的‘奎茵专栏’里，系统地分析你的超人之处，并称呼你为‘撕破曼’。
话说，你还真能隐藏，之前我完全没认出来。”
哈莉这种大话王，谎话当然张口就来。
“对了，你来这儿做什么？难道守护米国的外星飞船不被俄国间谍偷走？”
“我有别的目的，现在不想谈。”
感受‘大太子’奋力挣扎，克拉克又问道：“我可以用拳头砸他吗？”
“当然，只要你力气足够。”哈莉道。
囚神阵犹如胶水深潭，哪怕哈莉顶着上帝皮肤进去，也活动困难。
“咚咚咚……”
出乎意料，克拉克动作非常灵活，拳头也很有力道。
“你没感受到阻力？”哈莉惊讶道。
“有阻力，但我能克服。我又有些受不了了，帮我治疗一下。”克拉克喊道。
话音未停，圣光先落。
哈莉万念归一，仔细感知圣铠囚神阵……
“原来如此，这套阵法主要针对神性生物和魔法师，对超人这种异能者也有效，但效果却非常差……”
“用这个！”哈莉把上帝大棒扔进法阵。
“咚咚咚——”
“嗷嗷嗷——”
原本只是痛呼的‘大太子’，挨了一棒子后，立即发出凄绝人寰的惨嚎。
大超惊讶看着棒球棍，“这是魔法武器？”
得到肯定后，他更加用力。
其实大太子也不是没有挣扎，祂身体被困住，意识却是自由的，可以释放魔法。
祂甚至想施展空间法术逃遁……可惜空间被‘聪明的’二太子提前锁住，这会儿还在灵薄狱加固封锁。
而且，哈莉也在接受撒旦惩罚，所受伤害皆化为代价魔法。
头脑咒接连不断地攻击，让祂头痛欲裂、脑袋发昏。
即便祂集中精力放出大型魔法，哈莉也立即撑起上帝力场，在方圆五米的撒旦神罚中撑开一道两米宽的通道，扰乱祂的魔法。
打断魔法之后，立即收回上帝力场。
嗯，上帝立场主要防御天堂、地狱之力。
路西法的惩罚属于地狱之力，自然也能被防御。
如此，她便无法一边用上帝立场扰乱大太子施法，还同时开启惩罚之阵，让祂接受撒旦神罚。
“啊，奎茵议员，你也皮开肉绽，为何不治疗？”
五分钟后，第三十次接受圣光治疗的大超，终于发现金色法阵外，在刀山剑雨中飙血割肉的哈莉。
“我还挺得住，你是主力，先救你。”哈莉艰难地说。
这会儿她也开始感到吃力。
上帝皮肤能抗住魔法伤害，可撒旦惩罚，也有很多物理伤害，比如冰锥、魔能刃、烈焰爆炸的冲击……
但她不能治疗，治疗后没效果——每次惩罚之阵开启，不到她濒死只剩一丝皮血，是不会停止的，中途治疗只能延长时间，让她更痛苦。
这是多元宇宙最本源的契约规则，路西法违抗不了，哈莉现在也……第四防御专长才一级，无法完全违抗规则。
克拉克听到她的鬼话，却信以为真，感动得不行。
“其实，我也能忍一忍，你至少给自己治疗一次吧！”
“别废话，继续用棒子敲祂脑袋，只要杀掉祂，才能拯救被千千万万恶魔包围的考察队。
为了确保最后的胜利，为了米利坚，为了士兵和科学家的安全，我一定能坚持到最后！”哈莉咬牙喊道。
也就是“大太子”被忏悔棒连续重击数百上千次，脑子早已迷糊，否则这时必然当众揭穿她的满嘴谎话。
又过去三分钟。
眼见‘大太子’脑袋开裂，脑汁四溢，气息虚弱，濒临死亡……哈莉连忙喊道：“超人住手，你的任务已经完成！”
——别和我抢人头！
只有直接击杀，才功劳最大，功勋值最高！
“祂还没没死，在挣扎，我能感受得到。”
克拉克又狠狠朝脑袋破口敲了一下，脑壳凹下去一块。
哈莉更紧张了，“你不杀人的，别委屈自己。”
“它是恶魔，杀了它，我心神俱爽。”克拉克又敲了一下。
草～～～
“恶魔——”
哈莉刚想喊“恶魔是外星人，也有人权”，可她等会儿也会杀它。
谎话太明显，容易引起超人怀疑与反感。
她干脆解开绑在克拉克与大太子手腕的绳索，并在囚神阵外开了个口子，叫道：“超人，快离开法阵范围，容我放绝招！”
克拉克见识过她的手段，立即就信了。
而且，他现在状态也不好，皮外伤经过圣光治疗，快速恢复，但他身体内部，似乎有种油箱快要没油的虚弱感。
——难道是魔法引起的后遗症？
他带着疑惑，离开了法阵。
哈莉开始大声诵念什么效果也没有的咒语。
她手段尽出，黔驴技穷，哪还能释放什么绝招？
不过，在‘大太子’彻底咽气前，哈莉还是弄了个特效出来。
“伟大的天之声，我向你献祭此恶魔的所有灵魂，包括三宫魔在祂体内的分魂！”
大十字架变成圣光闪烁的短剑。
她撤销囚神阵，扑过去，一剑捅向恶魔破开的脑洞。
“嗡～～～”刹那间，万道圣洁金辉从恶魔七窍喷出，将整个脑袋都烧成灰。
“不——魔女哈莉，我发誓，必将你——”
两条虚幻的灵魂，在白光中湮灭消失。
浅灰色的那条浑浑噩噩，死亡来临都没反应。
泛着黑光的灵魂是三宫魔，最后一刻发出半句诅咒。

第二百九十七章 差点被法老王坑死的大超
两道恶魔灵魂消失后，十字架内传来一条信息：杀掉魔君弥尔顿，消灭魔王三宫一道分身，奖励功勋八千万，如果愿意献上弥尔顿的心脏，额外奖励十二亿功勋。
哈莉皮开肉绽的脸颊，露出个“狰狞”的微笑。
又有钱了！
六年驱魔，兢兢业业，也才四万多功勋，现在只一波，就够她浪十年了。
哈莉心中感慨万千。
这笔功勋赚得并不容易，若没超人帮忙，别说赚钱，八成还得贴钱召唤天之声，带着艾薇与卡莱尔一起跑路。
想到卡莱尔和艾薇，哈莉立即注意到坑洞上方的震动。
夺目圣光映得天空忽明忽暗，恶魔的哀嚎与咒骂此起彼伏。
“超人，我们——”
哈莉正要招呼大超一起去坑外降魔，却在转头后，发现他虚弱地蹲在土坑角落，似乎晕了过去？
“超人？”
哈莉不敢靠近，她这会儿还没皮血，还没结束撒旦惩罚。
“我，我……”他呻吟两声，脑袋一歪，彻底没有回应。
哈莉心中担忧，连忙撤销上帝皮肤。
失去魔抗，惩罚迅速结束。
“卡莱尔，奶我！”
哈莉喊了一声，一束又一束的圣光落在身上。
同时她还从公爵铠的万能腰带里，掏出一瓶绿色拉萨路泉水——从影武者联盟那抢来的，两颗黑布林大小的血精果——艾薇培育的富能魔法果实。
泉水和果子下肚，再有圣光治疗皮外伤，哈莉迅速恢复大半。
这时，她才跑到克拉克身边检查。
虽然呼吸微弱，但命还在，只是晕了过去。
哈莉心中疑惑，却还是套上天堂山公爵铠，跃上高空。
她的两位伙伴还等着她的援助呢。
跳出土坑，她看到一个状态全开的卡莱尔。
金色、魔力风暴环绕身周，满头金发狂舞，头顶浮现大天使米迦勒的虚影，手中法杖高举，大声诵念咒语，光明之书悬浮身前，书页快速翻动，四米直径的金色光柱，在他身周方圆百米时而升起，时而暗淡，犹如波涛阵阵、连绵不绝。
凡有恶魔靠近，立即升起神圣光柱将其绞杀。
若有大恶魔不能一招击杀，艾薇立即出手，生出魔法蔓藤将它困在原地。
接二连三的圣光落下，直到它死亡。
“卡莱尔，解除大招，伤而不杀，把人头留给我！”
哈莉提着棒子，呼啸而下。
“嘭！”
砸碎一只链魔的脑壳，十字架内，多出五百功勋。
她心中一乐，满脸兴奋地冲向下一个烈火魔……
看着哈莉在恶魔群中大杀特杀，杀得兴起，哈哈大笑，卡莱尔心里很不是滋味：“哈莉，你能不能也帮我弄一份天堂契约？”
他之前使尽全力，不惜动用绝招，召唤米迦勒的神力降临己身……付出那么大代价，屠杀那么多恶魔，却一点实质性好处也没有。
“呵呵，能用免费员工，天堂是傻了，才愿意给你一份劳工合同。”哈莉大笑着敲碎一只小恶魔的头颅，收获功勋一百。
“而且，卡莱尔你的思想很危险啊，不愿白白为天堂牺牲，凭什么上天堂？”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着你混了几年，我早绝了凭正常途径进入白银城的希望。”卡莱尔吐槽道。
“shit，恶魔在消失！”哈莉一棒球棍砸过去，却砸了个寂寞，那头荆棘魔如同幻影，在她跟前消失不见。
转头四顾，只有少部分恶魔往外围奔逃，绝大多数也如荆棘魔那样，成片成片的消失。
“弥尔顿死亡，除去能力特殊的极少数恶魔，其余都被地狱的规则之力拉了回去。
唉，加拿大人民要倒霉了。
或许，接下来几个月，咱们要加大在加拿大的驱魔业务。”卡莱尔叹道。
哈莉抬头望向黑暗的天空，那里的空间凝固法阵已经结束。
“不仅是召唤之力消耗殆尽的问题，没了弥尔顿，还有三宫本体。
祂就在咱们上空，在灵薄狱。
如果祂愿意，被祂召唤的恶魔能永远停留在物质界。
现在分身被灭，明显是见到胜利无望，三宫不愿再把小弟葬送在这。”她说道。
卡莱尔点点头，问道：“你打算如何收拾残局？”
哈莉环顾满目疮痍、无有人声的营地，“哪还有残局给我收拾？先把超人救活，然后送你离开。”
她和艾薇是通过正规途径进入的外星飞船探索小队。
卡莱尔却隐藏身份，并没登记在案。
“超人怎么了？”艾薇抹去额头的汗水，神情疲惫地问。
“似乎脱力晕了过去？我也不清楚，反正无论什么问题，都能通过一种简单途径解决。”
哈莉唤来阿基米德飞艇，又让艾薇用蔓藤将坑内超人卷入船舱。
之后，她独自一人驾驶飞艇，直冲云霄。
进入阴影界，几秒后就来到外太空。
别说天堂山公爵铠，即便当初的三等兵制式罗马铠，也能满足灵薄狱、外太空等各类极端环境下的生存所需。
可以将天堂当做一个超级外星文明，铠甲则是外星战士的制服。
哈莉寻了个正对面太阳的位置，打开舱门，一脚把超人踹了出去。
肉眼可见的，他苍白的皮肤，重新变得红润，略微干瘪的肌肉，也跟着饱满鼓胀……
一种犹如实质的压迫感，从他身上传来。
他的实力比之前更强了。
“额啊……”
对大超来说，晒太阳果然包治百病，呻吟一声，他幽幽转醒。
“——”
他向阿基米德飞船喊话。
外太空环境下，哈莉完全听不见。
她在猫头鹰眼睛形状的前窗，向他挥手。
大概十分钟后，大超主动飞到飞艇边，敲响舱门。
将他迎进来，并重新在舱室内填充气体后，她笑着问：“感觉如何？”
“棒极了，感觉从没这么好过，我吸收了很多太阳能。”
大超满脸兴奋地秀了秀肱二头肌，才尴尬发现，自己身上套了件蔓藤衣服，只遮住三点。
“我的一个朋友，会植物类魔法，她给你穿的。“哈莉解释道。
大超之前穿着‘北极货运’的工作服，早在撒旦惩罚中烧成灰。艾薇把他拉上来时，就顺手编制了一套“藤条装”。
“喔，谢谢……”大超羞涩一笑，又疑惑道：“你怎么知道我需要晒太阳？我自己都不晓得。”
要说大超完全不知道阳光对身体的好处，也不对。
只不过他之前从没进入过外太空，没想到“近距离”接受阳光照射，效果如此之强。
“我是法师。”哈莉道。
大超点点头，迟疑着道：“你似乎知道我的身份？”
“认识这艘飞船吗？”哈莉指着飞艇问。
“很像守望者的猫头鹰飞艇，难道你是守望者，你认识‘丝魂’劳瑞？”大超若有所思。
“劳瑞是我师傅。”
大超闻言，下意识看向她的下身，双腿笔直修长，但没有黑丝。
“我不是丝魂三代！”哈莉不自在地挪动几下脚步。
想到自己做丝魂那种打扮，她就觉得头皮发麻、满心羞耻。
“当年我与圣临十字军达成和解，劳瑞大姐就招募我进入FBI……”哈莉巴拉巴拉，把自己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遍。
“我知道超人是斯莫威尔的克拉克&#183;肯特，但你之前形象变化太大，估计你妈妈都认不出来。”
“她能认出来，每年我都回家过圣诞节、感恩节。”克拉克道。
哈莉耸耸肩，问道：“你来挖掘外星飞船的营地，是意外吗？”
“恶魔来突袭营地，是意外吗？”
克拉克定定看着她的双眼。
“是意外，也不算意外。”
哈莉又把自己和三宫魔的恩怨，把自己从小黑豆手里拯救多元宇宙的伟大事迹，统统讲述一遍。
“只要我离开哥谭，都有被偷袭、被埋伏的危险。这次幸好有你，不然我只能召唤天堂之光了。”哈莉半真半假地说。
三宫魔、小黑豆、多元宇宙、天堂……这些超凡事物，听得克拉克头大，也分不清她在说真话还是假话。
反正她心跳完全正常……他现在也信不过这种测谎手段了。
见他一脸茫然加怀疑的表情，哈莉笑道：“这在魔法界是常识，随便找个法师都能知道。
要不，咱们加个好友？
有时间了我带你去遗忘酒吧喝一杯。
那是连接多元宇宙各个维度的魔法小酒馆。”
“你太有名，我不希望因为你的关注，让‘克拉克&#183;肯特’在社交网上被人关注。”克拉克认真道。
“不加推特脸书，也能用MSN，或者，电子邮件。”
哈莉一边说，还一边把自己的邮箱、社交账号，统统显示在操作屏上。
克拉克迟疑良久，还是把自己邮箱与MSN号说了。
说出去后，他莫名其妙觉得轻松了不少。
——哈莉&#183;奎茵行事诡异，心思叵测，值得警惕，但她也是第一个知道他全部身份，还以正常眼光看待他，愿意主动交好的……朋友？
至少，他不用再一个人承担所有秘密。
“我觉得那艘外星飞船与我的身世有关，我想进去看看。”他说。
“你住在堪萨斯，飞船两万年前就坠落在那，为什么你会认为它与你的身世有关？”
哈莉问出个从上辈子就存在心里的疑惑。
克拉克迟疑着道：“我是外星人这点，已经确凿无疑。
而地球上最有名的外星人，就是当年毁灭曼哈顿、造成三百多万民众死亡的外星大章鱼。
所以，最早的时候，我和我养父，曾经非常担心我是‘章鱼外星人’送到地球的外星间谍，或者实验品。
我试着去追逐乌贼雨，却什么也没找到。
它们的确来自空间传送。
这么多年过去，我迫切想知道我的身份，我存在的目的，我对地球的意义。
冰川下的飞船，是我目前接触到的唯一外星物品。”
哈莉表情古怪，肯特父子脑洞真大。
不过，当年法老王弄出来的外星章鱼入侵事件，的确让外星佬成为地球人民心中最恐惧、最憎恶的对象。
法老王算间接坑了大超一次。
当初肯特夫妇没第一时间掐死“外星小间谍”，真的担了很大风险和责任。
“OK，我帮你。”
几分钟后，他们又回到营地。
然后哈莉就见到受伤濒死的露易丝，以及失去一条大腿的矮冬瓜迈克蓬。

第二百九十八章 装神弄鬼
在已成废墟的旧营地边上，新搭建了三座简陋帐篷。
哈莉把自己弄得一脸疲倦、全身狼狈，才“悄悄地被”搜寻伤者的米国大兵发现。
在艾薇的搀扶下走进“临时急救中心”，就听到哈维尔博士的惊呼。
“偶买噶，完蛋了，莱恩小姐心跳停止，她，她死啦！”
“哈维尔博士，哈迪上校，你们还活着？”
见到帐篷里的人，哈莉真的惊了一下。
“奎茵议员，谢天谢地，你也没事！”
一脸冷峻表情的哈迪，因为她的到来，欢快了很多。
“我会魔法，还做个几年‘市长侠’，实力非同一般。
倒是你们……我以为你们为国捐躯了呢。”哈莉道。
哈迪上校面上带着恐惧之色，回忆道：“当时俄国超凡者间谍忽然出现，大地开裂，火焰四起，冰雹砸落……
我的确以为自己死定了。
然后一道黑色闪电将我扛起，睁开眼，就来到两公里外。”
“我也是。”哈维尔博士道。
哈莉恍然，肯定是超人。
当时她跳进坑洞里棒打大太子时，超人有两分多钟的空闲。
以他的速度，应该能救不少人。
“营地伤亡如何？”她问道。
“惨不忍睹！”
哈迪上校神色沉痛：“迈克蓬议员到来前，咱们有79名士兵，14位研究员，北极货运的员工25名，而昨天刚到的上千贝雷帽……唉，现在总共也只活下来不到三百人。”
哈莉很想说，禁咒级的攻击下，这存活率已经高得吓人了。
“唉，太惨烈了！他们都是为米国霸业牺牲的大英雄，我一定要上报国会，为所有烈士请功。”
她扼腕叹息，表情比哈迪上校还要悲痛。
哈迪上校看她的眼神更加柔和，“议员阁下铠甲上满是血污，应该经历过一场大战吧？敌人都是谁？”
“一群打着俄国间谍旗号的恶魔。”
“上帝啊，与恶魔同流合污，俄国佬果然邪恶。”哈迪上校惊骇道。
对哈莉的话，他并不怀疑，因为现场残留不少恶魔残肢呢。
之前，他还以为是与印第安山实验室一样的“U&#183;R&#183;big&#183;fool病毒”异能者。但很显然，奎茵议员在这方面比他更专业。
“其中有些内情，我得先向总统汇报……”哈莉迟疑着道。
这事儿的内情，以白宫掌握的情报，只怕能猜到一二，她得先把他们糊弄过去。
“奎茵议员，露易丝小姐性命垂危！”克拉克焦急提醒道。
“咦，你还活着？”
哈迪上校这才注意到哈莉身后的大块头“小跟班”。
“奎茵议员救了我……”克拉克支吾一句，又激动道：“奎茵小姐，救救露易丝小姐吧！用圣光魔法——”
“喔，救人要紧。”哈莉赶紧走向哈维尔，他身前的行军床上，盖着条被鲜血濡湿一大块的白色床单。
掀开床单，就见到露易丝&#183;莱恩死不瞑目的惊恐脸蛋。
嗯，双眼瞪得大大的，惨白的脸蛋上凝固着恐惧。
她的羽绒服揭开，内里羊毛衫、保暖内衣也被剪开，可以看到，白皙肚皮上一个拇指粗的焦糊窟窿。
贯穿伤，可以从前面看到下方的床板。
“这是高能射线造成的伤害，他们在飞船内遇到了什么？而且，她似乎死透了……”哈莉皱眉道。
露易丝死了，谁去给大超暖床？
“飞船内有非常多的防御机器人，它们使用强大的激光武器。自身又采用特殊合金制造，完全免疫我们的动能武器。
唉，科技代差太大。
石头博士刚让它们瘫痪时，所有人都在欢呼，也放松了警惕。”
边上小床坐起一名壮汉，声音虚弱地说。
哈莉转头看去，却是一位英俊硬朗的魁梧汉子。
右眼瞎了，安装的电子眼。
再加上他的声音，可以确定是摘下面罩的丧钟了。
“结果机器人又系统重启了？”哈莉问。
丧钟点点头，指着露易丝道：“这女人性子太野，一直冲在最前线，还想对机器人拍照，结果机器人突然苏醒。
她近距离挨了一发，当场平躺。
如果能及时抢救，没伤到要害，还有几分救下来的希望。
但后来异变接连发生，前面有机器人大军反扑，后面有俄国间谍冲进来抢夺飞船……”
“她死了吗？”克拉克紧张道。
“刚咽下最后一口气。”哈维尔博士叹道。
克拉克看向哈莉。
哈莉道：“脑波还在，灵魂即将离体。”
“所以呢？”克拉克问。
“花费一定代价，还能救活。”
“救救她吧。”克拉克激动道。
哈莉只迟疑片刻，就点头应下，从万能腰带掏出手机。
嗯，万能腰带就是一条巴掌宽、缝了很多小口袋的束腰。
它是天堂山公爵铠的一部分。
没有空间口袋的特性，只是在各种高强度战斗中保护里面的物品不受伤害。
“打电话做什么？”克拉克又急切又疑惑。
哈莉食指在红唇边比了个“嘘”的手势，电话那边已经接通。
“喂，莱恩将军吗？我是哈莉奎茵……营地遇袭的事，我会向总统递交一份详细报告。
倒是你女儿露易丝的情况，你知道吗？
呵呵，我是一名得上帝眷顾的圣修女，付出一定代价也能救活她，代价嘛……你稍后可以询问哈维尔博士。”
挂断电话，哈莉又对呆愣在那的哈维尔博士道：“你等会儿把露易丝的‘尸检报告’传给五角大楼。”
“尸检报告？你不救她？”博士茫然道。
“我得让她老爸知道自己欠了我多大人情。”
大超、哈维尔、丧钟、哈迪……一起嘴角抽搐。
作为哈莉秘书的艾薇，一脸理所当然。
哈莉右手覆盖露易丝胸口，神色庄严肃穆，大声祈祷道：“至高的主，万能的父，我乃天堂山公爵、奎茵神君、天使军团之哥谭军团总司令……”
周围人，包括丧钟与大超，都被这一连串名号唬得一愣一愣。
——跳大神的神棍，都没你能吹牛吧？
“……耶和华，请聆听我的祈祷，降下奇迹之光、救赎之光，神圣的治疗之光，拯救这位鲁莽蠢笨却又不失真诚的迷途羔羊吧！”
哈莉继续大喊，并意识进入大十字架，在向天之声询问过后，发出请求：用两千点功勋，兑换上帝圣疗，让露易丝勉强活下来；再用五千功勋，兑换上帝降临的特效……
“啊啊啊……”空灵缥缈的歌声，忽然在救护中心上空响起，圣洁的白光洒落露易丝和哈莉身周。
一道模糊不清却散发神圣威严气势的纯白身影，仿佛来自天堂的神圣，顺着圣光，来到人间。
“偶买噶！”哈维尔‘噗通’一声跪了。
“偶买噶！”大超被‘磅礴’气势压迫，神色震惊又敬畏。
“偶买噶！”哈迪上校与附近十多个伤员，瞠目结舌，满脸不可置信。
“法克！怎么看着有些像真的？”丧钟瞪圆独眼。
圣光环绕的纯白身影，俯下身，在露易丝额头亲吻一下……
下一瞬，露易丝像是变成灯泡，通体光明大放。
明显可以看到，有神圣光辉从纯白身影，流入露易丝体内。
她的脸颊渐渐红润，简陋的心跳检测仪器，也再次出现强劲平稳的心跳波动图。
“额啊……”露易丝缓缓醒来，喃喃道：“我死了，来到天堂？”
“没死透，还在人间炼狱中。”哈莉道。
随着她话音落下，纯白身影踏着圣光，带着圣音，缓缓上升，最终消失不见。
“那是上帝吗？”附近几人，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那是上帝力量的投影。”哈莉肃穆道。
这是百分百的大实话。
看到周围人敬畏的目光，之前还隐隐为五千功勋肉痛的心，立即快活起来。
“哈莉，哈莉，救救我，我也需要救赎啊！”
一片静默中，从角落传来一阵虚弱的哀嚎。
“迈克，你不是好好活着吗？”
哈莉看向矮冬瓜的右腿，从腿根往下，整个没了。
“我腿没了，呜呜呜，让上帝帮我造一条新腿吧！”他哭嚎道。
哈莉满脸关（qi）切（dai）地问：“也是被激光切断的？有没有伤到其它部位？”
比如，大腿旁边的“小小腿”。
“是恶魔，恶魔抱着我，从脚开始啃，活生生把一条腿啃光，痛死我了！
俄国人勾结恶魔，他们亲自承认了。
我要向媒体揭发他们泯灭人性的恶行。
我要向国会提交议案，驱逐俄国驻美大使！”
矮冬瓜激动喊道。
“只怕不行啊……”
哈莉遗憾摇头，“这几年国会遇事就找俄国人背锅，大使差不多驱逐干净了。”
“国会能干实事的人不多，可若说寻找对付俄国佬的方法，从来都是人才辈出。
比如，我就立即想到，没了大使，可以制裁企业和个人嘛！
俄国人容易搞定，关键是我的腿。
哈莉，咱们是好朋友啊，请一定要帮我！”矮冬瓜哀求道。
“疗伤容易，直接长一条腿，太困难了，不过……”哈莉眼珠子一转，凑到他耳边道：“你先去其它地方寻找医治方法，如果实在无路可走，可以来哥谭，我为你介绍一位旷世名医。”
“谁呀，他能让我断腿再生？”矮冬瓜怀疑道。
哈莉意味深长道：“雨果&#183;斯特兰奇博士，他曾替五角大楼掌管印第安山地下实验室……”
矮冬瓜立即信了雨果博士的实力，只担忧道：“副作用……”
“所以，才是最后的无奈选择啊！”哈莉叹道。
糊弄完矮冬瓜，她才醒悟道：“石头博士哪去了？”
“他没被恶魔吃掉吗？”矮冬瓜疑惑道。
“恶魔和机器人前后夹击，石头博士心急如焚，超频催动那个立方体……电脑？
那玩意儿忽然间打开了空间传送，带着博士一起消失了。”丧钟道。
哈莉心中一动，石头博士难道去了天启星？

第二百九十九章 超人归来
两天后，原营地五百米外，修建了一小片新营地。
此时，营地的气氛，就像这里的天气，充满寒冰与狂暴的肃杀。
营地内活下来的三百二十五人，都被控制起来，分开接受来自华盛顿的军方高级官员的质询。
就连哈莉、哈迪、哈维尔、露易丝，以及矮冬瓜、丧钟，都齐聚一堂，当着副总统“瞌睡虫”的面，述说自己的职责与失职。
“唉，石头博士带着那……”瞌睡虫迟疑着，“那块立方体，是不输于外星飞船的高科技宝物。
人消失，宝物也消失，探索队还损失惨重……
如果能得到飞船，也算值了，可现在连飞船也超人抢走，谁来负这个责？
谁又承担得起这个责任？”
嗯，就在昨天晚上，飞船突然启动，消失在天际。
今天上午，数十架满载米国大兵的直升机，跨越加拿大，从米国赶到北极考察大营，将营内所有人都控制。
“乔，先是苏联间谍，又是钢铁之躯的超人，我们也无可奈何啊。”
矮冬瓜面色苍白，语气虚弱，“让我回华盛顿吧，我的腿需要治疗。”
“迈克，我也想回华盛顿。这里天寒地冻的，刚过来一下午，我就有些鼻塞。
但这次的事，实在太重大。
你们和我，都必须证明自己没辜负这个国家。”瞌睡虫语气沉重道。
矮冬瓜有些生气，大声嚷道：“你在暗示这里有人背叛米国？
我腿都让恶魔吃了，可能是间谍吗？
飞船被超人开走时，我正躺在病床上挂点滴，你想让我怎么做？”
“确定是超人抢走的飞船？”副总统问。
“现场几百人，眼睁睁看着他飞过来，无视士兵的警告和子弹，也无视飞船内守护机器人的激光射线，硬生生冲入船舱，这还能有错？”矮冬瓜激动道。
瞌睡虫瞥了哈莉一眼，意味深长道：“迈克，稍安勿躁，有时候肉眼所见并非为真。
即便那人真是超人，他也可能是其他人的棋子。”
哈莉也很直接，“乔，你怀疑我？”
瞌睡虫摸摸鼻子，“华盛顿方面，将你列为第一嫌疑人。”
“理由呢？”哈莉问。
“首先，迈克与石头博士能来这里，主要因为一条流言。
关于你想偷窃米国政府外星飞船的流言。
你有作案动机。
其次，根据暗影局探员提供的消息，你似乎是恶魔的首要目标。
而你似乎和超人合作，战胜了敌人。
有人怀疑你早和超人联手，故意设套坑杀敌人。
没过两天，超人就开走飞船。
你说，我们能不怀疑你吗？”副总统严肃道。
此言一出，会议室内几人，都神色莫名看向哈莉。
“把暗影局的人叫过来，咱们当面对质。”哈莉道。
副总统只迟疑片刻，就对身边秘书低语几句。
片刻后，一位戴着眼镜的女特工走进来，在长方形会议桌末端站定。
她是个典型的米国大妞，身材高大，略微虎背熊腰，方块脸上有十几颗小雀斑，黄色头发扎在脑后。
“我是S.H.A.D.E（暗影局）特工金凯德。”
大妞看着哈莉道：“这两天经过仔细调查，我们可以确定，袭击营地的‘间谍’，即是三宫魔的两位太子。
他们有备而来，全力以赴，最终却铩羽而归，甚至被奎茵议员联合撕破曼杀掉大太子弥尔顿。
此事在超凡界引起滔天大波。
恶魔们震骇，法师们都在讨论，类似撕破曼那样的强大超能者，会对法师界的未来产生什么样的影响。”
露易丝、哈迪、哈维尔三人没接触过魔法界，听得十分吃力，但他们总算明白特工透露出的一条信息：奎哈莉和超人联手，杀掉一位魔王之子。
这是何等……像听神话故事。
“金凯德，你先说说看，当日营地都发生了什么？”哈莉淡笑道。
金凯德扶了扶镜框，语气平淡地说：“可以确定，华盛顿已经被恶魔的势力渗透。”
“不可能！”副总统和矮冬瓜面色大变，齐声否定。
“关于奎茵议员想要偷窃飞船的消息，就是三宫之子传播出去的。
政府里有祂的人。
祂既不希望奎茵议员靠近飞船，也想她离开营地。
同时呢，祂还要在迈克蓬议员队伍里安插间谍。”
“what，间谍在我的队伍里？不可能，这是诽谤！”矮冬瓜全所未有地激动。
如果脚还在，他一定站起来，连连跳脚。
金凯德定定看着他，道：“我们已经抓捕十五名间谍。”
“十五名？偶买噶，我带来的人里，总共才活下来两百来个，就被你们找到15名间谍，这简直……”
矮冬瓜双手无意识挥舞，“简直比国会每年针对某朝的人权报告还要扯淡，还要黑！”
金凯德瞥了眼面色平淡的哈莉，沉声道：“这是真的，奎茵议员为我们提供了一些线索，他们已经供认不讳。
而且，他们全是精通阵法的法师。
我们可以轻易确认每个人的真实身份。
间谍存活率高，也非常合理。
因为他们主导了那晚的袭击，当然能避开危险。”
副总统在哈莉与金凯德脸上扫视一遍，眉头皱起。
之前暗影局压根没告诉他15名间谍的事。
会议之前，他一直以为这是一场针对奎茵的审判。
可现在看来……
这或许依旧是一场审判，但不再是针对奎茵的审判。
“能确定15名间谍背后的政府人员吗？是不是迈克蓬参议员？”副总统问。
“我发誓，不是我！”矮冬瓜激动大叫。
“目前还没发现迈克蓬议员参与其中的痕迹，倒是国会的凯蒂&#183;霍普金斯、宋格&#183;哈达威两位参议员，已确定与此事有关。”金凯德道。
矮冬瓜松了一口气，但看哈莉的眼神……与副总统一样，变得极为慎重。
华盛顿对哈莉有敌意、有企图政客很多，那两位算不得大佬，但也是“先锋官”级的人物。
现在他们全衰了。
会议室内沉默了两分钟，副总统轻叹一声，道：“之所以有针对哈莉的指控，主要因为两点。
动机与能力。
金凯德特工的消息，能证明她偷飞船的流言，不一定成立。
但她和撕破曼的关系……”
沉吟片刻，他又道：“还有一点，如果能证明撕破曼和哈莉是同伙，那么营地惨案该不该她来负责？
比如，我可不可以认为，她将撕破曼藏在营地里，以自身做饵，引诱三宫太子坠入死亡陷阱，完全无视营地普通人？”
会议室内，所有人看哈莉的眼神变得复杂。
“呼——”
忽然，夹着雪花的狂风，呼啸着冲入大帐篷，桌面文件乱飞，众人都被风雪迷了眼。
等风停雪落，他们惊讶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飘浮在会议桌前。
坚强有力的国字脸，修理得干净整洁。
蓝色的眼睛，闪烁这纯粹与智慧之光。
一撮卷毛垂在额头。
身上穿墨蓝色颗粒触感的健美服，胸口有个红色的“S”，宽大的鲜红披风好似一面旗帜。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副总统骇然。
“S，撕破曼，你是撕破曼！”露易丝兴奋道。
“what，撕破曼你，你来这儿……”
矮冬瓜看看超人，再看看神色淡然的哈莉，额头冷汗直冒。
杀人灭口，清场，掀桌子，以力服人，以势压人……等等可怕的想法，一股脑从心中冒出，最终汇成一句话：超人和魔女哈莉要联手统治地球啦！
“我来这，是告诉你们两件事。
首先，我不再隐瞒自己的身份。
我是一名外星人，一名外星难民……”
迎着众人或畏惧，或好奇，或警惕的眼神，大超表情苦涩，“你们之前发现的那艘飞船，来自我的母星。
它曾经繁荣强大，现在却已毁灭。
另一件事，我和奎茵议员之前并不认识。
我是为飞船而来，之前谁也不知道，遇到恶魔袭营，纯属偶然。”
“你为何选择此时公开自己的身份？”
露易丝下意识拿出速写本，抢先问道。
——因为米国政府早知道我的身份，与其欺瞒、隐藏，导致更多的隔阂和猜疑，不如用坦诚来建立基本的信任。
而且，他穿着制服，没完全向大众透露真实身份。
克拉克眼角余光斜了眼哈莉，这些想法皆来自她的劝说。
“直到昨晚，进入来自我母星的飞船，从主脑中得到一些信息，我才真正确定自己外星移民的身份。”
“你在地球上的身份，能稍微透露一些吗？”露易丝又问。
“不能！”先干脆利落地拒绝，克拉克又解释道：“我的养父为保护我的身份，失去了生命。
我不想辜负他的好意，更不希望我的亲人朋友受到打扰。”
哈莉向他眨眨眼，问道：“你的母星，与85年的外星章鱼事件有关吗？
会不会你的母星遭遇毁灭危机，所以才打算占领地球？”
露易丝美目圆睁，这么尖锐又富有建设性的问题，我怎么没想到？
矮冬瓜额头又开始冒汗，能问这个问题，要么她是他的托，要么她在作死！
若是托，这对狗男女狼狈为奸，有飞船、有钢铁之躯、有魔法，还不得统治米国，统治地球？
如果他们真没关系，如果超人的种族真是85年外星章鱼的导演者，超人会不会狂性大发，杀人灭口？
“首先，我和章鱼在形体与能力有巨大差异，绝非同族。
它掌握强大的心灵之力，而我没有。
它肉体脆弱，无法承受跨维度传送，当天就死在曼哈顿，而我身体强壮，众所周知。
其次，我的母星早就毁灭，但乌贼雨依旧在继续。
最后，我来自物质宇宙的外星系，它来自异维度。
我的同族两万年前就能乘坐飞船来到地球，它却至今无法跨越维度，再次进入地球。”
“似乎很有道理啊！”露易丝喃喃道。
克拉克再次瞥了哈莉一眼。
问题是她问的，其实是来自他和他父母当年的担忧；答案是他说的，却是来自她的分析。
“你和章鱼的关系，我不是科学家，无法判断，但你如何证明你和奎茵小姐不是一伙的？”哈迪上校严肃道。

第三百章 过河拆桥
飞船不是哈莉偷的，营地里的人也不是她杀的，三宫太子能埋伏她，肯定在营地中安插了大量间谍……
知道这一切的哈莉，当然愿意把事情敞开了说。
别造成什么“误会”，影响自己的“仕途经济”。
所以，那晚袭营事件结束后，她有意识地安排了今天的审判。
很自然的，对她和大超合谋坑杀三宫太子，导致营地探索队覆灭的指控，哈莉也早考虑到了。
事到如今，她明面上的罪行也只剩这一条。
清洗干净，哈莉便在这次事件中彻底脱身，并有机会达成其它目的。
“哈迪上校，你不认识我了吗？”大超神色复杂道。
“你是撕破曼，我该认识你吗？”哈迪愣了愣。
“我也是休斯顿&#183;霍普金斯。”大超道。
“啊，你是那个北极货运的搬运员？完全不像呀。”露易丝惊呼。
哈迪认真打量大超脸庞良久，也神色疑惑，“你真是货运员？”
“在这种一查便知的事上，我没必要说谎。”大超沉声道：“你们有我的资料，知道我几个月前就在北极货运公司上班，也知道我能进入营地，完全和奎茵议员无关。
如果那天晚上你们没拦我，当时我就进入飞船，将它开走了。”
哈莉也认真道：“各位请仔细想一想，如果我和超人早就熟识，甚至在暗中结盟，我何必要在探索小队营地内坑杀三宫之子？
我带着超人，直接找到他们老巢，主动发起进攻，岂不更直接，也更具战术优势？”
看着若有所思的众人，她又指着金凯德特工，“你们若对我的话还有疑惑，可以询问暗影局的人。
他们肯定知道四年前，我就组队围杀过三宫之子。
四年前差点把它们打败，如果此时再多个超人，我稳操胜券。”
金凯德特工点头道：“没错，假如超人肯受她摆布，她压根不用搞任何阴谋诡计，直接横推三宫之子，有胜无败。”
这话合情合理，挑不出半点毛病。
众人差不多已经相信那晚真是一次巧合。
一片沉默中，哈迪皱眉道：“既然你是超人，为何会被我的人拦住？”
“因为我不想与你们发生冲突，‘Superman’绝非肆意妄为、草菅人命、违法乱纪的代表。”大超铿锵有力地说。
“可是，你偷走我们的飞船，你得把它交出来。”
大超和蔼可亲、遵纪守法的态度，驱逐了副总统心中的恐惧，包天贼胆开始回归。
“首先，飞船不再米国国土上；其次，飞船属于我的母星，而非米国政府。
它是我母星留给我的遗产！”大超认真道。
“关于这点，我有不同看法，”副总统摇摇头，“它两万年前就来到地球，早成为地球资产的一部分，就像铁矿石，森林湖泊。”
“副总统先生，你的个人看法代表不了法律，更代表不了星际惯例。
别说两万年，很多外星侦察舰会在一个原始星球停留几十万年，甚至几千万年，就为了观察生命的诞生与进化。
你能说那些科考船都不再属于它们原来的主人了？”大超沉声道。
本就不怎么机敏的副总统，立时哑口无言。
“超人，你承不承认自己是一名光荣的米国人？”哈莉问。
“当然，我热爱米国，也当自己是米国人。”大超毫不迟疑。
“但你保有星际飞船的行为，在事实上威胁了米国国家安全。
我猜，副总统先生也是出于此种考量，才提议让你交出飞船。”哈莉严肃道。
“没错，我就是这么想的。”副总统感激地看了她一眼。
“那艘飞船不是战列舰，而且，我从没想过将它开往米国，或者任何一个拥有领土主权的国家。
它现在成了一座暗堡，供我个人闲暇时居住，不会威胁任何人，任何国家。”大超道。
“有没有威胁，不能你一个人说了算。”哈莉道。
“时间会证明我的话。”
“万一时间证明你在说谎呢？”哈莉微微一笑，“除非让我们检查一遍。”
大超浓眉微皱，“让你们的科研小队进入我的飞船？抱歉，我无法同意。”
“那你打算通过何种方式让华盛顿方面安心呢？”哈莉问。
超人迟疑着摇头，“我不知道。”
哈莉转向努力摆出严肃面孔的副总统，“如何与一位外星移民和谐相处的问题，在地球数千年文明史上也是头一次出现。
别说咱们现在无法和超人在国防安全问题上达成共识，即便真到了签合约的阶段，我们能代表华盛顿？
所以，我的建议是，将这一系列问题，放在之后的一系列会议上协商讨论。
嗯，米国政府和超人，双方会谈。副总统先生，你以为如何？”
“好，非常好的建议。”瞌睡虫连连点头。
系列会议、多方会谈……是他们米国政客最习惯、最喜欢，也最能展示存在意义的战场啊！
超人纠结片刻，道：“我想与奎茵议员私下聊几句，再决定是否参加与米国政府的会谈。”
副总统眼中闪过怀疑之色，“为什么和她谈？想谈什么？”
“我从未与政府打过交道，不确定要不要和你们谈。
奎茵议员救过我的命，我觉得在私底下，我们能说几句心里话。”撕破曼道。
副总统轻轻点头，“可以。”
在大超与哈莉离开前，露易丝叫道：“撕破曼，和她谈完后，咱们能不能也聊聊，我还有好多问题想问你呢！
我想为你做个专访，让世界人民更了解你。”
副总统严厉盯着她道：“莱恩小姐，之所以让你参加这次会议，只因为你先前已经知道太多国家机密，有些问题需要向你确认。
但这并不代表我们允许你以记者的身份，将威胁国家安全的信息发布出去。”
“公众有知情权！“露易丝争辩道。
“营地里所有人，谁不肯签订保密协议，谁都别想走！”
……
“与政府谈判，并不在之前的计划中。”
两公里外的冰山背面，克拉克疑惑道。
“在政府知道你真正身份、在你还有母亲这一羁绊的情况下，与米国政府达成默契，是最好的选择，对不对？”哈莉道。
克拉克叹道：“我当然希望政府永远别来骚扰我和我母亲。
可不用想也明白，政客贪婪且充满控制欲。
他们的要求，恐怕我无法答应。
比如，像曼哈顿博士那样，为军方效力。
比如，提供飞船上的外星科技，甚至直接征用我的飞船。”
“超人，其实你一直有种误解，自己是弱势的一方……”
哈莉笑着把米国政府对他的忌惮，心理学家小组对他的性格与行为的分析，以及早前对他‘不理不睬、任由自生自灭’的放任态度，全部讲述一遍。
看他露出若有所思之色，她叹道：“你是个老实的好人，大概从没想过失去底线的自己，能为世界带来什么。
但他们不是老实人，都想过，也都为那个结果感到恐惧。
与控制你、从你身上捞好处相比，他们首先想要达成的目标，是你别带给他们毁灭。
人类的第一本能，是生存，是活下来。
这就是你能与政府谈判的最大底气，也是绝对的优势。
所以，你完全不用畏惧与政府接触，该畏惧的是他们。”
“我不想成为别人畏惧的对象。”克拉克叹道。
“如果是敬畏呢？”哈莉淡淡一笑，“敬畏，与畏惧的唯一区别，是你让别人畏惧的同时，坚持去做让他们尊敬的事。
让他们畏惧你的力量，敬佩你的品德，喜欢你的个人……才是你在地球、在米国的正确定位。
逃避从来不能解决问题，只能造成更大的误解。”
“你说服了我……”克拉克轻轻点头，“你觉得我该怎么做，才能被地球人‘畏惧力量、敬佩精神、喜欢个人’？”
哈莉道：“对别人来说很难，对你却简单得犹如喝水。
首先，以不卑不亢的姿态，回答他们的问题，提出自己的要求，声明自己的底线……
这些，你遵从本心即可，不用搞什么小花招。
只要确定你能像正常地球人那样交流，哪怕你是个混蛋，他们也能与你达成妥协。
更何况你不是。
初步的默契达成后，你相当于得到一份政府许可证，可以放心大胆做自己。
比如，用你的能力拯救他人。
克拉克，你是个真正的好人，不用伪装，无需隐瞒，只要展现出真实的自己，除了心理扭曲的人，没人会不喜欢你。”
“谢谢你对我的认可，我现在能坦然面对那些政府官员了。”克拉克感激道。
……
一日后，哥谭奎茵庄园。
“我连个与超人谈判的政府代表都没混上？”哈莉冷笑道：“就算卸磨杀驴，也太快了吧？”
劳瑞叹道：“即便你证明自己和超人联手杀掉三宫之子是巧合，可营地死亡一千多人……
没错，你帮暗影局在迈克蓬队伍里抓到一批间谍，成功甩锅霍普金斯与哈达威两位议员。
但大佬们心里只会更加不爽你呀！
我也搞不明白，为何你在国会、在华盛顿政坛的人缘这般差。”
“有什么不明白的？首先，那些大佬平生不修善果，临死怕下地狱，想贪我的天堂卡。
其次，在拯救多元宇宙的过程中，我把邪恶势力得罪惨了。
比如，地狱恶魔。
比如，信仰黑暗魔神的猫头鹰法庭。
他们无法凭真本事战胜我，只能动用政治势力打压我。”哈莉道。

第三百零一章 天眼会
“既然有这觉悟，你该想到他们会过河拆桥呀？”劳瑞道。
“只怕这桥不好拆……”
哈莉讥讽一笑，又正色道：“劳瑞大姐，政府真有个神秘宝库？还打算组建一个新的部门管理它？”
“从一年前，我首次向你透露这消息开始，你已经是第几次重复这个问题了？”劳瑞不耐烦道。
“是的，我问过好几次，问它什么时候成立。
结果呢？到今天也没个准信。”哈莉道。
劳瑞道：“他们正四处招募超凡者。
没足够强者加盟，早早挂牌也没意义呀！
我可以再告诉你一条消息。
与神奇女侠传过绯闻的史蒂夫&#183;特雷弗上校，被选为‘天眼会’第一任会长。
如果你回归FBI超级罪犯密探的身份，肯定能取代阿曼达&#183;沃勒，成为天眼会的二把手。”
哈莉摇头，笑道：“我不做副手，我要当史蒂夫的上级领导。
嗯，我要做天眼会的监管者。”
“你确定天眼会会有监管者？这事儿我都不知道。”劳瑞疑惑道。
“你看着吧，等天眼会正式成立，肯定有来自国会，或者总统指派的监管人。”
她笑着道：“按照米国‘三权分立，相互制约’的游戏规则。
天眼会属于行政部，肯定得有与之对应的司法、立法机构。
司法权属于大法院，立法权在国会。
双方都算天眼会的监督者。
但肯定有个负责人，我就想要那个职位。”
当年哈莉还没穿越时，看漫威超级英雄电影，比如复联，比如钢铁侠，比如美队……
里面经常出现让她奇怪的情节：一个两个吊儿郎当的参议员，今天起诉钢铁侠，明天指控美队，大后天还横冲直闯进入神盾局总部，指手画脚、吆五喝六……
“这种给观众喂屎的剧情不合理啊，复联怎么能这么窝囊？”
她当时就这么想。
可如今在米国做了几年市长，亲自进入政坛后，她只想说：这特么太合理，太正常了。
因为米国的政治游戏就是这么玩的。
只要神盾局一天属于政府部门，就得接受米国国会与法院的监管。
尤其是国会。
整个米国，也才100位参议员。
这么“金贵”的职位，总不能天天在国会吵架，然后挑刺别国内政吧？
呃，他们还对自家政府部门挑刺。
当年看电影，哈莉极其厌恶、唾弃那些不干人事儿、专门找英雄麻烦的议员。
现在，她正努力活成那样的人。
“你为何对天眼会感兴趣？”劳瑞问。
“我对天眼会的秘密宝库十分感兴趣。”
哈莉实话实说道：“米国特工在俗世臭名远扬，在魔法界同样名声臭大街。
尤其是最近几年，魔法界时常流传他们如蝗虫过境，在全球各地搜寻、抢劫魔法奇物的故事。
比如两年前，我从一位法师那得到消息，梅林之剑、梅林之书、梅林法杖，全部落入米国政府手中。
当时我还问过你，准备借梅林之书看看，你却一问三不知。
又比如半年前，潘多拉魔盒在智利某山村现世。
魔法界为之轰动。
我十分高兴，混迹超凡界这么多年，终于遇到喜闻乐见的秘境探宝剧情。
当时我都准备组团去南美了。
可没几天，就有消息传来，米国大兵竟然用导弹清场，直接把村庄炸平，把四处探寻宝物的法师炸死、打死。
虽然米国大兵也损失惨重，但他们的确在几小时内，就通过高科技仪器，搜索特殊的辐射波，找到废墟中的魔盒。
手段狠辣，贼风成熟，魔科结合，技术高明……连地狱恶魔，也得对米国特工竖起大拇指，说声‘牛掰’！”
劳瑞有些尴尬，讷讷道：“大概是CIA，或者军方特殊部门。他们不仅招募异能者，连黑法师也要，所以手段稍微……
唉，闹巨凶兽的那两年，巫师团用黑魔法四处作案、军方却无能为力，带给五角大楼的刺激太大了。”
哈莉道：“我曾在遗忘酒吧，当着无数法师的面，大肆批判过米国特工的暴行。
可若成了天眼会的上级领导，我愿把曾说过的话吞回去，并为所有牺牲的米国大兵献上卫国勋章。”
劳瑞嘴角抽搐几下，道：“你能力倒是足够，但总统肯定不会同意……这和超人有关吗？”
“华盛顿和超人的谈判，是个机会，用我的才华征服白宫的机会。”哈莉道。
“可惜你压根没机会参与。”劳瑞道。
“呵呵，你看着吧……”
三天后，华盛顿白宫。
马帮主表情古怪挂断电话，看着自己的国务卿——希奶奶，道：“超人来电，谈判时间定在一周后。
地点在哥谭，奎茵大酒店的顶层会议室。
我们这边选谁做代表，超人不管，但他也有自己的代表。”
希奶奶心中一动，惊叫道：“不会是哈莉&#183;奎茵吧？”
“就是她！”马帮主苦笑道：“咱们不带她玩，她干脆‘跳槽’到超人那边。
唉，看来他俩的关系……”
“麻烦了，魔女哈莉的狡诈之名，连魔法圈子外的我，都听说过多次。
超人得她相助，只怕再难被我们用国家人民之大义糊弄了。”希奶奶神色凝重道。
“所以说，何必一直针对她呢？”马帮主叹口气，“天堂卡只有一张，你们抢得过来？”
希奶奶眸光微闪，低声道：“天堂卡只是其一，华盛顿有些人成分不纯，与圣临十字军、猫头鹰法庭，甚至恶魔有染。
比如，这次落网的哈达威、霍普金斯……
他们还算好了，只是被‘神秘人士’收买，并非真正的‘教徒派’。”
“这事我管不了，也不打算去尝试，水太深。”马帮主摇头道。
希奶奶嘴角勾勒一丝极细微的满意微笑：算你识抬举。
……
加州洛杉矶，好莱坞巨星汤姆&#183;克鲁斯新电影试镜现场。
“我的大小姐哟，你只是个演过三流电视剧的小透明，凭什么耍大牌，看不上两个镜头的小配角？”
试镜就要开始，自家演员却姗姗来迟、毫无准备，甚至满脸不乐意，嫌弃角色小，杰西卡的宽额头上急出一串热汗。
“普通配角至少能露脸，机甲女战士戴着头盔，即便参演了，谁能记住我？”身材高挑健美的露西不满道。
“至少能提升你在圈内的名声，今后试镜别的电影，选角导演听说你参演过汤姆&#183;克鲁斯的名作，肯定高看你一眼。”杰西卡道。
露西眼珠子一转，道：“听说国家银行又要选‘百元大钞’，你与他们有关系，能不能推荐我参选？”
杰西卡眉头一皱，“大钞都第八代了，你知道前面七代都什么结局？”
“最近超级英雄超火的，你看动物侠巴迪，一个四流英雄，一个纯素人，竟然接到迪士尼亿元大制作的主要配角的试镜邀请……
我也想通过英雄的身份迅速蹿红。”露西咬着红唇道。
“我早年的确认识国家银行几位董事，可现在他们早退休，没门路了。”杰西卡摇头道。
露西眸光转冷，“如果你帮不了我，我何必找你做经纪人？”
杰西卡眼角肌肉抽动几下，“露西，咱们签了合约的，而且，我自认为专业能力不差。”
“合约是和公司签的。”
“露西，露西&#183;凯蒂，到你了。”选角导演在门口大喊。
露西嘴角含笑，身形不动。
“露西，你先去试镜——”
“叮铃铃……”一阵悦耳铃声，杰西卡下意识准备掏出手机关机，可瞥见来电显示为‘哈莉’，她赶忙摁下接听。
“what？你没开玩笑，让我做大超的经纪人？”
只低声聊了两句，杰西卡就失声惊呼。
“露西，露西&#183;凯蒂来了没？”选角导演怒吼。
“杰西卡，导演急了，你怎么想的？”露西笑道。
杰西卡挂断电话，拍拍自己充血涨红的脸蛋。
“嗷呜～～～～～～～”
她像一匹发、情的母狼，仰着脖子长啸。
露西目瞪口呆，“你疯了？”
“出去，给我出去，这里禁止大声喧哗！”
试镜室跑出来个工作人员，向杰西卡粗暴怒吼。
“露西，你个脑瘫小碧池，老娘不陪你玩了。”杰西卡哈哈大笑，又朝推攘自己的工作人员竖起一根中指，“呸，垃圾电影，垃圾明星，垃圾好莱坞！”
说完，不管其他人的反应，她转过身，扬长而去。
……
两天后，曼哈顿哈德逊河边，曾经四层楼的格斗场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35层的“奎茵大酒店”。
杰西卡瞠目结舌看到总统、国务卿、副总统，以及三位肩头挂三颗星的将军，从会议室鱼贯而出，在门口，按顺序和穿着女士西装、姿态优雅的哈莉握手告别。
最终，等哈莉送他们进了电梯，等电梯门关上，她才惊呼道：“哈莉，他们都是华盛顿来的？”
“总统你都不认识？”哈莉回头笑道。
“认识，但难以置信。”杰西卡喃喃道：“我知道你现在成了大人物，但这些国家领导人都出现在这，却没半点新闻报导，太让人难以置信了。”
“他们可不是为我而来的……”哈莉带着她回到休息室，打开窗户，喊道：“超人！”
“嗖！”红色影子闪过，穿着制服的高大男子出现在室内。
“偶买噶，大超？！”杰西卡即便有心理准备，见到活生生的“第一超级英雄”，也晕乎乎，如坠梦中。
瞥见满脸狂喜、嘴角挂着口水的“中年痴妇”，大超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头。
“这次的谈判结果，你可还满意？”哈莉问。

第三百零二章 佐德将至
哈莉将新出炉的文档递给超人，道：“今天是星期五，所以又叫《周五协议》。
主要内容有四条，权利义务各两条。
第一条，超人在米国享有正常公民的一切合法权利，政府会以国家力量保证这一点。
他们不会再对你另眼相看，不会明目张胆对付你。
暗地里的研究、防范对策肯定有。
关键在于，他们无法、正大光明在米国人民面前，在国会大喊‘超人是威胁，应该驱逐、消灭’之类的话。
即便真要对付你，他们也得承担相应的法律风险，并且不再‘政治正确’。
尤其是政治正确这点，非常重要。”
大超轻轻点头。
他理解哈莉的意思。
在今天之前，高举“反对超人、消灭外星佬”的旗帜，当面向超人吐口水，会被大部分米国人当做英雄。
今天之后，谁再敢这么做，就是政治不正确。
无需超人出手，警员就会抓捕他们，法院会起诉他们，监狱等着他们。
这和“黑人平权运动”的最终结果有些像，现在白人依旧歧视黑人，但歧视行为违背了法律。
“第二条，超人拥有在米国做超级英雄的权力，但行为的权限不能超过当地法律规定的普通警员。
这条看着简单，其实具有划时代的意义。
它代表你从政府那拿到合法的‘执法权’，相当于一名普通警员。
超人，必要时，你可以杀人，不违法的。”哈莉古怪道。
“我绝不会杀人。”大超严肃道。
杰西卡惊讶道：“这条件比当年守望者还优厚。
《基恩法案》出现后，守望者也必须投靠政府和军方，才能得到‘无法被公开承认’的执法权。
类似秘密特工，而非能正大光明出现在观众面前的警员。
哈莉，你怎么做到的？
难道超人有比守望者更大的义务？”
“义务两点，分别对应以上两条权利，第一，严格遵守米国宪法、地方法，并具有和普通米国男子同等的义务。
比如，纳税，陪审，服兵役。
不过，米国很少强制征兵，真到来强制征兵的危急时刻，想来你也不会躲在后面。”
“我从不排斥履行身为米国公民的一切合法义务。”超人郑重道。
“OK，下一条，无论米国国家安全受到任何形式的严重威胁，你都有义务在政府的指导下，提供力所能及的保护。
这里的‘指导’，仅仅是建议，并非强制。
站在米国这个国家的阵营，但对米国政府听调不听宣。”哈莉道。
“基本上能接受，只不过，任何威胁……”大超眉头皱起，“我不愿成为第二个曼哈顿博士。
像他那样帮美军屠戮越nan民众的行为，我一点也不认同。
在学校看那段‘爱国教义录像’时，我反胃得想吐。”
“喔，你也看过那盒录像？你们历史老师有没有批判曼哈顿博士的暴行？
我当年还写了一片论文呢。
唉，没来及把论文交给老师，我就退学了。”哈莉唏嘘道。
大超摇头叹道：“我的历史老师满脸狂热，高呼‘曼哈顿博士万岁、米国万岁’，不仅他自己喊，还要求我们一起喊。
不喊就是不爱国。”
“我们老师也叫喊了。”
杰西卡忽然觉得自己与大超更亲近了些。
只不过，当年她喊的时候，可兴奋了，小脸蛋涨的通红，还高举曼哈顿博士的旧海报。
哈莉道：“放心吧，你只是保护米国本土安全，不用学曼哈顿博士，去帮米国大兵入侵其它国家。
你可以继续往下看。
在两大权利、两大义务之下，还有数百条针对它们的详细解释。”
大超阅读速度极快，几分钟内，就将所有内容看完……也不用细看，之前谈判时，他监听了整个过程。
“哈莉，谢谢你。这份协议，我很满意。”他真诚道。
“哈莉，你怎么说服那些华盛顿大佬的？当年连曼哈顿博士都没拿到这么好的待遇。”杰西卡再次好奇问道。
“曼哈顿博士不是不能做到，而是不在意。他在人间无羁绊，连爱人朋友都困不着他，法律、协议又有什么意义？”
哈莉瞥了眼认真聆听的大超，“其实，米国政府对你的接受程度，远超曼哈顿博士。”
“为什么？曼哈顿博士至少是美国人，我却来自外星球。”克拉克问道。
“啊，你是外星人？！”
杰西卡捂嘴惊呼，双眼瞪得像铜铃，充满惊奇与兴奋。
大超看了她一眼，眉头微皱：这个多余的女人，来这儿做什么？
“因为你每年都回家陪母亲过节，因为你每次都尽力拯救每一个人。”哈莉道。
克拉克若有所思，合上文件，看着杰西卡道：“你让这位女士了解我的事情，有什么用意？”
杰西卡坐正身子，认真道：“其实，我是一名超级英雄经纪人。”
“我不需要经纪人。”克拉克摇头道。
哈莉笑道：“你需要！
首先，超人的名号打响，在社交网络上，你的新闻随处可见。
有人喜欢你，也有人造谣诋毁你。
你需要专业人士来维护公众形象。
不需要虚假的美化，只要让世界人民认识到真实的你即可。
你也不想被人误解吧？”
克拉克默然，神色略微有所松动。
哈莉继续道：“其次，你是个成年人，也有家人，需要赚钱养家糊口。
不用拍广告接代言，只需好好打理你的社交账号，凭超人的人气，很容易拿到一笔不菲的收入。
而这，又需要专业团队处理。”
“我可以工作养家。”克拉克道。
“养家糊口不是重点，只要你愿意，你完全可以去外太空寻一颗富含黄金的陨石，瞬间挤掉布鲁斯&#183;韦恩，成为全球首富，但那样做没啥意义。”
“哇，还能这样吗？超人，你能去外太空？”杰西卡惊叹道。
哈莉皱眉道：“别大呼小叫的，你在争取经纪人的岗位，不是脑残粉。”
杰西卡立即闭上嘴巴，正襟危坐。
“我对成为首富没兴趣。”克拉克道。
哈莉道：“我知道。我想说的是，在社交网络上赚钱，是一种正常人的生活方式。
你要融入社会，就别显得太特立独行。
若真的不缺钱，完全可以把网上赚到的钱，全捐出去。”
克拉克真不缺钱吗？
呵呵，死了老爹，自己又在外面瞎跑，老妈一个人完全照顾不过来农场……米国每年破产的农民那么多，也不缺玛莎一个。
搞到最后，房子和农场全部失去，玛莎一大把年纪了，还得睡卡车、打零工，成了个有车的流浪汉。
而且，即便克拉克做了记者，那点微薄薪水，能够他在华盛顿购房买车？
没房子没车，怎么娶老婆？
喔，权二代露易丝是个富婆……大超看着铁又硬，却不想是个吃软饭的。
眼见大超还面露迟疑之色，哈莉让杰西卡先出去等着，才道：“你已经有些心动了，只是对杰西卡抱有怀疑，对吧？”
克拉克轻轻点头，“哈莉，你的话很有说服力。
或许，我真需要一个专业人士，帮忙解除民众对我的误会。
但我更愿选个自己信任的人。”
哈莉缓缓道：“当年教会孤儿院事件刚发生时，杰西卡就奋不顾身，四处找记者曝光孤儿院黑幕。
可惜她没啥证据。
也幸好她没证据，只被圣临十字军摁在监狱，签下一份保密协议就成功脱身。
没像哈维&#183;丹特那样，被秘密逮捕、调教。
也没像吉姆&#183;戈登那样，被人拿枪盯着脑门发誓。
又因为那份协议，之后几年她一直待在西海岸，从没见过我，也没与我联系。
等我成为市长，主动联系她，还帮她解除那份被哥谭法院判定违法的协议，我们才又恢复正常交流。”
克拉克若有所思：“杰西卡是个有职业操守、且十分守信的人。”
“她还非常专业，她的祖父先是初代丝魂的经纪人，之后又做了‘民兵’（守望者前身）所有成员的经纪人。
而且，超级英雄经纪人最重要的品质，其实是保密。
这方面，老舍克斯纳德（杰西卡祖父）做的非常好。
当然，一切都看你自己的意愿。”哈莉道。
克拉克沉吟片刻，道：“先签订临时合同，试用半年。在她得到我的完全信任前，我不会告诉她我的真实身份。”
“不，永远别告诉她你的身份。”哈莉摆摆手，“你们的关系没必要那么近。她只是帮你维护公众形象的经纪人，仅此而已。”
“为什么？”克拉克奇怪道。
“为了她的安全。”
……
大超还得履行一条不再协议之上的义务：向米国政府证明，外星飞船对国防安全没任何危害。
哈莉帮大超选了露易丝&#183;莱恩作为政府代表。
首先，她是莱恩将军的女儿，有军方背景，不会为个外星佬欺骗自己亲爹……至少现在不会。
其次，她是普利策奖获得者，智商和见识足够，却又不会太过专业。
不会被超人欺骗。
也没法从超人那骗到外星技术。
参观完停在孤独堡垒上方的飞船后，露易丝向华盛顿大佬递过去一叠子照片，然后赌咒发誓道：
“我向你们保证，那艘飞船不能更安全了，它原本就是侦察舰，没有加载星级武器，现在更成为北极冰堡的天花板。
超人叫它‘孤独堡垒’。
看看这些照片，全部从内部拍摄……
所以，外星危机彻底解除，我觉得可以向世人公开超人的新闻了。”
马帮主看完照片，长舒一口气，道：“其实，我们的卫星一直跟着超人，已找到那个地方。
在北极圈，盯着它，外星飞船的危机解除。”
“外星危机解除，总算一个好消息。”
众位将军也松了一口气。
宇宙深空。
南天星座乌鸦座，距离太阳系数十光年的氪星旧址。
一艘星际飞船，幽灵般穿行在行星废墟中，将任何可被利用的资源抓取，拉入船舱。
忽然，飞船一个急刹车，舰桥操作台前，齐耳短发的干练女子惊喜道：“佐德将军，刚刚收到一条求救信号，来自一艘型号老旧的侦察舰。
那艘飞船建造自一万八千年前，有培养氪星人的生长程序。”
舰长座椅上，一名高大男子豁然起身，激动道：“只有通过基因检测的氪星人，才能激活救援程序。
一定是乔艾尔之子，卡尔艾尔！
他身上有中枢宝典，再加上生长程序……
菲奥拉，信号来自何方？”
“地球！”

第三百零三章 修行成果
奎茵庄园。
哈莉的‘地狱冥想室’。
两百平米的圆形密室。
对应12个月份的12种魔法木材铺就的圆形地板上，哈莉盘膝而坐，身周摆放12颗散发邪恶气息的暗红心脏。
恶魔的心脏。
随着遁空纹急速运转，丝丝缕缕的暗红魔力从心脏抽出，在她周围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魔能漩涡。
良久……
心脏逐渐从饱满变得干瘪，从红光闪烁变得黯淡灰白，它们都失去能量，用自己的本源，为哈莉增添了些许血脉之力。
待心脏一个接一个化为飞灰，哈莉从修炼中醒来。
握紧拳头，仔细感受新增加的力量……
哈莉叹口气，对微弱的增长十分失望。
她又重新闭上眼，仔细研究自己的能力，寻找新的“实力增长点”。
47级，防御47；血脉之力，低级魔王（吸收小黑豆本源之后）；防御之外的其它身体属性，接近40点。
第一食物防御专长，五级（95％，六年来，增长了80％的进度），消化初级奇物，除营养物质，还能从奇物中吸收微量魔力或其它能力。
第二意志防御专长，四级（六年，只提升一级），高等物理晕击防御，肉体上的“场控”失去大半效果，能免于中等控心术，比如，闪电侠的粉丝——大猩猩格鲁德。
第三上帝防御专长，十级（dc多元宇宙内再难升级，只能提升完整度），上帝皮肤，上帝力场。
第四构‘噩梦之力’防御专长，一级，免疫50％的“猫头鹰邪神”攻击，免疫‘噩梦之力’的侵袭。
……
防御上，灭杀三宫大太子一战，她很勉强地从46级提升到47级。
之前整整六年，才从39级提升到46级，而她从8级提升到39级，也只用了两年，这……
这些年她从未懈怠，招募哥谭混混捶打自己，去格斗场会战各路武道家、拳击手，单刷阿卡姆疯人院副本，每周一次的撒旦惩罚……事实证明，路西法就是路西法，即便每次都被撸光经验，可每周的增长量，依旧占哈莉经验总收入的两成。
即便她那么努力了，每次升级所需的庞大经验值，依旧让她心中焦急却又无能为力。
实在是，过去六年，除四年前突袭赌城三宫之子老巢的那一战，其它时候都太和平安宁了。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
百特曼、撕破曼相继上岗，天天都能看到他们拯救人民、打倒罪犯的新闻。
或许，她该找机会与他们约一架，争取早日升到50级？
不过，她还没想好第五防御专长……
……
等级提升缓慢，血脉之力更慢。
这几年她热衷于驱魔，除了功勋，和边防哨所三等兵的军功，也是为了抽取恶魔本源，提升血脉之力。
与路西法、小黑豆相比，那些恶魔连蚊子肉都算不上，可积沙成塔，总能有所提升。
尤其是小黑豆事件中，大批恶魔革命党身份暴露，为了逃脱地狱三魔王的秋后算账，只能流亡地球……当时地狱被小黑豆踏破，地狱对恶魔的约束力降到最低，它们才能离开地狱进入人间。
除了恶魔革命党，最近因为圣子降临，进入地球的永罚军团也不少。
所以，哈莉勉强能靠它们‘糊口’，力量、速度等身体属性，没落后防御太多。
倒是一个月前，北极圈坑杀三宫之子，她和卡莱尔、艾薇，猎杀了成百上千的恶魔，收获大量恶魔尸体。
心脏取来她抽取本源，尸体留给艾薇做花肥。
如果把大太子与那数百个恶魔心脏全部抽干，应该能帮她把属性提升个三四点？
……
升级慢，血脉提升更慢，但它们都不如专长增长慢。
六年来，哈莉也没少在遗忘酒吧收购魔法食物，可第一食物防御专长连一级都没升上来，还是五级。
意志和精神防御专长，倒是升了一级，但它的基础太低，从三级到四级，原本需要的“忏悔之力”也不多。
嗯，在阿卡姆和大教堂，哈莉以心理医生和修女嬷嬷的身份，通过语言和上帝大棒，教犯人和信徒忏悔，从而获得极其罕有的忏悔之力。
上帝防御专长没啥说的，升无可升，只能通过异维度魔神的本源，不断增加完整度。
第四噩梦之力防御专长……
哈莉恁是没弄懂，这个噩梦之力是什么玩意儿。
开启第四防御专长的能量，来自路西法送她的灵魂之印——撒旦用‘猫头鹰邪神’的分身残魂，炼制的本源珠，蕴含本源和灵魂印记。
其实，哈莉也曾犹豫过一段时间，因为她搞不懂猫头鹰邪神的来历。
最终促使她做出这种选择的原因有两点：首先，虽然不明白邪神来历，也分不清它是魔法侧，还是异能侧，又或者其它什么东西，但祂本源之力的能量等级，真特么高。
除了上帝、撒旦与小黑豆，她还没见过比它更高等的能量。
另一个原因，是小黑豆事件结束不久，她便40级，没时间再去寻另一种普适性强的高等能量。
嗯，能量是否高等，并非选择专长的唯一标准，普适性也很重要。
比如，某位至高存在从dc宇宙边缘路过，好奇往“窗口”望了一眼，让哈莉得到它的一部分本源。
那哈莉要不要吸收呢？
dc宇宙内，压根没那位至高存在的力量让她防御，犹如在没有龙的世界修炼屠龙术。
而且，之后升级咋办？
至高存在都离开了，她找谁抽能量升级？
她的第一食物防御专长，能量等级其实并不高，但普适性太强大了。
第三上帝防御专长能量等级最高，普适性……马马虎虎，魔法只是dc宇宙多种力量之一，但天使、恶魔、法师，并不罕见。
起初，她嫌弃‘噩梦之力’防御专长，也是怀疑它的普适性较差。
整个dc宇宙，压根没几个猫头鹰邪神的信徒，那些信徒也并非个个永远超凡之力，她防个锤子？
接着，哈莉又去天之声那骗情报了。
她问天之声：“关于猫头鹰邪神对多元宇宙具体影响的情报，需要多少功勋？”
很显然，影响越小，情报价值越低。
天之声太老实，或者说，太机械。
祂没任何迟疑，立即报出一个恐怖的数字：200亿！
哈莉二话不说，马上开着飞艇，进入白银城范围，在自家的“奎茵真君府邸”，把撒旦送她的‘玻璃珠’拿出来，缓慢抽取本源，开启了“猫头鹰邪神防御”。
然而这六年来，第四防御一次作用也没发挥。
就好似没这个专长。
没遇到拥有猫头鹰邪神之力的祭司也就罢了，那个‘免于噩梦之力侵袭’的能力，似乎也完全无用。
她照样做噩梦。
或者，她对‘噩梦之力的侵袭’，有所误解？
总之，它既没用，也无法升级。
压根找不到第二个能量源头。
玻璃珠除了本源，还有邪神的灵魂印记，哈莉抽干本源后，也曾用印记向邪神祈祷。
当时她还焚香沐浴，摩拳擦掌，准备数个预备方案，想要重演‘路西法旧事’，从邪神那骗一波能量和情报。
可惜，邪神压根不肯回应她。

第三百零四章 和百特曼一起探案
从冥想室出来，哈莉就见院子里，艾薇把长裙卷起扎在腰间，露出笔直雪白的大腿，手里端着水枪，给花园里的植物浇水。
蹲在边上剥石榴吃的赛琳娜，穿着蓝色热裤和嫩黄小背心，性感美好的身材肆意展现。
“赛琳娜，最近似乎没你的新闻呐，你可有和百特曼组团？要不要和我们组成‘哥谭三女侠’，一起为国效力？”哈莉笑着道。
“我一个女飞贼，要是天天见新闻，那才叫失败呢！”
赛琳娜吐出一坨石榴籽，顺便含糊不清吐一句槽，又道：“为国效力是什么意思？我觉得这个词和你丝毫不搭。”
艾薇抹去额头上的汗珠，道：“完成超人的谈判后，哈莉混了个‘天眼会首席顾问’的职位。
天眼会和FBI、CIA差不多，都是特工组织，只不过它只处理超凡事务。
不局限于米国，全球范围内的超凡事件，天眼会都有兴趣插一手。
顾问嘛……
特工们遇到大问题，可能会邀请我们帮忙。
嗯，我也挂了个顾问头衔，你若加入进来，咱们三个还真能组团出道。”
“这顾问不就是打手？前段时间费劲巴拉的折腾，也才混了个‘头号打手’的头衔？”赛琳娜嫌弃道。
艾薇瞥了哈莉一眼，赞同道：“我也觉得不值得。”
“如果你们知道天眼会的宝库里有什么，就不会这么认为了。
我目前只是纽约州的议员，要控制整个国家部门，身份上的确差了些。
顾问不是打手，对我来说只是临时的踏脚石。”哈莉淡淡道。
赛琳娜心中一动，想起早前哈莉对‘梅林套装’的觊觎，惊讶道：“难道米国特工搜集的魔法物品、未知奇物，都会交给天眼会保管？”
“没错，虽然天眼会还没正式成立，但米国政府已为它的功能定下基调。
基本上，外星科技物品，送到红屋实验室。
魔法侧的宝物则交给天眼会。
想想看，米国百年来搜集的宝贝，都向我们完全敞开，是多壮观的景象？”哈莉嘿嘿笑道。
赛琳娜眼珠一转，笑嘻嘻道：“想要宝库里的宝贝，何不直接妙手空空？”
哈莉冷笑一声，“米国政府有宝贝的消息，在法师界压根不是秘密，他们为何不去偷？”
艾薇叹道：“其实，咱们现在拥有的一切，已经够多了。
待在哥谭逍遥自在，远比跑到华盛顿，蹚政府那摊子浑水要舒坦。”
哈莉严肃道：“正是为了守护我们现在拥有的一切，才不能停止奋斗。
你们应该都发现了，最近两年关于超凡者的新闻越来越多。
无论是超级英雄，还是超级罪犯，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实力强大而诡异。
比如，超人。
区区一个普通人，他能把三宫魔的降临体按在地上揍。
如果再多几十、上百个他那样的人物，咱们立即从高高在上的大人物，重新变成小角色。
从小人物成长起来的我们，难道不比谁都明白小人物的悲哀和无奈？”
赛琳娜一脸怀疑，“你也太危言耸听了吧，上百个超人……若超级英雄真的卷成那样，百特曼还怎么活呀！”
“你不用为他操心，他的钞能力一直都在稳步提升。”哈莉道。
“钞能力有什么用？超人一指头就能把他摁死。”艾薇不屑一顾，“要我说呀，他早点退役为妙。
哥谭最近冒出好几个狠角色，比如泥面、疯帽匠、杀手鳄……都有超能力。
说来也奇怪，布鲁斯回来前，哈莉掘地三尺，也没能在哥谭找到一个超能罪犯。
蝙蝠侠一跳出来，短短两三个月，哥谭像变了一座城市……咦，有人来了。”
“谁？”哈莉愣了愣。
“吉姆&#183;戈登和一个丧魂落魄的黑发青年。”艾薇说着，就关上水龙头，用毛巾擦干腿上水珠，又把裙子放了下来。
没多久，体型微微发福的戈登，真的领着一位青年走了过来。
“嗨，哈莉，艾薇，赛琳娜，你们都在呢。”
他笑着和她们打招呼。
与六年前相比，除了身子粗了些、脸上多了一圈络腮胡，变化不太大。
青年原本还面若死灰、心神俱丧，如同行尸走肉，一见抬头，见到花园里三位妍态各异的年轻女子，不由怔了怔，表情有些窘迫。
“奎茵小姐，还有两位小姐，你们好……”他似乎有难言之隐，干巴巴打过招呼，立即又茫然看向戈登。
戈登也不绕圈，直接道：“哈莉，他是克莱&#183;道尔顿，哥谭大学物理学教授。
今天上午他和未婚妻克里斯汀在三号地铁站等车时，遇到灵异事件。
克里斯汀在众目睽睽之下从月台跌落，消失在铁轨上。
现场很多人可以作证，百分百确定是超凡现象，所以才来找你。”
“怎么消失的？”哈莉问。
这几年，她和戈登时常合作，遇到疑似超凡凶手案，GCPD束手无策，他都会来寻求帮助。
哈莉需要功勋和恶魔心脏，也乐意承包哥谭警局的驱魔业务。
“地面开裂、地狱火喷出，无数干枯树枝般的手臂把人往下拉。
等人消失，地表恢复原样，就好似之前的一切都是幻觉。
很像坠入地狱的黑魔法。”戈登神色严肃道。
“去克里斯汀家里检查过吗？”哈莉问。
戈登这几年不停使用恶魔角破案，隔三差五也施展几个黑魔法，几乎算得上“地狱神探”了。
此时立即明白哈莉的潜台词。
他说道：“检查过，没找到任何黑魔法书籍，和修炼黑魔法的痕迹。”
说着，他还从西裤口袋里掏出装在透露塑料袋的天堂山手机。
“她的贴身之物，你看看，有没有黑魔法——”
还不等他说完，哈莉就瞳孔收缩，道：“地狱恶魔的臭气，隔着几米都能‘闻到’，之前还以为是你身上传出来的呢。”
戈登尴尬道：“我很有分寸，从不主动和恶魔打交道。”
道尔顿听得茫然，急切道：“奎茵小姐，戈登警长，克里斯汀到底怎么了？”
“简单来说，你未婚妻要么自己是个鬼，要么撞鬼。”艾薇道。
“我听不明白，我只想让她回来。”道尔顿道。
“去她坠入地狱的地铁站看看。”哈莉道。
……
以曼哈顿地铁站庞大的人流量，即便上午刚死过人，动车也不会晚发车半分钟，更别说彻底封锁现场。
哈莉的‘驱魔小队’抵达车站时，也就四五名GCPD陪同，在女子跌落的月台附近围了一圈封锁线。
“咦，那个穿白色修女袍的，不是市长侠吗？”
“你刚穿越到13年吗？她早不做市长侠好多年了。
最近两年，倒是经常见她穿修女服驱魔，或者在大教堂为信徒布道。”
“喔，我是来自欧洲的游客，‘市长侠’现在改行做修女了？”
刚一走出楼梯口，站台等车的人就把哈莉认了出来，也都不由自主向她靠近。
“嗨，市长侠，你来这儿驱魔吗？”
“奎茵小姐，你身边跟着好几名GCPD，难道要追捕某个超级罪犯？”
“市长侠，我们想你啦，请继续做我们的市长吧！
最近几个月，哥谭似乎再次被黑暗笼罩，连蝙蝠魔都半夜出现吓人了。”
“shit，让市长侠回归，我没意见。但百特曼明明是变装英雄，怎么就成了蝙蝠魔？”
“百特曼不顶用啊，上次他被区区一群银行劫匪揍得吐血，还逃掉四五个歹徒，我亲眼所见。”
“唉，百特曼让我想到当年的黑侠、警棍、影子先生那帮人，只怕火不过半年啊！”
……
对哥谭父老乡亲的厚爱，哈莉只能回以淡淡的微笑。
她早已创业成功、洗白上岸，绝不会再回头去做“低级的”市长侠。
等GCPD把人隔开，他们几人趁着火车没到站的几分钟空闲，跳下月台，来到克里斯汀消失的地方。
“咦，哈莉，你感受到了吗？这里有……”神父卡莱尔耸耸鼻子，弯下腰四处查看，最终从石缝里捡起一枚钱币大小的纽扣。
“有黑魔法师在上面施加了诅咒。”
“啊，这是克里斯汀的外套上的纽扣。”
道尔顿喃喃道：“我记起来了，我从信封里掏出纽扣时，她似乎受到极大惊吓，脚一崴，就落下月台，我扑过去想抓住她……大概是那时候，把纽扣弄掉了。”
“如果没扔掉钮扣，坠入地狱的八成就是你了。”卡莱尔道。
哈莉接过钮扣，仔细感应片刻，皱眉道：“钮扣的确是诅咒之源，但里面似乎有个小陷阱。
即便她将钮扣交给别人，自己也不会有好下场。
或者说，现在这种情况，是最好的结局。”
“有陷阱吗？”卡莱尔神色一变，“我没感应到。”
“有淡淡的法则气息，至少公爵级的恶魔……”
哈莉转向神色茫然的道尔顿，“你知道这几天克里斯汀都经历过什么吗？”
“就和平日一样，没什么特殊的。”他说道。
“她得罪了一位精通黑巫术的吉普赛老妇人。”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忽然在边上响起。
“shit！”正无所事事、胡乱张望的艾薇，被吓了一跳，叫道：“百特曼？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啊，快看，百特曼也来了！”
别说艾薇，就连月台上远远围观的乘客，也刚刚注意到蹲在隧道出入口的黑暗影子。
“百特曼不是晚上才出来活动吗，现在才下午。”
“你们有没有觉得，百特曼给人一种阴森恐怖的感觉？”
“还别说，初次见到他，我还以为是地狱幽灵呢。”
……
“你的潜行能力，几乎技近乎道，厉害！”哈莉惊讶道。
连她也没察觉到他的到来。
“我知道克里斯汀的情况，也一直在调查她的案子。奎茵小姐，我们合作吧。”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淡漠，似乎一点也没把‘修女嬷嬷’的夸赞放在心上。
可即便隔着十来米，即便他大半个身子隐在阴影中，哈莉依旧看到面罩下的蓝眼睛里，闪过欢喜和得意之色。
这闷骚的家伙……

第三百零五章 布鲁斯的震惊
找到那枚钮扣，地铁站对哈莉便再没吸引力。
领着一众人回到房车时，她在后排座见到正襟危坐的百特曼。
也不晓得他怎么跑的，悄无声息，还先他们一步到达停车场。
“你怎么会对这个案子感兴趣？”哈莉疑惑道。
“我一直在调查她的案子。”
百特曼用低沉沙哑的声音说道。
艾薇瞥了眼道尔顿教授，低声问戈登，“你知道这‘蝙蝠头套男’是谁吗？”
戈登眸光微闪，摇头道：“完全不认识。”
“真的？”艾薇不信。
“我骗你做什么。”
“一直在调查这个案子……”哈莉惊讶道：“在命案发生前，你接触过克里斯汀？”
“她在‘小狗视频网’超级英雄之百特曼版块发过求助帖。”
百特曼依旧声音低沉沙哑，就好似安静的午夜，拖鞋在水泥地上慢慢摩擦行走时，发出的声响。
哈莉将信将疑掏出手机，打开“小狗视频”软件，百特曼社区有上万条信息，连续试了几次关键词，才找到一条回复寥寥的简短评论。
“百特曼，我是米国国家银行的信贷员，因为拒绝给一位吉普赛老婆婆第三次延期还款，被她下了诅咒，我该怎么办啊？”
这是随机数字账号发表的评论。
“被诅咒，去教堂呀！哥谭大教堂，铠甲修女哈莉奎茵，连恶魔都怕她。”
第一条评论来自“我是百特曼666”。
哈莉轻轻点头，这人脑瓜很灵活嘛。
“百特曼连抢银行的小混混都打不赢——我亲眼所见，他被打得嘴角流血——能帮你对付黑女巫？”
第二条评论，来自“我爱撕破曼的大胸肌”。
“去神奇女侠社区，她似乎会魔法，经常‘哔哩哔哩’闪光。”
第三条评论，来自“我赌百特曼是盖佬”。
“说说具体情况。”
第四条评论，来自“百特曼本尊在此”。
在四楼评论下方，楼主还真回话了：我在银行负责审核发放小额信贷的工作，当时老婆婆已经延期还款两次，她还想第三次延期，她不想失去自己住了几十年的家。
我很同情她，但我还是拒绝了她。
然后她突然向我下跪，我吓了一大跳，喊来保安……
她觉得受到羞辱，还是我羞辱了她。
我发誓，我没有任何侮辱她的想法。
当天晚上，我去车、库取车的时候，她袭击了我。
她的力气特别大，明明七十多岁老态龙钟的样子，却把我打倒在地。
我以为她会杀了我，结果她只揪下我袖口的纽扣，念了一段奇怪的咒语，又把纽扣塞回我手心。
还对我说，不久之后，我就会去求她，就像她曾经跪在地上求我。
之后，我总觉得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用恶意的目光盯着我。
你真的是百特曼吗？我该怎么办？
……
除了楼主的回复，总共也才四人评论，可见这个帖子有多凉。
但这么凉的帖子，居然被百特曼给翻找出来。
八成就是‘百特曼本尊在此’。
然后哈莉用管理员权限，打开‘百特曼本尊在此’的所有动态……
密密麻麻上千条。
再仔细看看……
“百特曼不是盖佬，我确定。”
“我认为，百特曼并非打不过那些小混混，他只是不想伤到他们。”
“百特曼绝对没垫肩，他的肩膀就是那么宽厚，那么直角。”
“百特曼没想过模仿撕破曼或神奇女侠，他只是做他认为对的事，与其他变装英雄无关。”
“百特曼本尊在此”点赞了“哥谭少尉”的“百特曼身材优于撕破曼”的帖子。
“百特曼本尊在此”收藏了“神奇女侠是我妻”的神奇女侠性感照”。
……
哈莉关上手机，表情古怪看向对面的百特曼。
百特曼神色不变，语气如旧：“帖子是我的经纪人发现的，后来我去国家银行查找‘下跪的吉普赛老太太’，很容易锁定克里斯汀小姐。”
“你既然早就知道，为何不肯帮她？”道尔顿教授激动道。
“我正在调查这个案子，事故就发生了。”百特曼叹息道。
“你未婚妻没对你说过她的情况？”哈莉问。
“我……我以为她工作太累，压力大，出现幻觉。”道尔顿揪着头发，懊恼道。
“还能不能把人救回来？”百特曼问。
道尔顿立即期待地看向哈莉，眼中闪烁哀求之色。
哈莉思索着道：“理论上，落入地狱的灵魂，几乎不可能返回人间。
但克里斯汀并非正常死亡。
坠入地狱也不是做了符合上帝教义的恶事……
唔，可能她做过，但至少这一次，她是被黑魔法送入地狱的。”
“嗯……”百特曼沉稳端坐，轻轻点头，凝神沉思。
“都是下地狱，有什么区别？”戈登不解道。
百特曼悄悄松了一口气，眼角余光瞥向哈莉，做认真倾听状。
哈莉道：“可以把下地狱等同于进监狱。
正常人下地狱，那是上帝的安排，若要捞人，违背的就是上帝的旨意。
嗯，违法行为。
克里斯汀下地狱，是黑魔法的效果，若要捞人，只要搞定黑魔法背后的恶魔即可。”
“百特曼，你听懂了？”哈莉笑道。
“嗯……”百特曼沉稳端坐，轻轻点头，“你说的很清楚。”
这次他真听懂了。
“如何搞定那个恶魔？”戈登问。
“卡莱尔，你怎么看？”哈莉问自己的头号小弟。
“很难办，我只在钮扣上感知到地狱之力，但既然你说它上面还藏着规则的气息，那肯定没错。
规则，只有恶魔大公才有资格接触。
所以，我们至少要‘说服’一位公爵级的大恶魔，才能救回克里斯汀小姐……”
说到这儿，神父摇摇头，叹道：“小黑豆事件后，地狱现存的公爵，几乎都是三大魔王的人。
而哈莉你，恰恰是三魔王一系的最大敌人。”
“嗯……”百特曼煞有其事地摸着下巴沉思，心中却堆满疑问。
“小黑豆事件是什么，三魔王为何是你的敌人？”戈登茫然道。
“卡莱尔，你和他们解释。”哈莉淡淡道。
然后神父开始对几人讲述“开天辟地级别的”神话故事，故事的主角居然是他们的熟人。
听完故事，戈登神色恍惚，百特曼满脸怀疑。
沉默间，房车已经回到奎茵庄园。
安琪拉站在门口迎接他们。
当年修道院孤儿院的‘胖子’安琪拉，睡在哈莉隔壁床铺的那个。
18岁离开孤儿院后，她先在社会上厮混两年，把肚皮混大，钱包混瘪后，不愿孩子重走自己老路的她，腆着脸来到哈莉家门口。
眼见挺着大肚皮、拖着行李袋的老朋友，可怜巴巴蹲在自家门口啃汉堡，哈莉先臭骂她一顿，才让她进屋。
嗯，骂她蠢，被男人骗；骂她笨，当年就劝她学个一技之长，免得离开修道院后饿死，现在果然应验了。
最后骂她脑子被狗啃了，明明有个市长朋友，却混成这样。
先让她安心养胎，把娃生出来，哈莉又把她送到技校培训两年……依旧没找到工作，无奈成为奎茵庄园的前院管家……拿着百万年薪，却天天在院子里打盹，很没挑战性啊！
嗯，她没阿福那么大的权限和职责，只需管理好庄园的接待工作即可。
后院哈莉几女的生活，不用她操心。
“哈莉，奎茵大厦技术部副部长来了，说是公司的总服务器又出现故障。”安琪拉走过来，向哈莉低语道。
“让他等着，我现在很忙。”
吩咐管家一句，哈莉就带着几人进入后院冥想室。
只百特曼心中好奇，跟进冥想室，其他人都在客厅等着。
“奎茵小姐——”
“行了，这里就咱俩。”哈莉直接打断他，“还有，能不能别用好似变声器的低沉沙哑声音装深沉？”
布鲁斯取下下巴处的变声器，摊手给她看。
“我穿上制服，成为百特曼，原本是一件很严肃、很慎重的事，你能不能给我些尊重？”他无奈道。
“我不尊重你？”哈莉莫名其妙，“难道你回到家，和阿福在一起时，也这样‘潘尼沃斯先生’，这样低沉沙哑，这样尽量站在阴影中？”
“当我穿上制服……是的。”布鲁斯认真道。
“你有毛病！”
“百特曼能隐藏在暗中观察别人，未必没有人在暗中观察他。
我必须将布鲁斯和百特曼的身份完全切割开。”布鲁斯道。
“好吧，你继续‘奎茵小姐’，继续沙哑低沉……”
哈莉拍拍沾满粉笔灰的双手，站起身。
说话的功夫，她已经将法阵绘制完成。
“会有恶魔回应你吗？”
布鲁斯还真把变声器装了回去，再次声音沙哑低沉。
“能不能谈妥，不确定。但以我的名声，没任何恶魔会拒绝交流。”
哈莉随手将钮扣抛入法阵中央，精神力流泻而出，法阵表面流转暗红光辉。
“以哈莉&#183;奎茵的名义，对面恶魔速速现身！”
话音刚落，布鲁斯还在心中腹诽，这什么咒语时，对面立即传来惊呼声：“撒旦在上，是魔女哈莉！
该死，怎么被魔女盯上了，我明明没招惹那煞星啊！”
粗糙阴森的声音中，还带着些惶急。
布鲁斯表情扭曲，到底谁才是“恶魔”啊！
“姑奶奶喊了你好几声，还不快滚出来！”哈莉大喝。
“魔女大人，您有什么事？”那魔讨好地问。
大人？
布鲁斯心中茫然。
他之前听过以哈莉为主角的神话故事，想借这机会探探她的底，收集关于她的实力的最新情报，以便完善早年制定的“反哈莉方案”。
可现在……恶魔都叫她‘大人’了。
“小子，你的气息我已经记住。现在，给我老老实实出来，否则早晚嫩死你！”哈莉大声威胁道。
“别，魔女大人息怒！”
法阵中央黑雾喷涌，在地面一滚，出现个三米高的巨型魔怪。
那魔浑身肌肉虬结，宛若巨灵神当面，体表魔纹密布，还点燃一缕缕绿色火焰。
人类的形貌，额头巨大的弯角，无一不证明它高贵的身份。
只从它身上散发的迫人心神的恐怖气息，就令布鲁斯精神压抑、身子轻轻颤抖。
“小的阿沙姆，见过魔女大人。”
可面对“矮小”的哈莉，肌肉魔却恭敬地低头弯腰。

第三百零六章 攻陷天堂做上帝
——地狱，和天堂一样，就在你身边。不然你以为它在哪儿？
克里斯汀从来想过自己距离地狱如此之近，落入地狱又是如此的简单。
她是个乡下小妞，长得很漂亮，却一直活得很单纯、很纯粹。
高中毕业，超过七成的同学留在那座偏僻又封闭的小镇子，与他们父辈一样，成为农场主、伐木工、林业员、汽车维修员，或在公路边经营一家小店。
剩下三成同学继续学业，两成成为小镇警察、公务员、教师之类的，最后一成，有幸进入附近的城市，比如州首府。
她就是那一成人中最幸运的……幸运或许有，但她肯定也是最努力的那个。
她来到世界最繁华的城市，曼哈顿。
并在世界最著名的米国国家银行获得一份offer。
她不是全村人的骄傲，因为米国人不流行这个。
但她肯定是自己家族百年来最有出息的那一个。
入职后，她继续用努力、认真、坚持、乐观，来装点自己的世界，生活也回报以歌。
工作上，除了董事会对‘大钞’莫名其妙的坚持，以及隔三差五，全公司员工必须为‘英勇就义’的上一任大钞默哀三分钟，其它都还好，她也稳步升职，几乎处于副经理的边缘。
情感上，她找到自己的另一半，一个英俊温柔、才华横溢的大学教授。
道尔顿不是啃嫩学生的老教授，他和她一样的年纪。
那时，她觉得天堂就在身边。
即便某一天，她无意中偷听到男友与他家人的电话——他母亲要求他和她分手，然后找个门当户对的上东区贵女——她也没有怨恨和抱怨。
她只是咬咬牙，下定决心，一定要更努力地工作。
等她用勤劳打动上级领导，升职为副经理，道尔顿的妈妈一定会改变主意。
当天下午，她就在公司遇到吉普赛老婆婆。
米国老人一到晚年，失去稳定的经济来源，不习惯存款又不擅长理财，很容易破产。
即便有钱又购买了保值增值的产业，他们照样会莫名其妙的破产。
这里是米国，破产和离婚一样常见。
连很多年轻人都破产，老人为什么不能破产？
老婆婆欠银行一笔钱，用自己房子作抵押，已经逾期两次，她还想第三次延期。
克里斯汀知道将老人赶出住了几十年的家有多残忍，但……她去询问经理，说明老婆婆的情况，经理却让她自己在同情心和公司正常利益间做选择。
想到副经理的职位，想到未婚夫的妈妈……如果她做主为老婆婆延期，最终却无法按时还款，她得担责任。
克里斯汀理智战胜个人情感：以老婆婆的经济状况，如果不出意外，延期十次都没用。
她不想在副经理出现空缺的关键时刻，给自己的业绩增添污点。
她劝说老婆婆找个养老院，或者去孙女家。
老婆婆不愿打扰孙女，甚至当场下跪哀求她。
她从没遇到过这种事，被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叫了保安。
然后，老婆婆哀求的面孔变得扭曲恶毒。
当晚，老婆婆偷偷进入她的汽车，伏击了她，并对她施加了诅咒。
那晚之后，她的身边开始出现诡异之事。
她在网上，向百特曼求助……事后她也觉得自己挺傻。
但网上发帖并非完全没效果，她至少得到两条比较靠谱的建议：第一条，去教堂找神父，有位网友信誓旦旦保证，‘退休’的市长侠哈莉奎茵，非常擅长驱魔；第二条，去找灵媒，无数人推荐格林威治村的上都夫人。
克里斯汀犹豫再三，先去了格林威治村，因为……离家近。
她也住在格林威治村。
而且，市长侠穿修女服，听着有些非主流。
上都夫人却是‘百年老字号’。
嗯，不少网友都说，上都几十年前就在那帮人驱魔了。
她觉得自己没选错，因为上都夫人风轻云淡地说：“哈莉呀？我的学徒。”
上都夫人真的很强！！！
她轻而易举将那恶魔逼现身，是个三米高大、浑身肌肉、气势迫人的恐怖大魔王！
克里斯汀甚至怀疑它就是传说中的撒旦！！
可如此强大的魔王，上都夫人竟然能和它大战三百回合，电闪雷鸣、流星火雨、魔焰滔滔、法阵闪烁……各种令人眼花缭乱、毁天灭地的魔法，简直骇人听闻。
上都夫人居所像被导弹一遍遍洗礼。
最终，恶魔哀嚎着消散，上都夫人浑身浴血、傲立当场，犹如一名神话传说中走出来的女战神。
“我的诅咒解除了吗？”克里斯汀期待地问。
“解除了一半，”上都夫人神色肃然，“诅咒之源是那枚钮扣。在第三日上午九点之前，只要将它送给另一人，诅咒就会离你而去。”
“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克里斯汀连连摇头，“我不能那么做！下地狱那么可怕的诅咒，怎么能让别人承担？这比杀人都更邪恶。”
“这并非害人，而是驱魔界经常用的一个小技巧。”上都夫人耐心解释道：“找一个原本就要下地狱的人，把纽扣交给他，诅咒应验在他身上，并不会让他的结局更凄惨，对吧？”
“可是……”克里斯汀犹豫道：“没有谁注定下地狱。”
“要么你下地狱，要么将钮扣扔在‘顺风车’上，两个选择。
而且只能你自己选，亲手把钮扣送出去。
其实，你别有太大的心理负担。
地狱就在我们身边。
超过八成人，在死后都会下地狱。”上都夫人叹道。
克里斯汀拿着钮扣离开驱魔事务所。
之后两天，她试过将钮扣扔给流浪汉、职场竞争对手、公司里的‘海王’同事、揩油女同事的领导、酒吧向她兜售嗨粉的小毒贩、街上店铺门口收保护费的GCPD……
她始终没能把钮扣送出去。
人只要活着，就有机会改过自新。
她没权力决定谁该立即下地狱，更无法剥夺下地狱之人的救赎机会。
最后一晚，她去了吉普赛老婆婆的墓地。
嗯，诅咒她的第二天，老婆婆就去世了。
她刨了老婆婆的坟。
黑夜阴湿的雨夜，老妖婆诈尸了。
可她濒临绝境，地狱近在眼前，何惧区区僵尸？
她勇敢地打倒它，把装着钮扣的信封塞进它嘴里。
它给她的诅咒，由它来承担。
她没有任何负罪感，反而有种报仇之后的畅快。
可第二天，在地铁站，她男友却掏出那枚本该被埋藏在墓地的钮扣。
搞错了！
男友生日将至，她昨天送了他一枚古董钱币。
钱币和钮扣都装在信封里，她错把装钮扣的信封送了出去！
她哀嚎着坠入地狱，落在一片血海之中。
血海波涛汹涌，巨浪掀起，她像水珠一样被抛飞半空，周围都是和她一样的绝望哭泣的灵魂，密密麻麻，无以计数。
她只记得哭，只能感受到痛苦和绝望，眼前一片血海，再无其它。
“没想到你会来找我……”
她似乎听到天穹传来一道戏谑的声音，浪涛更急更高了。
视线‘无限’拉高，海水、海面、浪涛、透明的苍穹……一支玻璃杯，一只有力的大手，一个悠闲歪坐在王座上的绿袍英俊男子，一座王殿，地狱第八层第八沟。
这是憎恨之王内龙的宫殿。
那血色海洋，仅仅只是酒杯里的‘葡萄酒’。
酒杯在魔王内龙手里轻轻摇晃。
“要不要来一杯？”内龙笑着将酒杯递向对面的兜帽人，“听说老朋友要来，提前为你准备了一瓶‘耶和华之泪’。
用有资格成为圣灵之人的灵魂，经过堕落、扭曲、怨恨、憎恶等多道工序处理，最终发酵而成的佳酿。”
“我不想永远留在地狱。”
身形好似巨人的兜帽人，淡漠拒绝。
“也对，你不仅要回白银城，更谋划着要做它的主人。不得不说，你胆儿真肥。”
内龙仰起脖子，裂开大嘴，玻璃杯液体倾倒，每一滴酒都化作红色小人，挣扎着哀嚎着落入祂的喉咙。
“啊，多么美妙的味道！”魔王俊美非凡的脸庞，露出陶醉与微醺之色，“老伙计，看看我，随心所欲，无所顾忌。
做魔王多舒坦呀，你又何必执着于在白银城厮混？”
“它出现了。”兜帽人叹道。
“谁？”内龙疑惑。
“上帝，或者说，小黑豆的对立面。“兜帽人道。
“米迦勒那奸王，肯打开光明之门放它出来？”内龙难以置信道。
“哼，出来了又如何？它回不去黄金大殿。”兜帽人冷笑道。
“它出来了，你还敢造反？”内龙不解道。
“哼，你若见到它现在的样子，八成和我一样的反应。”兜帽人道。
内龙陷入沉思。
“你帮我拿下天堂，我让你统治地狱，双赢。”兜帽人淡淡道。
内龙歪头思索片刻，笑道：“你在天堂被米迦勒打压，我在地狱被路西法、别西卜、彼列那三个王八蛋羞辱。
我们两个潜在的‘乱党’，的确有合作的基础。
不过，你自己都没试一试，就来找我，是不是太急了些？”
“你只是底牌之一，我要万无一失！很可能，我自己就搞定一切，也可能我力有未逮，需要皆你一臂之力。
毕竟，它出现了。
无论如何，我的承诺都不会变，‘撒旦’之位属于你……多年老友，你该信我。”兜帽人沉声道。
“老朋友……”内龙神色恍惚，陷入百亿年前的久远回忆。
“大王，阿沙姆公爵求见。”一个矮小古魔在门外喊道。
“嗖！”兜帽人如幻影般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句，“内龙，五年内我就会发动政变，希望你尽早给我答复。”
“五年……”内龙玩味一笑，“真是迫不及待啊，它刚出现就——”
“大王，祸事啦！”
没被内龙的拒绝，阿沙姆便急匆匆冲了进来。
“大王，我被魔女盯上啦。”
“哪个魔女，难道是魔女哈莉？”
内龙从漫不经心中回过神，表情微微惊讶。
“就是她！”阿沙姆急切道：“她向我索要克里斯汀&#183;布朗的灵魂和肉体，若不答应，就彻底盯死我，大王，救命啊！”

第三百零七章 说服内龙
片刻之前。
奎茵庄园，专门练习黑魔法、举行恶魔召唤仪式的“地狱冥想室”。
哈莉冷冷道：“阿沙姆，看到这颗钮扣，就该明白我找你的原因了。
我也不废话，交出那个女人，克里斯汀&#183;布朗，灵魂和肉体，完完整整。”
恶魔公爵迟疑片刻，道：“只怕不能够了，我将克里斯汀送给憎恨之王内龙酿酒，现在只怕已经被大王喝下肚。”
“用灵魂酿酒？！”哈莉先一惊，又怀疑道：“她今天上午才落入地狱，现在才傍晚，就酿成酒了？”
“用黑魔法酿酒，只要咒语与魔力能跟上，魔酒瞬间即成。”
“那你赶快去找内龙，克里斯汀可能被喝下肚，更大可能还在。”哈莉催促道。
力魔却立在那没动，“魔女大人，落入恶魔手中的灵魂，从来没有无偿归还的先例，这是规矩。”
“谁说我无偿索取了？我给了你最宝贵的东西。”哈莉淡淡道。
“什么东西？”力魔疑惑道。
“你的命。”
力魔肉疙瘩脸扭曲成更大的一坨肉疙瘩，“你在开什么玩笑？”
“我没开玩笑，你若老实听话，今天就当没见过你。
否则，我会记住你。”哈莉冷着脸，阴恻恻道。
布鲁斯心中疑惑：记住它，算什么威胁？
可接着，他茫然看到那头比铁塔还壮实的恶魔，居然抖了几下。
他揉了揉眼睛，不是错觉，它柱子似的双腿还在颤动。
而且，它的声音有些发飘，“我怎么说也是地狱公爵，为了一个普通凡人，你至于吗？”
“区区一个普通人，与我也不熟，的确不算多重要。
但除魔卫道原本就能让我在天堂升官发财。
没任何理由，我都千方百计寻找驱魔任务。
更何况现在找到了发飙的借口和目标？”哈莉很实诚地说。
布鲁斯惊愕，哥谭教父都没这么横吧？
而且对恶魔耍横，该多横啊！
力魔惊怕。
它确定魔女说的是真心话。
“我尽力而为，帮你给内龙大王传讯，但能不能成，与我无关，如何？”它叹气道。
“还得看结果，你快点去！”哈莉催促道。
布鲁斯终于忍不住了，在恶魔沉入“地底”消失前，问道：“你为何这么怕她？你是恶魔呀！”
力魔惊疑瞥了他一眼，“我之前都没注意到你，你的隐遁技术真强！难道是魔女大人的同门师兄，阿萨尔女神的传人？”
“唔……”百特曼神色肃然，默然沉思，给人一种高深莫测之感。
力魔有些被唬住，又看了眼面无表情、眼神冷漠的魔女，讪笑道：“师兄大人说笑了，我怎么会怕呢，只不过……嗯，魔女大人拯救过多元宇宙，我敬重她。”
说完，它身子化为一囱黑烟，灌入地板，消失在法阵中。
良久，百特曼摸索肉嘟嘟的屁股下巴，用低声沙哑的嗓音问：“之前卡莱尔神父说，小黑豆事件后，地狱都是你的敌人。为何现在这恶魔会怕你？”
“这很矛盾？”
“对普通人，又恨又怕很正常，但它们是恶魔，实力强大，背靠魔王，恨意转化为复仇的行动力才对。”百特曼疑惑道。
哈莉耸耸肩，“我一直是个很温柔、很老实的人，无法理解恶魔的心思，要不‘师兄大人’等会儿自己问？”
其实原因很简单，‘三败代罚’的恶魔法则。
一旦被哈莉盯上，魔君也得吃个大亏。
或许不会死，但‘三败代罚’的规则已经启动，它得在短时间内搞定哈莉。
在大太子弥尔顿刚被坑杀的今天，哪个恶魔敢说自己一定能搞定哈莉？
搞不定？
痛苦和欢喜两位判官就会降临。
所以，现在地狱恶魔对哈莉真是又恨又怕。
百特曼露在头套外面的脸颊，浮现尴尬之色，“阿萨尔女神，是你的魔法老师吗？她真是神灵，精通隐遁？”
“怎么，你还真想做我小师弟？”哈莉笑道。
“学无止境，如果有继续深造的机会，我当然愿意接受。”百特曼缓缓道。
哈莉正要再说什么，忽然感受到法阵另一端，传来一股浩瀚深邃的气息。
“小心点，感觉不对劲，立即出去。”她提醒道。
“嗯……”虽然不明白何为不对劲，百特曼还是面色沉肃，身形如岳临渊。
浓郁的高等魔力缓缓旋转上升，形成一团两米高的烟雾球。
猩红眼珠骤然在上方睁开，冰冷讥讽的声音说道：“魔女？小克里斯汀还在，但你用什么来交换？
虽然你戏耍过路西法，坑杀巫师团上万黑魔法师，骗得巨凶兽和你做朋友，最近又坑杀魔君弥尔顿、打死三宫魔的分身……”
阴影中的布鲁斯，目瞪口呆，哈莉这么坏的吗？
连恶魔都被骗、被耍、被坑杀，而且还都是那么强大的魔王……即便他不清楚三宫、弥尔顿、巫师团是谁，巨凶兽也才刚听卡莱尔提过，但路西法谁不知道？
“虽然你恶名昭彰，手段阴毒耸人听闻，但我不是阿沙姆那样的蠢货，你唬不了我。”魔王冷笑道。
百特曼表情更加奇怪，即便魔王在放狠话，可他为何觉得祂有些心虚，色厉内荏？
难道是错觉？
“你魔力好浑厚，而且质量非常高，几乎与三宫差不多。”
哈莉双眼放光，表情有些兴奋。
“你什么眼神？”
内龙愤怒，黑暗魔力烟柱表面，水波般荡漾。
“我看错了？不可能呀，对恶魔本源质量的判断，我自信不会出错的。
还是说，你自大到认为自己强过路西法？”哈莉疑惑道。
内龙深吸一口气，冷冷道：“你没看错，但你不该用充满贪婪与饥渴的掠夺性眼神对着我。”
——看得老子头皮发麻。
百特曼表情微微扭曲。
“呃，有这么明显吗？”哈莉连忙揉揉眼眶，尬笑道：“其实，我在敬仰地看着你，可能我们两边的习俗有些不同吧。
对了，内龙陛下，以您的实力，为何在人间如此寂寂无闻？”
“是你孤陋寡闻。我乃初代堕天使，路西法&#183;晨星麾下第一统领。”内龙淡淡道。
“并非我孤陋寡闻，第一统领威名，即便在白银城，我也有所耳闻。
但在人世间，凡人压根不知道你的存在。
这不公平，也很不应该。
我愿帮陛下改变这种现状。”哈莉严肃道。
“你……帮我？”内龙愕然道。
哈莉点头道：“没错，我可以帮忙宣传你的恶名。
相信是信仰的阶梯，拥有强大的力量。
如果更多凡人传颂你的名，甚至将你的名字和事迹编入《圣经》……
能不能超越路西法，我不确定。
但你的力量和在地狱的权柄，将大大提升。”
“为什么帮我？”内龙疑惑道。
“当然是为了利益。比如，我看中一家公司的潜力，就会向它注资，或者购买它的股票。
你的力量和魅力，比夜空中的北极星更加耀眼，想不注意到都难。
如果我帮你，你对我肯定也不会吝啬。
这是互利互惠的好事啊！”哈莉道。
内龙不为所动，淡淡道：“你似乎跑题了，这次召唤我，难道不是为了克里斯汀的灵魂？”
哈莉摆摆手，随意道：“克里斯汀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咱俩的合作才是大事。
而且，也不算跑题。
真达成‘万亿美刀’的大合同，她那‘几百美刀’的小项目，也就一句话，一项条款。”
“你该不会不愿付出任何代价，就想拿走克里斯汀的灵魂，才故意扯这些没用的废话吧？
告诉你，我不是路西法，没那么容易被骗。”内龙冷冷道。
“你不相信我的话，难道还不信任我的智慧？”哈莉叹气道：“小黑豆事件后，三位‘撒旦’及其下属，都很不待见我。
三宫魔那样的异维度魔王，也在边上虎视眈眈。
我日子艰难啊！
为改善生存环境，最好能在地狱找另一个强大的盟友，借盟友之力挑翻三宫魔，对抗撒旦一派。
以内龙陛下你的实力，肯定有相匹配的野心。
你必然不甘心被别西卜、彼列压在身下。
说句不好听的，即便你挑战撒旦失败，也能引起地狱内乱，对我只有好处没坏处。
如此，我又何必因小失大，去欺骗你、得罪你呢？”
“嘭！”黑色烟柱炸开，露出挺拔俊逸的一名昂藏大汉。
金灿灿的柔顺长发往后梳，俊美的脸庞，邪魅的红眼睛，白皙的皮肤，绿色铠甲、绿色披风、绿色战靴……鲜明的色彩，让人眼前一亮。
喔，哈莉还有心思欣赏恶魔本相，百特曼则咬紧牙关，表情狰狞。
因为魔王气势在灵魂上的压迫。
也因为高等魔力对他肉身的侵蚀。
但他坚持住，没退走。
“这番话很有水准，几乎说服了我。”
帅哥内龙脸上挂上慵懒的笑意，双手环抱胸前，“除了帮我扬名的鬼话，你能为我带来什么？”
“那得看陛下你现在打算做什么，我才能配合着做什么。”哈莉笑道。
“呵呵呵，有意思……”内龙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你可以先告诉我，你的秘密。”
“我的秘密不是老早就被法师们解密了吗？”哈莉疑惑道。
嗯，就和预料中的一样，爆出天堂战士的身份后，所有人都恍然大悟：难怪能抽取路西法的本源，原来是上帝下黑手；难怪能悄无声息、在大庭广众之下将三太子抽筋扒皮，原来是上帝下黑手；难怪能团灭巫师团，原来是上帝下黑手；难怪……
“嗯，耶和华为何要赐予你‘上帝下凡’的能力？”内龙问。
“我不想、也不能向恶魔透露任何关于天堂的秘密，我是天堂山公爵，但我可以发誓，我的能力真的来自上帝。”哈莉认真道。
“既然你坚持天堂山公爵的身份，为何还要与魔王合作？”
“呵呵，天堂地狱是一家，这个道理，小黑豆和上帝握手后，全宇宙人都知道了。”哈莉笑道。
“好，为了未来，我愿交你这个朋友！
克里斯汀只是我们友谊的一个添头，我可以将她还给你。
问题是，你能承受她归来的代价吗？”

第三百零八章 魔法的代价、冲动的代价
“魔法必有代价，即便我愿意将克里斯汀还给你，可她归来的代价，你能承受吗？”内龙笑得意味深长。
“什么代价？”哈莉问。
“要有灵魂离开地狱，得补偿至少同质同量的灵魂，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规矩。”
哈莉知道这个规矩。
规矩并非不能改，只要内龙愿意承担相应代价。
“似乎我还不能随便选个灵魂交给你。”她皱眉道。
“克里斯汀不是普通的灵魂，交换的灵魂当然也不能普通。”
哈莉好奇道：“你想要谁？”
内龙手指虚点，两人之间的空气中，浮现一圈水幕般的画面，温馨整洁的客厅，一个齐耳短发的青年女子，正抱着个三四岁的孩子玩耍。
哈莉还在疑惑他们是谁，身后阴影中的百特曼就惊呼出声：“盖诺斯小姐！”
“shit，这里还藏着个人？”内龙惊了一下，“你的隐遁技术真强，难道也是阿萨尔女神的徒弟？”
哈莉无力吐槽了。
“吉普赛老婆婆的孙女？”她问。
“嗯，她的孙女与重孙。”百特曼眼神锐利地盯着内龙，“你想要他们的灵魂？”
“有趣，你只是区区凡人，却能直视我的双眼。”内龙上下打量百特曼一番，笑道：“你知道克里斯汀有何特殊之处吗？”
“她只是个比较倒霉的普通人。”
面对地狱魔王，百特曼的声音依旧低沉沙哑，没减弱半分气势和逼格。
“在遇到黑女巫之前，她只是个平凡的女人，黑女巫的诅咒，是危险也是机遇。
怎么说呢……
就像一个普通又懦弱的男孩，和一个帅气又阳光小伙，同时追求一位美丽温柔的女孩。
通常情况下，普通男孩机会渺茫，哪怕他爱得无比真诚、深沉，哪怕他大声向女孩告白——我愿为你去死。
直到某一天，他们三人遇到劫匪。
劫匪不仅劫财，还想伤害那女孩。
帅小伙虽然不缺勇气，但面对无可匹敌的持枪劫匪，他理智地选择保命。
普通男孩虽然懦弱，却因为爱而激发血勇之气……”
看着沉思中的两个凡人，内龙耸耸肩，笑道：“克里斯汀就是上帝眼里的普通男孩。
如你们所说，她很普通。
按照正常的人生轨迹，她一生好人，或许在临终后，进入底层天堂。
但现在，‘劫匪’出现了。
劫匪为她提供了一次展示自我、救赎自我的机会。
她有无数次机会，将那枚钮扣送给任何一人。
非常简单的操作，就能摆脱诅咒。
摆脱那些令她恐惧的灵异现象。
可她坚守住本心，没去伤害任何人。
她向上帝展示了善良和真诚。
她来到墓地，区区普通女白领，战胜了僵尸，还聪明地把诅咒钮扣物归原主，塞进尸体嘴里。
她向上帝展示了智慧和勇气。
更重要的是，在展示自我的同时，她还发掘了自身更美好的品质。
这个过程中，她在成长，在升华。
于是，原本平平无奇的她，成功打动上帝，获得进入白银城的资格。”
说到这儿，内龙叹息一声，“彼得能成为圣彼得（耶稣门徒），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幸运地遇到耶稣。
多数时候，机会真能决定命运。
我们为克里斯汀提供了完美的机会，让她摆脱平庸，荣登圣堂，她的灵魂难道不该属于我吗？”
“她还年轻，有大把时间遇到能展示自己优良品性的机会。
人生旅途中的每一次困境，都是上帝给我们的考验。”蝙蝠侠沉声道。
“她拒绝给黑女巫的贷款延期时，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业绩好看，为了升职加薪。”内龙古怪一笑，“只要再多几次同样的选择，她都够资格坠入地狱了。”
哈莉道：“你想带走那个孩子？只有孩子的灵魂，才能在纯洁上与克里斯汀相媲美。”
“你同意吗？”内龙笑容诡异。
哈莉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你该不会以为这能对我造成困扰吧？”
内龙脸上笑容消失，“难道不会？”
“呵呵，你真幼稚得可爱。”哈莉不客气地讥笑道。
“奎茵小姐，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蝙蝠侠压抑着震惊和怒火，“那是个孩子！”
“没错，那是个无辜的孩子！”内龙死死盯着她，“我以为你加入白银城、努力驱魔，内心应该有几分善良才对。”
哈莉指着蝙蝠侠，笑道：“内龙陛下，这招只能对付他这种人。”
内龙定定看了她良久，“很好，我看低了你，竟然用‘英雄’和‘善良’去羞辱你。”
哈莉笑而不语。
“刺啦！”内龙右手一划，身边空气裂开一道漆黑如墨的口子，带着蒸肉香味的白色蒸汽，从缝隙里冒出来。
祂伸手一招，一圈两米直径的铁皮蒸笼，缓缓飘入房间。
蒸肉的香气越发浓郁。
哈莉神情肃然，心里已经有了不妙的猜测。
“偶买噶！”
蒸笼掀开，白气腾腾，百特曼惊呼一声，连连后退。
“该死，蹄髈缺了一截……”内龙面色一冷，向裂缝另一头骂道：“哪个王八蛋偷吃了？”
“大王饶命，小的就是尝尝肉熟了没。结果嘴太大，把整只脚都含了进去。”那头传来小魔诚惶诚恐的声音。
“将骨头拿来。”内龙满脸晦气地说。
“报告大王，蒸得烂熟，骨头酥软，入口即化，没了。
内龙看向哈莉，尬笑道：“缺了一只脚，行不？”
哈莉木然。
内龙就当她默认了。
祂右手成爪，探向蒸笼，虚虚一握，抓出一条透明的、反射五颜六色光辉的丝带。
刹那间，宛若镜头倒放，蒸汽回笼、肉香变淡……
最终，胸膛微微起伏的克里斯汀，躺在蒸笼里。
哈莉瞳孔收缩，看向在内龙爪中慢慢消失的透明光带。
那是一段时光碎片！
祂带走了克里斯汀肉壳被恶魔蒸熟的时间。
之后，内龙又从裂缝里抓出一支黄金利爪为底座的玻璃杯。
里面有大半杯红酒。
内龙左手食指伸进酒杯，沾了一滴红酒。
那滴液体竟然在祂手指肚上化作一个扭曲挣扎的小人。
祂屈指一弹，小人落入克里斯汀眉心，快速渗入皮肤，消失不见。
接着，祂手臂无限延长，探入镜面图像中，一把抓住那个趴在妈妈怀里大笑的孩子……
“不要！”百特曼惊怒大叫，双手接连甩出一支又一支蝙蝠标。
哈莉却上前一步，白皙右手屈指连弹，看似轻盈，却速度极快，“剁剁剁”几声，飞镖全被凌空弹飞。
百特曼睁大眼睛，脸上全是不可置信的震惊。
内龙有些失望地耸耸肩，继续伸手抓去……
哈莉迟疑一瞬，手掌摁在祂肩头，笑道：“给我个面子，把大的带走，留下小的。”
内龙淡淡道：“大的见死不救，对克里斯汀的求助冷漠无视，还继承了她祖母的黑魔法书，早晚入地狱。
只有纯洁无瑕的灵魂，才能补偿我在克里斯汀一事上的损失。
我以为我们刚才已经达成共识。”
“唔，我倒没什么，可今天朋友在场，他似乎格外坚持。
我不太愿意在朋友面前丢面子，多担待担待……”
哈莉叹口气，无奈一笑，右手已然撑开一层上帝力场。
内龙瞥了眼面色阴晴不定的蝙蝠侠，淡笑道：“就算你是魔女，这变脸速度也太快了些。
才谈好合作，马上又要开打了。”
哈莉惊诧道：“怎么就要开打了呢，万一把你这具分身打碎，多不值得？
你之前一直好奇上帝下凡，我就准备亲自给你演示一番。
证明了我的实力，便也证明了和我合作的价值。
再向合作伙伴讨要面子，应该会容易些。”
内龙仔细感知那让自己魂体变得不再稳定的立场，表情渐渐变得凝重。
一直听别人说，远不如亲自感受来得真切。
比传说中更可怕。
简直是所有地狱魔法的克星。
耶和华那老狗，为何把这么强大的力量交给她？
如果开打，这具分身还真有被灭掉的可能……法克，比恶魔都随心所欲、翻脸无情，这种品性，魔女都够资格进入地狱做魔王了。
“好，我给你个面子。记住，你欠我一次。”
内龙深深看了她一眼，伸入空气镜面中的手掌，改变了方向。
哈莉也从祂肩头挪开手掌，同时悄悄取消召唤阵下方蓄势待发的囚神阵。
内龙身形立即化为黑烟消失不见。
镜面画像崩碎前，哈莉和百特曼都看到一幕恐怖场景，温馨舒适的客厅，地面开裂，无数带着地狱火焰的枯瘦鬼手从裂缝伸出。
在歇斯底里的惊恐大叫声中，女人陷入地狱。
“妈咪……”孩子在边上茫然拍打地板。
……
良久，哈莉叹道：“无论以任何方式伤害、挑衅、欺骗、羞辱恶魔贵族，它们都有报复那个人类的权力。
这是恶魔法则。
你现在能应付魔王的报复吗？
刚才你太冲动，也太愚蠢了。
你的飞镖在我眼里都慢的像苍蝇，内龙是魔王，比我强无数倍。”
“如果我不阻拦，你真会眼睁睁看着无辜的孩子被带走？”布鲁斯语气复杂地问。
哈莉无奈道：“从本心上讲，我当然不愿意看到那样的事发生。
但理智上，我又十分清楚，这是黑魔法的代价。
谁也改变不了。
你没发现吗？
内龙直接锁定那个孩子，没借用钮扣之类的诅咒物。
除非祂主动放弃，即便我刚才灭掉祂那道分身，也改变不了祂与孩子间的因果联系。
事情的根源，在于那位借恶魔之力释放诅咒的吉普赛黑女巫。
连白魔法都有代价，黑巫师的代价更惨烈。
要么是无辜的克里斯汀支付，要么是施法者本人。
这是个两选一的选择题，我选了我心中的正确答案。”

第三百零九章 蝙蝠铠甲
“盖诺斯小姐即便见死不救，也罪不至死。”布鲁斯叹道。
哈莉道：“从法律的角度，你说的没错。
可问题是，你勉强还能从道德层面，谴责克里斯汀没舍己为人、没用自己的职业前途，去关爱自己孙女都不关爱她的老婆婆。
站在法律的角度，克里斯汀更加无辜。
而且，是谁打破凡俗的法律，引入新的游戏规则？
是盖诺斯的祖母。
盖诺斯也知道此事。
很显然，在新的游戏规则中，凡俗界的法律已然无效。
对地狱魔王谈人间法律，犹如外星人来到地球，却要求实力强过自己的地球人遵守外星规矩。
愚蠢又傲慢。”
“你欺骗路西法，用猫头鹰法庭挑起路西法与邪神争斗……之前你和内龙说了那么多，最后却……我以为你能骗过祂呢。”布鲁斯有些失望地说。
——我和祂说那么多，是为了先拉拢关系、建立联系，方便未来骗取祂的本源，或者，寻机会背刺，宰了祂直接取心脏，与克里斯汀有什么关系？
喔，有点关系，但真的只是万亿大项目中几万美刀的小条款。
“我几乎没付任何代价，就从魔王手里要到半成品圣灵的灵魂……”
没装成逼，还被布鲁斯瞧不上眼，哈莉心灰意冷地摆摆手。
“算了，你个麻瓜，没亲自经历过，只会想当然。
你觉得自己不比我差，而我骗过撒旦，撒旦便也不如你。
既然撒旦也不过如此，地狱其它恶魔，更犹如土鸡瓦狗。”
“我没那么想，更没那么自大。”布鲁斯脸颊微红，尴尬道：“只不过你之前战绩太显赫，我以为区区内龙……”
哈莉古怪道：“你口气真大，憎恨之王内龙，也成了‘区区而已’。
对了，你明白‘憎恨之王’这个头衔的意义吗？
并非所有恶魔都有封号。
内龙是初堕者，还是地狱正儿八经的魔王。
曾经地位仅次于路西法。
现在嘛，又被别西卜和彼列骑在头上。”
布鲁斯想了想，问道：“你之前和祂说的那些话，挑拨祂造别西卜、彼列的反，有用吗？
后来你似乎又在威胁祂，祂会不会反过来加入撒旦一方？”
哈莉不以为然道：“恶魔之间哪有什么信誉和情谊。
即便我真和祂打一场，等到有利可图时，照样找我合作。
即便我把祂当上帝般奉承巴结，发生利益冲突时，照样对我辣手无情。
当然，我也一样。”
布鲁斯表情微微扭曲，你也一样，一样是恶魔？
“额啊……”地板上的方脸小妞缓缓醒来，“我在哪？啊，我想起来了，我被诅咒拉入地狱——咦，百特曼，是你救了我？
偶买噶，你真是地狱出来的蝙蝠魔，连恶魔也能战胜？！”
“克里斯汀小姐，是她救了你。”百特曼指着边上的哈莉道。
“啊，奎茵市长！”克里斯汀惊了一下，就想起身表示感激。
“噗通——”她理所当然地摔倒在地。
“啊啊，我的脚，我的脚哪去了？偶买噶，我腿上的牙印是什么回事？”她抱着右腿惊恐嚎叫。
“你和她解释，我在外面等你们。”
哈莉留下一句，就回到客厅。
她同样没理睬刨根问底的戈登几人，把他们一起打发到‘地狱冥想室’。
……
半小时后，庄园客厅。
克里斯汀呜呜哭泣，“早知如此，当初就直接去哥谭大教堂了。”
“没关系的，安装义肢照样行走如飞。”她未婚夫道尔顿安慰道。
“可是，每天看到这断腿、这牙印，我就想起——呜呜呜……”
神父卡莱尔蹲在她身边检查良久，转头对哈莉道：“我什么隐患也没看出来，但我不信魔王没留后手。”
见哈莉犹豫不决，他靠近她，低声道：“克里斯汀有可能成为圣灵。”
“之前还有可能，现在去地狱逛了一圈，三观大变，希望渺茫了。”哈莉道。
“也可能变得更虔诚，只要让她见识到上帝的伟力，教她明白，上帝并没抛弃她。”神父道。
哈莉想了想，他的话也有道理。
便又把克里斯汀带到“天堂冥想室”，意识通过大十字架靠近白银城。
“扎乌列老大——”
还没等她说什么，黑人天使就飞过来，抱怨道：“等你老半天了，走吧。”
“去哪？”哈莉茫然。
“去救赎克里斯汀呀。”
哈莉木然，“你们一直在盯着她？”
“人间那么多信徒，除了全知全能的主，谁盯得过来？只有不该坠入地狱的女性灵魂坠入地狱时，我才注意到她。”
扎乌列没在人间现身。
只投影一道虚幻的天使形象的光影，在道尔顿等人‘偶买噶’的崇拜与敬畏声中，用圣光洗涤克里斯汀灵魂和肉体的地狱污浊。
最后还送了一只“圣光脚”给她。
嗯，纯粹圣光力量物质化为一只脚。
样子看起来和普通人脚一样，却坚不可摧，奔跑如风，一脚踹出，群魔辟易。
“这玩意儿有什么用？”哈莉嘴角抽搐。
“你看，克里斯汀精气神完全不一样了，今后她还能凭那只圣光右脚感染更多人。”扎乌列道。
克里斯汀的确变了，眼中满是坚定与虔诚，似乎再次找到生活的目标和精神上的依靠，完全不复刚从地狱爬出来时的阴郁消沉、惶恐不安。
……
送走戈登和连声感谢的克里斯汀小两口，布鲁斯立在阴影中，声音依旧沙哑低沉：“我想让韦恩儿童基金赞助那个孩子，但布鲁斯&#183;韦恩不该注意到那种未见报的小事。
你是当事人，不如让奎茵基金为他提供一笔救助金？”
“你想多了，他有老爹，家境还很不错。你没注意到吗，他们家住独栋小洋楼！”
接着，哈莉又打量他一番，好奇道：“你这身装扮，怎么回家？”
“我等天黑。”他道。
“用脚跑回去？“哈莉古怪道。
“阿福会开车接我，我想和你打一架再离开。”
布鲁斯眼中精光四射，脸上充满斗志。
“我倒是不介意和你打一架……”哈莉视线在他身上仔细扫过，有飞镖、电棍，还有腰间的万能腰带，不知装了什么武器。
百特曼的经验总量，或许不比超人少，但他的普通攻击，几乎无法对她破防，还特么没多大恶意……攻击低、恶意度微乎其微，经验值撸不动啊！
“你用飞镖丢我。”她摆开一个架势，向布鲁斯勾手。
布鲁斯见过她空手弹飞蝙蝠镖的‘神技’，也就没扭扭捏捏，担心伤到她。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闪电探囊、取镖，同时双脚快速奔跑，围着她绕圈，从各个刁钻角度，用最大力量甩出飞镖。
哈莉却忽然收起双手，背在身后，双脚像钉子钉在原地，身子却好似不倒翁，前后左右摇摆。
“嗤嗤嗤嗤——”
撕破空气的蝙蝠镖，无一落空，全部击中哈莉眉心。
或者说，全被她用眉心接住。
“叮叮叮……”飞镖在她额头留下一点红印，落在地上，叮当作响。
“shit！”布鲁斯目瞪口呆，短短十来秒钟，射出一百多发飞镖，却没对她造成一点伤害。
“shit！”哈莉面色难看，挨了一百多发飞镖，却几乎没增加一点经验。
和当年一样。
当年布鲁斯在格斗大楼借宿时，她就曾让他学习哥谭混混团，用棍棒帮她练习‘铁布衫’。
结果教她又感动又尴尬。
感动他对自己毫无恶意，尴尬半天打了个寂寞。
经验罐子内，毫无波澜。
“你怎么做到的？”两人同时问道。
“你怎么做到在攻击时，心中毫无敌意？”哈莉又重复一遍。
“你怎么知道我没敌意？”布鲁斯奇怪道。
“我有一门技巧，能从敌人的攻击中精准判断杀意。”哈莉道。
“我也能从攻击中感受敌人的杀意……”
布鲁斯点点头，立即信了。
“我们是朋友，现在只是武艺切磋，有杀意才不正常吧？”他又说。
——完蛋了，连百特曼都能完美控制杀意，找撕破曼约架榨取经验值的想法，八成难以实现了。
哈莉心中哀嚎。
“杀意不代表杀人，看好了……”
她深吸一口气，如夏日午后晴空的天蓝色眼睛，忽然间充满暴戾和憎恨，身形没变，却从身上散发令人惊颤的恐怖气息。
这些年经历的一切战斗和杀戮中养成的杀气，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布鲁斯眼前。
“我要杀了你！”
她声音冷漠，表情冷酷。
布鲁斯脊椎骨发凉，下意识摆出个防御姿势。
下一刻，他眼前一花，哈莉好似只一步，就跨越十多米距离，来到跟前，那股教人窒息的杀意刺激得他汗毛倒竖。
——她真的想杀我！
他脑海刚浮出这个念头，一阵剧痛从小腹传来，眼前景物飞快变幻，“嘭”的一声，他像一张大饼，紧紧贴在墙上。
“有什么感受？”
哈莉的声音恢复正常，布鲁斯也只拍了拍脑袋，就清醒过来。
除了肚子绞痛，身上没大碍。
“你身体素质为何这么强？”他震惊道。
“唉……”哈莉叹息一声，再次恢复之前杀气昂然的模样，一步迈出，再次来到他身边，一拳捣过去，“轰隆！”
布鲁斯觉得好似有手雷在耳边爆炸。
断砖乱飞，灰尘弥漫，厚实的花园围墙，露出个脸盆大的窟窿。
“现在有什么感受？”她再次问道。
“你之前留力了。”
布鲁斯神色恍惚，六年来他无一日没在刻苦锻炼。
可差距却越来越大……
“杀意不等于全力出手，它是一种技巧，能对敌人造成心灵上的压迫。”哈莉道。
“这种技巧我学过，但我无法对你生出杀意。
其实，我一直在控制自己，不对任何人产生杀意。”布鲁斯叹道。
哈莉宛若高人，背负双手，背对着他迈步离去，声音徐徐传来：
“堵不如疏，只要去控制，总有失控的时候。回去好好练习，什么时候能做到恶意满满，却心如冰清、力道如意，再来找我。”
回到家，布鲁斯就拉着阿福钻进蝙蝠洞。
“我已确定，单凭武道家的实力，绝不可能战胜哈莉。
她技巧不输我，却有碾压我的身体素质。
必须另辟蹊径才行。
嗯，功力不足，科技来凑。
提升实力的科技有基因药剂、人体变异和武器装备。
我决定了，要打造一套机械动力的超级铠甲。
阿福，帮我准备全套机械和电子工程方面的书籍。
哈莉能拿到博士学位，我要超越她！
另外，找卢修斯商量，收购一批拥有相应技术的科技公司。”
“奎茵小姐又不是敌人，至于花费这么大精力对付她吗？”阿福不解道。
“哈莉只是诱因，像超人、神奇女侠那些强大超凡者，我也得准备好应对方案。
喔，对了，还有恶魔……
唉，我得去哈莉那找些资料，什么金属能对抗魔王。”
阿福扭曲着脸道：“少爷，你连哥谭都背负不动，还要连米国，甚至宇宙的命运一起扛在肩上吗？”
“我不想背负什么命运，我只做我认为正确的事。”
“可我觉得你做不成啊！”阿福叹道。
“不试试，怎么知道我做不到？”

第三百一十章 量子幽灵
奎茵庄园，接待普通宾客的前院，客厅。
刚上任没多久的技术主管，愁眉苦脸道：“奎茵小姐，我也不是第一次向你报告这种情况了。
自从上次主机烧毁事故后，公司内的个人电脑，乃至‘朵朵视频网’，都经常出现数据错误，甚至逻辑运算上发生故障。
就像咱们公司被一个幽灵黑客盯上，时不时捣乱一下。
我仔细检查过每一台主机，甚至分析过每一段源代码，始终找不出问题所在。”
“你有什么建议？”哈莉道。
中年白人亨利踟蹰着道：“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知道那天晚上，奎茵小姐让服务器做了什么类型的运算。”
“就是破解另一台主脑的防火墙，我是进攻方……”哈莉想了想，道：“你怀疑对方在我们服务器中留了木马？”
亨利轻轻点头，“虽然我无法想象，地球上还有哪家公司的人工智能，能超越里奇主管开发的‘朵朵’。
但从主机的损毁程度来看，对方的信息技术肯定超越我们至少一个时代。
如此大的技术优势，在我们主机中留下木马，简直不要太容易。
所以，我的建议是，解铃还须系铃人，奎茵小姐最好能找到对方，用一笔赎金换回咱们主机的安全。”
“你先等一会儿，我去打个电话……”
哈莉把亨利留在客厅喝咖啡，自己来到后院花园，迟疑良久，还是给克拉克发了条信息。
三分钟后。
“嗖～～～”狂风卷地，落叶纷飞，红披风的克拉克悬浮在三米高的半空。
“穿成这样，又在出任务吗？”
想到接下来要问的问题，哈莉表情有些尴尬。
“只要闲下来，我都会仔细寻找呼救声，然后快速赶过去。就在刚刚，我救了一辆侧翻的沃尔沃卡车。”克拉克道。
哈莉下意识打开手机，点开小狗视频，却发现“服务器正在检修”的提示。
然后她又打开油管。
“震惊，撕破曼单手托举装满化学原料的大卡车”的视频，已经获得470万的点击。
哈莉心里有些不舒服，最先开辟超级英雄板块的是小狗视频，最先给各个超级英雄设立‘社区’的，还是小狗视频。
本来这几百万点击，至少一半属于小狗视频，现在却……
“超人……”
克拉克和布鲁斯一样，都与她有过穿制服时别叫真名的约定。
她摸摸鼻子，眼神闪烁道：“有一件事，我必须向你坦白。”
“什么事？”克拉克凝眉看向西南方，曼哈顿的方向，“百特曼呢？第九大道发生火灾。”
哈莉愣了愣，道：“百特曼是个普通人，只怕管不了这事儿。要不，你先去把火吹熄灭了，咱们再聊？”
“我了解过他的事迹，除了打击犯罪，他也曾多次冲入火场救人。”克拉克犹豫道：“一个普通人能做到那样，远比我更伟大。
哥谭是他的地盘，我不太好喧宾夺主……”
“没关系，他这会儿八成端着碗，穿着大裤衩，蹲在家门口在吃晚饭，来不及赶往曼哈顿。”哈莉笑道。
“他家离曼哈顿很远？”克拉克好奇道。
“嗯，住在靠近长岛的郊区，他又不会飞，平日就开汽车、骑摩托，好慢的。”哈莉道。
“好吧，救人要紧，你先等我一会儿。”
克拉克“嗖”的一下消失，半分钟后又‘嗖’的一下落在院子里。
……
蝙蝠洞，布鲁斯刚收到火灾情报，就放下‘机械工程’书籍，钻入蝙蝠战车。
然后，他习惯性打开驾驶台边上的小电视，观看火灾的最新情报。
“偶买噶，我们呼唤的百特曼没来，大都会的撕破曼却来了！”
“撕破曼？”布鲁斯动作一僵，双眼死死盯着屏幕。
那个红披风如同一道闪电，只看到红光来回闪烁，数十受困居民已然落在街头。
接着，撕破曼肚里鼓胀，里面像装了一百吨液氮，嘟着嘴巴，吹出一条数十米长的“冻气”，熊熊火焰，肉眼可见地熄灭。
万众欢呼声中，他向哥谭人民微微一笑，挥挥手，消失不见。
布鲁斯木着脸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正好见到阿福举着天堂山手机，欢喜走来：“少爷，这下好了，大火熄灭，你不用出门冒险，也不用耽误晚饭了，撕破曼效率太高啦。”
“立即给卢修斯打电话，今晚我要拿到‘蝙蝠战甲’的设计初稿。”布鲁斯似乎有些咬牙切齿。
“少爷，你怎么了？”阿福看出他情绪不太对劲。
“他力量强、速度快，吹口气就能形成飓风，简直没有缺陷。
他对地球安全的威胁程度，远超哈莉，我必须抓紧时间制定出应对措施。”布鲁斯郑重道。
“可是，他是超级英雄，比你都更受欢迎。”阿福讷讷道。
——或者，正因为他比你受欢迎，你才将他当成最大威胁？
阿福心里这样想。
阿福却不敢问。
“阿福，你知道我今天在奎茵庄园领悟到什么吗？”布鲁斯目光幽深，叹息着道：“力量必有其代价。”
如果哈莉在这儿，一定会咆哮：我明明说的是‘魔法必有其代价’。
他接着道：“我的这身武艺，是七年苦修换来的。
哈莉的超凡身体素质，一部分靠比我更勤奋的修炼，一部分是因为天堂战士契约，骗撒旦、除巫师团、平息巨凶兽动乱……
每一次，她几乎都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可撕破曼呢？
在他面前，连哈莉也弱得像孩子。
他的力量哪里来的？
他要付出什么代价？
今天，我看到一个不该死去的年轻母亲，为了帮祖母支付黑魔法的代价，活生生坠入地狱。
她三岁的儿子就在边上看着……
那场景，惨绝人寰。
明天，谁该为撕破曼的神灵之力付出代价？
他自己？
或者，无辜的人民？”
阿福皱着脸道：“哥谭混混就够你应付的了，防范超人变质的任务，不如交给奎茵小姐吧。”
布鲁斯摇头道：“哈莉连魔王都能合作，让她防范撕破曼，她只会想着怎么利用他的力量为自己捞好处。
行了，快去找卢修斯，先让他先帮我改造一架飞行器。
蝙蝠战车速度有些慢，而且容易遇到堵车，已经无法满足我的需求了。”
……
奎茵庄园，后花园。
“撕破曼你真高效，一分钟不到，就解决十公里外的火灾。
你若再积极些，只怕百特曼就要失业了。”哈莉惊叹道。
“你找我什么事？”克拉克皱眉道。
“这个……”哈莉眼神游移，“撕破曼，我必须向你道歉，当日在艾兹米尔岛，我使手段，悄悄偷走飞船一个喷射器。”
克拉克面色不变，道：“我知道。”
“喔，你当晚也在那，或者用超级听力听到了？”
哈莉更尴尬了，脸蛋红扑扑的。
如果克拉克是个超级罪犯，她不仅没任何羞愧，反而会洋洋得意、语出讥讽。
“多数时候，我不会开启超级听力，长时间接收太多信息会让我精神疲乏，但克里斯有记录。”克拉克道。
哈莉心中一动，“克里斯是孤独堡垒的人工智能？”
克拉克沉吟着道：“我父母送我来地球的小飞船里，有一把包含很多信息的‘钥匙’。
其中就有一个以我生父形象出现的高级人工智能。
全方位模仿我父亲形象和思维特征。
用钥匙控制飞船主脑后，飞船原本的低级智能转移到一具机器人体内，成为孤独堡垒的管家。”
哈莉恍然，克里斯下岗了……咦，大超说克里斯只是低级人工智能，肯定没撒谎。
低级人工智能，能打败里奇创造的‘朵朵’？
朵朵也是低级人工智能。
但它低级，很大原因是硬件太差。
即便被克里斯打败，也不可能留下难以察觉的木马。
“你既然早知道我偷走喷射器，为何没说？”她问。
“飞船属于氪星探险队，至少在我找到它、控制它之前，它并不是我的财产。”
克拉克真是个老实人啊！
哈莉心中感慨，“克里斯可有在我主机留木马？”
她把朵朵科技公司遭遇网络攻击的事，详细讲述一遍。
“我帮你问问。”
大超冲天而起，然后在十分钟后，提这个半人高的机器人落在花园。
“奎茵小姐你好，我是克里斯。”
长得有些像星球大战C－3PO的机器人悬浮半空，居然还向哈莉鞠了一躬。
“当时我只被动防御来自另一个智能系统的攻击，并没反向入侵，我也做不到。”
“你好，克里斯，我相信你的话。”
哈莉试着摸了摸它的脑袋，它的电子眼骨碌碌转了几圈，却没躲闪。
“克里斯，你能不能帮我个忙，把我公司主机中的病毒找出来？”她看着克拉克问。
“主人？”克里斯也看向克拉克。
克拉克很勉强地说：“既然不是克里斯所为，那八成是地球黑客的手段。
很可能还是你在商业上的竞争对手。
所以，克里斯只检测病毒，不会为你的主机建立防火墙，更不会帮你入侵对方的主脑。”
他不太愿意插手公司间的商业竞争，尤其还要用到外星科技。
“OK！”哈莉就用手机，以最高权限管理员的身份登入朵朵科技的主服务器，又把手机交给克里斯。
机器人握着手机，电子眼快速闪烁。
“我已经进入服务器，很简陋的硬件设施……唔，奎茵小姐，我找到它了，它正在攻击你的人工智能。”
克拉克再次提醒道：“只消灭病毒就行了，别做多余的事。”
哈莉心中不乐，说这种话，就代表他不太乐意帮她，不愿帮她，就代表他不拿她做好朋友。
“我明白，我这就——吱吱吱吱——”
机器人好似遭遇电击，身上冒出一串电火花，噗通一声摔在地上，浑身抽搐，火花四溅。
“哎呦，克里斯被攻击了。”哈莉忍着笑道。
克拉克面色难看，“乔艾尔，接手克里斯的躯体。”
“遵命！”清朗的男声取代克里斯的机械声。
电火花立即消失。
男声变得严肃：“发现量子幽灵……量子幽灵似乎遭受重创，正依靠本能，吞食人工智能修补自身。”
“身受重创的量子幽灵……”哈莉面色一变，惊讶道：“里奇！”

第三百一十一章 里奇
“里奇？”大超思索片刻，惊讶道：“朵朵科技公司的技术部主管，里奇&#183;辛普森？他是量子幽灵？”
哈莉神情有些紧张，对着机器人喊道：“乔艾尔，你问它是不是里奇，还记不记得我？”
“奎茵小姐，它只剩吞食一切可吞食之物的本能，像一头被撕成无数片的野兽，完全无法交流。”
哈莉沉吟着问：“你们氪星人如何定义‘量子幽灵’的？”
“介于存在与非存在之间，并带有一定生物情感与特性的超级智能。”
“说详细点。”哈莉皱眉道。
“介于存在与非存在间，是一种量子态。
普通程序断电后，它的数据就会失效。
普通人工智能，彻底断电，可能消失，也可能不消失，这取决于让它存在的硬件。
可一旦断电并毁掉硬盘、CPU等一切它赖以存在的基础，绝大多数人工智能都会‘死亡’。
当然，如果你记得它的全部原始数据，那它相当于同时存在于你的脑海中，可以在另一台主机上重生。
量子幽灵，却完全不受断电和硬件损毁的影响。”
克拉克疑惑道：“任何人工智能皆以数据为核心，连硬件都损毁，数据存在于何处？”
“存在于物质之外灵薄狱！”哈莉若有所思道。
机器人的电子眼转向她，露出“诧异”之色，“氪星人不叫它灵薄狱，我们称之为第五维度。
氪星科技百万年发展，才接触到这种宇宙知识，奎茵小姐为何能一言道破它的秘密？”
“因为这里是地球，地球有全宇宙科技树最歪曲的文明。”哈莉笑容古怪道。
乔艾尔不太理解这个冷笑话，继续道：“量子幽灵的数据，也不是一直存在于第五维度。
否则那就是一种确定态，而非多种可能状态共存的量子态。”
哈莉点点头，“我现在明白‘介于存在与非存在之间’的意思了。
量子幽灵的数据，可以存在于物质世界的主机硬件中，也可能存在灵薄狱内，想象中的硬件上。
灵薄狱是思维的维度。
只要思想足够野，想象出一条通往天堂的数据线也不难。”
“很难。”乔艾尔严肃道：“氪星文明发展到巅峰，五维通讯技术也只类似于你们的常温超导体，还在试验开发阶段。”
哈莉张张嘴，很想说，这种技术在我公司里已开发到3.0版本。
“人工智能不都带有一定人类情感吗？为何量子幽灵的定义中，特别强调了这一点？”她问道。
“事实上，大部分人工智能的情感都是模拟出来的。
类似生物本能的冲动，既危险，又十分罕见。
如果能完全具备人类的欲望，人工智能便摆脱它的创造者，蜕变为更高等的机械文明。”乔艾尔道。
哈莉蹙眉道：“照你这么说，量子幽灵岂不是最强大的机械文明？”
“不一定是最强大，只能说潜力非常大。”乔艾尔道。
“你能把我公司主机中的量子幽灵修复完整吗？”哈莉期待道。
“我做不到。”
哈莉咬咬牙，“如果放开限制，帮它吞噬低级人工智能呢？”
“哈莉，我不会让机器中的怪物吞食克里斯。”克拉克严肃道。
“我也有人工智能。”哈莉道。
要牺牲跟了她十多年的爱犬朵朵，哈莉肯定一万个不愿意。
但小狗朵朵只是一段模拟朵朵形态的智能程序。
她也很稀罕它。
可与拯救可能是里奇的量子幽灵相比，它便不那么重要了。
“我不建议你那么做，”乔艾尔严肃道：“你有过被本能驱使的经历吗？
比如饥饿之后，放开手脚大吃特吃。
饥渴之后，喝水喝到喉咙口。
在满足本能的过程中，欲望几乎控制不住。
那个量子幽灵没有人类的理性，却完全被类似人类的本能欲望驱使，而且它没有肚皮，永远吃不饱。
但通过进食，它会越来越强壮。
等它强壮到脱离诞生它的服务器，你们地球文明便彻底完蛋了。
它会吞掉地球所有智能程序，甚至所有电子数据。”
克拉克面色大变，立即问道：“卡艾尔，要如何解决那个网络恶魔？”
“先彻底关掉人工智能‘朵朵’，再切断奎茵大厦与外界的一切信号连接，哪怕无线网也不能开。
最好用一套法拉第笼和一层铅皮将大楼包裹。
就像对付一头恐怖的猛兽，困住它，饿死它。”乔艾尔沉声道。
“它不会通过第五维度去别的地方吗？”克拉克问。
“关于量子态最著名的解释是‘薛定谔的猫’，猫和毒剂放在箱子里，猫可能触发开关，被毒死。
也可能不触发机关，还活着。
但无论活猫死猫，它都在箱子里。
量子幽灵此时的不确定状态，是存在物质界，与不存在于物质界两种状态。
而不是存在于A物质界，存在于B物质界——AB为宇宙随机所在。
至少在此时，它没跳出‘盒子’，封死盒子，它就死定了。”
克拉克恍然，“要困多久？”
“几年，几十年，几百年……看量子幽灵能坚持多久。它现在的状态非常糟糕，之前似乎遭受过重创，应该要不了多少年。”乔艾尔道。
“哈莉，你看……”克拉克看向哈莉，迟疑着道：“事关全人类的未来，能不能封掉奎茵大厦？
并非关闭朵朵科技公司，只是换一栋大楼，另起炉灶。”
哈莉双手抱胸，陷入沉默。
克拉克一咬牙，道：“我可以让乔艾尔帮你建立一套全新的防御系统。”
哈莉摆摆手，语气复杂道：“我并非舍不得那点小钱。
但里奇是我朋友。
量子幽灵如果真是他，我希望他能有个更美好的结局，而非像一头困兽，在饥饿中孤单消亡。”
“喔，原来如此……”
克拉克面色缓和，看她的眼神多了些认同和赞赏。
“相信我，奎茵小姐，让它在无意识状态下自然消亡，是最好的结局。
哪怕它恢复一点曾经的记忆，对你，对它自己，都是一种伤害。”乔艾尔劝道。
“通常情况下，你说的没错，但乔艾尔，我是一名神圣修女。”哈莉道。
“我不明白。”
“它现在是什么状态？”哈莉问。
“类似一段完整的数据分成一千份，丢失九千九百份，剩下十份凭本能，分散开来，啃咬数据库内智能程序，或其它能被吞食的数据。”乔艾尔道。
“能不能将仅剩的十份合而为一？”哈莉问。
“这是个危险的想法。”乔艾尔严肃道。
哈莉叹道：“我知道，十合一后，它可能更强大。
可同样的，强大之后的它，能显出些更明显的特性。
我得先确定它的身份，才决定如何处置它。”
“说说你的计划。”
乔艾尔智能非常高，几乎与正常人一摸一样。
哈莉深深看了它一眼，道：“以我公司的低级人工智能为诱饵，将碎成很多片的量子幽灵引入一台主机。
然后我带着那台主机进入灵薄狱，如此——”
“不可能！”附体在机器人身上的乔艾尔直接打断她，“以你们地球人类的科技，绝不可能进入第五维度。”
“你们氪星人技术做不到？”哈莉好奇道。
“氪星最高监狱——幻影地带，就在第五维度。可即便是我们，也只开发了幻影地带一个区域。
就像在地球上发现一片平原。
平原容易开发利用，平原之外，还有峡谷、高山、沼泽等危险地区等着被征服。”乔艾尔道。
“也就是说，你们无法自由地在灵薄狱旅行？”哈莉问。
“我们有幽灵引擎，但只能‘跳入或跳出湖中’，无法在第五维度畅游。”乔艾尔道。
哈莉嘿嘿一笑，阿基米德飞艇在她头顶浮现。
“拉奥在上，它，它是怎么过来的？不是空间跳跃，不是隐形……”机器人眼睛红光闪烁，声音极度拟人化的激动和震惊。
倒是大超，上次被送到外太空晒太阳时，见过飞艇，也见过这种飞行方式，此时只是露出恍然之色。
“你们氪星人没见过魔法吗？”哈莉问。
“原来是神秘力量。”乔艾尔恢复平静，沉吟片刻，道：“不用去奎茵大厦，我此时所在的机器人，硬件条件比你的49台超算加起来都强，是更优秀的载体。我去把它引过来。”
“克里斯呢？”哈莉问。
“我过来时，就将它送回孤独堡垒。”
乔艾尔一边说，一边飞到阿基舱门口。
哈莉打开门，先跳进去，机器人紧随其后。
等大超也进入船舱，机器人立即红眼闪烁，瘫在甲板上抽羊癫疯。
“快走！”大概两分钟后，它艰难喊道。
“嗖！”飞船立即跳入阴影界。
一切色彩皆褪去，一切声音变得扭曲单调、空洞。
机器人体表电弧闪烁，一根根蠕动着的烟雾状黑影在电网下面挣扎。
“呼呜～呼呜……”
它们犹如一坨坨叮在小小婴儿身上的硕大水蛭，发出鬼泣般的呜咽。
令人头皮发麻。
哈莉咽了口唾沫，立即调转方向，驱动飞船在极度风化的废墟中穿行——阴影界，完全朽败的哥谭。
离开阿卡姆岛，进入曼哈顿，靠近中央公园，终于来到阴影界的奎茵大厦。
中央公园荒芜干裂，成百上千只低级恶魔在上面游荡。
奎茵大厦像经历了千万年，只剩一个即将倒塌的骨架。
哈莉找准位置，径直来到当初里奇遭难的实验室。
“乔艾尔，让它融合！”
电弧网撤销，代表乔艾尔放弃对幽灵数据的控制。
那些分开的一根根黑烟“水蛭”，在靠近后，立即相互吞噬、融合、膨胀。
与此同时，还有丝丝缕缕的灰雾，从奎茵大厦‘残檐断壁’上飘出，融入其中。
嗯，量子幽灵介于存在于非存在之间，此时过来的，都是‘非物质世界存在’的那部分数据。
“呜呼～～呜呜～～呼呼～～～”
鬼泣声更加渗人，宛若一个疯子在津津有味啃咬自己的手指。
“里奇，里奇！”
哈莉抽出忏悔棒，喊一声，就敲打一下蠕动成一坨的黑暗“水蛭”。
“呼呼呼～～～”上帝棒球棍落在机器人身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可同时，黑烟也开始激烈挣扎，“哀嚎”急促。
“不！”终于，在哈莉敲击百十下之后，黑烟扭曲成一张残破的人脸，发出一声夹杂痛苦、恐惧和憎恶的吼声。
“shit，还真的是你啊！”哈莉又惊又喜。

第三百一十二章 再见小黑豆
里奇的脸，就像一张被虫子啃过、再风化十年的面具。
残破不堪。
里奇的声音，比地狱第九层的恶鬼更凄厉、哀绝，还带着深沉的憎恶和怨恨。
它也只剩一张残破的脸，身体其它部位全没了。
“里奇，醒来！”哈莉继续用上帝大棒敲击它虚幻的脑袋。
“嗷嗷嗷！”渐渐的，它的声音越来越像人，不再呜咽鬼号，它的声音也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可它的表情也越来越扭曲，瞳孔中闪烁憎、怨、毒的红光……就好似它也有热射线。
“控制不住了，它正在向量子恶灵转化。”乔艾尔艰难道。
“没道理呀，忏悔大棒起了反效果……”哈莉疑惑道。
“它现在整个身体都进入第五维度，算不算打破量子态？”克拉克问。
“差不多打破了，如果能在此地将它消灭，很可能真正根除威胁。”乔艾尔道。
“约翰——你做了什么——”
残破人脸凄厉嚎叫，终于吐出个有意义的词语，但同时，它眼中怨恨之气越发浓郁。
“里奇，醒来！”
哈莉又敲了几棒子，见里奇戾气越重，便干脆停手。
忏悔棒的确有效果，但里奇似乎缺失太多灵魂，此时只能进行低级的本能活动。
而忏悔是一件非常高级的思维活动。
只本能活动的‘动物’，没有忏悔的能力。
“天之声，请救赎我的同伴，我愿兑换一张普通天堂卡。”哈莉举着十字架大声道。
这才是她的底牌。
上次灭掉三宫魔分身和大太子弥尔顿，她狂赚八千万功勋，又扫荡成百上千的恶魔大军，再收获数十万。
与里奇刚出事时的拮据相比，她现在太有钱了。
“你在和谁说话，谁是天之声？”克拉克茫然道。
“天之声是上帝的声音，我在和上帝聊天呢！”哈莉念头进入大十字架沟通天之声，本体却在大超面前装逼。
“最普通的天堂卡，只需五十万功勋，供不好不坏、本该进入灵薄狱的普通人使用。
你的朋友里奇，嗨飞、乱搞、玩黑魔法、渎神、背着妻子偷情……他本该下地狱。
仅仅为他赎罪，就至少要五百万功勋。
若要消除恶魔和异神在他体内留下的印记，得再增加五千万功勋。
然后，他的灵魂残缺不全，若要补充完整，需消耗数万到数千万不等的功勋。”
天之声说话期间，哈莉几次都想暴跳如雷，可她又想起自己面对的是谁，只能生生压下暴脾气。
等它说完，她才沉声道：“里奇乱搞、嗨飞、行为不检点，该下地狱我认同。
但他也加入过康斯坦丁小队，拯救过万千民众，怎么也不至于五百万功勋才能进入底层天堂吧？
这比普通人的五十万多出十倍啊。”
天之声道：“你忘了一件事，他曾强闯白银城。
白银城没让他当场下地狱，还让他灵魂安然返回。
因为如你所说，他拯救过很多无辜之人。
在巨凶兽事件中，他算略功劳。”
哈莉愣了愣，道：“闯白银城那次，是康斯坦丁教唆的。不如，你去扣康斯坦丁的功德？
或者，直接拉康斯坦丁入地狱？”
“闯入白银城的人是里奇辛普森，而非约翰&#183;康斯坦丁。”天之声淡漠道。
“好吧，这五百万，我出……”哈莉咬牙认下，又道：“可里奇连魔力都没有，哪来的邪神印记？”
“他原本没有，但灵魂进入白银城之后，受到天堂之力浸染，魔力诞生，就有了印记。”
“shit，还能这样？！该不会你故意的吧？”哈莉怀疑道。
“正因为沐浴在天堂圣光下，在至高至圣的伟力中迷失，里奇才会违背胆小怕死的本性。
明明被各种圣光陷阱包围，还奋不顾身踏入其中，甚至逆流而上，想要进入圣光的最中心——黄金大殿。”天之声道。
哈莉脸上表情慢慢平静。
根据康斯坦丁口供，以及实验室视频和通话录音，都可以确定，当时里奇的神志出了些状况。
连康斯坦丁都认识到危险，大声喊他回来。
起初还为要不要帮康斯坦丁冒险而犹豫的里奇，那一刻却勇猛得一塌糊涂，直接肉身躺雷。
“既然他被圣光之力扭曲魔力，为何有恶魔和异神印记？
天堂之力至高无上，能扭曲任何更伟大的扭曲才对，就像小黑豆。”哈莉道。
“里奇的灵魂只是被天堂之力浸染，并非被本源之力扭曲。
就像你当日，经常接触天堂和地狱之力，魔力诞生时，便面临天堂、地狱、异神等多重印记。
此时五千万功勋消除印记，并非把所有印记全部清除，而是用至高天堂之力，扭曲一切更伟大的扭曲。
也即是当年巫师团的核心理念。”天之声道。
“太黑了，真的太黑了……”哈莉喃喃道：“只不过用上帝本源帮他完成魔力扭曲，居然要五千万功勋。”
天之声沉默着，不予置否。
“我要去找我的好朋友小黑豆！”哈莉眼睛一亮，“天之声，构建一条连接我和小黑豆的信息或能量通道，各需多少功勋？”
“信息通道五十万，能量通道一百万。”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此时天之声的语气，似乎木木的……
“小黑豆和‘光之手’对立又统一，被他的魔力扭曲后，应该不会被天堂视为异端吧？”哈莉又问。
“不会，但无法进入白银城和底层天堂。”
“不进白银城，也不入底层天堂，成为奎茵真君府的‘草头神’总成吧？”
“可以，但必须先兑换一张清洗罪孽的天堂卡……”
“那还等啥呢！“哈莉豪迈地一挥手，“赶紧的，给我好朋友小黑豆打电话，信息与能量通道，一起开！”
“哈莉？”小黑豆轻轻呢喃。
“轰～～～～～”
小黑豆苏醒，无光海翻起滔天巨浪。
“轰隆隆～～～～～”
九层地狱，轻轻震动。
“发生了什么事？”恶魔们茫然。
“该死，小黑豆刚沉睡，谁又把它叫醒了？”
众魔王面色难看，神念四面扩散，寻找动乱的源头。
“嗡嗡嗡～～～～～”
多元宇宙内，元素之力刮起大风暴。
“元素之力的波动越发紊乱，圣子降临势在必行，该给亚力克一些提示了……”
树木议会，几颗老树感受身边的“阵阵狂风”，开始低声交流。
“荒原狼，你一直在负责地球－0的事务，可知晓现在是什么状况？”
天启星，达克赛德从王座上起身，凝视多元宇宙的中心——主宇宙地球－0，“谁惊扰了小黑豆？”
“大王，我最近一直在研究从地球抓到的科学家，没去关注魔法界的动向。”荒原狼小心翼翼道。
“你去过地球？”达克赛德惊讶道。
“没有，他不死，我不敢去。”荒原狼老老实实地摇头，“这些年，我的母盒一刻不停地搜集来自地球－0的信息。
当石头博士激活我们早年遗落在地球的母盒，我立即有所感应。
稍微改变一段信息，便轻易操控子盒打开音爆通道，将盒子连人一起传到天启星。
我的计划是，重铸那个母盒，使之成为一扇完全被我们控制的门，再让石头博士把它带回地球。
就像特洛伊人带走雅典人留下的木马。
母盒的第五维度信息技术，完全碾压现有的地球网络科技。
我能在任何时候，通过它窃取地球的一切消息，地球人却毫无察觉。
必要时还能打开音爆通道，传送类魔大军，甚至我自己过去。
大王一旦做出决定，也能通过那扇门进入地球。”
“唔，这计划还行……”达克赛德眸光一闪，“原来是哈莉奎茵！她在召唤小黑豆。荒原狼，你可与她联系过？”
“她阴险狡诈、毫无信用，做过太多人、太多势力的卧底，我害怕被欺骗，导致大王的伟大目标提前暴露，暂时就没接触过她。”荒原狼谨慎地说。
“不要因噎废食。论欺骗和欺诈的能力，天启星众神，谁不是大行家？
嗯，我对她的能力和秘密，非常好奇。”达克赛德淡淡道。
……
白银城外。
一缕黑烟自下方升腾而来，在哈莉身前与圣洁天堂圣光缠绕成一幅黑白太极图。
“哈莉，你找我？”小黑豆的声音，如同打雷，隆隆传来。
“小黑豆，你最近还好吗？”哈莉笑问。
“还行吧，一直在睡觉。嗯，我刚睡下，现在只醒了一点点。”小黑豆道。
哈莉了然，小黑豆只过来一道意识。
她也不再耽搁，直接把里奇的情况说明一遍，问道：“能不能帮我把他身上的印记彻底扭曲？”
“扭曲印记虽然消耗一些本源，但能帮到哈莉，我很开心。
可我不知道如何将里奇的灵魂补完。
他的那部分灵魂大概消融的灵薄狱。
我只掌握无光海，对灵薄狱并不了解。”小黑豆迟疑着道。
“这……”哈莉怔了怔，也渐渐理解小黑豆的难处。
他就是个超级腼腆的宅男，一直躲在无光海、故步自封。
仅仅因为世界让他产生差异性，他就要灭世，以消除超越他认知的存在。
而作为他对立面的上帝，似乎连性格也完全相反，格外有进取心。
没进取心，祂也不会屡次伸出小黑手了。
“天之声，补全里奇的灵魂，要多少功勋？”
“用空白的灵性物质填补，只需五万功勋；若要百分百恢复原样，至少五千万功勋。”天之声道。
黑，太黑了，干脆你叫‘小黑心’得了，你全身洁白圣光，心却比小黑豆的外表还黑！
哈莉心中吐出，面上不满道：“里奇一个普通人，灵魂有这么值钱？”
天之声淡淡道：“让残缺灵魂恢复原样的代价，不在于灵魂价值本身。
即便里奇是一位神灵，让他恢复原样的功勋，也差不多这个数目。”
“小黑豆，你觉得如何？”哈莉转向‘太极图’。
“它似乎没说谎。”小黑豆老老实实道。
哈莉干脆道：“小黑豆，你能不能帮我砍价？”

第三百一十三章 三宫本体降临
“砍价，好像很有趣。可我没砍过价，要怎么做？”小黑豆兴奋道。
“砍价就是通过语言贬低商品的价值、说服卖家认识到这一点，以达到公平买卖的结果。”哈莉道。
“天之声不接受砍价。”天之声立即道。
小黑豆立即学以致用，“恢复里奇灵魂的代价，不值五千万功勋，希望你能认识到这一点。”
这话怎么听着像“这瓜保不保熟”了？
天之声……
哈莉先劝小黑豆道：“刚砍价时，尽量说得更委婉些。等对方不听话，再放狠话。”
接着，她又对天之声道：“就算地球上的流氓购物软件，请新人砍一刀，多少也降点价，给小黑豆个面子呗。”
“天堂功勋兑换概不接受砍价，不过你肯为一个普通朋友付出这么多，很讲义气，很符合基督教义，可以额外赠送你一些小礼品。”天之声道。
哈莉表情奇怪，讲义气符合基督教义？
难道是关二哥在做上帝？
边上小黑豆很学以致用，立即问道：“既然我们委婉劝说，它不接受，要不要放狠话威胁？干脆让它给你免费。”
“不，不必了。”哈莉赶忙教导道：“我们不一定要做好人，但做人做事一定要有原则，只有讲原则的人，才能在行为上赢得别人敬重。”
“我在无光海睡觉时，能梦见所有恶魔的所作所为，它们也很有原则。”小黑豆道。
“喔，你能感应所有恶魔的行为？之前应该做不到吧？”哈莉惊讶道。
如果早先也能‘梦见’恶魔百态，他早该从差异性中诞生意识。
“上次回到无光海之后才开始做梦。”小黑豆道。
哈莉若有所思，觉醒之后，小黑豆开始成长。
只不过一直跟着恶魔学习，三观似乎开始长歪。
“地狱中更多的却是亡灵，他们在为生前罪孽忏悔，你看到了吗？”哈莉问。
“我和人类不一样，他们的道德观对我没任何意义。
我乃黑暗与堕落的化身。
我不需要去作恶，或者宣扬极致的邪恶。
相反的，我承载着世间一切之恶。”小黑豆意味深长地说。
哈莉明白了，他明白她的劝诫之意，但他的境界似乎比她更高，还反过来劝她别‘多管闲事’。
她眼珠子一转，笑道：“你听说过阴极阳生吗？
光明诞生于极致的黑暗。
你是黑暗，你是堕落，你是世间恶的总和。
但你不该满足于此。
若能更进一步，在黑暗中发现最纯粹的光明，在堕落中觉醒圣洁，把世间累积的恶转化为善与美好。
你将成为光与暗的统一之主。
你将代表一切。”
小黑豆沉默。
天地间一片寂静。
良久良久，哈莉身前的太极图炸散。
黑烟将圣洁白光排斥在外，自顾自开始旋转，一幅纯黑的圆盘，但隐隐约约间，似乎有白点要从黑暗中孕育而出。
哈莉心神激荡，小黑豆只是上帝的一部分，甚至连二分之一都不够，但若他能‘阴极阳生’，从黑暗中诞生光明，自成光与暗的“小完整体”……他有没有可能主导上帝的意志？
“哈莉，谢谢，我似乎有了不一样的感受。”小黑豆笑道。
“小黑豆，你——”哈莉惊讶，他的声音变了，形象也变了。
他的声音和她一摸一样，他的形象也不再是黑漆漆一坨，而是和她一摸一样。
“我感觉我再也成不了纯粹的黑暗。
对曾经厌恶到想毁灭的光，我有了些新感触。
我想，我能接受自己是暗也是光，是恶也是善。
同时承载光与暗、善与恶，不就是人类？
也许，人类就是这个原因，才被你们的‘上帝’创造出来的？”
说到这儿，小黑豆竟极为人性化的狡黠一笑，向哈莉眨眨眼：“和人类交朋友，最好有人类形态和人类的价值观。
形象不同，生疏自生。三观有异，难以交心。”
哈莉怔楞许久，感慨道：“小黑豆，你是真正的修道天才。”
她太有悟性了。
理论上，她还不到七岁。
“哈莉，你觉得我现在如何？”小黑豆双臂展开，笑嘻嘻在哈莉面前转了个圈。
“很漂亮，很完美。”哈莉臭不要脸地夸赞道。
“不过，你就是你，可以用我的完美形象为参照，但最好有点差异。”
小黑豆歪头想了想，“你说的也有道理。”
下一刻，她的形象再次变化，嘴角向耳根拉扯，嘴巴变得……哈莉是心形脸蛋，额头宽大、脸颊饱满，但下巴精致小巧，此时小黑豆嘴巴变得有些夸张，却也不算太大。
她的眼角眉梢也稍微调整。
然后嘴唇变得乌黑，头发和眼珠也化为纯黑，好似有一点细微的白，在瞳孔中心若隐若现。
“如何？”小黑豆又问。
现在的外貌，依旧和哈莉有七八分相似，但两人站在一起，绝不会再弄混淆。
“很好。”
“哈莉，还要不要砍价？”小黑豆搓手兴奋道。
“不用了，有小礼品呢！”哈莉干巴巴道。
“五千五百万，将里奇灵魂恢复原样，并免除他生前的所有罪孽，有资格进入天堂山公爵的封地。”
天之声似乎有些急切，想快速结束这次功勋兑换。
“OK！”哈莉点头。
……
阴影界，风化倾颓的奎茵大厦。
顶楼。
哈莉手握十字架，和克拉克站在边上，机器人躺在地面火花四溅，里奇的漆黑人脸发出非人的嘶吼。
“嗡！”一束圣洁白光落在里奇身上。
脸上的狰狞、恶毒、嫉恨，慢慢消失。
星星点点的荧光向只剩残破面皮的脑袋汇聚，好似把马赛克图片一点点恢复成高清图像。
里奇的形象渐渐完整。
“哈莉？我——”他转头四顾，惊讶道：“我们在灵薄狱做什么？”
“你帮康斯坦丁搜索泽德的信息，结果……你还记得吗？”
里奇愣了愣，脸色大变，骂道：“康斯坦丁那王八蛋把电源拔了，他为何要害我？”
“因为你肉身烧成焦炭了……”
接着，哈莉把当日情况和他之前状况细说一遍。
里奇神色数变，先震惊、难以置信，又沮丧颓然，最后满脸感激道：“哈莉，谢谢你，我知道功勋难得，你一下子为我浪费数千万，我……”
巫师团事件后，他就一直跟哈莉混，完全明白五千五百万功勋代表的意义。
之前六年，她那么呕心沥血，也才赚了几万功勋……
哈莉摆摆手，“功勋和钱一样，都是王八蛋，花了可以再赚，你却是我朋友，天下独一无二。”
里奇想流泪，特别是对比‘无情无义’的渣康之后。
“里奇，有件事我得向你说明一下，让你灵魂完美复原，不留半点后遗症，花了五千万。
如果让你完全救赎，也即是用天堂之力扭曲你身上的魔力印记，又要五千万。
我没那么功勋，只请小黑豆帮忙。
可那样的话，你将觉醒黑暗魔力，无法进入底层天堂，只能去我的天堂山做个草头神。
你愿意吗？
或者，你有别的想法？”
里奇想了想，道：“哈莉，我们本来就是朋友，你又为我花了那么多功勋。
我不是不知好歹之人，当然愿意进入天堂山为你工作。
只一点，我放心不下我的孩子和母亲。
成为草头神后，能不能经常回地球见他们？”
“你能回地球，但你是‘电信号状态’，普通人见不到。”哈莉道。
“能见到他们，我已经很满足了。让他们见到我，反而会被扰乱生活。”里奇叹道。
“小黑豆，帮他扭曲魔力。”
“唰！”白银城外的小黑豆，瞬间来到地狱边缘的阴影界。
“啊，你是谁？怎么和哈莉一摸一样？”克拉克惊疑道。
“我是小黑豆，哈莉的好朋友。”小黑豆咧嘴嘿笑，随手一指点在里奇眉心。
毫无烟火气息，也没半点力量外泄，但里奇表情扭曲，似乎在承受极大的痛苦。
“魔女，出来，我知道你在里面，出来受死！”
忽然，楼外传来熟悉的大喝声。
“是谁？”克拉克透视眼开启，扫视一圈，大惊道：“哈莉，大事不妙，密密麻麻的恶魔，包围了这处废墟。”
“一群土鸡瓦狗而已。”哈莉冷笑道。
瞥见收回手指的小黑豆，她心中一动，问道：“小黑豆，你能不能帮我压阵？”
“怎么做？”
“你先躲在飞船里，别露出半分气息。等我呼救时，你再出来将我从恶魔手里救下来。”哈莉道。
“这个简单。”
哈莉嘿嘿一笑，向外喊道：“欢喜老弟，几年不见，别来无恙否？”
“轰！”合抱粗的红色闪电，直接把废墟炸成齑粉。
穿着天堂山公爵铠的哈莉，和飘浮在她边上的大超，出现在众恶魔包围圈内。
以欢喜为首，超过千余大恶魔。
“撕破曼？！”欢喜手掌中还跳跃着血色雷弧，正要再接再厉，可瞥见红色披风的大超，立即面色大变，“你故意释放天堂气息暴露身形，引我们进入陷阱？
你也太自大了，这里是地狱！”
“老弟，现在是你带人埋伏我。”哈莉笑道。
“撕破曼，你确定要插手地狱和魔女的恩怨？”欢喜厉声道。
“放我们离开，我就不杀你。”克拉克沉声道。
“杀我？”欢喜冷笑，“区区一个获得异能的凡人，你可知道我是谁？我乃地狱判官，有种你来杀——”
“刺啦——啵！”
一束碗口粗的灰白色的光线，从撕破曼眼中射出，瞬间跨越百米距离……欢喜话音未落，便脑袋爆炸，血肉四溅。
众魔目瞪口呆，“撕破曼杀了判官大人！”
“你用了全力？”哈莉古怪道。
克拉克也有些呆滞，“当然，它是地狱判官啊！为何表现得如此不堪，还不如之前的三宫之子？”
“它是判官，却也是个脆皮法师，而且……”
而且，她还配合着使用了上帝力场——将方圆十米的球形力场约束成碗口粗的一束，正好配合超人的热射线。
欢喜脑袋处的防御魔法全部失效。
“魔女受死！”一只红褐色皮肤的擎天大掌，从地狱深处伸出，将哈莉方圆百米覆盖。
克拉克二话不说，拳头朝上，冲天怼去。
“BOOOM！”
强大的气爆，形成一圈灰白色浊浪。
周围恶魔如灯草般被吹飞。
“轰！”大超好似一发炮弹，从上空拍下来，在哈莉身边砸出个十米深坑。
“魔女哈莉，撕破曼，你们今天死定了，上帝来了也没用，我说的。”
巨大的魔影缓缓从天边飞来，三百米高，大体还是人类相貌，红褐色粗粝皮肤，露出胸膛的黄金铠甲，脸颊与额头各有一对眼睛，总共六只眼。
三宫魔本体！

第三百一十四章 为魔女修改地狱法律
“陛下，撕破曼不讲武德，悍然偷袭，直接把正在讲话的欢喜爆头啦！”
地狱第九层，第四犹大环，冰山之上的钢铁王座上，俊美阴柔的路西法右手撑着下巴，眼神迷离地望向远方。
乳白色皮肤、海藻头发的痛苦，趴在王座前的石阶上痛哭流涕。
“唉，欢喜在地狱位高权重，亿万年来，喝令群魔，少有人敢违抗。
没有战斗，导致斗争经验匮乏，一时大意，没有闪开。
不过，你也不必伤心。
你和它都是我用地狱法则创造出来的特殊恶魔。
地狱不崩，审判与刑罚的法则不灭，你们就永远存在。”路西法幽幽道。
“虽然‘欢喜’和‘痛苦’都不会彻底消失，但之前的欢喜的确已经死亡。
再生的它，又是另一个灵了。”痛苦悲伤道。
“你想要我做什么呢？我早发誓和她达成和解，除了惩罚之阵，不能再以任何方式对她出手。”路西法叹道。
“您可以暗示初堕者军团去对付她。”痛苦激动道。
“你在暗示，我可以悄悄背誓？痛苦，你在践踏我的荣誉！”
路西法面色一冷，右手轻挥，痛苦如一坨鼻涕，甩在百米外的地板上，摔成一滩肉泥。
“身为我的判官，却知法犯法、亵渎主人，其罪当诛。”
“轰……”
正在这时，地狱外围传来轰隆巨响，以路西法的视力，还能看到一尊身周魔能光线扭曲的高大巨人，正大踏步往阴影界狂奔。
“三宫亲自出手了……”祂眉头微皱。
“魔女在想什么？偷偷潜入阴影界就算了，被发现后，居然没第一时间逃跑。
她难道不知道自己在地狱的名声？或者，有其它底牌？”
地狱众魔君、魔王，都疑惑看过去。
祂们都不怀疑三宫魔的实力。
同样的，祂们也不相信魔女是个自大的蠢货。
……
曼哈顿市区在阴影界的投影。
中央公园附近。
“大超，你没事吧？”哈莉朝坑洞里喊道。
“我没事，不过我似乎打不过它。”克拉克‘嗖’的一下跳出来，面色凝重看向快速靠近的巨大魔影。
“祂就是三宫魔，一直在谋划入侵地球，毁灭全人类。”哈莉悬浮半空，双手抱胸，神情悠然地看着三宫道。
“魔女哈莉，你居然还没逃，好胆！”三百米高大的三宫，已然来到两人身边，不足百米距离。
巨大身影，在他们身上投影犹如实质的磅礴压力。
“本来打算逃的，可见到来人只是你，我又留了下来。”
哈莉仔细打量祂身体的每一个部分，表情十分复杂。
“你还敢看不起我？”
三宫声音洪亮，好似有雷霆在头顶响起。
哈莉叹道：“还记得八年前，你带走蕾切尔的那次会面吗？
面对你区区一道意识投影，我连站立都困难。
我向你疯狂开枪，你甚至没看我一眼。”
“今天也不会有什么不同，在我眼里，你依旧是只不起眼的小虫子。”三宫狞笑着抬起右脚，狠狠跺下去。
在哈莉和克拉克的视角，头顶的脚底板，犹如天外飞来的烈火流星，气势磅礴，迫人心神。
“别动！”哈莉叫住准备一飞冲天的大超，“你看天上。”
克拉克抬头望天，却只见到三宫魔的大脚板……咦，不对，灰暗的天空似乎更暗了。
“轰隆隆……”声音的源头还在九天之外，落入耳中，已经犹如动车贴着耳朵极速驶过。
“什么东西？”三宫魔大骇，仰头看天，只能看到黑糊糊一块闪烁暗红闪电的……
“这不可能！“祂叫了起来，祂看清楚了，那也是一只脚底板。
和祂一模一样的动作，却好似如来神掌拍孙悟空。
“这气息……法克，小黑豆！！！”
那一脚气势恢宏，整个地狱里的恶魔抬头都能看到、看清，但它的速度其实快若闪电。
三宫魔只来得及大骂一声，就脑袋一闷，无尽剧痛从脑门席卷全身。
“BOOM——BOOOOOOM！！”
哈莉连忙闪到克拉克身后，才避开海啸般扑来的冲击波。
第一次爆炸发生在她前方百米，三宫魔的位置。
三宫魔如一粒被撞钉激发的子弹，直接把阴影界射穿，一路翻滚着落到第五层地狱。
在地面砸出个千米深的巨坑。
久久，第二声爆炸才跨过百万里疆域的五层地狱，缓缓传入阴影界。
“哈莉，我只来了一缕气息，还用本源洗涮里奇体内好多印记，不行啦，一击之后便消散了。”
小黑豆余音袅袅，天空的大黑脚已经消失不见。
“快跑！“哈莉拉着呆愣当场、头发凌乱的大超，快速钻入飞船，“嗖”的一下消失在阴影界。
半分钟后，一尊尊气势滔天的魔影，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
小心翼翼……
“魔女跑了，看来小黑豆真耗尽力气消散了。“良久，内龙幽幽道。
祂的心情和祂的表情一样的复杂。
下午祂还和魔女见过面，晚上她就干出这等大事……如今看来，被迫给她个面子，还真不算丢面子。
“先前无光海震动，应该是魔女在召唤小黑豆。”彼列声音阴沉道。
别西卜疑惑道：“不应该呀，连接犹大环与无光海的深渊井口，早被我们设下重重封印。
就为了阻止魔女偷偷潜入，也防止任何人召唤小黑豆。”
内龙道：“她暴露位置，是因为白银城的臭气。
很明显，她借用耶和华的力量召唤的小黑豆。”
财富之王玛门抬头眺望远方，“三宫魔那王八蛋死了没？”
“肯定没死，小黑豆也只一道精神投影，一脚之后力量耗尽。
三宫总不至于连一招也顶不住，毕竟，地狱能顶得住祂一招的也没几个。
不过，这次在地狱百万恶魔面前丢了个大脸，祂八成羞愤欲死。”魅惑女王媚笑道。
“被小黑豆一脚踹飞，也不算什么丢脸的事。”蝇王不以为然道。
“陛下，三宫魔已经失败三次了。”魅惑女王捂嘴轻笑道。
“有三次吗？”蝇王愣了愣。
“还真的三次了，老三苏格之死是第一次，老大弥尔顿是第二次，今天是第三次。”
内龙摸着下巴，饶有兴趣地左右张望，“欢喜和痛苦呢？该它们出来执行地狱规则了。”
魅惑女王咯咯笑道：“欢喜暂时死了，痛苦八成害怕，躲了起来。
它若敢带着锁链去拿三宫，三宫就敢当场撕了它。”
蝇王冷冷道：“魔女哈莉在地狱嚣张跋扈，丢人的只三宫魔一个吗？
区区一介凡人，多次在地狱耀武扬威、扬长而去，我等地狱魔王，就没半点羞愧心吗？”
众位初堕者都沉默下来，从小黑豆事件，魔女当着无数魔的面装逼开始，她就成了魔王嫉恨的对象。
敢在祂们面前装逼，显得祂们无能又愚蠢，她不该死吗？
敢和小黑豆勾勾搭搭交朋友，威胁祂们在地狱的权柄与地位，更该杀。
这些年肆无忌惮地猎杀永罚军团恶魔，等于挑衅军团的首领——众魔王，她该千刀万剐。
现在，她又跑到地狱大门口装逼，还用小黑豆的惊天一脚吓得祂们胆儿颤抖，罪该万死。
良久，谎言之王彼列沉声道：“我们必须采取行动，对魔女展开报复。”
“如何报复？三宫亲自出手，依旧让她给跑了，谁能确定，下次她身边就没有小黑豆？”死亡之王昔拉道。
谎言之王彼列道：“目前永罚军团的主要任务，是阻止圣临十字军的圣子降临。
在力量收缩的情况下，直接在地球绞杀魔女，不太现实。
但我们可以让她难受，教她痛苦。
比如，失去财富，她会痛苦。
比如，失去权势，她会痛苦。
比如，失去亲人朋友，她会痛苦。
教人痛苦，是我等魔王的专长，还需要我教你们具体该怎么做吗？”
“我乃憎恨之王，可以让她举世皆敌。”内龙笑道。
“我乃权谋之王，可以让她在政坛寸步难行。”
死亡之王昔拉皱眉道：“魔女似乎不在意那些血脉亲人的死活。
而且，凡人若不碰黑魔法，我们很难干涉他们的命运。”
“就对她的黑魔法师朋友下手，比如……她当年的一群伙伴，似乎就康斯坦丁还在跳，就搞他。”谎言之王道。
接着，祂对沉默不语的玛门道：“你为何不说话？
作为财富之王，你掌控华尔街和伦敦金融中心，让魔女破产不难吧？”
“很难！”玛门面色为难道：“首先，我并不能完全控制华尔街，人类金融家往死里割自己同胞韭菜，比恶魔凶多了。
其次，我在金融街做生意，赚的是灵魂，美刀对我意义不大。”
“你在人间经营数千载，难道还对付不了一个暴发户？”谎言之王冷声道。
“我尽力，但我事先说明，我不会亲自出手，因为对方是魔女！
我不怕失败，就怕连续三次失败。”胖乎乎的玛门说道。
其它几位魔王闻言，俱都露出迟疑之色，道：“听你这么一说，我也有些担心……还是安排下属对付魔女保险些。”
蝇王怒道：“堂堂初堕者，怎么能这般窝囊，连个普通凡人都不敢亲自对付？你们还配当魔王吗？”
“魔女可不是凡人，在场各位，谁敢说自己比三宫更强？
就连咱们的老大——路西法……”
玛门递给众魔一个‘大家都懂’的眼神，然后继续嚷道：“魔王也得有自知之明啊！
面对魔女，再谨慎都不为过，除非……”
“除非什么？”谎言之王问。
玛门道：“除非让路老大召开魔王会议，对‘三败代罚’的恶魔法则进行微调。
嗯，额外增加一条修正——败于魔女哈莉之手，失败次数可翻十倍。
即是，失败三十次，才触发恶魔法则的惩罚机制。”
谎言之王气抖擞，“不知羞——”
“你们在谈什么？”正在这时，一尊巨大的魔影靠了过来。
“三宫，你——”众魔皆惊，一直索离群居的三宫主动和祂们初堕者搭讪，教祂们吃惊。
三宫魔的惨样，和脑门上深深的一个漆黑脚印，让人惊讶。
“我猜你们在讨论魔女的事，就过来看看……”
三宫眼神闪烁，表情尴尬。
被小黑豆一脚踹飞，祂羞愤异常，艰难爬起身后，就准备立即回家。
可祂心中实在有太多不甘与愤怒。
而且，涉及小黑豆，祂不能一走了之。
就这样磨磨蹭蹭，凑到初堕者同僚边上。
谎言之王这时满心思都放在魔女身上，没冷言讥讽三宫，直接将众人讨论的内容述说一遍。
“玛门，你还是太保守，三十次哪里够？”三宫道。

第三百一十五章 天堂网红
“三十次还不够吗？”玛门表情古怪。
在众魔惊诧的目光中，三宫严肃道：“我建议，专门设置一条打破常规的《魔女哈莉法案》——对付魔女，有赏无罚。
失败多少次，都没惩罚。
成功一次，就能得到所有魔王的嘉奖。
只有这样，整个地狱的恶魔才能奋不顾身、前仆后继，如同滚滚洪流，席卷魔女。”
“太激进了。”魔王们连连摇头。
蝇王皱眉道：“‘三败代罚’设立之初，是为了展示贵族恶魔的威严与决心。
如果通过‘魔女法案’，整个多元宇宙该怎么看待咱们？”
三宫魔激动道：“如果咱们魔王一个接一个被魔女‘三羞代罚’，其他人难道会因为我们敢于承担羞辱的勇气，而高看我们一眼？”
“哪有一个接一个，目前就你一个。”内龙吐槽道。
三宫魔冷笑道：“别自欺欺人了，你们老大路西法，才是第一个。
看魔女龙精虎猛、怡然自得的样子，哪里像被撒旦惩罚折磨六七年的人？”
众魔怨念地瞪了祂一眼：有些事看破别说破呀，路总被羞辱，咱们这群初堕者小弟不也跟着丢面子？！
有魔王嚷道：“撒旦惩罚原本就是一场持续百万年的马拉松。
魔女现在年轻，精力充沛，能扛住惩罚。
等她上了年纪，牙齿掉光、头发花白，连拉屎都拉不动时，撒旦惩罚的威力才真正展现。
这也是路西法在她身上留下该隐诅咒的原因。”
“没错，不到百万年后，看不出路西法手段的精妙与残忍。”众魔王皆点头赞同。
若百万年后，魔女继续坚挺……那也是百万年之后的事，先把这阵子顶过去吧！
三宫魔冷笑道：“好，路西法还剩最后一张遮羞布没揭开，但你们呢？
你们之前讨论三十次时，难道不是因为畏惧与魔女交手，畏惧失败？
到底是向世人展露你们的懦弱更丢人，还是表明必杀决心更荣耀？”
彼列沉吟着道：“三宫的话也不是没道理，为魔女专门设立一条法案，至少向外界表明了我们必杀之的决心。
可以召开一次魔君级的会议，大家投票表决。”
之后几周，天堂山科技公司股价出现动荡。
数个大财团做空股票，并持续有“里奇身死，天堂山后继无人，连狗狗科技都被黑客入侵”的新闻传出。
狗狗视频的断网事故，众人皆知，众股民大惊，开始抛售天堂山股票。
天堂山股价暴跌。
同时国会一些议员提出调查哈莉在市长期间“不正常的资产暴增”。
……
地球，哥谭奎茵庄园，后院。
“哇，这就是巨凶兽的力量吗？好强！”
里奇的灵体飘浮半空，全身散发至黑至暗的魔能光辉，气息上已经接近大法师。
不过，这也不算太夸张。
他生前虽然没觉醒魔力，却也研究黑魔法数十载，甚至发明了专属的量子魔法，境界上不输于任何大法师，现在只是补全了与境界相符的力量。
“我现在看不到他了，只能听到声音。”克拉克疑惑道。
“里奇是灵体，在灵薄狱时能被凡人看见，就像你之前见到的无数幽灵。
里奇还是一名魔法师，可以通过精神传音和你交流。”哈莉解释道。
“如果我还活着，就凭这魔力属性，完全有希望成为一名伟大的魔法宗师。”里奇又兴奋又遗憾。
“现在你虽灵体，魔力总量难以提升，但依旧能修炼魔法，增强技巧，最终领悟规则。
就一点，你不能再碰黑魔法了。”哈莉道。
“这身魔力，不去研究黑魔法，太可惜，天堂山又肯定不能练习黑魔法。不过，我的专业是量子魔法……”
里奇迟疑片刻，问道：“哈莉，这量子魔法还研究不？跨灵薄狱通讯，似乎太危险了。
上次遇到白银城，只是肉身烧毁，若碰上邪神的神国，肯定连灵魂也回不来。”
“大规模普及肯定不行，但研究还得继续。”哈莉思索着道：“我的想法是，建立一座真正的天堂山科技公司。
嗯，你今后大部分时间会留在我的天堂山封地。
等会儿回去的时候，带几台主机过去。
你就在天堂山继续生前未完成的技术研究，顺便帮忙管理公司的数据中心。
可以把公司的一部分核心数据上传到天堂山数据库。”
“这想法不错，不过，天堂山通电吗？或者，从白银城牵一根电线到浮空山？”里奇疑惑道。
不通网没关系，因为他能通过魔法范式，在灵薄狱建立一条思维上的数据线。
可没有电，电脑都启动不了。
“我都不确定白银城用不用电，天使文明等级太高，可能早摆脱……”说到这儿，哈莉转向边上认真‘偷听’的克拉克，“氪星人还用电吗？”
“大部分设备都采用了更高效的光能和离子能，不过，有的仪器依旧靠电能驱动。”克拉克道。
哈莉迟疑片刻，问道：“你有没有多余的主机和核电池，卖一套给我行不？”
“哈莉，你别忘了，我和米国政府有协议，不能出卖任何外星技术、设备给第三方。”克拉克严肃道。
哈莉耸耸肩，“好吧，科技不足，魔法来凑，回头我去一趟遗忘酒吧。”
见克拉克还立在那，没半点离开的意思，她疑惑道：“我以为你会非常着急去救危除恶，还有什么事吗？”
克拉克硬朗的国字脸闪过一抹尴尬，“哈莉，你在天堂似乎很有关系，都能请上帝帮罪人赎罪……”
“你是想……”哈莉仔细想了想，玛莎还活着，不用担心下地狱，倒是大超的爸爸……
“你想见你爸爸？”
克拉克一惊，“你会读心术？”
“都写在你脸上呢。”哈莉白了他一眼。
“他死在风暴中，没来得及和我做最后的道别，而且，就在他去世之前，我还和他争吵过，说了些……”
克拉克表情复杂，“我当时太年轻，冲动之下说了很多愚蠢的话。”
哈莉蹙眉道：“我可以帮你问一声，看看你老爹——你的地球养父，是否在天堂。”
“乔纳森肯定在天堂，他为救人而牺牲，是个大好人。”克拉克激动道。
哈莉没和他争辩，事实胜于雄辩。
她当即分出一缕意识，通过大十字架，靠近白银城边界。
“扎乌列老大？”
“又有什么事儿？”
扎乌列在天堂看大门，使唤起来真方便。
一喊就到。
“我向你打听个人，堪萨斯州斯莫威尔小镇的乔纳森&#183;肯特，大概04年11月份的时候去世，他在不在天堂？”
扎乌列不乐意道：“你有功勋，去问天之声啊！隔三差五就来找我打听这种消息，我也不是你的秘书。”
“你当然不是我秘书，你是我的好朋友！”哈莉真诚地看着他的黑脸，“因为是朋友，才找你帮忙。
明明能找你帮忙，却去问天之声，是对朋友的极大不尊重。
就像你若去了地球，肯定不能住宾馆，一定要来我家，让我热情招待你。”
“我可没机会去地球，而且也不需要住宿……”
扎乌列表情别扭地嘟哝两声，就开始联系白银城中央的黄金大殿。
“乔纳森&#183;肯特在天堂，早年还入了‘圣灵培训班’，现在……”
“现在状态不太好。”迎着她的目光，他吞吞吐吐地说。
“进了天堂还能状态不好？”哈莉疑惑道。
扎乌列道：“进入底层天堂的都是好人，有好人信仰主，却不太理解主的教义，所以没能成为圣灵。
也有好人压根不信主。
很显然，他们的待遇也有所区别。
乔纳森是一位老派的信徒，生前经常去教堂做礼拜，很虔诚，只不过没能理解并完全实践主的教义。
所以，死后进入底层天堂，我们还是对他抱有期望的，不仅让他管理一片市区，还给他一份参加圣灵培训的offer。”
“市长加党校进修，乔纳森这是要升天啊！”哈莉表情古怪道。
“现在他已失去职位和培训机会，成了个普通人。“扎乌列道。
“他犯了事儿？”哈莉疑惑道。
“他儿子犯了事儿。”
哈莉嘴角抽搐，“乌列堂堂大天使，六部尚书级的大佬，太小心眼了吧？”
“在白银城的法律中，亵渎大天使，的确是一项重罪。
乌列至少没违法。”扎乌列表情别扭道。
他其实也觉得乌列有些过分。
“我朋友……就是那位撕破曼，想和乔纳森聊聊，你看能否安排下？”哈莉试探着问。
“肯定不行！“扎乌列严肃道：“首先，法律严令禁止天堂之灵被外界事务打扰，免得搅乱他们安宁祥和的心境。
其次，凡人不允许靠近天堂。
你隔三差五来天堂瞎晃悠，并不代表其他人也行。”
随后，哈莉又问天之声。
天堂功勋的确能兑换任何东西，但天之声并不建议她那么做。
原因就是扎乌列说的第一条：天堂之灵并非圣灵，圣灵以信仰为甲胄，意志坚定不可撼动；天堂之灵只是进入底层天堂的普通人，心境很容易受到影响。
心乱则魔生。
如此，他们很可能失去待在天堂的资格。
……
哈莉不敢擅自专权，也不愿为乔纳森浪费百万功勋，直接意识回归，把情况一五一十对克拉克说了。
“父亲他……”大超又惊又喜，又自责愤怒。
“都是我的错，我揍了火之舌，可这与我父亲无关啊！”他握拳低吼道。
“他现在过得也不错。”
“他不能见我，我能不能见他？”克拉克问。
哈莉无奈道：“活人不能进入天堂。”
克拉克提着机器人，神情黯然飞离庄园。
良久，里奇迟疑着道：“哈莉，其实也不是没有其它办法。”
“什么法子？”
“小狗视频！”里奇精神一震，道：“按照你的计划，小狗科技公司，目前以动漫、电影、时事新闻等精剪视频为主，未来会大力发展全民直播和短视频。
既然地球能网络直播，为何天堂不行？我们有天堂网线！”
哈莉表情古怪，难道未来要出现天堂网红……扎老大神情激动：老铁点亮小红心，我为你们表演个天使飞天。

第三百一十六章 外星危机
量子幽灵危机解除，小狗视频网再次恢复正常，哈莉便将工作重心放在另外两件事上：改装阿基米德飞艇，建设天堂山小狗科技总部。
两个大项目都不简单，之后一个月，哈莉深居简出，多数时候都待在奎茵庄园，小日子平静又安宁。
至于天堂山股价暴跌，她的资产减少，还有国会议员的攻讦，她都没放在心上。
直到一通电话从华盛顿打过来……
“奎茵小姐，还记得与你一起参加北极探索的石头博士吗？”五角大楼的莱恩将军问。
哈莉道：“印象深刻，尤其是他手里那个被称为‘母盒’的外星主脑。
比氪星飞船的人工智能更强大。
若非‘俄国间谍’突袭，石头博士真有可能控制那艘飞船。”
莱恩沉声道：“既然你连母盒也有所了解，那我便直说了。
半个月前，消失两个月的石头博士，又带着母盒回到地球。
据他自己说，处于时空迷乱中，丢失了两个月。
但我们怀疑，母盒将他带到制造它的外星球。
我们更担心母盒激活后，向它的母星传递信息，然后……就像你的《三体人危机》，把三体人吸引过来。”
“你打电话给我，是因为那部科幻小说？难道你们想找我做技术顾问？”哈莉表情古怪道。
“唔，我们还真的联系了一大批著名科幻小说家，和著名科幻电影的导演与编剧。
不过，我今天找你，却不是这个原因……”
莱恩将军放低声音，“因为氪星飞船强大的人工智能，因为母盒强大的运算能力……
总之，因为这两起外星事故，五角大楼产生强烈的危机感。
我们担心自己的信息防御系统，无法扛住外星科技的入侵。”
“百分百扛不住，你们能认识到这点，也算很有先见之明了。”哈莉道。
“五角大楼准备对防火墙系统升级，这是个大项目。”莱恩将军道。
哈莉若有所思，“这个项目不会公开招标？”
莱恩将军道：“没必要公开，米国有资格接手这个项目的科技公司、信息实验室，总共也没几家。
凭你掌握天堂山、朵朵科技两家公司，原本也在邀请之列。
但前段时间你的技术部主管去世，外界都在传，天堂山将失去曾经的信息技术优势。”
哈莉冷笑，“是莱克斯&#183;卢瑟那王八蛋在造谣吧？”
莱恩道：“有他，但不止他一个。
前段时间，朵朵科技疑似遭遇黑客攻击，连续数次断网超过24小时，似乎又证明了这个论断。
所以，五角大楼对你公司的能力产生了怀疑。”
哈莉立即道：“任何怀疑都是多余的。前段时间断网，只是为了测试新上线的初级人工智能‘小狗朵朵’。
我敢说，整个地球，除了乱七八糟的外星科技，再没谁家的AI能超过‘朵朵’。
就在近期，朵朵科技公司还计划为天堂山手机用户提供一项新服务——守护犬，绝对数据安全中心。
只要数据上传，百分百不会丢失，哪怕地球爆炸。”
莱恩黑着脸道：“你救过我女儿，我欠你一个大人情。
若有信心打败其它对手，我就帮你获得入场券，并游说负责招标的几位军方大佬。
没必要说些‘地球爆炸，数据库也能继续运行’的浮夸之言。
下次有机会了，我还会再给你打电话。”
哈莉语气古怪道：“我真的很有信心，但我不太愿意为军方提供服务。
因为你们肯定会索要源代码，然后完全控制我的主服务器。”
“这是总价值超过五十亿美刀的大单子。”莱恩强调道。
“这样吧，竞标的入场券，我要，但不用帮我拉项目。
另外，我觉得莱恩将军你才华横溢、经验丰富。
很想聘请你来我们公司做安全顾问。”哈莉笑道。
旋转门，转呀转，政转商，商转政。
政商一齐治天下，共同来把百姓刮。
“唔，安全顾问……”莱恩沉吟着道：“等我退休再说吧”
“莱恩将军年富力强，正在事业的上升期，离退休还有好些年。
可这个职位很重要，不能一直空着，不知将军可否推荐一人，或几人？”哈莉问。
莱恩迟疑片刻，就回应了她的示好，“你救了露易丝，我还没当面感谢过你。
下次来华盛顿，请一定要到我家做客。”
……
当晚。
离岸30米，由艾薇施展植物魔法，用活体树干和蔓藤搭建的水上阁楼。
下方流水潺潺，头顶星辰点点，几盏小灯点缀在木槿花丛里，为楼台提供温馨淡雅的微光。
哈莉红蓝花裙，艾薇绿纱吊带裙，赛琳娜雍容黑裙，三女坐在藤条编织的靠椅上，姿态优雅闲适地吃着晚饭。
魔法生长、魔法酿造的醇香葡萄酒，从遗忘酒吧收购的异界肉排、奶酪，纯自然无施肥和农药的面包、烤土豆，各类散发自然之力的水果……
三个年轻漂亮的女人，犹如遗世独立、高居云端的女巫，在车水马龙、灯火辉煌的繁华大都市，享受最罕见的宁静和空旷。
哈莉放下餐叉，用丝巾擦擦嘴，问道：“下周我要去一趟华盛顿，你们谁有兴趣和我一起？”
“我去。”艾薇立即道。
接着，她又担忧道：“你之前都尽量避开离开哥谭的，这次去华盛顿，不怕被恶魔埋伏吗？”
“三宫之子仅剩一根独苗，连拉斯维加斯的基业都不敢要了，直接躲了起来，剩下的杂鱼，我还巴不得它们来找我呢。
而且，上次坑杀大太子，豪赚八千多万，即便为里奇花费大半，也还剩两千多万，再加上改装后的阿基……”
哈莉自信一笑，“即便遇到绝杀之局，也很容易跑路。”
“我有事，你们去吧。”
赛琳娜抓着一根黄金烤羊腿，一边啃咬，一边含糊不清道。
“动作这么粗鲁，你慢点吃不行吗？”艾薇皱眉道。
“换在几年前，你看到我这啃肉都不刮花唇膏的动作，只会觉得我做作。”赛琳娜不屑道。
“你今晚是不是有什么活动？平日你的确比谁都做作。”哈莉道。
“我那是优雅！”赛琳娜白了她一眼。
接着，她也擦擦嘴，道：“面对团伙作案时，布鲁斯有些力不从心。
他需要一位帮手，从今晚开始，我要做‘罗宾猫’。”
“你之前不是以‘猫女’的身份，和他一起‘神蝠侠侣’吗？”哈莉奇怪道。
“猫女的时候，我还偷东西，并不经常在哥谭市民面前露脸。
现在我是正式的百特曼助手，得换个‘干净的’身份。
嗯，我要和他一样，戴眼罩，穿披风，开着蝙蝠战车在哥谭市中心呼啸而过。”赛琳娜眼神期待道。
“你很兴奋？区区百特曼的副手，至于吗？”艾薇鄙夷道。
赛琳娜瞪了她一眼：你难道不是哈莉的副手，不也做得十分开心？
“少说风凉话，我做罗宾猫也没碍着你。
对了，给我准备两颗‘恶魔果实’。
布鲁斯身体素质还是差了点。
短短几个月，就弄得浑身是伤，全身上下没一块好肉。”
恶魔果实和《海贼王》没半毛钱的关系，纯字面意思：艾薇的食人花吞食恶魔尸体，结出的富含生命活性的果实。
是艾薇为哈莉培育高级魔法水果的副产物、失败品。
只能把普通人的身体属性提升到10点左右。
对哈莉来说，就是一罐“红牛”，能快速补充体能，却完全无法提升属性。
“你这是正式和他组成‘蝙蝠家族’了？连全身上下没一块好肉都知道。”哈莉古怪道。
赛琳娜俏脸一红，垂眸道：“也就享受当下吧，未来谁知道呢？”
哈莉迟疑着道：“跟着蝙蝠侠混，你恐怕会遇到不少危险，我那套‘三等兵天堂铠’，你要不要拿去穿？”
赛琳娜眼睛一亮，连忙点头，“这种好事，傻子才不要。”
艾薇先向小猫投去羡慕嫉妒的眼神，又转向哈莉，眼巴巴道：“把那套铠甲给我吧。
赛琳娜也就在街上对付几个小混混，有蝙蝠铠甲足够了。”
哈莉苦笑道：“兑换一套铠甲，也就二三十万功勋，我岂会舍不得？
只不过每套天堂铠都犹如一座‘圣光辐射塔’。
经常穿天堂铠，很可能被天堂之力浸染。”
“这是好事呀，我早就羡慕艾薇的魔法了，可我练习冥想术近十年，一滴魔力也没诞生。”赛琳娜激动道。
倒是艾薇，神色变得迟疑，“小猫，哈莉的担忧很有道理。
魔力浸染，改变的不仅是身体和魔力，还有思想。”
“我不怕，我本来就信仰上帝。跟着百特曼做罗宾猫，所作所为更加符合上帝教义。”赛琳娜兴奋道。
“OK，铠甲是你的了，从今天开始，你就是‘飞天罗宾猫‘。”哈莉道。
……
两天后，哈莉正在收拾行李，企鹅人就一瘸一拐找了过来。
“哈莉，你将管理哥谭嘿道的责任交给我，我很感激，也一直尽心尽力维持你留下的王国。
向你求援，既显得我无能，又会让你失望，这并非我所愿。
但现实却是，我越来越无法掌控如今哥谭的局势，百特曼毁掉了一切。”他表情难堪道。
“你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很难得了，我对你很满意。”哈莉为他倒了一杯酒。
企鹅人道了声谢，盯着她的双眼问：“为何你能容忍百特曼？”
“我能容忍任何不来招惹我的超级英雄，若说原因，嘿嘿……”哈莉古怪一笑，“你也做了好几年哥谭教父，难道还没想透‘我即哥谭，守护哥谭，即是护我’的道理？
超级英雄捍卫法律，捍卫维护我们、甚至由我制定的法。
超级英雄维护治安，维护我们统治下的城市治安。
超级英雄打击罪犯，打击冒犯我等正常生意利润的王八蛋。
既然如此，我为何不善待他们？”
企鹅人皱眉道：“这样说也不算错，但现有的嘿道秩序即将崩溃，到时候群魔乱舞，谁来收拾烂摊子？”
“谁的责任，谁负责。”哈莉道。
“假若百特曼与黑侠、警棍一样，火不过半年就栽在某条下水道，留下的烂摊子，还不得我们来处理？”科波特道。

第三百一十七章 华盛顿之旅
在盖勒文事件中，科波特并非主谋，反而是被胁迫的受害者，所以，他只在黑门监狱蹲了四年号子。
等他出狱，哈莉已经洗白上岸，奎茵家族的框架还在，却从黑邦家族变成‘奎茵财团’。
哥谭嘿道空出来的地盘和权柄，就让科波特继承了。
基本上，他相当于当年四分之三个马罗尼和二分之一个法尔科内的总和。
另外四分之一的马罗尼，被小帮派瓜分。
另外二分之一的法尔科内，属于正当生意，依旧在奎茵财阀手里。
无论如何，他成了哥谭当之无愧的嘿道第一人。
可他只是继承者，哈莉才是开国太祖。
当年扫荡猫头鹰法庭后，她掌控嘿道、政界、商界。
别说敌手了，连绊脚石也没遇到一块。
她建立了‘奎茵帝国’。
然后，她开始像优化哥谭产业一样优化自己的资产。
她是皇帝，分封了众多国王和公爵。
科波特得到一个王国，哥谭地下王国。
现在，面对百特曼的挑战，他的国王即将维持不下去，就来找“皇帝”诉苦了。
‘皇帝哈莉’的意思也很简单：百特曼和你一样，以不同的方式维护我的统治，你们的争斗，我不管。
企鹅人道：百特曼恐怕和之前的黑侠、警棍没区别，只是哥谭上空的小小流星，无法建立自己的“王国”。他若夭折，还得我来收拾烂摊子。可他若在夭折前，先把我折了，到时候你咋办？
“百特曼和黑侠、警棍看似相同，其实差别极大。百特曼有蝙蝠车，警棍真的只一根警棍。
百特曼出道数月，就换了十多套战铠，一套强过一套，黑侠一套衣服穿到裤裆烂洞（被狙击枪打出个窟窿）。
影子先生用脚跑，百特曼最近甚至弄出一架超音速蝙蝠战机。
百特曼是超级英雄，其他人只是变装英雄。
我对百特曼很有信心，觉得他能在哥谭建立‘百特曼之黑暗王国’。”哈莉笑呵呵道。
“你认识百特曼？”企鹅人问。
“你觉得我认识吗？”哈莉反问。
企鹅人点点头，“你一定认识，就连我也有所猜测。”
“喔，说说看。”哈莉饶有兴趣道。
“蝙蝠战铠、蝙蝠战车、蝙蝠摩托、蝙蝠战机……”
企鹅人掰着手指头数，“尤其是战机，能垂直升降，能悬停半空，带有高级智能的操作系统、自动驾驶系统。
我问过专家，这些技术有且只有一家公司能提供。
就算不谈技术，打造这些装备，要烧多少亿美刀？
谁烧得起？”
说到这儿，企鹅人意味深长道：“哈莉，哥谭从来不缺聪明人，我能猜到，很多人很快也能猜到。
知道一个人爱什么，对付他就易如反掌。
知道一个人的软肋是什么，对付起来更轻松简单。
就像当年盖勒文抓住我老妈，让我汪汪像条狗。
所以，我真不觉得他能坚持多久，除非你帮忙。”
哈莉沉吟片刻，道：“我不会帮百特曼，也不会打压他，一切顺其自然。”
科波特皱眉道：“最近两个月，至少五个南美帮、八个东欧帮进驻哥谭。
因为百特曼所过之地，留下一片又一片权势和利益的真空。
这么继续下去，哥谭会越来越乱。
‘犯罪率全国第一’的表面秩序，首先就维持不住了。”
“那就别维持了。科波特，一个新的时代即将到来——超级英雄时代。
新时代，意味着旧秩序被打破，新的平衡建立。
就像当年法尔科内和马罗尼的时代结束，开启你我的新时代。
这是历史洪流，谁也拦不住，不如顺势而为。”哈莉道。
“唔，我明白了……”科波特若有所思。
哈莉笑问：“你母亲还好吧？”
企鹅人点点头，叹道：“多亏卡莱尔神父这些年的照顾，身体很健康。站在舞台上，能坚持唱歌两个小时。”
两人聊了一会儿家常，才结束这次谈话。
……
“布鲁斯，百特曼的身份，差不多暴露了。”
送走科波特，哈莉就给布鲁斯打了个电话。
“谁？”不是百特曼的低沉沙哑，而是布鲁斯的温润磁性。
哈莉把科波特的分析说了一遍，道：“你太过张扬，那艘蝙蝠战机，比F－35都先进。
而F－35光造价超过两亿。
你的战机却是初号机，成本翻十倍不止。
任何估算过百特曼装备价值的人，都会大喊一声‘偶买噶，他该多有钱啊’，然后下意识的想到哥谭首富、米国首富、世界首富——布鲁斯&#183;韦恩。”
“连现任哥谭教父科波特也向你汇报工作，你果然还在暗中统治哥谭。”布鲁斯严肃道。
哈莉对着天花板翻了个白银，“你总是这么容易就抓住重点！没错，我就是在统治哥谭，我是百特曼最大的敌人。”
布鲁斯沉默片刻，淡淡道：“我不蠢，科波特能想到的，我能不知道？”
“喔，那我挂了。”
“唉，哎？”布鲁斯看看手机，还真挂了。
他表情郁闷，心中更憋闷。
他还等着她问他的计划呢！
……
两天后的下午，五角大楼门口。
十月末的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哈莉与艾薇都是长发披肩，分别穿着咖啡色与绿色风衣，说笑着走下汽车。
“韦恩先生，看这边！”
“布鲁斯&#183;韦恩，请问你为何出现在五角大楼附近？”
“露西小姐，作为瑞士国宝级跳水运动员，你是如何和布鲁斯韦恩走到一起的？”
……
一阵喧闹声从拐角传来，随着声音而来的，还有西装革履、笑容灿烂的布鲁斯&#183;韦恩。
他右手搂着穿羊绒长款大衣的窈窕女子，周围二三十个记者，闪光灯连续快闪，录音笔都快戳进他鼻孔了。
“哎呀，赛琳娜被绿了。”艾薇惊呼。
接着，她又怒气上涌，双拳攥紧，咬牙道：“这王八蛋玩弄小猫感情，还骗走我两颗恶魔果实，我要用他做花肥！”
“咔嚓！”哈莉没艾薇那么激动，只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赛琳娜。
“叮咚！”
赛琳娜秒回：“这女人是我帮他挑的。”
艾薇凑过来看了眼，难以置信道：“小猫这么……豪放？”
哈莉眸光一闪，笑道：“今天，‘百特曼’八成会在哥谭闹出个大新闻。”
艾薇愣了愣，惊讶道：“布鲁斯在清洗自己的嫌疑？”
哈莉轻轻点头，“只这样怕是还不够，下一步……”
她皱眉思索良久，“难道布鲁斯要公开和百特曼做朋友、送装备？可这样副作用也不小啊。”
带着疑惑，她和艾薇进了五角大楼。
在二楼小会议室，她们见到很多知名实验室的科学家和信息科技公司的老总，其中就包括莱克斯&#183;卢瑟。
“没带技术部主管，就你们两个？”卢瑟左右看看，目光锁定不远处与卢修斯低语的布鲁斯，疑惑道：“难道你们两家要联合吃下这个项目？”
哈莉摇头，“这次就是来走个过场，见识一下你们公司的AI有多强，并没拿下项目的计划。
与区区几亿美刀的利润相比，我更看重自己数据的保密性。”
“幼稚！”卢瑟毫不客气，“你觉得不参与政府的项目，五角大楼就不会要求你公开数据库信息？你把他们想得太善良了。”
“是你把我想得太善良了。”
哈莉瞥了他一眼，同样毫不客气地说：“和我自己的利益相比，五角大楼和国家安全，一毛钱不值。
想要我老老实实敞开数据库和人工智能的源代码，做梦去吧。”
“你想得太简单了。”卢瑟压低声音道：“五角大楼这次的目的，是打造军方自己的人工智能。
从我们几家公司中挑选最强技术，打造最强AI。
然后，靠着最强AI，咱们的数据库就成了他们随意进出的后花园。”
“那也要他们挑出的技术，的确是最强。”哈莉淡笑道。
卢瑟盯着她的双眼良久，“你很有自信，自信何来？最近传出很多对天堂山科技公司不利的消息，公司股票大跌，你似乎没任何应对措施。”
“啪啪啪……”上首讲台传来轻轻拍打话筒的闷响。
是莱恩将军。
待所有人都停止窃窃私语，他严肃道：“你们能站在这，肯定都知道今次聚会的目的。
我们想知道你们能提供何种技术，技术开发者又是谁，这些技术已经达成那些成果……
请用事实说服我们。”
第一位登台的是中心城尖端科技试验所的斯旺博士。
那是个瘦高的中年人，笑眯眯，看着像个老好人。
“我本人就是实验室的主管，不过我们主要研究高速碰撞下诞生的特殊粒子，对人工智能这一块，了解不深……”
听他东扯西拉四五分钟，哈莉忍不住嘀咕道：“这家伙比我还敷衍，可star实验室能被五角大楼挑中，肯定有过人之处。”
卢瑟目光微闪，“难道他和你一样，也隐藏了好东西，有信心防御军方的数据窃取？”
“我有什么好东西……被你盯上了？”哈莉木着脸问。
卢瑟笑道：“别误会，我只是顺着你之前的思路说……”
第二位登场的是来自星城的莫伊拉&#183;奎恩。
她非常正式，带来好几位信息实验室的主管，不仅用PPT介绍他们的信息防护墙能力与特点，还现场演示杀毒能力与简单智能。
嗯，星城的奎恩（Queen）和哥谭的奎茵（Quinn），不是亲戚。
“最近星城的绿箭侠，很火爆呀，在超级英雄板块的热度，都已经冲入前二十名了。”哈莉笑道。
“绿箭？”卢瑟眉头一挑，轻轻摇头，“我不怎么关注那些穿紧身衣的普通人。”
“你关注谁？有超能力的英雄远比普通人多，像动物侠、神奇女侠、水行侠、战鹰与白鸽、黑霹雳……”哈莉道。
卢瑟脸上挂着淡淡的讥讽，“那些忽然得到超凡之力的普通人，和骤然发财的暴发户没任何区别。
只会凭本能肆意宣泄新得到的力量，从中获取精神阿片般的虚荣与满足。
唯有撕破曼，他有自己的理念，他在践行自己的理念……哪怕理念同样虚伪，也只有他，够资格吸引我的目光！”
“奎茵小姐，到你了。”莱恩将军喊道。

第三百一十八章 守户犬
“信息数据防御系统和人工智能，是一个浩大的工程，而且关乎米国国防安全，奎茵科技不会承担超越自己能力范围的职责。
这个项目，我们愿意参与，但参与的部分，仅限于通讯领域的防火墙建立。”
哈莉打开PPT，对着图文和视频，介绍道：“这款名叫‘守门犬’的安全系统，具有三大功能。
首先，它是世上最强大的数据保险库。
上传云端的数据，几乎永远不会丢失，也不会被黑客窃取。
其次，它能在关键时刻，打开‘Xg’无线网络，确保任何情况下都不会断网。
最后，大家都知道，我同时是天堂山和小狗科技两家公司的创始人及现任董事长。
所以，基于初级人工智能‘朵朵’研发的‘守门犬’，能完美兼容天堂山生态链中任意产品的操作系统。
必要时，它也能完全掌控操作系统，保护一切外来信息入侵。”
台下众将军、实验室主管、科技公司CEO，都表情古怪，看哈莉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位推销神药的骗子。
最后，坐在第一排的三星上将米诺斯问道：“守门犬的三大功能中，第一、第三项虽然十分夸张，但结果如何，还有待验证，关键是第二项……
我从来没听说过无惧断网的Xg无线网，你能否解释一下？”
“将军肯定知道通讯技术的发展历史，从2g到3g，再从3g到4g，如今4g技术正不断改变我们的社会。
很显然，4g也不是终点，比如，我们天堂山科技正在和韦恩集团合作研发5g技术。
而Xg，则代表一种全新的通讯技术。
它依托于现有的通讯网络，却又超脱了任何物质界的通讯手段。”
“前面的话我还能理解，Xg就是一种新技术。但你一会儿依托现有网络，一会儿又超脱，这不矛盾吗？”米诺斯上将皱眉道。
哈莉想了想，道：“将军，你可以这么理解，把有线通讯当做一个时代，无线通讯算另一个时代。
在无线手提电话，也即是第一代手机刚发明时，摩托罗拉的CEO向我一样，站在你的面前向你推广他们的产品。
他会说——我们的手机，依托于实体基站和网线，却又超脱了常规电话线网络。”
将军和会议室众人若有所思。
可听明白的同时，对‘看门犬’的功能也更加怀疑。
“你是说，你们公司发明了另一维度的信号传送技术？”斯旺博士问道。
“那要看你如何定义‘新维度’。”哈莉道。
斯旺博士道：“如果有线通讯算一个维度，无线信号传输算另一个维度……按你的说法，xg通讯超脱了有线和无线，不就是第三维的信息传输技术？”
哈莉眸光微闪，“斯旺博士，你觉得‘第三维’的通讯技术可能存在吗？”
斯旺皱眉道：“以人类当前科技基础和发展速度，五百年内也不可能实现。”
哈莉微微一笑，这是个打脸装逼的好机会，但区区一个斯旺，不值得她揭开‘守门犬’的真相。
“守门犬只是一段程序，它所依存的硬件基础，也是现有的手机、平板、无线网等设备。
设备上没有新的技术突破，改变的只是算法和某种特殊技巧，在功能上达到虚假的‘三维通讯’。”
哈莉在学扎塔拉，把魔法伪装成魔术。
米诺斯上将沉声道：“可你说‘守门犬’激活Xg后，任何情况下都不会断网，这还不算新技术吗？”
“这个……”哈莉尴尬又不失礼貌地笑了笑，“我得说明一下，只有在联通网络的情况下，激活xg后才保证不断网。”
“噗嗤……”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其中就包括布鲁斯&#183;韦恩。
米诺斯上将黑着脸道：“你在戏耍我们吗？”
“当然不！”哈莉认真道：“将军，请问军方能否关掉市中心任意一人的手机，让它处于网络覆盖范围，却无法联网？”
“别说军方的信息技术部，即便韦恩电信公司，也能以手机欠费为理由，断任何人的网。”米诺斯将军漠然道。
哈莉掏出自己红蓝双色外壳的天堂山手机，就放在讲台上，“你们试试看，能否让我断网。”
米诺斯将军对边上军官使了个眼神，军官离席而去。
五分钟后，军官归来，自信道：“别说奎茵小姐，即便韦恩先生被我们盯上，一样连不上韦恩电信网。”
“上校，说出你的电话号码。”
哈莉手指滑动，点了点手机桌面上龇牙咧嘴恶霸犬头像。
屏幕上出现恶霸犬狂奔而来的动画，守户犬程序启动。
上校军官立即报出一串数字。
哈莉把手机留在讲台上，只随手摁了几下。
下一刻，“吧啵～～”
冒泡的短信提示音响起，上校将信将疑将来自陌生号码的信息点开：现在，你服不服（三个笑脸）。
“shit！”他叫出声来。
“怎么样？”米诺斯将军问。
上校将自己手机递给他，“将军，我发誓，我们已经锁死奎茵小姐的任何网络连接，无线WiFi、4g电信网、红外线、蓝牙。”
米诺斯将军并不十分震惊，毕竟，哈莉奎茵也是个大人物，不可能在这种级别的招募会上开玩笑。
“你去信息部问一问，能否找到木马，然后将信号再次拦截。”
上校看向哈莉，“奎茵小姐，能否持续拨打我的电话？”
哈莉点点头，上校手机再次震动，他摁下接听，也不说话，只把手机留在将军那，自己小跑着离开。
室内一片安静，所有人都盯着将军手里的手机，侧耳聆听。
哈莉在讲台上轻轻用手指敲打桌面，对面手机也跟着传出细微的“笃笃”声。
将近十分钟，众人脸上的表情从漫不经心变得慎重。
又过去五分钟，上校领着两个技术部的人员过来，神色严肃道：“将军，五角大楼的服务器，找不到任何信号。
但在华盛顿韦恩电信总部，可以确认奎茵小姐正在通话中，话费也一分不少地克扣。”
将军把手机还给上校，惊疑看向哈莉，“数据如何跳过五角大楼传出去的？”
以天堂山主机为新家的里奇，帮忙开辟第五维信息通道，直接绕过了五角大楼。
哈莉心中得意，面露得色，“你可以将守户犬当做一套强大的杀毒软件，灭杀了来自五角大楼的病毒。”
米诺斯上将深深看了她一眼，当即拍板决定：“奎茵小姐，恭喜你，你拿到五角大楼通讯防护建设项目的订单。”
“呃，不用货比三家吗？”哈莉愣了愣。
将军回头扫视众人，没一人站出来反对。
卢瑟神色复杂，这消息要传出去，那些做空天堂山公司股票的大财团要倒霉了。
他赶紧拿出手机，悄悄发送了一条信息。
嗯，‘镰刀’跑路，韭菜接盘。
……
等哈莉下台后，卢瑟和布鲁斯陆续上台。
布鲁斯只随便说了两句，就把位置让给卢修斯&#183;福克斯。
倒是卢瑟，非常“勤奋”，在台上口若悬河、滔滔不绝，详细讲述自家信息技术部的每一项技术优势，乃至每位科研人员的身份与成果……
看得出来，他是真想拿下这个大项目。
卢瑟和哈莉一样，都近乎白手起家，是各自财团的创始人。
也因为起家晚，和国防部没打过几次交道。
不像星城的奎恩和哥谭的韦恩，两家老字号财阀，是五角大楼的常客。军方每次大采购，他们两家都能分到一杯羹。
卢瑟要想从这个项目中分到一块大蛋糕，必须格外努力。
除了几家大型科技企业，更多的还是专门做网络安全和人工智能的信息技术公司。
哈莉得承认，她有些小瞧天下英雄。
米国……至少dc宇宙的米国，科技歪得有些可怕。
至少有五家实验室拿出较为成熟的人机交互技术，以及配套的初级人工智能。
最让哈莉惊奇的，还是那位来自芝加哥麻省理工的汉克博士。
他和里奇一样，也在搞精神数据化和虚拟现实的试验。
只不过里奇通过魔法范式，让整体灵魂都量子化，汉克博士更像在发明黑客帝国的矩阵，被数据化的仅是脑波。
……
稍后的酒会上。
“汉克博士，你在精神数据化上的成果，让我印象深刻，而正好，我们朵朵科技也在进行同样的研究。
可惜我的好友蒙主召唤，英年早逝，留下一项完成一半的、能改变人类历史进程的伟大工程。
现在，我正在为这个工程寻找新的总工程师。
即是为了用科技创造新时代，也希望告慰升入天堂的友人之灵。”哈莉情真意切地说。
身材高大、像橄榄球运动员多过科学家的汉克，迟疑着道：“对里奇先生的研究，我也早有耳闻。
说实话，我很想亲眼见识一番‘量子魔法师’的研究成果。
但早在两个月前，我已经答应卢瑟先生，履行完与MIT的职业合同，就会加入卢瑟集团。”
“哈莉，我们两家完全可以合作。”卢瑟端着酒杯过来，笑呵呵道：“凭里奇留下的技术底子，再加上我最近搜罗的顶级科研班子。
到时候别说虚拟现实，高级人工智能也能在十年内实现。
世界将因此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这个问题，我们早讨论过多次了。”哈莉歪歪头，委婉拒绝。
然后，她表情微变，古怪道：“嗨，露易丝，你的男友吗？”
露易丝头发高高挽起，一身红色礼裙尽显雍容。
她并非一人，而是挽着黑西装、厚框眼镜的克拉克。
露易丝眸光一闪，态度自然地说：“克拉克&#183;肯特，我在星球日报的同事。”
“奎茵小姐，卢瑟先生，汉克博士……”克拉克露出憨厚淳朴的微笑，十分具有亲和力。
“我是科技和自然环境专栏的特约记者，很荣幸见到你们。”
“唔，你好，克拉克。”哈莉和他握了握手。
“克拉克，好久不见。”卢瑟神色复杂。
克拉克和他深情对视，“是呀，好几年了……”
“你们认识？”露易丝惊了一下。
“你不知道我的家乡也在斯莫威尔吗？”卢瑟笑道。
露易丝眉头微皱，“卢瑟先生，听说你执着于超级AI的研究，是为了研发一款对付撕破曼的机器人？”
卢瑟眸光微闪，“我没想过伤害谁，我只想保护地球，保护米国人民。”

第三百一十九章 邀请一群大超做草头神？
华盛顿，某间咖啡厅。
“劳瑞大姐，你这也太不讲究了吧？”哈莉表情复杂道。
当年第一次见到劳瑞，她还是个飒爽英姿，死活不肯进入老奶奶行列的优雅老中年。
现在她发福了。
呢子大衣撑得滚圆，身子粗的像水桶。
仪容也不再精心修整，皱纹与色斑显露无遗。
只嘴唇上，还有淡淡的口红，头发也梳理妥帖、将华发染成金色，算是维持妇人的基本社交礼仪了。
关键是她身上的气质，再没了那股“青年人的”凌厉和干练，看着和天朝的广场舞大妈没啥区别。
“年底我就退休，七十多岁的人，孙子孙女都两个了，还讲究什么？”
劳瑞倒是看得开，脸上笑眯眯，非常慈祥安乐。
“退休后打算哪住？要不，来哥谭？”哈莉提议道。
劳瑞摇了摇头，“哥谭那种龙潭虎穴，哪是养老的地方？我就在华盛顿郊外，舒适又安全。”
“舒适或许有，但安全……”哈莉迟疑着道：“以我现在实力，保你一家安全，不要太容易，但华盛顿有点远。”
“华盛顿有阿曼达&#183;沃勒呢，这些年也算把你们两个培养出来。小麻烦交给她，大麻烦给你发信息。”劳瑞笑呵呵道。
哈莉想了想，道：“回头我送你几个微型信号发射器，装在手表里、项链、耳坠，随便哪里，遇到麻烦，悄悄摁下就OK了。”
“信号能传到哥谭？”劳瑞怀疑道。
“和‘守户犬’一个原理，”哈莉古怪一笑，“你不会真以为守户犬只是一套采用特殊算法的杀毒软件吧？”
“它是什么？”劳瑞好奇道。
“他就是里奇，我死去的那位法师朋友，灵魂不灭，去了天堂……嗯，天堂山，我的封地。
现在他以数据的形态，一天24小时住在主机里，在量子世界里搭建并扩展‘奎茵信息王国’。”哈莉笑道。
劳瑞想了想，摇头道：“听不太明白。”
哈莉解释道：“正常情况下，你的手机连着电信基站，再通过基站，与小狗科技公司的主服务器联通。
但哥谭的主服务器只是明面上的主服务器。
前段时间我拿三亿美刀的黄金，在遗忘酒吧找到几个异界法师，请他们帮忙设计了一套‘魔能—电能’转化系统。
靠着那套系统，可以把从白银城照射来的圣光转化为电能。
如此，天堂山就有了一套真正的主服务器。”
劳瑞恍然，“难怪你确定使用‘守户犬’的用户，永远不会丢失数据，没人能入侵天堂山。”
关于天堂山、天堂山公爵之类的秘密，几乎所以天使都知道。
天使也常去遗忘酒吧……
如此，这些秘密在法师界压根不算秘密。
连外人都知道的事，再对劳瑞这种关系亲近之人隐瞒，完全没意义。
“通过‘手机—基站—哥谭服务器—天堂山主机’这条线，里奇能时刻履行‘守户犬’的职责，确保用户信息安全。
如果这条线出现断网，也没关系。
里奇能绕开任何防火墙、隔离网，就像我在五角大楼顺利接打电话。
别说断网，即便进入没有网络基站的外太空、异维度。
只要肯付出一定代价，里奇依旧能确保通讯正常。
他能通过天堂山主机连接地球服务器，自然也能直接连上手机。
服务器也不过是‘巨型手机’。
只是，那么做会非常危险。
这种功能不会向普通客户开放，劳瑞你当然不是普通客户。
所以，戴着我的特制信号发射器，即便你坠入地狱——”
劳瑞板起脸，打断她道：“你觉得我会下地狱？”
“我就是个比喻，别太敏感了。”哈莉摆摆手。
劳瑞叹口气，怅然道：“不是我敏感，我们的时间快到了，丹尼尔……估计就这一两年的事，我还真有点担心。”
“你们是守望者，肯定能上天堂。”哈莉安慰道。
“不是……”劳瑞轻轻摇头，“死后的事，我一点也不在意。
上帝怎么评判，是它的事。
我担心的是死亡这事本身。
丹尼尔的情况是个标志，标志着守望者彻底退出历史的舞台。
维特比他还大几岁，可能早死了，不死也快了，然后是我，和琼……我很担心琼的状态，最近一段时间，我经常做梦梦到他。
这不正常！
我总觉得他……”
她眉头紧锁，“哈莉，我担心琼也会死。”
“都随意遨游时间线了，还怎么死？
而且，导致多于宇宙震动的两个世界的融合，八成就是他搞出来的。
那等拥有至高伟力的存在，宇宙灭了，他都还存在着。”哈莉道。
虽然这么安慰劳瑞，但哈莉心中却有所触动。
她回想起当年写的小说《某科学的红色曼哈顿》。
苏联人重复蓝色曼哈顿诞生的过程，制造出的‘五星红色曼哈顿’，死了。
为了打消劳瑞的胡思乱想，临分别时，哈莉送了她两颗恶魔果子。
“这东西无法直接延寿，但能强身健体。身体素质提高，病魔自然减少，寿命也算变相增加了。”
“有没有副作用？恶魔果子，怎么叫这种名字？听着就可怕。”劳瑞看着两颗‘黑布林’，咽了口口水，“不过，好浓郁的果香，似乎很好吃！”
“副作用都让植物承受了，放心吃吧。”哈莉道。
……
之后几天，哈莉也没立即离开华盛顿。
她得履行‘守户犬’的合同，另外，还要忙些工作上的事。
哈莉之所以让守户犬进入商用，有三个目的：第一，圈钱；第二，打响名声，方便招揽汉克博士那样的dc奇葩人才，顺便深入米国权力中心；第三，让‘草头神’里奇升级。
圈钱……别以为哈莉不缺钱。
不提她现在吃穿用度，奢侈到地球奢侈品早已无法满足她。
嗯，超过半数日用品，皆来自遗忘酒吧的异世界“皇家供奉”，需要大量真金白银购买。
天堂山卖手机电脑，非常赚钱，但哈莉占股并不多。
没上市的朵朵科技公司，纯粹是个烧钱的坑货。
朵朵科技初期模仿B站和头条，不过二次元在dc米国难以成为主流文化，哈莉用‘超级英雄’取代了动漫。
嗯，朵朵视频是个比较纯粹的超级英雄社区。
等到了中后期，会走抖音、快手的短视频路线。
而这些项目，在初期都是烧钱大户。
更烧钱的是科技研发……
很尴尬，守户犬，是朵朵科技公司唯一盈利项目。
……
但金钱名利，都不是哈莉兜售‘守户犬’的主要目的。
当初帮里奇修复灵魂时，哈莉嫌五千万功勋太贵，还让小黑豆帮忙砍价……小黑豆真的很有面子，天之声表面上坚持原则，不肯降价，却额外赠送了一份贵重的小礼物——让里奇成为真正的草头神。
相信是信仰的阶梯。
巫师团为了唤醒小黑豆，疯狂在地球制造超凡惨案，目的就是让人类认识到黑暗与邪恶力量的存在。
只要相信，相信即是力量，这种力量让小黑豆快速成长，最终苏醒……说起来，巫师团当年算在为上帝打白工？
其实，大天使和大恶魔，也能吸收信仰之力。
比如，哈莉还曾用扬名立万，吸引内龙合作。
被上帝“封神”的里奇，也能从‘相信’中获得力量了。
他即是‘守户犬’本身，守户犬也成了神。
地球人使用守户犬，在它起作用后赞美它、信任它，里奇都能从中得到力量。
这是神灵才有的特质——吸收信仰力，增强自身。
只不过，这种力量只能寄存在他体内，像给电池充电，并不能提升境界，让他真的成神。
与绿灯侠的灯戒有些相似。
灯戒需要充能，而充能只延长绿灯侠的续航时间，意志强弱才真正决定灯侠实力。
“草头神”里奇，用得到的信仰之力，在灵薄狱构筑天堂山到地球的“网线”，模拟白银城与基督信徒的“联网”——有点神国的味道。
信徒祈祷，等于思维铺就一条从人间到天堂的网线，很纤细，很脆弱。
无以计数、无处不在的细线，把地球和天堂紧密连接，形成一条条能让信徒灵魂升天强韧通道。
最终，只要世人口诵上帝之名，白银城中央的“黄金大殿”，便立即记录他的一切信息。
里奇每回应一次使用“守户犬”软件的人，等于在天堂山和使用者之间构建一条思维中的网线。
这个过程需要的力量，通过顾客对守户犬的信仰获得。
如此，里奇无数次回应顾客，就在天堂山主机和地球绘制无数条思维网络……这不就是天堂搭建“黄金大殿”的过程？
嗯，有点像神国修建。
未来，里奇自身，有可能成为哈莉的“山寨黄金大殿”。
哈莉感觉，白银城黄金大殿是控制天堂日常运转的超级服务器。
除了信息收集和处理，每次用大十字架沟通天之声，也是通过它进行的。
她甚至怀疑机械的天之声就是‘黄金大殿服务器’的AI。
如果‘山寨黄金大殿’计划能成功……哪怕只模拟出十分之一，今后哈莉也能更容易在地球与天堂山之间传输信息。
甚至做到用手机召唤天兵天将。
嗯，她的草头神们皆为英灵，可以量子化，顺着网线爬到地球，从手机里跳出来，用魔力把身躯物质化。
有点漫威阿斯加德彩虹桥的味道。
据说，dc多元宇宙有至少52个单体宇宙，而每个单体宇宙都有超人？
如果去多元宇宙多结交一批超人，等他们死后，把他们的英灵带到天堂山转化为草头神。
再以天兵天将的方式召唤出来，那场面……

第三百二十章 做克拉克和露易丝的老板
除了帮军方测试、试点安装守户犬，哈莉在华盛顿也有自己的工作。
比如，招募牛掰的科学家、技术员。
里奇同时担任天堂山和小狗科技两家公司的技术主管，他去世后，留在小狗科技的空位，勉强由他的副手亨利接任，天堂山公司也一样。
但哈莉见识过石头博士、汉克博士，乃至卢瑟等人后，有些看不上那些个普通人了。
招兵买马之余，她还盯上了星球日报。
这天，汽车刚在报社楼前停下，哈莉刚熄火，准备推开车门离开驾驶座，克拉克就“嗖”的一下，幽灵般突然出现她跟前。
“你怎么找到星球日报来了？我的身份不能暴露。”
他穿着老式格子衬衫、羊毛背心，戴着黑框眼镜，很淳朴的一位都市上班族。
“shit，你突然像闪电跑来，吓我一大跳。”哈莉惊了一下，然后没好气道：“你别太自作多情，我来报社不是找你的。”
克拉克松了一口气，“找谁？”
“找你们BOSS谈业务。”哈莉古怪一笑，“说不得过不久，你就要换老板呢。”
“你想收购星球日报？”
“它很有被收购的价值。”哈莉道。
克拉克不以为然地摇摇头，“莱克斯&#183;卢瑟早试过，因为星球日报经常曝光他的负面新闻。
可惜这家百年老字号报社，并非纯资本控股。
每一位主编，甚至长期订报的读者，都有一份话语权。”
“你难道不知道报社利润逐年降低，再过两年亏本也不足奇？”哈莉笑问。
“怎么也不可能亏本，我们名声在外，老顾客也基数庞大。”克拉克自信道。
“呵呵，你看着吧……“哈莉也淡淡一笑，又问：“对了，你和露易丝什么关系？”
“唉，她是个聪明的记者。那天参观完孤独堡垒后，她从加拿大开始，一路追迹寻根，一直找到斯莫威尔，找到我的高中同学，找到我家……”
说到这儿，克拉克感激地看了哈莉一眼，“多亏你帮我找了个经纪人，回到家才发现，我家已经欠了银行一大笔钱。
唉，自从父亲去世，我也离家游荡，母亲一大把年纪，没能力经营那么大一家农场。
几乎年年亏损，差点把房子也抵押给银行。”
哈莉笑道：“你对杰西卡还满意不？”
克拉克轻轻点头，“杰西卡小姐是个非常棒的经纪人，业务出众，工作热情，还特别善解人意。
她并没像我担心的那样，使劲炒‘撕破曼’的话题热度，更没让‘撕破曼’明星化。
相反，她对‘撕破曼’的限制和定位，非常老派，非常沉稳，非常符合我的想法。”
接着，他又说起之前的话题：“从推特、小狗视频网拿到的钱，并不能立即还清银行欠款。
我就一直在家待着，白天干农活，空闲穿上制服出去帮助别人。
然后，露易丝直接来到我家门口。
她认为民众有权知道真相，想把我的身份曝光。”
“她签了保密协议，曝光你的身份要坐牢。”哈莉道。
克拉克苦笑道：“我也这么说，但她曝光的是‘克拉克&#183;肯特’而非撕破曼。
当初她并不知道撕破曼是个农场主的儿子。
这些信息全是她自己调查出来的，所以，保密协议无法约束她。
不过，后来我和她谈了很多，告诉她，我父亲为保住我的身份，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她是个善良的姑娘，决定不再暴露我的身份，还建议我别在小镇‘埋没才华’，待在大城市能救更多人。
然后我们成了朋友，成了现在这样。”
“你能进入星球日报，是走了露易丝后门？我以为你不会接受这类帮助。”哈莉古怪道。
克拉克立即涨红了脸，争辩道：“哈莉，我有堪萨斯大学的文凭。
早在初建孤独堡垒时，我就用超级智慧把氪星百万年知识全部学会。
否则，我怎么可能过得了佩里&#183;怀特先生那关？”
“这社会，不是有能力就行的……”哈莉和他一起进入电梯，“露易丝肯定帮了你不少忙。”
“我很能胜任现在的工作。”克拉克坚持道。
“胜任的过了头，你该去做科学家。”哈莉道。
“记者这个职业更适合我，我大学就是这个专业。”
“你和卢瑟是老乡，他知道你的身份吗？”哈莉换了个话题。
克拉克苦笑道：“连很多中学同学都猜到我的身份，卢瑟那么聪明，怎么瞒得住？
少年时，我们还是非常要好的朋友。
有一段岁月，他拿我当弟弟，我也当他是兄长，后来……唉！
不过，他比谁都不希望我的身份曝光。
因为，他想亲手毁掉‘超人’。”
“唉，关系真复杂……”
摇摇头，哈莉在楼道口和克拉克分离。
“你来找我的？”
主编办公室外的工作大厅，她又遇到换墨盒的露易丝。
女记者有些紧张。
“前两天还在你家吃过饭，现在找你做什么？”哈莉瞥了她一眼，转头四顾：“你们主编在不？我有预约。”
“你找佩里？”
听到不是克拉克的事发了，露易丝松了一口。
在主编的助理小妹那询问一声，就把哈莉领到办公室。
……
佩里&#183;怀特是个年近五十，精力充沛、眼神锐利的老黑人。
作为星球日报一把手，他拿过两次普利策奖，是个非常厉害的人物。
“怀特先生，星球日报有底蕴、有名望，却始终没能完全发挥出自己的全部潜能。
这不是你们的错。
这是一家传统报社，没能在早期建立起报纸、广播、电视三大媒体平台的联合，没有大财团当靠山，已经让你们处于非常不利的地位。
随着网络时代的到来，纸质媒体开始加快衰落，对你们更是致命一击。
正好，我的小狗头条，缺乏底蕴和质量，却拥有庞大流量。
如果我们两家合并，绝对是珠联璧合、相互相成，相得益彰，你觉得呢？”
佩里皱眉道：“如果我们愿意，早从无数家大型新闻集团拿到融资，为何要和你的小狗头条联合？
恕我直言，小狗头条上的新闻，我一篇都看不下去。
用夸张标题哗众取宠，专门报道对社会没半点意义的垃圾新闻，甚至是明显不真实的假消息。
整片文章，到处是语法错误的病句，和拼错的单词。
新闻已经够垃圾，还大量填充各类垃圾广告和脑残小说。
最令人发指的是，它还是个超级流氓软件，怎么关都关不掉。
明明已卸载，又莫名其妙跳出来……
为了逃脱电脑和手机上的小狗新闻弹窗，我最近特意雇了一位精通电脑技术的农场小子。”
哈莉表情略微尴尬，“正因为小狗新闻的主编太烂，所以我才来找你，你一定能改变这一切。”
佩里摇头道：“星球日报拥有各领域最权威的专栏，有数量最多的普利策奖获得者，有素质最高的一批传统读者，在业界有最好的名声……
而小狗头条堪称新闻界最恶心、最稀烂的毒瘤。
与你们合作，不会珠联璧合，只会一尸两命，大家一起完蛋。”
“如果不寻求改变，你们早晚完蛋，但小狗头条只会像杂草一样，更加茁壮生长。”哈莉淡淡道。
“其实，我们已经在开发‘星球日报’电子版，未来也会与推特、脸书合作，在网络新闻板块占据一席之地。”佩里道。
“与脸书、推特合作，你们谁占主导地位？”哈莉问。
“他们提供平台，我们提供新闻素材，平等合作，谁也不是谁的BOSS。”佩里迟疑着道。
“这话你自己信吗？”哈莉讥讽一笑，“推特、脸书、油土鳖，它们好似一家花店，星球日报只是其中一束花。
那束花摆在哪，完全由花店老板决定。
如果老板不给你们流量，就好似把花盆摆在阴沟里。
和我合作，小狗头条由你负责，全渠道、全流量都由你支配。
这其中的差距，你不会不知道。
至于说名声，我若不想提升小狗头条的档次，又何必找你们？
既然我来找星球日报，就说明我的决心。
我有决心有资源，星球日报有能力有底蕴，什么事办不成？”
“这……”佩里有些心动，但仔细想了想后，还是摇头道：“奎茵小姐，非常感谢你的器重和真诚。
可《星球日报》的读者基础摆在那，我们不能失去他们。”
哈莉沉默片刻，提议道：“要不这样，你们继续经营《星球日报》的报纸和地方电视台，网络版交给小狗科技来做。
我们术业有专攻嘛。
另外，可以让报社名记以个人名义，在小狗头条开辟几个专栏。
如果效果不错，再讨论深入合作的可能？”
佩里沉吟着道：“我得询问董事——”
“偶买噶！”就在这时，外间忽然传来一阵惊呼。
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同时紧张大叫。
“抱歉……”黑人主编向哈莉尴尬一笑，站起身离开座椅，铁青着脸打开办公室大门，低吼道：“你们疯了吗？上班时间——”
“BOSS，出大事啦，有外星人入侵地球！”露易丝叫道。
“what？”佩里愣了愣，就顺着员工们的视线看去。
果然，上方视频墙上，正在播放一条紧急新闻：外星飞船现身月球轨道，其中一艘正快速向地面靠近。
“偶买噶！”有个金发女人抱头嚎叫：“我们向外太空发送太多电子信号，现在终于把三体人吸引过来啦。”
“放心，红色曼哈顿虽死，但米国的蓝色曼哈顿还活着呢！”哈莉走出来，笑着调侃道。
“你一点都不紧张？难道是军方在捣鬼？”佩里惊疑道。
“区区外星人而已，我见过太多了。”哈莉随意道。
“刺啦——”电视画面还在花屏，杂乱的信号伴随杂乱的声音。
头顶的电灯、桌上电脑屏幕，也开始闪烁不定。
“刺啦——你不是孤单一人，卡尔&#183;艾尔！你们可以叫我佐德将军……”
大概完成调试，一道浑厚的男中音，从电视机、平板电脑、台式机、手机中传出。
依旧是花屏，声音却渐渐清晰。
“喂，小狗新闻的经理麦蒂吗——我是谁？我是你BOSS！你眼睛有问题，还是脑子不好使，连手机号都不会看？”哈莉低声骂道：“赶紧启动守户犬，外星人降临的大新闻，要一刻不停地推送。”
“为什么你还能打电话？”露易丝拿着自己的花屏手机问。

第三百二十一章 守户之犬
“我的母星氪星，距离地球非常遥远，经历漫长的星际旅行才来到这儿。
我们到此，是因为你们的星球长久以来都收留着我们的一名同胞。
卡尔&#183;艾尔，这是他的母星名字。
在地球上，你们都称他为‘撕破曼’……”
“偶买噶，超人是外星人！难道与85年的‘112事件’有关，氪星人投放的外星大章鱼？”
广播以各种语言，在全世界所有信息平台播放，立即引得万众惊呼。
“你为什么能打电话？我们的手机却全部被外星人黑掉，连关机都做不到。”露易丝拿着自己的三星疑惑道。
“你为何不用天堂山手机？”哈莉问。
露易丝愣了愣，道：“万年不变的刘海屏，毫无新意的外观，很丑。
价格死贵，却兼容性极差，连充电插头都无法通用，非常麻烦。
像素偏低和画面效果不够好，至少不适合用作新闻素材，而且……”
上次在北极，她用天堂山手机录音，却莫名其妙被删除音频。
“还有，电池小，一天两充，真的很不持久，不如天朝人的手机实用。”边上金发大妞凯特&#183;格兰特，举着一块花为P6说道。
哈莉木着脸道：“所以你们还问什么呢，我的手机和你们的不一样。”
小黑吉米奥尔森，掏出自己的天堂山3，“我也是天堂山手机，照样被入侵了。”
“你手机型号有些老，硬件跟不上。”
佩里&#183;怀特拿出自己的5c，同样在播放佐德的演讲。
“前些天，你没收到更新安全系统的提示吗？恶霸犬动画图像的守户犬软件。”哈莉问。
“太贵了，一个月要199美刀，两个月都能买一部新手机了。我脑子有问题，才会安装那程序。”佩里皱眉道。
“那就没办法了。”哈莉得意洋洋点开小狗头条，一边翻阅最新上线的外星人新闻，一边笑着道：“能防御外星人病毒入侵的安全中心，一个月才区区199美刀，它贵吗？”
几天之后，天堂山手机公司的股票也得暴涨，无论哪个王八蛋在背后做空天堂山，都教他亏到惨嚎！
哈莉美滋滋地想，还开大音量，不停刷新闻给众人听。
记者们眼巴巴看着室内唯一正常使用的手机，心中又羡慕又震惊。
佩里把头凑过去一看，不由眉头紧皱。
《末日的钟声——三体人终于来了》，这是头版头条，语句浮夸，逻辑不通，作为标题的‘钟声’用的居然是ring，大错特错！该用‘stroke’才更合适，也更具冲击力……
《全地球的超级英雄，都团结起来，围杀外星鬼子》，这篇文章的作者该去写小说，内容倒是激情四射，想法也很好，但作为记者，最重要的却是客观与理性，外星人看到这新闻，本来只打算路过的，也会留下一发歼星炮再走……而且，又没审稿，区区三百字的新闻，居然拼错五个单词，标点符号也错了。
第三篇新闻……shit，这明显是盗图！连华盛顿时报的图标都没p掉，新闻内容也是英译英，有八成相似……
“很不错！”旁边的哈莉却满意地点点头。
“很不错？”佩里瞪大双眼，“这种垃圾新闻，在星球日报压根无法过审。”
“外星人才入侵地球不到十分钟，新闻就出来了，这效率难道不高？”哈莉道。
“时效性的确重要，但内容错误、观点偏颇的新闻，压根不该送到读者面前。”佩里叹道。
“你太高看米国观众了，他们大多没啥判断能力。就像猪，喂什么吃什么，量大管饱即可。”哈莉笑道。
佩里瞪眼道：“这不是一个合格新闻人该说的话，正因为读者判断力不强，才要以正确内容引导他们。”
“……他长得和你们很像，但他并非地球一员，交出他，否则后果你们将难以承受。
地球人，卡尔艾尔，你们只有24小时——刺啦！”
佐德的演说结束，电压恢复，电灯重新点燃，但手机、电脑、电视，依旧花屏。
露易丝拍了拍手机，虽然信号依旧紊乱，倒是可以正常开关机了。
“你打开华盛顿时报看看，看Z府如何应对。”她向哈莉提议道：“之前播放外星飞船视频的电视台，就是华盛顿时报，他们应该掌握了更详细、更权威的消息。”
哈莉摇摇头，“守户犬只能守护基础通讯，以及朵朵科技公司旗下的小狗视频和小狗新闻。”
“安全中心不该保护整个手机吗？”露易丝疑惑道。
哈莉道：“严格意义上讲，守户犬只能保护电话、短信等电信公司的通讯服务。
如果要打开小狗头条，守户犬得进入小狗头条的主服务器。
进入自家服务器当然没问题，但入侵别人家的服务器，就和这外星人一样，违法了。”
“原来守户犬不是通用型的……”露易丝有些失望。
“我倒是想，可别的科技公司，甚至政府，都不会允许。”
“叮铃铃……”正说着话，哈莉的手机忽然响了。
是莱恩将军。
“奎茵小姐，请立即来五角大楼，参加关于氪星人的政府会议。”他没废话。
哈莉往窗外看了一眼，道：“你派直升机过来接我，现在街上很乱。”
“好。”
露易丝好奇道：“不告诉他你在哪？”
哈莉不以为然道：“军方能定位所有米国人的手机坐标，哪需要问？”
露易丝木然，“现在五角大楼的电子设备肯定处于外星控制之下。”
“或许吧，但守户犬能保证电话正常通话，自然也可以查询手机位置，至少军方的特定版守户犬，能完全防御整个通讯系统。”
哈莉关掉手机，左右看看，瞥到人群后方神情肃穆的克拉克。
向他使了个眼色，她就准备进入楼梯口。
她得爬楼梯。
全地球的电子仪器几乎都被氪星人控制，电梯没法用，也不敢用。
“等等……”主编佩里伸手叫住她，尬笑道：“奎茵小姐，经过慎重考虑，我认为在小狗头条开辟星球日报专刊的计划很不错。
如果可以，我希望即刻就能向小偷头条投稿。”
“这个简单，我现在就给你副主编的权限。”
哈莉眼中带着笑意，在手机上摁了几下，道：“ok，初次登陆，账号和密码皆为九个零。
登陆成功后，你自己修改。
以你的权限，可以进入后台编辑新闻，并参与稿件的审核与修改。
嗯，你先负责时政新闻的版块，等外星事件结束，咱们再详谈职权问题。”
“这么容易吗？”佩里将信将疑拿出手机。
“偶买噶，你入侵我手机？它在自动下载守户犬和头条新闻？！”
看到屏幕恢复，桌面多了两款狗头图标的软件，佩里第一反应不是高兴，却是惊恐：这特么还是自己的手机吗？被人随便进出。
“你用的天堂山手机，购机之初，就在数据中心激活了序列号。
只要操作系统升级，所有正版手机不都跟着升级？
虽然这次并非系统升级，但原理是一样的。
也别提什么隐私权。
米国人民压根没那玩意儿。
韦恩电信和天堂山数据中心，全在五角大楼安全部的掌控中，我的权限都不如他们。”哈莉吐槽道。
凯特拿着p6，冷静地说：“所以我用花为，一直监控全球的米国政府，绝对不会允许天朝人重复他们做的事。
天朝手机公司知道这点。
为了顺利在全球范围内卖手机，也一定会努力保护用户信息安全，不让米国政府抓住任何破绽！
得寸才能进尺。
天朝人现在只想安稳做生意，米国轻松在全球范围内做生意，无人可挡，自然有了‘更高级’的野心。”
哈莉诧异看了这金发大妞一眼，“很有见地，可惜啥用。国务卿都能拿着洗衣粉当生化武器了，某一天花为手机散播病毒也不是不可能。”
“呃，不至于吧……”
大妞愣了愣，又笑道：“奎茵小姐，您好，我是凯特&#183;格兰特。
我在星球日报负责八卦新闻，但我一直在努力提升自己……”
哈莉眸光一闪，握手之后，递了张名片过去，“现在外星人入侵，没时间详谈，稍后你有什么想法，可以打这个电话。”
“谢谢你，奎茵小姐！”凯特激动得眉飞色舞。
边上佩里眉头皱起，这算不算当面挖墙脚？
不过，他一直不太钟意这个小记者，因为她的风格太‘小狗头条’化……
等哈莉进入楼梯口，凯特直接咧嘴大笑起来。
露易丝眉梢上挑，转向佩里道：“凯特就算了，可你往日最见不得‘小狗头条’那样的新闻网，还说它们正在杀死新闻业和米国人的智慧大脑。
今天怎么改变主意，愿意参与其中了？”
“除了小狗头条，现在我们还有其它选择吗？”佩里晃了晃手机，表情无奈道。
此时，他已经登陆小狗头条，果然得到主编权限。
“只有购买守户犬的用户能打开小狗头条，一个月199，全国也没几个傻瓜。”
拿着ph3（Paradise Hill，天堂山）的吉米&#183;奥尔森，酸酸地说。
佩里语气复杂道：“米国傻瓜多，有钱佬更多。
只要人类能扛过这次外星入侵，无数百万富翁都不会介意每年两千美刀的服务费。
毕竟，关键时候一通电话就能救一条命。
可以预见的将来，大批精英人士会因此注意到守户犬附带的软件。
比如，小狗头条。
而恰好，星球日报定位的目标受众，正是社会精英。”
“外星入侵事件，也不是天天有。”露易丝道。
“我有种感觉，这不会是唯一一次……时代变了。”
佩里望向窗外太空，隐约间，能在天空看到闪烁光亮的飞行物。
……
在楼梯间，哈莉遇到‘闪烁’过来的克拉克。
“遇到幸存的同胞，你什么感想？”她笑着问。
“五味杂陈，唯独没有归属感和喜悦。”克拉克摇摇头，神色复杂。

第三百二十二章 谈判
“佐德将军似乎不怀好意。”克拉克叹道。
“你向‘乔艾尔’打听过佐德的信息吗？”哈莉问。
刚才在办公室，众人讨论外星人和守户犬时，大超消失过一段时间。
克拉克摊开手，寄存‘乔艾尔’的钥匙就在手心，“佐德曾是氪星军事协会的首脑。
氪星即将毁灭前，他带领一批军人发动政变，想通过改革当时的社会制度来拯救氪星。
也是在政变的动乱中，我被父母送上前往地球的飞船。
佐德等人本该被流放在幻影空间……”
克拉克表情迟疑，“大概氪星爆炸，打破了幻影空间的囚笼，才让他们得以逃脱。”
哈莉疑惑道：“你之前还说，幻影空间是第五维度，也即是灵薄狱。物质界的星球爆炸，如何干涉到灵薄狱内的监狱？”
“监狱应该联通物质界……”
克拉克沉思片刻，忽然心中一动，道：“你早前带我进入过阴影界，那里的环境和地球一摸一样。
或者说，就是地球在地狱边缘的投影。”
哈莉恍然，“你的意思是，氪星人也有阴影界，然后他们在氪星阴影界建立了监狱。
氪星毁灭，氪星阴影界出现动荡，让佐德寻机会逃了出来？”
“只是一种猜测。”克拉克道。
“佐德具体犯了什么罪？通过他往日的行为和性格，可以大致推测他今日来地球的目的。”哈莉道。
克拉克神色复杂，“要明白他为何政变，哈莉你得先了解氪星的两项制度。
首先，生育制度。
氪星人很早就放弃了自然怀孕，通过中枢宝典——你可以将其理解为基因文库，里面包含了氪星人的全部基因信息。
每个新生儿的出生，都是根据社会需求，由相应基因组合而成。”
哈莉不以为然道：“没有自然的基因突变，何来进化？
那个中枢宝典，用来收集基因倒是不错。
如果靠它来构筑社会，则完全扼杀了进化的可能。
而且，社会个体的未来早在出生前就通过基因定型，人和工厂里的功能型机器人有什么区别？
个体失去活力，社会必然走向僵死。”
似乎害怕她嫌弃自己是流水线上的‘机器人’，克拉克连忙解释道：“我是氪星千万年来第一例自然分娩而生的个体。
我父母也不怎么赞同这条法律，他们认为生命该有选择权。”
哈莉蹙眉道：“佐德和那批军人，完全为战斗而生，天生的战士和将军。”
“大概吧。”大超叹口气，接着道：“第二条制度，氪星议会希望氪星社会自然消亡，严令氪星人收缩力量，不得再向外迁徙扩张。
在这条制度出现之前，氪星人遍及宇宙各地。
比如，当日在加拿大北部发现的那艘侦察舰。
内部就有培育氪星婴儿的全套设备。
它既是科考船，也是移民船。”
“这……”哈莉很想使劲吐槽，但她又明白，氪星首脑只要不集体脑残，应该不会没任何理由就做出这种‘国策’。
“为什么？”她问。
“大概觉得氪星文明已经走到尽头，就像个体有出生、成长、衰老，文明也一样。”
克拉克也不太确定，“这只是乔艾尔的猜测，而‘乔艾尔’是我生父全部记忆和思维的模拟。
问题是，我父亲只是个氪星科学家，也不一定知晓全部真相。”
哈莉又想吐槽，又忍了下来，问道：“佐德要革命，大概是想废除第二条法律，让氪星人重新向外迁徙，以躲避可能到来的氪星爆炸危机？”
克拉克表情复杂，轻轻点头。
“唉……”哈莉还能说什么呢？
大超的父亲乔艾尔，已经确定，百分百的双标狗、白莲婊，自己觉得基因定制的法律不合适，就偷偷和老婆自然生娃。
人家佐德明显更大公无私，只想挽救氪星文明，就被当成叛逆和极恶罪犯，丢入幻影空间……
但站在地球人的角度，毫无疑问，佐德是个危险分子，乔艾尔才是适合做朋友的老好人。
哈莉是人类，屁股不能坐歪……连氪星人都不珍惜自己的英雄，她何必英雄惜英雄？
“政府找我，肯定是为了商量佐德的事。我会尽量劝说他们，让他们别把你交出去。”哈莉道。
“佐德给出24小时限令……”克拉克迟疑道。
“你从婴儿时期就来到地球，和佐德没有任何私人交情，他找你，肯定想从你手里得到些什么。”
克拉克看向手心的‘乔艾尔’钥匙，迟疑着道：“我手里就这个有些价值，可他要来做什么？”
“无论要什么，我们可以与他谈判。”哈莉道。
“如果佐德坚持要我呢？米国政府绝不会为我和氪星人交战，也打不过。”克拉克道。
哈莉想了想，把克拉克带到天台。
五角大楼的直升机还没到。
“艾薇！”
喊了一声，阿基米德飞艇浮现在两人上空。
“偶买噶，飞艇一直跟在你身边？”克拉克惊讶道。
哈莉嘿嘿一笑，“没办法，敌人太多，掰着手指头都算不过来。无法除敌务尽，只能千日防敌了。”
接着，她又向艾薇喊道：“给我一把种子，细小的、不容易被发现的种子。”
“什么用途？”艾薇问。
“窃听和定位，必要时，能开启绿植传送通道。”
一根嫩苗从飞艇舱内探出，在哈莉身前长成一节芝麻。
芝麻开花节节高。
秸秆轻轻抖动，在哈莉手心洒落一捧白色芝麻粒。
“你带着这些芝麻。若有机会进入外星飞船，就沿途洒落。”哈莉将芝麻递给克拉克。
“魔法？”克拉克好奇道。
“植物魔法，可以窃听，也能空间定位。万一谈崩了，要决战，就……”哈莉朝他笑了笑。
“我明白了。”
等克拉克离开，哈莉皱眉想了想，道：“艾薇，你去白宫前院的草坪，在上面撒一层草籽。
另外，找机会在总统、国务卿、几位上将身上、胃里留下种子……唔，有暗影局特工暗中保护，些许魔法波动都容易被察觉，还是等等，等我给你传信。”
“你要做什么？”艾薇不解道。
“我会说服总统与氪星人谈判，谈判地点在白宫，留下草籽，是希望氪星人脚底沾上。
在总统上将身上留印记，也是同样的目的。
或许，他们有机会去氪星人母舰？”
哈莉眸中闪过一抹算计，笑眯眯道：“嘿嘿，看等会儿的会议上，谁最惹我讨厌，就送谁去当谈判使者。”
“我觉得，以政府贪生怕死、狠辣无情的作风，压根不会尽力保超人的小命。他们八成还巴不得超人被外星人带走。”艾薇道。
“我会说服他们的。”哈莉道。
“这个我倒是相信，”艾薇点点头，又道：“如果你看谁不爽，直接弄死得了，何必多此一举，借刀杀人？”
哈莉白了她一眼，“那多没技术含量、多枯燥乏味？不是我的风格。”
艾薇不以为然，“有来回折腾的时间，你可以寻找其它乐子。”
哈莉道：“你不能因为那些政客没有超凡之力、打不过你，就看不起他们的智商。
先不提暗影局特工对顶级大佬的时刻保护。
即便我做得悄无声息，可怀疑一旦自心中生出，也不需要什么证据。
然后，不讲规矩的我，在政坛就完全没法混了。”
“咱们在哥谭作威作福不也很舒服？何必来华盛顿厮混？”艾薇叹道。
“政府有很多我需要的资源，要快速提升实力，还真必须来华盛顿。
而且，超级英雄大时代即将到来，没有显赫身份，凭什么对桀骜不驯的那群人吆五喝六？”
掌控哥谭，掌控一个阿卡姆。
入主白宫，整个米国、乃至dc宇宙的超级罪犯都被迫和她练拳，那经验值……
哈莉眺望远方，已经隐约看到个直升机的影子，“这一次，说不定还能顺便试探出曼哈顿博士的底细。”
“你怎么突然关注起曼哈顿博士了？”艾薇疑惑道。
“前几天见劳瑞，她说最近经常梦到曼哈顿……”哈莉眼神微眯，“这不正常！
如果曼哈顿正在米国，正在关注劳瑞和米国政府……
即便猜错了，至少能让米国政府暴露些曼哈顿博士的秘密。”
……
半小时后，华盛顿，五角大楼负五层，信息情报室。
“奎茵小姐，你的守户犬……”米诺斯将军表情郑重，语气感慨，“真令人印象深刻。
全球网络全被氪星人控制的现在，只有你的守户犬，依旧守护地球人最后的信息门户。”
室内一众将军与幕僚，都神色复杂看向缓步走来的漂亮女人。
哈莉勾唇一笑，笑容又很快敛去。
现在正被外星佬入侵呢，不能表现得太高兴。
“我的好友里奇，是真正的量子魔法师。
守户犬添加了些魔法范式，所以讲科学的外星鬼子破解不了。”
知道她底细的一些人，都露出恍然与释然的神色。
——难怪掌握全套原始数据也无法解析守户犬的秘密，原来掺杂了魔法。
“现在的重点，是氪星人佐德的24小时期限。”中央席位的白发老黑人沉声提醒道。
他肩头有四颗星。
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54岁的马克上将！
哈莉瞥向他的目光，有些疑惑。
这家伙满面红光、精神抖擞、龙神马壮，不像急着下地狱的人呀？
“将军，我建议交出撕破曼。”
一名穿便服、看着像大学教授的中年男子，严肃道：“通过氪星人完全掌控地球电子设备这事，能完全确定，我们与氪星之间有难以逾越的科技鸿沟。
我们面对他们，犹如原始人面对现在的米国大兵，没任何胜算。”
“我同意艾威欧博士的提议。”缺了一条腿的迈克&#183;蓬冷冷道：“撕破曼是外星人，我们为何要庇护他？
哪怕为他牺牲一位米国士兵，也不值得。
我们的士兵，只为米国、为地球服务。”
马帮主（奥巴……）皱眉道：“我们和撕破曼有协议，他是米国人。
不过，我支持迈克和艾威欧博士。
佐德，自称佐德将军。
没有单打独斗的将军。
只需他手下有十名士兵，别说什么科技差距，只10个超人，我们也顶不住。”
“总统言之有理。”众多将军、幕僚纷纷赞同。
哈莉轻轻一笑，“这种想法真愚蠢！”
“哈莉奎茵，你在侮辱总统先生？”马克上将严厉道。
“不，我没针对总统先生的意思。我是说，在座各位，凡是点头赞同、或有类似想法的人，都非常愚蠢。”哈莉淡淡道。
这装逼的话说出口，一股酸爽的感觉，只从脚底板升到头顶门，舒服透了。

第三百二十三章 五角大楼的会谈
“狂妄！”
哈莉话音刚落，室内众大佬、小佬，都暴躁起来。
角落的劳瑞，给了哈莉一个担忧的白眼。
她知道哈莉在卖关子，但还是有些担心。
即便哈莉说出再完美的理由，已经生出的芥蒂，也不会完全消失。
不过，转念一想，这里似乎没几个人喜欢她
“奎茵小姐，你有什么不同看法？”
马帮主倒是气量十足，即便心里不舒服，面上依旧平淡无波。
哈莉竖起三根手指，“首先，外星佬没大家想的那么强；其次，我们没自己想的那么弱。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外星佬不会那么老实诚信。”
马帮主皱眉，“第一条我就不太理解，外星人轻而易举控制地球通讯和网络，社会因此瘫痪，这还不够强？”
“总统先生，你是不是忘记一件事，氪星毁了！佐德和超人，都是失家灭国的孤魂野鬼！”哈莉笑道。
马帮主恍然，“你怀疑他们在虚张声势，其实飞船上并没多少氪星人，更没携带重型武器？”
“很显然，佐德那些人只是一群星际难民，武器……”哈莉看着外星飞船的图片，思索着道：“我觉得，应该把超人叫来，他能分辨出歼星舰、科研飞船，或者仅仅只是一辆逃难的‘小皮卡’？”
“即便不是强大的战争飞船，氪星人本身也是无可匹敌的武器。”莱恩将军皱眉道。
哈莉眸光微闪，“你们研究氪星人也好多年了，有没有发现他们的缺陷？比如，害怕什么，容易被什么伤害。”
总统先生也带着期待与疑惑的目光，在几位军方大佬脸上扫视：如果军方真有什么研究，只要没暴露，就一定不会主动告诉他，哪怕他是总统。
马克上将淡淡道：“有研究，没成果。”
哈莉不太相信。
她都在斯莫威尔找到好几块氪石，军方能那么老实？
“世界人民”都知道氪石是超人和氪星人的克星，氪石从何而来？
‘氪石’这个名称，就说明它并非地球原生矿物，而是来自超人的老家氪星。
氪星的氪石又如何来到地球？
不用看漫画、电影，哈莉只需翻开旧报纸，或者找斯莫威尔镇民询问几句，就能把结果推测个七七八八。
大超乘坐飞船降临地球那日，还伴随着大规模流星雨。
这倒不是圣人降临，天降异象、天现大星、满室红光……
大超之所以来到地球，是因为氪星即将毁灭，他亲爹在氪星爆炸前，把‘baby超’塞进育婴箱飞船。
飞船刚起飞没多久，氪星爆星，一部分碎片随着飞船穿梭虫洞……或其它方式？总之，部分氪星残片随小飞船一起来到地球。
这似乎验证了那就老话：世间百毒，十步之内必有解药。
哈莉没问过克拉克——少年时有没有被持氪石者欺负过，反正她没花费多大代价……也就二十多万美刀，悄悄从小镇居民家购买了七八块、超过十公斤绿油油的放射性矿石。
呃，没错，就像收破烂一样，用钱买来的。
斯莫威尔曾经有许多绿色天外陨石，被警员和FBI收走大部分，剩下的成了违禁品，被居民偷埋在自己后院。
价钱到位，他们还是会拿出来卖。
目前只确定它不是元素周期内内的物质，不找大超试试，难以验证真假。
……
“为何说地球人不弱？我感觉，面对氪星人，我们毫无还手之力。”马帮主问。
哈莉打开小狗视频——超级英雄板块，在众人面前晃了晃，“咱们有很多超级英雄，比如，百特曼——”
“算了吧，那些人都不顶用，几个FBI都能轻松搞定。”迈克&#183;蓬满脸鄙夷地摆手道。
其他人也一脸不以为然。
哈莉耸耸肩，放下手机，“好吧，你们不信任超级英雄。
但当年巫师团事件，涌现出诸多魔法英雄，其中不乏命运博士那等神灵。
他们都是高个子，天塌下来由他们顶，咱们没必要太过畏畏缩缩、窝窝囊囊。
面对外星人，就是梗起脖子，使劲怼。”
“这是什么馊主意？”迈克蓬嚷道：“氪星人若被怼得气急败坏，一拳砸出……即便神灵肯守护地球，他们会来救我们？”
“你真是死脑筋，我只是在比喻，叫你别畏惧，没让你真逮着氪星人死怼。”哈莉淡淡道。
马帮主和军方几个大佬神色诡异对视一眼，俱都没说话。
最终，米诺斯将军声音低沉道：“哈莉，你这番话有些天真。
法师和政府是两个世界的人，双方没百分百的利益共同点。
相反，在世界的主导权上，还存在严重分歧。
我举个极端的例子。
等氪星人摧毁军队，毁灭政府的统治基础，你口中的神灵巫师再降临人间，挽大厦于既倒。
岂不更方面在废墟上，建立符合他意志的世界？”
哈莉愣了愣，“那倒不至于……”
马帮主叹口气，苦笑道：“别以为米诺斯将军的想法过于极端。
你很聪明，仔细想一想。
当我们产生这些极端想法，并且被神灵法师知晓时，他是愿意尽全力维持我们的统治，还是顺水推舟，换个符合心意的、不会产生这些想法的人类领袖？”
哈莉觉得他们想得太多。
神灵和凡人看问题的角度不一样。
比如命运博士，压根不在乎当权者怎么想。
就像每天喂鸡的老汉，不会因为统率母鸡群的大公鸡天天瞪他，就把它炖了。
大公鸡瞪老汉，是担心老汉抢走它的鸡食和母鸡交配权。
老汉眼中的大公鸡，却是优秀的鸡群领导者、秩序维护者，它能确保母鸡不走丢，不在外面下蛋。
但哈莉也得承认，在凡人的逻辑上，米诺斯他们是对的。
她不可能说服凡人，从神灵的角度思考问题……而且，她自己所思所想，也未必符合命运博士的心意。
在命运博士眼里，她八成也只是个大块头的凡人……当年他被她当成足球，一脚踢下飞船，当众丢了个大脸，似乎心有芥蒂，这六年从没找过她……
“我们此时在讨论是否送出超人，退一万步说，神灵法师愿意守护地球和政府，他们也不一定反对让超人离开。
毕竟，送走一个外星人，就能避免战争，减少伤亡和损失。”莱恩将军道。
劳瑞也提醒道：“而且神灵还真不一定打得过氪星人，这是有先例的。”
先例自然就是‘火之舌’乌列……把神灵的脸都丢光了。
哈莉叹道：“这正是我反对送走撕破曼的第三个原因。
外星佬在说谎。
无论送不送走撕破曼，他们都不会改变对我们的态度。”
“你凭什么这么说？”马克上将冷冷道：“我知道你和撕破曼关系亲密，但现在是关乎地球存亡的关键时刻，任何私人情感都该放在一边。”
哈莉道：“你们觉得，佐德对卡尔&#183;艾尔是敌意还是善意？
假若是善意，他只想见老乡一面，看他在地球过得好不好。
那么，我们尽力保护撕破曼的行为，只会得到他的赞赏。
如果是恶意……
卡尔艾尔刚出生就来到地球。
对一个同族婴儿都产生恶意的军人，能对地球有什么善意？
其实，从佐德霸道的行为上看，他对地球人、对卡尔艾尔，八成都没好心思。
他完全可以通过更和谐的方式和我们交流，再通过我们，邀请撕破曼见面。
控制全球电子设备，几乎等于宣战。”
“也有道理……”马帮主喃喃道。
马克上将不耐烦道：“这只是你一面之词，或许佐德脾气火爆，毕竟他是军人。又或者，他想从超人那得到些什么。
干脆，外星人的习俗和习惯与我们不同，就是这种霸道的交流方式。
比如我们米国。
对外也很霸道，动不动点名批评，或者用洗衣粉作证据，去攻打别国，但我们依旧诚信、说话算话，不是吗？”
听他这么说，会议室众人面色更加担忧，也更倾向于相信哈莉的判断。
米国人蛮横霸道、毫无诚信，自己虽不承认，却举世闻名。
那位佐德将军的作风和语气……怎么看，都像个土生土长的米国军人，太邪恶，太可怕了。
马克上将看见众人表情，也惊觉自己说错了话，把欺骗媒体、愚弄大众的说辞，对自家人说了。
自家人对自家的情况知根知底，骗不了啊！
他老黑脸微红，轻咳几声，语重心长地叹息道：“为了一个外星人，总不值得拿我们的国家和星球去冒险。
我们也没冒险的资格。
我难道不想打赢外星佬，获得不世功勋吗？可实力差距太大，无可奈何啊。”
哈莉道：“我依旧坚持，撕破曼是我方一股决定性战力。
把他交出去，犹如两国交战前夕，主动将自家核弹交给敌国。
同样的，我也无法反驳马克上将的说法——我们没资格浪费哪怕最微小的和平解决问题的机会。”
马克上将嘴巴微张，我特么是这么说的吗？
“所以，你什么建议？”米诺斯将军问。
众人也都看向她。
通过刚刚一番辩论，明显看得出，她脑子比马克上将好使多了。
哈莉美眸轻转，“听说政府与曼哈顿博士一直有联系？”
“这……”马帮主下意识看向马克上将。
多数军方大佬也同样的动作，只一小部分政府人员在看劳瑞。
眼见这种场景，哈莉立即明白，这位四星上将、参联会主席，掌握了政府关于曼哈顿博士的核心秘密。

第三百二十四章 地球代表
马克上将眸光微闪，沉声道：“曼哈顿博士是米国最后的依靠，这次只能靠我们自己。”
哈莉深深看了他一眼，点头道：“交出超人之前，先谈判。
即便一个老实人在街上遇到劫匪，也会说‘求你了，我把身上的钱都给你，请别伤害我’。
得到劫匪‘老实听话，就不杀你’的承诺后，他才会掏钱。
我们也得先向外星佬哀求几声，看他们做出什么承诺。”
这次马克上将没反对。
其余将军、总统、要员、幕僚交头接耳低语一阵，便都达成统一意见。
马帮主环顾四周，问道：“谁愿意代表米国政府，代表全人类，去和氪星人谈判？”
众人低头紧盯桌面，好似桌面有花。
哈莉也缩着肩膀装死。
即便她内心愿意，也要假装不愿意，然后……看看能捞到什么好处。
“奎茵小姐，谈判的建议是你提出来的。”马克上将目光炯炯，看着她道：“你又精通魔法和格斗术，实力超绝，能说会道，由你出面如何？”
哈莉为难道：“我有勇有谋，这倒是真的。
但我身份不够啊！
区区纽约州议员，代表纽约州都够呛，更何况米国和地球？
唉，要与氪星人谈判，至少要像迈克一样，是一名正式的参议员，还有军方背景，深得国会和五角大楼双方的信任。”
众人下意识看向迈克蓬。
胖子脸一白，焦急道：“我有身份，有爱国心，这倒是真的。
但我身体残缺，缺了整整一条腿，有心无力啊！”
“哈莉，传达米国政府的意愿即可，不需要你做什么决策。”马克上将淡淡道。
哈莉眼珠轻转，慨然道：“我有为米国、为地球、为全人类牺牲的觉悟。
只不过我人微言轻。
遇到特殊情况，无权临场决断。
而外星人不一定耐得住性子，和我们连续会谈很多次。
所以，我可以去见外星人，但我得携带通讯耳塞，随时接受来自马克上将的指令。”
马帮主皱眉，这计划很不错，乃老成谋国之见。
但他觉得自己才应该是那个幕后下达指令的人。
可不等他提出异议，马克上将立即拍板，“两全其美，就这么办。”
接着，众人开始商议谈判内容，直到一名上尉急匆匆冲进会议室，喊道：“总统先生，各位将军，超人来啦！”
“在哪？”莱恩将军急忙问。
“就在五角大楼外。”
一众人离开会议室，果然在大门口看到悬浮半空的超人。
“我愿向佐德投降。”
大超非常干脆。
“不行啊，我们要捍卫你的合法利益。”
总统和众官员连连摇头。
哈莉之前说得很明白。
留住大超，犹如在战争中保留一颗核弹。
在没有得到任何肯定答复之前就把他送给敌人，是最脑残的行为。
所以，听超人说要立即投降，参加会议的军政要员都紧张起来。
“撕破曼，从来到地球的那一刻起，你已经成为米国公民。
守护公民的合法利益，是军方和政府必须承担的责任。
你莫怕，先让我们和你的同胞交涉。”马克上将安慰道。
“撕破曼，我们还没忘记当日和你签订的协议呢！我用总统的名义，保证你的公民权利。”总统先生笑容和蔼道。
大超神色木然，只视线转向哈莉时，充满感激和感动。
他有超级听力，一直在监听政府的秘密会谈。
整个过程，只有哈莉，立场坚定地站在他这边，为他的安危据理力争。
其他人压根不在意他的死活。
“我会以投降为条件，帮你们完成谈判。”大超沉声道。
马克上将瞳孔收缩，“你知道我们的会议内容？”
大超点头承认道：“我能听到。”
也能看到……
“我们在地下负五层。”马帮主面色难看。
他知道大超听力好，但这么好……还是有些出乎意料。
地下负五层的会议室，安装了特殊隔音层，却依旧瞒不过撕破曼。
那他在白宫、在戴维营做的那些荒唐事，岂不是都能被他听到？
仔细想想，好羞愧。
可羞耻的同时又有点小刺激……
“只要我愿意，能听到地球另一端的声音。”大超道。
第一次听说这种能力的政要，神情骇然又恐惧。
“那我们的谈话，岂不是也被佐德将军听到了？”莱恩担忧道。
“我没见过佐德，不确定他们是否适应了地球的环境。”大超道。
“撕破曼，别飘在上面说话，我仰得脖子疼。”哈莉揉着脖子，吐槽道。
被她这么一提醒，马克上将、米诺斯将军等上了年纪的人，才惊觉一直抬头和天上的超人说话，精神力又高度集中，此时脖子酸痛异常。
“唉，年纪大了，脖子还真有点酸。”
劳瑞低头，使劲搓揉后颈脖。
五角大楼门前台阶上，一众老头老太婆都小声抱怨着揉脖子……
红色披风如旗帜般在半空飘扬的大超，表情尴尬，缓缓飘落在地，跟随众人进入会议室。
……
第二天上午九点，距离佐德将军的24小时宣言，已过去14个小时。
白宫前的草坪上，几只灰雀沐浴晚秋的金色晨光，叽叽喳喳啄食地上的青褐色草籽。
“曼哈顿博士万岁！”
“蓝色曼哈顿，米国的曼哈顿，出来拯救世界啊，曼哈顿！”
“召唤蓝色曼哈顿，守卫蓝色地球星！”
“天上有外星佬，地球有曼哈顿！”
围栏外街道的拐角，忽然传来震天呼喊，麻雀受惊，噗嗤噗嗤飞上蓝天。
正在白宫准备迎接外星佬的哈莉等人，立即走出去查看情况。
就见数千示、威群众往白宫涌来。
他们高呼口号，多数都携带来复枪、自动步枪等武器。
领头几人扛着蓝色曼哈顿的巨幅画像，甚至全身涂抹蓝色染料、在眉心画氢原子标志，将自己整成蓝色曼哈顿的模样。
除了曼哈顿博士的簇拥者，还有人举着撕破曼、神奇女侠等超级英雄的海报，扮作他们的样子，高呼“神奇女侠，捍卫地球”之类的口号。
唔，布鲁斯一定很尴尬，浩浩荡荡数千人，十多位变装英雄，连退休多年的“市长侠”都有两个粉丝，却没一个‘百特曼’。
“我不是让MCPD（大都会警员）封锁街道吗？氪星人马上就要到了，怎么闹出这事！”马帮主焦躁，唤来局长，大声质问。
“总统先生，正因为我们开始封锁街道，他们才围过来。”华盛顿警察局长无奈道。
马帮主怒道：“难道有谁泄露了和氪星人谈判的事？”
“没有，市民们只单纯通过封锁街道，猜测政府有大动作。”局长摇头带。
马帮主拉着他，低吼道：“昨晚我们就给外星人发送信息，约定好谈判时间和地点。
现在无法更改。
所以，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手段，马上让示、威的人离开。
跟组织者说清楚，今天不适合游行示、威。
换个时间，我亲自迎接他们。
或者，让游行队伍去国会大厦，去国家广场，去哪儿都行。
别来白宫，至少今天上午别来。”
哈莉眯眼看着天空越来越明亮的‘星点’，叹道：“来不及了，外星人已经到了。”
今天她打扮得比较正式，女士西装西裤，白衬衫、黑色高跟鞋，浓密金发盘在头顶，只留下耳畔几缕鬓发，芙蓉娇颜略施薄粉，朱唇不点自红，显得知性优雅又妩媚可爱。
边上警卫和白宫工作人员，好多都悄悄拿眼瞥她。
唔，也不只是看脸蛋身材。
他们还都好奇第一个与外星人谈判的地球人。
“唉，或许该听马克上将的，去路易斯堡空军基地举行谈判。”
看着远方街道人群汹涌的示、威人群，马帮主懊恼道。
哈莉不以为然道：“在白宫谈判，只有普通民众示、威。
政府却展现出百分百的诚意。
把谈判点放在军事基地，却是军方和政府在向外星人示威。
你觉得那种情况更能刺激到外星人？”
“别废话，准备迎接外星贵宾。”
耳塞另一头，马克上将展示了自己的存在感。
“总统先生，请立即退回白宫，进去地下安全室。”莱恩将军低声道。
“哈莉，你小心。”
马帮主最后再叮嘱一句，带着一群人呼啦啦退入白宫。
白宫前院，就留下哈莉和一位名叫纳森尼尔&#183;亚当的军官。
亚当负责保护地球代表，哈莉特使，并维护现场秩序。
“你这么年轻就成为少校，为何留在这冒险？”哈莉看着天空，随口问道。
“伊拉克服役期间，失手杀死两个调戏妇女的米国军人。
很不幸，他们军衔都比我高。
其中一人甚至是准将。
我被军事法庭判处死刑。
为了总统的特赦令，我什么危险的活都接。”亚当叹道。
哈莉回头看了他一眼，表情古怪，“原来是被逼无奈的‘死囚’。”
亚当认真道：“别误会，奎茵小姐，这次能与你一起迎接外星人，是我人生中最大的荣耀，没任何勉强。”
“啊，外星飞船，外星人来啦！”
随着飞船缓缓靠近白宫，街道上的示、威人群也能清晰看到。
有一部分‘好龙叶公’，直接扔掉横幅，哭爹喊娘地奔逃，速度比蜂拥而来时更迅捷。
还有人举着武器，犹豫着是不是该攻击。
更多的却是茫然，愣在那有些不知所措。
哈莉拿起大喇嘛，走到草坪上，向外围慌乱的人群和维持秩序的警员喊道：“大家不要紧张，我是哈莉&#183;奎茵，曾经的哥谭市市长，现任纽约州议员、国会特别顾问、白宫第一外星事务专家、米国与地球人类谈判代表。
今天，我得到米国政府和联合国的共同委托，将负责与远道来而来的氪星人进行和平友好的谈判。
请大家保持秩序、放下武器，不要紧张，不要在外星人面前丢了地球人的脸面。”

第三百二十五章 氪星指挥官菲奥拉
哈莉的名头，加上她沉稳大气的姿态，民众惊慌的心渐渐平复，至少不再胡乱大叫，也不试着去拿枪打外星飞船。
他们就仰着脸，睁大眼睛，眼巴巴看着她和缓缓降落在草坪上的外星飞船。
过来的只是一艘太空飞梭。
公交巴士差不多的大小，下来两名身穿黑色机械甲胄的氪星人。
一名黑色短发女子，冷艳飒爽，身材高挑优美，背后到脚裸的黑披风，十分潇洒帅气。
另一名两米高的大个子壮汉，连披风都没有，直接被哈莉无视。
人类终于见到外星文明，并与之第一次接触，躲在暗处的米国军政要员，外面的示、威人群、记者、警员，都紧张地看着他们。
盯着哈莉和外星人。
哈莉连小黑豆都见过。
区区外星人，压根无法让她紧张。
“嗨，我是哈莉奎茵，你们的战甲真帅气！”她笑呵呵与他们挥手，然后上前伸手，想要和女战士握手。
态度自然大方，不卑不亢，让记者们暗赞。
“不愧是曾经的‘市长侠’，看她多淡定、多有风度，人长得也漂亮，完全是最优秀的地球代表！”
吉米&#183;奥尔森对边上露易丝说了一句，就举着胶卷相机连续‘咔嚓咔嚓’。
露易丝皱眉道：“哈莉奎茵，狡猾奸诈，的确适合做谈判代表，但氪星人很傲慢，似乎不打算和她握手……”
“卡尔&#183;艾尔在哪？”
女战士声音出乎意料的软糯，语气却冰冷肃杀，没半点情感。
“握个手？”哈莉坚持伸出右手。
“地球人，不配。”女战士漠然道。
躲在五角大楼和白宫大佬们，直觉胸腔灌入一股寒气，凉透了心：“要遭，氪星人压根看不起我们，连握手都不愿意。”
哈莉淡笑道：“你们是不是从乡下来的？”
“哈莉奎茵，你在干什么？她已经很傲慢，你还出言侮辱她、激怒她，脑子有毛病吗？”耳塞里，马克上将急怒呵斥道。
“你说什么？”氪星女战士眼神凌厉。
“我见过很多外星人，他们都对地球敬畏有加，因为地球有神灵法师，有让多元宇宙震颤的曼哈顿博士。
很显然，你们似乎对蓝色曼哈顿一无所知，所以才会说出这么狂妄无知的话。”哈莉淡笑道。
另一头的马克上将立即沉默。
女战士回头，瞥了眼示、威人群举着的巨型画像，淡淡道：“我们刚去过火星，没发现任何生命体征存在的痕迹。”
来地球至少一天时间，却‘刚去过’火星？之前在干嘛？
哈莉眸光微闪，无奈道：“这个问题略过，我无法解释你的疑问，因为我的身份不足以接触到那等机密。”
“你傻呀，氪星人明显忌惮曼哈顿博士，你不趁机多说说，还略过？”马克上将急切道。
然后，他开始述说曼哈顿的一些机密。
“他八十年代就厌倦了火星枯燥无味的生活，探索宇宙去了。”
他说。
哈莉重复。
女战士认真倾听。
见她表情严肃，马克上将松了一口气，果然有效！
他继续道：“他后来又回过地球，并对政府承诺，会永远守护地球。”
这一条，哈莉还真不知道。
不确定马克上将有没有吹牛。
“现在他在哪？”氪星女战士问。
“我叫哈莉&#183;奎茵……”哈莉笑着伸出右手。
马克上将等人屏住呼吸。
“你可以叫我‘菲奥拉’，氪星军事协会指挥官。”
女战士迟疑片刻，也伸出右手。
“咔嚓——”露易丝赶忙抓拍。
“这是历史性的一幕，赶紧发到小狗头条。”她兴奋道。
和戴着铁手套的菲奥拉握过手后，哈莉就发出邀请，“不如，我们去白宫里谈？
可以享用我们地球的人水果和茶水，超人能吃，你们肯定也能。”
虽然氪星人鞋底大概沾上艾薇提前准备的草籽，但如果能喝一杯加了料的茶，吃几颗长籽的草莓，效果会更好。
呃，哈莉这没节操的，还真做得出在茶水里下毒的勾当。
不过不是剧毒物质，而是特殊茶叶，能在肚里生根发芽的那种。
“没必要。进去后，你们总统也不敢出来见我。”菲奥拉讥讽道。
“如果佐德将军到来，他肯定亲自出门迎接。”哈莉笑道。
“佐德将军没来，不是出于畏惧。这种小事，用不着他出面。”菲奥拉下巴微抬，脸上带着明显的轻蔑。
“你这么说，不是逼我再把曼哈顿博士抬出来吗？”哈莉古怪一笑，“别说我看不起你们，你们能完全代表氪星，因为氪星只剩你们这些人。
而我，我身后的米国政府，却远不能代表整个地球。”
她掰着手指数给外星妞听，“首先，咱们这边有上帝，人间也有天使驻扎，这算一方势力；
其次，咱们这还有撒旦，地狱恶魔随处可见，又是一方势力；
第三，咱们这有宙斯、奥丁、波塞冬、哈迪斯……
对了，我听卡尔艾尔说过，你们的幻影空间，似乎就与哈迪斯的冥界联通。”
菲奥拉面色数变。
哈莉如若未见，继续掰手指头，“除了第五维度的诸多神域，还有地球本土神，比如，生命议会，比如，秩序神系……
唉，太多大佬了，咱们政府想要完全代表地球，难呀！
幸亏，我们有曼哈顿博士。
前些年多元宇宙的震荡，你们感受到没？
听说就是他搞出来的，硬生生把两个宇宙融合为一，多可怕，多残暴！”
菲奥拉抿了抿唇，轻声问：“他现在在哪？”
哈莉用手指抠耳朵，其实手指敲打侧脸，发送摩斯码。
菲奥拉目光闪烁，却什么也没说。
“曼哈顿博士进入量子空间，超脱时间与物质，但永远注视着地球，关心着米国，以另一种方式居住在米国某座城市……
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你看着说。”马克上将道。
居住在米国某城市？
这牛皮也太能吹了。
哈莉心中思索，面上神情肃穆，手指四方，沉声道：“曼哈顿博士以身合道，他即是这边天，也是这方宇宙，他无处不在。”
菲奥拉表情微微扭曲。
她转过头，摁着耳边的通讯器，用氪星语低声几句，才又回头，道：“我们只要卡尔&#183;艾尔，对地球并无恶意。”
“太好啦，氪星人终于妥协了。”
隐藏在暗处的军政大佬，齐声欢呼。
“这正是我们谈判的目的，消除误会，友好交流。”哈莉微微一笑，“能否解除对地球电信号的干扰？”
菲奥拉沉吟片刻，点点头。
下一刻，草坪外的人群中，传来阵阵欢呼，“我的手机能用啦，信号恢复正常。”
“看来谈判卓有成效，不愧是哈莉奎茵。”
露易丝看着不再花屏的三星，心中欢喜，面上也露出微笑。
“危机要解除了？看来氪星人并不坏。”吉米兴奋道。
……
“氪星已经毁灭数十年，你们正在寻找的卡尔艾尔也来到地球数十载。
为何这个时候才寻来？”哈莉问。
“前段时间，你们是不是发掘了一艘外星飞船？”菲奥拉道。
哈莉恍然，“原来是克里斯（飞船的人工智能）发送的消息……”
接着，她面色微变。
克里斯发送了信息，克拉克知道吗？
换成别人，她肯定怀疑，但克拉克……
超人不会出卖地球！
克拉克不晓得信号的事？
可他知道她曾偷过星际飞行喷射器。
克里斯告诉他的。
另外，佐德收到来自科研飞船的信号后，难道不会回信？
如果克里斯收到过佐德的信息，它为何不告诉克拉克？
克里斯是叛徒！？
但克里斯受乔艾尔控制……
“卡尔艾尔不是地球人，你们为何不干脆利落地把他交出来？”菲奥拉问。
“因为米国是移民国家，如果你们愿意，也可以申请米国国籍。”哈莉道。
“你脑壳有问题吗，让氪星人做米国人这种蠢话也敢说？而且你只是传声筒，别胡乱做出你做不到的承诺。”马克上将愤怒道。
菲奥拉嘴角勾起一抹讥讽，“不用了，氪星人是宇宙内最高等的种族，龙不与虫居。”
哈莉笑了笑，又问：“你们找卡尔艾尔做什么？
当年来地球时，他只是个baby，似乎帮不上你们……
或者，要带他回去做种人，凭一己之力繁衍一个种族？”
“咳咳咳……”
五角大楼，一间空房间里，克拉克差点被口水呛到。
菲奥拉神情严肃道：“你还真猜对了一半，卡尔艾尔的确与氪星复兴计划有很大关联。
所以，无论如何，我们都必须带走他。”
“现在已经很明确，撕破曼必须走。哈莉奎茵，立即与氪星人达成和平协议！“马克上将急切又兴奋地说。
哈莉沉吟片刻，道：“如果你们所有氪星人用荣誉和……用荣誉和氪星族的命运发誓，不会以任何方式伤害地球与地球人，我们可以交出卡尔艾尔。”
她原本打算让佐德等人用拉奥发誓……拉奥相当于氪星人的上帝。
可氪星并不止一位神灵，就像地球也有人信仰撒旦，让撒旦信徒以上帝的名义发誓，不是扯淡吗？
“氪星族的命运……”菲奥拉垂下眸子，轻声道：“先让我见见卡尔艾尔。”
哈莉摇头，“不发誓，不见人。”
“蠢货，让她见一面又能怎样？所谓谈判，不就是相互妥协？”马克上将怒道。
哈莉眼底闪过一抹冷芒，面上笑容温和，“不如暂时休会，咱们各回各家，找各自老大讨论一番再做决定？”

第三百二十六章 摘桃子，暗中递桃子
菲奥拉不掩饰脸上的鄙夷，冷笑道：“我能做主，你却不能，还是让你背后之人过来亲自和我谈吧。”
“唉，看来还真得我亲自出马才行。”
耳塞里，马克上将带着自得的笑意，徐徐说道。
哈莉向氪星人笑了笑，“稍等片刻。”
她后退几步，压着耳塞低声道：“将军，你出面不合适，氪星人可能有阴谋。”
“我心里有数，就这样吧，你回来。”马克上将淡淡道。
哈莉心中冷笑，面向街道，很无奈地叹口气，摘下耳塞，朗声道：“五角大楼最新指示，谈判进入第二阶段。
四星上将马克，将替代我，与氪星指挥官菲奥拉商谈最终条约。”
菲奥拉愣了愣，这话不像对她说的……
“啊，四星上将要亲自出马吗？看来和谈要成功了。”
“我知道马克上将，他是参联会主席，军方第一大佬。”
“四星上将的确比区区国会幕僚更有身份。”
“你们注意看，明明在宣布好消息，‘市长侠’表情无奈，似乎别有隐情。”
“唉，还用想吗？谈判要出成果了，大BOSS就开始摘桃子了。”
“我不想看‘纸牌屋’，我只想知道，马克上将能不能搞定氪星人。”
“这个……应该问题不大，破冰之旅的最难环节，已被哈莉&#183;奎茵打通，只要马克上将智商正常，应该能完成最后协议。”
示、威人群喧闹呼喊、议论纷纷，记者更拿着相机疯狂拍照。
菲奥拉这次明白哈莉喊话的对象与目的，心中不由暗暗鄙视地球人的愚蠢。
……
哈莉退入白宫，就被劳瑞拉着钻进地下掩体。
“那群王八蛋要过河拆桥……”
劳瑞面色很不好看，“通过你和菲奥拉的对话，心理评估小组立即分析出，氪星人是可以交流的超级文明种族。
在你让氪星人用荣誉发誓时，奥菲拉的表情非常郑重。
从她的细微面部表情推断，氪星军人对荣誉有种特殊的执着。
所以，马克那老王八蛋，打算亲自出面摘果子。
重视荣誉的人，至少不会在谈判桌上杀人，这是他的底气。
如果能和氪星人签订一份和平协议，詹姆斯&#183;马克将名垂青史。
唉，这机会本该属于你。”
哈莉左右看看，见走道上只她们俩，就压低声音，笑道：“马克那老乌龟想得太美，这次他死定了。”
“what？”劳瑞茫然。
“曼哈顿博士是个天坑，会将他埋葬。”哈莉冷笑道。
“我不太明白……”
“你觉得今天白宫外，为何出现那么多高举曼哈顿博士图像的人？”哈莉笑道。
“你安排的？”劳瑞怀疑道。
哈莉拿出手机，笑呵呵打开‘小狗头条’。
《曼哈顿博士你在哪，地球需要你》，《大家一起呼唤蓝色曼哈顿》，《曼哈顿博士比超级英雄更可靠》，三篇新闻，赫然挂在首页。
“守户犬的用户很少，但在所有信号都中断的情况下，用户再少，消息也能通过口口相传，很快传播出去。”
“你为什么这么做？”劳瑞疑惑道。
“让外星人重视曼哈顿博士，然后教马克那群掌握蓝色曼哈顿秘密的人入坑。
同时也试探一下曼哈顿博士，看他现在什么个状态。
你最近不是老做梦吗？”哈莉笑道。
“试探琼……“劳瑞面色数变，疑惑道：“我也想知道琼的情况，但这怎么会弄掉老马克？”
“等着瞧吧。”
哈莉一边说，一边掏出手机，给小狗头条的编辑们下命令：报告她被马克摘桃子的无奈和憋屈，把之前的谈判成果归在她身上，之后若有失利，责任全在马克上将。
谁要是相信米国言论自由，谁就是大傻瓜。没见川皇那样的亿万富翁，在离任后，都必须自建网站，才能公开发声吗？
在米国要想混得开，必须掌控能引导舆论的新闻媒体，或社交网络。
这也是小狗科技公司年年亏钱，哈莉也年年砸钱的原因。
……
十分钟后，已经有两篇‘马克上将取代市长侠之内幕’的新闻，登上小狗头条‘热搜榜’。
而这时，马克上将的直升机和超人才同时抵达白宫，在人群上空掠起一片欢呼。
白宫地下掩体，马帮主一众人盯着屏幕，神色轻松地鼓掌、吹口哨。
“超人竟也来了，这和我们之前商量的不一样。”哈莉放下手机，皱眉道。
根据昨天会议上众大佬达成的共识，超人犹如地球人的核武器，不能轻易让他出现在氪星人面前。
“马克上将不蠢，考虑到谈判也有失败的可能，带超人在身边，才更安全。”亚当叹道。
嗯，哈莉的临时警卫队长，也下来了。
哈莉低下头，继续玩手机。
嗯，远程指导小狗新闻的编辑如何编写新闻。
马克上将和菲奥莱谈判过程，远比哈莉时顺畅。
因为马克上将完全不在乎超人的利益，哪怕超人正在边上保护他。
“马克上将，和你交流真愉快。”
口头达成基本协议，菲奥拉笑着主动伸出右手。
马克挺胸腆肚，笑容和蔼，与她的铁手套相握，“菲奥拉指挥官的智慧和礼仪，也让我刮目相看。”
“上将，你是随我去母舰签订最终和平协议，还是让母舰降临，佐德将军来到此处？”菲奥拉问。
哈莉连忙喊道：“别让母舰下来，更别让氪星人带走超人！”
马克上将也有耳塞，与白宫地下掩体联通。
“为什么？氪星人的要求很合理呀，要么我们上去，要么他们下来。”马帮主皱眉道。
“让马克上将自己上去！母舰落在白宫上空，犹如把脖子塞进绞索。”哈莉道。
“这么说也不算错，但如果氪星人真有恶意，我们能阻拦飞船降落？”迈克蓬不以为然道。
“还请佐德将军光临地球。”马克上将做出决定。
……
眼见菲奥拉带着大超登上太空梭，哈莉也顾不得编写马克的‘小作文’了，拉着劳瑞就往外走。
瞥见人群中望过来的山姆&#183;莱恩，她心中一动，叫道：“莱恩将军，我有事要与你商量，能不能过来一下？”
“哈莉奎茵，你什么意思？”迈克蓬冷冷道。
能站在这的人，没一个傻瓜。
结合哈莉之前的言论，再看她现在行为……
很明显，她觉得形势危急，想要跑路。
迎着一双双怒瞪过来的眼神，哈莉无奈叹口气，道：“我觉得危险，你们觉得安全，既然如此，让我安安静静地离开，不好吗？”
“这里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马帮主道。
“我觉得地下室有些闷，上去透透气。”哈莉道。
“奎茵小姐，谈判的建议，是你提出的。”国务卿希奶奶提醒道。
“我的建议是，让所有氪星人发毒誓，马克上将没听从。
我还建议，无论如何也别让超人离开地球。
现在，马克上将当众把他卖给氪星人。
以上两条建议，是签订和平协议的前提。
谈判固然是希望和平解决外星事件。
但在那之前，咱们得先确定氪星人是否对地球没恶意。
那时候，他们下来，或者我们上去，都没问题。
我不明白，我之前说的清清楚楚。
马克上将，还有你们，完全不听。”
哈莉语速极快，说话也完全没顾忌，态度很不客气。
“奎茵小姐，你只是幕僚，提出建议，采纳与否，由将军和总统商量决定。”希奶奶沉声道。
哈莉道：“提建议的环节结束，我能离开了？”
“你随时都可以离开。”马帮主皱眉道：“不过，我很重视你的建议，希望你能把氪星人会攻击白宫的理由解释清楚。”
“总统先生，我们之前有过共识，只待确定氪星人对地球没恶意时，谈判才有继续下去的必要。
否则，合约也能撕毁，更何况合约还未签订。”哈莉道。
马帮主轻轻点头，“我很喜欢你的《三体人危机》，高等文明对低级文明的残忍和漠视，看得人毛骨悚然。
但氪星人很理性，很理智。
从对话过程看，他们或许高傲，却没表现出对人类的纯粹恶意。
氪星人如此文明有礼，如果我们强迫他们在和平协议签署前发毒誓……
首先，这显得我们野蛮霸道，可我们没资格蛮横。
其次，如果协议也能轻易违背，誓言也不值一文了。”
马帮主能成为美利坚合众国的帮主，脑子的确不笨，分析得很有条理。
哈莉沉吟着道：“总统先生，无论发毒誓，还是坚持不让他们带走超人，都并非最终目的。
主要是通过这个过程，证明他们对地球有恶意。”
“证明有恶意？”马帮主摸着下巴道：“这也是我一直奇怪的地方，你从一开始，就坚信氪星人要对地球不利。
正是基于这一观念，你的建议才算合理。
我们没完全接纳你的建议，是因为我们对氪星人的看法远不如你这么极端。
我并非信任氪星人是好人。
只不过，矛盾多数源自利益，我看不出咱们和氪星人有什么利益冲突。”
哈莉严肃道：“总统先生，你看过《后曼哈顿时代之三体危机》，就该明白我对外星人的态度——外星佬，没好人！”
迈克蓬难以置信道：“你之所以大惊小怪，只因为一本小说？”
马帮主摆摆手，若有所思道：“不是因为小说，哈莉才产生这样的想法。而是这些想法，造就了那本小说。
哈莉对外星人的看法，是对是错，还有待验证。
但现在，我总算理解她此时的行为了。”

第三百二十七章 跑路的大佬们
白宫看过《三体危机》的人不少。
毕竟，当年它不仅获得雨果奖，还被马帮主热情推荐。
这会儿听了马帮主的话，他们也都恍然大悟。
希奶奶奇怪道：“你完全不信任外星人，为何那么支持超人？”
“我相信的是人性，警惕的是外星文明。
超人是个人，而非文明。
作为个体，他用行动证明了自己。
更何况，他原本就是地球文明的一份子。
星际文明间，若说完全遵守‘黑暗森林法则’，或许有些夸张。
但为了种族发展、为了种族能有更好的生存环境，多数情况下，不同文明间会是你死我活、残酷无比的竞争关系。
就像草原上的野兽。
野兽没人性，文明也没人性。
恰好，佐德将军这批最后的氪星人，此时就代表全部的氪星文明。”哈莉道。
马帮主严肃道：“氪星人能从我们这得到什么？”
“一颗星球！”哈莉提醒道：“别忘了，氪星已毁。”
“荒谬！”迈克蓬叫道：“在知道地球有曼哈顿博士，有上帝撒旦和神灵巫师后，氪星人脑子出问题，才放弃在无垠星空中寻找无主的宜居行星，非要死磕地球。”
这死胖子人坏腿瘸，脑子却很不错。
在逻辑上，这话挑不出半点毛病。
“总统先生，外星母舰正在靠近白宫，五分钟内抵达。”信息屏前的技术员提醒道。
哈莉二话不说，拉起劳瑞就往外走。
这次没人喊停她。
她已经把话说得明明白白。
白宫是总统的家，马帮主的老婆孩子都在，这会儿他妻子神色担忧地走过来，道：“奎茵小姐猜错了，也不过是多跑几趟路。
可若外星人真像她说的那么坏，咱们全家都……”
马帮主一个激灵，连忙让保镖带上孩子，一起跟在哈莉后面跑。
“约瑟夫，这里交给你了。”他对副总统喊道。
“哎哎……”睡皇动作迟缓地向前伸伸手，捞了一把空气，又缓缓回头，叮嘱希奶奶道：“副总统是个闲职，连幕僚都不如。
小希，你是国务卿，比我更有资格统领全局。”
说完，他就迈步小跑。
希奶奶愣了一瞬，发现好多参议员、幕僚、技术员，都跟着跑，连忙左右四顾，看到撑着拐杖站起身的迈克蓬。
“迈克——”
“安东，萨克，抬着我跑。”瘸腿胖子已经向保镖嚷了起来。
“迈克，你之前可是坚决反对哈莉奎茵的。”希奶奶怒道。
胖子不以为然道：“反对她，是政治需要，为了反对而反对。
外星母舰降临白宫上方，的确让人毛骨悚然。
万一真被她说中……
我的性命可只一条。
若丢了小命，下次就再没机会反对她啦——该死，安东快背着我跑！”
……
白宫地下掩体，并非单一的防核爆密室，它几乎是一座小型地下城，四通八达，连地铁都有。
刚开始还是哈莉拉着劳瑞。
进入错综复杂的密道，立即变成劳瑞领头，哈莉跟随。
莱恩将军、总统一家也跟在后面。
浩浩荡荡，一大群人。
“总统先生，你们在做什么？“白宫外的草坪上，等着与佐德‘握手’的马克上将，暴跳如雷、破口大骂。
“法克，仅仅因为哈莉奎茵的胡言乱语，你们就要放弃自己的职责和荣誉？”
“马克，我们离开白宫，也不影响你呀！母舰比白宫都巨大，悬在头顶，让人心里瘆得慌。”马帮主道。
“巴拉克（马帮主的名字），你这样会影响到氪星朋友对地球人的看——偶买——”
“刺啦——”
“喂？喂，马克，你怎么了？”马帮主拍拍耳塞，疑惑道：“难道地下隧道里，信号不好？”
莱恩将军面色剧变，“这是特意为核战争修建的军事地堡，不可能信号不良，外面一定发生意外。”
“轰隆隆……”头顶传来轻轻震动。
众人相互骇然，“难道真让哈莉猜对了，氪星人要炮轰白宫？”
马帮主又拍了几下耳塞，“喂，谁在信息室，马克将军出了什么事——”
“总统先生，咱们网络和通讯，又被外星人控制啦！”睡皇拿着一部花为手机，在后面嚎道。
“shit，约瑟夫你怎么也跟来了，谁在指挥中心控制大局？”马帮主叫道。
“我交给小希——shit，小希你咋也来了？”
刚停下来喘几口气，睡皇就见希奶奶身子紧贴在一名健壮黑人保镖的宽阔后背，快速从身边冲过。
“罗斯主管发现信号再次被氪星人控制，我们就知道白宫没法待了。”她解释道。
看到前面的哈莉，希奶奶还没脸没皮地和她打招呼，“哈莉，你真伶俐，外星佬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这不合理呀，氪星人骤然翻脸，图的是什么？”迈克蓬趴在一名壮男身后，神色迷惘。
隧道上方只微微轰鸣了一阵，就完全安静下来，只有奔跑声，喘气声，以及拨打电话的声音。
哈莉不停刷新小狗头条的页面，终于在五分钟后，出现一篇《白宫惊变》的新闻。
作者，露易丝&#183;莱恩。
新闻短小精炼：政府与氪星人的谈判疑似破裂。超人进入飞梭，随氪星指挥官菲奥拉离开后，母舰在一刻钟后降临在白宫上方。可它刚到，就悍然出手，降下一道牵引光束，直接把马克上将吸走。
下面还有一段视频，百层高楼那么巨大的飞船，吸走马克上将的全过程。
“嘿嘿，贪生怕死就不会死吗？”哈莉忍不住笑起来。
劳瑞往手机屏幕瞥了一眼，惊疑道：“为什么？”
这会儿他们已经钻进一辆“观光车”，正顺着隧道往外行使。
十多公里的路，当然不可能用脚走。
哈莉和劳瑞挤在一起，低声道：“当然是为了从马克上将脑海寻找曼哈顿博士的秘密。
蓝色曼哈顿是地球第一强者，强的可怕。
经过新闻和示、威人群提醒，再经过我‘口出狂言’，任何对地球有野心的外星人，都得在实施侵略计划前，先确认他的状况。”
“你确定氪星人对地球不怀好意，然后——”
察觉后排看过来的马帮主等人，劳瑞立即止住话头。
但她看哈莉的眼神，十分复杂。
——先确认氪星人的恶意，再通过新闻炒作曼哈顿博士的强大，让氪星人忌惮万分，接着，在今天谈判过程中，用事实告诉氪星人：马克上将知道曼哈顿的一切秘密……
马克上将都不是她的全部目标。
哈莉之前还向她坦言，想用氪星人试探琼的情况！
劳瑞眼神迷离，琼，你在哪，现在还好吗？
……
哈莉很失望。
虽然成功预言‘外星佬没好人’，使她在马帮主、希奶奶、莱恩将军等一干军政大佬面前装了个大逼。
所过之处，连警卫和文职工作人员看她的目光也充满敬佩。
但氪星人没对白宫下手，没派氪星妹子半路拦截。
没致命追杀，白宫掩体内所有人都全须全尾地活了下来……
她本以为氪星人会来一波突袭，然后“帮忙”清理掉军政两界大批对自己有敌意的大佬。
就像当年小丑和盖勒文在哥谭做的那样。
可惜，氪星人缺乏‘哥谭基因’，让她失望了。
等马帮主在白宫30公里外的“罗斯福二号”地下军事基地安顿好，她就准备向他索要好处。
“总统先生，此间事已了，我该回哥谭了。”
这是欲擒故纵。
“回哥谭做什么？”马帮主疑惑道。
“我家在哥谭，回家静待事情平息。”哈莉一脸理所当然。
马帮主闻言差点跳脚，“氪星鬼子的邪恶真面目暴露，华盛顿危在旦夕，米国危在旦夕，地球危在旦夕。
全世界人民都等待我们去拯救，你还回家等待？
等地球毁灭吗？”
“嗨，我已经做完力所能及的事，剩下的再也帮不上忙了。”哈莉叹息道。
马帮主左右看看，见作战室内很多人都盯着这边看，干脆将她带到自己的小办公室。
“哈莉，咱们从认识到熟识，也有好几年了吧？”
“嗯，你当年参加总统竞选时，我还作为哥谭民主党代表，帮你募集了两千多万的竞选资金，那时我们就认识了。”哈莉道。
纽约州是民主党大本营，哥谭又是纽约州的经济政治中心，马帮主搞竞选演讲的过程中，多次去过哥谭。
“既然相识多年的老友，有些话我就直说了。”马帮主定定看着她道：“虽然不明白氪星人想要什么，但他们抓捕马克将军的行为，已明确表现出对米国、对人类敌意。
我们除拼死一搏，再无选择。
而氪星人是超级科技文明，单纯依靠米国的军事力量，胜利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哈莉，你能名震魔法界，早前还在北极圈灭杀魔王太子，实力定然不俗，正是拯救地球的最佳人选——”
哈莉摆手打断他，“我在政府的身份定位，一向都很明确。
智囊和领导，不是敢死队和打手。
巴拉克，我是亿万富翁，生活美满。
我不想冲锋陷阵、身披国旗、死的光荣。”
马帮主沉声道：“我的意思是，让你领导这次针对氪星人的入侵战。
嗯，你就是领导，是总负责人。”
这好处有点大呀！
哈莉怀疑道：“即便能说服国会，可五角大楼那边会同意？
你知道的，这些年为拯救多元宇宙、为正义和光明，我得罪不少邪恶势力。
华盛顿政府要员都是他们的代言人，都对我虎视眈眈。”
马帮主脸颊肌肉抽搐，华盛顿政要都是邪恶势力代言人，那我所在的白宫岂不成了魔窟？

第三百二十八章 无星上将
“哈莉，把反对你的人，都归入邪恶势力代言人一档，是不是太……“马帮主纠结着道：“你太敏感了，政府内部，总归还是好人多，坏蛋只是极小一部分。
而且，我是总统，在外星入侵的战争时期，拥有任命‘抗战总司令’的权力。”
“抗战总司令？”
听着很不错啊！
哈莉眼里似在闪烁星光，艾薇的种子已经送入氪星人母舰，她完全有信心打赢这场仗。
看到她明显心动的表情，马帮主黑脸露出笑容，点头道：“没错，在与氪星人的谈判过程中，你展示了卓越的智慧和判断力。
而你对魔王之子的战果，又证明实力和谋略。
如此有勇有谋的你，最合适成为外星抗战总指挥。
我甚至可以给你一个临时的军职，‘无星上将’，如何？”
哈莉冷静下来，皱眉道：“无星上将是临时的，总指挥也是战时的，赶走外星佬，我不就什么也没留下？”
“氪星人事件结束，‘外星抗战总司令’当然没了意义，而且，你不是军人，军人升职自有规则，我无法干预。
但你完全不用担心毫无所获。
你的表现和功绩，都是你在政治上的履历和资本。
凭‘第一位战胜外星佬的地球将军’的身份，你能轻轻松松在下次议员选举中获胜，谁也无法阻止。
未来参加总统竞选也非奢望。”
说到这儿，马帮主黑脸上也露出羡慕之色，语气复杂道：“哈莉，和你说句真心话，但凡我有你的能力，面对这种万载难逢的机会，早自己上了。”
哈莉眸光一闪，道：“巴拉克，如果我能战胜氪星人，你也将成为第一位战胜外星人的总统。”
马帮主被揭破小心思，不由尴尬一笑，“所以，你更应该信任我，我会全力支持你。”
……
第一次开着拉风的蝙蝠战车，驰骋在曼哈顿第五大道，为“我的城市，我来守护”的念头心情舒畅的同时，布鲁斯也考虑到蝙蝠战车的技术太过“韦恩”，很容易暴露身份。
从那时起，他就计划搞一场‘洗白之旅’：本人离开哥谭，在另一座大城市高调现身，蝙蝠侠继续日常的守护哥谭的行动，然后布鲁斯公开表达对蝙蝠侠守护哥谭行为的赞赏，并宣布为他提供一切韦恩集团力所能及的装备。
之所以早早制定计划，拖到现在才实施，只因为替身难寻。
嗯，现在是阿福在伪装蝙蝠侠。
阿福是管家没错，但他早年十数载的军旅生涯，体格健壮、身手灵活，靠装备辅助，应该能蒙混过关。
前些日子，阿福一边增重，一边高强度锻炼，使得自己形体逐渐向魁梧的百特曼靠近。
其实，布鲁斯更想让老朋友戈登帮忙。
可戈登警监不能缺席‘百特曼’出现的大案要案现场。
嗯，他没向戈登隐瞒自己是蝙蝠侠的事实。
在决定成为百特曼之前，布鲁斯还特意找戈登询问过意见。
“你觉得如今的哥谭，需要黑侠、影子先生那样的变装英雄吗？”他问。
吉姆&#183;戈登并没比早年分别时苍老多少。
他依旧年富力强。
但他的眼神远不如早年锋利。
像一柄磨钝了的刀。
有刀锋，却显得迟钝犹豫，还带着些疲惫与麻木。
听完布鲁斯的想法，那双被现实磋磨得暗淡的双眼，立即绽放璀璨光华。
“布鲁斯，站在光明中，永远看不清哥谭的黑暗。
只有深入黑暗，才明白此时的哥谭有多黑暗。
哈莉只是用绝对权威，建立起绝对的秩序。
她不是英雄，没精力也没想法，去消除黑暗。
所以，哥谭真的需要你。
不仅是哥谭。
你甚至可以成为照亮米国的一盏明灯。”他激动道。
不晓得戈登为何对他这么有信心，反正现在，面对天空那艘遮蔽太阳的外星战舰，面对如神灵般在大都会街道“横冲直闯”的氪星人，布鲁斯心中充满无力。
别说照亮米国，他这会儿得尽量眼观八方，耳听四路，才能确保自己不被大战余波“熄灭”。
现在是下午两点，距离超人被氪星人指挥官带走、马克上将被绑架，已过去四个小时。
就在刚刚，超人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突然从天空那艘花骨朵造型的母舰钻出来，火光四溅，碎片乱飞。
似乎是硬生生用拳头，在飞船外壳撞出个洞，跳出来的。
两名氪星战士紧随其后，三人在繁华的大都市街区“犁地伐木”。
一拳头打出，拳头带出的音爆，就把街道两边玻璃墙震碎。
被一拳打中，氪星人如炮弹，在地上翻滚数百米，水泥地面脆弱好似饼干，砸得坑坑洼洼，高楼大厦松软如同奶酪，直接洞穿，毫无阻滞。
天空依旧蔚蓝，秋天的太阳金灿灿，依旧温暖夺目。
往日充满活力的喧嚣都市，现在依旧喧嚣。
不过，尽是居民恐慌的叫喊，伤者痛苦的呻吟，死者家属朋友的嚎叫与咒骂。
各处街道上的店面和汽车在燃烧，升起一根根黑色烟柱，如同死神干瘦枯萎的手指，从天空探下来，想要把这座城市抓入地狱。
“街上一片混乱，民众急需帮助，为何军队迟迟没有出现？”
卢修斯盯着窗外，神色焦急道。
“来了也没用……”布鲁斯蹲在落地窗角落，一边刷小狗新闻的视频，一边心情沉重地说：“政府早就在头条新闻上发布消息，让警员努力做好救援工作，氪星人的事，他们万万不可插手。
然后，政府会派——shit，哈莉成了抗战总司令？！”
一条新消息占据头条头版，一张大照片：马帮主一脸肃穆地将无星肩章别在同样小脸紧绷的哈莉肩头。
“呃，穿军服的奎茵小姐真……”卢修斯表情别扭，“总觉得画风有些奇怪，莫名又有些安心，让我想起当年的‘市长侠’时代。
虽然她的所作所为，我很不认同，可‘市长侠’真的很能办事。
氪星人八成要倒霉。
别问我为什么，纯感觉。”
布鲁斯瞥了他一眼，很想问，难道‘百特曼’时代让你很没安全感？
“咦……”
又一条新信息，在屏幕上方飘过，点开一看，却是奎茵总司令的一张求贤令：能快速赶到大都会的超级英雄，请立即行动起来，我将带领你们冲锋陷阵，守护米国，保卫地球。
“也不知道她等会儿穿什么铠甲……”卢修斯摸着下巴思索道。
布鲁斯迟疑着道：“你说我要不要去？”
“去哪？”卢修斯没反应过来。
“蝙蝠侠响应哈莉的号召，为保护地球出一份力。”布鲁斯道。
卢修斯神情纠结，“你看看外面，氪星人随手一拳，就能打穿大厦。妥妥的神魔战场，你去做什么？
连基础的‘反奎茵蝙蝠装甲’，都还在图纸上。
‘反撕破曼装甲’更是连理论都没形成。
你要裸身对付氪星人吗？”
布鲁斯面色数变，眼中不甘和茫然，渐渐被坚定取代。
“我总比普通米国大兵强些。”
……
“嗨，哈莉。”
沉吟良久，布鲁斯还是拨通了哈莉的手机。
“布鲁斯，你还在大都会？”
哈莉听到话音之外，隐约有雷暴般的战斗声。
“嗯，我在韦恩能源大厦。”布鲁斯道。
“你脑壳被石头砸了吗？这种情况下不赶紧找个空旷点的地方爬下，你还往楼上跑。”哈莉大声道。
“我就是回公司疏散员工的，我告诉他们，外星事件彻底结束前，一直带薪休假。
只不过站得高看得远，我这会儿正在观察氪星人大战。
对了，我找你有别的事……”
布鲁斯压低声音，有些扭捏地说：“我看了你的招聘信息……‘蝙蝠侠’请求出战。”
“……”哈莉思索措辞良久，才委婉劝道：“你好不容易才洗清身上的‘百特曼嫌疑’，现在功败垂成，好吗？”
“蝙蝠侠开着蝙蝠战机来大都会，不用一小时。”布鲁斯道。
“你铠甲打造成功了？反我的那套铠甲？”哈莉问。
布鲁斯一惊，“你怎么知道……啊，一定是赛琳娜。
她怎么连这种机密都对你说了？
我还千叮咛万嘱托，让她保密，她答应了的。”
哈莉笑道：“赛琳娜告诉我你铠甲的防御数据，求我别伤你太重。
嗯，在你穿着铠甲与我约架的时候。
所以，你明白了？她纯粹是为了你好。”
布鲁斯表情扭曲。
半响，他闷声闷气地说：“你会不会带米国士兵一起去对付氪星人？”
“当然，给他们装备合适的武器，也能对氪星人造成伤害。”哈莉道。
“蝙蝠侠至少能顶三十……不，能顶五十个米国大兵。”布鲁斯自豪道。
哈莉沉思半响，道：“你认真的？”
“面对如此危机，我无法待在边上等待、观望。
我想为米国、为地球尽一份心力。”布鲁斯郑重道。
哈莉仔细回想，似乎‘超人大战佐德’时，布鲁斯的确在城市瞎逛，想要救人却浑身无力……
与其让他瞎跑，不如带着他练级，让他见识见识‘哈莉总司令’的厉害！
“你只是想帮忙，并没让蝙蝠侠趁机扬名立万的打算，对吧？”
布鲁斯愠怒道：“在你心中，我是那样贪慕虚荣的人吗？”
“你去天台，我让艾薇接你。”
布鲁斯挂断电话，情绪有些振奋，“卢修斯，你——”
“我也和你一起拯救地球！”卢修斯连忙说：“我总比一个米国大……嗯，比一个GCPD强。”
“卢修斯，你只是个普通人……”布鲁斯皱眉道。
卢修斯木着脸道：“这话哈莉也对你说过。”
布鲁斯嘴角抽搐，“好吧，咱们一起去。”
卢修斯咧嘴一笑，“即便哈莉没选上我，只要能离开这片危险的神魔战场，我也安心了。”
布鲁斯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第三百二十九章 卢瑟X克拉克，扭曲的爱
带着‘搭顺风车’的卢修斯上了天台，布鲁斯正转头四顾，寻找来接自己的直升机，头顶忽然一暗。
接着，艾薇不耐烦的声音，在边上响起：“怎么才来？”
“shit，隐形飞机？偶买噶，这……”
布鲁斯看着悬停身侧的飞艇，脸上的惊疑被更大的震惊覆盖。
卢修斯抢先一步惊呼出声，“这是守望者的猫头鹰飞艇，阿基米德！不过，这飞艇的屁股……有点大。”
“赶快上来，飞艇得立即进入阴影界，免得被氪星人母舰的雷达波发现。”驾驶座上的艾薇催促道。
“喔……”布鲁斯抬头瞥了眼天上的巨型母舰，一个激灵，连忙拉着卢修斯跳进船舱。
飞船外壳生出很多红锈，内里却整洁如新。
“为什么你们有猫头鹰飞艇？”布鲁斯问。
“守望者前辈送给哈莉的礼物，七八年前的老故事了。”艾薇随意道。
“七八年前？”布鲁斯惊疑，“她从来没跟我说过……对了，赛琳娜知道吗？”
“当然，若非‘飞天罗宾猫’要配合假蝙蝠侠演戏，她当日就和我们来大都会了。”
“她从来没告诉我哈莉与守望者的关系，却把我打造铠甲的事告诉了哈莉……”布鲁斯酸涩地说。
同时他在心里想着，是不是该物色个更加一心一意的新罗宾？
艾薇乜斜他一眼，淡淡道：“赛琳娜是我们一辈子的好姐妹，你确定能和她好一辈子？
至少，你过去、现在，都没能让她产生相守终生的安全感。”
布鲁斯默然，还有些羞愧。
卢修斯心中一动，恍然道：“我明白了，当年哥谭大教堂的火神炮，来自阿基飞艇！
我说呢，哈莉怎么提着几十公斤的火神炮来去无踪。”
布鲁斯神色一凝，急忙上前几步，盯着窗外灰白色的风化朽败城市，疑惑道：“我们在哪？”
“阴影界。”艾薇随口道。
布鲁斯瞪大双眼，惊疑道：“你们有进入第五维度的航空技术？以现在的科技水平……卢修斯，你能做到吗？”
“我连第五维度是哪里都不清楚。”卢修斯茫然道。
“如果这里真是阴影界，那我们此时正在地狱边界。
难怪能躲过外星母舰的雷达波，悄无声息来到我身边。
之前有守户犬，现在又出现超级猫头鹰飞艇。
哈莉都经历过什么？
这些东西，完全超越我的想象……”布鲁斯涩声道。
“你只是哥谭王子，哈莉的目光和影响力，却遍及整个多元宇宙，你们差距太大，别胡思乱想。”艾薇骄傲地说。
猫头鹰飞艇并没去某家军事基地，而是钻进郊外一家庄园的仓库。
哈莉没穿那件“无星上将”的军服，上身只一件撸起袖子、露出一对皓腕的白衬衫。
倒是裤子，是一条黑色镶金色条带的军裤。
脚上穿着轻型战术靴。
加上胸口一条别着军徽的深色领带，看着英姿飒爽，很有一股子女战士的味道。
布鲁斯正眯眼，盯着哈莉的新形象打量，她却递了一套衣服过来。
“这是……”
他将斗篷抖开，仔细打量许久，才惊讶道：“守望者二代夜枭的战服？什么意思？”
“你的制服，防弹能力超强。”哈莉叹道：“我广发英雄帖，本想召集群雄，组成个‘复仇者联盟’，或‘正义联盟’，却不想除了你，一个回应我的人都没有。
也不知是胆小不敢来，还是没收到信息，又或者路途遥远……
没有超级英雄，只能让守望者登场了。
守望者不就是全体普通人，除了曼哈顿博士，没一个超级英雄？
唔，或许能把曼哈顿博士吸引出来？”
“我不加入守望者。”布鲁斯脸色不怎么好看，“我有自己的制服和身份。”
“这是给你伪装身份用的，今天穿，明天脱下来，夜枭与你再无瓜葛。
或者，你想做笑匠，罗夏？”哈莉看着他，表情古怪道。
“好吧，我穿！夜枭总算是个正常人……”
布鲁斯拿起衣服闻了闻，皱眉道：“怎么有股子……什么味道？”
“我呢？”卢修斯既期待又忐忑。
“你……”哈莉皱眉打量他一番，年近五十，细胳膊细腿，八成连GCPD都打不过。
不过，卢修斯是个科技人才，技术强大且全面。
如果潜入氪星飞船内部，他能派得上用场？
哈莉找来一个黄色的笑脸徽章，“你做笑匠二代吧。”
“我比较喜欢罗夏。”卢修斯纠结道。
“没罗夏的头套，只黄色笑脸随处可见。”哈莉道。
“要不，法老王吧。法老王代表智慧，勉强适合我。笑匠的残暴，完全和我不搭配。”卢修斯道。
哈莉深深看了他一眼，道：“相信我，法老王才是真魔头，笑匠至少是个爱国英雄。而且，法老王有人了。”
“谁？”
……
三分钟后，阿基米德飞艇来到城郊的卢瑟庄园。
“what？让我加入守望者，做‘法老王二代’？”
卢瑟直觉满心荒谬，看着眼前一众奇装异服……除了哈莉，其他人都打扮古怪，“我是正常人，不想和你们一起发疯。”
“你一向自诩‘世界上第一聪明人’，以法老王二代的身份出道，正合适呀！”哈莉笑道。
卢瑟连连摆手，满脸嫌恶地说：“阿德里安&#183;维特（法老王）就跟着守望者胡混，一生都没啥大成就，哪配和我比。”
哈莉深深看了他一眼，没解释法老王的‘盖世功勋’。
“既然你这么聪明，总该明白倾巢之下安有完卵的道理吧？
你的基业主要在大都会，你的家和家人也在郊外。
以你的推断力，难道看不出自己一家始终都在外星飞船的杀伤范围内？”
卢瑟当然不是孤家寡人，他有妹妹和老妈。
“超人应该能搞定他的同胞。”卢瑟缓缓道。
“你对他倒是很有信心。”哈莉奇怪道。
卢瑟沉思片刻，问：“你找我，肯定不是让我和他们一样，做炮灰——”
“喂，卢瑟，你会不会说话？”‘夜枭人’布鲁斯不满道。
米国大兵都知道他的身份，也就不能使用蝙蝠侠‘沉稳沉默’的人设。
夜枭人得像布鲁斯一样花花、公子的性格。
他连声音都没伪装。
“shit，布鲁斯&#183;韦恩？”卢瑟瞪大双眼，惊呼道：“你脑子进水了？”
布鲁斯对他的失态很满意，像个花花、公子般，笑嘻嘻道：“氪星人正在城里大战，待在哈莉的猫头鹰飞艇里，至少更安全。
而且，等战争胜利，布鲁斯&#183;韦恩大战氪星人的新闻，能让韦恩集团股价暴涨，也让我在顶级名媛跟前有更多谈资。”
卢瑟讥讽道：“你全球首富，我第二，哈莉女性首富，咱们三人组成的‘首富天团’若被氪星人团灭，下周一米国股市得全面崩盘。”
接着，他又转向哈莉，直接道：“你想从我这得到什么？”
“对付超人的武器，同样对氪星人有效。”哈莉意味深长道。
卢瑟瞳孔收缩，“你确定我有？”
“我知道你是‘反超人’急先锋、第一专家。”哈莉低声笑道。
“布鲁斯，还有各位，你们可以随意在庄园逛逛，我有事需要和哈莉私下谈……”
卢瑟将哈莉带入自己书房，坦言道：“你猜对了，我研究超人十多年，找到无数种杀死氪星人的方法。
比如，红太阳发生器。
比如，氪石子弹和刀剑。
之所以没第一时间提供给军方，是因为我担心它们杀不死氪星战士，反而将超人误杀。”
“你为何有这种奇怪的想法？”哈莉愕然道。
卢瑟叹道：“首先，氪星人速度太快，在他们眼中，我们动作慢的像蜗牛。
你会被蜗牛捅死吗？
其次，氪星战士个个身穿铠甲，如何破防？
最后，氪石武器用过一次后，会立即让剩下的氪星战士警觉。
你得明白一点，氪石来自氪星！
氪星人百万年文明史，不可能对来自自己星球的致命物质毫无应对措施。
就像我们被蛇咬，然后发明了应对各种毒蛇的血清。”
“如果我把那些武器交给政府，等超人和氪星人扭打在一起——就像之前那样，你说军方会怎么做？”
卢瑟冷冷一笑，“他们不会顾忌超人死活！
氪石子弹一股脑扫射过去，氪星入侵者靠铠甲和丰富经验挡住一波，超人却被当场打死。
那时，地球才真正失去希望。”
“唔，我以为你非常憎恨超人，恨不得他立即被打死。
想不到你对超人这么关心，这么看重。”哈莉古怪道。
“看重倒是真的，但关心……”卢瑟脸蛋微微扭曲，“我只是不想失去亲手打败他、杀死他的机会而已。除了我，谁也不许碰他！”
“你们的关系，真的只是恨吗？”哈莉怀疑道。
“哈莉，没一定思想境界的普通人，可能理解不了我的想法。
我要证明人类不比任何种族差。
我更要证明，在道德、智慧、能力方面，我都比超人要强。
他是个欺世盗名的骗子，我才是真正的Superman！”卢瑟沉沉地说。
“行吧，你继续在家梦想成为撕破曼，把武器交给我，我去拯救世界。
别拒绝。
我现在是地球护卫军总司令，拥有征调……至少米国国内任何资源的权力。”哈莉道。
卢瑟盯着她看了许久，“你似乎充满活力和干劲，很有信心的样子。”
“废话，我的命比你宝贵十倍，没信心会揽下这活儿？”哈莉翻了个白眼，直言不讳地说：“我会满载荣耀归来，整个米国、整个地球的人民都将为我欢呼鼓掌。
在我战胜氪星人之后的数月内，全世界都是赞扬我、歌颂我的新闻。
想到那种情形，我就充满活力和干劲。”
卢瑟眼神迷离，表情微妙变化，“哈莉，我发现咱俩真该成为朋友，太志趣相投了。
最后一个问题，你赢得胜利的过程中，会不会太依赖超人？”
“有超人不去依靠，脑子有毛病吧？”
卢瑟摆摆手，“我的意思是，是否跟在超人身边打酱油、给超人做陪衬？”
“喔，我明白了，你担心胜利过程太依仗超人，不愿做他的绿叶，对吧？”哈莉恍然道。

第三百三十章 番位之争
“没错，我也十分渴望‘打败超人同胞之救世主’的名号，但我绝不愿成为‘帮助超人拯救世界的卢瑟’。”卢瑟道。
哈莉完全明白了他的想法，信誓旦旦保证道：“你放心，超人或许会很出彩，但这绝不是一部以他为主角的大男主电影。”
——这将是一部以她为主角的大女主电影，你不用担心会给超人做配，你们所有人都将成为我的绿叶！
“好，我加入！不过，我不是‘法老王二代’，我就是莱克斯&#183;卢瑟，”卢瑟慷慨激昂，满脸兴奋，“我不会带头罩或面具，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的名字和样貌，知道是卢瑟拯救了世界！”
“欢迎你加入‘守望者小队’，卢瑟！”
哈莉微笑伸手。
——卢瑟肯露脸做配，效果一定比戴头套的nobody更好。
卢瑟微笑握住她的手。
——哈莉肯定以为她能成为主角，可惜，战胜氪星人的武器与装备都是他提供的，到时候买新闻大肆宣扬开，他不是主角谁是主角？
而且，哪部电影里，不是最高长官做配角？
主角就是要身份特殊、职位低。
职位低，才有反差，才有剧情冲突。
身份特殊，才华横溢，才更合理。
“哈莉，说说你的计划。”他柔声道。
等她说出计划，他就要凭‘世界第一聪明人’的智慧改进计划，然后反客为主。
“等拿到武器、确定咱们这边的战力水平后，再详谈。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嘛！”哈莉道。
卢瑟皱眉，“理应如此。”
……
一刻钟后，卢瑟大厦，武器实验室。
守望者小队忙着选择适合自己的氪石武器，米国大兵则将巨大的红太阳发射器抬出大楼，安装在装甲车上……
艾薇抱着个电饭煲大小的铅盒，从里面抓出一把氪石子弹，一颗一颗地抛出去。
在她身前围拢七八根拇指粗的绿色蔓藤。
蔓藤张开布满利齿、流淌粘液的嘴巴，像真正的蟒蛇一样直立身子，脑袋快速弹出，把抛落的氪石一一接住，吞入“肚皮”。
“咱们不是有氪石吗？你早年似乎也偷偷研究过红太阳发射器。”她疑惑道。
“嘘，小声点！”哈莉食指竖在唇边，用精神力传音道：“首先，我和超人是朋友，不能由我拿出针对他的绝杀武器。
其次，大家都知道我和超人是朋友，如果我再大咧咧拿出氪石和红太阳发射器，所有人都会认为我虚伪、阴险。”
艾薇红唇张了张：哈莉，难道你觉得自己在别人眼中的印象是真诚和淳朴？
哈莉继续道：“现在大家都晓得卢瑟研究了针对超人的氪石武器和红太阳射线。
往后我再用氪石对付氪星人时，就心安理得了。
最后，氪石来自外星球，用一点少一点，当然要先用别人的。
最好能把全世界的氪石消耗干净，只剩我一人拥有针对超人的武器。”
说到最后，哈莉还恬不知耻地加了一句：“其实，我找卢瑟，曝光卢瑟、用光卢瑟的武器库存，也是为了超人好。
超人是我朋友，我在替他消除隐患。”
“奎茵司令官，总统先生来电！”
这时，哈迪上校拿着天堂山手机走过来。
嗯，当日和哈莉合作，在北极探索外星飞船的那位哈迪上校。
哈迪上校和上午陪她谈判的亚当少校，被哈莉选来作为‘心腹爱将’。
她需要军官帮忙挑选、指挥大兵。
可她也就认识这两位中级军官。
“总统先生，我正整装待发，你有什么事？”哈莉问道。
“超人和两名氪星人的战斗结束了。”
“外面动静的确小了些，超人现在在哪？”哈莉道。
“有外星飞船前往斯莫威尔小镇，他也赶了回去。
现在他又在小镇，和另外两名氪星人疯狂大战。
更重要的是，另一艘疑似母舰的巨型战舰从天而降，去了地球另一端，大概在印度洋附近。
两艘母舰，该有多少氪星人啊！”马帮主声音担忧道。
“OK，我明白了。”哈莉道。
“你现在打算怎么做？氪星人明显要搞大动作，白宫上空的母舰也在改变形态。
难道正在打开歼星炮，阳离子炮？”马帮主脑洞大开，十分焦躁。
“总统先生，你放心，我一定能保护米国、打赢这场地球守卫战。”哈莉安慰他道。
“你做了什么？你似乎什么也没……至少没来得及做。”马帮主疑惑道。
“不太好解释，你就看着吧。”
挂断电话，哈莉又吩咐哈迪上校道：“你密切关注超人的动向，一旦确定他结束战斗，就让附近军队或警察找到他，叫他去见我。”
待哈迪上校领命而去，哈莉才又靠近艾薇，低声问：“你可有在飞船内听到什么机密消息？氪星人打算做什么？”
虽然《钢铁之躯》电影中，氪星人释放了行星改造器，打算把地球改造成新氪星，但现在形式与电影有了很大不同。
比如，这里有曼哈顿博士，有神灵巫师和天使恶魔。
鬼晓得氪星人从马克上将脑子里挖出什么秘密。
就像胖瘸子迈克蓬说的，在知道地球有曼哈顿博士、有神灵和上帝的情况下，氪星人没必要强占地球。
“几乎没听到什么消息。”艾薇摇头。
哈莉皱眉道：“撒在白宫草坪上的草籽，难道一粒也没黏在氪星人脚下？”
艾薇道：“菲奥拉和那个大个子氪星人下飞船时，脚底都粘上几颗草籽。
但进入母舰后不久，我就无法再感应到它们。
很大可能，种子已经死亡，因为我能感应到马克上将肠子里的草莓籽。
另外超人带走的那捧芝麻粒，也全失去感应。”
哈莉沉思片刻后，猛一拍巴掌，恍然道：“我明白了，是进入飞船船舱前的‘消毒杀菌’。”
“唉，电影中经常出现类似桥段，穿着宇航服的船员从外星球归来，要先在前舱喷一阵白气……”
哈莉十分懊恼，“这种低级错误，不该出现在我身上的，都怪……”
都怪这见鬼的dc世界太不硬科幻。
魔幻的现实，让她忽略了硬科幻电影中才有的常识。
比如，纯科幻造物的超人，其实是最大的魔幻。
换成和超人身体一样面积的电池板，吸收几分钟的太阳能，连一度电都不够，可超人恁是发挥出核爆级的能量。
能量都不守恒了，还科幻？
“超人身上的芝麻粒，应该躲过消毒杀菌才对。”艾薇道。
哈莉目光深邃，缓缓道：“两个可能，要么是氪星人的飞船够先进，能即时检测，并销毁任何不属于飞船内的异常生命。
要么飞船内的环境与地球完全不同，芝麻粒压根没办法在‘氪星’生存。
如果我们地球人发明了星际战舰，肯定要在船舱模拟地球环境，重力、磁场、空气成分与比例……”
说到这儿，她不由露出庆幸之色，“幸好我习惯性准备好几套方案。艾薇，马克上将那边搜集到什么消息？”
艾薇俏脸皱成一团，“氪星语我听得十分艰难，必须时刻使用翻译软件。
似乎是两个科学家在交流，使用了很多专业术语，大概是脑波、解刨之类的。
我猜测，他们在实验室折腾马克上将，搜集到地球的机密信息后，也会去舰桥报告佐德将军。”
“你们在这嘀咕什么？”
“咚咚咚……”卢瑟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过来，嘴里不满叫道：“现在武器也有了，人员差不多也齐了，有什么计划，赶紧告诉我们。”
他穿了一套绿色外壳的机械铠甲，比钢铁侠的马克铠甲大一圈，有点像缩小的铁霸王。
没戴头盔，胸前一个巴掌大的六边形能量灯，中间有个“人”字形的符号。
大概类似大超的“S”，是卢瑟的专有标志。
哈莉斜了他一眼，“急什么？超人都没来。”
“你对我发过誓的，百分百能赢，还不会太依靠超人。”卢瑟沉声道。
“我至少得弄明白，氪星人有几个，飞船内部什么情况，这些信息只有超人晓得。”哈莉叹气道。
“你先告诉我大致计划。”卢瑟坚持道。
“总指挥阁下，白宫上方的母舰已经完成形态转变，它的下方像是打开了能量炮，在发白光。”边上的通讯兵报告道。
哈莉面色一变，立即喊道：“守望者小队，全体都有，进入飞艇，准备作战。”
飞艇就在同一楼层的落地窗边上，哈莉、艾薇、布鲁斯、卢修斯、亚当少校、卢瑟，总共六个人，快速跳入舱内。
哈莉第一时间打开公共广播：“佐德将军，无论你们打算做什么，请立即停止行动。
否则我接下来的凌厉手段，会让你后悔终生。”
没人理睬她。
哈莉冷冷一笑，飞船“嗖”的一下进入阴影界，下一瞬，来到母舰上空。
两枚海麻雀导弹扔了出去，在比两个足球场还庞大的船壳上引起两团火光。
母舰毫无破损，却也轻轻震动了几下。
同样的话又重复一遍。
“啊，军方终于展开行动，外星飞船被击中啦！”
虽然没啥效果，但两团火光与爆炸，还是吸引无数市民视线，引起阵阵惊呼与欢呼。
“嗡——”母舰下方，白光凝而不发，一道惊疑的中年男声，在阿基飞艇内响起：“这是幽灵引擎！你们地球人为何能掌握在幻影空间飞行的幽灵引擎？”
“别用通常的文明等级，来评判地球科技水准。地球神魔乱舞，科技与魔法齐飞，文明的技能树早歪得不成样了。”哈莉笑道。
“只凭这，你无法阻挡我们，更不能让我抱憾终身。”佐德沉声道。
“傻子才把底牌全部亮出来。”哈莉道。
佐德沉默。
哈莉问道：“佐德将军，你可曾在卡尔艾尔身上得到你想要的东西？”
“差不多……一半吧，剩下的另一半，我正要获取。”佐德冷漠道。
哈莉正要再说，忽然瞥见边上脖子伸的老长、满脸跃跃欲试的卢瑟与布鲁斯，就问道：“你们想说什么？”
布鲁斯刚要说话，卢瑟一甩铁屁股，把他撞开，又上前一步，将哈莉挤走，“咳咳，佐德将军，我是——”
“我没兴趣知道你们的名字，幽灵引擎的确让我惊讶，但我早已从马克将军脑袋里知道关于曼哈顿博士的全部秘密。”

第三百三十一章 核弹炸飞船，有没有搞头
“你们的曼哈顿博士，压根就是个骗局。他的确存在过，但能力也就那样。
从马克的记忆中，我得到军方关于他实力的详尽数据。
最多也就和普通氪星人相当。
在你们地球军方眼中，他的威胁程度甚至不如卡尔&#183;艾尔。
所谓天使恶魔，也不过是异维度生物。
呵呵，连卡尔&#183;艾尔都能揍得满地找牙的大天使，能让我忌惮？
无知的地球人，你若稍微了解氪星古代史，就知道我们曾在宇宙内大肆狩猎所谓古神。
井底之蛙，对真正的力量一无所知！”
佐德将军语气狂傲，声音中充满对氪星人的自信，和对地球人的轻蔑。
而他话中透出的信息量，实在有点大，卢瑟、布鲁斯等人都怔楞当场，细细思索。
哈莉倒是考虑过马克会透露地球“绝密信息”，此时只面带好奇，问道：“佐德将军，你有没有在马克将军脑袋里找到曼哈顿博士的最终去向？”
“别幻想了，曼哈顿博士早已消亡。米国政府编织这场美丽的骗局，就是想吓唬敌人，稳定内部。”佐德将军冷笑道。
原本也这样猜测的哈莉，此时闻言，却起了怀疑。
因为马克上将上午在她耳边说“曼哈顿博士以另一种方式居住在米国某城市”时，语气十分自然，语句十分顺滑，没半点思索与斟酌，甚至顺口说完一句，立即止住话头，明显想隐瞒后面的内容。
所以，哈莉确定，不管马克上将掌握的信息是真是假，至少他本人不会心生怀疑。
如果他确信自己手握真理，就不可能在氪星人抽取脑波记忆的仪器下“说谎”。
简单来说，如果马克相信‘一加一等于三’这一‘绝世机密’，作为四星上将，他清醒时，面对别人的询问，肯定为了保密说谎，说一加一等于四，等于二，等于五……
但若用脑波仪抽取他的记忆，理论上能得到‘一加一等于三’的机密。
可现在，佐德似乎连‘1＋1’这个方程式都没找到，更别提答案。
“佐德将军，我是莱克——”
在哈莉沉思的时候，卢瑟轻咳两声，又准备展示自己的存在，却又被佐德毫不客气打断：“我知道你们想拖延时间，想等卡尔艾尔到来，可我没——刺啦！”
“你做什么？”卢瑟看着哈莉，目瞪口呆。
布鲁斯也满脸不解，“哈莉，你为何关掉通话？”
“敬酒不吃吃罚酒！“哈莉冷笑着操控飞艇，“嗖”的一下，进入阴影界。
飞船在灰蒙蒙的空间划出一道银蓝红三色轨迹。
几秒之后，又跳入一个五彩缤纷的世界。
“shit，这是……”卢瑟看着仓库上“北达科他州迈诺特空军基地”的牌子，整个人有些懵，“刚刚发生了什么？空间跳跃吗？”
布鲁斯压下心中惊疑，摸着下巴，表情肃穆淡定，“这就是氪星人所说的‘幽灵引擎’。
跳出四维物质界，进入第五维的幻想空间，也即是灵薄狱。
在更高的维度行使，直接越过低维度的空间距离。
就像二维纸张，从一点到另一点，直线最短，但纸面折叠，从第三维度的视角，点与点几乎重叠。
嗯，完全重叠的点，叫‘虫洞’，但虫洞难寻，多数时候，任意两个点之间，都有一段距离，距离还不一样。”
卢瑟皱眉打量他，“你连高中都没毕业，知道这些？都听谁说的？”
不等布鲁斯回答，他在舱内扫视一圈，视线落在卢修斯身上，“都是你告诉他的吧？
卢修斯福克斯，我早听说过你的大名。
不过，我觉得你的分析有个问题，第五维度绝非虫洞空间。
哈莉的飞艇每次移动，几乎都是先进入……嗯，阴影界。
如果是类似虫洞空间的飞行技术，必然引起极大的空间波动，甚至波及周围几公里，几十公里。
比如，在一片陨石区跳跃，会把附近陨石也带到跳出点。
绝不会像这艘飞艇，轻松自如，平平淡淡。”
“你见过虫洞飞行？”卢修斯好奇道。
看着相谈甚欢、把自己当空气的两人，布鲁斯神色木然，心中却在暗暗发誓，要在一年内拿到本科毕业证，两年博士，五年至少十个博士学位。
“喂，小扎，有空吗？我这需要援助。”哈莉拨通黑丝美女的电话。
“！处莉哈去我带”
一声娇喝，蓝光乍现，一位黑丝、三角裤、魔术帽的高挑美女，凭空出现在哈莉边上。
“shit！”正讨论超光速引擎的卢瑟、卢修斯，正暗自呐喊“三十年河东”的布鲁斯，都被惊了一下。
“扎坦娜？”布鲁斯迟疑着道。
“你是……”黑发美女打量‘夜枭人’良久，“布鲁斯韦恩？”
“是我。”
扎坦娜欢欢喜喜地和他拥抱，“你怎么也在这？”
“你们认识？”哈莉惊讶道。
“我们是世交，我爸爸……”扎坦娜神色一黯，“我和布鲁斯很小就认识，我爸爸经常带我去韦恩庄园，托马斯叔叔也经常带家人去‘扎塔拉魔术剧院’看表演。”
“喔……”哈莉回想起来，上高中时，布鲁斯一家经常去看扎塔拉魔术表演，相互认识也正常。
“小扎，麻烦你用魔力暂时护住飞艇下悬挂的核弹。”
“核弹？”一船人，半数都在惊叫。
哈莉奇怪道：“外星佬都开启歼星炮了，我们用核弹自卫，有毛病吗？”
“呃……“布鲁斯几人愣了愣，竟无言反驳。
“嗖！”情况紧急，扎坦娜压根没犹豫，一道反语魔法，飞船再次启动。
嗯，核弹刚悬挂上，如果没任何保护措施就进入灵薄狱，会出现朽坏、物质消亡等现象。
哪怕只坏一个零件，核弹也成了铁疙瘩。
艾薇的植物系魔法不适合在灵薄狱中保护普通物质，在普适性和通用性上，远不如反语魔法万能。
……
天空昏暗，怒风呼啸，不见星月。
只有前方，三百米长的外星巨舰，犹如黑夜里，表面爬了十几只萤火虫的萝卜，表面亮起点点白光，缓缓向海面降落。
从飞艇往下看，海面好似铺盖一层厚实的黑布，只能听到浪涛声声，看不见任何景象。
“嗡——”外星飞船下半身裂开三条腿，宛若三爪章鱼，慢慢舒展肢体，腹部之下，开始如大都会的母舰，亮起一团璀璨白光。
“这是印度洋？”卢瑟疑惑道：“为何不攻击白宫上方的飞船？我觉得那才是氪星人的真母舰。
此处的巨型机器，更像一件武器，或者工程型工具。”
“柿子挑软的捏，母舰里鬼晓得有多少氪星人。
只要有四五个氪星人出来拦截，核弹压根无法击中目标。”
嘴里说着话，哈莉双手还在操作台上快速操作。
“安迪，能不能锁定目标？”
“外星飞船表面覆盖一层力场，雷达波被扭曲，无法触碰飞船本体。”安迪雷达声音有些机械，不如六年前那么活泼。
它似乎真转生成了雷达。
卢瑟点头评价道：“这倒是在预料之中。
除了防御力场，还可能存在能量罩，以及中近程的镭射防御网。
就类似地球舰艇上的防空机炮。
连地球人的航空、母舰都有完整的导弹防御系统。
以氪星人的科技水平，只怕全地球的核弹一齐扔过来也没用。”
“敌人有科技，我们有魔法！”哈莉看向“丝魂三代”，“扎坦娜，我要攻击飞船腹部冒白光的位置，能不能让核弹精准抵达？”
“等等！”布鲁斯神色一变，指着操作台屏幕角落的经纬度数据，“你看看我们所在的位置，附近有不少岛屿。
如果攻击腹部，核弹在飞船与海面之间爆炸，一定会引起大海啸。
不如放在飞船上方，飞船就像一面盾牌，挡住向下的冲击波。”
卢瑟瞪了他一眼，“腹部明显是要害，上方却有一层厚实的装甲，别说防护力场和能量罩，核弹直接落在上面，大概也只会留下浅浅一层凹坑。
别怀疑，刚刚我就在大脑模拟过。”
“你怎么模拟的？”卢修斯好奇道。
卢瑟冷笑道：“超人和氪星战士的战斗，你们没看到？
超人的拳头那么硬，不比核爆外围的冲击弱，可你见到氪星人战甲破损了？
咱们地球人，难道不是用最先进、最结实的材料打造航天器？”
“哈莉，别犹豫了，你是对的，只有腹部能量发射孔，是唯一要害。”他转向哈莉，肯定道。
“核弹引发星际飞船殉爆，那恐怖爆炸造成的海啸，会杀死不少人。”布鲁斯沉声道。
“你若迟疑一步，让那玩意儿发射出来，说不得把地壳射穿，整个地球，几十亿人，一起完蛋。
而且，这里是战场，不是童子军训练营，战场哪有不死人的？”卢瑟讥讽道。
“我也在大脑模拟过……”布鲁斯伸出手指，在三爪章鱼飞船三维图上点了一下，“500万吨级的核弹，攻击这里，将表面的平衡推进器破坏，能让它永远失去‘三爪章鱼的’平衡状态。
只要它不能张开‘章鱼爪’，腹部的攻击炮口便没法打开。
事实上，我推测它可能直接坠入大海。”
卢瑟压根没按照他的思路去思考，直接就讥笑道：“高中辍学生，你怎么模拟的？对了，你懂得核弹爆炸的原理不，质能方程会写吗？”
布鲁斯淡淡道：“牛顿三大定律和高二几何，足矣。”
事态紧急，哈莉没多想，立即作出决定：“安迪，按照布鲁斯的方案，锁定飞船左上37度！”
布鲁斯露出赞赏和欣慰的微笑。
卢瑟气急败坏，“哈莉，你是无星上将，是护球军总司令，关键时刻，不能妇人之仁啊！”
“急啥，我带了两颗核弹，一发不成就再试一次呗。”哈莉随意道。
布鲁斯脸上的笑容僵硬。
卢瑟脸上的急怒凝固。

第三百三十二章 集体晒太阳的氪星人
白宫上空五百米，氪星母舰内。
舰桥，操作台前，氪星宇航员缓缓推动拉杆，发动机加大输出，飞船轻轻震动，飞船腹部的能量发射器，正缓缓充能，白光凝聚成一颗小太阳。
等地球另一端的行星改造器完成启动，白光将化为强大磁场能，骤然落下，在瞬间，把白宫及其周围千米建筑压成松脆的饼干。
强大的力量会贯穿地心，与对面的行星改造器形成呼应。
“滴滴滴……”忽然警报响起，屏幕上，显示印度洋行星改造器周围的画面，凭空跳出一个代表敌人的红点。
红点距离行星改造器极近，在两百英寸的屏幕上，双方近乎重叠。
“佐德将军，地球人哈莉奎茵的小飞船，突然出现在行星改造器上方。
根据辐射波检测，应该还携带了两枚500万当量的战术核导弹。”宇航员报告道。
“呵呵，区区核弹要想伤害星际飞船，真是一群井底之蛙。”
佐德哂笑道：“不用理睬他们，继续启动地核压缩系统。
只要将地球重力调整到和氪星一样，十五个g（重力十五倍），所有地球人都将如铁拳下的奶酪，烂成一滩血糊糊。”
白宫军事专门都在分析，外星人的歼星炮、阳离子炮、激光炮能多强，能一次毁灭几条街区，或者整座城市？
他们即便看过《三体人危机》，知道降维打击的概念，也想到以氪星人的文明等级，一定能对地球进行降维打击，依旧无法想象真正的降维打击是什么样的。
这才是真正的降维打击。
氪星人甚至没正儿八经攻击地球人，他们只是自顾自将地球改造成适合氪星人居住的环境。
就像地球人挖地修房子，从来没考虑过土丘里安乐生活的蛇虫鼠蚁的想法。
“将军，斯莫威尔的肯特农场里，没发现主控钥匙。”菲奥拉的声音和头像，出现在投影屏中。
“你们还在与卡尔艾尔战斗？隆多已经从卡尔&#183;艾尔的血液中提炼出中枢宝典，拿到主控钥匙才能打开氪星生育系统。”
轰鸣乱响的战斗杂音，让佐德皱起眉头。
菲奥拉信心十足道：“我会打败他，制服他，然后从他嘴里逼问钥匙的下落。
之前在大都会，被他打破呼吸面罩，一时间不适应地球环境，才让他侥幸赢了一场。
现在我不仅去掉呼吸机，还在不停吸收黄太阳辐射波。
将军，我建议打开主舰天窗，让所有战士都接受太阳照射。”
佐德面露思索之色。
红太阳让氪星人虚弱，黄太阳则让他们肉身如同神灵。
黄太阳与红太阳只是恒星的不同年龄段的外在表现。
晒太阳增长力量的天赋，并非超人专属，更不是他来地球后才开发的‘异能’。
氪星人有目的的向这个方向进化，佐德将军对太阳作用的了解，远比克拉克更深入、更系统，但他们始终身穿铠甲，头戴呼吸机。
这是氪星人的宇航服。
他们在避免直接接触地球环境，至少到目前为止，并没故意去晒太阳。
并非他们不懂，更不是佐德愚蠢……或许有点，主要是氪星法律形成的惯性。
从几千年前开始，氪星人就放弃扩张与迁徙，把所有人口都收缩到母星所在恒星体系内。
从银河文明变成恒星文明。
偏偏氪星的恒星是红太阳，他们几千年没晒过黄太阳。
对氪星人来说，晒黄太阳几乎等于违法——离开氪星恒星系才有可能晒到黄太阳，而离开恒星是违法的。
所以，佐德等人才习惯性穿‘宇航服’。
他们一辈子都这样过来的。
还有一点，氪星人的铠甲已经保证他们拥有钢铁之躯、肉搏无敌。
没有外在压力，他们就没有晒太阳提升实力的紧迫感。
“隆多，打开天窗，让阳光进入船舱。”
想到马克上将脑海内，关于天使恶魔和神灵巫师的记忆，佐德立即作出最正确的决定。
接着，他又道：“菲奥拉，不要与卡尔艾尔缠斗，你得用点小计谋。
比如，他似乎很在意自己的地球人养母。抓住她，用她要挟他。”
菲奥拉面露迟疑之色，“将军，这种行为有损氪星战士的荣誉。请相信我，我是天生的战士，一生征战，经验丰富，一定能打败卡尔艾尔！”
“滴滴滴……”突然间，紧促的警报再次响起，屏幕上清晰可见，一发导弹离开‘奎茵的小飞艇’，极速射向行星改造器。
犹如一根小牙签，插向一根粗大的白萝卜。
“刺啦，刺啦——”行星改造器上的防御系统启动，先是一束猩红热核光线，打偏了，又一束，又打偏了。
“这……”屏幕前的氪星人，包括佐德将军，都表情疑惑。
“刺啦刺啦——嗖嗖嗖！”
随着导弹越发靠近，热核光束、磁能炮和激光炮更加密集，但它们好似集体眼瞎，都避开导弹本身，而攻击它的前后上下。
“系统出故障了？”这是氪星人第一个想法。
因为距离太近，只两公里，核导弹速度又快，氪星人压根来不及完成近空防御体系的自检。
“没关系，飞船的强磁立场能让它——oh，No！”佐德瞪大双眼，失声惊呼。
屏幕上，行星改造器三维图像外层，有一套犹如全身铠甲的白色网络。
那是强磁立场防御系统，代表整个飞行器都被保护在内。
可此时，导弹靠近后，正好在前方出现一块红色斑点。
代表那里的强磁立场失效。
“BOOOOOM！”一瞬间，刺眼白光填满整个舰桥。
“这不科学！”佐德将军扭曲着脸怒吼。
“刺啦！”他双眼猩红，热射线能量激发。
“这……”佐德抚摸自己的眼眶，感受体内奔涌的力量，脸上的愤怒与茫然，皆被狂喜取代。
“哈哈哈……”他仰天大笑，“传说中照射黄太阳的感觉，原来是这样的。”
嗯，之前便打开天窗，飞船上层甲板变得完全透明，阳光流泻而下，落在一众氪星人身上。
这会儿，他们终于激活体内隐藏的潜能。
“将军，你别担心，行星改造器并没被摧毁，只一部分平衡喷射器失效，我可以重新将它们修好。”氪星工程师道。
“我似乎小看了地球人……”佐德缓缓恢复平静，“菲奥拉，如果你不愿意做，我可以亲自出马。
为了氪星复兴，我愿意做任何事！”
“我……我明白了。”氪星指挥官涩声道。
佐德叹息一声，语气放缓，“拿到主控钥匙，找到那艘探索飞船，就能用中枢宝典开启氪星生育系统。
如此，我们便可以在短时间内创造更多氪星战士。
成千上万、足以推平天堂和地狱的氪星大军，才能真正确保地球成为我们的新家园！”
……
时间回到核弹爆炸前几秒钟。
印度洋上空，阿基飞艇内，哈莉摁下发射键的瞬间，扎坦娜全身魔力涌动，肉眼可见的蓝白色电弧在她双手、双臂上闪烁。
“！标目中击然必弹导枚这”
“嗖！”导弹像加持了‘闪避＋100％’的buff，在五颜六色的能量束中自由穿梭，直到靠近飞船外壳。
“额啊！”扎坦娜全身抽搐，鼻孔飙血，双眼翻白，仰面倒下。
她打破了物理规则，让完整的强磁立场出现一处不该存在的漏洞，她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哈莉却没时间理睬她。
她盯着屏幕，在核弹击中目标、核爆触发前的一刹那，让小飞艇跳入阴影界。
“BOOOOM！”
即便在灰白色的阴影界，也能看到核爆的场景，整个世界变成一片惨白。
不过，空间十分稳定，没有任何震动。
“成功了，氪星飞船在坠落！”卢修斯激动道：“布鲁斯，你完全猜对了。”
布鲁斯心脏怦怦直跳，脸颊微微涨红，眼中闪烁着兴奋与喜悦。
他却只摸着下巴，表情淡淡道：“卢修斯，不是猜测，是计算！”
卢瑟深深看了他一眼，道：“飞船并没被摧毁。”
“奎茵总指挥，我们要向总统先生汇报这一喜讯。”亚当少校振奋道。
哈莉没理睬他，转向后方，关切道：“艾薇，扎坦娜如何了？”
这时，众人才稍稍压下兴奋，把注意力放在黑丝女法师身上。
扎坦娜在艾薇的搀扶下，颤悠悠坐起身，一边擦拭苍白脸颊上的血渍，一边叹道：“想不到只确保导弹安全命中目标，反噬就这么大，接下来只怕没法帮你了。”
卢瑟看她的眼神慎重而警惕，“短短几秒钟，氪星飞船向核导弹发射至少上千发能量束。
以氪星对地球科技的碾压，理论上能做到百发百中。
所以，你的魔法改变的不止一枚导弹的命运，而是扭曲了上千次现实。
才只现在这点代价，非常令我震惊。”
说到这，他面上露出渴望之色，“扎坦娜小姐，我能跟你学习反语魔法吗？一句话就间接改变文明进程，太惊人了。”
“你三十多岁都没觉醒魔力，天赋太差，没资格修炼反语魔法。”哈莉将他一把推开，和艾薇一左一右，扶着扎坦娜坐到副驾驶上。
“等会儿氪星大战，你不用参加，只帮忙操控阿基就行。”
“什么氪星大战？”卢瑟疑惑道。
布鲁斯眸光一闪，若有所思道：“我没猜错的话，哈莉想埋伏前来查看飞船情况的氪星人。
之前在脑海模拟飞船坠落情景时，我也考虑过这种战术。”
“你吹牛吧？”卢瑟满脸怀疑，“按常理，里面应该有一群氪星人，飞船坠落，他们跳出来追着我们打，我们打不过，立即跑路。
谁能想到那么巨大的飞船里，连一个氪星人也没有？”
“几种情况我都考虑过，只是我认为在没超人辅助的情况下埋伏氪星修理工，太过危险，就没把计划说出来。”布鲁斯淡淡道。
卢瑟想继续嘲讽他说大话，但超级智慧告诉他，能用牛顿定律模拟核爆飞船场景的人，八成真能如此思虑周全。
不由得，他看布鲁斯的眼神，多了一种面对超人时才有的忌惮和热切。
“现在我来布置战术，争取拿下两三名氪星人，到时候……”哈莉看向艾薇。

第三百三十三章 拿下两个氪星鬼子
印度洋海面，阿基米德飞艇像潜水艇一样飘浮在水面。
舱室内所有人都沉默着检查自己的武器，静待氪星人到来。
哈莉跳上飞船外甲板，打电话向马帮主汇报之前一战的结果。
等马帮主从‘战胜氪星人’的兴奋劲儿中缓和下来，她才压低声音道：“马克上将似乎被氪星人搜索过记忆，连曼哈顿博士早已消亡的秘密也暴露，所以佐德才毫无顾忌、悍然下手。”
“这个，我也有所预料……”马帮主迟疑道。
“你语气不对，甚至没表现出担心与紧张，难道马克上将的事，还另有隐情？”哈莉大眼睛眯起，慢慢道：“巴拉克，我现在是‘外星抵抗军总司令’，身份应该够了吧？
而且，不必要的信息隐瞒，会让我对氪星作战形式造成误判，万一……”
“唉，你别担心，氪星人不可能探查马克上将的真实记忆，因为政府几位顶级要员，都做了‘信息屏蔽手术’。”马帮主叹道。
哈莉又惊讶又释然，惊讶米国政府的手段。
可政府若真有这种技术，做出这种防备也很正常。
同时，她也回忆起，上午马克上将被牵引光束绑走时，马帮主等大佬只咒骂氪星人狼子野心，并没太担忧马克上将暴露军方机密。
“信息屏蔽是什么手术？”她好奇道。
“一种魔法与科学结合的……”马帮主不太确定道：“我不清楚那算魔法技巧，还是科学手段。
总之，暗影局的怪胎们，研究出一种防止要员被窃取思维与记忆的技术。
包括我在内，政府里很多人做过那种小手术。
对大脑没任何影响，只被动防御心灵控制和记忆读取。
你若有兴趣，我可以帮你——”
“我没兴趣，也没掌握政府任何机密。”哈莉连忙拒绝。
“好吧，你记得保密，至少别让氪星人知道这事。否则，马克上将可能吃不住严刑拷打——啊，哈莉，主意！”
马帮主突然叫了起来，“又有飞行器离开白宫上方的母舰，正以超过五马赫的速度离开……我们的雷达用不了，更无法锁定外星飞船，不晓得它要去哪，总之你小心。”
“我明白了。”
哈莉挂断电话，进入阿基飞艇。
“氪星人还真的来了。”她向众人笑了笑，“如何埋伏氪星人的计划之前就讨论过，我也不在废话。
只最后确认一遍，还有没有人打算退出。”
她的目光主要落在卢瑟身上。
现场也就扎坦娜、艾薇、布鲁斯、卢修斯、亚当少校、卢瑟和她，一共七人。
有些寒碜，‘无星上将’哈莉在全球范围发布招募超级英雄的新闻后，除蝙蝠侠，无一人前来应聘。
“我当然不会临阵退缩。”卢瑟咬牙道。
虽然前几次作战计划，涉及未知的魔法领域，他没能凭智慧反客为主，成为小队主导者。
但他坚信自己的敌人永远都是超人。
只有超人配做他的对手，眼前这几人……哼，一群凡夫俗子！
心里这么想着，他还是忍不住多看了哈莉和布鲁斯一眼。
哈莉思维方式和他很像，利益当先、阴险狡诈、心狠手辣。
面对她，他有种瑜亮同生的复杂情感。
布鲁斯&#183;韦恩……真是个惊喜。
知识有些欠缺，可智慧上，勉强够资格和他对话，而假仁假义那方面，与额前一撮卷毛的农场小子有得一拼。
这两人，凑合着也能做他队友……喔，扎坦娜，人漂亮，实力强，一双大长腿，肥而不腻，或许能邀请她吃个烛光晚……唔，似乎可以做自己的魔法老师，或顾问？反语魔法，太有趣了，直接用来杀敌，简直是浪费。如果能把这种随口改变现实的力量，用在科学研究中……超人还不是手到擒来？
单身多年的卢瑟，只0.05秒的时间被扎塔拉的黑丝美、腿吸引，然后迅速思维发散，把无数念头投放在对付超人方面。
肥而不腻的大长腿，哪有超人宽阔结实的大胸肌有魅力。
……
大概九十分钟后。
一架造型像放大数倍的赛车的飞行器，缓缓降落印度洋——巨型飞船坠落之地。
悬浮在海面五米之上。
“佐德将军，我们已经来到目的地。”
驾驶座上的大个子氪星人对着通讯器道。
“乌木，你是工程师，检修飞船的工作你负责。
托蒂、阿佳妮，你们要保护好行星改造器，别让它受到第二次破坏。
嗯，乌木和阿佳妮去重启飞船，托蒂你留在飞行器上，防止哈莉&#183;奎茵偷袭。”
白宫上方，母舰舰桥，佐德看着屏幕，熟练下达命令。
“哈莉&#183;奎茵还在这片海域附近？”短发圆脸的阿佳妮问道。
“不，他们早已回到华盛顿，在母舰附近，刚刚还与我通话，劝我知难而退，立即离开地球，什么‘勿谓言之不预也’。”
佐德讥讽一笑，又认真提醒道：“不过她的那艘飞艇的确奇特，能随意进入幻影空间。
等地球人发现我们重启行星改造器，她可能立即赶回，再次用核弹发动攻击。”
大个子托蒂笑道：“将军你放心吧，经过黄太阳照射，我们已经获得高速飞行的能力。
只要导弹射过来，我直接冲过去将其拆毁，或者丢入外太空。”
“扔外太空不是太浪费了吗？“女战士阿佳妮用力握拳，感受体内几乎要爆炸的力量，“我们要向地球人踢球一样，一脚把核弹踹回去，踹到哈莉奎茵脸上。”
“哈哈哈，好主意！”托蒂大笑。
“我们该下去了。”乌木工程师提醒道。
“噗通，噗通！”
乌木和阿佳妮依旧穿着铁甲、头戴光膜呼吸机，如同鱼儿，在海中快速穿行。
“不去查看破损处吗？”
见乌木辩清方向后，直接往舱门的方向游，阿佳妮疑惑道。
“先重启飞船，离开大海，进入外太空后，找个绝对安全的——额啊，什么东西！”
两名氪星人速度极快，说着话就已经来到舱门口，那里正好生长一片浓密的“水草”，空间极其昏暗，灯光照射其间，却是惨白之光……
换成一位合格的魔法师，都能在此感受到淡淡的植物与黑魔法混合的气息，然后心生警惕。
氪星人却是百分百的麻瓜。
数十根水草比蟒蛇更加灵动，四面八方缠绕过来，完全没躲避的余地。
“哈哈，别害怕，乌木，我们遇到捕食性植物了。”
只乌木在惊叫，阿佳妮觉得好玩，还在哈哈大笑。
“狱界降诞！”几乎水草缠绕的同时，在黑暗深处，传来哈莉略带得意的低喝。
“嗡……”氪星人下方的海底，忽然亮起方圆二十米的巨型血色法阵，夜晚的海底更加黑暗，纯黑一片。
冰凉的海水犹如吸吮温度的水蛭，教人灵魂都要结冰。
“这，我们落入幻影空间了？！”阿佳妮惊骇。
氪星人不懂魔法，但他们的科学研究已经开始涉足神域，几名氪星人又曾被关押在幻影空间多年，立即感到熟悉又陌生的气息。
“不，我的力量在消失！”乌木惊恐大叫。
“什么——啊啊！”
阿佳妮眼前的蔓藤张开嘴，牙齿都是一根根闪烁‘白’光的锯齿，光芒洒落脸庞，立即感到刺骨的灼痛和无尽虚弱。
“是氪石！我们中埋伏了，托蒂，托蒂？佐德将军？”
氪石本该是绿光，但落在阴影界，一切色彩皆归于灰白。
阿佳妮表情扭曲，白皙脸蛋浮现蛛网形状的深灰色斑纹，好似瓷器的裂缝。
她大喊同伴的名字，却只听到‘沙沙沙’的杂音。
失联了。
阴影界阻隔了他们与物质界的信息联系。
至少头盔自带的通讯器，没能实现跨界量子信号联通。
顷刻间，黑暗的海底，闪烁一片星星点点的‘白’光。
惨白色的‘牙齿’咬在氪星人全身各处。
“啊啊——”他们大声嘶吼，使劲挣扎，藤蔓根根断裂，又一片又一片覆盖过去，安静的海底像觉醒两头暴龙。
黑暗的角落，钻出四道身影，哈莉、卢瑟、布鲁斯与亚当少校。
哈莉一身帅气的银金色天堂铠。
卢瑟机甲不能入水，和布鲁斯、亚当一样，身穿潜水服，手持猎鲸枪。
“艾薇，将两人上下分开，布鲁斯，你们三个对付实力最弱的技术员。”
水草疯长，如同两条蟒蛇，各咬着一个氪星人背向而走。
一个上，一个下，位置错开，却都没离开法阵范围。
布鲁斯三人冲到乌木身边，对氪星人射出六根氪石箭头的飞叉。
“叮叮叮……”
落在铠甲和透明的呼吸罩上，没任何效果。
不过飞叉后面还连着卢瑟准备捆绑大超的碳纳米材料的绳索。
三人按照之前商定的计划，围着“粽子人”快速绕圈，绳索渐渐绷紧……
“用力，他还在挣扎！”布鲁斯咬牙道。
“我说的没错吧，氪星人的铠甲一定能防御氪石辐射。”卢瑟叫道。
另一边，哈莉一声长啸，直接扑向氪星女战士。
她此时的造型有些奇特。
上帝大棒成了狼牙棒，银色棒身镶嵌一根根小指头粗的氪石。
她的天堂山公爵铠，也在头盔前额、手套背部、肩铠之上镶嵌了绿色的氪石钉子。
胸口还有小碎氪石弄出个“H”字母。
蔓藤让开一条路，让她靠近被捆缚手脚的女氪星人。
“咚！”哈莉对着她的小圆脸，一头锤就砸了上去。

第三百三十四章 三尸脑神丹
“咕咚……”经验罐子冒出一连串的泡泡。
此女对她恨意滔天！
哈莉心中有了觉悟。
力是相互的，头锤不算太重，只一下却冒出这么多经验，只能是恶意度超高了。
不过她也能理解，氪星人本就自命高贵，视地球佬如未开化的猴子。
现在被“猴子”摁在地上揍，能不愤怒吗？
理解归理解，哈莉笑呵呵，加大力量，又一头锤闷在她脸上。
不过，女战士的呼吸机——从脖子处往上延伸，像保鲜膜一样包裹整个头部的透明护罩——的确非常柔韧，以哈莉四十多点的力量，砸得它像喝光水、盖子拧紧的矿泉水瓶子一样，‘咔嚓咔嚓’瘪下去，又‘咔嚓咔嚓’鼓起来。
表面褶皱密布，却恁是没砸破。
氪石不直接刺穿肌体，就没法造成致命伤。
哈莉继续砸。
“咚咚咚……”原本就处于46级顶点的罐子，很快满溢，47级！
与此同时，哈莉‘被’攻击，代价魔法接连激发。
“额啊啊～～～”
原本就被氪石包围，被哈莉额头的氪石钉子砸，再加上7％的反伤——头脑咒，女战士表情扭曲，七窍流血，嚎叫渐渐虚弱，意识陷入迷糊。
肉身超神，精神力……氪星人的精神力也不弱，但没肉体那么变态。
即便氪星女战士身体抽搐，哈莉也没放过她。
她就继续用头槌砸，等47级的罐子增长了十分之一的经验，罐子也不再冒泡，她又改用上帝的狼牙棒砸。
狼牙棒的确比头锤给力，三五下就把呼吸膜撕烂。
哈莉将轻若无物、却在闪烁马赛克光辉的呼吸膜扔掉，又叫了一声艾薇。
艾薇没穿潜水服，身上绿植为裙，额头也环绕几根小花编织的冠冕，鼻端也有一根辅助呼吸的水草，红发如海藻般在海里飘荡，活像一条美人鱼。
“我没把握。”她犹豫道。
“试试看呗。”哈莉道。
艾薇柳眉微蹙，“我担心的不是现在能否用‘粉红佳人’控制她的神志。
即便失败了，你也能弄死她。
我怕现在能控制，结果去了外面，氪星人通过什么手段，或者打斗过程中情绪波动太激烈，让她忽然挣脱精神毒素的操控。
那时，她反戈一击，很可能会伤到你，伤到我们。
你知道的，在阿卡姆练习这项技能时，好几个普通人囚犯都能扛住‘精神孢子’的侵蚀。”
精神毒素也算‘毒藤女’的一项招牌技了。
野生的毒藤女靠自己摸索，都能学会。
艾薇经过沼泽怪物、上都夫人系统教导六七年，只会更强。
“阿卡姆那些奇才……”哈莉别扭地说：“氪星人真不一定比得上。”
无论是哈莉，还是艾薇、小猫，学会新技能或研发新药剂后，要拿人做实验，都会去阿卡姆疯人院。
比如，铜虎，被关了八年多，不知做过多少次陪练。
比如，小丑杰罗姆，除了因为漂亮的脸蛋被其他犯人欺负，还做了‘哥谭魅影’的专属药人，什么乱七八糟的药都吃过。
能活到现在，还真不容易。
这两人都能从精神毒素中挣脱。
思索片刻，哈莉道：“不如这样，你先将氪石碾碎，用孢子包裹细微氪石粉尘，再让孢子侵入氪星人的大脑中枢神经。
或者，干脆在氪星人心脏、肠胃、耳蜗等要害，留下吸收氪石辐射培育的特殊种子，教氪星人无法凭消化系统将它们摧毁。
然后在种子里暗藏细小尖锐的氪石刀片。
若敢造反，立即种子疯长，挥舞氪石小刀，把他们五脏六腑搅得稀碎。”
艾薇眼睛一亮，“哈莉你真聪明，这么快就想到如此阴损歹毒的法子。”
“小意思。”哈莉摆摆手，谦虚笑道。
哈莉出馊主意，艾薇亲手操作，很快，一枚“三尸脑神丹”制造成功，并塞入圆脸女战士喉咙。
之后，艾薇红唇微张，吐出一串粉红色的孢子雾气。
粉红雾气好似有生命的活物，分成数股气流，钻入氪星人耳朵、嘴巴、鼻孔。
撤销捆绑在女战士身体各处的“氪牙”蔓藤，哈莉使劲抽她嘴巴子。
“啪啪啪啪！”
“额啊……”圆脸女战士呻吟一声，幽幽转醒。
她的眼神麻木孔洞，莫得一点情感。
“成功了！”艾薇展颜一笑，“我的精神力已经通过孢子，和她的精神连接在一起。
我的意识取代了她的大脑，对我来说，她和卢瑟的那台机器装甲没区别。”
“摁住那个氪星人。”哈莉指着依旧挣扎不休、快要把‘三英’甩脱力的‘氪星吕布’。
女战士没理睬她。
艾薇把命令重复一遍，并扯开捆在氪星工程师身上的氪石蔓藤，女战士‘嗖’的一下游过去，只一只手，就将同伴双手反剪。
“成功了？”布鲁斯惊喜道。
艾薇勾勾手指，蔓藤拉着几人来到她们身边，又让女战士撤掉同伴脸上的呼吸膜，重复了一遍控制过程。
“魔法力量，太bug了。”卢瑟表情复杂，有震惊也又忌惮，还有掩饰不住的渴望：如果这招用在超人身上，那么，他能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
……
时间倒回到几秒钟之前。
“喂？阿佳妮，乌木？”失去同伴的信号，显示屏上的绿点也消失，印度洋面，飞行器中的氪星战士托蒂立即警觉。
不仅是他，连远在华盛顿的母舰，也发现两名同伴失去生命信息。
“不是死亡，是消失，从地球范围内消——咦……”驾驶台前的宇航员揉揉眼睛，又低头检查一番生命信息系统，疑惑道：“将军，他们又出现了。”
“一会儿消失，一会儿出现，怎么回事？”北半球，原本属于大超的氪星科研船上，佐德眉头皱起。
虽然埋伏氪星人的过程，用了很长时间，但‘地狱降临’将附近空间都拉入阴影界。思维的维度，时间与现实有很大区别。
就像当年哈莉在大教堂献祭罗比修士，在阴影界折腾许久，现实才过去几分钟。
此时也一样，物质界只失联几十秒钟，几句话的功夫，被控制两名氪星人就再次上线。
“刺啦刺——”一阵杂音后，乌木有些木然的声音接入通讯网：“将军，托蒂，我们遇到些麻烦，行星改造器所在的海底，有一条异维度空间裂缝，似乎通往地球人的幻影空间。
刚才我和阿佳妮误入其中，发现丢失信号，才又立即退出来。”
佐德疑惑道：“探查空间裂缝是飞船雷达的基本功能，之前没发现吗？”
如果连空间裂缝都检测不出来，压根没法在恶劣的宇宙环境中跨星际飞行。
“裂缝不大，只几十米长的缝隙。”乌木解释道。
“既然没事儿了，你们就继续吧。”佐德这边正忙，准备结束通话。
乌木却又道：“将军，还有个问题，空间裂缝正好在飞船附近。
行星改造器不是普通飞行器。
它安装了超光速发动机，能开启超空间隧道。
如果我们贸然开启动力引擎，庞大的空间震动，可能把裂缝口子撕开，然后引发大事故。”
“这倒是个不小的麻烦……”佐德皱眉道。
乌木笑道：“我的想法是，再派遣几位战士过来，咱们用纯粹的力量，把飞船举出海面。”
“唔，这点子不错，我们晒过太阳，个个都是大力士。”佐德也笑了笑，又疑惑道：“你们三个举不动吗？”
“将军，我是工程师。”乌木提醒道。
工程师晒了太阳也是钢铁之躯，但的确不如全战斗基因的星际战士强大。
他接着道：“而且，你之前提醒过我们，察觉印度洋这边的动静后，哈莉奎茵的‘守望者’小队可能前来突袭。
得安排至少一名战士在外面防守。
如此，我们看似有三人，其实只一人能用。
以行星改造器复杂的三脚章鱼结构，很不容易寻找重心。
找到重心，全身重力集中一点，也容易压坏外层装甲。”
这道理就像麻绳提豆腐一样简单。
以麻绳的承重能力，肯定不会被一块豆腐拉断。
但麻绳太细，豆腐重力造成的压强，轻而易举就把豆腐自身勒成两截。
大超想单手托举失事的飞机，首先得找准重心，不然就是玩跷跷板，这边用力，那边翘起来。
其次，他的手掌得非常大，大到整架飞机的重力与高速坠落的冲击力，全部落在手掌上时，反作用力的压强，不会把飞机外壳压出一个“深邃的”掌印。
唔，理论上，飞机外壳不存在那样的部位。
不过，大超脑子灵活些，也能托举飞机。
他可以先对飞机的前后轮用力，毋庸置疑，能承受飞机起降冲击力的轮子，一定扛得住压力。
等飞机减速、悬空，再单手托举轮子装逼。
这么简单的道理，佐德将军肯定明白。
所以，他没半点怀疑，就开始点将：“刚多、泰伦，你们两个是力量型步兵战士，去帮乌木把行星改造器举出海面。”
……
印度洋。
深海海底。
行星改造器飞船的舱门入口。
“奎茵指挥官，你真聪明，氪星人又上当了。一招绝世妙计，几乎要把氪星人覆灭一半！”亚当少校兴奋道。
哈莉摆摆手，风轻云淡地说：“常规操作而已，我都没怎么用脑子，别大惊小怪的。”
布鲁斯低下头，默默擦拭氪星装甲。
卢瑟语气微酸地说：“的确没怎么用脑子，若我懂得这些魔法知识，并掌握艾薇和扎坦娜的魔法力量，我一个人就能搞定全部氪星人。”
“干脆给你上帝的力量，让你在一瞬间创造个没氪星人的世界。”艾薇鄙夷道。

第三百三十五章 氪星人的爆兵计划
虽然因为“空间裂缝”，行星改造器飞船无法启动引擎升空，但并不代表飞船舱门不能打开。
哈莉他们也不会沉在海里等氪星人降临。
此时乌木和阿佳妮已经控制飞船舰桥，并且与海面上的飞行器，与白宫之上的主舰时刻联机。
控制室内的场景，适时传递到母舰，母舰也能随时与乌木通讯。
这才是星际文明正常的行动模式。
如果见不到乌木的人，或者行星改造器的主脑完全死机，母舰那边一定会觉得不对劲。
所以，不仅改造器飞船日常防御系统全部启动，乌木还得在母舰随时可见的情况下维修飞船。
哈莉等人进入飞船后，却不能前往被时刻监控的舰桥，只能待在监控取消、且生态环境改为地球模式的前舱。
嗯，舰桥的生态环境为氪星模式，重力和空气都不适合地球人生存。
现在氪星人倒是能适应地球环境，但若改为地球环境，母舰那边能看到数据，会觉得奇怪。
前舱，几名地球人目光热切地盯着圆脸氪星女战士。
“你们总共有多少人？”布鲁斯神色凝重道。
“来到地球的氪星人只十个。”阿佳妮眼神空洞，声音没有丝毫情感。
“太好了，区区十人，我们马上就能解决一半。”亚当少校兴奋道。
哈莉、布鲁斯、卢瑟几人也松了一口气。
“说说你们来地球的经过。”哈莉道。
“亲眼见证氪星毁灭，我们很悲伤，却也从幻影区解脱，之后数十年——”
“等等！”布鲁斯打断她，疑惑问道：“氪星爆炸，与从幻影区解脱有什么关联？
如果说幻影区之于氪星，犹如阴影界之于地球，都是第五维度的‘死人世界’在物质界的投影。
理论上，物质世界的变故，影响不到第五维度才对。
就像之前核弹爆炸，我们距离爆炸中心不到一公里，却因为身处阴影界，没受到任何波及。”
“这个问题……问得很有水准。”卢瑟诧异道：“你当年为何会辍学？”
“我叛逆。”布鲁斯笑得像个二世祖。
可这回儿，卢瑟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这套伪装了。
哈莉笑道：“这么简单的问题，我都能回答。
你们乘坐过阿基米德飞艇。
也经历过时间在阴影界与物质界的奇妙差异。
那你们有没有产生过一个想法——如果让阿基永远停留在阴影界，甚至将它打造成一间关押犯人的监狱？”
“原来如此……”卢瑟和布鲁斯恍然。
哈莉笑了笑，接着道：“至于观察到氪星异变……
这更简单。
核爆发生后，咱们在灵薄狱待过一段时间，避开核爆与飞船坠落造成的强大冲击波。
期间我用手机给总统发过信息。
让他提醒附近国家的领导人，为可能出现的海啸做好准备。
我能在阴影界打电话，氪星人应该也可以做到基本的信息传递。”
“阿佳妮，你说说看。”艾薇道。
女战士听话地说：“幻境空间监狱，并非单纯一艘悬停在第五维度的飞船。
监狱的入口在氪星外层轨道一座太空基地。
关押犯人的牢房在第五维度，与物质界的太空基地相连。
当氪星爆炸，基地内安保系统崩溃，牢房中的我们便得到自由。
也是通过基地的太空观测器，我们在牢里见证氪星爆炸后的余波。
之后数十年，我们在氪星废墟四处游荡，生不如死，宛若幽灵。
直到收到来自地球的信息，我们才重新见到新生的希望。
只不过，我们的母舰其实由‘监狱飞船’改造而来，来地球前，必须将幽灵引擎换成超光速引擎，耽误了几个月。”
“谁给你们的信息？”布鲁斯面色一变。
阿佳妮道：“来自一万八千年前，‘大扩张时代’的一艘氪星侦察舰0344号，信息直接来源为舰长卡拉&#183;佐－艾尔……”
哈莉吃了一惊，“卡尔&#183;艾尔的祖先？”
而且，卡拉艾尔，似乎是克拉克堂姐的名字，那位撕破歌儿？
“的确就是卡尔&#183;艾尔的‘艾尔家族’。”
“哈莉，氪星侦察舰难道在地球，你还见过？”
布鲁斯用审视的目光打量她。
“我现在没心情也没时间和你扯淡政府的破事，阿佳妮，你继续。”哈莉道。
“卡拉&#183;艾尔的同期毕业生中，有一位名叫‘德福&#183;埃姆’谋杀犯。
他想成为舰长。
每一届毕业生，只会选拔成绩前四的学生为预备舰长。
毕业前的野外试炼中，他谋杀了自己同学，一位强有力的竞争对手。
如此，他成为氪星近一个世纪以来首位谋杀犯。
法律议会本该判处德福&#183;埃姆死刑，但氪星法律本身禁止杀害同族。
一万八千年前，幻影空间技术还不成熟，没有幻影区监狱。
法律议会对德福&#183;埃姆的最终判决是永久监禁。
但一小部分议员认为德福&#183;埃姆留在氪星，总是一个隐患。
如果未来他获得假释，他的存在将对氪星价值观将是一个极大威胁。
于是，他们将他偷偷释放，造成越狱的假象。
大扩张时代，每年有超过一千艘侦察舰将离开氪星，它们带着氪星‘生命程序’，在新的星球定居，永远都不会再回来。
律法议员认为释放德福&#183;埃姆，让他悄悄潜入一艘侦察舰，是一种变相的流放。
德福&#183;埃姆潜入了卡拉佐艾尔的飞船，并趁着船员休眠时，将他们一一谋杀。”
“我听到开头，就猜到这种结局。”卢瑟点评道。
“氪星议会脑子有毛病。”艾薇嘀咕道。
“飞船如何会坠毁？”布鲁斯问。
“一万八千年前，空间跳跃技术还没发明，十数年的太空航行，让德福埃姆感受到独自一人的孤单。
他留下卡拉佐艾尔一个活口，并唤醒了她。
两人起了争执。
而正好，飞船进入太阳系。
接受黄太阳照射的两人，变得力大无穷。
打斗过程中，飞船受到严重损伤，最终坠入地球北极。
卡拉佐艾尔在主机中留下一条求救信息，但飞船坠毁，进入自我检修阶段，没能发送出去。
直到前段时间，地球人在冰川下发现那艘飞船，卡拉&#183;艾尔进入其中，重启引擎，激活了发送求救信的指令。
如此，我们才能知道知道一万八千年前的故事，也成功锁定地球和卡尔艾尔的位置。”
“这情节真够曲折离奇的，都能拍一部好莱坞大片了，名字就叫‘异星谋杀犯引起的血案’。”哈莉吐槽道。
卢瑟冷笑道：“你错了，电影名该叫《救世英雄德福埃姆》。
如果不是他拉着一船氪星人同归于尽，地球两万年前就沦为氪星殖民地，人类也会在那时灭绝。
呵呵，现在看来，我对超人的警惕真的十分具有预见性。
艾尔家族血液中带着原罪，基因中刻录着毁灭地球的本能。”
哈莉古怪一笑，“阿佳妮，应该是卡拉艾尔休眠时，德福埃姆重设了飞船航线，对吧？”
“我知道你和超人关系不错，但至于吗？”
卢瑟嘴角勾出一抹讥笑。
“没错，德福埃姆想要占领地球，卡拉艾尔阻止了他，因为地球已经诞生原始文明。”阿佳妮道。
卢瑟脸色青红变幻，“这剧情太生硬，哈莉你肯定躲在‘导演’艾薇背后当‘编剧’，阿佳妮就是你们的演员。”
“如果这样想能让你好受些，请继续。”哈莉笑呵呵道。
布鲁斯也笑了起来，道：“卢瑟，哈莉有此推论，原因其实很简单。
氪星百年首例谋杀犯。
明白了？
几乎每个正常氪星人都有道德洁癖。
说实话，之前我和你一样，对超人还心有怀疑。
现在我愿意给他更多的信任。”
“哼，咱们现在组队的目的是什么？”
卢瑟讥讽一句，又把目光转向氪星女战士，沉声道：“阿佳妮，这艘飞船能做什么？你们打算做什么？”
“这是行星改造器，我们打算将地球变成类氪星生态环境，首先十五倍的重力，然后修改大气成分与比例。”
“哈哈哈……”卢瑟笑声得意又讥讽，“哈莉，布鲁斯，现在你们怎么说？
这就是有道德洁癖的氪星人做的好事！
我们只遇到11个氪星人，就有十个要毁灭地球。
数十亿人啊！
他们甚至没犹豫过。
昨天才来到地球，上午还在谈判，下午就正式开始灭世。
氪星人比三体人更邪恶。
三体人虽然也占领地球，却也把澳大利亚留给地球人。”
说到这儿，卢瑟好似论道成功，精神都得到升华，脸上得意之色愈浓，双眼在冒光。
“在超人一事上，我完全正确，我掌握了真理！
超人就是典型的氪星人。
表面上文明程度极高，德道高尚、力量强大，完美无瑕犹如神灵。
可真到了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曾经向世界传递过多少光辉，便会在内心释放十倍不止的黑暗。
神脱掉外衣，就成了魔。
所以，我不忌讳暴露想要战胜、甚至杀死超人的心思。
因为我确信，在他将死之时，会和氪星人一样，暴露真正的黑暗本性。”
“超人知道佐德的计划，却依旧站在我们这边。”布鲁斯沉声道。
“布鲁斯你真幼稚！”卢瑟讥讽道：“超人若加入佐德的队伍，他只是一名普通大兵。
只有在我们地球，有亿万普通且‘低劣’的人类衬托，他才是神。”
哈莉道：“卢瑟，你和超人的爱恨情仇，是你自己的事，现在咱们要保卫地球。
阿佳妮，你继续，告诉我们佐德的全部计划。”
“佐德将军需要包含全部氪星基因的中枢宝典。
它被乔&#183;艾尔（超人生父）偷窃，藏在卡尔&#183;艾尔血脉中。
上午将卡尔艾尔带入母舰后，军事协会首席科学家鲁多，已经从他血液中取得宝典。
开启宝典的秘钥，也被佐德将军拿到。
现在他正在侦察舰内开启生长程序，几个月后，我们就能拥有成千上万的氪星同胞。
数年后，地球将彻底变成氪星，数十亿的氪星人取代数十亿的地球人。
即便天堂地狱、天使恶魔、神灵巫师，甚至曼哈顿博士全都是真的，我们也不怕。”
哈莉几人相顾骇然。
“这不科学，生物学上，越强大的个体，生育越困难，氪星人已经这么强，还能如此快速便捷地繁衍。
几年内，数十亿，这……”卢瑟满脸难以置信。
哈莉眸光一闪，隐约抓住一个重点，“为什么一定要那艘侦察舰？”

第三百三十六章 媚拉
“你们已经拥有更强大、更先进的母舰，为何一定要那老古董的艘侦察舰？它连空间跳跃都做不到。”
哈莉虽然在问，心中却已经模糊有个猜想。
“因为只有侦察舰上有生长系统和母胎。”阿佳妮道。
“果不其然！”哈莉叹道。
“生长系统和母胎，是培养氪星人的设备吧？为何只有侦察舰上才有？”布鲁斯疑惑道。
阿佳妮道：“一万八千年前，超光速引擎刚发明出来，氪星立即进入‘大扩张时代’。
那时，每所星际院校毕业生中的最优秀者，都将成为舰长，统领一艘侦察舰离开家人、离开母星。
侦察舰的最强功能是侦测，是寻找银河系内未诞生文明的恒星系。
但侦察舰的存在目的却是殖民。
每艘侦察舰里都有一套‘生长程序’，飞船着陆后，先调查附近的环境。
确定定居点后，立即启动程序，存储在飞船上的胚胎开始孕育生命，不久就能诞生百万、千万的氪星人。
依靠庞大的人口，对殖民星进行仿氪星环境改造。
那时候，行星改造器还没被发明出来。”
“每所院校最优秀的四名毕业生带领一艘飞船出航，整个氪星多少院校？
每年至少有成百上千艘飞船离开氪星……
上帝啊，氪星人简直是宇宙蝗虫，太可怕了。”
亚当少校面色惨白，抱头惊呼道。
“能把白宫上空的氪星人当成蝗虫吗？”布鲁斯苦笑，“我们在他们眼里才是随手捏死的蝗虫。”
卢瑟眉头紧锁，“单体实力强大，繁衍靠基因工程无限量产，氪星人为何没能统治宇宙？”
“你该问，为何氪星议会放弃大扩张计划，反而变得极为保守。他们当初遭遇了什么挫折和打击？还是被某位至高存在洗脑了？”哈莉疑惑道。
卢瑟看向氪星女战士，“你们的母舰没有生长系统，是因为议会不允许？”
“在我们的时代，别说母舰，整个氪星，整个恒星系，也只有中央科学院一处生长系统。
其它的皆尽销毁，更不允许再次建造携带生长系统的侦察舰。
人口繁衍，被严格控制在科学协会手里。
科学协会又完全听命于氪星议会。
所以，在收到来自侦察舰的信息后，我们会那么兴奋。”阿佳妮道。
“氪星议会似乎在有目的的自我消亡。”布鲁斯疑惑道。
“我们必须毁掉那艘侦察舰，在它离开地球范围之前！
否则，即便打败氪星人，生长系统也能在外太空疯狂造人。”卢瑟面色凝重道。
“滴滴滴……”忽然，远处控制台传来刺耳警报。
“海底出现高等生命体，距离飞船大概五公里……它似乎对生命检测波有所感应，正在迅速远离。
由此可以判断，对方文明程度非常高。”
乌木空洞麻木的声音紧接着传来。
哈莉等人立即噤声。
连地球人都能发明红外生命探测仪，氪星人科技更发达，不仅能感知一定范围内的生命，还能通过能量辐射强度判断大致实力。
之前哈莉等人却是隐藏在暗处，用魔法掩盖气息，氪星人不懂魔法，除了几条海鱼，啥也没探测到。
“海底生命，难道……”哈莉心中一动，想到了海底人。
“高等生命，高等文明？是人类，还是异兽？”母舰舰桥，菲奥拉问道。
母舰舰桥和行星改造器飞船的舰桥，一直在视频通讯状态。
双方不仅能相互看到，还能查询对面飞船的运行数据。
就像地球人的现代化战争中，每辆坦克都与指挥中心时刻保持通讯。
“未知，我建议让阿佳妮出去探查。”在艾薇的控制下，乌木说道。
“小心点，遇到不对，立即退回，刚多、泰伦二十分钟后到达。”菲奥娜道。
……
“让阿佳妮离开，会不会太冒险？氪星人似乎不善水战，而高等生命又是水下生物。”布鲁斯担忧道。
哈莉对艾薇道：“别让阿佳妮离开飞船太远，随便逛一圈，应付一下就行了。”
“你们有没有听说过亚特兰蒂斯的传说？”卢瑟缓缓道。
“地球人都听过，但至今谁也没见过亚特兰蒂斯人。”亚当少校道。
“搞定两个大力士氪星人后，我们出去看看。”
……
距离飞船坠落点8公里的海沟。
一匹海马在复杂的珊瑚礁丛中灵活游动，所过之处，甚至没带起丝毫涟漪。
海马有正常马匹两倍大小，身体鳞片色彩斑斓，煞是美丽。
但更美丽的却是马背上的女骑士。
容貌俊美无俦，眼神自带风流，茂密的红色秀发，如海藻般在水中飘荡，绿色紧身鳞甲，勾勒完美身材，手握一柄金色三叉戟，性感妩媚又英武飒爽。
“父亲，我似乎被对方的生命探测装置发现了。”女骑手压着耳旁的通讯器说道。
“媚拉，你回来吧，氪星人十分危险。”
“这片海域属于我们泽贝尔王国，我必须搞清那个铁疙瘩的作用。”海洋公主声音中带着慎重与决然。
对面的泽贝尔国王沉默片刻，道：“经过科学院众位院士分析，那是一艘改变星球环境的飞船。
或许能压缩地核，大幅调整地球磁场与重力。”
媚拉惊骇，急声道：“地球环境改变，海洋七大国能幸免？
父亲，你应该联合亚特兰蒂斯、渔人、咸水三国国主，我们四国共同出兵，清理掉所有靠近大海的外星人。”
泽贝尔国王涅柔斯苦笑道：“对地球人来说，我们和外星人也没区别。
海底人大规模出现，说不得也会被魔女随手丢几枚核弹。
所以，就等着吧，等事情结束。”
“父亲，你不是会坐以待毙的人。”媚拉大声喊道。
“不算坐以待毙，我确信地表人能解决这次的氪星危机。”
“为什么？”媚拉疑惑。
“因为氪星人面对的是魔女哈莉。”涅柔斯郑重道。
“魔女哈莉？”媚拉秀眉微挑，俏脸挂上几分不忿，“我老早就听说过她的名号，名头很响亮。
我也老早就万分确定，她是个言过其实的骗子。
如果不是法律严禁海底人上岸，我一定去哥谭……”
说到这儿，她秀面微红，羞赧又强硬地说：“打败了她，我能取而代之，扬名多元宇宙。
教所有法师、恶魔、天使、异维度魔神，都知道我的厉害，都称颂我的名字。”
“有这样想法的人很多，但每当他们鼓起勇气，跃跃欲试时，魔女哈莉都会搞出一件震惊超凡界的大事件。
然后，他们望而却步。
你很强，体魄、武技、魔法，都远超普通海底人。
论硬实力，我可以肯定，你能碾压魔女哈莉。
可你能杀死魔君吗？
三宫太子弥尔顿，离开海洋，连我都没信心在祂手上走几回合。
可祂死在魔女手中。
就在一周前，我在王宫招待几位来访的地狱公爵时，他们又带来一条消息——魔女哈莉召唤小黑豆分身，一脚把三宫魔踹飞五层地狱。
地狱甚至为她修改了法律——败于魔女之手的恶魔，皆免除‘三败代罚’的恶魔法则；凡恶魔能战胜魔女……哪怕一次，赏魔王本源魔力一份，封万户侯。
连异维度恶魔也摩拳擦掌、蠢蠢欲动，但他们依旧信心不足。
几位公爵朋友找我，也是想拉我组团。
我对魔王们的封赏不感兴趣，自然拒绝。
但从这件事上，你也能看出魔女的影响力。
亿万年来，除了魔女，谁能如此？”
“她都是靠骗，我不会上当的。”媚拉不服气道。
涅柔斯无奈道：“至少她炸毁了氪星人的飞船，解决环境改造危机。
之前坠落点传来的魔法波动，应该也是她的手笔。
只是不清楚她做了什么。
可无论她做了什么，都可以证明，这艘沉船再也威胁不到地球。
所以，你可以回来了。”
媚拉贝齿咬着红唇，看向沉船的方向，神色莫名，“你的意思是，靠近那艘飞船，有可能见到魔女哈莉？”
涅柔斯语气变得严厉，“魔女心狠手毒、胆大妄为，是个无比可怖的大魔头。
她连三宫之子都能杀，都敢杀。
你凭什么认为她不会把你当成一条鱼，抽筋剥皮、取肉灼烤？
就像她对苏格做的那样。”
“凭我的实力，凭我绝不相信她鬼话的意志与智慧。”
媚拉一咬牙，干脆扯掉耳畔的通讯器，驾驭海马，悄悄向飞船靠近。
“嗨！”还没走出两百米，一道精神波动，传入识海。
“谁？”媚拉右手持三叉戟，横在胸前，左手掐法诀，透明水流化为一条水桶粗、数十米长的怒龙，环绕她和海马身周。
“别害怕，我是好人。”清脆悦耳的女声道。
“在海洋中，谁也不能让我害怕，你出来说话！”媚拉厉喝道。
“咕咚咕咚……”十米外，长满水草的凹坑处，冒出一串串气泡，接着，草丛中钻出两个窈窕身形的漂亮女人。
宛若水中女妖。
一个和她一样的红头发，绿色水草编织的吊带短裙，另一位穿着闪烁淡淡金光的鳞甲，凹凸有致的身材展露无遗，饱满的心形脸蛋带着——咦，这人有点面熟。
似乎在地表人的新闻中看到过……
“魔女哈莉？！”媚拉瞪大双眼，左手水龙下意识丢了过去。
对面哈莉也一惊，惊讶对方反应这么激烈，惊疑自己被认出来。
面对袭击而来的水魔法，她就站在那，用眼神瞪了水龙一下。
上帝力场开！
十米范围内，中级上帝皮肤的魔抗特效：非天堂地狱魔法，至少免疫99％，中低级魔法甚至能完全免疫。
“哗啦啦！”水龙当场崩碎，化为强劲水流击打在哈莉身上。
“咕咚咕咚……”
物理冲击，识海经验罐子畅快地冒出一串泡泡。
“不可能！”媚拉骇然，惊慌之下，魔力涌动，左手向着哈莉用力一握。
“咕咚咚……”附近海水变成半透明的乳白色，密度骤然增加百倍，数千吨的海水像流体囚笼，将哈莉笼罩、挤压……
“轰～～～～”
哈莉抖了抖肩膀，囚笼立即破碎，化为狂暴漩涡。
“啊！”媚拉又一惊，但这次她没再慌乱攻击哈莉，而是抬手，迅速让附近水域恢复平静。
她理智回归，想起当前主要敌人是氪星人。
不能让氪星飞船注意到此地异常水波。
哈莉拦住一脸怒色、准备反击的艾薇，笑着对红发女子道：“你还说不害怕，都吓得魔力失控了。”
——还要骗海底人去肛氪星人呢，不能因小失大！
媚拉脸一红，“我很镇定，没失控。”
“那你为何一见面就攻击我？”
“你是魔女哈莉，是狡诈与歹毒的代名词。
突然出现在我身前，一定是想要谋划我。”
媚拉刚开始还在为自己的失态找借口，可说到最后，真的警惕起来。

第三百三十七章 海底总动员
“原来你这么怕我……”
在媚拉警惕的小眼神下，哈莉态度温和地点点头，“你快些回家吧，这里很危险。”
这种大人安抚小孩子的态度，让媚拉胸中生出一坨比胸围还大的怒火，“我不怕你，也不回家，这里就是我家！”
艾薇嫌弃地看了她一眼，低声道：“哈莉，这条人鱼脑子有毛病，咱们别理她。”
“你们——”媚拉举起手，又要发飙。
可对上哈莉平淡温和的眸子，胸中那坨焦躁的怒火快速熄灭。
——自己的魔法似乎对她没用……
而且，她是海洋公主，不缺应有的智慧和涵养。
深呼吸一次，媚拉沉声道：“魔女哈莉，我向你道歉，刚才我太过冲动，仅仅因为你名声狼藉，就贸然把你当成敌人。”
“为何我名声狼藉？”哈莉笑道。
“地表人孤陋寡闻，不了解海底人，可我们却不是愚昧无知、闭关锁国的蠢货，我父亲的王宫，招待过无数魔法宗师和神灵。”媚拉道。
“所以呢，都是谁在骂我？”哈莉笑容不变。
“几乎所有魔君、恶魔公爵都在诅咒你。”
“哈哈哈……”哈莉仰头大笑，笑得得意又畅快。
“你笑什么？”媚拉黛眉微蹙，“难道你以此为荣，为自己的恶毒名声自豪？”
“为什么不自豪？”哈莉反问道：“恶魔代表邪恶和堕落。
如果恶魔夸奖你，只能说明你和恶魔一丘之貉。
相反，我被它们敌视诅咒，被他们大骂‘阴险狡诈’，不正好证明我光明而美好，神圣且崇高？”
媚拉红唇微张，傻愣在那。
艾薇挽着哈莉手臂，面露笑容，昂首挺胸，也自豪又得意。
“你的舌辩之能，闻名多元宇宙，我说不过你。但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媚拉缓慢又坚定地说。
哈莉用欣赏的目光上下打量她一番，点头道：“没想到海底有这么漂亮性感的人儿，你就像大海中的精灵，能满足所有地表人对美人鱼的幻想。”
“哈莉，你……”艾薇握紧哈莉手臂，看媚拉的眼神变得警惕。
“你，你在说什么？”媚拉脸一红，双眼瞪圆，神情变得有些紧张。
“你说呢，我说的是谎话，还是大实话？”哈莉笑道。
媚拉愣了愣，明白过来，对方在反驳她之前的话。
哈莉叹口气，“我只是想提醒你，让你远离外星飞船，因为我正准备埋伏氪星人。
一场旷世大战即将在这处海域发生。
到时候钢铁之躯携‘光子导弹’前来，核弹与禁咒齐飞，时空都被搅乱。
唔，你可能不知道什么是光子导弹吧？
那是用于星际战争的防空导弹，虽然没有核污染，但每一颗爆炸当量，都相当于三枚大伊万。
你这么漂亮的人鱼姑娘，死于池鱼之殃，岂不可惜？”
媚拉脑海浮现星际大战、整片印度洋被蒸发的场景，不由脸色发白，叫道：“你们不能在这儿开战，那会毁掉这片海洋！”
哈莉叹道：“核辐射、禁咒的魔能辐射、光子导弹，可能污染大海，可能造成巨大海啸，可能碎裂海底大陆板块……
的确，在此大战有诸多坏处。
但总比毁掉米国首都、毁灭北美大陆要好，两项其害取其轻。”
“这里是泽贝尔海底王国的领土。”媚拉道。
“这里是地球的印度洋。”哈莉沉声道。
接着，她话头一转，笑道：“如果海底人能出一份力，和我们联合打败氪星人，或许我也不用在这片海洋打伏击战了。”
“你——”媚拉心中一动，恍然大悟道：“你之前说那么多，什么禁咒、核战争、星际大战，都是在唬我，想骗我们为地表人卖命。”
“是不是唬人，我觉得凭你的智慧应该能判断。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听说泽贝尔公主媚拉也是红头发，号称七海第一美人、第一女战士，是不是你？”哈莉道。
媚拉再次感到脸热，“是，是的，我就是泽贝尔长公主。”
“果然名不虚传……”哈莉点点头，“你回去问问你父亲，地球危机，海底人真该出一份力。”
说完，她又拉着艾薇钻进那片海草丛，身形和气息都消失不见。
不仅如此，海草丛还像活了过来，如一条巨型魔毯，向前方蜿蜒游走，速度还不慢。
“这什么魔法？应该是魔女身旁的女人……”媚拉惊疑不定。
她心中一动，跳下海马，掐诀念咒，一层透明水膜将身子包裹，身影和气息也完全消失。
透明水膜卷着她快速靠近那团移动的海草。
同一时间，媚拉还用属于大宗师的规则系控水魔咒——海的女儿，能感知最细微的水波震动……
“……那个媚拉……真是一条蠢鱼……”
渐渐的，她听到魔女讥讽的声音。
在说她……蠢鱼？！
媚拉气得脸蛋鼓起：之前还夸她漂亮智慧，教她暗自好高兴，转过身又说她坏话，魔女果然阴险。
心中诅咒魔女，她的精神却高度集中，认真聆听魔女的秘密谈话……
“确定能将她吓走吗？”是植物法师的声音。
“其实，从泽贝尔缩头乌龟的举动来看，我便确定鱼人不会干涉我们的行动。”这是魔女在说话。
——魔女不希望我们干涉她的行动，邀请海底人参战也是假的？为什么？
媚拉疑惑。
“海底鱼人真愚蠢。”植物法师笑道。
——你们才是鱼人，愚蠢的、未开化的地表猴人！
媚拉暗骂。
同时，她也越发不理解魔女的想法。
接着，就听魔女笑道：“也不怪鱼人太蠢，我估计他们并不晓得那艘飞船的功能。
如果他们知道行星改造器能改变地球重力和磁场，能改变陆地和海洋环境，能改变大气和水源成分……
鱼人不发了疯抢夺才怪。”
媚拉冷笑：愚蠢的地表人，你根本想不到我们的科技多发达，早分析出那艘飞船的功能……咦，不对，魔女说什么？能随意改造海洋环境？！
她一惊，心惊胆颤，如果地表人得到那艘飞船，然后……
“我明明能让核弹攻击能量喷射口，将整艘飞船爆掉，为何没那么做？”魔女笑盈盈道。
是呀，她之前就疑惑，魔女为何选了个最硬的部位核爆。
“行星改造器是氪星人的巅峰科技造物，其价值之高……”魔女顿了顿，语气复杂道：“不说帮地球人类进行星际开拓，至少在面对傲慢猖狂的海底人时，我们陆地人能多一张底牌。”
植物法师笑道：“我在遗忘酒吧就听人说过，亚特兰蒂斯的奥姆王子极其仇恨人类。
未来海底人和我们还真有可能发生冲突，到时候……”
媚拉心脏猛烈跳动几下，以奥姆的性格，到时候……若地表人对大海使用行星改造器，海底人要生灵涂炭啊！
以地表人的阴险狠毒，说不定会先下手为强。
……
“……之后她们不再讨论行星改造器和海底人的话题，只语气轻松地畅想胜利后的大游行，以及魔女在米国政府加官进爵。“媚拉缓缓道。
此时已是半小时后，她回到王宫，把所见所闻对父亲重复一遍。
“要遭！”涅柔斯国王面色大变，“行星改造器飞船八成已沦陷，所以不需要和我们海底人联手。
魔女控制了它，甚至控制了氪星人。
她胜券在握。
她带人在外巡视，造成正准备围攻飞船的假象，其实是拖延时间。
等氪星工程师修理好飞船，他们就带着飞船立即逃离我们控制的海域。”
“氪星人那么强大，前后来了两波，都被控制了？”媚拉惊疑道。
“唉，我早说了，氪星人面对的是魔女！”涅柔斯叹息一声，望向自己的宫廷法师，“乌苏拉，你怎么看？”
黑女巫冷笑道：“飞船坠落点有激烈魔法波动，可能还是大范围的地狱降临，或类似黑魔法。
而当时两位氪星人刚下海。
现在又证明魔女一直在这片海域。
大王，你觉得这一切都是巧合？”
“那么短的时间内解决两名氪星战士，却不引起激烈战斗波动，甚至海面之上的氪星人也没惊动，可能吗？”媚拉喃喃道。
“当日在遗忘酒吧，我亲眼所见，三宫之子也没激烈战斗，也是在短时间内殒命。
也和你此时一样，当时在场在所有人都难以置信。
可事实就是如此。
只能说，那就是魔女哈莉！”
乌苏拉幽幽一叹，“今天发生在氪星人身上的一切，都有种熟悉的味道。
包括刚不久过来的两个氪星战士，进了魔女控制的飞船，连水花都没掀起。
这就是魔女的战斗方式，靠诡诈的欺骗。
和超人那种拳脚相加、大开大合，战斗余波也宛若神罚降世，完全不同。”
“父亲，不能让魔女从容开走飞船！行星改造器不能落入人类手里。”媚拉惶急道。
……
时间倒回到40分钟之前。
两位氪星大力士，刚多和泰伦，刚在气闸舱完成消毒与环境适应，罩在脑袋上的呼吸机解除，与母舰的联系切断，天花板上的喷气孔，就兜头喷洒一股浓郁绿色气体。
“这是，氪……”两名壮士表情扭曲，裸露在外的皮肤，浮现密密麻麻绿色神经纹路，双眼翻白，口喷鲜血，噗通倒地。
“咔嚓——”另一侧舱门打开，守望者小队鱼贯而出。
“没错，这是微米级的氪石粉尘！”哈莉踹了大块头氪星战士一脚，像在踹死尸，对方没半点反应。
“这么简单？”
亚当少校神情恍惚，有种如坠梦中的虚幻感。
几乎要把地球人逼入绝境的氪星人，就这样接二连三倒在他们面前……都没费多大功夫。
“接下来要突袭母舰了吧？”卢瑟思索着道：“佐德见行星改造器没升空，肯定会怀疑，想让氪星间谍潜入母舰偷袭都难。”
“不，咱们再骗一波。”哈莉笑道。

第三百三十八章 佐德的警觉与狠辣
“还骗？”卢瑟诧异地看着哈莉，“之前行星改造器飞到印度洋，从打开能量喷射口，到准备发射强磁场压缩地核……整个过程，没有一个氪星人在舰桥内。
你明白这代表什么吗？
白宫上方的氪星母舰，能远程操控它！
或者说，这艘改造器飞船，其实是母舰的一个功能性插件。
它之于母舰，犹如键盘鼠标之于笔记本电脑。
一旦我们将它完全启动，相当于把键盘接口重新插上笔记本USB卡槽。
母舰可以立即从这边的飞船主脑，获得飞船坠落的这段时间记录的所有信息。
咱们所做的事都暴露无遗，无法欺骗。
可我们一直不启动飞船，同样会惹得母舰怀疑。
所以，最好的法子是封闭行星改造器，立即赶回大都会，看能否勾引出几个氪星人，用氪星人对付氪星人。”
布鲁斯也道：“我基本赞同卢瑟的观点，我们不可能用被控制的氪星人去卧底母舰。”
哈莉笑道：“并非用阿佳妮他们去大都会的母舰骗开‘城门’。
我打算再骗几个氪星人来这……
嗯，守株待兔，故技重施。”
“这更不可能，三个氪星人足以举起飞船，你再向母舰求援，傻子都知道有问题。”卢瑟连连摇头。
“艾薇，让乌木向母舰发出警报，就说飞船被海底高等生物窥视，不敢贸然行动，最好再派几名战士过来支援。”哈莉道。
艾薇正蹲在地上，为两名氪星大力士种植“三尸脑神丹”，闻言抬头，迟疑道：“哈莉，我这出了点小问题。
每用精神孢子多控制一人，我的精神负担就会增加一倍。
普通人，控制几十个都没问题，但氪星人……
我大概只能控制三个，再多的话，很容易挣脱精神压迫……不如立即杀掉其中一个。”
卢瑟用略带鄙视的目光瞥了眼艾薇，“即便作为实验素材，氪星人也拥有极大的价值。”
“卢瑟，他们是战俘，不能随意杀害。而且我们有条件扣押他们，用氪石锁链。“布鲁斯严肃道。
卢瑟盯着他坚定锐利的双眼，皱眉道：“你和我最讨厌的那个虚伪之人，越来越像了。”
“biu——”
哈莉抬起相位枪，以最大功率，对着一个氪星大个子就是一束白色光炮。
“轰！”只把他轰得胸口焦黑，地板都震动了几下。
嗯，氪星人虽然钢铁之躯，但个个手持能量武器。
哈莉手中的相位枪有迫击炮那般粗大，属于攻坚型武器。
它自带基因检测器，只能氪星人使用，由阿佳妮帮忙解锁，并关闭了身份识别模式。
“你在做什么？”
如此出乎预料的粗暴举动，让布鲁斯、卢瑟、亚当三人目瞪口呆。
“他穿着铁甲，又是钢铁之躯……呃，忘记氪石粉已把‘氪星金身’打破。”哈莉呆了呆，连忙蹲下身检查。
“还好，没断气。“她松了一口气。
这壮汉还没揍过她呢。
阿佳妮都为她提供了将近五分之一级的经验，壮汉可能更多，不撸光，不能死。
“他在流血，伤了脏腑，”布鲁斯拨开伤口看了看，视线又落在相位枪的能量调节钮上，“你开启最大功率，差点将他射穿。”
“艾薇，继续往他体内、大脑塞氪石种子。”哈莉道。
艾薇依言而行，用蔓藤把包裹细小氪石刀片的种子送入肠胃与耳蜗。
“你想做什么？”卢瑟皱眉道。
“让乌木给母舰传讯，刚多和泰伦在海底遭遇不明人士伏击。
对方文明等级非常高，拥有强大的能量武器，疑似传说中的亚特兰蒂斯人。”哈莉道。
“这种谎话连地球人都不信，能骗到氪星人？”卢瑟满脸荒谬。
“哈莉，我们已经占据优势，把海面上的氪星人叫下来，放翻后，我们直接去大都会。
有缴获的氪星人的装备，有氪石武器与氪星人队友。
稳扎稳打，胜利几率极大，没必要再冒险。”布鲁斯劝道。
“一群氪星人在城市里混战会多惨烈，你们能想象吗？
而且，当胜利的天平明显向我们倾斜时，战争必然会跟着升级。
谁也不想失败。
氪星人能拿出行星改造器，再拿出其它灭星级武器也不稀奇。
所以，我们不能以正常的模式作战，必须出奇制胜。”哈莉道。
“可是，你现在这样搞，除了浪费时间，引起母舰警惕，没任何意义。”布鲁斯叹道。
哈莉认真道：“你们说说看，此时氪星人对地球的最大威胁是什么？”
“那艘拥有生长程序的侦察舰。不能让它离开地球。“布鲁斯立即道。
卢瑟眸光一闪，“如你所说，当战事升级，当佐德面临失败之境，他会破罐子破摔，用主舰的歼星武器攻击大都会，甚至摧毁地球。”
哈莉点点，两人还算清醒。
“主舰那边完全不用担心，我有后备计划，谁也别想破罐子破摔。
现在的关键是佐德和那艘侦察舰。
我用亚特兰蒂斯人为饵，有两个结果。
佐德亲自过来，佐德派人过来。
若佐德来，那是最好的结果，弄死他，危机解除。
若佐德指派其他人过来，放翻他们，佐德失去队友，成为孤家寡人，我们联合超人围杀他，危机解除。”
“想法很美好，但有个前提，你能再次骗到佐德，让他相信亚特兰蒂斯存在，并要攻击他们。
而我和布鲁斯都认为这不可能。
因为行星改造器坠落点接二连三出事故，傻子都会起怀疑。”卢瑟道。
“咱们试试看。”
……
“佐德将军、菲奥拉指挥官，之前发现的高等生命体，已经确认，是人类形态的超等文明。
他们甚至埋伏了外出探查的刚多和泰伦。
刚多胸口被能量武器击中，正在接受治疗。”
乌木将一段视频传了过去。
阿基米德飞艇从阴影界降临这片海域，雷达安迪寻找到目标，用阿佳妮头盔拍摄的，媚拉骑着海马兽超音速游走在海底的画面。
佐德皱眉道：“地球上可有海底文明的传说？”
“亚特兰蒂斯文明。”母舰宇航员立即从网络中找到答案，“有一位沈博士宣称，慈恩港的水行侠是亚特兰蒂斯人。”
佐德陷入沉思。
他隐约察觉有些不对劲。
行星改造器那边接二连三遇到麻烦，太巧了。
而且，地球人哈莉奎茵扔核弹后，至今没展开任何行动。
这不正常。
佐德嗅到阴谋的气息。
不协调感，来自战士的本能。
但是，以他在氪星接受的科学军事教育来判断，一切又都很正常。
“一定有哪里不正常……”他默默想到。
“将军？”乌木把他从沉思中唤醒，问道：“是否放弃行星改造器？对方人多势众，若在我们托举飞船时展开攻击，战士们只能被动挨打。”
“海底人来了？”
佐德在屏幕上搜索，并没扫描到坠落点有大片生命体出现。
“现在没来，若我们开始举飞船，他们肯定会来。因为行星改造器也能轻而易举摧毁海洋文明，对海底人造成致命威胁。”乌木道。
这话提醒了佐德。
“不能放弃行星改造器。
我们必须完成对地球的氪星化改造。
如此，才能彻底消灭躲在角落的地球原生物种。”
——但坠落点也可能是个陷阱！
思索片刻，佐德下令道：“菲奥拉、泽婼、坎普，你们三个驾驶攻击机去守卫行星改造器。
记住，先不要靠近那片海域，保持在安全的距离，等待我的命令。”
“将军，你担心海域这边有埋伏？”乌木主动‘担忧’道。
佐德盯着屏幕上的首席工程师，缓缓道：“提高警惕，听我指令行事。”
“遵命。”
佐德继续道：“鲁多，只剩你一人留在母舰，有些危险。
立即开启最高防御系统，能量罩、强磁力场，全部打开。
另外，把母舰拉高到地球同步轨道，激活星战武器系统，主炮充能，能量度数100％，对准白宫。
副炮放弃能量束攻击，改为行星级光子导弹，锁定地球最发达的两百个城市。”
既然要用大威力武器摧毁地球，为了避免余波冲击，母舰肯定不能距离地表太近。
鲁多大惊：“两百颗光子导弹几乎能毁灭地球。”
“如果我们得不到，那就毁掉它。”佐德声音阴冷道。
鲁多张张嘴，想说些什么，可对上屏幕中佐德将军严厉的眼神，一切劝说的话又咽回肚皮。
“我明白了。”他沉沉叹息一声，开始以令而行。
“将军，情况很危急吗？你在担心什么？”菲奥拉面色凝重道。
佐德迟疑片刻，咬牙道：“理智告诉我，现在一切都很顺利。
但我体内有氪星人百万年时间，进化出的最优战士基因。
它们向我发出警报，有一道看不见的阴影笼罩在我们身上。
你注意到没有，行星改造器飞船那边，原本一个氪星人也无。
因为我们数量太少，需要收缩兵力。
现在，你们都去了那。
如果它是个埋伏圈……”
菲奥拉点头道：“不止是你，我也觉得有些不对劲，只不过说不上理由。”
佐德回头看了眼满仓的胚胎，斩钉截铁道：“谁也不能阻挡氪星复兴大业。
菲奥拉，你们的攻击舰也填装光子导弹。
至少现在，这里还不是我们的家，可以放开手脚……”
菲奥拉赞同道：“无论我们的危险感有没有错，只要以绝对实力碾压，一切阴谋诡计都如泡沫般脆弱。”
……
即便地球被氪星母舰的武器系统威胁，哈莉依旧神色轻松，带着艾薇离开舱室。
“一颗行星级光子导弹相当于1.5亿吨TNT，两百颗……”布鲁斯声音干涩。
“全功率的星际主炮，能一炮摧毁东海岸的大陆板块。”卢瑟面色凝重。
“哈莉，有些……”布鲁斯表情纠结。
他很想说，哈莉的计划太冒险，成功率极低，失败后的代价却难以承受。
可他又明白，导弹和主炮就在主舰上。
一旦面临绝境，或者确定无法夺取地球，佐德将军照样会动用全部武力……当年越战快要打输时，米国军方连曼哈顿博士都派了出去。
可见为了胜利，军人能做得多绝。
“得不到就毁掉，外星人怎么这般坏。”亚当少校表情有些绝望，“即便我们解决80％的氪星人，可只要佐德一声令下，地球文明便要烟消云散。”
“哈莉之前说，她能解决母舰……”布鲁斯轻声道。
“我觉得她在一连串胜利中迷失了自我，变得自大自傲。”卢瑟压抑着怒气道。

第三百三十九章 氪星鬼子大战海底人
“幻想和素未蒙面的海底人结盟，幼稚。
守株待兔已经用过一次，她还想骗第二次，蠢笨！
我们几个一起劝说，她又不听，自大。
哈莉在先前一连串的顺遂胜利中迷失了。”卢瑟面色阴沉道。
他家就在大都会，那发歼星炮落下来，连小强都活不下来，更何况他老妈和老妹。
布鲁斯皱眉，“那你说说看，如何让佐德不狗急跳墙？”
卢瑟立即道：“带着三个被控制的氪星人，直接强袭佐德所在的侦察舰。
那艘飞船里，只佐德一人。
杀了他，剩下的氪星人群龙无首。
再毁掉侦察舰，彻底断了氪星人爆兵的希望，危机解决大半。”
布鲁斯摇摇头，“你若冷静下来，就会发现自己这番话里有多少破绽。
首先，即便我们能突破侦察舰的防御，强行进入舰桥，也无法秒杀佐德。
他有时间向首席科学家鲁多下令。
其次，即便秒杀佐德，菲奥拉也会顺势成为新的将军。
她的决绝和疯狂，不输于佐德。
或者说，这批氪星人早已在文明毁灭的绝望中失去理性。
为了氪星复兴的最后希望，他们什么都愿意做。
如果最后的希望破灭，他们同样什么恶行都做得出来。
最后，我相信哈莉。
她不自大，也不愚蠢。”
卢瑟盯着他的双眼看了良久，只看到坦诚和坚定，没有怀疑、担忧和敷衍。
“我以为你应该比我更怀疑她。”
“为什么这么想？”布鲁斯奇怪道：“我认识她的时间远比你长，对她的了解更比你深入。”
“因为我和她是同一类人，你们却不是。”卢瑟道。
“你的意思是，把你换在她的位置，你现在会非常不自信？
虽然我认识你的时间不太长，但也能看得出，你是个极其自负的人。”布鲁斯诧异道。
“哈莉现在很不自信吗？”卢瑟反问。
“唔，她很自信，面带笑容离开的……”布鲁斯愣了愣，若有所思。
卢瑟神色复杂道：“我们会非常自信，自信到自负，但除了我们自己，谁也不会像我们自己那样信任我们。
现在她和我有了区别，你也非常信任她，这让我困惑。”
布鲁斯沉默片刻，道：“你和她还是有区别的，她对朋友很真诚，所以她有很多信任她、也能以真诚待她的朋友。”
“你觉得我对朋友不真诚？我曾经把一个朋友当兄弟对待。
我对他掏心掏肺，比亲人更亲。
现在我和他反目成仇。
不是所有真诚都能换得真诚。”卢瑟沉声道。
“那个他，和你不是同一类人？”布鲁斯问。
卢瑟想了想，道：“他和我，你和哈莉，都不是同一类人。”
布鲁斯陷入沉思。
哈莉的确和他三观不同，不仅不同，似乎有些南辕北辙，可为何他们依旧是好友呢？
他甚至很乐意继续和她做朋友……
“可能我们从小认识，习惯了？”他不确定道。
“我和他也从小认识。”卢瑟道。
布鲁斯摸着肉嘟嘟的下巴，思索着道：“或许，这得从心理学和行为学上思考。
我目前的学识，还不足以支撑那样深度的思考。”
“偶买噶！”亚当少校抱着脑袋，惊恐地看着他们两个，“你们都疯了吗？世界都要毁灭了，还在这讨论关于‘朋友和性格关系’的哲学问题？”
“我对哈莉有信心。”布鲁斯道。
“我对她没信心，但我相信我自己。
我和她类似。
换成我是她，这会儿表现出的自信，应该不是虚假的。
而她现在很自信。”卢瑟道。
“我听不明白……”亚当少校苦恼地揪头发，“我们应该立即采取行动，至少，报告总统先生……”
“嗤——咔——”气闸门打开，哈莉和艾薇说笑着走过来。
“可见到海底人，可说服他们和我们结盟？”亚当少校急切问道。
“没谈成。”哈莉笑道。
“你似乎不失望？”卢瑟疑惑道。
“虽然没结盟，海底人也拒绝参战，但他们依旧会帮我们对付氪星人。”哈莉拍拍手，叫道：“都穿上铠甲，携带武器，大战将起，我们去阿基飞艇。”
……
猫头鹰飞艇被一团水草包裹，在海中无声飘行。
一起离开的还有阿佳妮和泰伦，他们各自游到飞船一端，开始托举行星改造器。
不做出立即就要抢走飞船的架势，海底人怎么会捉急？
“轰隆隆……”
数十万吨的庞然大物只轻轻震动一下，附近几十海里都听到声响。
哈莉立在窗口，双手抱胸，神色沉静地看着浊流翻滚的昏暗海底。
“我被你搞糊涂了，海底人不结盟、不参战，又为何会帮忙？如果他们不来，难道真将飞船扛出海面，然后启动？“卢瑟疑惑道。
哈莉淡淡道：“我们的目的一直都是拿下除佐德之外全部四名战士。
结盟只是达成目的的手段，成不成不重要，只要海底人肯来攻打行星改造器，佐德对陷阱的怀疑会减淡，躲在海面之上的菲奥拉也必然来援。
然后，我们就能趁乱拿下他们。”
“海底人都不肯参战，为何愿意攻打行星改造器？”卢瑟道。
“哎，你怎么一直纠结这个问题？只要他们来了不就行了？”哈莉不耐烦道。
卢瑟道：“你的话自相矛盾，我觉得他们不会——”
“来了！”雷达安迪嚷道：“发现海底人，好多！”
卢瑟睁眼看去，雷达显示屏上，出现密密麻麻一圈红点。
驾驶座上的扎坦娜将红点放大，能清晰看到骑海马兽、驾驶海底战舰的人类。
与人类一摸一样，穿着科幻风的银色反光铠甲。
成千上万人组成的军阵，流光溢彩，闪烁着能量和魔法的光辉，军容整齐，气势磅礴。
“没想到海底有这么强大的文明。“亚当少校惊叹道。
“这不合理呀……”卢瑟脸上带着些茫然，“不是说拒绝参战吗？”
“有什么不合理的，邀请他们，他们不乐意来，但可以把他们骗来嘛！”艾薇笑道。
“艾迪，找到媚拉！”哈莉下令道。
“唰——”
画面一转，一艘巨型战舰上方，两匹鳞甲色彩斑斓的海马兽并辔而行。
左边为金色铠甲的英武将军，右边是红发飘飘、妩媚风流的海洋公主。
驾驶座上的扎坦娜也忍不住手指滑动，把红发美人的画面放大。
“偶买噶！这是美人鱼吗，好漂亮！”亚当少校低声惊呼，神色痴迷。
布鲁斯吹了一声口哨，眼中闪过惊艳之色。
卢瑟只随意瞥了眼，就把目光锁定的雷达屏幕上，惊疑道：“这是什么雷达？连人的相貌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雷达安迪，是人工智能吗？”
“安迪，聆听媚拉和涅柔斯的谈话。”哈莉道。
“……父亲，魔女哈莉躲在浮游海藻中，就在外星飞船几公里外巡视，只怕已经发现我们。”安迪转述媚拉的话。
它只是把灵魂延伸到雷达波的辐射范围，能听、能扫描图像，却不能把声音直接传递过来。
不过，里奇还活着时，给雷达程序升级，弄了几十款语音模式。
就类似用软件听书，可以切换大叔音、萝莉音、少年音……
这会儿，安迪就用了一款娇滴滴的‘小蜜音’。
“shit，这还是雷达吗？什么雷达连声波都能监测了？”卢瑟震惊道。
呃，卢瑟没见过媚拉，还以为就是她在说话。
“安迪，是哈莉的父亲……”布鲁斯推测道：“应该是为纪念他弄出来的AI，就像朵朵，雷达波……肯定魔法化了。”
哈莉没去解释。
“我原本也没想隐瞒，五千人的海底部队，也瞒不住。
魔女哈莉，阴险狡诈，从来只有她偷袭别人，还没听说谁能偷袭她。
所以，要对付她，就该堂堂正正，以力压人。”涅柔斯道。
嗯，还是安迪转述，换了沧桑男中音。
“咦，这是什么情况？海底人不是来对付氪星人的吗？”亚当少校茫然道。
“听他语气，似乎哈莉在海底人中也大名鼎鼎，不过名声不怎么好……”
卢瑟看着哈莉，神情疑惑又奇怪，隐约中还有些妒忌。
倒是布鲁斯，惊讶了一阵，就想明白过来，哈莉在超凡界干过很多大事，海底人似乎也与魔法圈子有往来。
“哈莉，这就是你的计划？”布鲁斯皱眉道：“海底人出现，的确可能把氪星人吸引过来，但海底人针对的是你，海面还有氪星人的光子导弹……
局势好混乱，我完全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你确定能控制得住？”
哈莉冷笑道：“看着吧，海底人绝不会大喊‘魔女受死’之类的进攻口号。
这一战必然稀里糊涂地开始，糊涂透顶地结束。
至于氪星人……
行星改造器还在海底，不到万不得已，菲奥拉不会立即释放光子导弹。
而且我已经提醒过海底人，把光子导弹的大致数据都告诉了他们。
他们既然还敢来，八成有应付措施。”
“什么叫‘稀里糊涂地开始’？氪星人和海底人都是高等文明，通讯连接上，说几句话，一切都清楚明白了。”卢瑟疑惑道。
话音刚落，海马兽上的涅柔斯就向前一挥三叉戟，大喊：“泽贝尔的勇士，驱逐氪星人，守卫地球和海洋，冲啊！”
同一时间，公共广播收到一条循环播放的信息，大致就是海底泽贝尔王国为了守护地球、守护海洋、守护自家领土，向邪恶的氪星入侵者宣战，并表达了有能力打败敌人的决心。
“父亲，我们为何发出这样的宣言？”
媚拉问出飞艇内众人心中的疑惑。
涅柔斯叹道：“咱们是海底人，可同样也是地球人。
现在魔女哈莉是举世皆知的‘地球防卫军总司令’……
虽然米国政府很不要脸，习惯性地把全地球人类都代表了，可至少魔女哈莉的确在打鬼子、保地球。
这种时候，我们若直接向魔女哈莉宣战，不就成了千夫所指的‘球奸’？”

第三百四十章 计划成功、即将成功的计划、不该成功的计划
海底人远远就发出能量束攻击，阿佳妮和泰伦无奈，只得又把飞船放下来。
“轰隆隆……”海底激烈震动，附近海水被溅起的淤泥染黑。
“佐德将军，海底人来啦，他们还向我们发出战斗宣言。”乌木激动喊道。
“这……”佐德怔了怔，真的有海底人，海底人也真来了……
之前的担忧，是多虑了，还是危机感本身就来自海底人？
“将军，我们请求出战！”阿佳妮和泰伦神情坚毅道。
佐德点点头，“试探一下也好……咦，你们的战甲呢？”
“战甲自带生态系统，几乎完全隔绝外部的黄太阳光。
可即便在夜晚，也有微弱光线。
脱掉战甲能随时吸收光能，我们反而更强大。”阿佳妮道。
“小心点，别受伤。”佐德道。
两名氪星人只戴着呼吸机，几秒钟的加速，就突破音速，在海底拉出一条‘超空泡’隧道。
此时，氪星人身周已经没有海水，超空泡蔓延全身，形成一件气体外衣。
“嗖嗖嗖……”海底人射出五颜六色的能量射线，宛若横着飞的烟花。
在浑浊黑暗的海底留下一簇簇凄厉绚烂的光影。
“全是能量武器！”佐德喃喃。
行星改造器飞船附近接连出现事故，或许真是巧合，正好把飞船落在海底人的国度。
而哈莉奎茵之所以一直没出现，是因为她知道海洋之下有超级文明。
的确有阴谋，有陷阱，陷阱就是海底人！
她的阴谋就是让氪星人和海底人相互厮杀，地表人坐收渔利。
佐德将军很快为自己之前的危机感找到理由。
十分科学合理的理由。
“嗤嗤嗤……”密集的射线雨，避无可避，阿佳妮胸口中弹，如同被击飞的棒球，在海底砸出一条十米长的深沟，大片淤泥浮现，海水浑浊。
“阿佳妮，你有没有问题？”乌木‘紧张’道。
佐德也紧盯着屏幕。
“只有些钝痛，我的身体几乎免疫能量束攻击！”阿佳妮‘惊喜’道。
“阿佳妮，别忘了刚多。能量炮口径有大有小，攻击模式也有所不同。
你或许能挡住来自士兵的自动武器的热射线和激光。
但舰船的攻击能量指数极高，与我们的相位枪不相上下，一定能伤到你。”乌木提醒道。
佐德暗暗点头。
所有氪星飞船都有估测能量指数的功能。
从屏幕上显示的数据看，海底人的舰炮，比氪星相位炮还强一个能级。
“轰轰轰……”大块头泰伦如一枚激射而出的超电磁炮，硬生生用肉身穿透一艘千吨潜水艇大小的战舰，在海底引起滔天火光。
“好！”通过视频观战的氪星人兴奋大叫。
撞穿战舰，又经历爆炸余波冲击，泰伦的速度不可避免地降下来，立即就有一群海马战士围了过去。
战斗变得异常血腥残暴。
氪星人用拳头砸，像用锤子砸核桃，砸瘪海底人的头盔，在透明的海水中晕开一团粉红汁液。
氪星人用手掌捏，掐住海底战士脖子，像捏面团，捏成两截，粉红变成深红。
氪星人还用脚踹，一脚一颗喷洒红色汁液的流星……
“海底人太弱了，不使用能量炮，都无法伤到我们，泰伦甚至没流血。”佐德大笑。
“将军，不好啦！”乌木焦急大叫，“飞船遭遇攻击，有海底人来到舱门口，还用超脑入侵飞船防护系统。”
佐德连忙把视线移回行星改造器飞船。
果不其然，海底人分成无数支小队，从四面八方向飞船展开进攻。
而泰伦和阿佳妮只勉强拦住两片扇形区域。
单兵实力占优，但兵力不足！
“将军？”菲奥拉蠢蠢欲动。
佐德神色凝重盯着屏幕，警报一声比一声急促，行星改造器飞船的舱门被海底人突破，飞船的三维结构图出现大片红域——正在被攻击，开始出现损毁。
整个战场的形式，犹如黑暗的夜晚，数百只萤火虫围着一坨高耸的牛粪打转。
“海底人似乎想抢占我们的行星改造器。”他疑惑道。
“即便在氪星，行星改造器也是科技含量最高的造物之一。
海底人想抢夺它，只说明他们有眼光。”菲奥拉理所当然道。
“将军，似乎守不住了，要不，放弃行星改造器吧。”乌木很没志气地喊道。
“愚蠢，我们仅在战术上略微处于下风，行星改造器有且只有一台，怎么能轻言放弃？”佐德怒斥道。
他接着下令道：“菲奥拉、托蒂、坎普、泽婼，你们四个全下去，组成小队。
目标，九点钟方向、8公里以外。
从后方发起突袭。
无线电信号来自那个位置。
我猜测，海底人的国王就在那。”
菲奥拉皱眉道：“把攻击舰交给主脑托管？上面加载了四枚光子导弹，而哈莉奎茵还没出现。
万一出现变故……咱们全在下面呢。
不如让乌木上来。”
佐德问道：“乌木，刚多伤势如何？”
“刚缝合好伤口，送入休眠仓疗养。
其实我也能战斗。
让托蒂留在上面，我加入突击小队……啊，不好，海底人已经突入三号动力室，还在安装遥控炸弹！”乌木叫道。
“得不到就毁掉……”佐德怒目切齿，“乌木你带刚多，乘坐逃离舱离开飞船，去天空负责控制攻击舰。”
“要不要启动行星改造器的自毁程序？”乌木问。
佐德摇头道：“不用，我们还没输。
如果斩首对方国王，应该能逼退对方。
即便这次输了，行星改造器被抢走，也没关系。
我已经加载中枢宝典，成功启动侦察舰里的生长程序。
数月后，就有超过两千名氪星同胞诞生。
几年后，就能横推海底世界，抢回行星改造器。”
……
“耶！氪星人真的中计了，奎茵总指挥，你真厉害。”
当乌木的逃离舱顺利与攻击舰接轨，亚当少校猛一挥拳，激动大叫。
布鲁斯也露出欣喜之色，“至少不用担心氪星人用光子导弹摧毁这么海洋了。”
“应该是巧合吧？”卢瑟惊疑不定地看着神色淡淡的哈莉，“海底人立即率大部队围攻飞船。
佐德让所有战士投入战斗，还叫乌木去接管攻击舰。
一件接着一件，都是小概率事件。”
“是不是所有你自己做不到，别人却办成的事，都是运气好？”艾薇冷笑道。
哈莉正要“谦虚”几句，忽然腰间手机震动。
“哈迪上校，你有什么事？”
“总指挥，你说过，等见到超人，就让他立即找你，现在我们见到超人了。”哈迪道。
大超的沉重的声音传来，“哈莉，母舰已经升入地球同步轨道，并打开武器系统，你知道吗？”
“你现在在哪？”哈莉问。
“总统先生身边。”
“嗨，哈莉，你那边如何了？对了，‘守望者小队’现在正在做什么？”马帮主的声音实时传来。
他只晓得‘守望者小队’用核弹炸毁印度洋上的飞船，之后哈莉埋伏乌木，乃至现在的计划，华盛顿那边都不清楚。
亚当少校倒是想向总统汇报好消息，但被哈莉阻止了。
华盛顿军政大佬中，藏了一大群‘反奎茵联盟’的代言人，他们若知道了哈莉的计划，还真有可能透露给氪星人。
“我这边一切顺利，但详细情况有些复杂，稍后再说。”
哈莉随口应付一句，又道：“超人，为何佐德能进入你的飞船，还开启生长程序？”
“你连这都知道？”大超一惊。
他有超级听力，却也不是所有地方的声音都能听到。
比如，铅能阻挡他的听力和视力。
其次，哈莉的小破船经常跳入灵薄狱，大超压根锁定不了目标，自然也没法偷听。
外星飞船的外壳能完全隔绝声波，很难窃听。
“我这边可没闲着。”哈莉笑道。
大超解释道：“我早前不知道中枢宝典在我的血液中。
上午进入飞船后，因为不适应船舱内的氪星环境，我口吐鲜血，晕厥过去，期间被抽了血。
开启北极侦察舰的钥匙……”
大超声音变得迟疑又愤怒，“菲奥拉绑架了我母亲，我没得选择。
直到十分钟前，我母亲才在医院苏醒。
然后我就来到华盛顿，向总统汇报武器系统启动的消息。”
“你找总统有什么用？”哈莉疑惑道。
“我想把氪星母舰送回幻影区，这需要军方帮忙。”大超解释道。
“怎么送？”哈莉好奇道。
大超道：“送我来地球的小飞船，也有幽灵引擎。
如果先将幽灵引擎启动，再把小飞船扔向母舰的发动机喷射口。
两股幽灵能量碰撞，必然发生爆炸，炸出一条连通物质界和幻影区的通道。”
“就像一个黑洞，把一切物质吸入幻影空间。”马帮主插话道。
“这种理论，你们听谁说的？”哈莉皱眉道。
“超人提出建议，科学家们讨论过后，觉得很可行。
给你打电话，也有向你汇报此事的目的。
毕竟，你是总司令。
超人需要军方出动战机骚扰母舰、吸引火力，为他投掷小飞船创造机会。
嗯，免得母舰上的防空炮把小飞船击毁。”马帮主道。
“我有个问题，你们如何保证‘黑洞’只吸收母舰，而不会把大都会，甚至整个地球吸进去？”哈莉奇怪道。
似乎《钢铁之躯》电影中，大超就用这个方法解决的母舰危机。
当日看电影没发现不妥，可现在真正面对此事，她一脑子问号。
——这种馊主意也能被大超提出来？还被米国众科学家齐声赞同？最后还特么成功了？凭什么？

第三百四十一章 背刺
“你的阿基米德飞艇若进入阴影界，会把身上的挂件也带入阴影界，却不会牵连非实体物质接触之外的物体。
趴在飞船顶上，能跟着进入阴影界。
可若隔着半米远，就会被飞船抛开。”大超解释道。
哈莉皱眉道：“这道理倒是勉强说得通，但你试过吗？
通过幽灵引擎能量冲突引起的大爆炸进入幻影区，和正常打开幽灵引擎进入，结果可能相同，但过程肯定有区别。”
“我当然没机会测试，但我在脑海里模拟过。”大超道。
“又是在脑海模拟……”
哈莉木然地瞥了眼竖起耳朵偷听的卢瑟与布鲁斯。
卢瑟立马表态：“千万别信他，超人靠不住。”
布鲁斯沉吟着道：“连接幻影空间的通道，到底不是黑洞，即便估算失误……
为了发射主炮，氪星母舰已经从白宫上方两百米，上升到同步轨道，这距离应该很安全。
如果哈莉没有更好的方法解决母舰，不妨按超人说的试试。
光子导弹太可怕了，1.5亿吨TNT爆炸当量。
主炮加上两百颗导弹，若全部发射出来，无论有没有拦截成功，只要在地球爆炸，生态环境都会毁灭大半。”
“什么1.5亿吨，把话说清楚。”马帮主急切道。
布鲁斯瞥了哈莉一眼，见她没反对，就快速解释一遍。
“噗通……”对面有人摔倒。
还不止一个……
好一会儿，才听马帮主颤声道：“偶买噶，全球两百个城市，都被三颗大伊万锁定了？
咱们头顶，大都会上方，还有毁灭大陆板块的歼星炮……”
“哈莉，冒险就冒险吧，让超人造黑洞，早点解决悬在地球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他激动大叫道。
“可以把造黑洞当做B计划，我有个更好的A计划。”哈莉道。
“A计划是什么？”马帮主连忙问。
边上的布鲁斯、卢瑟等人，也露出好奇之色。
“暂时还不能说，人多口杂……但我保证，真正实施时，一定通知你们。”哈莉郑重道。
马帮主沉吟片刻，就明白她的顾忌：有邪神或恶魔背景的军政大佬，可能很期待灭世，因为他们已经确认死后的归宿，说不得就做了球奸，把A计划卖给氪星人……
“确定比超人的计划更安全？”他再次确认道。
“黑洞计划其实有个非常大的漏洞。”哈莉叹道：“双方技术差距太大，氪星母舰能对米国空军形成降维打击。
靠F30牵制星际飞船火力的想法，很难实现。
别人在同步轨道，F30能飞那么高吗？
另外，母舰已经填装光子导弹，真到了紧要关头，只需射出一枚，凌空爆炸。
别说美军的F30，连超人的小飞船也得灰飞烟灭。”
“这……”马帮主沉默了。
“你什么时候执行A计划？“超人问。
哈莉道：“按我原来的打算，等印度洋这边的事情结束，就去围杀佐德。
只有破坏侦察舰后，才会对母舰下手。
如果太早摧毁母舰，佐德所在的侦察舰便成了新的氪星母舰。
你说那时他会怎么做？
换成我，我会立即开着侦察舰离开地球。
然后躲在宇宙深空偷偷爆兵。
最终十万氪星战士横扫地球，报仇雪恨。”
布鲁斯听到这，忍不住道：“我建议超人立即去拦截佐德的侦察舰。
那艘飞船太重要，也太危险了。
印度洋海洋战争很快结束。
倘若佐德够谨慎，只怕会在得知这边战果的瞬间，立即驾驶侦察舰逃离地球。”
哈莉摇头道：“那倒不至于，他想不到我们能对付母舰。
即便要逃，也会先开着侦察舰进入母舰，带着母舰一起离开。
到时候，我们一举两得，同时摧毁母舰和侦察舰。”
“万一出了纰漏呢？比如，佐德先一步离开宇宙，与母舰分头行动，在几百光年之外会合？”布鲁斯道。
卢瑟插话道：“侦察舰来地球，用了十几年。
母舰来地球，满打满算不超过一个月。
两艘飞船的建造时间相差一万八千年。
佐德会放弃跑车，而选择慢悠悠的马车？”
马帮主烦躁道：“这有什么好争论的？反正超人闲着也是闲着，让他去解决侦察舰，万无一失不好吗？”
卢瑟高声叫道：“总统，你不该在超人身上寄托太多希望。别忘了，入侵我们地球的正是氪星人。”
“哈莉，你是总司令，你怎么说？”马帮主道。
哈莉道：“我们有三个目标，印度洋的氪星战士，白宫上方的母舰，位于北极的侦察舰和佐德。”
“侦察舰已经离开北极，正在赶往华盛顿。”超人道。
布鲁斯心中一动，“哈莉，你的意思是，要为这三个目标选个先后顺序？
超人先盯着侦察舰，等这边刚解决氪星战士，超人立即攻击侦察舰，同时哈莉你也启动A计划。”
“差不多吧，最好佐德能先一步回到母舰，然后我们解决印度洋的氪星战士，紧接着启动A计划。”哈莉道。
布鲁斯想了想，道：“超人，你盯梢侦察舰时，千万别被佐德发现，别靠太近，飞船有生命体雷达，不要引起怀疑。”
超人道：“我通过飞行器的声音锁定他的位置，压根不用眼睛看。”
布鲁斯皱眉道：“佐德能不能听到我们此时的谈话？”
“咳咳，中午时，这间作战室刚贴了一层铅板。”马帮主瞥了大超一眼，小心翼翼道。
“铅？”布鲁斯默默记在心里，氪石，红太阳，铅……
“嗷呜——氪星勇士，请听我说，你们别被魔女骗啦！”
凄厉的哀嚎，把众人注意力从天堂山手机移开。
连接雷达的屏幕上，涅柔斯黄金头盔掉落，红发凌乱，鼻梁断折，眼窝青肿，靠近上额的脸颊往里凹陷，脸骨应该碎裂。
那件威武不凡的铠甲，犹如被调皮孩子撕坏的墙纸，只剩几块扭曲的金属残片挂在身上。
飞艇里的众人，甚至能看清他的腋毛和左胸口的大黑枣。
黑枣上有个明显的拳印，深深陷肉里。
那根代表泽贝尔王权的黄金三叉戟，它没有断折，只是从中间弯成弧形。
三叉戟的三根尖刺，被硬生生掰弯了一根。
这位身形狼狈的国王对面的敌人，是英姿飒爽、嘴角挂着讥讽冷笑的氪星指挥官菲奥拉。
她不仅脱下铠甲，连头盔也没戴，穿了一件类似超人的紧身连体服，勾勒出凹凸有致的完美身材。
嗯，经过黄太阳照射的氪星人，能在外太空生存。
外太空和海底一样，都没有空气。
她的短发也好似海藻，在水中飘荡，精致的脸颊，只在左眼眉骨，被三叉戟划破一道口子，渗出丝丝鲜血。
“要遭！鱼人国王孬种，贪生怕死，要做球奸了。”飞艇内，亚当少校惊呼道。
“预料中的事，”哈莉讥讽一笑，“扎坦娜，靠过去。”
“先别攻击，请听我说！”海底战场，瞥了眼女战士再次紧握的铁拳，涅柔斯打了个哆嗦，连忙道：“我们没必要打生打死，这一切都是误会，是魔女的计谋。”
菲奥拉快速环顾四周，大批海底人围拢过来，想要拯救他们的国王，而自己的同伴阿佳妮，就在不远处，帮忙阻挡。
有了些空闲时间，她才赖住性子，和海底人的搭话。
“你一直在说魔女，魔女到底是谁，和我有什么关系？赶快宣布投降，让你的人都停手。“她冷冰冰道。
涅柔斯呆了呆，“你不知道魔女是谁？所以才对我的话充耳不闻，一直追着我打？”
菲奥拉压上去，闪电般出手，左手摁住他的脑袋，右手一拳砸在嘴上，打断两颗门牙，漠然道：“我问什么，你答什么，让你做什么，你就必须做什么，明白了？”
涅柔斯吐出一口夹杂断牙的鲜血，心中充满屈辱、怨恨和懊丧，“魔女就是——”
“呔，外星魔女，放开伟大的海底之王！”
一声爆喝传遍全场，阿基米德飞艇如幽灵般在菲奥拉身后浮现，哈莉半蹲在舰艇顶部，肩抗巨型相位炮。
“嗖——轰！”氪星女战士下意识左闪，亮白色能量光柱贴着手臂击中前方的山石。
没打中。
氪星人不懂魔法，却掌握了幽灵引擎技术。
菲奥拉多次乘坐幽灵引擎的飞船，在物质界和幻影区（灵薄狱）进出，当阿基从阴影界跳出来时，她立即感知到熟悉的波动，才能及时闪避。
可下一瞬，她发现自己动弹不得了。
“阿佳妮，你——”
“嗤——”
菲奥拉脸上的惊疑立即被极致的疼痛取代。
她低下头，就见小腹插了一根筷子粗细的绿色刺针，无尽虚弱顷刻间蔓延全身。
“为什么？”她茫然喃喃。
“我爱卡尔&#183;艾尔，见到他第一面，我就为他神醉心迷，我愿为他做任何事！”阿佳妮神色痴狂道。
“嗖！”一根内部泛绿光的蔓藤射来，把菲奥拉拦腰卷起，拖入飞艇。
阿佳妮表情恢复木然，将刺针小剑插入用铅打造的剑鞘，“嗖”的一下，出现在目瞪口呆的涅柔斯身边，就用带鞘匕首顶着他下巴。
涅柔斯挥退围过来的海底人战士，苦涩一笑，“我早说这是魔女的陷阱，死脑筋的氪星人就是不听……”
“你的人对我说过，我当然不听。”阿佳妮漠然道。
涅柔斯呆了呆。
“发生什么事了？阿佳妮，你在做什么？”佐德大惊道。
虽然没穿铠甲，也没戴呼吸机，但氪星战士并没与母舰失去联系。
事实上，他们一直处在通讯状态，从后方冲击海底人统帅部的计划，也是佐德制定，并亲自指导实施的。
所以，菲奥娜生命体征刚出现激烈波动，佐德那边就收到警报。
他甚至听到阿佳妮和菲奥拉的对话。

第三百四十二章 落幕
涅柔斯国王被挟持，氪星指挥官惨遭背刺，如此惊变，让在场所有战士错不及防。一时间，海底战场竟然全员停火。
“我爱卡尔&#183;艾尔，我要为他生小氪星人，我们将成为氪星的亚当和夏娃。抱歉了，佐德将军。”
阿佳妮脸上又浮出疯狂与痴迷的表情。
“what？”佐德傻了。
“what？”母舰上的首席科学家鲁多表情扭曲。
“what？”分神偷听这边战况的超人，目瞪口呆。
“what？”战场上，另外五名氪星战士，同样震惊当场。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兼得故，忠诚亦可抛！”
阿佳妮照着‘编剧哈莉’的剧本，深情演绎。
她也不是一直傻站在那念台词，几句话的功夫，涅柔斯也被押入飞艇。
“虽然初次见面，但你我应该都认识对方，所以，客套话不多说。
海底人继续围攻剩下的氪星人，如何？”
哈莉笑精神传音，嘴上却恭敬地喊道：“尊敬的涅柔斯国王，咱们的计划终于成功啦！
您真是老谋深算、智慧滔天啊，海底人和地表人联盟万岁！”
“如果我不同意呢？”涅柔斯也精神传音，面上露出一切尽在掌握中的自信微笑，说道：“哈莉，你辛苦了。”
“我债多不愁，虱子多了不痒，弄死你也就一刀子的事。”哈莉欣喜地看着他。
“我是泽贝尔国王，你不怕引起亚特兰蒂斯人和地表人大战，生灵涂炭吗？”他也欢喜地看着她。
“你把地球炸了都没关系，我是天堂山公爵，在白银城外有封地。”哈莉眼神凌厉，脸上绽开笑容，嘴上道：“陛下，咱们反攻吧？”
涅柔斯沉默片刻，精神传音，叹道：“魔女哈莉，你是个狠人，你赢了。”
“泽贝尔的勇士，全体都有，围杀氪星人！地球联盟万岁！”他大声下令。
“父亲，你怎么——”媚拉神情疑惑，刚要游过去询问，却被海洋女巫乌苏拉拽住，叹息道：“别去了，想要你父王活命，就继续围攻氪星人。”
媚拉不笨，立即恍然大悟：魔女挟持了父亲！
“她怎么敢？”她不可思议道。
“她是魔女哈莉！这世上还有魔女哈莉不敢做的事吗？”乌苏拉沉声提醒道。
“泽贝尔的勇士们，随我冲锋！”
媚拉一夹马腹，高举三叉戟，带头向氪星人冲去。
她一腔怒火，却只能找氪星人宣泄。
“杀！”国王和长公主都这么下令，海洋战士再无疑虑。
“地球联盟万岁！”哈莉也大喊口号，带着飞艇和阿佳妮，一齐冲了过去。
“将军，印度洋是个陷阱，不如先把战士们撤回来吧？”
攻击舰上，乌木神色焦急，连声大呼。
佐德死死盯着他，不发一言。
——阿佳妮是间谍，那之前登上行星改造器飞船的其余几人呢？
“啊，不！”战士泰伦（被控制的三个氪星人之一）惊怒大吼，“阿佳妮，你是最英勇的氪星战士，快快醒来！”
剩下四名氪星战士分散各处，泰伦距离最近，第一个被盯上。
遭遇惊变，他依旧反应迅速，躲开冲来的海底人，打算先离开包围圈。
可下一瞬，一道“闪电”将他击飞。
是阿佳妮。
佐德猛然惊醒，无论队伍里还有没有间谍，都不该继续留在海底。
“撤退，所有人撤离海洋。”
就这短短几句话的功夫，泰伦已经被阿佳妮死死抱紧，然后哈莉&#183;奎茵跟上，氪石匕首胡乱捅戳……
“哗哗哗哗！”剩下的氪星人不再恋战，三道水柱从冲天而起，全力冲锋的他们，除了氪星人，谁也拦不住。
跳出海面，乌木立即驾驶攻击舰前来迎接。
“快上来！”乌木大喊，“佐德将军，等他们上船，是否立即发射光子导弹？”
佐德心中一片乱麻，他之前怀疑泰伦、乌木、刚多和阿佳妮一样，都被控制，或者都成了卡尔艾尔的卧底，可泰伦刚刚被捅成血葫芦……
他该不该相信攻击舰上的乌木和刚多？
“乌木，阿佳妮叛变了，你和刚多都有嫌疑。”
只迟疑一瞬，佐德立即有了决断。
开诚布公！
“我……”乌木张张嘴，不知该如何解释。
“你先下飞船，把攻击舰控制权交给……”佐德视线在坎普、托蒂、泽婼三人身上扫视一遍，托蒂和阿佳妮、乌木一起过来的，泽婼是个女人……她会不会被卡尔&#183;艾尔诱惑？或者，精神控制只针对女性？
“坎普，你去驾驶飞船。”
每一个氪星战士，在遗传信息中都刻录了‘服从指挥’的基因，所以，面对佐德的命令，氪星人都没任何迟疑和争论。
乌木也立即离开攻击舰驾驶座，跳出飞船后，也立在一边。
“OK，将军，我已经完全控制飞船。”坎普道。
“乌木、泽婼、托蒂，你们三人有被精神控制的嫌疑，不能进入攻击舰，直接飞回来，有没有问题？”佐德直接道。
——等回到母舰，还得开启氪星环境模拟，用红太阳光束削弱他们的力量，再送到实验室进行精神光谱检测。
母舰的确有红太阳发生器，因为氪星环境中，太阳原本就是红色的。
也就超人不适应氪星环境，进入红太阳光束中，会虚弱瘫倒，其他氪星人出生在氪星，自然非常适应那样的环境，反而能在红太阳下保持正常体能。
“没问题。”乌木三人对视一眼，立即往华盛顿方向飞行。
等他们离开一段距离，坎普才用雷达锁定下方海域，迟疑问道：“将军，要发射光子导弹吗？
我担心地球人早有防备。
而且，行星改造器还在下方。”
“前往东南方向150公里，在那里投放全部四枚导弹。”佐德淡淡道。
“那里有什么？”
坎普心中疑惑，动作不慢，立即调整方向，快速向前驶去。
“海洋人似乎从那个方位过来的，按照他们前进速度推算，一百五十公里外，大概是他们的城市。
至少靠近居住点。
近距离投弹，让导弹在潜水层引爆。
下方若真是海底人的城市，肯定也有防御系统。”佐德冷冷道。
“我明白——啊啊啊——”
驾驶座下方，忽然生出七八根蔓藤，每一根都带有细小尖锐的氪石尖刺，一瞬间将坎普捆绑，几根蔓藤还钻进他嚎叫的嘴巴，深入肠胃。
与此同时，绿植传送通道打开，布鲁斯跳入船舱……
“乌木是叛徒！”佐德目眦欲裂，“托蒂、泽婼，拿下——”
“啊啊，乌木你做什么，不——”泽婼惊呼同时传来。
“菲奥拉，你怎么和他们在一起？！”托蒂骇然。
在他前方，外表锈迹斑斑的小飞艇突然跳出，阿佳妮和菲奥拉联袂而出，皆表情冷漠木然。
“嘿嘿嘿……”哈莉得意笑道：“有了菲奥拉，当然要扔掉泰伦啦！顺便废物利用，让你们以为被控制的只阿佳妮一人。”
艾薇勉强能控制三个氪星人，之前是阿佳妮、泰伦和乌木。
等菲奥拉卷入船舱，哈莉立即决定换人。
让泰伦泰然赴死……也没死透，解除他体内的精神孢子，换成氪星指挥官体内种植“三尸脑神丹”。
“佐德，投降吧，你们没希望了。”
哈莉戴着氪星人的呼吸机，也能联通氪星母舰。
此时，天空中乌木已经拥抱泽婼，卢瑟穿上自己的绿壳战甲，狞笑着飞扑过去。
托蒂一个连披风都没有的普通战士，却被指挥官菲奥拉、女战士阿佳妮联手夹击，已然处于下风。
“哈莉&#183;奎茵……”佐德表情扭曲，咬牙切齿，“好阴毒的手段，难怪他们都叫你魔女。”
“成王败寇，愿赌服输，别像个怨妇一样埋怨别人太聪明。
说到底，还是佐德你太过自大。
区区纯科技文明，居然小觑最不可预测的‘魔科混乱’文明。
看到没？
仅仅我们几个人，几个最简单的小魔法，就把你们搞定了。”哈莉得意洋洋道。
“你以为你胜局已定？”佐德眼神阴冷道：“只要我一声令下，地球将在今日迎来终日。”
“你是说母舰的武器系统？”哈莉表情变得严肃，“佐德将军，你确定要损人不利己？”
“损的只是你们，杀光你们，地球就是新的氪星家园。”佐德神情坚定。
“你做的这么绝，就不怕我也把事做绝？”哈莉冷冷道。
佐德讥笑道：“你可以试——”
“好，我试试。”哈莉比他还干脆。
“刺啦——”
佐德面前的视频中，闪过一道刺眼白光，然后彻底黑屏，通讯中断。
下一瞬，已经来到华盛顿郊外的侦察舰，再次被白光覆盖。
窗口白茫茫一片，刺得人双目流泪。
白光持续了好几秒，才传来一声炸响。
“BOOOOOOM！”
撕裂天空的爆炸声才从华盛顿上空传来，一阵阵，宛若百万天兵天将骑着战马从头顶疾驰而过。
“轰隆隆隆——”
大气层整个被撕开，狂暴的气浪清空千里范围内一切云层，能进行跨星系飞行的侦察舰，也无法稳住身形，如狂浪中的小舟，上下起伏，左右飘摇……
天空爆炸的白光如此巨大，以至于几百公里外的费城，甚至更远的哥谭，都能看到天空的璀璨红白光芒。
米国东海岸金红的黄昏，突然间被灼眼的白光填满。
就好似一颗月球那么大的太阳，缓缓坠向大地。
“母舰，爆炸了？怎么可能！”佐德满脸难以置信。
“轰——”他还没从母舰说爆就爆的巨变中回神，身下飞船再次激烈颤动，甚至火光四溅，部件损毁的警报乱响。
“咚！”沉重的身影，如同一道红色闪电，从舰艇后方穿墙破壁，带着一串电火花，砸落在舰桥前。
是超人。
他缓缓站起身，“佐德，投降吧。”

第三百四十三章 做掉大超？
大都会，贴近地面的阿基米德飞艇。
“扎坦娜，你还好吧？”哈莉关切地问。
黑丝女法师又用了一次反语魔法。
因为母舰防御系统全力运转，强磁立场和能量罩，让艾薇和马克上将体内的种子沟通变得困难，绿植通道很不稳定。
更关键的是，马克上将正在试验槽内。
种子在他肚子里发芽，长成能开启绿植通道的植株时，很容易被生化实验室的‘防御系统’攻击。
发现异常植物生长，试验槽内可能喷射毒气、火焰、酸液。
就像《异形》电影中，关押异形的生物实验舱，都安装有灭杀系统，防止生化事故。
又比如《生化危机》，红皇后检测到空气中有病毒，立即启动净化程序。
把核弹送到绿植通道另一端前，必须保证那些绿色植物不被摧毁。
所以，扎坦娜用了个“！定稳持保道通植绿”的反语魔法。
艾薇的‘活化藏食人藤’顺利把马克上将的脑袋吞下，并缩回阿基，倒计时只剩三秒的核弹，也顺利丢入试验槽，和马克上将剩余的残尸挤在一起。
整个过程耗时不到两秒，扎坦娜又一次七窍流血，仰天扑街。
“为什么每次碰到宇宙飞船，反噬都这么大？”
扎坦娜脸蛋苍白，神色疑惑。
“因为科技越先进，漏洞越小，你需要改变的越多。”
卢瑟看她的眼神更加火热，反语魔法太强大，太有用了。
“艾薇，让三个氪星人出去扛飞船……残骸。”哈莉看着雷达上密密麻麻的‘飞火流星’，皱眉道：“母舰体积太大，质量太重，之前核爆，似乎引起光子导弹殉爆，爆炸太激烈，碎片太分散。”
“嗖嗖嗖……”三个氪星人飞了出去。
哈莉将雷达上的信息传入他们的头盔，可以帮忙选择最大的飞船残片，也选出最优飞行路线。
——艾薇，让他们偷偷藏些没殉爆的导弹，或者其它保存较好的主机。另外，飞船上还有个氪星科学家，看看死了没。
同一时间，哈莉当着众人的面，偷偷用精神力指使艾薇‘收集’战利品。
“幸亏母舰开启武器系统后，拉升到近地轨道。
如果还和之前一样，距离白宫区区几百米，只怕小半个华盛顿都会遭到波及。”卢瑟叹道。
哈莉笑道：“其实也不怕波及，上午谈判失败，氪星人悍然绑架马克上将之后，白宫附近的居民，乃至整个大都会，都开始向外疏散人群。
此时白宫附近的街道空荡荡，飞船真摧毁小半个城市，也只毁坏建筑，而不会造成太大伤亡。”
她还特意在小狗头条上发公告，让米国，乃至全世界有条件的城市居民，都回乡下躲两天。
“奎茵小姐，全球电子信号都恢复正常了。”副驾驶上的卢修斯兴奋道。
“这么说，电视台可以直播新闻了？”哈莉神色一动，站起身整理一番铠甲，又从腰带里掏出一团银色绸缎，往自己胸口一拍，好似一圈白雾环绕周身。
她念头转动，白雾立即幻化为一条星条旗披风。
“这是什么？纳米装甲？”卢瑟揉揉眼睛，不是幻象，伸手摸一把，披风和绸布一样的触感。
“这是彩云纱，火神赫菲斯托斯采取阿尔卑斯山巅的晨雾锻造而成。”
用三太子的老二，从某个神秘法师那换来的。
哈莉拉着披风左右看看，觉得差些什么。
唔，她不仅仅代表米国。
她这次守护了地球，拯救了世界！
想到这，哈莉又把披风上方四分之一空出来，换成联合国五环旗。
还将星星与五环都点亮，闪烁淡淡光辉，确保它们能在夜晚非常醒目，非常拉风。
“你穿披风做什么？”亚当少校疑惑道。
“通讯恢复，记者们必然蜂拥而出，作为地球防卫军总司令，我要及时出现在电视机面前，好教世界人民安下心来。”哈莉正色道。
“咳咳……”卢瑟轻咳一声，提醒道：“哈莉，你别忘了，佐德和侦察舰还没解决。
你是总司令，不能擅离职守。
当然，安抚世界人民、让他们知道今天都发生过什么的任务，可以让我代劳。”
“卢瑟，你看——”哈莉指着外面的飞火流星，都是坠落的飞船残骸，即便三个氪星人快若流星，在残骸中来回穿梭，依旧有不少碎片坠落街道。
“你的铠甲能飞，去那里搬砖，才是最能发挥你才华的地方。”她说。
“不，哈莉，我铠甲飞得慢，还没头盔，很容易被碎片砸到。”卢瑟摇头。
“话说，你的铠甲为何没头盔？”哈莉疑惑道。
“我不愿把脸遮在面具后面，我要让所有人都看到我是卢瑟。”
“哈莉，哈莉你在吗？”这时，飞船通讯器传来马帮主的声音，“侦察舰坠落在大都会第17大道，超人和佐德也在那。”
“既然侦察舰坠落，那这次氪星危机差不多解决大半。总统先生，咱们战胜了外星人，守卫了地球。”哈莉笑道。
马帮主本该比她更没城府，更加喜形于色、满脸兴奋。
但这会儿他却罕见地沉默了。
良久，他低声道：“哈莉，你有没有想过，斩草除根，把氪星人一网打尽？”
哈莉脸上笑容消失，“你的意思是，连超人一起做掉？”
“嗯，我们有三个氪星人傀儡，再加上氪石武器，应该能做到。
我知道你和超人关系好，但这次氪星入侵……你是亲历者，知道有多少次，地球文明差点就此结束。
超人不仅是超人。
他体内有氪星人的中枢宝典。
你明白那代表什么。
你曾经说过一句话，我印象深刻——我们可以相信一个外星人，却不能相信任何一个外星文明。
人有人性，文明之间只有弱肉强食的兽、性。
唉，经历过这次劫难，我对你的《三体人危机》更有感触了。
为了人类，为了地球的未来，我们应该做些违背人性的事。
这不是我个人想法，但我投了赞同票。”马帮主声音低沉道。
阿基米德飞艇内，一片静谧，所有人都沉默着，也都神色复杂。
“卢瑟，你是超人专家，你怎么看？”
哈莉面色平静，让人猜不出她的想法。
卢瑟表情纠结，“首先，我赞同总统先生的话，超人是个虚伪的象征，是人类希望的终结者，是——”
“哎，等等！”马帮主忍不住打断他，道：“卢瑟先生，我到底说了什么，让你产生这么大的误会？
就个人情感而言，我十分欣赏并敬佩超人。
拥有伟力却能控制住自己，不用力量满足私欲之人，注定是一位伟大的人。
如果再把全部力量用于帮助别人，他则比伟大更伟大。
他是当之无愧的Superman！！
我现在认为他是个威胁，是因为他代表完整的氪星文明。
你可以相信一个人，却不能对一个文明怀有幼稚的期待。
卢瑟，我不得不说，在看问题的高度和深度上，你真不如哈莉太多。”
卢瑟面色难看，心中骂了无数遍‘倪格柔’。
“我反对用这种方式杀死超人，那会显得人类太卑劣、太愚蠢、太懦弱。
我会代表人类，用智慧和力量，堂堂正正战胜他。
总统先生，你若真想要他死，很简单，信任我即可。
等这次事件结束，我来搞定他。”他自信道。
“我真没法相信你。”马帮主艰难地说。
卢瑟脸黑，继续在心里骂‘倪格柔’。
“亚当，你怎么看？”哈莉换下一个人。
“我做不出背刺战友的事。”亚当道。
“亚当，你在伊拉克杀了两个战友，还想找我要特赦令，你忘了？”马帮主提醒道。
亚当脸黑，心里骂了句“倪格柔”。
“卢修斯，你也是‘守望者小队’一员。”哈莉道。
卢修斯想了想，认真道：“我赞同总统先生的话，超人体内的中枢宝典是个潜在的威胁。
但我无法伤害完全无辜的他。
如果未来超人做出威胁人类安全的事，我愿意再次加入守望者小队。
可现在，我不赞同背刺同伴。”
“扎坦娜？”
扎坦娜叹道：“我不懂什么文明竞争，反正我不会对队友出手。”
“布鲁斯？”
布鲁斯这会儿还在攻击舰上，正往大都会飞。
“文明应该建立在正义和公理之上。”他声音低沉道。
“文明没有善恶属性。”马帮主严肃道。
“但你和我，我们都有。”
“艾薇……”
艾薇立即道：“哈莉你说啥就是啥。”
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哈莉身上，她也感受到了。
“先看超人做了什么……”
飞艇“嗖”的一下跳入阴影界，再跳出来时，已经来到大都会城郊。
侦察舰坠毁在一座小广场上，外壳破损，烟火四起。
佐德跪在旁边的空地上，满脸绝望地嘶吼：“你知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侦察舰里有世上唯一一套生长程序。
还有数千枚已经输入基因，正在孵化的胚胎。
那是氪星复兴的最后希望，是数千个你的同胞的生命，你怎么能下得了手？”
对面大超悬浮半空，红披风像胜利的旌旗，在浓烟与大风中飘摇。
从表情上，能看出他也十分难受。
“我只是想保护地球的数十亿生命。”他叹息道。
“数千个胚胎，数千个生命，他们本该让这颗星球变成新的氪星，你——”
佐德缓缓起身，曾经锐利有神的双眸变得死气沉沉、阴冷无比，指着超人道：“你为了人类，抛弃了自己的同胞，自己的血脉，自己的文明。”
超人沉默。
良久，他神色坚定道：“我来自氪星，可这颗星球、这个国家也收留了我，抚养了我。
我的养父母知道我是外星人，他们依旧视我如己出，甚至用生命保护我。
若只单纯在氪星和地球之间做选择，真的很难。
但善与恶如此明显，我选择了心中的正义。
我没有错！
我的母星是那颗带着我父母和同胞一起走向死亡的星球，而不是在我的第二母星上，用血腥与毁灭建立起的殖民地。”
佐德死死盯着他，却没在他脸上找到一丝懊悔和愧疚。
“很好，你选择了守护地球，而我存在的目的，就是为了保护氪星。
这是我有生以来肩负的唯一使命。
我的方法无论多残忍，都是为了我的人民，为了我的母星。
现在，你熄灭了我最后的灵魂之火。
我能做的就是把你守护的人类和地球一一摧毁。”
佐德“嗖”的一下，如同一道沉重的闪电，狠狠向超人扑去。
“有种你来试试！”大超大吼一声，挥拳相迎。

第三百四十四章 首功谁来评
“现在你们怎么说？”哈莉问道。
“超人值得信赖。”飞艇内，除卢瑟，其他人都感慨非常。
卢瑟皱眉道：“你们觉得，他为人类辣手毁灭数千同胞的胚胎的行为，很能表明立场。
那你们想过没有，他现在把我们当成同胞，未来会不会也为了心中‘正义’屠戮我们？
世上从没绝对的正义。
绝对的正义也能被扭曲。”
“卢瑟，你总是说不到点子上。”马帮主不耐烦道：“我相信超人心中的正义，但我不在乎。
我们现在的视角，上升到整个文明的高度！
他体内有中枢宝典，曾经毁灭过多少胚胎，未来都能造出更多。
他造，或者其他人造。
只要氪星人被大批制造出来，他们就会产生‘复兴氪星种族’的本能。
这才是地球文明最大的威胁。”
卢瑟正要继续暗骂‘倪格柔’，忽然心中一动，从马帮主话里得到一个灵感：他能不能利用中枢宝典，制造一个超人之敌？
那样也算战胜了超人……
“超人不能阴杀，更不能现在杀，把他留给我，我——”
“我信不过你。”马帮主毫不犹疑地打断卢瑟的兴奋宣言。
“巴拉克，当年你参加总统竞选时，从我手里拿走三百万美刀的竞选资金。你让我相信你。”卢瑟冷冷道。
“咳咳，莱克斯，我很感激你信任我，我也一直把你当朋友，并深深滴信任你，但信任也分很多方面……”马帮主尴尬道。
同时他也在心中暗自决定，有机会了，一定要给卢瑟集团穿小鞋。
反正他已经成功连任，绝不可能再干第三任。
今后都不用再找大亨拉赞助了。
“哈莉，你怎么看？”
“我的想法很简单，赶紧给超人找个地球老婆。”哈莉笑道。
“what？”飞船这里、电话那头，所有人都叫了起来。
“有了老婆，生了娃，世上就有了两部中枢宝典，超人血脉中的1.0版本，小超人体内的2.0版本。
你们说说看，今后再复兴氪星，用哪个版本的中枢宝典？
别忘了，中枢宝典的定义——所有氪星人的基因总和。
小超人当然也算氪星人。”哈莉笑呵呵道。
“这……”马帮主陷入沉思。
“这太荒谬了。”卢瑟好似自己情人要和别人生娃，一脸难以接受的表情，连连摇头道：“中枢宝典在超人的基因中，却不会作为遗传信息传给下一代。
即便传到下一代，它的数据也不会改变。
即便数据改变，新的宝典也得不到氪星人认可，因为它掺杂太多人类基因。”
“等佐德将军被解决，世上有资格代表氪星文明的，有且只有超人一个，他会不认可自己的孩子？
大家担心氪星文明再起，说白了就是害怕某一天超人反悔，离开人类重起炉灶，对不对？”哈莉道。
“听着似乎有些道理……”马帮主喃喃道：“哈莉，你是外星文明专家，这种方法有没有理论依据？”
“她怎么就成了外星文明专家了？”卢瑟皱眉道。
马帮主道：“她写过《三体人危机》，有成熟的理论。
她的理论在这次事件中一一得到验证。
她还战胜了氪星人，怎么不算专家？”
卢瑟木然道：“区区‘黑暗森林法则’而已，我早知道外星佬没好人，只不过我不屑去写小说。”
哈莉没理睬他，思索着道：“古时候交通不发达，欧亚非大陆每个国家，几乎是一个独特的文明。
在古代亚洲人看来，非洲人也和外星人没区别。
但现在，无数文明在冲突中消亡，剩下的也都融为一体，地球成了一个村落。
或许各个民族的价值观依旧有差异，但至少对‘人类’这一概念的认知形成统一。
氪星人外貌、三观和人类差距不大，也能融入‘人类’大家庭。”
“氪星人要毁灭地球数十亿人，多邪恶啊，还三观和我们差距不大？”亚当少校惊呼道。
这次没人附和他，其他人都沉默。
“至少佐德保家卫国的决心，我很能感同身受。”对面，传来莱恩将军的感慨声。
马帮主意味深长地说：“哈莉，我们有斩草除根的想法，主要是因为你掌控三个氪星俘虏。
让我们看到成功的希望。
因为没你配合，即便卢瑟提供了氪石武器，我们没信心拦下超人。
一旦撕破脸，却教超人逃跑，反而会促使他走向我们最不希望看到的极端。”
他这也算说了大实话。
在《钢铁之躯》电影中，大超是救世主，是主C，是唯一依靠，是难以触及的钢躯之神……
在氪星大战下卑微如蝼蚁的人类，只希望安稳渡过这一劫难，哪能奢望‘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现在不同了，哈莉抢了大超的番位，人类有能力将心中所想变成现实。
他们开始顺从生物本能，想要弄掉大超。
“所以，决定权在你手里，无论你做出什么决定，你都得在心理上、道义上承担相应的责任。”马帮主幽幽道。
“行吧，我为超人作担保，他今后若想重走佐德之路，就让我去解决他。”哈莉没半点心理负担地说道。
反正她有退路，地球炸了，也能带着亲友搬去奎茵真君府，没什么能让她害怕的。
至于说责任……那天若真到来，她会在人前表现得很悲伤，很懊悔，怒发冲冠一阵，转头继续潇洒人生。
……
挂断电话，船舱内气氛依旧有些压抑。
除了卢瑟和哈莉，其他人都心里不太舒服，无论有没有做成，至少政府表明了过河拆桥、背刺战友的态度。
“咦，已经有采访直升机过来了。”艾薇拍了拍哈莉手臂，轻声提醒道。
唔，她也没受到影响。
“咳咳，下方街道传来警笛声，应该有市民被困在废墟，我去救人。”卢瑟说了一句，就不由分说拉开舱门跳出飞船。
他在天空飞了一圈，吸引几架采访直升机的注意后，落在最‘喧闹’的那片街区。
那里有‘地球防卫军’——装备了氪石武器和红太阳发生器的米国精锐部队。
数量不多，就三百人，二十辆装甲车。
在哈迪上校的统领下，机动支援地面与氪星人作战的友军。
嗯，中午时，大超和菲奥拉在大都会神魔大战，这支部队准备支援大超的。
此时氪星余孽只剩佐德一人，他们便又缓缓靠近战场，在外围布置防线。
卢瑟对大兵不感兴趣。
跟在大兵身后不怕死的吃瓜民众和记者，才是他的目标。
这会儿他一落下，立马成为众人的焦点，话筒、摄像镜头，都围了过来。
“这家伙……”哈莉心里暗恼，卢瑟这家伙整天道貌岸然，说什么要通过打败超人，来捍卫地球人的未来和希望，其实就是个心怀嫉妒、贪慕虚荣的小人。
“哈迪上校……”她拿起通讯器，下令道：“让记者和市民离开，战争还没结束。”
“我早驱赶过了，没用。”哈迪上校叫道：“总指挥，超人和佐德正在对面街区战斗，我们什么时候过去？
或者，需不需要我们去帮助超人？”
“佐德……”哈莉往雷达屏幕看了眼，一红一绿两个小点快若闪电，街上大厦如同虚影，不能对他们造成任何阻挡。
这几句话的功夫，两人甚至在快速飞行，从地面打倒外太空，就要脱离安迪雷达的监控范围。
别说普通大兵，她去了也不顶用。
“虽然很尴尬，但我还得告诉你实话，只有氪星人能拦住氪星人，咱们还是等着，等——”
她又抬头往了眼天空，三个氪星人还在天上忙碌。
“飞船残骸差不多清空，等佐德和超人落下来，就四打一，迅速结束战斗。”
“卢瑟也是这么说的。”哈迪上校惊疑道。
“他对谁说的？”
“对着直播镜头说的，他让世界人民放心，这次外星入侵，差不多已经结束。”哈迪上校道。
哈莉再也忍不住，阿基米德飞艇整个跳入物质界，调转方向，沿着街道呼啸而过，落在‘地球防卫军’上空五米。
这一震撼登场，一下子打断卢瑟滔滔不绝的演讲。
舱门打开，直接露出里面摆poss的一众人。
嗯，不仅是哈莉，其他几人知道马上要面对记者、面对镜头后面亿万观众，也都穿上威武不凡的氪星战甲——没戴头罩，神情肃然，怀抱相位炮，一副久经战火的样子，立在总司令边上。
“是哈莉&#183;奎茵的守望者小队！”
“他们穿的什么铠甲，似乎与氪星人有点像。”
“几十年了，阿基米德飞艇再次出现，连外壳都生锈了……”
年青人兴奋欢呼，上了年纪的老人更多却是唏嘘感慨。
“我是地球防卫军总司令，哈莉奎茵。”
哈莉跳出飞艇，落在装甲车顶棚的红太阳发生器上。
金银二色的天堂铠尽显优美身材和勃勃英姿，闪烁淡淡光辉的披风无风自动，更为她增添几分豪迈与潇洒。
“呼啦啦！”记者们立即调转镜头和话筒，抛弃面色难看、铠甲造型也难看的卢瑟，将装甲车团团包围。
“战争还没结束。”哈莉虽然心中暗爽被万众关注，但这会儿真没心思装逼，“佐德疯了，正想杀地球人泄愤，你们凑在一起做靶子吗？”
“守望者小队不是在卢瑟的带领下，控制了三名氪星俘虏吗？四打一，应该能轻松拦住佐德吧？”
问话的是露易丝，她也来了。
“在卢瑟的带领下？”哈莉很想向女记者翻个白眼，但她得拿眼神去鄙视望过来的卢瑟。
“咳咳，我的意思是，主要依靠我提供的氪石武器和思路，才能擒获那些氪星人。”
卢瑟纵身一跃，凭大块头在的装甲，强行挤在哈莉边上，再次成为众人的焦点。
“哈莉，你不能否则我的武器起了关键作用。”他目光灼灼看着她道。
露易丝眼珠子一转，“卢瑟先生，你的意思是，这次地球保卫战，你功据榜首？
总司令阁下，你同意自己在队伍中的作用不如卢瑟先生吗？”
战争刚结束，守望者小队就要闹分裂？
两位大佬当众争功？
这是大新闻啊！
一众记者都眼巴巴盯着总司令阁下。
哈莉想被万人敬仰，不想被万人当猴看。
“这个问题不该由我回答，请大家先离开，这里真的很危险。”
“你是总司令，这问题你不回答，谁还更有资格？”下方记者不依不饶地追问。
“魔女哈莉，你这毁灭氪星复兴希望的罪魁祸首，终于让我找到了——”
就在这时，佐德充满怨毒的声音从天空传来。

第三百四十五章 偶遇老朋友
佐德和超人都放开手脚后，真的是神仙打架。
双脚落地，撕裂柏油马路；凌空飞行，撞塌摩天大楼。
双眼热射线扫过，房屋成片成片拦腰截断。
他们力量越来越强，所过之处，地球上的建筑如同虚影，不能阻挡他们分毫。
他们速度越来越快，雷达几乎无法锁定他们的身影。
“滴滴滴……”雷达安迪发出急促警报，连声喊道：“危险，佐德飞过来啦！”
几乎同一时间，佐德的声音如同闷雷，从天空传来：“魔女哈莉，你终于不再躲在幻影区，终于让我找到。
你这个毁灭氪星复兴计划大好局面的罪魁祸首，我要你死！”
佐德和超人早不知超越音速多少倍，声音传来时，人早已到来。
不过他并非直直从哈莉头顶落下，而是走了个“L”形轨迹，先垂直落刚好落在地面上方，再走直线向哈莉平飞过去。
并非他不知道两点之间直线最短，这个甩尾动作，是为了甩开身后的大超。
果不其然，大超刹车不及，一头扎在水泥地面。
“刺啦——轰——”
佐德也做出经典的超人飞行动作，身子平行，手臂前伸，人未到，手臂粗的热射线先一步到来，把毫无防备的……呃，卢瑟为了抢番位，也跳上装甲车，还和哈莉挤在一起。
而且，他本来就比哈莉块头大，又穿着绿壳‘卢瑟机甲’。
他是真的毫无防备，直接被热射线击中，如同一颗被球拍击中的网球，横着飞向天空。
热射线没有停，如同一根水柱，怼在他侧腰冲击。
哈莉树敌太多，习惯了偷袭别人，也一直警惕突然跳出来偷袭自己的敌人，之前她躲在飞船里，的确害怕佐德找上自己。
所以，她是有心里准备的。
身子一缩，挂在卢瑟身侧，一起被热射线怼着横飞出去。
“轰——”佐德超过音速十倍，所过之处，犹如一道巨型龙卷风经过，四周大兵、记者、吃瓜群众毫无反抗之力，哀嚎着被卷飞。
正看电视直播的亿万地球观众，压根没见到佐德，就发现狂风卷地，镜头胡乱旋转，电视上失去奎茵总司令靓丽飒然的身影。
不过，佐德充满怨毒的吼声，所有人都听到了。
奎茵总司令是摧毁氪星霸业的罪魁祸首……那很显然，她便是守护地球的最大英雄！
敌人的认可，才最有说服力。
没见绿皮卢瑟就在边上，佐德却连提都没提起他吗？
总司令阁下被佐德将军盯上，现在怎么样了？
地球上所有正看电视直播的地球人，都开始为哈莉担心。
也幸好佐德飞行的强大气流把摄像机卷飞，不然，全世界人民都将听到总司令的哀嚎。
“护驾，来人啦，护驾——”
她躲在卢瑟铠甲侧面，大声喊叫。
“嗖——轰！”
下一瞬，另一道‘黑闪电’从天而降，修长秀眉的双腿如战斧，劈在佐德后腰。
佐德贴着街道、横向飞行，菲奥拉就在头顶大厦之上，从天空垂直降落，一脚将佐德踩成一颗炮弹，在水泥地面炸开十米深坑。
热射线停止，卢瑟连着哈莉，失去推力，一起从半空摔落。
哈莉连忙拉住卢瑟的手臂。
触手滚烫。
被热射线顶死死怼住的机甲，半个身子都烤红了。
里面的卢瑟全身冒烟，甚至头发起火，被烤熟大半，散发股股焦糊的肉香。
机甲报废，人早已经失去意识，如果哈莉不拉着，可能摔成几节……就像一只蒸熟的整鸡，从四楼落下掉在地上，必然四分五裂。
“卡莱尔！”哈莉喊道。
“嗡——”一圈金色空间门在下方街道浮现，卡莱尔和范海辛走了出来。
两人都全副武装，神父穿上华丽的金色铠甲，左手光明之书，右手神圣法杖，范海辛一身黑色氪星铠甲，肩头扛着N金属镭射炮。
“现在就让我们出来，不用防备恶魔了？”
神父尖顶“T”字头盔下的声音，有些浑浊。
“你们不用参战，继续预防空间传送过来的恶魔，或者其它打算偷袭我的魔法侧敌人，顺便用治疗术救人。”
哈莉悬在半空，将半熟的卢瑟丢过去。
“嗡！”一团圣光降临，将卢瑟笼罩。
“菲奥拉，醒醒，你是氪星最优秀的战士，别让低贱的地球人玩弄了你的荣耀！”佐德的怒吼在坑洞里响起。
哈莉闻声看去，心中暗叫糟糕。
菲奥拉将佐德压在身下，右手持铅柄氪石匕，即便被佐德伸手架住，依旧缓慢却坚定地刺向他的眼窝。
但此时，菲奥拉本该木然孔洞的表情，开始变得扭曲，眼中露出明显的挣扎之色。
“菲奥拉，用你的意志打败她，我相信你，菲奥拉！”
佐德用氪星语沉声低吼，架住匕首的双手缓缓松开，双眼满是信任与鼓励。
“啊啊——”
菲奥拉扔掉匕首，双手抱着脑袋，发出充满悲愤和痛苦的长啸。
“菲奥拉，你怎么了？”
佐德大骇，殷红的血液顺着菲奥拉指缝滴淌，连成线，落在他胸口和脸上。
“噗通！”菲奥拉一头栽倒，身子抽搐几下，不再动了。
佐德颤抖着用手碰了碰她，没半点反应。
“哈莉奎茵！”他目眦欲裂……喔不，双目喷火，真火。
哈莉正要闪避，一道人影窜过来，挡在她前面。
是个端着步枪的米国大兵，肩上还有‘地球防卫军’的标志。
她大喊道：“佐德，举手投降，你被包围——”
“砰砰——”嘴里在喊话，手上已经扣动扳机。
“刺啦——”佐德眼中热射线飙射而出。
如同铁锤砸冰棍，大兵两条腿从膝盖处整个碎裂，碎片还飞在空中，就燃烧成灰。
“嗤嗤——”两颗冒着绿光的子弹也击中佐德胸口。
“啊啊啊——”佐德痛苦嘶吼，伸手想要把氪石弹头抠出来。
哈莉一甩披风，速度也突破了二十米每秒，“嗖”的一下落入坑里，捡起匕首——
“别杀他！”大超急忙大叫。
“轰——”他跳入坑底，一脚踩在佐德脸上，把他死死摁住。
哈莉速度不变，动作微调，从匕首刺脖子，改为刺穿肩头和膝关节。
“嗤嗤嗤——”与此同时，艾薇的蔓藤从菲奥拉胸口和鼻孔钻出，一根根钻入佐德的嘴巴和耳朵。
那是带有细小氪石刀片的植物，佐德氪石中毒，皮肤表面泛起绿色的神经网络，身子抽搐几下，再也爬不起来。
“菲奥拉，她……”超人翻开女战士的身子，眼神哀伤，“死了。”
“这就是战争。”
哈莉看着氪星女战士扭曲似恶鬼的脸蛋，表情复杂感慨一句，又跳出深坑，来到那位为她挡枪的女大兵跟前。
已经有两三个大兵正在拿止血钳，准备帮她止血。
另有十几名大兵，端着步枪，小心翼翼在坑边戒备。
更远处，还能看到向这边张望的记者与市民。
此时夕阳西下，整个大都市笼罩在一片宁静的浑黄光线中。
哈莉环顾周围一圈，向看过来的大兵喊道：“结束了，我们赢了。”
任由他们高声欢呼，哈莉摆手挥退两个医疗兵，在断腿大兵身前蹲下，见伤口简单清理过，就道：“卡莱尔，帮她疗伤。”
大兵膝盖以下全没了，大腿也缺了一半，伤口肌肉撕裂，参差不齐，鲜血汩汩飙射，看着格外渗人。
“嗡——”乳白圣光包裹伤口，酥麻的酸痛中，女大兵幽幽转醒，惊呼道：“你在用黑魔法？”
“你为何认为这是黑魔法？”
“你最擅长黑魔法。”
哈莉觉得她声音有点熟悉，抬头去看她脸，却被全防护型头盔遮住视线。
“你刚才在做什么？”她问。
“你是司令官，我当然要保护你。”
大兵声音虚弱，语气中却带着明显的自豪和得意。
哈莉越发觉得她声音熟悉，走过去揭开头盔钮扣，掀开面罩，露出一张布满冷汗的苍白黑脸。
脸很黑，黑的像碳，却因为失血和疼痛而惨白。
猩猩脸，龅牙，毛毛虫一样的浓眉……
“雷娜！”哈莉惊呼。
当年在圣临十字军修道院的小伙伴，那个吸胶吸住院，吃蘑菇吃中毒的大黑妹。
“嘿嘿，没想到你还认得我。”
雷娜咧开嘴，露出一口大白牙，笑得十分开心。
“之前听声音就有些耳熟……”哈莉疑惑道：“你什么时候成了特种兵？”
“我父亲是军人，死在中东不知哪片地方，否则我一个黑人，哪够资格进入十字军孤儿院。
18岁时，我准备去哥谭跟你混，却接到哈迪上校的电话。
他是我父亲的战友，听到我的人生规划后，立即要我跟他去做个正经人。”
雷娜古怪一笑，“然后，我和歌蒂、米兰达，一起加入了军队。”
“她们两个也在队伍里？”哈莉看向边上的几个大兵。
雷娜摇头，“歌蒂入伍不到半年，就大着肚皮退役。
她也不晓得孩子是谁的，如今在堪萨斯军事基地做厨师。
米兰达两年前调去了韩国。”
“之前为何没来找我？”哈莉问。
“在军队里走人情，很容易让同伴看不起。我会找你，但得等这次任务结束。”雷娜叹道。
哈莉视线移到她的断腿，皱眉道：“换成别人，我会鼓励她、赞扬她，但既然是你，我就直说了。
你有点蠢，这双腿……有点冤。
我穿着铠甲，能挡住氪星人的热射线。
另外，我站在那没动，不是反应慢，而是我看到超人飞了过来。”
雷娜愣了愣，哀叹道：“你还是把我当成别人吧。”
“换成别人，我也只会赞扬她几句，但你——”哈莉咧嘴一笑，“别担心，过段时间，我保证你再次能蹦能跳。”

第三百四十六章 凋零
佐德被擒五小时后，一场盛大的新闻发布会，在白宫前的草坪上举行。
“昨天下午，氪星人来到地球，悍然出手，控制我们的电子设备，还出言要挟，让我们交出早已成为米国公民的超人。
今天上午，我们在这里与氪星人谈判。
在这，地球人和外星人第一次握手，第一次正式交流，也第一次被外星人背叛。
今天晚上，此时此刻，我在此郑重向所有人类宣布……”
马帮主兴奋挥拳，“我们赢了！米国人守卫了地球，保护了全人类。”
“啪啪啪……”米国记者激动鼓掌，大声欢呼。
“现在，有请我们的战争英雄，守望者小分队！”
马帮主打手一挥，两盏探照灯点亮，阿基米德飞艇出现在草坪上空。
记者手中相机的闪光灯连成一片白芒，人群汹涌，欢呼声愈发震耳欲聋。
“偶买噶，这……”大都市郊外一栋别墅，看到电视上熟悉又陌生的飞行器，丹尼尔热泪盈眶，“这是我的飞艇，是守望者的标志，它又活了过来。
我当年的决定没有错，哈莉不仅没辜负我的期待，她甚至做到了我做梦也不敢想的事。
他们保卫了地球，他们一天的功绩，比我们几十年都多。”
边上抱着个婴儿的少妇，神情紧张地给他擦脸，“爸爸，你正在挂针呢，别太激动。”
“新的守望者小队开着我的飞艇拯救了世界，我怎么能不激动？”丹尼尔激动得老脸涨红，然而还是翻白眼，呼吸变得急促。
“妮娜护士，妮娜护士，我爸爸又厥了过去，你快来！”女人焦急大喊。
“关掉电视呀，我早说了，别让他看新闻。”
一个中年妇人从厨房冲出来，就要去拿遥控器。
“别，别关电视，我还没看明白，飞艇屁股似乎大了一圈，外壳也有些生锈，哈莉怎么不好好保养……”不等护士喂药，丹尼尔深吸一口气，又自己清醒过来，精神头比之前更好，简直容光焕发。
“爸爸……”少妇定定看着父亲，心中生出一股难以遏制的恐慌。
……
“哈莉，鉴于你的盖世功勋，我和联合国各大常任理事商量后，决定保留你‘无星上将’的职称。
嗯，从米国的无星上将，改成联合国的五环上将。
虽无任何兵权，也不是任何部队的直系上级，但你在面对任何国家任何将军时，都会在身份上高半级。
哪怕米国曾经的五星上将出现在你面前，也得先向你行军礼。”
讲台上，马帮主拿出一枚印有五个圆环的勋章，并亲自帮她挂在胸前。
“啪啪啪……”下方记者与嘉宾纷纷鼓掌，还有一群做过哈莉几小时下属的‘地球防卫军’，吹着口哨，高呼“五环上将”。
“哇喔，这可真是……莫大的荣誉。”哈莉惊喜笑道。
地球防卫军总司令是官职，无星上将是代表身份和地位的军衔，在打败佐德，并参加完一场白宫会议后，哈莉就主动将它们交还给国会。
嗯，她的临时军衔和官职，由马帮主提议，却都得到国会批准，非常正式。
“你值得这项殊荣，因为你拯救了地球。”马帮主神色复杂道。
这项福利的确是他为她争取的，但能在短短几十分钟内得到所有理事会成员承认，却真超出他的预料。
他还以为得扯皮几天呢。
“这不仅是我的荣誉，我是守望者小队的代表。”
哈莉右手伸向身边的一群小伙伴。
布鲁斯、亚当、卢修斯都昂首挺胸。
轮椅上绷带缠身的卢瑟，虽然满眼羡慕嫉妒恨，此时也尽量直起腰板，摆出个威武荣耀的姿势。
“还是所有‘地球防卫军’的荣耀，他们中有一位勇敢的战士，甚至用生命守护了我！”哈莉再次指向观众席左侧的米国大兵，“地球防卫军只存在了十几个小时，但我想说，地球防卫军万岁！”
大兵们挥手鼓掌，兴奋大喊：“奎茵司令威武，地球防卫军万岁！”
“同样的，也是大都会所有警员的荣誉，是华盛顿州所有官兵的荣誉，他们疏散市民，救助伤员，和我们一样，始终战斗在第一线。”
“但这些依旧不是全部，今天，我们全米国、全地球的人类，都是荣耀中的一员，因为我们无一人向外星人低头。”
掌声更加激烈，久久不息。
白宫外的街道上，也传来欢呼和掌声。
“哈莉真会说，我在边上看着都有些紧张。”扎坦娜凑到艾薇身边咬耳朵。
她和卢修斯都戴着面罩，不打算完全公开身份，却也乐意来此享受本该属于自己的荣誉。
布鲁斯是‘夜枭人三代’，本身就有眼罩。
艾薇、亚当和卢瑟则大大方方。
“她也没说错，战胜氪星人、守卫地球的荣耀，本来就属于我们所有人。”卢瑟酸酸地说。
“你今天下午还对记者宣扬，救世之功，你占六成。”艾薇冷笑道。
“这没错呀，荣耀属于我们所有人，但功劳有大有小，你们谁也不能否认，氪石武器在这次战斗中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卢瑟正色道。
“你痛不？”布鲁斯忍不住低声问道。
“什么？”卢瑟没反应过来。
“你后腰处的绷带，在渗血水，似乎……”布鲁斯一脸惨不忍睹。
“我……”卢瑟痛得脸蛋有些扭曲，却风轻云淡地摇头，“经过神父和医生的双重治疗，伤势差不多稳定了。”
——今晚守望者小队每位成员都有独自上台演讲的机会，现在是哈莉，接着就轮到他，他不能错过这次机会。
“你后颈脖也在渗黄水，要不，我叫人送你去医院？”布鲁斯关切道。
“不用，我很好。”卢瑟想摇头，可脖子动一下，就割肉般刺痛。
等完成演讲，他就立即回医院。
他把目光放在哈莉身上，期盼她快点结束。
哈莉的确没再说漂亮话，她也想早点离开。
可下面记者不肯放过她，不停抛出一个又一个问题。
这本就是‘战后新闻发布会’，当然有记者提问环节。
哈莉点了露易丝，因为露易丝爸爸已和她组成隐形联盟。
“氪星文明之强大，不弱于《三体人危机》中的三体人。
全面的信息封锁、电子仪器控制，不可破防的宇宙战舰，轻易毁灭一颗星球的主炮，改变地球环境的行星改造器，神灵般的个体实力……
在今天之前，谁若写一本小说，或拍一部电影，让地球人战胜这样强大的外星母舰……
无论他文笔多优美，写得多么天花乱坠，我都会认为逻辑有大问题。
可现实比小说更奇幻，我们不仅赢了，还只用了几个小时。
请问奎茵总司令，这场胜利的关键是什么？”
卢瑟很激动，伸长脖子喃喃道：“关键当然是我的‘反超人’武器，哈莉，你可不能睁眼说瞎话啊！”
“关键是以强击弱，扬长避短。”哈莉笑道。
“能不能说得更具体点。”露易丝道。
不仅是台下的记者，讲台后方的马帮主、莱恩将军等军政要员，也都屏气凝神，紧紧盯着哈莉。
他们也十分好奇。
实在是，这次赢得太梦幻。
“氪星是标准的科技文明，星际飞船与武器是纯科技，钢铁之躯也来自基因工程。
地球和他们拼科技，很难胜利。
因为科技领域是他们的强项。
但地球不仅有科学，还有魔法。
氪星人是完全的魔法门外汉……”
这一刻，不仅记者和白宫要员若有所思。
地球各地很多看新闻直播的法师、恶魔，同样面露思索之色，“魔女用科学的超人对付纯魔法的弥尔顿，又用魔法对付纯科学的氪星人……
魔女逢战必胜的秘密，似乎暴露了！
她魔科结合，所以才能扬长避短，魔科通吃。
只要她的敌人也同时掌握魔法和科学的力量，她就危险了。”
“或许，我们可以试试……”恶魔们蠢蠢欲动。
……
“你怎么把魔法的秘密公开了？“下台后，马帮主皱眉道。
“瞒不住了，战胜氪星人的事件，影响太大、太广泛。”哈莉叹道。
“至少要向普通人隐瞒，瞒不住也要骗！
魔法有打破体制的潜力，老百姓得知它的存在，肯定千方百计追求它的奥秘。
然后社会变得动乱不可控。”马帮主道。
“怎么就不可控了？政府有暗影局，大不了扩大特工规模。
而且，现在别说瞒，连骗也没法骗了。
你自己去小狗视频超级英雄板块看看，神奇女侠、水行侠、动物侠、战鹰与白鸽……太多魔法侧的超级英雄。”哈莉道。
“啊，卢瑟吐血了，快叫救护车，送他去ICU！”前方讲台上出现一阵喧哗，哈莉定睛看去，却见卢瑟脑袋歪在一边，已经晕了过去。
“怎么说卢瑟也是个英雄，谁把他气吐血了？”哈莉怒道。
“没人气他，记者刚提出第一个问题——谁发现的氪星人的致命弱点。
他或许太激动，或者太劳累，或者伤势复发……
总之，他开始咳嗽，咳出来血，就晕了过去。”布鲁斯道。
哈莉木然……
卢瑟之后是亚当少校，他的功绩排不到第三，却是军方代表。
之后是扎坦娜和艾薇。
扎坦娜经常在成百上千人面前表演魔术，并不怯场，但她不适合夸夸其谈。
倒是艾薇，紧绷着脸蛋，再次向观众宣扬一遍保护森林和绿地的必要性——氪星人就是不保护环境，才导致母星毁灭，科技那么强大的氪星人都遭到大自然的报复，地球人难道不该从中吸取教训吗？
还别说，很多观众居然都觉得她的观点很有见地。
布鲁斯也很适应这种场景，在台上侃侃而谈。
“哈莉，出事了。”
哈莉正心不在焉地听着，劳瑞神色哀伤地找到她。
“我家出事了，你用飞艇送我回去。”
“什么事？我能帮忙吗？”哈莉好奇道。
“丹尼尔刚刚……”劳瑞眼眶一红，就流下泪来。
“为什么这个时候？前几天还好好的……”哈莉疑惑道。
“莎莉说，他在电视上见到布鲁斯穿着夜枭制服登场，兴奋高呼一声‘这帅小哥，简直就是少年的我啊’，大笑数声，没了声息。”

第三百四十七章 小狗与上帝
二代夜枭出生在二战结束前，到新世纪13年年末去世，肯定算寿终正寝。
除了老婆正好不在家，他的女儿、孙子孙女都陪在身边，走得也很高兴。
这结局比他那些死于非命的守望者同伴要好太多。
所以，即便是劳瑞，也只抹了几把眼泪，并不太过哀伤。
“前几天我不是给过你两颗‘恶魔果实’？吃下后即便不能再回青春，起码也不用医护人员24小时看护了，更不会看电视大笑几声就支撑不住……”
劳瑞女儿联系殡仪馆的人处理尸体时，哈莉疑惑道。
劳瑞叹道：“我身子骨还硬朗，就把果子给了莎莉。
我当年高龄产女，莎莉从小身子不太好，现在又三年连生两个孩子……”
“丹尼尔呢？”
“他很喜欢沃特和丹妮，把果子一分为二，给了两个孩子。”
沃特是劳瑞孙子，用的是罗夏的名字。
嗯，守望者‘罗夏’，是代号，并非本名。
守望者的行动模式类似《火影忍者》中的晓组织，队友两人一组，丹尼尔与罗夏的关系，就像宇智波鼬和鬼鲛……呃，他们是英雄，十数年如一日一起打击罪犯，感情更亲密。
丹妮则来自他自己的‘丹尼尔’。
“难道他还想让孙子孙女做超级英雄？”哈莉道。
“唉，正经人家的父母，怎么可能希望孩子做变装英雄？丹尼尔只希望他们能壮得像英雄而已。”劳瑞苦笑道。
哈莉沉默，表面上坐在客厅发呆，一缕精神力已经借助大十字架靠近白银城：“扎乌列老大！”
没人理睬她，但她来过白银城太多次，能感应到扎乌列的气息。
她就直接往扎乌列驻守‘天堂大门’的那块浮空岛飘……说飘不太恰当，她此时更像是镜面反射的一束光。
‘嗖’的一下，就到了。
“你怎么不应声？”
哈莉在浮空岛边缘见到抱着条棕色卷毛犬的大天使。
“它——”哈莉视线一落在卷毛犬身上，由精神力凝结的虚幻形体，立即就如水波般荡漾。
若非她有上帝皮肤，这会儿就解体成一粒粒失去意识的念头。
八成连念头也维持不住，最终成为一丝丝神圣之力。
就像当年面对小黑豆的巫师团和恶魔们。
“小狗子，你是哪位？”哈莉惊疑道。
“哈莉，你难道感觉不到？还不快过来行礼。”扎乌列呵斥道。
哈莉立即收敛脸上的惊疑与震撼，神情肃穆上前……在扎乌列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不顾卷毛犬的挣扎，强行握住它的左前爪。
“你好，上帝老大，初次见面，我是小黑豆的好朋友，也是您麾下的天堂山公爵、奎茵神君。”
卷毛犬轻轻一挥爪子，把哈莉轻飘飘扇退四五米，“你知道我是上帝，还敢如此无礼！”
卷毛犬长得奶，声音却一点都不奶。
非常符合‘上帝老大’的身份，浑厚浩大，气势磅礴。
声音入耳，好似一道金色的圣光雷霆在脑海迸裂。
不过，它威严却不严苛，磅礴却无压迫。
“我在和你握手！”哈莉叫屈道：“在21世纪的地球，面见上级领导时，都是握手礼。”
“你鞠个躬也比握手要好。”扎乌列皱眉道。
“上帝老大，你是怎么回事？是从黄金大殿出来的，还是从更上面？”哈莉指了指天，好奇问道。
刚见到卷毛犬，视线落在它身上，她立即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和面对小黑豆时非常相似。
直面至高存在，身体和念头都要被它同化，化为一股同质的圣光能量。
虽然它是一条狗，哈莉也马上确定它至高无上的‘上帝’身份。
“哈莉奎茵，你来此作甚？”小狗伸出狗头，不答反问。
哈莉看看神情肃然的扎乌列，迟疑着道：“我找扎乌列老大打听个事儿。”
‘上级大领导’就在边上，本不该直言走后门。
但小狗是上帝，即便未确定是上帝的‘哪个部分’——肯定不是完全体上帝——但至少，它拥有部分上帝权柄，有些事是瞒不住它的。
“你似乎把白银城当成你家后花园了。”小狗上帝沉声道。
“我本来就挂着白银城‘户口’，还在城郊有产业，有家。”哈莉委屈道。
小狗定定看了她好一会儿，“你今天又想做什么？”
“我有个朋友刚去世，想问一下他的最终归宿，丹尼尔&#183;德雷伯格。”哈莉道。
“他是个好人，没犯过大错，现在正要去底层天堂。”小狗淡淡道。
哈莉点点头，这倒是在她预料之内。
并非超级英雄都能上天堂，但丹尼尔非常老好人，性格温厚，为人淳朴，也没机会犯错。
唔，他一辈子最大的错误，大概就是‘情不自禁’，送了曼哈顿博士一顶绿帽。
“能不能帮忙问一声，看他是否愿意来我天堂山做个草头神？”
小狗顿了顿，才道：“他感谢你的好意，但他现在和罗夏在一起，很快乐。”
“罗夏也在天堂……”哈莉想了想，问道：“法老王、笑匠、百元大钞、丝魂一代呢？”
“法老王没死，笑匠和丝魂身负罪孽，坠入地狱。
初代百元大钞也在底层天堂，和丹尼尔、罗夏在一起。”小狗道。
“上帝老大，你今个儿是专门来这等我，还是由扎乌列护卫着散布，又或者陪扎乌列看大门？”
迟疑片刻，哈莉还是好奇问出心中疑惑。
“我对你很好奇，过来看看……”小狗上帝很坦诚，可到了最后，狗脸上带上些疑惑，“你能直面我，真不简单。”
“呵呵，我天生神力……喔，天赋异禀。”哈莉笑了笑，又问：“今后都能在天堂大门口见到你吗？”
“会有一段时间。”小狗上帝道。
“哈莉，你想打听的消息也已经知道，离开吧。”扎乌列淡淡道。
哈莉又多看了两眼小狗上帝，才告辞离开。
等她消失，小狗上帝人性化地皱起眉头，“她经常出入白银城，还穿着天堂铠甲，持续了好几年，却依旧没被天堂之力浸染……”
“我主，您也看不出原因？”扎乌列惊讶道。
小狗叹道：“我是上帝，上帝却不仅是我。
连多元宇宙内的全知全能，对我都非常困难。
哈莉奎茵的‘天赋’，至少是大全能宇宙级别的。”
dc多元宇宙之外，就是大全能宇宙。
哈莉此时中级上帝皮肤，的确达到dc多元宇宙的上限。
小狗上帝虽不是完全体的上帝，判断却非常精准。
“我主，连您也对她的‘天赋’好奇？”扎乌列问。
“我好奇，但……“小狗上帝停顿片刻，叹道：“如果她使用那张直升天堂卡，等她的灵魂进入白银城，应该能摸清她的全部秘密。”
扎乌列面色数变，“你希望她用？”
若哈莉使用天堂卡，就代表她嗝屁了，代表上帝得到她灵魂的归属权。
任何抢夺天堂‘信徒’灵魂的行为，就是在对上帝宣战。
一瞬间，扎乌列想到了很多，心中不寒而栗。
小狗上帝感受到他的情绪变化，淡淡道：“我和小黑豆同一天诞生，我代表上帝的谦卑和光明。
‘天之声’以及天之声背后的意志或许也算上帝的一部分，却和我不一样。”
——如果真有谁向她伸出过小黑手，也与我无关，与上帝无关！
扎乌列明白它的潜台词，接着又想到近几年，牛天使长阿斯莫度私底下大肆宣扬的“奸王（天使王米迦勒）占据上帝居所（黄金大殿）、窃取上帝权柄”的言论。
扎乌列从来没动摇过对上帝的信仰，但有时也会起怀疑，天之声后面有另一道声音……
天堂卡是‘天之声’赏赐给哈莉的。
上次哈莉还向他打小报告：地球新成立的魔法组织——冷焰教廷，背后似乎有天堂某大佬的影子。
冷焰教廷名叫‘教廷’，像是邪教。
但组织里的一众高层，都能借用天使之力，还知道白银城很多秘辛。
比如，哈莉手中天堂卡的详细信息。
扎乌列表情复杂道：“或许，您可以对现今的白银城进行一定程度的改革……”
“改革什么？”小狗上帝淡淡道。
扎乌列小心翼翼斟酌着说辞：“天使王米迦勒最近千年，都很少露面，以至于白银城出现很多关于祂的不好流言……
我依旧信任祂、敬爱祂，但其他人可能会有其它想法。
难道，您就一直待在我这儿，不打算入主黄金大殿？”
“小黑豆刚回到无光海，魔王们立即封印深渊井，阻挡它的力量往地狱蔓延，并禁止它的名在恶魔和黑法师间传颂。
我能在城外自由自在地溜达，已经很不错了。”小狗上帝幽幽道。
这话说的有些凄凉，有些丢人。
但小狗上帝身份有些特殊，它是小黑豆的另一个极端。
小黑豆狂傲、冲动、黑暗。
它谦卑……都化身为一条卷毛犬，该多谦卑啊！
更重要的是，它和小黑豆一样，站的位置太高，完全不在乎下面人的争权夺利、蝇营狗苟。
“您这种态度，只怕让白银城越发不稳定。”扎乌列叹道。
“随他们折腾去吧，带我去底层天堂逛逛。”小狗汪汪叫道。
小狗上帝与扎乌列的对话，哈莉不知道。
带着对卷毛犬的几分猜测，她意识回归本体，把丹尼尔在天堂潇洒的事说了。
不过哈莉机灵地没提罗夏和百元大钞。
她若说了，劳瑞八成要问笑匠和丝魂一代是不是也在。
那是她亲生父母，婚内偷情，下了地狱……
安慰过劳瑞，哈莉当即告辞。
等正式下葬的那天，她会再来。
今晚，她还有更重要的事。
大都会河边的一栋公寓内。
艾薇诵念咒语，盆栽里的小金桔骤然膨胀，化为一只巨型“吃豆人”，张开嘴巴，“哗啦啦！”
像是窜稀，淅淅沥沥的绿褐色汁液，夹着一节软软的……人头。
马克上将死不瞑目的脑袋和脖子。
不过味道不臭，反而满室清香，有种青草汁和果汁混合的味道。
“额啊……”他没死透，嘴巴居然在轻轻开阖。
“马克，告诉我曼哈顿博士的秘密。”哈莉喝道。

第三百四十八章 马克上将的野心——黑色曼哈顿
“额啊……”马克上将睁开眼，神色茫然，“我在哪，我好痛……”
“马克，看着我。”哈莉声音中带着精神冲击。
马克怔楞良久，终于清醒过来，“Oh，No——”
他看到自己躺在一滩黏液中，脖子下面没有躯干，反而连着几根蔓藤“导管”。
“魔鬼，你是魔鬼！”他扭曲着脸，虚弱地咒骂。
“要不，我用精神孢子控制他吧。”艾薇皱眉道。
“只怕没什么效果……”哈莉迟疑着点头。
艾薇对着马克的黑脑袋吹出一口粉红雾气。
他的眼神很快迷离孔洞。
“告诉我，曼哈顿博士的秘密。”
“曼哈顿博士是个骗局，他早抛弃自己的爱人，抛弃曾经的队友，抛弃米国政府，我们只是借他的名声吓唬其它国家。”马克喃喃道。
“假的。”哈莉叹道。
“说真话。”艾薇加大精神力输出。
“曼哈顿博士是个骗局，他早……”他又机械地重复一遍。
艾薇有些尴尬地看了眼哈莉，提议道：“不如杀掉，拷问灵魂。”
哈莉摇头道：“暗影局的那帮子怪物还真不简单，只怕灵魂也受‘记忆手术’限制。
毕竟他们原本就是魔法侧的特工组织。
把他唤醒，让他彻底清醒过来。”
“他只怕恨死我们了，不会轻易说出秘密。”艾薇道。
“额啊……”马克再次幽幽转醒，“哈莉奎茵——”
“冷静点，听我说！”哈莉大喝。
马克瞪着她，看她怎么解释。
“你难道忘记之前的经历了？”哈莉问道。
马克愣了愣，回忆如潮水涌来，一同涌来的还有无尽懊悔：“你是对的，外星佬无好人！氪星人背信弃义，没有诚信，我悔啊！”
他一个黑人，即便家庭背景还不错，能进入西点军校，可混到米国军方第一人，必然也经历过无数尔虞我诈。
当时怎么就脑子一热，为了“第三类接触第一人”的虚名，亲自跑去和邪恶的外星人谈判？
“后来呢？你可记得自己被氪星科学家带到实验室？”哈莉又问。
马克喃喃道：“没错，我似乎被带到一个很像实验室的地方，他们还将我四肢捆缚，然后……”
“然后残忍地将你肢解。”哈莉叹道。
边上艾薇紧绷着脸，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为什么？”马克茫然道。
“你该问，氪星人为何抓你。”哈莉道。
马克思索着道：“为了从我嘴里拷问地球的秘密。
那个氪星科学家逼我说出曼哈顿博士的信息，我拒绝，然后就昏迷过去……”
“这不就得了，氪星人打算从你大脑中寻找机密信息，但找到的全是虚假内容，所以才将你肢解，想要研究出原因。”哈莉道。
“信息屏蔽手术！”马克脱口而出。
然后他信了自己被外星人解剖的鬼话。
换成是他，他也会下令科学家解刨研究。
“他们怎么知道是假消息？”他问。
“地球电子信号全被氪星人控制，自然找到很多军方重要机密信息。
找你一验证，两下对不上，你说他们会怎么想？”哈莉理所当然地说。
“现在你把我带到这……”马克无法转头，却也看清室内大半装饰，“这里不是五角大楼任何一间实验室。”
“马克，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不是好人，你也对我不怀好意。
本来嘛，我该让你死在飞船里的。
但现在我既然顺手把你捞出来，必然不是为了做好人，你能理解吗？”哈莉笑道。
“现在是什么时候？看你轻松得意的样子，难道氪星危机已经解除？”马克惊疑道。
哈莉拿起遥控器，随便打开一个新闻频道。
“……韩国总统XXX也宣布认可奎茵总司令‘五环上将’的荣誉身份，因为韩国也是地球文明的一员。
奎茵总司令拯救了地球，也拯救了大韩民国。
而且，从奎茵总司令富有大韩民族特征的精致容貌判断，她祖上应该有韩国血统……”
艾薇盯着哈莉的脸蛋看了又看，疑惑道：“你很像韩国人吗？”
“在韩国人眼里，连宇宙也长得像韩国地图。“哈莉道。
……
“你想要什么？”马克看哈莉的眼神异常复杂，羡慕嫉妒恨，不甘懊悔憎……全是负面情绪，没半点敬佩和赞赏。
“我想知道曼哈顿博士的秘密。”哈莉笑呵呵道。
马克瞳孔收缩，“你认为他还有什么秘密？”
“我在问你。”
“我为什么要回答你的问题？反正我已经这样了。”马克神色暗淡道。
“你先透露些信息，证明曼哈顿的秘密对我有用，然后咱们再来讨价还价，如何？”哈莉提议道。
“很合理，但我也想知道，你能为我做什么。”马克道。
“我能送你上天堂。”
马克闻言却露出迟疑之色，“我现在还没死……”
哈莉无语道：“你只剩一个脑袋和脖子，全靠魔法蔓藤构筑的维生系统苟活，还想要什么？”
马克瞪圆双目，“我不甘，等了十多年，终于……”
说到这，他又忽然停下。
哈莉心中好奇，却也不想顺着他的话往下问。
“我如何相信你会兑现承诺？”马克沉声道。
哈莉笑眯眯道：“我已经拿出我的筹码，你至少先把筹码摆出来吧？
若价值太低，我完全瞧不上眼，也不用再谈兑现承诺的事。
我立即把你塞入魔法阵，献祭给一位残暴的地狱魔王。”
“哈莉，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咱俩间没这么大的仇怨吧？”马克黑脸一白，强笑着道。
哈莉不耐烦道：“我明早还要参加胜利大游行呢，快点摆筹码。
说实话，找你问曼哈顿的秘密，纯粹是劳瑞大姐的心血来潮，加上一连串的机缘巧合。
理智上，我真不相信你能掌握什么大秘密。
即便有秘密，也对我没价值。”
“呵呵……”马克咧嘴，露出惨然又极为嫉恨的笑容，“哈莉，我真嫉妒你，你是个幸运的王八蛋！”
“你找死——”艾薇恼怒，就要用蔓藤抽他。
哈莉心中一动，连忙抬手阻拦，“难道真有什么大好处？”
“曼哈顿博士还活着，就在地球某个城市……”马克锐利的老眼变得恍惚，“曼哈顿博士最活跃的七八十年代，我正好青春年少。
那个时代，每个男孩都想成为曼哈顿博士，梦想拥有他那改变世界的伟大力量。
我也做过梦。
其他男孩的梦，终究只是梦，我的梦却能通过努力和谋划，让它变成现实。
如果你两年前就把天堂卡交给我，或许我现在便成为‘曼哈顿二代’、‘黑色曼哈顿’。”
艾薇皱着鼻子道：“哈莉，这家伙疯了，满嘴胡——”
瞥见哈莉的表情，她说不下去了，神色变得惊疑不定。
此时，哈莉前所未有的严肃。
“怎么了？”艾薇轻声问。
哈莉摆摆手，死死盯着马克，“你不仅知道曼哈顿博士的位置，还打算窃取他的力量？”
“嘿嘿嘿，所以我才说你是个幸运的家伙。
机缘巧合盯上我，就捡到这么个万载难逢的大便宜。”马克怪笑道。
哈莉皱眉道：“我在魔法界也算大名鼎鼎的‘本源大盗’，却依旧无法想象谁能抢夺他的力量。”
“我已经摆出筹码。”马克满是希冀地看着她，“既然你能送我上天堂，为何不请上帝或者其它谁——哪怕撒旦也行，把我身体复原？”
哈莉把手伸入七分袖羊毛夹克的口袋，摸到那张门卡，念头通过大十字架，沟通天之声，“伟大的天之声，请问有没有灵薄狱直升卡？”
“把灵魂送入灵薄狱？”天之声漠然问道。
“我不希望任何神魔得到他的灵魂。”哈莉道。
掠夺曼哈顿博士力量的秘密若是真的，那便太重要了。
她宁愿浪费一张天堂卡，也不希望地狱恶魔从马克亡灵嘴里得到半点消息。
但她同样信不过白银城。
上帝的小黑手已足以让人提防。
白银城那群大天使，更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不如送入灵薄狱，真正杀人灭口。
嗯，直接把人丢入灵薄狱没用，灵魂会自动投向它该去的地方，无法阻拦。
“你要为谁兑换灵薄狱直升卡？”天之声问。
“马克上将。”
天之声立即道：“他原本就该回归灵薄狱。”
“呃，你确定？他是米国将军耶。米国军政大佬在全球各处造孽，不都该下地狱吗？”哈莉愣了愣。
“军人一切不是出于私欲和兽、性的杀戮，其罪皆由国家承担。
如果军人英勇无畏、爱国护国，更是上天堂的加分项。
马克上将不是好人，却是个好军人。
即便不能上天堂，也不用下地狱。”天之声道。
哈莉心中一动，问道：“昨天白天死了一位氪星女将军，她叫菲奥拉，她的灵魂在哪？”
“在灵薄狱。”天之声道。
“天之声，用一百功勋转化为圣光，融入房卡里，再把房卡样式变成天堂卡的模样。”
一共花了五百功勋。
公寓客厅，哈莉满面不舍地掏出‘新房卡’。
“这是……”马克眼球暴突，死死盯着那张黑底金子的卡片，“天堂卡？！”
他感受到它的神圣气息，它也和他见过的天堂卡画像一摸一样。
“帮你恢复身体，口说无凭，无法证明，但天堂卡真实不虚。
现在，该你拿出更有力的证据，证明掠夺曼哈顿博士力量的计划不是谎言。”哈莉道。
马克脸色连变。
他想修复身体，继续谋划曼哈顿之力的大业，但他也明白，即便成功‘复活’，魔女哈莉也不会让他活着离开这栋房子的大门。
“把天堂卡给我，我告诉你一个人名。”

第三百四十九章 收服菲奥拉
“把天堂卡塞入我嘴巴，再拔出我脖子下的维生蔓藤。
等我死亡，激活天堂卡，灵魂升天的一瞬，我告诉你一个关键之人的名字。”马克上将沉声道。
“万一你说谎，或者贱笑着向我比中指呢？”哈莉道。
“我向上帝发誓，绝不说谎，绝不食言。”马克上将道。
哈莉犹豫片刻，点头道：“好吧，如果你说谎，上帝会将你再赶出天堂。”
“上帝还能赶人？你的直升天堂卡不是百分百保证进天堂吗？”马克惊疑道。
“你向上帝发誓呀，若背誓，就请上帝把你罚入虚无之境。”哈莉道。
马克表情一阵阴晴不定，他还真打算说谎来着……
不过没关系，不能说谎，也有其它陷阱，保证坑死她！
“好，我发誓……”
马克按照哈莉的要求，郑重其事发下毒誓。
哈莉把“天堂卡”插入马克嘴巴，同时给艾薇精神传音，“让他濒死，以为自己死了，但别真弄死。”
艾薇神色不动，控制蔓藤脱离马克脖子，绿色粘液和暗红血液，从脖子下的经脉血管汩汩流出。
“嗬嗬嗬……”马克急促呼气，表情因为痛苦而扭曲，“为，为什么，还没激活……”
“你都没死透，怎么激活？”哈莉忍着笑道。
“嗬嗬嗬……”马克眼神变得浑浊，意识渐渐模糊，脑子里本该灰蒙蒙一片，但因为嘴巴里的门卡时刻散发圣光，濒死时灵觉无限放大，精神力竟也笼罩一层圣光。
“啊，我感受到了，上帝之光！我看到圣彼得，他打开天堂之门向我招手，小天使吹着小号飞在半空……”
“人名，快说人名，不然圣彼得要关门啦！”哈莉在他耳边大喊。
艾薇也适时把蔓藤又连接回去，为他续命，让他有力气说话。
“约瑟夫参议员……”马克眼睛一闭，失去意识。
国会一共两名约瑟夫，哈莉的“舵主”老约瑟夫来自纽约州。
另一位约瑟夫&#183;基恩四十出头，年轻有为，是俄卡拉荷马州的政治明星。
马克所说的约瑟夫议员，八成就是小约瑟夫了，哈莉想到。
“哈莉，你相信他的鬼话？区区普通人，怎么可能抢夺曼哈顿博士的力量。”艾薇满脸怀疑道。
“听着不靠谱，但听一听也没损失……”
哈莉笑呵呵瞥了眼被马克紧紧咬在嘴里的门卡，“或许，我的态度不该那么强硬，那些大佬想要天堂卡，就悄悄送一张给他们呗。”
“这东西怎么处理？”艾薇指着人头，表情厌恶。
“继续把它泡在培养液里，等我确定小约瑟夫的底细。”
一根蔓藤从艾薇身前窜出，如同蟒蛇吞猪，咕咚一口将人头咽下。
马克能活着，与艾薇的绿植魔法关系不大。
主要还是靠哈莉四年前从忍者大师那搜刮的拉萨路之池。
池底淤泥和岩石都刮了上百吨。
一部分淤泥，被用来培育‘生物修复液植物’。
如果哈莉某天缺胳膊断腿，或受到致命伤却功勋不足，就让艾薇的植物把她一口吞下，用吸收自‘复活淤泥’的养料帮她续命。
说白了，马克此时的待遇，是哈莉为自己研发的。
只不过这个项目不太成功。
哈莉最看重的快速疗伤，没效果，仅仅能作为维生舱，让人苟延残喘。
哈莉可以通过进食缓慢恢复身体，不需要苟延残喘。
……
片刻后，哈莉和艾薇登上阿基米德飞艇，跳入灵薄狱。
“天之声，帮我指引氪星战士菲奥拉的灵魂。”
哈莉越来越觉得天之声像白银城‘智脑’了。
她手中大十字架就是终端。
“五千功勋。”天之声道。
哈莉现在有一千八百多万功勋，不缺这点钱。
“嗖——”
在天之声的牵引下，飞船极速奔驰在幽暗空寂的灵薄狱。
足足过去“半小时”，哈莉疑惑道：“为何这么久？”
“氪星人的灵魂在另一片神域。”
“神域？你不是说她在灵薄狱吗？”哈莉奇怪道。
天之声道：“神域的外围。就像地狱外围的阴影界，也是灵薄狱。
菲奥拉在天境的外围，但天境为诸神共同的神国，没谁在天境之外的灵薄狱，建立它们的‘底层天堂’。”
“难怪这么久，竟然跑到天境来了。”哈莉皱眉道：“菲奥拉死在地球，为何灵魂却去了天境之外？”
dc多元宇宙可以分为三层，三个同心圆。
最内层四维空间，装着数十个单体宇宙，哈莉便居住在最中央的‘地球－0’宇宙。
单体宇宙之外的第二层，则是灵薄狱。
灵薄狱是第五‘思维的维度’，可以看成是幻想空间，里面分布八大神域，和无数异世界、小位面。
天堂和地狱，是八大神域之二。
达克赛德的天启星，也是八大神域之一。
达叔当然是神灵，新神。
天境又是另一神域。
只不过天境并非一位神灵所有，它是众多旧神的神国聚合。
阿斯加德、奥林匹斯、凯尔特万神殿、玛雅众神、埃及众神等神系，都有各自的一座高峰。
可以把天境当做飞升之地，修炼成神后，能进入天境，并在那扩建一块地盘。
现在，菲奥拉的灵魂来到了天境外围。
“此信息价值三千功勋。”天之声道。
哈莉爽快付钱。
“氪星神在天境有神国，菲奥拉本该进入其中，但在亲眼见到氪星毁灭后，她和佐德等人，皆放弃了对氪星人拉奥的信仰。”
“我还以为氪星是纯科技文明……”
哈莉又想到了达克赛德，他似乎也来自科技文明？
又飞行二十分钟，飞船悬停在一座浮空大陆边缘。
哈莉有种靠近漫威阿斯加德的感觉。
从远处看，那是个类似‘双层饼’的圆盘世界，上层雷鸣闪电，下层云雾环绕的巨峰。
景色单一，无边无际，看不到尽头。
靠近之后，又发现每一座山峰都是一方小世界，内部景象万千，气候各异。有繁花盛开，湖泊小溪；有瑞雪皑皑，万里草原……
哈莉随便看了几眼，就把目光转向那团消融小半的呆滞灵魂。
就像一根娃娃脸的雪糕，放在太阳下晒了三分钟。
“嗨，菲奥拉，还认得我么？”
菲奥拉没反应。
艾薇道：“她不是魔法师，无法约束念头，落入灵薄狱，思维犹如断线珠子，一下子散开，再也连不上。”
“天之声，让她恢复意识，要多少功勋？”
“十万。”
哈莉表情纠结，“她能做我的草头神吗？”
若不能就亏大了。
“她可以做你的下属，但她愿不愿意，由她自己决定。”
“哈莉，算了吧，氪星人很强没错，但她现在只剩一缕残魂，还和你有杀身之仇。”艾薇劝道。
“如果一百万功勋内搞定，总能回本。”哈莉道。
做不了她的贴身保镖，也能跟着里奇精神量子化，进入服务器把‘守户犬’升级到1.1版。
嗯，精神力量子化靠的是里奇用魔法范式打造的仪器，并非他的专属技能。
哈莉如果愿意，她也能靠仪器灵魂量子化。
“天之声，用最简单的方法修复灵魂，再赐予她靠近白银城的资格，总共多少功勋？”她问。
上次里奇也曾修复灵魂。
用空白的灵性物质填补，只需几万功勋。
哈莉却选了最贵的。
五千万，恢复后的灵魂和原来没任何区别。
哈莉需要里奇的脑子，而且里奇是她好友，所以她愿意为他花钱。
菲奥拉不太需要脑子，也不是她朋友。
“一共五十万功勋。”天之声道。
这在哈莉承受范围内。
“先让她清醒。”她道。
一层金色光辉将残魂笼罩，菲奥拉虚幻的灵体被一道力量牵引，来到飞船内部，眼睛里渐渐有了些神采。
“菲奥拉，你死了……”
哈莉用精神力和她交流，快速把情由详说一遍。
“我愿意。”
“为什么？”菲奥拉的干脆，完全出乎哈莉意料。
“这里好冷……”氪星人表情痛苦又茫然。
“她似乎……脑子缺了几根筋。”艾薇皱眉道。
哈莉怔了怔，笑道：“缺几根筋好呀，我还担心她一根筋呢！
天之声，就给她填充空白灵性物质，最便宜的那种。”
就好似给图像去掉马赛克，身形模糊的菲奥拉，从头到脚迅速变得“清晰”。
“佐德将军现在怎样了？”女战士神色复杂道。
哈莉仔细盯着她打量，脸上少了些凌厉，看着有些呆，但并没失去思维能力。
“他成了俘虏，你现在感觉如何？可有失忆，可明白你选择了什么？”她连声问道。
“我应该没失忆……”菲奥拉脸上有淡淡的不确定。
“那个声音告诉我，要么向你效忠，要么继续在这里孤独地消亡。这里太冰冷，太痛苦，我……”
女战士又一阵茫然，又一阵表情变幻。
最终，她恢复几分女指挥官的坚决，“如果你不杀害佐德将军和我的那些同伴，我发誓全心全力为你服务。
否则，你把我丢回去吧。”
“其实，对佐德他们来说，死亡未必不是解脱。”哈莉叹道。
“活着总有希望。”菲奥拉道。
哈莉古怪道：“他的希望正是我们需要防范和杜绝的。
不过，我可以答应你，尽量保他们一命。
你先去天堂山找里奇，他会帮你量子化。
进入主服务器后，你一边帮忙捶杀病毒，一边浏览电视新闻，观察佐德动态，就能知道我是否说谎。”
氪星人杀了倒是干脆，但一来大超肯定反对，二来他们本身也极具价值，优质的经验包、强力打手、高质量的技术员。
“哈莉，魔女哈莉，帮帮我！”
就在哈莉启动飞艇，准备离开时，一道焦急的女声，飘飘渺渺从天境大陆方向传来。

第三百五十章 须佐之男
“魔女哈莉，帮帮我……”
焦急的女声，像一缕晨光中的烟雾，缥缈虚幻，从天境大陆的方向传来。
哈莉第一反应不是探头张望，寻找发出呼救的姑娘，而是立即启动飞艇，拉到最大功率，以不规则的路线蛇皮走位，极速奔逃。
同时握住大十字架，一缕意识沟通天之声。
若有不测，立即花巨资开启传送。
她在天境一个熟人都没有，现在荒郊野外遇到有人喊自己名字呼救，第一时间却想到唐僧师徒。
荒山野岭的女妖精，变成受难的村姑，哀声叫道：“长老，救救我～～～”
然后唐僧那个不长记性的傻蛋，连声催促大徒弟去帮忙。
再然后，一阵妖风席卷而来，唐长老哀嚎着被抓走。
别怪哈莉太敏感。
只能说她太有自知之明。
实力比下有余，比上不足，十分尴尬；名声却响彻多元宇宙，惹得无数妖魔鬼怪嫉妒、怨恨、觊觎……
而且，她经常算计埋伏别人，自然担心遭报应。
“哎哎……”那女子被哈莉的反应弄懵逼了，“别走呀，魔女哈莉，我是克利俄，扎乌列的朋友！”
“扎乌列的朋友？”哈莉动作不停，却意识通过十字架靠近白银城，急声喊道：“扎老大！你朋友克利俄找你。”
“克利俄？”扎乌列抱着小狗上帝出现在浮空山边缘，“哪个克利俄？”
“天境的克利俄。”
“啊，原来是她，她在哪，找我做什么？”扎乌列连忙问。
“谁是克利俄？”哈莉问道。
“缪斯女神克利俄，你不认识吗？不认识的话，你又为何帮她传讯？”扎乌列疑惑道。
哈莉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好奇道：“你怎么和她成了朋友？”
“我是女性守护天使，去地球的机会比较多，认识了不少神灵朋友，其中就包括克利俄。
她应该不会害你，你去看看，看她找你做什么。”
哈莉没有放松警惕，依旧意识连接天之声，飞艇却已经减速，并绕了个圈，向呼唤声传来的地方缓缓靠近。
天境边缘，雷蛇狂舞，电闪雷鸣构成一层隔绝灵薄狱的屏障。
在雷电网的另一侧，是一座青草艾艾的小土丘，一条黄土路蜿蜒走向更远的山林。
艳阳之下，褐色卷发垂落腰臀的女仙，赤着一对玉足，在绿草地上小跑，边跑还边向小飞船招手。
“你找我什么事？”哈莉隔着老远问道。
“魔女哈莉，我正要去地球，你能不能捎我一程？”
克利俄停在土丘上，声音如黄鹂般清脆，说话像在唱歌。
“你是仙女，不能自己去地球吗？”哈莉疑惑道。
“曾经我能自由往来天境和人间，但近百年来，诸神关闭了神域和人间的通道，我无法在通过奥林匹斯山抵达地球。”
“你这是要偷渡？”哈莉表情古怪，“不怕宙斯惩罚吗？”
“我父亲才不会在意这种小事，而且，我上百年没见过他了。
魔女哈莉，你只需要载我去地球就行，搭个顺风车。”克利俄道。
“好吧，你自己跳出来。”哈莉道。
既然只是顺风车，又正好是朋友的朋友，声音又这么好听，人也长得漂亮，还是仙女，她还没见过……呃，哈莉忽然记起，自己也有个仙女朋友。
森林女仙妮妙——很没节操，打破哈莉对女仙美好幻想的上都夫人。
“谢谢！”克利俄提起迤地长裙，欢快地向雷霆崖边缘奔跑。
“等一等！”
远方的天空闪烁一团雷团，银蓝色雷电中传出一个腔调古怪的男声。
“驾驭雷霆，还有明显的强大神力波动，难道是宙斯？”哈莉一惊。
小女仙偷跑，老大亲自出马？
而且，这宙斯口音有点奇怪，像——
“刺啦——”
两米高的雷球，迅如雷霆，落在克利俄身边，化为一个穿和服霓虹人。
木屐、白袜子，红色长襟宽袖的和服，很秀气的亚洲人面孔，上唇两撇小胡子，下颚一缕长髯，头上挽髻。
“我乃日本神系的雷霆之神，建速须佐之男命。”
他向哈莉友好微笑，并行了个简单的礼节。
——dc多元宇宙怎么还有这玩意儿？
哈莉心中倍感荒谬，但理智上她也明白，天境本就是众神系组合而成，出现霓虹神灵并不奇怪。
“须佐之男阁下，为何要阻拦希腊女仙克利俄？”
哈莉没跳出飞船，只是让飞艇舱门正对着下方。
她站在门口，也学着须佐之男，动作别扭地拱了拱手。
“我并非拦她。这里靠近我的神国，我正带随从在边上山林里猎鹿，远远瞧见奎茵小姐的飞船，就想来见见你。”须佐之男笑道。
“找我做什么？”哈莉好奇道。
“我的营地在山后边。”须佐之男伸手往远处的山林指了指，邀请道：“今日幸得巧遇，不如让我好好招待一番？”
“多谢好意，不过你可能不知道，我昨天刚剿灭入侵地球的氪星人。
等会儿天亮了，还得参加胜利大游行，好多事要忙。
下次有缘再见，我请你。”哈莉笑呵呵婉拒道。
须佐之男瞥了眼满脸好奇之色的缪斯女仙，沉吟着道：“奎茵小姐，我知道氪星人入侵地球的事。
事实上，我来找你的一个重要原因，就与此有关。”
咬咬牙，他直接道：“我想邀请你加入日本神系。”
“呃，做个日本神？”哈莉嘴角抽搐，“我连神灵都不是。”
须佐之男认真道：“奎茵小姐，你已经够资格成为神灵了。
最近几年，你做了很多大事，名声响彻地球，甚至在多元宇宙也广为人知。
这些名声，能转化为极其庞大的信仰之力。
我的母亲是一位公正且强大的至高存在，只要得到祂的敕封，你立即就能利用那些力量。”
“有这样的好事？”哈莉惊讶道。
“此事千真万确。”须佐之男笑道。
哈莉心中警惕，面上露出意动之色，向下方女仙招手道：“克利俄，你过来帮我介绍一下日本神系。”
克利俄怔了怔，纵身一跃，跳入雷霆屏障，体表闪烁淡淡的神性光辉，所到之处，闪电尽皆避开。
须佐之男向前迈出半步，眼中闪过一抹挣扎。
可迟疑的一会儿，克利俄已经落入船舱。
“天境所有主神都能敕封神灵，日本神系的母神自然也不例外。
最近这些年，祂们一直在扩张，同化其他古神，吸收新晋神灵，连偶像和意义特殊的祭坛都不放过。
比如，玛丽&#183;莲梦露和自由女神像。”缪斯女仙说道。
原本接到人，哈莉就该加足马力，立即离开天境。
可克利俄的话实在让人好奇。
“玛丽莲&#183;梦露不是死了吗？而且，自由女神像一直都在哥谭港外。”
“我不太明白。”克利俄摇头道。
哈莉看向须佐之男。
霓虹雷神也离开山丘，缓缓飘出天境大陆，来到飞船对面。
他用眼角余光，使劲往船舱内瞥，只看到艾薇一人。
他心中蠢蠢欲动，待看见哈莉笑盈盈的脸蛋，又莫名胆怯。
“玛丽莲&#183;梦露本人死了，但‘玛丽莲梦露’的概念和代表的意义，一直存留至今。
我母亲点化了这一概念，让其具备灵性，便诞生了玛丽莲梦露的信仰之躯。
她比玛丽莲梦露本人更‘玛丽莲梦露’。
自由女神像也是同样的道理。
灵薄狱内的神域，原本就是思维的维度。
在这里，信仰和思想，远比实体更真实。
奎茵小姐若加入我们，将比他们容易成为神灵，也更强大。”
“我很感兴趣，也感激你的邀请。只不过兹事体大，我得回去认真考虑，说不得还会找朋友商量。
不如留给联系方式，咱们日后再聊？”哈莉道。
这番话很实诚，须佐之男没再强求，把自己的神名和召唤仪式说了。
哈莉告辞一声，就开着小飞船消失在天境边界。
须佐之男站在那良久。
“刚才你离她那么近，为何不出手擒拿？你是雷霆之神，出手迅捷如闪电，她肯定反应不过来。”
一个头戴金冠、身披黑袍的男子出现在他身旁。
随着他的到来，阳光明朗的青草地，瞬间被黑暗笼罩，好似夜晚提前到来。
须佐之男叹道：“我的确打算那么做，可不知为何，距离她越近，我心中越恐慌。
当她对着我露出意味深长的灿烂微笑，我差点吓得落荒而逃。”
“至于吗？”黑袍男子皱皱眉，道：“错过这么好的机会，想想怎么和母亲交待吧。”
须佐之男苦笑道：“现在至少还有交待的机会，若当时真出手……哎，她也没完全拒绝，毕竟是成神的机会，还是很有诱惑力的。”
……
“刚才那个霓虹神，贼眉鼠眼，对我们不怀好意。“同一时间，阿基米德飞船内，艾薇皱眉道。
“不止他一个，”哈莉冷冷一笑，“边上还藏着一个。”
“他们为何没出手？”艾薇疑惑道。
哈莉看了眼神色茫然的克利俄，摇头道：“现在还不是我出手的时候。”
“你出手？”艾薇更茫然了。
哈莉淡淡一笑，“我自信满满，盯着他的眼神甚至带着明悟和期待，他就心惊胆颤，畏首畏尾。
我若表面自信，眼神略微飘忽，或者露出些其它‘破绽’，他便会嗷嗷叫着扑过来。
所以，你觉得他没出手，其实是我不希望他出手。”
“哇，哈莉你真厉害！”
艾薇抱着她手臂，绿色的大眼睛闪烁崇拜与倾慕的光辉。
克利俄却觉得哈莉在吹牛，怀疑道：“你打得过须佐之男？”
哈莉斜了她一眼，在操作台上摁了一下。
“吱呀——”舱内甲板裂开一道缝隙，露出下方一尊‘棺材’，里面躺着个齐耳短发的黑甲女人。
“她是谁？”克利俄不解道。

第三百五十一章 被绑架的缪斯女神
克利俄看着舱底女战士，疑惑道：“她是谁？”
“她是能捏碎须佐之男脑袋的人。”艾薇怪笑道。
克利俄心中一动，惊讶道：“氪星战士？”
“昨天才发生在地球上的事，你现在便晓得了。
看来天境一直在盯着地球，而且消息流传很快。”哈莉若有所思。
克利俄看哈莉的眼神，多了些惊惧，“如果须佐之男对你不怀好意，你为何不诱杀他？就像你之前无数次做的那样。”
“现在杀了，只会带来麻烦，没任何价值。”哈莉叹道。
“杀须佐之男能有什么价值？”克利俄疑惑道。
——那群旧神聚在一起，弄出个天境，必然有共同的利益诉求。
很可能是一股共同的本源之力，促使祂们那么做。
或许，与神系建立有关？
如果摸清那股力量，然后开启‘旧神防御专长’。
漫天诸神，便和蟠桃园里的果子没啥区别了。
须佐之男的雷霆本源似乎很高级，也不知与宙斯、托尔有什么区别。现在杀了白白浪费，未来……
哈莉咽了口唾沫，压下心中贪念，正色道：“我爱好和平，不喜杀戮。
杀人只为除暴安良。
须佐之男若是邪神，杀了能让天下太平，那便是价值。
可他不是纯粹的邪神，杀了对地球人民没任何好处。”
“你的意思是，你心中的价值，是地球人民的福祉？”
缪斯女神漂亮的脸蛋微微有些扭曲。
——魔女哈莉果然如传言中一样厚颜无耻。
“我很不想自夸，但我拯救过多元宇宙，现在又拯救了地球。”哈莉得意一笑，又好奇道：“你到地球做什么？”
这会儿她才有心思仔细端详对方。
深邃立体的五官，奶白的肌肤，高挑的身材……非常希腊风格的一个大美妞。
面对哈莉的打量，克利俄不仅没羞涩，反而挺了挺酥胸，把眼帘前的卷发别在脑后，让挑逗的眸光和皎月似的脸庞展露无遗。
“找我姐姐卡利俄佩，她已经失联半个多世纪了。”
“你们到底有几位缪斯女神？”哈莉好奇道。
“三位长者，九位姐妹，一共十二个，分别代表不同的艺术。
比如，我是历史与故事的缪斯女神。”克利俄道。
哈莉心中一动，问道：“你是不是帮过《哈利波特》的作者罗琳女士？”
克利俄妩媚一笑，“是扎乌列告诉你的吧？我很荣幸能帮到罗琳女士。”
“我现在和你面对面交流，似乎也没灵感爆发。”哈莉奇怪道。
克利俄脸蛋晕红，大眼睛水汪汪地看着她，声音变得格外轻柔魅惑，“要想灵感爆发，至少脑子里有一汪‘灵感之泉’。
缪斯也无法帮一根木头开窍。
其次，被缪斯亲吻，并非比喻……”
哈莉舔了舔嘴唇，有些蠢蠢欲动，“要不，我们——”
“克利俄，你做过无数人的缪斯女神吧？”艾薇大声嚷道。
克利俄轻轻点头，“我帮过很多人。”
“难道每一次，你都和他们上床？”艾薇语气尖酸地问。
克利俄瞪了她一眼，“别这么粗鲁，我亲吻的不是那个人，而是他们的才华。”
哈莉拍拍艾薇手臂，换了个话题道：“你姐姐是下凡找了个老公，还是贪玩不愿回家？”
“都不是，大概某个亵渎神灵的人类，用契约将她束缚，关押在哪个地方。”克利俄愠怒道。
她忽然拉住哈莉的手臂，睫毛像小扇子扑闪扑闪，酒红色大眼睛里，哀求之色和哈莉的倒影一样清晰。
“哈莉，你能不能帮我寻找卡利俄佩？”
“我不懂预言术。”哈莉道。
克利俄道：“卡利俄佩被契约规则所束，无法预言具体、位置。
而且，我也是缪斯女神，面对能囚禁我姐姐的人，很可能遇到同样的危险。”
“你想让我如何帮你？我连你姐姐在哪都不知道。”哈莉道。
“你不会预言术，但你十分聪明。”克利俄怅然道：“自从卡利俄佩失踪，我也去过地球很多次，每次都无功而返。
之前在天境边缘见到你，除了搭顺风车，更重要的还是你名声在外，我想请你帮忙。”
说到这儿，她把手伸进腰间的碎花布小口袋，摸索半响，拿出个金灿灿的苹果。
一股奇异的香甜，在舱室内弥漫，哈莉和艾薇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你帮我找到卡利俄佩，我把金苹果送给你，如何？”
“哈莉，要金苹果不如要一截苹果枝，咱们自己培养。”艾薇精神传音道。
克利俄察觉到精神波动，微微瞥了她一眼。
“我以为金苹果会非常高级，你只是个缪斯女神，哪里弄来的？”哈莉奇怪道。
“你觉得我身份低微？”克利俄咬着红唇，不忿道：“我父亲是宙斯，母亲是十二泰坦之一，区区金苹果，我为何不能拥有？”
“呃……”哈莉有些尴尬，下意识把这个女仙和上都相提并论了。
其实上都低的也不是身份，而是节操。
“我不是说你身份低，”哈莉一双贼眼，炯炯有神地盯着克利俄的小布袋，“缪斯女神实力似乎不强，把这种宝物带在身上，不怕被人抢夺吗？”
“在天境，还真没人敢……”克利俄赶紧将苹果塞回口袋，警惕地说：“我和扎乌列是朋友，他说你也是他朋友，值得信赖，办事牢靠。”
“哈哈哈……”哈莉爽朗一笑，“克利俄，你也是我朋友了，卡利俄佩的事交给我！”
这女仙实力或许不行，但的的确确是个神二代、大富婆，可以做个朋友。
……
回到地球，天已经蒙蒙亮，哈莉只睡了两小时，就被拉去参加胜利大游行。
守望者小队没乘坐彩车。
阿基米德飞艇被喷了一层深色油漆，又挂上花环与彩带，一群人就开着飞艇，在街道上缓缓绕行，迎接万民欢呼。
庆祝活动折腾了两天才结束。
然后马帮主等一众军政大佬，加上哈莉、卢瑟和布鲁斯，开始讨论后续问题。
艾薇、扎坦娜等人原本至少有资格旁听，但他们不愿参与政府的破事。
马帮主沉声道：“这次会议，一共要解决三个问题。
首先，飞船残骸的清理和收集。
其次，氪星俘虏的处理。
最后，新冒出的海底人，我们该如何与他们相处。”
哈莉疑惑道：“飞船残骸交由军方负责，十多万大兵齐上阵，挨家挨户搜查，即便被偷走些部件，也问题不大，有什么需要讨论的？”
“飞船残骸，有两个大问题。”米诺斯将军伸出两根手指，“首先是印度洋海底的行星改造器，被海底人占据。
不过，他们的国王还在我们手里，或许能换回来。
然后，光子导弹有多可怕，你们都知道。
经专家估算，当日发生在近地轨道上的爆炸不超过四亿吨TNT，也即是说，殉爆的光子导弹不足三枚。
据氪星俘虏交代，飞船大概装载了五百枚导弹。”
“你们找到多少？”布鲁斯问。
“大概380枚，超过九成都没法使用，剩下的倒是可以用来增强米国国力。
问题是500减去380，还剩120，余下的都哪去了？”米诺斯将军一摊手，把一对愁眼看向哈莉。
哈莉脸一板，“将军，你怀疑我？”
米诺斯皱着老脸道：“哈莉，你是护球英雄，我当然相信你，但当日拦截飞船碎片的三个氪星人，都受到你控制……”
——以你贪婪狡猾的性格，让氪星人偷偷藏几枚，太简单，也太符合你的做事风格了。
“偷导弹肯定是为了使用，一旦使用必定无法隐瞒，我的信誉比区区几颗导弹值钱多了。”哈莉淡淡道。
“那剩余的导弹哪去了？”米诺斯问。
卢瑟看了哈莉一眼，道：“将军，你不能用500减380的方式估算剩余导弹数量。
光子导弹不是化学炸弹，它很难殉爆。
以当时恐怖的高温高冲击力，只怕有不少导弹在爆炸中解体，甚至汽化。”
“希望如你所说，剩下导弹全部毁灭。否则，每流失一颗，都可能对数百万人的生命造成威胁！”
米诺斯叹息一声，继续道：“行星改造器怎么处理？”
“留着没用，毁掉它。”布鲁斯道。
莱恩将军立即道：“它的技术非常先进，是氪星科技集大成之作，详加研究，能极大提高米国的科技水平。
如果能将它修复，我们能可以在太阳系内造几颗移民星。”
布鲁斯严肃道：“将军，你的想法很美好，但它也是一件武器，能改造陆地环境，也能摧毁海洋现有的生态。
当日海底人之所以能被哈莉利用，主动攻打坠海飞船，就是处于这方面的考量。
如果我们不想与他们全面开战，最好摧毁它，双方都放弃那件大杀器。”
卢瑟皱眉道：“布鲁斯，你这话有些幼稚了。
和平来自双方实力的平衡。
我们的科技远不如海底人，更需要行星改造器作为‘核威慑’。
真毁了它，海底人凭什么忌惮我们？
如果没有威慑他们的武器，和平完全建立在一纸承诺之上，你会相信？”
“我们有光子导弹，有超人，足以威慑他们。”顿了顿，布鲁斯继续道：“我建议摧毁行星改造器，除了不希望刺激海底人，更因为它本身就在威胁地球安全。
我们研究它的过程中，肯定不会对周围环境毫无影响。
一旦出现实验事故，整个地球的生态环境都将改变。
这代价太大，改造殖民星的好处又太遥远。”
马帮主抠抠脑袋，询问道：“哈莉，你怎么看？”

第三百五十二章 超人与蝙蝠侠的初次合作
“哈莉，布鲁斯和卢瑟的建议似乎都很有道理，你觉得该如何处理行星改造器？”马帮主问道。
哈莉笑道：“既不摧毁，也不抢占来使用，只将它当成单纯的学习目标。
和海底人组成联合科研小组，对它进行技术逆推，共同发展，共同进步。”
“呃……”这个答案有些出乎众人意料，会场一时间安静下来，所有人惊愕的同时，也在认真思考。
“能行吗？”马帮主不确定道。
哈莉道：“今天议题有三，如何与海底人相处是其一。
我们现在就能讨论这个问题。
对海底人，要么敌视，要么漠视，要么合作。
把海底人当成敌人，以咱们的科技水平，似乎打不过他们。
若敌视，由此带来的战争危机，我们承受不起。
若继续和之前一样，互不往来，甚至装作对方不存在，短时间内还能维持，时间长了必然起冲突。”
“之前大家各过各的，很不错呀。”米诺斯道。
“将军，明年军费开支中，会不会有一部分用于预防海底人进攻？”哈莉问道。
“呃，你这话倒提醒了我，万一海底人突袭米国，我们却没半点防备……”米诺斯愣住了。
哈莉笑道：“看来将军已经明白了。
我们现在防备，未来自觉有能力了，必然会考虑御敌于国门之外。
海底人见到后，必然会有同样的想法和做法。
然后冲突升级，双方成骑虎之势，只能不停加筹码，最终……”
“真到了那时候，我们可以通过对话沟通来消除误会。”莱恩上将道。
哈莉古怪一笑，“既然早晚都要对话，为何不从现在就开始？”
布鲁斯摸摸肥厚的下巴，改变了先前的立场，“如果将行星改造器当成纯粹的‘科技提取器’，用来和海底人交流合作，的确是个好方法。”
卢瑟深深看了哈莉一眼，道：“你的确给出了一个看似最优的答案。
但我们愿意合作，海底人未必会同意。”
哈莉耸耸肩，“那又是另一个问题了，我们现在只讨论对海底人的态度。
而且，米国不等于地球。
地球上还有很多国家，他们也与海洋人为邻。
米国人的态度，无法代表地表所有人类。”
又讨论一阵后，马帮主一锤定音，道：“就用哈莉的计划，把改造器飞船当成一个和海底人友好交流的项目。
虽然不是好道理，但每个聪明的米国学生都该懂得——和大块头的孩子交朋友，霸凌瘦小懦弱的孩子，孤立排挤独来独往的‘怪胎’。
这也是米国在国际社会上的一贯行为准则。
可现在海底人加入了‘国际社会大家庭’，它们明显比我们块头大，若不想在‘学校’被霸凌、被当成怪胎，最好和它成为朋友。
和大块头的海底人做朋友，我们能更好地欺负俄国人、东方人、中东人、欧洲人、加拿大人、澳大利亚人等等，一切米国之外的‘小块头’。
相反，我们敌视海底人，和海底人老死不相往来，天朝人、俄国人，甚至咱们的盟友，却悄悄和海底人做朋友，那米国的未来，你们能想象吗？”
外星飞船残骸和对海底人态度的议题结束，接下来众人开始讨论外星俘虏的问题。
“菲奥拉战死，首席科学家死在大爆炸中，十名氪星人还剩八人，该怎么处理？”马帮主问。
米诺斯、迈克蓬、希奶奶等人悄悄眼神交流一阵，最后都看向哈莉。
迈克蓬轻咳几声，出面打第一枪，“哈莉，你一个人扣留了五名氪星人，可你现在已经卸职地球防卫军总司令，这……”
哈莉抬手打断他，直截了当地说：“我需要氪星人做保镖，关乎身家性命，无论如何，那五人我都不会交出去。
而且你们也别太贪，三名氪星人，加上攻击舰，再加上外星飞船残骸，几百颗光子导弹……
大家都在一张桌子上分肉吃，总不能只你们大口嚼肉，我一个出了大力的人，却连骨头也没得啃吧？”
这番土匪言论让在场众大佬又尴尬又羞恼。
布鲁斯不尴尬，只表情古怪。
卢瑟则是又羡慕又欣赏，他也想这么豪横。
“哈莉，这里是国家领导在开会，不是黑邦的分赃大会。”马帮主黑着脸道。
“你说说看，政府需要氪星人做什么？”哈莉道。
“氪星人是可怕的武器，任何一名俘虏流落在外，都会对国家安全造成严重威胁。”米诺斯将军严肃道。
“别扯这些虚的，真为了国家安全，我明显比你们更能控制他们。”哈莉淡淡道。
“哈莉，你若控制那么多氪星人，你自己也将成为国家和人民的一个威胁。”布鲁斯叹道。
“你觉得把所有氪星人交给军方保管，会天下天平？”哈莉讥笑道。
布鲁斯轻轻摇头，“全部交给军方，还不如继续让你看管。”
“韦恩先生，你什么意思？”一众军方大佬黑了脸。
布鲁斯神情严肃，连声问道：“各位将军，你们能否定，会找几个心灵异能者控制氪星人、然后让氪星人‘为国效力’的计划吗？
你们能否定用氪星人为标本，进行超人类试验吗？
如果军方在中东某个国家溃败，比如阿富汗，你们能坚决不派氪星人过去搞大屠杀吗？”
米诺斯将军表情难堪，“别说这些事还没发生，即便真发生了，难道我们不是为了米国吗？”
“保护米国利益，就一定是正确的？”布鲁斯针锋相对，眼神锐利，“氪星人在哈莉手里，她多半会用他们对付魔王、魔君或邪神。
你们扪心自问，杀恶魔，和屠杀别国百姓，哪个更符合普世道德观？”
米诺斯将军涨红了脸，“保家卫国，我问心无愧！”
“将军，你保家卫国，我很尊敬你，但我们现在并非讨论你个人操守。”布鲁斯叹道。
马帮主疑惑道：“你既反对哈莉继续扣押那五名俘虏，又反对军方接收全部氪星人，那你觉得氪星人该怎么处理？”
布鲁斯正色道：“我觉得，讨论这个问题时，最好邀请另一人到场。”
“谁？”
“超人。”
哈莉心中惊疑，布鲁斯明显不是临时起意，难道百特曼已经悄悄和撕破曼连线？
“超人……”马帮主迟疑着道：“这件事不适合让他参与。”
“总统先生，各位将军，还有哈莉，你们认真想想，超人会不会完全无视自己的同胞？
无论你们最终达成什么结果，都得考虑一个后果——若超人不满意，怎么办？”布鲁斯肃容道。
卢瑟冷笑道：“他不满意又如何？区区一个外星难民，我们不用看他脸色。”
马帮主和米诺斯等人闻言，却没去看他，而是把询问的目光放在哈莉身上，“现在搞超人还来得及。”
卢瑟咬牙道：“我能搞定超人，你们别担心！”
他们终于回头看了他一眼，眼中全是怀疑和轻蔑。
然后，他们再次齐刷刷转头，看着哈莉，“你当日承诺过，对超人负责，确保他不会威胁到米国和人类。”
卢瑟羞愤交加，面色难看。
——超人是他莱克斯&#183;卢瑟的责任啊，只有他能对超人负责！
哈莉表情纠结，为了自身利益，她本该和他们同流合污。
但让她杀掉大超……
“唉，把超人喊过来吧。”她无奈道。
她只会为利益算计敌人，大超是她的朋友。
布鲁斯嘴角勾起，露出欣慰又得意的笑容。
他知道哈莉会妥协，也很高兴她坚守住底线。
“把所有氪星俘虏交给我，我会将他们送回幻影区。”大超态度坚决地说。
只打开铅皮包裹的房门，对外面喊一声“超人”，超人就“嗖”的一下出现。
“这不符合米国的利益。”米诺斯将军恼怒道。
早知道超人这么霸道，他们就不逼迫哈莉了。
哈莉五个，他们也有三个，三个总比没有强。
大超隐晦地瞥了布鲁斯一眼，“嗖”的一下，消失不见。
众人惊愕……惊愕的表情还未结束，“嗖～～”
大超又出现在原地，“我已经将关押在史崔克岛军事基地的三名氪星人带走。”
“what？”众人大惊。
马帮主强笑道：“你在开玩——”
“将军，超人闯入军事基地，把氪星俘虏劫走啦！”哈迪上校急切的声音，从莱恩将军手机里传出。
莱恩没回答他，转头惊骇看向超人，“监狱有氪石。”
“我先用热射线远距离摧毁氪石，再进入牢房。”超人道。
“超人，你忘记《周五协议》了？”马帮主怒道。
超人认真道：“总统先生，我没有违法，而是在阻止你们违法！
那些氪星人会接受法律的审判，为入侵地球的罪行负责，然后关入幻影区，却不是送入实验室，或者成为军方的杀手。”
“你这是诽谤，我们可没把氪星人送入实验室。”米诺斯将军叫道。
“将军，如果你们没那些想法，而是打算按法律审判氪星战俘，又为何反对我按照正常的法律程序，将他们送入幻影区呢？”超人道。
米诺斯无言以对，也没力量硬怼超人。
“哈莉，你怎么说？”他把皮球抛给哈莉。
“超人，我需要氪星保镖保护安全。
作为拯救世界的五环上将，我该享有此待遇。”哈莉道。
超人郑重道：“我向你承诺，如果恶魔来地球找你麻烦，我会立即赶到哥谭保护你。”
哈莉道：“如果我去找恶魔的麻烦呢？”
超人迟疑着道：“看情况吧，如果你故意挑事，我不会帮你。”

第三百五十三章 乔·艾尔的真面目
会议结束后，大超又想“嗖”的一下离开，却被哈莉拉住。
她左手拉大超的披风，右手拽布鲁斯的手臂，把两人带到偏僻的楼梯口。
“你们什么时候勾搭在一起的？”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布鲁斯镇定否定。
“呵呵……”哈莉冷笑着看向大超，“你是老实人，从不说谎，难道也不明白我在说什么？”
大超瞥了布鲁斯一眼，道：“这也不是见不得人的事，布鲁斯，没必要隐瞒。”
布鲁斯叹口气，无奈道：“我不想用这个身份，太过深入地参与你和政府的事。”
“你还有什么别的身份？”大超疑惑。
“你不晓得他是——”
布鲁斯使劲扯动哈莉的肩膀，“别说！”
大超越发疑惑。
哈莉讥笑道：“超人，今后你没事就多听布鲁斯的谈话，自然就明白他的真实身份了。”
布鲁斯脸颊肌肉抽动几下，“至于吗？就算我不找超人，他难道会放弃自己的同胞？”
“你怎么和他联系的？”哈莉问。
“我就站在公寓阳台，大喊几声‘超人’，他就来了。”
哈莉嘴角抽动几下，又问：“我手里掌握五个氪星人保镖，就那么让你寝食难安？我寻思着，这些年我也没干啥大恶事。”
“哈莉，你误会布鲁斯了，索要佐德等人的想法来自我自己，布鲁斯只是帮我完善计划。
我知道你私自扣押了五名氪星人，也早想让你交出他们。”超人解释道。
“为什么？”
超人严肃道：“佐德阿佳妮他们都是英勇的战士，不该被当做傀儡羞辱。
其次，我担心你滥用他们的力量，更担心你真把他们当成傀儡随意牺牲。”
哈莉看向布鲁斯，他低眉垂眼，不发一言。
超人继续道：“我愿原本打算让你把人转交给军方。
布鲁斯劝阻了我，他让我听完今天的会议再做决定。”
“会议室贴了铅板，你也能听到？”哈莉心中一动，“难道用热射线烧出个细小的孔洞？”
超人有些惊讶，“这是布鲁斯的建议，没想到你一下子猜到了。”
“如果不是为了我那五个氪星人，布鲁斯找你做什么？”
超人道：“他让我摧毁海底的行星改造器，并把侦察舰丢入外太空。”
“你似乎没同意？”
超人苦笑道：“佐德到来之前，我并不希望地球人得到氪星的科技。
或者说，不希望氪星的科技，扰乱地球文明正常的发展进程。
以氪星科技对地球的碾压性优势，地球几乎无法在发展过程中，保持自身的独立性。
简单来说，氪星科技水平太高，地球的‘借鉴’，很容易发展成全盘模仿。
你也知道氪星是如何毁灭的。
氪星的核心能源技术，是对地核的压榨性开采。
我不希望地球重蹈覆辙。
佐德入侵后，我的想法依旧没变。
但是，阻拦地球收获自己的战利品，是对地球文明进程的更大程度干涉。”
哈莉诧异道：“没想到你一个‘农场小子’，对文明发展的思索能如此深入。”
“我生父留给我的钥匙里，有全部的氪星知识，包括却不限于科技、历史、哲学和艺术。”超人神色淡淡，语气中却难掩自豪。
哈莉神色一动，问道：“佐德他们收到侦察舰的求救信息，并给予了回复，这件事你知道吗？”
超人怔了怔，表情变得严肃，“我不知道，克里斯没告诉我……”
“那枚钥匙还在吗？”哈莉问。
“在侦察舰舰桥，依旧插在主机上，我还打算过两天把它取回来。”超人道。
哈莉轻咬唇瓣，眼神莫名，“超人，你有没有想过，你父亲不一定是好人。”
超人目光严厉，“我父亲勤勤恳恳一辈子，从没做过坏事——”
“不，不是农场主乔纳森&#183;肯特，”哈莉摆手打断他，“你的生父乔艾尔，他很可能不如你所想的那么光明伟岸。”
“哈莉，就算我们是朋友，你说这种话也过分了。”超人恼怒道。
哈莉张张嘴，最终叹息一声，道：“我有几个问题想亲自问问‘乔艾尔’，你和我一起去，如何？”
超人面色数变，迟疑良久，才轻轻点头，眼神中多了一抹惶恐。
“我也去。”布鲁斯道。
哈莉撇过头，故意不理睬他。
……
侦察舰三百米长，坠落时撞塌好几栋大厦，几乎摧毁半条街的建筑，最终压垮一座六层楼的红砖房。
短短两三天时间，军方只勉强清理干净周围的残砖烂瓦，为侦察舰建立起简单的塑料膜生化防护罩。
侦察舰内的氪星人培养舱损毁，飞船外壳也因为超人与佐德的神仙打架，出现大范围破口。
有了生化外泄的危险。
所以军方才这么紧张，连光子导弹都没找全，第一时间花大力气，弄了个防护罩。
即便以哈莉‘护球英雄’、‘五环上将’的身份，也没能立即进入防护罩。
等到莱恩将军亲自赶到，大兵才打开大门。
“唉，哈莉你别介意，这不是针对你。其实你已经算好了，其他人若想进去，必须提前向国会递交申请，折腾好几天才能得到回复。”莱恩笑呵呵解释道。
哈莉不置可否，在克拉克的带领下，径直前往舰桥。
舰桥已经水漫金山，成了一片小池塘。
都是从‘生长系统’里流出来的培养液。
哈莉甚至看到一坨坨正在溶解的胚胎。
池水浑黄，散发蛋清的味道。
“生长系统真的毁坏了？它似乎仍旧在运行，否则水池早臭了。”哈莉惊讶道。
“我们的科学家正在检查。”莱恩将军道。
“再也无法培育氪星人了，这点可以确定。”超人表情复杂道。
“超人，你去重启主脑。”
哈莉在通道尽头站定，并没淌水的想法。
超人会飞，不用踩水。
“钥匙”类似优盘，形状和功能都像，插在一根立柱顶端，样式有点像小区大门口的门禁刷卡器。
大超只把手掌伸过去，舱室就光明大方，人工智能的声音响起。
“乔艾尔。”哈莉喊道。
“嗡——”宛若真人的3d投影出现在水面中央，“奎茵小姐，你找我什么事？”
“佐德是不是你叫来的？”
超人和莱恩将军都面色大变，倒是布鲁斯，这会儿沉稳得像个蝙蝠侠。
乔艾尔沉默片刻，问道：“你为何这么想？”
“你没告诉超人，侦察舰给母星发过求救信，更隐瞒了信息被佐德接收的事。
据我所知，超人是将钥匙插入主机接口之后，侦察舰才得以重启。
那时候，你已经控制整艘飞船的主机。
所以，在主机内保存了一万八千年的求救信息，是在你默许之下发送出去的。”哈莉道。
“氪星已经毁灭，我不知道有人能接收到那段信息。”乔艾尔道。
“哈哈哈，乔艾尔，你的智能虽然很高，连谎话都能说，但到底不如人类，说谎的技巧忒拙劣了些。”哈莉大笑道。
“我哪里说谎了？”乔艾尔神色不变。
哈莉冷笑道：“你是乔艾尔记忆和思维的完全模拟，而乔艾尔是氪星首席科学家。
首席科学家会不知道氪星毁灭，必将摧毁外轨道上的监狱基地？
以你的思维速度，只会比乔艾尔本人更早推测出这个可能。
甚至能估算出概率值的小数点后两位。
而且，你的谎话在逻辑上就有问题。
即便你之前不知道氪星附近还有氪星人，可后来信号被接收，你难道也不知道？”
“以你对侦察舰的完全掌控，佐德压根不可能毫发无损地进入舰桥。
就像当日我们进入船舱，立即被机器人攻击。
我有太多证据证明你是个内奸。
所以，别否认了，说出你的理由吧。”
乔艾尔沉默以对。
“乔&#183;艾尔，为何要背叛我？”
超人虎目圆睁，脸皮子轻轻抽动，声音里满是震惊、悲伤和失落。
“我……”乔艾尔脸上浮现人性化的沮丧，“我也不知道我为何那么做，我似乎出现精神分裂。
理智上，我希望佐德失败，但我的一部分逻辑意识，又满心期盼氪星复活。”
“唉，果不其然，守护族群文明，是个体生命的本能。”
哈莉叹息一声，转身向外走去。
莱恩将军迟疑片刻，也跟着离开。
“你似乎有未尽之言。”他疑惑道。
“你没见超人都痛苦得‘铁脸’扭曲吗？再说下去，他可能会哭。”哈莉神色复杂道：“在超人心中，自己的生父是个仁慈善良、睿智友善的好人。
这本也没错。
但他忘了，他和他生父血脉相通，却立场不同。
乔艾尔是好人，所以才会尽力保全自己的种族。
超人心中的好人，该像他养父那样，热爱米国、乐意助人。
比如，佐德将军……
莱恩将军，你也是将军，换成你是佐德，会不会用尽手段复兴地球文明？”
莱恩将军轻轻点头，“我明白了。文明与文明，种族与种族之间，不存在善恶。
对别人的文明善良，对自己文明就可能是残忍，甚至是背叛。”
其实，哈莉还有很多话没说。
比如，乔艾尔是个小人、伪君子，连‘氪星好人’都勉强。
他以法律的名义逮捕佐德，却违背最高宪法，自然生子，甚至偷走氪星人的中枢宝典。
既然他把中枢宝典都塞进自己儿子体内，一起逃离氪星，很显然，他明白佐德是正确的，更明白佐德的行为能拯救数十亿氪星人。
他为何把中枢宝典给克拉克？
肯定是让超人在未来使用它。
使用宝典意味着什么？
佐德不就是在使用中枢宝典吗？
……
哈莉和莱恩离开后，船舱内就剩布鲁斯和超人。
“你为何还没走？”超人声音沙哑，背对着布鲁斯。
“谢谢。”布鲁斯道。
“什么？”
“让哈莉交出氪星俘虏的提议，来自我，而非你。
她向来随心所欲，随心所欲的范围却在力量极限之内。
太强的力量，会让她……以她现在对权势的兴趣，很可能祸乱米国。”布鲁斯叹道。
“你真是个好朋友。”超人道。
“她也是个好朋友，我很珍惜。所以，谢谢你为我担责，没让我们撕破脸。”布鲁斯道。
“你的建议也附和我的心意，即便她知道真相，也不一定和你撕破脸。”
超人依旧背对着他。
布鲁斯迟疑着道：“你还好吧？其实，孩子对父亲的认知，本来就很主观。
我和你一样，在父亲死后才发现到他的真面目。”
超人豁然转身，脸上带着些期待，问：“难道你父亲也是个道貌岸然的恶棍？”
布鲁斯轻轻摇头，“掀开外衣之后，我发现他比我想象的更伟大、更光辉灿烂。”
超人脸上的表情渐渐凝固，你留在这儿，不是为了安慰我，而是用凡尔赛，在我伤口上撒盐？

第三百五十四章 哈莉和莉莎的旧日恩怨
两天后的下午，大都会郊外墓园。
澄清的天，像一汪碧蓝的海，阳光在空气中跳动，洒下暖暖的金辉。
枯黄的草地，孤零零放着一口暗红油漆的棺材，寥寥十来个人依次上前，在棺椁前的石碑旁，方向一束束鲜花。
“莎莉，节哀顺变，你父亲去了天堂，真的。”
换上黑色长款风衣的哈莉，先放下一把洁白的马蹄莲，才和眼眶红红的劳瑞母女拥抱，还拍了拍劳瑞女婿克拉克的肩膀。
嗯，并非大超克拉克，同名不同姓。
哈莉没安慰劳瑞。
劳瑞知道老公在天堂享福，这会儿精神头不错。
倒是她女儿莎莉，没那么‘迷信’，死了老爹，非常伤心。
女婿克拉克看着是个老实人，也精神萎靡，很为老丈人的逝去而悲痛。
哈莉退到一边，后边的布鲁斯上前，表情严肃道：“两位夫人，我很抱歉——”
“不，与你无关。”劳瑞靠近一步，扶住他的肩膀仔细打量一番，满脸赞叹道：“你满足了丹尼尔对继承人的一切幻想，我该感谢你。”
“我只是临时客串。”布鲁斯尴尬道。
“呵呵，穿什么衣服不重要。”劳瑞笑得意味深长，“我觉得你会干得比丹尼尔更出色。”
“你把我身份暴露了？”回到宾客队伍里，布鲁斯压低声音问道。
“你忘记当年的影子先生栽在谁手里了？”哈莉反问。
“我知道劳瑞诱捕过影子先生，但她许多年没去过哥谭，不应该刚见面就猜出我的身份。”布鲁斯道。
“她是FBI局长，何须亲自去哥谭？别说了，客人都在看我们。”
宾客实在有点少，丹尼尔没几个朋友，劳瑞女婿的家族也只来了几个直系亲人。
不过，没人敢看轻这场葬礼。
看看来宾都有谁。
名震全球的‘护球英雄’、‘五环上将’哈莉，大名鼎鼎的世界首富布鲁斯，还有莱恩将军等几个军政大佬……
劳瑞的亲家公、亲家母都有点战战兢兢。
葬礼办得很简单，没持续太久，棺材入土之后，众宾客就一一散去。
哈莉留在最后，准备和劳瑞说几句私密话。
“哈莉，我能和你说几句私密话吗？”莉莎抱着小儿子沃特走了过来。
劳瑞两夫妻底子都非常好，年轻时是一等一的帅哥美女。
劳瑞不美，也钓不到曼哈顿博士了。
嗯，曼哈顿博士纯粹因为美色，被劳瑞吸引。
莉莎今年二十五，比哈莉大三岁，生了两个娃，只是为她的娇美可人增添几分成熟风韵，显得更加迷人。
“你想问丹尼尔的事？”
哈莉跟她走进墓地边上的红枫林子，轻声道：“你父亲生前是个好人，进入天堂理所应当。”
“不是为了他……”莉莎迟疑着道：“哈莉，我得向你道歉。”
“道歉？”哈莉以为自己听错了。
莉莎轻咬红唇，和劳瑞异常相似的丹凤眼里带着羞惭和尴尬，“我们早年见过面。嗯，八年前，在大都会。”
“有吗？”哈莉仔细回想，“差不多九年前的时候，我倒是在大都会大学参加过体操比赛。”
“那次，我也参加了。”莉莎轻声道。
哈莉盯着她上下打量。
忽然，脑海中一幅画面闪过，她恍然大悟道：“喔，我想起来了，你就是当年那个从平衡木上摔下去的‘小瘸腿’！”
莉莎脸蛋微黑，“没错，我摔了个四脚朝天的屁股墩，你在下面哈哈大笑。
我右脚裸受伤，走路一瘸一拐，还坚持完成比赛。
你得意洋洋和你父亲说‘这小瘸腿挺有毅力的，就是没啥天赋’。”
小瘸腿不是莉莎年纪比较小，而是她先天体弱，身材比哈莉娇小，足足小一个头。
“呃……”这下轮到哈莉尴尬了，“我可能嘴碎了些，为人比较狂傲，但没恶意。”
接着，她心中一动，指着莉莎鼻子叫道：“啊，我明白了，是你！你向体操联盟举报了我，对不对？”
莉莎轻轻点头，“一直以来，我从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你嚣张跋扈，嘲笑我，我也没诬陷你。”
“你现在为何改变主意了？”哈莉神色复杂道。
这小瘸腿力量微弱，却做到了很多至高存在都办不到的事——极大地改变了她的命运。
“父亲去世，我非常伤心，然后我想到了你……”莉莎愧疚地说：“我道歉，并非觉得你不该被体操联盟惩罚。
而是因为我的行为，导致的一连串后续事件。
我现在已经是个成年人，父亲也是正常离世，走得十分安详，可我依旧难以承受失去他的悲伤。
你当年那么小，父亲又是那种惨然的死法，肯定比我更难过。
你该受到惩罚，却不该受那样的苦。”
“把孩子给我。”哈莉伸手道。
莉莎茫然将儿子递过去，“做什么？”
哈莉接过孩子，忽然面色大变，指着天边叫道：“啊，你快看，有外星飞船！”
“在哪——哎呦！”
莉莎下意识转过身看去，左脚裸却一阵钝痛，哀叫一声，扑倒在林间小道的硬土地上。
“你绊我？”她趴在地上，扭过头，满脸难以置信，眼睛里带着浓浓的控诉。
“嗯，小瘸腿，我原谅你了。”哈莉点头，认真道。
“你太过分了。”莉莎明媚的大眼睛，蒙上一层薄雾，挣扎着爬起身，从哈莉手里夺过儿子，一瘸一拐地往回走。
一边走，还一边抹眼睛。
似乎当年体育馆平衡木前的旧景重现……
没一会儿，劳瑞走了过来。
“莉莎似乎摔了一跤，奶都摔了出来。”她狐疑地看着哈莉。
莉莎刚生产没半年，胸口两坨硕大猛地压在地上，把前襟都濡湿了。
“她走路望天，没留心脚下土坑，崴了脚。”哈莉笑道。
“她似乎红了眼眶，还流过泪。”劳瑞道。
“唉，父亲去世，她心里难受。”哈莉叹道。
劳瑞深深看了她一眼，道：“你这会儿找我做什么？”
“前天，我找阿曼达查阅过小约瑟夫参议员的秘密文档，你知道不？”
劳瑞苦笑道：“我辞职信都写好了，过两天就递上去。
别说一个参议员，你现在告诉我，总统是外星人假扮的，我也没半点兴趣。”
“如果与你旧情人有关呢？”哈莉问道。
“旧情人……”劳瑞愣了愣，才惊讶道：“你是说琼？约瑟夫&#183;基恩和琼能有什么关系？”
“唉，这世界的科技水平真的谜，短短几天时间，就发明了检测艾薇精神孢子的仪器。
连艾薇都不知道他们如何做到的。”哈莉叹道。
劳瑞想了想，道：“应该是暗影局的手笔，我曾听阿曼达提过，艾薇两年前便进入他们的关注名单。
既然你没能用精神孢子控制住约瑟夫，又如何知道他秘密的？”
“不是他，我找你就是为了调查他，秘密从马克……”
哈莉把马克的凄惨经历和谋划全说了一遍。
劳瑞目瞪口呆，“你真是胆大妄为，马克可是参联会主席，四星上将，军方一把手……”
“不过，他更加狂妄无知，居然想抢夺琼的力量。”
“你不相信他的话？”哈莉皱眉道。
“既然你亲自出手榨取情报，他大概很难说假话……”劳瑞眼神迷蒙，“可琼的强大，普通人压根无法想象。
你的这一刻，即是他的这一刻，也是他的前一刻，和后一刻。”
“说得这么复杂，不就是横亘时间线之上、随意观测过去和未来嘛，这有什么难以想象的？”
“这能力至少保证他不会被人算计——”劳瑞面色一变，“琼并非真正的全知全能，他的时间观测能力有个致命破绽。
但那个破绽只有我、丹尼尔、罗夏和维特（法老王）知道。
罗夏当日便死了……”
劳瑞情绪变得激动，“难道维特那王八蛋还活着？躲在军方某个实验基地，又在谋划琼？”
“别激动，先告诉我，曼哈顿博士的致命缺陷是什么。”哈莉激动道。
“怎么，你也想谋夺琼的力量？”劳瑞警惕道。
“你对他的力量一点也不感兴趣？话说当年恋奸、情热的时候，你就没想过要点好处，比如，变成蓝色劳瑞？”哈莉好奇道。
劳瑞没好气道：“那时大家都在背后叫他‘氢弹’，谁会想要氢弹的力量？
马克一定疯了，才想要抢夺氢弹之力。
我告诉你，普通人稍微触碰琼的能量弧，便立即分解成原子。”
“曼哈顿博士的力量肯定不是核能。”哈莉语气肯定地说：“区区核能想融合宇宙，做梦呢！”
劳瑞沉吟片刻，道：“超光速粒子能克制琼的时间观测能力。”
哈莉想了想，道：“中城的水星实验室是这方面的翘楚，却依旧没找到超光速的快子。”
劳瑞冷笑道：“维特在七十年代就掌握了成熟的超光速粒子技术。”
“法老王做了什么？”哈莉问。
劳瑞、环顾四周，把哈莉带出林子，寻了个较为空旷的山坡。
两人坐在山坡上，周围景色尽收眼底。
谁也不能悄咪、咪靠近偷听。
“他用超光速粒子破了琼的‘时间观测’的能力……”
劳瑞把《守望者》的剧情讲了一遍。
看着神色淡然的哈莉，她疑惑道：“你似乎一点也不震惊？”
“我早怀疑外星章鱼是一场骗局，不仅是我，我的高中老师甚至知道些内幕。
大概，章鱼的事在政府内部连绝密消息都算不上。”哈莉道。
劳瑞点点头，叹道：“罗夏死前留了本日记给纽约时报，很多年后才被发现，然后，维特跑路，我被FBI带到白宫……
现在看来，维特和我一样，都没能逃脱军方的魔爪，现在正被关在某个地下室，替马克那老王八蛋研究……
不晓得研究出什么，但我猜测，它可能伤害到琼。
这世上，能伤害到琼的凡人，有且只有法老王维特一人。”

第三百五十五章 谋划‘氢弹之力’
“这事你参与不？”哈莉问。
“既然涉及琼和维特，我当然不会逃避。”劳瑞眼中恢复几分往日的锋锐神采，“倒是你，难道想变成‘蓝色哈莉’？”
哈莉笑嘻嘻道：“曼哈顿博士犹如一瓶蓝墨水，我也不喜欢他那种蓝法，只要滴一滴墨水给我就行了。
嗯，向百万富翁要一万美刀。”
“无论偷多少，只要你有这个想法，都不该来找我，更不该坦言相告。”劳瑞淡淡道。
哈莉认真道：“劳瑞大姐，你是我的良师益友，无论我做什么坏事、好事，都不会对你说谎。”
“唉，你现在就在骗我。”劳瑞叹道：“你八成没把握，害怕事发后，被琼随手一指头摁成一滩血雾。
现在来找我，就是想加一道保险。
等最坏情况发生时，我好帮你求情，救你一条小命。”
哈莉被戳破小心思，脸上快速闪过一抹尴尬。
“我没骗你，只不过话题还没说到那。我连贪图你前夫力量的事都说了，其它些许小事，又何必隐瞒呢？”
劳瑞目光深沉地看着她，道：“我可以和你合作调查约瑟夫，也会在你被一指头点死前，替你向琼求情。
但我绝不会帮你谋害琼。
如果我有机会阻止你，破坏你的行动，我也会毫不犹豫地出手，甚至向琼告密。”
“那你可真够忙的，为我们双方操心。”哈莉吐槽道。
“你难道指望我全心全意帮你，帮你背叛琼？”劳瑞冷笑道。
哈莉叹道：“我现在只是有了个大致的想法，听说几个小蟊贼想偷大户家的粮，就打算黑吃黑，抢那个强盗，并没冒犯大户的意思。
若在我黑吃黑之前，大户先一步牵着狼狗、带着家丁找过来，我也乐意做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侠客。”
“你还算有理智，没彻底昏了头。”劳瑞道。
“我一直很理智。”哈莉笑呵呵道。
——等‘曼哈顿防御专长’开启，不再害怕‘狼狗和家丁’，说不得就理智地去占了大户粮仓。
到时候，劳瑞或许还会帮忙求情，但求情的对象要换人了。
两人的立场勉强达成一致，劳瑞开始认真分析接下来的计划：“首先，全面监控约瑟夫议员，最好能从他那弄清楚马克上将的全部计划。
然后，要找到超光速粒子发生器的位置。
无论是谁在背后捣鬼，既然敢谋划琼，必须先一步启动超光速粒子干涉他的全知之能。
另外，越靠近超光速粒子，琼的‘全知视野’越模糊。
正常情况下，超光速粒子发生器的位置，也是主谋的据点，是最终的战场。
最后，你我各凭本事，你去偷窃‘氢弹之力’，我会帮琼逃脱陷阱。”
“超光速粒子对曼哈顿博士的影响有多大？”哈莉问。
“当年维特在北极建了一台超光速粒子发生器，整个地球的未来都蒙上一层薄纱。
并非完全看不见，很模糊，很不确定。”劳瑞道。
“这些年过去，他的力量就没半点增强？”
劳瑞摇头道：“他压根没时间观念，未来几十年的他，和现在、过去同在。”
“如今可能不一样了，他把两个宇宙融为一体，实力肯定有所变化。”哈莉道。
劳瑞皱眉道：“真发生过两个宇宙融合？为何我没察觉半点异样？”
“动画片中的小人，知道自己的人生在一直重播吗？大道之下皆蝼蚁，我们太弱小了。”哈莉叹道。
“即便真有宇宙融合，也不一定是琼做的，他似乎没那么强。
嗯，他连核弹危机都解决不了。
如果全球核大国一齐发射核弹，他或许能拦个七成。”劳瑞道。
哈莉迟疑着道：“我也很想找曼哈顿博士确认一下。
很多人都知道宇宙融合，但具体是谁干的，还真众说纷纭，有很多答案。
曼哈顿博士只是最大嫌疑人之一。”
“你听谁说的，靠不靠谱？”劳瑞怀疑道。
“上帝说的，祂说宇宙融合是从地球开始的，以地球为中心，由来自地球的至高伟力主导完成。
但上帝也不确定具体的过程。”哈莉道。
这条消息来自天之声，只区区十万功勋，因为上帝也没给出确切答案。
“这世上还有上帝不知道的事？”劳瑞越发怀疑。
“祂只是上帝的一部分，相当于天堂数据库和主机的结合。数据库里没消息，祂便不晓得了。
而且，A盒子里的上帝，不知道B盒子里发生的事，也很正常。”
前提是B盒子里没上帝。
“算了，我不关心宇宙融合的事。”劳瑞摆摆手，“你盯紧约瑟夫，我去调查超光速粒子实验室。
双管齐下，早点找到琼。
以马克当时的表现，窃取力量的行动似乎要马上开始了？
我最近梦到琼，是不是代表一种可能的未来，马克成功、琼死亡？”
“你现在还天天梦到他吗？”哈莉好奇道。
劳瑞摇头，“前段时间比较频繁，最近很少。”
说到这，她豁然抬头，盯着哈莉道：“会不会你弄死马克上将，直接改变了琼的命运？
到底是好的改变，还是……”
劳瑞面色大变，惊恐道：“之前我还能做梦，很可能琼在时间线上观察我，现在连梦也没了……”
她叫了起来，“哈莉，你是魔女哈莉，大名鼎鼎、凶神恶煞，难道把琼给谋杀了？”
哈莉无语道：“劳瑞，你不去写小说，真浪费了这胡乱开脑洞的天赋。”
劳瑞站起身，神情恍惚地说：“我这会儿心里乱的很，改天再聊吧。”
说着，她就往山坡下走。
“等等，”哈莉眸光微闪，喊住了她，“你是不是早知道莉莎举报了我？”
“什么？”劳瑞怔愣在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当年我还读高中，去大都会参加……”
劳瑞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来莉莎之前和你谈了这事……
当日她将你举报后，体操联盟还准备让大都会大学的摄像头‘正好坏掉’。
你是体操小女王smile queen嘛，能帮他们赢奖牌，赚收视率和门票，增加体操比赛的新闻曝光度……
很不巧，大学校长知道我的身份，顺手帮了莉莎一把，事后我便接到通知。”
哈莉道：“你那天在国家银行遇到我，告诉我很多关于变装英雄的机密，还说之所以帮我，有‘一代大钞’情分之外的因素，就是指这个？你心中有愧？”
劳瑞耸了耸肩，神态自若地说：“我从不觉得莉莎做错了，更不觉得你被禁赛很无辜。
但有时候做对的事，也会带来不好的结果。
后面发生的一系列不幸之事，就让人感到遗憾。”
“你为何不早点告诉我？”哈莉又问。
“这是莉莎和你的事，我只是把后来发生在你身上的事告诉她，却不会帮她做任何决定。”劳瑞道。
“咦，劳瑞你看，外星飞船！”哈莉忽然神色惊疑，指着天空喊道。
劳瑞只定定看着她，面上挂着冷笑。
“一会儿功夫就飞走了，应该是军方在测试缴获的氪星逃离舱。”哈莉面不改色地说。
“呵呵，哈莉，你还是太嫩了些……”劳瑞冷笑两声，转身就走。
那‘嚣张嘚瑟’的样儿，看得哈莉牙痒痒。
她左右看看，在地上寻了一块橘子大的土疙瘩，轻飘飘向劳瑞后背丢去。
抛出土圪塔，哈莉就转身往另一个方向狂奔。
谁知劳瑞好似未卜先知，嘴里叫一声“哈嘿”，恰到好处地旋身后踢，动作轻盈得像梅西，土圪塔又原路返回，速度更快，“啪”的一下砸在哈莉后背。
“shit！”哈莉叫骂。
“哎呦～～～”劳瑞哀嚎。
哈莉回头，就见劳瑞一屁股蹲摔在地上，捂着粗腰干嚎，左脚上的高根鞋，断了根。
高根插在结实的泥土里，从鞋底脱落。
哈莉忍不住哈哈大笑，“人在做，天在看，遭报应了吧！”
虽然在笑，她也快速跑过去，帮劳瑞检查身体。
“哎，换在四十年前，我这一脚旋身踢，能把三百斤的街溜子踢飞五米开外，自己却动作飘逸，轻灵宛若落叶。”劳瑞怅然道。
她只是崴了一下，把老腰扭了。
哈莉先帮劳瑞搓揉一阵，就轻轻松松背起她。
夕阳下，两人的身影融合在一起，说说笑笑走出墓园。
……
dc地球，每个超级英雄活跃的城市，都有一座与英雄名声相称的监狱。
比如，哥谭的黑门监狱和阿卡姆疯人院。
比如，中心城的铁山监狱。
比如，大都会的史崔克岛。
丹尼尔葬礼一周后，史崔克岛，地下最深处的监狱。
佐德表情狰狞，速度‘快’若奔马，冲到被打飞二十米外、砸到墙角的哈莉身边，挥舞砂锅大的拳头，打出一道道残影。
“轰轰轰……”哈莉不躲不闪，只架起手臂格挡，并时不时回以拳击。
她的状态很不好。
额头鼓起几个包，左边脸颊肿得像个小面包，鼻梁骨也断了，鼻血流淌到嘴唇，再合着嘴角鲜血一起往下滴。
可她神情亢奋，眼神锐利，招式刚猛有力，动作舒展大方。
“哈哈哈，佐德，你也不过如此！”
嗯，她还时不时出言刺激对方。
“我要你死！”佐德狂怒。
即便头顶有红太阳照射，怒火也再次为他增强三分力道。
“轰！”一招直拳，打飞哈莉几缕鬓发，落在合金墙面，留下一道浅浅的拳印。
哈莉顺势一招“齐达内之怒”，小脑袋像攻城锤，重重砸在佐德胸口。
“咚！”一声宛若木杵捣石臼的闷响，佐德被顶飞七八米远，又在地上滑行十来米，直到砸落‘格斗室’另一端。
“咕咚咕咚……”经验罐子满溢，50级！
哈莉畅快地一声长啸，几步跨出，纵身一跃，身在半空，摆出一招白鹤亮翅的潇洒姿势，竟然在天空滑行十五米，直接落在佐德身前。
“轰轰轰——”这次轮到她双拳如打桩，一拳又一拳砸在佐德脸上、架起的手臂上。
巨大的铁笼子外，超人和布鲁斯并肩而立。
瞥见布鲁斯严肃的表情，超人笑道：“你别担心，红太阳的光照强度能自由调整。
此时佐德连千分之一的实力也没发挥出来。
大概就是普通人的力量，很难威胁到哈莉。”
布鲁斯心中苦涩，他哪是担心哈莉，他是忧心自己上去连两人随手一拳也接不住。
偏偏超人还在往他伤口上撒盐，千分之一，普通人……

第三百五十六章 拯救缪斯女神
等哈莉与所有氪星俘虏练完拳，才让超人将他们送入幻影区。
八名氪星人，一共帮她升了两级半，总算突破50级大关。
防御40＋，轻型导弹便炸不死，重型加特林打不死。
此时50点防御，除非落入陷阱，还是接连不断的攻击，人类的火药武器再难直接将她击杀。
若非攻击手段太过匮乏，哈莉这会儿都能在大都会当个小BOSS了。
嗯，大都会是超人的地盘，做小BOSS的条件远超哥谭。
离开大都会前，哈莉实在眼馋氪星人的经验值，就让克拉克用最大的恶意捶她一拳。
超人捶了。
差点把哈莉手臂砸骨折，经验罐子却一个泡都没冒。
“克拉克，你什么时候和露易丝结婚？”哈莉问。
到时候她蒙着面，绑架新娘露易丝，应该能让大超暴怒。
克拉克像受到极大惊吓，红着脸庞连连摆手，“别误会，我和露易丝只是同事。”
想到布鲁斯最近一直在修炼“杀气”，又想到自己的诸多大敌，哈莉又道：“克拉克，以你的身体素质，再修炼中国功夫，应该能实力倍增，要不要我帮你介绍个师傅？”
克拉克摇头拒绝，道：“谢谢你的好意，但他们应该教不了我什么。”
“哟，这么狂？”
“我的超级视力能看穿最细微的肌肉纤维。
我的超级感知甚至能察觉激烈运动时，细胞的微微搏动。
所以，我的每一个动作都在我自身意志的完全掌控之下。
我能一拳打穿地壳，也能学习中国厨师，给豆腐雕花。
我不相信哪位武道家能达到我的境界。”克拉克自信道。
“武道修炼，并非只是力量控制。比如布鲁斯，他完全一个普通人，但他的身体素质打破人体极限，超越普通人数倍。
你实力和佐德、菲奥拉差距不大，真一对一单挑，你或许能打赢佐德，但要战胜菲奥拉，很难。”
佐德是统帅基因，菲奥拉是纯粹的战士。
理论上，佐德是打不过菲奥拉的。
实战中也的确如此。
超人被菲奥拉各种虐，佐德却勉强和超人五五开——佐德满腔杀意，超人压根不想杀人，真放开手脚，佐德被大超虐。
就像地球军队里的将军，打不赢万里挑一的兵王。
“如果你也和武道家一样，突破现有身体极限，十个菲奥拉也打不过你。”哈莉语气中充满诱惑。
“我觉得现在的力量足够了，很多时候我必须控制自己的力量，没必要再突破极限。”克拉克道。
“够啥，你打得过三宫魔吗？祂一直觊觎地球，想要灭世，你还不抓紧时间修炼，居然安于现状，不思进取。”哈莉激动道。
克拉克皱眉道：“你希望我修炼武道，增强实力，然后帮你对付三宫魔？”
“我有个好友……”
哈莉把自己和‘渡鸦’蕾切尔的故事讲了一遍。
“靠我自己的力量，只怕再苦练十年，都难以伤祂皮毛，可蕾切尔显然无法再坚持十年……”
说到这儿，哈莉也不由真情流露，脸蛋上浮现担忧和沮丧。
“克拉克，你是绝世练武奇才，如果能在短时间内突破极限，我们联手，肯定能宰掉三宫魔。
拯救蕾切尔，也不仅是在帮我。
她是三宫魔进入地球的门户，若被三宫魔驯化，全人类将面临比氪星入侵更大的危机。”
“好吧，我去唐人街，报个武术培训班。”克拉克很勉强地说。
“报培训班学‘闪电五连鞭’吗？你到哥谭找我，或者布鲁斯。如果你有兴趣，我还可以教你魔法。”哈莉道。
“我能学魔法？氪星人从来没出现过法师。”克拉克怀疑道。
“你知道氪星神拉奥吗？祂八成是拥有信仰神力的旧神。”
“我不久前才知道拉奥，没机会信仰。
拉奥并没保护氪星，我也不会去信仰祂。”克拉克道。
“重点不是信仰，而是你们氪星人并非完全魔法绝缘体。
实在不行，我可以召唤小黑豆，让她用浑厚本源浸染你的身体，魔力自然诞生。”
哈莉兴奋笑道：“黑暗超人，无光超人，似乎很有搞头。”
“不，我不做黑魔法师！”克拉克连连摇头。
最终，他还是从哈莉那学会十五套冥想术，并答应节假日去哥谭跟她学功夫。
……
从大都会回到哥谭，五环上将还没来得及参加几档哥谭本地电视台的访谈节目，消失小半个月的缪斯女神便再次找到庄园。
“哈莉，你什么时候帮我找卡利俄佩？
上次在大都会，你说胜利游行结束就帮我找人。
结果你又去开会，去参加氪星人审判……
折腾了快半个月，还没行动。
我无法在人间待太久的。”克利俄埋怨道。
“为什么不能久待？”哈莉奇怪道。
“你知道神域如何称呼俗世吗？”克利俄问。
哈莉皱眉道：“不就是地球？”
“地球是普通叫法，更多时候，神灵会轻蔑地称俗世为‘书’。
天境神灵相比地球人，是高维度生命，进入凡俗界后，身体的频率要调低一个档次。
同样的，普通人进入神域，也必须把身体频率调高一档。
若做不到，就会消失在灵薄狱。
即便掌握规则的魔法宗师，也必须时刻用规则之力护持肉身。
你现在依旧无法在灵薄狱生存吧？”克利俄道。
哈莉轻轻点头，“无论在灵薄狱还是白银城外，一旦离开飞艇，我都必须穿天堂铠甲。”
飞艇是神器，待在里面，能隔开灵薄狱的规则。
“频率调低容易，调高难，我若长时间在地球维持低频之躯，很可能彻底沦为凡人，再也回不去天境。”克利俄叹道。
“据我所知，陌客、加百列、三宫之子，都常住在地球。”哈莉道。
“他们都是大神，不需要信仰之力也能生存。
天境旧神和他们有些不同，我们更倚重信仰。
最近千年，来自凡间的信仰越来越稀薄，很多神灵或消亡，或沉睡。
我至少还活着，能到处跑，比祂们的情况好多了。
无论时代如何变迁，正经的作家，都渴望缪斯女神的青睐。
只不过酒精、性嗳和杜萍，正在疯狂抢夺我们的信徒。”克利俄无奈道。
“现代社会，人口比古代多，识字率比过去高，作者也更多。比如，某小说网站，扑街作者数百万。
理论上，基本盘扩大了，你们怎么也该更强大才对。”哈莉道。
“唉，别提了，那些扑街作者宁愿写同人、弄缝合怪、高仿畅销书，也不肯向缪斯女神许愿，对我们完全无用。
虚弱的我，便无法在人间逗留太久了。
所以，你得马上忙碌起来，尽快帮我把卡利俄佩找到。”
哈莉问道：“卡利俄佩司管哪门艺术？”
九位小缪斯，三位老缪斯，都司管不同艺术。
类似化学、物理、自然、天文、音乐、历史……被哪位‘代课老师’亲吻，就在对应的文艺方面灵感勃发。
“卡利俄佩司管英雄史诗，比如盲人诗人从她那得到灵感，创作了《伊利亚特》和《奥赛德》。”克利俄道。
“她什么时候，在哪里失踪的？”哈莉又问。
“地球公元1927年，希腊的赫利孔山。”
哈莉笑道：“OK，我明白了。如果她还在地球，三天后，你们姐妹就可能重聚。”
“三天？”克利俄用看骗子的眼神盯着她，大声叫道：“你知道我为了找她，用了几个三十年吗？”
“如果我三天内找到她，你再送我一根金苹果树枝，如何？”哈莉道。
“好，我就在这等着，看你能用耍什么花招。”
哈莉拿起电话，接通阿曼达&#183;沃勒，“把FBI的‘百目系统’借我用两小时。”
“你要监控谁？我让下面的人帮你。”阿曼达道。
“你们的人效率太慢，我就是借用你们的超级服务器和完善的监控网。”哈莉道。
“谁来使用？”阿曼达问。
“小狗朵朵，朵朵科技公司的初级人工智能。”
阿曼达沉吟片刻，道：“我不能把整个百目系统交给你，FBI很多工作正靠它完成。
我看了看，大概能空出30％的算力，你可以多用几小时。”
“也行。”
挂断电话，哈莉又拨通一个号码，“喂，里奇，你去一趟大都会，找到FBI的百目系统，账号为……”
“我已经进入服务器，要找谁？”里奇问。
“从1927年到现在，所有擅长严肃文学的作家。”
“死人也包括在内？”里奇问。
哈莉先讲述一遍卡利俄佩的事，才道：“如果哪位活着的作家，写作风格与前代作家相似，要重点关注。
嗯，关注点加一颗星。
曾经落魄过，忽然再次崛起，甚至成就更高的，加两颗颗星。
索离群居，性格不算孤僻，却单身一人居住，少有访客……喔，很少在家里举办派对，加两颗颗星。
关于他的流言中，涉及魔法的，加一颗半星。
男作家，加一颗星。
很少旅游，很少外出寻找灵感的，加两颗星。
去过希腊的，加半颗星。
欧洲人，半颗星。
白人，半颗星。
异常珍惜自己作品，视写作如生命的，一颗星。
……”
哈莉想到一条就说一条，足足说了半小时，听得边上的克利俄目瞪口呆。
“难怪你能诈骗那么多大神，哈莉，我真佩服你，你的思维好灵活，也好缜密。”
“你往日是如何寻找卡利俄佩的？”哈莉好奇道。
克利俄脸蛋微红，尴尬道：“我也不笨，只是没你这么……”
“嗯，我隔几年来一次地球，寻找新晋出现的诗人，在他家附近转悠。”
哈莉古怪道：“人贩子能逮你姐姐，凭什么不能捉你？还去他家附近转悠……”
“哈莉，名单列出来了。”里奇道。

第三百五十七章 阁楼上的女神
洛杉矶，福克斯电视台。
15楼，‘午夜娱乐快导’的录制室门口，蓝色西装的中年黑人，拉着个络腮胡胖老头，满脸感激地说：“乔治，这次能来参加我的节目，真的太谢谢你了。”
乔治&#183;马丁爽朗一笑，“汉克斯，你可是福克斯当红主播，能上你的节目，还是作为主咖，我该感谢你才对呀。”
“乔治，你别说笑了。”蓝西装男主播苦涩一笑，“《权力的游戏》火爆全球，你这个原著作者也跟着闻名世界。
只要你表露出意愿，无数顶级脱口秀、娱乐综艺会争先恐后向你发出邀请。
我的午夜娱乐，却是洛杉矶地方台的午夜节目，好似路边摊上的免费菜。”
胖马丁拍拍主播肩膀，“我就喜欢吃路边摊，店家的赠菜也别具风味。”
听到这明显的安慰话，汉克斯只能再次苦笑。
“走吧，我参加了你的节目，你请我吃‘路边摊’作为回报。”马丁拉着他往外走。
“啊啊，果然是乔治马丁！”
两人走在过道上，还没来得及进入电梯，就遇到两个大呼小叫的电视台员工。
“马丁，你的《冰与火之歌》太棒啦，帮我签个名吧，我叫莉莉。”二十出头的女孩，从包里掏出厚厚一叠子精装图书。
“马丁，还有我！”另一个中年男白领，也拿出一本《魔龙狂舞》，满脸崇拜地看着白胖子。
“你们知道我要来？”胖马丁笑呵呵接过马克笔，在扉页签上自己的名字，并留下祝福语。
“我一直关注你的消息。”男白领激动道。
“马丁，你简直是天才，能写出这等宏伟壮观的伟大诗篇。”女孩莉莉大声赞叹道。
“马丁，你是21世纪最有希望超越托尔金的作家。”
“谢谢。”胖马丁脸上乐开了花，又在扉页加了一句祝福。
“马丁，能不能透露一下，第六卷什么时候出版？我好想知道丹妮莉丝如何解开‘弥林结’！”男白领期待地问。
胖马丁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一抹不可见的沮丧爬上眉梢。
“快了，大概明年下半年就能面世。”
他向他们挥挥手，和同伴进入电梯。
汉克斯看出些什么，关切道：“第六卷，遇到些麻烦？”
胖马丁叹道：“《权力的游戏》太火爆，我压力有点大，大纲已经改过好几次，都不怎么满意。”
“叮——”电梯门打开，咋咋呼呼钻进来七八个手捧书籍的电视台员工。
“偶买噶，是乔治马丁！”很快就有人认出《权游》作者。
“马丁也来了？怎么不早说，我太喜欢二丫啦。”
“你们……”马丁盯着他们手上的书籍，《鹰石》、《半吊子精神》、《群体性癫狂》……
都是些晦涩难懂、看着很高大上的名字。
但马丁都看过。
“难道瑞克&#183;马多克也来了？”他惊疑道。
“马多克在8楼参加‘好莱坞八点’的节目录制。”
胖马丁转向蓝西装主播，“汉克斯，咱们等会儿吃饭行不？我也是马多克的书迷。”
“我同样对他很好奇。”黑人主播咧嘴一笑，露出满口大白牙。
……
瑞克&#183;马多克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人，身材颀长，气质文雅，仪表不凡。
在形象上，比络腮胡、秃头顶的胖马丁强太多了。
马丁等人到达的时候，节目已经开始，主持人与马多克面对面聊天。
“Jesus，这待遇太高了，‘好莱坞八点’只他一位嘉宾，还弄成新书发布会的模式，太夸张了。”汉克斯低呼道。
“也不算夸张，他可是马多克，被《时代文学副刊》评选为拜伦之后最好的叙事诗人。”马丁神色复杂道。
《时代文学副刊》也评论过他的《冰与火之歌》。
他们说它是以血腥、乱搞为卖点的垃圾。
边上的一名员工感慨道：“马多克几乎创造一个好莱坞奇迹。
《群体性癫狂》是他的原作，他亲自将它改成剧本，又亲自执导，最终获得奥斯卡最佳原创剧本、最佳导演、最佳影片三项提名。
我敢说，小狗头条上的无线文男主，也不如马多克传奇。”
……
马丁就像个小迷弟，和一群人站在镜头之外，看完整个节目。
足足一个半小时。
不过，他的付出也得到了回报。
节目结束后，马多克拒接电视台主播的热情招待，笑着走过来和他打招呼。
“嗨，马丁你怎么在这？”
胖马丁有些受宠若惊，“马多克，我是你的粉丝啊！喔，我也来福克斯参加采访节目。”
他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你也喜欢我的书？那可真是我的荣幸，你的《冰与火》让我印象深刻。”马多克笑道。
“伙计，你和已故的八十年代邪典作家伊拉斯谟&#183;弗莱伊，是我最喜欢的两位作家。
你们的史诗作品，有一种一脉相承的浪漫主义情调。
这正是我最渴望却也最缺乏的能力。
马多克，你的才华非常让我羡慕。”胖马丁真诚地说。
马多克却突然间愣住，喃喃道：“弗莱伊死了？”
“去年夏天的事，服毒自杀，非常让人震惊，也教人惋惜，你认识他吗？”
“见过几次面，我很喜欢他的作品，就像你喜欢我的，他也对我的作品很感兴趣……”马多克怔了怔，眸光微闪，“乔治，你吃晚饭了吗？
我在第七大道的‘现代怀石料理’有预定位置，要不要一起？”
“我——”马丁迟疑着看向自己同伴。
汉克斯拍拍他的肩膀，笑道：“你去吧，咱们改天再聊。”
“你们有约？可以一起过来。”马多克很有礼貌地发出邀请。
汉克斯摆摆手，爽朗笑道：“我是电视台主播，没法离开大厦太久。”
……
两小时后，酒酣耳热的两名作家并肩走出餐厅。
在停车场入口，马多克神色复杂道：“乔治，你知道吗，我很喜欢你的《冰与火之歌》。
我感觉我们今天的相遇，就像17年前，我和弗莱伊的旧事重演。”
“喔，17年前你们也喝酒了？”马丁好奇道。
“你的《冰与火之歌》第六卷，是不是写不出来了？”
马多克不答反问，而且问题来得有些突兀。
马丁怔了怔，很想说，我明年就能把第六卷完成。
但面对同样是作家的马多克，他忍不住吐出心里话：“除了那些写完就扔掉的垃圾，这一整年，我一个字也没写出来。
与前五卷相比，我现在写的每句话都像是废话。
塑造的每一个角色，都经不起推敲，甚至严重人设崩塌。
每一个故事要么是烂大街的俗套，要么缺乏流畅的逻辑性……
我前五卷埋下太多伏笔，接下来本该下笔如有神，畅快淋漓，一气呵成，可我总觉得自己缺了点什么。
就好似，我脑子被幽灵啃掉一块，把什么东西遗失了。
唉，马多克你是真正的天才，可能无法理解那种无力、无奈、无能的感受。”
马多克古怪一笑，“乔治，我怎么可能不明白？我甚至知道你现在缺什么。”
“缺什么？”胖马丁茫然道。
“灵感，那种让你文思如泉涌的灵感！但我能帮你。”马多克道。
“怎么帮？”马丁怀疑多过期待。
“上我的车，今晚去我家过夜，我会让你度过一个难忘的夜晚。”马多克笑容诡异道。
胖马丁夹紧裤裆，强笑道：“马多克，恐怕你误会了，我书中很多男女角色都拉拉。
但我本人，还是更喜欢瑟曦和丹妮那样的辣妹。”
“我就是有个绝世辣妹要介绍给你。”
马丁再仔细打量马多克一番，气质儒雅，容貌俊朗，身材消瘦……即便最坏情况发生，似乎也不算太吃亏。
他钻进他的副驾驶。
……
来到马多克的别墅，马丁再次害怕起来。
能住一百个人的豪华大别墅里，竟然只他们两个。
屁股痛一下，他勉强还能接受，但若更变态、更血腥的活动……该不会是马多克缺灵感了，想从他身上寻灵感吧？
若真是那样，那他的口味也忒重了些。
“乔治，你知道我的成名作吗？”
马多克拿出马天尼起泡酒和两个酒杯，笑着问道。
“《卡里博士的小屋》。”马丁脱口而出。
他真是马多克的粉丝，每本书都看过。
马多克递过酒杯，又问：“你对它的整体感觉是什么样的？说实话，我们纯学术交流，不用客气。”
“前四卷充满灵性，但文笔稍显稚嫩，结构也略微粗糙，从第五卷开始，简直像换了个人——喔，我并非说你找人代笔。
我敢发誓，那就是你的风格。
就像那时你突然被缪斯女神亲吻，爆发大量灵光。”
“啪啪啪！”马多克轻轻鼓掌，赞叹道：“乔治，我们早该见面的。”
“你和我来——”他拉着胖马丁一直来到顶层阁楼，在门外站定。
“你相不相信魔法？”马多克神秘问道。
“当然，五环上将哈莉奎茵，不就是用魔法打败的氪星鬼子？”马丁肯定道。
马多克指着木门，道：“里面有一位缪斯女神，你也认识她，大名鼎鼎的‘荷马的缪斯’，卡利俄佩。”
“what？”马丁满脸荒谬。
马多克笑了笑，继续道：“17年前，我和你一样，一书成名，却在半途灵感枯竭，生不如死。
和今天一样，弗莱伊遇到我，把她送给了我。
现在，我决定将她转赠给你。”
“你在开玩笑？女神怎么会被关在小小的阁楼里。”马丁哆嗦着道。
马多克没再解释，直接打开门，领着他走了进去。
空荡荡的房间，五十多平米，空气中散发一股霉味，墙角一张席梦思，金发女郎抱膝靠墙而坐。
她的头发像黄金打造的海草，金灿灿，似在发光。
她的皮肤奶白细腻，犹如牛奶在阳光下的波纹。
她什么也没穿，马丁咽了口唾沫，果然是辣妹。
或许是角色扮演，马多克要用缪斯女神帮他寻找灵感？
“乔治，女神远不如你想象的那么高贵！”马多克嘴角挂上一抹讥讽，“人们常说，你要祈求女神的垂青。其实，强迫更加有效。”

第三百五十八章 人类，神灵，器物
“伙计，你和我说实话，到底是不是角色扮演？她看起来十分很沮丧，很不乐意。我喜欢辣妹，但我不想进监狱。”胖马丁正色道。
巨大的别墅，空荡荡的庄园，发霉的阁楼，关着个赤裸的美女……马多克八成犯法了。
“我该晚几年再找你的……”马多克皱眉盯着胖马丁，“真可惜，我等不了那么长时间了。”
“什么意思？”马丁疑惑道。
“当年我带着一颗发石去弗莱伊的别墅时，他说什么，我就听什么。
我当然不比你愚蠢。
与其说我相信他，不如说我希望他在说真话。
因为我真的快要被枯竭的灵感逼疯了。
九个月，我拖稿整整九个月！
我的经纪人也快疯了。
出版社恨不得找枪手把我、干掉，然后随便寻人代笔，把书写完。
读者们望眼欲穿，眼巴巴等着第五卷出版。
我的对手们大肆讥讽，‘马多克江郎才尽’，‘马多克只能写半本书，这种昙花一现的作者太多了’……”
马多克盯着呆愣在那的胖马丁，眼中闪过恶意的讥嘲，“你拖稿几个月了？”
“呃，也就一两年，我年纪大了，读者们应该能理解，而且，我和出版社没合约，他们不会逼我。”
马丁表情讪讪，心中却对马多克多了几分认同。
——他们都是同样的人啊！
马多克幽幽道：“你稍微比我幸运，由《冰与火之歌》改编的《权力的游戏》，至少还能再播四五年，这也是你的deadline（最后期限）。
即便你逾期，他们也能理解，因为你是个快七十岁的老头子。
但你比我更不幸。
你年纪大了，越往后越难写出让自己、让读者满意的作品。
如果在《冰与火》完成前，美剧《权力的游戏》先结束，它必然烂尾。
这对你的名誉和你在文学史上的地位，将是巨大伤害，更会辜负千千万万崇拜你、喜欢你的读者。
除非你之后能写出无可挑剔的第六卷、第七卷。
你能吗？”
“应该能……”胖马丁额头冒汗。
马多克叹口气，“当年我比你急，压根没去质疑弗莱伊，拉着她就往家里跑。
回家后第一件事，便是把她摁在阁楼散发霉味的旧沙发上，占有了她。
我当时的确比较紧张。
然后，我对自己说，她不是人类，人类的任何法律都无法审判我。
但她的确像个人类，身体柔软温暖，气息甜美干净，虽然几千岁了，却像个孩子般在我身下啜泣。
有那么一瞬间，我以为弗莱伊那老王八蛋骗了我。
如果她真是普通女孩，我就完蛋了。
这么一激动，我在她体内喷薄而出。
同时喷薄而出的还有脑袋，满脑子的灵感，像马路边被汽车撞坏的龙头栓，怎么堵也堵不住。
我衣服都没穿，拖着老二跑下楼，足足三个小时，在电脑上码了五万多字。”
“天呐，三小时五万多字，把脸摁在键盘上滚吗？写出来的狗屎，能端给读者们‘吃’吗？”马丁叫道。
“你已经吃了，还大声叫好。”马多克得意道：“事后没修改一个字。或者说，越修改，越不如之前。”
“你没骗我？”马丁转头盯着角落的金发女人，咽了口唾沫，目光变得火热。
“你只是她的第四代主人而已。”马多克叹道。
“你从弗莱伊那得到她，弗莱伊又从谁那继承来的？这么算下来，她至少五十岁了吧？难道真是缪斯女神？”马丁惊疑道。
马多克道：“她做过荷马的缪斯，至少几千岁了。她的第一任主人，你应该也不陌生，好莱坞三四十年代，最有名的导演希区莱克。”
“希区莱克又从哪儿找到她的？”马丁问。
“卡利俄佩，过来见你的新主人，然后回答他的问题。”马多克向床上女人招手。
女人侧头看来，蓬松的金色卷发滑动，露出一张出水芙蓉的绝美容颜。
胖马丁看呆了。
“马多克，你答应过我，不会再将我交给别人。”女人幽怨地说。
她的声音好似空谷琴音，悠扬清婉。
宛若幼凤轻啼，又似山泉入浅池。
马丁立即相信，她真是一位女神。
因为凡人绝对发不出那样优美的声音。
“卡利俄佩，悦耳之音，她真的缪斯女神卡利俄佩，偶买噶！”马丁震惊喃喃。
卡利俄佩就是“悦耳之音”的意思。
除了缪斯女神，卡利俄佩还是‘歌唱之神’。
“作家都是骗子，我们的工作就是编故事，用美丽的谎言装点读者的梦。
亲爱的，我以为你早明白这一点了。
嗯，在弗莱伊把你交给我的时候。”马多克笑道。
“是的，弗莱伊骗了我，希区莱克也骗了我，但我始终对人性抱有最后的幻想。”卡利俄佩哀伤地说。
马多克点点头，叹道：“我明白，你是缪斯女神，感情纤细且丰富，这是你的天性。
如果真有一天，你失去幻想和天真，你也再不能为我们带来灵感。”
“我已经快要枯萎了。”卡利俄佩绝望道。
“至少现在还没有。”马多克脸上闪过些许不耐，“乔治马丁很快就是你新的主人了，告诉他你的来历，打消他心中疑虑。”
卡利俄佩无法拒绝现任主人的任何命令。
她低垂着脑袋，喃喃道：“1927年的春天，我耐不住乡愁，返回曾经在人间的家乡，赫利孔山。
那一日，我在旧日常去的清泉池里洗澡，同时还追忆逝去的美好时光。
那时我们九姐妹还被人追寻，被人爱慕，被智慧的艺术家需要。
正当我想的入神时，希区莱克来到湖边，他左手拿着巫师蒜，右手拿着一卷羊皮纸。
那一年，他27岁，风华正茂，浑身散发迷人的文艺气息。
所以，我没有立即逃开。
当他微笑着询问我是哪一位女神时，我告诉她，我叫卡利俄佩。
他像念诵咒语一样细细重复几遍我的名字，然后点燃卷轴，对我说——好了，你可以叫我主人了。”
“这么简单？”马丁瞪眼道。
“我亲自说出了自己的真名，他手里还拿着巫师蒜，在他举行仪式时，我没法反抗。”卡利俄佩苦涩道。
马丁好奇道：“什么是巫师蒜？”
“荷马史诗《奥赛德》中的魔草花。”马多克道。
“魔草花……”马丁稍微一回想，就记起来。
《奥赛德》主要讲述特洛伊战争结束后，希腊英雄奥德修斯在回家路上的传奇冒险故事。
某天，奥德修斯来到女巫之神喀耳刻小岛，全部船员被巫术变成猪，他却凭着魔草花抵抗住喀耳刻的魔法。
“魔草花对希腊神灵有特殊效果，尤其是女性。
这个秘密，却是卡利俄佩告诉盲诗人荷马的，荷马把它写入史诗，世人都知道了。”马多克讥笑道。
卡利俄佩低垂着脑袋。
谈不上悔恨，她只是表情麻木。
“既然她是给作家带去无数灵感的缪斯，为何你要把她送给我？”马丁疑惑道。
“时候到了，我和她的契约即将结束。”马多克叹息道。
“与我有关吗？”马丁问道。
“有关，也无关。”马多克神色复杂道：“今天遇到你，又听到弗莱伊的死讯，我和她的魔法契约忽然被触动，我便明白到了放弃她的时候。”
“什么触动？”马丁好奇道。
“当你功成名就，当你写了很多小说、诗歌和剧本，当你对现有的成亲感到满足，当你对创造的渴望不再那么炽热，当你遇到远比自己更需要她的人，你和她的魔法契约就到了解除的时候。”
看着马丁茫然的胖脸，马多克轻吁一口气，道：“这是弗莱伊当初对我说的话，我和你一样，听不明白。
他对我说——你记住我的话，总有一天会明白。
现在我明白了。
你不明白这些话也没关系，总有一天你会明白。”
“我该怎么做？”胖马丁表情兴奋，语气却带着些不安。
“嘭——”
大门忽然被人从外一脚踹开，一个年轻的女声冷冷道：“乔治，马多克，你们的事发了！”
“谁——啊，哈莉奎茵！”马多克霍然转身，失声惊呼。
“与我无关！”胖马丁叫了起来。
“奎茵议员，或者奎茵将军，这里是私人府邸，你，你们没有执法权！”马多克面色难看道。
“艾薇，把这两个恶棍捆起来。”哈利道。
“嗖嗖嗖——”艾薇随手一挥，两根挂着绿叶的蔓藤飞蛇般窜出，三五下就把两名大作家捆成粽子。
“不，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社会名流，我没有违反任何法律。”马多克挣扎嘶吼。
“你知道我的来意吗？”哈莉问。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没权力这样对我。”
“卡利俄佩！”克利俄泪流满面，上前抱住姐姐嚎哭，“赫拉在上，他们对你做了什么啊！”
“克利俄，你终于来了，呜呜呜……“卡利俄佩搂住妹妹脖子，小拳头使劲捶打她的后背，哭喊道：“你怎么不早点来，我被关了快一百年，再过几年，我要消亡了。”
“我没违法，她不是人，她只是个器物，为作家提供灵感的器物。”马多克大叫道。
“我只是路过……”胖马丁哀嚎。
“就算她不是人类，也是个外星人，你蓄意绑架、囚禁、侵犯外星贵宾，破坏地球与伟大奥林匹斯文明的友谊，活该千刀万剐。
老实解开契约，我给你个痛快。”哈莉道。
“你要杀我？”马多克呆了呆，然后难以置信地叫道：“你是护球英雄，是市长侠，是超级英雄，怎么能随便杀人？我也没犯任何一条人类的律法啊！”
哈莉踹了他一脚，骂道：“睁开你的狗眼好好看看，我哪里像超级英雄？”
“你在人前时，哪里都像。”马多克委屈又畏惧地叫道。

第三百五十九章 美梦之石
“卡利俄佩，你……自由了。”
没有绚烂的魔法，没有复杂的法阵，当马多克在哈莉的冰冷视线下，神情颓然地说出这句话，魔咒便自动解除，卡利俄佩重获新生。
哈莉其实对卡利俄佩被束缚的魔咒很感兴趣。
马多克虽然知道世上有魔法，却几乎不懂魔法。但1927年逮住缪斯女神的希区莱克，肯定掌握了一门了不得的契约仪式。
他是专门在赫利孔山，有目的地狩猎缪斯女神。
魔草花是关键道具，却不是仪式的核心要素。
他的仪式专门针对缪斯女神，有些类似专属祭祀仪式。
嗯，哈莉当年便是用路西法的专属仪式“强行”召唤祂，并与祂达成最高法则保护的契约。
路西法的专属献祭仪式是祂自己发明的，只能强行引起祂的注意——无视“手机关机”。
但主导权其实一直在路西法手里，除非欺骗，否则绝不可能让祂做自己不愿做的事
几乎每一位神灵都有专属献祭仪式。
缪斯女神肯定也有。
偏偏希区莱克在“专属仪式”中获得完全的主导权。
哈莉猜测，应该有人得到过缪斯女神的专属祭祀仪式，并将仪式修改为“反缪斯专属仪式”。
哈莉有些眼馋，得到它，今后若想绑票缪斯女神，将非常容易。
奈何希区莱克早死，马多克是麻瓜，仪式的秘密只卡利俄佩晓得。
最终，哈莉还是放过了马多克。
嗯，只踹了他几脚。
倒不是为了什么‘超级英雄规则’，是卡利俄佩劝阻了她。
“让他活着，才是对他最大的惩罚。”她满是恨意地说。
“难道让他在余生中忏悔？”哈莉古怪道。
卡利俄佩摇头，“他们永远都不会后悔对我犯下的恶行，但他们会懊悔拥有我的时间不是永恒。”
“什么意思？他们爱上你了，离开你就无法生存？之前马多克可是打算将你送人呢！”
“他们需要的不是我，而是灵感。马多克是我第三位主人，之前的弗莱伊、希区莱克，都是自杀而亡。
灵感之于作家，犹如歌喉之于歌手，一旦得到过，他们便无法忍受失去它。
无论上帝是否垂怜过我的不幸遭遇，祂都会惩罚自杀之人。
弗莱伊和希区莱克已落入地狱，马多克也不会例外。
他们习惯了拥有我时的灵感爆棚，余下岁月里的才思枯竭，会像一柄锋利的小刀，将他们的灵魂一片片凌迟。
当他们承受不住前后的反差时，死亡似乎成了最后的解脱。
但死亡只是开始，他们会在地狱的‘自杀者之林’接受永恒的惩罚。”卡利俄佩快意地说。
哈莉恍然，卡利俄佩的灵感，对极度渴望创造的作家来说，犹如精神鸦片。
“这么说来，乔治马丁还算逃过一劫？”艾薇道。
连马多克都放了，哈莉自然不会弄死没来得及犯错的胖马丁。
而且把马胖做掉，《冰与火》大结局就真的一辈子看不到了。
“乔治马丁虽然没来得及伤害我，但我和所有缪斯女神都不会再赐予他任何祝福。
今后的创造之路，全靠他自己，注定异常艰难。”缪斯女神冷漠道。
哈莉暗叹，上辈子没等到《冰与火之歌》的结局，这辈子恐怕……唔，也不一定，老马丁即便下了地狱，也能继续创作。
“马多克为何要在这时候送走你？而且，魔咒太简单了，只一句话。”哈莉好奇道。
“这世上所有魔法都需要付出代价。”卡利俄佩明显不想多谈与束缚她的仪式相关的事，生硬地转移话题道：“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
“赫拉在上，哈莉不愧是‘神奇魔女’，只用了一下午就将你寻到。”克利俄满脸兴奋，看哈莉的眼神充满感激和敬佩。
“大数据筛选，关键词匹配，比预想中简单太多。”哈莉随意道。
就和重生者寻找重生的文抄公一样简单。
瑞克&#183;马多克太张扬了。
严肃文学第一人，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拜伦之后最伟大的诗人，好莱坞最有才华的导演……重生文抄公也不过如此。
里奇列出的第一批嫌疑人名单上，第一个就是他。
巧合的是，乔治马丁也在名列其中。
然后哈莉把他们两个当场逮捕。
回到奎茵庄园，第二天早饭后，两位缪斯女神就向哈莉告辞。
哈莉看得出克利俄有些舍不得离开人间繁华，而卡利俄佩在人间苦熬数十载，都快待出心理阴影了。
“你们从哪条路回去？”哈莉问。
“希腊奥林匹斯山，欧洲的阿尔卑斯山，都有联通天境的通道。
想从天境下凡，比较困难，因为通道是从上往下封印的。
但若从凡间回天境，会非常容易。”克利俄解释道。
“好吧，你们一路顺风。”哈莉道。
“哈莉，你救了我，我心中万分感激，很想报答你，不知道你需要些什么。”卡利俄佩真诚地说。
哈莉瞥了边上的克利俄一眼，如果她不在场，她肯定毫不介意‘重复收费’，让卡利俄佩再送自己几颗金苹果。
嗯，克利俄昨天晚上就兑现承诺，交出一颗金苹果，并承诺回去之后剪一截苹果树枝，下次再来地球，便送给她。
一颗金苹果，哈莉给边上流口水的艾薇闻了几口，就塞进自己嘴巴，吧唧吧唧吞下肚，吐出两颗苹果籽。
食物防御专长从五级95％，提升到六级7％
食物防御专长六级7％，中级奇物，除任何食物之外，有营养或魔力的器物也能吞食，比如，神器以下的魔导器。
哈莉算是发现了，防御专长在低级时，似乎很普通，可一旦到高级（过了六级），立即强得变态。
她现在能生嚼魔法武器！
……
“不用了，我们是朋友嘛，要什么报酬？而且，克利俄早送我一个金苹果。”哈莉带着满心遗憾，大气地装豪迈。
“我被关在阁楼时，曾立在窗边，向漫天神魔许愿，谁能救我脱困，我必然送上我最珍贵的宝物。
这是誓言，不能违背。
只不过我认为的珍宝，不一定是你想要的，所以，你先说说看，想要什么。”卡利俄佩道。
——唉，救早了，若再关你几十年，你八成得许愿，把所有珍宝送给救命恩人。
哈莉心中遗憾地想。
“没关系，你随便送一件礼物，给我做纪念品就行了。”
她没要金苹果。
防御专长几个百分的进度，对她的帮助不明显。
卡利俄佩想了想，从腰间小口袋里掏出一条钻石项链。
银色丝线链子，拇指肚大小的粉红钻石。
“这是我前夫送我的美梦之石，也是我曾经最珍爱的项链。
你戴着它，不仅能夜夜美梦入怀，还有可能进入梦的国度……”
卡利俄佩神色怅然地把项链递过哈莉。
“你前夫是哪位？”
红钻触手无任何异常感受，连魔法气息都没有，和普通粉钻没任何区别。
“墨菲斯，睡魔。”
哈莉杏眼瞪圆，“是梦之国度的那个睡魔墨菲斯？”
“嗯，就是他。”卡利俄佩点头。
哈莉看她的眼神变得奇怪。
灵薄狱八大神域，上帝独占其二，天堂和地狱；天境和冥府，天启星和创世星，也各是一对，但天境是众旧神的合资公司，天启星和创世星分别属于达叔和天父。
只有梦之国度和梦魇国度，同属一人，睡魔墨菲斯。
墨菲斯还是高逼格的无尽家族的一员。
这么牛批哄哄的人，居然被凡人绿了几十年……
不过，卡利俄佩能嫁给墨菲斯，也算牛皮哄哄了。
“既然是你丈夫送的定情信物，我怎么好意思收。”哈莉嘴里说着客套话，手里却把项链攥得紧紧的。
卡利俄佩苦涩道：“过去八十多年，我无数次在梦中呼唤他，求他帮我，他却从来不肯回应我。
既然他如此绝情，曾经的定情信物再留着也没什么意义了。”
“卡利俄佩，你误会墨菲斯了，他在你失踪后不到两年，便也消失不见。
似乎被困在某地，身不由己。
最近几十年，好多梦境生物趁乱逃入人间，梦之国一片混乱！”克利俄道。
“谁能困住他？”卡利俄佩惊愕道。
“不知道，预言魔法对神灵往往无效，更何况他不是普通神灵。”克利俄摇头道。
“这么说，他并非见死不救……”
卡利俄佩神情恍惚，视线缓缓落在哈莉的大衣口袋上。
两句话的功夫，她已经把项链揣进兜里。
哈莉表情自然地转移话题，“要不要我用飞艇送你们一程？”
“不，不用了。”
卡利俄佩叹息一声，带着妹妹离开了奎茵庄园。
美梦之石比哈莉预想的还要奇异。
佩戴着它，她似乎更容易感受世界的美。
比如，阴雨天往往让人心情低落，可梦之石让哈莉陶醉在雨的旋律中，阴暗潮湿的景色，也在她眼中展现别样风姿。
她觉得长时间戴那玩意儿，总有一天她会变成诗人。
冥想时，更加心平气静，恬淡无波，效率提升数倍。
睡觉时，她真的只做美梦——第一天，她梦到大超捶了她一拳，经验罐子变成喷泉，她一下子升到100级，大超神情骇然，高呼“为什么我连破防都做不到”；第二天，她梦见自己成了天眼会领导，进入宝库大肆搜刮；第三天，正义联盟全员聚合，只为了给胜利游街的奎茵大总统保驾护航；第四天，她似乎在梦境里感受到其它生命……
第五天，康斯坦丁姐姐找过来，询问渣康的下落，因为他们的爸爸在马路边围观蝙蝠侠大战银行劫匪时，被流弹击中脑袋，挂了。
康姐需要渣康立即回家奔丧。
“上次里奇去世后，他再没联系过我……”哈莉迟疑着道：“我尽量帮你寻人，老先生的安葬日多延后些时间，总不能让他错过了。”
现在已经是2013年12月12号，而12月25号即是冬至日。
圣子降临之日。
渣康最近肯定非常忙碌。
康姐点点头，又面露难色，道：“奎茵小姐，还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我家吉玛似乎又碰上脏东西。”
“什么时候的事？”哈莉神情微变，这种时候碰到这种事，八成又有恶魔要对渣康亲人下手了。
“大概是两天前，她说身上不舒服，好像有什么东西挂着背后，冰冰的，湿湿的……唉，我父亲刚去世，太忙了，只以为她脑袋发烧，喂了几片感冒药就让她去睡觉，睡到现在也没醒，我才惊觉不对。”

第三百六十章 弑父
“谢丽尔，孩子要紧。你现在立即回家，把吉玛带到哥谭大教堂，我先帮你找约翰，等会再去教堂与你们汇合。”
讲康姐打发走，哈莉马上拿出手机，拨通“天堂山专线”。
“喂，里奇，你知不知道康斯坦丁在哪？他父亲前天晚上过世，他姐姐喊他回去奔丧。”
“他父亲去世了？之前没半点消息……”里奇迟疑着道。
“你想要什么消息？七十岁的老人，隔三差五就进医院，什么时候走都不足为奇。”哈莉不以为然道。
“约翰被我送进医院了。”里奇声音里带着些尴尬和愧疚。
“呃，怎么回事？”
“我为了那王八蛋强闯圣临十字军总部，把肉身都毁了。他怎么对我的？他拔我电线！我难道不该报复回去？”里奇激动道。
“你做了什么？”哈莉问。
“那家伙也够谨慎，连诺基亚都不用了，更不上网，我花了好长时间才找到他的位置。
然后，我也拔了他的电线。
他过马路时，红绿灯失灵，被汽车撞断两条腿和一只手。
我只想惩罚他不讲义气，没想到他爸爸这时候去世，最后一面都没见到。”里奇语气复杂道。
“他在哪家医院？给他发信息，总不能错过了葬礼。
另外，下次无论你在人间做任何事，除了探望自己孩子、老婆和老妈，都必须先向我汇报。”
说到最后，哈莉的语气渐渐变得严厉。
“喔，我明白了……”里奇诺诺道。
哈莉乘坐阿基米德飞艇赶路，比康姐还早一个小时到大教堂。
在静修室，她意外看到虔诚向圣母祷告的克里斯汀。
嗯，就是早前被拉入地狱，被恶魔蒸熟啃掉一只脚的“圣光右脚”。
“今天不是周末，也没到下班时间，你在这做什么？还穿着一身修女服。”哈莉好奇道。
“啊，奎茵小姐——”克里斯汀连忙向她恭敬行礼，“我换了个工作，没在国家银行时那么忙，有很多空闲时间，就过来做义工。
嗯，有时还为遇到麻烦的市民提供免费的驱魔服务。”
哈莉瞥了眼她的右脚，低跟黑皮鞋、白色短袜，看着和普通人没啥区别，却能一脚踹死一个普通恶魔……
“工作清闲的话，肯定赚不了多少钱，你和你未婚夫还在一起吗？”
当初克里斯汀就是为了升职加薪，以配得上未婚夫的家世，才拒绝给吉普赛黑巫女做第三次还款延期。
“我帮道尔顿家族（她男友家）打理慈善基金，收入也不低，我们新年结婚，就在这家教堂，卡莱尔神父已经同意为我们主持婚礼。
如果奎茵小姐能过来，那便是万分荣幸了。”克里斯汀满脸幸福地说。
“嗯，看时间吧，过几天我可能出一趟远门。”
之后哈莉又详细询问圣光右脚的感受。
等卡莱尔过来，她才放克里斯汀离开。
“圣光右脚似乎在持续增强她的体质。”哈莉若有所思道。
“这很奇怪吗？圣光来着大天使扎乌列，祂的力量比大多数神灵更强大。”卡莱尔理所当然地说。
哈莉道：“我有个朋友，就是当日被佐德击碎小腿的雷娜，我正犹豫给她换什么腿。”
“你把她送到奎茵生物实验室了吧？”卡莱尔疑惑道。
“目前地球的断肢再生技术还不成熟，但借助魔法的力量，可以做到断肢再植，或者细胞融合。”哈莉道。
卡莱尔心中一动，“难道你要给雷娜换一条魔力腿？”
“反正要换腿，当然要选最强的，现在正在进行基因调整，看她自己的选择吧。相对来说，圣光腿副作用最低。”
两人没聊多久，康姐便抱着神色怏怏的吉玛快步走来。
“我回去时就发现她醒了，但没精打采，比睡觉前状态更差。
奎茵小姐，你给她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康姐焦急道。
“偶买噶，是康斯坦丁老先生！”
吉玛刚进门，卡莱尔就神色微变，距离靠近后，他终于惊呼出声：“不是恶魔，你父亲的亡灵徘徊于世，盯上了小吉玛，正像吊带熊一样挂在她后背。”
“什么，我父亲？！”康姐大吃一惊，“他为何不肯去天堂？”
哈莉张张嘴，差点吐槽一句：他去得了吗？
她没有天生灵眼，也没修炼出魔法灵眼，只能凭精神力察觉吉玛被一团没什么恶意的恶灵缠绕。
嗯，虽然康爸缠上孙女，但大概不是他的本意。
“他没恶意，否则吉玛早神智癫狂。”哈莉道。
卡莱尔点点头，“的确，康斯坦丁老先生神情……是一种麻木的痛苦。
他似乎正在经受黑魔法折磨，无法离开人间。
哈莉，你感受到了吗？
黑魔法的气息很微弱，却似乎深入他的灵魂。”
哈莉心念微动，天堂山公爵铠“咔嚓咔嚓”覆盖体表……整个过程，很像钢铁侠启动纳米钢铁战衣。
圣光战衣能让她看清灵魂生命。
她看见了老康斯坦丁。
他就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猴子，干枯消瘦，丑陋恶心。
他光着身子，好似刚从殡仪馆冷冻柜爬出来，大拇指上还拴着身份铭牌。
他的神情麻木，但脸上凝固着痛苦、困惑和沮丧。
始终只这一种复杂的表情。
“呃呃呃啊～～”圣衣光辉灿烂，普通人只会感觉舒适与安详，康爹却浑身冒黑气，好似一坨放在热锅里干煎的屎。
康爹要下地狱！
哈莉和卡莱尔对视一眼，确定了这一结论，却谁也没当着康姐的面说出来。
“是黑魔法，并不复杂，找到施法者杀掉就行了。”哈莉道。
“谁用黑魔法害我爸爸？一定又是约翰引来的祸端！”康姐愤怒道。
“很可能是为了吸引约翰露面，他最近在忙一件很大的大事，很多人都想找他。”哈莉猜测道。
冬至日就要到来，渣康无论什么计划，差不多都该实施了。
而且，无论他什么计划，都不可能同时讨好天堂和地狱。
双方利益对立，渣康站队哪边，都会造到另一方打击。
要对付他，就得先逼他露面。
“什么大事？他现在人在哪？当初我就不该劝阻，直接让爸爸把偷偷画五芒星阵的他打断腿，现在也不会有这么多事啦。”康姐激动问。
“他已经断腿了……”哈莉吐槽一句，又解释道：“我也不太清楚他在忙什么，因为我不想参合那些烂事儿。
就在刚刚，你离开庄园后，我在伦敦艾尔德芙公立医院找到他的入院记录。
他过马路时不小心，被汽车撞飞十几米远，八十公里的时速，双腿皆断。”
“啊～～”之前还咬牙切齿康姐，立即露出担忧之色，急切问道：“有没有人照顾他？他现在如何了？”
“查斯在伦敦，去看望过他。”
其实里奇就是通过查斯锁定渣康位置的。
当年的“康斯坦丁小队”，曾无数次通过信息优势埋伏巫师团，渣康很警觉，也很有反追踪的能力。
“他是法师，一周前受伤，此时已经离开医院，我给查斯打过电话，他承诺会把话传到。”
“那现在，吉玛和我父亲该怎么办？”康姐问。
“卡莱尔，你用正常的驱魔手法试试，让老先生回到他该去的地方。”哈莉道。
神父左手托举《光明之书》，嘴里念诵魔法真言，书页无风自动，“哗啦啦！”
“以圣父之名，神圣光辉听我号令，驱散无辜之人身上的污秽！”
魔法书页中冲出一只小巧精致的金色凤凰，清啼一声，冲入吉玛额头。
刹那间，吉玛皮肤、肌肉变得透明，圣洁光辉洒满祈祷室。
“嗷呜～～～”康爸如同火中棉絮，哀嚎着化为灰烬。
嗯，亡灵体表的黑雾在圣光中消失，只剩虚幻缥缈的透明魂体。
圣光如同海浪，从吉玛身上扩散，硬生生把康爸虚幻的灵体远远推开。
“呼～～”卡莱尔长舒一口气，笑道：“至少吉玛不用受苦了。”
见到绚烂的魔法效果，再确认女儿脸蛋迅速变得红润且充满活力，康姐幸喜道：“我父亲去天堂了？”
“唔，他还没走，我送送他。”卡莱尔含糊道。
“已亡之人，安息吧，吾主耶和华的光辉，将带你前往死亡的国度。”
柔和的圣光如绵延不绝的清风，围着康爸灵魂旋转。
渐渐的，祈祷室出现个凡人也肉眼可见的光之漩涡。
“不行啊，他似乎扎根在活人的世界，无论如何使劲也送不走。”
哈莉万念合一，落在康爸魂体上的精神力，前所未有的敏锐……
“啊，他压根没死透！”她惊讶道：“我在他灵魂波动中感应到微弱的活人气息，好诡异的黑魔法。”
“原来如此，‘亡者归去’只能对死人起效果。”
之后两天吉玛一直待在教堂没回家。
因为她去哪儿，她爷爷的灵魂就无意识地跟在她身后。
康姐说，康爸活着时最喜欢吉玛了。
向吉玛趋近，仿佛能让他减少些痛苦。
这不奇怪，吉玛和渣康一样，天生灵眼，有强大的女巫天赋。
第三天，康斯坦丁手提沾着污泥的布袋，风尘仆仆赶到哥谭。
他胡子拉碴，风衣褶皱，嘴里叼着香烟，身上散发酸臭的味道，形象和状态都很糟糕。
“怎么耽搁这么久？”哈莉皱眉道。
两天前，渣康曾打电话过来询问吉玛的情况。
那时他在伦敦，几小时飞机就能跨越大西洋。
“我本来打算立即赶过来的……”康斯坦丁迟疑一瞬，把袋子在她面前晃了晃，“听你说过吉玛和我父亲的情况后，我回了一趟利物浦老家，在我母亲墓碑下面挖出了它。”
“它是什么？”哈莉好奇道。
“一只猫。”
康斯坦丁参加了最后的入土仪式，等宾客全部走光，他把姐姐姐夫也遣走，独留吉玛和跟在吉玛身后的康爸。
“抱歉～～”康斯坦丁吐掉烟头，却又拿出烟盒和打火机，给自己重新点燃一根，神色复杂地看着父亲——他是天生灵眼。
康爸毫无反应，神情木然。
渣康叹息一声，拿出那个从利物浦带来的袋子。
袋子不是重点。
渣康神色复杂从里面掏出个沾了泥土的玻璃瓶。
瓶子里浑黄的液体中，塞满了一只猫。
看到猫的瞬间，哈莉失声惊呼：“是你，你弑父！”

第三百六十一章 圣子降临，人神魔乱战
“是你！”看到瓶子里黑猫尸体的瞬间，哈莉便难以置信地叫道：“诅咒你父亲的人是你！？”
康斯坦丁吐出一个烟圈，怅然点头，“没错，是我。千禧年的夏天……大概是那时候吧，时间太久，我记不清了。
因为组织了一场召唤恶魔的赞美诗朗诵会，我被学校勒令喊家长，他来学校把我带走，向我大吼。
我却放肆大笑。
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我视魔法如生命，他却只想要个和普通人一样的乖儿子，而不是把自己和香、魔法书、蜡烛锁在房间里，听古怪音乐的怪胎。
他将我的魔法书全部焚毁，还差点打断我的腿——多亏谢丽尔（康姐），我才有机会在对恶魔和天使竖中指后，迈开双腿，快速跑掉。
普通人最好永远别招惹黑魔法师，哪怕他是黑法师的老爹！
我用弹弓打死一只健壮的流浪猫，黑猫。
将猫的尸体摆成他的模样……
嗯，一种交感魔咒。
随着黑猫的尸体在地下腐烂，他也跟着快速衰老，并且开始生病。
他的所有精力和斗志似乎都从体内散去。
整个人就像漏气的皮球，迅速变得干瘪。
我得承认，那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使用黑魔法，成功后，我没惶恐，反而很得意。
如果家是一座城堡，那天之后，城堡里的国王就换了人。
往日我和他争吵，我很怕他，他声音如雷。
那时我却从他眼里看到畏惧，嗯，在我歇斯底里向他大吼时。”
“你真是个王八蛋。”哈莉道。
“咱们彼此彼此……”康斯坦丁趁着烟屁股还未燃烬，又掏出一根烟，续上火。
深吸一口烟气，感受温暖在空洞冰冷的胸腔扩散，他舒服地眯起眼，“你不也对自己老爹用了世上最恶毒的黑魔法，把他变成个雷达？练黑魔法的，就没一个是好人。”
哈莉冷笑道：“即便你心中愧疚懊悔，也别想在我这找安慰。
我和你还真不一样，他活着时，纵有千般不是，我也一直容忍他。
他死后，我也成功帮他复仇。
那时，我和他的父女情、生养恩皆一笔勾销。
我和从地狱里跑出来的死灵安迪是全新的关系。
我们不再有任何责任和义务。
即便如此，我也给了他自由选择的机会。
他宁愿做雷达，也不肯下地狱，怪谁呢？
而且，他现在做雷达也做得很开心。”
康斯坦丁定定看着她良久，叹道：“没错，我俩还真不一样。
你比我冷酷多了。
那时我正处于叛逆期，思想不成熟，压根不清楚自己在干什么。
你远比我成熟，完全明白自己想要什么，然后去做什么。
我伤害了他，可我一直都渴望得到他的爱。
你责任尽到，也仅仅只有责任，没有父女之爱。”
哈莉冷笑道：“真希望你有儿子，然后你就教他用黑暗诅咒爱你。”
“我母亲生我时难产而死，他本该把满腔怨恨放在我身上，可我又是他儿子。
于是，他用冷漠来面对我……
总之，我家的情况之复杂，远超你的想象。
你不了解，压根没资格批评我。”康斯坦丁苦涩道。
“我懒得了解，也不想评判你们家任何人——包括你。快点把事情解决，早点离开这。”哈莉淡淡道。
“很简单……”康斯坦丁随手将玻璃瓶丢在墓碑上。
“啪——”瓶子碎裂，黄水流淌，黑猫尸体硬邦邦落在墓碑前。
福尔马林和尸体混合的臭气，在墓园散开。
“为什么把猫的尸体泡在福尔马林里面？”哈莉疑惑道。
“唉，那时我第一次使用黑魔法，连能不能成功，都不确定，压根没记住反转咒语。
魔法书又被他烧掉，我不想他死，他是我父亲。
我不确定自己爱不爱他，但那一刻，我慌了，我哭了。
我发现我很想他爱我。
很扯淡，我曾异常虔诚地向上帝祈祷救活他……那狗东西没理睬我。
幸好我脑子灵活，从学校偷了一瓶福尔马林。
我的魔法把他的生命和猫尸连接在一起。
只要猫的尸体不继续腐烂，至少能阻止他继续虚弱下去。
为了不让别人损坏瓶子，我还把它藏在我母亲的墓碑下面。”
说到这，他朝着哈莉得意一笑，“那一年我才12岁，完完全全的新手。
他的身体虽然没有好转，却也不在继续恶化。
如果不是遇到哥谭枪战，活到一百岁都没问题。”
哈莉心中一动，“不是一百岁，在猫尸腐烂前，他八成永远死不掉。
你当初用的什么诅咒？
若完成仪式后，马上将‘交感物’丢入福尔马林，岂不是间接实现了永生？”
康斯坦丁若有所思，“如果稍加修改，的确能变成一种帮普通人永生的‘巫妖之术’。
不过没多大意义，尸体总会腐烂。
然后无论被诅咒者是好人还是坏人，死后灵魂都会下——”
他面色一变，声音戛然而止。
他亲手把老爹送入地狱。
“这就是魔法的代价……”他神情哀伤，涩声道。
哈莉叹口气，没再挖苦他。
康斯坦丁蹲下身，又从袋子里掏出一瓶汽油，淋在黑猫尸体上。
打火机点燃前，他最后看了眼康爸的亡灵，“唉，我可能剥夺了你最后与母亲团聚的机会。”
“等等，”哈莉叫住了他，“先别烧，我去帮你问问。”
“问什么？”康斯坦丁疑惑道。
哈莉摆摆手，没多解释，立即分出一枚念头沟通天之声。
“让老康斯坦丁免除地狱之罚，要多少功勋？”
上次给拯救“量子幽灵里奇”时，天之声曾说过，不好不坏的普通人，只需五十万功勋即可进入底层天堂。
如果老康斯坦丁是那样的人，只因为被儿子的黑魔法坑了，才下地狱，让他摆脱地狱之苦的代价应该更小。
或许几万功勋就能搞定。
渣康之前提到安迪，让哈莉心中有所触动，如果价格低的话……
“两千万功勋。”天之声淡漠地说。
“啥，两千万？”哈莉一惊，连忙道：“不用去天堂，让他在灵薄狱消亡自然消亡即可。”
“就是两千万。”天之声重复道。
“他犯了什么事？”哈莉惊疑道。
“这个问题，严重涉及个人隐私，200万功勋。”天之声道。
哈莉干脆利落地离开天之声。
等她找到扎乌列，也得到同样的答复。
“如果你能随便打听别人隐藏在最心底的秘密，再用那些秘密为非作歹，天堂不就成了罪恶的帮凶？”扎老大道。
为康爸花一两万功勋，哈莉不介意，可几百万，几千万……
“唉，点火吧，送你老爹去地狱，他罪有应得。”意识回归，她对渣康叹道。
谁知听了这话，渣康却变得激动起来，“他或许不是个好父亲，但也没干过大的坏事，你凭什么说他活该下地狱？”
“艹，难怪大家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之前你还在嚷嚷他活该被黑魔法诅咒，现在又在我面前上演父慈子孝……”
哈莉摆摆手，转身往墓园之外走去。
“哎，等等——”渣康理智回归，追上去拉着她问：“你问过天之声了，它怎么说？”
哈莉冷着脸不说话。
康斯坦丁叹口气，“我道歉，你也别小心眼，我刚死了老爹。还因为我的缘故，弄得他下地狱，这会儿心情糟透了……”
“天之声说你父亲罪大恶极，却因为涉及私人隐私，没解释原因。总之，无论有没有你的黑魔法，托马斯（康爸名字）都会下地狱。”哈莉道。
康斯坦丁脸色一阵变幻不定，“我想知道原因。”
“我也好奇，奈何天之声不肯说。”哈莉道。
“一个魔法小技巧就行了，不需要那个假上帝。”
渣康眸光一闪，瞥见好奇又懵懂看着他们的吉玛，“小吉，你去汽车上等我，我很快结束。”
“可是，外公不会跟我走吗？”
吉玛也很好奇，外公曾经做过什么，竟然要下地狱。
“待在这别动！”渣康对着康爸灵魂呵道。
“他暂时不会再骚扰你了……”他转头对吉玛笑道。
吉玛一步三回头地离开，康爸只偏头看她，立在那没动。
“他并不是完全没意识……”哈莉若有所思。
“他只是被痛苦折磨，显得麻木，当然有意识。”
渣康找了一根断树枝，在老爹新坟上头画了个五芒星。
他侧头看了眼天上的太阳，皱眉道：“你若有事，可以先离开，我得等天黑。”
哈莉道：“冬天日头短，五点之前太阳差不多就开始落山。”
“你要用黑魔法，召唤恶魔？”她又问。
康斯坦丁又点燃一支烟，一屁股靠在老爹的墓碑上，闷闷地说：“天堂靠不住，只能求助地狱了。”
“你最近在忙什么？圣子降临有结果没？”哈莉问。
康斯坦丁神情麻木道：“他们都盯上了我，或许我的一个决定，能改变多元宇宙未来的走向。”
哈莉刚想嘲笑他吹牛，忽然想起‘圣母玛利亚’是他女朋友。
就凭渣康狡猾又人渣的性格，还真有可能影响圣临十字军的大计。
“听你话里的意思，盯上你的人里，似乎还不止天堂和地狱？”
“你这么聪明，怎么想不到另一方大势力呢？”
康斯坦丁脸上表情古怪，不知是讥讽更多，还是自嘲更多。
“人类？”哈莉皱眉道：“命运博士参与了？”
“他是大佬，就像上帝指派火之舌，撒旦指派涅加尔，命运博士或许参与了，或许没有，但生命议会的确和他有关系。”康斯坦丁冷笑道。
“生命议会……”哈莉沉吟着道：“生命议会三大分支，沼泽怪物代表万物之绿。
腐朽之黑选中的‘衰亡之神’是艾比，她至今不肯归位。
最近西海岸挺火的动物侠，他似乎和艾薇一样，只是众生之红的觉醒者，算不上‘动物神’。
那么，能参与圣子降临的人，只剩沼泽怪物了。
沼泽怪物能和人类生孩子？”

第三百六十二章 渣康的渣爹
“我什么都没说，你自己猜的。”康斯坦丁苦笑道。
“你已经透露够多了，”哈莉白了他一眼，“沼泽怪物能连身体都没有，怎么生孩子？”
康斯坦丁垂眸掩饰眼中的异色，摇头道：“我不晓得，或许，和地狱一样，只想破坏圣临十字军的仪式。”
“你站哪一边？”哈莉盯着他问。
“如果可能，我哪边都不想站。”康斯坦丁轻叹道。
“这么说，你还是做出了选择？”
康斯坦丁沉默。
“看来你选择了沼泽怪物。”哈莉叹道。
“为什么这么说？”
“从你往日的态度来看，上不屌天堂，下不屑地狱，和命运博士、扎塔拉一样，是个‘大人族主义者’。”哈莉道。
“你好像不太认同。”康斯坦丁奇怪道：“你也是人类。”
“你觉得我在人神魔三者间偏向哪一边？”哈莉问。
“他们说你是天堂的狗腿子。”康斯坦丁道。
“你呢？”
“我不知道。”康斯坦丁道。
“如果我处在你的位置，你猜我会怎么选？”哈莉又问。
“愿闻高见。”
“泽德是我朋友，圣子降临事件中，我只在乎她。
她的利益即是我的利益，她的意志即是我的意志。
管它什么天堂、地狱、生命议会，都不如我个人意愿重要。”哈莉意味深长道。
“你似乎在暗示，你是个讲义气的朋友，我却很不讲义气。”康斯坦丁眯眼道。
“我拯救过多元宇宙，不久前，还拯救了地球。
但我从不认为自己是英雄。
我坑过很多人，也为了利益出卖过很多人和组织，我在别人眼里唯利是图、奸邪狡诈的小人，但我从没辜负过朋友。”
哈莉脊背挺直，神色坦荡，目光直视渣康。
就在刚才，她还找到天之声，准备为渣康救赎康爹。
布鲁斯影侠归来，她立即让出‘真&#183;哥谭皇帝’的宝座，让他实践自己的理念。
对里奇，她花费五千五百万功勋，也要保证他灵魂完美恢复。
……
康斯坦丁挪开视线，轻声道：“我比你更在意泽德，也比你更关心朋友。”
“放你XX的狗屁！”里奇愤怒的咒骂声，从哈莉掌中手机里传出。
“呃，里奇？”康斯坦丁嘴巴微张，烟蒂从唇边脱落，脸颊瞬间涨红。
“你没变成疯狂的恶灵？”他语气里有三分尴尬，余下七分却是真诚的欣喜。
一缕又细又长的黑线迅速屏幕里飞出，在扑向康斯坦丁的途中，就化为一尊魔焰滔滔的神灵。
魔力构筑的黑铠黑甲、黑披风，身上散发信仰神的气息，却是标准的里奇外貌和身材。
“嘭！”草头神里奇，一拳打在康斯坦丁下巴，把他打得双脚离地，飞出两米远。
“shit，你哪来的这身极致黑暗的魔力？似乎还有信仰力。”康斯坦丁大惊，“你成神灵了？”
“好眼力。”里奇得意一笑，又朝他裤裆狠踹了一脚。
“嗷呜～～～”渣康惨白着脸干嚎，“里奇，你该明白的，我当时做了最好的选择。”
“最好的选择？一个人孤零零在灵薄狱消亡的无助感、恐惧感，还有期待中的救援久久不至的绝望，你体会过吗？
你只是做了对你而言最省事的选择，王八蛋！”
里奇骑在他胸前，揪着他的风衣，愤愤大喊。
哈莉看了看昏暗的西方天空，道：“太阳落山了。里奇，你先回去，往后有太多机会和他‘叙旧’，今天是他老爹下葬的日子，得快点把它送走。”
“记住，等会儿去街上买一部智能机，下载守户犬，我要与你永远相伴！”里奇又伏在渣康身上，向他吼了一嗓子，才重新化为黑烟，钻入手机消失不见。
“他是怎么回事？”康斯坦丁呻吟着爬起身，惊疑道：“他之前没有魔力，现在魔力却自带一股深邃的黑暗与极致的邪恶，让我想到小黑豆。”
“你的确很有见识，没错，我召唤小黑豆的一缕意识，用至高本源扭曲了里奇身上一切魔力印记。”哈莉道。
康斯坦丁心中一动，想到涅加尔对自己做的事，目光灼热道：“能不能帮我也洗涤一遍？”
哈莉疑惑道：“魔力能级或许有高低，但最适合自己的，始终是来自临终蜕变的魔力之变。
你已经是魔法宗师，迟早会迎来魔力之变。
现在被小黑豆扭曲了魔力，未来的蜕变便白白浪费了。”
而且，被小黑豆扭曲魔力，只是换了个更厉害的债权人。
当初巫师团渴望被小黑豆扭曲魔力，是因为他们觉得小黑豆没有自我意志，他们将迎来彻底的自由。
现在的事实却是，小黑豆不仅有自我意志，还十分有主见。
“我……”康斯坦丁刚想解释，可想到自己几天后要做的事，他又住了嘴。
“唉，先把我老爹送走吧！”他叹口气，立在墓碑后的五芒星阵前轻声念咒。
“Summon Sin Eater@咀嚼罪人之骨血，吞噬罪人之罪孽，响应我的号召，食罪鬼！”
法阵闪烁血色光辉，汩汩黑烟从地底冒出，一对邪恶、贪婪的猩红眸子，在充满堕落气息的烟雾中左右张望。
一只食罪鬼响应、召唤，出现在人间。
食罪鬼源自堕落的食罪人。
而食罪人是古基督教的一种特殊神职人员。
他们自命为上帝代理人，通过吃掉死者的尸体，来清洗死者未忏悔的罪过。
这种变态的职业，很容易催生变态的人，有些食罪人为了摆脱食人的思想包袱，会拼命自我洗脑——我真的是上帝的代言人，我在净化人间，我吃人就代表上帝吃人，上帝吃下罪人尸体，便把他的罪恶一起吞下。
然后，他们开始食用还活着的罪人，他们心中认为的罪人。
犯了杀戒，死后自然坠入地狱，沦为嚼尸识罪的食罪鬼。
嗯，食罪人不是邪教徒，他们是最正统、最虔诚的修士。
如果不堕落，真可能在死后进入白银城。
“撒旦在上，是魔女哈莉，oh，不～～～”食罪鬼瞥见哈莉，哀嚎一声，化为黑暗魔力，又缩了回去。
渣康看着空荡荡的地面，神情呆滞，“它为何要跑？只一道投影而已，谁还能真的伤到它？”
哈莉耸耸肩。
渣康沉思片刻，又在边上画了个更复杂的五芒星法阵，“哈莉，这个法阵能隐匿身形和气息，你先在里面待着。”
哈莉依言而行。
渣康重复之前的咒语。
失败。
法阵没任何反应。
“我乃约翰&#183;康斯坦丁，以我鲜血，食罪魔，出来！”他第三次启动法阵，并割破手掌，点点鲜血落入法阵中央。
黑烟冒出，地面浮现一对猩红眸子，贼溜溜四处转一圈，“魔女在不在？”
“不在。”渣康木然道。
“克比刚才还在大嚎，魔女又在钓鱼……”恶魔不放心，依旧仔细寻找。
“汉姆，是我，老约翰，上次我们还在澳门赌过几把，你忘了？”渣康道。
“我知道是你……”食罪魔汉姆趴在地上，贪婪又急切地把渗入泥土的鲜血舔干净。
几乎把平整的地面舔出个小土坑。
嗯，连泥巴一齐啃入肚皮。
另一边的哈莉，看得心中惊疑，恶魔为何对康斯坦丁的血液这么渴望？
他原本就没多少魔力，血液对有爵位（有姓名）的恶魔类似可乐，可以喝，却意义不大。
“你们为何害怕魔女哈莉？”康斯坦丁问。
“整个地狱，谁不怕她呢？为了她，魔王们连地狱法则都修改了。而且，早几年她经常召唤恶魔棒杀，手段之残忍血腥，令魔发指。”
黑雾散去，地面露出蛤蟆身子、棕熊脑袋的恶魔。
单人浴缸那么大，黏腻的皮肤上长着一张张贝壳大小的嘴巴，看着十分渗人。
康斯坦丁不再扯淡，把那只在福尔马林中泡了近二十年的死猫丢给恶魔。
“吃了它，告诉我托马斯&#183;康斯坦丁的罪行。”
“它只是一只猫。”食罪魔双爪用力刨土，眼神热切道：“托马斯是你父亲吧？嘿嘿嘿，隔着厚厚的泥土，我也我闻到从下面传来的甘美气息。
不愧是父子，他拥有完全不输于你的罪恶。”
“别碰他的尸体，吃了这只猫，他们相互连接。”康斯坦丁身周浮现一圈金色的符文阵，嘴里咒语念诵，恶魔哀嚎着停下挖坟的动作。
是束缚咒。
时隔八年，他终于能轻松自如地用咒语控制一只伯爵恶魔。
嗯，当年令他无可奈何的诺福生，也是伯爵。
“嗷，太臭了，这恶心的玩意儿，难道在福尔马林里泡了一百年？”
食罪魔嘴里像含了一坨屎，嚼得熊脸扭曲，蛤蟆皮上的小嘴巴一起往外喷墨绿色的粘液。
“说出他的罪行！”康斯坦丁命令道。
“他酗酒、家暴，曾经做过足球流氓，在利物浦主场输给曼联后，他用球鞋丢弗格森和贝克汉姆，导致一场上千人的大混战。”
“我对这种小事不感兴趣，说重点。”康斯坦丁道。
“嘿嘿，接下来肯定非常刺激，”食罪魔满是恶意地看着渣康，笑道：“他还……”
“你胡说！”渣康面色青红交加，冲过去对食罪魔拳打脚踢。
“嗷嗷嗷～～～”那恶魔一边痛嚎，一边哈哈大笑，“我能读取他的思想，你知道他在想什么吗？
他在想，假如某个夜晚摸入她房间，摸她会怎样，她肯定害怕得不敢声张，然后他就能——”
“谎言，恶魔嘴里只能吐出谎言。”渣康大叫道。
“可惜啊，他只有色心，最终坚持住没去做。他只是偷走邻居家女眷的脏内裤，你应该没忘记吧？
他还因此被逮捕，你和谢莉尔去你们姑姑家住了一段时间。”
渣康喃喃道：“至少他没对谢莉尔出手。”
“嘿嘿，这只是开胃菜，后面还有更劲爆的，你要不要听？”恶魔诡笑道。

第三百六十三章 蓝色曼哈顿的往事
“约翰，看不出你还是孝子呢，父亲做了那样的事，你还能一句‘他终究没对谢莉尔动手’，就原谅了他。”恶魔怪笑道。
“我特么只是不想被你看笑话，不想用痛苦与歇斯底里来取悦你，现在你满意了？”康斯坦丁双眼通红，大声咒骂道。
“唔，很满意。所以，我再告诉你一个更劲爆的秘密。”食罪魔诡笑道：“你一直以为是自己害死了母亲，你父亲对你动辄打骂，也是因为他看到你就想到亡妻。”
“难道我母亲不是死于难产？”康斯坦丁哆哆嗦嗦道。
“嘿，你知不知道，你还有个哥哥，双胞胎哥哥。”
“我不知道……”康斯坦丁颤声道：“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很简单，你母亲当年怀了双胞胎，在四个月大的时候，托马斯（渣康老爹）强行把她拽到隔壁街的卡朋特太太家。
你还记得卡朋特太太吗？
靠着衣架和热水帮人堕胎的土耳其老婆婆。
别问为何不去医院。
你父亲就因为没钱养孩子，才带着老婆找卡朋特太太的。
你母亲流着泪哀求，换来的却是他的巴掌和狠踹。”恶魔笑道。
“我为什么没死？”康斯坦丁艰难道。
“你母亲怀的是双胞胎，卡朋特那个老屠夫，用衣架刮出来的只是你哥哥！
你父亲绝想不到还有个杂种这么能躲，小小一团，缩在子宫里面，竟逃过一劫。
约翰，有些能力是天生的，比如你的机灵和狡猾。
嘿嘿，让哥哥替自己顶雷，非常康斯坦丁嘛！”
“你一直对我说，是我害死了母亲！”
康斯坦丁没理睬恶魔的讥讽，向渣爹的亡灵大声咆哮。
或许是死猫尸体被食罪魔嚼吃，黑魔法终于结束。
也可能此事对老康也刺激颇大，此时竟然清醒过来。
“我……对不起，我只是个码头搬运工，没能力养活太多孩子……每次看到你，我都会想起我曾经做过什么。
我想做个好父亲，可面对你，我什么也做不了。”
“把他带走！”康斯坦丁指着渣爹，冷漠地对恶魔下令。
“嘿嘿，一个罪恶之魂，聊胜于无。”
“嘿嘿，一个恶魔伯爵，聊胜于无。”
哈莉从隐匿法阵中一步迈出，举起忏悔拳——忏悔链缠在手上，在恶魔惊骇欲绝的眼神中，一拳砸在它下巴上。
“轰——”只把它打飞四五米。
“它只是投影，没用的——”
康斯坦丁叫了一声，就瞪大双眼，震惊看到两块墓碑被砸倒。
投影绝对没这个重量。
恶魔的身体在实体化。
从投影变成本体。
“不，渣康你坑我——”恶魔挣扎起身，双腿像青蛙那样一跳，就要远远逃开。
“堂堂魔女，居然埋伏、欺骗、偷袭我一个小小地狱伯爵，你还要脸吗？”
“我要你命！”哈莉脚掌发力，地面塌陷一个指节深的鞋印，她的人像冲天炮，一飞冲天，单掌直接揪住空中恶魔黏糊糊的脚踝。
好似在用力捏一坨鼻涕虫。
“轰！”食罪魔被狠狠摔在地上，大地似乎轻轻震动了一下。
哈莉一脚踩在熊脖子上，双腿肌肉紧绷，像一根铁钳子，把它死死锁住，而她自己纹风不动。
“无耻啊，你们——”
“咚咚咚……”哈莉接连砸了它五拳，它的脑袋好似被敲碎外壳的鸡蛋，黏液流淌，一句完整的遗言也没说出，四肢抽搐几下，死了。
“约翰，原谅我～～～”康爹伸出手，想要够康斯坦丁，却在地狱的拉扯之力下，迅速消失在人间。
康斯坦丁始终背对着他，仰头看着昏暗的夜空，眼泪顺着脸庞滑落，在父亲墓碑留下点点湿迹。
哈莉取出恶魔心脏和脑袋，随手塞进渣康装福尔马林玻璃瓶的袋子，喊道：“走了。”
渣康悄悄抹了一把脸，闷声问：“为什么你能把恶魔虚影揍成本体？”
“一种只对小恶魔有效的小技巧。”
“它是伯爵，不小。”渣康道。
“小都是对比出来的，你现在随手控制伯爵恶魔，我难道不能把它当小角色？”
渣康沉默。
两人一直走到哈莉的小汽车边，才发现吉玛已经躺在车后座睡着了。
康斯坦丁没在哥谭多待。
连晚饭都没吃，找姐姐谢莉尔密谈一阵，便神情麻木地去了机场。
康姐比渣康大九岁，老妈怀二胎的时候，应该记得些什么。
哈莉吃了一顿“康式大烂瓜”，没半点心满意足，只觉得胸中憋闷，便不再关注那一家子。
倒是康姐第二天又找到奎茵庄园。
“奎茵小姐，吉玛才11岁，已经连续遭遇两次灵异事件，我很担心……”
哈莉叹口气，实话实说道：“这两次只是开始，未来还有更多、更恐怖的怪事等着她。
首先，她继承了康斯坦丁家族的巫师血脉，和约翰一样，天生灵眼，能看见常人看不见的东西。
脏东西。
另外，你和吉玛是约翰唯一亲人，他又经常在外惹是生非。
隔三差五被他牵连，是常有的事。”
这也是渣康没把家人送回利物浦的原因。
除了优质的工作岗位，这里还有来自哈莉的快速救护。
“我也这么想的，所以，能不能让吉玛跟你做个学徒？
我很不希望她接触魔法，不想她落得约翰一样的下场。
但既然逃脱不掉，努力掌握生存的技巧，便是最好的选择了。”康姐眼巴巴地看着她问。
——学多少魔法都没关系，但做了五环上将、护球英雄的学徒，至少安全性能得到保障。
康姐很精明。
哈莉想了想，点头应道：“可以，让吉玛每天下午放学后，去大教堂做两小时的实习修女。
让卡莱尔先帮她打基础，等她长大了，再决定今后的道路。”
待康姐欢欢喜喜地离开，另一个预想不到的人，紧接着来到庄园。
俄克拉荷马洲的小约瑟夫。
参议员约瑟夫&#183;基恩。
一个典型的中年白人精英男，没有杂血的白皮肤，文质彬彬的体面外表，一身高档手工定制西装，说不上英俊却很有亲和力的脸蛋。
“约瑟夫议员，你……”哈莉有一瞬间的紧张。
难道劳瑞行事不密，暴露了？
她不担心自己，即便暴露，约瑟夫那些人也奈何不了她。
更何况这里是哥谭，哥谭是她的地盘。
可劳瑞……
看到约瑟夫笑眯眯却带着些紧张和期待的表情，哈莉又立即放松下来。
——这货似乎有求于她。
“贸然到访，多有打搅，敬请见谅。”小约瑟夫歉意地笑道。
“你能光临寒舍，我惊喜交加啊！”哈莉真心实意地说。
惊过之后，她的确感到欢喜。
来到哥谭，来到她的庄园，等会儿若没谈出令她满意的结果，他还不得任由她磋磨？
肉菜自动送上门，她不喜才怪。
两人又客套几句，小约瑟夫从公文包里掏出厚厚的一本精装书。
居然是《某科学的红色曼哈顿》。
迎着哈莉疑惑的表情，他腼腆笑道：“哈莉，我是你的超级粉丝，今天找你也只是纯粹为了拜访偶像。”
即便不知道他在主持“氢弹之力掠夺计划”，她也不会相信政客的客套话。
马帮主那般喜欢《三体人危机》，也没为一本书单独找过她。
现在晓得约瑟夫在谋划蓝色曼哈顿，哈莉想得更多。
难道《红色曼哈顿》中的某些情节，与蓝色曼哈顿对上了？
也不是没可能，她表面上在写苏联人的红色曼哈顿故事，但在设定上——无论基于事实上的推测，还是单纯的脑洞，都在用蓝色曼哈顿做样本。
“约瑟夫，很高兴你能喜欢我的书，不知你对哪段剧情最感兴趣？”她以作者的语气，笑呵呵地问。
约瑟夫眼底有莫名之色一闪而过，“哈莉，我很好奇你为什么给苏联人的曼哈顿安排三段婚姻。”
——这问题，隐藏了什么信息？
哈莉沉吟着道：“我当年写《红色曼哈顿》的冲动，来自我高中历史老师，罗杰斯先生的一个要求。
他把关于蓝色曼哈顿博士的‘机密文档’给我看，要求我看完后，必须写一篇让他满意的‘读后感’。”
“什么机密文档？”约瑟夫连忙问。
“关于曼哈顿博士能力和心理演化的评估报道。”
“罗杰斯先生曾在白宫工作过？”约瑟夫惊讶道。
“嗯，做个一段时间顾问。”哈莉接着道：“在那份报告中，曼哈顿博士和二代丝魂的恋情，给了我很多感触。
当年他守望者聚会上第一次遇到丝魂时，年近四十，和妻子珍妮结婚接近十年。
而刚出道的丝魂，不足15岁。
珍妮恨曼哈顿博士。
她甚至在法庭上作为证，指证前夫是一颗移动的氢弹，时刻向外散发核辐射，导致她得了癌症。
其实，作为核物理学家，珍妮很清楚，曼哈顿博士比纯净水更干净。
她之所以恨他，主要因为他对他们婚姻的背叛。
在那份报告中，有一段未公开的信息，是珍妮的回忆录……”
接着，哈莉重复了一遍珍妮回忆录的节选：初次见面时，琼（曼哈顿博士的名字）便被那小溅人勾走了魂魄。
能在时间线上关注过去、现在和未来的他，居然在一次普通变装英雄会议中走了神。
为了一个未成年的女人！！
我喊他的名字，喊来好几声，他没反应。
其他英雄热烈讨论，他只侧头盯着那个只穿短纱衣和黑色丁字裤的小骚货——和她表子妈妈一样的妖艳溅逼。
我敢发誓，她有所察觉，知道琼在看她。
她甚至洋洋得意，斜坐在打印机上，挺起胸脯，什么也没穿的光腿往上勾起，像一把粘着鱼饵的钩子，要勾走琼的灵魂。
当我看清他看她的眼神，恐慌、担忧、愤怒、嫉妒……普通女人失去丈夫时应有的情绪，一股脑塞满我的胸腔。
他爱上了她。
而他早已不爱我，爱看不见摸不着，却时刻都能感受到。
我早发现，他对我不再有激情。
我就和米国这个国家一样，只是曼哈顿博士作为乔纳森&#183;奥斯特曼时的责任。

第三百六十四章 自己做自己的观测者
珍妮的回忆录还在继续。
……
那是‘民兵’（守望者的前身）改组为‘守望者’之后的第一次会议。
有很多老英雄退出，比如，莎莉那老溅货（劳瑞的母亲，一代丝魂，莎莉的外祖母）和一代夜枭。
也有很多新英雄加入，比如，脏兮兮、怪兮兮的罗夏，比如，二代夜枭，比如，那个勾引别人老公的小溅货劳瑞。
大都会队长（民兵与守望者的精神领袖，类似复联的米国队长）认为二战结束（民兵起初主要为打击在米国捣乱的纳粹组建）后，现今的米国社会环境，没有一个犯罪团伙值得守望者整支队伍一起活动。
他把所有人的名字或代号写在纸条上，放在箱子里抽签组队，两两一组，相互照顾。
琼和丝魂抽到了一起。
那一刻，我暴怒，顾不得失礼，在会议结束前，就直接拉着他离开会场。
不过，当时我泪流满面，明显状态不好，一众英雄虽然诧异不解，却也没责怪我。
在屋外的街道上，我问琼：是不是你做的手脚。
他只需回答是，或不是。
他的确说了‘不’，却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加了一句：在这个量子现实中，今晚我本来就会和她分到一组。
哈哈哈……
都说他是上帝，看来上帝在遇到爱情后也会脑子糊涂。
他把我当成了连中学也没读完的文盲丝魂。
他忘了我是他的同事。
我完全明白他话中的潜台词：抽签的结果有几十上百种，在纸条最终抽出之前，每一种结果都代表未来的一种现实，而他选了最符合自己心意的一种。
我的猜测完全正确。
离婚之后，我又问起那晚的事，他坦诚，自己原本会和罗夏组队。
……
说到这儿，哈莉不由唏嘘感慨：“如果曼哈顿博士不见色忘义，遵从‘真&#183;上帝’的安排，和罗夏成为队友，两人相交莫逆，相互理解……二十年后的惨剧，说不得不会发生。”
后来罗夏和二代夜枭丹尼尔组队，二十年的友谊，关系非常好。
小约瑟夫瞳孔收缩，“什么惨剧？外星章鱼入侵？”
哈莉摇头，“罗夏之死。”
“谁杀了罗夏？”小约瑟夫问。
“你不知道？”
“我以为你不知道。外星章鱼的真正来历，只有极少数与军方关系紧密的参议员晓得。
若是劳瑞告诉你的，她就违背了当年在白宫签订的保密协议。”小约瑟夫皱眉道。
哈莉淡淡道：“是她告诉我的，但她没违约，因为我是五环上将！
我必须确保佐德与大章鱼不是一伙的。
只要我打听的秘密与外星人有关，连总统都不能隐瞒分毫。”
“五环上将……”约瑟夫嘴角轻轻抽搐。
“你继续，红色曼哈顿的三次婚姻，与珍妮的口述文档有什么关系？”他说。
“你就没通过珍妮的话，发现曼哈顿博士的不对劲吗？”哈莉问。
“这个……还真没有。”小约瑟夫耸耸肩，尴尬又不失坦诚地说：“曼哈顿博士只是犯了每个男人都会犯的错。
男人喜欢的女性类型或许有所不同，但他们都一定喜欢18岁的青春佳人。
更何况那可是丝魂二代！
她出道的那几年，米国哪个男性没对她产生过性幻想？
唔，或许他该再等几年，15岁太小了些，容易引起非议。”
“你说得对，只要男人有能力、有机会，都迈不过去15岁劳瑞那道坎，可曼哈顿博士是普通人吗？”
小约瑟夫愣了愣，道：“撕破曼似乎恋爱了，小狗头条上的八卦新闻。至少，他曾经有过女朋友。”
“超人和曼哈顿博士还真不一样。”哈莉摇摇头，“这么说吧，你觉得曼哈顿博士为何能诞生？”
小约瑟夫不知道，但他看过《红色曼哈顿》，上面有关于苏维埃曼哈顿诞生的详细解释。
“他成了他自己的观察者？”
“严格意义上讲，乔纳森&#183;奥斯特曼，成了曼哈顿博士的量子观察者。”哈莉更正道。
她对红色曼哈顿的设定，有两大灵感来源，一个就是罗杰斯老师的《曼哈顿博士档案》，另一个是大刘，刘欣慈的《球状闪电》。
不过《球状闪电》的核心创意——宏原子，她反而没啥感觉，主要是女主林云的结局很有趣——她在宏原子核聚变中化为量子态。
曼哈顿博士不就是类似方法变为量子态的吗？
他能在时间线上观测过去和未来，只因为过去和未来也有他的量子分布。
可以这样理解，一个人存在于过去=1，存在于现在=2，存在于未来=3，存在于xx星系xx星球=4，存在于地球=5，存在于宇宙之外=6
六种可能，相当于骰子的六个面。
骰子摇动之后，在骰子停止转动之前——在任何有意识的生命观察它之前，盖子下可能出现六个数字中的任何一个。
这便是量子态，不确定的多种状态叠加。
这也是曼哈顿博士。
普通人的‘数字’是确定的，存在于某地、某时间点，存在状态唯一。
《球形闪电》的女主林云，除了至高伟力，经历和存在状态，都与曼哈顿博士极其相似。
她也存在于宇宙各处。
存在状态处于不确定的叠加态。
但她的存在，非常科学。
比如，你看不到她的时候（没有观察者，不去揭开骰子上方的碗盖），她可能在你身边（她可以是六个数字中的任何一个，5=在地球，在你身边）。
当你去感知她的时候（有观察者，去揭开骰子上的碗盖），她几乎不可能在你身边。
1=等于在过去，有无数个过去；2=此时此刻，只有一个时间点；3=未来，有无数个未来；4=宇宙内任何一处，有无数个地方；5=地球，你的身边，只有一个物理位置；6=宇宙之外，又是无数个位置可能。
所以，她被见到的概率为1＊1/4＊∞=0，而不是六分之一。
四倍正无穷分之一，就是零。
没人能感知到林云，但所有人都看见曼哈顿博士。
他怎么做到的？
而且，并非哥谭人、大都会人、天朝人、霓虹人、外星人、古人、未来人都看见曼哈顿博士。
只有在某一个时间段、某一地，才能见到他。
曼哈顿博士五点半到六点在‘兰州拉面馆’和劳瑞一起吃牛肉面，所以，你只有在五点半到六点，去兰州拉面馆见到他。
五点半之前，去了面馆，也见不到他；五点半到六点，你去了隔壁街的沙县小吃，同样见不到他。
和普通人一样，他的状态从无数个可能的量子态，坍塌为一，唯一。
这说明一定有人在观察他！！！
量子叠加态被观察，状态才会坍塌为一——只有揭开骰钟，骰子才从六个可能，坍塌为一个确定值。
可为何林云很科学地遵守了量子物理规则，曼哈顿博士却堂堂正正违反了规则？
难道是‘不科学的魔幻’在作祟？
“连神仙妖魔和外星人都出来了，不科学才很科学。”小约瑟夫道。
哈莉摇头笑道：“看来你对我书中的观点，不太认同啊。”
小约瑟夫眸光微闪，表面上默认，心中却在感慨：不认同是真的，但……很多读者都不认同你的观点，在你以《三体人危机》拿下雨果奖，享誉国内外之后，《红色曼哈顿》依旧被称为‘披着科幻外衣的狗血恋爱故事’。
最近几年，甚至有人拿它和《暮光之城》那样的烂书相提并论，因为《红色曼哈顿》在恋爱情节的最高峰，出现过令人头皮发麻的‘三男三女六角恋’。
但现在……
他现在看哈莉的眼神中，闪过微不可查的敬佩：无论《红色曼哈顿》的多角恋如何狗血，但事实证明，她特么全部猜对了！
他想听她更深入地解释原因，这也是他来找她的原因。
马上就要对蓝色曼哈顿展开行动了，她是他……他们心中，地球上最强曼哈顿研究专家，虽然她只是个写小说的，甚至都没见过他一面。
哈莉叹道：“我们看到的曼哈顿博士，压根不是真正的曼哈顿博士。
乔纳森&#183;奥斯特曼和曼哈顿博士是两个人。
就像曼哈顿博士自己做的那样——他从本征场实验室归来后，在自己额头画了氢原子符，并改名为‘曼哈顿博士’，彻底放弃曾经的身份，连老父亲也没相认。
他以新身份出席了科学家乔纳森&#183;奥斯特曼的葬礼。
乔纳森&#183;奥斯特曼的父亲到死，也不知道轰动世界的‘人间上帝’曼哈顿博士，就是自己儿子。”
“这样的身份割舍，有什么意义？”约瑟夫疑惑道。
“我们肉眼看到那个蓝色巨人，心中以为他是曼哈顿博士，可实际上，他是乔纳森&#183;奥斯特曼。
他之所以从多重态坍塌为唯一态，是因为有人在观察他。
观察者是真正的曼哈顿博士……”
林云可能存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她很难被没有超能力的普通人观察，但万能的上帝肯定能观察到她，让她状态坍塌为一，出现在过去现在未来某个时间点，出现在一个确切的宇宙位置
然后，上帝用伟力，把林云送到地球、送到现在，送到林云自己想去的地方。
把上帝换成曼哈顿博士——他的确有上帝般的力量，再把林云换成乔纳森&#183;奥斯特曼……
如此，便出现了曼哈顿博士是量子态，却状态确定得像个普通人的‘不科学灵异事件’。
“……这就是我对曼哈顿博士存在状态的科学解释。嗯，没有魔法，纯科学。”哈莉道。
“为什么曼哈顿博士要帮乔纳森，要把他送到他心中所想的位置？”约瑟夫疑惑道。
“因为曼哈顿博士就是乔纳森，帮他就是帮自己，乔纳森心中所想也是他心中所想，很合理啊。”哈莉道。
约瑟夫茫然道：“可你才说他们不是一个人。”
“唉，你有硬币吗？”哈莉问。
“呃，有。”约瑟夫整个人都迷了。
“给我一枚。”她摊手索要。
约瑟夫掏出一枚一美元递过去。
“这一面是头像，是曼哈顿博士，”哈莉又翻过另一面，“这一面是字，是乔纳森&#183;奥斯特曼。”

第三百六十五章 时隔多年，哈莉又要加入新组织了
“曼哈顿博士和乔纳森一体两面的依据是什么？”约瑟夫疑惑道。
哈莉轻笑道：“珍妮的回忆录，曼哈顿博士的分析文档，以及曼哈顿博士的一些表现，都证明了他的矛盾性。
你看呀，他存在于时间线之上，过去现在未来同在。
他从诞生起，就是最强，几乎没有成长，因为时间对他没有意义。
他的能力和情感，不会随着时间改变而改变。
那么问题来了。
昨天爱着珍妮的他，如何能在今天爱上劳瑞？
后来劳瑞也没能得到他全部的爱。
有人说我的《红色曼哈顿》剧情烂俗，苏联曼哈顿与三个女人的关系，十分混乱，令人不适。
可我完全参考了现实啊。
珍妮先不提，因为珍妮是乔纳森&#183;奥斯特曼时期交往的女友。
单说劳瑞
然后呢？
等劳瑞三十五岁，他几乎在她身上感受不到激情。
你看看八五年的时候，他们怎么‘困觉’的。
倒是对面的约瑟夫议员，神情尴尬地在沙发上挪了挪屁股。
“劳瑞在火星上向曼哈顿博士提出分手时，曼哈顿博士非常伤心，似乎还流泪了。
至少，他曾对她说过，如果没有对她的爱，地球人类的兴亡便与他完全没了意义。”他说道。
哈莉瞥了眼客厅外，躺在石阶上打盹的老狗朵朵，问道：“你养过狗吗？”
约瑟夫也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轻叹道：“它似乎坚持不了几个月了。”
“陪伴多年的老狗离你而去，你会不会感到不舍，会不会伤心难过？”哈莉问。
“呃，你是说，当时曼哈顿博士对劳瑞失去了激情和爱情，只剩下亲情和友情？”约瑟夫若有所思道。
哈莉道：“他对她肯定还有感情，但也可以肯定，不是爱情。
爱情是两个人的事，当事人感受最深。
劳瑞亲自对我说过，那时候她几乎成为第二个珍妮，虽然曼哈顿博士每天都陪在她身边，但她依旧感受到他在渐渐远去。
想要伸手抓紧，却始终使不上劲儿、找不到方向。
幸好，当年没出现第三个丝魂。”
“凌驾于时间和物质之上的曼哈顿博士，不应该有主动性的渐变情感。
嗯，就像他今天喜欢甜食，只要甜食不变，那他便永远吃不腻。
在没有时间之外的变量时，他的情感应该和他的能力一样，一直是一条水平线，毫无波动。
时间对他来说，不是变量。”
“如果劳瑞或珍妮厌烦了他，主动将他抛弃，然后他失去对她们的激情，这很正常。
时间依旧不是变量，但她们却在改变，是新的变量。
嗯，他永远喜欢青春与活力的女孩，没改变。”
“但事实却是相反，她们甚至在努力挽留他的爱，他却主动丧失了爱她们的‘荷尔蒙’，也没另外找一个小姑娘。
这说明时间在影响他的情感。
时间不该成为变量，现实却相反。
哪里出了问题？
我不知道，我只能根据现有情报猜测——如果将曼哈顿博士和乔纳森当成同体两人，能完美解释现实中一切合理与不合理的现象。
受到时间改变、有丰富情感变迁的是凡人乔纳森，高居时间之上、永恒如一的是曼哈顿博士。
他们都遵守量子物理的规则，都是难以观测的多重叠加态。
但曼哈顿博士‘位置高’，通过观测乔纳森，让他的状态坍塌为一，出现在确定的时间地点，再用伟力将他挪移到‘正常人逻辑下’的时间和地点。
比如，乔纳森和劳瑞一起吃饭，下一秒，乔纳森该坍塌到100年后、月球上，但下一秒，曼哈顿博士把他挪移到餐厅、此时的下一秒。
于是，人间便出现自由活动、情感‘丰富’的量子态之神。”
“啪啪啪……”约瑟夫神情激动，站起身使劲鼓掌，“哈莉，我全明白了，你——”
你是对的！
“你真厉害，《红色曼哈顿》才最应该拿雨果奖……”他又连连摇头，“不，任何文学奖项都配不上它的荣誉。”
哈莉摆摆手，谦虚道：“区区一部科幻小说而已，不值得如此夸耀。”
“它不止是一本小说，它——”
它简直是我们“第七骑士团”的夺取曼哈顿之力的指导纲领。
“它给我带来很多启发和思考……”约瑟夫议员迟疑片刻，道：“《红色曼哈顿》中，曼哈顿最终死了，可死了之后呢？”
“既然接受了曼哈顿与乔纳森一体两面的说法，那么，你也该明白，随时间变化的只是‘凡人乔纳森’，死去的那个自然也是他。
‘衰老’而亡。
老的不是肉体，而是精神和灵魂。
你看蓝色曼哈顿，他青年时爱慕女同事，很正常。
四十岁时，疯狂爱上漂亮性感的大萝莉劳瑞，也很符合咸湿油腻中年男的作风。
等他六十岁，没了‘干劲儿’，对劳瑞的感情变成纯粹的家人，同样契合正常人的行为。
等劳瑞与他离开，如果要开始第三段恋情。
我猜，他也会找个‘老伴’，也即是‘家人’。
对老伴的要求自然和情人不一样，情人要漂亮、性感，要第一眼吸引他的注意力。
老伴的相貌和身材都不重要，关键是让他体会到爱和关心。
所以，我在《红色曼哈顿》一书中，给苏联人的曼哈顿找个黑人大妈，做第三任女友。
唉，被书友们骂惨了。”
“啪啪啪……”约瑟夫又兴奋了，眼神敬佩，使劲鼓掌，“太精彩了，哈莉，你简直——”
——我都怀疑你是个全知全能的女曼哈顿了。
又特么猜对了！
“别在意那些骂你的书友，他们不懂你。”他郑重道。
九年前，刚翻到《红色曼哈顿》时，他也骂过作者傻叉，可现在，他差点成为她的粉丝。
“呵呵呵，古人常说‘伯牙常有，子期难遇’，约瑟夫，我发现你就是我的钟子期啊！”哈莉欢喜道。
接着，她又为他解释一遍‘伯牙鼓琴，子期捧哏’的美丽故事。
“哈莉，我和你真是相见恨晚，没错，我就是你的钟子期。”
约瑟夫还有更重要的问题需要请教她，自然不吝捧哏。
同时，他心中微动，产生了一个更大胆的想法：要不要拉魔女哈莉入伙？
她‘政治成分’其实非常不错，没有杂血的纯种白人，白人中的精英，亲爷爷还是“第七骑士团”的核心骨干……
“乔纳森‘老死’之后，曼哈顿博士是个什么状态？”他问道。
哈莉想了想，道：“理论上，乔纳森也不是真死，他和曼哈顿博士会从一体两面，坍塌成一种状态，一体一面的‘球’，无所不能的球。”
约瑟夫面色一变，按照她的理论，他们第七骑士团谋划的应该是‘乔纳森’，把乔纳森弄‘死’了，岂不是成全了曼哈顿博士，让他提前坍塌为完整的一？
那窃取曼哈顿力量的他，能有好果子吃吗？
“哈莉，乔纳森和曼哈顿博士，谁掌握的力量更强？”他忐忑道。
“乔纳森甚至无法阻挡核危机，只要所有核大国一齐发射核弹，他便拦不住，但曼哈顿博士能融合多元宇宙。”哈莉道。
“融合多元宇宙是什么意思？”约瑟夫疑惑道。
“我也是猜测……”哈莉把对劳瑞的猜测，又对他说了一遍。
“他竟然这么强……”约瑟夫又惊又喜。
曼哈顿博士那么强，得到其力量的他，不也能赶超上帝？
可他若那般强，他们还能成功吗？
或许，他该试探一下她了。
她能做个好军师！
“哈莉，如果，我是说如果呀……”他神色莫名，缓缓说道：“如果你写《红色曼哈顿》的续集，一个大反派窃取苏联曼哈顿力量，你会如何安排剧情？”
——肉戏来了！
哈莉心中激动，面上却带着疑惑，道：“我已经写了《红色曼哈顿》的续集，就是《后曼哈顿时代之三体人危机》。”
“呃，我是说，换一种思路，不走外星人路线。”约瑟夫不自然地笑道。
——有些刻意了，不知道她有没有起疑心。
哈莉没装傻，秀眉微蹙，适时露出迟疑与警惕之色，斟酌着道：“哪怕重写续集，我也不会安排那样的剧情。
两个原因，首先，我实在无法想象，什么样的技术能抽走曼哈顿博士的力量。
其次，普通人绝不可能承受曼哈顿博士所有的力量。”
约瑟夫有些得意地笑了笑，魔女哈莉无法想象的事，早已在他们手里变成现实。
“为何无法承受曼哈顿博士全部的力量？”
“因为一个普通人，做到‘乔纳森’那样已经是极限，而‘乔纳森’并非曼哈顿博士的全部。”哈莉道。
“为何乔纳森到了极限？”约瑟夫皱眉道。
哈莉轻笑道：“如果乔纳森还能承受，曼哈顿博士肯定会继续向他输送力量，反正他俩两面一体。
可现实你也知道，乔纳森能力不足，不足以同时摧毁所有核弹。”
“有道理！”约瑟夫恍然大悟，然后脸色开始不停变化。
——既然无法独占‘氢弹之力’，也就不怕她加入后分走一杯羹了。
接下来，他不再谈论曼哈顿的话题，反而聊起“黑人平权运动”以及臭名昭著的3K党。
哈莉立即明白，考察环节来了。
她没有露骨地符合‘白人至上论’，只是稍微改变了对3K的态度。
这也算是‘曲意逢迎’了，可约瑟夫依旧不怎么满意，认为她太左白。

第三百六十六章 疑云重重
“哈莉，我得坦言，你的思想有些左白。”约瑟夫迟疑着道。
哈莉笑道：“约瑟夫，我也坦言，你们这些种族主义者，都有些不那么自信。”
她能对种族主义者的他态度自然，这很好。
可她的话，让他皱起眉头。
“我们以自己的祖先和纯净的血脉为荣，怎么会不自信？
恰恰只有不自信的人，才会质疑先辈们的功绩和行为，搞什么反思。”
哈莉道：“你没发现吗？世上众多肤色的人种，只有白人对反思与种族平权最热衷，这不正说明白人够善良、够优秀吗？”
“那是因为白人占据统治权，之前一直是白人在歧视其它人种。”约瑟夫激动道。
“你这话也就能在欧美说说，以整个人类文明史计算，天朝人大部分时间占据世界的统治地位，他们可有反思祖先称呼黑人昆仑奴的‘歧视’行为？”哈莉不以为然道。
“我觉得这正是他们的优点。”约瑟夫叹道。
哈莉皱眉道：“约瑟夫，你到底想说什么？咱们话题是不是扯得有些远？”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马克上将是个黑人！
问题来了，明显表现出种族主义倾向的约瑟夫，能和马克合谋“氢弹之力”吗？
他们能相互信任对方？
相互利用可能，但绝不会有信任！
那么，是马克骗了她，还是马克和约瑟夫在相互欺骗？
无论哪种情况，她都不打算深入扮演一名潜在的3K，区区约瑟夫还不值得她费尽心力飙演技，大不了等会儿绑了他。
约瑟夫也在沉思，很明显，她不是志同道合的同志，理论上不该拉入“第七骑兵团”。
但他们真的需要她，她也不是真正的平权运动先锋。
“哈莉，如果我邀请你加入一个较为激进的白人组织，你愿意吗？”他试探着道。
哈莉心中高兴，还真的来了。
“不愿意。”她摇头干脆拒绝。
“呃，为什么？”
约瑟夫愣了愣，不应该反应这么激烈呀！
他心中忽然生出些不甘，少了很多迟疑。
“我不愿干没好处却只有坏处的事。”哈莉提醒道：“约瑟夫，纽约州与俄亥拉荷马州不一样，这里是民主党的大本营。”
民主党是左白的大本营。
约瑟夫便是个典型的共和党。
“如果有利益呢？”约瑟夫问。
“那得看利益有多大，只要好处够多，别说什么激进组织，哪怕向希特勒宣誓都没问题。”哈莉理所当然道。
约瑟夫沉默片刻，轻声问：“你也出生在俄赫拉荷马州，这些年为何没会过家乡？”
哈莉眸光微闪，“你认识我祖父卡萨帕吗？他住在萨尔塔市，似乎还加入了一个名叫‘第七骑兵团’的白人组织。”
约瑟夫面色微变，“他告诉你的？”
哈莉嘿嘿一笑，“他和他那些‘战友’在酒吧聊天时，可不会避讳一个七八岁的女孩。”
“你有没有想过继承他的事业？”约瑟夫眼神莫名。
哈莉摇头道：“还是那句老话，没好处的事，我不干。
所有人都想做布鲁斯&#183;韦恩的继承人，却没人愿意继承街头流浪汉的事业。
第七骑兵团或许没流浪汉那么不堪，但它始终只是个地方小势力，连走出萨尔塔市都难以做到。”
“如果第七骑兵团拥有伟大理想，并且有实现理想的力量呢？”约瑟夫问。
“我现在开始对它感兴趣了，”哈莉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你大概是它的首领，还认识我爷爷，你们的伟大理想，似乎还要曼哈顿博士有关。”
——既然他踟蹰不前，那她就帮他加快进度。
约瑟夫瞳孔收缩，镇定道：“我和第七骑兵团没任何关系。”
哈莉看着他笑了笑，“约瑟夫，屁股决定脑袋，现在我是纽约州民主党议员，我会高举民主平等的口号。
如果我老爹是欧洲某国的独裁国王，而我是他唯一继承人，我会大喊‘国王万岁’。
我看得出来，你在试探我。
我只想说，你的格局有些低。
无论我是不是3K党的好苗子，只要我对你们有用，就合作共赢呗。
如果我对你们没啥大用，即便我是希特勒再生，照样一脚踢开。”
话都说到这份上，约瑟夫也只能苦笑一声，叹道：“你是典型的米国政客，只讲利益不讲道义。
既然如此，我们就只谈买卖。
我想要你的直升天堂卡，你把它给我，并按照我的要求发下誓言，我为你提供一次获取‘暴利’的机会。”
“你凭什么和我谈条件？”哈莉淡淡道。
约瑟夫沉声道：“哈莉，你是聪明人，所以，你一定明白，我属于一个大型组织。
嗯，米国保守派有多大，我们的疆域就扩展到哪里。
而大组织最大的好处之一，便是我牺牲了，它照样运转，同时还有能力为我复仇。
对了，我和军方关系很深，在暗影局做过思维屏蔽手术，也戴着‘精神孢子监控芯片’。”
他点了点自己太阳穴，笑道：“也是暗影局技术部发明，能不能完美免疫精神孢子，缺乏实验数据，还不确定。
但肯定能检测精神孢子对大脑的侵袭，紧接着立即向外传递入侵信息。
你奈何不了我们，因为我们代表大半个米国。
和我们合作却能为你带去巨大利益。
这些便是我的底气所在。”
哈莉表情古怪，用不怕死做底气，这底气也真没底气的。
而且，何必动辄谈生死，她又不是杀人不眨眼的大魔王。
“嗯，很不错，你底气十足，我也的确对你口中的利益很感兴趣。”哈莉点点头，又问：“你为何想要天堂卡？你还年轻，似乎用不上。”
约瑟夫眸光一闪，既然话题已经深入这个程度，那……
“哈莉，之前讨论《红色曼哈顿》后传时，有个问题我一直憋在心里。
如果反派得到一部分‘曼哈顿之力’，成为另一个‘乔纳森’，那他能对付最终的曼哈顿吗？
或者说，能不能通过‘乔纳森’，抽光曼哈顿全部力量，让他死，让反派的下属都成为‘新曼哈顿’？”
“那个反派该不会就是你吧？”哈莉眯眼道。
“也可以是我们。”约瑟夫意味深长道。
哈莉忽然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约瑟夫不蠢。
以随时赴死作为底气的他，甚至很“有勇有谋”。
问题来了。
不蠢的他，为何第一次见面，就把隐瞒了几年，甚至十几年的大秘密曝光？
即便他需要她“专业的”曼哈顿理论知识，即便他看上了天堂卡，但越是大的谋划，越该循序渐进，慢慢施展。
比如，先把老爷子卡萨帕请来试探一番。
比如，先和她成为“知心朋友”，用几个月的时间慢慢相处。
他表现得太急躁，太鲁莽了。
难道是因为马克将军之死，乱了阵脚？
不对，马克是黑人，绝对不是“第七骑兵团”真正的领导者。
哈莉盯着约瑟夫双眼看了许久，没发现任何急切之色，反而满是淡然与自信。
“我们才刚认识不到一天，如何建立互信？”她好奇道。
“我有能力信任你，也请你相信我，我不会用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约瑟夫想了想，又道：“不如这样，你带上天堂卡，现在就随我回萨尔塔，有些诚意无法通过语言展示。”
“现在？”
“嗯，就是现在。”
哈莉陷入沉思，这约瑟夫的表现越发奇怪，似乎很急躁，却又非常淡定。
忽然，她想到一种可能，神色微变，难道是今天？他们今天就要‘做反派’？
如果抽取曼哈顿力量的计划在今天实施，那约瑟夫的行为就非常符合逻辑了。
刚见面，谈了没多久，就把老底揭开……没关系，因为计划若成功，他们甚至会主动公开自己的‘伟大壮举’，也有‘氢弹之力’守护己方的利益。
如果失败，肯定被曼哈顿博士一指头点死了，他们更乐意公开自己挑战过蓝色神灵的伟大壮举。
哈莉即便翻脸，将约瑟夫拿下、拷问、逼问，也没关系，牺牲他一个，还有千千万，他们照样能按原计划马上窃取曼哈顿的力量。
说不得还有个专门为‘约瑟夫不能按时走出奎茵庄园’准备的B计划。
“好，我们现在就去萨尔塔市。”
想明白这些，哈莉再无半点迟疑，立即答应。
至于盟友劳瑞……
假若她的猜测是真的，约瑟夫卡着时间点来找她，那……
哈莉心中暗叹，或许，她该感谢约瑟夫。
她卡在50级，等了劳瑞大半个月，却等到个寂寞。
该来的人，她没有来，不该来的他，却找了过来。
约瑟夫坐在那没有动，只笑眯眯看着她。
“怎么？”她疑惑道。
“天堂卡。”他眼中终于出现些急切。
哈莉下意识瞥了眼门外晒太阳的朵朵，笑道：“那样的宝物，当然在我身上，咱们可以到地儿了再谈。”
约瑟夫想了想，道：“你看这样如何，我们先去机场，在飞机上签订一份双方皆无法违反的契约，然后你再将卡给我。”
哈莉没主动提出要贡献自己的小飞艇，她只打了个电话，拍了拍追着她跑到大门口的老狗朵朵，和约瑟夫一起进入汽车。
在机场，一架小型私人飞机等在那。
在飞机上，哈莉见到一位奇怪的法师。
“嗨，魔女哈莉，我是吉尔斯，约瑟夫议员的魔法顾问。”
一头披肩金发，长得比18岁小李子还娘的帅哥，半躺在沙发上，笑眯眯向她挥手打招呼。
“你难道是个杂种？！”哈莉惊疑道。

第三百六十七章 夭寿啊，不知不觉间居然和曼哈顿博士做了十年邻居
青年男法师打扮时髦，外形俊朗，气质洒脱不羁。
若说渣康是魔法界的基努里维斯，这位吉尔斯便是《罗密欧与朱丽叶》时期的小李子。
作为约瑟夫的法律顾问，见到老板却连个招呼都没打，就躺坐在沙发上，穿着鳄鱼皮靴的双脚叠在钢化玻璃桌面，神态慵懒地喝一杯白兰地。
“啧啧，约瑟夫你可真不简单，能活着从‘八点五层地狱’走出来。”他调笑道。
“八点五层地狱？”约瑟夫把他双脚推下桌面，神色间没有厌恶和不满，反而有种面对友人的随意和亲近。
“你连奎茵庄园到底是什么都不知道，就敢随便进出，真的是无知者无畏啊！”吉尔斯嘴上笑嘻嘻，眼神却一直在打量哈莉。
哈莉也在蹙眉盯着他，似乎他身上有什么让她困惑的东西。
“你说是，奎茵庄园是地狱？那里风景优美，闹中取静，绝对是世界最顶级的别墅之一。”约瑟夫也给自己和哈莉倒了一杯酒。
“嘿嘿，撒旦的王座也景色怡人，你敢去吗？”吉尔斯道。
“呃，至于吗……”
哈莉睁大双眼，恍然道：“喔，我明白，你是个杂种！”
“——”
她之外世界像被摁下暂停键，约瑟夫动作僵硬，表情疑惑，吉尔斯脸色难看，眼中怒火熊熊。
“你难道不是天使和恶魔的杂交种？”
哈莉却似对机舱内的冷凝的气氛毫无察觉，继续盯着他打量，“我一见到你就觉得奇怪，你体内有充沛的圣光之力涌动，那股力量却带着极致的污浊和堕落，若非……”
若非她曾经用地狱火引燃圣洁的大天使之翼，感受过圣洁被玷污的邪恶，差点认不清他的本相。
“你的恶魔爸爸强了你天使妈妈？”
吉尔斯拳头握紧，魔能弧光在双臂跳跃，表情狰狞，几乎忍不住要出手。
“不过，你爸妈似乎都不怎么样，天堂地狱的小角色。”
哈莉笑容轻松自然，还自顾自从约瑟夫手里接过白兰地，轻啜一口。
这话又刺痛了英俊法师敏感的内心，同时也让他理智回归：眼前之人是魔女哈莉！他父母面对她，也只是个小角色。
吉尔斯深吸一口气，身子缓缓放松，咬牙道：“你还真猜对了，我就是个杂种。你和约瑟夫来这儿的目的，总不是为了羞辱我吧？”
“别误会，我第一次见到你这样的存在，纯粹有些惊奇。对了，你们一般都在哪活动？”哈莉好奇道。
她是第一次见到天堂与地狱的杂种，却不是第一次听说。
第一次听说时，她的确惊奇过。
但考虑到天堂和地狱就是两个外星球，天使和恶魔都是外星人，而外星人又相当于外国人，她便又理所当然地接受了。
她也不是不知道‘杂种们’的动向。
世人之所以很少见到他们，甚至没听说过他们，是因为有人在管理他们。
人间天使王，加百列。
天使和恶魔，天使和人类，天使和异神，天使和黑魔法师……都能生孩子，而每一个孩子的出生，都代表天堂的一次巨大丑闻。
所以，加百列制定了严苛的规矩，把他们限制在可被祂掌控的区域，常人想见到他们都难。
正因为知道‘杂种’几乎都算加百列的臣民，哈莉才会在认出吉尔斯的身份后，出言挑衅。
如果吉尔斯暴脾气，不顾大局，那他背后一定没人。
如果吉尔斯忍让……
哈莉就得小心了。
要么，他也是为了‘氢弹之力’；要么，他听命于人，不敢随心所欲。
如果他听命于人，参合此事，曼哈顿博士这摊子水就太浑了些。
而且，约瑟夫来找她，是不是吉尔斯在背后撺掇？
“哈莉，咱们还是先签契约吧，其它小事，可以以后慢慢谈。”约瑟夫道。
哈莉深深看了他一眼，轻轻点头。
之前她还在疑惑，自己早已名声在外，约瑟夫居然还相信‘誓言’，现在吉尔斯出现，那契约肯定是魔法契约了。
呃，哈莉从不觉得她不守信用。
关键是太多人中伤她，弄得她声名狼藉。
约瑟夫对吉尔斯使了个眼色，后者珍而重之地从呢子大衣里面的口袋掏出个戒尺大小的红木匣子。
匣子打开，一股古老厚重的神圣气息在舱室内散开。
那是一卷羊皮纸。
久经岁月，页面呈浅黄色，边角有不规则的磨损。
“这是什么东西？”哈莉好奇道。
“雅各布之书。”吉尔斯小心翼翼取出纸卷，只打开手掌宽，便折叠起来，用尖锐的指甲将那截割下来。
“哪位雅各布？”哈莉问。
“耶稣的弟弟，圣徒雅各布。”
吉尔斯又将羊皮卷放入小匣子，锁好后塞入内口袋。
“耶稣十二门徒，多有著书，唯有雅各布，似乎没留下只言片语。”哈莉道。
耶稣当然有弟弟。
他有妈妈玛利亚，有爸爸约瑟，两为风华正茂的正常男女，为他生个弟弟不很正常嘛！
“是空白之书，雅各布当年为传抄基督之圣言，亲自鞣制的羊皮纸。”
吉尔斯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用雅各布之书书写契约，受到天堂之力保护，连天使之王米迦勒也难以违反。”
哈莉眼神惋惜地看着那纸张，叹道：“以我‘诚信修女’的名声，何须如此浪费。”
“哈莉，你名声的确响亮，连我一个不懂魔法的人，都知道你覆灭巫师团的伟大壮举。
而且，契约对双方都有约束力，你也能得到一份安心，不是吗？”约瑟夫议员道。
“如何拟定条款？”哈莉问。
“从东海岸飞到西海岸，好几个小时呢，我们有足够的时间细细商量。”
……
用了两个小时，哈莉就和约瑟夫弄好契约。
第一条，哈莉不得以任何手段泄露、破坏第七骑士团的‘氢弹之力’窃取计划。
第二条，哈莉必须毫无隐瞒地把自己对曼哈顿博士的分析，告知第七骑士团。
第三条，哈莉第一个接受‘氢弹之力’的灌输，并在确定自己安全后，把天堂卡交给约瑟夫。
第四条，约瑟夫必须毫无保留地把窃取计划、近些年收集到的关于曼哈顿博士的情报，全部告诉哈莉。
第五条，无论计划过程中，还是未来第七骑士团全体成员皆成‘蓝色曼哈顿’，骑士团都不得过河拆桥，对‘曼哈顿&#183;哈莉’出手。
总共五条，一千多字，用圣水调配墨水，手写在雅各布之书上。
从内容上看，这是一份比较公平的契约。
至少双方都满意上面的条款，也都没学恶魔，在契约条款上玩花样。
正式签字前，约瑟夫提出要先验证天堂卡。
哈莉瞥了吉尔斯，把手伸到脖子，从羊毛衫里扯出一条项链，链子下方挂着一块薄薄的绿翡翠。
她用手把翡翠捏碎，立即有神圣光辉从指缝透出。
摊开手，一张黑底金字的卡片出现在两人面前。
“能不能过过手？”吉尔斯问。
哈莉把卡片放在桌上，让他俩随便看。
五万功勋兑换的高档货，连天使都分辨不出真假。
是上次欺骗马克上将后，哈莉专门为类似场景准备的。
至于说真正的天堂卡哪去了……
几年前朵朵生了一场大病之后，就挂在狗脖子下面，充当它的狗牌。
所以，即便它逐渐衰老，死亡将近，哈莉也从没露出任何伤心的表情。
“是真的。”吉尔斯恋恋不舍地把卡递了回去。
哈莉道：“当然是真的，我从不骗人。
或许我欺骗过恶魔和黑巫师，但那是为了拯救多元宇宙。
为人间大义，牺牲我个人的信誉。
你们没听过我和法尔科内的故事吗？
当年我为他上刀山、下火海，在枪林弹雨中为他尽忠竭义。
他从退休到现在，也快八年了。
可逢年过节，无论刮风下雨，我都准时送去问候。
这些年，他的子女在哥谭混得风生水起，还是我在背后照顾。
你们随便去米国任何一座城市，找道上人问问，谁不晓得‘义薄云天哈莉姐’的名号。”
吉尔斯和约瑟夫刚开始还表情讥讽，可听到法尔科内的故事，神色立即变得郑重，看哈莉的目光，也多了些敬意和赞赏。
他们知道她说的是真的。
在小弟都想取老大而代之的现代，哈莉那样讲义气、讲信用的人，真的太稀罕了。
……
“哈莉，你的《红色曼哈顿》几乎是对蓝色曼哈顿的预言……”
签完字之后，约瑟夫对哈莉的态度友善了很多，开始讲述曼哈顿博士的近况。
——1992年，曼哈顿博士化身黑人卡尔，来到萨尔塔市的土尔沙镇，和名叫安吉拉黑人女警官结婚了。
哈莉惊疑不定，她也出生在土尔沙镇，1992年生。
而且，她还认识安吉拉和卡尔两口子，因为他们是街坊邻居。
不是隔壁，而是在一条居民街。
在哈莉自己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她和曼哈顿博士做了十年邻居！
这是巧合，还是……
飞机沙发上，哈莉身子颤动了几下，不自禁拉了拉外套的衣领。
有点冷……虽然飞机上开着暖气。
……
原本卡尔夫妻的生活平静又幸福，连哈莉都没怀疑他的身份，其他人更猜不到曼哈顿博士在米国一个普通小镇隐居。
变故出现在十年前，2003年，哈莉的小伙伴芭芭拉，被她亲爷爷枪杀在学校的那一天。
那一天，土尔沙镇发生了一件大事，白夜事件：白人至上主义者戴着面罩，有组织有纪律地四散城市各地，按照早已制定好的名单，清理各街区的黑人。
化身卡尔的曼哈顿博士，就是个黑人。

第三百六十八章 书中人物VS小说作者
白夜事件，很恐怖，却不算夸张。
米国零元购事件还少吗？
零元购打砸抢，是全国性动乱。
白夜事件只发生在“偏僻州府”的三线城市，属于地方性动乱。
后者死的人比前者多，但前者的影响力，以及对米国社会造成的危害，远超后者。
零元购是黑人闹，白夜事件是白人闹。
都是因为对米国社会现状不满而闹。
离开米国，白夜事件更不算个事儿了，各类被米国挑起的靓丽风景线，是零元购和白夜事件的结合。
白夜事件在米国国内都没掀起太大水花，可当年的哈莉真被吓到了。
哈莉前世已经是个成年人，可她来的地方太和平，连凶杀案都没近距离接触过。
白夜事件过去没几天，她就带着安迪和翠西，跑路到哥谭。
嗯，安迪和翠西也被吓到了。
至于说白夜事件对她造成的影响……
这是种族问题，而非治安问题，只能让她认识到米国种族问题严重，早晚完蛋。
但白夜事件对曼哈顿博士的影响，就太大了。
因为他好死不死的，变成了个黑人。
他第三任老婆也是个长得不好看的黑人。
偏偏他们一家小日子过得还很不错，中产阶级偏上。
这就太令红脖子嫉恨了。
白夜事件，是一次有组织有纪律的种族灭绝行动。
第七骑兵团戴上面具，分成若干小队，每支小队都有自己的任务。
比如，哈莉爷爷卡萨帕，便抽签抽到土尔沙小学。
黑人老师和学生，都是他们的目标。
卡尔和安吉拉被另一支小队盯上。
被有组织的军事力量盯上，普通人毫无幸理。
卡尔当场被爆头。
警员安吉拉反抗一阵后，也被数量占优的“第七骑兵团”拿下。
在骑兵团扣动扳机时，卡尔王者归来。
那一刻，他不是一个人！！
都市特种兵，歪嘴战神，赘婿首富，穿越归来的都市仙帝，仙王奶爸……无数‘虽然我屌炸天，却依旧身处平凡，给凡人当舔狗，被凡人欺压然后在反杀装逼中获得无尽快感’的无数神人，与他同在。
蓝&#183;黑&#183;卡尔&#183;曼哈顿&#183;警花女神的弱弱小老公，一个眼神，凝固了时空，一指头点出，原子化了准备枪杀‘女神老婆’的‘小反派’。
然后，他做了无数‘无线文男主’都会做的事——为下次更大的冲突（装逼）埋下伏笔。
俗称打了小的，来老的，打了老的，来更老的，更老的也打完了，就来组织（门派，或家族），打完小组织，来大组织……
卡尔只顾用伟力拯救中枪的女神老婆，放走了剩下的面具人。
面具人已经看到他蓝色样貌和超凡伟力，之后必然有更大麻烦找上门。
嗯，这伏笔……
“斩草不除根，他脑残啊！”读者哈莉，毫不犹豫给了个差评。
“他应该封印了自己的记忆，只想做个单纯的普通人，没有任何负担。”约瑟夫道。
“卡尔或许被曼哈顿封印了记忆，但你们打爆卡尔脑袋后，再次出现的必然是曼哈顿本尊。嗯，硬币另一面之乔纳森。”哈莉道。
“或许他刚苏醒，思维混乱，而且爱人危在旦夕，他必须先救人。”约瑟夫道。
哈莉摇头，“他都能时间静止了，还在乎那点时间？而且，对曼哈顿博士来说，杀一人和杀十人，浪费的时间和精力差不多。”
约瑟夫皱眉道：“你很想他杀光我们？他若不犯错，我们又如何能知道他的秘密？哪来的机会谋划他的力量？”
“你仔细想想自己说的话，有没有发现问题所在？”哈莉叹道。
约瑟夫愣了愣，疑惑道：“什么问题？”
吉尔斯表情微变，“连我们也知道他犯错后的一系列严重后果，曼哈顿博士没道理不知道，他知道，他依旧犯错，说明了什么？”
哈莉赞赏地瞥了他一眼，“你抓住了重点。重点不是我希望骑兵团的人死光，而是他们本该死光，却没死光。”
“所以呢？”约瑟夫脸庞挂上忧色。
虽然他在问，但内心已经明白两位“同伴”的担忧。
“他会不会已经在时间线上看透未来的一切，然后在无数可能中选择了现在这个现实？”吉尔斯看着哈莉问。
这是个很有水准的问题……她也这么想。
她想得更多。
“你们在小狗头条上看过小说没？”哈莉忽然问。
吉尔斯摇头，不明白她的意思。
约瑟夫摸摸鼻子，掩饰着脸上的尴尬，轻轻点头。
——堂堂参议员，即将成为蓝色约瑟夫的男人，居然看小白爽文，似乎有点low……
“小狗头条最近格调提升很多嘛，我就下载了头条，顺便点开弹出来的小说窗口。”他为自己的行为辩解道。
小狗头条逼格的确在上涨，除了审稿更加专业、更严格，克拉克、露易丝在内的一批名记，都在头条上开辟了专栏。
最近，头条新闻又新增了个‘星球日报’板块，着实吸引了一些中产阶级知识分子。
嗯，有钱佬们早已安装守户犬，也都下载了狗狗科技公司的那些软件。
……
“既然你看过那些无线文，就把曼哈顿博士代入主角的位置，我们这些要谋害他的人，自然成了反派。
那么，你再想想反派都是什么结局？
在自以为走在人生最高峰时，被主角反杀。”哈莉提醒道。
“你莫吓自己，曼哈顿博士还不至于那么无聊……”约瑟夫喃喃道。
“这不是无聊不无聊的问题，我们所有人的人生交织在一起，构成一部情节复杂、人物多元、情节宏大的小说。
只要是小说，就有主角，有配角。
我们身在其中，只能努力扮好当下的角色。
是不是主角，不到结束的那一刻，谁也不知道。
曼哈顿博士却能在翻开小说扉页的时候，看透小说全篇。
你说说看，他是选择在小说中做个主角，还是配角，又或者歹命的路人，扑街的反派？”
哈莉侧头看向窗外，金色晚霞在厚棉被似的洁白云层，洒下美丽的金红。
她的心里却像盖了一层濡湿厚重的乌云。
约瑟夫身子抖了几下，颤声道：“傻子都会选择做主角。”
“细节不同，套路一样。把他被骑兵团发现身份的那段情节，带入网文小说中，你想想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哈莉道。
“按照小说中的一贯套路，我们会在人生最得意时，惨遭团灭。”
说到这儿，约瑟夫呆了呆，道：“哈莉，我们似乎要到达人生最顶点了……”
按照正常情节，他们也即将迎来毁灭。
哈莉吐槽道：“这种关键时刻登场的我，无疑就是反派大BOSS了。”
吉尔斯眸光微闪，你充其量只能算台前小BOSS，真正的大boss……
幕后大BOSS，似乎也没什么好下场啊！
不由得，他脸上也浮现担忧之色，“在横亘时间至上的曼哈顿博士面前，我们经历的事的确很像一部小说，我们每个人也与小说中的角色一样。
魔女哈莉，作为第七骑兵团特聘的‘曼哈顿问题专家’，你可有应对之策？”
“应对之策……”哈莉陷入沉思，她的应对之策有二：第五防御专长和劳瑞。
如果能把第五防御专长提升到极限，曼哈顿博士再也奈何不了她。
如果偷取氢弹之力的计划失败……如果偷到一半，曼哈顿博士跳出来大杀特杀，她大概只能通过喊“皇阿玛，你还记得大明湖畔的夏雨荷么”，来保住一条小命了。
嗯，这一声喊，至少会让曼哈顿博士虎躯一震，陷入与劳瑞之间甜蜜蜜、酸涩涩的回忆。而这片刻功夫，已足够哈莉召唤天之声，用功勋兑换传送跑路。
“我们必须摆脱书中人的身份，跳出书本之外，只有读书人才能对付读书人。”哈莉沉声道。
“说具体点。”约瑟夫期待地看着她。
“曼哈顿博士比我们强的，也只是力量和信息优势，我们若能通过智慧猜到他对大结局的安排，就有希望战胜他。
比如，他为什么选择了让骑兵团发现自己身份的现实？”哈莉幽幽道。
“为什么？我完全想不到这对他有什么好处。”吉尔斯皱眉道。
“嗯，目前来说，我也没看到‘好处’，但我已经确定他的目的。”哈莉语气肯定地说。
“什么目的？”
“猎取计划什么时候开始？”哈莉问。
“今晚，大概晚上9点，我们大概在七点半下飞机。”
约瑟夫没有迟疑。
都这时候了，他只恨不能一股脑把所有事都告诉‘曼哈顿问题专家’——一位写曼哈顿同人文的小说家——让专家找出解决问题的方法。
“你们可真急。”
哈莉猜测成真，本该得意高兴，可现在这情况，她只恨不能多几年时间慢慢研究、细细分析。
“不是我们急，是我们急着去找你。”约瑟夫叹息道：“从发现卡尔真实身份算起，已经过去11年，快12年了。谋划了足足十二年，还急？”
“曼哈顿博士那样安排剧情的目的，就是今晚！今晚肯定会发生一件对他有重大意义的事。别问我什么事，我所知有限，猜不到。”哈莉道。
“难道是为了等我们今晚行动，通过反杀我们，获得爽感？爽文小说，都这个套路，是不是有点low呀？”约瑟夫惊疑道。
哈莉摇头道：“并不是爽文才有爽点，所有小说几乎都有爽点。
只不过爽点也分级别，小说便也跟着区分了等级。
毫无疑问，曼哈顿博士超越了‘老白读者’，是那种……唉，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总之，他是逼格最高的读者。
他的爽点肯定与看无线文的小白读者不一样。
一昧的反杀装逼，是小白文的爽点，首先排除。
然后是老白文，老白与小白的区别不大，都是在装逼打脸中寻找爽点，只不过老白读者更注重逻辑。
没有逻辑的装逼，就是在喂翔味巧克力。
既然曼哈顿博士超越了老白读者，自然的，逻辑这方面，大概可以忽略。
再然后……”
哈莉眉头微皱，停了下来。
“再然后呢？”吉尔斯声音中带着些急切。
他服了。
服了那位让他找魔女做理论指导的那个人。
它太有远见，也很了解魔女。
他现在也服了魔女。
才加入骑士团几个小时，了解些皮毛信息，就把曼哈顿博士的状态推测个七七八八，关键是还找到能真正对付曼哈顿博士的思路。
这一点尤为难得。
因为那位存在，就因为卡在这里，被卡死，所以才不敢贸然轻进。

第三百六十九章 重回故乡
到最后，哈莉还是没能说说出“再然后”后面的话。
“小白与老白读者之后，大概是传统文学爱好者，连他们的爱好很难有个定论，曼哈顿博士更难猜测。等回到土尔沙，亲自见过卡尔再说吧。”
听闻此言，约瑟夫立即取出一份纸质文档，递给她道：“这是‘独眼巨人计划’的执行日志，有具体的计划内容，也有每条内容的执行经过和结果。”
哈莉接过文档，一边翻阅，一边问道：“为什么叫独眼巨人？”
“独眼巨人意味着强大，不可战胜。
‘第七骑兵团’是存在了上百年的老组织，它存在的目的是让米国重归正轨，再次伟大。
当年发现卡尔的真实身份后，我们又有了新的目标。
新目标当然得有新的组织。
第七骑兵团的核心成员，加上华盛顿一些军政要员，一起构成了新的‘独眼巨人’。”约瑟夫解释道。
哈莉轻轻点头，马克上将是个黑人，总不能让他加入3K吧。
独眼巨人是一个新的利益共同体，包括各种政治观念的黑人和白人。
“独眼巨人听名字都不怎么吉利，它们强大归强大，可在神话故事中，从来都是英雄们刷战绩的对象。”
哈莉叹息一声，在独眼巨人的组织构成中，看到马克上将的名字。
马克职位最高，是独眼巨人理论上的领导者。
这可真特么讽刺，一个黑人成了以3K为骨干的组织的头目。
不过，这也解释了区区镇级的地方性小组织，能干出狩猎曼哈顿博士的大行动。
没有马克上将在技术和资金、资源上的全力支持，单凭‘第七骑兵团’自己的力量，一万年也搞不定能搞定曼哈顿博士的武器。
嗯，独眼巨人的确很有干货，十年时间研究出速子炮、法拉第－曼哈顿笼、心灵能量转化器，三件科幻到魔幻的大杀器。
“这些武器是谁发明的？我堂堂哥谭大学工程学博士，居然连理论大纲都看不明白。
这上面的公式，很多符号都是新造的，到底可靠不可靠？”哈莉按了按太阳穴，表情怀疑道。
“我也看不懂，不过，我觉得应该很可靠。这些量子科技方面的技术和理论，超过七成来自曼哈顿博士。
当年他还是乔纳森&#183;奥斯特曼时，就是率属军方的核物理科学家。
负责本征场实验。
成为曼哈顿博士后，当时的米国政府又斥巨资，专门为他打造了一个超级实验室。”
哈莉轻轻点头，劳瑞也说过这事。
给曼哈顿博士做情人的那二十年，劳瑞其实一直住在军部实验基地。
一个安装了巨型粒子加速器的实验室。
这也是曼哈顿博士‘蓝大雕’之称的由来，因为实验仪器体积太大，他必须化身巨人，才能更好地操作它们。
嗯，曼哈顿博士是纯科学侧，他也需要做实验，需要实验仪器，不能学习仙人，通过打坐冥想感悟世界规则。
额外提一句，和曼哈顿博士分手后，劳瑞曾想再回到军方分配的‘高档实验室别墅’，却被‘物业’骂骂咧咧地赶了出去。
因为刚分手，曼哈顿博士便离开地球，跑到火星自闭去了。
而别墅属于军方，劳瑞没能完成始终成为曼哈顿博士羁绊的任务。
总之，曼哈顿博士为军方服务数十载，以他的工作效率，鬼晓得多少科研成果落在米国政府手里。
比如，哈莉小飞艇上的量子发动机，政府没初代机，却有与之相关的完整技术和理论。
约瑟夫继续道：“关键是，曼哈顿博士还在继续研究本征场实验。
我们都知道，他诞生自本征场（存在之力场）实验的一次事故。
很显然，无论本征场实验出现何种技术成果，必然和曼哈顿博士有极大的联系。
速子炮，能将曼哈顿博士重新化为混沌能量。
也即是消除曼哈顿博士的本征场。
法拉第－曼哈顿笼，则是将曼哈顿博士的本征场，与量子空间隔绝开，让他彻底沦为肉体凡胎。
这两个武器的科技理论，全来自‘本征场实验技术库’。
嗯，曼哈顿博士留下的遗产。”
“这可真是……”哈莉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曼哈顿博士搞研究时，有没有在时间线上看到今天？”吉尔斯担忧道。
“应该不能，因为92年的时候，发生了震动整个多元宇宙的世界融合大事件，而他做研究，是在85年以前……”哈莉不确定道。
吉尔斯又问：“为什么曼哈顿博士需要搞科研？他横亘时间至上，未来的他和过去的他，同属一体，共享记忆和能力。
他应该能从未来获取自己需要的一切知识。
所以，在理论上，他永远如上帝般全知全能。”
哈莉沉吟着道：“你这话倒是提醒了我，也让我弄清心中一个疑问。”
“什么疑问？”
“为什么曼哈顿博士的研究，如此晦涩难懂。”哈莉道。
“呃，我不太理解。”
哈莉道：“你说他能在未来得到获取他需要的一切知识，问题来了，那些知识总有个来历吧？
学无止境。
凡人不可能研究出所有的知识。
如果他对知识的需求，超出凡人能研究出的范围之外，剩下的，谁来补全它？”
吉尔斯恍然道：“只能是他自己。
他必须、也只会去研究凡人无法理解的知识。
他现在的努力，是因；他未来、现在、过去的全知，是果。
他在补完自己的因果链。”
哈莉诧异看了他一眼，这杂种的理解能力还蛮强的嘛，至少能跟得上她思路。
她又转头瞥了眼约瑟夫。
他满脸茫然，完全听不懂。
哈莉越发确定，这两人不是‘主仆式的’雇佣关系，约瑟夫驾驭不住吉尔斯。
那么，吉尔斯参与‘氢弹之力夺取计划’的背后，还隐藏着谁？
‘势利眼’加百列？
“讨论这个，与对付曼哈顿博士有关吗？”约瑟夫问。
哈莉摇头，“除了证明曼哈顿博士是个‘科学的曼哈顿’，没任何用，你继续为我解释第三个武器。”
约瑟夫轻咳一声，道：“心灵能量转化器，三成技术理论来自曼哈顿博士，七成来自‘世上最聪明的人’，法老王维特。
阿德里安&#183;维特证明了自己。
他的外星大章鱼，不就模仿了曼哈顿博士的心灵之力？”
哈莉敲了敲文档，皱眉道：“我看到心灵能量转化器，与赵氏集团关系密切，很多技术来自赵玉。”
“赵玉是一位美越混血，萨尔塔市的知名女企业家、科学家，她在萨尔塔市的地位，和你在哥谭一样。”约瑟夫道。
“我本人就出生在土尔沙镇，当然知道赵玉是谁。小学五年级时，学校还组织学生去市区参观过她的‘千禧钟’科技园。
我好奇的是，她一个地方性企业家，为何掌握与心灵之力有关的高级技术？”
“她的资产不比你少，阿德里安当年的商业帝国，几乎全被赵玉收购。”约瑟夫道。
“唉，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我一个纯米国人，要进入华盛顿的圈子也千难万难。
心灵大章鱼，是何等恐怖的武器，米国政府为什么允许外国人掌握？”
约瑟夫这才明白哈莉的意思，当即面色一变，“你怀疑她是军方的棋子？”
哈莉轻轻点头，“她很可能有军方背景，甚至知道你们的计划，可你却毫不知情，甚至一直把她当成普通科学家。
这太不应该了。
马克上将曾向我索取过天堂卡，应该也是为了防备计划失败，计划为自己安排好退路。
难道你真心和他合作，打算助他成为蓝黑曼哈顿？”
“当然不！”约瑟夫立即摇头否定，“我宁愿让街头的白人乞丐得到曼哈顿之力，也不会教个倪格柔成为上帝。
事实上，第七骑兵团一直是守望者最忠诚的粉丝。
罗夏、曼哈顿博士、笑匠、夜枭、法老王、华盛顿队长，乃至丝魂、蛾人，他们都是白人！”
“守望者是白人至上的伟大例证！”约瑟夫情绪变得激动，双拳攥紧，脸孔微微有些狰狞，“可曼哈顿博士背叛了我们，他居然变成一个倪格柔。
仅仅只为了一个女倪格柔，他偏安一隅，放弃了米国最伟大白人标志的身份。”
哈莉道：“你打算如何反噬马克？他是四星上将，军方第一大佬。
他肯定不蠢，知道你是种族主义者，难道不怀疑你的忠诚？”
“呵呵，他肯定怀疑我，也肯定有安排，但我不在乎。哈莉，你会害怕马克上将到哥谭找你麻烦吗？”
约瑟夫露出得意又自信的笑容。
“哥谭是我的地盘，哪怕是四星上将，也照样能教他死的不明不白。”哈莉若有所思道。
约瑟夫点头，指着下方缓缓靠近的大地，傲然道：“曼哈顿博士身处土尔沙镇，这就是我们最大的底牌和优势。
整个萨尔塔市，都是第七骑兵团的地盘。
除非马克派军队接管这座城市，否则别说区区一个将军，守望者来了也没用。”
哈莉心中一动，“守望者？你似乎在暗示什么？”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约瑟夫神秘一笑，没有明言。
很快飞机降落，三人登上早等在外边的商务汽车，径直来到萨尔塔市郊外一家合金器材加工厂。
土尔沙是萨尔塔市的下辖镇，虽是两个地名，两地却连在一起，类似长岛之于纽约，又类似浦东之于上海。
“shit，劳瑞，你怎么在这？”
厂房后院一间空旷的库房，哈莉见到水泥地中央，一盏孤独的浑黄灯泡下，绑在椅子上的守望者丝魂二代。
“呃，哈莉，你是来救——”劳瑞迷迷糊糊抬头，瞥见哈莉边上的约瑟夫和几个魁梧兜帽男，惊叫道：“你与他们狼狈为奸！”

第三百七十章 小伙伴们都出息啦
哈莉走过去仔细打量，老太婆被揍得鼻青脸肿，嘴角流血，被捆死猪一样，双手双脚用绳索绑在椅子腿和扶手上。
“哈莉，你是不是和他们一伙的？”
劳瑞肿胀的眼睛勉强睁开一半，目光却很锐利，语气带着控诉。
“看来你也是为曼哈顿博士而来。既然你没想过带我玩，我和他们合作也很正常吧？”哈莉耸耸肩，咧嘴笑道。
“唉，你让我怎么带你——”
劳瑞差点把哈莉早知道约瑟夫和马克勾当的秘密泄露出来。
“你野心勃勃，唯利是图，阴险狡诈……”到底做了几十年FBI，反应就是快。
“如果告诉你有人要偷窃琼的力量，还让你配合我将他们一网打尽，八成转头就一砖头把我拍晕，然后你自己去偷。”劳瑞苦笑道。
约瑟夫在两人间来回扫视几眼，问道：“劳瑞，你是何处知晓此事的？连总统都不知道我们的计划。
军方也只寥寥两三人参与其中，可他们绝对不会告诉你。”
劳瑞刚想破口大骂，坚贞不屈，忽然瞥见哈莉嘴巴开阖，似乎在不停重复……马克？
此时哈莉距离老瑞最近，面对着椅子，约瑟夫几人却在哈莉身后，看不见她的表情。
“我收到一封邮件，来自马克上将。”劳瑞叹道。
“不可能，他做梦都想成为蓝黑曼哈顿，怎么会——”
说到这儿，约瑟夫愣住了。
马克已死。
“该死，这是他留下的后手，得不到就搞破坏。”
凭他的智慧，很快就脑补完马克上将的歹毒心思。
哈莉故意皱眉道：“你为何不把这事告诉米国政府？”
“我连你都不信任，怎么可能信任其他人？尤其是政府和军方，有一个马克上将，就必然存在第二个，第三个。”劳瑞苦笑道。
这是她的心里话。
‘氢弹之力’诱惑太大。
除了旧情人的她，谁会无视成为上帝的机会，跑去营救、崇拜、侍奉另一个上帝？
“所以，你一个人勇闯虎穴？谁给你的勇气？”哈莉问。
“我怎么说也是个守望者，还对付不了这些米国穆斯林？”
劳瑞说得慷慨激昂，可配合她凌乱稀疏的花白头发、青肿破皮的皱纹老脸、臃肿发福的身材……非常没说服力。
哈莉转头对约瑟夫道：“她一大把年纪了，没必要这般严苛，绳子解开吧。”
约瑟夫迟疑片刻，道：“哈莉，你要记住，你已经签下神圣契约。”
“嗯，我记得。”
约瑟夫对边上小弟使了个眼色，立即走出两人，帮劳瑞松绑。
不过她并没获得自由，被带到另一件有空调的办公室关了起来。
“你们怎么抓到她的？”哈莉问。
“她很谨慎，也很大胆，只带了两名探员，就来到土尔沙镇，准备悄悄找出曼哈顿博士。
可惜，这里上到市长、局长，下到街头帮派分子，全是我们的人。
她还没发现卡尔的真实身份，就被局长夫人设套擒拿……”
之后他稍微把哈莉当年去哥谭后，土尔沙镇的变化说了一遍。
白夜事件很残忍，却并非第一次在土尔沙镇发生。
上一次是在二十世纪二十年代。
土尔沙镇就是种族主义暴行的重灾区。
可现在不是上世纪初。
白夜事件与米国政府的左白价值观有极大冲突。
政府不可能不管。
于是，约瑟夫参议员和一批政客站出来，为对抗“第七骑兵团”，专门设立了几条法律。
不是修改米国宪法，和哈莉做市长时一样，新的地方法。
只针对萨尔塔市。
新的‘反种族歧视法’中，除了对受害黑人的经济补偿，更重要的还是‘警员蒙面法’。
也即是让警员全面模仿变装英雄，隐瞒相貌与身份。
无论出勤在外，还是坐办公室，都戴面罩、穿奇葩制服。
警察系统也完全变得封闭，再也没有记者采访和对外交流。
只要身份不暴露，警员执法时就不用担心被打击报复，不怕被打击报复——白夜事件中，骑兵团拿着名单，有目的地突袭了黑人警员的家——就能全身心投入对付骑兵团的战斗中。
比如曼哈顿博士的第三任妻子，黑妹安吉拉。
白夜事件中，因为她警员的身份，被‘骑兵团’当成重点照顾对象。
白夜事件后，蒙面法颁布，她表面上辞去警员职务，在街上开了家面包店，其实她每天都去警局上班，以‘暗夜修女’的身份执勤——穿着酷酷的黑色皮修女服。
这条‘警员蒙面法’……
理论上似乎可行，但仔细想想就明白了，警员系统只要出现一个内鬼，身份便瞒不下去了。
偏偏警员还以为自己戴着面罩，身份隐秘，然后就放松警惕，再然后……
不过，制定这条法律的人并非脑残，反而非常睿智。
因为这条法律是约瑟夫制定的。
他便是第七骑兵团的大当家，却把自己打造成平权英雄、对抗红脖子的急先锋。
压根不需要内鬼，所有蒙面警员都得到他那登记。
而带领警员直接对抗‘骑兵团’的英雄局长裘德，也是骑士团的头目。
这……
简直比哥谭还黑暗——对黑人来说。
劳瑞之所以中招，也是因为蒙面法。
前段时间，英雄局长裘德带领警员端掉骑兵团一处窝点，结果没几天，就在回家的路上被‘骑兵团’截杀——第二天被发现吊死在路边的大树下。
英雄局长都以身殉职了，毫无疑问，他是反抗骑兵团的真英雄。
除了懵逼的骑兵团高层，萨尔塔市所有人都这么想
——裘德局长是土尔沙镇唯一值得信赖的人，其它警员都可能是卧底。
来到土尔沙镇的劳瑞，也这么想到。
然后她在暗中调查无果的情况下，去找局长夫人打听消息。
再然后，她栽了。
……
“所以，你们也不知道杀死裘德局长的人是谁？还有第三方势力乱入？”哈莉皱眉道。
“不知道他的身份，但我们与他照过面，是个老黑人，看起来一百多岁了。”一位骑兵团头目说道。
“既然是黑人，那不用怀疑了，肯定是仇杀。他不仅发现了裘德的身份，可能还察觉到你们窃取氢弹之力的计划。
唉，马克上将的后手、觊觎曼哈顿力量的军方、掌握心灵之力转化技术的赵玉、老黑人杀手……”
哈莉瞥了眼吉尔斯，可能还有大天使加百列。
“这么多不确定因素交织在一起，你们的‘独眼巨人’计划能成功才有鬼了。”
“这正是我们找你做‘军师’的原因。而且，不是‘你们的计划’，是我们的计划。”约瑟夫提醒道。
“哈莉，你连外星人都能对付，这次肯定也没问题。”大块头的白人头目激动道。
“你有点面熟，咱们认识吗？”哈莉问。
之前她就发现了，他看她的眼神很热切。
“哈莉，我是克拉克啊，我们是同学，当年你还揍过我。”大块头兴奋得脸蛋涨红。
“喔，克拉克&#183;索恩，你小子现在有出息啦，在骑兵团地位不低啊。”
家乡遇故知，哈莉也有些高兴。
“呵呵呵……”克拉克一阵傻笑。
“哈莉，我也是你同学，比你高两年级，‘铁头’马丁，你还记得吗？我们打过架。”又一个大块头凑过来，兴高采烈地说。
“还有我，索罗斯&#183;萨恩，我坐在你后排，你帮我揍过我爸。”
“哈莉，我也——”
十来个骑士团白人小弟，居然超过一半都是哈莉校友。
另外几人其实也是校友，只不过年纪太大，四十多岁，没与哈莉一起上过学。
“唉，多年不见，大家现在都事业有成，真令我高兴。”
看着一众老同学们，哈莉表情开始变得古怪。
“哈莉，与你相比，我们都不算什么啦！”
“对呀，你虽没回来，我们却常常在电视上看到你的新闻。”
“哈莉，你太酷了，五环上将、护球英雄，简直是高质量白人女性的最佳代表。”
“哈莉，想到马上要做的事，我本来心中惊慌。可现在你来了，我终于安下心啦。”
“哈莉……”
被一众老同学围着恭维，哈莉产生一种自己能推翻约瑟夫，自己做骑兵团老大的荒谬感。
“咳咳，各位骑兵！”约瑟夫拍拍巴掌，大声道：“叙旧可以放在稍后的庆功趴体上，但现在，狩猎计划最关键一步即将开始，请回到各自的岗位，等候‘副团长哈莉’做最后的指示。”
“副团长？”哈莉疑惑。
“嗯，我决定任命你为我的接班人，第七骑兵团的副团长。
大家都很喜欢你，也很信任你。
我也相信，你不会辜负大家对你的信任。”约瑟夫意味深长地说。
哈莉又看了眼散开的老同学们，心中明白，在这遇到他们，并非巧合。
土尔沙镇不止一所中学，第七骑兵团更不会只在一片学区招人。
把一群她的老熟人弄来，她当然得更努力地保证计划不失败。
“接下来你打算做什么？要不要先检查一遍转化仪器？”约瑟夫问。
“没啥好检查的，我也不懂，直接行动吧。”哈莉道。
“你之前还说好多不确定因素，计划没成功的可能。”约瑟夫皱眉道。
“我们在明，他们在暗，如何提防都没用。先把曼哈顿博士抓来，如果成功，等于我们掌握了绝对的主动权，然后我在详细谋划。
如果连抓捕行动都失败，咱们也啥也别想了，凭本事跑路吧。”哈莉叹道。
约瑟夫点点头，带着哈莉和一众人来到工厂后方的大仓库。
数千平米的仓库，在中央摆放一个四米边长的立方体笼子，通体为银色，金属骨架和金属网组合而成。
很像放大的鸡笼。
“这就是法拉第&#183;曼哈顿笼，我们为人间之上帝准备的囚笼。”约瑟夫表情自豪道。

第三百七十一章 七十老将vs人间上帝
银色锂合金打造的笼子，小拇指粗的骨架，薄薄一层金属网，在边缘还有手工绞丝的毛边。
不仅没有高科技的精致感，反而很粗糙，像手工DIY的作品。
“制造这些仪器的工程师在哪？”
哈莉又转头去打量心灵之力转化器，秀眉簇得更紧。
心灵之力转化器，名字这么高大上，造型却像个从码头淘来的二手集装箱。
“都被处理掉了，他们是马克上将的人。”约瑟夫道。
“是杀掉，还是关押？”哈莉问。
约瑟夫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shit，你把工程师做掉，谁来操作这些仪器？”哈莉面色难看道。
这第七骑兵团越看越像个草台班子，计划那般伟大，做事却如此粗糙。
约瑟夫指着背着来复枪，立在边上的“土尔沙克拉克”。
“克拉克也是电子工程学院毕业，早学会这些仪器的操作方法。”
克拉克竖起大拇指，向哈莉龇牙一笑，“哈莉，你放心吧，操作这几个机器的难度，还不如折腾你爷爷的老福特。”
哈莉心中冰凉，克拉克当年在学校就蠢得像猪，即便考上个野鸡大学，也应该刚毕业没两年。
而且，他居然把窃取曼哈顿至高伟力的设备，和她爷爷的破福特比……
“劳瑞呢？把她带过来。”哈莉心里开始打退堂鼓，至少要把‘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带在身边，关键时刻为她求情。
等两个小弟去押劳瑞，哈莉又亲自把仓库里里外外检查一遍。
没有暗藏刀斧手或碟中谍。
没有摄像头，仓库内有一面视频墙，但笼子和转换器都没联网。
没有被埋定时炸弹。
没有隐藏魔法阵。
哈莉松了一口气，“约瑟夫，立即向第七骑兵团发布召集令，让他们携带所有能携带的最强武器。
以仓库为中心，辐射方圆五公里，建立至少三道防御阵线。”
“哈莉，我们今晚的行动，关键在于快和突然，打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闹出太大动静，可能吸引军方或其它势力的目光。”约瑟夫皱眉道。
“若计划成功，我们得到曼哈顿的‘氢弹之力’，谁来了都没用。
约瑟夫，你必须有破釜沉舟的觉悟。”哈莉沉声道。
“若失败了呢？哈莉，我希望即便自己失败身死，也不要伤了第七骑士团的根基。”约瑟夫语重心长道。
哈莉表情诧异，完全没想到这货的觉悟如此高。
“现在合金器材工厂有多少我们的人？”她问。
“厂内四十五名骑士，在卡尔（曼哈顿博士）家门外，还有三十二位。”
回答问题的是一位叫希曼的头目。
不是哈莉校友，但他经常去她爷爷酒吧喝酒聚会，她也和他相互认识。
“人还是少了点……”
哈莉走到墙边，那里挂着一副厂房建筑图。
“至少再叫五十名枪手过来，为了‘氢弹之力’，我们必须承担人员大量牺牲的风险。”
希曼看向约瑟夫。
约瑟夫迟疑不决。
吉尔斯见此，出言提醒道：“BOSS，魔女哈莉是五环上将，她战胜过氪星人，你该相信她的判断。”
“希曼，再叫五十名‘骑兵’过来。”约瑟夫咬牙道。
“哈莉，你们不会成功的，你比我更明白这点，收手吧。”
劳瑞刚被带进仓库，就大声叫了起来。
“劳瑞大姐，你就在边上待着，别说话，别捣乱，免得他们塞你的嘴，锁你的手脚。
我和约瑟夫签订了神圣契约，受基督之力的约束，只能一步步走下去啦！”
劳瑞狠狠瞪了她一眼，心中暗自决定：等会儿哈莉失败，被前夫折腾的时候，她要晚一点求情，教她多吃点苦头。
嗯，从哈莉急着把她叫过来，她便明白她的小心思，也明白哈莉信心不足，第七骑兵团胜算渺茫。
吉尔斯看了看手表，提醒道：“九点一刻，已经超时一刻钟。”
“那就开始行动吧！”哈莉捏了捏拳头，神情有些紧张。
约瑟夫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沉声道：“卡萨帕，行动。”
“哎，等等，卡萨帕，哪个卡萨帕？”哈莉一惊，连忙劝阻。
不等约瑟夫回答，对面便传来一阵苍老有力的大笑：“哈莉，就是我啊！真高兴咱爷俩又能为同一目的并肩作战啦。”
上次并肩作战，还是12年前，他们在土尔沙郊外20公里的森林里猎熊。
卡萨帕心中生出一种浓浓的满足和感动。
“shit，你让这么个糟老头子去绑架曼哈顿博士？”哈莉对着约瑟夫叫了起来。
感动不翼而飞，糟老头子大怒道：“哈莉，我是你爷爷，你一身驰骋哥谭、守护地球的技能和谋略，都是我教给你的。”
哈莉鼓着脸，问约瑟夫，“他就是凭这个吹破天的牛皮，成为‘先锋统领’的？”
“他难道没带你猎熊，带你徒步荒野、锻炼技能和身体、磨砺意志和精神？
能培养出你这等人物的卡萨帕，肯定也是一员绝世猛将。”约瑟夫道。
“BOSS，别和那丫头废话，她对我有偏见，我该开始行动了？”对面的‘猛将爷爷’喊道。
约瑟夫却还是看了哈莉一眼。
哈莉叹道：“你们随便折腾吧。”
连七十三岁的老卡萨帕都成为猛将，对胜利她已经不抱期望。
“刺啦～～～～”
挂在墙上的液晶显示器一排排亮起，总共32块屏幕。
每一位骑兵头盔上，都安装有摄像头和收音器，把现场画面和声音传到这处“指挥中心”，总共32人。
约瑟夫、吉尔斯等人都神情紧张地围了过去。
哈莉也找了两把椅子，和劳瑞并排而坐。
“唔，这曾是我家！”她神态语气都很轻松，指着镜头里一晃而过的二层楼别墅，叹道：“如果不是白夜事件，如果没有第七骑兵团，土尔沙的生活其实蛮惬意的。”
“卡尔就是琼？我见过他，还和他聊过几句。”劳瑞压根没去看她的老房子，视线一直盯着被骑兵包围的那栋花园别墅。
前院还有个游泳池，屋里亮着灯，隐约听到二楼窗口传出几个小孩说话的声音。
“当时是什么感觉？”哈莉问。
“我觉得他很亲切……”劳瑞喃喃道：“可他对我完全没反应。”
“他大概失忆，骑兵团的作战计划，便是趁着他失忆，忘记自己的能力，然后——”
“嘭！”一声枪响，震惊仓库内所有人。
哈莉也呆了呆。
因为枪声来自屋内。
并非屋里人向外射击，而是——
“shit！”哈莉和劳瑞都惊呼出声。
屋内枪声一响，距离门口最近的两个‘骑兵’，立即一脚踹开木门，端着枪闯入，就见黑妹安吉拉杵着猎枪，蹲在黑人卡尔身边，在他破开的脑袋里乱摸。
“曼哈顿博士被他老婆一枪爆头？家暴，还是情变……”
众人还没从震撼中回过神，异变再次发生。
穿着黑色皮衣的安吉拉，从卡尔破西瓜般的脑袋里掏出一枚沾血的氢原子环：像氢原子结构图的银色金属环。
下一瞬，黑人卡尔像被接通电源的蓝色灯泡，通体散发蓝色微光，残破的脑袋如马赛克般蠕动几下，伤势立即复原，身子缓缓飘起。
只不过，他的状态有些不对，神情呆滞，嘴里呢喃：“现在是什么时候，我在哪，我该做什么？”
“偶买噶，真是琼！”劳瑞捂嘴惊呼，泪水盈眶而出。
“琼，快快醒来，我们需要你！他们发现了你的身份，第七骑兵团来了。还有我祖父和赵玉，他们也知道你的事。”
安琪拉神情焦急，向着蓝黑曼哈顿大喊。
“她喊他琼，而且她明显有目的地唤醒他，她一直知道他的身份！”哈莉惊讶道。
黑人大妈的叫喊，也唤醒了楞在门口的两名骑兵。
他们虎得很，抬起步枪就开始扫射。
大妈安琪拉翻滚闪躲，子弹却在曼哈顿身前悬浮。
他茫然向子弹飞了的方向点了一指头。
“波、波！”像是鲜血气泡被戳破，两名骑士在门前木板台阶上泼洒一片血污。
连步枪都解离为原子，只剩两口头盔“哐当哐当”摔在地上，滚入屋内。
“法克，诺尔和吉米完了，都退后，先撤到院子外，依靠汽车布置攻击阵型。”
卡萨帕的咒骂声，经过音响放大，显得格外洪亮。
普通武器对付不了曼哈顿博士，骑兵团准备了一台速子炮，但那玩意儿太重太庞大，放在外面的卡车上。
他们原计划是把‘普通人卡尔’绑票，带到炮口，一炮轰杀。
这并非不可能，如果忘记自己有能力，自然也不会使用能力。
十年前卡尔短暂觉醒成曼哈顿博士，是因为他被枪击。
不去刺激他，他就始终是‘老实人卡尔’。
骑兵团撤退，屋里的曼哈顿博士却没第一时间追出去。
他状态明显不对劲，就像一台正在加载程序的机器人，在客厅里茫然转圈。
“唉，多好的机会啊，如果他在街道上迷茫该多好。”约瑟夫扼腕叹息。
他们还能看到一部分画面，因为客厅里，还有两个带摄像头的头盔。
“琼，这里是俄克拉荷马洲，土尔沙镇，2013年12月22日。
我们遇到我无法解决的麻烦，我打破你的脑袋，取出了记忆阻隔环。”
黑妹安吉拉举着染血的氢原子环，向着‘蓝黑人’喊道。
“我记起来了。”
锁定时间与位置之后，迷失在时空之外的蓝黑曼哈顿，立即恢复神志。
“第七骑兵团在外面。”安吉拉松了一口气。
劳瑞也松了一口气。
哈莉叹了一口气，“完蛋了，没能趁他失忆将他解决。”
约瑟夫额头汗如雨下，苍白了脸，哆嗦着道：“还有机会，我们还有速子炮，只要把他引到屋外——”
“我知道他们在屋外，还知道他们准备了一台速子炮，等会儿我会被迫进入射程范围，然后被摧毁。”蓝黑人语气平静地说。
约瑟夫抱头哀嚎：“完蛋了，他全都知道。”
劳瑞却面色大变，“不可能。”
“什么不可能？”哈莉刚问出一句，也紧跟着表情微变，“他说的是陈述句，在陈述发生在他身上的事，偶买噶，我们成功了？！”
她没有惊喜，反而心不断往下沉。

第三百七十二章 团灭
“琼，什么是速子炮，为什么它能伤到你？”黑人大妈惊骇道。
黑人曼哈顿摆摆手，眼神柔和地看着她，道：“那不重要，你还记得93年，我们初次在酒吧碰面，当时——”
“他们要杀你！”安吉拉大妈激动打断他。
“没错。”黑人曼哈顿点点头，深情地说：“那家14和17大道拐角的龚哥餐厅，我曾经的朋友们经常去，没想到第一眼看到你——”
“琼！”黑人大妈抓住他的双肩大喊：“那不重要，第七骑兵团要杀你，他们还准备了该死的什么炮，你醒一醒！”
“安吉拉，我现在非常清醒，我们正在餐桌边，我主动向你搭讪，你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我聊着。”
黑人曼哈顿的表情很细微，如果不注意，很难注意到他脸上的柔情。
“不是那个时间点，是现在，2013年年末，我们正面临此时的危机。”黑人大妈提醒道。
“我知道，但对我而言，过去也在此时发生。”黑人曼哈顿道。
大妈安吉拉叹了口气，问：“既然你在过去，那么，我爷爷也在你对面吧？他为什么会来土尔沙？”
“唔，我邀请他过来的，你有什么话对他说吗？”
大妈安吉拉瞪眼，“你正在邀请他？”
黑人曼哈顿轻轻点头，“我正在他大都会的家里，是华盛顿队长留给他的那处房产。”
……
“这就是时间至上的曼哈顿？他之前和你在一起时，也经常这样讲话？”
哈莉瞥向神情呆愣的老丝魂，她似乎受到打击，沉浸在沮丧中。
“他也这样说话，但那时他往往讲述未来，他对未来更好奇，长时间沉浸在未来。
可现在，他一直在缅怀过去，一个没有我的过去。”劳瑞怅然道。
——只有老人才缅怀过去。
哈莉叹口气，问道：“安吉拉的爷爷是谁？他认识琼，还得到华盛顿队长的馈赠，一定也是一位守望者。”
劳瑞抬头看了眼周围的骑兵们，沉默不言。
“守望者是白人精英组织，里面没有黑人！”约瑟夫激动道。
哈莉皱眉道：“安吉拉纯黑，她爷爷必然是黑人，如果变装英雄戴着兜帽，伪装成白人——”
说到这，她心中一动，已经想到一人，“好个老阴比，他居然假死脱身。活到现在的他，怕不是百岁高龄了？”
……
黑色曼哈顿和他的‘大妈娇妻’的谈话还在继续。
“安吉拉，你有什么话想对你爷爷说吗？”‘蓝黑墨水’问道。
安吉拉心中焦急，却也一直被一个疑问困扰，脱口而出道：“你问问他，他为何知道裘德局长是第七骑兵团的人。
我和裘德做了十多年同事，丝毫没察觉他的异状。
我爷爷一个外地人，刚来到土尔沙，就轻易发现他的秘密，甚至连他家衣橱后面的暗格里藏着3K制服都晓得。”
93年的大都会，一处临近繁华街道的高档公寓。
八十多岁的老黑人茫然道：“裘德局长是谁？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过这个名字，他是3K吗？”
2013年，土尔沙镇。
黑人曼哈顿皱眉道：“他不知道……不，他知道了。”
“啊，是我，我告诉了他，然后他才知道裘德局长的真正身份，再然后，他在今年10月份杀了他。”黑人大妈震撼道。
“差不多吧，至少一条因果链完成了。”黑人曼哈顿点头道。
“可是，裘德局长的身份是他告诉我的——”
“砰砰砰砰！”
外面的骑兵团久不见曼哈顿追出来，便主动开枪射击。
顷刻间，玻璃和客厅的摆设，稀里哗啦地破碎。
楼上，还有孩子们的哭泣和呼叫。
他们在喊爸爸妈妈。
“法克，敌人就在外面，我们聊什么天啊！”安吉拉大妈侧头向外观望，隐约瞥见一辆造型特殊的小皮卡。
在卡车顶上，加装了一台水桶粗的古怪‘电磁炮’——黄铜缠绕的线圈直接裸露在外。
“琼，做点什么！”她焦急大喊。
黑人曼哈顿抬头看了眼天花板，孩子们的声音瞬间消失，“萝希、托弗他们已经被我送走。”
“外面的敌人呢？你快点将他们也解决了。”安吉拉大妈松了一口气。
黑人曼哈顿缓缓摇头，“我做不到，我无法阻拦他们。”
“你在说什么傻话，这对你而言轻而易举，你刚一个念头送走萝希姐弟三个，把外面的人都送去地狱啊！”安吉拉大妈难以置信道。
黑人曼哈顿深情地看着她，再次轻轻摇头，“我真的做不到，你还记那天在龚哥餐厅，我对你说的话吗？
我走到你的餐桌边坐下，看着你说‘我爱你’。
你哈哈大笑，完全不相信，只把我当成搭讪客。
后来你曾多次问我，问我当时可有说真话，还问我什么时候爱上的你——”
“shit！”安吉拉大妈暴躁地一跺脚，叫道：“琼，老实说，我很高兴你连几十年前初遇时的情话都记得，很罗曼蒂克，但现在时机不对啊！
你向我发誓——你没说谎，真的无法阻拦他们。”
“你知道的，我从不对你说谎，当时在酒吧，聊过几句之后，你问我是谁时，我直接表明了身份，告诉你我就是曼哈顿博士。”黑人曼哈顿道。
……
合金器械加工厂，后院的大仓库内。
“这两人叽叽歪歪，在说什么啊。”约瑟夫皱眉道。
“曼哈顿博士撒过谎吗？”吉尔斯看向劳瑞。
劳瑞神情恍惚，答非所问道：“他们第一次相遇，他就爱上她，爱了整整二十年，激情还没消退，还这么浪漫，我到底比她差在哪……”
她也跟了曼哈顿博士20年，从15岁到35岁，人生最美好的年月全给了他。
但凡那时候他对她的爱，能有现在他对另一个女人的一半，不，哪怕只十分之一，她也不会和他分开。
约瑟夫迟疑着道：“哈莉，你说曼哈顿博士脑子是不是——”
“别说话！”哈莉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双眼紧盯着屏幕。
……
“我们真的毫无办法。”黑人曼哈顿叹息道。
安吉拉大妈凝视他的双眼片刻，“我们一定能做些什么，至少我知道现在自己该做什么。”
“琼，我会保护你。”她表情郑重，像是在发誓。
“你做不到。”
“我一定要做到。”安吉拉大妈转身走向客厅墙边，把一副半人高的巨幅油画取下，后面是个金属保险柜。
用拇指完成指纹验证，柜门弹开，露出挂满枪械的柜子。
安吉拉神色严肃，动作麻利，很快换上黑色皮质修女袍——有一定防弹效果，又为手枪装上弹夹，一只又一只，插在后腰枪套里。
瞥见丈夫出神地看着自己，她疑惑回头，“什么事？”
“就是这一刻。”他轻声呢喃，脸上全是柔情蜜意。
“what？”安吉拉大妈茫然。
“刚刚我说你救不了我，你相信我没说谎，但你还是想要试试。”黑人曼哈顿轻声道：“我现在也在93年，在那间酒吧，我对你说——我爱你。
我还在我们相遇的两个月后，在我们公寓，你正在问我——当时在酒吧说爱你，有没有撒谎。
又问，我什么时候爱上你的。”
“安吉拉，就是现在，这一刻。”
“呵呵呵……”安吉拉大妈被逗乐了，“琼，你这情话真的很浪漫，但现在真不是时候。而且，我们结婚快20年了，你怎么可能现在才爱上我？”
“不，我一直都爱着你！”
黑人曼哈顿语气变得急切，活像一个向情人证明自己爱的毛头小子。
“从见面的那一刻开始到现在，我的爱从未改变，只不过我感受时间的方式……”
“OK，我明白……”安吉拉已经全副武装，敷衍地打断他，又郑重地告诫他道：“琼，听我说，在我解决掉外面那些人，在我毁掉那什么炮之前，不要出去。”
说完，她义无反顾地冲出大门，单枪匹马，直面外面数十全副武装的骑士团。
……
“原来如此！”
哈莉恍然大悟，脸上的凝重消退一半，剩下的也更多是惊奇和感慨。
“你发现了什么？”约瑟夫疑惑道。
“我找到了作为读者与作者时，曼哈顿博士的爽点。
同时也明白他为何会说自己无法阻止被我们击杀。”哈莉叹道。
“what？”劳瑞、约瑟夫等一众人，齐声叫了起来。
“我们真的能击杀曼哈顿？”
“琼真的会被他们拿下？”
“这怎么可能？”
哈莉神色莫名地看着屏幕，淡淡道：“你们自己看吧，卡尔死定了，就在今晚，就在他家门外。”
“嗤嗤——”众人看向屏幕，就见安吉拉大妈拔枪爆掉两名骑兵的脑袋。
她没走正门，而是从侧面绕道，突然袭击骑兵团防线的腰腹。
身穿黑色真皮修女服的安吉拉，腰间挂着念珠，双手持枪，连连射击，枪枪爆头，犹如地狱出来的黑死神。
但她只一个人。
很快，激烈的交火让她迅速打空弹夹。
可她的目标——那辆装载了速子炮的皮卡，在骑兵团车队的中央。
她钻入自己的黑色凯迪拉克，猛踩油门加速撞过去，犹如孤独冲向机枪阵线的哥萨克骑兵，英勇又惨烈。
“哒哒哒哒……”无数子弹射来，汽车挡风玻璃被打烂。
“吱呀——轰！”凯迪拉克失控地歪向一边，撞在一辆沃尔沃侧面。
不等安吉拉挣扎着跑出来，四五个骑兵已经将她包围。
他们没有迟疑，更无怜悯，直接就扣动——“啵，啵！”
蓝光闪烁，他们忽然炸成一泼血雾。
黑色曼哈顿瞬移来到车门前，护在老婆身前，左手平推，挡住一粒粒射来的子弹，右手一指又一指地点出，骑兵一个接一个地化为雾气。
安吉拉得到喘息机会，从地上捡起自动步枪，再次加入战局。
夫妻两个在包围圈中大杀特杀，飞过来的子弹全被曼哈顿挡住，飞出去的蓝色光弧和子弹，却收走一个条条生命。
短短十来秒钟，骑兵团被清空。
就连皮卡车上准备用速子炮轰杀曼哈顿博士的老卡萨帕，也被身中数枪，颓然歪倒。

第三百七十三章 文青作者的爽点
整条大街，尸横遍地，血流成河，只有卡尔两口子傲然而立。
“团灭……”约瑟夫茫然道：“你不是说曼哈顿博士注定被我们击杀吗？”
哈莉沉默，这才是符合逻辑的正常现象。
但卡尔&#183;曼哈顿还是会‘死’，只是不确定接下来谁会成为意外因子。
“我们赢了，你错了。”安吉拉笑着向丈夫走去。
卡尔也露出微笑，轻轻摇头，“不，我没有错。”
“what？”安吉拉疑惑不解。
“安吉拉，对不起，这个结果是我选的，痛苦却全留给——”
“轰！”亮红色光束从皮卡上方射来，水桶粗的光线，缤纷灿烂，充满华丽的光辉。
落在其中的曼哈顿博士，却好似被照妖镜罩住的妖精。
“啊啊～～～～”卡尔&#183;曼哈顿哀嚎着化为一团离散的粒子，被反向吸入速子炮，消失不见。
同一时间，仓库中央那个银色的金属笼子，亮起灿烂白光，一条蓝色的能量凭空而来，在哈莉等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中，凝聚成一个黑人蓝大雕。
嗯，他光着身子，拖着屌。
看着有些虚弱，跪坐在地上，神色茫然，对周围表情震惊的众人视而不见。
“琼？”劳瑞轻轻呼喊，语气和眼神都带着些不确定。
从样貌上看，此时的他，和相处二十年的旧情人，完全是两个人。
但至少他们都是蓝色的。
“他怎么了？”见前夫对自己的呼喊毫无反应，她转头看向哈莉。
“他的存在场被扰乱了。”哈莉惊叹地看着银色金属笼子，“没想到这破烂玩意儿还真能发挥作用！”
“什么意思？他为何不看我一眼。”劳瑞担忧道。
“我们普通人以物质的方式，仅存在于现在，在时间线上只一个点。
物质上的存在场，相当于一维的线。
存在场崩毁，线条变成无数个点。
曼哈顿博士把人一指头点死，分解为血雾，便是打碎了物质上的存在场。
而曼哈顿博士能存在于时间线上任何一点，也即是一条线。
所以，他的存在场，至少比我们多一条线，除了物质上的存在场，还有时间上的存在场。
现在法拉第—曼哈顿笼，让他在时间线上的‘时间存在场’崩碎，分解成无数个‘原子’。
具体来看，他‘物质上的’人是完整的，你能看清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节，但他在时间上迷失了。”
说到这儿，哈莉朝笼子里的裸男喊道：“博士，现在是什么时候，你在做什么？”
曼哈顿呆呆道：“现在是1985年，我在火星上……我们看过的星星，不过都是它们旧日的残影。”
劳瑞泪奔了。
她捂着嘴激动哽咽，“这是在火星上，他对我说的话，他现在正在85年，和我在一起，我们即将分手。”
“笼子用什么材质制造的？”哈莉问边上的克拉克。
“似乎是一种特殊的锂合金，我不太清楚。”
“啊，卡萨帕小心！”约瑟夫惊呼。
哈莉闻声望去，黑色曼哈顿消失，他老婆发狂了。
“琼！”安吉拉目眦欲裂，抬起机枪对着速子炮后方的老人疯狂射击。
老卡萨帕却张开双臂，正面迎接飞来的子弹，身子抖动几下，毫发无损。
“哈哈哈！”老头仰头狂笑，“安吉拉，我是哈莉的爷爷，你忘记她最喜欢的装备是什么吗？”
“防弹衣，你之前在装死！”
安吉拉黑脸扭曲狰狞，眼中全是绝望和痛苦。
“没错，从九年前，见她穿着防弹衣在上百GCPD中杀进杀出，我压下胸中的汹涌澎湃，暗自决定，要把防弹衣当成奎茵家族的‘族徽’。”
老头子一边说，还一边掏出手机，满脸豪情地吼道：“哈莉，你看到没？我搞定了人间上帝，你爷爷还是你爷爷！”
哈莉脸颊肌肉轻轻抽动，一缕心神悄悄进入大十字架：里奇？
白银城外，天堂山公爵府，主机内。
“哈莉？你在通过黄金大殿与我交流？”
“没错……”哈莉把这边情况大致解释一遍，就道：“你立即通知艾薇，让她开着飞艇去打倒卡萨帕。”
“what？不是拯救他？他是你爷爷吧？”里奇蒙了。
“拯救安吉拉，悄悄放翻卡萨帕。
另外让艾薇给老头子种下精神孢子。
确保安吉拉从他嘴里‘拷问’到他知道的骑兵团的一切秘密。
比如，我现在所在工厂的位置。
如果有机会，可以偷偷给安吉拉喂一颗恶魔果实，用果汁喂，别让她发现。
她刚经历一场惨烈的枪战，肯定很疲惫，我需要她到达工厂时，能猛如雌虎！”哈莉严肃道。
里奇依言而行，先送了一条信息给阿基飞艇，才疑惑道：“为什么？”
“为了走剧情！我的出现很可能改变了黑色曼哈顿20年前设定的剧本。
比如，卡萨帕的崛起。
没有我，他不会成为狩猎队的首领，更不会穿上防弹衣……该死，连蒙面头套也是防弹的，完全在学我。”哈莉叫道。
“为什么要走剧情？”里奇又问。
“我们与曼哈顿博士的生活有了交集，而他的生活是一本他自己写的爽文。
嗯，高于套路文的高级文艺青年爱情小说。
于是，我们成了他书中的人物。
书中角色皆为剧情服务。
剧情肯定是为了让曼哈顿博士自己爽，我这个书中人乱改剧情，必然会让他不爽。
作者不爽，书中人下场堪忧啊！”
“不太明白。”里奇茫然道。
“哎，不明白就不明白吧，你只要记得让安吉拉勇猛无比，一路过关斩将，安全抵达关押黑色曼哈顿的笼子前。
故事大结局前，男女猪脚如果不碰面，剧情就烂尾啦！”
……
哈莉沉默着和里奇说悄悄话，仓库里，骑兵们却人人癫狂，大声欢呼：“我们成功狩猎了曼哈顿博士，卡萨帕万岁，第七骑兵团万岁。”
见哈莉一直盯着笼子里的卡尔看，完全没理睬自己的意思，老卡萨帕心中不乐，喊道：“哈莉，你不要以为这是巧合。
就像我曾经在猎场教你的那样，无论战场形式如何变幻，都要保持一颗清醒的头脑，仔细寻找致胜之机。
安吉拉是个战斗天才。
她虽然第一次和卡尔联手，却机警地帮他盯梢后背。
蓝色卡尔更是强得离谱，子弹无法靠近，一指头点出，就能把人爆头。
两人配合，短短十多秒就把我们的人杀光。
但是，蓝色卡尔出场不到三秒，我便发现他们夫妻组合的一个破绽。
当我避开卡尔的蓝色手掌，等他背对着卡车时，正好处于安吉拉的攻击范围。
他们相互掩护，照顾对方的后背嘛。
哈哈哈，我便故意让安吉拉射中我，而不是去挨卡尔的解离能量束。
等我中弹后，谁都以为我死了，我却活得好好的。”
“卡萨帕，你没辜负我的信任，不愧是哈莉的祖父。”约瑟夫赞叹道。
老头子的却连连摇头，“应该说她不愧是我孙女。我击杀了曼哈顿博士，功绩可比她打败氪星佬大啊，啊～～～”
安吉拉大妈愤怒扭曲的脸庞出现在镜头中，一枪托砸过去，老卡萨帕哀嚎一声，信号中断。
“呃，这……”约瑟夫看向哈莉，“你要不要过去看看？”
“别管他。”哈莉快步走到操作台，大声下令道：“克拉克，立即开启心灵能量转化器。”
“这么急？你之前还说猎捕曼哈顿后，等其它势力跳出来的。”约瑟夫皱眉道。
“现在我发现最大的变数其实是黑色曼哈顿。”
哈莉踹了愣在那不动的克拉克一脚，差点把他踢翻，“你没听到我的话吗？快点。”
克拉克本该继续等待约瑟夫的指示，可刚刚一脚，以及哈莉的大声呵斥，让他一阵恍惚，似乎回到12年前，被一个漂亮女孩霸凌、她说什么他就做什么的悲苦岁月。
他下意识启动开关，边上‘集装箱’发出低沉的嗡鸣。
“你是军师，是曼哈顿问题专家，我听你的，但你必须再等几分钟。”约瑟夫拉着她道。
“等什么？”哈莉疑惑道。
“你不会以为就凭我一个，就能搭建骑兵团的框架吧？”
“还有谁？”哈莉问。
约瑟夫用手机发了一条信息，笑道：“一众身份高贵之人。”
哈莉莫名其妙想到漫威的九头蛇。
现在曼哈顿博士被擒，转化即将开始，隐藏在幕后的蛇头们，也该露面了。
“你说黑色曼哈顿是最大的变数，为什么？他已经被逮捕。”约瑟夫又问道。
“你难道还真把卡萨帕当成战胜曼哈顿博士的大英雄了？
黑色曼哈顿能一边在2013年刚刚爱上安吉拉大婶，一边在1993年凭这份爱，向安吉拉大姐表白。
难道还不知道老头子装死？”哈莉冷笑道。
“如果他知道——呃，他的确知道自己会被速子炮射中，之前在客厅时，他就说过，为什么？”约瑟夫神色茫然。
吉尔斯眸光微闪，看向哈莉道：“你曾说过，在有曼哈顿参与的人生，我们犹如书中人，未来一片迷雾，每一刻都在为美好的结局努力。
他却是读者，能直接看透每个人的结局，乃至每种选择导致的后果。
因此他也是作者，他能做出不同选择，创造符合他心意的结局。
书中人要与作者斗，必须先摸清他的爽点，才能弄明白‘某段剧情’出现的原因。
比如，让第七骑兵团发现他身份的‘剧情’。
现在，你可弄明白他的爽点？”
哈莉叹道：“他的爽点的确文艺，远超老白和小白打打杀杀、打脸装逼。”
说到这儿，她又得意一笑，“其实，我一直都摸清了他的爽点，只是我自己并不知晓……或者说，不确定。
我们是他书中的人物，这没错。
可很巧合，他也做了我书中的人物。
虽然细节不同，但《红色曼哈顿》几乎是蓝色曼哈顿的个人传记。”
劳瑞茫然道：“琼和你的小说有什么关系？”
“你看过《红色曼哈顿》吗？”哈莉问。
“很狗血的恋情，六角恋看得我犯恶心，看了一半就把书扔了。”劳瑞道。
哈莉刚想嘲笑她不识货，忽然心中一动，笑道：“我明白你为何不喜欢《红色曼哈顿》了，因为你就是女主角之一。
很不幸，你还是那个不怎么光彩的女主。
红色曼哈顿三段恋情，分别对应青中老，青年爱情，中年爱色，老年爱被爱。
蓝色曼哈顿青年时与珍妮自由恋爱。中年时被15岁的你吸引，老年遇到安吉拉。
正好对上了。
而且，珍妮、你、丹尼尔、安吉拉、琼、罗夏，三女三男，不是六角恋是什么？”
“罗夏？”
“嗯，我觉得罗夏和丹尼尔很有基情。”哈莉道。
“法克，丹尼尔才不同性恋。”劳瑞骂道。
“呵呵，你仔细回想，丹尼尔和你结婚时，都四十好几了，却一直单身汉。”哈莉嘿笑道。
“我比你更了解丹尼尔，而且，六角恋是同时六人纠缠不清，我和珍妮、丹尼尔、琼，都分得更清楚，没有纠缠不休……”劳瑞青肿的老眼，狠狠瞪着她，“哈莉，你在羞辱我，你说琼和我没有爱情，他只是贪恋我的青春与美色。”
“没有羞辱，你能凭美色让一位至高存在魂牵梦绕，已经很了不起啦。
你也知道‘送给最美女神的金苹果’的故事，赫拉、雅典娜、阿芙洛狄忒为了‘美色之最’的称号，把特洛伊都毁了。”哈莉安慰她道。
“我和他恋爱的时候，你连胚胎都不是，知道个屁！”劳瑞冷笑道。
“那你说说看，15岁的你，文盲一个，阅历全无。除了一副好皮囊，腹内空空，什么也没有。在美色之外，他还能爱你什么呢？”
“爱情哪需要理由？你15岁时，也就比我更心狠手黑些，难道你也一无是处，毫无内涵？”劳瑞怒道。
哈莉沉声道：“劳瑞，我不想打击你，但对曼哈顿博士来说，爱情还真就需要理由。
否则，他为何选择现在被杀的‘剧情’？
你知道为何十年前，白夜事件中，他在斩草除根和放走剩下骑兵团之间，选择了‘暴露身份，引来觊觎’的未来吗？
他之前在客厅里对安吉拉说，他和她都改变不了他被速子炮轰杀的结果，你知道原因吗？”

第三百七十四章 重启宇宙的危机
劳瑞面色变幻一阵，嗄声道：“为什么？他既然能看穿未来，也能选择他想要的未来，为何要暴露身份，要被你们抓捕？”
“因为爱！他的爽点就是被爱，被关爱，是属于小男人的安全感。”哈莉道。
“荒谬，我和珍妮当年难道不爱他？从来都是他先抛弃的我们。当我从他身上感受不到爱之后，才决定和他分手。
他一个人间上帝，谁也伤害不了他，哪里会有不安全感？
反而是珍妮和我，在后来时刻都处于失去他的恐慌中。
还小男人……”
劳瑞哆嗦几下，抖落一地鸡皮疙瘩，表情扭曲地说：“差点没恶心死我。”
“我也觉得有些夸张，但……”哈莉秀眉挤成两团，“你也听到了，裘德局长暴露身份的过程。
安吉拉的爷爷杀了裘德局长，因为他知道他的真实身份，还知道他家衣橱后面藏了一件3K制服。
安吉拉从爷爷那知道这个消息，心中好奇，让同时存在于现在和二十年前的曼哈顿博士，去问她的爷爷。
于是，她爷爷间接从她嘴里得到裘德局长的秘密，二十年后，他杀了裘德局长……”
“这应该是个逻辑悖论。”吉尔斯皱眉道。
哈莉摆摆手，“你没关注到重点。”
“什么重点？”众人都疑惑看向她。
哈莉沉吟着道：“安吉拉和她爷爷的信息传递，的确是个严重的逻辑悖论，因为他们互为对方的消息源，可他们原本又都不知道那条消息。
忽略传声筒卡尔的奇异性，只把两人看成一个孤立的系统，裘德局长是内奸这条消息，仿佛凭空出现的，打破了‘守恒定律’。
但现实就是如此，说明了什么？”
“什么？”一群人都被她绕糊涂了。
“说明曼哈顿博士的伟力，足以凭空造物、打破任何形式的‘守恒定律’，让悖论变得完全合理。”哈莉道。
“你是不是偏离话题了？”吉尔斯道。
哈莉瞥了他一眼，“如果我直接告诉你，重点是曼哈顿博士无法违背因果律，你能明白吗？”
吉尔斯怔了怔，神情郑重道：“抱歉，你继续。”
“曼哈顿博士的存在，能抹平逻辑错误，让安吉拉大婶和她爷爷互传消息变得合理。
也即是说，他凌驾于规则之上。
问题来了，真的没有规则在他之上？
之前我不知道，现在我可以肯定，还真有！
你们再仔细想一想，当安吉拉大婶对卡尔说——你帮我问一声，我爷爷从哪知道裘德局长的秘密——同时存在于现在、过去和未来的卡尔，能不知道她爷爷的答案吗？
他知道，但他还是情不自禁地去帮忙传话了。
问过话，他明显还出现一瞬间的愣怔，同样被这个逻辑悖论和自己做‘废功’的行为困扰。”
“啊，我明白了，是因果律。”吉尔斯先是恍然，然后看哈莉的表情变得震骇，“你——”
——魔女哈莉，名不虚传，太可怕了。
居然只通过短短几句话，就把曼哈顿博士的破绽找到。
“我不太明白。”劳瑞喃喃道。
“呃，我也不明白，宇宙规则太玄乎了。”约瑟夫尴尬道。
哈莉道：“这有什么不明白的？所谓规则，就好比水往低处流。
在没外力的情况下，水会‘情不自禁’地往低处流。
这是规则，水本身无法违反这个规则。
卡尔知道安吉拉爷爷会说什么，却还是情不自禁地转述一遍安吉拉的问题。
说明有一条比‘守恒定律’更高级的规则，约束着他去那么做。
那他到底做了什么呢？”
“他帮忙传话？”克拉克呆呆地说。
“他看似在做无用功，却在事实上补完了一条因果链——因为安吉拉让卡尔传话，所以她爷爷知道裘德局长是我们的人。
因为她爷爷在二十年后告诉她裘德局长的秘密，所以安吉拉才能让卡尔转述那个问题。
无论其中出现多少逻辑悖论，至少因果链完整了。”吉尔斯叹道。
哈莉道：“即便曼哈顿博士横亘时间之上，同时存在于过去现在和未来，即便他能否定绝大多数宇宙规则，但他依旧受因果律的约束。
当他在二十年前，选择自己会爱上安吉拉大婶这个结果时，他爱上她的原因就注定会发生。
他对因果律的影响，最多也只是让因果在时间顺序上颠倒。
本该先有因再有果，他却凭借对时间规则的掌控，做到了先享受‘果’，等二十年后再补完‘因’。
可无论如何，因果链必须完整，这是因果规律，曼哈顿也无法改变。
那么，他爱上她的原因是什么？
不用我说，你们也都看到了。
他是在今天，在自己注定会死亡的绝境中，被一个执着的傻女人打动的。”
“他爱上她，有两个条件必不可少：第一，今天骑兵团带速子炮找上门；第二，他真的会死。
没有骑兵团找过来，没有速子炮，没有我们这些觊觎他力量的人，他也不会面临生死危机。
如果要骑兵团找过来，十年前白夜事件，他便不能斩草除根。
这又是一条因果链。
他也必须真的死，因为他太强大，强大到难以真正爱上一个人。”
“强大和爱一个人有什么关系？”劳瑞叫了起来。
假如哈莉所言为真，曼哈顿博士很难爱上一个人，那当年没付出任何代价、只摆了几个风搔姿态的她，很可能并没得到他的真爱。
这样的可能，让劳瑞无法接受。
哈莉问道：“要用金钱感动一个人，是普通人更容易被感动，还是亿万富翁？”
不等劳瑞回答，她就自顾自说道：“一个身家200美刀的普通人，你给他两千美刀，他激动得晚上睡不着觉。
你把两千美刀送给亿万富豪，他随手接过来塞兜里，心中毫无波澜。”
“如果两千美刀是我的全部资产，亿万富翁难道不感动？”劳瑞道。
“那么，亿万富翁和兜里两百美刀的普通人，在面对全部付出的两千美刀时，谁更容易感动？
我只是说力量强大人难以付出爱，并非没有爱。
而且曼哈顿博士的情况还要更特殊，他在时间线上遨游，近乎全知。
假若他有几率不用死，那他就真不会有半点危险。
概率对他没意义。
普通人有九死一生、万中无一的说法，但他能看透未来，直接选择唯一生路，对另外九条死路看也不看，自然也就没危机感。
如果没有生死危机，如果他百分百安全，他说自己死定了，安吉拉大婶却让他待在家里，她来保护他的那一刻，就永远不会到来。
而他是在那一刻爱上她的。
他已经爱了她二十年，果已成，那一刻的‘因’，必须到来。
当他选择了在今日爱上她的结果，他便注定要在今日死去。”
“他知道爱她的结果会是死，可依旧选择了这一结果，”劳瑞神情震撼，“因为他想爱她，也想被她用生命爱护。
她也的确为他搏命，在‘人间上帝’也百分百确定毫无胜算的情况下。
他们都愿意为对方付出自己的生命，这……”
“这‘小说’太文青了，完全超越了老白小白读者喜欢的装逼打脸套路。”哈莉牙酸道。
眼泪在劳瑞眼眶凝聚，顺着脸上的皱纹滑落而下，到最后她却笑了，“这真是一段伟大又浪漫的爱情，不是吗？
我本该心里不舒服，可我现在真的非常开心。
我们分手之后，我找到了丹尼尔，他遇到了安吉拉，我们都得到各自的幸福。
这样的结果，真好，太好了！”
“你能这样想，真的太好了。”哈莉松了一口气，“我还真怕你想不开。”
劳瑞认真道：“无论我和琼是如何开始的，无论他对我是什么样的情感，我都付出了真爱，你信吗？”
哈莉连连点头，“信，当然信。你若不爱他，压根不会在自己人老珠黄、在他依旧巅峰的时候主动提出分手。”
作为‘人间上帝’的妻子，劳瑞的生活质量比第一夫人更第一夫人。
离开曼哈顿博士后，她连住的房子都被收走，昔日繁华皆远离她而去，可她依旧选择分开。
“人老珠黄？”劳瑞黑了脸，叫道：“我当时才35岁，风华正茂。”
哈莉不理她，继续道：“只有爱得深沉，才会在得不到爱的回应时，感到难以承受的痛苦和绝望，从而产生放弃这段感情的想法。”
“哈莉，我没你说的那么可怜。我的生活，不是你的三流言情小说。
没什么极致的痛苦，也没有绝望，我纯粹厌烦了他。”劳瑞脸更黑了。
“咳咳，哈莉，话题扯远了。说说看，接下来该怎么办。”约瑟夫提醒道。
哈莉沉默，接下来是立即获取“氢弹之力”。
她从未像现在这般迫切地希望开启曼哈顿防御专长。
因为她担心自己带来的变数太多，导致黑色曼哈顿重启宇宙。
他为了黑人大妈的爱，连生命都可以放弃。在失去那份爱的时候，发狂了，重启宇宙再爱一次，也并非不可能。
她不希望自己不再是自己。
这才是她说黑色曼哈顿成为最大变数的原因。
她实在想不到，他能如此渴望爱与被爱。
堂堂dc人间上帝，搞得女主仙侠剧的‘仙帝男主’似的，占据世间最强大的力量和权柄，不好好统治世界，却执着于爱死爱活、腻腻歪歪、黏黏答答、三生三世……
“吱～～～”正胡思乱想时，仓库外出现一阵汽车极速刹车的声音。
“基恩议员，他们来了。”约瑟夫的报话机适时响起。
接着，一群衣冠楚楚、养尊处优的白人男女走了进来。
萨尔塔市的市长、议长，俄克拉荷马洲的州长、大法官、议员，米国国会议员，五角大楼的少将、上校，世界知名企业的总裁……
三十多号人，全是白人，全是顶级权贵。

第三百七十五章 第五防御专长开启
三十多位顶级白人权贵，很多哈莉都认识，甚至交流过不止一次。
“哈莉奎茵，你为何在这儿？”有人惊疑道。
“哈莉是人类高质量白人女性，当然有资格加入第七骑兵团。”约瑟夫沉声道。
“别废话了，立即开启转换。”
哈莉直接打开椭球形状的‘集装箱’，钻了进去。
“慢着，为什么是哈莉奎茵第一个进去？”一位身材魁梧的西装男质疑道。
“李斯特将军，你也可以进来，”哈莉向他们发出邀请，“你们谁想变成小蓝人，都可以进来，没有限制的，地方也足够大。”
“这……”参谋长联合会议的副主席，愣在那，有些不知所措。
“能不能解释一下原因？”另一位名叫弗朗明哥的参议员问道。
“哈莉有天堂卡，不怕失败。她若证明仪器没问题，我们再一起进入。”约瑟夫道。
还有不少人想问：魔女哈莉名声在外，她成功后翻脸不认人怎么办。
可当着哈莉的面，他们不太敢。
李斯特表情挣扎，在舱门即将关上时，喊道：“我不怕死，算我一个。”
“将军，你……”约瑟夫快速靠近，低声解释道：“你放心，我和哈莉签订了魔法契约。”
“我不相信魔法契约，但我相信以她的精明，绝不会主动寻死——哪怕死后能上天堂。”李斯特咬牙道。
“魔法契约有上帝之力保护，一直借用天堂之力的她，一定不能违背。”约瑟夫肯定道。
“你觉得哈莉奎茵会做傻事，或者舍己为人？”李斯特冷笑道。
“她当然不会，但有契约保护。另外电闸也在外面，在我们的掌控中。
只要确定能量能被吸收，我们立即拉闸，关闭转化仪器。”约瑟夫道。
李斯特摸摸鼻子，哼唧道：“半个月前，我查出肝癌，晚期，没救了。”
“你早说呀！”约瑟夫木着脸为他打开舱门。
“要不要脱衣服？”李斯特指着笼子里的拖屌男卡尔问。
“哈莉没脱，你随意。”
李斯特想了想，只把外套、羊毛衫和皮靴脱了。
哈莉也没反对，只侧身为他让开位置。
“吉恩议员，我也癌症，肠道癌，晚期，没救啦。”
正当约瑟夫&#183;吉恩打算锁门时，又一个老太太笑着走过来。
“麦蒂议员你——”约瑟夫惊疑不定，一个癌症晚期还正常，再出现一个……他们明显不信任哈莉，呃，他也不太信任她，但他相信那份契约。
“哎，你看过五角大楼那份‘哈莉奎茵性格与心理评估报告’没？”老太瞥了眼舱门，低声道：“与超人、曼哈顿博士一个级别的心理分析师团队，超过500位国际最顶级的心理、社会和行为学大师，共同做出的评估报告。”
约瑟夫摇头道：“最近忙着曼哈顿博士的事，还真不知道有那份报告。不过也正常，从她打败氪星人开始，全世界哪个国家没重点关注她？”
“报告显示，她阴险狡诈、从不吃亏。”老太太道。
“不用看报告，整个多元宇宙，谁不晓得她阴狠狡猾？”吉尔斯走过来，不以为然道：“几年前魔法界甚至出现几条关于她的成语，比如，普通人常说‘狡猾如狐’，法师就说‘狡诈似魔女’。
但现在她签订了契约，主动权也完全在我们手里，没必要杯弓蛇影。”
老太太道：“我不懂魔法，我只相信科学，相信心理学家的科学分析。
报告中有一条建议，当她认真去做某件事时，其他人最好紧随其后。
和她站在同一战线，就绝对不会吃亏。
她这次把命都压上去了，我愿意跟着她梭哈。”
“这……”约瑟夫也迟疑起来。
他看向吉尔斯，“你怎么看？”
“还看什么看，想进来就进来呗，地方这么大。”哈莉探出头来，不耐烦叫道。
老太太也不尴尬，向哈莉和善一笑，就钻了进去。
之后又陆陆续续进去十七八个人。
约瑟夫十分挣扎，最终还是没从大流。
因为根据与哈莉签订的条约，她若没死，会把天堂卡留给他。
而且，哈莉曾分析过，他们窃取曼哈顿之力的行动，存在很多变数。
比如，马克上将的安排。
比如，为他们提供心灵能量转化器的赵氏集团。
比如，曼哈顿博士的后手……
那些变数都将在他们开始抽取心灵之力的时候跳出来。
因为抽取力量是‘独眼巨人计划’的最后一步，再不跳出来就来不及了。
也因为以上风险，他和吉尔斯都十分赞同让哈莉第一个接受转化。
“吉尔斯，你要不要一起？”最后关门前，哈莉忽然向‘杂种’喊了一句。
“不了，谢谢。”吉尔斯一如之前，没有丝毫动心。
哈莉深深看了他一眼，退入舱内。
“嗨，哈莉，”老太太麦蒂带着讨好的笑容，凑过来问：“我们一定能成功，对吧？”
其他人也眼巴巴地看着她，神情忐忑又激动。
“没错，我们能成功，我有信心。”
哈莉笑着走到金属舱室中央，手中握紧大十字架：里奇，入侵转化器的操作系统。
“哈莉，我们对你有信心。”
穿着内衣的权贵们，散去脸上的担忧，全都喜笑颜开，满眼期待。
——哈莉，安吉拉没撒谎，操作系统果然被赵氏集团做了手脚，只要仪器启动，从曼哈顿身上抽取的力量会……咦，有些不对劲，要不要立即叫停？
里奇的语气忽然变得急切：“赵氏集团在第七骑兵团的操作系统中留有木马，但赵氏集团的主脑也被人黑了。
它和我一样，是能在灵薄狱与现实中自由穿行的量子智能。”
“加油，我们会一起成为小蓝人的。”哈莉笑着向周围同伴挥拳。
——是不是白银城的黄金大殿？吉尔斯百分百有问题，他可能是势利眼（加百列）的人，天堂也盯上了曼哈顿的‘氢弹之力’。
“蓝色骑兵团万岁！”权贵们亢奋高呼。
里奇：我去过黄金大殿，熟悉那里的环境，这次遇到的是纯科技化的人工智能。
哈莉惊疑不定：纯科技能做到跨灵薄狱的量子通讯？
里奇：没错，纯粹的程序代码，不含一个魔法范式。
哈莉：你可有被它发现？
里奇：没有，我能看到它，它暂时没察觉到我。
哈莉：它的智能不高？
里奇：它的科技含量非常高，比氪星人的智能强大百倍，不过智能再智慧，在灵活性上也不如活人的我。我不确定能不能黑掉它，但我能监视它，让它发现不了。
哈莉：你能扛住它的入侵吗？
里奇：我把菲奥拉叫来，女氪星人在信息战中也是一员猛将。
“哈莉，我要启动转化器了。”
土尔沙的克拉克，隔着狭小的玻璃窗口大喊。
“你们准备好了没？”哈莉环顾四周，心中问道：里奇，安吉拉到哪儿了？为何仓库外还没出现战斗？
里奇：她到了，正在暗中猎杀外围的骑兵团。哈莉，为什么要帮她营救曼哈顿博士，你不是正要抽取他的力量吗？
“准备好了。”舱室内，穿内衣的骑兵团高层齐呼。
哈莉：我得努力维持原剧情。
里奇疑惑道：什么原剧情？
哈莉：我们现在的世界，就像曼哈顿博士笔下的书，如果我们不按照他的意志走剧情，让他感到不满意，他随时可能修稿。
我现在发现他的爽点是安吉拉大婶的爱，他喜欢的剧情是安吉拉大婶为他勇闯虎穴，所以要努力让他的爽点持续下去。
里奇：不太明白。
哈莉：不明白不重要，你按我说的做，错不了。
里奇：好的，我会告诉艾薇和卡莱尔，让他们确保安吉拉做个安全活到大结局的‘女主角’。
哈莉：不仅要悄悄保护她的安全，还得在仪器启动后，立马把她的位置暴露，不要给约瑟夫那些人关注我状况的时间。
里奇：我明——
“刺啦——”
克拉克摁下开关，以黑色曼哈顿为中心，像发生核爆，膨胀一圈蓝色电弧闪烁的光球。
强大的心灵能量冲击，把基于大十字架的量子通讯都打断。
“——”
“——”
仓库被蓝色光弧扫过，如同电视画面摁下静音键，他们在心灵能量的余波中五感失调，或抱着脑袋哀嚎，或苍白着脸趴在地上干呕。
但他们什么也听不到，甚至看不到、感知不到。
距离笼子最近的约瑟夫犹如被空气炮击中，倒飞两三米。
“刺啦刺啦——”整个萨尔塔市开始电压不稳，灯火辉煌变得明灭不定。
“啵啵啵……”
哈莉的视野瞬间被血色填满，一团团‘血浆爆竹’在她身边爆炸。
不过，她无暇他顾，强大到令宇宙开裂的力量，刹那间灌入她体内，身体如同被打了马赛克，一会儿要解离成粒子，一会儿又联合成肢体。
“咕咚咕咚……”第五防御专长罐子立即灌满，专长开启成功。
“咕咚咕咚……”罐子再次满溢，专长从零级升到一级。
“咕咚咕咚……”罐子连续六次满溢。
只一波爆炸开的心灵能量，不仅让哈莉顺利开启专长防御，还一下次升到五级！
曼哈顿之力防御专长，五级：异能攻击免疫10％——30％，量子能量攻击豁免80％，时间波动抗性中等（无法免疫时间流的宇宙重启，但能察觉，并保有一部分原时间线的记忆）。
第五防御专长的罐子，停止冒泡了。
哈莉抹去脸上血水，环顾左右，除了自己，再无一人幸存。
他们全在一波心灵之力的冲击下，被击碎存在力场，一部分肢体分解为最基本的原子，一部分则化为黏糊的血水。

第三百七十六章 轰杀哈莉
萨尔塔市西城的赵氏工业园。
千禧钟大厦顶端，赵玉眺望远方灯光时暗时明的城市，焦急道：“看这情形，骑兵团那群米国呐粹应该启动了转化器，可为何没有心灵之力传送到这？”
“你确定自己是黄雀，而不是被黄雀盯上的螳螂？”边上银色中山装的老人笑道。
“父亲，骑兵团的所有设备，都是在我监控下组装完成的。”中年亚裔女子沉声道。
“马克呢？他的继承者可曾与你联系？”老人问。
“当然，那可是人间上帝的力量，军方怎么可能会放弃？”赵玉指着头顶巨大的金属球，嘴角挂着一抹讥讽，“本杰明中将正在里面，等待‘上帝之力’的灌输。”
“这么说，意外来自第七骑兵团和米国政府之外第三方势力？”老人皱眉道。
“我不认为会有第三方势力，谁都想吃独食，政府和骑兵团不会轻易泄露曼哈顿博士的秘密。”赵玉道。
老人目光闪烁，道：“哈莉奎茵呢？她和约瑟夫吉恩一起回到萨尔塔，现在就在现场。
说不定就是她发现了你藏在转化器操作系统里的木马，将流向千禧钟的心灵能量阻拦下来。”
“父亲，你很看重她？”赵玉凝眉道。
老人似陷入久远的回忆，眼神捉摸不定，语气唏嘘感慨：“老实说，她比你更像‘世界最聪明的女人’。
与你相比，我也更喜欢她。
至少她是个不错的守望者，智慧和谋略都足以继承我的在守望者中的位置。”
赵玉的眯缝眼中，闪过不加掩饰的妒火，“父亲，你明白我把你从木卫二接回来的原因吗？”
老人怪笑道：“当然不是为了从未有过的父女情，你想我见证整个太阳系都臣服在你脚下的时刻。”
赵玉高昂着脑袋，“哈莉奎茵如果没窝囊地死掉，她也会是臣服在我脚下的众生一员。”
老人把手伸向操作台，“找出程序失灵的原因再谈其它，否则你连见都见不到她。”
……
哈莉迈动脚步，发现血水已经漫到小腿肚。
她心中一动，干脆不顾污浊刺鼻的焦臭，平躺在血池里，“里奇，你还在不在？”
嗯，血水不仅腥臭，更多还是被高压电烧糊的焦臭。
“我在，转化器的主机已被我控制，赵氏集团设置的程序漏洞，也被我堵上
不过，刚才曼哈顿的力量好强大，我的量子数据灵魂差点被震碎，你承受得住吗？”里奇心有余悸地说。
哈莉和里奇有三种沟通方式：第一种，最常见的手机联系，里奇必须灵魂数据化，并且待在天堂山哈莉搭建的主机内。
第二种，里奇顺着网线爬回地球，以‘草头神’的灵体形态和哈莉面对面交流。
第三种，借用白银城的‘黄金大殿’总数据库，只要哈莉手持大十字架，他们能随时沟通，但流量费有点贵，基本上一句话，就上百点功勋值。
哈莉没法当众打手机，也不能让里奇露面，只能付费交谈了。
“我很好。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关闭能量抽取程序。”哈莉郑重道。
“我明白了。”
“仪器没有停，但没有能量流入，怎么回事？”哈莉问。
“可能曼哈顿博士有所察觉，憋着不让能量外泄？”里奇道。
哈莉沉吟着道：“他憋不住，因为因果律注定‘乔纳森&#183;奥斯特曼’在今天死亡。
能杀他的也只有心灵能量转化器，抽干能量，他自然消亡了。”
里奇心中一动，“哈莉，你有没有想过，他不介意在补完因果链时。
顺手杀掉偷窃他力量的贼人，也就是同归于尽。”
“哈哈哈，现在他用什么杀我？”哈莉得意大笑道。
“嗡——刺啦刺啦！”又一阵狂暴的蓝色电弧忽然爆炸。
不过这次不是以黑色曼哈顿为中心，而是直接降临在哈莉身上。
“啵——”
她就像一座无数彩色积木搭建的模型人，被顽皮的孩子一脚踹到，碎了一地。
她没化成血水。
她的本征场没消失。
本征场又叫存在力场，是让基本粒子维持事物形态的力场。
失去这个力场，轻则化为一滩连DNA都没法检测的红色液体——不是血水，重则汽化为原子。
哈莉已经有五级‘曼哈顿之力防御’，还打开罐子，等待能量灌入。
即便如此，她的本征场也好似饥渴锰男掌中的乳求，扭曲挤压得不成样子。
“刺啦——刺啦——刺啦！”
接连不断的蓝色电弧闪烁。
哈莉不仅没机会重新聚合成型，‘积木块’还碎的更小。
一股股狂暴的能量袭来，她的本征场岌岌可危，要被扯烂了。
“哈莉，哈莉？”里奇大喊，却丝毫没有回应。
“该死，还真被我猜中了，曼哈顿博士已经发现‘病毒’，想要杀你啊！”
既然曼哈顿博士今晚注定要被抽干能量，当然不愿细水长流，让贼人快快乐乐地吸收。
换成里奇自己，也会先‘筑堤蓄水’，再决堤，一波能量海啸，把人淹死。
里奇有些不知所措，不知该不该立即关掉仪器的控制程序。
哈莉都碎了一地，失去联系，他本该立即关机。
但哈莉才刚说过，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必须保证机器不要停。
而且，哈莉虽然破碎，却也没完全碎成渣。
“砰砰砰——”仓库外，忽然枪声大作。
正探头查看心灵能量转化舱的约瑟夫，被惊了一下，连忙回头询问：“是谁，谁来了？”
他想起哈莉之前说的变数。
“BOSS，是安吉拉，她已经突破外围防线，来到仓库外。”门口小弟惊呼道。
笼子里，呆坐在地上的黑色曼哈顿，眼神微动，脑袋缓缓偏向仓库西面墙壁。
转化舱内蓝色电弧更强烈，哈莉似乎碎成一坨胶质流体。
“安吉拉还没死？她怎么找到这的？”约瑟夫疑惑道。
下一瞬，他想到之前视频中，与安吉拉扭打在一起的卡萨帕，不由面色一变。
突袭安吉拉家的骑兵团，只剩卡萨帕独活。
安吉拉能找到这，必然是从他嘴里得到的消息。
以两人的关系，也只能是安吉拉严刑逼供，卡萨帕没抗住。
“卡萨帕那老货明明可以做英雄，居然晚节不保，最后的关键时刻把我们的位置暴露了。”他咒骂道。
“约瑟夫，听我说！”安吉拉的叫喊从报话机里传出。
她抢了一位骑兵的装备。
“你被赵玉骗了，你的心灵能量转化器被她动了手脚，不要启动它。”
“你在哪？出来说话。”约瑟夫对边上的吉尔斯使了个眼色。
吉尔斯瞥了眼笼子里的黑色曼哈顿，神色迟疑。
“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会知道你们的计划？”安吉拉继续道。
约瑟夫冷笑道：“我当然知道，你从卡萨帕那逼问出来的。
安吉拉，我小看了你，卡萨帕那样信仰坚定的老战士，也被你短时间内驯服。”
“卡萨帕……”安吉拉表情古怪，实话实说道：“我没折磨他，只抽了几嘴巴，他便屈服了。
不过，我今天下午还去过赵氏集团，知道‘千禧钟’是个更巨大、也更完美的心灵能量转化仪。
你们的机器来自赵氏集团吧？
她在利用你们，等你们将琼抓捕，启动那台不合格的仪器，一部分心灵能量会传输到城西的赵氏工业园。
那股力量会用来开启类似琼的心灵传送，把整支部队传送到这座仓库。
到时候，你们就都就完了。”
“我们已经开启转化仪，没有任何变故发生……”约瑟夫快速走到操作台前，问道：“克拉克，有没有心灵能量外流？”
土尔沙克拉克尴尬道：“我只会开机、关机，其它的都还在摸索。”
“先关机，打开转化舱，看看哈莉他们成功了没。”约瑟夫道。
在克拉克摁下关机键前，里奇一咬牙，严格遵守了哈莉早前下达的指令：无论如何，也不能打断她抽取能量的过程。
他撤销对赵氏集团木马的屏蔽，立即有一部分能量分流到几十公里之外的千禧钟大厦。
“BOOOOOOOOM！”
蓝色的球形电弧再次从笼子里炸开，狂暴的气流直接将准备关机的克拉克和约瑟夫掀飞。
蓝色光弧，即是曼哈顿博士的心灵之力，凡是被它扫中的人，都真切地受到心灵冲击，身体素质较弱的人直接眩晕，没晕的也五感失调，趴在地上呕吐。
等他们醒来，天已经变了。
“法克，发生了什么事？”
约瑟夫晃了晃脑袋，清醒之后，他傻眼了。
仓库的仪器和人都在，但天花板和四面墙壁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八座十米高的菱形能量塔，和天空一颗十米直径的镭射球。
还有数以百计穿着白色防护服的战士，从四面八方围来过来。
吉尔斯走到议员身边，将他扶起，面色凝重道：“心灵传送，空间置换！哈莉猜对了，我们只是别人的棋子，现在幕后黑手跳了出来，八成还与军方有关。”
“吉恩议员，你还在这？我以为你进了转化舱。”中年女人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约瑟夫回头，就见一个亚洲面孔的矮个女人缓缓走来，白色的宽檐帽、白色刺绣裙服、白色短靴，像个外出郊游的贵妇人。
“赵玉，果然是你！”约瑟夫咬牙切齿。
“是我们，我和本杰明将军，”赵玉伸手介绍边上的中年军官，“这是皮克上校，就在刚刚，你们眩晕的时候，他已经带人清理掉你的骑兵。”
说到这儿，她四处打量一番，问道：“哈莉奎茵不在这？”
“第七骑兵团所有人都被控制，其中并没发现哈莉&#183;奎茵。”皮克上校道。
“哈哈哈，之前开启转化器的人是她？”赵玉讥讽大笑，“我原本还拿她当个人物，没想到她如此愚蠢，简直利令智昏。
连试都不试，直接钻进自己完全不了解的仪器。”
“你对仪器做了什么手脚？”约瑟夫面色难看道。
“什么手脚都没做，只不过马克上将让我藏了一件关键配件。”赵玉得意笑道。

第三百七十七章 曼哈顿博士之死
“看来你就是马克的后手了。”约瑟夫怒目而视。
“你知道他有后手？”赵玉好奇道。
“他一个倪格柔，又知道我是骑兵团的人，能完全信任我才怪。”约瑟夫道。
赵玉点头轻笑，“你还不算太笨，你知道他不信任你，他也知道你不值得信任，所以他找到我。
或者说，想起了我。
你们十年前才开始制定‘独眼巨人计划’。
而我，早在二十年前，就决定让曼哈顿的力量，回归能真正发挥它作用的人身上。
我去找过我父亲，想让他为我提供技术和资金，他断然拒绝，然后我去找军方。
除了我父亲，军方最了解曼哈顿博士，也掌握了他留下来的全套技术。
不过，当时还是少将的马克，并不认为我能成功，也没给我太多支持。”
“曼哈顿博士一直在浪费自己的天赋和力量，这点我认同。
但你20年前连他在哪都不知道，怎么谋划他的力量？”约瑟夫冷笑道。
“当我想找他的时候，就一定能找到他，因为我是世界上最聪明的女人。”
赵玉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就像在说自己能一顿吃两碗饭那样自信。
“你是个疯子。”约瑟夫骂道。
“在普通人眼中，天才都是疯子，比如，他！”赵玉指着不远处的老人，喊道：“父亲，被你寄以厚望的‘傻子哈莉’，已经完蛋啦。
你绝对想不到，她居然是蠢死的。”
……
劳瑞年轻的时候，经常跟着曼哈顿博士心灵传送。
次数太多，就像普通人坐出租车一样平常。
所以，前后两次大范围的心灵冲击，她都没眩晕，也没趴在地上呕吐。
只不过她距离笼子太近，强大的能量带来气流的激烈扩散，把她掀飞好几米远。
摔得有些晕乎。
她躺在地上睁开眼，就见上方有个老头在笑眯眯看着她。
“shit，我怎么下地狱了？哈莉帮我问过天使，我会上天堂的。”她叫了起来。
“你在说什么胡话？”中山装的白发老头有些迷糊。
“维特，你不该在地狱吗？”劳瑞道。
“故友重逢，我觉得你该给我一个大大的拥抱和笑脸，而不是诅咒。”老头伸出手，抱怨道。
劳瑞拉着他的手爬起来，“差不多二十年，你一点消息也没有，我真以为你死了。凭你做的那些事，难道还想上天堂？”
老头眼珠子一转，笑道：“劳瑞，如果我说之前十多年，我都在天堂，你信吗？”
“你在梦里的天堂。”劳瑞冷笑道。
老头怔了怔，叹道：“没错，在梦里的天堂。不过不是我的梦，是琼的。”
“你后来还见过琼？”劳瑞怀疑道。
“难道那一天之后，你再没见过他？”老头想了想，恍然道：“没错，你和我还真不一样。
琼见我，是见老朋友，轻松自在。
他见你，唔，见你和丹尼尔卿卿我我，他或许觉得尴尬。”
劳瑞瞥了笼子一眼，黑色曼哈顿依旧在，却对他们两位老友毫无反应。
“他什么时候见的你？”
老人下巴微抬，面色平静，语气却带着些傲然，“92年，我找的他拯救世界，94年他找我拯救他的爱情。”
劳瑞正要再问，赵玉的喊声传来。
连老友莫名其妙多了个女儿都没留意，只听到‘傻子哈莉’死了，她整个人也跟着蒙了。
“哈莉，哈莉，你还在吗？”她朝着转化舱焦急大喊。
“当然不在了。”赵玉讥讽道：“未经过过滤的‘氢弹之力’，真就是氢弹之力，任何触碰它的人都会本征场扭曲，身体像水球一样爆掉。”
“难道‘独眼巨人计划’是个骗局？”劳瑞面色大变，垫着脚，使劲往转化舱的玻璃窗口看。
可惜隔得有些远，玻璃窗口又狭窄，还被一层暗红糊住。
赵玉笑道：“对第七骑兵团来说，的确是骗局，我和马克将军设置的骗局。
但计划本身并没问题，只不过转化器缺了个配件，一套量子离心机。
将狂暴的能量过滤一遍，就能完美吸收。”
“打开舱门，我不信哈莉死了。”劳瑞想要冲过去，却被两个士兵拦住。
“我很乐意看到傻子哈莉的惨样，但……”赵玉环视周围一圈，看着那些被扣押的骑兵团权贵，皱眉道：“你们的人有点少呀，其他人都哪去了？”
“都被你这狗咋种害死了。”萨尔塔市长铁青着脸，怒骂道。
赵玉向劳瑞耸耸肩，“舱室进去的人太多，里面淤积了太多血水，一开门必然四处流淌。
我不想让她的血，污了我的鞋底。
你先等一会儿，等我离开，你随便开门。”
“你要做什么？快放了我们。皮克上校，联邦军队没权力在地方上绑架政府官员。”市长严厉道。
皮克神色漠然。
赵玉正要讥讽几句，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枪响。
有人中枪的倒地，有临死前的哀嚎。
大概三分钟后，枪声停息，四名士兵拖着满脸血污的安吉拉大婶走了过来。
“何必呢，我对你没敌意，你爷爷还是我的合作伙伴。”赵玉轻声道。
“你想杀我丈夫，还说没敌意？”安吉拉脸颊苍白，眼神仇恨，“不管谁与你合作，我都不会允许你伤害琼。”
“算了，有敌意就有敌意吧，反正与我有约定的人是你爷爷。”
赵玉转向市长，“我现在要完成一个约定，瑞夫斯先生（安吉拉的爷爷）答应帮我捉到曼哈顿博士，我承诺帮他主持公道。”
“什么公道？”市长问。
“瑞夫斯先生是黑人，还是1921年土尔沙大屠杀事件的受害者，所以，你们明白了？”赵玉笑道。
“你难道打算杀死我们……所有人？”约瑟夫瞳孔收缩。
“没错，我要替他复仇，彻底铲除第七骑兵团。”赵玉语气轻松道。
约瑟夫冷笑道：“赵夫人，你太自大了。”
“喔，你自认为还有翻盘的机会？”赵玉好奇道。
“吉尔斯，杀光这些人。”约瑟夫大声道。
吉尔斯立在那没动，面色一阵变幻后，摇头道：“BOSS，我大概做不到。”
“他们只是普通人，连手中枪械完全伤不到你。”约瑟夫惊怒道。
“它是个可怕的武器，谁乱动，谁死亡。”
吉尔斯指了指头顶，周围八座能量塔各射出一束深蓝色激光，与半空的巨型镭射球相连。
好似一片蛛网将曼哈顿笼子所在的这片区域覆盖。
“你的法师顾问是个聪明人。”赵玉学着曼哈顿博士的样子，伸出手指，向市长等人点了一下，能量塔射出的激光立即偏转，落在众权贵身上。
“啵啵啵！”
他们好似阳光下的肥皂泡，爆炸成为最细微的粒子，丝毫血渍也没留下。
“法克！这狠毒的手段……”劳瑞一声惊呼，“她真是你女儿。”
“从生理学的角度上，是的，”老人凑在她耳边，“她妈妈是我公司的研究员，偷偷从我的精籽库拿走了第2346号样本，她把它注入下、体，我便莫名其妙多了个想证明自己是世界最聪明女人的女儿。”
“shit，第2346号……你天天躲在实验室里死撸吗？”劳瑞恶心得起鸡皮疙瘩。
“这是什么武器？”约瑟夫惊骇道。
“我发明的曼哈顿能量塔，抽取曼哈顿博士的力量，百分百还原他的存在场攻击。”赵玉张开双臂，做拥抱天下状，满脸自豪与傲然，“在这方圆五公里内，我就是上帝。
魔法师、天使、恶魔、外星人……无论谁来了，都无法伤我分毫。”
接着，她又转向脸色铁青的约瑟夫，笑道：“不过，你别怕，我还需要观众见证我最荣耀的一刻。”
“赵夫人，你什么意思？”皮克上校黑脸变色，“你的荣耀？打开原子离心机，我要立即见到本杰明将军。”
“蠢货，你居然相信她会把‘上帝之力’拱手送人。”约瑟夫讥讽道。
赵玉盯着皮克看了一会儿，轻声道：“原子离心机其实是为曼哈顿博士准备的，它会把他搅碎成基本粒子。
然后过滤掉残渣，只有能被吸收的能量流入转化室。”
言未了，边上的一座能量塔，裂开一道门户，露出里面整洁明亮的金属板舱室。
科技感比骑兵团的‘集装箱’强太多。
“你把本杰明将军怎么了？”皮克颤声道。
“接受现实吧，传送过来的时候，原子离心机已经启动，里面的将军自然瞬间本征场撕碎，身体分解为原子。”赵玉道。
“法克——”皮克抬起枪，“啵！”
蓝色激光从能量塔上射出，上校如之前的骑兵团权贵，气泡般炸碎，连一丝血迹也没留下。
“啵啵啵啵……”凡是跟着上校举枪的士兵，有一个算一个，全部破碎。
顷刻间，赵玉带来的两百余士兵，被她团灭了七成。
剩下的都噤若寒蝉，不敢动弹。
“我说了，这片区域，我就是上帝。”赵玉轻叹道。
“琼，你快醒来，做点什么！”安吉拉跑到笼子边大喊。
扣押她的士兵成了破碎的肥皂泡，她暂时获得自由。
一直对其他人毫无反应的黑人曼哈顿，这次却眼神恢复清明，回应了她。
“安吉拉，你来了……别碰笼子。”
安吉拉在笼子外止步，“你一定能做些什么，琼，我该怎么救你。”
“什么也做不了，我在时间上的本征场已经撕裂，我早死了。”黑人曼哈顿虚弱地说。
“胡说，你还活着，还在说话。”
“我的现在已经死亡，我的未来已经失去，现在与你说话的是我过去的影子。”黑人曼哈顿摇头道。
“那你从过去回到现在啊。”安吉拉大喊道。
黑人曼哈顿微笑道：“曼哈顿博士能做到，但现在我是琼恩&#183;奥斯特曼，安吉拉，我很满意现在的结局。”
“你就是曼哈顿博士。”
黑人曼哈顿笑问：“你可曾喊过我一声‘曼哈顿博士’？”
安吉拉愣了愣，知道他的身份后，她直接喊他‘琼’，用记忆环封他的印记后，他是卡尔……
“琼，现在的结局对你而言很完美吗？”劳瑞走过来，神色复杂道。

第三百七十八章 憋屈的荒原狼
“你很满意现在的结局，这个结局是你选择的？”劳瑞神色复杂道。
“你好，劳瑞，你真漂亮。”
黑人曼哈顿嘴里说着夸赞的话，目光却一直看着安吉拉大婶。
“漂亮？”劳瑞低头就看见自己干茄子似的胸脯，“你在什么时间？”
“刚被关入笼子时，我在1985年，后来我把破碎的过去一点点连接成线。
之前夸你漂亮时，我在66年9月15号。
现在，我在93年7月到2013年12月22号，所有的时间点。”黑人曼哈顿道。
“唔，66年9月15号……”银色中山装的老人，摸着下巴道：“如果我没记错，那是我们守望者第一次聚会的日子，丹尼尔、罗夏还有劳瑞，你们三个刚入伙。”
劳瑞眼神一暗，喃喃道：“今天就是2013年12月22号，93年7月，是你和安吉拉相遇的日子？
你和她所有的时刻，正同时发生中？
这就是你满意的结局，你选择的结局……”
黑人曼哈顿轻轻点头，“这就是我选择的结局，我曾有无数个结局，除了这一个，其它都是孤零零一个人消亡。
现在，在朋友的陪伴下，在与安吉拉每分每秒的相处中离开这个世界，我真的很幸福。”
安吉拉大妈捂着嘴，一瞬间，泪珠儿连成了线，“琼——”
“别过来，你们赶快退后，千万别碰那蓝光。”黑人曼哈顿急促道。
“什么光？”老人疑惑道。
“很抱歉打扰了你们叙旧，但离心机已经完成预热，我有些迫不及待想换个肤色了。”
赵玉笑着启动开关，已经缓缓挪到黑人曼哈顿上方的镭射球，猛然向下发射水桶粗的蓝色弧光。
“啊啊啊～～～～”黑人曼哈顿痛苦哀嚎。
他就像一颗放在抽油烟机下方的粪球，被点燃的粪球，冒出滚滚黑烟，烟雾连成线被抽油烟机吸走。
只不过黑人曼哈顿虽黑，从他身上抽走的能量却是蓝色的。
肉眼可见的，黑人曼哈顿正在变……蓝色在变淡。
“法克，你说的蓝光就是这个？”老人叫骂起来，“还说你的‘现在’已死，未来已断绝，这不是当场自己打自己脸吗？你还能看到未来！”
可这会儿黑人曼哈顿再也无法回答他。
“琼！”劳瑞奶奶和安吉拉大婶一齐大喊，劳瑞脸上只有关切和担忧，安吉拉却痛哭流涕，陷入极大的绝望和悲伤中。
一个死前夫，一个死爱人，感触还真不太一样。
“嗡——”蓝色光束消失，黑人曼哈顿身上的蓝色也完全退去，成了个纯粹的黑人。
“我爱你，安吉拉，对不起，留下你独自悲伤——”留下这一句，他就像被点了‘删除’的照片，突兀又彻底地消失。
而吸收完黑色曼哈顿所有的能量，镭射球宛若一颗璀璨的蓝色太阳，半个塔尔萨市都被照亮。
“不——”安吉拉跪在地上仰天悲号。
“就这么走了？”老人脸上浮现疑惑之色，“不应该呀，他还没留下对付赵玉的后手……”
他转头四顾，“难道有什么被我忽略的变数？”
“你不是她的帮凶吗？”劳瑞疑惑道。
“谁？”
“你女儿，赵玉。”
“不不不，我是被她拉过来见证她超越我的光荣时刻的，除了被偷走的2346号样本，我从未帮过她。”老人连连摇头。
“可她是你女儿，你希望她失败？”
“她是个野心无极限、易暴易怒的自大狂，让她得到神的力量，整个世界都要完蛋。”
老人还是没看到曼哈顿博士留下的后手，表情开始急躁。
“易暴怒的自大狂，你在说你自己吧？”劳瑞古怪道。
“她是我女儿，当然像我，”老人随口说了句，就朝约瑟夫与吉尔斯喊道：“你们就傻站着让她成为蓝色上帝？”
“父亲，闭嘴吧，老老实实做个见证者，别逼我把你双腿打断。”赵玉在远处喊道。
老人却没理睬她，还在继续嘀咕：“不合理呀，琼明显看透了未来，选择了他想要的结果。
既然如此，他没道理不把后事安排好。”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劳瑞皱眉道。
老人指了指悲伤哭泣的安吉拉，又点了点劳瑞和自己，“他不会拍拍屁股，就不负责任地死去，我们这些人都没安全呢。
他能给自己安排幸福美满的结局，也一定会让我们安然渡过此劫。”
“吉尔斯，和她拼了。”约瑟夫咬牙道：“现在不拼，等她进入转化舱，变成小蓝人，我们还是得死。”
吉尔斯眸光微闪，喊道：“赵夫人，你确定哈莉奎茵死了吗？”
赵玉正在转化舱前的高台上脱衣服，闻言就笑道：“麻烦你去把舱门打开，现在我已经站在高处，不会被血水打湿鞋子了。”
吉尔斯快步走到骑兵团的‘集装箱’舱门前，扭动旋转阀，拉开铁门，“刺啦！”
伴随血湖倾泻而出的，还有一道蓝色弧光，落在他手臂上。
“嗷——”吉尔斯声如夜枭，凄厉哀嚎，身子如同哈莉之前那样，变成模糊不清的马赛克图像。
不过他是天使和恶魔生下的‘神孽’，光弧也很微弱，没立即解体。
“不，救我，主人，救我！”
约瑟夫以为他在叫自己，他之所以信任一个力量远超自己的‘半魔’，就因为他从暗影局搞到一份控制恶魔和异界生物的奴役契约。
“我该怎么做？”他左右四顾，寻到蹲地抱头的克拉克，跑过去就是一脚，骂道：“你怎么还没关闭转化程序。”
“变故接连发生，我忘了。”克拉克缩着脖子道。
“偶买噶，哈莉～～～”劳瑞踩着血水，绕过哀嚎消融的吉尔斯，就见舱室内蓝光不停跳跃，却没一人存活，只剩黏糊糊一坨不知什么东西。
“早让你不要贪心，偏不听。明明实力已经很强，打败外星佬，做了天堂公爵，你还想要什么……”她哽咽着破口大骂。
“哈哈哈，父亲，你看到了？你心中最合适的接班人，流了一地，真可怜啊。”赵玉笑道。
吉尔斯还在挣扎，“主人，伟大的战争之主荒——”
“蠢货，不要叫我的名字！”
“轰——”音爆鸣响，白色气柱突兀出现在吉尔斯身边，又迅速收敛，留下一位三米高大的牛角巨人。
鳞片状的暗金色铠甲，好似被女妖精吸干生命精华的干瘪脸颊，头上两根巨大的牛角，左手提着一柄巨斧，右手托一块不停变换形态、光芒闪烁的立方体。
“你是个好仆人，我真想救你。但我只擅长杀人，从没救过人。不如，让我帮你转化为类魔。”
巨人举起斧头，火焰般的亮红能量从斧刃激射而出，落在吉尔斯身上。
“啊啊——啵！”吉尔斯凄厉惨叫一声，炸成一团血雾。
“好霸道的能量，总量只区区一缕，我的庞大神力恁是无法驱逐。”巨人惊叹道。
“你是谁？吉尔斯叫你主人，为什么？”约瑟夫惊骇道。
“因为我也盯上了曼哈顿博士，快七年了。
你若愿意，也可以叫我主人。”巨人抬头抬头看了眼蓝太阳似的镭射球，兴奋道：“曼哈顿博士真的死了，原子离心机已经把他搅得稀碎。
我的母盒告诉我，他成了一团无意识的能量。
魔女哈莉也死了，化为一滩血水。
再无隐忧。
如此，我便可以出来摘果子了。”
“吉尔斯和我签订了魔法契约，不可能背叛我。”约瑟夫激动道。
“他没背叛你。在我露面之前，我们的利益都是一致的。”
牛角巨人用看蚂蚁的淡漠眼神，扫了眼劳瑞、中山装老头和安吉拉，便大踏步往赵玉所在的转化器走去。
赵玉早已失去掌控一切的淡定和自傲，神情急切，满头大汗，在操作台上疯狂敲打键盘，“为什么我的能量塔会失控？”
“因为我的母盒远比你的主脑先进一百万倍，你的能量塔或许能杀了我，但它此时在我的控制之下。”
牛角巨人右手高举，让她看到那块光芒灿烂的‘金属魔方’。
“之前的系统故障，也是你在捣鬼？你的电脑这么先进，难道你是外星人？与氪星人有什么关系？”赵玉面色难看道。
说到‘氪星人’，她忽然怔了怔，然后快速掏出天堂山手机，点开系统更新界面，支付199美刀，开始下载守户犬。
等守户犬软件装机时，她又手指狂舞，快速敲打键盘，短短十秒钟内，就编写出一套将主机信息传输权限授予手机的小程序。
“外星人？”牛角巨人笑了笑，对她的垂死挣扎毫不在意，“我是神灵，无数世界的毁灭者，是天启，是战争主宰，也将是这个世界的主人！
赵玉，我观察了你整整五年，你真的很不错。
我愿收你做仆从，如何？”
“神灵大人，”赵玉瞥见手机屏幕上正探头观望的狗头，明白守户犬已经开始运行，不由忐忑又激动地问：“你们的文明，比之氪星人如何？”
她颤抖着手指，点击清除木马的按钮。
牛角巨人傲然道：“氪星人只配给我们提——”
“咔嚓咔嚓——”他手中母盒忽然不规则地扭动起来，一会儿坍塌，一会儿膨胀。
“不可能！母盒的木马程序，被吃掉了？！”他难以置信地叫了起来。
“嗡嗡嗡——”蓝太阳般的镭射球射出八束幽蓝激光，分别落在八座能量塔上，能量塔得到充能，功率全开，阵阵光弧往塔顶聚集。
“我得向哈莉奎茵道歉，至少她的杀毒软件真的强。”赵玉哈哈大笑道。
牛角巨人满脸骇然，连忙抬手劝阻道：“赵玉，你别冲动，听我——”
“刺啦——刺啦——”
八座能量塔，射出八束能量射线，瞬间击中牛角巨人。
“oh，No——”牛角巨人惨嚎一声，“啵！”
比先前的骑兵团权贵多坚持了0.0001秒。
“哐当！”连铠甲都被蒸发，但他两只手上的武器，斧头和母盒，保留下来，落在地上。
“呸，还神灵，还战争主宰！”赵玉朝下面啐了一口，骂道：“在蓝色曼哈顿面前，你们都是垃圾。”
她手握打开守户犬的天堂山手机，仰头环顾四周天空，大喊：“还有谁！”

第三百七十九章 白色曼哈顿
“难道就真让她成功了？”
看着在那大喊‘还有谁’的便宜女儿，老人万分不解，“琼决不乐意让她得到力量，我敢肯定。”
“也许琼也力有未逮……”劳瑞喃喃道。
接连死了哈莉和前夫，她心情非常低落。
之前牛角外星斧头男登场，也没能让她太过动容。
“琼绝不会无能为力，也无需用力，对他来说，一切已经实现的现实，都源自他的选择。
只要他选择不让赵玉成功，赵玉就必然失败。”老人语气坚决道。
“那她为何能化险为夷，连外星人都打败了。”
“很显然，那个打扮、说话都像舞台剧三流演员的牛头人，并非琼选中的继承人。
简单来说，牛头人之死，完全是琼选择的结果。
你们刚才都没注意到吗？
牛头人牛皮哄哄出现，并大肆宣扬自己是世界毁灭者时，我连个鄙视的眼神都懒得给他。
一个无名小卒，跳梁小丑，显然不能跳出琼安排的命运。”老人态度随意地说。
如果荒原狼听到他的话，一定会大声咆哮：你特么才无名小卒，老子是荒原狼，是让多元宇宙无数世界震颤的恐怖大魔王。
“可现在，赵玉完全没有敌手……”安吉拉抬头望天，“这么久了，肯定再没‘变数’跳出来。”
中山装老头闻言，也下意识跟着抬头，然后他瞳孔收缩，喃喃道：“你有没有觉得上面的蓝光镭射球，暗淡了许多？”
“的确不如之前，大概琼死后，能量无法长久保存吧。”安吉拉道。
“不对……”老头蹙眉摇头。
“哪里不对？”安吉拉问。
“哪里都不对，心灵能量没那么容易流失，而且……”老头指着在操作台上忙得满头是汗的赵玉，“她为何现在还没进入转化室？”
“你问她。”
老头轻咳几声，喊道：“世界最聪明的女人，你还在等什么？十二月末，天寒地冻的，我年纪大，身子弱，受不了啦。”
赵玉埋头忙碌，随口道：“父亲你不要急，总能让你见证我最伟大的时刻。”
“仪器出故障了？”老头问。
赵玉沉默片刻，道：“之前被外星主脑入侵，把我的操作系统弄崩溃了，我得重新编写程序。”
“哎，那是好大的工程，你今天能完成吗？”
“你别打扰我，我就能更快完成。”赵玉声音中多了些不耐。
老头嘿笑几声，找了个椅子，神态轻松地坐下，然后就一直抬头盯着天上的原子能离心机。
静悄悄地过去半小时，连忙着当码农的赵玉，也察觉“天色”变暗——头顶的蓝光太阳在快速熄灭。
亮度不足原来的十分之一，周围八座能量态都开始‘电压不稳’，明灭不定。
“怎么回事，原子离心机里的能量在流逝？这不应该啊！”她惊慌大叫。
“嘿嘿……”中山装的老头坐在那，笑声中带着些讥讽。
“你发现了什么？”赵玉厉声道。
“我发现你的原子离心机技术不过关。”老头笑道。
“不可能，你在70年代就偷窃曼哈顿的能量研究大章鱼，能保存他的能量十多年。我站在你的肩上，技术只会更加成熟。”赵玉叫道。
“或许，你站歪了。”
赵玉蹬蹬蹬跑下操作台，从头到尾把骑兵团的仪器检查一遍，然后她看到依旧闪烁蓝色电弧的‘集装箱转化器’。
“法克！”她面色难看，破口大骂：“王八蛋，这台转化器和离心机串联在一起，能量都从这儿泄露出去了。”
之前他们能通过心灵传送来到仓库，就因为骑兵团启动转化器时，一部分心灵能量会转移到几十公里之外原子离心机。
既然能量能从转化器流入离心机，同样的，离心机的能量也能进入转化器，它们就像两口连在一起的池塘。
“为什么不关掉它？”赵玉使劲踹了土尔沙的克拉克一脚。
“你让我抱头蹲下，不许乱动，我当然不敢乱动。”克拉克委屈地说。
“刺啦——”赵玉一指头点过去，蓝色弧光从能量塔激射，把土尔沙的克拉克戳成一个肥皂泡。
她冷着脸，无视周围人神情各异的表情，径直走到骑兵团操作台前，刚要有所行动，“刺啦——”
能量塔再次跳出一条蓝色弧光，在她骇然又茫然的眼神中，落在她头顶。
“啵！”
和之前的人、神、魔一样，她的本征场崩溃，身体化为基础粒子。
现场死一般的安静，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呆立不动，不敢动。
“谁，是谁？”劳瑞咽了口唾沫，轻声问。
唯有冬日的北风在阴恻恻地呼啸。
“啊，赵夫人死啦！”
那些赵氏集团的研究员、保安，乃至被赵玉慑服的士兵，大叫一声，四散奔逃。
中山装老头倒是淡定，笑道：“过程有所出入，但结果完全符合预期。”
“你知道背后之人是谁？我们要不要也离开？”劳瑞问。
“不知道，但他肯定不会伤害我们。”老头自信道。
“为什么？”
“因为这是琼的安排。”老头慨然道。
“这可真不一定。”得意轻笑从‘集装箱’内传出。
“嗡嗡——咔嚓！”能量塔和天上的镭射球，彻底黯淡下来，曼哈顿的能量完全消失。
“哈莉？！”劳瑞惊呼。
几人一起跑到舱室门口，就见一团血糊糊的马赛克，在舱室底部缓缓蠕动，像有一只无形大手，将泥巴捏成人形。
等她有了基本人形，再从上到下凝聚成模糊的人脸和肢体。
之后就好似模糊的图像逐渐变得清晰，穿着金色天堂铠的飒爽女战士，出现在众人面前。
“居然是你，真令我意外……也不算意外，震惊大过意外。”老人神色复杂道。
“哈莉，外面发生的一切，都是你导演的结果？”劳瑞呆呆道。
“给我几分钟，让我适应新得到的力量。”
哈莉闭着双眼，张开双臂，不需要铠甲的翅膀，身子就自然飘浮，从污浊的血水中脱离，缓缓飞出舱室。
联结之力防御专长，九级：1.量子能量攻击免疫，时间攻击免疫，普通异能攻击免疫30％——50％；
2.免疫并强烈干涉时间重启，任何形式的宇宙重启中，至少能保持身体和意识完整；
3.联结之力力场，十米半径：消除多元宇宙内任何规则攻击的必死效果，自身本征场不可毁灭（多元宇宙内）。
……
升到九级的联结之力防御专长，与上帝防御专长类似，除了各种防御效果，还多了个强大力场。
不能完全免疫普通异能，哈莉有些失望。
但完全豁免时间攻击，又让她非常满意。
尤其是第二条，对宇宙重启的豁免，让她彻底松了一口气：再也不用担心像玩物一样，被至高存在随意摆弄了。
第三条的联结之力立场，她有些迷糊。
而且她现在还没接触过多元宇宙级别的必死规则攻击，感触不深。
唔，很快她就能遇到了。
达克赛德的欧米伽射线，就是绝杀性质的规则攻击：任何生命被欧米伽射线击中，都必死无疑。
如果没至高存在庇护，大超也会被欧米伽瞬秒，碰到就死。
现在哈莉更在意的是‘本征场不可毁灭’。
这是不是代表她今后都死不了了？
曼哈顿博士的攻击方式，主要是粉碎对方的本征场，九级防御专长出现‘本征场不可灭’的特效，也算合理。
只是哈莉很难试验心中想法，因为她得拿命去试。
万一猜错，小命就没了。
等她遇到dc宇宙之母帕佩图阿，便会明白‘本征场不可灭’是什么意思。
并非杀不死，而是很难彻底杀死。
严格意义上讲，曼哈顿博士也具有‘本征场不可灭’的特性。
……
见到哈莉睁开眼，身子也缓缓落地，中山装老人急忙问：“你为何还是白色的？是不是没得到琼的力量？”
哈莉摸了摸自己白里透红的脸蛋，语气不确定道：“我没变蓝？可我真的吸收过他的力量啊。”
早在荒原狼出现前，她就把第五防御专长升到九级。
但曼哈顿博士的力量浩如烟海，专长升到九级后，还有大量剩余。
之所以耽搁这么久，主要是吸收曼哈顿的心灵之力改造自身。
“你的确没变蓝……”法老王老眼中闪过一道了然，“而且，你并没得到他的能力。”
“何以见得？能力不试过一遍，我自己都不确定。”哈莉道。
“嘿嘿嘿……”老头子笑了起来，“这句话已经暴露了你的老底。
琼的技能压根不用测试。
他同时存在现在和未来，技术永远处于最熟练的巅峰。
你却连自己有什么能力都不确定。”
“没错，我在时间上的能力都偏向防御性，无法曼哈顿博士那样，同时存在整条时间线上。”哈莉点头道。
虽然没试过，但她有种感觉，谁若在时间线上观测她，她能有所察觉。
这种能力，她之前肯定没有。
“凌驾时间之上，是琼最核心的能力。你吸收了那么多能量，难道就掌握了把人变成肥皂泡的技巧？”法老王皱眉道。
哈莉尴尬摇头，曼哈顿的招牌技能——时间穿梭，物质重组，本征场攻击——她一招也没学会。
她的力量和速度，也没明显变化，因为阿萨尔女神教她的遁空纹，无法将魔力之外的其它能量转化为血脉之力。
她吸收曼哈顿之力的方式，和赵玉等人所设计的一样，直接肉身容纳。
不过她也的确多了几个“量子化”的技能，她的攻击、防御，乃至奔跑，都被量子化。
比如，她一拳打出，本该只一吨的力量，量子化后，却能发挥出两吨之力的效果。
比如，她被人打了一拳，身体可能在时间上发生量子波动，攻击的力道分别被现在和未来的她承受，相当于防御增加一倍。
比如，哈莉快速奔跑时，在空间上发生量子波动，会嗖的一下，往前瞬移一小段距离。
这些只是哈莉的猜想，具体如何，还得经过长时间的摸索和锻炼。
“你这个白色曼哈顿啊，是个废曼哈顿！”法老王看着哈莉，语气肯定地说：“最终你还是没能逃脱琼的选择，他选择了让你吸个寂寞的结局。”

第三百八十章 结束与开始
“你对曼哈顿博士这么有信心？坚信现在的现实，是他选择的结果？”
被称作‘废曼哈顿’，哈莉很不高兴。
她觉得自己潜力并不比蓝色曼哈顿低。
等她有了超人的力量和体魄，打出双倍，甚至更高倍的‘量子暴击’特效，整个多元宇宙，谁扛得住？
等她能自主控制自己的量子防御，两倍或多倍的叠加态防御，天下谁能破她一丝油皮？
“难道不是吗？”法老王下巴微抬，神情倨傲地说：“除了我，从没谁战胜过他。
你或许手段惊人，拥有我不知道的能力。
但你并没把他从时间线上方拉下来。
自始至终，他都能自主选择。
这是你最大的失误。
要对付琼，必须打破他的全知之能。
否则，他必然会选择对他最有利的结果，让你无法谋划他的结果。
就像现在这样，你似乎大获全胜，吸收大量能量，可你压根没得到他的神灵之力。”
“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用超光速粒子屏蔽他的感知？
法老王，你老了，不中用了，甚至没弄明白黑色曼哈顿的状态。”哈莉冷笑道。
老头脸都气红了，“你说说看，我哪里没弄明白？”
哈莉环顾周围一圈，在未知的幕后黑手的恐吓下，所有人都跑了，只剩法老王坚信这个结局是琼选择的结局，而琼绝不会害他们。
劳瑞相信了他。
安吉拉则是因为执念——找到谋杀自己丈夫的幕后真凶，留了下来。
“这里不是谈话的好地方。”
哈莉招招手，阿基米德飞艇突兀地出现在几人跟前。
“shit，阿基什么时候有这种能力了？”法老王惊了一下。
“哈莉，你真是个阴险狡诈的家伙。”看到飞艇上的卡莱尔、艾薇和全副氪星铠甲的神秘人，劳瑞不由发出一声感慨。
前两人毫不迟疑地进入飞艇，只安吉拉站在那，用混合了各种情绪的目光盯着哈莉。
“安吉拉大婶，你不认识我啦？我是奎茵家的哈莉啊，你当年还满脸羡慕地和我母亲说，要是有我这么个漂亮可爱、聪慧懂事的女儿就好了。”哈莉笑眯眯道。
“你长大了，更漂亮了，但一点也不可爱。你很聪明，却把智慧用在邪道上，哈莉，你变得好陌生。”安吉拉神色复杂道。
“大婶，当年我才七岁，现在我都三个七岁了，当然不可能再和之前一样单纯，尤其是我去了哥谭——正经人家的父亲，都会告诫孩子长大后别去哥谭的那个哥谭。”哈莉叹道。
安吉拉目光控诉，“你杀了琼，心里一点也不愧疚吗？你也认识他快十年了。”
“你先上来，量子离心机和能量塔熄火，隐藏在暗处的牛鬼蛇神，将再无顾忌。这里会变得很热闹，也很危险。”哈莉道。
现在街道上已经传来警笛，如果普通人炮灰能安全进入此地，超凡界、魔法界、异世界……各界大佬都会陆续登场。
哈莉都无法想象，此时有多少强大存在盯着这。
等她捡起荒原狼的斧头和母盒跳入飞艇，安吉拉迟疑片刻，也跟了上去。
她心中还有很多问题想问哈莉。
“嗖——”
下一瞬，飞艇尾部拉出一条长长的亮白尾迹，直冲云霄。
没有进入阴影界。
此时的阴影界，真不如外太空安全。
不过飞船并没冲出地球，进入平流层，就维持在高速飞行的状态。
……
哈莉猜对了，很多大佬隐匿在侧；她也猜错了，没等警员进入，只看到小飞艇离开，它们都跑了出来。
早先没人知道曼哈顿博士在这座偏远小城隐居。
更想不到凡人敢谋划他的力量。
所以，参与‘氢弹之力’窃取计划的，只第七骑兵团、赵玉和五角大楼。
后来又加了个哈莉，荒原狼隐在幕后。
可哈莉进入转化舱，开启转化后，黑色曼哈顿的力量就开始外泄。
尤其是赵玉将整个黑色曼哈顿转化为一团巨大的能量，全部储存在离心机里，悬在半空，恨不得向世界大喊：大家快来看，久闻其名的曼哈顿博士被我逮住啦。
这动静，几乎和当日哈莉在印第安山窃取撒旦之力有的一拼了。
能赶过来的，都来了。
“唉，失策，失策啊！”浮士德扼腕叹息，“早知魔女狡猾，没想到她能这么狡猾，居然装死，还装得有模有样。
之前我该用远程魔法毁掉那些仪器的。”
“你为何不毁？”加百列问。
浮士德头戴金色发箍，身穿深紫色古典长袍，长相和打扮得像个古代炼金术士。
加百列西装革履，气质文雅，头发打了厚重发蜡，梳理的一丝不苟，像一位英国贵族出身的大学教授。
“唉，都怪我贪心，想要等那女人……赵玉，把转化器的操作程序修好，然后我自己上去摘果子。
而且，对曼哈顿博士，我始终有点怕。
万一毁掉仪器，他重新复活，那……”浮士德苦笑摇头。
周围人沉默，他们也有同样的想法和顾忌。
“势利眼，吉尔斯似乎是你的人。”浮士德笑着对加百列道。
“别叫我‘势利眼’。”加百列冷冷道。
浮士德古怪道：“可是，魔女哈莉取的外号，真的和你很贴切。
我记得一百年前，你常驻伦敦时，任何人想见你，至少得带上贵族族谱和牛津大学毕业证。”
“浮士德，你废话真多。”命运博士淡淡道。
“我在和势利眼套近乎呢，吉尔斯加入骑兵团好几年了，势利眼应该知道些什么。”浮士德笑道。
“加百列阁下，你也在谋划曼哈顿？”命运博士问。
远处的魔法宗师、神灵和恶魔，都紧盯着加百列。
“国王难道知道每个臣民晚上吃了什么？”加百列叹道。
奥奇贤者皱眉道：“早前出现的空间波动，是天启星的音爆通道吧？”
命运博士轻声道：“是荒原狼，他还死了一具分身。”
“确定是分身？曼哈顿博士的力量，用真身承载更合适吧？”奥奇贤者道。
“荒原狼的真身正在入侵地球－2（另一个单体宇宙）。”
顿了顿，命运博士又语气复杂道：“他也不敢拿真身冒险。
就像我们，都猜测曼哈顿博士可能死亡，却还是等哈莉奎茵离开，确定没危险后，才敢过来。”
“怕死不丢脸，曼哈顿博士莫得情感，一指头点死任何人，都不稀奇。”浮士德道。
命运博士道：“荒原狼出现，代表的意义非同一般。
据逃走的士兵和研究人员说，吉尔斯投靠荒原狼好几年。
说明荒原狼很早就盯上这个宇宙的地球。
唉，只怕天启星入侵的日子不远了。”
浮士德幽幽道：“现在不更应该关心魔女哈莉得到了什么，然后拿出应对之策吗？
她本来就是个阴险狡诈的惹事精，如果再染成蓝色，只怕今后魔法界永无安宁了。”
命运博士沉默。
奥奇贤者和加百列也不发一言。
浮士德皱眉等了会儿，见他们没反应，干脆飞向另一边的恶魔和黑魔法师小群体。
“其实，魔女若真变成小蓝人也不一定是坏事……”
瞥见靠近的浮士德，三宫独子立即住了口。
“你们知道的，我和魔女哈莉没半点交情，当年印第安山事件，还曾围攻过她。”浮士德叫道。
三宫独子道：“你到底和我们不一样，看看周围，几乎是个反哈莉奎茵的复仇者同盟。”
浮士德环顾四周，恶魔和黑巫师、异界巫师不少，大人物也就五六个：永罚军团在人间的代表涅加尔，冷焰教廷的坦纳拉克，兄弟会的亚历克斯，海底人的黑女巫乌苏拉，堕落的德鲁伊黑暗荆棘，蒙着脸的神秘宗师……
“兄弟会与魔女有仇？”浮士德疑惑道。
“我们和钱没仇。”英伦绅士打扮的亚历克斯，用标准的牛津腔说道。
“如果价钱合适，我也可以干。”浮士德摸摸下巴上的胡须，笑着道。
三宫独子沉默片刻，道：“魔女若真得到曼哈顿之力，可能是件好事。”
“好事？你脑子没坏吧？或者，你已经被打怕了，决定跪在地上舔她的蓝色小脚丫？”浮士德叫了起来。
三宫独子冷笑道：“是你没脑子才对，仔细想想，她是如何得到曼哈顿之力的？”
他一指周围仪器，“设备都在这，为什么我们不能重复之前的过程？
蓝色曼哈顿能被笼子困住，动弹不得，蓝色、魔女也不会例外。”
“嘶，似乎很有搞头啊……”
……
“哈莉，你为何没死？”飞艇上，劳瑞好奇道：“骑兵团的转化器缺了离心机，你本该爆体而亡才对。”
“我天生神力。”哈莉笑道：“赵玉聪明地认识到‘氢弹之力’不能直接吸收，却忘了被离心机抛弃的能量，也是完整曼哈顿之力的一部分。
失去了它们，她即便成功，也只是个残缺的曼哈顿。”
“她不是忘了，而是她知道压根没人能吸收完整的心灵能量。”法老王打量她一番，道：“不过，你是个奇葩，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居然没死。
可你即便没死，你也依旧没逃脱琼选择的命运。
你失败了，没得到神灵之力。”
“你为什么老是执着于否定我战胜了黑色曼哈顿的事实？”哈莉皱眉道。
“因为战胜琼，是独属于他的荣耀。他狂傲自大，不允许你抢占他的荣光。”劳瑞讥笑道。
法老王老脸抽动几下，坚持道：“我说的是事实。”
“事实是，你脑子里的知识落伍了，老头！”哈莉冷笑道：“就像我之前说的，你压根没弄清楚黑色曼哈顿的状态。”
“你说说看，我哪里没弄懂。”
哈莉看向边上的黑妹，“安吉拉大婶，你真没必要怨恨我，因为你丈夫的死，不是谋杀，而是有选择的自然老死。”
“琼会老死？别逗了。”法老王笑了起来。
“你最近几十年在哪里混？”哈莉好奇道：“大名鼎鼎的《红色曼哈顿》，你没看过？”
“什么《红色曼哈顿》？”老人疑惑道。
“哈莉写的一本小说，我之前觉得上面的内容很扯，但现在看她大获成功的样子，说明她的猜测可能是真的。”劳瑞轻叹道。

第三百八十一章 我愿称你为世上最聪明的女人
“……琼和曼哈顿博士一体两面，是各自量子态的观察者……这倒是个新奇的观点。”
听过哈莉对曼哈顿状态的解释后，法老王凝眉沉思片刻，缓缓道：“但你的理论还需要两个证据，第一，证明琼无法在时间上永生。
你不能通过琼的三次婚姻来证明他在变老、在衰老。
比如我，我年轻时的确有过热恋。
但中老年从来没被青春活力的小姑娘吸引。
到了现在，快一百岁了，也不觉得自己是个需要关爱的可怜老头。
第二，你必须再次见到曼哈顿。
你说的，从琼和曼哈顿两个状态坍塌为一的真正曼哈顿。
见不到他，永远无法证明他真的存在。”
哈莉道：“第一，我的确通过他的三次……严格意义上讲，是两次，那时候我并不知道卡尔大叔是他。
我通过他的婚姻来推测他在变老。
但重点并非他结婚的对象，而是他渐变的情感。
他对珍妮的感情消失，忽然就爱上劳瑞，一见钟情。
这种情感变化，是永恒如一的‘时间之上者’该有的吗？”
法老王怔了怔，神色变得凝重。
哈莉继续道：“他爱上劳瑞就在一瞬间，可以说非常狂热，以至于他在自己妻子珍妮面前失态了。”
“当时失态的可不止琼，”法老王瞥了老劳瑞一眼，“15岁朱庇特小姐，高跟鞋，超短裙，一系嫩黄透明纱衣，宛若一盏粉红色的激光灯。
除了我和华盛顿队长，其他男性都在用眼角余光瞥她……那对在灯光下闪光的雪白大长腿。”
老劳瑞挺了挺干瘪的胸脯，老脸上浮现自豪与追忆的神色。
“你和华盛顿队长为何不偷看她？”哈莉问。
“因为队长喜欢男人，当然，我也不排斥看得上眼的男性，但我当时被人间上帝吸引走了全部目光。”
哈莉嘴角轻轻抽搐。
劳瑞和安吉拉也满脸震惊：难道这老头也（曾经）是自己情敌？
老人看见几女的表情，立即道：“别误会，我关注琼，是想研究他的能力。
事实上，那天之后没多久，我就开始了针对琼的外星章鱼计划。”
“奎茵小姐，请你继续。”他又道。
“蓝色曼哈顿与劳瑞的相识相恋到分离，给我的最大感触，是他在变化。
情感、心态、性格、爱好，都在变。
这不是一位时间上的永恒者该有的特征。
既然现实与推测不符，那就说明猜测错了，他不是一位永恒者。
但他又的确存在时间之上，理论上不会老死。
两个矛盾的结论组合在一起，就成了一体两面的曼哈顿。
而这个新结论得出后，又立即解释清楚很多现象。
比如，为何量子叠加态的曼哈顿博士能像普通人一样活动？
因为他已经被另一个人观测。”
“你运气比较好。”法老王语气微酸。
“运气好？”哈莉疑惑不解。
“我那个年代，量子理论非常不成熟，否则，我早已发现琼的秘密。”法老王道。
哈莉笑了，“你现在认同了我的观点？”
“经过你的稍加提醒，我发现了事实的真相。”
哈莉哂笑道：“你去独占战胜曼哈顿的荣耀吧。
我压根没想过战胜他，我只要他的力量。”
“你没破解他的预知之能，就无法摆脱他安排的命运。
事实也证明，他的神灵之力，你一个也用不了。
偏偏你很自信，认为自己真的得到他的力量，为什么？”法老王道。
哈莉道：“因为现在的结果，原本就是他选择的结果。”
“他选择把力量给你？”
“唉，你一直在关注力量，可黑色曼哈顿只在乎爱情。”哈莉看向黑人大妈，“安吉拉大婶，对卡尔大叔的死，我没有任何愧疚。
你也不必埋怨我。
从你们相遇那天开始，他的死就成了必然。”
“你们若不窃取他的力量，他会死？”安吉拉激动道。
“首先，连法老王也认同了乔纳森&#183;奥斯特曼和曼哈顿博士一体两面，相互观测，而乔纳森是凡人的观点。
他肯定不是我的同伙，不会故意帮我说谎话。”
“这和你谋害琼有什么关系？”安吉拉道。
“当然有关，我想说明，卡尔大叔就是乔纳森，而他是凡人，就必然有老死的那一天。即便没人窃取他的力量……”
哈莉想了想，道：“我猜测，如果没人谋害他，他的本征场将在岁月流失中解体，身体会消融在量子空间。
可是，这种孤零零一个人死去的结局，是他极力避免的。”
安吉拉愣了愣，琼死前，的确说过类似的话。
他说这就是他选择的结局。
他曾有无数个结局，除了这一个，其它都是孤零零一个人消亡。
哈莉继续道：“首先，卡尔大叔是凡人，注定会死；其次，从你们二十年前相遇开始，他被凡人窃取力量而死的结局，就注定了。
就像一本书，他已经写完大结局。”
“你说他是自杀？荒谬！我知道他有多么不舍，舍不得离开我和孩子，他不想死。”安吉拉大叫道。
“他什么时候爱上的你？”哈莉问。
“他从一见面——”安吉拉突然沉默下来。
哈莉叹道：“看来你记起来了，在他必然死亡的绝境下，你依旧以凡人之躯为他拼命的时候，他爱上了你。
维特说得对，如果不干涉曼哈顿博士的全知能力，永远无法摆脱他安排的命运。
所有结果，都是他选择的。
我明白这一点，却依旧同意约瑟夫的邀请，加入‘独眼巨人计划’。
因为我压根没打算改变他的书写的大结局。
不仅如此，我还要尽全力保证他安排的结局不被其他人修改。
卡尔大叔被速子炮击中后，你在家门外的皮卡上，和卡萨帕扭打在一起。
之前枪战，你已经精疲力竭，且身体中了好几枪；卡萨帕却老当益壮，以逸待劳。
他只被你偷袭砸了一下，接着就把你掀翻，摁在地上掐脖子。
当时你几乎失去意识，然后老卡萨帕身子抽搐几下，像突然中风，趴在地上不动了……”
安吉拉惊呼道：“你做的？”
“是我！”艾薇咧嘴一笑，“我用植物毒素麻痹了他的神经，还悄悄给你喂了一颗恶魔果实的果汁，让你身强体健，精力充沛，动作灵敏，反应迅速。
你当时还舔了舔嘴唇，那腥咸的味道，让你以为是鲜血，对吧？”
老神父也回过头，笑呵呵道：“我还悄悄用圣光魔法帮你疗伤。”
驾驶座上的铁甲人道：“我甚至没去保护BOSS，反而每分每秒都守护着你，确保你不被突然掀桌子的强大存在杀死。”
“你们……”安吉拉目瞪口呆。
“为什么？”法老王也震惊不解。
“20年前，从曼哈顿博士和安吉拉大婶相遇、相恋，到卡尔大叔被速子炮击中，整个过程犹如一本小说，小说由曼哈顿博士书写。
到昨晚时，小说已经进入最后阶段，我必须保证大结局不改变。
因为大结局是曼哈顿博士被抽干力量，在爱人的陪伴下，幸福地死去。
重点是他的爱人——安吉拉大婶。
我要保证她能到场，还得保证她在他人生的最后阶段，不停展现对他的爱——通过生死搏命，为他而战的方式。
危难之中见真情嘛。
所以，我一边召集骑兵团组成三层防线，让她陷入绝境，一边安排艾薇他们保护她不死。
只要确保他死去时，有爱人陪伴，而且，爱人爱他爱得无比真诚，黑色曼哈顿就一定乐意选择这个结局，欣然赴死。”
看着呆若木鸡的几人，哈莉笑了笑，“我不是好人，我这么做，不是为了成全卡尔大叔和安吉拉大婶的爱情。
我是为了我自己。
卡尔大叔被抽干能量死亡的结局，是我想要的。
他死了，能量被抽出来了，我就能使手段抢夺了。”
只要让她碰到曼哈顿之力，开启第五防御专长，即便曼哈顿博士再想改结局也不可能了。
“你是个恶魔！”安吉拉颤声道。
“或许吧，但大婶你也看到了，我没做任何对不起你和卡尔大叔的事。”哈莉看了眼神情震撼的法老王，“我没有超光速粒子发生器，我无法干扰曼哈顿博士的预言，无法摆脱他安排的命运。
我只是猜透他的心思，顺着他的剧情捞好处。
在猎取曼哈顿之力的事件中，我当然有过阴谋诡计、尔虞我诈，但那些伎俩都用在其他人身上。
比如，约瑟夫和骑兵团，从一开始，我就没想过和他们分享曼哈顿之力。”
她漂亮的脸蛋浮现毫不掩饰的讥讽，“他们也配？”
“骑兵团的转化器启动后，赵玉的离心机出了系统故障，也是你在捣鬼？”法老王涩声道。
“当然是我，我需要时间偷取黑色曼哈顿的力量，她晚一点到达，舱室里的我，就会晚一点被人注意到。
当约瑟夫准备关闸时，她出现了。
当她准备启动自己的完美转化器时，荒原狼出现了。
我让荒原狼暂时掌控全场，让他在那装逼吹牛，其他人震惊莫名，我则躲在一边，偷偷摸摸吸收‘氢弹之力’。
等荒原狼装完逼，也准备开启完美转化器时，我又帮赵玉重新控制能量塔。”
说到这儿，哈莉也不由得意地笑了笑，“上天也在眷顾我，都不等我发短信提醒她，赵玉自己便想到守户犬。
接下来更顺利了。
即便‘加强版’的守户犬（里奇亲自上阵），也无法在短时间内，黑掉荒原狼的母盒，但赵玉只想传出信号，开启能量塔，不用费心思控制母盒。
等荒原狼被、干掉。
我依旧忍着没跳出来装逼，打‘傻子赵玉’的脸。”
法老王老脸抽搐，像被打了几下，你现在不就是在装逼打脸？之前赵玉叫你‘傻子哈莉’，你就当着她父亲的面，叫她‘傻子赵玉’。
哈莉接着道：“我还等着其他利令智昏的家伙跳出来摘桃子呢！
反正傻子赵玉的主机被荒原狼入侵过，我顺便让她系统崩溃，她也以为是死鬼荒原狼做的。
然后，我继续悄咪、咪吸收曼哈顿之力，傻子赵玉则守在一边，依靠恐怖如斯的能量塔，为我阻拦任何靠近此地的妖魔鬼怪。
唉，我有点失望，在明确我已经化为血水的情况下，那些天使、恶魔、神灵巫师们，居然没跳出来作死。”
法老王叹息道：“骑兵团在一楼，赵玉在二楼，荒原狼在三楼。
你后来居上，最晚加入，却凭智慧立即爬上楼顶，把他们看得一清二楚。
你知道琼需要什么，知道骑兵团和赵玉打算做什么。
即便不知道站在三楼的人是荒原狼，也能猜到什么人会在什么时候做什么事……很了不起。
哈莉奎茵，我愿称你为世上最聪明的女人。”

第三百八十二章 真·曼哈顿现身
哈莉摆摆手，俏脸微微扭曲，“我对‘世上最聪明’的名号没任何兴趣，你可以将它送给光头佬卢瑟，他一直在宣称自己‘世上最聪明男人’的身份。”
劳瑞道：“维特极度自负与自傲，从来没在智慧上夸赞过任何人。
当年和我们一起组队时，眼神中就明晃晃写着——我是第一聪明人，你们这群蠢货别拿蠢事烦我。
你能得到他‘最聪明之人’的认可，真的非常难得。”
法老王皱眉道：“我待朋友一向真诚，从没拿鄙视的目光看过你们。”
“这更加说明你的自傲是天生的，自己都没察觉。”劳瑞道。
哈莉不以为然道：“我真不晓得你们是怎么想的，反正我巴不得全天下人都认为我是蠢货，然后看轻我、毫不提防我，让我有机会偷偷摸鱼。”
“你的意思是，你‘聪明’的名声很响亮，所有人都对你万分警惕？”
法老王觉得她在凡尔赛。
他纵横江湖半个多世纪，干过无数大事，也没见谁格外提防他呢。
劳瑞道：“哈莉以阴险狡诈闻名于世，听说恶魔、天使、神灵、法师、异界人、海底人……听到哈莉之名，立即浑身一震，提高警惕。
在潜意识里就把她当成奸诈的骗子，把她的话当成谎言。”
法老王怀疑地看着老伙计，“有这么夸张？”
哈莉叹道：“都怪名声害人，想当年我刚出道，世人真诚待我，我亦以诚待人，世界美好而和谐。
后来，我在匡扶正义的过程中，擒杀数位毁灭世界的大魔王，名震地球魔法界。
再往后，我力挽狂澜，拯救了多元宇宙，地狱恶魔、天堂天使、人间法师、超能者，无不为我震撼。
前段时间还打倒氪星人、拯救地球，地球人无一不知我的功绩。
就连今天，我破坏了约瑟夫和赵玉窃取神灵之力、称霸世界的疯狂计划，还间接坑杀想要入侵地球的‘世界毁灭者’荒原狼，不知又要让多少人震惊、震骇。
唉，名声太大，诽谤、嫉妒和嫉恨随之而来。
这种为名声所累的感受，估计你们这些普通人也理解不了。
现在我都想改头换面，以新身份重新过上过去那种质朴互信、单调单纯的普通人生活。”
法老王老脸扭曲，去特么的普通人，老夫才不是普通人！
安吉拉大婶目瞪口呆。
劳瑞也听不下去了，“你要不要脸？你和约瑟夫、赵玉难道不是一丘之貉？你坑死他们，只能证明你的邪恶超越了他们。”
“劳瑞，你这话就有问题了。”哈莉正色道：“一个劫匪抢走另一个劫匪的核弹，叫黑吃黑，是犯罪。
一名警员打倒劫匪，并将威胁世人安全的核弹放在最稳妥的地方，是合乎法理的正义。
我是FBI密探，政府要员，是荣誉的五环上将、护球英雄。
我完全有权力也有责任，将犯罪集团‘独眼巨人’和野心家赵玉擒拿归案。”
说到这，她转向瞠目结舌的黑人大妈，“安吉拉大婶，你别以为我在狡辩。
早在氪星入侵结束后，我和FBI局长劳瑞，就商量好‘保护曼哈顿博士，摧毁第七骑兵团’的作战计划。
劳瑞，我说的对不对？”
“呃……”劳瑞愣了愣，然后想起来，明面上，她和哈莉的确有个计划。
可后来查到骑兵团的消息，她又不希望旧情人被‘野心家哈莉’抽魔，便将哈莉抛弃，偷偷摸摸一个人跑到土尔沙查案……
“力量放在你那，就最稳妥？”安吉拉不忿道。
哈莉严肃道：“整个地球，再没谁比我更有资格接受那股力量。
氪星人入侵地球时，卡尔大叔在和你卿卿我我，过小日子。
只有我，一个普通人，毫不妥协，从不退让，横刀立马，挽大厦于将倾。”
法老王叹道：“奎茵小姐，你自大狂傲这点，倒是很有我几分风采。”
“我说的是实话，你们看着吧，未来地球再遇到危机，还是得靠我来拯救。
我也决不会学曼哈顿博士，只爱美人，不爱天下。”哈莉豪气干云地说。
“你误会琼了。”“美人”大婶黑脸微红，迟疑片刻，从兜里掏出一个造型奇特的圆环：瓶盖大小的银色圆环，中心凭空悬浮一颗银色小点。
“这是氢原子环，经过超光速粒子照射，放入琼的大脑，能阻隔不同时空的他与他思维共享，并且封印之前的记忆。
氪星人入侵时，他当自己是个普通人。
倒是我，我曾想过在最危急的时刻，敲碎他的脑袋，取出氢原子环，让他拯救世界。”
“这小东西真神奇。”哈莉赞赞叹道。
法老王挺了挺胸，傲然道：“这氢原子环，是我帮琼打造的。”
“为什么要封印记忆？”劳瑞问。
法老王淡然道：“因为全知全能的他，和安吉拉是两个物种，完全没法在一起生活。
她的任何惊喜和惊奇，都无法引起他丝毫共鸣。
相处几个月后，他预见到他们分手的那一天。
他不希望像失去你那样失去她。
于是，他找到了我——世界上最聪明的人，能解决人间上帝也解决不了难题！
我不仅是科学家，也是社会学家、心理学家、人类学家……人类的最高智商和情商，在我身上汇聚。
我——”
“行了行了，”哈莉不耐烦地摆摆手，“我们早已知道你是世界上最聪明的人，没必要反复强调这点。”
法老王瞪了她一眼，道：“我把琼变成了个普通人，事实证明，我的建议成功了。”
哈莉看了看窗外，红日东升，云层被染得血红，飞艇好似来到一个异世界，空荡荡看不到边际，周围是无尽的红，安静又祥和。
“天亮了，该说的也都说了，我送你们回家吧。”她叹道。
“我还有个问题。”安吉拉和法老王几乎异口同声。
“大婶，你先说。”
“你确定琼没死？我还能不能再见到他？”
哈莉想了想，道：“琼……乔纳森&#183;奥斯特曼今年接近百岁，已经寿终正寝。
以氢原子符做标记的曼哈顿博士，大概率还活着。
你们也看到我的样子了，白白净净，一点蓝色也没有，也没得到曼哈顿博士的能力。
很显然，我从卡尔大叔那得到的能量，不是曼哈顿博士力量的全部。
不过，他可能处于纯粹的量子叠加态，无处不在，无所不知，却又永远不可观测。
至少普通人看不见，我的话……我也不晓得能不能看到他。
安吉拉大婶，我觉得你现在还年轻，完全可以开启一段新的情感，就和劳瑞当年一样。”
“你这是什么馊主意！”一个略带愤怒的淡漠声音说道。
嗯，语气本该淡漠如水，语调却略有不协调的愠怒，就像两个声音合成一道。
“谁？谁在和我说话？”哈莉左右四顾，只看到怅然的安吉拉，若有所思的法老王，表情暗淡的劳瑞，一脸八卦的艾薇，老神在在的卡莱尔，事不关己的神秘铠甲男。
“你在和谁说话？”他们见此，都疑惑看向她。
“我就是曼哈顿博士。”那个声音冷漠道。
“shit！”哈莉叫了一声，立即抬手止住其他人的问询，问道：“你在哪？”
“如你所说，时间和空间上，无处不在。不过，我现在正在观测安吉拉。”最后一句，又带着些不协调的温柔。
“我现在算不算在观测你？你的状态有没有坍塌？”哈莉问。
此言一出口，其他人还在茫然，法老王不由发出一声惊呼：“琼，你在和琼说话？”
“你的《红色曼哈顿》只对我的状态猜对一半，剩下的并不准确。
曾经，我和乔纳森的确像一体两面，相互观测。
但进入这个宇宙后，我的状态时刻都想要坍塌为一，是我用力量不让它坍塌。”曼哈顿博士道。
哈莉心中一动，道：“因为这个宇宙有人在观察你？”
曼哈顿博士道：“没错，在我原来的宇宙，除了我，世上再无任何超凡者。
除了自己观测自己，形成类似一体两面的存在，再无一个生命能察觉到量子世界的我。
但这个宇宙有很多至高存在，它们都想窥测我的秘密，也都有能力观察到我。
我必须保持量子态，躲避它们的视线。
这本来不容易办到，但宇宙改变，规则也随之而变。
在曾经纯物质化的宇宙，我的力量很强，却有限。
这个宇宙，像是解开了对生命的全部限定和束缚，我的力量增强了无数倍，打破甚至创造规则也易如反掌。
所以，我能一边保持量子态，一边和你交流。
规则？
我不受任何规则影响。”
“让两个宇宙融合的人，是你吗？”哈莉问。
“是我。”
“为什么？”
曼哈顿博士道：“因为维特（法老王）找到我，请求我拯救人类文明。
92年的时候，《罗夏日记》曝光，世人皆知晓85年外形章鱼的真相，核战争在年末爆发，人类文明在那一天终结。
也是那一天，维特将你身下这艘飞船改造成大全能宇宙飞艇，追寻我的能量波动，跟着来到这个宇宙。
当时我已经厌倦母宇宙的一切，离开宇宙，在大全能宇宙内四处游荡，最终被这个多元宇宙吸引。”
“你真牛逼！我本以为灵薄狱引擎，已经非常变态，没想到你居然能搞出大全能宇宙引擎。”哈莉满脸敬佩地看着法老王道。
他却一脸懵逼，“你说什么？什么大全能宇宙？”
“维特不记得曾经发生的一切，因为宇宙重启了。”曼哈顿博士道。
哈莉看法老王的目光又变得无比怜悯，这么牛掰的人物，依旧逃不掉命运的大手，像玩偶一样被随意重塑。
“我很不喜欢你现在看我的眼神。”老人不高兴地道。
“能不能精神交流？”
哈莉瞥了老头一眼，向身周传出精神波动。
“可以。”
“为什么一定要以融合宇宙的方式，拯救你的世界？半夜三更，偷偷跑到各国核武库，将所有核弹变成鲜花，不能解决核危机吗？”哈莉问。

第三百八十三章 蓝色超人
在哈莉看来，拯救世界的方法多种多样，曼哈顿博士却用了最激烈的方式——融合宇宙，把两个宇宙融为一体，重启世界。
“为什么？”
“因为这个多元宇宙有撕破曼。”曼哈顿博士道。
“what？”哈莉满脸荒谬，“难道你是超人的脑残粉？”
“当你饥渴后，你最需要什么？”曼哈顿博士道。
“水和食物……”哈莉若有所思，“超人能满足你的需求？”
“超人的特质是希望，永远给人以希望，而超人所代表的无限希望，正是我的母宇宙最欠缺的东西。”曼哈顿博士道。
哈莉皱眉道：“我不太明白，超人的希望，能解决核弹危机？”
“不单纯是核弹危机，我所在的地球，人类文明注定毁灭于内部战争，可能是各种形式的战争。
核战争最常见。
因为人类来不及发展到更高程度的文明，就走向自我毁灭。
我站在时间的尽头，观看所有可能的未来，毫无希望。
1985年的外星章鱼入侵事件，是维特为拯救世界做的努力。
他成功了，也失败了。
他成功解决那一年的核弹危机，却只是把危机推后几年。
我始终不明白，为何我的世界注定毁于战争。
为了寻找答案，我来到这个多元宇宙，我试着将它毁灭。
在它的崩溃过程中，我寻找到了答案。”曼哈顿博士道。
哈莉表情扭曲，为了验证所想，就毁灭多元宇宙？
——守望者没一个正常人。
不过，曼哈顿博士所在的世界，似乎更接近现实的物质世界。
别说悲观的末日论者，很多普通人也觉得因为环境、气候和资源等问题，地球早晚完蛋。
人类的一切内部矛盾，都可能导致战争爆发。
战争是最行之有效的毁灭制造矛盾之人的方法。
曼哈顿博士继续道：“在毁灭多元宇宙的过程中，我发现无论我为这个世界带去多少绝望，超人总不放弃希望。
而且他的希望极富感染力，让不同国家的英雄和罪犯都团结一心，共同抵抗他们无论如何也抵抗不了的绝望。
哪怕面对毁灭，他们也带着共同的希望倒下。
希望是一个连接体，将所有人连接成一个整体，人类便再无生死存亡的内部纷争。
即便人类文明依旧有走到终点的一天，可它至少不会像我的世界，注定毁于内部战争。”
哈莉神情怔楞，希望和理想，的确很有力量。
大中华能在军阀割据的残破旧时代破茧重生，便是因为国人拥有一个共同的希望——让中华再次崛起。
只要这个希望还在，中华永远不会沉沦。
但整个人类范围内，国与国之间，真的能有一个共同的希望吗？
“其他国家的人，比如中东和俄罗斯，也热爱超人，信仰超人的希望？”她问道。
曼哈顿博士道：“我明白你在想什么。
他们只喜欢不参与任何形式的政治、也从不杀人的超人。
一旦超人破戒，他立即成为他们讨伐和诅咒的对象。
曾经他们多爱他，那时便百倍地恨他。
在这个宇宙，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超级英雄团体，当我用计谋打破超人的光环，让他被人误解杀人、米国优先，超人马上陷入绝境，被各个国家的超级英雄围捕。
即便在外有宇宙毁灭、内部被所有人敌视的绝境下，超人依旧没丧失希望，并最终用希望感染了所有人。”
“唉，这种事也只会发生在漫画中。”哈莉吐槽道。
“超人是关键！”曼哈顿博士道：“当我改变超人的命运，让他没机会成为英雄时，这个宇宙轻而易举走向毁灭。
由此，我得出结论，世界需要希望，而希望是超人带来的。”
“其实，仔细想想，这个答案也非常合理。”曼哈顿博士人性化地叹口气，“我的世界里，守望者队伍拥有最优秀的一批人类。
可我不仅没能给世界带来希望，反而在帮米国军方散播恐惧和死亡（帮军方打越战）。
罗夏整个人生都沉浸在绝望中。
他整天举着‘末日将至’的牌子到处晃悠，完全看不到希望。
笑匠的胸口虽然挂着笑脸符号，自己却是在哭泣中死于绝望。
法老王拯救了世界，可他的方法是死亡和欺骗，半点希望也无。
没有美好的希望，国与国之间也只剩猜忌和敌视，世界不毁灭才不正常。”
“如果缺希望，你可以铸造一位希望的代表，也没必要把两个宇宙融合在一起呀。”哈莉道。
“我试过。”曼哈顿博士语气复杂，“我的世界有一对夫妇，哑剧和提线木偶，他们几乎是你和小丑在我世界的投影。
1984年，他们在洛克菲勒大厦抢银行，我收到消息，赶去阻止。
按我原本的习惯，会杀掉任何犯了谋杀罪的罪犯。
他们当时杀了很多人，我却放过他们。
因为我看到提线木偶怀了孕，她自己毫无所觉。
而她即将生下来的儿子，会在未来给我在乎的女人带去莫大幸福。”
哈莉立即明白过来，他在乎的女人就是劳瑞，84年，他俩还没分手呢。
“具体原因和方式，我当时不明白。我在那孩子身上看到了盲点，直到再后来，我才发现，他能代表更多的意义。
我将差不多一半的力量赐予他，并将他交给劳瑞和丹尼尔抚养。
强大的力量，一对优秀的养父母，单纯的生长环境……我在重复克拉克&#183;肯特的培养过程。
我希望那孩子也能成为我的世界的超人，而他的名字就叫‘克拉克’。”
哈莉叫了起来，“太荒唐了，你让两个疯子的孩子做超人，能成功才怪。”
“你认为他会变质？”曼哈顿博士问。
“难道不是？”
“他是个乖巧懂事的好孩子，得到非常好的教养，善良又纯粹，带着天真的浪漫，也一直保持希望，并坚信人性的美好。
他几乎继承了超人的一切美好。
是我的世界毁了他。
既然我的世界无法容纳美好和希望，我便将它毁了，融入这个宇宙。”曼哈顿博士的声音变得阴冷。
“他是怎么被毁掉的？”哈莉轻声问。
“就像你们对我做的那样。他们对他做的事，投影到这个新融合的世界，即是昨晚发生在塔尔萨市的恶行。”曼哈顿博士漠然道。
下一瞬，哈莉一阵意识模糊，似乎有无数场景在她眼前闪过。
蓝色曼哈顿抱着个婴儿，他叫他克拉克……
蓝色曼哈顿牵着一个四五岁的小克拉克，站在火星沙漠上仰头太空，男孩在笑，曼哈顿也满脸温柔……
七岁那年，小男孩额头多了个氢原子符，他的肤色也变得深蓝……
小克拉克穿着小西装，独自一人提着行李箱，忐忑又期待地来到一户温馨舒适的别墅门口，一个可爱的小女孩为他开门。
虽然年纪幼小，但一瞬间，哈莉认出她来，劳瑞和丹尼尔的女儿莎莉，那个举报她的小混蛋。
果不其然，那是劳瑞的家。
小克拉克只显露额头的符号，风韵犹存的熟、妇劳瑞便泪流满面，将他拥抱。
劳瑞和丹尼尔收养了小克拉克。
小克拉克的生长环境，比大超更美好。
不好比较劳瑞丹尼尔这对夫妇，和玛莎乔纳森谁更优秀，但蓝色克拉克明显更幸福。
一幅幅画面闪过，他和莉莎青梅竹马，快乐成长的经历。
完美的养父母，漂亮可爱的伙伴……他和莉莎恋爱并结了婚，他的人生还在模拟超人，白天做记者，有人需要他时，他便化作‘蓝色超人’……
画面再闪，一位黑人将军低声道：“他能把力量给一个孩子，说明上帝之力可以被转移……”
居然是马克上将！
当米国陷入阿富汗和伊拉克战争的泥沼，军方向蓝色超人提出参战要求。
就像当年他们要求蓝色曼哈顿参加越战。
蓝色超人额头有氢原子符，但胸口的确是个巨大的‘S’，代表希望的符号。
他当然拒绝了。
当米国准备对伊朗下手，甚至想在南海挑起冲突，扼杀快速崛起的某大国时，他们又屡次找到蓝色超人——在他们心中，他从来不是什么撕破曼，而是理应属于五角大楼的二代曼哈顿博士。
蓝色超人依旧坚定地拒绝：我的使命只有一个，为世界带来希望。
“希你嘛痹！”马克上将愤怒，正式提出“独眼巨人”计划。
“即便失败也没关系，他是超人！而我们都知道，蓝色曼哈顿莫得情感，杀人如割草，而超人却从来不杀人，他只给人以希望。”
“没错，我们不敢对蓝色曼哈顿下手，因为他能在越南屠杀老百姓，就敢屠尽华盛顿众位同僚。
我们敢对蓝色超人下手，因为他连穷凶极恶的罪犯都不伤害，自然不会对我们有任何威胁。”
他们躲在阴暗的地下密室内商议，边上开启了超光速粒子……
之后的画面哈莉很不想看。
太惨，太气人了。
可蓝色曼哈顿就是要她看，看‘她’做的那些坏事。
“他们已经来了，就在外面，我们什么也做不了。”
几乎是骑兵团带着速子炮突袭安吉拉家的重演，蓝色克拉克绝望地对莉莎说。
外面一群全副武装的‘骑兵团’——军方的白手套。
楼上三个孩子在哭叫，楼下夫妻两人正在诀别。
“你是超人，你去解决他们啊！”莉莎像安吉拉那样激动大叫。
蓝色克拉克像黑色曼哈顿那样，轻轻摇头，“我做不了。这一刻，我有无数个选择，每个我做出的选择，都将决定你和孩子们未来的人生。
可只有一个选择，才能让你们不受任何伤害，对不起。”
只有他死，他的老婆和孩子才可能平安，否则，他们将永无宁日。
“傻瓜，杀光他们、让剩下的人胆寒啊！”哈莉在‘边上’叫。
“他不能，他是超人，不是我，也不是二代曼哈顿博士。
而且，这对他的确是最好的选择。”曼哈顿博士叹息道。
“你脑子坏了？留下孤儿寡母的，能有什么好结局？”哈莉道。
“你继续往下看。”

第三百八十四章 哈莉达成新成就——弑师逆徒
莉莎和安吉拉一样，即便蓝色超人说结局无法改变，她也不肯放弃自己老公，拿着枪冲出去突袭速子炮。
她失败了。
比安吉拉败得更干脆。
因为她是体操运动员，安吉拉却是正儿八经的特警。
蓝色超人瞬移出现在她身前，为她挡子弹，却没像黑色曼哈顿那样随便爆别人的头。
超人从不杀人。
“莉莎，别哭，下一世我想做个普通人，和你永生永世在一起。”
他笑着在红色速子炮下化为能量。
莉莎趴在地上哀嚎……
“太气人了，米国政府没一个好东西，那群贪婪狠毒的王八蛋，就活该下地狱。”哈莉骂道。
“这就是你做过的事。”曼哈顿博士冷冷道。
哈莉连忙道：“卡尔大叔的事与我无关，我只是个打酱油的，路过时顺便捡了个大便宜。”
“无所谓了，我已经试过杀掉你，因果了结。我不是超人，杀人对我没半点心理负担，你看——”
曼哈顿博士话音刚落，画面再次变化。
当蓝色超人被抽干魔力，当莉莎、劳瑞陷入无尽绝望和痛苦，当马克等人踌躇满志，世界忽然静止。
两只蓝色大手从天而降，像撕卫生纸一般，将世界撕了碎片。
是蓝色曼哈顿博士，他直接灭世！
“艹——”哈莉好解气，也好害怕。
无数快速流动的画面消失，蓝色克拉克的故事结束，她又‘回到’小飞艇内部。
哈莉问：“在转化舱，能量一会儿停止输送，一下又如洪水倾泻，是你故意的？”
“没错，你也是我视觉的盲点。”
“为何只来了几波，后面就不再尝试？”哈莉道。
守望者和正义联盟还真不一样。
正义联盟大多数英雄，杀个人比自杀都艰难。
守望者个个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大魔王。
曼哈顿博士屠戮越蓝老百姓，笑匠枪杀怀了自己孩子的孕妇，法老王爆了纽约三百万无辜市民……哪怕是圣人罗夏，也是个漫威‘惩罚者’那样的狠角色。
守望者魔性太重，难怪要到dc多元宇宙寻找希望。
“因为那时我已经看清未来，你不会受到任何伤害，我自然不会再做无用功。”顿了顿，曼哈顿博士疑惑道：“你为何没死？”
“呵呵，我这人没啥优点，就天生神力。”哈莉敷衍一句，又问：“如果将我杀掉，或者说，如果我没参与此事，最终结局是什么？
难道也像在你的世界那样，把宇宙撕碎？”
说实话，对曼哈顿博士尝试击杀自己，哈莉并不恨他。
如果让她寻到机会，她会毫不犹豫把他吸成人干，谁该恨谁呀？
“我早留下后手，赵玉的原子离心机悄悄和骑兵团的转化器相连，能从转化器抽取能量。
同样的，在我家的冰箱里，藏有一枚鸡蛋。
我用纳米生物技术打造了另一台更加精密的转化器，能从赵玉的离心机里抽取能量。
那枚鸡蛋注定被安吉拉吃下。
可现在，你改变了我编织的命运，把力量偷光，一点也没给安吉拉留下。”曼哈顿博士怒道。
哈莉不觉得尴尬或羞愧，反而有些得意，“你打算弄个女曼哈顿，在量子空间继续和你双宿双栖？”
“那是最好的结局。”曼哈顿博士没有否认。
哈莉叹道：“这个多元宇宙，到底不是你一个人的地盘，不可能万事万物都顺你的意。”
还有句话她没说：量子能量虽然名叫‘曼哈顿之力’，但它不是曼哈顿创造的，不姓‘曼哈顿’。
她最讨厌那些垄断超凡魔力，不给后来者半点活路的至高存在——除非她自己是那位至高存在。
“现在的我，和当时的我并不一样，想法也不同。虽然你最终得到那份力量，我并不感到失望。”
哈莉明白他的意思，卡尔大叔想和安吉拉大婶双宿双栖，但真正量子态的曼哈顿博士，情感淡漠，无欲无爱，犹如神灵。
“既然你不打算找我算账，这次与我对话的目的，又是什么？
难道是为了安吉拉大婶？
似乎在我劝她改嫁时，你才愤怒地跳出来的。”哈莉问。
“我生命的长度，即是时间线的长度，她在我生命的那段岁月并没丢失，只是成了我漫长生命中宝贵却微小的一段。
我见你，是因为你的话太刺耳，我想让你别干涉她的生活。
可我找你的目的，却不止是为了安吉拉。”
“还有什么事？”哈莉好奇道。
“阿德里安&#183;维特在世人面前暴露身份，对85年112事件的审判必然降临在他身上。我希望你能帮他避开那个结局。”
“为什么？他罪有应得。即便我不打算对他做些什么，也没道理阻拦别人伸张正义。”哈莉皱眉道。
“我不介意任何人报复他，或者你口中的‘正义’降临在他身上。
哪怕你现在杀掉他都没关系。
但别让他落在军方手里。
我在未来又发现了一片盲区，似乎是维特掌握的超光速粒子技术，干扰到我对宇宙的修复。”曼哈顿博士叹息道。
哈莉一惊，连忙问道：“你口中的未来，是什么时候观测的？”
“此刻。”
哈莉面色微变，这说明吸收了曼哈顿之力的她，也在那个未来中。
“知道具体过程吗？”
“那是一片盲区，不可见，不可知，只隐约感觉与维特有关。”
哈莉沉默。
曼哈顿博士又道：“还有另一件事，未来你若发现我在干涉现实，不要插手、不要阻拦。
因为我的行为没有任何私心，所做作为只是为了修复这个宇宙。
我不知道你通过什么手段得到我的力量，也不清楚你为何没和我一样，彻底化为量子态，变成蓝人。
但我也在时间线上看到你有能力影响到我。
现在我见你，是希望你别在未来影响我。
今天我刚在物质界死去，与物质界还勉强有联系，能给你传讯。
今天之后，我将不会再被任何生命观测。
这可能是我唯一直接警告你的机会。”
哈莉沉思良久，才把他话中信息消化干净。
曼哈顿博士在修复宇宙，这让她惊奇。
她有能力影响到他，她很惊喜。
未来某一天，法老王能靠科技干涉他，又教她觉得惊疑。
“把法老王杀掉或关起来，不让军方通过他的技术影响你，我勉强还能帮忙。
但让我自己不影响你……
老实说，我无法保证。
如果碰到我看不过眼的事，我肯定更愿意顺心而为。”哈莉坦言道。
她对曼哈顿博士没任何义务，也没啥情分——她抢他能量，他想杀她。
“你觉得我在操控世界？”曼哈顿博士道：“我对世界都不感兴趣，更何况凡人的人生？
我说修复宇宙，就是字面意思。
你干扰我的行动，宇宙就可能毁灭……在这个多元宇宙，它会重启。
你明白什么是宇宙重启吗？
就像汽车报废，一辆奔驰坏掉，换一辆一摸一样的新车。”
“难道我们现在的宇宙，因为融合变得千疮百孔？不该在融合时就完成重启，成为一个崭新的健康宇宙吗？”哈莉疑惑道。
他道：“多元宇宙由很多单体宇宙组成，而我所在的宇宙只一个单体宇宙。
两个宇宙融合，只融合了多元宇宙内的主宇宙，也即是你现在所在的宇宙——地球－0。
如此，新的地球－0在规则上会和其它宇宙有明显区别，甚至形成不协调。”
哈莉郑重道：“我不确定你说的是真是假，但我承诺，会保护现在的现实。”
现在的现实对她才有意义。
重启后的宇宙，除了她自己，剩下的人即便看起来和原来没两样，但她知道，他们都变了。
她不想失去朋友和熟悉的人，当然不希望宇宙重启。
曼哈顿博士迟疑道：“其实，你愿不愿意听，都没关系。
修复宇宙，是为了维护现在这个现实。
一旦这个宇宙再次完成重启——现在的宇宙被另一个完全相同的宇宙取代，则代表我对世界的责任已经完成。
今后这个多元宇宙走向何方，都与我无关。
我将彻底自由，可以继续去大全能宇宙开启新的旅程。
这对我未必不是好事？”
他语气中充满不确定。
哈莉猜测大部分的他想要自由，但一部分的他，依旧无法彻底割舍‘琼’的情感。
“你的责任，源自你融合宇宙的行为？”她问。
“因为世界诞生了我，所以我有责任守护它，这是一条因果链。
为了守护世界，我把它和这个宇宙融合，又创造了一条新的因果链。
对这个多元宇宙，我有了守护之责。
我有种预感，如果我继续留在这个宇宙，会有更多的因果找上我。”曼哈顿博士道。
“好吧，我尽量不干涉你守护宇宙。”顿了顿，哈莉迟疑着道：“你到土尔沙定居，和我有没有关系？”
“有关，也无关。”曼哈顿博士道：“第一次见到提线木偶时，我察觉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个盲点。
直到后来我才明白，他得到我的力量，命运不再被我的选择所影响。
我初到土尔沙，是因为安吉拉。
在土尔沙定居，的确因为碰巧遇到你。
我在你身上也看到同样的盲点。”
“你还有问题吗？我要走了。”他说。
被他一提醒，她还真想起一件事，“92年的时候，宇宙边界出现激烈元素波动。
我的老师阿萨尔女神，察觉到一股新力量，就打算前去查看，结果不幸遇难，与你有关吗？”
“她是你老师，你偷取力量的技巧，是从她那儿学来的？”曼哈顿博士惊疑道。
“没错，一切偷力量的技术都来自于她……”
——我自己没半点秘密。
哈莉习惯性甩了一口锅，又问：“她追寻的新力量，是不是你？”
“既然如此，就留她不得了。”曼哈顿博士冷冷道。
“什么？”哈莉疑惑不解。
“我在整条时间线上同时存在，对92年正在修补宇宙的我来说，2013年的现在，是未来。”
哈莉有了不祥预感，“所以呢？”
她忽然记起一件事，当日宇宙边缘的元素波动，很多神灵也有所察觉，也都跟了过去，阿萨尔女神实力不强不弱，平平无奇，只是很倒霉才……
shit！
“这个多元宇宙神灵太多，他们跟随动静追寻而来，我原本认为他们无法威胁到我，很多人我都没理睬。
阿萨尔实力弱小，更不值得关注。
可既然她能偷窃我的力量，便不能放过她了。
就在‘刚刚’，我用一阵元素风暴，把她卷入起源墙，教她再也威胁不到我。”
“这里的神灵多如牛毛，实力不怎么样，能力却千奇百怪，居然连我的力量都能偷。
很难以置信，可你是实实在在的‘现实’。
唉，这个多元宇宙太危险了。”曼哈顿博士感慨道。
哈莉木然，老师，对不起……

第三百八十五章 强大的第五防御专长
哈莉当然不想坑杀自家老师。
阿萨尔女神对她真没话说。
不仅悉心教导她魔法知识，连本命魔咒都在第一次见面时教给她了。
她向曼哈顿博士提起老师的陈年往事，是为了打听‘新力量’。
“博士，你去过大全能宇宙，在起源墙外，是否存在完全没有主人烙印的新力量？”
这才是她真正想问的问题，没想到莫名其妙把老师给坑死了。
曼哈顿博士道：“那要看你如何定义‘新力量’。
单纯只是力量的话，起源之墙外，存在很多混乱且狂暴的能量，甚至藏有‘源’——创世的本源力量。
你曾说，我在时间之上，永恒如一，没有成长。
这是不对的。
离开我的宇宙，进入大全能宇宙后，我的力量每分每秒都在暴涨。
到现在为止，我寻找到很多同类型的力量，实力增强了无数倍。
但那些力量并不能被宇宙内的生命吸收，它们不是为你们准备的。
你们这样的单体生命，犹如一颗大树上的寄生虫。
大树从大地汲取养料，从太阳光中获得能量。
寄生虫啃食树叶、果实、树皮，依靠大树的供养生存。
但寄生虫无法直接利用阳光和肥料。”
“我吸收了你的力量，和普通人不一样。”哈莉道。
曼哈顿博士仔细观察她许久，道：“你的能量利用率太低。
我的能量若有1000份，你似乎才吸收了100份。
皮肤没变蓝，身体没转化为量子能，没法跳出时间线，连量子叠加态也无法维持……你是个残次品。”
——你才是残次品！
哈莉觉得自己对曼哈顿之力的利用率，比曼哈顿本人都高。
不是她狂傲。
曼哈顿博士没察觉她的进化至宝，也没看出她把能量转化成第五防御专长，说明他的级别一定不如进化至宝。
“我得走了，再不离开，我的存在状态很可能立即被人观察到。”曼哈顿博士道。
“是谁在追着你不放？”哈莉疑惑道。
“在这个多元宇宙，他们被称作‘监视者’、‘反监视者’和‘铸造者’。
比如，你现在所在的地球－0，就是由铸造者打造，监视者负责管理。”曼哈顿博士道。
“你打不过他们？”
“我能一指头点死一百个他们，但他们代表宇宙本身，杀他们，等于在摧毁宇宙根基，这与我守护宇宙的责任相违背。
但我也不能和他们见面。
我和他们的关系，犹如入侵系统的病毒与杀毒软件。
虽然我不这么认为，但他们一直在这样想。”曼哈顿博士道。
“最后一件事，你是不是杀不死我？”哈莉的语气有些诡异。
“如果我本体出现，杀你比踩死蚂蚁都更简单。”
“不用本体，就你现在这种无处不在的量子态。”哈莉连忙道。
“我试过，没成功。”
“那我就放心了……呃，我的意思是，我得罪过你，心中十分愧疚，想补偿你。不如这样，你用满腔恨意，使劲打我一下，出一口恶气。”哈莉道。
“……”曼哈顿博士沉默良久，久到哈莉以为他走了。
然后他说：“我从未听过如此奇怪的要求，不过，我乐意满足你——”
“刺啦——”狂暴的蓝色能量光弧，犹如神灵之剑，狠狠劈在哈莉脑门。
小飞艇内，众人知道哈莉在与曼哈顿博士对话，便睁大眼白分明的眼睛，静静盯着她。
等了许久，只见她表情连续几次变化。
他们越发心痒难耐，想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忽然，哈莉面前突兀出现合抱粗细的蓝色能量柱，好似一根巨人的手指，在他们惊骇欲绝的目光中，直接闷在她脑门上。
一瞬间，时间好似放慢无数倍，哈莉被蓝色弧光包裹，身子拉出一道道慢动作般的残影。
“轰——刺啦——轰轰——”
飞艇舱壁接触到光弧，立即像遇到热刀的黄油，融出一个哈莉形状的窟窿。
然后，时间从放慢变为加快，只听到几公里外的云层，传来雷鸣炸响，哈莉已经失去踪影。
也不对，哈莉本体被击飞，但她飞过的路径上，留下一个个姿势和表情都很奇怪的幻象。
大概有二十来个。
有些个哈莉残像，像从楼顶坠落，四肢乱舞，满脸惊骇。
有些个双手乱挥，却姿态悠闲。
有些个满脸痛苦，抱着脑袋似在哀嚎。
有些个则表情惊奇，揉揉脸，左右观望。
……
各种姿势，各种表情，但都不连贯。
“哈莉！”艾薇最先反应过来，苍白着脸惊恐大叫。
有一个残像转头看了她一眼，还向她笑着摆手。
“哈莉？”艾薇愣了愣。
“嗖！！”所有残像忽然化为流光，消失在远方。
他们看过去，就见哈莉浑身染血，从厚实的云朵里跳出来。
没有打开天堂铠的翅膀，她甚至没穿铠甲，就那件用三太子老二换的彩云纱——阿尔卑斯山晨雾锻造，没任何防御，但不会被损毁，能变幻成多种款式的裙服。
她原本的呢子外套，早在转化器中原子化。
“哈哈哈，再来一次。”她身上每一个毛孔都在冒血，却满脸兴奋，双目闪烁精光。
“刺啦——轰轰轰——”
又一根蓝色弧光出现，合抱粗细，十米长，好似神灵的中指，哈莉又一次消失在众人视野范围内，又在飞行轨迹上留下一个个残像。
法老王快速心算，发现这次残像超过三十人。
此时飞艇在平流层飞行，上方是初升的金红太阳，下方是染红的云海平原。
哈莉好像被丢出去的石块，在云海之上打水漂，每一个水漂，留下一个残影。
“刺啦——轰！”
第三次蓝色光弧不等她喊，就立即跟上。
弧光更加粗大，明显是个拳头的形态，巨人的拳头，奋力打出，哈莉像被针戳了千百个孔洞的血袋，血液呈雾状喷洒在云朵上。
飞船紧随着哈莉飞行，法老王喃喃道：“这次残像数量超过六十，第一次是小拇指，第二次是中指，第三次是拳头，力量在不停加倍。
一定是琼在攻击奎茵小姐。
可无论攻击多强，也只增加她的残像数量，每一击造成的伤势都差不多……”
“再来呀！”哈莉好似一个血葫芦，凭空立在空气上，向着天空大喊。
再没攻击降落。
良久，曼哈顿博士的声音响起：“这不科学！我的本征场攻击，为何只能起到物理冲击的效果？
即便是物理冲击，也难以超过你身体承受的上限。
你明明无法掌控时间，却把伤害精准分摊到未来的自己身上，怎么做到的？”
“你继续打我，自己观察。”哈莉急切道。
她现在已经56级了！
第一次升了1级，第二次2级，第三次3级！
按这规律，再来一击，还不得立马60级？
当然，更大可能，连一级也升不了，蓝色曼哈顿也没经验了。
“我已经使劲力气，你虽然血流不止，气息好似更强了？”
“错觉，全都是错觉，我很虚弱。”哈莉喊道。
她早想到九级的曼哈顿防御专长，会非常克制曼哈顿博士。
但效果这么好，还是出乎她的预料。
量子暴击伤害，量子加倍防御，都是概率事件，不可控。
刚掌握这个技能，不熟练，概率还要更低。
普通情况下，别人打她十拳，能一次二倍防御，已经算幸运了。
可落在曼哈顿博士手里，每一次都加倍防御，不是两倍，第一次二十四倍，二十三个时间残影；第二次，35倍防御，34个残影……
而她自己，恰好处于本征场崩溃的边缘，但就是不崩溃。
哈莉有种预感，哪怕曼哈顿博士力量增强十倍，她也只会增加十倍时间残影，本征场不碎，她不死。
她再次意识到，防御专长升级到高级（六级以上）后，会多么bug。
针对性太强了。
“我不会再做无用功，该走了。”曼哈顿博士道。
“等等！”哈莉再次叫住他，“你打了我，心中恶气已消，咱俩彻底恩怨两清，是不是可以交个朋友了？”
“——”
曼哈顿博士一时间竟不知该做什么反应。
“你不说话就当你默认了，好朋友，快离开吧。”哈莉立即道。
曼哈顿博士默默离去。
……
“……经过一番友好交流，我和曼哈顿博士解除误会，还成了朋友。刚才也不是战斗，我和他在切磋武技。”
回到小飞艇上，哈莉把自己和曼哈顿博士成为‘好朋友’的过程大致说了一遍。
不过有些事没法说，她也没说。
比如，卡尔大叔原本打算让安吉拉成为女曼哈顿。
比如，蓝色超人以及他的遭遇。
“他真的再也不会出现了？”安吉拉大婶怅然若失。
“他会永远守护你，你和他的岁月，也是他生命中永不磨灭的美好记忆。”哈莉安慰她道。
“我想孩子们了，能不能送我回家？”她喃喃道。
这么简单的要求，哈莉当然不会拒绝。
艾薇早用蔓藤将船舱破洞堵上，飞船掉头跳入阴影界，半分钟后出现在空荡荡的别墅上空。
“琼把孩子们传送到我爷爷那去了，要不你们先忙去吧。”安吉拉道。
她的精神头不太好，有些失魂落魄。
“你爷爷是哪位守望者？”哈莉好奇道。
“他不是守望者，是民兵，兜帽判官。”
民兵是守望者的前身，其实都是一个变装英雄团队。
“原来是他……”法老王老脸上露出追忆之色，“我想见见他。”
“我也想。”哈莉道。
最终，他们在镇上一家老剧院，找到安吉拉的三个孩子和爷爷。

第三百八十六章 陈年烂事
“没想到你还活着，我们当年都以为你死了。”
哈莉和劳瑞都是第一次见到兜帽判官，远不如法老王来得情绪复杂。
嗯，劳瑞是二代丝魂，她直接加入守望者，没经历过早期的‘民兵’时代。
阿德里安&#183;维特却和兜帽判官是老朋友。
“活不过几年了，倒是你，真令我惊讶，现在还能跑能跳、活力十足。”
坐在轮椅上、双腿中风的老黑人，惊奇打量精神矍铄的中山装老头。
“我会最正宗的中国气功，至少还能再活20岁。”维特笑道。
其实法老王也不算太老，1938年出生的他，现在还不到八十。
而且，他的中国气功，也不是在吹牛。
练的还是最正统的禅宗武道。
老黑人苦笑道：“活那么久有什么意思呢，连个熟人都没了，琼大概已经走了吧？”
维特脸上笑容消失，沉默下来。
“嗨，我是哈莉奎茵，这一代守望者队长，老前辈如何称呼？”哈莉笑着打招呼。
“我知道你，”老黑人好奇打量哈莉，“你站在飞艇上，与一群青年俊杰宣布氪星人被打倒时，我激动得尿了裤子。
虽然他们只是临时守望者，但有生之年再次见到它出现，还以拯救世界的方式，我死也死得瞑目了。”
“对了，我是威尔，威尔&#183;瑞夫斯。”
“你好，威尔，你放心吧，我会让守望者的精神永远流传下去的。”
劳瑞冷笑道：“威尔，你恐怕不知道，这次‘独眼巨人’的幕后大黑手，就是她，她偷窃了琼的力量。”
“她不像种族主义者呀。”老威尔皱眉道。
“那倒不是，连第七骑兵团也被她坑惨了……”
听完劳瑞和安吉拉的讲述，老威尔随意地耸耸肩，“不就是贪图琼的力量嘛，这算什么？
咱们守望者也不是圣人，谁都有缺点。
只要她大事不糊涂，不种搞种族歧视，依旧是个好的守望者队长。”
“你这要求也太低了些。”劳瑞木着脸道。
“不是我要求低，我们都是人，都有欲望……”老威尔神色复杂看着她，“你觉得我为何要假死脱身？”
“你身份暴露了，有人要杀你？”劳瑞道。
老威尔轻轻摇头，苦笑道：“除了尼尔森，其他人都觉得我是白人。”
“我有过怀疑。”法老王道。
“喔，什么时候？”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相遇的情景吗？”法老王问。
“我们在码头上意外碰头，都是为了一个犯罪组织，还打了一架。
当时我已出道好几年，你才刚冒出来，像个有钱人家出来冒险的少爷。
那身桑蚕丝的金色披风，至少抵我半年工资。
我想给你个教训，让你明白变装英雄的危险。”老黑人思索着道。
“你记忆真好，连我披风是什么材料制成的都还记得。”法老王眼神古怪地瞥了他一眼，道：“不过我的观察力更细致入微，我看到你眼眶有白粉，便猜测你可能是有色人种。
上世纪四五十年代，有色人种的日子可不怎么好过。”
兜帽判官的装束很简单，就是戴露出两只眼睛的头套，脖子上挂一根吊索。
“你还真敏锐，“老黑人咦了一声，“没错，我在眼眶周围抹了珍珠粉，故意伪装成白人。”
他看着哈莉，苦笑道：“很可悲吧？当年最有名的变装英雄之一，连肤色都不敢露出来。”
“是挺可悲的，不过可悲的不是你，而是那个时代的米国，是造成这一切的种族主义者。
堂堂英雄，连肤色都不能露，所有人都该羞愧。”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是哈莉的基本技能之一。
见到老黑人之前，通过他杀裘德局长、要求赵玉处刑骑兵团高层等事迹，她便知道他是个什么人。
老黑人看她的眼神，更增添了些欣赏和认同。
“重点不是我的肤色，”他又看向劳瑞，“我的完美伪装，让我能在脱掉制服后，避免被其他人的伤害。
但像维特这样细心的队友，依旧能发现我的秘密。”
“你在暗示什么？”劳瑞皱眉道。
老黑人微微一笑，“如果你还只有15岁，我什么也不会对你说，可既然咱们都到了入土的年纪，也就可以畅所欲言，心无挂碍了。
想杀我的人，是你亲生父亲，我的队友，笑匠。”
“what？”连法老王也跟着劳瑞一起惊呼。
“原因你们应该也能想到。”老黑人叹道：“那日我们在大都会聚会，笑匠把你母亲拉入休息室，摁在桌子上想做那事。
你母亲激烈挣扎，他把她打得满脸是血，然后我冲进去，把他打得满脸是血。
不仅如此。
还是我，提议将他开除出‘民兵’队伍。
他是唯一一个被驱逐的变装英雄。
不过他也够狡猾，没直接对我下手。
他猜出我的黑人身份，然后‘顺藤摸瓜’，寻到马戏团的大力士罗夫，一个外形、体格、力量等多种特征和我类似的人。
我的故意掩饰，让他误以为罗夫是我。
他又让梅森（一代夜枭）误以为罗夫是一名穷凶极恶的罪犯。
梅森杀了罗夫。
后来大家都怀疑罗夫是我，因为罗夫与我太像，我又选择了归隐，兜帽判官再没出现。
而梅森以为误杀了我，产生心魔，成为第一个主动退团的英雄。
呵呵，他后来写了本回忆录，连笑匠意图强健莎莉（丝魂一代）的事都曝光了，却始终不敢直面‘误杀队友’的‘罪恶’。
笑匠以为我死了，我干脆放弃‘兜帽判官’的身份，继续我的老本行，警员，安稳活到退休，活到现在。”
劳瑞沉默。
法老王点点头，恍然道：“这倒是像笑匠的风格，也解答了我心中的一些疑惑。”
他没太大感触，因为他也杀过队友——劳瑞的亲爹笑匠，便是被他做掉的，算是间接帮兜帽判官报了仇。
哈莉心中五味杂陈，“真复杂，真黑暗……”
“这就是人性，守望者的制服下，大家都是人，活生生的人。”老黑人笑道：“你若像超人那样干净、纯粹，反而不适合做个守望者。”
“你似乎不恨笑匠，都没想过报复他。”哈莉问。
“我的确不恨笑匠，相反，我欣赏他，他是绝对意义上的混蛋、恶棍，也是最真诚的爱国者。”他看着劳瑞道：“如果他真的一无是处，你也不会出生了。”
笑匠曾想强健丝魂一代，初代丝魂挣扎反抗。
但后来丝魂却在婚内出轨，和笑匠生下劳瑞。
一个字，乱。
“你和琼是怎么回事？”劳瑞问。
“退休后，我一直住在大都会，二十年前他忽然找上门，说自己在和我孙女谈恋爱，我就祝福他们咯。”
“你是赵玉的合作伙伴，还将我骗入赵氏集团，想要关押我。”安吉拉道。
老黑人反问道：“你觉得，我能从她那得到什么好处？”
“她帮你复仇，帮你铲除骑士团。”安吉拉盯着爷爷双眼，冷声道：“土尔沙镇也是你的家乡，在1921年，镇里曾发生过一起白夜事件，骑兵团杀了你母亲。”
老黑人眼神迷离，指着剧院舞台左侧，“那里曾有一架钢琴，给无声电影配乐用的，我母亲就死在钢琴后面。
我的确恨第七骑兵团，但我压根没法信任赵玉。
她母亲是亚洲人，父亲却是——”
他向法老王抬了抬下巴，“正常情况下，我不可能找她当合作伙伴。
是琼。
一切都是他的安排，20年前就写好剧本，我只是照着剧本，走自己的剧情。
严格意义上讲，不是赵玉为我主持公道，是琼帮我选择了这个正义的结局。”
“你也早知道他会死？”安吉拉呆呆道。
“孩子，看开点，人总是会死的，除非他不是人。可如果他不是人，也不会成为你的爱人了。”
说到这儿，他偏头看了眼哈莉，笑道：“你的《红色曼哈顿》我看过，很有趣。
其实我比你更早猜出琼与曼哈顿的区别。
在他告诉我他对安吉拉的爱有多深的时候。
只有人类才有那样强烈的感情，才有无可选择的无奈，神没有。”
几人又聊了一阵后，忽然都安静下来。
发现再无话可说，哈莉便主动向老黑人和安吉拉道别，劳瑞和法老王跟着离开。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走出剧院，哈莉问法老王。
她还得保证他不落在政府手里呢。
老人愣了愣，叹道：“我曾经很迫切地想要立即回到地球，可真回来了，似乎又没地方去。”
哈莉上下打量他一番，身上的骄傲劲儿，很有一股子王族气质，“要不，你去我的奎茵庄园做个老管家吧？”
让法老王做管家，逼格肯定比阿福高。
“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已经落魄到需要别人施舍？”维特乜斜着眼看她。
“你全身上下，从内到外，都透着一股子凄婉与孤寂。”哈莉道。
“胡扯！”维特冷冷一笑，道：“你飞船速度快，送我一程，顺便也让你见识见识我君临天下的王宫。”
“在哪儿？”哈莉好奇道。
“北极。”维特报出一个经纬度坐标。
五分钟后，阿基米德飞艇再次来到守望者最后一战的地方。
卡奈克，法老王在北极的秘密基地。
法老王刨雪堆、寻找大门的时候，哈莉站在门口空旷的雪地上左右四顾，“这里就是英雄最后死去的地方？”
“英雄？”法老王呼出一口白气，冷笑道：“你现在站的地方，曾有个两倍足球场面积的玻璃温室，里面是个温带植物生态园，花了我25亿美刀，专门用来埋人的。
为我建造卡奈克的科学家、工程师，几十号人，为地球和平而死，勉强也算英雄。”
劳瑞解释道：“他杀人灭口！在工程完成后，把科学家和工程师骗到生态园，关上通往城堡的大门，炸掉玻璃墙，所有人都随着美丽的花园，在两分钟内冻成冰雕。
他是个魔鬼！
这里有研发超光速粒子发生器的实验室。
另外，他还有一座小岛，专用来创造外星大章鱼的。
科学家、心理学家、编剧、导演、恐怖小说家……数百人，全在大功告成后，被他下毒害死。
同样是为了杀人灭口，不让任何人暴露他外星大章鱼的计划。”
哈莉不以为然道：“连纽约三百万人都杀了，杀人灭口对他只是毛毛雨。我说的英雄是罗夏。”
“罗夏？”劳瑞愣了愣，不确定道：“他死在这吗？”
“你不知道？”哈莉惊讶道：“罗夏死的时候，你们没出来劝阻？”
劳瑞摇头，“维特将一切秘密都坦白后，哥谭三百万人已死多时，我们每个人心里都有了决断。
维特在他的办公室冥想打坐。
我和丹尼尔心情压抑，就旁边的泳池边疯狂做爱。
罗夏一个人义愤填膺地冲出去……我们都知道他的决定，也尊重他的决定。
只有琼跟了出去，给了他想要的结局。”
“shit，你是怎么做到的？队友出去英勇就义，你们在屋里做爱，还坦然说出。”哈莉满脸荒谬。
“因为我们完全了解对方。尊重罗夏的选择，才是他真朋友该做的事。”法老王回过头，语气复杂道。

第三百八十七章 乱入守望者的大超
法老王在冰山下折腾好久，却恁是没找到自家宫殿大门。
最后还是哈莉和艾薇帮忙，帮他寻到深埋雪堆里的卡奈克。
的确是一座华丽的宫殿，内部有基因和量子试验区、生活区、办公区、休闲娱乐区……甚至还建了一座五百平米的地下游泳池。
老头熟门熟路来到吧台，为客人开了一瓶真&#183;82年的拉菲。
然后几人端着酒杯，在法老王的引领下，参观了他的生物实验室、物理实验室、可控核聚变动力室……
当然，那台大名鼎鼎的超光速粒子发生器，哈莉也看了。
还有下乌贼雨的空间传送器：从海底捕捞小乌贼，随机传送到世界各地的天空。
曼哈顿博士的心灵传送有很强的副作用，逸散的心灵冲击会碾碎小乌贼的身体，从天空落下时，就成了黏糊糊的乌贼雨。
“现在氪星人出现，它可以关掉了。”
法老王神色复杂，切断电源，已自动工作数十年的机器轰隆隆停息。
“它若停掉，你屠杀纽约三百万人的罪行就瞒不住了。”哈莉道。
“你搞错了因果，我不是为了瞒住什么秘密才建这机器，而是用这台机器制造虚假的现实。
世界在外星人的压力下团结一致……至少别再搞核战争，才是我的目的。
为了这个目的，我才制造外星大章鱼。
才弄出几十年的乌贼雨，继续警告世界各国。”
“你不怕罪行曝光？”哈莉问。
“心中有愧，才会害怕，可我心中无愧，哪怕上帝站在我面前，我也能理直气壮地咒骂它——你个王八蛋，为什么在创造人类时，要给我们添加这些罪恶到自我毁灭的欲望？”
“只怕你见不到上帝，撒旦将在地狱等你。”哈莉笑道。
“那也没关系，见到撒旦，我同样能理直气壮地骂它——你个蠢货，诱惑人类在内斗中走向彻底毁灭，世上便没了人，你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别说上帝撒旦，见到任何神灵，我都会理直气壮地骂它——堂堂神灵，无所作为，世界还靠我一介凡人，用被你们鄙夷厌恶的手段拯救，你们羞不羞愧？”法老王理直气壮地说。
“或许神灵真没资格审判你，但人类有。”哈莉定定看着他，认真道：“你这里肯定早被政府盯上，一旦再次开启，他们找上门也是早晚的事。”
“米国政府早知道‘112’事件的真相，否则过去几十年，我为何从大众视野淡出，一直待在这片冰天雪地里？我被流放了！”老头叹道。
“世界局势变了，你能因为氪星人入侵，关掉乌贼雨。政府乃至世界，也同样不再需要外星大章鱼维持虚假的团结。
对你的大清算，可能很快到来。”哈莉严肃道。
外星大章鱼只一个目的，提醒地球佬，外星人盯着你们呢，别内斗。
氪星入侵也有同样的作用，甚至更直接、更明显：全世界人民都看到，也经历了，若非护球英雄力挽狂澜，地球人早在重力改造中全部死去。
今天有氪星人，明天再出现个外星人也不奇怪，所以，地球各国间的争斗肯定有，但互射核弹的行为，在走出太阳系之前，大概率不会发生了。
既然外星大章鱼没用了，米国政府也没必要再帮维特隐瞒。
关键是昨天维特还出来浪了一波，让众人注意到他。
“我不怕。”老头冷笑道：“你以为当年他们不想把我捉起来，关押在某个地下监狱？
他们当然想。
可这里是我的王宫，也是我的军事堡垒，他们做不到。”
“之前没有超级英雄，没有异能者，他们的确拿你没办法，可现在只要给超人发个信息，你便完蛋了。”哈莉叹道。
“超人？我不怕超人，他的弱点太明显了，给我两天时间，我能研究出模拟氪石辐射的——shit！”
法老王正洋洋得意地说，忽然眼前一花，蓝黑磨砂制服、大红披风的大超，面无表情地飘在他身前。
“超、超人？”他惊骇欲绝，结结巴巴道：“你，你怎么，在这？”
“我的孤独城堡就在隔壁，听到这边动静，还有人喊我名字，我就来了。”大超木着脸道。
“你也在北极修建了堡垒？shit，还在我隔壁，为什么？”法老王叫了起来。
“我的超级视力能看穿冰雪之下的地脉，发现这里位置最好。”大超道。
法老王老脸扭曲，“我在地堡里说话，你也能听到？”
“能。”
“法克，琼都没这么好的眼睛和耳朵，氪星人太不科学，宇宙不该存在你们这样的种族。”法老王低声咒骂道。
“阿德里安&#183;维特，请你和我走一趟，我要把你交给大都会最高法院。”超人认真道。
哈莉在边上呵呵笑。
法老王冷笑着走上前，用手指头使劲戳超人的肚脐眼，“氪星小子，你没权力对我做任何事。”
“从阿基米德飞艇降落开始，我就在听你们交谈，你谋杀为你修建城堡的科学家、工程师，还用外星大章鱼杀害哥谭三百万人。”大超严肃道。
“你没资格评判我所做的一切。”法老王道。
“我的确没资格，所以我把你交给法庭，让你接受世界人民的公正审判。”超人沉声道。
法老王呆了呆，把视线转向哈莉，“你是守望者队长，有什么想法？”
老队友向队长求援了。
“我不在乎什么审判，但我不想被这个外星佬羞辱。我穿上制服，做变装英雄时，他爷爷都还在穿开裆裤呢。”他又快速解释道。
“这里十多年没住过人了，你之前在哪？”哈莉问。
“我没说过吗？我在琼的天堂，木卫二上的伊甸园。不过那里的生活太单调无趣，如同监狱，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法老王道。
“要不，我再把你送回去吧，地球的确不适合你待了。”哈莉轻声道。
“他必须接受审判。”大超皱眉道。
迎着法老王疑惑的目光，哈莉直接道：“曼哈顿博士离开之前曾预见过这种情况，他说米国政府可能会利用你脑海里的知识与技术毁灭宇宙。
如有必要，我可以亲自动手做掉你。”
“法克！”法老王面色铁青，“琼太无情了，他能有20年的美好爱情，全靠我帮忙。”
“琼可有说过是哪种技术？”劳瑞惊疑不定道。
他们两个立即就信了，大超却满脸怀疑，“哈莉，你没开玩笑？”
“你相不相信曼哈顿博士的能力？”
“我不确定……”大超疑惑道：“维特先生有什么技术能毁灭宇宙？他只是个80岁的老人，有什么技术也早已过时。”
“小子，你该庆幸晚出生了几十年，若你和我一个时代，你一辈子都会关在我的实验笼子里，和小白鼠一起。”法老王冷笑道。
“维特70年代就发明了成熟的超光速粒子技术，可都到2013年了，业内最顶级的实验室还在寻找超光速——呕——”
哈莉正说到一半，忽然面色一白，喷出满嘴鲜血，莹白如玉的肌肤，也裂开一道道细小又密集的伤口，血雾喷洒。
她的表情震惊又错愕，身子像被莫名之力攻击，往后仰倒，双臂不自然地张开。
边上人更惊骇莫名。
“哈莉，你怎么了？谁，是谁在暗算你？”艾薇神情激动，身上魔力汹涌。
超人也开启超级视力和听力，全神戒备，观察四方。
唯有法老王，只惊疑一瞬，便若有所思道：“原来如此，你的伤势转移到了现在。”
接着，他又幸灾乐祸地笑起来，“未来几天，甚至几个月，都有你受的了。”
“死老头子，你什么意思？”艾薇厉声道。
法老王乐呵呵道：“你没发现吗？她刚才的表情和动作，和之前在飞艇上被琼一指头弹飞时，留下的残影一摸一样。
琼的伤害超出她的承受范围，多余的力道便转移到未来——也即是现在。
但这只是第一道残影，未来还有六七十次致命伤等着她。
装逼一时爽，无尽债来偿，哈哈哈——哎呦——”
正笑着的老头，忽然脑袋激烈疼懂，犹如脑花被一根铁勺子当成豆腐脑搅拌。
他双眼翻白，噗通倒地。
哈莉抹去唇边血水，冷笑道：“你这话还真说对了，装逼一时爽，无尽债来偿，今后的日子，就准备继续蹲号子吧。”
“你把他怎么了？”劳瑞连忙蹲下身，检查法老王的气息和心跳。
“头脑咒。”艾薇恍然，用绿植快速结出几个果子递给哈莉，疑惑道：“过去的攻击，造成的代价魔力，能留到现在？”
“攻击来自过去，伤害却是现在发生的……”
哈莉一边囫囵吞枣，一边思索。
刚才的伤害，并没让经验罐子冒泡，并非没经验值，而是早在曼哈顿博士攻击她时，经验一股脑都给了她。
也即是说，分摊到未来的几十次伤害，在过去便把经验支付了。
先果后因，类似曼哈顿博士，在时间上打乱因果顺序。
但代价魔法，却没能逆转因果……
“你打算怎么处置维特？”劳瑞问。
“送回木卫二，让他在曼哈顿博士的天堂度过余生。”哈莉道。
“应该让他先接受审判。总有一天‘112事件’会被公众知晓，届时民众要求正义，谁来满足他们？”克拉克皱眉道。
“我只问一句，如果军方从他手中得到的技术，导致宇宙毁灭，责任你担不担？”哈莉道。
“什么技术能毁灭宇宙？”超人怀疑道。
哈莉摇头道：“我不知道，甚至维特自己都不知道。
就比如为这座堡垒供能的可控核聚变，它只是一座发电站，可落在军方手里，它能变成航天母舰的发动机。
可能不是直接毁灭宇宙，而是干涉曼哈顿博士修复宇宙的进程……
未来有一块盲区，曼哈顿博士也没看透。”
克拉克想了想，道：“我要去木卫二看看，确定他无法作恶，并且在接受惩罚。”
“你真闲。”
“这座堡垒怎么办？”克拉克问。
“我的堡垒，你别瞎操心。”
看着她理所当然的表情，克拉克睁大双眼。
“看什么看，除了我这个守望者队长，还有谁够资格接受守望者的遗产？”
“你关押维特先生，不会是为了抢他的堡垒吧？”大超怀疑道。

第三百八十八章 禅门大宗师
去木卫二的过程并不顺利。
之前从没进行过地球外的阴影界飞行，上次去天境寻找菲奥拉的灵魂不算，因为那次有天之声导航。
这次小飞艇刚离开地球，他们就遇到麻烦。
雷达安迪失去参照物，灵薄狱灰蒙蒙一片，没有时间，没有空间和方向，飞船压根不晓得往哪里飞。
刚开始哈莉还想着走直线，先在物质界瞄准木星的方向，再跳入灵薄狱，继续直线飞行。
可一段时间后，飞艇跳出来，却发现偏航几万里，完全南辕北辙。
“氪星用了一千多年，也没解决灵薄狱坐标问题。”克拉克道：“氪星的幽灵引擎只是跳入灵薄狱、再跳出来，并不能在灵薄狱内飞行。
所以，佐德他们从灵薄狱逃出来后，要把关押他们的母舰的幽灵引擎取下来，换成超光速发动机。”
无可奈何之下，哈莉只能进行正常的亚光速飞行。
之前小飞艇只能超音速飞行，两倍音速就是极限，后来哈莉在加拿大偷了侦察舰一组矢量喷射器，才能亚光速飞行。
可在外太空飞了一段时间后，哈莉又遇到一个麻烦。
从地球到木星，大概一光时的距离，也即是，光也要走一个多小时才能抵达木星，而哈莉的小破船勉强进阶到亚光速。
亚光速就是不如光速。
氪星人的技术已经非常强，三分之一的光速。
至少要飞三个小时。
飞船上被哈莉撞出来的窟窿，早通过魔科结合的手段快速修复好。
之前卡莱尔没进入法老王的北极基地，就是待在飞艇上，配合铁甲人修飞船。
但小飞船体积小，携带的氧气无法满足一群人来回六个小时的飞行。
关键是人有点多，哈莉、艾薇、劳瑞、法老王、大超、卡莱尔、铁甲人，七个人。
连坚持一小时都够呛。
幸好艾薇也在。
科技不足，魔法来凑。
她召唤一片绿植覆盖船舱顶部，疯狂光合作用，吸收二氧化碳，吐出氧气，在狭小空间内形成生态平衡。
最后一个麻烦，他们找不到曼哈顿博士的伊甸园。
绕着木卫二转了两圈，安迪雷达够给力，寻到一小片被尸体覆盖的小平原。
“SAVE ME DAUGHTER（救救我，女儿！）”
数千具冻成冰棍的青年男女的尸体，在木卫二地表堆砌成一条‘尸体横幅’。
应该是向赵玉发送求救信号。
赵氏集团在木卫二外轨道上还有一颗探测卫星。
哈莉后悔了。
“我不该带你们两个过来的。”她对克拉克和劳瑞说。
“为什么？”克拉克疑惑道。
她问：“我想把这老东西扔出去，为尸体横幅增添一个标点符号，你同意吗？”
克拉克眉头皱起。
沉默良久，他道：“我建议将他交给司法部门，留在伊甸园，他可能会杀更多人。”
“啪啪啪……”劳瑞使劲抽打法老王的老脸，“维特，王八蛋醒醒！”
“额啊……”老头子呻吟一声，苦着脸睁开眼。
愣了好一会儿，他才清醒过来，“偶买噶，我又回来了？可我才回到地球不到三天。”
“维特，我很好奇，杀人真的对你没一点心理负担？”哈莉盯着他问。
即便她自以为杀人不眨眼，可要她一个个杀，连杀几百人、几千人，她还是承受不住心理上的抑郁，说不得会得病。
法老王却跟没事人一样。
“他们是自愿为我牺牲的，你不明白吗？在伊甸园，我就是上帝，所有人都以此为荣，以向上帝奉献生命而感到幸福、满足。
就像教会的修士，一身都奉献给至高的主，主却异常冷酷冷漠，没给出过任何回应。
可神父依旧甘之如饴，你们普通人也不会觉得上帝对信徒残忍。
我比所谓的‘主’仁慈千万倍，我和他们朝夕相处，回应他们，驱策他们，要求他们为我牺牲——这是信徒能获得的最高荣耀。
你问我有没有心理负担。
作为人，我有。
但当我是上帝时，还真一点都没有。
或者，你可以问一问‘全能的主’，地球有历史以来，数以亿计的人为它而死，它有没有心理负担。”法老王叫道。
哈莉冷笑道：“回头我帮你问问，现在，我想把你扔下去。”
“你睁开眼睛好好看看我，我像是怕死的人吗？”
法老王瞪大眼睛，坦然和她对视。
哈莉惊疑发现，在他眼中，竟真没发现一丝畏惧。
劳瑞劝道：“我们先去伊甸园瞧瞧，看适不适合把他留在那。”
“怎么进入伊甸园？我在尸体附近绕了好几圈，什么也没发现。”哈莉问。
“你不是很聪明嘛，猜呀。”法老王讥笑道。
“艾薇，让他老实点！”哈莉对艾薇使了个眼色。
“呼——”艾薇向神色疑惑的老头吐了口气，红雾形态的孢子如同有生命的幽灵，快速顺着他的七窍钻入。
“伊甸园就在‘尸体横幅’后边，被一层空间幻影屏障遮掩，直接降落下去即可。”法老王眼皮子使劲跳动，脸蛋微微扭曲，声音带着挣扎。
“哈莉，这老头精神力好强，恐怕控制不了多久。”艾薇惊疑道。
“唉！”劳瑞叹息一声，“哈莉，问完话就放开他吧，这种折辱，比直接死亡更凄凉。”
“把他当木偶般操控，的确是一种羞辱，但你看看——”哈莉指着窗外。
飞船在靠近地面，尸体横幅更加冲击人心，各种死法的尸体垒叠成几公里长的字母迷宫。
“阿德里安是个魔头，他能肆无忌惮地羞辱生命，心中却无半分不适感！”
“维特先生，你为什么这么做？”超人铁青着脸问。
“我要，逃离伊甸园，赵玉的……木星探测器就在上空，我在通过……巨型尸体横幅发送求救信号。”法老王表情更加扭曲，额头出现大滴大滴汗水。
哈莉冷笑道：“既然伊甸园有人、有衣物，肯定也有石头。
我不知道他怎么把尸体抛出来的，但能抛飞尸体，自然也能抛砖头，或者颜色更鲜艳、更容易被观察到的布料。”
“你为什么不抛包裹布料的石头，用石头码字？”超人问。
“他们在为我奉献中得到满足和快乐，我让他们死亡，是对他们最大的恩赐。
尸体码字，不是最初的目的，后来才被我废物利用。”法老王咬牙道。
“魔鬼！”超人怒道。
“额啊——”法老王呻吟一声，抱着脑袋歇斯底里地嚎叫，一串殷红顺着鼻孔滑落。
“你可以说我不是人，但我不是魔，我是神！”
他咆哮着重新睁开眼睛，瞳孔布满血丝，却完全恢复清明。
恶狠狠地盯着哈莉。
哈莉也狠狠瞪回去，“看什么看？艾薇，继续。”
艾薇又向他吹了一口粉红孢子雾。
“不——”法老王面目狰狞，捂着脸直挺挺倒下，僵直的身子不停抽动，嘴里赫赫有声。
“哈莉，他在主动抵御孢子的侵袭。”
艾薇额头爬上几滴汗水，脸蛋也白了几分。
法老王的身子蠕动成睡罗汉的姿势，表情渐渐恢复平静。
“老小子，你很不错嘛。”
哈莉惊疑，悄悄扯下脖子上的‘碎水晶项链’，缠在拳头上。
“我苦修禅功半个多世纪，精气神早已圆润如一，外邪不侵，堪称禅门大宗师。
歪魔邪道，小小伎俩，能奈我何！”
老头子目光炯炯，气沉丹田，声如雷霆。
“嗤——”艾薇脸一白，吐出一口殷红鲜血。
她遭到了反噬。
“你练的什么功？”哈莉问。
“哼！”法老王抹了把脸，神情倨傲，起身盘坐。
“禅门大宗师是吧？正好，我乃圣堂大修女，看看你的禅宗神功，能否扛得住我的‘上帝之拳’！”
哈莉‘轻轻’打出一拳，出手如电，老头反应很快，侧头躲闪，可他的动作跟不上反应。
“咚！”一拳擂在他刀刻般鼻子上。
鼻梁断裂，鲜血飞溅。
法老王眼前似乎闪过五颜六色的光彩，味蕾迸发酸甜苦辣咸的味道，脑海里更是回忆起一桩桩自己杀戮无辜的场景。
一股极致的悔恨，在心底升腾，几乎一瞬间把胸腔灌满。
“我有罪，我禽兽不如，我怎么能做出那样的——啊啊～～～”忏悔两句，他又抱着脑袋，嚎得涕泪横飞，“不，神灵无作为，只有我能拯救人类，我没有——”
“咚！”哈莉又擂了他一拳，打得他眼眶青肿。
“我不是人，我罪恶滔天，恶贯满盈——啊，我没罪，我——”
“咚，咚！”哈莉捶了他两拳，打得他气息奄奄。
“别把他打死了。”克拉克连忙拉住她，惊疑道：“他是怎么回事，精神分裂？”
“我在为他治病。”哈莉道。
“你在打他，我看得很清楚。”超人黑着脸道。
“在心理医疗领域，我这招叫做‘奎式棒疗法’……”
“我从没听过棒疗法。”大超道。
“那你听过电击疗法没？能电击，为何不能棒疗？
我有心理学博士学位，还以心理辅导师的身份，在阿卡姆疯人院做义工，帮助过无数被心理疾病困扰的可怜人。”
——遇到你，能不可怜吗？
劳瑞心里吐槽。
哈莉继续道：“我还是哥谭大教堂的‘忏悔修女’，专门帮人忏悔，同样是棒击忏悔法。
一棒解千愁，百棒乐悠悠。
从业数年，医治心理疾病者成百上千。
从无失手，更没伤害过病人。
人称‘哥谭小医仙’的，就是我啦！”
克拉克听得一愣一愣的。
哈莉转头四顾，嚷道：“艾薇，我的上帝大棒带来了没？古有棍棒之下出孝子，今日上帝大棒降魔人”
“带啦！本来就奔着干架去的，当然要全副武装。”

第三百八十九章 dc武道，第一神功
艾薇掀开角落的铁箱子，在几支氪星相位枪中，找到一根亮银色棒球棍。
“哈莉，你私藏氪星武器。”克拉克叫道。
“几支小破枪而已，最近连时髦的哥谭罪犯，也在使用氪星武器。
我堂堂五环上将、护球英雄，还不能收藏几件战利品？”
这是实话。
最近，大量外星武器从大都会流落出去。
氪星入侵一战，母舰炸毁，武器库里未被毁掉的氪星装备，如雨点般落在方圆几百公里的范围，落在市民家后院、屋顶上、马路上……
只要不被警员发现，市民捡到后肯定不愿交出去。
“哈莉路亚！”
哈莉将链子从手上解下，缠绕棒身，嘴里一声大喊，圣洁光辉洒满舱室。
本来还一脸不以为然的克拉克，接触到忏悔之光后，也不由面色微变。
不过，忏悔之光瞬间收敛，棒子变得与之前一样，平平无奇，毫无神异。
手持忏悔棒，哈莉再也不用留力。
“哈嘿！”轻喝一声，棒子快如闪电，重重砸在法老王脑门上。
“轰——”飞船甲板都轻微震动了几下。
“shit，你把他脑壳当核桃敲啊！”劳瑞惊骇道。
“你看——”哈莉侧身，让她看地上的法老王。
他脑袋上多了一道青肿棒痕，却没碎。
人也没死，只咬紧牙关，全身抽搐。
“轰——”哈莉又脚踩法老王胸口，对着他脑顶门来了一下。
棒子快速挥动带起的气流，甚至让劳瑞鬓发纷飞。
可法老王只哀哀痛嚎，“悔悔悔啊～～～”
“这不科学！”劳瑞和克拉克都叫起来，“这力道，足以击破他脑袋了。”
哈莉举起普普通通，连圣光也没散发的棒子，叹道：“这便是怎么打也打不死人的上帝大棒了。”
“魔法武器，完全打不死人？”克拉克眼睛一亮，问道：“我能不能用？”
他经常为轻轻用力就能杀人而困扰，长这么大都没酣畅战斗过几次。
如果有一件怎么也打不死人的武器，他便可以彻底放开手脚了。
“你上次不是用过吗？这是我的圣遗物，只要得到我的允许，谁都能用。不过，只能当着我的面用。”哈莉把棒子递给他，“你试试，放心大胆地试。”
克拉克接过棒子，‘轻轻’敲了老头手臂一下，“咔嚓！”
手臂断折成“L”形状。
“嗷呜～～～”法老王叫声凄厉，“我是罪人啊——不，我没有错，我的所作所为，毫无私心！”
“这是怎么回事？我把他手打断了。”克拉克大惊。
“打不死，但能打伤，你对着他脑袋闷，脑袋不会破。”哈莉道。
克拉克将信将疑，又轻轻碰了他脑袋一下。
没有像蛋壳一样破掉。
克拉克逐渐加大力道。
随后，整个小飞艇开始激烈晃动，就像里面有两个巨人在“困觉”。
船震。
法老王扭曲着脸，大声忏悔：“我罪该万死！我以神灵自诩，拯救世界只为铸就自己的盖世功勋。
救世人，并非我爱世人，是因为我爱我自己。
我要让自己超越凡俗，超越神灵，成为神上之神。”
劳瑞疑惑道：“这不该是维特会说出来的话。
别人可以认为他虚荣，但他对自己的行为从无怀疑，也真心认为是在救世。否则，他的想法瞒不过琼。”
哈莉道：“上帝教义在规范化他的思维。”
“规范……扭曲人性？”劳瑞骇然。
克拉克立即停下棒击，“上帝大棒太邪门了。”
哈莉不以为然道：“上帝大棒若没有一套固定的道德规范，又如何和‘罪人’的思想行动形成冲突，从而教人忏悔呢？
比如法老王。
以他自己的价值观，他始终觉得自己没错，也从不后悔。
上帝大棒如果也以个人的价值观为参考，打在法老王身上便完全无效。”
上帝大棒的忏悔功效，主要来自圣灵之泪。
因此，大棒的道德标准都来自圣灵。
而圣灵的三观又完全契合上帝教义。
“我还是觉得它有点邪。”克拉克道。
哈莉道：“就像你们家孩子犯了错，你会把他拉到角落教育他，让他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孩子若不听话，一昧胡闹，做家长的说不得要抽他几下。
家长以家长的理念规范孩子三观。
上帝大棒大概也是类似效果。
你们若信上帝，上帝大棒就是绝世圣器。
你们若不遵守祂的教义，它就是魔器。
我在哥谭大教堂使用它，它是真正的圣器，不信上帝干嘛来教堂忏悔？”
“效果是永久性的？”劳瑞问。
“得看人，普通人敲一下能做两年好人，可有些奇葩则必须狠狠打、经常打，比如阿卡姆的一些可怜人。”
克拉克继续敲打法老王。
他对上帝不算虔诚，但认可上帝大部分的价值观……
只把法老王打得痛哭流涕，精神虚弱，艾薇又用精神孢子控制他。
“让他把‘绝世神功’默写出来。”哈莉道。
艾薇一声令下，法老王颤悠悠站起身，坐到副驾驶前，用触屏笔，在操作屏上写写画画。
“佛母本愿经……”哈莉凑过去观看，片刻后便喜笑颜开，“名字有点怪，但的确是禅门正宗，还是古汉字。
对精神力和灵魂的修炼，比我的任何武功都高级，高明十倍。
绝对是某个大型禅道宗派的镇派功法。”
法老王手中笔微微一顿，低垂的眼眸闪过一道精光，又迅速恢复浑浊，继续如傀儡人般机械地书写。
连‘控制’他的艾薇，都没发现他的异状。
“有些过分了。”劳瑞皱眉道。
克拉克也表情不好看，“我们打他，是为了让他忏悔，让他不要再害人，不是为了谋夺他的知识和武技。”
“见者有份！”哈莉笑嘻嘻道：“劳瑞你练了可以延年益寿，看看法老王，年纪比你大一轮，精神和身体状态却远超过你。
还有你女儿，孙女孙子，都可以练。
想想法老王，面对面、十米内，用手抓子弹。
你孙女今后再练体操，也不用学她妈妈，靠举报第一名拿奖啦！”
劳瑞瞪了她一眼，脸上却闪过心动之色，不为自己，也要为小辈们考虑考虑嘛！
“克拉克你也可以修炼，这卷经书非常适合你，精神力不就是你的短板？
连氪星指挥官菲奥拉，都难以挣脱艾薇的精神孢子，法老王却几乎免疫——”
说到这儿，哈莉猛然回头，盯着埋头书写的法老王的后脑勺。
“维特，说你是一条狗。”她突兀地说道。
“我是一条狗。”法老王没任何迟疑，木木地说。
说话的时候，书写的动作并没停下。
“你担心他在伪装？”艾薇连忙感应自己的孢子，依旧活跃在大脑神经中枢，“我这边没察觉到问题。”
“以维特的骄傲，他绝不会说自己是狗。”劳瑞肯定道。
“默写秘籍这种事，再谨慎也不为过。”
哈莉想了想，等法老王把秘籍默写完，在箱子里翻了一支柯尔特手枪交给他，“向我开枪。”
“砰砰砰！”法老王木着脸，对着她的脸连连扣动扳机。
哈莉双手在面前挥出残影。
“嗤嗤！”五枚子弹，胡乱抓到三颗，另外两颗在她脸颊留下两点红痕，掉落在地上。
“钢铁之躯？！”劳瑞惊呼。
“嘿嘿嘿……”哈莉看着法老王，笑得意味深长，又递过去五个弹匣，“把子弹打光。”
法老王眼角微不可查地抽动一下。
“砰砰砰……”
哈莉继续练习手抓子弹。
片刻之后，她脸上密密麻麻一片红点子。
看着有些可笑，劳瑞就忍不住笑出声来。
“shit！”哈莉吐出一颗蹦入嘴巴的子弹，大叫一声“阿达”，跳起来就对法老王拳打脚踢。
“好一个老阴比，居然敢坑我。”
普通人拿机关枪扫她，也只能让经验罐子冒一两个泡，几乎看不出经验增长进度。
法老王一枪下去，经验罐子咕嘟嘟冒泡。
打空四个弹匣，把经验撸光，哈莉居然从56级升到57级。
这可是50＋的一级，一级所需经验抵得上之前的十级。
如此丰厚的经验，倒也配得上法老王‘绝世大魔头’的身份。
但他这会儿可是被艾薇控制着，他每次攻击她产生的经验，取决于他的攻击强度，和艾薇对她的恶意度。
艾薇对她的恶意度几乎为零。
这说明了什么？
恶意度来自法老王。
法老王在装死！
“别把他打死了。”克拉克拦住她，“你发什么疯，一会儿让他拿枪射你，一会儿又暴起发难。”
“他压根没被控制住，法老王，起来说话！”哈莉怒道。
“额啊……”法老王被打得鼻青脸肿，眼睛都快挣不开了，“你怎么发现的？”
“你是怎么做到的？”哈莉反问。
“呵呵……”法老王抹去嘴边鲜血，冷笑道：“经过半个多世纪的修炼，功夫已经成为我身体的一部分。
你让我书写禅宗心经，我脑海自然而然开始入定，运转冥想法，心神立即回归本我，清醒过来。
所以你死心吧，即便杀了我，也得不到我的秘法。”
“老头子，你很了不起！这份意志力和心机，不愧是让曼哈顿博士也吃瘪的人。”哈莉赞叹道。
她心中生出一股难以遏制的杀意。
“你也很不错，阴险狠毒、翻脸无情，不愧是终结琼的人。”法老王冷冷道。
“唉，你说咱们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明明之前聊得还蛮开心、蛮投缘的。”哈莉叹道。
“你太贪婪，看到中意的就想抢。”法老王怒道。
“不，是你太没人性，”哈莉指着窗外的尸体横幅，“我被它刺激到了，听过再多你的事迹，也不如亲眼所见更具冲击力。”
“怎么，你改主意了，不把我送去伊甸园了？”法老王讥笑道。

第三百九十章 阴杀法老王
“你打算直接杀了我？”法老王冷笑道。
哈莉用余光斜了劳瑞和大超一眼，如果没他们在场，早干脆利落地把这老货丢入外太空了。
“艾薇，加重精神孢子的剂量，我看他怎么挣脱。”
艾薇心中疑惑，精神孢子能否控制一个人，与剂量关系不大。
下一刻，哈莉冰冷肃杀的声音，通过精神波动传来：把红雾弄浓稠些，里面暗藏致命毒孢子，我要他死！悄无声息，死在几天之后，另外，小心别把超人察觉异常。
艾薇依言而行，操控蔓藤把法老王捆缚，另一根钻入他的嘴巴，喷出浓郁红雾，在胃里留下几颗有毒的种子。
“额啊～～～～”法老王表情狰狞，嘶声吼叫，却眼神冷冷盯着哈莉。
没有失去神志。
超人本来一直盯着老头，这时却皱眉看了艾薇一眼：她的心跳在加快？微表情也……似乎有杀气。
艾薇立即激动大叫，表情憎恨，“该死，居然完全无效。”
超人恍然，原来为这事懊恼……
“哈莉路亚！”
哈莉解除上帝大棒的状态，重新分离成忏悔链和白银棒球棍。
哈莉将链子递到法老王眼前，问：“你看它们像什么？”
蔓藤抽走，法老王吐出一口粘着血的唾沫，睁大肿胀流血的眼睛，仔细打量，链子由几十颗泪珠状的小水钻串联而成。
水钻晶莹剔透，在灯光下闪烁微微星光。
“它们是什么？有点像眼泪。”
“好眼光，它们就是德行足以上天堂的神圣灵魂流下的眼泪，你知道圣灵之泪最大功效是什么吗？”哈莉笑着问。
法老王被她诡异的笑容刺激得心里发毛，“你想做什么？”
“卡莱尔，为他介绍一下圣灵之泪。”
老神父道：“圣灵之泪主要用于服食，吞下后能得到流泪圣灵的精神感悟，很大几率灵魂升华，成为新的圣徒。”
“你想不想吃一颗？把灵魂规范化为基督圣徒，能上天堂哟。”哈莉笑眯眯问。
“别，哈莉，咱们都是守望者，别这么对我。”
死都不怕的法老王，一下子怂了。
他老脸发白，惊恐摇头哀吿道：“我把‘佛母本愿经’交给你，并且发誓，今生今世决不主动离开伊甸园。”
“圣灵之泪是天堂圣物，所有上帝信徒最渴望的至宝。”神父神色复杂道。
“我宁愿下地狱，也不想变成规范化的圣徒，那不是我。”法老王叫道。
“行吧，你把功法默写下来。”哈莉收起链子。
法老王不愿吃，她还不想浪费呢。
“对了，你为何能得到禅宗真传？很多外国人去了天朝，压根见不到核心功法。”哈莉疑惑道。
她不确定百特曼的127种格斗术中，有多少是真传，但布鲁斯学会的功夫里，肯定没一样比得过法老王的‘佛母本愿心经’。
法老王面上露出追忆之色，“我的师傅也是我的爱人，他对我没任何隐瞒。”
哈莉表情微微扭曲，“匪夷所思。”
天朝大和尚居然开洋荤……
劳瑞以为她怀疑法老王的话，低声道：“维特年轻时长得像没秃顶的裘德洛，很招人喜欢，可能是真的。”
……
半小时后，飞船按照法老王的指示，缓缓落在“尸体横幅”后方100米的冻土地上。
用肉眼看，他们落在地面上，可飞艇没挨到实处，还在继续下降。
就像下方有个隐形的山谷。
“拉奥在上，这是什么情况？！”驾驶座上的铁甲人震惊高呼。
外太空的昏暗与冰冷，忽然消失，飞艇落入一个春光明媚的‘异星球’。
“偶买噶，我们明明降落地面，怎么来到大气层？下面有个世界。”超人往窗外看了眼，也禁不住惊呼。
可叫了一声，他猛地转头，盯着铁甲人，双目闪烁莫名光彩，“你是谁？刚才在喊‘拉奥在上’，只有氪星人才信仰拉奥。”
除了他自己，来过地球的氪星人总共十个。
其中菲奥拉惨死，尸体落入军方手里，首席科学家在母舰大爆炸中灰飞烟灭、死不见尸，佐德、阿佳妮等七人，被他亲自送入幻影区……
他的超级视线穿透他的头盔，却看到一张完全陌生的脸，不是以上十人中任何一个。
“拉奥在天境有神国，信仰祂的可不止氪星人一个种族。
他是我从异界雇来的黑武士，达斯&#183;维达。
嗯，一位重度星战爱好者。”哈莉道。
一边解释，她也一边看向窗外，脸上露出惊叹之色。
此时他们落在大气层上，正从天外向地面坠落。
没有任何空间波动。
更奇怪的是，这个世界的大气层很薄，距离地面只几公里。
小世界山清水秀，阳光灿烂，沃土千里，分布着草原、山岭和湖泊小溪。
在绿地中央，有一座巨大的石头城堡，中世纪英国风格，像个小城市。
飞艇降落时，也引起地面之人的注意，他们从田埂上、城堡里、山林间……从各自的工作岗位上望过来，脸上挂着喜悦和好奇，没半分恐惧。
“偶买噶，他们都长一个样，都差不多的年纪。”卡莱尔叫道。
“嗨！你们是外星来客吗？”
那些农夫、园丁、铁匠、猎人，满脸欢喜，向着飞艇挥手欢呼。
飞船降临地面，检测发现，与地球一摸一样的重力和空气成分。
舱门打开，一阵惊呼从外面人群中传出。
“啊，主人，你回来啦！”
“你在流血，谁伤害了您？我给您包扎。”
“主人，他们也都是主人吗？”
“各位主人，欢迎来到伊甸园。请告诉我们，如何才能让你们感到快乐？我们愿意为你们做任何事。”
法老王叹口气，向他们喊道：“都散了吧，这里不需要你们。”
周围人听了，都面露失望之色，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你看到了？”法老王转向哈莉，“对伊甸园的人来说，能让我快乐，是他们人生最有意义的事。
琼创造他们，就是为了和沉迷个人私欲的地球人区分开。
伊甸人最大的快乐，是让别人快乐。”
“听你这么说，我越发觉得你罪恶滔天。在这些天使面前，你毫无羞赧地袒露自己恶心的欲望，以折磨和杀害纯真的‘天使’为乐，不惭愧吗？”哈莉厌恶道。
“虚伪！”法老王冷笑道：“嘴里说得冠冕堂皇，可你能否定心中存在过阴暗念头吗？
我对他们完全坦诚，所有想法毫无隐瞒。
所以心性纯粹的他们，才敬我、爱我。
就像神灵不会向信徒掩饰自己的神性，贪婪的，残忍的，光明的，美好的……”
“我俩不是同一种生物，没法交流。带我四处逛逛，确定你再也不能作恶、无法逃走后，我便离开。”哈莉道。
法老王没同意，只喊了个女管家过来做向导。
这处小世界和谐又畸形。
男人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女人也都一个样。
据说，他们是曼哈顿博士的性启蒙老师——年幼的曼哈顿博士躲在橱柜里，偷看城堡里的男爵和男爵夫人声嘶力竭、满脸沉醉地做爱。
曼哈顿博士对两夫妻印象深刻，几乎把他们和性嗳、繁衍画上等号。
等他在木卫二上创造出伊甸园，男爵夫妻便成了亚当和夏娃的模板。
在城堡外的林子边，有一片小湖泊，子宫湖，几乎约等于氪星人的生长程序。
法老王隔三差五就划着小船，在子宫湖里捕捞刚出生的婴儿。
就像摸鱼。
模拟从产妇子宫里取出婴儿的过程。
然后他将婴儿放入十分黑科技的‘生长加速舱’，半小时内，把婴儿催熟为成年男女。
他甚至能通过生长加速舱为他们加载‘生前’记忆。
法老王没说谎，在这里，他就是个假上帝。
真上帝是曼哈顿博士。
“我宣布，此地名为伊甸，尔等为伊甸人，所有伊甸人从出生起，即享有平等、自由、民主的基本公民权。
公民与公民之间，只存在职位上的区别，而没有身份高下之分。”
一天之后，哈莉把所有伊甸人聚在草地上，她自己立在飞艇上方，大声宣布。
他们都眼巴巴看着她，没有反对，也没应和。
但也不是懵懂无知，反而露出思考之色。
伊甸人不蠢，只不过被曼哈顿博士剃除了人性中的私欲，增加了无私奉献的属性。
“从我脚下这艘飞船离开之时算起，伊甸将彻底废除‘主人’的身份、称呼、地位和权力。
阿德里安&#183;维特，曾经是你们的主人。
等我们离开，你们的主人就只是你们自己。”
“主人不高兴怎么办？我们不能不听主人的话。”
一个猎人装扮的伊甸人，小心翼翼看了眼法老王。
“我是不是你的主人？”哈莉问。
猎人点头，“我愿为您服务，主人。”
“很好，现在你有两个主人了，主人意见不同，你听谁的？”哈莉道。
猎人神情纠结，不知该怎么回答。
其他伊甸人也窃窃私语，多数都满脸茫然。
哈莉笑着一指下方的劳瑞，“她是不是主人？”
伊甸人点头。
哈莉又依次从克拉克、艾薇、卡莱尔、铁甲人身上点过。
依次询问，伊甸人皆认可‘外星人’的主人身份。
“不对呀！”法老王察觉到哈莉的计划，连忙大喊道：“主人的身份不能这么随便，我之所以是你们的主人，是因为造物主赋予我的权限。
创造你们和你们世界的神灵，让我成为你们的引导者和主人。”
简单来说，就是法老王帮曼哈顿博士泡妞（安吉拉），曼哈顿博士回报他一座最完美的养老院。
“主人，我们似乎感应到造物主的意志，他没否定他们主人的身份。”伊甸人女管家说道。
“oh，No——”法老王抱头嚎叫，“琼，你不能这样！这里对你而言只是个小玩具，把它送给我。”
“别叫了，这里对他是小玩具，没错，可你对他同样没了意义。”哈莉叹道。
“胡说，我们是相交半个多世纪的好友。”法老王激动道。
“劳瑞和安吉拉还是他前妻呢！”哈莉冷哂一声，“他和你的朋友早不是同一个人，他现在是真正的、完整的神灵。”
不再搭理他，哈莉继续面向伊甸人，道：“现在，我来教你们民主。
各位主人们，你们是否赞同我先前的《伊甸人宪法》？”
‘主人’艾薇首先举手叫道：“完全赞同。”
“赞同。”超人真心赞同。
“赞同！”
……

第三百九十一章 哈莉与莎莉
除了法老王，剩下的人都赞同。
“你们知道该听谁的了？告诉我，你们是什么？”哈莉问。
伊甸人点头，齐声道：“我们是公民。”
哈莉满意地点点头，“遇事不决，投票决定，少数服从多数，这就是民主。
宪法第二条，每个公民都有婚配与生育的权力，子宫湖从今天开始，彻底封印，任何人不得随意靠近。
只有夫妻双方年过30也没有孩子时，可以在黎明到来前一小时，去子宫湖寻找两个婴儿。
宪法第三条，违背法律之人，当接受惩罚……”
两小时后，在伊甸人欢呼声中，飞艇缓缓升高，伊甸宪法、正式启动。
“哈莉，为何要伊甸人在黎明前寻孩子？”劳瑞好奇道。
“黎明前天最黑，看不清捞孩子的具体过程，能保持神秘感和敬畏心，而不会把孩子当成捡来的货物。
等捞起孩子，走在回家的路上，黎明的光辉泼洒而来，将进一步加重仪式感和神圣性。”哈莉笑道。
“以伊甸人的纯良，几千年后说不得能发展出堪称道德模范的先进文明。”超人眼神憧憬道。
“也可能被维特祸祸，几年内文明断绝。”哈莉故意道。
维特肯定没法祸祸伊甸人了。
几天后伊甸人会为第一位死去的公民举办葬礼。
可她就是要这么说。
“你不是帮他们制定了《伊甸宪法》吗？”超人疑惑道。
“仓促之间，哪能制定出百分百完美的法律？以法老王的聪明，肯定能找到破绽。”哈莉叹道。
“我们可以隔几年再去看看。”劳瑞道。
“最好有生之年都别去，太危险了。”哈莉道。
去了就会发现维特死因蹊跷。
“怎么会危险，伊甸人很友好。”几人都面露疑惑之色。
“伊甸人没了‘主人’，我们也不是公民……地球如何对待乱入的外星人的？”
“他们只有猎枪，能伤到我们？”劳瑞怀疑道。
“嘿，他们还有一位公民维特呢，那家伙能从泥巴里搓出核弹。以他对我们的怨恨，不知道要埋多少陷阱。”
哈莉心中苦笑，一个谎言需要无数个谎言来掩盖。
有大超跟随，无论去哪，安全上都有保障，但做起事来也必须照顾他的想法，很不爽利。
……
回到地球时，距离当日哈莉被约瑟夫参议员带走，才过去两天。
虽然只两天时间，但经历了太多事，连哈莉回到庄园时，都觉得精神疲乏。
“你怎么还不走？”看着杵在庭院里的超人，她问道。
“那个铁甲人到底是谁？”
“达斯维达，从异世界雇佣的黑武士。”哈莉道。
“他是氪星人。”超人肯定道。
“你眼花了吧？”哈莉笑道。
达斯维达可不是白叫的，除了头盔，容貌也完全改变。
地球人的整容术，超人的透视眼肯定能看到骨头的切痕。
可达斯维达用了氪星技术，完美无缺。
至于说技术哪来的……
达斯维达即是无星上将战后报告中已经‘灰飞烟灭’的氪星首席科学家。
“我不是靠眼睛看的，”超人指了指自己心口，“凭心灵的感觉。”
“克拉克，你的心要交给露易丝，而不是随便和某个男人心灵碰撞。
对了，你和露易丝的关系，现在发展到什么程度，同居了没？
一天一夜不归家，真的没问题？
回来后居然不第一时间报平安，还在我这胡思乱想。”哈莉道。
“我想知道真相，露易丝也执着于追寻真相。”超人严肃道。
“唉……”哈莉无奈叹口气，向飞艇上的黑武士招招手，“告诉撕破曼，你是不是氪星人。”
铁甲人掀开面罩，露出一张平平无奇的白人中年面孔，看着克拉克的双眼，道：“我是一名流浪的星际佣兵，或许有氪星血统，但我们是第一次见面。”
“宇宙中还有氪星血统存在？”超人惊疑道。
“你不是唯一流落在外的氪星人。”铁甲人道。
“你们……好好保重！”
克拉克摇摇头，叹息一声，一飞冲天。
黑武士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神色。
“你下去吧。唉，超人也不知发什么神经，居然认为你是他同胞……”
在飞艇跳入阴影界之前，哈莉还故意大声说了一句。
如果超人在偷听，他就能听到。
但她猜测，超人即便知道些什么，也会装糊涂。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进入客厅，哈莉就发现劳瑞用带着讥讽的目光审视自己。
“最近华盛顿铅板的价格涨了两倍，哥谭这边如何？”
劳瑞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
“我哪有闲心关心那个。”哈莉道。
“你没在墙里添加铅层？”劳瑞奇怪道。
如果哈莉最近购买过铅，肯定知道铅的价格在猛长。
“喔……”哈莉恍然，“你绕了这么大一圈，是想说些不适合超人听的话？
随便说吧，我这别墅从建立开始，就有铅层和防窃听的魔法阵。”
“你几年前就知道防备超人了？”劳瑞一惊。
“你最近才开始装铅板？他通过声音搜寻圣临十字军总部的事，还是你告诉我的呢。”哈莉一本正经地鬼扯。
“那群心中有鬼的政要富豪在搞，我家没装。
我还指望退休后，家里若遇到贼，就大喊‘超人救命’呢！”
“机灵！”哈莉竖起大拇指。
“既然装了铅板，就不怕超人听到了。”劳瑞双手抱胸，嘴角勾起冷笑，语气肯定地说：“黑武士就是氪星首席科学家吧？
你可真狡猾，悄无声息就偷走一个外星俘虏，说不得还是最有价值的那个。”
“你怎么凭空污蔑我？”哈莉道。
“超人应该也有所猜测。你承不承认都没关系，反正回到华盛顿，我立即递交辞呈，从此‘退出江湖’，再不过问你们的烂事儿。
我只想劝你，要慎用氪星人的武器。
一颗光子导弹抵得上三个大伊万，随便落在地球某个城市，你的罪孽就得赶超维特了。”劳瑞叹道。
“怎么又说到光子导弹上了，那玩意我碰都没碰过。”
——全是氪星俘虏搬运的。
“你连氪星人都偷藏，会老老实实不偷导弹？算了，你好自为之吧，让飞艇送我回去。”
哈莉想了想，道：“我送你一程。”
“你去大都会做什么？”
哈莉神色莫名道：“见你女婿。”
“见克拉克？他就是普通人，你见他做什么？”劳瑞奇怪道。
哈莉道：“我想亲自见他一面，确定一些事。”
“克拉克有什么问题？他很老实，出身也很普通，你在丹尼尔的葬礼上见过的。”劳瑞道。
哈莉道：“上次我还是个普通人，察觉不到量子能量波动。”
“量子能量波动？难道琼告诉你的，克拉克与他有关？”劳瑞惊疑不定。
“我得见过他才知道。”
大都会福克斯中学。
中午，莎莉和克拉克两口子在校外的龚哥餐厅吃烤葱油饼。
“嗨，劳瑞，哈莉！”瘦高个克拉克神态自然地和两人打招呼。
完全没因为哈莉的特殊身份有半分拘谨。
“你们怎么找到这了？”莎莉看到哈莉，面色不怎么好看。
“她找你们。”劳瑞指着哈莉道。
哈莉盯着克拉克看了好一会儿，问道：“你在学校做老师？我以为你会是个记者。”
“莉莎是体育老师，我教美术，我们都没想过做记者。”瘦高个克拉克疑惑道。
“有没有什么量子能量波动？”劳瑞低声问。
哈莉神色复杂道：“曾有过，现在完全没了，他满足了他的愿望，让他做个普通人。”
现在的结局，才是蓝色超人的最终选择。
“你们在说什么，什么量子波动？”克拉克两口子听得一脸迷糊。
“你们从小认识？”哈莉问。
“我们是中学和大学同学，你到底想做什么？”莉莎皱眉道。
哈莉站起身，在几人困惑的目光中把她拉起来。
一张长桌，两排皮靠椅，莎莉和克拉克原本面对面坐着，哈莉和劳瑞过来后，哈莉直接和莉莎同坐，劳瑞和她女婿同坐。
此时哈莉和莉莎站起身，不用离席。
“你做什么？”莉莎眼神警惕。
哈莉古怪一笑，让后面色大变，指着窗外惊呼：“快看，外面有超人。”
莉莎居然还下意识看了过去。
没看到超人，却感觉脚下别了一只脚。
她面色大变，终于回想起当日在父亲坟场发生之事，连忙用劲去推边上的哈莉。
“哎呦！”哈莉‘猝不及防’，惊叫一声，侧身翻到在地，膝盖落地，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莉莎傻眼了。
劳瑞也目瞪口呆。
她可是知道哈莉身强如牛，子弹都射不穿面皮的。
“啊，哈莉，你没事吧？”老实人克拉克站起身，想要越过岳母，过去搀扶哈莉。
哈莉哈哈一笑，从地上爬起来，神清气爽地拍拍神情呆愣的莉莎肩膀，“还给你啦！”
“劳瑞，走吧，他们还得回学校上课呢。”
劳瑞看看女儿，又看看女婿，三人都一脸茫然。
“唉，你们继续吃饭，有什么事今晚回家再说。”
离开餐厅，不等劳瑞询问，哈莉就主动叹道：“世上真的存在因果，还影响着我们每一个人。
我这一辈子，称霸哥谭，纵横米利坚，笑傲多元宇宙，教漫天魔神都知晓我名。
无论面对谁，我从没吃过亏。
总是我让别人吃亏。
连至高存在，我都坑了好几个。
可你女儿莉莎，手无缚鸡之力，连平衡木都走不稳——”
劳瑞不高兴地打断她，道：“她只不过失误一次，难道要被你嘲讽一辈子？”
哈莉摆摆手，“平衡木不是重点，重点是她做到无数大能者想做却无法做到的事——坑惨了我。”
“至于吗，嫉恨到现在？”
“我从来都不恨她，她没做错任何事，我说的是命运，是因果。她能和我有交集，甚至能成为我命中的劫难，是因为我前天晚上成了另一个时空她的劫难的影子。”哈莉叹道。
“说人话。”劳瑞木着脸道。
“我吸收的那部分曼哈顿之力，其实是曼哈顿博士赠送给克拉克，后来又收回的那份。
克拉克和莎莉在那个时空，经历了卡尔和安吉拉一样的事。
但两个宇宙融合后，另一个时空成为不存在的泡影，这个时空前天晚上发生的事，成了另一时空泡影的真实投影。
我和莉莎之间连着虚幻犹如影子的因果链，远不如卡尔爱上安吉拉的‘那一刻’明显，可它终究在发挥作用。
那天我在林子里绊了她一下，本以为是了结因果，却不想真正的因果在前天晚上才终结。
所以，我今天让她推我一下，还了回去。”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劳瑞皱着老脸道。
“我也不太明白……”哈莉苦笑道：“见到你女婿克拉克后，我忽然有了这种明悟。”

第三百九十二章 暗黑超级英雄联盟
离开大都会前，哈莉去了一趟FBI总部，查阅所有与守望者相关的秘密档案。
“我们这些人死的死，隐退的隐退，早过时了，你还关注我们做什么？”劳瑞叹口气，搬了个行李箱大小的金属盒给她。
打开之后，里面是有几十盒录像带，一百多份文档、若干照片和报纸。
“了解一下，免得过几天又碰到个假死的大都会队长。”
哈莉随手拿起标有大都会队长的录像带，塞入录像机里。
“他真的死透了，兜帽判官很谨慎，从没对外暴露过身份，尼尔森（大都会队长）却是军人出身，从一开始就被记录在政府档案——”
“偶买噶！”哈莉瞪眼叫了起来。
几秒钟的雪花屏后，电视机里突然跳出一幅极富冲击力的画面。
真正的冲击力十足。
没错，是兜帽判官！
脖子上套着只露出眼眶的黑布袋，脖子悬挂一根手腕粗的麻绳绞索。
白斩鸡青年男子哈莉不认识，却也一眼认了出来。
因为他穿着大都会队长的制服。
尤其让哈莉想吐槽的是，大都会队长的制服整体偏红色，而隔壁漫威的米国队长，制服主要以蓝色为主，除此之外，两人的制服在款式上非常相似。
“shit，他们两个在搞什么？”哈莉叫道。
“你看不到吗？”劳瑞木着脸道。
“我知道他们——但他们为何穿着制服，还特么拍摄小视频。”
镜头几乎怼着脸拍，那个年代又没针孔摄像机。
很显然，视频是他们自己拍的。
shit，真亏他们想得出来，大都会队长居然也乐得配合。”
她想到2020弗洛伊德平权运动中看到的一段视频，黑人把鞋子伸出来，白人女性一个接一个跪在他面前，最嘴巴舔……
大都会队长似乎也是个极端左白。
或者，只是被大黑牛般的兜帽判官征服了？
“无论私底下如何，他们都是那个时代的英雄。而且就像兜帽判官说的，无论民兵，还是守望者，每位成员都是人。
你阴险狡诈，连琼的力量都抢，还翻脸无情，逼迫维特交出功夫秘籍，我们不也认可你是个合格的守望者？”劳瑞道。
“唉，我现在都不确定，守望者到底属不属于英雄了。”哈莉叹道。
快进将两个猛，男的小电影播放完，她又换了一盒。
呃，快进不是为了看结局，而是听两人的对话。
私密场合下的交流，能透露更多秘辛。
比如，兜帽判官准备离婚……
比如，兜帽判官对民兵漠视黑人受害者很不满。
比如……
好吧，眼睛都辣瞎了，也只听到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哈莉揉着脸尴尬道：“幸好三四十年代摄像机像素低，声音也失真，换成高清——”
“我还恨它不是高清呢。“劳瑞舔了舔嘴唇，一脸意犹未尽。
哈莉木然。
第二盒。
不过这次换了男主角，不再是兜帽判官，而是另一个白人中年男子。
“他谁呀？不像百元大钞，难道是飞蛾人？”哈莉疑惑道。
大钞也是个金发碧眼的帅哥，电视上的男人却是黑发。
“是胡弗，FBI最有名的局长。”
“shit。”哈莉不可思议道。
“你自己看，文档里面有答案。”劳瑞指着箱子道。
哈莉干脆关掉录像机，先从文字和照片看起。
看得她龇牙咧嘴，三观尽碎。
录像带只是小儿科。
文档里面记录的内容更劲爆。
但主要还是政治上的因素。
大都会队长希望通过和胡弗交好，改善民兵的社会与政治环境。
看看劳瑞当年对影子先生做的事。
只要FBI认真起来，全员凡人的‘民兵’，没一个能逃得掉。
这和正义联盟、复仇者联盟完全不同。
正联、复联一大群超能者，完全不怕国家力量。
可民兵中最强者，也不一定比得上鹰眼和黑寡妇。
大部分都是靠血勇之气的普通人。
浪不起来。
最终，大都会队长因为这盒录像带，死于胡弗之手。
嗯，录像带是大都会队长偷拍的，用来要挟胡弗。
明面上大都会队长死于车祸，其实车祸是FBI局长安排的。
大都会队长的烂事儿，其实也是小儿科。
和笑匠的档案比起来，小巫见大巫。
笑匠的档案有一掌厚，超过九成九，记载着他为米国政府干的黑活脏活。
任何一个米国人看到那份档案，必然和兜帽判官、罗夏一样，坚定地认可笑匠爱国者的身份。
笑匠杀了很多人，但他不是冷血的屠夫。
与法老王杀人完全没感觉不同，笑匠经常因为任务中的杀戮，陷入违背道德、良知和人性的精神折磨。
事实上，他因此患上心理疾病，经常需要看心理医生，也每天服药。
笑匠独身一人解决南美反对米国的政治领袖的事迹，哈莉只大致略过，看了也没啥感觉。
她只被他参与过的另外三件大事吸引：第一，他和肯尼迪一家交往非常密切，大肯和他亲密犹如好哥们。在大肯老婆，也即是总统夫人的要求下，笑匠做掉了大肯的情人，梦露。
嗯，就是那位闻名世界的性感女星，玛丽莲梦露。
是笑匠潜入梦露卧室，为她注射过量安眠药，并拿走记录肯尼迪兄弟秘密的日记。
第二件事与大肯之死有关。
笑匠是大肯总统的坚定支持者，大肯也是守望者最大的后台。
大肯尼迪几乎是一位没有穿制服、也没正式加入守望者的守望者。
四五十年代，大都会队长还得靠屁股保护队友，到了肯尼迪时期，六十年代，守望者得到百分百的官方支持。
不仅没密探或警员找守望者的麻烦，肯尼迪还主动替守望者立法，赐予他们隐瞒身份的执法权。
要求变装英雄到有关部门登记身份的《基恩法案》，来自尼克松。
肯尼迪和尼克松观点完全相反，他主张变装英雄就该蒙面、隐瞒身份保护自己，同时，政府也该相信那些英雄，将执法权和审判权交给变装英雄。
让曼哈顿博士加入民兵，并将民兵改组为‘守望者’，背后有大肯总统的影子。
大肯被暗杀了，胡弗做的。
胡弗先用一个暗杀国外某反美领导人的任务，将笑匠调走，再安排人弄掉大肯。
不到十年，笑匠就替好基友大肯报了仇。
笑匠之所以要等好几年……或者说，要等到72年才暗杀胡弗，也与当时政治环境有关。
其实也是关于笑匠的第三件大事——笑匠帮尼克松弄死了竞争对手小肯。
小肯和笑匠不是好哥们吗？
是的，他们也是好兄弟。
笑匠甚至是小肯的竞选担保人，以变装英雄的身份，为小肯站台拉选票。
民意调查中，小肯的行情远比尼克松要好。
但小肯在党内预选期间，做了两件让笑匠很不高兴的事：首先，小肯对米国的越南政策进行了公开的尖锐抨击。
而当时笑匠正在越南。
他是唯一一个主动响应国家号召，跑去参加越战的守望者（曼哈顿是被派去的，非主动）。
当美军在越南遇到困境的消息传回国内，笑匠便下定决心：米国决不能输！
为了帮祖国赢得战争，他参加了最危险突袭任务，无数次先死生还，也无数次手染鲜血……哈莉看到不止一张笑匠用喷火器屠村的照片。
小肯告诉笑匠，等他当选，他会从越南撤军，并公开向国际社会承认米国的失败与罪行。
他要求笑匠做‘污点证人’。
笑匠参与了多次针对越供根据地的大屠杀、大清洗……总之，就和鬼子进村做的一摸一样。
毫无疑问，小肯这是叫笑匠牺牲自己成全他。
笑匠若公开自己的越南做的那些烂事儿，他肯定得完蛋。
别说变装英雄，笑匠连人都做不了。
小肯说：放心，等我成为总统，会给你特赦。
笑匠笑眯眯答应，并向好基友郑重承诺：我发誓会保护你，不让任何敌人的子弹碰到你。
转头，他便亲手崩了小肯。
笑匠崩小肯，又和胡弗、尼克松有什么关系呢？
笑匠先暗中投靠了和自己政见完全相同的老尼——老尼为了赢得战争胜利，甚至把曼哈顿博士派到越南——然后胡弗替老尼谋划，安排刺客进入小肯的演讲晚会，混乱中，笑匠崩了被他护在身后的小肯，造成小肯是被刺客杀死的假象。
大肯死于暗杀，小肯当然做了严密防范，普通手段是杀不掉他的。
……
笑匠干黑活的能力太强。
尼克松本来还警惕着他，可米国总统有太多脏活要做，之后几年也不得不像大肯那样依赖笑匠。
成为老尼的宠臣、重臣之后，笑匠才能做掉老胡，而自己没有任何麻烦。
老尼默许笑匠做掉老胡，老胡的小弟还打算报复——水门事件。
结果笑匠出马，直接让本该轰动世界的大事件变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某名记被熟门熟路地自杀，就像梦露和无数反美的外国领导人那样。
……
“黑，太黑暗，也太现实了！完全没有超级英雄该有的童话色彩。”
“现实本来就不是童话。”劳瑞叹道。
哈莉扔掉文件夹，语气复杂道：“不过你老爹也真牛掰，总统和朝臣如海边浪涛，有起有落，来来去去，只有他，始终傲立在沙滩上。”
笑匠死于非命，但他并非死在政治斗争中，而是退休后，在豪华公寓被队友法老王做掉。
他是死于宿命。
早年笑匠诱骗一代夜枭杀队友‘兜帽判官’，最后也死于队友之手。
做掉队友，似乎成了守望者的传统。
这不，新队长哈莉又做掉了做掉罗夏的曼哈顿博士，还做掉做掉笑匠的法老王。
暗黑的因果循环。

第三百九十三章 惨遭网暴的神奇女侠
半个多月前，洛杉矶。
战胜氪星人的欢庆游行，从大海岸蔓延到西海岸。
从华盛顿开始，与电波辐射的速度一样快，迅速在米国全境扩散开。
虽然没有超人和临时守望者小队成员到场，洛杉矶市民的热情也没消减半分。
这是胜利大游行，也是劫后余生的狂欢节。
两层楼高大的游车是个巨型‘猫头鹰飞艇’的造型，比真正的阿基大好几倍。
飞艇之上立着守望者小队成员装扮的演员。
请不到真人，就让好莱坞明星客串。
比如，莉莉柯林斯穿上金色鱼鳞甲，模仿‘护球英雄’哈莉，本阿弗莱克几乎是‘三代夜枭’再现……
骑着马的洛杉矶警员护在游行车两侧。
猫头鹰飞艇后面还有长长的车队，有守望者个人巨型人偶模型，也有氪星人的大照片。
连蓝色曼哈顿都有。
成百上千的男女画着彩妆，穿着暴露的衣服，簇拥在彩车周围，演奏着劲爆的音乐，缓缓沿着大街前行。
无数市民和游客停下脚步，或者直接加入狂欢的队伍，或者在边上驻足欢呼、拍照。
“没有超人……”
落地窗前的杰西卡，细长眉毛微微蹙起，“氪星入侵，以及超人氪星人身份的曝光，严重影响到民众对他的信任。”
“鲁伯特，我们需要更多的超人参加氪星大战的视频，不然为超人控评会很麻烦。”她回过头，对秘书说道。
“BOSS，你也知道的，当日氪星人控制了地球上所有的电子设备，市民没法使用手机拍照。”鲁伯特苦着脸道。
“为什么小狗视频、油土鳖上，流传出那么多卢瑟英勇作战、智慧献策的视频？”杰西卡疑惑道。
“卢瑟的视频比五环上将还多，比其余守望者小队加起来都多，肯定是他自己拍摄，然后上传网络的。
最近几天，我们在网上帮超人控评时，经常遇到卢瑟的水军。”鲁伯特道。
“既然卢瑟有全程录像，能不能找他要一些超人的素材？”形象顾问达西提议道。
信息主管摇头道：“不行，卢瑟最恨超人，他只会为我们提供抹黑超人的视频。”
杰西卡想了想，道：“帮我定今晚的机票，我要去哥谭。”
鲁伯特眼睛一亮，激动道：“BOSS，你要找奎茵小姐吗？带我一起吧，我想和她合影。
如果让我女儿南希看到我和护球英雄并肩而立的照片，她一定会对我崇拜万分。”
杰西卡摇头道：“我想见布鲁斯&#183;韦恩，录制一段他亲口叙述战斗经过以及对超人评价的视频。”
“五环上将的话更有说服力。”达西疑惑道。
“哈莉和超人认识，不适合帮他说话。布鲁斯韦恩是世界首富，有名的花花工子……唔，现在依旧花花工子，却是个有内涵、有能力的公子哥了。
所有人都知道，没人能让布鲁斯韦恩说违心的话。”杰西卡道。
“你确定韦恩少爷会为超人说好话？”信息主管疑惑道。
“他若说坏话，我便不发布那段视频。”杰西卡笑道。
“咚咚咚……”正在这时，门外传来前台女秘的声音，“舍克斯纳德小姐，动物侠到了。”
杰西卡精神一震，立即道：“你们先回去，继续为超人发通稿。
记住！
无论是为超人辩解，还是讲述他在抗击氪星人的战斗中的作用，态度都要温和且中立。
不要学流量明星的脑残粉丝，不要引战。
超人象征光明、正义、希望和上帝般的力量。
他已经拥有一切，我们只需要帮他展示出来，让民众认识到真正的他，便足够了。”
等小弟们拿着天堂山平板离开，杰西卡也整了整西服。
很快，一名身高一米八的肌肉男，被女秘书带进来。
他穿着黄色连体服，黄色头发，脑袋戴着仅遮住眼睛的头套。
“你好，舍克斯纳德小姐。”动物侠很开朗，主动笑着打招呼。
“你好，动物侠，我觉得你的制服缺乏特色，”杰西卡指着他的胸口，“最好加个符号，比如代表动物animal的‘A’。
另外，除了主色调黄色，你可以在手臂和双腿，增加第二种深色调的颜色，比如，黑色。”
动物侠低头打量一番，高兴道：“似乎很不错，我回去试试。”
杰西卡顺势说道：“如果你愿意签约我们的‘闪耀之星’经纪公司，会有更专业的设计师为你定制战服，不仅美观耐用还有防弹效果。”
动物侠叹道：“我今天来到这，坐在你对面，想必你也能猜出我的目的。”
“很荣幸你能来找我，你有什么问题，或者条件，可以和我畅所欲言。”
动物侠苦着脸道：“还真有个问题，最近很多网友对我网暴，说我是个贪生怕死、沽名钓誉的懦夫。
我在小狗视频的‘动物侠专区’，几乎被‘懦夫’刷屏。”
杰西卡心中一动，就明白过来，“因为你没响应五环上将的号召，去大都会打氪星鬼子？”
“我去了！”动物侠激动道：“我用的三星手机，与外界完全无法联系，等到下午两点半，才从街上听说‘无星上将’的召集令。
然后我第一时间往大都会飞，可人还没到地儿，手机信号恢复，氪星人被打败了。”
“你怎么飞的？”杰西卡好奇道。
“我是动物侠，可以借用动物的力量，比如，猎豹的速度，老鹰的飞翔。”动物侠自豪地说。
“有点慢啊，难怪人还没到，战斗就结束了。”杰西卡皱眉道。
“已经很快了，只不过哈莉奎茵打外星鬼子的速度更快。”动物侠无奈道。
“你需要一位经纪人，专门负责解决这类事，让你不受俗事打扰，安心做超级英雄的伟大工作。”杰西卡道。
“这正是我找你的原因，”动物侠期待地看着她，“你说说看，如何让大家认识到我不是懦夫。”
“你当时为何不找个能打电话的手机，先给无星上将打个电话？她还特意在召集令上留下电话号码。”杰西卡问。
动物侠迟疑片刻，道：“说实话，我对军方不太信任，打算先去大都会看看情况，再决定如何守护地球。”
“有没有人能证明你当时的确去过大都会？”
“我女朋友知道，但我不能让她帮忙作证，因为我不想暴露身份。”
“这就有些麻烦了……”杰西卡想了想，道：“我的建议是，你发表一个声明，并展示你的三星手机，证明你的确没第一时间看到新闻。
然后，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多做几件富有挑战性的任务。
比如，冒着生命危险救人，让所有人都明白你不是懦夫。”
“这主意不错，但太被动，见效也慢。”动物侠不太满意。
“你既然这么说，难道有更好的计划？”杰西卡疑惑道。
“听说你和奎茵小姐是好友？”动物侠脸颊微红，“能不能把我介绍给她，让我也加入守望者小队？”
“这方法倒是直接，但守望者小队已经解散，你不知道吗？”
“我可以做个预备队员嘛。”
杰西卡道：“我可以帮你问一声，但不做任何保证。”
“谢谢。”动物侠咧嘴一笑，又道：“还有一件事，我对做演员很有兴趣，之前也以动物侠的身份客串过几部电影。
如果我和你签约，在影视资源方面，我会有什么优势？”
杰西卡皱眉道：“动物侠，恕我直言，你即便签约，也只能拿到C档合约。你的当务之急，是把自己提升到B档，乃至A档。
若要加入娱乐圈，至少得晋升S级。
那时候，别人才不会说你不务正业。”
“这档次怎么划分的？”动物侠好奇道。
“E级，是没有等级的超能新人；D级，是某片街区小有名气的英雄。
C级，能力覆盖某片街区，名声却在城市里传开，甚至在小狗视频拥有自己的超级英雄专区。
B级已经能成为一座城市的象征。
真正守护一座城市，是A级。
S级跨越了城市范围。
SS级能对抗天灾，活动范围不限于国家。
以主力身份拯救过地球，则是SSS级，比如，超人。”杰西卡道。
动物侠垂头丧气地离开了。
他没立即签约，得回家和女朋友商量一下。
杰西卡也不急。
超人在手，江上她有。
在超人面前，其他超级英雄都是点缀。
“叮铃铃……”前台小妹电话打过来，激动道：“BOSS，神奇女侠来电话了，她要找你。”
杰西卡再也淡定不能，连忙道：“快接进来。”
“舍克斯纳德小姐，我想找你咨询一下……”对面女人的声音像小提琴般悠扬动听，语气中却带着疲惫的迟疑，“最近几天，我在小狗视频的‘神奇女侠专区’遇到些麻烦，无数网友蜂拥而来，留下‘怕死懦夫’的评论……”
杰西卡怔了怔，怎么超级英雄接二连三遭遇网暴？
到底是米国网友人性扭曲，还是谁在作妖？
忽然，一张笑嘻嘻的心形俏脸浮现在她脑海。
几天前，她打电话向她道喜时，曾聊过超级英雄的话题。
她似乎很不满意自己没能‘一声令下，群雄毕至’，还骂过那些人……
shit，当时她就骂他们懦夫，贪生怕死！
现在可以确定幕后黑手的身份了。
可至于吗……

第三百九十四章 连绿箭侠都遇到麻烦
“你在听吗？舍克斯纳德小姐？”
半天没得到回应，神奇女侠不由提高了音量。
“我在听，我还在看你的英雄版块……”杰西卡连忙打开桌上笔记本，点开小狗视频，进入神奇女侠版块。
‘强大的实力，懦弱的心——神奇女侠’的帖子，超过十万人跟帖，几乎清一水地质问她：为何不响应‘护球英雄、五环上将’的号召，是不是贪生怕死。
“帅气炫酷的铠甲，懦弱无能的花瓶”的帖子里，三万五千个‘懦夫’。
“嘶，好狠！”杰西卡倒吸一口凉气。
“什么狠？”神奇女侠疑惑道。
杰西卡道：“我能否问一声，你当日为何没去大都会？
之前你的粉丝还四处引战，尤其跑到超人专区，通过各种视频和数据，证明你的力量和速度不弱于他。
而且你懂魔法，超人不会，你的实力应该超过超人。
他们还宣称——你是地球上最美丽、最性感、最勇敢、最强大的超级英雄。哪怕当年穿防弹衣的市长侠，在你面前也犹如蝼蚁般弱小。”
“我去了。”神奇女侠语气肯定地说。
“难道没来得及赶到？不对呀，以你的速度……或者，你没看到新闻？”
“我有天堂山手机，也不缺钱。守户犬刚出来时，就安装了，从来没断开通讯。
当时第一时间看到新闻，第一时间赶到大都会，可我没机会出手啊！”神奇女侠委屈道。
“怎么会没机会？你去找无星上将，总有你的任务。”杰西卡奇怪道。
“我不会给任何人做下属！”神奇女侠坚定道。
“即便不去找哈莉奎茵，你只要在大都会露面，和氪星人战斗几场，也不会有任何人说你懦夫。”
杰西卡这会儿都有些怀疑她真怕死了。
“我不是说了吗？我没机会和氪星人战斗。”神奇女侠无奈道。
“大都会好几条街都被氪星人摧毁，你有无数个机会。”杰西卡沉声道。
神奇女侠叹道：“大都会总共也就发生过两场氪星大战，第一次谈判失败，超人从外星飞船逃出来，和两个氪星人在街道上大战。
那时哈莉奎茵的新闻才刚发布，我立即往大都会飞。
等我抵达，战斗已经结束。
然后我守在母舰下方，等待氪星人大举进攻，或者哈莉奎茵率领她的守望者小队突袭母舰。
总之，我已经进入最强状态，穿上战甲，手持盾和剑，就等着大战到来，大杀特杀。
最后却等来母舰爆炸，氪星人莫名其妙被打败。”
杰西卡咧咧嘴，道：“最后超人和佐德大战时，你该露一下脸的。”
“我露脸做什么？佐德区区一人，守望者小队却控制三个氪星人，再加上超人，地球怎么也不可能输。
见到那种情况，我直接就回家了。”神奇女侠道。
“你当时若露面，哪怕站在边上，和路人一起围观，也不会有今天的网暴了。”杰西卡道。
神奇女侠苦恼道：“我的风格一向如此。这些年来，我救过无数人，却从没接受过任何采访，也没故意停在某处让人拍照。
我救人不是为了炫耀。
哪怕没一个人夸我，也没关系。
但网友们反应如此激烈，戾气这么重，完全超出我的想象。
我打算不理不睬，让时间去证明一切。
可他们却当我默认了，变本加厉地网暴我。
氪星人到来前，我在油土鳖上有五千万粉丝，短短几天，便只剩一千九百万了。”
“这就是没经纪人的坏处了，你看超人……”杰西卡开始推销自己，“他的同胞入侵地球，本该成为众矢之的，被众多地球人质疑、讨伐。
好吧，他最近的日子也不如先前舒坦。
但有我帮他处理媒体与网络事务，他的粉丝只是增速变缓，从之前平均每天20万的增量，减少为13万。
等我找到他大战佐德的视频和音频，超人会被更多人理解和喜爱。”
“这正是我找你的原因。你说说看，我的问题该如何解决。”神奇女侠期待道。
杰西卡沉吟着道：“没人证物证，无论说什么都像狡辩。
我建议你继续保持‘冷傲孤高、不屑凡尘’的人设。
嗯，安排个粉丝和你对话，你把当日情况解释一遍，之后便不再发表任何公开言论。
接下来，通过控评营造你被误解、却不在乎个人利益得失的反转剧情，让粉丝同情你、认同你。”
“我是亚马逊女战士，不需要别人同情。”神奇女侠激动道。
“好吧，不是同情，让他们羞愧、后悔，可以不？”杰西卡道。
“唔，你先试试，如果成功了，我便与你正式签约。”
“耶！太棒啦，天下最强男女英雄都是我的人啦。”
挂断电话，杰西卡立即从椅子上跳起来，挥拳欢呼，满脸兴奋。
“叮铃铃……”电话铃声又一次响起。
“喂？”杰西卡压下心中的激动，接通了电话。
“BOSS，又有超级英雄找你。”前台女秘书激动道。
“是谁？”杰西卡精神一震，期待地问。
“星城的绿箭侠。”
“喔，是他呀，帮我接过来吧。”杰西卡略微有些失望。
绿箭侠在她心中级别为B，闻名星城，比动物侠高一级。
但绿箭侠没超能力，潜力远不如动物侠。
如果动物侠肯和她签约，杰西卡有信心让他在两年内成为了洛杉矶的守护者，别说A级，S级也有希望。
到时候他拍小电影都没问题。
“舍克斯纳德小姐，我最近遇到个不大不小的麻烦……”绿箭侠那如大提琴般低沉的声音，让杰西卡心中一荡。
——好性感的嗓音！绿箭侠本人一定很有男人味。
三十出头的中年女人舔了舔嘴唇，语气柔和道：“是不是网络上，超级英雄版块的麻烦？”
“咦，你怎么知道？”绿箭侠惊疑道。
“这次网友们真的过分了。”
杰西卡心中暗叹，哈莉还是太小心眼，连绿箭侠都黑。
人家绿箭就是个普通人，即便赶到大都会，又能帮你做什么？
“你也这么觉得？”绿箭侠声音里多了些被认同的欣喜。
“嗯，他们太苛刻了，先不说星城靠近西海岸，与东海岸的大都会隔着美洲大陆，你压根来不及赶过去。
即便你能及时抵达，可你只是个普通人，对战局完全没帮助啊！”
只听那性感的男低音，杰西卡便对素未蒙面的绿箭侠有了好感。
所以，她的声音温柔，话语也带着十分的宽容和安慰。
对面的绿箭侠却沉默了。
良久，他嗄声道：“没想到你也这么认为……”
——语气带着酸涩、委屈和不甘心……不对劲！
杰西卡感觉自己理解错对方的意思了，连忙打开小狗视频‘绿箭侠专区’。
“绿箭侠箭术有多强——真&#183;百米穿杨！”
这是第一条评论，里面满是溢美之词。
“绿箭侠的绿斗篷好帅，星城的各位大大，可否告知哪里有得买？”
这位楼主明显是绿箭侠粉丝。
“亲身经历——‘我绿’三箭解决五名银行劫匪。”
又是吹捧的帖子。
杰西卡继续往下扫，超过七成在夸赞绿箭的能力，剩下三成也是分析绿箭侠功夫和射箭速度的技术贴。
“我看过你的评论区，很正常，很和谐！”她不解道。
绿箭侠叫道：“太正常就是不正常。
在外星入侵的重要时刻，我居然缺席……
我当时真没机会赶去大都会，飞机都停飞了。
可网友们对我的要求是不是太低了些？
别的超级英雄专区，吵得沸反盈天，都在责怪专区的英雄没回应哈莉奎茵的号召，我这边却一片和谐，简直太不和谐了。”
杰西卡嘴角抽搐，“绿箭侠，别对自己太苛刻。
你的粉丝体谅你，你应该高兴才对。”
“其他英雄都被骂，唯独我没有……”绿箭侠叹道：“我找你，就是想问问，如何教米国人民真切地认识我，对我的能力恢复信心。”
“其他英雄都有超能力……”杰西卡涩声道。
“哥谭的蝙蝠侠也没超能力，可一众网友都骂他连布鲁斯&#183;韦恩都不如。”绿箭不甘道。
“不会吧……”杰西卡打开百特曼专区，居然还真几个帖子在声讨蝙蝠侠。
责怪他有炫酷的蝙蝠战机，却没即时赶到大都会。
若去了大都会，百特曼总比布鲁斯&#183;韦恩有用。
“绿箭侠，你该往好处想，你的粉丝都是真爱粉，蝙蝠侠却是遍地黑粉，为了黑而黑。”杰西卡安慰道。
“可是，连超级罪犯专区的丧钟，评论区也一片骂声啊！网友们认为，无论平日里如何，面对地球危机，罪犯也该顾大局，贡献应有之力。”
杰西卡沉默片刻，道：“如果你与我签约，这个问题很好解决。”
“你先试试，假如效果让我满意，我就和你们公司签约。”
杰西卡心道：雇佣一批水军，在你评论区使劲黑，保证让你爽歪歪。
绿箭侠的电话还未挂断，女秘书亲自过来敲门，表情古怪道：“BOSS，有一位名叫‘露西&#183;凯蒂’好莱坞明星说是你的老朋友，想要见你。”
“她找我做什么？”杰西卡迟疑片刻，“我的日程安排能不能挤出几分钟？”
秘书看了看手表，道：“五点一刻，你和斯皮尔伯格导演要在圣费尔南多谷的意大利餐厅吃晚饭，商量为超人拍摄公益广告的事，现在差不多该出发了。”
杰西卡叹口气，道：“让她进来吧。”

第三百九十五章 魔女猎杀小队
露西是杰西卡在好莱坞做艺人经纪人时，带过的最后一位小明星。
名气不响，也就在一部地区电视台的热播剧中做个女配角。
但杰西卡很看好她的潜力，演技不成熟，却很有灵性，样貌讨喜，从小练过跆拳道，身材高挑健美，小腹常年保持四块结实的腹肌。
她为她制定的发展路线是女打星。
所以，阿汤哥新的动作戏公开选角时，她动用关系，为电影圈完全新人的露西要到一个很出彩的角色。
只要露西按照她的要求，老老实实完成试镜过程，选角导演一定会选她。
可露西却在关键时刻‘造反’，要挟她为她弄到“第N代百元大钞”的代言，否则就不去试镜。
杰西卡当时差点气疯，然后接到改变她命运的电话——哈莉喊她去哥谭，商量给超人做经纪人的事。
“嗨，杰西。”
露西的身材没变，热爱健美的她，依旧保持优美的身体线条。
不过，几个月没见，眼中的桀骜和野性，差不多消磨殆尽，脸上挂着之前从未对她展露过的讨好笑容。
“找我什么事？”杰西卡单刀直入，不想耽搁时间。
露西小心翼翼地说：“听说你们闪耀之星还有帮普通人成为超级英雄的业务？
就是那个‘明日之星计划’，在小狗头条投放的广告，邀请有志之士加入超级英雄的队伍。”
杰西卡古怪一笑，“打造超级英雄才是我家的传统手艺。
比如，一代丝魂，我爷爷亲手‘创造’出来的。
后来一代丝魂又用同样的手法，培养出二代丝魂。”
“你看我如何？当日你还说我身手敏捷，能不能加入你的明日之星计划？”露西满眼渴望地看着她。
杰西卡摇头道：“不行，你没超能力，更没有成为英雄的决心和意志。”
“明日之星计划不是与天下第一武道场有合作吗？
预备役英雄可以去哥谭参加武技培训，有专业武道家做老师，甚至能得到哥谭拳王哈莉&#183;奎茵的亲自指导。”露西激动道。
“你不具备成为英雄的品质。”
“我有！”
杰西卡问：“武道培训会将你练得一身肌肉疙瘩，身材不再匀称，你愿意吗？
毕竟没肌肉就没力量。
女英雄和女打星完全不同，一个真打搏命，一个假打演戏。”
露西惊疑不定，道：“哈莉奎茵是米国第一拳王，可她的身材近乎完美。
每个初次进入健身房的女孩，都会拿着她的照片，问自己的健身教练，能不能练成她那样，女性的柔美和健康活力完美融合。”
“千万别用她做榜样，她每顿饭都丰富得像宫廷盛宴，其中不乏高糖、高油脂的食物，可她从来不长胖。
她每天锻炼超过四小时，一拳能打弯手掌厚的钢板，可她身上的肌肉疙瘩还不如你的明显。”杰西卡羡慕地说。
“如果我加入超级英雄训练营，她会不会教我保持完美身材的技巧，有实力也有身材。”露西眼巴巴地问。
“不能，因为压根没那样的技巧。如果有，你觉得我不想和她一样，又飒又靓？”
“可丝魂身材似乎也很好啊。”露西道。
“时代不同了，丝魂只会花拳绣腿，放在现代压根无法成为英雄。”杰西卡叹口气，“这么说吧，要么你有超能力，吃天赋。
要么你和绿箭侠、百特曼一样，有毅力有天赋，苦修多年，成为顶级武道大师。
对了，还得贼有钱，百万美刀的防弹铠甲随便换，各种炫酷的高科技装备隔几天更新一次……”
“超级英雄难道不需要门面担当？你可以安排我加入某个英雄小队，我负责外联事务。”
杰西卡连连摇头，“别瞎想了，你得先成为英雄，才可能被其他英雄接纳为队友。
换成你自己，是乐意让神奇女侠做门面担当，还是选个莫名其妙的普通人？”
说到这，她看了看手表，皱眉道：“露西，咱们改天再聊吧，我等会儿还有个约会。”
“你要见斯皮尔伯格？”
“你怎么知道的？”
杰西卡一惊，难道前台小秘敢把她的日程随意透露给外人？
“我现在的经纪人是丽娜，她告诉我的，其实这也不算什么秘密。
超人要为联合国残疾儿童基金会拍一支公益广告，斯皮尔伯格亲自出山。多轰动的事儿，全好莱坞都知道了，也知道广告需要一名女主角。”
说到这，露西面露期待之色，试探着问：“你看我合不合适？我身材高挑，有一米七五，正好和撕破曼搭戏。”
“你不行，我为超人安排这个广告，目的只一个——淡化他氪星血统的差异性，提高他在民众心中的亲和度。
所以，女主角必定是一个从事慈善事业的素人。
露西，我劝你踏踏实实，先通过小角色磨炼演技、培养人脉，别整天想通过歪门邪道一步登天。”杰西卡毫不客气地说。
露西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眼神阴郁地离开办公大楼。
楼下大堂，一个唇薄眼细大饼脸的职业装女人见到她，连忙站起身，走过去低声问：“如何？”
“那宽额头的溅人完全不念旧情，半点好处也不肯给我。”露西表情狰狞道。
“唉，你当日和她……”大饼脸女人叹口气，沉默下来。
早年不积善德，今日无有福报，怪谁呢？
“新一季的《权力的游戏》要开拍了，我帮你联系了个多斯拉克女野人角色，大概三秒钟的正面镜头。”她提议道。
“女野人？还三秒钟？”露西叫了起来，“但凡你有点能力，至少安排我和某个名导睡一觉，拿个女二、女三号吧？”
“嘘，小声点，这是在大街上，大家都在看你。”
大饼脸经纪人都替她臊红了脸。
“嗨，你是露西&#183;凯蒂吗？”
一个尖嘴猴腮、五颜六色寸头的黑人靠过来，眼神莫名地打量‘女打星’一番，笑着递过去一张黑色卡片，道：“你的条件真的很出挑，可以到这地方去试试，那里的人能满足你一切愿望。”
“你是谁？我认识你吗？”露西疑惑道。
“我只是个送出希望的小人物，你没必要关注我。”矮个黑人嘿嘿一笑，双手插兜，哼着歌走开了。
露西低头看手里的卡，宛如深夜的黑，好似鲜血流淌出的扭曲文字：恩斯特隆街，1247号，梦工厂七号店。
“丽娜，梦工厂有开分店吗？”她疑惑道。
大饼脸经纪人想了想，道：“应该与梦工厂电影公司无关。”
露西轻轻摸索手中黑卡，心中升起一股难以遏制的冲动。
“我们去看看。”
一小时后，她们来到海边一栋占地数英亩的大庄园门前。
经纪人丽娜心中不安，“庄园似乎很少有人来。”
“这里靠近马布里，是典型的富人区，当然不如市区喧嚣。”露西却更加兴奋，走到大铁门前，轻轻拍打门上的圆环。
只几秒钟，就有个穿燕尾服的胖白人小跑过来，“抱歉，让两位客人久等了，赶快进来。”
“你在等我？”露西疑惑道。
“梦工厂七号店随时静候所有心怀梦想之人，进来说话吧。”
胖子打开门，笑呵呵地伸手邀请。
露西把黑卡递过去，迟疑着道：“有人给我这个，说你能帮我圆梦。”
“我明白了。”
胖子神色不变，也不伸手接卡片，只径直将两女带入大厅。
“偶买噶，她是珍妮弗？”
刚一进门，她们就见到一位新晋好莱坞女星，穿着性感的镶水钻超短连衣裙，说笑着和一名管家模样的中年人进入电梯间。
“你也可以成为她。”胖白人柔声道。
“你们能帮我做什么？”露西双眼放光。
“我们只做一件事，满足你的一切愿望。”
“条件呢？我们需要付出什么？”经纪人连忙问。
胖子勾唇一笑，和蔼的笑容里透着一种诡异，“很简单，和我们签订一份契约……”
十分钟后，女经纪人独自回到大门外的汽车上，露西换了一件款式和珍妮弗类似的性感短裙、黑色丝袜、镂空高跟鞋。
跟在胖男人身后，她的心在怦怦直跳，不是害怕。
她猜到自己将要做什么，但她很乐意用自己青春活力的身体，换取星光璀璨的美好未来。
“叮——”
电梯在五楼停下，门还未开，劲爆音乐和男女欢笑的喧嚣就传入耳中。
电梯门向两边拉开，一股粉红雾气迎面飘来，腥甜的味道，吸入腹腔，露西的瞳孔瞬间染红，神情变得亢奋又迷蒙。
头上是巨大的玻璃穹顶，在彩灯下反射梦一般的光彩。
前方是一座室内泳池，池水为鲜红色，冒出粉红色的水汽，让整个大厅都被红雾笼罩。
“哈哈，二太子，又有新人来了，今天你是贵宾，你先享用。”
好似链锯切人骨头的粗糙笑声，从红雾深处传来。
露西腼腆一笑，脸颊露出羞怯的红晕。
她的思维一部分是清醒的，能看能听能感受，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可她又是迷糊的，对所听所见，失去正常人该有的反应。
比如，靠近泳池，她看到的不是一汪清水，而是黏稠好似鼻涕的血肉泥，充满发酵后的腥臭和污浊。
比如，她边上的胖绅士，已经脱去人形，脖子上顶着一颗大猪头。
比如，泳池后边的躺椅上，被几名女星小心服侍的贵宾，竟没一个人类。
露西好似被安装了导航器，自动走到身高两米五、褚红色粗粝皮肤、额上也长了一对黄眼睛的男人身边，和那位甜心明星珍妮弗一起……
三宫二太子懒洋洋地说：“贝鲁尔，你考虑得如何了？要不要参加我的魔女猎杀小队？”

第三百九十六章 内卷严重的恶魔
“嘿嘿嘿，猎杀魔女哈莉……”恶魔公爵贝鲁尔轻轻摇头，笑道：“我在洛杉矶，她在哥谭，隔着偌大一个美洲大陆呢。”
他没有脖子，脑袋好似三角形的梨，直接连着肩膀，看着很像癞蛤蟆，高大却很敦实，皮肤也如蟾蜍鼓起一颗颗冒白浆的肉瘤。
“猎杀魔女是如今地狱的政治正确。”二太子拉斯科夫沉声道。
贝鲁尔叹道：“我知道前段时间地狱高层召开了一次‘魔王会议’，甚至为魔女修改了地狱法律。
我原则上支持任何对付魔女的行动，但我等恶魔，天性自私自利。
对与我无关的事，我有权力不去关心，更不会为你们冒生命危险。”
“杀掉魔女，能得到魔王本源，能让你更进一步，成为魔君，甚至魔王。”拉斯科夫用诱惑力十足的声音说道。
贝鲁尔的蛤蟆眼闪烁精光，“说不动心是假的，我是地狱诞生的本土恶魔，活了十亿年，实力比很多魔君都强。
但实力不等于权柄，权柄却能实实在在增加实力。
地狱就像一家大型股份公司，里面的原始股权全落在初堕者手里。
你们这些异维度恶魔，可以带着自己的世界堕入地狱，相当于带资入股。
我们就惨了，连一个本土魔王都没有，绝大多数本土魔甚至没爵位。”
“与其抱怨，不如放手一搏，拼一个好前途。”拉斯科夫立即道。
“呵呵，我说这些，是想让你明白，本土恶魔没多大权力，自然也对什么地狱荣誉、大局利益没义务，没兴趣。
要想让我做事，你得拿出让我动心的利益。
或者说，你能证明你的狩猎魔女计划百分百会成功。”贝鲁尔笑呵呵道。
拉斯科夫将身边女人推开，坐起身环顾左右，道：“你让她们退下，我告诉你完整的计划。”
“没关系，这里看似还在洛杉矶，其实经过百年魔力浸染，已被腐蚀成地狱的一部分。
我甚至能修改此地的宇宙规则，比如……”
贝鲁尔打了个响指，“你们都没有耳朵。”
猩红魔力将两位大佬之外的所有恶魔和人类俊男美女笼罩，他们的耳朵忽然消失不见。
原本长耳朵的地方，变得平滑一片。
“好手段！”二太子看蛤蟆魔的目光变得慎重，“难怪我父亲经常告诫我，莫要小看任何一个原始魔，你们对规则的领悟，超越了很多初堕者。”
“嗡——”说着，拉斯科夫右手向下一划，亮黄色空间门左右撕开，身穿深色中东袍服的高大老人走了进来。
“这是雷霄古，魔女狩猎计划的主要负责人。”二太子介绍道。
“见过贝鲁尔公爵。”雷霄古弯腰行礼。
贝鲁尔用审视的目光打量他，“我知道你，一位不死者，但你只是个普通人，凭什么狩猎魔女？”
“请先听我的计划，原本我只有毁灭哥谭、打击魔女势力的A计划，后来……”
雷霄古看了二太子一眼，道：“后来弥尔顿殿下（三宫大太子）战死、三宫陛下受辱，为了复仇，二太子又帮忙添加了B计划。
A计划最简单，不需要公爵大人和二太子出手，就用当初魔女摧毁影武者联盟的手段，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早在几年前，我便拿到恐惧毒气的配方。
和魔女一样，我建立了合成恐惧毒气的化工厂，年产量三千吨。
现在一艘装载一万两千吨的毒液正漂在大西洋上，随时可以靠近哥谭。
若把毒气接入哥谭的自来水系统，可以干脆利落、悄无声息地毁灭哥谭。”
“如果你打算用这种方法毁灭洛杉矶，作为‘好莱坞霸主’的我，一定会有所警觉，‘哥谭皇帝’魔女哈莉难道是毫无知觉的蠢货？”
贝鲁尔撇了撇蛤蟆嘴，一脸不以为然。
“A阶段的计划由雷霄古负责，他若失败，我们也不用参与下面的行动了，自然也没任何损失。”二太子拉斯科夫道。
“我该做什么？”贝鲁尔问道。
雷霄古道：“悄无声息毁灭哥谭，是我原本的计划，目标只是哥谭。
不露面地偷一波鸡，成功后立即逃跑，让魔女哈莉癫狂欲绝，却无处发泄怒火。
现在将魔女哈莉当成最终目标，那毁灭哥谭的A计划，只能为后面的B计划服务了。
我会把自己伪装成偏执于复仇的疯子。
执行A计划的过程中，故意露出马脚，让所有人包括魔女都有所警觉。
魔女得知丧家犬、手下败将雷霄古来毁灭哥谭，只会哈哈大笑几声，把我当成跳梁小丑。
很大几率，等我即将成功时，她才跳出来，把我一脚踢翻，高昂着下巴，双手叉腰，高跟鞋踩着我的脖子，高傲地嘲讽我。”
贝鲁尔心中一动，震撼道：“你要以身为饵，引诱魔女到你想要她去的地方，然后伏兵尽出，把她一波歼灭？”
“没错，当她以为自己站在二楼俯视我，我却在三楼为她准备好致命一击。”雷霄古傲然道。
贝鲁尔竖起大拇指，“与魔女赌命，你是个狠角色。”
“你同意加入了？只有困住魔女后，才需要你出手，有胜无败啊。”二太子激动道。
“喔，不是用禁咒洗地，居然要先困住她？”贝鲁尔奇怪道。
雷霄古道：“我对魔法了解不深，这部分的计划由太子殿下制定。”
二太子解释道：“魔女有一种‘上帝下凡’的技能，魔抗非常高，只怕禁咒也无法立即解决她。
最稳妥的方法还是使用囚神阵，教她成为琥珀里的虫子。”
贝鲁尔冷笑道：“囚神阵有什么用？一旦她激活路西法的惩罚之阵，什么阵法都直接烧穿了。”
“如果是连撒旦也能困住的‘上古囚神阵’呢？”二太子嘿嘿笑道。
贝鲁尔连连摇头，“不可能，那些人类研发、能威胁至高存在的阵法，早被至高者从魔法规则层面上摧毁。
即便有人记得阵法的绘制方法，阵法本身也失去原来的效果。
阵法没变，变的是魔法规则。
就像人类用科技打造一门能威胁神灵的武器，神灵不需要摧毁武器本身，只要改变最微小的一个宇宙物理常数，科技武器便会彻底报废。”
“嘿嘿，我之前也这么以为……”二太子压低声音，笑声低沉又得意，“活该魔女有此一劫！
上次魔王大会后，我碰巧遇到了苛容竦。
他无意中向我透露了一个与至高者有关的大秘密。
秘密的内容与魔女哈莉无关，但在那个秘密中，我了解到一个秘密魔法组织，他们居然在百年前新研发出一种现代化的‘上古囚神阵’。”
“那个脸上长了上下两张嘴的变形怪苛容竦？他只是个男爵。”贝鲁尔皱眉道。
二太子解释道：“他也是原始古魔，虽然只男爵爵位，实力却超越大部分公爵。
我已经找到那个组织——英国的秘法兄弟会。
用一个公爵、二十个男爵的爵位为代价，招募到兄弟会首领亚历克斯&#183;普朗克。”
“如果真是上古囚神阵，猎杀魔女这事儿，八成能成。”贝鲁尔眼神逐渐变得兴奋。
“你加入了？”二太子振奋道。
贝鲁尔纠结道：“说实话，我很有兴趣，但哥谭离洛杉矶太远了，我不能离家太远。
我用了百年时间，才将这座庄园浸染成地狱的一部分。
它几乎等同于我的神国。”
“你加入魔女猎杀小队，和你的庄园有什么关系？”二太子不解道。
贝鲁尔反问道：“你有没有发现，最近百年来，地球恶魔越来越多，同行业之间内卷日益严重？”
“这……”二太子茫然摇头，“我还真没感觉到内卷，恶魔增加难道不是好事吗？”
“你是魔二代，家大业大，父亲实力强大，而且你们三兄弟齐心协力，自然没魔敢和你们竞争。
在拉斯维加斯，你们几乎没有竞争对手。
可我和你们不同。
洛杉矶比赌城更繁华，好莱坞更是世界梦工厂，是欲望的中心。”
贝鲁尔指着二太子边上的露西，“就像她，这座城市的每个人，都愿意为梦想出卖灵魂。
他们很乐意为了虚名，在灵魂契约签下大名。
在地狱，我们必须等待堕落之人降临。
那些魔君、魔王还特么拥有特权，优先挑选他们感兴趣的好灵魂，剩下的残羹冷炙，我们哄抢一团。
多少次，为了一个心仪的灵魂，我和那些强大的恶魔争得你死我活。”
他拍拍自己脑袋，“你看看，恶魔角都打断了。
可在这儿，灵魂要多少有多少，数千万的灵魂供我们随意挑选。
喂，小露西，把你的黑卡拿给二太子殿下瞧瞧。”
露西满脸讨好地拿出黑卡，双手奉上。
“嘿嘿嘿……”贝鲁尔得意笑道：“只有知道老大喜好的小恶魔，才会被我们从地狱带出来。
他们在城市里四处游荡，替我们散发邀请函。
其实，大多数人之所以没下地狱，只不过缺少一个下地狱的机会。
也因为灵魂利润太丰厚，越来越多的恶魔加入其中，甚至形成了连锁超市的模式。
我这里只是‘梦工厂七号店’。
即便不算‘灵魂当铺’、‘深夜小餐馆’等其它品牌的超市，单单我们这一系的‘梦工厂’，就至少还有五位强大的竞争对手在我前头。
嗯，三号店的柯默尔公爵被我做掉了，以疑似革命党的名义。
我不想在离开洛杉矶后，也被竞争对手端了老巢。”
“偌大的好莱坞，只七位地狱公爵，不算太卷吧？”二太子道。
贝鲁尔木着脸道：“我们七个只搞‘好莱坞明星贷’，此外还有让凡人变美丽苗条的‘美丽贷’，教人在公司或政府部门权斗的‘权力贷’。
最普通的‘金钱贷’、‘寿命贷’、‘健康贷’、‘爱情贷’……
总之，凡人有什么欲望，我们就提供什么服务。
只好莱坞，便有超过三百个大恶魔挤在一起讨生活，每个大恶魔下面又养了数以百计的小恶魔，恶魔数量都超过大明星了。”
“嘶，果然好卷！”二太子倒吸一口凉气。

第三百九十七章 地狱金融精英
“虽然我无法离开洛杉矶，却可以让我兄弟萨洛斯加入魔女猎杀小队。
另外，我再为你介绍一位新朋友。
他也是一位异维度恶魔，实力不输于我。”贝鲁尔道。
二太子振奋精神，问道：“他是谁？”
“死灵之王，奧尼玛&#183;辛恩。”
二太子思索片刻，问道：“难道是号称‘七恶魔’的七胞胎老大？”
“没错，就是他。”
“他们肯加入魔女狩猎小队？那七兄弟似乎索离群居，一直忙于开拓外星事务，对地球完全不放在心上。”二太子疑惑道。
“唉，你以为他们不想在地球混？奈何他们在诱惑人类的业务上不如我们，混不下去了，只能去外星球‘打工’。
我帮你把奧尼玛叫过来，你们聊聊就明白了。”
贝鲁尔站起身，快速掐印诀，胡萝卜粗的手指灵活得像水里的泥鳅。
“嗡——”
他的身前浮现一面两米高的粉红色法阵，符文在五芒星间快速跳动，激烈的空间波动，让附近空气出现水波状的透明涟漪。
“法克，我的魔力在快速流逝……奧尼玛，你在哪？”
贝鲁尔额头爬上汗珠，灰褐色的蟾蜍脸变得苍白。
“贝鲁尔？”充满金属质感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是我，快过来，我坚持不住了。”贝鲁尔喘着气说道。
“你发什么疯？”对面的奧尼玛惊疑道：“我现在在塞纳冈星，距离地球一千多光年，怎么可能传送过去？”
“shit！难怪这么费力。”贝鲁尔咒骂一声，连忙收束魔力，巨型五芒星空间法阵缩小到碗口大，飘浮在三米高空。
它不再传送恶魔，却能跨越一千多光年，传递即时消息。
听完贝鲁尔找自己的目的，奧尼玛迟疑着道：“即便我这些年一直待在塞纳冈，也听说过魔女哈莉的昭昭恶名。”
“你怕她？”
“怕倒不至于，但我现在主要开拓外星业务，没必要、没理由和她起冲突。”奧尼玛道。
“外星人的灵魂不如地球人的有嚼头。”二太子道。
奧尼玛叹道：“地球人的确特殊，营养又好吃。
但‘七恶魔’在地球寂寂无名，没几个凡人信仰我们。
而且，我是死灵之王，只能把活人转化为死灵傀儡，不适合在地球繁华大都市开门面、做生意。
塞纳冈就不同了，这里就我们七兄弟。
塞纳冈人凭N金属无限转生的天赋，正好被我的死灵之力克制，他们都拿我当上帝崇拜呢。”
二太子道：“我也没什么诱惑人类的技能，但我在拉斯维加斯开赌场，不需要什么特殊技巧。”
奧尼玛道：“如果我也去拉斯维加斯开赌场，你会允许吗？
你不会。
有些事你能做，我们没靠山，自身实力不足，想做也做不了。”
“你这次若帮我，我们成为朋友，合伙开赌场都没问题。”二太子道。
奧尼玛想了想，道：“很有诱惑力的提议，不过，我现在真的很忙，来不及赶回地球。
不如，你和我幼弟奥玛尼谈谈，他正在地狱镇守‘七恶魔’的领土。”
“也行。”
二太子招兵买马，多多益善。
贝鲁尔再次起身施展召唤魔咒。
这次很轻松打开空间传送，一位八米高的银色金属人走了出来。
和人类一样的形貌，却好似不锈钢铸造的铁人。
听完二太子的完整计划，铁人奥玛尼沉吟着道：“成功的可能性似乎非常高。”
二太子笑道：“即便失败了也没风险，风险都让雷霄古承担了。”
“我可以加入你的狩猎小队，但你必须再找几位帮手。嗯，我打下手，不当主力。”铁人说道。
“两位魔君差不多够了，我们不用硬拼魔女，上古囚神阵才是关键。
困住她，拉她入地狱，众魔群殴，上帝到来，也救不了她。”雷霄古道。
铁人瞪了他一眼，道：“你懂什么？如果只我和二太子，万一出现意外，就必须我独自一人对付魔女，风险太大，我承受不起。”
“为什么只你一人？二太子也是魔君，实力比你更强。”雷霄古道。
“我说话直，你别介意。”钢巨人先对二太子说了一声，才道：“上次大太子和二太子兄弟齐上阵，面对小小变故，二太子也拔腿就跑，把亲兄弟卖了，我不觉得自己强过大太子。”
拉斯科夫褚红色大脸一阵红一阵黑，看铁人的眼神恨不得把他吞了。
气氛十分尴尬，连雷霄古都不晓得该如何打圆场。
半响，贝鲁尔道：“上次财富之王玛门做空天堂山公司，亏了不少钱，要不，喊他一声？他肯定恨死魔女了。”
二太子摆着个冷漠脸，不言不语，只轻轻点了下脑袋。
“你们这些小崽子，没资格和魔王合作，去找我儿子吧。”
玛门压根没见他们，也不肯和他们交流。
贝鲁尔无奈看向二太子。
“那就找他儿子，‘自负之王’胀气也是一位魔君。”拉斯科夫叹道。
胀气是个四米高的大胖子，人如其名，犹如胀气的尸体，惨白的皮肤，肿胀的身体。
脸上下垂的肥肉褶子，遮盖了脖子，胸口两坨比女人还肥，肚皮鼓起，好似怀胎十月的孕妇。
胖脸、肥胸、大肚子，他的身子好似就由这三节肥腻白皙的器官构成，双手双脚细得像麻绳。
“如果有针对魔女的金融计划，可以喊我一声。
可若要肉搏大战，别来找我，看我这体型，是能战斗的样子吗？”
胀气只分出了一道意识过来，本体还在‘华尔街地狱’。
和贝鲁尔的庄园一样，他也将华尔街的一部分魔化成地狱分部。
二太子眸光一闪，道：“胀气，我告诉你一条关于股市的绝密消息，你帮我对付魔女哈莉，等价交换，公平交易，如何？”
胀气眯眼道：“你说说看，如果真有价值，我的回报不会让你吃亏。”
“我要毁掉哥谭，毁掉曼哈顿和华尔街，米国股市即将崩溃。”拉斯科夫沉声道。
“shit，你打算用毁灭哥谭的方式打击魔女哈莉？”
胀气猛地站起身，抖动脸上的肥肉，咆哮道：“我不允许！你毁掉的不仅是哥谭，还有我的生意，和地狱灵魂货币体系！”
“这话怎么说？”拉斯科夫疑惑道。
“我们地狱的灵魂货币和米国股市牢牢绑定，美股指数上升，整个地狱的财富跟着增加。
美股指数下降，我们的财富便会大量蒸发。
美股若崩溃，地狱便也完蛋了。”胀气激动道。
“我不太明白，灵魂的价值和股市有什么关系？”拉斯科夫茫然道。
“你是真蠢还是在装傻？股市是经济的晴雨表，地球经济包括米国、天朝、欧盟、霓虹等众多国家。
人的灵魂同样也有属性区分，进入地狱的灵魂，属于天主教的灵魂，穆斯林的灵魂，希腊众神的灵魂……
价值上，一美刀不等于一日元，一个地狱灵魂也不等于一个霓虹黄泉国灵魂。
不同国家的经济有区别，存在着竞争。
归属不同神国的灵魂，同样有属性区别和价值上的竞争。
灵魂之于神域，犹如黄金之于人类诸国。
财富之神之于各神系，犹如财政部长之于各国政府。
比如，地狱的财富之神是我父亲，奥林匹克财神是哈利迪。
现在，你明白了？”
拉斯科夫表情尴尬，看向边上的贝鲁尔和铁人奥玛尼，“你们明白了？”
贝鲁尔轻轻点头，“地狱的灵魂市场和米国经济捆绑，当米国通过金融手段从世界各国搜刮财富，股指暴涨时，地狱也能从慕斯林、天主教、霓虹神系等神域捞取大量好处。”
奥玛尼使劲摇头，“玩金融的金融家是人类中的恶魔，玩金融的金融魔是恶魔中的‘魔女哈莉’。
我们七兄弟有自知之明，知道玩不过他们，干脆赚多少钱（灵魂）都直接存肚子里。
谁也别想骗走我们辛苦劳动积攒的财富。”
胀气不屑道：“愚蠢，地狱货币和米国经济牢牢捆绑，而米国年年通货膨胀，如果你的财富不能保持一定的升值率，就等于在亏钱。
比如，你今天吃进肚里的100个灵魂，本来够去魅魔不夜城乐一晚上。
到了明年，不夜城酒水、门票价格翻倍，你只能潇洒半夜，不就等于亏了半夜？”
“这……”铁巨人呆了呆，“为什么要和米国经济捆绑？一直维持不升不降的平衡状态不好吗？”
“米国能和米国经济脱钩吗？”胀气反问。
“当然不能，它们是一个整体。”
“这不就对了，咱们恶魔和米国佬也休戚与共，同福同祸。”
铁人茫然摇头，“还是不太不明白。”
“嘿，华尔街我当家，拉斯维加斯三宫之子是老大，洛杉矶群魔乱舞，还有华盛顿……说到底，地狱十层，九层在灵薄狱，一层在人间——米国就是地狱负一层啊！”胀气叹道。
铁人还在思索，二太子道：“你是地狱金融专家，提前知道米国股市会因为哥谭毁灭陷入极大动荡，也没方法避免地狱灵魂货币崩溃？”
“唔……”胀气摸摸垂到胸口的肥下巴，沉思着道：“如果从现在开始，悄悄高位抛空美股，转投天主教、佛教或伊斯兰，回头美股崩溃，再低价收割，也许还能大赚一笔。
然后，再用来回收割赚来的钱，购入部分优质资产，扩充地狱的资产储备，从而推动地狱货币快速又稳定地升值，整个地狱将陷入‘天降金钱’的狂欢。”
“这么有搞头，加入我们呗。”拉斯科夫兴奋道。
“问题是，你确定计划能成功？”胀气问。
“当然，毁掉哥谭只是保底成果，灭杀魔女的几率也极大……”
接着，二太子又把AB串联计划重复一遍。
胀气怦然心动，“可行性极高，只一点，摧毁哥谭，间接让米国股市崩溃，影响太大，我得先找涅加尔谈谈。”
“区区一个人魔公爵，找他谈什么？”二太子皱眉道。
“他是公爵没错，可他也是圣子降临事件的负责人。而你们猎杀魔女的行动，正好卡在圣子降临前夕，我得确保大局不受影响。”胀气沉声道。

第三百九十八章 恶魔的谋划
“你们早知道圣子降临是在12月25号，为什么要把猎杀魔女的最终行动放在23号附近？”涅加尔不解道。
雷霄古解释道：“十月份时，我在拉斯维加斯和弥尔顿、拉斯科夫两位殿下商量好‘哥谭毁灭计划’。
也即是现今魔女狩猎计划的A部分。
计划完全由我负责，而我和魔法界的往来较少，对圣子降临的大事件不太敏感，所以，两个多月的准备，发动时间恰巧在12月末。
圣诞节全城都处在欢乐的气氛中，魔女的警惕性最低，计划成功率最高。
而且毁灭哥谭，是为了打击魔女，教她痛苦。
圣诞节正高兴时失去一切，更能刺激她。
后来拉斯科夫殿下和我商量，把毁灭哥谭的A计划扩充为猎杀魔女的B计划时，他建议我将时间提前或退后，避开圣子降临。
我决定提前两天，圣子降临若出现太大变故——比如，地狱成功毁灭圣临十字军的大计——天堂可能发飙，哈莉&#183;奎茵也因此在全城大肆搜捕、猎杀恶魔，从而察觉我的计划。”
“你考虑得非常周到，迟几天真不如早两天。”涅加尔得意洋洋地赞道。
看他的表情，众魔不由心中好奇，道：“你似乎信心十足？计划进行到哪一步了？”
“嘿嘿，具体什么情况，我不能详说。但我可以向诸位保证，圣临十字军和天堂数十年的谋划和努力，必将一朝付诸东流。”
涅加尔高举处子之血酿造的红酒，兴奋大笑道：“天堂吃屎，永罚万岁！”
“天堂吃屎，永罚万岁！”众魔举杯附和一声，又实在心痒难赖，问道：“你稍微透露一下，谁是摧毁圣子降临计划的关键。
看你这悠然自得的模样，似乎不打算亲自上阵拿下圣玛丽。”
涅加尔叹道：“我只是人类成魔的公爵，早年还被魔女坑得丧失大半本源，差点连现今的公爵爵位都保不住。
圣临十字军总部却被黄金大殿的神圣之光笼罩。
超人突袭事件后，更有一群大天使时刻守护着它。
我亲自上阵，不是找死吗？”
“其实永罚军团的那几位大佬，也没想过强攻圣临十字军总部。
所以，我更加好奇，你用了什么计谋。”胀气盯着他道。
“很简单，我收买了圣母玛利亚的男友。
内鬼往往是攻破坚固堡垒的最佳手段。”涅加尔眉飞色舞地说。
“约翰&#183;康斯坦丁？”二太子难以置信地惊呼，“不可能吧，他似乎是个超级英雄，当年小黑豆事件，他的‘康斯坦丁小队’多疯狂，多招摇啊！
为了正义，他连命都可以不要，怎么会和我们恶魔同流合污？
更何况你还是他的老对手。
当年泽西市通灵事故，你把他当猴耍，康斯坦丁因此进了阿卡姆精神病医院，难道他不记仇？”
“每个被我们腐蚀的天使，都曾经恨我们、恨地狱入骨，最后不都成为永罚军团的一员？
如今，在我智慧的谋略之下，康斯坦丁不仅加入永罚军团，还成为一名光荣的撒旦禁卫。”涅加尔意气风发地说。
“嘶，撒旦禁卫……”贝鲁尔歪头思索，“这个称呼，似乎有点耳熟。喔，不是撒旦禁卫本身，而是人类法师的撒旦禁卫。”
二太子叫道：“上一个人类撒旦禁卫，不就是魔女哈莉吗？
她早年也被判官欢喜用计谋拉入永罚军团。
后来，欢喜还引荐她做了个荣耀的撒旦禁卫。”
铁巨人喃喃道：“我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康斯坦丁和魔女是好友……”
涅加尔瞪眼道：“别胡说，康斯坦丁是个重情重义的老实人，和魔女没法比。”
“我不知道康斯坦丁老不老实，但以魔女的狡诈……她就像一颗污染源，能让纯洁化为堕落，神圣成为不详。”贝鲁尔道。
二太子也思索着道：“在阴险狡诈方面，康斯坦丁还真有几分魔女的风采。
我曾打算通过虐杀他，让魔女感受丧失挚友之痛，结果三番几次都没成功。”
涅加尔面露回忆之色，“康斯坦丁自己不晓得，但他八岁那年，我便化形人类，和他做了一段时间朋友。
再没谁比我更了解他。
他油腔滑调、放荡不羁的外衣之下，藏着一颗诚挚火热的柔软内心。
魔女则和他恰恰相反，外表正义凛然、光鲜伟岸，内心冷酷狡诈。
比如，康斯坦丁出车祸（里奇弄坏路灯报复他）进入医院时，我能用医院的婴儿逼他就范。
可面对魔女，只有傻瓜才搞‘你不听话，我就杀掉XX’的蠢事。”
“你把我说糊涂了，既然康斯坦丁内心柔软善良，怎么可能真心加入永罚军团？”二太子皱眉道。
“天使难道不善良、不真诚？天使也能堕落，康斯坦丁吃喝嫖赌抽，五毒俱全，难道还想上天堂？
你们就放一百个心，我的手段能百分百保证他不会、也无法背叛永罚军团。
你们准备好香槟和烤肉，12月25号，圣临十字军举行圣子降诞仪式之时，等着看好戏吧。”涅加尔自信道。
“你有信心就好，我们找你来，是询问一下，23号或24号的魔女狩猎，会不会影响到你的安排？”胀气问道。
涅加尔沉吟片刻，道：“若再早几天，说不得还真可能影响到我，但23号左右的话，应该问题不大。
你看这样行不行，等我这边安排妥当，再给你们传讯，然后你们再发动狩猎计划。”
二太子虽然不情愿耽搁自己的事，可圣子降临是地狱魔王谋划几十年的大事，他得顾全大局……唔，猎杀魔女也是大局。
只不过圣子降临把时间限制死了，12月25号，不能提前，不能延后。
猎手魔女却可以往后推迟几个月，甚至几年。
时间很快来到12月22号下午，魔女猎手小队在等得中焦躁难安。
胀气唉声叹气道：“我最近抛售美股的反常举动，已经在金融界引发一片震荡。
大庄家们随时可能携款撤出，到时候我手里的股票将全部变成不值钱的废纸，地狱货币市场也跟着——”
“嗡——”
暗红空间漩涡，在血肉泳池上方出现，提着一瓶巨型香槟的涅加尔，跨步迈出。
“哈哈哈，大事已成，可以庆功啦！”
他用嘴巴咬掉瓶塞，志得意满地为几位魔头斟满。
“你做了什么？”二太子好奇道。
涅加尔大笑道：“就在一小时前，康斯坦丁去了格拉斯顿堡圣临十字军总部。
那小子真可以啊，居然发明了一个不惊动十字军，却可以给圣母玛利亚传讯的魔法小伎俩。
然后圣母玛丽为他开了一扇小门，两人躲在树洞里，做了最后的激情告别。”
“呃，困觉？有什么用？”胀气疑惑道：“康斯坦丁早把圣母翻过来叠过去，玩透了。
即便他这会儿在她体内播下种子，也没法抢先一步教她怀孕。
从她在20年前得到圣母之印开始，除了天堂神圣，谁也不能令她怀孕。
倒是诞下圣子之后，康斯坦丁可以去接盘，做个圣子兄弟的亲爹。”
耶稣妈妈生下他之后，还和自己丈夫生了个老二，耶稣的亲弟弟雅各布。
“嘿嘿，你们等着瞧吧，一场好戏将在三天后上演。我保证，绝不会令各位失望。”
二太子闻言，不再去打听究竟，立即给雷霄古发送信息：准备开始最后的行动计划。
胀气也给手下股票操盘手传达指令：无论成交价多低，也尽快清空他手上的所有美股，将得到的现金转投佛教和天主教。
亚洲和欧洲的盘子够大，也够稳。
贝鲁尔笑道：“如果在明后天搞定魔女，大后天搅乱天堂的圣子降临计划，岂不是双喜临门？”
几个魔头兴高采烈，提前开香槟庆祝，从下午一直喝到午夜。
忽然，一股微不可查的能量波动，从他们身上席卷而过，迅速在地球范围扩散开。
“这是……”贝鲁尔端着酒杯，愣在那，“不含任何元素之力，不是魔法的力量，有些熟悉……”
“不是幻觉？”涅加尔睁着醉意朦胧的铜铃大眼，脸色迷糊。
他实力最弱，甚至不确定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胀气抠抠屁股，抱怨道：“应该是异能爆发。最近人类超能者井喷式出现，超级英雄的数量，比我屁股上的痔疮都多，个个实力还很强。”
二太子叹口气，道：“他们的存在，已经开始压榨我们的生存空间。
比如我自己。
因为担心魔女带人突袭老巢，连拉斯维加斯都不敢回。
悄悄在芝加开了家地下赌场，没几天，又因为走私活人，被神奇女侠扫了场子，现在只能四处流窜。
真怀恋过去凭几手简单黑魔法，就能在米国肆意纵横的黄金岁月啊。”
几个魔头说话的功夫，又一阵更强烈的波动，风暴般袭来——赵玉带着量子离心机，传送到黑色曼哈顿博士囚笼旁。
铁巨人惊叫道：“我想起来了，是曼哈顿博士的量子之力！”
“对，就是曼哈顿博士，他果然没死，又出现了。”贝鲁尔震惊道。
半小时后，哈莉的小飞艇离开，众魔和其他法师、神灵一起，靠近那处曼哈顿博士‘陨落’的地方。
“魔女不愧是魔女，连曼哈顿博士都吞食了。”不锈钢巨人面色发白，神色迟疑且惊惶，“要不，咱们还是散了吧。
之前魔女靠阴谋诡计，已经天下难敌，此时得到曼哈顿之力，魔女还不得天下无敌？”
“唉，虽然亏惨了，但现在止损还来得及。”胀气唉声叹气道。
二太子刚开始也满面愁色，可看着下方完好无损的囚笼、离心机、速子炮，他的眼神越来越亮。
“不，我们的胜算更大了，收获也更多。”

第三百九十九章 戈登与百特曼
圣诞夜前一周。
夜像浓黑的墨水，泼在哥谭七号码头。
雨淅沥沥地落下，好似哀绝妇人为横死街头独子留下的泪珠儿，充满冰凉的苦涩。
空气犹如沾了水的海绵，轻轻一捏，就能掐出水来。
路灯投下浑黄的灯光，如同一只死猫瞪着失去光彩的眼睛，死死盯着灯下独行客。
“啪嗒啪嗒……”
走在寂静的街道，戈登清晰听到自己皮鞋踩踏地面积水的声响，还有附近黑暗小巷，似乎隐藏着的窃窃私语。
他一袭深色带兜帽的防水风衣，左手插兜，右手夹着一根明灭不定好似萤火虫的香烟。
眯着眼把烟含在唇边，戈登陷入沉思：七号码头的红带帮被人横扫，帮主‘铁拳’马龙尸首分离，惨不忍睹。
现有证据表明，凶手是来自墨西哥的枪手。
但他是地狱神探，能教死人说话。
从五年前开始，黑魔法的后遗症越发严重，他甚至在起夜时，从水龙头上方的镜子里看到死去之人的影子。
比如，他的父亲。
有时神色恍惚间，他能听到亡父在对自己说话。
小莱是医生，发现他的情况后，当时就要抢走恶魔角，丢入液化气灶。
他发现哈莉说得对，见识过魔法的神奇，很难再离开它。
他拦住小莱，发誓今后尽量少用黑魔法破案。
可今天他又用了恶魔角。因为红带帮二十多口人被灭，是大事。
更严重的是铁拳马龙的身份。
九年前，他做过哈莉的‘禁卫’——只听从她命令的枪手。
只有国王有禁卫。
哈莉奎茵就是哥谭皇帝。
即便她彻底洗白上岸，她的‘禁卫’也没撤销。
他们不再是枪手，而是手持合法证件的保镖。
规模和实力甚至更大、更强。
铁拳马龙五年前“退休”，那时他三十五岁，过了最巅峰的岁月。
哈莉把油水丰厚的七号码头交给他‘养老’。
两人似乎再无交集。
但戈登知道，哥谭黑白两道的势力也都知道，马龙是她的人，不可轻易招惹。
现在不仅有人招惹他，还把他脑袋砍了。
“谁是复仇者，复仇者的目标是哈莉吗？”
戈登眉头深锁。
马龙亲自告诉他：是复仇者杀了我，他是个身高一米二的侏儒，自称‘复仇者’。复仇者让我向他效忠，用七号码头走私杜萍和偷渡客，我向奎茵老大发过誓，永远不做这两样生意，他杀了我，是复仇者杀了我……
“喂，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正思索间，戈登冷不防被人从背后推了一下。
等他站稳脚步，四个铆钉皮夹克、五颜六色头发的混混，端着手枪，围了过来。
“我找‘飞鹰’霍克。”戈登淡淡道。
“你谁呀，开口就要找我们老大。”
“吉姆戈登。”
戈登暗叹一声，哥谭的治安似乎越来越糟了。
搁在一年前，他能直接走到霍克仓库大门口，即便被人拦住，也不会被人拿枪指着。
“啊，你就是哥谭老城区，人称‘地狱神探’的戈登警监？”枪手惊呼。
“就是我。”戈登喜欢‘地狱神探’的名号，很能唬人。
片刻后，他来到一间地下大仓库，二十多个男女，老少都有，正忙碌着把一台台天堂山手机、平板、电脑，分门别类装进贴着‘新泽西鲜橙’标签的大纸盒子里。
“戈登警监，你这么个大人物，一定不是来抓走私客的，对吧！”
一个身高两米的光头壮汉，指着戈登，笑呵呵走来。
“铁拳马龙死了，据说是墨西哥人干的。
我知道你曾放狠话，早晚一天弄死他。”戈登淡淡道。
霍克脸上笑容收敛，皱眉道：“我是墨西哥人，我的小弟很多都来自墨西哥，这没错。
我一直靠七号码头出货，恨马龙抽成太高也没错。
但我脑子还在，今天弄死马龙，第二天我也得沉哈德逊河。”
“我信你，但你必须让那些打算弄死你的人也相信。
你知道的，马龙性格暴躁，没啥兄弟朋友，但他‘禁卫’出身，哥谭至少有八十个他曾经的‘袍泽’。
他们各个都是道上大佬，马龙算混得差的了。”戈登道。
“我知道他们一向看我不顺眼。”霍克面色难看，指着挂在门后边“惜败第一”的中文横幅，骂道：“可老子也是第一武道场出来的，还得到过奎茵老大的亲自指点，凭什么一直把我当三等公民？”
戈登不以为然道：“如今混哥谭的，谁没在第一武道场练过？
她的真正亲信，都洗白上岸，成了政商界的名流。
然后才是不成器的‘禁卫’，在嘿道上算一等公民。
跟她混过，正儿八经喊过她一声‘BOSS’的人，是二等公民。
你这样的，哥谭有无数个，还真只是三等公民。”
“我不一样，我参加过拳皇争霸，仅仅输给奎茵老大，还得到‘飞鹰’的称号。”飞鹰霍克激动叫道。
“拳皇争霸赛每周举行一次，每周都有一个‘惜败第一’，真不怎么值钱。”戈登道。
霍克瞪眼道：“我得到过BOSS的亲自指点，她还传了我一套‘奎式泰拳’。
按照香港武侠片中的传统，我该叫她‘Master Shifu’，关系比那些枪手小弟更亲近。”
戈登好奇道：“她怎么指点你的？”
霍克眼神迷离，回忆道：“当时我们三十人站成五排，她一眼就看出我特殊之处，大声对我吼道——教了好几遍，连基本的肘击动作都做不标准，真蠢。”
戈登嘴角抽搐，“我今天找你，不是为了谈心。
马克的案子越早解决，对你我双方都有好处。”
“墨西哥裔和墨西哥裔也不一样，我十几年前就来到哥谭，有身份有地位。
而最近半年，很多外来势力进入哥谭，墨西哥帮，天朝人，霓虹人……
他们和我们不同，是纯粹的外来者，在哥谭不依附任何势力。
是一群妄图凭自身血勇之气改变命运的亡命之徒。
我和那些墨西哥人压根不是一路人。”霍克叹道。
“但你一定知道他们在哪，对不对？”戈登盯着他问。
霍克坚定道：“我知道，但我的基本盘是墨西哥人，今天我若出卖他们，我的小弟会怎么想？”
“咱们聊了这么久，你就给我这么个答案？”戈登皱眉道。
“戈登，你不该来找我的。”
霍克退后几步，周围的墨西哥小弟靠近几步，围拢过来。
戈登叹口气，“OK，我这就走。”
霍克面色阴晴不定地看着他离开。
“咔嚓——”一小时后，电闸忽然跳闸，地下仓库黑暗一片。
“呼呼——”黑暗中传来翅膀扇动空气的声音，微弱却厚重，像是一头正小心翼翼捕食的飞龙。
“是谁？”霍克厉声大喝。
“老……老大，有……有点像……传说中的……百特曼！”小弟颤声说道。
“偶买噶，百特曼来找我了？”
霍克叫声古怪，不仅有惊疑和畏惧，还包含难以掩饰的莫名欢喜。
往日被百特曼盯上的，都是大佬，现在他被百特曼突袭老巢，是不是代表——
铁箍般的手掌从黑暗中探出，一把捏住正胡思乱想的霍克的脖子。
他便意识模糊，什么也不知道了。
仓库寂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老大，霍克老大？”良久，黑暗中传来小弟不确定的呼唤。
……
两条街外的小巷里，戈登靠墙而立，烟头随着呼吸一明一暗。
“你回去吧，这件事交给我了。”低沉沙哑的声音，忽然在他头顶出现。
“霍克说了？”戈登问了句废话，立即又道：“屠杀红带帮的墨西哥人在哪？”
“城西下水道。”黑暗中的阴影道。
戈登扔掉烟头，整了整风衣，道：“下水道环境复杂，你需要帮手，我和你一起去。”
“我有帮手……”黑暗中亮起淡淡的蓝光，是百特曼的蝙蝠表。
“呼叫飞天罗宾猫，百特曼需要援助。”低沉沙哑的声音说道。
“稍等片刻，罗宾猫正在做头发，今晚是什么类型的任务？”柔媚女声，懒洋洋道。
“下水道寻人。”百特曼道。
“哎呀，要去臭烘烘的下水道，我这头发不白做了？”罗宾猫叫道。
“大半夜去下水道瞎转悠，真闲得慌。”
戈登侧耳倾听，这一句似乎是哈莉的声音。
百特曼瞥了眼悄悄偷听的戈登，用一种丈夫在牌友面前喊老婆买烟的语气，厉喝道：“罗宾猫，任务为先，快点来！”
挂断电话，他还像是自言自语般说：“这个罗宾不太可靠，我该物色个新罗宾。”
“别，就飞天蝙蝠猫！”戈登连忙说。
“为什么？”百特曼疑惑道。
虽然他躲在黑暗中，看不太真切，戈登还是上下打量他一番，叹道：“前天布鲁斯&#183;韦恩收养了一个孩子，我才惊觉，你也年纪不小了，早到了成家立业的时候。
如果将飞天蝙蝠猫抛弃，你们两……你们两个的感情之路，已经很坎坷了，别再人为地增加障碍。”
“嗯，我觉得，既然你喜欢孩子，可以试着自己生一个。
相信我，做了父亲之后，你会发现自己突然间成熟了一大截。”戈登很有感触地说道。
百特曼沉默片刻，声音沙哑道：“布鲁斯收养迪克&#183;格雷森不是因为他渴望要个孩子，而是在那孩子身上，他看到自己的影子。”
“难道你打算训练他做罗宾？他太小了，十岁不到。”戈登皱眉道。
百特曼连连摇头，“当然不是，他应该拥有比布鲁斯更完整的人生，上中学、交朋友、参加派对、考大学、结婚生子……布鲁斯是疯了，才会让迪克做我的罗宾。”

第四百章 小丑与百特曼的第一次正式会面
戈登回到家时，已经是凌晨两点。
“孩子们都睡下了？”他脱掉外套，疲惫地说。
小莱穿着睡衣，脸上还有压在枕头上的红印子，显然刚起床。
在戈登从洗手间出来之前，她便从微波炉里端出一大盘鸡蛋肉丝炒粉，和一杯温牛奶。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芭芭拉和吉姆当然在睡觉。倒是你，精神不太好，难道又有命案？你……”
小莱看着他脖子下的小角吊坠，面色担忧。
戈登也没隐瞒，“死者身份特殊，我必须快速查清凶手的身份。”
“不是有百特曼吗？既然是重要案子，让他去调查呀。”小莱道。
戈登苦笑道：“作为警监，我总要对得起自己的警徽。”
小莱道：“最近哥谭突然冒出好多超级罪犯，我不确定他们属不属于你的责任。”
戈登叉面的动作停顿片刻，闷闷地问：“你话中有话？”
“你前几年可没现在这么忙。”小莱道。
“我忙得很充实。”
“现在哥谭事儿多了，不如之前和平安宁。”小莱叹道。
“你绕着弯儿暗示，哥谭的混乱来自蝙蝠侠？”戈登皱眉道。
“我知道蝙蝠侠是个伟大的变装英雄，但哥谭真的没有变得更好。
所有人都知道你和蝙蝠侠关系密切，因为你经常用蝙蝠灯召唤他。
我对他最大的意见就在这儿了——他让你身处险境。”小莱严肃道。
“你有没有想过，是我连累了他？他本来可以做个清闲富贵人，现在却承载了我的梦想。”戈登轻声道。
小莱神色疑惑，“你的梦想？”
戈登轻轻点头，“蝙蝠侠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我梦想去做，却因为现实中的无奈、无力，无法去做的。
你觉得我在帮他，其实我们在相互成全。”
“我还真不知道，过去几年的和平岁月里，你居然一直心怀不满。
我一直以为，为了哥谭的和平，你并不在意手段和经过。
就像你曾经对法尔科内妥协过，甚至和科波特合作过。
哥谭稳定繁荣的那几年，也是你在极力配合哈莉。”小莱诧异道。
戈登苦笑道：“如果我有超人的力量、蝙蝠侠的意志和智慧，早披上斗篷，自己去干了。
可我没力量改变现实，只能向现实妥协。
在‘乱世哥谭’面前，我选择对人民更有利的‘哈莉大帝’的太平盛世。
宁做太平犬，不做乱世人嘛！
与其哥谭陷入混乱，不如让一位皇帝来统治我们。”
顿了顿，他神色复杂道：“今晚我遇到个叫‘飞鹰霍克’的帮派分子，他向我抱怨——明明他的能力不比别人弱，却只是嘿道上的三等公民。
今晚被杀的‘铁拳’马龙，只因为做过哈莉的亲信枪手，轻而易举掌控一座码头。
他是一等公民。
你看到没？
哥谭就像哈莉的私人王国，黑白两道都划分了类似贵族爵位的身份等级，而每个位置的归属，都由她说了算。
即便她没说，甚至懒得管理，下面的人也完全按照她的意志自觉排序。
这样的哥谭当然和平又安详，因为没人能造反。
可是，连混黑邦的飞鹰霍克尚且满腔怨气，普通人更不可能在自己城市，自由实现自己的意志。
所以，我现在做出了更好的选择——哥谭人民当家作主的真正和平安宁。”
“你确定蝙蝠侠能做到？哥谭似乎更混乱了。”小莱道。
戈登精神振奋道：“我相信蝙蝠侠，他比我勇敢，他在努力去做。
小莱，你也可以信任他。
从旧王国开始崩溃，到新的民主共和国建立，期间总会出现短暂的混乱，但未来注定是美好的。”
小莱叹道：“我信不信任他都不重要，但我支持你。”
“谢谢……”戈登伸出大手，握住她的柔荑。
温馨片刻后，小莱迟疑着道：“芭芭拉要出狱了，你知道吗？”
“芭芭拉……”戈登神色一怔，脑海里浮现前未婚妻的身影。
当年和盖勒文、小丑杰罗姆制造一系列惨案的芭芭拉&#183;基恩，最后还是落网了。
她主动投案自首的。
挺着个大肚子，据说是戈登的种。
事后证明，还真是和戈登一液情后怀上的，也即是小莱和戈登的大女儿，芭芭拉&#183;戈登。
“你说，要不要让小芭知道她亲生母亲的事？”戈登满脸纠结。
小莱立即猜到他的心思，问：“你担心芭芭拉想见女儿？”
戈登轻轻点头，“等小芭成年，再告诉她身世，当然最好，但谁也不能阻拦一位母亲见自己孩子。”
“你可以先问问大芭芭拉。”
最终，戈登还是没能和大芭芭拉商量好。
因为在出狱前夕，23号晚上，她越狱了。
……
12月24号，凌晨一点半。
哥谭，阿卡姆疯人院。
大铁门被重型卡车从外面直接撞开，哨卡玻璃墙被机枪打烂，警卫连拔枪还击都来不及，就把自己尸体扔在地上。
吉姆戈登带着GCPD赶过来时，蝙蝠侠已经检查完犯罪现场——整个阿卡姆精神病院。
这会儿他正神色凝重站在前院中央。
“什么情况？”戈登焦急道。
蝙蝠侠抿着唇，脸上带着他从未见过的严肃。
“有人劫狱，精神病院的重刑犯都被劫走，包括地下7层，特殊囚室里的几人——哈莉的私人罪犯。
她居然在阿卡姆私设监狱，还把囚犯当小白鼠，试验魔法药剂和新学到的武技、魔法。”
“你怎么知道的？”戈登疑惑道：“如果哈莉真那么做了，她肯定不会留下记录让你看。”
蝙蝠侠带着他进入阿卡姆，找到隐藏电梯，一直到负七楼。
最里间的囚室，戈登见到一个蹲在角落，双手抱头，嘴里复读机般呢喃“我很乖，别打我”的黄头发怪人。
“他是？”戈登侧头去看铁门上的标签，“杰罗姆&#183;瓦勒斯卡……”
“shit，他是当年的小丑！”戈登蹲下身，难以置信盯着他打量。
一张青春帅脸变得苍白浮肿，好似长胖了，发福？
眼中锐利癫狂的神光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麻木、茫然和惊惶。
“告诉我，他们都对你做了什么。”蝙蝠侠声音沙哑道。
杰罗姆呆呆道：
斯特兰奇医生带我去医疗室，把我绑在奇怪的仪器上，有时还给我喂药。
一个能变出蔓藤的女人……”
“你在装疯！”戈登眼神凌厉，“疯子说话不可能这么有条理。”
“我的精神病被奎茵医生治好了，我现在很正常。”杰罗姆眼神略微呆滞，表情却很平静。
“这……”戈登怔楞，这到底是疯了，还是没疯？
“你为什么没逃走？”他问。
“我怕，穿作战服的人叫我走，我不走。如果我不乖，奎茵医生和斯特兰奇医生会很不高兴，我不敢让他们生气。”杰罗姆瑟缩道。
“他废了，被哈莉奎茵整废了。我之前便测试过他的脉搏、心跳和微表情，没任何说谎的痕迹。”蝙蝠侠用沙哑低沉的声音叹道。
“连小丑也……他不是废了，而是痊愈了，奎茵神医，名不虚传！”戈登纠结道。
蝙蝠侠露在头套外的硬朗脸颊轻轻抽动，“你确定……是神医？”
“或许吧，大家都说她是哥谭最好的心理医生，治疗过后效果非常好。
很多富豪之家为了找她为孩子看病，特意跑到大教堂做礼拜。
因为奎茵修女也会用心理学的手段，帮助在人生道路上迷失的信徒。
很多在学校为非作歹的富二代，经过她的教导后，都变得人模狗样，似乎真的很有效。”戈登不确定道。
两人一边说一边走出监狱，角落里喃喃自语的杰罗姆抬起头，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离开监狱后，蝙蝠侠沉声道：“我不管哈莉的法子如何高效，但她在阿卡姆的所作所为都违反了法律。
今后我不会再让她染指阿卡姆精神病医院。”
末了，他又强调一句：“这家医院是韦恩集团的产业。”
“哈莉也是韦恩集团大股东。”戈登立即道。
蝙蝠侠呆了呆，“她还不够大。”
“你管理得过来吗？”戈登压低声音，神色担忧道：“你从企鹅人手里收走码头控制权，码头天天死人、夜夜枪战，无数外来帮派进入哥谭争地盘。
现在复仇者更是通过码头，往哥谭运输了不知是什么的危险品。
你收走军火库的管理权，韦恩军工研发的微波蒸发器被盗，佣兵超市里武器的价格，半年内连续下调三次——因为大量来路不明的韦恩军工的军火流入市场，对超市的生意造成巨大冲击。”
“军火库的安保已被布鲁斯&#183;韦恩撤换，码头管理制度也在重新制定。”蝙蝠侠沉声道。
戈登叹息，“换谁都没用，得你自己盯着，而且，我并不反对你的做法，只不过饭要一口口吃，贪多嚼不烂……”
蝙蝠侠道：“阿卡姆精神病院被她管理，还不是发生大规模逃狱事件？她家就在边上呢。”
“我给庄园打过电话，她这两天都不在家。”戈登表情严肃道：“正常人都不会去碰阿卡姆，没好处不说，还会惹恼她。
但有人就这么做了，正好趁着她离开，你觉得这代表什么？
敢惹她的人，都不简单。
事情已经超出我们的控制范围，必须立即找到哈莉。”
蝙蝠侠继续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自信道：“用不着找她，我已经查到幕后之人的真正身份，也清楚他想要做什么。
劫囚犯不是目的。
这两天哥谭将被逃狱的罪犯弄得一团糟，他能心无旁骛地准备摧毁哥谭的计划。
可惜我看透了他的心思，现在，我就去将他逮捕。”
说着，他还打开通讯手表，喊道：“呼叫飞天罗宾猫，立即到阿卡姆精神病院，今晚有大行动。”
“有罗宾猫压阵，我能搞定他。他就是个普通武道家。”他回头对戈登道。
“我正在做头发，你等半小时。”罗宾猫道。
蝙蝠侠动作一僵，木然道：“怎么又做头发？”
“什么叫‘又’，上次做头发还是一周前，我随你去了一趟下水道，身上臭了两天。”罗宾猫叫道。
蝙蝠侠叹息一声，关掉通讯，喃喃道：“我需要一个不用做头发的罗宾。”

第四百零一章 笼罩在魔女阴影下的蝙蝠
阿卡姆。
罗宾猫正在做头发，蝙蝠侠只能站在墙角的阴影里等待。
挥手让警员封锁现场，戈登走到墙角，盯着蝙蝠侠的双眼，“你得先告诉我幕后之人是谁。
上次你去下水道调查墨西哥帮和‘复仇者’，事后也没向我通报结果。
这几天，你甚至没和我联系过，这代表什么？危险，还是未知？”
蝙蝠侠声音沙哑道：“没联系你，是因为我的调查还没结束。”
“下水道的情况很复杂？我记得里面只有零星几个流浪汉，后来哈莉成为市长，连流浪汉也被送到专门的收容所。
如果里面藏着墨西哥人，应该痕迹明显，很好寻找才对。”戈登疑惑道。
蝙蝠侠沉默片刻，叹道：“我在下水道里发现八个帮派，除了墨西哥人，还有俄罗斯人、亚洲人、中东人……
他们有的是偷渡来的难民，也有纯粹的帮派分子……成分十分复杂，我废了好大劲儿才找到墨西哥帮的负责人。”
“这么多人躲在下水道做什么？”
“走私！下水道联通城市各处，八个帮派将城市一分为八。他们竞争不过地面上的本土帮派，就在下水道开辟了全新的走私通道。”
“海运，七号码头，下水道走私通道，然后是复仇者，哈莉曾经的小弟马龙，她家附近的阿卡姆精神病院……”戈登心中一动，“有人要偷运危险品进入哥谭，为了向她复仇。”
蝙蝠侠赞赏地看了他一眼，“是恐惧毒气。”
“恐惧毒气……”戈登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七年前‘恐惧先生’的案子。
“我记得，恐惧毒气的配方在哈莉手里。”
蝙蝠侠道：“我查过档案，恐惧先生还有个儿子，五年前便离开阿卡姆精神病院。
忍者大师应该就是通过他，得到恐惧毒素的配方。
哈莉曾用恐惧毒气摧毁影武者联盟，现在他打算用同样的方法复仇。
那个侏儒‘复仇者’，只是他用来混淆视线的提线木偶。”
接着，他又向戈登解释一遍忍者大师的身份和实力。
“如果只是忍者大师，你和罗宾猫联手，应该能解决他，但现在——”戈登指着阿卡姆老旧的大楼，“里面很多超级罪犯，急冻人、谜语人、审判者、疯帽匠、电刑人……他们若全部投靠了忍者大师，你一人能解决？”
蝙蝠侠郑重道：“戈登，我不是狂妄自大之人，但你得明白，如果依靠哈莉奎茵的力量才能保护哥谭，哥谭永远无法从她手里解放。
我一个人没把握，可我有同伴，有你，有代表正义和法律的GCPD，只要我们齐心协力，一定能守卫我们自己的家园。
不过，你给奎茵庄园留一条消息，让哈莉奎茵知道这事。
万一忍者大师背后还有更深邃黑暗的力量，那便是她的责任了。
她招惹来的敌人，理应由她解决。”
戈登轻轻点头，这番话很有道理，更说到他心坎上去了。
“嗖——”
一道银光划破夜空，穿着“三等兵天堂铠”的飞天罗宾猫，出现在围墙上。
她的头盔也露出大半张脸，只遮住眼眶和太阳穴、耳朵，长到腰臀的黑发扎成高跷的单马尾。
发丝顺滑顺滑，宛若柔软的绸缎，淡淡的玫瑰花香从发梢飘散……她真做头发去了。
金属小马甲的中央，有一个巴掌大的红色“R”，代表罗宾，“R”字母的空心处，有个小巧的黑猫头像；“R”字母两侧各伸展一条细长的白色翅膀，一支到肩部。
联合起来便是“飞天罗宾猫”。
“百特曼，我们去哪？”
蝙蝠侠问：“哈莉奎茵在何处？”
“她昨天早上回来过一趟，然后去了木星。”飞天罗宾猫道。
“what？”戈登表情古怪，“她去木星做什么？”
“说是寻找伊甸园，我当时正在做瑜伽，没多问。”罗宾猫道。
“木星寻伊甸园……”蝙蝠侠肉下巴抖动几下，道：“戈登警监，召回所有正在休假或下班回家的GCPD，封锁哥谭主要街区，全城搜捕越狱的超级罪犯。
另外，所有为哥谭供水的自来水厂，都安排至少百人次的警员。
最后，建议市长向州国民警卫队求援，抽调一直特种兵进入曼哈顿市。”
“这么严重？干脆等哈莉回来吧。”罗宾猫惊呼道。
蝙蝠侠盯着她，一字一顿认真道：“只有民众通过自己努力争取到的和平，才是真正属于民众自己的和平。
这是劫难，也是一个机会。
我们要让哥谭人民认识到，只要团结一致，我们就能保护自己，能守护自己的生活和城市。”
他慷慨激昂的声音还未落下，边上戈登警监手机里，就传来局长的叫喊：“what？全体警员一起出动，这么大的动静，必须得经过奎茵议员同意啊！”
蝙蝠侠表情僵硬一瞬，侧头用神色莫名的目光看戈登。
戈登尴尬一笑，捂住手机话筒，低声解释道：“是哈维，哈维布洛克，他说没得到哈莉的指令或暗示，不能让哥谭进入警备状态。”
“哈莉奎茵早不是市长了。”蝙蝠侠咬牙切齿。
“是的，奎茵小姐升官了。”电话那头，传来哈维的叫喊。
天堂山手机的收音效果太好，哪怕被戈登遮住话筒，对面还是听到了。
“百特曼，我不是戈登，对你没任何好感，也不认为你真让哥谭更美好了。
能容忍你在哥谭上空飞来飞去、抢我们GCPD的活儿，已经是奎茵小姐给了暗示——她说，她不会去干涉你的任何行为。
但你若想得寸进尺，以平民的身份，干涉哥谭政府高层的政务，我可不会惯着——”
“咳咳，哈维，你在哪？这边问题真的很严重。”戈登连忙打断他。
这会儿百特曼露在外面的脸，都快和他身后的披风一样黑了。
“多严重呀？嗝～～～”哈维打了个酒隔，说话慢条斯理，似乎酒气透过无线电来到戈登面前。
“我这边正在参加一个酒局，丹特大法官、李维斯议员、罗恩董事长——”
戈登吼道：“能要你命的大事，阿卡姆疯人院几十个超级罪犯集体越狱，还有恐怖分子要毁灭哥谭。”
“哐当——”对面似乎有酒瓶砸落在地，接着就听哈维急道：“等我，我立即到。”
“他怎么成了局长？”蝙蝠侠不满道。
“唉，前任局长巴恩斯原本是个正义又强硬的好人，可惜才来哥谭不到一年，就堕落成超级罪犯。
嗯，就是审判者巴恩斯，他被关入阿卡姆疯人院，今晚也逃了出去。
后来洛布二进宫，干了没两年，哈维便取代了他。”戈登叹道。
“为什么不是你？你比他更有资格。”蝙蝠侠道。
戈登瞥了眼边上的罗宾猫，强笑道：“哈维资历比我老，也是我的搭档，这些年功劳不比我少。”
“什么功劳、资历，都是虚的，”罗宾猫讥讽一笑，“哈维能上位，只因为哈莉让戈登办事，戈登扭扭捏捏，十分不干脆。
哈维却比朵朵还听话，即便哈莉不再是市长，也隔三差五跑到庄园向她汇报工作。”
“这就是我要成为百特曼的原因。”蝙蝠侠叹息道。
足足等了半小时，一辆黑色法拉利缓缓驶入阿卡姆精神病院大门。
车门打开，走出个大腹便便的胖络腮胡。
蝙蝠侠眼尖，立即认出他的大衣、领带、手表、防风眼镜，都是名牌。
——正经人局长绝不会这么有钱，这胖子一定有贪巫受贿。
“百特曼，你怎么还在这？”胖哈维先嚷嚷起来。
“哈维，这次真出大事了。”
戈登不想让场面更加尴尬，拉着老伙计走到一边，把这几天发生的事一一详说。
哈维摸着肥嘟嘟的双下巴，“毁灭哥谭、找奎茵小姐复仇，都是百特曼的猜测？为什么要信他？
依我看，最好立即联系奎茵小姐，请她拿主意。”
“哈维，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不用听谁的指示，你自己明白该做什么，然后立即主动去做。”戈登低吼道。
“以前……”哈维愣了愣，冷笑道：“以前我贪早摸黑做到四十多岁，还是个普通警探，街头小瘪三都敢看不起我。
住的公寓是租的，汽车是二手的沃尔沃，女友谈了不少，却一直不敢结婚，因为我对未来没信心，怕养不活老婆和孩子。
现在我自己不做，只听别人的，然后安排别人去做，却出入高档饭局，迎来送往，面对的都是敬重和恭维。
在长岛有套小别墅，前几年还生了个女儿，她能上私立贵族学校。”
戈登严厉道：“你可想明白了，若因为你的不作为坏了事，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将失去。”
哈维捶了他胸口一拳，“法克，有这么跟局长说话的？”
“你做不做？”戈登拿眼瞪他。
“按你说的做。”哈维叹道。
“给市长打电话，让他向纽约州国民警卫队求援。”戈登道。
“OK，现在你是局长，我听你的。”
看到哈维拿出手机，戈登回到蝙蝠侠身边，道：“哈维那边已经搞定了，你可以立即行动了。”
顿了顿，他又为老友辩解一句，“哈维不是针对你，最近犯罪率频频攀高，几个月内，哥谭就从米国最安宁和谐城市排行榜榜首消失，重新变成过去的游客最应该避开的危险城市。
作为局长，他压力很大。”
——这还不是在针对我？
蝙蝠侠叹息一声，向天空发信号，等蝙蝠战机无声无息悬浮头顶，他拿出‘蝙蝠枪’，“嗖”的一下射出，身子也快速拉升。
飞在半空，远处的哈维却又叫了起来，“百特曼，你等等！市长不同意，他要你立即联系奎茵小姐！”
“法克！”百特曼身子一歪，差点从半空摔落。

第四百零二章 准备就绪，大战将起
12月24号，在FBI秘密档案室看了一下午‘守望者黑材料’的哈莉，终于脚踩五色晚霞，回到阔别……呃，只离开两天的哥谭。
“奎茵议员回来了，主心骨就有了！”还在前院门口，隔着后院老远，哈维布洛克就领着几名政府要员，嘴里大声嚷道：“奎茵议员回来了，哥谭太平了。”
“哈维进来，其他人留在前院。”艾薇的声音从里间传来，几名要员对视一眼，默默用羡慕的目光看着胖局长挪进后院大门。
他们都转过身，在管家安吉拉的带领下，回到前院客厅。
“艾薇小姐，你好，奎茵议员，您老……似乎不太好？”
哈维本打算惯例地送上一记马屁，却惊讶看到哈莉面色发白，抱着有气无力、精神恹恹的老狗朵朵，有气无力地躺在沙发上。
茶几上的雪白丝巾，还有猩红血渍。
“刚被曼哈顿博士打了一拳。“哈莉没精打采地说。
“呵呵，奎茵老大您真会开玩笑。”哈维一脸傻笑，心中半点不信。
“找我什么事？”哈莉问。
哈维打开夹在腋下的皮包，拿出厚厚一叠子文档，恭敬摆放在哈莉身前的茶几上，道：“这是最近半个月发生在哥谭的大小案件。”
哈莉手里轻撸狗背，懒洋洋道：“我懒得看，你直接说。”
哈维轻咳几声，道：“一个星期前，铁拳马龙连同他的红带帮，被以‘复仇者’为首的墨西哥人屠戮殆尽。
因为马龙不愿把七号码头借给复仇者走私杜萍和人口。
以上，是地狱神探戈登，从马龙嘴里得到的口供。”
从死人嘴里得到口供，听着很荒谬，但这里几人都明白内情，敞开了说反而更干脆利落。
“但是，经过百特曼数日调查，复仇者可能对马龙说了假话。
他并非来哥谭讨生活的墨西哥人，而是一名影武者，是忍者大师摆在明面上的傀儡。
他们打算往哥谭走私的也不是杜萍，而是恐惧毒气。
百特曼认为忍者大师计划毁灭哥谭，以达到报复您的目的。”
哈莉秀眉簇起，“为了我毁灭哥谭，太扯了吧？”
“谁不知道您勤政爱民，守护哥谭就像守护自己的家，爱惜人民就像爱惜自己的孩子，忍者大师通过伤害你之所爱来伤害你，也不是没可能。”哈维笑呵呵道。
“说人话。”哈莉道。
哈维摸摸肉下巴，讪讪道：“哥谭就是你的王国，摧毁王国当然能伤害国王。”
哈莉手指轻轻敲打沙发扶手，淡淡道：“忍者大师是百特曼的师傅，师徒两个闹掰了，所以忍者大师打算毁掉百特曼的城市。”
哈维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即便忍者大师没摧毁哥谭，可他总杀人了，接下来还不知道对哥谭造成多大伤害，如果他因‘五环上将’而来，罪孽和责任、哥谭受害者的怨愤，便都落在她身上。
想明白这点，他没半分迟疑，立即道：“没错，是百特曼为哥谭招惹来的祸端，回头我就修改来自百特曼的证词。嗯，他在说谎！”
哈莉摆摆手，叹道：“也不能全怪百特曼，他是受害者，遇到个精神病老师。”
艾薇嘴角抽搐，“何必这么麻烦，雷霄古不过是个死剩种，当年逃过一命就该永远隐世不出，现在敢作死，立即抓来做花肥便是了。”
“百特曼找到雷霄古了？”哈莉问。
哈维摇头道：“从昨晚阿卡姆疯人院被劫狱开始，哥谭便进入全城戒备状态，所有在休警员立即回归警队，各条街道上，GCPD随处可见。
按照百特曼的计划，我们重点盯防自来水厂，和与你有关的企业，比如小狗科技公司所在的奎茵大厦，天堂山在科技园的总部……
越狱的罪犯倒是抓到十几个，却始终没有找到——”
“叮铃铃……”他兜里的手机忽然响起。
哈莉抬抬下巴，示意他接听。
“喂？什么，华尔街暖气管爆炸，恐惧毒气蒸腾四散？”哈维难以置信地叫道：“为什么是华尔街？”
“奎茵小姐，雷霄古现身华尔街。”他捂住话筒，神色凝重对哈莉道。
“哈莉，让我去解决他。”艾薇站起身，主动请缨道。
哈莉摇头道：“雷霄古是蝙蝠侠的责任，看他如何应对。”
一边说着，她还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机，搜索到正直播华尔街现场的‘哥谭新闻台’。
现在是12月底，哥谭供暖系统连接每一栋房屋，时刻都在运转。
此时连接千家万户的管道，却成了一挂已经点燃的鞭炮。
“嘭嘭嘭嘭！”埋在街道下、连入房屋里的暖气管道，接连爆管，浅绿色蒸汽弥漫，好似大雾将整个街区笼罩。
街上路人呼入蒸汽，立即表情扭曲，惊恐大喊大叫，甚至相互攻击。
“……恐怖分子引爆了地下暖气管，快看，蝙蝠战机，我们可以看到百特曼大战——啊啊啊——”
播音员忽然歇斯底里地恐惧大叫，接着，镜头一阵晃动，载着播音员和摄影师的直升机轰然坠落，屏幕画面消失。
“直升机距离地面太近，恐惧毒气蒸腾，驾驶员和现场主播也中招了。
奎茵小姐，你要不要去现场？
我是警察局长，得离开了。”哈维紧张道。
“你走吧，我就在家等消息。”哈莉摆手道。
“这……”哈维迟疑道：“你不去，万一情况失控——”
“有百特曼呢，刚才主播已经发现蝙蝠战机。”哈莉道。
“百特曼靠不住啊，我觉得我若年轻个二十岁，也能打赢他。”哈维满脸担忧，“守护哥谭，还得靠您，您就是哥谭的擎天白玉柱！”
哈莉瞪了他一眼，“让你去你就去，怎么这么多废话。”
哈维灰溜溜地走了。
等他离开，哈莉拿出手机，“喂，飞天罗宾猫吗？我要打开你额上的摄像头。”
蝙蝠战机上，赛琳娜不动声色。
哈莉知道她默认了，便拿着手机摁了几下。
“刺啦——”电视屏幕再次出现一副不停晃动的画面。
……
华尔街上空。
蝙蝠战机尾部喷洒汩汩红雾，几乎贴着地面飞行，所过之处，在恐惧中癫狂的市民立即恢复正常。
“这是恐惧毒气的解毒剂？你之前从没说过。”罗宾猫惊讶道。
“原本是为哈莉准备的，刚研究出来没多久，当然不能让你知道。
你知道，她便也知道了。”百特曼理所当然道。
即便和罗宾独处，他也使用低声沙哑的假音。
“你有病呀，防范哈莉？她怎么可能用恐惧毒气对付平民。”罗宾猫难以置信道。
“她已经用过一次了，在影武者联盟。”
“那是影武者，他们该死。”
“联盟也有煮饭的大妈，砍柴的大爷，为患者治病的医者，教小孩识字的老师，当然也有未成年的武者学徒。”蝙蝠侠叹道。
罗宾猫沉默。
她十分欣赏并敬佩爱人的怜悯与仁爱之心。
可同样的，她也会站在好友的立场考虑问题。
在天空飞了一圈，红色解毒剂撒遍街区，战机悬停在三位一体教堂上空。
曼哈顿市区虽然寸土寸金，但早年修建的教堂真不少。
这座三位一体教堂，便位于百老汇与华尔街十字路口，拥有百年历史。
“罗宾猫，戴上呼吸面罩，我要开机舱盖了。”
飞天罗宾猫有金属翅膀，百特曼身后的披风扯起来，也是巨大的蝙蝠之翼，能在半空滑翔。
“雷霄古，出来吧，你的阴谋已经败露！”
百特曼落在街道，向教堂大喊。
罗宾猫收起金属翅膀，蹲在旁边大楼天台，手持击晕档位的相位枪。
和往常一样，百特曼主C，罗宾猫躲在暗处支援。
教堂大门敞开，一群人簇拥着高大老者走出。
浩浩荡荡上百人，三成是忍者打扮、背负武士刀的影武者，剩下的则是哥谭帮派分子和阿卡姆‘英才’。
“百特曼？或者，我的爱徒？”
百特曼瞳孔微缩，漠然道：“我从没见过你，你是谁？”
“嘿嘿，武者最重要的特征不是声音，也不是外貌，而是招式习惯，和身上散发的精气神，我记得我教过你。”雷霄古讥笑道。
百特曼沉默。
“你怎么找到这儿的？”雷霄古故意诧异道。
本来他们准备昨天行动的。
前天晚上哈莉在萨尔塔市得到曼哈顿之力，昨天上午回哥谭。
可回家没待多久，哈莉又一次不知所踪。
攻陷阿卡姆疯人院，劫走超级罪犯，并不在雷霄古最初的计划中。
因为这次行动的目标已经从哥谭变成哈莉。
阿卡姆英才对付百特曼还行，面对魔女哈莉就是个菜。
昨天等了一天也没等到魔女，雷霄古急了。
再有两天就是25号了。
圣子降临失败，天堂必然暴怒，到时候地球上所有的恶魔都得出去躲风头。
届时，二太子的‘魔女猎杀小队’也不敢在哥谭露面。
为了逼迫魔女赶快回家，他才开启了阿卡姆疯人院的“小支线”。
如果天黑之前再见不到她，他会在今晚火烧奎茵庄园。
事实上，火烧庄园已成为一套成熟的C计划，猎杀小队甚至趁着她外出，在她家附近设下隐藏法阵。
只不过没人知道魔女老巢藏了什么，C计划失败的风险极高。
幸好他终于等到她，刚确认她归来的消息，他立即在华尔街展开行动。
至于为何拿华尔街下手……
原因有二：首先，胀气已经不计代价抛空美股，美股必须跌到底，否则他这一波要亏得跳楼；其次，作为诱饵，雷霄古露面的地方，即是埋伏魔女的战场，很显然，最稳妥的埋伏点，是猎魔小队的地盘。
哥谭唯一属于猎魔小队地盘的，有且只有华尔街——地狱金融家胀气的老巢！
只要将魔女引来，陷阱启动，她便死定了。
雷霄古看着百特曼，胸中汹涌澎湃。
他已经看到胜利的曙光——他轻松打败百特曼，哥谭危在旦夕，魔女赶来剿灭罪魁祸首的他，地下的法阵启动，魔女猎杀小队蜂拥而出……

第四百零三章 队伍不好带啊
“华尔街这片区域都笼罩在恐惧毒气中，包括三位一体教堂，但其它地方都有在恐惧中癫狂的市民，唯独这里十分安静。”
百特曼用低沉沙哑的嗓音，说出自己找到此处的原因。
“啪啪啪……”雷霄古轻轻拍掌，真心诚意地赞道：“不愧是我最心爱的弟子。找到这处小破绽不难，难就难在你花费的时间极短。
暖气管爆裂事故才发生五分钟，你便站到我面前。
减去你开飞机撒播解毒剂的时间，你几乎在一瞬间就找到我。”
这个小破绽是他故意留给爱徒的。
百特曼不来，不在这儿惨败，幕后大boss——魔女哈莉，又怎么会现身？
即便他故意留下线索，百特曼的反应速度，依旧让他惊讶。
百特曼全然没把‘恩师’的夸奖放在心上，只板着脸质问道：“你为什么来哥谭？还以复仇者的名义。”
“复仇者？你说他……”雷霄古转头指着队伍里的侏儒忍者，轻笑道：“复仇者，告诉你师兄，你真名叫什么。”
“我本名即是‘复仇者’，从我亲叔叔尖杀我寡母的那一天起，我便成了复仇者。“侏儒冷冷道。
“你来哥谭不是为了找她复仇，又是为什么？”百特曼并没相信雷霄古的话。
老头子最会骗人了。
当初还让别人假扮忍者大师统领影武者，自己却以普通教头的身份，教他武功，做他的master shifu。
“当年我传授你的‘影武者核心理念’，你都忘了？”雷霄古露出失望之色。
蝙蝠侠沉默。
他没忘，但他压根不信。
不信影武者的理念，也不信师傅此时说的话。
“数千年来，我们影武者都以清除腐朽人类王朝为使命，我们在古罗马制造瘟疫，把伦敦烧成一块白地（伦敦大火）……
每当人类文明出现腐败的脓疮，我们都会及时将它割掉。”
雷霄古情绪激荡，语气中带着骄傲的使命感。
这也不奇怪。
每个邪教组织的创派祖师，都对自己教派的理念深信不疑。
“你认为哥谭已经腐朽，没救了，才搞出今天的恐布活动？”百特曼问。
雷霄古叹道：“如果它不腐朽透顶，你也不会尝试去改变它。”
“我明白了。“蝙蝠侠轻轻点头，身子却在一步步后退。
“明白什么？”雷霄古被他的反应弄得发怔。
——他不该嗷嗷叫着扑过来阻止他、然后被他打败吗？怎么一脸平静，还在退后？
眼看百特曼已经退出埋伏圈的范围，退到对面大厦投下的阴影中，雷霄古忍不住上前，大声道：“百特曼，不要逃避现实，加入我们吧。
你也不满意现在的哥谭，也在尝试拯救它。
可你的方法只是改良，而不是改革。
无数历史事例告诉我们，推倒旧建筑，才能在原址修建完全符合人民需要的新大厦。”
他一边激动大喊，一边一步步上前，他身后的小弟也不由自主地跟着上前。
“我明白了两件事……”
阴影中的百特曼，声音有些飘忽不定，仿佛下一刻他就会消失不见。
“什么事？”雷霄古疑惑道。
“第一件事，你这次的目的若只是为摧毁哥谭，那你就输定了。”百特曼语气肯定地说。
“呵呵，到底是你身上的制服让你自大，还是夜晚的阴影给了你说大话不脸红的勇气？你知道我的计划是什么吗？”雷霄古讥讽道。
“你不想听我明白的第二件事？”百特曼语气有些古怪。
“咱们一件件来。”
“也行，先说你的计划……”沉默片刻，百特曼道：“你打算用恐惧毒气摧毁哥谭，对不对？只要你不否认这点，你就必败无疑。”
“你凭什么阻止我？你甚至连我藏、毒气的位置都不知道，更不明白我打算用什么方法让毒气扩散全城。”雷霄古冷笑道。
百特曼沉吟着道：“韦恩武器实验室为五角大楼研发了一种微波发生器。
它能在极短时间能将水蒸发成气体，是专门为中东水资源匮乏的战场准备的。
蒸发掉敌人赖以生存的湖泊、小河，能简单高效地摧毁附近的根据地。
很恶毒，也很霸道的一门武器。
两个月前，它被人偷走。
之前我还不明白，微波发生器在哥谭就是个废物，哈德逊河和大西洋，无论如何也蒸不干。哥谭的贼，为什么偷它？
直到我在下水道发现恐惧毒气的痕迹，似乎在运输过程中摔了一下，导致气体泄漏。’”
雷霄古面无表情，心中冷笑：我不杀掉与魔女哈莉有关的‘铁拳’马龙，你怎么会追入下水道？我不在下水道摔破一个毒气罐，你又怎么能在今天找到这儿来？你不来，又如何钓魔女哈莉？
“我小瞧了你。“他语气中故意带上淡淡的懊恼。
“哼～～～”百特曼意味不明地低笑一声，“微波能蒸发水，也能蒸发恐惧毒气。以微波发生器的工作强度，你必然准备了大量的恐惧毒气，足以毁灭哥谭的毒气。”
“量非常非常大。”他强调道。
——大到普通仓库很难隐藏，或者，运输过程难以隐蔽，倒是海面的船舶……
“明白这些似乎没大用，三位一体教堂只是吸引你目光的诱饵，一个靶子。
真正的毒气室和微波发生器藏在另一个地方。
赢的人是我，我赢定了，因为你不知道它在哪。”雷霄古傲然道。
“喂，你们一直在这叽叽歪歪，没完没了，到底还打不打？有这时间，我能多抢好几家银行了！”急冻人抱着急冻枪，不耐烦道。
谜语人把开了摄像头的天堂山手机当镜子用，一边整理头发，一边随意道：“你没听见吗，他们师徒多年未见，今日重逢，又互为对头，当然要好好抒发一下黏湿的情感。”
天命博士抱怨道：“早知道外面这么无聊，我就待在宿舍和杰罗姆玩了。”
“那傻子除了屁股，还有什么好玩的？”猪头人不以为然道。
“只有没脑子的蠢货，才只对他的烂屁股感兴趣。我是一名精神病医生，被他的精神与心灵之变深深吸引。”天命博士道。
雷霄古额头青筋直跳，终于忍无可忍，回头怒吼道：“我正和百特曼讨论毁灭哥谭的大事，你们能不能严肃点？”
“切～～～”众阿卡姆英才向他竖起一片中指树林，满脸不屑地说：“在阿卡姆的日子里，我们哪天停止过谋划毁灭世界、干爆地球，乃至打败百特曼，甚至去奎茵庄园大门口撒泡屎？
摧毁哥谭和抢银行一样，只是日常小事而已。”
“撒泡屎算啥？听你们这口气，似乎超越了毁灭地球。”侏儒复仇者奇怪道。
“你若能做到，就是阿卡姆……不，是整个哥谭嘿道最受敬重的‘大哥’。”人偶师淡淡道。
芭芭拉叹道：“太岁头上动土，哈莉门前拉屎，大概就是一个意思了。”
“切～～～“侏儒复仇者向阿卡姆英杰竖起中指，哂笑道：“一群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土包子，压根不明白——”
“都给我闭嘴！”雷霄古铁青着脸咆哮，“影武者听令，无论是谁，再敢乱说话，立即做掉他！”
“刷刷刷！”所有影武者一齐拔刀，从后方隐隐将阿卡姆英杰包围，哥谭黑邦分子也拔枪配合他们。
英杰们也只耸耸肩，闭口不言，没太大情绪变化。
审判者巴恩斯双眼血红，“垃圾、人渣、败类，我早晚要让你们接受应有的审判。”
“……你们是世上的盐，盐若失了味，怎能叫它再咸呢？以后无用，也不过丢在外面，被人践踏了……”
死亡天使盖勒文遗世独立，对外界不管不问，抱着十字大剑低声诵念圣经。
影武者拿眼去看雷霄古。
刚才他说谁乱说话，就做掉谁，并非谁说话做掉谁。
这个‘乱’说话，主观性很强，不太好判断啊！
雷霄古冷眼在审判者和死亡天使身上扫视一圈，转过身，没给出任何命令。
“你继续说。”他对百特曼道。
百特曼沉默良久，就在众人以为他早已消失在暗影中时，他嗄声道：“说到哪了？”
雷霄古愣了愣，对呀，说到哪了？
思索好一会儿，他整理一下表情和心情，以大反派应有的讥嘲表情、阴冷语气，说道：“此地只是诱饵，藏微波发生器和恐惧毒气的地方，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你若选择对抗，便输定了，加入我们吧。”
“不对。”百特曼沉声道。
“哪里不对？难道你不相信我藏有毁灭哥谭的恐惧毒气？”雷霄古问。
“刚才不是这个话题。”
雷霄古使劲压下心里的腻歪，“就是在说这个……而且，重点不是话题，是我赢定了，你无法阻挡我。”
——这话题越来越古怪了，他和百特曼都是狂帅炫酷叼、砍人不废话的狠角色，不该用‘阿卡姆英杰’的方式对话啊！
“刚才百特曼在说自己明白了两件事。”谜语人爱德华放下手机，叹道：“你们能不能快点？我头发都做完了。”
“我早说他们太磨叽。”冰冻人冷冷道：“影武者这个犯罪团队虽然老资历，却太不专业，也太low了。
整个哥谭也没人配做我的队友，独行侠是我的宿命。”
“你扯淡吧，当年我纵横哥谭、大战戈登警长和市长侠时，你还没出道呢！”疯帽匠冷笑一声，“而且，我最终是被市长侠逮捕的，除了她，整个哥谭无人奈我何。
你呢？区区一个穿便服套装的小丑，短短三四天，就把你搞定了。”
谜语人嘿笑道：“你们都是被逮捕的，没技术含量，也很没格调，我却是把名字留在犯罪现场的谜语中，被——”
“闭嘴！”雷霄古表情狰狞，心中被一个疯狂的念头填满——在埋伏魔女、在打倒百特曼之前，先来一场轰轰烈烈、酣畅淋漓的内讧，把这群阿卡姆渣子全部清理掉。

第四百零四章 不讲武德百特曼
最终雷霄古还是放弃了和阿卡姆天团内讧的疯狂念头。
他当然不是害怕打不过他们。
可计划进行到关键时刻，马上就要迎来‘魔女大战’，一群至高无上的地狱‘魔王’在暗处看着，他不能丢人现眼，更不能让狩猎大计出意外。
再次让‘英杰’们闭嘴，雷霄古盯着对面街道的阴影，问道：“百特曼，你明白了什么？”
他不是不想立即开打。
关键是他们现在扮演贼的角色，哪有贼放弃‘贼赃’，去追着警察打的？
义警百特曼不来干涉他们，他们最合理的做法就是继续拖延时间，暗中加紧执行毁灭哥谭的行动。
“第一件事，如果你单纯只想毁灭哥谭，那你今天注定要失败。”百特曼沉声道。
雷霄古心中烦躁，特么的，绕了一大圈，又把话题扯回去了？
“凭什么？你连我藏微波发生器的地方都不知道。
也不怕告诉你，我们在这里吸引你和全哥谭警员的注意力，而城市中另一个地方，正在把一罐罐毒液倒入池子里。
微波发生器启动，池子里的毒液蒸发，哥谭立即被数千吨毒雾笼罩。”
他在说谎。
最初他的确打算这么干。
可亲自来到哥谭后，他才发现一件事：魔女哈莉太过树大根深。
她的统治已经深入城市的每个角落，从最上层的政府官员，到最底层的街头混混，要么是她的小弟——这是特等公民。
要么曾经做过她的小弟——这是一等公民。
要么沾亲带故，比如，她小弟的小弟，她小弟的亲戚，亲戚的小弟……这是二等公民。
要么努力上进，正在尝试去做她的小弟——这是三等公民。
要么幻想做她的小弟却没资格——这是四等公民……
剩下的便是刚进入哥谭，还没摸清谁是大佬的愣头青。
百特曼在动摇她的统治，这没错。
但百特曼出道时间还不够长，手段不如她老辣，目前只活跃在哥谭街头和码头。
雷霄古想往哥谭偷运几百斤、一两吨恐惧毒气，凭他早前安插在哥谭的棋子，勉强还能做到。
可要把万吨毒气全走私到哥谭市中心，却不引起任何人注意，完全不可能。
杀铁拳马龙，的确有故意暴露‘复仇者’，吸引魔女目光的目的。
但雷霄古也真心想做掉马龙。
因为那家伙太贪，还只拿好处不办事。
用金钱收买他，他照单全收，派美女诱惑他，他解开裤腰带啪啪啪。
可让他为他们的走私行为开绿灯，他死活不同意。
“我不能碰杜萍和人口买卖！如果是危险品，也必须上报给老大，这是规矩。”当时，马龙态度坚决地说。
可哥谭总得毁掉。
雷霄古也不全然在欺骗百特曼。
华尔街的确是吸引众人目光的靶子、诱饵。
真正的毒气爆发点，另有他处。
不过，不是在城内某地，而是在海上，在靠近曼哈顿港口的油轮里。
所有人都把注意力放在米国金融中心华尔街时，运输违禁品的油轮便能横冲直闯，强行逼近港口，然后打开盖子，用微波将油箱煮沸。
雷霄古也曾计划通过魔法手段，把毒气空间传送到市中心，却被魔女猎杀小队的大佬们联合否决。
“首先，米国有暗影局，天上和城市里，都有他们的监测器，任何大型黑魔法波动，都会第一时间引起他们注意。
就像当年魔女在哥谭大教堂召唤恶魔，立马把暗影局吸引过去。
暗影局不介意我们围杀魔女，却肯定不会眼睁睁哥谭被魔法手段毁灭。
其次，魔女自己也不是善茬。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地球有秩序之神——命运博士。
他的老巢命运高塔，即是地球魔力总枢纽。
任何发生在地球的魔法行为，都逃不过他的监控。
只不过他精力有限，无法掌控全局，只能盯着对地球命运影响重大的魔法波动。”
……
“我的确没找到恐惧毒气和微波发生器，但你似乎忽略了一件事。”百特曼道。
“什么事？”
“我是怎么解决华尔街恐惧毒气暴乱的？”
百特曼笑声低沉，却的确在笑。
“恐惧毒气的解药我也有，可你能拯救全城数百万市民？
毒气配置已经很艰难，解药更难量产。
因为解药需要一种特殊的兰花。
我不信你有覆盖全城的解毒剂。”
话虽这么说，雷霄古心中已经有了不详预感。
魔女狩猎计划有个‘小’前提，先搞定百特曼。
如果连‘精英怪’百特曼都无法解决，怎么可能逼出大boss？
原以为能轻松搞定‘小’徒弟，但现在，他心里忽然没了底。
“当年经历过发生在联盟总部的惨剧后，你才开始配制解药，对吧？”百特曼语气更加轻松自信，“可你想过没，我是什么时候研究……喔，请生化专家研究解毒剂的？”
“什么时候？”
“哈莉&#183;奎茵第一次使用毒气之时。”百特曼叹道。
她用恐惧毒气轻松放翻盖勒文兄妹，拯救了他，他很感激。
可感激之余，他又立即察觉恐惧毒气是个大杀器，落在她手里……他偷偷找戈登要了些样本，交给卢修斯。
不过……
“差不多八年了，你自己想想，八年研究，技术该多成熟？你需要兰花才能配置解毒剂，我这边是纯化工合成。
一周之前，得知你化名‘复仇者’，还偷运恐惧毒气，我便明白，你的目标是整个哥谭市。”
“我不信你有这么高的效率！“雷霄古面色铁青。
“我将解毒剂装在航程超过50公里的导弹里，而导弹就在距离哥谭码头20公里外的米尼滋军舰上，足以覆盖整个哥谭。
无论你在哪个城区释放毒气，我都能在三分钟内将解药送到那片街区的上空。
你若不信，可以自己去查。
或者，你总该知道昨天晚上开始，市长已经向州长提出申请，纽约州国民警卫队早已部署到位。”
“你毫无胜算，而且在我和你扯淡的十几分钟里，GCPD已经将这条街包围。”百特曼叹息一声，“雷霄古……老师，收手吧！”
……
“拉斯科夫，这就是你口中的‘谋略无双赛魔女’的忍者大师？“三位一体教堂地下结界内，胀气破口大骂，“法克，别说魔女，他连区区百特曼都玩不过。”
二太子也面色难看，“我们一直把目光放在魔女身上，忽略了百特曼。”
“一个庞大的计划，只因为其中一个小环节出了问题，便无法继续进行下去了。”铁巨人叹息道。
二太子劝道：“再看看，如果雷霄古暴起发难，拿下百特曼，也有一定几率把魔女吸引过来。”
……
看到街道两端结成阵型靠过来的防暴警察，雷霄古还真的一声怒吼，向暗影中的百特曼冲去。
“区区一群GCPD，也想让我束手就擒？做梦！”
他身后小弟，反应速度也很快，影武者直接跟在忍者大师身后冲锋。
被雷霄古暗中控制的哥谭黑邦，和那群早已饥渴难耐想搞事的阿卡姆天团，一起大叫着向街道上的GCPD开火。
“这是你的选择？”百特曼大喊。
“我选择先教你尊师重道！”雷霄古冲到阴影前，猛然拔刀。
刀光闪亮，可激光更刺眼。
黑暗中忽然射出十多根蓝色激光射线，其中两根正好落在雷霄古胸口。
“呲呲呲——”宛若撕布的声音，在半空响起。
伴随而来的是盆泼似的子弹雨。
半空悬浮着蝙蝠战机，下方伸出两支火神炮，两对12根炮管滚动开火，冒出手臂长的红色火树。
“叮叮——”雷霄古眼疾手快，磕飞几颗子弹，可子弹太密集，立即胸口、脑袋钝痛。
身子像壮汉脚下的破布娃娃，被打飞四五米。
“mother法克，百特曼杀人啦！“阿卡姆天团震惊大过恐惧。
“偶买噶，百特曼用火神炮大屠杀——”
谜语人嚎叫一声，便被七八颗子弹打成滚地葫芦。
“哎呦，痛啊——”急冻人躺在地上叫，叫了一声，忽然愣住，摸摸胸口，没有破洞，没有流血，倒是有一坨硬邦邦的软东西印在特种防寒服上。
抠出来一看，他又惊喜喊道：“是橡胶子弹，只打断了肋骨！法克，吓死我了，还以为百特曼终于和我们一样，堕落了。”
猪头人拖着一条断了骨头的瘸腿，连滚带爬，一边往教堂里逃，一边万分庆幸地说：“上帝保佑，圣母保佑，百特曼还是百特曼，没变成我们，也没变成哈莉奎茵。”
“我们今后是不是少刺激些百特曼？”边上的‘龅牙帮’帮主，试探着建议道：“虽没被子弹击中，可只要想到百特曼堕落，做事肆无忌惮，我就差点尿裤子，好可怕。”
一万发子弹打空，火神炮咕噜噜空转，教堂门前的路面上伤者枕藉、哀嚎遍地。
“GCPD，这些罪犯是你们的了。”
百特曼没去对付剩下的人，抬手向蝙蝠战机射出一根绳索，“嗖”的一下，消失在夜空中。
飞天罗宾猫跟上，蝙蝠战机迅速向外海方向飞去。
“GCPD，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趴在地上！”
吉姆戈登一马当先，带着一群警员冲过来。
“区区GCPD也想让我们投降？护住忍者大师退入教堂。”
寥寥几个幸存的影武者也没放弃反抗。
……
教堂地底结界，胀气再次破口大骂：“废物，蠢材，就那么大咧咧站在别人火神炮下，被一锅端了。”
“百特曼之前从未使用过热武器，谁能想到他居然不讲武德，用火神炮对付‘普通人’呢？
而且雷霄古人没死，只不过骨断筋折，晕了过去，还能抢救。”二太子讪讪道。
胀气冷冷道：“狩猎魔女可以失败，但哥谭必须毁灭，美股必须崩，我不在意雷霄古死活，现在谁去解决百特曼和他的解毒剂巡洋舰？”
“百特曼只是普通人，让我去揪掉他脑袋。”恶魔侯爵萨洛斯主动请缨道。

第四百零五章 哥谭名侦探
“你怀疑百特曼现在正飞向尼米兹号巡洋舰？”二太子道。
胀气没好气道：“他连雷霄古的死活都没管，直接乘坐蝙蝠战机离开，除了回去坐镇巡洋舰，防备我们的恐惧毒气袭击，还能干什么？”
“那咱们还要不要执行魔女狩猎计划？”铁巨人问。
胀气摇头道：“放弃B计划，只搞毁灭哥谭的A计划。”
“我有个问题。”
坐在下首，一直没说话的阵法宗师亚历克斯沉声道：“如果只毁灭哥谭，对魔女不管不顾，那么，等我们去摧毁百特曼的解毒剂导弹艇时，魔女难道不会插手？”
“这……”胀气肥脸像包子褶似的皱成一团，“亚历克斯巫师，你的提醒很有道理。
只不过你们也明白，哥谭必须摧毁，美股必须崩，美股不崩，地狱货币体系就得崩。”
“我大哥押了全部身家，跟随胀气阁下做空美股。美股必须崩，哥谭必须摧毁！“一个长得像三角形地瓜的恶魔叫道。
他便是来自洛杉矶七号梦工厂的恶魔侯爵萨洛斯，原始古魔贝鲁尔公爵的弟弟。
二太子缓缓道：“若单纯毁掉哥谭，不对付魔女，最好的选择是秘密行事。
悄无声息，连百特曼也不惊动，做完一票就立即跑路。
现在A计划已经不是完整的计划，它的目的不再是单纯地毁灭哥谭，而是通过毁灭哥谭逼出魔女哈莉。
所以，这个A计划必须不着痕迹地透露一些信息给哥谭人，给百特曼。
让百特曼抽丝剥茧地调查出A计划，‘自然而然’惊动魔女哈莉，让我们有机会继续下面的B计划。
现在A计划执行到一半，区区百特曼的小环节上出了大问题，不仅B计划面临夭折，单纯毁灭哥谭的A计划也搞不下去了。”
胀气激动道：“搞不下去也得继续搞！你们没付出任何代价，眼见计划失败，拍拍屁股走人，几年后继续搞魔女哈莉。
我却为你们压上全部身家。
我是大玩家，从来只有我让散户股民走上天台，我不想自己明天也跳天台。”
“咦，雷霄古在向我传讯。”
二太子惊疑一声，用眼神询问几位同伴。
这里是胀气的魔域，允不允许雷霄古进入，胀气说了算。
“他还没死？”胀气一指点在空气上，三位一体大教堂内部画面出现在众魔面前。
雷霄古状态很不好，手臂、大腿、胸腹，不仅骨头折断七八处，还出现严重穿刺伤，血染全身，面色苍白。
橡皮子弹只是不容易杀死人，距离太近，照样射穿皮肉。
除了他，还剩下十来个影武者，三四个帮派分子，十四五个阿卡姆天团。
不愧是传说中的GCPD。
不仅让影武者抢回雷霄古的‘尸体’，还形成僵局，没能在绝对优势的情况下，第一时间拿下三位一体教堂。
“雷霄古不能进来，不值得为他暴露我们的位置。”胀气道。
最终二太子还是用魔法，抽取一缕雷霄古的灵魂，帮他弄了个精神投影。
一个巴掌大的小雷霄古，立在拉斯科夫的掌心。
“很抱歉，我小瞧了百特曼。”雷霄古很干脆地认错。
其实他是在为二太子背锅。
因为只有最初的A计划是他制定的——偷偷地打枪，谁也不惊动，扔完恐惧毒气就跑。
后续的B计划，乃至将A计划改成现在这模样，都是拉斯科夫的主意。
不过，作为执行人，他的确在百特曼身上犯了大错。
“也不是没有补救之法。”认完错，他立即说出自己找众魔的原因：“还记得火烧奎茵庄园的C计划吗？
我们担心魔女在圣子降之日也不回家，便在庄园后山弄了一套囚神阵，一套大时空挪移阵。
还计划今晚血洗奎茵庄园，火烧她的豪华别墅，逼她回家救援。
现在我们依旧能搞C计划。
哪怕弄不死魔女，把她困住，让她来不及帮百特曼守护解毒剂导弹舰，我们至少能摧毁哥谭，达成最初的A计划的目的。”
胀气只迟疑片刻，就点头道：“虽然有点风险，可我们没得选择。”
“我没意见。”二太子轻轻点头。
魔女猎杀小队是他牵头组建的，他得为队友负责。
铁巨人叫了起来，“不是有一点风险，风险非常大。即便是C计划，也是我们先毁掉奎茵庄园，毁掉她在奎茵庄园布置的防御武器和法阵，而不是现在这样猛冲猛打。”
他只是听从兄长之令，前来助拳的，与魔女压根没利益冲突。
而且他们七兄弟从不碰金融产品，美股崩不崩和他毫无关系。
胀气没好气道：“这里有你我二太子，一共三位魔君，还有亚历克斯、浮士德两位魔法宗师，有萨罗斯、威利、凯尔文等恶魔贵族。
如此强大的实力，即便杀不掉魔女，全身而退肯定没问题。
别忘了，魔女最大的帮手超人，这次帮不了她。”
“我事先声明，如果出现变故，我就不会和魔女死磕。”铁巨人奥玛尼道。
“当然，我们都不会和她死磕，拖住她，为摧毁解毒剂导弹舰争取时间，就算完成基本任务。”胀气点头道。
……
“shit，百特曼偷学我的绝招。”看到蝙蝠侠用火神炮打雷霄古和一众阿卡姆英杰，哈莉惊得从沙发上坐起。
“这不合理，不科学啊。”她皱着脸喃喃。
“我还以为百特曼用火神炮杀人呢，结果只是橡胶子弹！”艾薇只惊了一瞬，就不以为然道：“这很百特曼，无论情况多危急，哪怕因小失大，也不肯杀人。”
“不，这不百特曼。”哈莉笑道：“虽然百特曼有钞能力，习惯用高科技武器碾压敌人，但面对雷霄古那样的BOSS，至少得先肉搏一阵，不然……”
如果百特曼每次都用火神炮扫射，小丑、贝恩、企鹅人、谜语人……一群阿卡姆天团，谁顶得住？
每次都用高科技武器把敌人一枪撂倒，《黑暗骑士》的电影也没法拍了，漫画也没法画了，情节太简单太单调。
艾薇瞥了她一眼，“这种危急时刻，多耽误一分钟，都可能导致城市毁灭。而且敌人一大群人，一挑多有败无胜，百特曼冲上去与敌仁拳拳到肉才不合理。”
哈莉道：“越合理，就越现实，越现实，故事越乏味。”
“我听不懂，你别说奇怪的话。”艾薇皱眉道。
“好吧，不开玩笑了。”哈莉摆摆手，正色道：“这次真不是百特曼的风格，子弹泼洒而出时，我吓了一跳。”
“哈莉说得对，使用火神炮割麦子，的确不是他的计划。”电视机传来罗宾猫的声音，她为她们传递视频信息，也能听到她们谈话。
“他说雷霄古十分了解他，但他需要迅速解决他。要做到这点，百特曼必须用出雷霄古意料之外的战术。
然后，他让我制定战术。
如此，就能打雷霄古一个措手不及。
哈莉火神炮横扫圣临十字军的战斗，最让我印象最深刻，我便建议他模仿你。
说到这儿，罗宾猫又讪笑道：“对了，哈莉，他担心子弹击中敌人眼眶、太阳穴等要害，造成严重人员伤亡。
因为他的激光制导技术不够精准。
我便把你送我的猫头鹰眼镜借给他了。
现在卢修斯完全学会你的技术，没问题吧？”
哈莉咧咧嘴，道：“问题不大，只需要等未来他的反超人，或者反谁的蝙蝠战甲面世，你记得帮我复制一份详细数据。”
“完全没问题。”罗宾猫爽快答应。
“很有问题，我不会让她见到我的装甲。”
百特曼带着恼怒的低沉声音忽然插入进来。
“shit！你怎么能说话？”艾薇和罗宾猫都叫了起来。
“我的蝙蝠战车、蝙蝠战机、蝙蝠洞，都有异常信号监测器，预防别人在我车里留下追踪器、窃听器之类的。
所以，我早知道罗宾猫身上有问题。
后来特意检查过猫头盔，还在里面留下一段木马程序！”百特曼实话实说道。
罗宾猫惊疑道：“什么时候的事？非作战时间，我的天使野猫铠会变成吊坠挂在胸口。”
百特曼迟疑着道：“你睡着时……”
罗宾猫愣了好一会儿，羞恼叫道：“好你个布鲁斯，表面上和我玩制服，暗地里却——”
对面传来厮打的声音。
“哎哎，别挠我脸，正在开飞机～～～～”百特曼惊慌叫道：“罗宾猫，我有要紧事对哈莉奎茵说。”
“我现在真不想和你说话。”哈莉叹道。
“你必须听我说！”百特曼严肃道：“既然你通过罗宾猫的镜头，看完我和雷霄古的通话，就该注意到——我当时说，来到华尔街，和雷霄古初步交流后，明白了两件事。
对雷霄古，我只说了一件。”
“另一件事与我有关？”
“雷霄古背后有人，他们的目的不是我，也不是哥谭，而是你。
更重要的是，他们信心十足，教堂门前的地面，一定设置了陷阱，大概距离教堂大门147米才离开陷阱范围。”百特曼郑重道。
“147米怎么算出来的？”哈莉奇怪道。
“当时我一步步后退，时刻留意雷霄古的微表情——师徒三年，他熟悉我，我也熟悉他。
我有面罩和蝙蝠眼镜，他看不到我的表情，我却能看到他的。
越靠近147米，他瞳孔收缩，心中越急，等我离开147米的范围时，他反而不急了。”
“我还以为你退入阴影，是为了装逼……”哈莉喃喃道。

第四百零六章 量子痛击，好痛！
“装酷扮帅？我没那么无聊。退入墙根下，是为了吸引雷霄古等人进入蝙蝠战机的攻击范围。
雷霄古警惕心强，曾教过我数十种躲避热武器攻击的技巧。
比如，任何情况下，哪怕没有战斗，都要习惯性用余光留意四周环境。
他绝不允许自己大喇喇站在战机下方。”百特曼解释道。
“你为何有这些怀疑？之前你从来没和恶魔、法师打过交道。”哈莉好奇道。
“我问雷霄古——是否为报复你而来，他否定了，和我扯影武者联盟的教义，说哥谭太腐朽，需要毁掉重建。
我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摧毁腐朽城市，的确是影武者联盟古老的教义，但复仇才应该是他最迫切的愿望——我见过影武者联盟被摧毁时，他多么歇斯底里。
谎言为掩饰真相而出现。
他想掩饰什么真相？
其实，我只要知道雷霄古来到哥谭，便明白他想报复你。
接下来我要探查的，只是他报复你的手段和程度。
毁灭哥谭，可以报复你。
杀掉你，更能畅快地复仇。
如果只单纯毁灭哥谭，他不该杀铁拳马龙，那会让你警觉。
马龙只是七号码头管理者，哈德逊河还有几十个卸货点，也用不着死盯着他。
可雷霄古偏偏那样做了，只能说明他希望你警觉。
这与悄悄毁灭哥谭的目的相冲突。
便只剩一个原因了。
他让你警觉，让你追过来，追入陷阱中。
如果你没告诉过我你在魔法界的处境，我想不到这么多，但既然早知道地狱恶魔正在谋划你，而雷霄古和三宫魔关系颇深，我自然在心里有了提防。
除此之外，探案过程中，我还找到很多辅证猜想的小细节。
再和雷霄古面对面交谈几句，试探几下，真相便呼之欲出了。”
“雷霄古看低了你。”哈莉叹道。
“这不怪他，我离开哥谭七年，把最青涩、最单纯的三年交给他，之后的成长、成熟，沉浸在对你仇恨中的他，完全没心思参与。
在他眼里，我可能还是那个刚成年的莽撞青年。”百特曼叹道。
“我也小看了你。”哈莉道。
百特曼嘴角刚刚勾起，她紧接着又道：“你的洞察力、谋略，差不多有三分我水准了。
这次哥谭危机若能顺利解决，你将在魔法界引起不小关注，或许能混个‘哈莉接班人’的美名。”
“哈莉，别变着花样吹嘘自己，现在你被人盯上，可有应对之策？”百特曼木着脸道。
“放心吧，即便你愚蠢地被雷霄古欺骗、打败、凌、辱，我也不会离开安全的老巢。”哈莉道。
百特曼音量提高，“即便我有生命危险，即便哥谭即将被摧毁，你也无动于衷？”
“不离开家，并不代表我冷漠无情。”
“你在家能做什么？”
“玩手机，刷小狗视频。”哈莉笑道。
“我没时间和你开玩笑，现在蝙蝠战机已经离开哈德逊河，正深入大海。”百特曼语气严厉道。
“她一定又在超级英雄专区发帖招募打手。”罗宾猫插话道。
“打手？”百特曼愣了愣。
“嘿嘿，还是罗宾猫聪明，我在评论区和头条新闻呼叫撕破曼和神奇女侠呢。
现在是超级英雄时代，站在阳台上喊声‘救命’，就有超级英雄立即赶到，我何必亲自去和未知敌人搏命？”哈莉得意道。
“这里是哥谭，哥谭已经有百特曼。”百特曼咬牙道。
“是呀，这里是哥谭，不用呼叫你，你已经自觉跑来做护卫了，东奔西走，忙得团团转，几天几夜没合眼。
我帮你找几个帮手，你该感激我体贴下属才对。“哈莉笑眯眯道。
“我不是你的护卫，更不是你的奴仆！”百特曼生气道。
“你在守护哥谭，是哥谭公仆，公共的仆人。”
“你……恐惧毒气我解决，你好自为之。”百特曼中断了通讯。
“哈莉，”艾薇叫了一声，“撕破曼恐怕来不了了，大都会八号地铁站突遭恐袭，数百名乘客被困地底。
周围居民区还出现瓦斯泄漏，无数市民在哭嚎中大喊撕破曼。”
说着，她还调高手机音量，“撕破曼救命”、“撕破曼你在哪”、“撕破曼快来呀“……街道上杂乱无章的呼救声从新闻视频里传出。
“shit，公仆果然不如专属仆人靠谱……咦，不对，太巧了。”哈莉忽然面色微变，“那群王八蛋该不会要来突袭我老巢吧？
我刚变成‘白色曼哈顿’，力量‘深不可测’，HOW dare you？！”
“里奇，”她对着空屋子大喊，“将庄园防御等级提升到最高，让卡莱尔带领天堂山圣牧师做好准备。”
“命令已传达，卡莱尔神父和十二位神圣牧师各就各位。隐藏在庄园地底堡垒的导弹、激光炮、重型机枪，将组成的远中近三层防御网。
黑武士已打开超级视力和超级听力，聆听哥谭内一切与你有关的声音。
神灵召唤法阵也准备就绪，除了防护发展，还随时可以召唤沼泽怪物和埃崔根。”里奇道。
沼泽怪物是她好友，她当年为了它去巫师团做卧底，它答应会为她两肋插刀——在面对邪恶势力时。
除了八年前召唤过一次，埃崔原本和她没关系，但小黑豆事件中，她救了埃崔根半命——埃崔根被小黑豆吐出，丢了半条命。
后来两人成为朋友，埃崔根拔了三根猴毛……喔，三片恶魔鳞甲，今后哈莉若有需要，他赴汤蹈火，在所不辞——鳞片用完前。
“神奇女侠在哪？”哈莉又躺回沙发上刷视频，嘴里还不停抱怨：“上次我已经教她如何做个老实听话的合格公仆英雄了，现在为何还没反应？”
艾薇道：“她似乎取关了自己的英雄社区，面对网民不去大都会打氪星鬼子的指责，她只发了一篇简单的通告，便不再关注任何针对自己的负面新闻。”
“哟，精神抗性这么强？千夫所指也心如止水，好心境啊！”哈莉惊叹道。
好心境不如一个好人设，哈莉一直用互联网套路别人，这次一不小心，自己也被英雄经纪人杰西卡为女侠设定的新人设套路了。
“空间屏障被触动，有人想要通过空间门传送进庄园！”卡莱尔的声音忽然在客厅音响里传出。
哈莉立即穿上天堂山公爵铠，大步来到前院。
艾薇则纵身一跳，落在客厅角落一株君子兰上，人在半空，越靠近花朵，她的身影越发缩小，最终化为一抹绿烟没入花蕊内。
“他们来了！”里奇大声提醒。
不用提醒，哈莉也看到从南边滚滚而来的魔云。
方圆百米的黑云，即便在夜色下也黑得显眼。
庄园上空一公里内的空间被卡莱尔和圣牧师锁死，恶魔们无法直接传送，便先通过空间门靠近庄园一公里，再直接飞来。
“魔女哈莉，出来受死！”
伴随尖锐的破空声，二太子的厉喝有些失真。
“嗖嗖嗖！”七八颗地对空轻型导弹，从庄园后方的印第安山射出，拖着亮红色的尾焰，击中天空的黑云。
“轰轰轰！”
火光四起，黑云像墨水在夜空晕开，露出内里身形一滞的恶魔。
铁巨人从十米高膨胀到三十米，狞笑着挡住所有爆炸攻击，二太子等人皆躲在他后背。
“呲呲呲——”
第二波攻击是无形无相的氪星相位炮。
相位炮不是激光炮，发射的光线肉眼不可见。
“滋滋滋——”能量射线精准落在铁巨人脸上、额头、胸口，却只让他的‘不锈钢’皮肤微微凹陷，等攻击结束，又迅速恢复原样。
“哈哈哈，我们七兄弟纵横外太空千万年，多少能量武器没见过？你这小小相位枪，完全配不上‘魔女哈莉’的响亮名头啊！”
“这坨不锈钢是什么材料，完全物理免疫？”哈莉惊疑不定。
最低功率的相位枪只能把普通人击晕，可功率开到最大时，它们能上超人受伤，能杀死没有被黄太阳照射过的氪星战士。
别说恶魔贵族，即便魔君，硬挨一发，也得在身上开个口子。
“上帝力场，开！“哈莉以为大铁人用了魔法力量，立即将上帝力场收束成脸盆大的一圈，落在他巨大的额头。
“呲呲呲！”
里奇控制下的相位炮，紧跟着发射一连串的能量束。
“啵啵啵！”果然与之前不同，巨人头上的金属皮肤炸开一个个指头肚大小的坑洞。
“额啊，这是什么攻击，居然能打破我的N金属防御场？”巨人捂头痛叫，却动作不缓，继续向哈莉凌空扑去。
“N金属？”哈莉呆了呆，神色接连数变，先是恍然，继而又大喜，“往日连一片都找不到，现在好大一坨宝贝自动送上门，上帝保佑啊！”
“里奇，放开那个铁巨人，全力集火他身后的黑魔法师！”
“嗖嗖嗖！”庄园四周弹射出三十多架电饭煲大的无人机，绕到铁巨人身后，发射一束束相位炮。
“嗒嗒嗒！”巨人身侧、身后的火神炮，也开始发威。
“啊啊啊——”
普通法师和恶魔压根看不住，被击中者，无不惨嚎着断成两截。
恶魔一方开始出现伤亡。
“轰！”
铁巨人终于坠落在花园，比床板还巨大的铁脚，猛然踩向哈莉头顶。
哈莉灵活的像一只跳蚤，踩着地面，跳上他的脚背，“咚！”
用忏悔棒猛击一下，发出敲打钟磬的沉闷巨响。
一击之后，又跳上他的膝盖，再次猛击，不等他反应，又飞到他裤裆——没有凸起、没有凹陷，光滑平整的一块弧形不锈钢。
哈莉迟疑一瞬，还是开启上帝力场，用尽全力敲了上去。
“咚，咚，咚——”这次棒击恰巧触发量子攻击，时空好似变得缓慢黏稠，哈莉的身体慢慢拉出三道残像，三道棒影击在同一处。
“嗷嗷嗷——”
铁巨人发出前所未有的凄厉惨嚎，三十米高大的身躯，痛苦地佝偻下去。
“shit，这什么情况？”
哈莉也有些不知所措，因为上帝大棒像捅进未干涸的水泥地里，整个棒身陷进去大半。
卡在下腹里，拔不出来了。
因为之前三倍攻击，三倍力度，犹如李广射石，一次超出常规的爆发。

第四百零七章 上古囚神阵
量子攻击几率性触发。
哈莉在铁巨人身上接连不断地敲打，也有堆数量激发暴击的想法。
但她万万想不到，一棒子打入‘铁肉’里面，犹如焊进去，拔都拔不出来了。
理论上，以她现在40＋的力量，即便三倍攻击，也破不了N金属的防，最多在上帝力场的帮助下，将表皮打瘪，凭忏悔之力，让恶魔剧痛，不可能入肉几十厘米深。
40＋力量的三倍，并非120，效果上最多也就相当于增加四五点力量属性，因为属性并非随着属性值均匀增长，而是呈指数型增加。
哈莉力量44，最多能举起三四顿重的汽车，大超力量99，数值上是44的两倍多，但大超不可能只能举重八九吨。
他能举起地球！
哈莉连忙检查一下自身状态，属性和等级很稳定，没有忽然变强，上帝力场和……咦，第五防御专长的存在力场也开启了。
吸收曼哈顿之力获得的第五防御专长，又叫联结之力防御专长。
除了被动型的两大防御特性——量子能量和时间攻击免疫、宇宙重启免疫，还有一个开启联结之力力场的技能。
和上帝力场一样，它有很强的防御效果：消除多元宇宙内任何规则攻击的必死效果，自身本征场不可毁灭（多元宇宙内）。
哈莉突然有所明悟。
联结之力力场是纯粹的防御技能，本来对攻击没加成，但她还吸收了大量的曼哈顿之力，是个“没变蓝的蓝色哈莉”。
量子三倍攻击的特效，就源自“白色曼哈顿“的能力，而非防御专长。
但她开启联结之力立场时，量子暴击不仅具有物理攻击属性，还附带了存在力场攻击属性。
她一棒子打坏了铁巨人裤裆处的存在力场。
曼哈顿博士能一指头点碎别人的存在力场，让完整的身体爆碎成原子态的血雾。
她无法击碎铁巨人整体的存在力场，只能打坏一部分，还必须随着量子暴击触发，无法每一招都是存在场攻击……是个重症残疾人版本的曼哈顿。
心中想到很多，现实中只过去一个呼吸。
在铁巨人哀嚎着一巴掌排向自己铁裆时，哈莉身轻如燕，跳上他的小腹。
不用天堂山公爵铠的翅膀，她能脚踩空气，稳稳立住。
这是成为“白色曼哈顿”的另一个好处，体内的联结之力和宇宙共鸣，能打破一些牛顿力学上的物理常识。
“噢啦，噢啦～噢啦噢啦噢啦——”
她嘴里发出怪叫，双拳速度极快，打出一道道残影。
“咚咚咚——啵！”当铁巨人弯腰抠出裆部的上帝大棒，哈莉又打出暴击。
区区两倍暴击。
还是用拳头打的，本该没多大伤害，却在铁巨人钢铁皮肤上留下一指深的拳印。
那块钢铁肌肉忽然好似木头般松软。
她的猜测得到证实，真的是针对存在力场的特殊攻击。
铁巨人再次发出一声痛嚎，像拍苍蝇，一巴掌排向小腹处的哈莉。
哈莉脚踩空气，却像踩在实体地面，身子冲天炮一样上窜，再次躲开巴掌攻击。
“啪！”巴掌拍在巨人自己小腹，带起的狂风让哈莉头发凌乱飞舞。
“阿勒勒勒——哎呦！”哈莉开发出新的绝招，心中正得意，想要在巨人喉咙要害故技重施，然而铁巨人不是一个人，他的身后还有两位魔君，数十个恶魔和黑巫师。
二太子突然从巨人后颈脖探出头，四只眼射出手臂粗的猩红光柱，正正落在哈莉脸上。
胀气张开嘴巴，吐出一条宛若软剑的白色匹练，“刺啦！”
哈莉左肩被‘软剑’劈中，身体差点一刀两断，白色匹练直接穿透公爵铠，深深潜入肉里。
“咕咚咕咚……”识海经验罐子狂喷，一口子增长十分之一。
哈莉侧头看去，发现白色匹练并非金属刀刃。
也不是肉乎乎的舌头，而是一张纸。
一份债券，上书：甲方哈莉奎茵贷款0.0001地狱灵魂币，时间0.0001秒，利息99999999，无力偿还，将自身灵魂抵押给乙方——银行家胀气；甲方哈莉奎茵购买某油宝，负债999999，无力偿还，把灵魂抵押给乙方——金融理财管家胀气；甲方哈莉奎茵妄想以散户身份抄底，最终爆仓，应付999999手续费，无力支付，需用自己灵魂补偿乙方——大庄家胀气；甲方哈莉奎茵贷款买房，无力还贷，查封房产，还需继续缴纳拖欠贷款，共计999999，无力……
几十米长的纸卷，写满了各种各样的金融债务。
“mother法克，这是什么攻击？“哈莉吐出一口老血，目瞪口呆。
“哈哈哈，这招叫做‘金融债务镰’，是我以金融法则为根本，修炼出来的本命技，能收割世上每个人的性命。”
胀气得意洋洋道：“金融就像空气，每个人从出生到死亡，都离不开它。
所以，这招有必中目标的攻击属性。
金融债务就像人类脖子下的铡刀，你稍不留神，就能要了你的命。
所以，这招悄无声息，防不可防。
金融债务还是一座大山，压得所有活人喘不过气来。
所以，这招集杀人、镇压、困敌为一体。”
哈莉身子往后退，债务卷轴果然追着她飞，砍入她体内的纸刃还在死命往肉里割。
“嘿嘿，魔女哈莉也不过如此，或许我一个人就能解决她。”胀气笑着对边上的魔头道。
哈莉心中冷笑，反伤咒激发，全落在铁巨人身上，然后她快速飞行，绕过铁巨人的手臂、躯干、双腿……债务卷轴无限拉长，一路相随。
“额啊，我的脑袋……”铁巨人想抱头哀嚎，却被卷轴捆缚，行动不便。
“该死，胀气你捆我做什么？“他暴躁挣扎，卷轴撕扯得哗啦作响。
“撒旦在上，魔女为何还能动？”胀气脸上的得意被震惊取代，“金融债务可是一座大山，管你普通百姓还是巨贾大官，一旦被缠上，犹如头顶压上泰山，动都动弹不得。”
“轰！“铁巨人被绊倒跪地，挣扎越发激烈，疯狂撕扯身上的卷轴，“胀气，你的‘大山’对她没用，还不快点撤销攻击。”
卷轴从胀气嘴里喷出来的，好似长舌头，无法脱离，他也不受控制地跟着摔倒。
“不行啊，金融债务永不消失，追你到死。我这招不杀人夺魂，绝不撤销。”
“你们这群活宝，难道打算通过搞笑，让我笑死？”哈莉落在铁巨人太阳穴处，任由法师、恶魔往自己身上扔五颜六色的魔法、乃至单体攻击的禁咒。
她只双拳连击，嘴里“噢啦噢啦噢啦”！
“啵啵啵！”接连不断的暴击出现，像在捶打发硬的面团，哈莉在铁人侧脑打出个脸盆大的坑洞。
“嗷不——”铁巨人魔力狂涌，爆发全部力量，“刺啦——”
债务卷轴爆碎成星星点点的金银光辉，胀气的本命魔咒被强行打破，面色一白，嘴里喷出米粒大小暗红晶体构成的血泉。
仔细去看，可以看到每一粒米内部，都有一个表情痛苦的灵魂。
这便是地狱灵魂货币，胀气的身体是储存货币的银行。
“都使用物理攻击，魔女能开启上帝下凡，地狱魔法对她没效果。”
二太子嘴里大声提醒，却如惊弓之鸟，害怕她底牌未出，没靠近和她肉搏，只躲在远处用魔能眼激射。
“这不魔法、不合理啊，上帝下凡怎么这般强？“菲尼克斯&#183;浮士德难以置信叫道：“我们是黑魔法师，最强攻击就是暗黑系禁咒。
可我们都用过禁咒，她也至少挨了20个致死特效的单体禁咒，应该早死翘翘才对啊！”
“上帝那老杂毛偏爱她，如之奈何！”二太子大喊：“用带有物理攻击的魔法，别用纯元素之力的法咒。”
骨矛术、落石术、冰锥术……如雨点般落下。
“噢啦噢啦噢啦！”哈莉却压根不管其他人，只一心围着铁巨人猛捶。
“咕咚咕咚……”魔君、恶魔贵族、黑魔法宗师，二十多人一起攻击，经验罐子疯狂冒泡，距离58级也不远了。
“亚历克斯，你还在等什么？用绝杀呀！”
铁巨人奥玛尼，痛苦又愤怒地吼道。
按照原计划，他的不灭金身由N金属铸成，巨人化后虽然动作迟缓，却力量强大、防御无双，是最优质的主坦，负责牵制并承受魔女的攻击。
胀气用金融镰刃远程控制，束缚魔女的行动。
两人配合，即便无法灭杀魔女，也能为稳而不败。
可现在本该限制魔女速度的胀气，扑街吐血。
速度和灵活性不如哈莉的铁巨人，又被魔女用莫名其妙的招数破防……
这会儿她甚至还没激活撒旦的惩罚之阵呢！
“谁是亚历克斯？”哈莉心中警觉，转头四顾。
有几个黑魔法师下意识看向队伍里的瘦高个英国佬。
“法克，你们看我做什么？我还没完全掌控这片空间……”
迎上哈莉望过来的眼神，亚历克斯咒骂一声，立即双手掐印。
圆筒形状的金色符文墙，在他脚下地面升起，将他牢牢护住。
“这是守护阵。”二太子叫道。
“当然是守护阵，我得先保护好我自己。”亚历克斯道。
“亚历克斯，你若再磨叽，回头我撕了你。”铁巨人咆哮道。
“呃啊——”
亚历克斯双臂像是在托举无形重物，因为太过用力，表情都开始扭曲。
巨大的蓝色法阵，以他为中心，迅速向四面八方蔓延。
“咔嚓，咔嚓……”奎茵庄园的上空，出现玻璃崩碎的声音。
卡莱尔焦急的声音，在哈莉耳塞中响起：“别玩了，那个英国佬居然是最罕见的阵法宗师，他破了我们的空间禁锢术，接下来肯定有大——”
“轰——”后山传来山崩地裂的声音，接着，奎茵庄园上空猛地一暗，又多了一层‘天’。
一块篮球场大小的岛陆，通过时空挪移，从两公里外后山，瞬间搬到花园上方30米，扣在哈莉头顶。
“shit，这是移山填海？”哈莉立即闪躲，可下一刻，天上的岛陆亮起一圈十米方圆的金色法阵，金光洒落，在哈莉周围凝固一圈金色囚笼。
无尽虚弱像潮水，向哈莉袭来。

第四百零八章 无心伤害，侮辱极强
“嘭！”哈莉快速闪躲，却撞在一面透明的金色符文墙壁上。
同一时间，她的力量凭空消失。
消失得十分突然，十分迅速。
除了她之外，铁巨人因为块头巨大，也被天上落下的金色法阵笼罩。
虽然法阵只十米半径，而铁巨人身高三十米，只一部分笼罩淡金色光柱内，他依旧哀嚎着往法阵内坍缩，缩小。
哈莉失去超凡的体力和速度，铁巨人也失去魔力和魔法，身体从三十米高大，缩小到七八米。
就连闪闪发亮的不锈钢外表，也黯淡了许多。
“随我守护法阵！“胀气抹去唇边的鲜血，大喊一声，向上空投射法阵、缓缓转动的‘浮空岛’飞去。
至少一半法师、恶魔，紧随其后，落在浮空岛上。
霎时间，璀璨的守护魔法光辉，形成一个椭圆形蓝色蛋壳，将浮空岛覆盖。
“哈哈哈，魔女完蛋啦！”众魔在天空畅快大笑。
“这是什么阵法？”哈莉问。
“最近百年新发明的‘上古’囚神阵，能困住至高存在，”二太子拉斯科夫兴奋又忐忑地靠近金色光柱，“你有没有感觉到虚弱？无论谁落在里面，都会变成普通人，哪怕至高存在也一样。”
“不对，她为何还能站着，还在左右观望？“守护阵中的亚历克斯惊疑道。
“我为何不能站着？”
哈莉试着激活惩罚之阵。
毫无反应，她体内的激活信息无法传递出去。
“囚神阵内，不仅一切超凡体魄和魔法都消失，连正常的体力也无法维持。”亚历克斯神色凝重感应法阵运转，却没发现任何异常。
囚神阵没出纰漏。
“我的超凡体魄的确消失了。”哈莉道。
上帝力场、联结之力力场都没失效，但力量、速度等属性，都降到二十点左右。
防御完全无视这囚神阵，依旧超凡。
防御专长同样如此。
防御提升带来的属性增加也没消失，只消除了血脉之力对体魄的增强。
“你看他！”二太子警惕退后几步，指着软泥般瘫在地上的铁巨人。
“你连站都站不起来？”哈莉握紧双拳，蠢蠢欲动。
“法克，你们废话怎么这么多，快干掉她啊！”铁巨人挣扎了半天，也只坐了起来，声音虚弱得像呻吟。
“阵法内还可以杀人？”哈莉双眼放光，立即扑过去，丑橘子大小的拳头，一拳又一拳擂在他的铁脑袋上。
“咚咚咚……”像是在锻铁。
铁巨人力气不如她，只能抱着脑袋嚣叫：“你伤不了我的，即便在囚神阵里，我的身体也是N金——嗷！”
“啵！”量子暴击再次触发，直接的存在力场攻击，把他的N金属手臂打骨折。
“魔女，休要逞凶，看看他是谁！“二太子拉斯科夫怒喝。
哈莉压根不理睬他，继续捶，直到熟悉的怨毒声音出现在身后。
“哈莉奎茵，还记得和我签订的契约吗？”
“约瑟夫？”哈莉猛然回头，除了手持雅各布之书契约的约瑟夫议员，还有几台被恶魔护在中央的仪器。
速子炮，法拉第－曼哈顿之笼，赵玉的量子离心机。
“这就是你们的最终底牌？”哈莉表情古怪。
“哈莉，别冒险，立即让黑武士解决他们。”里奇紧张的声音在耳塞响起。
哈莉没反应。
没反应就代表没同意。
“你是个背信弃义的窃贼，今晚我要夺回属于我的曼哈顿之力。”
约瑟夫眼神闪烁，时而怨毒憎恨，时而充满贪婪。
“天大的冤枉，我怎么就背信弃义了？”哈莉委屈道。
“你背叛契约——被天堂认可的神圣契约！“约瑟夫举着雅各布之书怒斥。
“契约一共五条，只有前三条是对我的约束，我违背了哪一条？”哈莉问。
第一条，她不得以任何手段泄露、破坏第七骑士团的‘氢弹之力’窃取计划。
第二条，她必须毫无隐瞒地把自己对曼哈顿博士的分析，告知第七骑士团。
第三条，她第一个接受‘氢弹之力’的灌输，并在确定自己安全后，把天堂卡交给约瑟夫。
约瑟夫怨恨道：“三条全违背了，你隐瞒了一部分信息，还抢走属于我的曼哈顿之力，最后，你没给我天堂卡。”
“没错，我隐瞒了一部分信息，但那些信息只与赵玉有关，而不是关于曼哈顿博士的猜想。
破坏骑兵团计划的人也是赵玉，更和我没半毛钱的关系。
我若真背誓，事后为何不斩草除根，做掉你？
还有，我的确吸收了全部的曼哈顿之力。
可根据条约，本就该我头一个接受量子力量灌输。
当初进入转化舱的人可不止我一个，你们自己没能力，也怪我？
最后是天堂卡，等我安全后，才把卡给你。
你看我现在安全不？”哈莉笑呵呵道。
约瑟夫呆了呆，叫道：“狡辩，我不会再信你的鬼话。”
哈莉看了二太子一眼，讥笑道：“你把约瑟夫找来，是想让他激活契约中的惩罚条款？
你们可以试试呀，看上帝会不会惩罚我。”
二太子冷冷一笑，“死鸭子嘴硬，第一条写得明明白白——不得以任何方式破坏骑兵团的计划。
你知道赵玉的阴谋，知道转化器有问题，却故意隐瞒，这就是背誓。”
“你试一试呀，看上帝听我的解释，还是听你这魔头的诬告。”哈莉双手抱胸，悠悠然道。
二太子不再墨迹，对约瑟夫道：“用吉尔斯教你的咒语激活契约。
如果她真背誓，即便不死，也必将失去天堂和上帝的眷顾，再也用不出‘上帝下凡’。
她能站着，还能挥拳，只因为上帝下凡。
她现在怡然自得，面对速子炮毫不担心，也没叫她下属出来救命，还是因为上帝下凡，她自信上帝下凡能帮她挡住速子炮。”
约瑟夫神色肃然，双手托举雅各布之书，向天空大喊：“全能的主，此乃圣贤雅各布见证之契约，基督承诺为此契约作保。
今有罪人哈莉奎茵，背信弃义、蔑视神圣。
请用死亡，或者剥夺她上帝赐福的方式，惩罚亵渎主的堕落之人！”
契约纸张无火自燃，灰烬洒落，金色文字化为细碎的光线，直冲天际，消失无踪。
下一瞬，一道金色闪电出现在哈莉识海。
如利斧劈在灵魂上。
‘杂种’吉尔斯没说谎，雅各布之书真的能激活天堂契约之力。
哈莉说谎了。
她真背誓了。
无论她如何狡辩，她那天的一系列行为早已违背“不可以任何方式破坏骑兵团计划”这条。
‘不得已任何方式’是重点。
上帝（白银城黄金大殿）履行‘担保人’的职责，立即降下神罚，要灭杀哈莉灵魂，因为上帝压根没给她任何赐福，更不会眷顾她。
“刺啦刺啦——轰！”
一击没劈碎她的灵魂，接二连三的金色闪电紧接着在她识海爆炸，炸得她头昏眼花，意识模糊。
“噗通！”哈莉嘴巴腥甜，眼前冒金星，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咕咚咕咚……”识海经验罐子冒出一连串小泡泡。
上帝力场免疫一切上帝之力的魔法伤害，自然也包括天堂契约之力。
说白了，她背誓又如何？
上帝也奈何不了她，就像几年前阴杀三宫三太子，地狱法则对她无效！
可上帝神罚依旧对她的身体造成轻微的物理冲击伤害，所以经验罐子有泡泡冒出。
“shit！天堂契约之力为规则之力，不该有恶意度的……该死的奸王。”哈莉迷迷糊糊骂了一句，撤销一部分上帝之力免疫。
下一瞬，她身子一软，仰面倒下，鲜血狂喷。
看到她虚弱地瘫软在地，二太子狂喜大笑，“哈哈哈哈，魔女哈莉失去上帝下凡啦！”
之前她一脸淡定，他还心中惴惴不安。
不是怀疑她有没有背誓，而是担心上帝太过宠爱她——连上帝下凡的神技都赐给她了——说不得为她开绿灯。
“咕咚！“罐子冒了一个大泡，满溢了，58级！
良久，哈莉晃了晃脑袋，睁开眼，无视不远处兴高采烈架设速子炮的二太子，向着天空大声哀求：“我错了，我背誓，上帝你惩罚我吧！”
——这辈子她从未遇到增幅如此惊人的经验暴涨，‘上帝’神罚不要停啊！
“嘿嘿，现在感受到绝望——三宫在上！”
二太子听到老对手哀求，心中更加高兴，准备回头再嘲讽几句，可下一秒，他和身后的群魔，都失声惊叫，“这不可能！”
哈莉却没理睬他们，只跳着脚，向天空激动大喊：“上帝，我背弃了和约瑟夫的神圣契约，雅各布羊皮纸书写，基督为证。
请不要因为我是你最心爱的天堂山公爵就怜惜我。
一定要狠狠惩罚我，不罚我不足以平民愤！”
——她竟然站了起来，还在跳脚，声音洪亮……
“这不可能……”二太子丧魂失魄，连连摇头。
“她疯了？”约瑟夫有些不知所措。
“她在用装疯卖傻的方式嘲讽我们！”二太子咬牙切齿，满脸怒火，“上帝那王八蛋，居然正大光明地徇私枉法。
为了袒护魔女哈莉，连脸都不要了。”
“什么？上帝认为她没违约？”约瑟夫这才反应过来，癫狂怒吼：“上帝怎么比恶魔还无耻？天呐，这世界还存在天理吗，太黑了。”
“上帝，你看到没？”哈莉指着约瑟夫，比他更加激动，“你的信徒因为误解而濒临堕落，赶快惩罚我，让他知道你的公平公正。”
“你，你……”约瑟夫脸色发白，颤抖着手，指着她，“好你个魔女哈莉，竟然用这种恶毒的方法羞辱我！
难怪上帝那么宠爱你，你们一丘之貉，一样的无耻至极。”
“约瑟夫，我真心为你叫屈。”哈莉表情前所未有地真诚。
——经验快来呀！
“噗嗤！”约瑟夫羞怒到极限，吐出一口鲜血，仰天扑倒。
“契约无效，计划还得继续，但你完全没用了。”
二太子阴冷着脸，嘴巴裂开脸盆大，一口啃掉约瑟夫半颗脑袋。
“黑，这个世界好黑，倪格柔黑，地球英雄黑，恶魔黑，上帝也黑，太黑暗了……”
约瑟夫的灵魂飘离残躯，留下一句话和一滴泪，投往地狱去了。
“即便你有上帝下凡又如何，现在还不是被囚神阵困住？”二太子提起速子炮，对准哈莉，“今天我就和你赌一场，赌你挡不住速子炮。”
他扣动扳机，水桶粗的红色能量射线透过囚神阵，落在哈莉身上。

第四百零九章 炒股令魔疯狂
第五防御专长，联结之力防御专长，九级：量子能量攻击免疫，时间攻击免疫，普通异能攻击免疫30％——50％。
速子炮，全名叫做‘超光速粒子量子炮’。
速子炮能伤害曼哈顿博士，是因为它和曼哈顿博士一样，都是量子能量属性。
哈莉的确吸收了很大一部分曼哈顿之力，虽然没变成蓝色哈莉，她的身体的确具备量子属性，所以她才能打出‘量子拳’。
奈何她不仅用曼哈顿之力改造身体，还用曼哈顿之力开启了第五防御专长。
还九级了。
“即便你有上帝下凡的神技，我也赌你扛不住杀死‘蓝色上帝’的速子炮。”
二太子表情狰狞地启动速子炮。
“轰——”水桶粗的鲜红能量柱，立即穿过囚神阵，轰击在哈莉脸上。
她的脑袋、脖子、胸口，也都在红色速子射线的笼罩范围内。
“额啊～～～～”哈莉好似被调皮孩子拿在手上挤压的气球人，一会儿脑袋鼓胀干瘪，一会儿嘴巴扭曲到脑袋那么大，一会儿又脑袋缩小拳头大、胸口膨胀脸盆大……
“速子炮果然起作用了。”二太子大喜，满脸期待地回头问：“法拉第－曼哈顿笼里出现多少能量？”
“没能量，魔女哈莉还在挣扎。”一个黑魔法师回道。
“能不能加大速子炮的攻击力度？”一个声音问道。
黑魔法师下意识回答道：“应该不——偶买噶，你，你，魔女哈莉你还在说话？！”
“法克！”二太子失态大叫：“这不科学！速子炮连真正的曼哈顿博士都能杀死，你只是个没觉醒曼哈顿之力的残缺货，没道理打不死啊。”
“你凭什么认为我没得到曼哈顿的无敌技？明知道我抢夺了曼哈顿的力量，还敢来奎茵庄园寻死，不怕我一指头点死你们？”
哈莉继续像个气球人，存在场被速子能量按压挤捏，声音却不急不缓传出。
“命运博士亲口所说，你没得到曼哈顿博士的能力，无法凌驾时间之上，无法发出多元宇宙级的致死伤害（直接摧毁存在力场的攻击）。”二太子激动道。
“哼，蓝色曼哈顿的事，命运博士知道个锤子。”
哈莉面上不屑，心中暗骂命运博士忘恩负义。
当年小黑豆事件，她虽踢了他一脚，却也救了他半命。
他这些年从没来她家串门道谢不说，现在还把‘救命恩人’、救世英雄的秘密，暴露给心怀叵测的恶魔。
呃，她误会命运博士了。
他的确把她的秘密告诉了别人，却不是恶魔和黑法师，而是他的宗师朋友，之后消息才流传出去。
“他在命运之塔详细观察过你，绝不会出错。”
说到这儿，二太子先是露出恍然之色，接着又怒目切齿，悲愤咒骂道：“我明白了，又是上帝那老王八蛋！
命运博士的观测没有错。
你就是个‘残疾人曼哈顿’，完全用不出他的至高技。
速子炮也没问题，它能对你造成致命伤。
就像击碎黑色曼哈顿的身体那样击碎你。
但狗曰的上帝，用‘上帝下凡’保护了你。
所以你才信心十足，到现在还没让你的小弟出来救驾。”
“狗入的上帝！”恶魔和黑魔法师们明白过来，个个破口大骂。
“哎呀，二太子、胀气阁下，我忽然想起一件事。”菲尼克斯&#183;浮士德面色大变，焦急道：“我那锅炼了30年的‘魔力大还丹’今天出炉，就在此刻，时间紧急，抱歉了。”
“嗖！“蓝色空间波纹闪现，金冠蓝袍的老牌大宗师，消失不见。
二太子和众魔愣在那，好一会儿都没反应过来。
忽而又有黑魔法师一拍巴掌，叫了起来：“我也想起来了，昨晚我熬了一锅——”
“尼古拉，我知道你，你压根不会炼制魔药。”二太子怒斥道。
这时他也猛地醒悟：眼见奈何不得魔女、魔女却始终底牌未出，狡猾的黑魔法师们要散伙跑路了。
尼古拉讪讪一笑，“没熬药，我是说昨晚在小火炉上熬了一锅银耳汤，现在差不多要糊了，我先回去看看。”
说完不等二太子搭话，立即开启传送门，逃之夭夭。
一个恶魔伯爵叫道：“哎呦，我想起来了，我老婆今天的产期——”
“谁都不许走！”胀气在浮空岛上怒吼：“魔女还被困在囚神阵里，她是一条待宰的鱼，无法伤害到我们。
即便她有卡莱尔和扎坦娜，或者其他谁做后援。
我们三位魔君，数十大恶魔，七八个魔法宗师，硬碰硬也用不着害怕他们。
而且我们没有输，即便无法夺取她的曼哈顿之力，至少c计划能保证杀掉她。”
见众魔和法师依旧神色迟疑，还眼神游移、私底下目光交流，自负之王冷冷道：“你们都知道，为了这次行动，我压了全部身家。
至少在恐惧毒气席卷哥谭之前，谁敢离开，就是与我胀气为敌。”
“都这么久了，百特曼那边还没结束？”哈莉不耐烦道。
胀气眺望南方大海，叹道：“我也想知道——shit，魔女你，你什么意思？”
反应过来是魔女在和自己说话，他一蹦三尺高。
“我也在等百特曼的消息啊！“哈莉唉声叹息，“他说他会解决恐惧毒气危机，所以我才在这儿拖住你们。”
“拖住我们？”胀气冷笑道：“你就吹牛吧，如果你能立即挣脱出来，直接赶过去帮他不就行了，哪里需要拖延？
不怕告诉你，我们杀到奎茵庄园之前，萨洛斯侯爵就带领两名法师，去海上猎捕百特曼和解毒剂导弹舰。
你只能等到外海导弹舰爆炸，等到冲天火光升起，等到萨洛斯侯爵提着蝙蝠脑袋归来。”
“嗯，等到百特曼哀嚎求援也行，我很想看他出丑。”哈莉笑呵呵道。
“那咱们就相互拖着，看谁能得意到最后。”胀气冷冷道。
见哈莉依旧在速子炮的射线中扭曲变形，二太子面色阴晴不定，问：“你为何不躲闪？我不信速子炮对你没一点伤害。”
“呃，痛是有点痛，但就像泰式安摩，痛得全身舒坦。”哈莉腼腆地笑道。
速子炮无法让她解体，反而在不停“揉搓”她的存在力场，比灵魂按摩都更销魂。
她不仅很舒服，还在渐渐直观感受自己的存在场。
之前她完全的新手，没经验，全靠量子暴击的本能，打出存在场攻击。
理论上，等她完全熟练后，能和曼哈顿博士一样，随手一击，便是存在场攻击。
“你很舒坦？”
二太子心里不舒坦到极限，立即关掉速子炮。
哈莉没法舒坦了，就回过头，在铁巨人身上演练‘存在场之拳’。
“噢啦噢啦噢啦噢啦！”
“噢，不～～～”量子暴击触发，铁巨人身上出现一个拳印，嘴里发出凄厉痛嚎。
“魔女太猖狂、太自信了。不能继续这样下去，如果没有其它杀招，我们最好立即散伙。”老婆产期将近的恶魔伯爵大声道。
“有杀招，还有C计划，快用C计划绝杀魔女，我的铁脑壳快被捶瘪了，痛入骨髓啊！”铁巨人哀声催促道。
“无论什么杀招，快用啊！“恶魔伯爵催促道。
胀气迟疑着道：“黑色曼哈顿曝光前，我们也没想过用速子炮抽干她的力量。
按原计划，会把她连着囚神阵一起拉入阴影界，然后联系魔王围杀之。
那时，谁也救不了她。”
——哈莉，卡莱尔和艾薇都等不及了，释放黑武士吧，别玩脱了。
里奇通过“黄金大殿服务器”，连接上哈莉的大十字架。
嗯，就和当日在塔尔萨时一样。
——叫艾薇他们别冲动，我的确在拖延时间，不是为了看百特曼出糗……呃，只一小部分原因。
铁疙瘩是个异维度魔君，也不知是天生的，还是他用了什么特殊魔法，搞得身上全是N金属。
三十米高，几百吨啊。
囚神阵在困我，却也让他失去超凡。我试试看，能不能直接把他磨死。
哈莉嘴上继续“噢啦噢啦噢啦”，心中回复里奇。
此时，上帝的强大又一次展露无遗，囚神阵能隔绝魔法和超凡体魄，外界之人压根没法对阵里的人使用魔法，可‘天堂服务器’已经能保持通讯。
……
“既然准备了绝杀的C计划，现在还等什么？“阵外的恶魔伯爵催促道。
“等雷霄古的恐惧毒气席卷全城，我们不仅要灭杀魔女哈莉，还得毁灭哥谭。
即便杀了魔女，可若美股不跌，我明天照样得上天台。”胀气叹气道。
“这和C计划有什么关系？杀掉魔女，雷霄古自然能摧毁哥谭。”伯爵不解道。
胀气伸头看向东南方的海口，眉头紧锁，“如果我们进入阴影界，就没法及时……我担心雷霄古那边又出了问题。
理论上有我们困住魔女，萨洛斯这会儿早杀掉凡人百特曼，并摧毁导弹舰。”
“胀气你个王八蛋，只顾自己的股票，没看到我正在被魔女痛击吗？”阵法里的铁巨人惨嚎道。
“你有N金属体魄，还是堂堂魔君，这会儿的功夫都坚持不住？”胀气冷冷道。
二太子也劝道：“胀气，大局为重，先杀魔女，免得节外生枝，最终一事无成。”
“魔女落在囚神阵里，无法动弹，我们有时间。”胀气道。
二太子道：“可她有小弟躲在一边，还藏着不知多可怕的底牌。”
如果不是害怕她的底牌，他之前就上去和她肉搏战了。
单对单，他完全不怕她。
“不怕，除了超人，其他人都是垃圾。”胀气自负地说。
“喂，你们当着我的面商量B计划、C计划，太嚣张了吧？”哈莉不高兴叫道。
“你能如何？”胀气冷笑。
“BOOOM！”
东南方向骤然亮起一团红光，足足半分钟后，才有爆炸的余音传来。
“哈哈哈，迟到总比不到好，萨洛斯那混蛋总算解决掉解毒剂导弹舰。”胀气心中巨石落下，畅快大笑：“魔女哈莉，有什么底牌，就尽快使出来吧，接下来绿色毒雾即将——”
“拉斯科夫，到底出了什么事，我兄弟为何会死？”忽然，贝鲁尔的精神投影出现在二太子身边，满脸愤怒质问道。
“什么，萨洛斯死了？”二太子面色大变，“那海口的爆炸是怎么回事？”

第四百一十章 氪星指挥官再次上线
“萨洛斯死了，那之前的爆炸……”胀气还抱着最后一丝期望，“难道萨洛斯英勇无畏，和敌舰同归于尽了？”
贝鲁尔快被气笑了，“你们的烂事，凭什么要我兄弟‘无畏牺牲’？”
“为大业牺牲，总比死得毫无价值要强。”胀气俯视下方二太子，吼道：“去问雷霄古，为何还没释放恐惧毒气。”
拉斯科夫手指在身前空气虚划一下，一幅景象投影在半空，雷霄古就在其中。
他离开教堂，躲在一间昏暗的仓库内，神情十分焦急，不等二太子先问，就叫道：“殿下，我正想找你，装载恐惧毒气的油轮忽然失去联系，请立即派遣能快速飞行的法师去查看。”
“失联？那么大一艘万吨油轮，怎么可能消失？“众魔一起惊呼。
“油轮上的影武者失去联系，油轮有没有消失在哥谭近海，我不晓得，所以才需要派人去查看。”雷霄古急切道。
“油轮上出了什么事？”拉斯科夫道。
雷霄古摇头道：“我不晓得。原本每隔五分钟，油轮上的人会给我发信息，报告情况。
现在超过20分钟也没收到信息，我才百分百确定油轮发生意外。”
“废物！当初我怎么瞎了眼，和你们合作。”胀气气急败坏，破口大骂。
失去装载恐惧毒气的油轮，毁灭哥谭的计划泡汤，美股不暴跌，他就得上天台。
二太子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又问雷霄古：“之前海口的大爆炸，是怎么回事？”
“我不晓得，GCPD追得紧，我无暇他顾。”雷霄古道。
“区区GCPD你都搞不定？”二太子皱眉。
“我身上断了十八根骨头，而且他们数量太多，还个个身穿高档防弹服，能挡子弹和刀砍。”雷霄古憋屈道。
二太子撤销投影画面，沉声道：“胀气，安排几位法师去找油轮，咱们必须立即启动堕落之阵，把魔女拉入地狱。”
“萨洛斯可是侯爵，连他都死了，区区几名法师有什么用？”胀气叫道。
“你这人真没大局观。”哈莉一边继续挥拳，一边吐槽道：“毁灭哥谭引出我，才是你们的目的。
现在怎么本末倒置，放着我不解决，还在这浪费时间争论次要的小事？”
“魔女你闭嘴，别想挑拨离间。”胀气怒斥。
“魔女是对的。”铁巨人呻吟着骂道：“老子都快被她打破脑袋了，你们还在叽叽歪歪，纠结恐惧毒气哪去了。
草泥奶奶的，早知道你们这么不靠谱，我特么死都不会来蹚这摊子浑水。
拉斯科夫，你是主事人，早做决断，救我脱险。
否则我若有个三长两短，我那六个兄弟可不会放过你。”
“胀气，你看……”二太子看向胀气。
胀气俯视西边繁华的曼哈顿夜景，眼中闪过狰狞之色，“拉斯科夫，你往曼哈顿市中心丢两个大范围禁咒，我立即随你去阴影界。”
“这……”二太子迟疑。
“你可以试试。”天空传来温润磁性的男声，“人类即便毁灭地球，我也不管，可恶魔或天使若敢在城市里搞大屠杀，我就先屠了他！”
“加……加百列？！”
众魔抬头看去，就见一个深棕色呢子大衣、蓝白格子长围脖的英俊青年男子，双手插兜，淡然立在高空。
“加百列老大，你是来救我的吗？”哈莉喊道。
“我们不熟。”加百列淡淡道。
“你救我一次，咱们就熟了。”哈莉笑呵呵道。
加百列深深俯看她一眼，身子缓缓隐没不见。
“不能再等了，加百列都出现了，周围不知藏了多少人。”二太子严肃道。
胀气苦涩点头，“人类法师都去大海帮雷霄古找油轮，我们启动——”
言未了，一道黑色闪电划破虚空，从千米高空呼啸而来，超过十倍音速，破空声还未到，身影已经如子弹，射穿天空投映囚神阵的浮空岛，又速度不减，撞在阵法大师亚历克斯的金色守护法阵上。
“BOOOOM！”
撞击造成的狂暴气浪，不仅把周围恶魔和黑法师吹得东倒西歪，还让地皮如海面，掀起道道泥土波浪。
哈莉建在印第安山半山腰的别墅，轰然坍塌。
漫天烟尘中，黑甲黑披风的黑武士，双拳前伸，经典的超人飞行姿势，像一根钉子钉在金色守护法阵上。
“咔咔咔——”守护阵没有破，以黑色铁拳为中心，出现蛛网状的黑色裂纹。
“你是谁？”阵法大师脸颊惨白、神情惊恐。
为了让法阵挡住铁拳的冲击力，他几乎在一瞬间耗尽所有魔力。
“嘭嘭嘭……”回应他的是黑武士接连不断的轰击。
与此同时，大地之下像有地龙翻身，无以计数的绿色蔓藤、鲜艳花朵从地面长出，蔓藤缠绕恶魔和法师，花朵喷洒五颜六色的毒雾。
庄园周围地面裂开一条地道，飞出上百架加载能量武器和红外摄像头的无人机，全功率向敌人要害激活。
坍塌的奎茵庄园内，立时响起阵阵惨叫。
“咔——”
黑武士的铁拳还没捶碎守护法阵，哈莉这边的囚神阵，却自己崩碎开。
守护阵是非常强大的防御型阵法，只要魔力充足，永远不会被摧毁。
问题也出在这儿了。
抵挡外来攻击需要耗魔，面对黑武士的全力攻击，亚历克斯只能把仅剩无多的魔力和精神力放在自己安全上，也即是守护阵上。
囚神阵无人维持，自然而然崩溃。
“轰隆隆！”半空篮球场大小的浮岛，四分五裂，在庄园废墟上又加盖一层土石棉被。
“拉斯科夫殿下，胀气阁下，救我！“亚历克斯大声呼救。
“你是谁？”胀气明白阵法宗师的作用，立即飞扑下来。
人在半空，先吐出一条白色匹练——要你命之三千金融债。
“上帝力场，开！”
正踩在铁巨人后颈脖猛挥拳的哈莉，马上回头给黑甲人套上魔抗buff。
“轰！”黑甲人一拳击打在刀锋似的匹练上，纸张撕裂，碎片乱飞。
“找死。”胀气狂啸一声，双拳化为纯金之色，和黑甲人拳碰拳。
“BOOOM！”
狂暴气浪形成实质化的气环，带着地面上的断砖残木，像子弹、炮弹般向外激射。
“哈哈哈，吓我一跳，原来你不是超人。”胀气松了一口气，大笑叫道：“拉斯科夫，快来和我围杀这铁甲人。
他不是超人，力量比我强，却没压倒性优势。
他应该就是魔女的最后底牌。
我们两个联合，先解决掉他，再强杀魔女。”
“——”
无人应答他。
胀气僵硬着脸，四处打量，夜色和灰尘都不能阻挡魔君的视线。
四周不是空荡荡，乱战在发生，但二太子拉斯科夫不见踪影。
“拉斯科夫第一时间就逃走了，那王八蛋都不带我一个。”
庄园外围，‘老婆临产’的恶魔伯爵嚎叫道：“谁会开空间门呀，帮帮我，我老婆真的快生了，孩子不能没有爸爸啊！”
“我槽三宫魔的腚眼！”胀气破口大骂。
“轰轰轰！”黑武士没去和魔君缠斗，胀气不惹他，他就继续围着守护者拳打脚踢。
“胀气阁下，我真的坚持不住了。”
魔力耗尽前，亚历克斯哀嚎一声，开启传送门，逃了。
“啊，空间又被禁锢了。”
另一个想跑的法师，开启传送门失败，只能凌空飞行，却在半途被一束相位炮打成两截焦炭。
阵法宗师不仅在维持囚神阵，还同时用阵法，破除了卡莱尔等神父的时空封禁阵。
“光明圣言！”卡莱尔长啸一声，米迦勒之力临身，圣光骤然爆发，一道道合抱粗的金色光柱，在地面升起落下，此起彼伏犹如阵阵海浪。
“额啊啊啊～～～～”恶魔们在圣光中皮肤焦糊，哀嚎着四散奔逃。
“不要放跑一个。”哈莉左右四顾，艾薇的蔓藤完全拦不住高阶恶魔。“沼泽怪物在哪？”
“沼泽怪物说今天有大事要做，没时间来帮你。”艾薇道。
“shit，什么大事比我这边还紧急？”哈莉低骂一声，开启惩罚之阵，身子如一条吸血蚂蟥一般，钉在铁巨人后背。
嗯，囚神阵撤销，那货又变大了。
“魔女哈莉，我们没根本性冲突，让我离开吧。”
铁巨人之前在囚神阵内便遭受重创，此时拖着残躯，像拍苍蝇一样，想拍死哈莉，却动作迟缓，不如她灵活。
他是魔君，也会禁咒级的魔法，落在她身上，效果寥寥。
可她的暴击落在他身上，就是一个难以愈合的坑，她身周的撒旦攻击，更令他痛不欲生。
“从你踏入庄园的那一刻起，你和我就有了生死大仇。”哈莉转头喊道：“艾薇，把我的上帝大棒寻来，拳头效果不够好。”
她想起之前一棒子深入铁巨人体内几寸。
如果在囚神阵时就有棒子，或许一击就……呃，囚神阵内，奇迹之力消失，棒子只是圣遗物，只怕会失去特效。
“哈莉，接着！”两个呼吸的功夫，遍布庄园的绿藤，就寻到落在角落的棒子。
嗯，之前被铁巨人自己抠出来，扔在边上。
“啊啊啊——”忽然，凄厉惨嚎在百米外传来。
哈莉面色一变，是黑武士。
“哈莉，黑武士打不过癞蛤蟆（胀气）。”里奇急切道。
“怎么会打不过，他可是我的‘铁甲撕破曼’！”哈莉叫道。
“黑武士是科学家，身体素质比普通氪星人都差好几个档次，战斗意识完全为零。
佐德将军甚至从未让他佩戴过武器。
你把首席科学家当战士使用，简直是焚琴煮鹤。”
这是菲奥拉的声音，她现在也习惯了作为杀毒软件的人生。
“哈哈哈，原来你是个银样蜡头枪，你拦老子是吧？老子不跑了，先宰你，再杀魔女哈莉。”不远处，传来胀气豪迈的狂笑。
哈莉一咬牙，下令道：“菲奥拉，你去搞定那个大蛤蟆。”

第四百一十一章 劝架
哈莉没有洗脑氪星首席科学家。
当日将他救下来、养好伤后，她就言明：作为我的秘密战俘，你的选择只有两个，要么成为我的下属，要么被洗脑，成为我的傀儡和奴隶。总之，你的氪星人好身板，我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弃。
首席科学家没有死倔。
作为一名智慧的科学家，最不能忍受自己失去理智。
然后他让艾薇在体内种下‘氪石种子’，正式成为哈莉的保镖。
之后的日子里，哈莉每天和他交手，适应氪星人的力量和速度是一方面，另一个原因却是观察他的“奴性”。
通过记录每天的恶意度变化，看他到底能不能养熟。
如果恶意度持续不变，说明她收服他的手段不对，她会调整方法。
如果恶意度一天高过一天，说明他不可驯服，应该马上交给斯特兰奇‘神医’，切割脑叶、重构记忆，将其打造成血肉傀儡。
如果恶意度不断减少，说明他很有做奴才的天赋。
检测结果表明，首席科学家是个好苗子。
哈莉同意将佐德等俘虏交给超人后，他的恶意度下降两成。
哈莉将菲奥拉介绍给他后，他的恶意度猛然下降四成。
相处一段时间后，他的恶意度每天都在降低。
哈莉猜测他和菲奥拉、阿佳妮等战士一样，体内有服从上级领导的基因。
即便首席科学家表现良好，哈莉还是保持警惕，特意送了个‘黑武士’达斯维达的名字给他。
其他人猜测，因为他的黑甲与黑色头盔，又或者她是星战爱好者。
其实哈莉在暗中提醒自己：她是西斯大帝帕尔帕廷，首席科学家是达斯维达。
黑武士曾经对帕皇忠心耿耿，为银河帝国立下汗马功劳，可在涉及自己的亲人（儿子女儿）时，黑武士还是砍了西斯主人。
哈莉不想成为帕皇。
也因为常常测试黑武士的恶意度——和他交手，哈莉很早就发现他的弱点。
超人和菲奥拉的力量、防御等属性，都能达到90＋，黑武士却差了他们至少20点。
更重要的是，黑武士战斗经验差，学习战斗的能力几乎为零。
哈莉传授他地球武道家的“神功秘籍”，他一样都学不会。
菲奥拉恰恰相反，天生的战士，却没有身体……
哈莉也帮她买了个和里奇同款的‘真&#183;草头神’身份，可以用信仰之力凝聚身体，但现在守户犬收获的浅薄信仰之力，不足以创造出与灵魂契合的身体——氪星之躯。
“能不能在战斗时，让菲奥拉使用黑武士的身份？”
这个念头很突兀地出现在哈莉脑海，然后迅速变为现实——通过里奇的灵魂量子化头盔。
里奇当年肉身烤焦，灵魂无处可依时，不就打算另外找个身体寄存？
渣康担心他常年占据别人身体，心性步入魔道，才拔掉电源线。
……
此时，眼见胀气猖狂大笑，黑武士被打得嗷嗷叫，哈莉暗叹口气，下令道：“菲奥拉，你去搞定癞蛤蟆。”
长期使用别人身体，的确可能引起心灵异化，最终入魔。
一般情况下，她不会让菲奥拉进入黑武士的身体。
“达斯维达，开启‘真&#183;黑武士’模式。”菲奥拉先给首席科学家传令。
“好吧……”
黑武士的黑色晶体头盔表面，快速闪烁一串串符文。
精神力量子化的魔法范式启动。
首席科学家的灵魂化为量子数据，上传到天堂山数据库。
菲奥拉的量子化灵魂信息流入黑武士头盔，头盔将她的精神频率协调到和首席科学家一致，水汝交融般登陆黑武士的肉体。
氪星指挥官菲奥拉再次降临人间。
“嗖！”飘逸又迅捷的走位，闪过飞来的黑魔法，顺势来到狞笑着的胀气身侧，一记简单又帅气的上勾拳。
“嘭！”魔君身体离地，飘飞百米高，黑武士双脚蹬地，后发先至，跳到胀气上方，一记势大力沉的下劈腿，右腿如同战斧，砍在‘癞蛤蟆’头顶。
“轰！”胀气像一坨陨石，在河滩砸出个几十米深的泥坑。
“这不合理，你怎么突然变强了？”他难以置信哀嚎道。
……
庄园外战局逆转，胀气被菲奥拉猛揍。
庄园废墟里，哈莉也即将取得最终胜利。
铁巨人奥玛尼堂堂魔君，还全身覆盖N金属，没有一丝破绽，力量和防御不比超人弱，本来不该表现得如此稀烂。
奈何他最拿手的黑魔法对哈莉无效，第二强项——N金属防御，又被存在力场暴击打破，第三强项力量，因为速度和灵巧跟不上，无法对哈莉造成直接威胁……
个人技能被哈莉克制也就算了，总算是魔君，还有N金属神躯，至少能抱着脑袋，大踏步逃走。
可之前在囚神阵，他身体缩小，哈莉特意打断他双腿和双手，让他失去快速行动的能力。
即便囚神阵撤销，他的身体重新膨胀成铁巨人，那些断折的伤势也未能立即恢复。
而且边上当有艾薇呢！
奎茵庄园地底藏着她多年来培育的魔法蔓藤，好似一坨足球场那么大的蛇球。
此时一根根绿藤从地底冒出来，将铁巨人缠绕一层又一层，而铁巨人手脚折断，反抗微弱，轰然倒地之后，竟再也无法动弹。
“啵——”上帝大棒在手，又一次存在场暴击打出。
“嗷，不，魔女你不能杀我，我是奥玛尼，我有六位兄弟，我大哥就是威震银河的七恶魔之首——奧尼玛！”
铁巨人扑倒在残垣断壁的废墟里，好似不锈钢打造的手臂、双腿，都不自然地扭曲折断，他的后脑勺立着英姿飒爽的铠甲女战士，上帝大棒已然插在枕骨大孔区的位置。
一米长的棒子，嵌入铁肉五分之一。
“没想到人类的死穴对恶魔也管用。”哈莉惊喜道。
之前她打了他一千多拳，暴击了几十次，却始终伤而不死。
此时只捅破了后脑勺“一层皮”，这铁疙瘩便瘫在地上，全身使不上劲儿。
他还惊惶求饶。
说明这处要害真能弄死他！
想到这儿，哈莉浑身充满干劲，再次“噢啦噢啦噢啦“。
不过她不用拳头砸他，而是用手掌拍打上帝大棒，像在钉钉子。
“嘭嘭嘭——啵！”棒身再次入肉半掌深。
“嗷呜～～魔女停下，听我说，我们没有不可调节的矛盾，我背景深厚，我们七兄弟皆为银河霸主。
你得罪不起‘七恶魔’，地球得罪不起我们掌控中的星际文明。”铁巨人惨嚎着威胁。
“名震银河很厉害吗？我特么还多元宇宙小霸王呢！”
哈莉抽空回了他一句，继续“噢啦噢啦噢啦！”
“啵～～啵～～～”又两次存在场暴击之后，棒子入肉半米，带着丝丝血线的银白色脑汁，顺着棒身渗透出来，铁巨人浑身抽搐，语不成声。
一道金线划过夜空，收缩在哈莉前方上空，化为亮金色头盔、蓝色披风、蓝色法师袍的命运博士。
“哈莉，请不要杀他！”他喊道。
“噢啦噢啦噢啦！”哈莉不理睬他，继续拍打，心中却开始呼唤黑武士：先别管那癞蛤蟆了，回来守家。
“啵～～～”上帝大棒又深入半掌长。
命运博士上前一步，劝道：“奥玛尼是七恶魔之一，你杀了他，他的几个兄弟真的会报复你。”
“噢啦噢啦噢啦！”
继续无视。
命运博士叹口气，继续道：“你有没有想过，他身上的N金属来自何方？”
哈莉压根不去看他。
命运博士提高音量，语气变得严肃：“北极星系有一个名为‘塞纳冈’的强大外星文明，他们的文明基础便是N金属。
地球上N金属便来自数万年前，降落在埃及的一艘塞纳冈宇宙飞船。
几万年前就可以进行星际飞行，还拥有大量N金属，可想而知塞纳冈的科技有多强。
而塞纳冈只是七恶魔的信众之一。
如果你杀掉奥玛尼，他的几个兄弟真可能带外星大军来地球。”
哈莉终于不再‘噢啦噢啦’，手上动作不停，却回了一句：“既然他背景这么强，你干嘛眼看着他来我家送死？”
“我这不是来劝你了吗？”命运博士道。
“从踏入我家门，对我出手的那一刻起，他死亡的结局就注定了。你要劝，也该在那之前劝，劝他，而不是现在，在这劝我。”哈莉淡淡道。
命运博士沉默片刻，道：“如果七恶魔像三宫魔父子那样，对地球恶意满满，我不会劝你。
但七恶魔的注意力一直放在外星球，对地球无害。
一旦你杀掉他们中任何一个，另外六魔必然盯上地球……氪星入侵过程中，大都会和斯莫威尔小镇，加起来死亡一千五百余人，伤残者更多。
氪星入侵的规模和危害，肯定比不上一个完整的高等星际文明。”
“未来的问题，我现在不考虑。”
哈莉开始横着拍打棒身，让它前后左右歪斜，旱在铁肉里面的棒身，便自然脱落。
“哈莉奎茵，你该考虑。”
呢子大衣、格子羊绒围脖的加百列，出现在另一边的半空，严肃道：“你想一想，当初杀掉苏格（遗忘酒吧杀掉的三太子）后，引起的一系列大事端。
击杀奥玛尼，必将开启另一系列的战乱。
你嚣张跋扈、横行无忌，无论什么结局，都罪有应得，但你不该让其他人受到牵连。”
哈莉讥讽道：“就你们这威风凛凛、满脸正义、满口大道理的样子，不知情的人八成还以为我站在天堂门口、屠戮纯洁的天使。
然后两位圣贤苦口婆心，劝我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回头是岸。”
“都睁开狗眼看看，我特么在杀闯入我家门、想要杀我的恶魔！我才是正义！”

第四百一十二章 哥谭坐地虎VS人间天使王
被骂‘狗眼’，好脾气的肯特也面色不好看，“哈莉，我并非说你做的不对，更没以正义的姿态审判你的行为。
我只是为你分析利害——”
“行了行了，别分析了，分析来分析去，有什么意义？
你从来没站在我的立场上分析过。”哈莉不耐烦道。
“怎么没有？放过奥玛尼，你会少六个魔君大敌。”命运博士道。
“你看看，你又在自以为是了不是？”哈莉脸上挂着冷笑，大声道：“我何时说过，我怕那六个杂碎来着？
我哈莉&#183;奎茵与三宫魔为敌，与地狱无数魔王为敌，整个地狱我特么都不放在眼里，你和我说，为我好，让我少六个小喽啰‘大敌’？”
命运博士面色一滞，心中又羞又窘，还很恼怒。
“魔女这话说得实在，令人反驳不得！”
远处观望的奥奇贤者，对身边的陌客叹道：“她连撒旦都敢骗，连三宫魔都得罪死了，还真不在意再多几个魔君大敌……唔，与魔王和猫头鹰邪神相比，七恶魔也的确像小喽啰。”
“我早知道她胆子肥，14岁时没半点超凡之力，照样用猎枪打三宫魔，用枪托砸我脑袋……当时我都被砸懵了，一个小姑娘，见识过我神灵般的力量，哪来的胆子，敢偷袭我。”陌客木着脸道。
“她也是奇葩，平常人像她那么浪，早死几百回了，她却平安活到现在，小日子还越过越滋润。”奥奇贤者叹道。
上都夫人靠过去，笑道：“好日子倒也算不上，隔三差五的都有人、神、魔找她麻烦，这不，多漂亮的一座庄园，今夜毁于一旦。”
“你觉得她在乎那点小钱？”奥奇贤者不以为然道。
“她肯定不在乎钱，但你们不晓得她整天过得都是什么日子。”
上都夫人叹息一声，道：“别说离开哥谭去其它城市，即便上街逛商场，她也担心被人埋伏。
时时让小飞艇在阴影界贴身跟随，准备跑路或打反击。
一有风吹草动，立马召唤卡莱尔那群‘天堂山战队’。
早年还没得到天堂山公爵铠时，无论待在家里，还是去上班、外出游玩，无论冬天还是夏天，她都穿防弹衣。
事实上，她的衣柜里压根没有不带防弹效果的衣物。
和别人说话，也担心他们在搞什么阴谋诡计——就像她自己做的那样。
在外面吃饭，还担心——唔，她似乎从来不怕别人下毒，也不晓得有什么避毒的手段，这般自信……
总之，她每天都活在担心别人算计自己，然后又满肚子阴谋诡计，时刻准备算计别人的日子里。
那不是正常人的生活，反正我一天也受不了。
我那么稀罕她家的庄园，可最近几年恁是不敢去她家窜门，就怕遇到今天这种事。”
“或许她乐在其中呢？”陌客叹道。
……
命运博士被怼得哑口无言，默然退走。
加百列却依旧立在那，淡淡道：“哈莉奎茵，我不在乎你的立场，我只关心天堂、地狱在地球力量的平衡，和人类文明的安危。
你已经多次打破平衡，还违背承诺，把神魔间的纷争带到人间。
比如今晚，哥谭差点因你毁灭。
我不希望未来某一天，地球也被你牵连。”
哈莉心中愤怒，面上也挂着冷笑，“你想救这个铁巨人对吧？”
“你已经打破地球人神魔间的平衡，造成诸多争斗，我不希望银河系的神魔平衡也被打破。
你和七恶魔的死活，我都不在乎，我只——”
“这里没人想听你冠冕堂皇的屁话，你只说，是不是要救这杂种？”哈莉不耐烦道。
加百列目光愤怒，“我只是——”
“草！”哈莉向他竖起一根中指，拔出上帝大棒‘哐当’扔在一边，反手扯下脖子上的大十字架，就要一“剑”捅入冒血的大窟窿里。
“住手！”加百列怒吼。
哈莉还真的停下来，回头大声道：“你是不是要救他？
加百列
别婆婆妈妈、遮遮掩掩，大声说出你内心的想法。”
“噗嗤……”
几公里外，躲在暗处窥视的恶魔、法师、神灵，不少人都笑出声来。
加百列咬牙切齿，指着哈莉，用命令的语气道：“放了奥玛尼，我会帮你与七恶魔说和，教他们发誓再也不进入地球。”
“这样才干脆嘛！”哈莉嘴角勾起一抹诡笑，道：“你看过《倚天屠龙记》吗？天朝人写的小说。”
“我不想和你鬼扯，也不会被你的任何花言巧语欺骗。”加百列冷冷道。
“你怕被我欺骗？”哈莉讥笑道。
“收起你的小伎俩，我不吃这一套。”加百列呵斥道。
哈莉自顾自道：“《倚天屠龙记》中有一段剧情，和此时的情景很像。
一个自以为是、张口闭口仁义道德的虚伪小人，在修女嬷嬷为民除害、惩恶扬善、替天行道时，居然妄想凭微末之身，为邪魔外道求情……”
“胡说八道，明明是老妖婆乱杀无辜，身份高贵的青年英雄舍生取义。”加百列怒目切齿道。
自以为是、张口闭口仁义道德的虚伪小人……这是变着法儿当面骂他啊！
“呵呵，你看过呀？“哈莉笑了笑，“既然你看过那就好办了，修女嬷嬷对那曾阿牛说——要替人强出头，得先看看自己身份，你是武林至尊吗？即便是，也得先试试我倚天剑。”
“我的身份？哼，人间诸神我为王。”加百列背负双手，下巴微抬，星眸闪烁自傲的光辉。
磅礴的气息自他身上扩散八方，时空如胶水般黏稠、凝固。
连宇宙法则也向他臣服，在他脚下具现为一道道金色雷霆。
他还是现代人打扮，似乎平平无奇。
可任何人看到脚踩雷霆海、一言既出时空冻结的他，脑海都会浮现一个金甲巨灵神的幻象：双手高举比太阳更璀璨开天神剑，洁白的翅膀微微下垂，翅尖像双臂似的，抱住一颗蓝色星球——人间，伊甸园，地球。
事实上，这会儿有资格正面看他的人，压根没几个。
下方哈德逊河的鱼和虫子，地面的艾薇、卡莱尔，隐匿在暗处的超凡者……都像琥珀中的虫子一样，凝固在时空‘胶水’中，看不见也听不着。
比如，正满脸兴奋、等着吃大瓜的上都夫人，兴奋凝固在脸上，像木偶似的杵在那。
“这是加百列‘人间天使王’的本相，他真的生气了。”陌客喃喃道。
“哈莉有些不知好歹。”命运博士生气地说。
呃，他比较知好歹、懂进退，被哈莉怼翻后，就明白事不可为，准备回命运之塔生闷气。
半路瞥见陌客等老友，他便又折了回来。
纳布头盔像小太阳，向周围散发一圈淡淡光辉，时空凝固立即解除。
“肯特，谢谢。”
奥奇贤者、上都夫人等法师，被命运博士的无形装逼所慑，之前对他‘败’于哈莉之口的轻慢消失，目光中更添一分敬畏。
命运博士态度自然地轻轻点头。
他也有资格装逼。
地球上唯一有资格否定加百列‘人间神王’的神灵，就是他。
上都夫人担忧道：“天使有三王，地狱之王路西法，天堂之王米迦勒，人间（伊甸园）之王加百列。
他们都拥有上帝的权柄，创造世界也在念头间。
哈莉疯了吗？居然挑衅加百列。”
“或许她想借机下台？”奥奇贤者回忆道：“我也看过《倚天屠龙记》，老修女灭绝打了少年超级英雄三掌，三掌之后，修女就把黑法师们释放了。”
“不太像，”陌客摇头，“她早就对加百列满腹怨气，这会儿是真想找他晦气。”
“她凭什么？”奥奇贤者不以为然道：“加百列站在那让她打，她也打不动，双方完全不是一个层级的存在。”
“哈莉奎茵这次要倒霉。”命运博士赞同道。
……
“你是人间天使王，却管不到哥谭坐地虎。”哈莉淡笑道：“要想救那恶魔，就按照《倚天屠龙记》的套路来。”
“你有信心三掌把我打趴下？”加百列冷笑道。
哈莉跳下铁巨人的‘尸体’，捡起之前被扔在一边的上帝大棒，道：“如果只我打你，即便当时把你打服了，事后你也不会服气。
咱们公平点，玩个‘铁脑袋’的游戏——你打我脑袋三下，我打你三下，谁坚持不住谁输。
鉴于你我同殿为臣，总不能杀了你。
所以，我们用这件杀不死人的天堂圣器击打对方。”
加百列盯着上帝大棒，陷入沉思
——魔女的提议，肯定有陷阱，现在还看不出陷阱在哪，但可以确定三点：首先，魔女怕死，知道硬实力不如他，才用忏悔棒作为武器；其次，他完全不怕忏悔棒；最后，区区圣遗物而已，天使王能轻而易举扭曲它的属性，让它从不能杀人的圣器，变成杀人灭魂的魔器。
但问题回到原点，她的陷阱在哪？
“嘿嘿，加百列被魔女的狡诈之名唬住了，猜测她的建议里有陷阱，不敢答应。”一阵阴柔戏谑的笑声，从远处传来。
“内龙？”哈莉转头看去，就见西边两公里外黑云荡荡，几十个魔王魔君，面无表情，聚在一起看大戏。
其中一个熟悉的绿袍身影，正笑嘻嘻向她挥手。
是憎恨之王内龙。
“你们胆子真大，区区精神投影，也敢出现在我面前。”加百列冷冷道。
“你也说了，精神投影嘛，损失了也不心疼。而且周围不知藏了多少人，也不多我们几个。”内龙笑道。
“别把话题扯远了，加百列，是个男人就干脆点，或者，你干脆回天堂换身女装和女人身体。”哈莉大声嚷嚷道。
“嘿嘿嘿……”群魔讥笑。
加百列面色青红交加，一咬牙，“比铁脑袋是吗？魔女哈莉，我很想看看你脑瓜有多硬！”

第四百一十三章 因缘际会三巨头
黑武士从阿基米德飞艇跳出，以十数倍音速撞击在阵法宗师亚历克斯的守护阵上，冲击波中的大地，像波浪般起伏翻滚——“咔嚓！”
画面定格，戴安娜看着天堂山手机上的照片，满意点点头。
接着，她又将天堂山手机抛上半空，右手抽出腰间真言锁套，轻巧地往天空一甩。
“啪——咔嚓！”又一张照片在手机上生成。
套索挂回腰间，戴安娜伸手将落下的手机接住，翻开刚刚拍摄的照片——她的身影和烟尘四起的奎茵庄园一起出现在镜头里。
“嗯，有了这几张街拍，哥谭人民就明白，虽然我又没现身，但我听从他们的求救，亲自赶到了哥谭。”戴安娜满意地点点头。
这是经济人杰西卡教她的方法。
有图有真相。
今晚，小狗视频网的神奇女侠板块，又被求救信息霸屏。
成百上千‘哥谭网友’大声疾呼：神奇女侠救命，邪教众勾结恶魔意图毁灭哥谭，只有你能拯救我们，速来！
通过网友的ID可以看出，他们都不是水军，每个账号的等级都高于初级，还有正常的发帖记录，不是僵尸号。
在他们的帖子下留言，还能得到楼主及时回复。
——连哥谭都有我的粉丝啊，我却从没哥谭人民做过什么……
戴安娜有些小激动，也产生了一种要确保哥谭安全的使命感。
于是，她连晚饭都没吃，立即脚踩七彩闪电，在十分钟后赶到哥谭。
来到哥谭，她就发现城市守护者——百特曼，已经开始行动。
于是，和往日一样，她躲在一边静静观察，等待她被需要的那一刻出现。
嗯，如果‘凡人’能自己解决问题，她一般不会插手，尤其对方也是个超级英雄。
她尊重他，不会抢夺属于他的责任。
这一等，就等到个寂寞。
她又白来了。
可这次她没有一走了之。
她做英雄不是为了得到赞扬，但人民的赞扬和喜欢，肯定能令她心情愉快、工作顺心，人民的咒骂和误解，会让她不开心。
所以，她听从杰西卡的建议，用手机留下“到此一游”的证据。
回头把照片发给杰西卡，杰西卡再安排‘正好路过的粉丝’上传街拍。
然后，会有一个帖子出现在神奇女侠论坛：哇，上帝眷顾呢，本来都快被恐袭吓尿了，没想到意外碰到我的女神，她来哥谭啦！不废话，美图奉上，未经过任何美颜修饰的纯生图哟！
再然后，会有人跟帖。
网友甲：这个时间，这个地点，来哥谭做什么？
网友乙：我猜一定是为了恐袭事件。
网友丙：唉，WW（wonder women，神奇女侠）太低调，太高冷，来哥谭做任务连面都不愿公开。
网友丁：这才是正常的WW，理智又谦逊，躲在暗处观察敌人，不喧宾夺主，破坏百特曼的行动。
网友戊：我爱WW！
众网友一连串的“大爱WW”。
……
“神奇女侠，你要去帮忙吗？”
戴安娜拍完照片，正好奇往庄园张望，身边忽然传来低声沙哑的男声。
“赫拉在上，谁，谁躲在那？”戴安娜吓了一大跳，连忙持盾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还拔剑凝神戒备。
“我没躲，我一直在这，见你从旁边路过，才和你打招呼。”那道黑影解释道。
戴安娜定睛看去，对方的确没躲，只是蹲在路边野山楂树丛后面，距离自己不超过五米。
黑色的披风将他大半个身子隐藏在黑暗中，还有黑色的尖耳朵头套……百特曼？
“百特曼？”
“嗯，是我。”百特曼站起身，披风下的黑色装甲，和怀里口径巨大的来复枪，都向对面女英雄展露出来。
外骨骼装甲通体黝黑，表面还有战斗过的划痕与血渍。
来复枪枪口有矿泉水瓶身那么粗，加装了不少高科技的组件，一条子弹带斜挂在百特曼肩上。
“你和魔女哈莉什么关系？”神奇女侠问。
“为什么这么问？”
“你隐藏在边上，我居然没发现，难道不是阿萨尔女神的弟子？”
百特曼沉默片刻，道：“你刚刚走神了，我没见过阿萨尔。”
至少现在还没见过。
哈莉答应帮他引荐阿萨尔，到现在还没兑现承诺，因为他不能使出对她有杀意的拳法。
“你如何解决的恐惧毒气？”戴安娜好奇道。
“你怎么知道毒气危机已经解除？”百特曼疑惑道。
“我听庄园里的恶魔说的。”戴安娜指着乱战中的庄园，道：“正因为得知恶魔侯爵萨洛斯死亡，装载恐惧毒气的油轮失踪，里面才打起来。”
“用耳朵听？你也有超级听力？”百特曼问。
戴安娜摇头，“我不如他，只能听到几公里内的声音。”
她的超级听力，是真正的听力，听声波，来自狩猎女神阿尔忒弥斯的赐福——包括听力、视力在内的超级感知。
超人压根不是听声波。
他能即时听到地球另一端的声音，可声波即便不衰减，横着穿过地壳、地心来到超人身边，也至少需要一小时。
“我杀了萨洛斯和那两个黑魔法师，油轮也是我偷走的。”百特曼回答了她之前的问题。
戴安娜惊奇道：“你怎么做到的？”
百特曼拍了拍战甲和巨型来复枪，没详细介绍战斗过程，只说：“我要去庄园打恶魔，你要不要一起？”
戴安娜摇头道：“魔女哈莉用不着帮忙，而且，她和恶魔的烂事儿难分善恶，我不想参合。我来哥谭，只为了拯救哥谭人民。”
——哥谭人民有百特曼！
百特曼木着脸看了她一眼，用大披风遮掩自己身子，猫着腰快速消失的黑暗中。
戴安娜本来都打算离开了，可百特曼的出现，又勾起她的好奇心，便留在印第安山附近，用耳朵聆听他的战斗。
听不到。
他走着走着，就没了声音。
真奇怪。
她的超级视力也没能把他从黑暗中寻到。
不过，她时不时也能发现他的踪迹，因为他的来复枪的枪声太有辨识度。
她听了七八分钟，百特曼居然用来复枪做掉了三个低阶恶魔、两个黑魔法师——都是在空间封锁后，从空中四散奔走的逃兵。
等恶魔和黑魔法师全都逃离印第安山范围，百特曼又潜伏起来，不知所踪。
戴安娜在印第安山转了一圈，又准备离开。
忽然间狂风大作，一个人落在她身边。
“嗨，神奇女侠，你也来啦？”
一张英俊硬朗的国字脸，额头一撮黑色卷毛，胸口巨大的“S”，猩红的披风……
“撕破曼，你怎么……”戴安娜有些惊愕。
“我刚过来，在50公里外用超级视线观察战场，瞥见你，就过来打个招呼。
嗯，哈莉似乎赢了，不需要我帮忙。”超人解释道。
“为何要帮她？”
“她是我朋友。你难道不是来帮她的？”
“我在看热闹。”戴安娜很实诚。
超人沉默，他还以为她也是哈莉朋友……
“哥谭之事了结，你们可以回去了。”一道黑影忽然从旁边树丛墙里钻了出来。
“赫拉在上，百特曼你——”戴安娜又被惊了一下。
“吓我一跳，你从哪过来的？我之前没看到你。”超人惊疑道。
“我在蝙蝠眼镜里看到你们，就走了过来。”
蝙蝠侠含糊其辞，不肯细说。
超人睁开超级视力，仔细观察，很快在十米外的树叶上，发现一只苍蝇大小的‘机械蝙蝠’。
然而他却看不穿百特曼的身体，听不到他的心跳。
“你穿了涂抹铅漆的内衣？”超人板着脸问。
这明显是防范他嘛！
亏他还拿他当朋友呢。
两人都不在一座城市，大晚上的却穿铅漆内衣，太过分了。
呃，超人听从哈莉建议，聆听了几次新朋友布鲁斯，然后发现他百特曼的身份。
百特曼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闷声道：“不是铅漆内衣，是一件防辐射内衬。”
——内衬外有一层铅纳米涂层。
别怪他提防他。
不偷听他的生活，撕破曼能知道百特曼是布鲁斯？
戴安娜在两个男人身上扫视一圈，好奇道：“你们认识？”
超人点头，“我们是朋友。”
百特曼摇头，“不认识。”
两人同时发声，然后超人表情尴尬，百特曼木着脸瞪他。
“怎么了？”超人皱着脸问。
“要注意信息保密，尤其是与身份有关的信息。”百特曼叹道。
“神奇女侠不是坏人。”
刚说完，超人又补充一句：“我的意思是，相逢即是有缘，我们也聊得不错，可以成为朋友。
必要时，能联合起来处理单人难以应付的危机。”
“目前我还没遇到我不能解决的问题。”戴安娜傲然道。
百特曼沉吟着道：“这个问题可以以后再谈，但下次你们再来哥谭时，最好通知我一声，看我需不需要你们，需要你们做什么。”
这意思很明显了。
哥谭是百特曼的城市，尔等闲杂人等，休要胡乱闯入。
戴安娜眉头微皱，“哥谭人民需要我，我只为他们而来。”
超人也道：“哥谭市民呼唤我，我才过来的。”
百特曼脸颊肌肉抽动几下，道：“你们被哈莉——”
时空凝固，三人都像凝固在琥珀里的虫子。
但三人都非凡人，等时空恢复正常，立即察觉到异常。
百特曼顾不得曝哈莉的黑料，面色凝重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似乎……”超人和戴安娜飞到半空，开启超级感知，目光落在加百列身上。
三人在山脚下，而奎茵庄园在印第安山半山腰，百特曼踮脚看了好一会儿，什么也没看到。
超人低头看了他一眼，提议道：“我们去庄园吧。”
“好。”
百特曼本就是来为哈莉助拳的。
这次戴安娜也没反对。
三人赶到半山腰时，那里已经围了一圈人……人神魔妖，应有尽有。

第四百一十四章 天使王飙血
超人和神奇女侠能飞，但百特曼只会跑，又不肯接受超人‘抱着飞或提着飞’的建议，三人抵达时，已经有些晚了。
残垣断壁中央，整理出一片空地，有两个篮球场并列那么大，上百人或站在外围的烂砖头上，或悬浮半空，或隐匿在更高维度。
有现代人装扮的法师，有古代法师，有兜帽遮面的神灵，有散发邪恶气息的恶魔，有面貌迥异人类的异界法师，也有很多奇奇怪怪的非人生物。
甚至还有三位翅膀收在身后的天使。
“这是怎么回事？”
戴安娜还算镇定，蝙蝠侠和超人却像落入树洞里的爱丽丝，对这幕神似‘超凡界武林大会’的场景惊疑又新奇。
“咦，超人、神奇女侠，还有百特曼，你们怎么凑在一起了？”
没有庄园里的人迎接他们，艾薇、卡莱尔等人不知所踪，倒是人群外围，有个肩膀顶着两团火的性感女郎，好奇看过来。
是哈莉少女时期交的好友，“巫火”瑞贝卡。
“撒旦在上，你们快看，超人和神奇女侠来了。”
“他们为魔女来的吧？可惜来晚了，没能参与之前的大战。”
恶魔们也对他们三人……呃，只对超人和戴安娜指指点点，百特曼被无视了。
“巫火，你们在做什么？”
戴安娜也算超凡圈子里的人，去过几次遗忘酒吧，认得最近几年异常活跃的火法师。
“等着看魔女哈莉和人间天使王加百列决斗，你们从哪来的？”巫火道。
“我来哥谭解决恐袭危机……”戴安娜随口解释几句，又问道：“之前庄园还没几个人，你们忽然就出现了，连恶魔也敢来？”
“你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巫火奇怪道。
戴安娜想了想，道：“今天很普通，倒是明天，是圣诞节。”
巫火笑道：“你忘记米国处于时区最末端了？今天就是圣诞节，圣诞节已经在东方开始。”
“几个小时的时差而已，有什么意义？”戴安娜迷糊道。
“圣子降临就在今天。”巫火提醒道。
“啊，我还真忘了。”戴安娜惊呼，“有结果了吗？”
巫火摇头，“我们正在遗忘酒吧等结果，结果哈莉跳出来抢戏，闹出这么大动静，我们便先过来看她如何作死了。
正好哈莉和加百列比斗，也需要见证人，于是，够资格的人神魔，都来了，不分天使和恶魔。
这里的恶魔虽然同样来自地狱，却和胀气、拉斯科夫那伙‘魔女猎杀小队’没多大关系。
一般情况下，普通恶魔遇到哈莉也不会发生冲突。”
“巫火，你休得胡言乱语，误魔子弟！”上空传来一声怒斥。
却是个绿色皮肤的恶魔，头顶的巨角，大得触目惊心，有脑袋三倍大。
他身边还有一群和他形态相似，个头和气势小了很多的小恶魔。
被人当众呵斥，巫火还想发飙，可抬头看见恶魔之后，肩头的两团火都缩了缩。
“内比罗斯公爵，不知我说错了什么？”她讪笑道。
她不是哈莉，惹不起恶魔公爵。
“说普通恶魔遇到魔女也没危险的人，要么傻，要么坏。”绿恶魔冷冷道。
“我就和神奇女侠聊天，哪有什么坏心思。”巫火叫屈道。
但她也不肯承认自己傻，紧接着又道：“哈莉并非穷凶极恶之人，她很讲道理的，很少主动与人冲突。”
绿恶魔怒道：“你这话还叫没坏心思？”
百特曼三人在边上看得莫名其妙。
巫火也不晓得哪里说错话，在她印象中，哈莉就是个魔法宅，整年待在哥谭，待在自己庄园，几乎从没去异世界冒险过，老实得不得了。
“我这话有什么问题？”她茫然道。
附近立即恶魔冷笑道：“如果有恶魔对人类说，恶魔亲切友善，很讲道理，从不伤害人类。你觉得它有没有坏心思？”
“坏透了。”超人喃喃道。
巫火俏脸一阵青一阵红。
百特曼硬脸肌肉抽动，嗄声道：“至于吗？都成为地狱常识，普及到下一代了……”
“魔女就是狡诈、欺骗、阴狠、歹毒、罪孽……”内比罗斯对着身边小恶魔们大喊：“她是邪恶本身，是不可触摸的黑暗，是无事生非的祸乱之源。
她的话不要听，更不要信。
见到她的魔，除非有大魔陪同，哪怕光天化日之下，小魔也应当立即避而远之，都听明白了？”
“明白！”群魔齐声点头。
正联三巨头齐齐表情扭曲。
“好胆，敢在我的庄园污蔑我，”哈莉的爆喝忽然从空地中央响起，“哪来的魔头，报上名来。”
她和加百列不知从何方，一起传送过来。
“魔女，别魔怕你，我可不怕你……我常年驻守亡者之城，很少来人间，而且，我精通126种遁逃之术。”内比罗斯挺起胸膛，底气十足地说。
加百列沉声道：“魔女哈莉，耽搁的时间已经够多了，别再节外生枝。”
“好吧，准备开始。”哈莉收回视线，手握上帝大棒，盯着气质高贵的人间天使王，“我先还是你先？”
内比罗斯微不可查地松了一口气，低声对身边群魔道：“魔女狡猾，我们无法比她更狡猾，只能走偏门。
比如，多学几门逃遁之术。
和魔女说话，她会骗你，和魔女一言不合就开打，她可能设陷阱害你，只有逃之夭夭，教她够不着你，才最稳妥，最安全。”
“可是，堂堂恶魔，逃跑会不会太丢人？”有小魔纠结道。
恶魔公爵严厉道：“只要是面对魔女，见机不对立即逃跑，就不丢人。
比如，那三宫之子拉斯科夫，他堂堂魔君，三宫魔王的亲儿子，地位实力都比你们强太多。
可我知道他最近几年遍访名师，就为了学习遁逃之术。
别怀疑。
我是他拜访的名师之一。
而他学习遁逃之术的效果，也是有目可睹。
因为他逃得快，实力比他强十倍的大太子死了，他还活着，从三宫三子活成了三宫独子。
因为他逃得快，今晚魔女猎杀小队十去七八，七恶魔之一的奥玛尼衰了，自负之王胀气险死还生。
可除了受到点惊吓，拉斯科夫连一根毛都没掉。”
众魔连连点头，戴安娜却冷笑道：“连拉斯维加斯的赌场都不敢回，整天东躲西藏，拉斯科夫活着也窝囊！”
她就追杀过二太子一段时间。
内比罗斯正色道：“活着总有希望，死了一了百了，而且二太子始终处于战略优势。
一直是他在谋划魔女哈莉，即便失败一百次也没关系。
因为他只要成功一次，魔女便衰了。”
这话戴安娜倒是认可，向来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
“当然，魔女即是我等恶魔的防范对象，也是你们小魔的学习榜样，”内比罗斯看着一众小恶魔，语重心长地教育道：“魔女狡诈阴险、翻脸无情、狠辣歹毒、无恶不作……这些都是地狱中最值得称赞的优点。
我等恶魔不是凡人，以真诚善良为耻，以虚伪恶毒为荣。
魔女若在地狱，便是最优秀的恶魔，是我们崇拜的偶像。”
“此乃金玉良言啊！”
众恶魔们连连点头，看向哈莉的眼神变得崇敬。
三巨头表情更加扭曲。
“砰！”场中央传来一声闷响。
是哈莉在挥击大棒，跳起来敲在加百列头顶。
众人不再说话，都凝神看向比斗的两人。
“阿达！”一击毫无效果，哈莉又跳起来打了第二下。
就像不锈钢筷子敲在锅缘上，声音响亮，却屁的效果也无。
加百列双手抱胸，淡然的俊脸浮现一抹讥诮。
三下打完，哈莉干脆利落地把棒子递过去。
“这什么比斗？”超人疑惑道。
“比铁脑袋，方圆十米的圈内，两人相互用棒子敲对方的脑顶门，看谁坚持到最后。”
说到最后，巫火的表情有些怪异，“据说是模仿自天朝法师的战斗方式，真古怪。”
“BOOM！”大地猛地震动一下，场中央尘土弥漫，众人目瞪口呆。
烟尘不能阻挡在场超凡者的视线，哪怕百特曼也有‘蝙蝠眼镜’。
就见加百列一棒击出，哈莉活像锤子下的小钉子，整个人瞬间没入泥土地。
连脑壳瓢都没留一寸。
“加百列，你过分了。”
哈莉气急败坏的声音从地下传出，带着好似来自深井的空荡回音。
“好深！”巫火喃喃。
接着她又立即道：“哈莉好强，这都没死，还中气十足。”
众人一齐点头。
瞥见百特曼和撕破曼脸上的茫然，戴安娜解释道：“之前魔女哈莉敲加百列，只用了体魄之力。
加百列敲魔女，却添加了强大的魔力和法则之力。”
“你之前可没说不能动用魔法力量，只要在圈子里，只要用这根棒子击打头顶，可以手段尽出。”加百列冷笑道。
虽然在笑，但他也眼神惊疑。
忏悔棒即便打不死人，也能把人打残，打得哇哇大叫‘忏悔’，魔女却没忏悔。
哈莉灰头土脸地被地底蔓藤托举上来，“很好，咱们就试试谁的手段更强。”
她并非没受伤，脑袋血流如注，七窍也飙血如泉，细腻奶白的肌肤如瓷器般皲裂条条血痕。
真有点凄惨。
“我主上帝，赐予我力量吧！”
哈莉仰天长啸，宛若召唤“维可显灵”的希曼。
上帝下凡了。
加百列面色微变，他施加在忏悔棒上的规则之力土崩瓦解，一瞬间消散无踪。
“上帝……“他抬头望天，表情阴晴不定。
——老头子糊涂啊，怎么连亲儿子和外面垃圾桶捡来的野杂种都分不清？
“来呀，还在磨叽什么？”哈莉叫嚣道。
“咚！”加百列一棒子打过去，半空好似划过一道银色闪电。
“咚！“空气震荡，哈莉小腿陷入泥坑，脑袋“吧唧”溅出一捧血。
“咕咚咕咚……”经验罐子疯狂冒泡，差不多增长了百分之三！
“come on！还有一下。”她兴奋大叫，形态疯狂。
“咚！”
“吧唧——”
血顺着脸颊留，在小下巴处汇聚成一条小溪。
“咕咚咕咚……”经验罐子继续冒泡。
“哈哈哈！”哈莉鲜血满面，仰天大笑。
百特曼看得牙酸。
观众头皮发麻。
加百列木着脸把棒子递过去，心中有些忐忑，因为上帝下凡，让他的防御魔法失效了。
“咚——”加百列眼皮子跳动一下。
还好，没流血。
可是……好痛啊！
该死，他已经多少万年没痛过了。
而且，他好想大喊“我悔啊”！
他使劲忍住，表面维持淡定之色，嘴角甚至还故意讥讽地勾起。
“你继续。”他讥笑道。
“咚——啵！”
很幸运，量子暴击出发，存在场双倍攻击。
“吧唧——”鲜血飞溅，人间天使王表情扭曲，“嗷——”

第四百一十五章 又有人要哈莉打假赛
加百列使劲憋住不叫出声来，差点没把眼泪憋出来。
他真的悔啊！
后悔与魔女比拼‘铁脑袋’，明知道她的提议里肯定有陷阱，还自信、自大……
“赫拉在上，魔女把加百列打飙血了！“戴安娜惊呼。
“天呐，难以置信1”围观的神魔也沸腾了。
他们之前还在打赌，魔女压根破不了加百列的防。
可现在才打五下，加百列头顶就炸开一朵血花。
谎言之王太过震惊，精神投影直接从次空间跳出来。
祂靠近细看，不解道：“魔女怎么做到的？她的速度和力量似乎没有增强，也没任何魔力波动。”
其他的魔王和魔君、神魔，乃至陌客、命运博士等大佬，也都显露身形，因为躲在次空间‘看’不真切，可能忽略某些细微的魔法波动。
“啊，魔王……魔王们也来了。”
他们的出现，又在围观群众中引起一片惊呼。
“咚——”哈莉却心无旁骛，又敲了两棒子。
都没触发暴击。
加百列提着的心，又带着疑惑放下。
“咚，咚，咚！”
他的三次攻击非常平稳，每一击都用了全力，打得哈莉脑壳血水飞溅，甚至有几块粘着头发的皮肉，也跟着棒身，脱落在地。
看着甚是凄惨。
但没人觉得她真的惨，因为她咧嘴大笑，不停再喊“come on”、“用力点”。
“咚咚咚……”加百列挥棒。
“咕咚咕咚……”经验罐子冒泡。
“哈哈哈哈！”哈莉血流满面，‘癫狂’大笑。
呃，经验增加固然值得欢喜，但她这会儿又触发力量贪念的诅咒。
只能在伤痛中感受愉悦。
还时不时激活反伤攻击——头脑咒，让加百列眉头抽搐。
“咚咚咚……”哈莉挥棒，普通伤害，加百列毫无反应。
“啵——”暴击触发，加百列表情狰狞，牙关紧咬，脑袋飙血。
……
众人逐渐从震惊、难以置信、龇牙咧嘴、牙酸心颤、不可理解……万般情绪都在数百次的击打中消磨殆尽，最终只剩麻木。
“魔女哈莉才是真正的绝世大魔头啊！居然想出这种疯狂的比斗方式。”魔王们看了都觉得心里瘆得慌。
“幸亏我没坚持逼她放人……”
命运博士抹去额头虚汗，满脸后怕之色。
看着两个疯子般用棒子相互敲头的血葫芦，超人有些心里不适，想吐。
他碰了碰百特曼，问：“你说他们谁先坚持不住？”
百特曼沉吟着道：“现在晚上八点一刻，他们互击持续了45分钟，一共217轮，相互击打对方650棒，哈莉失血1273CC，加百列失血317CC……
理论上，天使加百列比人类哈莉更占优势。
但哈莉面色依旧红润，不仅红润，还有些亢奋，眼神狂热却也没失去神志。
现在每次挥击的力量，似乎比刚开始时还强些。
倒是加百列，时不时就表情扭曲，似在忍受极大痛苦。
这会儿血流不多，冷汗却湿透了他的羊绒背心。
所以，我看好哈莉。”
“你确定，失血数量能精确到1CC？”戴安娜怀疑道。
她只顾着龇牙咧嘴、掉鸡皮疙瘩了，没去、也没法计算他们的失血量。
“大致上应该没错。”
“那你有没有看出魔女哈莉的秘密？”戴安娜又问。
——大概猜到了，很像游戏中的随机暴击，带有特殊攻击属性。
结合附近‘妖魔鬼怪’在交谈中透露的信息——前两天哈莉抢夺了曼哈顿博士的力量——虽然她没变蓝，但总算得到曼哈顿之力。
暴击很符合量子力的不确定性。
再考虑到早年翻阅过的曼哈顿博士的档案，曼哈顿最拿手的攻击方式——击碎生物的本征场（存在力场）。
最终可以得出结论：哈莉通过某种未知的方式，触发了本征场攻击。
强大如天使王加百列，也无法阻挡来自本征场的直接攻击。
百特曼想了很多，面上却无一丝迟疑，平静地摇头，“完全猜不到。”
——哈莉的秘密他一个人知道就行了，神奇女侠虽是英雄，但……至少现在，她还没得到他的信任。
不过，‘反哈莉方案’又得大幅度修改了。
如果在‘反哈莉战甲’表面添加一层‘强本征场’涂层，或许能扛住哈莉的“山寨曼哈顿攻击”。
如果能模拟哈莉的本征场攻击，或许能把身上这套“反恶魔战甲”升级一下……
百特曼手臂抱胸，手指摸索肉嘟嘟的屁股下巴，陷入了沉思。
……
“陌客，你和魔女哈莉关系好，快叫她主动认输！”
又挨了一次暴击后，加百列忍不住了。
他越过天之声，直接使用‘黄金大殿’向陌客传讯。
人群外围的陌客惊愕了好一会儿。
他万万想不到会收到加百列的信息，还是‘求救信’。
天使王的语气依旧高高在上，但他听出了焦急和痛苦。
“只怕不好办呀，”陌客斟酌着用词，“她从小就像一匹脑袋一根筋的小野马，桀骜难驯，胆大包天。
用枪托砸我头，戏耍路西法，脚踹命运博士，打着上帝的名号招摇撞骗……
就在两天前，她还把天启星的战争领主荒原狼，当成小喽啰，随手坑杀，然后抢走曼哈顿博士的力量。
我简直无法想象，谁能用命令的语气教她做事。”
他和加百列都是人天使，但地位差距有些大。
加百列是天使王，戴着冠冕，高居荣誉之殿。
他却是个遭流放的半堕天使，专门替天之声干黑活。
平日里，两人即便碰巧遇到——加百列定居曼哈顿，陌客住在长岛，两人都在哥谭——‘势利眼’加百列也不会主动和他说话。
陌客面对加百列或许不会自卑，可这会儿被主动搭话，还请求帮忙办事，他真有点受宠若惊了。
不过，他也了解哈莉的性格，没一口气答应下来。
“威逼不成就利诱，开出让她难以拒绝的条件。”
加百列不傻，知道空口白话难以说服‘贪婪成性’的魔女。
“用什么条件？底线在哪？“陌客好奇道。
通过加百列的底线，也能猜出他此时的状态有多糟糕。
不糟糕也不会主动“投降”了。
没见哈莉这会儿还在哈哈大笑，笑得旁人牙酸腿软、全身起鸡皮疙瘩吗？
“我要立即结束这场丢人的闹剧。”加百列强撑着道：“你看周围人，他们把我们当猴把戏看。”
后半句陌客压根没听，他只在琢磨‘立即’一词上。
这说明加百列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哈莉似乎比你狼狈多了，血流了一身，白生生的头骨都露出来，还裂开了。”陌客试探着道。
“这不是谁更狼狈的问题……”加百列语气急躁，“忏悔棒杀不死人，我原本打算让它变成杀人利器，一棒子将魔女的小脑瓜敲成烂西瓜，但上帝……”
“祂对魔女哈莉的偏爱，似乎超越了亚当和圣子（基督）。”他的声音里充满怨念，“我现在有些理解路西法当年的想法了。”
最后一句话，让陌客心脏猛地跳了几下。
他立即在心里决定，无论如何也得帮人间天使王一次。
亚当是上帝在伊甸园（人间）创造的第一个人类。
米迦勒将他带入天堂后，众天使必须向他行礼。
路西法傲然而立，坚持不肯参拜，矛盾产生。
后来上帝又让众天使向圣子宣誓效忠，老路比了个中指，干脆利落地扯旗造反。
嗯，不是先有耶稣再有圣子，而是圣子基督下凡，投胎成为耶稣。
如今的第二次圣子降临，也不是诞生第二位圣子，可能还是圣子基督二进宫，圣母的子宫。
陌客担心加百列要重走老路的老路，因嫉妒和高傲而堕落。
“其实哈莉并不怎么受上帝恩宠，真的，你看她这些年过得多惨。还有，她的上帝下凡不一定和上帝有关。”他劝道。
“你别替祂说好话，‘上帝下凡’百分百是祂的力量，这点我比你清楚。”加百列咬牙切齿，语气带着万分的确定。
因为他自己也有‘加百列皮肤’。
哈莉第四防御专长八级时，得到的撒旦皮肤，其实是上帝力场的雏形、残缺品。
直到九级吸收天堂之力，撒旦皮肤进化成上帝皮肤，十级吸收小黑豆本源，才开启最终形态的上帝力场。
加百列和米迦勒也有自己的“皮肤”——小力场，所以普通魔法压根伤不到他们。
所以，加百列能感觉到，哈莉的上帝力场和他的同出一源，却比他高几个等级。
这如何不让他心态失衡，羡慕嫉妒恨？
“哈莉，你又进入力量贪婪的状态了，很危险，不如算了吧，我可以帮你说情，让加百列不再插手你和七恶魔的事。”
哈莉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这是陌客在劝架。
“你放一百个心，忏悔棒打不死人。而且，和加百列比斗前，我吃了满满一肚皮高能魔法食物，这会儿才消化十分之一呢。”
哈莉十分乐观，也非常理智。
陌客猜不到食物和伤势恢复关系密切，却也明白哈莉胜券在握，便换了一种说辞：“大家都在把你们当笑话看呢，你丢脸，天堂也跟着丢脸。”
哈莉隐约明白了陌客的心思，意味深长道：“所以我要加百列丢个大脸，他越惨，我越快乐。
我的快乐足以抵消被人当猴看的羞耻。
反正等我赢得最终胜利，他们看我的目光就只剩敬畏，不会再有半点轻慢。
所以，加百列不当众哭着喊‘忏悔’，我不会收手。”
陌客叹口气，“我说实话吧，天之声希望你们立即结束比斗，条件你随便开。”
呃，可怜的天之声，真被一群‘堕’天使们当成了马桶，谁都能拿来用一用。

第四百一十六章 新忏悔棒
陌客把黑锅扣在天之声头上，没有向哈莉暴露这是加百列的请求。
因为他了解哈莉的性格，如果他告诉她实情，哈莉一定会当众拆穿加百列的窘境，并大肆嘲讽。
羞愤欲绝的加百列，可能会当场黑化，变成堕天使。
加百列堕落了，天堂固然丢脸，可哈莉也不会有好下场，因为堕落的天使王依旧能一剑劈碎地球，让所有见到他丑态的人死光光。
“天之声为何会关注这种小事？”哈莉怀疑道。
“天堂山公爵和人间天使王当众脑袋飙血，丢脸丢到多元宇宙去了，还小事？”陌客没好气道。
不过，说到这儿，他自己也产生些疑惑：为何天之声没一点反应？难道为了圣子降临的事，太忙了？
“可我不甘心啊！”哈莉叫道：“你不知道我多讨厌势利眼，每次遇到他，都一副高高在上的拽样儿，用鼻孔看人，别人在他眼里低贱好似蝼蚁。
他势利眼就算了，还经常歪心眼，身为天使王，从没帮我对付过恶魔不说，还隔三差五过来喊‘刀下留人’。
今天好不容易把他坑到，不能轻易放过他。
我要教他，教所有人明白——哥谭有青天，它叫‘哈莉奎茵’！”
“天之声的话你都不听？”
“奎茵神君，听调不听宣。”哈莉冷笑道。
“听天之声的话，有好处拿。反正你之所以和加百列比斗，也是为了杀死奥玛尼捞好处，现在不仅目的达成，还能有额外收获，何乐而不为呢？”陌客劝道。
哈莉无声拒绝。
陌客继续道：“即便你教加百列当众出个大丑，收获报复的快感，可你想过未来他会如何报复你？见好就收吧，别把事做绝了。”
“他已经恨我到极点，仇恨值不能再增加了。”哈莉叹道。
恶意度说明了一切。
因为恶意度高，加百列的经验早早就被撸光，他的棒击帮她升了一级，现在59级。
呃，堂堂人间天使王只一级经验，并非他能提供的经验太少，而是等级到了现在，每升一级越发困难。
路西法在她等级40＋时，也只提供了四到五级经验。
“那就别让他再恨你，现在有天之声说和，至少还能维持表面上的和平。如果彻底撕破脸，他今晚就可能偷袭你。”陌客道。
哈莉有一瞬间恶向胆边生，想要现在就做掉天使王。
如果陌客和天之声不阻拦，如果菲奥拉给力点，如果大超帮忙，她还真有可能用拳头捶死加百列。
当然，更大几率，即便没人阻拦，大超也愿意帮忙，加百列照样轻松逃走。
存在场攻击很牛掰。
但她自身攻击严重不足。
区区一个铁巨人奥玛尼，捶了半个多小时都没捶死。
加百列肯定比低级魔君要强很多。
天之声和陌客绝不会袖手旁观，大超八成不肯‘助纣为虐’，所以……
“唉，天之声能给我什么好处？”
她无奈叹口气，放弃出口恶气，选择了捞好处。
见她妥协，陌客大喜，连忙道：“五百万功勋点如何？”
“区区五百万，打发叫花子呢？”哈莉怒道。
“那你想要什么？”
哈莉想了想，道：“忏悔棒的威力有点弱，有些满足不了我现在的需求了。”
量子暴击的基础，还是她自身攻击。
她的攻击越强，暴击倍数不变的情况下，存在场攻击的效果便也越好。
比如，对付恶魔时，忏悔棒的伤害远超拳头砸。
如果她有超人的力量，一拳暴击就能把加百列打残，哪还需要像现在这样慢慢磨。
力量提升缓慢，只能靠装备了。
“可以，我帮把忏悔棒升级一下。”陌客立即道。
“你帮我？不是天之声吗？”哈莉疑惑道。
“天之声让我负责此事。”
天之声真成了马桶，谁有需要，都可以拿来用一下。
“你打算怎么升级我的忏悔棒？”哈莉问。
“这问题可以稍后再谈，定要让你满意，现在先结束没意义的‘铁脑袋’比斗吧。”陌客急切道。
就在刚刚，加百列又来找他了，问他怎么还没搞定魔女哈莉。
看样子，天使王坚持不住了。
哈莉道：“你让天之声亲自和我说，保证铁巨人奥玛尼归我，加百列不向我报复，升级忏悔棒三个条件。”
陌客把她的条件转述给加百列后，天使王咬牙道：“肯定要报复，我只承诺不在大庭广众之下亲自找她麻烦，这是我的底线。”
末了，他又加了一句，“如果她不答应，我大不了以天之声劝架的名义一走了之，谁也拦不住，回头便一剑将印第安山岛劈成齑粉。”
以天之声的名义……陌客暗骂一声‘艹’，将他的话换了个委婉点的说辞。
哈莉打开心中小本本，悄悄把加百列的名字加在三宫魔后边，然后同意了‘天之声’的条款。
首杀三宫魔，等有机会了就把人间天使王做掉。
她能从恶魔心脏抽取本源。
同样的，也能‘生啖’天使之心。
……
“持续一个半小时，哈莉失血……”百特曼视线转向地面。
“太惨了。”
百特曼苍白了脸，心中有些反胃。
“他们两个都不是人。”巫火缩了缩肩膀，喃喃道：“太血腥，太残暴了。”
内比罗斯对身边恶魔道：“现在你们明白魔女的可怕了？看她对自己有多狠。对自己狠，对别人更狠。”
“姐姐，咱们回去吧，我不敢看了，再看下去，我今晚肯定睡不着，睡了也会做噩梦。”半空中，巴掌大的花仙子颤声道。
“住手！”蓝色礼帽、蓝色斗篷的陌客跳入斗场，神情严肃，大喊道：“天之声有令，天堂山公爵哈莉奎茵、天使长加百列，立即停止无谓的争斗。”
哈莉和加百列都眉头微皱，看着陌客，神情诧异中带着浓浓的不满……只看表情，谁都以为他们也才刚知道这条消息。
“艹，米迦勒那奸王好戏不看，管什么闲事！”蝇王别西卜骂道。
“我在陌客身上闻到谎言的味道。”谎言之王道。
“不要停，不能停，比斗未分高下，两人得见生死。”玛门激动道。
他是胀气老爹，恨不得魔女哈莉惨死当场。
“蠢货，你这样喊，他们还怎么打得起来？”绿袍内龙破口大骂。
果不其然，加百列冷冷瞪了众魔头一眼，道：“今日到此为止，我不想被群魔当猴看，让天堂荣光受到玷污。
不过，普天之下能让我这么狼狈的人，还没有几个，魔女哈莉，你得到我的认可，奥玛尼归你了。”
说完，他便高昂着脑袋，神色淡淡迈步离开。
踏出十米外，他身上伤势立即痊愈，衣服也整洁如新。
他停下脚步环视周围一圈，只目光中的迫人气势，就让众魔的投影纷纷解离成虚无，教观众中超过一半人‘噗通’跪在地上。
“好强，这就是神话故事中的天使长，仅气息就……”百特曼冷汗涔涔，身子打摆子般颤抖，却坚持着没跪下，“哈莉能敲破他脑袋，真不简单。”
他忽然发现一个问题：面对天使王，他连站都站不稳，即便手持打出存在力场攻击的武器，能扣动扳机吗？
看来他还得加强训练。
只有更加强大的体魄和精神意志，才能让他直面神灵。
该叫哈莉帮忙引荐‘阿萨尔老师’了……
“哼！”随手理了理围巾，加百列表情平静地消失不见。
哈莉把棒子扔给陌客，一道圣光落在她身上，开始替她疗伤。
陌客提着棒子，连忙去追加百列。
刚顺着加百列的气息，瞬移到‘圣公所图书馆’壁炉旁，就见人间天使王身子摇摇欲坠，扶着墙在那呕血，嘴里还失控般嚎叫，“我悔，我悔啊！”
“呃……”陌客愣在那，满脸震惊。
“我悔——”加百列又嚎出一大摊血，猛然察觉身旁有人，立即压下口中哀嚎，和喉咙里的鲜血，回头冷眼凝实陌客，眼中杀机一闪而过。
“你来做什么？”
陌客被他一眼看得头皮发麻，一时间竟呆愣在那说不出话。
“啊，你在流泪，血泪？！”当视线落在加百列的脸上，他愕然叫出声来，“哈莉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加百列在脸上抹了一把，摊开手，一串带着湿气的猩红泪珠在掌心滚动。
“这是忏悔棒的效果。”随手将泪珠扔掉，他叹口气，道：“她掌控了一小部分联结之力，每次打出存在场攻击，棒子的忏悔效果也会跟着增强。
我却没法抵挡，因为上帝下凡……”
“早知道她有上帝下凡的技能，但我万万想不到天父偏心到这种程度，连我也无法免疫……”
他咬牙切齿，满脸不甘和愤怒。
陌客不想讨论上帝偏心的禁忌话题，只惊疑道：“是能创造多元宇宙的联结之力？”
加百列轻轻点头，“虽然远不如曼哈顿博士，却也可以概率性打出存在力场攻击。”
“你还好吧？”
陌客看他的目光中多了丝同情。
现在已经百分百确定，哈莉就是在坑他。
还差点把他坑死。
“我被存在力场攻击命中49次，每次都在头顶要害处，你说我好不好？咳咳……你找我做什么？”加百列嘴角再次溢出鲜血，快憋不住了。
表面上哈莉流的血比他多，可事实上他受的伤比哈莉重千万倍。
哈莉是真正的皮肉伤，治疗术就能治好。
他脑袋处存在力场几乎崩溃，别说普通圣疗术，连他体内的上帝之力，也无法让身体立即恢复如初。
之前没嚎、没喷血，只因为大庭广众之下，血和伤都被他强行压下，压不住了才喊陌客做说客。
这会儿回到家，伤势便一下爆发。
陌客迟疑着道：“替哈莉升级忏悔棒，是你的承诺……”
“她用棒子把我打成这样，还让我为‘凶器’升级？”加百列一脸憋屈，嘴角溢出更多鲜血。
“我力量不如你，更没锻造武器的经验……”陌客瞥见地上散发红光的晶莹，心中一动，“要不，我将你的天使之泪送给她？”

第四百一十七章 客厅喝酒论英雄
“各位法师朋友，神灵朋友，路过的恶魔兄弟，如果往日我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得罪了各位，心里有了怨气、恨意，请一定要憋住。”
陌客和加百列离开后，哈莉站在空地中央，环视四周，得意洋洋大喊道：“憋不住也得憋，不然你们能怎样呢？
背后骂我我听不到，当面骂我有危险。
或许，像拉斯科夫那样，组建猎杀我的小队？
嘿嘿嘿，我失去一栋别墅，他们失去七成命。
又或者，像人间天使王加百列，和我来一场‘铁脑袋比赛’？
这个嘛，我还真的怕了，脑壳痛啊，又打不死你们，所以，千万别来找我比赛呀！”
“魔女你别嚣张，看你脚下的泥，都被鲜血染湿了。”有隐匿在暗处的神灵怒道。
“我就要嚣张，来呀，来教训我呀！”哈莉伸着脖子喊：“来跟我比铁脑袋呀！”
“魔女疯了，脑袋被敲坏了。”有法师震惊道。
“疯啥，她之前难道很谦逊？”也有人不以为然。
“大家莫要冲动，魔女在钓鱼，你们看，撕破曼和神奇女侠就在边上。”有人发现端倪。
“魔女狡猾，大家都散了吧。”
一时间空间门连续闪烁，前一刻还非常热闹的庄园废墟，仅仅半分钟，便只剩寥寥几人。
“哈莉，我不会帮你‘钓鱼执法’。”超人严肃道。
“真靠你们，我早死几百回了。”哈莉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当初释放氪星俘虏时，你还向我承诺过，一旦有恶魔攻击我，立即赶来支援。
今天你来了吗？
喔，你到了，不过不是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赶着来看大戏呢！”
超人表情尴尬，讪讪道：“不是我不想来，大都会地铁站出了一场大事故，数百人困在地底，我总不能救人救到一半就跑开吧？
而且，我有用超级听力听你这边的动静，确定你一直占据上风。”
哈莉意味深长道：“你信不信，今晚你若把地铁站的遇难市民留给消防队员，第一时间赶到哥谭来帮我，你会救下更多的人。”
“救你就等于救更多人？你真自大。”神奇女侠冷笑道。
“嗨，女侠，我是你粉丝呢，感谢你来救我。”哈莉向她挥手微笑。
“我是来看热闹的，压根没想过救你。”戴安娜淡淡道。
哈莉皱眉道：“我性子直，为人真诚，不善拐弯抹角、巧言令辞，所以……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也性子直，没任何误会，你找水军在网上黑我，因为氪星入侵事件中，我不愿在你麾下效力。”
戴安娜是真的直，毫不尴尬地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哈莉委屈叫道：“天大的误会啊！”
“我有确定的消息来源，你否定也没用。”戴安娜语气肯定道。
哈莉瞥了眼百特曼。
百特曼轻轻摇头，“我没来得及说——今晚在神奇女侠版块发帖的人，八成也是你的水军在带节奏。”
没来得及说就别说了呀！
哈莉表情木然。
“什么，今晚也是你搞鬼？可那些账号没一个是小号，或僵尸号。”戴安娜大惊。
哈莉拍拍巴掌，“没有客厅，怎么招待客人？”
“嗖——”天空忽然一暗，就见众人之上，黑武士托举一动三层楼的别墅飞了过来。
别墅下方的地盘，是两根交叉成“X”形的工字型钢板，上方则是转头、合金钢、特种玻璃构成的崭新楼房，占地两百平米，三层楼，现代化简约风格，通体银色和白色，非常漂亮，非常时髦。
原本庄园的废墟上，千百根蔓藤蠕动，将残垣断壁拉到一旁，空出一大片地面平整的土地。
接着卡莱尔带领一群共计12人的牧师队伍出现，用闪烁魔法光辉的石头和魔法横木，在泥地垒出六芒星法阵，以及一些奇怪的符文。
最后，一扇空间门贴着地面浮现，黑武士缓缓落下，落在圆形空间门里，从另一边现身，巨大别墅平稳落地。
一棵棵树苗在新别墅附近生长，一簇簇娇艳欲滴的花朵在屋前形成一片带着春日气息的花圃……
正联三巨头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新的奎茵庄园，在短短三分钟内成型。
进入别墅客厅，百特曼和超人再次震惊。
他们之前来过奎茵庄园，此时在崭新的庄园客厅，他们看到熟悉的摆设和家具。
虽然样式一样，但它们都是新的。
这说明哈莉的别墅不是今晚的灵光一闪，她早就‘有备无患’。
“唉，本来打算以普通人的身份跟你们相处，可换来的却是重重误解。”哈莉给三人倒了一杯‘圣水葡萄酒’，叹道：“算了，不装了，我摊牌了，我就是超级英雄监管局局长！
所有穿上制服的英雄，都必须接受我的审核和考验。
一句话，我是你们的BOSS！”
百特曼声音低沉道：“我从未听说过超级英雄监管局。”
“你没听过的事多着呢，从三年前开始，你还没出道的时候，监管局就有了雏形。
或者，你觉得这个部门不应该出现？”
哈莉扫视三人一眼，笑道：“如果某些欺世盗名之徒，打着英雄的旗号，却在地球遭遇毁灭之灾时贪生怕死，躲在一旁不出力，政府能容忍？
要知道就在几年前，米国还有要求超级英雄实名登记的《基恩法案》呢！
《基恩法案》比监管局严苛十倍不止，你们该庆幸出生在一个美好新时代。”
“我没贪生怕死，氪星入侵那日，我去过大都会，只是没机会出力。”戴安娜硬邦邦地说。
“谁知道你去没去，反正我不知道。所以，我要用巧妙的手段鞭策你，教你做个懂荣辱、知羞耻的真英雄。”哈莉厚颜无耻地说。
戴安娜涨红了脸，“你教我做事？我参加战斗的岁月，比你老祖母年龄都长。”
哈莉嘿嘿冷笑：“随便死在我手上的一位魔君，都和你老祖母一个年纪。
如果年龄和经验能决定一切，我和加百列也不用比‘铁脑袋’了，直接报年龄。”
戴安娜红唇微张，竟哑口无言。
“咳咳，哈莉，我不赞同你的说法。”超人安慰地看了眼戴安娜，道：“每一位超级英雄从心灵到身体，都是自由的，他们有资格选择或拒绝参加哪场战斗，也有权力选择自己喜欢的战斗方式。
我可以为神奇女侠作证，她当日的确在大都会。
我感受到她的注视，也听到她的声音。
即便有英雄没有去，也不该批评责难。
法律和道德只约束人不去做坏事，而不能命令、强迫一个人做好事。
当一个普通人穿上制服，踏出变装英雄第一步时，我们就该鼓励他，赞扬他，哪怕他一件伟大的事也没做。
因为想要为人民服务的心意，本身就是崇高而伟大的。”
戴安娜怔怔看着大超，蓝色大眼睛里流露出感激、敬佩和一众说不出的情愫。
百特曼也神色复杂。
“说的真好，”哈莉轻轻拍巴掌，“可是，今晚大都会地铁站为何出事故，你知道吗？”
“我知道，恐袭。”
“谁做的？”
“我正在调查。”
“不用查了，我告诉你，是拉斯科夫那些恶魔安排的。
他们想把你拖在大都会。
今天你顺应了他们的想法，明天、后天，会有无数次同样的事发生，当有人想要你去哪，或者留你在哪的时候。
到时候不知要死多少‘肉票’呢。
现在，你还觉得英雄有自由选择的权利？”哈莉讥笑道。
超人面色数变，最终坚定道：“未来我不知道，但发生在我眼前的事，我不能视而不见。
然后，谢谢你的提醒，今后我会更加努力，给那些效仿者一个难忘的教训。”
“更加努力……”哈莉一阵神色恍惚，“我似乎听谁说过这句话。”
“吉姆&#183;戈登。”百特曼脱口而出。
说完他就懊恼地一拍大腿。
少年时的印象太深刻、戈登努力的次数也太多，口滑了。
“喔，对，就是他。”瞥见百特曼的表情，哈莉眼底浮现一抹笑意。
百特曼瞪了她一眼，沉声道：“戈登警监依旧坚持曾经的理想，从未放弃努力去改变不公与不义。”
“有些事不是努力就能做到的。”哈莉叹道：“我觉得，当一个普通人披上变装披风，踏出做超级英雄的第一步时，我们应该引导他，教育他，哪怕他天生神力，轻松就能做成别人眼中堪称伟大的事。
因为英雄不仅代表荣誉，还承担着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荣耀越高，责任越大。
毫无疑问，带领团体拯救世界的我，就是最合适的超级英雄导师。”
“你真无耻。”百特曼木着脸道。
超人和神奇女侠点头赞同。
哈莉摇头叹息，“勇于任事被你们称作无耻，怕死避责反而成了‘自由’。
唉，看来超级英雄界，的确需要整治和监管啊！”
“哈莉，我觉得你才最需要被监管，黑武士是怎么回事？”蝙蝠侠沉着脸问：“他一定是氪星人！米诺斯将军的担忧没有错，当日氪星母舰坠落，你偷偷让被你控制的氪星俘虏私藏了很多违禁品，其中就包括氪星科学家。”
超人叹息一声，沉默不言。
“唉，事到如今，我也不隐瞒了。”哈莉看向门外，“黑武士，告诉他们你是谁。”
黑武士踩着铁甲战靴，“哐当哐当”走进来，掀开面罩，露出一张陌生又平凡的男性脸。
“我不想听他胡乱编造的身份，他肯定整过容。”蝙蝠侠道。
“哼，我见过你，你也见过我，百特曼。”黑武士语气冷冽，双足并列站稳，“看看我是谁！”
黑色晶体头盔表面闪过魔法符文，一道幽光从黑武士双眼射出，在半空凝聚成威风凛凛女将军的形貌。

第四百一十八章 正义联盟
“偶买噶，菲奥拉？”超人和蝙蝠侠都失声惊呼。
“哼！”菲奥拉冷冷扫视三巨头一眼，又回到黑武士体内，不发一言，转身离去。
“她就这样冷傲的性格，你们别介意。”哈莉笑眯眯道。
“菲奥拉不是死了吗？”超人连忙问。
就在两天前，他自以为看穿黑武士的身份——被哈莉整容的首席科学家，还默许了哈莉对他的“雇佣”。
“她的确死了，你刚刚见到的是她的鬼魂。
嗯，我将她从地狱里拯救，带到天堂成为‘奎茵神君’的草头神。
百特曼，你现在还有何话说？”哈莉得意道。
“算你厉害，我无话可说。”百特曼木然起身，准备离开。
戴安娜赶紧把杯子里的圣水葡萄酒喝光，也跟在百特曼身后。
超人叹口气，向哈莉告辞。
……
出门后，百特曼叫住了打算一飞冲天的超人和神奇女侠，沉默着一直走到山脚下马路边，才道：“我不说话，是担心哈莉奎茵在附近安装监控装置，比如，能听人话的魔法蔓藤。”
“你想说什么？”戴安娜问。
百特曼摸摸屁股下巴，沉吟着道：“我寻思良久，超人之前组建联盟的建议很有道理。
神奇女侠，你也无法否认。
今晚出现在奎茵庄园的神魔鬼怪，不是你一人能对付的，对吧？”
戴安娜叹道：“别说对付所有人了，那些魔王、魔君、神灵、大天使中任何一个，都能轻而易举毁灭世界。”
“所以，你需要盟友。”百特曼语气郑重，“我们需要建立联盟，哪怕是为了对付哈莉奎茵所谓的‘政府监管’。
超级英雄决不能成为政府和某些野心勃勃政客的打手、棋子、玩具……
哪怕超人，也无法独自应对这种情况，只有组织能对抗组织。
我们不仅要捍卫超级英雄的权利，还得有更大的理想——把自己的理念延伸出去，发扬光大，让世界变得更美好。”
“看你刚才和魔女哈莉说话的语气跟态度，似乎是朋友。”戴安娜疑惑道。
百特曼沉声道：“蝙蝠侠和魔女哈莉不是朋友，面罩下的人才是。
所以，我知道她今晚有一场大战，却还是先解决毒气危机，才赶到庄园助拳——虽然她不需要，但这是我作为朋友该做的事。
她至少有一句话说对了。
超级英雄不仅代表荣誉，更承担了一份对人民、对社会的责任。
这份责任不允许我们把私人情感掺杂在对正义和公理的执行中。”
说话的时候，他还特意瞥了超人一眼。
超人一直认为‘超人’和哈莉是朋友。
戴安娜看百特曼的眼神，也多了一分敬佩和认同的情绪。
“百特曼，我愿意和你组成团队。”她认真道。
百特曼的人品赢得她的信任，他的能力也在解决恶魔侯爵萨洛斯中得到证明。
超人笑着向蝙蝠侠伸出右手。
蝙蝠侠和他握住，戴安娜也把自己的手掌放上去，三人相视一笑。
“我们的团队叫什么？”戴安娜兴奋道。
超人激动道：“我们为正义聚在一起，就叫‘正义联盟’。”
百特曼点头道：“这名字很好，不过现在还不能对外公布联盟的事。”
“为什么？”
百特曼叹道：“还不到时候，首先，我们还需要队友，三个人太少了些。
考察其他超级英雄，并将他们招募进来，需要大量时间和精力。
其次，我们暂时缺乏一个共同的目标，一个让正义联盟出场后，能立即被所有人接受的机会。
目前来说，我们都能应付各自城市的危机，不需要联合。
我研究过守望者的组织结构，他们也很少聚在一起，平日里两两一组，足以解决大部分麻烦。
如果我们突然宣布抱团，人民会感到费解，政府则会提高警惕。”
戴安娜道：“我觉得魔女哈莉应该成为正义联盟的第一个目标。”
“哈莉做了什么？”超人皱眉道。
“不是针对她个人，而是以她为首的政府监管部门。”女侠道。
百特曼道：“这个可以有，单纯的政府监管机构，还不值得我们投入太过关注，但以魔女哈莉为首的部门，一定得加强戒备。”
“至于吗？哈莉似乎没做过坏事。”超人迟疑道。
百特曼回首看看半山腰安静祥和的奎茵庄园，再转头看向西边的灯火辉煌的曼哈顿市区，叹道：“超人，你说哥谭权力中心在哪？”
超人也回头看了眼崭新的别墅，“难道不是市长办公室？”
“呵呵……”百特曼苦笑，“昨晚，我要求警员结束休假，封锁全城，局长却要先向哈莉奎茵请示。
后来我说服了局长，又在市长那遇到麻烦——他也要向哈莉奎茵请示。
再后来，州长也表示，自己虽是一州之长，但哥谭的事，还得向区区州议员问询意见。
最后，连州国民警卫队的斯诺芬将军，也为难地说，没哈莉奎茵的允许，他不敢带部队进入哥谭，这是规矩。
最后的最后，我还是没能用道理说服他们。
可等我找到哈莉奎茵的几个亲信小弟，他们却轻而易举把事儿办成了。
她不做坏事，并非她没做坏事，而是她做的任何事，都披上一层合法的外衣。
如果我们不想超级英雄圈子也打上‘哈莉奎茵’的烙印，就要将她当成大敌防范。”
“嗨，想不到魔女哈莉这么坏，我还以为她只在魔法界名声差。”戴安娜惊叹道。
……
在足以成为未来正联‘爱国教育基地’的印第安山山脚下、草丛边，三巨头就像等出租车的旅客，蹲在马路边，确立了正联的成立、组织的名字、奋斗目标和第一阶段的行动方略。
嗯，如果每人一支烟，会更有味道。
后来‘出租车’真的到来，百特曼上了阿福的蝙蝠战车，超人和神奇女侠才冲天而起。
“超人，问你个事，氪星入侵那天，你真的注意到我的视线，听到我的声音？”戴安娜怀疑道：“我从小接受最顶级的战士培训，绝不会犯下那样低级的错误。”
超人向她灿烂一笑，“我那时被菲奥拉打得晕头转向，哪有精力去注意外界的人和事？我在说谎，但我相信你。”
戴安娜定定看了他一会儿，轻声道：“谢谢，你真是个温柔的好人。”
“你也是个耿直真诚的好朋友。”超人笑道。
戴安娜感叹道：“来到人间几十年，到今天才遇到两个可以敞开心扉的朋友。
你体贴善良，蝙蝠侠虽没有超能力，却给我一种值得信赖、安全可靠的感觉。”
……
“阿福，帮我搜集一切与神奇女侠有关的资料。”
蝙蝠车上，‘值得信赖’的百特曼也在谈论新交的朋友。
“做什么？你向来并不关心其它城市的英雄。”阿福疑惑道。
“我刚刚和神奇女侠、超人组建了一个超级英雄团队，正义联盟。”百特曼脸上难掩激动。
“啊，少爷你终于有新朋友啦。”阿福高兴笑道：“你放心，我一定搜集资料，让你更了解她的爱好和习惯。”
百特曼轻轻摇头，“你搞错了重点，我想找到她的致命要害。”
“what？”阿福差点一歪方向盘，把车开进沟里。
“你刚说她是你队友？”
“是呀，超人的弱点太明显，对付他的计划早已制定好，但神奇女侠刚接触，之前没想过弄‘反神奇女侠方案’，也没搜集过她的资料，所以才需要你帮忙。”百特曼理所当然道。
阿福木着脸道：“为什么要对付队友？”
“不是对付他们，而是预备着对付他们，只有确保不会彻底失控的队友，才是安全可靠的好队友。”
被神奇女侠认定为‘安全可靠’好朋友的百特曼说。
“少爷，你魔怔了，反奎茵计划，还有说得过去的理由，奎茵小姐是你的好友，也是潜在的犯罪皇帝。
可神奇女侠和超人都是英雄，是你志同道合的队友！
防范他们不是有病吗？”阿福语气严厉地批评道。
“我连自己都防范，不防范他们才有病。”百特曼淡淡道。
想到那份‘反百特曼计划’，阿福彻底无语了。
百特曼叹息道：“我明白你的想法，朋友间该真诚以待。
我的确选择了真诚。
而我真诚对待朋友的方式，就是保证某一天朋友失去控制时，不会走上他理智时绝不去选择的歪路。”
“你这样不容易交朋友的。”阿福苦笑道。
百特曼嘴角勾起，得意笑道：“恰恰相反，我现在有好些个值得信赖、安全可靠的真朋友。”
“前提是你那些计划别暴露。”阿福担忧道。
百特曼抿了抿唇，良久才轻声道：“即便暴露，他们应该也能理解，哈莉不就完全不在意吗？她明白我没坏心思。”
“唉，你不累吗？对付奎茵小姐的计划还没弄出来，现在又多了个神奇女侠。”阿福叹道。
“我已经找到对付哈莉的方法。”百特曼精神一震，“早先我的思维进入了一个误区，一直想着亲自对付哈莉。
现在有了正义联盟，我可以灵活利用正联的力量克制哈莉，再各套方案克制正联各成员，如此，反哈莉方案就成了。”
阿福表情扭曲：奎茵小姐在治疗精神病方面很拿手，尤其是‘棒疗术’，堪称一绝，闻名哥谭，上东区很多老钱，都把小少爷小姐绑去敲打，要不要也将少爷送去敲一敲？
……
此时被阿福念叨的‘神医’哈莉，却正抱着老狗的尸体干嚎：“朵朵，朵朵你不能死呀，你跟了我这么多年，从土尔沙到哥谭，从一只刚出生的小奶狗变成妈妈，变成奶奶……虽然你享尽人间富贵，每天山珍海味、异界肉类，隔三差五还和神犬帅哥约会，可是——”
“别可是了，天堂卡已经激活，它去了天堂。”卡莱尔检查狗牌之后，站起身，淡淡道：“说不得它这会儿已经进了奎茵真君府，依旧在帮你看大门。”

第四百一十九章 哈莉，你真美
哈莉抹了抹干巴巴的眼眶，放下朵朵压成肉饼的尸体，叹道：“即便有心里准备，可从活狗变成神狗，我还是有些不习惯。”
“那你去遗忘酒吧领养一只呗，那只斑点狗叫什么？”
“果冻。”
“对，果冻，它半年前不是怀孕了吗，你当时还和海伦商量好，等朵朵老死，正好让它孙子或孙女接班。”卡莱尔道。
“我心里空落落的，不太好受。”哈莉左右张望，“艾薇，帮我把飞船准备好，我要去天堂找朵朵。”
艾薇提着水壶，一边在园子里浇花，一边说道：“先是魔君猎杀小队，接着又是加百列，折腾了一夜，你不累吗？”
“唉，不看朵朵一眼，我心里总不放心，它死的太惨了，”哈莉满面忧愁，“不晓得它现在多害怕，多哀伤，会不会有心理阴影？”
印第安山下方有个生化实验室，军方牵手韦恩集团开凿的地下堡垒。
当年“生化危机”事故后，地堡被清理一空，并没炸毁。
炸了地堡，印第安山也得塌陷。
而印第安山的产权属于哈莉，经过一系列正规的法律程序，地堡也成了她的产业。
之后数年时间，她将地堡变成一座集军火库、仓库、核弹避难所为一体的地下军事堡垒。
早前对付魔女猎杀小队的各类导弹、火神炮基座、无人攻击机，全都来自地堡。
而朵朵，和庄园里的管家、清洁工、门卫，都通过地道躲入山体内的庇护所。
庄园里的人都没事，朵朵却死了。
大概是担心哈莉的安危，它半途又偷偷钻狗洞（通风口），跑回联通庄园客厅的地道。
结果天上的浮空岛从几十米的高空砸下，房屋连同地基，整个塌方，朵朵年老神迟，没跑掉，身体压成肉泥，很惨。
呃，也就看着惨，其实对朵朵而言，压根没多少痛苦，死亡只在一瞬间。
浮空岛来自后山，是后山一块较为平整的土地。
昨天哈莉去木卫二，不在家，魔女猎杀小队在那绘制了两套法阵：囚神阵，坠入地狱。
魔法宗师亚历克斯以阵破阵，先解除卡莱尔的空间禁锢阵，再通过空间大挪移，把后山绘制了阵法的土地，整片挪移到庄园上空，然后启动囚神阵，将哈莉罩住。
等亚历克斯逃跑，浮空岛便如流星般坠落。
“阵法宗师亚历克斯是吧？”哈莉站在朵朵尸体前，面色阴沉道：“敢杀我的狗，我要他的狗命。”
卡莱尔嘴角抽搐，“能不能换个理由，比如，他是猎杀小队的核心成员，又比如，他的囚神阵对你生命安全很有威胁。
堂堂大宗师，还是极为罕见的阵法宗师，总别教他死得太憋屈，因为一条狗……”
“你晓不晓得他的底细？”哈莉沉着脸问。
“不太清楚，地球上古老的魔法教派太多了。”顿了顿，神父又道：“在今天之前，从没‘上古囚神阵’再次现世的消息，可见他有多低调。”
“上古囚神阵……”哈莉眼神闪烁，“里奇，康斯坦丁在哪？”
“不知道，那王八蛋太狡猾了，只两天时间就把我摆脱。”里奇憋屈地说。
“明天圣子降临结束，到时候他应该不会再东躲西藏了。”卡莱尔道。
“希望他能活到降临结束。”
哈莉送出一句“祝福”，便钻进阿基米德飞艇，消失在夜空中。
……
通过大十字架，念头靠近白银城，只需要一瞬间。
乘坐飞艇肉身抵达天堂大门，则需要慢慢飞行。
“你好大的胆子，连加百列都敢打。”
见到哈莉，扎乌列表情有些古怪，不像责难，倒像是敬佩？
“打都打了，还能怎样呢？”哈莉不以为然道。
“你不怕他报复你？”扎乌列好奇道。
“我现在破罐子破摔，债多不愁。”哈莉笑道。
“摔得次数多了，罐子总有一天会破。”扎乌列警告道。
哈莉无奈道：“他先找我麻烦，我能怎么办？铁巨人一身N金属，对我实力提升有巨大帮助，无论如何我也不会放弃它。”
扎乌列沉吟着道：“其实，加百列也没说错，杀了奥玛尼，他的六个兄弟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地球和银河系，都将迎来一阵大的动荡。”
“奥玛尼我杀定了，这话是我说的，上帝来了也没用。”
撂下一句狠话，哈莉立即往天堂山飞去。
白银城是一座黄金为地板、白银作砖，时刻散发白色圣光的浮空城市。
就像阿斯加德，凭空出现在空旷的“宇宙”。
在巨大的白银城外围，有一座座石头山，好似卫星环绕白银城。
哈莉的奎茵神君府邸，就建在一座方圆百里，高达万米的巨型浮空山山巅。
巨型浮空山，联通周围十座大小不一的山峰，都是‘天堂山公爵’的封地，哈莉的私人领地。
说是奎茵真君府，其实山巅上连一座完整的房子都没有。
只一座门牌楼，上书‘奎茵真君府’，门牌楼后面却空荡荡一片。
喔，并非空无一物，摆放了一块块好似光伏发电板的东西，还有一组东风大卡车那么庞大的电脑主机，以及七八台显示器。
只是没有房子。
“哈莉，你来了。”里奇就像魔壶里的灯神，从一台显示器表面钻出来，上半身是人，下半身雾状，依旧连在屏幕上。
“我来做掉铁巨人，实惠落在口袋里才最保险。”
哈莉和加百列比斗的起因，是为了铁巨人，自然的，在结果出现前，铁巨人不能死。
将铁巨人放在奎茵庄园，哈莉又担心和加百列玩‘铁脑袋’游戏时，自己无暇他顾，被魔王偷偷‘劫狱’。
然后，她花费五万功勋，请天之声把铁巨人送到天堂山，由里奇看守。
“拥有至高伟力的我主，请接收来自天堂山公爵的献祭，用您无上荣光，净化他罪恶的灵魂吧！”
哈莉沟通天之声，猛地将大十字架插入铁巨人后脑勺——早前在奎茵庄园，她用上帝大棒敲出的破洞。
“嗡——”刺眼的圣光从十字架射出，几乎把不锈钢巨人照成透明玻璃。
“不、不、不、不——”
不是一个人在哀嚎。
哈莉惊奇看到，铁巨人身体里飞出一道又一道虚幻的身影。
全是灵魂。
一摸一样的灵魂。
灵魂离体，又被拉回去，在圣光中化为虚无。
整个过程持续了足足三分钟。
哈莉数不清多少灵魂出现，却可以肯定，至少超过一千条。
下一瞬，十字架传来一条信息：“击杀魔君奥玛尼，奖励功勋500万，献祭魔君灵魂，奖励功勋100万，击杀魔君轮回身，需要支付功勋400万，总计奖励功勋200万。”
“什么？”哈莉激动跳脚，一蹦三米高。
“天之声，你居然坑我钱？！”她向着十字架咆哮，“我杀三太子，总共得到五千万功勋，杀大太子和三宫分身，奖励八千万。
奥玛尼即便不如两位三宫之子，也不该差这么多，才两百万？”
“因为我不需要奥玛尼的本源，因为我需要三宫的本源。”天之声淡漠道。
哈莉呆了呆，然后快速把手伸进奧尼玛后脑勺，舀了一捧白乎乎、血丝丝的什么东西，往嘴里灌。
“咕咚……”
冰冰凉，有点甜，像果冻。
六级食物防御专长启动，能消耗中级奇物（神器、神果级别以下的魔法物品）。
除了补充肉身体能的营养物质，还有丝丝缕缕的魔力从胃里扩散开。
哈莉没运转遁空纹，而是将魔力导入第四上帝防御专长……
如果专长吸收，就代表奧玛尼的本源和三宫魔一样，能补完上帝之力。
说明天之声在说谎。
如果不能……呃，还真不能。
“奥玛尼也是异维度魔神，为何对你无用？”哈莉无奈道。
“无用就是无用。”天之声没有解释。
即便它不解释，哈莉也能猜到原因：上帝早得到诞生奥玛尼的异维度的本源。
“轮回身是什么意思？”她颓然问道。
区区一个魔君，才赚两百万，太没干劲了。
这次天之声没收费，直接道：“N金属是超越第八神金的第九金属，能修改物理规则。
奥玛尼的灵魂被N金属的力量浸染，将保持记忆轮回转世，永不消亡。
没有超越第九金属的至高之力，永远无法真正杀死他们。”
哈莉想到了不停轮回的鹰侠鹰女两口子。
“塞纳冈是个什么地方，为何有那么多第九金属？”
天之声道：“N金属只是第九金属中的一种，就像普通金属分为铁铜银金。
比如地球上的金属钷。
而整个宇宙的N金属，都来自塞纳冈。”
哈莉看着小山般的铁巨人尸体，问道：“能不能帮我把N金属提炼出来？”
“可以，只需缴纳七成N金属作为提取费即可。”天之声道。
哈莉这次连脚都懒得跳了，干脆利落地“挂断电话”。
……
底层天堂和阴影界有几分相似。
人间的影子，投映到地狱，即是阴影界。
所以，阴影界的景色能和人间一一对应。
人间的影子投映到天堂，即是底层天堂。
不过，底层天堂的景物与人间并非完全一样，相差非常大。
因为底层天堂有‘人’。
人能修建房屋、开垦良田，能大幅度改变环境。
哈莉来到一个和哥谭似是而非的城市。
天上阳光明媚，空气清新，万里蓝天，点缀几朵可爱的白云。
城市里，现代哥谭拥有的建筑，这里都有，只不过更新，更有活力，就像打了一层暖光，看着更舒服。
但这里更多的建筑，却是哥谭从没出现过的。
哈莉猜测，它们是此地居民新造的。
街道宽阔整洁，干净得不像真实的世界。
除了姿态悠然、表情和善的人类，还有长翅膀的天使夹在其中。
哈莉发誓，即便百特曼梦中最完美的哥谭，也不如这里十分之一的和谐美好。
刚想到百特曼，哈莉便瞪大双眼，惊呼出声：“布鲁斯？”
路边公园椅上的少年回过头，同样惊讶道：“哈莉？你怎么这般老？”
“我老？”哈莉先脸一黑，又快步上前，盯着他上下打量许久。
完全就是布鲁斯&#183;韦恩，十年前，还在长青春痘的初中生布鲁斯。
“你成年了？”小布鲁斯脸蛋一红，扭捏道：“哈莉，你真美。”

第四百二十章 在天堂刷小狗视频的韦恩夫妻
看着布鲁斯羞涩忐忑又眼含期待的小模样，哈莉木了。
“布鲁斯，你怎么在这？”
她百分百确定，眼前的布鲁斯不是幻影。
但理智上她又明白，这个布鲁斯一定是幻影。
“我和家人出来游玩。”
“偶买噶，奎茵小姐？”熟悉的声音从街对面传来。
哈莉抬头望去，看到又一个老熟人，既惊讶，又觉得理所当然。
布鲁斯在这，阿福还远吗？
这个阿福也年轻了十岁。
而且，他手里还牵着个八九岁大的小男孩，和布鲁斯有七八分相似。
至此，哈莉已经隐约猜到事情的真相。
“奎茵小姐，你长这么大了？”阿福惊讶道。
“玛莎夫人和托马斯先生在哪？”她直接问。
阿福下意识往公园烤肉摊子指了指，“在排队买吃的，请稍等片刻，就到他们了。”
这时，一个穿着白色运动服的天使走过来，低声对阿福说了几句，阿福便牵着两位韦恩少爷，跟他离开。
另有一名穿GCPD警服的天使贴着路面飞行，来到哈莉跟前，道：“奎茵公爵，你忘记底层天堂的管理条例了？
作为俗世里的人，你不能和这里任何人交流。”
“我意外在这碰到熟人，说不得就是伟大天之声冥冥中的指引。”
天之声又被当做马桶用了一次。
还别说，哈莉这番鬼扯，还真唬住了对方。
GCPD天使沉思片刻，点头道：“玛莎、托马斯夫妻加入过‘圣灵培训班’，思想觉悟远超普通人，倒是可以了解些俗世里的消息。”
“韦恩两口子还去圣灵学校进修了？这么说，入‘党’提干近在眼前？”哈莉惊了一下。
如果玛莎托马斯死后进入底层天堂……其它多元宇宙不好说，毕竟大资本家的属性摆在那，但这个宇宙，两口子真的洗白了。
玛莎为了保住贫民学生的公立学校不被拆了建高档公寓，又是出钱又是出命——丢了肚里小儿子和阿福爸爸的命。
托马斯白天当医生、顺便去韦恩集团打个卡，晚上呕心沥血做黑侠……
即便他们依旧是大资本家，他们的行为保证升底层天堂没问题。
但白银城圣灵就夸张了些。
生前做垄断城市经济命脉的大资本家，享尽人间富贵，死后成圣灵，福寿绵绵。好处都让他们占了，教其他人如何心理平衡？
反正鸡肠小肚的奎茵神君，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韦恩夫妻预定了白银城户口，而圣灵都‘死脑筋’——除了白银城和上帝，其它一切在他们眼里都是垃圾——肯定不会再羡慕她的白银城郊的‘农村户口’，她还怎么在他们面前“三十年河西”？
她有点不想见他们了。
“偶买噶，哈莉奎茵？是你吗，布鲁斯那位的同学？体操小女王。”
哈莉正胡思乱想着，恢复二十六七黄金年龄的韦恩两口子来了，手里捧着一大包烤肉、熏肠等食物，香气让她有些肚饿。
“嗨，玛莎，托马斯，真巧呀。”哈莉露出和善欣喜的微笑。
托马斯低声喃喃，“都长这么大了，布鲁斯是不是也……”
“哈莉，你怎么来这了？对了，布鲁斯还好吧？”玛莎关切地问。
哈莉盯着她的双眼，道：“刚刚我在林子边看到布鲁斯了。”
“喔，他是我们脑海里的思念体。”托马斯神色自然，笑着解释道：“我们所在的天堂，位于名叫‘灵薄狱’的第五思维维度。
你可以把灵薄狱理解为另一个宇宙，而天堂是宇宙内的星球。
在这个思维的维度里，现实和地球不一样，思维和想象不再虚幻。
所以，那个布鲁斯也真真切切是我们的儿子。
我这么说，你听得懂吗？”
哈莉挺了挺大胸脯，淡淡道：“我乃奎茵神君，天堂山公爵，可以随时进入白银城。”
韦恩两口子没震惊，只眼中闪过一抹疑惑，就松了一口气，道：“看来你明白，那就好了。”
玛莎又眼巴巴看着她，“能不能给我们说说布鲁斯的事？”
哈莉没装成逼，心里疑惑却大于失落，“你们明白我和你的区别吗？”
托马斯点头道：“你是活人，我们死了，而你能来天堂，身份似乎很不一般。”
“可你对我的身份一点不惊奇。”哈莉奇怪道。
托马斯微微一笑，面上有一种‘念净境空’的超脱禅意，“这可能就是天使先生允许我们和你见面的原因吧。”
“人都来到天堂了，何必再为身外事困扰。”玛莎也十分豁达地说。
哈莉暗自惊疑，这两口子‘道行’不浅呀，都有几分得道高僧的架势了。
看来圣灵学校培训真的有效果。
再看了眼超然物外的两口子，哈莉心中一动，从呢子风衣里掏出天堂山手机，先打开一篇时代周刊对世界首富布鲁斯韦恩的专访，里面有他摆酷的大照片。
“啊，布鲁斯他长大了，成熟了。”两口子身上再无半点淡然和超脱，激动得像接到儿子清华大学录取通知书的普通父母。
“唉，他居然还去外面流浪了七年……”托马斯伤感道。
“他的脸上挂着阴影，眼神里没有满足和幸福。”玛莎叹道。
哈莉盯着照片看了又看，把像素点都看出来了，恁是没发现任何‘阴影’。
“这是他现在的女朋友。”
她又打开赛琳娜在奎茵庄园的生活照——奢华大小姐版的安妮海瑟薇。
“布鲁斯很有眼光嘛，这么漂亮，看着也很有教养。”两口子咧嘴傻笑。
“其实她是个飞贼，连中学都没上过。”哈莉道。
韦恩夫妻脸上表情凝固。
接着哈莉又打开百特曼的新闻，“他也是布鲁斯，现在继承‘黑侠’衣钵，做了个变装英雄。”
“偶买噶！”玛莎使劲捶了托马斯一拳，激动道：“都怪你，正经人家的父母，哪会让孩子去做变装英雄？”
“做英雄也没什么不好，至少他没变坏。”托马斯嘀咕道。
哈莉又打开超级罪犯板块，点开几名罪犯用超能力虐杀市民的视频。
“这是现在变装英雄要对付的罪犯。”
“偶买噶！”玛莎捂着嘴，差点哭出来。
托马斯也面色惨白，难以置信道：“这才几年，地球怎么像变了个样……”
接着，他又急切地说：“对了，我留在电脑里的武功秘籍，布鲁斯学了没？那是我从天朝互联网上搜索的锻炼方法，多加练习，能极大地增加保命几率。”
哈莉打开布鲁斯用中国功夫肆虐码头毒贩的视频。
犹如常山赵子龙七出曹阵。
“哇，他青出于蓝胜于蓝，比我当年强多了。”
托马斯欣慰地笑了。
“真是个棒小伙。”玛莎放心地笑了。
哈莉嘴角勾起，打开狗狗视频，寻找名叫‘飞不起来的蝙蝠’的up主。
他是狗狗视频网排行第一的百特曼黑粉，经常剪辑百特曼出糗的视频。
类似天朝B站的鬼畜视频，某打篮球的坤，某很大的签……
哈莉挑了个没有恶搞，只纯粹“百特曼被揍成翔”的电音混剪。
激昂的音乐响起，各路劫匪、反派们踩着鼓点，拳击百特曼，枪击百特曼，电击、火烧、摔打、围殴、脚踩……百特曼也踩着鼓点花样被虐，露出各种各样的痛苦表情。
伴随音乐节奏看视频，非常上头。
点击量超过四亿，投币五十万，弹幕一百二十万条。
恐怖如斯。
看得韦恩夫妻目瞪口呆、面色惨白、神色惊惶、浑身颤抖……
“怎么会这样，布鲁斯还好吗？”托马斯也信念动摇，苦涩道：“我不该鼓励他做英雄的。”
“咕咚咕咚……”经验罐子疯狂冒泡。
哈莉愣了愣，才发现是第二意志防御专长。
通过打击别人的顽强意志，来增长自己的意志防御经验。
这一波，涨了五分之一。
要知道哈莉用了六七年，才把这个专长从三级升到四级。
五分之一，已经非常夸张了。
哈莉心中欢喜，赶忙又打开超人、神奇女侠等“真超级”英雄的视频，“这也是超级英雄。”
“偶买噶，布鲁斯的同行竟是这等人……”托马斯面上忧色更浓，“他不仅身体上被超级罪犯摧残，还要在心灵被其他超级英雄打击，布鲁斯太难了。”
哈莉有些失望，罐子不冒泡了。
难道撸光了？
她又安慰道：“你们放心，布鲁斯也有钞能力，你们看……”
她打开‘我要做百特曼的蝙蝠翼’的up主——一位百特曼脑残吹的主页。
以《victory》为背景音乐，百特曼的蝙蝠枪、蝙蝠镖、各类炫酷蝙蝠战甲、蝙蝠摩托、蝙蝠战车、蝙蝠战机……蝙蝠侠的装备，包括身材火、辣的罗宾猫，都一一展示，再一一展示他用这些装备肆虐哥谭罪犯的镜头。
结尾处是一行字：凡人之躯，比肩神明。
“罗宾猫是谁呀？”玛莎更关心儿子身边的女人。
“就是赛琳娜，为了布鲁斯，她放弃女飞贼的身份，弃暗投明，成为他的超级英雄助手……”
小猫总是她朋友，哈莉当然要趁机帮她在她婆婆面前说好话。
比如，虽然她高中都没上，却拿到艺术与珠宝鉴赏专业博士学位，凭自己能力在哥谭最繁华的街道开了间艺术长廊。
“真是个好姑凉……”玛莎满意了。
“玛莎，这就是我的儿子！”托马斯继续盯着下一部自动播放的视频。
还是脑残吹的热血剪辑。
看得托马斯热血上涌，恨不得也披上蝙蝠斗篷，和儿子并肩而战。
“布鲁斯，我为你骄傲！”
哈莉叹道：“你的这句认可，估计是他最想听到的话——”
说到这，她愣了一瞬，然后笑着打开相机，站在韦恩两口子身前，“咔嚓！”
“可以拍照？能让布鲁斯见到？”玛莎猜到哈莉心思，变得格外激动。
“还能打视频电话呢。”哈莉打开通讯录，准备拨通布鲁斯号码。
“不行！”一直在边上看戏的GCPD天使拦住她，道：“奎茵公爵属于天堂一员，勉强可以和天堂里的人交流。
布鲁斯&#183;韦恩却是纯粹的俗世中人。
凡人禁止以任何形式靠近天堂，以免对天堂中人造成不利影响。”

第四百二十一章 崩溃的天使长
“通融一下不行吗？”玛莎哀求道。
“要相信主，主的一切安排，都是为了你们好。”GCPD天使叹道。
玛莎和托马斯沉默了。
他们想和儿子说话，可他们也信主。
哈莉不信主，笑道：“拍视频总行吧？”
“这……”天使满脸纠结，“没这方面的禁令，但我真不建议你们那么做。”
“没禁令就代表主赞同这么做。”哈莉一摆手，打开摄像镜头，将两口子和他们身后的公园美景收进去。
“你们想对布鲁斯说什么，现在就可以说了。”
两夫妻怔了怔，对视一眼，默契地由托马斯先开口：“布鲁斯，我今天真的好开心，开心看到你长得这么壮实，开心你有个漂亮体贴的女朋友，开心你找到自己的道路……”
想到儿子就要看到这段视频，他有些哽咽。
玛莎接过话，“刚来天堂时，我一直担心，我和爸爸死在你面前……偶买噶，对一个孩子来说，还有比这更残忍的事吗？我简直无法想象，你会沉浸在怎样的悲伤中……”
她也开始哽咽。
“我不晓得你现在是否从阴影中走出来，但我希望你忘记那晚，忘记那条阴暗的小巷，忘记那两声枪响……忘记悲伤，从现在开始，开启全新的生活。”托马斯摸了摸眼角，终于留下泪来。
“我和你爸爸在天堂一切都好，真的非常好，尤其是今天看到你的新闻，你健壮聪明有理智，成为黑暗中的骑士……”玛莎泪流满面。
“孩子，无论你选择了怎么的人生，我们都为你骄傲！
最后，布鲁斯，你要记住，我们永远爱你，也请你一定要爱自己。”
两人情不自禁，泪水控制不住地流，同时身体散发淡淡金辉。
“咕咚咕咚……”
厚脸皮（意志）防御专长的经验罐子居然又在冒泡。
哈莉莫名其妙。
“啊，灵魂升华。”GCPD天使惊呼。
“噗通噗通！”下一刻，两口子像两根木桩子，直挺挺仰天倒下，身上金辉也消散无踪。
“what？”哈莉连忙跑过去，就见韦恩夫妻的身子好似电压不稳的3d投影，开始变得虚实不定。
不过，他们落下的眼泪……她捡起一颗，又去捡第二颗……
“偶买噶，他们要死了。”天使面色惨白，惊慌失措地掏出一支小号，“呜呜呜——”
穿透力十足的号声响起没多久，天空便降落三位大天使——气势和威仪比普通天使强一大截。
警员天使惶恐地指着韦恩夫妻，“天使长殿下，你看他们——”
为首的天使长只看了一眼，便眉头皱起，“他们流泪了？”
目光转向蹲在地上捡‘泪珠儿’的哈莉时，眉头皱得更高。
“哈莉奎茵，你在做什么？”
他的声音非常温柔，像吹皱一池春水的暖风。
哈莉却继续低着头，把所有泪珠儿捡完，揣进兜里，把大衣口袋扣好，才站起身，打量那天使。
比她高半个头，大概一米八五，身材修长，头戴金冠，栗红色的卷发披在肩头，唇红齿白，大眼翘鼻，面容秀气好似女人，却无半点阴柔，反而给人一种舒服的和谐感。
“我路过，你们要做什么，请继续。”哈莉拔腿就走。
“等等！”天使长严厉道：“把完美之泪交出来，那是他们的灵魂精华。”
“什么完美之泪？我第一听说。”哈莉走得更快了。
“完美之泪是人间美好情感的具现，只有特定的人才能感应到，你拿了没用。”
天使长轻飘飘飞过去，手指纤细的手掌好似五指山，搭在哈莉肩上，立即让她动弹不得。
“阿达！”哈莉身子一矮，旋身就是一级上勾拳。
正中美天使的下巴。
好似打在橡胶轮胎上，弹了一下，没任何效果。
美天使冷冷看着她，表情冷漠，“就你这点实力，还敢在天堂耍横？”
哈莉尴尬一笑，“抱歉，让你失望了，接下来保证让你满意。”
“噢啦噢啦噢啦！”她笑容一敛，双拳连出，打出一片残影。
美天使背负双手，傲立不动，只眼中怒火越来越盛，直到——
“啵！”量子暴击触发，存在力场攻击发动。
“咔嚓！”鼻梁骨折断，美天使‘花容失色’，表情因痛到极致而扭曲。
“嗷呜——”
他捂着鼻子，发出一声震天惨嚎。
“你们都看到了，是他先动的手，他摸我肩膀。”
哈莉退后一步，环顾四周围过来的天使喊道。
“魔女哈莉，你知不知自己冒犯了谁？”
跟美天使一起的大天使怒火冲天，连腰间的天使大剑都拔了出来。
“不管他是谁，对一个娇弱漂亮的女人动手动脚，肯定是不对滴。”
哈莉扯着自己外套的肩部，向天使喊道：“你们看，把衣服都撕破了。”
美天使抓得紧，她挣脱时用力过猛，肩头的毛呢的确撕烂了。
“拉斐尔天使长只是想拦住你，你偷走了预备圣灵的完美之泪。”
“拉斐尔？”哈莉看了眼鼻血狂飙的美天使。
拉斐尔司职治愈，拥有上帝的治疗之能，难怪会在韦恩两口子即将嗝屁时出现。
“我也不是第一次遇到灵体流泪了，上帝都说‘谁种出来的果，谁收获’。
一回生二回熟，上次的忏悔之泪归我，这次的完美之泪同样是我的。”
“强词夺理。”
“你若不信，可以召唤天之声询问。”
哈莉非常自信。
上次罗比修士的圣灵之泪，天之声就认可了她对泪珠的所有权，还奖励了她10万功勋，扎乌列知道这点，所以没出手抢夺——现在韦恩夫妻差点晋升圣灵，还是因为她，拉斐尔肯定也能从天之声那知晓，却还想抢……
以天堂之泪的珍贵程度，以天使们“普通外星人“的节操，她把泪珠交出去，拉斐尔能将它们还给韦恩夫妻？
与其让他们贪墨，不如她拿回去做件首饰。
拉斐尔抹了把鼻血，眼神凌厉地盯着哈莉，“交出来，不然你别想离开。”
哈莉眼珠儿一转，笑道：“你看这样行不行，咱们同殿为臣，有了分歧也不适合打打杀杀，不如来一场文雅的赌斗——”
拉斐尔不客气地打断她，“我不会与你比‘铁脑袋’。”
哈莉不在意地点点头，“也行，咱们比踩脚指，你踩我一下，我踩你一下，谁赢了谁是老大。”
“哈莉奎茵，别卖弄你的概率性存在场攻击了，我不会上当的。”拉斐尔冷笑道。
“我只问你敢不敢比，不敢就让我离开，你回头去救人。”哈莉得意洋洋看着他，“你真不敢？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
拉斐尔比女人还秀气的眉毛挑了挑，冷冷道：“我们去灵薄狱，手段尽出，既分胜负，也决生死。”
“嘶～～”哈莉夸张地倒吸一口凉气，脸上尽是惊恐，指着拉斐尔叫道：“上帝啊，请睁眼瞧瞧，仅仅口舌之争，这位大天使便要杀人，戾气比魔王都重，怕不是要堕落了？”
“你真不怕死啊，敢这样挤兑我。”拉斐尔却笑了。
皮笑肉不笑，眼神像在射刀子。
哈莉好似被猛虎盯上，一股凉意爬上脊背。
——这小白脸天使长，不是善茬。
不过，她晃了晃脑袋，心中担忧刹那间消失。
——怕个吊，连魔王都得罪死了，还怕得罪加百列？连加百列都得罪死了，还怕得罪拉斐尔？
债多了，真的可以不用愁。
“只说你敢不敢。”她叫嚣道，“不敢就滚远点，别挡着圣姑奶奶探亲。”
“行，按你说的，咱们比踩脚指。”
拉斐尔脚踩脚，把中筒软靴脱下来。
哈莉也蹬掉短靴，露出秀气白嫩的脚丫子。
“先定好规矩，我们用右脚踩对方左脚，手段尽出，踩得对方认输为止。”
拉斐尔点头道：“可以，你先。”
“上帝下凡！”
上帝力场让拉斐尔脚上的防护魔力变得不稳定。
哈莉狠狠一脚踩过去。
她狡猾狡猾滴，专门用脚后跟踩他小拇指，而非脚背。
拉斐尔面色一百，闷哼一声，小拇指指甲断裂，在流血。
“该死，天父为何这么偏袒你。”
直观感受到上帝力场施加在身上的效果，拉斐尔不出意外地羡慕嫉妒恨了。
“咔嚓！”他抬起大脚，没有搞小动作，直接踩脚背，只一下，就把哈莉脚骨踩断。
“嗷呜！”哈莉本来很痛苦，张嘴就要嚎，可痛到半途，力量贪婪激发，痛苦化为极致的舒泰，又想呻吟，张开的嘴巴缩圆，眼睛也瞪圆……一个扭曲怪异的表情包成型。
“咕咚咕咚……”经验罐子冒泡。
“额……”反伤魔法激活，拉斐尔闷哼一声。
第二脚，还是没激发量子暴击。
第二脚，哈莉的脚瘪了。
……
第十脚时，终于“啵”了一下，拉斐尔脚趾糜烂，露出骨头。
可拉斐尔第十脚却‘吧唧’一下，踩在软泥里。
哈莉整只脚已经废了，脚背到脚趾，皮肉到骨头，全成了肉馅。
一脚踩下去，肉糜飞溅，哈莉的脚没了。
“你脚没了。”拉斐尔呆了呆。
哈莉低头看了眼，随意道：“是呀，你看起来文文弱弱，没想到力气却这么大。”
说着，她又踩了他一脚。
“你脚没了。”拉斐尔看向她完好的右脚。
“哎哎，按规矩，只能踩左脚。”哈莉连忙提醒道。
“可你左脚没了。”拉斐尔木然道。
哈莉道：“你不是治愈天使吗？帮我把左脚治好，然后咱们继续。”
——这货踩脚的时候，看似动作凶残，心中对她的恶意度却不高。
经验总量不变，攻击不变，恶意度越低，经验输出功率越低，攻击次数便要增多。
简单来说，天使长的经验还没撸光。
拉斐尔看着她带着期盼的眼神、光洁红润的脸颊，心脏猛地几下，脸刷的一下就白了，眼神也变得慌乱，额头爬满冷汗。
“快点帮我治疗呀。”哈莉催促道。
拉斐尔咽了口唾沫，艰涩道：“你不痛吗？”
他之所以同意和她比踩脚指，就因为脚趾不是脑袋，局部的存在场攻击，对他无性命之忧，而他能让她痛不欲生。
“很舒服，你快点呀。”哈莉语气变得急切。
“脚没了，你不觉得渗人吗？”他嗄声道。
哈莉回味无穷地说：“我发现我已经爱上这种游戏，要不，等会儿咱们比赛结束，你再介绍几位同僚过来和我玩？
就说魔女哈莉嚣张跋扈，蔑视天堂众天使，让他们都恨不得踩死我。”
拉斐尔盯着她的双眼，只看到期待和认真。
他瑟缩着后退几步，颤声道：“魔女哈莉，你赢了。”
说完他转身就跑，好似在避瘟神。
“别走，我还没赢，你不能打假赛呀！”
一大包经验要跑，哈莉真急了。
“oh，No——”拉斐尔崩溃地嚎叫一声，抱着脑袋直冲天际。

第四百二十二章 巧遇上帝老大
拉斐尔慌忙逃跑，不等哈莉把目光看过去，另外两名大天使也立即架起韦恩夫妻，消失不见。
“别走呀，比斗还没结束呢！”
哈莉视线所过之处，围观天使皆惊恐后退。
看了看经验罐子，59级才满了40％，拉斐尔为她提供大约30％级的经验。
“唉，真没劲……”叹口气，哈莉召唤天之声，用八万功勋，把血淋淋的‘仅剩脚后跟’修复成优美白皙的脚掌。
穿上鞋袜，她就沿着街道，继续往前走。
走了半条街，哈莉发现之前的GCPD天使一直跟在身后。
她拐弯，他也跟着拐。
很显然，他在跟踪她。
“你跟着我做什么？”
“预防你再次骚扰天堂里的信徒。你刚刚也看到了，主没有错，天堂信徒就不该再与人间有任何联系。”
哈莉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是下位天使哥达，请问您要到哪，我为您引路。”
“贝克街13号，我家朵朵的新家。哎，这里是天堂，不忌讳邪恶的13号吗？在俗世哥谭，哪条街都没13号的住址。”哈莉奇怪道。
“能进入天堂的人，哪有邪恶的？更何况朵朵只是一条狗，它还能亵渎上帝不成？”哥达不以为然地笑道。
哈莉点点头，跟在他身后，一边走一边问：“韦恩夫妻现在情况如何，你知道吗？”
“不清楚，我猜至少得休养几年，甚至几十年，具体要看拉斐尔天使长愿意为他们提供什么治疗。”
“你为何穿着GCPD的警服？我走了一路，似乎每个GCPD都是天使。”哈莉又问。
哥达叹息道：“因为哥谭建城数百年，从无一位GCPD上天堂，可城市需要警员维持秩序，只能由我们下位天使披上警服，担当此任了。”
“呃，好惨，也好现实……”哈莉嘴角抽搐。
“既然你是这片街区的警员，那我向你打听个事儿。最近几年，从哥谭升天堂的人里，有没有我的熟人？”
哥达面露警惕之色，“你又想骗他们流泪？”
哈莉认真道：“我没骗任何人，我是修女嬷嬷，通过特殊方法教信徒晋升圣灵，你没见到吗？玛莎和托马斯之前全身冒金光，差点成为圣灵。”
哥达连连摇头，“天使长走之前特意吩咐过，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要相信。”
“那我换个问题，进入天堂的哥谭人里，有多少经过我的‘点拨’，就是体验过我的‘棒击忏悔法’。”哈莉问。
“这……”哥达愣了愣，惊疑道：“最近五年有30人进入天堂，至少十人去过你的哥谭大教堂，这比例真有点高。”
“看来我的棒击忏悔法还真有奇效，可惜这条广告没法宣扬……”
哈莉遗憾地叹口气，又惊讶道：“五年才30人？我记得我当市长时，哥谭平均每年死六万多人。
这比例好低，万分之一的概率。”
“这几年还算好的了，你到哥谭之前，哥谭平均每年只0.35人进入天堂。”
“0.35人？”哈莉咧咧嘴，“也即是说，很多时候，哥谭一年也没一人上天堂？”
哥达点头，“我在这城市工作两百三十年了，总共也没一百人上天堂。”
“太惨了。”
“奎茵公爵，贝克街13号到了。”
哥达叫住还在往前走的哈莉，指着街边行李箱大小的木盒子说。
哈莉揉了揉眼睛，果然在木盒子侧面发现门牌号——贝克街13号，朵朵家。
上面还有个狗爪子。
哈莉怒了，“我家朵朵手持最顶级的天堂卡，就给它住这样的破狗舍？
连狗舍都不如，是狗棺材，进去了连转身都难。”
木盒子是新的，刷了乳白色油漆，但盒子太小了，小到哈莉之前都没拿它当狗窝。
行李箱才多大？
而朵朵壮年时，体重高达45斤，尾巴伸直，长有一米三。
“别激动，木屋用了空间技术。”哥达连忙劝说，还弯下腰，敲了敲盘子大的木门。
“谁呀？”
哈莉呆了呆，这声音好熟悉。
忽然，她有了不祥预感。
木门打开，探出个头扎双马尾的小脑袋，心形脸蛋，大大的蓝眼睛，挺翘的鼻子，顶漂亮的一个小姑凉……可不就是哈莉自己吗？
“哎呦，哈莉？”小哈莉走出门后迅速膨胀，和哈莉一样大小，一样形貌，就是看着有点呆。
“这是朵朵对你的思念体，天堂能满足信徒的任何愿望。”哥达解释道。
“你在做什么？”哈莉问哈莉。
那个哈莉穿着运动服，手里还提着一块飞盘。
“陪朵朵做游戏，要不，你进来看看。”假哈莉呆呆地说。
狗洞虽小，可哈莉还真能钻进去。
里面出乎意料的大，整个印第安山和奎茵庄园，百分百具现。
“汪汪汪……”一条皮毛油光水滑的大狗，撒着欢儿向哈莉扑来。
边上的假哈莉顷刻间化为虚无，就好似她之前便是幻影。
“哈哈哈，朵朵你变年轻啦！”哈莉抱着恶霸犬在草地上滚了几圈，心里也非常开心。
虽然才分开几小时，她却觉得好似过去一个世纪。
奎茵庄园没啥好玩的，反而是天堂，对哈莉而言还非常新鲜、新奇。
随便在庄园逛了一圈，没发现奇异之处后，哈莉就给朵朵套上狗链，一起回到大街上。
“街上远不止一百人呀。”哈莉奇怪道。
哥达道：“有人生前住在农村，死后进入天堂，想换一种生活，便搬到国际大都市的哥谭。
人间哥谭是凶险之地，但在天堂，却没老父亲劝子女长大后避开哥谭。”
说到这儿，他主动向哈莉告辞：“从这条街开始，已不再是我的辖区。奎茵公爵，千万别再骚扰其他信徒啦。”
天堂的哥谭与现实差别挺大，走了几条街，哈莉居然迷路了。
不过她也没在意，本来就是为了见世面，只要有新奇可看，走到哪都不亏。
“汪汪汪……”绳子一紧，哈莉不由自主地被朵朵带着拐进边上的公园。
公园靠近河边，里面游人不多不少，和之前的韦恩一家类似，差不多都以家庭为单位，在草坪上野营、打排球、弹吉他……
他们身上有一种在俗世很难见到的悠然和恬静。
不过，朵朵没拉哈莉加入他们，而是歪着脑袋、吐着舌头，奇怪地盯着另一条狗。
坐在阶梯上方的喷泉池石坛，俯瞰下方游人的棕色卷毛犬。
“上帝老大？”哈莉试探着叫道。
卷毛犬瞥了她一眼，威仪满满，瞳孔中好似不停有宇宙诞生、成长、毁灭。
确定无疑了，就是上帝老大。
哈莉连忙抱着朵朵爬上台阶，在喷泉池前站定，满脸讨好地说：“上帝老大，真巧呀，你一个人吗？
不如我们组团郊游吧，我初来乍到，你带带我呗。”
“哈莉奎茵，不要打扰我。”上帝老大看都不看她一眼，继续观察下方‘人间’安乐景。
哈莉却又从旁边靠近两步，谄笑道：“老大，你真伟大！深入基层，深入群众，从实际出发，调查研究，掌握广大人民群众最基本的需求。”
狗眼终于瞥了她一眼，淡淡道：“你想多了，我只是被一个问题困扰，想一个人静一静。”
“什么问题，我愿为您分忧！”哈莉拍着胸前硕大，表情严肃地说。
“我被一个不知道是什么问题的问题困扰，正在思索它是什么。”上帝老大道。
哈莉面色微僵，“既然一时间想不透，就先解决可以确定的问题吧。
嗯，我要向你举报一个人，人间天使王加百列。
不是我枉做小人，背后中伤他，加百列在工作作风方面的确很有问题。
他似乎忘记自己是人类的守护者，每次都屁股坐歪，偏向恶魔。
我的建议是，白银城派遣一个专项调查组，对人间进行一场扫黑除恶的大扫荡，我愿做个急先锋。
当然，他总是人间天使王，身份非同寻常，直接调查可能震动天堂，教众天使惶惶不安。
不如暗中成立调查小组，我愿做个金牌碟中谍，为老大你打探加百列的罪行。
你要相信我，在卧底方面，整个白银城，没人比我更专业。”
上帝老大狗眼闪过人性化的不耐烦，站起身，甩了甩尾巴，纵身一跃，就要跳下喷泉石坛离开。
哈莉却不想放过和上帝老大攀交情的大好机会，急忙扑过去，叫道：“上帝老大，你要去哪？不如让我抱你去吧。”
她想到第一见面，上帝老大就被扎乌列抱在怀里。
扎老大抱得，奎茵神君为何不能抱？
“别碰我！”上帝老大呵声如雷，让哈莉脑子一阵迷糊。
同时它身周还绽开一朵金色莲花般的光圈，想要把哈莉弹开。
“汪汪！”被哈莉抱在怀里的朵朵挣扎着叫了两声。
嗯，金色光圈正往它头上撞去，朵朵害怕。
哈莉虽然脑子迷，却还是下意识启动上帝力场，保护自己的狗。
下一瞬，不仅哈莉自己的脑子瞬间清醒，连金色光圈也如太阳下的雾气，肉眼可见地消失不见。
“这是什么力量？”上帝老大大惊。
哈莉嘿嘿一笑，顺势将它搂在怀里。
她没注意到，朵朵靠着上帝老大，眯着眼，舒服滴打了个冷颤。
而上帝老大狗眼瞪圆，毛脸上露出人性化的震惊之色。
“放开我！”上帝老大虽是狗样，却是的的确确的上帝……上帝很大的一部分。
即便它比完整体上帝低一个等级，无法打破哈莉的十级上帝防御力场，可它的体魄远超哈莉。
用数据说话，上帝老大的力量超过一百点。
所以，它用力一挣，哈莉完全拦不住，甚至小腹被它蹭了一脚，身体像皮球，倒飞十几米，直接滚落台阶之下。
“咕咚咕咚……”经验罐子冒了十几个泡。
经验不多，但哈莉却骇住了。
恶意度不为零，代表上帝老大对她很不满！
她就呆愣愣坐在地上，眼见着上帝老大一溜烟消失不见。
“那卷毛犬好奇怪，不仅把人踢翻，还夹着双腿，姿势别扭地跑……”
一个好心的老头过来搀扶哈莉，嘴里嘀咕道。

第四百二十三章 朋友圈里的天堂人
拍狗屁拍到狗腿上，被上帝老大踹了一脚，哈莉心中郁闷，随便找了个GCPD天使，让他把自己领回贝克街13号。
哈莉钻进狗窝里，抱着朵朵在草地上小憩三四个小时，醒来后便准备离开。
“本打算将你安置在天堂山公爵府的，可底层天堂似乎更热闹些……”
哈莉撸着狗脖子，神色迟疑不决。
底层天堂虽名叫‘底层’，可在哈莉看来，这里的生活不负天堂之名，祥和安宁，无有争斗，非常适合狗待。
相反，天堂山荒凉无比，只里奇和菲奥拉两个人，他们还整天待在主机里，朵朵若去了，连个伴儿都没有。
哈莉捧着它的狗头，商量着道：“这几年天堂山人烟稀少，你不如先在这定居，想我了就去找GCPD天使，让他们带你去天堂山窜门，给我打视频电话？”
朵朵歪着脑袋想了想，轻轻点头，又轻轻摇头。
很令人迷惑的动作，哈莉却一下子明白过来，朵朵同意了，但不晓得该怎么做。
她微微一笑，花费两万功勋，兑换了一块天堂银的狗牌，上书“天堂山公爵哈莉奎茵之爱犬朵朵，住址：贝克街13号”。
“我会和管理这片街区的哥达交代一声，你咬他裤腿几下，他就送你去天堂山。”
朵朵连连点头。
……
回到天堂山‘取车’时，哈莉惊讶发现，天使们似乎陷入节日的狂欢，整个白银城都沸腾起来。
往日站在万米高的天堂山山巅，放眼四方，连一个天使都见不到，让人误以为白银城里没天使。
可现在，成群结队的天使，数百人一群，进进出出，忙碌不休。
每一位天使都像一颗闪耀的银星，天使飞过，犹如流星划破天空，此时却是满天星斗，处处流星。
壮丽宏伟，绚烂耀眼。
如果把每一位天使换成剑仙，白银城再天朝古风化一番，妥妥就成了万仙来朝的仙家盛况。
哈莉仔细观察许久，发现所有天使都有一个共同的目的：扎乌列驻守的‘南天门’外的灵薄狱。
在天堂山，看不见灵薄狱的场景，不晓得天使们在忙碌什么，不过哈莉隐约可以猜到与圣子降临有关。
此时此刻的天堂，也就这件大事能如此大阵仗了。
“天使在布置迎接圣子的仪式，圣子降临将在所有天使面前发生。”
南天门外，扎乌列解释道。
“什么时候降临？”哈莉问。
“上一次圣子是在夜间诞生，这次也差不多的时间吧。”说到这儿，他转头严厉地看着她，道：“你最近发什么疯，接连不断挑衅大天使？
昨晚到现在，你把加百列得罪惨了，又招惹了一向温和谦逊的拉斐尔。
你似乎还在底层天堂的街道上叫嚣，想让白银城的大天使都憎恨你，和你比斗？”
“我向来老实淳朴，从不胡乱树敌，奈何名声在外，人长得又漂亮，太过完美的人生，总是容易惹人嫉妒。
比如加百列，他嫉妒我短短几年功勋卓著，屡斩魔君，深受上帝宠爱，所以主动跳出来干涉我替天行道、匡扶正义、斩妖除魔。
比如拉斐尔，嫉妒我几句话就叫普通信徒出现圣灵化的苗头，嫉妒我运气好，走在大街上也能捡到完美之泪。
嫉妒让他们行为疯狂，教天使们心理扭曲，我只是被动招架。”哈莉叹息道。
扎乌列木然道：“你真无耻。”
看着漫天天使，哈莉心痒难耐，要是他们都和她踩脚指，或者比斗铁脑袋，那经验还不蹭蹭上涨，直接飙升100级？
忽然，她心中一动，激动道：“扎乌列老大，能不能把我引荐给天使王米迦勒？我有一条好‘国策’要向他上奏。”
“偶买噶，你连天使王米迦勒都不想放过？”扎乌列惊叫道。
哈莉嘴角抽了抽，“你想什么呢，我真有要事呈禀。”
扎乌列不觉得自己反应过度，因为魔女声名狼藉，恶名昭彰。
“什么事？”他警惕地看着她。
“圣子降临这么大的事儿，得举办隆重的庆典。”
“现在还不够隆重？整个白银城的天使都会见证降临过程。”扎乌列道。
“当然不够，我们得举办节目欢迎新生的圣子，”哈莉满脸兴奋，“比如，比武大会！”
这里是天堂，大家要么是天使，要么是圣徒，今天还是圣子降临的大日子，肯定不能有人死亡——即便那人疯狂作死——那她便可以疯狂作死了。
扎乌列却摇摇头，道：“我们是天使，庆典活动多数是聚在一起唱圣歌、跳舞、诵读圣经，只有野蛮的希腊众神，才会隔三差五血腥比斗。”
“唉，你们怎么比修道院孤儿院的学生还无聊——”刚抱怨一句，哈莉忽然眼睛发亮，“天境的希腊神经常举办运动会？我能参加不？”
扎乌列冷笑道：“谁都可以参加，不过生死自负。”
“唔，或许我该先天堂岛参加亚马逊运动会，从低级别赛事打起。”哈莉若有所思道。
……
离开天堂之前，哈莉还特意看了看天使们的降临会场。
的确在唱歌。
数不清的天使围成一圈巨大圆环，圆环中央是一个六芒星法阵（三角与倒三角组合成六芒星），代表男性的“▽”，和代表女性的“△”，不停组合又分开。
刚开始哈莉还没看明白，可听到天使们的歌词，联想到即将要发生的事，她都开始替天使脸红。
太羞耻了，大庭广众之下……就像人类左手虚握成拳，拳头留个孔，右手食指在孔里……
“真特么会玩！”
哈莉开着小飞艇，跑了。
她要回去接艾薇、小猫、卡莱尔，一起来围观天使“困觉”。
……
回到奎茵庄园，天还没亮，也就凌晨四五点的样子，庄园内黑灯瞎火的，庄园外却亮着灯，几辆大卡车正在装运旧庄园留下的废弃物。
哈莉之前在朵朵狗窝美美滴睡了一觉，这会儿精力充沛，就去了卧室边上的冥想室。
从兜里掏出完美之泪，一共39颗，长得和忏悔之泪差不多，都透明无色，却能在光线下五颜六色的光辉。
“天之声，这玩意有什么用？”她趴在毛毯上，两只脚丫在身后翘起，下巴枕在左手臂上，右手随便拨弄颗颗晶莹。
“完美之泪寄托了人类最美好的情感，持有之，可以更容易感应别人对你的正面情绪，比如，爱意、敬意、喜欢、崇拜、友好……”
就这条没啥大用的信息，花了哈莉两千功勋。
“这是交朋友的利器，不会错过任何一个友善之人。”
哈莉又花费一万功勋，用一小块N金属锻造的链子将它们串成项链。
嗯，N金属来自天堂山山洞内的铁巨人尸体，一万功勋主要花在取材上——天之声用自己的力量，从它体表割下一小块纯金属。
“总算是一件圣遗物，而且还这么漂亮。”
哈莉美滋滋戴上新项链，用手机自、拍一张，发在朋友圈。
“这又是什么宝贝？看起来很真漂亮。”小猫立即回了一条信息，还加了个羡慕、流口水的图片。
“你还没睡呢？对了，你在哪？”哈莉奇怪道。
小猫私信她：“我在外海，帮百特曼看守油轮，那条装满恐惧毒气的船。
等百特曼手下的化学家想好处理这批庞大毒气的方法，我才能回家。”
“我还没问呢，昨晚的战役，百特曼怎么打赢的？”
小猫道：“主要靠骗，比如，他压根没解毒剂，却骗雷霄古他有很多。
从七年前，第一次见到你使用恐惧毒气时，他就开始研究解毒配方。
这倒是真的。
但他并没深入研究。
和雷霄古一样，没有解决大批量生产的原材料难题。
昨晚投放在华尔街的解毒剂，就是他的全部库存。
但他让雷霄古相信，近海的米尼滋号巡洋舰上安装了几百颗装载解毒剂的导弹。”
“喔，巡洋舰是个陷阱，昨晚来自海口的大爆炸，把恶魔炸死了？用的什么炸弹？”哈莉惊疑道。
小猫道：“他出巨资，悄悄从世界范围内收购圣遗物，和圣物残片。
再将那些蕴含圣力的材料融掉，锻造成铠甲、猎枪、子弹、手雷，乃至‘恶魔地雷’。
那个恶魔侯爵，就是踩在恶魔地雷上，被弹片切成七八截。
当时还没死透，百特曼又用圣素抢打爆他两颗眼珠。”
哈莉咧咧嘴，“融掉圣遗物造子弹，真是暴殄天物。”
“他不差钱。”
“这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世界上总共就那么些圣遗物，废掉一件就少一件。”哈莉叹道。
小猫道：“没办法，凡人要想高效率地弑魔，只能用这种简单粗暴的方法。”
“你之前为何没和我说过？”
“那也得我知道呀！自从我向你透露‘反哈莉计划’的事暴露，很多事他都开始瞒着我，甚至偷偷在我头盔通讯器里装木马。
我都开始怀疑，在他那阴暗潮湿的蝙蝠洞里，是不是也藏着一份‘反罗宾猫计划’。”小猫气愤道。
“对付你哪还需要计划！直接睡服，睡得你迷迷糊糊，连偷偷在你头盔里装木马都不晓得。”哈莉嗤笑道。
小猫发了几个龇牙咧嘴、张牙舞爪的表情。
接着，她又发了个拜求的表情包，道：“你那项链真漂亮，能不能送我做圣诞礼物？”
“你脸皮真厚。”
“唉，你知道的，我对漂亮珠宝首饰完全没抵抗力……难道它是一件魔法物品？哪来的？”
哈莉嘿嘿一笑，发了张照片过去，“我昨晚碰到你公婆了，项链是他们送的。”
她和韦恩夫妻的合影。
“这谁呀？”小猫却没认出年轻时的韦恩夫妻。
也难怪，她压根没面对面见过真人，而韦恩两口子也死亡快9年了。
“哈莉，你怎么会有这张照片？”小猫没啥反应，潜水的某蝙蝠却激动了，直接打来电话，“它不是P出来的！”
“你还没睡？”哈莉惊讶道。
“我刚睡醒，快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我在路上碰到他们，然后聊聊天，拍张照。”

第四百二十四章 解开心结，光明百特曼
“街上碰到的？哪条街，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相似的人？连气质和神态也一模一样。”布鲁斯喃喃道。
哈莉盘坐在毛毯上，一拍大腿，懊恼道：“嘿，我真后悔没拍一张全家福，不然相似的人会更多。”
“什么意思？难道不是相似，你到底去哪了？”布鲁斯颤声道。
“你不是哥谭侦探吗？想到了什么？”哈莉笑道。
“天堂？”他声音里带着期盼和忐忑，轻轻道。
“今天是圣诞节，天黑之前送一件礼物给你。”哈莉笑道。
这话里带着明显的暗示，布鲁斯激动了。
“你快说啊，是不是在天堂见到我父母了！”
听他声音都有些哽咽，哈莉也不再开玩笑，直接道：“没错，我在天堂街上闲逛，碰到你们一家子了。
不仅有照片，还拍了一段视频，他们有话对你说，等晚上时发给你。”
布鲁斯声音暗哑，努力不大声吼出来，“我现在就要，快给我，我要知道他们过得好不好。”
“呃，很好，真的……”
哈莉有些尴尬，曾经很好，但现在……
“视频需要剪辑、处理一番。”
剪掉你爹妈仰天扑街的惨样。
“我就要看原生态的，哈莉，我真等不及了。”布鲁斯急切道。
“莫急，莫急，我现在就剪。”
说完，她就挂断电话，打开那段视频，“里奇，帮我把它处理一下。”
“有什么要求？”里奇问。
“把韦恩夫妻晕倒的画面剪掉，另外，增添合适的背景音乐。”
里奇道：“我觉得没有背景音乐才最合适，韦恩夫妻情真意切的话语，不需要任何杂音干扰。”
“哎，那你把画面修饰一番，总得让布鲁斯看出来，它被处理过。”
“唔，要不加些前奏？从你拍摄的其它镜头里取几段美景，放在开头和结尾，让观众舒缓情绪。”里奇问。
好不容易去一趟天堂，哈莉当然不止给韦恩夫妻拍过视频，很多美丽得能做桌面的景色、景物，她都留下影像记录。
“你看着办，我出去吃早饭。”
哈莉听到外面忙碌的声音，猜到艾薇也已经起床，开始做早饭。
……
“哈莉，快把录像给我！”
一顿早饭还没吃完，布鲁斯便满脸急色、气喘吁吁冲进客厅。
他穿着夹克，开着跑车过来的，以韦恩大少的身份。
“什么录像？”艾薇插了一口煎蛋塞进嘴巴，疑惑道。
哈莉拿出手机，见剪辑完成，就点击发送，随口道：“你吃过早饭没，要不要来一屉包子？”
“谢谢，我现在不想吃。”
布鲁斯赶紧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视频，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夫妻映入眼帘，他泪目了。
“爸爸，妈妈……”
“布鲁斯，我今天真的好开心，开心看到你长得这么壮实，开心你有个漂亮体贴的女朋友，开心你找到自己的道路……”
托马斯在镜头里哽咽，布鲁斯在镜头外泪流满面，“爸爸！”
“什么东西？都把人看哭了。”艾薇把脑袋靠过去，布鲁斯连忙将她拍开，“你去看哈莉的手机。”
说完，他还摁下暂停，一溜烟跑到屋外，坐在台阶上，一个人默默观看，默默流泪。
四五分钟的视频，他重复了十来遍，等艾薇提着水壶开始惯例浇花，他才抹了一把脸，回到客厅。
“哈莉，谢谢，这是我这辈子收到过的最好圣诞礼物。不过，视频是不是太短了些？”他意犹未尽地说。
“怎么短了？”哈莉心虚，面色却一点不显，“他们对你说的话很完整，他们爱你，也要你爱护自己。话都说到这份上，你还想听什么？”
“不是呀，”布鲁斯指着视频结尾的风景镜头，“你有时间、有心思拍这些东西，为何不把多拍些他们的生活场景，或者说些闲话也行。
总不至于你们只说了视频中这几句话吧？”
难得巧遇一次，如果两口子不扑街，她还真打算去他们家逛逛，至少拍个半小时的纪录片。
“我们说了很多话，但视频真这么多，因为刚开始时，我没想到要录视频，聊天聊到最后，看他们这么想念你，我就准备让他们给你打电话。
结果哥达……就是站在边上看戏的、穿GCPD警服的天使，他不让打电话，最后才拍了段视频。”
“你们聊了什么？”布鲁斯眼巴巴看着她。
这一刻，他只想知道更多关于父母的消息。
“喔，给他们看你的照片，新闻……你爸爸不是说你很壮吗？不给他们看你的照片，他们怎么知道你壮？还告诉他们，你这些年怎么过的。”哈莉道。
布鲁斯皱眉道：“你手机在天堂也能收到地球信号？”
“嘿嘿，收不到信号，怎么打电话？”
布鲁斯在心里的“哈莉记事本”上记下一笔，才又道：“我父亲说我找到自己的道路，还有我妈妈，说我成为黑暗骑士……是什么意思？”
“这还不明显吗？我当然把你是百特曼的事告诉他们啦，或者，你觉得对他们也要隐瞒身份？”
布鲁斯表情扭捏，“他们什么反应？我觉得他们的语气有些奇怪。”
“唔……”哈莉古怪一笑，“因为我给他们翻看了小狗网站上的百特曼视频。”
布鲁斯心中咯噔一下，强笑道：“你肯定不会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给他们看，对吧？”
哈莉嘿嘿笑道：“你看看up主‘飞不起来的蝙蝠’的‘百特曼被揍成翔’。”
布鲁斯咬牙切齿道：“不用看了，我知道他和他的视频，我要给他发律师函，连着小狗视频一起！！”
想到父母看那些视频的过程，他臊红了脸。
太羞耻了。
再想到父母的担忧，他又立即黑了脸。
“如果想让全网都做百特曼的鬼畜视频，你就发。而且，在哥谭就没我打不赢的官司，哥谭必胜客，你没听过？”哈莉不以为然道。
布鲁斯用控诉的目光看着她，“哈莉，你过分了，怎么能把那种视频给我父母看？他们已经上了天堂，让死人安息的道理你都不懂？”
“别小看你父母，你知道他们在天堂是什么地位吗？”
布鲁斯连忙关切道：“天堂之人还有等级区分？我父母过得好不好？”
“非常好，比超人的爸爸好多了。”
“怎么又扯上乔艾尔了？”布鲁斯听得茫然。
“不是亲爹，是——”哈莉忽然住了嘴，“对了，你晓得超人的真正身份吗？”
布鲁斯眸光微闪，“对其他人，包括超人，我都会说不知道。”
哈莉了然，“你不是第一个关心至亲在天堂境遇的人，早前我也帮超人问过乔纳森&#183;肯特的情况。
乔纳森原本和你父母一样，都入党提干，有望更进一步。
结果超人揍了大天使乌列，导致他爸爸被贬官罢职。”
“我听不太懂，入党提干是什么？”布鲁斯疑惑道。
“进入培训班，学习上帝主义、耶稣思想、米迦勒理论，获得官职，成为天堂城市里的管理者，等觉悟提升，则有机会成为圣彼得那样的大人物。”
“原来是这样……”布鲁斯面露喜色，“这样我就放心了。”
接着，他又快速变了脸色，担忧道：“如果我在人间做了些事，会不会和超人一样，牵连我父母？”
“别想太多，你压根没能力伤害那几位顶级大天使。除了最顶级的大佬，普通天使也没能力给天堂信徒穿小鞋。”
“加百列算不算天堂高层？”布鲁斯问。
“除了米迦勒，他最高。”
“那你昨晚还把他打得头破血流？”
“哈哈哈，我的亲人全都要下地狱，他怎么给我穿小鞋？”哈莉得意大笑。
布鲁斯嘴角抽搐，这种底气……也太有底气了。
“就算我父母承受能力强，你也不该给他们看那样的视频，那对我不公平，‘没翅膀的蝙蝠’在黑我。”他叹道。
“我还给你爹妈看了up主‘我要做百特曼的蝙蝠翼’的视频，你可以搜——”
瞥见布鲁斯脸上轻松喜悦的表情，哈莉明白他不用搜了。
这闷骚的家伙，一定经常逛小狗视频，否则不会对自己的黑粉、脑残粉这么熟悉。
“不仅有你视频，还有其他超级英雄，以及你面对的超级罪犯的视频。
看过那些视频后，他们很担心你的安危。
但只有详细了解你的情况，才能更真切地认识现在的你，而非幻想中的儿子。”她说道。
“哈莉，谢谢，你有心了。结合视频中我父母说那些话的语境，我感觉和他们更近了。
他们不是代表父母的空洞符号，他们就是我父母！
我想，他们也一定有同样的想法。”布鲁斯叹息道。
视频中有些话，不结合当时他们说那种话的语境，很难理解话中的深情。
之前看了十来遍视频，也不如此时听哈莉说一遍当时情景来得感触深刻。
哈莉问道：“你现在可走出犯罪巷的阴影？这大概是你父母最大的心结。”
犯罪巷就是他爹妈遇害的那条小巷，原本不叫犯罪巷，死了韦恩夫妻，它变成了臭名昭著的犯罪巷。
布鲁斯灿烂一笑，“今天之前，犯罪巷也是我心中最大的阴影，现在它完全亮堂了。
过几天我会买下那条街，修一块纪念碑。
我想，我会常去那，那里是距离我父母最近的地方。”
说到这，他目光热切地看向哈莉，“哈莉，能不能让我和他们通电话？”
哈莉以前所未有的真诚语气说：“天堂不许凡人干涉信徒的规矩，真特么有道理。我曾经不信，但现在完全信了。”

第四百二十五章 千里投毒
一个月前，参加完渣爹的葬礼，康斯坦丁又一次不告而别，离开哥谭回到伦敦。
又过去数日，他才蹲在尿骚刺鼻的公共厕所马桶上，掏出裤兜压瘪的‘丝卡’香烟盒，抽出一根夹在手里，就那么定定看着烟头。
良久，他苦涩叹口气，念诵一段咒语，烟头抽出一个绿褐色芽孢，芽孢展开成一片烟草叶，一张人脸浮现在叶面上。
“怎么耽搁这么久？”沼泽怪物沉闷的声音，从叶子人脸上传出。
“我老爹下地狱，回了一趟哥谭，然后里奇坚持让我拿着天堂山手机……”康斯坦丁抽出另一支烟点上，烟雾朦胧了他胡子拉碴的脸，“我得用点小技巧，摆脱那个量子幽灵。
你肯定也不希望生命议会的大计被哈莉知道，对吧？”
沼泽怪物沉默片刻，道：“你在暗示，她对我们的态度不友好？难道她坚定地站在天堂那一边？”
康斯坦丁吐出一口烟气，怪笑道：“她坚定地站在自己利益那边。
只要你能确定自己的利益和她一致，哪怕面对的敌人是她亲爹亲妈，也不用担心她背叛同盟。
如果利益不一致，哪怕你是她亲爹亲妈，也别相信她会站在你这边。”
“我觉得我和她利益一致，因为她也是人类，还刚刚从氪星人手里拯救了地球。”沼泽怪物道。
康斯坦丁叼着烟，眼神迷离望着天花板，喃喃道：“别想了，她成不了盟友！
她已经表明态度——希望泽德顺利成为圣母。
那样的结果对泽德最有利，她选择站在泽德那边。”
“选择泽德不就是选择天堂？”沼泽怪物激动起来，“人类经过数万年的奋斗，才从诸神手里夺回自己命运的掌控权。
接下来的时代，本该是人类文明的盛世。
可天堂只用了区区一个圣子，就窃取了之后的两千年。
难道她想让人类再被天堂玩弄两千年？”
“这正是我和你合作的原因，”康斯坦丁吐出烟屁股，眼中闪过凌厉之色，“下一个两千年，一定属于人类！”
“可哈莉——”
康斯坦丁抬手打断它，“人各有志，强求不得。哈莉是个好朋友，却不一定是志同道合的同路人。”
“道理我懂，但有她加入，我会更安心。”沼泽怪物嘀咕道。
康斯坦丁用打火机又点燃一根香烟，自信道：“你放心，我已经让恶魔们相信，我是绝对可靠的地狱探子、撒旦禁卫。
同时，我也通过之前对恶魔的行动，教天堂相信我和恶魔势不两立。
现在地狱天堂都以为掌控了我，我却是你的间谍。”
沼泽怪物道：“这种游走多个势力之间，做多面间谍的任务，哈莉最拿手。”
“你不信任我？”康斯坦丁木着脸，“不信任我，又何必找我？”
“原则上，我还是非常信任你的，因为你是泽德的爱人，你得到了她的心，也只有你，最容易骗她。
不过，如果有哈莉在旁指导，你成功的几率会更高。”沼泽怪物道。
康斯坦丁面上一阵阴晴不定，“我不想骗泽德，可这是最好的选择，唯一的选择……”
……
一周前。
伦敦，一处小巷的墙角。
乌云遮天，朔风砭骨，阴湿的寒风里像藏了一把把锐利的手术刀，时刻准备钻入人们的皮肉。
“这是最好的选择，唯一的选择，我没有错！”
康斯坦丁呢喃一句，眼神迷离地仰起头，右手空酒瓶高高举起，瓶口朝下，却没流下一滴酒。
“哐当！”他骂骂咧咧将瓶子扔掉，摇摇晃晃从墙角爬起来，一不小心就踩在地上的几个空酒瓶上，身子向前滑到。
“噗通——”他摔在湿冷的水泥地面，脑子更迷糊了。
“约翰怎么混成这样了？”
心口破了个窟窿的本杰明，蹲在边上，试着用手指戳他脑袋。
“可怜的约翰，谁夺走了你俊俏饱满的脸蛋？”半融化的安玛丽，怜悯地说。
弗兰克提着自己脑袋，笑道：“他的心性还是差了哈莉一些，嘴上说得好听，真到做的时候又开始纠结。”
“约翰，别自暴自弃，别放弃你自己，至少你还有爱。你还有泽德，她爱你，别告诉我你不在乎她！”脸上布满淤痕的老人劝道。
“这哥们脑子有点问题呀，是哪位？”弗兰克问。
“你好，我叫帕默尔&#183;雷，约翰的朋友。”老人和善笑道。
“我说你脑子有毛病，你还朝我笑？”弗兰克古怪道。
老人继续笑道：“小哥，你真帅气，是我的菜，我能容忍你的无礼。”
“艹，你还真是约翰朋友！”弗兰克嫌弃地躲开几步。
“雷，你不知道约翰在纠结什么吗？他就要对泽德出手啦！”本杰明道。
“什么出手，我怎么不知道？”雷茫然道。
安玛丽道：“他不是法师，思维不如我们活跃，记忆也经常丢失。”
康斯坦丁呻吟一声，抬起头，叫道：“你们能不能别吵了，吵得我脑壳痛！”
康爸靠过来，叹息道：“约翰，别再折腾自己了，回去洗个澡，好好睡一觉。”
他身体洞穿七八个钢丝晾衣架，右手掌和脑袋串在一个衣架上，左脚又和左手臂串在一起……很古怪的姿势，表情也很痛苦。
“我最不想看到你，滚，滚回你的地狱去！”
康斯坦丁低吼一声，康爸嗖的一下消失不见。
“哇，约翰天赋好强，已经开始收束念头了。”安玛丽惊叹道：“同样的魔力属性上的临终蜕变，哈莉用了一年时间多才看到我。”
“约翰的临终蜕变才开始两天，就要结束了？”本杰明惊叹道。
“你们也好吵！”康斯坦丁咒骂一句，安玛丽、本杰明消失不见。
“约翰——”
弗兰克刚开口，便也跟着消失。
“约翰，我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既然与泽德有关，我便也有资格说两句。
因为收留你们，我才被圣临十字军杀死，泽德也是在我手里丢失的，我没守护好她。”基佬老人说道。
“你想说什么？”康斯坦丁爬起来，在口袋里摸索，却只摸到空荡荡的烟盒子。
“想想泽德，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喜欢现在的你。”
康斯坦丁苦笑道：“就因为一直在想她，才精神受刺激，开启了第二次临终蜕变。”
雷叹道：“无论你要做什么，颓废迟疑，总是最坏的选择。
你是天生的赢家，不要像个撸瑟，靠酒精逃避现实。”
“你说得对，做与不做，都比迟疑要强。”
康斯坦丁叹息一声，爬起身，身周鬼影一个个消失。
他回出租屋洗了个澡，把胡子刮干净，又将头发梳理整齐……中年帅哥又回来了。
……
12月23号傍晚，格拉斯顿堡，圣临十字军总部后山，一株大树的树洞里。
“约翰，你不该来的。”泽德紧张道。
康斯坦丁牵着她的双手，态度前所未有的认真：“泽德，我要带你走。”
泽德转过身，背对着他，大眼睛里蒙上一层湿润的哀伤，“抱歉，约翰，这是我的命运，我为此而生。”
“你不爱我了？”康斯坦丁问。
泽德连连摇头，“我爱，但我没资格去爱，余生能热切地思念你，知道你在地球某个地方好好活着，我便满足了。
你走吧，新耶路撒冷征服地狱之时，愿你一切安好！”
新耶路撒冷……
康斯坦丁暗自叹息一声，眼神变得坚定。
他做出了决定。
他夹着香烟，四十五度角望天，眼角迅速湿润，一滴晶莹剔透的眼泪，在俊朗成熟的脸庞留下一道湿痕。
他的眼眶发红，挺翘的鼻子发红，呼吸开始带着细微的哽咽。
这哽咽在安静的树洞里是那么鲜明，泽德立即回过头，就见曾经放荡不羁、桀骜潇洒的男友，正像个无助的孩子，默默哭泣。
“约翰，别，别哭。”她去拉他，他顺势扑在她怀里。
“泽德，我不想失去你。”他闷闷地说，双手悄然将她细腰环绕。
“约翰，我一生唯爱你一人，也会一直继续爱你。“泽德叹息道。
“我也会一直爱着你……”。
泽德迟疑着要不要将他推开，他又抽泣一下。
她心软了。
“最后一次。”她轻声说。
康斯坦丁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笑意又迅速化为更苦的苦涩。
“好！我发誓，最后一次……”
……骗你。
这次，他声音里带上真正的哭腔。
……
12月24号。
格拉斯顿堡，一间旅馆。
康斯坦丁呆坐在沙发上，香烟一根接一根，室内烟雾缭绕。
忽然，桌上香烟盒‘嗤嗤嗤’冒出一簇簇绿褐色的烟叶子，半米高的沼泽怪物组合成形。
“康斯坦丁，整个物种命悬一线，你——”
“我做了。”康斯坦丁打断他，自嘲道：“你知道我现在最大的愿望是什么吗？我希望上帝是仁慈宽容的，能容下无辜信徒的任何错漏。”
“你做了什么？我让你带泽德私奔，可你个屌艹的，她还在十字军总部！
我给了你一个月时间，你一事无成！
艹你烂屁股，你当日还信誓旦旦，让我相信你。”沼泽怪物气急败坏。
“莫急，莫急，我有更好的计划，保证让你满意。”
他用指甲划破手指，在沼泽怪物唇边抹了一下，问道：“你闻到什么？”
沼泽怪物神色疑惑，顺从地舔了舔血迹，然后面色大变，“你，你堕落了？”
“她被我玷污了。”康斯坦丁苦笑。
“约翰&#183;康斯坦丁，你真是个王八蛋！”
沼泽怪物咧嘴大笑，看他的眼神却很复杂，多了一丝微不可查的疏离和警惕。

第四百二十六章 圣子降临
“泽德，她……”沼泽怪物树脸皱成一坨粪球模样，“唉，现在可以百分百确定，圣临十字军完蛋了，天堂数十年的谋划一夕尽丧。
约翰，你完成了你的任务。
生命议会也不会亏待你。
新的圣子将诞生自人间，继承我的意志和你的血脉。”
“我不是为了这个。”康斯坦丁苦笑摇头。
“承诺必须完成，你对人类的贡献也必有回报，这是因果！”沼泽怪物一掌印在康斯坦丁额头，虚幻的康斯坦丁灵魂飘出，肉身软塌塌歪倒。
烟叶子伸长，将康斯坦丁的肉体卷起，随着沼泽怪物，一起消失在绿植通道。
独留下康斯坦丁的灵体在那茫然无措。
下一刻，万里之外的亚马逊丛林。
“噗通！”沼泽池水花四溅。
岸边樟树下，银发妹子艾比探头张望，“亚力克？”
“是我！”康斯坦丁的声音在泥沼中响起，接着波纹荡开，他立起身子，一步步走出水面。
“你是康斯坦丁？可是……”艾比惊疑不定。
“康斯坦丁”摸了摸裤裆，咧嘴一笑，“艾比，我憋了快十年，它有些等待不及了。
不过，还得再等半日，等圣临十字军失败。
艾比，圣子将从你肚里诞生。”
“你真是亚力克，不是谁的恶作剧？”艾比迟疑道。
“当然。”亚力克&#183;康斯坦丁勾勾手指，身前一根树苗迅速长成参天大树。
纯粹的万物之绿，是沼泽怪物无疑了。
艾比松了一口气，又疑惑道：“为什么选康斯坦丁？”
“根据地狱石碑上的预言，冬至日后，自然将与超自然结合，迎来分娩……”
亚力克&#183;康斯坦丁叹息道：“我代表超自然，你代表自然，奈何我没有让你怀孕的身体，只能借用凡人之躯。”
艾比皱眉道：“我认识康斯坦丁，他是个油腔滑调、满嘴跑火车的骗子，我不喜欢他。随便换个陌生人，我能更轻松些。”
“还必须就得是他，他是当代‘约瑟’！”沼泽怪物郑重道。
只要来到人间，就没人是凭空从地里蹦出来的，哈莉不例外，耶稣同样如此。
他有妈妈玛利亚，父亲约瑟，弟弟雅各布。
不过，约瑟只是名义上的父亲。
耶稣是圣子，圣子的父亲是上帝耶和华。
“哪个约瑟？”艾比还没反应过来。
沼泽怪物道：“玛利亚的丈夫约瑟，康斯坦丁不就是当代玛利亚的丈夫？”
“我不明白，既然生命议会要创造人类自己的圣子，为什么要遵循天堂的程序。”艾比奇怪道。
“这……”沼泽怪物看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几颗大树，“各位议员，我也有些不太理解？”
“你想想，为什么要自然与非自然结合，为什么是冬至后的圣诞之日……圣子原本就是天堂搞出来的把戏，不按照他们的规则来，生下的还是圣子吗？”老桦树叹息道。
红杉大声道：“虽然规则是他们制定的，但输赢还得靠自己努力。
就好比英国人发明了现代足球，可英国每次都能捧起大耳朵杯吗？”
樟树笑道：“这场球赛天堂即是主办者，又当裁判，本该赢定了。
奈何我们买通了对方的选手。
裁判再努力，也抵不过自己选手拼命送人头。”
“嘿嘿嘿嘿……”一群老树都得意笑起来，森林里充满欢快的气氛。
亚力克&#183;康斯坦丁担忧道：“既然是足球世界杯，那么，会不会有其它参赛选手？”
柳树道：“地狱石碑上的预言，只简单写了自然与非自然结合，而地狱似乎属于整个宇宙。
难道宇宙内随便的自然与非自然结合，都能生下圣子？
并非如此。
外星佬别想了，只有地球生命够资格参与游戏。
地球又在命运博士的掌控中，谁想要暗中捣乱，都逃不过他的命运之眼！”
“在地球东方，现在已经25号了，我们为什么不抢在圣临十字军前面生下圣子？”艾比问。
“一把椅子上只能坐一个人，现在天堂那位圣子排在前头，只有把它踢下去，我们才能扶自己的圣子坐上王座。”亚力克&#183;康斯坦丁道。
“我以为那位圣子会转生到我肚里。”艾比喃喃道。
“当然不会！”老樟树激动道：“那是天堂的圣子，我们有自己的圣子。”
“是谁？”艾比问。
“它叫‘萌芽’，是个崭新的、纯洁的圣灵，完完全全是你和亚力克的孩子。”红杉沉声道。
“能行吗？”艾比担忧道：“圣经上说，圣子早已高居九天之上的天堂，待到人间需要他救赎时，才降临在玛利亚怀里，以耶稣的身份行走于世。萌芽新生，能和亿万年道行的圣子比？”
“的确差了些。”亚力克&#183;康斯坦丁叹息道：“真正意义上的圣子，是耶和华之子，它就像一代始皇帝，一位王朝权柄的缔造者。
始皇帝哪怕用泥巴糊王座，用砖头刻玉玺，泥巴王座和砖头玉玺也能成为王权的象征。
后代继承者都会争相抢夺泥巴和砖头。
耶和华之子的出生日期、出生方式，就像王座和玉玺。
我们在它的诞生时间，模仿它的出生方式诞下圣子，等于抢夺王座和玉玺，以继承始皇帝的权柄。
圣临十字军的圣子，是它的血亲，我们的圣子只是偷龙换凤的义子。
等血亲失败，义子才能上位。
义子当然不如血亲，更不如始皇帝本人。
但我们也不期望像萌芽能像始皇帝那样一统八荒、横亘多元宇宙，只要掌握地球人类自己的命运即可。”
这下子艾比完全明白了。
生命议会的圣子是个低配版的山寨货。
生命议会也不指望自己的山寨货能畅销宇宙，只要建立起‘民族品牌’，满足人类‘穿鞋’的需求，占领国内小市场即可。
至于鞋子合不合脚，穿得舒不舒服，是否耐用……那些都不重要，总算把穿鞋子的命运掌握在自家人手里，不再被外国厂商卡脖子了。
“可是，石碑上的预言显示，圣子是为整个多元宇宙准备的，带着平息全多元宇宙范围内元素动乱的使命。
我们的孩子，能承担这个责任吗？”艾比讷讷道。
亚力克&#183;霍兰德尴尬道：“很难，不过也不是完全没希望，先天不足，后天培养嘛。只要人间、天堂和地狱都支持它，应该可以。”
艾比沉默了。
老柳树冷笑道：“我都怀疑真圣子是否存在过。”
“耶稣不就是圣子？”亚力克奇怪道。
柳树道：“有消息传，它是米迦勒的儿子，奸王窃取上帝权柄，处处以上帝名义行事，连儿子也伪装成上帝之子，所以路西法才不肯向它参拜，所以加百列离开天堂，成为永居世间的人间天使王。”
此言一出，整个林子都安静下来，连树木议会那几颗老树也惊呆了。
“你听谁说的？这是极致的亵渎啊！万一传到天使耳里，我们这些传播者也会陷入大麻烦。”红杉颤声道。
柳树是树木议会的‘包打听’，外界的消息流入、树木议会的命令传达，都是通过它进行的。
“这条流言在魔法界传播了好几手，但追本溯源，似乎来自天堂。”柳树不确定道。
“嘿嘿，天堂又要内讧！”樟树欢喜道。
“这流言太假，不靠谱。”橡树不以为然道。
“不一定是假的，我还得到消息，这次降临的圣子，很可能是乌列的儿子。”柳树道。
“艹，不会吧？”几颗老树差点跳脚，如果不是根扎大地的话。
“是真是假，明晚我们便晓得了。”老柳树道。
“咦，有人在召唤我。”亚力克&#183;康斯坦丁惊疑一声，闭眼仔细感应、召唤的声音……
“是哈莉，她遇到以三位魔君为首的‘魔女猎杀小队’。”
“她真是个麻烦精。”老橡树嘟哝道。
“你现在是人身，而且马上要圣子降临了，可不能响应她。”桦树严肃道。
亚力克&#183;康斯坦丁点点头，“我明白，哈莉一向狡猾，肯定不会把全部身家性命放在我身上。”
……
此时此刻，12月25号中午，奎茵庄园。
丰盛的圣诞午餐摆在桌上，奎茵一家和韦恩一家围坐在一起。
先高举蛋奶酒，喊一声圣诞祝词，午饭才正式开始。
“今晚我们要去看圣子降临，肯定没法留在家里吃晚饭，所以圣诞聚餐改成中午。”哈莉对刚回来的飞天罗宾猫解释道。
赛琳娜问对面的韦恩老中少三人，“你们也要看圣子降临？”
布鲁斯插了一块粉蒸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道：“我有点兴趣，不过，阿福和迪克会去扎坦娜剧院看魔术表演。”
哈莉瞥了眼他身边的男孩，八九岁的年纪，稚气的脸庞，充满活力和朝气，也不怕生，察觉她的目光，还大大方方望过来。
除了爹妈都在自己眼前被谋杀，她没看出他们有什么共同之处。
两人性格不同，迪克明显外向活泼，布鲁斯少年时却是个闷葫芦。
她很好奇，他身上有什么特殊之处，值得布鲁斯‘一见钟情’？
难道是传说中的缘分？
“他们怎么过来了？”赛琳娜靠近哈莉，低声道。
“我给布鲁斯看了他爸妈的视频，他一直拉着我问他们说了什么、生活如何、天堂是个什么情况……”哈莉耸耸肩，“从早晨说到中午，到饭点了，就一起过圣诞呗。”
布鲁斯抬头看了两女一眼，笑道：“火鸡和蛋奶酒都是阿福带来的，你们的圣诞食物，连同圣诞树，都毁在昨晚战斗中。”
“你的笑容有点怪，像换了个人。”赛琳娜古怪道。
阿福笑得比布鲁斯更开心，更阳光，“赛琳娜小姐也察觉到了？老爷解开心结，开朗了很多。”
“叮铃铃……”忽然，哈莉的手机铃声响起，拿出来一看，却是里奇。
“这会儿圣诞节正吃午饭，有什么事？”她奇怪道。
“你还吃饭？降临仪式马上要开始了。”里奇急切道。
哈莉惊道：“不是说晚上才开始吗？现在才中午。”
“现在已经入夜了，当然，不是米国时间，第二代圣子会在一代圣子诞生的同日同时出生，一代圣子出生在巴勒斯坦。”里奇道。
“啊，以中东那边的时区算，现在真入夜了。”
哈莉忽然又想起一事，按照这种算法，她昨天去天堂时，其实已经到了圣诞之日……

第四百二十七章 被玷污的圣杯
天使阵列浩浩荡荡，远远看去，好似灵薄狱多了一片银色海洋。
他们围成巨大的圆，有的神情肃穆，有的直接把期盼和敬畏显示在脸上，所有天使和声共唱颂赞上帝耶和华的圣歌。
圣歌又激发天使体内神圣之力，灵力化为龙卷风状的巨大光柱，在灵薄狱无限延伸，如一条隧道，深入人界。
“轰！”好似一颗核弹落下、爆炸，以圣临十字军的城堡为中心，掀起一圈又一圈元素海啸。
这动静比哈莉当日抽取撒旦之力强烈千倍、万倍。
别说对元素力波动敏感的魔法师，就连全球范围内的普通人，也突然觉得英国方向的天空忽然变得更亮了些，身边的空气也更清新。
一根圣光之力构成的光柱，就像一根导管，将天堂和人间相连。
准确来说，和格拉斯顿堡的十字军总部连接。
在光柱周围，还有一颗颗金星闪烁。
那是一位位圣洁的天使。
在凡人眼里，他们就是金色星辰。
“神迹啊！如此神迹，出现在十字军总部，是主赐予我等的最高荣耀！”
戴着眼镜的十字军教宗仰望天空，激动地张臂高呼。
此时，异象已经肉眼可见，天堂灵力光柱与人间的接触点，如同一块散发金银光辉的磨盘，悬浮在城堡上空，缓缓转动。
下方以教宗为首，数以千计的十字军信徒，面色狂热，大声诵念圣子降生的经文。
灵薄狱，银色灵力光柱边缘的小飞艇上。
卡莱尔神父同样激动得热泪盈眶，“见证如此神圣时刻，纵然现在便死去，也死而无憾了。”
哈莉咧咧嘴，“至于吗？你当年也见过小黑豆和上帝握手，不比现在更神圣、更伟大？”
神父严肃道：“圣子降临对信徒、对人类的意义，完全不一样。”
“天使数量这么多的吗？数以百万计，天堂实力太强了。”布鲁斯面色凝重，“如果他们要对地球不利，我们该如何阻挡？”
“韦恩先生，不要在此时此地口出亵渎之语！”卡莱尔严厉道：“天使代表正义和光明，只会守护地球，天使的敌人也只有邪恶和罪恶。”
哈莉也道：“这话要是传到天使耳中，你父母八成要和乔纳森一样‘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了。”
布鲁斯脸皮子抽动几下，叹道：“你们说，天使这么大动作搞圣子降临是什么目的？针对的又是谁？”
“因为预言，平息元素之力的动乱。”卡莱尔道。
布鲁斯担忧道：“我知道预言的内容，但天堂会不会有更多的诉求？
如果第二个耶稣出现在人间，地球会不会退回到神权时代？
民主、平等和自由的理念，面对高人一等的圣子以及门下‘12圣徒’，还有什么意义？”
“你想太多了。”哈莉道。
布鲁斯坚持道：“我的猜想都可能变成现实。”
哈莉不以为然道：“的确可能成为现实，但这是属于‘肉食者’的担忧。
你一个凡人，上不能触碰天堂，下无法驾临地狱。
够都够不着，即便心忧如焚又能如何？”
“那你说说看，谁是肉食者？”布鲁斯问。
“嗡嗡嗡……”忽然，一阵螺旋风扇快速转动的声音，从后方快速靠近。
“咦，灵薄狱哪来的声音？”哈莉心中惊疑，连忙打开雷达。
可不等安迪开始工作，猫头鹰眼睛形状的窗口，飘来一架老古董的螺旋桨战机。
样式百分百模拟战机，但它通体为灰白色的灵体。
这是一架用精神力想象出来的飞机。
而驾驶座上的飞行员，正是哈莉的老朋友，康斯坦丁。
“嗨，哈莉，你们也来啦！”他笑着向窗口挥手。
飞机没有减速过程，刹那间悬停在阿基米德飞艇前方。
哈莉愣了一瞬，就偏头对布鲁斯道：“他和他身后的人，就是食肉者。”
接着，不等布鲁斯再问，她疑惑看向渣康，“你这是在做什么？”
“这是通灵术的另一种应用——以灵体形态在灵薄狱旅行，我曾和你说过，我才是真正的灵域漫步者！”康斯坦丁得意道。
灵域漫步者是里奇的网名。
早年哈莉和他们几个刚认识时，康斯坦丁的确吹过牛——他非常精通灵界漫游之术。
“你来这做什么？天使大军就在那边，不怕他们将你就地正法吗？”
哈莉可是晓得他对圣子降临的态度。
康斯坦丁纵身一跃，跳出战斗机机舱，战机连在他身后，化为一道银光，融入他后背。
他的身形更凝实了些。
渣康又一步迈出，穿过猫头鹰飞艇圆形玻璃窗，来到哈莉身边，叹息道：“我担心泽德，想过来看看……”
“你做了什么？”哈莉皱眉道。
“我……”康斯坦丁张张嘴，又紧紧闭上。
哈莉深深看了他一眼，也不再说话，目光重新落在外面的通天光柱上。
不过，她此时的心情不复之前轻松，看向地面城堡的眼神，也带上些担忧。
无论渣康和生命议会的计划是什么，此时该做的肯定都做了。
泽德即将披着婚纱升入圣堂……
来不及了，现在谁要是敢上去大喊“我反对这门婚事”，面对的便是百万天使的刀剑。
格拉斯顿堡，城堡外的广场上，仪式进入最高潮。
圣母出现了。
“泽德……”哈莉轻声呢喃。
此时泽德换上一件白色新娘纱裙，在老神父的牵引下，在众信徒虔诚的注视下，在圣母大合唱的歌声里，缓缓来到天空银色灵力光柱的下方。
她失去重力，张开双手，纱裙飘飘，在金色、银色的圣光环绕中，缓缓升入高空。
圣光落在她皎月似的脸蛋上，反射圣洁、慈祥和安宁的光辉。
地面数以千计的十字军面色狂热，伸出右手，像是在祈求救赎，嘴里大喊道：“圣玛丽，万福玛利亚，上帝圣母童贞女，满圣宠之玛利亚，你将带着圣胎归来，救我等罪人之灵魂脱离苦海。”
“荣耀的圣母玛丽！”
卡莱尔也不管飞艇内其他人的目光，开始大声吟唱圣母颂。
“要开始了……”康斯坦丁双拳握紧，眼神哀伤。
布鲁斯一直在观察这位“巨佬”——哈莉说他是食肉者，能干涉天堂对人间的影响——此时见他如此复杂的表情，不由问道：“你在担心什么？为人类的命运，还是那位圣母？”
康斯坦丁没回头，只随口道：“你一个普通人，怎么来这了？”
“圣子降临也会影响到普通人的方方面面。”布鲁斯迟疑着道：“哈莉说你是地球人类的守护者，能决定这场降临的成败。
我很好奇，你最终做出了什么选择。”
“真没想到，我在她眼里还是个大人物。”康斯坦丁惊奇道。
“别误会，他误会了我的话。”哈莉淡淡道。
康斯坦丁定定看了她一会儿，转向布鲁斯，道：“我面临的选择很简单，爱人和人类，二选一，注定辜负另一方。
要么伤害我的爱人。
就是那位正在飞天的圣母，教她失去神圣，永远背负罪孽和耻辱。
要么伤害人类，帮我的圣母情人攀上原属于她的荣誉宝座，高举王权，俯瞰人间，那时，人类将再次成为天堂的奴隶。
首富先生，换成你是我，你会怎么选？”
布鲁斯瞳孔收缩，郑重地向渣康一鞠躬，叹道：“谢谢！”
康斯坦丁眼神闪烁，“为什么谢我？”
“谢谢你为人类做出的牺牲。”
布鲁斯看向泽德的眼神变得怜悯。
“你们在说什么？”卡莱尔惊疑不定道。
“说什么都没用了，降临正式开始。”艾薇提醒道。
“shit，天堂预定的圣子之父，居然是大天使乌列，这是不是太扯淡了些？”
哈莉满脸荒谬地叫了起来。
当泽德脱离物质界，进入灵薄狱，一道看不清面貌的金色光影从白银城走出，向下快速降落，最终和泽德在一片金色光辉中相遇。
是大天使乌列。
他赤果着身子，下面翘得老高，缓缓解开泽德的婚纱，让她光洁无毛的胴、体展露无遗——头上银发剃光了，咯吱窝和下身……呃，哈莉也不晓得她原本有没有。
卡莱尔比哈莉更震惊，“上帝呢？为何不是上帝亲自……”
他还以为今天能见到传说中的‘主’。
不仅是他们两个，前来围观天堂盛典的法师、神魔众多，它们原本隐匿在四周，此时也因为太吃惊，直接现出身形。
倒是众天使，并没任何异样反应，歌声嘹亮，圣光越发璀璨，气氛也更加庄重肃穆。
虽然乌列脱下泽德婚纱，要和她当众做那事，但奇怪的是，他们的行为不仅不显得猥琐，反而有种神圣的仪式感。
每一帧画面，都能用在教堂，作为圣子降临的壁画，供信徒瞻仰。
如果此时有一位雕塑家或画家在边上观看了这个过程，接下来几十年，必然诞生无数与圣子降世有关的传世名作……如果没有接下来的惨变的话。
乌列用轻抚让泽德面露欢愉和迷离，接着，他抬起她的腿，用圣洁的光辉将她填满。
异变突生。
“不——”乌列和泽德脑后代表圣洁的金色光圈，忽然染上一丝堕落气息的猩红，大天使惨叫一声，像中了羊癫疯，爬在泽的身上痛苦地蠕动退后，退出她的身体，抱着好似被咬了一口、咬出血的圣根，佝偻着腰，跳脚哀嚎。
“哈哈哈……”这场景太滑稽，哈莉忍不住大笑起来。
可很快她便没法笑了。
泽德羞愧得俏脸扭曲，躺在那歇斯底里地悲号。
卡莱尔面色惶恐，呢喃道：“圣杯装了恶魔的精血，被污染了。”

第四百二十八章 哈莉的脑残粉
大天使乌列总算是当朝宰辅，天使大佬之一，并不会被邪恶之力伤到……呃，脆弱的命根子的确沾染污秽，令他痛苦难熬。
不过，他的痛，更多是心脏绞痛。
因为厌恶，因为失落和愤怒。
他的身子痉挛扭曲，扭动着挣脱泽德，仓皇逃离圣临现场，就好似在逃离地狱腐败堕落的祸胎。
泽德脸上圣洁慈祥的光辉消失，躺在那痛苦悲号。
“失败了，祂唾弃了她！”圣临十字军牧首面色大变，抱着脑袋哀嚎：“我们被暗算了，玛丽已不适合当主的圣杯。”
“耻辱，耻辱！”十字军高层悲愤又恐惧地咒骂。
泽德表情更加扭曲痛苦。
卡莱尔须发皆张，右手掌心伸出灵力锁链，将灵体渣康牢牢捆缚，咆哮道：“王八蛋，你对圣母做了什么？”
渣康惨笑道：“……你懂的。”
“艹你奈奈！”卡莱尔用覆盖灵力的拳头，狠狠打在他头上，怒道：“只那样玷污不了圣母，你一定对她施加了邪恶的黑魔法。”
渣康摇头，“她已经觉醒圣母之印，连撒旦也别想悄无声息地用黑魔法暗算她。”
他看向哈莉，“那日里奇黑入伦敦交通系统，让交通灯失灵，导致我被汽车撞断双腿和左手臂，差点惨死当场。
你事后就没怀疑过，我为何能几天内恢复伤势？”
“有什么好怀疑的？对我来说，断手断脚也只是小伤。”哈莉道。
“也对，你每周经历一次撒旦惩罚，自有一套完善的疗伤方案，可我没有，”渣康苦涩一笑，“是涅加尔，他在我体内注入了他的恶魔血，所以，我能迅速恢复伤势。
所以，我在泽德体内发泄欲望之后，能将她的身体污染。
“
“你这个恶心的魔崽子！”卡莱尔又给了他一拳。
“恶魔的血液，能玷污神圣……”
布鲁斯默默在心里记下一笔。
“轰隆！”圣杯被污染，多年谋划的圣子降临失败，‘上帝’怒了。
物质界的天空直接炸开一个窟窿，前一刻还代表神迹和圣临的银色灵力光柱，在此刻化为最严厉的惩罚之斧。
神降变神罚。
“BOOOOM！”
圣临十字军城堡所在的山头，如同一面绘有大型教会仪式图像的玻璃，碎成一片片，片片碎成渣。
早已明白上帝怒火将至的十字军高层，面对神罚还有心里准备，只神情呆滞地接受毁灭的命运。
更多的看不明白情况的普通信徒，则惊慌失措，歇斯底里高呼圣母和上帝的名，向他们信仰的神圣求救。
可无论十字军做出什么反应，都没任何意义，他们连同存在千年的古老城堡，连同城堡周围的山坡、森林和湖泊……一切的一切，都被搅成碎片，抛入异维度。
十字军存在过的所有痕迹，与圣子降临有关的所有人，甚至那一片的时空，都被整个抹去。
就像清洁工用刷子，刷掉玻璃上的一坨鸟粪。
好似擦干净了玻璃，就代表玷污不曾发生过。
“这是神罚，一切不洁终将净化。”卡莱尔喃喃。
圣力光柱转化成的神罚之剑，激荡起更猛烈的元素波动。
以它为中心，一圈圈肉眼可见的白色灵力波浪，向四周扩散。
“嘎吱嘎吱……”连小飞艇也如海浪上的浮萍，摇摆不定。
“我们得退后。”驾驶座上的黑武士道。
哈莉神色连续变幻几次，一咬牙打开舱门，跳出舱外。
“哈莉，你做什么？”艾薇紧张大喊。
“你们先避开，我看看能不能把泽德捞出来。”
天堂铠“咔嚓咔嚓”覆盖全身，身后一对金属天使翼快速扇动，哈莉“嗖”的一下跳到几公里外。
不是瞬移，没有半点空间波动。
挥拳时能触发量子攻击，挨打时能触发量子防御，移动时也能触发量子位移。
哈莉的移动轨迹就像一条中间被橡皮擦过十几段的抛物线。
普通情况下，她穿着天堂铠的飞行速度连音速也没打破，与其他英雄相比，非常慢，但此时不停随机触发量子位移后，外人感官上，她的速度忽然变得极快。
艾薇都来不及劝说，她便一头扎入能量汹涌、犹如火箭推进器尾焰的神罚光柱。
“撒旦在上，魔女在自杀吗？”
别说小飞艇上众人惊骇欲绝，连隐藏在暗处的吃瓜群众，也惊呼出声。
布鲁斯张头四顾，就发现数以百计的“妖魔鬼怪”、魑魅魍魉，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对神罚光柱指指点点。
“你第一天认识魔女？她像会吃亏的人？”一个四眼章鱼魔冷笑连连，“魔女狡诈，世人皆知，她无利不起早，那里面肯定有大利益！”
“鬼扯吧，那就是一片绝地、死地，谁去谁丢命，有什么利益？”一头全身冒火的骷髅人不以为然道。
“呵呵，你何时见过魔女做亏本买卖？”四眼章鱼魔冷笑道。
有个兜帽罩头的黑法师道：“我看过米国政府对魔女哈莉的心理与行为分析档案，数百位顶级专家共同得出结论——魔女从来都是个追求胜利和利益的人。”
一个水滴形脑袋的异界神灵叹道：“我也看过那份报告，对魔女的分析非常精准。
比如几天前的‘独眼巨人计划’，第七骑兵团看着就像草台班子，而他们谋划的对象却是曼哈顿博士。
换成我，万万不敢和他们合作。
那时的我，如果知道魔女半途加入骑兵团，一定笑她寡智少谋、利令智昏。”
说到这，他不禁扼腕叹息，懊恼又羡慕地说：“可结果如何，大家都知道了，她大获全胜，得到多元宇宙的至高之力。真令人嫉妒啊！”
“谁说不是呢，魔女做事，从来都有的放矢。”章鱼魔也满脸懊悔，“当日我就在附近，只因为畏畏缩缩，担心曼哈顿，担心魔女诈死，错过了搅局的好机会。”
火焰骷髅人怔了怔，喃喃道：“这么说……似乎也有道理，昨晚她和加百列赌斗‘铁脑袋’，我以为她脑袋进了水，结果她把天使王的脑袋打得汁水四溅。”
“要不，我们也跟进去看看？不管能不能捞到好处，总不能教魔女再占便宜。”有恶魔提议道。
当下就有几个魔头尝试着向神罚之柱靠近。
可还在半途，就承受不住圣光之力的灼烧，一个个又哀嚎着跑回来。
布鲁斯神色呆滞，“恶魔不该是狡诈的代名词吗？怎么看着有点憨？”
康斯坦丁表情复杂道：“以哈莉的性格，别说恶魔，连我都有些怀疑，里面是不是能捞到好处。
但我现在满心希望，里面没任何好处，只有一个等待救赎的可怜女人……”
“呸，你们这些人心术不正，满脑子龌龊，便也以己推人，凭空污蔑哈莉。”艾薇怒道。
康斯坦丁沉默，目光却带着期待，一直盯着神罚光柱。
周围魔神不甘心放弃。
有人提议，通过空间传送，直接进入神罚光柱内部。
不过，那些魔法界的大能者也不是真没脑子，没人用本体去冒险。
“啊，好惨，我的分身一进去，就被圣光蒸发成虚无。”四眼章鱼魔惊恐道。
“我也是，连一缕念头都没传回来，神魂俱灭。那群鸟人好狠的心，连自己信徒和圣母都要彻底灭杀！”火焰骷髅王骇然道。
飞艇上，众人神色担忧。
“啊，我看到了！”有个强大异神及时收回分身，虽然只回来一枚念头，却也得到一部分神罚光柱内的信息，“我看到魔女哈莉浑身浴血，在神罚中凄厉惨嚎，她完蛋了。我发誓，她这次真的死定了。”
“哈莉……”艾薇面色发白。
“我不信，魔女不会失败！”
有恶魔语气坚定，似乎带着一种奇怪的信仰。
“我也不信，魔女绝不会死，也不会故意送死。”超过一半恶魔出声附和。
异神不忿道：“智者千回，她为什么不能愚蠢一次？”
立即有一大群黑法师、恶魔、邪神反驳：“那可是魔女哈莉，她绝不会犯蠢！”
“即便她犯蠢，也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你一定是超凡界的新人，或者乡下来的，没见识过魔女的狡诈。”
“谁都知道魔女哈莉有上帝下凡，和我们终究不同。”
……
看看神色担忧的艾薇和卡莱尔，再看看外面自信满满的众魔，布鲁斯茫然了。
终于，有第二、第三个……七八位强大神灵，都用分身进去查看，都一个结果：魔女惨兮兮。
“魔女有上帝下凡没错，可上帝下凡也是上帝赐予她的技能，现在上帝在惩罚亵渎者，肯定不会出现‘以彼之矛攻彼之盾’的错误。
上帝下凡失效了，魔女哈莉真的衰了。”
众魔还是将信将疑，可上帝怒焰对邪恶属性的生物杀伤太大，没一个恶魔能用分身传回信息。
“我们得去营救哈莉！”艾薇下令，让飞艇更靠近些。
渣康劝道：“哈莉八成没事，前后进去几十个魔神，她都在哀嚎，可你想想，她都哀嚎多久了，嗓子不干吗？”
“那她为何一直哀嚎，不逃出来？”艾薇问。
“我不晓得。”渣康摇头。
原因其实非常简单。
“咕咚咕咚……”经验罐子就像放在自来水龙头下面的木桶，经验肉眼可见地暴涨，哈莉忍不住发出畅快欢笑。
只不过上帝力场能抗住‘上帝’神罚，哈莉需要伤害，自然不能力场护体。
身体在圣光中消融，声带都撕裂了，笑声自然变得尖锐恐怖。

第四百二十九章 拯救泽德
刚被十字军带回城堡时，泽德简直无法容忍失去爱人和自由的日子——虽然她之前在城堡待了十几年。
她差点疯掉。
然后，火之舌的教士们‘帮助’了她。
他们通过法术和科学结合的机器，净化她的身体，还将她精神频率调整到和天堂之光和谐如一。
她渐渐平静下来，也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哪怕昨天傍晚和康斯坦丁的相遇，她的精神波动也在完事后迅速恢复平静。
今天，被智慧之手（牧首）牵引着来到圣光下，她感到超脱和空灵，仿佛她早已步入另一个世界。
火之舌教徒用摄像机对准她，镜头里的画面，连同他激昂的声音，化为电波传到世界各地，各大教区电视台。
也不知约翰能不能看到。
超脱的心境出现一缕波澜。
想到他，她总会从空灵之境中脱离。
她无声叹息一声：逝去了，一切皆成过往，朋友们、爱人……她将要兑现对命运的承诺了。
“这就是那一刻，这就是那预言之地。”
智慧之手激动高呼，松开牵着她的手。
“这就是那孩子——我们的女儿，这就是那女人，这就是玛丽！”教士们张臂呐喊。
在正点，天堂之门打开，她升入圣光与星辰环绕的荣耀之地。
主的随从下凡了。
不是主，是主的随从。
泽德不仅没有惊讶，反而有种理所应当的熟悉感。
上一次……
天使欣然靠近她，以欢愉爱抚她，让她陷入难以自持的迷醉……
正当荣耀即将降临之时，天使抽搐起来，它满脸厌恶地瞪视她，就像法官审判一个犯下人间所有罪行的下溅技女。
泽德恍然惊醒，她已然不洁，因为……
她跪在地上，抱头悲号。
不是因为失洁本身。
也不是失落自己无法完成预言中的使命——她原本就不想做什么圣母。
她哭，是因为她悲伤到极点。
她悲伤，是因为被爱人背叛。
这一生唯一的爱人，最爱的那个男人，在她体内播下恶魔的种子。
昨天他一边情意绵绵地说爱她，一边冷酷地将她推入没有退路的绝境。
神罚降临。
毁灭将现实的碎片抛入各个次元，约翰就是安放炸弹的恐布分子。
他将一口浓痰吐进上帝眼里，把嘲弄甩在天堂大门上，可他想过她的下场吗？
她捂着脸，泪水一串串流下。
神罚消融皮肉和灵魂的疼痛，她几乎感受不到，因为心中的痛，早已将意识淹没，直到……
“泽德！”熟悉又想不起是谁的叫声刚传来，泽德忽然手臂一紧，身不由己被拉入一个冷冰冰的怀抱。
回头一看，泽德呆住了，“哈莉？”
别说她从未想过有人来救自己，即便叫她猜十次，她也万万想不到会是哈莉。
她们都好几年没见过面了……
“哈莉，你走吧，这是神罚，是我应得的惩罚。”
原本心如死灰、只剩哀伤的泽德，忽然激动起来。
她已经失去荣耀和爱情，不能再失去一个愿意为自己顶起神罚的好友。
这是神罚。
谁也救不了她。
哈莉反而会把自己陷进来。
“没什么是应得的，更何况你压根没有错。”哈莉左手拉住她的手腕，右手拍在她光头上，上帝力场开启，仅覆盖泽德身体。
泽德却以为哈莉用自己身子替她挡住神罚。
因为她身上的痛苦和灼烧消失，哈莉在她上方，遍体鳞伤，鲜血顺着天堂铠缝隙流出，焦糊味充斥鼻端。
“哈莉别这样，我不值得你这么做。”她泪流满面，使劲挣扎，“你也帮不了我，只有神罚能烧尽我身上的不洁和羞耻。
活着离开又如何？我没有未来了。”
如果哈莉是个男的，或者对泽德有其它想法，就该捧着她的脸蛋大喊：傻瓜，你还有我。
可她纯粹把泽德当朋友。
如果泽德不一心求死，哈莉会拍打她的光头，大喊：我们去找约翰&#183;康斯坦丁报仇。
可泽德心里没有恨，只有绝望和羞耻。
“泽德，其实约翰还是爱着你的，他就在外面，有很多话想对你解释。”哈莉腻歪地说。
泽德之所以绝望，是因为渣康背叛了他俩的爱情，她觉得人生没盼头了。
“哈莉，你不用帮他说好话，我知道他做过什么，也明白他的选择。”泽德满脸悲苦，“而且，经历这件事后，我现在已经看淡、看透男女之爱。
我真心希望用干净利落地消亡，换取上帝对我沉溺凡人之欲的宽恕。
哈莉，能结识你，能成为你的朋友，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但请你成全我最后的——”
“咚！”哈莉不耐烦地打出一拳，正中泽德太阳穴，叫她话未说完就双眼翻白，晕了过去。
“还是这样干脆。”
她满意点点头，站在神罚下，看着罐子疯狂冒泡，疯狂大笑。
59级到60级，再从60级满溢……她只恨没能量来开启第六防御专长，无法提升到61级，更没法继续吸收经验。
……
“啊，魔女哈莉出来啦，的确惨呀，连天堂铠甲都破烂不堪。”
“好似在先在油锅里炸个半熟，再千刀万剐，好——咦，她怀里抱着一个人，是圣玛丽！”
“原来她进去救人了，她的利益就是救人？为什么？这不合理啊！”
“是呀，魔女哈莉居然舍己为人？这完全不符合她狡诈狠毒的人设。”
“怎么不合理了？她和圣玛丽是朋友。听说她在道上的口碑还不错，嗯，对朋友很讲义气，看来传言没错了。”
“被她坑死的同伴也不少吧？比如巫师团，巫妖迪迪埃还是她老师呢。比如几天前的骑兵团，里面有好多她的老同学、老朋友。
对了，还有她的老祖父。
那个七十多岁的老人已经被警方逮捕，被指控的罪名若全部成立，立马得坐电椅。”
“唉，魔女魔性得很，时而冷酷无情，时而又为朋友两肋插刀。”
“总算在她身上看到一个优点。”
“你该说，魔女终于有属于正常人的优点了，如果站在我们恶魔的视角，她的狡猾、背信、狠毒、冷酷……全是优点。”
……
在一大群超凡大能的指指点点中，哈莉抱着泽德快速回到飞艇。
艾薇立即递上高能果子，卡莱尔用神术为她治疗皮肉伤。
“泽德怎么样了？”渣康激动道。
哈莉没理睬他，只催促道：“立即离开这，快！”
“嗖！”璀璨金光从窗外透入船舱，众人忍不住抬手遮眼。
‘火之舌’乌列出现在飞艇前方，千百条金色火焰，好似一条条长舌头，舔舐他周围的虚空。
火光带来的灼热，几乎要烤融飞艇外壳，要瞬间点燃舱内众人。
事实上，布鲁斯外套已经点燃，若非哈莉及时开启上帝力场，他会从外到内，从衣服到皮肉，再到灵魂，燃烧成虚无。
“交出圣玛丽。”乌列冷冷道。
“乌老大，你先别急着发飙，我和上帝老大挂个电话。”哈莉懒得和他扯皮，直接握住大十字架，呼唤天之声：“至高无上的主，我知道未能完成圣子降临，泽德罪孽深重，但她本身却是无辜的。
她唯一的错，就是对上帝的教义太过虔诚。”
“一派胡言！”乌列忍无可忍，大声怒斥。
嗯，因为乌列在场，哈莉没悄无声息地沟通天之声，而是真的像打电话，公开使用大十字架。
“我没胡说八道。”哈莉指着泽德，大声道：“上帝教我们真诚，她对朋友真诚，对爱人更是掏心掏肺。
上帝教我们懂得爱，泽德对爱人投入了百分百的真情。
是的，她的身体被恶魔之血玷污。
但如果她不那么真诚，不要爱得如此投入，她绝不会被康斯坦丁欺骗。
她的错，就错在身处一个品行败坏的堕落世界，没有随大流，没有用虚伪、冷酷和狡诈武装自己。”
“哈莉……”泽德定定看着她，泪流满面。
嗯，乌列身上的金色火光落在她身上时，她便醒了过来。
乌列漠然道：“因为放纵欲望而被玷污，就是最大的原罪。”
“哈哈哈，你这不是自己抽自己脸吗？”哈莉指着大天使大声讥笑，“或者，之前把老二放进泽德体内的人不是你？”
“粗鄙，亵渎！”乌列怒道。
的确粗鄙。
布鲁斯摸摸鼻子，表情不自然，心里替哈莉感到尴尬。
“如果和爱人的正常男女欢爱，也是不可饶恕的原罪，那圣子为何要以这种罪恶的方式诞生？”
乌列怒道：“你别胡搅蛮缠，她前些年的行为无论多出格，都可以被原谅。唯有这一次，在降临前夜和堕落的野男人媾和，辜负了自己的身份和责任，是不可饶恕的大罪。”
“敢问乌列天使，泽德是在何处见到康斯坦丁的？”哈莉笑容轻松。
“我不想听你花言巧语。”乌列冷冷道。
哈莉摇头道：“你还没明白吗？天之声才是法官，你不是，你没资格审判任何人。
因为你和泽德一样，并肩立于被告席，共同为圣子降临失败负责，而我是泽德的辩护人，要为她免除主要责任。”
乌列怔了怔，俊美威严的脸庞快速闪过一丝惶恐。
——天之声居然没否定魔女哈莉的说辞……
“回到之前的问题，泽德在何处见到罪人康斯坦丁的？”哈莉自问自答，“在圣临十字军总部。
我想再问，圣子降临即将开始，火之舌为何玩忽职守，教圣母被贼子诱拐？”
——不要左一句罪人，又一句贼子啊，我就在边上！
渣康木着脸，心里小声嘀咕。
布鲁斯则是惊疑不定看着哈莉，几句话的功夫，泽德已经从通奸误事的罪人，变成被诱拐的受害者，而且，她之所以被诱拐，还是因为她太善良、太真诚，太遵从上帝的教义，太……太扯淡了。
可是顺着她的思路去想，又很有道理。
——难怪恶魔们都说，不要和魔女说话，不要听她的话，否则会情不自禁地坠入她的陷阱。
乌列危险了。
他就是火之舌，他现在从主持圣子降临的负责人，变成了玩忽职守的罪人。
他该汲取恶魔们的经验，不要和哈莉说话，直接开干的。

第四百三十章 谁的错
乌列双眼真冒火，咬牙切齿道：“好你个魔女哈莉，一番巧舌如簧，就把责任全推到我身上了。”
哈莉道：“如果火之舌对圣母没有守护之责，那么降临的重担，何必交给你们？
庞大的圣临十字军队伍，靡费巨万，要之何用？
看看你们的实力……
论财力，十字军掌控多家大型基金组织，富可敌国。
论权势，区区一个小干事，就能把世界第一大国的法律视作儿戏，随心所欲猎捕无辜的英雄少女。
论硬实力，只遗失在米国的圣遗物，就超过五件。
论技术，天堂的魔法科技被随意赏赐给十字军，世上最厉害的黑客，也无法攻破火之舌总部的防火墙。
可以说，你们要什么，天堂给什么，完全的资源倾斜，就为了圣子降临。
可你们连圣母都看护不好。”
乌列面色铁青，道：“如果她不故意避开，甚至关闭城堡外围的警戒法阵，谁也别想悄无声息靠近她。”
“什么是圣母？”哈莉淡淡道：“圣母代表仁慈、善良、真诚等众多人性的美好，无疑泽德是一位合格的圣玛丽。
可既然她是圣玛丽，所作所为自然符合圣玛丽的性格。
比如，面对旧情人的哀求，善良的她没法冷酷拒接——她若冷酷，就不是圣母了。
这些问题，你们应该考虑到，因为这是常识。
任何去教堂做过礼拜的人，都了解圣母。
你们肯定也了解圣母，了解圣玛丽。
但你是火之舌，整个圣临十字军队伍里，全是火之舌的狂热信徒。
他们只信仰你、侍奉你，而漠视圣玛丽。
或者说，火之舌一直把你当成圣子降临的核心，圣玛丽只是‘圣杯’，是为了达成伟大目标的一件器物。
这种行为和思想，原本就违背上帝教义，走入了歧途。”
“说得好！”卡莱尔激动鼓掌，看向泽德的目光充满歉意和遗憾。
圣子降临失败，他心中憋闷，也第一时间憎恶不洁的圣玛丽，可现在听哈莉一番分析，他只觉豁然开朗，明白了真正的罪人是谁。
布鲁斯木然，连他都快被她说服了。
他默默在心中的“哈莉记事本”上加了一句：不要和魔女说话！
乌列面色涨红，羞恼道：“哈莉奎茵，你没资格在这大放厥词。”
“真正不够资格的人是你！”哈莉大声呵斥道：“你还记不记得自己的身份？
我看你大概是飘了，忘记了。
圣子与圣母并立，圣子的地位仅在上帝之下，任何天使见圣子都得行拜礼。
大天使乌列，你在圣母玛利亚降世后，轻慢她，没给予她应有的尊重和权利。
在圣子降临失败后，不检讨自己的过错，反而以主上的姿态，审判堂堂圣母。
难道你要学路西法，妄自尊大，蔑视上帝？
你的三分之一天使大军在哪里？”
“你血口喷人！”乌列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又急又怒还有点怕。
不尊重圣母、圣子，肯定是事实。
他都要艹圣母、做圣子爹了，怎么可能对他们心生敬畏？
不仅是他，天堂不拿圣子圣母当回事的天使不知凡几。
比如，路西法带领三分之一的天使造反，不就是因为那些天使都不认同“上帝老大、圣子老二、其他天使靠边站”的权柄分配模式吗？
三分之一的天使蔑视圣子圣母，剩下三分之二未必没有同样的想法，只不过他们的老大不如路西法骄傲，没带着他们直接造反而已。
但有些事可以做，却不能说。
既然留在天堂当差，肯定要在口头上承认“圣子第二”的规矩。
“是不是血口喷人，你说了不算。公正仁慈的主，恭请圣裁！”
哈莉该说的已经说完，这会儿就等‘上帝’怎么判了。
“嗖！”又一阵银芒闪烁，天使长扎乌列出现在乌列身边，低声道：“主让你回去。”
乌列面色难看，指着飞艇里的泽德问：“她呢？”
他没怀疑扎乌列假传圣旨。
首先，虽然大家经常打着‘天之声’的幌子做自己的事，但这种时候，任何天使都不敢直接冒充上帝。
其次，扎乌列为鹰天使之长，在白银城的权柄小的可怜，却在南天门守将之外，还有个比较牛掰的副职——上帝的狗腿子。
白银城天使数以亿计，为什么小狗上帝不找其他能力更强的天使，反而允许扎乌列抱自己？
“你的确没权力审判圣母。”扎乌列沉声道。
乌列表情难堪，双目喷火，在扎乌列和哈莉脸上扫视一遍，化为金色火焰，消失在白银城的方向。
“嗨，扎老大！”哈莉笑嘻嘻向扎乌列挥挥手，嘴里却不满叫道：“怎么说我也是天堂山奎茵神君，上帝祂老人家都不肯亲自露面吗？”
“你同样没资格、没权力插手这件事。”扎乌列道。
哈莉瞥了身边几人一眼，跳出飞艇把扎乌列拉到一边，“扎老大，现在没外人了，你和我详细说说，上头对圣子降临这事是个什么安排？”
扎乌列道：“基本上，主认可你的说法，作为总负责人，乌列失职了，降临失败，他至少担九成责……”
他对她使了个眼色，“你明白了？”
“我不明白！”哈莉对他的遮遮掩掩很不满，“这里就我们两个，还有什么不能直接说的？”
扎乌列木着脸，坦诚到粗暴，“乌列身份高贵，是白银城高级干部，要惩罚，也是白银城内部处分，不能大张旗鼓地在‘媒体上’讨论。
尔等闲杂人等、升斗小民，更没资格对朝政指手画脚、叽叽歪歪。
虽然你是天堂山公爵，还有资有产，但你在白银城体系内，却只是个边境哨所三等兵。
圣子降临是大事。
审判一位智天使，还是大名鼎鼎、位高权重的‘神之火焰’（火之舌，乌列）更是大事中的大事。
三等兵连旁听的资格都没有，你还想让上帝亲自降临，聆听你大放厥词？
当然，上帝大公无私，你的发言祂也听到了，其中有用的部分祂会认真考虑。
最终结果出来，也会公开通报，让你们知晓。
现在你可明白了？”
哈莉黑着脸道：“为何圣母玛利亚就是立即公开处刑，没有内部会议，没有避讳遮掩？”
扎乌列叹道：“圣母玛利亚和乌列还真不一样，圣母是名人，名声响亮，但她在白银城内几乎没有实质上的权力。
乌列在人间的名气远不如圣母，可他……这么说吧，圣母相当于为国家挣得无数荣誉的奥运冠军，乌列则是副总统。”
“真特么……”哈莉脸颊肌肉抽搐几下，咬牙道：“到底是哪位上帝在处理这事？”
“亵渎！”扎乌列怒斥，“上帝只有一个。”
“上帝只一个，但外在表现形式却有很多个。”哈莉立即道。
扎乌列瞪了她一眼，道：“先由众天使长商量个结果，再将结果递交黄金大殿。”
“我的上帝老大呢？就是那位‘谦卑’的上帝。”
哈莉皱眉，她还以为小狗上帝在负责这事，之前也满心期盼小狗上帝会亲临现场，一爪子抓花罪人乌列的脸。
扎乌列迟疑着道：“上帝旅游去了。”
“上帝为什么要旅游，它不需要处理白银城要务吗？”哈莉越发奇怪。
扎乌列板着脸道：“你只是个三等兵，别管太多闲事。”
哈莉看着他的表情，心中若有所思，天堂内的权力斗争，比人间也不遑多让。
“乌列我可以不关心，但上帝打算怎么处置泽德？”她问。
“泽德已经接受惩罚，就是之前的神罚。既然她能撑下来，也是主的安排。不过，她身子被玷污，导致圣子降临失败，这一世，她没法肉身封圣、直入天堂了。”
“泽德是我救下来的。”哈莉严肃更正道。
“你的行为未尝不在主的安排内，”扎乌列眯眼看她，“或者，你认为自己违背了主的意志？”
哈莉张张嘴，叹息一声，“没错，我是主的信徒，所做所言，皆在主的指引下进行的，是主的意志的延伸。”
扎乌列满意地点点头。
“康斯坦丁呢？要不要把他抓起来，送到地狱监禁个百万年？”她又道。
扎乌列摇头，“肯定会惩罚他，但天堂不会直接以破坏圣子降临的罪行审判他。”
“为什么？”
扎乌列叹道：“他代表人类，圣子降临，人神魔三方各凭手段，至少表面人愿赌服输，不能太没气量，但私底下……”
……
“怎么样，上帝会不会惩罚泽德？”
回到小飞艇，几人都急切望过来。
“嗨，上帝可是我老大，我亲自出马，还有什么好担忧的呢？”哈莉自信地一挥手，“自然是罪在乌列，泽德无罪释放。”
“太好了！”渣康激动不已，对着泽德喊道：“泽德，你没事了。”
“你这个人渣，还有脸当着泽德的面叫她的名字。”
哈莉跳到渣康身边，就是一套‘闪电五连鞭’——快如闪电的拳头。
渣康自持灵体无视物理攻击，就站在那让她打空气，直到“啵”的一下，量子暴击，存在场攻击属性，他那银色灵魂之力构成的胸口，直接炸开碗大窟窿。
“嗷呜！”渣康嘴里发出凄惨嚎叫，身子像熊孩子手里的橡胶娃娃，扭曲得不成人形。
“哈莉，让他走吧。”泽德黯然道。
哈莉收拳，冷冷看着渣康，“快滚。”
“哈莉，你之前还信誓旦旦，说全是火之舌乌列的罪过，他没守护好泽德，现在可不能食言而肥啊！”
“那是对外人说的鬼话，你居然还当真了？”哈莉拳头痒痒，很想再擂他几下，“在我心中，你罪大恶极、罪孽滔天，活该下地狱。”
渣康勉强维持形体，苦涩道：“我当然有错，作为泽德的爱人，我失职了。
可作为人类魔法宗师，我也有自己的责任——不让人类再次沦为天堂的奴隶。”
布鲁斯正色道：“哈莉，我说句公道话，康斯坦丁法师做了个令人敬仰的选择，他是一位伟大的法师。
所有现在、未来享受自由的人们，都得向他说声‘谢谢’。”

第四百三十一章 渣康的孩子
“布鲁斯，你别侮辱‘伟大’这个词。”哈莉不悦道：“而且，你只是个麻瓜路人，在边上吃瓜就行了，不要在你不了解的领域胡乱发表意见。”
“我已经了解得够多了，康斯坦丁法师为人类大义，牺牲了自己的良知和爱情，他心中的痛苦不比泽德小姐少。
就像他说的那样。
在阻止天堂圣子降临一事上，他本人只有失去，没得到任何利益，真正受益人是全人类。”布鲁斯严肃道。
“首富，你……”渣康满脸感动地看着他，“没想到真正了解我的人，居然是我一向瞧不上眼的大少爷。
傲慢和偏见果然是人与人交流的最大敌人。”
布鲁斯同样一脸感慨，“我之前也太过傲慢，或许经常和哈莉接触的原因，对法师群体带有严重的偏见。
我总以为法师自私自利，为了力量不惜出卖自己灵魂，没想到法师界还有一群守护者，默默保护地球人类的自由和自尊。”
哈莉额头迸出看不见的“#”字，“我到底做了什么出卖灵魂的事，叫你对法师界产生这么大的‘误解’？”
“唉，哈莉别介意，我只是在你身边见多了黑魔法，康斯坦丁法师这种重义轻利的可敬人物，我还真是第一次遇到。”布鲁斯叹道。
哈莉木着脸道：“既然你和康斯坦丁意气相投，不如你做个好朋友吧，他对朋友最讲义气了。”
布鲁斯和渣康对视一眼，没有反驳，反而露出怦然心动、相交恨晚的表情。
“布鲁斯，如果有一天你面临和康斯坦丁一样的选择，你会伤害赛琳娜吗？”艾薇问道。
布鲁斯沉默良久，摇头道：“我不会让自己落到那个境地，但如果没得选，我大概会以大局为重。
人生总有很多无奈，谁也逃避不了。
比如，儿子或丈夫离开母亲与妻子，赶赴战场、保家卫国，不也在国家和家人间选择了更伟大的目标？”
“一派胡言！”哈莉怒斥道：“叫你不懂就别胡说，你偏偏感觉良好。
军人保家卫国当然没问题。
但军人若通过将自己妻女交给敌人淫辱来获得胜利，那样的胜利和国家，不要也罢。
约翰&#183;康斯坦丁在人神魔间站队，无论站哪一方，我可责怪过他半句？
可他不该为了自己的‘伟大理想’，去利用、伤害、羞辱自己的爱人。”
她讥讽看着渣康，“守护人类、保护人类不再被天堂奴役，多冠冕堂皇的理由。
也对，现在不是八年前，你也不再是个默默无名的魔法学徒。
你是宗师，得有宗师的担当。
如果你凭自己能力脚踩地狱、掌掴天堂，我现在只会充满敬意地为你举办庆功宴，为你的胜利欢呼鼓掌。
可你有理想没能力，只能靠骗……”
说到这，她怔了怔，她好像也是有理想没力量，只能靠骗……
这就有点尴尬了。
“好吧，我也经常用骗，”哈莉叹口气，“可骗人也得看对象，带着敌意欺骗自己爱人，你不觉得羞耻吗？”
以渣康的聪明敏锐，难道猜不出泽德被恶魔精血污染后，会遭遇何等耻辱和磨难？
他肯定知道。
但他还是做了。
康斯坦丁表情难堪道：“我叫泽德跟我走，她不同意……”
——从她拒绝离开，坚定站在天堂那边开始，两人的立场就发生对立，从爱人变成敌人。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约翰，我真的不怪你，但我也没法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你走吧。”泽德抹泪道。
“你保重。”
康斯坦丁目光扫视冷面相对的哈莉、艾薇、卡莱尔三人一眼，再看看满脸同情和认同的布鲁斯，忽而洒脱一笑，“我是宗师，有自己的理念，何需别人赞同或反对？
我来这，我解释，只为了泽德。”
说完，他跳出飞船，孤零零飞向远方。
舱内众人一时间陷入无言的沉默。
“啊啊，哈莉，救命——”
渣康离开不到一分钟，飞艇正默默往地球方向飞，忽然侧面传来一声呼救，还是熟悉的声音。
不过，声音从桀骜变成哀嚎。
哈莉看过去，不由呆了呆，渣康就像一条吞了鱼钩的鱼，在虚无的灵薄狱拼命挣扎翻腾，两条血色鱼线死死锁在他肩头……
飞船更近之后，他们才看清楚，那是两条剥了皮、露出猩红肌肉的腐烂手臂，手臂无限长，不知从何处延伸而来。
手臂似绳子，绳子的尽头有一把钩子——一个身体虚幻的幽灵，好似八爪章鱼，把渣康夹在怀里。
“那是什么鬼东西？”哈莉恶心道。
“哈莉，救我。”渣康满脸惊恐，拼命向飞船伸手，好似落水之人寻求救命绳索。
卡莱尔神父试探着射出两枚圣光弹，却没落在实处，渣康身后的幽灵如同虚幻的影子。
“哈莉，用你的拳头砸！”渣康痛苦叫道：“这是血脉追踪术，普通攻击没效果。”
“谁在追踪你？”哈莉刚问出口，就心中一动：渣康体内有恶魔之血，算个人魔杂种，而他的恶魔精血来自涅加尔。
果不其然，就听渣康叫道：“是涅加尔，快帮我！”
“跟着他，看他是去地狱还是人间。”哈莉对黑武士道。
去地狱就算了，她可不敢跟踪到恶魔们的大本营。
“哈莉，救我——”
渣康如同挣扎得筋疲力尽的鱼儿，哀嚎一声，身不由己地被鱼线扯着在水中滑行。
有安迪雷达锁定目标，飞船紧紧跟随在他身后。
……
片刻之前，伦敦郊外一座贵族城堡。
掀开头盖骨的人头做火盆，以沸腾的尸油为燃料。
四五十个人头火盆点燃，把富丽堂皇的古老厅堂映衬得灯火辉煌、鬼影重重。
涅加尔高举装满鲜血的酒杯，向下方群魔高呼：“预言被打破了，我们的大敌——圣临十字军，已经灰飞烟灭，火之舌也即将熄灭。
你们快听啊，上帝那狗砸种在天堂门外破口大骂，骂声撼动云霄。
哈哈哈，享受这一刻吧，陶醉在天使们于虚空嚎叫的甜美之音吧，永罚万岁！”
“永罚万岁，涅加尔智谋无双，狡诈似魔女！”
众魔举杯畅饮，哈哈大笑，激动高叫。
“嗖！”
两道白光出现在涅加尔身边。
海藻般在空中悬浮飘荡的红发，惨白色的身体，没有衣服，只一根把皮肤扎出血的尖刺铁丝缠绕身周。
“啊，二位判官大人，你们也来参加欢宴？还是说，撒旦陛下有什么奖赏要赐予在下？”涅加尔得意洋洋，欣喜非常。
欢喜一言不发，只伸手一抓，一丛太阳花召唤在跟前。
那丛花没有树叶和花朵，只剩扭曲丑陋的树干，手指粗的树干枝节处还生有一颗颗眼珠大的瘤。
像喝福岛核废水长大的畸形种。
“树魔，告诉他你探听到的消息。”欢喜冷冷道。
靠近树根的枝干睁开一大一小两个流淌脓水的窟窿，‘看’向涅加尔，声音尖锐叫道：“万物之绿在沸腾，一股腐烂、肥沃的能量中萌发了新生命。”
“什么意思？”涅加尔愣了愣。
“沼泽怪物在交配，腐朽之黑是最肥沃的‘土壤’，是‘圣杯’。”树魔叫道。
“不可能，沼泽怪物就是一团行走着的蔬菜沙拉，它连老二都没有，怎么交配？而且，腐朽之黑一直没归位。”
顿了顿，涅加尔又疑惑道：“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痛苦道：“正因为腐朽之黑没归位，她才能作为‘特殊的’自然人代表。
就像未归位的圣母，不是神灵，也非普通人。
万木之神沼泽怪物，借用康斯坦丁‘圣母之夫’的身体，成为预言中超自然的代表。”
“康斯坦丁耍了我？”
涅加尔脸一白，惊恐看着两位判官——他们并非来送奖赏的，而是来抓捕他的。
“确定沼泽怪物实现了预言？也许他们失败了，我能感应到，元素之力并没激烈波动。”他快速说道。
痛苦淡漠道：“预言之子本就拥有平息元素紊乱的天命，怎么可能让元素之力激烈波动？”
欢喜冷冷道：“现在已确定，沼泽怪物在‘沃土’播下种子，自然和超自然即将迎来分娩。
如果没有人神魔之外的第四方势力插入，预言之子一定就是它了。”
“所以，涅加尔你失败了，罪该万死！”两位判官齐声宣判道。
“先不要拿我！”涅加尔惊惧退后，连连摆手，激动道：“我还有机会，根据地狱法则，康斯坦丁欺骗了我和永罚军团，只要把他擒拿交给你们，我便可以免除惩罚。”
欢喜道：“撒旦不悦，众魔王震怒，急需罪人受刑，供祂们发泄怒火。”
涅加尔急忙保证：“不用等太久，康斯坦丁体内流淌我的恶魔血，只要一个血魔法，就能即刻将他擒拿归案。”
痛苦和欢喜对视一眼，“给你半小时。”
涅加尔手臂伸长，把下首与魔共舞的男爵提到身边，恶魔利爪如利刃，刺入他的琵琶骨。
“嗷！”男爵惨嚎一声，直接灵魂出窍——一个表情痛苦、身体扭曲的恶鬼，恶鬼琵琶骨还连着一对剥皮腐烂的手臂。
“循着血脉的联系，找到约翰康斯坦丁！”
涅加尔一声大喝，恶鬼像鱼钩被抛入虚空，连在他琵琶骨的手臂无限延展，像绳子……
“哈哈哈，找到了。”只几分钟，涅加尔便向判官得意一笑，无限长的手臂快速缩回，一个哀嚎着的灵魂落在男爵身前，“这就是康——mother法克！”
“轰！”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艘飞艇，飞艇悬挂系统射出两枚枚微型导弹。
“撒旦在上，魔女来啦，快跑！”
“发生什么事？为什么要跑？”
“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这是魔女的飞船，谁不认识？魔女突袭，说明我们一定落入她的陷阱，跑就对了。”
“没错，跑了至少还有机会弄明白，不跑死的不明不白。”
“该死，我明白了，我们用鱼钩钓康斯坦丁，魔女用康斯坦丁钓我们，魔女哈莉太阴险了。”
……
那些恶魔，无论有没有被导弹爆炸波及，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在看到飞艇后，抱头鼠窜，四散奔逃。

第四百三十二章 我儿耶稣
阴影界。
“好险！”涅加尔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待转头四顾，眼见曾经高达三百人的队伍，只剩大猫小猫三两只时，又不禁悲从心来。
“怎么就碰到魔女那煞星了呢！”
他想要愤怒，可找不到发泄怒气的对象。
魔女降临时，判官欢喜表现得最激动，不仅没逃跑，还一马当先，和痛苦联手，各种单体禁咒级魔法接连发出，嘴上大声疾呼：“不要跑，不要怕，魔女哈莉只一个人，我们人多势众。”
涅加尔压根没理睬两位判官，跑的比手下小弟还迅疾。
不怪他胆小，实在是他晓得魔女绝不止一个人。
魔女猎杀小队邀请过他，虽然没答应，却也做了个外围成员。
所以，涅加尔知道昨晚一战详细经过，知道魔女身边跟着个疑似氪星鬼子的黑武士。
连魔君胀气都不是黑武士的对手，他一个低级公爵，能对抗黑武士加魔女的组合？
至于说痛苦和欢喜两位判官……
哼，如果在被魔女暗算之前（阿斯特拉事件，被扎乌列埋伏），他都不怵那两个银样镴枪头。
“我让你不要逃，你为何不听？”正想着，欢喜严厉的怒斥声从身后传来。
“撒旦保佑，二位判官居然没事？！”
涅加尔真的惊了，欢喜和痛苦毫发无伤！
“我们本体很难进入人间，先前只是两道分身。”痛苦道。
“涅加尔，你不听指挥，未战先逃，罪加一等。”欢喜宣判道。
涅加尔心中怒骂：你们只两道分身，当然不怕死，可老子是本体啊！
他强忍着怒气，闷声道：“两位判官大人，你们没碰到黑武士吗？”
“什么黑武士？”
“难道魔女使了什么手段，分身没把记忆传回来？”涅加尔疑惑道。
“回来了。”
“战斗过程如何？”
难道黑武士没出手，只魔女一人，就把两个身份地位不低于魔君的判官做了？
即便是分身，可这么短时间……
痛苦表情有些尴尬：“当时只觉魔力一滞，施法失败，红光铺面，便失去知觉。”
涅加尔木然，难怪连黑武士都不晓得，压根没照面，一招秒。
“是黑武士的热射线……”
他把昨晚魔女猎杀小队一战的经过讲述一遍，才道：“所以，我并非怯战。
魔女谨慎，世人皆知。
有小道消息说，她出去逛超市，也让飞艇在阴影界跟随，时刻准备着被别人埋伏，也时刻准备着埋伏别人。
既然她有黑武士，就不可能不放在身边。
尤其是现在，她用康斯坦丁做诱饵，主动突袭我老巢，怎么可能毫无准备？”
欢喜冷着脸道：“既然你知道她身边有黑武士，为何只顾自己逃跑，不通知我们一声？”
“我以为你们知道，昨晚奎茵庄园一战，轰动大半个魔法界。”涅加尔委屈道。
欢喜伸手一指，身上尖刺铁丝飞出，将恶魔公爵牢牢捆缚，“无论如何，你失败了，没完成任务，得接受惩罚。”
“判官大人，我有话说。康斯坦丁体内有我的精血，即是我的眷属和仆从。我能轻而易举用血魔法寻找他的踪迹，甚至远隔万里，教他生不如死。”涅加尔急切道。
“这话你对路西法陛下说去吧。”
两位判官不再听他狡辩，拖着他就走。
越过阴影界，是地狱之门，只有通过这扇门，才能正式进入地狱。
之后，两判官连同罪囚，疾如流星，跨越一层层地狱，往第九层第四环飞行。
“哎，判官大人请留步。”
在第八层，他们被叫住了。
“二太子殿下，救我！”涅加尔瞥见来人，立即急声高呼。
欢喜扫视靠近的一众人，除了三宫二太子，还有六名巨人般的‘不锈钢金属人’——奧尼玛和他的五兄弟。
“拉斯科夫，你要干扰我兄弟办案？”
“不不不，”拉斯科夫连连摆手，“我和涅加尔公爵是朋友，见到他被捆缚，心中好奇，过来问问。”
欢喜反问道：“你们这是做什么？”
二太子拉着几位铁巨人，面色沉重道：“我与奧尼玛几位兄弟一见如故又同病相怜，决定歃血为盟、结为更亲密的关系，誓与魔女不共戴天。”
“什么关系？”欢喜来了兴趣。
拉斯科夫脸上展露亲切的笑容，“我父亲已经收他们为养子，三宫三子和七恶魔皆成过去式，三宫七子的新时代已然来临。”
“这可真是……”对面三魔都表情古怪，“可喜可贺啊，魔女猎杀小队又添几位猛将……对了，魔女猎杀小队还搞不搞？”
“当然！”拉斯科夫坚定点头。
——如果不继续猎杀魔女，他何必费劲唇舌，劝说老爹收这六个金属疙瘩做义子？
昨晚猎杀魔女过程中突遭险情，他习惯性第一时间跑路后，在恶魔圈子的名声便彻底臭了。
第一次他只坑了自己大哥，别的恶魔感触不深，还没觉得什么，可第二次……也就是昨晚，他抛弃盟友，再次未战先怯，得罪的人便太多了。
有顶级黑魔法师，有胀气那等堕二代（堕天使的直系后代），有异维度魔神奥玛尼，有原始古魔的兄弟……
再没人敢轻易和他组队。
可魔女之仇还得继续。
无奈之下，他开始想办法为自己增加信誉度：先以三宫之子的名头诱惑七恶魔，再凭借三宫七子的名头吸引其他盟友。
对初堕者之外的野生恶魔而言，三宫太子的身份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看看三宫三子和七恶魔的地盘，三宫魔的三个儿子独占拉斯维加斯，七恶魔却被迫离开地球，在银河系讨生活。
三宫之子和七恶魔差的不是实力，而是背景。
“虽然昨晚才失败，今天我便重整旗鼓，准备组建第二期的‘魔女猎杀中队’。
队伍初建，急需要猛士加入，不如让涅加尔公爵戴罪立功？”拉斯科夫提议道。
“我反对！”涅加尔连忙跳脚大叫：“我还有救赎的机会，只要能拿下康斯坦丁。
而且，即便我最终获罪，也有其它方法戴罪立功。
加入魔女猎杀小队就算了。”
“不是小队，是中队！”二太子强调一遍，才皱眉道：“你害怕与魔女为敌？”
——我害怕和你做队友。
而且与直接和魔女为敌，死亡率多高啊！
涅加尔沉声道：“当然不，我和魔女有血仇，只不过我现在的主要目标是康斯坦丁。”
二太子暗骂一声不识抬举，就带着六兄弟离开了。
……
哈莉将渣康的灵魂解救出来，才知道沼泽怪物正在使用他的身体和艾比困觉。
“艾比肚里的娃，到底是你的，还是沼泽怪物的？”哈莉好奇道。
“在生理学上，它体内有我的基因，但从神性和灵魂上讲，它是神灵之子。
就像圣子耶稣，他的身体继承凡人的血脉，却从没人觉得他是凡人的儿子。”康斯坦丁叹道。
“你走吧。”哈莉赶他离开。
渣康又看了眼泽德，叹息一声，消失在天际。
回到庄园，哈莉发现天还没黑。
“咱们还能过圣诞夜。”艾薇提议道。
布鲁斯拿出手机翻看几分钟新闻，沉吟着道：“恐怕我没法和你们一起吃晚饭了，雷霄古和那群影武者依旧藏在哥谭某处。
还有阿卡姆疯人院的逃犯……
哥谭需要百特曼和飞天罗宾猫，或者，你们愿意过个特殊的圣诞夜？”
“你该不会想让我们陪百特曼打击罪犯吧？”哈莉古怪道。
布鲁斯笑道：“我们牺牲一个圣诞夜，换来千万哥谭市民安宁祥和的一夜，你不觉得这特别有意义吗？”
“你真的变了，”哈莉盯着他好似散去乌云的明媚蓝眼，“换在之前，你只会用严厉的眼神审视，用沙哑漠然的嗓音质疑。
现在你居然主动向我们这些‘犯罪大佬’发出共享哥谭管理权的邀请。”
“哈莉，我从来都愿意和你并肩走上正途。”布鲁斯认真道。
“我不稀罕你的‘正途’，”哈莉摆摆手，“你去找赛琳娜吧。”
她一辈子也不会成为真正的超级英雄。
布鲁斯叹息一声，拿出手机，给赛琳娜发了一条信息。
今天圣诞新，时代广场有一场世界级的珠宝展会，相比‘莫名其妙’的圣子，小猫宁愿去看冷冰冰、亮晶晶的首饰。
看到赛琳娜回复的项链图，布鲁斯心中一动，盯着哈莉胸口……比高中时大了好多，难道是练武的原因？
他神色不自然地咽了口唾沫，讷讷道：“哈莉，能不能把你的项链给我看看？”
“什么项链？”哈莉捂着领口问。
布鲁斯迟疑着道：“不知为何，从今天早晨见面开始，我一直被你的项链吸引，越靠近你……或者说，越靠近它，感觉越强烈。
它是不是圣遗物？
我也收集了十来件圣遗物，但都无法激活，难道它很契合我？”
哈莉不知该怎么解释。
一直坐在沙发上神思不属的泽德，转头看了一眼，道：“哈莉，它对你没用，只有韦恩先生能发挥它的最大功效。”
哈莉道：“我戴着它，也能感应到人性的美好。”
“它能让韦恩先生永远也不坠入黑暗，这是两千年来，我第二次见到完美之泪。”泽德神色复杂道。
“两千年？”
哈莉看着她，瞳孔收缩，神情震撼。
泽德轻轻点头，“降临仪式虽然失败，我却在快速觉醒前世的记忆。
曾经，我把泪流在我儿耶稣的脸上。
所以我明白你手中项链对韦恩先生的意义，它不仅是一件圣遗物。”

第四百三十三章 哈莉也能做圣母？
我儿耶稣……
哈莉再次震撼，好简单的四个字，却是好牛掰的一句称呼。
被泽德平平淡淡、若无其事地说出来，连耶稣本人都没法反驳……
与她自己的‘我的朋友小黑豆’、‘我的朋友曼哈顿博士’、‘我的上帝老大’相比，‘我儿耶稣’逼格拉满了。
哈莉思想开小差，莫名其妙有点羡慕泽德的‘装逼无痕亦无心’。
她胡思乱想，连项链的事都抛在脑后，布鲁斯却敏锐察觉真相。
“哈莉，这是我母亲的泪水？”他声音颤抖道。
哈莉无奈叹口气，摘下项链递了过去。
话都说到这份上，她也没办法贪污他的父母遗物。
当然，前提是布鲁斯是她朋友，换成别人，她直接一脚将他踹飞。
“嗡……”带着温热和淡淡体香的项链，刚落在布鲁斯手里，立即放射灼灼光华，在彩色的光影中，隐约还能看见玛莎和托马斯的虚影。
布鲁斯感触更深，他甚至可以听到声音，他们在对他说话，面对面倾诉对他的思念和爱。
“爸爸，妈妈……”他又哭了，泪流满面。
哈莉几人就在边上，静悄悄看着他抹泪，都看得他不好意思了。
“哈莉，你太过分了，居然连这种东西都想贪墨。”他声音沙哑地埋怨道。
“这是我的，上帝都承认了，我和拉斐尔踩脚指比赛赢来的，随便一个天使都能为我作证。”哈莉叫道。
“踩脚指比赛？”艾薇咧嘴道：“你们好幼稚。”
哈莉冷笑道：“亲眼见过后，保证能吓得你做噩梦。”
布鲁斯道：“如果我有你父母的泪珠项链，无论花多大代价得到的，我都会毫不犹豫还给你。”
“你这话没意义，我爹妈万万上不了天堂。”
“好吧，这次谢谢你了，算我欠你一个大人情。”布鲁斯叹道。
……
等布鲁斯戴着项链，满脸欢快地离开，泽德也站起身向哈莉告辞。
“你去哪？至少过完圣诞和新年后再离开呗。”哈莉劝道。
泽德怅然道：“你明白的，我早晚都会离开。
地球上有我太多的记忆，留在这也会有很多麻烦找上我和你。
既然早晚要离开，晚走不如早走，免得节外生枝。”
麻烦哈莉倒是不怕，可如果康斯坦丁三天两头跑过来腻歪，她也得腻歪死。
想到这儿，她也不再劝说，只问道：“你要离开地球？去外星还是异世界？”
“不确定，先去遗忘酒吧，走到哪算哪……”顿了顿，泽德拉着哈莉手腕低声道：“你送送我。”
哈莉不明白去外星球该怎么送，却看出她有话对自己说，便收拾了装满衣服和黄金的行李箱，换了身衣服，跟泽德进入遗忘酒吧。
两人都名声响亮，都带着兜帽。
不过跨过房门后，她们并没立即进入酒吧，反而停留在一处灰白色的异维度。
“遗忘酒吧是十字路口上的客栈，此处便是客栈外的大马路。我用了个魔法小伎俩，暂时停留在外。”不等哈莉发问，泽德主动解释道。
接着，她脑后浮现一轮金色光圈，脸盆大小，三指宽的圆环，放射淡淡的圣光，不仅神圣高贵，还充满一种可以被凡人感知的权柄与浩瀚威力。
哈莉不明所以，也十分好奇，盯着那光圈打量。
泽德却把手伸到脑后，就像从灯座取下灯泡一样轻松自如地把光圈取下来，递到神情呆滞的哈莉面前。
“刚才我一句话害你失去一串漂亮的项链，现在把这个补偿给你。”她笑道。
哈莉惊醒过来，连连摆手，“这东西我怎么能要？完美之泪本对我没用，布鲁斯也是我朋友，还给他也不亏。”
虽然不明白光圈的作用，但其中蕴含的力量如此鲜明，必然对泽德意义重大。
“你看……”泽德把光圈往她眼前递了递，指着边缘一抹血丝，道：“圣母之印已经被玷污，所以圣子降临才会失败。”
哈莉万念合一，仔细感知，还真在神圣中发现一缕不和谐的堕落。
“只不过造一场爱，后果这么严重？还是说，康斯坦丁使用了你也不知道的黑魔法？”她惊疑道。
泽德摇头道：“任何发生在我身上的黑魔法都瞒不过我，康斯坦丁只单纯和我欢嗳一场。
但就像纯净水，越纯净越容不得一丝杂质。
作为圣子的载体，‘圣母’需要保持极致的纯粹，不可沾染丝毫不洁，否则……”
泽德苦涩一笑，“先前的神罚，不仅是惩罚罪人，也的确想要净化我身上的污秽。
上帝抛弃了这道圣母之印。
祂想摧毁我的肉体、灵魂乃至证明我存在过的圣辉。”
“我以为‘洗一洗’还能再用呢。”哈莉轻声道：“罪人能忏悔，圣母为何不能洗心革面、重铸光辉？
更何况你是遭劫落难，是需要帮助和救护的受害者。”
泽德点点头，“罪孽可以得到救赎，圣洁犯错却只能堕落。古往今来，有哪位堕天使重回光明圣堂？”
哈莉疑惑道：“无论如何，圣母辉印也是至宝，天堂为何轻易放弃？难道彻底放弃圣子降临的业务了？”
泽德沉默片刻，问道：“你知道圣母怎么来的吗？”
“说实话，我真的挺好奇的。理论上，你为圣子之母，地位无比尊崇，比如，在地球任何一家正规教堂，圣母几乎和你儿耶稣并列。
可实际上，天使们对你却十分缺乏尊敬。”哈莉奇怪道。
“因为天使是天使，我却是人类，高傲的天使向来看不上他们后出生的兄弟姐妹。”泽德叹息道。
“你是人类？”哈莉真的惊了一下，“我以为你至少也是一位天使。”
泽德温和笑了笑，“伊甸园的人类和天使没本质区别，都是上帝的孩子。
我是人类，却不是普通人。
伊甸园在地球，地球人却并不都是纯粹的上帝之子。
在久远的过去，地球自然诞生了很多强大生灵。
他们后来得到魔法的力量，掌握信仰之力，成为地球各大神话的缔造者，也即是各神系的主宰，比如宙斯和奥丁。
魔法的到来，也正式开启地球的超凡时代。
天堂和地狱开始在人间显圣。
之后又过去几个时代，黄金之民、白银之民、黑铁之民，还有各种外星人、异界人、神裔……
伊甸园就是在那种情况下出现的。
只有伊甸园……或者说，只有亚当和夏娃的后裔，才是上帝之子、天使的兄弟。”
哈莉若有所思道：“这么说，你原本只是伊甸人中的一位虔诚女信徒，进入白银城成为圣灵后，再慢慢升职加薪，成为女圣灵的首领——圣母？”
这与曼哈顿博士的‘山寨伊甸园’好像。
如果山寨伊甸人融入地球，发展出《圣&#183;蓝色&#183;曼哈顿&#183;经》和蓝色基督徒，会不会旧事重演，让蓝色上帝成为信仰主流？
想到山寨伊甸人，哈莉又立即想到法老王。
那家伙死了没？
回去后就试试亡魂召唤，然后叫他彻底安息。
泽德道：“我是亚当之孙，从小侍奉上帝，人未死便随祖父进入白银城。
和天使一样，我天生拥有神性和神力。
这道圣母辉印不是谁赐予我的，而我自己修炼的成果。
我把它送给你，即是感激你对我的情谊，也是想放下包袱，重新开始。”
话都说的这么直白了，哈莉也不再扭捏，有些迫不及待地接过圣环，一股温暖浩瀚的力量在从手掌直达心底，然后在全身每个细胞弥漫开……
哈莉舒服地眯起眼，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安宁与祥和。
“它有什么用？”
泽德笑道：“戴上它，你便是圣母了，圣母能做的事，打个一折两折，你也能做到。”
哈莉喜滋滋将光环放在头顶，以思维为支架，它还真的悬浮在顶门上，光辉大放，把魔女衬托成了慈悲为怀的圣女。
“啊，我好像听到很多人在向我说话，还每时每刻有丝丝缕缕的奇异力量向我涌来……”
泽德道：“这是信徒对圣母的祈祷，以及由此而来的信仰之力。
如果你能掌握辉印中神格，说不得真可能取我代之，成为新的圣母。
当然，这枚辉印被邪力污染，几乎不可能清除，你今后要多加小心，别让污痕扩大，更别让自己的心灵被它玷——”
“偶买噶！”泽德言未了，忽然就看着哈莉头上的光圈失声惊叫，“它正在被快速玷污，怎么回事？”
光圈在哈莉头顶转了两圈，然后像清水池里滴入一滴墨水，金灿灿、荧光光的光圈，肉眼可见地变得浑浊。
“我刚把心灵链接上了辉印。”哈莉斜着眼角往上看，嘀咕道：“没啥不舒服的感觉，反而像穿过几天的鞋子，更合脚了。”
泽德表情复杂，“原来是你的心灵污染了它。我之前的担忧完全是多余的，它不会影响你，你反而在扭曲它。”
哈莉面色一变，急切叫道：“泽德，你可别凭空污蔑我，我或许不圣母，但我的心也没墨水那么黑。”
泽德叹道：“圣母辉印象征纯粹，即便是普通的好人，也不是合格的圣母。
只不过普通人只会被它感染，从坏变好。
你却恰恰相反，刚戴上就把它‘感染’了。”
哈莉愣了愣便明白过来，很多神灵的能量等级，也不如辉印高，可她是‘上帝皮肤’，上帝自然不会被区区圣母影响。
“我真是好人，只不过你的辉印太圣母了。”她强调道。
泽德微微一笑，上前和她拥抱，轻声道：“哈莉，你是好人，真高兴能遇到你，如果当初我先遇到你，而不是约翰……唉，再见！”
她最后摸了一下哈莉头上的光圈，退后几步，神情洒脱地挥挥手，消失在某个异次元。

第四百三十四章 诈尸的法老王
圣诞节，遗忘酒吧也在门口摆了一颗大圣诞树，上面挂了不少五颜六色的小卡片。
哈莉进门后，随意看了一眼，便直接往吧台方向走去。
“撒旦在上，你们快看，是魔女哈莉！”地狱酒客惊呼道。
“快看，她就是魔女哈莉，要把相貌气质都记清楚了。”异界法师教导身边学徒。
地球法师喝了一口蛋奶酒，对同伴感慨道：“魔女哈莉最近几天又干了好大的事，你们听说没？她杀了七恶魔之一的奥玛尼，还把加百列打得头破血流，又当着众天使的面对抗神罚……”
“原来她就是传说中的魔女哈莉，看着很漂亮，很单纯，很和善呀？”外星法师初次见面，心中奇怪。
……
哈莉一进入酒吧，就立马成了最靓的女仔，被所有人注视打量、窃窃私语、大声邀请……
她也熟悉了这种superstar般的待遇，神态自若地在吧台找了把椅子，点了一杯酒。
“哈莉，你似乎不太一样了。”黑猩猩波波为她倒酒时，盯着她似有圣辉闪烁的脸庞，惊疑道：“你现在一看就像个善良真诚的好姑娘，太可怕了。”
哈莉摸摸脸蛋，效果这么明显吗？
“我难道不是好姑娘？”
“谁不知道你杀人如麻、翻脸无情、坑蒙拐骗、手段狠辣？”波波道。
哈莉把脸一板，一股圣洁威严的气势自然散发，“我杀人，我欺骗，我下手无情，但我依旧是个好姑娘。
因为我杀坏人，欺骗混蛋，只对魔崽子下手无情……
我的所作所为，守护了良善和光明。”
“上帝啊，我差点就信了！”波波抹了一把额头冷汗，惊惧道：“你怎么做到的？难道是什么邪恶魔法？
狡诈的内心，漂亮的外貌，祥和的气质……难道你晋升魔法大宗师，终于领悟了欺诈法则？”
它没看玩笑。
它刚刚真的被她的话语和表情感染，可理智又告诉它，自己面对的是魔女，不是某个虔诚修女。
哈莉秀眉微蹙，轻声呢喃道：“看来回去后得好好潜修一段时间，等彻底掌握圣辉……”
瞥见偷偷靠近的毛脸，她闭上嘴巴，一个脑崩儿弹在猩猩额头上，“去把你老板叫来。”
黑猩猩捂着脑袋叫道：“今天圣诞节，圣子降临出结果后，他便回家过节去了。”
“海伦在不在？”哈莉又问。
“她在，圣诞她值班，几天后新年连着七天假，要不要我帮你叫她？”
“等会我自己找她……”哈莉压低声音，道：“我昨晚猎到一个铁疙瘩，全身都是N金属，你知道不？”
“七恶魔奥玛尼，原本不甚出名，可被你打死后，他立即名扬多元宇宙了。
大家最近谈到你，都会说一句‘她好狠，用棒球棍捅穿了魔君奥玛尼的后脑勺’。”
大猩猩古怪看了她一眼，“用刀子扎人不可怕，可那么粗的棒球棍，怎么捅进去的？奥玛尼可是N金属之躯，太骇人听闻了。”
哈莉不想解释自己的秘密，只说道：“他身上只有表皮是纯N金属，肌肉、血液、骨头、脑髓，含有N金属离子，没法直接取用。
我需要一位魔法冶金大师，帮忙把N金属榨取出来。
唔，提炼出N金属，我也不会锻造，还得找一位锻造大师。”
“这个倒是简单，塞纳冈人极为精通N金属的开发和利用，他们甚至用N金属开创了独特的文明。你可以将——”
说到这儿，黑猩猩忽然顿住，皱眉道：“麻烦了，我突然想起来，一年前刚当上塞纳冈最高领袖的辛恩，似乎是原教旨主义信徒。
也即是七恶魔之首的奧尼玛的崇拜者。”
“堂堂高等星际文明，居然信奉恶魔，太扯了吧？”哈莉奇怪道。
黑猩猩眼中闪过睿智的光辉，“古代野人崇拜火，是因为他们怕火，崇拜蛇，是因为蛇经常咬死人。
与地球人类一样，外星人也逃避不了崇拜自己畏惧之物的本能。
奧尼玛的天赋绝技是灵魂吸收。
而塞纳冈最强天赋，却是灵魂永存的轮回转世。
即便上帝在塞纳冈人面前降下神迹，他们也会不削一顾，因为上帝的救赎理念，对不停转世重生的人没意义。
奧尼玛不如上帝伟大，可他的能力极克制塞纳冈人，所以，在未开化的蛮荒时代，他便成了塞纳冈人的神灵。
当然，文明发展到现在，奧尼玛的教派早不如之前风光，更多人放弃了对旧日神灵的信仰。”
“所以说，我到底能不能雇佣一位塞纳冈工程师？”哈莉问。
波波抠抠后脑勺，“如果有塞纳冈人，或者北极星系的法师来酒吧，我会帮你留下联系方式。
对了，你也可以去找上都夫人，她前段时间好像和鹰侠有过往来。”
哈莉好奇道：“飞鹰侠是塞纳冈人？”
波波不确定道：“他转生过无数次，去过无数世界，八成做过塞纳冈人，他那对鹰翅膀，和塞纳冈人非常相似。
氪星鬼子入侵地球时，我还听人说，鹰侠也曾是氪星人。
几百年前，他转世到氪星，做过一世氪星人。”
“在全宇宙范围内重生，这种技能很不错呀。”哈莉感慨一句，又问道：“你认识亚历克斯吗？就是使用‘上古囚神阵’的那个阵法宗师。”
波波道：“和你一战后，他也出名了，上古囚神阵太可怕，很多神灵都在打听他的来历。
不过他也够神秘，目前只知道他来自英国一个叫‘男巫兄弟会’的魔法组织。”
……
和波波没聊多久，一身女招待打扮的海伦就来上工了。
她的魔法天赋很普通，不太高，也不算太低，修炼了八九年，现在也只是正式法师，距离大法师很有一段距离。
不过海伦自己很满足，目前也没放弃这份工作的打算。
“或许未来某一天，我能成为这里的老板！“她很乐观地说。
哈莉问：“暗夜大师要退休？他年纪似乎不大。”
“你注意过卢克腰间的长剑没？那是夜刃，一柄来自异世界的神器，能让人青春永驻。所以，卢克永远不会老死，也不用退休。”海伦艳羡地说。
“青春永驻啊……”
哈莉摸摸自己活力饱满的脸颊，也有些心动。
用魔力延长寿命，相对比较容易，很多魔法宗师能活过几百年。
可青春永驻就很罕见了。
比如哈莉自己。
路西法给她和该隐一样的诅咒，永生不死，但会衰老，会失去活力。
最近这几年，她从十五六岁，长到现在的二十出头，外貌明显成熟了许多。
如果能得到……
“夜刃即是荣耀也是责任，卢克虽出生在米国，却是迈雅守护一族的后人，继承了先祖的神器，便也承担了守护迈雅的责任。
嗯，迈雅是一个骑士与魔法文明的异世界……”
“汪汪汪……”
两人说着话，已经来到后院，小牛犊子大的斑点狗眼神好奇地看着哈莉，它身边还有一条小黑狗奶声奶气地叫着。
“嗨，果冻！”哈莉向斑点狗伸出手，它迟疑着，没回应也没躲。
撸了撸大狗后背，她才笑呵呵捧起小狗，用商量的语气道：“唉，你妈昨天去世了，不过也别伤心，它在天堂过得很好。
根据你妈妈的遗嘱，要你的儿子、它的孙子，继承奎茵府大将军的爵位，你觉得如何？”
“汪汪！”斑点狗果冻摇头。
“哎，果冻你可不能说话不算话呀！当初你大着肚子、食欲不振，我带高价收购的亚龙肉为你进补，当时你一边大口嚼吃，一边连连点头的。”哈莉高声叫道。
果冻迟疑不定。
海伦也蹲在边上顺毛撸，“你想泥鳅了，也能去哥谭探望它，当初朵朵不也常来酒吧探望你？”
“呜呜……”果冻伸舌头舔了小黑狗脑袋几下，终于点了点狗头。
……
两天后，午夜。
奎茵庄园‘黑魔法冥想室’。
室内没有开灯，只在五芒星法阵的五个角各摆放一支蜡烛。
哈莉摆把一只黑猫放在法阵中央，割开脖子，鲜血汩汩流出，榛木地板像长了张无形的嘴，贪婪地把猫血吸吮干净，地板纤尘不染。
哈莉抛下一件沾有鲜血的外套——法老王当日被揍时穿的中山装，大声道：“九层地狱，听我召唤，我乃小黑豆之友，得享献祭，唤此亡灵！”
魔法召唤重意，不重形，只要意思传达到位，嘴里喊什么都没关系，如果对方‘乐善好施’，甚至可以不用祭品。
此时哈莉献祭对象并非具体某个恶魔，而是地狱本身，因为她也不晓得法老王落在谁手里。
普通通灵师也常用这种方式通灵。
“嗡——”法阵亮起猩红光芒，黑猫的尸体迅速干涸、枯萎，丝丝缕缕幽暗气息从地板之下飘出，在中山装上缠绕两圈，又迅速缩了回去。
召唤失败。
哈莉瞪眼，不可思议道：“法老王那货恶贯满盈，居然还没下地狱？”
她皱眉思索片刻，将地上的蜡烛熄灭，打开灯，又将马桶和大天使之羽从法阵中拿出来。
呃，哈莉原打算把法老王的灵魂召唤过来，然后将他变成一只马桶的。
收拾好羽毛，她才掏出大十字架，一道意识飘飘然，来到白银城‘南天门’。
“扎乌列老大，麻烦帮我查询一下，法老王阿德里安&#183;维特魂归何处。”
“你自己用功勋找天之声不行吗？”扎乌列皱眉道。
“咱们是多年好友，干嘛这么客套？”哈莉振振有词，“上次缪斯女神打着你的名号向我求救，我二话不说，替她两肋插刀。
你现在帮我一次，不是应该的吗？”
扎乌列木着脸道：“你已经以帮助克利俄的名义，又向我索取一支天使之羽。”
“朋友间何必把账算得这么清楚？你有这时间精力推诿，早把事情查清楚了。”哈莉道。
扎乌列无奈叹口气，开始意识连接黄金大殿……
“奇怪，法老王似乎死了，又似乎没死。”他惊疑道。

第四百三十五章 断背狂魔
“什么叫死了又没死？”哈莉疑惑道。
“我也不太清楚，阿德里安&#183;维特不是基督徒，黄金大殿里他的档案并不详尽。”扎乌列道。
“阿德里安是犹太人，出生在非常传统的犹太家庭……”哈莉不解道：“难道只因为学会天朝功夫，就改信了佛教？”
在守望者的文档里，法老王似乎没改变信仰。
“你和佛教的神灵有关系不？”她问道。
扎乌列满脸为难，“认识，但也只点头之交。”
哈莉郑重道：“阿德里安不是普通人，他的死活关乎多元宇宙安全，我不开玩笑。
你自己想想，我向来无利不起早，要么为了自己利益，要么为了多元宇宙的大局。
若为了自己利益，压根不用这样来回折腾，当日就逼迫他，把我所想要的利益吐出来了。”
这话太实诚，扎乌列挑不出半点漏洞，只能硬着头皮，通过黄金大殿找到天境……
足足等了半个多小时，他才睁开眼，神情疲惫道：“阿德里安的确皈依了佛教，在86年左右形成的信仰。”
“85年11月，外星章鱼制造三百万的人的大屠杀，第二年，他便信了佛。法克，那王八蛋好狡猾！”哈莉骂道。
“佛教讲究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如果罪孽的深重等于屠刀的长度，维特必然手持四百米长的大屠刀。
一旦入了佛门，那把大屠刀还不助他一步成佛成祖？”
她有些激动。
“阿德里安的灵魂并没去天境。”扎乌列道。
哈莉怔了怔，“你不是说他皈依了佛教？”
扎乌列道：“他在佛教那挂了名，灵魂却没过去，佛陀们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
“那他死了没？”
“不清楚，像是死了，又像没死，存在状态很古怪。”
哈莉面色一阵阴晴不定，“我要去撬他的棺材板。”
“等等！”扎乌列赶忙叫住她，表情扭捏道：“能不能给我一部天堂山手机？”
“做什么？”哈莉奇道。
扎乌列眸光微闪，含糊其辞道：“我在这边守大门，有些无聊，想用手机玩游戏。”
哈莉差点被口水呛到。
幸好她现在是灵体，不是肉身。
一幅古怪的画面在她脑海浮现：圣光璀璨、威严神圣的白银城为背景，巍峨高耸的大门口，一身威武不凡战甲的天使统领，蹲在门槛上，满脸紧张，鼻头出汗，双手连连按键，嘴里叫着“稳住，线带一下，准备一波了”。
画面太美，她不敢多想。
不过扎老大难得提一次要求，也不过分，她当然不会拒绝。
第二天清晨，她便开飞艇，把一个大箱子送到白银城。
“这里面是什么东西？我只要手机。”扎乌列疑惑道。
哈莉掀开大行李箱，露出里面的嘻哈风T恤、外套，詹姆斯同款篮球鞋，锅铲柄那么粗的金链子，亮灿灿的手表、鼻环、耳坠，亮皮腰带……
“打游戏时，肯定会交到几个朋友。我已经帮你弄了一套完善的身份信息，不仅可以随便申请游戏账号，还能用社交网络和朋友聊天。
既然要社交，肯定经常发自、拍，你得穿正常点嘛！”
哈莉本以为他会推拒，却不想扎乌列一脸感激，立即就收下了。
——这货绝不是要打游戏！他想社交，和谁交？
哈莉心中惊疑，面上不显，回到地球，便悄悄关注扎乌列的动态——他第一时间关注了洛杉矶服装设计师香农。
香农，一位黑色长发、漂亮知性的青年女白人！
“完蛋啦，我在天堂的人脉要丢了。”
前往木卫二的飞行途中，哈莉捧着手机惊呼。
“什么人脉？”艾薇不明所以。
昨晚发现法老王灵魂失联，第二天上午，艾薇、卡莱尔、黑武士、哈莉，四人组成的‘法老王调查小组’便出发了。
“扎乌列呀，他完蛋了，要变成堕天使了。”
卡莱尔惊疑道：“扎乌列天使长对天堂忠心耿耿，还是上帝心腹，怎么可能堕落？”
哈莉叹道：“他爱上一个凡间女人，除了堕落还能怎么办？
以扎乌列表现出来的对香农的熟悉，我猜他八成还是她的守护者。
守护天使爱上自己守护的女性，很好莱坞，很罗曼蒂克，却是天大的丑闻。”
“会不会是你想多了？”卡莱尔喃喃道。
“我很希望我想多了。”
……
“他死了，死亡时间超过48小时，死于强效蓖麻毒，与我预计的情况完全吻合。”艾薇看着棺材里表情扭曲的死尸，语气肯定道。
在城堡外五公里的小树林，哈莉几人找到伊甸人的第一座坟墓。
嗯，伊甸园不是第一次死人，但之前的伊甸人都被法老王抛出小世界，落在木卫二表面，成了尸体横幅的一部分，没有坟墓。
哈莉纳闷道：“人死了，尸体也在这，灵魂哪去了？
而且，为何是非生非死的奇特状态？”
“会不会是曼哈顿博士做了什么？非生非死，听着像量子态。”卡莱尔道。
“肯定不是曼哈顿博士的手臂，他若要插手法老王的事，临走前便不会特意让我搞定他了。”哈莉摇头道。
带着一肚子疑问回到地球，她便接到一通来自俄克拉荷马洲检察院的电话。
视频通讯，对面是一位检察官。
“奎茵议员吗，我是州检察院的保罗&#183;怀特。”
中年黑人斟酌着说：“卡萨帕&#183;奎茵被指控参与种族大屠杀的事，您知道吗？”
“唉，家门不幸啊！”哈莉叹息道。
保罗脸皮子抽搐几下，小心翼翼道：“因为罪证确凿，卡萨帕几乎没有翻案的可能。按照正常程序，他将会被判处死刑。”
哈莉沉默片刻，道：“奎茵集团会设立一个‘反种族歧视救助基金’，专门帮助有色人种维护自身权利。
另外，对萨尔塔市在白夜事件中的受害者家属，我还会以个人名义，提供一整套总价值超过30亿美刀的‘家庭再建’计划。”
黑人检察官看她的表情和善了许多，“奎茵议员，不知您对卡萨帕&#183;奎茵有什么安排？”
“我会时刻替他向圣母忏悔。”
检察官咬咬牙，干脆直接道：“我接到总统先生的电话，他让我帮你搞定这个案子。
嗯，我可以帮您搞定此案，完全按照您的心意。”
“喔，圣诞节那天总统先生还说会给我一个惊喜，原来惊喜在这儿。”哈莉恍然。
接着她又摇头叹息道：“怀特先生，我明白你的意思，也知道总统先生的好意。
不过，米国宪法高于一切，高于我的个人意志和情感。”
检察官怔了怔，以你在华盛顿的名声，可不像遵纪守法的人呀！
“完全不对您爷爷做任何特殊安排？”他再次确认道。
“生前不需要，死后我会为他超度亡魂的。他总是我爷爷，我爱他，可是……唉，只希望上帝能原谅他。”
哈莉不能表现得太冷漠，否则别人骂她无情无义怎么办？
保罗有些猜不透她的想法，只能顺着她的话说：“您爷爷很想念您，他一直向检方提出要求，要再见你一面。”
哈莉神色复杂道：“你和他说，我会和他见面的，但得等他服完刑。”
“奎茵议员，俄克拉荷马洲有死刑，以您爷爷的罪行，铁定会被执行死刑，服完刑，人就没了。”保罗再次提醒道。
哈莉不耐烦道：“死亡不是结束，即便他人死了，我也能和他的鬼魂说话。
在一个夜深人静的晚上，我把他从死亡世界召唤过来，面对面，不受外人打扰，想怎么聊就怎么聊，想聊多久就聊多久。”
保罗哆嗦两下，说声‘明白了’，连忙挂断电话。
这边刚结束和俄克拉荷马洲检察官的电话，哥谭警察局长又亲自来到庄园。
“哈莉姐——”
“别叫我姐，你不配！”哈莉一脸腻歪地打断他。
哈维&#183;布洛克讪笑道：“奎茵老大，雷霄古和一众阿卡姆逃犯控制了奈何岛的燃气网管系统。
现在还通过谈判专家，向我提出要求——1.赦免所有阿卡姆囚犯的罪行；2.撤销封锁，放雷霄古和他的影武者离开哥谭——不然就炸掉半座奈何岛。”
“这几天你们动静挺大吧？”哈莉问。
布洛克恭敬地说：“在您的思想的指导下，市长、州长和我，都非常重视这个案子，也非常努力地去解决它。
整个哥谭有五万两千名正式警员，毒气危机当日，超过一万五千名GCPD带着武器，参与搜捕行动。
到今天，依旧有两千GCPD负责封锁全城，确保以影武者为首的恐怖分子无法逃离哥谭。
另外，州国民警卫队也安排了一支两百人的特种部队，时刻做好强袭的准备。”
哈莉道：“既然这么努力，怎么还叫雷霄古逃入奈何岛？”
布洛克激动道：“奎茵老大，并非我们GCPD无能，实在是雷霄古太狡猾。
他早有准备啊！
据百特曼调查显示，两年前开始，就有影武者伪装身份混进哥谭，发展黑色势力。
最近半年，哥谭地下世界陷入混乱，外来者更是日趋增多。
连本土帮派的生存空间也遭到挤压，而其中不知多少是雷霄古的人。
比如，控制城西下水道走私系统的白俄帮，奈何岛的中东帮……其骨干成员，全是影武者。
正因为有哥谭帮派协助，我们的围剿行动才屡次失败。”
哈莉不急不缓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随口问道：“你现在找我做什么？”
“雷霄古的谈判要求，答应不答应？”
“你自己决定。”
“我的决定没用啊！”布洛克无奈道：“雷霄古和阿卡姆代表谜语人，都是聪明人，知道哥谭谁是老大。
所以，他们明确要求，只有老大你亲口承诺——放影武者离开，不追究阿卡姆逃犯的罪行——他们才不会引爆炸弹。”
“现在百特曼想当老大，这些烂事儿也全是他招惹来的，让他搞定。”哈莉道。
“唉，他已经被搞定啦。”布洛克脸上带着讥讽，道：“今天上午，他潜入工厂想要探查敌情，结果被一个叫贝恩的大块头折断了脊背。
抱起来往膝盖上折，像折甘蔗，‘咔嚓’一下，脊椎骨便断了，现在也不晓得死了没。”

第四百三十六章 阿卡姆心理创伤患者互助会
曼哈顿市区夹在两条河之间，与泽西市隔着哈德逊河，与长岛隔着伊斯特河。
与现实地球的纽约有所区别，在泽西市和曼哈顿之间的哈德逊河中央，有一座阿卡姆岛，以盛产哥谭精神病人出名。
在曼哈顿与皇后区之间的伊斯特河中央，有一座奈何岛。
听名字就知道出生在那座岛上的人，活得多么无可奈何了。
它是穷人、流浪汉、移民的聚集地，是混乱的温床，是哥谭各类型犯罪分子的摇篮。
无数哥谭英杰都来自奈何岛。
在奈何岛出生，去西边的繁华大都市浪一圈，然后‘定居’在更西边的阿卡姆。
大部分哥谭人杰的人生，都可以简单概括为“奈何岛——曼哈顿——阿卡姆”。
现在，阿卡姆俊杰们完成了“阿卡姆——曼哈顿——奈何岛”的逆转。
从阿卡姆出逃，在曼哈顿大闹一场，灰溜溜逃回奈何岛。
“我发誓，绝不会再回阿卡姆疯人院，现在我们掌握主动，有提出自己要求的权利！”天命博士表情坚毅，眼神癫狂。
“我想奥斯瓦尔德（企鹅人）了，脱身之后，我要去冰山酒吧找他。”谜语人感慨道。
“如果GCPD不答应，我们就炸掉天然气工厂，在奈何岛放个大烟花。”泥脸呵呵笑道。
“关键不在GCPD，而是哈莉奎茵！”急冻人冷冷道：“整个哥谭，除了哈莉奎茵，谁也奈何不得我们，包括已经被废掉的百特曼。”
“如果没有哈莉奎茵，我们这些人足以纵横哥谭，肆无忌惮。”猪头人道。
“哈莉奎茵好像不怎么管事，你们这些人，超过半数是被百特曼抓捕的。”侏儒影武者道。
“是的，哈莉奎茵没亲自抓过人，除了那几个……”疯帽匠指着角落里、与众人格格不入的铜虎、死亡天使两个，叹息道：“当年那般英雄了得、嚣张跋扈的人物，现在你再看看……”
铜虎抱着膝盖，眼神恍惚，时不时惊恐地转头四顾，像是担心某个无形的幽灵突然找上门来。
死亡天使盖勒文神经兮兮，把周围同伴都当成空气，面对墙壁低声诵念圣经。
谜语人咽了口唾沫，眼中闪过畏惧之色，“还有小丑杰罗姆，那家伙精神崩溃，连逃跑都不敢。
小丑当年多癫狂？
盖勒文屠了哥谭整个上流阶层。
铜虎我不太了解，但他既然是雷霄古也看重的武道宗师，肯定也非凡人。
他们三个时刻都在警示世人，得罪哈莉奎茵的下场有多惨。
如果你们不想屁鼓痛，不想隔三差五被戴上头套，拉入阿卡姆地下室被各种……
哎，我也不晓得他们经历了什么。
总之，凄厉哀绝的惨嚎，宛如怨魂的哭泣，整栋楼的人都能听到。
谁也不想落得和他们一样的下场，对不对？”
阿卡姆英杰回想起午夜梦回时，吵醒他们的哀嚎，还有关于阿卡姆地下室的传闻：药剂测试，黑魔法研究，人体试验……
他们一起打了个哆嗦，“哈莉奎茵心眼小，手段毒，没底线……这次一定要她亲口承诺，不再以任何方式对我们出手。”
“懦夫，一群懦夫，哈莉奎茵还没把你们怎么着呢，一个个都吓成这样。”一声怒吼从仓库大门口传来。
众英杰望去，却是个把门外投射进来的阳光都遮挡的高大壮汉。
戴着呼吸面罩，脑后连着五根管子，浑身散发彪悍之气。
“贝恩，你打败了百特曼，我很敬重你的力量，但你不是哥谭人，对哈莉奎茵不了解。”急冻人道。
“我只知道她是个身高不到我肩膀、体重不足我三分之一的小女人，”贝恩用力捏了捏拳头，骨节‘嘎嘣嘎嘣’脆响，“我们有力量有智慧，只要齐心协力，一定能战胜她，就像之前打败百特曼。”
猪头人举起不比贝恩小的拳头，苦涩道：“相信我，她力气比你大多了。
她曾找我玩过‘拳击游戏’，我们相互拳击，我被一拳打飞七八米，撞在墙上，断了二十多根骨头。”
疯帽匠叹气道：“她还精通邪恶的黑魔法，在‘精神大碰撞’的游戏中，我的催眠术不仅对她无效，反被她用棒子敲头，敲得我精神错乱，连连高呼‘忏悔’。
相信我，那是世上最可怕的精神魔法，我当时居然真心诚意地忏悔了。”
泥巴人颤声道：“棒击疗法倒不算什么，上次她找我练功，我心里发狠，准备化身泥沼将她淹没，可她身上忽然冒出可怕火焰。
相信我，地狱火都没她身上的毒火可怕，烧得我身体几乎魂飞魄散、泥巴变瓷器。”
人偶师苦涩道：“相信我，贝恩，她站在那让你打，你也打不动。
当年我初到哥谭，也和你一样，没把哥谭皇帝放在眼里。
等我被吉姆戈登丢入阿卡姆，才第一次见到她真人。
的确，她块头不大，脸蛋红红的，带着笑意，还有几分可爱。
可那么可爱漂亮的脸蛋，我用猎枪，也没能让它破皮。
哈莉奎茵就是个变态，居然找我玩‘子弹换骨头’的游戏。
她给我一颗子弹，我对着她脑门开一枪，然后她用手捏断我的一根骨头。
你知道那种打完两盒子子弹，却不能让她流一滴血、反而自己烂泥般瘫在地上的绝望吗？
我哭着大喊‘不玩了’，她却笑眯眯把枪塞我手里，帮我开枪……”
说到最后，喜欢用活人制玩偶的恶棍，也忍不住侧过头，悄悄用手揩去眼角的泪水。
众英杰都神色怔怔，陷入回忆。
原本喧闹的仓库，陷入诡异的寂静。
良久，萤火虫轻声道：“她也找过我，她说看在我是赛琳娜朋友的份上，和我玩个文雅点的游戏。
我用喷火枪烧她，烧多久，她就把我摁在冰水里闷多久。
当时我年轻气盛，一心想要置她于死地，就把一罐子燃料烧光了。
足足15分钟。
她倒不是毫发无损。
恰恰相反，我配置的特殊燃料，燃烧温度极高，能把钢铁烧成铁水。
她全身都烤糊了，犹如一根被遗忘在烤炉架子上的鸡腿，焦糊干瘪。”
贝恩惊道：“她没死？”
“不仅不死，反而在整个焚烧过程中畅快大笑，笑声中充满愉悦和畅快，笑得我毛骨悚然、汗流浃背。
之后她还用焦黑流油的爪子抓住我头发，把脑袋往冰水里摁，我拼死拼活挣扎，也无法挣脱。
15分钟，肯定把我淹死了。
可你们猜怎么着？”
萤火虫颤声道：“我濒死之时，灵魂离体，终于解脱，她又用歹毒黑魔法（其实是天之声的神圣魔法）把我灵魂塞进身体里，继续淹……
火烧水淹的游戏还不止完了一次，短则几个月，长则一两年，她总会笑眯眯把我带到地下室。”
呃，隔一段时间，收割一波经验。
“似乎恶魔都没她变态啊？”贝恩喃喃道。
“我时常在夜里惊醒，因为梦里有她恶魔般的狞笑（畅快大笑）、有漫天火焰、有海啸般涌来的大水……
说出来不怕你们笑话，我是萤火虫，原本最喜欢烈焰，也最擅长玩火。
可现在，当我手持喷火枪烧GCPD时，身子控制不住地颤抖。
因为，我控制不住地回想哈莉奎茵的游戏。”
萤火虫侧过头，悄悄揩去眼角湿润。
天命博士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沉声道：“你需要心理医生。”
萤火虫看着他道：“你不就是精神病专家？帮我看看，我是萤火虫，不能怕火啊！”
此言一出，其他阿卡姆英杰，包括遗世独立的审判者巴恩斯、铜虎、死亡天使，都向他投去期待的眼神。
天命博士尴尬又苦涩地笑了笑，道：“她也找我玩过游戏……”
“什么游戏？”
“看病。”天命博士道。
“什么？”
“游戏名字就叫‘看病’，规则也十分简单，两张她亲自设计的电击床，并排连在一起。我和她各躺一张床，各自握住对方电击器开关。
然后相互问问题，问心理学疾病方面的问题，并分析对方的精神问题，若被分析者对答案不满意，就会摁下按钮，电击‘医生’两分钟。
到最后，我连按按钮的精神和力气都没了，更别说回答她的问题。
她却怪我不认真，叫来斯特兰奇博士，给我注射兴奋剂和肾上腺素，一直陪她玩到她满足为止。”
天命博士摘下眼镜，揉了揉发红的眼眶，声音暗哑道：“所以，我现在很怕给别人看病。”
急冻人叹道：“我也和她玩过游戏……”
一会儿的功夫，一群阿卡姆英杰各搬了一张椅子，围成一圈……就像美剧里经常出现的戒酒互助会一样，大家聚在一起，分享各自的‘游戏’经历，然后解开心结，重获新生。
连铜虎和盖勒文都参加了。
听完爱将的遭遇，雷霄古也神色动容，走过去拍拍铜虎肩膀，叹息道：“苦了你了，我现在才明白，哥谭变态和精神病众多，可最大的变态和精神病患者，却是表面上最光鲜亮丽的那个‘正常人’。
不愧是哥谭，不愧是阿卡姆居民……
不过，你放心，我们掌握这家工厂，还有安放在下水道系统里的两吨炸药，魔女哈莉必然妥协。”
正说着，外面忽然传来吉姆戈登用喇叭喊的声音，很响亮：“雷霄古，谜语人，你们听着，奎茵议员已做出让步！”
“看吧，她妥协了。”雷霄古松了一口气。
“太棒了，我们安全了。”阿卡姆英杰差点喜极而泣。
戈登继续道：“不过，奎茵议员稍微修改了一下规则，只有擒拿雷霄古或拆毁炸弹之人，才能永远免除‘奎茵通缉令’——从此以后，无论你们做什么，奎茵议员都不再过问。
但也仅限于奎茵议员，GCPD和百特曼依旧会将‘被赦免者’擒拿归案。”
雷霄古大怒，吼道：“主动权在我手里，她知不知道？敢用有种低劣的手段挑拨离间，真当我们是傻——”
“嘭！”言未了，他后心便挨了一记足以碎石裂金的重拳。
好似有手雷在他背后爆炸。
“噗嗤——”雷霄古向前飞出七八米，人还在空中，就喷出一口鲜血。

第四百三十七章 恶棍还需恶棍磨
雷霄古到底身经百战，虽然被人悍然偷袭，却也顺势在地上一滚，既卸去了力道，也避开了后续攻击。
“你——”回过头，他惊怒交加，“铜虎，你疯了？”
“对不起，大师，我需要你的人头，来摆脱那永恒的梦魇！”
铜虎再不复之前的颓废畏缩，全身肌肉奋起，表情狰狞凶悍。
之前一记黑虎偷后心，把雷霄古打飞后，他犹如下山饿虎，快如闪电地追上去，左腿像罗汉手里的金刚杵，狠狠跺向雷霄古胯部。
这一脚要是落实，雷霄古铁打的身子、钢铸的意志，也必然顶不住。
幸好他战斗经验丰富，侧身翻滚，躲过一劫。
“嘭！”右脚在水泥地上踩出个小坑，碎石块子弹般四溅，铜虎并不停下，右脚支撑身子，左脚侧踢。
雷霄古抬臂格挡。
谁知铜虎脚踢竟是虚招，趁着雷霄古双臂架起的空荡，旋身一转，来到雷霄古身侧，右手呈虎爪，闪电探出，从咯吱窝一直撕到小腹，雷霄古皮开肉绽，自然的，衣服也破破烂烂。
“哐当——”一个小盒子从破烂的口袋掉落。
“啊，是炸弹遥控器，病猫狡猾，别让他抢了去！”
只到这时，阿卡姆英杰才反应过来。
急冻人连忙拔枪射击。
不是攻击老脸煞白、胸襟染红的雷霄古，而是虎爪前探、准备捡控制器的铜虎。
“刺啦——”一道寒冰栅栏挡在铜虎身前，也将地上控制器冰封。
雷霄古也因此得到喘息之机，立即退入影武者队伍里。
他没立即下令进攻，反而拦住准备拔刀的影武者，喊道：“都停手，听我说，哈莉奎茵挑拨离间，你们都是聪明人，不要犯蠢。”
“我只想离开哥谭。”铜虎苦涩道。
雷霄古压住胸腔内翻滚的杀气，沉声道：“只要我们团结一心，哈莉奎茵只能妥协。我们内讧，两败俱伤，别说脱罪，连性命也可能丢掉。”
谜语人赞同道：“雷霄古说得对，条件都没谈好就内讧，铜虎你也太心急了些。”
雷霄古赞赏地看了他一眼，这家伙虽然能力不行，但脑子很聪明，很理——
“砰砰砰砰！”谜语人绕到铜虎身边，作势要拉他的手，却忽然用另一只手从后腰掏出手枪，对着雷霄古把子弹打空。
与此同时，悄无声息走到影武者队伍两侧的萤火虫、急冻人，抬起喷火枪、寒冰枪，最大功率开火。
冰火两重天。
“啊啊啊……”
一时间，影武者队伍一片混乱。
“艹，你们还有没有一丁点脑子，和信誉？”
雷霄古捂着胸口，直眉怒目，表情狰狞。
“法克，我射中你好几枪，为何还不死？”
谜语人爱德华也怒目切齿。
“他穿了防弹衣。”铜虎道。
刚才他用爪功抓伤雷霄古咯吱窝时，明显感到内里衣服的柔韧。
“杀光他们！”
雷霄古彻底绝了和阿卡姆天团继续合作的打算。
这些王八蛋太混乱，太疯狂，太不按常理出牌了。
一场大混战在仓库内展开，阿卡姆天团虽通过偷袭，打了影武者一个措手不及，但人心不齐，都想抢人头、抢遥控器，一时间竟落于下风，短短几分钟，好几名英杰惨遭贝恩断背。
哈维&#183;布洛克夺过戈登手里的话筒，急切道：“不要争抢，凡带着雷霄古尸体去奎茵庄园的人，都能得到‘皇帝赦免令’！”
“你疯了，&#39;皇帝赦免令’这种话也随便乱说？”戈登低吼道。
哈维道：“奎茵老大原本也没说只赦免一人，这样说能让罪犯们更团结。”
“我不是说赦免几人，你是哥谭局长，大庭广众之下称一个议员‘皇帝’……”
“她本来就是哥谭皇帝，局长是她一句话赏赐给我的。没这觉悟，我也成不了局长。”哈维不以为然道。
戈登深深叹息一声，忧愁挂上眉梢，影武者与阿卡姆罪犯如此强大，连百特曼都被折腰，可哈莉只用一句话，就让恐怖如斯的‘犯罪联盟’支离破碎……
他想起驱魔人常用的驱魔小技巧：借大魔之力，驱赶小魔。
能成为百特曼一生之敌的超级罪犯，面对魔女哈莉，也只是小魔。
“……这样的现实，真令人绝望啊！”
夜晚，戈登来到韦恩庄园，对着趴在床上养伤的布鲁斯感慨道。
布鲁斯下巴垫了一个鹅绒枕头，上半身裸着，脖子处有一条‘泪珠’项链，腰腹缠了厚厚一圈绷带，露在外面的肌肤，处处可见伤痕和淤青。
他沉默片刻，哑着嗓子道：“雷霄古死了？”
戈登道：“暂时还没死，我原打算让罪犯联盟和影武者内耗，等他们两败俱伤，GCPD再冲进去渔翁得利。
嗯，超级罪犯若一盘散沙，雷霄古看到低成本获胜的希望，就会坚持战斗。
结果哈维心急，让阿卡姆罪犯团结一致，雷霄古见势不妙，立即逃跑。
而罪犯团结在一起，实力没大的损失，GCPD又拦不住。
不过，奈何岛煤气大爆炸的危机总算解除。”
布鲁斯无奈道：“我脊椎断了，保守估计，两个月内都没法披上斗篷。”
“这么严重？有没有请卡莱尔神父？”戈登担忧道。
“治疗术也有极限，主要用来止血、刺激身体潜力愈合皮外伤，我却伤了脊椎神经。”布鲁斯道。
“有我和GCPD配合，飞天罗宾猫应该能解决已成落水狗的雷霄古。”戈登安慰道。
布鲁斯叹道：“不仅是雷霄古，谜语人、急冻人他们也必须尽快逮捕。
雷霄古只想尽快逃离哥谭，阿卡姆的超级罪犯却要霍乱哥谭。”
戈登纠结着道：“向哈莉求援？”
布鲁斯摇头，“在这件事上，我可以向任何人求助，唯独不能找哈莉。
戈登，你还记得我们的最高奋斗目标吧？
让哥谭‘干干净净’地实现和平与安宁，让法律和正义成为人人都触手可及的现实。”
戈登神情肃穆，“明白了，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会投入更多时间和精力去搜捕罪犯。”
布鲁斯点点头，笑道：“帮我把手机拿来，我也要更努力了。”
“给谁打电话？”戈登问道。
“哈莉。”布鲁斯道：“我想问问她，有什么适合我的快速疗伤方式。”
戈登木着脸道：“你向她求助？”
“布鲁斯向朋友寻求帮助，并非百特曼找哥谭地下皇帝帮忙。”
布鲁斯表情十分自然，没半点尴尬或纠结。
“叮铃铃……”戈登自己的手机忽然也响了起来。
他起身离开布鲁斯的卧室，在走廊接听。
只听到第一句，戈登便忍不住失声惊呼：“你确定杰罗姆不是被谁劫持的？”
“他亲手杀了三个看守，你说他是主动还是被动？吉姆，那王八蛋在装疯！”阿卡姆监狱长激动道。
“麻烦大了……”戈登呻吟般呢喃。
监狱长哀求道：“吉姆，咱们也是老朋友了，现在阿卡姆出了大篓子，请一定要帮我在奎茵议员那兜一兜。
别的罪犯就算了，杰罗姆是她亲自抓捕的，还被她关押在特殊监狱……”
“你还没给奎茵庄园打电话？”戈登皱眉道。
“我只是监狱长，没资格直接联系她。我通知了布洛克局长，他会向议员禀告。”
——你这么懂规矩，难怪能成为监狱长。
戈登心里吐槽一句，又疑惑道：“为何杰罗姆这时候越狱？前几天雷霄古劫狱，他能轻松离开却留在牢房没动。”
“不知道。”
……
两天后的午夜，杰罗姆悄无声息出现在奎茵庄园外的马路上，手里提着雷霄古的脑袋。
他身后还有七八名阿卡姆英杰，各持雷霄古身体的一部分。
“Ok，我说话算话，从今往后，你们是百特曼的了。”
哈莉深深看了杰罗姆一眼，干脆利落地兑现了承诺。
杰罗姆也深深看了她一眼，放下雷霄古的人头，转身没入黑暗中。
等阿卡姆英杰欢欢喜喜地离开，小猫才疑惑道：“为什么不做掉那家伙？
忍常人不能忍的屈辱，证明了他的坚定意志和复仇信念。
装疯卖傻骗过所有人，证明了他过人的智慧。
亲自杀掉雷霄古，又证明了他的谋略和武力……
shit，那家伙和我们做了几年陪练，居然也悄悄练就一身好武艺。”
“谁说我被他骗了？”哈莉一边用皮靴的短跟拨弄雷霄古的残尸，一边随意道：“我一直知道他是清醒的，他大概也知道没骗过我，所以之前牢门大开也没逃。
一旦听说我的‘江湖追杀令’，看到从我手底下解脱的机会，他才奋不顾身，拼死一搏。
你没闻到血腥气吗？
他胸腹处大出血，不晓得挨了几刀。”
“你怎么知道他清醒的？”小猫惊疑道。
——因为一个傻子打她，不会有那么高的恶意度。
哈莉点了点自己太阳穴，很装逼地说：“感觉。”
小猫木然道：“为何不做掉他？即便你不出手，我也能在几百米外，一枪爆掉他脑袋。”
“你以飞天罗宾猫的身份杀他，我会为你鼓掌叫好。
但‘猫女’赛琳娜不行，你和艾薇谁杀他，都和我亲自动手没区别。
区区一个让我失去兴趣、被我种下心魔的杰罗姆，还不值得我赔上自己的信誉。”
说到这，哈莉也不禁苦笑，“我在超凡界的信誉几乎完全破产，凡俗界的微薄信用，可不能再随便浪费了。
否则，未来的超级英雄、超级罪犯圈子，哪一边我都没法混。”
赛琳娜也苦笑，“猫女赛琳娜可以随便杀人，可罗宾猫是超级英雄，即便宰掉一个变态杀人狂，也可能被百特曼呵斥，甚至开除队伍……
他最近已经多次嫌弃过我‘浪费’时间做头发，似乎产生了寻找新罗宾的想法。”

第四百三十八章 金融家的最终归宿
地狱第九层，第四环，犹大环。
世界一片暗灰色，冻彻骨髓的冰层是此地唯一风景。
在犹大环最深处，矗立一座十万丈高的寒冰山峰。
撒旦路西法的王座，就在孤峰之巅。
而在山脚下，有一座封镇无数罪恶灵魂、以及违反地狱法则恶魔的寒冰监狱。
“你拒绝拉斯科夫的邀请，是对的。我看透了他，那王八蛋贪生怕死，未战先怯，完全不可信任。
上次他若肯拼命，未必不能配合我，强行拿下魔女哈莉。
那个黑武士压根不是超人，硬实力还不如我。
可怜我在华尔街威福双全、财色皆有、得意潇洒、踌躇满志，为什么脑子一热，就被那孬种忽悠了呢？
现今落入大狱，没吃没喝，天寒地冻，太苦了。
更可怕的是我的未来，我恐怕已经没了未来。”胀气哀声叹气道。
隔壁冰笼子里，涅加尔使劲把身子缩成一团，挤在角落里，却依旧冻得面色乌青，瑟瑟颤抖。
“胀气阁下别担忧，您父亲是财富之王，撒旦陛下的军需部长、财政大臣，有他帮忙走关系，总能保住性命。”
胀气摇头道：“你不懂，我这次捅的篓子太大了。圣诞节过后，美股不跌反涨，地狱灵魂货币系统崩溃，诸位魔王和魔君损失惨重，我老爹只怕也兜不住……”
“唉，您还有父亲跑门路，我这次才真的麻烦大了。”涅加尔苦涩道。
胀气安慰道：“撒旦最重法，你才被康斯坦丁戏耍一次，只要能展现出报仇的能力，祂肯定还会给你两次机会。”
“希望如此吧……”涅加尔喃喃道：“几天前，我们还坐在贝鲁尔温暖舒适的室内泳池边喝酒，畅想同时搞定圣子和魔女，双喜临门，前途无量，加官进爵。
几天后，我们缩在冰冷坚硬的寒冰囚室，罢官丢爵，性命堪忧。
真想学那些押韵魔，大声吟诗一首，抒发此时的复杂情感……
嗯，是非成败转头空，浪花淘尽了英雄。”
“胀气，涅加尔，跟我们走一趟！”
忽然，外面白光一闪，痛苦和欢喜肩并肩出现在牢门外。
涅加尔连忙跑到门口，连声问道：“现在就要审判我们？是不是撒旦陛下本人做法官？”
痛苦和欢喜各射出一根铁荆棘，将两名囚犯捆成粽子，一句废话也不肯多说，快速飞向山巅。
路西法坐在王座上，右手撑着下巴，眼神空洞地望着一个空荡荡的方向。
除了撒旦，还有四魔：巨型苍蝇形态的别西卜，几百张嘴巴拼凑成人形的彼列，肉山似的玛门，蹲在路西法王族下方的恶魔王子埃崔根。
胀气看到自己老爹，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
涅加尔见只有这么几人，也悄悄松了一口气。
玛门肯定是为胀气来的，埃崔根是撒旦禁卫统领、路西法的先锋官，出现在这很正常，所以，真正来审判他的，只路西法和另外两位陛下。
如果是公审，涅加尔还会担心自己成为平息众怒的手段，既然是私底下的审判，那他八成不会被拿出来立威。
想到这，涅加尔噗通跪在地上，急声道：“各位陛下，我真的有能力向康斯坦丁复仇，他体内有我的精血本源，你们都明白这代表什么。
我就是他的债权人啊！
债权人掌握主动，处于绝对优势的地位，只要没外力干涉，搞定债务人易如反掌。
这本身就是宇宙法则。
你们即便不信我，也该相信持续运转无数万年的法则啊！”
“这倒是真的，康斯坦丁体内流淌他的血液，所以圣玛丽才会被玷污。”蝇王别西卜道。
“涅加尔，你还剩一次机会，要么把康斯坦丁的灵魂捉来，要么你自己去下面的寒冰炼狱苦熬十万年。”
路西法没任何废话，直接说出审判结果。
痛苦手一抖，缠在涅加尔身上的链子解开。
涅加尔活动下有些麻木的手脚，疑惑道：“陛下，我记得康斯坦丁才骗了我一次，怎么就剩一次机会了？”
谎言之王冷冷道：“康斯坦丁以自己灵魂为诱饵，带魔女哈莉找到你老巢，屠杀恶魔数以百计，连痛苦和欢喜的分身也惨遭凌、辱，这不该算一次？”
涅加尔争辩道：“但我是被魔女打败，被魔女羞辱的。
根据最新的地狱法则，败于魔女之手不是羞辱，而是光荣。
失败者不仅不受惩罚，还能得到嘉奖。
比如，三宫魔之子拉斯科夫。
他上次几乎把整支魔女猎杀小队葬送，还死了一位尊贵的魔君。
可蝇王陛下赏了他一张神器级的捕网，还让他在永罚军团升职加薪……”
胀气气炸了肺，“各位陛下，我要向你们举报，拉斯科夫临阵脱逃，背叛盟友，是导致魔女猎杀行动失败的罪魁祸首。”
“啪！”玛门一巴掌糊在儿子后脑勺，直把他打了个趔趄。
“你个罪孽滔天之人，老实在边上待着，等会儿陛下审判你、让你说话时，你才能说话。”
谎言之王彼列淡淡道：“主动挑战魔女，即便失败，也是荣耀。
拉斯科夫积极奔走，寻找地狱英豪组建魔女猎杀同盟。
这种屡败屡战、不惧牺牲的英勇行为值得嘉奖。
你却是被康斯坦丁设计，叫魔女寻上老巢，既愚蠢又窝囊，有罚无赏。
而且你要明白一点，新恶魔法则中取消对魔女的‘三羞代罚’，是为了解除恶魔勇士的后顾之忧，鼓励你们主动进攻。
只有主动进攻，失败了才没惩罚。”
涅加尔张张嘴，无力叹息一声，接受了这个结果。
轮到胀气了。
他首先就抱怨道：“陛下，我要举报拉斯科夫，他利用新规则的漏洞卡bug呢！
他的确积极奔走，却是四处寻找替死鬼，自己屡战屡败，坑死一波队友，收获地狱奖赏，继续坑杀下一波。
倒霉的是别人，他只拿好处。
我严重怀疑他是魔女哈莉的卧底，专门带着队友给她送人头。”
路西法道：“对拉斯科夫，我们早有定论，他是一位猛士，是最坚定的魔女之敌。”
——你脑子秀逗了？！
胀气很想这样大声咆哮。
可他不敢。
“拉斯科夫压根不敢和魔女交手，怎么也算不得勇士吧？”
“怎么没交手？上次他不也一直坚持到黑武士出现、确认猎杀小队落入魔女陷阱才逃跑？”路西法道。
胀气激动道：“可我没跑，我还和黑武士五五开，他若帮忙，两人合力一定能打败黑武士。
这种坑害战友、错失战机的行为，说他是孬种也不为过，陛下怎么对他那般宽容？”
“并非我对他宽容，拉斯科夫得了病。”
“什么病？”
路西法饶有兴趣地说：“惊弓之鸟症，一种心理疾病。早年他被魔女哈莉活生生扯出心脏，新生的心脏便蒙上一层畏惧的阴影。
之后又屡次被魔女坑害，阴影不仅没消失，反而更加严重。
因此，他对魔女的陷阱极为敏锐、极端敏感，一旦确认自己落入魔女陷阱，会控制不住地逃跑。
一个畏惧魔女的病人，每次失败，心魔加重，他却从未放弃尝试挑战心魔，这是何种勇气？”
胀气嗄声道：“他在说谎，为自己的懦弱找借口。”
“这是古今中外多位心理学专家检查后共同得出的结论。”路西法笑道。
“精神病坑战友难道就不犯法？”胀气激动叫起来。
“蠢货，在地狱，坑蒙拐骗、背弃战友是恶魔们公认的优点，当然不违法。”玛门骂道。
路西法道：“要想永罚军团保持战斗力，当然需要队伍有凝聚力。
但让战友齐心协力、勠力同心、悍不畏死，靠的从来不是友情道义、崇高觉悟，而是威逼利诱与满心算计。
就比如，我等魔王要对付魔女，就用奖赏诱惑你们，又惩罚逼迫你们。
亏你还做了几千万年恶魔，连地狱的基本人情世故都没搞明白。
还是说，在人间待了几百年，你沾染上人类重情讲义、理想梦想之类的陋习？”
胀气呆了呆，居然无可反驳。
再仔细想想，拉斯科夫所作所为，似乎极其契合恶魔的道德准则。
他不就是骗他们填魔女的死亡之坑，自己潇洒逃跑，毫无损失？
“我错了，”胀气耷拉着脑袋，脸上再无不满和急怒，“拉斯科夫没有错，错的是我。”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玛门向几位魔王露出讨好的笑容，“他已经悔改，是不是再给他一次机会？
他总算战斗到最后一刻，憨勇之气还是有的。”
“玛门，胀气之罪，与战斗过程和结果无关，地狱灵魂货币系统崩溃。
地狱损失惨重，无数灵魂外汇从我们的宝库流入异神兜里。
我们不仅损失惨重，还成了众神口中的笑柄。
胀气要负全责！”谎言之王冷冷道。
玛门问：“要如何负责？不如让他加入永罚军团先锋队，以军功赎罪？”
路西法笑道：“一般而言，玩金融的人投机失败，会是什么结局？”
玛门脸一白，喃喃道：“上天台……”
“呵呵呵，那就让胀气去‘天’台走一波，我还没见过恶魔跳天台呢。”路西法期待地说。
玛门心中咯噔一下，有了不好预感，却还是强笑着踹了儿子一脚，骂道：“还不快感谢撒旦陛下宽宏大量。
嗯，地狱再没比‘王座峰’更高的山峰了。
你等会儿就从这跳下去，不许用魔法，知道不？”
路西法歪着脑袋，打量面露喜色的胀气，笑呵呵道：“可以从这跳，但……”
祂伸手画了个圈，悬崖边的半空，立即出现一副众魔熟悉的画面。
“印第安山，奎茵庄园？”胀气惊呼。
路西法点点头，“从现在开始，地狱多了一门新刑罚——跳天台，最终落点即是魔女哈莉的家。
是生是死，看你们的造化了。
嗯，也能让我们看个热闹。”
胀气面色惨白，哀求地看向老爹，哆哆嗦嗦道：“爸爸，要不，你陪我一起跳吧？对了，还有几个弟弟，我们父子同心协力，未必不能做掉魔女。”

第四百三十九章 小狗家族之天堂山理财
奎茵庄园。
“哈莉，这些恶心的东西，你打算如何处置？”
艾薇指着篓子里的‘忍者大师’问道。
哈莉迟疑着道：“这家伙是个永生者，可以无限复活，哪怕只剩一具残骸……”
“这还不简单，当成花肥埋后院，一个月后连灰都不剩下。”艾薇笑道。
哈莉轻轻摇头，“雷霄古已死，灵魂肯定落在三宫魔手里。
根据通用的黑魔法规则，尸体既是复活的依凭，也是限制他的手段。
若彻底毁了尸体，雷霄古失去束缚，或许能得到三宫赏赐，转生成更强大的恶魔，或者干脆换一具肉身。”
赛琳娜道：“将尸体塞进水泥墩子里，随便扔在大海里，或者外太空。”
哈莉继续摇头，“区区大海和外太空，能拦得住恶魔？一招简单的‘亡灵寻尸术’，就能把尸骸找到。”
赛琳娜一拍巴掌，笑道：“制成标本，扔在白银城外天堂山，保证谁也无法复活他。”
“其实，我在思索如何报复他。”哈莉道。
赛琳娜咧咧嘴，“他把你当成一生中最大的敌人，你却没正眼看他一下。他宏伟的‘魔女猎杀计划’，你压根不晓得，就被百特曼化解。
他还想东山再起，用奈何岛要挟你。
你只一句话，就让他梦想破碎，尸体分离……还不够惨吗？”
“他或许觉得憋屈，憋恨，但我没怎么用力，他便倒下了，我的劲儿没使出来，心里也很不爽啊！”哈莉叹道。
艾薇期待道：“哈莉，你又有什么精妙的好点子？”
哈莉嘿嘿一笑，踢了装尸体的篓子一下，“给‘收尸人’打电话，让他们将它们去肉剔骨，皮肉毛发烧成灰，骨头烤成蚕豆大小的颗粒，然后把颗粒、灰烬、水泥混合，砌成两尊马桶，分别放在阿卡姆疯人院男女厕所。”
“嘶，你好狠！”赛琳娜倒抽一口凉气，“即便马桶被恶魔找到、砸碎，雷霄古估计也不愿意复活了。
即便复活，身上也永远带有一股子洗不掉的骚臭味。”
艾薇拍着巴掌笑道：“哈莉，你真聪明，这种法子太解气了，得把这事儿宣扬出去，让所有人知道得罪你的后果。”
哈莉摆手道：“宣扬就不用了，那会让别人误以为我太跋扈、太小心眼。”
第二天中午，马桶便制造完成，摆放在阿卡姆男女厕所，然后当天晚上，布鲁斯便找上门。
“何必呢？他已经死了。”
哈莉淡淡道：“他死过无数次，每次复活后，都以自己杀不死为豪，摆个高高在上的冷傲脸，对杀死他的敌人冷嘲热讽。
我不想成为那个被嘲讽、被冒犯的倒霉蛋。”
布鲁斯怔了怔，深深叹息道：“他再也没法以傲然的姿态，面对迎接他复活的影武者信众了。”
“呵呵，这就说我的目的，得罪我，以为死了就能一了百了？”哈莉得意洋洋道。
布鲁斯趴在四轮小床上，神色担忧：如果塔利亚知道自己父亲被制成马桶……如果塔利亚来哥谭报复哈莉……如果塔利亚也被制成马桶……
“你拖着残躯来我这，总不是单纯关怀‘马桶老师’吧？”哈莉问。
布鲁斯仔细打量她的动作，好奇道：“你似乎在修炼禅功？”
他们此时在侧厅的练功房，哈莉左手背在身后，只以右手一根指头支撑整个身体。
而且身体也不停摆出一个个固定的古怪姿势。
他注意到，两人说话的半小时，她换了两种姿势，分别对应大拇指和食指。
“你见过？”哈莉万念归一，一心二用，一边按照法老王秘籍上的节奏吐纳气息——和布鲁斯说话，一边用更多的心神感应身体的每一条肌肉。
“我没见过这种功夫，但你动作里有种禅意。”
“好眼力，这是‘快手般若功’。”哈莉呵呵笑道。
“好奇怪的名字，般若在佛教代表智慧，快手……”布鲁斯思索着道：“你这是一门锻炼精神力和速度的功夫？”
“你真聪明。”哈莉赞道。
“不是我聪明，是你这功夫的名字取得太粗白了，应该是假的吧？天朝人文雅博学，不像我们西方人这么糙。”布鲁斯道。
“你可真是……”
哈莉很想吐槽他一句，可紧接着，她想到自己白皮黄心的事实。
自己一个博学文雅的天朝人，的确不能太糙……
“《豹蜓般若功》如何？从《龙象般若功》改编而来，豹子的迅捷，蜻蜓的轻盈灵巧，还能凝练出猛兽的武道意志。”
“它原本叫什么名字？为何改名？”布鲁斯奇怪道。
——原本的名字当然不能用，到不是怕法老王的和尚姘头找上门，可万一她抢夺‘守望者队友’秘籍的事传出去，名声多不好听？
大超不是大嘴巴，劳瑞退休了，剩下的知情者都是自己人，她不能因为区区一个名字，而暴露秘密。
“没事儿你就出去吧，和你聊天会影响我练功。”哈莉道。
“其实，我来找你，除了快速恢复伤势的药剂，还有一件事……”布鲁斯抿了抿唇，提醒道：“你答应过我，帮我引荐一位好导师。”
哈莉翻身而起，去外间寻到一支柯尔特，递给布鲁斯，自己后退，四五米，靠着练功墙站立。
“向我射击，专门朝脑袋和脸上打。”她向他勾勾手指，笑嘻嘻说道。
布鲁斯惊疑不定，“你——”
“你伤不了我的。”
“不是……”布鲁斯咽了口唾沫，眼神怪异，“我见过你和佐德的战斗，知道普通手枪打不死你，可为何提出这样的要求？还专门打脸和脑袋。”
“打在脸上也就留个红印子，打在衣服上，我这身练功服就烂了。”
“可是——”
“没有可是，立即用最大的恶意向我射击，这是对你的考验。”哈莉不耐烦道。
“砰——”布鲁斯就爬在小床上，扣动扳机，精准射向哈莉眉骨。
“——”
没有子弹入肉声，也没子弹弹开掉落在地的声音。
哈莉脸上压根没红点。
“刚刚——”布鲁斯惊疑不定，“你伸手挡了一下？”
她的动作太快、太流畅，以他的超凡“蝙蝠眼”，居然都没看清，甚至不确定她有没有挥手。
哈莉得意一笑，摊开右手，一颗黄橙橙的子弹，白里透红的手掌。
“连血都没流……”
布鲁斯瞳孔收缩，她的体魄（防御力）比上次对战佐德时强了一倍不止。
可对战佐德也才发生在一个多月前，她的实力怎么增长这么快？
布鲁斯悄悄在心里的“哈莉记事本”记下一笔，末尾打了个大大的问号。
同时，他也盯着她的双眼，直接问出心里疑问：“距离上次你和佐德在监狱比斗，也才一个月零几天，你身体素质却增强了至少一倍，怎么做到的？”
“错觉吧，哪有这么快的增速。”
哈莉心中惊讶他的敏锐，面上却露出疑惑之色。
与佐德战斗时，她大概48级，现在60级，只等开启第六专长就61级，数值上只增加了十来点，具体表现却至少增强了五倍，因为属性数字是真实防御强度的对数。
防御40＋时，重机枪打不死，但能打得肌肉坑坑洼洼，鲜血只飙。
防御50＋时，人类火药武器再难直接击杀，此时重机枪已经难以破防。
哈莉现在60级，钢铁之躯小成，相当于亚马逊、阿斯加德等神裔种族中的高级统领，即便从外太空掉到地面，也摔不死——算入门级的氪星人了。
她也理解布鲁斯的震惊，她自己也为这段时间的升级速度惊讶。
之前七年也没能在40＋时升七级，现在才一个多月……
“哎，最近两个月发生好多事！“哈莉掰着手指头数，“氪星佬，曼哈顿博士，守望者余孽……喔，守望者英杰，恶魔的猎杀组织，天使王对我的挑衅，圣子降临……”
曼哈顿博士和天堂，才是经验值大户。
曼哈顿博士已消失，八成也被撸光。
那么，天堂可以作为接下来的主攻对象吗？
天堂天使和地狱恶魔都是优异的经验值粮仓。
但恶魔动不动就要她的命，没法玩游戏。
天使本性比较纯善，尤其在天堂时，天堂不能杀生，玩游戏会很安全。
比如和她踩脚指的拉斐尔。
她都那样挑衅他了，他的恶意度还不如普通哥谭混子。
“这些事，和你的实力提升有关？”布鲁斯盯着她问。
“能和高手切磋，能得到上帝奖赏。比如，我宰掉的那个铁巨人，是魔君，价值数百万。”哈莉一本正经地糊弄道。
布鲁斯‘恍然大悟’。
“那天晚上，我也杀了一个侯爵，和四五个普通恶魔，能不能向白银城申请好处？”他期待道。
“没任何好处，你是上帝信徒，信徒犹如舔狗，舔狗的奉献有回报吗？
而我是佣兵，佣兵拿钱办事。”
“听你这么说，我都想做佣兵了。”布鲁斯叹道。
哈莉眼珠子骨碌碌一转，“你可以和我签订不在编制内的佣兵契约，做个临时工。
今后逮到恶魔别急着杀，送到我这，让我杀，赚到的功勋对半分。
嗯，可以在守户犬下专门为你开个账户，记录你在我这存下的功勋。
等你有需要了，就用手机或其它加载守户犬的电子产品召唤里奇。
里奇找我，我找天之声，让天之声满足你的愿望。”
哈莉刚开始还带着玩笑的性质胡扯，后面越说越觉得有搞头，不由兴奋一拍巴掌，“这完全可以当成一门新兴产业来做，不仅是你渴望天堂功勋，其他英雄也需要魔法武器和治疗术。
里奇，马上把这个软件开发出来，就叫‘天堂山理财平台’，我要让所有超级英雄为我打工。”

第四百四十章 埃崔根的警告
听完哈莉的要求，手机里的里奇立即道：“哈莉，程序很简单，无非就是为小狗软件家族增添一位新成员。
但有三个问题需要解决。
第一，我的身份，以及守户犬的核心秘密，有可能泄露，你得费点心思，再编造一个合理的借口。”
“唔，前几天我捡到一个天启星母盒，属于世界毁灭者、战争领主荒原狼的个人终端，一台超级电脑。你将它破解了没？”哈莉问。
里奇道：“母盒技术太过先进，我是程序员，完全理解不了它的硬件技术，不过黑武士是专家，现在有了些头绪。”
哈莉笑道：“不管能不能真的破解母盒技术，我们都可以对外宣称成功掌控了它，并将它改造成为一台跨灵薄狱传讯的超级主脑。
你呢，就换个声音和形象，伪装成主脑的人工智能。
如此，就能糊弄那些文化程度不怎么高的草莽英雄了。”
布鲁斯轻咳一声，道：“哈莉，下半年我能拿到心理学学士学位。”
——我不是文化程度不高的草莽英雄。
哈莉没理睬他，只和里奇说话。
“第二个问题，要为超级英雄的守户犬提供‘理财服务’，得先晓得谁是超级英雄。
超级英雄各个隐瞒身份，肯定不愿被人发现自己的秘密。
最后，驱魔看似简单，却需要很专业的魔法知识，普通英雄不具备，也对付不了强大的恶魔，更难将恶魔活捉。”
哈莉想了想，道：“此事不急，等我掌控天眼会，总有一天能摸清超级英雄的底细却不会教他们反感。
嗯，我们可以找百特曼做广告，先将‘天堂山理财平台’推广出去。
专业知识更容易解决。
杰西卡的超级英雄‘明日之星’计划中，我的天下第一格斗场是重要的培训点。
武道培训是‘体育课’，驱魔知识作为文化课，德智体全面发展，才是一名合格的超英。”
说完，她还看向布鲁斯，问道：“你觉得百特曼会加入‘天堂山理财平台’内测项目吗？”
布鲁斯沉吟着道：“可以试试，百特曼也想掌握正统的驱魔技巧，不过50％的抽成，会不会太高了些？
毕竟英雄们为了狩猎一只恶魔，常常必须用命拼搏。”
“你在日常生活中，不是经常享受VIP待遇吗？”哈莉掰着手指头数，“机场VIP客户，银行、理发店、酒店、咖啡厅、餐厅、洗脚店……甚至小狗视频，也有每年98美刀的超V会员。”
布鲁斯嘴角抽搐，“所以，你的天堂理财服务也分等级？
英雄是来赚天堂功勋的，你倒好，先让他们充值。”
“不充钱，美刀没用，英雄也没钱。
我会在平台发布些小任务，比如，伟大的护球英雄要去米兰看时装秀，需要两个S级英雄做护卫，奖励三级VIP一年。
一级VIP拿55％利润，二级60％，三级65％，四级70％……
当然，英雄是自由的。
他们也可以自由地选择慢慢练级，每送来一只恶魔，根据恶魔实力，额外增加些经验，经验足够了，也能成为VIP客户。
非常公平公正，完全杜绝了土豪玩家。”哈莉笑呵呵道。
“哈莉，你真有做奸商的天赋，连超级英雄也压榨。”布鲁斯叹息道。
“那你要不要加入这个理财项目？”
布鲁斯面色数变，嗄声道：“天堂只你一个佣兵？”
哈莉冷笑道：“别想了，即便存在其他天堂佣兵，他们有跨越灵薄狱传讯的守户犬？
再没谁比我的营运成本更低。
即便出现竞争者，我也能通过不正当竞争打垮它，垄断整个行业。
到时候我曾补贴多少经费，都会加倍在你们身上赚回来。”
布鲁斯理智思索良久，还是成为一名不在编的天堂佣兵。
因为这对他有百利无一害。
普通英雄碰到恶魔的机会比较少。
没有恶魔，临时工天堂佣兵的身份便没任何意义。
如果碰到恶魔，反正要杀掉，与其给天堂打白工，不如顺手赚一笔外快。
“你之前让我用枪射你，什么意思？”布鲁斯摆了摆手中柯尔特，疑惑道。
哈莉道：“按照我们当初的约定，你的‘杀气’让我满意了，我才带你见阿萨尔老师。”
“你现在可满意了？”
满意个屁，一点恶意度也没有。
哈莉心情复杂，布鲁斯对她没恶意，代表他或许不能做个志同道合的朋友，却一定是个在危机关头可以依靠的朋友……虽然两人能力相差悬殊，大部分时间她在帮他，真到她需要帮助时，他也帮不了。
百特曼的零恶意，和超人的零恶意，意义完全不同。
超人是老好人性格，对很多人都能零恶意，布鲁斯却是个在入魔边缘徘徊的半魔。
百特曼不杀人，只把人打残——大家都知道。
百特曼为自己设定的底线是不杀人，因为他经常有失控杀人的冲动——只有吸烟的人才想戒烟，喝酒的人才会戒酒，想杀人的人才戒杀。
所以，百特曼很容易对其他人产生恶意。
所以，百特曼对哈莉的零恶意，远比撕破曼的珍贵。
“你再射我一枪。”哈莉退到墙边，“这是考核，把你的狠劲儿都使出来。”
“嘭嘭嘭……”布鲁斯咬牙切齿，把一梭子子弹打空。
哈莉左手背在身后，表情轻松写意，右手连抓，快得连残影都看不见。
“叮叮咚咚……”张开拳头，子弹从掌心滚落地面，一颗不少。
零经验。
“你的速度、眼力、反应，超越撕破曼了吧？”布鲁斯震惊道。
“肯定超越你的眼力了。”哈莉翻了个白眼。
布鲁斯道：“他经常中弹，你却能轻松接住子弹。”
“他中弹，是因为他不在乎中弹。”
布鲁斯摇头道：“等他在乎时，只怕也会中弹，形成精神惰性了。”
哈莉又递给他一条弹匣，“把我想象成一名阿卡姆逃犯，超级罪犯。
努力！
没有杀气，你就不能拜阿萨尔女神为师。”
“嘭嘭嘭……”布鲁斯把子弹打空，不等哈莉发表评论，便叹气道：“面对你，我自然而然想到自己是布鲁斯。
面对那些罪犯，即便我没穿制服，也会下意识进入百特曼的角色。
两种感觉南辕北撤，完全无法混淆。”
“为什么？我一直在你‘该提防之人名单’上，你应该很有代入感才对。”哈莉奇怪道。
布鲁斯想了想，道：“我提防与反对的对象，是你对哥谭的统治，并非你这个人。
就像罗斯福和斯大林或许能成为好朋友，却注定走在不同道路上。
我们更幸运些，可以一边做朋友，一边在理念上相互对抗。”
“或许你更需要棒击疗法。”哈莉幽幽道。
布鲁斯不以为然道：“阿福也常说我精神病，但我觉得自己特别清醒，比你们看得更透彻、更明白。”
哈莉叹道：“OK，我给你开后门，你过关了，等你养好伤，就带你去见阿萨尔。”
“其实，我见她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想掌握快速恢复伤势的技巧。阿卡姆罪犯依旧在逃，哥谭需要一位健康的百特曼。”布鲁斯严肃道。
“哈莉，哈莉……”
忽然，哈莉身前的空间鼓起又瘪下去，空气中出现一道道透明的涟漪，还有一道洪亮的声音叫喊她的名字。
“埃崔根？”哈莉对他的声音不陌生。
“我怎么进不来？”
空间涟漪越发激烈，却始终有一层屏障将他挡在外面。
哈莉双手掐印，撤销庄园地底的阵法，才解释道：“这里是奎茵庄园，布置了阵法宗师设计的时空禁锢阵法。”
“啵！”空气中，耀眼的火光从一点炸开，火焰向四面八方席卷，空间裂开一条火圈通道，鱼鳍耳朵的褐皮恶魔跳了出来。
“哪位宗师的法阵，我之前从未见过，好强。”埃崔根惊叹道。
“约翰&#183;康斯坦丁，他人不靠谱，能力还不错。”哈莉从柜子里取出一瓶白兰地，拧开盖子，没用酒杯，直接递给他，“你找我什么事？”
“咕咚咕咚……”先一口气闷下半瓶酒，恶魔王子才严肃道：“哈莉，你遇到大麻烦了，最好立即离开哥谭，去白银城外躲个三年五载。”
“谁要对付我？”哈莉惊疑道。
“这次有魔王插手……”埃崔根纠结道：“涉及路西法陛下，我不能详说。”
哈莉面色微变，怒道：“路西法发过誓，我接受祂的惩罚之阵后，祂不得再以任何方式报复我。”
“陛下没针对你，祂在惩罚别人，你只是刀，但被惩罚者背景不俗，他想拼死一搏。”
“惩罚……被惩罚者触犯了地狱法律，还和我有关！”哈莉心中一动，“是胀气还是拉斯科夫？
我记得地狱多了个‘魔女条款’，在我这失败、受辱都不是罪。
难道还有我不知道的内幕？”
埃崔根表情数变，摇头道：“哈莉，你很聪明，猜对大半，但我是陛下心腹，决不能出卖祂。”
“可你现在来找我通风报信了，别做夹生饭啊！”哈莉道。
“陛下对我恩重如山，我也最敬重祂，可是，小黑豆事件中，你救过我……”埃崔根抱着脑袋，仰天长叹：“自古忠义两难全，长使英雄泪满襟！
我只能说这么多。
但我可以给你两条建议，第一，最近多打听与地狱有关的消息，第二，立即带着你的家人、朋友去你在白银城外的封地隐居。”

第四百四十一章 心虚的哈莉
虽然埃崔根含糊其辞，不肯把事情解释清楚，哈莉也没迟疑不决，继而掉以轻心。
等埃崔根咕咚咕咚干掉三瓶酒，又提着两瓶烈酒离开，她就立即下令，外院管事、厨师、清洁工，全部带薪放假。
其实也没多少人。
一座大庄园，最占人工的其实是保安和园丁，奎茵庄园恰恰最不需要这两样。
连管家安琪拉，也带着她的孩子，暂时搬出了庄园。
小猫这会儿正化身飞天罗宾猫，帮百特曼搜捕阿卡姆英杰，她也不用回来了，今晚就到韦恩庄园暂住。
反正她之前也常常留宿蝙蝠洞。
艾薇……
哈莉倒是想让她去天堂山候着，可她死活不同意。
鉴于她能通过绿植通道在印第安山周围快速转移，哈莉便任由她留在身边。
卡莱尔也没走。
和往日的战斗状态类似，他避开正面战场，躲在安全的地方寻机支援。
有机会就跳出来，没机会继续隐藏，即便庄园被摧毁，也能保证自己不受牵连。
于是，偌大的奎茵庄园，只剩哈莉、艾薇、布鲁斯、阿福、黑武士五人。
布鲁斯和阿福不会久待。
哈莉已经答应把布鲁斯介绍给阿萨尔老师，等阿福准备好韦恩老爷闭关所需物资，她就会将两人送过去。
“除了行军床、被褥和生活用品，还有够三人吃一个月的食物，够了吗？”阿福问。
“够不够问你家少爷，看他打算在阿查拉斯待多久。”哈莉看向布鲁斯。
布鲁斯想了想，道：“有罗宾猫替代百特曼守护哥谭，我至少能抽出半个月时间闭关。”
“那便够了。”
哈莉先让艾薇帮忙将布鲁斯的生活物资搬进阿基飞艇，才将两人带到山下的私人武道场——两个排球场那么大的体育馆。
武道场中央已经绘制十米直径的巨型法阵。
哈莉将手腕割破，鲜血滴在法阵上，竟按照阵纹自动流淌。
“嗡——”鲜血中的血脉之力将法阵激发，淡淡的空间波动扩散出去。
她招呼一声，飞艇从灵薄狱跳出来，落在三人头顶。
“唰！”他们来到异维度的阿查拉斯——好似外太空的陨石废墟。
“咦……”哈莉惊疑不定看向虚空之外，那里隐约有一片模糊的尽头。
将两个满脸惊奇的麻瓜带到阿萨尔神像前，还没相互介绍，她先问道：“阿萨尔老师，那边是起源墙吧？”
“你之前不是见过吗？阿查拉斯一直在向起源墙靠近，两年前更是脱离灵薄狱，进入普罗米修斯星系。”阿萨尔奇怪道。
阿查拉斯原本是灵薄狱内的异世界，后来女神遭劫，三宫来袭，小世界被打碎，碎片向起源墙坠落——因为它是女神身体的一部分。
但灵薄狱并不直接和起源墙相连。
灵薄狱是第五维度，物质界的宇宙星空为第四维度，还有更高的第六维度，而起源墙即是多元宇宙的边界，这些维度都不直接和起源墙相连。
在起源墙附近，有一层与所有维度模糊连接的奇特区域——普罗米斯星系。
也即是，灵薄狱——普罗米修斯星系——起源墙；
物质宇宙——普罗米修斯星系——起源墙；
第六维度的监视者领域——普罗米修斯星系——起源墙。
两年前，阿查拉斯便脱离灵薄狱，进入普罗米修斯星系，可以模糊看到宇宙尽头的起源墙了。
而这几年，哈莉每年都会进入阿查拉斯，跟着女神学习一段时间，所以，她早见过起源墙的模糊影像。
“不对，感觉不对了。”哈莉喃喃道：“现在它给我的感觉，和之前完全不一样。”
“要么是它变了，要么是你变了，很显然，它没变，你——”阿萨尔放出细微精神力在她身上感知一番，惊讶道：“你真的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哈莉问。
阿萨尔沉思良久，疑惑道：“你身上多了一丝‘新力量’的气息，就是当年——”
“是曼哈顿之力。”哈莉眼中闪过一抹尴尬，连忙打断她的“想当年”。
当年之事的真相，万万不能让老师知道。
接着，她快速把自己偷窃曼哈顿之力的丰功伟绩，详细述说一遍。
阿萨尔呆愣许久，叹道：“哈莉，你真是我的好徒弟。”
——这话到底是赞扬还是讥讽？又或者在暗示其它什么？难道蓝色曼哈顿当年还留下什么暗号，今天对上了？
哈莉心中惊慌。
“作为遁空纹的创造者，我一辈子也没偷过几次魔力，你小小年纪，却已经连偷多位至高存在，了不起啊！”阿萨尔叹道。
哈莉松了一口气，老师只是单纯的感慨。
“哪里哪里，都是老师你教的好，名师出高徒嘛！”她表情自然，笑呵呵恭维道。
“别给我戴高帽子，你能偷魔力，全靠天赋异禀，和我的遁空纹关系不大。”阿萨尔苦笑连连，“幸亏我现在陷在起源墙，什么也不害怕了。
如果我还活着，就凭你惹麻烦的能力，一旦让那些被你偷窃的至高存在晓得我是你老师，是我教你的偷窃能力。
无论是为了报复，还是要对‘更大的威胁’斩草除根，我都活不过三天。”
——您老可真有先见之明，别说三天，你连负三天都活不过，直接负二十多年就‘遭了报应’。
哈莉一会儿吐槽，一会儿又心惊胆战：自家老师洞察力好强，都快接触到真相了，不行，不能再让她‘胡思乱想’下去。
“老师，我为你介绍一位少年英雄。”哈莉一把拽住左右张望的布鲁斯，突如其来的巨大力量，差点将他拉倒。
“我的老同学、老朋友，哥谭王子、世界首富、地球武道第一天才、哥谭守护者、当今宇宙第一档次的超级英雄——”
“别，别这样说！”布鲁斯脸红了，连连摆手道：“我就是个普通变装英雄，天赋也一般，唯勤奋而已。”
“唔，哈莉很早之前就和我提过你，布鲁斯&#183;韦恩。
拜师的事先放一边，我先教你一段时间，如果你觉得有用，并愿意按照我为你规划的道路走下去，再正式拜师。”阿萨尔沉声道。
“谢谢大师。”布鲁斯神色恭敬，向女神雕像行了个东方的抱拳鞠躬礼。
“我外面还有事，先走一步。”哈莉准备告辞。
“你又有什么事？好不容易进来一趟，怎么就要走？我还想和你再聊一会儿曼哈顿之力呢，新力量是什么特性，你得到之后，有什么感觉？”阿萨尔连声问道。
往日哈莉来阿查拉斯，少则待半日，多则停留个把星期，从没像今天这样匆忙。
可听到老师要聊“新力量”，她越发心虚，也更想立即离开。
“老师，我被恶魔盯上啦。”哈莉毫无痕迹地转移话题道。
“你哪天没被盯上？”
“这次不一样，似乎有魔王打算亲自出手。”哈莉道。
接着，她从魔女猎杀小队讲起，一直说到最近胀气父子。
“唉，我为何一点也不惊奇呢？”阿萨尔女神叹息一声，“先招惹黑法师，再得罪普通恶魔，然后更高一级的恶魔贵族，一步步升级……
就像三流小说中的主角，打了小的来老的，现在终于轮到魔王登场了。
可按照小说常见的套路，魔王也只是新的开始，未来只怕得将整个地狱搅翻，才能彻底了结你和恶魔间的烂剧情、烂因果。
怕就怕你有主角的惹祸能力，却没主角逢凶化吉、屡战屡胜的天命。”
“这话你可说错了，我和三流小说中四处惹祸，然后装逼打脸的主角还真不一样。
我压根没搞‘难度升级流’。
第一步，我便盯上了恶魔最大的BOSS，路西法。
第二步，我和恶魔们的禁忌——小黑豆，不打不相识，最终成了朋友。
所以恶魔们才恨我嫉妒我，想要消灭我。
至于说黑法师、恶魔贵族……他们从没成为我的挑战者。”哈莉傲然道。
阿萨尔淡淡道：“你似乎还很得意？”
“得意啥？我也是被逼无奈的，为了拯救多元宇宙，才和小黑豆成为朋友，出了个大风头，惹得群魔羡慕嫉妒忌恨。”哈莉不胜唏嘘。
“路西法呢？也是别人逼你的？”
哈莉仰天慨叹，“可不就是更加伟大的力量在逼迫我？”
——是命运！命运安排一块大肥肉在她面前不停晃荡，不是逼着她咬一口吗？
“唉，也不晓得耶和华看上你哪点，对你如此荣宠有加。“阿萨尔理所当然地理解错了。
这也是‘大家都知道’、连路西法本人也认可的答案：上帝借哈莉之手坑了撒旦，而哈莉立了大功，得到‘上帝下凡’的赐福。
恶魔们针对她，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要不，你还是去白银城做个守门天使吧？至少小命保住了。
你当初费尽心思、花费巨大代价拿到‘白银城户口’，不就是为了今天这种情况准备的吗？”女神关切道。
“你放心吧，当事不可为时，我缩得比谁都快。”哈莉向她保证道。
“唔，面对魔王，你依旧有底气，难道底气来自‘新力量’？”阿萨尔女神饶有兴趣道。
——怎么又扯到“新力量“啦！
哈莉心中哀叹一声，道：“老师，我这会儿真有要紧事要做，等我忙完了，再来找你详谈。”
说完不等女神回应，她便身形虚化，消失在阿查拉斯。
“我怎么觉得她今天怪怪的，似乎有些心虚，难道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阿萨尔女神嘀咕道。

第四百四十二章 谁杀了上都
回到奎茵庄园，哈莉便跨上雅马哈，径直来到格林威治村，上都夫人寓所。
在门外小花园等了半小时她才进去，当时上都正在为一个家庭主妇算命。
“你怎么到我这了？”上都见到她，十分惊奇。
“我不能找你？”
“最近几年，你一直用手机和我联系，很少亲自过来。”上都为她倒了一杯茶。
哈莉叹道：“这就是名人的烦恼了，我名声斐然，哥谭老弱妇孺都认识我。
他们见到护球英雄来到一个算命神婆家里，心里会怎么想？
新闻会怎么写？”
上都脸蛋微黑，“是的，算命神婆高攀不上护球英雄，劳烦你轻移玉趾，圆润地滚出去。”
“开个玩笑而已，局势已经如此严峻，咱们何必这么严肃？”哈莉笑道。
“什么局势？”上都道。
“恶魔们有大动作，要对我下狠手，你一点消息也没有？”
上都不以为意道：“恶魔们哪天不想弄死你？上次猎魔小队，那么强大的阵仗，足足三位魔君，还不是被你坑惨？”
“这次不一样……”
哈莉犹豫再三，还是没把埃崔根的警告说出来。
他讲义气，才来向她通风报信，她不能将他陷入不义之地。
“最近地狱可发生什么大事？”她问道。
“地狱……”上都只稍一沉吟，就笑道：“这几天地狱可不是出了天大祸事？还与你有关。”
接着，她把地狱灵魂货币崩溃、群魔损失惨重、地狱经济倒退数千年的事，详细说了一遍。
“胀气完蛋了。”哈莉神色凝重道。
“犯了这么大的错，被撒旦直接处死也不稀奇。”上都道。
“但他有个魔王父亲，财富之王玛门，听称号就知道祂多豪横。”哈莉道。
上都肯定道：“再豪横，也不可能收买路西法。”
“可如今地狱三王共治……”哈莉皱眉道：“你说，他会用什么方式威胁到我？”
“你怎么确定他要对付你？”上都奇道。
哈莉意味深长道：“我来找你，肯定不只是为了打听消息，否则直接去遗忘酒吧岂不是更方便？”
“你想我为你占卜吉凶祸福？”上都恍然，把哈莉牵到卧室，两人面对面，盘膝坐在软榻上，中间放一颗人头大的水晶球。
“你把双手放在上面，全身放松，让念头处于活泼的、不受半点约束的状态。”
上都如此干脆，哈莉却迟疑了。
“事关撒旦和几位魔王，你会不会遭受反噬？或者，被他们误导？”
上都自信一笑，“放心吧，我的本命魔咒就是占卜。
以我的技巧，撒旦他们压根察觉不到我在命运线上对他们的窥视。”
“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不？”哈莉木着脸道。
“好吧，我吹牛了，我压根不敢直视他们的命运之书，也不需要那么做，因为找我占卜的人是你。”上都叹口气，“以你为基点，悄悄侧视一下对你出手的人。
总不会有魔王亲自对你下手吧？”
哈莉点点头，严肃道：“还真有可能。”
“有加百列镇守地球，魔王没法进入物质界，否则恶魔们何必费尽心思地折腾，直接让魔王出手，一巴掌拍碎你的奎茵庄园不是更干脆？”上都怀疑道。
“加百列……”哈莉皱眉道：“那家伙现在恨死我了，说不得真和魔王达成默契。”
“应该还不至于，”上都摇摇头，“把地球打坏了，加百列要担责的。”
“即便是魔王分身，你的窥探能瞒过它？万一反噬，你扛得住？”哈莉问。
上都秀眉簇起，“哈莉，你在生死关头，依旧这么为我考虑，担心我遭到反噬，我很感动。”
——我怕你被反噬是真的，可我更怕你被魔王察觉。以恶魔的狡诈，八成会顺水推舟，弄个假消息让你相信，再通过你，让我掉陷阱里。
换成是她，等她有能力在命运之河上传送假消息时，一定设陷阱坑死预言者。
心里这么想，哈莉脸上的表情却比上都更真诚，“我感知到危机将近，才找你占卜，可不想让你也陷入危机之中。”
上都爽朗一笑，傲然道：“你放心吧，我在占卜中或许会遇到危险，却绝无生命之忧。”
“你掌握了特殊的保命技巧？”哈莉奇道。
“再好的技巧，也不如找个好靠山。”
上都伸手指着水晶球，催促道：“时间不早了，快把手放上去。”
哈莉依言而行，“你的靠山是谁？”
“一位不可言说的伟大存在，别说话，放松，念头散开，自由活泼……”
哈莉闭上双眼，意识随着上都的声音，迅速陷入空冥状态。
好似幽蓝色无垠宇宙的识海里，她心如止水，无波无澜，意识一分为二，二分四，四分八……她化身千千万万，念头越分散，清醒的灵觉却渐渐蒙昧。
不知何时，空旷寂寥的宇宙出现某种奇特韵律，律动像一首歌，震动千万个念头；律动又像一条河，把念头卷入其中；律动还像一本书，念头在书中演化各自的故事……
她触碰到了命运。
“啊——”
凄厉的惨嚎，好似来自被活生生剖开肚皮的怀孕母猫，尖锐刺耳，带着无尽的痛苦和绝望。
哈莉瞬间被吓醒，万念归一，散开的念头缩成一点。
因为情绪反应太激烈，她的额头、颈脖处，肉眼可见地渗出豆大汗水。
可等她睁开眼，更加恐怖的情景，极具冲击力地出现在她眼前。
上都宛若双十年华的娇艳脸蛋，好似被迫击炮正面击中，炸出个只剩后脑勺的瓢，脸庞、脸骨、脑子，全成了四散飞溅的肉泥。
“mother法克！”
哈莉木头般坐在那，不知该伤心，该震惊茫然，还是恐惧。
又或者，三种情感都像枕芯里的鹅绒——塞得鼓鼓囊囊。
老朋友如此凄惨死在面前，在捋清情绪之前，她便红了眼眶，两滴泪——
“怎么死了？”一个十七八岁的苍白哥特少女，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上都尸体边，好奇又迷惑地拨弄残尸的脑瓢。
蓬松的黑色头发，哥特风的烟熏妆，戴着银色十字架项链，右眼下角有荷鲁斯之眼的标记。
她装扮也很简单，一件简单的黑色吊带背心，一条带铆钉和金属链子的紧身皮裤，黑色厚底马丁皮靴。
出现时没任何空间波动，也没魔法元素波动和异能波动。
原本在哈莉眼眶打转的两滴泪，又被突然出现的女人吓了回去。
“你是谁？”哈莉又惊又怒。
震惊此女来得突兀，连她都毫无所觉，更看不透她的底细。
愤怒是上都刚死，她便出现，莫不是凶手？
再细看她表情，只有惊讶，又不像凶手……
“你能看到我？”烟熏妆少女回头看了她一眼，很诧异。
哈莉与她对视，发现对方没化妆，之所以看着像烟熏妆，只因为她的皮肤太苍白，眼影太重，嘴唇也天生紫黑色。
“我为什么要看不到你？”哈莉道。
“因为我压根不存在，咦……”哥特少女看向哈莉胸口，恍然道：“原来你拿着墨菲斯的美梦之石，是卡利俄佩给你的？
她之前被凡人囚禁，你救了她。”
“你是梦境国度里的神灵？”哈莉问。
“呵呵，传说魔女哈莉机灵狡猾，为何猜不到我的身份？”哥特少女笑盈盈道。
——不是梦境神灵，但与睡魔有关，还不应该被普通人肉眼所见……
难道是无尽家族中的一员？
哈莉看了眼歪到一边的上都残尸。
上都刚死，哥特少女便出现……
“你是死亡？”
哥特少女轻轻拍巴掌，“很聪明嘛。”
她勾勾手指，飞溅在四周的肉泥、血渍、毛发、碎骨头，像时光回溯，迅速回到上都脸上。
惨不忍睹的上都再次恢复俏丽容颜。
接着，死亡右手虚虚一抓，一个茫然惊恐的灵魂出现在室内。
“回去吧，你的死亡不该在此时到来。”
“嗖！”灵魂化为流光，没入体内，上都呻吟一声活过来。
“妮妙，是谁杀了你？”死亡双手背在身后，弯着腰问软榻上的上都。
“啊，伟大的死亡女士，是您救了我！”
上都翻身爬起，满脸恭敬地向哥特少女行跪拜大礼。
上都茫然摇头道：“我什么也没看到，也没听到，完全来不及，在我观察到对方之前，对方便先发现我。
攻击突兀到来，我毫无反抗之力。
应该是某位至高存在，对我用了规则系的必死一击。”
哥特少女轻轻摇头，“宇宙有很多至高无上的存在，它们都掌握了致命一击的能力。
但你身上有我的印记，当你身处命运之河时，受我的力量保护，理应豁免宇宙内任何形式的致死攻击。”

第四百四十三章 二姐也是个游戏人
“你的占卜持续了一段时间，难道什么也没看到？”哈莉问道。
“看到一颗火流星从天而降，砸向你的庄园。”上都眼神迷离，喃喃道：“还看到钢铁城墙将庄园包围，内里地龙翻身，大地撕裂……”
“然后呢？这些异象具体代表什么？”
上都表情变得惊恐，“我也想知道它们的寓意，于是靠近观察，然后就没然后了，激烈的疼痛瞬间撕裂我的意识，甚至要湮灭我的灵魂。”
哈莉凝重道：“到底是至高存在参与了对我的围攻，还是你误打误撞，冒犯了某个正在吃瓜的大佬？”
“我不知道……”上都把求助的目光转向边上托腮思索的死亡。
哥特少女蹙眉道：“我也很好奇，什么样的力量和人，能打破来自死亡本身的死亡豁免。”
接着，她看着哈莉道：“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会持续关注你的庄园，如果战斗真的在某天发生，那个人应该会在附近出现。
如你所说，它要么是战斗参与者，要么是围观之人。”
“死亡大姐，很荣幸能帮到你，只不过，敌人中可能有至高存在，与他们战斗太危险，我现在打算去天堂山隐居……”
哈莉露出个亲切淳朴的笑容，“当然，如果大姐你帮我买一份保险，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什么保险？”哥特少女不明所以。
上都冷笑道：“她怕死呢，想让您承诺一次复活的机会。”
哥特少女笑道：“魔女果然狡诈，明明是你的战斗，被你这么一说，反倒成了你为我战斗，我还要向你支付报酬。”
“可我说的也是实话啊！”哈莉委屈道：“只要我脑子正常，都会避开那场战斗，对不对？
姐姐你也很想知道那个打破你死亡规则的人，对不对？”
“哈莉，你太失礼了，居然妄称死亡女士‘姐姐’！”上都压低声音，气愤又羞愧。
气愤哈莉不知进退、乱攀关系。
又为自己朋友在至高存在面前丢脸而羞愧。
哈莉却振振有词道：“死亡姐姐虽然看着青春年少，但年纪肯定比我大，叫声姐姐怎么了？”
她可不是不知进退，相反的，她太会打蛇上棍。
第一次她称呼死亡为“死亡大姐”，对方没学判官欢喜，或者哈莉自己，来一句“别叫姐，你不配”。
然后哈莉才试着直接喊“大姐”。
对方依旧没反对。
那便更亲近些，喊“姐姐”呗。
这不，死亡还是没反驳。
所以哈莉才理直气壮。
即便被上都喊破攀关系的小心思，死亡依旧面带笑容，看似毫无芥蒂，“我掌控死亡规则，能轻易操控生死，却不会破坏规矩，随便让死人复活。”
“难道上都有什么特殊之处？”哈莉问。
哥特少女歪着脑袋回忆道：“妮妙，那是在两百年前吧？”
上都态度恭敬道：“尊敬的死亡女士，是在18世纪。
我定居在法国，成为上流社会的名人，还和玛丽王后做了朋友。
但繁华是短暂的，早在法国大革命前十年，我便通过占星术，看到波旁王朝的命运。
我让玛丽王后早做打算，或者劝国王励精图治，改革国家；或者准备一条退路，离开巴黎，离开法国。
她把我的告诫当成玩笑。
唉，在虚心聆听谏言方面，她比东方伟大的忽必烈大帝差了太多。
于是，我独自离开巴黎，搬到西班牙乡村。
但我一直拿玛丽王后当朋友，她是个和善温柔的人，对我很尊敬，很友好。
当法国大革命爆发，当她和她的丈夫孩子被关进城堡，我再次通过星象看到他们一家的结局，忍不住动了恻隐之心。
我穿上妖精织丝斗篷，上面涂抹冬至日的晨露，在露水干透之前，大部分普通人都看不到我。
我越过重重守卫，在一间简陋阴冷的石室找到她。
发霉的石墙，脏污的夜壶，腐败变质的发霉面包……一股绝望的气息笼罩了她，她不再青春美丽，变得臃肿苍老。”
哈莉在那胡思乱想，上都的回忆还在继续。
“我本打算带她离开，却被陌客那王八蛋扰乱了计划。”
“怎么连陌客都出来了？”哈莉疑惑道。
上都冷笑道：“在天之声的指令下，那家伙以各种身份，干涉了人间几乎所有大事。
他不希望我扰乱历史进程。
在我和玛丽王后说话时，故意出现在我身后，还说命运之轮正向我碾压而来，吓得我心惊胆颤。
可你猜怎么着？
只有我能看到、能听到他的话，玛丽王后听不到也看不到。
看着我和空气说话，还表情惊恐，她被吓住了，以为我在向地狱恶灵求助。
她惊慌地呼叫卫兵，陌客留下一句‘我很抱歉’，消失不见。
我还在思索他话里的意思，卫兵冲进来。
为了和玛丽王后说话，我把隐形斗篷解开大半，所以，卫兵能看到我。
他们凶狠地用枪托砸我脑袋，骂我‘邪恶的巫婆’，扯下我的斗篷，将我关入巴士底狱。”
哈莉无语，陌客明显是在坑上都。
上都站在二楼为玛丽王后占卜命运，陌客却在楼顶看透她的未来，两人段位差的有点大。
“你怎么说也是个魔法宗师、森林女仙，连几个凡人士兵也对付不了？”
上都道：“我和你说过吧，我曾失去魔力。”
“嗯，你说过，森林古神将你抛弃，拿走所有赐予你的力量，让你从森林仙女变成凡人。不过你也说了，后来又在东方恢复部分力量。”哈莉道。
“这个……”上都表情尴尬，瞥见边上笑容和善的死亡，尴尬又变成难堪。
“我的确恢复过力量，但后来又失去了。”她脸蛋涨红，艰难地说。
哈莉好奇道：“你一生失去过几次力量？”
上都掰着手指头，“早前的森林古神，后来短暂借用过生命议会和秩序之神的力量，再后来，我游历东方时，和那边的神灵有过交集，最后……”
她看向死亡，意思不言自明，最后终于抱住这位巨佬的大腿。
哥特少女笑道：“在监狱中，妮妙无法配制长生药剂，短短一个星期，就从青春少女变成白发苍苍的老妪。
在她即将见到我时（老死），我出现在她的召唤仪式上，通过占卜牌，和她赌斗一场。
最终，她为自己赢得永生的机会。
魔女哈莉，你想要长生不老吗？
可以，只要你能在死亡上战胜我，任何方式都可以哟。”
说完，她便消失不见。
“我姐是什么意思？”哈莉问上都。
呃，称呼又升级了。
“你真不要脸。”
“我姐都不反对，你一个外人激动什么劲儿？”
上都冷笑道：“她没反对，是因为她压根不在乎，就像你不会在意地上蚂蚁如何称呼你。”
“既然她不在乎，我也乐意，你又何必激动呢？”哈莉笑道。
“你太无耻，我跟着你丢脸。”
哈莉摇摇头，“今天我叫她姐，明天我成为至高，依旧叫她姐，这是真诚。
今天因为她的力量和地位，我降低自身人格，腆着脸对她恭敬有加；明天我的力量和地位超过她，立即换上一副高高在上的冷漠面孔。
这叫什么？
这叫虚伪。
我选择了最难得的真诚待人，你却说我无耻，这什么世道哟！”
上都夫人呆了呆，这番歪理邪说似乎也有点道理……
“你先过了胀气那一劫，再去做至高神灵的美梦吧。”
哈莉期待道：“和我说说你得到永生赐福的事，如果我也战胜了我姐，这一劫变也不算什么了。”
上都苦笑道：“你知道她是无尽家族的死亡，是多元宇宙死亡规则的具现，就该明白，要想在死亡方面战胜她，几乎不可能。”
“可你做到了。”
“我当时情况特殊……”上都沉吟着道：“被关在监狱里，没法配制魔药，又失去魔力，我几乎是个普通人。
一个活了一千多岁的普通人，生命即将在下一刻终结。
召唤死亡是绝望之下的最后一搏，我用塔罗牌和她打赌，就像普通人用扑克牌赌博。
我洗牌，她切牌……每翻开一张牌，都代表我人生某阶段的真实写照，最后一张牌将决定我的最终命运，生或者死。
本来我死定了，因为没人能从死亡手里逆转自己的死亡结局。”
哈莉轻轻点头，两人看似在赌牌，其实没半点运气成分，完全靠实力。
上都手段尽出，幻想逆天改命，而死亡要维持自己的秩序。
理论上，作为凡人的上都，没有丝毫胜算。
上都狡黠一笑，“从第一张女祭司，第二张圣杯八，第三张魔术师逆位……到倒数第二张权杖逆位，一切都在死亡女士的掌控中。
但最后那张顺理成章出现的牌，让她惊愕了。”
“什么牌？”
“死神……逆位。”
哈莉也惊愕了。
“哈哈哈！”上都得意大笑，“我的生命走到尽头，必将迎来死神，死神就是死亡，她来了，坐在对面和我玩塔罗牌。
所以，代表我生命最后一刻的最后一张牌，一定是‘死神’！
可是，在塔罗牌的规则中，死神逆位寓意自由和新的开始，我赢了！”

第四百四十四章 布鲁德海文的午夜老爹
“想不到你也有智慧火花迸射的时刻。”哈莉满脸羡慕地说。
青春不老，谁不羡慕呢？
上都瞪了她一眼，“我如果不够智慧，能历尽磨难，安稳活到现在？”
——就凭你森林女仙的开局，湖中女仙妹妹的背景，铁口神断的技能，但凡有点智慧，也不用历尽这么多的磨难和耻辱了。
哈莉在心里吐槽。
“你很智慧，那帮忙想一想，如何再骗我姐一次。”
上都摇头道：“完全没希望，踏踏实实做人吧，你不也有该隐诅咒？可以永生不死。”
哈莉摸着脸蛋道：“可我会变老啊！”
“死亡女士只是让岁月定格，并不能让人重返青春，不过……”上都想了想，道：“回头我给你熬制几瓶永生魔药，纯天然，无副作用，薄荷口味，药到春回。”
“这个可以有，不过魔药没法起死回生，万一我被恶魔打死，再娇艳活力的脸蛋也是暴殄天物。”哈莉道。
“我也不能死而复生。”上都解释道：“本质上，死亡女士只是避开了我，让我拥有无尽寿命。
如果有人杀我，我一样会死，无法复活。”
“可你之前当着我的面被我姐复活了。”
上都夫人道：“这次情况特殊，因为成为死亡女士的眷属，我才能再次激活魔力。
同时我也得到她的一个祝福——只要不主动窥视至高存在，能保证我在占卜中豁免致死攻击。
死亡女士救我，是在兑现承诺。”
哈莉想了想，将“我姐死亡”放在一边，考虑起更迫切的问题，“对占卜结果，你有什么看法或建议？”
“就像你对死亡女士说的，立即去天堂山避风头是最好的选择。
我之前的遭遇你都看到了，直接爆头，连敌人是谁都不晓得。
如果它对你出手，你的下场不会比我更好。”上都认真道。
“从天而降的陨石，钢铁城墙，有什么寓意？”哈莉又问。
“应该是恶魔对付你的手段，我也好奇，可正打算深入观测，就被谋害了。”上都尴尬道。
想了想，她又建议道：“如果你不打算立即携家潜逃，可以去午夜酒吧找午夜老爹。
你认识午夜老爹不？
他是个情报贩子，对地狱和天堂隐秘新闻的了解，远比遗忘酒吧的酒保要强。
你骑摩托，不怕堵车，大概两小时跑一个来回。”
哈莉皱眉道：“听说过他，但没打过交道。
我不喜欢和名字带‘father’或‘papa’的臭流氓交流。
除非某一天，等我年纪大了，混到一个‘哈莉mama’的诨号。”
上都嘴角抽搐，“其实你没必要避讳他，他更忌惮你。
午夜酒吧原本开在曼哈顿中城区，因为你的突然崛起，也因为你的强势，他一直害怕和你起冲突。
在你带领‘天堂山小队’突袭拉斯维加斯三宫之子老巢，并于当天午夜，用数百吨恐惧毒气摧毁影武者联盟之后，他干脆将产业转移到了隔壁的布鲁德海文。
你手段太毒辣，他怕了。”
“可我压根没和他发生过冲突呀。”哈莉奇怪道。
“怎么没有？”上都提醒道：“成为市长的第三年，年末过生日时，你曾给哥谭所有帮众数量超过20人的帮派首领送去邀请函。
要他们按时到庄园为你祝寿。
名为祝寿，实则制定规矩，让他们知道谁是老大。
那天之后，哥谭黑白两道几乎全部落入你的魔爪。
有人不愿臣服在你的高跟皮靴下，干脆撤离了哥谭。
其中就有午夜老爹。
他的午夜酒吧在魔法界名声很响亮，所以，当时这事也挺轰动的。”
“很轰动吗？我完全不知道，也不晓得他的心思。”哈莉疑惑道。
“很轰动，却不是头条新闻，那时大家都在讨论你突袭三宫之子老巢的事。”
上都夫人叹口气，“午夜在魔法界也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被你逼着搬家，你却毫无知觉。
太欺负人，也太伤人了。
千万别让午夜知道你不知道他，否则接下来的话题可能就没法好好聊了。”
……
天朝高人都喜欢低调地隐居，喜欢含蓄、卖关子，一副高人风范。
西方高人非常‘张扬’，很直白，没高人风范。
比如，作为活了一千多年的“老神仙”，上都没有在小地方避世，反而追逐繁华，来到最喧嚣的大都市，直接在公寓小花园前挂了个大牌子，上书“上都夫人”四个大字，异常招摇。
午夜老爹也一样，在最繁华的街道，最富丽堂皇的大楼里，最显眼的位置，挂上最明亮的彩灯招牌——午夜酒吧。
边上有小字“非超凡者免入”。
哈莉的重型机车刚在门口停下，立即走过来个花臂膀精神小伙，像检验色盲症似的，举起一张卡片，问：“上面写着什么？”
普通的白板卡，闪烁普通人难以察觉的魔法光辉，验证的不是色盲，而是麻瓜。
如果哈莉没兜帽皮衣，脸上没围着骷髅嘴口罩，法师学徒肯定不会多此一举。
“滚开，菜鸟！”
哈莉没把卡片上的‘今夜星辰亮’读出来，那时普通人的做法。
她不普通。
所以，她直接上帝力场，配合万念归一的精神冲击，把那小伙逼得连退数步，面色苍白，眼神惊恐。
那一瞬间，不仅他的识海挨了一记重击，连体内稀薄的魔力也突然失控、四处乱窜。
——只一个眼神，就恐怖如斯……这是传说中的超凡巨佬啊！
那花臂膀呆愣在那，额头流汗。
哈莉越过他，直接走向大门。
两具灵魂被封印在尸体内的漂亮傀儡拉开们，“欢迎光临，这里是午夜老爹的酒吧。请遵守规矩，无论在酒吧内遇到谁，不要闹事。”
里面是个比遗忘酒吧更光怪陆离的世界。
超过七成的酒客是恶魔和天使，还多是混血的杂种，长得天使不像天使，恶魔不像恶魔，人也不像人。
这里没有地精、妖精、精灵、鱼人等、外星人等在遗忘酒吧常见的奇行种，但在杂种身上，能看到地精、妖精、精灵……几乎所有超凡生物的部分特征。
“这支‘温斯彻特王牌’可不是普通猎魔武器……”
在酒保指引下，哈莉很快就在二楼见到酒吧主人，他正在向几个人类法师介绍自己的商品。
嗯，午夜酒吧即是消遣的地方，还兼有典当铺、高利贷和杂货铺的功能。
午夜老爹体格和相貌，都神似NBA的大鲨鱼奥尼尔。
高大魁梧，鼓啷啷的肌肉给人以压迫感，像战士多过术士。
“它能彻底杀死恶魔！”午夜握着老式的木柄燧发枪，神色郑重道。
“你确定？”小胡子驱魔师怀疑道：“我看过的驱魔书籍里，全是教人驱逐恶魔的咒语。
因为恶魔即便在人间被杀死，他们的灵魂和魔力也会回归地狱。”
午夜皱眉道：“你是刚入行的新人？”
“当然不是。”小胡子摸摸上唇的的小胡子，神情自豪道：“我在温哥华做驱魔人十年了。”
“你做驱魔人十年，也没听过魔女哈莉的事迹？”午夜问道。
准备过去打招呼的哈莉，顿住脚步，站在边上看他们说话。
“人间的活人，地狱的死人，天堂的神灵，只要长耳朵长眼睛的，谁不知道魔女哈莉？
温哥华或许不如哥谭繁华，可它也在地球，通网了。”小胡子皱眉道。
“那你知不知道，被魔女哈莉杀死的恶魔，从来都没重头再来的机会？”
“那种传奇巨佬的事例，不具备普遍性。”小胡子摇头道。
午夜白了他一眼，“我又没说谁拿着这支枪，谁就成为第二个魔女哈莉。
否则我早自己用了，何必拿出来卖？
而且才125万美刀，什么样的价钱，什么样的货。
魔女能杀魔君，可这支枪即便填装圣泉池圣水泡过的银器子弹，也只能射杀子爵。”
小胡子迟疑着道：“教堂银器好搞，但圣泉池……我这辈子都没见过呢！如果猎枪买来用不了，和烧火棍也没区别。”
午夜指着身后柜台上的一个玻璃瓶，“这便是最高级的天堂圣泉池，来自哥谭天堂山大教堂，魔女哈莉亲自开光的圣水，一瓶一百五十毫升，只需3万美刀。”
“有点贵，150毫升，都不够我一口闷的。”小胡子道。
“堂堂恶魔子爵，连三万美刀都不值？这样，我这回收恶魔尸体，单单子爵的心脏，我给你三百万。”
“三千万我都不卖。”
“那你还嫌圣水贵？”
小胡子一咬牙，刷卡拿下猎枪和圣水。
上一位顾客还未离开，边上一位亮绿色漂亮皮裙的时尚女，便急切地说：“我需要一件圣物，能保护我免受恶魔侵扰。”
午夜上下打量她一番，恍然道：“你这身靓装，是恶魔皮鞣制的。
你召唤低级小恶魔，杀掉剥皮制衣，它们从地狱返回人间，要报复你？”
时尚女眼神惊慌，“你，你怎么知道？”
哈莉打了个哈欠，随口道：“这里没人是瞎子，麻烦快点。”
时尚女左右看看，小声道：“我实在忍不住，恶魔皮独一无二，色彩与质地太诱人、太华丽，触感也太舒适……”
“你不觉得渗人吗？”哈莉好奇道。
时尚女摇头，“渗什么人，穿皮裘的人还少吗？
动物皮和恶魔皮没啥区别。
而且为了漂亮，我拼命减肥，连手指头粗、手臂长、活蹦乱跳的寄生虫，都吃过七八条，有两条还是从恶魔大肠里找到的。”
哈莉龇牙咧嘴，俏脸发白。
时尚金发女继续道：“好不容易得到魔鬼身材，总得有配得上身材的容貌吧？
我又削骨割肉、填充……
为了配得上好身材和好容貌，我还得有好皮肤，为了美白，我已经十年没直接照射过太阳。
这么多付出我都不怕，还怕区区恶魔皮？”
哈莉竟无言以对。

第四百四十五章 魔法界的市井见闻
“你不觉得这条裙子特漂亮吗？”时尚女张开双臂，原地转了一圈，墨绿色皮裙在灯光下闪烁瑰丽斑斓的色彩。
哈莉点点头，赞叹道：“的确非常漂亮，你很有品味。
其实，我最近猎到一只恶魔，也在考虑用他的皮制几套衣服。”
铁巨人的皮是N金属，可以剥了制铠甲、武器、飞艇外壳，以应付近在眼前的危局。
“是吗？”时尚女遇到知己，非常开心，拿出手机道：“要不加个朋友吧，不是我自夸，魔法实力我不怎么强，但在剥皮制衣这方面，即便大宗师也不如我。
我了解128种恶魔、异界生物的皮革特性，每种皮革适合做什么，我都一一记录。
去年秋天的巴黎时装周，我共有三件恶魔皮作品参加了展出。
对了，我是一名服装设计师。”
哈莉用小号，和‘地狱皮衣设计师’互加了关注。
午夜瞥了她一眼，眉头簇起又立即展开。
——这女人身上没半点魔力，气息平和，却让他灵觉产生莫名压力，怎么回事？
“这块吉他弹片正适合你，带着它，那些小恶魔再不敢靠近你。”
他从盒子里取出一块金属片，放在红木柜台上。
那是一块心形拨片，表面刻了两个巨大的字母，JC，铜合金材质。
“这么小的拨片，还没什么魔力，能发挥什么效果？”时尚女怀疑道。
哈莉感受到拨片上传出的微弱却坚韧的魔力波动，不由轻咦一声，表情变得古怪。
“它是一位魔法大宗师的心爱之物，看着小，魔力波动也微弱，但对恶魔特别有效。”午夜介绍道。
“哪位宗师？”时尚女问道。
“约翰&#183;康斯坦丁。”
JC，就是约翰&#183;康斯坦丁的缩写，气息也让哈莉熟悉又陌生。
应该是渣康少年时的作品。
“没听说过。”时尚女摇头道。
“连康斯坦丁都不认识？”午夜瞪大牛眼，“他最近可是干了好大一件事。
因为同时戏耍了天堂和地狱，有人开始叫他‘小男魔’。”
“小男魔？真奇怪的名字。”哈莉忍着笑道。
“这称号，听着也不像个大人物啊。”时尚女皱眉道。
午夜郑重道：“名震多元宇宙的魔女哈莉，你们总知道吧？小男魔其实是小魔女的变种，康斯坦丁是男人才改叫‘小男魔’。
他的名声远不如魔女响亮，并非他干的事不够轰动，主要还是魔女的功绩太夸张。
前段时间圣子降临、圣杯遭污，魔法界谁不知道？就是康斯坦丁搞出来的。”
“唔，居然是低配版的男性魔女哈莉，看来我真的孤陋寡闻了，连魔法界出了这么个大佬都不晓得。”时尚女恍然道。
午夜老爹把金属片递过去，“这吉他片你要不？85万美刀。”
“85万……”时尚女面色微变，“这价钱都能买魔女哈莉的正版驱魔道具了吧？”
哈莉连忙说：“我从没听说魔女制造过驱魔道具，如果有，绝对是假货。”
“那可不一定。”午夜老爹弯下腰，珍而重之地从保险箱取出个小提琴大小的不锈钢盒。
打开后，却见里面整整齐齐折叠一件厚实的衣服。
“这是……”哈莉一时间没把它认出来。
“魔女哈莉的防弹衣，当年在哥谭巴厘街浴血奋战百余GCPD的那件。在佣兵超市里，它依旧是经济款中最受大众欢迎的防弹衣。”
午夜面色肃然，把衣服取出来，在柜台铺开……动作神态虔诚得好似国画爱好者展开清明上河图。
一件布满弹痕和血渍的破烂风衣，出现在众人眼前。
“怎么可能？”哈莉失声惊呼。
“你察觉到了？”午夜看了她一眼，又转向茫然的时尚女，“它是一件半神器！”
“可它只是一件破衣服啊！”时尚女喃喃道。
“我感应到神力波动了，它真的是神器！”边上一个恶魔杂种惊叫道。
午夜老爹把手掌放在衣领上，输入魔力将它激活。
“嗡——”一道血色虚影从风衣上飘出来，满脸杀气地盯着众人，“我乃魔女哈莉，尔等群丑，速来受死！”
说话有点机械，还非常中二，但外形上活脱脱一个小哈莉。
嗯，十四岁左右的少女哈莉。
“mother法克！”哈莉目瞪口呆，很想大叫：你是魔女哈莉，那我是谁？
“偶买噶！”时尚女捂嘴惊呼。
“加百列在上，好强的煞气和杀气，只精神威压就让我不敢靠近。”
恶魔杂种脸色发白，连连后退。
午夜解释道：“这件防弹衣上沾染了魔女鲜血和强烈的精神意志。
天境神匠先从上面抽取‘魔女防弹衣’的概念，将这一虚幻概念化为真实的神灵。
信仰神。
再用众生源源不绝的信仰培育它。
数年过去，它终于成为具有部分魔女杀戮气息的概念神。
最终以概念神为魂，以魔女防弹衣为体，锻造成这件威力不俗的半神器。”
时尚女坦然道：“抱歉，我意外捡到魔法书才不过三年，接触魔法圈子的时间更短，还真不晓得概念神、天境的意思。”
“天境就是基督之外的众神天堂，就像一家合资企业，无数以信仰为食的旧神聚在一起，打造的与上帝天堂齐名的‘雷鸣天之境’。
概念神……”
午夜皱眉道：“米兰达小姐，你对灵薄狱、八大神域、新神、旧神这些概念可有了解？”
“略微知道些，我的魔法书第一页，就是多元宇宙地图和概述。”时尚女道。
“既然如此，你肯定也明白，灵薄狱其实是个思维的维度。”午夜想了想，道：“天朝智者曾在神游异维度后，提出‘天人合一’的概念，他们把多元宇宙类比成一个人。
很有趣，也蛮有道理的，你有兴趣，可以到隔壁的书室逛逛，里面收藏了世界各国魔法大师的手札和秘籍，价格也不贵。”
轻咳一声，他又立即回归正题，“如果多元宇宙是人类，那么我们所在的物质宇宙便是它的躯体。
灵薄狱是它的意识海。
人的识海内，存在一个个或驯服或不受控的念头，念头虚幻却又无比真实。
灵薄狱内的念头，便是思维上的生命，它们被人类崇拜为神灵。
信仰神。
概念神是最低级的信仰神。
它目前还只是一个概念，能吸收人类对这个概念的狂热和信仰，从而维持超凡之力。”
时尚女若有所思道：“‘魔女的防弹衣’本身便成为我们熟知并个性化的概念。
这个概念在新闻报道中、在人类口口相传中不断出现，有了吸收信仰、化身神灵的潜力。”
午夜老爹点头道：“就是这样，类似的概念神、概念神器很多。
比如我刚卖出去的温斯彻特王牌，便是大名鼎鼎温斯彻特枪械家族的众生概念信仰化。
比如，对上位恶魔有奇效的林肯左轮。
比如乔治华盛顿的落樱神斧，专门针对植物系法师和万物之绿的信徒。
甚至连曼哈顿海口的自由女神像，也被点化成为概念神。”
时尚女目瞪口呆，良久才不解道：“这些概念神有什么用？对费尽心思点化它们的伟大主神而言，它们能为主神提供什么？”
“这个……”午夜不确定道：“或许为了造武器？我对天境主神了解不多。”
哈莉叹道：“旧神以信仰为食，靠众生信念维持生命和力量。
可现在人类连上帝和天堂都不屌了，其它神系只能更惨。
为了生存，为了发展，那些主神只能根据人类需求，开发新的业务。
比如概念神。
概念神再低级，它也是信仰神，是主神麾下的低级属神。
属神所得信仰力，主神以及主神的神系，至少拿走五成。
对那些没成长潜力的概念神，抽成更狠，八成、九成，往死里压榨。
比如，BB机神，卡带机神，是科技发展中出现在阶段性电子产品，存活年限短，对它们也只能追求‘短平快’。
像自由女神，应该待遇好点，它代表的自由……在米国崩溃前，暂时还不会崩塌。”
“祂们是伟大的神灵啊，怎么听着像逼我们九九六、还说是福报的邪恶资本家？
一个个神系，都成了一家家追求效益的公司。”时尚女难以置信叫道。
哈莉严肃道：“不要用资本家亵渎众神，祂们明码标价，从没用福报侮辱过概念神！”
顿了顿，她又道：“天境众神也需要养家糊口，只要不犯法，什么方式赚钱都不寒碜。”
时尚女表情扭曲。
“我之前还疑惑，为何最近几百年，时不时有天境神灵来地球做些奇怪的事。
祂们就像街头巷尾挂着‘旧手机、旧电脑，20元一个’喇叭的废品收购员，四处搜罗‘名牌’物品……”
午夜老爹恍然大悟，看哈莉的眼神变得更慎重——能说出这种秘辛的人，绝不会是普通人。
哈莉叹道：“我也是最近碰到个四处拉人入伙的霓虹神，才生出打听这些信息的兴趣。
然后大吃一惊，想不到天境生存环境已经如此恶劣。”
——霓虹神想招她进“霓虹信仰无限责任公司”，她有资格成信仰神！
午夜老爹心中明悟，越发好奇她的身份。
“说穿了就一个字，卷！”哈莉叹道：“就地球这个封闭的市场环境，经济规模还年年萎缩，能不内卷严重吗？”
“听说新神不需要信仰力。”边上一个黑法师道。
“旧神领悟自己的规则，神格完全属于自己，没有宇宙责任，逍遥又自在。
新神却要契合多元宇宙规则，以身合道，成为支撑宇宙的基石……”
哈莉想了想，道：“旧神像私营企业，优胜劣汰，强者生存。
新神却是公务员，铁饭碗，职场压力相对较小。
但公务员严重依赖国家的状态。
咱们的多元宇宙三天两头遭遇危机，每次大危机，新神都跟着心惊胆颤，生存环境还真不一定比旧神好。
只能说，这年头，谁活得都不容易。”
“振聋发聩，发人深省！”午夜都不掩饰脸上的敬佩了。
其他法师也敬畏地看着哈莉。
——能有这番见识、这种感慨的人，绝对是魔法界大佬。看她这身隐瞒身份的装扮，很像云游四方的神灵。

第四百四十六章 午夜老爹
又扯淡几句后，午夜老爹开始为时尚女介绍产品：“这件魔女防弹衣，特性便是防御和震慑，对警员、帮派分子和恶魔，具有特殊的灵魂威压。
穿上它，哪怕在哥谭偏僻小巷走夜路也不用害怕。
想揩油的GCPD，寻找猎物的混子，藏在黑暗中猎食的吸血鬼、低级劣魔，都会在看到你的第一眼，心生畏惧，避而远之。
哪怕你将它挂在堂屋里，也能辟邪驱魔，守家镇宅。”
“功能是不是有点少？”时尚女却不太满意，“堂堂魔女属性的神器，不说穿上它就能像魔女那样大杀特杀，至少该有神甲级的防护效果吧？”
“哎，米兰达小姐，你起初提要求时，也没要求防御特效，只说逃避那些被你剥皮恶魔的骚扰。”午夜老爹不满道。
时尚女道：“防御代表魔女哈莉的一种特性，我们不该对它有更高要求吗？”
午夜老爹道：“五千万美刀，是它的价格，这点钱你还想有多高的要求？”
“Holy crap！五千万还不贵？”时尚女叫了起来。
午夜沉声道：“它是神匠打造的神器啊，不说它的功效强弱，只神匠的手工费，区区五千万，很多吗？
你要是能请神匠帮我出手一次，我愿支付你五亿美刀，不限量。”
“五千万的确不贵，一幅凡人的名画，也价值数千万，甚至几亿美刀，匠神怎么也不比凡人差吧？”恶魔杂种道。
哪有顾客帮店老板说话的，这家伙该不会是托吧？
哈莉瞥了它一眼，道：“这件‘魔女的防弹衣’，应该是一个失败的概念神器。”
“概念神还能失败？”时尚女呆了呆。
哈莉道：“天境各大信仰神系追求利益最大化，有前途的概念重点扶持。
炒热度起来的‘流量明星’快速变现，用完就抛弃，更迭速度极快。
‘魔女的防弹衣’在当年很火，可魔女现在抛弃了凡人的防弹衣，换上天堂神器铠甲。
也很少在公众面前以变装英雄的身份活跃。
热度降下来，话题减少，‘魔女的防弹衣’人老花黄，未成熟，已然被‘凡人观众’淘汰，所以才会出现在商品柜台。”
想了想，她又叹息道：“如果能将魔女收入神系内，让她配合着维持‘防弹衣哈莉’的人设，持续个十来年，或许能将这件衣服培养成熟。”
时尚女原本就囊中羞涩，现在又听说防弹衣是个‘残次品’，便把目光投向先前的吉他拨片，“能不能便宜点？”
“就是85万。”
“这玩意儿在乐器店，一美刀能买一盒子。”
“它是魔法宗师的作品！而且还是小男魔康斯坦丁的心爱之物。
你知道在赌桌上从小魔男手赢东西有多难？
那杂种从未输过，除了这个吉他弹片，你再无法买到任何一件属于他的魔法物品。”午夜带着怨气，咬牙道。
哈莉来了兴趣，“既然他没输过，你怎么赢来的吉他弹片？”
午夜沉默片刻，才道：“那一局，赌桌上有恶魔、树妖、神灵、外星法师，最有价值的赌注是一品脱的树妖精华。
喝下去就能觉醒德鲁伊血脉，并掌握树上漫步的技能。”
“喔，树上漫步，那可是个很高级的技能。”哈莉惊了下，“那树妖疯了？能让人学会树上漫步的精华，只怕能要它半条命。”
“上了赌桌，就和一只脚踩入阿卡姆疯人院差不多，不疯也得疯了。
别说半条命，直接输掉灵魂的也屡见不鲜。“午夜老爹叹息一声，“他先故意把吉他弹片输给我，以示诚意。
嗯，他说弹片对他意义特殊。
见他随身携带、时时把玩，以至于普通的金属片被赋予奇异魔力，我信了。
等我配合他将其他赌客清场，打算进行两人间的巅峰对决时，他借口上厕所，带着树妖精华跑路了。”
“既然是赢来的，能不能打个折，85万……我一时间拿不出这么多现金。”时尚女为难道。
午夜道：“如果你手头上不方便，我这还提供借贷服务，不是高利贷，和国家银行小户贷款的利息差不多。”
“那我贷款。”时尚女熟练地拿出手机，“哪一款APP？”
“呃，还没开发APP，”午夜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格式化的契约，“以灵魂为抵押，期限有三个月、半年、三年等档次，逾期不还，我会收走你的灵魂，无论躲在哪都没用。”
“灵魂……”时尚女神色迟疑。
“莫甘林！”午夜走到门口喊了一声，一名头顶光圈、背后一对天使翅膀的英俊西装男跟了进来。
翅根处覆盖五彩斑斓的鳞片，不知来自何种生物。
“这是白银城下位天使莫甘林，由他负责契约的签订，你完全不用担心出问题。”
时尚女怀疑道：“他不是纯血天使，能进白银城？”
莫甘林眼神微冷，“反正一样的利率，你信不过我们，可以去找国家银行。”
午夜老爹瞪了他一眼，笑着和时尚女解释道：“莫甘林是天使王加百列麾下重臣，同样具有白银城下位天使的身份，虽然他从来没去过白银城。
就像魔女哈莉。
她同样没进入过白银城，可谁也无法否认她天堂公爵的身份。”
“贷款契约能在加百列那备案？”哈莉问道。
午夜老爹摇头苦笑，“只有我们这种下三滥的人，才搞金融业务。
天使王加百列何等高傲、高贵？
莫甘林就像‘天使王府’的一名仆从，借着天使王的名声讨生活，天使王知道了也不会管。
可真闹出事来，他同样得为此负责。
以加百列的严苛，各位客人完全不用担心莫甘林搞小动作。
赚钱的方法那么多，把自己性命搭进去，不值得。”
等时尚女跟着天使银行家离开，其他顾客也没开口选购商品，哈莉才道：“我买消息。”
午夜老爹神色平淡地点点头，对小弟吩咐一声，就把她带入三楼的空荡客厅。
“客人应该是第一次来，不知如何称呼？”
“等我问出自己的问题，你能立即猜到我是谁。”
“客人想知道什么？”
“你对地狱有多了解？”哈莉问。
午夜傲然一笑，“如果客人要打听异维度的事，我会推荐你去遗忘酒吧。
如果你在遗忘酒吧打听地狱或天堂的消息，尤其是涉及地球的消息，他们会向你建议，让你来我这儿。”
“这么自信？”
“试试就知道了。”
哈莉道：“地狱灵魂货币系统崩溃，胀气什么下场？”
午夜眸光微闪，这声音、这气势，这气质、这体型，这问题……他心里隐约有了猜测。
“这条消息我不能告诉普通人，对普通人，它没意义，不值钱。”
“如果不是普通人，它值多少钱？”哈莉笑道。
午夜伸出两根手指，“两亿。”
“说来听听，看它值不值这个价。”
哈莉语气轻松，却没拿出任何支付能力证明。
午夜定定看了她一会儿，道：“胀气被撒旦路西法处以极刑——去和魔女哈莉拼命。
原本刑罚该立即执行的，可胀气父亲是财富之王玛门。
他们家有钱！
玛门用两百万优质灵魂收买彼列和别西卜，不求改判，只请祂们缓刑半个月。
地狱灵魂货币体系崩溃，包括路西法在内，三位地狱统治者都损失惨重，所以，彼列和别西卜同意了玛门的请求。
现在半月之期才过去两天，玛门已经狂撒五百万灵魂币，在地狱和异维度秘密招揽超过二十名魔神。
祂的想法也很简单，等胀气行刑的那天、那一刻，众魔随他一齐前往奎茵庄园。
以碾压之势干掉魔女，胀气不仅能活下来，还能拿到地狱对魔女悬赏，获得大量魔王本源，和终结魔女的无上荣耀。
说不得能抵消先前玛门灵魂币的投入，大赚一笔。”
“不愧是财富之王，好计划，好魄力。”
哈莉轻轻点头，消息详细，逻辑合理，八成是真的。
“这条消息值不值两亿美刀？”午夜笑道。
哈莉掏出手机摁了几下。
“叮咚……”下一刻，午夜上衣口袋的手机传来信息提示音。
拿出来一看，是午夜酒吧的公共账号，到账两亿！
“爽快！”他向哈莉竖起大拇指。
“能不能搞到玛门雇佣兵的名单和能力？”哈莉问。
“玛门目前还在四处招兵买马，现在的名单肯定不全。”
“有多少说多少。”哈莉道。
“好吧，这条消息也算在上面的服务中……”
午夜老爹将二十四个‘玛门打手’大致述说一遍。
恶魔和地球黑魔法师的信息很详尽，异界魔神则连能力也不确定。
哈莉秀眉微蹙，24个打手，没一个精通占卜。
那些人更不可能是至高存在。
真是吃瓜群众打死了上都？
不一定，或许午夜漏掉了某些更隐秘的消息。
“你应该猜到我是谁了吧？”
“我没猜，我什么都不知道。”午夜神情严肃道。
哈莉嘴角抽了抽，道：“将我来你这的消息买断，需要多少钱？”
“您放心，不需要一美分，我绝不会将我们今天会面的事透露出去，这是我们消息贩子的基本操守。”
午夜额头爬上几滴热汗，还用上了敬语。
——魔女在试探他，如果他敢收钱，便暗示他有出卖她的想法，然后她就能顺理成章地杀人灭口。
不愧是魔女，好狡猾，好狠毒！
“你真不要钱？”哈莉忽然把脸板起脸。
午夜连忙表态道：“真不用，我发誓守口——”
哈莉站起身，眼中闪过一道杀气，“不收钱，就代表你没有为我保密的义务，看来你打算——”
“我收，五千万！”午夜脸皮子颤抖几下，急切地说。
此时，他已经满头大汗。
“你这样反复无常，教我怎么信你？”哈莉冷冷道。
午夜呆若木鸡，心中茫然，这钱到底是收，还是不收？

第四百四十七章 爆头的地狱占卜师
“我本来不打算收钱的，但为了让您安心，才改口答应收费，并没反复无常啊。”午夜哀叹道。
他十八世纪就被当做奴隶，从非洲贩卖到米国，活了几百年，见过很多人，经历过很多事，可从没像今天，为了收不收钱的小事，弄得自己心惊胆颤、危在旦夕。
“我付钱本是为了安心，可现在被你这样一搞，付不付钱都不安心了，你说说看，该如何让我安心。”哈莉淡淡道。
“您先坐下，别激动，咱们没有根本上的分歧，有误解也能慢慢说清楚。”
午夜也站起身，满脸真诚地劝说。
等哈莉木着脸坐下，他想了想，一咬牙，道：“要不，我把这两亿美刀还给你，就当你今天没来过这儿。只要你我不说，其他人也不晓得。”
“我不是蛮横不讲理的人，更不会吃白食。”哈莉摆摆手，叹道：“本来挺简单的事，你开门做生意，我上门购买服务，偏偏你要多想。”
——面对阴狠狡诈、反复无常的魔女，我不多想能活吗？
“是的，很简单一件事，怪我想多了。”午夜诚恳道歉。
哈莉用手机打了一笔钱过去。
“叮咚……”午夜拿起来一看，不由呆了呆，“怎么是一亿？”
“另外五千万买你另一条消息。”
午夜咽了口唾沫，“什么消息？或许不值五千万。”
“继续帮我盯着玛门的‘敢死队’，搜集每位成员的信息，尤其注意其中的预言大师。”哈莉道。
午夜很想立即拒绝。
他原本的名字肯定不叫“午夜”，午夜是暗示他在黑夜（邪恶）与白昼（正义）的正中间，不偏不倚，不干涉任何天堂与地狱间的恩怨，除非他想要的平衡被别人打破。
谁都不会把魔女哈莉单纯归为天堂一派，所以他才愿意出卖消息给她。
唔，害怕她发飙，也是很重要一部分原因。
但这不代表他会放弃原则，完全站在她那边与地狱为敌。
否则中立属性被打破，他这间天使恶魔齐聚一堂的酒吧，也不用再开了。
地狱也不会放过他。
他斟酌着用词，试探道：“我可以卖消息给你，但我不能与地狱交恶。”
哈莉点点头，道：“我不会让你做我在地狱的卧底，哪怕你实质上做了卧底的事。”
午夜黑脸涨红，“我拿钱办事，不偏不倚，不是任何势力的卧底。”
“我把钱给你了，你也收下……”哈莉诧异看了他一眼，“我需要你做的也只这些，你别又胡思乱想，胡乱给自己加戏。”
午夜面上一阵阴晴不定，心中已经做出决定：他不能替魔女保守秘密，地狱和魔女之间，需要保持信息上的平衡。
“为何重点关注占卜师？”
哈莉叹道：“我担心他们预判我的预判。”
午夜眸光微闪，魔女找人预言了恶魔们的行动！
这是一条极有价值的消息。
魔女来到午夜酒吧，点名道姓打听胀气的消息，这件事本身便说明她已经提前察觉到玛门的行动，只不过有些细节需要找他确认……
“五千万，我帮你搞到胀气的佣兵名单，但这只是一门生意。”他强调道。
哈莉道：“布鲁德海文到底不如曼哈顿繁华，等这件事结束，你还是搬回来吧。
只要名单上的信息确定无误，我送你一栋大厦，就是你原来的午夜酒楼。”
午夜神色挣扎片刻，还是拒绝道：“不用了，这里挺好的。”
哈莉眼中闪过莫名笑意，起身向他告辞。
“等等！”午夜抱着装‘魔女的防弹衣’的盒子走回来，道：“客人今天在店里共花费三亿美刀，打破单人单日消费记录，理应有一份小礼品。”
哈莉好奇道：“衣服在哪找到的？当年我似乎把它扔在下水道，应该没人能捡到才对。”
午夜回想片刻，道：“应该是吉姆&#183;戈登。
当年哥谭大教堂‘恶魔事件’结束后，圣临十字军和哥谭警局撤销了对你的指控，你也否认自己是巴厘街枪战中的蒙面女枪手。
他曾想要将你逮捕归案，就四处寻找你是蒙面女的证据，最终在下水道寻到这件衣服，悄悄存放在警局证物室。
我记得，当时他的确将你逮捕了。”
哈莉神色复杂，“原来那家伙也不全是鲁莽冲动。”
午夜道：“他准备了几个月，甚至计划去巴厘街寻找人证，也就是你曾经的邻居。
你若在法庭上当场否定，他忽然拿出人证物证，还真有可能判你有罪。”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哈莉好奇道。
“被摆在货台上的商品，我都会尽量弄清楚它的来历。”午夜嘴角勾起，傲然道：“我是巫毒术士，在地狱寻找当年事件的当事人，简单得像给哥谭的老朋友挂电话。”
“对了，康斯坦丁是你朋友吧？”他忽然问道。
“非常好的朋友，怎么，你有他的消息？”哈莉满脸关切道。
以她在魔法界的人缘，做她的好朋友，别人或许会在某些时候高看他一眼，可更大可能是狠捅他一刀报复她。
“和胀气一起接受撒旦审判的，还有恶魔公爵涅加尔。它曾趁人之危，在康斯坦丁出车祸住院、四肢断了三肢无法动弹时，将自己的恶魔血注入他体内。”
“这我知道。唉，可怜的约翰。”哈莉怜悯叹息。
“撒旦判给涅加尔一次复仇的机会，将康斯坦丁的灵魂逮到地狱，受百万年酷刑。”
哈莉忍住笑，担忧道：“约翰体内有涅加尔的血，相当于它的血脉仆从，面对恶魔的拿捏，几乎毫无反抗之力啊！
午夜，帮我盯着点，找到约翰立即通知我。”
午夜老爹眸光微闪，“那当然。”
——等那王八蛋死了，一定通知你！
等哈莉骑着雅马哈离开，立即有两条消息悄悄传开。
第一，魔女哈莉伪装身份，去过午夜酒吧，待了差不多两小时。
第二，魔女在寻找康斯坦丁，要保护他免受涅加尔搜捕。
“她找你做什么？”
午夜时分，午夜老爹正抱着姐姐的头骨冥想，一道魔影凭空浮现在他身旁。
老爹镇定地放下骷髅头，淡淡道：“没想到是玛门陛下亲至，真让小店蓬荜生辉！
不过生意就是生意，想从我这得到任何消息，都得付出代价。”
“好胆！敢这样和我说话。”魔影扭曲膨胀，几乎触及天花板，作势要扑向午夜，逸散的狂暴魔力，在室内卷起呼啸阴风。
“嗡嗡嗡……”午夜手中骷髅头眼眶闪烁猩红魔光，一层又一层法阵在室内升起，玛门的魔影迅速缩小成正常人身形，而且身体被魔法锁链牢牢捆缚。
“玛门陛下，不要小瞧任何一位魔法宗师，特别是那种在世间纵横数百栽的老牌宗师。”午夜老爹冷笑道。
玛门冷静下来，睁着猩红眸子，问：“你对魔女也这么强势？”
“我在她面前低贱得犹如一条狗。”午夜黑着脸，恨恨地道。
接着，他又无力叹息一声，道：“我很现实，谁能要我命，我就跪谁。
您是魔王，但您杀不了我。
魔女现在连大法师都不是，却能将我的酒吧夷为平地。
那疯女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你可以用阵法对付她，她今天不是来过你酒吧吗？”玛门低头看着身上的符文锁链，嘴里啧啧有声，“八套神灵级封镇法阵，十二套宗师级灵魂压制法阵，还有三套时空封锁阵，一套放逐法阵……
整个地球，敢进你家撒野的法师也不到一掌之数。”
“很不幸，魔女哈莉就是一掌中的‘大拇指’。”午夜苦笑道。
“好吧，咱们正常做生意，魔女来这的详细经过，多少钱？”玛门问。
“五十万，灵魂币。”午夜伸出手掌，双眼放光道。
“你当我是大水鱼？”玛门怒道。
——祂贿赂彼列、别西卜两位魔王，总共才花了两百万。这小小人类法师，怎么敢开口？
午夜严肃道：“我保证绝对物有所值。”
“说出来，让我自己判断。”
午夜语气坚定道：“先交20％的定金，并让余下的80％处于我的视线内，这是规矩！”
“你也要求魔女交定金了？”玛门盯着他问。
午夜摇头，“我还不至于为了区区两亿美刀，去触怒魔女哈莉。”
玛门咬牙切齿道：“你只收了她两亿，却找我要几千个两亿……”
“你们人不同、财富不同，消息对你们的意义也不一样。我的消息对魔女而言只是锦上添花，对你却绝对是雪中送炭。”
玛门张开嘴，“呕！”
一条血色瀑布从祂嘴里落下，每一滴水中都封印一个灵魂，浩浩荡荡……呃，其实也就半盆子。
五分之一流向午夜老爹。
“敢骗我，哪怕会耽误猎杀魔女的大事，也要先做掉你。”财富之王冷冷道。
“我做生意，向来童叟无欺，连魔女也在付账时夸赞物有所值。”午夜正色道。
“别废话，说出她的秘密！”
午夜认真道：“她预感到危机，或者听到什么风声，知道你们在谋划她，就找占卜师预言了自己的未来。
通过预言，她预判了你们的行动，并做出相应安排。
你们若一无所知地闯入奎茵庄园，肯定会落入陷阱、万劫不复。”
“荒谬，什么预言能窥视魔君魔王的命运？”玛门满脸杀气，“你在忽悠我！”
午夜道：“你们也可以找人占卜，如果能看透她的未来，轻而易举就知道我有没有说谎。
如果我的消息有误，你也没损失，我会退还定金。
可我的消息若得到证明，你们便避开了一场大浩劫。
怎么看，你都不会亏，对不对？”
玛门冷静下来，道：“未来不确定，占卜只是观测未来众多可能中的一种，对强者而言没任何意义。”
“说实话，我也不敢保证魔女是否使诈，故意说什么预言，通过我欺骗你们。
但试一试，总没损失。
我的产业在这，人也在，若消息有误，你随时过来，灵魂币原样退还。”午夜道。
玛门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当晚回到地狱，祂便邀请一位精通预言的恶魔贵族，为他们的魔女猎杀行动占卜吉凶。
“嘭！”
在几位魔头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恶魔子爵脑袋爆开，惨死当场。

第四百四十八章 神秘强者
死掉一位恶魔子爵，让玛门真正对这事重视起来。
祂在地狱四处寻找占卜专家，又试了十多次。
低阶恶魔或法师，无一幸免，全都一摸一样的下场。当他们开始在时间线上观测‘玛门佣兵大战魔女’的未来，没任何预兆地爆掉脑袋。
除了淡淡的时空波动，没有魔法元素波动和异能波动。
“邪门了。”二太子震惊且茫然。
呃，二太子本来就在组建‘魔女猎杀中队’，接到玛门邀请，还收到一笔灵魂币的好处，便也带着未成型的中队，加入了拯救大款胀气的‘地狱佣兵团’。
“两种可能！”财富之王沉吟着道：“要么魔女真让人预言了我们的突袭行动。
而且那位占卜师还是一位绝世强者，能封锁并守护那片未来。
第二种可能，魔女单纯找到一位强者做靠山，祂参与了未来的那场战斗，察觉到占卜师的窥视，给予惩戒。
其实，大部分神灵都能做到后面这点。
谁敢预言我们的未来，我们能立即警觉，并隔着时间之河将他重创，乃至轰杀。
但我们做不到未知强者这样毫无烟火气息，连元素波动都没有。”
“那位强者有多强？”二太子问。
“要不，你试试看？”玛门提议道。
二太子脸一白，讪笑道：“我倒是勉强能进入超时间流。
可以我的粗浅技术，别说对方可能是一位至高存在，即便只是占卜系的宗师，也能轻而易举将我玩弄股掌间。”
占卜是一门技术活，大部分神灵只有守护自己命运不被观测的本能，若要观测别人，就非常考验天赋和技巧了。
比如上都夫人，实力很弱，把仙女的整体逼格，都拉低了一大截。
但她的占卜能力，在整个dc多元宇宙都是数一数二的。
她曾在法国大革命时，预言到天朝未来也出现一场革命，甚至连伟人的名字和相貌都看到了。
……
“你不是多了六位义兄弟吗？他们都是N金属之躯，防御强大，请他们试试。”玛门建议道。
“我从不欺骗自家兄弟，我会将可能存在的危险如实相告。”二太子道。
“为了猎杀魔女的大局，总得有人做出牺牲。”玛门沉声道。
二太子眸光微闪，坚定道：“让我兄弟白白承担风险肯定不行。”
玛门若有所思，“我出一笔钱雇佣他们。”
“多少？”二太子问。
“一万灵魂币如何？”
二太子有些心动，却还是摇头道：“我兄弟的命难道只值一万？”
“拉斯科夫，行动在即，我没时间和你扯皮。你想要多少？直接报个数。”玛门干脆道。
二太子伸出一根手指，“一百万，将这个项目打包给我，签订秘密合约，谁也不许把消息泄露出去。”
玛门冷笑道：“你太贪了。”
“我在为兄弟争取利益。”
两魔讨价还价到最后，打包项目以478000灵魂币的价格成交。
不多久，二太子带着六名铁金刚来到财富之王的宫殿。
“玛门大王，你忒小气了些，想让我兄弟卖命，才出两千灵魂币。”一进入大殿，老大奧尼玛就抱怨起来。
王座上的玛门脸皮子跳动几下，看向二太子。
二太子神色不变，在边上劝道：“大哥，不全是为了玛门大王。
无论有没有钱，我们都要找魔女报仇。
兄弟义气，岂是金钱可以衡量的？”
奧尼玛赞道：“老二，你说得对，咱们开始吧，为了替兄弟复仇，我几个也有牺牲的觉悟。”
“喔，大哥你亲自来？”拉斯科夫一惊。
铁巨人叹道：“兄弟几人中，我实力最强，遇到危险，也最容易活下来。”
拉斯科夫神情复杂地将‘新大哥’送入魔法阵。
铁巨人同样不懂占卜，纯粹靠神灵的力量突破时间之河，去13天之后观测大战的经过。
嗯，撒旦判罚胀气跳天台之后，玛门用两百万灵魂，从别西卜和彼列那换来儿子15天的缓刑期，现在过去了两天。
法阵是玛门请精通预言的恶魔绘制，有强大的辅助和防护作用。
“啊，我看到好多人……画面都是重复的，这是什么意思？”
灿灿符文阵的环绕中，铁巨人奧尼玛紧闭双目，大声说出自己的时间之河看到的一切。
“未来不确定，有无数种可能，你要循着命运之线，找到最大的那种可能。”玛门在边上喊道。
“命运之线在哪？我活了几千万年，第一次占卜。”
玛门提示道：“跟着感觉走，时间之河里也有你自己，未来现实中的你，与现在现实中的你，连着一条线，那条线就是命运。”
“喔，似乎真有感应，我看到奎茵庄园了，好——”
“啵，啵！”铁巨人两颗拳头大的眼珠，像棒球棍下的烂西瓜，猛然炸开，汁水四溅。
“嗷呜～～～”铁巨人捂着双眼凄厉惨嚎，“我的眼睛，我什么都看不见了。”
“大哥！”另外五名铁疙瘩焦急高呼，直接冲入占卜法阵，将自家大哥拖出来。
二太子却忽然放松下来，侧头和玛门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庆幸和轻松。
“它杀不了魔君，只弄瞎两只眼睛，即便它是至高，力量也有极限，肯定伤害不了比魔君更强大的魔王。”二太子期待地看着玛门。
玛门明白他的意思，沉吟片刻道：“我亲自试试，去第九层地狱，犹大环。”
“为什么去那？”二太子疑惑道。
玛门道：“在路西法老大跟前更安全。”
二太子道：“不如去找另外两位陛下，撒旦近些年清心寡欲，只在王座上发呆，什么事也不做，还严格遵守与魔女的约定，完全不插手我们针对她的行动。”
玛门摇头叹道：“地狱永远都只有一位王——永恒的路西法晨星。哪怕祂什么也不做，其它至高存在也不敢、不能在祂面前杀祂下属。”
二太子随祂一起去了。
路西法高居王座之上，下巴枕着手掌，眺望远方无垠虚空，思维不知飞向何方。
埃崔根就像一条忠犬，守在路西法下首。
玛门在撒旦王座前，意识跳入时间之河。
良久，没有爆头，也没爆眼球，祂毫发无伤。
良久良久，财富之王才睁开双眼，疑惑道：“我什么也没看到。”
“什么意思？”
“未来一片虚无。”玛门道。
“奧尼玛看到的是幻觉？而且，除非多元宇宙毁灭，未来就不可能是虚无。”二太子道。
“应该是那位强者遮盖了未来……”玛门把目光转向王座上的路西法，讪笑道：“老大，你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帮我瞅两眼？”
路西法低下头，瞅了他两眼，淡淡道：“你们的烂事儿，我懒得掺和。”
说完，祂又挪走视线，继续盯着远方发呆。
玛门喃喃道：“那个人避开我，说明实力不如我，甚至难以伤到我，否则打爆我的眼珠岂不痛快？”
“我也这么想，它应该是一位精通预言的神灵，实力和魔君相差仿佛。”二太子道。
“地球上精通预言的神灵……”玛门面色微变，“莫不是命运博士？”
“大王，看来您得亲自出手了。”二太子沉声道。
玛门面色微变，“你老爹呢？祂恨透了魔女，为何不参加这次的行动？”
二太子苦笑道：“你觉得祂不想真身进入地球？”
“分身也行，降临在你身上。”玛门道。
二太子脸色难看，上次他老爹降临在大哥身上，大哥横死当场，现在玛门让他成为降临载体，是想让他成为死扛魔女的主力？
门都没有。
从来都是他怂恿别人做主力。
“玛门大王，这次行动的基本目的，是救你儿子，我的‘魔女猎杀中队’未必要加入其中。”拉斯科夫沉声道。
玛门眼神凌厉，却沉默无言。
……
两天后，距离胀气‘死刑’执行还剩11天。
路西法王座下，蹲在瞭望台上打盹的埃崔根忽然惊醒，左右看看，快速跳下撒旦山峰，在山脚没人的地方站定，脚下升起一圈召唤符阵，消失在地狱犹大环。
王座上的路西法，向山下看了一眼，眉头微蹙。
地球，奎茵庄园，黑魔法冥想室。
“嗡——”法阵闪烁，一尊高大魔神出现在室内。
“哈莉，你召唤我做什么？”
“最近几天，财富之王玛门的占卜师有没有出现伤亡？”哈莉直接道。
埃崔根表情一凝，“你怎么知道？”
哈莉松了一口气：爆掉上都脑袋的那位至高存在，不是地狱那边的人。
她压根没指望午夜替她隐瞒消息。
倒不是赌午夜的节操差……她不信任他是真的，但不确定午夜会不会主动联系地狱。
当日她骑着雅马哈重机车去午夜酒吧，虽然有口罩遮面，但造型独特的改装机车，乃至机车牌照，落在有心人眼里，都能猜出她的身份。
恰巧一屋子杂种恶魔、天使的午夜酒吧，就是有心人最多的地方。
她的身份瞒不住。
现在地狱正准备对付她，得知她去午夜酒吧买消息，能不急吗？
不是所有人类法师都能像她这么滋润、洒脱。
绝大多数黑法师都无法抗拒地狱恶魔……尤其是魔君、魔王的压力。
只要玛门找上门，哪怕午夜老爹一诺千金如季布、坚贞不屈似苏武，也半点卵用没有。
做掉他，他的灵魂下了地狱，还不是任由魔王们摆布？
所以，哈莉故意透露自己在预言恶魔们的行动，是为了让玛门也跟着预言。
她想知道爆掉上都脑袋的至高存在，是敌人还是路人。
敌人的话，玛门压根不用预言，也不会死人，那她立即跑路，直接躲入天堂山。
如果只是路人，哈莉觉得自己还能再浪一波。

第四百四十九章 起源墙
既然至高强者不是地狱那边的人，那祂是谁？
新的疑问出现在哈莉脑海。
“玛门有没有找出凶手？”哈莉问。
埃崔根摇头，把自己知道的全部说了一遍。
“不可能呀，怎么只勉强魔君的实力……”
哈莉柳眉微蹙，‘我姐死亡’亲口所说，上都死于至高级别的手段，甚至突破了死亡豁免屏障。
嗯，‘我姐死亡’在上都身上施加了免疫至高必死一击的祝福。
可埃崔根也没必要说谎，奧尼玛只瞎了眼睛，玛门屁事没有。
难道那位至高存在扮猪吃老虎？
也不像，玛门虽没死没受伤，但祂也没被虚假的未来误导。
玛门什么也没看到。
埃崔根好奇道：“你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哈莉迟疑片刻，坦言道：“如果其他人问起，我会说谎。
说我给了午夜老爹五千万美刀和一栋位于曼哈顿繁华市区的大厦，那栋大厦是他老家，对他有特殊意义。
他答应帮我打探地狱消息，顺便帮我传递虚假消息。
但你是我朋友，我当然不会骗朋友，我的确收买了午夜，但压根不信他，还故意让他传递我想让玛门知道的消息。
就是那条我预言了玛门行动的消息。”
埃崔根点头道：“午夜是棵墙头草，地狱天堂两边倒，你不信任他是对的。”
接着，他又皱眉道：“即便玛门死了几个占卜师，对他有什么影响？
一旦他知道你察觉他的行动，还多了个强者盟友，必然会准备更强大的后手。
似乎祂会亲自出手，你更危险了。
这结果，怎么看也是你吃亏。”
“谁说那位强者是我盟友？”哈莉苦笑摇头道：“祂是一位至高无上的存在，差点杀死帮我占卜的上都夫人。
我不确定祂身份和态度，才故意试探玛门的。”
“呃，居然是一位看热闹的路人。”埃崔根呆了呆，“你的情况不是更糟糕了？
不仅没有强者盟友，还让玛门以为你有盟友。玛门为它准备的大杀招，终将落在你身上。”
“整个地狱，我只忌惮你的路西法老大，倒不是我狂妄地看不起其他魔王。
实在是有了三宫魔那个大敌，其他魔王只能算雪上加霜。
只要确认没有至高加入玛门队伍，玛门是否亲自出手，对我没根本性的影响。”哈莉道。
埃崔根道：“我觉得无论玛门出不出手，你都该立即跑路。
至高存在一指头戳死你。
玛门一巴掌糊死你。
‘玛门佣兵团’三拳五脚揍死你。
过程有区别，结果差不离。”
“跑路的确最保险，却不符合我的风格。”哈莉朗声道：“我哈莉奎茵出道以来，披荆斩棘，乘风破浪，翻山越海，有过挫折和磨难，却从未窝囊过。”
“不窝囊。换成是我，也得跑，实力相差太悬殊。”埃崔根劝道。
“我心里有数，如果确实没机会，不会拿小命开玩笑的。”哈莉道。
“好吧，你好自为之，我走了。”
埃崔根叹息一声，准备告辞。
“等等！”哈莉叫住他，好奇道：“午夜为何对地狱消息如此灵通？”
“他手里有个骷髅头，你知道不？还经常称它为家人。”埃崔根问。
哈莉想了想，道：“巫毒术士常以家人的骷髅头为媒介，沟通地狱亡灵，难道他靠家人的灵魂打听消息？”
“没错，他的‘家人’遍布地狱各处，尤其是上位恶魔家里，几乎每位恶魔贵族都拥有一位他的姐妹。”埃崔根表情有些不自然。
“什么意思？”哈莉疑惑道。
埃崔根道：“最初，他杀了自己亲姐姐，将她的灵魂送给一位大恶魔。
不久之后，他发现被献祭的姐姐，远不止取悦恶魔、获得黑暗魔力一个好处。
比如，帮他收集来自地狱的消息。
之后数百年，他又陆续送出无数个姐妹、兄弟。
于是，他成了人间最大的地狱消息贩子。”
“法克，还能这样？”哈莉瞠目结舌。
接着，她又盯着他双眼，古怪道：“他也有给你送姐姐？”
埃崔根黄褐色老脸一红，轻轻点头，“我也是男人，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在床头泄露秘密，因为我完事儿后直接呼呼大睡，不喜欢聊天。”
哈莉艰涩道：“难道他的姐妹就这么值得稀罕？我记得地狱有魅魔。”
“这就像地球的热干面，很好吃，可谁也不会天天吃、顿顿吃。
男人嘛，有能力了，就绝不可能只守着一个女人。”埃崔根理所当然地说。
“唉，我还以为你是条好汉子。”哈莉叹息道。
“我就是好汉子。”
“好汉子专注打熬筋骨，于女色上不大打紧。但凡好汉犯了溜骨髓三个字的，都好生惹人耻笑。”哈莉一本正经地说。
“胡扯！在地狱，禁欲才会被人耻笑，恶魔就该随心所欲，无所不为。”埃崔根道。
……
宇宙尽头的普罗米修斯星系。
阿查拉斯废墟之上。
“感觉如何，学到了什么？”
哈莉跳上陨石岛，问神像前冥想的布鲁斯。
“我正在用上古瑜伽术治疗腰伤。”
“只学了瑜伽术？”
布鲁斯叹道：“通过阿萨尔老师的教导，我明白了的武道的真谛。
武道和魔法是两条路，魔法师相信奇迹，所以能掌握奇迹的力量。
武道家不假外物，只相信自身，所以能凝练武道意志，让身体发生蜕变，获得超越凡人的体魄和精神。
相信是超凡力量的根基。
每个人只能坚持一种理念，武道家和魔法师的信念相反，一个壮内，一个求外，两者无法兼得。”
“扯淡，我不就魔武双修？”哈莉不以为然道。
“你经历过蜕变吗？”布鲁斯问。
“当然，我经历过两次，第二次的贪念之变持续七八年，还没结束。”哈莉道。
“肉身之变呢？”布鲁斯道。
“魔力之变引起血脉进化，算不算肉身蜕变？”
布鲁斯摇头道：“两年前，我在雪山下完成肉身之变，体内没一丝魔力，力量速度反应等身体属性却增强了一倍不止。
除此之外，灵觉也进入天朝武道家所说的‘天人合一’状态，可以细致感知附近环境、临近的危险。”
“你说的，我已经有了。”
布鲁斯道：“你现在努力得到的一切，超人出生时便具备了，这能比吗？
普通法师如果不偷窃魔力强化血脉，肉体强度不会随魔法蜕变而改变。”
“除了这套理论，你还学会什么？”哈莉问。
“我掌握了用意志力凝练符文的技巧，比如遁空纹。”布鲁斯笑道。
“呃，你也想偷魔力？”哈莉表情古怪，“小心了，别到最后把自己弄成了别人的奴隶。”
“我建议他偷你的魔力。”
神像眼眸光辉一闪，阿萨尔温柔的声音传入两人耳中。
“偷我的魔力？从来只有我偷别人……”哈莉惊了一下，又摇头道：“我哪有魔力给他偷？”
“早晚的事，我对你非常有信心，这几年，你成长速度太快了。”阿萨尔惊叹道。
“偷我的魔力，不就成了我的奴仆？”
做百特曼的主人，想一想，似乎还蛮刺激呢！
“放心，我不会偷你的魔力，”布鲁斯脸蛋微黑，“我并没把遁空纹当做主修目标。”
“嗯，布鲁斯更适合隐遁纹。”阿萨尔道。
哈莉转头看向灰暗虚空的模糊尽头。
“阿萨尔老师，阿查拉斯废墟靠近起源之墙的速度似乎在加快？难道起源之墙周围也存在重力加速度？”
“没有重力，只不过废墟是我的神国，相当于我的一部分，我和它距离越近，牵引力越大，陨石岛便开始加速。
大概二十年后，这片残破大地会彻底坠入起源墙，将我埋葬。”阿萨尔女神苦涩道。
哈莉心中一动，改为精神传音：“老师，我能去起源墙边探望你吗？”
阿萨尔道：“很危险，虽然没引力，但起源墙环境复杂多变，一不小心就会撞在上面。”
“现在，我只希望它越危险越好……”
当年蕾切尔留在哈莉眉心的渡鸦印记已经消失，但定位阿查拉斯的效果依旧保留，并随着哈莉实力成长，定位感应更加细致精准。
只不过她体内依旧没诞生魔力，无法直接开启印记传送。
阿萨尔早年也考虑到哈莉需要隔三差五进入阿查拉斯，便教了她一个小技巧：血之阵法。
她的血液中蕴含力量，如果用它绘制阵法，再将其中的魔力激发，就能打开传送门。
之前阿福、布鲁斯，乃至装了满满一船舱食物和水的阿基米德飞艇，都是这么来的。
现在，哈莉留着布鲁斯继续在废墟岛修炼，自己带着黑武士，开飞艇来到起源墙边。
“偶买噶，不愧是起源之墙，好壮观！”
哈莉觉得自己不是走到一堵墙面前，而是从外太空落向星球地面，起源墙比大地更广阔，上下左右四面八方皆看不到边界。
墙壁并非空荡荡的，有些区域挤满了巨大的神灵雕像……让哈莉想到“进击中的巨人”的围墙，由一个个巨人，手拉手石化而成。
当然，起源墙太广袤，石雕犹如餐盘上的花纹，只是点缀，不是主体。
“怎么伟大的造物主，才能创造这堵墙？！”
“我在这儿……”一道虚弱的精神波动从远方传来，传入哈莉‘渡鸦之印’。
她循着波动快速飞去，就见一尊三千米高大的女神，以屁股着地、四肢乱挥的姿态落在起源墙上，脸上还凝固着惊恐与茫然。
“嘿嘿嘿……”哈莉不厚道地笑出声来。

第四百五十章 妖风再起，坑杀哈莉
“你笑什么？”女神恼怒道：“我知道这种姿态不雅观，可当时若能控制自己，我直接就逃了，还会留在这让你笑？”
哈莉也觉得自己过于“逆徒”了，连忙道歉道：“老师莫生气，我见识浅薄，从没见过元素风暴，也想象不出它的危险。”
“你过来的时候，有没有在附近发现活着的雕像？”阿萨尔问。
“石雕非常多，我不知道哪些是活的。”哈莉道。
“看颜色，你看我和周围石雕的区别。”阿萨尔道。
哈莉仔细观察一圈，两者还真有很大区别。
阿萨尔色彩更艳丽，明显带着生命的活力，其它更像石雕的装饰物。
“这些石雕都曾是神灵吗？”哈莉问。
“当然不是，多元宇宙哪有这么多神灵？”
哈莉又驾驶小飞艇，快速在方圆几十万里转了一圈，回到原处，对女神老师道：“这片区域似乎就你一个人。”
“哎，看来当年的元素风暴真只我一个落难，”阿萨尔语气苦涩，“明明当时一大群神灵，我也不是最弱的那个，怎么就我一个倒霉。”
哈莉转移话题道：“我想问一下，你被束缚，是因为它的力场特性，还是其中有一种奇异的力量侵入你体内？”
“我不太清楚耶……”阿萨尔喃喃道：“一碰到起源墙，我便失去感知力，精神波动也迅速沉寂。
若非阿查拉斯相当于我身体的一部分，当日就陷入昏沉的睡眠了。”
哈莉又靠近了些，距离女神额头只十来米，甚至能看清表面的岩石纹路。
“老师，你是遁空纹的开创者，对偷能量有种特殊的天赋和敏感，能不能判断出，起源墙内有没有能量？”她低声道。
“赫卡忒在上，哈莉你疯了吧！”
阿萨尔女神差点跳起来——如果没起源墙黏着她的话。
“唉，看老师您年复一年黏在墙上苦挨，我心难忍啊！”哈莉真情流露，深深叹息。
阿萨尔心中感动，提醒道：“遁空纹只能偷魔法力量。”
“也许起源墙就是一种魔法，魔法的本质是奇迹之力，你觉得这堵墙不够奇迹？”哈莉道。
“它太奇迹了，远不止魔法之力。”阿萨尔道。
哈莉面露喜色，“你在暗示，里面真蕴含一股伟力？”
她快61级了，只因为第六防御专长开没开启，才无法升级。
如果起源墙黏人是因为能量，她就能触碰它，一旦她触碰它，她将彻底免疫它，然后……
一个疯狂的念头渐渐在她脑海成型。
这个念头并非此时此刻才出现。
当日从午夜酒吧回来，将布鲁斯和阿福送进来时，她瞥见远方模糊的天之尽头（起源墙）时，就有了个大致想法。
“别发疯。”阿萨尔严厉警告道：“我是遁空纹的开创者，最清楚它的极限。
它的根本理论，是血脉之中蕴含力量。
一切无法从血脉中提取的能量，皆无法靠遁空纹吸收。
而且，多元宇宙诞生以来，从未有人从起源墙全身而退。”
哈莉沉默片刻，问道：“老师，你信不信灵觉？”
“你感觉到什么？”阿萨尔惊疑道。
“不知为何，前天进入阿查拉斯后，我再次见到起源之墙的模糊影子时，心中忽然失去惊悚感。”哈莉叹道。
任何想法都不会凭空出现，多少都有个触发点。
哈莉也不是脑子一热，就异想天开。
早年陌客答应要为她介绍一位导师。
小黑豆事件结束后，他的确将她引荐给了奥奇贤者。
但跟着奥奇学习一段时间后，哈莉发现了两个问题：首先，奥奇贤者家太远，她最好做个住宿生，可她当时是市长，公务繁忙；其次，奥奇贤者的专长是‘九九神名表’，很多知识都不适合她，远不如阿萨尔‘专业对口’。
她干脆放弃了成为奥奇贤者学徒的机会，专心致志做阿萨尔的徒弟。
这些年，她每年都来阿查拉斯至少一次，持续时间几小时到几天不等。
所以，她对阿查拉斯的变化极为熟悉。
当废墟离开灵薄狱，进入普罗米修斯星系后，哈莉一次看到宇宙尽头模糊的起源墙时，心灵像蒙上一层阴影，有种沉甸甸的压抑感填塞胸膛。
那是灵觉对她发出的警告。
而敏锐的灵觉，是哈莉从‘小丑女’血脉中得到的唯一天赋。
一年年过去，阿查拉斯越靠近起源墙，心中压力越盛，直到她将布鲁斯带进来的那天，心灵上的重负忽然消失。
“任何超凡者都相信灵觉，也同样相信灵觉会出错。万一这次错了，你小命就没了。”阿萨尔道。
“所以我才向你打听被黏住的详细感觉呀。”哈莉道。
阿萨尔想了想，道：“我有种方法，比直接用手摸石墙要安全。
如果你一定坚持要偷起源墙的力量……”
“天呐，说出这句话，都让我觉得自己是个疯子！”说到最后，她又开始叫唤。
“别喊了，先说什么方法？”哈莉道。
阿萨尔道：“想知道被黏是什么感觉，可以通过遁空纹共鸣，把我俩精神力连在一起，我的感受几乎能百分百还原到你脑海。
问题也在这儿了，感触如此真实，如果你的灵觉完全错误，你会化身岩石，如同阿查拉斯的陨石，被我牵引着坠入起源墙。
不过在坠入起源墙之前，可以让飞船将你抢走，或许能在白银城救回来？”
哈莉笑道：“这法子不错，等我再验证一次就开始。”
“验证什么？”阿萨尔奇怪道。
哈莉缓缓靠近起源墙，9米，8米，7米……
“我要确定起源墙的黏性，并非单纯来自的力场。”
如果是纯粹的力场，毫无力量可吸，那她就——
“呼呼——”忽然间，空荡荡的虚无之境，凭空出现五光十色的‘极光’，明明光华璀璨，却像厚重的乌云将哈莉笼罩。
阿萨尔的心灵也被笼罩，歇斯底里地哀嚎：“哈莉，快跑，妖风又来啦！”
而哈莉此时距离起源墙只剩两厘米，她正嘟着嘴，试图向墙上哈一口气。
“啪！”‘妖风’袭来，她猝不及防，身子像烙饼，完全贴在墙上。
“完了。”
……
时间倒回到圣诞节。
太阳系，木卫二，曼哈顿博士的伊甸园。
城堡二楼，法老王站在窗口，阴晴不定地看着下方未得到他命令，便开始装扮圣诞树、杀鸡宰羊准备盛宴的仆从……喔，现在伊甸没奴仆了，只有公民。
“他们完全不听话了，一切都如那小王八蛋所料……”
他们爱着他、顺着他、敬着他、一切以他的意志为中心时，他觉得他们的情感十分廉价，甚至不值得他给予关注。
现在他们快快乐乐、简简单单过自己日子，对他不再有任何特殊之处，他又非常失落。
仔细想想，过去在伊甸园生活的十多年，似乎是他人生中最安宁的时光。
“小王八蛋，心比老子都黑，守望者还真是后继有人呢！”
他忍不住对造成现在这一切的哈莉破口大骂。
可情绪激动地骂了一句，又扯动脸上的淤伤，老头不由一阵龇牙咧嘴。
“不过，她还是太嫩了些，做事没做绝啊，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
老头冷冷一笑，缓缓从兜里掏出一个拇指粗长的小玻璃瓶，里面有几颗蚕豆大小的白色晶体。
“嘿嘿，或许我不能在伊甸园造出宇宙飞船，零部件太多，耗时太长，但配制一瓶氰化钾，也就五分钟的功夫。”
“今晚圣诞夜，大家坐在一起喝蛋奶酒……”他看着下方忙碌的人群，眼中温度消失，也没有杀气，只一片冰冷，就像在看一窝挡在路上的蚂蚁。
“小王八蛋的法律很完善，但再完善的法律也需要人来执行，杀掉所有知道法律的人，我就成了新的立法者，哈哈——赫赫！”
正得意低笑，他心口忽然绞痛，呼吸急促，面色发青，意识渐渐模糊。
“噗通……”他歪倒在地，装着氰化钾的玻璃瓶咕噜噜滚得老远。
“艹，我被人……下毒了，小王八蛋，做得好绝，好狠，我好恨……”
一道凡人不可见的灵魂虚影，从老人身上飘起，脸上带着痛苦和茫然，缓缓上升，离开城堡，离开伊甸园，飘到木卫二表面，才开始猛然加速，闪光般快速离开物质界。
可就在他从物质界进入灵薄狱的一瞬，或者说，在物质界和灵薄狱的夹层中，一道银色电光将他笼罩，并极速拉入一个浑黄空寂的世界。
好似被沙尘暴覆盖的黄昏戈壁滩。
戈壁滩中央有一座全金属基地，三个足球场并排那么大的面积，竖立几根闪烁光辉的能量塔，整体看着像红警基地。
包裹法老王灵魂的银色光弧，便连着基地中央的能量塔。
“嗖！”法老王来到塔顶，一间灯光明亮、空旷宽敞的厅堂。
“阿德里安维特，我终于等到你了。”一位高科技装甲覆身的男人笑着道。
“你是谁？我在哪？”法老王茫然道。
“你知道自己的状态码？”装甲男问道。
法老王愣了愣，然后破口大骂：“我糙她老爹，明明答应让我安度晚年，还费尽手段折腾一套法律约束我，结果却早早在我肚里下了药。
艹，八成因为劳瑞和撕破曼在场，她不愿露出恶毒的真面目！”
“看来你知道自己已经死亡。”装甲男郑重道：“你是聪明人，该明白我既然把你半途劫到这，必然有所求。
我的要求很简单，向我效忠，为我办事。
事成之后，我会满足你任何愿望，哪怕统治一个宇宙。”
“要我效忠，总得先说出你的身份吧！”法老王苦笑道。
“莫比乌斯，反监视者。”

第四百五十一章 被嫌弃理想的反监视者
“莫比乌斯，反监视者？”法老王皱眉道：“恕我直言，这名字让我迷糊。”
装甲男淡淡道：“我名莫比乌斯，身份是多元宇宙的反监视者。”
“你是神灵，还是恶魔？反监视者是什么神职？”法老王好奇道。
“对这个宇宙，你了解多少？”莫比乌斯反问。
法老王苦笑道：“我曾经认为宇宙就是一堆数字和公式的组合，早已被我纳入脑海。
可现在，接连出现天使、法师、恶魔、神灵、氪星人、超人……还有你，我忽然发现自己对宇宙一无所知。”
“其实，我们并非第一次见面。”莫比乌斯叹道：“他对你还真冷酷。”
“什么意思？他是指谁？”法老王一脑袋问题。
“曾经有两个相互独立的宇宙，你的宇宙，我的宇宙。
某一天，一位拥有创世之力的蓝色巨人来到我的宇宙。”
“琼？”
莫比乌斯轻轻点头，把宇宙融合的事详细说了一遍。
为了更加形象生动，他还将法老王带到总控室，先用主脑模拟一遍宇宙融合的过程，又将监视器中的现今多元宇宙，完整介绍给法老王。
嗯，反监视者能像小区保安监视小区各公共区域一样，监视整个dc多元宇宙，细节看不到，却能知道每一件对宇宙产生物质上重大影响的大事。
“多元宇宙共六个维度，四维物质世界不用我多说，你在那生活了一辈子。
五维灵薄狱内有八大神域，是思维和想象的维度。
曾经，大部分神灵、恶魔皆系于众生之信念。
众生相信它们存在，它们便存在。
若被众生遗忘，它们则会虚弱，并最终彻底消亡。
这类生灵为旧神。
当然，有些旧神诞生、成长于四维物质界，如希腊神话中的宙斯，或有更高力量为它们提供存在根基，比如天使、地狱恶魔……
这些神性生物可以不受信仰挟裹。
另外还有将自己存在植根于宇宙规则的神灵，它们被称作&#39;新神&#39;，同样只把信仰当成食物中的一种，而非必需品。
五维之上的第六维度，划分为两大一小三个区域，是多元宇宙管理者的世界。
比如，你此时所立之地，即是我的反物质领域。”
法老王沉吟着道：“你的意思是，第六维度存在三位多元宇宙管理者，凌驾众神之上，是更高等的存在？”
“如果多元宇宙是一座生态园，它有三位管理员，有人负责建筑，有人负责日常管理，有人负责拆卸、销毁垃圾，保证能量和物质的循环利用。
他们分别为铸造者、监视者和反监视者。”
莫比乌斯盯着他，“现在你明白我的身份了？”
法老王神色复杂道：“可我不明白自己为何被您青睐。”
莫比乌斯背负双手，淡淡道：“我以为以你的智慧，能一瞬间就想明白。”
“刚刚听到太多颠覆常识的信息，我脑袋有些乱。”法老王拍拍脑袋，靠近悬浮半空的巨型三维投影图——多元宇宙的完整地图。
“如果我没猜错，你的目标是琼，或者琼留下的宇宙？
该死，亏我一直拿他做朋友，他居然不声不响就将我的人生重启。”
他的表情开始狰狞，“琼绝对知道，我和劳瑞、丹尼尔他们的需求完全不同。
劳瑞渴望余生安宁，我却最恨被人操控命运。
他知道的，知道我为何针对他发明超光速粒子加速器——因为我不想被他影响到自己的未来。”
莫比乌斯笑道：“这正是我选中你的理由之一，我们能在某些方面达成共识。
想必你现在对毁掉蓝色巨人以毁掉你人生和尊严为代价建立的新世界并不排斥。”
法老王阴沉着脸，眼底快速闪过各种情绪。
良久，他叹息一声，道：“守望者没一个好东西，都是王八蛋。
琼的宇宙、‘二代法老王’哈莉奎茵的世界……我有太多理由帮你了。”
“很好，我没看错你！”
法老王低头打量自己一番，皱眉道：“你该早点找我的，早半小时也行，现在我被小王八蛋毒死，只剩幽灵一条，能做什么？”
“让你复活只是‘多元宇宙机器里’的一道小程序而已。”
莫比乌斯还真在操控台输入一段代码，一束猩红光束将法老王笼罩。
“呃呃啊～～～”法老王直觉一股强大力量，像给充气娃娃打气一样涌入他的体内，他从虚幻变得凝实，从软塌变得坚挺。
他握了握拳，一股沛然巨力在指骨间咔嚓作响。
他有了新身体。
“这是我给你的第一个奖赏，以最纯粹的反物质能量重铸新身体，现在你拥有神灵之力，能与撕破曼肉搏，可还满意？”莫比乌斯傲然淡笑。
法老王却眉头皱起，摇头道：“很感激你的好意，但我还是喜欢原来的身体。”
莫比乌斯疑惑道：“为什么？现在的身体除了更强大、更有活力、充满无尽精力，与你原来的身体没任何区别，连基因都一摸一样。”
“不劳而获的强大力量，让我看起来像个蠢货。”法老王道。
莫比乌斯道：“可你苦练天朝武术数十载，寒暑不辍，苦练朝夕，难道不是为了力量？”
法老王摇头道：“我去学武，更多是通过打熬身体来磨炼意志、超脱精神、启迪智慧，而不单纯是为了拳脚之力。
现在这身蛮牛般的力量对心灵修持毫无用处，只能让我变成脑袋迟钝、习惯依靠力量解决问题的莽汉。
如果真需要力量，我早几十年就把琼抽成人干，自己去做曼哈顿了。
如果需要力量来达成我的目的，克隆一支巨型章鱼大军，统治地球，甚至银河系都易如反掌。”
堂堂反监视者，此时居然无法反驳。
“我不能在你活着的时候带走你。”莫比乌斯道。
“因为琼？”法老王问。
“不仅是蓝色巨人，还有监视者。维特，你不是普通人。”莫比乌斯深深看了他一眼，“多元宇宙诞生以来，你是第三位外来者。
你想一想，管理员监管一片园子无数亿年，忽然见到冲破栅栏跑到园子里撒野的野猪，能不印象深刻，给予更多关注吗？”
“唉，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法老王无奈道。
“蓝色巨人来到这个多元宇宙没多久，你便开着小飞艇紧随而来，然后……”莫比乌斯顿了顿，皱眉道：“太多细节我也不了解，等我们将‘异宇宙’摧毁，等我回收所有物质、能量和信息之后，可以把那段人生还给你。”
法老王点点头，又问：“现在我被你带走，不会让琼和监视者知道吗？”
莫比乌斯道：“你在物质界时，处于蓝色巨人的视线中，等你抵达冥界中阿鼻地狱，并在其中成佛，又会被天境诸神的力量笼罩。
而灵薄狱和万天仪间的夹缝属于三不管地带，在所有人的视线之外。
除非当时正好有人在现场看到整个过程，否则没人会知道你的下落。”
法老王沉默良久，沉声道：“我入伙了，告诉我，我们的最终目标。
如果只是单纯给世界带去毁灭，请恕我直言，太没技术含量，也太没格调，配不上你我的身份。”
“复仇也不能成为你行动的动力？”莫比乌斯好奇道。
“复仇是一种低级的欲望，和性嗳一样，很有趣，却没必要当成人生目标。”法老王挺了挺胸，傲然道：“只要我活着，只要给我时间，复仇简单得像随手转动方向盘，把路边的臭狗屎碾得汁液飞溅。
可我不能为了路边的臭狗屎停车，或者改变人生的方向。”
“阿德里安，你真有趣。”莫比乌斯饶有兴趣道：“你的人生目标是什么？”
“25岁时，我身穿法老王的制服，站在大厦顶楼，俯瞰下方繁华都市，心中豪情满溢……”法老王露出回忆之色，忽然扯着嗓子高唱道：“吾乃奥斯曼狄斯，法老之王，吾之盖世功业，令诸天大能者也绝望！”
法老王不是在发癫……呃，的确像在发癫。
他后面这段好似宣言的话，其实引用自英国诗人雪莱的十四行诗《奥斯曼狄斯（法老王）》。
“法老王”的称号也由此而来。
“盖世功业吗……”莫比乌斯表情复杂，轻轻问：“你现在志向未变？”
“变了我就不是‘法老王’了。”法老王慨叹道。
莫比乌斯道：“我要摧毁所有正物质宇宙，再用反物质能量重构全新的多元宇宙，届时我便是多元宇宙唯一主宰。
你可以挑选一个或一片单体宇宙做私人领地，随便实践你的丰功伟绩。”
“唔，这理想还勉强过得去。”法老王很勉强地说。
莫比乌斯木然道：“只‘勉强’？”
法老王砸吧着嘴吧道：“说实话，统治世界和毁灭世界一样，都算不上很有格调的目标。
将世界换成宇宙，再将宇宙扩大到多元宇宙，充其量也就是个放大版的成吉思汗、亚历山大。
很显然，即便成功了，也只是与他们平起平坐，无法令天神大能也为吾之盖世功勋绝望。”
莫比乌斯拳头捏紧，强压下一拳废掉他的冲动，道：“你一生功业似乎连统治世界也比不了。”
法老王挑了挑眉，“我想统治地球，会很困难吗？
当时我压根没动用武力，只凭计谋就让世界诸国按照我的意志运转。
如果要毁灭世界，那更简单，我坐在马桶上拉泡屎的时间，就能想出无数条计策。”
“那你说说看，何为令天神大帝也难以企及的盖世功业？”莫比乌斯咬牙道。
“当然是做他们做不到的事——让一件必然发生之事变得不可能，让不可能之事变成现实。
比如，让一个注定因人性贪婪和堕落而毁于战争的世界，变成和谐安宁、人与人友好交流的太平盛世。”法老王满脸严肃，理所当然地说。
“艹！你真是个疯子。”

第四百五十二章 有限地球危机
伟大的反监视者胸中憋闷。
他被一个疯子鄙视了。
“你最终还是没能解决核弹危机。”他讥讽道。
“唉，我也想不到罗夏会写日记，之前一直以为他是正经人来着。”法老王叹息道：“其实我也不是毫无防备，85年后，我一直严格监控世界新闻，阻止任何关于外星章鱼的‘真实流言’传出。
可等了好几年，屁事没有，劳瑞他们也都老老实实的。
直到92年，罗夏日记才被纽约时报的记者，从废纸篓子里翻找出来，然后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
85年罗夏和丹尼尔去北极找法老王前，把记录事情真相的日记投递到报社，结果报社的记者不缺新闻素材，更不在乎一个名叫沃特&#183;寇瓦克斯的社会救济金领取者的日记。
写日记已经很不正经了，更何况一名处于社会底层的无业游民？
嗯，罗夏没工作，全靠救济金生活。
日记在资料室存放好几年，到92年清理库存时，管理员看到封面上的名字才惊觉：偶买噶，沃特&#183;寇瓦克斯不是守望者罗夏吗？
看过里面的内容后，更是‘法克’连连，太多猛料了。
罗夏活着时，隐姓埋名，连守望者也没几人晓得他的真实身份，但他人都死了，又死得那么壮烈，丹尼尔便为老朋友写了本传记，将名字曝光了。
呃，退休后写传记，似乎也是守望者的一大特色。
夜枭一代不就写了本回忆录，把笑匠意图强健丝魂的烂事儿都曝光了。
不过，二代夜枭吸取前辈教训，写队友的传记，匿名投递。
所以说，法老王败得真有点冤。
太巧了。
本以为赢得大结局，却不想结局后面还有结局……
“而且，我也不是没有补救措施。”法老王又道：“你不是说我追着琼来到这个宇宙，最终导致两个世界融合吗？
算起来，我还是成功了。
和往常一样，琼只是我取得成功的手段。
嗯，宇宙融合的苦劳属于琼，拯救世界的盖世伟业属于我！”
莫比乌斯瞪了他一眼，“虽然我早就想摧毁玛尔诺乌的正物质宇宙，但促使我现在动手的主要原因，却是宇宙融合。”
他放大万天仪3d投影，让法老王看清里面的全部单体宇宙，“你看，被融合的地球－0，蕴含第二种联结之力，与其它宇宙格格不入。”
嗯，万天仪就像个大篮子，里面装满鸡蛋，每个鸡蛋都代表一颗单体宇宙。
此时万天仪内，明显看得出中央位置的‘鸡蛋’闪烁不同颜色的能量光辉，在其它同样能量波动的宇宙中间，显得格外突兀。
“琼算带资入股，把我们的宇宙融入你们的宇宙，你们占据更多股权，无数个单体宇宙才一个被琼‘玷污’，你们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法老王疑惑道。
莫比乌斯双手合拢，万天以内所有宇宙重合为一，每个宇宙以不同频率震动，三维立体图出现层层重影。
“这才是多元宇宙的真正状态，所有地球、所有宇宙，都占据一个宇宙位置，以不同频率震动。
你可以这样想象，在三维坐标系里，x恒定，y恒定，只z变动，那是一条与z轴平行的直线。
在四维万天仪内，有XYZT四个坐标轴，XYZ代表位置的坐标值恒定，只T上出现时间分支。
如果你能将身体的频率调整到与另一个宇宙契合，哪怕你站着不动，也能原地穿越平行世界。”
反监视者看着若有所思的法老王，“你明白了？因为所有宇宙位置上重合，一旦蓝色巨人完成地球－0的改造，他的能量会迅速浸染整个多元宇宙。
哪怕为了守护多元宇宙，我也要担起自己的责任。”
“监视者为何反对你？”法老王疑惑道。
“因为他是固有秩序的维持者。别说被异能量污染，哪怕宇宙病入膏肓，只要没彻底死透，他也要维护它们以病态的姿势运转。
这是监视者的天性和本能。
铸造者代表创生，监视者守护，我则是毁灭。”
顿了顿，莫比乌斯又道：“当然，我的野心也是我和监视者玛尔诺乌为敌的一个重要原因。
现有多元宇宙由正物质能量构成，等将它们摧毁并全部转化为能量吸收，我会用反物质能量，创造一个反物质多元宇宙。
那时，玛尔诺乌只能成为我的阶下囚，或者被我流放到宇宙边境，就像他当年背叛‘兄弟联盟’，对我做的那样。”
说最后一句时，反监视者咬牙切齿，恨意滔天。
“谢谢您的坦诚，我完全明白了您的目标，也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法老王姿态优雅地向装甲男一鞠躬，自信又真诚地说：“琼的力量来自多元宇宙之外，是宇宙内管理者难以企及和理解的力量。
你们难以应对权限之外的新力量，于是找到我。
我只能说，阁下你真找对人了。
普天之下，再没谁比我更了解琼。
我很愿意为你工作。
只一点，在我上岗之前，请为我准备足够的宇宙知识和科学技术资料，我需要给自己充电。”
“这当然。”莫比乌斯将他带入一个类似图书馆的房间，书架和图书皆为3d投影，却能如实体书那样翻开观看。
“这是思维图书馆，和物质界用眼睛看书不同，在思维的海洋里，你可以肆意徜徉，大脑运转速度多快，阅读和学习速度便多快。
或许别人只过去一天时间，你却好似在这学习了几年。”
“太棒了！“法老王满脸欢喜，“不知图书馆里都有什么书？”
“打造反物质大炮的全部知识。”
“大炮？”法老王皱眉道：“咱们要用大炮轰炸宇宙？”
“不然你以为呢？”
“我以为文明发展到更高程度后，类似大炮、炸弹之类简单粗暴的武器，会被更高贵优雅、富有艺术气息的攻击方式取代。
就像小王八蛋《后曼哈顿时代之三体人危机》里面的二向箔。
就像我当年制造的外星章鱼，将数以百计恐怖小说家、灵异片导演聚在一起，共同赋予章鱼恐惧艺术巅峰的心灵属性。
唉，虽然哈莉&#183;奎茵是个王八蛋，却也最像我。
即便坏，也坏得富有诗情画意。
我恨她恨得牙痒痒，依旧愿意赐予她‘法老王二代’之名。”法老王叹道。
莫比乌斯花岗岩般的灰黑色脸颊抽动几下，“巨炮轰击怎么就不艺术了？
战争的艺术，粗犷有力。
而且我们要毁灭多元宇宙，当然是轰轰烈烈、火光四溅更有感觉。”
“反监……”法老王顿了顿，试探着问：“现在我成了你的下属，该叫你BOSS，还是神王，魔王之类的？
又或者，你是反物质领域的主宰，反监大王？”
“唔，‘反监大王’非常贴切。”莫比乌斯摸摸下巴，赞赏地看了新收小弟一眼。
这家伙虽然有些精神病，但老实肯干、勤奋耐劳、聪明懂事，还会拍马屁，很不错！
“反监大王，你几乎算得上多元宇宙最强之人了，对自己要有更高要求啊！
你看这样如何，咱们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除了简单粗暴的反物质巨炮，再让我研究几种新武器。”
法老王环视电子图书库一圈，豪情万丈道：“等我补全多元宇宙基础学科，打造出一台二向箔火神炮也轻而易举。”
反监大王眼中欣赏之色更盛，主动要求加班、增加工作量的小弟，太罕见了。
“嗯，你在这慢慢学习，我先去帮你建造一间创世级武器实验室。”他的语气温柔得不像灭世大魔王。
法老王眼眸低垂，一道精光快速闪过，“对了，还有一件事，反监大王你能不能给我打造一套铠甲，要有压制体内反物质之力的功能。”
反监大王眉头皱起，“你要克制反物质能量的铠甲做什么？”
“太过强大的莽力，会让我大脑迟钝。”法老王叹息道。
反监大王扯了扯嘴角，嗄声道：“反物质之力是我对你的恩赐，你若不想要，我可以把它抽出来，保证你虚弱得像个普通人。”
“别别别！”法老王连连摆手，“我岂是不知好歹之人？大王您的好意，我感激万分，也十分珍惜。
我之所以被谋害，也是吃了力量不如人的亏。
同样的错误，我不会再犯第二次。
穿上压制反物质之力的铠甲，我努力工作。
遇到敌人，我立即脱掉铠甲，成为帮大王攻城拔寨的猛将。
别看我是科学家，其实我做过超级英雄。
守望者队伍里，除了琼，没一个比我更能打的。”
“我这儿没克制反物质之力的装甲。”反监大王道。
“技术呢？我可以自己打一套。”法老王道。
“也没技术，不过……”
迟疑良久，反监大王又为他打开一间书库，存储大量反物质宇宙的禁忌知识。
“多谢大王！”法老王真诚鞠躬。
之后的日子里，法老王凭借反物质身躯和禅宗冥想法，彻底放弃了休息，要么在图书馆学习理论知识，要么在实验室搞发明。
充实的日子很快便过去一周。
这天，法老王正向反监大王请教几个学术上的问题，监控室忽然传来警报，“滴滴滴，有生命体靠近起源墙，通过身份辨认，疑似是来自地球－0的哈莉奎茵。”
“什么情况？”法老王疑惑。
“小事儿，起源墙代表宇宙最终极的秘密和力量，经常有不知死活的人在附近转悠……咦，地球－0的哈莉奎茵，不就是魔女哈莉？”
反监大王先是满不在乎，接着才反应过来来人身份，“她去起源墙做什么？”
两人快步走到监视器前，放大图像后，只能看到一道模糊不清的人影，声音完全没有。
“维特，你想不想报仇？”看她向起源墙靠近，反监大王笑道。

第四百五十三章 创世之母帕佩图阿
“维特，你想不想报仇？”反监大王笑道。
“怎么做？”法老王问。
反监大王盯着三维投影图像，“还得再等等，等她更靠近起源墙，等她完全放松警惕。
我再以反物质之力，撬动宇宙本源，在墙边掀起一场元素风暴。
如果运气够好，可以一下子将她吹到墙上。”
“不能百分百成功？”法老王道。
反监大王淡淡道：“摧毁正物质宇宙前，我不能离开反物质领域，去直接干涉第六维度外的事务。
撬动宇宙本源这招，还是从蓝色巨人那学来的。
见到阿萨尔，我才产生这个想法。
师徒两人以同样的方式，落得相同结局，也许就是命运的安排。”
“以起源墙的强大，何需监控？刚有活人靠近，立即发出警报，可见大王对起源墙的重视。”法老王问道。
反监大王阴沉着脸道：“我们三兄弟都在监视它，早年甚至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现在……监视设备还在，我们却很少关注这事儿了。
今天要不是碰到哈莉奎茵，我也会把警报当成垃圾信息，随手划拉掉。”
“为什么？”法老王疑惑道。
反监大王叹道：“起源墙内的确隐藏着关乎多元宇宙命运的大秘密。
别问是什么秘密，我不能说，甚至不能去想。
相信即是初步的信仰力，是一种强大的力量。
秘密越少被人知道，越安全。”
连反监视者也视为禁忌的秘密，让法老王越发好奇。
不过他没问，只安静立在边上看着，等到哈莉越来越靠近起源墙，嘟着嘴准备吐气时，反监大王敲击键盘，弹出一个选择框，又把目光看向法老王。
维特迟疑片刻，还是咬牙道：“虽然不能亲自报仇，但这样也不错。
等我帮大王用反物质宇宙取代现在的多元宇宙，还可以去她的坟墓边大声嘲笑。
更妙的是，她能听到。”
在反监大王的示意下，他摁下激活元素风暴的按钮。
“呼呼呼……”元素之力凭空搅乱，在黑暗虚空闪烁五颜六色犹如极光的瑰丽色彩，哈莉猝不及防，啪的一下贴在起源墙上。
“mother 法克，怎么还有风？”她爬在墙上破口大骂。
骂了一句，她立即心中凛然：只怕和阿萨尔一样，不是巧合。
——有人在搞她，有人在监视她！
“mother 法克，怎么没效果？”反监大王和法老王目瞪口呆。
“Holy shit，哈莉，你——太好了，原来哈莉你真的天赋异禀，是修炼遁空纹的绝世天才，我……我有救啦！”
阿萨尔女神震惊得又想跳脚，却在最后发出喜极而泣的欢呼。
“什么？”哈莉愣了愣才醒过神来，自己贴在墙上扭动，却毫无滞涩。
“居然是……联结之力力场！？”
仔细感知片刻，她惊讶发现，起源之墙与她的联结之力力场有了微弱的反应。
反应不强，但起源墙对她失去粘贴作用。
“难道起源之墙黏人的能力来自联结之力？”
这个念头突兀却又很理所当然地跳入哈莉脑海。
联结之力力场是第五联结之力防御专长的一部分。
虽然哈莉从曼哈顿博士那吸收的力量被称作‘量子之力’，其实量子只是表象，本质上是量子属性的联结之力。
由这种力量开启的第五防御专长，自然是联结之力防御。
吸收什么能量开启防御专长，这种专长就专门针对什么能量。
如果哈莉能吸收“贫穷之力”，开启贫穷防御，那她再也不会被‘贫穷’击倒。
此时她的第五防御专长防住了起源之墙，就说明起源墙靠联结之力将靠近它的人黏住。
这又说明墙内流动着联结之力！
“肯定不是曼哈顿博士的联结之力，因为起源墙不是曼哈顿造的，那么……”
哈莉眼睛一亮，心脏激烈跳动起来：第五防御专长现在九级，并不代表它没法提升，比如第三上帝防御专长便升到十级。
如果吸收了新的联结之力，第五防御专长说不得还能再升一级！
“嘿嘿嘿……”想到美妙处，哈莉趴在墙上笑起来。
“你在笑什么，这么猥琐？口水都流出来，黏在我脑门上。”
阿萨尔惊疑的声音将她唤醒。
“呃……”哈莉抹了一把粉嘟嘟的唇瓣，果然在掌心看到一抹湿痕。
“哈哈，我高兴呀，”她干脆把得意和欢喜挂在脸上，“老师你猜我为何没事？”
“你天赋异禀，什么能量都能偷？”阿萨尔道。
——艹，要不要弑师灭口，居然直接把咱的秘密说了出来！
“我倒是想，可我要是能做到，早偷遍天下，天下无敌了。”哈莉叹道。
“那是什么原因？”阿萨尔好奇道。
“因为我半个月前吸收了曼哈顿的力量，成了个‘白皮哈莉’。
如果不能抗住起源墙的黏力，曼哈顿博士怎么穿越到我们宇宙？”
她越说越来劲，却也不全是谎话。
曼哈顿靠自己的联结之力，主动躲过了墙内的联结之力束缚。
好似一位陷阱大师，靠技巧躲过另一位陷阱大师布置的绝杀阵。
哈莉纯靠防御，被动顶住了联结之力对她的作用。好似一位什么都不懂的莽汉，靠着一身铁甲硬淌大师的陷阱。
效果相同，方法不一样。
适用性也差异巨大。
回过头，曼哈顿也能‘布置陷阱’，哈莉却只能硬抗所有大师的陷阱。
不过，哈莉也不是没有联结之力，将专长升到九级后，剩下的曼哈顿之力都被她身体吸收了。
所以，她才显得这么轻松，没有铁甲人淌陷阱时的磕磕碰碰。
“不管什么原因，你能救我吗？”阿萨尔急切道。
“怎么救？我感觉就像落在普通却坚不可摧的墙壁上，无法触动墙内任何‘机关’，没精神感应，没魔力或法阵波动。”哈莉尴尬道。
“你之前不还打算偷起源墙内的力量吗？难道连那股力量也没感应到？”阿萨尔问。
哈莉连忙道：“我正想问你呢，能量在哪儿，为何我毫无感应？”
阿萨尔想了想，道：“我们按原计划，进精神链接，我把那股力量的感觉传给你。”
哈莉没反对，很快她识海内的‘遁空纹’被触动，感应到虚空另一处遁空纹的波动，两者被一缕奇妙的波动连接在一起……
渐渐的，一种空寂荒芜的感觉袭上哈莉心头。
她似乎成了落在海里的一颗冰糖，忍不住要消融在广袤无垠的虚无中。
“如何？”阿萨尔收回精神触角，哈莉又成了拉入海底的空心球，失去拉力后极速上浮，在海面迎来光明，送走令人动弹不得的压力。
浮出水面，她好似重新活过来一般，大口喘息，震惊道：“好恐怖，我感觉自己像落在别人胃袋里，要融化在无尽虚空，难道起源墙在吃人？”
“唔，你只感应到虚无？”
“还应该有什么？”
“能量回馈。”阿萨尔道：“起源墙并没把我当电池一样抽干能量。
它吸收我的能量，然后再将它回馈到我体内。
起源墙可怕就可怕在这。
能量在我体内和墙体之间循环流转，如同血液在左手和右手间流动。
这不就相当于我成了墙的一部分？
所以，挂在墙上越久，越难以苏醒，最终就沦为你看到的无生命石雕。”
“让我想想……”
或许她该撤销联结之力立场，才能感受到起源墙的力量。
哈莉等到元素风暴像来时一般突兀消失，才离开阿萨尔的额头。
开着小飞艇在四周逛了一圈，在距离阿萨尔百万公里外，寻到个没有魔神雕像的空白墙面。
嗯，若她吸收起源墙的力量，肯定要离老师远点，免得伤害到她。
哈莉再次离开飞艇，四肢张开，直接五体投墙，贴了上去。
撤销联结之力力场——“咔嚓咔嚓！”
她如同中了一招“叫你变兵马俑神掌“。
全身迅速石化。
原本坚不可摧的起源墙，成了稀软的泥沼，她的身体缓缓陷入，也急速膨胀。
一米七二的哈莉，在全身岩石化后猛然膨胀到五千米高大，比阿萨尔还庞大。
不过她暂时没察觉到自己形体的改变。
和之前与阿萨尔精神相连时一样，她觉得身体融化成一碗糖水，体内的力量……哈莉忽然惊醒。
她体内有个锤子的力量。
她吸收了无数地狱魔力，小到没爵位的低阶恶魔，大到魔君、魔王、乃至小黑豆，庞大接近魔王的魔力，全被她转化成了血脉之力。
说白了，力量存在血脉中。
后来她又吸收曼哈顿之力，也融入肉体，无法直接抽调出来利用。
所以，她体内没力量，也就没法流出力量。
可现在的确有力量流出。
力量无法凭空而来，说明她肉身的力量像炼猪油一样，被起源墙榨取出来了？
哈莉有些惊悚。
但下一刻，那股力量又回到体内。
和阿萨尔说的一摸一样。
回来的力量中还夹杂着另一股力量。
那股力量流入体内，她意识昏沉了些，身体和石墙的联系似乎更加紧密。
——发现异种联结之力，是否开启第五防御专长升级？
识海进化至宝传来这条信息。
“果然，它是联结之力！”
哈莉心中欢喜，立即把异种联结之力存入升级罐子里。
体内能量继续流出，流入石墙，回馈一部分联结之力，吸干净联结之力，再流出能量……
“这种联结之力好诡异，硬生生把不同生命和石墙连接在一起。”
高兴之余，哈莉又开始惊怕。
活人的存在场，是把原子连接在一起形成人体的力量；宇宙的存在场叫‘联结之力’，将物质、能量连接在一起，形成完整的宇宙。
比如曼哈顿的联结之力，能让两个宇宙连接成一个新宇宙。
起源墙的联结之力却是把生命‘连接’成石墙形态。
为什么要这么做？
联结之力肯定有主人。
那么，当初&#39;创世者’为何耗费创世之力（联结之力），打造这诡异的起源墙？
仅仅是为了阻拦多元宇宙内外之人进出？
“咔咔……”墙壁碎裂的声音在她身边传来。
哈莉从沉思中醒神，惊疑发现自己变大了，比阿萨尔老师还大——这代表她体内的超凡之力超越了阿萨尔。
同时，她陷入墙内更深了。
随着墙体表面的联结之力被吸收干净，坚不可摧的石墙也自动破碎，从墙体脱落……此时，她好似一枚炮弹，在墙体‘砸出’个深坑，深邃的裂缝如蛛网，密布墙面。
“孩子，孩子……”
一道模糊的呼唤，顺着通往墙壁深处的缝隙传入哈莉识海。
她愣了愣，然后毛骨悚然：墙内有人，一个女人！
“你是谁，为何叫我孩子？你为何在墙内，其他人都黏在墙外？”
“孩子，你来自地球，对吧？我乃帕佩图阿，宇宙创世之母，所有地球人皆由我亲手创造。”

第四百五十四章 绿灯军团在行动
女人声音亲切，像母亲的摇篮曲，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
可越这样，哈莉越警惕，因为以她本性，压根不会亲近任何陌生人——除非对方是巨佬，亲近它有好处拿。
而且也只是表面上的亲近，心里怎么想，连她自己都无法预测。
她连忙停止吸收联结之力，问道：“你为何在起源墙内？”
对方能说话，还找到她，肯定是因为她吸收联结之力，破坏了墙体。
“起源墙并非你们所想的宇宙守护之墙，它是我的封印之地。
我乃创世之母，创造了这个多元宇宙，宇宙内所有生命都是我的孩子，尤其是地球人，体内蕴含我播撒的生命精华。
但这方宇宙并非孤立独一的，在宇宙之外，还有很多邪恶力量。
我想守护我的孩子免受宇宙外邪恶力量的奴役，最终却被……”
“扎——”
一声嘹亮的鹰唳，在哈莉和帕佩图阿之间炸响。
刺目银色光辉从起源墙裂缝透出。
磅礴的银色能量在墙体表面组成展翅高鸣的巨鹰模样。
“啊，邪恶力量又来了！孩子，继续呀！摧毁起源，得见真——”
帕佩图阿的声音渐渐虚弱，并最终断掉伸向哈莉的精神连接。
“这是……”
哈莉面色沉肃，细细感知。
果然如她所料，银色能量是纯粹的联结之力——被她吸收的力量，维持起源墙存在的力量，封印自称创世之母的帕佩图阿的力量。
“咔嚓咔嚓！”
因为她榨取联结之力，导致起源墙出现的裂缝，开始在‘雄鹰’联结之力的作用下快速愈合。
除了墙面多了个方圆两公里、不足一公里深的弧形凹坑，之前发生的一切都好似幻象。
哈莉立在墙体边，恍然若梦。
“原来起源墙真是一座监狱，里面还封印着创世之母。不过，帕佩图阿说的不一定是真的……”
她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似乎持有伟力的大能者，都不怎么擅于说谎。
帕佩图阿说外来的邪恶力量要奴役这个多元宇宙，她为了保护宇宙才被封印。
问题来了，多元宇宙从有历史记录开始，起源墙便存在了。
如果外面的邪恶力量要奴役宇宙，早就奴役了，怎么会有现在的和平和安宁？
呃，dc宇宙‘活力十足’，当然与和平安宁无缘，但都是自己内部瞎几把折腾，至少目前来说，百亿年来也就曼哈顿博士一个乱入者。
不过，哈莉也没完全将帕佩图阿当成骗子。
因为能被创世之力（巨鹰联结之力）封印的人，必然也是一位创世神。
虽然没接触到，但哈莉确信，帕佩图阿也掌握联结之力。
一位创世神哪怕说谎，谎话中也蕴含关于宇宙核心机密的真相。
比如，哈莉确定了，在宇宙创世之初，发生过一场战斗，一位创世神被另一位创世神打败并封印在墙内。
比如，哈莉确定地球与帕佩图阿关系密切，因为当祂叫她孩子时，没有任何违和感，反而有种源自血脉深处的亲近。
这很诡异，也很正常——血脉与力量的债务人，往往拒绝不了债权人。
“法克，千防万防还是中招了，从出生在地球开始，所有地球人都不可避免地欠了帕佩图阿一份难以偿还的债。”哈莉阴沉着脸咒骂。
这个世界的普通人，太难了。
这个世界的至高者，也很难，因为竞争者太多，太卷了。
人类就像一件商品，从出生到死亡，被打上无数个烙印，无数强大存在使劲浑身解数，就为了抢到商品的最终归属权。
惨烈，惨不忍睹。
“帕佩图阿和那个封印祂的鹰神，都不是善茬，都可能是威胁。
嗯，为了自保，我必须把联结之力防御专长再升一级！”
哈莉为自己心中的贪念找到个完美的借口，看向起源墙的眼神变得坚定且火热。
虽然抽取鹰神的联结之力，会破坏起源墙，而起源墙破碎，可能让帕佩图阿脱困而出，但力量落在自己手里才最安心，也最安全。
嗯，她防御专长提升了，她安心安全了，至于多元宇宙其他人……这是超级英雄们需要考虑的事，她早不是市长侠了，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而且，封印的强度也遵守木桶效应，木桶能装多少水，由最短的那块木板决定，起源墙的强度由最薄弱的墙壁决定。
她已经在墙上挖了个坑，只要剩下的坑不如第一个深，就不会改变现在封印的强度。
自我安慰一番，哈莉便彻底抛开心理负担，像一只欢快的仓鼠，开着阿基米德飞艇，在起源墙四处挖坑，每个坑都尽可能远，距离前几亿，甚至几十、几百亿公里。
……
第六维度，反物质领域，反监视者基地。
几小时前，哈莉刚落在起源墙上时。
“她为什么没事？”反监大王震惊不解。
法老王对起源墙的认知远不如他深入，反而不怎么惊讶，“她多少吸收了琼的力量，琼当初进来时没黏上……对了，我当初怎么进来的？”
反监大王听他这么一说，也迅速释然，“你非常聪明，循着蓝色巨人的力量追过来的。”
法老王皱眉苦思，“怎么追寻消失好几年的力量？”
“当时你拥有它。“反监大王指着阿基米德飞艇道。
法老王盯着飞艇，喃喃道：“被哈莉奎茵改造成魔法船之前，它唯一奇特之处是动力引擎……”
思索片刻后，他恍然道：“我明白了，就是引擎。所有人都以为它是永动机，其实不是，它也需要燃料。
它在消耗量子能。
琼运气好，本征场实验失败后，不仅没死，反而以量子态进入一个充满量子能量的维度空间。
他是量子空间内唯一有意识的生命。
当他的思维感知到那些量子能量，它们便打上他的灵魂烙印。
量子空间成了琼的私人空间。
飞艇上的量子引擎能从量子空间抽取能量，理论上也能追踪琼的移动尾迹。”
法老王满脸兴奋，激动道：“反监大王，快抢走哈莉奎茵的飞艇，有了它，我们就能再次找到琼，甚至进入琼的量子空间。”
反监大王表情古怪地看着他，“蓝色巨人会不会同时掉入一个坑里两次？”
“当然不会，他又不傻——”法老王戛然而止。
“在这个重启后的宇宙，我还没来得及‘第一次’使用引擎追踪啊。”他委屈道。
反监大王叹道：“对你来说从未发生过，对我们而言，你用飞艇追踪他，已经发生在众目睽睽之下。
这个宇宙和你原来的宇宙不同。
包括我在内，很多无上存在都没放弃追踪蓝色巨人。
若飞艇还能用，我们早把它偷来自己用了。”
法老王咬牙道：“宇宙重启就是耍流氓，比存档玩游戏还恶劣，简单粗暴，毫无技巧可言。
可怜凡人纵然智慧无双，也毫无挣扎的机会。”
“你错了，重启不是游戏存档，被重启的只是单体宇宙和宇宙中的生命。
多元宇宙本身的创伤和损耗，不仅没有消失，反而因此加剧。
继续重启下去，总有一天多元宇宙会崩溃。”反监大王道。
“咦，她在做什么？怎么变成石头巨人了？”法老王惊讶道。
此时，哈莉第一次尝试吸收墙内的联结之力。
“该死，她在破坏起源墙。”看到墙壁碎裂、石头失去神力化为灰烬簌簌落下，反监大王又惊又怒，还带着七分恐惧。
“停下，蠢货，你压根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他失态地咆哮。
可哈莉压根听不到。
他的声音也传不过去。
“你们有没有其它防御机制？总不会只监视，没惩戒手段吧？”法老王提醒道。
反监大王面色阴沉，“虽然我们三兄弟都在监视起源墙，但万天仪（物质宇宙）是监视者的领域，起源墙由他负责。
只要监视者还没死，肯定也察觉起源墙的变化，且看他如何安排吧。”
两人等了足足一天两夜，才见到百十颗绿色流星从天外飞到监视器镜头内。
“它们是……”法老王使劲揉了揉眼睛，“人？他们都是外星人，外星人都这么强大吗？
这些绿人超过一百个，看样子还不属于一个种族，都能肉身超光速空间跳跃、亚光速星际飞行。”
“你没看到他们被绿光包裹吗？”
“即便绿光强大犹如最先进的单兵装甲，但加速度对身体的压迫呢？
“法老王道。
“他们是绿灯侠，来了两位守护者，很慎重，不过……”反监大王眉头微皱，“玛尔诺乌那家伙在搞什么，为什么没亲自过来，没第一时间赶到？”
……
哈莉盘膝悬空在一尊神灵石像的手掌上方，右手托着下巴陷入沉思。
两天两夜的时间，猫头鹰飞艇带着她飞行不知多少亿公里，一共在墙上挖了二十三个坑，终于将专长经验罐子装满。
第五，联结之力防御专长，十级：1.豁免任何形式的时间和量子能量威胁，豁免起源审判，普通异能攻击免疫50％——70％；
2.意识免疫大宇宙级的重启；
3.联结之力力场：豁免多元宇宙级的必死攻击效果，部分豁免大全能宇宙的必死攻击，自身本征场难以毁灭（全能宇宙级）。
专长升到十级，防御属性没变，只加强了防御强度。
冲出多元宇宙，初步涉及到大全能宇宙。
再加上一个‘豁免起源审判’，哈莉差不多摸清所吸收联结之力的来源：dc多元宇宙之外，有一处起源之地，起源之地有个巨鹰形态的审判者。
不知什么原因，那位审判者制裁了帕佩图阿。

第四百五十五章 成了宇宙通缉犯
字面上看，十级联结之力防御专长，不如十级上帝防御专长带来的改变大。
但哈莉已经发现第五防御专长细节上的变化。
比如，九级时，她只免疫量子和时间能量的攻击，现在却换成‘在量子力和时间上，豁免任何形式的威胁’。
免疫攻击，只是让降临在哈莉身上的‘作用力’失效。
豁免任何形式的威胁……或许敌人buff她也能无视？
理论上，能力在自己身上，闭上眼睛感知一番就能一清二楚，但哈莉的情况太特殊，防御专长没一个能力是主动技能。
不找人试试，不真切感受一番，还真无法确定防御效果。
不过，哈莉也可以确定，在多元宇宙内，联结之力防御专长的普适性，大概不如上帝防御。
因为多元宇宙内恶魔、天使是主流，而拥有联结之力的‘创世神’，满打满算也才两个半，曼哈顿博士、帕佩图阿，起源判官只能算半个。
如果离开多元宇宙，进入大全能宇宙……
大全能宇宙是什么样的地方？
用联结之力创世，和上帝脚踏黑渊说要有光的创世有什么区别？
曼哈顿、帕佩图阿、起源判官大概是一个类型的神灵，就像地狱恶魔，恶魔种类不同，但都是恶魔。
而上帝明显与他们不同，是另一个类型的力量。
……
除了对大全能宇宙的迷茫，哈莉还面临另一个不是难题的难题：她能抽取墙内起源之力提升联结之力防御专长，却没法将起源之力纳入体内。
升级防御专长，靠的是识海中的进化至宝，经验罐子把起源墙内的‘判官之力’收集起来，满了，就一股脑用来完成身体到灵魂的进化。
若要肉体吸收起源之墙的力量，则和吸收曼哈顿之力一样，完全靠她自己。
有十级防御专长，无论联结之力多狂暴她都不怕。
问题在于，曼哈顿之力放在那让她吞噬，毫无反抗，起源之墙的力量甚至会主动流入任何黏在墙上之人的身体，哈莉也不例外，但流入后，它又随着体内原本的力量流出，完全拦不住。
这也理所当然，起源墙设立之初便是为了镇压和封印，而不是一块被谁丢弃在宇宙边境、谁都能啃一口的大蛋糕。
起源判官有意让联结之力在黏上之人体内流进流出，以达到连接一体，彻底封印的目的。
连帕佩图阿都无法截留、吸收墙内起源之力，哈莉凭什么？
呃，她可以凭经验罐子强夺起源之力，但罐子里的“经验值”只能用来升级专长，没法挪作他用啊！
哈莉的特性是防御，重生dc开启进化之路时，便决定了她只能靠至宝增强防御，没法靠至宝抢能量，提升其它特性。
这会儿她悬浮在石掌上十公分，无奈看着‘判官之力’白白放在墙内，却没法让自己变成“判官哈莉”。
曼哈顿之力让她打出力场攻击，连天使王都被打得嗷嗷叫，判官之力可能更霸道。
毕竟曼哈顿大概与帕佩图阿同级，巨鹰判官专门审判这些创世神。
“哈莉，小心，有——”
“嗖嗖嗖！”
不远处的阿基米德飞艇刚传来雷达安迪的预警，一颗接一颗绿色流星划破幽暗虚空，化作一个个绿光笼罩的战士，落在哈莉身前。
还不等她反应，一束绿光笼罩在她身上。
没有攻击性。
哈莉感觉绿光在扫描自己身体。
另有几束绿光投向阿基飞艇，飞艇却骤然加速，冲出绿光包围圈，并迅速远离。
“哈莉奎茵，2814扇区，太阳系，地球人……“冷漠的声音从领头的红衣小蓝人口里说出，“没错，就是你了，你在毁坏起源之墙。”
“你们是传说中的绿灯军团？”哈莉惊讶打量对方。
一百零七个人，全是或触手或兽头或诡异颜色皮肤的外星人，领头的是两个身高一米的蓝皮肤老人。
除了小蓝人穿着红色袍服，其余皆身体包裹绿色流体战衣，闪烁灿灿绿光，像个绿色大灯泡。
他们手指还都带着翡翠戒指，胸口和戒指也有一个手提灯形状的符号——竖着的“IOI”。
“哈莉奎茵，绿灯军团将以涉嫌进行危害多元宇宙恐布活动的罪名将你逮捕，不要做无谓的反抗。”秃顶小蓝人冷冷道。
“唰唰唰！”绿灯们神情肃然，一起抬手，绿灯戒指对着哈莉，射出具有凝固力的绿光。
外表上看，像特警用激光瞄准器对着危险极大的恐怖分子。
实际效果上，束缚绿光更像一捆捆锁链，套在犯人身上。
哈莉举起双手，脸上露出和善笑容，“我不反抗，但能不能先把话说清楚再逮捕我？”
“啊！她还能动。”
只举手一个简单动作，就在绿灯军团中引起一片低呼。
哈莉没绿灯防御专长，但此时上帝皮肤和联结之力防御分别对魔法与异能的抗性都在发挥功效……嗯，很奇特，绿灯主要表现为异能，但具有一定魔法属性。
无论如何，灯戒的束缚之力，被免疫超过八成，所以，哈莉还能维持表面淡然，内里用尽力气的强行装逼。
“跟我们回欧阿星，军团会给你接受公正审判的机会。”
小辫子小蓝人神情淡淡，对她的表现不以为意。
“我一大清早起来，牙都没刷，坐在宇宙边界思考人生，你们忽然跑过来，说我在搞恐布活动，还用绿灯戒指指着我，要逮捕我，要我接受审判……”
哈莉一脸迷糊地摊摊手，“就算地球上以世界警察自居的蛮横米国佬，也至少拿出洗衣粉证明别人家里藏着大杀器，才以正义与和平的名义实施制裁，你们总不会比米国佬还狠吧？”
“我们知道你是谁，魔女哈莉，能言善骗，阴险狡猾。”秃顶小蓝人道。
哈莉叹道：“有这扯淡的时间，你们早把自己的名字、来历，我的详细罪名、证据、证人都说一遍了，为何要这般傲慢？
我是踏破地狱之小黑豆的密友，我说了吗，我傲慢了吗？
我是上帝最爱的奎茵神君，我可有看不起人？
我是单手融合宇宙之蓝巨人曼哈顿的至交，可我依旧心平气和、以普通人的身份和你们交流。
我还是无尽家族死亡姐姐的妹妹，可我有大声宣扬，弄得人尽皆知，然后和你们一样，用鼻孔看人，说话都不露牙？”
资格不够，连小黑豆、上帝、曼哈顿、死亡都不认识的外星人，面面相觑，神色茫然。
有机灵点的，开始低头用自己灯戒查询以上几个人名。
嗯，每个绿灯戒指即是武器，也是主脑和宇宙通讯器，具有自动翻译语言、在宇宙内随时随地通讯、连接欧阿主星查询资料等实用功能。
绿灯高层则面色微变，神情凝重。
“魔女哈莉，我是绿灯军团守护者甘瑟，边上这位是我的同伴雷米。”看似妥协了，小辫子小蓝人语气依旧冷漠，“我们从监视者那收到消息，你在疯狂破坏起源墙，所以前来将你逮捕。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哈莉好奇道：“监视者是哪位？”
她想到之前的元素风暴，和被监视的感觉。
“他是多元宇宙的管理者，你的一切行为都被他看在眼里，并记录在案。”
甘瑟心念一动，戒指在虚空投射一幅巨大画面，像放电影一样——哈莉落在起源墙上，变成石巨人，墙体龟裂，岩石失去神性化为灰烬……
哈莉眼睛眯成一条线，轻声问道：“先前我在起源墙边探望恩师，虚空忽然刮起一阵妖风，导致我落在起源墙上，是不是监视者做的？”
“我不清楚，那也不重要，”小蓝人定定看着她，“你破坏起源墙，让整个多元宇宙陷入危机，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哈莉左右看了看，阿基米德飞艇已经消失在远方，七八个绿灯在追击，剩下绿灯摆出严密的攻击阵型，将她围在中心。
“破坏起源墙为何会威胁到宇宙安全？”她问道。
“你有什么疑问或解释，都可以在欧阿星，在守护者主持的审判中述说。”甘瑟淡淡道。
哈莉严肃道：“我是米国人，你知不知道你们现在的行为和言辞，都在侵犯米国人的专利权？”
“专利权？“绿灯们不明所以，神情疑惑。
哈莉沉声道：“自持强大武力和在国际上的大国特权，用自己瞎编乱造的法律强行扣押并审判别国人员、并冠以冠冕堂皇的虚伪说辞作为装点的行为，是咱们米国人与生俱来的天赋，也是我们的专利。
你们模仿大米帝的行为，交专利费了没？”
“狂妄，你们米国人才多少年历史？随便一个守护者年龄的零头，都比整个地球文明要长。”一位红皮肤的绿灯呵斥道。
“喔，你的意思是，我们米国人要向你们交‘自持武力蛮横霸道、以法律名义亵渎法律和正义’的专利费？”哈莉问。
红皮绿灯气得胸膛鼓起又落下，良久，才冷冷道：“你狡辩也没用，无法改变你此时的处境。”
“阿宾苏，别和她胡扯。魔女哈莉，无论你同意与否，都不会影响军团的决策。”
甘瑟伸出手，立即有一只二层小楼那么大的绿色巨掌延伸出去，迅疾如雷，抓向哈莉。
哈莉原本就飘浮在神灵石雕的手掌上，那手掌比篮球场还大，此时身子一缩，轻而易举用石头手指挡住攻击。
“轰！”岩石手臂剧震，甘瑟的绿色大手顺势延伸，化作一个巨大的囚笼，将整个手掌和哈莉一起笼罩。
绿色囚笼表面，又伸出一个个正常大小的拳头，绕过石雕手指，从西面八方向哈莉捶去。
“shit，绿灯能量为何不受起源墙影响？”哈莉大惊。
起源墙不仅能黏人，同样免疫任何形式的攻击，能量落在上面同样被吸收。
可绿灯侠不仅用绿光能量触碰起源墙，还能随便拍打墙壁岩石！
“嘭嘭嘭！”呼吸间，哈莉已经被数十个绿色拳头捶了几百次，捶得她鼻青脸肿、骨断筋折、心在滴血、怒火冲头。
“里奇，让菲奥拉上线，把荒原狼的斧头给她，给我劈了这群小绿人。”

第四百五十六章 开启第六防御专长
以哈莉怕死的性格，怎么可能自己跑到起源墙探险，而把黑武士留在家里？
绿灯军团过来时，黑武士既担心被包围、力量施展不开，又想为哈莉分担压力，便开着飞艇不紧不慢吊着八个绿灯离开。
那时候，连哈莉也不确定会不会和绿灯军团发生冲突。
所以，黑武士没杀个回马枪什么的。
直到双方分歧严重，彻底谈崩，里奇得到哈莉指示，才让菲奥拉上线，黑武士下线，以量子灵体控制阿基飞艇。
仅仅过去几个呼吸的时间，起源墙边上的红皮阿宾苏忽然面色大变，“守护者阁下，罗德尼死了！
飞船里跳出个黑铠黑披风、手持能量刃巨斧的武士，速度极快，力量极大——啊，罗蒙也死了。”
“你带三支小队过去支援。”甘瑟面无表情，继续对哈莉展开碾压式的锤击。
嗯，哈莉没有冲出绿色能量构成的囚笼。
若非她所在的岩石手掌不可损毁，守护者早直接切断岩石手臂，将她关在笼子里拖走了。
“哈莉，拿到了，不过它一直在挣扎，只怕你用不了。”
就在阿宾苏叫喊的同时，哈莉也受到里奇的信息。
“天之声，将黑武士手里的绿灯戒指传送给我。”
哈莉抱头缩着一团，任由绿色拳头把自己当沙包打，体表连续不断闪烁弧形魔法盾——代价魔法，守护之盾。
反伤攻击落在小蓝人甘瑟脑袋里，让他眉头紧皱，额头冒汗。
“空间传送需要功勋5万。”天之声默然道。
下一瞬，一束金光自虚空之外投射而来，穿过绿色囚笼，落在哈莉身前。
她一把接住，是一枚沾血的绿灯戒指。
戒指好似哈利波特的金色飞贼，绿光璀璨，使劲挣扎着要逃脱。
“好胆，竟敢抢夺绿灯戒指。”绿灯们愤怒了。
守护者甘瑟面无表情，却也改变了攻击方式，不再是伤而不杀的拳头捶打，而是幻化成一柄柄手掌长的绿色飞剑。
除了颜色为绿色，几乎和仙侠世界的御剑飞斩没任何区别。
那小蓝人背负双手，绿色囚笼将哈莉与岩石手掌包裹，内里数十柄飞剑速度极快，招式精妙，犹如羚羊挂角，妙到毫巅，毫无烟火气息。
“天堂铠！”哈莉低喝一声，层层鳞甲从胸口扩散开，一瞬间将她全身覆盖。
“叮叮叮——嗤嗤嗤！”
飞剑落在身上，时而叮当作响，时而刺穿神金锻造的铠甲，鲜血飙射，魔法盾闪烁不停，炸开再出现……
甚至有八九道哈莉的虚影，与她的身体重合在一处。
这是攻击激活了量子防御。
“咦！”哈莉愣住了。
她连忙万念归一，仔细观察。
只过去两三秒，身上又多出上百道伤痕，她却面露喜色，哈哈大笑：“你们的破绽也太大了吧？这么多年难道没人发现？”
“看我黄金圣衣！”她一声大喝，身上金银二色的天堂铠立即金光灿灿，变成一套金黄色且放射金黄光辉的铠甲，比2000瓦的灯泡还要明亮。
“叮叮叮！”
所有落在她身上的绿色飞剑全部被磕飞。
曾经能砍破天堂神金的凌厉攻击，此时却成了老婆婆爱的拳头，速度迟缓，攻击虚弱，甚至绿色剑刃还变得虚幻不稳。
“该死，灯戒的黄色缺陷，被她发现了。”绿灯们面色难看。
绿灯能量被黄色、黄光克制，而且是极大的克制。
这条信息原本被绿灯军团牢牢隐瞒，哈莉也不晓得，但她的天堂铠原本就是金银二色，以银色为主，金色装饰。
哈莉可是防御大师，对防御极为敏感。
当密集的飞剑雨落下，她猛然发现，有的飞剑像穿透木板一样刺穿铠甲，让她心惊小蓝人实力强悍不输神灵。
可有的飞剑气势惊人，却像落在芭蕉叶上的雨滴，也就打个响声。
她的天堂公爵铠，她自己当然了解，除了颜色不同，各部位的材质和锻造工艺都一模一样。
那么，只是颜色的关系？
因为差别只有颜色。
这很扯淡，却是哈莉一瞬间能想到的唯一理由。
反正试试也没损失。
然后她成功了。
趁着众灯侠被变故所惊，她缩起身子，将手中沾血的绿灯戒指套在自己手上。
完全没反应，更没能量灌入。
小蓝人甘瑟冷笑连连。
“该死，用不了，就毁掉你！”她怒吼一声，面露狰狞之色，取下戒指，往嘴巴嘴里一塞，银牙猛地咬下去，像嚼蚕豆，“嘎嘣！”
灯戒内储存了绿灯能量，而她的第一个防御专长，食物防御专长，六级：吞食中级奇物，包括食物和神器以下的魔导器。
有消化魔导器的胃，肯定也有嚼碎魔导器的牙齿。
更何况绿灯灯戒从来不以坚韧著称。
“咔嚓！”戒指碎成几片。
哈莉嚼了几口就囫囵吞下。
“检测到食物中的奇迹能量，可吸收为升级食物防御专长的经验。”
“检测到体内高等能量，可吸收为开启第六防御专长的经验。”
连续两条信息出现在哈莉脑海。
她迟疑了。
哈莉前世对绿灯侠不太了解，只看过《绿灯侠》电影，还知道电影是个坑货，让小溅溅和电影公司都亏惨了。
但绿灯军团的雄壮威势，在电影里展现得淋漓尽致。
最近几年她也在遗忘酒吧听到过绿灯军团“嚣张霸道赛米帝”的故事。
所以，很早以前，她便有了开启绿灯防御专长的想法。
眼见绿灯军团找上门，黑武士立即开着飞船引怪，然后杀个回马枪抢戒指……
并不是巧合。
哈莉有意抢夺一枚绿灯戒指，开启60级的绿灯防御。
在起源墙碰到绿灯军团是意外，但之后发生的一系列事，都在她的算计之中。
然而意外又出现了。
突然发现绿灯的黄色缺陷，让她变得迟疑——这么大个破绽，还用得着开启绿灯防御吗？
直接套一层黄金甲不就行了。
“幼稚，愚蠢！“看她变身金人猖狂大笑，甘瑟也只冷哼一声，依旧背负双手，神色淡漠，眼神却从漫不经心变得杀气凛凛，甚至有银色光辉从眼眶透出。
“嗤嗤嗤！”七八柄飞剑劈烂‘黄金圣衣’，鲜血飞溅，连续好几层防护罩被激发，然后破碎成光点。
“what？黄色缺陷没了？”
哈莉大惊失色，连忙选择“开启第六防御专长”，给自己压压惊。
“为什么会失效？”她大叫。
绿灯军团没人理睬她，里奇却回应道：“哈莉，这边黄光依旧有效，黑武士又劈死了三个绿灯。”
“难道与意志力有关？绿灯代表勇气，勇气能克服绿灯的黄色缺陷？”哈莉惊疑道。
“不清楚，或许绿灯也需要修炼？你面对的可是绿灯军团的老大——宇宙守护者。”里奇道。
接着，他又急忙提醒道：“哈莉，你快挂了，赶紧呼叫救援。”
哈莉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被砍几百剑，血肉模糊，身子都快断成几节。
“天之声。”
两万功勋，完成疗伤。
“啊，这是什么力量，她竟然顷刻间恢复如初？”绿灯惊呼。
小蓝人甘瑟目光更冷，暗中加大力度，凌厉的剑光好似一条条拉长的绿色匹练，将哈莉彻底包裹。
“能量吸收完毕，是否开启零级绿灯防御专长？”
一条信息从进化至宝传来。
胃里的灯戒碎片还没消化完，但开启专长的能量足够了。
哈莉没任何犹豫。
第六，绿灯防御专长，零级：增强20％的绿灯攻击抗性。
“咕咚咕咚……”第六专长开启，卡在61级的限制撤销，先升到61级清空经验罐子，染红空罐子疯狂冒泡。
“天之声，把黑武士手里的戒指全部传送——”
哈莉顿了顿，鼓起嘴巴，将传送到身前改为传送到嘴巴里。
“喔，对了，传送过来前，先用圣光将戒指洗干净。”她又慌忙加了一句。
刚才的戒指有点咸，似乎是鲜血的味道。
她有六级食物防御专长，不怕外星转基因，也不怕血液中可能存在的外星病毒和寄生虫，但戒指戴在手上，万一沾上油汗，万一某绿灯习惯用手指扣屁股……呃，太恶心了，哈莉都有点不想吃了。
“嘎嘣嘎嘣……”她把嘴里五六个戒指嚼碎，一脸满足地吞下。
“你们这群垃圾，准备迎接奎茵真君的怒火吧！”
哈莉右手高举，后脑冒出圣母辉印，大喊一声：“展现你华丽的身姿，加百列之泪。”
“嗡！”一束血光从她圣母光圈落下，狂暴的元素波动让靠近的绿光飞剑都变得不稳定。
圣母光圈内有一片类似神国的小空间，十几平米的房间大小，被她用来储存物品。
血光收束，显出一根一米长的粉红色棒球棍。
样式和原来一摸一样，只表面从金属变得好似粉红釉瓷。
表面有种晶莹的瓷器质感。
哈莉向着甘瑟快速奔跑，运转《快手般若功》，超强的动态视力让眼前景物无限变慢，手中棒球棍连连挥动。
“叮叮叮！”绿色飞剑被磕飞大半，还飞在半空，绿灯能量构成的飞剑便崩溃解体。
对面的小蓝人眉头微皱，一股蕴含了极致的痛和恨的意志，在飞剑和棒球棍接触时，突兀地压上他心头，教他无法无法维持飞剑的结构。
“嗖！”哈莉脚踩空气，小碎步奔跑，速度不慢，步频却极高——能一步迈过去的距离，她硬是走三步，甚至四步。
“嗖！”众灯侠正为她的诡异步伐疑惑时，她的身影忽然模糊，“嗖”的一下，拉出一连串虚影，往前挪移了几十米。
概率性量子位移激活，直接突破了关押她的绿色囚笼。
“阿达！”哈莉脸蛋儿上全是兴奋和狠色，挥舞棒子就向甘瑟头顶砸去。
甘瑟依旧背负双手，神色淡然地看着她，在棒子接近自己半米时，一圈透明的立场猛地撞在哈莉身上。
“轰！”她像一颗炮弹被击飞出去。
这种强度的冲击，对哈莉几乎没实质性伤害，人在半空，已经调整好姿势，落在几十米外。
“纯粹的念力？小蓝人怎么这么像尤达大师？！”
哈莉没在冲击中感应到绿灯能量，是纯念力。
“biubiubiu……”回答她的是绿灯军团一束束能量射线。

第四百五十七章 哈莉的新技能——装死
“白昼朗朗，黑夜茫茫。
魑魅魍魉，无所遁藏。
异徒乱党，畏吾神光。
绿灯长明，万世光芒！”
数十绿灯齐诵口号，手中戒指对准哈莉，或发射模拟能量武器的绿色光束，或以绿灯能量构筑能量实体，用绿色锤子、拳头、刀剑对哈莉展开物理攻击，或以绿光组成囚笼与锁链，再次将她捆缚……攻击方式天马行空，令人眼花缭乱，应接不暇。
不过灯侠们配合默契，攻击虽然多种多样，却并不混乱。
“既然急着找死，我成全你们。”
哈莉被激怒了。
她原本还打算先和小蓝人单挑斗将，没想到灯侠们不讲武德、一拥而上。
倒不是她幼稚，以为敌人会脑残放水。
关键是普通灯侠没法克制黄色缺陷，对她压根没威胁，攻击她纯粹是恶心人。
她就迎着劈头盖脸砸来各种攻击，背后弹出一对金属翅膀，以超音速向着最近的普通灯侠飞去。
“呲呲呲——轰轰轰！”能量射线落在黄金铠上，几乎没效果，倒是绿色能量实体，在解体前能对她造成较强的物理冲击。
“额啊！”被哈莉盯上的绿灯还想跑，他的速度也的确比哈莉快，却忽然抱头惨嚎——代价魔法，头脑咒。
代价魔法以身体受伤为代价，在体力产生临时的魔力，魔力以攻击大脑的诅咒，施加在任何一个敌人身上。
哈莉可以将所有反伤魔力集中在一个人身上，哪怕他没攻击她。
“瓦尔兹小心！”
就在哈莉挥棒敲向哀嚎着的灯侠时，一根绿色套索灵活伸来，将他勾走。
他的同伴出手将他就走。
哈莉一招落空，心中更加憋闷。
这群绿灯太适合太空作战，速度动不动就亚光速，追都追不上，好不容易量子位移追上了，又有团队合作轻易化解危机。
“全体灯侠听令，敌人会心灵攻击，立即构筑精神遮罩！”
那倒霉蛋缓过神，立即大声提醒。
下一刻，每个绿灯的眼睛都有微弱绿光透出。
哈莉的反伤魔法头脑咒被克制大半。
“额啊，好诡异的精神攻击，居然无法完全免疫。”
一个灯侠抹了把脸，鼻子眼睛都在飙血。
他感到震惊，精神遮罩没百分百起效。
哈莉更想吐血，除了黄色缺陷，绿灯们都没缺陷吗？
速度快，反应灵活，能量场，精神遮罩，攻击方式千变万化……只有想不到，没他们弄不出来的。
“哈莉，黑武士也扛不住了，那个叫阿宾苏的绿灯好厉害，不仅克服了黄色缺陷，还意志惊人，居然用灯戒能量拉住阿基米德飞艇。”
就在这时，里奇惊慌失措的声音从耳塞传来。
“他怎么拉飞艇？”枪林弹雨中，哈莉抽空回了句。
“就是绿灯能量具现为实体的网兜，像捕鱼一样，把阿基飞艇罩住，然后飞船发动机全功率运转，依旧被网兜拉着往后退。
那力量，感觉比撕破曼也不遑多让了。”里奇难以置信道。
“飞船被俘虏了？“哈莉大惊。
里奇道：“那倒没有，因为菲奥拉也很强。
氪星科学家的‘孱弱’之躯，落在她手里，感觉也不比撕破曼差了。
还有那柄战斧，熟练得像你手里的棒球棍、我手里的键盘。
若非绿灯数量太多，她一打十都游刃有余。”
“让黑武士和飞艇先撤，我再拼一波。”哈莉道。
“怎么拼？你已经招式用尽。”里奇疑惑道。
“得到圣母辉印后，我发明了一个新绝招，之前从没用过，今天正好试试看。”
结束精神传讯，哈莉就用嘴巴发出一声绝望惨嚎，“啊啊，绿灯军团不讲武德，这么多人偷袭、围攻我一个小女子，我不服啊！”
“咔嚓，咔嚓……”她身上铠甲在连绵攻击中一块块脱落，散落四方。
她挣扎着向外逃，又屡次被囚笼困住，或被小蓝人的巨锤砸头镇压。
很快她就浑身浴血，只剩一套虚幻的阿尔卑斯山晨雾内衣。
“我和你们拼了。”她表情扭曲，向身边最近的甘瑟冲去，却在半途被一柄两米长的绿色大剑贯穿胸口。
“你们……好狠！”她吐出一口血，灵魂直接躲入圣母辉印的虚拟神国空间。
没了灵魂，肉身眼中的神光迅速消失，身体飘浮在虚空，不动了。
一层冰霜肉眼可见地覆盖她的皮肤。
“她死了。”
一个绿灯靠过来，用戒指对着尸体扫描一遍后，表情复杂地说。
虽然军团没折损成员，可敌人的顽强与坚毅，还是让绿灯们心中震撼。
甘瑟眉头微皱，“我觉得有点不对劲，魔女哈莉名扬多元宇宙，不该这么容易死掉。”
说着，他也伸出右手，绿灯灯戒射出一束绿光，在哈莉尸体上来回扫射好几遍，始终都是“目标人物失去生命体质”。
灵魂没了，胸口被贯穿，肉身失去活性，除非能感受到她不灭的存在场，无论谁来检查，都只会得出一个结论——死透了。
小蓝人虽强大，却也无法感知存在场。
“魔女大名鼎鼎，但她在太空战中的弱点也很明显，速度、反应、力量，都不如一个普通灯侠。
你刚才也看到了，她想要靠近我们，却始终办不到。”小蓝人雷米淡淡道。
其余灯侠都靠近尸体，用各自的方式仔细观察一番，得出相同结论：“胸口处致命伤，心跳、脉搏、脑波都消失，必死无疑。”
甘瑟点点头，宣布道：“任务完成，我们胜利了。”
灯侠们高举灯戒，喊道：“白昼朗朗，黑夜茫茫。魑魅魍魉，无所遁藏。异徒乱党，畏吾神光。绿灯长明，万世——啊啊！”
“轰！“以哈莉尸体为中心，腾起五米直径的猩红烈焰，火焰中还有黑色的风刃、绿色的毒雾、乳白色的冰刀……撒旦的攻击。
四五个灯侠几乎站在她‘尸体’边上，瞬间被撒旦惩罚席卷，嘴里的绿灯誓词也变成凄厉惨嚎。
“嗡！”与此同时，原本四散飘浮的天堂山铠甲‘残片’，不知何时已经将众灯侠环绕，每一块鳞片都射出一组金色符文，成千上万的符文以秩序的规则运转。
巨大囚神阵在虚空生成。
方圆20米，几乎把所有靠近的灯侠都笼罩在内。
渣康设计的囚神阵，主要针对使用魔法的超凡者，对普通异能者效果不太好，但绿灯不是单纯的异能者，绿灯里包含奇迹之力。
“魔女没死，我们中计了！”甘瑟面色大变。
“嗖嗖——”两条乌紫色绳索从哈莉腰间飞出，迅疾灵活犹如捕猎的蟒蛇，绕过一个个灯侠，向两名守护者小蓝人捆去。
魔筋绦，取用三宫魔大太子、三太子身上的魔力经络鞣制而成。
就一个效果，把哈莉和对手连在一起。
“轰！”甘瑟眼中银光闪烁，念力爆发，将魔法索死死钉在虚空。
魔筋绦如同七寸被拿住的蛇，晃动不已，却动弹不得。
“唰！”另一条则绕过两名绿灯侠，把小蓝人雷米缠住。
“嗤嗤！”两柄绿灯飞剑像剪刀，一上一下绞在魔筋绦上，却没一刀两断，反而像触发什么机关，魔法索快速收缩，把哈莉拉到小蓝人跟前。
这便是魔筋绦的特性，越挣扎使力，越攻击它，它越会往中间缩成一团，把魔法索两端的人往一起拉。
就像橡皮筋儿，双手各持一端，拉长后一只手松开，橡皮筋就会弹到另一端。
哈莉就是松手的那一端。
“嗖”的一下弹到小蓝人身边，在他茫然又惊骇的目光中，一棒子敲了下去。
囚神阵的压制下，灯侠的绿灯力场防护罩本就岌岌可危，再加上惩罚之阵带来的撒旦攻击，小蓝人的绿色保护罩闪烁不定，一棒子下去，直接被打爆。
“阿达！”哈莉脸上满是得意和畅快，表情还有些狰狞，将全部意志融入‘血杀棒’，棒子犹如一道红色闪电，敲在小蓝人脑瓜上。
“啵！”他的脑袋不比西瓜更结实，红的白的溅到半空，立即被撒旦之炎烧成虚无。
“不——”灯侠们悲愤怒吼。
宇宙守护者剃除了情感，之前面对哈莉时，表情始终冷漠淡然。
此时两个小蓝人都破功。
被杀掉的雷米表现出了恐惧，另一边的甘瑟须发皆张，宛若怒目天尊。
“哈哈哈！”哈莉畅快大笑，甩出魔筋绦，又套住两个绿灯，拉到身边，一个在惩罚之阵中烧成灰烬，一个被棒子敲破脑瓜。
新的‘血杀棒’用加百列充满痛苦和恨意的血泪打造，只两个功效：第一，无论武器接触，或者身体触碰到它，都能重温一遍加百列当晚玩‘铁脑袋’时的痛苦和悔恨。
攻击力越强，效果越好，类似忏悔之泪对忏悔棒的效果。
第二，因为天使王流泪时心中对哈莉的强烈杀意，血杀棒具有死亡意志的特性——使用者将自己的意志投射在棒子上，能增强攻击力，以及模仿加百列气势的威慑效果。
简单来说，棒子的攻击=肉身力量＋精神意志，勉强改善了哈莉攻击不足的窘境。
……
“魔女哈莉，你好狠！”
甘瑟挣扎着逃出囚神阵范围，便发现绿灯军团已然伤亡过半。
七十来个绿灯，只十多个侥幸没陷入囚神阵，另有十多人在阵法中挣扎，剩下要么惨死在血杀棒下，要么被地狱魔焰烧成焦炭。
“畜生！”甘瑟怒吼一声，手中戒指如同橡皮泥般拉长，从戒指形态变成一柄竖在头顶的利剑。
绿灯能量和他自己的勇气意志充盈其中，顷刻间，剑身膨胀到十公里长，几乎把虚空一分为二。
锋锐逼人的气势，让阵中肆虐的哈莉后心发凉、毛骨悚然。
她单手把一个绿灯侠举在头顶，魔筋绦捆着两个绿灯，横在胸前和身后，色厉内荏大喊道：“小矮子，我手里有人质，你敢出手？
周围的绿灯兄弟们，都睁大眼睛看清楚，看你们老大如何阴狠无情，把你们同僚当猪狗宰杀的。”
甘瑟托举巨剑，冷漠沉默地盯着她。
绿灯们则有些不知所措。
“以欧阿之书和绿灯的荣耀为誓，不再找我麻烦，我放他们走。”哈莉喊道。
——面对从不杀人、从不放弃任何救人机会的超级英雄，这招应该很管用，但小蓝人……
“唰！”绿光在这一瞬把宇宙都照亮，哈莉身子一凉，便看到自己的另一半。
“艹！”

第四百五十八章 被牺牲的渣康
哈莉知道自己面对的不是超级英雄。
如果小蓝人和绿灯军团也算超级英雄，那地球上的‘世界警察’，不也算超级英雄？
可她万万想不到小蓝人如此干脆利落，连谈判都不谈判，悍然下手。
除了被她抓在手里的三个人质，惩罚之阵内还有十多个绿灯成员，擎天一剑劈下去，哈莉固然一剑两段，从左肩到右腰干脆利落地断开，可灯侠们更惨。
即便没被直接劈中，也犹如爆炸汽车上的乘客，在巨大的冲击波中十死七八。
小蓝人一剑下去后，算上他自己，所剩绿灯不超过30人，战损超过七成……唔，总算没团灭。
不过，哈莉自个儿被劈成两片，也没心思去想宇宙守护者的狠辣果决了。
惩罚之阵被劈烂，激活阵法的天堂公爵铠被劈烂，已经升到62点的防御没顶住，本命魔咒守护之盾一瞬间激活了几十次，依旧没顶住。
已经两级的绿灯防御专长——免疫50％的绿灯能量攻击，干扰初级灯侠的实体构筑，包括能量体和防护罩——发挥了应有的效果，拦下50％的绿灯能量特效，却没法干扰守护者级的能量剑，也没挡住实体能量的物理攻击。
量子防御……很歹命，没触发。
这便是刨出阴谋诡计之后，她的真正实力。
无法挡住宇宙守护者的致命一击。
别说守护者了，换成绿灯军团的军团长级的灯侠，她可能也挡不住。
62级还是不够啊……
带着深深的叹息，哈莉再次把灵魂缩进圣母辉印，生命气息全消，尸体如流星般砸在后方的起源墙上。
两截冒着地狱火的残躯，刚触碰到墙面，立即化为巨型岩石。
“甘瑟，你——”一个灯侠想说些什么，可对上守护者冷漠的眼神，已经到喉咙口边上的话又缩了回去。
甘瑟扫视神色怔楞的众灯侠一眼，沉声道：“不当机立断悍然绝杀，魔女会逃跑，那我们的牺牲就白费了。
放魔女哈莉离开，同样无法对死去的战士交待。
另外，别忘了此行的目的，无惧牺牲，守护起源墙，确保宇宙无数生命的安全。”
灯侠沉默着将队友尸体收敛，沉默着化为绿色流星，跟随守护者跳入超时空隧道。
良久，阿基米德飞艇靠近起源墙，里奇以草头神的形态降临，向着石雕喊道：“哈莉，你还好吧？”
“死不了。”哈莉以精神传音，懒洋洋地说。
里奇看看她的上半身，又看看几十公里外的下半身，艰涩道：“你怎么没死？”
“即便普通人被腰斩，也能连写七个惨字，我可比普通人强多了。”哈莉笑道。
“听你这口气，似乎很轻松、很高兴？”里奇奇怪道。
“这一战虽然有点惨，收获也蛮多的。”哈莉道。
刚被小蓝人一剑两段时，她还是很害怕，很慌乱的，差点忍不住呼叫天之声，把她传送到天堂山，然后将身体修复好。
可仔细感应后，她发现自己也就比其它任何时候都更虚弱些。
不仅依旧能感应到下半身，甚至能和之前一样控制它行动。
她再次想起十级联结之力防御：自身本征场难以毁灭（全能宇宙级）。
不过，只是砍成两截，她已经觉得自己快死了。
如果有人将她下半身捡走，或者补几刀，或者干脆将她一截身体扔进太阳里，她还能活吗？
没试过，哈莉也不确定。
她总觉得本征场不灭另有玄机，不该只是难以从肉体上杀死。
可她又不敢试验，万一失败，她连后悔都来不及了。
“既然你没死，为何不从墙上下来？”里奇疑惑道。
“再等等，等绿灯军团走远，等我想清楚一些事，也等我习惯这种尸体两分、灵魂一体的怪异状态。”哈莉道。
“你这样放着不管，伤势不会恶化吗？”里奇关切道。
“唔，我挂在起源墙上的另一个理由，就是它能让我的身体状态保持恒定。”哈莉古怪道。
不仅能像冰箱一样‘保鲜’，似乎还在缓慢修复她的身体。
起源判官的联结之力进入体内，让她伤患出的细胞重新恢复活力。
……
哈利在墙上挂了两天两夜。
第三天的时候，康斯坦丁的电话打了过来。
嗯，打到哈莉手机上，由里奇转接到起源墙边上。
“哈莉，你在哪？”渣康喘着气，虚弱地问。
“在度假，站在高峰上，观看多元宇宙的风景，很壮观。你有事？”
“我收到消息，说你在找我，要保护我免受涅加尔迫害。”渣康道。
“唔……”哈莉沉吟片刻，问道：“你还好吧？”
“很不好，涅加尔不停使用血脉追踪术定位我的位置，我必须借法阵遮掩自己的气息。
它找不到我，十分生气，还激活血脉诅咒，我必须在隐匿气息之外，再套一层守护法阵，另外配置魔药修复创伤，很惨。”康斯坦丁叹道。
“偶买噶，老天开眼，约翰你这王八蛋终于遭报应了。”里奇大笑起来，一边笑，还一边用精神力，传递他顺着电话线爬过去后看到的画面。
杂乱肮脏的汽车废弃厂，一辆狭窄简陋的破房车内，渣康胡子拉碴、衣服脏污，躺在地上呻吟。
他时不时身子抽动几下，就会碰到车厢内随处可见的罐头瓶、易拉罐、饭盒等生活垃圾。
而他的状态，比他此时所处的环境更糟糕。
脸上、手上、脖子上……裸露在外的皮肤，都长出一颗颗指甲盖大小的水泡，流着恶心的黄色脓液，还有筷子粗、吱吱叫的紫黑色甲虫，挣扎着从脓疱里钻出来。
“shit，这血脉诅咒真恶心！”哈莉低骂一声，又问道：“你这样几天了？”
“快一个星期了。”渣康虚弱地说。
“沼泽怪物呢？你为何不找他帮忙？”
“指望不上了，圣子降临结束后，它便赶我滚蛋。而且，他也没法解决我的血脉问题。”渣康苦涩道。
哈莉道：“你联系过命运博士没？他的命运之塔能监控整个地球的魔法波动。
涅加尔要施展血脉诅咒，八成会回到地球。
距离越近，感知越敏锐，越容易把你找出来，诅咒的效果也更好。
找到正在施展诅咒折磨你的恶魔，一刀宰掉债权人。
在下一任债权方接手你的债务之前，起码能安稳一段时间。”
“我和命运博士不怎么熟，关系也一般，连朋友都算不上。”渣康叹道。
“这与友情无关，你帮人类在圣子降临事件中大获全胜，命运博士和生命议会难道不该帮你解决麻烦？”
虽然她很高兴看到渣康倒霉，命运博士和生命议会拔屌无情的行为，还是让她齿冷。
渣康沉默片刻，道：“你到底有没有找我，要不要帮我？”
“你说呢？”哈莉淡淡道。
“我知道，你巴不得我倒霉，只不过最近道上都这么传，我又免不得抱一份希望。“渣康道。
哈莉正想嘲笑他几乎，忽然心中一动，问道：“发明上古囚神阵的亚历克斯，你认识不？”
“只听说他来自‘男巫兄弟会’，总部似乎在英国，但具体哪个位置，实力如何，我不太清楚。”
“你能不能在正面对决中搞定他？”
“搞定他，你就帮我解决血脉隐患？”
哈莉柔声微笑道：“约翰，你想什么呢，我们是朋友啊，帮你哪需要什么额外条件？”
“shit，我开始后悔给你打这个电话了。”渣康低声咒骂道：“有法阵保护，涅加尔的追踪和诅咒也不至于要了我的命。
可你接下来让我做的事，很可能让我九死一生。”
哈莉语气滞了滞，“我能让你做什么？”
“我也想知道，你打算让我做什么？“紧接着，他又道：“别否认，若非要我为你卖命，你不会这么温柔地对我说话。
尤其是在我背叛泽德后，你千万个看我不顺眼。”
“你还真有自知之明。”哈莉古怪道。
渣康苦涩道：“我也看不起我自己，但有些事必须有人去做。”
沉默片刻后，哈莉道：“地狱灵魂货币崩溃，撒旦判处胀气死刑，以突袭我家、被我杀死的荒谬方式。
财富之王玛门为了救儿子，正在招募魔神，你知道不？”
“呵呵，这是我最近几天听到的最好消息。”渣康幸灾乐祸道。
“我想请你助拳。”哈莉淡淡道。
渣康笑声戛然而止。
良久，他问道：“你有什么计划？”
“那个亚历克斯曾在庄园用过‘上古囚神阵’，虽然刻录阵法的地面已经破碎成无数块，但里奇也从中收集到一些符文资料。
如果将那些资料交给你，你能不能复刻一套山寨上古囚神阵？”哈莉问。
“先把资料给我看看，对了，还有那晚战斗的视频。”渣康兴奋又自傲地说：“有时候老厨师不用看菜谱，也不用品尝那道菜，只看一眼成品菜，也能把它的底细摸得七七八八。”
哈莉当即就把文件传到他新买的天堂山手机里。
接着，她又给沼泽怪物打了个电话。
嗯，通过它女友艾比达尔的手机。
“恭喜恭喜，拯救了人类被天堂奴役的悲命，又多了个儿子，双喜临门啊！”
“我怎么感觉你在嘲讽我呢？”沼泽怪物瓮声瓮气地说。
“我现在要请你帮忙，只恨语气不能更温柔、更真诚，怎么可能嘲讽？”哈莉叫道。
“哈莉，我们是朋友，而且我给过你承诺，若非走不开，你召唤我，我都会响应的。”沼泽怪物道。
哈莉把玛门招募佣兵，自己请它助拳的事说了一遍。
“没问题，到时候你叫我一声就行了。”沼泽怪物爽快道。
它这么干脆，让哈莉非常开心。

第四百五十九章 百特曼送装甲
哈莉把玛门招募佣兵，自己请它助拳的事说了一遍。
“没问题，到时候你叫我一声就行了。”沼泽怪物爽快道。
它这么干脆，让哈莉非常开心。
又聊了几句艾比怀孕的事，她问道：“康斯坦丁被涅加尔追杀，你知道不？你和命运博士为何不拉他一把？”
沼泽怪物沉默良久，道：“对我个人而言，我不喜欢他，也帮不了他。”
“你们合作过很多次，我以为你很喜欢他。”哈莉奇怪道。
“毫无疑问，康斯坦丁是个人类英雄，但……”沼泽怪物纠结着道：“他的一些行为很令我反感。”
“比如？”
“比如，他出卖信赖自己的爱人，亲手将人世间最大的羞辱和痛苦带给她……”沼泽怪物轻声叹息：“约翰那家伙有时候真令人害怕，我都不晓得该如何面对他。”
哈莉无语道：“他之所以玷污圣母，难道不是因为你的教唆？
虽然我异常不齿他的为人，但你们也忒拔屌无情了些。”
“哈莉，你可别凭空污蔑人！”沼泽怪物急忙道：“我怎么会想出那种损主意？
我只是让他带着泽德私奔，错过12月25日即可，必要时我还能提供一些帮助。
而且，我找到康斯坦丁时，他体内压根没恶魔血，等涅加尔将血注入他体内，他又没告诉我。
所以，我压根想不到玷污圣母的歹毒方法。”
“好吧，不是你的点子，可他既然是听你们的命令做事，你们难道不该帮他解决后遗症？”哈莉道。
“我也无能为力啊！康斯坦丁被打上血脉与魔力双重印记，除非至高存在出手，谁也帮不了他。”沼泽怪物叫道。
“命运博士呢？他才是扰乱圣子降临的真&#183;幕后大佬，至少能搞定涅加尔。”哈莉道。
“肯特绝不能出手……”沼泽怪物斟酌下用词，“圣子降临事件中，一共出现三方势力，人类、天堂和地狱。
人类最弱小，在夹缝中求生存。
所作所为也不是为了争夺什么霸权，而是避免自己成为被争夺的鱼肉。
现在，天堂失败，地狱被戏耍，人类得利，天堂和地狱都憋着一股怒火要发泄。
如果命运博士出面，就代表人类正面和地狱、天堂发生冲突。
如果只康斯坦丁一个人，就能把他破坏圣子降临的事，看做他个人行为……
现在我们赢了，冲突限定在涅加尔和康斯坦丁之间，对人类大局最有利。
即便康斯坦丁被拉入地狱，也只牺牲他一个——虽然这么说有些无耻，但命运博士一旦下场，地狱那边的魔王魔君，必然借机发飙，到最后死的就不止一个两个了。
我这样说，你可能明白？”
“这和哥谭黑邦火并，老大为避免冲突升级，也为了保住到手的好处，就让立了大功的小弟顶缸没啥区别，有什么不明白的？
当初企鹅人做法尔科内的卧底，坑了菲什和马罗尼一脸血。
等身份暴露，马罗尼也只把怒火发泄在科波特身上，法尔科内保持默契，没和他全面开战。
只不过，马罗尼起初为保科波特，送了一座阿卡姆岛给菲什做补偿。
后来法尔科内也为科波特，送出一个大法官平息马罗尼怒火。
你们这群‘伟大的’神灵，似乎连马罗尼和法尔科内都不如。”哈莉淡淡讥笑道。
沼泽怪物苦涩道：“你这话就太刻薄了，马罗尼和法尔科内至少有阿卡姆岛、有法官可以送，可人类能用什么方式满足天堂和地狱？
难道你想命运博士拿几百万活人的灵魂，去平息地狱的怒火？”
“可你们这样搞，往后谁还愿意和你们合作？”哈莉叹道。
“这种事本来就强求不得，只能看当事人的觉悟和意愿，比如康斯坦丁，我可没勉强过他，他自愿为人类牺牲的。”沼泽怪物道。
“呵呵，这可和我听到的不一样哟，康斯坦丁对我说，天堂、地狱、你们，三方都在逼他。
也难怪，他身份太特殊——玛利亚的丈夫，圣子名义上的父亲。
想要安逸，怎么可能？”哈莉道。
“哈莉，你还想不想我为你卖命了？”沼泽怪物有些恼羞成怒，“既然当初你不肯参与进来，现在自然也没资格评论我们所有人的行为。”
“哎，别生气，我嘴贱，你们没错，康斯坦丁下溅、活该。好好养精蓄锐，等我的召唤。”哈莉连忙道。
挂断沼泽怪物的电话，她又开始联系陌客。
陌客原本没手机的，但他近些年化名‘史塔克’，在长岛安家立户了。
不仅有老婆，还有儿子女儿——哈莉觉得那不是他孩子，但周围人，包括孩子和孩子母亲，都认为陌客就是史塔克，是孩子们的亲生父亲。
所以，陌客不仅有手机，还有正常人的工作和社交圈子。
不过，陌客不允许她打电话到他家，更不欢迎任何超凡者去他家做客。
“我明白了，到时候我会去的。”
陌客也非常爽快。
……
转眼间，又过去八天。
“咔咔咔——”起源墙上，石头雕像挣扎着撑起身子，迅速缩小，成为半截没有下身的身子。
“果然，起源墙中的联结之力在修复我的伤势。”
看着胸口下露出小半的红彤彤、怦怦跳的心脏，哈莉表情古怪。
没有流血，没有疼痛，除了凉快些，没任何不适感，甚至连虚弱也远离了她。
“腿来！”她向另一端，几十公里外的岩石雕像勾勾手，半截的双腿也缩小，从石质变成血肉之躯，快速向这边跑来。
就像一个装满脏器的木桶，在快速飞行。
不怎么恐怖，也不渗人，反而非常滑稽。
下半身也没流血，也没虚弱。
上下两截身子碰在一起后，像磁石一样自己吸在一起，都不用哈莉召唤来自天之声的治疗术。
切断的脏器蠕动着连接在一起，胸口和腰腹的血痕也肉眼可见地消失。
哈莉跳了跳，感觉身体比腰斩前更结实，也更有活力了。
“这起源墙还是疗养圣地呀！如果隔三差五挨两刀就挂墙恢复，不晓得能否让身体进化。”
她决定了，今后无论有没有受伤，都要经常来墙上挂一挂。
没有多耽搁，离开起源墙后，她立即乘坐小飞艇，快速回到阿查拉斯。
阿萨尔神像前，裸着上身练一指禅倒立的布鲁斯，瞥见哈莉，立即翻身站起，急切道：“你去哪了，怎么耽搁这么久？我的腰伤已经恢复，得离开了。”
他没魔力，也没锁定这处异空间的‘渡鸦之印’，进来离开都得靠哈莉。
“才闭关修炼不到半个月，你急啥？”
“不是我急，是哥谭市民急需要百特曼，罗宾猫终究没能完成我的嘱托，还把自己弄伤了。”布鲁斯拿出手机，翻开哥谭最近新闻给她看。
哈莉只随便瞅了一眼，道：“我在做什么，阿萨尔老师没告诉你？”
“你之后经历了什么，我也很好奇。”
阿萨尔立即从神像中传出精神波动。
“绿灯军团嚣张跋扈，打算以威胁多元宇宙安全的罪名处死我……”
哈莉把绿灯找自己麻烦的事讲了一遍。
“没想到宇宙中也有警察。”布鲁斯皱眉道：“不过，谁赋予他们的执法权？法律又是谁、按照什么标准制定的？
民族和国家不同，法律也有区别。
星球和文明不一样，真的能使用同一套法律吗？”
哈莉道：“米国为何以世界警察自居？因为米国实力强，强者才能施展自己的意志，就这么简单。”
“那你到底犯罪没？”布鲁斯问。
“为了拯救陷入起源墙中的老师，我对墙体展开了深入的、科学规范的研究。
如果拯救恩师也是罪，那我罪孽滔天。”哈莉昂首挺胸，慨然长叹道。
布鲁斯嘴角抽搐。
“哈莉……“阿萨尔万分感动。
哈莉当日的确跟她说——现在不晓得如何救她，要寻找没神灵石雕的地方研究起源墙。
然后绿灯就找了过来……
说到底，还是徒儿太孝顺，研究过了火，对墙体造成一定破坏。
可救她的方法之一，便是破坏起源墙啊！
“你没跟宇宙警察解释？“布鲁斯问。
“当年米国拿着洗衣粉，要打伊拉克，别人难道没解释？
解释有用的话，还要力量做什么？”哈莉讥笑道。
布鲁斯叹息一声，道：“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你指的是哪方面？”
“唔，绿灯军团的审判，恶魔佣兵的突袭，都可以。”
“都可以……”哈莉上下打量他一番，“口气不小呀，这段时间又学了什么？”
布鲁斯摇摇头，“无论学到什么，也没法靠它们帮你。
不过，你的天堂铠不是被绿灯砍坏、落到墙上了吗？
如果有需要，我可以送你一套蝙蝠装甲。
原本为‘超人防备计划’准备的，还未完成，连初号机型都算不上，样式很简陋，可防御是真的强。”
哈莉瞪大双眼，“你没睡醒，还是被谁催眠了？居然主动送我铠甲？”
布鲁斯皱眉道：“你都快被人打死了，区区一件铠甲，又算的了什么？”
“好吧，我错了，你还是个正常人，没彻底被百特曼侵蚀。”
布鲁斯抿了抿唇，“百特曼是我的自我要求的最高具现，严格要求自己，难道还是一种错？”
“我也没说错，可要求太高，的确就不再是正常人了。”
布鲁斯叹口气，“恶魔马上要来了，你有什么安排？”
哈莉嘿嘿笑道：“挂墙的这些天，我也不是在发呆。在我的遥控指挥之下，十面埋伏之阵已成，就等他们入网了……”

第四百六十章 魔王跳天台
康斯坦丁最终还是加入了哈莉的“天堂山小队”。
他之所以愿意加入，倒不全是因为哈莉承诺帮他解决血脉问题。
与其他法师相比，康斯坦丁并不那么畏惧魔力上的“债权人印记”。
他体内魔力太少。
从当年阿斯特拉事件开始，他体内再没增加一滴魔力。
而当年阿斯特拉事件中，为了有足够魔力控制被召唤的恶魔公爵，他还必须提前找泽德、朱迪斯补魔——用欲望转化为魔力。
可见他的魔力多稀薄。
偏偏他的精神和意志属性又格外强大，专属魔咒也与魔力无关。
所以，他能靠法阵和魔药，勉强压制自己魔力不造反。
换成普通人，被涅加尔施加血脉咒，早就暴露身形，生不如死了。
渣康却只起了一身恶心的水泡，不仅活得好好的，连使用魔法的能力也没消失。
如果哈莉的计划太危险，他宁愿顶着一脸脓包寻找其它方法，也不参与其中。
“你很理智，精准抓住玛门佣兵团的命门——胀气。”
在奎茵庄园见到哈莉本人，再次确认一遍计划后，他感慨道：“一切麻烦都来自胀气，杀了他，然后立即跑路白银城，玛门佣兵团便失去存在的意义。
玛门即便能继续出钱雇佣那些神魔，可祂肯定耗不过你。
你在白银城外优哉游哉，他每天耗费无数、无所成就，即便祂是财富之王，也坚持不了多久。”
“嗯，我就是这么想的。”哈莉眸光微闪，说出冠冕堂皇、犹如真实的谎言：“撒旦让胀气来我家受死，肯定会选在我能杀他的时候，否则惩罚便没了意义。
所以，即便玛门想用佣兵团救儿子，也得等胀气和我照过面，才会带领佣兵团加入战局。
我们就打这个时间差，将胀气弄死。”
“第二小队其他人，都各就各位了？”康斯坦丁问。
“其他人都没问题，人随时能到，关键在于你，”哈莉仔细打量“浮空母舰”甲板上的法阵纹路，“你的阵法能不能在超光速飞行中维持稳定？”
“只要魔力足够，问题应该不大。”康斯坦丁自信道。
“试过没？”哈莉问。
“现在试也不晚。”康斯坦丁也跃跃欲试。
哈莉点点头，看向氪星首席科学家，“现在能试飞吗？”
“我已经试过几次了。”黑武士肯定道。
“这次不一样，会开启法阵。”
奎茵庄园后院就那么大，能摆在那的，当然不是真正的浮空母舰。
它就是个两倍篮球场面积的六边形金属平台，以氪星母舰的外装甲为主要材质。
表面即是一个巨大且无比复杂的六芒星法阵，使用魔法木和奥玛尼表皮剥离的N金属为法阵材料。
与其说是母舰，它更像个造型奇特的舞台、擂台。
从功能上讲，它也的确是明天‘哈莉秀’或‘最后的哈莉作死秀’的表演舞台。
舞台十米高，整体为锥形。
舞台下方，有个椭球型空洞，阿基米德正好嵌入其中。
呃，就是给面包车大小的猫头鹰飞艇，增加一个巨无霸飞行甲板。
好似小绵羊摩托车头拉着东风大卡车的车厢，看着有些怪异。
不过，怪虽怪，哈莉绝不怀疑它的动力。
事实上，这些天来，猫头鹰飞艇也重新进化了一次，把“老古董”的亚光速推进器换成了超光速引擎。
亚光速推进器来自坠落北极冰川的侦察舰，是氪星人几万年前的科技，不具备空间跳跃的能力。
而超人的小飞艇——送他来地球的飞艇，比阿基米德的体积还要小，却具备幻影区与超光速两种引擎。
可见两万年后，氪星人的技术提升多高。
克拉克之所以把自家飞船的动力引擎送给哈莉，有交情之外的其它两个原因：首先，小飞船几乎失去纪念之外的实际意义，船体太小，为婴儿准备的，只能坐一个人，也因为体积小，飞船相当于一次性救生舱，把baby超送到地球后，便能量不足。
这和猫头鹰飞艇的“无限能量”不同。
其次，氪星入侵事件中，从氪星人那俘获了两艘飞船，一艘加载光子导弹的攻击舰，一艘将氪星人运送到印度洋的普通舰艇。
两艘飞船都落在哈莉手上。
后来最强攻击舰送了五角大楼，哈莉自己保留了普通舰艇。
再后来，哈莉的飞船都被大超要了去，作为监狱，将佐德等人流放幻影区。
所以，超人欠哈莉一艘小型宇宙飞船。
“嗡嗡——”阿基米德的‘小屁股’，喷射一道一米直径的浅蓝色尾焰，巨大的母舰缓缓升空，速度加快。
呃，大超的飞船比阿基小，所以曾经的大屁鼓又成了小屁鼓。
五分钟后，这个古怪的大家伙脱离大气层，进入外太空。
然后，“嘭！”
一声闷响，小屁鼓像放了一圈淡蓝色光弧的闷屁，飞船消失不见。
“喔，这就是超光速空间，好漂亮！”
哈莉站在猫头鹰飞船驾驶台前，心醉神迷，啧啧赞叹。
窗外是五光十色的线条，光线明亮细长，且根根分明。
“光怎么成了一根根的线？”渣康喃喃道。
他无数次灵魂游历灵薄狱异维度，但乘坐宇宙飞船却是第一次。
其实哈莉也是第一次超光速飞行，之前都是亚光速。
“这是超光速空间，光线其实是粒子在空间维度摩擦出的痕迹，粒子是一颗颗的，所以光线看起来根根分明。”
顿了顿，黑武士继续道：“并非所有超光速飞行都能看到粒子光线。
能在超光速空间看到什么，主要由飞船的超光速引擎决定。
此时阿基米德飞船换上了氪星最先进的K－Grain引擎，会在飞行过程中喷射微量的中子，所以才出现现在这种绚烂多姿的情景。
又比如绿灯侠……”
黑武士瞥了眼哈莉，窗外五颜六色的光亮，在她皎洁如月的脸颊投下快速变幻的光斑，“BOSS，每个绿灯侠都能用灯戒开启超光速飞行。”
“喔，他们的超光速空间是什么样子的？”哈莉问。
“绿色，或者没有任何光亮的幽暗空间，得看灯侠的意志力。
意志力越强，越能控制灯戒的能量。
灯戒能量不外泄，超空间则黯淡无光。
BOSS，重点不在于灯侠超空间的颜色，他们有灯戒，只要收到消息，能在十分钟内数千大军包围地球。”黑武士提醒道。
“来就来吧，我现在真的债多不愁。”
“唰！”
话音刚落，流光溢彩的超光速空间消失，飞艇悬停在幽暗虚无的星空。
“哪里有什么？为什么我只看过去，心里就有种压抑的感觉？”康斯坦丁指着虚空尽头疑惑道。
“这里是物质宇宙与普罗米修斯星系的交界处，更远的地方应该是传说中的起源墙。你感知真敏锐，隔着几十光年也能察觉到异常。”哈莉赞道。
“原来是起源墙，难怪……”渣康点点头，又疑惑道：“我们来这做什么？”
“测试地球到宇宙边缘的距离，”哈莉低头看了显示屏一眼，“在超光速空间中飞行了5分21秒，宇宙半径就这点？”
黑武士纠正道：“BOSS，这不是宇宙半径，首先，地球并不在宇宙中心。
其次普罗米修斯星系维度奇特，不是普通意义上的三维物理空间，进入其中并不需要完全走到三维宇宙空间的边界。
就像灵薄狱是第五维度，进入其中不需要走完四维现实宇宙。
技术不够，即便走完四维宇宙也进不去；拥有幻影引擎，却能一步跨入。”
“原来如此。”哈莉先是点点头，接着又怪笑道：“地球居然不是宇宙中心，太不合理了。”
黑武士无法理解她的吐槽，只平铺直叙地说：“宇宙中心是欧阿，绿灯军团故意把主星移到那儿的。”
“我们去平台试试阵法。”哈莉拿起一套氪星战士制式装甲递给渣康。
“不用上去，我在这就能激活阵法。”康斯坦丁道。
“我要直接感受一下超空间。”
哈莉跳出舰舱，立在平台中心。
“嗡——”元素力量顺着魔法纹路在甲板上快速流动，巨大的金色法阵缓缓升起，像个倒扣在平台上的巨碗。
哈莉体内力量消散四成，身子像落在泥沼里，每一个动作都无比艰难。
——上帝力场，开！
握握拳头，力量消散一成，身体略有滞涩，可以自由活动。
哈莉眉头皱起，对着话筒道：“约翰，你的山寨囚神阵不行呀，连正品三成功力都没有。”
“时间太短，十天时间只能做到这程度，你将就着用吧，比我之前的囚神阵强了一倍不止呢。”渣康道。
“换个形态。”哈莉道。
……
第二天，地狱第九层。
犹大环，撒旦王座峰。
“时间到，把胀气丢下去。”路西法俊脸上带着淡淡的不耐烦。
在欢喜和痛苦两位判官近身前，胀气叫道：“不用丢！我知耻，我懂规矩，犯错要挨打，挨打要站直。
每个金融家失败后的最终归宿，都是天台，我自己跳。”
“老大，看在我鞍前马后服侍您百亿年的份上，让我随他一起跳吧。”肉山一样的玛门走出来，哀求地看向路西法。
“魔王不能真身进入物质界，这是规矩。”路西法淡淡道。
玛门道：“规矩都是人定的，我已经走通天堂那边的关系，只要您允许，我就能进去。”
蝇王别西卜连忙劝道：“老大，玛门和咱们做了百亿年兄弟，为他破例一次也不算什么。
只是打破约定俗成的规矩，并非地狱法典。”
谎言之王彼列也道：“老大，这里没外人，我就直说了，规矩是咱们初堕者制定，用来约束、打压地狱土著和异维度捞佬，让他们远离地球，并没形成法律。”
这是大实话。
撒旦不可能以法律的形式，禁止魔王进入人间，因为‘毁灭伊甸园’是地狱喊了百亿年的口号。
不许进入伊甸园，又如何毁灭它？
“我也不是去俗世瞎逛，灭杀魔女难道不是地狱这些年的政治纲领？”玛门道。
“好吧，去了人间，生死自负。”
路西法叹口气，一挥手，一道空间门出现在王座前。
胀气看看老爹，呐喊一声跳了进去。

第四百六十一章 拳打空气的杀神
“轰隆隆……”
2014年一月末，冬日阴冷的夜晚。
哥谭上空，天现异象，忽有血色流星，拖着黑烟似的长尾巴，咆哮着划破天空，坠向印第安山。
雷达安迪尖叫道：“天上有流星，目标奎茵庄园，速度50马赫，啊，它居然在重力加速度下减速，49马赫……”
“唔，这就是上都预言的天降流星。”
院子里，哈莉抬头望天，若有所思。
“不是流星，它是胀气本尊！”边上陌客表情古怪，“没想到路西法以这种方式惩罚他。
这难道是传说中的跳天台？
难怪流星在减速，他不想被摔死。”
“里奇，轰他娘的。”哈莉下令道。
“嗡——呲呲！”早已在架在山顶上的相位炮，立即射出浅红色能量射线。
“轰轰！”发射时的声音很微弱，像电弧在跳动，但能量射线击中天上流星时，却响亮得像打雷，小半个哥谭市都听到了。
“哗啦啦——“鲜血、碎肉、碎鳞片，如雨点，密集洒落。
“小心，有气势庞大的邪恶气息出现在十公里外，”沼泽怪物大声提醒，“是玛门佣兵团！
万物之绿在上，好多魔君，超过20个。
连三宫二太子和奧尼玛七……六兄弟都在。
还有数以百计邪神和异界生物，都不低于普通神灵。
这是真正的绝杀！
地狱这次动真格的了。”
说到最后，树木之神也开始声音颤抖。
“哈莉，你不该得罪财富之王的，祂太有钱了。”陌客涩声道。
阿基米德飞艇里，渣康探头道：“地狱最近不是破产了吗？灵魂货币崩溃，地狱财政部长玛门罪无可赦，为何没抄没祂的家产？
祂这样大手大脚，狂撒灵魂币雇佣打手，其他破产恶魔怎么想？”
“莫急莫慌，一切尽在掌握中。”哈莉心脏怦怦跳，面上稳如狗。
她甚至还故意闲情逸致地嘲讽两句：“在地球上，公司破产，散户股东被坑得倾家荡产，公司老总照样亿万富豪、名车豪宅的例子，难道还少了？
玛门只是替——”
“好胆，谁在偷窥本神君！”
正说着话，哈莉忽然觉得灵觉一暗，就好似有一只饿狼，面对面用狠厉、算计的目光与她对视。
然后，她像是睁开了第二对眼睛——不是三宫之子那样，眼睛长在额头，而是灵觉开了眼。
这是从未有过的情况。
但她似乎非常适应这种能力，一眼就见到灰蒙蒙的雾气飘到自己身前，想要钻入她眉心。
“找死！”
作为武者的条件反射，她下意识一拳打出。
“啵！”清脆的破瓜声。
“嗷——”凄厉绝望的哀嚎，从时间之河下游传来，只有她一个人能听到。
“杀死高等恶魔伯爵，降临天堂功勋一万五千点。”大十字架传来天之声木然的提示音。
哈莉眨巴眨巴眼睛，眼前是奎茵庄园，天空正有流星坠落。
第二对眼睛不见了，灰蒙蒙的雾气消失，恶魔的尸体也没看到……之前发生的一切，好似幻境。
“刚刚发生了什么？”陌客有所察觉，皱眉问道。
“什么？我刚才做了什么？”哈莉茫然。
“你正说着话，忽然停下，用灵魂大喝一声‘谁在窥视我’，然后……”陌客摇了摇头，“我也不晓得之后出了什么事，但刚刚你周围出现激烈的时间波动。”
“我——”哈莉刚说了一个字，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又来了。
又睁开了灵眼，又是灰蒙蒙的雾气，向她面庞扑来……哈莉有种确凿无疑的预感，雾气想钻入她眉心，钻入她灵魂，探索她的一切隐秘。
这次她镇定了很多，等雾气靠近，仔细观察了一会儿，才一拳击出。
“嘭！”不比捶西瓜更难，轻而易举就将它打碎。
不止是破碎，而是彻底湮灭。
这次，她没去听灰雾湮灭时的悲号，也不在意十字架内增加的功勋，她万念归一，专注于自身……终于，她发现了端倪：第五联结之力防御专长在发挥作用——豁免任何形式的时间威胁，免疫大宇宙级的重启。
——有人在时间线上观测她，在时间上威胁到她；有人想窥视、进而干涉她的命运，可她已经‘跳出三界之外’，连大宇宙重启也不能影响她的独立意志。
“哈哈哈，原来具体的防御效果是这样的，不愧是最高级的联结之力，太强大了！”
哈莉心中欢喜，也不压抑，直接仰头狂笑，笑得边上队友莫名其妙。
之前她便怀疑，第五防御专长应该不止免疫时间攻击。
因为开启联结之力防御专长的能量，来自曼哈顿博士。
而防御专长的本质，即是吸收什么能量，便防御什么能量；吸收谁的能量，就能防御谁。
她用曼哈顿之力开启防御，理应极为克制曼哈顿博士的能力。
而曼哈顿博士极为精通时间观测、选择性的命运操控，还能让宇宙重启，所以，她的第五防御专长就该死克这些神技。
只不过防御专长有个很不友好的缺陷：不试一试，哈莉自己也摸不清底细。
就像一个人知道自己脑袋硬，可从没见过瓷器的他，肯定不知道脑袋能不能抗住瓷罐的砸打。
“刚才你在做什么？”陌客惊疑道。
“我——”
哈莉刚要回答，又一道视线从时间之河下游投射过来。
命运、时间之力，和灵魂混合的灰雾，向她——向她的命运扑来，它想‘强健’她的未来，想重写她的命运之书。
“阿达！”
她一拳打出，百分百的存在场暴击，似乎还带有时空与宿命的味道。
“啵！”
“你——”陌客又要问。
可哈莉又灵魂发出一声叫喊，一拳打得时间之河“水花四溅”。
连远处的康斯坦丁，也察觉到时间和命运的波涛荡漾。
他们连询问的机会都没有，就见哈莉像吃错药，接连不断地呐喊挥拳。
“今个儿怎么了？怎么这么多妖魔鬼怪窥视我的命运？阿达，阿达……”
……
十几公里外的曼哈顿市区，帝国大厦天台，几位魔法大佬临风而立，眺望庄园方向。
“肯特，你看见没？”奥奇贤者皱眉问边上的命运博士，“哈莉在做什么？”
“难道有看不见的幽灵在袭击她？”上都猜测道。
“她似乎在搅动超时间流，就像用脚在河边使劲踩水。”命运博士迟疑着道。
上都看看距离庄园越来越近的流星，再看看已经抵达印第安山上空的滚滚魔云，惊疑道：“她不准备迎战恶魔，搅动时间流做什么？
而且，她乱挥拳，能碰到超时间流？”
“她肯定不傻，这么做必然——”
命运博士念头一动，试着用命运之力观察此时的哈莉。
下一瞬，他面色剧变，“shit，居然真的是——”
一股奇异的力量跨越时间之河，向他面门袭来。
“嘭！”巴掌大的金色十字架从头盔眉心飞出，却被无形之力击碎，金辉洒落。
“嘭！”又是一声闷响，命运博士像是脑袋挨了一发大威力的子弹，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后摔，砸在地上，头盔都“哐当哐当”脱落。
失去头盔，他身上的金色披风、金蓝二色的命运博士制服，都一一消退，露出个西装皮鞋的中年男白领。
“怎么了？”上都大惊，“肯特，你眼睛——”
头盔掉落，露出命运博士苍白惊骇的面孔，鲜血顺着眼眶往两鬓流淌。
肯特忍着眼睛处的涩痛，双手胡乱在地上摸索，摸到头盔，立即戴上。
金光绕着身体流动，命运博士的披风、制服、乃至神力，再次回到肯特身上。
“幸亏有命运头盔保护，否则这两只眼睛怕是保不住了。”他后怕地说。
“发生什么事了？”奥奇贤者问。
命运博士挣扎着爬起身，难以置信道：“哈莉没发癫，也没被幽灵袭击，她在反击所有观测她命运和未来的存在。
刚才我便被她捶了一拳。
好狠辣诡异的反击方式。
同时包含命运和时间的反噬之力和传说中的存在场攻击。
我原本也没想窥视她的未来，只瞥了一眼，验证心中所想，反噬较小。
再加上命运头盔保护，所以能全身而退。”
“喔，神灵也有预防命运被窥视的能力，但远不如她这么强，哈莉怎么做到的？”奥奇贤者喃喃。
上都夫人忽然想起一事，面色大变道：“肯特，你的意思是，哈莉能察觉，并且回击预言她的人？”
命运博士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他说的还不够清楚吗？
“应该是的。”
“偶不，哈莉，别——“上都连忙转头，想要向奎茵庄园大喊，可喊了一半，她骤然瞳孔收缩——恶魔已经进入庄园，五位金属巨人围成一个圈，好似金属城墙，将别墅包围，而天上火球距离地面只剩数百米，转瞬就要落下——这正是她当日在占卜中看到的场景。
来不及了，要发生的已经发生。
她死了。
“哈莉，法克鱿！”她干脆破口大骂。
其实哈莉这会儿也心中发慌，她察觉到一股强大不可匹敌的至高意志在观测自己，自己却无论如何也打不死对方。
她下意识一缩，就真的躲开了。
就像泥鳅从手里滑过，她的命运从‘至高视线’中溜走。
很奇妙。
呃，这是玛门对她的命运观测，关键是边上坐着路老大……
“BOOOOM！”
流星坠落，奎茵庄园如同竖起的炮筒，向天空喷射百米高的火焰和土石。
然后——
什么也没有了。
印第安山忽然静悄悄，再无异象和声响，飞溅的火焰散落四周，被流星正面击中的庄园如同坟场，死寂死寂。
别说战斗的元素波动，连那五个城墙般的铁巨人和小半玛门雇佣兵，也消失不见。
“这……”周围吃瓜群众或茫然不解，或惊疑不定。
“是空间传送！魔女哈莉提前准备的传送法阵，胀气刚落下，还没缓过气来就被传送走啦！”仅剩的铁巨人奧尼玛叫道。
之前的铁城墙里没有他，并非他怕死，不愿跟随兄弟一起冲锋，实在是前些日子他占卜哈莉，被爆掉一双招子，成了受兄弟们保护的‘残疾魔’。
也不用奧尼玛提醒，类似命运博士、隐匿魔王、天使等强大存在，都在愣神后迅速反应过来。
“他们在外太空，太阳系小行星带！”

第四百六十二章 战场迷雾
“魔女狡诈，早有准备，用出一招‘吃饵吐钩’，逮住胀气就跑路啦！”先遣军后面的玛门佣兵们惊呼。
“在太阳系小行星地带，我能感应到几个兄弟的大致位置，他们还在物质界，就在太阳系，我们立即传送过去。”奧尼玛对外围的拉斯科夫喊道。
呃，和往日一样，二太子带着队伍向魔女哈莉发起冲锋，却落在最后，在异变发生前，谨慎地没进入庄园范围，所以空间法阵启动后，他留在外围。
“大哥说的对，我们不能放弃几位兄弟。“拉斯科夫立即赞同。
论态度和立场，他从没出过错。
只不过等会儿开启传送门，真要上战场的时候，他照样会走在最后头。
安全第一。
佣兵们踟蹰不决，“魔女狡诈，小行星地带一定有埋伏，我们去了就是自投罗网。”
二太子大声疾呼：“如果小行星地带真有陷阱，我们去了还能以人数对抗魔女的陷阱。
可我们若不去，胀气兄弟和被传送阵掳走的义士们，必然处境更难。
甚至有生命危险。
如果小行星地带没有陷阱，我们被魔女往日威名唬住了，胀气兄弟岂不是死得冤枉？
所以，无论有没有陷阱，我们都必须立即过去。
要知道，我们提前演算过，即便魔女所有亲朋好友齐聚一堂，硬实力也不如我们。”
“玛门大王？”众魔还是呼唤玛门。
玛门显露身形，抬头看了眼外太空，沉声道：“撕破曼搞定了没？”
“放心吧，随便蛊惑几个人类恐怖分子，就把他牢牢拴在大都会，比使唤狗还简单。“拉斯科夫随意道。
“百分百确定？“玛门还是不放心。
拉斯科夫随手拿出个中兴手机，“您若不信，可以用它看新闻，小狗视频网，有网友在现场直播。”
玛门还真接过他手里手机看了看。
今晚大都会特别热闹，数十个公共娱乐场所遭遇恐袭，只现在，已经死伤超过五百人，撕破曼像一道红光，在城市上空来回穿梭，忙得连摄像机都难以留住他的影像。
“还真是……”玛门表情古怪，“撕破曼曾经和三宫魔交过手，在体魄上五五开，比我强一大截，所以我一直把他当成今晚最大的敌人，没想到他这么——”
“唉，如果魔女也像撕破曼一样淳朴善良，该多好。”祂叹息道。
“如果她淳朴善良，也不会成为我们的绝世之敌了。”拉斯科夫不以为然道。
“既然没有撕破曼，今天我打头阵！”
玛门一把捏碎二太子的手机，手臂豪迈地向下一划拉，前方空间裂开一道缝隙。
祂目光坚定地看着众魔，众魔眼巴巴看着祂。
僵持片刻，玛门不耐烦道：“还不快进去。”
“大王不是说要打头阵？”有一双头邪神疑惑道。
“我难道没打开空间门？打开空间门，就是打响第一枪，是在向魔女哈莉亮剑！”玛门瞪眼道。
“早知道是这种第一枪，我也打了……”
众魔表情扭曲，依旧没人做出头鸟。
还有魔躲在队友后面，小声道：“一步踏出，就到了魔女身边，谁晓得会有什么等在那。”
“按照魔女往日的习惯，八成会有一波集火，谁先进去谁成为炮灰。”有魔回道。
“法克，你们这群杂碎，别忘了还有九成半的尾款在我这！”玛门怒道。
“这也是我一直想抱怨的。”有邪神大概被刺激到，不高兴嚷道：“从没见过这么小气的东家，只付半成定金，如果人死了，岂不是一条命就值半成赏金？”
“祂就是算准了这点，死人不用付尾款，能节省一大笔。”
玛门气势暴涨，魔焰滔天，印第安山上的夜空都被染黑。
“我出的佣金是市价的十倍，半成定金相当于五成市价，你们还不满意？”
“玛门大王，别说我们贪，毕竟您要对付的是魔女哈莉，魔女哈莉啊！”双头魔叫道。
奧尼玛担忧兄弟，心中急躁，“大王，只要你能立即把我五个兄弟救出来，我不仅不要尾款，还把定金双倍奉还！”
拉斯科夫安抚地拍了拍大哥肩膀，提议道：“要不玛门大王您第一个上，兄弟们紧随左右？
再不赶紧过去，只怕作为头号目标的胀气兄弟，会首先坚持不住啊！”
“你们这群懦夫……”玛门一咬牙，“好，我第一个过去。”
众魔看着祂。
祂却用手一抹，把先前的空间门关掉，接着又一划，重新开了一扇空间门。
“这……”众魔茫然。
玛门却没解释，只一步迈出，消失在哥谭上空。
众魔心中疑惑很快得到解答。
当他们小心翼翼进入空间门才发现，战场距离战场至少30公里。
众魔木然。
半响，玛门还是没动静，众魔把疑惑的目光看向祂。
“大王，虽然外太空无法传音，但我眼睛尖，似乎看到胀气阁下在魔女铁拳下惨嚎。”四只眼放射金红光芒的拉斯科夫提醒道。
除了胀气，他的五个义兄弟和十多个大恶魔也在囚神阵里挣扎，谁想挣扎逃脱，立即被守在外围的陌客一顿狠削，然后再踢进去。
战斗非常惨烈。
玛门依旧没动，也没说话，只是把一对警惕的魔眼四处逡巡。
拉斯科夫焦急道：“大王，魔女的红色大棒好生厉害，已经敲破胀气阁下脑袋，脑浆都飙出来啦！”
“那是我儿子，你急啥？”玛门瞪了他一眼。
拉斯科夫张张嘴，竟无言以对。
“大王您在等什么？”奧尼玛焦躁道。
“我没等，我正放出神念扫描附近百里虚空，查看是否有隐藏着的魔法符文的痕迹，以及核弹、光子导弹等能威胁我们的科技武器。”玛门缓缓道。
“大王真谨慎。”众魔赞叹道。
既然主事者都不急，他们也乐得安稳。
可二太子稳不住了。
刚结拜的义兄弟陷进去五个……
关键是大哥没陷进去，就在边上焦躁催促，他必须表现出和大哥一样的焦急。
“胀气兄弟身体开裂，脑瓜破碎，再耽搁只怕没法活了。”他急道。
“哼，你以为我没考虑到现今这种情况？”玛门得意一笑，“我儿胀气跳天台前，我特意收买狱卒，为他送去阿斯克勒庇俄斯之碗，他很难死掉的。”
“医神阿斯克勒庇俄斯的治疗之碗？”拉斯科夫惊呼。
“没错，治疗之碗和医疗蛇杖是最有名，也最强大的医疗法器，我特意花费五百万灵魂币，从阿斯克勒庇俄斯那购得，足以保障——偶，不！”
玛门正洋洋自得地说，周围群魔正用羡慕嫉妒地惊叹，忽然周围空间一阵激烈波动，强大的吸扯力要拉着他们和附近陨石进入另一处时空。
“是超光速引擎！”奧尼玛叫道。
“嘭！”众目睽睽之下，远处阵法光辉灿烂的平台，消失在陨石带。
一起消失的还有附近几十公里内的陨石。
爱因斯坦说引力不是力，而是时空弯曲。
让两个物体间的时空弯曲，便能产生强大的引力。
超光速引擎，便是让时空弯曲的翘曲飞行。
简单来说，一艘飞船进入超光速飞行时，会把周围有质量的物体也拉着进入虫洞空间，一起穿越到另一处宇宙空间。
比如，随着baby超的小飞船，一起降临斯莫威尔小镇的，还有大量蕴含氪石的流星雨。
几个月前，氪星人入侵地球时，也带来不少氪石流星。
只存在氪星星系的氪石，为何坠落地球？
很显然，陨石不是baby超和佐德装在飞船上带过来的。
他们都在氪星星系开启虫洞，跳跃到地球外轨道时，把起跳点附近的陨石都带了过去。
当然，时空跳跃能拉动没生命的陨石，却拉不动魔王玛门，和祂的佣兵团。
他们都挣脱那股拉扯力，停留在原地。
“他们去哪了？”拉斯科夫连忙问道。
玛门面色阴沉，“至少在几百光年外。”
胀气是祂儿子，祂能通过血脉间的联系，模糊感应他的位置。
“几百光年……”拉斯科夫面色大变，“开启传送到几百光年的空间门，要消耗大量魔力不说，落点也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在魔幻的灵薄狱，科技远不如魔法有优势，氪星几万年的发展，也没能研发出自由飞行灵薄狱的引擎，可几个地狱女巫，却用锤子敲出阿基飞艇。
一旦进入无限辽阔的物质宇宙，魔法又远不如科技方便。
尤其是在星际旅行中，最普通的星际飞船也强过最厉害的魔王。
“那还追不追？”队伍里的邪神问道。
“当然。”玛门一咬牙，双手插入虚空，用力向两边拉扯。
“额啊！”即便以祂魔王的实力，此时也额头冒汗，表情狰狞。
和缪斯女神克利俄一样，玛门从地狱进入物质界时，神灵之躯的频率会调低。
硬实力变化不大，主要是身体物质化后，失去永不疲倦、瞬间恢复伤势的能力。
“嗨，玛门，先别关门，让我们搭个顺风车。”
在玛门进入超远距离传送门之前，内龙、别西卜、彼列等一众魔王的投影分身赶了过来。
“玛门大王，行行好，距离实在太远，而且我们也没法定位。”
不等魔王投影消失，又有一群恶魔、黑法师靠了过来。
玛门冷哼一声，既没答应也不拒绝，就让空间门自然闭合。
“嗖嗖嗖！”在空间门彻底关上前，数百上千道五颜六色的遁光穿了过去。
“我们要不要去？”上都问。
奥奇贤者苦笑道：“外太空又不是灵薄狱，我们人类法师若没高科技设备，连生存都成问题。
即便靠魔法护持，一时间不会死，可外太空那么广袤，若迷失在几百亿光年外，很可能魔力耗尽而亡。”
上都夫人看向命运博士，他肯定不会迷失外太空。
“此时地球鱼龙混杂，连魔王也被加百列和撒旦放了进来，万一有异维度邪神肆虐人间，我却不在，那……”
“加百列只是恨哈莉，才放玛门进地球，祂肯定不能容忍邪神屠戮人间。“上都道。
“规矩被打破一次，便彻底失去信用。”
上都看着宇宙深空，疑惑道：“哈莉究竟想做什么？”

第四百六十三章 万神坑，坑万神
命运博士幽幽道：“其实我们都搞错一件事，玛门势大，占据主动权的却是哈莉。
哈莉也成功将主动权化作优势。
她压根不需要和玛门的佣兵团硬碰硬。
只要杀掉胀气，再躲入天堂，既不坠了魔女威名，也让玛门佣兵团失去存在的意义。
玛门作为魔王，不能在物质界长留。
即便路西法和加百列允许祂驻留人间，祂也不敢。
长时间让神躯保持低频状态，很可能失去作为高维度神灵的神圣性。”
“何止是不坠威名，若能通过这种方式打败魔王玛门，她必然在传奇路上更进一步。”奥奇贤者道。
上都夫人笑道：“哈莉真是个小精灵鬼，带着胀气跑路的点子是怎么想到的？太绝了。”
“的确精彩，我之前还担心，她会纠集人马，和玛门佣兵团死磕，把哥谭打烂。
没想到她直接跳出固有的思维框架，进入一个全新的、主动权完全被她掌控的领域。”命运博士赞叹道。
“其实，哈莉也在打心理战。”奥奇贤者沉吟着道：“她在赌，玛门忌惮她狡诈阴险的名声，不敢直接随虫洞跳过去。
如果玛门自信些，胆子大一些，直接用绝对力量碾压，哈莉会很麻烦。”
“或许她会麻烦，或许她在宇宙某处准备了陷阱，就等着玛门跳进去。”命运博士道。
“那她到底有没有玩空城计？”上都夫人好奇道。
命运博士苦笑摇头，“我不晓得，从她隐匿自己命运的那一刻起，她便掌握绝对主动权。
玛门却只能赌博，赌俄罗斯转盘，赌哈莉枪里有没有子弹。”
“没那么严重吧？我完全无法想象，她能击杀一位掌握地狱权柄的魔王，魔王几乎杀不死。
除非祂和加百列一样蠢，和哈莉玩铁脑袋游戏，还是不死不休那种。”上都夫人道。
命运博士道：“的确，玛门最多和加百列一样，丢个大脸，物质界没有任何存在能杀掉一位魔王。
可对魔王而言，失去儿子、丢个大脸，已经像挨了一枪一样严重。”
“玛门必须赌，不赌更丢脸。”上都道。
……
——玛门真是个孬种，居然不敢直接梭哈。
哈莉一边使劲棒击胀气额头，一边在心里暗骂。
命运博士等人对她计划的猜测，正是她希望他们那样猜的，而她真正的计划，绝不仅仅只让玛门丢个大脸。
“哈哈哈，哈莉你可真行，玛门居然被你唬住了，连续时空跳跃好几次，祂都不敢随我们进入超光速空间。”
康斯坦丁也不知道哈莉的真正目的，此时见玛门踟蹰，不由松了一口气。
“哈莉，你得攻击胀气要害，用你杀死奥玛尼的方法。“陌客皱眉催促道。
两个篮球场大小的氪星合金甲板上，胀气被“蝙蝠束缚装甲”锁在中央，五个铁巨人，连同十七八个魔神，都失去大半神奇之力，陷在闪烁符文光辉的囚神阵里挣扎咆哮。
如果没人阻拦，他们也能从阵法里挣脱出来。
可陌客此时双眼充盈夺目银光，强大魔力气息远超在场任何恶魔。
即便没有囚神阵，他们单挑也不是陌客对手。
哈莉终究没穿百特曼的蝙蝠装甲，因为她原本就没计划和玛门佣兵肉搏。
不过，她也没拒绝布鲁斯的好意，让氪星首席科学家将装甲改装成束缚器——和钢铁侠用钢铁战衣困人一样的思路。
此时，哈莉的确没对胀气展开绝杀，因为玛门还在迟疑不决。
可她也不能拒绝陌客的建议，否则她的行为将不再符合逻辑，会引起别人怀疑。
“胀气体内似乎有神器，在帮他恢复伤势。”她随口解释道。
“直接用血杀棒钉穿脑门，再用大十字架捅入魂体，把他献祭给上帝，什么治疗神器也没用了。”陌客沉声道。
“没错，我也这么想的——”
“啊啊！”哈莉正要改变攻击方式，阿基米德船舱内，渣康忽然惨嚎出声，山寨囚神阵也开始忽明忽暗。
“怎么回事？”哈莉连忙问。
“我的血脉诅咒又发作了。”康斯坦丁艰难道。
哈莉立即道：“约翰你下场休息，法阵控制权交给陌客，黑武士接替陌客阻拦意图逃出法阵的邪魔。”
陌客在阵法的造诣上到底不如渣康，阵内哈莉感觉最明显。
阵法符文运转变得滞涩，压力减轻了三成，邪神恶魔们挣扎得更激烈。
即便陌客分心二用，时不时出手帮助黑武士，依旧有恶魔挣脱束缚。
幸好还有沼泽怪物。
“亚力克，快去支援黑武士。”
“咔嚓咔嚓……”蔓藤开始甲板外围疯长，如同章鱼触手，配合黑武士，把一个个逃脱的恶魔抽回囚神阵。
……
“玛门，你不能再缩了。从你儿子跳天台到现在，已过去快十分钟。
陷在魔女囚神阵里十分钟，被魔女用棒子敲十分钟。
哪怕你提前把医神之碗封印在胀气灵魂里，他也扛不住无休止的存在场攻击。
为了你自己的荣耀，也为了不让所有魔王跟着你丢脸，你必须早做决断。”
距离地球无数光年的宇宙边境，蝇王别西卜皱眉对面色发白、精神虚脱的玛门道。
“25次，魔女的超光速引擎已经开启虫洞25次，为何还没耗尽能量？这不科学！”玛门嘶声叫道。
祂跟在魔女身后，手撕空间门将近60次，就是为了等小小飞艇耗尽能量。
嗯，哈莉只跳跃25次，但距离太远，玛门无法精准定位，有时需要多开几次空间门。
祂这种想法非常科学。
别说宇宙飞船了，哪怕同样魔幻的绿灯侠，也不能连续长距离的虫洞穿梭，灯戒里的能量支撑不住。
可现实却是，堂堂地狱魔王，都快虚脱了，哈莉的小飞艇依旧轰鸣运转。
“你脑子有毛病？她的小飞艇使用曼哈顿博士的量子引擎，从不缺能量，你不晓得？”别西卜道。
“大王，别扯这些没用的了，您要早做决断啊！”奧尼玛急道。
“玛门大王，冲一波吧！”拉斯科夫劝道：“涅加尔已经废掉康斯坦丁，阵法威力大减，若非沼泽怪物插手，我的几个兄弟早逃了出来。
而沼泽怪物现身，正好说明魔女黔驴技穷。”
玛门一咬牙，决然道：“拉斯科夫，我任命你为佣兵团首领，你带领剩下的人一起围攻魔女，哪怕她开启超光速隧道，你们也别放弃。”
二太子恨不得转身就走。
连续几次未战先逃，他已经很羞愧了，没想到玛门比他还怕死。
“大王，在物质界，在我们这些人的保护下，没人能杀你。而我们此行的目的，就为了你的儿子！”二太子沉声道。
“你不懂……”
——不是祂没魔王的担当和勇气，实在是魔女哈莉太邪门。此时祂的灵觉上竟蒙了一层不祥阴影，这种情况百亿年没出现过，祂怕呀！
嗯，哈莉有危机灵觉，魔王当然也有。
玛门正思索着，忽然一阵心悸涌来，运转观测魔法看去，却见几十里外平台上，自己儿子浑身浴血，眉心开了个大洞，魔女哈莉手持圣光璀璨的大十字架，正要往里面插。
——这次她能杀了他，因为这是上帝的力量！
玛门再也忍不住，怒吼一声，带着身边的魔神飞扑过去。
近距离空间跳跃，发生在一瞬间。
下一瞬，祂便和上百佣兵来到平台边缘。
八爪章鱼般胡乱挥舞的蔓藤，挡住了他们去路。
“区区植物神也想挡我！“玛门一把抓去，却被一阵激烈的空间波动打断动作。
魔女哈莉又开启虫洞跳跃了。
跟过去？不跟过去？
这曾是个问题，现在却完全不再是问题。
因为再耽搁一次跳跃，儿子便要被魔女献祭给上帝了。
玛门怒吼：“全体都有，禁咒在手，跟我走！”
祂没有挣扎，任由身体跟着小飞艇跳入超光速空间，一处流光溢彩的绚丽空间。
其余神魔，乃至跟过来的吃瓜群众，也都不再反抗小飞船的牵引力，像陨石一样，跟着进入超空间。
“咦，沼泽怪物呢？”
玛门正打算继续之前的动作，一把扯烂鞭子般抽打过来的蔓藤，却惊讶发现蔓藤悬停在那不动了。
平台外，张牙舞爪的蔓藤都成了普通植物。
万物之绿从中脱离，而且平台上符文闪烁的囚神阵，也轰然爆散，被困群魔欢呼着四散而逃。
不过祂没时间多想，魔女已经把大十字架插入胀气额头破洞，无尽圣洁光辉就要喷薄而出。
“魔女，你对真正的力量一无所知。”
玛门手臂在瞬间无限伸长，只一把就捏住哈莉的小脖子。
上帝力场也没用，这是血肉之躯的纯实体物理攻击。
“唉，这便是魔王，只凭肉身绝强的力量和速度，就碾碎魔女的一切计谋。”
“哈哈哈，魔女终于要完蛋了。”
“魔女命丧黄泉日，家祭不忘告乃翁——我那惨死在魔女手中的父兄，终于可以瞑目啦！”
“普天同庆啊！”
说来话长，其实玛门佣兵团和随着时空牵引进入虫洞的吃瓜群众，都在用神念交流，可以一瞬间传递心中所想。
就在哈莉被揪住脖子的下一瞬，她回头朝玛门嫣然一笑。
“BOOOOOM！”
超光速飞行结束，飞船没有落在昏暗空寂的宇宙虚空，反而像是撞在一堵墙上，发生激烈爆炸，可爆炸的火光还没来得及喷薄，又迅速塌陷、收敛，消失不见。
静悄悄一片，唯有一堵无限广大的岩石墙壁，似乎从时间之始便竖立在那。
下一刻，数以百计的哀嚎在墙上响起。
“宙斯在上，我这是怎么了？“有希腊神灵茫然道。
“阿波罗我儿，快别喊了，我就在你边上，我们都挂在起源墙上。”一个浑厚的声音叹气道。
“啊，父神您也——”
“我只是分身，你个蠢材，居然敢真身下凡看魔女的热闹。”
“也不怪他蠢，咱们这些大能者，不一样没预知到危险？”另一个粗豪的声音在不远处说道。
“奥丁？”宙斯惊疑道。
“嗯，我一道意识进入雾尼（奥丁的乌鸦）体内，也来到凡间。唉，没想到看热闹也这么危险，魔女太疯狂了。”奥丁叹息道。
“除了咱俩，还有谁呀？”
宙斯心里好受了些，自己不是唯一的倒霉蛋。
“还有我。”魔王别西卜闷闷地说。
“还有我。”魔王彼列闷闷地说。
“我……”内龙羞愤地说。
“我——”
“行了行了，地狱来的就算了，你们那么张扬，直接显露身形，谁没看到？”宙斯道。
“天堂来的算不算？”大天使拉斐尔哀叹道。
加百列忍住，没吭声。

第四百六十四章 倒霉的渣康
“撒旦在上，我怎么落到起源墙上了？”恶魔在嚎叫。
“偶买噶，发生了什么事？”偷偷跟过来吃瓜的天使，茫然悲号。
“好歹毒的魔女，直接把飞船跳跃点设在起源墙，她要拉着我们同归于尽啊！”邪神们咒骂。
“魔女在哪？魔女哈莉，我知道你也在墙上，出来说话。”有兜帽斗篷、隐匿身份的神灵怒吼。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挂上起源墙，便是永恒，谁也无法挣脱，也从未有人挣脱。”附近的神魔苦涩道。
兜帽神灵悲愤道：“我要一个公道！
要她把话说明白！
我只是心中好奇，看了一场戏，为什么要对我出手？”
“对，魔女出来，还我公道！”
“魔女出来，还我公道！”
人、神、魔、天使、异界法师，同一个声音，同一种诉求。
“一群撸瑟，我都懒得理你们。可让你们一直叫唤，惊扰了墙上其他人，倒又成了我的罪过。”哈莉淡淡道。
“你把我们害得这么惨，还骂我们是撸瑟？你还是不是个人，有没有一点良知和道德？”声音悲愤，似乎还带着哭腔。
哈莉叹口气，“但凡你有点脑子，就该明白，我的目标从来不是你们，可我也没法提前警告你们。
这无关乎道德和良知。
纯粹是你们倒霉，生活如此美好，为何一定要吃瓜看大戏呢？
事已至此，坦然接受如今的结局吧。”
“我不接受！但凡你有点良知，就不该在周围有这么多无辜之人的情况下，使用这种同归于尽的歹毒杀局。”
“你的意思是，为了你们这群垃圾，我该放弃自己的计划，白白死在玛门手里？”哈莉冷冷一笑，“所以我说你们是撸瑟呗。
只有撸瑟才赌得起输不起，你看看周围的魔王、神王们，谁骂我了？”
“魔女哈莉，你还有脸说？我艹、你奈奈！”魔王彼列破口大骂。
“魔女哈莉，你个欠叼的溅人！”魔王玛门歇斯底里。
别的大佬都是分身进入人间，自然也是分身陷在起源墙上，只有祂玛门，完全的真身，彻底绝了未来。
更令人伤心的是，为了真身进入物质界，祂还花费巨大代价收买别西卜、彼列和天使王加百列。
这是花钱送死啊！
还是父子同墙，太惨了。
“魔女哈莉，你真是个混账东西。”连宙斯也在骂。
一位阿三神痛心疾首道：“魔女哈莉，你也是鼻祖级的超级英雄啊！
哪位英雄不是在对付超级罪犯时，尽心尽力保护附近围观群众？
你倒好，为了对付区区普通抢银行的小贼，你直接丢下一颗核弹，把周围所有人都炸死了。”
“糙恁娘的湿婆，你说谁是小贼？”玛门怒道。
……
良久，骂声停歇，大天使拉斐尔喊道：“魔女哈莉？魔女哈莉，你怎么不说话了？”
“说啥？你们骂的越凶，我心里越暗爽，说出来让你们也一起高兴？哼，想也别想，我要一个人独乐乐。”哈莉乐滋滋道。
又是一阵山崩海啸般的污言秽语。
“嗖嗖嗖！”几道流光划破虚空出现在起源墙外。
“三宫在上，这是——”
二太子拉斯科夫瞠目结舌。
这一处的起源墙明显凸起一个大包，一个个形态不一的魔神，接近千人，辐射方圆几十公里，人叠着人，姿态狼狈，表情或狰狞或茫然。
“拉斯科夫？你怎么还好好的？”玛门震惊道。
二太子可是佣兵团二把手，是祂亲自任命的先锋统领。
连祂这个老大都衰了，先锋统领也应该挂在墙上某处啊！
而且，向魔女发起进攻时，二太子就在祂身边，什么时候消失不见的？
“呃，玛门大王见谅，我当时闪了一下，没跟着跳入超空间。”
拉斯科夫满脸庆幸，眼神却有些尴尬。
——庆幸啊庆幸，庆幸他这几年一共学会127种逃遁之术，在魔王也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悄悄撤退；庆幸他老早就在心里树起“壮大友军，友缩我激，友进我缩”的战斗方针，并坚持将之贯彻到底。
呃，就是勤勤恳恳四处拉拢潜在的盟友、魔女哈莉的敌人，以壮大‘魔女猎杀同盟’的规模；当战友畏缩时，他出面激励，为大家鼓劲儿；当战友激昂上前，要与魔女展开生死大决战时，他功成身退，退缩二线。
事实证明，他针对魔女的战斗方略是对的！
二太子仔细看了看，越看越心惊，越看越欢喜。
除了他和瞎眼的结拜大哥奧尼玛，玛门佣兵团四百来号魔神，全都挂在墙上。
还有数以百计的神魔、法师，以及神王、魔王的分身，总计接近千人。
一招葬送千余超凡巨佬，漫天神魔几乎被一网打尽。
魔女的狠毒疯狂，没令他失望。
可魔女自己也化身巨型石雕，这便太令人欢喜了。
他赢得了最终胜利。
他打败了魔女！
“闪一下，什么意思？我当时明确下令，所有人准备禁咒，一起冲。”玛门疑惑道。
“还能什么意思，他又习惯性缩了呗。”哈莉叹道。
二太子的命也太硬了些。
超空间跳跃起源墙的战术，自多元宇宙诞生以来，尚属第一次。
她还特意用第五联结之力防御专长隐藏了这段命运。
绝对的突兀，谁都意想不到。
众多神王、魔王纷纷中招。
可恁是没坑死已经进入陷阱的二太子。
这王八蛋也太机灵。
“魔女休要凭空污蔑人，我只是——”二太子心念急转，忽然不远处空间门打开，陌客和沼泽怪物依次走了出来。
“喔，我想到了——咳咳，我是说，我早该想到的，这是个陷阱！当时我就见陌客没随着飞船进入虫洞，心中怀疑，才留了下来。”
陌客、康斯坦丁、沼泽怪物的确提前得到通知——计划中途一旦哈莉传讯“跳船“，他们便立即施展手段，或者凭自身实力，硬顶尽在咫尺的空间虫洞引力，或者瞬间短距离空间跳跃……
总之，立即中断接下来的超空间送死之旅。
但这一切即便发生，也只在转瞬间，飞船开启微型虫洞时，时空波动又格外激烈，连魔王都没发现陌客留在原地，其他人更来不及做反应。
不过，陌客只瞥了二太子一眼，没拆穿他的谎言，目光转向哈莉的石像，神色变得沉重，叹道：“何必这么刚烈呢。
按照原计划……好吧，那是假计划——通过跑路创造时间差，来击杀胀气。
只要能实现，这次劫难也就了结了。
现在挂上起源墙，再想下来也不可能了。”
起源墙上的众神魔总算明白了。
魔女哈莉的真正毒计，连同伴都瞒着。
“你这么做，是为了我吧？”玛门涩声道：“这次与往日魔女猎杀行动唯一的区别，就是多了个魔王，也即是我。
可是，为了报复我一个，把自己命都搭上，至于这么疯狂、狠辣吗？”
“玛门大王你别自责，你只是一根导火索。”哈莉安慰祂一句，深深叹息道：“这几年……尤其是最近一年来，地狱恶魔们三分五次地搞魔女猎杀行动。
一次失败，第二次实力更强，第二次失败第三次接着来……
岂不就是魔君先上，魔君衰了来魔王投影，魔王投影衰了换成魔君三巨头，三巨头衰了又换魔王……
唉，比扑街小说中的复仇桥段还令人腻歪。
我累了，也烦透了，干脆自挂起源墙，获得彻底的安宁。”
众神魔很想表情扭曲，奈何他们都成了岩石，连个微表情都做不了。
“魔女哈莉，你是个变态、疯子、魔中魔，扭曲之源，宇宙的癌变。”霓虹神王宣判道。
“唉，我们把她逼得太狠了。”别西卜自我检讨道。
“嗯，该缓一缓的，让她休养几年，把扭曲变态的身心恢复健康，再下手。”内龙道。
“也怪她太招人恨，看到她的人，听到与她有关的消息，便忍不住火大，想搞死她。”彼列叹道。
“你们能不能闭嘴？吃瓜吃到起源墙上，还在这大声展示自己的存在，不嫌丢人吗？“哈莉嘲讽道。
神魔们果然不说话了。
魔女说的有道理，吃瓜吃到起源墙上，开天辟地以来第一次，真特么丢人。
“哈莉，你真是个狠人，杀敌一千，自损一千，我服了！”沼泽怪物竖起大拇指，“不过你还算讲义气，虽然用了个假计划糊弄我们，却也没把队友一起坑了，不像康斯坦丁——”
说到这，他愣了愣，疑惑道：“约翰&#183;康斯坦丁拿哪去了？”
“他不是和你们在一起吗？我的黑武士呢？”哈莉疑惑道。
陌客道：“按照我们当时的约定，在你传讯‘跳船’时，我带着黑武士留在远处，亚力克遁入万物之绿，康斯坦丁跳入提前绘制的传送法阵。
现在黑武士被我送回地球，康斯坦丁……不晓得他传送到哪去了。”
“唉，都怪我当时只把注意力放在魔女身上，见她始终在平台上，便没任何怀疑。”玛门懊恼道。
“我也一直在看魔女。”
“我也是。”
“谁不是呢？”
“不看她看谁？她可是魔女哈莉，区区陌客……呃，陌客也是超凡巨佬，但我就是情不自禁盯着她，忽略其他人。”
“我也是。”
“谁说不是呢？”
也有魔神道：“我倒是在看黑武士，但眼睛一花，失去他踪迹的同时，已经进入虫洞。
还不等我疑惑，便撞在起源墙上。太快了，来不及反应啊！”
“当然来不及反应，这就是魔女的阴谋！你仔细回想，我们之前的跳跃点就在普罗米修斯星系边缘，距离起源墙只区区十来光年。
零点几秒的穿梭时间，来得及做什么？”
……
“魔女太狡猾！”
千言万语，最终汇成一句话。
“哈莉，哈莉，你在哪？我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就在这时，一道虚弱的精神波动，断断续续从远方传来。
沼泽怪物立即飞过去，足足飞了几十里，才惊呼道：“shit，康斯坦丁怎么也摔在墙上？”

第四百六十五章 升级外‘挂’
“什么，我居然落在传说中的起源墙上？？这事是怎么发生的？”
圆弧形巨坑中央，渣康得知真相，情绪激动，近乎崩溃。
“哈莉，康斯坦丁的情况有些不对，”沼泽怪物惊疑不定，“他居然一下子把起源墙砸了个巨坑，这怎么可能？可他身下墙壁都布满裂纹了。”
“砸出个大坑？”哈莉愣了愣，“起源墙不可摧毁，不受任何攻击伤害，砸不出大坑的吧？
我这边好多魔王、神王，照样叠罗汉，对墙体毫发无损，没人能——”
忽然，她脑海中闪过一段记忆，连忙道：“他距离我们多远，让我看看现场画面。”
“在五十公里外。”
沼泽怪物依言而行，通过精神力，将一副陷坑图传递给哈莉。
“这可真是……”
哈莉心中古怪，真是太巧了，渣康刚好落在她第一次挂墙的地方。
也就是她疯狂吸收墙内联结之力，差点导致墙内封印被破的坑洞。
整片起源墙，也就那个坑最深。
之后吸收联结之力时，她都时刻警惕着，只刮去墙体薄薄一层，不再深入，立即换下一个地方。
“哈莉，你坑我！”
通过沼泽怪物的树枝，渣康悲愤的呐喊清晰传来。
“呵呵……”
哈莉强忍着不大笑，可她实在对渣康的遭遇生不出同情来。
“我怎么坑你了，你难道没接到我‘跳船’的指示？亚力克和陌客都安然下船，连不会魔法的黑武士也成功脱离，你为何没传送走？”
“我当时中了血脉诅咒，涅加尔距离我越近，诅咒效果越强。别说启动传送阵，我连说话、连动一下，也做不到啊。”渣康憋屈道。
“喔，亚力克，你在墙上看到涅加尔没？”哈莉问道。
找了好一会儿，沼泽怪物道：“没看见，太多神魔叠在一起，你确定他也跟过来了？”
“听康斯坦丁的意思，当时涅加尔应该在几十公里内。”
哈莉干脆扯着嗓子喊道：“涅加尔，你在不在？”
一道熟悉的恶毒声音，立即回应道：“魔女哈莉，你想做什么？”
“你这些年一直避开我，今天为何跑来送死？“哈莉直接问道。
“你还有脸问我？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挂在墙上？”涅加尔怨毒地说。
“你可以和他们一样，恨我把你扔到起源墙上。但你加入玛门的队伍，与我有什么关系？”哈莉道。
“我的任务是擒拿康斯坦丁的灵魂去地狱交差，你却把他正大光明地藏在奎茵庄园。
谁不晓得奎茵庄园是龙潭虎穴，我一个人敢过去？
你是在逼我加入玛门大王的佣兵团啊！”涅加尔怒道。
“不对呀，”哈莉赶忙又转到“沼泽怪物——渣康”这条‘电话线’，“约翰，我叫你秘密行事，不要泄露你在帮我绘制法阵的事，你没听？”
“我发誓，我一直待在庄园，没向任何人泄露你的计划。事实证明，恶魔也不知道你的太空阵台。”康斯坦丁道。
“可涅加尔一开始就知道你在庄园，还会帮我对付玛门。”哈莉沉声道：“你别说谎，是不是故意暴露行迹，让涅加尔追到庄园，再借庄园的力量做掉他？”
渣康体内有涅加尔的精血，的确能被涅加尔用血脉诅咒追踪，但渣康自己也不是易与之辈。
他若无法用魔纹、魔药和法阵隐藏自己，早被涅加尔逮了去。
“在你的庄园，我不怕他追来。他对你也不是威胁，对庄园同样不是，对吧？”康斯坦丁间接承认了自己的小花招。
他就是故意暴露身形，让涅加尔追来，然后借哈莉的力量弄死债权人。
他的想法和行为，在实质上坑了哈莉一次，只不过最终踩坑的人……
“你在庄园的消息暴露，玛门立即猜到你在为我做事，对你就有了防范。”哈莉叹道。
康斯坦丁不耐烦道：“为何一直纠结这个小问题？
即便玛门知道我在帮你，可祂不晓得我在做什么。
对你的计划有什么影响？
而且你答应过我——帮我解决血脉隐患，杀掉涅加尔就是最直接的解决方案。”
“怎么没影响？”哈莉冷笑道：“若非玛门知道你在帮我，祂会专门招募涅加尔进佣兵团？
如果涅加尔不在佣兵团，你怎么会突然发病？
若非你发病，囚神阵便一直稳定，陌客也能专心做个战士，而非兼职阵法师。
当然，你坑了我小小一下，却把自己坑死了。
你若一直主持囚神阵，自然不会在关键时刻‘跳船’失败。”
“法克，这……“渣康裂开了。
“我宁愿你坑了我，让我在余下的永恒岁月里有个埋怨对象。
现在我却只能生闷气、自我厌弃，太惨了。”他哀嚎道。
“呵呵呵……”哈莉又忍不住笑出声。
渣康不开心，她便开心了。
“魔女哈莉，魔女哈莉在哪？”
一扇闪烁金色万字符文的空间门打开，怒吼先一步从门那头传出，接着才是四米高的三头六臂的神灵，和二十来个奇形怪状、不知是神是魔的东西。
“是梵天神系，一定是为了梵天分身陷入起源墙的事，过来打探情况的。”陌客传音道。
哈莉心念微动：陌客和二太子能追来，其他黏在墙上的魔神也有亲戚朋友、门人师长，他们也都会陆陆续续赶来，如果……
她忽然激动起来，“陌客，帮我个忙。”
“做什么？”
“你和沼泽怪物先离开。”
“呃，我还以为你让我对付谁呢，他们似乎要找你麻烦。”陌客惊愕道。
“都挂墙上了，他们还能对我做什么？倒是你们，很可能成为他们发泄怒火的对象，先走吧，我这边扛得住。”哈莉笑道。
陌客定定看了石像一会儿，“为什么我有种你随时能下来的错觉？”
“你也说了，错觉，错误的感觉。对了，我的猫头鹰飞船也坠毁了，你帮忙找下残骸。其它都可以不要，但发动机一定得寻到。”哈莉道。
“即便有残骸，也和你的公爵铠甲一样，黏在墙上了。一切有魔力或灵性的物体，都会挂在墙上，你的发动机似乎是一件神器。”陌客道。
“是超神器，它曾经穿透过起源墙，八成不会黏上。”
陌客刚带沼泽怪物离开，梵天众神便浩浩荡荡来到哈莉石像前。
“魔女哈莉，你以为你不回答，我们就找不到你？纵然你成了石头，你的脸蛋依旧这么鲜明，一见便知。”三头神怒道。
“尊神，您在夸我漂亮？”哈莉害羞道。
三头神转动脖子，把嗔喜怨中嗔的面孔对准她，冷笑道：“此地坠落起源墙的神魔数以千计，别人脸上或痛苦、或茫然、或挣扎……都是负面情绪。
唯有你，你的雕像面带笑容，笑得得意又奸诈，一望便知。”
“呃，是吗……”哈莉有些尴尬。
“魔女哈莉，你是否知罪？”三头神再次转动脖子，露出一张威严面容。
“用你的剑，捅我一下。”哈莉道。
三头神本以为她会争辩，或谩骂嘲笑，却不想听到这个要求，三张脸都呆了呆。
“为什么？”
“我喜欢干脆点的，你恨我，就别废话，用尽全力砍我，等你发泄完怒火，咱们便恩怨两消。
对了，别直接用剑触碰我身体，免得也被黏上。“哈莉好心提醒道。
三头神三张面孔，三个额头，都爬上几滴汗水。
等了好一会儿，它还是没动静，哈莉急道：“还愣在那做什么，快点呀！看准了，往眉心刺。”
“你唬我？”三头神一甩手中剑，卡车那么大的光刃“呲呲”飞出，撞向哈莉脑袋。
哈莉立即精准控制自己的联结之力力场，让风刃落点位置不再完全岩石化。
“咕咚咕咚……”经验罐子冒出一串泡泡。
岩石雕像表面刚出现细微伤口，她立即撤销联结之力力场，起源墙内的判官之力回涌，表面裂缝立即恢复，内里伤势也迅速愈合。
猜测得到验证，哈莉心中大喜。
“嗷呜，痛死我啦！”她凄厉惨嚎，要多惨有多惨。
“很痛？”三头神茫然道：“黏上起源墙后，不是没办法伤害吗？”
“林伽神，你别被她骗了，魔女最狡诈，糊弄你呢。
她表面上叫得越痛，心里对你的嘲讽越浓。”边上的石雕叹道。
“没有，我真的痛啊！”哈莉叫道。
“好你个魔女，真把我当傻子了！”三头神林伽三张脸都化为愤怒，六只手中武器连连挥动，一道道攻击雨点般落在哈莉脑袋上。
“咕咚咕咚……”罐子疯狂冒泡。
哈莉叫得更欢了，“痛，痛，痛死我啦！”
三头神却停了下来，冷冷道：“你挂墙上，我奈何不了你，你却故意用语言乱我心神，不愧是魔女哈莉，算你厉害，我服了。”
说完，它转身就走。
哈莉急了，“你个孬种，你个杂碎，你个……”
“啊啊啊啊！”三头神三张脸一起怒吼，回过头，带领手下愤怒魔神一起攻击。
胡乱攻击。
“咕咚咕咚……”两分钟后，罐子满溢，63级了。
嗯，早前绿灯和小蓝人帮她升了一级半，从61级到62级，现在又升了半级，63级！
三分钟后，罐子不再冒泡，哈莉停止叫骂。
梵天众神还在疯狂发泄怒火。
“魔女哈莉在哪？”
一扇空间门打开，玛雅神系来人大喊。
“魔女哈莉在哪？”
一扇空间门在另一边打开，埃及死神阿努比斯怒吼。
“喂，林伽殿下，您能不能先退下，公平点，也给其它受害者家属一个报复我的机会？”哈莉温和有礼地劝道。
三头神怔了怔，“你刚刚……不是特意针对我？”
——你要对所有神下手？！
刚刚为了激发恶意度，哈莉把它骂出翔来了。
“其实，我是想向你们赎罪，让你们攻击我，发泄掉心中的——”
“胡扯，你的确没特意羞辱我，你是想再羞辱一遍所有被你坑害的神魔！”三头神一张脸愤怒，一张脸惊惧，一张脸震撼，“魔女哈莉，你是个疯子，是个变态，你名不虚传，我彻底服气了，咱们恩怨两清。”
“啥？”哈莉强摁下心中的荒谬，“你不再找我麻烦了？”
三头神慨叹长叹，“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就是个精神病，我越和你纠缠不清，你越兴奋。”
“不是的，你听我说——”
“我不听，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三头神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玛雅神飞过来，“魔女哈莉，你——”

第四百六十六章 豁达的玛门
两个月后。
起源墙外空荡荡，只一个魔气森森的异神，嘴里‘啊啊啊’怒吼着，双手擎天，托举一扇幽光闪烁的空间门，“嗖嗖嗖”，一颗颗小房子大小的陨石，穿过空间门，砸向墙上巨大的岩石雕像。
良久，异神气喘吁吁收了禁咒魔法，“魔女哈莉，你为何不叫了？”
“我嗓子干，休息会，你可以继续砸，别在意我的态度和想法。”哈莉懒洋洋道。
——经验都撸光了，还叫啥？
“糙你基督的屁鼓！“异神又一阵怒气上涌。
“莫伊塔，别折腾了，起源墙能保护任何挂在上面的人不受伤害，无论你多努力，魔女的叫声多真诚，你都没伤到她分毫。”附近神魔第N次劝道。
“我知道，但我就是忍不住。”异神恼火地说：“这里众多神魔石身雕像，表情各异，唯有魔女哈莉的脸最显眼，脸上的得意、嘲讽、阴笑，太明显，太招摇。
面相本来就看得人恼火，这溅人还无耻至极，什么污言秽语都说得出口。
多元宇宙怎么还有这么无耻的人？！”
灵薄狱八大神域，有大佬本尊或分身被挂起源墙的神系，老早就派人来查看过了。
只有能力差、消息不灵通的“散修”，他们的亲朋好友磨磨蹭蹭，等到现在才找过来。
这些散修的亲朋，势单力孤，经验总量太过薄弱……呃，能凭自己能力赶到宇宙边缘的，实力也不会太差，经验总量远超凡人。
奈何参考对象是天境一众大型神系，比如希腊神系，在名声、实力、规模上，散修都差得太远了。
名声、实力、数量，又恰好决定了经验总量。
哈莉对这些“小散修”比较敷衍，没任何语言技巧，碰到了就一昧地辱骂，骂的他们怒火中烧，胡乱向她的石像宣泄魔力。
“这就是魔女哈莉，你早该听说过她的名声和事迹。”墙上魔神不以为然道。
“我当然听过她的故事，但往日只说她狡诈阴狠，没说她贱格无耻啊！“异神道。
“唉，她是魔女哈莉，身上出现任何低劣的品性，不都是应该的吗？”墙上魔神道。
“受教了……”异神叹息一声，向哈莉的石雕一拱手，“魔女哈莉，名副其实，佩服佩服！”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又过去一个月，再没一个异神出现，倒是绿灯来巡视过两次。
他们什么也没说，快速飞行一圈就离开，弄得一些魔神还很莫名其妙。
哈莉有些耐不住了，挂墙上的日子太无聊。
之前有经验赚，她还能忍，现在……
她悄悄用联结之力力场将脑袋覆盖。
石头脸变成肉脸，一阵龇牙咧嘴，舒缓僵硬的表情之后，才拨通“天之声——天堂山主机——里奇”的专线，“喂，里奇，我的新飞船造好了没？”
呃，额外说一句，哈莉石雕脸上的讥讽笑容，原本没那么强的嘲讽力，后来为了拉仇恨，她就像现在这样，故意消除石化，重新咧嘴弄出个最得意洋洋、最讥诮的表情。
“搞定了，有陌客帮忙，黑武士只用三天，便把奥玛尼的N金属表皮剥离，足足两百公斤呐！”里奇激动道。
“两百公斤够打造新的猫头鹰飞艇？”哈莉皱眉道。
“用合金呗，纯N金属也不是最硬最坚固的。”
“用的什么引擎呢？”哈莉问。
“量子发动机被陌客寻到了，的确没坏，也没陷在墙上，但超光速引擎当时就爆炸了。
没办法，只能换回原来的大屁鼓，地球内部飞行，亚光速引擎也够了。”
说到这，里奇迟疑片刻，低声道：“哈莉，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你爸爸‘雷达安迪’，也挂在起源墙上了。”
“你确定，它配挂墙？”
哈莉心中的荒谬远多过伤感……呃，完全没伤心和担忧。
里奇道：“陌客说它是高级魔导器，并非科学的人工智能。
只要蕴含奇迹之力，都会挂墙上。”
“雷达安迪之前一直没说话。难道实力太弱，挂上去就彻底沉眠了？”
“大概吧。”
沉默片刻，哈莉叹道：“没有超光速引擎，阿基飞艇没办法带我逃离绿灯追捕，看来又得浪费一笔功勋点了。
可惜上次终究晚了一步，没能献祭掉胀气……”
“你今天就回来？”里奇欣喜道：“艾薇非常担心你，常说要来起源墙边探望你，都被我拦住了。
墙上可不止你一个，去墙上探亲的也不止她一个。”
“嗯，你做得对。回来的时间……”
真要离开了，她又有点舍不得。
魔女哈莉vs魔王玛门，本就是超凡界焦点。
现在又一次性在起源墙上挂了几百个大佬，除了大佬们的亲眷朋友，还有无数吃瓜群众来看稀奇。
毕竟一次挂几十个魔王、神王的奇景，哪怕只是分身，也从未出现过。
为了经验值，哈莉彻底化身疯狗，见人就怼，对方不回应她，她就破口大骂、百般挑衅……她彻底实践了债多不愁的理念，完全不怕得罪人。
或者说，挨打升级需要恶意度的特性，让她交朋友的“成本”变得格外高，比如百特曼和撕破曼，为了做他们的朋友，她损失了多少经验啊！
挂墙骂人的效果非常好。
有能力来看起源墙‘奇景’的人，都是大佬，经验值丰富。
但效率却有点低，有人脑袋发热，真的对起源墙“做无用功”，有人心中恨她嘴贱，也保持理智，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短短三个月，她‘才’升了六级！
从挂墙前的62级，升到现在68级，眼看着又要整数级了。
……
离开前，本着能不浪费就绝不浪费的理念，哈莉大声喊了一嗓子：“喂，哪位大佬还没人来探过监？”
——要探监就快点，我要走啦！
没人理睬她。
她开始点名，“别西卜、彼列，你们堂堂‘副撒旦’，怎么连探亲的亲眷下属都没有？”
“我不想和你说话，你满嘴胡话。”‘胡话’大王彼列道。
“我现在听到你的声音就犯恶心。”形态恶心得令人反胃的苍蝇王说道。
“内龙老大——”
“魔女哈莉，你行行好，让我静一静。”
哈莉奇道：“有人聊天不好吗？挂墙上多无聊呀，你居然还想静静？”
内龙无奈道：“我只是分身挂墙上，只要屏蔽分身的感觉和即是记忆，本体便感受不到挂起源墙的孤寂和痛苦。
所以，你安静些，别打扰我自我封闭，让我的本体好受些，行不？”
“玛门大王，你难道就胀气一个儿子？”哈莉又开始撩拨财富之王。
玛门不理睬她，只苦涩地对同伴道：“你们只是分身，还能装死，我却是本体……早知道这种结局，别说一个儿子，哪怕我老爹挂了，我也不会冒险下凡。
当日我坚持要跳天台时，路西法老大为何要给我开绿灯，为何不坚定地拉住我？！”
内龙本打算坚定地自我封闭了，这时还是忍不住嘲讽道：“路老大没拦你？你特么贿赂彼列和别西卜，二比一，投票让你下凡的。”
玛门一想也对，便又换了个埋怨对象：“彼列、别西卜，你们堂堂新撒旦，还刚上任没几年，为何这么容易就腐败了，公然蔑视法纪、收受贿赂？”
“艹，还不是因为你给的钱多？”彼列骂道。
“才区区250万，多什么多？撒旦的威严和信誉，怎么也不止250。”玛门道。
“你还有脸说？”别西卜怒道：“若非地狱灵魂货币市场崩溃，我会为了区区250万，就把自己的人格溅卖了吗？
起码得翻三倍，换在你儿子做空美股之前。”
“路老大一辈子没收过一毛钱的贿赂，你还有脸翻三倍，无耻！”玛门斥道。
“还有更无耻的呢！”别西卜得意一笑，“我正在骑你老婆！”
“什么？“玛门怔了怔，没明白过来。
“既然你本体都陷在起源墙上，那你留在地狱的奢华王宫、后宫三千佳丽、宝库无尽珍藏，自然得换个主人，总不能浪费吧？”彼列笑呵呵道。
“法克，我艹XXXXX……”玛门疯狂咒骂。
“别激动，你都挂墙上了，还在意那些身外之物做什么？”
玛门忽然住口，良久，突兀地问道：“别西卜，什么感觉？”
“什么？”别西卜茫然。
“骑我老婆的感觉和姿势，详细和我说说。”
玛门语气沉重肃然，好似在讨论一件关乎地狱未来的大事。
“没想到你还好这口，早说呀，我几千万年前就馋你老婆长满脓疱的黑糊糊身子了。”别西卜抱怨道。
“我不好这口，但你们说得对，挂上起源墙，一切皆成空。
好这口，是享受欲望。
不好这口，也是在享受欲望。
好那口，还是在享受欲望……
说到底，好哪口的本质没变，都是沉沦欲海。
既然我现在身陷囹圄，无法好那口需要亲身经历的，不如开发新技能、新品味，好上这口不需要亲自下场的。
一样都是享受欲望嘛！
身为恶魔，放纵是本能。
或许，这是我唯一不用压抑的本能了。”玛门慨叹道。
此言一出，起源墙静悄悄一片。
良久，一声爆喝从宙斯分身那传出：“玛门老弟，你这思想觉悟，都快入道了，值得大家学习啊！”
“喔，神王也有改变爱好的想法？”
立刻，包括彼列、别西卜在内，几十个神魔异口同声地问。
语气还都十分急切。
“你们想什么呢？”宙斯不悦道。
——当然是想你老婆赫拉。
“神王不是夸赞玛门的觉悟值得学习吗？”
宙斯道：“是值得你们学习。
我区区分身，只本尊二十分之一的力量陷在起源墙。
给我坐标，我的本体照样能随意穿梭异维度，前往你们的家园。”
“艹！”
“法克！”哈莉也骂了。
“可以试试，”玛门却认真考虑起来，“不过我家已经被各位魔王瓜分，神王可以直接去别西卜家，我老婆在祂家，我乐见其成。”
“艹！”别西卜腻歪死了。
“反正是我老婆，别西卜你怎么都是赚。”玛门道。
哈莉决定立即离开，这里她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第四百六十七章 踩着魔女脑袋名扬多元宇宙的绿灯
“我主耶和华，您最喜爱的信徒向您祈祷，救我脱离起源墙，远离这群烂人的荼毒吧！”哈莉放声高呼。
“我们烂？我们荼毒你？魔女哈莉，你脸皮比起源墙还厚。”群魔怒斥。
哈莉不理他们，继续装腔作势地叫喊：“我主耶和华，用您的无上伟力，助我重获自由！”
“喊上帝若有用，墙上就不会挂这么多神魔了。”
“魔女哈莉又开始发疯了。”
“呵呵，我们就看她表演。”
“真不甘心，我英明神武了几十亿年，怎么栽在一个疯子手里。”
……
“赐予我力量吧，上帝下凡！”
前奏结束，哈莉试着只启动上帝力场……
“咔嚓咔嚓……”
体表岩石以极为缓慢的速度出现微不可查的细小裂缝。
上帝力场起作用了。
但对联结之力的效果不太理想，远不如对非天堂地狱魔法元素的99％免疫。
联结之力有一部分魔法特性，却完全不是元素之力。
哈莉仔细感应，体表裂缝已然达成平衡。
也即是说，只开启上帝下凡，她几乎不可能脱离起源墙。
这并非说明上帝的力量不如联结之力。
上帝力场来自上帝之力防御专长，说白了，这是对上帝力量的防御，而非上帝力量本身。
上帝力场针对上帝之力，联结之力力场针对联结之力。
哈莉悄悄开启联结之力力场。
“咔嚓咔嚓……“石化解除过程加快，她所在的那片起源墙也跟着轻微震动。
“撒旦在上，上帝真的显灵了？！”恶魔们傻眼了。
“该死，上帝狗砸种当然不怕起源墙，但它为何要眷顾魔女哈莉？！”
魔王们震惊之后，又觉得理所当然。
祂们从不怀疑上帝的伟力，只要上帝肯出力，帮区区魔女脱困，易如反掌，但魔女凭什么得到祂的眷顾？
在魔女身上，魔王们看不到一点属于上帝的光辉。
相反的，魔女似乎比路西法更像撒旦，阴险狡诈、反复无常、无耻狂妄、疯癫难测……全特么是地狱恶魔歌颂的优点。
初堕者心里不平衡了。
“父神，怜悯，慈悲，您最谦卑的仆人请求您的荣光！”
因吃瓜陷入起源墙的天使卑微地渴求着。
——父神，睁眼看看吧，我才是您最爱的孩子！
加百列没脸学其它天使那样叫唤，只在心里呐喊。
上帝却连看都没看它们一眼。
“哈哈哈，耶和华老大牛掰，耶和华老大万岁！”
哈莉脱离墙体，张开双臂，沐浴圣光，得意大笑。
“嗖嗖嗖——”忽然，远方几点绿色流星划破虚空，快速飞来。
哈莉随便瞥了眼，嘴角露出一抹冷笑，沟通大十字架，区区八万功勋，一束金灿灿的圣光便从白银城降落，将她笼罩。
她的身影似缓实急地虚化，随着圣光一起投往天外。
“耶和华老大，我也拜你做老大，救救我吧，只要你救我，我愿舔你脚指头，永远做你的狗。“有强大异维度神灵叫道。
“耶和华我主，求你告诉我，你到底看中了魔女哪点，我一定照葫芦画瓢，比她更优秀！”天使们堕落的心都有了。
呃，在他们心中，模仿魔女哈莉，就是堕落。
“耶和华爸爸，我愿改邪归正，弃暗投明！我觉悟了，您才是世间唯一的主，请宽恕我，救赎我吧！”玛门嚎道。
魔王们被玛门的背叛激怒了，“蠢货，上帝那狗东西连天使都没搭理，会听你祈祷？”
“我也是天使啊。”玛门叫道。
“你堕落了。”
“堕落也能救赎，如果堕落是思想和品性与圣灵的差异，我再堕落也不如魔女哈莉。说不得这么多年过去，上帝老大的口味也变了，就好这一口。“玛门道。
“法克！”
异神恶魔们在那呼唤上帝，天使们自怨自艾，魔王怒骂呵斥，非常热闹，即便四颗绿色流星化为灯侠，悬停在石墙外面，他们也没被打扰。
四名灯侠皆为小蓝人，也即是宇宙守护者。
“甘瑟，你们飞来飞去做什么？之前似乎也来过两波绿灯。”宙斯好奇道。
其它神魔很少和物质界的‘宇宙警察’打交道，宙斯却是甘瑟的老朋友。
甘瑟、陌客、创世星的天父、幽灵、老沙赞和神王宙斯，曾组了个‘超级大佬团’——精华会。
呃，名字似乎有点猥琐，可考虑到成员的实力和权柄，绝对是宇宙级的“正义联盟”。
“我们为魔女哈莉而来，她破坏了起源之墙……”
精华会几百年没联络了，但几百年对永生者没意义，更不会影响队友间的交情。面对老友的询问，甘瑟很痛快地把事情缘由解释一遍。
“上次魔女逃走后，我们就有了警惕。等她再次落在起源墙上，除了附近宇宙扇区的绿灯定时巡视，还有超视距监控镜头，所以，我们才能及时赶到。”
宙斯憋屈道：“所以说，虫洞撞击起源墙事件，不是魔女在同归于尽。
她早知道自己拥有随意黏上、离开起源墙的能力，故意设局坑杀玛门？”
“从现在的结果来看，应该是这样。”甘瑟道。
“mother法克！”
“艹魔女老爹！”
“干上帝屁鼓！”
……
歇斯底里的怒骂，在起源墙上连成一片暴躁的精神波动云。
“魔女太阴损了。”
“早知魔女这么狠，我就不去看热闹了。”
“早听说魔女手段毒辣、从不吃亏，我左耳听右耳出，我悔啊，干嘛为了区区几千灵魂币的赏金，去围杀魔女。”
“早知魔女狡诈，可这也太……我悔啊，干嘛为了一个儿子把自己命搭上。”
“我才真的悔！我本住华尔街，魔女掌控哥谭权，我有米国股市钱，双方睦邻友好又安逸，谁知碰到个二太子，一把拉入陷坑里——喔，老爹，我想起来了，拉斯科夫当初先找的你，你自持魔王身份，让他找我，法克，搞了半天，原来是你在坑我！”
……
“甘瑟，你不够意思啊，魔女能离开起源墙，这是多大的事啊，你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叫我有个准备？”宙斯埋怨道。
甘瑟无奈道：“她之前一直尸首分离挂在墙上，我检查过好几次，生命体征完全消失，谁知道她居然装死。
她早前从没装死过，对吧？
从她忽然离开，到把你们一起拉入起源墙，中间间隔不到一天。
我们当初以为她死了，就没再留人监守，等她搞出好大的事，欧阿星才收到消息。”
“卧、槽，绿灯军团这么牛？居然能把魔女一刀两断，这应该是魔女出道以来吃过的最大的亏吧？”
“这群小蓝人不会在吹牛吧？我觉得我能一个打他们十个，可魔女似乎能一个打我十个，这……”
“我很少进入物质界，哪位朋友能为我普及一下绿灯军团的常识，他们使用什么力量？
区区单体宇宙的物质界宇宙人，凭什么做成多元宇宙五维众神也难以企及的壮举？”
众神魔震惊了。
而他们的反应，极大地取悦了四个小蓝人。
虽然他们摒弃了情感，可他们也明白墙上之人的身份，和代表的意义。
现在众多元宇宙的大佬，为区区一个守护者的战绩震惊、骇然、难以置信、情绪惊动，他们难免感到自豪和高兴。
“魔女或者凶残狡诈，但在外太空，绿灯正好克制她。她速度不如我们，力量不如我们，技巧更不如我们，被我们打败很正常。
事实上，若非她猥琐地装死，我们差点将她活捉。”一个小蓝人傲然道。
“我曾见禁咒如雨，落在魔女身上却雨打芭蕉，连破防都难。
绿灯能量比神灵的禁咒还可怕？
我不信，这不魔法。
我接触过绿灯侠，绿灯或许有特异之处，但本质上只是一种情感元素能量。
禁咒不仅包含庞大的元素能量，还触动了宇宙规则啊！”有魔神叫道。
“有道理呀，魔女有上帝下凡，连禁咒和起源墙都不怕，还怕区区绿灯能量？”
见魔神纷纷质疑，小蓝人举起灯戒，把当日战斗画面重放一遍。
“艹，魔女还真被绿灯克制，这——”
魔神们傻眼了。
“唉，早知道魔女怕绿灯，我何必花巨资雇佣一群废材呢？直接找绿灯不就行了？”玛门懊恼道。
“不是绿灯克魔女，反而是魔女克制绿灯。”内龙仔细观察战斗画面，沉吟着道：“不过她对绿灯的克制，远不如上帝下凡对魔法的抗性……”
别西卜悄悄对几个伙伴道：“这还用想？自地狱诞生，还没一个绿灯进入地狱或天堂。
也就是说，上帝那狗东西没掌控绿灯的本源。
上帝没有的东西，魔女自然也不会有。
所以，她的上帝下凡扛不住绿灯能量。”
几个初堕者魔王恍然大悟，“按狗东西的尿性，现在要是有绿灯大佬肯进入天堂或地狱，一定能一步登天，成为魔王或天堂神圣。”
看着几个洋洋得意、踌躇满志、拍着胸脯保证将魔女抓捕归案的小蓝人，彼列心中十分不爽，“我有种感觉，绿灯军团要倒霉，魔女可是上帝的新黑手。”
玛门迟疑道：“那要不要提醒小蓝人一声？”
“不行！”彼列怒道：“我见不得别人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我一定要让小蓝人倒霉。”
“可魔女——”
“玛门，你别忘了，地狱和天堂对立，却是同一家股份公司的两个部门，上帝那老狗得利，总公司资产暴增，我等魔王怎么着也能喝口汤。
初堕者能压过异维度魔王，不仅是我们团结，更因为任何融入地狱的魔王，力量本源都逊色我等一筹。”众魔王严厉道。
玛门苦涩道：“可我都落起源墙上了……”
“宇宙都有毁灭时，更何况起源墙？到时候你打算自绝于地狱？”彼列冷冷道。
玛门沉默了。

第四百六十八章 精华会
“绿灯军团是魔女哈莉的克星，我们会负责将她逮捕，让她接受正义的审判。”小蓝人瓦特面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和明显的傲然，郑重向墙上众神魔宣告。
“至于说绿灯能量不如禁咒魔法……谁若说出这种话，只能证明他无知。”
众神魔想要反驳，却发现宙斯等几位大佬皆沉默不言。
“神王陛下，绿灯能量不就是意志力和情绪勇气的结合？魔法也是意志力和元素的结合，两者能级上应该差不多吧。”有异维度神灵疑惑道。
宙斯沉默半响，叹道：“绿灯能级或许不如小黑豆与上帝之手的力量，但它们也都在同一级，是宇宙最高等能量之一。”
“魔女的奶奶，宙斯你没看玩笑？”一个异界魔鬼叫道。
甘瑟立即用念力传音：“陛下，关于绿灯的秘密，您自己知道就行了，没必要当众说出来。”
“我知道轻重，”宙斯苦笑，“若让他们知道绿灯能量的源头是起源墙，强大的灯侠也有和魔女一样的挣脱起源墙的能力……
只怕整个多元宇宙的超凡者都要疯狂，疯狂猎捕绿灯侠、抢夺绿灯戒指。”
“抢夺灯戒也没用，魔女抢过，用不了，气得她愤怒嚼碎戒指。”甘瑟淡淡道。
宙斯语气凝重道：“魔女真的在毁灭起源墙？她是不是知道些不该知道的禁忌？比如，那位不可说的存在。”
甘瑟迟疑着道：“我们也不确定她知道什么。
只看她的行为，在墙上刨了几十个坑，似乎在有目的地摧毁起源墙。
但每处坑又不太深，又像是在避免太过重创墙体。
可她若要留力，又何必破坏墙壁？
要么她是个疯子，做事不需要理由；要么她有我想不到的理由。
我起初没想杀她，只准备带到欧阿详细审问，并研究她的能力。”
“呵呵，你还不如直接杀她呢。魔女桀骜不驯，除了上帝，我就没见她怕过谁，怎么可能忍受被人审判？”宙斯笑道。
“所有被绿灯军团逮捕的宇宙罪犯，无一不桀骜不驯，也无一自愿接受审判，可结果又如何？”
顿了顿，甘瑟又传音道：“我们对魔女的能力和天赋都很感兴趣，她太奇特了。如果能抓活的，我们绝不会杀她。”
“老伙计，听我一言，在下次行动前，先去魔法界、去地球打听打听魔女的详细信息。”宙斯真诚地说。
“欧阿之书即是命运之书，也是一台超级主脑，只要从地球发射的电波，它都能接收，并存储信息。
我们有研究过魔女哈莉从出生到现在的所有信息。”甘瑟道。
“呵，命运之书……”宙斯一声嗤笑，“我连命运三女神都不敢过分倚重，你们居然相信那简陋得令‘命运’发笑的小东西。”
“欧阿之书的确无法预言魔女哈莉的未来。”甘瑟道。
“那你们真幸运。”
“幸运？”
宙斯嘿笑两声，“看不到她的未来，至少你们不会被骗、被误导。
现在她还只能被动守护自己的命运，等未来某一天，她能编织自己的命运……
唔，现在她不可被预言的消息已经传开，未来估计也没哪个蠢货会相信命运之书中关于她的内容。
早年老沙赞还用《映世之书》映照过魔女的过去和未来，也不晓得他有多依赖从书中看到的信息。
但可以肯定，老巫师后悔死了，后悔没把沙赞之力给魔女。
要是魔女成为新一代‘雷霆沙赞’……嘿嘿嘿，如果魔女真有奇特之处，好处便全落在他手里了。”
除了同为精华会一员，老沙赞还借用宙斯的力量。
沙赞shazan，六个字母，代表六种力量，其中的z就代表宙斯神力——雷电的神力。
两人的关系很紧密。
甘瑟皱眉道：“看来我还真该派灯侠打听一下的她的事迹了，欧阿之书中没有她反制预言者的信息。”
“有太多信息，压根没法用魔导器或科技仪器收集，否则，我何必亲自安排分身近距离观察她？结果落到这步田地。”宙斯苦笑道。
顿了顿，戴安娜的爸爸又道：“你见过魔女逃走的方式？
天堂插手了。
即便当日你将她一剑两段，她不装死，你也逮不到她。”
“明白了，接下来针对她的计划，将无比慎重。”甘瑟严肃道。
“我更希望你个人能避开与魔女的直接冲突，让军团去对付她，摸清底细后，以绝对力量碾压，千万别用添油战术。”宙斯道。
甘瑟沉默片刻，道：“从绿灯军团建立之初，我们守护者就很少出手。”
——几乎从没出手，都是让招募来的绿灯侠去战斗、当烈士或英雄，守护者就守在欧阿主星，发号施令。
“我们接到监视者的传讯，墙体破坏严重，甚至有那位存在精神波动透出的痕迹。事态紧急，守护者没办法再隐于幕后。”
“这么说，魔女哈莉还与那位有过接触？”宙斯语气凝重。
“我也想知道。”
宙斯苦涩叹息，“被时光埋藏的禁忌，似乎要一波接一波地苏醒。
唉，前所未有的大动乱要来了。”
“你似乎在谋划什么，最近几百年，我们几乎没联系过，天境诸神也很少见到你的身影。”甘瑟好奇道。
宙斯道：“如果安排后事也算谋划，那我还真在谋划大计划。”
“后事？不至于吧。”甘瑟皱眉。
宙斯诉苦道：“我们这些往日风光无限的大佬，就像地球某些靠房地产起家的大型企业。
早年靠借贷来的巨额资金‘骗骗骗、圈圈圈、大大大、割割割、转转转、溜溜溜’，烈火烹油，无尽荣光。
令魔法界一众普通人馋、舔、跪三连，我放个屁，他们也连声高呼‘真香，宙斯爸爸万岁’……
可晨雾营造的幻境，总会在阳光下消散。
借来的总要还的，收债人也从不缺席。
外面的大全能宇宙我不晓得，但在咱们多元宇宙，魔法那档子事儿，就是个没生产值的零和游戏，靠骗上面的、抢同行的、收割下面的来‘创造价值’。
就是现在，魔法债务的总结算之日将近。
几百万亿的债务，压根不可能还上，只利息就能要人命。”
甘瑟古怪道：“即便那些靠吹泡泡骗钱的企业倒掉，企业的CEO、大股东们，不也早早高位套现、安全下车？”
“那是现代社会，有法律和制度保护下车人。换在古代帝王时代，管你是否下车，直接抓捕，财产搜刮入库、人杀掉平民愤。
比人间帝王更可怕的，是伟力聚于一身的魔法大帝，魔力的总债务人。
她会管你下没下车？”宙斯无奈道。
“下车，只是一种比喻，或许，你能用相似的方式做减求空、找人顶缸？”甘瑟缓缓道。
换成真人面对面，宙斯这时一定面色微僵，还会狠狠瞪小蓝人朋友一眼：有些事，心照不宣、心领神会就行了，大咧咧当面说出来，我不用尴尬的吗？
“嗯，起源墙或许也算个好去处，投入二十分之一的‘资产’在这养老，即便多元宇宙炸了，我也不至于‘倾家荡产’。”宙斯含糊道。
之后，各神系神王得知绿灯要继续死肛魔女，便群策群力，纷纷贡献自己的力量——等绿灯进攻地球，祂们会让各神系的神灵替他们压阵。
第二天，一位绿灯侠便伪装成普通人，进入地球，盯上奎茵庄园。
……
为了升级，哈莉在起源墙上挂了三个月。
当她回家时，距离太空大战已过去三个多月。
还是印第安山半腰。
还是那位置，那栋庄园。
可庄园内的别墅却再次换了造型。
“这不是我们定制的别墅。”
回到家，哈莉惊奇发现，自家成了‘唐顿庄园’——一座岁月久远的古堡取代了现代化轻钢别墅。
“我的主意，反正我们当时不急着搬进去，就花点时间，选个最漂亮的呗，你觉得怎么样？”小猫笑嘻嘻道。
“外观不好说，但住着肯定不舒适，也不方便。”哈莉摇头道。
“你不觉得城堡更高端大气上档次吗？任何客人只要在曼哈顿市边上，见到这样一栋古典奢华的城堡，都会赞不绝口，然后高看我们好几眼。”
“我只希望下一次突袭早点到来。”哈莉吐槽道。
接下来几天，宾客们对新奎茵庄园的反应，证明小猫是对的。
哈莉归来，在哥谭没引起多大风波。
因为卸任市长侠后，她本就深居简出，鲜少在公共场合露面。
也就一群哥谭的政商要员，过来汇报一下工作，然后几位来自白宫的总统顾问，和她聊了些私密话题。
但她的归来，在魔法界引起滔天海啸。
脱离起源墙、用起源墙做陷阱，都是骇然听闻、打破‘魔法常识’的大新闻。
和她相熟的法师，几乎都来拜访过了，包括命运博士肯特。
或出于礼貌，或出于真心，他们都对她的新家表达了赞赏。
对哥谭政要，哈莉只简单听取报告，并同意了布鲁斯要求阿卡姆疯人院“还政于君”的请求。
嗯，因为哈莉对疯人院囚犯‘不人道’的‘奎式疗法’，布鲁斯老早就向市政府索要属于韦恩家族的阿卡姆疯人院的管理权。
但没得到哈莉同意，没一个官员敢为他办手续。
疯人院院长也不允许韦恩企业干涉阿卡姆日常管理，更不同意布鲁斯集思广益出来的阿卡姆改革方案。
总之，哥谭皇帝没点头，布鲁斯什么事也做不了。
喔，他并非毫无作为，百特曼这些天疯狂搜罗‘被哈莉控制的’官员的把柄。
好几个高级官僚落、马。
然而新官上任后，得知哈莉归来，立即过来拜码头……
更尴尬的是，布鲁斯知道她回来，也第一时间前来探望，眼睁睁看着自己间接扶持上去的新官员、哥谭‘新希望’，满脸谄笑，点头哈腰地被哈莉随手打发。

第四百六十九章 再见二姐死亡
对总统特派顾问，哈莉就比较郑重了，毕竟她还指望马帮主帮忙落实“超级英雄总BOSS”（天眼会监管人）的职位呢。
她没在众所周知的事上敷衍顾问，一五一十将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讲了一遍。
重点讲述其中涉及的神话人物，和自己如何让众神魔震惊叹服，从而让两个顾问目瞪口呆、震惊叹服。
希望华盛顿那群军政大佬也能对她震惊拜服。
面对来看望她、来打听消息的超凡者朋友，哈莉的回应非常简单。
“上帝保佑！”她在胸口划十字，满脸虔诚和感激。
所有得到这简陋答案的法师，哪怕陌客和命运博士，都一脸原来如此、果然如此、竟然如此的表情。
“原来是上帝之力，难怪你能打破常识，成为第一个脱离起源墙的人。”
“上帝果然插手了，只是没想到祂竟然如此厚爱于你。”
哈莉也没对命运博士摆脸色。
命运博士、命运博士肯特、秩序神王纳布，三体同一，却又是三个不同身份。
哈莉和纳布有龌龊，和命运博士关系尴尬，和肯特法师勉强算朋友。
肯特虽以命运博士的身份见她，却没戴头盔。
呃，这关系有点复杂。
主要是肯特身份复杂，没戴头盔时，他只是个从纳布头盔里学会魔法知识的人类法师，和奥奇贤者、上都夫人没区别。
戴上头盔，他是守护地球秩序的命运博士。
和命运头盔里的神王意识合一，他又成了纳布的载体，秩序神王。
肯特答应帮忙盯梢绿灯，只要有绿灯靠近太阳系，等他下班（脱下头盔），就打电话通知她。
听着有些不靠谱。
哈莉更愿意依靠‘深空监测系统’——氪星入侵结束后，米国牵头搞出来的泛太阳系监控卫星网。
……
前前后后折腾了一个多星期，奎茵庄园才恢复平静。
也是这个时候，上都夫人找上门来。
“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几个月不见，哈莉还以为她会给自己一个热情的拥抱，然后满脸崇拜地聆听自己讲述‘上帝保佑’。
却不想上都只用一双控诉、谴责、委屈的眼神看她，嘴唇紧抿，不发一言。
“你对我做了那样的事，居然还这般坦然？”上都眼眶都红了。
艾薇警惕地在两人间扫视，“哈莉做了什么？”
“哈莉，你自己说。“上都赌气道。
“我说啥？”哈莉茫然道。
“你请我占卜，却在时间之河上杀了我。”上都怒道。
哈莉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两件事：第一，她曾找上都帮忙占卜玛门大战的情况，结果上都被人爆头，脑浆四溢，惨惨惨；第二，胀气跳‘天’台时，她曾察觉有邪魔窥视自己，胡乱一拳打出，竟然收到一笔不菲的功勋值。
摸索一番后才弄明白，因为第五联结之力防御专长，她在时间之河上‘金刚不坏’，打不死窥视者，也能隐藏自己。
看着她恍然的表情，上都冷冷道：“你想起来了？”
哈莉一摊手，无奈道：“一盆子赤豆里面掺杂一颗小红豆，我哪分辨得过来？
若非你今日来找我，我自己都不晓得你也在其中。”
当日事情发生得太急、太多，一件接着一件，刚打死窥视自己的占卜师，胀气就落了下来。
胀气落下后，陌客立即开启早已准备好的传送法阵，将所有人传送到太阳系陨石带……
等挂到起源墙上，哈莉也没停下休息，而是绞尽脑汁，让过去‘探监’或吃瓜的超凡者攻击自己。
“主要是来不及回想。“她解释道。
“那你现在回想一下，我和其他恶魔占卜师就没任何区别？”上都木着脸道。
哈莉还真的回想起来，“唔，打死别人，我的大十字架有反应，天之声奖励了一笔天堂功勋，但你……
这不算什么吧？
我是天堂佣兵，可只有击杀恶魔才有功勋拿。
玛门若找个黑魔法师占卜我，打死了照样没功勋。”
“谁管你功勋不功勋的？”上都恼怒道：“我们两个这么熟悉，你难道察觉不出我的灵魂波动？
我的窥视没任何敌意，甚至因为在帮你，还带着明显善意，你感觉不到？”
哈莉摇头，“当时我杀红了眼，啥都没感觉到，而且我刚觉醒反杀窥视者的技能，连原理都还没摸清，能有啥感应？”
说到这，她忽然眼睛一亮，兴奋道：“你现在再对我占卜，就占卜我此时的状态，让我仔细回味一下被窥视的感觉。”
“我今天是找你讨公道的，不是来帮你修炼新技能的。”上都不高兴道。
“反正你也没死，我姐当时就把你——”
哈莉怔了怔，继而面露狂喜之色，身子像根压弯后猛地放开的弹簧，嗖的一下跳到对面沙发上的上都身边，激动大笑：“哈哈哈，上都，谢谢，真的太谢谢你了。”
“what？”上都被她弄懵了。
“谢谢你今天来找我讨公道，谢谢你提醒了我，哈哈哈。”
“提醒你什么？”
“提醒我，我战胜了我姐！”哈莉转头四顾，对着空气大喊：“姐姐，死亡姐姐，出来啊！
还记得当日的承诺吗？
只要我在‘死亡’方面战胜你，就能和上都一样，得到你不朽的祝福。
你的‘致死豁免守护咒’没能保护上都，我打死了她，我赢了。”
艾薇和小猫莫名其妙，上都却从茫然变得震惊，又从震惊变得懊恼，再从懊恼变得表情扭曲。
“这不公道！我是来讨公道的，怎么成了打死我，你还能拿奖励？！那我算什么？”
“上都你莫急，你的公道我肯定还你……”
哈莉拉她进入黑魔法冥想室，一间百平米的方形房间。
“用魔法射我！我向你保证，绝对不开上帝下凡，不见血、不泄出你心中怒火，请不要停手。”
上都嘴角抽搐，“这就是你还我的公道？”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嘛。”
哈莉退后两步，脱下兜帽春衫，向她招手。
上都立在那没动。
“没关系的，我不反抗。”
“我下不去手，这也不是我想要的公道。”上都叹道。
“算我求你了，打我几下行不行？”
哈莉表情十分真诚，只有还了上都‘公道’，她才能要求上都帮自己主持公道——召唤‘我姐死亡’，索取不死奖励。
上都还是摇头。
哈莉瞪了她好一会儿，蹬蹬蹬跑出去，又蹬蹬蹬跑回来，手里拿着一支相位枪。
低档击晕，中档击伤，高档射杀……她把能量枪调到中档，塞到上都手里，自己脑门顶着枪口，嘴里喊道：“上都，我打死了你，有点血性就扣动扳机！”
上都还是不想伤害她，但她的话真不太中听。
“biu——”
“额啊——”哈莉脑袋皮开肉绽，被击飞两米远。
“咕咚咕咚……”经验罐子冒出几个小泡泡。
“心情好些没？”哈莉问。
“没有。”上都见她依旧活蹦乱跳，干脆对着她胡乱射击。
“biubiubiu……”
经验罐子一共也才增加千分之一的总量，最后不冒泡了，恶意度也降低到极限，哈莉才喊停。
上都也真的停了，把枪扔在地上，惊叹道：“哈莉，你难道是转基因人，移植了氪星人的细胞？
半个月前，大都会有新闻报导，说卢瑟在搞基因研究，似乎想要克隆超人。”
“我和卢瑟先生不太熟。这身体没经过任何改造，我纯粹天生神力，后天又练就一身好武艺。”
“可新闻中透露，你也是那家实验室的股东。”上都道。
“我只以艾薇的名义，和他搞了个外星武器研发项目，从没入股任何基因工程实验室。”
“哎，让卢瑟见鬼去吧！”哈莉摆摆手，也不疗伤，就血糊糊站在那，以尽量可怜巴巴的姿态面对上都，“现在你讨回公道，是不是该帮忙召唤我姐了？”
上都苦笑摇头，“你明显是个大变态，在痛苦和伤害中只有欢愉。拿枪射你，哪算惩罚？”
“那你想怎样？”
上都意兴阑珊摆摆手，“算了，你可以到医院找死亡女士。”
“哪家医院？”哈莉疑惑道。
“你还没理解死亡女士的本质？”上都沉吟着道：“不是她给生命带去死亡，她就是死亡本身。
凡是有死亡的地方，死亡女士必然在现场。”
“你当年用法阵将她召唤到身边的。”哈莉道。
上都道：“我现在不能召唤她，她对我的永生赐福，并非向我体内注入无限活力，而是承诺不再见我。
死亡不见我，我见不到死亡，不就一直活着？
我若召唤她，等于召唤死亡。”
哈莉将信将疑地来到哥谭公立医院，在天台上喊了一声：“死亡姐姐，是我打死的上都，我在死亡上战胜了你。”
下一瞬，皮肤苍白的哥特少女出现在她身前，肩上扛着小花伞，淡淡道：“行，我承诺，今后不会主动找你。”
“嘿，姐，你还真在这！”哈莉惊喜道。
“这里有死亡吗？”
“有。”
“谁是死亡？”
“你。”
“所以，你惊奇什么？”
“我以为你逼格高，很难见。”哈莉实话实说道。
“现在你觉得我很low？”死亡黑葡萄般的大眼睛眯起。
“不，越发觉得你伟大了。”哈莉真诚地说：“宇宙每时每刻死那么多人，你从不停歇，做得有条不紊，令凡人难以想象。”
“算你有点见识，我走了，你好自为之。”哥特少女勾唇一笑，身形快速虚化。
“等等！”哈莉急忙叫住她，“姐你先别走，往后我没法再主动召唤你了，趁现在，我们多亲近亲近吧。”

第四百七十章 盯上了闪电侠
“你想说什么？”死亡二姐还真留了下来。
哈莉想了想，还是没立即开口索要“好处”，“姐你平日如何处置死者灵魂的？”
哥特少女道：“他们将死之时，我出现。我出现，他们死亡。
死亡并不代表结束，而是一段新旅程的开始。
我出现，就是迎接他们进入新世界。”
“我有个好朋友，阿德里安&#183;维特，也就是守望者中的法老王，他去哪了？”哈莉问。
“冥界的佛国地狱。”哥特少女不假思索，立即说道。
“但他不在佛国，我亲自查询过。”哈莉严肃道。
哥特少女笑了笑，“我说他去了冥界，没说他现在一定在佛国地狱。
如果生与死之间的界限为一道门，我的责任便是把活人领进死亡之门。
门内外的一切事务，都与我无关。
死神在门后管理死亡的世界，我却是死亡，不是死神。
法老王将死的瞬间，我把他带上通过冥界的道路，剩下的路由他自个儿走。
或者，有些死神会派使者迎接亡者。”
哈莉若有所思，“那姐你知不知道他现在在哪？”
“不知道，也不关心。你的问题好无聊，我要离开了。”死亡打了个哈欠，恹恹地说。
“法老王关乎多元宇宙的安全。”哈莉严肃道。
“所以呢？与我有什么关系？”顿了顿，死亡好奇道：“我对你打死上都的方式更感兴趣。”
“存在力场攻击。”
哥特少女摇头，“不是单纯的存在场攻击，似乎有种至高规则的味道，但又不是这个宇宙的规则。
也因为涉及至高规则，让我误以为某位掌握新力量的至高存在出手了。”
哈莉古怪看了她一眼，若非你说什么至高存在，把我唬住了，我也不会找午夜瞎折腾，折腾来折腾去，还是在折腾自己，弄得一群地狱占卜师预言自己。
不过，至高规则……
别说至高规则，以她的魔法境界，连最普通的宇宙规则也没掌握。
可防御专长，算不算特殊的规则？
如果专长是一种新规则，那十级的防御专长，都突破多元宇宙了，肯定至高。
“虽然吸收过曼哈顿之力，但我对自己的能力一无所知。”哈莉表情真诚又带着茫然。
“呵呵呵……”哥特少女看着她的脸，笑得意味深长。
哈莉神情不变，也跟着笑，“姐，你看上都能在预言中得你庇护，可我除了永生，似乎没别的好处了？”
“你想要什么好处？”
“除了岁月无忧，能不能也让别人杀不死我？”哈莉露出苦恼之色，“现在有很多恶徒们都嫉恨我，我需要不死之身保命。”
哥特少女道：“真给了你不死之身，宇宙不知要增添多少枉死的人。”
“我老实淳朴，从来不主动招惹别人。”哈莉委屈道。
见“我姐”表情冷淡，她又立即察言观色、见风使舵，“当然，不死之身只是我的梦想，到底赐福我什么，姐你看着办，无论什么，我都高兴。”
“既然如此，我就把不死之身赐予你……”
在哈莉难以置信的狂喜中，二姐嘴角勾起，停顿了一瞬，才继续说：“你的狗。”
“what？”哈莉呆了呆。
“嗯，你似乎很喜欢狗，之前那条老狗死掉时，连直升天堂卡都送了出去，震惊了天堂一众天使，也震惊了大半个超凡界。
无数法师哀嚎，人活得还不如一条狗。
既然你这么爱狗，我便赐予你的黑皮狗‘泥鳅’不死之身，让你免去丧狗之痛。”二姐笑眯眯道。
哈莉的表情有些扭曲。
直升天堂卡能让法师免去债权人危机，是超凡界最顶级的至宝。
无数魔法宗师，甚至神灵都心生渴望，可她却将它挂在宠物狗的脖子上。
法师们哀嚎，人还不如一条狗。
不死之身让人免去死亡危机，是多元宇宙最顶级的能力，所有人，包括哈莉自己都无限渴望，可死亡二姐却将它丢给泥鳅。
那她是不是也该哀嚎，人还不如一条狗？
哈莉终于体会到那些法师们的感受。
她心中在哀嚎，面上挤出个欢欣感激的神情，“姐，你真的是太体贴了，谢谢！”
二姐笑了，笑得十分开心，“你喜欢就好，再见。”
……
回到家后，哈莉四处寻找自家狗子，找了半天却一无所获。
“泥鳅跑哪去了？”她找到在花圃折腾的艾薇。
“如果附近都没有，大概就在韦恩庄园。”
“赛琳娜带它去布鲁斯那了？”
“不是赛琳娜带它去的，泥鳅能自己跑过去。”
“什么？”哈莉瞪眼，“几十公里的路，它怎么跑？”
“它跑得可快了，还能短距离飞行，你不一定能追得上它。”
“不是快不快的问题，泥鳅没事儿跑布鲁斯家做什么？难道他家有一条母狗？也不对呀，泥鳅还不到一岁。”哈莉疑惑道。
“你挂起源墙的日子里，我在格林威治村的奎茵酒店住了两个月，赛琳娜带着泥鳅搬去了韦恩庄园。
它似乎和庄园里的人混熟了，后来我们家完成重建，也隔三差五自己往那跑。”艾薇道。
奎茵酒店就是当年的天下第一格斗场。
旧仓库拆了，一栋临河的豪华酒店取而代之。
“韦恩庄园有什么在吸引它？”哈莉问。
艾薇道：“你回来后，还没登陆过小狗视频的百特曼专区？”
“我每天都忙着接待宾客……”哈莉连忙掏手机。
刚进入百特曼专区，就在首页背景见到一张显眼的大照片——百特曼全家福。
除了百特曼和罗宾猫，又多了一条狗，戴蝙蝠头罩、穿防弹马甲的蝙蝠犬！
最近几期的百特曼视频里，都有蝙蝠犬出镜。
蝙蝠犬嗅觉灵敏，能找到藏在轮胎里的杜萍。
蝙蝠犬动作迅捷，能跟着百特曼的蝙蝠摩托狂奔上百里，还能在一秒钟内咬断两个持枪劫匪的手腕。
蝙蝠犬犬小力大，咬住一个两百斤罪犯的裤脚，硬生生拖行两条街，拖到GCPD大门口。
蝙蝠犬聪明智慧，和百特曼配合默契。
……
蝙蝠犬太火爆了，很多up主还专门为它做视频。
哈莉面色难看，“我说呢，都回来一个多星期了，泥鳅怎么还和我不亲近，原来是某人做了小三。”
“哎，泥鳅是一条有理想的狗，你也别强狗所难。反正它不是离家出走，把它当成赛琳娜就行了。”艾薇劝道。
“它有什么理想？难道要做个超级英雄狗？”
“它想和波波一样，成为一名智慧的侦探。当然，也不排斥做个为人民服务的英雄。”艾薇道。
哈莉嘴角抽搐，“它和你说的？”
“它还不能说话，但它有思想有智慧，能用爪子刨字，这会儿布鲁斯估计又在训练它。”
“好吧，总算它还知道回家。”
哈莉叹息一声，就坐在花园边的椅子上刷视频，“都几个月了，朵朵怎么还没给我打电话？难道它不晓得我回来了？”
泥鳅移情别恋，她又开始怀念自家老狗。
“唔，最近超级英雄大家庭又新增一员，闪电侠。
好家伙，中心城粒子加速器爆炸，全城几百万人都成了潜在的超能者。
这下子哥谭终于能摆脱最危险、最烂的城市了吧？”哈莉刷到一个新视频，乐呵呵笑道。
假主脑里奇分析道：“并没有，闪电侠效率挺高的，对普通罪犯很有威慑力。
而城市安全程度，主要由普通犯罪事件决定。
比如，哥谭罪恶七成来自普通人，帮派分子、腐败官员、易‘冲动’的哥谭市民。
中心城是个生活安逸的宜居城市，市民犯罪率低，犯罪手法较为单纯。”
哈莉笑问：“现在中心城的监狱里，关押了多少超级罪犯？”
“大概六七个吧，普通监狱关不住，都锁在星辰实验室。”里奇道。
“唔，有点少，而且还没成长起来，需要再养一养。”哈莉评价道。
“养什么？”里奇奇怪道。
——养名望，养实力，养数量。
名气越大、实力越强，单个罪犯的经验总量便跟着增长。
罪犯的总数量，又决定了她去一趟中心城，能得到的总收益。
哈莉想到自己的现状，68级，如果来一次全国巡查，把每个超级英雄活跃的城市都逛一遍，不知能不能升到70级？
70级，钢铁之躯小成，至少在防御上达到正联巨头的入门门槛……呃，得忽略掉百特曼。
想到这，哈莉不由心头火热。
可接着，她又被另一个问题困扰：第七防御专长选什么？
第六绿灯防御专长，选得十分匆忙，几乎是被逼着临时做决定，选了那么个……
哈莉很想骂绿灯防御专长不中用，让她被小蓝人一剑劈成两片。
可理智上她又明白，绿灯防御才勉强3级，太低了。
第七防御专长，最好能快速升级，并且还潜力十足。
“里奇，闪电侠的能力是怎么来的？”
“和中心城那些超级罪犯一样，因为几个月前，星辰实验室的粒子加速器大爆炸，当时能量席卷全城。
他和普通人的唯一区别，似乎是被闪电劈中了。”里奇道。
“不，大爆炸只是诱因，”哈莉指着视频，“你看闪电侠奔跑时的样子，明显有一道红色能量将他身体包裹，那能量才是他快若闪电的根本原因。”
“喔，你想问闪电能量来源？”里奇想了想，道：“我翻看了评论区所有分析闪电侠能力的帖子。
网友们都认为，他觉醒了什么特殊基因，就和撕破曼、水行侠一样。”
哈莉木着脸道：“你拿网友的帖子当参考依据？”
“哈莉，你可别小看网友，他们对每个英雄的能力都进行过详细分析，精准率高达六成。
而且，你别忘本啊。
当年我们不就是在讨论魔法的技术贴中相识的？
我们也曾做过网友。”里奇道。
“好吧，网友牛掰，你悄悄用小号，不着痕迹地造一波势——如何偷取闪电侠身上的红色‘快闪之力’——看有没有大神接招。
另外，你最近多盯着些中心城。
先把闪电侠身份查清楚，再记录他的生活、工作、做英雄的细节。”哈莉道。
“你想抢闪电侠的力量？他似乎是个老好人。”里奇迟疑道。
“超级英雄一般都是好人，但问题是，我不是好人啊！”哈莉神情自若地说。
里奇无语。
接着她又道：“我又不是要杀他。你看他每次奔跑，身后都拖着长长的能量尾迹，多浪费呀，我单纯好心，想为他分担些‘压力’。”
“叮铃铃……”手机忽然显示来电，俄克拉荷马洲的检察官。
“奎茵小姐，您祖父即将被执行死刑，静脉注射，没有痛苦，但他还是想和你说句话。”

第四百七十一章 法老王引起的多元宇宙危机
哈莉语气复杂道：“什么时候执行？”
“五分钟后。”
“我之前让你和他说过吧？等他死了，我会见他的。
你再去告诉他，十分钟后我会找他的。”哈莉道。
检察官咽了口唾沫，涩声道：“奎茵老先生想活着见你，他似乎有些怕鬼……”
哈莉无语道：“他才是鬼，我是活人。”
“呃，他听说过你用黑魔法惩罚敌人的流言，心里害怕，怕被黑魔法拉入地狱。
他急着见你，或许也有让你别用黑魔法折磨他灵魂的意思。”检察官哼唧哼唧地说。
哈莉叹息一声，“他难道还想上天堂？你和他说清楚，他百分百下地狱，我会把他从地狱拉上来说话，而不是用魔法咒他下地狱。”
“现场有牧师为他送行，还说主会宽恕他。”检察官道。
“让那个满嘴谎言的牧师滚——”刚呵骂一声，哈莉又心中一动，立即道：“算了，牧师说谎话，是为了安慰犯人，让他们别太激动，激动了容易变厉鬼。
你和我爷爷说，十分钟后，我亲自去天堂找他。”
检察官对身边人吩咐两句，却没挂断电话。
“奎茵议员，向牧师忏悔，真的不能赎罪吗？”他迟疑着道。
“忏悔当然能赎罪，但忏悔是一门非常高技术的活计，一般人压根做不了。
对普通人而言，平日多修善果少做恶，才是最简单也最稳妥的救赎方法。”哈莉道。
“忏悔不就是说出自己的过错，需要什么技术？”检察官问。
“你是学法律的检察官，我就用法律举例。一个人遵守法律，他一定是好人吗？”
“好人以高道德为标准，道德高尚之人，才算好人，而法律只是道德的底线。
仅仅遵守法律，还远算不上好人。”黑人检察官道。
“所以嘛，天堂是为好人准备的。说出自己的全部罪行，只是分辨出上帝教义下的对和错，勉强达到上帝信徒的最低标准，距离思想升华无比遥远。”哈莉道。
这时，通讯视频镜头中，插、进来个气喘吁吁的青年检察官，“议员阁下，奎茵先生骂你糊弄他，说你一个玩黑魔法的小兔崽子，压根去不了天堂。”
“蠢货，你怎么说话呢？”黑人检察官怒斥小弟。
“抱歉，议员阁下，抱歉……”
“阁下您等等，我亲自去和老先生说。”黑人检察官挂断了电话。
片刻后在，他再次来电，“议员阁下，死刑暂停了，因为您爷爷太激动。”
“他激动什么？”
“我告诉他，您真的在天堂很有门路。为了增强说服力，我还告诉他，你曾有一张能帮罪人升天堂的卡片。
然后他就激动了，大叫大嚷，使劲挣扎，要你把卡片给他。
您说的，情绪激动时死亡，容易变厉鬼，我就让死刑暂停了。”检察官讪讪道。
“我的卡已经用了。”哈莉道。
“我也和他说了，他原本还不甚激动，听说您宁愿把卡给狗也没想过给他，才变得暴躁狰狞。那样子，我看着就害怕。”
“你怎么知道我把卡给狗了？”哈莉好奇道。
她还准备用废卡再骗几个倒霉蛋呢，没想到连区区州检察院的检察官也晓得了。
“我从华盛顿听到的消息，很多人都知道。”
哈莉暗骂天堂天使大嘴巴，又道：“你找一瓶白兰地给卡萨帕，让他喝醉了再上路。”
“镇定剂行不？”
“镇定剂只能让身体平静，烈酒让他灵魂也微醺。”哈莉道。
“喔，原来如此……”
两小时后，哈莉收到一封邮件，一份正式的文件，来自俄克拉荷马洲，询问她对卡萨帕尸体的处理意见。
哈莉让安排小弟连夜离开哥谭，帮她收敛老头子的尸体。
然后她兑现承诺，准备好最先进的氪星雷达，和上次没用掉的扎乌列之羽。
嗯，上次准备召唤法老王，将他变成一尊马桶。
今天，哈莉决定给老爷子一个脱离地狱的机会——父承子业，重生成一台勤奋努力的好雷达，也算报答了他当年的教养之恩（？）。
“九层地狱，听我召唤，我乃奎茵神君、宇宙大能者、小黑豆的好朋友，得享献祭，唤此亡灵！”
割破黑猫喉咙，哈莉在召唤仪式的阵法中央，丢下老卡萨帕生前最喜欢的一支猎枪。
“呼呼呼……”阴风平地起，阵阵黑烟从地底冒出，化为一条条细长的黑蛇，绕着黑猫，把它吸成一具干尸，然后盘旋在猎枪上空，片刻后又缓缓退入地底。
什么也没发生。
“难道老头子真受不得刺激，心怀怨念、满腔不甘、灵魂扭曲，最终变成恶灵？这会儿没去天堂也没去地狱，依旧在人间游荡？”哈莉呆了呆。
她连忙掏出手机，拨通扎乌列的电话。
呃，几个月前，扎老大曾向她要了个手机。
兴许是这些日子用了哈莉不少电话费，扎乌列拿人手短，这次只嘀咕两句就直接帮她查询。
“很奇怪，他本该去地狱报道，但地狱没他的踪影，人间也没他的恶灵。”扎乌列疑惑道：“他和那个……你前段时间找我查的……”
“法老王？”哈莉惊道：“难道也不生不死？”
“嗯，和法老王很像。明明已死，却不见踪影，显示为非生非死的奇异状态。
法老王不信基督，你爷爷却是个老派的基督徒。
所以，黄金大殿关于他的信息更详细。
他原本离开人间，准备进入阴影界，然后坠入地狱。
却在穿过人间和阴影界隔层的一瞬间，被一股奇怪的力量劫走，不知所踪。”扎乌列道。
哈莉喃喃道：“法老王的案子破了，有至高存在出手。
不过，劫走法老王我能理解，可卡萨帕就是个普通人……”
“难道至高存在的目标是我？在我纵横江湖十来年后，终于有‘聪明人’要用我亲人威胁我了？”
哈莉一惊，面色先是难看，很快又变得古怪，隐约还有点期待。
——如果用亲人威胁她，说明它的智力和武力，甚至不如地狱魔王。
一个又蠢又没实力的敌人，她也不用太害怕啦？
“除了都是你的熟人，卡萨帕和法老王还有别的什么共同点？”扎乌列道：“如果至高存在要对付你，直接一指头戳死就行了，没必要这么麻烦。”
哈莉抛开乱七八糟的杂念，理智思索片刻，问道：“如果有至高存在要毁灭万天仪内某个单体宇宙，天堂会出手阻止吗？”
“为什么这么说？”扎乌列震惊道。
“曼哈顿博士消失前，曾在未来看到一块盲区……”
哈莉把当日曼哈顿博士的警告说了一遍，“他似乎预见到一场宇宙危机，与法老王有关。
现在法老王被某至高存在捉了去，正好验证了他的猜想。”
扎乌列回想她之前的话，皱眉道：“曼哈顿博士只说别让法老王落在米国政府手里，他担心的也只是政府的研究，会对宇宙造成破坏，而非某个大阴谋。”
哈莉摇头道：“曼哈顿看到一块盲区，才做出这样的猜测，而盲区即是他无法看透的时间河段。
无法看透，就胡乱猜测。
错漏的信息不仅坑自己，还把我给误导了。
早知道盯上法老王的是至高存在，我说什么也不会弄死他了。”
扎乌列沉默良久，道：“一般情况下，天堂不会直接干涉其它至高存在的行为，但天堂也从不放任任何对地球、对宇宙的伤害。”
哈莉木着脸道：“这套官方罗圈话别在我面前说。直接点，到底是管，还是不管？”
扎乌列低声道：“即便多元宇宙撕裂，白银城也不会干涉，这是‘国策’。
天堂的敌人只是地狱。
或者说，天堂存在的目的，不是为了守护，而是作为堕落、邪恶、黑暗的对立面，成为伟大、善良、光明的标志和最终归属。”
“也就是说，你们只管信仰方面的事务，不做宇宙警察？”哈莉道。
扎乌列轻轻点头，又摇头，“在白银城之外，也有能代表上帝意志、却不代表白银城态度的特殊存在，比如，陌客和幽灵。
他们肯定会保护地球，无论面对什么危险。
而他们能没有上限地借用上帝的力量。
所以，只要上帝想达成的事，他们就一定能做到。
我这么说，你可明白？”
“唉，你直接说上帝要做低调的幕后黑手，只会通过白手套干涉人间，我一下子就明白了。”哈莉谈道。
扎乌列黑着脸挂断视频电话。
……
自己待在冥想室想了一晚上，哈莉还是决定，天塌下来大个子背，她绝不做默默承担一切苦恼和麻烦的英雄。
她飞了一趟华盛顿，亲自在白宫找马帮主。
“what？多元宇宙级的危机？”
马帮主直接把嘴里的咖啡喷了出来，“哈莉，你又要写小说？”
“我没开玩笑。”
哈莉神情严肃，把曼哈顿博士的警告、法老王‘急性炎症’发作去世、天使长扎乌列向她汇报法老王灵魂的异常，都‘如实’地说了一遍。
马帮主神色复杂地看着她，“你有曼哈顿博士的力量不？”
“同样一块肥猪肉，有人吃了身高体壮，精神头倍儿棒，有人吃了却得高血压，病恹恹长成个小胖。
很不幸，早已皈依上帝的我，不太能消化曼哈顿之力。”哈莉叹道。
“没消化的力量哪去了？”
马帮主神色好奇，还带着一种奇异的渴望。
哈莉嘴角抽了抽，“排除体外，挥发到宇宙中去了。总统先生，重点是即将到来的危机啊！”
马帮主正了正神色，问道：“大概什么时候？”
“几年，十几年，不太确定。”哈莉猜测道。
如果她不下毒手，法老王自然死亡，至少得二十年后……
“要不，你留着这个议题，去和下任总统说？”马帮主道。

第四百七十二章 五环上将，号令群雄，正联不出，谁与争锋
“哈莉，你看现在都2014年了，我在白宫的日子没两年了。”马帮主为难地说。
“难道两年后，你要离开地球，离开宇宙？”哈莉问。
马帮主尴尬摸摸鼻子，“我并非推卸责任，只是……好吧，你先和我说说应对计划。
如果行得通，我争取让国会批准一笔专项资金。”
“我有啥计划？我就是发现问题，然后把问题报告给政府，总统先生觉得该怎么办？”
马帮主黑脸更黑，“哈莉，别开玩笑了，我连多元宇宙是个什么东西都不太清楚。”
哈莉一摊手，无奈道：“可我也不清楚政府的家底呀。
万一军方还有曼哈顿博士那样的大杀器藏着，我却苦思冥想别的方法，不是很可笑，也很低效吗？”
马帮主明白了，她居然还有脸抱怨军方隐瞒曼哈顿博士的消息……
他苦笑道：“哈莉，相信我，对政府的家底，我知道的还真不一定有你多。
等你们把曼哈顿之力瓜分了，我才晓得曼哈顿博士在一个小镇隐居二十年，而军方还有个持续近十年的‘独眼巨人’计划。
我敢向你保证，即便我的前任，也不晓得抢夺曼哈顿之力的计划。
前段时间，我遇到小布总统，他主动和我聊起这事，满脸后怕，我也心有戚戚。
你明白不？
有好处肯定轮不到我们总统，可万一出了事……”
他给了她一个苦涩又无奈的眼神。
哈莉也晓得马帮主说的是实话，便道：“这样，你在华盛顿找几位军政方面的代表。
我挑选一批有能力的英雄，然后选个时间，大家坐在一起商量？
或者，召开一次英雄大会？”
“这方法倒是稳妥，不过我有个疑问，即便真有多元宇宙危机，咱们地球人激动什么？”马帮主疑惑道。
“我们地球就在宇宙内。”
马帮主道：“我知道皮之不存毛将焉附的道理，但人类之上，还有漫天神魔，和法师大能者，拯救多元宇宙的重担，应该交给他们吧？”
哈莉叹道：“总统先生，我和你说句真心话，正因为不想、也无法承担这个责任，我才来找你，所以，你别把我当主事者。
我只是个传信的人。
你若觉得没必要搞英雄大会，我立即回家，当做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反正我双国籍，遇事不对，可以带着家人朋友去天堂郊外避难。”
马帮主很惊诧地看着她，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位并非撕破曼那样的英雄——求她打氪星鬼子时，他还得向她许诺好处呢。
哪有索要好处的英雄？
不过嘛，他更喜欢这种英雄。
因为他还能和她有‘共同的话题’，搞利益交换，换成撕破曼……他觉得自己和撕破曼完全不是同一种生物。
“听说你的封地很大？”
哈莉不在意地摆摆手，“不大，也就百里方圆的一座万米高峰。”
马帮主又羡慕又敬畏，“已经很大啦，地表面积能装下十个新加坡。
如果地球真遭遇不幸，能不能让我也去避避风头？”
“当然可以啦，我们是朋友嘛！”
“对，哈莉，我们是朋友！”马帮主认真道。
轻咳两声，他郑重道：“哈莉，值此危难之际，你这个护球英雄，身上要加几副担子啦。
嗯，天眼会差不多完成组建。
史蒂夫&#183;特雷弗上校是一位经验丰富的战士，我很信任他，但规矩不能坏，任何政府组织都必须有监管者。
哈莉，超级英雄的数量每天都在增加，新时代也正大踏步来临，请一定不要推辞，接下这个重任。”
“唉，为了米国，为了人民，也别提什么劳累和危险。为人民服务，我甘之如饴。”哈莉慨然长叹。
“哈莉，你就是现今英雄们的榜样！”马帮主表情真诚地赞扬道。
接着他又道：“英雄大会我也同意了，你依旧是主持者。
我会配合你说服议长和参联会主席，让他们亲自或派代表出席讨论会。
考察、选拔，乃至招募英雄的重任，还得劳烦你。”
“义不容辞！”哈莉严肃得就像即将走上战场的卫国战士。
又在华盛顿待了三天，把一切手续都办理妥当。
哈莉获得两个正式的身份，高等超能人类联合研究团理事长，和临时二号危机应付小组组长。
高等超能人类联合研究团，是天眼会的正式名称。
这个组织折腾了四五年，终于完成草创，只差正式对外宣布。
氪星入侵是一号危机，现在的多元宇宙危机暂时排第二，所以叫‘临时二号危机应付小组’。
得到这两个官职，哈莉并不意外。
天眼会理事长，在氪星入侵之后，就确定是她了。
临时小组组长，也只有组织开会的权力，算不得什么大官。
而且二号法老王危机还是她首先提出的，她最适合这个位子。
离开华盛顿前，哈莉首先找到撕破曼，把这事儿说了。
“选拔超级英雄，会很耗费时间。多元宇宙危机也不会在短时间内发生，所以，初次讨论会至少在一个月后，具体时间等我邮件。”
“法老王怎么就死了呢？我们分开时，他还精神矍铄，身体健康。”超人疑惑道。
“唉，这就是命……”哈莉唏嘘感慨道。
——听我说，我在对你精神传音，别露出惊讶神情。
与此同时，她却悄悄用一缕意识连上超人的脑波。
作为顶级富豪，又需要经常往华盛顿跑，哈莉早在这座城市置办产业。
此时下午，两人在别墅三楼客厅，完全私密场所。
所以，超人心里十分惊讶，这在躲避谁的监听？
他强忍着没露出异样表情，只跟随哈莉叹息一声。
“下面的消息更加劲爆，千万要忍住。”哈莉这才继续传音。
超人很想直接询问，可他不懂凝练精神力的技巧，无法心灵传音。
“法老王是我做掉的。”
“偶买噶！”
超人很想这样大叫，却只能凌厉又困惑地看着她，等她的解释。
哈莉先把弄死法老王的过程说了一遍，才道：“我有一万个杀死他的理由，因为如果我是他，能想到好几种摆脱束缚的方法。
比如，弄死所有伊甸人。”
“哈莉，你能这么做、这么说、这么想，都让我感到陌生和可怕。”超人这次直接说了出来，眼神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厉，与两人成为朋友后首次出现的疏离。
“唉……”哈莉苦笑一声，也开口说道：“你也挺让我失望的，都快三十岁的人了，还这么沉不住气。”
超人面色不好看，沉默着不说话。
哈莉继续道：“你也不是第一天认识我，我做那样的事，很符合我的行事方式嘛。
如果你当我是朋友，可以不接受我的行为，但至少不该惊奇。”
“你若杀了一个人，我不惊奇，可你还欺骗我对你的信任。”超人沉声道。
这次哈莉再次改用精神传音：“你怎么不想想，我为何不当场做掉他？
就因为顾及你的想法，我改变了做事方式。
我为你考虑，你为何不能为我着想？
算了，我今天也不是和你讨论这个的……”
她丧气地叹息一声，“法老王被至高存在劫走，为什么？
那位至高存在有多强，我不清楚。
但我晓得，任何人只要口诵上帝之名，白银城都能立即感应到。
或许，那位至高也有同样能力？
所以，我改用精神传音，目的嘛……”
“若我没猜错，多元宇宙危机是真的，总有一天，我们会与法老王再次照面，他也必然会怨恨地揭露我虚伪阴毒的真面目。
喔，这不是我的真面目，我其实很真诚，也很和善的。”
超人扭曲着脸，瞪了她一眼。
“接下来，无论面对谁，我都会宣称法老王运气不好，死于急性病，你也假装我从没向你坦白过。
你可能会疑惑，这有什么用。
说实话，具体什么用，多大作用，我也不晓得。
但可以肯定，法老王一定会公开此事，并在实质上挑拨我和正义的超级英雄的关系。
那时，机会便来了。
你肯定又想问，什么机会……”
哈莉看了他一眼，他果然露出疑惑神色。
对上她洞察一切的视线，大超又不自然地偏过头。
哈莉笑了笑，传音道：“机会是什么，得看当时的情况。
比如，我俩当着他的面大声争吵，吵得脸红脖子粗，他在边上放松警惕，得意大笑，我们突然给他来个狠的。
比如，我俩在争吵中撕破脸，相互决裂，你或者我，去对面做卧底。”
超人满脸怀疑。
“事已至此，我无论如何也会向你坦白法老王的死亡真相。
你这会儿肯定心里怨恨我。
都怨恨我了呗，不如配合演个戏，将来赚个‘小机会’。”
听了她这番话，超人心情十分复杂，都不晓得该不该责怪她在法老王死亡事件中对自己的欺骗了。
瞥见他复杂纠结的表情，哈莉嘴角勾起，心中暗自得意。
回到哥谭，哈莉立即在超级英雄论坛发布一条公告：护球英雄哈莉奎茵受总统先生任命，将在接下来一个月内，依次前往拥有B级及B级以上超级英雄的城市，考察超级英雄的理念、实力、潜能，和在当地的真实声望。
请各位英雄不用惊慌，也不要避而不见，最好能主动联系五环上将——以你们自己习惯、喜欢的方式。
此消息一出，立即在米国舆论界引起轩然大波：who watches the watchmen？（监管之人，谁来监管，谁来监管守望者）护球英雄只是前奏，这代表米国政府终于要对英雄出手了。
有人高呼万岁：这两年超级英雄像杂草，在米国各地冒出，谁能保证他们面罩下的面孔依旧光明？
也有人反对：超级英雄至少拥有保护自己安全和隐私的权力，那些暴露身份、晚景凄惨的守望者，就是榜样。
更多人表示，护球英雄有资格接见任何超级英雄。
“哈莉，我似乎找到男巫兄弟会了。”哈莉正刷论坛，里奇忽然激动道。

第四百七十三章 兄弟会的绝世杀招
哈莉一直在寻找阵法宗师亚历克斯。
原因太多了。
她小心眼，要报仇。
与魔君相比，亚历克斯怎么看都像个软柿子。
她心中忌惮，要消除隐患。
亚历克斯本人很难威胁到她，但他和任何一方势力合作，都能起到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她还有见不得光的小心思，想要尝试一番传说中的“杀人夺宝”。
那囚神阵能囚她，也能困住她的敌人，是个大宝贝。
可在魔法界打听了一圈，恁是没谁知道亚历克斯的详细位置。
她只知道他来自一个古老的男巫组织，住在英国。
幸好是英国，而不是地广人多的大天朝。
英国国小民寡，容易挨家挨户地查。
英国是米国的小弟跟班，连首相都在棱镜的光辉下‘自由翱翔’，普通人更不可能逃脱米国特工的‘千里眼’。
劳瑞退休后，阿曼达沃勒上位，哈莉找她借了部分‘全渠道信息监控网’的权限，让里奇和菲奥拉一起查找。
哈莉和亚历克斯照过面，还听他说过话。
名字、声音和相貌已经锁定，不会搞错人。
只要他还是个现代人。
只要男巫兄弟会使用电话和信用卡支付。
甚至只要他们家通电联网了，就一定能找到。
千万别怀疑米国特工监控别国人民的能力和决心。
在哈莉挂起源墙之前，这个搜查项目就启动了，历时四个多月，终于有了结果。
……
五月中旬，阴雨霏霏的午夜，英国伯明翰郊外20公里，诡环庄园。
“嘭嘭嘭！”
寂静的夜空，忽然传出一连串急促的闷响，就像香槟瓶塞弹出的声音。
闷声快速从“一”字型二层楼东侧，一直响到西侧。
接着便是玻璃和瓦片被天降重物砸碎的纷乱。
庄园亮着灯的房间里，也跟着传出惊呼和预警声，“敌袭，戒——啊啊啊啊！”
透过屋顶上的破洞，可以看到布置古典奢望的屋子里，已经被灰绿色气体填满，庄园的主人、仆从，抱着扭曲的脸，发出非人的恐惧之嚎。
“嗖嗖嗖……”
与此同时，庄园低矮的院墙外，跳入一个个黑衣黑甲、黑色武士刀，头戴黑色防毒面具的‘忍者’。
“嗤嗤嗤……”装了消音器的枪声，在庄园外此起彼伏，并迅速从外向内蔓延。
惨嚎声，手雷爆炸声，刀刃入肉声，尸体摔倒声……
“你们是影武者？我们从没得罪过你们，为何胡乱杀人？”
等黑衣忍者撞破门扉和玻璃窗，正式进入庄园，主人家终于看清他们的身影。
“忍者大师有令，血洗兄弟会，鸡犬不留，杀！”
“知道这里是兄弟会总部，还敢来找死——黑日之环！”璀璨的魔法光芒透过窗户和屋顶破洞，几乎把夜空点亮。
浩瀚的元素波动下，一圈方圆百米的黑色火环四面炸开。
这是大范围火系禁咒。
庄园外的凡人已经被‘影武者’清场，庄园内的法师没有了顾虑，可以火力全开。
眼见魔火就要袭来，法师对面的高大男性影武者虔诚高呼：“三宫大王听我令，急急如令令，三宫禁魔领域，开！”
“啊啊，我的魔力——”火法宗师大惊失色，快要形成魔法的元素之力忽然变得紊乱。
“嗤！”一道黑影从他身边闪过，身后、头上、四周的景色快速在眼前滚动，法师眨巴眨巴眼，恍然大悟：我脑袋掉了，在地上滚呢。
然后无数疑惑在脑海升起：之前活了几十年，也从未听说过‘禁魔领域’那等死克法师的bug神技，可最近几年……魔女就算了，怎么连三宫麾下一个普通武士，也能开启禁魔了？还让不让法师活了？
“魔女哈莉，收起你的小花招，我知道是你！”
在法师意念彻底消失前，他听到兄弟会会长亚历克斯的怒吼。
——魔女哈莉？第一波恐惧毒气开路，的确像魔女的手法，超级魔抗领域也是魔女的代表性神技，但禁魔领域明确是男人开启的呀？
他的会长为他揭开谜底：“整个城堡都有我埋下的感知法阵，你让手下小弟在前面做统领，发号施令，自己伪装成普通影武者，藏在队伍里，悄悄开启上帝下凡，暗下杀手，无耻至极……我看到你了，魔女哈莉，不要躲了！”
——艹，连杀魔君、坑废玛门魔王、让无数神王魔王、漫天神魔遭受池鱼之殃、甚至随意离开起源墙……如此威名赫赫的传奇巨佬，为了对付一个衰败的魔法组织，居然能这么猥琐？！
太无耻了。
带着深深的震撼和怨念，这位魔法宗师彻底死亡，魂归债权人。
“shit，还真发现我了。”
将释放‘黑日之环’的宗师枭首的‘普通影武者’，感应到凌厉的灵魂冲击落在识海，不由咒骂一声，从阴影中跳了出来。
呃，她的打扮和气息，没任何特殊之处，连身边的影武者小弟，也在此刻神色惊疑，“BOSS？”
“蠢货，正砍人呢，专业点。”哈莉呵斥一声，干脆纵身一跃，脚踩空气，身影连忙跑出量子位移的效果，穿过倾颓的墙壁和塌陷的屋顶，来到后院上空。
那里已有一张篮球场大小的金色巨网，犹如神灵手掌，狠狠拍在金色守护法阵上。
是卡莱尔。
神父魔法头盔和法袍，皆放射无尽金光，磅礴魔力形成巨网，虽然没能撼动守护法阵，也把守护阵周围的空间封死了。
附近地面还伸出蟒蛇般舞动的蔓藤，艾薇绿色裙袍、绿色发带，神色冷漠地立在一根蔓藤之巅。
守护法阵来自一块锅盖大小的金属圆盘。
阵内不仅有面色难看的亚历克斯，还有男女老幼十来人。
“魔女哈莉，你这个欺世盗名的魔头，前几天还炒作英雄之首的伟大身份，现在就心狠手辣，屠庄灭门。
毒气之下，普通人一个不留，你好狠毒的心啊！”
魔法宗师双目赤红，疾言厉色，悲愤呵骂。
“艾薇，去帮‘影武者’解决庄园内剩余法师，这里我来处理。”
哈莉懒得和敌人打嘴炮，安排了艾薇，就向上空招招手，提着荒原狼巨斧的黑武士，快速落在阵前。
“呲呲呲！”黑武士出手如电，闪烁黑红能量光弧的斧刃快得看不清身影。
哈莉也抽出血杀棒，站在黑武士对面，一前一后夹击守护法阵。
“魔女哈莉，你真要斩尽杀绝？！”几个呼吸之间，阵法宗师便面色发白，额头出汗，稳若磐石的金色法阵，也开始摇曳不定。
哈莉挥出一击存在场暴击，上空阵盘“咔嚓”裂开一道口子。
她心中欢喜，随口回道：“我乃奎茵神君，今次带领天堂山全体帮众，下凡替天行道、斩妖除魔来着。嗯，这叫除恶务尽。”
“我和你拼了！”
亚历克斯眼中闪过决然之色，张开嘴巴快速念诵咒语。
上帝力场在发挥功效，但对方不是恶魔也不是天使，普通元素魔法只能免疫99％，而且，这位阵法宗师此时似乎并没施展攻击型魔法……
哈莉神色凝重，挥棒子的动作缓了缓，全神戒备，准备迎接阵法大宗师的绝杀底牌。
亚历克斯狠狠瞪了她一眼，面上闪过一抹狞笑，对着天空吸气，空气哗啦啦灌入嘴巴，胸脯高高鼓起，“超人，救命！”
“哎呦——”哈莉一个踉跄，差点把自己甩出去。
“超人，救命！”阵法宗师还在叫，声如雷霆。
“你脑子秀逗了？”哈莉明白了他的想法，讥笑道：“哪怕跪在地上向我磕头，也比喊超人更靠谱，也更不丢脸。”
“和我一起喊，快点。”亚历克斯不理睬她，对身后老幼喊道。
“超人，救命，魔女屠我满门啊！”老人悲愤厉喝。
“呜呜，超人，救命，魔女哈莉好可怕。”十多岁的男孩抹泪哭泣。
老幼相扶，哀伤哭嚎，绝望与惨烈的气息，让任何看到的人都心生不忍。
哈莉脸上的嘲讽和不以为然消失，咬紧牙关，加大挥击频率。
“嘭嘭嘭——啵！”一次暴击，阵盘又裂开一道口子。
“噗嗤——”亚历克斯吐出一口鲜血，面如金纸，神色恍惚。
“爸爸！”那男孩哭得更凶了。
“哈莉，先停停。”
一声大喝从天空传来，声音到达耳畔，红色闪电早已落在金光灿灿的法阵之前。
“啊，撕破曼！”看着挡在身前的红色披风，亚历克斯热泪盈眶，心中生出一万分感激，和一丢丢惭愧。
“咔嚓！”
超人落在黑武士与阵法之间，就硬挺挺用胸口接住劈来利斧。
门板大的斧头重若千钧，却只在超人硬邦邦、鼓囊囊的左胸肌留下点点火星。
“哈莉，听我说。”
超人侧头，双眼飙出一段热射线，差点把哈莉手里血杀棒击落。
“大半夜的，你不和女朋友暖被窝，千里迢迢跑到英国，脑子有毛病吧！”哈莉怒道。
“大都会比英国晚几个小时，现在才华灯初上，正是日常行动时……
前几天碰到闪电侠，我和他比了比速度，他给了我很大压力，将我的潜力都逼了出来。
嗯，我现在能在行星内亚光速飞行了。
从大都会到这，三秒不到。”超人尴尬解释道。
别说哈莉了，连阵法内的亚历克斯等人，也露出羡慕嫉妒的神色。
超人似乎从没完全兑现自己的天赋，他的实力只由他的需求决定。
他想多强，就能把身体天赋开发到什么程度。
“地球每时每刻都在死人，你速度快，可以救他们去呀，这里只有该死的鬼，没需要帮助的人。”哈莉道。
“我听到孩子绝望的哭声，和老人悲愤的呐喊……他们都是无辜之人。”瞥见哈莉冷漠的表情，他叹口气，“我不干涉你和亚历克斯法师的战斗，但请你放过其他人。”
“你确定要管我的闲事？”哈莉定定看着他。

第四百七十四章 超人之死
超人神色真诚道：“哈莉，我知道你不是嗜杀之人，今天突袭这座庄园，也是事出有因。
虽然我不认可用杀戮的方式完成复仇，却不会把自己的意志强加在你身上。
但你的敌人只是这位阵法师。
他的家人和朋友，都没参加魔女猎杀小队，也没在背后为猎杀你的行动提供帮助。
他们都是无辜的，你——”
“行，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哈莉抬手打断他，甚至懒得解释亚历克斯从三宫魔那拿到的几十个地狱爵位是为家人准备的，直接转向阵法内面露期盼之色的几人，沉声道：“你们比超人更明白目前的形式，逃得过今天也逃不过明天，除非得到我不再追杀的承诺。
我可以给你们承诺，只要你们能杀掉撕破曼。”
“哈莉，你在搞什么？”
超人面色微变，眼中没有警惕，只有不解和愤怒。
亚历克斯等人也呆了呆，神情茫然。
“我现在心情非常不好，你们都知道原因。只要我心情能好起来，我会很乐意在某些小事上做出让步。”哈莉笑容冷酷，还特意在‘小事上’加重读音。
超人严肃道：“哈莉，你的确是个魔女，居然用这么荒唐恶毒的手段玩弄人心。
不过，你太小看我了。
我救人不是为了收获感激和崇拜。
我救他们，只因为他们每一个都是鲜活的生命。
即便呼救的人只单纯把我当成一件工具，我也不在意。
即便被救之人当面感谢我，背后继续说我坏话，骂我是个‘氪星鬼子’，甚至跑到网上黑我，我还是不在乎。
因为我在乎的东西，已经在我拯救他们时得到——守护生命，为世界带去美好和希望。”
“啪啪啪！”哈莉轻轻鼓掌，“说得真好，不愧是地球第一超级英雄，思想成熟，目标明确，意志强大，再加上上帝般的力量，你近乎完美！”
她瞥了眼神色木然的阵法宗师，“只可惜，世上只有一个超人，我远达不到你的境界。
谁要是得罪过我，即便无法当场报复，也会在心里牢牢记住，永世难忘。”
“超人，对不起。”
亚历克斯右手在空气中一划拉，打开宗师特有的随身空间，几枚绿油油的菱形‘匕首’出现在掌中。
“氪石法阵，起！”他一声低喝，手中短匕“嗖嗖嗖”飞上半空。
匕首其实是巴掌长的八面体氪石，每一面都刻有一道符文，八道符文一起点亮，一圈匕首滴溜溜转动，翠绿色法阵迅速在五颗石头间组成。
“额啊——”超人被绿色符文的阵法笼罩，立即虚弱地软倒在地。
氪石匕首刚出现时，以他的速度和反应，本来能及时退后，或者激发热射线将氪石击毁，可他太过震惊，以至于怔楞了好一会儿。
事实上，等阵法落在他身上，超人依旧没回过神来。
他万万想不到会发生这种事。
这太出乎意料了。
哈莉要杀亚历克斯全家，亚历克斯绝望之下向他求救，他来了，救下他们，然后仅仅因为哈莉一句话，他就恩将仇报？
超人不幼稚。
他有超级视力和听力，知道那些被他救助之人，在背后如何讨论他和他的行为。
哪怕过几天，亚历克斯再次加入恶魔的队伍，对他出手，他也不会太惊奇。
但现在，亚历克斯的孩子和家人就在边上啊！
什么样的父亲，会当着儿子的面，践踏良知和自己的尊严？
“为什么？”超人在氪石光辉中嘶吼。
亚历克斯木然道：“你自己说的，你只在乎救人，不在乎被救之人对你的态度。”
“我可以不在乎，但你该在乎的，看看你身后，你的儿子，你的父母亲人都得看着你。”超人虚弱道。
亚历克斯身子一颤，真的回头看了一眼。
那十二三岁的雀斑脸少年，满脸震惊，张大嘴巴不知所措。
父子两一对视，万种情绪在眼中闪过。
最终，阵法师父亲的眼底，只留下无奈、苦涩和悲哀。
他低下脑袋，喃喃道：“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贪图三宫魔承诺的地狱公爵爵位，不该得罪魔女哈莉。”
“你更不应该被魔女哈莉胁迫，在这种情况下对我出手。”超人悲愤道。
亚历克斯激动道：“我能怎么办？你若直接杀掉魔女，我会带着家人跪下向你磕头。
可你没有。
你只负责救人，却无法保证我们今后的生活。
魔女多可怕，你不知道吗？
看看我的庄园。
她能找来一次，就能再次寻到我。
下次她再找到我家时，我敢保证，她绝对不会再给我呼唤你的机会。
等我全家火葬场，你甚至不知道我们已经死了。
第二天碰到魔女，说不得你们继续欢笑晏晏。
即便有机会喊你的名字，你也来不了。
我们太了解你了，只要在大都会制造一场事故，就能轻而易举捆住你的手脚。
你只能救人，永远没法真正守护我们。”
超人想争辩，却张张嘴，什么也说不出。
“够了吗？这样够了吧？”阵法宗师转向哈莉，赤红着双眼大喊，“你快乐了，满足了？”
哈莉向阵中瘫在地上的超人抬抬下巴，“做掉超人，这是我之前的要求，现在我也没改变想法。”
超人挣扎着抬起头，震惊看着她。
“真的杀掉超人？”亚历克斯面色一白，“你已经用我，我的懦弱还低溅，证明了他救人理念的失败。”
哈莉笑道：“你专门为超人发明了一套氪石法阵，难道没想杀他？”
“氪石法阵是为他准备的，没错，但现在，刚刚，他……”亚历克斯苦涩道：“他不计前嫌来救我，我……”
“哈哈哈，哈莉，你还是输了，”超人忍着痛苦，笑了起来，“无论你想证明什么，你都失败了。
只要播撒光明，无论光明多微弱、黑暗多浓郁，光明总能驱散些许黑暗，这便是我坚持的意义。”
哈莉微微一笑，向法师摆手道：“把氪石法阵收起来。”
众人以为她妥协了，都露出轻松表情。
亚历克斯听话地解除氪石法阵。
五支氪石匕首，哈莉要走四支，抛向大超，大超笑着用热射线将它们销毁。
哈莉随手将最后一支氪石匕首扔在地上，退后几步，笑容变得诡异：“亚历克斯，我还是坚持原来的条件，杀死超人，你们全家自由。
你也可以拒绝，我马上离开，然后明天继续追杀你全家。
我向你保证，明天超人绝对听不到你们呼救。”
“哈莉你——”超人满脸不可思。
哈莉哈哈大笑，“撕破曼，这次你也有选择权，舍生取义吧，成全你要保护的一家人。或者，你更爱自己的性命？”
超人脸色一冷，“我还有其它选择，拿下你。”
话音未落，他身影瞬间消失，化为一道红色闪电射向哈莉。
“嗤嗤嗤！”似乎早预判到他的动作，在哈莉身前两米，忽然从地下长出七八根围栏般的蔓藤。
“轰！”超人像被绊了一跤，撞断蔓藤，狠狠摔在地上。
他裸露在外的皮肤，再次出现氪石中毒的绿褐色斑纹。
是蔓藤。
蔓藤的关节处透出点点绿色荧光。
“该死，怎么到处都是氪石！”超人躺在地上呻吟。
“哈哈哈……”哈莉被逗乐了，“连哥谭混黑的人都明白一个道理，千万别暴露自己的弱点。
你可比一个嘿道帮主有威慑力多了。
所有不想被你的钢铁之躯威慑的人，都会想尽办法抓住你的弱点。
而且你抓住我又有什么用？
你会杀我吗？”
“我会把你关起来，直到你承诺放弃追杀亚历克斯一家。”超人道。
“连起源墙都关不住我，你打算用什么关我？
而且，超人，你要搞清楚，我才是官！
你个屁民英雄，居然想关官老爷？
没睡醒吧。”哈莉笑道。
“撕破曼，你没事吧？”雀斑少年担忧地跑过去，想要扯断超人身上的蔓藤。
“我没——额！”超人脸上的欣慰笑容一僵，低下头，便看到心口已经插上一柄菱形的荧绿匕首。
鲜血顺着血槽汩汩流淌，染红了少年的手。
少年的脸变得狰狞扭曲。
哈莉眉头皱起，神情淡漠。
雀斑少年也是个法师，他蹲在超人身前，右手在背后勾勾手指，地上的匕首就悄无声息落向掌心，顺手致命一击。
如羚羊挂角，干脆利落到极点。
“为什么？”超人艰难道。
“嗤嗤嗤！”少年一脸凶狠和愤怒，又狠狠捅了七八刀，直接把超人捅断了气。
“你这么伟岸光明，我和我父亲这么卑微低贱，凭什么……”他咬牙道。
“啪啪啪！”哈莉轻轻鼓掌，“好小子，有前途啊！”
“我杀了他。”雀斑少年握住匕首，站起身，直视她，“我杀了超人。”
哈莉点点头，“嗯，你杀了超人，你牛掰上了天！你们走吧，带走我的承诺，今后我不会再找你们麻烦。卡莱尔，撤销空间禁锢阵。”
亚历克斯看儿子的眼神很复杂，但脸上也明显轻松了些——这个社会，这个世界，凶残狠毒总比懦弱无能要好。
没有废话，阵法师立即打开空间门，带着一家老小消失无踪。
“真放他们离开？阵法师也就算了，他儿子似乎是个狠角色。”艾薇走过来，皱眉道。
“我说话算话。”哈莉道。
卡莱尔俯身检查一番，惊呼道：“哈莉，超人真的死了。”
“把尸体收起来，咱们准备离开。”哈莉道。
“真的死了？你真想他死？”卡莱尔颤声道。
艾薇道：“那小子太贼，太狠了，我都没反应过来。”
“超人我另有安排，前些日子，我研发了一个新技能——装死，刚刚给超人用上了。”
“还能帮别人装死？”神父嘴角抽搐。
“先结束这边的事。”哈莉拿出通讯器，对小弟下令道：“让俘虏带你们去寻图书室和密室，搬空图书和魔法器物。”
半小时后，一个精通寻找暗道密室的‘盗贼’，在通讯频道叫了起来，“BOSS，我发现个裸男。
他不是普通男人，因为他被金色法阵囚禁着，似乎是您说的上古囚神阵。”
——被囚神阵监禁，难道是神灵？
哈莉心中疑惑，也没细问，直接赶了过去。
既然早准备搜刮一笔，哈莉当然不会真把诡环庄园里的人杀光。
但活下来的管家与仆人，都不晓得那间藏在地下仓库下方的密室。
在地下室入口，小吉布斯神色凝重道：“BOSS，以我的经验，这扇门至少十年没开启过。
也就是说，下面男人至少被关了十年，可他没死。”
唔，他就是哈莉老臣子老吉布斯的孙子。
老吉布斯四年前死于酒后中风，小吉布斯没他爷爷‘包打听’的天赋，反而加入‘哥谭影武联盟’，成长为一名战士。
“法阵没人主持，也运转了十年？”哈莉有些怀疑。
可沿着狭窄老旧的阶梯走到密室底部，的确见到光华灿烂的囚神法阵。
里面坐着个没穿衣服的苍白男子，阵法自动运转，没阵法师维持。
“嗡！”哈莉正要上前询问，胸口的美梦之石忽然红光灿灿，扯着绳子飘起来，丝丝缕缕的梦之能量，轻若云烟，飘向囚神法阵。
男子抬起头，眼中闪烁星辰般的光芒，“你怎么会有我的梦之石？”
“你的梦之石，你——”哈莉瞳孔收缩，失声道：“难道你就是失踪多年的睡魔？”

第四百七十五章 夫妻同命的睡魔
“你认识我？”
粉红色的梦之力穿过囚神法阵，来到男子跟前，被吸入口鼻。
上古囚神阵不仅能禁锢奇迹之魔力，还会压制被囚之人的体魄。
哪怕神灵进入其中，也会虚弱得站不起来，比如当日和哈莉一起落入阵中的奥玛尼。
又比如这位黑发男子。
他先前便瘫坐在地上，无精打采，虚弱无力。
此时他却站起身。
虚幻的黑色长袍在体表若隐若现，像电压不稳的3d投影。
“我之前没见过你，但我认识你姐姐死亡和前妻卡利俄佩，也听说过你消失不见、梦境王国陷入动乱的传言。”
哈莉上下打量他，和她姐死亡一样，皮肤很苍白，一头蓬松的墨黑长发。
不过她姐死亡虽哥特少女风，身上却洋溢着喜乐和活力，很开朗的性格。
这男子瘦削的脸上却笼罩一层阴郁。
也不晓得是天生性格沉闷忧郁，还是被关了百年后，气质发生变化。
“梦境国度陷入混乱了吗……”
睡魔怔楞在那，轻声呢喃，“也对，都快一百年了。”
“你真是梦境之主，睡魔墨菲斯？”哈莉再次确认道。
——睡魔可是一名正儿八经的至高存在啊！
堂堂至高，落到这境地，是不是太夸张了些？
上次他前妻卡利俄佩被凡人光着身子囚禁数十载，已经刷新神灵的逼格下限。
现在他亲自帮前妻解除尴尬，以更强势、更不可辩驳的姿态晋升“最丢脸之神灵”。
睡魔没注意到她的复杂情绪，只盯着她胸口依旧散发丝丝梦之力的宝石，轻声道：“谢谢你救了我。”
他能站起来，靠的是从美梦之石上吸收的梦之力。
美梦之石原本就是他本源的一部分。
但他被困在囚神阵内，神力消失，无可作为。
如果哈莉阻拦，他也无法从美梦之石中抽取能量。
哈莉左右看看，问道：“只美梦之石，恐怕无法帮你冲破囚神阵。我该怎么救你出去？连阵法师都没有，它为何还能一直运转？”
“把美梦之石还给我，好吗？”墨菲斯问。
“咳咳，我先把话说清楚，这枚梦石曾经属于你，但你已经把它送给卡利俄佩，对不对？”
睡魔点头。
“后来你妻子……前妻，她……”哈莉表情古怪，斟酌着语句，“她和你一样，也光着身子被男人囚禁数十载……”
睡魔表情平静，看不出任何喜怒与震惊。
哈莉心中生出一股冲动，很想问：你们两口子是不是得罪过‘囚禁与调教之神’，所以两口子都被凡人关起来各种折腾？
“这些年她吃了很多苦，神性几乎枯萎，所以，等我救她脱离苦海，她觉得该用最珍贵的宝物感激我。
梦石是她送我的，不是我捡来的，或偷抢来的。”
墨菲斯被她看‘遭性侵良家男子’的目光看得很难受，解释道：“男巫兄弟会的人并没对我做过什么。
他们脱、光我衣服，并非你脑海里所想的那样，想要亵渎我的身体。”
“呃，重点不是这个。”哈莉有些尴尬，难道她表现得这么明显？
墨菲斯继续道：“我的衣服都是来自梦境国度的神器，是我力量的一部分，他们脱我的衣服，是为了剥离我的力量。”
接着他又指向美梦之石，道：“把它给我，我会回报你更丰厚的礼物。”
哈莉闻言没多犹豫，摘下项链就抛进法阵。
哪怕没半点好处，看在卡利俄佩和二姐的份上，她也愿意帮他脱困。
更何况对方以梦境主宰的身份作了承诺。
“谢谢。”忧郁青年又道了一声谢，一边将梦之石握在手里吸收能量，一边解释之前的问题：“阵法运转之所以需要法师主持，是因为运转过程需要消耗魔力。
魔力来自阵法师，却不一定非要靠阵法师亲自提供。”
哈莉古怪道：“该不会你本身，就是维持囚神阵运转的魔力电池吧？”
睡魔无奈叹口气，轻轻点头。
“太惨了……”
被凡人囚禁已经很惨很丢脸，再被凡人以他自己的力量关押他……
忽然间，‘至高存在也不是那么高不可攀’的念头，再次出现在哈莉脑海。
呃，在睡魔墨菲斯之前，已经有三位至高存在，接连在她面前破格。
路西法被她打破了神秘威严、不可侵犯的面具。
上帝老大似乎被手下天使架空权力。
曼哈顿博士为了一个黑妹甘愿被凡人抽魔……
难道说，dc宇宙的至高，都活得比较接地气？
“吸收这枚梦之石，你就能脱困？需不需要我把法阵破坏掉？”她又问。
“咔嚓！”话音刚落，像碗一样倒扣的睡魔头顶的金色光膜裂开了。
一起裂开的，还有他脚下魔法木铺就的地板。
“啊，别毁掉法阵，”哈莉连忙劝阻，“你自己出来就行了，别毁掉地板下面的法阵。”
睡魔停顿下来，疑惑道：“你想做什么”
“兄弟会的囚神阵连至高存在都能困住，还抽取被困神灵力量自动运转，太了不起了，我想学。”哈莉老老实实道。
“没必要学了。”睡魔道：“我不会允许它继续存在，等我恢复力量，会从宇宙层面修改规则，让这个专门针对无尽家族创造的囚神阵彻底失效。”
说完，他用力做了个扩胸运动，色彩朦胧的力量从他身上炸散。
“啵！”像水泡炸开，囚神阵光辉湮灭，地板四分五裂。
“从规则层面废掉一套阵法……”哈莉神色复杂。
这就和修改物理常数，废掉科技文明的根基一样，霸道异常。
比追杀懂阵法的阵法师更狠。
“难怪从古至今，囚神阵从未失传，也算不得多禁忌的力量。”她叹道。
囚神阵的发展史，大概就是人类法师与神魔的斗争史。
一方凭智慧和勇气，努力改进技术，使阵法适合新的宇宙规则，然后以下克上，捞取利益。
另一方一旦吃过苦头，立即凭伟力掀桌子，用近乎作弊的方式，轻而易举废掉人类法师一辈子的心血。
“你救了我，我该如何报答你？”睡魔长袍曳地，宛若翩翩贵公子，完全不复先前的狼狈。
“你打算怎么报答我呢？”哈莉反问。
睡魔沉默片刻，道：“我可以答应你一个力所能及的要求，另外，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这怎么算出来的？”哈莉好奇道。
“你意外救下我的行为，算对我的一次恩情，能提一个要求。
我拿走你的美梦之石，也该给予补偿，但梦之石只值一个人情。”睡魔淡淡道。
——连恩情也算得这么清楚直白，睡魔是个奇怪的正派人。
哈莉心里给睡魔贴了个标签，又问：“我对你不太了解，你觉得我会需要什么？”
“我对你也不了解。要不，这笔账先记下，你想到了再到梦境里找我？”睡魔皱眉道。
哈莉刚要点头，忽然心中一动，“你是不是能掌握多元宇宙内，所有人的梦？就像我姐死亡掌握所有生命的死亡。”
“你姐？”睡魔挑眉，那是我姐！
哈莉认真点头，“我和你二姐死亡一见如故，她现在已经成为我心中最和善的好姐姐。”
这句话挑不出任何毛病，哪怕当着二姐的面，她也敢这么说。
睡魔却被唬住了，“没想到你和二姐关系这么好，看来今天碰到你，也可能是命运的安排。”
无尽家族七位兄弟姐妹，依次为老大命运，二姐死亡，三弟睡魔，四弟毁灭，老五欲望可男可女，老六绝望，老七狂热。
人如其名，他们都像自己的名字那样，代表一种多元宇宙基础力量。
老大命运掌握真正的、据说记录所有人命运的《命运之书》。
睡魔从二姐想到大哥，才说这可能是命运的安排。
“你想多了，我早已跳出命运之外。”哈莉傲然道。
“没人能逃脱命运。”睡魔不以为然地摇头。
“嘿嘿，你可以回家问问你大哥。”哈莉自得一笑，又迅速收敛表情，沉声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能不能掌握所有生灵，包括恶魔和魔王的梦？”
睡魔淡淡道：“我大哥掌握所有生灵的命运，二姐掌握所有生命的最终归宿，我自然也不例外。没有一个人的梦境，能逃过我的掌控。”
哈莉眉头皱起，她还没忘记自己的第四防御专长呢！
——‘噩梦之力’防御专长，一级，免疫50％的“猫头鹰邪神”攻击，免疫‘噩梦之力’的侵袭。
这个噩梦之力，和睡魔的力量完全不同。
当她手握美梦之石时，能感应到里面的梦之力。
但识海进化至宝给出的选择是吸收能量，开启新的防御专长，而不是让已出现的第四防御专长进化。
比如，她用撒旦本源开启第三防御专长，之后碰到的恶魔本源、上帝之力、小黑豆本源，都是在加强第三防御，因为所有力量同宗同源。
“我曾碰到过一个掌握‘噩梦之力’的外域魔神……”哈莉把‘猫头鹰邪神’的事说了一遍。
睡魔恍然道：“那也是我的权力领域，多元宇宙一共八个神域维度，都是两两对称，天堂对地狱，天境对冥府，创世对天启，梦境对噩梦。”
“你是说，猫头鹰邪神是你的眷属，借用你的力量？”哈莉皱眉道。
睡魔摇头道：“第五维度的梦境，绝大部分来自四维宇宙生灵的思维投影，你能说我在借用你们的力量？
如果我没猜错，你口中的猫头鹰邪神，并非来自多元宇宙之外，而是在物质维度之外。
也就是灵薄狱之上的第六维度。
四维生灵的思维，投影到第五维的梦魇国度。
第五维度的梦魇，再投影到第六维度。
第六维度的某些主宰，可能在力量属性上沾染了部分噩梦属性。”
哈莉想了想，道：“我想要你能赐予外人的最大梦境权柄。”

第四百七十六章 哈莉的馈赠
“喔，原来猫头鹰邪神来自监视者领域。”哈莉疑惑道：“监视者领域内的大能者，为何要在地球哥谭搞邪教活动？”
“我不知道。你的第一个要求到底是什么？”
哈莉压下心中疑惑，严肃道：“我想要你能赐予外人的最大梦境权柄。”
睡魔脸色微变，冷冷道：“你想染指梦境维度？”
“我没有和你争夺梦境控制权的想法。我的要求是——作为梦境之主，你能册封的最高梦之国爵位。
就像地狱，地狱贵族可不是虚职，它代表相应的地狱权柄。”哈莉道。
睡魔神情转冷，语气生硬地说：“我可以让你成为国王，统领一片全新的梦境空间，如同地狱里的魔王。”
“不是我……”哈莉苦笑着蕾切尔的事说了一遍，“我想把权柄和王冠都给她。
虽然不知道三宫魔使用了什么手段，但它一定在扭曲蕾切尔的心智。
我现在连灵薄狱都不敢靠近。
进入地狱拯救她，更是只存在梦中的奢望。
但现在，在你身上我看到了希望。
梦想即是一种美好的希望，也是真实不虚的力量。
被折磨这么些年的她，需要希望，更需要力量。
只要她能在梦中自由翱翔、随心所欲、快快乐乐，肉体所受的折磨也不算什么了。”
睡魔脸上的冷意如冰雪消融，温声提醒道：“让出梦境权力的事，我只会做一次。
梦境国度生灵不少，我之下的大领主才四位。
增加第五位领主，已经会打破平衡，万万不能再出现第六位。”
“我明白，这是‘要求’不是人情。”哈莉道。
“三宫魔之女，蕾切尔罗斯……”睡魔闭眼感知片刻，“我找到她在梦境的痕迹，等我回到梦之国度，稍微恢复力量，就会兑现诺言。
届时我会通知你，可以安排你们在梦境中相见。”
“谢谢你，墨菲斯大哥！”哈莉真诚地说。
睡魔眉头微挑，“你可以直接叫我名字，别喊大哥。”
“好的，墨菲斯。”哈莉见风使舵、从善如流。
墨菲斯抬头看了看黑洞洞的天花板，“我该走了，哈莉奎茵——”
“叫我哈莉就行了。”哈莉道。
“哈莉，梦境国度有太多事等着我处理，我要走了。”墨菲斯道。
“没了美梦之石，今后我再也感应不到梦境国度，该怎么和你联系呢？”哈莉连忙问。
“有事我会主动找你。”墨菲斯道。
“可万一我有事想找你呢？”
墨菲斯想了想，道：“过段时间，我再送你一枚梦之石。”
……
克拉克很冷。
氪石匕首第一次刺入胸口，他很痛，可等那少年疯了般连捅十几下，他没了痛觉，只茫茫然，感到无尽空虚和冰冷将自己包围。
他轻飘飘飞上天，看到下方自己瞪大双眼、表情扭曲的尸体，看到少年被哈莉夸赞，看着阵法师亚历克斯一家进入空间门消失不见。
——哈莉真让他们杀了他？
克拉克心中又沮丧又悲伤。
他还拿她当朋友呢，她却……虽然没直接对他下杀手，但她促成并放任事情的发生。
他不太恨那个少年，因为他救他们时，真的没抱半点功利心。
只不过，死于被救之人的暗算，他心里难免会有悲凉。
——我今晚响应阵法师的呼唤，千里迢迢从米国赶到英国，做对了吗？
克拉克有些不确定了。
从结果来看，他的目的达成，亚历克斯一家活了下来。
可代价和过程……
他不怕死。
父亲为了救人死在龙卷风里，他就在现场，超级视力完全看见父亲每一丝细微的表情，没有恐惧和后悔，只有坦然和淡淡的遗憾。
如果能像父亲一样，死在救人的过程中，他会甘之如饴，并引以为傲。
但现在……虽说也救了人，但这种激发人性黑暗、践踏良心和人类尊严的方式，让他心里十分不舒服。
哈莉不愧是魔女，魔性好重啊。
几句话就让一个本该被他带来的光明洗礼的孩子，重新堕入更深的黑暗……
克拉克盯着乐滋滋翻看战利品的哈莉，心里五味杂陈。
——咦，她似乎看过来了？她能看到我？笑得好诡异……对了，我现在是个什么状态，为何没去天堂？
克拉克左右看看，自己飘在尸体上方四五米范围，灵魂周围有一圈白光，让他不再那么冰冷空虚。
——难道是哈莉的黑巫术？
克拉克低下头，仔细打量胸口伤势。
心脏都穿了几个窟窿，确定无疑的致命伤。
——或许，死人就该是这样？等下葬之后，他才能离开人世，前往天堂？
带着满心疑惑，克拉克眼见着哈莉把自己带到大都会，把满脸疑惑的露易丝叫过来，然后，见到尸体，露易丝崩溃大哭。
“露易丝……”克拉克轻轻呼唤。
没人看到他，也没人回应他。
看着爱人伤心欲绝的样子，他第一次为今晚的救人行为感到后悔。
——我不是上帝，不是神，我无法让万事万物按照自己的意志运转……不，不，不，我可以为任何事后悔，但绝不该在拯救无辜者之事上后悔。
如果只因为害怕牺牲，就对呼救声充耳不闻，对呼救的人视而不见，那我何必披上超人的制服？
“克拉克，oh，No——”母亲哀嚎一声，晕了过去。
他又回到斯莫威尔，肯特农场。
哈莉用小飞艇把他的尸体和露易丝一起送了回去。
哈莉身边的卡莱尔神父帮忙把母亲救醒，母亲和露易丝一左一右，扑在自己尸体上悲伤哭泣。
“妈妈，露易丝……”
克拉克茫然了。
他刚才稍微后悔了一下，又立即坚定信念不动摇。
可现在，他该不该后悔？
克拉克不知道，所以茫然了。
“克拉克，你可后悔？”
忽然，一道悠扬缥缈的温和女声，出现在他身后。
克拉克回过头，就呆住了。
遍洒圣洁光辉的天空，立着一尊十米高的神灵，神灵身穿洁白宽大的袍服，面目十分慈祥，皎洁的脸蛋散发慈悲与怜悯的光芒。
在她头顶还有一轮金色光圈，越发将她衬得神圣高贵，不容亵渎。
他第一个念头就是，见到圣母了。
可那张脸妥妥就是哈莉啊！
“哈莉？”他不确定地叫了一声。
“嗯。”圣母哈莉点点头，笑容恬淡祥和。
“这是怎么回事？”克拉克茫然道。
哈莉笑道：“你自己蠢笨，却不代表我和你一样毫无警惕。
那小子刚靠近你时，我就发现他表情不对，眼中隐含杀气。
之后他把手藏在背后，用念力取氪石匕首的动作，更是全部被我看在眼里。”
“你为何不阻拦？”
“为什么要阻拦？难道他杀你的行为，不是在我逼迫下进行的？”
克拉克哑然无言。
哈莉继续道：“看到他的动作后，我便悄悄打开圣母领域，将你保护在圣母的慈爱光环里，所以，你一直都没死透。
毕竟我还当你是朋友。
今晚不顺心，也只想教训你一顿，总不至于为了区区几个小角色把你祸害了。”
“我没死？太好了。”克拉克先是一喜，可想到哈莉的折腾，又惊疑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说得还不够清楚？我心里不爽，想找乐子。”圣母哈莉板着脸道。
“用玩弄我灵魂的方式找乐子？”克拉克惊怒道。
“呵呵，静下心好好感受，现在你的肉体、灵魂、理想，哪个更痛？哪个更痛，我就在伤害哪个。”哈莉笑道。
“你想击溃我的理想？”克拉克神色复杂，“让你失望了。很早以前，我就知道人类并不完美。
贪婪、懒惰、虚荣、敏感、冷漠、嫉妒……
可穿上这身制服时，我已经有了舍弃一切保护人类，用希望引领人类走向更美好未来的觉悟。”
“可惜，你舍弃一切之后并没带来希望。比如今晚，你觉得你的死，换来的是什么？
是亚历克斯一家在精神上的升华？
呵呵，你的‘牺牲’，让他们更加堕落了。”哈莉冷笑道。
“那是因为有你，你是魔女！他们没说错，你玩弄人心、扭曲人性、阴险狠辣，比恶魔更恶魔。”克拉克激动道。
哈莉好奇道：“你做英雄也有很长一段时间了，还在大都会拥有一票专属粉丝，比如，卢瑟、金属人、玩具人……他们难道从未用类似方法对付你？
到底是他们太过怜惜你，还是脑子不够用？
喔，卢瑟不缺脑子，难道缺乏犯罪艺术细胞？”
“哪怕他们杀人如麻、满手血腥，可论起恶毒狡诈、亵渎人性，依旧不如你。”克拉克语气复杂道。
“我今晚唯一的恶毒，就是费尽心思，帮你看清现实——你不是全能的上帝，做不到心想事成，你也必须面对现实中的无奈。”哈莉淡淡道。
“我从没觉得自己是上帝。”克拉克激动道。
哈莉立即道：“那你为何去做上帝也不会做的事？”
“救无辜者，难道不在我能力和道德范围内？”
“你先得有能力分辨出谁才是真正的无辜者，谁值得拯救，你能吗？”哈莉问。
“诡环庄园内，没直接参加魔女猎杀小队的人，都罪不至死。”克拉克坚定道。
“幼稚！兄弟会是个魔法组织，我若正大光明上门找会长的麻烦，其他人会袖手旁观？
我若只杀亚历克斯，他儿子长大后不找我报仇？
你最大的错，不是滥好人、不是什么人都救，而是你压根没能力分辨对和错。”
“哈莉，我有成熟的价值观，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克拉克不满道。
哈莉叹道：“能说出这句话，更加证明你的幼稚。
因为世上大部分事，是不分对错的。
没有对错的事，你怎么分对错？
没有对错的事，你偏偏要分对错。
亚历克斯加入魔女猎杀小队的报酬，是一个恶魔公爵，若干恶魔子爵，你以为谁是受益人？
受益人没追杀我，难道他们无辜？
我找兄弟会复仇，可兄弟会中很多人压根不晓得他们的会长、主人猎杀过我，我却杀了他们。
可不杀他们，他们会阻拦我，会在事后报复我。”

第四百七十七章 超人归来
“你说得对，有些事难以分辨对错，但生命只有一次，是最宝贵的东西。
拯救生命总没有错。”克拉克喃喃道。
话虽这么说，他的语气却远不如之前坚定。
“这话也正是我想对你说的，生命只有一次，且行且珍惜。”哈莉指着下方扑在超人尸体上哭嚎的两个女人，“她们失去了最宝贵的东西，却没人拯救她们。”
“哈莉，我还没死。”克拉克激动道。
哈莉冷笑道：“如果我真是你口中恶毒阴险之人呢？
你的灵魂可以拿去地狱卖钱，你的钢铁之躯是最优秀的尸傀材料，趁着尸体没凉透，还能抽取骨髓与生殖细胞，克隆另一个撕破曼……
如果今天遇到的不是我，而是你的一个敌人终于祖坟冒烟，思维达到我的境界，用同样的方法让你死得窝囊，你怎么办？
你的老母亲和爱人怎么办？”
“为了正义，我不怕牺牲。”克拉克嗄声道。
“这又回到之前的话题了，你真是为正义牺牲的？
假如说，今晚你成功了，我什么话也没说，直接迫于你的力量，放走那些人。
第二天，我再去追杀他们，因为他们召唤你，让我丢了个大脸，我心中恼火，用更残忍的方法将他们折磨死，你今晚的劝架行为有意义吗？
或者，第三天，我再次被魔女猎杀小队盯上，阵法师的儿子把父亲的囚神阵献给魔王，导致我被擒拿，被残忍杀害，你今晚的行为算不算助纣为虐？”
克拉克面色数变，最终沉默无言。
哈莉还没放过他，“你知道今晚你来劝架，最惨的结局是什么吗？”
“现在还不够惨吗？”他苦笑道。
“当然不够，”哈莉冷酷一笑，“如果我是亚历克斯的儿子，压根不会捅死你。
当然，我还会捅你，却只把你捅伤，故意在暴露后崩溃大哭，一边哭一边诉说魔女的狠辣歹毒，以及自己心中对魔女的恐惧。
接着，再向你诉说自己家人的处境——即便今晚被你救走，明天也必然被魔女找上门来，你若不信，可以问魔女。
你心中正义力量涌动，爆发潜力，冲过去要扣押魔女，让她承诺今后不再‘乱杀无辜’——你似乎已经这么做了。
可惜，魔女也不是好惹的，你们大战三十回合。
等你悍然下狠手，将魔女击倒，我再过去搀扶你，一刀子捅穿你心脏，紧接着捡尸魔女，提着你们的狗头，仰天狂笑。
你说，这样的结局可怕不可怕？”
克拉克打了个寒颤，哆哆嗦嗦道：“不至于如此，我和你都没那么笨，我还能通过心跳、脉搏判断一个人是否说谎。”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不太信。
事实上，他早不信任心跳判语言真假的法子。
因为最近他碰到太多一本正经说谎的人。
比如哈莉。
“可惜那小子终究段位不够，若他真按我说的做，我也不介意装死，陪他演一场戏。
然后让你遭受更大的打击，我也能在最后一波反杀，心情大爽一回。”
哈莉砸吧砸吧嘴巴，满脸遗憾。
“我只想救人，这么简单的目标，难道也有错？”克拉克苦涩道。
“天下需要拯救的人那么多，你救都救不完，为何跑来阻拦我复仇？
死亡的方式多种多样。
但凡天灾人祸，你随便救，救完人收获的只有感激。
可仇杀，或因利益引发的团体冲突，你最好避而远之。
没有对错的事，你参与进去了，便也不再黑白分明。”
“我听到众多呼救声，优先回应了有你的那个……”
“你现在后悔吗？”哈莉好奇道。
“如果我说不后悔，你是不是就不把我灵魂还回去了？”克拉克反问。
圣母哈莉二话不说，门板大的巴掌直接糊在他脑袋上。
克拉克只觉一座白玉山骤然压在头顶，意识一阵模糊，晕了过去。
这里不是物质界，圣母光圈将两人的灵魂拉入一个类似阴影界的“圣母领域”——圣母辉印中的神圣法则，在灵薄狱的投影。
类似‘圣母神’的虚拟神国。
所以，克拉克面前的哈莉并非本相，她头顶圣母光圈，身形有十米高，形象、气质、衣着也与本人大不相同。
……
思维维度似乎扯淡半小时，现实中才过去几个呼吸，玛莎和露易丝还扑在超人尸体上悲伤哭泣。
“莫哭了，我刚才神游天堂，碰到圣母，就聊了几句。圣母被超人‘粉身碎骨浑不怕，只留希望在人间’的精神打动，决定再给他一次机会。”
“什么机会？”露易丝泪眼朦胧，一坨青鼻涕都跨过嘴唇，挂在下巴下面。
“复活的机会！像圣子耶稣当年那样，带着救赎人类的使命，从天堂回到人间。”哈莉严肃道。
“圣母，复活？”玛莎眼睛红肿，神情茫然。
卡莱尔凑到哈莉耳畔，低声道：“你注意点影响，万一她们事后四处宣扬，让白银城知道你假借圣母和耶稣之名坑蒙拐骗，只怕——”
“我骗谁了？就是‘圣母’要救超人。”
哈莉将他拨开，直接走到超人尸体前，对着他苍白冰凉的国字脸轻轻拍了两下，把歪着的脑袋拍正，然后拇指摁在他眉心，朗声道：“天主圣母玛利亚，求你行使天主之伟力，带超人回到爱他的人身边。
万福玛利亚，请你教导超人，教他在往后的岁月里更加谨慎、更慎重面对每一个选择。
超人，归来吧，带着你从圣母处获得的赐福与教导，回归人间吧！”
玛莎不哭了，呆呆看着哈莉。
——往日威严正派的护球英雄，现在怎么看着像不靠谱的神婆？
露易丝也不哭了，皱眉思索，哈莉话中似乎别有深意，难道克拉克的死，别有隐情？
神父卡莱尔左手捂脸，不忍直视。
艾薇看得津津有味。
“——”无声无息间，灿烂圣光骤然在超人眉心炸开。
圣光强烈却不刺眼，周围人都能看到一道淡淡虚影在圣光中落下，和担架上超人的尸体重合在一起。
同时，超人胸口血糊糊的伤口，也跳跃点点金光，创伤肉眼可见地愈合。
“偶买噶，上帝显灵了。”玛莎捂嘴惊呼，神情欢喜。
“是圣母。”哈莉提醒道。
“圣母玛利亚保佑！”玛莎从善如流，立即满脸虔诚地在胸口划十字。
“额啊——”超人呻吟一声，虚弱地睁开眼。
“克拉克！？”露易丝脸上全是不敢置信的欢喜和忐忑。
“露易丝，妈妈……”超人睁开眼，虚弱出声。
“圣母慈悲！”两个女人合十祈祷，泪流满面。
哈莉朝超人意味深长笑了笑，便带着艾薇和神父，向三人告辞。
“夜已深，要不奎茵小姐就在农场住一晚？”玛莎见儿子活过来，终于恢复几分肯特农场女主人的气度。
“我飞船速度快，几个呼吸就能回到哥谭。”哈莉婉拒道。
等猫头鹰飞艇消失，露易丝扶着大超回到卧室，低声问：“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觉得你和哈莉间……怪怪的。”
“她怎么解释我的死因的？”克拉克问。
“一个叫‘正义盟’的魔法帮派，找另一个叫兄弟会的魔法帮派复仇，兄弟会不敌，呼唤超人，你劝正义盟放过兄弟会。
正义盟怪你多管闲事，发出悬赏令——无论谁取下你脑袋，都能得到正义盟的一个承诺。
兄弟会趁你不备，用氪石匕首杀了你，换取正义盟不再追杀他们的承诺。”
露易丝盯着克拉克，总结道：“听着很不可思议，这次的敌人太狡猾了，但他们如果真那么做，以你的作风，很可能吃个大亏。”
“哈莉没说谎。”克拉克苦笑道。
露易丝皱眉道：“她刚刚还说，圣母在天堂教导你，叫你往后慎重面对每个选择。”
“这……”克拉克迟疑着点点头，“我的确见到个很像圣母的家伙。”
露易丝郑重道：“克拉克，我觉得你真该调整一下往后的行事风格了。
不是不让你救人，但有些不那么黑白分明的事，你不适合参与。
比如，帮派间的仇杀。
比如，国与国间的摩擦冲突……”
克拉克喃喃道：“容我再仔细想想……”
……
“哈莉，刚刚不是从天之声那兑换的圣疗术吧？圣光里的仁慈和怜悯的气息很独特，与往日的圣疗术感觉不太一样。”
奎茵庄园客厅，卡莱尔迟疑道。
“你感知真敏锐。”哈莉笑道：“那就是圣母的力量。”
卡莱尔一脸纠结，“圣母不在天堂了。”
“我之前和你说过吧？”哈莉头上浮现乳白色、散发淡淡金色神辉的光圈，“泽德把圣母的‘千年道行’，都送给我了。”
“我知道，可是……难道你成了新圣母？！”神父扭曲着脸大叫，“耶和华在上，圣母的美好概念要坏掉了。”
“圣杯被玷污，圣母的‘处女生子、无罪之人’的完美形象早已消失。
现在让我改成‘斗战圣母’、‘双刀圣母’、‘镭射枪圣母’、‘星际牛仔圣母’的人设，说不得能闯出一片新天地。”哈莉笑道。
卡莱尔下意识在脑海中幻想，教堂满脸慈悲的圣母雕像，换成哈莉吊儿郎当的样子，手里提着血杀棒，或者双刀，或者镭射枪，或者开外星飞船……
他打了个哆嗦，立即中断遐想。
那些画面太美丽，他不太敢想了。
“你融合了圣母辉印，白银城不会追究吗？”
“我还想追责白银城呢！”哈莉怒道：“圣母的信仰遍布人间，时刻都有大量信仰之力汇聚，是天堂仅次于圣子的纳税大户。
可白银城太黑了，之前抽九成九八的税，只留0.2％的信仰力给泽德，现在更是直接撤销了我在白银城的账户，一毛不拔啦。”

第四百七十八章 灭门
“直接抽99.8％的税，的确有些夸张。但圣母这个‘品牌’全靠天堂和上帝打造、维持……也不晓得白银城内部，会如何分配圣母缴纳的信仰力。
但你不是圣母，不再给你分配信仰力，也说得过去。”卡莱尔缓缓道。
“老卡，你到底站哪边的？这是圣母，不是韩国某女团！“哈莉瞪着他道：“即便是韩国偶像团队，圣母也算顶流爱豆了，也不会只拿千分之二的利润。”
“就算我完全顺着你的心意说话，我的话在白银城也没半点用啊。”卡莱尔苦笑道：“不过，如果能分到圣母的信仰力，的确对我们有大好处。
比如，教堂里的圣水池，比如，你的草头神‘信仰之躯’计划，比如，治疗神术……”
说到这儿，他不由好奇道：“你之前释放治疗术、复活术，都是依靠圣母辉印？哪来的力量？”
“没有复活，只是悄悄把超人灵魂收起来，让他肉体进入非常像真死的假死。
嗯，能帮人装死。
治疗术耗费的圣光之力，来自圣母辉印往日的积累，用一点少一点。“哈莉道。
卡莱尔奇怪道：“圣母辉印的法则属性是什么？”
“嗯，慈悲、怜悯、治愈、庇护、救赎，一条圣母法则，包含多种被信徒广泛认可的属性，就是没啥攻击力。”哈莉遗憾道。
“这些属性与帮人装死有什么联系？“神父疑惑道。
“装死技能是我新开发出来的，前些日子我装了几次死，效果很不错，也很有心得。”
联结之力防御专长的‘存在场不灭’特性，加上圣母辉印保存灵魂的技能，哈莉有信心让装死的艺术进一步升华，让自己完全像个死透了的人。
“靠装死打别人埋伏的圣母……”卡莱尔茫然呢喃：“最近发生的一件件事，叫白银城越来越不像我理想中的天堂了。”
“把白银城当成外星球，你再看这些烂事，心里能豁达很多。”哈莉建议道。
卡莱尔摇头，“在我心中，白银城永远都不会是外星球……”
“别胡思乱想了，快帮我寻找有用的魔法书。”
哈莉指着客厅地板上一堆‘战利品’说道。
都是从诡环庄园搜刮的书籍、魔法器物、艺术品。
用了一晚上的功夫，也没找到上古囚神阵的核心秘密。
却通过一些文字记录，将睡魔墨菲斯被囚禁的原因和过程弄清楚了。
……
1916年6月6日，一个很‘666’的日子。
英国皇家博物馆馆长约翰&#183;哈瑟维博士，怀着沉痛与期待忐忑的复杂心情，来到诡环庄园，把《抹大拿之书》交给兄弟会首领罗德里克&#183;吉伯特——阵法宗师亚历克斯&#183;吉伯特的父亲。
就连亚历克斯和罗德里克父子，也不确定《抹大拿之书》与圣经中从良的技女有什么关系。
罗德里克只知道书中记载了上古之民才知道的古老祭司仪式。
在蛮荒古老的时代，诸神统治人间，上古之民曾侍奉过无尽家族的神灵。
上都夫人便是纯血的上古之民，她知道献祭、召唤无尽家族成员的仪式。
兄弟会早就发明了新囚神阵，所欠缺的只是召唤囚禁目标的仪式。
博物馆馆长哈瑟维博士的儿子，刚被德国佬炸死，才同意将《抹大拿之书》交给兄弟会。
因为兄弟会的目标是‘集体升仙’。
不是开玩笑，他们打算囚禁无尽家族的死亡，逼迫二姐赐予他们永恒的寿命、无限的力量。
他们失败了。
和本杰明的《真理魔典》一样，《抹大拿之书》是个手抄本，也不晓得哪里出了问题，他们用书中仪式呼唤‘死亡’，却把死亡二姐的弟弟——睡魔墨菲斯，给召唤过去。
睡魔自然无法满足他们不死的愿望。
偏偏兄弟会害怕被无尽家族报复，又不敢释放睡魔。
他们就抢走他的神器，扒光他的衣服，赤果果监禁在地下室囚神阵内。
……
“唉，这个世界的法师真疯狂，对神灵没半点敬畏，动不动就骗，骗不了就抢，抢不过就用歪门邪道的阵法、仪式囚困监禁。”
哈莉放下魔法日志，伸了个懒腰，懒洋洋地说。
“就比如你，你从来没敬畏过任何神魔。”卡莱尔疲惫地揉揉眼睛。
“我还是比较讲道义的，从没把谁脱、光衣服羞辱。”哈莉道。
“买卖魔君器官，比扒衣服更恶劣。”
“恶魔是畜生，不算神灵。”
“哈莉，我们这里没有兄弟会的核心典籍。”艾薇眼中闪过森冷杀机，“要不要雇人把亚历克斯&#183;吉伯特那群死剩种做掉？
囚神阵和兄弟会宝藏，一定都在他手里。”
哈莉摆摆手，“为了一个即将废掉的囚神阵破坏我的信誉，不值得。”
“谁知道睡魔什么时候恢复力量，他不恢复到巅峰时期，就没法调整宇宙规则。
如果亚历克斯近期和恶魔合流，再次对你出手，怎么办？
别忘了你最近又多了个大敌，绿灯军团。”艾薇担忧道。
哈莉抬头看了看天色，折腾了一夜，此时东方已经蒙蒙亮。
“卡莱尔，等会儿你去一趟遗忘酒吧，把兄弟会被我扫荡，亚历克斯携带全部财富、秘籍潜逃的消息散播出去。”
“哈莉，你真阴险。”艾薇拍掌笑道。
卡莱尔纠结道：“要不，让艾薇去？”
“我和艾薇忙了一夜，正要回去睡个美容觉呢。”
“我不适合做这种事，活了几十岁，从没散播过流言……”卡莱尔哼哼唧唧，“哈莉，这也算高技术活儿吧？让我一个新手出面，容易坏事。”
最终还是哈莉在中午，亲自去了一趟遗忘酒吧。
“魔女真狠啊，连撕破曼都杀。”
刚进大门，就听到一道粗嘎的声音惊叹大叫。
哈莉抬头望去，见一个三米高、长得像毒蝎的恶魔，站在赌桌边，用尾巴夹着啤酒瓶，一边狂饮，一边激动向玩牌的四个恶魔述说撕破曼的憋屈死法。
火魔扔掉手里扑克牌，怀疑道：“超人可是魔女对付魔君魔王的底牌，她狠辣无情，我信，但她肯定不蠢，聪明人都不会自毁长城。”
“是真的。”旁边酒桌的黑法师叹道：“不仅杀人，还诛心，魔女用践踏超人尊严的方式将他谋害，超人死了也不会瞑目。”
“为什么？”大厅很多人都惊疑不定地望过去。
“这事儿也不是秘密，魔女昨天夜里屠了诡环庄园，也就是男巫兄弟会的驻地……”毒蝎魔抢在黑法师前头，把昨晚发生在诡环庄园的事，详细说了一遍，连细节都不差。
“这倒是魔女的手段。以她的狠辣，一旦知道仇人老巢，不去灭门才奇怪。”多数人都一脸理所当然。
可对魔女的手段，他们都震惊了。
“超人总是她朋友，被她用那种匪夷所思的方式，从心灵到肉体双重虐杀，也太惨了些。”
“魔女狠起来简直六亲不认，太可怕了。”
“不仅狠辣，还阴毒狡诈，想对付超人的人也有不少，谁又成功过？魔女却没自己动手，就轻轻松松杀人诛心，犯罪过程还极具艺术感。”
“唉，这就是天赋吧。魔女在作恶方面太有才华了，杀魔君易如反掌，杀超级英雄同样手到擒来。”
……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详细？”哈莉直接掀开头上兜帽，也没开启喉咙处的变声器。
大家都晓得亚历克斯的事了，她没必要再伪装身份散播流言。
“撒旦在上，魔……魔女哈莉！”蝎子魔和几个玩牌的恶魔黑脸煞白，身子不住颤抖着后退，撞翻了桌椅也不停，酒瓶和杯子在地上咕噜噜滚。
“别怕，这里是遗忘酒吧，谁也不能伤害你们。”哈莉柔声安慰道。
“啊啊啊……”这话却不知怎么刺激到火魔，它扯着嗓子惊恐大叫，疯了般冲向门口，消失在酒吧。
哈莉呆了呆，不解道：“它什么毛病？”
“‘冲火’蒂亚戈是三宫三太子的随从，当日亲眼看到你在遗忘酒吧杀人，还将它主子分尸售卖……“猩猩侦探走过来，一边收拾地上杯盘，一边埋怨道：“你吓到它了。”
“喂，站住！”哈莉手掌虚抓，上帝力场把悄咪、咪贴着墙往外挪的蝎尾魔罩住。
蝎尾魔魔力滞涩，神通被封，肉身力量却还在，但第一次碰到传说中的上帝下凡，又在精神上承受极大压力，它双腿一软，跪在地上，“嘭嘭嘭”连磕七八个响头，嘴里哀嚎道：“魔女奶奶饶命，我就是普通伯爵，没得罪过您老，也没半点油水可榨啊！”
“哈莉，求你了，别在这里杀魔。”猩猩侦探连忙劝道。
哈莉木着脸道：“我不过是找它问句话，你们激动个什么劲儿？我难道是疯子，见人就杀，不分场合？”
“呃，原来是一场误会，”猩猩露出歉意的讪笑，“你杀超人的事，太刺激人。”
“我没杀超人，过两天你就明白了。”
哈莉走到蝎子魔身前，一脚踹过去，把它踹翻在地，才冷冷道：“我问，你答，再敢给自己加戏，我弄死你，明白了？”
蝎子魔连连点头，“魔女奶奶，您说。”
“昨晚才发生的事，怎么现在就闹得人尽皆知？”
蝎子魔快速道：“昨晚诡环庄园曾传出禁咒级的魔法波动，惊动了附近的法师，他远远听到亚历克斯叫您的名字，便猜到发生了什么。
之后消息传出，很多超凡者都围了过去。
奶奶虎威骇人，大家不敢靠近，只用科学的望远镜远远围观。
当然，远观也听不清您在说什么。
后来有几位大佬联合屠了亚历克斯一家，在灵魂中寻找囚神阵秘密时，顺便知道了当时的详情。”

第四百七十九章 卢瑟的嫉妒
对亚历克斯&#183;吉伯特一家的遭遇，哈莉早有预料。
上古囚神阵利益和威胁都太大，连她都忌惮，更何况其它人？
之前放他们离开时，便猜到他们不会有好下场。
她也不允许他们有好下场。
来遗忘酒吧，不就是为了散播流言？
只是没想到他们当晚就遭了灾。
“谁得到上古囚神阵的秘密？”哈莉问。
“不晓得，那些宗师都换了妆容与气息。”蝎子魔道。
“全是地球的魔法宗师？”
蝎子魔点头，“宗师身份认不出来，但我总是恶魔伯爵，不会连人类、恶魔、异界生物也分不清，而且，他们都说英语。”
“地球总共也就那些个宗师，你能猜出他们的身份吗？”哈莉问。
“我不敢猜，但既然是魔女奶奶您问，我就猜个E先生和塔拉拉克。”蝎子魔传音道。
哈莉玩味地笑道：“他们似乎是‘名门正派’呀……”
“所以他们蒙面，隐瞒气息。”
让蝎子魔滚蛋后，哈莉随波波回到吧台，正准备询问塞纳冈冶金法师的事，忽然听到不远处几个异类法师嘀嘀咕咕，谈超人的事。
“我们要加紧行动，在超人的灵魂彻底消散前，将它逮住。”
“哪个超人？”哈莉忍不住问。
长着黄色蟾蜍皮肤的大头娃娃异类法师，看了她一眼，怯怯地说：“最后的氪星人。”
“你们要去哪里逮他的灵魂？”哈莉又问。
“去地球附近的灵薄狱。”
“他的灵魂为何在灵薄狱？”
大头法师哼哼唧唧，似乎不太想说。
“快说。”哈莉瞪了他一眼。
大头法师身子一缩，颤声道：“魔女你杀了他，天堂没他的灵魂，只能在灵薄狱寻了。”
“我之前的话你们没听到？我没杀超人！“哈莉道。
“是的，超人是您朋友，您没杀他，他是被歹人害死的。”大头法师道。
“它这是什么意思？”哈莉指着大头，问吧台后面的波波。
波波为难道：“哈莉，你大人有大量，就别为难这几个赚辛苦钱的灵魂捕手了。”
“谁在收购超人的灵魂？你们怎么确定天堂没超人的灵魂？”哈莉换了个问题。
大头法师支支吾吾，含糊不清嘟囔几句，干脆一拉几个大脑袋的伙伴，跑了。
只有天堂天使最确定超人在不在天堂，乌列已经被撤销全部职务，还关入专供天使‘闭门思过’的白银之塔，至少百年内都没法出来。
可除了乌列，谁还对超人的灵魂感兴趣呢？
哈莉思索良久，不得要领，又转向波波道：“有没有招募到冶炼N金属的法师？”
“碰到过几个北极星系的超能者，但他们对繁琐枯燥的‘铁匠’工作没兴趣。”波波道。
“他们在哪？”哈莉问。
“你想做什么？”波波警惕道。
“兴趣是可以培养的，我帮他们培养兴趣。”哈莉淡淡道。
波波苦笑道：“遗忘酒吧绝对安全可靠，所以大家放心进来消遣、交流。
今天我若帮你坑了一位客人，明天这店里将不会再有一个客人。”
哈莉想了想，笑道：“七恶魔是塞纳冈的原始信仰，现在依旧有人信仰它们，却也有头脑清醒的人痛恨它们，对吧？”
波波恍然点头，“你想以‘七恶魔克星’的身份，招募反对七恶魔的塞纳冈人？”
“能行不？”哈莉问。
“可以试试。”
……
大都会，卢瑟集团。
总裁专用电梯从负15楼一路升到顶层的34楼。
“叮咚！”电梯门刚打开，卢瑟便像一头发狂的野猪，猛冲到办公厅的秘书桌前，低吼道：“茉西，给我联通奎茵庄园，立即，马上！”
茉西皱眉看向BOSS，他脸上有从未出现过的、近乎失控的怒火。
然后她又看到跟在他身后，她最讨厌的彩袍秃顶中年——BOSS两个月前雇佣的法师顾问。
神奇的魔法，她目前还没见到。
可他使劲盯着她脸蛋、胸口打量的猥琐眼神，每次碰面都会出现。
这次也不例外。
茉西顶着好似被蟾蜍落在胸缝里钻动的恶心感，陪卢瑟进到总裁办公室，轻声提醒道：“BOSS，如果你打算和奎茵小姐通话，最好先控制一下情绪。
你可以对任何人发脾气，哪怕总统先生也没关系，但奎茵小姐不行。
从各种角度上讲，她都不是一个可以轻易得罪的人。”
卢瑟冷冷瞪了她一眼，却也真的开始深呼吸。
片刻后，茉西见他差不多镇定下来，才帮忙拨通电话。
“卢瑟？”
“哈莉，你可还记得曾经答应过我，永远不会对超人出手？”卢瑟咬牙道。
“你记错了，我从未说过这样的话。”
“氪星入侵之后，我俩商量合作研究氪星武器与动力技术时，你向我承诺，不会干涉我对超人的任何行动。”
卢瑟嘴里像是在嚼一块铁，每个词都充满憋劲儿的力量。
“这话我倒是说过，可你最近接连搞出超人的机器体、克隆体，这些技术都没和我分享呀？而且，你搞超人时，我也没阻拦。”哈莉道。
“生物技术不在合作范围内。”
“机械超人也是生物技术？”
卢瑟迟疑片刻，便坦言道：“你们以为他是机器人，其实他是机械骨骼和外表的活人。
事实上，你还见过他，汉克&#183;亨肖。”
“那位研究精神力信息化技术的汉克博士？他把自己意识上传到机械体里了？”哈莉惊讶道。
“就是他，不过机械超人的技术远不止意识上传，它的进化潜力比超人都大，给我两年时间，我能让它超越真正的超人……”
卢瑟开始还洋洋得意，说到最后，又忍不住怒气勃发，“哈莉，你毁了我的计划和理想！
你杀了超人，你为什么要杀超人？
还是以那种击碎他虚伪理想的方式？”
“呃，你听谁说的？我没杀超人。”
“你别想糊弄我，超凡界已经传开了，你用邪恶狡诈却又精妙绝伦的手段，杀人诛心，让超人死不瞑目。”
卢瑟激动得就像向女神表白失败、花费数年时光努力提升自己以达到女神的要求、结果却在半途发现一个小混混用‘棒棒糖’的代价得到女神全部身心的loser。
哈莉古怪道：“你嫉妒？”
她听出来了，因为他语气中的情绪太过明显。
“我愤怒！”卢瑟愤怒道。
哈莉愉快地笑了笑，问道：“你不是麻瓜吗，从哪接触到的魔法界消息？”
“你以为我是蠢货？见识过魔法的神奇，还对它视而不见？”
“所以呢？你应该没魔法天赋才对。”
“哼，这只是你以为，我现在已经用冥想取代睡眠，冥想一小时，等于睡觉五小时，早晚有一天我能激发魔力。
现在，我有钱，能雇佣魔法工程师顾问，他能教我魔法，也能用魔法帮我跨越科学技术上的难题，自然可以帮忙打听魔法界的动向。”
说到最后，卢瑟话里又开始冒山西老陈醋，隔着电话线都能闻到酸味，“你最近搞出好大事，我都听说了。”
魔君、魔王、地狱、天堂、起源墙、宇宙警察……动不动就轰动多元宇宙，地球似乎都没法限制住她了。
卢瑟有时都会在工作疲惫时，出现片刻的怔楞：一直把目光放在超人身上，是不是太过狭隘？
外面世界那么大、那么精彩，哈莉能站在浪花之上笑傲天下群雄，他不输于她，或许能做的更好？
“其实你真的不用嫉妒我，超人永远是你的，我只是他的朋友……”哈莉难得的和声和气、耐心细致，把当晚自己做的事，以及那么做的用意，全部说了一遍。
“所以，你可以放心了，我只是小小教训了超人一顿，教他明白现实的无奈，以后做事要懂进退知深浅。”
卢瑟听完更激动，也更加嫉妒了，“只因为他一次惹你不开心，你就随手……”
他说不下去了。
话里的酸涩和震撼，连他自己都能听出来。
可他还是忍不住想——就因为超人让她一次不顺心，她就随手一招‘天外飞仙’，杀人诛心。
超人无数次让他憋屈痛恨，他使劲浑身解数依旧……当时他还很得意自己对付超人的方法——充满技术和智慧。
现在对比一下哈莉的简洁高效，犹如羚羊挂角、鬼斧神工，充满罪恶的艺术感，效果还特好，一次就弄死了他怎么也弄不死的超人。
更过分的是，她还故意不杀他，以居高临下、得意洋洋的姿态教训超人的灵魂，让超人看到因为他的‘愚蠢’给他亲人带去的痛苦……mother法克，这是他一生中最大追求（杀死超人，让超人痛苦）的最高境界啊！
往日他做梦也梦不到的事，在哈莉手上轻轻松松办成。
很明显，那晚是突发事件，哈莉压根没像他这样，预先准备好几年，费尽心思雕琢计划。
她就随机应变，临场发挥。
卢瑟觉得自己有些气喘，他的胸腔填满了不甘、嫉妒和莫名愤怒，要爆炸了。
接着他又迅速干瘪下来。
沮丧是最好情绪灭火器。
让满腔激动化为深深的消沉和低落。
——难道他真的不如哈莉？
“哈莉，你为什么……”他迟疑着，呢喃着，斟酌着，“为什么你的犯罪天赋如此出类拔萃？”
哈莉有些莫名其妙，也非常不满，严肃道：“卢瑟，朋友归朋友，但你乱说话，凭空污蔑我，我还是会生气的。”
“我没开玩笑。”卢瑟黯然道：“我很羡慕你对超人的犯罪艺术，想向你请教一下经验。”

第四百八十章 大超的致命缺陷？
“呃，其实我压根不会犯罪，这辈子都没犯过罪。”
听到卢瑟虚心请教犯罪艺术，哈莉十分尴尬。
她可没忘记，卢瑟是超人最大敌人、dc第一档次超级罪犯的人设。
现在dc宇宙第一恶人向她求教犯罪技巧和经验，这不是侮辱她也是个超级罪犯吗？
喔，不对，比超级罪犯更加邪恶，是超超级罪犯！
“你这种背地里做尽坏事、却满嘴正义光明、还和超级英雄打成一团的无耻精神，也是我很敬佩、很羡慕的地方。”卢瑟真心实意道。
他坏事做的肯定没她多，可超级英雄都不喜欢他，当然，他也看不上他们。
但他们和她关系都不错，不少英雄甚至拿她当前辈英雄。
这种混淆善恶、颠倒黑白的能力，普通人压根做不到。
比如，他和超人。
当年在斯莫威尔时，他真心喜欢超人，拿他当自己小兄弟，可超人就是没法容忍他的一丁点犯罪行为。
但凡超人对他，能有一半现在对她这样宽容，他们也不会闹翻。
也因为超人的‘洁癖’，两人最终分道扬镳，从相爱变成相杀。
她的犯罪行为可不止亿点点，超人却是她好朋友……两人还‘打情骂俏’，你劝我做好人，我以杀死你的方式教你懂得“做好人的正确方式”。
想到这，他肚里又开始冒酸水，应该是他——莱克斯&#183;卢瑟，来用这种方式教撕破曼做人才对啊！
“哈莉，是不是你原生家庭和成长环境的原因？
你的家庭充满欺诈、欺骗、暴力、堕落……
你生活的哥谭，同样是世界罪恶之都，所以你才能有今天的成就？”
越说卢瑟语气越肯定，“唉，我就不一样了，父亲是个落魄清贫的科学家，母亲是个接受过高等教育的小镇女人，老家斯莫威尔又淳朴得像超人的脸。
那样的成长环境下，我犯罪天赋不如你，似乎也很科学。”
终于为自己不如人找到科学合理的借口，卢瑟的心情又变得活泼轻松起来。
哈莉却黑了脸，“我没心思和你比犯罪艺术。超人没死，你继续找他实践自己的艺术去吧。”
她挂了电话。
卢瑟还不肯放过她，立即又回拨。
“哈莉，听我说，我真心想和你交流一下心得。”卢瑟急切道：“我们也是朋友吧？这次算我请你帮忙。”
“唉，真没啥心得，我从没想过对付超人。”哈莉无奈道。
“我不信，你对付他的手段那么老辣狠毒，真正的杀人诛心，怎么可能没预先深思熟虑过？”卢瑟语气坚定道。
“超人是我朋友，我深思熟虑诛朋友心的计划，不是脑子有病吗？”哈莉道。
卢瑟瞥了眼对面沙发上玩手机的彩袍法师，心里想：在超凡界，谁不晓得你疯癫无常，不能以常理揣度？
“难道你纯粹灵光一闪？”
哈莉感慨道：“就是巧合啊，谁知道亚历克斯会在临死前呼唤超人，谁晓得超人脑子抽，居然还真来了？”
卢瑟道：“你的临场反应是灵机一动，但超人的人性弱点，你应该早考虑过，对吧？”
“也没有，因为他的弱点太明显，不需要考虑。”哈莉道。
卢瑟暗暗咬牙，她这是在暗示什么？
——超人弱点明显到不需要考虑，那他为何屡战屡败？
哈莉一定在暗中嘲讽他！
“哈莉，超人滥好人的弱点我也了解，但我不是那些没格调的普通人。
我不是单纯要超人死。
在阴暗小巷劫持一个准备行凶的恶棍，往他肚皮里塞满氪石子弹和高爆炸弹，再把他挂在大都会某大厦天台，等超人来营救时，摁下炸弹开关。
‘BOOOM’，超人GAMEOVER！
成本只需几百美刀。
可这不是我的目的！！
我想要的更多，我想证明超人不是神。
我想打破人类对他的迷信，以及他对自己高高在上、犹如上帝的定位——为人类带去希望。
法克，人类不需要他的虚假希望，人类需要我这样聪明理性的英杰。
我要向世人宣告，人类有足够的智慧和力量守护自己，不需要额头一撮卷毛的红披风做我们的上帝。”卢瑟激动道。
“我似乎帮不了你，你的理想太伟（变）大（态）了。”哈莉叹道。
“可你已经做到了。”卢瑟像泄了气的皮球，沮丧道：“你证明了他的理想和坚持，都是个笑话。
他的死亡一点不壮烈，也像个三流笑话。”
“我没想太多，只想打击他。”哈莉道。
——我宁愿你想了很多，谋划了很久。费尽心思，终于成功一次，而不是随手之举，便达成我梦寐以求的目标。
卢瑟暗骂一声，诚恳道：“如果超人累教不改，接下来的日子里继续干涉你正常的复仇行动，你会怎么做？”
“不至于吧？他又不是榆木疙瘩脑袋。”
“他的铁脑袋肯定比榆木疙瘩硬。”卢瑟正色道。
“那就再重复一次呗，反正我不缺氪石匕首，我的复仇对象也不缺一颗忘恩负义、阴险狡诈的心。”哈莉随意道。
“只怕超人不会被氪石蔓藤绊倒两次。”卢瑟道。
“除了蔓藤，我还有缴获的氪石阵法，有科学和魔法两个版本的红太阳光束，保证超人来一次，扑一次。”哈莉笑呵呵道。
卢瑟很想说，大都会超人粉丝团早用过氪石和红太阳发生器，但他们现在都进了黑门监狱。
“有没有其它方法？”他问。
“当然有，要对付超人其实非常简单。”
卢瑟精神一震，连忙虚心问道：“说来听听。”
“你有没有发现，超人的力量很超人，但他的思想其实一点也不超人？”哈莉问。
卢瑟皱眉道：“虽然我认为他虚伪，普通人却很吃他那一套。”
“嘿嘿，你的视角还是太低了些，超人是什么人？一个典型的米国人，米国农场主家的孩子，接受最正统的基督教义下的西式教育。”
卢瑟若有所思，却还是无法抓住要点，心中不由急切，“所以呢？”
“所以，米国人拥有的缺点，他都有，米国价值观的缺陷，也是他的思想漏洞。
如果我真要对付他，压根不用杀人，也不用诛心。
只需让他在世人面前原形毕露，显出身为‘米国’的本来面目即可。
世界人民有多恨米国，就会加倍憎恶他。”哈莉道。
卢瑟迟疑道：“超人接受米国教育没错，但他的思想早已超脱米国的界限。
超人要做全人类的标杆和希望，自然没把自己限制在米国的利益框架内。
事实上，他极为反感米国优先。
他和帮美军打越南的曼哈顿博士，完全是两类人。”
“卢瑟，你真是超人知己！”哈莉赞道。
“不过，你也是米国人，天然就会犯一个大错——你会下意识认为米国的普世价值观是真的正确。
简单来说，米国人认为不正确的事，比如越战，超人肯定不会做。
但所有米国人都认为正确的事，你和超人也都本能地认为是对的。”
“哈莉，你这话有些反动啊。”卢瑟眯眼道。
“异见者难道比超级罪犯更罪恶？其实，咱们现在正讨论如何‘玷污’纯洁的人间上帝，这个话题已经够反动啦。”哈莉笑道。
“你举个例子，具体该怎么做。”卢瑟道。
哈莉古怪一笑，“比如……”
……
结束与卢瑟的通话，哈莉又立即拨通克拉克&#183;肯特的手机。
“你在哪？”
“请了两天假，在斯莫威尔帮我妈妈修房子。”克拉克顿了顿，才迟疑着道：“我向露易丝求婚，她答应了。
我妈妈很高兴，决定将老房子重修一遍。”
“恭喜恭喜，你应该感谢我，对吧？我让你们患难见真情。”哈莉笑呵呵道。
“你让我们明白要懂得珍惜现在、珍惜眼前人，但超人的思想和行为，永远不变。超人不会辜负胸口的‘S’，在氪星，它代表希望！”克拉克沉声道。
“喔，你果然铁脑袋，”哈莉不在意笑笑，“我给你打电话，是想提醒你，最近小心点，卢瑟要用阴招对付你。”
“他从没放弃过对付我。”超人语气不怎么好，似乎还在埋怨假死之事。
“你保重。”哈莉果断挂断了电话。
两天后，超人再次出现在大都会，救民众于水火，获赞无数。
第三天，他听到遥远的东方，有人在呼唤超人。
他想到哈莉的告诫。
但迟疑片刻，他还是从心地去了。
在南北潮鲜边界。
一群朝鲜人要偷渡去南韩，被守卫边境的战士发现。
持枪士兵的威吓，人群妇女儿童的哭嚎，形成一副惨烈的画面。
超人降临。
悬浮半空，红披风在风中扯出自由锦旗的样子。
他俯视痴呆仰望自己的士兵，沉声道：“让他们自由选择自己的人生。”
他说的是英语，但士兵的长官能听懂。
冲突不可避免地爆发。
超人依旧没杀人，他只折甘蔗般折断士兵的枪炮，热射线废掉靠近的装甲车，把攻击他的人击晕。
然后他对那群缩在一起、满脸畏惧和期待的‘难民’说：“你们自由了。”
难民中有人用手机拍下了整个过程，并上传到网上。
第三天，美墨边境也有难民呼唤超人。
当天晚上，中东几个被米国入侵的国家、被米国盯上的国家，都有遇难者呼唤超人。
一周后，超人忽然消失在大都会。
除了正好陷入危难、渴望超人救援的人，再没人在意他的去向，现在大家都在骂他，他躲起来，正好证明他们的咒骂是对的，还起作用了。
“超人狂妄霸道、狠辣歹毒，他在挑衅朝鲜国，是米帝的走狗！”
朝鲜新闻官指责超人干涉他国内政，破坏边境哨所，甚至攻击军人，妄图挑起战争。
“超人愚昧无知！他以为自己是谁，能决定别国国策？胡乱把外国人放入国境，把大韩民国的法律当摆设吗？”韩国新闻官在记者会上大声批评。
“超人禽兽不如，居然对保家卫国的军人出手！”
《华盛顿军事时报》严厉斥责超人在阿富汗干涉两位米国大兵对当地青年女子的‘正常身体搜查’，导致一重伤一精神受创。
“超人是米军的邪恶帮凶！”在超人解救被XX组织扣押的米国公民，导致XX组织失去人质被米军屠戮一空后，XX组织负责人在半岛电视台血泪控诉。
“超人……”

第四百八十一章 暴露
除了各国新闻媒体对超人的声讨，网络上，超人遭到更多质疑。
比如，在油土鳖上有一段视频，美墨边境上，米国警察把一群南美偷渡者圈在笼子里，不给饭吃，不给水喝，还大声辱骂嘲笑。
视频中清晰看到，几个八九岁的孩子嘴唇干裂、面黄肌瘦，哑着嗓子哭嚎“超人，超人救我”。
“超人是米国的，不会来救你个XXX小杂种。”米国警察哈哈大笑。
视频用相机录制的，上面还有时间，而视频中的对比画面中，正好播放同一时间发生在超人身上的事：他在大都会，满脸温柔地帮一位米国小姑凉救下树上的猫咪，小姑凉一脸天真，拍着手欢呼“超人我爱你，你是我的守护天使”。
这段视频广泛流传，不仅在米国的油土鳖、小狗视频，连国外各大视频网也被引爆。
“我记得超人能听到地球另一端的求救声，没错吧？难道在他心里，米国的一条狗，也比这几个孩子更宝贵？”墨西哥网友质疑道。
“我从没想过，超人帮助别人时的温柔笑容，也能这么令人恶心。”米国大都会网友留言道。
“令人心寒，超人前天晚上还帮助了南逃的朝鲜人，而他昨天下午接受采访时回应——人民的自由选择，应该得到尊重。
艹，虚伪透顶的双标狗！”哥谭网友还在后面留下个失望的表情包。
“我早说了，氪星鬼子和骡子（C罗）一样，都是包装出来的垃圾！”天朝某浪上，‘找到扫帚的哈利波特’讥讽道。
……
这种时间和事件对比的视频，后来又陆续出来很多。
比如，超人拯救过被米国大兵侵犯的阿富汗少女，却在印度某少女在公交车上被XX时，对她的呼救如若未闻。
而那个时间段，超人在大都会帮消防队员救火，要紧也不太要紧。
比如，超人救了一个阿富汗少女，消息传开，很多阿富汗人也把他当英雄，在遇到危难时呼叫他的名字，可他再也没出现过。
越来越多的外国网友，把自己呼叫超人救命，超人却没理睬的视频发到网上，引来越来越多的争议。
这些视频似乎也影响到超人，过去几天，他明显增加了国外救援行动的频率，可他越去国外，国外官方或民间对他的评价越低。
“阿拉伯人不喜欢超人碰我们的女人！这里有我们自己的文化和习俗，别想把这个独立的国家变成米国的一个行省！”
“俄罗斯很欢迎超人的善行善举，但行动前，最好能在有关部门报备一下，以免类似的国际纠纷再次发生。”
“超人干涉乌克兰镇压叛乱，请国联制裁！喔，他只是个外星人，居心叵测的氪星鬼子，请五环上将镇压他！”
……
一周后，超人终于消失了，不再响应任何人的呼唤。
媒体对他的批评不减反增，米国普通民众认为他不务正业，吃多了撑的，才跑到被米国‘拯（侵）救（略）’的国家做善事。
米国政府对他扰乱国际局势、引发众多外交抗、议的行为极为不满。
外国政府直言不讳地表示，如果遇到大型天灾人祸，很欢迎超人伸出援手，但本国的政治与刑事类犯罪，有他们的法律和警察处理，不需要超人干涉，他不是世界大法官。
外国网友也表示，超人闻名不如见面，虽然大多数时候，他展现出的极速、伟力、高效、不可战胜，都令他们震撼和崇拜，但超人有时对更需要他的人表现出的冷漠，令人心寒。
大都会，星球日报三条街外的中档公寓。
克拉克光着膀子，躺在地板上，眼睛直勾勾盯着天花板，神情茫然自失。
“露易丝，你说我错在哪？我只是想救人而已。”他喃喃道。
露易丝穿着热裤、小背心，坐在电脑前翻看新闻。
听出男友话里的迷茫，她盖上天堂山笔记本盖子，皱眉道：“似乎有人在针对你，局势在短短一周内恶化，明显不正常。”
“谁在针对我？那些评论和新闻，来自世界各国，谁能控制那么多人？”超人叹气道。
“咚咚咚……”公寓大门忽然被人敲响。
露易丝把脸凑在猫眼，正好看到一只天蓝色大眼睛眨呀眨。
“哎呦，”她吓了一跳，“谁呀？”
“呵呵，是我。”
“啊，哈莉！”露易丝和克拉克都叫了起来。
“你怎么来了？”克拉克就穿着一条四角裤，坐在瑜伽毯子上，满身腱子肉极富冲击力。
“你身材真棒。”哈莉赞了一句。
克拉克胸肌肉眼可见地跳动几下，悄悄把手伸到沙发，拿起T恤套上。
“我喊你半天为何没回应？”哈莉问。
“怎么喊？”
“在‘奎茵公寓’用嘴巴喊。”
克拉克道：“这两天我屏蔽了超级听力，你想做什么？”
“我在巡视米国每个拥有B级英雄的城市，为六月份的英雄大会做准备。”
克拉克简单一回想，就想起早前出现在超级英雄论坛的那则公告。
最近几天也不断有五环上将会见各路超级英雄的新闻，出现在各大媒体上。
露易丝掀开笔记本盖子，随手打开小狗头条。
浅蓝色职业裙装的五环上将和绿色战服的弓箭男子并肩而立。
“是为了这个？”她问。
哈莉瞥了眼显示器，笑道：“没错，我刚和绿箭侠见过面，很有干劲的一个小伙子。
这不，现在到大都会了，自然要见城市守护者撕破曼。”
“见我做什么？你又不是不认识我。”克拉克道。
“你不知道英雄大会的目的？”哈莉问。
克拉克心中一动，“为了法老王？”
上次哈莉来大都会，除了见总统，也顺便找他说了法老王被至高劫走的事，还让他假装不知道法老王是被哈莉毒死的，以便未来遇到法老王时，能骗他一次。
哈莉点点头，“为英雄大会预热，才是我巡视全国的真正原因。”
她一边说还一边从肩膀下的小皮包里取出一份文件，递到克拉克面前。
“这是总统先生的任命书，以及政府对‘法老王’危机的态度。”
克拉克翻了翻，天眼会监管者的任命书与法老王危机没直接关系。
政府对危机的态度很简单：政府提供人力物力配合英雄行事，但英雄每项活动都必须接受监督。
“连敌人的身份和能力都没搞清楚，现在开会有什么意义？”
“这次集会叫‘英雄大会’，而不仅是‘危机商讨会’，大家相互认识一下，对法老王危机有个初步了解和防范……
唔，还有其它危机要讨论。
无论多简陋的未雨绸缪，都比仓促应付要强。”哈莉道。
克拉克把文件还给她，迟疑道：“我可能去不了，最近关于我的新闻，你应该知道吧？”
“怎么，你放弃做英雄的理想了？”哈莉忍着笑道。
“你似乎很高兴？”
克拉克发现她的心跳、脉搏、表情，都坦坦荡荡展现出愉悦和得意。
“是莱克斯卢瑟在整你。”哈莉笑道。
“果然有阴谋，又是卢瑟。”露易丝怒道：“那家伙为何阴魂不散，一直盯着克拉克？”
哈莉瞥了她一眼：在卢瑟眼里，你才是乱入的第三者。
“卢瑟怎么做到的？他不可能控制那么多国家领导人，更不可能控制我做什么。”克拉克惊疑道。
“他谁也没控制，只是抓住你人性的弱点，专攻一点。”
“超人近乎完美，哪有什么人性弱点？”露易丝怀疑道。
哈莉看向克拉克，“你觉得呢？”
“我肯定不完美，但我不晓得缺点是什么。”
“傲慢和固执。”哈莉道。
“我从不傲慢。”
克拉克皱眉，露易丝也一脸不愉快。
“你的傲慢在骨子里，无论你表现得多平易近人，你内心总是站在更高处俯看人间。”
“我没有。”克拉克激动道。
哈莉道：“你知道人性有其卑劣性，但你不在乎被救之人对你的态度，因为你的目的是守护生命，为世界带来希望。
多傲慢的宣言！
只有神灵才不在乎人类的态度，而把视线放在更高的角度。”
“你在曲解我的意思，我在乎每一个生命，所以才会尽力忽略他们对我心理的负面影响。
就像在乎输赢的职业球员，会专注眼前的每次进攻、防守，而不去想输了怎么办、赢了如何庆祝。”克拉克道。
“唔，这话说的漂亮，现实却是卢瑟利用你的傲慢打败了你。
你傲慢，所以你把自己的价值观强加在朝鲜人身上，甚至把自己的三观凌驾在别国法律、习俗、传统之上。
你傲慢，所以你不会考虑国际、国内关系，凭你心中的善恶观行事。”
“我的三观有问题？”超人喃喃。
“很不幸，你的善恶观非常正确，三观却太符合米国的普世价值观。
很多事难分善恶。
更多情况下，米国的三观不适合其它国家和民族。
卢瑟其实没收买任何人，他只是在容易引起国际矛盾、难以分辨善恶的区域打响超人的广告。
打响广告，‘受害者’才会呼叫你的名字，才能把你牵扯进黑白难明的冲突中。
既然不是非黑即白，那么无论你做什么，都会得到个褒贬不一的评价。
而你是超人，超人树立起来的人设，代表民众对你远超普通人的高要求。
所以，50％的负面评价会立即变成一边倒的讨伐。”
露易丝若有所思，“超人的经纪人杰西卡小姐，很早就对超人做过职业规划——只做没任何争议的好事。”
看着面露得色的哈莉，克拉克也若有所思，“别多管闲事，是你给我的警告。
现在卢瑟用让我‘多管闲事’的手段对付我，是你的主意！
哈莉，你阴我，你是卢瑟的军师！”
哈莉表情微僵。

第四百八十二章 人人都爱撕破曼
“哈莉，你阴我，卢瑟的计策来自你！”克拉克满眼控诉地看着哈莉。
哈莉坦然点头，“我和卢瑟谈过你的弱点，但紧接着我又立即给你打电话，向你发出警告。你自己傲慢自负，不听我的劝，现在吃亏了来怪我？”
克拉克张张嘴，想要斥责她无耻，可稍微一回想，他立即记起当日她打来的电话。
似乎他那时语气比较冲，只说了一句话，哈莉就挂掉电话。
老板沉默，老板娘露易丝登场，“哈莉，你怎么和卢瑟搅合到一起了？”
“我和卢瑟一直是朋友，他还加入守望者，和我做过战友。”哈莉道。
“可他一直针对克拉克，你和克拉克难道不是朋友？朋友的敌人能做知心好友？”露易丝道。
“这算啥？恶魔王子是我朋友，天堂天使照样和我友情深厚。”
露易丝表情一滞，她对恶魔天使那档子事不太了解，没法评论啊。
“可你不能把克拉克的弱点到处说呀！”她叹道。
“嘿嘿嘿……“哈莉咧嘴愉快地笑起来。
“你笑什么？”
这幸灾乐祸、得意洋洋的态度，让露易丝有些生气。
“我心里高兴。”哈莉笑道。
“克拉克倒霉，你高兴？”露易丝不掩饰脸上的怒气了。
“克拉克，你怎么说？”哈莉笑吟吟看向愁眉沉思中的大超。
“说什么？”他有些茫然。
“露易丝认为我不该把你的弱点告诉卢瑟。”哈莉期待地看着他。
克拉克浓眉微挑，“我明白了，你在得意露易丝承认了我的‘弱点’？”
哈莉连连点头，兴奋道：“没错，你们之前死不承认的，现在她认输了，所以我高兴，你若也认输，我会更加高兴。”
“哈莉，你太过分了。”露易丝气得涨红了脸。
“我这人优点不少，但对朋友坦诚这点，最值得称道。”哈莉坦然微笑。
克拉克叹口气，苦笑道：“我仔细想了想，或许你是对的，就连上帝也不能让所有人信仰自己的教义。
我的价值观肯定不如上帝的那么完美，真不一定适合所有情况。
之前我不仅没察觉这点，还无意识地把自己认为正确的、最好的，带给习俗和文化的异见者。
的确显得非常傲慢。
美国式的傲慢。
唉，谢谢你，哈莉，帮我认识到这一巨大缺点。”
“咕咚咕咚……”第二意志防御专长的经验罐子疯狂冒泡，一直从四级55％涨到五级13％，足足58％的增量（上次在底层天堂，韦恩夫妻贡献了20％的增量）。
第二意志防御专长（厚脸皮专长），五级13％，心、神、体无有意志上的破绽：神，高级控心术防御，免疫火星猎人级的心灵控制；体，物理晕击防御，肉身免疫神灵之下的场控特效；心，脸皮超级厚，任何语言攻击都不能让你心灵失守、意志动摇。
哈莉愣了愣，继而哈哈大笑，难掩得意和欢喜，“超人向我投降啦。”
无论超人承不承认，意志防御经验增加是事实。
只有击碎别人的意志，掠夺对方破碎的旧意志，才能为自己的第二防御专长增加经验。
想到这，她笑得越发欢快，“哈哈哈，我在精神上战胜了超人，对吧？”
露易丝拿眼刀子狠狠戳她。
克拉克静静看着她，脸上露出平和的微笑，等她狂态稍敛，才温和却严厉地说：“哈莉，如果你再胡乱杀人，无论是不是难辨黑白的复仇，我都会出手劝阻。
下一次，我不会给你还手的机会。”
哈莉呆了呆，“你认识到错误，还不肯知错就改？”
“我建立在米国传统文化之上的三观和性格，需要调整，超级英雄的理念——珍爱并尊重生命，带给人希望，完全没有错！
也即是说，我错的只是执行理想的方式。”
克拉克语气平淡，脸上有种觉悟后的坚毅神采。
“三观哪是那么容易改的。”
哈莉咽了口唾沫，忽而想起意志防御专长的一个副作用：被击溃、被挖走旧意志之人，很容易升华精神，产生顿悟。
——超人似乎信念更坚定了？
shit！
克拉克摇头道：“我在米国成长、生活，我此时的三观最适合现今的生活环境，不用调整。
真正要改变的是我对其他人的态度，和做事的方法。
无论西方的上帝教义，还是东方的先贤哲学，都各有优点，却无法让所有地球人形成统一的三观。
我若产生了能把自己的价值观升华到普适全人类的念头，那才是真正狂妄到没边。
你想一想，如果某一天，当我认为自己的三观已经升华到人类理想中的完美体，必然会把那种观念作为一种标准，用来规范所有人的行为——有那样我的世界，比没我的世界可怕一万倍。
我作为超级英雄的理念，不是帮米国，或其它谁传播世界观、价值观。
我的理念是尊重生命，永远抱有希望。
尊重生命，就得同时尊重生命的文化、习俗，以及在此基础上产生的三观。
我应该让自己的理想回归纯粹，不受文化、制度和异见性三观的影响。”
说到这儿，他把一种很古怪的敬佩目光，投向目瞪口呆的哈莉，“在这方面，我真该向你学习。
难听点讲，你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只要你想，和谁都能成为朋友。
但刨除偏见，正因为你坚持自己的价值观，却理解并包容异见者的三观和性格，才能和天使恶魔、英雄罪犯都有不错的关系。
做超级英雄就得像你这样，以最包容和理解的心态，面对所有需要帮助的人。”
“咕咚咕咚……”第二防御专长经验罐子又增长了30％！
刚进门时，克拉克那张颓废茫然、还略带油腻的国字脸，像洗了一遍，此时透着坚定和豁然的光辉，似乎脑后都多了一圈圣洁光环。
尤其是那对湛蓝色的眼睛，其中透出的信念，似乎比他的钢铁之躯更坚硬不可挫。
他站起身，抖擞精神道：“哈莉，你还有别的事吗？我浪费太多时间自怨自艾，时间真的等于生命，现在我想抓紧时间，多解决几场天灾人祸。”
当天下午，超人东奔西走，前往三十多个国家，解决一百二十七次危机，超过八百人因他获救。
他没有避开文化不同的亚洲和中东。
似乎按照就近原则，谁叫‘超人’他就去，无所顾忌。
伤害外国平民的美军，他一拳撂倒；被外国恐布组织绑架的米国人，他也拯救。
但这次他还是做出了改变。
“我为过去的无知和傲慢道歉，那时候我不仅在救人，还同时在传播自己建立在米国文化上的价值观。
即便现在，我也不会否定米国文化和普世价值观，但我明白了差异性的必然和必要。
现在，我向所有地球人承诺，我会认真了解并记住了各国法律和当地习俗。
我只会去我熟知当地法律和文化的地方救人。
当我进入那些区域，我将尊重他们的习惯，并完全按照当地法律做事。”
当晚，经纪人杰西卡帮他录制上传了一段‘超人宣言’的视频。
第二天，‘希望基金会’成立，以超人身份赚取的所有广告费、视频网流量费、赞助费等，全部用来维持基金会的运转。
这个基金会的捐款，将百分百用于超人认为应该提供帮助、却没法以钢铁之躯的武力实现的善举。
比如，第一笔20万美刀，被经纪人杰西卡亲自送到韩国，帮那些朝鲜偷渡客解决今后生活难题。
无论返回北边，还是在南边安家，都将按照南北两边的法律，给予经济援助。
第二笔18万美刀交给‘国际难民救助组织’，帮助美墨边境的难民。
杰西卡接受采访时表示，超人并非厚此薄彼，实在是他从来不接商业代言。电视上所有超人参与的广告，都是分文不取的公益行为。
而且，超人穿上制服正式出道，还不到一年时间，基金会就剩这点钱。
这条新闻播放后，世界首富布鲁斯&#183;韦恩，立即为希望基金会举办一次募捐晚会。
他个人捐了两幅毕加索的名画，价值过亿。
超人到场半分钟，对所有募捐者表示感谢。
五环上将哈莉奎茵在全国“巡演”，没参加晚会，却也在隔天高调宣布：小狗视频网上，所有给“超人工作室”视频的打赏，从即刻开始，将不再收取任何平台费用，所得收益全部献给希望基金会。
所有与超人有关的up主视频，无论鬼畜讽刺还是激情赞扬，平台的50％抽成，都会拿出25％交给超人的希望基金会。
随着大笔现金和可预测的持续性收入流进希望基金会账户，超人的救助行动更加奔放。
舆论立即反转。
“超人是第一个认错的超级英雄，虽然我不觉得他做错了什么，但他的谦逊和善良，令我这个骂了他小半年‘氪星杂种’的黑粉，也感到敬佩和羞愧。
今天起，我将在自己胸口纹上小小的‘s’，并宣布成为一名光荣的超粉！”
一位米国红脖子还真把胸口白花花的油腻肥肉露了出来——一颗红心，包裹一个小小的S。
“强大无可匹敌的钢铁之躯，谦逊温柔的心灵，超人真是一位伟大的超级英雄，欢迎你，撕破曼！”
某个领导专门为超人开了个新闻发布会。
沙特首都警察局长竖起大拇指，满脸赞赏：“今天超人又来利雅得了。
他在车祸中救下一位被困少女，贴心地帮她捡起面纱戴好，非常善良绅士的行为。
我就在现场，和超人聊了几句。
我很怀疑他宣称的熟知沙特全部律法，就随便问了几条，结果他对答如流，还对每条法律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在超人救下一位韩国老人，并用韩语说了敬语，还以韩式礼仪回应老人的鞠躬感谢后，韩国总统立马骄傲地宣布：“超人如此谦和有礼，犹如最标准的韩国君子，可以肯定了，他的养父母一定是一对美籍韩裔。”
得知韩国人打算在首尔为‘韩国人养子’的超人立雕像，大都会市长紧急宣布：“超人属于大都会！应民众请求，将在中央公园入口，为超人树立一座青铜雕像，它必将成为大都会地标性建筑。”
米国总统也在记者发布会上说：“超人是活生生的米国精神代表，这点我从不否认。”

第四百八十三章 闪电侠巴里·艾伦
短短半个月，超人不仅在声望上重返巅峰，还比往日更受人民热爱和敬重。
卢瑟受不了了，“哈莉，你在搞什么？眼看我们就要大获成功，将超人拉下神坛，一脚踹入粪坑，你怎么又帮他重新崛起了？”
“我忙得很，每天接见好几位超级英雄，哪有时间没帮他？”哈莉在中心城警局外停了下来。
“你别糊弄我，我听露易丝说的，你帮超人恢复斗志、重拾信仰，甚至帮他进化得更完美。”卢瑟怒道。
“露易丝？”哈莉怔了怔，疑惑道：“你和她怎么碰头的？”
“就在今天上午，她到卢瑟集团给我做专访，法克！“他骂了起来，“名义上采访我，其实在得意洋洋挖苦我、讽刺我。
她说她知道是我在背后捣鬼，还嘲笑我只会玩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小伎俩，然后把你供了出来。”
“卢瑟，你中计了，露易丝那小婊砸在挑拨离间啊！她若真感激我，拿我当自己人，何必将我暴露给你？”哈莉叫道。
“难道超人不是在见过你之后，才凤凰涅槃、忽然顿悟的？”
说到这，他的肚子又开始冒酸水，为什么超人要听她的话，还顿悟？当年他也对他掏心掏肺，说了无数金玉良言，他为何‘不听不听，就是不听’？
“那倒是真的，我这人总能看透表现、直达本质，说出发人深省的金玉良言。”哈莉叹息道。
卢瑟脸皮子抽动几下，咬牙道：“哈莉，我现在没心情和你开玩笑。”
“没开玩笑！”哈莉严肃道：“你难道不知道我是哥谭大教堂的忏悔嬷嬷？
经过我教导的信徒，升天堂的几率比旁人高几百上千倍！”
哥谭五年死了三十万人，总共三十人上天堂，其中超过10人去过大教堂、在哈莉嬷嬷手下忏悔过。
普通人上天堂的几率在两万分之一左右，哈莉五年接待的忏悔信徒不超过五百——她隔三差五才去一次教堂，还经常碰到熟人。
所以，吃过哈莉&#39;忏悔棒＋意志瓦解&#39;套餐的信徒，上天堂的概率真的超出普通人几百倍。
“你知道天堂普通英灵和圣灵的区别吗？上天堂已经很难，成为耶稣十三门徒那样的圣灵，更是亿中挑一。
人类文明史几千年，成为圣灵的不超过五千人。
而我一个，就教出三名圣灵。”哈莉傲然道。
“哈莉，我不是那些被你糊弄的愚夫愚妇，你这话鬼话对我无效。我现在只关心超人，如果你不是有心帮他走出困境的，就帮我再次让他陷入粪坑。”卢瑟道。
“卢瑟，我没义务帮你，更不需要证明什么。”哈莉淡淡道。
卢瑟怔了怔，缓和语气，哀叹道：“算我请你帮忙，行不？”
“很难办，我在超人身上又发现一个优点——脑壳硬如钢铁，思想却极为灵活豁达。
只要是可以改进的缺点，只要我们找出来，并用做靶子攻击他，他就会踏踏实实地反思，智慧地做出改变。
也就是说，我们越挑他的错，他不仅会被打倒，反而越来越强大，越来越完美。
你能想象吗？
为了帮助别人，他先学会那个国家的语言、地方方言，再研究地方习俗，背诵当地法律和道德准则……”
哈莉感慨道：“超级英雄做到他那份上，已经超过职业，上升到了艺术层面。”
卢瑟不甘道：“难道我们就没法子对付他了？他学习政客和明星，用作秀的方式讨好民众，更证明他内在的虚伪和造作。”
“你可以寻找一些他没法改进的缺陷攻击他，让他只能憋着没法反抗。”哈莉道。
卢瑟精神一震，连忙问：“有什么缺陷，完全没法改进？”
哈莉抬头看了看，科尔本局长带着两个下属，已经出了警局，正在门口张望，看到她还激动挥手。
她秀眉微皱，加快语速，敷衍道：“谁都有缺陷，超人也不例外，比如，他是氪星人，非我族类，小心警惕，不能给予太多信任。
出身和血统，他永远没法改变。
比如，他凭什么白肤蓝眼，妥妥的一个白人，为何不是黑人、亚洲人、美洲人？
责骂他种族歧视，肯定不会错。
比如，他居然谈女朋友了。
天呐，这种公众人物若不搅基，就等于歧视同性恋啊，骂他准没错。
又比如，他从小到大没乱搞，没嗨飞，没参加非法社团，没经历过刻骨铭心的挫折，安稳得像个老神父，完全不像正常米国人……卢瑟，今天就到这吧，我马上有个约会。”
三个中心城警察已经走到她面前。
卢瑟却还不想放过她，急忙道：“除了氪星人不能信任，其它听着都太荒谬了，什么样的奇葩，才会因为这些理由反对超人？”
“相信我，咱们米国啥都不缺，尤其不缺奇葩，你可以试着引导一波舆论，绝对会有无数米国人响应。”
也不等他回话，哈莉直接关掉手机，笑着迎向两白一黑三名警官。
没在警局门口多聊，只相互认识一下，四人一起去了二楼会议室。
“我来中心城的目的，早几天已经通过电子邮件通知你们，是为了闪电侠。
与其它城市超级英雄的我行我素相比，闪电侠与中心城警局的合作极为密切，甚至有一种特别的默契。
所以，我猜测，警局应该有人和哥谭的戈登警监一样，与城市守护英雄关系密切。”哈莉看着三人，直接说道。
局长看向黑人警长，“乔，你和闪电侠最熟，能不能找到他？”
乔&#183;韦斯特郑重道：“我的确和他打过几次交道，但每次都是他主动找过来的，就像他能立即知道哪里有案情出现。”
警监戈麦斯提议道：“如果是为了考察闪电侠，倒不用亲自去见他，等他再次出现，我们可以提醒他去哥谭或其它地方找你。
他速度快，与你在中心城等待，没时间上的区别。”
哈莉向门口看了眼，道：“能不能让警局警员全员集合，我和他们说几句话。
如果能今天见到闪电侠，自然皆大欢喜。
如果不能，就按你警监先生说的做。”
这么简单的要求，局长自然不会反对。
半小时后，一百多号人在一楼大厅排成松散的队伍，议员哈莉顶着众人好奇探究的目光，将所有人一一打量一遍，然后才道：“这些天的新闻，你们应该看过了。
我在巡视全国拥有B级及B级以上英雄的城市，目的有三。
第一，相互认识一下，今后若再出现氪星入侵那样的危机，也不至于一盘散沙，还得登广告找队友。
第二，从E级刚出道的新人，到B级城市的象征，英雄在事实上拥有了执法权，这项权力的授予或获取，决不能越过作为人民代表的政府。
米国是个民主国家，上到总统，下到各位警员，每位政府公务员的职权，都规范有序且清晰明确。
比如我，我巡视全国各城市，与城市英雄交流，可不是心血来潮，自己一拍脑门就能决定的。
我的职权来自总统先生，我的行为受国会监管。
最终巡视结果也得写成书面报告，在国会议员间公开传阅。
英雄的执法权，不能脱离人民的监察。
一句老话，who watches the watchmen？
谁来监管守望者？”
无论哈莉身前的警员，还是她身边的科尔本局长、戈麦斯警监、老乔警长，都轻轻点头，面露赞同之色。
哈莉面上严肃，心中得意：这就是权力的妙处了！
在大天朝还有替天行道的说法。
替天行道不就是执法权自动获取于天？
可在米国，在这个挂着民主、平等、自由幌子的国家，公共权力在名义上只能属于人民，而政客是人民选举出来的代表。
如此，权力便落在政客手里。
任你强如撕破曼、快如闪电侠、神力如女侠，也免不了被政客拿捏，除非选择成为非主流的、无法接受万民欢呼的“不义英雄”。
“所以，我约见城市英雄的第二个目的，便是代表人民，考察他是否有资格获得执法权。
最后，作为老牌的超级英雄，我有责任也有足够的经验和能力，为后辈提供一些关于如何做好超级英雄的帮助。”
再次大略扫视每位警员一遍，哈莉说出让他们在大厅集合的目的，“你们现在明白我来中心城的目的了，我想见闪电侠，希望你们中熟悉他的人帮忙传个信，就这样吧，耽误大家工作了。”
众警员带着狐疑的目光打量附近的同僚，默默散去。
警长老乔低声道：“这么做有用吗？”
“要么闪电侠在警局有线人，要么闪电侠的线人能监控警局动向，所以闪电侠才能在案发后第一时间赶往现场。”哈莉肯定地说。
之后她没在警局多待，直接去了隔壁的咖啡店。
……
“市长侠真的来中心城了，为了我，为了闪电侠！”警局男厕所隔间，巴里捂着耳麦激动道。
“偶买噶，我从小看市长侠的枪战片长大的，巴里你还犹豫什么，赶紧去帮我要一张签名。”尖端实验室，技术宅西斯科激动道。
“真的要见她吗？我不太确定，威尔斯博士，你怎么看？”巴里迟疑道。
哈里斯&#183;威尔斯驱动自动轮椅来到通讯显示器前，问道：“你信不过她，担心她对你不利？”
“她是五环上将，这次巡视也得到总统任命，应该值得信任，但我不确定要不要与政府打交道。
天眼会听着像超级英雄管理机构。
如果她要把我纳入特务编制，怎么办？”巴里担忧道。
“你觉得自己能避开吗？”哈里斯问。
巴里想了想，遗憾摇头道：“只怕不能，她说的很清楚，超级英雄的执法权必须得到政府的肯定和监督。”
“那你还纠结什么？”
“五环上将气势太盛，站在她面前，我身子发虚、喘不过气来。”

第四百八十四章 光速车祸
“嗨，奎茵议员，我是闪电侠！”巴里对着镜子咧嘴微笑，然后懊恼地一拍洗手台，“笑得太蠢了！”
“要不，你试着扮酷。”耳塞里，西斯科建议道。
巴里揉揉脸，摆出个冷漠样儿，沉声道：“嗨，奎茵议员，我是闪电侠。”
“我听到你舌头在打颤？”凯瑟琳嘀咕道。
西斯科和她都是哈里斯博士的助手。
在闪电侠小队中，西斯科提供装备与计算机服务，凯瑟琳提供生物技术服务。
“有吗？”巴里叹道：“或许，我该给她发邮件。”
“至于吗，不就是见个面，聊几句，哈莉奎茵也不是怪脾气的人。”哈里斯博士不解道。
“刚才在警局，她训话的时候，我都不太敢正眼盯着她的脸看。”巴里哀叹道。
“她很漂亮，看着赏心悦目，为何不敢看？”哈里斯道。
巴里道：“她若不那么漂亮，我还能自在些。艾瑞斯从小就喜欢她，拿市长侠当偶像，我和艾瑞斯一起长大，难免被影响到，对市长侠有种……”
他说不出来那种感觉。
西斯科却理解地点点头，道：“一个同龄女生，长得十分漂亮，又十分杰出，我们工科男面对她们时，难免有些自卑。”
哈里斯博士古怪道：“你不说我都没注意，原来她不是你们的大前辈，而是同龄人。”
“她出名早。”巴里道。
“我得提醒你，巴里，你已经让市长侠等候了半小时。”凯瑟琳提醒道。
“啪啪啪！”巴里又对着镜子拍了拍自己脸颊，“精神点，不用微笑，不用故意冷酷，闪电侠就是个普通人——嗨，奎茵议员，让你久等了，我是闪电侠——似乎不错？”
“嗯，还是以平常心面对她最好，你们不可能只见这一面。”哈里斯博士道。
“嗖！”巴里消失。
“嗖！”巴里再次出现，换上了闪电侠制服。
对着镜子转了两圈，“嗖！”
警局隔壁的咖啡店，一阵狂风凭空袭来，哈莉下意识万念归一，睁眼看过去。
除了一道金红色闪电尾巴，她什么也没看到。
“嗨……嗨，奎茵……议员，你……你好，我……”
“你好，闪电侠。“哈莉盯着嘴唇打颤、脸颊涨红的青年小伙，好奇道：“你肉身光速移动后，意识跟不上时间的变化吗？”
“什……什么？“巴里茫然结巴。
“你结巴，是因为太紧张，还是意识跟不上光速加速、减速带来的时间差异？
速度越接近光，时间感越慢。
如果在光速附近频繁变速，会让时间感非常混乱。”哈莉道。
巴里露在面罩外的脸，红成猴屁鼓。
“噗嗤……”耳塞里，还有尖端实验室众人的哄堂大笑。
“还别说，我们先前似乎都没考虑过极速加速、减速带来的时间差。”笑过之后，西斯科盯着视频中哈莉高清画面，吹了个口哨，赞赏道：“真人比电视上更漂亮，容貌气质都无可挑剔。”
“她皮肤真好，白皙无瑕，阳光下还能看到细细的绒毛和肌肉透光的红晕，她居然没抹化妆品，怎么保养的？”凯瑟琳羡慕地说。
“巴里已经很紧张了，你们别再骚扰他。”博士沉声道。
另一边，深吸三口气后，巴里也初步恢复平静，赧然道：“抱歉，我从小看你的枪战片长大，见到偶像，有些紧张。”
“‘从小’有多小？我应该还没你大，也没拍过枪战片。”哈莉伸手，招呼他在对面坐下。
“你做市长侠那会儿，我还在念中学。”
她的温和态度，让他逐渐恢复到正常状态。
哈莉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心中一动，“你是不是警局的警员？鉴证科的巴，巴什么来这？”
“啊，这你都能认出来？”巴里捧着脸惊呼。
“完蛋了，刚见面就被发现真实身份。”凯瑟琳惊呼。
“不愧是市长侠、护球英雄、五环上将，太厉害了。”西斯科叫道。
哈莉嘴角扯动几下，最终还是没让闪电侠关耳麦。
她的听力不如超人，也不如戴安娜，却也早已超越凡俗。
闪电侠距离她不到两米，耳塞里的声音清晰若旁听。
“你们为何都喜欢遮额头，而不是蒙住眼睛下方的脸呢？”她第N次吐槽道。
“我这样很容易被认出来？可我看其它英雄，似乎也都和我一样，甚至不如我。
比如，绿箭只遮住眼眶，超人和神奇女侠压根没戴头罩。”闪电侠摸着脸，担忧又疑惑。
“所以我一见到你们这些人，立即认出你们的真实身份。
嗯，绿箭、超人、神奇女侠，甚至百特曼，我都认识。”哈莉道。
听到其他人也都在护球英雄的‘火眼金睛’下暴露身份，巴里心里莫名好受了些，“奎茵议员，你找我做什么？”
“叫我哈莉吧。”哈莉左右看看，发现很多店员、顾客，都好奇看着他们这边。
瞥见她的目光，他们还半点不害羞地挥手喊‘市长侠’、‘议员侠’或五环上将。
“我的确有事和你说，但这里不太方便，咱们换个地方吧。”
“去哪？”巴里问。
“你是地主，你说了算。”
巴里想带她去尖端实验室，但他没法替小伙伴们做主。
“我们去市郊如何？”
“你能带我去吗？”哈莉问。
“抱着你，或者背着你？”巴里看着她脸蛋，心跳有些加速。
“你能拉着我跑吗？”哈莉好奇道。
“像放风筝？”
巴里歪着脑袋想象那画面，一切绮思，化为一个大大的‘囧’。
“我们试试，你托着我的后背。”
哈莉让他起来，自己站在边上。
巴里跃跃欲试时，哈里斯博士忽然道：“巴里，她别有用心，想直接感受神速力。”
巴里滞了滞，有些不知所措。
哈莉心中暗笑，面上严肃道：“这也是对你能力的一次考察，我想直观感受一下你的闪电之力。”
——市长侠好坦率、好真诚！
巴里、凯瑟琳、西斯科都这么想。
“刺啦刺啦——”金色在闪电侠手掌跳跃，待手掌按在哈莉后背，电弧为她的皮肤带来鹅毛瘙痒般的酥麻感。
下一瞬，金色光芒成为眼前主色调，周围一切都像变慢了无数倍，而他们快了无数倍。
哈莉觉得自己飘了起来，飘在一条金光通道，通道四周是万花筒一样迅速变幻的景色。
周围没有激烈气流冲击，身体没感受到加速度带来的恐怖压力，也没有时间差异。
“感觉如何？”巴里笑道。
一旦进入他最擅长的奔跑状态，一切不自信皆烟消云散。
他恢复原本的开朗活泼。
“还能说话？真神奇！”
哈莉左右上下打量，自己像托盘上的一块豆腐，被闪电侠托举在手里，双脚离地，身体被一圈金色能量包裹。
她万念合一，仔细感知。
那力量在她体表流动，保护她的身体不受物理规则影响……
“检测到高等能量，可预备开启第七防御专长，是否吸收储存？”
当她的精神力连接到在体表流动的金色能量，识海进化至宝传来一条信息。
每整数级，可开启一次防御专长。
10级之后，能提前用罐子储存开启下一专长的能量。
比如现在，哈莉68级，检测到高等能量，可以储存起来，留作第七专长开启。
哈莉早就有偷闪电侠‘闪电之力’的想法，此时自然没半点犹豫，第一时间选择吸收储存。
“在神速力保护中，我们和普通状态没——啊啊！”
巴里正要解释奔跑中能说话的原因，忽然感觉一阵空虚袭上心头，身体像滚过钉子板的轮胎，神速力从哈莉后背的左掌疯狂流泻。
他勉强维持自身的神速力，却再无法向哈莉输送神速力。
“咔嚓——”巴里只觉左掌猛地一沉，从轻飘飘没有阻力的前行，忽然撞上一颗结实的大树，手臂把大树撞断了。
哈莉体表‘闪电之力’猛然收缩，被防御专长的能量罐子吸收。
亚光速运动中，失去神速力保护，她像是忽然间从平静安宁的驾驶舱跳到火箭发射器外。
眼前平滑的流光溢彩消失，哈莉一阵天旋地转。
狂风如雷，在耳边炸响。
空气如钢筋铁墙，身体撞在上面，几乎被碾碎。
还有一柄‘砍刀’砍在后背，折断了她的脊椎。
这一瞬，无尽疼痛从身体各处传来，哈莉差点失去意识。
异变过程持续非常短，巴里察觉自身神速力干涸，便下意识降速查看，然后他惊骇看到市长侠像一件衣服一样折在他手臂上。
他原本用左手托着她的后背，此时，他的左臂好似晾衣杆，哈莉像气不足的充气娃娃，后背挂在晾衣杆上，后脑勺几乎折叠到臀部。
除了身体从后背折断，她皮肤也像每个毛孔都被钢针扎了一次，充血暗红。
“偶买噶，我……我杀了市长侠！”巴里差点哭出来。
闪电侠的思维速度与奔跑一样快，一瞬间他便想明白原因：他体内神速力枯竭，无法维持哈莉体表的神速力护盾，失去神速力保护，哈莉直接肉身暴露在超级速度中，空气阻力、G力等物理现象全部找上她。
更惨的是，她的身体因为空气阻力减速，他和他的手臂的速度却没立即降下来，犹如一柄大砍刀，从后边砍在她后背。
一刀两断，脊椎崩碎。
“哎呦，痛死我啦！”
到底68点防御，五级意志防御专长，哈莉迅速恢复意识。
接着，凌迟般的疼痛将她淹没。
“啊，你没死？”巴里先是骇了一下，以为练黑魔法的市长侠诈尸，待看清楚后，又大喜过望。
“咔嚓咔嚓咔嚓……”折叠人哈莉犹如感染生化病毒的“蜘蛛人丧尸”，双手双脚撑地，身子不规则地扭动，脊椎与胸骨发出渗人的声响。
这声音配合眼前诡异的画面，巴里毛骨悚然。
“你是人是鬼？”他颤巍巍，再次怀疑起来。

第四百八十五章 闪电侠‘托梦’
哈莉再次直观感受到存在场不灭的bug，半数脊椎寸寸断裂，却不影响她将全身骨骼重新“码整齐”。
传说故事中，魔王被勇士大卸八块，残尸分散封印在世界各地，无数年后，残尸被坏蛋找到，最终拼凑在一起，魔王又复活了。
哈莉觉得她的存在场不灭，大概能让她有故事中魔王的五成功力。
未来防御超过100，她便是童话故事里的大魔王。
这么严重的肉体伤势，哈莉居然没察觉到致命危机。
她的灵觉在告诉她：莫怕，这就像割破手指一样，是轻伤。
除了存在场不灭，68点防御也至关重要。
60＋的防御，钢铁之躯小成，从外太空坠落也不会死。
外太空坠落的冲击力……唔，闪电侠的速度应该超过了空气阻力下自由落体的极限速度，所以，她破防了。
而且，她还有圣母辉印。
“嗡——”散发圣洁光辉的污浊光圈从哈莉脑后升起，细胞快速生长、更迭，碎裂的骨骼愈合在一起，毛孔淤血的暗红皮肤流出点点污血，重新恢复白皙光滑。
她一个鲤鱼打挺，重新站起来，掏出丝巾擦去脸颊、颈脖和手臂上的污痕。
哈莉几乎恢复一新。
四面八方看了一圈，她发现自己站在一处荒凉山丘下，城市的高楼大厦远远只能看到朦胧的影子。
“咕咚！”巴里艰难咽了口唾沫，“刚刚是怎么回事？”
哈莉查看识海第七防御专长能量罐子，已经满了，等70级，就能用它开启第七防御专长。
“我还想问你呢。”她一脸不解，“怎么突然就出车祸了？你的力量太不稳定，太危险了吧？”
巴里想起她“超级英雄监考官”的身份，连忙解释道：“我的神速力一点也不危险。
相反，它在保护我们免受高速移动带来的物理和时间伤害。
刚刚之所以出事故，不是神速力暴动。
恰恰是它消失了，物理规则才影响到你。”
“再给我看看‘闪电之力’。”哈莉道。
巴里伸出手掌，金红色细密电弧把掌心覆盖。
“它叫神速力吗？”她先用精神力仔细感应一番，再伸出手指，触碰它。
酥酥麻，没伤害。
也没主人！
哈莉表情古怪，神速力从闪电侠身上冒出来，却没有主人，能立即被她吸收，这……
“闪电侠，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她盯着他问。
“为什么骂我？”巴里委屈道。
“没骂你，”哈莉摆摆手，“我换个说法，在闪电侠和神速力之间，你似乎只起了个导体的作用。
假如宇宙某个维度存在大量神速力，你就是连接现实和神速力空间的导体，与神速力存储器。
至少现在，你在使用神速力，神速力却不专属于你。
为什么会这样？你能力怎么来的？”
这话一出口，不仅巴里愣住了，通讯一直开启的尖端实验室，三个闪电侠后勤队员，都神色惊疑。
尤其是哈里斯博士，难掩震惊，“怎么刚接触神速力，她就几乎洞悉了它的秘密？”
“宇宙中还存在神速力空间？我不知道耶。”巴里抠抠后脑勺，“半年前尖端实验室新建城的量子加速器爆炸，狂暴的能量席卷中心城，很多人都激发了异能，我同时被闪电击中，成为其中之一。”
“闪电……”
哈莉不知道闪电和神速力的必然联系，却想明白自己倒霉的原因。
闪电侠之所以能脚踩牛顿、拳打爱因斯坦，视经典力学和量子力学如无物，全因为神速力。
神速力像一套打破物理规则的战衣。
她用能量罐子把神速力吸收，等于脱下战衣，牛顿和爱因斯坦立即找了过来，对她一顿拳打脚踢的蹂、躏。
“消失的神速力，是不是被你吸收了？”巴里问出耳麦另一头哈里斯博士的问题。
“我吸了，但没吸收。你想想，我体内若有神速力，还会在空气阻力中骨断筋折吗？”哈莉理直气壮地道。
即便现在将她解剖，也在她体内发现不了半滴神速力。
“你吸我能量做什么？”巴里脸色难看道。
“我今天本是来考察你能力的，碰到可被吸收的神速力，当然要研究研究，谁知你这么虚，我才吸了一点点……”
哈莉掐着小拇指指肚比划，脸上露出自然而然的嫌弃之色，“只一点点，你就虚的不行了，差点把我害死。”
她是真的嫌弃。
开启防御专长，只是零级专长，那点能量不足升到高级（6级）的万分之一，大成（9级）的十亿分之一。
不指望闪电侠和曼哈顿博士一样，区区一个分身，不仅让她九级大成，甚至还有三成左右的结余。
一个‘杂牌子’的灯侠戒指，生嚼效率那么低，也只一枚，就让她升到一级半。
闪电侠勉强帮她开启专长，0级，却坚持不住了。
“我觉得失去很多力量。”巴里道。
“这不矛盾，你实力不足，所以一点能量对你来说也是很多。”哈莉道。
“再少也是能量，我的神速力哪去了？”巴里盯着她问。
“在我体内流失了，就像荷叶不吸水，一盆水泼在荷叶上，水都流走了。
嗯，我猜测，神速力又回到了神速力空间。”
哈莉说着，还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淳朴的小闪立马就信了。
半响，巴里在闪电侠后勤小队的提醒下，问道：“现在我们已经来到郊外，你想说什么？”
“先说说我对你能力的评价吧，神速力十分强大，如果有一天你能自由进入神速力空间，必将成为超人那一级别的‘史诗级英雄’。”
“真的吗？和撕破曼一样的英雄……”
巴里满脸红光，眼睛和嘴巴一起傻笑。
连刚刚被偷走‘大量’神速力的恼怒和对肇事者应有的警惕，都给忘了。
“潜力不等于实力，你还需要训练和成长……”哈莉伸手往头顶空气处一掏，“嗡”污浊斑驳的光圈再次浮现，又迅速消失，她手里多了厚厚一叠子小抄本。
dc宇宙的魔法师，没有烂大街的空间戒指和口袋，却也类似功能的魔法技巧——领悟规则的魔法宗师，能把魔力和规则投影在灵薄狱，打造一个随身小空间。
不大，零点几，到几立方米不等。
如果宗师把自身规则烙印进宇宙的‘魔法之书’，就能将规则为骨架、魔力为砖石的小空间扩展成神国。
嗯，现在的小空间相当于神域种子。
一般而言，神灵魔力也有限。
祂们只会用‘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信仰力取代魔力，构筑神国砖墙，也即是旧神。
把神国安置在天境，便成了天境诸神之一。
圣母超越了普通神灵，也能开辟神域，但她是白银城编制，不能私造神国，不能成神——基督教义下，上帝是唯一神。
所以，圣母辉印内只宿舍单间大小、类似神国的一片区域，可以存放实体物品，也能装虚幻的灵魂——哈莉装死，帮大超装死，便是将灵魂收纳在小空间内。
“哇，这是黑魔法吗？看着好邪恶。”巴里盯着那轮光圈惊呼。
泽德的圣辉已彻底被哈莉的思维‘玷污’，像一圈锈迹斑斑的白铁皮——辉印光圈是圣母虔诚思想的具现，那些思想被哈莉否定或违背后，立即成为一颗污点。
“邪恶？你果然是个菜鸟。”
哈莉心中一动，谎言取代真相，虚伪取代真诚，头顶光圈再次浮现，一切污迹皆被掩盖，它比清晨的太阳更皎洁、更灿烂，散发神圣圣洁的光芒。
“啊，我看到了仁慈的圣母玛利亚……”
巴里沐浴圣光，全身放松，莫名的感动让他不自禁泪流满面。
哈莉收了神通，好一会儿，等他恢复过来，才笑道：“同一件事物，你在视觉和感觉出现诧异，你该相信哪个？”
“视觉会欺骗人，感觉更真实。所以，你的光环看着污浊，其实圣洁无瑕。”巴里道。
“孺子可教也！”哈莉赞扬一句，就把手里小抄本搓开，递到闪电侠面前，道：“在身体变异之前，你只是个不懂搏击的普通人，对付普通罪犯能实力碾压，面对同样强大的超能者，你恐怕会吃大亏。
这里有几本功夫秘籍，你挑一本拿回去修炼吧。”
闪电侠低头细看，蓝皮白边的线状手抄书，中英文双语，有《奎氏太极拳》、《奎氏铁线拳》、《奎氏腿功》、《拳皇基础拳法讲解》……
“我看不懂。”他茫然道。
哈莉建议道：“你知道哥谭的‘宇宙第一武道场’吗？那里有全银河系最完善、最正规的武道培训课程。
反正你速度快，空闲时间参加培训班，也不影响你日常生活。”
“喔，我经常看‘宇宙第一拳王争霸赛’，第一武道场是拳手们的培训基地吧？“巴里道。
哈莉道：“第一武道场也分好几个部门，帮助拳手锻炼，只是其中一个业务。
比如，很多哥谭白领精英，不再去健身房，改为闲暇时光去武道场练习中国功夫。
比如，因为超级英雄火爆，很多少年少女也梦想成为万人敬仰的大英雄，我们可以提供相应的培训服务。”
巴里也看过超级英雄“明日之星”的广告。
他没兴趣，他暗恋的黑妹艾瑞斯，倒是兴冲冲想要攒钱报名。
嗯，除非展现出身体或异能天赋，普通人的报名费非常贵，初级班就五万美刀一学期。
“我也有自己的训练团队。”巴里委婉拒绝道。
“那你要不要学功夫？”哈莉晃了晃手里的秘籍。
“我不晓得该选哪个。”
哈莉干脆把十七八本秘籍全塞到他手里，“都给你，你回去后慢慢挑。
别小看这些秘籍，百特曼和绿箭都快晋升到‘城市守护者’的A级英雄了，全靠一身好武艺。”
小闪刚出道不久，目前勉强成为‘城市象征’，也即是B级英雄。
等小闪迷迷糊糊收下一套《奎氏武功全书》，哈莉才把‘法老王危机’讲述一遍。
“只要你不断成长，你的速度会越来越快。未来的你，必定能穿越时间。
你可以在此时做出个决定——等速度打破光速限制，就从未来回到现在，把法老王危机的真相告诉我们。”哈莉郑重道。
五天后，英雄大会的前一天，深夜，哥谭，蝙蝠洞。
百特曼疲惫地靠在躺椅上，闭着眼睛按压太阳穴。
“布鲁斯，布鲁斯……”缥缈空寂的惊慌呼唤，犹如幻觉，在他耳边响起。

第四百八十六章 正义联盟第二次代表大会
哈莉离开中心城第五天，英雄大会前一夜。
哥谭蝙蝠洞。
电影幕布那么大的视频墙上，显示出一副米国地图，二十多座城市上方，又打开一块八英寸的小屏幕，小屏幕里播放市长侠……喔，现在“网友们”（水军）都亲切地称她“议员侠”——议员侠面见城市英雄的画面滚动播放。
在小视频上方，还有各位英雄的头像，以及头像边上对他能力、潜力、性格的分析。
百特曼撑着肉嘟嘟的下巴，聚精会神在巨大视频墙上来回扫视，表情越来越严肃。
他在键盘上敲击几下，另外两个视频弹窗出现在屏幕上。
“嘟嘟嘟……”视频都是等待接电话的黑幕。
“喂？”左边黑幕亮起，神奇女侠俊美无俦、英气勃勃的脸庞出现在视频中。
“等超人。”百特曼声音沙哑低沉。
“喂，百特曼？”半分钟后，右边屏幕也亮起，一撮卷毛挂额前的超人，出现在上面。
“你们的天堂山手机都关机了吧？”百特曼问。
“压根没带在身上。”女侠说。
“我也只在日常工作中使用天堂山手机。”超人道。
女侠迟疑道：“守户犬非常强大，你的腕表没问题吧？”
“腕表的信号不经过任何电信公司的服务器，直接通过独立卫星和我的主机相连。没联网，自然不会被‘网络病毒’察觉。”百特曼道。
超人道：“只要不是天堂山手机，问题都不大。
倒不是里奇不能入侵别的手机，但那样会留下痕迹。
万一被人发现，守户犬的名声就彻底臭了，哈莉不会因小失大。”
女侠点点头，问道：“你这时候喊我们做什么？”
百特曼把‘议员侠’巡视图发给两人，沉声道：“米国B级及以上的英雄，都被她录入‘天眼会资料库’。
根据新闻上她和英雄交流的情景判断，众英雄似乎都很尊敬她。”
“这有什么问题？抛开成见，我也敬重她在氪星入侵危机中的表现，甚至还和她做了朋友。”超人道。
“五环上将有多高声望，都是她应得的。但她现在是天眼会理事，代表着政府。
不能让政府掌控超级英雄，避免现在的英雄重蹈守望者的覆辙，是正联当前第一目标。”百特曼沉声道。
超人很理性地说：“我们没权力阻止哈莉会见众英雄，也没任何理由不让她召开英雄大会。
她有总统和国会授权，GCPD都得帮她维持秩序。
相反，如果我们干扰她的行动，或者学着她，正大光明拉帮结派、约见英雄、召开集会，一定会被政府以威胁社会治安的名义制止，甚至逮捕。
这便是政府对民间英雄的政治优势。
可以想象，明天的英雄大会将是一场壮丽的‘哈莉个人秀’。
她在超级英雄中的声望，会达到一个新的高峰。”
“唉，真憋屈，我宁愿她像佐德那样邪恶得直接，她做坏事，我阻止，双方大战一场，干脆利落。”神奇女侠叹道。
“哈莉永远不会把罪恶流露在表面之上。
很多时候，她表现得比我们更理直气壮、正义凛然。
所以，她才是我们需要团结一心才能应付的大敌。”百特曼严肃道。
“找不到她的错，如何对付？”神奇女侠问。
百特曼道：“我们并非要对付她，不需要抓她的错。
我们把她当成目标，是因为她天眼会理事、政府代表的身份。
此时，正义联盟的敌人不是某个人，而是政府对超级英雄的野心和邪恶欲望。
我们的目的是保护超级英雄，打造英雄自由展现意志和能力的社会环境，从而让英雄只为世界带来美好，而不是战争与罪恶。”
超人认同地点点头，问：“你有什么计划？”
“我问过哈莉，明天英雄大会一共三个环节，首先，哈莉讲述这次大会的主题——我不清楚她想说什么，但法老王危机一定会公开讨论。
主题结束，进入第二个环节，英雄发言——自我介绍，并阐述自己的作为超级英雄的理念。
第三，切磋技艺，取长补短，交流经验。”
等对面两人消化完话中信息，百特曼才又道：“第一个环节中，哈莉任何直接或隐晦的干涉英雄自由的意见，我们都要旗帜鲜明地反对。
英雄当然需要限制，但我们用100分的立场反对，才能争取到50分的成果。
然后第二、第三环节，超人你要发挥重要作用。
最好你能约架哈莉，当众将她击败，破了她的‘不败神话’。”
“哈莉还有不败神话？我怎么不晓得？”超人疑惑道。
“在地球异能者之间，魔女哈莉的名号还不怎么响亮。可若去魔法界喊一声‘谁战胜过魔女’，保证全场鸦雀无声，无一人冒头，哪怕撒旦当时也坐在人群中。”百特曼叹息道。
“她若用氪石对付我怎么办？”超人迟疑道。
女侠道：“她若用氪石，我们就嘘她。”
超人脸皮子抽动，“不如由你出手打败她。”
“这我没意见。”女侠跃跃欲试。
百特曼道：“还是超人稳妥点，哈莉的上帝下凡对魔法克制太强。
现场都是正义勇敢、光明正大的英雄，用氪石打败你，只能证明她的虚弱，肯定会被英雄鄙视，大失威望，比直接败在你手里效果更好。”
“要不要趁这个机会，招募一些英雄？”超人问。
“超人，你觉得闪电侠如何？”百特曼问。
正联成立当晚，就确定了招募更多成员的计划。
这些日子他们也没停止过考察新英雄。
闪电侠刚出道没多久，百特曼便确认了他至少SS级英雄的潜力。
B级成为城市象征。
A级能独立守护城市。
百特曼如今也就B＋，还没得到哥谭人民‘城市守护者’的认可。
S级跨越城市，有余力支援别的英雄，是国家级英雄。
神奇女侠就是S级英雄。
SS级能对抗天灾，跨越国境，是地球级英雄。
超人的日常，是SS级英雄的标准。
SSS级，不止一次以主力身份拯救过地球。
目前超级英雄论坛，就五环上将一人，被认为是当之无愧的SSS级英雄。
不过她现在不做超级英雄了，论坛也没她的专区。
超人本来也够资格，奈何氪星入侵危机太刺激地球人，他氪星人的血脉一直饱受争议。
所以，百特曼对闪电侠SS级英雄的评估，已经是现阶段超英的天花板，值得大超亲自跑一次。
“我和他跑了一次，旗鼓相当。极限时，都进入千分之一光速的亚光速境界。”大超道。
“地表亚光速……”神奇女侠咋舌。
百特曼神色平静，只眼角轻轻跳动几下，“你可曾邀请他加入正联？”
超人道：“没有，目前只是考察英雄能力和性格，建立交情，未来遇到合适的契机再说。
贸然拉人入伙，却没个正当理由，可能适得其反，引起英雄反感。”
……
三人又商量了一个多小时的细节，这场针对‘正联头号大敌’的会议才结束。
百特曼关掉显示器，疲惫地靠在躺椅上，闭上眼睛按压太阳穴。
“布鲁斯，布鲁斯……”
一道缥缈空寂的呼唤，犹如幻觉，突如其来在他脑海出现。
是个年轻男人，声音沙哑焦急，带着浓浓的疲惫和慌张。
百特曼警觉睁眼，立即瞥见身边浮现一圈光彩斑斓的时空隧道，一道模糊不清的红色身影，在流光中快速奔跑。
狂暴的气流从隧道口喷出，吹乱他的头发，也让他立即清醒过来。
——偶买噶，这不是做梦！
红色身影察觉他的目光，抬头直视过来，还伸出右手想要拉扯，“布鲁斯，哈莉是对的，她总是对的，明天千万不要——啊，他追来了，不——”
他在痛苦尖叫，身影渐渐化为能量。
百特曼下意识伸出手，想要拉他一把。
与此同时，几十公里外的奎茵庄园，哈莉从睡梦中惊醒，穿着浅蓝色兜兜和粉红小短裤的她，僵尸般直愣愣跳起来，对着空出就是一脚。
“啊达！”白嫩的脚丫不仅撕裂空气，踢出音爆，还踹碎虚空，一片五颜六色的能量光波在室内爆开。
波动刹那间席卷整个地球。
“啵！”波动扫过蝙蝠洞，时空门骤然消失，百特曼被时空门爆散的能量冲飞七八米，呻吟着爬起身，才惊觉手里居然握着一件胸口闪电标志的红色战服。
战服里面的人却消散不见。
“怎么回事？”哈莉和百特曼异地同声。
“这是……”蝙蝠洞内，百特曼皱眉展开手中红色战服，“这是闪电侠的制服？
刚刚那人是闪电侠，他想告诉我什么……咦，不对，这套制服无论材质和样式都有些不一样。”
他立即打开闪电侠的视频，仔细观看后确定不是错觉。
现在闪电侠的衣服由航空防火材料制成，略显粗笨。
可他手上这套，像丝绸般柔滑纤薄。
“难道那个闪电侠来自未来？他还叫我名字，而非‘百特曼’，未来我和他成为队友，关系还很亲近。
他想说什么？
哈莉是对的？
什么对……闪电侠说她总是对的……”
百特曼表情微微扭曲，“要么刚刚是哈莉在捣鬼，幻觉，魔法？要么在未来，她逼迫闪电侠那样说的，因为她不可能总是对的。”
“如果是哈莉逼迫闪电侠，那害死闪电侠的人八成也是她。偶买噶，难道在未来，哈莉终于彻底堕落了？”百特曼神情凝重。

第四百八十七章 英雄大会
窗外夜色朦胧，虫鸣阵阵，远远能看到河面上的粼粼波光。
哈莉盘腿面向窗口，坐在床边凝眉沉思。
她已经搞清楚自己‘诈尸’的原因：有人触动现今的时间之河，要引起类似世界重启的时空波动。
而她的联结之力防御专长，能抵御任何形式的时间重启。
今晚专长第一次发挥功效。
一般而言，宇宙重启是从现在回到过去某个时间点，读档重来。
但在时间线上，过去、现在、未来，都是相对的。
比如，现在是2014年，对哈莉而言，14年就是现在，2020年是未来，2007年是过去。
哈莉若打算重启宇宙，可以将时间线拨回2007年，而不是现在的2014年。
但对2020年的人来说，20年是现在，14年是过去，所以，未来2020年的人要重启宇宙，可以回到14年读档重来。
哈莉刚刚免疫的时间重启，似乎来自未来。
紧接着，另一个问题出现了。
未来不确定，这是宇宙定律。
现在哈莉确定自己免疫了一次微弱的时间重启——或许她不踢那一脚，时间也没法重启，但她的确干涉了它。
为何在什么都不确定的未来，一件事确定发生了？
而且，现在的宇宙有曼哈顿博士守护，为何他没发挥作用？
一连串的问题，哈莉想得脑壳痛。
“八成又出了个和曼哈顿博士一样的王八蛋，天生游走在时间线上，无视正常的宇宙规则？”
在正常的世界，这是最不靠谱的猜测。
但这个不正常的dc宇宙，反而很可能是真相。
哈莉马上想到闪电侠。
在《正义联盟》电影里，那家伙似乎多次穿越时间。
——先睡个回笼觉，等英雄大会结束，再找他问问。
心里做了决定，哈莉又“嘭”的一下，硬挺挺躺了回去。
……
次日清晨，英雄大会即将召开。
最近一年，尤其是去年氪星人入侵后，超级英雄在米国各地井喷式出现。
但英雄大会只邀请了B级及以上的英雄。
很多超能者新人皆为E级。
在某片街区小有名气之后才D级。
等名声在城市传开，在小狗视频超英板块拥有自己的专区后，才算C级。
目前，绝大多数英雄都在D级徘徊。
有人是能力不足，有的是甘愿默默无闻，只一心守护自己生活的街区。
C级英雄总数不超过一百，受邀请的B级英雄更是不足三十人。
因此，英雄大会名字响亮，却远不如武侠江湖里的英雄大会热闹。
“怎么才这点人？”宇宙第一武道场大门口，门卫室内，一个体格精壮的白人保安，在窗口探头探脑，看着空荡荡的马路，低声抱怨，“我还以为能看个大热闹呢。”
“列夫，你今天怎么怪怪的，像变了个人？”边上黑大个疑惑道。
列夫咧嘴一笑，“我哪里怪了？”
黑人保安眉头轻皱，右手不自觉摸上腰间手枪袋，“你现在就很怪，这样轻浮别扭、带着嘲弄和得意的笑容，不该出现在你脸上，你到底是谁？”
“我就是列夫呀。”列夫收敛笑容道。
“那我是谁？”黑人保安已经掏出枪，并后退几步。
“不愧是魔女哈莉的地盘，连看大门的保安都这么警觉。”列夫双手抱胸，不加掩饰地说。
“你——”黑人保安刚想发出警报，对面‘变形人’惊愕道：“桑尼，你拔枪指着我做什么？”
黑人桑尼一惊，“你是列夫？”
这会儿对面大个子的表情和气质，完全恢复他记忆中同伴应有的样子。
“我不是列夫是谁？莫名其妙。”列夫皱眉道。
“一分钟前，你在做什么？”桑尼问。
列夫虽然不解，可同伴手里的手枪、严肃的表情，都说明了问题的严重性。
“刚刚我在拉屎——咦！”他说了一句，立即发现不对，“我应该刚吃完早饭，照例在厕所放松，怎么来值班室了？”
“出问题了，有人用精神异能控制你的身体。”桑尼打开保险，枪口上抬，从列夫胸口移到脑门。
“法克，你做什么？”列夫惊怒。
“我不晓得你体内藏着什么、你接下来会做什么，甚至不确定现在的你是不是真的列夫。
所以抱歉了，我只能保持最高警惕，直到卡莱尔神父过来。”黑人桑尼一边说，就要打开按下警报开关。
“嗨，列夫，开个玩笑，别紧张，”‘桑尼’嘿嘿一笑，摁向警报的右手收回，把枪也插入皮鞘，“你可以继续回厕所拉屎。”
“mother法克，你是什么怪物？！”列夫愣了愣，猛地拔出手枪，对准一脸怪笑的同伴。
‘桑尼’愣了愣，竖起大拇指，叹道：“连保安都这么厉害，魔女一定名不虚传！”
“你还敢反抗？”桑尼激动道。
“咦，我的抢——”看着空无一物的左手，他愣住了。
“唉，我明白了。”列夫苦笑，“别愣着了，赶紧通知卡莱尔神父。”
“波士顿？”忽然，门口走来一位肌肤荧雪、气质高雅的紫色古典长裙的女子。
她惊讶盯着窗口，却没看两个保安中任何一个。
“啊，上都夫人，您好。”黑人桑尼立即恭敬行礼。
宇宙第一格斗场不仅有拳王争霸赛可看，还提供异界美酒与美食，是哥谭最顶级的夜场。
上都经常来这消遣，保安都认识她，也知道她和自家老板的关系。
列夫心中一动，警惕看向上都面向的方向，问道：“上都夫人，您难道能看到那个异能者？”
上都轻轻点头，笑道：“别喊人了，他是我的一个朋友，在和你们开玩笑。”
接着，她又皱眉看向空气，“魔女哈莉的名头，你没听过？敢在她地盘捣乱，真以为你死过一次就不会再死了？”
“我没捣乱。”一个红色紧身杂技服、胸口印有白色‘D’字母的死人脸男子，飘到她身边，苦笑道：“我就附体在一个保安身上守大门，想看看今天都有谁来，没想到被一个凡人发现异常。”
列夫和桑尼听不到，也看不到，一脸懵逼。
上都向他们摆摆手，越过大门，缓步走向武道场。
“要看英雄，为何不直接进去？”
波士顿道：“我没请帖。”
“我也没请帖，不需要请帖。受邀的英雄有限，观众却不受限制，任何人都能进来旁听。”
上都直接领着死人波士顿进入格斗场边上的藏书楼。
从大门口开始，一直到藏书楼，沿途都竖着“英雄大会请走这边”的指示牌。
第一武道场位于阿卡姆岛北端，由三栋建筑构成主体框架：位于河面之上的‘宇宙拳皇擂场’，建立在盐碱地上的武道场，面向泽西市的藏书楼。
比武场举办拳皇比赛。
武道场是拳手和武道家日常修炼的地方。
藏书楼有三个功能：底层的办公大厅，中间的会议室，顶层的藏经阁与冥想室。
英雄大会第一个项目就是开会，所以在藏书楼举行。
“热烈庆祝第一届北美英雄大会顺利召开”的横幅挂在大门上方。
四个颀长健美的青年马尾辫练功服女子，立在门两边，凡是有人进来，都鞠躬行礼。
上都和波士顿进入大厅，就见几个穿奇装异服的英雄，站在电子广告牌前议论纷纷。
“天堂山理财似乎很不错呀！”动物侠对绿箭道：“如果真遇到危害人间的恶魔，肯定要杀掉。
与其白白浪费，不如卖给天堂山公爵，分走一半赏金。”
绿箭摸着下巴，沉吟着道：“理财平台透露的信息更值得关注，天堂佣兵，天堂功勋，天堂有爵位，天堂山公爵，恶魔……让我大开眼界。”
“喔，你不是魔法界的人，对这些常识不了解。”动物侠恍然点头。
“动物侠，你是魔法师？”闪电侠好奇道。
动物侠尴尬道：“严格意义上讲，我能使用众生之红的力量，应该是个魔法师，但我一个魔法也不会……”
他和原版的毒藤女一样。
原时空的毒藤女是魔法师吗？
理论上，她觉醒了‘魔力’，应该是，但她从没学过魔法，一个魔咒一套冥想法都不会，完全靠本能和天赋使用体内觉醒的万物之绿。
“那你知道哪里有恶魔吗？我还没见过恶魔和天使呢。”闪电侠问。
“听说每个城市都有恶魔，它们伪装身份，隐藏在人类中间……”顿了顿，动物侠指着广告牌道：“上面说得清楚，如果在天堂山理财开户，能得到最专业的驱魔训练。”
“你开户吗？”闪电侠迟疑着道：“天堂功勋能兑换天堂一切所有之物，包括天堂卡和天堂里的信息。
我想知道我母亲在天堂的情况，但理财平台听着不太正经……”
绿箭侠点头表示赞同，“虽然不太信仰上帝，可我总觉得广告中的理财平台来自地狱，而非天堂。”
“能拿钱买升天堂的名额……”原子侠捂额道：“偶买噶，这不是我心中的天堂。”
“你们放心吧，这款天堂理财没任何问题。”上都听麻瓜英雄议论纷纷，忍不住想帮哈莉说几句实在话：“哈莉奎茵和天堂的关系，在魔法界人尽皆知。
但凡广告中有一句假话，能立即被人揭穿。”
“可是，开启信用贷款需要抵押灵魂，如果临死前也没还清欠下的功勋，灵魂就会被收走，做什么草头神？天堂怎么允许这样邪恶的事发生？”绿箭侠皱眉道。
“生前若不能让天堂满意，不管你死后愿不愿意、有没有签合约，天堂都会把你灵魂扔进地狱。
与签订信贷的欠债还钱相比，哪个更邪恶？”上都不以为然道。
几位英雄表情扭曲，却无法反驳。
“小姐，你似乎是法师英雄，来自哪个城市？”原子侠看着她动人的娇颜，不掩饰眼中的欣赏，“能不能向你请教几个魔法上的问题？”
上都上下打量一番他健美雄壮的身材，也舔了舔红唇，“这里不是聊天的地方，不如我们先去会议室？”

第四百八十八章 日行一善的阿卡姆英杰
上都还是没能和小鲜肉享受二人世界。
她身边跟着个死人波士顿，原子侠也是和绿箭一起来的。
在二楼的休闲区，上都把奎茵神君与天堂有关的事迹，向几位听众一一述说，并建议几个对天堂理财有兴趣的英雄直接找‘议员侠’询问。
“天堂功勋能不能查询已经升天堂之人的信息？”巴里和绿箭都心有牵挂，对这个问题比较关注。
“不需要功勋，哈莉奎茵随时随地都能做到。不过，你们若不想欠她人情、导致未来某天被拉入她的‘天堂山小队’做炮灰，最好用功勋兑换，也要不了多少功勋。”上都道。
“天堂山小队难道是率属天堂的敢死队？”闪电侠惊讶道。
“不，天堂山属于天堂山公爵，完全不能代表天堂。天堂山小队是哈莉奎茵的私人‘复仇小队’，专门报复那些敢报复她的神魔。”
“哎，太容易让人误解了，我还以为天堂山是天堂的另一种称呼呢。”原子侠叫道。
“报复敢报复她的神魔，是什么意思？为什么神魔要报复她？”闪电侠问。
“哈莉奎茵是多元宇宙第一麻烦精，最会惹麻烦，比如，地狱主宰撒旦啦，人间天使王加百列啦，一直想毁灭地球的三宫魔……对了，她前段时间还得罪宇宙警察，连坑一堆天境神王，比如宙斯、湿婆、高天原之母……”
上都掰着手指头数，数得周围英雄一脸怀疑。
最后都一脸不以为然，眼里全是不信。
“欠她人情，就可能被她拉着对付以上神王、魔王……”
她也瞥见英雄们的表情，叹口气道：“这些事也不是秘密，等会儿若遇到魔法英雄，你们可以自己问。”
“上都夫人，今天有那些魔法英雄会来？”动物侠好奇道。
“我不清楚谁会来，你们可以四处看看，应该能从衣着上分辨出法师与超凡者。”上都张头四顾，同桌其余几个英雄也四处打量。
“丧钟……”绿箭忽然瞳孔收缩，盯着角落和另一个面罩男对视的丧钟，凝重道：“对面的是死亡射手？奎茵议员还邀请超级罪犯了？”
“应该没有吧，今天是‘英雄’大会。”原子侠喃喃道。
很快，上都也捂着红唇，轻声惊呼：“小丑！”
“什么？”
“紫色西装、咧嘴大笑的家伙，是小丑，哥谭数一数二的恶棍。”上都指着从电梯里走出来，和两个青年英雄有说有笑的男子道。
“难道真邀请罪犯了？”原子侠也不确定了。
“问问不就知道了。”闪电侠站起身，‘嗖’的一下来到三人跟前，在三人惊疑怔楞的目光中，好奇盯着苍白笑脸的男人问：“你是小丑杰罗姆？我小时候在电视上见过你，变化真大，但应该没认错。”
“嘿嘿嘿，那可真荣幸。”
小丑的目光好似两只小手，在视线所及的地方兴致勃勃地抚摸，再加上嘴巴咧到耳根的笑容，小闪浑身毛躁、心里发寒。
“你为何来这？”他咽了口唾沫，很想拔腿就跑。
小丑从掏出最新款的天堂山6s手机，在小狗头条找到一则公告，指着末尾一句“欢迎各界人士莅临旁听”。
“我当然也在‘各界人士’当中。”
与小丑一起走来的两个青年，明显对小丑的真实身份措手不及，此时有些惊疑和茫然。
“拜拜，小鹰，小鸽！”小丑却对他们笑了笑，直接走向角落里的几个超级罪犯。
“小丑是谁？”红色制服的青年问。
“哥谭的一位超级罪犯。”闪电侠打量两位青年片刻，便从制服上的苍鹰翅膀和鸽子羽毛标志，认出他们的身份。
“你们是战鹰和白鸽兄弟？怎么遇到小丑的？”
白色制服的青年疑惑道：“我和战鹰是飞着来哥谭的，从天上降落时，就见杰罗姆热情地扶一位老奶奶过马路。所以，我们都以为他也是一位英雄。”
“偶买噶，小丑扶老奶奶过马路？疯病发作也不该出现这种症状啊。”闪电侠惊叫道。
他不是哥谭人，但‘小时候’做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市长侠粉丝，对市长侠的“死敌”也一清二楚。
前段时间小丑重出江湖，他还特意关注了他的新闻。
也因此，巴里和哥谭人一样的了解小丑。
“谢谢，爱德华，真的太感谢你了！”
就在这时，电梯门再次打开，壮的像头牛的金发胡子脸，拍打绿色西装男的肩膀，满脸热情和感激。
“小事，小事，”绿西装瘦高个一脸和善地摆摆手，“每个人都经常遇到的、却又非常不想碰见的老朋友，是谁？”
他自问自答，“‘trouble（困难）’，出门在外，谁都难免撞上它。
而它最大的敌人，就是相遇之人的‘举手之劳’，如果我们每个人——”
“谜语人爱德华？！”闪电侠惊呼。
“喔，你是中心城的闪电侠？幸会幸会！”绿西装笑着伸出右手。
小闪站在那，木了。
绿西装爱德华却还是笑眯眯握住他的手。
“谜语人是什么意思？”等爱德华离开，湿漉漉金发的‘壮牛’才好奇问道。
战鹰和白鸽摇头，闪电侠怔了怔，才道：“哥谭的一位超级罪犯，你是？”
“他们叫我‘阿阔曼’。”壮牛道。
“喔，你就是水行侠！”几个英雄都惊奇靠近打量他，还特意盯着他的腮帮子看，“你的鳃呢？”
“我在新闻上说过很多次，我不是鱼。”水行侠生气道。
“可你能和鱼说话，还在水下呼吸。”闪电侠道。
“你们谁能飞？”水行侠问。
白鸽和战鹰道：“我能。”
“难道你们有翅膀？”
几人无可反驳。
闪电侠好奇道：“你和谜语人怎么走到一起的？似乎你还在感谢他。”
“哎，大清早没来得及吃饭，就从大西洋游水来到哥谭，没带手机和钱包，却肚子饿，就在路边叫了份酸黄瓜汉堡，咬了一口才发现没钱付账。
摊贩不认识我，还打算呼叫街边巡警，幸好爱德华仗义相助……他看着很热心，不像罪犯呀？”阿阔曼神情疑惑。
“之前小丑还扶老奶奶过马路呢！”闪电侠道。
“因为今天是英雄大会。”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在他边上响起。
“偶买噶，百特曼？！你什么时候过来的，为何一点动静都没有？”闪电侠差点跳起来。
战鹰和白鸽也毫毛到竖，心中凛然而惊。
阿阔曼揉揉眼睛，自己等人都站在大厅入口，灯光明亮，毫无阴影，百特曼应该无所遁形才对，为何之前都没发现他？
“我早就来了，一直看你们和小丑说话，和谜语人说话……”百特曼看看水行侠，又看看闪电侠，心头盘算，到底该先找谁私聊。
嗯，他盯上阿阔曼很久了，因为他一直没忘记海底人的威胁。
阿阔曼可以成为“海底人防御计划”的重要一环。
如果能把阿阔曼拉入正联，正联就能在海底安插一颗明亮的‘眼睛’。
闪电侠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挪开几步，问道：“英雄大会和哥谭罪犯的奇怪行为有什么关系？”
百特曼却向他们勾勾手，示意几人靠近些。
他们心中实在好奇，连闪电侠也别扭地挤过去。
百特曼低声道：“因为你们所敬重的市长侠、议员侠、五环上将……无论她多少身份、多少光环，在哥谭超级罪犯眼里，她始终都是嘿道至高无上的存在。
今天她召开英雄大会，半个月前就放出话——英雄大会期间，哥谭不许出现一起犯罪事件，谁要是让外地来的英雄有机会见义勇为，她就把谁见义勇为了。
她还说——她主持下的英雄大会，是新时代、新气象的象征，哥谭不仅不能出现犯罪活动，还必须有‘新作为’。
比如，每天一件善事。
嗯，至少今天一件善事。”
——阿阔曼，他约了几次，都没回应。哈莉只去了一趟慈恩港，立马让阿阔曼亲自到场；白鸽和战鹰绝对SS级英雄，听哈莉说，两兄弟背后有‘大神’撑腰；闪电侠更不用说了，决不能让天眼会拉拢过去。
幸好他们都是正义的英雄，只要让他们明白哈莉的真面目，他们自然懂得如何选择！
看到几人脸上惊疑凝重的表情，百特曼心里松了一口气。
“你没说谎？”阿阔曼皱眉道。
“叮——”电梯门再次打开，一个杵着雨伞当拐杖的小个子黑西装走了出来。
他有一口烂牙和尖锐的鼻子，头发像枯瘦手指般的搭在额前，像个滑稽的企鹅。
“嗨，科波特。”百特曼叫了一声。
“what？”企鹅人惊悚，瞳孔收缩，放在伞柄上的右手下意识摸到机关按钮。
“别激动，今天是特殊日子，就连我也得守规矩。你们不捣乱，还日行一善，我也放假，对你们不闻不问。
对了，你今天做了什么好事？”百特曼露出自然的讥讽微笑。
企鹅人刚想回怼几句，忽然瞥见眼巴巴看过来的几名英雄。
——他们眼中有疑惑……百特曼今天居然主动和他打招呼，不正常……难道几个英雄的疑惑能从我身上得到解答？对了，百特曼刚刚说什么来着……规矩……
他心里有了猜测。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一天到晚神经兮兮、莫名其妙……”企鹅人瞪了百特曼一眼，嫌弃地避开他，一瘸一拐地走，“哥谭人都说，最该进阿卡姆的的精神病是百特曼，果然没错。”
——艹，这货居然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了！
百特曼嘴巴微张，木了。

第四百八十九章 英雄大会，金丹一桌，元婴一桌，百特曼缓缓说……
看着科波特迈着企鹅步离开，百特曼眼睛微眯：企鹅人这么精明，看来之前在他身上投放的关注还不够。
回过头，他神色淡定，对几位眼神怀疑的英雄使了个“你们这下明白了”的表情。
英雄们明白了他眼神的含义，但不明白自己该如何‘明白’他先前的话。
——百特曼才最该进阿卡姆。
之前企鹅人的话，莫名出现在他们脑海。
英雄们看百特曼的目光变得……
“这么明显，你们都不明白？”百特曼先发制人，声音低沉沙哑，让人信服。
“企鹅人知道我在诈他的话，才故意否定‘今日规矩’的事实。
他的警惕和戒备，更加说明哈莉奎茵给他的压力有多大。”
“那边还有我朋友等我回话，先告辞了。”闪电侠指着上都夫人的小圈子，准备拔腿就跑。
以他的反应和速度，竟然没跑掉。
百特曼的大手无声无息、快若闪电抓住他的手臂。
“本来也不算什么大事，但现在你们似乎怀疑我的信誉，那么，今天这事就必须解释清楚了。”
“没怀疑你。”闪电侠苦着脸道。
阿阔曼和战鹰兄弟后退几步，“百特曼，这种小事没必要较真。”
“你速度快，去哥谭逛一圈，应该能听到、看到很多事实。”百特曼还拿出‘蝙蝠手机’，打开哥谭地图，指着上面标注的红点，“多去这些地方逛逛，你一定能发现真相。”
见闪电侠迟疑，他又道：“我了解你，闪电侠。三分钟内，你就能做完这一切。”
“好吧，三分钟。”闪电侠叹口气，化作一道闪电消失在楼梯口。
三分钟时间很短，对水行侠、战鹰和白鸽三位英雄而言，却又异常漫长。
他们面对沉默不言、神情严肃的百特曼，表情和心里都尴尬且沉郁。
水行侠拉住一个白衬衫、花纹领结的服务员，“有啤酒吗？嘴巴有些干。”
服务员怔了怔，提醒道：“武道场什么酒都有，但半小时后大会就要开始，您确定要一杯啤酒，而不是苏打水，或者别的饮料？”
“就要啤酒，给我一扎百威！”
对上百特曼“冷酷的”眼神，他又干巴巴道：“你为何不把小丑、谜语人、企鹅人他们送进监狱？”
“送了，刚逃出来。”百特曼闷闷地说。
“很容易越狱？”战鹰疑惑道：“我记得当年小丑被市长侠逮捕，关了好些年，久到我差点把他给忘了。
对了，之前哥谭阿卡姆是全国模范监狱，连续多年没出现过一次越狱……”
百特曼木着脸道：“阿卡姆正在改革……唔，闪电侠来了。”
“呼呼……”狂风卷动，闪电侠果然出现在几人对面。
脸不红，气不喘，好像之前只是闲庭散步去了。
“逛了一圈，哥谭果然没犯罪案件。另外，我还看到不少疑似帮派首领的人，或者清扫大马路，或者提着篮子给流浪汉分发食物……的确很不正常。”闪电侠皱眉道。
百特曼没露出得意笑容，反而沉沉叹口气，“有些事，哥谭本地人都知道。”
侍者端着啤酒来了。
水行侠“咕咚咕咚”喝下半杯，打了个嗝，道：“我不在乎哈莉奎茵是什么样的人。我来参加大会，只为了‘英雄许可证’。
我不怕政府找麻烦，但我有个父亲。”
百特曼轻轻点头，阿阔曼这个态度，已经注定哈莉无法把他拉入天眼会了。
“那边有很多新朋友，你们要不要一起？”闪电侠指着上都的小圈子问。
几人没反对，都跟着闪电侠过去，和上都、绿箭等人打了个招呼。
之后闪电侠便把小丑为何来这、哥谭无罪日说了一遍。
这次上都没替哈莉掩饰什么，坦然道：“她做没做，我不确定，但她若去做，一定能做成。在哥谭，没人敢不听她的话。”
“这么说，奎茵议员是哥谭罪恶皇帝？”绿箭侠难以置信道。
“我还当她是偶像呢，准备大会结束后，找她商量加入守望者小分队。”动物侠喃喃道。
“政客果然不可信，哪怕‘政客侠’。”原子侠叹息道。
“她是哥谭皇帝，但不犯罪，也不指使人犯罪。”褪去哈莉的‘神圣英雄光环’后，百特曼反而开始帮她说好话，“她的力量、权势、金钱、势力、声望，足以保障她以合法甚至合乎道德的手段，达成自己的目标。
一般情况下，她想达成的目的也不邪恶。
关键时候她的所作所为，甚至比很多超级英雄都更高尚。
她只是个不超级英雄的好政客。
超级英雄应该对她保持最高警惕，却完全没必要将她当成超级罪犯。”
众英雄陷入沉思，他们对五环上将的了解很片面，之前被她的光环“欺骗”，现在因为百特曼揭露的事实，印象又不由自主走向另一个极端。
了解不够深入，便无法像百特曼这样客观理性。
上都眯眼盯着蝙蝠侠，“你今天是专门搞事来的？”
百特曼环视众人一圈，坦然道：“我对哈莉奎茵无恶意，事实上我从她那得到的帮助，不比布鲁斯&#183;韦恩先生给我的少。
只不过她此时代表政府，你们还记得当年守望者身上发生了什么？
曼哈顿博士帮米军入侵别国，屠戮百姓无数。
笑匠化身‘黑暗007’，无数次执行暗杀外国领导人、挑起米国敌对国政变的任务。
丝魂……”
顿了顿，他还是没把老丝魂做FBI的事说出来，“总之，《基恩法案》之后，曾经的英雄便失去自由与光明的意志，彻底沦为政府的鹰犬。
我不希望发生在老英雄身上的悲剧，在你们、我们身上重现。”
他语气诚恳，表情真挚，围过来的英雄越来越多，还都露出动容之色。
一位银色金属皮肤的男人挤出人群，眼神严厉地盯着百特曼，冷冷道：“为国效力便是鹰犬，那军人算什么？
没有军人牺牲自己，没笑匠、丝魂、曼哈顿博士的努力，你有机会在这大放厥词？”
他的体表像覆盖一层水银，胸口有类似钢铁侠方舟反应堆的能量源，米字型，闪烁白光。
看形貌，赫然是无星上将的老部下、反氪星入侵英雄，亚当少校。
曾经的普通军人，也顺应潮流，变异成了超能者英雄——原子队长。
百特曼与亚当少校对视，不闪不避，“我敬重军人，也一直视保家卫国为最荣耀高尚之事。
而这，恰是我不希望英雄的力量被滥用的原因。
现今地球的一个现实就是，我们的国家，米国，不是科技、军事落后的被欺负者，反而常常作为不义的施暴者，给欠发达国家和民族带去死亡和泪水。
比如越战，比如，发生在中东的一系列战争。
一个人手握多少力量，就会主动去做与力量匹配的事。
人如此，政府和军方亦然。
让五角大楼掌控笑匠，他们就敢暗杀任何人；让他们掌控超人，他们将有底气把心中所有邪恶欲望变成现实。
死在那种战争中的士兵，不仅很没荣耀，更在英雄神灵般超能力的衬托下，显得低贱如泥土。”
“百特曼说得好，英雄不该成为政府发动不义之战的底气。”绿箭神情激动，第一个鼓掌赞道。
“没错，英雄应该是自由的。”周围英雄纷纷点头。
亚当少校皱着眉，想要反驳百特曼，也找不到开口的机会。
“啪啪啪……”一个高大英俊的中年西装男走过来，使劲拍巴掌，吸引英雄注意后，大声道：“大家好，我就是天眼会会长史蒂夫&#183;特雷弗，英雄大会马上就要开始，请大家根据各自的身份，有序进入会场。”
经过百特曼一折腾，大厅气氛远不如之前热烈。
很多英雄脸上明显带着迟疑与抗拒之色，都不太情愿进入会场了。
如果有人做带头大哥，喊一声“我不做政府打手，这会我不开了”，转身就走，一定有不少人跟随。
“嗖！”窗外红光闪过，红披风的撕破曼一瞬间飞过两层楼梯，来到众人上空。
他缓缓落下，向众英雄温和笑了笑，第一个走向会议室。
大门打开，警监吉姆戈登带领四个GCPD站在门口维持秩序。
见到超人，戈登立即打开手里的天堂山平板，念道：“超人，SS级英雄，地球守护者，请上一号桌。”
“只不过开个会而已，为何要分等级？”撕破曼不高兴道。
他不是为自己的一号桌不满意。
很显然，一号桌就是最好的位置。
他在为其他英雄抱不平。
戈登表情为难道：“奎茵议员就这么安排的，我只负责维持秩序……”
“哈莉在哪？”超人问。
“先进去吧，现在想调整也来不及了。”史蒂夫上校道。
超人叹口气，迈步走进会场。
会场布置很简单，舞台上摆了一横四竖五张桌子，舞台下有五千人级别的观众席。
一号桌就是那‘一横’，正面观众席，位置最好。
“闪电侠，B级英雄，二号桌。”
“原子队长，S级英雄，一号桌。”
“神奇女侠，S级英雄，一号桌。”
……
“百特曼……”一连串英雄入座，轮到百特曼上前，戈登却忽然卡壳了，“百特曼，英雄名单里没有你……”
“为什么没我？”
百特曼声音依旧低沉沙哑，心里却盘算开了。
——难道哈莉生气他向英雄揭露她的真面目，把他名字划掉了？
这手段也太小家子气了，不像哈莉的风格。
戈登茫然道：“难道是系统错误？”
“系统没错！”平板上立即出现一行字，差点让戈登叫出声来。
“别紧张，我是初级人工智能朵朵，也是守户犬精灵。”
平板直接说话了，小萝莉的酥软声音，很好听。
“百特曼，你没在规定时间内到奎茵议员那登记。戈登警监，把别人的邀请函给百特曼看。”智能朵朵道。
屏幕立即出现后面的战鹰与白鸽的邀请函。
样式很简单，两张图片，英雄等级和所在城市信息，以及两人的电子签名。
“没错，这是我的签字。”后排的战鹰看了眼屏幕，点头道：“当日奎茵议员邀请我们时，让我们签的名。
她说签了名，就不能爽约，这是对英雄信誉的一次考验。”
百特曼忽然想起来，议员侠巡视全国，接见一个个英雄，唯独没巡视哥谭，也没接见他百特曼。
他缓缓道：“那我坐哪儿？”
“你有两个选择，或者寻个地方，你自己蹲着，或者让侍者为你临时加一把椅子。”‘人工智能’说道。
这还用选？
百特曼当然不会蹲。
片刻后，一位青年侍者小跑过来，递了个小马扎给他。

第四百九十章 鱼龙混杂，泥沙俱下
“哎呀，百特曼是怎么回事？嘿嘿嘿，拍张照，发朋友圈先。”
上都笑呵呵掏出天堂山手机，对着舞台上的百特曼“咔嚓咔嚓”两张照片。
不仅是她，进来的观众，超过半数都拿着手机，对着蹲马扎的蝙蝠拍摄。
入场顺序是先英雄，再旁听观众。等上都夫人带着‘死人’波士顿进入会场，百特曼已经木着脸，蹲在小马扎上许久了。
没登记姓名，就不安排座椅，这还可能是工作上的失误。
可给他小马扎，绝对是哈莉赤果果的打击报复。
百特曼很想一甩披风，转身就走。
但他不能。
今天的英雄大会，有一个没明说，却非常重要的环节：给英雄颁发执法许可证。
除了超人去年在哈莉的撮合下，早早与白宫签订《周五协议》，获得超级英雄执法权，其他超级英雄其实都在犯法。
即便要求英雄实名制的《基恩法案》已撤销，可英雄搜捕罪犯、闯入私宅、殴打嫌疑人等行为，也都违背米国法律。
执法权属于警察和法官，英雄说到底也只是穿制服的老百姓。
百特曼若不想在未来被GCPD当罪犯追捕，今天他必须进入会场，坐下来，等会议结束，完成登记注册，拿到议员侠承诺的‘每个B级英雄都有的’英雄许可证。
“听说百特曼忘记找魔女哈莉索要邀请函了。”波士顿飘在半空，逛了一圈，回来对上都道。
“扯淡，肯定是哈莉的报复，她的心眼比我脸上的毛孔都小，怎么可能任由百特曼‘公开造反’，不做半点反应？”上都摸着白瓷般的脸蛋，不以为然道。
“至少她给出的理由，让人挑不出错。”一个熟悉的男声在边上响起。
“偶买噶，肯特你也来了？”上都惊讶道。
命运博士瞥了眼悬在半空的死人，“无论起因、经过、结果如何，这都是人类第一次超级英雄大聚会，注定被历史铭记。”
“几十年前，我们守望者召开过更宏伟的英雄大会。”后排一个年轻的男人说道。
两人回头看了眼，金发白肤碧眼的帅哥。
红色披风、红色内裤，蓝色制服，胸口巨大的$，不是希望，是美刀。
百元大钞！
上都嘴角抽搐，表情古怪，“你是第几代来着？”
“我明白你的想法，但我和前面那些人不一样。”新大钞下巴微抬，傲然道：“我是全新的百元大钞，甚至超越了初代，因为我有钞能力！”
“什么能力？”上都疑惑道。
“小姐，还有这位先生，你们都是魔法师吧？”钞能力大钞在上都和命运博士脸上来回扫视一圈，手一翻，一本支票簿出现在掌心，“能不能向我描述一下你们的能力和等级？让我估算你们的佣金。”
“你想雇佣我……”上都表情扭曲地低头看看自己，又偏头看边上金色头盔、金色披风的命运博士，“和他？”
“只要你们实力够强，价钱不是问题。”大钞自信道。
上都强忍着心里的荒谬，问：“你雇佣我们做什么？”
“让你们的能力成为我的能力。”
“不太明白。”
大钞指着身边两个壮汉，解释道：“这是汤姆和杰克逊，他们都曾拿过拳皇争霸的亚军，也即是惜败于我们守望者的队长——拳皇哈莉。
汤姆擅长拳击，杰克逊腿功惊人，两人在武道场接受过五年以上的专业训练。
但现在，他们的拳头和铁腿，都成为我的力量，在我的意志下发挥作用。”
“还是不懂。”上都老老实实道。
“比如，遇到抢银行的劫匪，我一招神龙摆尾。”大钞从座位上站起来，原地后踢一脚，边上杰克逊立即一记撕裂空气的飞踹。
“我把劫匪打倒了。”大钞道。
上都恍然道：“你的钞能力，就是用钞票购买我们的能力。”
“不止如此，钞能力无所不能，甚至可以买到敌人的‘虚弱’与‘不堪一击’。”大钞道。
“你已经有绝世无双的拳脚功夫了，还要魔法做什么？”上都问。
“唉，除了汤姆和杰克逊，其实我还有神枪、神盾、神骑、神探……超过十种‘英雄技能’。
但他们必须人前露面，如此便影响到我人前显圣。
没有人前显圣，如何拿到超级英雄评级？
没有C级及以上的英雄等级，如何在小狗视频网开辟超级英雄专区？”
没超英专区，如何拍广告、卖流量回本？
大钞先一阵唉声叹气，又看着上都和命运博士双眼放光，“魔法便不同了，你们可以隐匿行迹，远程施法，把场面交给我自由发挥，畅快淋漓、洒脱不羁。”
“唉，当年大钞也是一代英雄，想不到他的继承者一代不如一代，现今更是成了个骗子。”命运博士唏嘘感慨道。
“什么骗子，你不懂就别乱说话，”大钞俊脸愠怒，“这是五环上将、护球英雄、奎茵议员、奎茵理事亲自为大钞设定的新属性。
新时代的大钞，就要有钞能力。
没超凡的能力，如何在一群超能力英雄中脱颖而出？”
“哈莉脑子有毛病，才和你搅合在一起。”上都冷笑道。
“这倒是真的。”前排一个宽额头女人跪在座椅上，面向后排，脸上露出讨好笑容，双手递出去两张名片，“夫人您好，博士，您好，我是‘闪耀之星超级英雄经纪公司’的杰西卡，很荣幸在这见到两位宗师。”
“什么宗师？”大钞惊疑不定。
他对魔法宗师不了解，甚至不认识地球魔法界的一哥——命运博士。
但杰西卡现在也成了大人物。
连她都恭敬对待的法师，只能更大佬。
大钞心惊，又惊喜。
——如果能把两位大佬变成自己技能栏里的技能……
“……都快十年了，没想到国家银行居然真的遵循哈莉的建议，弄了个‘钞能力’大钞。”
杰西卡把当年带着哈莉应聘大钞的事，大致述说一遍，语气和表情都十分复杂。
“钞能力的想法不错，但也得看什么人来用……”上都皱眉打量大钞一番，摇头道：“他缺乏使用钞能力的气质。”
“我爸是银行董事长，我从小锦衣玉食、使佣唤仆、挥金如土、奢豪无度，在网络上言行无忌，人称‘美国纪检委’，网红女友一茬接一茬……”大钞不忿地指着自己鼻子，“我天生就有钞能力！”
上都淡淡道：“你见过布鲁斯&#183;韦恩吗？”
大钞气势一滞，表情僵硬，默然无言。
上都叹道：“孩子，换一座城市重新出道吧。
在哥谭，在认识韦恩老爷的人眼里，你就是个跳梁小丑。”
大钞俊脸涨红，羞愤难当。
上都笑了笑，也不为己甚，转向前排，发现杰西卡身边有一群穿统一练功服的男男女女，都好奇看着自己。
杰西卡非常擅于察言观色，看到上都的眼神，立即解释道：“这些英杰都是‘明日之星’培训班的预备役英雄。
这几个月，他们一直在武道场参加武道与驱魔特训。
今天英雄大会，群雄毕至，堪称时代盛典，我便亲自带他们过来认人、见世面了。”
说着，她还热情地为两位宗师介绍每位学员。
刚开始，上都和命运博士还把‘明日之星’当成个玩笑，哪有培训班出来的英雄？
可听完杰西卡对九名学徒能力的介绍，他们神色变得凝重。
念力、想象力具现、隐形人、镭射眼、异神眷顾者……唯一的普通人，也在14岁拿到“奎茵20岁以下青少年武道宗师奖学金”。
这些学徒好好培养，只要思想和意志能跟上，未来成为B级英雄不是奢望。
“啊，五环上将！”
忽然，宽阔的会议厅，响起一阵浪潮般的欢呼。
“喔，今天她真漂亮！”死人波士顿吹了声口哨。
这是英雄大会，不是酒会，哈莉今天并没特殊打扮，发梢挑染蓝红的金色长发扎成单马尾，脖子血红的加百列泪链，暗灰色高科技战甲，亮金色披风。
英姿飒爽肯定有，但算不上另类和特殊。
这是超级英雄大会。
每位受到邀请的英雄都穿着制服，哈莉这身科幻简约风格的战甲，已经算最正常的装扮了。
“之前发生在侧厅的‘百特曼演讲’，我已经知道。”哈莉瞥了眼小马扎上的百特曼，没扯淡，直入主题：“但我邀请各位时，已经明确解释过——英雄大会不是政府的超级英雄招聘会，不会强拉各位入伙。
天眼会建立的目的，是在特殊事件中为英雄提供后勤服务，以及监督英雄的日常行为。”
她没单独给自己弄一张桌子，而是和S级、SS级英雄同在一号桌，坐在中间，左边超人，右手神奇女侠。
百特曼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还把小马扎挪到三号桌末尾，闪电侠边上。
“这东西，你认识不？”他悄悄把一个闪电标志的戒指递过去。
“很像我的标志。”巴里低声道。
百特曼谨慎地在蝙蝠腕表上敲出一行字：“里面有一套闪电侠制服，似乎来自未来的你，你想警告我什么。”
巴里一脸懵逼，不知所措：百特曼又发病了？
“本不想在这种时候、这种场合下和你说这事，但你昨晚说‘让我明天别……’”
他顿住了。
“别什么？”
“不知道，才找你问。”
巴里皱眉，手指快得只看到残影，一瞬间在腕表屏幕上敲出一行字：“昨晚的明天，也即是今天，你能做的也就两件大事，造哈莉奎茵的反、参加大会，都已经发生，或正在发生。”
百特曼怔住。

第四百九十一章 英雄与正义
百特曼蹲在小马扎上，凝眉盯着前方一号桌中央，侃侃而谈的哈莉。
“……英雄向往自由，潜意识排斥监管、监督、制度之类的词，更加抵触与任何形式的政府组织接触。
但个人的自由不能干涉到其他人的正常权利。
这是法律的由来，是每个普通公民都该明白的常识。
超级英雄身份特殊，是社会的道德榜样，自然更应该严格要求自己。
我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城市某街区发生重大凶杀案，而正好一名臭名昭著的罪犯在附近出现。
按照米国的司法制度，警察会将他当成嫌疑人逮捕，然后调查、取证、审讯、起诉……一套完善的、透明的审理流程，疑犯的基本人权能得到保证。
可此时城市的守护英雄若是个比较冲动的人，很可能直接拳脚相加，严重威胁疑犯的人身安全，更让米国的司法制度处于他的个人情绪之下。
结果那名超级罪犯正巧从犯罪现场路过，并非案子的主导者。
英雄的名誉、米国司法、疑犯的人权，同时被损伤，谁也没得到好处。
所以，英雄可以不被监管，但一定要处于监督之中。”
台上的英雄、台下的听众，大多都默然点头，对‘议员侠’的话表示赞同。
百特曼不杀人，却经常把未被法官宣判有罪的‘疑犯’送进IUC，此时就很想辩驳几句，却猛地发现，别的英雄面前都摆着话筒，他只一副小马扎。
“闪电侠，把你的话筒借我用用。”他低声道。
巴里试了试，道：“线不够长，你靠过来些。”
于是，百特曼又拖着小马扎往前挪了挪，把脑袋侧伸到桌子上，“奎茵议员，每个罪犯的性格和手段不同，英雄的能力和习惯也不一样。
当时的环境更加难以预测。
怎么可能制定出一套通行的超级英雄行为章程？”
“百特曼，你对我，对华盛顿政府的偏见太大了，听到监督和职业，下意识就往最坏的地方想，以为天眼会要制定制度约束你们。”
哈莉先扣了一顶大帽子过去，才道：“其实，天眼会不是立法院，也不是警察厅，没权力为超级英雄制定法律，也不会对犯事儿的英雄实施抓捕。
天眼会，恰如其名，只会用锐利的眼睛盯梢，而不干涉英雄活动。
英雄想以什么方式打击犯罪、拯救市民，是你们自己的事。
天眼会只记录，并分析你们的一切公开或私下行为。
如果天眼会认为某个英雄有越界行为，会把证据提交给英雄所在城市的检察院，一切按正常司法程序走。
如果天眼会无法判断英雄行为的对错，会在与英雄取得联系后，将他的所作所为向大众公开，把抉择权交给人民。”
“啪啪啪……”台下旁听的政府官员、社会贤达、市民、预备役英雄，纷纷鼓掌。
“天眼会很有必要！”
“有五环上将领导天眼会，我们终于可以放心啦！”
“英雄不能肆无忌惮，需要一对天眼时刻盯着。”
很多人还大声叫起来。
百特曼心情沉重，他宁愿天眼会是个内部结构和组织活动不透明的特务机构。
那样的话，民众在需要站队时，一定会站光明正义的英雄，而非肮脏黑暗、不知做些什么勾当的特务机构。
可哈莉比他想的还要狡猾。
天眼会只是单纯的行政单位，表面上和政府无数机构一样，合法合理，让人没法黑。
可天眼会存在的根本目——控制英雄，却达到了。
盯梢英雄，搜集英雄黑料，甚至有目的地制造黑料，其实就是特务行为。
都掌握英雄‘黑材料’了，自然能威逼利诱，让英雄乖乖就范。
没有特务的恶名，该做的恶事却一件不少。
可他没法公开反驳，哈莉总擅于给‘邪恶的目的’包装一层合理合法的外衣。
超人似乎心有灵犀，正好在这个时候，回头看了他一眼。
两人四目相对，皆明白了对方的担忧。
“如果没有得到政府授权，也不想被天眼会监视，英雄是不是就不能惩恶扬善了？”水行侠忽然问道。
“当然不是。”哈莉环视那些心思细腻、面露迟疑的英雄，朗声道：“从一开始，我就给这次大会、给天眼会定下一个基调——帮助英雄更好地救灾除恶。
谁能决定英雄是否有资格行善？
不是我，不是天眼会，甚至不是米国政府。
哪怕上帝也没权力阻拦英雄行英雄之举。”
“哗！“这番话太出人意料，英雄惊呆了，观众也张开嘴巴，瞠目结舌。
就连百特曼都愣了愣。
“谁能授予英雄做好事的权力？”神奇女侠侧头盯着身边的哈莉，疑惑问道。
“当然是被救之人本身。”哈莉悄悄启动圣母光环，一层淡淡的圣洁光辉，从脸上投射出来，显得严肃又神圣。
“生命和自由，是人类最基本，也最值得尊重的权力。
陷入困境中的人，有超越法律和信仰的权力去选择自己被拯救的方式。
他们的生存与自由权，又赋予英雄至高无上、凌驾法律和制度之上的‘行善权’。
任何反对行善权的行为，都是邪恶的、反动的。
任何反对行善权的法律，包括当年以实名登记的方式，限制英雄行善的《基恩法案》，也是违反道德和法律本身的。”
“说得好！”闪电侠激动鼓掌，手都拍出残影了。
“不愧是护球英雄，”绿箭对边上的原子侠感慨道：“很早之前，我就觉得《基恩法案》有问题，可它又完全以宪法为依据。
‘执法权’属于执法机构而非个人，几乎是无可辩驳的真理。
现在听完奎茵议员一番话，才豁然开朗，生命和自由，是法律之上的法律。”
原子侠也心情激荡，深受震撼，叹道：“行善权这个概念令人振聋发聩！
她给了超级英雄新的定义，也从真正意义上开创的超级英雄新时代。
从今往后，再也没有人或国家，能以冠冕堂皇的理由或法律，阻拦超级英雄崛起。”
白鸽赞同道：“奎茵议员今日一声‘行善权’，犹如在蒙昧的封建社会竖起‘自由、民主、平等’的旗帜。
一旦旗帜竖起来，让自由民主和平等的概念传播出去，一个自由、民主、平等的新时代注定会到来，谁也阻拦不了。”
百特曼定定看着哈莉皎洁无暇的侧脸，只觉得此时的她似乎在放光……呃，不全是心理作用，她真的在放光。
——如果她能踏踏实实做个真英雄，那该多好啊！
心里感慨，他嘴上却沉沉地说：“行善权只是她的逻辑中的‘至高权利’，如果按照集体高于个人的价值观，行善权从一开始便不成立。”
他和其他英雄一样，非常认可哈莉的行善权理论。
但他比其他人更清楚，哈莉的‘真理’有个非常重要的前提条件：极度崇尚个人价值，个人的生命和自由高于集体利益。
无论如何，英雄僭越执法权，都破坏了法律的威严，而法律服务于集体。
因为拯救个人而破坏法律，就是让被救之人的权利凌驾集体之上。
比如，金翠莲和鲁智深，以金翠莲的视角，鲁智深救她，自然是百分百正义。
即便在现代人眼中，也会对鲁智深竖起大拇指，跨一声‘真英雄，是好汉’。
但鲁智深当街捶死镇关西，严重破坏了北宋法律的威严，对普通宋朝百姓而言，法律至少会在理论上保护他们。法律被破坏，他们的利益自然受到损失。
宋朝的官员、统治阶级，对鲁智深的行为更是深恶痛绝，因为他们的利益被侵犯得更严重。
现代天朝从上层到普通百姓，都赞鲁智深，只因为鲁智深不是现代人。
鲁智深救金翠莲，对宋朝制度和法律的伤害，没影响到现代人的利益。
换成现代，别说和鲁智深做一样的事，哪怕鲁智深本尊重生……
当然，鲁智深惩恶扬善，也一定程度上警告了恶人，让他们再次欺负良善时，会有所顾忌。他还做了榜样，让更多人坚持正义，具有一定社会正能量。
但这点正能量和法律被破坏的坏处比……若总收益为正，破坏法律的收益为正——破坏法律越多，对社会越有益——法律便失去存在的价值，以法律为根基的社会也……
dc宇宙的米国，此时此刻，哈莉提出行善权这一概念、并认为行善权高于一切、众英雄激动欢呼，似乎在迎接美好新时代时，以英雄义举破坏法律的收益，是正是负？
若是负，则证明社会不需要英雄，英雄将逐渐凋零，就像当年的守望者。
二战与冷战时，需要英雄（守望者），和平到来，社会和政府都不再需要英雄，守望者便退出历史舞台。
可现在的现实是，超级英雄时代正在到来，还越来越火热。
这说明收益是正。
破坏法律的收益为正……米国要完蛋啊！
乱世出英雄。
反过来，英雄出，乱世到。
百特曼能想到这一步，但他下意识不愿去想。
哈莉则在发表慷慨激昂的演讲时，心里倍感荒谬：她用美好正义的言辞做装点，从而达成以天眼会控制英雄的目的，似乎很邪恶。
英雄们惩恶扬善，理应正义又光明。
但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英雄，其实在伤害法律。
伤害法律就等于伤害现有社会制度。
而她‘收编英雄’的邪恶行为，却极大地维护了法律的威严，维护了现今社会的稳定与和平。
谁才是英雄？
什么才是正义？

第四百九十二章 透剧
“至高无上行善权”完全符合英雄们的价值观和切身利益，他们高潮了，哈莉却还得带着荒谬的心情，继续回答水行侠的问题。
“行善权高于普通法律，所以超级英雄不登记，没持有政府颁发的执法许可证，照样能惩恶扬善，做一名英雄。
不过，这又回到之前的议题——没有执法权的执法行为，是对法律的巨大伤害。
不提法律被伤害后，对社会，对普通人民的影响。
英雄之所以去做超级英雄的初衷，难道不是为了捍卫法律的尊严吗？”
这话百特曼简直不能更赞同了。
他很想为哈莉鼓掌叫好，但他不能。
他没忘记哈莉的‘邪恶本质’——以天眼会控制英雄。
“奎茵议员的话，我十分赞同。”超人沉声道：“超级英雄有行善权，可以自由不受任何拘束地做善事，但作为英雄，我们不能那么做。
我们不能伤害法律！
英雄的行为需要监督。
问题是，监督者为何不能是英雄自己？”
哈莉眸光一闪，“喔，超人你的意思是，建立一个英雄团体，以团体监督其他英雄，并在内部相互监督？”
百特曼皱眉，超人太急了，这么说一定会让哈莉警觉。
“能行吗？”超人问。
哈莉坚定地摇头，“自己监管自己，一定会出大问题，无数历史和现实都证明了这点。所以现在任何文明政府，都不会把权利集中在一个部门。”
超人道：“英雄的高尚情操，应该比政府官员更值得信赖。
如你所说，天眼会只是一只眼，司法权依旧在法院，在人民。
如果有个英雄组织取代天眼会的职权，也不影响司法公正，人民依旧掌握裁判权。”
这是用哈莉的‘托词’，反将了她一军。
哈莉问：“现在有新的英雄团体了？”
“还没。”
哈莉没在超人脸上看到任何异常表情。
“等有了再说吧，反正只是监督，监督者自然越多越好，不存在谁取代谁。”
超人被噎了一下。
“关于英雄行善权和执法权，水行侠你还有什么疑问？”哈莉问道。
水行侠道：“我经常在外海活动，那里已不再是米国领土，也需要米国政府授予的‘英雄证’吗？”
哈莉道：“你通过我的初步考验，接受我的邀请，参加今天的会议，就已经拿到英雄证。
英雄证不是做英雄的许可证，做英雄不需要许可证。
英雄证只是一个仪式，一种象征。
象征你宣誓遵守法律、维护正义，象征你愿意接受民众对自己行为的监督。
当然，这条规则仅适用于米国，以及米国的某些……嗯，就像加拿大、霓虹、澳大利亚、英国，你们懂的。
若去了其它国家，你们最好都向超人学习，严格遵守别国法律和传统。”
“普通人如何获得英雄证呢？还是说，只有B级及以上英雄有资格得到英雄证？”超人问。
哈莉道：“很简单，任何人只要证明自己作为英雄的能力和理念，就能拿到英雄证。
可以发邮件给天眼会，会有专门人员像我之前一样，前往英雄所在城市，和英雄直接交流。
也可以找到一位有名望的英雄——拿到英雄证的英雄，且不低于B级——得到他的认可，天眼会立即送上一份英雄证。
还可以请民众考核，只要英雄活跃的街区，超过六成民众认为他是个不错的英雄，也能拿到英雄证。”
结束英雄执法权的讨论，哈莉又开始述说召开今次英雄大会的第二个目的：“英雄需要被监管，但英雄更需要精诚合作。
氪星入侵的凶险，不用我多说，大家都了解。
如果今天参加会议的英雄有一半出现在的当日的大都会，我相信胜利会来的更容易，风险和损失会更低。
我很希望氪星入侵就是最后一起危及全人类的大型危机。
但现实却是，新的危机可能马上就要到来。”
“啊，又有外星人入侵地球？”
台上参加大会的英雄预先听说过‘法老王危机’，此时反应倒还平淡，可台下观众一听说大型危机，便都面色大变，直接惊叫出声。
“最近又有什么危机？”死人波士顿疑惑道。
上都摇头，“我不太清楚，肯特知道吗？”
命运博士沉沉点头，“与第六维度有关。”
“奎茵议员，新危机是什么，能不能透露一下，让民众有个心理准备？”一个女人声音清脆响亮，大声喊了出来。
台上一号桌，超人想捂脸。
“莱恩小姐，这是英雄大会，不是新闻发布会，目前还没到记者提问环节。”哈莉道。
不等露易丝再说，她语气一转，又点头道：“不过，我原本也没打算隐瞒真相，接下来我会把危机的猜测都告诉大家。”
“奎茵议员，民众有知情权，但未解决的危机也一定会给社会带来大恐慌、大混乱。”百特曼再次夺过闪电侠的话筒，语气严肃道。
超人也道：“你的猜测也未必是真，如果猜错了怎么办？”
“普通人知道了也没用，如果你的猜测是真。”神奇女侠道。
哈莉问道：“我把真相告诉你们这些英雄，是对是错？”
“当然没错，英雄有解决危机的能力，早做预防，对解决危机有利。”超人道。
其他英雄纷纷点头赞同。
哈莉环视台下一圈：“英雄来自民间，台上英雄只是目前、未来超级英雄中的一部分。
台下观众，以及观看英雄大会新闻的人群中，一定藏着数量更多、潜力强大的英雄。
大型地球危机只能靠超级英雄解决，群策群力，人多力量大。
我将危机的真相广泛传播，是希望发掘地球人类的真正潜力，让每个已经是英雄、即将准备做英雄、目前还未觉醒能力的未来英雄都知道，也都开始思索、调查危机的真相，共同寻找解决危机的方案。
至于说慌乱和混乱……”
哈莉表情变得有些古怪，“大家应该改变观念啦！超级英雄大时代，市民应该习惯见怪不怪。
听完我接下来对危机的预测，你们就会明白，不管地球人怎么想，地球人早晚得适应危机一波接一波的‘活力新时代’。”
“难道还不止一起危机？”超人惊疑道。
“现阶段，地球至少面临三个危机。”哈莉竖起三根手指，先把法老王危机重复一遍，引得台下观众惊呼连连。
不等他们缓口气，哈莉又打开身后的巨型幕布，一块塌陷、鼓起、散开、集合的金属立方，出现在屏幕上。
“这东西叫‘母盒’，来自天启星，属于战争领主荒原狼。”
台下一个兜帽遮面的男子身子一颤，下意识摸了摸帽檐阴影中的脸颊，脸皮还属于人类，可脸皮后面的大脑……
台上英雄和台下听众都聚精会神，没有提问，哈莉便继续讲道：“母盒嘛，可以将它简单理解为个人电脑，是手机的终极形态之一。
不过它比地球人的手机先进太多，能在没有网络基站的情况下，跨维度、跨宇宙传讯。
手机能做到的事，它都能加强无数倍地完成。
比如，最近新闻上，出现多起非天堂山手机用户被自家手机监听谈话，甚至摄像头莫名打开，像幽灵般监控主人的情况。
母盒也能监听周围声音、图像，乃至任何形式的信号波。
若有一个母盒出现在地球，地球上所有加密技术落后的信息，都将被母盒的主人一览无遗。”
台下观众齐齐发出一阵惊呼，台上英雄也面色微变。
“不过大家别担心，我这个缴获自荒原狼的母盒不在地球。”说到这，哈莉挺直了脊背，叹道：“我本想一直保持普通人的身份和大家交流，但随着超级英雄时代的到来，有些隐秘信息也越来越公开，我也没必要隐瞒真实的自我了。
我摊牌了，其实我是一名天使。”
“——”会场鸦雀无声，超过半数观众张大嘴巴，表情微微扭曲。
“嗡！”哈莉后脑升起一轮乳白色的光环，圣洁金辉撒遍整个大厅。
所有沐浴圣光的人，都被一股柔和的气息包裹，它是那样的慈祥、怜悯、仁爱、博大……就像圣母温柔的注视。
“这是什么？”百特曼也第一次见到圣母光环。
“我和圣母是好友，曾救赎过她，为了表达感谢，她把圣母的神位让给我啦。”哈莉很‘谦逊’地把圣母辉印收起来，继续道：“除了‘圣母天使’这身份，我还是天父耶和华的直系封臣。
嗯，我乃天堂山公爵，封地方圆百里。
很多被圣经中记载、被众人熟知的天使，比如加百列、乌列、拉斐尔，我都认识。”
“太夸张了，我觉得她在吹牛。”绝大多数人，包括台上英雄，都面露怀疑之色。
哈莉也不管他们的反应，继续道：“当然，我公开身份，不是为了把自己与大家割裂开。
我只是想让大家放心，那枚被缴获的母盒很安全，因为它被封存在我的封地——天堂山上。”
众英雄脸都扭曲得变了形：你说了这么多，就为了区区母盒安全？
“不过，地球不止一个母盒，我的母盒保存完好，但地球很早以前就存在另一个母盒。”
——法克，那你先前扯天堂、天使做什么？
众人都不掩饰心里的想法了，直接低声对身边人吐槽。
“更严重的是，荒原狼来地球，代表他背后的恐怖魔王——达克赛德，已经盯上地球。”哈莉打开幻灯片，荒原狼和达叔的图像，出现在众人面前。
荒原狼是在萨尔塔市录制的。
达叔的美照，是哈莉用一杯啤酒，从遗忘酒吧某个天启星革命家那换来的。

第四百九十三章 绿灯到来
八大神域中，天堂、地狱、天境、冥府、梦境、梦魇都以位面的形态存在，剩下的创世星和天启星，却是一颗巨大的星球。
神域中的星球和物质宇宙中的星球完全不同。
把地球丢入天启星，犹如在一片湖泊中滴一滴水。
按理说，那么大的星球，别说地表重力了，庞大的质量早让它塌缩成黑洞。
但它的重力和稳定性都没问题，因为它是神域，新神的领域。
天启星的面积如此广袤，除了达克赛德军团，还有数量庞大的原住民以及被掳来的奴隶。天启星上反抗达克赛德残暴统治的革命起义，一直都存在。
靠着一位来遗忘酒吧消遣的革命义士提供的基础情报，哈莉直接让达叔成为地球名人。
“嘶，好凶残的长相，看着就像个恶霸。”闪电侠惊叹道。
“我在他眼中看到无尽毁灭。”超人神色凝重道。
“他是硅基生命吗？皮肤像裂开的灰色岩石。”原子侠问道。
之后哈莉又把达克赛德军团其他成员一一展示出来。
比如首席科学顾问狄萨德、长子卡利巴卡、精通上亿种格斗术的刺客坎特、专门训练女武神的慈祥奶奶……连复仇女神战队，和炮灰类魔有介绍。
看得众人面色发白、心惊胆颤。
凭人物的实力与战绩介绍，似乎达克赛德的黑暗精英，没一个输于超人。
每一位精英都毁灭过成千上万个世界，把世界的原住民掳到天启星当奴隶、转化成类魔，把世界的地心岩浆抽干，作为达克赛德军团日常运转的能量……残忍到极点。
“天启星如此强大，为何盯上小小的地球？”露易丝还真把英雄大会当成新闻发布会了，竟然再次大声提问。
哈莉摇头道：“具体原因我不太清楚，不过，天启星本身就代表毁灭、破坏和杀戮，对外发动征服战争只是日常活动，和我们吃饭睡觉一样。
比如，此时此刻，黑暗精英便散布宇宙各地，正在某外星球上制造大屠杀和大灭绝。”
“地球之于茫茫宇宙，犹如海滩上的一粒沙子，怎么就正好碰上了？”超人皱眉道。
“荒原狼是黑暗精英中的战争领主，听名号就明白他做什么的了，而他已经在地球潜伏超过七年！
这已经百分百证明天启星对地球的野心。
最近一段时间，我的母盒又频繁异动，又说明战争距离我们不远了。”哈莉叹道。
“确定天启星入侵的具体时间吗？”百特曼问。
“不能。”哈莉摇头，“我将这件事公开，就是让所有英雄，以及拥有超能力的普通人警觉起来。
无论何时何地发现类魔或某个黑暗精英的踪迹，请立即拨打天眼会群众热线。
或者在小狗视频的超级英雄论坛留言。
如果有英雄掌握特殊的监控技巧，能监视天启星的动向，可以随时联系我。
同时呢，各位超能者要做好随时战斗的准备，一旦入侵确定，我会再次以‘五环上将’的身份发布‘英雄召集令’。
我做英雄时的信念便是——力量越大，责任越大。
现在我从英雄的职位上退休，平日里以议员、修女嬷嬷的身份为人民服务，可只要战争的号角吹响，我永远会冲锋在第一线。
我也希望大家能及时响应号召，成为我的亲密战友，紧密团结在我周围，共同守护地球家园——”
哈莉忽然睁大双眼，顿住了。
吹牛皮的话还没说完，就有一股浩瀚的力量跨越虚空，向她体内汇聚……如若无物般穿过身体和灵魂，要溜走时，却触动识海中的圣母辉印。
辉印生机勃勃，大放光明，把汩汩能量吸收。
似乎……是信仰之力？
不太纯，更像是“相信”与‘崇拜’的驳杂稀薄之力，还不够信仰，更不虔诚。
可经过圣母辉印‘发动机’的过滤、压缩、转化后，的确成为一股连绵不断的信仰之力。
哈莉很快平静下来，人只要出名了就有信仰加身。因为她太出名，当日霓雷神还打算拉她入伙，做个信仰神呢。
只不过非神灵的普通人用不了，也留不住那种力量。
现在多了个圣母‘神职’，哈莉终于不用浪费力量了。
嗯，补充进来的这些信仰之力，至少能用来施展低级圣疗术与‘装死大法’。
她继续说道：“上次氪星入侵，结果还算完美，但过程其实满尴尬的，地球英雄那么多，却——”
“唉！”哈莉故意叹息一声，摇头不语。
尴尬的不是她，而是台上台下未能出现在战场上的众英雄。
很多英雄都涨红了脸，欲言又止。
比如，神奇女侠。
她很想争辩几句，可立马想起自己‘不屑辩解’的高冷女神人设，胸口憋得起伏不定，也只能拿眼角乜斜挑事儿的议员侠。
“五环上将万岁，坚决抵制畏战怯敌的劣迹英雄！”
忽然，台下一观众站起身，激动高呼。
哈莉发誓，那家伙虽然穿着武道场的练功服，但真不是她安排的托。
立即有一群人响应。
“怕死不要做英雄。”
“疾风知劲草，大灾见英雄。”
“应该建立劣迹英雄名单，彻底封杀他们。”
“拥护五环上将，不要劣迹英雄。”
……
哈莉心中得意，眼中洋溢着笑意，俏脸却异常严肃，双手下压，让会场安静下来，沉声道：“大家不要激动，氪星入侵事件来得突然，结束得也快。
很多英雄压根没看到‘英雄召集令’，也没飞行能力，无法及时赶到。
比如，洛杉矶的动物侠，他经济条件并不宽裕，当时没购买守户犬服务，知道我的召集令时，已经过去七八个小时。
他无法光速飞行，紧赶慢赶到达拉斯，战争已经结束。
但是，哪怕他没能参战，依旧是一位伟大的爱国英雄，和我没本质上的区别！”
动物侠胸膛挺起，心中激动，看哈莉的眼神充满感激——对亏经纪人杰西卡帮忙牵线搭桥，让五环上将知道自己没怯懦畏战。
百特曼却硬脸抽搐：和哈莉没本质区别，这不是骂人吗？
“而且，氪星入侵保卫战前，没任何制度和法律规定，英雄必须团结起来，响应谁的号召去做什么事。
事发突然，大家心里有所迟疑，也能理解。”哈莉很体贴地说。
顿了顿，她又换上另一组幻灯片，说道：“除了法老王危机和天启星危机，还有一个特殊的危机——绿灯军团危机。”
一群‘面目狰狞’的小蓝人出现在屏幕上。
呃，不是生图。
加了一层阴间滤镜，还略微修图，让本来就面无表情、眼神冷漠的小蓝人看起来更冷酷狰狞，活脱脱的反派模样。
刚才播放的达叔和他麾下的黑暗精英天团，背景灯光和小蓝人一模一样。
如果不特意解释，很多观众和英雄都会下意识以为小蓝人也是黑暗精英中的一员。
“首先，我要向大家道歉，招惹他们的不是地球人，而是我。”哈莉懊悔地叹息一声，下面知情者如命运博士、上都夫人，对视一眼，眉头皱起：哈莉要绑架地球英雄，和绿灯军团打群架？
“绿灯军团是宇宙警察，他们将宇宙分为3600个扇区，每个绿灯负责一个扇区，灯侠在扇区内相当于巡警、检察官和法官的总和。
地球在2814扇区，几千万年一直处于绿灯的辖区。
或许地球太偏僻，或许地球太安宁？
目前为止，还没绿灯在人类面前露过脸。
我虽然见多识广，郊游广阔，认识诸多天神大能，但遇到绿灯还真是头一次。
所以，我和你们一样，完全不晓得绿灯的法律和禁忌是什么。”
哈莉扫视周围英雄和下方观众，问道：“你们有谁知道绿灯军团法律的？”
“我第一次知道宇宙也有警察。”超人皱眉道。
“他们的立法依据是什么？”众英雄都露出反感的神情。
哈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很快又消失，“唉，我也很茫然。
那天我惊喜找到宇宙的边界……嗯，很奇妙，宇宙的尽头不是虚无，而是一堵墙。”
“不科学呀，宇宙一直在向外膨胀，如果有墙，宇宙不就被关在有限的盒子里？还怎么膨胀？”科学家出身的原子侠立即惊呼道。
“那该是多宏伟的一堵墙？至少比太阳系大吧？”闪电侠眼神迷离。
“没想到宇宙如此玄奇，真想去宇宙墙上看看。如果可以，我还想知道凿穿墙后，能看到什么。”绿箭喃喃道。
众英雄和观众，都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哈莉叹道：“我和你们一样，对宇宙墙非常好奇，就靠上去研究一番。”
“研究出什么？”英雄们眼巴巴看着她，满脸好奇。
“研究出滔天大祸、无妄之灾，”哈莉唉声叹气，“绿灯军团忽然杀到，凶横蛮霸，二话不说，直接擒拿。”
说着，她还打开一段她被绿灯包围，小蓝人锁拿她的战斗画面。
“太野蛮，太过分了，自己身份都不报，也不说理由，只以一个莫名其妙的‘威胁宇宙安全’的罪名，就把人当成恐布分子，直接下死手。”
众英雄感同身受，表情难看，心里更有种说出愿意的不舒服……这种事只应该他们对别人做，怎么反过来了？反过来后，感觉真特么难受，难以忍受。
“怎么觉得小蓝人有些眼熟……”下方观众里，不止一个人呢喃。
“啊，我想起来了，这不就是咱们米国——偶买噶，太可怕了，宇宙中居然也有‘米国’！”几个华盛顿来的政客面色发白，惊惧大叫。
“还真是……”脑子灵活的人也反应过来：自认世界警察，把自己的意志当做世界法律，以恐怖主义之名，一棒子打过去，打得别人晕头转向……这不就是他们自己？
哈莉苦笑道：“这便是我说的第三个危机了，我个人的安危不算什么，可如此残酷的宇宙生存环境，我们地球千万不能——”
“够了，魔女哈莉，停止你的污蔑和脏水吧！”忽然，下方观众席爆出一声惊雷般的怒吼，就见一个白人被绿光笼罩，飘浮半空，严厉道：“你为何不对大家说说，你都做了什么呢？”

第四百九十四章 辩护和擒拿
“你是哪位绿灯？”异变突起、绿灯现身，哈莉却没半点紧张和惊慌，只淡然地看着他问：“你似乎用精神屏罩给自己加了个伪装皮肤？”
战鹰眼中神力闪烁，冷笑道：“他是个棕红色皮肤的外星人。”
他和弟弟白鸽，都是神灵代言人，类似沙赞，喊一声“战鹰”或“白鸽”，就能变出制服，得到神灵的神力灌输。
那绿灯见自己的身份被拆穿，干脆撤销精神伪装，露出真面目。
除了皮肤棕红，外貌和形体和人类几乎一样。
“我是阿宾苏，科鲁加星人，2814扇区的管理者，地球在我的辖区内。”
他环视周围一圈，迎着人类忌惮排斥的眼神，沉声道：“你们所崇拜之英雄，其实是一位伪善的罪犯。
她用谎言挑起地球英雄与绿灯军团的冲突，以逃避我们将要带给她的正义审判。”
“你潜伏地球多久了？”百特曼眼神凌厉。
阿宾苏皱眉道：“地球在2814扇区内，是我的辖区！”
“你的意思是，地球是你的地盘？你们绿灯军团哪来的权力，在地球人自己都不知情的前提下，擅自将地球划为外星人的领地？”绿箭不高兴道。
“你们的法律依据从何而来？”超人问。
阿宾苏一抬手，止住其余英雄和观众杂七杂八的质问，严肃道：“各位，你们关注的方向错了，重点是魔女哈莉，她在欺骗你们。”
水行侠高声道：“外星佬，你才搞错了重点，我们当然在乎奎茵议员做了什么，导致你认为她罪大恶极。
但现在，你非法潜入地球，更以地球管理者的身份自居。
这才是最需要解释清楚的。”
“就算五环上将违反你们的法律，可她又不是外星人，凭什么用外星法律制裁地球人？”动物侠怒道。
阿宾苏见过太多类似情景，‘未开化的’土著对自己被绿灯管理的不满，远超过他们自以为的对绿灯的需求。
他有应付这类场景的经验。
深吸一口气，‘史上最伟大’绿灯侠朗声道：“绿灯军团的总部在宇宙的中心——欧阿星。
欧阿星上有一本《欧阿之书》，它之于绿灯，犹如《圣经》之于普通基督徒。
而《欧阿之书》上，记载了绿灯军团成员必须遵守的十条基础律令。
也即是绿灯军团的法律。
其中与你们有关的有：
第一条，保护辖区内的生命和自由。
第三条，不干涉任一星球的文化、政治制度和民众的集体意愿。
第四条，在合理范围内遵守当地法律，服从当地权威机构的命令。
第五条，在敌人未对其它人造成生命和自由威胁时，不得对其采取负面措施。
第六条，不得将绿灯军团的装备、资源和地位用于绿灯成员的个人利益。
第八条，尊重生命，除非别无选择，永不优先使用暴力。”
随着阿宾苏的大声朗诵，会议大厅内嘈杂的咒骂和呵斥渐渐消失，最终全场安静。
地球人脸上的不满和愤慨，也逐渐被惊疑和思索取代。
——绿灯甚至遵守当地法律呢，似乎很正义……至少不是之前猜测的殖民者。
白宫代表则神情严峻：没想到绿灯对自己的正义性包装，比米国在地球做的还要完美，太可怕了。
呃，政客们更容易“透过表象看穿本质”。
无论绿灯的口号多美好，地球被‘管理’的事实却始终没变。
毕竟，喊漂亮口号，就是政客的主要工作和特技，他们对‘口号’的理解也更本质。
“地球是我的辖区，却绝非我的封地。”阿宾苏目光灼灼，眼神毫不避讳任何一个看向他的地球人，“不是地球属于绿灯侠，而是绿灯侠属于地球！
作为2814扇区的绿灯成员，我为你们地球提供服务！”
一位总统顾问很想大声质问：氪星佬入侵时，你们在哪？
可政客不是英雄，不会意气用事，绿灯可是一整个军团，管理整个宇宙，实力……在地球上，他们拿着洗衣粉指鹿为马时，其它国家不也认了？
现在，绿灯成了“宇宙米利坚”，地球米利坚连‘宇宙伊拉克’都算不上。
再说了，人家绿灯还没拿洗衣粉呢。
阿宾苏正义凛然的演讲还在继续：“从戴上绿灯戒指的那刻开始，宇宙人民的利益，就永远高于我们绿灯侠自身。
军团对地球人魔女哈莉使用暴力，只因为她先一步犯下滔天大罪，还拒捕。
她冒犯的也不是绿灯军团，而是破坏了全宇宙生命的整体利益。”
“她做了什么？”超人问。
这一次，他语气中没了咄咄逼人的偏见。
“她破坏了起源之墙。”阿宾苏郑重道。
“呃，就这？”
本已被吊起兴趣的地球人，都露出不以为然和淡淡失望的神色。
“还以为她在外星球搞大型黑魔法献祭呢……”科波特嘀咕道。
“还以为她抓银河系总统或者什么宇宙大帝‘玩游戏’呢。”他边上的谜语人好生败兴。
“还以为她拿整个外星种族做魔法生物试验呢。”小丑切了一声，一脸无趣。
“还以为她偷了绿灯军团或其它高等文明的至宝呢。”白宫代表失望道。
“还以为她……”
眼看地球人，包括超人在内的英雄，都满脸不以为意，阿宾苏急道：“起源墙是宇宙的保护屏障，破坏墙体，宇宙也会跟着毁灭。”
“墙塌了？”蝙蝠侠声音低沉沙哑，不急不缓地问。
“没有。”
“墙要塌了？”
“没有。”
“有崩塌的迹象？”
“目前来说，还没……”阿宾苏语声艰涩。
接着，他又补充道：“但魔女对墙体造成不可愈合的破坏，你们看。”
他手上戒指在半空投射一副IMAX幕布那么大的画面，绿色边框，彩色图像：一面人立在边上犹如蚂蚁的巨墙上，有一个方圆几公里的‘浅坑’，一个又一个，几十副画面接连闪过。
“这算什么？”众人更加不以为然，“不就是挖了个坑？何至于见面就对她下死手，连解释都不解释。”
百特曼摸了摸肉下巴，“嗯，第一个坑最大最深，后面都更浅更小，明显看得出来，她很节制。这说明在主观意志上，哈莉奎茵不希望墙体被破坏。”
“那她为何要挖这么多坑？”
“因为好奇，她在研究起源墙。”百特曼道。
“无论她怎么想，她都在实质上毁坏了墙体，墙体的寿命即是宇宙的寿命。”
“可她第一次遇到起源墙，并不知道墙体代表什么，更不晓得绿灯军团禁止破坏墙体的法律——对了，你们对外公布过这条法律吗？”百特曼问。
阿宾苏摇头，“之前从没人破坏过起源墙。”
百特曼冷冷道：“也即是说，你们没立法，更没在地球宣传过不许破坏墙体的规矩。
可等哈莉奎茵在无知无觉的情况下犯了错，你们再重新制定了一条法律判她死刑？”
“这不合法。”
“绿灯军团的文明等级应该非常高才对，怎么司法制度连米国……喔，连非洲都不如。”
地球人又喧嚣起来。
阿宾苏面色不变，提高音量道：“绿灯军团不是野蛮人！当日我们只想将她带到欧阿审讯，最终判决还未确定。
她杀人拒捕，才是导致后面一系列惨烈战斗的原因。”
“难道她刚才给我们看的视频是假的？或者修改过？你们态度蛮横，不仅不肯解释，还先动的手。”百特曼道。
阿宾苏迎着众人怀疑的目光，表情略微尴尬，“我得先解释一下守护者和绿灯军团的区别。
你们刚才看到的视频，主事者是两位宇宙守护者。
就是那两个身材矮小的蓝皮肤老人。
他们是绿灯军团的领导者，平日从不离开欧阿外出做任务。
他们高傲，因为守护者是宇宙中最古老的智慧体之一；他们冷漠，因为数十亿年的漫长历史中，他们的情感早已消退。
我承认，那天守护者的态度并不友好。
但那就是守护者，哪怕面对绿灯成员，他们也一样的态度。”
小蓝人对情感的态度，比他说的更夸张。
他们甚至会切掉产生情感的族人的脑叶。
百特曼道：“可哈莉奎茵不知道守护者的性格，不认识他们。
正是守护者的冷酷和漠然，让她对绿灯军团的公正产生怀疑。
出于自卫，她选择了全力出手。
按照地球法律，她几乎无罪。
如果绿灯军团的律令不是摆设，你们应该反思自己的行为，而不是追着她不放。”
阿宾苏皱眉道：“百特曼，你为魔女辩护，是出于对当时情况的完全了解，还是仅仅反对绿灯军团对地球人的司法干涉？”
“我站在道理那边，你也可以用道理说服我。”百特曼道。
“魔女哈莉，你为何一直不说话？”阿宾苏转向面带淡笑的哈莉。
哈莉耸耸肩，“我想到的，没想到的，都被百特曼说了，你还让我说什么？”
阿宾苏对百特曼道：“犯人有权为自己辩护，但辩护的基础是法律……”
沉默片刻，他叹道：“很明显，这次对魔女哈莉的审判，无法以地球法律为依据。
首先，地球压根没有‘威胁宇宙安全’方面的法律。
其次，她犯的事涉及整个宇宙的安危，地球单方面的态度仅能作为参考。”
“如果地球不放人，你难道还要强行带走她？”百特曼皱眉。
阿宾苏眉头紧拧，与他对视。
超人提议道：“你们派代表来地球，在地球国际法庭当众审判她，行吗？”
“不行！”
会议室上空一点绿光炸开，小蓝人甘瑟瞬移到现场，冷冷道：“地球只是偏僻宇宙角落的一个未开化文明。
人类这个种族连宇宙都没踏入，自然也没树立起守护宇宙的责任感。
至少现在，你们只能接受引导，没能力也没资格干涉绿灯军团的行动。”
接着，不给其他人提问的机会，他直接把冷厉的目光对准哈莉，一挥手，“刺啦！”
一圈绿色光轮，切豆腐般把楼层切开，一只绿色大手将屋顶抓走，会议室众人暴露在天空下。
而此时地球天空上，布满密密麻麻的绿色星辰。
星辰与星辰间能量流通，又组合成一张巨网，把整个地球都囊括其中。
像是网兜里装了一颗篮球。
“魔女哈莉，你无处可逃！”

第四百九十五章 地球人永不屈服
地球人不蠢，至少不全是蠢货。
氪星入侵事件后，五角大楼便产生建立泛太阳系监控体系的想法。
后来韦恩集团拿下这个项目，打造了一套‘深空监测网’。
哈莉从起源墙上回到地球，就和深空监测站打过招呼，让他们盯着绿色流星似的外星入侵者。
监测站答应了。
然后，阿宾苏伪装成地球人，不知监视哈莉多久。
此时，监测站还是没发出任何预警，数以千计的绿灯，已经把地球包围。
等绿灯将地球包围，监测站依旧没发出警报，因为信号被屏蔽了。
排除氪星人那bug级的基因技术，氪星整体科技其实远不如几十亿年历史的欧阿，氪星遗民能做到的事，绿灯更轻松。
“魔女哈莉，外面全是绿灯侠，你已经无路可逃，束手就擒吧。”小蓝人甘瑟冷冷道。
百特曼霍然起身，严肃道：“绿灯十大律令第三条，不干涉任一星球民众的集体意愿。
第四条，在合理范围内遵守当地法律，服从当地权威机构的命令。
你们此时的行为，已经将它们全部打破。”
小蓝人漠然道：“第三条的前提，是你们的意愿不危害其它文明的利益。
第四条说得更明白，在合理范围内，绿灯才服从当地政府或其它权威机构。”
百特曼声音依旧低沉沙哑，但音量提高了一大截：“难道地球人蛮横无理了？难道我们不是在就哈莉奎茵的事，和这位2814扇区的管理者讲道理？”
“阿宾苏说的很清楚。”小蓝人淡淡道：“地球人没有讲‘宇宙大道理’的能力和意愿。
一个很简单的例子，地球某封闭岛屿上的原始人，去了米国，因为饥饿，烤食了一个米国人。
在他心里，有一万个那么做的理由，他的同伴也完全认可他的理由，米国法官也肯定会聆听他的理由，并作为判决的参考，却绝不会用他的理由作为审判依据。
你们就是荒岛上走出来的原始人，心中所想只是你们自以为正确的道理。
你们没考虑到，被烤食的米国人的正义，也需要被伸张。
也不会去考虑，更多的米国人的利益需要得到保障。
在宇宙范围内，绿灯军团没明确制定不许破坏起源墙的法律，但所有星际文明都明白一条约定俗成的规矩——不得损坏我们所居住的宇宙。
无论你有意还是无意，只要你做了，就得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百特曼怔了怔，这小蓝人的话，似乎有一定道理……
连百特曼也陷入沉思，其他人更静悄悄，不发一言。
哈莉轻咳一声，终于正式登场，“毁坏起源墙，等于破坏宇宙，这话是谁说的？”
“魔女哈莉，我不会和你说话，”小蓝人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我知道你是谁，知道你颠倒黑白、混淆是非、话中埋坑、挑起冲突、转移矛盾的奸诈技巧。
我会对一个普通地球人解释军团行动的正义性和必要性，却不会回答你任何问题，也不会和你说一句话。
除非你被擒拿，被带到欧阿星审判大厅。”
“小蓝人是对的，只要和魔女说话，总能被她带入陷阱。”法师听众赞同地点头。
“距离魔女从起源墙上回来，已经过去一个半月。小蓝人却在她逃离的第一时间就得到消息，可见这段时间以来他们没有闲着，一直在调查她的事迹。
多少教训摆在面前，现在有所警觉也属应该。”他的同伴叹道。
法师们觉得小蓝人不理睬魔女，是理所当然。
可地球英雄，和台下普通观众，都被小蓝人的激烈反应震惊了。
“连说话都不能说……”小丑杰罗姆低声喃喃，眼中渐渐露出些许狂热的崇拜——堂堂宇宙执法官，甚至不敢和魔女……唔，‘魔女’这称呼也够叼。
不敢和她说话，可见她语言的病毒性有多强。
用语言‘感染’别人，一直是他追求的终极艺术啊！
怎么就被她抢先达成了？
小丑心里生出满满的嫉妒。
“也不晓得老卡麦有没有看电视直播。”科波特抹去额头冷汗，转头对边上谜语人爱德华感慨道：“当年她十四岁，在巴厘街冲杀百余GCPD，老卡麦震惊不已，忌惮万分。
这次几年？
她已经冲出哥谭，冲出米国，甚至冲出地球，冲出太阳系，冲出银河系，在宇宙边境，在上百宇宙警察中来回冲杀。
战况比当年还惨烈，绿灯损失超过七成，法克，还死了一位‘局长’。”
“唉，哈莉奎茵始终都是哈莉奎茵，哪怕她长大了，披上英雄的外套，依旧是哥谭嘿道人物永恒膜拜的‘犯罪之神’。”谜语人叹道。
“咱们无赖帮一直在中心城厮混，格局似乎小了些，哥谭嘿道都不晓得我们的名号，更与哈莉奎茵没法比……”观众席后排角落，几个来自中心城的超级罪犯神色复杂，望向台上女人时，眼中难以察觉地带上些敬畏。
“唉，我们坐井观天了，之前听百特曼讲述哈莉奎茵对哥谭嘿道的控制时，我们还大声嘲讽‘哥谭无人，竟使女子称王’。
我还特意走到小丑面前，嘲笑他无能，被一个女人吓得去扶老奶奶过马路……”
镜子大师深深叹息一声，苦笑道：“无知的小丑原来是我自己。
哈莉奎茵的魔女之名，连宇宙人都晓得了。
宇宙警察甚至不敢和她说话，这是何等凶威滔天？
哥谭群雄畏惧她，也理所应当啊！”
“也不晓得破坏起源墙难不难，我也想感受一番被宇宙警察郑重对待的荣耀。”天气巫师摸着下巴，满脸向往。
“起源墙太远，在宇宙边境，咱们够不着，倒是绿灯……”寒冷队长抬头看了眼漫天绿色星辰，眼中的兴奋和跃跃欲试，如同寒冰枪下的玫瑰，迅速凋零。
“法克，太夸张了，为了对付一个宇宙罪犯，居然出动了整个军团……中心城警察包围我们时，最多封锁半条街道，绿灯倒好，整个地球都被封锁了。”他骂道。
“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道讥讽的声音。
无赖帮群雄转头看去，却见到个遮蔽面貌的兜帽独行客，孤零零一个人坐着，没有同伴。
“你说什么？”天气巫师掌心出现一团微型龙卷风。
“区区绿灯军团，就在这大惊小怪，不是土包子是什么？”兜帽人冷笑道。
“区区……绿灯？”寒冷队长再次抬头看了眼漫天绿星，咽了口唾沫，“好大的口气，有种你去杀一个绿灯让我们见识见识。”
兜帽人语气一滞，“见世面用的是眼睛不是手，与魔女的其它敌人相比，绿灯真不算什么。”
“她还有什么更厉害的敌人？”无赖帮惊疑道。
“多了去了……”
……
台下观众对小蓝人的激烈反应激烈讨论，台上哈莉沉默片刻，悄悄一缕意识通过大十字架沟通‘奎茵小分队’后，才叹道：“这位守护者说了一番冠冕堂皇的大道理，总结起来其实就一句话——地球人未开化，没资格和他们讲道理。”
众地球人默然。
“问题是，文明的先进程度，真的与思想素质成正比吗？”哈莉环视众人一圈，“地球人还没走出恒星系，与星际文明相比，很落后，但我们并非没见过高等文明。
比如，氪星。
我猜，氪星文明巅峰期，至少能和绿灯五五开。
毕竟，绿灯就3600人的军团，氪星却几十亿钢铁之躯。
那么，氪星文明如此先进，是不是地球就没资格，和他们讨论个人道德与对宇宙的责任呢？”
“扯淡！”哈莉冷冷一笑，“超人远比他的同胞伟大，可超人是地球夫妻养大的。
佐德等人要灭绝地球物种，重建氪星生态环境，可谓恶毒到极点。
可我们地球人将他们俘虏后，却尊重人权，一个战俘也没杀害，尽数送回幻影空间。”
“无论你说什么都没用，今天你的结局注定了。”又有十来个小蓝人出现在甘瑟身边，冷漠扫视哈莉和下方地球人，“你们可以不理解，可以抱怨、愤怒，也可以反抗，我们不在意，邪恶必须被制裁，谁也拦不住。”
“可是，你们现在的霸道态度，完全与《绿灯十戒律》不符合啊。”闪电侠忍不住道。
“别傻了，你压根没听完绿灯十律的全部内容。”哈莉道。
“那几条律法，说得明明白白，道理大于拳头啊！”闪电侠不解道。
哈莉道：“绿灯律法第二条——绿灯军团无条件遵守宇宙守护者的任何命令。
守护者永远不会出错，他们的话就是法律，这才是《绿灯十戒律》的精髓。”
“呃……”众英雄表情扭曲。
“法克，比咱们地球政客都无耻，”白宫代表嘴上在骂，脸上却全是羡慕之色，“政客制定宪法，可政客也得遵守宪法。
我们最多在宪法中留后门，这群小蓝人倒好，直接立法——自己的话就是法。
关键是他们还能统治军团几千万年，从无成员造反，艹，好令人嫉妒！”
“魔女哈莉，我说了，今天你说什么都没用。”小蓝人手中戒指开始融化成武器形态，森冷杀机将哈莉牢牢锁定。
哈莉叹道：“这便是我说的地球第三危机了。
一场旷世大战将在地球发生，只是没想到会在今天，此时此刻……”
她缓缓起身，声音缓慢却洪亮地说：“我是米国人，从小接受了二十多年的自由、民主、平等的教育。
我的价值观，不允许我的人权被别人践踏时，自己却像奴才一样毫无反抗。
米国宪法中的持枪合法权，就是为这一刻，为反抗暴政准备的。
愿意帮我主持公道的英雄，我万分感激。
不愿趟浑水的，请站在一边，请听我向这群以拳头大小论道理有无的外星鬼子怒吼——地球人，不是孬种，地球人，硬脊梁，绝不向强权屈服！”
众英雄表情微微扭曲：你都把这种口号喊出来了，我们若站在边上看戏，不就成了孬种，软脊梁？
“宇宙守护者，各位绿灯侠！”超人心中暗叹一口气，站在哈莉边上，大声道：“请聆听我们地球人的意愿！”
百特曼接着道：“请就在地球，给哈莉奎茵一个公开公正、足以让地球人信服的审判。”
“公正，公开，公道！”原子队长高呼。
“公正，公开，公道！地球人，决不屈从强权！”
其他英雄无论心里怎么想，都跟着喊了一嗓子。

第四百九十六章 如此严厉之惩罚……怎么不早点说
——这波稳了。
即便哈莉有故意营造如今场面的目的，可看到超人、百特曼等英雄主动表态，站在自己这边面对漫天绿色星辰，她心里依旧有些感动。
哈莉暗自决定，今后尽量少折腾这些英雄，以报答他们今天的站队之情。
“你们的反对，没任何意义，魔女哈莉必须束手就擒，必须到欧阿接受审判。”小蓝人没有丝毫妥协的意思。
他们手中绿色戒指，已经全部变成武器形态，绿光璀璨，压过了太阳，庞大气息，让下方普通观众喘不过气来。
超人拿眼询问哈莉：小蓝人不吃这一套，难道真的要打？
“等我叫人。”哈莉直接用嘴说。
“命运博士，肯特？我看到你了，还不快过来帮忙。”她喊道。
命运博士没有躲，飘浮半空，传音道：“要不，你以大局为重，从了这些小蓝人？”
——艹！
“我不是康斯坦丁，你这套对我没用。”
哈莉很想忍住骂娘的冲动，还是忍不住骂了一句：“肯特，你真是个孬种，连隔壁的至尊法师一半都不如！”
“什么隔壁，谁是至尊法师？”肯特疑惑道。
“她几乎和你一样的人设，借神灵之力，掌控类似你的命运之塔的监控地球魔力的系统，她也是某星球的守护法师、第一超凡者。
可她从不窝囊，从不出卖友军。
只要她一天还活着，没任何大佬赶来地球捣乱。”哈莉道。
“可能我力量不如她。”肯特叹息道。
“扯淡，只要你肯用力，一个人就能横扫全部绿灯军团。”
“在地球爆发一场神灵大战，对人类文明的创伤有多大，你想过没？”肯特严肃道。
“我救过你的命。”哈莉道。
“那次你不救我，我也不会死……不过，我愿意以其它方式报答你。”
“你不帮我，我和绿灯军团的战斗依旧会发生。与其站在边上哀叹地球会遭到多少破坏，不如帮我，以绝对优势做掉小蓝人，尽量减少损失。
绿灯军团多数都没克服黄色缺陷，失去守护者，他们自然一波溃散。”哈莉道。
肯特无奈，飞到哈莉头顶，面对小蓝人，纳布神力全开，“尊敬的守护者，目前的情形你们也都看到了，地球文明或许落后，但我们的力量并不弱小，你们应该聆听地球人的意愿。
地球人有资格得到你们的尊重。
只要能保证审判过程公正、公开、公道，哪怕最终判处哈莉奎茵死刑，我们也能毫无怨言地接受。”
哈莉脸上笑容僵硬，僵硬地抬头，木然地盯着命运博士：你特么在暗示什么？！
“绿灯军团，不受威胁。”
一束绿光飞到小蓝人身前，显出四条眉毛红皮男子的身影。
嗯，两条刀锋似的浓黑剑眉，上唇两撇刀锋似的浓黑胡须，身上有一种刀锋般的锐利气质。
“愚昧无知的地球人，你们这种聚众之力，公然反抗绿灯军团执行正义的愚蠢行为，我在宇宙见过太多了。
没见识过真正力量的你们，总喜欢把自己那点超凡，当成凌驾众生的神灵伟力，因此傲慢骄横，自以为能逼迫绿灯军团向邪恶妥协……
哼，想要尊重，拿出值得尊重的实力来吧！”
——这是一位友军！
哈莉瞥见众位英雄愠怒的表情，心中甚是欢喜，态度和蔼地问：“这位灯侠，请问你是谁，能不能代表军团？”
“魔女哈莉，你听好了，我乃科鲁加星的塔尔&#183;塞尼斯托，绿灯的军团统领。”四条眉毛傲然道。
“他是军团统领，绿灯名义上的老大，说的话基本能代表绿灯军团的意志。
他说话时，小蓝人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显然对他的表态非常赞同。”哈莉看向上方的命运博士，“但凡你还是个男人，还有半点自尊，现在都该下定决心了。
至少向这些看不起你的人证明，你和地球人不是傲慢骄横的蠢货。”
“没想到绿灯如此蛮横霸道，之前阿宾苏的谦和有礼，难道是伪装？”超人喃喃道。
火风暴失望道：“亏我早先还为绿灯律法心折，原来他们和地球政客一样，也是表面光鲜亮丽，背后龌龊不堪。
军团统领都如此骄傲自大了，可见绿灯平日对地球这样的低等文明是何等敷衍。”
“难怪把绿灯把太阳系纳入辖区几千万年了，过去几十年却从没对地球人提起过。他们压根看不起我们。”原子队长愠怒道。
“干吧，这已经不只是奎茵议员一个人的事了，哪怕为了地球人的尊严，今天也得打一场。”动物侠激动道。
命运博士迟疑着传音道：“哈莉，我和你说实话，今天来的不止是绿灯军团。
还记得不，当日你请我帮忙盯梢绿灯？
今天来地球的，不止现身的数千绿灯军团。”
“难道绿灯和地狱恶魔同流合污了，又弄出个魔女猎杀小队？”哈莉一惊。
“不是恶魔，当日你离开起源墙后，绿灯军团立即察觉，然后他们和墙上的神王、魔王聊了一会儿。
以你在起源墙众神魔中的‘受欢迎程度’，得知绿灯克你，绿灯军团还打算死磕你，那些神魔会怎么做？
我若出面对付绿灯军团，肯定有无数神魔过来‘劝架’。”命运博士叹道。
“法克，早晚将那群不干人事的王八蛋全部……”哈莉狠话放了一半，就收了声。
在心里的《哈莉的小本本》上，‘天境众神’四个大字，取代了曾经‘魔王玛门’的位置。
“地球先贤呕心沥血十多万年，才驱逐诸神，恢复人类的自主发展权。
现在，作为地球守护法师的你，就眼睁睁看着诸神再次肆虐地球、欺压地球良善？
肯特，为了地球，为了人类，雄起一会吧！”哈莉在精神力频道大声疾呼。
命运博士踟蹰道：“哈莉，为了地球，为了人类大局，你牺牲一次吧，别闹了，跟守护者去欧阿吧。”
“法克，除了让地球英杰为大局牺牲，你还会做什么？！”哈莉怒道。
她现在真心有点看不起命运博士了。
明明实力这么强，却一直怂，就没见他为谁出过头。
“你自己惹的祸，难道不该你负责？”命运博士道。
“是的，我惹的祸，我负责。可当初小黑豆事件，以及‘猫头鹰邪神’事件，你哪次没以‘为了人类’的名义，让我为人类卖命？”
“你是人类，为了人类大义做出牺牲，有什么问题？”
哈莉不客气地说：“问题大了去了，特么的，你才是人类大boss、大当家！
人类得到好处，作为秩序神王的你，获利最多。
就像我和布鲁斯是哥谭大boss，哥谭发展好了，我俩能吃到最多红利。”
“哼，胡搅蛮缠！”
‘命运博士’一声怒斥，转身就走。
不是肯特，是个老而威严的声音。
“唉，别走呀，我还要——”肯特挣扎着，把头盔取了下来，夹在腋下，表情十分尴尬，“哈莉上次总算救了我们。”
“你们在搞什么？”塞尼斯托莫名其妙。
正主哈莉不说话，表情阴晴不定，就看着命运博士精神分裂，自说自话，一会儿离开，一会儿又‘挣扎着’留下。
“哈莉，你怎么个想法？”超人问。
“战吧！地球人，永不屈从强权！”
哈莉也烦了，拿出血杀棒，就准备召唤“奎茵小队”。
“且慢！”蓝色空间波纹闪过，陌客先一步出现在她身前，“甘瑟，我们谈谈。”
“那小蓝人是你熟人？”哈莉惊讶道。
陌客轻轻点头，飘到小蓝人跟前，心灵传音道：“若开战，我会站在哈莉那边，除了我，还有沼泽怪物与埃崔根，以及数位魔法宗师。
加上超人、神奇女侠等英雄，你们毫无胜算。”
“不见得。”甘瑟淡淡道。
陌客叹道：“你以为凭哈莉的狡猾，想不到你们来地球围捕她？
她之所以没躲起来，是因为确定你们抓不到她。
这里是地球，是哥谭，她有太多后手和依靠。
即便没我们这些人，她也可以和你们在地球打游击，杀几个人，就跳入灵薄狱。
实在打不过了，乘坐飞船逃到白银城，你们怎么追？”
甘瑟沉默片刻，道：“总要试过才知道结果，她是有史以来第一个破坏起源之墙的人，必须惩戒。
陌客，你知道墙里的存在若放出来，多元宇宙会有什么下场——无数单体宇宙，无数亿的生命，一个也活不下来。”
“已发生之事再难逆转，我可以劝哈莉发誓，再也不碰起源墙。”陌客郑重道。
“陌客，我们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她能破坏起源墙，必须被监禁；她已经破坏起源墙，必须被惩戒。”一个脸上有疤的小蓝人冷冷道。
陌客环视一众小蓝人，很明显，自己好友甘瑟或许实力最强，却不是守护者中的领导者。
他连甘瑟都没法说服，更何况其他固执冷漠的守护者？
心中暗叹一口气，他试探道：“如果将哈莉带到欧阿，她的最终结果是什么？嗯，你们的底线是什么？
或许，双方能相互妥协，达成一个共识，避免残酷的战争爆发。”
小蓝人悄悄交流一会儿，由甘瑟出面说道：“我们可以不杀她，但她必须被惩戒，并确保永远不会再次破坏起源墙。”
“所以呢？”
甘瑟沉默片刻，道：“我们会将她永镇绿灯中央能量电池。”
陌客勃然色变，“她绝不会答应的。”
“陌客，和你说实话吧，搜捕魔女的命令来自监视者，他让我们一定要确保类似事件不再发生。
要么杀了她，要么封印她，只有这两种方法，能彻底绝了后患。”甘瑟叹道。
陌客回过头，苦涩道：“哈莉，准备开战吧。”
“你们说了什么？”
“我劝他们罢手，他们拒绝，我又问他们的底线……”
“他们要想我死？”哈莉眼中闪过一道杀机。
“生不如死！”陌客叹道：“他们想把你封印在绿灯中央能量电池里。”
哈莉表情一僵，杀机如冰雪消融，换上不敢确信的忐忑，“绿灯能量总中枢？”
“嗯，所有绿灯戒指的能量源头，物质宇宙最可怕的地方。”陌客眼神变得坚定，“哈莉，准备战斗吧，绿灯军团完全没有和谈的诚意。”
——还战个屁呀，别人诚意到家了。
哈莉差点笑出声来。

第四百九十七章 慷慨就义的护球英雄
“绿灯中央能量电池为何是宇宙最可怕的地方？”哈莉疑惑道。
“具体原因，我不太清楚，但绿灯有史以来，封印进电池的生物，无论实体还是能量体，无论什么属性，无论多么强大，从来没有逃过的先例。
‘宇宙最可怕的地方’这一评语，来自甘瑟。
早年闲聊时，他对我说的——中央能量电池几乎克制世间所有超凡者。”陌客严肃道。
“吹牛吧，绿灯再强，它的能级也不会超过上帝之力。”哈莉道。
“你这么说，是因为你不了解绿灯能量的本质。相信我，哪怕加百列，也有可能被中央能量电池封印。”陌客郑重道。
“哎，没想到小蓝人这么狠，要我生不如死啊！”哈莉叹道。
“没办法了，只有打一场，等绿灯明白事不可为，或许会改变主意。”陌客道。
——陌客真是个好朋友，比命运博士强太多了，但……
哈莉心中一动，道：“肯特，你把头盔戴上。”
“可纳布祂——”
“没纳布的神力，你也帮不上多大的忙。”
——没纳布逼着她大局为重，她如何顺理成章大局为重？
肯特表情尴尬，戴上头盔，再次变身金色披风、金色手套、金色三角裤、蓝色衣服的命运博士。
“命运博士，麻烦你用魔法创造一个心灵空间，把我、陌客，和所有英雄拉进来。”哈莉道。
心灵传音有个非常大的好处，就是节约时间。
比如，哈莉先和命运博士扯淡，陌客和小蓝人扯淡，哈莉再和陌客扯淡，看似用了很长时间，其实也就两三个呼吸，在大厅普通观众眼中，他们只是迟疑了一瞬。
“……这就是绿灯军团的底线了。”哈莉把陌客打听绿灯底线的详情解释一遍，才道：“可以看得出，小蓝人意志坚定，宁愿把地球打烂，把太阳系打破，也要将我绳之以法。”
幽暗空寂的心灵空间，只中央投下一束光，一张圆形桌子，恰好够所有人坐的椅子。
听到哈莉的话，陌客和百特曼都向她投去诧异的目光：她应该说‘小蓝人狠辣歹毒，完全无视地球人民的意愿，看不起地球人，他们要蛮横到底，我们不能向强权屈服’才对呀！
而且，她万万不该说什么‘战斗一起，地球生灵涂炭，太阳系损失惨重’之类关于战斗损失的话。
她要激起地球英雄的怒气，和她同仇敌忾，完全忘记战端开启的后果。
提了后果，众英雄只会迟疑。
这不，超人便迟疑了，“绿灯军团似乎来了几千人，把地球都包围了，如果开战，地球……”
其他英雄没说话，脸上迟疑的表情却显露无疑。
命运博士干脆再次化身纳布神王，严厉地看着哈莉，“这是你身为英雄能做的事？
为了自己苟活一时，竟拉着整个地球陪你冒险？
即便打退了绿灯军团，这里的英雄要出现多少伤亡？哥谭和地球又会死多少无辜者？”
——王八蛋，早晚弄死你！
虽然早知道祂会这么说，也故意给机会让祂这么说，可真听祂这么说了，哈莉还是心里一阵窝火。
她心里发狠，在《哈莉的小本本》上记下纳布的名字。
在众英雄注视下，哈莉脸上露出悲愤、激动、惭愧、不甘、痛苦和挣扎之色。
表情非常有层次感，非常能打动人心。
至少心灵空间内，所有人都被她的情绪感染，连纳布和陌客都没半分怀疑——在物质界，还能用表情表演，但在心灵空间，脸上的任何表情都是内心投影，感染力也最强、最直接。
呃，最顶级的演技大师，都是用心在表演。
“这正是我让你召开心灵会议的原因。”哈莉还在挣扎，还没放弃求生欲……不能太快，太快了惹人怀疑。
“命运博士，你是地球神王，有开辟一界的能力。只要你启动命运之塔，完全展现神王的领域，应该能保护普通人免受战争波及。”
这是个有些过分的要求。
哈莉和纳布的关系没那么深。
果然，纳布神冷冷道：“命运之塔是地球魔网中枢，时刻监控来自异维度的攻击。
我不会为了你，让地球处于没有预警的危机之中。”
陌客沉吟着道：“至少今天不行，得知绿灯军团要来抓你，太多神灵投下注视的目光。
万一有希望看到你倒霉的魔神，恼恨你被命运博士拯救，铤而走险往地球某城丢一个禁咒，或打开异空间，引异界生物入侵地球，那损失就太大了。”
“为什么会有神灵注视这儿？”闪电侠疑惑道。
陌客见很多英雄都一脸好奇，便快速把哈莉误伤数以百计神魔的事说了一遍。
“偶买噶，这太不可思议了。”闪电侠惊叹道。
“没想到神话距离我们这么近。”原子侠喃喃道。
神奇女侠看着哈莉，欲言又止。
“奎茵议员本身就是神话，她做到了神话英雄也不敢想象的事。”原子队长满脸敬佩。
见众英雄都因为哈莉的伟大壮举，对她表现出更多尊敬，纳布心里不太高兴，沉声提醒道：“魔女哈莉，除非你现在立马想出一个不用引发大战的狡诈计划，否则，我不会陪你发疯，我也建议大家不要和她一起瞎胡乱。”
“可绿灯军团也在侮辱地球人，他们看不起我们，还用轻蔑的态度和嚣张的语言羞辱我们。
即便不为了奎茵议员，我也想和他们打一场。
就像绿灯军团统领塞尼斯托说的，尊重只能靠实力赢取。”战鹰握紧拳头，神情激动。
“只要我们齐心协力，未必没有胜利的希望。”神奇女侠缓缓道。
超人苦恼道：“现在的关键并非能不能赢，而是如何避免大规模的战损。
一个绿灯侠，就能管理一片宇宙扇区，可见他们战斗力不会输于宇宙最顶级的星际战舰级。
几千艘星际战舰在地球乱战，是什么概念？”
“绿灯不是超级罪犯，他们不会胡乱攻击、胡乱杀人，我们应该可以把战斗限定在一个无害的空域内。”陌客道。
“如果打出真火，战局失控呢？”纳布神道。
陌客深深看了祂一眼，“这就要靠我们努力，去避免最坏情况发生了。”
纳布沉默片刻，道：“反正守护者也不会要她的命，为何不接受他们的判决？”
“哈莉不乐意。”陌客简单干脆。
“我愿意赌一次。”哈莉把每个人的态度记在心里，到此时也觉得情绪酝酿得差不多了，便结束挣扎，眼神变得决然。
“赌什么？”陌客疑惑道。
“今天的英雄大会上，我总共说了三个危机，除了我和绿灯军团大战，可能对地球造成危害，还有法老王和天启星危机。
起初我发誓，决不向强权低头。
可现在真面对战争时，我又犹豫了。
我害怕战斗会对地球造成让我后悔的创伤。”
哈莉眼中的苦涩几乎化为实质的泪珠，一众男性英雄都不禁心生怜悯。
百特曼不为所动，凝眉沉思——她想被欧阿审判？为什么？
“为了地球人民的安全，我愿意赌一次，赌欧阿星撑不过天启星危机和法老王危机。”哈莉收敛脸上的复杂表情，眼神坚定道。
“什么意思？”众人惊疑道。
哈莉冷笑道：“天启星入侵地球，宇宙警察管不管？
我赌绿灯军团，包括小蓝人，会被达克赛德团灭。
法老王危机，欧阿能不能撑住？
我赌那是一次多元宇宙级的浩劫，欧阿扛不住。
等欧阿毁灭，我便自由了。”
“呃，听着不太靠谱。”闪电侠古怪道。
“哈莉，你……”
陌客皱眉，你是不是有了针对欧阿的阴谋诡计？
“你确定？”他问。
只要哈莉确定，他就相信她一定不会出事。
“为了地球，我愿意赌一次。”哈莉大义凛然道。
这种时候还有心情装模作样，陌客放下心来。
可刚放下心，他的心又提了上来——甘瑟老朋友，会不会有危险？
百特曼神色平静地点点头，什么也没说。
“哈莉……”超人满脸担忧。
“魔女，你——”纳布惊疑不定。
“我意已决，都不用劝了。”哈莉一摆手，“命运博士，结束心灵会议吧。”
……
“什么？你愿意投降？”小蓝人惊呆了。
“what？奎茵议员不是决不向强权低头吗？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观众们惊呼。
“魔女哈莉又有什么阴谋诡计？”
魔法侧的超凡者，乃至把视线投向地球的神灵，心中怀疑多于震惊，震惊又多于欢喜。
“我愿意投降，只要绿灯军团答应我三个条件。”
哈莉俏脸严肃，竖起三根手指，朗声道：“第一，绿灯军团必须向全体地球人道歉，为你们的傲慢和自大；
第二，用绿灯军团的荣誉发誓，如果天启星入侵地球，你们必定全力以赴，像今天对付我一样，全员出动，拿下达克赛德；
第三，如果法老王危机爆发，你们要勇于承担责任，不可把地球放在前面做挡箭牌。”
“我们凭什么答应你的条件？你已经被包围了。”塞尼斯托冷笑道。
“凭你的命在我手里！”一道冷漠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咔嚓！”
下一瞬，塞尼斯托体表绿灯能量战衣破碎，他粗壮的红脖子，落入铁箍似的大手中。
“你——”看着大超近在咫尺的冷漠脸庞，塞尼斯托又惊又怒，“你偷袭！”
“从正面偷袭？”大超像丢垃圾一样，随手将他扔到一边，扫视小蓝人，严肃道：“同意她的条件，或者，和我们全体地球超凡者大战一场？”
小蓝人交头接耳商量片刻，最终决定不节外生枝，赶紧入手魔女。
离开前，哈莉面对观众席和摄像机，神情决然好似一位慷慨就义的烈士，“强权压不垮我的脊梁，但我还是护球英雄、五环上将，我愿意为你们弯腰。
地球同胞们，毋忘族耻，奋发图强！”

第四百九十八章 中央能量电池
小蓝人冷冰冰地说：“抱歉，地球人。我们没有羞辱你们的意思，如果我们的行为让你们产生了被羞辱不适，我代表全体绿灯军团，向你们道歉。”
完成第一个条件，小蓝人退到一边，军团统领塞尼斯托和阿宾苏站在摄像机前，郑重宣誓：“白昼朗朗，黑夜茫茫。魑魅魍魉，无所遁藏。异徒乱党，畏吾神光。绿灯长明，万世光芒！
这是绿灯誓词，我们也必将遵守誓言，无论地球遭遇什么星际灾难，我们都会全力保护，至死方休。”
在地球人复杂的目光中，在漫天诸神欢喜与疑惑并存的注视下，护球英雄神情坚毅，昂首挺胸，和陌客、命运博士一起进入小蓝人的空间门。
“唉，想不到最终是这么个结局，心里空落落的，难受。”
无数看到直播的地球人，都生出相同的感受。
“她不是懦夫，相反，她是最伟大的英雄，”原子队长接受记者采访时，直接把心灵会议中的内容透露大半，“我们都能看到五环上将的挣扎和不甘，但正如她的荣誉称呼——护球英雄、五环上将——她不能只为自己考虑。
最关键的时刻，她选择牺牲自我，成全地球人民的安宁与和平。”
当超人被问到同样问题时，也神色黯然地表示，“今天的‘地球第一届英雄大会’虽然被打断了进程，但没有失败。
五环上将把自己当成一个活生生的例子、一个值得所有英雄瞻仰学习的标杆，向所有英雄和人民展示了一个真英雄的全部高尚品格——不屈不挠，却愿意为人民低下高昂的头颅。”
“我现在心里很不好受，不想接受采访，”绿箭摆摆手，拒绝了围拢过来的记者，“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我绝不希望类似事件在地球再次发生。”
“我并不觉得自己是超级罪犯，超级英雄论坛把我归为‘超级罪犯’，是个很大的错误。”
丧钟本想悄悄溜走，却在武道场外被记者拦了下来，只能停下发表自己的看法，不过，他先纠正了外人对他的“偏见”。
“我是拿钱办事的佣兵，本身并没明确的善恶倾向，可今天……”他带着面罩，看不清表情，但语气明显变得愤慨，“今天之后，谁要是想对付绿灯，可以在论坛邮箱给我留言。
我不收钱。
干、死那群外星杂种，比收钱更令我愉悦！”
“唉，今天见大世面了。”无赖帮站在门外等了半天，也没见一个记者找来，便主动拉了两个哥谭本地电视台的，表明自己一行人‘超级恶棍’的身份，要求被采访。
“不到哥谭，不知道犯罪的上限啊！哈莉老大牛掰，是我们所有人的榜样，又狠又有担当，是一位伟大的超级罪犯……哎，别生气呀，我们没诽谤她，她的确破坏了起源墙，在上百宇宙警察中杀进杀出，把别人团灭大半……”
上午开英雄大会，中午总统先生便在白宫召开新闻发布会，对此事表达了看法。
“这将是被历史铭记的一刻，奎茵议员犯了什么错，我对起源墙不了解，不太好评价。
但她在有能力逃脱，甚至能带领一众英雄坚决反抗强权时，因为战场在地球，因为绿灯军团将地球包围，甚至把地球包裹进绿灯能量罩……
根据红屋实验室石头博士，对绿灯能量强度的检测，当时只需绿灯一个念头，地球能被切得四分五裂。
可怖，可惧，可恨啊！
为了地球不被破坏，为了地球人民不受伤害，奎茵议员那么高傲的一个人，一位降临凡间的圣洁天使，竟然选择了低头投降。”
马帮主抹去眼角的湿润，语声带上些哽咽，“永不妥协，是伟大英雄的标志。
为了人民，一个永不妥协的人妥协了，她已经超越英雄的范畴。
她是一位伟人，值得被我们、被历史永远铭记。
同时，‘英雄哈莉’的遭遇，也给我们全体地球人敲响警钟——宇宙不止地球一个文明，星际文明中，弱肉强食，弱者别说话语权，连讲道理的资格也没有。
科技上的差距，不是一朝一夕能追赶上的，而所有人都在这次事件中看到超级英雄的作用。
或许，我们能通过培养超能者，帮地球实现在硬实力上的弯道超车。
因此，我在此郑重宣布，总统府将设立一个超级英雄特战队，招募一切有志于保护米国和地球的爱国超能者。
下一次，我希望再有外星人以强权欺压地球人时，米国总统能有底气怒吼一声——谁敢动我的人民，我要它付出血的代价！
鉴于‘总统特战队’的设立，下半年的国防军费……”
第二天，各国代表在国联召开紧急磋商会议，会议要点有二：首先，为英雄哈莉建立一座纪念馆，尤其要准备一尊她昂首挺胸、脸上透露出大无畏的牺牲精神，双手被绿灯能量锁链捆缚在身后、周围一圈虎视眈眈、眼神阴冷小蓝人的雕像。
“这既是纪念‘烈士哈莉’，也是爱球教育基地。孩子是地球的未来，我希望所有来参观烈士雕像的孩子都铭记球耻，奋发图强，为建设美好新地球努力学习！”联合国新闻发言人在新闻发布会上解释道。
除了烈士纪念馆，国联也讨论了‘绿灯军团统治下’的地球，各国该何去何从，未来如何摆脱灯侠的‘区域管辖’。
至于烈士哈莉提出的另外两个地球危机……
他们压根没考虑，也没讨论。
……
绿灯戒指非常强大，只开启一次微型虫洞，便把哈莉、命运博士、陌客三人带到欧阿星。
哈莉留意到，欧阿星是红太阳。
也即是说，氪星人来到欧阿星，会失去钢铁之躯。
而且，整个星系，就孤零零欧阿一颗行星，看着很不自然。
欧阿星的自然风光和居民城市，她没机会观看。
两分钟前她还在太阳系，两分钟后，她被带到守护者殿堂——一座壁立千仞的尖锐孤峰，超过万米海拔，顶端五百平米，中间腰部的横截面积也不会超过一千平米。
像一根钉子钉在群峰之间。
平台外环，又均匀竖立一根根三层楼高的岩石座椅，小蓝人高居其上，俯瞰石台中央汇报工作的绿灯，或者被审判的罪人。
如果没有2.0以上的视力，站在平台中央的人，几乎看不清四周小蓝人脸上的表情。
在命运博士的要求下，审判立即进行。
嗯，哈莉答应自首的公开条件有三个，当众说了，私底下她还提了两个条件：第一，绿灯不能判她死刑；第二，陌客和命运博士护送她，直到她被关入监狱。
此时，命运博士和陌客立在哈莉两边，陪她一起被数千绿灯，和上万观众围观。
没错，除了绿灯军团和小蓝人，现场还有其它见证者。
除了为绿灯站台的天境诸神，更多的还是闻讯赶来的高等文明外星人。
“魔女哈莉，2814扇区地球人，拥有天堂爵位，你于……”
一个叫‘阿帕斯’的小蓝人飞出‘守护者王座’，飘在半空，干巴巴把哈莉出身和罪行说了一遍，才问：“以上信息，可否有误？”
“没有。”哈莉好奇打量附近外星佬，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为何要破坏起源墙？”正式审判开始。
“因为我老师阿萨尔女神陷在墙上，我向祂拜师时曾发过誓，只要有能力了，就一定要救祂脱困……”哈莉又把为救恩师研究起源墙的理由说了一遍。
“你用什么方式破坏的起源墙？”小蓝人又问。
现场所有人都竖起耳朵，十分期待她的答案。
哈莉却耸耸肩，“这是我的秘密，和我是否有罪无关，所以我拒绝回答。”
外星观众和围观的神魔还以为小蓝人会大声呵斥，没想到小蓝人默认了她的说辞，直接进入下一个问题：“你是否在拒捕过程中杀害守护者雷米，绿灯罗蒙、罗德尼……共计七十五名绿灯侠？”
“没错。”
小蓝人回去和同伴们商量了不到三分钟，便再次来到哈莉头顶，宣判道：“哈莉奎茵，你破坏起源墙，威胁多元宇宙安全，杀戮正义执法的守护者及绿灯成员，罪大恶极。
守护者议会决定判你终身监禁，永镇绿灯中央能量电池。
对此判罚，你可有异议？”
哈莉愣了愣，小蓝人似乎急不可耐地想把她往电池里塞，为什么？
陌客也眉头微皱，传音道：“之前甘瑟告诉我，送入中央能量电池是底线，底线显然不是他们最期待的结果，可现在……哈莉，要不要跑路？”
“你别把人想太坏，小蓝人肯定听到你问底线，才和我们达成默契的。”哈莉道。
——别把人想太坏？这是正常的你，能说出来的话吗？
陌客嘴角抽搐，心里已经百分百确定，小蓝人心怀叵测，她也不是好鸟，同样在谋划着什么。
哈莉面色一白，表情黯淡，眼神茫然，喃喃道：“我没异议，只希望你们遵守承诺。”
命运博士都侧头看她，眉头簇起。
他也隐约察觉到不对。
“啧啧，魔女哈莉也有这么可怜巴巴的时候，真想不到啊！哈哈哈……”
“大快人心，赶快将她这副惨样拍下来，拿到起源墙给魔王陛下欣赏。”
“哈哈哈，永镇魔女，真是赏心悦目的画面啊！”
“绿灯军团果然克魔女！”
漫天神魔干脆不再隐藏行迹，飘在半空激动大喊：“为民除害，惩恶扬善，净化宇宙，绿灯万岁！”
绿灯军团先是惊了一下，等弄清祂们的身份，再听到祂们没边际的赞扬和感谢，他们激动了。
在神魔的呼唤声中，全体绿灯生出一种战胜宇宙最大邪恶的荣耀和满足。
“白昼朗朗，黑夜茫茫。魑魅魍魉，无所遁藏。异徒乱党，畏吾神光。绿灯长明，万世光芒！”
他们高呼誓词，手中灯戒射出璀璨绿色光柱，直接穿过天空，穿过大气层，冲入宇宙，数以千计的绿灯灯柱，气势恢宏，把黑暗的星空都照亮。
就在绿色光柱丛林中，哈莉神色惶恐地被丢进绿灯中央能量电池。

第四百九十九章 饿死鬼和盖世猛男
正义联盟有三巨头、五巨头和七巨头的说法。
三巨头没任何争议，大超、百特曼、神奇女侠。
五巨头中，除了三巨头中三人，剩下两个席位应该属于闪电侠和绿灯……除非绿灯的电影扑了，而其他英雄又正好大爆。
论实力和潜力，也只绿灯有机会超越大超，做一回‘正联一哥’。
可如此强大的绿灯，也有一个在其它英雄身上很罕见的缺点——他的绿灯能量无法自给自足，而是像手机一样，需要日常充电。
也因此，绿灯侠经常遇到凹凸曼那样的窘境：与敌人战斗正酣，忽然灯戒能量不足……
灯戒能储存的能量有限，就像手机。
于是，每个灯侠都随身携带一个充电宝——存有大量绿灯能量的手提灯。
手提灯也无法凭空创造能量，就像充电宝容量再大，它也不是电源。
每隔一段时间，灯侠都必须提着自己的充能灯回欧阿星，在中央能量电池前补充能量。
绿灯中央能量电池，就是绿灯军团的根基。
那是个两层楼高巨型手提灯。
磅礴的绿灯能量透过灯镜，只让人以为自己正在靠近恒星内核。
哈莉没有被捆缚双手，陌客和命运博士一左一右陪在她身边，一起来到中央能量室，他们和跟过来的小蓝人，脸上都被绿光映衬得有些诡异。
小蓝人把手指着灯镜，“你自己进去，还是我推你一把？”
“不用开门？”哈莉问。
“你直接往灯镜里走，进去时不会有任何阻拦。”小蓝人道。
“检测到可供第六专长升级的绿灯能量，是否汲取升级？”
只巨型灯镜透出的绿光照在脸上，就触动了哈莉识海的进化至宝。
她彻底放下心来，无论小蓝人有什么阴谋，在‘绿灯防御专长’面前都是这个渣渣。
“此情此景，我感慨万千，想要吟诗一首。”
此情此景，第三个九级防御专长在望，人身安全无虞，哈莉忍不住心中雀跃和得意，想要卖骚。
陌客脸皮子抽动几下，没说话。
小蓝人点点头，“你快点。”
不仅能量室内众人眼巴巴看着她，连外面的外星观众、漫天神魔，也探头探脑、满脸好奇，想看她在此情此景中能抒发出什么样的情感。
哈莉仰着头，眯着眼，沉吟良久，最终却颓然一挥手，苦涩一叹，“我心乱如麻，满腔情绪，却想不出一句贴切的诗句。”
“你可以进去慢慢想，有的是时间。”小蓝人木着脸道。
“也有道理。”哈莉转身面向陌客和命运博士，“此去经年，不知何时再相逢，请保重！”
说完，她大踏步冲向灿灿绿光。
犹如穿过空气，毫无阻碍地越过灯镜。
就像一滴水融入大海，没引起任何波动，哈莉消失在一片绿光中。
良久，能量室内一片静默。
“唉，没想到堂堂魔女，竟落得如此凄凉结局。”有魔神唏嘘感慨道。
“绿灯军团真牛掰，不愧是宇宙警察，纵横物质界亿万年，没一方势力能撼动他们的地位。”他同伴神色复杂道。
“走了，走了，魔女时代结束，回去喝庆功酒去了！”
“我不能离开地球太久，要回去了。”命运博士对陌客道。
陌客叹口气，跟着他转身离开。
很快，能量室内只剩一群小蓝人。
“电池内部情况如何？”沉默了好一会儿，甘瑟忽然问道。
疤脸打开自己的灯戒，就像操作个人电脑一样，把灯戒和中央能量电池连接，一连串信息出现在绿色光屏上。
“能量运转正常，与之前无数次一样，高浓度高压力的绿灯能量把魔女镇压得死死的，绿光包裹着她，如同琥珀中的虫子。”
一边说，他还一边用戒指在半空投影一幅3d模拟画面，用绿色虚线绘制的粗略人物图像，哈莉缩成一团，如同回归母体的胎儿，裹在厚厚一层墨绿光芒中。
“启动镇压模式，彻底锁死她肉身活力和灵魂波动。”甘瑟道。
“她似乎已经失去精神波动。”疤脸蓝人道。
“她有上帝下凡，还有沟通天之声的大十字架。必须封死她每一颗活泼的念头，斩断她和外界的任何联系。”甘瑟严肃道。
“就按甘瑟说的做。”之前审判哈莉的小蓝人阿帕斯道：“我们需要搞清楚魔女破坏起源墙的原因，更要挖出她的秘密。”
说着话，小蓝人转向中央能量电池，一直漠然的双眼中，有人性化的贪婪一闪即逝。
他的语气依旧淡漠如水，“绿灯能量之所以强大，除了它的源头在起源墙，更重要的原因是绿灯能量一直在进化。
中央能量电池能封印宇宙一切有意识的生命，也能‘学习’被封印高等生命的天赋。
上帝为何眷顾魔女哈莉，她到底有什么秘密，为何能破坏起源墙？
我想，要不了多少年，我们就能从中央能量电池中得到答案。
如果她真的具有特殊天赋，也能让绿灯能量的能级更上一层楼。”
“要不要提醒一下军团？万一魔女真有宇宙规则级别的天赋，绿灯能量就会出现相应的缺陷。”甘瑟问道。
“怎么提醒？我们也不晓得魔女的秘密是什么。”疤脸道。
阿帕斯沉吟着道：“从军团成员的表现中，也可以逆推出魔女的能力，提醒他们一下，让他们记录使用灯戒时出现的任何异常。”
消息很快传达下去，绿灯侠们不明所以，却也遵从了小蓝人的命令。
半个月后，绿灯军团出现非战斗减员，173扇区和181扇区的两位灯侠饿死了。
“什么，饿死？”以小蓝人的淡薄情感，也瞪大双眼，露出明显错愕之色，“瑞洛克和凯迪的灯戒从未缺失能量，他们也没陷入任何危机，怎么就突然饿死了？”
“不是突然饿死的，是消化不良，慢慢虚弱而亡，除了瑞洛克和凯迪，我们也都出现类似症状。”基洛沃格指着自己干瘪消瘦的脸颊，“各位守护者请看，我是不是瘦了很多？”
新兵教头基洛沃格是个长相很像猪的壮汉，庞大的体型甚是粗壮。
此时他的确苗条了些。
“你不算瘦。”甘瑟打量他一番后说道。
“的确，与其他同僚相比，我状况最好，但这并不代表我没病。”基洛沃格担忧道：“欧阿星是不是出现影响消化系统的未知病毒？
可我们都检测过体内血液，没有任何异常。”
小蓝人对视一眼，心中立即有所猜测，却没把想法告诉猪头人基洛沃格。
“带我们去军团驻地看看。”甘瑟道。
小蓝人的居所和绿灯军团驻地有段距离，而且小蓝人不需要饮食，所以，他们先前都没察觉绿灯新增加的“消化缺陷”。
“喔，守护者，你们今天怎么集体出动了？”
还隔着驻地几公里，一道打雷般的声音就远远传来。
两米五的高大身影，宛若终结者施瓦辛格的肌肉疙瘩，活脱脱的一位绝世猛男。
小蓝人定睛一看，又一次瞪大双眼，满脸错愕。
“你，你是塞尼斯托？”
若非还是红皮肤和四条眉毛，他们差点没认出自家的军团统领。
“哈哈哈，我最近似乎二次发育，胃口大开，吃得多，长得壮。”猛男塞尼斯托大笑道。
小蓝人走近后，越发清晰感受到塞尼斯托的变化。
他原本就是个瘦高个，全身没有二两肉，气质凌厉却偏向文弱，此时却诸葛亮变身猛张飞，整个人从内到外，从气质到形体，都变了。
连声音都大得像打雷。
“你没有消化不良，反而胃口特别好，很容易吸收食物中的营养？”甘瑟虽然说的是问句，语气却更像陈述句。
“没错，我感觉吃下硬石头，也能拉出稀屎来。”猛男塞尼斯托一捏拳头，指节嘎嘣嘎嘣直响，“我现在全身充满用不尽的力量，我能一个打十个之前的我。”
猪头绿灯抠抠后脑勺，茫然道：“为什么他和我们不一样？”
“看看再说。”小蓝人不动声色道。
之后，他们进入军团驻地，详细检查了每一个绿灯成员。
最强大的绿灯侠，几乎都和塞尼斯托一样，不仅没消化不良，反而长高变壮了许多。
他们虽然吃得多，锻炼少，身形却比健身房出来的都更完美。
关键是浑身充满干劲儿，似乎不会疲惫。
或者说，疲惫后，能通过进食快速恢复精神和体力。
其他人还没注意到，但所有小蓝人都心中明镜似的：所有长壮的绿灯，都同时克服了绿灯的黄色缺陷。
他们就是最强的那一拨灯侠。
而普通灯侠就非常凄惨了。
“我吃的是面包，拉出来的还是面包，完全没消化……”一个皮包骨绿灯虚弱地说。
病榻边，另一位几乎快咽气的绿灯，绝望说道：“我也是，喝西红柿鸡蛋汤，拉出来的稀，还有葱花香味。若拉在盆里，都能重新端上餐桌。”
甘瑟发现他们都没挂吊针，疑惑问道：“能不能打点滴，通过注射的方式，直接把营养物质输入体内？”
“试过，没用，整个消化系统都出现问题。”
小蓝人告辞离开，回到守护者之崖上，才古怪道：“原来魔女哈莉拥有多元宇宙规则级的贪食天赋！”
“这能力似乎没多大用处？”疤脸疑惑道。
“如果她不仅能吃食物，还能吞食万物呢？”甘瑟道。
“塞尼斯托真能吃石头串稀？”有个小蓝人问。
“要不，让他来试试？”
换成正常人，压根不会这么想。
可追求绝对理性的小蓝人不仅想了，还真把塞尼斯托叫来，让他测试消化能力的极限。
“什么，让我吃石头拉屎？”四条眉毛的红皮猛男，脸都绿了。
“吃铁块也行。”甘瑟道。
猛男脸又猛地一白，这群变态想对他做什么？

第五百章 绿灯完蛋啦
塞尼斯托捂着流血的屁鼓，神情扭捏中带着些悲愤，一瘸一拐离开的。
他本是个性格强硬的人，心里有不同想法，也会直言不讳地顶撞守护者。
哪怕守护者，也没法强迫他做违背他意志的事。
但这次守护者没强迫他，只是告诉他，军团出了大问题，需要他配合他们做实验。
作为军团长，塞尼斯托当然知道军团超过九成战友都得了消化不良的疾病。
他虽桀骜强硬，却也是个非常有责任心的统领，当下就同意配合守护者做实验。
反正守护者的要求也不是太过分，就吃下他们提供的各类特殊食物而已。
有机食物，毫无障碍地消化吸收，哪怕来自外星球，不在科鲁加星人生理食谱上的食物。
但吞下石头后，塞尼斯托捂着肚子满脸难受。
完全没法消化。
这倒也不奇怪。
虽然猛男统领之前自己说——感觉能吃掉石头，可石头到底是无机物，没有人体所需营养。
后来守护者为他提供了一块魔法金属。
塞尼斯托异常艰难地吞下金属，又用吃奶的劲把它拉出来，结果金属片把柔软的大肠割伤了……
“看来他只能吸收有机食物。”纳维斯总结道。
“魔女哈莉的极限肯定不止如此。”甘瑟道。
“魔女的能力，今后有无限时间慢慢再研究，现在我们得先解决绿灯军团的‘消化缺陷’……”纳维斯沉吟片刻，道：“通知军团成员，吃饭时先把戒指取下来。”
“只取下来怕是还不够，戒指已经绑定宿主，能和灯侠远距离呼应，至少要让戒指离开视线和精神感应的范围内。”甘瑟道。
“那样灯侠便很难隔空召唤自己的戒指了，会对军团日常活动造成极大不便。”有小蓝人道。
“没办法，这就是中央能量电池的特性。
无论封镇在电池内的高等生命掌握什么力量，来自起源墙的绿灯能量都能以矛攻矛，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以牺牲自己相应特性为代价，封印相同的规则之力。
封印什么样的规则力量，绿灯能量就会出现对应的缺陷。”疤脸叹道。
“缺陷只是表象，实质上是绿灯能量通过针锋相对的冲突，更深入地模拟、学习被封印之人的规则之力。
缺陷的对立面，即是绿灯新的进化方向。
只要灯侠能以勇气和意志克服缺陷，就能让自己更加完美，比如塞尼斯托。”甘瑟道。
纳维斯淡淡道：“那就督促军团战士加强训练，告诉他们——唯勇气和意志力，能克服灯戒的缺陷。
只要培养出一个克服缺陷的完美绿灯，剩下的绿灯哪怕全废掉也是值得的。
一位智勇双全的完美绿灯，能战胜小半支绿灯队伍。
总体来说，军团的实力还是在增强。
塞尼斯托自己说的，他现在能打之前十个他。”
“他的感觉不一定正确，就像吃石头拉稀。”甘瑟道。
“哪怕实力只增强一倍，也非常了不得，塞尼斯托现在肯定超越了普通守护者。”纳维斯道。
甘瑟转向能量室的方向，淡漠的眼中浮现些许担忧，“我忽然想起一件事，魔女哈莉曾生嚼过绿灯戒指。
当初我以为她在发泄无法使用戒指的怨气。
现在看来，她大概想从戒指中汲取力量。”
“她在偷窃绿灯能量？”小蓝人集体惊了一下，又迅速恢复平静，“无论她当时有没有偷盗成功，最终都没任何意义。
我们打造灯戒时，特意留了后手。
中央能量电池之外的全部绿灯能量，只能消耗或自然消散，永远无法作为能量种子，自动衍生新能量。”
甘瑟点头道：“的确，她体内没有一丝绿灯能量。”
“别说她只汲取过绿灯能量，哪怕最伟大的绿灯侠阿宾苏进了中央能量电池，照样翻不起半点水花。”纳维斯冷冷道。
绿灯军团存在时间超过十亿年，来自宇宙无数星球、无数种族的绿灯侠，千千万万无以计数，几乎每位军团长或统领级灯侠，实力都超过了守护者。
比如，‘最伟大灯侠’阿宾苏和统领塞尼斯托，都能单挑大部分守护者。
他们中肯定会出现偏激者、野心勃勃者、桀骜不驯者……
可小蓝人对军团的主导地位从未动摇过。
因为绿灯戒指的最终解释权始终掌握在他们手里，灯侠只是戒指的宿主。
得到系统的主角，永远不是真正的主角，批量打造并广泛散播系统的人才是。
……
两天后，守护者差不多摸清‘消化缺陷’的大致信息，也即是哈莉第一食物防御专长的初级内容。
他们对全体军团成员宣布了解决‘灯戒系统bug’的方法——脱戒指吃饭。
“前段时间，我们对绿灯系统进行了一次升级……不过，你们也别担心，这不是真正的bug，只要你们掌握绿灯的本质——坚不可摧的意志——新灯戒只能让你们更强大。”
听完小蓝人的解释，绿灯侠们只抱怨新系统不好用，想换回老系统。
他们完全没怀疑小蓝人在说谎。
倒不是灯侠脑子笨。
绿灯戒指原本就是智能化的科技产物，是‘绿灯能量利用系统’中的个人终端。
没有操作系统，灯戒怎么充能，怎么释放能量？
绿灯戒指开启虫洞、远距离通讯、智能翻译、资料查询等常用功能，都来自操作系统中的精简指令集。
灯侠若是自己知识水平不够，哪怕时空跳跃一万次，照样不理解空间扭曲、时空虫洞的科学原理。
“过段时间，灯戒系统可能还会再次升级，你们要时刻主意自身状态，遇到问题，立即向欧阿之书汇报。
记住，系统更新的目的，永远都只一个，让灯侠更强大，更完美。
只要你们掌握绿灯的核心情感——意志，新系统会让你们更强大。”
两个月后，绿灯陨落如雨……
守护者之崖上，塞尼斯托激动大喊：“守护者，这是怎么回事？最近一段时间，至少四百名灯侠牺牲，军团战损超过十分之一，连阿宾苏……”
四条眉毛的猛男双眼泛红，声音颤抖，“最伟大的灯侠也牺牲了，为什么会这样？”
小蓝人沉默。
良久，甘瑟淡淡道：“原因不是很早就对军团宣布了吗？宇宙内外的神魔、法师、超能者，都在猎杀绿灯。”
“为什么？我们错做了什么？”塞尼斯托悲愤大吼。
“不是做错了什么，而是完成了一项轰动多元宇宙的伟大功绩——我们成功制裁了多元宇宙第一魔女，魔女哈莉！
这是多元宇宙许多至高存在也叹服敬畏的战绩。
为什么？
因为我们绿灯军团够强，强得震古烁今、震动八方！”
小蓝人失去淡漠，神情激动，满面荣光，慷慨激昂，“绿灯之名，闪耀星空！”
塞尼斯托神色怔怔，被漫天神魔敬畏崇拜，也是最近所有绿灯侠骄傲自豪的原因。
自从逮捕魔女，无数称赞和恭维，自宇宙各方纷至沓来。
以至于灯侠走在路上，都是昂着脑袋，鼻孔朝天的……
小蓝人愤慨道：“经过一段时间发酵，魔女被我们镇压的消息彻底传开，越来越多的超凡者，乃至伟大的神灵魔王，都开始对绿灯能量生出觊觎之心。
法师就是一群没有羞耻心和道德观的蟊贼。
偷窃、借贷魔力是他们的生存本能。
我早该想到的，见到克制并镇压魔女的绿灯能量，他们不心动、不行动才奇怪。”
“我们之前也被觊觎过，绿灯戒指常年霸占黑市收购价格表榜首，可之前超凡者面对灯侠，完全处于劣势。
他们的魔法攻击，对有防备的绿灯几乎无效。”塞尼斯托道。
这是实话，技术娴熟的绿灯，在面对任何法师时，都游刃有余，占据战斗的主导地位。
首先，绿灯能量的能级高于九成九的魔法元素力量。
经过数十亿年的发展，绿灯也开发出对付各类魔法的技巧。
其次，法师就体内那点稀薄的魔力，金贵得很，绿灯却靠着电池充能，‘魔力’滔滔不绝，大部分神灵都耗不过灯侠。
最后，普通法师只是‘星球级战士’，绿灯却是妥妥的星空战士，级别和实力上犹如星球文明和星际文明的差距。
而且绿灯军团是个庞大的军事组织，能即时通讯，一方有难八方支援，普通‘散修’怎么顶？
塞尼斯托激动道：“现在情况却反了过来，面对魔法力量，绿灯防护罩脆弱得像纸糊的。
很多灯侠明明戒指能量充足，却莫名其妙防御被破，惨死当场。
我甚至觉得，绿灯能量对魔法的防御不是降到了零，而是变成负数，负魔抗。
面对同样的魔法，扔掉戒指，用肉体硬抗，说不得还不会被一招秒杀。”
说到最后，四条眉毛的猛男硬汉，终于忍不住热泪盈眶，哭了起来。
小蓝人神色不变。
他们对此早有预料。
魔女哈莉的高魔抗天赋，谁不晓得？
她魔抗高，被关入中央能量电池后，绿灯就可能会出现‘魔抗缺陷’。
甘瑟缓缓道：“灯戒新系统之下，除了魔抗缺陷，其实还有意志缺陷。”
“what？”塞尼斯托哭出来的清鼻涕，又被惊得缩了回去。
绿灯侠的本质，就是用自身意志力驾驭情感光谱中的意志之力。
说白了，活泼的意志力，是决定绿灯侠强弱的最关键因素，也是灯侠的最大优点。
可现在本该靠意志吃饭的绿灯，出现了意志缺陷？！
小蓝人指着近乎崩溃的军团统领，“你没发现吗？你在哭泣，因为你已经中了意志缺陷。”

第五百零一章 哈莉的新朋友，胖头离子鲨
哈莉错了。
绿灯中央能量电池真的死克她。
知道绿灯军团的灯戒能量都来自中央电池，任何拥有魔法常识的人都会下意识想到：宇宙曾经存在一个绿灯能量维度，小蓝人发现了那个维度，将它从宇宙层面剥离，打造成一个巨大的、手提灯形状的电池。
哈莉也这么想的。
所以，当她迈步进入巨型手提灯前，以为自己会落在一个装满绿灯能量的空间内。
然后她就像落在米缸里的小老鼠，快乐地在大米上翻滚，随手捞一把大米往嘴里塞，吃得肚儿圆滚滚。
她猜错了。
中央电池内部的确有个远比手提灯外表体积巨大的空间，里面也真的充满绿灯能量。
但那股能量不是没有生命、任人吞吃的大米。
它有自我意识。
意识还非常强大。
她五级的‘厚脸皮防御’专长——心、神、体三方面皆无意志上的破绽，居然完全顶不住那股意识。
不是勉强顶不住，是完全被碾压。
面对绿灯意识，她的意志脆弱得就像起源墙边的小蚂蚁，差距大到令人绝望。
“或许，全宇宙生命的意志力相加，也不如绿灯意识的意志强大。”有一瞬间，哈莉甚至产生了这种‘荒谬的’想法。
等她落入电池空间，立即被那股意志碾压，思维近乎停滞。
她所处的时空更是彻底凝固。
毫无反抗。
绝对碾压。
绿灯意识不仅意志强大，还是活的，有智慧，有思维波动。
如果只单纯意志强大，哈莉落在里面，就好似孙悟空，被五行山死死压制。
但那股意志有生命，有意识。它不是五行山，而是无数根凝练到极致的‘意志探针’。
探针不是比喻，也不是哈莉的错觉。
探针真实存在，穿透她每一个毛孔，深入她的肌肉，钻入她的骨髓，想要寻找她身体最本质的秘密。
她像一只被困在琥珀中的刺猬，凝固不动，体表插满绿色尖刺。
尖刺不仅如五行山那样压制她的活动和思维，更深入她血脉最深处，尝试破解她身体和灵魂的一切隐秘。
那一刻，哈莉慌了。
识海中的进化至宝安然无忧，没有被触动，但她灵觉上传来警报——已经成为她自身天赋的防御专长，正在一点点暴露，甚至被一股奇异力量解析。
防御专长暴露，还被解析，她能不恐慌吗？
“完蛋了，大意了，玩脱了……”各种糟糕念头在她脑海慢慢闪过。
嗯，她的思维活动非常缓慢，念头动一下，比之前艰难几万亿倍。
事实上，她上百万颗念头，此时只剩一颗保有活性，还像百岁老人走路一样缓慢。
僵硬的脑袋用了近半个月时间“担忧”，担忧之后，她下意识思考对策——这种思维活动，在正常情况下，会在一瞬间完成，可此时她的念头被‘意志探针’钉死，只剩下一颗漏网之鱼，缓缓运转……
“不对，我还能思考，是因为我有绿灯防御专长！“转动这个念头，又用了三天时间。
接着，她开始进入能量电池后第三次思维活动：“吸收绿灯能量，开启第六防御专长升级。”
非常可怕。
因为她的思想被禁锢，进化至宝吸收能量的速度，居然也降低了九成九。
绿灯防御专长才三级，落在绿灯能量空间里，本该在一两秒钟内升到四级，但她用了两天两夜。
三级到四级，两天两夜，四级后，哈莉的念头活泼的百倍。
四级到五级，吸收了更多能量，却只用了不到两小时。
此时，哈莉在电池中睁开眼睛，只看到无尽的绿。
五级到六级，十分钟，哈莉可以动手动脚了。
六级到七级，又用了两天两夜，因为哈莉故意放缓了绿灯能量吸收速度。
此时绿灯防御专长已经升到高级（六级及以上），高级的防御专长让她看透绿灯能量的本质——绿灯能量的确是活的，还是一头星空鲨鱼形态的‘尾兽’！
它是绿灯能量的源头，叫‘灯兽’似乎更贴切些。
她和其他所有人都错了，小蓝人压根没找到什么绿灯能量维度。
他们禁锢了一头充满意志力量的灯兽，并从灯兽上抽取能量作为己用。
灯兽和《火影忍者》中的尾兽极其相似，甚至给哈莉一种英译日或日译英的错觉。
“如此说来，绿灯侠和法师也没啥区别，也在借用‘魔神’的力量。”哈莉若有所思。
……
因为绿灯能量电池里封印着灯兽，因为灯兽有意识，小蓝人似乎还能控制灯兽，为了不被人发现自己的异常，哈莉故意放慢了能量吸收速度。
又用了半个月，她才把绿灯防御专长升到八级。
绿灯防御八级：豁免物理伤害之外的任何形式的绿灯能量攻击，部分免疫其它情感光谱能量伤害。
防御效果透露了两条信息：绿灯侠和中央能量电池对她再无威胁。
其次，除了意志之绿灯，似乎还有其它‘颜色’的灯。
八级绿灯防御，哈莉已经彻底自由，插入体内的绿色意志探针能瞬间挣脱。
但她任由它们刺入自己体内，还顶着防御专长，开始逆向研究小蓝人的中央能量电池。
嗯，灯兽的能量本质不用研究，它就明晃晃向所有人展露无遗——宇宙意志力的代表。
绿灯灯兽是从众生意志情感中获取力量的‘意志之神’，别说哈莉了，换成宇宙内任何神魔，乃至至高存在，也可能被它在意志力压制。
“难怪小蓝人明知道我从起源墙上挣脱，还对中央能量电池这么有信心。
若非我有绿灯防御专长，这次就真的衰了。
既然我没衰，那……”
哈莉把目光看向能量电池最深处，那里绿光最浓郁，绿灯能量的活性也最强，就连刺入她体内的意志探针，也来自那儿。
灯兽在那儿。
她像鱼儿一样向那边游动，曾经禁锢时空的绿灯能量对她毫无滞碍。
不过她也没挣脱身上密密麻麻、犹如毛发般的细长‘探针’。
她就保持绿色毛球的形态，只是用防御专长阻止探针进一步探查她的天赋秘密。
“喂，能说话吗？”
在她身前，是一条鱼鳍张开好像小翅膀的绿色离子态大鲨鱼。
嗯，它的身体由绿色能量离子构成，鱼鳍和尾巴还拖着长长的离子放射带。
它长得很像大白鲨，在形体上更像鲸鱼。
在它身前，哈莉矮小得就像姚明脚下的小老鼠。
“你居然表现得这么轻松？！”大绿鲨十分震惊，“不仅没失意识，还能说话，能自由动作？
可我明明感觉到，绿灯的意志力正在发挥作用，将你牢牢锁死。”
“我天生神力，又得上帝眷顾，这点压力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哈莉十分高兴，这是个能交流的生物。
“是吗？”大绿鲨语气带着明显的怀疑。
——它没有盲听盲信，不是蠢货；它怀疑却没质疑出声，说明这个大绿鲨是个厚道人！
哈莉心里有了底，肢体舒展，让身体显得很柔和，没有攻击性。
同时，本来就很漂亮的脸蛋，又绽开友好、甜美的笑容，“嗨，我是哈莉奎茵，地球人。
我在地球见过很多鲨鱼，你是第一个让我感觉亲近的鲨鱼。
偶买噶，你长得太漂亮、太可爱，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是……吗……”大绿鲨扭捏地摇晃几下脑袋，喃喃道：“他们叫我离子鲨，你也很……嗯，虽然你长得有些丑，但和你说话很舒服，你也让我感到亲切。”
哈莉笑脸僵硬，“我，很丑？”
离子鲨轻轻点头，“没关系，我不介意。”
哈莉一口银牙差点咬碎，“你觉得长什么样，才算漂亮？”
离子鲨挺了挺自己绿油油的肚皮，“至少要有一对漂亮的鱼鳍，和壮硕的胸脯。”
哈莉面色立即由阴转晴，这是个憨货，用不着和它计较。
“叫你离子鲨的‘他们’是谁？你怎么会在这儿？”
她靠近它，试着伸手摸了摸它壮硕的胸脯，像果冻一样Q弹的触感，很舒服。
离子鲨也舒服地眨巴眨巴眼睛，道：“你难道不是被守护者关进来的囚犯？”
“我是，但我看你似乎也是。”
“嗯，我是绿灯军团的灯兽，也是能量总源，守护者不希望我脱离他们的掌控。”
“你生气吗？”哈莉问。
离子鲨摇头，“绿灯军团是正义的先锋、照亮黑暗星空的火炬，我很乐意自己的力量被他们用于惩恶扬善、维护宇宙秩序。”
——哟，这还是一头正义的英雄兽。
哈莉决定祭出专门对付正义英雄的大杀器：“你不向往自由吗？”
果不其然，离子鲨闪烁墨绿色光芒的大眼睛里流出向往之色，“我很想去外面看看，但守护者不会放我走。”
哈莉眸光微闪，问道：“你离开后，会不会让灯军团废掉？”
“怎么算废掉？”离子鲨问。
“让他们再也无法使用绿灯能量。”
“不能。”
“难道绿灯戒指的力量不是来自你？”哈莉惊讶道。
“可以从我身上获得，也可以直接从情感光谱中抽取……”
胖头离子鲨犹豫片刻，还是忍不住心里对‘友善哈莉’的亲近，问道：“你了解情感光谱吗？”
哈莉摇头。
“情感光谱是宇宙全部生命的情感所激发的能量场。”
“这种宇宙众生创造的能量，怎么产生的？有没有一个产生能量的异维度？”哈莉问道。
“你见过起源墙吗？所有靠近它的生命和能量都会被吸收。
具体过程我不太懂，但所有情感光谱的能量，都来自起源墙。
嗯，我也来自起源墙。”离子鲨道。

第五百零二章 魔女哈莉，接受我吧，我们才是天生一对
“原来绿灯能量与起源墙有关……”哈莉惊了一下，“我还以为起源墙是黄鳝篓子，只进不出。
没想到小蓝人这么牛掰，能从起源墙里偷能量。
对了，你诞生多少年了？”
“几十亿年吧，守护者几乎是宇宙中最古老的超等文明，他们存在了很多亿年了，不过……”离子鲨眼中浮现一抹不确定，“守护者可能并不是第一个发现情感光谱的人。”
哈莉心中一动，想到宇宙监视者，守护者接到监视者的命令后，才去追捕她的。
“难道是监视者教他们的？”
“我不知道，我都不确定自己是诞生在绿灯之前，或之后。”离子鲨茫然道：“我是情感光谱中绿色意志之力的实体，肯定出现在情感光谱被发现之后。
情感光谱是个大池子，绿色波频的意志力是其中的一种液体，我来自池子，却不是池子本身，绿灯中央能量电池和我一样，也连着池子。
也因此，即便没有我，绿灯侠也能正常使用灯戒。”
哈莉恍然，“你诞生自情感光谱，是绿色意志之力的实体，代表绿色意志之力，却不是绿色意志之力的全部。
绿灯的中央能量电池，可以从情感光谱中直接抽取力量，是这样吧？”
“差不多吧。”
哈莉皱眉道：“既然中央能量电池能从情感光谱中抽能量，绿灯戒指理论上也可以……”
“嘿嘿……”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小蓝人当然不会让灯戒成为独立的能量源，否则他们还怎么控制绿灯军团？”
胖头离子鲨眨巴着眼睛，问：“哈莉，你是犯了什么罪才被关进来的？”
“我有一位恩师，我敬她爱她，发誓要将她从起源墙上救下来……”
先展示了自己极度尊师重道的人设，哈莉才用简单的场景描述、详尽到极点的心里感受，把她破坏起源墙、和绿灯军团起冲突的事说了一遍。
“你虽然犯了大错，却罪不至此，守护者不该关你的。”离子鲨叹道。
“唉，他们实力强横、蛮横霸道，拿地球数十亿条人命要挟我，为了我的同胞，我只能妥协。”
哈莉指着插满全身的绿色能量探针，“这是你的能量吧？难怪意志力如此强大，你是整个宇宙众生意志之力的代表嘛。”
“嗯，你身上的绿色触须，都是实质化的意志力，不过，它们并不全是我的力量。
守护者打造的中央能量电池，将我的意志力变成了一种针对敌人规则级天赋的万能武器。”
“你有没有感觉到异样？”离子鲨问。
“有，它们在研究我的天赋技能。”
离子鲨把流光溢彩、好似小翅膀的鱼鳍往前伸，触碰哈莉的眉心，“放开心神，用灵魂去感受。”
哈莉依言而行。
下一瞬，宛若一束束绿色烟花的流光，在她识海炸开。
炸开的烟花中，有模糊的画面一闪而过。
大概是一个个绿灯侠……她看不太清，却奇怪地感知到他们的情况……似乎有一条‘绿灯侠——灯戒——中央能量电池——灯兽离子鲨——意志力探针——哈莉’连接线路。
渐渐的，哈莉心底忽然生出一种明悟，惊得叫出声，“偶买噶，好邪性的绿灯电池，它在偷窃我的力量！”
接着，她的表情又变得古怪，“不过，绿灯侠付出的代价也挺大的……”
她没弄清楚‘窃取’力量的原理，但过程大概明白了。
绿灯能量就像一面平整的三维针雕墙，在哈莉身上印一下，完成3d人形打印，哈莉身上凸出的部位——强项，在人形墙后却是凹陷最深的——弱项。
此时，她已进入绿灯中央能量电池两个月，头一个月浑浑噩噩，被“偷走”第一食物防御专长，后一个月她开始升级第六绿灯防御专长，绿灯探针渐渐失效。
第二意志力防御专长和第三上帝防御专长，泄露了一部分。
等专长到八级，探针便彻底无法探查她的技能信息。
“我有种感觉，你似乎能和我共生。”哈莉盯着离子鲨，试探着问。
她其实是在通过离子鲨的意识，联通中央电池，再去观察各个绿灯侠的，整个过程有些艰难，但艰涩处主要在连接中央电池上。
她的精神力和离子鲨意识共鸣时，毫无滞涩，犹如水乳、交融。
所以，哈莉才产生这样的猜测。
唔，火影中的人柱力，也是一个原因。
“我是能量实体，的确可以和宇宙生命体共生。”
哈莉大喜，“离子鲨，你——”
她忽然顿住。
哈莉想起人柱力和尾兽间灵魂相连，绑定到死的关系。
使用绿灯能量，肯定要付出代价，代价八成还非常非常大。
因为债主是起源墙，或者，起源墙内的那位存在，或另一位存在？
总之，债主一定是巨佬，所有灯侠也一定会晚年不详。
哈莉倒是不太害怕‘晚年不详’，她有绿灯防御专长，有十级联结之力防御专长。
但哈莉有些瞧不上灯兽的潜力。
现阶段她实力还弱小，灯兽对她而言是臂助，可十年，一百年后呢？
那时，灯兽很可能成为她的累赘，甚至大麻烦。
简单来说，在《火影忍者》世界里，实力上限摆在那，九尾勉强还是个宝。
若换到《遮天》或《吞噬星空》的世界，和宿主灵魂相连的九尾，就不仅是垃圾，还会严重拖累、甚至污染宿主的‘道’。
哈莉有超脱大全能宇宙的伟大志向，自然不想被单体宇宙级的灯兽束缚。
“小离，你是如何和人类共生的？”
“小离……”离子鲨嚷道：“我比你大多了。”
“那大离？”
“大离，有点奇怪。”
哈莉眼珠子一转，道：“你很胖，脑袋很大，不如叫‘胖头’？”
“我有名字了。”离子鲨不太满意。
“朋友间应该有更亲切的专属称呼。”
“好吧……”离子鲨稀里糊涂‘被朋友’了。
之后，它又把共生的过程说了一遍。
哈莉听了十分欢喜，离子鲨的共生过程不像尾兽，反而类似隔壁漫威的毒液。
穿脱随意的那种。
“胖头，不如咱们合体吧，我们一起勇闯宇宙，看遍人世繁华。”哈莉直接道。
“这……”离子鲨迟疑道：“和你做朋友很不错，但你似乎不是好人，我不愿做个宇宙超级恶棍。”
哈莉笑容僵硬，脸蛋微微发黑，“胖头，可能我没说清楚，我乃护球英雄、五环上将，拯救过地球，拯救过多元宇宙，是妥妥的正义英雄。”
离子鲨却道：“我和你共生后，你第一步就是打破中央能量电池，然后报复让你吃亏的守护者与绿灯侠，对不对？”
哈莉叹道：“守护者把你关在电池里几十亿年，你不怨恨他们吗？”
“它当然不怨，它的意志就是由绿灯的精神铸就，它是绿灯精神的代表。”忽然，一道极其微弱的精神波动，从电池最深处传来，“魔女哈莉，我们才是天生一对！它不愿意就算了吧，我很乐意和你共创荣耀！”
声音尖细刺耳，好似利齿嚼碎玻璃渣。
还带有一种极致邪恶的气息。
只接触到它的精神波动，哈莉的心灵便被无尽恐惧笼罩，各种恐怖的幻景如雨后山里的蘑菇，一簇簇从她心灵深处钻出。
哈莉晃了晃脑袋，第六绿灯防御专长下意识挡住那股意识的侵袭。
第六防御专长有效果，但只挡住六成。
哈莉愣了愣，然后反应过来，惊讶叫道：“shit，电池里还有第二只灯兽！”
只有另一只灯兽，才能触动第六绿灯防御专长，却无法完全免疫。
“不错，不错，这么快就摆脱恐惧情感，魔女哈莉，你真是个好宿主啊！”那尖细的声音赞扬道。
“哈莉，别听它的话，它不是好东西。”离子鲨连忙道。
“嗯，我去看看，不会被它欺骗的。”
哈莉嘴上答应，身子却快速下沉。
刚开始，越沉入电池深处，绿色越浓郁，不知从何时开始，绿色中染上一抹黄，黄色越来越盛，最终，哈莉落入一个金灿灿的世界。
她见到了那只灯兽，一只好似黄金打造的多足昆虫。
嗯，像蝎子尾巴的蚂蚱。
金灿灿，黄橙橙，忽略它锋利的牙齿、阴邪的眼神，和面相狰狞的脑袋，看着还十分尊贵。
“发现第二种情感力量，可以让第六专长进化，是否开启进化？”
靠近蚂蚱后，哈莉明显感应到绿灯能量之外的黄色能量。
黄色能量远比绿灯能量有侵略性，竟然直接往她体内钻。
然后识海中的进化至宝，不出意外地被触动了。
“开启。”
“咕咚咕咚……”专长经验罐子一阵疯狂冒泡。
“黄灯防御专长开启，零级。
黄灯防御专长和绿灯防御专长合并，进化为可见光光谱防御专长——绿八，黄零。”
“小黄，你叫什么名字？”哈莉问。
“别叫我小黄，我乃恐惧之神，视差怪！”黄金昆虫嘶叫道。
“这名字真古怪，有什么来历吗？”哈莉好奇道。
“鬼晓得当初给我取名字的王八蛋是什么想法，但既然用了几十亿年，我也不打算随便修改它。”视差怪道。
“呃，你已经被封印在这几十亿年了？”哈莉古怪道。
“从我诞生起，就一直被封印在这片狭小空间。”视差怪眼中的怨毒几乎凝结成冰，“我要推翻中央能量电池，我要屠尽守护者，我要漫天星空，再无一个活着的绿灯。
魔女哈莉，接受我的力量，和我融为一体吧！”

第五百零三章 哈莉是对的，达叔在行动
“魔女哈莉，你制造灾祸、传播恐惧，天生就是黄色恐惧能量的代言人，是我最合适的宿主。
而且我们还有共同的敌人、同样的理想。
你我相遇，对双方都犹如大旱逢甘霖。
我们好似各自命中注定的另一半，你我结合，必然成就宇宙星空的一段佳话，一个传奇。
合体吧，不要犹豫了。”视差怪激动道。
“哈莉，不要听它的。”离子鲨的声音远远传来，同时，插在视差怪身上的意志探针，猛然间绿光大盛，把这处空间内的灿灿金光都压了下去。
视差怪痛苦得想要叫喊，但离子鲨宇宙级的意志力，几乎将它的意识锁死。
和哈莉早前一样，它的绝大部分念头被绿灯意志探针钉住，剩下的微弱意识，也变得浑浊迟钝。
就像摁下暂停键，巨型昆虫保持一个动作和表情，不动了。
“离……子……鲨！”缓慢却坚定的怨毒声音，从昆虫体内仅剩一缕意识传出，“我一定要撕了你，我发誓。”
“过去几十亿年，我封印了你，未来无限岁月里，只要我还在，你依旧翻不起半点浪花。”离子鲨冷冷道。
“离，子，鲨……”视差怪嚼穿龈血，恨意滔天。
“胖头，你真牛掰！”哈莉赞叹道：“凭你宇宙级的意志力，中央能量电池还真如小蓝人吹嘘的那样，成了宇宙最可怕的地方。”
“你就不怕。”离子鲨道。
“魔女哈莉，你为何能自由活动？”良久，勉强平复心情的视差怪问。
哈莉和它一样，身上插满绿灯探针。
视差怪适应了几十亿年，研究了几十亿年，挣扎的几十亿年，也才稍微挣脱些许封印，能趁着离子鲨不注意，外体外探出一缕微弱意识。
而哈莉刚进来没多久，便能自由活动了。
“我天赋强大，上头有人。也因为天赋太强，引起小蓝人觊觎，才把我关进中央能量电池——”
说到这儿，哈莉忽然记起一事，恍然道：“视差怪，绿灯侠的‘黄色缺陷’，是因为你吧？”
“没错，就是我！”视差怪笑声阴冷，“中央能量电池的确强大，但它若要封镇我的最强点，绿灯能量必然产生对应的弱点。”
“这几十亿年，因为我带给他们的黄色缺陷，绿灯军团葬送了千千万万的精英。”它傲然自得地说，说完后又语气傲慢问道：“魔女，你可有给绿灯带去什么缺陷？”
“不太清楚。”哈莉老老实实道。
“什么叫不太清楚？你有没有规则级天赋？天赋是什么，难道你自己还不了解？绿灯的缺陷，对应的就是你的特长。”视差怪道。
“我的特长有点多。”
“你可真会吹牛。”视差怪讥笑一声，又催促道：“既然你可以动，就赶紧靠近我，把我吸收进你体内。
我们合二为一，打破中央电池，杀光小蓝人。”
“怎么吸？”哈莉问。
“哈莉，不要被它欺骗了。”离子鲨急忙劝道：“视差怪不是要和你共生，而是要寄生在你体内，把你当肉身傀儡。”
“别听臭鲨鱼胡说，它是狱卒，当然不希望我们越狱。
魔女哈莉，你只靠自己力量，肯定无法打破灯镜封印。
即便打破了，也不是小蓝人和绿灯军团的对手。
我只靠自己，几十亿年也没能挣脱束缚。
可我们一旦联手，我的无尽神力加上你的天生神力，宇宙星空也要在你脚下染成金黄。”视差怪激动道。
“哈莉，你已经知道灯兽的来历，那你仔细想想，凭你一己之力，能对抗整个宇宙的恐惧情感？
视差怪代表的恐惧，恰好拥有最强大的感染力。
只要它想，它能轻而易举、悄无声息地扭曲你的思想，同化你的意志。”离子鲨诚恳道。
“让我想想……”哈莉盘膝坐在视差怪身前，神色纠结。
嗯，表面上纠结，其实在悄悄吸收黄灯恐惧之力。
哈莉相信离子鲨的话，灯兽能影响宿主思维，如果宿主意志不够坚定、心灵不够强大，沦为灯兽寄生的肉壳也不稀奇。
其次，视差怪肯定不是好东西，她若和它合体，它一定会对她出手。
但是，只要防御专长升上来，无论视差怪什么心思、什么能力，她都不怕了。
也就在哈莉默默升级的时候，绿灯军团遭遇到最近几千年最大的挫折。
……
“新的绿灯系统，多了三个缺陷，分别为消化缺陷、魔抗缺陷、意志缺陷。”小蓝人甘瑟对脸上挂着泪水和鼻涕泡的塞尼斯托解释道：“消化缺陷十分可怕，让军团出现非战斗减员。
魔抗缺陷更是目前军团在魔法超凡者面前接连折损成员的主要原因。
但与意志缺陷相比，前两个缺陷都不算什么了。
绿灯侠的根本，就是意志力。
我们可以靠意志力克服所有困难，包括黄灯缺陷、消化缺陷和魔抗缺陷。
这些缺陷只能让意志强大的灯侠更强大，想必你自己深有体会。
唯独意志缺陷，专门针对意志力，是一个无法单纯依靠意志力克服的debuff。
这也是阿宾苏战死的原因。”
塞尼斯托怔了怔，激动道：“阿宾苏到底是怎么死的？你们对外宣布，说他英勇无畏，一人独战十多名魔法宗师，也只惜败一招、从容退走。
只因为伤势过重，没来得及救治才死在地球。难道你们在说谎？”
甘瑟沉默良久，才道：“没有十多名宗师，只地球中心城几个小流氓。
也没有英勇无畏，热血战斗。
他们在一个没有城市英雄的地方，伪装成呼救英雄的遇难者，阿宾苏过去营救，一时不察被个魔法学徒用黑魔法糊在脸上，当场就被击破能量罩……
阿宾苏本就处在意志缺陷和魔抗缺陷中，受精神混乱类黑魔法的刺激，立即心灵失守、意志崩溃，结果在仓皇逃遁时，灯戒能量失去控制，高速飞行中一头从天上栽下来，半截身子摔成肉泥。”
“这不是真的，阿宾苏是史上最伟大灯侠，他不可能心灵失守，不会意志崩溃，更不会仓皇出逃，死得如此憋屈。”
塞尼斯托难以接受，大声否定，再次忍不住哽咽流泪，鼻涕都落在大开大合的嘴巴里。
“塞尼斯托，振作起来，你没注意到吗？你也时刻处于意志缺陷的影响中，又开始哭泣了。”小蓝人呵斥道。
“呜呜呜，为什么会这样，我为什么要哭，我怎么能哭？！”
塞尼斯托越愤慨，眼泪流的越凶。
“好可怕的意志缺陷……”甘瑟喃喃道：“似乎不仅仅是简单的减去一部分意志，它还在摧毁人的信念。”
可不就是专门摧毁信念嘛！
第二防御专长又叫‘厚脸皮’专长，在精神上免疫心灵控制，在身体上抵抗眩晕攻击，还有心灵上防御心灵失守、意志动摇。
反过来变成意志缺陷，就成了容易心灵失守，意志动摇。
绿灯侠最核心的选拔标准，便是意志力，用自身意志力驾驭情感光谱中绿色的意志之力。
“信念动摇，原本靠意志力压制的其它缺陷也再次出现。”边上小蓝人皱眉叹道。
阿宾苏原本克服黄色缺陷，为自己增添无尽勇气；克服消化缺陷，进化出超级胃袋，只要进食，永不疲倦；克服魔抗缺陷，几乎成了个小魔女，能顶着神灵的禁咒奋战不息。
可一旦意志缺陷加身，心灵崩溃，靠信念和意志打败的黄色缺陷、消化缺陷、魔抗缺陷，全都会来了。
“为什么要频繁更新绿灯系统？你们到底在想什么？”塞尼斯托怒吼道。
“你之前还夸新系统非常棒，还说绿灯侠就该有最高标准，只有克服缺陷的人，才是合格的绿灯。”小蓝人道。
“我之前那么说，是因为我能克服那些缺陷。现在连我都无法克服意志缺陷，说明系统出了大bug。”塞尼斯托道。
“作为一名绿灯，你要坚定一个信念——没有绿灯克服不了的困难和缺陷。”甘瑟淡淡道。
“意志缺陷该如何克服？”塞尼斯托问。
“坚定信念，磨炼意志，加强训练，提高技巧。”
甘瑟给出个貌似万金油的答案。
“能不能先撤销关于意志缺陷的系统更新，等我们熬过这段被魔法超凡者针对的艰难日子，再考虑升级绿灯系统？”塞尼斯托建议道。
“我们会考虑的。”小蓝人没立即给出答复。
“堂堂最伟大绿灯，竟然死得如此……”塞尼斯托捂着脸，又想痛哭，“绿灯军团亿年名声，一朝尽毁，阿宾苏和军团都将成为地球佬、宇宙人的笑话。”
“这个你倒不用担心，那些小流氓已经被处理掉，至少消除了记忆。
阿宾苏确实是被十八名魔法宗师围攻、疑似两位神灵暗算，壮烈牺牲，死得伟大。”小蓝人道。
“你们杀人灭口？”塞尼斯托呆了呆，“来得及，瞒得住吗？”
“不是我们，是命运博士做的。”
“他为什么帮我们？”
甘瑟轻叹道：“因为魔女哈莉‘舍生取义’，最近几个月，地球民族情绪高涨，绿灯军团几乎被官方、民间集体妖魔化。
为了消除地球人对军团的误解，阿宾苏开始把工作重心转移到地球，以‘绿灯侠’的身份，在地球做超级英雄，还和超人、神奇女侠、命运博士他们成为知己好友。
也因此……”
“肯定不全是因为友情。”小蓝人阿帕斯淡淡道：“最伟大英雄死在地球，命运博士既担忧军团报复，又害怕在接下来的‘天启星危机’中失去军团的保护。
为了顾全大局，才第一时间杀人灭魂、修改记忆，替军团保住名誉。”
“天启星要入侵地球，确定吗？”塞尼斯托震惊道。
“从半个月前开始，已经有类魔在地球各处游荡，也不晓得它们在寻找什么。
但可以肯定，魔女是对的，天启星真的对地球有兴趣。”甘瑟道。
“我们……”塞尼斯托表情来回变幻数次，“军团该怎么做？”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莫名的意味，眼神也飘忽，有复杂情绪闪烁、闪躲。
别人不晓得，但作为军团长，塞尼斯托知道军团有一条不成为规则：无视天启星在物质宇宙的一切行动。
可军团在带走魔女哈莉时，对地球人发过誓：如果达克赛德入侵，军团会全力帮地球佬守家。

第五百零四章 百特曼，凭什么？
欧阿星的绿灯军团，存在了亿万年。
天启星的达克赛德军团，也不是第一天入侵物质宇宙。
号称‘宇宙正义之绿光’的绿灯军团，和血洗星球、无恶不作的天启星，千万年来，就从未碰过面？
当然不是。
在绿灯军团创立之初，双方就发生过一次大冲突。
那时，小蓝人不知天高地厚，派遣一位名为‘科瑞尔’的灯侠去天启星，宣布那片星域受绿灯军团保护，要求达克赛德立即退下王座，结束对天启星的残暴统治。
达叔没杀绿灯侠科瑞尔，只用绝强实力将他击败，然后故意给机会让他逃走，让他回去向绿灯军团报信。
也是那一次，绿灯军团忌惮达叔的强大，将只有几十人的军团扩充到3600人，也即是一直持续到现今的军团编制。
3600名成员的绿灯军团，刚建立不久，便第一次全军出动，以当日去地球对付哈莉的郑重态度，征讨天启星。
然后军团团灭，只剩军团长科瑞尔苟延残喘。
第一次出征，第一次团灭。
守护者立马怂了，亲自到天启星和达克赛德和谈。
也是在那次谈判中，守护者承诺，从今往后，不再干涉达叔在天启星的统治。
没有明文规定，守护者允许天启星入侵物质宇宙。
但守护者在事实上默认了天启星的‘暴行权’。
之后无数年里，天启星的所有入侵行动，绿灯军团即便发现了，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去阻拦。
在谈判过程中，还有一个小插曲，达叔要求绿灯军团将科瑞尔留在天启星。
守护者没半点迟疑，把自己的军团长卖了。
回到欧阿星，他们还修改了《欧阿之书》，把这段往事全部删除，第一代“最伟大的绿灯侠”科瑞尔，更是成了不存在的人。
也因此，塞尼斯托只知道军团不要随便干涉天启星行动的潜规则，却不晓得原因。
“为什么我们不能干涉天启星的入侵行动？”他忍不住问道。
“塞尼斯托，‘绿灯十律’第二条是什么？”小蓝人淡淡道。
“无条件遵守宇宙守护者的命令。”塞尼斯托叹息一声，问道：“那你们说说看，地球人的危机，绿灯军团要不要插手？
当时我们对着直播镜头，向全体地球人做出承诺，如果公然违背誓言……除非天启星直接把地球打爆，彻底没了苦主，否则事后地球佬一定到处说军团坏话。”
“绿灯军团当然不会违背承诺，到时候会有灯侠去救援地球。”小蓝人漠然道。
——还真让你说对了，被天启星入侵的星球，从来都是寸草不生，不留活口。连生命星也抽干能量，成为枯萎的岩石，有个屁的苦主。
“让谁去？”塞尼斯托问。
“地球在2814扇区，自然让管理2814扇区的灯侠去。”
“阿宾苏？他已经死了。”
“死之前，他选了一个继任者，一个地球人。”小蓝人道。
“那个乔丹哈尔？”塞尼斯托皱眉道：“他只是个刚入伍的新兵，而且之前从未有过地球人绿灯侠。
我很怀疑人种低劣的他们，是否有资格、有能力成为一名光荣的绿灯侠。”
小蓝人淡淡道：“他意志力合格，能使用绿灯戒指跨星际飞行，应付天启星危机，足够了。”
——足够当炮灰了？
塞尼斯托面目扭曲。
甘瑟见到他的表情，便猜到他的心思，解释道：“乔丹哈尔并非第一位地球人灯侠，早在一千多年前，有守护者前往地球游历，将一枚绿灯戒指赠予唐初中原人，李忠。
那是一位实力不输于你的伟大灯侠。
嗯，和你，和阿宾苏一样，他也是一位‘史上最伟大绿灯’。
既然史上最伟大灯侠阿宾苏的戒指挑中乔丹哈尔，或许他也有和前人一样的强大天赋，有机会成为最伟大灯侠？”
“我在《欧阿之书》中没找到李忠的信息。”塞尼斯托道。
“李忠的戒指来自守护者的随手赠送，不在军团编制内。”
“我去看看那个乔丹哈尔……”临走前，塞尼斯托再次郑重建议道：“各位守护者阁下，绿灯系统升级，是为了追求更强更完美，我原则上不反对。
但现今的宇宙局势对军团极其不利，镇压魔女哈莉，太过树大招风，我们有太多魔法超凡者要应付，现在真不是升级系统的最佳时刻。”
“我们会郑重考虑的。”甘瑟郑重道。
他们这次真没敷衍塞尼斯托。
等军团长离开，小蓝人便讨论起关闭‘针对性封印’的可行性。
“不能关闭，若让魔女恢复意识，我们将承受极大风险，谁知道她有什么后手？”
“可军团目前的确处于危机中。”
“大不了让军团暂停宇宙执勤任务，在欧阿集训个两三年，甚至几十年，只要适应了新缺陷，之前丢失的荣誉和地盘，都能轻松找回来。”
“其实，目前的折损率，我们也能接受。”阿纳斯沉吟着道：“绿灯军团不是没遭受过挫折，团灭的经历也有好无数次。
可我们一蹶不振了吗？
没有。
哪怕最惨烈的全军覆没，也只需要一两年的休养生息，绿灯军团就能再次满血复活。
事实上，即便我们现在折损严重，军团依旧处于满编状态。”
一众小蓝人陷入沉思。
阿纳斯说的是实情。
在欧阿星，或者说绿灯军团中，最不值钱的其实是绿灯侠本身。
别看整个宇宙也才区区3600名灯侠，每位灯侠管理几十万、几百万个文明星球，似乎犹如银河大帝般高贵……唔，绿灯侠的权力，还真不输于银河大帝。
但绿灯侠不看血脉，不在于传承和种族……灯侠的戒指很牛掰，很高科技，成为灯侠的门槛却非常低。
只要是智慧生命，意志力达标即可。
一个灯侠管理几十万、几百万，甚至更多的星空文明，也意味着他若牺牲，只需在这几十万、几百万个文明中找到一位继承者。
万亿中挑一。
这太简单了。
所以，最近一个月，绿灯战死数百，可紧接着，戒指便挑好预备役绿灯。
嗯，灯戒能在宿主死后，主动挑选下一位宿主，非常智能，非常‘敬业’。
即便戒指被人抢走，打造新戒指对守护者而言，也不比制造一个汉堡更难。
都特么工业化流水线了。
比如，昨天最伟大的灯侠阿宾苏死在地球，今天乔丹&#183;哈尔就戴着他的戒指前往欧阿星报到。
绿灯军团的兵源，是整个宇宙！
爆兵能力不强，总数3600的限制摆在那。
但论续航，绿灯绝对宇宙第一，他们能一直承受高战损，直到宇宙毁灭。
因为绿灯侠廉价易得，最终守护者们还是决定，不关闭对哈莉的针对性封印。
他们只提醒灯侠要小心防范法师、启动戒指的安全协议——戒指被偷被抢后，立即关闭能量接口，让它无法被其他人使用。
另外，他们还在欧阿开设了‘完美灯侠培训班’，帮灯侠们克服缺陷，提高作战技巧。
……
十月中旬的夜晚。
哥谭新城区，廉租屋社区。
一栋32层居民楼的天台，百特曼蹲在风帽球边上，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街道上的喧嚣，似乎来自另一个世界，那么的朦胧和虚幻。
忽然，百特曼脑袋轻轻偏转一个角度，风吹过耳畔的声音中，好像多了一丝燥热和狂暴。
“嗤……嗤……嗤……嗤，嗤嗤！”重物快速奔跑跳跃的声音，由远及近。
“嘶嘶嘶……”他甚至听到它粗粗重的呼吸声。
“呼呼——”它完全没察觉到这里有人，竟直接从他头上跳了过去。
百特曼瞳孔收缩，就是它！
两米高的健壮身材，灰褐色岩石皮肤，双眼冒出火焰般的红光，嘴巴长满密集且尖锐的牙齿，一张嘴占据半张脸的面积。
它裹着一件经常在流浪汉身上看到的破烂大衣，还有兜帽，遮掩了自己的形貌。
但随着它快速移动，翻飞衣摆下方，露出科技感十足的金属装甲。
百特曼目光锐利，很快分辨出护肩、护甲、护腿、护手，以及护臂上加载的能量武器。
他不是第一次见到它。
半个月前，地球各城市便出现它们现身地球的流言，超人甚至亲自捉到一只。
不过，他们在更早的时候，就认识了它们。
四个多月前，在地球人民永世难忘的‘第一届英雄大会’上，‘英烈哈莉’向超级英雄发出警告，天启星盯上了地球，还把达克赛德军团上下人等的资料，全部公开。
其中就包括天启星军团的普通士兵，类魔！
“嗖——”类魔从百特曼头顶一跃而过，落地之前，蝙蝠枪射出一根钢钉。
“嗤！”钢钉射穿类魔大腿，钉头弹开十字倒钩。
类魔没有痛觉，身子落地歪了一下，回头就向袭击自己的人类扑去，可百特曼动作更快，更迅猛，借着蝙蝠枪的钢绳拉扯力，“嗖”的一下，左肩如铁锤，撞在类魔怀里。
“啪！”类魔身子被撞飞，重重摔在地上，百特曼双手死死抵住它的脖子，“说，你们在地球各城市跳来跳去，为了什么？”
“嘶嘶嘶……”类魔嘴巴张开，喉咙迅速亮起一团红光，“轰！”
鲜红能量波以类魔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炸开，冲击波的威力不弱于手雷。
百特曼一时不察，竟被掀飞几个跟头，把天台的风球冒都砸歪了。
“百特曼，是否需要罗宾援助？”蝙蝠头套里，响起一个少年的声音。
“不用，我——”
百特曼刚要拒绝，刺眼绿光在头顶亮起，接着就是卡车的汽笛和轰隆奔驰声。
他惊疑抬头，就见一辆绿色能量构成的全比例消防水车，从半空疾驰而过，最终越过他的头顶，狠狠撞在正向他扑去的类魔身上。
“轰！！”消防车落在天台，整层大楼都跟着震动了几下，楼下传出居民的惊呼声。
百特曼眯眼看向能量车飞来的方向，一个绿光包裹的男子悬浮半空。
“不用感谢，这对我而言只是举手之劳的小事。”绿灯制服的男子双手抱胸，笑嘻嘻道。
“你不是阿宾苏。”百特曼皱眉道：“把绿灯熄了，这么亮，会引起街道行人主意的。”
绿灯侠身上绿光收敛，绿光闪闪的大卡车也变成几根锁链，将躺在地上挣扎的类魔捆缚。
“阿宾苏去世了，我是新的2814扇区守护者。”绿灯侠靠近百特曼，上下打量他一番，惊奇道：“你在流血。”
百特曼不解他的惊奇，却还是解释道：“我被能量波击中，受了点小伤。”
“你没有超级体魄，超级力量？”绿灯道。
“没有。”
“你不会飞？”
“嗯。”
“你没超能力？”
“你想说什么？”百特曼皱眉道。
“你真就是个套着蝙蝠装的普通人？”绿灯靠近，歪着脑袋打量他，轻蔑道：“我以为你至少有一招超能力，否则，你哪来的底气组建正义联盟，还给我留言，让我来哥谭拜见你。”
百特曼不动声色地从他身边走过，然后停下，转身举着手里的绿光闪闪的戒指，一脸无辜地问：“这玩意是做什么的？”
“这是……”绿灯侠先一愣，接着从戒指上感应到熟悉的能力波动，惊怒道：“这是我的戒指！”

第五百零五章 达克赛德的战术
“该死，你怎么把它摘掉的？”乔丹低头，羞怒看到自己的手指果然光溜溜，身上由绿色能量构筑的绿灯制服，也从脚往上，一点点消散。
百特曼举着灯戒左看右看，“我没发现它上面有任何按钮，就猜它可能靠精神控制。”
他神色平静，看着惊疑不定的乔丹，淡淡道：“趁着你精神不集中，我像摘草莓一样，轻而易举将它取了下来。
2814扇区的绿灯侠，你很不合格。
我不清楚绿灯军团怎么选中你的，但从你的表现来看，你不是我想要的那个‘绿灯侠’。”
“你不可能轻而易举——”乔丹忽然发现自己身上制服已经全部消失，他赶忙捂住了脸，“快把戒指还我。”
其实不用百特曼还戒指，他只需精神集中，念头一动，戒指便挣脱百特曼手掌，划过一道绿色轨迹，回到他手指上。
“你似乎是地球人？”百特曼眯眼打量他。
“shit，你看到我脸，认出我了？”乔丹哈尔愤怒。
“你又不是布鲁斯&#183;韦恩，别人看一眼就能把你认出来？”百特曼吐槽一句，又道：“其实，你没必要遮脸。
上次绿灯军团全体成员包围地球，数千人外星人，长得和人类一模一样的也有几个。”
“那你是怎么猜到我地球人身份的？”哈尔乔丹疑惑道。
“绿灯戒指自带翻译功能，能帮绿灯侠毫无障碍地和任何宇宙文明交流，可失去戒指后，你的英语依旧流畅，似乎还带着美洲西部的口音，而且……”百特曼看向绿灯侠小腹处，“我也有一条去年冬季款的蔻驰男士皮带。”
现在十月份，暑气还未完全退去，哈尔绿灯制服下，是白衬衫与黑色西裤，衬衫扎在裤子里面，腰带露在外面。
哈尔皱眉打量嘴角挂着血痕的‘普通人’英雄，这家伙似乎不普通……
“没错，我是地球人，来自海滨城。
我看到你在英雄论坛绿灯侠版块的留言，你要找绿灯侠组建正义联盟？
所以，我来了。”
“不是邀你组……”百特曼顿住，抬头打量对面绿灯片刻，又改口道：“如果是你这个地球人的话，只要能通过考核，倒也可以加入正义联盟。
我之前是特意给阿宾苏发信息。
虽然在地球做了几月英雄，我也很欣赏他的品格和操行，但他到底不是地球人，除非他主动提出来，否则我不会冒失地邀请他加入正联。
唔，他差不多半个多月没在地球现身了。
可类魔活动越发频繁，我才给他留言……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哈尔‘嗯’了一声，道：“你担心绿灯军团爽约？其实你想多了，这些天我一直在欧阿星接受最专业的‘绿灯战士’培训，并非逃跑，逃避责任。”
百特曼定定看了他许久，才声音阴沉地说：“不是想多了，而是我想得太少、太简单。”
“什么意思？”哈尔眯眼，“我不是来了吗？”
“类魔哪去了？”百特曼问道。
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哈尔一脸莫名其妙。
愣了好一阵，他转头寻了一圈，指着砖石碎裂处，道：“之前锁在那，可你抢走我的戒指，导致具现化的能量锁链崩溃，它逃了。”
“它什么时候逃的，你看到了吗？”百特曼又问。
哈尔尴尬摇头，“类魔太狡猾了，趁我们不注意，轻手轻脚偷偷溜走了。
不过，你别担心，现在我来了，就一定还哥谭人民一个安宁。”
百特曼淡淡道：“在我说‘你不是我想要的绿灯侠’时，类魔背后弹出昆虫翅膀形态的黄色机械翼，‘嗡嗡嗡’地飞走了。
动静还不小呢。”
“呃，你看到了？”哈尔呆了呆，“为何不拦住它？”
百特曼无奈叹口气，“你说，我为何和你说这个？”
“是啊，你东扯西拉，到底想说什么？既然你向我发出邀请，我也来了，现在不该立即带我去见正联其他同伴吗？”哈尔不耐烦道。
百特曼道：“连近在咫尺的敌人什么时候逃走都没察觉，很显然，你不是个合格的战士。
别激动，我没否定你的潜力和天赋，‘史上最伟大灯侠’阿宾苏挑中你，肯定有原因……唔，应该不是你是地球人的原因，否则那就太糟糕了。
但现在，你刚从普通人变成宇宙警察，经验不足、粗心大意……对了，你在欧阿接受多久训练来着？
半个月不到吧？
在哥谭中小学，报名参加童子军训练营，也至少二十天。
你不仅不是合格的2814扇区宇宙特警，更没办法处理即将到来的‘天启星危机’。
但守护者让你过来了。
你说，他们是什么意思？”
“守护者信任我……”哈尔心虚道。
“你和守护者说过话没？”
哈尔摇头，“我一直在军团驻地接受训练，没机会去守护者之崖。”
蝙蝠战机带着低低的引擎嗡鸣，宛若黑色幽灵，轻飘飘来到天台边缘，舱盖弹开，就见驾驶座上坐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
“法克，守护者违背誓言，派了个菜鸟来地球当炮灰，还是地球人炮灰，真节省！”戴着黑眼罩、身穿罗宾战服的少年，低声骂道。
罗宾和百特曼一直开通即时通讯，百特曼说的话、听到的、看到的，都能传到罗宾身前的主控台上。
“喂，小子，你哪里冒出来的，会不会说话？”哈尔不高兴叫道。
“绿灯泡，你还不明白吗？你的守护者老大，把你送到地球当炮灰啦。”少年罗宾道。
百特曼跳入机舱副驾驶，低声道：“别废话，快走。”
“你们去哪？话还没说完呢。”哈尔道。
“先跟上。”舱盖关闭前，百特曼简短地说。
十分钟后，百特曼又跳出机舱，来到下水道入口。
“你在折腾什么？”哈尔落在他身边，疑惑问道。
百特曼把蝙蝠腕表递给他看，小屏幕上有个红点闪烁不定。
“那只类魔身上被我留下追踪器，我想搞明白它们四处活动的原因。
当我把它打倒在地，想要逼问信息时，发现类魔眼中尽是疯狂和混乱。
就如超人所言，类魔有智慧，但无法、正常交流。”
百特曼瞥了绿灯侠一眼，“你帮我将它捆缚，却是在帮倒忙。
我就希望它逃掉。
否则我又不傻，眼看着它在嘴巴里聚集能量，却不晓得反制，或躲闪？
我摘下你的戒指，并非真不知道戒指是什么。
我想放它走。”
——当然，你太嚣张，敢质疑我的能力，小小教训一下，也是核心原因之一。
“天启星类魔一身高科技装甲，哪怕是制式的普通货，也应该有防追踪的异常信号检测功能。”哈尔惊疑道。
百特曼低头往下水道井口看了看，随意道：“猛犬朵朵只要199，守护通讯值得拥有。”
这是守户犬的广告词。
接着他又道：“你是英雄，可以在小狗英雄论坛申请一张不记名特制手机卡，也就是‘英雄卡’。里面自带守户犬的各类软件，免费。”
“我在《欧阿之书》中查过天启星科技，非常强大，没想到守户犬连他们都能防……”哈尔惊疑道。
“不是守户犬的技术强过天启星，双方使用不同的通讯技术，就像二进制碰到三进制。”百特曼解释道。
哈尔怔了怔，神色复杂道：“现在，我能帮什么忙吗？”
他脸上的浮躁和骄傲散去大半，对百特曼说话的语气，少了轻浮，增加了郑重。
“跟我一起下去，找到它。”
百特曼纵身一跃，跳入井口。
“那个孩子，穿着罗宾制服。”在下水道默默走了一会儿，哈尔主动搭讪道。
“嗯，他就是新一代的罗宾。”
“原来的罗宾猫呢？她可是个大美女，身材火、辣，还能飞，有超能力。”
“罗宾猫……”百特曼抿了抿唇，沙哑道：“她怀孕了。”
“啊，你的孩子？”哈尔惊道。
百特曼轻轻点头。
“恭喜，恭喜。”
哈尔忽然觉得有些尴尬，两人的关系似乎没到谈论这个话题的程度。
“地球一定不能沦陷！”百特曼转过头，表情坚毅。
“嗯，我会打败达克赛德的。”哈尔昂首挺胸道：“地球也是我的母星，在海滨城，我的亲人朋友不一定比你少呢。”
“你不是达克赛德的对手。”百特曼肯定道：“不仅是你，整个绿灯军团，可能也打不过达克赛德。
我甚至怀疑，绿灯军团曾经在达克赛德手上吃过大亏。”
“为什么这么说？”哈尔皱眉道。
“绿灯军团和达克赛德都存在至少几十万年了，这期间他们不可能没碰面。
可现在绿灯军团对天启星危机的态度是什么？
绿灯军团可是以宇宙秩序的维护者自居，发誓解决一切宇宙中的不公和暴政。”
百特曼叹口气，“绿灯军团现在选择装傻，只能说明一件事，他们不是天启星的对手，甚至失败过、妥协过。
如果双方签订了互不侵犯的秘密条约，我也不惊奇。
只怪我先前被阿宾苏的个人英雄主义魅力迷惑，下意识把整个绿灯军团当成不计利益得失、以生命坚持正义毫不妥协的英雄。”
“我会拼尽全力。”哈尔严肃道。
百特曼眸光一闪，“如果你愿意，可以做到更多。”
“我还能做什么？”
“到了。”百特曼低头看了眼蝙蝠腕表，在拐角处拉住哈尔，低声道：“类魔就在里面。”
下水道原本黑洞洞，除了低低的水流声，没有一丝光线。
此时，却有一团飘摇不定的淡淡红光，在墙壁前闪烁。
就是之前那个类魔。
它的眼睛、嘴巴、胸口，都有猩红火焰形态的能量光波。
此时，类魔正用戴着金属手套的手掌，在砖墙上掏洞。
“墙里藏了什么？”哈尔低声问。
百特曼眯着眼，若有所思道：“不是墙里有东西，而是类魔在往下水道洞壁里藏东西。”

第五百零六章 魔女版的百特曼
就见类魔后退两步，右手掌心摊开，神态虔诚，声音嘶哑道：“为了达克赛德！”
“嗡！”白光在它掌心闪过，一个饭盒大小、表面科技铭文透出金红光芒的立方体，渐渐由虚化实。
类魔把立方体塞入墙洞里，又填上之前挖出的断砖，才弹出后背的翅膀，继续往下水道深处飞去。
等它走远，百特曼和哈尔来到墙洞处，轻而易举把立方体掏了出来。
“竟然是母盒！我一直以为母盒非常高端，没想到区区类魔，就随手掏出一个……”百特曼忽然间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好狠毒的战术！”
哈尔也惊骇道：“母盒既是收集、处理信息的个人终端，也是一条传送通道。
如果每座城市下水道都藏有一个母盒……
数百上千个母盒同时开启，数以亿计的大军进入地球，地球会在顷刻间沦陷。”
他还是太‘乐观’了。
一座城市压根不止一个母盒。
至少偌大的哥谭，远不止一个。
仅仅一晚上，他们就跟着那只类魔，捡到五个母盒。
在捡第五个母盒时，终于被类魔察觉异常。
不是行迹暴露。
大概是母盒定时向外发送信息，被挪动后，位置变换，定位出现异常，让对方发现不对。
“BOOOOM！”
一场一边倒的战斗后，类魔在濒死之际选择引爆体内活性能量，刺目的火光填满下水道。
爆炸最中央，绿色防护罩稳如泰山。
绿灯罩子里，百特曼和哈尔并肩而立，俱都神色复杂。
“爆炸当量相当于两公斤TNT，可它只是杂兵类魔。”
有智慧，能喷火，战斗经验丰富，悍不畏死，比绝大多数英雄战服都更高科技的机械战甲，临死时还能自爆，威力相当于一颗炮弹……
百特曼抿了抿唇，转向哈尔，郑重道：“正义联盟联之所以创立，是因为如果英雄独自战斗，无论个体力量多强，也总有无法应对的危机。
比如，近在咫尺的天启星危机。
正义联盟的核心理论，是齐心协力应对地球所面临的威胁，共同捍卫真理、正义和自由。
地球海滨城的绿灯侠，你愿意加入正义联盟吗？”
“我通过考验了？似乎没经过什么样的测试，还是说我的优点像夜空中的明星，一眼便知？”哈尔笑嘻嘻道。
百特曼轻叹道：“对现今的地球而言，哪怕炮灰也是非常珍贵的。”
哈尔怒道：“我不是炮灰。”
“嗯，无论绿灯军团怎么看你，正义联盟和地球全体人民，都不会把你当炮灰，你将是一位承载希望和荣誉的超级英雄。”百特曼盯着他的双眼，满脸真诚地说。
哈尔心中感动，一股热血涌上大脑，“百特曼，我愿意加入你们，守护我们共同的家园。”
“欢迎你，绿灯侠！”百特曼伸出右手。
“很荣幸与你，与你们成为战友。”哈尔激动地握住他的手。
百特曼缩回手，手心里又多了一枚戒指，绿油油、光灿灿，赫然是绿灯戒指。
他神情自然地从蝙蝠腰带掏出个金属小盒子，将戒指塞进去盖好。
哈尔低下头，看着空空如也的手指，表情僵硬，“你——”
“嘘！”百特曼扯下蝙蝠头罩，露出自己的真面目。
“偶买噶，布鲁斯韦恩！”哈尔叫了起来。
“现在你放心了？”布鲁斯笑容和善，“有些话，我想对你说，却不希望被‘绿灯侠’听到。”
“你怀疑戒指能监听我的谈话？这不可能，它是我的，和我心神相连。”哈尔激动道。
“戒指是你的，但它是宇宙守护者打造的。听说最近一段时间，绿灯戒指还在升级系统？你参与编码了，或者，你知道系统源代码？”
哈尔哑口无言。
“戒指能不能监控你的状态，只在于自称‘宇宙守护者’的小蓝人种族，愿不愿意去那么做。
而非戒指能不能做到，你能不能察觉。
地球人都能做到的事，以欧阿星的技术，肯定更加轻而易举，你也肯定察觉不了。
我同样不确定它有没有监视你，但我现在不愿相信那些守护者了。
所有地球人，都有理由怀疑他们。”
“你想说什么？”哈尔轻声问。
“单靠我们的力量，即便打退敌人，地球也会损失惨重。如果不想地球满目疮痍、生灵涂炭，我们只有三种法子。”百特曼道。
“哇，居然有三种方法！”哈尔震惊道。
“第一，入侵前，针对天启星每位统领做出相应战术，入侵发生后，第一时间锁定达克赛德，或其它统领的位置，集正义联盟之力，在最短时间内将它杀掉。”
“唔，这计划靠谱，干掉BOSS，杂鱼炮灰自动退散。”哈尔点头道。
“第二，找外援，漫天神魔，宇宙豪杰，绿灯军团，都可以成为求助的对象。”
“这个比较难办……”
百特曼声音低沉道：“如果你够聪明，或许能凭一张嘴，说服绿灯军团。”
“我只是刚入伍的新兵。”哈尔尴尬道。
沉默良久，百特曼问道：“绿灯军团主机……那本记载宇宙一切知识和信息的《欧阿之书》，应该有‘魔女’的详细分析，你看过吗？”
“哪个魔女？”
“魔女哈莉，你都不知道？”
“喔，五环上将……我早前一直拿她当伟大英雄来着，‘魔女’似乎和她不相称。”
“看来你还没查询她的资料……”百特曼低头看了眼装戒指的金属盒，轻叹道：“如果让她处在你的位置，把整个绿灯军团拉下水，也轻而易举。
按照她的性格，八成还会打着‘绿灯军团代表’的幌子，在全宇宙范围内四处招摇撞骗，招募一大批免费的宇宙英豪。”
“不可能吧？我现在连绿灯军团的同僚都没认识几个，宇宙英豪，更是从没听说过。”哈尔怀疑道。
百特曼道：“你等会把‘魔女哈莉’的档案完整看一遍，有不理解的地方，可以问我。
然后，你试着在脑海模拟她的思维模式，去解决当前的困局。”
“你了解她，你说说看，她会怎么做？”哈尔好奇道。
百特曼开启‘哈莉’模式，清明诚挚的眼神明显变得狡诈……
“绿灯戒指应该能和其他灯侠通讯，对吧？如果是魔女哈莉成了绿灯侠，她会上传地球温馨和平的图片和视频。
甚至给视频添加温馨的暖色调。
接着，她会弄到被天启星入侵后星球的凄惨视频。
当然，类魔在地球活跃，地球人民人心惶惶、满脸惊恐的新闻也一定要有。
说不得，她会组织一支数千人的儿童队伍，来自各国，各民族，用可怜巴巴的表情、童稚的声音，唱一首反战之歌，最后再向绿灯军团发出最能打动人心的哀求、呼救。”
哈尔目瞪口呆。
百特曼说到最后，不由神色怅然，喃喃道：“如果是魔女哈莉，她一定早就明白这个道理——守护者不等于绿灯军团，守护者代表一个种族，种族的首要目标是生存。
军团成员却来自宇宙各文明，按照正义勇敢、无惧牺牲的标准被挑选出来，还以守护正义的理念教导培训。
他们不怕死。
所以，守护者不可信，单个的绿灯侠，都是英雄。
守护者不帮我们，我们可以用正义挟裹绿灯军团。”
哈尔先是满脸震惊，可仔细思索片刻，又惊疑道：“似乎可以试试，我在军团驻地见过的那些同僚，都满腔热忱、信仰崇高。
而且，绿灯戒指的使用条件，便是意志坚定、英勇无畏。”
百特曼继续道：“绿灯戒指联通《欧阿之书》，《欧阿之书》号称宇宙百科全书。
用它查找宇宙各大正义势力的信息，比在小狗英雄论坛搜索英雄鬼畜视频还简单。
你可以扯着绿灯军团的大旗，以惩恶扬善、匡扶正义的名义，组建一个泛宇宙反天启星暴行同盟。
他们若犹豫推辞，就把‘天启星屠戮无辜星球、宇宙英豪坐视旁观的消息’传播出去，通过绿灯军团覆盖全宇宙的信息网制造舆论。
让宇宙英豪坐立不安、名声败坏、被逼无奈，只能下场。”
百特曼想到了哈莉对付地球英雄的手段。
哈尔盯着他脸，惊惧道：“没想到你这么狡诈，我还以为蝙蝠只代表黑暗与恐惧。”
“我说了，我在模拟魔女哈莉的思维。”百特曼沉声道：“这番话是她通过我的嘴巴说出来的。”
哈尔表情扭曲，“没想到除了狡诈，你还虚伪。”
百特曼不再辩解，淡淡道：“解决危机的第三个方法，是魔女哈莉。
你是绿灯侠，能靠近中央能量电池，找机会给她传个信——别瞎折腾了，赶紧会地球，达克赛德要来了。”
“我不明白，她是被镇压，被关在宇宙最可怕的监狱里。终身监禁，几乎等同于烈士……
两个月前，我还带着几个侄子去海滨城常青公园，参加‘英雄哈莉’纪念碑的落成典礼。
你明白纪念碑是什么意思吗？官方已经认可她烈士的身份啦。
先不说她能不能收到信息，即便收到，她出了焦急，还能做什么？”哈尔道。
“你按我说的做，即便没效果，也同样不会有损失。”百特曼道。
又叮嘱一番，他才打开金属盒子，让绿灯戒指飞回哈尔手中。
“这是什么盒子，为何能阻断我对戒指的感应？”哈尔惊疑道。
“我刚打造的一个小玩意儿。”百特曼先套上蝙蝠头罩，又看了看腕表上的地图，开始往回走。
“你的盒子似乎专门针对绿灯戒指，”哈尔眼神凌厉，“你一定研究过戒指，甚至持有过，否则不可能发明这个盒子。”
百特曼沉默以对。
哈尔一把扯住他的披风，严肃道：“你真拿我当队友吗？”
百特曼叹息一声，打开万能蝙蝠腰带的一个小包，另一个金属盒，另一枚绿油油的戒指锁在里面。
“这是绿灯戒指，你杀了一个绿灯侠？”哈尔瞳孔收缩，涩声道。

第五百零七章 五分钟的荒原狼
“最近欧阿向全体在外执勤的灯侠发出召回令，因为有人在疯狂猎杀我们。”哈尔冷冷道：“你也是其中之一？”
“你死了没？”百特曼问。
“你什么意思？”
百特曼淡淡道：“你是2814扇区的绿灯侠，地球在2814扇区内。
作为地球人，如果我要猎杀灯侠夺戒指，何必舍近求远？
或者，你觉得我的蝙蝠战机能飞到人生地不熟的的其它宇宙扇区，然后找到当地的地头蛇、坐地虎杀掉？
如果你真这么想，那我还得感谢你，谢谢你高看我好几眼。”
“那你的戒指哪来的？”哈尔质问道。
“你的蔻驰皮带哪来的，它就是怎么来的。”
“买的？在哪买的？”
“遗忘酒吧。”
能买到绿灯戒指，百特曼自己也觉得惊奇。
英雄大会那日，数千绿灯威逼地球，连队友都忌惮防范的百特曼自然不会无动于衷。
当天他便躲在蝙蝠洞里，琢磨起“绿灯反制方案”。
要防备绿灯，他得先摸清绿灯底细。
最好能拿到一枚绿灯戒指，亲身感受一番。
然后，他找到神奇女侠，让她留意魔法界与绿灯侠有关的信息。
“魔女哈莉在超凡界的名声，你比我更清楚。
现在她被绿灯军团镇压，肯定有无数魔法界人物对绿灯能量敢兴趣。
我怀疑他们会对灯侠出手。
可天堂山手机丢失，都能远程锁屏，作为宇宙最顶级文明的欧阿，肯定也有类似手段。
也即是说，会出现抢到戒指却没法用的情况。
所以，请你帮忙留意一下，如果有谁愿意出售，价钱不是问题。”
那时哈莉才刚被关入中央能量电池，超凡界还在观望，没立即对绿灯军团出手，百特曼便预测到接下来会出现的血雨腥风。
两个月后，他真用价值二十五亿美刀金属钷，从一个外星佬宗师手里淘到绿灯戒指。
“二十五亿美刀？太疯狂了。”哈尔惊道。
“你看过我的脸。”百特曼随意道。
哈尔乔丹无语。
不过，他还是有所怀疑，等第二天上午，被百特曼带到“正义大厅”，见到神奇女侠后，又确认了一遍。
“绿灯军团最近折损很严重吧？最近这些日子，我至少见过三位法师在把玩绿灯戒指。”女侠问道。
“从英雄大会当日到今天，军团牺牲了接近五百位战士。”哈尔严肃道。
女侠好奇道：“绿灯戒指为何出现那么大的缺陷？
若非缺陷太多，尤其是魔抗缺陷对法师太致命，即便戒指被锁死，也不会有人将它出售。
该不会守护者见大家都在抢戒指，故意——”
“不可能的。”哈尔连忙摆手，打断她的胡乱猜测，“守护者升级了绿灯系统，是为了让绿灯军团更完美。
理论上讲，现在的绿灯戒指，比先前更强大了。
只不过要匹配更强的戒指，需要灯侠拥有更高的素质、更坚定的意志。”
“你的素质和意志达标了？”女侠问。
哈尔尴尬一笑，“还差点。”
百特曼插话道：“今天会议的议题之一，就是绿灯军团对天启星入侵的真正态度，以及我们的应对之策。”
他指着哈尔乔丹，“很荣幸，我们地球多了一位绿灯侠，很不幸，他便是绿灯军团承诺的全部。”
“法克！”海王低骂一声，“那群小蓝人不讲信用。”
“不能说不讲信用，他们耍了个小花招。”超人叹息一声，向神情尴尬不安的哈尔伸出手，“绿灯侠，欢迎加入正义联盟。”
“很荣幸与各位英雄成为同伴。”哈尔兴奋道。
“其实，你不止是加入正联，更是和我们一起，在此时创建了正义联盟。
正义联盟早几个月就存在了，但直到今天，百特曼才决定将它公之于众。
今天，是正义联盟第一次正式聚会。”超人笑道。
进入会议大厅，绿灯侠和闪电侠迎来更大惊喜。
明亮的玻璃窗前，有一张巨大的白色大理石圆桌，桌子周围摆了六张椅子。
每把椅子的椅背上，都雕刻了一位英雄的标志。
百特曼的黑色蝙蝠，超人的“S”，神奇女侠“W”形状的金色雄鹰，海王“A”字形黄色矛尖，闪电侠的闪电，绿灯侠的“IOI”提灯标志。
“哇，还有我的专属椅子，我们这样是不是和亚瑟王的圆桌骑士一样了？”
哈尔真有点感动了，他昨晚才见到百特曼，说明正联同伴连夜为他准备的座位。
闪电侠爱不释手地抚摸椅背一会儿，疑惑道：“只有六个？我以为会有更多人。”
超人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我们得考虑政府的反应。”
“你进来的时候没发现吗？街道上有天眼会特工盯梢我们。”百特曼解释道：“得知正义联盟存在，总统先生立即站在白宫大门口呼叫超人。
原则上政府不反对英雄团体的建立，但力量不能过于强大，不能失去控制。
除非某一天，正义联盟向所有人证明了自己的正义性。
就在现阶段而言，拥有超人和神奇女侠的正义联盟，正式成员最好不超过10个。”
“天启星都要入侵地球了，白宫还在忌惮英雄团结在一起的力量？”哈尔一脸荒谬。
超人叹道：“白宫允许所有英雄一起行动，但不能率属一个组织。
也不怪白宫担忧。
英雄们还没证明过，凭借伟大力量在地球危机中掌控大权后，能再次放弃至高无上的权力。”
“怎么没有，上次‘议员侠’统帅全军，拯救了地球，权力和声望都到达顶峰。可战事结束后，她立即回归平淡，没对政局做出任何改变。”哈尔道。
“嗯，总统先生也说了，如果哈莉还在，以天眼会理事的身份监控正义联盟，白宫会比较放心，但我们还没展露出她那样的高尚情操。”超人道。
“活见亡灵！”神奇女侠气闷地一拍桌子，“魔女哈莉哪来的高尚情操？”
“在华盛顿政坛，她的名声真的比我们好。政客都不喜欢不受控制的超级英雄。
而且，哈莉在关键时刻的选择，从来都让人挑不出毛病。”超人叹道。
“开始正式会议吧，闲谈可以留到会后。”百特曼提醒道。
接着，他把绿灯军团对地球危机的真正态度、类魔四处埋传送门的战术，乃至昨晚对哈尔乔丹说的三个救世方法，全都讲了一遍。
几位英雄又骂了小蓝人一回。
对天启星的可怕战术震惊了一会儿。
对百特曼的救世之法目瞪口呆。
女侠喃喃道：“这种缺德的法子，似乎有点熟悉……”
水行侠立即道：“我上次没去大都会打氪星人，也是被民众骂惨了。”
“喔，对，就是这个！”神奇女侠恍然，看百特曼的眼神……
百特曼淡淡道：“这不是我的主意，我在模拟魔女哈莉，就像她的幽灵盘旋在我脑海，对我说话。”
众英雄表情扭曲。
超人道：“百特曼的法子可以试试。”
“是魔女哈莉的法子。”百特曼纠正道。
“好吧，是她的法子……”超人瞥了他一眼，继续道：“但我们也不能放弃对自身潜力的挖掘。
我也有几个想法。
首先，母盒时不时与外界进行信息交互，如果能将母盒的特殊信号检测出来，即便无法破译信息内容，也能定位地球上所有发出信息的母盒的位置。”
百特曼马上道：“英雄大会结束第二天，有一位自称‘钢骨’的英雄找到我……唔，他还不算英雄。
他的身体融合了母盒分子，成为半人半机械的生化人，时常感应到来自天启星的信息指令。
他向我发出警告，魔女哈莉的猜测是对的，天启星近日将入侵地球。
我猜测，他能在这方面帮助我们。”
“锁定母盒是非常强大、非常有用的技能，真是正联急需的，为何不邀请他参加今天的会议？”神奇女侠问。
百特曼迟疑道：“他的情况有些特殊……他父亲是红屋实验室的主管，石头博士。
红屋是外星科技和超人类基因实验室，是五角大楼的核心资产。
据我调查，他们很早以前就掌握一个母盒，近些年更是一直在研究它，甚至想抽取它的‘无限能量’。
结果一次试验事故，母盒大爆炸，飞溅的能量正好波及来看望父亲的钢骨。
钢骨在那场事故中身体异变，体内的母盒分子将他和实验室众多外星武器融为一体，成为半机械人。
所以，无论钢骨自己怎么想，在五角大楼眼中，他都是他们的财产。
拉他入正联，可能会……算了，事态紧急，回头我试试吧。
石头博士应该明白，让儿子加入正联，远比做个军方试验体要前途光明。”
“如果钢骨真能检测母盒信号，我们至少赢了一半。”超人笑着点点头，继续道：“其次，我们需要魔法界的支持，像那位陌客、命运博士，都是神灵级的存在。
水行侠，你能不能联系海底王国？
嗯，泽贝尔王国的涅柔斯国王、媚拉公主，据说……”
超人摸摸鼻子，眼神闪烁，“当日送还人质时，哈莉说他们是她朋友，他们貌似也没反对。”
“他们没反对，是因为还没离开米国国境。”百特曼道。
水行侠皱眉道：“让我去见海底人，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百特曼道：“那就让总统献上以正式公函的形式通知他们，地球有难，人人有责。
他们若不同意，就把搜集到的母盒往海底王国扔，逼他们抗击外星人。”
“百特曼，你……”超人惊疑。
“喔，抱歉，我又在模拟魔女哈莉的思维。”百特曼严肃道。
众英雄……
“另外，我还有一个发现，”百特曼赶紧转移话题，“哥谭不止一个母盒，那么类魔以什么方式给地球城市分配母盒的呢？”
其他人皱眉沉思，神奇女侠神色一动，“应该是以城市的防御力量！”
百特曼赞许地点点头，“我猜测，与英雄的数量和等级有关，母盒肯定能搜集到这些基础信息。
所以，我们排兵布阵时，可以对此进行针对性安排……”
……
半个月后，天启星。
达克赛德眼中红芒闪烁，“荒原狼，时间到，你打头阵。”
“吾主，根据母盒收到的情报，地球人似乎早已防备。”荒原狼有点慌。
“你准备的时间更长，将近一年，足足五亿类魔大军。而且，魔女哈莉早被绿灯军团镇压，你还怕什么？”达克赛德淡淡道。
荒原狼讪讪道：“没了魔女，还有超人，不如……”
见外甥眼中红芒大盛，他心肝一颤，连忙掏出母盒，“我这就去。”
“嗡！”音爆通道开启，荒原狼消失不见。
“嗡，嗡，嗡，嗡……”王座下方，蔓延百里的战争广场上，亮起一根根三人合抱粗的白色气柱，蚂蚁般挤在一起的类魔，嘶叫着扑向距离自己最近的气柱。
王座上，达克赛德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笑容，“嗡！”
从他身上走出个虚幻的影子，由虚凝实，与达克赛德一模一样的外貌和气质。
是他的分身。
“黑暗精英何在？”
“一切为了达克赛德！”
下一瞬，十几个气息恐怖的人影出现在王座下，单膝跪地，静待命令。
“荒原狼会拖住正义联盟，你们随我去地球，隐匿踪迹，找到我女儿格蕾尔。”
分身披上遮蔽身形和气息的黑斗篷，一步迈出，来到战争广场一道音爆通道前。
附近类魔好似瞎了眼，完全没看到和自己一起进入通道的主人。
“嗡嗡嗡……”黑暗精英打开自己的母盒，消失在王座前。
大概五分钟后，“轰！”
王座下音爆轰鸣，一道空间门在达克赛德对面打开。
“陛下，救我！”荒原狼牛角断裂、浑身浴血、凄厉惨嚎，却被一只金属长靴死死钉住胸口，脖子上还架着一柄寒光闪闪的大剑。
是神奇女侠。
左右两边还有超人、闪电侠、水行侠、钢骨、绿灯侠。
他们隔着音速通道打开的空间门，与王座上的达克赛德对视。

第五百零八章 地球保卫战
地球2014年，十月末，天启星入侵当日。
欧阿星。
数十枚绿色流星划破天空，落在守护者之崖上。
绿光散去，现出塞尼斯托、基洛沃格等二十多位绿灯。
“守护者阁下，哈尔乔丹传来信息，天启星入侵正式开始，第一批类魔已经出现在哥谭市区。”军团统领沉声道。
“你们来这做什么？”小蓝人阿帕斯淡淡道。
“守护宇宙和平，不是绿灯军团的职责吗？我们还当着无数地球人的面做出承诺——在天启星入侵地球时，军团要给予支援。”基洛沃格大声道。
“你在质疑守护者的决议？”阿帕斯眼神凌厉道。
“我没忘记绿灯军团的法律，不会违背守护者的命令。”猪头人基洛沃格迟疑了一瞬，神情再次变得坚定，“但哈尔乔丹在向我们求援，以绿灯军团无法拒绝的正当理由。”
“军团现在也遇到了麻烦，前几个月，我们损失多少人，你们难道不知道？
为了保护你们，军团甚至暂停了坚持几十亿年的守护宇宙的责任。
我们的外出禁令，是为了整个军团的利益。”甘瑟严肃道。
“地球有几十亿人在呼唤绿灯军团……”基洛沃格用戒指在半空投影一段视频——数以千计白皮、黑皮、黄皮、棕皮的地球儿童，聚在一起用可怜巴巴的声音，叫喊：“白昼朗朗，黑夜茫茫。魑魅魍魉，无所遁藏。异徒乱党，畏吾神光。
绿灯长明，万世光芒！
绿灯军团，我们需要你们，地球需要你们，正义需要你们。”
猪头人绿灯朗声道：“绿灯军团去地球对抗达克赛德，的确不利于军团整体利益，但所谓利益，最大莫过于生死。
但我和我身边的同伴，早在戴上戒指时，已经把生命放在坚守正义和守护弱小后面。
哪怕今日战死在地球，我们也甘之如饴。”
守护者对视一眼，轻叹道：“就你们这些人，没一个克服了绿灯缺陷，此行很大可能，会一去无归。”
“军团不能让对信任我们的人失望。”基洛沃格坚定道。
守护者们又一阵沉默。
最终，阿帕斯点头道：“原则上，在绿灯缺陷解决前，绿灯成员不允许离开欧阿。
现在我们依旧坚持这项决议。
但守护者也允许灯侠以个人名义，志愿去地球救助灾民。”
基洛沃格向守护者敬了一礼，郑重道：“我们一定会向地球人、和关注此事的宇宙人证明，绿灯军团没有背誓，没有放弃自己的职责。”
“嗖嗖嗖！”一个接一个，二十多名绿灯军团冲天而起，化为绿色流星，消失在天际。
“你不去？”甘瑟看着塞尼斯托问。
塞尼斯托撇撇嘴，“我也不怕死，但我渴望成功，对必然失败的事没兴趣，不会去做无用功。”
“那你来这做什么？”
“作为军团长，我来为基洛沃格他们送行。另外想询问一下，距离我们上次交谈，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克服意志缺陷的方法找到没？
我无法容忍失败，更不能接受虚弱地躲在欧阿，无所事事，被宇宙人嘲笑。”塞尼斯托激动道。
甘瑟轻轻点头，“差不多找到了方向，如果你现在去地球，或许能见到不少克服缺陷的绿灯。”
塞尼斯托神色一凛，“你是说，基洛沃格他们？可他们明明连最低级的黄色缺陷也无可奈何，吃饭还得脱下戒指。”
“我想去地球看看。”甘瑟对身边小蓝人道。
“只围观，别插手战斗。”阿帕斯道。
甘瑟点头答应。
立即又有超过一半小蓝人表示愿意和他同行。
……
天启星入侵，从六月份的英雄大会起，一直被地球人提及、担忧、防备着，但当一条条音爆通道突兀在地球上打开，地球人还是蒙了。
敌人的数量太多了。
“mother法克，人类的末日到了吗？”
看着从海口方向飞来的黄红色云层——喷出红色火焰的嘴巴和武器，黄色的高科技战甲和翅膀——手持来复枪的戈登警监浑身冰凉，心中绝望。
现在是正中午，阳光明媚，蓝天白云，秋高气爽。
可天空正在变暗，云层遮蔽了阳光，一个个、一层层拥挤在一起的类魔，组成了铺天盖地的云层。
别说成千上万。
这些要把哥谭天空遮蔽的类魔，绝对不止百万。
哥谭警员、州警卫队，最近几个月训练起来的、自带武器的哥谭人民义勇兵，加起来也也不到五十万，这……
“警监，第七大道方向发现类魔。”身边GCPD撕心裂肺地叫起来。
戈登转头往第七大道看去，身子不由抖了抖，钢铁丛林的大都市里，异常突兀地耸立一根黄红色的烟柱，比帝国大厦的横截面积还粗，也比帝国大厦要高大，所谓烟雾全是类魔，类魔大军从地底冲了出来。
——百特曼他们没能将所有母盒都找出来，海里有母盒，地下道或地面某建筑内，也藏着母盒。
“偶买噶，老城区，也有！”又有GCPD惊恐哀嚎。
戈登已经不再心里咯噔一下，他麻木了。
一道道类魔‘烟柱’，犹如死神的手指，从天上伸下来，要把整个哥谭的生命力都吸摄走。
“白银城上，米迦勒王，听我祈祷，赐予神力——圣光涌动！”
忽然，一声雷霆般的威严大喝，在哥谭大教堂上空炸响，下一瞬，一颗金色太阳把类魔组成的云层点燃，炽热圣洁的光芒，如同波浪，一波波从中央那道身影周围扩散出去。
类魔毫无反抗，尸体如瓢泼大雨，哗啦啦落下。
“啊，是卡莱尔神父。”戈登精神一震，哥谭还没陷落，哥谭有英雄！
“杀！”黑武士手持能量刃巨斧，搅动一道龙卷风暴，只一波，就带走数以万计的类魔。
“刺啦刺啦——”数以百计的、锅盖大小的无人机，从奎茵庄园飞出，向天空射出一束束不可见的能量光束。
“轰隆隆——”天空像撕裂了般，发出连成片的音爆，一条幽蓝光线，将哥谭天空一分为二，在类魔云层中撕裂一条壕沟。
蓝光敛去，露出一艘银灿灿的飞艇。
“是阿基米德，是守望者！奎茵议员不在了，但她的遗志流传千古！”局长哈维激动大喊，街道上往地下掩体撤离的民众、拿着枪向天空啪啪啪的民兵，也都在叫。
“shit，好猛，直接用撞的。”戈登兴奋得脸颊涨红，“真爽啊！”
换在之前，阿基米德肯定不敢这么莽，但现在它的外壳是N金属合金，比大部分神器都坚硬。
“呲呲——”一束猩红射线从天外而来，犹如一柄烧红的利刃，在铺满天空的类魔云上来回切割，一会儿的功夫，地面的人再次看到天上的太阳。
“撕破曼万岁！”民众激动欢呼。
“嗡嗡嗡……”比时代广场还巨大的绿色螺旋桨，在天空搅动一片血雨腥风，类魔残尸簌簌落下。
绿灯侠来了。
“轰——刺啦——”雷电光弧在类魔群中跳跃，神奇女侠左手盾，右手大剑，犹如一台杀戮机器，直面类魔大军开无双。
“嗖嗖嗖——”地面街道上，也有一条金红闪电，几乎将红色残影占满所有街区。
一个个靠近地面的类魔，还没来得及行凶，就被闪电穿过，肢体破碎，一个个遇难民众，忽然消失，又忽然‘瞬移’到安全地带。
“啊，闪电侠也来了。”
黑色装甲的百特曼，“咚”的一声，落在戈登身边，“别在这发呆，所有警员都去疏散民众。”
这次胖哈维没再坚持请示奎茵议员。
没法请示了。
现在百特曼是哥谭老大。
“我们能赢，我们有正义联盟和无数英勇无畏的英雄！”戈登忽然间激情满腔，对接下来的地球保卫战充满希望。
“当然。”百特曼满嘴苦涩地应了一声。
戈登不知道，他却一直关注全球事态，就在刚刚，世界各国至少五十个城市遭遇与哥谭一样的突袭。
“百特曼，我和闪电侠要去一趟霓虹，他们的自卫队一触即溃，类魔已经冲入东京，开始大规模掠夺人口。”超人的声音，在耳塞响起。
“掠夺人口？”百特曼心中一凛，想起哈莉在英雄大会上发给每位英雄的“内部资料”——对类魔而言，杀人等于浪费，能不杀人它们就不杀人，它们会把有机生命带到转化室，转化成全新的类魔。
也即是说，如果地球人束手就擒，毫不反抗，一个人都不会死，但天启星会增加几十亿类魔大军。
宇宙中，类似正义联盟的超人类战队不知凡几，科技水平更是甩地球几十条街，可他们依旧扛不住区区一位黑暗精英的入侵。
就因为类魔无比夸张的‘繁殖’方式。
比氪星生命系统，比绿灯军团的戒指挑人都更霸道。
“钢骨，接通国际频道，告诉各国领导人，一旦有人口密集的城市失守，立即向正联发求救信。
在达克赛德或其它哪位天启星统领被锁定前，超人和闪电侠都会在一秒内赶去支援。”百特曼对着下巴处的话筒严肃道。
“明白。”
可只过去几个呼吸，钢骨便哼哧着道：“百特曼，总统先生找你。嗯，他找正联负责人，大概是你吧？”
“接进来。”百特曼很有三巨头的风范，没有推诿，也没语气发虚。
“百特曼，你还是不是米国人？米国优先是国策，你不懂？国内的类魔都没清理干净，你们还有心思支援国外，还随叫随到，你想叛国吗？！”马帮主气急败坏。
百特曼沉声道：“总统先生，天启星的战术，并非一波横推、抢占城市，而是以人为本，以消灭全部地球人，作为取得最终胜利的方式。
敌人用什么战术，作为防守方，当然要使用针对性策略。
也即是，以救人为先，不要局限于城市和国家。
确保被掳走的地球人数量，远远低语被杀类魔。”
马帮主和身边幕僚商量一会儿，竟找不到百特曼话中的错漏。
“一直这样对耗，只怕我们先坚持不住啊！”总统先生叹道：“而且，也不晓得天启星人在想什么，地球那么大，为何特意针对米国？
现在全球六十四处入侵点，有四十二处在米国。”
百特曼凝眉扫了眼腕表屏幕上的世界地图。
被入侵的城市，闪烁刺眼红点。
“每个被入侵的城市，都有超凡者。”他一边用蝙蝠镖射爆一只只靠近的类魔，一边沉思道：“我猜测，天启星优先对有英雄的城市下手。
大概想让英雄无法团结在一起？
除了类魔，还有天启星大军的统领，让英雄分散开，便无法对统领造成威胁了。”
“百特曼，发现黑暗精英，‘最佳预期’的战争领主荒原狼！”钢骨激动道。
“通知闪电侠和超人，正义联盟集结。”百特曼高兴道。
“原来天启星大军的统领是被哈莉一招秒杀的荒原狼，上帝保佑米利坚，地球有救啦！”
马帮主和身边幕僚对视一眼，俱都露出轻松笑容，彻底放下心来。

第五百零九章 达克赛德万岁！
从外太空看向此时的地球，居然能从一片蔚蓝中看到几十点明显的杂色。
那是硝烟弥漫的战场。
人类英雄、军团和武装市民，与数以十万计的类魔决死大战。
“嗡——”外轨道附近，忽然打开一扇十米直径的浅绿色微型虫洞。
下一瞬，二十多颗绿色流星无声无息跳出微型虫洞，没任何迟疑，向着其中最大一块杂色冲去。
“地球人，你们好，我们是来自欧阿星的绿灯军团特别行动队，收到抢救信息，特此赶来救援。”
基洛沃格的声音，通过灯戒传播到地球所有公共频道。
“我们将优先支援类魔数量最多的区域，如果哪座城市情况危急，却没地球英雄及时赶到，也可以给我们发信息，就在公共频道。”
“啊，绿灯军团终于来了，我还以为——”
地球人收到信息，备受鼓舞，第一时间仰望天空，期望看到英雄大会当日出现过的“漫天绿星”。
“呃，只有这点人？”肉眼看不见绿灯飞行的轨迹，好不容易用雷达扫描到‘不明飞行物’，再调拨当地的监控视频，终于看到24个扑向乌克兰的绿灯侠。
“绿灯军团其他人呢？”欧洲某国家军事长官在公共频道询问。
“绿灯军团最近遇到些麻烦，折损率接近两成，现今还在欧阿修整，我们能代表军团，也会努力帮你们解决危机。
在我们全体阵亡前，地球不会沦陷，我发誓！”基洛沃格郑重道。
“好哥们，谢谢啦！”地球绿灯侠哈尔乔丹激动道。
正义联盟并没对外公布对绿灯军团态度的猜测，所以，普通地球人还对当日发过誓的绿灯军团抱有期望。
可哈尔乔丹明白，基洛沃格他们能赶来支援地球有多困难。
至少，这些绿灯侠违背了守护者的意志。
百特曼在通讯频道问：“你们也发现了贝尔诺切利的异常？正义联盟已经赶到现场，或许你们可以支援别处。”
超人和闪电侠还在赶来途中，他和水行侠、神奇女侠、绿灯，通过钢骨的音爆通道，瞬间抵达目的地。
“那里有最高等级的天启星能量反应。”基洛沃格道。
“战争领主荒原狼来地球了，就在贝尔诺切利附近。正义联盟有信心对付他。”百特曼道。
“明白了。”基洛沃格倏忽停下，下令道：“各位都听到了，荒原狼交给正义联盟，我们改变目标，遵循地球人的指引，前往类魔数量最多的城市。”
一条红色光线划过天空，超人来到乌克兰，落在几位队友身边，疑惑道：“荒原狼为何把音爆通道开在那种人烟稀少的地方，不是说天启星的第一波攻击目标便是有英雄的繁华大城市吗？”
闪电侠几乎与他同时抵达，“没必要多考虑，只要荒原狼是真的就行。”
神奇女侠拔出大剑，“闪电侠，你去找到他的具体、位置。”
“OK！”闪电侠只身影模糊一下，似乎在原地没有动。
“找到了，跟我走。”
……
“希望正义联盟能晚点找到这，最好忽视这片荒凉地区……”一身金灿灿鳞甲的荒原狼，杵着新打造的巨斧，立在一间废弃数十年的礼堂中央，四周挤满了羁押地球人俘虏的类魔。
“我需要更多的士兵！”他用力一跺斧头，血红色能量如海啸，在他身前地面爆发。
能量又化为无形波动，向整个地球的类魔，传递了同一个信号，钢骨也能听到的信号：指令，抽取星球地核之力，启动类魔转化器。
“轰隆隆！”地球那些被类魔提前光顾、并留下母盒的地方，比如，哥谭第七大道，大地开裂，喷涌的岩浆，裹着两层楼高的金属椭球缓缓钻出地底，在地面凝固一根五层楼高、形似达克赛德老二、暗红岩石和金属混合的奇怪塔楼。
这是天启星“兵营”，类魔转化塔。
“指令：启动能量系统。”
“指令：启动防御系统。”
机械的声音从塔楼顶端传出。
下一刻，庞大的地火能量以及生命星才具有的灵性精华，从地球核心抽取。
灵性精华与部分能量，用于类魔生产；富含各类金属的地火能量，用于打造类魔的武器与战甲；一部分纯粹能量，构筑椭球型能量屏障，将类魔转化塔包裹在内。
“指令：定位有生命迹象的区域。”
塔楼附近的类魔，双眼火光闪烁，四下巡找人类聚集地。
“指令：收取有机物质。”
类魔疯狂扑向身边人类。
“指令：加工有机物质。”
类魔把捕猎的人类丢入转化室。
“嗖嗖嗖！”转化室内，一根根流动红色炙热液体的导管，刺入人类体内。
人类被火焰般的红色能量包裹，歇斯底里地挣扎着哀嚎着。
但随着红色能量注入，挣扎减缓，最终停止。
他们的皮肤变得灰褐粗糙、皲裂，双眼被火光取代，嘴巴向耳根开裂，占据面部大半位置，牙齿尖锐生长……
“指令：命令有机物质。”
“噗通噗通……”
好似母鸡下蛋，转化塔楼下方，滚出一个个全副武装、嘴里嘶嘶叫的类魔。
“指令：达克赛德万岁！”
它们爬起身，没有任何迷茫和迟疑，立即加入类魔大军，嘴里用怪异腔调喊道：“达克赛德万岁！”
“指令：收取有机物质。”
“指令……”
用地球的资源和人口，打造入侵地球的战士。
这一套指令在不知疲倦地循环着、执行着。
荒原狼满意地看着耸立身前的转化塔：他躲在荒凉偏僻、人烟稀少的贝尔诺切利，而世界各大主要城市升起疯狂制造类魔的转化塔，谁是第一威胁，不言而喻。
正义联盟即便察觉他的到来，也肯定优先拆除转化塔，才会找到这。
等到那时候，达克赛德肯定早已达成来地球的目的。
他若不敌正义联盟，就能从容退走，事后不会被魔王外甥责怪。
嗯，他降临在贝尔诺切利，纯粹是为了降低关注度，拖延和正义联盟正面碰撞的时间。
首先，他还没见过这个宇宙的正联，却在其它宇宙，和正义联盟打过无数次交道。所以，他知道正联多难缠。
其次，与天启星先前入侵的其它星球文明不同，这次的目的不是杀戮和掠夺。
能成功拿下地球最好，拿不下也没关系。
只要达克赛德找到他想要的东西，便是胜利。
“警报，警报，发现入侵者。”
荒原狼正得意想着，他的母盒忽然传出急促警报声。
“谁——轰！”
不等他查询入侵者身份，巨大的力量便落在胸口，好似一枚巡航导弹贴面爆炸，数十倍音爆的冲击波，把附近类魔、残破的礼堂的墙壁和屋顶，像灯草般掀飞。
“BOOOM！”荒原狼狠狠撞在转化塔上，火红色能量罩闪烁不定。
“荒原狼，正义联盟早已等你多时。”超人悬浮半空，红披风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你没机会了，立即让类魔停止一切行动。”
“为什么？你们应该去死磕有能量防御罩的转化塔啊！”荒原狼不解道。
“杀你不会比手机开机的时间更长，古有温酒斩华雄，今日开机杀爆狼！”百特曼冷冷道。
“你以为你在和谁说话？”荒原狼被他的话激怒，没有顺势躲入转化塔防御罩内，反而主动扑向百特曼。
百特曼站立不动，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讥笑……
五秒后。
“陛下，救我！”荒原狼满身狼狈趴在地上，后背踩着神奇女侠的金属长靴，脖子勒住一根金灿灿的绳索，被女侠左手拉紧，右手火神剑贴紧他的脖子。
音爆通道就在荒原狼前方两米处。
正联英雄隔着空间门，能看到对面灰褐色皲裂岩石皮肤的黑暗帝王。
托哈莉的福，英雄们早在英雄大会上，便见识过他的相貌。
“达克赛德？下令退兵，地球不是你们能撒野的地方。”超人沉声道。
“就凭你们？”达克赛德双眼红光大盛，夺目光束瞬间飙出。
后方的百特曼急声大呼：“是欧米伽射线，快关闭通道。”
“额啊！”钢骨握住荒原狼的母盒，身上红色电弧疯狂跳跃。
说来话长，其实达克赛德刚红眼，百特曼便警觉提醒，钢骨立即关门。
“嗡——”在欧米伽射线激射的瞬间，音爆通道关闭。
“好险！”百特曼抹去额头冷汗，“注意了，你们千万别被欧米伽射线击中，那是必死攻击。”
“你才最该小心。”超人道。
“我早有准备……”百特曼眼中闪过一道精光，表情甚至有些跃跃欲试。
“根据哈莉奎茵提供的资料，欧米伽射线还无法躲避。”闪电侠笑道：“看来她也没想到空间跳跃这个法子。”
神奇女侠拉紧真言套索，冷冷道：“既然无法谈判，那他便留之无用了。”
荒原狼惊惧求饶：“别——”
“嗤——”剑芒闪过，黑血飞溅，荒原狼脑袋滚落几米开外，死不瞑目。
哈尔乔丹落在尸体边，握住依旧箍在荒原狼脖子上的真言套索，把断头提起来左看右看，还用绿灯戒指接连扫描。
“你做什么？”神奇女侠疑惑道。
“检查他是不是真死了。”哈尔乔丹道。
“脑袋都掉了，当然死透了。”
“那可不一定，加入绿灯军团第一课，教官就向我讲述魔女哈莉装死——呃，我为何说这个？”哈尔呆了呆。
“别在这闲聊，赶紧把转化塔里的人类救出来。”百特曼沉声道。
哈尔立即道：“我会把他们救出来，并带到安全地带的。
我不是想像超人一样做个老好人，而是希望给你们、给地球人民留个好印象。
就像那天我忍受你在下水道喋喋不休、屡次挑衅，无论心里多么窝火，我都要保持谦和豁达的态度，好让你允许我加入正联。
事实上，我做的绝大部分事情，都是为了让人们记住我、夸赞我。”
大超、百特曼、女侠、海王、闪电侠、钢骨，都目瞪口呆看着他，下巴都快掉了一地。
“你，在说什么？”百特曼咽了口唾沫。
“oh，No——”哈尔像突然回过神，惊恐叫道：“我刚才怎么把心里话全说了出来，偶买噶，我的名声……我会不会被开除出正联？
而且，我还想讨好女侠，找机会和她约会呢——shit，我被邪恶魔法控制了，我在说什么，上帝啊，我没法做英雄啦！”
戴安娜视线落在他提荒原狼脑袋的左手上，表情变得十分古怪——绿灯侠正牢牢握住真言套索。
“嘿嘿嘿……”她忍不住笑起来，“你手里的绳子，是真言套索，它能让人忍不住说出心里话。”
“法克！”
“哈哈哈……”其他英雄都忍俊不禁。
看着哈尔满脸通红、无地自容的窘迫样，大超温和道：“思想可以改变，重要的是你现在正坚持做正确的事——”
“刺啦——轰！”话音未落，一道猩红射线突兀出现，在天空划着不规则的“Z”字形路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中大超脑袋。
“啊啊啊……”

第五百一十章 围杀达克赛德
哥谭街区。
猪头灯侠双手各持一柄绿灯能量具现化的巨锤，顶着灯泡似的绿灯防护罩，宛若李元霸再世，在猎魔群中左冲右突，所向披靡。
密集能量束落在他身上，犹如秋雨撒湖面，除了点点涟漪，完全无法破防。
“为什么会这样，他完全克服了意志缺陷……”哥谭上空，隐匿身形的塞尼斯托难以理解，也难以接受自己被一向看不起的新兵训练官超越。
嗯，他是军团长，猪头人基洛沃格只是新兵教头，两人在军团中的地位相差甚远。
“我们的猜测是对的……”军团长边上的一群小蓝人，也表情微惊，明显被震撼到了。
不过，与塞尼斯托的难以接受相比，他们表现出的惊疑中，带着更多的欢喜。
“什么猜测？到底如何克服意志缺陷？”塞尼斯托连忙问。
“就像基洛沃格他们，用坚定到不顾生死的信念，让自己精神升华。”甘瑟淡淡道。
“用绿灯军团守护良善、惩戒邪恶的信念武装自己，克服意志缺陷……”塞尼斯托怔了怔，“信念可以坚定意志，似乎有些道理。
可你们为何不早说，甚至还阻拦我们坚守绿灯的信念？”
甘瑟沉默。
本心上讲，守护者其实希望绿灯军团都去支援地球……或者说，他们不介意绿灯军团牺牲，甚至全军覆没。
因为绿灯侠的成本太低，太廉价。
而其它东西，比如绿灯荣誉、守护者自身理念、克服意志缺陷的法子，远比绿灯侠的性命有价值。
但守护者不敢违背和达克赛德的和平协议。
绿灯军团牺牲再多，小蓝人也心如止水。
可若把欧阿星爆了，天启星把守护者一族灭了，那便太令人伤心了。
“你们一直在这看着，为何不下去帮忙？”正在这时，七八个长得和地球人没区别的外星超能者，靠了过来。
“欧米伽战队，你们怎么来地球了？”塞尼斯托惊讶道。
欧米伽战队是银河系一支非常有名的‘自由斗士’团队。
也即是星际超级英雄联盟。
“你不知道？”造型有些像金刚狼的泰虎疑惑道：“绿灯侠哈尔乔丹以绿灯军团的名义，邀请我们来助阵地球人。”
“该死，那菜鸟——”塞尼斯托刚想骂，立即又想到泰虎等人银河英雄的身份，以及绿灯军团的责任。
“没想到你们真来了。”他干巴巴地说。
“我们原本对地球没什么了解，也不感兴趣，但最近……”泰虎古怪道：“魔女哈莉名扬宇宙，天启星又宇宙闻名地臭名昭著……”
“除了我们，塔马兰黑火星火两公主、彗星队长、科鲁人执法队、多米尼人星河护卫队……我看到好多外星战队，无一例外，都挂着好听的名声。”
“名声好听，可不一定是好人。”塞尼斯托淡淡道。
泰虎耸耸肩，“面对足以毁灭母星文明的天启星入侵，地球灯侠病急乱投医也能理解。”
“欧米伽战队的英雄之名，至少名副其实，为何现在还不下场？”塞尼斯托问。
“你们呢？”泰虎反问。
塞尼斯托向基洛沃格方向抬抬下巴，“军团战士正在为正义而战。”
“荒原狼死了。”甘瑟忽然道。
“什么？他可是战争领主。”众人难以置信叫道。
小蓝人手中戒指在身前投影一幅巨幕画面，清晰得好似无人机在头顶20米上空直播。
“似乎不是分身……”泰虎涩声道。
“从入侵开始到统帅战死，还没超过五分钟，地球人这么强吗？”黑色寸头的布鲁特难以置信道。
泰虎喃喃道：“超人是最后的氪星人……”
“轰——”
一道“之”字形猩红射线，凭空出现，划过天空轰在大超脑袋。
“欧米伽射线！”小蓝人失态惊呼，“它居然真的可以跨越维度，至死方休。”
“啊啊啊——”超人被猩红欧米伽射缠绕、包裹，钢铁之躯近乎消融，透过外表的红光能量，甚至能看到内里白生生的骷髅骨。
超人发出从未有过的凄厉惨嚎，身子在被射线的冲击力摁在地上摩擦了百米远。
正联其他英雄措不及防，待反应过来，超人已经战衣破烂，瘫在土石坑洞里冒青烟。
嗯，就像被烤熟的火鸡。
“超人，你没事吧？”闪电侠速度最快，赶过去扶住他。
“呃……”超人晃了晃脑袋，迷迷糊糊道：“那是什么？谁在攻击我？痛死我啦。”
“法克，居然没死……”远距离监控那边情况的众多外星吃瓜群众，神色恍惚，宛若梦中，“这不科学，也不魔法啊！”
“快跑，达克赛德来了。”
甘瑟忽然面色大变，绿灯能量裹身，快速往外太空方向飞去。
“BOOOM！”
大都会上空，暗红色音爆通道打开，走出个身高超过两米五的铁甲巨汉。
皮肤好似灰褐色的龟裂岩石。
冒着火光的双眼。
没有一丝情感的冷酷脸庞，穿着蓝色高科技战甲。
“达克赛德万岁！”
“为了达克赛德！”
这一刻，地球上所有类魔都停下手中正在进行的动作，望向大都会方向，狂热呼叫一个名字。
“达克赛德来地球了？！”
听到身边类魔的叫喊，正义联盟面色凝重。
“他在哪？”超人问。
“在大都会！”钢骨身子不受控制地颤抖。
不是兴奋，也不是害怕。
他体内的母盒分子因为达克赛德的出现，开始沸腾。
融合母盒分子的另一种说法，其实是被天启星的高等能量污染，身体出现变异。
超人推开闪电侠，踉跄地站起身，神色决然，“开启音爆通道，我们去大都会。”
“嗡——”空间如水波荡漾，一条通道连接在贝尔诺切利和大都会。
超人第一个进去，神奇女侠和水行侠紧随其后，百特曼回头看了眼转化塔，“闪电侠，你和绿灯侠先把塔内市民——”
“哎呦！”话音未落，飘在半空，正要往音爆通道钻的哈尔乔丹，惊叫一声，身上绿灯战服如同电压不稳的灯泡，明暗不定地闪烁，他胡乱挣扎着摔在地上。
“你还好吧？我一个人来吧。”闪电侠问候一声，化为闪电开始救人。
“怎么回事？”百特曼眸光微闪，快步走到哈尔身前，“戒指缺能量了？”
“不缺，似乎是欧阿那边……”哈尔盯着戒指，眉头皱起。
“中央能量电池出了问题？”百特曼压低声音，有些激动地问。
“你怎么知道？”哈尔一惊。
百特曼脸上表情迅速敛去，将哈尔扶起来，淡淡道：“你还能战斗吗？”
哈尔握拳，绿灯能量再次覆盖全身，“没问题，刚才只是‘短路’了一下，戒指内的能量没消失。”
进入音爆通道，来到距离达克赛德一条街的大道上，百特曼又拉住准备冲锋的撕破曼，“你似乎能硬抗欧米伽射线。如果感觉还在承受范围内，帮神奇女侠他们挡一挡。”
“我明白。”超人点点头，又面露迟疑之色，“百特曼，你就留在这，远程支援吧。”
“我心里有数。”百特曼转向女侠等人，“还记得我之前为你们准备的‘猎杀达克赛德战术’吗？
闪电侠骚扰，超人牵制，绿灯侠负责打乱他的攻击节奏。
总之，其他人吸引达克赛德的注意力和欧米伽射线，为女侠和水行侠创造条件，他们才是杀招。”
英雄大会结束后，百特曼便根据哈莉提供的资料，准备了针对每个黑暗精英和达克赛德的作战计划。
在今天之前，他也和队友们讨论过好几次。
如果要反对，或者修改计划，也早已完成。
所以，此时几位英雄都没提出异议。
……
正联赶到国家广场时，正好看到三个赶来支援的灯侠，在猩红的欧米伽光束中化为灰烬。
达克赛德立在一个盘子形状的飞行器上，背负双手，神色冷漠，缓缓飞行，唯一动作，就是偏转脑袋，“看死”任何靠近他的人和物。
“轰——刺啦！”又一架F22战机，在‘之’字形射线中爆炸，枪人和玫瑰夫人两位率属白宫的超级英雄死无全尸。
“达克赛德，住手！”在达克赛德转向原子队长时，两道红光拖着长长的残影，来到他面前。
“刺啦——刺啦——”即便超人和闪电侠亚光速冲锋，达克赛德依旧清晰将他们的动作捕捉，双眼射出两条欧米伽射线。
超人和闪电侠一左一右，从达克赛德身侧跑开，绕着街道极速移动，猩红射线在后面紧追不舍。
“唰——”在达克赛德对超人、闪电侠射出欧米伽射线的同时，神奇女侠从后方甩出真言套索，勒住他脖子。
他想转头。
“嗨，王八蛋，吃我一拳！”一只巨大的绿色拳头捶在他脸颊上。
达克赛德“看死”神奇女侠的动作失败。
“嗖！”闪电侠又回来了。
他通过超高频震动，身体虚化，如同影子，直接穿过街上行凶的类魔。
而欧米伽射线无法虚化，击中类魔时，便将它融成灰。
欧米伽射线的能量减弱一分。
用同样的方法穿过两百个类魔，追在闪电侠身后的射线终于消失。
他绕了一圈，手持大铁锤回来了。
在达克赛德被套索套住，脑袋被绿灯巨拳捶歪的刹那，来到他身边，一锤子敲在膝盖上。
“嘭！”膝盖没碎，达克赛德却站立不稳，一个趔趄。
“去死！”身体失衡的瞬间，水行侠从侧面跳出，三叉戟闪电般插入冒着火光的左眼。
“嗷呜——”达克赛德惨嚎。
嚎声未止，神奇女侠从后面窜出，在他头顶一个空翻，火神剑顺势刺入右眼。

第五百一十一章 哈莉归来
达克赛德最具威胁的攻击，无疑就是双眼射出的欧米伽射线。
百特曼的战术核心，便是争取一瞬间的机会，废掉他双眼。
为何不用争取来的机会砍头？
首先，达克赛德的体魄比超人都强，超人站在那让戴安娜砍头，她也……至少不会像对荒原狼那样，轻轻松松一刀两断。
其次，在砍头时，欧米伽射线也能阻止，能反击。
靠超人和闪电侠清空欧米伽射线的‘技能位’，神奇女侠找到场控的机会，绿灯侠躲在达克赛德的视角死角，确保他无法、正面面对女侠和水行侠。
归来的超人和闪电侠再次禁锢他的身体，或牵制他的行动……把他打成‘浮空’状态，水行星和神奇女侠犹如一击必杀的刺客，连招废掉他的两只眼睛。
除了超人没回来，算意外，百特曼的计划几乎全部如预期那样完成。
达克赛德两只眼睛被神器刺穿！
“欧阿在上，正义联盟杀疯了，之前是荒原狼，现在连达克赛德也要做掉了？！”泰虎惊呼。
“难以置信，地球人居然这么强，我还以为地球除了魔女，剩下都是垃圾呢。”
“真无法想象，达克赛德也有如此狼狈的时候。”
远处围观的外星人震惊不已，正联英雄也在戴安娜的火神剑刺入眼眶后，心中狂喜。
“哈哈哈，达克赛德你完蛋啦。”绿灯侠放声大笑，手中戒指具现化出无穷无尽的锁链，把达克赛德捆成个大粽子。
女侠和水行侠回过头，握住各自的武器，就要使劲往达克赛德眼窝里深入。
“超人哪去了？”闪电侠速度快，思维也快，又一锤子夯在达克赛德腿窝，还有心思察觉到超人的异常。
“你们……在找死。”就在正联自己和围观群众，都以为达克赛德衰了时，他全身爆发岩浆似的火红炽热能量，绿灯侠的能量锁链不比纸片更结实，寸寸崩碎，女侠、水行侠、闪电侠如同三挡单风扇前面的头皮屑，身体不受控制地被掀飞。
但他们没能远远飞开，因为达克赛德还同时双拳握在胸前，弯腰用力捶击地面。
“BOOOOOOOM！”
他们所在的广场下，像是忽然跳出来一只哥斯拉。
方圆百米的地面，像五片叠加在一起的葱油薄饼被一脚踩碎，碎屑乱飞，几位英雄皆被埋在碎裂土石砖块之下。
“嗤嗤！”
只到这时，达克赛德才从容不迫地拔出眼眶里的三叉戟和火神剑。
三叉戟已经融掉矛尖，火神剑的尖端也扭曲变形，达克赛德除了眼中火焰更盛，燃烧的一簇小火苗几乎飘到头顶，几乎没任何损伤。
“难道他的眼睛没被废掉？”外星佬、异维度魔神、隐匿行藏的法师，都惊悚骇然，“三叉戟和火神剑，都是神金锻造的神器啊！”
眼睛压根不是欧米伽射线的弱点，射线那是欧米伽效应，一直在达克赛德体内，只是借眼睛发射而已。
“滋滋滋……”达克赛德接下来的动作，让他们最恐惧的猜测成为现实，他的双眼如同高压水枪，对着正联英雄被土石埋藏的地方，喷射出比先前更粗大、猩红之色也更浓的光线。
他要斩尽杀绝。
首先对准的目标，便是和他玩捆绑游戏的戴安娜。
“轰轰轰轰轰！”砖石被蒸发，大地像升起一颗红太阳，只逸散出的丝丝缕缕如雾气的猩红能量，就把小半个广场烤焦。
“嗖嗖嗖——”在此危难之际，超人没来，反而几支蝙蝠镖，从阴暗……现在是白天，只有影子，没有完全遮蔽视野的黑暗。
但百特曼就是躲在不远处的阴影里，达克赛德也没发现。
“轰轰轰！”蝙蝠镖磕在达克赛德岩石脑袋上，分别爆出黄绿色恐惧毒气、银色电弧跳跃的超高压电、金属钷碎片、一坨灰呼呼的黏稠胶水、从黑魔法师那购买的腐蚀液体……
杂七杂八的“特效攻击”，让达克赛德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眼中欧米伽射线也停了下来。
“嘭！”黑色无光金属战甲的百特曼，居然敢趁人之危，从达克赛德侧面（视角死角）冲过去，砂锅大的铁拳捶在他下巴上。
铁拳表面闪烁电弧，百特曼肘部还喷射蓝白色尾焰给拳头加速。
所以达克赛德体表蓝色电弧跳跃，身子也不由自主地离地……没完全离地，只算踉踉跄跄后退两步。
百特曼神色凝重，眼角余光瞥向附近土石废墟，预备队队员钢骨正在搬砖救人。
神奇女侠已经浑身鲜血，摇摇晃晃站起身。
绿灯有能量罩保护，自己挣扎着爬出来。
闪电侠和水行侠不见踪影。
超人还没来……
——他得给队友争取一段时间！
念头转动就在一瞬间，咬咬牙，百特曼再次冲了上去。
“那是百特曼吧？他只是个没超能力的普通人，竟然敢向达克赛德发起挑战，太……”泰虎想说愚蠢，可百特曼毕竟没被一招秒，临到头了又改成，“太疯狂了。”
“他已经糊了达克赛德一脸、还狠狠揍了他一拳，超过无数人了。”边上英雄神色复杂道。
“他是个勇士，哪怕接下来立即阵亡。”塔马兰二公主星火敬佩道。
“守护者和塞尼斯托不见了？”泰虎左右看看，问道：“难道他们决定帮正联对付达克赛德，这会儿下去了？”
他的同伴不确定道：“塞尼斯托好像说欧阿出了点事，先回……”
“阶级发言人在上！”一位科鲁星勇士忽然睁大双眼，失态叫了起来。
“偶买噶！”隐匿一旁的地球法师在叫。
“魔女的脑袋啊！”恶魔、黑法师也在震惊。
“天呐，到底是我眼花，还是下面出现幻境？”
“这不可能！”
所以关注达克赛德战场的人，都惊得无以复加。
就在刚刚，百特曼又像灵活的猴子，从侧面捶了达克赛德几拳头，黑暗帝王终于暴怒，猩红炽热的能量再次爆发，把他掀飞数米。
百特曼似乎早有准备，后空翻平稳落地。
可下一瞬，“刺啦啦”的欧米伽射线就飙了过来。
百特曼就“傻愣”在那，直到欧米伽射线在他身前走了个“之”字，正好跳过他的脑袋，落在后方地面上，在碎裂大地射出个人头大小的无底坑。
“欧米伽射线也能打偏？还这么近的距离？！”
别说来自宇宙各地的围观群众，连达克赛德本人也愣了愣。
“上帝保佑，阿萨尔老师保佑，改良的隐匿纹起效了！只要百分百隐匿气息，从达克赛德的精神锁定中消失，擅长‘之’字形追踪目标的欧米伽射线反而会绕开我！”
百特曼心中狂喜，却面色不变，动作也没丝毫停顿，随手丢出几枚蝙蝠镖，继续追寻达克赛德的死角奔跑。
“百特曼？”达克赛德歪头看他，没看到。
“我现在对你有了点兴趣。”
他嘴角勾起一抹狞笑，一跺脚，“轰！”
天塌地陷，是达克赛德附近所有人的真实想法。
大地开裂了，门板大的碎石向四面八方飞溅。
狂风怒卷，好似天空破了个窟窿。
以达克赛德为中心，方圆百米的空间，像是落在绞肉机里，被一股强大力量疯狂搅动。
百特曼再也控制不住身形，摔倒在几十米外，被碎石半掩埋。
达克赛德就站在那，不说话也不动作。
等因他跺脚引起的狂暴气浪平息，他才双眼火光大盛，再次向百特曼射出欧米伽射线。
“刺啦——轰！”
所有人的表情都震惊到扭曲，那猩红射线像有生命一般，直直射向百特曼，却在靠近后跳出个“之”字形，再次绕过他，在地面射出个大坑。
“你怎么做到的？”达克赛德惊疑道。
百特曼瞥了眼四周，挣扎站起身，缓缓后退。
他知道自己无法杀死达克赛德，而拖延时间拯救队友的任务已经完成，该功成身退了。
“嗖！”达克赛德动作不比超人慢，几乎瞬间，就带着狂暴怒火来到他身边，锅盖大的手掌捏在百特曼脑袋上。
“额啊——”合金头盔在巨力下扭曲变形，百特曼的脸也痛苦扭曲。
达克赛德冷冷道：“你真以为自己很灵活，我追不上？”
“放开他！”女侠一剑劈过来，达克赛德只侧头，“刺啦——”
猩红射线把剑击飞，继续射向女侠。
女侠神情坚毅，没有恐惧和退回，双手交叉，守护银镯置于胸前抵挡射线。
“轰轰轰！”射线推着她往后退，流体般的猩红能量以银镯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溅射，把女侠的脸映得通红。
可她真的挡住了。
“shit，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外星佬们又开始震惊呻吟，“为何不可阻挡、绝对致死的欧米伽射线，接连被破？被超人硬接，被闪电侠带着耗尽能量，被百特曼……谁来告诉我，射线为何躲着他？还有神奇女侠，她手镯——”
“别喊了，表面上它是手镯，本质却是宙斯神盾，神王宙斯难道还挡不住欧米伽射线？”一个天境神灵见不得他们大惊小怪，淡淡道。
“百特曼呢？”
“百特曼……”那神灵皱眉，“欧米伽射线肯定没问题，他似乎也不太惊讶，说明不是巧合……我猜，他掌握了一门能躲避射线锁定的技巧。”
“不可能，欧米伽射线躲不了。”
“也许涉及宇宙规则漏洞……“天境神灵喃喃一句，又神色凝重看向下方战场，“正联完了，地球也……就看陌客加百列祂们是否直接干预了。”
达克赛德依旧单手捏着百特曼的脑袋，一脚将神奇女侠踩在地上，钢骨身子断成两截，水行侠像个破裂的血袋，把身下地面染红。
闪电侠正扛着浑身浴血的绿灯侠奔跑，因为一条欧米伽射线咬上了绿灯。
达克赛德把百特曼提到自己面前，就像普通人把一条死鱼拎到跟前。
“或许，你能成为一个很好的仆人，就和氪星人一样。”他狞笑着道。
脑袋被大力捏住，百特曼满脸痛苦，说不出一个字。
“刺啦啦！”达克赛德想到就做，手掌喷射刺目红色能量，如同液体，把百特曼身体覆盖。
和类魔改造类似，用天启星的堕落能量扭曲生命本质。
只不过，这次的能量来自达克赛德本人，改造会更高级。
“啊啊啊！”百特曼皮肤出现暗红色纹路，他的表情扭曲到极点，哀嚎声惨不忍闻。
“放开——”陌客和命运博士刚闪烁到达克赛德侧面，说了一半，另一道声音忽然响彻全球，“天启星的杂种，你们在找死！”
璀璨的金光从天外飞来，比太阳更夺目。
那金光如一同一块没有边际的幕布，在天空摊开，向四面八方，将整个地球都囊括在内，最终化为纹路清晰的巨掌。
就好似一只巨手，从宇宙深空伸来，把地球握住。
“是哈莉，她终于按时回来了！”哥谭，浴血奋战的艾薇惊喜望天。
“偏偏选在这时候出场……”赛琳娜想吐槽，面上更多是欢喜。
“啊，护球英雄回来啦，哥谭太平啦，地球也有救啦！”在哥谭清理类魔的哈莉小弟，开始欢呼雀跃，斗志昂扬。
“我就知道，她一定会回来。”科波特躲在地下室，笑了起来。
“糟糕，最近几个月，我没去奎茵庄园汇报工作……“有哥谭政要暗暗叫苦，又满脸期待。
“这……似乎是魔女哈莉的声音？”
“糟糕，是魔女哈莉，魔女哈莉回来啦，大家快跑啊！！！！”
地球人在欢呼，类魔、达克赛德、陌客等人都还在发愣，吃瓜群众中外星人也在惊疑不定，但异维度魔神、魔法超凡者，都面色大变，疯狂开启空间传送，想要逃跑。

第五百一十二章 吃瓜群众的哀嚎
“魔女哈莉回来啦，快跑啊！”
魔法侧的吃瓜群众惊恐大喊。
哪怕那位天境神灵之前还神色淡然，对着正联与达克赛德的战局侃侃而谈、指点江山，此时也和夜晚被七八个壮汉拉入哥谭某阴暗小巷的少女一样惊慌失措。
“你们是神灵啊，怎么这么胆小。”很多外星人讥讽道。
“蠢货，不是神灵和魔王，魔女哈莉还看不上眼呢！”某异维度神灵进入空间门之前，最后骂道。
“魔女哈莉不是被绿灯军团镇压了吗？会不会认错人？”也有外星吃瓜群众疑惑不解。
“哪怕她化成灰，哪怕她戴上变声器，我也不会认错听错。就是她，魔女哈莉回来啦！”一个恶魔公爵叫声尖锐。
一位地狱魔君的分身慨叹道：“之前听说她被欧阿镇压，我便觉得世界变得不真实。
精神恍惚了好几个月。
现在见到她归来，我心里一下子踏实多了——魔女哈莉怎么会老老实实英勇就义？
现在她回来了，八成绿灯军团倒了血霉，说明这个世界还是正常的。”
“就算魔女哈莉归来，可我们又不是她的敌人，我们只是在围观。”外星超能者更加不解了。
“幼稚！”魔神们急着跑路，都不屑搭理他们。
还是同样外星人的法师解释道：“围观当然没问题，但不能靠太近。
魔女心太狠，手太毒，向来都是能波及无辜，就绝不顾忌城门池鱼。
不过，她的瓜一向保熟，错过了可惜，我们去外太空继续看热闹吧。”
“太近？”那外星超能者莫名其妙，“我们距离战场至少两百公里，达克赛德都看不见咱们。”
“你眼睛瞎了？”外星法师指着天空金灿灿的、正快速落下的手掌，“我们在她攻击范围内啊！”
说完，他便跳入空间门，消失不见。
“那是她的攻击？”
“啊啊啊啊……”有反应迟钝的人，已经撞上握向地球的手掌，他们眼球暴突，表情狰狞，皮肤布满血丝，身体像被抽走全部骨头，恐惧到了极点。
“啊啊啊，这是什么力量，为什么只被黄光照射，就心灵崩溃，被恐惧填满？啊啊……”连神灵也受到影响。
“嘭嘭嘭！”十几个外星超凡者已然爆体，在金色手掌上留下一滩血污。
说来话长，其实金色手掌捏地球的动作极快，手掌也不是虚影，它由能量具现，比钢筋铁板更坚不可摧，活人撞在上面的结果，和被巴掌拍到的蚊子没啥区别。
“法克，快跑，魔女哈莉疯了！”
这下再没人嘲笑早前跑路的神魔法师，一个个嚎叫着开空间门，没能力开空间门的，就往地球城市里躲。
转瞬间，地球天空变得干干净净。
“BOOOOOOOM！”
金色大手落向地面时，地球好似呻吟了一声，所有人都忍不住在夺目的金光中闭上眼，也确实感到大地猛地震动了一下。
然后他们睁开眼，目瞪口呆看到黄色光芒穿过自己，只在心底留下深深恐惧，可街道上空的类魔却直接碎成肉糜。
一瞬间，整个地球亿万类魔清空大半。
嗯，建筑里、小巷里等非开阔地形中的类魔，只在金光的照耀下恐惧得颤抖瘫软，并没被“神灵大手”捏爆。
“轰！”达克赛德是被重点招呼的对象，好似如来神掌拍悟空，脑顶门直接挨了一记狠的。
不过黑暗君主只身子晃动几下，双眼欧米伽射线飙射。
“刺啦啦！”如同锋利剪刀划破蒙古包的顶棚，把金色能量具现的巨掌切割成数十片。
“吃我正义一剑！”
头顶的金色巨掌碎裂，露出上方一道闪电般冲来的金色剑影。
四十米长的黄金大剑，握在一个身穿金色健美服和小短裙的女人手里，从上到下，直插达克赛德脑袋。
黑暗君主神色不变，只一拳捣了上去。
“咔嚓——BOOOOOM！”
正面碰撞，黄金巨剑寸寸崩断，碎片还未落地，就化为烟雾状的黄色能量，回到女人体内。
女战士具现的黄金大剑已碎，动作却没变，依旧直直落下，如同一颗炮弹，狠狠撞在达克赛德拳头上。
“轰！”
达克赛德一个踉跄，好险一屁股蹲坐在地上，一直被他捏在手里的百特曼，也不由自主地摔了出去。
女人心念一动，金光闪烁，在百特曼身下具现成一个大号婴儿摇篮。
“哈莉？”陌客只微微惊讶，命运博士却失声惊呼。
“你怎么逃出来的？”神奇女侠抹去嘴角鲜血，挣扎着起身，也是震惊不已。
哈莉扫视伤兵满营的正联小队，大笑道：“那群小蓝人哪关得住我？
这不，收到达克赛德入侵地球的消息，我当即掀飞绿灯能量电池的盖子，扫平欧阿星一众尸位素餐的绿灯，打得一干小蓝人哭爹喊奶奶。
见时间还充裕，又抽空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
说着她还低头看了下腕表，没有腕表，就用金色能量具现一个卡通小圆表，装模作样地说：“前后不过八分钟，还不够敷一张面膜呢。”
一众英雄表情扭曲。
达克赛德面无表情，却拳头握紧。
“死了没？”哈莉旁若无人飘到‘摇篮’边，笑盈盈问。
“你……”百特曼挣扎起身，晃了晃脑袋，眼前之人果然是哈莉，除鬓角多了一缕白发，外貌几乎没变化。
但气息完全不一样了。
她明明一身金灿灿制服，漂亮又有威仪，却时刻在散发恐惧气息。
看一眼，心中便各种恐惧幻想丛生。
与她泛着金光的眸子对视，心灵几乎失守，灵魂被恐惧摄住，连动弹一下也困难。
幸好百特曼最大的专长就是克服恐惧，给别人（哥谭犯罪分子）带去恐惧。
“我以为你会是绿色的。”
他上下打量她一番，和绿灯侠的制服有些像，都是能量构成。
金色紧身服的威力不清楚，倒是把她凹凸有致的完美身材勾勒出来。
“绿色？你猜到什么？”哈莉好奇道。
“就在几分钟前，我听绿灯侠说，中央能量电池出了故障，就猜到你可能要回来。你没把绿灯军团杀光吧？”
百特曼轻叹道：“他们其实都是英雄，只不过……唉，好些灯侠还违背守护者命令，来地球支援我们。”
“你是咸吃萝卜淡操心，绿灯军团的事，和你个普通地球人有什么关系？”
哈莉没直接回答他的问题。
百特曼还想再说，那边达克赛德已压不住心里的怒火了，“魔女哈莉，你是想用这种旁若无人、傲慢无礼的态度羞辱我吗？”
“哎呦，抱歉，差点忘记大BOSS还在边上了，”哈莉向他歉然一笑，“我被关了几个月，见到老朋友就忍不住想唠嗑几句，真没无视你的意思。”
“刺啦——”达克赛德心中的火，点燃眼中的火，两条手臂粗的猩红射线瞬间命中她胸口。
“轰——”哈莉全身金光大盛，如同瀑布下的礁石，猩红水花夹杂金色光雾，四散飞溅，她却钉在原地，岿然不动。
嘴角甚至挂着淡淡的微笑。
“咕咚咕咚……”经验罐子疯狂冒泡，满溢，升级，继续暴涨……
“魔女的奶奶，今天的达克赛德是不是假的，欧米伽射线被魔女用肉体挡住了？太魔幻了。”
躲到外太空的恶魔，依旧借助外星吃瓜群众的高科技设备围观。
“欧米伽射线和达克赛德肯定不假，之前七八个绿灯、一连串地球超级英雄，还未靠近，便在射线中化成灰烬。
魔女哈莉的金黄能量，似乎和绿灯能量同种同源。
或许之前被藏在欧阿星，现在让她得到了。
很可能，她能挡住欧米伽射线，就与黄色能量有关。”欧米伽战队的泰虎，神色凝重道。
“能挡住欧米伽射线，黄色能量该多高等啊！”周围神魔、法师、超能者闻言，立即露出渴望之色，“如果我们去欧阿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同样的能量……”
“嗡——”忽然，一颗亮黄色小点出现在人群中。
“这是——”在空间传送技术掌控者惊疑不定的眼神中，黄点骤然膨胀成三米直径的金黄色圆环，魔女的呼喝、达克赛德的怒吼，从圆环另一边传来。
变故来得太快，众人心中疑惑，下意识看向视频中‘达克赛德战场’——魔女正用脑门硬顶着欧米伽射线，黄色能量具现化的大手推着达克赛德在地上摩擦，而达克赛德身后就是一圈金黄色的空间门。
他们先是恍然大悟，继而毛骨悚然、肝胆具丧：“mother法克，快跑啊！”
“BOOOOM！”
话音未落，狂暴的能量便在人群中央爆炸。
随着达克赛德的身子胡乱翻滚，猩红的欧米伽能量也在太空中胡乱切割，就像方向盘失灵的汽车冲入挤满人的广场。
连惨嚎都来不及发出，数十个围观群众在红光中化为灰烬。
他们死亡前的最后一个念头却是：艹，刚才哪个王八蛋怀疑达克赛德和欧米伽射线是假的来着？
几乎擦着就死，撞上就成灰——皮肉在猩红火光中消融，骨骼燃烧成灰。
除了欧米伽射线，还有哈莉的黄色能量束。
离开了地球城市，她完全放开手脚，四十米长的大刀，十层楼高的锤子，摩天轮似的圆环光刃……
乱七八糟的武器随着她的思想，用恐惧之黄色能量具现出现，疯狂扔向达克赛德。
在她身后还有背包式的镭射炮，八根大腿粗的炮管，如同蜘蛛八爪，向着前方射出连绵不绝的能量炮——这些也都是能量具现而来。
情感光谱之力具现的物体，除了无法持久，和真实物品没任何区别。
所以，周围外星佬、异维度魔神，倒了大霉。
断成两截黑法师发出最后的哀嚎：“我不甘心啊，我都躲到外太空了……”

第五百一十三章 结束
“魔女哈莉，你在做什么？！”还活着的外星佬和异维度神魔，都厉声大喝。
“啊，各位宇宙英雄，你们也在这呀。”哈莉一副刚看到他们的惊喜模样，“地球上到处都是建筑和市民，放不开手脚，外太空就不同了，可以全力施为。
没想到正好碰到各位……
喔，我明白了，达克赛德残害生灵、十恶不赦，你们来助拳的！
谢谢啦，快，大魔头达克赛德就在这，大家和我一起为民除害。”
她嘴上在喊，脸上在表演，手上攻击却没有停。
毕竟，她面对的可是达克赛德。
那家伙皮糙肉厚，比大超还钢铁之躯。
无论什么形式的黄灯能量攻击，都无法造成致命伤。
最多，划破他的龟裂岩石似的灰色皮肤，让他流血。
可达克赛德的拳头比超人硬，挨上一拳几乎丢掉半条命。
若非视差怪的恐惧本源支撑，她早扛不住了。
欧米伽射线也比超人的热射线强。
即便她免疫了致死特效，还有融化万物的热核效应，与强大的撕扯力、冲击波。
单打独斗，她真不是达克赛德对手，如果周围英雄能伸出援助之手……
“刺啦！”有外星英雄向她射了一发能量炮，把她打了个趔趄。
“魔女哈莉，你别装疯卖傻，你看看，多少人因你而死。”三角脑袋的外星超能者语气悲愤，刚刚的无妄之灾，他的同伴死了三个。
“I&#39;m so……sorry！”哈莉拖长音调，语气歉然，右手掐剑指，高举于顶，金黄色能量狂涌而出，念动间形成两千米长的黄金巨剑。
“唰！”一剑两段，和甘瑟劈她一样干脆利落。
三角脑袋死不瞑目，周围英雄惊怒交加。
“这家伙攻击我，肯定是达克赛德放在物质宇宙的卧底。”哈莉扫视众人，“对不对？”
“对你马个比！”另外几个三角脑袋疯狂发射各种类型的能量冲击波。
“干掉魔女哈莉，为死难者报仇。”
异维度神魔和来自宇宙各地的法师，都一脸怒气，悄然隐退；死了同伴的宇宙超凡者，则全部对哈莉出手。
也不管同伴死于达克赛德的欧米伽射线，还是被哈莉的能量武器“误杀”。
哈莉瞥了眼达克赛德，他与她之间隔着好几位异能者，暂时安全无虞。
于是，她干脆抱住脑袋，缩成一团，让他们胡乱攻击。
“咕咚咕咚……”经验值狂飙，罐子满溢，73级！
嗯，她进入中央能量电池时，68级；跳出能量电池时，也68级，离开欧阿星时，已经70级，开启第七神速力防御专长：零级，抵抗神速力30％的消融性，捕捉闪电侠初级速度的动态视力。
连闪电侠的动作都能看清，她再和其他人战斗时，感觉便完全不同了，就好似对方慢了几拍。
若非她的神经反应和身体速度，都跟不上动态视觉，眼前这群宇宙“英雄”，都将成为她眼中的蝼蚁。
“刺啦——“猩红火光照亮宇宙虚空，三名对着哈莉疯狂输出的宇宙人，在猩红射线中化为灰烬，连惨嚎也没留下。
现场像摁下暂停键，所有宇宙人都呆呆看向双眼火焰升腾的达克赛德，“为什么？我们在帮——”
“垃圾，住嘴！”达克赛德怒吼，双眼瞪视那人一眼，“刺啦！”
又一捧宇宙灰烬。
“对付区区魔女哈莉，还需要你们这群杂碎帮忙？你们觉得我不是她对手？”
“我们不是这意——”
一个宇宙超能者刚要解释，“刺啦”，一道猩红光束将他淹没。
“一群碍眼的垃圾。”达克赛德轻声喃喃。
接着，“刺啦——”
欧米伽射线像闪电链，不走直线，不停在宇宙超能者身上跳跃，一个接一个，跳出明亮的“Z”字形轨迹，整片虚空都被染得殷红。
只短短两个眨眼的时间……哈莉眨眼，再眨眼，两百多号人的热闹宇宙，只剩她和达克赛德孤零零两个。
唔，烧光所有人后，跳跃的欧米伽射线，还是落在她身上，让经验罐子咕咚冒了几个泡。
“咕咚……”她咽了口唾沫。
“咕咚……”提前跑掉的异维度神魔，和其它区域的宇宙人，都满脸惊恐与茫然，干巴巴咽了口唾沫。
“艹，太狠了。”
“比魔女哈莉还疯狂，连主动示好的人都杀，完全不讲道理。”
“讲道理？你脑子有毛病吧，那可是天启星黑暗帝王达克赛德，杀戮是他的本能。”
“确实，天启星入侵各星球，哪有什么理由？纯粹想杀人了，能在杀戮中得到快乐。”
“唉，那群倒霉蛋，还不如帮魔女哈莉围攻达克赛德呢。”
“你这话也有问题，本来就被魔女殃及池鱼，甚至有同伴直接死在魔女手里，再冒死帮魔女死磕黑暗帝王，那该多憋屈啊！”
“所以说呀，魔女的热闹不好看，要时刻保持距离，保持最高警惕——咦，这里怎么有个金色小点，呀，是空间门——mother法克，快跑啊，魔女又来啦！”
哈莉用小脑瓜顶住猩红射线，双手各具现两只百米长的黄金大手，嘴里嗷嗷叫着，推动达克赛德在虚空滑行，滑入一个空间门，落在另一边的吃瓜人群中。
“请大家帮我替天行道，不杀达克赛德，战争没法停止啊！”
“魔女哈莉，你怎么能这么无耻！”宇宙超能者惊恐交加，随手给了哈莉一记狠的，掉头就跑。
“莫要跑，帮我！”
哈莉选了个恶意度最高的鸭嘴外星人，速度比他还快，追了上去。
“达克赛德陛下，您要理智，别被魔女哈莉利用了呀，她在利用你杀——”
“刺啦！”猩红射线把他烧成灰。
——敢当着达克赛德面说他被人利用，好胆！
哈莉心里闷笑，嘴里哀嚎不停，继续奔向下一人，“救命啊，达克赛德追来啦！”
“魔女奶奶，饶命啊！”那家伙不会空间传送，只能飞行，可惜远不如灯侠飞得快，这会儿都哭了。
“帮我打一下达克赛德，证明你来地球不是看猴戏的。”哈莉传音道。
“草——”这下他明白，为何魔女对他们怨念这么大了。
他回头，对达克赛德发射了一束能量射线。
达克赛德回应他一条更粗更长的欧米伽射线。
两分钟后，地球外太空，空空如也。
能跑的都跑了，不能跑的也不用跑了。
“哈莉，超人救回来了。”
就在这时，百特曼的声音传入哈莉耳中。
“他哪去了？”哈莉一边和达克赛德周旋，一边问道。
百特曼道：“当时他和闪电侠各引走一条欧米伽射线，闪电侠将射线能量耗尽，他却躲不掉，再次被直接命中，晕晕乎乎，身体虚弱。
然后被潜伏在一边的黑暗精英狄萨德捡了去。
狄萨德是达克赛德的首席科学家，正把超人绑在转化台上灌入天启星能量。
他们想把超人转变成战争傀儡！
我们借助钢骨的音爆通道潜入天启星，又靠陌客指引，才找到超人。”
“喔，你们去了天启星，那里环境如何？”哈莉随口问道。
“人间炼狱。”百特曼语气沉重。
“让钢骨开启音爆通道，送超人去外太空晒太阳，没有他，我搞不定达克赛德。”哈莉道。
“不用去外太空，我有微型黄太阳发生器，正在帮他充能，马上就好。”百特曼道。
“达克赛德老大，请停一下，我有话说。”
74级，经验罐子早不冒泡了，哈莉后退一段距离，精神传音道。
嗯，他们在地球外轨道附近，没法靠声音说话。
达克赛德似乎也早就想和她说话，闻言立即停下，问：“你为何能承受我的欧米伽之力？”
“上帝保佑！”哈莉满脸虔诚，在胸口划十字。
如果得到上帝之力庇护，肯定能免疫欧米伽的致死特性。
但哈莉的上帝力场不等于上帝之力，它是防御上帝之力的力量。
所以，只靠上帝力场，顶不住欧米伽效应。
不过嘛，大家都晓得哈莉有上帝之力，达克赛德闻言，也立即就信了。
“达克赛德老大，宇宙这么大，你干嘛非要折腾地球呢？不如这样，我代表地球，与你签订一份可以公开宣布却没实际义务的投降书。
你保全了面子，今后就别再来地球了，如何？”哈莉诚恳地说。
“我需要靠和你妥协，来保全面子？”达克赛德双眼‘火热’，表情阴冷。
“你回头看看，谁来了。”哈莉抬抬下巴。
“轰！”达克赛德回头，正好迎来一记凶猛的头槌。
大超像一颗红色的子弹，狠狠撞在他胸口，“轰！”
“嘭嘭嘭……”接着两人就是一阵快到只能看到残影的拳脚互殴。
“刺啦——”大超惨嚎一声，被欧米伽射线击飞。
哈莉立即扑过去，具现两只大手抓达克赛德的腿，“超人，打不死他了，送他去养老院吧。”
“什么养老院？”克拉克疑惑道。
他没法精神传音，脑袋还戴着头盔。
“起源墙，诸神养老院。”
“好主意。”大超咧嘴一笑，绕道达克赛德后背，两只手死死钳住他的两只手，哈莉就推着两人往虫洞飞。
“魔女哈莉，很好，非常好……”在虫洞入口，达克赛德说话了。
“怎么，现在后悔了，想要面子？可以呀，只要你发誓不再回地球，多少面子我都愿意给。”哈莉笑道。
达克赛德深深看了她一眼。
“BOOOOM！”
音爆通道将他连同超人一起笼罩，两人身影渐渐虚化。
“偶买噶！”在通道关闭前，大超心有余悸地跳了回来。
“这一关总算过了。”哈莉叹道。

第五百一十四章 达克赛德的秘密
“没把达克赛德推到起源墙上，你似乎不失望。”超人看了哈莉一会儿，疑惑道。
哈莉叹道道：“螺旋桨战机打得过喷气式战机吗？
在空间传送方面，母盒的音爆通道能跨越维度，在多元宇宙内随意穿梭，是最先进的喷气式战斗机。
氪星的超光速引擎，很强大，可在母盒面前仅仅相当于木头架子飞机。
绿灯戒指的微型虫洞，只能在单体宇宙内穿梭，勉强算螺旋桨战机，肯定控制不了有母盒的达克赛德。”
音爆通道已经很bug了，更bug的是母盒的存在方式——它可以加载在装甲上，可以变成一柄武器，比如匕首，更甚至，植入体内，成为身体的一部分。
这意味着，一般情况下，外人很难抢走天启星人的母盒。
比如达克赛德开启音爆通道时，哈莉压根没察觉母盒的存在。
她想抢都不知道如何抢。
她能把他推入外太空，只因为他愿意跟她走，他若不愿意，就像现在，一个念头，通过音爆通道摆脱纠缠。
“你说他会不会突然杀回来？”超人担忧道。
哈莉想了想，摇头道：“按照达克赛德以往的战斗，大概不会没预兆地偷袭我们。
嗯，他很爱面子。
他若是偷袭谁，那是他的耻辱，却是另一个人的荣誉。”
超人古怪看了她一眼，“哈莉，你要小心了，他或许爱面子，可你别忘了，他走的时候，对你咬牙切齿，你似乎把他得罪惨了。”
哈莉表情一僵，强笑道：“他好像对你更感兴趣，其他人理都不理，却专门派人将你掳走。”
“希望咱俩谁也别被他盯上，达克赛德太强大，太难缠了。”超人苦笑。
……
随着类魔登场大概五分钟后，荒原狼现身乌克兰，又三十秒后，他的脑袋被砍掉，达克赛德亲自降临米国政治中心华盛顿。
在正联赶到的两分钟内，八名绿灯侠，和十来个当地超级英雄以及四名‘总统护卫队’的英雄，被欧米伽射线烧成灰。
第八分钟，因为两个失误——大超脱离队友视线，惨遭黑暗精英捡尸；百特曼错误地认为达克赛德的要害是眼睛，结果‘刺目突击’的战术完全失败——正联近乎被团灭，陌客和命运博士出来救场，哈莉闪亮登场。
嗯，金闪闪，非常闪亮。
为了降低战争对城市的损毁，也因为哈莉非常看不惯那些吃瓜不嫌事大的外星佬，战场从华盛顿国家广场，转移到地球外轨道。
接着便是一场持续半小时的追逐战——哈莉追外星异能者。
趁着这段时间，正联重振旗鼓，在陌客的带领下找到被耻辱play的大超。
等大超赶到外太空，战斗在五分钟内结束。
也即是说，从天启星入侵到达克赛德撤退，总共不超过三刻钟。
而就在达克赛德因哈莉‘送养老院’的无耻战术，选择退兵之前的15分钟。
米国底特律，郊外一栋公寓内。
“母亲，哈莉奎茵回来了，似乎还获得奇异的恐惧之力，有她再加上正义联盟，我能杀掉他！”客厅，一个身高超过一米九五的高挑女子激动道。
她有奇特的灰色皮肤，身材高挑却不过分纤细，反而肌肉健壮，给人一种极强的爆发力。
看到她，让人下意识想到神奇女侠，两女容貌千差万别，身上却有相似的气质。
诡异的是她的眼睛，没有眼珠，眼眶中只一簇猩红的火焰。
在她激动时，火苗甚至飘出眼眶，来到额头和两鬓——与达克赛德一模一样。
“格蕾尔，冷静！”对面也是一个高挑健美的女子，白皙皮肤，黑色长发，左眼下方有个小小的“Ω”纹身。
“母亲，你用几千年的时间，教我杀人技巧，难道不是为了斩杀达克赛德？”灰皮女子咬牙道。
两个女子外貌上都非常年轻，二十出头的样子，却不想竟是母女……
白皮肤的母亲轻声道：“事情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你认为是盟友的人，不一定把你当盟友。”
“我不需要盟友，我只想杀掉他。杀掉达克赛德，终结多元宇宙最大的黑暗与邪恶，也为母亲你复仇……“灰皮女儿声音柔和了些，“这是我的使命。”
白皮母亲轻抚女儿灰黑色秀发，低声道：“我是亚马逊人，你也有一半的亚马逊血统，那你知道为何我要带你逃出天堂岛？
从你出生那日起，我就明白，在别人眼中，你代表不详和黑暗。
我偷偷躲在天堂岛海边悬崖的山洞里，一直到你出世……我记得那一天，外面大雨倾盆，狂风肆掠。
就在岛屿另一处，在众姐们环绕与祝福中，我们的女王希波吕忒，也正在生产，神奇女侠戴安娜，和你同一天、同一个时间出生。
但你们代表的意义完全不同。”
母亲嘴角挂上自嘲的讥诮，“即便我已经小心翼翼，依旧被墨娜尼泊找到。
她是女王最喜爱的先知。
刚开始，她只是预见到那晚会有两个女孩出生，并不知道她们代表的意义。
但她还是找到我的山洞，见证了你的降临。
也是在那一刻，她看到灰扑扑、胖乎乎、眼睛燃烧不详火焰的你之后，噗通摔倒在地，瞳孔被眼白覆盖。
她浑身抽搐着说出一段预言——黑暗之神的女儿，终有一天将见到她的父亲，继而发动战争，黑暗之神和反神大战……有英雄做出巨大牺牲，有新神降临，希望的代表陨落，一位王溺水而亡，科技与魔法即将死去……”
灰皮格蕾尔皱眉道：“这乱七八糟的，是什么意思？”
“这就是预言，‘看到’什么就说什么，再从杂乱的信息中拼凑出事情的真相。”母亲温柔地拍打女儿肩膀，脸上混合着苦涩和得意的复杂神情：“墨娜尼泊预言的最后一段，几乎把真相全部泄露。
她说——在一切的中心，她看到一个勇敢无畏的亚马逊人，那是和你同日同时出生的孩子，希波吕忒的女儿。
一旦你活下来，戴安娜和她的朋友将面临灾难，世界将被无尽黑暗吞噬。
她们想要杀掉你，因为墨娜尼泊的预言从未出错，她预见了赫拉克勒斯，预见了天堂岛的未来……难以想象，她居然在两千年前，就说出布鲁斯、哈尔、克拉克、维克多（钢骨）、巴里、比利（雷霆沙赞）、莱克斯等一连串人名——未来会被你伤害的人。
我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我的女儿！
我杀了她们，杀了我的姐妹们……预言只我一个人知道了。
现在，看到戴安娜和正义联盟，我终于明白预言的内容。
戴安娜的朋友就是正义联盟众英雄。
我甚至能猜到，布鲁斯、克拉克、巴里等等，就是他们制服下的名字。
所以，你不能和他们并肩作战。
他们注定和你不是一路人。”
“这不公平……”灰皮格蕾尔像受到极大打击，“我没想伤害谁，我的使命是终结黑暗与邪恶，我只想杀掉达克赛德！”
“我知道，孩子，我知道……你从没伤害过任何人！”母亲抱着她，喃喃道：“在墨娜尼泊死之前，我对她宣誓，我的女儿将为这个世界带来救赎。”
——即便你最终成为怪物也没关系，你是我女儿，为了保护你，我愿意付出一切。
她定定看着女儿酷似自己的国字脸，心中暗暗发誓。
“或许，能把事情解释清楚。”格蕾尔道。
母亲摇头，“没意义，首先，那些人不值得你去解释，你不需要他们的理解；其次，外面的达克赛德压根不是本体。”
“那么强还只是分身？！”格蕾尔震惊道。
“当他本体降临时，这个宇宙的物质和法则，都会向他塌陷，就像弹簧床上放一颗中子星打造的铁球。
魔女哈莉之流，连他一个眼神都承受不住。
你的目标是达克赛德本人，而不是可有可无、被他随意分裂出的投影。”
“我明白了。”格蕾尔握紧拳头，双眼火光飘飞。
迟疑片刻，亚马逊人弥尔娜又道：“最后，天启星入侵地球的主要原因，压根不是为了杀戮和掠夺。他们是为了你。”
“为我？达克赛德知道我？”格蕾尔惊道。
“墨娜尼泊能‘看到’命运的轨迹，达克赛德那样的至高神灵，应该也有所感应。”
一边说着，弥尔娜还打开一台外壳刻录魔法符文的笔记本电脑，在键盘上敲击几下，屏幕金色符文流动，打开一段监控视频：一处装饰奢华的高档公寓内，一男一女两个穿金属装甲的战士，在黑暗中默默等待，直到黑发戴眼镜的女主人归来。
“你是弥尔娜&#183;布莱克？”羊角头盔的男人随手丢过去一柄飞刀。
三十岁出头的女人从未想过在自己家里遇到这种情况，在呆愣中被一刀穿额，死的干脆利落。
“看来她不是，去下一家。”男子勾勾手，匕首飞回手心，“BOOM”的一声音爆，两位战士消失在公寓内。
……
“他们在找我们，为什么你会有其他‘弥尔娜’的视频？”格蕾尔喃喃道。
“当然是我早有防范，”弥尔娜跺了跺脚，“这间房子里，有五种压制你体内血脉之力的法阵，这当然不是巧合。”
“他们是达克赛德的人？”
弥尔娜点头，“男人叫坎特，达克赛德麾下黑暗精英之一，据说他精通数十亿种格斗术，是宇宙中最强大的刺客和追踪者。
女人是复仇女神中的一个，我不认识。
地球人愚昧无知，包括魔女哈莉，都被达克赛德玩弄于鼓掌。
他们压根不知道他的真实目的。
超人被狄萨德掳走，也不是意外。
今天入侵地球的天启星统领，远不止荒原狼和达克赛德两个。
我敢断言，黑暗精英和复仇女神都在地球某处秘密行动。
所以，你不仅不能出去和魔女哈莉联手对付达克赛德，反而要隐藏行迹，不要离开这间公寓。”
“血脉是无法压制的……”一声叹息在她背后响起，同时，高大厚实的身影在母女两人身上投下沉重的阴影。
“不——”

第五百一十五章 完蛋了，哈莉的真面目曝光了
“不——”弥尔娜扭曲着脸，绝望大叫。
“不要吵！”斗篷下的双眼亮起夺目红光，庞大精神威压倾泻而出，亚马逊女人身子抽搐几下，嘴角流涎，直挺挺歪倒在沙发上。
“母亲！”格蕾尔惊怒，眼中红光化为实质的猩红火焰，“刺啦！”
猩红射线如利剑，刺向沙发后边的神秘斗篷人。
“——”
无声无息，无波无澜，落在神秘人脸庞的猩红射线，像进了黑洞，没对他造成任何伤害。
“不错，你很不错。”高大斗篷男冷漠的声音里，多了些赞赏和感慨，“几个孩子中，只有你最像我，也只有你继承了我的欧米伽之力。”
“你是谁？”格蕾尔声音颤抖。
“I am your father！”高大男子掀开斗篷，露出一张岩石般的硬质脸庞，灰褐色的龟裂皮肤，宛若花岗岩的质感，冒着猩红火焰的眸子。
赫然便是达克赛德。
另一个达克赛德。
“你母亲用地球人‘弥尔娜&#183;布莱克’作掩护，欺骗我的黑暗精英们，但她不知道，黑暗精英也是我的掩护。我的女儿，你值得我亲自走一趟。”
“你弄这么大阵仗，只是为了我？如果是这样，你当年又何必羞辱、抛弃，甚至想杀害我母亲？”格蕾尔怒道。
“也不全是为了你……”达克赛德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右手平摊，丝丝缕缕好似线虫的红芒，在掌心跳跃。
一团混合了各种堕落极意的光线，像有生命一般，顺着格蕾尔的视线，疯狂往她心里钻，要将她灵魂污染。
“额啊，不——”她抱着脑袋凄厉惨嚎，脸颊肌肉像绳子一样扭曲成条条分明的狰狞模样，皮肤印出紫黑色神经网。
“刺啦——”她在极力挣扎，最终双眼喷出拳头粗的猩红火焰。
“很好，在反生命方程的侵蚀下，你没有屈服，反而进一步激活了血脉中的欧米伽之力。”达克赛德满意点头。
“呼呼呼……”格蕾尔瘫在沙发上大口喘气，眼中火焰更盛，神志却恢复清醒。
“这是什么？”
那团红线极其稀薄，寥寥三四根筷子长的红色细线，像阳光下的晨雾，仿佛下一刻就要消失。
“反生命方程，多元宇宙终极力量之一……”达克赛德盯着手心红线团，神色复杂，“本以为它只存在于反物质宇宙，没想到地球也能在灾劫中自动生成微弱的公式……唔，它只是公式中残缺的变量。
或许，反生命方程式本身就是劫气之力？
等它完整时，我才能得到真正的答案，在此之前……”
他淡淡看了女儿一眼，托着反生命方程式的右手，在眼眶一抹，“轰！”
他眼中的火焰更盛，像一团熊熊燃烧的篝火，火苗飘到头顶半米高。
火焰的颜色也更加猩红夺目，像一团有生命的血浆。
“你想做什么？”格蕾尔脊背发寒，灵觉向她疯狂预警。
“孩子，你不用害怕，我不会伤害你。”顿了顿，达克赛德神色莫名道：“我们是新神，新神有一条规矩——不可弑亲。
你不会受到任何伤害，我找你，是需要你在未来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啊啊啊！”
带着反生命方程力量的欧米伽射线，没预兆地激射，直直灌入灰皮格蕾尔双眼。
她在刮骨换髓般的痛苦中凄惨嚎叫，达克赛德身上的气息却渐渐虚弱。
他在把自己体内的精华，注入女儿体内！
良久，欧米伽射线停止，达克赛德眼眶像干涸的岩浆池，只剩点点暗淡火光。
他后退一步，身子竟然有些踉跄，“格蕾尔，顺着命运的安排走下去吧……”
“魔女哈莉……”抬头往外太空方向看了眼，他的身影倏忽消失。
又过去几分钟，地球外轨道，五环上将和超人联手，将达克赛德逼退。
“英勇无畏的地球同胞，抗击天启星入侵的战争胜利啦！
我们赶跑了宇宙第一魔王达克赛德，我们赢啦！
米国万岁，地球万岁，所有奋战在第一线的英雄、士兵、市民万岁！”
大都会国家广场，五环上将飘浮半空，昂首挺胸，左手叉腰，右手前伸，身后一条散发无尽光辉的黄金披风，像胜利的旌旗迎风飘扬。
“米国万岁，地球万岁，五环上将万岁！“广场上，数以万计的军民政要，一齐激动欢呼。
“正义联盟万岁！”手持采访话筒的露易丝喊了一声。
她身边的人怔了怔，渐渐跟着喊：“正义联盟万岁！”
“正义联盟万岁！”越来越多的人记起正联的贡献。
最终，广场上的口号汇聚成一句话：“五环上将万岁，正义联盟万岁，英雄万岁。”
傍晚，白宫记者招待会上，哈莉笑着对正义几位英雄说道：“不错呀，正义联盟一炮而红了。”
都和她平起平坐了。
正联七位巨头却不怎么高兴，哈尔乔丹更是直接道：“整个正联和你并列，可不算什么荣耀。”
“没办法，我这人虽然淡泊名利，不屑于争功，可我的功绩太过显赫，犹如耀耀大日，大家有目共睹，瞒都瞒不住。”哈莉叹道。
“你若早点回来，地球会少死不少人。”百特曼声音低沉，分辨不出真实情感。
“你以为我在外面郊游，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
“我看你等会儿怎么向全球人民解释。”
果不其然，等记者们在新闻官的带领下有序进入会场，第一个问题便是来自露易丝&#183;莱恩的“你怎么回来的”。
“绿灯中央能量电池是个可怕的地方，任何陷进去的人，会在第一时间失去意识。
因为电池内绿灯能量的本质，是情感光谱中的意志力。
电池在用整个宇宙的意志力，镇压其中的关押者……”
哈莉先把绿灯能量的本质，以及中央能量电池封印人的原理说了一遍，听得在座英雄，和台下记者、白宫政要都神情震撼。
“如果能量电池用整个宇宙的意志关押你，你怎么能逃掉？”露易丝问。
“因为灯兽！小蓝人对所有人，包括绿灯军团成员，隐瞒了灯兽的存在……”
把灯兽的概念解释一遍，再次引起一阵惊呼，哈莉眉头微皱，指着前排几个长得和地球人无区别，嘴里却用‘鸟语’喊‘偶买噶’的记者，“你们不是地球人？”
“魔女阁下，您好，我叫迪迦，来自‘王座世界’，《宇宙先锋报》的记者，王座世界是2813扇区的一个星际文明。”中分头的男记者站起身，恭敬鞠躬道。
“魔女阁……”
哈莉摆手打断他，“别叫我‘魔女’，魔女是敌人对我的蔑称，其实我是信仰光明与正义的圣修女。”
“好的，圣修女阁下。”戴着金丝眼镜的小老头干巴巴地说：“我是萨茹曼，来自1313扇区的赞什星，为《星河月刊》报工作。”
“圣修女阁下，我来自3100麝香星……”
七个地球人样貌的外星佬，不仅惊讶了哈莉，会议厅的其它记者，更是侧目而视，跃跃欲试，有种掏出录音笔上去采访的冲动。
“你们都是为达克赛德来的？战斗过程发生在大庭广众之下，还有什么好采访的？”哈莉道。
“入侵战争的素材早已收集完，我过来参加发布会，主要是为了你！”宇宙先锋报的记者激动道：“我收到消息，说你挑了欧阿星，屠戮绿灯无数。”
“偶买噶！”现场地球人都捂嘴惊呼，满脸震惊。
“现在宇宙众多超凡法师都说，你阴险狡诈，故意被小蓝人逮捕，就是为了进入中央能量电池，偷取绿灯能量。
还说你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请问你对此番言论有何看法，又是如何抢夺绿灯能量的？”《星河年刊》的老头兴奋道。
“holy shit！议员侠不是烈士吗，不是为了地球才慷慨就义吗？
而且，‘宇宙人都说’是什么意思，难道议员侠的名声已经传遍宇宙内外？为什么我不晓得？”
现场地球人，和看直播的地球人，又沸腾了。
“圣修女阁下，之前决战达克赛德时，你故意把围观战事的宇宙群众拉入战场，导致数以百计超能者死于非命，可否有这事？
逃走的超能者对你的评价非常糟糕……而且，他们多数来自高等文明，一次性谋害上百个强大文明的勇士，你不害怕吗？”
——数百超能者，上百高等文明……
地球佬们张大嘴巴，还来不及震骇，边上兰恩星《半人马星座周刊》记者不以为然讥讽道：“你第一天做记者？魔女哈莉坑杀的神魔都不止……”
哈莉看了他一眼，那家伙脑中瞬间升起无数恐惧幻象，哆嗦几下，说不下去了。
可他话中透露的信息，已经让震惊到麻木的地球人再次震惊。
“为什么让这群满嘴胡话的外星佬进来？”哈莉木着脸，问边上的马帮主。
马帮主讪讪道：“他们拿着记者证申请采访，既符合宇宙新闻自由法，也不违背米国新闻法，我们总不能拒绝吧？”
末了，他又压低声音道：“我们战胜了宇宙第一邪恶势力，功绩远超二战打败纳粹。
如此大事件，有外星人过来采访，也能让你……和我们都名扬宇宙呢。”
“我还需要他们帮忙扬名？”
马帮主尴尬道：“这也是个机会，通过这些外星记者，把诽谤你、误解你的宇宙人民糊弄……咳咳，我是说，通过真诚对话，消除误会。”

第五百一十六章 地球人民熟悉的哈莉秀，又回来啦
哈莉拿起水杯，润了润喉咙，抖擞精神，严肃道：“首先我要说，宇宙人太过傲慢，习惯用偏见的目光看待低等文明的英雄。
没错，我们地球文明还很年幼，才两三千年的历史，地球的文明程度也不高，但这不是你们看不起我们的理由！”
几个外星记者完全跟不上她的思路，一脸茫然：我们什么时候看不起地球文明了？你们连达克赛德都赶跑了，现在谁不高看你们一眼？
地球人虽然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但看到她严肃的脸、听到她义正言辞的话，心里莫名其妙有些同仇敌忾。
“绿灯军团仗势欺人，以没有确立、没有广而告之、只存在他们自己想象中的法律审判我，你们觉得你所应当。
听说地球被天启星入侵，我的人民、我的家乡惨遭类魔蹂、躏，我能不心急如焚？
我打翻中央能量电池，只一心想尽快赶回地球，拯救更多的地球同胞，怎么就成了十恶不赦的罪行？”哈莉悲愤道。
地球人定定看着她，抿紧嘴唇。
“欧阿星上的小蓝人答应过我，要保护地球免受天启星荼毒，可结果呢？
宇宙守护者居然下令，只让2814扇区的绿灯侠支援地球，其他人待在欧阿，哪也不能去。
就因为地球是低等文明，无法向宇宙发出自己的声音，他们就敢随便糊弄我们？！
我要亲自救援我的母星、保护我的同胞，我逃出能量电池，他们冷漠着脸，二话不说，对我群起而攻之，我不该正当防卫？
不该斩杀阻拦我的人，立即回归地球？
我自卫了，反击了。
我对宇宙守护者说‘滚开，挡我拯救地球者死’，我疯魔，我发狂，因为我想快点回来，因为地球在天启星大军的摧残下痛苦呻吟。
我在家乡在等我，我的人民在召唤我！
如果不存在偏见，你们会黑白颠倒，批判我胡乱杀人、罪大恶极？”哈莉大声道。
“啪啪啪啪……”
如此‘有理有据’，台下所有地球人都情绪激动，感同身受，眼眶微红，使劲拍巴掌。
“议员侠，你是真英雄，是地球精神的象征！”小狗头条的记者哽咽呐喊。
声音有点干。
“外星之恶徒，地球之英雄，五环上将没有错。”几个记者跟着叫。
“议员侠，地球人永远支持你。”
“外星佬的确有偏见！这次哈莉奎茵做了最正确、最伟大的选择，那群小蓝人如果在她手上死伤惨重，也只会让地球人心中高兴。”
就连露易丝也叹口气，看哈莉的眼神多了些之前罕有的敬重。
神奇女侠把手遮住嘴巴，凑到超人耳边，低声道：“我都有点佩服她了，明明杀人放火，几句话就扭转颓势，让新闻发布会成为她的个人秀。”
“唔，如果绿灯军团真阻拦她回地球，她手段激烈些也能理解。”大超道。
女侠疑惑道：“我以为你坚决反对杀人，还是说外星人不算人？”
大超苦笑摇头，“我当然不希望死人，可现实却是，她越早回来，地球死的人越少。”
哈莉双手下压，让会场安静下来，才继续对着那几个外星记者道：“有宇宙超能者说我转移战场，故意把他们拖下水。
问题来了，我没把达克赛德带到超能者的母星，而是将战场转移到地球外轨道，外轨道难道不是地球人的领土？
真按照高等文明的超能者所想，我们就该在地面战斗，让神灵般的力量把大都会打烂，叫保卫大都会的官兵、警察、民兵、勇敢的市民，全部死于战斗余波？
看着地球人大片大片惨死，看着地球最繁华的城市化作废墟，他们是不是很开心，很有身为高等文明优越感？
看到我转移战场，避免人员和建筑的损失，他们就不高兴了？”
外星记者表情尴尬，地球人个个义愤填膺。
“天杀的外星鬼子，那么高的科技水平，那么强的超能力，半点援助也不肯给，反而一群人聚在一起，在边上看大戏。
还嫌英雄哈莉转移战场，影响他们看戏了。
法克，他们把地球、把我们地球人，都当什么了？”
电视机前，收看直播的地球人毫无顾忌，破口大骂。
赞什星的萨茹曼举起一块巧克力条大小的金属块，问道：“圣修女阁下，我能打开一段关于你坑杀宇宙超能者的视频吗？”
哈莉点头，“我哈莉奎茵，行的端坐得正，凡事无不可对人言。”
那东西大概和手机类似，能在空气中投影七英寸至100英寸的视频。
萨茹曼用手指放大，直接最大的100英寸。
接着，开始播放哈莉“狞笑着”推动达克赛德冲入围观人群中，疯狂“误杀”群众的视频。
“嘿嘿，没想到议员侠这么坏，坏得我好喜欢。”
现场就有记者忍不住激动笑出声。
不在现场的电视观众，更是哈哈大笑，“真特么解气，不愧是五环上将，对付外星佬的专家！”
也有理智的人，心里咯噔一下，“糟糕，被人拍下视频，没法狡辩了。
这些看热闹的外星鬼子虽然是王八蛋，可他们来自高等文明，万一引起外交纠纷……”
马帮主就神色凝重，手心冒汗：哈莉肯定不怕外交纠纷，最差，她也能躲到天堂山。
可他作为米国总统，似乎是哈莉之下的头号目标。
万一有高等文明和米国一样的做事方式，把他捉到外星球公开审判，就像傻大木当年那样……唉，米国总统已经是世上高危职业之一，这两年似乎更危险了。
等视频播放完，赞什星老记者对哈莉道：“很明显，你不仅在转移战场，你还故意祸水东引。”
“我问你，这些人是否进入地球领地？”
“根据宇宙通用法规，只要你们能走出去，整个太阳系都属于你们的。”
哈莉继续问：“他们进入地球领地时，可曾在入境处登记？”
“地球有这个机构吗？”
这几个记者也都没登记呢。
“无论有没有，至少先找官方机构问一声。”哈莉掰着手指总结道：“首先，我在自己母星移动；其次，那些人是身份不明、立场不确定的闯入者。
视频也明明白白记录了，我叫他们攻击达克赛德，证明自己不是达克赛德的卧底，他们不听，还攻击我，我才追他们。
就凭这两点，你们说说看，我违反了哪条宇宙通用法？”
“我们赞什星没有超能者遇害。”
《星河年刊》的记者萨茹曼，先表明完全无害的立场，才谨慎说道：“很多高等文明并不会对低等文明讲宇宙法。
维护宇宙法的绿灯军团，似乎又对你……你打算如何应对？”
哈莉一指边上的哈尔乔丹，“这是2814扇区的绿灯侠，谁敢来地球撒野，他会让他们知道绿灯法律的威严。”
他们看看哈尔，再看看哈莉，表情古怪。
“这位灯侠，你对奎茵小姐在欧阿星的杀戮行为，如何看？”兰恩星的记者，不怀好意道。
哈尔抠抠脑袋，不知所措。
他刚加入绿灯军团没多久，军团成员都没认齐全，而且，他对那些违背承诺，拒绝援助地球的灯侠没好感。
可如果直接说出来，今后他还怎么在军团混？
哈莉瞥了他一眼，道：“他是绿灯军团的新兵，哪有什么发言权？自然是听从守护阵和军团长的安排。”
这本是帮哈尔解围的话，却不知哪里刺激到他了，他激动嚷道：“那可不一定，我的意志和行动都是自由的，我只会做我认为正确的事。”
——唔，自由……非常米国小伙，不过这家伙八成干不长久，就要被绿灯军团开除回家。
哈莉心里嘀咕。
“我在自家地盘做合法合规的事，如果某些高等文明觉得自己比绿灯军团强大，比天启星霸道，可以来地球试试正义联盟的锋芒。
而我本人，更是无所畏惧、从不妥协！
地球文明虽幼小，可地球人硬脊梁、铁拳头，不是宇宙中任人欺凌的羔羊。
我和我们的英雄、我们的人民，有决心、有能力击退每一位入侵者，也发誓守卫每位地球合法公民的正当权益。”
她自信昂扬、声音洪亮，话虽简单，却让在场所有地球人深受感染。
“地球人不是软弱可欺的羔羊，我们有五环上将，有无数英雄，有勇敢无畏的人民。”小狗头条的记者再次热泪盈眶，哽咽大喊。
哈莉眉头微皱，声音干巴巴的，木得情感，回头扣他半个月奖金。
“地球人有硬脊梁和铁拳头，不怕任何挑衅。”
“五环上将有权在地球任何地方开辟战场，外星佬无权干涉。”
第一个带头的，像落在滚油里的一滴水，让台下记者和维护秩序的警员，都沸腾起来。
嗯，他们完全没介意小狗头条记者的干巴巴声音。
哈莉眉头舒展，那家伙声音虽干，但挺能抓机会的，每次都在关键处挑动情绪……回头月底奖金翻十倍。
赞什星的老记者，对身边“王座世界”的迪迦低声叹道：“打完这场反天启星的地球保卫战，地球人的民族热情和自信心都上来了，未来前途不可限量啊！”
迪迦轻轻点头，“强大且数量众多的超能者，是低级文明弯道超车的最好手段。”
等地球佬激情稍退，麝香星的记者举手问：“圣修女阁下，您之前刚解释完灯兽，还没说怎么逃出绿灯中央能量电池的呢。”
“喔，被你们一打岔，差点忘了。”哈莉轻咳一声，严肃道：“其实也很简单，灯兽有智慧，能通过思维与气息上的接触，判断出一个人的品德。
就像绿灯戒指挑选绿灯侠，自有一套执行多年的选拔标准。
我想，你们不会怀疑被选中灯侠的高尚品质吧？
灯兽是戒指的终极版，它的选拔标准更高，要求宿主必须具备无畏的勇气、牺牲的精神、卓越的天赋、虔诚的信仰、高尚的情操、纯良的性格……”
一口气说出太多话，哈莉有些口干，拿起水杯抿了一口，才在众人‘敬仰崇拜的’眼神中，最后说道：“它挑中了我，对我一见倾心，说我就是那个它等了三十亿年的英雄。
唉，说我阴谋诡计偷窃绿灯能量，那太过分了。
先前谁晓得电池里有灯兽呢？
其实我也不太想破坏能量电池，奈何灯兽太热情，不容我拒绝啊！”

第五百一十七章 中央能量电池中的故事
哈莉当然在自吹自擂。
首先，绿灯灯戒，或者其它颜色的灯戒，会在前任宿主死后，自动在附近星域寻找新的宿主，它自有一套选拔标准，但这个标准与道德关系不大。
比如地球绿灯侠哈尔乔丹。
他并非超人、闪电侠那样的好人，不是百特曼那种对守护城市和人民有特殊情感的偏执狂。
他被选中，最核心的标准是勇气和意志。
意志力是控制绿灯戒指的核心要素，勇气能克服恐惧、迟疑等负面情感，让意志更坚定。
当然，他也不是坏蛋，只不过和神奇女侠、水行侠一样，是正常的‘有了力量，就力所能及地行善’的普通好人。
所以，哈尔触碰戴安娜真言套索后，会说出“做好事是为了得到大家认可”的真心话。
他只是个思想正常的普通人。
哈莉即便被绿灯选中，也不能作为她道德高尚、英勇无畏、牺牲精神、天赋卓绝等一系列品格的证明。
更何况她压根没被离子鲨挑中。
正联六巨头聚会那次，百特曼曾建议哈尔乔丹给中央能量电池中的哈莉发信息，让她别折腾了，天启星即将入侵地球，速回救援。
哈尔乔丹照做了，他提着手提灯到中央能量电池处充电时，试着向电池内传送声音、电信号，乃至能量波动的摩斯密码——控制手提灯吸收电池能量的频率，在电池内搅动一股蕴含信息的能量波动。
可惜，哈莉统统没收到。
她也不需要那些小伎俩。
把绿灯防御升到八级之后，她的念头不再被意志力探针锁死，能和胖头鲨、视差怪自由交流了，当然也可以通过大十字架联系里奇，甚至地球任何人。
地球出现类魔的信息，她第一时间便知道了。
只不过那时候她正面临一个大麻烦：把防御专长从八级升到九级，需要的能量太多。
她若放开手脚，快速吸收，一定会引起小蓝人的警觉。
先前她都盘膝打坐，坐在黄色能量和绿色能量的交界处，慢慢吸收，直到今天上午，类魔大军出现在地球。
她坐不住了。
“胖头，你真不愿意和我合体？”她睁开眼，问远处的绿色大鲨鱼。
“哈莉，你不符合意志坚定、无畏死亡的宿主条件啊！而且，我和你合体了，你一定借我的力量打破能量电池，屠戮守护者和绿灯军团。”离子鲨为难道。
“那我没得选择了，我的母星、我的人民正在遭受天启星荼毒，我需要力量。”
哈莉快速靠近蚂蚱模样的金色视差怪，张开嘴巴，猛地吸气，同时灵魂发出呐喊：“视差怪，让我成为你的master吧！”
“哈莉，不要！”离子鲨大惊，“视差怪代表侵蚀性最强大的恐惧，只要你还有恐惧，它就能润物细无声地扭曲你的思想，叫你沦为它的血肉傀儡。”
“我没得选啊，我要拯救地球，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也在所不惜。”哈莉慷慨激昂，从表情到表现，都和大无畏牺牲精神的烈士没任何区别。
末了，她又说道：“我觉得小视人不错，不像坏人。嗯，我相信它会陪我勇闯宇宙，共享人间繁华。”
“哈哈哈，哈莉你可真是我的知己！来吧，我早已等候多时，让我们称霸星河吧！”
视差怪心中冷笑，嘴里发出得意又畅快的大笑，身子抖动，主动配合哈莉的融合。
它被意志力探针钉死，动弹不得，只能等哈莉靠近，让哈莉把它纳入体内，再靠着哈莉足以摆脱意志探针的“天生神力”，帮它挣脱封镇。
所以，它就像一条被悬挂在绳子下的咸鱼，静待哈莉……
呃，哈莉长大‘血盆大口’，要咬它，把它吞进肚里。
“哎呀，你怎么用嘴？”视差怪不解道：“融合灯兽的方式不是这样的，你将精神力放出来，把我包裹，让我融化成能量，和你精神力合二为一。”
“精神融合太麻烦，你先在我肚里待着，等出去了再慢慢灵肉相合。”哈莉道。
视差怪瞥了眼离子鲨，它的意志力探针正在疯狂增强，想要阻止一人一兽融合。
“也对，这里是中央能量电池，我们没时间慢慢融合。”
金黄色的蚂蚱主动缩小身体，又细又长，像一根意大利面钻入哈莉嘴里，顺着食道滑入胃里。
“蠢货，成为我的傀儡吧！”
视差怪得意狞笑，恐惧之力骤然勃发，就要污染哈莉的身体和精神力。
有一点离子鲨说的非常对：只要宿主心中还存在恐惧，就一定会被视差怪侵蚀，因为视差怪就是恐惧情绪本身。
你心中有恐惧，被恐惧所慑，就等于心灵被视差怪占据。
任何一个看过《绿灯侠》漫画的人，都不敢像哈莉这么莽，因为视差怪的巅峰战绩是控制了幽灵。
就是那位牛皮哄哄、绿色斗篷、绿色靴子、体型有银河系那么庞大、号称天堂第一武力、要和小黑豆单挑却被秒的上帝复仇之灵。
很显然，哈莉会被吓住，完全无法克服恐惧……只要是拥有七情六欲的正常人，都会恐惧，恐惧是“七情”之一。
克服了恐惧，那他也不算人了。
不过哈莉也不是蠢货，她相信离子鲨的话，也知道自己没断绝恐惧之情。
如果她是正常人，不会有任何悬念，她一定会成为视差怪的傀儡，沦为视差魔。
问题来了，已经六级黄灯防御和六级食物防御专长的她，是个正常人吗？
情感光谱防御专长八级（八绿，六黄），免疫黄灯能量的任何非物理性伤害。
六级食物防御专长——除任何食物之外，连器物也能吞食，比如，神器以下的魔导器。
视差怪有身体有生命，算不算“食物”？
感受到胃里爆发的黄色能量，哈莉只淡定地向进化至宝发出一个念头：“开启情感光谱防御升级。”
“咕咚咕咚……”视差怪猛然爆发、用来污染哈莉身体和灵魂的力量，点滴不剩，全部被专长经验罐子吸收。
罐子满溢，七级黄灯防御。
视差怪还在狞笑，还在加大力度。
罐子便继续吸收。
“咕咚咕咚……”罐子满溢，八级黄灯防御。
视差怪惊疑不定，稍微收敛力量，“哈莉，你身体有点奇怪……”
“啊啊啊啊……”哈莉抱着肚子凄厉哀嚎，“不，滚出去，离开我的身体，视差怪你背叛我，欺骗我的友情，你在用能量浸染我的身体和灵魂，你好狠毒，啊啊——”
视差怪茫然，连身体在胃液中渐渐消融，“营养“被粉红色胃袋吸收也没察觉。
“怎么这么快？浸染应该有个过程呀……”离子鲨又急又疑，“唉，叫你不要碰它，你偏不听。”
不过它并没怀疑，视差怪钻入她的肚里，她的身体便像半透明的水晶，透出淡淡的金黄色光辉，尤其是小腹处，像是点亮一颗金色太阳。
很明显，视差怪在她体内发力。
“帮我，胖头，求求你，救我！”哈莉扭曲着，挣扎着，向离子鲨的方向游动。
“怎么帮？都怪你太贪婪，不听我的劝。”胖头鲨责怪道。
“我后悔了，我好痛苦，视差怪在我肚子里捣蛋，只有你能帮我，你也进去，把它从我身上拽出来。”哈莉艰难地哀求。
“我也被中央能量电池束缚着，没法自由活动。”离子鲨推脱道。
“啊啊啊……”哈莉把小脑瓜抵着它软乎乎的额头嚎叫，嚎得胖头鲨心烦意乱。
——哈莉虽然是个坏种，但她总算是我这几十亿年交到的第一个朋友，而且她叫得实在是惨，让她惨死在我面前，太残忍了些。
这样一想，胖头鲨也拉长身体，叫得：“好吧，你张开嘴使劲吸，我不反抗。
不过，我先说明白了，视差怪似乎已经和你融合了一部分，即便我进了你肚里，也不一定能再次将它封印。
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我明白，胖头，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谢谢你。”
哈莉挤出两坨眼泪，张开嘴巴猛吸。
像吸一根长长的面条，把离子鲨整个吸入胃里。
“嗝，好饱……”
哈莉脸上的扭曲痛苦骤然消失，意洋洋的笑容取而代之。
“咕咚咕咚……”防御专长罐子疯狂冒泡，绿灯能量和黄灯能量都在疯长。
就在离子鲨进入哈莉肚皮的同一时间，中央能量电池明暗不定，“轰隆隆”震动。
地球上，绿灯侠哈尔乔丹体表能量不稳，一个趔趄，从半空摔下来。
其他正在帮地球人打类魔的绿灯，也体表绿色能量一阵激烈波动。
幸好能量不稳的过程，只持续了几秒钟，他们面对的也只是类魔，而非黑暗精英或达克赛德本人。
地球上空，围观群众中，守护者和塞尼斯托身子晃动，面色大变。
“能量电池出问题了，我们立即回欧阿。”
欧阿星，所有绿灯和小蓝人都惊骇欲绝，化作绿色流星，快速赶到能量电池前。
“一定是魔女哈莉在捣鬼，快加大封印力度。”小蓝人阿纳斯激动道。
“不好，灯兽消失了，无法增强封印，它在崩溃。”疤脸查看电池各项数据后，颤声道。
几位小蓝人对视一眼，神色决然，“打开灯镜，将魔女哈莉倒出来。”
灯镜打开后，没出现类似自来水笼头开裂，绿灯能量喷薄而出的场景，反而内部浮现一个巨大的漩涡，“嗡嗡”旋转。
“啊啊，怎么回事，我的灯戒……”有灯侠惊骇看到自己戒指上冒出丝丝缕缕的绿色能量，在向灯镜内的绿色漩涡汇聚。
“它在反吸我们戒指内的能量！”

第五百一十八章 吃灯兽的食物防御专长
视差怪反应不慢，也不笨，只被哈莉伪装出来的哀嚎迷惑了一瞬间，就发现自己身体在缓慢消散的事实。
这也不难理解，哈莉有没有被控制，它比她本人都更清楚。
它挣扎着，想摆脱粉红胃袋空间内的消融之力。
无法摆脱。
莫名其妙的，远古时代的一段记忆，在这一刻袭上它的心头：那是几十亿年前，它刚出生没多久，还没被关入中央能量电池。它在宇宙星空肆意遨游，轻而易举用恐惧之黄光覆盖一颗星球。数十亿生灵在恐惧中哀嚎、挣扎、崩溃，为它提供无穷无尽的恐惧之力。它在吞食整颗星球、整个文明，好饱胀，好满足……
“该死，她在吞食我，把我像食物一样消化！”
视差怪忽然明悟过来，继而勃然暴怒。
“你找死！”它对着哈莉的胃壁疯狂攻击，狂暴的恐惧之黄色能量，把她照亮成一个金人，小腹处像升起一颗金太阳。
可惜，哈莉有八级情感光谱能量防御（七级黄灯）专长——豁免黄灯能量伤害，弱化能量构筑体的稳定程度。
眼见攻击效果不佳，视差怪更是化做实体，想要变大，将她撑死。
哈莉的肚子时而鼓起，像怀孕十月，时而又干瘪下去。
“咕咚咕咚……”胃袋受到攻击，人物等级的经验罐子开始冒泡。
“咕咚咕咚……”能量攻击无效，逸散的黄灯能量被防御专长罐子吸收。
“咕咚咕咚……”吞食消化高等能量‘食物’，第一食物防御专长的升级罐子也经验疯长。
灯兽也是兽嘛，是兽就有肉。
上次嚼碎绿灯戒指吞下肚，也能开启食物防御专长升级，这次直接吃‘灯兽肉’，效果更好。
哈莉快乐并痛苦着，对离子鲨的哀嚎求助，倒也不全是伪装。
嗯，她肚子也有68点防御。
68点物理防御，加上情感光谱防御专长对黄色能量攻击的极限削弱，她才没被视差怪立即开肠破肚。
但她无法豁免物理冲击。
胃出血了。
说不得等会儿还得胃穿孔。
她悄然启动圣母辉印，让信仰力化为治疗能量，时刻保护她那可怜的胃袋。
不过，即便没离子鲨帮忙，哈莉也有信心在疼痛的煎熬中熬死视差怪。
因为她的黄灯防御专长在一刻不停地升级。
等离子鲨也钻入她肚皮，并且化为绿色巨网，将蚂蚱样的视差怪缠绕，黄绿双灯皆已八级防御。
“哈莉，你真走运，视差怪主意识还在这，没来得及和你灵魂融合。”离子鲨高兴道。
“蠢货，你被哈莉奎茵骗了，她是恶魔，是魔鬼，是魔女哈莉！”
视差怪快要气吐血了。
八级防御专长之后，它连膨胀身体也变得困难，现在再被意志力死死钉住，几乎挣脱无望了。
“什么骗？”离子鲨一愣，然后惊讶道：“哈莉，怎么回事？我的身体似乎在慢慢消融，我的本源在流逝。”
“莫急莫慌，把视差怪盯牢，让我好好检查一下，看哪里出了问题。”哈莉连忙安抚道。
“真奇怪，我现在进了你胃里吧？”离子鲨嘀咕一句，还真再次发力，用强大的意志力，把恐惧之视差怪牢牢钉住。
“蠢材啊，她在吞噬我们的力量，你还不明白？！”视差怪悲愤大叫：“快放开我，我们合作还有活下去的机会。”
“哈莉，它说的是真的吗？”离子鲨惊疑不定，落在它身上的消化力减弱了，可视差怪明显在流失本源，肉眼可见地虚弱下去。
“胖头，事到如今，我也不骗你了，我天生神胃，偏爱吃肉，纯物质化的肉能吃，能量体生物的肉也能吃。
不过你放心，你是我好朋友，我怎么样也不会伤害你的。”
哈莉开启了最后的升级——九级情感光谱之力防御。
“嗡嗡嗡……”她彻底放开手脚，肆无忌惮地从能量电池内吸收绿灯能量。
至少这次她没说谎，她没想伤害离子鲨。
离子鲨刚落入胃袋时，不小心沾上胃酸或其它别的神秘物质……
总之，离子鲨也和视差怪一样，正被她的胃消化。
但她紧接着，就控制住第六食物防御专长，专注消化视差怪，避开胖头鲨。
升级绿灯防御专长的能量，也来自中央电池内实质化的绿灯能量，而非掠夺胖头鲨。
也就在此时，小蓝人打开巨型提灯形状的电池灯镜，想要把她倒出来。
可迎接他们的不是喷薄而出的绿灯能量，而是强大吸扯力。
“啊啊啊，我控制不住了，灯戒中的能量在流失！”
部分意志力较弱的灯侠，捂着手指上的戒指，惊恐后退。
丝丝缕缕，犹如烟雾的绿色能量从他们的戒指上挣脱，飘向中央电池深处的漩涡……不，此时它已经化身黑洞。
空气流动，形成风；海水向一个方向流动，形成海潮；绿灯能量向一点收敛，形成能量潮汐，把附近绿灯戒指中的能量‘吹’向中心点——哈莉的位置。
想想当日哈莉把撒旦抽虚脱，把黑皮曼哈顿博士榨干七成能量，就明白把防御专长升到顶级，需要的能量多庞大了。
“魔女住手，你在摧毁中央能量电池！”守护者愤怒大吼。
“哈哈哈，这就是我想要的结果啊！”
哈莉张开双臂，拥抱无穷无尽的绿灯能量，畅快大笑，“当日你们好威风，三千大军围地球，今天看我一脚把你们的命根子踹翻！”
“哈莉，你在抽取中央能量电池中的能量？你要摧毁绿灯军团？！”胖头鲨惊慌道。
哈莉知道离子鲨有些英雄情节，便直接道：“胖头，这是我和绿灯军团的恩怨，你别管……”
顿了顿，她又道：“我不会摧毁绿灯军团，今天有二十多个绿灯赶赴地球，他们履行了当初对我的誓言，他们可以成为新绿灯军团的种子。”
这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今日她要在欧阿星上大开杀戒。
离子鲨怔了怔，语气沉重道：“哈莉，如果你想要绿灯能量，就从我身上抽吧。
你这样对电池疯狂吸能，会对它造成永久性损伤。
能量若消耗光，电池也彻底废了。”
“你是鲨鱼，不是傻鱼！”视差怪难以置信地叫了起来，“魔女哈莉明显是个吃兽不吐骨头的王八蛋。
现在她残暴贪毒的本性已经暴露，你还不和我联手替天行道、惩奸除恶？！”
“法克，你个阴狠歹毒的蚂蚱怪，还敢对我替天行道？”哈莉心中恼怒，胃部一阵蠕动，夹杂食物防御力量的胃酸簌簌落下，把视差怪淋了个透心凉。
就像浓硫酸落在报废汽车车顶。
“刺啦啦！”冒出一股股浓郁的金黄色烟气，立即被粉红色胃壁吸收。
全是恐惧之力本源。
“嗷嗷嗷……”视差怪叫声凄惨，“傻鱼，你看到没，看她多歹毒！”
“你才傻！”胖头鲨在滑过身边的胃酸雨中瑟缩几下，喃喃道：“我现在也落在她胃里，若和你一起造反，怕不也落得和你一样的下场？”
视差怪傻眼了，“艹，似乎有点道理，没想到你竟是个憨面刁。”
哈莉脸皮子抽动几下，“胖头，你这是什么话，我们是朋友，有什么话都可以敞开心扉地谈，我怎么可能让胃酸雨淋你？”
胖头鲨道：“哈莉，我现在就和你敞开心扉，你别破坏中央能量电池行不？需要多少能量，可以找我。”
“你确定？”哈莉皱眉道。
“你不会把我抽死吧？”胖头鲨担忧道。
接着它又苦口婆心地劝道：“哈莉，细水长流啊，留着灯兽，才能从宇宙众生情绪中源源不绝地汲取情感能量。”
“你还有没有灯兽的尊严？”视差怪怒道。
胖头鲨早已化身意志之网将它捆缚，此时闻言，就使劲勒它几下，“哈莉，我还有话说，情绪光谱的力量，一般人只能用一种。
貌似你天赋异禀、天生神胃，可以镇压视差怪。
有了黄灯能量，你便用不上我了，等离开欧阿，你就把我放了，如何？”
末了，它还加了一句：“咱们是朋友呢。”
别说骂骂咧咧的视差怪，连哈莉这会儿也无语了。
“胖头，你是个真诚的朋友，有什么心里话，都敞开心扉和我谈，这很好。”哈莉叹口气，停止抽取绿灯中央电池的能量，把一捧胃酸雨淋在胖头鲨身上。
“嗷嗷嗷，我在消融，太可怕啦！”胖头惨叫道。
“好狠，好无耻……”视差怪目瞪口呆，“刚才还说好朋友，不淋它。”
“胖头，你没事吧？要不，我还是抽电池的能量。”哈莉关切地问。
“没，没事，你继续……嗷嗷嗷……”
“没事的话，你继续把蚂蚱怪捆紧呀，它在挣扎。”哈莉道。
“喔，好的，好痛……”
“胖头，你是意志的化身，加油。”
“嗯，我是意志的化身，哈莉，你继续淋我。”
胖头集中精力，松开的大网又一次收紧，将视差怪紧紧锁住。
视差怪破口大骂：“法克，疯了，你们两个都疯了，这世界也疯了。”
“咕咚咕咚……”
同时消化两条灯兽，食物防御专长增速加倍，满溢，专长七级！
——可以消耗任何等级的食物，可以消化非食物类高级奇物，从消化物中汲取生命所需营养物质，及其中蕴含的一切能量，不限于魔力、异能、神力等。
高级奇物包括神器、神性物质、宇宙奇物等。
比如神器女侠的真言套索。

第五百一十九章 恐惧为源，奎茵威权！
食物防御专长升级后的效果十分明显，胃酸落在两只灯兽身上，直接砸出一坨坨小坑。
“刺啦刺啦……”浓郁绿色和黄色雾气大股冒出，被胃壁吸收。
“啊啊，怎么回事，消融速度加快了十倍？！”视差怪骇然。
“哈莉，你别再吃了我啦，好痛，我主动把能量本源交给你，行不？”胖头鲨也哀声连连。
“胖头，再坚持一会儿，马上就好。”哈莉安慰道。
只有从食物中消化吸收的能量，才能提升食物防御专长。
答应胖头不再从绿灯中央能量电池吸收能量后，她干脆停了绿灯防御专长的升级，专注于食物防御专长。
就是为了少让胖头遭罪。
被当做食物消化，听着就骇然，当事人肯定又怕又痛。
又过去两分钟，食物防御专长卡在七级36％，不动了。
哈莉立即停了胖头鲨的胃酸雨，“胖头，好了，你可以给我本源了。”
“……”
胖头心里有无数句MMP。
鲨鱼脸扭曲了好一会儿，他才委屈道：“哈莉，你干嘛折腾我？”
“我发誓，真没折腾你，两种能量不一样。”哈莉尴尬道。
“哪里不一样？你要多少能量？我似乎没在你体内感应到绿灯或黄灯能量。”胖头疑惑道。
“唉，都怪我老师阿萨尔，好好一个女神，研究什么不好，偏偏专注于偷魔力的技巧。
没奈何，我也只能跟她一样偷魔力了。
嗯，之前的光谱能量，都转化成了血脉之力。”哈莉无奈道。
话，肯定是谎话，但无奈却是真的。
她试过了，绿灯和黄灯都含有一定魔法属性，却不是魔力，无法转化成血脉之力。
阿萨尔的遁空纹，极限性太大了，对元素之力以外的力量毫无作用。
不过仔细想想，也能理解。
阿萨尔女神充其量也就个古老的普通神。
情感光谱却是宇宙最本源的力量之一，与起源墙有关，能级超过了阿萨尔。
“魔女哈莉，也把我身上的胃酸雨停掉吧，我愿意向你输送本源之力。”视差怪虚弱地说。
“呵呵，你还不够虚弱，有造反的可能。”
“我不造反，我也要和你做朋友。”视差怪真诚地说。
“我有胖头这个朋友了，只想让你做个听话的奴才。”哈莉讥笑道。
“法克……”
有着视差怪作对比，胖头心里对哈莉的怨念忽然消失大半：哈莉虽然是个坏种，但对我似乎还不错？
心中一高兴，它向哈莉输送绿灯能量的速度更快跟坚决了。
哈莉之前已经在能量电池中吸收了半罐子绿灯能量，此时只过去十几秒，罐子满溢，第三个九级防御专长诞生！
情感光谱之力防御专长（绿灯九级，黄灯八级）：光谱之力抗性皮肤（绿灯）——免疫绿灯能量攻击，一切绿灯能量构筑体都将在靠近或触碰后，失去稳定性。
哈莉眉头微皱，单看表述，似乎不怎么强大……
“哈莉，你完成血脉进化了？得到什么能力？”胖头鲨惊疑道：“为何忽然间，你的胃壁变得……现在我感觉好压抑，像是被关入永远无法挣脱的深渊。”
“压抑？”哈莉想了想，道：“你试着全力攻击我一下。”
“全力？打坏了怎么办？”
“打不坏的，视差怪之前试过。”
胖头鲨浑身绿芒闪烁，一头撞了上去，“嘣！”
像是撞在打满气的轮胎上，胖头竟被反弹了回去。
“嘭嘭！”哈莉肚里传来一阵闷响，很痛，但不像先前那样受伤流血。
“咕咚咕咚……”经验罐子冒了一连串泡泡。
唔，胖头心里对她还是有怨气的。
哈莉也不以为意，问道：“胖头，你什么感受？”
“我铆足劲儿全力冲撞，却在撞上胃壁后骨软筋松，莫名其妙使不上力气了。”胖头鲨震惊又茫然。
“很好，可以出去找绿灯晦气了。”哈莉畅快大笑。
她答应胖头鲨不破坏绿灯中央能量电池，便干脆一飞冲天，离开了能量室。
从胃里抽取一缕恐惧之力，她无法立即对新能量如臂使指，却也勉强用精神力将锻造出一套黄灯制服——金发披散，金色的健美裤、健美服把完美身材尽展无遗，再加一条仅仅盖住半截大腿的小短裙。
“这是什么能量，怎么和绿灯这么像？”
“啊，为什么只看到它，心中就生出无尽恐惧？”
众灯侠大惊。
“该死，她成了视差怪的宿主。”小蓝人一眼‘洞悉真相’。
“现在她到底是魔女哈莉，还是视差魔哈莉？”阿纳斯喃喃道。
“肯定成了视差魔！没人能抵挡视差怪的灵魂侵蚀。
只不过侵蚀是个缓慢过程，此时魔女哈莉的主意识依旧占主导地位。”
“无论是视差魔还是魔女，对我们没区别，都是必须铲除的生死大敌。”
“杀了她！”小蓝人阿纳斯冲天而起，身在半空，手中绿灯戒指已经融化成一柄百米长的撼天锤。
差不多一节火车厢那么庞大的锤子，直接夯在哈莉……她右手包裹金色拳套，一记直拳怼了过去。
“轰！”哈莉在半空摩擦出百米长的金色雾状尾迹，小蓝人的锤子寸寸崩碎。
——这就是抗性皮肤的特效，让任何形式的绿灯能量构筑体失去稳定性？
哈莉活动活动手脚，发现自己几乎没受伤。
“这不可能！”小蓝人难以置信，“黄灯对绿灯的克制不可能这么大！”
黄色缺陷来自视差怪，现在视差怪已经“附体”哈莉，黄色缺陷自然也没了。
所以小蓝人不理解为何自己的具现化武器会解体。
哈莉正要讥讽几句，忽然一股恐惧之力，从对面小蓝人身上飘出来，灌入她体内。
“这……”她疑惑不解。
每个灯兽都代表不同的情感力量，拥有不同特性。
离子鲨代表意志，被它散发出的绿光笼罩，会坚定信念、勇气倍增。
视差怪代表恐惧，它能让所接触到的一切生物心生恐惧，并从他们的恐惧中得到力量。
但哈莉现在并不是视差怪，也不是它的宿主，她只是黄灯能量的使用者。
传播恐惧可以靠黄灯能量，但吸收恐惧之力，属于“恐惧之神”视差怪的特权。
“对了，我不是单纯抽取视差怪的力量，而是将它给吃了，第七食物防御专长，能吸收‘食物’中的一切‘营养’……”
哈莉胡思乱想时，绿灯军团动了。
“白昼朗朗，黑夜茫茫。魑魅魍魉，无所遁藏。异徒乱党，畏吾神光。绿灯长明，万世光芒！”
三千多位绿灯化为三千多颗流星，三千流星排列成一个花苞的阵型，一起催动绿灯戒指，绿光璀璨，形成一朵两公里半径的巨型莲花，把哈莉罩了进去。
每一朵花瓣都是锋锐的刀片，花苞内层层叠叠的光刃疯狂转动，哈莉成了落在绞肉机里的一颗花生米。
坚不可摧的金精花生米。
“咔嚓咔嚓咔嚓……”绿灯光刃崩断，巴掌大小的绿色残片乱飞，哈莉身上也刮下一片片瓜子壳大小金色护罩碎片。
“咕咚咕咚……”经验罐子疯狂冒泡，69级！
“shit，有些托大……”
哈莉咽下一口老血，化为金色流光跳出花苞绞肉机。
“这都没死？！黄色能量到底是什么？”绿灯军团差点意志崩溃，“我们三千多人啊！”
小蓝人加入绿灯队伍，喊道：“黄色能量也是情感光谱之力，但它远不如绿色意志力强大。
所以，守护者当年选择了绿色波频，放弃了黄色波频。
相信我们，相信你们自己。
绿灯长明，万世光芒！”
这话也不全是谎言，红橙黄绿青蓝紫，七种光谱对应七种情感，都落入小蓝人手里，但他们选择了最中间的绿光，最稳定，最不偏激，潜力最大。
嗯，红之愤怒，橙之贪婪，黄之恐惧，是负面情绪，青之怜悯，蓝之希望，紫之爱情，是正面情绪；中间的绿，为中性。
“绿灯长明，万世光芒！”绿灯军团再次冲向哈莉。
哈莉用圣母辉印治好伤势后，也再次迎了上去。
“咔嚓咔嚓咔嚓……”依旧是刀片搅动钢珠的渗人声音。
如此来了四五次，哈莉渐渐摸透了情感光谱之力的核心要点——以光谱对应的情感驾驭光谱的力量。
没有坚定不移的意志力，无法激发绿灯戒指。
没有驾驭恐惧，给他人带去恐惧的能力，无法使用黄色波频的力量。
换言之，越令人恐惧的人，越适合黄灯，使用黄灯时，威力越强大。
阿卡姆精英，没一个不畏惧哈莉。
连天不怕地不怕的小丑，也被她在心里种下深深的恐惧。
哥谭黑白两道听她的话，可不是因为敬仰她的人品。
一个喜欢用黑魔法把敌人活生生送入地狱、把敌人碎尸砌成马桶的人，怎么能不令人畏惧？
她在超凡界，在地狱群魔中、在漫天神魔法师中散播的恐惧更多。
所以，七种光谱，恐惧最适合她，贪婪次之。
意志力越强，绿灯侠实力越强；能向他人施加的恐惧越多，黄灯侠实力越强。
当等级来到七十级，绿灯军团和小蓝人的经验渐渐枯竭。
顺势开启第七极速防御专长，敌人每招每式都被她看得一清二楚。
然后，哈莉反击了。
一柄五公里长的黄金大剑，被她念动间具现出来。
恐惧如同电梯里的臭屁，无色无相，无可避免……
一些意志力薄弱的绿灯，甚至连能量具现的绿灯制服都没法维持稳定。
敌人的动作‘变慢’后，哈莉似乎成了剑术宗师，只普通一剑，便好似天外飞仙，从最薄弱的环节，把绿灯军阵劈烂。
“BOOOM！”
死了三四十个，剩下的在狂暴能量冲击波中惊骇欲绝。
“哈哈哈，黑昼茫茫，白夜朗朗。邪徒奸党，惧吾神光。怖火焚葬，逆我者亡。恐惧为源，奎茵威权！”
哈莉提着巨剑，大笑着冲向最近的小蓝人……

第五百二十章 武林盟主百特曼
哈莉没杀多少人，也就五六个小蓝人，两百来个绿灯。
看似很多，可和总数相比，便不算什么了。
原因有三个：首先，胖头鲨一直在她肚子里叽叽歪歪，劝她做个好人，不要伤害好人。
其次，哈莉一时间拿不下他们，甘瑟他们又回来了，还带回一个叫莫戈的绿灯。
那莫戈应该叫霸戈（bug）才对，明明是一颗生命星球，体积比地球还大，居然也诞生了意识，成为绿灯侠。
莫戈的体量太大，只普普通通一招能量射线，却打出《星球大战》中死星的效果，强大的物理冲击力，把哈莉推着在宇宙虚空摩擦了十多万公里。
若非绿灯防御专长已经九级，免疫了能量射线中的非物理高等能量攻击，她能不能活下来都成疑。
最后，地球人坚持不住了，里奇传来紧急信息——大超意外失踪，正联快团灭了。
……
天启星为入侵准备了好几天，却在入侵当日被终结，此后一个多星期，哈莉都滞留在华盛顿，参加各种与重建、预防下次入侵等议题有关的会议，还有战死市民、军警的下葬仪式。
喔，这次大战，连英雄也死了七八十个，哈莉收到邀请，还得来回为他们奔丧、致哀悼辞，以及最重要的，给他们签发‘英雄认证书’，从而把他们和战死的普通人区分开。
这个‘认证书’非常麻烦。
因为超过半数的死亡英雄，都低于C级，在小狗视频的英雄论坛没有专区。
很多英雄甚至还没出道，或刚打算出道，或出道不久，连附近街区的人也不确定他们是否存在。
但无一例外，他们中多数都是超能者，还穿着掩藏身份、彰显个性和理念的英雄制服，还在抵抗天启星入侵战争中大杀四方，在保护地球的伟大战争出了大力。
如果他们不穿英雄制服，当地警务人员直接将他们当成‘持枪平民’处理了，可一旦穿上制服，至少代表他们想成为英雄。
“英雄哈莉”有责任满足他们最后的愿望。
呃，如果她不做，正义联盟也会去‘收买人心’。
正联还买了一块陵园，命名为“瓦尔哈拉”（英烈祠），专门安葬战死的英雄。
这段时间正联比她还忙。
她只参加了最后对达克赛德的战争，战斗过程也被外星佬拍成视频，让所有地球人看得大呼过瘾——在吃瓜外星佬被殃及池鱼的时候。
当晚的白宫新闻发布会结束后，她几乎没再接受过媒体采访。
正联就不一样了。
首先，正义联盟这个英雄团队非常吸睛，有俊男有美女，有地球英雄有外星警察，有海陆空三栖英雄，有各具个性、各种‘款式’的英雄。
有太多值得关注的地方，甚至连团队的名字都这么令人热血沸腾，民众们很喜欢看他们的新闻。
其次，哈莉被绿灯镇压期间，是正义联盟从头到尾，主持了对天启星入侵者的防御计划。
在‘天启星入侵’这件大事上，他们的新闻更多。
最后，正义联盟一炮而红，很多英雄都渴望成为其中一员。
哈莉在一周后就回到哥谭，那时百特曼还在大都会的正义联盟大厅接待各路到访英雄。
……
“你这次……似乎没上次氪星大战受英雄欢迎了。“小猫看着电视中英雄齐聚正联大厅的热闹场景，又转头看看冷清安静的奎茵庄园，疑惑道：“当初氪星大战结束，杰西卡还经常领着英雄来哥谭拜会你。
现在你都回家好几天了，也就哥谭政要一连串地过来送礼、送祝福，一个英雄也无。”
“可能我威仪太盛，让他们感到高不可攀，因此望而却步。”哈莉随意道。
“不是的……”艾薇侧过身，看着哈莉严肃道：“你如今在超级英雄眼中，已经不再是超级英雄了。”
“我不是英雄，是啥？”哈莉奇道。
“他们觉得你是权谋家，是枭雄而非英雄。”艾薇摇摇头，叹息道：“当日英雄大会，你的真面目被百特曼揭露，紧接着又被绿灯军团逮捕，只是你名望跌落的开始，而不是结束……”
“等等……”哈莉抬手打断她，皱眉道：“我名望有跌落吗？最近几次出现在公众场合，民众无不为我欢呼鼓掌。”
“你有小狗视频，有小狗今日头条，连《星球日报》也时不时为你发几篇推文，舆论在你这边。
关键是，以总统先生为代表的米国官方，也一直在为你说话，把你竖立成德道的楷模、英雄的标杆，以对抗强大得令他们害怕的、完全不受他们控制的正义联盟。
你也的确从氪星人手里拯救过地球，还用慷慨激昂的言辞，巧妙地将绿灯军团对你个人的审判，变成外星人对地球的压迫，你的被捕变成你为地球人民牺牲自我……
总之，你在普通民众中声望很高。
但英雄们更……”
艾薇一脸纠结，“你在欧阿的日子里，英雄间关于你的讨论就没停过。
涉及你的问题，百特曼几乎有问必答。
那家伙对你太了解了。
你在哥谭用黑魔法踹人入地狱，你清洗黑白两道、最终掌握哥谭，你在魔法界坑蒙拐骗……我从不觉得你做错了，但你的杀人如麻、狠毒手段，很不符合英雄虚伪的价值观。”
“他们在哪讨论的？听着像个聊天群。“哈莉挑眉道。
“就是聊天群。你被绿灯军团带走后，英雄大会并没结束，百特曼让超人坐你的位子，他扔掉小马扎，坐上超人的位置，继续开会。
完全按照你当初定下的流程，讲完危机，就开始英雄发言，讲述各自的英雄理念。
百特曼和超人大获成功，他们两个得到的掌声最多……”
艾薇一边说，还一边勾勾手指，角落牵牛花的蔓藤快速生长，卷起隔壁房间的一块平板电脑，递到客厅沙发前。
她打开平板，给哈莉观看了那段视频。
超人每次在公众场合说话，都像开了美颜，脸庞都在散发圣光，他的真诚赢得大家认可，哈莉不例外。
没想到百特曼……
那家伙从他披上斗篷，成为英雄的原因说起，说他父亲对他的影响，说哥谭如何令他不满意，说他如何爱这个城市，希望自己家乡变成什么样……
“他一定提前准备了演讲稿。“哈莉肯定道。
“可他也没说谎，非常坦诚。”赛琳娜道。
哈莉瞥了眼她隆起的肚皮，“艾薇也混进英雄群了？”
“英雄大会结束后，百特曼送了每位英雄一块蝙蝠腕表，连接独立的通讯卫星，不会被任何人监听。
他还建议大家，除非遇到全球性危机，日常尽量少用天堂山手机，尤其是你免费赠送给英雄的守户犬。
在蝙蝠腕表里，有一整套聊天、发布简单信息的软件。”
“那些英雄都疯了吧，连百特曼的腕表都敢要？”哈莉古怪道。
“他们没疯，百特曼分发腕表时，把程序的源代码、腕表结构、卫星与处理器的信息，都向英雄公开了。
他坦言，自己也不确定腕表会不会被人黑入、监控，所以请大家一起帮忙监督。
而且，他明确表示，腕表不是秘密联络器，它只是方便英雄们以非实名制的方式，进行私下的交流。
我盯梢了几个月，绝大多数内容都与英雄日常任务有关，比如，夜晚巡视街道的经验、格斗技巧、科技武器的研发、某位敌人的信息资料。”
顿了顿，艾薇皱眉道：“我怀疑百特曼除了降低你在英雄中的威望，也想通过腕表树立自己的威望。
与他相比，其他英雄都太业余了。
几乎每个英雄，都曾向他请教过如何做好英雄的问题。
哈莉，你能想象吗？
百特曼那个高中没毕业的文盲，居然指点拿过十几个博士学位的原子侠，教他修改原子战衣的一些小问题。”
“艾薇你别这么刻薄，布鲁斯不是文盲，就在六月末，他又拿到计算机学士和机械工程硕士两个学位。”赛琳娜道。
哈莉又看了她肚皮一眼，忍不住问：“你什么时候和他结婚？”
“再等两年，最近危机接连不断，地球有些乱。等局势稳定下来、天下太平了，等百特曼不再天天忙得像陀螺……”
“看来你这辈子都嫁不出去了。”哈莉吐槽道。
“天启星危机都过去了，再熬过法老王危机，哥谭应该能恢复……”赛琳娜怔了怔，恍惚道：“现在想来，两年前的哥谭，简直安宁的像个梦。
如果城市能恢复到那时候的状态，大概百特曼就能安心脱下披风，和我一起过普通人的生活了。”
哈莉吐槽道：“两年前不就是百特曼出道前？难道他努力奋斗的目标，只是把哥谭变回他努力前的样子？”
“咚咚……”客厅沉重大木门被人从外面拍响，哈莉只侧头看了眼，没看到人，却感应到熟悉的气息。
是陌客。
她也学着艾薇，勾勾手指，黄色能量形成一只小手，将门打开。
陌客风尘仆仆的样子，神色十分疲惫，进门后直接道：“哈莉，我刚从欧阿星回来，已经说服甘瑟，如果你同意守护者的几个条件，绿灯军团愿意和你签订和平协议。”
哈莉秀眉挑了挑，“我给过你我需要和绿灯和谈的暗示？”
“正因为你没有，百特曼担心你和绿灯军团打‘星球大战’，才请我跑了一趟欧阿。”陌客叹道。
“怎么又是百特曼？难不成一场英雄大会，反叫个坐小马扎的成了武林盟主？”

第五百二十一章 小蓝人的和平协议
“哈莉，百特曼也是担心你。”陌客道。
“你说说看，我哪里需要担心？当日若非急着赶回来拯救地球，我早就把那群道貌岸然的小蓝人削平了。”哈莉冷笑道。
陌客掏出个银色金属外壳的腕表，摁了几下，对着表盖道：“百特曼，哈莉不领情，她觉得能凭一己之力挑翻宇宙。”
哈莉俏脸微黑。
“哈莉，正义不死，绿灯不绝。按照绿灯军团的选拔制度和培训方式，你永远无法杀光绿灯侠。”百特曼严肃的国字脸，出现在小屏幕中。
外放音响很不错，小小手表，客厅几人都能听到，能听清楚。
“你杀的绿灯越多，剩下的绿灯越强，终有一天，你会扛不住。”
“这理论怎么来的？”哈莉问。
百特曼道：“绿灯侠的强大，与灯戒中的能量总量无关，主要由灯侠自身的素质决定。
也即是说，绿灯灯兽的宿主，也可能打不过意志更坚定的普通灯侠。
你杀的灯侠越多，因为绿灯能量的特殊性质，其余灯侠的信念只会更加坚定，作战也更勇敢无畏。
如果有灯侠畏惧，他会失去灯侠的资格，戒指会从宇宙范围内再挑一个勇敢的人。”
“你对绿灯似乎很了解，听谁说的？或者，绿灯军团让你做说客，要与我和谈？”哈莉皱眉道。
百特曼叹道：“不是绿灯军团联系我，是正义联盟联系他们。
哈莉，别怪我们多管闲事，正联存在的目的，就是解决大型地球危机。
从最后一只类魔被闪电侠找到并消灭之时起，地球接下来的最大危机，便是你和绿灯军团的冲突。
我们想帮你，也希望地球不被战火波及。
你知道不？
绿灯军团已经做好放弃欧阿星，和你打持久战的准备。
守护者们带着打造中央能量电池技术悄然离开欧阿，分散到了宇宙各地。
必要时，他们随时能重起炉灶，再打造一支绿灯军团。”
“喔，小蓝人这么奸诈吗？不过我不怕，‘史上最伟大的绿灯侠’我已经见过两个，阿宾苏也就那样，死得莫名其妙。
塞尼斯托和我交过手，差点在我神圣威严的目光下尿裤子，哈哈哈……”
神圣威严是扯淡。
但四条眉毛的军团统领，的确被哈莉的“恐惧光环”吓住了。
嗯，哈莉从他身上得到不少恐惧之力。
只有在她恐惧气息中颤抖的人，才会给她提供恐惧之力。
“没有最伟大，只有更伟大。所有被打倒的魔王，在被打倒前，都以为自己是无敌的，敌人是懦弱无能的。”百特曼道。
“这话我认同，可现实却是，被打倒的魔王只是少数。大部分魔王自认为无敌，看不起敌人，结果证明……呵呵，他们往往是对的。”哈莉耸耸肩，得意笑道：“比如地狱魔王存在了百亿年，只我一个，成功打倒了初堕者魔王。”
“天下只一个哈莉！”艾薇拍掌笑道。
百特曼用眼角斜了两女一眼，道：“绿灯军团再没你看上眼的东西了，对吧？
哈莉，你想要的，早已得到。
既然如此，再在绿灯军团身上浪费时间和精力，便没了意义。
不如听听对方的和谈条件，倘若成功了，至少能帮你免去不少麻烦。”
“百特曼，你似乎吃里扒外，在帮绿灯军团说话？”艾薇眯眼道。
百特曼沉默片刻，道：“天启星入侵时，二十四名绿灯在守护者的默认下来到地球，他们损失超过五成，却虽死无悔……
正义联盟很不希望他们毫无价值地死在哈莉的手里，或者哈莉被他们打死。
双方相互残杀，是最可悲的事。
正义联盟也担心，失去绿灯军团后，宇宙秩序会崩溃。
就像没了超人，黑门监狱的超级罪犯会毁掉大都会。
失去绿灯军团压制，超级宇宙罪犯将肆无忌惮，无数弱小星球因此生灵涂炭。”
“你若不用超人举例，还有80分的说服力，现在嘛……“哈莉摇摇头，“各位说说看，没了百特曼，阿卡姆疯人院的超级罪犯，能不能毁了哥谭？”
“哥谭会重回太平。”艾薇笑嘻嘻道。
赛琳娜摸着肚子劝道：“先听听绿灯军团的和谈条件，如果绿灯军团隔三差五来围困地球，我们的日子也过得不安稳。”
哈莉看向陌客，百特曼也转向他。
陌客摘下腕表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竖起两根手指，道：“甘瑟就提了两个条件，第一，交出灯兽，第二，哈莉今后不得再靠近起源墙。”
“呵呵呵……”哈莉冷笑。
百特曼皱眉道：“这条件有些苛刻，假若哈莉拒绝，他们能怎么办？”
“如果哈莉拒绝，就修改一下内容，只一个条件，今后不再靠近起源墙。“陌客表情平静地说。
哈莉脸上冷笑僵住。
艾薇脸上的讥讽、赛琳娜脸上的担忧，也都僵住。
百特曼脸上的凝重与迟疑凝固、皲裂、脱落，变成惊疑，“如果哈莉再拒绝呢？”
陌客依旧平静淡然，“那就再修改一下，下次靠近起源墙时，事先通报绿灯军团，让附近扇区绿灯侠陪同前往。”
哈莉大眼睛灵活一转，笑嘻嘻道：“太不方便了，我拒绝。”
陌客点点头，“还可以再修改，你必须发誓，永远不破坏起源墙。”
“古有二郎真君劈山救母，今有奎茵神君劈墙救师，这誓可不能发。”哈莉得意洋洋道。
“依旧可以改，发誓不无故破坏起源墙。”
“哈哈哈哈……”哈莉仰头大笑，“看看，这就是宇宙执法官，执法官啊！！”
“哈哈哈哈……”艾薇抱着她肩膀，一样的得意和骄傲。
“还以为绿灯军团是个狠角色，没想到……”
赛琳娜脸上轻松多过失望。
百特曼神色复杂，久久无语。
陌客就坐在那，平静地看着她们嚣张大笑。
等笑声停息，他才淡淡道：“还有一条不记入和谈条约的附加条款——无论你以任何理由破坏起源，或企图破坏起源墙，守护者都会及时向宇宙监视者报告，并预先准备好‘宇宙除魔联军’，只等监视者一声令下，绿灯军团会号召全宇宙所有星际超能者，将你绞杀。”
“呃……”哈莉笑容僵硬。
陌客继续道：“据我观察，守护者其实有些期待你去‘劈墙救师’，那时候他们就能名正言顺，组织宇宙英雄替天行道。
不用怀疑，只要宇宙监视者下令，没有任何文明会拒绝。”
“那群蓝皮小王八蛋真狡猾。“艾薇咬牙切齿道。
哈莉沉默片刻，又展颜一笑，“其实也没什么，等我有能力、有信心劈墙救师时，区区宇宙超凡者，也只能为我的传奇故事增添一笔神话色彩。”
——到时候她至少90＋的防御，可能还挖掘到大全能宇宙的‘新力量’，越多超凡者，她收获的经验值越过。
想到这儿，她嘴角勾起诡异笑容：遇到需要冲等级的关键时候，或许能放出假消息，让宇宙联军提前成型，疯狂收割一波经验值。扛不住了就往起源墙上挂，他们能奈她何？
“嘿嘿嘿……”
“你在打什么坏主意，为何笑得如此奸溅？”陌客自进门，第一次失去淡然，神情有些惊悚。
“什么奸溅？”
“既奸又溅。”陌客道。
“你才奸溅，奸者见奸。”哈莉瞪了他一眼。
百特曼缓缓道：“无论守护者背后有什么算计，只‘发誓不无故破坏起源墙’这一条，就抹去哈莉重重罪恶，也几乎相当于无条件投降了。”
“什么叫重重罪恶，你屁股坐哪边的？“艾薇怒道。
“无论我屁鼓坐哪边，我的理智永远不会坐在‘盲目偏袒’那一边。”百特曼叹口气，数道：“破坏起源墙，是第一等大罪。
在起源墙外拒捕，杀害一位守护者和数十名绿灯侠，也是大罪一桩。
踢翻中央能量电池，抢走灯兽，再次屠杀数百绿灯……
这对绿灯军团而言，还不算罪大恶极？”
哈莉冷笑道：“还真不算，把能量电池撕成碎片，团灭绿灯军团，把欧阿星推入恒星，才是真正的罪大恶极。”
陌客瞥了她一眼，“其实我也想知道，你凭什么说这种话，凭什么让绿灯军团如此忌惮。”
“你的小蓝人朋友没说原因？”哈莉问。
陌客点头道：“甘瑟他们十分惊恐，绿灯能量几乎对你失效。
哪怕用意志力将绿灯能量具现成实体刀剑，也在靠近你之后，变得极其不稳。
像腐朽的木头。
用朽木攻击你，无论气势多磅礴，也没实质伤害。
可你的能量攻击，哪怕技巧拙劣，具现化武器能量不均、闪烁不定，也能轻而易举劈开绿灯侠的能量防御罩。
为什么有这么强的克制力？”
面对九级情感光谱防御的绿灯侠，的确比面对九级上帝之力防御的超凡者要惨。
上帝力场免疫99％普通魔法，还剩1％的伤害。
强大的魔法宗师使用强大的魔法，总能伤到她。
即便被上帝之力完全废掉魔法力量的恶魔和天使，也有一身属性70＋、80＋，甚至90＋的钢铁之躯，可以用肉身抵挡攻击，给予哈莉致命威胁。
绿灯侠没了戒指，就是普通宇宙人。
一旦能量罩不稳定，如何以个位数的身体属性，硬顶哈莉的恐惧之力攻击？
只能说所有升到九级的防御专长，都是bug。
面对陌客、布鲁斯几人探究的目光，哈莉神情肃穆，脑袋四十五度角望天，眼睛里闪烁虔诚与濡慕的星光，“主与我同在，阿门！”
她在胸前画十字架，动作标准流畅。
——喔，原来又是上帝那狗东西在使坏！
小蓝人若在这，一定会这样恍然大悟。
唔，不用恍然大悟，当时在欧阿星，他们就这样质问陌客：“一定是上帝插手了，除了祂，再没谁有这等伟大力量。
可我们和白银城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上帝为何要帮魔女哈莉？！”

第五百二十二章 骄傲的地球人
两天后，哈莉和小蓝人达成和解协议。
双方没有大张旗鼓邀请众多嘉宾，就由陌客做担保人，来回奔波两趟，把信息传到，甘瑟和哈莉在太阳系边境碰头，两人面对面确定和谈条款。
其实也没啥好确定的，冷漠脸相对，点点头，就结束了。
信誉度嘛……
哈莉在其它品德上没啥坚持，唯有诚信，她一直都比较看重。
因为有了诚信的好名声，才更容易骗人……
哈莉的信誉大概没问题，会遵守不再对绿灯军团出手的约定——没利益。
小蓝人的信誉大概也没问题，倒不是哈莉信任他们的信用。
她是对自己的九级绿灯能量防御专长自信。
只要小蓝人找不到破解之法，就不会冒险背誓偷袭她。
她自信他们永远找不到破解之法。
所以，和谈协议进行的很顺利。
当然，双方也没故意隐瞒和解达成的想法。
事实上，哈莉与甘瑟碰头后的第二天，地球《星球日报》的露易丝&#183;莱恩和赞什星《星河月刊》的萨茹曼，便同时找到奎茵庄园，要对她进行专访。
奎茵庄园山下前院。
“你怎么还没回老家？赞什星对吧？”露易丝好奇道。
金丝眼镜的老头点点头，“我已经得到米国政府允许，在地球华盛顿开个《星河月刊》的办事处。至少未来十年，我都会驻扎在地球。”
露易丝皱眉道：“你只得到米国政府一家的许可？”
老头苦笑道：“我明白你的意思，可地球明明一颗星球，却快两百个国家，国联又没处理外星事务的机构，我只能找最有话语权的国家了。
反正你们米国够横，经常以国家法凌驾国际法之上。
即便将来出现外交纠纷，也是你们米国政府与国联打官司，八成还不会输……输了也不怕，米国政府不会当回事儿。”
满满都是槽点，露易丝十分尴尬。
她赶忙换了个话题：“萨茹曼先生，你为何会想到在米国开办事处呢？其他几位记者早就离开了。”
“唔，可能与我所在报社的办报宗旨有关吧，《星河月刊》与小狗新闻有点像，是专注于报道超级英雄与罪犯的严肃类新闻报。
而你们地球有很多能够吸引观众的超能者。
哈莉奎茵就不提了，她红透半个宇宙。
超人也有‘最后氪星之子’的名号，神奇女侠、闪电侠、绿灯侠等等，都挺吸引人的，再加上接连不断的危机，与地球有关的新闻，能稳定吸引不少读者。”
“呃，小狗新闻是……”露易丝又开始尴尬，要不要提醒对方犯下的小错呢？
想了想，她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小狗新闻是八卦报刊，不严肃，在新闻界的评价比较低。”
“喔，我们两家文明的发展程度不同，对严肃新闻的定位有所区别。
但从现实标准上看，小狗新闻在赞什星的确算严肃新闻。”萨茹曼道。
露易丝表情微微扭曲，“连小狗新闻都严肃，那不严肃的呢？”
萨茹曼道：“小狗新闻的文章，总有平铺直叙的文字讲述，需要动脑子去阅读、去理解。
我们赞什星的快餐新闻，没有文字，全是短视频，主播要么俊男靓女吸引眼球，要么语出惊人吸引耳朵。
视频内容短小精悍，只抓爆点和爽点，必要时还可以骗、编、偏——用虚假内容骗，编造未经查实的想象中的内容，偏激的观点搞各种对立、博关注。
读者在看的过程中完全不需要动脑，看时非常爽快、非常刺激，看完后与没看没啥区别，脑子里几乎不会留下什么深刻印象，因为看得时候就没用脑子嘛。”
“哇，听起来好可怕。”露易丝惊悚道。
“还行吧，一切都娱乐至上、流量为王，你们地球已经有这迹象了。”萨茹曼道。
露易丝眸光微闪，问道：“萨茹曼先生，今日和你一聊，我获益良多。
我在想，能不能抽个时间，让我给你做个专访？”
“我一个记者，不适合被专访。”萨茹曼笑着摇头，“如果你想了解外星文明的新闻，我可以送你一套《星河月刊》百年汇总。”
露易丝先是一喜，“我很需要星河月刊的百年汇总，谢谢！”
接着她又郑重道：“有些问题，通过您的亲自讲述，效果会更好。”
“什么问题？”萨茹曼问。
“比如，地球名人在宇宙中的名声和地位，您亲自在电视上讲出来，才更有说服力。”露易丝期待道。
萨茹曼叹道：“这个问题，在天启星入侵当日的战后记者会上，你们已经问过很多次了吧？
我们几个外星记者都是一样的答案——地球最有名的人就是哈莉&#183;奎茵。
别说地球了，整个银河系，整个宇宙，她也能在‘年度最具影响力’排行榜上竞争第一位。
她是第一个从起源墙上下来的人，她与达克赛德大战，她凭一己之力挑翻欧阿星，她……算上她在魔法界的影响力，她就是‘宇宙神话’。”
莫名其妙的，露易丝心中生出一股难以言说的自豪感和满足感。
其实就像老记者所说，类似的问题，地球记者已经围着外星记者问了几百次。
都是一样的答案。
可每次听，心里都格外的爽，连人族自信心都提升了一大截。
露易丝知道，几乎所有地球人都喜欢听外星佬猛夸地球人——哪怕那个地球人是她不怎么喜欢的哈莉奎茵。
“与宇宙其他超能英雄相比，哈莉奎茵能排第几位？有没有机会进入‘英雄名人堂’？或者，登上外星文明的教科书？”露易丝又期待地问。
“这个嘛，有点不好说。”萨茹曼为难道。
露易丝心中咯噔一下，“难道连她也排不上号？”
萨茹曼摇头，“她都是宇宙神话了，怎么可能排不上号？只不过，哈莉奎茵算不上英雄。”
“难道是宇宙罪犯？”露易丝脸上的表情有些勉强了，“可她拯救过地球好几次。”
萨茹曼继续摇头，“她也不是纯粹的宇宙罪犯。”
“那她是什么？”露易丝疑惑道。
“大概算个‘种族英雄’吧，在种族内部，她不一定品德高尚……”萨茹曼左右看看，压低声音道：“听说她手段狠毒、掌控黑白两道，经常用黑魔法把不听话的人拉入地狱，还将敢得罪她的敌人砌入马桶？”
“连你都知道了？”露易丝尴尬。
——完蛋了，丢人丢到外星球了。
萨茹曼撸起袖子，在手腕上有一块银色外壳的腕表。
和早前陌客拿出来的一模一样。
露易丝大惊，“蝙蝠腕表？你怎么会有这东西？”
“百特曼送我的，他得知我将要留在地球，专门为地球英雄写新闻，就让我用腕表了解最真实的英雄，并说‘英雄坦荡行事，无不可对人言’。
不过，我的腕表似乎删减了些内容，只能查看公共信息。”
“唉！”露易丝叹口气，心里埋怨：百特曼做事怎么这般不靠谱？
与此同时，蝙蝠洞，阿福盯着视频看了一会儿，对着话筒道：“老爷，那外星鬼子记者去了奎茵庄园，还几次在谈话中触发需要和谐的敏感词，你要不要听他的谈话录音？”
“他在和谁说话？”
“和露易丝&#183;莱恩。”
“那就不用了，莱恩记者警觉性高，值得信赖，肯定不会出卖地球信息和利益。”
……
“……宇宙范围内，哈莉奎茵杀人夺宝，也有道德上的重大问题，但对地球人族而言，她又是英雄，这种人应该算比较狭隘的人族英雄，与大爱无私、公平正义的超级英雄有所区别。“萨茹曼道。
“喔，这么划分也有道理……”露易丝点点头，又问：“那她的宇宙名望呢？”
“单说名气，非常高，几乎每个有能力星际旅行的文明，都在国防档案里把她纳入第一梯队的防范人物名单。”
“防范？”露易丝虽然眉头微皱，心里还是有些小激动——能被所有高等文明防范，也算名声在外的大人物了吧！
萨茹曼瞥了她一眼，干脆挑地球人最喜欢听的说，“她若去拜访任何文明，或者地球政府以她的名义，与外星高等文明展开外交，都能得到最高等级的接待。”
“哇，是这样吗？”露易丝果然开心地笑了起来。
同时她也在心里决定了，回头就写一篇“奎茵议员宇宙地位”的新闻，先‘客观事实’地介绍哈莉奎茵在宇宙中的影响力，文章最后再升华思想内容——抛弃自惭形秽，用高昂头颅面对外星高等文明的地球人。
嗯，可以提升地球全体人民的‘文明自信心’。
最近外星佬频繁出现，轻而易举就能跨星际旅行，文明程度又那么高，地球人在面对他们，或谈及他们时，总有些自卑，觉得地球文明低人一等。
现在大家不用自卑了。
连最强大的高等文明，也会因为哈莉奎茵对我们敬畏有加。
见到地球同行喜形于色，连眉毛都在笑，萨茹曼心里生出淡淡的鄙夷，嘴上却还是恭维道：“哈莉奎茵就是地球文明在宇宙中的核武器，只要有她坐镇地球，你们地球人在宇宙中的地位，就相当于‘核大国’。”
“真这么夸张？”这次露易丝的眉毛不笑了，反而神情变得极为严肃。
萨茹曼心中疑惑她的反常反应，却还是点头道：“核威慑只是比喻，是指毁灭文明的力量。
哈莉奎茵掌握了黄灯灯兽，曾一个念头，用恐惧之力拍死地球大半类魔。
如果她彻底放开手脚，哪怕不攻击，只将恐惧之力散开，地球也得完蛋。
这种能够毁灭大部分星际文明的能力，自然不输于‘宇宙核弹’。”

第五百二十三章 被颠覆认知的露易丝
哈莉能毁灭星际文明，能毁灭地球……
露易丝心中震撼，“那些黄色能量看着金灿灿，非常漂亮，没想到……这么说来，整个地球的命运都掌握在她手里？”
“那倒不是，能毁灭地球的存在太多了，比如撕破曼。”
“超人怎么可能毁灭地球？”露易丝激动了。
萨茹曼道：“能毁灭，和毁灭不一样，以超人的钢铁之躯、光的速度，从外太空往地心撞去，地球还不得当场爆掉？
除了超人，正义联盟中的闪电侠似乎也有毁灭地球的能力。
至于天使恶魔、神灵法师之类的，如果没人阻拦，毁灭地球文明似乎也不难。”
“上帝啊，我从没想过，地球如此危险……”露易丝喃喃道。
萨茹曼不以为然道：“如果他们没有毁灭地球的力量，如何阻挡拥有毁灭地球力量的敌人，比如天启星。”
“呃，这倒也是……”露易丝呆了呆，表情变得纠结，“怎么感觉能在地球活着，很不容易呢。
那些人如果情绪失控，一时冲动，整个地球不就跟着完蛋？”
“地球很多国家都有核武器，地球文明反而迎来长久的和平。”萨茹曼淡笑道：“可怕的不是地球拥有众多毁天灭地的超凡者，而是整个文明只一位那样的存在。”
露易丝若有所思，“外星文明在超能者方面有什么比较完美的制度？”
“只学制度没用，文明程度都不一样。”萨茹曼摇头叹道：“最好的应对策略，还是发展自身，提高文明整体水平。
比如，在只有一个超人的地球，他是威胁。
可在几十年前，氪星尚在，氪星人会在意某个市民发疯吗？”
“有道理。”
萨茹曼表情复杂道：“其实，你们地球文明远比其它高等文明更幸运，文明毁于某场超凡事故的几率也更低。”
“为什么这么说？”露易丝好奇道。
“因为地球得到至高存在的眷顾，你们有上帝，有曼哈顿博士，有众多第五维度的神王，祂们都不会允许地球被某个超凡者捏爆。”
“可天启星入侵时，他们一个都没出现。”露易丝皱眉道。
“这个问题我也没法回答，或许等会儿，咱们可以问哈莉奎茵。”
解除‘魔女哈莉掌控全球’的担忧，露易丝又开始自豪，“如果核威慑也有等级，拥有哈莉奎茵的地球，在宇宙中处于什么地位？
嗯，可以用地球各个拥核国家类比。”
“唔，大概是宇宙中的‘印度’吧。”萨茹曼想了想，说道。
“印度？”露易丝表情纠结，印度也算地球‘大国’了，她很激动，可印度……下意识让她想到臭烘烘、乱糟糟的牛粪，太别扭了。
她把自己的感受说了出来，然后问道：“是不是换成拥有印度核武的以色列更合适？”
萨茹曼连连摇头，“不不不，你们地球给我的印象，就是貌似拥有巨大潜力却乱糟糟一团，和‘发达文明以色列’完全没法比。”
“我们不仅有‘人族英雄’哈莉奎茵，还有超级英雄撕破曼，他不能把‘印度’的档次再提升一级吗？”露易丝问。
“超人不是核威慑，不会有任何外星文明畏惧他。他顶多算‘地球长城’，能阻挡些许小文明对地球的觊觎。”
“超人不够强吗？哈莉奎茵当日在记者会上亲自承认——超人远比她强大。”露易丝有些不高兴。
哈莉的确说过这句话。
当时有记者质疑超人在对抗达克赛德的战争中毫无作为，队友浴血奋战时，居然莫名其妙玩消失。
然后哈莉替他辩解说：超人被捡尸并不丢人，首先，其他人纯肉身硬顶欧米伽射线，立即成灰，连被捡尸的资格都没有，外太空被殃及池鱼的数百外星超能者，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其次，捡超人尸的不是普通人，而是任何一个出动就能毁灭世界的黑暗精英；
最后，超人的硬实力远比她强，正是因为他的归来，达克赛德才撤退。
萨茹曼道：“超人强是强，但他没威慑力，他怕氪石，怕红太阳。而高等文明都能模拟氪石辐射光波，红太阳更简单。
而且，超人从不杀人，一个不杀人的人，有什么威慑性？
为什么地球人害怕核弹，而不怕大南瓜？
还不是因为核弹炸死几十万霓虹人，南瓜只能被做成南瓜饼？
哈莉奎茵就不一样了，她几乎没缺陷，连诸神魔王都抓不到她的软肋，更何况宇宙高等文明？
最重要的是，大家都晓得她杀人不眨眼，胆子大如天。”
露易丝喃喃道：“超人不杀人，以最严格的道德标准要求自己，大家不该更敬重他吗？
哈莉奎茵杀人如麻，坑杀数以百计来地球观战的强大超能者，大家应该鄙视她呀。”
萨茹曼深深看了她一眼，“在你们地球人的教科书上，从来只有伟人，没有某只伟大的动物，因为人只会敬重人！
一群人看到一只红毛大猴子，礼貌地把香蕉递给另一个瘦弱的猴子，会敬重大猴子善良吗？
不会，他们只会拍掌大笑‘这猴子真有趣’。
在发展了几百万年的星际文明看来，连地球都没走出去的地球人，和猴子没任何区别。
可如果某只金灿灿的母猴子，一拳把人捶死，还把那群人打得哭爹喊娘、心中畏惧，那群人便不会再把整个猴群当成猴子，而是猴子样貌的外星人。
接着，那群人才惊讶发现，之前的红毛‘猴星人’似乎很高尚，很有道德。
于是，他们对‘它’产生了敬意。”
露易丝神情震撼，呆愣当场。
没一会儿，庄园前院的管家安吉拉过来通知两人，道：“哈莉已经结束今天的冥想修行，两位记者现在就能去见她。”
两人立即拿起各自的采访设备，跟着安吉拉离开前院客厅。
“今天你们想聊什么话题？”
哈莉疑惑瞥了眼露易丝，这小妞今天看她的眼神有些不对。
露易丝还在震撼的余波中，反应慢了半拍。
萨茹曼却立即进入状态，打开眼镜盒大小的全息录像机，“奎茵议员，你是否已经和欧阿星签订和解协议？”
“没错，你怎么知道的？”哈莉好奇道。
“消息已经在宇宙中传开，好几家星河时报都对此做了报道，只不过目前还没任何一位守护者接受媒体采访。”萨茹曼道。
“嗯，合约签订了，很简单……”
哈莉简单地把本来就很简单的条约内容说了一遍。
露易丝精神一震，兴奋道：“绿灯军团这是妥协了？”
——这女记者看我的眼神在放光，怎么回事？
哈莉心中嘀咕，嘴上谦虚道：“我也做出重大让步，算是双方为宇宙和平的大局，共同妥协吧。”
“你做出什么让步？”露易丝疑惑道。
“绿灯军团审判我、逼迫我、关押我，这是倾尽四海也难以洗刷的奇耻大辱啊！”哈莉瞪大眼睛，神情激愤，“自出道以来，连至高无上的魔神、撒旦，都没让我受过这种委屈。
但是，为了地球人民不再受战争波及，为了维护宇宙和平，为了亿亿万可能会被星球大战扰乱幸福生活的宇宙人民，我只能做出巨大牺牲，压下心中的情感，向绿灯军团妥帖了。
唉，我放弃了自己的正义复仇。”
露易丝红唇微张，表情呆滞，这到底是吹牛，还是她真的这般霸道？
——看绿灯军团的表现，她应该没吹牛，她至少有霸道的能力。
萨茹曼表情平静，很专业地进入下一关键问题：“灯兽的问题，双方如何解决的？”
哈莉道：“我已经在上次的记者会上回答过一次，灯兽不是野兽，不是谁的物品，他们就像外星人，有独立的意志。
他们敬畏我的品性，主动投效我，成为我的朋友和战斗伙伴。
现在绿灯军团也认识到这一点，就给了灯兽选择的自由，他们选择留在我这儿。”
萨茹曼道：“如果灯兽有意识，能不能亲自请他们说出自己的选择？那样会更有说服力。”
露易丝转头看了他一眼，有些自惭形秽：这才是真正职业的宇宙记者，我还是差了点，无法在‘宇宙级新闻’中握住关键啊！
哈莉沉默片刻，点头道：“也行，不过灯兽的存在状态非常特殊，你们只有进入‘灯戒世界’才能见到他们。”
“什么是灯戒世界？”露易丝连忙展示自己的存在：这次专访，是外星记者与地球普利策奖记者双主角，不是一个外星老记者带着个地球女秘书。
老记者却皱眉道：“你来之前，没了解灯侠的一些常识吗？”
——灯戒世界是绿灯常识？
露易丝尴尬了，“地球偏僻，信息不灵通……”
“萨茹曼，你对戒中世界了解多少？”哈莉饶有兴趣道。
这些天她几乎没出过门，一直在家摸索情感光谱的特性和使用技巧。
除了属性不同，绿灯和黄灯能量几乎没区别。
呃，都是情感光谱之力，的确没本质区别。
使用方法也一模一样。
她便拿着《绿灯军团基础训练手册》，在家练习自己的黄灯能量。
萨茹曼缓缓道：“据说，绿灯戒中存在一个完整的世界，灯侠可以将毫无反抗之力的敌人，缩小到亚原子尺寸，囚禁在意志创造的世界内。
具体情况我不清楚，但我在新闻上见过灯侠用戒中世界关押犯人。”
“好神奇！听着像故事里的魔法。”露易丝道。
“不是戒指中存在一个世界，而是绿灯能量在思维维度投影一个虚假的世界。”
哈莉张开嘴巴，对着两人一吸。
“呲溜！”黄光卷过，两人消失不见。
露易丝只感觉自己被金黄光辉淹没，心中刚萌生些许恐惧，恐惧就像闷在湿布下的绿豆芽，快速生长，把胸腔填满。
“啊啊啊！”她忍不住尖叫，直到自己肩膀被拍了一下，恐惧瞬间被抽空，精神空落落，十分疲惫。
“看，这就是灯兽！”哈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第五百二十四章 地球侠
“哇喔，好大！”
夺目金光散去，露易丝来到一个泛着粉红光芒的无限空间，身前一金一绿两只三层楼高的‘怪物’，肩并肩蹲着。
一条长着翅膀般长长鱼鳍的胖头鲨鱼，一只长长尾巴的威猛蚂蚱。
“这就是灯兽吗？真是美丽又伟大的生命。”萨茹曼目眩神迷。
“怎么有两只？”露易丝呆呆问。
哈莉不太想回答她这个愚蠢的问题。
“奎茵议员使用的就是黄色能量，虽然它是第一次出现世人面前，但显然是区别于绿灯的另一种力量。
绿灯能量有一只灯兽，黄灯能量有另一个灯兽。
没想到守护者在中央能量电池隐藏了这样的秘密。”萨茹曼喃喃道。
“胖头，小视，这是两位记者，要来采访你们，问你们是否自愿跟随我的。“哈莉直接道。
“胖头，小视？”露易丝表情古怪，“这是什么名字……”
“哈莉，我能说实话不？”胖头问。
哈莉点点头，“当然，你可以实话实说。”
“我的确是自愿进入哈莉身体的，也很早就想离开中央能量电池，不过哈莉答应过我，过段时间会让我重归宇宙。”
“嗯，没错，胖头是我好朋友，我没想过拘束他。”
“我也能说实话？”视差怪问。
哈莉眯眼看着它，“你说呢？”
视差怪张开锯齿般的蚂蚱嘴，撕心裂肺、哀婉欲绝地嚎起来，“救命啊，魔女哈莉是恶魔，她坑蒙拐骗、心狠手毒、逼兽为奴……
我不是自愿跟她的，请两位记者为我主持公道，把我的委屈带到欧阿啊啊啊啊——”
金灿灿的浓雾从四面八方涌来，宛若被狂风挟裹的暴雨，速度极快，眨眼间就将视差怪覆盖。
好像浓硫酸落在铁锭上。
金灿灿的雾气在金灿灿的蚂蚱体表腐蚀出更浓郁的金色雾气。
曾经哈莉的胃液是一滴滴的白色液体，可消化吸收大量视差怪的本源后，她的胃袋、肠子连同胃酸，都成了半透明的金黄色，和黄灯能量一模一样的质感。
就好似她的胃，成了一个造型奇特的黄灯中央能量电池。
胃酸的雾、恐惧之力，皆为金黄色，一片细小却密集的金光，遮住了两名记者的视线。
不过他们也没精神观看视差怪的惨样。
很少有人能直面灯兽，尤其是代表恐惧情感本源的黄灯灯兽。
直视灯兽，或被灯兽注视，心灵都会荡漾灯兽所代表的情感之力。
露易丝和萨茹曼之所以能正面‘采访’两灯兽，不是他们心灵足够强，也不是两只灯兽废了，而是两人两兽都在哈莉胃里，她还掌控了九级情感光谱防御专长（此时绿黄皆九级）。
她为他们挡住了灯兽的情感侵染之力。
可视差怪倔强地不去配合哈莉敷衍记者，说出那些话时，哈莉便稍稍撤销了专长对他们的保护。
嗯，没完全撤销，否则他俩八成会在心中喷涌而出的恐惧中灵魂枯竭而亡。
“嗬嗬嗬……”露易丝身体痉挛般缩成一团，嘴角流涎，眼球附近经络暴突，下身衣裙也理所当然地湿了。
在水滴到胃里之前，哈莉皱眉一挥手，把两人送了出去。
“呼呼呼……”良久，露易丝喘着气，从沙发上艰难坐起，“刚刚……啊！”
她夹着湿漉漉、冰冰凉的大腿叫起来，满脸羞红和惊慌。
“别在意，你的表现已经非常好了。”哈莉向地上老记者抬了抬下巴，他的深灰色西裤也湿了，人还晕着。
“你故意整我们？”露易丝羞愤道。
“是我主动邀请你们参观灯兽的？或者，你以为灯兽和动物园的野兽一样？“哈莉淡淡道。
露易丝激动道：“之前怎么没事？一旦那只黄色灯兽开始拆穿你的谎言，我们就，就……”
“嗯，之前我替你们拦住了灯兽的气息，等那蚂蚱怪满嘴胡言、颠倒黑白，诽谤我，我一激动，对它用刑时，稍微外泄了一点点恐惧之力。”
哈莉很没诚意地耸耸肩，“抱歉了，我以为你们既然来采访，还敢主动提出见灯兽，必然事先了解过直面灯兽的风险。”
露易丝气鼓鼓地瞪着她，眼神更加愤怒。
“别这样看我，蚂蚱怪代表宇宙内所有生灵的恐惧之和，哪怕让你老公来采访它，没我的保护，大概也这个下场。”
不是男友，是老公。
哈莉在中央能量电池蹲号子时，刚入职没一年的新人克拉克&#183;肯特，成功拿下报社社花。
两人见过家长、正式领证了。
也难怪，他们都年过三十，到了该安定的时候。
“无论你的解释看起来多么冠冕堂皇，都掩饰不了你被灯兽揭穿真相的恼羞成怒，你故意打断了采访。”露易丝咬牙道。
“我的话你没听清？”哈莉挑了挑眉，“那蚂蚱精满嘴谎言，在污蔑我。”
“哈莉，你觉得我该多愚蠢，才会相信你，而不相信单纯的灯兽？”露易丝冷笑。
哈莉二话不说，一指点出，一个金色泡泡将露易丝包裹，然后泡泡迅速缩小、消失。
下一刻，露易丝再次来到那处奇异空间，两只巨大灯兽并排趴在她面前。
绿色的鲨鱼还是老样子，黄色的蚂蚱遍体鳞伤，像一块黄金模型，被王水淋了半小时。
“狗奴才还不快醒来！”哈莉空手一挥，手掌还在下挥的过程中，一条金色长鞭出现在手心，“啪！”
鞭声响亮，蚂蚱身上多了一条手指宽、两指深的伤痕。
“呜呜……”蚂蚱身子颤动，嘴里虚弱地悲鸣，身上还冒出一团金黄雾气，飞入哈莉体内。
再次看到金色雾气，露易丝神情惊恐，下意识用手遮脸。
结果什么也没发生。
“别怕，那不是它身上逸散的恐惧之力。”哈莉笑着安慰她。
“看起来和之前一模一样。”露易丝疑惑道。
“嗯，我现在是恐惧的主人，所有对我恐惧的生命，都会向我提供恐惧之力。
我抽了它一鞭子，它心中恐惧，为我提供了一波力量。
先前事故时，是它身体崩溃，恐惧本源外泄。
虽然都代表恐惧之力，可两者的性质完全不同。”哈莉细致地解释道。
说到这，她还好奇看了女记者一眼。
她都尿裙子了，却还没向她提供过恐惧之力。
露易丝瞪大双眼，“灯兽是恐惧的代表，怎么还向你提供恐惧之力？”
“我说你可能不信，不如让胖头为你解释？”哈莉看向胖头，“胖头？”
胖头叹道：“的确挺扯淡的，本该吸收万灵恐惧的恐惧之神，居然向凡人提供恐惧之力。
可没办法，我们灯兽也是生灵，有意识有智慧，自然也会害怕，会有恐惧。
恐惧之灯兽，恐惧哈莉的暴行。”
露易丝目瞪口呆。
“啪！”哈莉又抽了蚂蚱怪一鞭子，骂道：“别装死，快对记者说实话，当初在中央能量电池内，是你先找的我，还是我先找的你？”
“是我犯溅，先找的你。”视差怪虚弱道。
“听到了？”哈莉笑着瞥了眼露易丝，又回头问：“是不是你争着抢着，主动要和我融合？”
“没错。”视差怪懊丧地说。
哈莉打了个响指，露易丝面前景色变幻，又回到客厅沙发上。
“你觉得我会相信鞭子与酷刑下的可怜灯兽能说‘实话’？哈莉，你别侮辱我的智商，行不行？”露易丝讥讽道。
哈莉摆摆手，随意道：“行，你是大聪明，我骗不了你。
你们灯兽也见过了，还有没有问题？
没的话，今天的专访就结束了。”
“还有……”一道颤巍巍的身影从地毯上爬起来。
萨茹曼面色惨白，语气却尽量保持平静，“最后一个问题，您对灯兽的使用，有没有更大的野心？
比如，以灯兽为能量源，建立新的绿灯军团、黄灯军团？”
露易丝震撼地看着老记者，真专业啊！
都这种时候了，还能语气平和、思维清醒，不掺杂任何私人情感，问出如此老辣的问题……与他相比，她的生气、羞恼，乃至对被采访者的当面讥讽，都太过情绪化，太业余了。
这就是地球记者与宇宙名记的差别吗……
露易丝脸上神情收敛，心中也学着他排除杂念，专注于自己的职业。
“唔，这个问题我先前还真没考虑过，现在嘛……”哈莉撑着下巴想了想，“绿灯军团就算了，我和小蓝人签订了和平协议，诚实守信是我做人的基本准则，我不会故意故意挑衅绿灯军团。
黄灯倒是可以考虑。
萨茹曼，你们《星河月刊》卖广告不？
我想借你们的月刊，在宇宙范围内招聘懂得灯戒铸造技术的工程师。”
露易丝有些恍惚，广告都打到宇宙去了，怎么有种跑步冲入星际时代的感觉？
“广告费有点贵，而且必须以高等文明的货币结算。就像地球国际贸易，没有地球币，却能用第一军事经济强国米国的国家货币取代。“萨茹曼道。
“黄金行不？”
“可以，但量会非常大。”
哈莉皱眉道：“宇宙中存不存在专门收取小文明保护费的组织？”
露易丝瞪大双眼，难道你要把哥谭的嘿道业务开展到银河系？
“有……“萨茹曼干巴巴地说。
“唉，我这人，总有一颗无法安宁的正义之心，路见不平就想一声吼，你说说看，宇宙到底有哪些恶霸，他们都躲在哪？我决定将‘地球侠’的光辉撒遍全宇宙！”
哈莉一身正气，脸庞又开始放光。
她不是开玩笑，也不单纯看中了‘宇宙恶霸’的财富。
地球人已经无法满足她对经验的需求。
进绿灯中央电池前，她68级，被灯兽攻击，被小蓝人和三千五百多个绿灯攻击，她70级过半，回到地球硬顶达克赛德的欧米伽射线，还在转移战场时被成百上千外星超能者攻击，快速跳到74级！
外星佬的油水太丰厚，令哈莉眼馋。
“谁是地球侠？”萨茹曼呆了呆。
哈莉指了指自己，义正辞严道：“我的英雄理念是‘力量越大，责任越大’。
现在我拥有了宇宙级的灯兽之力，自然要在肩上加担子，承担更大、更广的责任。”

第五百二十五章 全新的政治正确
“萨茹曼先生，今天和你同行，我真的获益良多，在你身上，我看到来自高等文明的职业精神。
与你相比，我的专业素养，和情绪管控，都太差了。”
结束采访，从半山腰古堡离开时，露易丝真诚地对边上表情一丝不苟的老记者行礼。
老记者点点头，神情平静地说：“你也很不错，能在见过灯兽后，还继续完成接下来的采访任务。”
听到灯兽，露易丝目光微闪，低声道：“能否请教一下，你打算如何报导关于灯兽的新闻？”
“当然是如实报道，我们之所以做记者，不就是为了追求真相？”萨茹曼严肃道。
露易丝肃然起敬……喔，不对，她早已对他敬意有加，现在更上了两层楼，开始变得崇拜。
——这就是宇宙名记的素养，哪怕只一个眼神就被吓尿裤子了，但是胆子可以破，信念决不丢！
印第安山也就一百多米高，两人说着话，已经从半山腰的别墅来到山下的前院。
那位体态丰腴的安吉拉，站在院门口微笑迎接他们。
“两位记者辛苦了，需不需要到客室休息片刻，洗个澡，吃过晚饭再离开？”
听到洗澡，露易丝立即明白对方话里的暗示，再次羞红脸，职业套裙下的双腿轻轻摩挲，丝袜与小裤已经干涸结痂，硬成一块块……
“不用了，我在曼哈顿酒店订了套房。”萨茹曼语气温和，神色平静。
露易丝侧头看着他张似乎能永远在工作时保持从容淡然的脸，心中又开始敬慕：只有经历过更多大风大浪的人，才能锻炼出如此出色的心理素质！
——外星记者来地球也是好事，至少能为地球记者提供一个‘进化’的标杆。
心里这么想，她也学着赞什星记者，淡淡道：“帮我叫一辆出租车就行了。”
“已经安排好专车。”安吉拉笑着道。
萨茹曼点点头，向大门外缓步走去，走到大门口忽然停下脚步，低声对毫无作为的安吉拉伸出手，两根手指搓了搓，“你们不报销记者的食宿与车旅费？”
露易丝一惊，茫然看着他。
安吉拉也怔了怔，低声问：“多少？”
“你不比我更清楚？”萨茹曼依旧平静淡然。
安吉拉点点头，“明白了。”
送两人上车前，一个燕尾服的中年男子走过来，把两个鼓囊囊的信封递给安吉拉。
安吉拉把其中最丰厚的递给萨茹曼，不如第一个一半丰厚的正要交给露易丝，瞥见她的脸后又若无其事缩回手，“两位，再见。”
萨茹曼笑眯眯将信封收起来，温和道：“新闻出来后，我会把报纸的电子版发到庄园。”
等汽车启动离开奎茵前院，露易丝才丧魂失魄地问：“为什么？”
“我也想问为什么，安吉拉管家为何不送你钱？”萨茹曼好奇道。
“因为她知道我不收钱，即便她送我小礼物，我也不会在报道中替哈莉奎茵吹嘘半句。”露易丝侧头看他依旧淡然从容的脸庞，“你会如何报导灯兽的新闻？”
“一五一十。”
“如何一五一十？”
“黄灯灯兽狡猾凶残，通过谎言欺骗地球侠，想借她的身体逃出绿灯中央能量电池，为祸人间。
最终地球侠凭智慧识破诡计它的诡计，并以绝对勇气和实力将它镇压。
从某种程度上讲，地球侠不仅拯救了她自己和绿灯军团，还免除了一场宇宙级的大浩劫！”萨茹曼缓缓道。
露易丝信仰崩溃、梦想幻灭，表情失望到扭曲。
她太激动了，以至于失去理性，侧身夺走萨茹曼手里的信封，使劲撕开，一叠子捆得扎扎实实的“富兰克林”散落大半。
“美刀？我还以为是星河币，”露易丝满脸讥讽，“这才多少钱？大概两万美刀，你在意这点钱？”
“当然不在意，”萨茹曼依旧神色平静，“我在《星河月刊》的基本工资，换算成美元，大概也值两百万。
算上稿费、工作津贴、驻外补贴和年终奖，一年工资比篮球明星詹姆斯都多。
问题是，无论赚多少钱，我的命都只有一条啊！
收钱代表一种态度，多少都没关系。”
露易丝呆了呆，“你担心哈莉奎茵辣手杀人？”
“以魔女哈莉的名声，你不担心？”萨茹曼瞥了她一眼，看她表情还真不担心，不由好奇道：“我很好奇，你有什么家庭背景？你的父亲，你的丈夫——”
露易丝连忙道：“他们都是普通人，普通米国军人，普通记者。
你想多了，哈莉奎茵还不至于那么丧心病狂。
只要我们不凭空污蔑她，她不会在乎我们公开真相的。”
“问题是，我觉得自己真的报道了真相啊。”萨茹曼叹道。
“你信她的鬼话？”露易丝瞪大双眼，开始怀疑自己早前的推断：这个外星记者怕是能力不行，才被发配到地球的吧？什么德高望重、理性睿智、专业精神，全是错觉。
看他年纪一大把了，八成来地球养老的。
“为什么你毫不怀疑是那灯兽在说谎？只一缕气息，就让我们尿裤子，可见黄灯灯兽是何等邪恶。”萨茹曼奇怪道。
“力量强大，与善恶没直接关系。有些人有能力散播超级恐怖，却善良得像个天使。
相信我，在这方面，我比你了解得更多。”露易丝语气中带着淡淡的自豪。
萨茹曼耸耸肩，“对同一件事，不同记者即便得到相同的信息，也会做出不同判断。
我不强迫你改变想法，但也请你尊重我的专业。
我做了五十多年记者，采访过无数星球霸主、超能英雄和罪犯，我相信自己的经验和直觉。”
——屁个专业，你五十多年的职业生涯算白过了，喔，没白过，这五十多年你一定积累了异常丰厚的家产吧？
露易丝再看老记者，之前的风霜老脸，也成了现在的老而弥奸，淡然从容成了心思深沉。
神圣光环全没了。
也因为对外星老记者的失望，回到大都会后，她犹豫着要不要把《不必对外星文明奴颜婢膝的地球人——核威慑，哈莉奎茵的宇宙地位》这篇专题发出去。
嗯，她花了三天时间完稿，写得酣畅淋漓、激清满满，却因为文中引用太多‘宇宙老牌名记萨茹曼’的评论。让她怀疑自己文章的真实性。
“嘭嘭嘭……”星球日报主编怀特&#183;佩里，在办公室外使劲拍门。
露易丝，露易丝！”
正撑着脑袋，凝眉盯着天堂山笔记本屏幕的露易丝被吓了一跳，打开房门后抱怨道：“我正在修稿，你不能轻一点，或者先打个电话？”
“你的确需要修稿！”黑人主编把天堂山平板往桌上一扔，怒道：“你看看你写的都是什么东西？
早知道你这么不顶用，先前的专访我就让凯特&#183;格兰特去做了。”
露易丝低头看了眼平板屏幕，赫然是自己刚递交上去的“哈莉奎茵与两只灯兽”。
也就是前几天在奎茵庄园，关于哈莉奎茵和绿灯军团和解的专访内容。
“这有什么问题？我几乎摒弃一切华丽辞藻和修饰语，站在最公正的角度，不偏不倚地讲述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你还想怎样？”露易丝不解道。
“你脑壳有毛病！”
黑人主编很想用指头戳她脑门一下，露易丝却机警地躲开了。
“采访的目的是什么，你还记得不？”他大声提醒道：“是安抚民心！让地球人民明白，哈莉奎茵和绿灯军团已经和解，双方不会再次爆发大战，地球也不会沦为战场，不会被波及。
天下太平啦，大家可以解除担忧，继续上班、上学、趴体啦，社会要恢复稳定啦！
可你看看，你写的是什么？”
他捏着嗓子，学露易丝说话，“绿灯灯兽语焉不详，似乎别有隐情；黄灯灯兽更是哀声呼救，直言自己被骗被虐待，还请绿灯军团将自己从哈莉奎茵的魔爪中拯救……”
“我没撒谎，灯兽真的处境糟糕，被哈莉奎茵当畜生折磨，她直接叫黄灯灯兽‘狗奴才’，还拿鞭子抽他，我发誓。”露易丝严肃道。
黑人主编呆了呆，惊疑道：“你的文稿中，关于这段描述太简略，现在你把当时情况详细说一遍。”
露易丝没有隐瞒，把所见所闻所想，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太好了！”黑人主编兴奋地一拍拳头，大笑道：“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我的稿子没问题了？”露易丝放松下来。
“不，有问题，你犯了个天大的错误！”黑人主编板着脸呵斥道。
“什么错误？”
“政治正确的错误！”黑人主编严肃道：“我刚才的话难道很难理解？奎茵议员的专访，本该是一道喜讯。
为了稳定局面，让大家放下对‘绿灯危机’的担忧。
所以她与小蓝人和谈的消息传来，我们都振奋精神，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全球人民。
可你这么一写，绿灯军团不就找到撕毁协议的借口？
如果他们以拯救灯兽为名，再次兵围地球，甚至在太阳系打一场星球大战，怎么办？”
“可那些灯兽——”
黑人主编挥手打断她，大声道：“我特么连非洲黑人的生活困境都不关心，还在乎外星佬，还是一头外星野兽？！露易丝，我们是记者，要有基本的国家和民族立场！”
露易丝提醒道：“你也是黑人……”
黑人主编狠狠瞪了她一眼，“别侮辱我，我是美国人。”
“我们记者不该追求真相吗？”露易丝梗着脖子道：“至于绿灯军团的威胁，你没想多，却想得还不够多。
我还有一份专访的姊妹篇，专门向全球人民介绍地球的‘宇宙级核威慑’。”

第五百二十六章 克拉克的担忧
“你确定你写的都是真相？”
黑人主编太激动，都没注意到露易丝的‘宇宙级何核威慑’，只快速滑动平板，打开小狗头条‘宇宙新闻板块’，指着封面板块头条新闻，“你看看，这是宇宙名记萨茹曼先生刚发布的《星河月刊》头版头条。
老先生和你一起去的奎茵庄园，也参与了整个过程。
地球记者和宇宙名记共同专访，本来是个很好的噱头，既可以向外界证明这次专访的正规性和职业性，也可以对照两位记者的新闻内容，比一比……
唉，没法比了，你比他差太多了。”
露易丝瞥了眼平板，没有细看，就直接傲然道：“佩里，不用比了，至少在这篇报告上，他远不如我！
即便我对同为地球人、还是地球英雄的哈莉奎茵做了些许美化，可我的新闻依旧比他更公正、更真实。
公正和真实，恰是一片新闻好坏的核心评判标准。”
“How dare you！”佩里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女人，“谁给你的勇气，让你说出这样自大的话？
你老公肯特小子？
这里不是肯特农场，你‘农场女王’的身份也不顶用。”
肯特小子在外面探头探脑，悄悄开启透视眼，隔着墙偷看。
露易丝冷笑，“等你知道萨茹曼的真面目，只会恨不得把刚刚说的话再吞回去。”
“什么真面目？你说。”
“他贪生怕死，还主动索贿，收了哈莉奎茵两万美刀的贿赂，所以才在新闻中极尽谄媚之词。”露易丝道。
黑人主编又伸出手，想摸她额头，又被她机灵地躲过。
外面的肯特小子眉头微皱，差点飙出热射线：佩里怎么动手动脚的？
“萨茹曼先生会被两万美刀收买？你是不是发烧，脑子烧糊涂了？地产大亨唐纳德愿意拿出200万美刀，请他参加一次公开演讲，都被毫不犹豫拒绝了。”他讥讽道。
“他或许不爱钱，但一定惜命。”露易丝道。
黑人主编皱眉，“你对萨茹曼先生和奎茵议员怎么这般大的偏见？”
“没偏见，我真说的是实话。”露易丝无奈道。
“还说没偏见，你连萨茹曼先生的新闻都没看，就说他净说谄媚之言？”
露易丝立即拿过平板，快速翻看起来。
很公正严谨的报道，但在灯兽那一节，他模糊了一些信息，比如灯兽的“泣血哀嚎”，只说‘灯兽很有智慧，懂得说谎’。
她指着这一段，道：“这不是谎话吗？”
“你怎么知道灯兽没说谎？”佩里道。
“当然是凭理智判断！如果灯兽主动跟随她，又怎么会被她囚禁、虐待？”露易丝道。
黑人主编深深看了她一眼，问道：“知道为何在听你讲述哈莉奎茵降服灯兽的过程后，我会开心，还放下心来？”
“不是降服，是用恐怖的手段让灯兽畏惧她。”露易丝道。
佩里叹道：“畏惧更好，这样我便不用像担心超人、闪电侠、原子队长他们那样，忧心某一天哈莉奎茵会力量失控，对地球造成重大危害了。
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自然也不会出现毫无代价的力量。
谁知道超人、闪电侠他们为自己的力量付出了什么代价，代价又什么时候会兑现？
我之所以经常在报纸上挑他们的刺，不是因为他们现在做了什么，而是担心他们未来可能做什么。
他们都是未爆炸的定时炸弹。
现在，哈莉奎茵的力量来源，明明白白，清清白白，来自灯兽，而灯兽又完全被她掌控，不是灯兽寄生在她身上、控制她。
听你的说法，她似乎对新力量还游刃有余、随心所欲。
地球人少了个潜在威胁，多了个完全锁在保险箱的核威慑，难道不该欢呼吗？
说实话，我还巴不得正义联盟那些‘神灵们’能像哈莉奎茵一样精明能干。
至于灯兽的死活，事情的真相，那都不重要。”
“佩里，你这话我可不赞同，正义联盟的英雄怎么就力量来源不明了？”戴着黑框眼镜的克拉克直接推门走进来，认真道：“他们都有坚定的信仰，以英雄的理念驾驭自身力量，可以严密监督，却没必要过度担忧。”
“现在是工作时间，你跑露易丝办公室做什么？”佩里呵斥道。
“你们争吵的声音太大，外面同事都被影响到了。”克拉克指了指门口，果然有一群记者在向这边张望。
“讨论工作问题，声音大点有什么大惊小怪的？难道我第一天大嗓门，还说是，露易丝第一天顶撞主编？”佩里大声道。
克拉克看了眼平板，又看了看露易丝的笔记本电脑，“佩里，露易丝还写了一遍与专访有关的新闻，或许你可以先看看。”
佩里心中疑惑，却还是把电脑屏幕掉个方向，随意看了眼。
只一看到标题，他便精神一震，叫道：“好一个《不必对外星文明奴颜婢膝的地球人——核威慑，哈莉奎茵的宇宙地位》！
露易丝&#183;莱恩，不愧是我最倚重的心腹爱将，你和我想一块去了。
最近外星佬频繁出现，他们科技发达，来去地球都悄无声息、轻而易举，个体力量也十分强大，对我们的态度更是傲慢无比。
我们面对他们，犹如几十年前亚洲人面对我们，有软骨头难以控制地生出自卑感。
软骨头貌似还挺多……
所以，我早就思虑，如何提升地球人的人族自豪感和自信心……好，写的太好了！”
他一边说，一边看，兴奋得黑脸黝红。
后来干脆拔掉电源线，抱着笔记本站着看。
“想不到，想不到啊，哈莉奎茵……护球英雄居然在宇宙有这么高的地位，这是我们自吹自擂。
这是外星名记亲口所说，肯定没错。
——护球英雄被所有高等文明知晓、尊重、敬畏，堪称‘宇宙神话’……偶买噶，这段写得太棒了。”
佩里眼眶都有些湿润了，“地球人不是宇宙下九流，我们是拥有核威慑的‘宇宙印度’……呃，为何是印度？”
他眉头皱起，“露易丝，我记得你很喜欢吃中国菜呀，为何不改成‘宇宙大天朝’？”
“这是萨茹曼的评价。”
“那外星佬对地球不了解，胡乱评价，咱们潜力十足，明显更像宇宙天朝。”黑人总编道。
“天朝马上就全球第二了，地球能宇宙第二？”
“唉，我们还需努力啊！”黑人总编将电脑放下，笑呵呵道：“露易丝，恭喜恭喜，就凭这篇对外星名记的专访，你百分百能拿下明年的普利策奖。”
“是吗？”露易丝先一喜，又皱眉道：“我还在犹豫，要不要删了它……”
“删了它？”黑人总编一嗓子差点掀飞屋顶，“你疯了，这么好的文章，足以载入新闻史册，你要删了它？！”
“我发现萨茹曼并不那么正直，可能故意说好听的好让我高兴，说不得说这话时，还在心里暗暗鄙视地球人没见识。”露易丝迟疑着道。
“你觉得护球英雄不是‘宇宙核威慑’？”
露易丝摇头，“她应该是，我只是怀疑萨茹曼在某些地方夸大了，打算删了重写，把他的评论去掉，尽量公正客观——”
“不行！”黑人总编厉声打断她，“没有外星名记的评论，怎么会有说服力？”
“我的想法是，再多采访几位外星名人。”露易丝道。
“除了萨茹曼，哪有外星人给你采访？还名人。”
“有，有正义联盟的绿灯侠。”露易丝瞥了克拉克一眼，“让2814扇区的宇宙警察介绍扇区内几个宇宙名人，应该不难。”
黑人总编惊疑地竖起大拇指，“露易丝，不愧是我的第一心腹爱将，脑子真灵活！”
“不过，绿灯侠会答应？”他又担忧道。
露易丝又看了克拉克一眼，“说服采访目标不正是我们记者的工作？”
克拉克皱眉道：“其实没必要宣扬什么‘宇宙核威慑’，有一个出身地球的宇宙警察，地球人就不用自卑了。”
“扯淡，那枚戒指就像你的工作证，”佩里用冒汗的粗手指使劲戳克拉克胸口的记者证，“只要你BOSS我哪天不高兴了，你就得滚回你的斯莫威尔农场。”
克拉克皱了皱眉，“正义联盟会努力让地球人自豪。”
“正义联盟的谁？超人是氪星人，还正在证明自己，水行侠只能和鱼说话，神奇女侠能在外太空生存吗？闪电侠甚至不会飞，百特曼……”佩里秀了秀自己的肱二头肌，“最近我参加了‘宇宙第一武道馆’的拳皇培训课程。
反正都是锻炼身体，练肌肉不如练武，最近地球越来越危险了。
教官说我天赋不错，只要购买全套的‘高级武道课’，明年就可能一拳捶翻百特曼。”
呃，经过十来年发展，哈莉的武道场已经在北美遍地开花。
都是加盟店。
没办法，每年培养出那么多武道家，可哥谭就那么大，一些不愿混黑的优秀武道家，只能外出开武馆讨生活。
“佩里，你这么说就过分了，百特曼挑战过达克赛德，是地球英雄。“克拉克沉声道。
“真的是教官说的，他还是哥谭人，了解百特曼。”黑人主编道。
克拉克无语，教官不这么说，你会买他的‘高级武道课’？
露易丝道：“不是我们把哈莉奎茵打造成‘宇宙核威慑’，而是她已经成了黄金核弹，我们只不过将外星人皆知的事实向地球人公开。”
克拉克再次沉默。
佩里总结道：“对护球英雄的专访，得改，灯兽的内容要么省略，要么参照萨茹曼的分析。
这篇已经写好的‘核威慑论’，也不用删。
即便内容有误，也是萨茹曼误导了你，不是你和报社的责任。
找绿灯侠采访宇宙名人的项目，露易丝你负责。
如果宇宙名人和萨茹曼一样的论点，就把它做成一个系列专题，接下来几个月，我们可以轮番向地球人介绍护球英雄在各个不同文明星球的影响力。”
“那样会把哈莉奎茵在地球的威望推高到极限，不利于……”克拉克皱眉，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之，不太好。”

第五百二十七章 黄金核弹
“那是她应得的荣耀，如果她真的在帮地球提高宇宙地位。”
佩里沉声道：“看得出你的立场偏向正义联盟，那我问你，作为当今地球第一超级英雄团体，正义联盟的声望每天都在增长，没有第二支英雄队伍能比，难道我们也要打压它吗？不报道正联的新闻？
至少哈莉奎茵的小狗视频，不仅从没断过正联英雄的报道，还特意给每位正联成员最高等级的流量扶持。”
“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担心哈莉奎茵影响太大，万一……”克拉克纠结片刻，道：“虽然她总能在关键时刻做个英雄，可她在哥谭做的……唉，如果她尝试凭自身无与伦比的声望，试着要把米国变成哥谭，那可怎么办？”
佩里笑道：“不会的，正义联盟和她是两路人，他们会相互制约、相互监督。
如果她要‘晚节不保’，正联肯定不会坐视不理，那时我们再连篇累牍，揭露她的真面目。
如果正义联盟某英雄，终于要露出‘真面目’，我们也不用害怕，奎茵议员和她领导下的天眼会，必能将那些披风斗士擒拿归案。
至于说声望与名气，更不用担心她会一家独大。
平日都没她的新闻。
可平日处处都能看到英雄行侠仗义的消息。
只有地球危机的大事件，她才站出来做个临时的伟大英雄，才搞出轰动天下的大新闻。
危机之时属于护球英雄，日常时间属于普通英雄。
现在天启星危机刚结束，正好属于她的荣耀时刻，如何过度宣传都不算过分。
毕竟，这次危机之后，下次……”
他无奈叹口气，“虽然我很想说，天启星危机就是最后一次地球危机，但我说了没用，只希望下次危机能晚些时候到来。
到下次危机之前，都是护球英雄的荣耀空窗期，声望会在正联的衬托下缓缓下落。”
虽然克拉克觉得佩里有些想当然，可他现在只是个普通记者，无法改变BOSS的决定。
第二天星球日报发售后，露易丝对护球英雄的专访文章刊登在头版头条，却没在舆论界引起太大反响。
倒不是地球人不关心绿灯军团危机。
转载自赞什星《星河月刊》的报导，先一步出现公众视野。
得知绿灯军团以一条极为简陋的、明显看得出妥协让步的条约，和护球英雄达成和解，整个地球都陷入狂欢之中。
从下午到晚上，无数媒体人对小狗头条上萨茹曼的专访做出点评。
等第二天星球日报刊登露易丝的文章，连炒冷饭都有些晚了。
某位被采访的中产阶级的发言，说出了众多理性地球人的心声：“之前白宫新闻发布会结束后，我一直都有些担心。
按外星记者所说，护球英雄挑翻欧阿星、杀戮数百绿灯……不是全部绿灯，这不是给自己、给地球留下后患吗？
以绿灯军团在英雄大会上表现出的蛮横霸道，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现在好了，绿灯军团居然签订了‘丧权辱国’的合约，护球英雄威武！”
新闻出来后，奎茵庄园一下子多了数以百计的访客，有来自国内外的记者，有慕名拜访的社会贤达，有哥谭乃至纽约州的政要。
“哥谭的天又要变了。”有哥谭官员忧心忡忡。
他们是哈莉在欧阿‘无期徒刑’的几个月，新上任的，或在百特曼威逼、在各种利诱下，相信‘哈莉奎茵对哥谭的统治已经结束’的原官员。
他们当然要担忧。
“哥谭的‘青天’一直没变，只不过离开了一小会儿。”那些坚持着没换‘护官符’的政客激动道。
呃，之前护官符上排首位的自然是‘皇帝哈莉’，等哈莉被小蓝人带走，似乎还永远回不来了，‘皇帝哈莉’被划掉，韦恩老爷和其他几位大佬并列，诸强并列，很有点群雄争霸的味道。
现在他们不用争了，哥谭的青天不仅回来了，还变得更加厚实，连宇宙警察也动摇不了。
第三天，头版头条还是露易丝的文章，这次星球日报却引爆了舆论，在本就火爆的‘哈莉奎茵压服了绿灯军团，该多牛掰’话题上，再填了一把火，还连着升华了主题。
纸质报纸一经发售，立即被抢购一空。
《核威慑论》在网络上的阅读与转发数量，更是不停刷新着纪录。
“这不奇怪，绿灯军团如果没绝对实力，也成不了宇宙警察和执法官。
可绿灯军团被护球英雄凭一己之力挑翻，还签订了投降协议，她不是核弹谁是？核弹哈莉，当之无愧！”
无数专家在媒体上言之凿凿、理所当然。
“哎，我早该想到的，当日新闻发布会上，外星记者已经把话说得明白，英雄哈莉坑杀了几百个高等文明超能者，却没有哪个文明敢报复。
这不就是核弹的威力？
英雄哈莉就是‘黄金核弹’啊！”有记者哀叹连连，后悔没能提前发现这个大新闻。
普通地球人更加激动，各种社交软件上都是与‘黄金核弹哈莉’的消息。
“英雄哈莉万岁，我爸爸终于不再担心外星佬来地球殖民他，而疯狂挖地洞了。因为我们有核弹哈莉！”
“黄金核弹万岁！”
“为什么都叫她黄金核弹？”
“这还用问，绿灯侠绿坨坨，英雄哈莉掌控了黄灯灯兽，金灿灿，像个黄金圣斗士，又具有核弹的威慑性，不就是黄金核弹哈莉！”
“宇宙名记对她的‘人族英雄’称呼很贴切，超人、闪电侠、蝙蝠侠他们一人一城，每天都在做好事；英雄哈莉的‘城’，是整个地球。不过，黄金核弹哈莉更加形象动人。”
“扬眉吐气啊，有了黄金核弹，我们再不用看外星佬脸色了。”
“真想现在就见到几个外星佬，问问他们对我们地球人的新看法。”
“如果有视频采访就好了，亲眼看到、亲耳听到外星名记对黄金核弹的评价，感觉一定更爽。”
……
“哈哈哈，这次《星球日报》名扬全球啦！“主编佩里捧着平板，笑得见牙不见眼，“露易丝，你文章下的读者评论总数，已经超过五千万条！简直骇人听闻。
保守估计，只这片文章，你在小狗头条上拿到的稿费就超过百万美刀，恭喜恭喜！
不过，你要再接再厉呀。
网友们都和我一样，心里很畅快，却有些空落，缺乏满足感。
你要继续把这个专题做下去，找到更多外星名人，从他们嘴里得到对地球和黄金核弹的确切评价。”
他激动了半天，边上的露易丝却没给他回应。
“你在发什么呆？”他疑惑看向凝眉盯着笔记本屏幕的‘头号心腹’。
“佩里，地球人民的反应太激烈了，超出我的想象，真有必要再火上浇油？”露易丝迟疑道。
“佩里，她不想做，就把这个专题交给我吧。”立即有个金发碧眼的漂亮女人兴奋说道。
佩里刚要毫不犹豫地拒绝，可转头看了眼“不太听话的心腹”，又改变主意，道：“露易丝，你确定要放弃？
我先把话说明白了，地球不止星球日报一家报社，他们都不缺身为记者的嗅觉与素养，这会儿肯定也有人想到了绿灯侠。
再想想你早前对黄金核弹的专访。
就因为晚发了一天，立即从‘全球热点’变成垃圾新闻。
我不会允许同样的事再次发生！
所以，这个专题我不能再交给你一个全权负责，凯特将成为双保险之一。”
说到这，他对就要欢呼雀跃的金发女人道：“凯特，从现在开始，你也加入‘黄金核弹哈莉’这个专题。”
“BOSS，你放心，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我都要拿下绿灯侠，让他带我遨游宇宙星空。”凯特&#183;特兰特舔了舔红唇，满脸期待地说。
佩里脸皮子抽动几下，闷声道：“很好！”
回到家，露易丝忍不住道：“克拉克，帮我联系绿灯侠行不？”
“你之前不都打算放弃了吗？”厨房里，正用热射线炖猪肘子的克拉克奇怪道。
“只我一个人放弃，没用啊……”她巴拉巴拉，把凯特的事说了一遍。
“克拉克，首次采访外星名人的荣誉，我不能拱手让人！”她决然道。
“嗯，我帮你安排……”
两天后，被哈尔乔丹从戒指里放到科鲁星的露易丝，震惊了。
不是因为眼前这座十分科幻的银色金属城市。
来之前，她便晓得自己将要抵达一个高级文明，对即将见到的一切都有心里准备。
她震惊，是因为刚落地，便看到哈莉奎茵的视频。
在一栋全金属构架的摩天大厦外墙，正播放一条新闻：至高领袖宣布，国会经过慎重且细致的考虑之后，决定放弃对魔女哈莉在屠戮星际战队一事中的追责。
哈尔乔丹在一旁解释道：“至高领导相当于咱们的总统，星际战队是在天启入侵过程中，被哈莉奎茵与达克赛德祸祸的，十五名星河战士，全部死亡。
在荣誉和职权上，星河战士不输于米国的军区少将、中将。”
露易丝咽了口唾沫，喃喃道：“那我们还采访不？”
哈尔乔丹古怪道：“天启星入侵都过去大半个月了，你知道为何今天会有这条新闻吗？”
“难道与我有关？”
哈尔点头，“昨天我给科鲁星的外交部发信息，询问可否带地球记者过来采访……他们误以为魔女的视线注视到这个星球，你是她的探子，要查看他们是否有报复心，然后来个先下手为强，所以急急忙忙把案子结了。”
露易丝表情扭曲。

第五百二十八章 灯兽归属
“至于吗？我们过来时，还在恒星系外围碰到一支可怕的星际舰队，三十多条巡洋舰，最小的也比福特号航母还要长一截，差不多400米了吧？
拥有如此强大力量的星际文明，用得着这般小心翼翼？”露易丝难以置信道。
哈尔乔丹神色复杂道：“你觉得科鲁文明比之一位绿灯侠，谁的实力更强？”
“我不信一位灯侠能对抗整个文明，他们之所以默认你们宇宙警察的身份，是因为绿灯侠永远不止一个，打了一个，会引来一个军团。”露易丝道。
哈尔乔丹点点头，又摇摇头，“你说的没错，他们畏惧的是整个绿灯军团，但凭一己之力挑翻多个高等文明星际联军的灯侠，也不是没有。
哪怕拿着相同的灯戒，灯戒中储存的能量也一样，灯侠与灯侠的差距，也可以大到犹如百特曼与撕破曼赤身肉搏。
比如，我的前任‘史上最伟大灯侠’阿宾苏，现在的‘史上最伟大灯侠’塞尼斯托，都是随手劈战舰的强大存在。”
露易丝古怪道：“可我听哈莉奎茵说，塞尼斯托被她吓……”
她脸一红，表情变得扭捏尴尬，又想起尿裙子的事。
“所以嘛，你知道科鲁星为何对你的到来如此郑重了？”哈尔乔丹叹道。
露易丝默然。
“嗨，我是市长萨维，欢迎两位地球朋友来到坦塔市做客。”
就在这时，一辆半透明玻璃钢打造的小飞艇，悄无声息落在两人身前，走下个水滴形状下巴的外星人。
他说的居然是英语。
不过露易丝也没惊奇，绿灯侠在她脑袋上罩了一层绿色泡泡，既有太空服的效果，也能帮她把英语转化成当地语言。
科鲁星的空气成分、重力大小、辐射环境，都和地球不同。
“你好，萨维市长先生。”
市长亲自迎接，露易丝有点受宠若惊。
不过，没多久她就麻木了。
市长，议员，国防厅局长……
中午时，她得到之前大屏幕新闻中出现的至高领袖的亲自接待。
五天后，无数地球人打开小狗头条或大都会有线电视台。
“……如何评价地球？毫无疑问，地球是一个潜力巨大、英雄辈出的伟大文明，我们科鲁星很乐意与你们建立友好和平的外交关系……哈莉奎茵……”
屏幕上的外星人‘总统’表情明显变得更加严肃，语气也更慎重，“我个人很敬重她在达克赛德战争中的英勇表现，她的力量令宇宙诸文明惊叹。
我们从没想过，有人能硬接那么多次欧米伽射线。
超过五十次，简直骇人听闻。
我想，只要她一天还在镇守地球，任何有理性的文明都不会去挑衅地球……
的确，我们科鲁星有一批超能勇士被战火波及，死在地球外太空。
问题也就在这了，地球是一个主权文明，我们的战士违反了宇宙通用的领土法，未经过地球政府同意，贸然靠近战区……
他们都是烈士，但他们之死，也的确怪不得别人……”
“偶买噶，外星佬总统直接服软了！”白宫，米国总统瞪大双眼，神情震撼。
“看来宇宙名记萨茹曼之前没夸大其词，核弹哈莉真的骇住了外星佬。”希奶奶神色复杂道。
“这位科鲁星的至高领袖，说话真的太好听了，听得我每个毛孔都透着酸爽！”星球日报办公大厅，主编佩里看着视频墙哈哈大笑。
“露易丝，你成为新闻界第一传奇记者啦，唯一的宇宙名记！不仅采访到外星人，还得到外星政府的高规格对待，连总统也陪着吃午饭……对了，你们吃了什么，好吃不，有没有带什么土特产回来？”
在同事们敬佩艳羡的目光中，露易丝也兴奋得脸颊红晕。
“烤肉排，来自太空星兽，味道真的棒极了，比地球上任何肉类都更美味，不愧是拥有三十五个恒星系的高等文明。”她砸吧砸吧嘴巴，满是回味地说。
接着她又道：“不过，我没买土特产，太贵了，经费不足，只买了些装在U盘里的资料。”
“露易丝，你真成为第一媒体人了。”她的跟班吉米羡慕地说。
“露易丝，你付出了什么大代价，才能这么快说服绿灯侠，让他带你去外星球？”凯特酸酸地说。
一边说，还一边拿眼去瞟克拉克，“肯特，你知不知道这件事？”
“我知道。”克拉克一本正经地说：“绿灯侠是个热心肠的正义英雄，在露易丝分析完外星采访对地球民众的积极意义后，马上同意了这件事。”
“绿灯侠这么容易说服吗？”凯特心中更加不甘，“露易丝，你先前不是非常抗拒这个专题吗？是什么改变了你的想法？”
露易丝下巴微抬，乜斜她一眼，“我没抗拒，只是在思考记者追寻事情真相的责任，和记者引导社会良性发展责任间的平衡。”
“露易丝，这是个系列专题，科鲁星是开始，不是结束，我们至少再采访三到五个高等文明，才能完全打消地球人民对‘黄金核弹是否名副其实’的疑虑。”
黑人主编热切地注视着自己的‘心腹爱将’，“你有没有问题？”
露易丝看向克拉克。
克拉克眉头微皱。
“我尽力。”露易丝谨慎道。
“不是尽力，必须完成！露易丝，当第一期采访播出，世界人民都知道这是个系列，他们对下一期节目的期待，甚至超过了丈夫对老婆肚里儿子的期待。”佩里激动道。
“主编，我愿做个双保险之一。”凯特立马道。
佩里看看迟疑的露易丝，又看看斗志昂扬的金发女记者，“嗯，你可以。”
——你可以做一条鲶鱼，刺激“功高盖主”的露易丝。
一周后，头戴绿灯能量泡泡的露易丝，再次出现在外星球……
地球人民以过圣诞节的热情，等待那期的采访播出。
连奎茵庄园也不例外。
哈莉在电视上看到外星佬领导人以敬重、谨慎的语气谈论自己，心里也爽歪歪。
她面上笑呵呵，嘴上却连连感慨，“唉，太过了，太过了，虽然内容真实可信，但这样占据全球流量只为了夸耀我……太过了！”
艾薇和赛琳娜就在她边上。
听她这么说，艾薇笑道：“哈莉你就稍微牺牲一下，地球人民需要靠你提升民族自信心啦。”
“哈莉，你是不是送了露易丝&#183;莱恩什么宝贝？她才想出这个尴尬得令人头皮发麻、全身起鸡皮疙瘩的捧你臭脚的节目？”赛琳娜皱眉道。
哈莉把脚从棉拖鞋里抽出来，在她鼓起来的肚皮上轻轻蹭了一下，“你才是臭脚。”
“啪！”赛琳娜一巴掌把她脚拍开，冷笑道：“这不是捧臭脚是什么？你是个什么样的人，别人不晓得，难道她还不知道？”
“你只说这是不是真新闻。”艾薇质问道。
“地球真遇到难以挽回的危机，你说哈莉会不会如同核弹似的原地爆炸，与全球共存亡？又或者，开着小飞艇，带我们悄悄跑到天堂山避难？”赛琳娜道。
这倒是实情，艾薇和赛琳娜一样，都了解哈莉的为人。
“你也说了，是难以挽回的危机。都难以挽回了，还让黄金核弹白白爆炸做什么？”艾薇道。
“哎，千万别提‘黄金核弹’，”哈莉俏脸皱成一团，“这是我最讨厌的外号，没有之一。
我看透了露易丝，那小溅人一边忍着恶心夸我，一边找机会恶心我。
宇宙名记萨茹曼明明给我取了个更恰当、更威风凛凛的称号——人族英雄，为什么大家执着于‘黄金核弹’呢？太难听了。”
“市长还准备在中央公园为你修一座‘核弹广场’呢。”艾薇笑嘻嘻道。
“嗯，广场可以有，但不能叫核弹，否则就叫他滚蛋。”
赛琳娜指着屏幕中，与露易丝、科鲁议长同席吃饭的绿灯侠，问道：“他这么招摇，不怕被小蓝人惩罚吗？
我记得绿灯十律第六条，不得将绿灯军团的装备、资源和地位用于个人利益，他犯规了吧？”
小猫还真是乌鸦嘴，‘核威慑之外星访谈’第二期刚结束，地球人就收到一条噩耗：地球绿灯侠公器私用，被停职了。
这条消息是乔丹哈尔通知正联，正联又告诉星球日报，然后天下皆知了。
“看到没？我早就说了，宇宙警察压根不可成为地球的依靠！”黑人主编激动道
嘴上这么说，其实他心里挺为绿灯侠感到惋惜和内疚的。
他看着同样一脸自责的露易丝，提议道：“要不，把‘核威慑’节目赚取的稿费，分一部分给那位谁，他也算为我们的报社付出所有了。”
“他是英雄，哪需要钱。“露易丝摇头。
“我也知道他更想回归军团，可我们帮不了他呀，连核弹哈莉也没办法。”黑人主编叹道：“戒指可以送你，也可以收回。
只有像黄金核弹那样，掌控一只灯兽，才算真正的绿灯侠啊！
戴戒指的灯侠，只是个大头兵……”
“等等，你刚说什么？”露易丝眼睛一亮，激动道：“灯兽，对就是灯兽！黄金核弹有两只灯兽，黄灯灯兽她当奴才使唤，还有一只绿灯灯兽，她准备过段时间将它放归宇宙！”
“喔！”黑人主编立即明白她的想法，“你想让她把绿灯灯兽送给失去戒指的灯侠？可她会答应吗？”
“找黄金核弹问一问，总没损失。”露易丝又开始探头寻克拉克。

第五百二十九章 恐惧与希望
“你们这是搞超级英雄家庭联谊呢？”
看着百特曼、赛琳娜，撕破曼、露易丝，四人两两一对，哈莉打趣的同时，也的确心中疑惑。
超人和蝙蝠侠还穿着制服，大晚上由赛琳娜悄悄领入庄园的。
这是想做什么？
“哈莉，绿灯侠失去了戒指，你知道不？”百特曼问。
“这不是废话吗？”赛琳娜白了他一眼，“别说她是天眼会理事，知晓所有超级英雄的最新情报。
电视上直接把绿灯侠的凄惨遭遇滚动播放了好几天，各种专家和律师被邀请探讨‘绿灯侠在欧阿的人权与法律援助’的专题接连不断，地球人都知道了。
现在大家都知道地球有黄金核弹，心气儿都高出大气层，飞到外太空了。
大法官哈维&#183;丹特还给哈莉打电话，询问有没有银河法庭，表示愿意免费为绿灯侠打‘宇宙官司’，控诉欧阿星不合理的劳工合同……喔，没劳工合同。
没劳工合同就是最大的违法。”
几人囧了一下。
哈莉心念转动，问道：“你们为了乔丹&#183;哈尔来的？”
“偶买噶，你知道他的身份了？什么时候的事？你们似乎没见过几次面吧？”超人大惊。
露易丝也惊疑。
倒是百特曼两口子，一脸平静，对哈莉‘神奇’的认人能力见怪不怪了。
“那家伙脸上也就眼眶涂成绿色，把绿灯眼罩换成肉色，不就是他的真面目了，有什么难的？”
哈莉吐槽一句，也差不多明白了几人的来意，“你们该不会在打我灯兽的主意吧？”
露易丝刚要说话，超人抬手止住她，道：“如果你没放生绿灯灯兽的打算，我们不会提出任何要求。”
“我承诺过给胖头自由，就不会以任何方式食言。问题是，真正的自由，可不包含给人做能量电池。”哈莉道。
对面几人相视一眼，还是超人说道：“本来就没抱多大希望，只是没其它法子了，来你这碰碰运气。
你放灯兽离开前，可否问它一声，愿不愿意成了哈尔的伙伴？”
哈莉用精神力询问肚里的胖头。
胖头道：“我本不想和人合体的，但既然是你朋友，可以让他来试试，看我有没有感觉。
如果感觉非常棒，就像视差怪见到你，和你一见如故、性情相投，我倒是不介意找个宿主。”
视差怪呻吟道：“你瞎了眼吗？我这样的凄惨下场，像是和她一见如故、性格相投？”
“要么她坑你，要么你坑她，这是两个奸诈之辈相遇后的唯一结局。”
哈莉没理睬两只灯兽的拌嘴，超人他们还在等她回复呢。
“原则上没问题，不过……”她眼珠一转，视线在几人身上扫视一圈，“俗话说得好，肥水不流外人田。
既然胖头有挑选宿主的想法，当然得让我的人先上，如果他们都选不上，再叫哈尔乔丹过来。”
“当时阿宾苏死在地球，灯戒挑中了哈尔乔丹，说明他就是地球上最合适做绿灯侠的人。”超人道。
“绿灯军团那套选拔规则，我不认可，胖头也不一定认可，否则他也不会和我做朋友了。”哈莉笑道。
这话竟让超人无法反驳。
“你打算让谁先上？”百特曼问。
哈莉盯着他古怪一笑，“本来该让艾薇和赛琳娜先试的，不过我了解她们，她们八成不合格。”
“哈莉，你说艾薇没关系，我可是正儿八经的超级英雄。”赛琳娜叫道。
作为超级英雄太太团中的一员，她可不想在团员面前‘丢脸’。
“得了吧，百特曼出现前，你可是英雄的目标。”哈莉不客气地拆穿她。
接着她又道：“而且，超级英雄的身份，并非灯兽的挑选标准。我说你不合格，是指你的意志力不够纯粹。
所以，只能挑百特曼……”
“我放弃。”百特曼慨然道。
哈莉拿他当自己人，还将他排在最前面，他心里很感动。
他也自认意志力不输任何人。
但他不能夺走队友的英雄身份。
谁知哈莉摆摆手，讥笑道：“别自作多情，是你闺女。”
“我啥？”百特曼傻了。
超人怔了怔，看向赛琳娜，笑道：“百特曼，恭喜你，很快要做爸爸了。”
“喔，是女儿吗……”百特曼这才反应过来。
“她还没出生，怎么做绿灯侠？”赛琳娜捧着肚子笑道。
“她已经有意识、有灵魂了，任何有意识的生命都能成为灯侠。”
哈莉一边说，一边在心里与胖头沟通，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她好小，我得等她长大，等几十年后，才能遨游星际、惩奸除恶……”胖头有些抗拒。
“婴儿才好，我不是给你讲过九尾和鸣人的故事？九尾也是在鸣人婴儿时和他合体的，一人一兽一起成长，最终成为最亲近、最默契的朋友。
你也可以做九尾，把小baby培养成史上最伟大的灯侠。”哈莉蛊惑道。
“好吧，我试试……”
“赛琳娜，你别害怕，我试试。”哈莉说道。
她指端冒出一根轻柔纤细的绿色光线，在半空划了个弧线，碰到赛琳娜的肚皮。
“什么感觉？”百特曼声音依旧低沉沙哑，脸上却明显多了几分关切。
赛琳娜疑惑摇头，“什么感觉也没。”
“又不是检查你，你能有什么感觉。”哈莉摇头笑道。
“嗖！”说话间，绿线已经缩了回来。
“哈莉，有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胖头兴奋道。
“先说坏消息。”哈莉道。
“坏消息是我对她没太大感觉，至少在她成年之前，不想和她合体。好消息你也听到了，我能和她合体，代表她有成为绿灯侠的潜力。”胖头道。
“这算什么好消息，百特曼女儿的基因肯定够强，在赛琳娜怀孕期间，还吃了无数来自异世界的神奇补品，成为灯侠也不奇怪。”哈莉道。
胖头严肃道：“哈莉，你太看低灯侠了，即便戴上灯戒，也不代表能成为合格灯侠。
就比如被你看重的百特曼，他信念坚定，意志强大，思维却不够活泼。
简单来说，他的意志如坚冰，绿灯的意志如同沸腾的蒸汽，都是水，却不是灯戒需要的水。”
“百特曼适合我……”这时，视差怪弱弱地说：“他和你一样，是恐惧的散播者和代言人。”
哈莉惊了一下，又没好气呵斥道：“一边待着去！你只是个奴才、牲畜，没发言权，没未来，也没选择。”
视差怪竟没破口大骂，反而瑟缩几下，为她提供一波金黄色的恐惧之力。
呃，它彻底怕了哈莉。
回到地球这些天，她几乎没离开过庄园。
除了日常交际应酬，其余时间都在修炼，而修炼的方向，就是掌控恐惧之力。
掌握恐惧之力的最好方法，就是折服（磨）视差怪。
“怎么样？”赛琳娜混合着期待、犹豫和紧张的脸庞靠了过来。
她既希望女儿有个大前途，可立马又想起今次找哈莉的目的——为绿灯侠求灯兽。
心情很纠结。
哈莉严肃道：“我侄女有绿灯之姿！”
“她能成为离子鲨宿主？”百特曼的声音也有些颤抖了。
超人愣了愣。
露易丝面色微变。
哈莉没在意几人的表情变化，只遗憾叹道：“每位绿灯侠都能和胖头合体，我侄女只是有成为绿灯侠的资质，却没被胖头看上。”
“我不想让她加入绿灯军团。”赛琳娜皱眉道。
“不用加入，到时候我——”哈莉住了口，只给赛琳娜使了个放心的眼神。
赛琳娜咧嘴，放心地笑了。
百特曼皱眉道：“离子鲨的选拔标准是什么？”
“没啥标准，全凭感觉。这样吧，明天把哈尔乔丹带过来，等我这边的人测试完，立即让他尝试。”哈莉道。
“你这边还有谁？”露易丝疑惑道。
“多了去了，比如我朋友，朋友的儿女，我的心腹小弟，我庄园的管家与保安……”
哈莉掰着手指头数，越数，赛琳娜之外的三人越脸黑。
超人终于忍不住，沉声道：“哈莉，力量应该掌握在能控制它的人手里，你的朋友我无可置评，但你的小弟，你的管家和保安……或者，你在羞辱哈尔，还是我们这群英雄？”
“我的小弟怎么了？是的，他们违法、混黑、不学好，远算不上英雄，但就像你说的，力量应该掌控在能控制它的人手里。”
超人有些生气，提高音量叫道：“你说句真心话，他们能吗？”
哈莉认真摇头，“八成不能，那群家伙是什么货色，我很清楚，得志便猖狂，有了力量就膨胀。
但我能掌控他们呀！
无论他们多猖狂、多膨胀，都会记得谁是BOSS，BOSS不让他们做的，他们绝对不敢做。”
几人怔了怔，似乎有那么点道理……
超人道：“他们有了力量，你还能控制他们？”
“那当然，他们力量再强，能强过我？只要力量不如我，我就能让他老实得像条狗！”哈莉淡淡道。
“哈莉，相信我，强大的力量并不能控制人心，这点我远比你了解。”超人语重心长地劝道。
——还有谁的力量比他强？可大都会照样乱糟糟，黑门监狱的超级罪犯照样桀骜不驯、为非作歹。
“力量不能，恐惧能，你没把力量转化为恐惧。”
这话竟不是哈莉说的，而是来自百特曼的感慨。
他真的是有感而发。
哈莉统治哥谭，靠的是别人对她的敬畏。
说白了，就是恐惧。
他刚开始还以此为罪，可亲自在哥谭实践两年后，他忽然发现，真香！
恐惧是那么的高效且直接。
只不过他始终认为，哈莉的恐惧为她自己服务，而他在罪犯中散播的恐惧，是为了哥谭人民。
而且，哈莉的恐惧没下限，怎么恐惧怎么来，连他听了都觉得恐惧。
他却坚持伤而不杀的理念，有一条最后的道德底线。
可也因此，哥谭罪犯对他的畏惧，远不如哈莉。
超人看着他道：“我认为，力量转化为希望，才是正途。”
百特曼沉默。
力量撬动恐惧，是一比一百的杠杆效应。
太高效了，最适合他。
力量撬动希望，是一百比一。
太奢侈了，最适合超人。

第五百三十章 此子恐怖如斯，断不能留
哈莉还真说到做到，先把自己一干心腹叫到庄园测试。
一根根绿色能量线和他们眉心连在一起。
效率很高，成功率为零。
最后连管家安琪拉，也带着七岁大的儿子过来了。
“哈莉，我不想做绿灯侠。”胖子安琪拉道。
“嗯，你不用检测，完全没希望。”哈莉点点头，看向雀斑脸的胖子哈瑞——他妈妈为了感谢哈莉，也为了帮儿子讨好哈莉，特意取了这么个名字。
胖子哈瑞看着她傻笑，“哈莉阿姨，我好想做绿灯侠！”
这便是哈莉不太喜欢胖哈瑞的原因。
从几年前能说话时起，他就开始叫她‘阿姨’。
以哈莉和安琪拉的关系，甚至没法纠正他的称呼。
而且，小胖子长得也不可爱，甚至有点丑……
“啪！”胖安琪拉扇了胖儿子的胖屁鼓一下，呵骂道：“看看自己的样子，是做超级英雄的料吗？老老实实读书，才是你的出路。”
小胖子没哭，却抿着唇不说话。
哈莉摸摸他脑袋，对安琪拉道：“哈瑞的先天条件比其他英雄好太多了，只要肯下苦功锻炼，未来加入正义联盟也不是奢望。”
“真的？”小胖子双眼又开始放光。
“只要你想，到时候走后门也得扶你入正联。”哈莉保证道。
胖安琪拉叹道：“他和我当年简直一模一样，文化课差，体育课不行，条件哪里好了？”
“四肢健全、智商情商在线、老实听话不叛逆，没精神病，已经非常好了。
先跟武道场的大师们学习几年，再加入超级英雄的明日之星培训班，成年后，我送他一套铠甲，在媒体上运作一番，把名声打响，一个新鲜出炉的英雄便诞生了。”
哈莉一边说，还一边把小胖子检查一遍……意志力中等偏上，不够格成为绿灯侠，却比普通人强一丢丢。
“哈莉，杰西卡小姐前些天找过你，就是为了明日之星的事。”安琪拉表情古怪道。
“嗯，我见过她了。”
哈莉有些疑惑，杰西卡见她，必须通过前院，安琪拉肯定知道。
“天启星入侵，属于全球性危机。连普通人都拿起猎枪保护家园，明日之星的英雄学徒也只得提前出道。
当初‘九星连珠’宣传得多轰轰烈烈，可一场仗打下来，八死一活。
异能者冲得太前，被类魔大军淹没，只剩武道家‘闪光拳’纳瑞斯跑得慢，能熬到你从天而降。
唉，当初九位小哥哥小姐姐刚加入明日之星时，我就像关注养成爱豆一样关注他们的一点一滴。
还帮他们打过榜。
可谓是陪着他们一起成长，却不曾想结局如此惨烈……”安琪拉轻叹摇头。
“你想说什么？”哈莉皱眉。
杰西卡找她，就是为那些战死的‘明日之星’申请‘英雄认证书’，以及进入瓦尔哈拉的资格。
瓦尔哈拉是百特曼出巨资，以正义联盟名义修建的超级英雄英烈祠，比政府提供的‘盖国旗、列兵鸣枪送行’套餐更有仪式感。
虽然损失惨重，杰西卡并没气馁，已经开始“明日之星第二期”的选拔，还尝试邀请哈莉做个“英雄导师”，被哈莉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当英雄太危险，那么帅气可爱、一身正气，还能力出众的天才小哥们都夭折了，哈瑞又胖又普通，做个普通人，安安稳稳就好。”安琪拉认真道：“按我的想法，等他念完大学，就去韦恩庄园，给潘尼沃斯先生做几年学徒，等我上了年纪，哈瑞就能接我班了。”
潘尼沃斯先生就是阿福了，全名‘阿尔弗雷德&#183;潘尼沃斯’。
早年布鲁斯离家出走，阿福闲的蛋痛，应哈莉邀请，教导过胖子安琪拉几个月，从此之后他便成为她心目中的‘管家之神’。
“你想太远了。”哈莉嘴角抽了抽。
安琪拉也不过比她大两三岁，等她退休，哈莉自己什么年纪？
不过她也没再劝，超级英雄的确是一门危险的职业。
亲手送出七十多张“英雄认证书”，亲眼看到他们的亲人如何痛苦哀伤，哈莉深刻认识到一个现实：人与人之间有差距，英雄与英雄之间的差距更大，普通英雄很少能像正联巨头那样幸运，屡次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他们都没主角光环，真正靠技术和运气去拼命，一次失误、误判，就丢了小命。
“哈莉阿姨，我行不？”胖子哈瑞眼巴巴看着她问。
“行不行，由你自己决定，谁说了都不算。”哈莉道。
胖子哈瑞迷迷糊糊被他妈妈带走了。
一边走还一边问：“我决定自己行，就能成为绿灯侠？”
“绿灯侠有什么好的？你看他现在不就失业了，要到奎茵庄园找工作？你只要老老实实、认真学习，长大后就能在庄园工作，年薪百万美刀，找个上东区名媛做老婆，比当绿灯侠强多了。”
安琪拉这话在故意吓唬自己傻儿子，但她也没完全说谎，地球人都晓得绿灯侠失业了——丢失了宇宙警察的职位。
来奎茵庄园，肯定是为了恢复灯侠身份，说是找工作也不算错。
其实哈尔&#183;乔丹连绿灯之外工作也没了。
管理2814扇区，数百万个文明星，是多浩大一个任务？
而且，他还要在地球做超级英雄。
哪怕他之前在闲散部门做公务员，成为灯侠后也得辞职。
偏偏绿灯侠既没签订劳工合同，也没五险一金，甚至不发工资，说开除就开除……
此时出现在哈莉面前的青年人，就非常符合穷困失业人员的形象，蓬头垢面，胡子拉碴，衣衫不洁，身上还散发着酒味，歪歪斜斜靠在超人怀里，似乎还没睡醒。
“知道今天有检测，他还这德行，难道是彻底放弃了？”哈莉皱眉道。
“哈尔不晓得今天有测试……“超人叹口气，“昨晚找你之前，我们也不确定你会不会同意，自然没先通知他，没想到他恰好在酒吧折腾了一夜。”
哈莉手指探出一根绿线，快速插入哈尔眉心，嘴上讥讽道：“都废成这样了，肯定没戏——”
“有戏啊！”胖头很不给面子地叫出声来。
不是用意念，而是绿色意志力在哈莉手指头具现出个抱枕大的小鲨鱼，激动地叫喊：“他简直就是我失散几十亿年的兄弟！”
“你兄弟？“哈莉先一头黑线，又心中震惊，“他是灯兽转世？”
这次胖头变得机警起来，看了看好奇望过来的超人，缩回哈莉体内，用意念传音道：“哈尔乔丹未来一定能成为‘史上最伟大绿灯侠’，因为他是宇宙最原始意志的化身。
从某种程度上讲，还真和我是兄弟。”
哈莉只震惊了几秒钟，就恢复平静：绿灯侠哈尔乔丹是主角，每位主角都有一个牛掰的设定，否则他的牛掰就会显得不合理。
现在她只不过找到绿灯侠牛掰的原因，没必要大惊小怪。
“你想和他合体？”哈莉问。
“嗯，他体内的那股原始意志力，甚至能让我进化。”胖头道。
“胖头，我答应带你离开中央能量电池，给你完全的自由，就不会违背承诺，哪怕你转头跟了我的敌人，只要你是自愿的，我也会祝福你。
但哈尔乔丹有个绿灯侠的身份。
他未来若回到欧阿星，小蓝人可能会对你不利。”哈莉严肃道。
“有我合体，他没必要回欧阿了。”胖头道。
“如果他回了呢？”
“也没关系，我不介意他继续做绿灯侠。”
“如果守护者要把你关回中央能量电池呢？”哈莉又问。
“你先和哈尔约定好，如果守护者真那么做，他就带我跑路，凭我提供的无尽绿灯能量，加上他匹敌宇宙众生之和的意志力，打倒守护者也轻而易举。”
哈莉瞥了眼迷迷糊糊转醒的哈尔，“这牛皮吹得有点大，就他现在这废物样，意志连个普通人都不如。”
“之前我还否定了百特曼，认为他的意志力不太合格。很显然，我说的意志力，和你们凡人眼中与行动、表现有关的意志力不一样。
论坚定不移，哈尔乔丹此时不如百特曼，也不如你，但灯侠需要的是‘活性意志力’。
哈尔乔丹能在一念之间，用绿灯能量具现出零件百分百还原的F22战机，百特曼同样的时间，只能具现出一个样式简单的榔头。
嗯，你可以通过灯侠具现之物的复杂精巧程度，推断他的天赋。
在宇宙星空，与星际战舰群作战时，哈尔乔丹能灵活控制绿灯能量，让他在数以千计的激光束中躲避，并游刃有余地做出还击；百特曼只能开启防护盾硬顶，他反应不过来。
灯侠躲闪，靠的不是动态视力与肉身敏捷，再敏捷也躲不了密集的激光网。
九成九的绿灯侠，在成为绿灯之前，只是普通人。
别说中国功夫，连军体拳都不会，可戴上戒指，他们立马等肉搏超人。”
“灯侠躲闪，靠的是对情感能量的‘不要让我被攻击到’的许愿……”
‘黄灯侠’哈莉若有所思。
她自己深有体会，灯侠的一切行为，其实都是对情感能量的许愿，希望开启虫洞，虫洞就开了；灯侠想飞，就飞了起来；希望变出个大刀，能量就按照灯侠所想的样式变出大刀……这种特性，与魔法非常像。
“意志活性的本质是什么？”她问道。
“与绿灯能量的兼容度。”胖头解释道：“说到底，灯侠在使用意志之力，那些意志之力却不是来自他们自身，而是以自身意志力，驾驭情感光谱中的意志之力。
百特曼再意志坚定，凭他自身那点微薄的意志力，连浮起一片纸屑都做不到。
绿灯侠以自身意志，撬动情感光谱中的意志力，兼容越高，撬动比例越大，以一撬动一万亿，奇迹就发生了。
因此，我说哈尔乔丹的意志力，是你们所有人的总和。
以他的意志活性，能撬动的情感之力，真的超过你们所有人之和。
当然，他只是有潜力，现在远没有兑现天赋。
否则之前天启星入侵，也不用你救场了。
换在他最巅峰的时刻，一定能一招秒掉达克赛德那具分身。”
哈莉忽然面色一变，“此子恐怖如斯，断不能留！”
胖头鲨表情僵住。

第五百三十一章 哈莉的吞天之胃
“哈莉，你在开玩笑，对吧？”胖头干巴巴地说。
他有些后悔了，后悔对哈莉太过推心置腹。
乔丹哈尔身上的秘密，如果他不主动说出来，连小蓝人都不知道。
哈莉面色变幻一阵，忽然爽朗大笑：“哈哈哈，当然是开玩笑，我怎么会胡乱杀人，还杀一个无辜的英雄？”
这话半真半假。
她的确没起杀心。
哈尔乔丹又不是她敌人，她也不是那种独霸天下、见不得天下有谁比她更强的“枭雄霸主”。
现今地球，比她强的人多了去了，她也没想过一一斩草除根。
想杀也杀不过来，杀得过来她也嫌麻烦。
不过，有一瞬间，她很想拒绝胖头和哈尔的合体：她与哈尔乔丹不熟，没交情，雪中送炭可以，可让她做个白胡子老爷爷，给主角送奇遇，主角还不一定多感激，那就太膈应人了。
可接着，她看到胖头的表情：胖头鲨太单纯，心里想什么全写在脸上，完全瞒不过‘小奸巨猾’的哈莉。
再接着，她想起自己的九级绿灯防御专长。
她放下心来，只要哈尔乔丹没冲破多元宇宙，他就永远被她死克。
他若敢忘恩负义，或用‘她的力量’以其它方式膈应她，她会教他做人。
“胖头，你若选定了他，过两天就随他去吧！”哈莉洒脱地说。
胖头松了一口气，笑呵呵道：“刚才吓我一跳，还以为你真要提前铲除威胁呢。”
“他不是威胁。”
“你若继续作奸犯科，任何正义之士都可能成为你的威胁，包括哈尔乔丹。
所以，我离开后，哈莉你要修身养性，踏踏实实做个好人。”胖头严肃道。
“呵呵，我还要你教？”哈莉笑了，反过来劝他道：“你离开我后，对人对事都要多留个心眼。
别对谁都掏心掏肺，也别相信你那不靠谱的直觉。
遇到什么麻烦，或者危险，别逞强，先跑路，跑到地球来找我，我帮你出头。”
“哈莉，我活了几十亿年，还用你教？”
“你几十亿年都被关在电池里，算白活了。”
……
见哈莉久久不说话，超人忍不住问道：“如何？”
哈莉看看他，又看看清醒过来、一脸期待的颓废失业男，“哈尔，你在绿灯军团的编制撤销了没？”
“什么编制？戒指选中我，我就去了欧阿，收回戒指，我又被赶回地球，没有类似地球加入军队的那些手续。”哈尔喃喃道。
“肯定有，只不过军团技术更先进，只戴上戒指，就完成体检、入籍等一系列手续……“看他迷迷糊糊的样子，哈莉叹口气，“算了，你只说，等成为离子侠之后，还会不会回欧阿？
你也知道我是怎么把胖头带出来的，你回不回欧阿，我不关心，但你若把他也带了回去……你明白我的意思？”
“灯兽选中我了？”哈尔果然明白了，大喜过望，大声叫喊。
超人也露出欣喜与轻松的表情。
哈莉轻轻点头，“胖头认为你是良配，我决定同意你俩结合的事。”
“太好了。”超人激动道。
哈尔也挺激动，只不过太激动了，嗓子哽咽说不出话来。
“不过，我有个条件，就像先前说的，胖头不能去欧阿，你要放弃曾经绿灯侠的身份，做个与绿灯侠没任何区别的离子侠，属于地球的离子侠。
我不要求你发誓，因为你可以随时改变主意。
如果你要回归欧阿，就放胖头自由，你自己回去就行了，别带上他。
我这么说，你可明白了？”哈莉严肃道。
哈尔迟疑片刻，轻轻点头。
他其实有些舍不得灯侠的荣耀，整个2814扇区，无数文明等着他管理、拯救，那种满足感和在地球做英雄完全不同。
地球太多英雄，他甚至不是正联最出挑的那一个。
可哈莉的要求也很现实，他不是绿灯侠了，没权力再管理2814扇区，贸然带离子鲨回欧阿更愚蠢透顶。
“你先回去，或者在山下外院客房住下，两天后，我把胖头交给你。”哈莉道。
“为什么是两天后？”超人奇怪道。
“你们昨晚忽然找过来，打乱了我原本的计划。按原计划，胖头至少还得陪我一年半载的。”哈莉道。
哈尔没住奎茵庄园，他去了队友布鲁斯家。
……
“哈莉，你想用这两天时间做什么？”等其他人离开，哈莉回到冥想室后，胖头问道。
“我需要你的一部分意志之力本源。”哈莉直接道。
“我之前不是给过你本源吗？”胖头疑惑道。
哈莉意识沉入肚皮，站在胖头身边，指着身躯比胖鲨鱼小了八成的视差怪道：“原计划，我会用一年半载彻底降服视差怪。
现在你要走了，我还需要‘意志钢针’把它钉死，对不？”
“你先去吸收了那么多本源，难道不够将它封印？”胖头不解道。
“唔，我老师是个小偷，你知道的，那些本源都成了血脉之力。”哈莉无奈道。
“我不相信！情感光谱之力，不是魔法元素，什么样的魔法能将它转化成血脉之力？”胖头怀疑道。
“我老师是偷王之王，她的遁空纹天下无双，连曼哈顿的力量都想偷，何况你？”
她在骗胖头，但她没说谎。
她夸自己老师天下无双，替祂扬名天下，她孝顺。
孝顺有什么问题？
阿萨尔女神难道不想偷“新力量”？
唔，想偷和偷到，是两码事。
胖头叹道：“你老师真是个令人忌惮的恐怖存在，幸好挂起源墙上了。
否则，全宇宙拥有独立力量体系的神灵，都会寝食难安。”
“你想多了，我老师是个好人，哪怕祂拥有偷取至高之力的能力，也安分守己，踏踏实实。
以至于几千万年来，祂一直名声平平。
直到我这孽徒出现，替祂老人家惹下好多麻烦和忌惮。”哈莉慨然道。
听到她的话，再想到她‘劈墙救师’导致被绿灯逮捕的事，胖头不由叹道：“哈莉，你是个孝义双全的好徒弟。”
“哎，这话留到我将恩师从墙上拯救下后再说吧。”哈莉摆摆手，又指向金灿灿的水晶墙——犹如起源墙般“无边无际“的胃壁。
“我打算把你的本源融入胃袋，将它改造成一间集消化、镇压、口袋维度等功能为一体的超级监狱。”
众所周知，绿灯侠遨游星空，从来不带背包，全身就一件绿灯制服，轻松自在，洒脱无比。
问题来了，他们吃的喝的，牙刷内衣，换洗袜子，乃至成年人必备的套套或……都放在哪？
戒中世界只能羁押生命体，没法当成空间戒指，装无生命的物体。
绿灯戒指不是储物戒，但它可以用绿灯能量创造一个口袋空间，不能装活物，大小由灯侠意志决定，实力强的能装下一艘星际战舰。
中央能量电池则是口袋空间与戒中世界的结合，兼具两者特性。
现在，哈莉的胃袋吸收了视差怪八成本源——视差怪被消化了八成，它几乎成了个总量比较少的黄灯中央能量电池。
“哈莉，我觉得你现在比灯兽都更可怕、更非人，如果谁被你吃下肚……”
听完她的计划，再看向她的胃壁时，胖头忍不住心生畏惧。
一缕浅薄如阳光下晨雾的黄色能量，从胖鲨鱼头上飘出，融入金灿灿的胃壁。
哈莉看了有些尴尬，居然把胖头给吓着了……
“我敌人太多，强化胃袋只是为了自保。”
“可你已经吞下视差怪，”胖头叫了起来，“我活了三十亿年，从没想过灯兽会有被人吃掉的一天。”
“难道不是视差怪先谋害我，然后我正当防卫？”
“唉，你说说看，想要那种本源？”胖头无奈叹道。
很显然，不交‘房租’，哈莉不会让他离开的。
既然如此，还争论个什么劲儿呢？
“那种来自灯兽身体内的本源……”哈莉讪讪道。
胖头木然，这是又要吃他？！
“你吃吧！”
他把鲨鱼身子一挺，闭上眼睛，咬紧牙关，就像屈从山匪头子的可怜少女。
一番淅淅沥沥的金色消化之雾，让胖头身子缩小了一圈。
宛若半透明金水晶的胃壁上，稀稀疏疏长出一根根绿油油“胃发”。
哈莉心念一动，“胃发”如臂使指，笔挺直立，宛若利剑，刺向边上偷偷观望虚弱的胖头、还一脸溅笑的视差怪。
“嗤嗤嗤！”意志之绿芒刺入视差怪身体各处，将它钉成金皮绿毛的刺猬。
它的表情凝固在蚂蚱脸上，思维近乎停滞。
感受到自己的意志力像铁笼子一样将视差怪的灵魂锁死，哈莉满意地笑了。
消化吸收视差怪和胖头的‘灵兽肉’，除了让她的精神力和意志力翻倍的增加，更主要的好处，是让她的胃拥有部分灯兽特性，比如，如臂使指地驱动黄灯与绿灯力量，比如，从外界生灵身上吸收……
哈莉凝神感受一番，疑惑道：“胖头，我能从对我恐惧的人身上吸收恐惧之力，可你的意志力如何吸收呀？”
胖头没回答她。
哈莉侧头看去，才愧疚发现胖头‘瘦了’一圈，虚弱得眼神黯淡，意识模糊。
她连忙过去摸他脑袋，同时用精神力安抚他的灵魂。
等他缓过气来，哈莉关切地问：“胖头，你们灯兽喜欢吃什么？我找来给你补身子。”
胖头摇头道：“一直被关在电池里，几十亿年来，还没吃过东西，也不晓得自己能吃什么……不过，我曾见过一种星矿，给我的感觉很舒服。”
“吃矿石？“哈莉想了想，一指视差怪，“它也是灯兽，要不你啃一口试试？”

第五百三十二章 贪食的胖头
距离地球50光年的宇宙深空，远离恒星系的一片陨石带。
这里的陨石，最大的大概百公里直径，最小的只是星际尘埃，它们像一群无家可归的星际难民，茫茫然飘向未知的方向。
忽然，一点金光扩散成两米高的空间虫洞，两鬓一缕白的金发、金色制服的女子走了出来。
“胖头，你自己挑吧。星系外的古老陨石群我能找到，可你需要的矿石我无法感应。”
哈莉带着离子鲨出现觅食了，吃星矿。
她消化了胖头太多本源，心里愧疚，想要帮他补身子，胖头也对啃食视差怪没兴趣。
她俩从地球开始折腾各类食物，折腾了几天没啥效果，最终还是来到宇宙星空，寻找星矿。
胖头在哈莉身周探出几十根长长的好似彩带的绿色鱼鳍，随着她在陨石带快速飞行，鱼鳍宛若虚影般穿过一块块陨石。
飞了两万多公里，胖头终于对一块直径两公里的陨石产生特殊反应，鱼鳍像霓虹灯一样明暗闪烁。
“从能量光谱来到宇宙后，视差怪还没显出对宇宙的威胁，没屠杀星球，守护者还没关押我们。
那段短暂的自由时光里，我曾在星空碰到过几块这样的陨石，但我是能量体，有嘴巴有肚子，却没消化系统，啃得动，消化不了。”
“里面有什么特殊元素？”
哈莉眼睛射出一束黄光，仔细扫描，什么特殊之处也没发现。
没元素周期表之外的元素，也没有高等能量反应。
“不清楚，我只是……”胖头斟酌着用词，“用你的话说，有进食的欲望，但我从没进过食，也不确定感觉对不对。”
“试试看。”
哈莉张开嘴巴，一片宛若细沙的透明光幕四散开，就好似吐出一张淡金色的巨网。
方圆万米都被覆盖。
范围内其它陨石都被漏过，只将那颗两公里直径的陨石包裹在内。
“呲溜！”哈莉猛地一吸，金色纱网连同其内的陨石，就像挂在她嘴边的面条，快速被吸入腹中。
越靠近嘴边，陨石形体越小，最后真成了一根金色面条，溜进肚里。
哈莉扭扭脖子，揉揉肚子，“不涨肚，也没消化不良，但是没有满足感，啥感觉都没有……”
四条眉毛的塞尼斯托曾在克服消化缺陷后，激动对守护者感慨：似乎吃下石头也能拉出稀来。
他只是强调自己消化能力强，并非真想吃石头。
后来‘严谨认真’的守护者让他吃了石头和魔法金属，塞尼斯托割伤谷道，拉出来的还是石头与金属。
“滋滋滋……”此时，哈莉腹中，七级食物防御专长下，落入金黄色胃酸雾气中的陨石，像一座冰山运到中国南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几个小时后，陨石变成一团巨大的灰黑色雾状物质，外面还包裹一层金黄色酸雾。
看着很像胃里悬浮一颗星球。
她其实也没办法‘吃石头拉出有机物粪便’，石头和铁都能在胃酸中消融，但普通石头里面没有人体所需营养，哈莉吃再多也不饱肚，吃得越多，消耗越多，身子越虚弱。
不过，这块被胖头挑中的陨石，还真不是普通石头。
它相当于一件宇宙奇物。
奇物中的奇迹之力剥离，剩下的便是岩石渣滓了。
“真的有奇特能量物质，为何黄灯能量没把它检测出来？“哈莉惊疑不定，“而且，这似乎是一团辐射光波与磁场的混合物，算什么能量？”
“先让我尝尝看。”胖头期待道。
“咕咚咕咚……”哈莉的肠胃一阵蠕动，灰黑色“星球”向“大气层”的金色薄膜渗出不可见的细小‘微粒’，完全透明的能量化光波。
光波渗透出来后，没进入胃壁被哈莉吸收，而是汇聚成一条小河，灌入边上张大嘴巴的胖头鲨。
“感觉如何？身体有什么变化？”哈莉问。
这便是她想出来的给胖头进补的方法：她吃下食物，把营养交给他，让他吸收。
之前在地球时，已经试过普通有机食物，包括各类魔法食材。
没效果，胖头不需要蛋白质、氨基酸之类的有机营养，也不需要魔力。
既然有机物不能吃，那就试试无机矿物呗，胖头自己说的，他想吃矿石。
宇宙某些非碳基生命还真以矿石为食，或许胖头也能吃呢。
仗着超级胃袋，哈莉开始各种尝试，吃石头，能消化，吃铁锭，也能消化……“食谱”范围扩大后，哈莉又惊讶发现自己的食量也变了。
或者说，不经过测试，她对自己全新的‘胃袋维度’还不了解。
如果无法提供充足的营养，或者她特意不吸收那些营养，几百斤的东西消化后，身体没感到任何负担。
消化和吸收，是两个过程，往日她消化食物后立即吸收营养，身体营养充足了，消化速度也变慢，饭量看起来和普通人没太大差别。
这次与往日不同，营养她不吸收，而是给胖头准备的。
当她敞开消化后，发现消化的最大负担居然是肠胃的空间大小。
只要空间装得下，有多少消化多少，完全不会消化不良。
胃袋的消化活动，当然会疲惫，会消耗营养，但胃袋既然在消化食物，肯定也随时能补充营养，如此就成了永动机般的无限消化。
只要胃装得下，只要装下去的‘食物’等级，不高于普通神器，总能消化掉。
偏偏哈莉的胃袋又吸收大量灯兽本源，改造成了胃袋维度。
胃袋内情感光谱能量越多，空间越大。
她现在体内两只灯兽，能量该多丰厚？
如此丰厚的能量，空间又该多大？
反正吞下两公里直径的陨石后，哈莉任觉得游刃有余。
如果胖头需要，她或许可以撒一张方圆十公里的网，把范围内所有陨石都吞下……几乎和神话中一口吞城的妖怪没区别了。
“唉，现在才真切感受到，我早已不是人了。”哈莉感慨道。
70＋的防御，刀枪不入；身体砍成几段，还能拼凑在一起原地复活；嘴巴喷出一片金光，就能一口吞下一座城市；兴致来了，一顿饭吃十万天兵天将似乎也有可能……这肯定不算人了。
“你现在比视差怪都可怕，你的这个胃，或许有一天能吞下一颗星球。”胖头含糊不清道。
看他吃得欢快，她好奇道：“好吃不？”
“感觉像在吃你的屎，不过味道真的吃。”
胖头舒服得眯上眼，嘴巴还一鼓一鼓，大口吞咽。
哈莉俏脸微黑，“你吸收的是营养，剩下的才是……”
瞥见那团不知多少万吨的‘陨石屎’，她又一阵脸红，一阵尴尬。
被抽干有机、无机以及其它形式能被消化吸收的精华后，那些陨石残渣理应排除体外，可一次拉几百万吨粑粑……
红着脸想了想，哈莉决定从今天起，做个不拉粑粑的小仙女。
念头一动，那团陨石残渣落入胃袋下方。
今后吃饭消化后剩下的不可吸收物，都先在胃袋维度封存起来，等存不住了，再一次性排放到……
唔，地球上的厕所，已经无法满足她的需求。
看来未来某一天，哈莉得找个空旷无人的地方，悄悄拉。
转念间，哈莉已经想好拉粑粑的地方：黑洞边上。
在黑洞外圈拉，拉出的东西，无论多大，多重，立即吸入黑洞，永远消失。
消失了，她便不用为自己的巨无霸粑粑尴尬了。
如果有谁惹恼她，她也不介意用粑粑砸死他。
陨屎天降，有没有搞头？
呃，胃里的消化残渣似乎不算粑粑，是胃石？
“哈莉，我还想吃，没想到吃饭这么舒服。”
哈莉正发散思维时，胖头鲨用翅膀似的鱼鳍拍了拍肚皮，期待地说：“再帮我找找看。”
哈莉仔细感应，惊讶发现胖头的精神头果然好了些，“还真能补身体呀，那岂不是说，多寻些星矿，今后就可以‘养猪’了？”
“你还想吃我，养着我吃？！”胖头激动叫了起来。
“呃，不吃你，吃视差怪，你都要走了……”哈莉尴尬转动目光，扫视附近星空，“我倒是不介意陪你继续找下去，但你的新宿主还在等你，约好的两天之期已过去三天……”
“我有些舍不得离开你了。”胖头纠结道。
——早知道你能帮我找好吃的，我还做什么“英雄鲨”？
“那……让哈尔&#183;乔丹滚蛋？”
哈莉不在乎爽约，反正爽约的是胖头，不是她。
“算了，你最后再帮我吸收一波星光吧，我记得被关入能量电池前，似乎吸收过星光。”胖头期待道。
“星光……”哈莉左右四顾，寻找星辰最明亮、最密集的方位，“我吸收不了。”
“你能吃陨石，还不能消化星光？先用黄灯能量将它收集起来，压缩成能量体，收入肚里，就像消化我和视差怪一样消化它，我也是能量体。”胖头道。
“不，你是有生命的能量体，你的肉和猪肉区别不大，我肚子目前无法消化无生命的能量体。”哈莉道。
“星矿难道不是没生命的能量体？”
“那是宇宙奇物，我只是把能量从石头中提取出来。“哈莉耐着性子解释道。
“你试过消化星光没？”胖头问。
“没有。”
胖头道：“试试呗，你的天赋和潜力，比你自以为的要大得多。”
“我的天赋的确出众，但我知道自己的极限。”
“哈莉，你上次在欧阿消化我和胖头时，就临阵突破过一次，突然间消化能力十倍增幅。或许你又突破极限了呢？”
哈莉皱眉。
“哈莉，我饿，我虚弱！”胖头叫了起来。

第五百三十三章 擒星吞日，神仙中人
看着嗷嗷叫的胖头，哈莉若有所思：“星矿精华和星光，似乎都与光波、辐射波有关。
情感光谱是一种可见光波。
人类进行情绪活动时，比如，坚毅和恐惧，大脑便散发意志和恐惧的脑波，脑波被你和视差怪吸收。
现在被你吸收的光波能量，明显不在情感光谱之内，不属于红橙黄绿青蓝紫七种情感波频中任何一种。
有没有可能，除了以上七种可见光谱，还有七色之外不可见光谱？”
“有可能。”胖头停下嗷嗷叫，认真思索片刻，道：“我能感应到，七种颜色的可见光，绝不是光谱能量的全部，只不过我从没见过，不敢确定。”
哈莉有些激动，第六情感光谱防御专长，远比她想的更有潜力，吸收绿灯能量只是开始，七彩情感能量也不是结束。
如果连不含情绪的光波也能吸收，然后产生相应防御专长，那今后宇宙内所有以‘波’的形式发射的能量光束，将对她彻底无效。
那该多强？
接着，她又眉头皱起，刚刚尝试那些光波能量时，第六防御专长没反应。
是能量不够纯粹，还是缺乏起源墙的深加工？
她正思索着，胖头又开始嗷嗷叫：“哈莉，别管什么不可见光谱了，你吃了我一大块肉，让我虚弱无力。
然后你说要帮我进补，可我现在还很饿，就再吸一波星光吧。”
“嗖嗖嗖……“一人一兽正折腾时，忽然从后方五公里，跳出一艘百米长的银色战舰，二话不说，对着哈莉就是一连串亮红色能量射线。
有那么一刹那，哈莉还有些懵逼：刚才还在幻想能量束防御，铺天盖地的能量束就来了？
她下意识启动能量罩，金黄色‘蛋壳罩’将她包裹，还顺势向边上急速划过。
身随心动，天女散花般的能量射线从旁边飞过。
“轰！”最终只挨了一炮，其余光束全部躲开。
然后哈莉站在那不动了。
挨过一炮后，她才反应过来，对方是来送经验的。
降低防御，让经验罐子冒了一长串泡泡，不足千分之一级，哈莉愤怒地用一柄十米长黄金大剑，把舰桥捅穿。
“才这么点经验，就敢太岁头上动土……”
“啊啊啊，是‘黄灯魔’哈莉，怎么是这个煞星？！”
等哈莉跳入船舱，恐惧随着金黄火光四散蔓延，终于有人认出她，然后向她回馈更多恐惧。
哈莉收起大剑，背负双手，悬浮在通道半空，没具现任何攻击性武器，只从身上飞出一朵朵金红色的恐惧之力火苗。
不点燃衣物，只让精神在恐惧中煎炸灼烤。
在船舱飘了一圈，飞船好似从内到外被火焰点燃，处处火焰，连绵成片。
其实舱内无一物被点燃。
恐惧之焰散去，只留下满地表情恐惧、身体瘫软、屎尿齐出的外星船员。
一个长得好像螳螂的绿皮外星人，还在苦苦坚持。
他满头大汗，咬牙切齿道：“怖火焚葬，逆我者亡。恐惧为源，奎茵威权！魔女哈莉，你好狠～～～”
哈莉心念一动，一只黄金大手凭空出现，把这个拥有超能力、疑似头目的外星人提到跟前。
“我不会屈服——”
“噗通！”哈莉加大恐惧输出，外星好汉立即跪下。
哈莉听不懂外星佬的叽里咕噜。
单纯的情感光谱能量，无法帮她翻译外星语。
绿灯侠能听懂并说出各种外星语，靠的不是绿灯能量，而是绿灯戒指。
戒指是一台连接《欧阿之书》的个人电脑，绿灯能量只是电源。
不过，哈莉的本职是法师，灯侠才是兼职。
黄灯能量包裹她的精神力，粗暴地闯入绿皮外星人脑袋……
片刻后，黄色光线收回，外星佬双眼翻白晕了过去。
“还以为遇到星际海盗了，没想到是‘正经酒商’。”
这是一艘往北辰星运输‘科蒂星光酒’的走私船，正从附近路过，忽然有瞭望员在雷达上发现星空出现高等生命的波动气息。
走私客嘛，一般会避免走陌生的航路，这条线他们走了几百次，察觉异样，立即过来查看。
然后就看到一个‘异能者’立在虚空发呆，连他们靠近都没发现。
“不是北辰星的超能稽查队。”船长先松了一口气，然后精准分析道：“这人防备心这么低，一定是个新手，刚进入宇宙没多久。
不过，能虚空独行，实力肯定不俗。
如果能抓住卖给‘战争世界’的蒙戈大王，利润之高，抵得上咱们走私500船科蒂星光酒。”
他之所以敢动手，有三个原因：首先，机会太好、利润太高，目标处于炮口下，忍不住就想开几炮、打捞一笔；其次，他们实力不弱，船上也有一支超能战队，底气足，类似遨游星空的超凡者也做翻过几次；最后，他们只准备打一波，全力开火，一波打不死，就顺势加速跑路。
第一波的确没将目标打死，他们都准备跑了，哈莉却“挨了一炮，受重创，动都动不了了，只能站在那挨打，连能量罩也无法维系”——经验老辣的舰长再次做出“精准判断”。
呃，哈莉站在那等经验值。
吸收经验，肯定要受伤。
她没反击，没动弹，还在受伤……舰长这么想，似乎很合理？
他们看过‘黄灯魔女挑翻绿灯军团’的新闻，之前没认出来，是隔得太远，看不清脸。
“蒙戈，战争世界……”哈莉眉头皱起。
这条走私船没能给她多少经验，油水也一般般，倒是意外找到一条与地球有关的重要消息——战争世界的“宇宙霸主”蒙戈，看上了超人，想抓“最后的氪星之子”做奴隶角斗士。
哈莉压下寻找战争世界为自己升级的念头，将飞船上的财物搜罗一口后，立即开启微型虫洞，回到太阳系。
与哈尔乔丹约定的时间都快过去两天，不能再拖了。
“哈莉，等等！”在进入大气层前，胖头叫住她，哀求道：“等会儿我们就要分别了，不如现在帮我收集一波星光吧，就在太阳边上，效果更好，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哈莉皱眉道：“从科学的角度上讲，星光就是太阳光，这没错。
但在玄学上，星光和阳光并不一样，你确定能吸收阳光？
如果可以，你干脆自己去太阳内部吸个饱。”
“我做不到，但你可以。我要的也不是星光和太阳光，而是光波里的营养精华，只有你的妖怪之胃能提取。”胖头道。
“我也消化不了……好吧，我试试！”
哈莉无奈妥协了，胖头现在对进食入了魔，不让他亲自见识一番，只怕会带着怨念离开。
用黄灯能量开启虫洞，超越水星，几乎正面太阳，她张开嘴巴，一张金色巨网从喉咙喷出，在宇宙空间展开，向四面八方亚光速扩展。
情感光谱之力能随着使用者的心愿，具现出拥有特殊能力的物体。
比如，绿灯能量具现的电脑，和真电脑一样，可以上网，可以玩游戏，其内部的电子元件，也拥有真实物体的特性。
哈莉此时具现的“捕光之网”，有些像反渗透过滤水袋——装有粉末的小纸袋丢入水坑里，它能自动吸水，还把杂质挡在外面。
捕光之网也是类似原理，双层反渗透结构，把光粒子捕捉，并束缚在&#39;网兜&#39;里。
科技很难做到，灯侠却是技能由思维决定：脑子能想多少，就能用光谱能量将所想化为现实。
“大、大、大！”
哈莉用尽力气，直到她对恐惧之力的控制到达临界点。
嗯，她体内有视差怪，恐惧之力总量十分庞大，但她的能量输出功率有极限。
灯侠的强弱，比的就是能量输出功率、能量转化为攻击的效率、攻击机巧。
哈莉的‘灯侠等级’，大概略逊于‘史上最伟大灯侠’塞尼斯托，比普通军团长要强。
当她全力以赴时，能在宇宙虚空具现出一个直径8万公里的浅金色“信号锅”。
面积之大，足以将让整个水星瞬间进入极夜。
“真有点神仙中人的感觉了。”哈莉古怪地想。
只过去三分钟，她就开始感到吃力，恐惧之力具现的‘光波收集锅’即将支撑不住，装了太多太阳光能。
“这太多了，万一控制不住，能量在肚子里爆了，就是一场小型超新星爆发呀！”
就在哈莉准备“哧溜”一下，将光幕吸入肚皮，一股致命的危机感袭上灵觉。
很长时间，她的灵觉没传递如此强烈的危机了。
她激灵灵打了个寒颤，赶忙缩小“捕网”。
念头一动，八万公里直径的捕网，在中央画了个800公里的“斑点“，剩下的光幕随着哈莉撤销恐惧之力支持，再次射向本该前往的太空。
“哈莉，你做啥？”一直流口水等光波精华的胖头急了，“精华总量一下子减少了万分之一，万分之一啊！”
“我扛不住啊！”
哈莉万念归一，凝神感应，灵觉还是有淡淡的危机。
会受伤。
艹！
哈莉想放弃了。
但她不能放弃胖头这个灯兽朋友。
“唉！”叹口气，她又在方圆400公里的光幕上画了个圈，四公里的半径。
没危机感了。
胖头却激动得快从她肚里跳出来了，“又变成原来的万分之一？！哈莉，你——”
“如果能行，等会儿接着给你弄。“哈莉打断他的嚎叫。
胖头一想，也觉得有理，就安静下来，“你快试试。”
哈莉“呲溜”一口，把光幕连同内部收集的阳光全部吞入肚皮。
光团落入腹内，她有一种吞下火炭的感觉。
哪怕已经有黄金胃袋，也扛不住那种热。
不仅是热，似乎还有强大的辐射能。
哈莉感觉胃袋开始出现损伤。
“shit，我没有辐射免疫专长，太阳晒多了得皮肤癌，我这晒了‘多少太阳’？！”
“胖头，你看，完全消化不了——偶买噶，我忍不住了——嗤嗤！”
黑暗的太空，点燃一树烟花。

第五百三十四章 突如其来的危机？
七级食物防御专长完全没发挥作用，无法消化那团“小太阳”。
这是未经过大气层和地球磁场过滤的“原味阳光”。
辐射强度太高，活脱脱一颗爆炸中的小氢弹。
黄灯能量当然能将它压缩成一个团——为了让光能实体化，好方便消化——可消化时，必须让光团和胃接触，空间或物理上的接触都可以。
不与胃部接触，如何消化？
当然，哈莉知道没法消化，事实上也的确不能消化，但胖头在边上看着呢。
接触的瞬间，辐射和炽热便降临在胃壁上。
胃酸对光团没半点作用，她的胃壁却开始烤焦。
“你看到了，不顶用！”哈莉连忙用黄灯能量再次隔开光团和胃袋。
“灯兽的能量能级，远高于星光，你连灯兽都能消化，没道理不能消化星光啊！”胖头在那嘀咕。
哈莉心念一动，准备将光团丢入肠道拉出去。
可下一刻，屁鼓喷火的“火箭哈莉”的尴尬形象，出现在她脑海。
她连忙改下为上，要从嘴里喷出来。
想了一会儿，似乎也很尴尬……
尴尬的同时，哈莉忽然有了个想法，就长大嘴巴，用黄灯能量将口唇喉覆盖。
“尾兽炮还是原子吐息？”
哈莉选择了持续喷薄的原子吐息，而非一次丢出的尾兽炮，因为压缩阳光无法爆炸。
“呲呲呲……”一束手臂粗的璀璨光线从哈莉嘴里喷出，她放弃控制身体，如同一根冲天炮，在宇宙中绕着圈旋转。
“喔，好过瘾！”
她心里欢乐，同时也不停微调嘴巴喷口的形态。
喷口形状改变，嘴巴喷出的光束也跟着改变。
就见光束一会儿膨胀一会儿缩小，在所有光能消耗殆尽前，定型成手指粗的金色射线，射到几公里才开始发散。
“哎呦，喉咙好干！“哈莉张张嘴，声音都有些沙哑。
“你刚才在搞什么？”胖头疑惑道。
“废物利用，研发出一种人体激光武器。”哈莉笑道：“今后我也能学撕破曼，飙射热射线了。”
“你考虑过性价比吗？”胖头提醒道：“你用来收集、束缚、喷射光能的恐惧之力，是‘人肉热射线’能量的多少倍？”
哈莉明白胖头的意思。
有那精力折腾热射线，不如直接使用恐惧之力，把黄灯能量转化成射线攻击。
“现在看，效率的确低，但……”
涉及自己的核心秘密，她住了口。
未来如果能开启辐射和热核防御专长，食物防御专长也提升到八级，甚至九级——连能量也能消化的程度，口喷热射线就非常划算了。
说不得，某一天她能吞下几颗太阳，把太阳藏在胃里，直接口吐超新星，人挡杀人，佛挡杀佛，宇宙无敌！
“现在你信了？”哈莉问道。
“哎，为何你的胃袋这么挑食？”
“你跟着哈尔遨游星河、行侠仗义时，也可以让他带着你四处寻找陨石，然后回到地球找我。反正哈尔是地球人，我们只会分开，不会分别。”哈莉道。
“也行。”胖头对未来有了新的期许。
一人一兽回到奎茵庄园时，布鲁斯和哈尔已经等在客厅。
“抱歉，出了点意外，带胖头觅食时，我被外星佬走私船偷袭，耽误了一些时间。”哈莉主动解释道。
接着不等两人发问，她一指头点在哈尔眉心，一束绿光一闪即逝。
哈尔乔丹已经面露喜色，全身覆盖一层绿色制服。
他习惯性具现出绿灯制服。
看到他的反应，哈莉只皱了皱眉，“感觉如何？”
“棒极了！”哈尔乔丹双手握拳，澎湃绿芒把客厅照得绿汪汪，“感觉比用戒指时更强，真奇怪。”
“强了多少？”布鲁斯问。
“不知道，我感觉自己现在无所不能。”哈尔道。
布鲁斯疑惑道：“我以为灯兽只是增加绿灯能量，不会提升灯侠实力。”
哈莉奇怪道：“你说的没错，一般情况下，灯兽无法大幅度提升灯侠实力。
我很好奇，你从没见过灯兽，为何有这种想法？
我当日手握地球的伟大壮举，应该让你，让其他所有人，对灯兽产生误判才对。”
“我是绿灯侠，也不知道灯兽对提升实力没帮助……”哈尔又握了握拳，感受真实不虚的伟力，惊疑道：“可我现在是怎么回事？”
布鲁斯道：“我研究过绿灯戒指，知道里面储存大量绿灯能量。
同样的戒指，灯侠实力天差地别，为何？
同样的灯侠，戒指内能量无论消耗多少，实力都恒定如一，为何？
很显然，灯侠的实力，与戒指、与手中能量总量无关，只在于他们能掌控多少能量，以及战斗技巧。
也即是说，绿灯侠的实力，主要由他自身意志力决定。
如果灯兽能提升灯侠实力，必然是让他的意志力出现强化。
我对灯兽不了解，可我了解哈莉你，离子鲨若能大幅提升你的精神力和意志力，你压根不会把它送出去。
你愿意放它自由，只因为它的作用，与视差怪重复了，对你没太大用处。”
哈尔看看他，再看看哈莉，惊疑不定。
“啪啪啪！”赛琳娜笑着鼓掌，“你可把哈莉分析透了。”
哈莉木着脸瞪布鲁斯，“你这次可猜错了，胖头对我的帮助，远比增强精神属性要大。”
布鲁斯眸光微闪，表情平淡地问：“喔，它有什么特长？”
“你去问离子侠。”哈莉向哈尔抬抬下巴。
“我不知道啊。”哈尔茫然道。
“念头沉入识海，沟通胖头。”
哈尔闭目照做。
片刻后，他霍然睁眼，惊骇道：“它的意志太庞大，我面对它时连思维都要被凝固，无法说话，无法沟通。”
布鲁斯眯眼看向哈莉：她可是与两只灯兽‘打得火热’呢。
哈莉想了想，建议道：“让布鲁斯教你几套冥想法，有时间就通过冥想法凝练思维，尝试和胖头沟通。”
她能直面灯兽，是因为防御专长，哈尔的话……
只要胖头对他的判断没出错，意志的化身肯定能面对他“兄弟”。
哈尔转向布鲁斯，笑道：“把你躲避欧米伽射线的技能教我呗，在宇宙中，你的名声其实不比哈莉低多少，因为你连续两次躲过必中的欧米伽射线。”
“我不介意把它教给你，但那是武道境界二次蜕变时，我从神灵法咒中领悟出的专属技，只怕你很难学会。”布鲁斯迟疑道。
他是靠着阿萨尔手把手教导，才掌握隐遁咒，又在祂的指点下进行类似法师临终蜕变的第二次进化，最终，异常侥幸地把隐遁变成他自己的隐匿——气息、精神波动与形体的完美隐藏。
“试试总不亏，或许成功了呢？”哈尔脸上的笑意变淡，叹道：“达克赛德没有死，未来肯定还有遇到他的时候。”
上次他差点英勇就义，幸亏闪电侠及时救援，扛着他耗尽欧米伽射线的能量。
“布鲁斯，你听说过‘奇点魔咒’吗？”哈莉问。
布鲁斯神情严肃，轻轻点头，“天启星入侵结束后不久，扎坦娜就向我发出警告——有法师盯上了我，他们认为我掌握了‘多元宇宙级’的奇点魔咒。”
“什么是奇点魔咒？为什么会被人盯上？”赛琳娜惊疑道。
哈莉叹道：“电脑游戏有bug，宇宙如同一台精密的仪器，却并非完美无缺，也可能出现规则上的漏洞。
针对那个漏洞，创造出的魔法技能，即是奇点魔咒。
奇点魔咒往往非常强大，因为是在卡bug嘛。
而且奇点魔咒几乎等同于一个神格。
魔法宗师若成为奇点魔咒的唯一掌控者，能百分百晋升神灵。”
“啊，这可怎么办？”赛琳娜担忧道。
布鲁斯古怪道：“只要百特曼不离开哥谭，问题不大，扎坦娜说的。”
“为什么？”
布鲁斯向哈莉抬抬下巴，“强大的宗师、神魔，都比较忌讳哥谭，普通法师不怕被她盯上，可我也不怕他们。”
赛琳娜也开始表情古怪。
“你悠着点，连我都经常被人埋伏，名声有什么用？
只要证明你的奇点魔咒是真的，亡命之徒必然络绎不绝。”哈莉道。
“你说我的隐匿纹是不是奇点魔咒？”布鲁斯好奇道。
“真有点像，阿萨尔老师的等级差了达克赛德十几条街。祂的魔咒再变异，也不可能挡住欧米伽射线。”
布鲁斯喃喃道：“没道理呀，我躲避欧米伽射线的原理非常科学，没有钻任何规则漏洞。
导弹锁定一架战机后，会紧追着那个目标，而忽略旁边其它战机。
这与欧米伽射线的攻击方式几乎，不是一模一样吗？
闪电侠的躲避方式，像战机释放红外诱饵，消耗掉追踪而来的导弹。
我却是在导弹开始锁定前一瞬，把自身气息完全隐藏，让它锁定一个错误的目标。”
“问题来了，你凭什么认为自己能躲避达克赛德的锁定？”哈莉问。
“可我做到了。”
“是的，你做到了，但你本来应该做不到的，所以，要么你人特殊，要么你的技巧特殊。”哈莉道。
“扯这些没用，如何防范那些丧心病狂的法师，才是重点。”赛琳娜激动道。
哈莉看了布鲁斯一眼，“你把隐匿纹教给我，然后让扎坦娜把消息透露出去？
没人敢和我抢成神的机会，得罪了我，成为神灵也活不下来。”
布鲁斯定定看了她一会，点头道：“可以。”
赛琳娜在两人间来回看了看，神色复杂，轻轻叹口气。
“——”
无声无息间，客厅黑暗一片。
几人惊疑看向窗外，一片乌漆墨黑。
“啊啊，太阳消失啦！”远远的，还能听到艾薇在花园叫喊。
“有魔头入侵地球？”哈莉心中一动，冷笑道：“八成是那个蒙戈。”

第五百三十五章 瞭望塔计划与军事权力
几人走出客厅，果然天空黑洞洞，大地也陷入昏暗，曼哈顿街道车灯凌乱，一片喧闹。
“谁是蒙戈？”布鲁斯面色凝重。
“宇宙中的土霸王，有一座星球大小的太空要塞充当宇宙格斗场，要来地球——”哈莉顿住，眉头微皱，她没感应到来自外太空的引力变化。
没有引力变化，自然就不是蒙戈的“战争世界”挡住了太阳光。
“你是说，太空要塞挡住了太阳？”布鲁斯皱眉。
忽然，哈莉面色一变，变得尴尬无比，“哈尔，该离子侠登场了，先点亮世界，再去外太空看看，往太阳的方向飞，突破阴影区，看那里有什么。”
哈尔不明所以，却还是化为绿光一飞冲天。
仅仅三秒后，璀璨绿光驱散黑暗，把半个地球映得绿油油。
可很快，绿色渐渐淡去，除了没太阳，和阴天区别不大。
“他是天生的绿灯侠。”哈莉神色复杂道。
赛琳娜点点头，感慨道：“这么快就熟练掌握刚得到的力量，的确天赋过人。
不过这也不奇怪，当初绿灯戒指落在地球，第一个便挑中了他。”
布鲁斯皱眉道：“你没跟过去，似乎不担心他碰到蒙戈？”
“堂堂离子侠，若被个宇宙恶霸瞬秒，那他死有余辜。”哈莉老神在在，煞有其事地说。
“蒙戈一个角斗场场主，来地球做什么？”
“捉正义联盟去‘战争世界’做奴隶角斗士，为他打比赛赚钱。”
“这……”
布鲁斯和赛琳娜表情都微微扭曲，这奇葩的理由，完全出乎他们的预料。
“他不怕‘黄金核弹’吗？“赛琳娜道。
“嗖！“一束绿光从天空直线降落，打断几人的交流。
“太阳系范围内都没发现外星人……似乎有人在太阳边缘扎了一道阻拦光线的河坝，等水蓄满就一次性释放，所以地球才出现一段时间的黑暗天幕。”哈尔乔丹不确定道。
“你的意思是，后面还有一波‘光之洪水’？”布鲁斯面色大变，“好恶毒的手段！只凭千万倍爆发的太阳辐射能，就可以一招毁灭半个地球。”
“洪水的确有，但那强度对地球没实质伤害，还只持续了很短一瞬间，我轻而易举就用‘镜子’将‘洪水’反射去了其它地方。”哈尔道。
“难道是试探？”布鲁斯立即道。
“有可能……”哈尔还是不太确定。
太阳光又出来了。
赛琳娜看了看手机，说道：“前后大概三分钟。”
“这三分钟足以给地球一个下马威了。”布鲁斯凝重看向天空，“哈莉，哈尔，你们两人的太空作战能力最强，接下来几天，最好能定时去外太空巡视一圈。
另外，战争世界和蒙戈的详细资料，也靠你们了。”
“我是‘核弹’，不能到处跑，让离子侠承担更多责任吧。”哈莉木着脸道。
“我一个人能搞定。”哈尔自信道。
“好吧，你小心点，现在你是离子侠，不是绿灯侠，没灯戒，无法呼叫救援。”叮嘱一句，他就要告辞离开。
“快到中午了，不一起吃个饭？”赛琳娜劝道。
“眼看危机又要降临地球，我哪还有时间和心情聚餐。”布鲁斯表情严肃道。
临走前，他回头对哈莉道：“明天正义联盟会向国会递交一份申请，为了地球，为了米国，你最好别阻拦。”
第二天递交申请，直到一周后，针对“瞭望塔计划”的正式质询会议才在华盛顿国会正式召开。
这是一个半封闭的内部会议。
参加的人很少，不超过五十人，有连同议长在内的五名议员、三位军方代表、马帮主与他的幕僚班子，天眼会指挥官史蒂夫&#183;特雷弗，正联两巨头超人与百特曼。
这并非秘密会议，还有几位不允许带照相机和录音笔的著名记者，以及若干政府官员在旁听。
“正联递交给国会的申请文件中，有瞭望塔计划的详细介绍，包括初步的设计方案。”百特曼拿着文件，首先发言：“它是位于地球同步轨道上的大型空间站，是正义联盟的太空基地。
它存在的目的，主要为了监视太阳系乃至宇宙深空的信息，防备外星敌人。
它的必要性，无需我赘言，我们都经历过氪星危机、绿灯危机、达克赛德入侵时的‘观战者纠纷’，以及一周前疑似宇宙霸主蒙戈的‘白夜三分钟’……
地球需要提前预警，需要组建第一道拦截网，需要把战争拦在地球城市之外，我们需要瞭望塔。”
百特曼结束发言，坐回位子上。
露易丝老爹首先道：“百特曼，你说的很好，地球的确需要瞭望塔，但它的功能非常军事化，甚至需要国防军费支持。
我可不可以怀疑，正义联盟想要夺取一部分只应该属于五角大楼的军事权？”
正联两位大佬沉默，坐在他们边上的史蒂夫&#183;特雷弗回答道：“莱恩将军，无论我们承认与否，正义联盟从成立的那一刻起，就事实上干涉了军方的权力。
超人能打败整个地球的军队，谁若把他当成纯粹的平民，谁就在自欺欺人。
正义联盟有武力，有战斗的决心，还主动承担了保家卫国的责任，他们就是军队，是一支超能者战队。
既然他们有军人的属性，修建军事属性的‘地球防御前哨基地’，也理所应当。”
莱恩将军皱眉道：“特雷弗上校，英雄大会上，白宫与英雄达成的协议里，只有受法规限制的行善权。
他们的行为被限定在司法体系内，不涉及行政以及军事。”
史蒂夫毫不迟疑地说：“那就根据如今的现实情况，扩大正联的权力——注意，我说的仅仅是正联，而非超级英雄——把他们合乎道德且被现今地球需求的军事行为，纳入米国法律体系内。
而非因为旧有法律的限制，阻拦他们做对人类文明有利的事。”
几位政府代表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米诺斯将军沉声道：“特雷弗上校，你是军人，你能像警察那样上街捉贼吗？”
“如果我是纯粹的军人，捉贼超出军人的权利之外。现在我是天眼会总负责人，别说捉贼，我可以缉毒，可以排查走私，可以巡逻边境……我可以做很多我认为能维护米国安全的事。
而且我的一切行为都合法。
我做这些事的权力来自国会，因为现今特殊环境下的米国，需要天眼会这么做。”
史蒂夫朗声道：“各位将军、议员，还有总统先生，现在不是正联在索取权力，而是外星威胁日益严重的现实，逼迫我们不得不把一部分责任交给他们。
责任的另一种说法，就是权力。
权力的另一种说法，也是责任。
我们应该庆幸，至少地球还有能承担这种责任的英雄。”
米诺斯将军皱眉道：“上校，请问你的立场是什么？”
他还特意在“上校”的称呼上加重了读音。
史蒂夫没半分迟疑：“我和天眼会存在的目的，是全心全意为正义联盟以及其他英雄服务。”
这话哈莉曾在英雄大会上当众说过。
也的确是天眼会对外宣布的部门职责。
不过嘛……
几位将军都怨念地看着他：你的责任是挂着为英雄服务的美好旗帜，悄悄替政府与军方效力。连这点觉悟都没有，你怎么当上天眼会总负责人的？
想到这，他们又开始扫视主持会议的几位议员——特雷弗的任命，来自国会。
议长约翰神色平静回应几位将军，“天眼会是超级英雄与政府间的桥梁，特雷弗上校能替诸位英雄说出正联的意愿，这很好，说明双方沟通没出现问题。”
“总统先生，您怎么看？”米诺斯把目光转向马帮主。
马帮主把目光转向哈莉，“奎茵议员，你觉得地球一定需要正义联盟承担这个责任吗？”
哈莉笑道：“正义联盟阐述了自己在现今地球的身份定位，也请将军和总统先生讲出你们心中对正联在当前国家的位置的最佳期许。
双方先表明立场，再从矛盾中寻求妥协嘛。”
迟疑片刻，马帮主叹道：“我个人而言，很希望英雄平日就老老实实做个普通人，别街上冒头，别在媒体上占据大量流量。
等外星佬入侵时，他们披上战袍，在政府的领导下，精诚合作，令行禁止，舍生忘死；等外星佬撤退，他们再脱下披风，回归秩序与平凡。”
众人表情古怪。
哈莉干巴巴笑道：“总统先生是个实诚人。”
马帮主朝英雄席位抬抬下巴，“他们已经如此坦诚，都开始直接索要军费了，我何必再隐瞒心中想法？”
“总统先生口中的英雄，正式我等军人心中所想之最完美英雄。“几位将军感慨道。
约翰议长也叹道：“也是国会最期盼的英雄。”
史蒂夫侧头和百特曼低语几句，大声道：“总统先生，各位将军，还有议员，请你们认真思考一下，那样的英雄模式真的完美吗？
我举个最简单的例子，为何五角大楼不把美军的编制全部撤销，等到战争来临，再面向全国征兵？
为何米国明明没有内外战争，国防军费却远超其它国家之和，为何不等战争来临，再造飞机造航母？
你们可能要说，平日英雄不用为地球危机做准备，准备的工作自有五角大楼去做……换成国家防御，不就是说解散军队，平日由白宫只会耍嘴皮子的官员准备，临到战时，再全国征兵，由官员统领民兵抵御外辱？
你们说说，这荒不荒谬？”

第五百三十六章 超人一用脑，人类就害怕
“这家伙怎么成为天眼会负责人的？”
一群‘只会耍嘴皮子’的白宫官员脸色发青。
史蒂夫&#183;特雷弗却对众位“同僚”谴责、质疑的眼神视而不见，继续大声道：“公平是世上最大的道理，付出多少就该得到多少。
英雄付出生命的代价拯救地球，就该名扬天下，收获荣耀和赞誉。
让为大义牺牲的英雄默默无闻，才是国家和政府最大的耻辱。”
“五环上将不是说了吗？各自说出内心的真实想法，然后在矛盾中达成妥协。现在我们说了实话，你激动什么？”莱恩将军皱眉道。
“你们的实话让英雄寒心。”
“可正联的实话，也让我们忧心。”马帮主道。
史蒂夫往椅背上一靠，淡淡道：“既然如此，正义联盟撤回修建瞭望塔的申请。”
马帮主惊疑道：“不防备外星危机了？”
“为了地球，为了人类，建立危机预警预防机制，势在必行。既然政府无法和英雄合作，那便各做各的，五角大楼可以修建自己的太空基地，正义联盟有能力独自修建瞭望塔。”史蒂夫道。
“不行！”所有军政要员都面色大变，异口同声地否定。
“正联的行动，不得脱离政府的监管，这是政府和英雄约定的底线，也是特雷弗上校你作为天眼会指挥官的责任。”马帮主急声道。
史蒂夫提醒道：“总统先生，没有任何一条法律明确规定，不许正义联盟在地球外修建太空基地。
就像米国无法阻拦地球任何国家或经济组织向外太空发送卫星。
更何况正联的行为不是针对地球内部，而是为了防备外星危机，民众会支持他们，因为他们需要正联守护自己的家园和生命。
当然，也可能政府做得更好，最终在民众的选择中，将正义联盟淘汰。”
若让民众选，被淘汰的八成是在危机中没卵用的米国政府。
马帮主面色难看，强压下怒火，缓和语气说道：“从开诚布公，到分道扬镳之间，还存在很长一段路可以走，没必要这么极端。”
“没错，我们才刚开始谈，正联和政府在瞭望塔计划中的定位，都可以慢慢商量。”约翰议长附和道。
史蒂夫一摊手，无奈道：“可瞭望塔计划从一开始都被你们否定了，又如何谈政府在计划中的位置与作用？”
“这……”几位军政大佬对视一眼，都无可奈何。
还有人拿眼瞟哈莉，哈莉装作看不见。
虽然她是天眼会理事，可这件事上，她真没法帮政府说话。
瞭望塔肯定有必要。
政府与正联，傻子都知道该相信谁。
良久，马帮主声音沙哑道：“原则上，我不反对瞭望塔计划，因为它真正对地球防护有利。”
几位议员和将军，低声与同僚快速交流几句，也都说出同样的话。
接着，主持会议的议长抬头看了看墙上挂钟，道：“快到中午了，我建议暂时休会，等吃过午饭，我们在下午两点半继续商量瞭望塔计划的细节。”
众人也都看向挂钟，十点一刻，正是上午的黄金时间段。
不过也没谁真的反驳议长的话，大家默默离开会场。
十点二十分，马帮主和五环上将，在隔壁小会议室喝咖啡。
“哈莉，你先前为何不说话？”马帮主首先责怪哈莉。
“我说啥？”哈莉无奈叹口气，“你们都说了，政府最期待的英雄，要战时拼命，平日闷头做自己的正常工作。
区区‘小字辈的’正义联盟，在涉足军事领域时，都让政府如此忌惮。
我这个‘地球最伟大英雄’若做出超越自己身份的事——无论反对正联，或者替正联说话，都会叫你们更加忌惮。
反对正联，你们会想——难道护球英雄要打压正联，一家独大？
支持正联，你们也会想——难道护球英雄要和正联同流合污，偶买噶，谁来制衡他们？”
马帮主表情尴尬，“不至于，不至于……你是护球英雄，我们都信任你。”
“我当然相信你，所以才和你推心置腹。我一向信奉——能力越大，责任越重，责任越重，做事说话越需慎重。
我现在就把自己一分为二了，‘黄金核弹’锁在地下发射井深处，只有保护人类的战斗号角吹响，核弹会第一个跳出去，冲锋在最前头。
而议员哈莉，也只是纽约州议员以及天眼会理事。
五环上将无权也无职。
区区州议员，显然没资格在这种会议上发言。
天眼会理事，只负责监督天眼会内部的违法乱纪行为。
只有监督权，没有管理天眼会内部事务的权力。”
哈莉一摊手，“所以，你想让我说什么呢？”
马帮主温和道：“那你就监督史蒂夫&#183;特雷弗，他似乎屁鼓坐歪了。”
哈莉无语道：“史蒂夫不是你的人吗？”
“人是我任命的，但选择他的人真不是我。”马帮主叫道。
“那你去找选他的人，他现在完全按照章程做事，我这天眼会理事挑不出半点毛病。”哈莉道。
上午十一点一刻，议长办公室。
约翰议长、马帮主以及几位将军坐在一起抽雪茄，室内烟雾缭绕。
“……她就是这么说的。”
马帮主轻声将刚刚和哈莉的对话，完完整整重复一遍。
“呼……”其余几位大佬吐出一口烟气，表情轻松了不少。
“哈莉&#183;奎茵才是英雄的标杆！”莱恩将军赞道。
米诺斯将军轻轻点头，“英雄不英雄，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她还遵守现在的游戏规则，那她就一定是英雄，是‘地球最伟大英雄’！”
约翰议员叹道：“她不发表任何意见，做个没立场、只帮地球威慑外星佬的&#39;黄金核弹&#39;，固然是我们最希望看到的。
可没她帮我们压制正义联盟，我们似乎搞不过英雄们呀！
正义联盟太嚣张，也太聪明了，政治手段之高明，完全不像个英雄。”
马帮主白了他一眼，“超人能几小时学会几十个国家的法律、语言、方言和习俗，那种超级智慧，谁认为他蠢，才是真的蠢。
还有百特曼，没超能力的他，如果再智障，凭什么成为正义联盟七巨头之一？”
“一直是史蒂夫&#183;特雷弗在发言，政治智慧高明的人是他，他是叛徒！”米诺斯将军沉声道。
“史蒂夫是你选的。”马帮主责怪地看向议长。
约翰议长轻松一笑，“他的表现，其实挺符合我的期待。与超级英雄打交道，最害怕的是什么？
是他们坚持的正义理想？
是他们在坚持理想时的违法乱纪、影响社会秩序？
又或者他们为理想，决定夺取属于政府与军队的部分权力？”
他摇摇头，“都不是。我们最害怕的，是掌握伟力的英雄不屌我们，彻底无视现今的游戏规则。
他们有能力做到，我们却没能力阻止。
就比如这一次，正联偷偷把瞭望塔造好，由撕破曼举着飞上天，我们除了干瞪眼，还能做什么？”
众人无言。
议长叹道：“所以，天眼会作为连接英雄和政府的纽带，很有存在的必要。
我选择史蒂夫上校，是因为他的性格也很超级英雄，还有个神奇女侠女友。
他也如我所愿，赢得了英雄的信任。
史蒂夫又是一名没超能力的军人，完全是体制内的人，他注定会拉着正联向体制内靠拢，而不是远离。
因为正联远离体制，就等于在远离他。
为了英雄梦，为了爱人，他会潜意识抗拒那种情况发生。
如此，他的存在，永远只对我们有利。”
马帮主内心认可了议长的说法，却还是道：“可他现在的所作所为，只对我们有害……”
议长摆摆手，“在你和奎茵议员喝咖啡时，我也给史蒂夫开了一瓶红酒。
他明确告诉我，他话中的所有关键点，全部来自正联内部。
他只是个‘站在台上的外交发言人’。
我相信他的话，因为我了解他，他之前一直在军队服役，没有从政经历，也不是变异者，忽然变成政坛老手。”
“这不科学，不合理呀！”米诺斯将军叫了起来，“电影中、故事里，超级英雄都一心只为正义，政治智商几乎为负数，连个三流政客都能将他们玩弄鼓掌间。
怎么我们面对的正联英雄，超能力比电影还夸张，政治手腕也狡诈凌厉得足以去竞选总统？”
总统先生觉得自己被冒犯到了，狠狠瞪了中将一眼，“电影中，军人都刚正不可，政治智商为负，可我觉得米诺斯将军也能竞选总统呢！”
“呃……”米诺斯讪讪道：“我没冒犯总统先生的意思，只觉得正联的权谋手段，高明得不合常理。”
“电影中的常理？”约翰议长不以为然，“电影中，尤其是以平民英雄为主角的电影，哪次米国政府的表现不是蠢得像头猪？
换成电影剧情，咱们这会儿就不是坐在这喝茶、抽雪茄，开小会商量如何和正义联盟妥协了，而是梗着脖子、红着眼珠子，召唤米国大兵包围现场，全部拿下了。”
马帮主点头道：“大部分米国观众愚蠢，只想吃爆米花，所以好莱坞导演拍剧情愚蠢的电影喂他们。
稍微想想就明白了，超级英雄都是进化者，身体都进化了，大脑的思维速度肯定更快。
就比如超人，他若用学习外语和法律的速度学习、权谋……哪怕他只看《纸牌屋》之类的美剧，也能吊打我等。”
众人激灵灵打了个寒颤，“我宁愿超人什么也不思考，那些手段都来自百特曼。”
议长若有所思，“或许我们要尽量造势，把百特曼定义为正义联盟的大脑，让所有人，包括正义内部成员，都认为百特曼的智慧最可靠，免得其他超能英雄‘过度用脑’。”

第五百三十七章 朵朵的消息
下午两点半，还是那间会议室，人却少了两个。
还是最重要的两人，百特曼与撕破曼。
“百特曼接到罗宾的紧急电话，急冻人于上午10点48分从阿卡姆精神病院越狱。
哥谭需要百特曼，哥谭人民在呼唤百特曼，百特曼便先回去了。
超人的话，大家如果看与新奥尔良有关的新闻，能在直播中看到他在台风中救人的身影。
所以，接下来的会议，我将代表正联完成。”
迎着几一众军政大佬阴沉的目光，史蒂夫上校表情平静，侃侃而谈。
“你能替正义联盟做主？”约翰议长皱眉道。
“我至少能做个传声筒，向各位阐述正联的需求。”史蒂夫道。
议长和马帮主对视一眼，都有了立即散会的想法。
史蒂夫只负责传达正联的要求，就意味着米国政府只有答应或拒绝两个选项。
这非常不利于他们原计划的“舌战群英”——用语言技巧和对政务的熟知，在谈判细节中打败正联英雄，从而达到口惠实不至的目的。
论在政事上推诿狡辩、冠冕堂皇、不干人事，英雄即便脑袋再聪明，肯定也不如这群爬上政坛巅峰的‘积年老吏’。
谁知正联居然不讲武德，完全不给他们‘公平一战’的机会……
太过分了！
“各位将军、议员，还有总统先生，超人临走前说了，修建瞭望塔，势在必行，因为敌人在一周前已经用‘太阳堤坝’试探过我们。
离子侠现在每天巡逻太阳系三次，已经是非常高强度的工作了，却依旧无法保证地球处于安全之中。
只有瞭望塔，能24小时监控太阳系。
正联的申请在一周前递交，如果今天不能出个结果，他们即便愿意再等一周，可敌人会等？地球能等？
如果在等待期间，外星人入侵，地球损失惨重，谁来负责？”
哈莉看到边上的马帮主都黑脸涨红，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
“先说说正联的要求吧。”议长叹口气。
即便要爆发，也先听完正联的条件，万一条件优厚，正好在他们的底线之内呢？
呃，这样想的他，已经在谈判中输了一筹。
“首先是瞭望塔的建造资金，有超人和离子侠帮忙运输，还有钢骨音爆空间传送，成本几乎压缩到极限。”
说着，史蒂夫便打开PPT，将瞭望塔的结构图展现在众人面前，“先期投入300亿美刀，在几天内把太空雷达系统搭建起来。
除了资金，正联还需要专门研发外星科技的红屋实验室，提供一定的外星技术支持与成品仪器，比如来自氪星母舰的雷达、飞船甲板、主脑……
未来两年，完成‘瞭望塔1.0’的建设，总花费大概要1500亿。
瞭望塔建成后，会时刻有一支人数不低于20人的超能战队驻扎其中，日常维护费用，每月大概15亿到35亿……”
几位大佬交换一个眼神，由马帮主开口道：“奎茵议员，你是专家，认为瞭望塔能不能起到预警与第一波拦截的功能？”
哈莉滑动平板上的瞭望塔资料，摇头道：“正义联盟隐瞒了很多东西，只看结构图，无法判断它的具体功能。”
“为什么隐瞒？”马帮主问史蒂夫。
“在高等文明面前，米国政府几乎没办法保守秘密，你们知道了，他们若想，便也能知道。”
这是实话，可实话太伤人了。
马帮主黑脸又涨红了，“不知道瞭望塔详细数据，如何确保你们不滥用经费？”
“正义联盟只需要物资，钱到不了他们手里。政府拨款可以放在政府指定的银行，账户也时刻接受政府监管。
正联英雄发誓，政府提供的每一分钱，都会用在保卫地球的事业中。
正联全体成员，皆没有薪水。”史蒂夫上校沉声道。
他的神情有些激动，显然被正联英雄的高尚情操打动。
至少与现场军政大佬比，正联英雄太清廉太无私了。
他甚至在想，如果米国政府的官员都如此高效廉洁、热忱奉献，地球一定会成为天堂。
马帮主迟疑道：“两年1500亿，有些难办……”
他倒不觉得贵，一艘飘在海上的航母也一百多亿，瞭望塔总体积比福特航母大三倍！
科技含量更是甩开航母几百条街。
除了瞭望塔本身，其上还搭载三艘往返太空与地面的宇宙飞船，五艘快速反应的小型太空战舰——他都有点怀疑，区区1500亿，造出来的东西真能用？
价钱不贵，但对本就拮据的米国财政而言，抠出1500亿还真有点难。
“可以从军费中挪一部分，比如，把阿富汗的军队撤了，轻轻松松节省几千亿。”史蒂夫道。
“正义联盟要干预国政？”马帮主严厉道。
史蒂夫苦笑摇头，“纯个人看法，现在都星际时代了……如果政府真的缺钱，正联英雄可以找大亨拉赞助。
比如，渴望改善哥谭社会环境、一直给予百特曼大力支持的布鲁斯&#183;韦恩。”
马帮主立即摇头，“布鲁斯&#183;韦恩若想支持国家建设，可以买国债然后当众烧掉，直接赞助‘太空军’项目，绝对不行。”
“喔，政府要发行‘瞭望塔计划’国债？”史蒂夫好奇道。
“可以试试。”马帮主道。
哈莉不耐烦道：“不过是1500亿，明年让印钞机多转几圈不就行了？瞭望塔的很多东西，都比造价更值得讨论。”
“也行，让印钞机多动一动。”马帮主点点头，进入下一个议题。
……
在史蒂夫的“逼迫“下，国会当天下午就通过“瞭望塔计划”的议案。
晚上七点半，总统还召开新闻发布会，对记者宣布了这件事。
“哈莉，你说‘太阳堤坝’是不是正义联盟搞出来的，通过伪造危机，逼迫我们同意他们的瞭望塔计划？”
晚宴吃自助餐，马帮主端着两颗烤土豆、一根牛肋排，神情阴郁地说：“太巧了！谈判过程中，正义联盟的表现也太过老谋深算，不像个实诚的英雄。
既然他们能在谈判中使用诡计，为了谈判顺利，人为地制造危机，也有可能。
如果真是那样，正义联盟……”
他没说下去，但眼中的深深忌惮，已经说明一切。
“那倒不至于，当时我正在考察离子侠，百特曼也在边上，异变出现时，他们也很震惊很担忧。”哈莉神色自然地说。
“会不会超人瞒着他们做的？”马帮主还不放心。
“你怎么会怀疑超人？他几乎纯洁得像圣人。”哈莉惊奇道。
“你觉得今天的会谈，正联表现如何？”
哈莉古怪道：“你怀疑超人在幕后掌控这一切？”
马帮主沉沉点头，“他有超级大脑，最聪明。”
“他有超级大脑没错，但他的大脑几乎是摆设，从来不用。”
宴会大厅觥筹交错，名流如织，正和老岳父交谈的名记克拉克，扶了扶眼镜框，向这边望了一眼。
“不是他还能是谁？”马帮主问。
“肯定是百特曼！”哈莉道。
“这么说，蝙蝠侠在正联的定位，还真是智囊？”马帮主表情轻松了些。
“上次对达克赛德的作战计划，就是他制定的。”哈莉道。
马帮主咬了一口烤土豆，叹道：“哈莉，你说未来政府会不会被超级英雄联盟取代？”
哈莉想了想，道：“应该不会，宇宙中每个高等文明都有超能战队，可他们的政府并非傀儡。
随着科技的持续发展，总有一天普通士兵能通过科技武器，无限拉近与超凡者的距离。”
“以地球目前的科技水平，大概发展多久，就能凭普通士兵制衡超人？”马帮主期待道。
“大概……以万年为单位。”
马帮主半颗土豆卡喉咙里，憋得黑脸黝红。
三天后，瞭望塔太空基地升入地球同步轨道。
在NASA总部，超人和闪电侠让世人看了一场稀世奇观。
他们在装载零件与器材的集装箱间快速动作，化身一条条金色、红色光线，以组装台为中心，绕出一个巨大的光线团。
众多站在外围的观众，看到一座五百米高的金属航天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地而起、组合成型。
瞭望塔最终形态：中央是一根五百米长的飞梭，飞梭中段环绕一圈五百米直径的“甜甜圈”。
离子侠降临，用绿色光幕托着它飞上天空，最终进入地球同步轨道。
“正义联盟万岁，瞭望塔万岁！”
当瞭望塔在太空启动，并正常运转时，电视机前的地球人都激动欢呼。
“啪啪啪啪……”NASA总部，同样掌声雷动，闪电侠和超人向四周挥手致意，满脸笑容。
“这么快的速度，这么高的效率……如果让超人帮米国搞基建，能不能行？”马帮主侧头问边上的哈莉。
“我早就羡慕天朝人的高铁了，可惜修高铁的成本太高。
换成超人，大概一天之内就能铺完哥谭到大都会的铁轨，成本要降低七成。
天朝速度再快，也快不过米国超人，哈哈哈……”
“你可以让他试试。”
见识过瞭望塔的‘真光速组装’，哈莉第二天就回到哥谭，再次闭门不出，消失在大众视野中。
不过她也没安逸两天。
一周后的午夜，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找到奎茵庄园，把哈莉从睡梦中吵醒。
“哈莉，大门口来了个黑人，看着好凶恶，他自称‘午夜’，来自布鲁德海文午夜酒吧，说是你的旧识，有一件机密大事要告诉你。”前院的安琪拉在电话里说。
“让他明天见我。”哈莉在睡梦中被吵醒，有些生气。
“他说他偷偷过来的，为了避开诸神耳目，只能这时候见你。”
哈莉叹口气，“把电话给他。”
“奎茵小姐，我是灵魂出窍，没时间耽搁，请允许我当面和你讲，与你的爱犬有关，你听完后绝对不会后悔，我发誓。”
“朵朵？”哈莉莫名其妙。

第五百三十八章 我家的狗不可能这么牛掰
今晚之前，哈莉对午夜老爹完全没有好印象，心里想着，只要遇到合适的机会，不介意送他去和他无数个姐姐们团聚。
今晚见面后，话还没开始谈，她对他的印象却好了不少，从找到机会让他惨不忍睹地死，变成了遇到合适机会让他死得干脆利落。
因为这家伙对她太尊敬了。
他在午夜时分，灵魂离体遨游到奎茵庄园，本来能一阵风来到半山腰奎茵别墅，他却像个正常人，在山下大门口敲门。
先找门卫，再通报管家，最后等待管家打电话向她请示。
“呵呵，何必这么郑重？大家都是魔法师，你灵魂直接来城堡就行了，毕竟灵魂离体越久，越危险。”哈莉习惯性虚伪。
他若敢直接来城堡，她会“正好找到机会”，让他死得惨不忍睹。
“我不敢。”午夜老爹老老实实地说：“奎茵庄园可是魔法界第一等禁地，贸然靠近，只怕会死的不明不白。”
丝丝缕缕的黄色能量，从他身上飘入她体内。
“呃……”哈莉神色僵了僵，原来不是尊敬，而是恐惧……
“奎茵小姐，我时间不多，直接说了。”他表情严肃，“你多久没见过你的爱犬朵朵了？”
“现在十一月低，快一年了。我之前也奇怪，明明叫它经常给我打电话，为何这么久也没和我联系。”哈莉皱眉道。
“它不在天堂了。”
“它有天堂卡，不在天堂还能去哪？”
哈莉心里有了不好预感，午夜这家伙，对地狱的消息最灵通……
果不其然，午夜老爹沉沉吐出一个词，“地狱！”
接着，他也不卖关子，立即道：“我有个叫‘艾丽菲尔’的姐姐，她在为内比罗斯公爵做情人。
就在昨天，她向我传递了一条十分奇怪的消息——五个月前的某一天，她和内比罗斯在地狱第八层第一沟……”
他看了她一眼，表情有些尴尬：“地狱第八层第一沟是淫媒和诱拐者的亡魂归处，被锁链吊着不停接受魔鬼抽打，当时我姐姐和公爵大人在那游玩……
内比罗斯公爵完事儿后，就去了第九层地狱，找朋友喝酒，我姐姐吊在链子下晃动，身上鞭痕累累。
她很痛苦，忍不住向天堂众神寻求救赎。
原本不会有任何天使上帝怜悯她，却不想一道圣光突然落在她身上，将伤势全部治好。
我姐姐侧头一看，却见到一条肥硕的恶霸犬，眼中闪烁人性化的慈祥光辉，还伸出舌头舔走她的眼泪。
她哭得更凶了。”
“确定是我的朵朵？它不会神圣魔法，也不聪明不慈祥，不会露出什么人性化的眼神。”哈莉皱眉道。
午夜认真道：“艾丽菲尔压根不认识你的朵朵，但狗脖子上挂了个狗牌，闪烁圣洁的银光，很像神器，上面写着“天堂山公爵哈莉&#183;奎茵之爱犬朵朵，住址：贝克街13号”。”
铁定是朵朵无疑了。
狗牌不是神器，却是用神金天堂银打造，与朵朵灵魂绑定，花了她两万功勋。
哈莉面色数变，“后来呢？”
“艾丽菲尔哭了一阵，认为朵朵是恶霸犬形态的神灵，就向它求救，朵朵露出爱莫能助的悲悯之色，对她‘汪汪’叫了两声，便摇着尾巴离开了。”
“关键是之后的事！”
午夜表情变得极其郑重，眼中甚至还有畏惧，“等内比罗斯归来，我姐姐将朵朵的事告诉祂后，恶魔公爵勃然色变……祂差点永远杀死她。
因为地狱三魔王曾向恶魔贵族秘密公布一道旨意——所有意外碰到‘圣力犬’的恶魔，哪怕公爵和魔君，都必须立即前往撒旦王座，接受记忆抹除，抹除与之有关的所有记忆；所有见过圣力犬的亡灵，立即消灭。”
明明拿到天堂直升卡的狗，却堕落地狱；区区一条恶霸犬，三位魔王却如此郑重其事……那条狗，必然隐藏惊天大秘密。
午夜从未像现在这样后悔，后悔昨晚手贱，察觉姐姐有所隐瞒时，用灵魂之鞭把她抽了个半死。
他逼迫她对他如实相告、不许有一丝隐瞒，哪怕她同时对上帝和撒旦发誓——不告诉他，是为了他好。
午夜有种预感：如果让天堂或地狱任何一方，知道他知道那狗的事，他都会下场凄惨。
“为什么？”哈莉喃喃道。
“我不清楚，内比罗斯应该也不知道原因，因为祂没杀我姐姐，只将她封印在贝壳五个月。
这也是我现在才来找你的原因。
她昨天刚被释放，我今晚便来了。”午夜尽量露出个讨好的笑容。
或许之前一直做老大，从未讨好过别人，他的笑容很僵硬，也很丑。
“你想要什么？”哈莉问。
“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他用上了敬语。
哈莉摆摆手，“既然如此，你回去吧。”
午夜笑容僵了僵，苦笑道：“奎茵小姐，您真是慧眼如炬，我还真有两个微不足道的小请求。”
“我马上要去天堂，没时间陪你绕圈子。”哈莉不耐烦道。
“明白，明白！”午夜连连点头，“首先，我想要一张‘豁免令’，能得到和小丑一样的待遇——无论我做什么，您都不过问，也不特意针对我。”
哈莉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还有呢？”
“希望您去天堂找朵朵时，‘意外’发现它失踪，而非知道它在地狱，特意去寻师问罪。”午夜讪笑道。
——无论地狱魔王隐瞒的对象是不是魔女哈莉，一旦她知道了，闹开了，秘密便不再是秘密，也无需保密，他便安全了。
哈莉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问道：“你活了多久来着？”
“我原本是非洲人，家乡计算年纪的方式，就是过一岁砍一棵树……砍了太多树，具体记不清楚了，大概比米国大13岁。”午夜尴尬道。
“能活两百多年，你可真不简单。OK，你的条件我答应了，你去吧。”
午夜露出轻松与欢喜的神色，站起身向她鞠了一躬，如影子般消失不见。
沉思良久，哈莉最终放弃了真身前往天堂的打算。
首先，朵朵不在那，去了也见不到它。
其次，朵朵肯定不是自己跑地狱的，能违背“直升天堂卡“将它送入地狱，那个王八蛋一定是天堂大天使，还特别位高权重。
她若真身前去，发生冲突，岂不是比误入白虎堂的林教头还冤？
“冷清的夜，我在孤单中醒来，心里空落落的……”
她给天堂的扎乌列发了一条信息。
答应了午夜的事，她会尽量做到。
这是预热，为接下来的话做准备，孤单寂寞了，想起自己的老狗，很合理，很符合逻辑。
可她等了许久，扎老大还是没回信。
“？”她给了他一个问号。
“哈莉，能被你喜欢，我很震惊！！！！！也很高兴，但我们不合适，你是好姑凉，可以找个地球好男孩。”
扎老大发语音，干巴巴的声音，像是嘴里在嚼泥巴。
哈莉先脸黑，可仔细看看自己的发言，大半夜的，的确容易让人误解。
“你想啥呢？我午夜梦回，想我家朵朵了！”
“真的？“扎老大怀疑她‘故作坚强，强行改变话题’。
“扎老大，你觉得我像那样的人？说实话，你把我想成那样的人，让我非常失望！”
扎老大释怀了，哈莉说得对，她才不是文艺小妞！
“你最近闹出好大动静，都没空来天堂了。”他语气轻松地说。
“我没空，但朵朵应该有啊，它为何将近一年没给我打电话？”
“OK，我帮你去叫它。”扎乌列爽快道。
扎老大也不晓得朵朵坠入地狱的事……
也对，他若知道，八成会第一时间通知她，至少给她个暗示……
“哈莉，朵朵遇到大麻烦了！”
片刻后，扎乌列惊疑不定的声音，从手机另一头响起。
“在贝克街13号，我没找到它，询问附近天使，他们也不清楚。它的狗舍在去年年末就消失了。”
“它去哪了？”
“你去问天之声，我在黄金大殿只查到一条信息——因亵渎之罪，罚入地狱。”
哈莉挂断电话，拿出大十字架，念头沟通天之声。
“我家朵朵为何下地狱？”
“它亵渎神圣。”
哈莉皱眉，天之声里似乎有一丝无奈？
“亵渎了谁？”
“你的权限不足。”
“如果使用功勋，需要多少？”哈莉问。
“99999999999！”
这明显是拒绝！
哈莉冷笑，换了个问题：“它是何时被何人罚入地狱的？”
这次天之声既没设定权限，也没索要功勋，很干脆地说：“去年12月26日晚，由乌列执行判罚。”
收回念头，哈莉坐在床沿上，表情变幻不定。
去年12月26号，‘火之舌’乌列……圣子降临刚结束。
而且，乌列或许蓄意报复，但“亵渎神圣”肯定不全是污蔑。
朵朵如何亵渎神圣？
它能26号之前，大概25号、24号，接触到哪位神圣？
答案不言而喻。
有资格让天堂和地狱皆劳师动众的“神圣”，有且只有那一位！
接着，她又闭上眼，在脑海里调出记录当日底层天堂公园经历的念头……那位神圣之所以被她搂住，是因为十级的上帝防御专长，祂狗脸上满是震惊，朵朵……shit，朵朵在搞啥？它为何露出如此猥琐的舒服表情，还哆嗦了几下……
“shit！”哈莉一拍脑门，想到了如今的“奎茵府大将军”——黑狗泥鳅！
泥鳅妈妈怎么来的？

第五百三十九章 梦境世界
第二天上午，哈莉亲自去商场买了十多套最新款式的童装，以及数十套幼儿玩具。
午饭后，她便带着艾薇和衣服玩具，乘坐阿基米德飞艇来到亚马逊雨林深处。
“哈莉，你这段时间搞出好大的事！”沼泽怪物感慨道。
“我的事都是小事，今天主要来看你女儿萌芽的，看看这些衣服和玩具……”
哈莉示意艾薇把东西从船舱搬出来，自己眼巴巴盯着艾比达尔怀里的小孩。
去年12月25号怀孕，到现在的11月底，小孩出生也才两个月，粉嘟嘟一团，十分可爱……咦，这蓝色眼睛怎么有点像康斯坦丁？
——唉，康斯坦丁家族后继有人，他可以死而瞑目啦！
哈莉心中古怪嘀咕一句，又万念归一，开始仔细感应女婴身周的元素气息……似乎有一片万物之绿的海洋包裹着她。
魔法天赋不比扎坦娜弱。
可也仅仅如此，没有其它异象。
将个音乐盒放在小婴儿身边，叮叮咚咚地播放一曲简单的音乐，哈莉把沼泽怪物拉到一边，直接问：“萌芽的‘圣子’天赋是什么？我似乎没感应到特殊之处。”
沼泽怪物皱着蔬菜沙拉脸，苦恼道：“我们也在疑惑，她身上除了生命之力，似乎没展现平息元素紊乱的天赋。”
“找命运博士问过没？”哈莉道。
沼泽怪物点头，“萌芽出生时，他就在边上守护。他说这是正常现象，耶稣到成年，也是个普通人。死亡并复活之后，他才成为神圣。”
“命运博士确定萌芽就是圣子？我总觉得，圣子不该如此平……”话到嘴边，她又改口了，“不该如此平静。”
她更想说“平凡”。
比拟扎坦娜的天赋，很强大，很罕见，但距离独一无二的“圣子“，差了太多一眼便知的“特质”。
哈莉也不晓得特质是什么，但圣子若没特殊之处，凭什么它是圣子？
沼泽怪物不悦道：“萌芽不是圣子，谁是？从冬至日开始，到圣子降临结束，命运博士严密监控整个地球，再没第二起自然与超自然的结合。
连结合都没有，何来圣子？
可圣子降临又早早出现在地狱石碑上，作为唯一一对自然与超自然的结合，萌芽必然是圣子。
哪怕未来她能力达不到我们期许的‘平息全球元素紊乱’的地步，她也在事实上占据着圣子之位，谁也无法取代。”
他语气有些冲，哈莉也能理解，毕竟是他女儿。
“为什么圣子降临的石碑，是从地狱地底钻出来，而非其它地方？”她问。
“这是白银城的小伎俩，如果他们愿意，埋在奎茵庄园也没问题。”沼泽怪物不以为然道。
哈莉瞪眼，“你的意思是，白银城某个谁，用笔在石碑上刻字，然后闭上眼睛，扔到哪算哪？”
沼泽怪物皱眉道：“你今天不是来看萌芽的，你想说什么？”
“我当然是来看小萌芽的，我们现在不正在谈论她吗？”
哈莉想了想，还是没把自己对朵朵的猜测说出来。
她不担心生命议会与命运博士对朵朵不利。
就像沼泽怪物刚刚说的，圣子之位一旦占据，谁也无法取代。
只不过，事情宣扬出去，可能会影响她偷偷“拯救”朵朵。
呃，她也不确定朵朵需不需要拯救。
按午夜姐姐所说，朵朵当时挺优哉游哉，没被逮住折磨。
但是，也不排除朵朵正在被恶魔追捕，当时还没落网。
有太多不确定性。
又和沼泽怪物聊了一会儿，哈莉便告辞离开。
当天晚上，她去印第安山顶，刨了朵朵的小坟冢。
就在坟墓边上，哈莉对黑色石匣里的枯败尸骨，使用了召唤地狱亡灵的黑魔法。
“ghost summon@地狱之心，以小黑豆之友、天堂山公爵之名，向你发出呼唤，将此尸骨的亡灵带到我面前！”
普通狗，肯定没法招魂，因为它们的灵魂很少能进天堂地狱，灵性不足。
可朵朵不同，它明确已经在地狱了。
丝丝缕缕的黑烟，犹如活了的线虫，从地底钻出来，绕着朵朵枯骨盘旋，微弱的空间波动像眨眼睛一样时闪时闭，堕落和邪恶的气息弥漫开。
哈莉心中一喜，地狱本源回应她了，而且找到了朵朵。
“啵——”下一瞬，明灭不定的波动，连同绕成雾团的地狱元素之力，一起炸开。
就好似肥皂泡落入火堆里，顷刻间烟消云散，什么也没留下。
“召唤被谁拦住了……”哈莉皱眉。
接着，她又试了几次，出现空间波动时，她还在边上高呼：“朵朵，朵朵，是我呀，快回来，回来吧，朵朵，朵朵，是我呀……”
就像孩子得了失魂症，拿着孩子小棉袄，绕村子土路转圈叫喊的母亲。
可惜朵朵还是没回应她。
回到冥想室沉思良久，哈莉把自己能求助的人挨个想了一遍。
最终，哈莉想到一个肯定能帮助她的人。
回到卧室，她用天竺葵与茴香的混合精油，把身体擦了个遍，又从抽屉里拿出一罐血红色油膏，在眉心画了个钥匙形状的符文——睡魔墨菲斯的标记。
穿上桑蚕丝睡衣，她以最舒展的姿态躺在床上。
“梦之君主墨菲斯，请允许我进入你的国度……”
就像数绵羊，她就念叨着这句话，昏沉沉睡去。
呃，哈莉没法像召唤沼泽怪物或二姐死亡那样，把睡魔召唤到人间，因为墨菲斯不久前发过誓——今后都不再响应任何形式的召唤。
被裸着身子关押近百年，那家伙有了心理阴影。
……
哈莉睡着了，但她的意识完全清醒，甚至比不入眠前更清醒。
她额头的符文正闪烁神秘的幽光。
她清晰感知到意识进入梦之国度的整个过程——好似灵魂脱离肉壳，被一团五颜六色的柔光托举着往上飞，天上不是屋顶，也不是黑暗的星空，而是一朵朵紫色的、黑色的、灰色的、红色的……各种颜色的云团，每种颜色都给她一种不同的感受。
比如，路过一团粉红色云团时，她有种欲望释放的感觉。
“这是别人的梦，春梦！”
哈莉恍然大悟，环视周围大大小小各色云团，“这些都是人类的梦境。”
她飘呀飘，继续升高。
她开始听到声音。
“嘻嘻嘻……”有银铃般清脆的笑声，在空寂大厅回响。
“呜呜呜……”有哀怨的哭声，好像趴在她怀里哭。
“呜呜呜……“这次不是哭声，而是火车的鸣笛。
哈莉眨眨眼，真的有火车向她撞了过来：火车头为猪脑袋，火车地盘下不是轮子，而是蜈蚣腿，火车整节车厢都被一个秃顶老太太占据。
靠近她后，火车又迅速扭曲成一座两条腿奔跑的古怪城堡，城堡上也有人脸……
还不等她惊奇，一片垃圾山从头顶落了下来，有残破的小提琴、生锈的手术刀、半截粉笔……
也有沙发、电饭煲、没脑袋的洋娃娃、一把缺口的菜刀、一封被菜汤沾污的入职通知书、一块发霉的面包、一个空酒瓶……
还有生锈的兰博基尼、LV包包、未拆封的避孕套、屏幕闪烁小狗视频的最新款天堂山手机……
“法克，这是什么鬼东西？”
哈莉躲闪不及，无数垃圾从她身边落下，还砸在她脑袋上、肩膀上，生疼生疼。
“我想……”
“我想要……”
“我立志……”
每碰到一件垃圾，她都能听到一道模糊的声音。
“这些都是梦想！”哈莉恍然大悟，接着又表情古怪，“梦想怎么都成了垃圾？”
垃圾山来得快，去得也快，就像一阵风，从哈莉身边刮过。
最后，她来到一条悬浮虚空的盘旋阶梯前。
哈莉知道，她已经来到梦境国度入口。
没有迟疑，她沿着阶梯快速奔跑。
跑了不知多久，前方投下一道厚重的阴影。
抬头看去，一栋西式的石头城堡拦住去路。
“嗷呜！”城堡大门口，还有一条胖乎乎的绿皮恐龙，对着哈莉大声咆哮，还振翅……
“呃，不是恐龙，是巨龙。“哈莉怔了怔。
长得与雷霆蜥蜴一模一样，只在前腿上方，有一对两米长的肉翼。
哈莉都怀疑这家伙能不能飞起来。
“啊呜！”绿龙看到她额头符文，眼中凶光消失，转头用脑袋撞击大门。
“谁呀？”门内有个中气十足的中年人在叫喊，“格里高利？”
“啊呜！”绿龙格里高利继续撞门，“嘭嘭嘭！”
终于，厚重的裹铁橡木门，向外打开一道缝隙，一个样貌古怪的黄发山羊胡把脑袋伸了出来。
“你是谁？”他问。
“哈莉奎茵，你们大王的好朋友。”
“偶买噶，你就是传说中的魔女哈莉！“那戴着小眼镜的山羊胡，从门里跳了出来，盯着哈莉满脸惊奇，“也没三头六臂、青面獠牙呀，差距太大了。”
“什么差距？”哈莉很高兴自己名声在外，却不理解山羊胡的反应。
“我见过你，但你不像现在这样漂漂亮亮、清清爽爽。”
“你在哪见的我？”哈莉疑惑道。
“在别人梦里……恐怖如斯！”
哈莉叹道：“梦里的东西怎么能当真？”
“我们现在就在梦里。”山羊胡道。
“别在这扯淡了，快带我去见你们家大王！”哈莉没心情陪个门卫闲聊。
似乎察觉她的态度，山羊胡一挺胸，神情变得倨傲，“这里是我的领地，我是梦境第一位领主。
可以允许你通过我的领地，可我不是谁的仆人，不会为你引路。”
“喔，原来是领主大人，如何称呼？”哈莉好奇道。
“你连神秘之屋的主人都不知道？“山羊胡皱眉道。
“神秘之屋？我知道神秘之屋和秘密之屋，秘密之屋掌握在奥奇贤者手里，神秘之屋的主人似乎是一个老怪物。“哈莉抬头打量前方城堡，“你的神秘之屋，与魔法界的移动城堡有什么关系？名字一模一样。”
“看来你对梦境真的不甚了解……”山羊胡拉开门，伸手做邀请状，“我就是世间第一个传说故事中该隐，亚伯的兄长。”

第五百四十章 妖精的世界
“你是该隐？亚当和夏娃的长子，身负七倍报的那个弑亲者？！”
哈莉惊了一下，心中踟蹰，都不太敢进他家大门了。
“我是传说故事中的该隐。”
该隐把鬓角头发掀开，露出类似妖精的尖耳朵，“看到了？该隐和亚伯本该是人类之祖，可我压根不算正常的人类。”
“现实中还有另一个该隐？你是从概念中诞生的概念神？”
哈莉想到“哈莉的防弹衣”。
“我不是神灵，没法获取信仰之力，也不需要信仰之力。”‘妖精’该隐道。
哈莉把玛丽莲和自由女神的概念神说了一遍，问道：“它们和你有什么区别？”
“区别很小也很大，传说灵诞生自众生对传说故事的口口相传，是自然而然出现，就像宇宙中诞生一颗恒星，是自然现象。
后来神灵见识到传说灵的神奇，便用魔法创造了概念神。”
“传说灵和梦境世界有什么特殊联系吗？”哈莉问。
“没必然联系，我们只不过被梦境之主邀请到这个世界定居而已，如果我愿意，也能去地球，或者其它神域。”
“除了你们兄弟，我还能在这里看到哪些传说灵？”哈莉好奇道。
“很多，一万多个，只要传说故事够传奇，都能在梦境中找到故事的主角，比如，圣诞老人，复活节兔子，抱着兔子的嫦娥仙子……”
“真是个神奇的世界！”哈莉惊叹道。
神秘之屋的家具摆设，和正常世界里的城堡没区别，该隐没招待她的意思，直接穿过大堂，走到后院。
在后院，可以看到后门外紧挨着另一栋石头城堡。
就像该隐和亚伯是两兄弟，两栋石堡也几乎一模一样，像一对兄弟。
让哈莉奇怪的是，该隐没有喊门，也不让她敲门，就像他自己家一样，领着她径直往里闯。
“不通知你弟弟一声吗？”进入客厅前，哈莉迟疑道。
“没法通知。”
哈莉刚开始不解，可一步踏入大厅，她便明白了——羊毛地毯上扑倒一具尸体，后脑勺嵌着一柄寒光闪闪的利斧。
“偶买噶！这是亚伯，你弟弟被人谋杀了。”
她没见过亚伯，但两兄弟容貌相似，衣服与气息也十分雷同。
“是你，你杀了你弟弟！”
瞥见该隐得意的笑脸，再想到他不敲门、不喊门的举动，哈莉立即破案。
“哐当……”利斧从亚伯后脑勺脱落，地上的尸体抽动几下，竟缓缓爬起身。
“额啊，好痛，该隐你又杀我……”亚伯捂着后脑呻吟，瞥见边上目瞪口呆的哈莉，先一惊，接着又整理衣服，歉然行礼道：“客人远道而来，我却没能好好招待，抱歉抱歉。”
哈莉看看两兄弟，“你们在搞什么？”
该隐不答，只对亚伯道：“既然醒了，她就交给你了。”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问过哈莉姓名与目的后，亚伯苦笑道：“我们兄弟是传说灵，&#39;该隐杀弟&#39;是传说故事中的精髓。
所以，我哥哥总是忍不住变换花样地杀我。
就像狗吃屎，谋杀我已经成为他的习性。
不过我死着死着也就习惯了，到了现在，只需几小时，就能重新复活。”
“这么说，如果我在梦境世界碰到圣诞老人，他会忍不住满足我心愿，往我长筒袜里塞礼物？”哈莉古怪道。
“只有在圣诞前夜，你才可能遇到他。如果遇到，他还真会主动送你礼物。”
哈莉又问：“你为何能复活？是梦境世界无法杀人，还是你的天赋？”
亚伯道：“传说故事总是在人们口中重复，每一次故事讲到结尾，我都死了。
可下一次，另一个人讲起‘该隐杀弟’的故事，我又出现，最后再次死亡……
只要传说不被彻底遗忘，故事就不会真正终结，我也不会死。
我若彻底死了，下次故事开始，该隐去杀谁呢？”
“有点意思……”哈莉若有所思。
之后亚伯热情地为她端来咖啡和糕点，甚至还打算宰鸡杀牛款待她。
哈莉其实很想留下来尝一尝亚伯的手艺——该隐的麦饼，亚伯的家畜盛宴，都是大名鼎鼎、流传千古的“美食”，连上帝吃了都说好。
呃，该隐是农夫，亚伯是牧民，他们分别为上帝献上小麦和牛羊肉，上帝接受了亚伯的献祭，该隐嫉妒，杀了弟弟。
“我今天有事，改天一定再来秘密之屋拜访你。”
亚伯很遗憾，却也没强留。
他一直将她送到悬空梯前才停下，“神秘之屋和秘密之屋是梦境世界的前哨，接下来你顺着梯子一直往前走，就能进入梦境的中心——梦君陛下的王都。
你有陛下的‘邀请函’，哪怕从旋梯上掉下去，最多也不过从梦中醒来，明天重走一遍老路，不会遇到任何危险。
不过，中途你会遇到两扇门，分别为角之门和象牙之门。
两扇门都联通凡人的梦境，象牙之门内皆是荒诞，角之门却是梦境成真的预兆，里面色彩缤纷，景色各异，无法伤害你，却可能让你迷失，忘记自己想要约见梦君的目的。”
“如何避免迷失？“哈莉问。
“别东张西望，也别在意出现耳畔的任何声音，埋头往前走。”
“谢谢，亚伯！”
悬空阶梯不是凡人世界的石头阶梯，它由一个个草垛构成，从一个草垛跳上另一个草垛，草垛之间空无一物。
悬梯两边，是无尽的飞灰和黑暗，看着让人心里瘆得慌。
哈莉没去测试自己的定力，十分老实地遵守亚伯的指导，哪怕对两扇门好奇不已，哪怕门内景色光怪陆离、语音靡靡，甚至有人叫她的名字，她都没停下脚步。
离开最后一个草垛，哈莉来到一座以猛兽为图腾的奇异王城。
城墙上雕刻了极尽繁复的猛兽图画，城门之上的两个城垛，直接是两个巨型魔牛头。
按理，以猛兽图腾做装点的建筑，会给人一种蛮荒的粗犷感。
睡魔的王城却让哈莉产生一种来到迪士尼主题公园的错觉。
如果此时城门大开，冲出一群载歌载舞的卡通人物欢迎她，她也一点都不会觉得违和。
“吱呀——”城门真的打开了。
不过没有围着她唱歌跳舞撒花的卡通人，只一个戴着高礼帽、燕尾服、文明杖的小胡子管家。
她下意识就认为他是墨菲斯的管家。
“奎茵小姐，您好，我是这座王城的管家，路西恩。”
果然是管家。
管家摘下帽子，向她鞠了一躬。
哈莉瞥了他脑顶门一眼，是个秃头。
“路西恩，你好，墨菲斯陛下在家吗？”哈莉问。
“在的，请随我来。”
越过城门前，哈莉精神振奋、满心期待，期待能见到一座让她大开眼界、充满异域风情的繁华城市。
还期待圣诞老人、复活节兔子、歪果仁嫦娥等一群传说中的人物，在门后迎接自己。
踏过城门，进入城内，她震惊了。
“这是王城？”
这明明是一片荒凉的戈壁滩，连根杂草都没有。
“这里曾经繁华无比，怪客如织，能满足任何进入梦境之人的最奢靡梦想……”路西恩叹息一声，无奈道：“但那是一百年前，哪怕陛下归来的几个月前，您至少能看到一片略微残破却依旧宏伟美丽的宫殿。”
“墨菲斯做了什么？”
“我把城市吃了。“一袭拖地绿色长袍的睡魔走了过来。
他依旧苍白消瘦，眼中闪烁星光，发型却换了，一颗直径接近一米的爆炸头。
“吃了？”哈莉莫名其妙。
“就像我吃下你的美梦之石。”
墨菲斯一指点出，万道霞光灿灿，一栋两层楼的纯白大理石宫殿出现在前方。
“城市都由你的本源之力构成，你需要梦之力恢复身体。“哈莉恍然。
接着她又疑惑道：“你是梦境主宰，不能从梦境世界吸收力量吗？”
“能，但我伤了本源，从世界中大肆抽取本源，会损伤梦境维度的存在根基。
不过，你放心，我对你的承诺已经完成。
一位全新的梦境领主诞生了，你朋友，三宫魔的女儿，‘渡鸦’蕾切尔。”
两人说着话，已经进入新建造小宫殿的大厅，墨菲斯高举王座，哈莉在台阶下有一把高背椅，一张小桌子，桌上有吃不完的瓜果点心。
“什么时候的事？蕾切尔没找过我。”哈莉惊喜道。
“她找过你十几次，没一次成功，还找我询问，我告诉她，你没睡觉。”睡魔想了想，道：“当时你被绿灯军团带走了。”
“可我回来也一个多月了。”哈莉道。
“她大概在熟悉新力量，我赐予她的梦之本源，几乎与一位魔君的本源魔力相当。”
“谢谢！”哈莉十分感动。
魔君的本源很强大，可对一位至高存在而言，远算不上伤筋动骨。
换在其它时候，哈莉都没感觉，只认为理所当然。
可现在墨菲斯都穷得拆王城了，依旧信守承诺，拿出那么大一份本源。
这就太难得了。
“你不用谢我，我只是在兑现自己的承诺。”
沉默片刻，哈莉把朵朵从天堂堕入地狱的事说了一遍，没有说“亵渎神圣”的猜测，然后问道：“你能通过梦境找到它吗？”
“如果它入睡做梦，就一定能。“墨菲斯肯定道。
“狗能做梦不？”
“所有有意识的生命都能做梦。它叫‘朵朵’是吧？我会帮你留意的。”
“谢谢。“哈莉再次感谢。
达成目的，她便准备起身告辞。
“你不用谢我，我还欠你一个人情呢。”墨菲斯淡淡道。
哈莉表情一滞，这点小忙也算人情？！
她想咆哮。

第五百四十一章 惨不忍睹
“你最近忙什么？”
哈莉放弃了立即离开的打算，沉沉坐在椅子上，一边吃梦境的水果和糕点，一边和睡魔唠嗑。
最后一个人情已经用光，现在不抓紧时间建立“深厚”友情，往后如何再次讨要人情？
“咕咚咕咚……“食物防御专长罐子，居然在冒泡！
而且，那盘子像无限子弹的弹匣，拿走一块酥饼，立即再多出一块同样的酥饼。
吃之不尽！
哈莉呆了呆，看盘子里食物的眼神开始放光。
可紧接着，她又满脸疑惑，作为梦境与梦魇两大神域的主宰，墨菲斯拿出“神级”食物招待客人，完全合理。
但她现在并非本体降临，为何也能让消化系统进化？
难道消化系统不限于肉身的肠胃？
“这些日子我一边休养，一边让混乱了几十年的梦境世界恢复原有秩序……唉，我不再的日子里，好多梦境领主居然逃到了人间。”墨菲斯叹道。
“这食物是怎么回事，似乎能影响到我肉身。”哈莉问。
“食物和宫殿一样，都由我的力量创造而来，我的力量能投映到现实，它也能。”
哈莉忍住狼吞虎咽的冲动，一边细嚼慢咽，一边道：“我在地球政商界有些能量，可以在找人方面为你提供帮助。”
“那倒不用，只要恢复力量，寻找他们并不难；没恢复力量，找到他们，他们可能会造反。”墨菲斯道。
哈莉皱眉道：“你已经把王城吃掉，还是没能恢复元气，接下来又能做什么？”
墨菲斯迟疑片刻，道：“为了管理梦境世界，我将自己的力量一分为四，我自己独占一份，另外三份则化为三间神器。
有三间神器帮忙管理这个世界，我能轻松很多，也多出更多的私人时间。
1916年，被召唤到物质界时，三件神器都被兄弟会的人拿走。
现在我的主要目标，便是寻回那三件神器。
如果你要帮我，可以从这方面入手。”
哈莉不晓得该如何评价墨菲斯的行为。
将大半本源抽离身体，制造成三件可以被抢走的神器，蠢到家了。
可三件神器能帮他管理梦境世界，方便他有更多时间在外面浪……他若不在外面浪，也没法认识卡利俄佩，还生下个儿子。
“是什么神器？”哈莉问。
“一个头盔，一个装梦之砂的小袋，一颗红色梦石。”
墨菲斯每说出一件神器，那神器的具体样貌便原比例投影在半空。
梦石和梦之口袋，都比较普通。
头盔就非常古怪了，长得很像长鼻虫的脑袋。
防毒面具似的头盔前面，有一条长长的、能从脸部拖到胸口的长鼻子。
哈莉皱眉道：“兄弟会的嫡系成员似乎死绝了，可能连灵魂没法幸存……”
“还有其它线索吗？”她问。
墨菲斯摇头。
“你感应不到大致方位？”哈莉又问。
墨菲斯继续摇头，“如果找到其中一个，让我恢复部分力量，大概能感应到另外两个，现在不行。”
“能不能预言？”
“或许可以试试……”墨菲斯若有所思。
“我认识一位占卜宗师，是湖中女仙的妹妹，森林女仙妮妙。”哈莉立即举荐了上都。
“我有更好的人选。”
墨菲斯站起身，“我需要力量，得收回王宫了。”
哈莉跟着站起身，把装糕点的盘子端着，快速进食。
墨菲斯瞥了她一眼，念头一动，宫殿化为烟霞回归体内。
两人再次站在荒凉的大地上。
见盘子和点心还在，哈莉恢复了细嚼慢咽，墨菲斯则抬头望天，双手在天空轻轻滑动。
那动作，就和普通人用手指滑动平板的屏幕，下一张照片取代上一张——天空景色跟着“挪动”一下，从太阳当头照，变成日落西山。
哈莉嘴里含着半口酥，微微张开，看酥了。
改变时间也就算了，可太阳为何还露出人脸，被挪动时，还向地面笑了笑？
太阳公公的微笑……成真的了？！
墨菲斯再滑动一下手指，太阳半个身子落入地平线下，荒凉的王城笼罩在血红中。
而地平线的另一端，一轮弯月露出半个脑袋。
再滑动手指，太阳彻底消失，月亮婆婆悬挂天空，夜幕降临。
“太阳和月亮也是传说灵？”哈莉问。
墨菲斯摇头，“它们都是我的造物。”
“你现在这是做什么？”
“夜晚睡觉，夜晚做梦，在夜晚，才能连接别人的梦……”
墨菲斯眼中闪烁璀璨星光。
不是比喻，就是星辰取代了眼珠，眼睛犹如一汪幽暗深邃的池水，里面倒映着十字星芒。
十分神秘，也十分装逼。
“柬埔寨的一个农夫正在做关于新牛车的梦，梦中有十字路口。”
墨菲斯说着，就伸手在天幕牛车梦中抓了一把，一团灰蒙蒙的光出现在他手心。
把灰光团抛向地面，地面多了两条交叉蔓延的土路，两人站在十字路口。
“一位霓虹电影迷，沉浸在一部恐怖片中，这里有我需要的绞刑架。”
他在一个新的梦境中，抓出一台木质结构的绞刑架。
它竖立在哈莉身边，和真的一模一样。
“在一个天朝蛋糕师梦里，我找到蜂蜜……”
就这样，墨菲斯从凡人的睡梦中找到一件件物品。
哈莉闻了闻蜂蜜，从嗅觉、色泽和触感上，完全分辨不出它跟凡人界的真货有什么区别。
八成没任何区别。
当墨菲斯不再从梦中取东西，他捂着脸，眸中星光几乎凝成实质的十字星，“克洛托，拉克西斯，阿特洛波斯，享此祭品，听我召唤！”
哈莉惊讶道：“命运三女神？！”
如果是神王宙斯的御用占卜师，的确比上都更靠谱。
“呼呼呼呼……”平地挂起一圈狂风，一道身影在风卷中央出现。
一个身体，一颗三张面孔的脑袋。
三张面孔分别为：金发少女，戴头巾的虚胖妇人，面相尖刻丑陋的枯瘦老妪。
三张面孔的眼睛都紧紧闭着，脸上却露出欢喜表情。
“欢迎，女士们。”墨菲斯道。
正面妇人睁开眼，笑道：“墨菲斯，你瘦了好多，这些年不好过吧？”
侧面少女睁开眼，正好看到好奇凑过来的哈莉。
她眨巴眨巴眼睛，确认不是幻觉后，扯着嗓子嚎起来：“赫卡忒在上，魔女哈莉，是魔女哈莉，这是陷阱。
我们帮诸神谋划她的事暴露啦，魔女哈莉终于要对我们三姐妹出手啦！”
少女太激动，居然“啵”的一声，从三位一体神身上挣脱出来。
呃，她有了独立的身体。
她想跑，却被金色法则网摁了下去——三女神响应了墨菲斯的召唤，契约达成。
“啊啊啊，赫卡忒在上，魔女——咦，不对，我们在梦境国度，不是地球！”
老妪也在叫，叫了一半，戛然而止，又迅速冷静下来。
“别叫了，这个魔女哈莉八成是假的，梦境产物。”她睿智地说。
另外两个女神果然不叫了。
“吓死我了！”少女拍拍胸口，嗔怒道：“墨菲斯你为何要在这创造一个魔女哈莉？”
“这还不明白？”老妪老神在在，用挑剔的目光上下打量哈莉，“墨菲斯有事相求，自然要讨好我们。
这个假‘魔女哈莉’，和地上的祭品一起，都是用来献祭的。
就和凡人用纸人纸马祭奠先人一个道理。
不得不说，墨菲斯你不愧是梦境之主，创造的魔女，和真人一模一样。”
“嗯，外貌模仿完美，气质差了太多。”她点评道。
妇人赞同道：“没有魔女身上那种特有的霸道，这眼神也太憨了，不够狡诈——哟，现在好了点，似乎有狠色一闪而过，不错不错，又变成了虚伪的假笑，有那味了！”
“你们谋划了什么？”哈莉皮笑肉不笑。
“还能说话？”少女凑过来，试着用手指戳哈莉的鼻子，摁下去，弹起来，“呵呵呵，好神奇，表情也一直跟着变，这会儿都不掩饰杀气了。”
墨菲斯咽了口唾沫，“这就是哈莉奎茵。”
从和哈莉见面，他一直神色淡淡，不悲不喜，情绪不为外部事务所惊扰。
可当少女尖叫“魔女哈莉”，他便惊疑不定，继而目瞪口呆，直到少女说‘杀气’，他才再次醒过神，出声提醒。
“呵呵，我明白，你是梦君，你在梦境世界创造的一切都是真的。”老妪笑道。
“我们会把她当成真人的。”妇人笑道。
“我们很满意你的祭品。“少女笑道。
墨菲斯沉默了好一阵，才轻叹道：“是魔女哈莉把我从兄弟会手里救出来的，你们知道吗？你们现在明白了吗？”
三女神的表情僵住，脑袋机械地转动，眼睛呆滞地看着哈莉。
哈莉露齿一笑。
“咕咚……”少女、妇人、老妪同时咽了口唾沫。
“这是个误会……”老妪干巴巴地说。
“我们在和你开玩笑。”妇人扯出个僵硬的微笑。
“你救过我们的妹妹卡利俄佩……”少女目光闪烁。
“嗯，你们三个真幽默，玩笑很有趣。”哈莉神色和善，点头笑道。
三女神对视一眼，又有了跑路的冲动。
墨菲斯轻咳一声，说道：“你们都知道了我的经历，在那段不堪回首的岁月里，我失去很多东西，时间和荣誉，以及梦境三神器。
我需要它们，请告诉我，如何才能找到我的宝贝。”
“墨菲斯，你对我们做出这等恶事，还想我们帮忙？”老妪把一腔负面情绪化作怒火，倾泻到墨菲斯身上。
墨菲斯叹口气，没辩解，直接道：“有些古老的法则，我必须遵守，你们也一样无法避免，我的要求很简单，给我三个答案。”
“好，我们每人给你一个答案。”
她们想快速远离魔女哈莉，就必须满足召唤者墨菲斯的愿望。
这是规矩。

第五百四十二章 霉运诅咒
命运三女神初见哈莉，吓得要逃跑，倒不是单纯的畏惧她，而是她坑人的名声太响亮，祂们被召唤过来第一眼看到她，下意识想到——是不是魔女召唤的我，要坑杀我？
不怪祂们敏感，当年路西法不就是这样踩坑的？
除了路西法，之后几年里，哈莉或亲自出手，或让别人出手召唤地狱恶魔，然后把恶魔一棒子打死换天堂功勋……
说白了，通过召唤谋害神魔的套路，被哈莉玩过太多次，已然臭名昭著、人尽皆知。
当祂们明白自己没踩坑，真的被墨菲斯召唤到了梦境世界，哈莉也不过是一位梦境客人时，祂们其实不害怕了。
不害怕，却不代表祂们乐意和哈莉同处一室。
完成墨菲斯的愿望，是祂们快速离去的唯一方法。
“三个答案，一个不多，一个不少。”命运三女神严肃道。
“明白。”墨菲斯点头，首先看向妖娆多姿的金发少女，“少女，我有一个装梦之砂的小口袋，请问我该找谁寻回？”
少女瞳孔消失，全是眼白，几乎没有思索，立即答道：“你要找到一个英国人，约翰&#183;康斯坦丁，他在仓库拍卖场买走了你的袋子。”
哈莉古怪道：“不会是我的好朋友康斯坦丁吧？他正挂起源墙上，如何找他要袋子？
不过，我觉得以当时的情况，他没理由把袋子带在身上。”
墨菲斯道：“少女，那东西在他身上，还是被他放在哪了？”
少女眯着眼，笑得有些狡黠，“一个问题，一个答案，这是规矩，墨菲斯。”
哈莉也眯起眼，这小碧池八成在用小伎俩折腾墨菲斯。
“我明白了，”墨菲斯依旧神色淡淡，转向妇人，“这些年，我的头盔经历了什么？”
他也很聪明，换了个无法含糊搪塞的问法。
“呵呵呵……”虚胖的妇人笑得狡猾，“在你被囚禁之后，古代秘术兄弟会出现了一起背叛事件。
兄弟会的二把手卢瑟汶&#183;西克斯卷走一大笔财物，带着他的情人跑路了，除20万英镑的现金，和大量金银珠宝，还包括你的头盔。
之后头盔又以献祭的方式，落在一个恶魔手里。
所以，它早不在人间了。”
“那个恶魔是谁？”墨菲斯问。
胖妇人竖起食指，轻轻摇晃，“一个问题，一个答案。”
墨菲斯叹口气，最后问老妪，“我不问红宝石过去的经历，也不问它现在落在谁手里，只问未来某一天，我能找谁把它要回来？”
老妪沉浸在命运中，双眼瞳孔消失，老脸浮现奸诈的笑容，“未来——啵，啵！”
没任何预兆，眼眶内放射荧光的眼球突兀爆炸，血肉飞溅，眼眶只剩两个深邃的大窟窿。
老妪脸上的奸笑也瞬间化为痛苦与恐惧，“啊啊啊，我的眼睛——”
“啵、啵、啵、啵！”
三位一体神的另外两姐妹，几乎在同一时间，眼球迸裂，双目飙血，凄惨哀嚎。
墨菲斯面色微变，伸手在命运三女神头顶虚虚一抓。
“轰！”他好似和莫名的力量发生了激烈膨胀，狂暴的时空波动差点在梦境世界撕开一道裂缝。
墨菲斯的头发在气流中飞舞，表情倒是淡然，身子也没晃动一下，“你们刚刚触碰了谁的命运，竟引起如此巨大的反噬？”
“我没看见祂，我什么都没看见。”老妪尖锐哭叫。
“我们三位一体，她没看到，我也没看到。”妇人痛苦道。
“不用想了，那一定也是一位至高，墨菲斯，你的宝石要不回来啦。”少女苍白着脸道。
哈莉表情古怪，想笑又使劲憋住，“我刚刚感到自己的命运被谁触动了……”
“啊啊啊，是魔女哈莉！“少女尖叫。
“魔女，你好狠毒！”妇人怒喝。
“宝石在魔女手里，墨菲斯，她在欺骗你，也在坑杀我们，杀了她！”老妪扭曲着脸大喊。
墨菲斯却没“勃然色变”，思索着道：“你预言的不是现在，而是未来，未来某一天，哈莉能得到红宝石，然后她立即将它还给了我。
这才是我的问题的真正答案。”
“英明！”哈莉竖起大拇指夸赞道。
先前墨菲斯问“未来某一天，我能找谁把它要回来”，命运三女神的老妪，必然在未来寻找答案。
这一找，就把哈莉给找到了。
“墨菲斯，你联合魔女哈莉，设套坑害我们！”老妪悲愤道。
“我们响应你的召唤，你竟然这么对待我们！”妇人‘泣血’控诉。
“墨菲斯，你赔我眼睛。”少女哀怨道。
墨菲斯脸皮子抽动几下，转向哈莉问：“你干嘛攻击她们？”
哈莉满脸无辜，“轮胎从钉子板上压过去，肯定会爆胎呀，这是自然常识，怎么能怪钉子太硬？”
墨菲斯对三女神道：“这是个误会，她本能反击干涉她命运的人，并非针对你们。
至于我本人，现在有求于人，更不可能故意谋害你们。”
哈莉看着三个形状凄惨的命运女神，冷笑连连，“要怪只能怪你们自己，自作自受！
如果老老实实回答问题，别故弄玄虚玩花样，我有机会伤害到你们？”
三女神反驳不能，只气得哆嗦。
“墨菲斯，你说，这事要如何了结？”
魔女哈莉无耻又狠毒，和她‘讲道理’犹如缘木求鱼，老妪干脆把‘目光’锁定在前妹夫身上。
如果前妹夫无法给个让她们满意的答复，她们会纠缠他到永远。
墨菲斯沉默片刻，道：“等恢复力量，我会寻找兄长‘命运’，让他为你们重铸一对‘命运之眼’，如何？”
“命运之主的能力，我们当然不怀疑。不过你不需要力量，也能去找祂。”老妪惊喜道。
“现在就去找命运主宰。”臃肿妇人激动道。
“我要眼睛，马上就要，命运三女神不能没有洞察之眼。”少女大声叫喊。
“我说了，等我恢复力量，自然会帮你们治疗眼睛。”墨菲斯缓慢却坚定地说。
三女对视一眼，无数个念头在三人识海交流，外人根本无法察觉。
最终，她们达成共识。
老妪道：“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们是命运的编织者和预见者，无法直接干涉魔女的命运，可以间接让她倒霉。”
“没错，回去就戳她小人，用最恶毒的霉运诅咒。”妇人道。
“魔女经常遇到危险，下一次就不是逢凶化吉了。丢失一个钉子，亡了一个国家，哈哈哈……”
“墨菲斯，记住你的承诺。”做出决定后，她们同时道。
“呼呼呼……”和来时一样，狂风卷地，把三位女神带走，一起被带走的还有满地祭品。
连地上的十字路口，也消失不见，重新变成荒凉戈壁。
“墨菲斯，你太老实了，那三个不着调的女巫明显在讹你。你已经付出召唤的代价，预言过程中的危险，自然全部由她们自己承担。“哈莉嘀咕道。
墨菲斯平静问：“现在线索有了，你认为该从何处入手？”
“红宝石放到最后，等我碰到它，一定主动交给你。”哈莉道。
墨菲斯点头。
哈莉又道：“康斯坦丁挂在起源墙上，大概还没彻底失去意识，现在我们就去墙边找他。”
……
一日之后，欧阿星，守护者之崖。
“普罗米修斯星系的灯侠发来报告，魔女哈莉又去了起源墙。”一个名叫萨利亚的小蓝人严肃道。
“她在做什么？”甘瑟皱眉道。
“灯侠没敢靠近，只凭借我们预先安装在起源墙外围的设备监视着。”萨利亚
甘瑟叹道：“让灯侠继续盯着，如果她没有破坏墙体的举动，就当做什么也没看见吧，现在我们奈何不了她。”
“现在奈何不了，不能永远也奈何不了，我们得做些什么。“阿帕斯沉声道。
“做什么？”
“至少先把灯兽找回来。”
“听说乔丹哈尔成了离子鲨的宿主。”有小蓝人道。
“让他归队，我们没开除他，只是停了他的职。”阿帕斯立即道。
“他若不肯回来呢？”
“让基洛沃格去找他，他们关系最好，而且基洛沃格还参加过地球保卫战。”
甘瑟沉吟着道：“只要魔女哈莉将离子鲨放出来，无论它暂时和谁合体，总有收回来的时候。
关键是视差怪，魔女绝不会放手。
我们不需要视差怪，却不能让它成为魔女哈莉威胁我们、威胁宇宙的武器。”
阿帕斯淡淡道：“与灯兽合体又如何？我们几十亿年前，就研发了把灯兽从宿主身上分离的技术。”
“没错，分离灯兽的技术非常成熟，甚至有好几十种。但无论哪一种，都得制服宿主，或者让他配合，魔女哈莉能配合我们？或者，我们能拿下她？”有小蓝人不以为然道。
“我们不能，可她的敌人不止我们一家，漫天神魔，总有能制裁她的。一个月前，三宫之子拉斯科夫不还派分身来欧阿，商量‘魔女猎杀大队’的事宜？”阿帕斯道。
“你相信三宫之子？”甘瑟皱眉，“先是三宫三子，又各种‘魔女猎杀小队’，最后连‘三宫七子’都弄了出来，结果呢？
现在连三宫七子之首的奧尼玛，都不再信任他，返回了塞纳冈。”
“拉斯科夫的人品，当然不值得信任，但他对付魔女哈莉的决心，全宇宙谁能质疑？”阿帕斯朗声道：“自从魔女离开起源墙，地狱群魔，漫天神魔，都不敢再正面讨伐魔女，唯有拉斯科夫，积极奔走，坚称‘魔女不死，誓不罢休’。”
“即便为了对付魔女哈莉，也不至于堕落到和恶魔合作。”甘瑟沉声道。
其他小蓝人纷纷附和，“没错，我们建立绿灯军团的初心始终未变——驱散黑暗，让正义的光辉遍洒宇宙每个角落。”
阿帕斯点头道：“我知道，所以我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拉斯科夫，还准备将他擒拿，关入中央能量电池——若非甘瑟提醒我们，那是分身而非本体。
我的想法很简单，把强行剥离灯兽的几种技巧交给拉斯科夫，让地狱恶魔和魔女‘魔咬魔’。”
“如果视差怪被恶魔得到，结果只能更糟糕，魔女至少维持虚伪的英雄外衣，不会对宇宙生灵大肆屠戮，恶魔却肆无忌惮。”甘瑟皱眉道。
“甘瑟，你太老实了。”阿帕斯笑了，“谁说我会毫无保留地把技巧交给恶魔？
一项成功的研究，总伴生出无数个失败的‘兄弟’。
当年在研究融合、剥离灯兽的过程中，我们失败过无数次，有时宿主会死亡，有时灯兽会暴走，有时情感光谱能量大爆炸……有无数种‘失败的’方法，都可以让恶魔得不到灯兽。
最终只有一个结局——魔女和恶魔两败俱伤，我们从容镇压灯兽，让宇宙秩序重回正轨。”

第五百四十三章 墙内的呼声
“约翰，约翰？！”起源墙外，哈莉大声疾呼：“约翰你要振作啊，这才短短几个月，你怎么就要意识全消，灵魂寂灭啦？”
起源墙不是冷冻箱，放进去什么样，就一直保持这个样。
所有挂墙上的生命，都会逐渐与墙体融为一体，从身体到意识全方面融合，最终成为墙上的一块石雕。
力量强大的神王，能几十亿年保持意识，力量弱小如安迪雷达，刚碰到墙面就没了声息。
渣康总算魔法宗师，挂墙上的时间连一年都不到，本该“思维健全”才对，可哈莉在他石像前喊了许久，也没得到回应。
“约翰&#183;康斯坦丁……”
哈莉又叫了一阵，始终没反应。
“难道真的‘融化’了？”
低下头，她看到自己身上的金黄光辉——恐惧之力具现的紧身服小短裙。
“小蓝人曾经用绿灯能量攻击过我，当时我在起源墙边缘，绿灯能量落在墙上，并没被吸收走。
胖头还说，情感光谱的力量来自起源墙……试一试，死亡当作活马医！”
哈莉一咬牙，掌心喷出碗口粗的金黄光束，对准渣康脑袋。
“滋滋滋……”就像拿着水龙头对着人脸冲，不过里面没有水，全是引发恐惧情感的黄灯能量。
如果渣康还有意识，这些恐惧之力会如同灌入心脏的强大电流，激烈刺激他的灵魂。
“啊啊啊——”
果然，三分钟后，渣康中气十足的恐惧哀嚎传了出来。
哈莉收起黄灯能量，他慢慢恢复。
“哈莉？你怎么变成小金人了？还有这金色能量是怎么回事，我都落在起源墙上了，为何还能被影响到？”
“你的意识没被起源墙黏住，还能自由思索？“她问。
“难道几百年过去了？”渣康声音发颤。
“没有，现在还是2014年，快12月份了。”哈莉更奇怪了，“你在做什么，居然产生了‘世间已百年’的错觉？”
“嘘，吓我一大跳，还以为外面已经沧海桑田了呢。”渣康松了一口气，语气中的轻松和活泼，让哈莉觉得他这段时间似乎过得很不错。
“不到一年，你为什么认为我没了意识？”渣康疑惑道。
哈莉道：“之前喊了你还半天，你都没反应。现在看来，你在专注另一件事。”
渣康踟蹰道：“我也搞不懂先前的状态。”
“自己在做什么，你都不知道？”
“如果你挂在起源墙上，没人说话，孤零零一个……作为一名求知欲强大且对新力量无比渴望的法师，你会做什么？”康斯坦丁幽幽道。
哈莉瞳孔收缩，猛然间意识到一件事：渣康正好摔在一个表面皲裂的圆坑中央。
这个坑是她第一次挂墙上吸收“起源判官之力”的地方。
第一次没经验，也不知轻重，肆无忌惮地吸，导致墙体一层层朽坏脱落，最终，裂开的墙缝里，传出帕佩图阿的呼救……
任何求知欲旺盛的法师，都想知道墙里面、墙后面隐藏什么秘密，如果渣康顺着裂缝往里钻……
“你刚刚在研究起源墙？有什么成果？”
“从落到墙上第二天开始，我就试着了解起源墙黏人的原因，然后发现个有意思的事——有一股力量来自起源墙内，在我体内进进出出，就好似我成了起源墙的一个器官，墙体与身体之间有一条共同的能量通道。
刚开始，我使尽手段，想要阻止起源墙的力量在我体内进出。
因为我怀疑这是起源墙粘人的原因。”
“不用怀疑，这就是原因。”哈莉把自己的感受说了一遍。
“你该早点把这秘密告诉我的。”康斯坦丁抱怨道。
“当时有绿灯军团守在边上，我没时间耽搁，脱离墙体后，必须立即离开。”
说到这儿，哈莉又疑惑道：“你距离‘万神坑’几十公里远，何时知道我脱离墙体的？”
“你跑路当天，绿灯军团就来审讯我，我是你的‘共犯’嘛。
也是那时候，我才晓得你老奸巨猾、阴险歹毒，故意用起源墙坑杀魔神。
你大获成功，赢得一场注定被世人铭记无数年的史诗级战役，我却被人遗忘在宇宙角落，无人问津。”
康斯坦丁语气里带着深沉的怨气。
“我这不来看你了。”安慰他一句，哈莉又连忙回到之前的话题，“你发现了起源墙黏人的秘密，然后呢？”
“我想抗拒那股力量的进入和流出，完全做不到。后来我心中一动，抗拒不了，就‘顺流直下’呗。
接下来，我反其道而行之，让自己的意识进入“能量管道”，跟着起源之力流往它的源头。”
说到这儿，康斯坦丁的声音变得激动高昂，全然不复刚才的“哀怨”。
“让意识进入能量管道并不容易，为此我还新创造了一种冥想法，让精神力发生了特殊的变异。
起初，精神力即便进入起源墙的能量管道，也用处不大，因为能量只在很小范围内流动。
就像被限定在一片小湖泊里鱼，永远无法顺流进入大西洋。
幸好，我找到了些许能量‘裂缝’。
我不确定是否有裂缝，但我的感觉却是，两片湖泊间出现一条条隐秘的小沟渠。
我就顺着沟渠进入另一片湖泊，下一片湖泊……越来越深入，所以你叫我的时候，我没反应。
我的意识如一根长长的线，穿过一片又一片湖泊，进入墙体最深处，感应不到外面的情况。”
哈莉咽了口唾沫，问道：“你有没有听到奇怪的声音，或精神波动？”
“咦，我正要说呢，你怎么知道的？”康斯坦丁震惊道。
“唉，如果我说为了你、为了天下苍生，让你放弃探寻起源之谜，却不告诉你理由，你肯定越发好奇，越发努力钻研，对吧？”哈莉叹道。
“所以，你得告诉我理由。”康斯坦丁兴奋道。
“上次我也和你一样，不停深入起源墙……”
哈莉没有一丝一毫的隐瞒，第一次把偶遇帕佩图阿的经历述说一遍。
“创世之母……”康斯坦丁震惊喃喃，“没想到起源墙是一座监狱。”
“知道我为何隐瞒这事吗？和当年你们压制巫师团的黑暗犯罪活动，是一个道理。
相信即是力量。
越多人了解黑暗，黑暗本源越强大。
越多人知道帕佩图阿的存在，祂挣脱起源墙的几率越大。”哈莉问。
“或许祂是个好人，被奸人所害。”康斯坦丁道。
“奸人害祂后，多元宇宙迎来百亿年的和平？”
“两位巨人战斗，无论谁正谁邪，胜利者都不会在意地上蝼蚁的‘和平’。“康斯坦丁道。
哈莉道：“那可不一定，巨人或许不在意蝼蚁的生活，但如果巨人将要做的某件事，能影响到地上蝼蚁时，正义的巨人会聆听蝼蚁的请求，邪恶的巨人只会在蝼蚁的哀嚎中畅快大笑。”
“我心里有数。”康斯坦丁道。
哈莉沉默。
好一会儿，康斯坦丁问：“你还有什么事？”
哈莉把梦之沙袋的事说了。
康斯坦丁回忆许久，才不确定道：“似乎还真有个袋子，力量强得令人发指，也让我印象深刻。
那是五年前，我在旧金山一次车库拍卖活动上买到的，花了十五美刀……”
“既然你察觉到它的力量，为何从来没拿出来用过？”哈莉奇怪道。
“越强大的力量越不容易控制，使用自己控制不了的力量，等同于自杀。事实上，我连绑袋子的绳子都没打开过。”
“现在它在哪？”
“要么在查斯家的秘密仓库，要么在我的伦敦公寓……也不晓得一年没交房租，达格利什太太有没有把房子收走。”
哈莉得到答案就准备离开，最后告诫道：“别再尝试深入起源墙，等我找到方法，一定救你下来。”
“OK，我明白了。”
哈莉离开不到两小时，起源墙内，一道微弱的灵魂波动重复回荡：“帕佩图阿女神，是你吗？帕佩图阿，创世之母，请接受我最虔诚的信仰……”
康斯坦丁感觉耳边好似幻觉的缥缈之音，距离他更近了些。
或许再过不久，他能听清祂在说什么。
……
哈莉犹豫再三，还是没向小蓝人“举报”康斯坦丁。
呃，没错，她准备将康斯坦丁破坏起源墙的事告诉小蓝人。
因为小蓝人背后有人。
举报不是目的，她希望康斯坦丁真的遵守承诺，不再把意识往墙里面钻；她还希望举报能引起“相关领导”的重视，把渣康所在的那片起源墙修葺、加固一遍。
最终，她还是放弃了。
她实在不想与小蓝人打交道。
“就假装相信康斯坦丁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吧。”
哈莉苦笑着安慰自己一声，回到了地球。
“你见过约翰了？”查斯又惊又喜，“他现在还好吧？”
“挂起源墙上，肯定好不了，不过他精神头很不错，改天我带你去瞅瞅。”
“挂墙上就永远下不来了？”他期待地看着她。
“我会努力，但无法保证时间。”哈莉叹道。
“我了解约翰，如果不是对归来感到绝望，打死他，他都不会把自己的藏宝库交给另一个人。”查斯叹道。
“听你这么说，我越发好奇了。”
“先别急着去仓库……“查斯嘿嘿一笑，“我女儿不相信我和‘黄金核弹’是朋友，你能不能到我家里做个特邀嘉宾，让我在翠西面前耀武扬威一回？”
哈莉闻言，心中生出一股歉意，查斯和她也算老朋友了，他女儿也快六岁了，可她还没和他家人见过面。
“当然，我早想见见你宝贝女儿了。”她笑道。

第五百四十四章 梦之妖精
查斯&#183;钱德勒的女儿叫翠西，和哈莉老妈一样的名字。
哈莉的意外到访，差点让小翠西兴奋得晕过去。
在哈莉亲口承认，曾和她爸爸查斯并肩战斗，对付过比氪星人还强大的敌人后，小翠西看爸爸的眼神也变了。
变得无比崇拜。
查斯老婆蕾妮早和哈莉见过面，在查斯和她结婚时。
那时哈莉才是哥谭市长，现在身份不知拔高多少倍，再面对她，蕾妮显得有些拘束。
“查斯，或许你该搬家，搬到哥谭。”
晚饭过后，去仓库的路上，哈莉建议道。
在查斯家吃的晚饭，之后也没开启空间传送，哈莉这会儿正坐在查斯的出租车前排，和他聊家常。
查斯已经在伦敦做了快八年出租车司机。
“我很喜欢伦敦的生活，也习惯了现在的社交圈，这里有我熟悉的人和街道，哥谭就太陌生了。”查斯摇头道。
当年那支驱魔小队，也就他真正放弃了超凡，也安于平凡，娶妻生女，家庭美满，活得最幸福。
“翠西很崇拜英雄，理想也是成为英雄，哥谭有最完善的英雄培养环境。
嗯，在武道场锻炼，在曼哈顿街区实践，英雄产业一条链。”哈莉道。
“崇拜英雄可以，万万不可去做超级英雄，我不会同意的。“查斯连连摇头。
哈莉理解地点点头，“正经人家的父母，都不愿意儿女过那种生死难测的生活。
换在今天之前，我压根不会给你出这馊主意。”
“现在有什么不同？”
哈莉笑道：“现在翠西知道自己爸爸是个大英雄了。
爸爸是孩子最好的榜样，你甚至没立场劝阻她。”
查斯呆了呆，哀叹道：“我真蠢，干嘛要吹这种牛！”
哈莉道：“也不算吹牛，你当年对付过诺福生、涅加尔，还加入康斯坦丁小队，从巫师团手里拯救无数平民，绝对是个英雄。”
“当年……“查斯侧头看了她一眼，她长大了，他眼角多了几条皱纹，车里只他们两个……想当年，他们人多势众，热热闹闹，一辆车都装不下，现在连约翰都不在了，好凄凉……
“吱——”汽车在一间老旧的仓库门前停下，到站了。
“哇喔，想不到约翰的珍藏如此丰厚！”
仓库的面积不算大，也就百平方米左右，但里面居然堆满了“杂物”，有兽头骨，有历史古老的金属器皿，有魔法刀剑与书籍，有装魔法生物材料的瓶瓶罐罐，有做请神仪式的木头台子……
在仓库一脚，甚至摆放一口装木乃伊的棺材，随着活人的靠近，里面还传出敲棺材板的声音。
“哐当……”哈莉走到装杂物的箱子边，用脚踢了一下，里面零零碎碎的小东西发出杂乱声响。
“这么多东西，不知要找到什么时候……”
“那袋子是什么样的？我帮你找。“查斯问。
“巴掌大小，棕色布料，上面系着绳子——”
“不用找了，这里没有。”墨菲斯没半点预兆地出现在她身边。
黑色长袍表面闪过一人脸和火焰，神秘非常。
哈莉对查斯解释过墨菲斯的身份，才问：“你来多久了？确定吗？”
“我刚来，但我非常确定。”
“那就去康斯坦丁的公寓。”哈莉看向查斯，“约翰的公寓被房东收走了没？”
“我打个电话问问……”
很幸运，房子还在。
约翰康斯坦丁过去十来年总喜欢满世界乱跑，还经常拖欠房租，达格利什太太已经习惯房客许久不见的情况。
更重要的原因是老太太没找到新租客。
“不用进去了，里面什么也没有。”老太太去拿备用钥匙时，墨菲斯淡淡道。
“这是最后的地方了。”哈莉皱眉道：“康斯坦丁没必要说谎，会不会你身体虚弱，感应错了？”
此时，她借黄灯能量，对自己外貌进行了轻度伪装，免得被人认出来……别怪她自作多情，进门时，老太太正在家里看‘黄金核弹大战达克赛德’的重播呢。
墨菲斯摇头，“百米内，我的感应绝不会出错。”
查斯心中一动，喊道：“达格利什夫人，你可动过约翰的东西？”
“查斯，你可别污人清白，我租房半个多世纪，从没手脚不干净过。”老太太激动道。
“我是说你可曾把约翰的东西搬到别的地方，好腾空房间，寻找下一个租客？”查斯解释道。
“如果有人签订租房合同，我才会请人把康斯坦丁的东西搬出去，封存起来。”
老太太这才面色缓和了些，一边说，一边打开门。
二室一厅一厨一卫，总面积在60平米左右。
屋子里一股霉味，地上杂物也没整理，再摸摸茶几，厚厚一层灰。
“不对，我记得约翰有个32英寸的索尼电视机，那是我送他的生日礼物。喔，还有一对宝华音响，约翰花了两千英镑。”
查斯转向老太，凝眉道：“达格利什太太，除了你，还有其他人进来过吗？”
“他女朋友瑞秋半年前来过，的确搬走一些电器。我问她，她让我别多管闲事。”老太太道。
“哪个瑞秋？你别被人骗了吧？”查斯皱眉道。
老太太一瞪眼，老眼神儿还挺凌厉的，“我像个老糊涂吗？布兰布尔家的瑞秋，她早年在这和小约翰同居过大半年，今年年初，又被约翰带回来过几次。”
“布兰布尔……是她呀！”查斯恍然，转头对哈莉道：“瑞秋是约翰老相好，也是和她分手后，约翰才遇到的泽德。
她父亲家就在郊外，四十分钟的路程。
她在那最好，若不在，至少我们也能找老布兰布尔问问她的情况。”
“你们是约翰的朋友吧，他去哪了？房租拖欠快一年了。”老太太期待地看着他们。
哈莉忍住模拟布鲁斯思维的冲动——掏支票簿买整栋公寓楼或者这条街。
她只要了老太太的电话号码，答应回头让人和她谈房租的事。
“瑞秋一个‘老’相好，为何拿前男友的东西？”进入查斯的出租车后，哈莉好奇道。
“大概旧情复发？或者临时跑友？”查斯不确定道。
“我是说，她干嘛搬走电视机和音响。”
“肯定是缺钱！我和约翰，还有她，当年都是瘾君子，后来我和约翰戒了，她一直在继续……”
布兰布尔家是一栋带花园的别墅，还没到午夜，它便黑洞洞，没亮灯。
汽车“吱呀”停在大门前，哈莉看着黑暗中的建筑，眉头微皱，“有些不对劲，那里的时空似乎也另一个维度融合了……”
“找到了，我的袋子就在里面。“墨菲斯淡淡道。
“喔，该死，”查斯看着满院子乱七八糟的杂草，“这里没人，很久没人在这居住了。”
哈莉叹道：“真没人还好，如果有人……”
门锁拦不住三人，可当他们进入客厅，立即有一股腐尸的臭气，如海潮，扑面而来。
哈莉用黄灯能量照亮前方，就看到客厅沙发附近，横七竖八躺了五具尸体，尸臭从它们身上传出。
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们每一个都表情生动，似乎达到某种情绪的极限。
比如，其中一具黑人尸体，他的表情维持在一个陶醉、满足、痴迷、激清的状态。
比如，靠坐在沙发旁，满脸颐指气使的傲慢，仿佛一位高居王座之上的帝王……对比死尸的现实，他的表情有些滑稽。
“什么情况？”查斯咽了口唾沫。
“在二楼，我的沙袋。”墨菲斯甚至没看死尸一眼，径直往楼上走。
一楼只不过摆放了几具尸体，二楼却完成异化成了魔窟。
四面墙壁，头上天花板，脚下地板，全部被一层蠕动着黄褐色肉菌覆盖。
“滴答滴答……”黏稠浑浊的黄色液体上方滴落。
“咕咚……”查斯艰难吞下一口口水，“地狱降临人间了，这里成了阴影界的一部分？”
哈莉摇头，“没有地狱元素气息。”
“你们留在这，我去取回沙袋。”墨菲斯道。
“查斯你留在这，我想见识一番梦魇的威力。”哈莉道。
查斯看向墨菲斯，“你不是梦君吗，肯定能保护我们，对吧？”
“当然，在我身边，你们永远不会被梦的力量伤害。”墨菲斯语气平淡道。
“我也进去瞧瞧……啊！！！”
他一步踏入泥泞的肉菌通道，就佝偻着身子，表情恐惧到扭曲，嘴里嚎叫凄厉……
直到墨菲斯把手搭在他肩上，他才醒过神，惊恐道：“我似乎在向地狱坠落，好多死人拉扯我……”
“那是噩梦。”墨菲斯简单说了一句，就把目光看向哈莉。
哈莉深吸一口气，被黄灯力量包裹着飘入通道内。
下一刻，一股奇异的力量进入她识海，就像一群蚊子，围着她的灵魂嗡嗡叫，让她的念头忍不住往某个扭曲堕落的方向发散思维。
“万念归一。”
她心中一动，所有念头归于同一频率，那股奇异之力没消失，却从嗡嗡叫变成低声呢喃：离开这里，不要掺和进来……离开这女人，她是我们的……我饿啊，好想吃东西……愚蠢的人类，敢进入我们的领地……那个人，有些熟悉，不，不会是他，他失踪了，完全消失好久好久了……主人，是你吗？
不是一道声音，几十道几百道，甚至更多，太多太多，哈莉分不清。
“你们违背了我制定的王国法律。”墨菲斯淡淡道。
“啊，真的是他，主人！”
“饶命，饶命啊！”
“我们以为您早已消失。”
“快跑，离开这。”
肉菌通道沸腾了，从表面浮现一张张奇形怪状的人脸，都面向墨菲斯，发出一声声哀求。
“它们是梦？”哈莉喃喃，“梦成精了。”

第五百四十五章 睡魔、路西法和哈莉
墨菲斯走到肉菌通道中央，右手张开，皱眉低喝：“回来！”
“饶命，主人饶了我们。”
“快跑呀，主人要毁灭我们。”
梦妖反应十分激烈，靠近墨菲斯的肉泥，化为灰黑色烟雾，顺着手掌吸入体内。距离稍远的，在吸扯之力中拉出一条条蛔虫似的触手，挣扎着哀嚎着。
还有距离更远的肉菌，干脆化为黑烟，往外逃跑，眨眼间就不见了踪影。
折腾了两分钟，魔窟般的肉菌通道再次恢复物质界的雪白墙壁、木质地板、贴纸天花板。
就好似之前的肉菌只是阴影，阴影离开，没对房屋造成任何损伤。
“跑了好多，你是梦之王，也无法制服它们？”查斯喃喃道。
墨菲斯道：“我本想拿到沙袋，恢复一部分力量，再回头收拾它们……
你们也不用担心，游离的梦没危害，其它的邪物则跑不了。”
哈莉奇道：“它们是单纯的有意识的梦，还是创造梦的梦境生物？”
“是梦本身。”
墨菲斯推开一扇门，来到一个女人的卧室。
室内还算整洁，女人的内衣挂在床边椅子上，床头柜放着手表、手机和一个散落金沙的布袋……
“瑞秋，偶买噶，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查斯的骇然惊呼，把哈莉的目光从梦之沙袋吸引到床榻。
床上躺着个状态可怖的赤果女人。
她皮肤红肿发炎，成片成片剥落下来，褥疮遍布她的背部和大腿。
但她没有死，听到查斯的叫喊，还翻了个身，从趴在床上变成仰躺。
她的汝头僵硬发黑，像硬币落在泥地里，只一小块皱缩在汝房上，曾经的丰满，也成了空了的口袋。
翻身的动作还压破了背上的褥疮，黄色脓疮濡湿了发黑结痂的床单。
随着她的动作，一簇簇头发从脑袋上挣脱下来，露出惨白褶皱的头皮。
头发的脱落，却也让人看清楚乱发下的面孔，带着满足与迷醉的甜美笑容。
瑞秋的样子和丧尸差不多，脸庞当然不可能甜美，皮肉糜烂处甚至现出生生白骨，但她的笑容，给人一种恐怖的甜美感。
她的灵魂似乎沉醉于某种情绪，哪怕她的脸再恐怖，给人的笑容也极具感染力。
“梦梦梦……随时随地，随我意……”她轻轻哼唱起来，表情更加陶醉，右手还忍不住伸向桌子，去摸袋子里洒落的金沙。
“够了，都给我回去！”墨菲斯低喝。
没有任何动静发生。
他两步走到桌子前，握住口袋——当他拿到口袋的瞬间，他变了，从一个虚弱的凡人，变成难以仰望的高大神灵——他将口袋打开，再次低喝：“都给我回来！”
“簌簌簌……”桌面的金沙开始跳动，化为金光飞入口袋。
与之相伴的还有无数声音：主人回来啦……我们悠闲自在的日子结束了……别想悠闲好日子了，主人很生气……主人要毁灭我们，不要啊……
“啵啵啵……”瑞秋已经溃烂、发黑、变硬的皮肤，再次鼓起一个个金色水泡，水泡爆炸，脓水四溅，一颗颗金色沙粒投向布袋。
它们也在叫喊。
除了叫喊，哈莉凝神看向它们时，还能在脑海产生一幅幅画面。
画面闪烁太快，勉强可以看到一个红发女人各种奢靡堕落的场景。
哈莉侧头看了眼床头柜，那里摆放了一个女人的照片，红头发……
最后，连之前四散奔逃的梦，也都变成一粒粒金沙回到口袋里。
墨菲斯握住布袋，将绳子绑好，面无表情，用力一捏。
里面的梦妖惨叫。
像挤牛奶，袋子底部低落一滴滴污浊腥臭的液体。
液滴还未落地，就化为黑烟消散不见。
惨叫消失。
“这是在做什么？”哈莉问。
“抹除了梦之砂上沾染的‘杂质’。”
“那些金沙，每一粒都是一个梦？”
墨菲斯将口袋收入怀里，“我用百亿年时间，从生灵的梦境中寻找最有趣的梦，将它们收集，赋予一道我的意识……
你可以理解为，我的一枚念头和梦融合。
它们成了梦之砂。
这小袋子，其实是我的识海，它装载了我的念头和梦。
每一粒沙，都在管理来自宇宙万灵的同类型、同属性的梦。
楼下几个闯入者，便被拉入欲望之春梦，权力之帝王梦，欢乐的童真之梦……极致的情感，榨干了他们的精力和灵魂。”
“额啊……”床上的瑞秋，呻吟一声，缓缓醒来，“我在哪？我的梦呢？”
“能不能帮帮她，她还没死？”查斯看向哈莉和墨菲斯。
“治疗术没用。”哈莉摇头。
“她的生命早已枯竭，全靠金沙支撑，我也无能为力，不过，我可以让她走得更平静些。”
墨菲斯给了瑞秋一个美梦。
看着查斯的出租车消失在拐角，哈莉问道：“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我会去一趟地狱。”
“可你不知道是哪位恶魔拿走你的头盔。”
“在茫茫人海中寻找一个未知的恶魔，太麻烦了，我会直接找恶魔的王，路西法&#183;晨星。”
“呃……”哈莉有些羞愧，自己格局还是低了些。
“你现在就去？”
“按照至高存在间的礼仪，我会先派遣一名使者，把自己即将到访的意图告诉路西法。”墨菲斯道。
“你和路西法关系很好吗？”哈莉好奇道。
“关系一般，我曾作为梦境世界的代表，去过地狱几次。路西法很无礼，提议让我也去地狱做个魔王，然后将我的王国——梦境和梦魇，纳入祂的统治范围。”墨菲斯道。
“祂把你当成三宫魔那样的异维度魔神了？”哈莉笑道。
墨菲斯道：“以路西法的见识，肯定明白我和三宫魔的区别，但祂太骄傲，也太傲慢了。”
“既然关系不怎么样，你还在虚弱的时候主动送上门？或者，你认为现在的你，已经足以对付撒旦？”
墨菲斯摇头叹道：“哪怕最鼎盛时期，我也可能被祂杀死。武力始终不是解决问题的首要选项，这道理我明白，路西法肯定也懂。”
哈莉心念急转，或许她能在这次事件达成自己的目的……
“你会派谁去地狱送信？管家路西恩？”
墨菲斯道：“地狱恶魔狡猾狠毒、心思莫测，路西恩很可能在见到路西法之前丢掉性命。
作为我的使者和管家，他若不明不白死在地狱，我只能和地狱开战。
那不是我想要的，所以，我会让一个没恶魔敢谋害的人去传达消息。”
“呃，不会是该隐吧？传说灵也有七倍报？”哈莉惊疑道。
墨菲斯眼中闪过星光，意味深长道：“传说故事中，该隐就有七倍报的上帝标记。
他的标记来自‘传说中的上帝’，你说‘传说中的上帝’和白银城上帝有什么区别？”
“传说中的上帝，是上帝的一部分？”
哈莉根据自己对上帝的认识，猜测道。
“或许吧……”
墨菲斯语气也不甚肯定。
接着，他看看天空，午夜已过，凌晨到来，“我要走了，你还有事吗？”
哈莉犹豫片刻，干脆坦言道：“我觉得你去地狱取头盔，会是超凡界的一次大事件。
即便不打起来，也会吸引无数恶魔目光，至少能羁绊住路西法和其它魔王。
这对我而言，无疑是个好机会。
我想将蕾切尔救出三宫魔的魔爪，我想找到朵朵。
如果你能配合我……哪怕你不配合我，只要知道你的全部计划，看似渺茫的机会也可能变成现实。”
墨菲斯皱眉道：“我没法配合你，也没有计划。我的想法非常简单，去见路西法一面，直接告诉他，我的头盔被人偷走，现在落在一个恶魔手里，希望祂能帮我找回来。”
哈莉不仅没失落，反而更加兴奋，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
“如果你真这么想、这么做，那对我而言将最为有利。”
“你什么意思？”
迟疑片刻，哈莉还是说了实话，“你会和路西法爆发大冲突！”
如果墨菲斯偷偷摸摸去地狱，把头盔找到，再偷偷摸摸离开，路西法即便看到，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偏偏他大张旗鼓，直接向路西法索要……
当然，墨菲斯带着诚意和口头上的感激，可对‘妄想把梦境纳入地狱疆域的’路西法而言，这种行为绝对是挑衅。
道理很简单，她自己也是大佬。
哈莉有一群小弟，那些小弟现今都是哥谭有头有脸的人物。
如果某一天，墨西哥嘿道皇帝找上门，空口白牙让她把某未知小弟用“正规手段”拿到的货交出来，哈莉什么反应？
哈莉保证，那家伙绝对能活着走出奎茵庄园，但走不出阿卡姆岛。
她若听墨西哥大佬的话，把所有小弟叫过来，挨个询问，最后把货还回去，还将墨西哥大佬安安稳稳礼送出境……
哪怕墨西哥大佬承诺——记得她的恩情，哈莉自己也肯定会憋屈死，她手下小弟八成离心离德，道上人更会把她当成个笑话。
事实上，若真有这种事发生，哈莉不仅不会帮墨西哥大佬要货，反而会把小弟叫到跟前，好好夸赞几句，再送他几本武功秘籍、几支外星手枪，最后叮嘱他“最近小心点，勤练功，少出门，别被墨西哥佬悄悄弄死了”。
当然，哈莉现在也洗白了。
什么货能卖，什么货不能碰，都有规定，那小弟若碰了不该碰的东西，哈莉会先把所有小弟叫过来家法伺候——用黑魔法，当众送那家伙去地狱。
然后她要纠集一众小弟，在墨西哥大佬身上“找回面子”。
很显然，恶魔接受人类献祭，从而得到睡魔头盔，一定没有违反路西法定下的规矩。
“为什么会有冲突？我不挑衅路西法，反而会感激祂的帮助。”墨菲斯道。
哈莉表情古怪，“我告诉你原因后，你修改计划怎么办？
我其实很希望你和路西法打起来，把地狱打烂。
我偷偷‘进村’，达成目标后，悄咪、咪跑路。”
墨菲斯淡淡道：“你可以试试，我不改变计划。”
哈莉使劲点头，“我真打算试一试，但是需要你帮忙，帮我两个小忙。”
接着，她把需要他做的事说了出来。
墨菲斯定定看着她好一会儿，“你真无耻！”

第五百四十六章 哈莉的脖子
之后几天，哈莉一直待在庄园，为地狱之行做准备。
千般准备，保命为先！
这次去地狱有两个目的：去一趟三宫魔的宫殿，看能不能把蕾切尔捞出来；其次，找到朵朵以及可能的‘朵朵之子’。
朵朵当然重要，却不是这次行动的当务之急。
睡魔VS撒旦的剧情，百亿年也难得有一次，说不得三宫魔也会去围观。
拯救蕾切尔的良机，错过就没有了。
帮忙找朵朵却是睡魔还她的人情，他会负责在梦中寻找朵朵。
只要能联系上朵朵，让它或者它儿子别挣扎反抗，哪怕不去地狱，哈莉也能在人间把朵朵召唤到身边。
拯救蕾切尔是地狱之行的重点任务。
要完成这个任务，哈莉至少完成三个方面的准备。
第一，确定蕾切尔的位置。
连人都不知道在哪，就去救人，那太愚蠢了。
哈莉好几年前就开始打探三宫魔的信息，知道祂住在地狱第八层最富饶的燃烧平原。
蕾切尔具体关押在哪，她不晓得，但蕾切尔最近成了“梦之领主”，和墨菲斯沟通过几次，还在梦境维度留下自己的印记。
锁定蕾切尔的任务，有墨菲斯完美完成。
第二个准备，可以简单概括为“攻击”。
没强大的力量，如何突破防御，如何应付随时可能出现的三宫魔？
哈莉现在大概“黄灯军团长”的实力，对情感光谱能量的使用，连小蓝人都不如。
很显然，小蓝人打不过三宫魔。
她或许能凭上帝力场与三宫魔有来有回打一场，但肯定不能一招搞定三宫——不快速搞定三宫，其它魔王铁定会围过来。
所以，哈莉不仅需要能抗衡三宫的力量，这力量还得有一定压倒性。
压倒三宫的力量？
很遗憾，整个dc多元宇宙，实力超过三宫的也不超过十个。
不过哈莉向来不是靠硬实力吃饭，计谋能在一定程度上补足力量的缺失。
她想了个“鱼肠剑计划”。
“超人，到你兑现承诺的时候了！”哈莉严肃道。
超人便是她的鱼肠剑。
电话另一头的克拉克有些懵逼，捂住手机听筒，左右看看，这里是会议室，同事们正聚精会神聆听台上“宇宙名记”露易丝慷慨激昂的“异星见闻节目方案”。
呃，作为第一个采访多位外星领导人的地球记者，露易丝&#183;莱恩已经成了地球公认的宇宙名记。
毕竟，即便外星名记，想采访高等文明的总统，也千难万难。
而吃过“外星专访”红利的星球日报，也舍不得那种制造全球舆论焦点的莫大“荣誉”。
在黑人主编的要求下，露易丝新开辟了一个系列专题：开眼看银河。
露易丝已经收到萨茹曼赠送的“星河月刊百年汇总”。
她去外星球采访时，也特地订购了几套了解宇宙‘近代史’的基础教材，以及各类新闻汇编。
“异星见闻”就是她做主角，面对镜头讲述她在外星球的经历，以及对外星制服、文化的感受。
很有趣的一个科普节目。
连奎茵庄园三女，也每周五定时守在电视机前听宇宙名记扯淡。
嗯，每一期“异星见闻”都会播放一段视频：头戴绿色泡泡的露易丝，行走在异域风情的科幻城市，和城市里的市民聊天，聊地球和黄金核弹……
克拉克悄悄离开了会议室，躲进没人的储物室，问道：“我承诺过什么？”
“好你个克拉克，当初答应帮我打三宫魔、拯救蕾切尔的，现在居然想赖账？”哈莉叫道。
克拉克想了想，道：“哈莉，我从没做过这么具体的承诺。”
接着，他又补充道：“当然，如果三宫魔降临地球，或者其它恶魔找你麻烦，只要得空，我一定赶到。”
“真有恶魔来地球找我麻烦，你永远不会有空。之前几次，你从未准时出现过。”哈莉忍不住吐槽道。
克拉克有些尴尬，“今时不同往日，现在是正义联盟时代，若有谁再用那种手段对付我，他一定会吃大亏。”
说到最后，他的语气里充满自信。
“无非多费点功夫，在闪电侠、神奇女侠几个移速快的英雄的城市也点燃战火。”哈莉不以为然道。
“哈哈哈，你低估了正义联盟的智慧，百特曼早想好相应对策呐！”克拉克笑道。
哈莉来了点兴趣，“什么对策？”
“依托瞭望塔的‘天降正义’战术！”克拉克兴奋道。
“天降正义？”哈莉有些囧。
克拉克解释道：“瞭望塔不仅对外防御，驻守其中的超能小队更可以通过音速通道，及时支援有需要的城市。
再有人搞这种声东击西、用人造灾祸拖延英雄的战术，他们面对的就不是某个英雄，而是一群英勇无畏的正义联盟小队！”
“计划不错，但这好像违规了吧？”哈莉皱眉道：“根据正义联盟和米国政府签订的协议，首先，正义联盟七巨头状态至少要持续三年。
三年内，你们不能扩编。
其次，瞭望塔只能用于防范来自宇宙星空的威胁。”
三年时间是为其它超级英雄团队准备的。
如果没三年限制，正义联盟能在瞬间吸收米国范围内九成以上的英雄，然后垄断地球的‘超级英雄业务’。
没办法，正联七巨头要么实力太强，要么极具人格魅力，要么两者兼得。
谁不想有他们那样的队友呢？
克拉克道：“我们没扩编，那些英雄都是自愿到瞭望塔值班的‘地球护卫队’成员，来自地球各城市，也为整个地球提供服务。
他们在行使英雄的行善权。
如果违背‘瞭望塔使用条例’，他们也没错。
错的是‘条例’。
这是你自己说的，行善权高于一切法规。”
哈莉脸皮子抽动几下，“超人，听我一句劝，别和华盛顿玩这种政客常用的小手段，因为‘政客手段’的精髓是毫无下限的无耻。
作为超级英雄，你们永远不如真正的政客无耻。”
克拉克叹口气，“你觉得我们不玩小手段，华盛顿就不用政客的无耻手段对付正义联盟？”
哈莉怔了怔，苦笑道：“肯定会……”
正联的做法不算多聪明，但脑子很清醒，明白自己与政府冲突的必然性。
这种坚决不妥协、主动出击的态度，远比被动应接、妥协退让要好。
“好你个克拉克，都知道故意转移话题了，果然学会了政客那一套。”哈莉果断转移话题。
“我转移什么话题，不一直都是你问我答？”克拉克莫名其妙。
“我不在乎你们正联和华盛顿的明争暗斗，我找你，是为了请你打恶魔。”
不等克拉克回答，哈莉紧接着道：“别想否认，当初你收走我的氪星俘虏时，曾承诺过，恶魔来地球找我，你立即赶到哥谭保护我。
如果我找恶魔麻烦，只要不是故意挑事，你也会帮我。”
克拉克迟疑着问：“你想让我陪你去地狱救蕾切尔？”
“这是合理的要求吧？”哈莉笑道。
“去地狱……哈莉，我快做爸爸了……”
一阵令人心情沉重的沉默。
“什么时候发现的？”哈莉轻声问。
“昨天晚上，我忽然在露易丝身上听到第二个心跳，一个半月了。”克拉克话里的甜蜜几乎溢出话筒。
“恭喜。”哈莉无奈道。
说完，她挂断了电话。
可片刻后，克拉克又回拨过去，“你可以先和我说说计划。”
半小时后，露易丝从会议室出来，找到坐在外面发呆的克拉克，皱眉道：“你不喜欢这一期的异星见闻？”
克拉克愣了愣，一时间没想起来这期异星见闻的内容。
“因为内容中有太多夸赞哈莉奎茵的片段？”露易丝却以为他默认了，苦笑道：“我也不想变着花样夸她，可观众们喜欢。
超过五十万粉丝在报社官网留言，希望增加外星市民对‘黄金核弹’看法的内容。”
克拉克也的确对“异星见闻”系列不怎么喜欢，就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外星市民对她的评价可不怎么好。”
他觉得以现今地球的文明程度，太深入接触外星文化和制度，很容易出现文化克隆，失去自身的魅力和潜力。
同时也觉得现今地球人对‘黄金核弹’的崇拜出现扭曲。
露易丝叹道：“是的，外星领导人很克制，普通市民却直抒胸臆，说她狠毒狡诈，很负面的评价。
早前制作‘黄金核弹’专题时，这类素材都被佩里剪掉，没出现在新闻里。
换成现在的‘异星见闻’节目，我本打算聊些‘不和谐的’内容，让地球人更全面地认识哈莉奎茵，让他们别搞个人崇拜。
谁知观众和读者们更激动了。
外星人越畏惧她、越说她坏话，一部分地球人越拿她当‘地球英雄’。
然后为了收视率，佩里又逼着我多加些那样的内容。
活见撒旦，之前让放弃那些内容的人也是他。”
克拉克摇头道：“这样不好，那些地球人对哈莉的崇拜，建立在对外星人的偏见和仇恨上。
犹如白人种族主义者崇拜屠戮有色人种、侵占异族领土的‘殖民期英雄’。
现在米国有红脖子，未来说不定演化出……针对外星人的‘哈莉脖子’？
不提未来，只说现在，这种现象也会影响到地球其他英雄的价值观形成——平日不重德行、随心所欲，遇事多杀外星人，就能成为被人民认可的地球英雄。
可外星危机又能有多少起？
更多时候，英雄面对的都是地球人、地球事务。
没德行、没坚持的英雄，比超级罪犯的危害更大。”
露易丝看了他一会儿，“你就为这事，提前离开会场，还在这发呆？”
“不是，我接到哈莉的电话，过几天会帮她一个忙……”克拉克缓缓道。
“很危险？”露易丝面色沉下来。
克拉克点头，又摇头，“做的事听着很危险，但按照她的计划，应该不会太危险。”
“做什么？”
克拉克继续摇头，“等我做完了再一五一十告诉你，现在越多人知道，我和她只会越危险。”
露易丝相信他，便不再问了。
她相信他不会帮哈莉做坏事。
她也相信，哈莉虽不是好人，却绝对不会故意坑死她老公。
“答应我，一定要活着回来。”露易丝靠在他怀里，低声道。
克拉克轻轻点头。

第五百四十七章 小黑豆：我的朋友，可以在地狱昂首挺胸
起初，对说服超人，哈莉很有信心。
因为超人是个软心肠的好人。
也因为超人的确向她承诺过，只要有合情合理的缘由，在对付恶魔时，他可以提供帮忙。
露易丝怀孕，是个意外。
她差点放弃希望。
事实上，超人最后改变主意，重新拨通电话，答应陪她走一趟时，哈莉犹如汽车外胎般‘柔软的’心，竟在一瞬间出现融化的迹象。
那一刻，她倒是有些后悔了，后悔找快做父亲的超人。
当时她就说：“算了吧，你还是留在家里陪露易丝，我找别人替代你。”
说完她就真的后悔了。
谁能替代大超？
残酷的现实，让她软化的内心，重新变成硬邦邦却弹力十足的“轮胎”。
还好，大超坚持要听完她的计划，只要计划靠谱，他会考虑陪她走下去。
哈莉道：“拯救蕾切尔的计划靠不靠谱，其实不重要。
重要的是失败后跑路的法子靠不靠谱。
未虑胜，先虑败。
考虑好失败后如何跑路的问题，胜利后如何撤退便简单太多了。
跑路这方面，我可以向你保证，我很热爱生命。”
她只说了这些，超人便答应下来——他完全相信哈莉热爱生命，不愿做烈士。
后来露易丝也没打电话对她咆哮，没跑到哥谭挠她脸——像对抢走她老公的小三那样。
呃，哈莉还真提心吊胆，防备了露易丝好几天。
因为在她印象里，露易丝一直对她有特别深的成见。
之后她给克拉克打电话，商量给他充能的事时，她还问过。
“露易丝相信我不会帮你做坏事，也相信你对朋友的忠诚，不会随便把我带入死亡之境。
她还相信你够狡诈，能带着我全身而退。”克拉克叹息道。
哈莉都有点感动了，露易丝那婆娘也并非一无是处嘛！
“放心，我对逃离地狱很有把握。”她再次承诺道。
她的确掌握了地狱大逃杀的精髓——要快速逃离地狱，空间传送的技巧、自身力量大小、移动快慢什么的，都是虚的，地狱权柄最重要。
因为她的敌人是魔王。
地狱对于魔王而言，犹如神灵在自己神国。
这都不是作弊了，魔王在地狱拥有管理员权限，修改法则也轻而易举。
直接抽走哈莉周围空间法则，她如何开空间门逃走？
封死她周围的全部信息传输，她如何沟通天之声？
要对付管理员，技术和力量不是关键，关键是拥有比管理员更高的权限——要对付作弊者，必须比他作更大的弊！
哈莉驾驶飞艇进入灵薄狱后，沟通天之声道：“我想我的好朋友小黑豆了，构建一条连接我俩的能量通道。”
“开启能量通道，一千万功勋。维持能量通道的功勋消耗，由维持时间以及传输总量决定。”天之声淡漠得像个机器。
哈莉却激动得想跳脚，“别糊弄我，我记得清清楚楚，去年的时候信息通道还五十万，能量通道一百万。
维持能量通道，不需要消耗功勋。”
信息通道，相当于一根电话线，让她和小黑豆隔空交流。
能量通道，相当于一道“输油管”，让小黑豆钻出一部分能量构成的分身，不仅能和她面对面交流，还可以帮她战斗。
天之声依旧那漠然的语气，“上次小黑豆一脚踹翻三宫魔，深深刺激到地狱魔王。
在撒旦的带领下，众魔王齐心协力，消耗巨量本源，将联通无光海的深井彻底封死。
封印强度是之前十倍，收费也变为原来的十倍。”
“法克！”哈莉咒骂一声，也只能无奈接受现在的价格。
“能不能悄悄开启通道，让地狱魔王毫无察觉？”她问。
“不可能，深井被重重封印，要打开能量通道，必须触动封印，无论如何都瞒不住。”天之声淡漠地说。
“唉，现在想玩个阴谋，也越来越难了。”哈莉无奈叹息一声，“你尽量悠着点，开启。”
“轰！”
天之声非常“悠着点”，直接一束圣洁天光从白银城射出，跨越无数距离，在浩瀚灵薄狱形成一根银白色光柱，如同利剑，刺破阴影界，穿过九层地狱，落在地狱深井之上。
整个地狱都开始轻轻震动。
所有恶魔和亡灵都呆呆抬头，看向第九层犹大环中央。
“魔女又在召唤小黑豆……”这个念头浮现在所有恶魔心中。
魔王魔君们咬牙切齿，目眦欲裂：“魔女哈莉又要搞事，目标八成还是我们。”
这便是祂们一直以来针对她的原因之一。
现在哈莉在灵薄狱，而非地狱外围的阴影界，地狱的震动，她没感受到。
但与上次一样，多元宇宙内，元素之力刮起大风暴，所有强大的超凡者，都隐隐察觉来自天堂与地狱的变化。
“啊，老师，我体内魔力暴走，不受控制啦！”
哥谭，天下第一武道场之‘魔法英雄分社’，一名十多岁的麻子脸少年，忽然瘫在地上，四肢抽搐，七窍溢出银色的魔法辉光。
“老师，我脑袋痛，我也魔力失控……”边上学徒捂着脑袋哀叫。
其它学徒即便没失控，也脸色发白，心中说不出的难受。
大法师艾薇抬头看了看天空，随意道：“这是魔法潮汐，魔法元素如同海里的水，遇到大风就会掀起大浪。”
“要怎么抵挡？”
“用精神力控制体内的魔力，让它们别随着宇宙内的潮汐涌动。”
“我做不到呀！”
“所以你们只是学徒，今后努力锻炼，慢慢就会习惯。”
“元素潮汐经常出现？魔法师这么危险吗？”有学徒叫起来。
“理论上，任何实力强大的魔法生物，都能引起范围不一的元素潮汐，比如我。”艾薇指了指自己，双眼绿芒闪烁，身周刮起无形有质的风暴。
“啊，还真有影响，我体内魔力平息了些。”有学徒惊喜。
也有学徒惊骇，“艾薇老师强大如斯，也才引起这么微弱的元素波动，那现在……”
亚马逊雨林，沼泽边上。
沼泽怪物抱着女儿，神情疑惑，“哈莉又在召唤小黑豆，她想做什么？为何萌芽对元素风暴毫无反应？”
“萌芽还小，连话都不会说，怎么稳定元素、平息紊乱？”艾比嗔怪道。
“可她自己体内的生命元素，也在微微震荡。”沼泽怪物茫然道。
……
“哈莉？”一道来自深渊之底的黑暗，从圣洁光辉中透析而出，在阿基米德船舱凝聚成人型。
黑色长发，惨白的皮肤，黑色的唇瓣，血红色的牙齿，闪烁星芒的紫色眼睛……以哈莉形体为原型的小黑豆，已经有了完全区别于哈莉的外貌特征。
两人气质更是千差万别。
小黑豆似乎能吸收光。
哪怕祂的皮肤雪白雪白，可看向祂的脸，也像在凝望深渊，只看到无尽黑暗和堕落。
普通人压根没资格凝视祂。
哪怕法师直面祂，也会如当年的巫师团一样，灵魂燃烧，魔力被同化……要么沦为小黑豆的奴隶，要么直接化为能量，成为小黑豆魔力的一部分。
还是那句话，想和小黑豆做朋友，一般人压根没资格。
哈莉不受影响，因为她有十级上帝力场。
“小黑豆，你最近过得怎样？”
小黑豆皱眉道：“我们才分别又立即见面，能怎么样？还是老样子呗，本体睡觉，一部分意识看遍地狱繁华。”
哈莉慨然长叹：“小黑豆，我们已经分别一千多年啦。”
小黑豆一惊，“有这么久？难道我睡糊涂了。”
哈莉认真道：“在时间流上，我们去年刚见过，你还帮我踹翻三宫魔，但在精神时间中，好朋友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一天等于三年，可不就是一千多年？”
这话肯定夸张了，但最近一年发生太多事，她真感觉十几年没见过小黑豆了。
小黑豆眼睛笑出两弯月牙，“听你这么一说，好像真有一千多年没见了，你最近都在做什么？我经常在无光海上空，听到恶魔亡魂对你的咒骂。”
“喔，死在我手上的恶魔，还有魂归地狱本源的机会？”哈莉有些惊讶。
“不回归地狱本源，还能去哪？”
“如果我把恶魔灵魂献祭给上帝，它们还能回归地狱本源吗？”哈莉问。
这一次小黑豆没立即回答，双眼紫光璀璨，思索许久，才缓缓道：“应该也可以，天堂会像嚼甘蔗般，把它们榨干，再将残渣丢入无光海，成为新生恶魔的养料。”
哈莉“看了眼”快速跑秒的功勋消耗值，不再扯淡，用最简洁的话，把自己的情况和面临的困境说了一遍。
嗯，能量通道还维持着，因为哈莉不晓得这次需要多少“小黑豆之力”，才能达成目的。
“这个简单，你将那啥功勋消耗干净，能传输多少能量就传多少，我帮你凝聚一枚‘地狱王印’。”
小黑豆一挥手，豪气十足地说：“作为我的好朋友，你可以在任何地方憋屈，唯独不能在地狱畏首畏尾！”
哈莉定定看着祂，好像看到了自己——她对朋友说，你可以在任何地方憋屈，但来到哥谭，你就是王！
她也不矫情，再次启动能量传输，丝丝缕缕黑烟从圣光中渗出，汇聚到小黑豆体内。
大概半分钟后，原本三千五百多万的功勋，只剩10万——留作储备金。
她还有个天堂山理财呢。
天启星入侵，大小英雄折损七十多人，惨烈到极点。
可也有极少数‘脑子不灵光、被议员侠英雄光环欺骗’的英雄，在英雄大会期间办理的天堂山理财，然后侥幸活下来——天启星大战期间，贷款功勋，购买治疗或传送。
消息传出，不少英雄都动了心思。
最近一个多月里，陆陆续续又有五十多个英雄在手机开启这项服务。
之后他们也的确通过捕猎地狱生物，往自己账户里存了一笔功勋。
唔，加起来接近两万点。
哈莉不能学某些银行，说天堂山理财的某位员工把客户的钱偷走了，正好那员工还是临时工，天堂山理财不知情，也完全无辜。
她也不能说有员工用假公章，把客户的钱拿去给另一位‘大英雄’作贷款抵押了。
那些活该下地狱的烂事儿，她可不能做。

第五百四十八章 拔根毫毛
哈莉一共三千五百多万功勋，一千万功勋开启通道，数十万维持通道，十万留作天堂山理财的储备金，剩下的全部用来传输小黑豆的力量。
“感觉如何？”
哈莉一边问，一边掐断与天之声的连接，还把大十字架收了起来。
小黑豆分身已经降临完毕，不需要天之声了。
“离我想的还差了点。”小黑豆有些不满意。
“比你上次降临还弱？”哈莉皱眉道。
“比上次强些，但这次不是要我踹谁一脚。”小黑豆打量她一番，问：“你想把‘地狱王印’烙在哪？”
“身体上吗？”
“嗯，你选个位置，方便使力。”小黑豆道。
“使什么力？”哈莉有些疑惑，“地狱王印具体是什么？”
“当然是地狱权柄，你之所以被魔王欺负，不就是在地狱的权限不如祂们吗？
持有我的地狱王印，不能把你变成地狱魔王。
真把你变成魔王，你便与地狱彻底绑定，想走也走不了了。”
“对对对，做魔王太糟糕了，我一点也不想。”哈莉连忙道。
这话、这急切的表情，要让其它黑魔法师或地狱恶魔听到看到，八成得气吐血。
小黑豆笑道：“它名叫‘地狱王印’，却是一张‘纸’。
‘印玺’代表权力，被印玺盖上印章的‘纸’，却只是借调权力。
我也能给你真实不虚的地狱王权，但你自己不乐意被束缚在地狱。
所以，我只给你一张‘纸’，让你进入地狱后，借用我的部分地狱权柄加持己身。”
皇宫里的太监哪怕没有一官半职，可只要拿着皇帝的圣旨，照样能让满朝文武低头。
太监却不用被限制在皇宫里，也可以不在朝堂体制内。
“小黑豆，你真聪明，居然想到这么个好点子。”
哈莉抱着小黑豆肩膀兴奋大笑。
小黑豆也得意嘿笑。
笑了一阵，哈莉又问：“这王印要如何使用？”
“两个用处！”小黑豆竖起两根手指头，“首先，地狱本源认可你王的权限，不仅不把你当外来生物排斥，还会给你权威上的加持。
比如，你以人类之躯进入地狱，首先忍受不了地狱恶劣的环境，接着又因为气息与地狱格格不入，轻而易举被任何一个恶魔发现。
有这王权，你呼吸地狱带着硫磺味的灼热气息，也能怡然自得。
你的气息也与地狱完美融合，不会惹人怀疑。
有恶魔发现你，你一瞪眼，激活王印弄权威，它会以为你是某位古魔，说不得会吓尿，哈哈哈……”
说到得意处，小黑豆比哈莉还兴奋。
似乎哈莉用祂的技能装逼显圣，祂也能跟着得到同样、甚至更多的乐趣。
“第二个用处，是在面对高等恶魔时，你把王印加持在自己力量上，能突破对方的权限压制。
之所以让你选位置，也是为了方便加持力量。”
哈莉几乎没多想，“肯定是手臂上更方便使力。”
小黑豆摇头，“对凡人，的确是手臂用力最方便，但你不是普通人，拳脚并非最强点。
比如，如果我给三宫魔地狱王印，祂百分百会选择烙印在眼睛上。
你现在似乎有了几种奇迹之力，最喜欢用哪个部位使劲？”
这下哈莉明白了。
然后开始思索，目前看来，黄灯能量是她最强攻击，也是她听到墨菲斯计划，就产生拯救蕾切尔念头的底气。
黄灯能量靠什么激发？
能量来自她的胃，但激发它、使用它的是她的脑袋，是精神力。
哈莉把自己的情况说了，指着自己额头道：“印在眉心如何？即便未来黄灯能量跟不上我的实力，被抛弃，使用魔法技能也得靠精神意志。”
小黑豆却迟疑了，“哈莉，印记的样式有些奇特……”
“别人能直接看到地狱王印？”哈莉惊讶道。
小黑豆点点头，绕着她转了一圈，拍掌笑道：“既然是脑袋使力，印记放在脑袋前面、后面，都没区别。”
“喔，你确定印记留在后脑勺，既让人看不到，又不影响发力？”哈莉问。
“当然。”
两人又在船舱聊了很长时间，直到一群神灵、恶魔鬼鬼祟祟靠过来。
嗯，祂们顺着气息追踪过来的。
“看什么看，我和哈莉聊天有什么好看的？！”
小黑豆是个暴脾气，直接跳到外面怒吼。
“这是小黑豆，真的是小黑豆啊啊啊……”
有些神魔本就实力弱小，又过来的是分身，在看清小黑豆样貌，尤其与祂视线碰撞时，立即眼珠暴突，一根根血丝布满皮肤，丝丝缕缕似火又似烟的魔力从七窍溢出。
祂们不敢再看，嘴里嚎叫着、身体扭曲着消失不见。
但更多神魔完全扛住了小黑豆的魔力与精神双重浸染。
神灵本体能直面小黑豆，现在这个小黑豆还只是分身。
“还真和魔女哈莉一样的形貌。”祂们啧啧惊奇。
去年小黑豆踹翻三宫魔时，已经有一部分魔王、魔君看清祂的样貌。
后来消息传出，还在魔法圈子引起一阵讨论。
现在，祂们终于见到真人了。
“别冲动！”哈莉赶紧叫住准备发飙的小黑豆，等祂进了飞艇，立马高速飞行。
“你现在只是分身，消耗的力量越多，等会儿地狱王印越弱。”
“唉，这样跑路太憋屈，我要回去了。”小黑豆闷闷地说。
哈莉安慰祂道：“等过个几十年，等我成长为宇宙霸主，哪怕你只一个纸片人分身，诸天神魔也得对你俯首跪拜。”
“唔……”小黑豆在脑海模拟那样的场景，脸上又重新爬上笑容，“我很期待那一天。”
说完，祂一巴掌拍在哈莉后脑勺，“我要开始烙印地狱王印了，记住，它只是王印，权柄有限。
碰到第一档次的初堕者魔王，和祂们硬拼的话，你会非常吃亏。”
“我懂，碰到魔王我直接跑路。”哈莉道。
小黑豆语气复杂，又道：“尽量别和路西法照面，我的王印对祂可能没多大作用……”
“气息瞒不住？”哈莉一惊。
“祂若认真，就瞒不住。祂若用权柄压你，你更惨，除了崩坏印记，决死一搏，没任何机会。”小黑豆严肃道。
“喔，还有拼死一搏的机会。”哈莉反而放心了。
“不是搏祂的命，是为你争取逃离地狱的机会，还只一次，印记立即消耗，你悠着点。”小黑豆告诫道。
哈莉迟疑着道：“你和路西法是什么关系？”
小黑豆迷茫摇头，“我不太确定，苏醒前，隐约感觉和祂关系很紧密，我从祂那得到不少东西，让我成长的东西。
后来联系又突然断了，祂似乎在有意斩断和我的联系。
我有种感觉，我的意志越独立，祂越高兴。”
“算了，不说了，我把印记给你。”
小黑豆拍了她脑袋几下，让她做好准备，下一瞬，整个人便化为一道黑芒，刺入哈莉后脑勺。
“哎呦！”哈莉感觉被剑戳了一下，身子前倾，下意识一摸后脑勺。
“啊啊啊啊————”
她叫声凄厉，“小黑豆，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多了一条尾巴？”
她摸到一根长长的、弹性十足的东西，很光滑，筷子粗。
“这不是尾巴，是我身上最纤细的一根毫毛，已经尽量缩小了，你可以控制它……”
一句话没说完，小黑豆的意识便消失不见。
哈莉把‘尾巴’拽到身前仔细观察，又黑又亮，完全不像头发。
不过她也没怀疑小黑豆的话。
当日幽灵力拔山兮，抱着小黑豆的“身体”使劲往外拔，结果也只拔出一根比山岳还粗大的黑毛……
“还好只筷子粗……”哈莉念头一动，两只黄金小手出现在脑后，快速用她的金发裹着小尾巴，编成一条麻花辫。
将小尾巴收起来后，哈莉又把飞船跳出灵薄狱，回到地球奎茵庄园，才试着研究它的功能。
……
地狱第九层，犹大环，撒旦王座。
“魔女哈莉又一次召唤小黑豆，你们怎么看？”路西法淡淡道。
“肯定不是无聊，想和小黑豆聊天。”蝇王别西卜沉声道。
“会不会是为了她的狗？前天我从白银城收到消息，五天前，魔女哈莉准备和朵朵通讯，最终通过扎乌列，发现它消失在天堂。
之后，她还问过天之声，确定它在地狱。”谎言之王彼列缓缓道。
“消息确定吗？”三宫魔微微惊讶，“五天前她与扎乌列联系，你前天就收到消息？”
嗯，今天是与魔女哈莉有关的魔王会议，异维度魔王也有参与。
“别把初堕者当成你们那样的异维度恶魔。”彼列声音低沉，笑着说：“现今天堂每位掌管大权的天使，都曾是我们的兄弟和战友。
所以，打探天堂消息的任务，交给我们，你只需听着就行了。”
三宫魔心中暗骂天堂地狱的‘鸟人们’沆瀣一气，嘴上讥讽道：“魔女的狗也是你们初堕者的任务，现在还没找到？”
“如果路西法愿意，应该早就抓到它了。”
彼列看着路老大，话语里带着怨气。
嗯，现在彼列和别西卜都直接喊路西法名字。
因为在法理上，三人地位和权柄相同——早几年祂们还尊称一声‘老大’，可习惯现有的权威后，称呼渐渐就变了。
路西法也坦然接受，从未因此露出异样神色。
只不过，权柄看似三王平分，彼列和别西卜却渐渐发现，祂们对地狱的掌控，远不如路西法。
尤其是在‘魔女的狗’这件事上，表现最明显。
彼列和别西卜都亲自出手捕猎过，连寻都寻不到。
这明显不符合‘撒旦’的身份。

第五百四十九章 地狱魔王会议
在神灵的神国中，只要祂想，没什么能瞒得过祂。
撒旦对地狱的掌控，可能稍微弱一些，却也近乎全知。
只要撒旦想找谁，只要它还在地狱，一个念头，就能把它召唤到身边。
哈莉的狗，绝对是异类中的异类，进入地狱，比地狱中多个活人还显眼。
理论上，两位“新撒旦”能轻而易举把它寻到。
寻不到，只能说明一件事：“新撒旦”的地狱权柄还不够高。
偏偏路西法还对祂们说过：别管它，我一直盯着呢。
这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所以，这会儿三宫魔提到哈莉的狗，彼列开始说酸话。
其它魔王也都看向路西法。
“明明我们已经得到我们最想要的，还找它做什么呢？”路西法轻叹道。
“我们得到了什么？”别西卜茫然。
路西法淡淡道：“格局放大一点，你当自己是‘撒旦’，你才能成为‘撒旦。”
别西卜苍蝇脸上满是迷糊。
“路西法，如果魔女的狗真关乎我们所有恶魔的切身利益，你就把话说明白点，别藏着掖着，装高深莫测。”彼列大声道。
路西法漠然道：“撒旦乃地狱之主，撒旦即是地狱，地狱即是撒旦。
地狱得到的，即归撒旦所有；撒旦所拥有的，也归地狱。
这才是‘地狱之主撒旦’。
你们若做不到这点，便永远只是挂着‘新撒旦’之名的魔王。”
别西卜和彼列似乎听明白些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听懂。
一直假寐的绿袍内龙，忽然睁眼，惊疑道：“难道‘撒旦’不止是多了撒旦的地狱权柄，还得有相应的修行境界？”
“‘撒旦’也能像法师境界那样修炼？”这下别西卜明白了。
三宫魔六只眼睛里都是鄙视，心中更是咆哮：为何不把‘撒旦权柄’给我？若给我，我甚至可以超越路西法，成为更优秀的撒旦！
其实路老大可以用更简洁明了的话去解释“撒旦”，如果祂看过《封神演义》。
祂没有糊弄两位同伴，真把地狱权柄一分为三，三人分量相同……分权本就是祂提出来的，糊弄人有什么意思？
那权柄就像鸿钧老祖送出去的“鸿蒙紫气”。
圣人要在洪荒世界合道，鸿蒙紫气只是成为圣人的门票，能不能成，还得靠自己努力。
如果彼列和别西卜都达到撒旦‘我即地狱，地狱即我’的境界，也会和路西法一样，只盯着哈莉的狗即可，没必要去寻找，去捕猎。
狗就在地狱中，等于在撒旦掌控中，还寻什么？
狗在地狱中，地狱即撒旦，还捕猎什么，狗不一直在掌控中？
前些年，地狱忙得热火朝天，不就是为了地狱石碑上的“圣子降临预言”？
地狱能在圣子降临事件中得到的好处，分为上中下三等。
最下等的好处，也即是此时此刻，天堂失败，人间摘了桃子。
中等好处，天堂人间皆失败，圣子未出现。
最上等的好处，却是恶魔们想都不敢想的，即圣子降临在地狱。
很显然，在路西法的盯梢下，哈莉的狗压根没机会离开地狱，等它在地狱产子，一切便已成定局，地狱得到最大的好处。
已经得到最大好处，还折腾个啥？
再折腾，也不可能取圣子而代之。
即便取圣子而代之，也肯定不如‘撒旦’地位与权柄高……
封神演义中，那些圣人们斗来斗去，摆在台面上的理由，无非为了‘打了折的’人皇之位，也即是保商与扶周之争。
可哪位圣人会嫉妒姬发的“真命天子”位格？
别说真命天子，祂们连玉皇大帝的宝座都看不上。
路西法的表现，符合撒旦该有的气度与格局。
另外两位急上火的彼列和别西卜，完全跟不上祂的节奏，哪怕祂把话说得“十分明白”。
呃，与路西法同境界的撒旦，会觉得祂说得十分明白。
境界不够，如彼列和别西卜，反而觉得祂在装逼，在说风凉话嘲讽他俩。
“路西法老大，你能不能把‘撒旦境界’说明白点？”蝇王露出讨好的笑容。
“今天的会议主题是魔女哈莉，她又召唤了小黑豆！”三宫魔咆哮道。
“你激动什么，我们找路老大讨论撒旦境界，和你也没关系，你没撒旦权柄。”谎言之王不悦道。
三宫魔闻言更加憋闷愤怒。
路西法淡淡道：“魔女哈莉和小黑豆是会议的主题，今天只讨论这个。”
接着祂环视众魔王一圈，问道：“最近你们似乎都安静了下来，没再组建‘魔女猎杀小队’？”
彼列叹道：“还猎杀什么，连玛门都陷在起源墙，我们也都损失了5％到10％的力量。”
众魔王默然，猎杀魔女再政治正确，也不如保全自家性命正确。
三宫魔大声道：“‘魔女猎杀小队’的旗帜还没倒下，我儿拉斯科夫从没放弃理想，誓与魔女不共戴天。
即便是现在，他也在四处奔走，招募义士，组建新的‘魔女猎杀大队’。”
“艹，又从‘猎杀中队’变成大队了，这要是成了，不知死多少地狱英豪。”杀戮之王西拉嘀咕道。
“三宫，你就别在这丢人现眼了，你儿子什么德行，多元宇宙还有不知道的吗？”谎言之王彼列讥讽道。
三宫瞪着六只眼睛，大声道：“我儿屡败屡战，从不妥协，还阴险狡诈赛魔女，屡次骗队友送死，自己成功逃脱。
如此有勇有谋的地狱英豪，为何丢人现眼了？”
祂都把话说这份上了，彼列只能无言以对。
路西法问：“既然你儿子还在坚持，那他知不知道魔女最近忙什么？她召唤小黑豆的原因，以及接下来的计划？”
“要不，我把拉斯科夫叫过来，让他亲自说？”
三宫也不晓得儿子最近的动态。
路西法没反对，片刻功夫二太子来到“魔王大会”现场。
“撒旦陛下，还有各位魔王陛下，我觉得你们搞错了研究方向。”拉斯科夫侃侃而谈，“只有弱者才分析强者的一举一动，强者对付弱者，找对方法，直接碾压即可。”
“你认为要如何碾压魔女哈莉？”路西法问。
“魔王组团！”拉斯科夫沉声道：“只要三五位魔王联合对她出手，她十死无生。”
“艹，魔君和恶魔贵族已经被这王八蛋祸祸干净，现在他终于要对我们魔王下手了。”内龙低声骂道。
“拉斯科夫，你的‘魔女猎杀大队’招收了几个魔王？有你老爹不？”彼列冷笑道。
“各位陛下，难道我说的不是实情？”拉斯科夫毫不怯场，大声道：“魔女哈莉的硬实力摆在那，以十倍之力碾压，再小心谨慎，别落入圈套，必然有胜无败。”
魅惑之王懒洋洋道：“之前的魔女猎杀小队、中队，哪次不是十倍之力，哪次没有小心谨慎？”
“是的，之前我们失败了，但失败也有收获，我们看到了魔女的极限！”拉斯科夫的声音铿锵有力。
“什么极限？”别西卜好奇道。
“连挂起源墙的招数都用上了，接下来她百分百黔驴技穷。”拉斯科夫肯定道。
“有点道理，说得我都有点心动了，”内龙讥讽一笑，“你如何破挂墙这一招？”
拉斯科夫似乎早有考虑，闻言立即道：“配合着她进入外太空，让她使用黄灯能量推一位魔王往起源墙冲。
等她快成功时，魔王用念力剥离她体内的黄灯灯兽，在她震惊失措之时，将她秒杀。”
内龙精神一震，“你有抽离灯兽的方法？”
拉斯科夫傲然一笑，“我找过宇宙守护者，他们没同意加入魔女猎杀大队，却也‘无意中’泄漏了灯兽抽取之秘。”
接着，他还把“意外”得到的秘法全说了一遍，没一丝隐瞒。
会场好一阵子都陷入沉默，所有魔王都在心里评估秘法的可行性。
良久，别西卜轻声道：“似乎有用……”
“也不奇怪，小蓝人同样恨死了魔女。”杀戮之王道。
“如何，各位陛下可愿试试？”拉斯科夫兴奋道。
“让你老爹去试。”众魔王嗤之以鼻。
拉斯科夫表情僵硬，“你们已经知道抽取灯兽的方法了。”
蝇王别西卜淡淡道：“这家伙没用了，让他滚蛋吧，留在这真碍眼。”
“他死扛魔女的精神，还是值得鼓励的。”彼列看向二太子，鼓励道：“拉斯科夫，你是个好小伙。
现在我以撒旦之名，任命你为‘地狱魔女猎杀军团’总司令，司令部就在你父亲的城堡。
作为司令官，你拥有在多元宇宙内自由招募军团成员的权力。
你之前找过小蓝人，这种思路是正确的。
要把视野放宽，别局限在地狱，更不要一直盯着我们这些叔叔伯伯。
灵薄狱那么多异维度神魔，天境那么多神王，都是‘魔女猎杀军团’的潜在成员啊！”
“拉斯科夫，加油！”众魔王露出和蔼笑容，齐声喊道。
连他老爹三宫魔也在喊。
二太子有些迷糊。
他来这是为了忽悠魔王去对付魔女，怎么现在好像反过来了？
“撒旦陛下，有客来访。”山下传来埃崔根越来越近的声音，“是梦境主宰墨菲斯派来的使者该隐。”
别西卜大声问：“墨菲斯想做什么？”
“别西卜大王，我叫的是撒旦陛下，不是你。”埃崔根跳到路西法座下，单膝跪地禀报道：“墨菲斯想要亲自来地狱拜访您。”
“孽子！”蝇王别西卜蝇牙紧咬。
“唔，墨菲斯吗……”路西法露出饶有兴趣的神色，笑道：“让该隐过来。”
片刻后，黄色山羊胡的该隐到来，鞠了一躬，用和缓的语调背诵道：“伟大的梦境领主，故事王国和沉睡的保护者、无尽家族的黑色之梦，致地狱的统治者，路西法&#183;星辰——你好，我们信赖的和深爱的兄弟……”
“别扯了，我和他不是兄弟。”路西法笑着摆摆手，“直接说重点。”
该隐尽量保持严肃中带着敬意的表情：“我主墨菲斯会来到这儿，和您面谈，他希望得到您的允许。”
“可以。”路西法点头，“我会派埃崔根去地狱大门口接他。”

第五百五十章 睡魔之袍
三天后，午夜。
墨菲斯身穿蓝黑色长袍，像一片缥缈的云，无声无息从月光之上飞落，落在哈莉身前。
“你真决定了？”墨菲斯皱眉道：“我再次申明，即便全盛状态的我，依旧不是地狱之主的对手。
除了那位创造祂的造物主，整个宇宙内，路西法&#183;晨星都是最强大的存在。
换成其他人潜入地狱，即便被发现，我也能凭面子护他一二。
可你不一样，你与地狱恶魔、与路西法的关系，不用我多说，你自己更清楚。
被任何一个恶魔识破身份，你都会立即陷入绝境。”
“你有没有发现我的不同？”哈莉张开手臂，笑着在他面前转了个圈。
墨菲斯仔细观察，衣服很普通，一件像修女服的黑色修身厚棉裙，外貌的确不一样了，皮肤像抹了厚厚一层粉，惨白惨白，嘴唇又黑得像夜，牙齿为鲜艳的暗红，如同含了一口血，眼睛在闪光，紫光，还是墨色？
头发也染成黑色，发梢在‘贪婪’地蠕动，如地狱湿沼中的食人藻……
“这是什么意思？“他疑惑不解。
哈莉失望地停下转圈，“你还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啊。”
墨菲斯心中一动，“几天前，你召唤了无光海的地狱凶兽？这是她的样貌？”
“能不能把窥视到我‘真容’的恶魔吓尿？”哈莉哈哈笑道。
“这样伪装骗不了恶魔，外貌是其次，重要的是——”
墨菲斯卡壳了，淡然的表情被惊愕取代。
“最重要的是气息。”哈莉替他说道。
此时，她的气息瞬间转变，生命与活性消失不见，极致的堕落和黑暗，让附近的花草都开始枯萎。
“看来你不太需要我的帮助。”墨菲斯缓缓道。
“当然需要，多一道保险总是好的。”哈莉连忙道。
作为替他找到梦之沙袋的回报，上次分别前，墨菲斯曾答应为她做两件事，其中一件便是帮她伪装身份。
“这是梦之斗篷。”墨菲斯左手扯起自己拖在地上七八米长的袍子下摆，右手食指指甲闪烁星光，轻轻一划，“刺啦！”
一大块蓝黑布料从袍子上脱落。
拖地的那边还有锯齿状的残破痕迹，也因为拖在地上，难免沾上些脏污。
“这就是一块破布。”哈莉道。
墨菲斯把破布递给她，“你披在身上试试。”
哈莉接过破布，双手捏住一边，使劲抖动几下，把上面的灰尘与草屑抛开，才披在肩头。
墨菲斯身上的长袍又长又宽，此时只裁下一截下摆，也足以成为哈莉的披风。
一米七出头的身高，还落地半掌长。
不过布料很不规整，是个三角形，盖在身上，这边长，那边短。
哈莉下意识想要它整齐点，如果裁成斗篷更好。
下一刻，她发出一声低呼，因为袍子真按照她的想法，变成整整齐齐的一件斗篷。
她惊呼却不是破布变斗篷，她自己也有一件赫菲斯托斯用阿尔卑斯山巅晨雾打造的彩云纱，也能变化形态。
可这件袍子却在她精神触碰后，显出更奇异的特性：它化为一片黑夜，看不出布料的特质，长袍的阴影中跳跃着深蓝或暗红的火焰。
盖在她身上，也和墨菲斯一样，下摆似长裙拖地、宽袖展开如翅膀，哈莉有种感觉，她能轻轻一跃，跳入一个奇妙的世界。
她把自己的感受说了。
墨菲斯道：“它的本质是一团关于服装的梦，可以隐匿行迹和气息，也可以变成任何样式和质地的衣服，满足所有人对衣着的终极梦想。
但它最大的用处，却是帮你即刻进入梦境王国。
几乎所有活着的生命都做梦。
人做梦，恶魔也做梦，所有的梦境都连接梦境王国。
如果你遇到危险，可以找一个正在沉睡的恶魔，让斗篷化为一团不可见不可察觉的梦，裹着你进入恶魔的梦，再通过它的梦找到角之门或象牙之门。
即便魔王也没法阻止这个过程。
唯有一点，你得找到在睡觉的地狱生物，哪怕一只狗也行。”
哈莉珍惜地抚摸袍子，心中十分感动。
她当时压根没告诉墨菲斯自己的底牌，只说要一件帮忙隐匿身份的道具。
以墨菲斯的能力，肯定能找到一件只隐藏身份的斗篷。
他没有，他付出了更多。
兑现承诺之余，他还设身处地为她考虑此行最大的麻烦——如何撤退。
成功解救蕾切尔，会惊动三宫魔，需要快速撤退；失败了，更需要立即跑路。
他想到了。
魔王的地狱权柄，他也考虑到了。
如果他不是个滥好人……那么，只有朋友，才会为朋友考虑得这么周全。
“谢谢。”哈莉真诚地说。
墨菲斯只轻轻点点头，又问：“你可了解角之门与象牙之门？”
“角之门内是梦的真实预兆，象牙之门内尽是荒诞。”哈莉道。
墨菲斯淡淡道：“等你进入恶魔的梦乡，先判断它在做真实的梦，还是荒诞的梦。
判断的依据也简单，一个小劣魔梦到自己叱咤风云，对撒旦吆五喝六，肯定白日做梦。
如果梦到符合它身份的日常生活，就可能是真实的预兆。
真实的梦就顺风跑，你会感觉不到气流拂面；荒诞的梦，逆风跑，你能感应到风的存在。
如果跑错方向，可能会永远沉沦在梦境里，连我也不一定能找到。”
“你是梦境主宰，也管理不了所有梦境疆域？”哈莉惊讶道。
墨菲斯沉默片刻，才道：“今时不同往日，这一纪元的第一个梦之漩涡出现了。
梦之漩涡就是字面意思，一个吞噬梦的漩涡，像物质宇宙的黑洞。
它能在吞噬中壮大自己，放任不管的话，最终能吞下整个梦境国王，进而覆灭多元宇宙。
你若乱跑，跑出梦境边界，最多迷失在无尽残梦中，总有一天我能把你找回来。
可若一头撞进梦涡，谁也救不了你。”
“呃……”
哈莉小嘴微张，不怎么害怕，反而莫名有些囧，“怎么到处都有灭世危机？”
墨菲斯的眼睛犹如倒影幽暗池水的寒星，显得有些冷漠，“如果没有梦，世界会怎么样？”
“有时候不做梦，睡眠质量会更高。”哈莉实话实说。
墨菲斯道：“只有死人才不做梦，凡人认为的没有梦的高质量睡眠，其实是在梦中靠近或进入了‘闲人的绿地’。
那是休养与放松的祥和美好之地，是梦境王国的天堂。”
哈莉心中一动，想起一段“古老的”往事，“九年前，一位哥谭慈善家死于暴徒之手。
她生前变卖家产，只为支援非洲的梦想，死后似乎去了梦境天堂，但是被卡住了。”
“你是说艾米丽？”墨菲斯几乎没思考。
“好像是的。”
“卡住的可不止她一个，因为‘闲人的绿草地’跑了。”墨菲斯叹息道。
“跑是什么意思？”哈莉莫名其妙。
“绿草地是一个有意识的梦，也是我的四大家臣之一……“顿了顿，他又改口道：“现在加上蕾切尔，是五大家臣了。
绿草地趁我不在，无人管束，便化作人形，偷跑到人间潇洒去了。”
哈莉有种看西游记的恍惚，可一块土地、‘梦境天堂’，也能下凡作妖？
“闲人的绿地对梦境那么重要，其他封臣为何不阻拦，或者把他找回来？”
墨菲斯又沉默了好一会儿，“另外三大家臣比他更早几十年偷跑到人间。”
哈莉表情微微扭曲，“人间有什么好？”
“等我找到他们，肯定会问的。”墨菲斯道。
“不仅要问，更要严厉惩罚。”哈莉眼睛一转，笑呵呵道：“我朋友蕾切尔就不会这么不老实，或许可以让她承担更多的责任。”
“你在教我做事？“墨菲斯神情淡漠。
“不，我在和你交流做老大的心得。”哈莉严肃道。
墨菲斯从怀里掏出个小布袋——梦之沙袋，解开绳子，从袋口飘出一粒金灿灿的沙子，“拿着它，至少地狱内，你能即时听到我之所闻，见到我之所见，也能引你找到蕾切尔。”
这是哈莉的第二个请求：即时聆听墨菲斯与路西法的谈判，以找准出手的时机。
这要求挺无礼的。
虽然墨菲斯找路西法谈判是既定事实，可哈莉也在事实上让他做了靶子。
“你真决定了，去找路西法要头盔？”她有些迟疑了。
救蕾切尔是她长埋心底、想做却没法达成的愿望。
但现在墨菲斯似乎也是个好朋友了，万一……
“上次我说你和路西法必有冲突，却没告诉你原因……”哈莉郑重道：“现在我向你坦白，你的行为等于在羞辱路西法。
按照地狱法律，任何被羞辱的恶魔贵族，都必须报复回去，让对方承受十倍的痛苦。
若失败三次，恶魔贵族将替代自己的敌人接受惩罚。
这便地狱常说的‘三羞代罚’。
你若活着拿回自己的头盔，路西法被羞辱便成了事实。
祂那么骄傲的人，决不允许耻辱变成事实。
所以，你很大几率拿不回头盔，更可能连人都回不来。”
墨菲斯皱眉，“我派了信使，现在又准备亲自上门解释缘由，作为至高存在，我在礼仪上无可挑剔，对祂更没半点恶意……”
“你的礼仪和感激，在骄傲的路西法面前，是理所应当。
就比如某个外国嘿道巨擘来哥谭，提着礼物到奎茵庄园拜访。
我不会因此而多感激他，他的行为只能拿到基础的60分。
60分，只够和我喝杯茶，还必须在我心情好、有空闲的时候。
60分想要我丢个大脸，逼自己小弟交出宝物，门都没有！”

第五百五十一章 一口老痰喷死
墨菲斯奇怪道：“你这么说，不怕我改变主意，真的只和路西法喝杯茶？”
哈莉叹道：“从一开始，我便没怂恿你去找路西法，对吧？
听说你找路西法要头盔的计划，我才生出借机拯救蕾切尔的念头。
虽然没告诉你原因，当时我也明确说了，你那么做，铁定会与路西法起冲突，然后我能趁乱获利。”
“你现在似乎更坦诚了些。”墨菲斯道。
哈莉道：“用零换一，才有利可图，哪怕额外付出一些代价，也值得我去尝试；用一换一，还要搭上自己身家小命，却太亏了。”
墨菲斯沉默思索这个零和一。
他是‘零’，‘一’是她的好朋友蕾切尔，现在他也是‘一’了？
“如果我和路西法喝茶，你会去地狱吗？”
他的声音还是淡漠如清泉之水，却又多了一丝柔和。
“准备这么长时间，当然不能彻底放弃，我会去地狱，先探路，为下次突击做准备。”哈莉道。
曾经，拯救蕾切尔是一件很急切也很危险的事。
现在，蕾切尔成了梦境领主，至少思想上获得自由，救她便不再那般迫切。
可总有一天，她得把她捞出地狱！
“你继续之前的计划吧。“墨菲斯轻声道。
哈莉皱眉，继续之前的计划，不就代表他依旧要去死肛路西法？
“我话说得还不明白？或者，你有所怀疑？”她问。
墨菲斯摇头，“你说得很清楚，我也相信你与路西法的换位思考。
不过，你似乎没站在我的角度考虑过问题。
作为梦境主宰，如果连自己管理梦境世界的神器都不敢取回，我的荣耀和尊严还存在吗？
或者，你换位思考，你的宝物被外国某嘿道皇帝的下属抢走，你会怎么做？”
——我会一天都忍不住，立即喊小弟、抄家伙，连夜赶到国外，先恐惧毒气洗地，山寨影武者清场，艾薇、卡莱尔吸引火力，我伪装身份，躲在众小弟中间，手刃那位嘿道皇帝，抽魂拷问自己宝物在哪……
哈莉心里这么想，嘴上再无劝说之言。
再劝他别去招惹路西法，就是侮辱墨菲斯，羞辱他至高存在的身份。
可念头一转，她又想换个方式劝说了，“如果我的宝贝被外国嘿道皇帝抢走，我正虚弱，打不过他，我会广招人马，把亲戚朋友全叫过来。
比如现在，我从不忌讳向你寻求帮助。
听说无尽家族兄弟姐妹足有七个，这么好的先天条件，不组团出动，太可惜了。”
墨菲斯又一次摇头，轻叹道：“其它小事可以请他们帮忙，这事不行。
我的神器丢了，本就是一件丢人的事，还要借别人的力量找到自己的东西，更加丢人。
说不定我去找他们求助，他们反而嘲笑我，然后拒绝。
而且，我一个人去找路西法，祂已经感到被侮辱。
若一家人逼上门，几乎不用开口谈，直接就引发地狱与无尽家族的战争。
无尽家族存在的目的，是让多元宇宙秩序运转，而非破坏秩序，挑起纷争。”
哈莉惊讶道：“你的兄弟姐妹会拒绝你？我觉得至少二姐不是那样的人。”
——那是我二姐，你别叫得这么自然！
墨菲斯用星光之眸看了她一眼，“哪怕我这次被路西法杀死，‘睡魔’也不会消失，会有另一个我取代我，对我的兄弟姐妹而言，两个我没区别。
对梦境世界，区别也不大。
或许唯一在意两者区别的，也只是我自己了。”
哈莉怔了怔，明白了他的意思，无尽家族是宇宙规则的人形具现，规则不灭，他们便不会消失。
但作为宇宙“器灵”本身，他们每一个又都是独一无二的生命。
她轻声道：“我觉得你想错了，你的家人此时此刻肯定只在乎此时的你，你的朋友更只会把你当朋友。
另一个睡魔哪怕连记忆都一样，可到底没经历过建立交情的那些事，算不上朋友了。”
送她袍子、关心她死活的，是眼前的睡魔。
他若死了，未来睡眠与梦的规则再次孕育出新的睡眠，和她也没任何关系。
墨菲斯深深看了她一眼，轻声道：“我们该出发了，希望我们都得到自己想要的。”
……
白银城好似一座飘浮虚空的岛陆，外观上酷似隔壁漫威的阿斯加德。
似乎从任何方向都能靠近天堂。
就像物质世界的浮空岛陆，能从上下左右各个角度登陆。
情况若真是那样，扎乌列也没法凭一己之力镇守天堂大门了。
范围太广，防御不过来。
真实情况是，只驻守白银城外一座浮空岛的扎乌列，的确守护了天堂大门。
任何进出白银城或底层天堂的人，都无法绕开他。
地狱看着像个没有“围墙”的阶梯结构的漏斗，其实和天堂的情况相似，有且只有一个出入口——地狱之门。
如果关闭地狱之门，连魔王也没办法离开或回到地狱。
不过，地狱之门与天堂之门也有很大区别。
首先，天堂之门后面是底层天堂和白银城，地狱之门却是在阴影界与地狱之间。
也即是说，要去底层天堂，必须通过天堂之门和扎乌列。
要去外层地狱的阴影界，却没任何限制，黑法师可以通过黑魔法，以精神或肉体的方式靠近，比如，哈莉当年只靠着恶魔角，就进入了阴影界。
从阴影界进入真正的九层地狱，却需要跨过一道门，地狱之门。
其次，论门禁森严，地狱远不如天堂。
此时，哈莉便化作一个黑色破烂法袍的堕落者，如同中秋节离城往老家赶的打工人，排着长长的队伍，往地狱里慢慢挪。
穿过阴影界，是一片荒凉阴冷的虚空。
站在那里，就能看到对面的地狱。
堕入地狱的亡灵、准备入籍地狱的异维度生灵、妄图去地狱寻找力量或其它东西的法师、正在通灵的灵媒之魂、阴影界的尸鬼……几乎所有的邪恶生物，都能在地狱入口看到。
那情景，就像苍茫黑暗的宇宙星空出现一个巨型虫洞，无以计数的飞船排成队形，浩浩荡荡往洞口钻。
哈莉老老实实跟在一个缺了半个脑袋的哥谭混子后面，随着队伍往里飘。
别问她为何知道他来自哥谭，那家伙现在还复读机般，木讷念叨：“法克百特曼老母……”
哈莉也猜不透他为何要法克玛莎韦恩，总不可能是百特曼爆他的脑袋。
“撒旦在上，是梦境主宰！”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喧嚣，就见墨菲斯犹如一只大鸟，袍服飘飞，从天而降，直接落在大门口。
“滚开！”哈莉正探头张望，一股大力从身后传来，接着才是爆喝。
她侧身躲开，看到个八米高，汝房长着两米宽利齿大嘴的恶魔。
它刚才想用鳞片覆盖的大脚踢她。
“看什么看，小心我吃了你！”那恶魔三张嘴都在吼。
前方和附近都传来骚动，法师、恶魔都跃出队伍，直接往前面跑，也没恶魔出来维持秩序。
破烂兜帽的哈莉看不清面貌，只有幽暗宛若池底的眼睛，闪烁紫黑色的十字星芒……在模仿睡魔。
乳嘴魔瑟缩了一下，刚想说几句和气话，兜帽哈莉说话了，声音沙哑得像两块岩石在相互摩擦。
“你想吃我？喝哈……”
她向它吐了一口痰。
就和老烟民嗓子眼不舒服，使劲吸、接着再使劲吐的那种。
很有力量的一泡“浓痰”，似乎连肠胃黏膜上的痰液都被吸入嘴巴。
果然，她吐出一口黄腻腻的“老窖浓痰”。
只听声音、看形貌，就下意识猜测那口痰恶臭无比。
乳嘴魔想躲，没躲开，那浓痰速度不快，却好似预判了它的预判动作，正好“啪”的一下，糊在额头正中。
不臭，反而有股香——
“刺啦啦————”惨烈的骨肉消融声，和点燃马粪似的浓烟，在乳嘴魔脑袋发生。
它只来得及嗷叫一声，便失去脑袋，噗通摔在地上，又在几个呼吸间，消失不见，原地只留下一滩污秽。
“垃圾，连老夫一口痰都吃不住，还想啃这身老骨头。”
在一众妖魔邪怪震惊畏惧注视下，哈莉施施然越过队伍，开始往前插队。
她所到之处，群魔易辟。
等她走远，它们才敢议论纷纷。
“恐怖如斯，一位子爵巨魔居然被一口浓痰‘辣’死，尸骨不存。”
“不用想了，这肯定是一位积年老魔。”
“这种老怪物为何还排队？不是坑魔吗？”
“你也说了，它是个老怪物，一句口舌之争，就吐痰杀人，可见心理多扭曲，多变态，做什么事都不奇怪。”
哈莉老神在在，心里却得意极了。
杀个小魔不算什么，但这吐口水杀人的技能，实在是太装逼，太符合她心意了。
而且这技能还是她临时想出来的。
那魔要吃她，她心中恼怒，恨不得黄光一卷，把它给反吞了。
可接着，她便理智回归：首先，‘戒指世界’这个技能有个先决条件，对方不能反抗，一点反抗都不行。
很显然，那魔不是她对手，至少能捶死挣扎。
其次，吃恶魔太恶心了，她想到就想吐。
她发誓，绝不吃任何人形或类人生物，无论死活，无论干净与否。
纯粹心里不适应。
然后哈莉灵机一动，想到了喷酸液的毒龙：食物防御专长靠的是胃袋和胃酸，不内部消化，难道还不能外部消化？
想到就做，以消除恶魔身体抗性的上帝力场为糖衣，包裹一泡压缩胃酸，再辅以随意改变方向和速度的黄灯能量‘导弹’。
躲不开，扛不住，效果比预想的更好。

第五百五十二章 进入地狱
墨菲斯早已发出拜帖，也得到路西法的许可，加上他至高存在的身份，自然不会去排队。
当他从天降落，落在地狱大门口时，却没得到承诺中的“埃崔根亲自迎接”。
一道铁栅栏从裂开的地面升起，将他拦住。
之后他的身份被人认出，呼啦啦围拢过来一大群妖魔鬼怪。
墨菲斯也不害怕，只缓步走向已经关起来的大铁门。
当他打算叩门时，魔群外忽然传来一阵不小的喧闹，“快让让，有老魔头来啦！”
魔头？
那明明是哈莉，她居然正大光明、无比高调地走了过来。
这与他们之前商量的低调隐秘背道而驰。
他忍不住侧头看了她一眼。
梦之斗篷下的苍白俏脸似乎在笑，向他狡黠一笑。
墨菲斯不动声色，用力捶响“门铃”：铁栅栏大门边上，一块巨大眼睛图案的铜锣。
“哐哐哐，咣咣咣——”
声音之大，穿云裂石，响彻小半个灵薄狱和大半个第一层地狱。
铁栏杆大门和围墙上，却不是空无一物，一颗颗人头串在生锈的铁钢筋上，它们都是死鬼，还能睁眼看世界、张嘴说话。
“嗷，我的主人，有个家伙在敲门，斯夸特瘤主人！”它们齐声大叫，斜着眼睛，用诡异的眼神看墨菲斯，嘴角露出嘲讽的微笑。
“嗡嗡嗡……”因为它们的躁动，原本叮在它们脸上吸血的蝇虫惊得胡乱飞舞，颈脖断裂出还漱漱落下几条肥蛆。
“那儿有人扣响门扉，扣响这沉沦堕落之门……”
门后面远远传来一声吟唱，地平线上渐渐冒出个怪模怪样的恶魔。
他浑身肌肉虬结，形体却显得非常畸形，双脚蒲扇大，脚腕细如麻杆，身体又状得像个水箱，可身高不足一米四，左臂一柄双刃利斧取代了手掌，脑袋被砍掉，两只鸡蛋大的眼睛从断脖处长出。
“即将沉沦地狱者，你是杀手、技女、诈骗犯，或者仅仅是个小贼？”它一边吟唱，一边用右手拉开铁门，“无所谓了，反正直到世界终焉，这儿始终都有空位供尔等沉沦，来吧，堕落吧，狂欢吧！”
“斯夸特瘤，带我去见你的主人。”墨菲斯双手抱胸，淡淡说道。
“喔，可笑的东西，你是个什么人物，敢提出如此要求？”恶魔讥笑道。
这明显是找茬了，连外面排队等着进入的妖魔，都快速认出墨菲斯的身份——关键是墨菲斯没隐瞒形貌和气息。
至高者的气息太明显。
“我是梦之主宰，噩梦王国的统治者。”
墨菲斯幽池般的眼睛里，再次闪烁十字星芒。
“你的冠冕在哪里？”斯夸特瘤还在讥笑。
墨菲斯抿了抿唇，梦之袍服无风自动，火焰与各种扭曲的面孔在袍子下摆浮现又消失。
“我的头盔被某个恶魔偷走，此次拜访地狱之王，正是为了取回它。”
“喔，可笑的东西，你那红宝石又在何处？还是说你压根没了往日的荣光？哈哈哈……”
“BOOOOOOM！”
斯夸特瘤的笑声还未停歇，墨菲斯苍白的拳头便落在它身上，突兀得像梦境的转换。
上一瞬，墨菲斯还双手抱胸，神色淡淡，隔着四五米远，和地狱看守唠嗑，下一瞬，他骨节分明的拳头已经把它打爆。
地狱大门口像忽然爆炸了一枚导弹，烟尘与血肉升起一朵十米直径的蘑菇云。
门后面众邪魔面色煞白，咽了口唾沫，齐齐后退。
“我来这国度为客，正如在自己国度中为君！即便路西法，也不会容忍你对尊贵客人的侮辱。“墨菲斯收回拳头，冷漠道。
“嘶嘶嘶……“丝丝缕缕的黑烟像一条条毒蛇，从四面八方汇聚，在爆炸坑里组合成斯夸特瘤的模样。
“喔，可笑的东西……”
它还想嘲笑，远处传来一声疾呼：“斯夸特瘤，滚回去，你只是个看大门的蠢物，迎接梦之主君的荣耀任务属于我埃崔根，这是地狱主宰的命令！”
鱼鳍耳朵，褚红皮肤，破烂披风，埃崔根还是哈莉熟悉的样子。
他纵身一跃，落在墨菲斯身前，恭敬道：“尊敬的梦之王，我将作为您的向导，带您穿过九层地狱，直到撒旦的宫殿。”
给睡魔的下马威到此结束，地狱大门重开，亡灵和妖魔鬼怪缓缓往里走，埃崔根和墨菲斯快速消失在地平线之下。
哈莉稍微在地狱大门口驻足片刻。
这是一扇很有“艺术冲击力”的门，无以计数的人类尸体，以疾风暴雨般的姿态交织在一起。
它们都没穿衣服，保持死时的形态和表情。
样式上看，犹如围住围墙、向城里突破的丧尸墙，在某一刻时空凝固，然后搬到这儿。
但它有非常完美的细节和“韵味”，几乎每个尸体都在用自己讲述一个生动的故事。
哈莉甚至能用肉眼看、凭经验和直觉体验，分析出每个人的罪行和痛苦。
“这扇门是一件巧夺天工的艺术品，回去后，我若玩石雕，说不得能超越罗丹。”
怀着这古怪的想法，哈莉一步踏入地狱。
“那儿有人叩响门扉，叩响这沉堕之门……”左手被木柄双刃斧取代斯夸特瘤，蹲在门口，用脖子上的眼睛扫视每个进入大门的邪魔亡灵，嘴里念叨的诗歌，“你是杀手，技女，抑或是个小贼？踏入此门者，当放弃希望，直到世界之终焉，这里都有空位供你沉沦……”
有亡灵回答它自己的罪行，也有亡灵迷茫。
所有邪魔法师，都不理睬它。
换在其它时候，哈莉很想和家伙聊聊，看它如何用尖酸刻薄的话讥讽自己——就像它对墨菲斯做的那样。
可今天她是个间谍，不能太过招摇。
地狱之门后方别有一番天地，空间像变广阔了，可感觉上更压抑，有一种真实不虚的痛苦气息缠绕在心灵上，让灵魂时刻处于不舒服的状态。
昏沉辽阔的干裂大地上，飘荡着怯弱无作为者的灵魂。
他们生前只有小错没有大恶，把自己的人生和精力浪费在踟蹰、怀疑和畏缩中。
或许树立过无数理想和计划，却从未真正去尝试过。
连大的失败都没有。
他们的人生像清水般寡淡，死后下了地狱，也过得非常“寡淡”，没有酷刑和折磨，只在荒原上空虚地游荡。
往里行走半里地，恶魔、邪物和堕落法师聚在一起，形成一个小集市。
那里还有一些恶魔‘公务员’，负责把亡灵和堕落者引向远处的地狱之河。
卡戎的船等在那。
一些恶魔则像人间没工作、没老婆没钱的中年闲汉，蹲在路边，对新来地狱的亡灵指指点点，品头论足，面上也时不时流露出痴汉般的贪婪神情。
可惜它们不敢动手。
地狱自有规矩，生前稍微与恶魔、黑暗、堕落、地狱等元素有交集的，死后或者灵魂都有了主人，或者统一送到魔王面前，按照权柄分配、挑选。
那些老老实实，从未与超凡打过交道的亡灵，则归地狱本身所有，会被安排到每一层相应的‘监狱’。
“这是个绝世老魔，别去惹他。”
“在地狱大门口就敢随口杀人，凶悍得狠。”
“看这气息，可能与地狱深处的大人物有关系，让他去吧。”
哈莉从它们边上路过时，引来不少目光，有些家伙还蠢蠢欲动。
如果她确定是个恶魔，没人会看她一眼。
但她这会儿气息神秘，有点像外来者——堕落法师，或者邪恶生灵。
外来者可以被骗、被抢、被谋害。
不过，在听说她一口浓痰吐死恶魔贵族后，所有不怀好意都换成了畏惧与戒备。
她畅通无阻来到地狱冥河河口。
说是河，更像一片海，浑浊的黄褐色河水像酒鬼的呕吐物，泛着令人厌恶的腥臭。
低垂的黑云，好似冥河的爱人，俯下身想要亲吻河的面庞。
惨烈的灰风夹杂无数亡灵的痛嚎，在河面掀起阵阵浪涛，水花中还能看到泡得肿胀发白的死尸，和残破麻木的灵魂。
哈莉左右观望，成千上万的新生亡魂，如同输油管道的原油，往卡戎的大木船里灌。
百米长的大船，灌了数以万计的亡灵。
它们像沙丁鱼一样挤在一起，密密麻麻，甲板上不留一丝空隙。
哈莉还看到三个熟人。
就在划桨船对面，停着一辆破破烂烂的黄皮校车，三个歪嘴斜眼的鸡皮老女巫，并排坐在驾驶座，还把脖子伸出窗外，大声招揽客人。
大女巫喊道：“来坐地狱巴士吧，速度比渡船快，也更舒适。”
二女巫接着喊：“我们的巴士比渡船安全，绝对不会掉河里。”
三女巫脖子伸长四五米，怼着走过来的妖魔邪怪喊：“坐巴士更显尊贵，难道各位老爷也要和泥腿子们挤在一起？”
“过河要多少钱？“一个富态的西装胖子问。
哈莉看着他，隐约有点熟悉，似乎在某些宴会上照过面。
一位哥谭大亨？
“很便宜，一枚古银币。”大女巫道。
“希腊、罗马、亚瑟王、匈奴、大秦……任何国家的银币都行。”二女巫解释道。
“把手伸到自己口袋，你的陪葬品会转化为地狱银币。”三女巫道。
胖子将信将疑，伸手到西裤口袋一抹，惊喜道：“真有一枚希腊银币。”
接着他又连掏数次，面色大变，“我跟着黄金核弹买股票，短短十年赚了百亿身价，怎么才一个银币？”
大女巫道：“你儿子吝啬，舍不得钱。”
二女巫道：“你家人朋友吝啬，舍不得给你关爱和思念。”
三女巫道：“棺材里的财物，加上活人对你的思念和爱，才是你死后财富的总和。”
“叮叮咚咚……”边上老旧工作装的干瘦老人，一把从破平角裤里掏出一条银色瀑布。

第五百五十三章 冥河渡口
刚死亡的灵魂，还保留生前的记忆和一部分智慧。
听到马车三女巫的吆喝，很多亡灵都靠了过去。
手工西装的胖子，掏出一枚银币，边上的亡灵也试着掏钱，之后一条银色瀑布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老旧工作服的老汉，看脸色就知道贫苦人家出来的，可他身下已经堆积了半人高的银币。
银币堆成小山，把他半个身子都埋在里面。
“这……”老汉傻眼了。
手工西装的胖子眼睛直了。
附近亡灵眼珠子跳出来一半。
连哈莉也惊奇不已。
反倒是马车三女巫，似乎见多了这种场景，反应很平淡。
“不错，你家儿孙很孝顺，你的朋友都很怀念你。”大女巫道。
“谁都不要抢，你也别急，这些钱属于你，别人都拿不走。”二女巫喊道。
“把口袋张开，心里想着将钱塞回去。”三女巫教导道。
“哗啦啦……”银币果然都流了回去，看他口袋，依旧干瘪。
“快上来呀，只要一枚银币。”大女巫又开始喊。
“安全舒适还能听广播。”
二女巫扭动收音机开关，果然传出杂音重、跑调严重的新闻广播——欢迎收听哥谭午夜新闻，为您重播第二期的“昂起头颅的地球人——黄金核弹”……
三女巫继续喊：“你们都不知道冥河吗？那是怨河，水的密度比空气还轻。
因为水太轻，浮力微弱，木船稍微头重脚轻、头轻脚重，就可能倾斜颠覆。
卡戎的船经常出事故，掉下河的亡灵都没法活啦。
怨河会将灵魂慢慢消融，连地狱君主也不敢轻易触碰。”
众亡灵将信将疑，连输油管似的往大木船里灌的那些灵魂，也惊惧停下脚步，怯怯私语道：“卡戎真的经常翻船？”
口袋里有点闲钱的亡灵，都开始往锈迹斑斑的巴士上挤。
连哈莉都怀疑地看了眼大渡船，把视线转向巴士。
看了眼，藏在兜帽下的脸庞就皱了起来。
和当年的地狱出租车一样，非常脏，破洞的座椅上沾满黄色、褐色的黏腻秽物。
卡戎也察觉客流的减少。
它不是撑船船夫的形象立在船头，而是化为巨大的船首像，和百米长的渡船合为一体，脑袋耸立船头，船舱好似成了它的驱赶。
“女巫，你们吃些我漏掉的残羹剩菜，我不介意。可若敢侮辱我的渡船，和我的驾船技术，我向撒旦和哈迪斯发誓，我会生吃了你们！”
它张开嘴，向对面马车咆哮，巨大气流把地面成百上千的亡灵，吹得像树叶一样胡乱飞舞。
“噗通、噗通……”河边水花四溅，有一些个倒霉蛋掉了进去。
冥河之水，果然飞羽不能渡，亡灵只剩灵魂，该多轻飘飘？
还是刚落下去，便消失不见，没有半点挣扎。
“啊啊，死人啦！”
“卡戎杀人啦，卡戎杀人啦。”
“偶买噶，卡戎这么做，都没恶魔大王来惩罚它吗？”
刚死的死人们受到极大刺激，个个惊恐大叫。
“蠢货们，再胡乱叫唤，我把你们全部丢入冥河！”卡戎底气十足，毫不害怕犯事儿后的惩罚，继续咆哮：“别怀疑我的权力，撒旦陛下给了我‘渡耗’的额度。”
“什么是渡耗？”有个长得像哥布林的异界邪法师，疑惑问道。
它立在渡船二层甲板上，似乎是个身份颇高的VIP客户。
卡戎理直气壮地说：“人间官府收税，若收粮食，会有运输过程中的消耗，若收银钱，也会有火耗。
这冥河风高浪急、飞羽难渡，稍微不留神，就会遇到事故，亡灵出现些许损失，便有了渡耗。”
“偶买噶，卡戎这是亲口承认，它的船经常出事故？！”有聪明的亡灵骇然道。
“轰！”一根柱子粗的船桨从卡戎嘴里吐出来，好似大蛇丸的舌头，把亡灵捣成一坨肉泥，又哧溜缩回它嘴巴，砸吧砸吧几下，一脸回味，“这也是渡耗。”
亡灵们噤若寒蝉，再也不敢炸刺。
它们甚至没法迟疑，因为后面有源源不绝亡灵赶来，维护秩序的恶魔把它们当牲口般驱赶，要么上船，要么坐车，要么自己往河里跳。
哈莉不打算搞事，当下就准备去卡戎船上买个VIP——二层甲板比较空旷，不用沙丁鱼般人挤人。
她有备而来，知道要渡冥河，当然不会没钱坐船。
如果巴士干净些，她不介意照顾“老朋友”的生意。
“让开，让开，仙境使者到！”就在这时，几个大个头、大嗓门的恶魔，从后面大踏步挤了过来，“蠢材，还不让开。”
有亡灵反应不及，被巨魔用门板大的手掌捏住，抓起来就往嘴里塞。
“咔嚓——啊啊——咔嚓咔嚓——”
本该是灵体的亡灵，竟被嚼得鲜血飞溅、残肢乱跳。
其它亡灵见巨魔如此凶残，吓得尖叫着往外挤，为后面的队伍让出百米宽的道路。
在一队奇形怪状恶魔的簇拥下，走过来十一位金色头发、华丽古典裙服的仙子，她们各个都有闭月羞花之容，又妍态各异、气质不一。
端的是梅兰竹菊，各擅胜场。
她们不是死人，也不是妖魔邪怪中任何一类，反而是纯正的仙境精灵，与这方地狱、地狱中的景物和人，都格格不入。
宛若一只白天鹅落在猪舍里。
不过她们没有像天鹅一样高昂着颈脖，在黑猪群里顾盼神飞、骄傲得意。
个个都低垂着脑袋，表情哀婉，眼神空洞。
片刻后，二层甲板的邪魔也被驱赶下来，仙子们占据了整层空间。
“这些仙子为何来地狱？”邪法师疑惑道。
“你第一天来地狱，还是刚成为法师，连什一税的规矩都不知道？”边上骷髅架子讥笑道。
“在物质宇宙星空，天启星和达克赛德算这个，”一个尸魔竖起大拇指，“但在神域和异世界，地狱和路西法陛下才是‘第一天灾’。”
“我印象中，路西法一直安静得像不存在。”邪法师不解道。
尸魔道：“那是现在，在远古时期，永罚军团几乎征服了神域世界。
灵薄狱中无数异维度、异世界，都曾向路西法陛下臣服。
精灵、妖精和仙子居住的仙境，就是其中之一。
每隔七年，仙境女王泰坦尼亚和仙境之王奥伯龙，都必须挑选10名最聪慧美丽的精灵献给地狱。”
说完，它就招呼同伴，“走吧，去坐巴士吧，马车三女巫还是很可靠的。”
“噗通……”河边水花四溅，又迅速平息。
三女巫瞪眼道：“哪个死鬼跳河啦？过了冥河还有大把苦难的日子等着你们，怎么这么想不开呢！”
二女巫道：“良言难劝该死鬼，八成被卡戎和巨魔吓住了，以为跳河能一了百了。”
大巫女道：“幼稚！这是怨河，落在里面慢慢消融，才是最痛苦的惩罚。”
“好像不是亡灵。”有堕落法师迟疑道。
“我也看到了，是个斗篷人。”他同伴道。
跳河鬼只是个小插曲，很快破巴士装满了死鬼与邪魔，摇摇晃晃飘到半空，轰隆隆向看不到边际的对岸驶去。
同一时间，卡戎也用力划动“腰侧的”巨型船桨，驶离河口。
“老兄，你这么有钱，为何还坐船？”
木船船舷边，几乎半个身子被挤出船外的手工西装老人问。
口袋里装满钱的老汉叹道：“你也看到了，恶魔好凶残。渡过冥河只是开始，接下来还不知道有什么等着我，现在能省就省点，毕竟车票比船票贵十倍。”
“老哥，你犯了什么事才下地狱？”西装老人问。
老汉看着幽暗河面，茫然道：“我想了又想，或许是说谎吧，我经常说谎。”
“是吗？多大的谎言，得下地狱呀。”西装老人怀疑对方在说谎。
老汉正要说话，忽然睁大双眼，指着河面惊呼道：“快看，河里有一条美人鱼！”
西装老人脖子扭动一百八十度，顺着老汉手臂的方向看去，河水昏暗，泛着些许灰白的泡沫，河里什么也没看到，更深处则完全看不清。
迎着西装老人怀疑的眼神，老汉急道：“我真没骗人，刚刚有一个非常美丽的女子仰躺着在河里嬉戏，还有一群萤火虫围着她转。”
“老哥，我信了。”西装老人叹道。
“信了？”老汉却怀疑起来，“冥河里怎么会有美人鱼？”
西装老人竖起大拇指，“难怪你能凭谎言下地狱，谎话张口就来，表情、神态还完全以假乱真。”
“我没说谎。”老汉急了。
他的确没说谎，跳河的是哈莉。
不晓得是不是刚死的原因，那些亡灵虽是灵魂，身上却散发下葬时的尸臭。
除了尸臭，还有尸油、脑浆、腐烂的脏腑等死尸的特征。
卡戎渡船的VIP二楼被占，她不愿去腐烂棺材似的巴士，更不想像一条沙丁鱼，和无数死鬼挤在一起，便只能跳河了。
正好，哈莉也想知道，冥河里到底有什么？
想到就做，她体表裹一层黄灯护罩，一个孟扎子跳了进去。
什么落羽可沉、侵蚀灵魂……怨河这些危害，怎么可能伤到上帝力场的她？
跳入河里，她身体如一块秤砣，急速下沉，而河底也似有万丈深，下落许久也不见底，周围开始出现层层叠叠的肿胀惨白的腐尸。
“咦，奇怪，小尾巴似乎有点感觉……”正准备往回跑的哈莉怔住了。
小黑豆挂在她脑后的毫毛，隐约感应到什么，源头在更深处的河底。
而察觉她的到来，腐尸猛然间睁开眼，像一点点鬼火，透着极度贪婪和恶意的光芒，令人毛骨悚然。
哈莉忍着恶心绕过它们，以更快的速度，主动往下潜，腐尸和身体残缺的亡灵如蜂群，跟在她身后。
黑暗的河底，像多了一群萤火虫。
又下潜一段距离后，灵觉传来强烈危机，哈莉一个激灵，停了下来，往下看，依旧黑洞洞，毫毛的感应更强烈，仿佛继续往下，她能进入无光海，见到小黑豆本体。
“魔王们把连通无光海的深井封印得密不透风，怎么可能留下这么个漏洞……”哈莉心中一动，古怪道：“我该不会来到深井边上了吧？再往下，就是魔王的封印，所以危险。”

第五百五十四章 倒履相迎曹阿瞒，浴袍赤足二太子
冥河河底的发现，为哈莉未来找小黑豆提供了一条“秘密小径”。
她不用越过层层防守，靠近被无数魔王盯着的地狱深井了。
若未来天堂功勋值不足，又急着要找小黑豆帮忙，她可以回到冥河，试着与无光海联系。
但今天，她带着拯救蕾切尔和寻找朵朵的目的来地狱，自然不能冒着被发现的风险，去试探魔王的封印。
哈莉像一根冲天炮，极速从河底上升，连兜帽都掀开了，来到河面时，正好碰到卡戎的渡船，让亡灵老汉瞥见半张“小黑豆的脸”。
之后她没在河里折腾，黄灯能量将她包裹成鱼的形态，双腿摆动，真像鱼儿一样快速游动。
游了一会儿，她嫌慢，又给两只脚套上能量具现的螺旋桨，呼噜噜旋转，速度之快甚至在河底形成空泡。
等她上了岸，进入地狱第一层半小时后，三女巫的破巴士才摇摇晃晃跑过来。
换在其它时候，哈莉或许有兴趣欣赏地狱风光，说不得拿手机拍个短视频。
现在她需要快速赶到三宫魔宫殿外围，等待墨菲斯和路西法、会面。
也即是说，她赶到三宫魔宫殿的时间，不能比墨菲斯抵达地狱第九层的时间晚。
幸好墨菲斯在配合她，没有使用大能者的方式，直接跳到路西法跟前。
埃崔根也是个合格的向导，一路走一路介绍沿途风景。
借着梦之砂的感应，哈莉发现自己快赶上那两位了。
她没用脚走，小黑豆赠送的地狱王印将她身上的梦之袍服、体内的黄灯能量，都伪装成古老纯粹的地狱气息。
像个古魔。
不碰到撒旦，普通魔王也难以一面识破。
所以，她可以施展神通，像一只大鸟离地两米，快速飞行。
哈莉能用灯戒之力开启空间跳跃。
得到墨菲斯赠送的袍服前，她原计划救出蕾切尔后，立即以地狱王印的权柄驾驭黄灯能量，击碎地狱空间屏障，打开一个大型时空乱流，跳入时空乱流让魔王无法追踪。
简单来说，地狱犹如一个汽水瓶，瓶口为地狱之门，无论谁进入地狱，都得走‘瓶口’；玻璃瓶全透明，透光性极好，瓶内的恶魔能把自己的“辉光”透过瓶壁，投影到人间。
也即是响应法师召唤，投影恶魔分身或虚影。
但瓶子再透明，也是密不透气的玻璃壁，瓶内的恶魔很难真身离开——也有一部分特殊的恶魔，能把身体完全“辉光化”，化作光穿过瓶壁。
哈莉从瓶口进去，无法化光透过瓶壁离开，但她有地狱王印——玻璃瓶的管理权，她能让一小部分玻璃壁变成脆弱的泡沫，然后利用庞大的黄灯能量把“泡沫壁”戳个小孔，直接跳出去。
这是她原本的逃命计划。
得到睡魔之袍后，她有了更好的选择。
……
哈莉能借地狱王权化的黄灯能量，在“瓶子内”开启空间传送，就像大恶魔们日常赶路那样，但她还有另一个目的——顺路寻找狗子朵朵。
所以，她没传送，而是化作黑色阴影形态的大鸟，低空滑翔，两只眼睛滴溜溜转动，像雷达，搜寻地面一切与狗有关的痕迹。
同时她还握着一根狗骨头——狗身上的骨头，朵朵的大腿棒骨。
“朵朵，朵朵，你在哪？九层地狱，以地狱王权之名，让朵朵聆听，让朵朵响应我的召唤！”
她在地狱里召唤朵朵。
这种召唤的力度，比在人间强十倍，再算上地狱王权的加持，“信号”强度又增强十倍。
百倍的召唤力，朵朵即便是个聋子，也该有所感应。
唯有一点，哈莉借地狱王权，将自己伪装成了地狱恶魔。
如果朵朵曾经多次被恶魔追捕，甚至有恶魔模仿哈莉的气息欺骗它，它可能因为太警惕，不会欢快地奔向哈莉。
……
地狱一共九层，从第七层开始，出现层内层，也即是一层地狱划分多个区域。
比如，第七层包括三个环，第八层有十条沟，第九层分为四个环。
地狱本身就是痛苦和惩罚之所在，哪怕只在里面行走，没有受到直接刑罚，灵魂和肉体也受到双重痛苦。
越往下，痛苦越重。
地狱大门口，飘荡怯弱无作为者的灵魂，过得还算安逸。
过了冥河，就是地狱第一层，哈莉在那见到无数个“红孩儿”和“哪吒”——都是些凶残嗜血的幼儿魔，长着孩子的稚嫩脸庞，甚至粉嘟嘟、胖乎乎，却眼神恶毒，锯齿獠牙、口喷火焰，藕节般的手臂长出手术刀或堕胎钳，追杀一切比它们年长的生物。
地狱第一层也分为两个区域，外面的平原，与山腹内的贤者大厅。
平原住着红孩儿和哪吒，山腹内分为一间间宽旷石厅，点燃蜡烛与火把，静悄悄，只有贤者们的低声交谈。
哈莉听到泰戈尔和柏拉图争论爱与欲，看到贝多芬用钢琴为亚历山大大帝演奏，凯撒和华盛顿还拉着哈莉问，他俩谁更伟大……
其实从地狱之门到地狱第一层，都不算真正的地狱。
因为这几处地方有痛苦气息，却没让灵魂更痛苦的惩罚。
第二层淫欲者地狱，才是惩罚的开始。
不过在第一层到第二层间，还有一座悬浮黑暗天空的审判台，亡灵在那排着长长的队伍，巨人米诺斯蹲在门口，用长尾巴快速卷起一个亡魂，尾巴在它身上缠几圈，亡灵就坠落到第几层地狱……
这让哈莉想到了传送带上的快递分拣。
米诺斯没理睬哈莉，哈莉倒是盯着它看了好一会儿。
因为有不少亡灵都掏出兜里银币哀求：“大人，给我安排个好去处吧，求求您了。”
米诺斯神色不动，嘴里大声念诵每个亡灵对应的罪行。
落在地上的钱币像溪水一样流入它身后的巨坑。
几千米深，里面装满了金银珠宝。
每个亡灵都有罪，都坠入审判台下的地狱深处，哈莉也不晓得米诺斯收钱后有没有办事——比如，亡灵有身负数罪，就按最轻的判。
纵身跳下高台，哈莉在半空坠落许久，才落入地狱第二层，一座狂风骤雨的海岛。
之后她又马不停蹄，以最快速度坠落第三层、第四层、第五层、第六层……
在第七层第一环，她稍微停留了三秒钟。
因为她听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哈莉老大救我，上帝啊，原谅我吧。”
“妈妈呀，上帝啊，撒旦啊，哈莉老大啊……谁来救救我啊，苦啊，痛啊……”
她循声看过去，又见到几个熟人。
都是她小弟，其中还有“从龙之功”的‘包打听’老吉布斯。
地狱第七层第一环，是对他人施暴者的监狱。
他们都杀过人，现在泡在沸腾的血色湖泊中，被一群半人马拿弓箭射杀。
谁从水里冒头就射谁。
老吉布斯像个草靶子，脑袋插满箭矢，有一支箭都穿过头顶，从左眼眶透了出来，他的表情痛苦到极点，老脸也扭曲到极点，嘴里胡乱叫唤。
三秒之后，哈莉转移视线，继续自己的旅途。
她帮不了他们。
她只能努力活着，不让自己落到和他们相同的境地。
过了“半人马血湖”，就是地狱第七层第二环，对自己施暴者的监狱——自、杀者之林。
在那里，哈莉追上了埃崔根和墨菲斯。
墨菲斯目不斜视，没去瞥远方快速从林子上方掠过的阴影，只真情实意地感慨道：“当年我来地狱的时候，自杀者之林只有稀稀疏疏一片小林子，现在都一眼望不到边了。”
林子的确非常大，每一棵墨绿色的树，都紧紧包裹一个人，树干露出人脸，嘴里不停叫唤“痛啊”。
第八层有十条沟，哈莉的目的地是第四沟的燃烧平原。
三宫魔的老巢，就在平原上。
此时，哈莉已然站在城门外。
八百米高的灰钢城墙浑然一体，五百米高的城门由黄金打造。
考虑到三宫魔本体三百米高，这样建城倒也不算夸张。
两个长着蟑螂翅膀的恶魔守在大门两边，见到魔气森森的斗篷人到来，没有恶声恶气驱赶，只伸手挡住去路，询问道：“阁下何人，来三宫王的城堡做什么？”
哈莉用岩石相互摩擦般的粗粝声音，淡淡道：“你们二太子在不在家？祂最近广发英雄帖，在全宇宙范围招募人手，组建魔女猎杀大队，我过来瞧瞧。”
别说地球黑法师或地狱恶魔了，连异维度神魔、天境诸神、物质宇宙的强大超能者，都晓得二太子在忙什么。
过去做过什么，现在在做什么，未来还可能做什么。
果然，两魔没有任何怀疑，立即让开路，恭敬行了一礼，笑道：“原来大人是来参加‘猎魔大会’的，请稍等片刻，我这就去通知二太子殿下。”
“我千里迢迢赶来，还要我在大门外等？”哈莉怒道。
“兄弟误会了～～～”一道嘹亮又急促的声音，远远从城内传来。
声音落下，一个狼狈的身影也出现在大门口。
是拉斯科夫，他身上只裹一条浴袍，头发还湿漉漉粘着肥皂泡，两只大脚板也直接踩在干裂大地上。
“兄弟！”他满脸激动，双眼似乎有水光闪烁，“它们两个小的通报我，不是为了让你久等。
而是兄弟大驾光临，区区两小魔，配不上迎宾使的身份。
如果可以，我甚至想请家父亲自来大门口亲迎兄弟啊！”
此情此景，此人此言，吐哺的周公、倒履的曹操，都得自愧不如啊！
哈莉都不由“虎躯一震”，颤声道：“难道前来应聘的猎魔英雄，就只我一个？”

第五百五十五章 黑山老妖
哈莉有点怕了。
她一个身份、来历、实力都不确定的散人，刚来到三宫城堡，三太子立即以瞬移的速度赶过来。
看他的样子，似乎正在泡澡，连头发上的泡沫都没冲。
这绝对比曹阿瞒的倒履相迎更真实。
短短几秒钟，演不出这种效果，以歪果仁……歪果恶魔的心计，也不习惯玩这种手段。
如此情真意切，哈莉没有高兴，没有激动……呃，她又不是真来投靠二太子的屠魔勇士，当然不用高兴激动。
喔，不对，她应该高兴激动，二太子连她这样来历不明的人都如此重视，说明他的魔女猎杀大队“生意非常差”，她暂时不用担心恶魔的下一波突击了。
可她还是高兴不起来。
二太子如此重视她，万一把她带去面见三宫魔怎么办？
理论上，小黑豆的地狱王印能瞒过魔王，但那是在魔王不仔细注视的情况下，而且魔王不能太强。
魔女猎杀大队若只她一个，三宫魔想不注视她也不行啊。
三宫魔又是地狱最强大魔王之一。
“难道魔女猎杀大队，目前只我一人？”哈莉声音有点干，还在发颤。
二太子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自己这般热情，暴露了一些真相。
“多元宇宙苦魔女久矣，自然不会只你我二人痛恨她，想要她死。
现在魔女强势，魔女猎杀事业陷入低谷，却也不代表宇宙英雄只你我二人。”
拉斯科夫把手伸向城门洞，邀请道：“兄弟来得巧，我邀请了一支魅魔团，正和几位英豪在温泉池里开‘猎魔大会’。”
进入城门，首先就是个巨大的广场，长宽都超过十公里，左侧有个小集市，成百上千恶魔在里面穿行，右边大概类似公园的功能，很多恶魔就露天躺在地上睡觉、吃人、觉媾、打架……
偌大的三宫城堡，也只广场后方，有一栋以拱门、圆顶、券拱为结构主体的黑石宫殿。
中央的大殿，只大门就六百米高，底层高度平均有八百米。
看着不像王宫，更像一座内部镂空的石头山。
见哈莉往大殿瞄，二太子有些尴尬，“恐怕没办法立即带兄弟去拜会我父亲了，他不喜欢热闹，平日都不怎么召见臣民。”
哈莉悄悄松了一口气，淡淡道：“至高存在当然不是随便见的，来之前我就明白，魔女猎杀大队以二太子为主，三宫陛下不会直接参与。”
二太子笑容满面，“等队伍成型，我父亲肯定会召见我们的，到时候我重点把兄弟介绍给祂。”
三宫魔实力真不输于大部分至高存在，但祂本人算不上至高。
至高存在除了力量强，更重要的判断标准是在dc多元宇宙的权位——在某一领域或某一法则上做到极点，可以轻松扭曲、修改法则，本身也不可替代。
哈莉的话既吹捧了三宫，又非常识情识趣、懂进退，拉斯科夫十分满意。
似想起什么，他又问道：“对了，还不知兄弟如何称呼，来自何方？”
“老夫黑山老妖。”哈莉用岩石摩擦般的粗粝声音傲然说道。
“黑山老妖……”二太子细细琢磨，这名字很有点味道，听着像个绝世凶人，但很生僻。
而且对方故意没说自己来历……
两人不是用脚走路，而是御空飞行，速度极快，几句话的功夫，已经来到二太子的“会议大厅”。
因为三宫的城堡太巨大，哪怕二太子的‘普通人’房间也四五十米高的屋顶，这里看着像个露天温泉池。
方圆两公里的大池子，冒着硫磺气息的黄色滚开水，池子并非平整一块，还不规则地分布很多黑色岩石。
那岩石被硫磺火焰烤得暗红，在池子里嗤嗤冒泡。
这里对普通人是百分百的凶地、绝地。
一群恶魔却在池子里畅快地醉生梦死，活色生香。
气息都不强，没一个魔君，实力最强的是个古魔，其它都在伯爵与公爵之间。
它们形态各不相同，有的身高不到一米五，像瘦猴。
也有几十米高的巨人。
还有十米长的蛆虫身体、数十只人类手脚的非人魔物。
陪伴它们的魅魔，也并非个个人类审美中的貌若天仙。
比如，有个胸口长一颗畸形人头的恶魔，就怜爱地搂着个半仙半腐肉的魅魔——左边身子皮肤白皙、明眸翘鼻，宛若维纳斯当面，可右边的身子却腐烂臃肿，像在棺材里闷了半个月的女尸。
不仅尸油流淌，还不停钻出一条条胖头蛆。
那蛆落在池水里，晕开一丝血污，自己却活蹦乱跳、龇牙咧嘴乱爬。
还有个魅魔，美艳女人的上半身，窟窿巨蟒的下半身，十多米长的下身全是森森白骨。
“各位！”二太子拍拍巴掌，吸引众魔和魅魔的注意后，指着哈莉道：“我们魔女猎杀军团，又多了一位新成员，黑山老妖，一位古老的存在。”
“黑山兄弟，这些女人、男人，你随便挑。”接着，他又伸手一招，唤来一群各种形象的男女妖魔。
有漂亮妩媚的青年男女，也有恐怖猎奇的怪物。
“二太子请自便，我在这方面没兴趣。”哈莉摆摆手，淡淡道。
“黑山老妖，没听说过呀，兄弟，你混哪里的？”水池中，有羊头魔疑惑道。
“既然都加入军团了，为何还遮掩面貌和气息？”有瘦猴般的古魔问。
“连极致的情欲都没兴趣，我很好奇，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揭开斗篷，让兄弟们看看。”一个三十米高的巨人吼道。
二太子跳回水池，也不打断众魔的问题，只笑盈盈看着哈莉。
“咕咚……”兜帽哈莉眼眸闪烁十字星光，咽了口响亮的唾沫，真情实意地说：“我对你们更感兴趣。嗯，我在情欲上没追求，唯独钟爱口腹之欲，最喜欢嚼吃恶魔。
尤其是恶魔的心脏，太爽口了。”
“咕咚……”众魔对上那星光眼眸，忍不住心里发寒，咽了口响亮的唾沫。
“兄弟真会开玩笑，哈哈哈……”二太子笑着打圆场，笑容却有些僵，声音有些干涩。
他和其他魔头一样，总感觉黑山老妖没说谎……语气太真诚，太自然，眼神也渗人。
吃魔的魔，太吓魔了。
哈莉淡淡道：“至于我的来历……其实黑山老妖是我的假名。
只有成功拿下魔女哈莉的人头，我才会脱下斗篷，以真名、真面目迎接击杀魔女的至高荣耀。”
“为什么？”巨人疑惑道。
哈莉道：“因为你们只是喽啰，如果猎杀魔女失败，你们都会惨死当场。
我却不一样，我有信心东山再起。
你们不知道我的真面目和真名，魔女更无处可知。
如此，哪怕我猎杀她十次，十次都失败，依旧能逍遥自在，不担心被魔女报复——因为她不知道我是谁。”
“混账，你敢羞辱我们，说我们是喽啰！”巨人暴怒。
“除去自大狂的话，黑山老妖说的似乎很有道理，我们不暴露身份，失败后就不用担心被报复……”瘦猴古魔惊疑不定。
“黑山老妖，你哪来的自信，能从魔女手上逃脱？”百足蛆魔大声道。
哈莉沉默。
通过墨菲斯留给她的梦之砂，她“看到”他已经来到地狱第九层第四环，撒旦孤峰的山脚下。
山壁中开凿出一圈圈、一间间监牢，里面有犯了地狱法律的恶魔，有羞辱或挑战过恶魔贵族，结果失败的人类与神灵，还有得罪某些大佬，被投放到地狱最深处受刑的……
埃崔根没直接带墨菲斯往山巅飞，反而绕着盘旋阶梯，从每一间监狱走过。
梦之砂是睡魔的念头和梦的融合，所以，它即是梦，也是睡魔的一部分。
借助它的力量，哈莉能见到他之所见，听闻他之所闻，甚至能隐约感应他些许情感变化。
她察觉到了，他的心绪有些乱。
因为一个名叫‘娜达’的女人——被关在撒旦监狱中的黑皮女外星人。
已经到撒旦王城下，埃崔根为何要绕道，带墨菲斯去监狱附近游荡？
——恶魔做的每件事背后，都有一百个理由，其中至少九十九个都带着最大的恶意。
路西法对墨菲斯出手了！
祂大概猜到自己与梦境主宰有一场冲突，此时已经开始布局。
让埃崔根带墨菲斯去监狱，其实是让墨菲斯见到一万年前的旧情人。
这是试探，试探棋子的价值？
……
山壁中开凿的一间石头监狱前，墨菲斯停下脚步，看着荆棘栅栏里被痛苦折磨得失去人形的爱人，他脸上的淡然再也无法维持。
“埃崔根，为何到我到这？”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埃崔根盯着他脸上每一丝最细微的表情变化，只嘿嘿奸笑，不发一言。
“凯伊库尔（睡魔的外星名字）？梦之王？！”
娜达如风化岩石般死寂眼珠，再次点亮活性的光辉，希望的光辉。
她猛地扑到栅栏前，好似树皮干裂的枯树枝的双臂伸出来，嘶哑哀求道：“不知从第几千年前开始，我清醒时的每一刻都在期盼您的到来，来找我，放我自由……我的爱人，可以吗？”
“娜达，你好……”墨菲斯眼中的星光消失，幽池般的黑影也消失，露出他蓝色的眼睛，“看到你这样，真让我痛苦。”
“嘿嘿嘿……”埃崔根又在边上奸笑。
“凯伊库尔，主人（ps）！放我自由，是您将我囚禁于此，只需要您的宽恕，我便能重获自由，乞求您……”娜达看到他的眼睛又如同夜空下的池水，幽暗深邃，闪烁星光，语气渐渐绝望，“难道您不再爱我了吗？”
哈莉很想吐槽：埃崔根，麻烦你递个镜子给这位奶奶。
娜达现在就像一张放了一万年的人皮，套在一根芦苇棒上，外貌、气质、精神，没一样能打动人。
“已经过去一万年了，娜达……”墨菲斯喃喃，“我依然爱着你。”
哈莉表情扭曲。
娜达一喜。
墨菲斯却一展长袍，转身大步离去，“但我还没原谅你。”
“哈哈哈！”埃崔根放声大笑，领着墨菲斯往山巅飞。
路西法试探的结果出来了，祂掌握了一颗宝贵的棋子。

第五百五十六章 机灵睿智的二太子
三宫王城，二太子的温泉场。
“喂，黑山老妖，你为何不说话？“百足蛆魔再次问道。
声音更嘹亮，语气中多了些不耐烦和愤怒。
哈莉其实可以一心二用，也一直在一心二用。
一边留心墨菲斯那边的情况，一边进行自己的活动。
她故意沉默，是为了拖延时间，墨菲斯和路西法马上要两王相见了。
“你问我自信何在，我当然要思考，要不要把底牌暴露出来。”哈莉缓缓道。
“你还真有底牌啊！”众魔惊疑。
三太子推开靠在身上挤弄的两个魅魔，奇道：“黑山兄弟，你有信心猎杀魔女十次，失败十次，十次逃脱。
说明你的保命技能不怕暴露，即便魔女知晓，也无法阻拦你全身而退。
既然如此，说出来让兄弟们开开眼界、长长见识，有何不可？”
……
墨菲斯跟着埃崔根进入路西法的宫殿。
他们穿过无数空旷的大厅，其间回荡着嘶吼、低语、叹息和躁动的回响。
最终，墨菲斯登上流泻着鲜血的阶梯，来到宫殿顶层，路西法形单影只，眺望远方，背对着他。
“你好，路西法&#183;晨星。”
“嗨，梦君。”路西法转过身，笑着打招呼。
哈莉第一次清晰看到祂的容貌。
在祂笑着转身的那一刻，她似乎通过墨菲斯的眼睛看到一轮霞光万丈的太阳。
路西法太漂亮了。
浓密的金发毫无杂色，俊美的五官完美无瑕。
哪怕只穿一件最朴素的白袍，也难掩尊贵和骄傲。
哈莉甚至忽略了祂身后的翅膀是黑色的。
“听说你被凡人捉住，关了起来？像个刚出道的蹩脚魔鬼，被凡人法师肆意羞辱。”
墨菲斯神色淡淡，“我被命运绊了一跤。那是我有史以来最虚弱的一天，为了拯救你们正在享受的安逸世界，我耗尽了力量。”
睡魔被兄弟会关押近百年，的确非常丢人，但他之所以毫无反抗，真&#183;囚神阵只是其次，更主要的原因却是他刚把自己折腾废了。
路西法微微一笑，“你是来这儿加入我们的，让你的国度与我们结盟，承认地狱对它的统治权？”
“我曾经对你表明过立场，现在依旧不变。”墨菲斯道。
“唔，你今天过来，想要什么？”路西法笑容淡了下去。
墨菲斯斟酌着道：“凡人从我这偷走了头盔，现在它落在你麾下一个恶魔手里，我想把它要回来……此事如果能成，我必将万分感激，并永远铭记这份情，直到你需要我还回去。”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柔和的话。
路西法道：“你上次来过地狱，把一个女孩交给我，让我给她最严酷的惩罚。”
“娜达……”墨菲斯怔了怔。
“今日不同往日了，上次你过来时，地狱完全由我做主，你要惩罚一个完全无辜、心地纯善的灵魂，我立即同意了，不在乎她本该去天堂或别的地方。
现在地狱三王共治，无论做什么决定，都得和我另外两个伙伴商量一下。”
路西法说完，巨型苍蝇形态的彼列，无数人脸组成的阴影怪别西卜，同时出现在祂身边。
“欢迎来访，梦之王。”两王笑道。
墨菲斯也一一向祂们问好，并把自己的请求对三王重复一遍。
“说出那个恶魔的名字，我们把它叫过来。”蝇王道。
墨菲斯道：“我不晓得它的名字。”
谎言之王感应片刻，道：“我没找到你的头盔。”
蝇王也道：“我在地狱范围内扫描一遍，也没发现你的神器。”
墨菲斯看向路西法。
如果梦境世界藏了件至高神器，费点劲，他八成能找到它。
路西法懒洋洋问：“恶魔是通过献祭得到的头盔？”
“嗯。”
路西法笑道：“那简单，让最近百年所有接受过凡人献祭的恶魔都过来，带着它们的宝贝，到山下旷野排成队，让墨菲斯辨认。”
……
路西法想做什么？
哈莉惊疑不定。
如果祂真愿意帮墨菲斯，如果祂是个“谦和”的人，满足于睡魔的感激，决定牺牲稍许威严，最好的方法是悄无声息，尽量减少知情者。
以祂的实力，和小黑豆都自叹不如的地狱权柄，只要祂想，在地狱找到头盔一定不会太困难。
越少恶魔知道路西法对墨菲斯有过“妥协”，路西法丢失的面子越少……至少比大庭广众之下，把所有恶魔都叫过来“送头盔”更有面子。
偏偏路西法选了“最差”的结果。
祂想丢个大脸？
不可能，路西法是最骄傲的人，骄傲到反抗造物主。
如此，只说明一件事：老路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叫墨菲斯丢个大面子，作为墨菲斯敢向祂提出如此无理要求的回应，或者说报复。
哈莉开始为墨菲斯担忧。
……
三宫二太子的温泉场。
迎着二太子期待的眼神，“黑山老妖”叹息一声，道：“殿下说的很对，我不怕魔女哈莉知道底牌，自然也没必要向各位兄弟隐瞒……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我的保命底牌，二太子也有。”
“二太子也有……”巨人扣着脑袋思索片刻，恍然道：“难不成是卖队友的技巧？”
二太子黑了脸。
全场静默，气氛尴尬。
巨人却不自知，还大声嘀咕：“你卖队友，他卖队友，大家都卖队友，可哪有那么多队友给你们卖？而且我们又不傻，肯定会盯紧你们，决不独自冲锋。”
二太子的脸更黑了，眼睛却开始泛红——“镭射眼”预备激活。
哈莉呵斥道：“蠢货，二太子能屡次保全性命，靠的是过人的智慧、敏锐的危险预判，和精妙绝伦的逃遁之术。
只有愚蠢之人，才会用愚蠢的偏见去看待他。
第一次面对魔女，二太子丢失了自己的心脏。
第二次，失去兄长。
第三次，失去了众多故交老友。
第四次，他失去五位义兄弟……他失去了那么多，可他从未放弃，他失败了四次，却每次都在魔女残忍歹毒的诡计下全身而退。
这种伟大，整个多元宇宙，能找出第二个吗？”
二太子眼眶泛红，这次不是想飙热射线，而是感动得想落泪：巨人魔‘诽谤’他时，其他人沉默，沉默代表默认他是个只会卖队友的卢瑟，只有黑山老妖不仅仗义执言，还如此了解他，知己啊……
二太子慨然决定：如果魔女猎杀军团成型，一定要把急先锋的荣耀，交给知他懂他的黑山兄弟！
哈莉看向二太子，继续道：“我的底牌便是法则级的逃遁之术。
魔女哈莉能自挂起源墙又如何，只要挣脱她的时空传送，只要我在她靠近之前逃之夭夭，起源墙再可怕也碰不到我。”
“黑山兄弟，你说的真好。”二太子先赞叹一声，又期待道：“我还没见过法则级的逃遁术，能否演示一番？”
“这——”
哈莉正要说话，一道声音响彻地狱上空：“自地球公元1916年6月6日起，到现在为止，这段时间内，凡接受过人类献祭的恶魔，立即到孤峰下的荒野集合。”
“是撒旦……”众魔连同魅魔豁然起身，飞到宫殿外，望向地狱最深处，惊疑不定道：“发生什么事了？”
“轰隆！”中央宫殿小山般巨大的石门从内打开，红褐色皮肤、六只眼睛的三宫魔走了出来。
气息浩瀚如渊，只站在那，附近地狱元素之力就开始向祂塌缩。
哈莉边上那个胸口长脑袋的恶魔，下意识看过去，正好与三宫魔的眼神对上，立即心灵被慑、体内魔力失控，惨叫一声，从半空摔落。
三宫魔神色淡淡，随意扫视猎杀团众魔一眼，消失不见。
“嘶，好可怕！”百足蛆魔惊叫：“让我想起当年的小黑豆。强大的存在，只凭逸散的气息，就能浸染普通超凡者。”
“很可怕，很强大，也很理所当然，三宫陛下的实力仅次路西法陛下嘛。”哈莉叹道。
“啊，谁在拉拽我……”
瘦猴古魔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释放魔力，快速往远方飞去。
除了它，魔女猎杀团超过半数成员，都往同一方向极速飞行。
二太子连忙道：“别害怕，别挣扎，这是地狱主宰的言出法随——所有接受过献祭的恶魔，都必须去孤峰下集合。”
哈莉好奇看了他一眼，“以二太子的身份，应该众人争相献祭才对呀。”
嗯，拉斯科夫留在原地。
二太子苦涩道：“我大哥三弟还在时，‘三宫太子’的确接受过无数次献祭。
但都是我三弟在回应那些献祭，我和大哥对凡人的东西不感兴趣。
因为我们一直住在凡间，凡人供奉的东西，无论黑猫、鲜血、灵魂，还是什么奇物，还不如我们自己用的好。”
哈莉了然，被她偷家拉斯维加斯之前，三宫太子一直活得十分安逸，尽享富贵繁华，真看不上凡人供奉的“地球土特产”。
“黑山兄是什么情况？”二太子又奇怪看向哈莉。
“最近百年我很少露面，也不回应法师的召唤，因为我的全部心神都放在‘天遁术’上。
我之所以加入魔女猎杀大队，不是与魔女有仇，主要是想天下人面前试试自己的绝技。
我要赢得‘魔女一生之敌’的名号，扬名多元宇宙。”哈莉傲然道。
二太子心中好奇到了极点，“黑山兄弟，请一定要让我开开眼界！”
哈莉迟疑道：“演练天遁术当然没问题，不过没配合的话，显不出我的魔法高明。”
“如何配合？”二太子问。
“要么有绝世强者镇压我，要么有绝世禁制阻拦我，绝境中才显真本事。”哈莉淡淡道。
“难道这黑山老鬼，真有绝世遁术？”留下来的几个魔头郑重打量兜帽老妖。
“我愿配合黑山兄。”‘绝世强者’二太子慨然出列。
哈莉摇头，“殿下也算强者，但从你手里逃脱的遁走术，能百分百对魔女有效？”
“也有道理，可我父亲……”二太子蹙眉思索片刻，忽然“灵机一动”，指着下方城堡，笑道：“我父亲的宫殿，有很多魔法陷阱和防御法阵，都超过了魔君级别。要不，黑山兄弟试着突破一下？”

第五百五十七章 向至高存在挑战
“我父亲刚出去了，不过我父亲的宫殿里，有很多魔王级的魔法禁制，黑山兄可要试试？“二太子笑呵呵道。
“这不太好吧……”哈莉迟疑不决，“打破三宫陛下的宫殿禁制，对我而言易如反掌。
问题也出在这儿了，我若在宫殿内随意穿梭，来去自如，会不会让陛下生气？”
二太子震惊，“随意穿梭，来去自如？你没开玩笑？”
哈莉沉声道：“没有这种能力，我敢踩魔女哈莉的脑袋扬名立万？
今天我就把话放在这，我的天遁术天下无双，不可阻挡，超越了地狱规则，达到多元宇宙遁逃之术的巅峰。”
“巅峰遁逃术……”二太子双眼放光，他四处拜访遁逃大师，不就是为了学会天下第一的逃遁之术？
若说这几年，他在对付魔女哈莉一事上学到什么大道理，那便是“好拳头不如好腿脚”。
只要腿脚灵活跑得快，魔女便追不上。
魔女都追不上了，自然也没法伤害他了。
拳头越硬，实力越强，反而越危险，因为拳头硬，就得往前冲，冲上去和魔女硬碰硬……现实的结果证明，和魔女硬碰硬，都没好下场。
“黑山老兄你放心，我就在你身边，如果惊动我父亲，或者我父亲怪罪下来，我会一力承担全部责任。”
二太子心急难耐，想要立即见识“天下第一天遁术”。
“真的要试？”哈莉再次确认道。
“嘭嘭嘭！”二太子使劲拍了胸脯几下，大声道：“我父亲的宫殿，不就是我的？我的也是兄弟的，在自己家演练神通，有什么问题？”
“黑山老妖“还是不太放心，说道：“要不，太子殿下给三宫陛下传个信，先通知一声？”
“这个简单！”二太子右手捏紧再摊开，一直魔法秃鹫从掌心起飞，化为一道黑线，去往地狱最底层。
“这是我的分身，会向父亲解释一切。”
“黑山老妖”不再推辞，严肃道：“我的天遁术有三重境界，第一重，踏平天下，第二重，无法无天，第三重……”
哈莉故意迟疑，含糊道：“今天就试前两重吧。”
二太子虽然很想知道第三重是什么，可这会儿更想立即见识“天遁术”的神威，便不询问，只催促道：“黑山兄弟你快试。对了，可以带着别人一起逃遁吗？我想直观感受一番。”
“可以带人，但效果会差一些。”
“差一些就差一些吧。”
哈莉走到二太子身边，“我要开始了，殿下别挣扎。”
“我懂。”
“啊嘿！”哈莉猛地双臂上挥，“三分归元气！”
一层金黄——黄灯能量，一层深沉的黑暗——地狱王印，一层透明——上帝力场，三层能量薄膜从兜帽哈莉身上扩散。
在所有魔头反应过来前，三种力量合为一体，变成手掌厚的一层黑色防护罩。
魔力罩黑烟滚滚，活像一颗被点燃的大粪球，散发浓郁的堕落、黑暗、朽坏、恐惧、混乱等气息。
“呃啊，痛啊……”
“嘻嘻嘻……”
“呜呜呜……”
还有一张张或痛苦或欢喜或哭泣或呆滞的脸……各种各样的“怨魂”在“粪球罩”表面浮现。
——其实是睡魔之袍在上面投影的幻象。
“嘶，好恐怖的气势，只看一眼就让我心生恐惧、魔力紊乱，黑山老妖一定是不弱于魔君的盖世凶魔。”附近众魔都为之所摄，连二太子也面露惊容。
“天遁术——踏平天下！”
哈莉低喝一声，“三合一”的罩子包裹自己和二太子，如同一颗火流星，百倍音速冲向三宫宫殿。
“轰隆隆——”黑色流星拖着一条长长的黑色尾巴，在半空发出打雷般的暴鸣，连远方广场上的恶魔也被惊动。
“这速度一般般。”二太子评价道。
“还没开始‘踏平天下’。”
哈莉随口回了句，便挟巨力撞破宫殿墙壁，一路横推，速度不减。
“噼里啪啦——轰隆咔嚓——”山岳般厚重的墙壁如豆腐，墙上的符文和阵法皆被触发，五颜六色的魔法光辉击打在黑色“粪球罩”上，除了激发更多更浓郁的黑烟，几乎没对它造成任何不利影响。
那“粪球罩”不仅没减速，反而在禁制的刺、激下不停加速。
“嘶，恐怖如斯！”外面围观的魔头们震惊了，“真的能无视魔王级的禁制。”
距离蕾切尔所在的‘口袋维度’只剩500米，普通物理冲击的方法再难靠近，哈莉便停下，侧头问二太子，“这招‘踏平天下’如何？”
二太子兴奋得满脸红光，大叫道：“好，太好了，这是我见过的最霸道的逃遁术。”
“唉，的确霸道了些，把三宫陛下的宫殿都撞出个大窟窿，要是陛下回来后怪罪……”岩石摩擦般粗粝的声音里，多了一分明显的歉意和忧愁。
二太子哈哈大笑，豪爽一摆手，“区区一栋宫殿而已，我父亲胸怀宽广、豪爽慷慨，断然不会为这点小事怪罪你。”
“你确定？我有些担心……”
二太子拍着胸脯保证道：“黑山大哥你放心，之前放出去精神投影，此时正陪在我父亲身边，向祂解释缘由……”
……
孤峰之巅。
路西法、彼列、别西卜位于上首，并肩而立，睡魔墨菲斯就在几步外。
山下辽阔原野上，数百万恶魔拥挤在一起，像一片怪物的海洋。
路西法双手抱胸，眼神戏谑，笑着问道：“墨菲斯，现在它们都在这了，你来告诉我们，哪个恶魔拿走了你的头盔？”
谎言之王彼列由一千张面孔组合而成，此时千张嘴巴一起嘎嘎怪笑：“梦之王，我们能帮你的也只有这些了。”
“神器就在下面，在你眼前，作为梦境主宰，你一定能找到它，对吧？”蝇王别西卜嘿笑道。
墨菲斯表情漠然，平淡的声音传遍荒原：“你们中的某一个拿着我头盔，它是我管理梦境王国的道具之一，很重要。”
下面的恶魔们有嘲笑，有叫骂，有沉默不语……没人主动投案。
墨菲斯叹口气，从怀里拿出梦之沙袋，再次说道：“它由我亲手打造，使用一块死亡神灵的骨头，雕琢出成为纯粹梦境的头盔。
只有我能发挥它的作用，我也能把它找到。”
恶魔们嘲笑更浓，还对他做下流手势。
数百万恶魔一起讥笑，笑声连成一波波浪潮。
墨菲斯抿紧嘴唇，解开沙袋，抓出一捧金沙，向下方恶魔海洋撒了出去。
“沙沙沙……”金沙还在半空，便化为一条闪烁星光的长河。
金色长河有几百公里长，把天空都映出一抹金黄，在恶魔海洋上方来回飘荡……
也就两个呼吸，金沙长河骤然收缩，化作一条彩带，落在一个恶魔头顶，盘旋着不肯离去。
那是个下巴上也长了一张大嘴的‘双嘴魔’，头顶挂着金色飘带，身体也变得像黄金打造的，金灿灿，亮闪闪。
它有些惊慌失措，其它恶魔也快速退开，在平原形成一大块空地。
“就是它了。”墨菲斯道。
路西法轻轻点头，“它叫苛容竦，别西卜手下的一名公爵。”
话音落下，长脸长着两张嘴巴的恶魔公爵，已经来到几位魔王对面。
“苛容竦，梦君说的可是真的，你拿走了他管理梦境王国的头盔？”路西法问。
“拿了又如何？我没犯法，无论头盔之前是谁的，它现在都属于我，没人能凭白拿走一名地狱贵族的财物。”容克佐恩激动道。
路西法看了它一眼。
“噗通！”恶魔公爵像是被泰山压在肩上，一下子跪在地上，膝盖把石头地板都磕碎了。
“不许用这种口气和我们说话，”路西法表情温和，声音平淡，“苛容竦，头盔在你那儿？”
“是的，陛下。”
这次双嘴魔只老老实实回答问题，不再发泄自己的情绪。
“把它还给我，立刻。”墨菲斯急切道。
苛容竦看向路西法，路西法不发一言。
它又看向自己的封君，蝇王别西卜。
别西卜道：“我赐予你自由说出自己想法的权力。”
于是，双嘴魔开始滔滔不绝：“是的，头盔在我这，但它来路绝对正规。
它来自公平买卖，一个凡人为了寻求帮助给我的交换！
虽然我付出的代价很微不足道，头盔却无比珍贵，可交换就是交换，根据地狱法律的规定，不等价交换完全合法。”
别西卜道：“梦君，它说的没错。”
墨菲斯看着恶魔公爵，“我想要回它，你有什么条件？”
不等它回答，他又迅速补充了一句：“你叫苛容竦，我记住了。”
——艹，真名和真容都暴露，对方还是至高……
恶魔公爵脸一白，神色惶恐看向自家老大。
别西卜沉默不语。
祂能说什么？
“记住”是一种思想活动。
哪怕霸道如哈莉，也没办法阻拦别的大佬惦记自己小弟。
至于惦记后会做什么，也得等他做了什么再说呀！
这一刻，无数种念头在苛容竦心里闪现：首先，mother法克，若不把我叫过来，无论如何咱也不会暴露；接着，头盔肯定保不住了，即便今天硬抗过去，明天睡魔的“记住”，乃至其它恶魔神灵的惦记，完全扛不住啊；最后，头盔该交给谁？
苛容竦有种把头盔当场献给路西法或别西卜的冲动。
但很快，他又把这股冲动压下。
他是聪明人，自己老大和路西法只会更聪明。
即便他没想祸水东引，祂们也会以为他在祸水东引。
因为送头盔，已经在事实上祸水东引了。
直接把头盔给墨菲斯？
也不行，他要面子，他老大别西卜更要面子，路西法和整个地狱，都需要面子。
——该死，进退两难啊！魔女的脑袋，我该怎么办……咦，魔女……
“梦君，你若想要回自己的宝贝，就按照我的方式，和我赌斗一场，你赢了，我把头盔还你，你若输了，嘿嘿嘿……”恶魔公爵得意地大笑。

第五百五十八章 爱玩游戏的地狱恶魔
“很好，我向你挑战，苛容竦。”墨菲斯高兴道。
无论他多虚弱，对付一个小小公爵，都是手到擒来。
苛容竦连忙道：“听清楚了，是按照我的方式，由我挑选比斗方式和战场。”
“嗯，按你的方式来。”
“哈哈哈……”恶魔公爵再次大笑，“我要和你比变形术！”
叫了一声“魔女的脑袋”，它立即回想起一件事：魔女哈莉面临过和它类似的处境——她的宝贝是全身N金属的铁巨人奥玛尼，逼迫她的人是加百列。
加百列和墨菲斯……不好说谁强谁弱，但可以百分百肯定，加百列给魔女的压力，不会比墨菲斯给他的小。
魔女哈莉怎么做的？
她是他的老师啊！
恶魔公爵从“哈莉老师”那学到的不是比铁脑袋的游戏，而是把斗争变为游戏、挑选自己最擅长游戏的思路。
即便比斗失败，也没性命之忧。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输给一位至高存在，也只有荣耀，不会丢脸。
也不会给别西卜老大和地狱丢脸。
如果他和魔女哈莉一样，赢了墨菲斯……
苛容竦兴奋得浑身发颤：魔女哈莉擅长‘铁脑袋’，他若和墨菲斯比铁脑袋，八成一个回合也坚持不下来，而且铁脑袋能要人命，太危险。
可他也有强项，他本身就是变形魔，最精通变形术！
……
“苛容竦……”二太子心中一动，对边上三宫道：“父亲还记得吗？当初向魔女猎杀中队介绍兄弟会的人，就是他。
那次取消魔女三羞代罚的魔王大会后，猎杀魔女成为整个地狱的政治正确，我四处招募队友时，意外碰到苛容竦。
他当时向我透露一个秘密——有法师组织悄悄研发了全新的上古囚神阵。
也因为他，我才去找兄弟会的亚历克斯法师，才有后面的一系列事。”
此时，他只是一道虚影，由先前给三宫魔传讯的秃鹫变化而来。
三宫魔淡淡道：“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你若机警些，早点发现他得到睡魔的头盔，我们还能偷偷杀人夺宝。
现在头盔的秘密公之于众，它就从宝贝变成祸胎，谁拿着它，谁就得罪死墨菲斯。”
“父亲，我的意思是‘上古囚神阵’！”二太子压低声音，“苛容竦八成早已拿到那套阵法。”
三宫魔不以为然道：“等墨菲斯恢复力量，立即会在规则层面上废掉那套阵法。”
二太子道：“苛容竦是变形怪，墨菲斯不一定能赢。即便祂赢了，三位魔王会放祂离开？”
三宫魔沉默。
忽然，祂眉头微皱，“谁在破坏我的宫殿？”
地狱第八层的二太子本体，立即借地狱第九层的投影之口，说道：“父亲别生气，是我和黑山老妖，他的天遁术好霸道，宫殿的法阵和阵纹完全拦不住。
与一个顶级炮灰相比，区区石头宫殿也不算什么了。”
三宫魔十分震惊：“宫殿阵法好多都是我亲自设计并绘制的，虽然我的阵法技术不算顶级，但靠着魔王级的力量驱动，它们不该如此不顶用……”
二太子兴奋道：“这正说明黑山老鬼遁术的强大，这还只是第一重‘踏平天下’，速度不算顶级，但用来挣脱阵法类陷阱最合适。
接下来还有‘无法无天’。
踏平天下已经如此强大，无法无天该何等无法无天。
对了，还有第三重……”
三太子越说越兴奋，说到最后却声音低了下去，语气变得诡异：“黑山老鬼说踏平天下针对阵法和禁制，‘无法无天’能撕碎空间规则，却对第三重避而不谈。
我怀疑第三重天遁术已经超越了法则。
如果他是个聪明人，就该在演示完毕后，同意我交换遁术的请求，如果他不够聪明……父亲，大概得靠您亲自出手了。”
三宫魔冷冷道：“我一生战斗无数，从没逃跑过。这个宇宙，也没谁够资格让我逃遁。”
二太子道：“父亲您威武不凡，我自然明白，但您可以换一种思路，逃得快也代表追得快。
儿子不才，需要天遁术逃命。
父亲无敌天下，也可以借天遁术追杀滑溜的小贼，比如魔女哈莉。”
三宫魔神色微动。
二太子微微一笑，明白父亲已被说服。
……
就在父子俩交谈时，苛容竦和墨菲斯的比斗已经开始。
确定自己无性命之忧，还能在百万恶魔与众魔王面前装个大逼，苛容竦彻底放飞自我。
他换上华丽的燕尾服，用魔法变出灯光灿烂的舞台，还拉来一群亡灵音乐家吹拉弹唱，制造背景音乐。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地狱火俱乐部，这是一场刺激满点的happy之夜。”
苛容竦戴着墨镜，像个开演唱会的歌星，站在两束舞台灯下，拿着话筒得意洋洋：“我是主持人苛容竦，第八环高等公爵，别西卜大人的军团首领。
今夜，满足你们消遣与娱乐的，是一场挑战赛。
赌斗的奖品即是至高神器‘睡魔头盔’的归属，现在，有请睡眠国度的主人，至高无上的睡魔，墨菲斯先生！”
墨菲斯无可奈何，跳上舞台，和他并肩站在一起。
“啪啪啪……”恶魔们有气无力地鼓掌，大声地讥讽、嘲笑。
台前有身份的恶魔，如魔王、魔君和恶魔贵族，都变出一张大圆桌，一把椅子和酒水，身份相同的恶魔坐在一起，一边吃喝一边看大戏……
有点像农村办喜事，亲戚朋友都过来吃席，主人家还请了个三流戏班子在露天舞台上表演。
“梦君，你知道规矩吧？你赢了，头盔双手奉还，你若输了，就得一辈子在地狱当个玩物，以我们奴仆的身份。”苛容竦笑嘻嘻道。
这倒不是他临时改赌约。
地狱规矩就是如此，输的人就是输掉所有——自由和灵魂。
“我明白。”
“很好，我出招了。”苛容竦手持话筒，对着墨菲斯做出个凶狠的表情：“我是一只凶暴狼，逡巡潜行，逼近猎物。”
说着话，一只牛犊子大小的猛狼，在苛容竦头顶上空具现出来，扑向墨菲斯。
睡魔能闻到恶狼嘴里的腥臭，也能听到它在细微地喘息——一切都像是真实的，一旦有一点不真实，且被敌人发现，具现出现的凶暴狼会自我崩溃。
墨菲斯淡淡道：“我是一名猎人，策马前行，射杀恶狼。”
一位英武不凡的猎人骑着骏马“踏踏”而来，一箭穿喉，把恶狼射爆。
骏马和猎人也无比真实。
苛容竦变出一只马蝇，叮咬马匹，摔落猎人，墨菲斯立即变出一只蜘蛛，将马蝇捕食。
苛容竦变出蛇，把蜘蛛吞食；墨菲斯变出牛，把蛇踩死。
苛容竦哈哈大笑，变出病菌，杀死了牛。
地狱第八层，哈莉兜帽下的俏脸变得严肃，之前的比斗还算游戏，几乎是二郎神和孙悟空变化之战的重现，可现在……
墨菲斯没有迟疑，这种比斗也没法迟疑，若病菌彻底杀死牛，他便输了。
“我是世界，悬于虚空，滋养生命。”
牛消失，一个异维度出现在睡魔头顶。
台下众魔惊呼，连路西法也神色凝重，放下酒杯。
变化之术比斗，一切都是假的，一切也都是真的。
睡魔具现出的异维度没崩溃，说明现场没人挑出“虚假之处”。
“我是超新星，引爆一切……”
苛容竦额头流汗，表情不复之前的轻松写意。
璀璨的金光把墨菲斯的异世界淹没。
台下恶魔发出阵阵惊呼。
它们觉得超新星有点假，但它没消失。
墨菲斯深深看了恶魔公爵一眼，他已经输了，却靠着变形魔的天赋作弊。
他没拆穿他，恶魔使诈是天性、是正道。
“我是宇宙，包容万物，孕育万物。”
苛容竦的超新星变成深邃宇宙星空中的一个光点。
“哐当……”彼列和别西卜的酒杯掉在地上，两魔王满脸震撼。
苛容竦作弊，墨菲斯却具现了一个真正的宇宙。
“这就是至高存在……”三宫魔喃喃。
祂能毁灭宇宙，却不能创造世界。
这便是祂与至高的差距。
“我是小黑豆，是终结万物的黑暗！”
苛容竦直接不要脸，把自己心中的小黑豆印象，投影到现实，黑暗淹没了宇宙。
这时候，所有恶魔都明白，他输了，还作弊了。
因为这小黑豆太假了，它们直视祂，都没被吓尿。
墨菲斯叹息一声，“我是希望，只要希望还在，一切都不会结束。”
下一刻，“小黑豆”被驱散，舞台上清清朗朗，只留苛容竦呆立当场，不知所措。
“希望”不是墨菲斯的嘴炮，他是梦，也是梦想、是希望。
希望就代表“一切还未结束”，自然打破了“终结一切”的黑暗。
路西法冷冷道：“双子何在？”
“陛下！”痛苦和欢喜嗖的一下出现在老大身前。
“oh，No——”苛容竦惊恐大叫。
“拖下去。”路西法偏过头，懒得看他一眼。
作弊能赢，撒旦会奖励他。
可作弊之事曝光，还输了比赛，等于给地狱的“荣耀”抹黑，肯定要惩罚。
“遵命！”欢喜和痛苦身上的尖刺铁丝网飞出，把苛容竦捆得结结实实。
“不，别这样，别西卜王，主君，求您庇护我！”苛容竦痛苦哀嚎。
——藏着至高神器几十年，也没想到献给老子，还想要庇护，吃屁去吧！
别西卜一声不吭，把一个象鼻虫脑袋似的头盔递给睡魔，“梦君，这是你的头盔，你公平地赢得了比斗的胜利。”
墨菲斯抱着头盔，十分高兴，“谢谢，地狱的君王啊，你们如此可敬，我将永远铭记你们的恩惠。”
“可敬？”路西法双手抱胸，嘲笑道：“你在开什么玩笑，看看周围，百万恶魔正在列阵呢！
难道你以为它们嘴露獠牙、手持武器，是列阵欢送你离开？”
“为什么？”墨菲斯喃喃道。
“你该问，我们凭什么放你走，这里是地狱！”彼列讥笑道。
“而你正好没力量，还让我们心情不爽。”别西卜道。
……
同一时间，黑山老妖终于被二太子说服。
“既然二太子在三宫陛下身边，还把事情解释清楚了，那就‘无法无天’吧！”

第五百五十九章 又一次，站在了蕾切尔面前
“天遁术第一重的‘踏平天下’，主要针对敌人的追击阻拦，比如禁制、阵法、前后夹击的魔法……”
哈莉看向二太子，“效果如何，太子殿下亲眼所见。”
“非常强大！”拉斯科夫叹服道。
当日玛门魔王带领佣兵团突袭奎茵庄园时，魔女用了一招乾坤挪移，把冲入庄园的第一波神魔，都挪移到外太空。
囚神法阵和陌客的攻击，把他们限制在平台范围内。
如果那些神魔掌握了“踏平天下”的逃遁之术，直接就冲了出来，完全不会被圈住。
哈莉继续道：“第二重的‘无法无天’，针对的却是时空法则的限制，可以突破时空封禁、小维度空间等与时空有关的封锁。
如果现在测试，可能触及宫殿内的异空间，太子殿下小心了。”
“什么异——”二太子一惊，正要细问，燃烧粪球般的“三分归元气”又将他罩住。
“BOOOOM！”
三宫魔那栋山岳似的巨型宫殿，像是被核导弹击中，内部爆炸，整栋建筑都跳动了几下，然后“咔嚓咔嚓”，裂缝从爆炸中心往四面八方蔓延。
“撒旦在上，这就是无法无天？太无法无天了！”
边上围观的魔头，被狂暴的时空乱流掀飞几个跟头，骇然惊呼。
地狱王印、上帝力场、恐惧之力，全力运转，直接在原地留下个方圆十米的空间门。
如果空间门的传送点在其它地方，比如，宫殿外的荒原，别说爆炸了，连元素震荡都不会有。
但空间门的终点是三宫宫殿最深处、最核心的位置——三宫魔本体的寝宫。
三宫的寝宫，就是诞生祂的那个异维度。
三宫魔带着自己的家乡——祂出生的异世界，加入地狱时，把异维度打造成依附地狱的口袋维度，嵌在祂的寝室内。
某种程度上讲，“三宫维度”是三宫魔力量的源头，也是祂的神国。
或者说，三宫魔是“三宫维度”的天道掌控者。
所以，祂要把三宫维度当成最隐私的地方，休息、修炼、调教不听话的女儿。
要从外界空间移动到如此隐私的核心地带，得打破好几重时空屏障，只外泄的时空爆流，就形成大爆炸，把大半个三宫城堡都震开裂了。
“轰隆隆……”三宫寝宫内部，也在激烈震动。
这里不是一间几百米高的石头房子，而是个小世界。
褚红色砂石大地，千里之内看不到边界。
没有绿色植物，没有河流湖泊，没有异界生物……这里没有第二个生命。
只灰白低矮的天空，被血色雷霆锁链，锁住一个人，一个脑袋低垂的黑发女子。
“蕾切尔……”哈莉除了激动，胸腔内还有些闷、有些酸涩。
终于走到这一步了！
从一个三宫投影都不愿投去注视目光的凡人，成长到现在，直接杀到三宫城堡核心地带，站到了蕾切尔面前。
“三宫在上，这里是我父亲的密室！”二太子快疯了，“你把我带到这儿了？你的无法无天居然这么强？不，你不该来这儿的，这里是禁地，连我也不能来。”
他又震惊，又激动，还十分惧怕。
震惊黑山老妖的大胆和天遁术的强大，激动自己即将得到如此强大的逃遁之术，害怕自己老爹杀人。
“什么，这里是禁地？我不知道啊！”兜帽哈莉一边万念归一，用精神力仔细检查蕾切尔身上的雷霆封印，一边声音颤抖，继续表演：“我只是下意识突破时空屏障……不突破时空屏障，如何无法无天？”
接着，她又语速极快：“二太子殿下，现在我闯大祸了，请一定要保我！帮我在你父亲那边解释清楚，只要能平息此事，我愿厚礼相报。”
二太子心中一动，叹道：“我这一生最大的愿望，就是某一天能终结魔女猎杀军团的使命。
杀掉魔女，魔女猎杀军团便没了存在的意义。
只不过我实力不足，遁逃技巧也一般，没法当着她的面逃跑，所以——”
兜帽哈莉一咬牙，“我愿与太子殿下交流天遁术的修行心得。”
……
就在三宫宫殿炸开的瞬间，三宫魔就面色大变，想要立即离开。
但此时，在路西法、彼列、别西卜的带领下，恶魔大军正包围墨菲斯，到了紧要关头。
就在这迟疑间，二太子已经从震惊中回神，一边被黑山老妖收买，一边通过精神投影安慰老父亲：“不是什么大事，我和黑山老鬼在试验天遁术呢，就是突破空间屏障的‘无法无天’。”
“测试遁术怎么跑到我密室去了？”三宫压抑着怒火低吼道。
“无法无天专门针对时空屏障，整个城堡，只有您的寝宫是口袋维度啊！
这真不是什么大事，我马上带黑山离开。”二太子劝说道。
这会儿，“黑山老妖”已经因为害怕，答应把自己的天遁术送给他了。
“那个黑山老妖有没有问题？”
除了突破时空屏障，寝宫内其它禁制并没被触动，三宫魔暂时还压得住火气。
二太子道：“黑山老妖就是个地狱老魔，能有什么坏心眼呢？”
接着他又道：“您来地狱也几千万年了，可曾有不长眼的魔头谋划过您？
是的，黑山今天突入您的寝宫，看似很异常。
但这里是地狱，您一个念头就能赶回去，他又不蠢，肯定知道这点。”
三宫稍微被说服了，冷哼一声，“立即带他离开。”
“你不用回去吗？”就在这时，路西法从墨菲斯身上挪开视线，忍不住提醒三宫魔道：“你宫殿似乎出了点问题。”
——路西法有所察觉！
墨菲斯心有所觉，不等三宫魔搭话，便冷冷道：“路西法，你真要开启至高者之战？”
路西法皱眉，看看墨菲斯，又忍不住瞟了三宫魔一眼。
这时机……
三宫魔爽朗一笑，“路西法你放心，我儿正在和一位古魔研究时空遁术，些许小事，不值挂怀。”
路西法忍了几忍，很想骂一声：煞、笔，你回去看一眼啊！
“路西法，你认为我没有力量，认为梦在地狱里无所作为？”墨菲斯提高音量，声音传遍八方，“你说的是事实，我没有力量。但我要告诉你，路西法&#183;晨星，梦在地狱一样拥有至高无上的伟力！”
路西法有些心不在焉，又瞥了三宫魔一眼。
边上其它魔王却以为祂在打退堂鼓。
“路西法老大，别怕，他在唬我们。”彼列道。
“现在他虚弱得像风中烛火。”别西卜道。
就连三宫魔，被路西法“轻蔑地”看了几眼，心里不舒服，也沉声道：“我很想试试梦的力量。要不，你们让开，让我和梦君单挑一场？”
路西法瞥了眼自己挑选出来的“新撒旦”，心有些累：你们有撒旦权柄啊，怎么还没半点心灵触动？
“墨菲斯，梦有什么力量？”祂淡淡道。
路西法放弃了，随祂们瞎几把折腾去吧。
“尔等名为恶魔，实为天堂囚徒，”墨菲斯扫视一众初堕者，“如果你们初堕者，你们所有恶魔，都失去梦想天堂的能力，地狱又能剩下什么？”
路西法一怔，久久无言。
初堕者和恶魔们，也惊疑不定，窃窃私语。
墨菲斯继续大声道：“我没多少力量，梦的力量也没直接的杀伤力，但你们都有梦想，你们需要梦想维系自己和地狱的存在，就像凡人需要呼吸。
我能剥夺你们的梦——”
“黑山老妖，你敢！”一道更响亮的爆喝，压过他的威胁。
众魔侧头看去，就见三宫魔表情扭曲，六只眼几乎喷出火光，一声招呼不打，双手撕开一扇空间门，跳了进去。
“出了什么事？”众魔王魔君疑惑不解。
“没事，小事，三宫城堡让人给拆了，哈哈哈。”彼列笑道。
别西卜皱眉道：“那家伙倒是会寻机会，眼见睡魔拿梦想威胁我们，他没辙，干脆撤了。路西法老大，你看——”
“BOOOOOOOOM！”
谁都不用看了。
地狱在震动，在惨嚎，天空顷刻间乌云密布、电闪雷鸣、倾盆血雨。
所有恶魔都看向地狱外围，第八层的震动传到这儿，已经很轻微，但魔王、魔君，乃至恶魔贵族，都有地狱权柄，能感应到震动之外的更多东西。
“三宫祂……死了？！”
……
时间倒回两分钟前，墨菲斯用“梦想天堂的能力”威胁众魔头时，哈莉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
她对准备拉自己离开的二太子道：“殿下保我性命，我十分感激，愿意展示从未显露人前的天遁术第三重‘天塌了’，你要不要看？”
说完不等面露思索的二太子回答，她大喊一声“天塌了”，燃烧粪球似的能量罩威力全开，如一颗黑色流星，砸向半空暗红闪电锁链。
“轰！”
刹那间，以蕾切尔为中心，天空浮现一片暗红闪电网。
“啊啊啊！”哈莉嘶声大吼，胃里的黄灯能量像开了闸的洪水，疯狂倾泻出去。
金黄和暗红相互碰撞，引起好似18级台风的能量风暴，把边上神色茫然的二太子吹了了个趔趄。
“黑山老妖，你换个地方施展‘天塌了’不行吗？”
他居然还在愤怒大叫。
“咔嚓，咔嚓！”
雷电网在碎裂。
天空中的暗红闪电，并非真的闪电，而是“三宫维度”的法则之心。
三宫魔自本源中诞生，此时这些能量本源便是在改造蕾切尔的肉身和灵魂，让她和三宫魔的力量更契合。
说白了，这是让蕾切尔能完全容纳三宫魔的力量，成为祂的一个完美载体。
蕾切尔原本已经很完美，可以容纳三宫魔的所有力量，但她的心灵和思维在抗拒祂。
“三宫维度”的本源之力对她身体的冲刷，便是在进行心灵和思维上的校准。
哈莉一旦触碰闪电网，等于触发维度核心，三宫魔当即被惊动。
“黑山老妖，你找死！”
一只高校大铁门那么大的褚红皮肤手掌，向哈莉拍了过去。
三宫魔杀气凛然。

第五百六十章 鱼肠剑
三分归元气，哈莉肯定不会。
但她喊“三分归元气”时，也不全是为了恶搞二太子。
她是真心想修成三分归元气。
或者说，她希望把上帝力场、地狱王印、黄灯恐惧三种力量合而为一。
恐惧之力为攻击的动力源，源源不绝。
地狱王印为权柄，提高攻击力的能量等级。
上帝力场为属性，使得恐惧之力对‘三宫维度’的攻击，更具破坏性。
蕾切尔不是被绳子掉在半空，她像落在琥珀里的虫子，身体周围都被红色闪电包裹。
红色闪电只是表象，它的本质是“三宫维度”的法则本源，它在不停改造蕾切尔的灵魂和身体，让她成为三宫魔力量和灵魂的完美载体。
哈莉万念归一，用精神力和情感之力观察了好一会儿，找到唯一的破解方法：无法取巧，只能以力破巧，击碎这个小世界，才能把蕾切尔从束缚中解救出来——因为是这个小世界在锁拿蕾切尔，击破‘镣铐’，即是击破小世界。
击碎小世界很难。
但此地的“三宫维度”只是个“口袋”，比物质宇宙的星球都更脆弱。
甘瑟能一念之间，用绿灯能量剑劈开一个星球，比他弱的绿灯军团长，能把绿灯能量覆盖整个星球，将星球推离轨道。
哈莉在情感能量上的造诣，远不如甘瑟，可一剑劈不开星球，一百剑……或者她干脆化身流星，直接撞击星球呢？
“三分归元气”三种力量合一，裹着她的身体，如同一颗冒着熊熊黑炎的流星，狠狠撞在“三宫维度”的核心处。
没有一击撞碎。
哈莉接着把三合一的能量罩变成钻头，“嗡嗡嗡”疯狂旋转。
被地狱王印染黑的恐惧之力，如同冲击在岩石上的激流，碎屑飞溅，黑烟滚滚。
上帝力场让“三宫维度”的本源变得不稳定，地狱王印把恐惧之力提高到接近魔王的能量等级。
攻击频率高了，还在不停触发存在场的量子暴击。
这些效果叠加……“咔嚓，咔嚓——”
暗红闪电网寸寸碎裂，蕾切尔的身形渐渐展露在哈莉面前。
“黑山老妖，你找死！”
大功告成之际，三宫暴怒归来。
床板大的褚红巨掌，好似塌下来的天，不可躲避。
空气摩擦出火光与烟尘，狠狠排向黑烟滚滚的“三分元气球”。
“轰！”
“三分元气球”犹如装满黑烟的气球，被一只大脚踩爆，黑烟飞溅，烟尘四起。
最终三宫魔落地处升起一团力量杂乱的蘑菇云。
此时，祂的身体有两层楼高，是普通形态。
“六眼怪，我等你多时！”
还未等三宫魔站稳，一柄百米长水晶巨剑，在祂身前20米处闪现，直劈脑门。
哈莉撞击维度本源时，早猜到三宫魔会感应到，也借墨菲斯之眼，看到三宫魔跨界而来。
早有防备的她，不可能傻愣愣让三宫魔一巴掌拍碎。
好似燃烧大粪球的“三分元气球”具现为实体，留在原处，她自己却从里面跳出，闪到三宫魔正面，一剑劈向祂脑门。
一剑劈下的同时，她还张开嘴巴，璀璨金光迸射，好似有超新星在她嘴里迸发。
整张脸都成了透明的金色。
“超新星之陨石雨！”
这一刻，哈莉的身影几乎消失，因为光芒太强。
超越人类语言描述的璀璨光芒从她嘴巴喷出，只逸散的光辉将把她的身体淹没。
“轰隆隆！”
那道从她嘴里喷出的“超新星”，有合抱粗细，几乎瞬间跨越数十米，落在三宫魔胸口。
“轰轰轰！”除了灼热的“原味”超级阳光束，还夹杂一颗颗烧红的陨石。
陨石原本夹在“超新星”光束中，如同水管中的砂砾，离开嘴巴，迅速变大，落到三宫魔身前，已经两米直径。
有高密度光子冲击的加速，每一块陨石都突破十倍音速，发出尖锐的呼啸，看着甚是骇然。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三宫魔却不屑一笑，双人床板大的左掌上抬，先一把握住、捏碎邻近头顶的暗金色水晶大剑，“哗啦啦！”
具现化的能量体碎片，如千万萤火虫的尸体，向四面八方爆散。
右掌向身前一捞，子弹般射来的陨石被挡住大半。
三宫魔双手上档下接的同时，六只眼睛还向“超新星”的源头攒射。
“刺啦啦！”
“啊啊啊！”斗篷哈莉回应更猛烈的“超新星”，也不晓得她肚子里藏了多少太阳光，此时她几乎成了一颗正在爆发超新星的小太阳。
“玛莎、露易丝、小baby，都在等你，失败了，我们都得死啊啊啊！”
一道内容莫名其妙、却情绪异常激烈的精神波动，被她声嘶力竭地喊了出现。
大大方方地喊，用灵魂呐喊。
如果能透过无尽之光看到她的脸，会发现她的脸青筋暴露、扭曲狰狞，用尽了力气。
“什么玛莎——”三宫魔怔了一瞬，然后祂瞥见一线红光。
在笼罩祂身体的“超新星”阳光爆中，一束红光超越了光。
三宫魔觉得时间似乎变慢了，自己的动作无限迟缓。
祂的灵觉传来疯狂危机预警，要祂挡住那束红光。
祂挡了，却只慢腾腾捞到几颗两米直径的陨石，那束红光已经消失。
随着消失的，还有永不枯竭的精力和魔力。
无尽虚弱向祂袭来。
“BOOOOOOOOOOOOM！”
巨大的爆炸在身后传来，宫殿塌了？
这处诞生祂的维度寝宫，也在崩塌？
似乎地狱都在撞击中震动了几下？
三宫魔不知道，也没精力去关注了。
祂六只眼睛中的射线，如中老年男人的小便，淅淅沥沥地断了“流量”。
“魔女……哈莉……”祂看着身前的兜帽人，她没露面，但刚刚过去的一瞬间，熟悉的上帝力场降临在祂心口，魔法屏障、抗性皮肤、魔能筋骨……都一阵能量紊乱，然后被“一柄红色利剑”依次洞穿……
三宫魔低下头，看向胸口，心脏的位置已经空了。
空荡荡一个两米直径的豁口。
像是凡人被碗口粗的能量炮烧穿胸口，从胸前能看到背后。
祂的心脏没了。
可恶魔的力量源泉，就是心脏……
“嗤！”一剑光寒，三宫魔表情凝固，脑袋一歪，掉在地上，颈脖鲜血狂喷，好似通了电的喷泉池。
直到此时，半空一道道残影，才从祂身前20米开始，收束到祂身后——手持10米黄金长剑、凌空御虚、斗篷飘风的哈莉。
几乎在三宫心口被洞穿瞬间，她便一剑刺了过去，一剑枭首。
“杀死三宫魔，奖励功勋1.5亿！”
一直留意大十字架的哈莉松了一口气。
虽然奖励有点少，可得到这提示，就代表祂真死了。
“啊啊啊啊……”凄婉、恐惧、癫狂的哀鸣，在不远处响起。
二太子像个衣衫被壮汉撕开的小姑凉，瘫在地上失控惨嚎。
“哈哈哈，这就是‘天塌了’，二太子殿下以为如何？”哈莉仰天大笑，手中金色大剑变成大手，在头顶伸出，把从天坠落的蕾切尔捞到身边。
“嗖！”金红光芒闪烁，红披风的大超，回到她身边。
“成功了？”他激动道。
“你——”哈莉惊愕一瞬，大超手臂、脸上、大腿、胸口，出现一条条两指宽的白色条纹，像是皮肤里藏了一根节能灯。
超人低头看了眼，说道：“可能泡‘超新星’太阳池的原因，吸收了太多能量，不过我感觉很好。”
“鱼肠剑”，便是哈莉对付三宫魔的杀招。
古有专诸刺王僚，藏剑于鱼腹；今日哈莉杀三宫，藏大超于胃袋。
那日确定借墨菲斯VS路西法的机会拯救蕾切尔后，哈莉只给大超打了电话。
她对克拉克说“只有你能帮我”，因为那时候她就有了鱼肠剑的计划。
地球上强大的存在不少，很多比哈莉强，对超人也占有一定优势，比如，陌客和命运博士。
但他们都不适合做她的“鱼肠剑”。
首先，靠不住，蕾切尔是陌客送给三宫魔的，她敢指望他？
陌客是好人，也是个好朋友，她可以在其它方面依仗他，信任他，甚至把性命托付给他，但涉及天堂和上帝，她最好放聪明点。
每个人都有自己三观和立场，做朋友，性格合得来就行，没必要强迫朋友和自己一个立场、一样的理想。
比如，对付三宫魔时，超人比谁都可靠，可若某一天哈莉决定死扛外星超能英雄，陌客愿意帮她见人杀人，超人却可能犹犹豫豫，搞什么“外星英雄也是英雄”。
除了靠不住，还有更重要的一点：专诸刺王僚，靠的是爆发力，孤注一掷，一波爆发，超人的爆发力……至少潜力，绝对最强。
哈莉提前几小时，跑到太阳边缘，再一次张开阳光捕猎网，搜集了承受极限的阳光团，几乎成了实体的“太阳液池”，超人就泡在里面。
她对着三宫胸口喷“超新星”，压根没指望灼热的光线爆能伤害祂。
她是在给大超无线充能呢！
当然，刺目的白光还有掩藏大超身形的目的，毕竟是“鱼肠剑”，要藏严实了。
黄灯能量剑劈三宫脑袋，胃石化作陨石雨袭胸，也是为了分散三宫魔的注意力，为‘超人之剑’创造机会。
最终，“无限”黄太阳光能＋彻底放开手脚＋玛莎、露易丝和小超人的等待＋三宫魔是个想要灭世的大恶魔＋失败了哈莉和他都会死的觉悟＋泡澡实质化的太阳光=全力超。
超光速的全力超＋扰乱三宫魔防御力场的上帝力场=一剑穿胸，炸碎心脏（ps）。
……
整个过程说来话长，其实哈莉和三宫魔只交手一招：三宫魔拍她一掌，她把黄灯能量体留在那让祂拍，自己金蝉脱壳，来到祂身前，一剑劈下，口吐灿烂。
结束。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真秒杀。
“全力超”的速度超越了光，把三宫胸膛射穿后，控制不住身体，继续前冲，把“寝宫维度”撞烂，把三宫城堡撞塌，把地狱地壳撞开裂……最终引起了一场大范围的地震。
地狱第九层的众魔王，在感受到地震的同时，也察觉到魔王的陨落。
那种感觉……就像住在房子里的人，感觉房子塌了一根梁柱。
地狱权柄越重的人，感应越清晰。
“我们立即离开。”
哈莉没踩着三宫魔的狗头仰天大笑，也没和超人瞎逼逼，等他归来，立即张开嘴，吐出一条好似蟾蜍舌头的金光，把他包裹，哧溜吸入肚皮。
下一瞬，她就要对蕾切尔和三宫魔的尸体使用同样手段。
“魔女哈莉，你休想逃跑！”

第五百六十一章 一波三折，致命危机
“魔女哈莉，你休想逃跑！”
原本已经被哈莉当成尸体的三宫魔，居然发出怨毒诅咒。
“你没死？”哈莉惊愕。
刚才三宫魔尸首分离，仰天倒地，立即绝了气息。
收到天之声提示后，她还万分庆幸：幸好没让超人抢走人头，否则1.5亿功勋就没了。
可现在祂竟然说话了……
喔，不对，人死了还有鬼魂，魔王死了也有魔魂。
哈莉反应过来，连忙掏出大十字架，要再赚一笔：把三宫的灵魂献祭给天之声。
“想要杀我，哪那么容易！”三百米高的魔影在三宫尸体上浮现，看不清面目，但六只红彤彤的眼睛，必然是三宫无疑。
在哈莉动作前，魔影倏忽间扑过来，像一道黑光，扑在她身前的蕾切尔身上。
犹如黑墨水滴入大块海绵，蕾切尔的身体，倏忽间把整个魔影吸收。
“魔女哈莉，我要你死！”
昏迷的蕾切尔睁开眼睛，六只猩红的眸子，闪烁无尽的恨意。
却是三宫的声音。
“艹，蕾切尔，你快快醒来。”哈莉急了。
“哈哈哈，我调教了她十年！十年的时间，早已让她成为我的第二身……不，现在她是我的本体啦！”蕾切尔用三宫魔的声音得意大笑。
伴随祂的狂喜，三宫魔的尸体和脑袋，肉眼可见地化为灰烬。
其中的魔力凝聚成一条粗壮幽暗的蟒蛇，一头扎入蕾切尔嘴巴。
同时，本源被击碎的“寝宫维度”，也从四面八方，逸散出丝丝缕缕的黑暗本源，如烟雾，汇入蕾切尔体内。
哈莉感觉三宫气势比活着是更强大了。
“哈哈哈，重生之后，我将更强！地球与地狱的屏障再也拦不住我，我要毁掉伊甸园，以灭世之功成就撒旦之权柄！”
“蕾切尔”挣脱黄灯之力具现的大手，漂浮半空，墨发飞舞，长啸出声：“地狱人间，唯我独尊！”
“艹，就这反骨仔，还救援个屁，让祂和魔女哈莉鹬蚌相争、同归于尽去吧。”彼列、别西卜等魔王，正要跨过空间门，赶往三宫城堡救援……救援是扯淡，祂们要魔女哈莉有来无回、不得好死。
可这会儿三宫魔又借体还魂，还口出大逆不道之言，魔王们又一脸腻歪地停了下来。
嗯，驻足观望，围而困之。
“上帝下凡！“哈莉长啸一声，再次在飞行过程中触发“量子倍速”，身影拉出一道道残影，瞬间跳到蕾切尔身前。
一指头点出，刺破蕾切尔体表浩浩荡荡的魔能防御圈，点在她眉心。
“无论什么方法，天之声，把三宫魔的灵魂剥离、封印。”
“嗡——”璀璨圣光符文，从哈莉食指扩散，顷刻间覆盖蕾切尔皮肤惨白的额头，并渐渐往全身扩散。
“啊啊啊——”
蕾切尔嘴巴张开到碗口大，眼珠子突出眼眶十之八九，表情扭曲得不成样子。
她发出凄惨嚎叫，叫声男女混合，“魔（哈）女（莉）！”
一张嘴巴，同时喊出两个声音。
……
“糟糕，三宫不济事，要衰。”别西卜大惊，就要再次开启传送门。
墨菲斯眸中闪烁星光，淡淡道：“我可以离开了吗？”
“你还想离开？”蝇王别西卜回过头，怒道：“我不信事情会这么巧，你刚过来，把我们所有魔的目光吸引，魔女哈莉就偷了三宫老家。”
“喔，我想起来了，你原本被兄弟会囚禁，是魔女哈莉救了你，你俩沆瀣一气，同流合污，共谋我等！”谎言之王激动道。
“墨菲斯和魔女哈莉一伙的！”众魔震怒。
墨菲斯神色淡然，“你们很痛恨魔女哈莉，你们梦想杀死她？
我可以帮你们解除心中的梦魇，让你们在面对她时心若止水。”
“你在威胁我们？”魔王惊怒交加。
面对魔女时心如止水……太可怕了。
群魔宁愿放弃攻陷天堂的梦想，也要继续保持对魔女哈莉的“激青”。
“我只是不希望被威胁。”
墨菲斯看向路西法，再次问道：“现在，我可以离开了吗？”
路西法凝眉沉默。
墨菲斯叹口气，缓缓道：“光之使徒，你比祂们都清楚，杀我非常简单，这里的魔王，至少大半都能单独做到。”
光之使徒是路西法的天堂时的荣誉称呼，也相当于祂的神职。
“但我是梦，梦是我，我抗拒不了魔王的杀戮之刃，地狱也无法阻止我剥离你们的梦和梦想。
如果你们想摧毁我，可以，只要抱着先一步摧毁整个地狱的信念即可。”
说完，墨菲斯再不去看路西法、别西卜、彼列，或其它任何魔王一眼，就手臂夹着自己的头盔，缓缓往地狱大门的方向走去。
沿途成山成海的恶魔，都静悄悄，注视着他，退到一边，为睡魔让出一条通天大道。
“总有一天，我会毁了你。”路西法看着他的背影，喃喃道。
“魔女哈莉要跑啦！”绿袍内龙忽然叫道。
“艹，又被墨菲斯带偏了注意力，魔女她——”
彼列一怔，立即往地狱第八层传送。
“魔女、墨菲斯两个溅人一定相互勾结了，你掩护我，我掩护你，双线微操，把我们耍得团团转。”别西卜咒骂一声，也跟了过去。
……
哈莉想跑路了。
当“蕾切尔”飘到半空，如神似魔，六眼齐睁，高呼“人间地狱，唯我独尊”时，她就该跑路的。
万幸墨菲斯够朋友。
临走之前，他还用嘲讽脸、嘲讽的话，为她争取了半分钟，让她有机会皆天之声的力量，对蕾切尔体内的三宫之魂进行封印。
可现在，刚到手的1.5亿天堂功勋还没捂热乎，连同天堂山理财10万功勋的储备金，一起填了蕾切尔的大坑。
依旧不够。
三宫魔还在挣扎，“狗上帝，法克鱿，你困不住我，哈哈哈……”
“哈莉，杀了祂，让蕾切尔解脱吧。”超人在胃里激动道。
“我们今天先离开，总算封印了部分灵魂，下次……”
哈莉无奈退后几步，就要撤退。
她不是三流电视剧或电影里的煞笔主角，不会在这种要命时刻，对着蕾切尔大喊：“蕾切尔你醒醒，你醒醒啊，我是哈莉呀，我相信你，相信你一定能挣脱三宫魔的控制。”
按照电影剧情，对她的呼唤，“蕾切尔”只会狂笑一声，糊她一巴掌，她也打不还手，只一边吐血，一边姬情大喊“醒醒啊”。
即便被打伤，即便危在旦夕，她也眼神坚定：“蕾切尔，我相信你，你依旧存在于身体的某处，我相信你能战胜邪恶，重回理智。”
如果她是主角，蕾切尔也是主角，在她被杀死前，蕾切尔会没理由地骤然爆发，重新掌控身体。
如果她不是主角，她会在临死之前，拉着蕾切尔的手，安慰道：“我知道这不是你，杀我的人不是你，不要自责，好好活下去……”
然后被压迫到识海空间角落的蕾切尔受到刺、激，小宇宙爆发，把三宫魔赶走，抱着她的尸体痛哭……
哈莉在电影中看过无数类似剧情，可真到她面临同样情况时，她只叫了一声“mother法克”，就干脆利落，要逃入梦境——她已然黔驴技穷，无能为力，连天堂功勋都一分不剩。
这里可是地狱，是痛恨她的魔王的大本营！
一旦暴露，立即离开——是她对这次行动设定的最高纲领。
这是对她自己小命负责，也是对超人和他一家老小负责。
……
偏偏哈莉不按电影剧情走，蕾切尔也同样如此。
都不用哈莉悲声呼号、被打吐血、性命垂危、临终遗言，在她进入梦境之前，蕾切尔忽然清醒过来，叫道：“哈莉——”
她的眼神恢复清明，一瞬间闪过万千复杂情绪。
“最圣洁的父，在天永恒的圣灵，求你救我，救我脱离这具有罪的身体，从我罪恶的血脉中、从我被玷污的灵魂里救出我虔诚的灵！”
蕾切尔只深深看了哈莉一眼，便双手合十，诵念《圣经》中的救赎经文。
下一刻，浩瀚气息的金色光柱穿透地狱，从天堂降临，将蕾切尔笼罩在内。
上帝聆听了蕾切尔的声音！
哈莉震惊。
蕾切尔的身体在圣光中变得透明，从脚开始，一点点化为星星点点。
“哈莉，我们天堂见。”
彻底消失在圣光之前，蕾切尔笑着对哈莉道。
哈莉心中莫名失落，只怕再见时，她们都不再是曾经的自己……
但看到蕾切尔脸上从未见过的放松与喜乐，她又很欣慰。
十年前，初见蕾切尔，哪怕她在笑，笑容中也带着忧愁和惊惧，现在……
“魔女哈莉，哪里逃！”
没有魔法禁咒，只有一只从天而降的拳头，火车头大小，纯粹念力构成，速度之快，力量之强，在空气中摩擦出熊熊火焰。
哈莉猝不及防，下意识用出黄灯能量罩。
“轰！”她像子弹，被射入宫殿废墟十多米深。
经验罐子咕咚咕咚冒了几个小泡泡。
伤害不大。
睡魔之袍如火焰的阴影般飘飞，下一瞬，哈莉便要跳入梦境。
“嗡嗡嗡……”可就在她化作梦的影子时，她周围的空间、她的身体和灵魂，都被数十股强大念力笼罩。
那些念力十分强大，却无法对她造成致命伤。
它们也没想伤害她，而是按照一套频率快速震动。
随着念力震动，丝丝缕缕的黄色能量从她小腹挣扎而出……
“哈哈哈，我自由啦！“视差怪狂笑。
它的蚂蚱脑袋已经如同影子，从哈莉后背探出。
“艹，这是什么情况！”哈莉大惊，连忙停止入梦。
她有一种十分强烈的预感，如果她现在进入梦境，视差怪会被留在原地。

第五百六十二章 忠犬救驾
“哈哈哈，小蓝人没骗我们，果然有效果。”别西卜狂喜。
“不，小蓝人骗了我们，效果比他们说得还好十倍，魔女哈莉几乎毫无反抗。”彼列难以置信道。
“可能视差怪原本就不愿意和她合体，你们看，它笑得多开心。”内龙笑道。
“加把劲，把视差怪抽出来，没了黄灯能量，魔女立即就被打回原形——一个蹩脚小法师。”
“抽走视差怪，我们便不用担心她口喷超人的奇怪杀招啦，大家可以一拥而上，杀她如杀狗！”
“艹，那招太可怕了，连三宫都被瞬秒，虽说是出其不意的偷袭，可咱们也不如三宫……”
“什么叫不如三宫？祂已经死了，我们还活着，从来只有死人不如活人！”
众魔王兴奋大叫、大笑，念力更强，震动更强。
小蓝人有几十亿年的文明史，文明程度极高，身体也进化到极限，不过他们的进化方向和氪星人不同，更偏重精神力。
几乎每个小蓝人都是“尤达大师”，拥有强大的精神念力。
哪怕没有灯戒，他们也是宇宙一等一的强者。
而他们对付灯兽的手段，也基于自己的种族能力研发而来。
用念力震荡灯兽宿主，犹如通过筛子分离小麦和稻谷，犹如超声波震落牙齿上的牙结石……总之，他们可以通过念力震动，强行将能量体的灯兽和肉体的宿主分离开。
哈莉压根不是灯兽宿主，她和视差怪泾渭分明，没有身体融合，没有灵魂上的水汝交融，好似蚕豆里掺入几颗乒乓球，要区分开更加容易。
不过，她只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胃袋里的意志触须立即化身飞剑，把视差怪剩下身体死死钉住，甚至开始和魔王拔河。
同时，她还开启七级消化防御专长，一捧捧金黄色胃酸雾淋在拼命往外爬的蚂蚱怪身上。
“嗷嗷嗷，魔王英雄，救命！”视差怪惨嚎，挣扎的力度开始减弱。
“哈莉，路西法已经腾出手，快离开！”
墨菲斯的声音从梦之砂中传来。
她能通过梦之砂观察他的言行，他同样也知道她这边的情况。
不过哈莉没法给他传讯。
“我若离开，灯兽就没了。”
“丢掉灯兽，总比丢掉性命强。”
哈莉面色变幻不定。
“汪汪，主人莫怕，我儿来也！”
一声音调古怪的狗吠，突然出现在哈莉识海。
接着以她为中心，方圆几百里的地狱元素突兀暴走，从平和顺从、任由恶魔驱使，变得躁动混乱、完全失控。
“呼呼呼……”哈莉身边甚至形成肉眼可见的黑色龙卷风暴、遮天蔽日，搅动风云，魔王咄咄逼人的气势也为之一滞。
“发生了什么事，谁弄出来的元素风暴？”
“该死，我可是堕落之王，怎么连地狱元素都控制不住了？”
“不对劲，这不是魔女的力量。”
“该死，是狗圣子，它来了！！”
哈莉正莫名其妙，“啵”的一下，她身前浮现个空间泡，两条狗跳了出来。
一条毛皮顺滑的恶霸犬，精神抖擞，眼有神光，咧嘴欢笑……咦，这狗在笑。
“朵朵？”哈莉试探着叫了一声。
比壮年期的朵朵也大了一圈，而且神采飞扬，明显带着人性，气质完全不同了。
换个地方碰面，她估计都认不出它。
“主人！”恶霸犬纵身一跃，从大狗后背上跳下来，扑到她怀里。
它的声音有些苍老，有些古怪，像个中老妇人说外语。
“真是你，你成精了？！”哈莉又惊又喜。
“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哈莉奎茵，你立即离开，我来帮你断后。”大狗用威严清朗的少年声说道。
朵朵体型还算正常，可这大狗，活像一只威风凛凛的狮子：曲卷的金色毛发，雄壮的体格，眼睛为纯粹的银色，闪烁类似墨菲斯的金色星光，浑身散发崇高神圣、悲悯圣洁的气息。
“啪！”朵朵挣脱哈莉怀抱，回头就是一爪子，糊在圣洁大狗威严的狗脸上，“老二，我和你说过多少次，这是主人，要叫主人！！”
金毛大狗脸上闪过委屈之色。
“快叫主人！”朵朵呵道。
“我乃神之子，我乃天堂与地狱间的中保，我不能有主人。”金毛大狗朗声道。
“很有觉悟嘛。”哈莉赞叹道。
对狗圣子的出现，她既惊讶又不奇怪。
现在见到它，也只是预测成真而已。
不过，这狗圣子也出乎意料的成熟，才出生几个月，论表现和气度，简直把渣康女儿萌芽完爆。
除了狗的样子，气势、气质、智慧、能力，几乎符合所有人对预言中圣子的期待。
反正她十分中意这个圣子。
尤其它还有个完美的原生家庭，再没比朵朵更好的妈妈了。
朵朵自己不忘本、忠于主人，也教导儿子不忘本，忠于主人，简直比孟子的老妈还要好！
这不，朵朵又开始教导儿子了。
“你是狗，天下只有两种狗，有主人的家犬，没主人的野狗，连自己身份都认不清，还做什么中保！”
金毛大狗转头看向四周，叹道：“在我们说废话的时候，恶魔已经将这边空间封死，再想逃走，比刚才难了千万倍。”
的确，几句话的功夫，规则和魔王权柄构成的黑暗天幕，迅速将这边天地笼罩。
自此，这里一切法则法规都由魔王们决定。
“哎呦，这可如何是好？老二，你快想办法。”朵朵急道。
金毛大狗道：“哈莉——”
“叫主人！”朵朵又跳起来，糊了儿子一巴掌。
“没关系，先让他叫‘哈莉’吧。”哈莉劝道：“等我们离开，彻底安全了，你再好好教导孩子。”
一定要教他明白，做狗要有狗德。
“我不会离开地狱，从出生在地狱那刻起，我的命运便与地狱绑定。耶稣是人间的使徒，我是地狱的救赎者，地狱不空，我不升天！”
狗圣子用意念快速解释一遍，才道：“你身上有代表地狱权柄的东西，正好我也有地狱权柄。
你我合力，大概能从魔王的联合封锁中撕开一道缝隙，然后立即用你提前准备的手段离开地狱。”
“你怎么知道有逃脱的手段？”哈莉传音道。
意念交流速度更快。
“你不蠢。”
哈莉没在这个话题上浪费时间，指着露出小半个身子的视差怪道：“先帮我把它关回去行不？”
视差怪从她胃里逃出一个脑袋和脖子，在她后背挣扎。
像是一具人身，人与兽两个脑袋，看着很是怪异。
狗圣子摇头，“我的使命是平息元素紊乱，能力也与元素之力有关，你的灯兽是情感光波的实体，压根不具备元素之力。”
——这狗子是对付法师的大杀器！
哈莉若有所思。
“啊啊——”视差怪忽然脑袋拉长，好似橡胶模型的一端，被人揪住用力拉扯。
魔王们又用出新手段。
“不，不要这么用力——”它凄厉惨叫。
哈莉也感受到一股巨大的拉拽之力，身不由己地向后退了几步。
“你必须早做决断。”狗圣子抬起爪子，朝哈莉头上虚虚摁下去，帮她稳定身子，“恶魔掌握了灯兽宿主的致命弱点，它们对你恨到极点，绝不可能让你全身而退。”
哈莉能感受到众魔王的念力再次改变攻击方式，如同锁链，锁住视差怪的头部，使劲往外拉拽，要把它拉出她的身体……她好似成了带土，视差怪是十尾，众魔王是鸣人那样忍者。
她想跑，可她和视差怪连在一起，没法单独跳入梦境维度。
“你不可能保住灯兽了。”狗圣子再次道：“一旦祂们将灯兽从你身上分离，一旦祂们冲过来，我会立即离开，我不是祂们的对手，也不可能为你拼命。”
哈莉无奈叹息一声，全力运转食物防御专长，金色胃酸如瀑布，把还在自己体内的视差怪身体迅速消化一空。
“不——”蚂蚱光秃秃一颗小脑袋，惨嚎着消失在天际。
它只剩半个脑袋，被拉走了。
“我乃地狱之子，地狱之心，地狱法则，地狱元素，统统听我号令！”
狗圣子双眼星光璀璨，嘴里声音越来越洪亮，渐渐的整片天地开始震荡，元素之力、地狱法则、构成地狱屏障的规则，都在震动。
像是天地要崩毁了。
“该死，这是什么力量？！”
“不好，控制不住了。”
“它只是一条狗啊啊啊——”
魔王们又惊又怒，还很茫然。
“咔嚓——”如锅盖盖在天空的纯黑色天幕，出现一道细微的金色裂痕。
“就是……现在……快！”
狗圣子似承受极大压力，身子都轻轻颤抖，艰难对哈莉传音。
“地狱王印！”
哈莉全力催动脑后的小尾巴，将权柄压向天空那道裂痕裂开。
“咔咔！”它变成一条裂缝。
“老二，我会再次召唤朵朵，记住我的气息，下次别拒绝了。”
留下这一句，她身上的睡魔之袍衣袂飘飞，如黑色的火焰，腾起三尺高，将她的身影都覆盖。
袍服虚化，犹如一团黑色的烟雾，向着中心一点塌缩，倏忽消失不见。
长袍里的人，也跟着消失。
一只一米出头的小劣魔凭空出现在塌缩的中心，“噗通”摔在地上。
狗圣子若有所思看了眼依旧呼呼大睡的小劣魔，低下头，把朵朵拱到后背，跳上半空，一步踏出，已然来到地狱第五层……
“魔女哈莉！”
察觉到哈莉和狗圣子的气息都消失，别西卜愤怒狂吼。
“这都让她跑了？！！！”众魔王个个不甘。
“咕噜咕噜……”魔王的气息在这片废墟暴走，小劣魔表情恐惧地挣扎几下，一个翻身，从睡梦中惊醒。
“咕噜咕噜……”它缩在两块岩石的夹缝里，瑟瑟发抖，尿湿了裤裆。
“真的走了，似乎是梦的力量……”
内龙的声音在它边上响起，却没看它一眼。
“我早说了，墨菲斯那王八蛋和魔女是同伙。”彼列骂道。
“魔女能逃走，狗圣子帮了大忙……”内龙疑惑道：“为何它的权柄这么高？”
所有魔王都看向彼列和别西卜，祂俩是“新撒旦”。
蝇王别西卜看向地狱最深处，“路西法老大，为什么？”
祂也很震惊。
之前有不少恶魔碰到过狗圣子，大家都知道它掌握一定地狱权柄，但魔王们是今天第一次见到它，第一次确认它的力量。
力量之强，超越祂们的预估。
众魔王一眨眼，路西法已经站在废墟上空，就好似祂一直在那。
“因为它是圣子！”
“圣子就是个屁！”彼列激动道。
路西法神色淡淡，“回想一下，我们为何从天堂来到地狱？”
因为耶和华宣布，圣子的天堂权柄比祂们都高，还让祂们对圣子下跪称臣，祂们不服气，扯旗造反。
“这里是地狱，耶和华说了不算！”别西卜大声道。
路西法道：“一国之王子，从出生就拥有王国之权柄，由不得别人认可与否，因为他们的权柄来自血脉，来自他们的父亲。
不过，它的权柄并不比普通魔王强太多……”

第五百六十三章 消失的大都会
“这就是恶魔的梦？”
怀着消化大半只视差怪得到的一肚子黄灯能量，哈莉进入一个灰蒙蒙的世界。
这是个低像素的世界，一切事物都像打了马赛克般模糊，她甚至看不清一些细节。
就像来到“我的世界”新手玩家打造的地狱世界。
哈莉犹如一团灰色的火焰，在半空飘浮不定，下方一只四米高、浑身肌肉虬结、体表覆盖暗红龙鳞甲的恶魔，正搂着个身上爬满蛆虫与蚊蝇的浮肿“新娘”，在王宫里喝酒。
龙鳞甲恶魔高居王座之上，下方成百上千恶魔小弟，当真是威风凛凛……
“呼呼呼……“哈莉正仔细观察，一阵狂风忽然席卷这片世界，大地从世界边缘开始崩解，化为灰雾，融入世界之外更深沉的黑暗。
——梦境崩塌，那小劣魔要醒了！
哈莉心中明悟，赶紧往逆风的方向快速飞行。
睡魔之袍很强大，能跨界进入梦境世界。
但它也有个很要命的缺陷：必须通过别人的梦，才能进入梦境王国。
如果哈莉是个夜间活动的小贼，使用这件袍子会非常方便，可如果在白天，还在战斗激烈的战场上，就很难遇到沉睡的人。
比如哈莉之前和众魔王对峙，气氛惨烈，元素之力暴走，附近谁还睡得着？
为此，哈莉早进入地狱大门前，特意在‘地狱前院’的阴影界，找到几只打瞌睡的小恶魔。
没错，不是一只，有好几只。
一只突然醒来的几率是百分之一，两只便是百分之一的百分之一，万分之一，三只百万分之一，四只……保险越多，出差错概率越小。
考虑到她可能与魔王激战，激烈活动可能吵醒胃袋维度里的小恶魔，她还请墨菲斯对它们施加了沉睡魔咒。
如此，只要她想，只要没魔王动用地狱权柄封锁她周围的空间，她就随时可以通过小恶魔的梦乡离开地狱。
即便魔王封锁时空，即便朵朵之子没来，哈莉也能逃掉，只不过那时她不仅要丢掉灯兽，连后脑勺的小黑豆毫毛，也得消耗掉。
那代价就太大了。
她现在没了功勋，再想找小黑豆，不知要何年何月。
……
根据墨菲斯的指示，进入恶魔梦境后，得先判断它在做真实的梦，还是荒诞的梦。
若是真实的梦，就顺风跑，感觉不到气流拂面；荒诞的梦，逆风跑，能感应到风的存在。
可以这样理解：梦境王国是个大房间，大房子两边各连接一个小房子，小房子外面是荒野，世间生物所有荒诞的梦，都在左边房间里，联通两个房间的门叫“象牙之门”；若生灵的梦是对真实的预兆或预演，则全部在右边的房间，两间房子之间的门叫“角之门”。
哈莉得通过“地狱——地狱恶魔的梦——角之门或象牙之门——梦境王国——墨菲斯的王城——梦境大门——现实世界”这条路径离开地狱。
也即是说，现在她得先找到角之门或象牙之门，等进入梦境王国，墨菲斯再送她离开。
若选错方向，她会从小房间跑到荒野——那是梦境王国的边界，可能让人永远迷失。
此时，哈莉选了逆风跑。
小劣魔明显在白日做梦，就它那身高不足一米挫样，还想四米巨人、身披龙鳞？还住王宫，坐拥“美艳”娇娘，统领万千恶魔英豪？
这不是白日梦是什么？
所以哈莉迎着风，极速奔驰。
……
“……不过，它的权柄并不比你们高多少。”
同一时间，地狱第八层，三宫魔宫殿废墟之上，路西法缓缓说道。
“狗圣子的表现可不止‘高出少许’，我们这么多魔王联手封镇，依旧被它撕开一道裂缝。”彼列道。
“魔王一起封镇你，你也能撕开一道口子，防御总是被动的。”路西法淡淡道。
“我不一样，我是新撒旦！”
路西法沉默片刻，才叹道：“在凡人王国，同样的权柄，有的王子昏庸无能，连城堡里的仆从和侍卫都管理不过来。
有的王子贤明有为，不仅把王国内部打理得井井有条，还开疆拓土，建立千秋功业……”
谎言之王千百张面孔都露出羞怒之色。
周围魔王窃窃私语，看祂的表情变得很奇怪。
“彼列，我没羞辱你的意思，”路西法表情平淡，声音温和，“你已经是初堕者中最有天赋的那一个了，所以我才将撒旦的权柄分给你。”
周围众魔王都露出羞怒之色。
谎言之王千百张面孔，都表情古怪。
“路西法老大，你这话就太过分了，你没羞辱彼列，你是在羞辱包括祂在内的所有人，所有的初堕者。”内龙愤怒道。
“事实就是如此，你们一群魔王联手，没压住地狱之子和魔女哈莉，难道还要我违心地夸赞你们？”路西法一摊手，无可奈何地说。
众魔更加羞愤。
“路老大，你绕来绕去，又绕回去了，狗圣子的权柄真只比我高出少许吗？”别西卜怀疑道。
路西法摇头，“它的权柄比你差远了，你是新撒旦。
我说的高出不多，是对比其它普通魔王。”
“法克！”众魔王又觉得自己被老大羞辱了一次。
“我不信！”谎言之王觉得路老大在说谎。
“一间三米高的房子，能住得下四米或五米高的人吗？所谓魔王，即是地狱力量的天花板，上限摆在那，所以你们所有魔王，权限都差不多。
只有撒旦，突破了天花板，到达了更高境界。”路西法道。
众魔默然，这是祂们都知道、也能直接感受到的道理。
“难道狗圣子就是传说中的‘绝世明君’？可它只是一条狗。”内龙喃喃道。
“耶稣还只是个‘凡人’呢！”路西法淡淡道：“它是圣子，有天命，注定不凡。”
“路老大，你一定能制住它，对吧？”
“这个问题，我已经回答过了，撒旦即地狱，地狱即撒旦，它出生在地狱，为地狱之子，撒旦为何要制住它？要制住自己的便宜儿子？”路西法不耐烦道。
“魔女呢？你至少拦住她呀！”彼列道。
“你当我‘不主动对她出手’的誓言是玩笑？”路西法冷冷道。
——狗屁的誓言，你特么被魔女耍了。大家都知道，“撒旦的惩罚之阵”压根没惩罚到她！
众魔心中吐槽，却不敢当面说出来。
“路西法老大，你可知道视差怪逃哪去了？刚才我们合力把它从魔女体内拉出来时，明明看到它在哀嚎，可等拉到跟前，却不见了踪影。”彼列换了个问题。
“它应该死了，似乎又没死透。”路西法道。
“连你也不确定？”彼列裂开嘴，想笑——你不是嘲笑我这新撒旦无能吗，你这老撒旦不照样对发生在地狱、发生在眼前的事无法全知？
“嘿嘿……”别西卜直接笑出声，十分开心的样子。
路西法一眼就看透祂们的想法，淡淡道：“我只是不确定它离开地狱后的情况。”
“怎么可能离开地狱？魔女离开地狱都千难万难，动静巨大，它一条命去了九成九，绝不可能瞒过我们。”众魔王又激动起来。
“你们都没怀疑过，小蓝人教给拉斯科夫分离灯兽的技巧有问题？”路西法讥讽道。
“呃……”别西卜呆住了。
“法克！”内龙脸色变得十分难看，“我想起来了，魔女逃走时，我的念力暴走了一瞬间。
我没在意，还以为狗圣子和魔女引起的时空震动。
现在想来，是视差怪借我们的力量，逃出了地狱。”
“听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彼列喃喃。
“艹，小蓝人敢耍我，我要血洗欧阿！”众魔王怒目切齿。
路西法无语，“小蓝人骗的是拉斯科夫，而且，他们没理由不骗人。”
“拉斯科夫在哪？我要撕了他，反正他爸爸死了。”
众魔找了一圈，在城堡废墟中感应到很多惊慌失措的恶魔，却没寻到二太子。
“他早跑了，三宫被断头后，他立即逃出了地狱。”路西法淡淡道。
“三宫脑袋掉后也没死透，还在挣扎，拉斯科夫没去救援，反而逃跑了？
三宫当真生了个好儿子，坑兄弟、坑队友，现在终于大满贯，把老爹也坑死了。”别西卜讥讽道。
“你们继续聊，我先回去了。”路西法一步迈出，消失不见。
“这次也不是没收获，至少把魔女哈莉的灯兽抽走了。”
别西卜叹口气，身形虚化。
“杀敌一千，丢脸八万，晦气。”彼列跟着离开。
“不算太晦气，放眼地狱与魔女持续十年的斗争史，今日虽惨胜，虽丢脸，却依旧取得了有史以来最大的成果。”内龙安慰大家道。
“这……”
“无论如何，三宫被杀，多元宇宙又要震动了。”
片刻功夫，魔王走得干净，一只身高不足一米的瘦小劣魔，悄悄从石头缝里跑出来，连跑带爬来到一片猩红湿腻的土地——三宫魔被斩首的地方。
“咕噜咕噜……”它张大嘴巴，贪婪又急切地吞食地上的泥巴，被三宫魔鲜血濡湿的“血之泥沼”。
“咔嚓咔嚓……”它的后背脊柱发出鞭炮般的鸣响，透出皮肉长出根根尖锐倒刺，它的皮肤像火烧般发烫发红，细密的鳞甲在上面快速生长……
……
三天后中午，露易丝第N次拨通奎茵庄园电话。
“喂，艾薇，是我，露易丝。刚刚我在五角大楼收到一条消息，说是哈莉失去了视差怪，还说她和超人死在地狱……这一定是假消息，对不对？”
艾薇声音疲惫，语气却很温和：“哈莉和超人肯定没死，他们成功逃出了地狱，这点我可以百分百保证。
我还问过地狱里的恶魔王子，知道当时详细情况。”
“那他们去哪了？”
“我正在寻找。”艾薇道。
“是不是找法师预言？”露易丝问。
“我也想过，但没人敢接这个单子，他们不敢预言哈莉。”
“那就预言超——呲呲呲……”
电话信号突然消失。
两分钟后，艾薇看到紧急新闻：华盛顿被骷髅头形状的外星飞船挖走……

第五百六十四章 奇怪的世界
梦境王国。
荒凉无一物的平原上，狂风呼啸，灰色雾气浓郁得如同雨水，在风中横着飞。
哈莉拢了拢兜帽，把自己捂得更严实，迎着风艰难跋涉，每一步都像深深踩进泥沼中。
她像是中了邪，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似乎前方有她的终极梦想。
直到一道贯穿天地的巨大风柱出现在前方。
只看了一眼，她激灵灵打了个寒颤，恐惧从尾椎骨传到大脑，灰蒙蒙的迷糊眼睛，瞬间变得清明。
哈莉停了下来，审视自身。
“什么情况，我刚才好像睡着了，整个人都梦怔了……”
回想之前的记忆，她惊出一身冷汗。
在小劣魔的梦中，见到它变壮了，迎娶白富美，修建大城堡，奴仆小弟成百上千……她觉得它白日做梦，梦中尽是荒诞，就逆风……记忆从这戛然而止，之后她像是进入了梦乡，还是睡得很不踏实、睡醒后人的精神更疲惫的那种浑噩之梦。
然后，她想中了邪，一直走到现在。
“克拉克，克拉克？”哈莉呼唤胃袋维度里的大超。
他也眉头紧蹙，飘浮在一团金光中。
嗯，未用完的太阳光。
“呼呼呼……”他还在打鼾。
“该死，走错方向了，那小劣魔不是在意银，而是有了梦兆！好邪性的梦境王国。”
哈莉赶忙调转方向，往顺风的方向跑。
可跑着跑着，她发现了一件可怕的事：她的确在顺风跑，感受不到风的吹拂了，但前方依旧是贯穿天地的风柱，没有远离，反而在接近。
于是，哈莉又逆风跑，可一转头，又看到那风柱。
之后无论她换哪个方向跑，始终都面向那风柱。
哈莉摸着眉心的梦之砂，用精神力大声呼喊：“墨菲斯，墨菲斯，救命啊！”
没任何回应。
她又立即用另一只手握住大十字架，“天之声，我现在什么状况？”
“你的功勋为零。”
天之声的声音也很模糊，像是信号不良，但还可以通讯。
“天堂出品，果然精品！”哈莉先赞了一句，又怒道：“我堂堂白银城公爵，难道还没一点天堂权限？”
“你是听调不听宣的公爵，天堂完全没法约束你，你自然也不会有半点‘三等兵’之外的天堂权柄。”天之声道。
哈莉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龙卷风，快速道：“我也算你的大客户了，先借点功勋救急，回头再还你。”
本以为天之声会冷漠拒绝，却不想它竟停顿片刻，道：“两百万功勋，你此时的全部状态，年利率20％。”
哈莉忍住骂娘的冲动，和声和气道：“你说。”
天之声快速说道：“你在梦境王国边界，你前方为吞噬梦境的梦之漩涡，你之所以跑到这，是因为你迷失了方向，被梦之漩涡的引力拉过来的。
而你之所以迷失方向，是你运气太差，碰到荒诞不羁的真实梦兆。
你之所以运气差，似乎是命运三女神对你施加了‘霉运诅咒’……涉及天堂之外高等神灵的隐秘，我也不太确定。”
“法克，原来是那三个臭婆娘！”哈莉立即认定了那三个。
她身上射出四根金色锁链，死死钉在地上。
体内的恐惧之力大量消耗，可她与龙卷风的距离依旧在靠近——整片梦境土地都在向它移动，被它吞噬。
“你很幸运，霉运诅咒对你影响并不大。
如果你自己不冒险，诅咒几乎没效果。”天之声道。
——那是上帝皮肤挡住了99％的诅咒。
哈莉激灵灵打了个寒颤，如果没上帝皮肤，霉运诅咒百分百发作……
“带我离开这，要多少功勋？”
“这里是梦境王国，除非打破此地的规则，否则天堂之力无法开启传送。
不过，可以让扎乌列去梦境王国，帮你给梦君墨菲斯传讯，10万功勋即可。”天之声道。
“立即去叫墨菲斯！”
“哈莉……哈莉……”
在她脚下的“梦境大地”距离漩涡只剩三分之一距离时，墨菲斯的声音传入她耳中。
“墨菲斯大哥，你终于来啦！”哈莉激动道。
“我不是你大哥……”墨菲斯干巴巴纠正一句，没责怪她为何选错方向，直接且快速道：“你仔细看漩涡，它所过之处，梦境皆被吞噬，看见它吞噬之后的地区没？是不是一块白茫茫？”
哈莉揉揉眼睛，仔细观察。
漩涡黑得像阴雨天、傍晚山村的一柱炊烟。
不是墨黑，而是朦胧的灰黑，飘飘渺渺。
在漩涡后方……
哈莉已经不敢再相信梦境王国内的方向感，但大致上，漩涡的附近，的确有一个三十度角宽度的灰白——比其它地方更白，白茫茫，灰蒙蒙。
她把自己的感受说了。
墨菲斯道：“就是那里，你加速往漩涡冲，就像流星速度够快，能摆脱恒星引力一样。
当然，这是梦境漩涡，只要你在梦境内，总是在向漩涡靠拢，速度再快也没用。
我希望你能冲入那片‘白茫茫’的外域。
梦境被吞噬，留下的空白便成了王国之外的领土。
你若离开梦境王国，梦之漩涡就伤害不到你了。”
哈莉问道：“你能不能直接把我捞出去？你是梦君，还拿到了头盔。”
“我和你解释过，梦之漩涡代表一次多元宇宙浩劫，我没有直接否定它的力量。”墨菲斯叹道。
哈莉看向白茫茫外域，眼神变得坚定，最后问道：“冲入外域后，我会去哪？”
“不确定，可能落在灵薄狱，可能卷入维度风暴，可能冲进异世界，可能直接撞上起源墙……无论如何也比被漩涡吞噬要好。”
“啊啊啊——”哈莉犹如闪电侠附体，双臂摆动间，金色能量闪烁。
黄灯之力运转到极限！
“嗖——”她化作一道金色细线靠近了漩涡。
艹，吸扯力好强！
哈莉很吃力。
上帝力场开！
有效果，但效果不太好。
哈莉立即改为小碎步高频奔跑——“嗖，嗖，嗖！”
量子位移触发，效果超级棒！
她在原处留下一个个残影，连续跳跃三次，直接进入白茫茫区域。
一阵天旋地转、光暗不明，哈莉差点失去意识。
“嘭！”她重重摔在地上。
土地湿软，有树枝和青苔的味道，呼吸有些困难……唔，是四肢张开，面部着地。
哈莉“嗤”的一下，把自己脑袋从泥土地里拔出来，左右看看，周围一片幽静的森林。
“呼，安全了。”
她挣扎起身，看着地上巨大的“大”字，表情有些囧。
黄灯能量的制服包裹身子和脑袋，她身上没有沾上污泥，站起身，就一飞冲天，跳到森林上空。
很幸运，她立即看到一道透出树林枝干的炊烟。
“哈莉，现在什么情况？”她正要过去问路，肚里的超人也醒了过来。
“刚离开梦境王国，现在的位置未知……”
“我能不能出去看看？这里太憋闷了。”超人道。
哈莉想了想，一口把克拉克吐出来。
“这里不是地球，引力、磁场、太空，地平线，声音……”超人眉头紧皱，“好奇怪，我的超级听力和视力都受到干扰，某些区域完全无法探查。”
哈莉道：“从元素之力的活跃程度看，此地应该是个魔法与骑士的奇幻世界。”
超人看向冒炊烟的方向，说道：“现在去那间木屋？它有些怪异，门口插了很多根骷髅头木桩。”
哈莉自信道：“除了八大神域，其它异维度，你我联手，保命很容易。”
超人看了她小腹一眼，担忧道：“没有视差怪，你的黄灯能量还够用吗？”
“现在肯定够，不过今后没法从情感光谱中抽取能量了。”
只能从对她恐惧的人身上吸收。
“我得换一种比较节俭的战斗方式。”
哈莉收起身上的黄灯制服，凭联结之力悬浮半空，右手一翻，一根金色绣花针悬浮掌心之上，高频震动，时不时还发出刺破空气的“啵啵”声——触发了存在场攻击。
“那核威慑……没了？”超人心情复杂，不知该松一口气，还是该为地球担忧。
哈莉打量他皮肤上依旧存在的白金能量条纹，“我退休了，现在你是二代核弹。
强杀三宫魔的恐惧效果，比核弹可怕十倍、百倍。”
黄金核弹充其量也就绿灯军团长的实力。
强归强，却并不骇人听闻。
杀三宫就太可怕了。
哈莉都无法想象，魔法界会因为这条消息陷入何等癫狂的境地。
“我不行的。”超人连连摆手。
“你很行。”
哈莉心中一动，身上睡魔之袍袖袍和下摆变长变宽，形貌完全遮掩。
“你穿上这个。”她把一团五彩缤纷的纱衣递给超人，“你现在这身衣服太显眼，还不确定此地是何处，有么有敌人，还是隐藏身份为妙。”
接着，她又把彩云纱的用法讲述一遍。
很快，超人变成个麦迪文那样的斗篷人。
“好神奇。”
哈莉打量他一番，落回森林，用黄灯能量小刀，从老橡树的粗树干上取下一块盾牌。
“我是黑法师安妮，你是盾战士蒙多。”
克拉克没拒绝，反而兴致勃勃，试着挥动盾牌。
……
眼前是一栋十多平的木屋，烟囱冒着烟，屋外空地用几十根木桩插出一道篱笆墙。
只不过每根木桩上都挂着骷髅头，不像个善地。
哈莉正在屋外树林探头张望，忽然眼前一花，木屋门开了一半，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一袭拖地长袍，黑色头发又长又凌乱，遮住大半张脸……是墨菲斯。
“等了你好长时间了，快过来吧。”
哈莉瞳孔收缩，“蒙多，你看他是谁？”
超人眨巴眨巴眼睛，惊喜道：“露易丝，你怎么在这？”

第五百六十五章 雅佳婆婆
“露易丝，你怎么来这儿了？”超人先惊喜叫了一声，接着就面色微变，警惕道：“你不是露易丝，这是黑魔法。”
哈莉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主动往木屋走去。
“哎，小心陷阱。”超人想拉她，没拉住。
“哈哈哈，你进来啦！”当哈莉踏入篱笆门的范围，那“墨菲斯”立即变脸，变成个鸡皮白发、破烂裙袍的老巫婆。
随着巫婆一句咒语，木桩上骷髅吐出如舌似蛇的绳子，把哈莉捆成个粽子。
哈莉淡定地站在那，问道：“老太婆，你是谁？这里是哪里？”
“哈哈，看看我捉了个什么？”老巫婆不答话，反而兴奋地围着哈莉转圈，嘴里念叨着：“是炖菜，还是烧烤？血布丁一定要有，嫩肉排多肉又多汁，耐嚼又鲜美，也不能少，哈哈哈！”
“哈——安妮，你没事吧？”超人在篱笆外喊道。
“嗤嗤嗤！”两根金针凭空出现在哈莉面前，快速震颤，瞬间洞穿巫婆双腿膝盖。
“噗通——”老巫婆摔在地上惨嚎，“好痛，好痛啊！”
哈莉用力一挣，就把魔法麻绳扯断，走上前，再次问道：“巫婆，说出你的名字？”
“臭女巫，休想让我屈服！”老巫婆撑着双臂爬上门槛，高叫道：“贼人厉害，快跑！”
在哈莉和超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那栋小木屋“嘎吱”站起身，嗖的一下窜入森林。
没错，不是木屋飞起来，而是从地基下站起两只巨大的鸡脚，像鸡一样奔跑。
“哈哈哈，臭女巫，你永远别想追上我，这片森林是我的地盘。”
“雅佳婆婆！”
哈莉叫了起来，超人几乎和她同时叫。
这老巫婆的鸡脚小屋，在米国童话故事中非常有名。
大概就类似小红帽中的狼外婆。
雅佳婆婆也是专门骗路过小孩吃。
“shit，我们这是跑哪来了？”哈莉有些麻瓜。
“还不快点追？跑进林子里，就不好寻了。”超人道。
“那个老太婆子，蠢得很。”哈莉指着天空，“你上去瞧瞧，青天白日万里无云，方圆百里的森林里，是不是只有一根烟囱在冒烟？”
“呃……”
两分钟后，两人便再次来到鸡脚小屋前。
那鸡脚还在狂奔，雅佳婆婆远远看到他们，吓得哇哇叫，赶忙爬进屋里，驾驭一根石臼从窗口飞了出来。
嗯，她手里拿着扫帚，但并非骑扫帚，而是蹲在合抱粗的石臼上飞。
“臭女巫，你永远追不——”
“嗤！”哈莉屈指一弹，金色飞针快得看不见影子，只有雅佳婆婆大腿上飙出的一捧血肉，证明它的确存在过，还击中了老巫婆。
“嗷！”老巫婆身子一歪，从石臼上摔了下去。
这次哈莉再次走过去时，一缕缕只有她能看到的黄色雾气，从巫婆身上飘出，进入她胸口——储存在胃里。
“居然还有得赚……”哈莉笑着嘀咕一句。
对付雅佳婆婆，也就三根金针。
雅佳婆婆提供的恐惧之力，能具现一千根同样的金针。
放在之前还有视差怪时，一千根金针，连一招十米巨剑都不够。
现在可以证明，黄金核弹转职“西方不败”的想法是可行的。
尤其是看到雅佳婆婆腿上酒杯大的窟窿，哈莉更加欢喜。
金针触发了量子暴击和存在场攻击，骨头都碎成渣。
“雅佳婆婆？”哈莉淡淡道。
“你不能杀我，我是仙境女王泰坦妮娅的封臣，这片森林是我的封地。”老巫婆抱着右腿惨嚎，身上持续飘出淡黄色恐惧之雾。
“仙境……”哈莉心里有了底，冷冷道：“我问你答，废话就杀。”
老巫婆连连点头。
“你是雅佳婆婆？”
老巫婆点头。
哈莉按下问她是否是童话故事里人物的冲动，淡漠道：“你可知道我是谁？”
“你是个掌握梦境力量的女巫。”老巫婆畏畏缩缩道。
说完又立即补充一句，“好像还有其它力量，我不太懂。”
哈莉低头看了眼睡魔袍服，有些惊讶这巫婆的见识。
论实力，这货撑死也不超过一个大法师，可她能感受到梦境之力……
同时，她还松了一口气，“见多识广”的雅佳婆婆也没发现他们是乱入者。
“给我一份仙境地图。”
“你们是意外闯入者？”雅佳婆婆大惊。
哈莉也惊讶，“难道仙境没地图？”
她特意要地图，而不是直接问这里是什么地方、如何找到仙境出入口，就是为了避免乱入者身份暴露。
外来者和乱入者，犹如手持签证的外国人和偷渡客。
却不想只要地图，就露了老底。
“怎么可能没地图？”克拉克不解道。
雅佳婆婆畏惧地看了眼哈莉手指间跳动的金针，对他道：“你怎么看一本书的？”
“就翻开书，一行行、一页页看。”克拉克喃喃道。
哈莉若有所思，“原来如此，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什么意思？”克拉克疑惑道。
哈莉道：“刚才我们飞在天上，你还感觉视力和听力都被限制在一个狭小范围，因为这片森林就是个小世界，是仙境的一页。”
接着，她又对老巫婆道：“告诉我进入每一页书的方法。”
“沿着唯一路径往下走就行了，和读书一样简单。”雅佳婆婆道。
“嗤！”金针飞驰，贴着老巫婆脖子，在地上炸出个脸盆大的坑洞。
“最后再说一遍，我问什么，你答什么。告诉我，进入每一页书的方法，若不老实……”
老巫婆若不老实，她也不知道严刑逼供之外第二种方法。
用黑魔法抽取灵魂，对童话书中的人物有没有用？
她不确定，只能“哼”一声了。
效果很不错，雅佳婆婆把进入仙境的方法，乃至进入下一幕的诀窍，一一述说，总共二十多个副本，一直到‘雅佳婆婆的森林’这一章结束。
老巫婆道：“我开始也没说谎，这里是森林，沿着森林小径能进入后面山道，丘陵是下一页，那里可能遇到打猎的泰坦妮娅仙后，她将决定你们后面的故事。”
“还没说谎？不知道前面的关卡，我怎么离开仙境？”哈莉冷然道。
谁知这话又暴露她的“无知”。
雅佳婆婆古怪看了她一眼，“你看书是从后往前读？”
“嗤！”一针穿掌。
“嗷呜——”老巫婆左手掌鲜血淋漓，又破了个指头粗的洞。
“哈……安妮，没必要这样。”超人劝道。
哈莉瞥了他一眼，若非他在这，她早几十根针把老巫婆钉在地上气若游丝了。
“书本只能顺着读，没法逆着看，你要离开仙境，只能把书看完，见到泰坦妮娅仙后，就是结局。除非你在第一页序章，也即是妖精集市上离开。”
哈莉蹙眉沉思，她信巫婆的话，见仙后是最正统的离开方法。
可她也还记得一件事，就在“几小时”之前：进入地狱大门，过怨河时，仙境十位仙女占据了卡戎渡船的二层甲板。
那是什一税！
仙境是地狱的附庸！！
得罪了米国，敢大咧咧跑去加拿大吗？
若在仙境外公平单挑，哈莉和超人，肯定能把仙王仙后打出翔。
但现在她在仙境内。
她能不能撕开这片天地，她自己肯定知道。
她不能。
超人更做不到。
那么，掌控这片天地绝对权柄的仙境之王，就能镇压他们。
因为仙王仙后，就等于这天这地。
“在仙境内，有什么忌讳？我会读心术，别说谎。”
哈莉手指点在雅佳婆婆眉心，没直接触碰，而是一根金色细线，穿过皮肉骨，进入脑袋内部。
绿灯侠能通过绿灯丝线连接死者大脑皮层，向死人询问一些问题。
那种技巧太精细，需要戒指的智能配合，哈莉做不到，只能用恐惧之线感应雅佳婆婆的情感波动。
若激烈跳动几下，可能在说谎。
如果雅佳婆婆和她一样老奸巨猾，这方法就没用。
“第一忌讳，仙境不欢迎铁制品，因为寒铁让仙境里的妖精很不舒服。”雅佳婆婆双眼上翻，死死盯着额头“金针”，快速说道：“门上钉马蹄铁，可以挡住妖灵，铁栅栏可以捆住妖灵，门下埋铁匕首，我这样的女巫便没法进屋。”
“嗯，你没说谎。”哈莉点头。
她和超人也都没带铁器。
雅佳婆婆松了一口气，继续道：“第二忌讳是时间，仙境又叫‘夏日暮光之地’，只能在黄昏时进入，必须在第二天太阳出来前离开。
外来者不能在仙境睡觉，睡一觉，代表一夜过去，而仙境一日，等于人间百年。
睡一觉，再回到人间，已经是百年之后。”
“啊——”克拉克惊呼，“我们是不是从睡梦中醒来的？”
哈莉道：“别担心，没事。”
超人的确在睡觉，从梦境维度睡到仙境，可她一直清醒着，时间流也感知得清清楚楚。
她有十级联结之力防御专长，豁免任何形式的时间威胁！
一梦百年算不算威胁，由她决定。
倘若真发生了，她肯定有感应，也能反抗。
“你们是怎么直接跳到我这章的？”雅佳婆婆好奇道。
“是我问你。”哈莉又戳了她一针，戳得她嗷嗷叫。
“第三个忌讳，不要向路上见到的任何人询问问题，或索取帮助，不要接受任何礼物、食物或帮助。
在妖精之地，任何付出都有代价，而代价由妖精决定。
第四个忌讳，礼仪！
稍许言语上的失礼，都可能让你们长出驴耳朵或遭遇更糟的东西。
最后，永远不要偏离道路，无论听到、看到或感觉到任何东西——”
“你们之前就偏离了道路，都不用伪装你们熟人的声音叫喊，你们自己便来了。
所以我才对你们出手，我没违背仙境法律。”雅佳婆婆激动道。
“你说的忌讳中，没有不要对邪恶妖精出手。”哈莉道。
雅佳婆婆哑然。
哈莉踢了她一脚，“把鸡脚小屋送给我，你就自由了。”

第五百六十六章 亚瑟王之墓
“什么，把魔法屋给你？”一听哈莉打算强占她的鸡脚小屋，雅佳婆婆就激动了，“雅佳婆婆不能没有鸡脚小屋！
那是老婆子唯一的财产，是我身份、地位和荣誉的象征，是我存在的根基啊。
可对你来说，它只是一间无法带走的累赘，又臭又脏，像鸡笼，像狗窝，完全没用啊！”
“根据仙境法律，受害者有资格向罪犯索取补偿，你是拐子，是吃人魔，是抢劫犯，你要补偿我。”哈莉道。
“你怎么知道这条法律的，我之前可没告诉你？”雅佳婆婆惊疑道。
哈莉古怪一笑，“任何秩序社会，都有类似法律，如果没有，那更好，我能随便抢你的鸡脚小屋了。”
雅佳婆婆老脸发白，这是个无法无天又狡诈无比的魔女！
“你进了我的森林，还靠近我的小屋，雅佳婆婆有权力把你捆起来做成肉排。”她争辩道。
“所以说，你是黑店，我是土匪，谁拳头大，谁就可以不讲道理。”
雅佳婆婆哑口无言。
哈莉话头一转，笑道：“不如这样，现在鸡脚小屋归了我，我正缺个向导，你为我引路，并做好向导的工作。
作为回报，我会在离开仙境之前，将魔法小屋送给你。”
雅佳婆婆面色数变，迟疑不定。
“蒙多，把小屋扛起来，我们走。”哈莉道。
克拉克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在叫自己。
他心中疑惑，却还是飞过去，单手托起“鸡屁鼓”——鸡爪子上方的小屋地基。
“我们要往回走吗？去上一个英雄墓穴，要钻树洞，房子能进树洞？”克拉克道。
“进不去就把房子拆了，只带走有价值的魔法材料，”哈莉转向欲言又止的老巫婆，“至于你，为了避免你去找人报复我，我要施展沉睡魔咒，让你一睡万年！”
说着，她双臂举起，宽大的袖袍如同翅膀般飘飞，梦的力量激荡而出。
“别，我愿做向导！”雅佳婆婆骇然，抬手挡在脑袋前，挪动着后退。
“你是自愿的？”哈莉问。
“完全自愿。”
“那行，签订劳工合同吧。”
哈莉随手从鸡脚小木屋上拆下一块木板，筷子粗的黑色小尾巴从兜帽里伸出来，在上面快速刻录三条契约合同。
第一条是向导的工作范围。
第二条是向导的责任——哈莉和克拉克两位旅者在旅途中的任何非主观性错误，其代价都由向导承担。
第三条是向导的权利，完成任务，得到鸡脚小屋。
“为什么你们的错要我担责？”雅佳婆婆不乐意道。
“你若把规矩都讲透彻了，我们明知故犯，就不是你的责任，否则，你全责。”哈莉淡淡道。
雅佳婆婆接过木板，眸光一闪，心中冷笑：这臭女巫真愚蠢，居然从我的魔法屋取木材，看我不整死你！
她故意满脸不甘地用手指沾血，写下自己的真名，却悄悄在木板内部留下刻印。
哈莉似乎毫无知觉，收回木板，招呼克拉克进了小屋。
“这是在折腾什么，之前不是问过仙境规矩吗？”超人不解道。
雅佳婆婆的小屋是个魔法屋，外面看不超过15平米，里面却别有洞天，单单厨房就有30平米。
呃，没有客厅，进门就是个大厨房。
除了锅碗瓢盆灶，还有几根吊在屋顶的麻绳，捆着和人一样大小的兔子，小孩身高的刺猬。
看到哈莉和超人，它们还人性化地眨巴眨巴眼睛，“能救救我们吗？”
“哇，还能说话。”克拉克惊了一下。
“不能放走它们，这是我的晚饭！”雅佳婆婆趴在窗口喊，还向兔子与刺猬恶狠狠龇牙咧嘴。
“哈莉……”克拉克低声道：“它们有智慧，是外星人，吃掉太残忍了。”
神特么外星人……
哈莉心里吐槽一句，没立即将‘动物人’释放，只问道：“你们叫什么名字，是什么魔法种族，从哪里来的？”
“我叫小兔先生，住在森林树洞里，我的祖先大概来自魔法之地。魔法之地有个动物王国，所有人都是动物人。”大兔子说道。
“我叫红法先生，住在森林地洞里，我不晓得自己什么种族，或许，我曾经是个人类，被魔法变成了刺猬？我隐约有些人类的记忆。”刺猬不确定道。
“魔法之地……”哈莉秀眉微蹙，“是不是沙赞统治下的异世界？”
“不知道，没听说过沙赞。”两只动物人摇头。
“来，吃了这两颗糖，我就把你们放下来。”哈莉从怀里摸出个小瓶子，倒出两颗糖豆，塞进它们嘴巴。
“唔，好甜，唔……”小兔先生砸吧几下三片嘴，意识模糊，不动了。
“你把小兔先生怎么了？”红法先生精明，含着糖豆没吞，这会儿还想吐出来。
哈莉打了个响指，一只金色小手使劲钻进刺猬嘴里，把糖豆一骨碌送入胃里。
红法先生也迷迷瞪瞪，开始打呼噜。
“你给它们吃的什么？”克拉克疑惑道。
哈莉把白色小瓶子上的标签给他看。
“艾司唑仑……安眠药？！”超人表情古怪。
“被睡魔赐福过的安眠药，保证吃下就睡，睡了就做梦。”
哈莉张嘴，一片黄光把动物人吸入肚里，叹道：“我被命运三女神诅咒，梦遁术实在危险，可再危险也比硬肛‘世界之主’要好。”
解释几句，她向屋外喊道：“雅佳婆婆，带我们去‘王者之墓’。”
“不能逆行，只能顺着大道去丘陵猎场。”雅佳婆婆道。
“记住你的身份，你只是向导。”哈莉冷冷道。
书的第一页只一扇门，谁都可以进入，书的尾页却是仙宫，住着泰坦妮娅与奥伯龙。
除非前路不通，否则哈莉真不想面对两位世界之主。
“逆行出了问题，我不负责。”雅佳婆婆道。
“别废话，赶快！”
雅佳婆婆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了什么，蹲在石臼上往前飞，鸡脚小屋迈开步伐，快速在林子中穿行。
鸡脚蹦蹦跳跳，上面的木屋却极为平稳，几乎察觉不到震动。
不过雅佳婆婆天天在厨房宰杀活物，弄得屋子里满是腥臭，哈莉和超人没多待，随便看了一圈，就跳上屋顶。
“为什么要找她做向导？仙境路径和规矩，我们不都弄清楚了吗？还是说，她在说谎？”克拉克看着前方脚踩石臼的老巫婆问。
雅佳婆婆是个巫婆，腿上破了个大洞，也只抹了一坨绿油油的黏稠膏药，就又生龙活虎，站了起来。
“她可能没说谎，但太多细节没法解释清楚。”
她原本也没想找老巫婆当向导，可听她说出仙境的众多规矩后，哈莉明白了，仙境‘风俗’的复杂，难以几句话概括。
“在木板上写字，又是什么用意？我以为按你的性格，你会把刀架在她脖子上，用绳子捆住她的脚腕，像对待奴隶一样驱使她。”克拉克问。
“法师之间，契约比威胁有效多了。”
说着话，鸡脚小屋已经来到一棵老榕树前。
那榕树说不出多粗，树根高高隆起一个房子大的瘤，树瘤分散生长好几根树干，分不清谁是主干。
就在树瘤下方，根须如门帘，挡住一个三米高的幽暗树洞。
鸡脚小屋缩小成鸡笼，哈莉和克拉克也跳了下去。
“逆行犹如从右到左、从下往上、从后往前地读书，逆着读书，思维混乱，一窍不通；逆着行走，时空凌乱，意识迷糊。女巫大人，你要三思啊！”雅佳婆婆拦在洞口，苦口婆心地劝说。
哈莉张开吐出一片黄光，把克拉克吃进肚里，一脚踹在老巫婆胸口，像踢皮球，骨碌碌滚入洞口深处，鸡脚小屋连忙跟上。
洞内昏暗，不见光明，不过也不担心走岔路，就一条道。
老巫婆在前，哈莉和鸡脚小屋并行，狭窄的空间让人压抑，只能听到窸窸窣窣的脚步和喘气声。
哈莉表情古怪，喘气的不是她和雅佳婆婆，而是鸡脚小屋，它激烈喘气，小烟囱便浓烟滚滚。
“啊，我在消融，不——”忽然，前方的雅佳婆婆捂脸发出惨嚎，她身周空间如同打了马赛克，好似被一团沸腾的清水包裹。
她的人也像落在水里的煤球，荡漾丝丝屡屡的影子……一道道模糊虚幻的雅佳婆婆，从雅佳婆婆身上流失进入“时空沸水”，像是要把她分解成“基本粒子”。
哈莉连忙后退一步，十级第五防御专长，联结之力立场启动，马赛克凌乱时空立即弹开。
她们像是在烧开水的暖气管道内，撑开一个两米直径的气泡。
见到防御专长有效，哈莉才踏入“时空沸水”。
呃，如果无效，她会掉头就跑，让雅佳婆婆在那自生自灭。
“这是什么巫术？”雅佳婆婆震惊道。
鸡脚小屋也不喘气了。
哈莉又踹了老巫婆屁鼓一脚，“快走！”
大概走了五分钟，七绕八拐、爬上爬下，300米的距离，前方出现混沌的烛光，洞口变得开阔，周围的“沸水时空”也到了尽头。
哈莉先把克拉克吐出来，才继续前进。
没一会儿，他们听到一曲悠扬的英雄之歌。
“亚瑟王沉眠山脚下，石中剑上结蛛网，深埋山脚下，若黑暗笼罩不列颠，他必苏醒现人间，斩恶人，铲僭主，除暴安良一念间……”
走出隧道，是一个巨大的洞穴，或者说墓穴。
蜡烛燃烧的浑黄光亮下，一个穿着古代衣服的帅气小伙坐在棺椁边，怀抱竖琴，轻拢慢捻，婉转吟唱，细密金发垂落额前，遮住他的表情，却无法阻挡歌喉溢出的淡淡忧伤与感怀。
他们站在那看他连续唱了三首歌。
亚瑟王之后，还有红胡子腓特烈与叶卡捷琳娜。
“赞美主，我有两位听众！”歌手抬起头，惊讶打量哈莉和克拉克，“哎呀，你们是真正的人类，不是妖精或仙灵。”
哈莉并不奇怪，兜帽遮盖他们的容貌，可身上明显区别于妖精与仙灵的气息没法掩盖。
嗯，哈莉能掩盖，但超人做不到，她便没有掩耳盗铃。
“真奇怪，你们怎么从后面过来的？”
“多亏雅佳婆婆魔力通天，手段惊人。”哈莉道。
雅佳婆婆干巴巴地笑。
歌手没纠结这种“小事”，只把自己介绍一遍，又询问两位人类客人的身份。
“当国王沉睡，一名巫师也必须沉睡，还有他的吟游诗人，陷入无法入睡的沉眠，只能坐在这里，一遍遍吟唱国王的歌曲。”歌手托马斯叹息道。
这家伙很能说，除了亚瑟王的英雄事迹以及宫廷琐事，他连自己做过仙后一夜面首的事都说了。
看雅佳婆婆一点不惊奇的样子，似乎仙后乱搞不是什么要命的大秘密。
不过，哈莉时间紧迫，对吟游诗人和仙后的烂事不感兴趣。
“他是亚瑟王吗？”她指着旁边露天棺椁问。
红砖垒砌的石台上，一个络腮胡壮汉抱着宝剑躺在上面，千年过去，尸体像是成了化石。
“就是他，我的主人。”
“我以为他在阿瓦隆。”
“阿瓦隆就在仙境。”
“阿瓦隆明明是一片湖泊……”哈莉忽然抬头，“难道山洞上面是湖？”
“仙境之湖在仙境入口啊，你从哪过来的？来时没看到吗？”诗人奇怪道。
哈莉瞪了雅佳婆婆一眼，老太婆，坏得很，隐瞒了这事。
巫婆满脸无辜，“仙境之湖在大门前，不是仙境内。”
哈莉指着亚瑟王胸口上的宝剑，“这是石中剑？我能试试吗？”

第五百六十七章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亚瑟王有两把剑，代表权力、让他成王的石中剑，以及梅林帮他在湖中女仙那借来的断钢剑。
此时亚瑟王胸口上的剑鞘，明晃晃写着：只有不列颠国王才能把剑拔出来。
所以，这到底是什么剑，答案不言而喻。
“石中剑不是断了吗？”克拉克疑惑道。
“拔出来看看不就知道了。”哈莉用询问的眼神，看向守墓诗人。
“这是亚瑟王的陪葬品，不能乱动。”托马斯严肃道。
哈莉想了想，把藏在宽大的袖袍里的右手伸出来，一个小本本向着诗人打开，“看到了？FBI高级密探。”
手掌一翻，小本本消失，一张巴掌大的工作证取而代之，“我还是进阶超能人类联合研究团（天眼会的正式称呼）首席理事。”
哈莉缩回手，看着满脸茫然的诗人，义正辞严道：“我现在正在调查一起将国家宝藏挪作私用的跨时代刑事案件。
你的主人亚瑟王便是最大嫌疑人。
现在国宝在这，人也在这，可谓是人赃并获，你可以保持沉默，但你的沉默无法阻拦我检查证物。
对此，你认可不认可？”
——如果不认可，那就算了，当我什么也没说过。
“你是不列颠进阶……”诗人托马斯纠结着，却还是无法重复天眼会的名称。
“你是不列颠国王的使者？”他换了个称呼。
“我是不列颠爸爸国的‘任期国王’的使者。”哈莉道。
克拉克表情扭曲。
“什么爸爸国？”诗人越发茫然。
“人有爸爸，国家也有爸爸，不列颠现在有个好爸爸，叫‘米国’。”
诗人脑子迷糊，嘴上含糊道：“这把剑经过湖中仙女重铸，没人能用，你甚至没法碰它。
不过，国王曾说，任何拔出它的人，都是它的主人——如剑刃上铭文规定的那样。”
“哎，你不早点说，让我掏证件、编理由，不费时间吗？”
哈莉轻轻把剑从尸体手上取下来，握住剑柄，纹丝不动。
上帝力场，开！
“刺啦——”一泓白光，在洞穴石壁和众人脸上闪过。
剑刃雪亮如新，在撤销上帝力场后，绽放朦胧银辉。
哈莉感受片刻，有种类似地狱王印的奇特力量加持在她身上。
“还真是王权之剑！”
“锵——”利剑归鞘，哈莉向惊呆了的诗人摆摆手，“逝者已逝，国宝归位，我们不便再打扰英灵，告辞。”
说着她就往墓穴另一端的通道快步行走，几步踏出，激发“量子位移”，原地留下一道残影，人已经消失无踪。
原本她没想拿走死人的遗物，剑再强也不如加百列血泪的血杀棒，掏出证件说胡话，只是心中好奇，想试试手感。
可既然主人都说了，谁拔出来是谁的，她也不会矫情地还回去。
现在七级食物防御专长，能吃神器增加专长经验呢！
一把石中剑，能涨多少经验？
克拉克和雅佳婆婆连忙跟上。
“哎——”诗人伸手想拦，却眼前空荡荡，又只剩他一人。
“居然真拔出来了，我得通知薇薇安仙女……”
山下墓穴外，有个手持利斧的巨人。
根据雅佳婆婆的介绍，六米高的巨人，会用谜语阻拦进入洞穴的人，答对谜题才能进入，答错了，将被棒子敲成肉泥。
不过，此时哈莉是从里往外走，而非从外面进入。
那巨人瞪大牛眼，杵着巨斧，不知所措，“这是入口，怎么从这出来了，要不要阻拦？可是，我只拦进入者，可是，他们从我面前路过……”
离开山下墓穴，是一片雾气蒙蒙的原野。
之后哈莉还遇到“十几页”故事。
整个仙境真就是一本故事书，一条小径把一个个故事副本串联在一起，一篇故事，一个小世界。
几乎每个故事都大名鼎鼎，家喻户晓。
比如，他们在荒原的路边遇到一间旅馆，老板非常热情，邀请几人进去休息。
旅馆有一长一短两张床，大个子睡小床，用斧头截断多出来的腿，小个子睡大床，强行把身体拉到和床一样长。
这个故事在地球也非常有名。
哈莉渐渐发现仙境故事与梦境传说故事的区别。
梦境中的传说故事是无中生有，从传说故事中诞生人物；仙境故事集却是先有真实的人和事，随着人物和事件流传开，再演变为荒诞奇幻的故事。
仙境的故事都是真实事件改编。
“曾经地球充满奇迹之力和神奇生物，我就是人类巫师和妖精的混血，在波兰北方森林住了五百七十多年！
直到最近千年，地球人类越发兴盛，魔法环境却越来越恶劣，很多花仙子、精灵、树妖甚至死于力量枯竭。
也是在那时候，仙王奥伯龙和仙后泰坦妮娅打开仙境大门，邀请我们来此定居。”雅佳婆婆叹息道。
……
抵达仙境前门的最后一个场景，是一片泛着海咸味的血河。
血海几乎看不到边界，向着一个方向水流湍急，海中可以看到白森森的巨兽尸骨，不晓得矮小的人类是否直接淹没水下。
《柴尔德民谣》里有这片血海的传说，很“偏僻”的故事，哈莉都没听过。
倒是克拉克，不愧是学文科的记者，居然当场吟诵出几首民谣中的诗歌。
“这片血海象征母亲的子宫，渡河的过程犹如重获新生。”
在此见到传说中的景观，他十分兴奋。
“怎么个重生法？”
哈莉看向雅佳婆婆，她是本地土著，肯定比克拉克知道的更多。
老巫婆语气复杂道：“渡海即是渡己身，淌水过吹中，犹如审视自己的内心。
了解别人很难，了解自己更难。
深入自己心灵，认知自己的本质，更是难上加难。
这条血海之河是仙境对每位客人的恩赐，每个人得到的收获也不同。
有很多卡在修行关隘许久的法师，做梦都想来仙境淌河悟道。
也有奇异生物觉醒血脉深处的天赋。
还有僧侣渡河渡了一半，全身大放智慧光芒，肉体凡胎在河中消解，只留下白骨，灵魂升入他们信仰的神佛国度。”
哈莉没完全相信老巫婆的话。
她又把克拉克吞入肚里，跳下河亲自感受。
……似乎，有点作用？
只不过特效被上帝皮肤挡住了。
她试着撤销身体对血海的魔法抗性……
“还真能让脑子更清醒……”
哈莉有些惊喜，又十分遗憾，张开嘴巴，把克拉克吐了出来。
“效果很微弱，对我帮助不大，你觉得如何？”
克拉克泡在齐脖深的海里，仔细感应许久，摇头道：“除了黏糊糊，似乎没其它感觉。”
“你得走动，就像人生没有停滞，一直在向前移动。”雅佳婆婆飘在石臼上，没有下去。
每个人只能经历一次“血海自省”，就像每个人只有一次人生。
没有重来的机会。
“河有多宽？”哈莉问。
“不确定，先前在王者墓穴中遇到的托马斯，他在血海中跋涉四十天，之后便在仙后的帮助下，觉醒真言之舌——一条永远不会说谎的舌头。”老巫婆羡慕地说。
“四十个日夜，太久了，我们还是飞吧。”克拉克道。
“每个人都不一样，走的时间越长，效果越好。”雅佳婆婆道。
“四十天就得到一条真言之舌，还算效果特别好？对某些人来说，这技能简直是折磨。”哈莉吐槽道。
比如她自己。
让她不能说谎，她宁愿把舌头割了。
“折磨？”雅佳婆婆叫了起来，“你压根不了解真言之舌的强大，用舌头说过去的事，不能说谎很痛苦，可若说未来的事呢？”
哈莉怔了怔，不能说谎，那说得必然是事实。
“言出法随？”
“真言之舌的最高境界，应该是言出法随。但托马斯只是凡人，能百分百精准预言，却无法扭曲命运和规则。”老巫婆道。
“啊，我看到对岸了。”哈莉十分尴尬，她只走了两分钟。
克拉克就在她边上，却说：“前方血海茫茫，完全看不到边，若非河水流向明显，差点摸不准方向。”
哈莉就在边上看他划水，自己却不上岸。
可她不走动，就和泡在普通海水里一样，没有任何神异特效。
“海水似乎是魔法水……”她闲得无聊，用手沾了点血水放进嘴里，不甜，和海水一样的咸，“与胃酸有反应，真算魔法材料呀。”
她俯下头，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效果更明显，胃里多了一缕奇特的能量。
吸收后，哈莉有一瞬间的恍惚，从第一次冥想开始，到现在的为止，十来年的修行过程，如幻灯片，快速在识海回放一遍……
她记起了自己的修行规划——配合自己的防御特长，开发防御类代价魔法，直到找到新力量。
哈莉猛然发现，她已经很久没钻研过本命魔法——反伤护盾。
最近几年，她在搞什么……
清醒的脑子又一阵迷糊，她从“自省”中脱离出来。
“这就是探索内在……”哈莉回过头，看着茫茫血海，若有所思。
“咕咚咕咚……”她蹲下身，张开嘴，闭上眼，任由海水往肚里灌，她的思维沉入心灵更深处，也沉入了血脉最深处……
“咕咚咕咚……”食物防御专长，开始缓慢“＋0.01％”。
不过哈莉这会儿没留意到食物防御专长的增长。
在心灵深处，她清晰看到了反伤护盾每个符文的演化过程。
甚至看到本命魔法无数种可能的进化之路。
在血脉深处，她模糊触摸到“不可触碰、无法控制”的经验罐子……有生以来第一次！
哈莉记起自己对大法师专属魔咒的期许：代价魔法的护盾术为根基，先融合反伤魔法，再将空出来的专长经验罐子“嵌”进去。
这一刻，她的一切潜能、天赋和魔法知识，就像建筑材料一样，明明白白摆在面前，她可以按照自己的理想修建道的房屋……
“哈莉，我看到岸了，”不知过去多久，克拉克神色迷蒙，“我似乎觉醒了一种新技能。”
“是吗？那上岸吧，我也一样……”
哈莉站起身，蓝色眸子深处，有墨黑色漩涡一闪即逝。
魔法学徒觉醒魔力，学习别人的魔法。
正式法师选定未来的道，把学来的一种魔法当做本命魔咒。
大法师开拓了自己的道，将学自别人的魔咒，进化为只属于自己的专属魔法。
宗师将自己的道升华，专属魔法代表一种宇宙规则。
神灵把自己的规则录入宇宙‘法则之书’，让自己的道成为天下之人都得遵守的规矩。
今天，哈莉终于凝练出自己的专属魔法——黑涡荆棘盾！
一个从防御专长中空出来经验罐子，如同黑色漩涡，融合进反伤护盾，让她成为名副其实的大法师。
魔法师中的慕容复？

第五百六十八章 哈莉的人间仙境
“你们觉醒什么天赋？”雅佳婆婆盯着血水淋淋爬上岸的两人，眸光闪烁。
“我——”克拉克刚一脸兴奋，想要回答，哈莉拉住他，淡淡道：“什么也没得到，继续走！”
血海是“仙境之书”第一个故事，在它之前，只剩‘序章’的妖精集镇。
超过大半的仙境平民妖精、仙子，都住在妖精集镇。
妖精集镇与血海隔着一层云朵飞飞的天空。
哈莉和克拉克一步一个血脚印，踩着白云来到集镇外围。
只到这时，两人身上好似红墨水的血海之水才消失干净。
妖精、精灵和仙子都长得很像，都是尖耳朵、锥子脸、细长四肢。
不过妖精比较矮小，屁鼓后面长尾巴，仙子身材修长，肩膀有一对或两对蝉一样的翅膀。
妖精的打扮多种多样。
有的只穿破破烂烂的短裤和小背心，光着脚丫和双腿，有的打扮像个中世纪农民，也有西装革履的绅士，有腰挎短剑，背后一条披风的武士……
仙子的服装比较统一，都穿着不利于飞行，却在飞行过程中缥缈若仙、非常好看、很能增加气质的长袍。
集市由推车、摊位和商铺构成，占地不大，也就一圈围绕广场修建的“步行街”。
商贩、客人和居民加起来，大概三四千人，挤在一处倒是非常热闹。
除了仙子和妖精，还有动物形貌的精怪与来自外界的法师。
店铺和摊位上，商品琳琅满目。
种类之繁多，让哈莉和克拉克目不暇接。
哪怕一个电脑桌面积的小摊子，也摆放了上百种物品。
全手工制造，完全没重样的。
哈莉被一面穿衣镜吸引了目光，一个秃顶的中年妖精，不停把一只只奇怪生物往镜面扔，一条美人鱼，一只松鼠人，一个戴镣铐的人类少女……然后在镜子后面浮现这些人的雕像。
“嘿，小伙子，就是你，想要什么，走近点看。”
一个上了年纪的女妖精，对探头探脑的克拉克喊道。
“不了，谢谢，我没钱。”
克拉克看了眼摊子上紫水晶般的葡萄，咽了口唾沫，摆手拒绝。
“没钱就用你的手指付账，反正你有十根，少一根两根也没什么大不了。”老妖精神秘一笑，把一块布盖在葡萄框子上，再掀开，一篮子果肉几乎透明的鸭梨取而代之。
如此盖布、再掀开，老妖精向克拉克展露七八种水果。
“给我一根手指，我给你一篮子水果。”
克拉克表情警惕，连连摇头。
“不想吃水果？”老妖精又盖布、再掀开，各种各样的奇物轮流出现。
镶嵌宝石的匕首、金灿灿的十字短剑、红宝石西瓜、翡翠小马、真正小人跳舞的音乐盒……
“如果这些还不满意，你可以自己许愿，任何愿望都可以。”
“我的手指都有用。”克拉克道。
“那就脚趾，两根脚趾抵一根手指。”
“我需要脚趾走路。”克拉克再次拒绝。
“那半年性命总可以了吧？你还年轻，寿命多得像我头上的白发。”
“我真不饿，不吃水果。”
克拉克肚子咕咚咕咚叫，却坚定摇头。
“小伙子，我没说清楚吗？不止是水果，我能满足你任何愿望。你若实在怕死，我觉得你声音醇厚有力，要不，把嗓音给我？”
克拉克表情已经有些惊恐，这是个邪恶的老巫婆！
“唉，把你眼睛的颜色给我，这是最低价了。”老婆子嘴里唉声叹息，双眼却死死盯着克拉克不挪开。
克拉克摆手，“我没什么愿望。”
“那算了。”老婆子颤巍巍站起身，抖动蓝色小花布，重新把摊子上的奇物换回水果。
“——”无声无息，一个镶嵌十多种华丽宝石的小巧银镯，从老婆子身上掉落，落在泥地上向前滚动，滚出桌底，滚到街上，正好钻入克拉克斗篷里——彩云纱变化的长斗篷。
老太婆毫无所觉，将摊子变成一筐红苹果后，又坐回去闭眼打盹。
“哎，老婆婆，你镯子掉了。”
克拉克却第一时间把镯子捡起来，递了回去。
“哎呦，真是我的镯子，小伙子，你有一颗真诚的好心肠。”
老婆子又欢喜又感激，从篮子里拿出一个红彤彤的苹果，“亲爱的，这是送你的小礼物，谢谢。”
“不用客气。”克拉克推辞。
“你看不起我？嫌弃我只是个卖水果的老妖精？”老婆子保持递苹果的姿势，眼神受伤。
“不是的，我——”克拉克只能接过苹果。
下一秒，他身下升腾起一圈白烟，烟雾散去，一头皮毛顺滑、肌肉隆起的三米高壮牛，出现在原地。
壮牛眼睛为天蓝色，闪烁茫然与惶恐，“哞哞——”
“哈哈哈，好壮的一头牛，今后不用我自己拉板车啦！”
老婆子拍着巴掌，满脸欢笑。
周围妖精见怪不怪，没有大惊小怪，只围着壮牛指指点点。
“这是怎么回事？我的同伴为何变成了牛？”哈莉跑过来大声问。
她其实早注意到这边动静，只不过老婆子邪门，克拉克也很警觉。
万万想不到只一个苹果，就把人变成了牛。
克拉克还没吃苹果呢。
老婆子指着牛嘴含着的红苹果，得意道：“万物皆有代价，接受我的馈赠，就得偿还我一个愿望。”
哈莉摸上牛肋，细细感应……大概只一个念头，就能用上帝力场驱除老婆子的三流变形术。
她放下心来。
“他还了你镯子，苹果是报酬。”她说。
白发老妖精拿镯子晃了晃，星星点点的魔法光辉从镯子上消散，变成一圈草绳。
“这是我扔的垃圾，不是手镯。”老妖精哈哈大笑，“你随手扔一块果皮，我捡起来还给你，你能说你在帮我吗？
我这苹果可不是凡物。
它来自仙后的苹果园，吃了不仅能延年益寿，还可以体味36种初恋的感觉。
苹果扣掉草绳的价值，便是我给他的馈赠。”
“这种仙人跳，你还有脸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难道在仙境不算犯法？”哈莉环顾四周，周围妖精一脸不以为然。
“老卡玛凭智慧赚钱，犯什么法？外来的人类法师真无知。”旁边也是卖水果的妖精大爷讥笑道。
“就是就是，连妖精的规矩都不懂，还敢来仙境。”
“这是个乡巴佬，是土鳖。”
……
在附近围观人群中没寻到仗义执言的义士，哈莉又把目光盯上边上偷笑的雅佳婆婆，“你就在边上看着蒙多受骗？”
“嘿嘿嘿，这里是妖精市集，你能奈我何？”雅佳婆婆冷笑着一步步后退，退入人群中。
“咱们签过契约。”哈莉道。
“哈哈哈，你自己看看契约上写着什么。”雅佳婆婆得意扬扬道。
哈莉从斗篷下拿出那块木板，上面的文字一阵模糊，然后再次清晰，从她书写的规整英文，变成扭曲潦草的妖精文字。
看不懂妖精文字，也能通过凝视，心领神会。
——雅佳婆婆的一切行为都不用负责，大傻蛋，哈哈哈哈……
就这一句。
“从没见过如此愚蠢之人，居然用我的魔法木材书写契约。”雅佳婆婆吐气扬眉，向边上精怪们宣泄之前被压迫、被威胁的苦闷。
“无论她在木板上写什么，当我触碰到它，真正的契约内容便刻印在表面之下，她却一无所知。
可惜呀，卡玛老婆子贼坏，抢先一步，没让我实现真正的计划。”
周围妖精哈哈大笑，“人类就是蠢。”
“你有什么大计划？”哈莉淡淡道。
雅佳婆婆左右四顾，看到外围一个推独轮车的矮小妖精，眼睛一亮，叫骂道：“斯闹特，你跑哪去了？”
那尖嘴猴腮的妖精抱怨道：“当然在集市入口，那里外乡人最多，也最好骗。
从街口到这片广场界，要一里地呢，推着车子走多艰难？”
“对了，你说的两个肥羊在哪？”
雅佳婆婆指着哈莉和克拉克牛，“被人抢先一步！”
“好壮的牛，他力气一定很大，是个强大无比的战士！”斯闹特惊呼。
“可惜，太可惜了！如果我早点来，他就是我的了。”他跺脚哀叹。
“你打算怎么做？”哈莉漠然问道。
“方法多了去，”雅佳婆婆笑着说，“比如，我把斯闹特的珠宝器物送给你们，然后他大喊捉贼，让市场守卫把你们逮了去。”
“还能这样？”哈莉环顾四周，“市场守卫何在？”
一个身穿燕尾服、戴着小眼镜、发型像猫头鹰的中年妖精走过来，向她鞠躬行了一礼，才道：“这处集市是第一环的格劳瑞大人，前两天地狱出了大事，大人回去处理家务事了。”
mother法克，管理者竟然是个恶魔，这还用讨要公道？
哈莉暗叹一口气，问道：“斯闹特贼喊捉贼，不犯法吗？”
燕尾服妖精委婉地说：“斯闹特经常把自己的珠宝首饰偷偷放在旅客身上，然后大喊捉贼。
被坑害的旅人要么拿出身上最值钱的宝物作为代价，找我赎人……要么做他七十年的私人奴仆。”
见哈莉没掏钱赎人的意思，他表情冷了些，继续道：“这种行为在集市上是严令禁止的。
但要惩罚斯闹特，旅人得先证明自己是被栽赃陷害的。
最好能在他栽赃嫁祸时当场逮住他。
女巫小姐，您现在还有什么问题？”
哈莉指着卖水果的卡玛，“她的行为也不违法？”
“魔法小伎俩是妖精的天性，每个外来者都应该事先了解仙境的规矩。
就像人类有人类的习俗，妖精去了人间，得从外貌到行为思想，都将自己伪装成人。”燕尾服依旧彬彬有礼，脸上却带着明显的傲慢。
“简单概括，仙境允许通过诈骗的手段强买强卖，对吧？”哈莉平静问道。
燕尾服眉梢一挑，纠正道：“不是诈骗，是一种技术含量很高的艺术技巧。”
“哎，感觉错过了几百个亿！”哈莉慨然长叹，语气中难掩喜色。
“这里是我的人间仙境啊，早知道仙境有这种规矩，我早来了。”
在众妖精、仙子和法师莫名其妙的眼神中，她张开嘴巴，吐出一片黑云。

第五百六十九章 抢劫犯与仙后
“仙境的这条规矩，甚是合我心意。”
哈莉依旧长袍飘飘，兜帽遮脸，却明显看得出，她仰起头，一片“黑云”从嘴巴喷涌而出。
胃里黄灯之力的具现。
脑后小尾巴的地狱之力激活，地狱王权融入黄灯能量中，不仅让金黄变成魔焰滚滚的堕落黑，还让恐惧之力的感染性加倍。
黑云高百米，覆盖大半个集市。
妖精、精灵不仅被黑暗笼罩，心灵上也浮现一层沉重的恐惧。
“呼呼呼！”
恐惧之力具现的黑云没攻击别人，而是在哈莉头顶滚动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漩涡高速旋转，一根根由黑烟构成的绳索，从漩涡中心甩出去，在附近摊子上勾起一串葡萄，一柄匕首，一个神奇魔壶……
除了活人和活物，摊子上所有奇物宝物，都“嗖嗖嗖”吸入黑云漩涡。
“啊啊，我的宝贝！”有妖精商贩要阻拦，却被一条黑色鞭子抽飞。
“你在做什么？”燕尾服惊怒。
哈莉笑着传音八方：“大家都别激动，我并非在抢劫。一切都按规矩来，凡是来自你们的帮助或馈赠，都要付出被你们认可的代价。
对此，我没任何意见。
之前你们千方百计给外来者送东西、送吃的，现在好了，免得各位费力，我自己拿。
你们放心，每一件物品都有代价，我人在仙境，就在各位面前，不完成交易，肯定没法离开。”
“你疯了？这么多东西，你一定没钱支付。”
“把你身体、灵魂和全部天赋力量都抵押，也不够这些宝物的。”
妖精商贩激动叫喊。
“哈哈哈，没关系，反正她人在这，货也在这，到时候大家一起瓜分了她，再拿回自己的东西即可。”
雅佳婆婆十分欢喜，哈莉作的死越大，等会儿只会越倒霉。
哈莉越倒霉，她越加心情畅快。
“东西都哪去了？”斯闹特盯着天上黑云漩涡问。
其他妖精不再叫喊，也用询问的目光盯着老巫婆。
“她是个天赋极强的女巫，肚子里面有个口袋维度。我亲眼见到她把——咦！”雅佳婆婆眨巴眨巴眼睛，那头叫‘蒙多’的壮牛不见了。
也被女巫吸进肚子里了？
“你们看，那头牛不见了，肯定也被女巫吸入肚子空间。
用不着担心，我曾多次看到她把傻大个蒙多吸收肚子再吐出来。
到时候谁得到她的口袋维度天赋，自然能把东西再倒出来。”
“哇，她的口袋空间真大，装了一头牛，还有这么多奇物商品。”老卡玛看着哈莉，双眼放光，“我最擅长剥离法师的天赋，你们都别和我抢，口袋空间归我了。”
“想得美！我丢了一盒子魔法首饰，应该由我最先挑选她的财产。”
一个大胡子店主贪婪地咽了口唾沫。
“你才一盒子首饰，我把半车魔法水果全丢了。”
老卡玛拿起丝绸布，在空荡荡篮子上一盖，掀开，又一筐子葡萄。
一根黑线从漩涡上飘下来，把葡萄一串串勾走。
接着，她再盖布，再掀开，又一筐水晶鸭梨……
如此快速循环十多次，她丢失了几百斤珍贵的魔法水果和宝物。
“现在我有最多的债权，女巫的财物补偿，我占大头！”老卡玛傲然道。
“好你个老太婆，太狡猾了，居然主动送货。”大胡子愤怒地打开魔法储物柜，又端出一匣子珠宝让天上的漩涡吸。
“谁敢和我比！”他赤红着眼扫视众人。
“大家别恶意竞争，用不了这么多东西，女巫的一切财物，包括她的灵魂，早已不是她的了。”有妖精叫道。
“话是这么说，可谁贴进去的东西多，等会儿瓜分女巫时，优先权和分配比例越高。嗯，我看中了她的长袍，似乎与梦的力量有关。”
有个卖调味品的妖精，搬出自己的货箱，高高抛向漩涡。
就在其他妖精犹豫着是否加大投入，以提高接下来的收入时，被妖精们围在街中心的“兜帽女巫”，听到他们的交谈，很体贴地帮他们做了选择。
“呼呼呼！”黑云漩涡转动更快，狂风大作，掀飞摊子上的货柜与箱子，把里面的货物全部摄走，甚至直接把整个独轮小车吸入其中。
此时，黑云漩涡已经覆盖整个集市，所有人都被惊动。
有人类法师疑惑道：“你们不怕她卷了东西逃跑吗？
没人是傻子，她的同伴变成牛抵债，她只需付出一定代价赎回即可，没必要把自己陷进去，还万劫不复。”
“嘿嘿，她当然不傻，八成她还自鸣得意，觉得自己很聪明，以为能抢了东西就跑。”雅佳婆婆冷笑。
说着她一指边上的燕尾服，“克劳恩先生和市场执法队在此，谁能逃？”
话虽如此，很多妖精却开始担忧，不仅不再主动送财货，还有力气的使力，有魔法的魔力涌动，拼命阻拦自己的货摊被卷入风暴漩涡。
留在最后的商品，总是最珍贵、最有价值的，也最不舍得拿出去冒险的。
这道理哈莉懂。
于是，体内恐惧之力狂涌，首先把打算坑害自己的尖嘴猴腮斯闹特掀飞，把他的魔法独轮车整个吸入漩涡，再落入胃里。
接着将目标对准坑骗克拉克的老妖精卡玛，将她的小铺子连根拔起，沾着泥巴的地基都不放过……
不是没妖精反抗。
可妖精没有钢铁之躯，都和雅佳婆婆类似，靠魔法伎俩傍身，肉身并不强大。
妖精的魔法伎俩独成一系，对普通人堪称bug，莫名其妙着了道，一旦中招毫无反抗。
哪怕魔法宗师，落入妖精的魔法陷阱，也得吃大亏。
偏偏他们遇到了哈莉——上帝立场完全免疫低级魔法，免疫99％的规则系禁咒伤害。
而且他们还不敢攻击她，害怕把她杀死。
她若死了，她的天赋会随着灵魂消失，之前被抢走的财物又随着“肚皮维度”的天赋消失。
他们使用打断她吞天技能的魔法，没效果。
又改成对自己的店铺和小摊使用魔法，结果被笼罩上帝力场的黄灯大手轻易撕开防护罩、夺走商品。
唔，因为地狱王权，黄灯能量具现的手掌，也变成黑烟滚滚的魔爪。
看着气势惊人。
“谁在集市捣乱，格劳瑞何在？”
哈莉的肆掠一直持续到一声威严女声响彻天地。
一股奇异的力量压在黑云漩涡上，那一瞬间，秋高气爽的蓝天，好似轰隆隆矮了一大截。
“啵！”哈莉支撑不住，漩涡硬生生炸开，恐惧之力的黑烟乱飞，未入腹的商品，零零散散洒落一地。
“好大胆子，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洗劫妖精集市。”
一个外貌极为美丽、气质极为高贵的女子骑着白马，踏着白云从天外嘚嘚跑来。
那是个额头戴明珠王冠的妩媚女子，金发海藻般垂落腰间，秀美的脸庞没有一丝瑕疵，皮肤好似最上等白玉，白皙中透着淡淡的冷色。
她穿着晚霞与日出之光编织的红色古典裙子，肩膀披挂宛若一片碧湖的蓝色斗篷。
被她骑在胯下的马驹，高大雄健，纯洁若雪。
哪怕拉马的缰绳，也是银链子串玛瑙、蓝宝石和猫眼石。
哈莉抹了一把嘴，没有油。
“你是精灵女王泰坦妮娅？”
不用多此一问，附近妖精、仙子、法师、异界生物，都恭敬行礼，口称“仙后”或“女王”。
仙境仙后和精灵女王并不矛盾，泰坦妮娅是精灵族的女王，嫁给仙境之主奥伯龙后，又成为仙境主人之一。
“大胆，见到仙后还不行礼！”燕尾服呵斥道。
随着声音落下，哈莉感到一股奇异魔力落在自己身上。
灵觉没发出警告，她便收了上帝皮肤，看看这魔法什么效果。
然后她便感觉耳朵有点痒，伸手一摸……毛绒绒，巴掌长，尖尖的。
一对驴耳朵。
“这只是个小小教训，仙境最重视礼节，失礼之人都有惩罚。”仙后淡淡道。
“这话我简直不能再认同了。”哈莉笑声诡异。
大法师专属魔咒，荆棘黑涡——一个10级专长的经验罐子，融入反伤魔法护盾，形成一个零级能量黑涡，吸收零级经验罐子能承载的任何能量，并百分百反射回去。
简单来说，就是个有极限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极限即为零级经验罐子的储量。
防御专长初开启时，为零级。
零级专长储量，也就是开启防御专长所需的能量。
零级专长罐子，储量不太多，哈莉当初只凭几个面包，和自身脂肪，就开启了零级食物防御专长。
换算成魔法，连个普通的中级魔法都装不下，多出来的自然由哈莉身体承担。
如果在未来，提升到十级经验罐子，还不止一个罐子，十罐并列，十大十级黑涡……
虽然专属魔咒刚诞生，哈莉也敢傲然宣布，这是多元宇宙潜力最强的魔法。
十大十级黑涡还是梦想，此时一个零级黑涡，已经把长驴耳朵的魔法全部吸收。
哈莉话音刚落，她的耳朵便恢复原样，傲立虚空的精灵女王，却嗖嗖长出一对毛绒绒的驴耳朵。
“啊啊——”天空响起尖锐又愤怒的叫声。
“哈哈哈，仙境最重视礼节，失礼之人都有惩罚。”
哈莉把女王刚刚的话重复了一遍，“连仙后都不例外。”
“仙后在上，仙后长驴耳朵了。”妖精们惊恐尖叫。
“驴耳朵的魔法，等级并不高，可对方是仙后啊，什么样的魔法造诣，能让仙后长驴耳朵？”法师也异界生物震惊了。
呃，仙后使出的变驴耳朵魔法，造诣肯定够高，足以让仙后长驴耳朵。
“你是谁？”仙后神情慎重。
她的驴耳朵迅速消失，恢复成可爱晶莹的人耳。

第五百七十章 宇宙之卵
“我是谁？”哈莉嘿嘿笑道：“仙后陛下，我现在是个讲道理、有礼貌的买卖人。”
泰坦妮娅指着下方满目疮痍的集市，“这是谁家的道理？”
“当然是你们的，用诡计强买强卖、恶意压低别人货物的价值、没上限地抬高自己商品的价格，难道不是市场商贩的明规则？”哈莉道。
泰坦妮娅骑着马，缓缓落在街上，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她并非在抢劫集市？”
燕尾服恭敬道：“是抢劫，也不是抢劫。她宣称愿意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所以，我和集市护卫任由她强行‘挑选’自己看中的商品。
但她粗暴贪婪的行为，的确如同抢劫。
而且，这个魔女还认为自己能在抢劫后，不用付出任何代价，凭强大的魔法力量逃之夭夭。”
卖水果的老卡玛立即哀叫道：“仙后陛下，请为我做主，这妖女拿走我一车魔法水果，我要她的天赋作为补偿。
当然，她低劣的天赋，最多只值一粒紫水晶葡萄，其余的水果要退还给我。”
“仙后陛下，我的独轮车都被妖女抢走，车上摆放了十几件神器，甚至还有一枚宇宙之卵，我的付出最多。
请您明断，我才应该拥有优先挑选妖女口袋维度天赋的权力。
当然，她天赋低劣，顶多值一个瓦罐，其余的宝物连同我的独轮车，都得还我。”斯闹特大声道。
“你还有宇宙之卵？”泰坦妮娅惊疑道。
这男妖精身材瘦小、尖嘴猴腮、力量低微，哪来的超神器级宝物？
周围妖精和法师都满脸震惊看着他。
“宇宙之卵是什么？”也有不少人疑惑不解。
“据说每个世界都孵化自一枚世界之卵，拥有一枚世界之卵，未来它可能孵化出一个世界。
只不确定那枚卵是什么等级，能孵出一个物质宇宙？
或者诞生异维度魔神的能量世界？
要么，只是个普通异世界？”
“禀告陛下，我的宇宙之卵从一个外来者手里收购的。”斯闹特眼神闪烁道。
边上熟悉他风格的妖精们立即了然：斯闹特的老手法，凭借精妙的偷窃手法，把自己的宝物‘偷窃’到肥羊身上，再高呼“小偷”，来个人赃并获，最后肥羊要么高价赎身，要么成为他的奴隶。
“果然是杀人放火金腰带。”
哈莉感应到胃里滴溜溜转的“七彩鹅蛋”，心中激动不已。
她之前就发现它的特异之处，别的水果、食物、奇物、魔法道具、魔法材料，进入胃袋，立即像落在开水里的冰，快速消融，分解成磅礴能量。
一部分能量，为食物防御专长增加经验。
一部分重复的、或低级的魔力，对增加七级专长经验没用处，便被她运转遁空纹，转化为血脉之力。
只有这枚酷似鹅蛋的七彩水晶椭球，坚挺异常，几乎无法消化，而稍微消化的能量，让专长经验疯长。
她估摸着，完全消化了它，食物防御专长能提升到八级！
“仙后陛下，虽然我的货物没宇宙之卵值钱，却也有三件神器，请为我做主啊！
我不要优选补偿权，请让我排第二，我要这妖女口吐黑云的魔法！
当然，她的天赋低劣，价值上判断，大概也就三枚铜板，其余的财货我得收回来。”
“仙后陛下，我……”
几乎每个在集市上摆摊的妖精，都在向仙后告状。
泰坦妮娅看向哈莉：“按照仙境规矩，他们每个人的要求都合理合法，你有何话说？”
哈莉点头笑道：“我十分赞同你的判决，其实我就是认同仙境规矩，才放开手脚，大肆劫掠的。”
仙后眯眼道：“看你的意思，是不打算交出那些商品了？”
哈莉又点头，“我又不是傻子，费这么大劲儿抢东西，难道就为了把自己搭进去？”
“规则如此，有些事由不得你同意与否。”仙后冷冷道。
下一刻，哈莉身周的空间完全凝固成肉眼可见的晶莹固体。
她好似成了琥珀中的虫子。
“仙后威武！”
“仙后万岁！”
妖精们大声欢呼，气氛热烈得像过节。
“哈哈哈，仙后，我总是很喜欢你的话，”哈莉挣扎不了，却用黄灯能量从斗篷下掏出一块木牌，“规则如此，有些事由不得你同意与否。”
“看看这是什么！”随着一声大喝，木牌上黑光闪烁，强大的规则之力甚至形成一条条锁链，让她身周空间晶体出现道道裂纹。
“这是地狱规则之力？！怎么这么强，难道是魔王的契约？”泰坦妮娅惊疑不定。
她先被契约上的规则之力震惊，接着才看到木牌上的内容：甲方雅佳婆婆作为乙方哈莉奎茵在仙境担保人，甲方将承担乙方在仙境所做之事的全部后果。
“哈莉奎茵，你是魔女哈莉？！”泰坦妮娅再次震惊，“你先从地狱逃到梦境，又从梦境意外坠入仙境，这是你规划好的逃跑路线，还是在梦境王国遇到意外？”
“原来我刚落地，仙后陛下就察觉到了。”
哈莉动作艰难地掀开兜帽，露出自己的本面目。
“啊，魔女哈莉，真的是魔女哈莉。”
精怪和法师们惊呼，那些商贩个个面色惨白、惊恐万分，“她是魔女哈莉，我们的货物还能要回来吗？”
“雅佳婆婆，你坑我！”斯闹特揪着老巫婆的衣领狰狞咆哮：“你想让我坑魔女哈莉！”
“我不知道……”雅佳婆婆茫然呢喃。
“既然陛下有察觉，之前为何没现身？”哈莉好奇道。
仙后神色复杂道：“旅者意外流落仙境的事经常发生……”
顿了顿，她又严肃道：“就算你是魔女哈莉，仙境的规矩也不会变。”
话虽这么说，她却悄无声息撤销哈莉身周的空间束缚。
哈莉活动几下身子，把木牌高举，“这上面写的很清楚，一切代价由雅佳婆婆承担。”
“魔女说谎，之前我签约时，不是这样的条款。”雅佳婆婆激动道：“仙后陛下明察，我又不傻，怎么可能签这样不公平的契约？”
“呵呵，你看到的内容的确不是这些，但你能在契约中做手脚，我当然也可以。”哈莉摸了摸垂在胸前的小辫子，“现在契约已成，地狱的契约规则之力真实不虚，由不得你反悔。”
“你是魔女，你和恶魔一样，在契约中埋陷阱，你无耻！”雅佳婆婆老脸惶恐，向着仙后求救道：“陛下为我做主，魔女骗我。”
“我帮不了你，”泰坦妮娅苦涩摇头，“也不晓得魔女哈莉用了什么手段，契约等级非常高，甚至得到地狱本源认可。
在你签约的那一刻，灵魂便被打上地狱契约规则的烙印。”
“噗通！”雅佳婆婆双腿一软，瘫在地上。
“不不不，”哈莉轻轻摆动手指，“烙印不是她签约时激活的，当时我并没想用契约骗她。
我这人很诚信，自然讨厌别人对我不诚信。
为了让她诚信，我在契约中使用了‘恶魔字体’，字里行间中隐藏了第二套内容。
激活第二套内容的条件，却是她先背约。”
她说的是实话。
之前在森林时，她哪能想到自己会抢劫妖精集市？
当时只想悄悄离开仙境。
抢集市铁定惊动仙后仙王。
同时呢，她也不信任雅佳婆婆。
所以，她用后脑勺上的小尾巴，书写了一套标准的恶魔契约——前些年，为了与地狱以外的神魔签契约、骗力量本源，她下苦功夫钻研，终成一代契约学大师。别说书写恶魔契约……同一套契约，她能使出两百多种写法。
小尾巴可是地狱王权实体，用它书写的契约，不引动地狱本源之力才奇怪。
所以，雅佳婆婆遭报应了。
“为什么我一点也不惊奇？”有法师叹道：“区区森林女巫，能骗得过魔女才不正常。”
“没错，知道她是魔女后，现在发生的一切都变得万分合理了。”
“之前我还在想，妖精集市被抢劫，万年难得一见，绝对是轰动超凡界的大事，可现在一看是魔女……”那蛤蟆头的异界生物一拍巴掌，“哎，与她阴杀三宫魔相比，这算个什么事儿哟！”
“阴杀三宫，宇宙震怖！”
“不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仙后无论如何也得维护仙境的规矩。今天，魔女说不得要吃点苦头。”
“说不得仙后正在悄悄灵魂出窍，跑地狱找魔王告密去了。”
……
泰坦妮娅没理会周围人的议论，沉声道：“魔女哈莉，我认可你的契约。
但这份契约仅限制在你和雅佳婆婆之间，集市的商贩没理由认可与他们无关的契约内容。
说白了，区区一个雅佳婆婆，完全不值那个价。
你不可能用价值100万美刀的房产，偿还100亿美刀的债务。”
哈莉笑道：“所以说，我十分喜欢妖精市场用诡计强买强卖、恶意压低别人货物的价值、没上限地抬高自己商品的价格的规则。”
她张开嘴巴，金光闪烁，吐出一个红披风、胸口巨大S的壮汉。
“超人！”众人又一阵惊呼。
哈莉指着大超，“按照你们的规矩，堂堂超人，也只值一个魔法苹果。”
“这可是超人啊，杀了三宫的超人！”她向泰坦妮娅激动大喊：“你们这是在侮辱三宫魔，侮辱地狱那些因为害怕超人而不敢直接对我动手的一众魔王！
一个超人至少抵三个三宫魔——哎，别急着反驳，活人总比死人值钱。
一个三宫又能抵三个初堕者，一个初堕者魔王抵多少个魔法苹果？”

第五百七十一章 他乡遇故知
一个超人抵三个三宫，一个三宫抵三个初堕者魔王。
那么，一个初堕者魔王值多少颗魔法苹果？
泰坦妮娅没法回答。
如果哈莉问她一个三宫值多少魔法苹果，她还能挣扎一下。
因为就像哈莉说的，死人不值钱。
三宫已经挂掉，不怕得罪。
可初堕者还在啊！
仙境可得向地狱缴纳“十一税”呢。
——魔女太狡诈了！
仙后秀眉簇起，心中暗叹。
哈莉还在继续：“我十分尊敬每位魔王陛下，认为祂们至少和奥伯龙仙王、泰坦妮娅仙后一个等级的存在，仙后可反对这种说法？”
——你尊敬魔王的方式，就是变着花样羞辱、坑害祂们？
仙后继续在心里骂，面上却谦虚道：“过誉了。”
公平一战的话，仙王和仙后大概率不是魔王的对手。
但魔王若来仙境捣乱，不考虑地狱的反应，仙后能把任何非撒旦的魔王镇压。
仙王和仙后，和三宫级别相同，只实力有差别。
三宫可不怵任何魔王。
“堂堂仙后，掌管整个苹果园，拿苹果和仙后比价值，简直是侮辱人！”
哈莉义正辞严，却还是在话里话外，把仙后和苹果对比了价值。
在泰坦妮娅阴郁的眼神中，她勾勾手指，一根黄灯能量丝线，把惨然绝望的雅佳婆婆拉到身边，拍拍老婆子脏兮兮、毛绒绒的脑袋。
“你们看看她，她在人间成为传说，几乎众人皆知，可谓是芳名远扬。”
众人表情扭曲，这丑老太婆把‘芳名’这个词都玷污了。
可他们又没法反驳，老太婆再丑，也是女性，还寿命悠久，难以分辨老中青，“适龄”女性用‘芳名’就没太大问题。
“她精通数十种魔法，还打造了多元宇宙内独一号的鸡脚小屋，可谓是才华横溢、天资出众。”
众人又想吐槽，这老太婆修炼几千年，才勉强大法师，有个屁的天资。
“她精通无数种智慧动物的烹饪方法，衣食住行都靠自己手工制造，是居家过日子的好女人，夸一句贤良淑德也不过分。”
众人想吐，神特么的智慧动物烹饪法，吃人居然让你说得这么清新脱俗，都成了贤良淑德……
“她独自居住在森林里几千年，绝对是恬淡守静的典范。”
众人很想说，她不是住在外面，而是躲在外面，就她拐小孩吃掉的变态行为，周围若有村落，村民不围剿她才怪。
“她喜欢手持扫帚、蹲在石臼上飞行，此种行为又是天下独一份，所以说，她拥有一个不落俗套的有趣灵魂。”
众人木然，按你的说法，每个变态都有个有趣的灵魂。
“如此芳名远扬、才华横溢、贤良淑德、恬淡守静、灵魂有趣的女人，我给她标个倾国又倾城的价码，有什么问题？这可比你们用苹果换超人公平太多了。”
众人表情扭曲，却反驳不得。
因为与苹果换超人相比，雅佳婆婆换魔女之前抢走的东西，绝对更“良心”。
“再说了，我还没倾你们的城和国呢，我只是倾了个小集市。说来我把雅佳小姐姐抵押给你们，还真是亏大啦。”哈莉叹气道。
“雅佳小姐姐……呕！”终于有人到达生理承受极限，忍不住吐了。
“我不换，我不要雅佳老巫婆！”斯闹特绝望大叫。
他今天几乎倾家荡产，连自带空间屋的独轮车都丢了。
哈莉板起脸来，“超人难道想把自己换成一个苹果？
你们能骗他，我就能骗你们，这是仙境的规矩。”
“我拿苹果换超人时，不知道他是超人啊！”卡玛老太婆叫道。
“我拿雅佳婆婆换集市商品时，同样不知道你们货柜里具体藏了什么。”哈莉淡淡道。
“好，你也承认我用苹果换来了超人，那把超人给我。有了超人，我还能大赚一笔。”老妖精眼巴巴看着超人，口水都流了出来。
哈莉在嘴边一抹，一个红彤彤苹果出现在手里，“嗖”的一下，把苹果扔在卡玛老太婆头上，“咚！”
将她砸得身子一晃，苹果又滚落身前。
“不就是一个苹果嘛，我现在多的是，哈哈哈！”哈莉笑道。
“不，我不卖，超人怎么能值一个苹果，我不卖，我只要超人。”卡玛老太婆激动道。
“你这话应该在你用苹果换超人之前说。”哈莉讥讽道。
环视哑口无言的一众妖精，她咧嘴一笑，十分开心地说：“我真的太爱仙境了，这里就是我的乐园，你们要继续努力啊，我今后还会再来的。”
我们努力工作、赚钱、积累家产，然后让你来骗、来抢？
众妖精们满腔怒火，又心中担忧。
“仙后，你快说，骗买骗卖的规矩，只对我们妖精有效！”斯闹特激动道。
老卡玛也悲愤道：“从古至今，一直都是妖精骗人，人类如此肆无忌惮地耍弄妖精，亘古未有，简直天理难容啊！”
哈莉冷笑，妖精能骗人，不是人类老实蠢笨，而是普通人的力量不如妖精，反抗不了妖精凭魔法小伎俩制定的游戏规则。
她今天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有什么技术含量？
脑子灵活的人都能想到。
可就像老妖精说的，从来都是妖精骗人。
如果妖精一个小伎俩，就将她变成兔子或刺猬，他们会和她在这扯淡这么久？
魔王同样没玩什么花活，照样每七年向妖精索取10名最杰出精灵。
说白了还是弱肉强食。
如果仙后帮着妖精商贩赖账，她也不怕。
因为地狱法则，胃里沉睡的小劣魔会在她离开地狱后，不受控制地虚化，最终反召唤回到阴影界，但之前在鸡脚小屋，她还找到小兔先生、红法先生两位动物人“志愿者”。
大不了再回到梦境世界。
泰坦妮娅沉默片刻，缓缓道：“规矩的出现，是因为妖精爱使用小伎俩骗人的天性，但规矩出现后，却适用于整个仙境，对所有人有效。
没有公平性的规矩不是规矩，而是特权。
现在我裁决，魔女哈莉所得一切财物皆合法，你们将根据各自的付出，共同瓜分雅佳婆婆。
由于雅佳婆婆是仙境公民，享有免除死亡的权利，可以让她以奴仆身份提供服务，来补偿你们的损失。”
集市内立即哀嚎一片。
“陛下英明，我先告辞了。”哈莉挥挥手，准备离开。
“等等——”
“嗨，哈莉！”
两道声音同时叫住了她。
一道声音是对面的泰坦妮娅，另外一个却来自人群外围，还有点熟悉。
“扎坦娜，尼克？你们怎么在这？”哈莉转头看去，惊讶看到两个老熟人。
扎坦娜满脸兴奋，似乎有很多话要说。
尼克却拉住她，笑着对哈莉示意，“正事要紧，我们等会再聊。”
泰坦妮娅看了两位魔法宗师一眼，邀请道：“我认识你们，扎坦娜、尼克，魔女哈莉，你们可以一起来我宫殿坐坐。”
扎坦娜和尼克看向哈莉。
哈莉笑道：“我正在被魔王通缉，去陛下宫殿，没问题吗？”
泰坦妮娅也笑了，“你能在地狱，在众魔王环伺中逃脱，区区仙境更拦不住你。”
这可真不一定。
在地狱，有小黑豆的地狱王权，有狗圣子的帮助，魔王有优势，却不是碾压式的优势。
在仙境，仙后在仙境权限上的优势，对她绝对是碾压性的。
不过，此时她也非孤身一人，扎坦娜、尼克没一个普通人。
“陛下的宫殿有多远？”哈莉问。
“它像夜空的满月那样近，又像苏醒时的梦境那么遥远。”
泰坦妮娅微微一笑，拉动缰绳，白马前蹄上扬，仰头嘶叫，刹那间，周围集市的景色像落入漩涡的摊开画卷，打着旋儿收缩消失，红光填补它们的空缺。
几人再睁眼，已经来到一座岁月悠久的城堡后院。
脚下是大理石地板，边上水渠清澈，在仙后的带领下，几人越过青苔石桥，又穿过蔓藤缠绕的石头拱门，从后门进入一间亮堂的宫室。
宫室清幽，和花木环绕的庭院直接连接，仅由一条蓝色纱帘隔开。
宽敞的石阶上还有躺椅和小桌。
泰坦妮娅在小桌上拿起个铃铛，轻轻摇动。
一个十一二岁的俊俏少年小跑过来，“大人，您有什么吩咐？”
“哈姆莱特，四把椅子，五个酒杯，一瓶草莓甘露酒。”
哈姆莱特速度极快，也就几句话的功夫，便带着一群容貌俊美、气质纯真的少年把东西送到。
哈莉、超人、扎坦娜和尼克落座，却都没碰甘露酒，直到泰坦妮娅笑着说：“这酒不用支付任何代价。”
进入仙境后，不要接受任何帮助和馈赠。
这条戒律也包括仙后。
事实上，仙后才是这方面的老手。
刚刚那群美少年，八成都是被这位风情万种、妩媚多姿的大美人骗来的。
泰坦妮娅没有再谈与集市商品有关的话题，只向哈莉打听地狱之战的细节。
哈莉也通过她的问题，弄明白超凡界对此次事件的认知。
地狱方面大肆宣扬她失去灯兽，成了个“废人”，却有意抹去狗圣子出场的事实。
连泰坦妮娅这种等级的存在，也不晓得狗圣子的存在。
哈莉虽然不太明白魔王的意图，却也故意在交谈中忽略了朵朵母子。
“现在超凡界的主流观点，一致认为你去地狱，是千日谋划、百日磨剑、专为刺三宫。
万万想不到杀三宫只是为了救人……我甚至都不知道三宫之女是你朋友。
为了才交往一天的朋友，就孤身去地狱杀三宫……”
泰坦妮娅眼神复杂，表情震撼。

第五百七十二章 找个仙后做情人？
泰坦妮娅轻轻叹息：“仙灵在上，哪怕事实已经发生，我也无法想象，太疯狂，太不可思议了。”
扎坦娜和尼克也同样的震撼表情。
别说他们，就连当事人的一众魔王，也觉得魔女去地狱，主要为了三宫。
三宫之女只是对付三宫的手段。
如果哈莉单独一人说出‘真正的’理由，仙后八成不会信，认为她又习惯性使诈、说谎。
可超人就在边上……
“不是孤身一人，”哈莉指着正襟危坐的大超，“有超人陪我，他才是主力。”
泰坦妮娅心情更复杂，“超人，你认识三宫之女？”
魔女一个人发疯已经够疯狂，居然还有人陪着她发疯，难道两人有一腿？
可以她万年老司机的眼光，不像啊！
超人摇头，“她是哈莉的朋友，是个可怜的好女孩，知道这些便够了。”
“怎么就够了？”仙后提高音量，一脸匪夷所思，“你是去地狱，去对付魔王啊！难道你不知道魔王的可怕？或者，不了解魔王多痛恨魔女哈莉？”
超人想了想，道：“我当然知道哈莉与地狱恶魔的关系，也曾和三宫魔交过手，一招都没接住。
不过和你一样，听到哈莉要为朋友下地狱、战魔王，我深受震动。
很感动，也很激动。
作为朋友，我很愿意陪她做这种正义又伟大的事。”
——我深受震动，却不会感动，更不会热血上头，失去理智。
仙后定定看着超人，忽然觉得这种淳朴执拗的中年硬汉也挺可爱的。
哈莉苦笑摆手，“朋友遇到大难，生死一线，有能力的时候帮一把，不是理所应当吗，算什么伟大？”
她真不认为自己在谦虚。
蕾切尔被绑走十年，她有时会想起她，却从没因此吃不好，睡不好。
该笑的时候，她畅快大笑，该得意时，她也不会情绪别扭……她的日常生活，除了增加个要更努力修炼的理由，几乎没被蕾切尔影响到过。
当时在地狱，遇到挫折，三宫复起，功勋耗尽，她还准备跑路以苟全性命呢！
哈莉觉得，没有牺牲觉悟的行为，都算不上伟大。
这次救援行动，看似极其凶险，其实稳如老狗。
小黑豆与睡魔两位至高帮忙，遇险逃遁问题不大。
仙后又盯着哈莉看了好一会儿，发现她没虚情假意后，越发震惊——这个阴险狡诈、狠辣歹毒、自私自利的魔女，似乎要崩人设！
“可你失去了灯兽，难道魔王说谎？我看你似乎没失去黄灯能量。”她问道。
“灯兽丢了，但灯兽曾经储存在我体内的黄灯能量还在。嗯，我现在就像失去充电提灯的绿灯侠，只剩灯戒里的能量了。”哈莉半真半假地说。
“你不觉得可惜，不后悔吗？”仙后盯着她的双眼问。
“哎，灯兽嘛，身外之物而已，来得简单去得快。”哈莉大大方方，笑呵呵地说。
可惜肯定可惜，但后悔就没必要了。
她送蕾切尔的梦境领主，在权柄和力量上，不一定比灯兽差多少。
她也没觉得可惜过。
而且，灯兽跑了，还能再捉嘛。
她又笑道：“说起来，视差怪的价值，还不如今天在妖精集市的收获大呢！
失之地狱，收之仙境，总体上说，这次地狱之行，完全不亏。”
仙后表情扭曲，在地狱魔王面前吃了大亏，就跑我仙境来平衡收支，你是什么意思？
扎坦娜看看两人，插话道：“三宫之女有三宫那样的父亲，真不幸；能遇到哈莉这样的朋友，真幸运。
或许，命运真的是公平的，有失必有得，有得也必有失。”
仙后挑眉，这话似乎有点意味深长，难道在嘲讽仙境，今日被魔女洗劫，是为了平衡命运？
哈莉没去猜测仙后变幻神色背后的想法，好奇看向反语法师，“你和尼克来仙境做什么？”
两人对视一眼，又看看仙后，由尼克说道：“为了传说中记录魔法起源的‘魔法之书’。”
“魔法起源……不就是不可明说的那位女神？难道是她留下的魔法秘录？”哈莉奇道。
“喔，我没说清楚，不是魔法力量的起源，而是地球魔法……地球正统白魔法的起源。”
尼克解释道：“奇迹的力量原本只掌握在神灵手中，第一位使用魔法的人类法师，肯定也是借用了神灵的力量或智慧。
可以说，很长时间以来，人类的魔法都与神灵、恶魔、仙灵、异界生物有关。
他们的魔法都不纯粹。
强大如命运博士，你注意他的魔法，也带有非常强烈的天堂风格。”
哈莉轻轻点头，命运博士的招牌技能，其实就是圣光十字斩。
普通人的圣光斩，也就个小小的“十”字锋芒，命运博士却将它用成乔峰手里的太祖长拳。
十字光芒凝成实体，随手丢出，比两层楼还高，璀璨如大日，见神杀神，遇魔屠魔。
命运博士不仅在攻击招数上习惯用圣光十字斩，就连防御，也是圣光十字护盾。
“难道现今不涉及神魔与召唤的通用魔法，有个共同的源头？”她问道。
“没错，曾经有一位异界魔法师来到地球，带来了纯粹的魔法。他不是神魔，也不是异界生物，他就是人类。
他是当代通用魔法的始祖。
在他去世前，留下了记录魔法终极奥秘的《魔法之书》，那本书不仅包含魔法的真谛，还是一把钥匙，能打开通往魔法始祖世界的大门……”
迟疑了一会儿，尼克才神色莫名地说：“门后面，有纯净不带任何印记的魔力，那里是正统法师的理想乡。”
“很奇怪，我居然没听过这个故事。”哈莉有些怀疑。
作为一个混迹超凡界十年的‘巨佬’，她都不晓得的事，肯定有问题。
“不奇怪，我也是通过多年研究，把古老典籍中的只言片语联系起来，最终确认了这个秘密。”尼克道。
“只你一个人知道这事？”哈莉越发觉得不靠谱。
尼克眸光一闪，瞥了眼神情淡漠的仙后，意味深长道：“我怀疑很多老牌宗师都知道，甚至在悄悄谋划着什么。
按理说，知识可以分享，分享会让知识快速增长。
可魔法知识等同于力量，力量绝对是越分享越少，所以，我们年轻一辈被排斥了。”
“仙后知道不？”哈莉转头问。
“《魔法之书》确有其事，不过我非人类，它对我没用。”泰坦妮娅轻描淡写地说。
“‘纯净’魔法力量也是真的？”哈莉皱眉。
真有大肥肉放在那，神魔能视而不见？
“我也想知道。”
扎坦娜道：“我们来仙境，就是为了搜集与魔法之书相关的信息。”
“喔，回头我把书籍挑出来，你们可以随便看。”哈莉摸摸肚子说道。
扎坦娜笑着点点头，又转向仙后，“我们愿意为自己渴望的知识付出相应的代价。”
仙后摇头道：“我这没你们想要的东西。”
扎坦娜和尼克对视一眼，有了告辞的想法。
两人把目光看向哈莉。
哈莉起身道：“多谢仙后款待，时间不早了，我们要回去了。”
泰坦妮娅看向超人，眼中清波荡漾，暗含挑逗，“超人，你要留在我身边吗？在这夏日暮光之地，在这不老不死之所，有无数惊奇等着你，你可以品尝美味的水果，啜饮奇异的美酒。你可以做我的王子，我将成为你的一切。”
哈莉表情古怪。
超人呆了呆，才反应过来仙后想要找他做个情人。
他涨红了脸，连连摆手，“我要回家，家里有妻子在等我。”
“有妻子也没关系，”泰坦妮娅掏出一柄样式古朴的圆环长钥匙，“你拿着它，可以在任何地方打开直通仙境宫殿的大门。”
面对递到身前的钥匙，超人差点落荒而逃，“不用了，谢谢。这里很美，很奇幻，却不适合我。”
哈莉在边上笑盈盈看着，哪怕能开启仙境大门的钥匙很珍贵，她也没劝超人留下。
留下就是个祸患。
超人可不是她，对仙后的魔咒毫无抵抗。
“唉，你妻子真幸运……”泰坦妮娅看超人的眼神，多了丝复杂情愫。
在仙后的宫殿主厅，巨大的穹顶之下，十多间三层楼弧形石门并排而列，门上用魔法符文标记了门后的世界。
“这是诸界之门。”仙后指着几人正面对着的大门，介绍道：“斯卡提亚斯，你们应该听说过，它是地心世界，距离凡间最近的异维度。”
那是个剑与魔法的奇幻世界，哈莉经常在遗忘酒吧遇到地心世界的法师与骑士。
“这是米瑞拉之国，那里有龙，”仙后看向超人，“你有没有兴趣降服一条巨龙？我敢说，无论在米瑞拉之国，还是那边的派塔里亚，你都能成为万众敬仰的英雄。
反正你是氪星人，在地球做英雄，和在异世界做英雄区别不大。
在魔法世界，民众的信仰甚至能让你加冕为神。”
“在养育我的地球，我才有成为英雄的理由。”超人不为所动。
“这扇门通过宝石世界，另一边的六芒星你们都懂，能进入地狱，再边上是天堂，然后是梦境……对了，你们要去哪？是直接回地球，还是先去梦境王国？”
“地球。”哈莉道。
话音落下，一扇大石门吱呀向内打开，无尽白光喷涌而出，众人忍不住眯起眼。
临走前，哈莉好奇道：“仙后为何不把我交给地狱？”
“为什么要把你交给地狱？”
“听说仙境要向地狱纳税，我抢了你的集市……”
仙后面色阴沉，冷笑道：“如果集市上的东西真能大幅提升你的实力，我会非常高兴。
三宫都没你杀了，再过几年，说不得那群初堕者王八蛋就会你祸祸光。
即便你半途夭折，也能多杀几个恶魔。
而你夭折后的凄惨下场，足以弥补你活着时做过的任何事。”

第五百七十三章 上都的大姐
诸界之门内部，像是个光的世界，进入其中，什么也看不到。
不过走了两步后，璀璨却柔和的光芒又忽然消失，哈莉眼前景色再次改变。
清晨时分，阳光初露，她站在一片薄雾烟笼的湖泊边，泥土小道两边青草葱葱、视野辽阔，前方有个小土丘，后面则是孤零零半人高的小木门。
低矮的土丘上，长着一棵苹果树，红彤彤的果子看着诱人可爱。
超人靠着树干歪坐着，扎坦娜和尼克正缓缓醒来。
“你们怎么跑树底下去了？”哈莉疑惑道。
“你没失去意识？夏日黄昏之地，与现实隔着一层梦的维度。仙境中的经历，也好似一场‘仲夏夜之梦’。”
扎坦娜站起来后，忍不住伸了个拦腰，还在打哈欠，“好像睡了一觉。”
“你们是在睡梦中进入的仙境？不对呀，超人百分百本体。”哈莉使劲摇了超人几下，才把他从昏睡中唤醒，“奇怪，还真睡着了。”
“仙境并非空间上的异维度，它是思想、艺术和梦混合的世界，我们也的确本体在里面，但本体在其中的存在的方式，是非物质化的。
和凡人界的存在方式完全不一样。
具体缘由，我说不上来，但众所周知，一旦在仙境睡去，人间便匆匆百年。”
尼克一边说，一边眯着眼打量哈莉的长袍。
他发现了它的不凡。
“咕咚咕咚……”超人正悠悠转醒时，土丘下方的湖泊冒出一连串泡泡，几人转头看去，就见头戴翡翠王冠、脸庞在朝阳下闪烁光辉的湿发绿裙仙女缓缓升起。
她的容貌几乎在阳光下融化，看得不太正确，但气质和神韵，非常迷人。
“哈莉奎茵，你拿走了亚瑟王的石中剑？”
仙女声音清脆悦耳，宛若春雨在竹筒上的奏乐。
“喔，这就是仙女湖呀！”哈莉好奇盯着女仙，“你是妮妙的大姐薇薇安吗？”
“妮妙……”女仙轻声呢喃，神色怔然。
“我就是薇薇安，你拿走了石中剑？”她再次问道。
“诗人托马斯说谁拔出剑，它就属于谁。”哈莉道。
“我要亲眼看看。”女仙道。
哈莉掀开拖地长袍，把腰间双手剑取下，高高举起。
“锵！”
利剑出鞘，一泓白光在湖面闪烁一条白练。
“你作弊。”上都的大姐愠怒道。
“别污蔑人，我在凭真本事拔剑。”哈莉大声道。
“你没有王者之气。”
“妮妙的大姐，你在湖里做女仙太久，都不知道外面现在什么时代了。”哈莉笑道：“大清都灭亡一百年了，谁若一天到晚展露王者之气，八成得进阿卡姆疯人院。”
“看看这是什么！”薇薇安大姐怒喝一声，湖水哗啦啦响，女仙白皙圆润的手臂从湖里举起来，一块12.9英寸的天堂山平板擎在手里，金属外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哈莉差点被闪瞎狗眼，“妮妙的大姐，你还上网呀？！水下面怎么连WiFi？”
超人碰了碰她，指向土丘外的乡间小道。
再沿着小道走百来米，就有一座4G信号塔。
“呃……”哈莉愣了愣，“原来仙女之湖处于仙境和凡间的交界处。”
“既然你知道人间已无真王，为何执着于王者之气？”
薇薇安女仙淡淡道：“我已经把剑放在亚瑟王墓穴，就没指望再有王者出现。”
“妮妙的大姐，湖中剑是你的，石中剑与你无关吧？”哈莉道。
“亚瑟王的英灵就在我仙宫。”
哈莉想了想，问道：“亚瑟王巅峰时，麾下多少直属骑士？”
“你问这个做什么？”薇薇安疑惑道。
哈莉腼腆一笑，说道：“虽然怪不好意思的，但我想告诉你，其实大家都叫我哥谭皇帝。
大家都是王，我想与亚瑟王比一比。
作为嘿道皇帝，我的奎茵家族现有36位家族成员，他们相当于公爵，分布米国各大城市，业务遍及欧亚非大陆。
其中20位成员来自‘前代皇帝’，不算直系封臣。
16名直系家族成员，加上我在哥谭的私人班底，轻轻松松拉出六七千能打能杀、全副武装的小弟。
亚瑟王巅峰时，能不能组建一支五千人的农夫军？”
超人表情扭曲。
扎坦娜和尼克也神色古怪。
看不清仙女的表情，但她似乎小嘴微张……呃，不是微张，张得比较大。
哈莉继续道：“很多超凡者都知道，我有一支全员‘影武者plus’的武士小队，人数常年维持在150人左右，这要放在过去，绝对个顶个的骑士老爷。
亚瑟王有150个直系骑士不？”
根据史料记载，哪怕把封臣的骑士都算上，亚瑟王巅峰期统帅的骑士也没超过150人。
直系骑士只会更少。
封臣的骑士可不一定是国王的骑士，可哈莉的影武者，只属于她。
“再说领地，亚瑟王的不列颠也就那么大，真正属于他的封地更小。
我在亚洲的天堂山电子厂、直营店、科研部，加起来的面积……肯定比亚瑟王的土墙王城大，员工更是超过三十万！
亚瑟王的小城堡，可有三十万人？
最后比功勋，亚瑟王折腾来折腾去，也就在不列颠一亩三分地穷折腾，我就不同了，我挫败了氪星入侵，我一巴掌拍死数百万类魔，我名震宇宙。”
原本是胡扯淡，可说到最后，哈莉越来越理直气壮，险些被自己说服了。
“我没王者之气，不能证明我没资格。
只因为我崇尚自由、民主和平等的理念，不愿以王者身份面对民众。
当我不把自己当王时，自然没王者之气。
与把自己当王的人相比，我应该更有资格掌握石中剑才对。”
如果按她的方式定义王者之气，连超人也觉得她比王者之气的人更具资格。
“王者之气绝非态度上的盛气凌人、高高在上。”湖中仙女沉声道：“它是心忧天下的责任感，是统治国家、让人民更幸福安乐的使命。”
哈莉指着边上的超人，“他有王者之气吗？”
“没有，王者之气来自命运的赋予。”
超人皱眉道：“把剑还给她吧，要了也没用……我心中莫名烦躁，想立即回去见……我妻子。”
哈莉也觉得自己一肚子神器，没必要为一把破剑穷折腾。
而且对方是上都大姐，哪怕上都的面子，在她这也不止一柄石中剑了。
想到这，她利刃归鞘，使劲把剑扔回湖里。
“噗通……”双手剑在仙女面前溅起一捧水花，快速沉入湖底。
湖中女仙没想到她这么干脆，愣了会一会儿，见几人要离开，又连忙叫道：“魔女哈莉，你等等。”
“还有事？难道有什么土特产，要我帮忙带去哥谭给你妹妹？”
“妮妙有自己的人生，我能给她的只有祝福。”女仙又把石中剑举出湖面，“刚刚你的话，亚瑟王也在听。
我觉得你满嘴胡言，他却很欣赏你们拯救地球的英雄行为，所以——”
一条银线划破天际，又“咄”的一声，钉在树干上。
“哈哈哈，看到没？连英雄王也敬佩我的盖世功业。”
哈莉得意洋洋笑起来。
可就在她准备拔出长剑时，湖中女仙说话了，“别自作多情，亚瑟王认可的人是撕破曼，不是你，他很反感你用嘿道教父的成就对比他的盖世功业。”
哈莉表情一僵，伸出去的小手，又悄悄缩了回来。
超人看了她一眼，拒绝道：“剑是哈莉拔出来的，我也不用剑，我不杀人。”
“她给你，你就拿着呗。”哈莉道。
“我用不了。”超人摇头道。
“撕破曼，你现在还不知道地球发生了什么，拿着它，你现在就需要它。”湖中女仙意味深长道。
“地球出了什么事？”哈莉皱眉看向扎坦娜。
“我不知道，这些天一直陪着尼克寻找魔法之书，半个月没回地球了。”扎坦娜摇头。
“我们立即回去。”超人拔下剑就神色凝重，准备起飞。
湖中女仙喊道：“超人你要记住，王者之气不是威风霸气，而是对你爱护之人的责任和关心，这也是使用石中剑的方法。”
“何必这么麻烦，你把社交账号报一下，大家加个群，有事常联系呗。”哈莉道。
湖中女仙瞥了她一眼，没回话，缓缓沉入湖里。
下了土丘，沿着土路往前走，越过迷蒙的雾气后，超人立即面色大变，“哈莉，我听不到大都会的声音了，它……它被外星人挖走，就在半小时前！”
白雾就是仙境的最后屏障，离开湖水淡雾的范围，便彻底进入地球，超人的超级听力再次发挥作用。
哈莉看向扎坦娜，“一起回哥谭不？”
扎坦娜点头。
“带我们去奎茵庄园。”哈莉又转头劝超人道：“先找百特曼，他一定准备了一叠子资料等着我们。”
半分钟后，奎茵庄园，被反语魔法召唤来的百特曼，拿出平板递给超人，“这是我收集到的与外星飞船有关的全部信息。”
平板上主要是几段视频，记录了大都会消失的过程。
那是一艘骷髅头造型的飞船，下方长出一根根银色金属触须——大概机械触手的功能。
骷髅飞船悄无声息靠近地球，在近地轨道发射了几十颗“金属陨石”，陨石落在大都会街道，并没造成多大破坏，因为那些金属疙瘩落地前，全在半空展开，变成了终结者样子的机器人。
除了攻击它们的地球军警，机器人没大肆杀人。
它们只做了两件事：手掌抓住人类的头颅，掌心射出筷子长的金属探针，刺入人类眉心，有目的地检查生物样本；开启某种力场屏障，一群机器人，力场连成一片，将大半个大都会罩进一个能量罩里。
那能量罩带着城市迅速缩小，最终被骷髅头飞船收取。
接着，外星飞船向太阳发射一枚导弹，立即消失在太阳系。
“那枚导弹，有没有人去拦截？”哈莉立即警觉道。

第五百七十四章 被抛弃的五环上将
“导弹发射时，我们也第一时间察觉到危险，或许哈尔已经将它成功拦截。”百特曼道。
“半小时……”超人握着平板，满脸懊悔，“我们能早点回来的，如果不去仙后的宫殿。”
“仙后？”百特曼挑眉。
“事情还有挽回余地时，后悔是最没用、也最浪费时间精力的行为。”哈莉沉声道。
接着，她又看向还有闲情逸致关心仙后的百特曼，“你似乎不太着急？”
“你们也不用心急。”百特曼拍拍超人手臂，语气平静地说：“至少一周内，大都会都不会遭遇大危机。”
“为什么？”超人问。
百特曼从他手里接过平板，在屏幕上打开一份文档，“大都会被挖走的街区，大概有六十五万人，根据我统计的物资储备情况，食物和水至少能坚持半个月。
考虑到食物短缺引起的社会危机，七天内应该还能维持基本秩序。
如果外星人出面管理城市，坚持的时间更久。”
“外星人不会伤害他们？”超人冷静下来。
“可能会进行生物实验，却不会大肆屠戮。”百特曼指着屏幕上玻璃瓶似的能量罩，“整个城市，也是一件生态圈样本、一个人类文明的标本。
外星人这么做的原因，我不清楚。
但收藏家的心思，我们可以猜到，没有收藏家会故意破坏自己的藏品。”
“瞭望塔、正义联盟呢？为何没在外太空拦截外星飞船？”哈莉皱眉道。
“并非没拦……”百特曼又打开一段视频，一群能够飞行的超凡者，像蜂群围着飞船激射五颜六色的能量光束，也有神奇女侠挥剑劈砍。
但飞船外有一层透明的能量力场，在英雄们连续不断的攻击下，最多只荡漾一丝涟漪。
反而有几根金属触须从飞船下方弹射出来，捞走几个超能英雄。
之后，它视地球英雄和军方的导弹攻击若无物，自顾自把大都会收入瓶子。
百特曼叹道：“如果将宇宙文明粗糙的分为九级，零到三级为恒星文明，四到六级为银河文明，七到九为跨越银河系的高等文明。
我猜这艘骷髅飞船，来自九级之上的超等文明，近乎神明。
地球文明等级虽低，可瞭望塔的武器大半来自天启星和氪星。
天启星的类魔套装并不强，当日类魔也没留下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但氪星人的能量炮、光子导弹我们都有，也都用了，全部无效。”
“叮铃铃……”会议室外，电话铃忽然响起。
片刻后，艾薇抱着电话机回来，“哈莉，你的电话，副总统先生找你！
他运气好，外星佬过来时，正好在外公干，刚刚在电视上宣布成为临时总统。”
“哈莉，是你不？”老乔的声音非常急切。
“嗨，约瑟夫，真高兴在这种时候听到你的声音。
有你在，米国就有了主心骨，我便放心啦！”哈莉感慨道。
这个老乔还正俏健，不是未来那个放屁打瞌睡的糊涂虫，勉强还能稳定局面。
“哈莉，你把我想说的都说了。”老乔苦笑，“现在你从地狱回来，我便放心了。”
“连你都知道我去过地狱？”哈莉惊讶道。
“你干出好大的事，超凡者都在谈，我怎么能不晓得？对了，你的‘黄金核弹之力’还在不？魔法界有消息流传，你失去灯兽，成了哑弹。”老乔担忧道。
“灯兽的确丢了，黄灯能量还剩不少，起码还能为地球人民再拼搏一次。”哈莉道。
听出她语气中的自信，老乔算真的松了一口气，“唉，瞭望塔上的地球卫队不济事，正联也顶不住，其它英雄更废渣。
几十个英雄围着飞船疯狂输出，连能量罩都破不了，反而被捉走不少……
要对付外星佬，还是得认准老品牌——外星之敌的五环上将！
哈莉，不多废话了，地球已进入‘星球保卫战状态’，我现在可以宣布——五环上将哈莉奎茵，再次拥有指挥米国所有军队、超能者，以及调用一切资源的特权。
拯救大都会、拯救数十万民众、拯救总统的艰巨任务，就全交给你啦！”
“老乔你放心，区区外星佬，还翻不了天，我保证把大都会完整带回来。”哈莉朗声道。
“哈莉，你可有什么计划？”老乔期待道。
“我在外奔波数日，刚回来，连牙都没刷、澡也没洗，能有什么计划？”
“呃，没计划，你哪来的信心？”
哈莉道：“你看呀，我还在地球时，外星佬连头都不敢冒。我刚去地狱出了一趟差，失去灯兽的消息传出没两天，外星佬立即跳出来搞事，这说明什么？”
老乔思索着道：“说明外星佬消息灵通，一直在监听地球信息。
我们刚在办公室谈论你失去灯兽的事，就被他们听到了。”
“消息灵通是一方面，还有更重要的……”哈莉轻咳几声，严肃道：“外星佬鸡贼的行为，正好说明他们害怕我，畏惧我的力量。
说明以我曾经的实力，能轻易弄死他们。”
“喔，很有道理，”老乔恍然大悟，“现在你还剩一部分黄灯能量，有一搏之力，只要找到外星飞船，你就能战而胜之。”
“没错，就是这样。”哈莉笑道。
与副总统先生结束通话，超人与蝙蝠侠立即向她告辞。
“如此紧要时刻，你们不在这商量对策，打算做什么？”哈莉奇怪道。
百特曼抬手展示蝙蝠腕表上的绿灯头像，“哈尔成功拦截外星飞船射向太阳的导弹，此时他已经回到正义大厅。
我们也该去正义大厅召开拯救大都会的英雄会议了。”
哈莉眨巴眨巴眼睛，“‘我们’不包括我？”
“是正义联盟的英雄会议。”百特曼强调道。
“你看足球不，知道巴萨和梅西不？”哈莉嘴角挂着讥讽的冷笑，“巴萨教练组织队员讨论战术时，能把梅西排斥在外？
或者，你们觉得谁是C罗，想要和我强行双娇，甚至取我代之？”
百特曼叹息一声，道：“哈莉，你失去了灯兽，体内或许还残留些许黄灯能量，但这次外星大作战，不是小打小闹。
刚刚你也看过数十英雄围攻骷髅头飞船的视频。
那么强大的输出，依旧无法打破飞船的防御力场。
你仅剩的黄灯能量，很可能坚持不到战斗结束。”
超人也道：“哈莉，我们真没有看不起你，你也不需要向谁证明什么。
等正义联盟的会议结束，我们会把最终计划全部告诉你，没有一丝一毫的隐瞒，到时候你再决定是否参与救援行动。
或者，你以旁观者的身份，和我们一起参加会议？
不过，大家都知道，你一贯喜欢做老大。
可到了正联，你只怕没法做老大、掌控一切了。
正义联盟也不可能让你掌控一切，对不？
所以我们先前才没叫你一起，真不是排斥你。”
哈莉摆手，“行吧，你们去讨论，我休息。”
等钢骨打开音速通道，超人和百特曼消失在庭院里，艾薇不满道：“哈莉，他们就是在排斥你。
刚刚副总统说的很明白，你恢复五环上将实权，英雄都得听你的话。
他们在边上听到了，却故意装聋作哑。”
赛琳娜挺着大肚皮道：“我倒觉得这是超人和百特曼对哈莉的爱护。
驾驶骷髅头飞船的外星人，明显比佐德那群氪星人实力更强。
那么多英雄围攻，居然无法打破防御罩，光子导弹也炸不破……你们想过没，它很可能只是外星文明的一艘‘尼米兹级’。
米军难道只一艘航母？
尼米兹甚至不是最强的。
哈莉现在失去灯兽，续航成了大问题，真适合参加这种规模的星际大战吗？”
“其实我也不希望哈莉去冒险，正联的做法在某种程度上正合我意，可是……”艾薇表情纠结，“哈莉不行，他们谁能行？”
赛琳娜白了她一眼，“所以，你在意的只是哈莉在别人眼中到底行不行？”
“大都会又没我亲戚。”艾薇一脸理所当然，“‘哈莉行不行’却关乎哈莉的尊严和荣誉，不是小问题。”
说到这儿，她还眼神复杂地看向哈莉，语气微涩道：“如果哈莉一直待在庄园，和我们在一起，别去地狱、去外星球冒险，我最高兴。”
哈莉打了个哈欠，一边往客厅走，一边说道：“这几天都精神紧绷，没休息片刻，我真有点累了。”
“这几天你去哪了，那些魔法书从哪弄来的？地狱到底发生了什么？”艾薇一连串问道。
古堡的客厅很宽敞，合抱粗的岩石柱子支撑起六米高的天花板，去掉沙发、壁炉和餐桌，至少留出两百五十平米的长方形空间。
面向庭院的墙壁，每隔一米就开一扇两米宽、四米高的巨型落地窗，大厅空间虽大，却非常明亮。
此时，宽敞明亮的白色大理石厅堂内，乱七八糟堆满了书籍、奇物、魔法道具，乃至神器。
扎坦娜和尼克像为考研做准备的学子，全身心徜徉在书籍的海洋。
“这些东西，你们随便挑，看中什么不用和我说，直接拿回去耍！”哈莉豪气地说。
“这里是哪里，我要回家……”
一只半人高的兔子和直立行走的刺猬搂在一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哇，还能说话。”艾薇和赛琳娜惊奇不已。
“小兔，红法，我救了你们，救命之恩当结草衔环以报。”哈莉宣布道：“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城堡的仆人了，端茶倒水、种花修草、供人观赏，未来陪孩子玩耍，都是你们的工作。”

第五百七十五章 无限地球危机
食物防御专长要增加经验，有两个限制条件：首先，食物或奇物的等级要足够高。
专长等级越高，升级所需能量等级越高，食物与奇物的级别便也跟着提高。
但也不能太高，太强大的神器消化不了。
比如，七级之前，哈莉吞下神器，压根没法消化，自然也不能通过消化神器，增加食物防御专长的经验。
而七级之后，吃普通人的食物，经验没半点增加。
第二个限制条件，是食物与奇物的种类。
同一种食物，哪怕等级合适，也没法一直为专长提升经验。
防御专长的本质，是哈莉身体与灵魂的定向进化。
食物防御专长，便是消化系统的进化。
就像接种牛痘，让人体被牛的天花病毒感染，从而产生天花病毒抗体，免疫人类的天花。
各类病毒疫苗，差不多都类似原理。
但没有一种疫苗，能免疫所有病毒。
自然没法通过消化一种食物，得到所有种类食物的“消化免疫”。
因此，哪怕哈莉吃下大半个妖精集市，吃下无数魔法器物、奇物与食物，也不能保证食物防御专长的经验一直提升。
当然，消化魔法物品，即便无法提升食物防御专长的经验，也能汲取其中的“营养物质”，用遁空纹转化为血脉之力。
哈莉起初也是这么做的。
发现一些中低级魔法器物，乃至神器，无法提升食物防御专长后，她将它们消化，汲取其中的魔法因子，以增强血脉之力。
有效果，但效果不太好……或者说，性价比太低。
比如，她吞过一柄半神器的魔法匕首，有隐形、诅咒、施毒、断钢等多种功效，落在刺客手里，比神器还有用。
可吃进肚里，魔力因子也就相当于一筐子魔法水果，甚至不能让防御以外的身体属性提升0.001。
还不如拿去送人呢！
哈莉现在也是这么做的。
那些“真&#183;食之无味”的鸡肋，全被她吐出来，堆在客厅，让扎坦娜、尼克、艾薇、赛琳娜几人挑选。
除了妖精集市抢劫的商品，哈莉也把胃里的“胃石”、“阳光湖泊”等奇怪的东西清理一空。
只剩一颗滴溜溜旋转、散发五彩氤氲之气的宇宙之卵。
东西装在胃袋维度，感受不到重量和体积，但胃袋毕竟是胃袋，是她身体的一部分，不是垃圾堆。
而且，现在她的胃袋又在发生某种未知进化……
胃袋空间。
胃酸雾如一团朦胧的太阳，将鹅蛋大、表面五彩光华的宇宙之卵包裹。
“咕咚咕咚……”丝丝缕缕的氤氲之气被身体吸收，第一食物防御专长的罐子，在连续不断地冒泡。
经验罐子的气泡稀少、个头小，专长增长度大概为每分钟0.05％。
这增速不算太慢，主要是宇宙之卵的消化速度非常慢。
宇宙之卵初得时，鹅蛋大小，过去大半天，还是那么大。
也幸亏这只是宇宙之卵，真要是宇宙，塞进哈莉肚里，也压根没法消化。
嗯，宇宙之卵与宇宙的区别，犹如男性喷发后的万千小蝌蚪之一，和一个成年人。
也因为它只是“小蝌蚪”，七级食物防御专长才勉强能发挥作用，只是消化速度极慢。
而在吃掉数百件高级神器、奇物和魔法食物后，哈莉已经将食物防御专长提升到七级75％——集市商品大概增加了35％的经验进度。
至此，妖精市场得到的其它物品，再帮不了她，都被留在客厅，供朋友们挑选。
这会儿，哈莉正泡在后院水汽蒸腾的温泉池里。
一边闭目小憩，一边静待专长再次升级，还在查看胃袋的细微进化。
唔，印第安山原本没温泉，哈莉成为黄灯宿主后，力量多了没地方用，用海量黄灯之力扭曲地貌，硬生生造出个联通“地壳裂缝“的小温泉。
“咕咚咕咚……”温泉池子冒泡。
“咕咚咕咚……”经验罐子冒泡……
不知何时，仰躺在池中石椅上的哈莉，手臂动了一下。
罐子满溢，八级食物防御专长！
——消化宇宙内一切能量为正的实体物质，从物质中汲取能量维持生理所需，也能吸收其中的特殊能量与物质，增补身体相应功能的器官与天赋；低强度消化宇宙内能量为正的非实体光波与能量波，所获取的“营养”，仅维持生理所需。
“能量为正……难道还有能量为负的物质？”哈莉秀眉微蹙。
八级食物防御专长，有两种消化对象：实体物质，与非实体的“波”。
对实体物质的消化，与七级专长区别不大。
嗯，消化强度增强了十倍不止。
普通人吃食物，在满足口腹之欲外，对身体也只两个作用：维持日常生理活动所需，和补身体。
食物只是食物，吃掉任何东西，对哈莉也仅仅两个作用：补充能量，食补身体。
哈莉没有基因进化的天赋，吃掉超人，也只是一坨肉，不能获得超人钢铁之躯的基因。
也即是说，要先有肾，才能补肾。
只不过，哈莉的进补范围已经超过肉身。
她连天赋和能力也能“食补”。
比如，她有血脉之力，就能先从蕴含血脉之力的食物中榨取魔力，再将魔力转化为自己的血脉之力——也即是以血脉之力补血脉之力。
她有圣母光环，才能吸收食物中的神性，乃至神职，补足圣母光环的神性和规则之力（神职）。
她先用胃部储存黄灯之力，几乎将胃袋变成个黄灯电池——电池具有空间属性，才能吸收视差怪的“黄灯本源”，让胃袋进化成“黄灯口袋维度”。
……
只有哈莉自身实力越强……不一定要特别强，主要是全面，食物防御专长能发挥的作用才越大。
她若没办法吸收魔力，吃了血脉中蕴含力量的魔兽，也和吃一头烤肥牛没区别。
她若学会仙侠世界的“宝器锻体术”——把身体当法宝锻炼。
吃掉神器后，神器的特质就不会“白白流失”——仅当做氨基酸、维生素那样的普通营养利用——而是被身体吸收，成为她肉壳的能力。
“咕咚，咕……咚……”哈莉把屁古挪到温泉喷口，开启八级食物防御专长。
池水冒泡的节奏逐渐变慢，水面的雾气也在淡化，滚烫的温度在降低。
“有点意思……”她满意地揉揉肚子，再抬起头，张嘴吐出一片伞状的黄光，把玻璃穹顶洒落的阳光吸入肚皮，脸上露出陶醉的神色。
与七级专长相比，八级多了个消化非实体光波、能量波的功能。
她把身体放在温泉喷口，吸收了热辐射，感觉像吃了一勺子奶昔。
把十多平米的阳光吸入肚里，消化后像是吃了……呃，很尴尬，大概两三焦耳的营养，相当于舔了一口奶油冰激凌。
对非实体能量，仅仅是低强度消化，仅仅得到维持身体活动的营养。
像超人那样，吸收1焦耳的阳光，做一亿亿焦耳功的情况，没法发生在哈莉身上。
她的八级食物防御专长，还得遵守能量守恒定律。
“哈哈哈，从今天开始，我能做个不吃饭不拉粑粑，食气而生，不放屁也不流汗的小仙女啦！”
哈莉欢快地翻了个身，在温泉泳池里狗刨游泳。
“哈莉奎茵，我们需要你——”
单向玻璃墙面忽然出现一条金色电弧，电弧如同帘幕般拉开，一个造型奇怪的女子走了出来。
“谁？”哈莉警觉起身，睡魔长袍由脖子上的一颗“黑痣”，骤然展开成宽袖拖地的长袍，将她全身裹在里面。
“我是先驱，哈莉奎茵，多元宇宙需要你，请和我来。”
那金发女子就要伸手拉她。
哈莉体表黄灯能量闪烁，瞬移般挪到几米外。
“你到底是谁？我甚至没察觉到空间波动，反而有淡淡的时间流气息……”
那女子比她还高些，超过了一米七五，金色卷发十分浓密，也非常耀眼，像在脑后飘浮一团金色的云彩。
她容貌秀美精致，气质也文静和气，却戴着个丑陋的红色皮质头套——只露出脸蛋和脑后的金发。
现在已经是12月份，她还穿露出一条膀子和银色三角裤的蓝色紧身短裙。
造型真的怪。
“我是先驱，奉宇宙监视者之命，招募拯救多元宇宙的超级英雄，哈莉奎茵，快和我走吧。
等到了监视者飞船，你自然会明白前因后果。”红头套的金发女子急促说道。
“耽误不了多久，就聊两分钟……”哈莉竖起两根手指，古怪道：“我其实很高兴见到你。
因为你在找拯救宇宙的超级英雄，却没去见正义联盟，直接来到我这。
等再见到百特曼和超人，我要狠狠在他们面前嘚瑟一番。
另外，我也对宇宙监视者很仰慕，对多元宇宙危机很有兴趣。
但我真不能和你离开。
尤其是现在，你出现后。”
“你不是我招募的第一位超级英雄，他们都没拒绝。”先驱疑惑，“为什么你这样说？”
“监视者飞船在宇宙之外，还在时间之河里，对不对？”根据先驱到来时的时间波动，哈莉推测道。
金发先驱点头，“监视者是多元宇宙的管理者，他存在于空间与时间之外，他的飞船飘浮在超时间流上。”
哈莉神色复杂道：“我怕我这次离开后，再回来已是沧海桑田、物是人非。”
“解决这次的无限地球危机，并不会耽误你多少时间。”先驱道。
哈莉苦笑，“如果我说，我早等着你来找我，你信吗？”

第五百七十六章 晶壁之胃
哈莉成功装了个大逼，轻飘飘一句“我其实等你多时”，把神秘莫测、气息幽深、力量强大、经常凭空出现吓英雄一大跳的先驱吓了一大跳。
“你，你在等我？你知道我？”她瞪大眼睛，有些结巴。
哈莉背负双手，衣摆飘飞，悬浮氤氲水池上方，淡然点头道：“我在等你，哪怕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我知道总有一日，监视者会派人来找我。”
“难道你预言到无限地球危机？”
先驱神情震撼，就像那些被她用“真相”震撼到的英雄。
“无限地球危机？”哈莉品味一番，皱眉道：“这次危机的称呼，有什么缘由？”
“你不知道危机，那你等我做什么？”先驱莫名其妙。
哈莉伸手斜指天空，“你看见那盖顶乌云，能不能预知接下来的暴雨天气？
可是，知道有雨，也不一定知道雨的范围、持续时间和降水量。”
先驱顺着她的手指方向看去，就见午后阳光如此灿烂，天空蓝得像一副油画。
——这个哈莉奎茵好诡异，不愧是“小丑女”！
金发先驱额头爬上几滴虚汗，喃喃道：“天上没乌云。”
哈莉嗔怪地瞪了她一眼，“我眼睛又没瞎，当然知道外面晴空万里。
我用天气和暴雨举例，只是为了让你明白——我预感到足以惊动监视者的危机即将出现，但不确定危机的危险程度和波及范围。”
“不止两分钟了。”先驱不想和她说话了。
哈莉又瞪了她一眼，“如果你脑子聪明些，能跟上我说话的节奏，别让我解释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两分钟绰绰有余。”
“我只是先驱，带你们去组团……而且我很忙，有很多英雄正等着我招募。
要不你先和我走，到了地方你自然知道一切了。”金发女先驱说道。
“忙什么忙？你完全在瞎忙乎！”哈莉不客气地斥道：“其他英雄，你找再多有什么用？都是炮灰。
我才是解决危机的关键，你把我的问题解决好了，多元宇宙危机便解决大半。”
“不，每个人都一样重要。”金发先驱皱眉道：“你到底走不走？”
“我刚刚不是说了吗？我不能离开。”
哈莉叹口气，不再折腾这单纯的金毛大妞，用意念在瞬间把要说的话传出：“我若离开，这个世界可能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别问我什么变化，我连无限地球危机具体是什么都不太明白。
但我的确等你多时。
如果你和你的BOSS——监视者，稍微关注过这个地球，就知道第一次英雄大会期间，我曾公开警告地球众英雄——未来某一天，可能会有一场波及多元宇宙的‘法老王危机’。”
“无限地球危机，是不是与法老王有关？”她问。
金发先驱摇头，“我是先驱，也是先知，出现在危机正式到来前，为危机做准备。现在危机还未真正降临，不确定法老王是否参与。”
“危机是否来自第六维度的监视者领域？”哈莉又问。
“监视者领域是第六维度的一片区域，监视者想要阻止危机，而非危机制造者。”金发先驱道。
哈莉若有所思，第五思维维度的灵薄狱，内存在天堂、地狱、梦境、天启星等众多神域和异世界。
第六维度大概也类似情况，一个维度分为好几片领域。
“我对第六维度了解不多，可能表述上不太准确，但你的回答，差不多帮我确认心中猜测。
我所说的法老王危机，八成是你们忙活的‘无限地球危机’。
或者第六维度很混乱，同时存在多起关于多元宇宙的大事？
能不能为我介绍一下第六维度？”
金发先驱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法老王危机是什么？你为何把它与第六维度联系在一起？”
哈莉依旧意念传音，只一瞬间，就把曼哈顿博士‘临终遗言’、法老王灵魂的异常消失、她在神域打听到的消息……全部告诉了对方。
她连地球人都没隐瞒，自然也没必要在“多元宇宙警察”面前遮掩什么。
如果监视者能搞定“法老王危机”，她能省下更多时间享受温泉浴。
“前段时间我被绿灯军团迫害时，第一次听到监视者的确切消息。
小蓝人说监视者在管理多元宇宙。
于是，我有了总有一日你会来找我的预感……
也不一定找我，可能找这个地球上的其他英雄，因为危机的源头与我们的地球有关。”
看着若有所思的先驱，哈莉停顿片刻，才又道：“不过，当你真的出现在我面前时，我又有了其它担忧。”
“什么担忧？”
——担忧我离开后，你们把这个宇宙当做‘变异者’给处理掉了。
哈莉轻轻摇头，“不太好说，总之，我现在不能随你离开。”
和她聊了这么久，先驱已经确定，这不是疯疯癫癫的小丑女，而是个理智又坚定的人，便没有再劝，只深深看了她一眼，道：“我先回去向监视者汇报你的情况，或许，等我将其他人招募了，最后还会再来一趟。”
说完，她便像来时一样，身体一点点陷入金光中，没有空间波动，只淡淡的时间波纹，在温泉室荡开。
“噗通——”哈莉再次跳入池子，没事人一般哼着小曲，继续研究世界之卵的消化，以及胃袋维度的进化。
食物防御专长升到八级后，世界之卵的消化速度加快十倍，不过专长的升级经验却没猛长。
到八级5％后，世界之卵对经验增长便没了用处，产生了“抗药性”，单一的食物无法一直让经验增长。
世界之卵把专长等级从七级75％，提升到八级5％，一共30％的增量。
“一个世界雏形，也才30％的增量，太可怕了……”哈莉苦笑。
她不晓得接下来该吃什么，才能让防御专长升到九级。
啃起源墙？
咬不动啊！
如果谁把起源墙击碎了，倒是可以寻几片碎块试试。
摇摇脑袋，哈莉继续紧盯胃袋的改变。
世界之卵依旧鹅蛋大小，但变得透明、虚幻，还能看到内部丝丝缕缕，好似经络般的东西。
闪烁五颜六色的辉光，看着十分脆弱。
是法则雏形？
在消化之力的冲刷下，一缕“经络”从卵上脱落，落在胃袋上，胃壁似乎变得不太一样了。
更坚固了。
之前要维持胃袋空间，还得黄灯能量支撑，现在……又一缕经络被消化，被胃壁吸收……不知过去多久，胃里空落落，世界之卵彻底消失，胃壁从长着“绿色触须”的黄色晶体，变成了难以肉眼察觉、却真实存在的“界域”。
让哈莉想到异世界的“天地”。
“空间没变大，却更稳定了，即便失去全部灯戒之力，胃袋维度也不会消失。”哈莉有些欢喜，也有些失望。
她原本对世界之卵抱有更大期望。
心想着或许能按照“黄灯空间——黄灯之胃袋空间——胃袋世界”的进化路线，直接让胃袋成为一个小世界。
可能升级食物专长消耗太多营养，期望打了个二折，仅仅稳固了“胃袋维度”。
“如果能有更多的世界之卵，把它当鸡蛋那样吃掉……”
哈莉心中有了一个疯狂的想法。
“哈莉，哈莉，你在里面不？”赛琳娜在外面喊。
单向玻璃，只能从里面往外看，哈莉沉在水里没动静，听不到水声。
“什么事？”
“都傍晚了。”赛琳娜叫道。
哈莉抬头看了看玻璃穹顶，西边的天空已经落日染得血红。
“我几天没睡觉，需要休息。”
赛琳娜道：“正义联盟的英雄大会早已结束，他们即将出发远征星空。
撕破曼发来消息询问，你要不要参加他们的行动。”
“远征？”哈莉翻身挑起，睡魔之袍裹身，鞋也不穿，脚掌离地两厘米——联结之力的脚踩虚空。
赛琳娜奇怪地打量她，长发随意披在身后，蓝黑色袍子松松垮垮，袖子比普通人的裙子还宽，下摆在地上拖了一步远。
“你这身衣服是怎么回事？像个古代人。去了一趟地狱，品味换了？”
哈莉笑道：“这是‘至高’时尚风！路西法和睡魔两位至高存在，都穿松散的、单一颜色的袍子。
我觉得，无论在能力还是品味上，都要向祂们靠拢。”
“这袍子给我的感觉不太像彩云纱。”
赛琳娜一阵恍惚，盯太久后，似乎在袍子下摆看到人脸和火焰。
“这是睡魔送我的梦之长袍，比彩云纱高级无数倍。”
赛琳娜眼睛一亮，“这么说，你今后用不着彩云纱了？把它送我吧。”
她早就羡慕那件能变幻各种款式服装的魔法衣服了。
“哈莉，别给她，飞天猫已经有了三等兵天堂铠，把彩云纱给我！”艾薇在花圃那边远远喊道。
“唉，外面不是好十几件神器吗？没必要捡我的旧衣服穿。”
哈莉感觉怪怪的，像是穷人家的三姐妹，大姐的衣服没法穿了，就留给二妹三妹。
“神器里没衣服。”赛琳娜向艾薇喊道：“你天天穿蔓藤和树叶衣服，哪里需要彩云纱？”
“别争了，彩云纱给超人了。”哈莉道。
“不行！”艾薇脸颊涨红，双眼喷火，激动得喊破了音，“你穿过的衣服，怎么能交给一个臭男人！？”
“彩云纱就一团雾气，不染尘垢。”
哈莉招来阿基飞艇，跳上去后问道：“你们要不要去参加星球大战？”
赛琳娜摸着肚子摇头。
艾薇却气鼓鼓跑了过来，“我去。”
哈莉看了赛琳娜一眼，转头对驾驶座的黑武士道：“今后你留在家里，跟着赛琳娜，好好保护她。”

第五百七十七章 恐怖的布莱尼亚克
瞭望塔，正义联盟太空总部。
银色的金属地板纤尘不染，走在上面，能留下较为清晰的倒影。
墙壁也为金属，很简介的色彩与样式，面向外太空的墙壁还是全透明的特种玻璃。
站在窗边往外面看，好似蔚蓝星球扑面而来，十分壮丽。
走道上、舱室里遇到的每个英雄，身上都带着一种特殊的神气，很骄傲，很自信，朝气蓬勃，把希望和光明直接写在脸上。
英雄的面罩也无法遮掩他们眼中的神光。
即便遇到哈莉，他们也只好奇看一眼，没有难以克制的崇拜和敬畏……事实上，也就能维持基本的尊敬。
不是因为哈莉做了什么，或没做什么，而是他们很自信，相信自己也正走在伟大的英雄之路上，能以平淡自若的态度面对任何“老英雄”……更何况哈莉的英雄之名并不那么纯粹。
“如果我是声名狼藉的超级罪犯，这会儿走在瞭望塔，看着这些为人民、为地球燃烧自己的英雄，可能就会自惭形秽了。”哈莉语气复杂地对艾薇道。
艾薇坚定摇头，“哪怕你是超级罪犯，你在他们面前照样会光彩夺目、自信骄傲。
你的自尊，与你是罪犯、英雄或其它什么都无关。
只要你是自己选定并坚持下去的道路，无论它是什么，你都不会自卑。”
哈莉怔然。
她刚才说那些话时，并没开玩笑。
她真觉得，如果混成小丑女那德行，哪怕嘿道上的地位更高些，面对伟光正的正联英雄时，内心深处依旧有些……听了艾薇的话，她有些不确定了。
真奇怪，她居然相信艾薇对自己的判断，超过自以为的自我认知。
“嗨，哈莉，我以为你会穿铠甲。”
脑袋顶着一团篝火黑人小伙——火风暴，很自来熟地挥手打招呼。
会议大厅内，几位英雄围坐在一张大圆桌边，正在等她们。
“哈莉现在是五环上将，你们的BOSS！”艾薇瞪了火风暴一眼，很不满他直呼‘哈莉’的行为。
火风暴晃了晃手机，笑嘻嘻道：“我有看新闻，可现在我属于正义联盟……嗯，因为某些政治因素，只是临时成员，而我的BOSS，是超人！”
百特曼眼角乜斜了他一眼。
哈莉环视众人一圈，超人、百特曼、火风暴、神奇女侠、离子侠、钢骨、水行侠和绿皮外星人……她居然不认识。
“你们几个就是远征小队的成员？这位是？”她直接问了出来。
外星人主动自我介绍道：“你好，奎茵小姐，我是火星人，代号‘火星猎人’，你也可以叫我名字‘琼恩’。”
“你什么时候来地球的？”哈莉问。
“有些年头了，我能改变形态、伪装身份。早前以普通人身份隐居大都会，直到前段时间大都会的寄生魔事件，我才和超人碰面。”火星猎人道。
“当时琼恩从寄生魔手里救了我，只不过他能隐形，没暴露身份。”超人随口解释一句，又道：“百特曼和钢骨驾驶宇宙飞船，其余人都具有太空生存能力，是对付布莱尼亚克的主力。
水行侠带领其他英雄坐镇瞭望塔，预防超级罪犯趁机捣乱，以及可能出现的其他外星敌人。”
“如何追击，追上了如何行动……详细计划是什么？”哈莉道。
百特曼看向她，问道：“你已经决定了，要加入我们的队伍？”
“哈莉是五环上将，是这件事的总负责人，你们想造反？”艾薇怒道。
百特曼皱眉道：“艾薇小姐，我们当然认可她五环上将的身份，也尊重她。
但现在你来到瞭望塔，也看得明白，我们这儿有很多强大的英雄，远征队却只七个。
水行侠和剩下的英雄都留在地球，闪电侠甚至没来参加会议。
难道我们故意把他们排斥在外？
我们只是根据实际情况，挑选了最合适的队员和小队首领而已。
五环上将可以加入，只不过正义联盟不是政、府超能小队，也不是需要一位领导者的散人英雄临时联盟。
我们有自己的组织框架与危机应对机制。
如果每次遇到外星入侵，就让一个‘外人’突兀上台，成为绝对领导者，那正联还有成立的必要吗？
当然，如果她有好的建议，我们肯定不会拒绝。”
“谁是首领？”艾薇问。
“超人。”百特曼说。
“百特曼。”超人同时说。
说完后，两人的眼神立即碰撞在一起，似有别样的情绪产生。
“卢瑟在哪？”哈莉忽然问。
“他在大都会，被外星人掳走了。”
“确定？”
“新闻上还公布过失踪名人名单，他就在上面，怎么了？”艾薇疑惑道。
哈莉扫了众英雄一眼，“我也需要一支英雄团队。”
“莱克斯&#183;卢瑟不是英雄。”火风暴道。
“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卢瑟和你们在一起，只能是超级罪犯。跟着我，立即有了盖世英雄之资。
上次氪星人危机，他表现不就很‘英勇’？硬怼佐德，十级伤残亦不悔。”
接着哈莉又看向百特曼，“把外星佬的资料给我，我看看他什么能力……对了，你们叫他‘布莱尼亚克’？从哪找来的信息，准确吗？”
哈尔乔丹摸了摸鼻子，“是我，我找前绿灯同事要的资料，就是基洛沃格。不过你放心，我没去欧阿。”
百特曼拿出一块平板递给哈莉，“这是我们掌握的全部信息。”
哈莉翻看的时候，他也在边上解释：“布莱尼亚克来自一个超级文明克鲁星，不过，我们不用担心他的族人。
他是个独行侠，一个宇宙超级罪犯。
我们商量过后认为，要对付他，需注意三点。
首先，他自身实力。
他的存在方式与……与你那位常年待在天堂山的朋友有点像。
他能将精神数字化，上传到飞船上任何机械终端——机械体或生物体。
也即是说，除了他自己的生物肉体，整个飞船乃至飞船上的机械人、主脑，都能成为他的身体。
他还有超强的心灵能力，所以我们需要火星猎人。
我猜测，他的肉身做过基因与机械方面的改造。
具体多强，绿灯军团也不晓得，但超人应该能应付。
其次，那艘可怕的飞船。
来自《欧阿之书》的原话——那是宇宙中最强大、最先进的飞船。
离子侠和火风暴如果肆无忌惮地使用自己的力量，或许可以起到牵制作用。
最后，布莱尼亚克的核心科技，宇宙之壁力场。
宇宙之壁，名副其实，和宇宙的外壁一样坚不可摧。
收藏城市的‘玻璃瓶’，似乎也和它有关，好像真的能自成一方宇宙。
同样是来自《欧阿之书》的记载，宇宙内还没谁正面撕开过它。
我们也亲自试过，数十位英雄一起攻击，扔光子导弹，都没效果。
奎茵小姐，对宇宙之壁，你怎么看？”
“用眼睛看。”哈莉把平板扔在桌上，问道：“你们有什么计划？”
百特曼叹道：“什么样的战斗目标，对应什么样的战斗计划。
确认钢骨的音爆通道无法穿透宇宙之壁力场后，我们的基本目标就成了夺回大都市，而非彻底打败布莱尼亚克。
所以，作战计划有些被动——超人、神奇女侠、火星猎人组成突击小队，在宇宙之壁力场未开启时，找机会潜入飞船，寻找装有大都市的玻璃瓶。
拿到瓶子，我们就离开。
当然，我也考虑过，布莱尼亚克可能追回地球。
届时又有另一套方案对付他。”
“你们的计划不仅被动，还消极。”哈莉道。
神奇女侠皱眉道：“我也不喜欢这个计划，但防御罩突破不了，就不可能正面战胜他。
不仅飞船有防御力场，每个单兵机器人，也都自带次一等的力场，绝大多数英雄连普通机器人都破不了防。”
哈尔乔丹道：“大都会只是布莱尼亚克万千收藏品之一，强大如氪星人，也和我们一样，被骷髅头飞船抢走最繁华的一座城市。”
“氪星人也被入侵了？什么时候的事？”哈莉怔了怔。
“三十年前，氪星爆炸前夕。”
哈莉拿出手机，拨通天堂山氪星女战士的电话，“喂，菲奥拉，你知道布莱尼亚克吗？”
“每个氪星人都认识他，他在氪星上的名声，能止小儿夜啼。”氪星指挥官沉声道。
“喔，这么夸张？听说他在氪星抢走一座城市？”
“不是氪星母星的城市，氪星议会的收缩政策只限制氪星人进行跨星系扩张。
在恒星内，在其它行星或巨型陨石上，我们也建了一些殖民地，就像你们地球人未来可能移民火星。
不过，城市在氪星上或殖民地上没区别，我们尽全力阻拦了……”
菲奥拉声音低沉，“被抢走的是坎多城，氪星文明最繁华、最有活力的城市，几乎是氪星人新希望。
布莱尼亚克专门挑最好的……如果他把氪星首都挖走，把那群腐朽无能的议会议员掳走，我们氪星说不得能获得新生，现在也活得好好的。”
“咳，菲奥拉，时间紧急，别感慨往昔了，说重点，说说布莱尼亚克的实力。”哈莉提醒道。
“没啥说的，和发生在地球上的事一模一样，他开着飞船大摇大摆闯入恒星系，释放了……喔，他在大都会只投入了几十个机器人，在坎多城，面对佐德将军带领的氪星军队，他释放了数以千计的机器人。
机器人顶着强大的防御力场，在城市里见人就杀，尸横遍野，不可阻挡。”
氪星指挥官又忍不住感慨：“佐德将军那么骄傲的人，几乎流着血泪，眼睁睁看着坎多城被挖走。
那次事件后，他有了带领我们拿下氪星议会的想法。
因为议会毫无作为，连地球政府都不如。
你们的总统还想着把大都会救回来，你们也即将展开救援行动。
氪星议会却只让调查、评估、分析、加强防备，严禁大批氪星战士离开星系。
事实上，我们也没法追赶布莱尼亚克，议会不允许军队拥有超光速飞行引擎。
也即是说，不换引擎的话，我们的战舰离不开恒星系。”

第五百七十八章 不义守望联盟
听完菲奥拉的讲述，正联会议厅内一片沉默。
许久，百特曼才喃喃道：“即便没晒黄太阳，穿着氪星铠甲的氪星战士也能和超人打得有来有回，几十万氪星正规军，完全拦不住……”
“布莱尼亚克明显是宇宙第一超级罪犯，绿灯军团也晓得此事，为何没将他绳之以法？”水行侠疑惑道。
“我不太清楚。”离子侠哈尔摇头。
“天启星还是多元宇宙第一超级罪犯团伙呢，绿灯同样知道他们，为何没把他们绳之以法？”哈莉淡笑道。
神奇女侠瞥了她一眼，嘀咕道：“‘黄金核弹’杀了那么多绿灯，照样平平安安，还签订了和解协议，可见绿灯军团的‘正义’真的很有局限性。”
“嘭！”火风暴猛地一捶桌子，激动道：“这正是我们的责任，正义联盟的责任，我们要替万万亿苦难的宇宙人民铲除第一星际罪犯。
别在这讨论了，讨论再多也不如真枪实弹干一架。
我们不是懦弱的氪星议会，不是权衡利弊、欺软怕硬的绿灯军团。
无论布莱尼亚克多强，大都会必须拯救，今天必须行动。”
“之前布莱尼亚克降临时，你不在场？”哈莉忍不住问。
“我在，但当时靠近地表，我不敢爆发全部力量。”
哈莉笑道：“你不就是个‘真核弹’？氪星人的光子导弹都没用，你能做什么？”
“我能释放核爆级的辐射能，可我不止是核弹，我……”黑人小伙歪头苦思片刻，“斯坦因教授，你来和她说。”
下一刻，小伙的声音变得苍老理性。
“五环上将，您好，你可以简单将我和罗尼融合而成的火风暴当做一个能量矩阵。
矩阵可以吸收核弹的辐射能，也能将能量释放出去。
但核弹并非能量矩阵的承受极限。
当然，吸收与释放能量，只是火风暴的能力之一。
我们还能重排物质的原子结构。
比如，将泥巴变成等同重量的黄金。
如果有机会直接触碰到外星飞船的外壳，或许能打开一条通道。”
“能量矩阵的上限是多少？”哈莉好奇道。
火风暴想了想，道：“理论上没有上限，能承受整个宇宙的能量，但我和罗尼是人，身体与精神都有极限。”
哈莉心中叹息，dc英雄太bug，太打击真正的修行者。
她有名师指导，数年时光刻苦修炼，最终还是靠着血河奇遇，才把专长经验罐子和本命魔咒融合，也只勉强吸收“一小杯”外来能量。
火风暴一个高中生、一个老教授，之前都是能被街溜子一拳撂倒的普通人，一夕之间变异成“合体人”，就能吸收“无限”能量了。
还泥巴变黄金……无数苦修几百年的炼金巫师，哭晕在“书山题海”里。
“最后一个问题，你们如何追踪布莱尼亚克？难道绿灯军团一直在监视骷髅头飞船？”
哈尔摇头，“绿灯军团没在全宇宙范围内架设‘监控摄像头’。”
“没摄像头，总有人吧？地球出了这么大的事，2814扇区的绿灯哪去了？”
哈尔指了指自己，骄傲又酸涩地说：“2814扇区的绿灯在此！基洛沃格说我的职位还没撤销，只是停职。”
哈莉深深看了他一眼，又问：“那你为何不去尾随外星飞船？”
“我得处理那颗射向恒星的导弹！”哈尔一脸后怕，“我们都看到骷髅头飞船离开地球前，向外太空发射了一枚导弹。
可万万想不到，那枚导弹的目标是太阳。
而且它还强得可怕，能瞬间引爆恒星，彻底毁掉太阳系。
地球、火星、金星……全都将在太阳爆炸的余波中毁灭。”
“布莱尼亚克太狠毒了！天知道他摧毁过多少恒星，杀了多少人。”
“取走一座城市，摧毁一个文明，炸掉一个恒星系……难以想象什么样的人，才能做出如此丧心病狂之事。”
“当年看‘三体人危机时’，还觉得作者把外星人想的太坏，现在看来，是我们太过单纯。”
桌边英雄纷纷感慨。
“我本打算去追踪骷髅头飞船的超光速尾迹，现在却有了更好的选择。”超人抬起右手，晃了晃手腕处的银环，笑道：“哈莉你猜它是什么？”
那是个两指宽、银灿灿、表面光滑的手镯。
哈莉惊讶道：“难道是石中剑？”
“呃，你怎么一下子就猜到了？”超人惊愕道。
“样式变了，但魔法气息还在。它除了砍人，还能做什么？”
超人道：“它是选王之剑，王却不是剑选出来的，是人民！持有它，能感受人民的心愿，知道他们所想、所需。
当然，我没王者之气，也没王者之心，无法让它成为连接万民之心的纽带，只能隐隐感应到那些被我守护、被我牵挂、也渴望我守护的人民。”
他高兴地笑了起来，“我还真隐约有些感应，难怪湖中女仙说我马上就会需要它。”
哈莉眼睛眯起，遮掩目光中的锐利与审视。
“你刚刚说的这些话，都是石中剑告诉你的？它有意识？”她轻声问。
“你看……”超人对着手腕喊道：“守护之剑！”
“咔嚓咔嚓！”银镯像活了过来，沿着手臂伸展一块块指甲盖大小的银色鳞甲，眨眼间就将超人全身覆盖。
其它部位皆为亮眼的银色，唯有胸口为透明的水晶，把巨大的“S”显露出来。
“它和剑鞘一起，变成我需要的铠甲，专门防御魔法效果。”超人欢喜道。
百特曼沉声道：“该说的已经说了，五环上将，你的决定呢，要不要和我们一起？”
哈莉站起身，道：“你觉得我还有的选？你们此行的结局只两个，大获全胜，惨遭失败。
你们若胜利将大都会救回来，结果我这五环上将一直待在地球，都没参加过战斗，今后如何面对地球人民，面对大都会市民，面对那些网络喷子？”
神奇女侠俏脸微微抽搐，当年若有你这觉悟，我也不会被你黑了。
“如果你们失败，还损失惨重，之后得靠我挽回大局，你送一波，我送一波，不就成了最愚蠢的添油战术？
所以，无论你们如何自负自傲、自信满满、自以为是，我都不得不顾全大局、委曲求全，和你们走一趟了。”
这话的前半头其实很有道理，合兵一处，倾尽全力，一定比一波波送菜要强，可后面的话就让英雄们听着不舒服了。
“我们没有自傲，事实上，我们心中都忐忑紧张。”百特曼道。
“你不能因为我们不让你做老大，就说我们自以为是。”水行侠也道。
神奇女侠道：“我们的计划不是几个人关起门，悄悄商量决定的。
下午的英雄会议，有50位英雄现场参与，另外84人通过网络加入讨论。
其中不仅有英雄，还有科学家、法师、军事专家、外星顾问……计划是集思广益的结果。”
火风暴也张开嘴，准备加入回怼的队伍，却听斯坦因教授在脑海劝道：你注意下身份，对方是五环上将，而你只是个高中生新人英雄，连正联正式成员都不是。多学习钢骨和火星猎人，少说多做多听。
黑人小伙见最碎嘴的‘大佬’绿灯侠也没说话，便又把话憋了回去。
“我会静观你们的表演！”
哈莉招呼艾薇一声，离开了会议室。
回到阿基米德飞艇，她立即打开主机，进入天眼会资料库，开始在屏幕上快速翻找。
“你做什么？”艾薇不解道。
“找队友，正联不听话，我只能再次组建‘守望者’了。”
艾薇看了一会儿，不由秀眉微蹙，屏幕上清一水的超级罪犯的头像和人物信息。
“他们都是罪犯。”
“我也想找英雄，可好用的英雄都被正联收走。”
艾薇又道：“让罪犯做守望者，会坏掉‘守望者’的招牌。”
“那就开个‘不义守望联盟’的小号。”
“唔，这个镜像大师有点意思，让我灵感爆发……”
哈莉敲击键盘，发了一条信息出去。
“还有这个神经博士，心灵能力S级，可能有点用处……至少是个合格的炮灰。”
她又发了一条信息出去。
“大猩猩格鲁特，喔嚯，SS级的心灵潜能……”
哈莉神色迟疑，敲击回车键的手指迟迟没有摁下去。
“它是猩猩，没有电话？”艾薇道。
哈莉摇头，“它个头太大，又是个不洗澡的臭猩猩，挤在狭小的飞船里，我会很难受。”
艾薇嘴角抽搐，“这些人都不顶用，与正联的英雄完全没法比。
嗯，都是被英雄日常摁在地上摩擦的撸瑟。
比如，镜像大师被闪电侠虐，神经博士被神奇女侠抽打。”
“哪怕一卷纸巾都有用，他们至少能在我牛掰的时候喊‘666’，回到地球也能向大众宣扬我的力挽狂澜和盖世功业。”
哈莉想了想，还是放弃了臭烘烘的格鲁特，继续往下翻。
“你确定正联的计划会失败？之前为何不警告他们？”艾薇惊疑道。
“我也不晓得能不能成，那个布莱尼亚克很我不熟。
不过，成功或失败，对我的‘盖世功业’都没影响。”哈莉随意道。
艾薇皱眉道：“他们若成功，难道让‘不义守望者’帮你做假证，强说你拯救了地球？
这种手段会不会太低级了些？很容易被拆穿的。”
“做什么假证，有视频有真相，绝对真实。”
“可你说正联计划成功了，视频不就证明他们才是英雄？”艾薇迷糊道。
“哎，他们计划成功，说明是顺风局，顺风局抢队友人头，简直不要太简单。”
“叮铃铃……”
正当哈莉给阿卡姆疯人院发信息时，阿基飞船的主控屏幕上，出现电话震动的图标。
是镜像大师萨姆，他第一个给出回应。

第五百七十九章 镜像大师的崛起
中心城，美国国家银行DC区分行。
“轰————”热浪用喷火枪在银行大厅点燃一片火烧云，“无赖帮的规矩你们都懂，我们要钱不要命，把现金、手表、项链、珠宝、lv的包包、天堂山手机——嗯，只要最新款的6s，统统拿出来放地上，然后双手抱头围着取票处跪地抱头。”
“要包包做什么？这里是银行，有无数美刀等着我们拿，有拎包的力气，不如多带几捆钞票。”寒冷队长呵斥道。
“金库锁着，打开太浪费时间，我的想法是，把大厅洗劫一遍，立即就走，赶在闪电侠到来前。”热浪低声道。
金色制服的‘诡术师’笑道：“别紧张，我们有的是时间。
外星入侵地球，大都会被挖走，黄金核弹失去‘火药’……地球一团糟，正联都忙着打外星鬼子，闪电侠四处奔波，平息米国各城的打砸抢骚乱。
现在中心城彻底成为我们的天下啦。”
金发、金色皮裙的‘金色滑翔者’道：“悠着点，米国很多地方都因为政府瘫痪大半，开始各种‘零元购’活动。
可咱们中心城你看到了，依旧和往日一样平静，为什么？
闪电侠来去就在一瞬间。”
寒冷队长淡淡道：“这道理我懂，但无赖帮不是只为钱的三流社团，我们应该有更崇高的理想——打败闪电侠，争夺中心城的控制权。
今天外星佬入侵地球，闪电侠一刻不停地‘救火’，忙到现在肯定神疲力乏，我们正好将他一举擒拿。”
“原来你是这么个计划，为何不早说？”热浪道。
“只是想法，没作战计划，等闪电侠出现，我们和平日一样的打法。我限制他的速度，热浪压迫他的行动方向，镜像大师——”
“哎呦——”银行玻璃窗上忽然浮现一道人影，像是从水面跳出，在玻璃表面荡漾一圈圈透明的涟漪。
绿色头套的制服男子跳出玻璃窗时，手里还拿着手机，表情十分古怪。
“镜像大师，闪电侠还没来，你跑出来做什么？”寒冷队长皱眉道。
镜像大师再次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一遍，不确定地说：“嗨，伙计们，可能今天没法陪你们大战闪电侠了，我遇到一件更重要的事。”
“什么事比打败闪电侠还重要？”热浪走上前，想看他的手机，“难道你老妈突发心脏病？”
“即便真突发心脏病，也有天堂天使照顾她。”镜像大师瞪了他一眼，又咧嘴笑道：“我要去做超级英雄，大都会数十万民众、宇宙星空万万亿无辜外星佬，都在等我拯救。”
“你在说什么胡话——”热浪怔住了。
他看到镜像大师的手机屏幕，蓝色地球、幽暗星空为背景，边缘有细小的花体字母“H”，“英雄令”三个大字异常醒目。
下面是一段文字：镜像大师，大都会60万人民在呼唤你，地球70亿人民在期盼你，宇宙万万亿渴望和平与安宁的人民在等待你，你卓绝的能力将成为地球文明的护盾，成为斩向外星敌人的利剑，请在五分钟内回复这条信息——五环上将。
“这就是传说中的英雄令？！”热浪咽了口唾沫。
寒冰队长、金色滑翔者、魔术师，连被扣押的银行经理，全部靠过来围观。
“倒是似模似样，只不确定真假。”寒冰队长掏出自己的手机，从国防部官网调出一份“英雄令”模板图，一模一样。
“当然是真的！”镜像大师激动道：“我刚在躲在镜子空间，压根收不到WiFi或短信息，所以手机出现提示音时，我吓了一跳，直接从镜子里蹦了出来。
普通电信诈骗，哪有这种手段？真有这手段，也不用诈骗了。
你们再仔细看，这不是彩信，不是邮件，也不是社交网聊天栏，就凭空出现，像病毒。”
金色滑翔者严肃道：“应该真的来自五环上将，没有诈骗犯敢在这种时候、在这种事上造假。而且，只需点击‘回复’，就能马上确认真假，骗不了人。”
其余几人一想，都觉得有理，也都信了。
“我是不是在做梦？或者，出现系统故障，把给闪电侠的信息误传到你手机上？”诡术师喃喃道。
“你眼瞎？上面明明晃晃写着‘镜像法师’，还有我的头像——”
看了一会儿英雄令下方的大头照，镜像大师眉头皱起，“哎，这照片好模糊，应该哪个记者或市民抓拍的。不行，等见到五环上将，得让她重新帮我照一张。”
寒冷队长心中莫名嫉妒，忍不住就想说酸话，“你干脆把制服和头罩脱了，或者把社保账号公开。
一个超级罪犯，还嫌自己在政府档案里的照片不够清晰，脑子有毛病！”
“队长，我怎么觉得你在针对我？”镜像大师拿眼角斜他，“我身穿制服，头戴面罩，照一张清晰点的相片有什么问题？
难道百特曼、闪电侠、绿灯侠他们的照片不够高清？谁又认出他们来了？
而且我们都曾被闪电侠逮捕入狱，身份早暴露了，否则五环上将怎么知道我的手机号？”
寒冷队长胸口憋闷，无话可说。
热浪酸涩道：“萨姆连我都打不过，有什么卓绝能力？”
“米克，你把话说清楚，我什么时候连你都打不过了？”镜像大师怒道。
“既然遇到这种大喜事，我觉得大家今天就别抢银行了。”银行经理弱弱地说。
“滚！”热浪一拳把他打翻。
“有没有可能，这是一条给无赖帮全体成员的英雄令？”寒冷队长眼底闪烁着浓浓的期待。
这下镜像大师明白过来，队友们说酸话是因为嫉妒。
“呵呵呵……”他挺直脊梁，下巴微抬，笑了。
“我等会帮你们问一声的。”他语气似乎都有些不一样了。
“你快问问。”寒冷队长强笑道。
“寒冷，热浪，镜像大师……”
镜像大师正要点击回复，熟悉的声音忽然从门口传来。
是闪电侠，他终于来了。
“你们抢银行就抢银行，为何抢到一半却聚在一起玩手机？我在门口等了好几分钟，你们恁是不看我一眼！？”
闪电侠一脸疲态地靠着门，快速把一大袋炸鸡肉堡往嘴里塞。
眨眼功夫，两公斤的纸袋已经空了大半。
“无哇呜哇……”连中城区警察，也把警车开到银行外的街道。
“法克，闪电侠来了，老战术，一起上！”
诡术师摆出个攻击姿势，大声招呼队友。
“哎，等一等！”镜像大师举着手机高呼，“闪电侠，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什么！”
“偶买噶，英雄令？”
闪电侠拿眼一看，惊得差点把嘴里的鸡肉汉堡吐出来。
“这是假的，休想骗我！”他下意识叫道。
“你站着别动。”镜像大师十分满意老对手的反应，一只手指着他，另一只手回拨了“英雄令”上的号码。
视频通讯接通，镜像大师瞪大双眼，转头对小伙伴叫道：“偶买噶，真的是五环上将！她比电视上更漂亮。”
“镜像大师，你同意了？”哈莉淡淡道。
“当然。”镜像大师压下心中激动，严肃道：“我愿为地球人民贡献自己的卓绝才华，也很高兴将军您能认识到我的卓绝才华。”
“嗯，很好，从现在开始，你是一位光荣的‘不义守望者’了，马上有飞船过去接你，去外面等着。”哈莉轻轻点头。
热浪忽然挤到手机摄像头前，大声喊道：“五环上将，我是无赖帮第一先锋热浪，我也愿意为地球文明贡献自己的卓越才能。”
寒冰队长靠过来，肃然道：“地球危难之际，无赖帮申请出战！”
“喂喂喂，你们在搞什么？”闪电侠从张大嘴巴的惊愕中回神，连连喊道：“清醒点，你们在抢银行！”
“抢银行怎么了？我们抢银行，就和你吃汉堡一样，都不是重点。”金色先锋露出最甜美的笑容，朝着镜头笑道：“嗨，市长侠，我从小看你‘枪战片’长大的，一直梦想能有和你并肩作战的一天，我有飞行与穿墙的技能。”
外面的警察也等得不赖烦了，闪电侠的黑人岳丈探头进来，问道：“怎么还不开打？是因为人质吗？”
“不，无赖帮在求职。”闪电侠干巴巴道。
五环上将被无赖帮的热情弄得有点懵，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拒绝道：“你们的勇气和爱国热情很让我感动，你们都是人族英雄。
但这次行动比较特殊，少有攻坚战，以潜入敌舰、快速解救大都会为主，更需要镜像大师这种技能特殊的英雄。”
虽然被婉拒，几位超级罪犯却不怎么生气，反而有些窃喜，有些兴奋。
“呵呵，我们不是英雄。”热浪干笑道。
“对，他们不是英雄，他们正在抢银行呢。”闪电侠在边上叫道。
“他们有英雄之心，缺的只是机会。”说完，哈莉就挂了电话。
“我要去做人族英雄了，你们继续，别在意我。”镜像大师乐滋滋高举双手，大踏步走出银行。
“看把他嘚瑟的，他这是去九死一生的战场，又不是走在领取‘宇宙英雄奖’的路上。”诡术师酸酸地说。
“哈莉奎茵也说了，无法强攻，只能潜伏，可见外星佬之凶残，连黄金核弹也没信心，萨姆不一定回得来。”热浪赞同道。
寒冰队长冷着脸，掏出冷冻枪，对着闪电侠就是一枪。
闪电侠正望向门外，一艘银光灿灿的飞艇落在街头，引起路人惊呼，镜像大师则乐滋滋向群众和警员挥手。
“biu～～”一块蓝色坚冰在闪电侠腰侧蔓延。
“你搞什么？”闪电侠哀嚎着快速躲闪，身子还不停震动加热，“你不是要做英雄吗？”
“没机会做人族英雄了，”寒冰队长抿着唇，连连点射，“但拿下你，至少能做个中心城枭雄！”

第五百八十章 以文明为食
三个小时后，瞭望塔停机坪，两艘飞船即将出发。
镜像法师萨姆左右看看，迟疑道：“五环上将，不义守望者就我们这几个？”
“很少吗？”哈莉对艾薇示意，“把太空战斗服发给他们。”
艾薇打开箱子取衣服时，她看着对面高矮胖瘦各不相同的四个人，介绍道：“这次不义守望联盟一共16人，我为队长，你们可以直接叫我队长。”
“16人？”四名新队员左右看看，满脸疑惑，“他们还没到吗？”
“到了。”
“在正义联盟的飞船上？”镜像大师探头往外张望，“难道另外十名队友都是义警？”
“不，他们和你们一样，都是不义守望者。就在这，和你们在一起，别多问，到了战场你们自然能见到他们。”哈莉道。
“在这？十人？”几人惊恐四顾，后脊背有些发麻。
哈莉没解释，只继续安排任务：“我的能力，你们大概都有所耳闻。
不清楚也没关系，碰到攻坚战，我上。
你们只需在发挥自己特殊能力之余，注意保护自己安全。
艾薇的能力不适合太空作战，她主要负责后勤，比如，小飞艇内的氧气，太空旅行期间的食物，或者，你们中了毒……”
“哈莉，我觉得我还能做到更多。”艾薇插话道。
“若需要你做更多事，只怕……”哈莉摇摇头，指着镜像大师，“这是萨姆，镜像大师，他能通过镜子进入次空间。
潜入以及侦查，主要靠他。”
镜像大师自信道：“只要飞船上有玻璃，我们就能一路坦途。”
哈莉轻轻点头，指着身高一米出头、脑袋直径却接近半米的大头侏儒，“神经博士，神奇女侠的一生之敌，心灵大师，精神控制大师。”
大头侏儒十分喜欢‘神奇女侠一生之敌’的称号，小鸡胸都使劲挺了起来。
“死亡射手，飞船主炮手。”哈莉对“老小弟”点点头，又转向最后一个穿红色紧身衣的瘦高个，“这是塑胶人，能随便改变身体形态，可塑性极强，你的任务……”
——见你能力和路飞一模一样，我心中好奇，才把你叫来当奇葩观赏，顺便凑人数，免得五个人的队伍太寒碜。
哈莉心中这样想，嘴里却说道：“飞船内的某些特殊场合，就靠你了。”
“队长你放心，哪怕只一根针缝，我也能钻进去，哪怕外星佬有超人的力量，我也能变成橡胶绳，将他手脚捆缚。”塑胶人挺直腰板，笑出一口大白牙。
“很好。”
如果能靠近布莱尼亚克，这条橡胶人的确能发挥很大作用。
大头踮脚看了眼舷窗对面的小型飞船，正联英雄正陆续登舰。
“我们和正义联盟不是一伙的？”
哈莉也不隐瞒，快速把她和正联类似“联合抗日”的关系说了一遍。
“正联是主力，他们若计划顺利，我们便找准机会抢人头……”她扫视一脸愕然的四位队友，“你们会抢人头不？
就是等布莱尼亚克被揍得残血、惨不忍睹时，我们冲上去将正联英雄挤开，在摄像机镜头下，把布莱尼亚克活活打死。
等遇到装有大都会的玻璃瓶，我们高呼‘不义守望，无可阻挡’的口号，冲过去将瓶子夺回来。”
即便跟过她几年的劳顿，也有一丝丝的美好梦想破灭的不适。
不过，他们都不是正义英雄，震撼与幻灭过后，反而变得更加兴奋。
“说实话，队长你叫我过来时，我有些不太愿意，不愿意为与我无关的大都会市民冒险，也不愿和神奇女侠合作，但现在……嘿嘿嘿，我很期待。”
侏儒笑得很猥琐。
哈莉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我还没说完呢，正联计划成功，我们抢人头；正联若是衰了，我们就得强势登场，力挽狂澜，同时拯救正联和大都会。
此战必须胜，不能失败。
我们若失败，布莱尼亚克可能重回太阳系，把我们的恒星炸掉，把地球文明彻底摧毁。”
侏儒傻眼了。
倒是另外三人，看哈莉队长的眼神多了些尊敬。
对‘黄金核弹’旧日的美化幻想消失，新的、更真实的形象开始变得立体。
“如果连正联都顶不住了，我们能做什么？”神经博士问。
哈莉神色平静，“正联顶不住，我来顶。
只要我还活着，永远不会让你们做主力死扛。”
话都说这份上，四人再无任何意见。
“这里是雄鹰号，阿基米德号收到请回复，OVER。”通讯器喇叭传来百特曼的声音。
“信号一切正常……直接出发吧。”哈莉道。
……
被宇宙文明畏惧、被绿灯军团忌惮、被地球人痛恨并追捕的布莱尼亚克，其实已经四五百年没“睡醒”了——没人、没文明够资格惊动他的本体。
布莱尼亚克的确与里奇有些像。
里奇能灵魂数据化，存在于生物体或计算机主脑。
布莱尼亚克也一样，而他的“硬件”还更强，强无数倍。
肉体通过基因改造，他已成为神灵之躯。
供他数据化精神上传的主脑，成为宇宙最先进的星际飞船。
骷髅头飞船上，一切装载智能芯片的机器或仪器，都是他机械之躯的延展。
虽然都是肉身‘神灵之躯’，氪星人更偏向“钢铁之躯”的进化之路，布莱尼亚克更注重大脑的提升。
他的大脑已经开发到极限，开始向其它神经部位进化，比如，他的脊椎神经也拥有大脑一样的运算力。
运算速度为每秒7＊10^57，7倍的10的57次方。
大脑的运算速度，是脊柱神经的70倍。
哈莉的天堂山科技公司也在研究超级计算机，不用外星科技作弊，超算的运算速度大概在每秒10^19，10的19次方左右，连布莱尼亚克亿亿亿分之一都不如。
如此强大的脑力运算，可以让他同时处理无数指令。
几百年来，他的生物体肉身一直在沉眠，只大脑高速活跃：控制飞船飞行，向外太空播撒探测机器人——像播种。
探测机器人找到文明，飞船降临文明星球，把文明最有价值的城市装入瓶子，炸掉恒星，汲取瓶中文明的全部科技与智慧，前往下一个被找到的文明……
此时，距离大都会被装进瓶子，已过去13个小时。
骷髅头飞船静静飘浮在幽暗宇宙。
比足球场还辽阔的主控室。
成千上万个瓶中城市，从天花板垂落，像漫天的星辰。
玻璃瓶都差不多大小，像个玻璃水桶，瓶口连接一根金属数据线。
瓶中城市的人口基因信息，人的思想记忆以及思维方式，书本中的知识，其它储存媒介中的信息，科技造物蕴含的科技知识……
瓶中城市内一切被认为有价值的信息，都化为数据流，流入瓶口数据线。
数据经过主机“过滤”筛选后，再通过另一根插在脑袋上的数据线，把一个文明的全部“智慧”，传输给布莱尼亚克。
“不够，不够，太少了，地球文明的智慧已被我吸收，换下一个……”
装有大都会的玻璃瓶，从布莱尼亚克面前拉走，另一个玻璃瓶取而代之，数百年来重复无数次的“智慧”榨取，继续进行。
“发现三级智慧文明，拉甘星系，拉鲁星球，坐标……”
一道信息从几百光年外的三级文明传来，来自潜入拉鲁星的探测机器人。
“发现二级智慧文明，坤多星系，哈尔法星球，坐标……”
“发现四级文明……”
几乎同一时间，又有两个探测机器人传来信息。
“重新计算飞行轨道，目标拉鲁星……开启快速掠夺模式。”
布莱尼亚克依旧沉睡，大脑向飞船传输改变航道的指令。
五分钟后。
橘色太阳的拉甘星系，诞生智慧文明的拉鲁星球。
“——”无声无息，一点绿光在星球外轨道突兀出现，瞬间扩大成二米直径的绿光之环，圈内是淡淡的白光。
“嗖，嗖！”一绿一红两束光，先后从绿色光圈中跳出。
红色的披风，银色金属鳞甲，胸口鲜艳的“S”，赫然便是超人。
“是它，石中剑果然有用！”超人看向下方的土黄色星球，激动道：“我看见了骷髅头飞船，我们找到了布莱尼亚克。”
绿光氤氲的哈尔乔丹，没超级视力，看不见，却相信超人。
他“嗖”的一下，又跳回绿色光圈。
片刻后，一点银色凭空浮现，迅速扩大为20米直径的银色光圈。
“啵！”空间荡漾，两艘飞船从光圈里跳了出现。
一艘飞梭形状，15米长，灰色外壳涂着正联的标识——盾形方框里，JL两个字母（Justice League，正义联盟），以及字母间的五角星。
另一艘胖乎乎圆滚滚银灿灿，四米长，面包车大小，飞船表面也有图标，一个左上角染血的黄色笑脸。
值得注意的是，正联的飞梭引擎开启，而猫头鹰飞艇却尾焰熄灭，像一颗陨石飘在飞梭边上。
因为猫头鹰飞艇没安装超光速引擎。
早前的引擎来自baby超的小飞船，撞在起源墙上，烂了，只剩一台发动机。
“你们哪来的超光速引擎？”哈莉忍不住问道。
她先前还以为得依靠离子侠开启超光速虫洞呢。
“现在不是谈这个的时候，布莱尼亚克的机器人又在屠戮无辜民众，我们下去阻止它们！”
超人一马当先，化为一道红光，冲向地表战火纷飞的外星城市。
从外面看，行星呈土黄色，但进入星球内部，却发现它拥有和地球类似的生态环境，平原、山丘、湖泊、森林……没地球那么大的海洋面积，反而是黄土丘陵占据星球表面七成。
“嗖——轰！”猫头鹰飞艇靠近那座一体式全金属外星城市时，就见一束合抱粗的激光怼着超人，把他打飞几十公里远。
来自拉鲁星的舰炮。

第五百八十一章 宇宙恐怖传说
三级文明的拉鲁，比一级文明都勉强的地球军队强太多。
连地球米国大兵都能开着坦克和战斗机，反抗布莱尼亚克入侵，拉鲁人做得更好。
天空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太空战舰，围着骷髅头飞船开火，每秒数以万计的能量炮输出，让空气都变得滚烫。
不是比喻。
高强度的太空主炮在大气层内开火，庞大的能量真的能把空气煮沸。
超人飞在半空，隔着几百里远，都能感到一股热空气迎面扑来。
在地面上，数十万穿着统一灰色金属战服的外星军人，全都使用强大的能量武器，从四面八方围剿落入城市里的布莱尼亚克机器人。
地球人刚进入拉甘恒星系时，就被拉鲁人的太空卫星发现。
他们能进入行星内部而没被阻拦，不是拉鲁人无法预警、无法阻拦，全因为他们正把全部精力放在布莱尼亚克身上。
可此时，正联靠近下方城市后，立即遭到拉鲁人阻击。
超人第一个被击飞。
“我们是正义联盟，来自地球，追踪布莱尼亚克而来，是来帮助你们的。”
其实从进入恒星系，百特曼就一直在滚动播放这条信息。
来自绿灯军团的“外星语字典”，还把英语调成拉鲁语。
但没用。
拉鲁人不认识正联，也不敢在这种时候信任“和布莱尼亚克一起到来的”外星佬。
“我是绿灯侠。”
眼见一支百艘战舰的太空军就要围过来，哈尔赶紧冲到最全方，双手高举，示意没有敌意。
“我们没检测到绿灯戒指的信息波动。”
外星战舰逼近的速度放缓、炮口点亮的能量光辉也缓缓暗淡，拉鲁人第一次回应了地球人。
“因为某些私事，我被暂时停职。你们的恒星系在2814扇区，我就是这片扇区的负责人，你们应该听说过我吧？
继承‘史上最伟大灯侠阿宾苏’戒指的地球人哈尔乔丹。”哈尔喊道。
“已经有734年，没绿灯侠降临拉鲁星了。我们无法确认你的身份，请再拿出更多的证据。”对面主舰回复道。
“这群死脑筋的外星蠢货，布莱尼亚克正在屠杀他们的人民，他们都看不见吗？”火风暴暴躁咒骂，“直接冲过去吧，冲到骷髅头飞船跟前，捶死地面上的几个机器人，立即就能证明我们友军的身份。”
哈莉比较认同高中生的想法，“拉鲁星百万大军看着强势，其实对布莱尼亚克毫无杀伤、毫无阻挡。
这座城市很快会被装入玻璃瓶，我们没时间耽搁。”
说完，她还打开公共视频广播，准备把自己的意思向拉鲁人公开。
即便要莽，至少先把话说清楚，能减少很多麻烦。
可她嘴巴刚张开，广播里就传来一阵吸气的惊呼声。
接着，外星人也开了视频通讯。
那是一群穿将军服饰的长毛类人，和地球人形体相似，只体毛特别特别旺盛，还五颜六色，多姿多彩。
“对面的……宇宙英雄，你莫不是传说中的‘魔女哈莉’？”将军之首的绿毛人瞪大双眼，颤声问。
正联惊愕。
神奇女侠道：“这‘偏僻地方’连‘史上最伟大灯侠阿宾苏’都不晓得，却有人认识她？”
不义守望者震惊。
镜像大师喃喃道：“看来‘开眼看宇宙’节目还是保守了，黄金核弹不是威震宇宙，而是家喻户晓。”
哈莉也有些惊奇，“你认识我？”
“真是魔女哈莉！”绿毛将军惊了一下，又大喜过望，对着通讯器喊道：“都让开，他们不是敌人，是魔女哈莉，她带人来支援我们啦！”
“布鲁将军，魔女哈莉不是与布莱尼亚克齐名的宇宙恐怖传说吗？”话筒传出声音苍老的惊呼。
“皇帝陛下，他们是恐怖传说，但不是同伙。”顿了顿，绿毛将军又道：“魔女哈莉若要灭亡拉鲁，不会好声好气和我们讲道理。
趁着她还讲道理，咱们赶紧和她讲道理吧。”
哈莉俏脸微微扭曲，“你们别污蔑我，我从没做过恶事，怎么就成了宇宙恐怖传说？”
“您做到了无数宇宙恶……呃，您做到无数银河霸主敢想却不敢做的事。”
绿毛将军露出个讨好的笑容，宇宙恶霸都怕绿灯军团，绿灯却怕你，你不是恐怖传说谁是？
“没想到队长在宇宙中有这么高的‘名望’，都成了‘宇宙恐怖传说’……”大头侏儒震撼。
“与布莱尼亚克齐名，恐怖如斯！”
镜像大师看队长的眼神满是羡慕和敬畏。
“原来宇宙最大的恐怖，一直在我们地球。”火风暴喃喃。
“开始战斗吧……”百特曼干巴巴地说。
拉鲁战舰已让开一条通天大道，正联和猫头鹰飞艇不仅被标注为友军，还有几位将领发来信息，表示愿意配合“恐怖传说”打击另一个恐怖传说。
“嗖——”超人没纠结哈莉的“崇高名声”，径直冲入拉鲁星的“大都会”，一拳捏爆正屠杀长毛人的“终结者”的脑袋。
机器人身上的力场护盾并非持续的，也没把整个身体包裹。
为了节省能量，布莱尼亚克机器人只在敌人用能量武器攻击自己时，开启一小片透明的力场护盾。
“刺啦——”超人回头瞪向另一个机器人，热射线激发，猩红射线却在透明力场表面留下丝丝红雾。
“刺啦——”机器人双眼红光亮起，回以热核光束，超人硬顶着被击退几步。
“轰！”离子侠来到它上空，具现化面包车大的绿色拳头，一拳砸瘪机械脑袋。
“物理攻击似乎效果更好。”哈尔笑道。
“不，物理伤害效果更差，能量攻击若落到实处，对机械体杀伤更大。
只不过机器人的智能系统，对能量射线的感应非常灵敏。”百特曼在飞船里分析道。
他看得很准，即便力量强大如超人，一拳砸瘪机器人身体，它们依旧能挣扎着移动。
反而正面挨一发能量炮……呃，很尴尬，长毛外星人炮击如雨，却没任何能量炮直接击中机器人。
只火风暴用一团强辐射的火焰，抢了超人一个杂兵人头。
一招就让机器人瘫痪在地。
百特曼建议道：“你们可以在一个方向激活机器人的力场护盾，然后用拳头在相反的方向发动攻击。
前后、左右，两个相反方向同时攻击。
如果速度不够，可以两人配合。
我注意了下，力场护盾很少包裹机器人全身。
或许是能源有限。
去掉外骨骼和武器装备、通讯装备，机器人加载电池的位置并不宽裕。”
“轰轰轰……”超人像是开启了杀神模式，就按照百特曼的战术，双眼飙射一束猩红，下一瞬来此机器人背面，在它开启胸前的力场护盾时，一拳捣穿它的后心。
眨眼间，已经有十多台机器人，被他捏爆脑袋，被抽出脊椎，被拦腰撕开——真手撕机械鬼子。
“魔女哈莉万岁，正义联盟万岁！”长毛外星人在通讯频道激动高呼。
千军万马忙活半天，连一个机器人也没干掉，魔女哈莉都没露面，她的英雄小队就在机器人大军中开无双，他们能不激动吗？
“队长，外星人在为你欢呼呢，咱们要不要下去帮忙？我看那机器人也不怎么强嘛。”塑胶人脖子伸长两米，拐了个弯，把脸递到哈莉面前，激动说道。
哈莉一巴掌把他脑袋拍飞，像拍开一个皮球，弹性十足。
“既然他们已经在为我欢呼，还下去浪费力气做什么？”
“呃……”这话塑胶人都不晓得如何反驳。
“BOSS，情况不太对。”
死亡射手扯了扯纳米战服的衣领，表现出莫名的烦躁。
“哪里不对？”哈莉眯着眼看向悬窗外的太阳。
一望无际的黄土戈壁上，太阳显得格外大，占据大半个天幕，像是怼在人脸上，很震撼人心的异星景观。
与死射一样，她的灵觉也传来淡淡警兆，似乎来自外太空。
不过，危机感不太强，她不明白缘由。
“心中不安，不知道原因。我曾多次在遭遇生死危机时，出现类似感觉。”死射严肃道。
“现在形势大好，能有什么危机？”镜像大师奇怪道。
大头侏儒轻蔑地瞥了眼‘没超能力的’死射，“队长你放心，我是心灵异能大师，有什么危机，我能第一时间发现——啊，你们看，机器人开始建立‘城市玻璃罩’了。”
战场局势变化极快。
从正联加入战斗，到死射感觉不对，只几句话的时间，布莱尼亚克机器人已经完成样品采集——掌心弹出刺针插入长毛外星人大脑，检查他们的智力、基因、智慧和科技，以判断他们是否有被收藏的价值。
布莱尼亚克收藏瓶中城市，有很大一部分收集癖、自大傲慢的变态心理因素，可他的主要目的，是从瓶中城市中榨取一个文明的全部“智慧”。
这就出现一种可能：后来遇到文明，出现与前代文明高度相似的“智慧”，如此，这个文明对他就用处不大，不具备收藏价值。
此时，布莱尼亚克完成“质检”工作，机器人“咔嚓咔嚓”改变形态——四肢与脑袋缩入躯干，成为四爪爬虫。
四只爪子牢牢钉在地面，体表扩散一层透明力场。
超人、神奇女侠、绿灯侠等英雄，再也伤不了它们分毫。
机器人体表的力场开始相互融合，渐渐形成一道圆形的力场围墙，把城市围了起来。
“嗤嗤嗤——”力场墙薄如蝉翼，锋锐至极，切萝卜般将街道切开，将地面上的汽车、武装飞行器，甚至人，都一分为二。
“不——”超人双眼赤红，举起拳头一拳又一拳，用尽力量，砸在透明的力场瓶壁上。
“BOOOM！BOOOM！”
拳头挤爆空气，在超人身前刮起大风，铁拳落在力场之壁上，发出震撼天地的轰响，像是珠峰从半山腰折断了。
瓶壁却纹丝不动。
“shit，超人在流血。”镜像博士惊呼，“超人拳头飙血，力场瓶壁纹丝不动，这么恐怖？！”
哈莉瞳孔收缩，超人双手鲜血淋漓，就像普通人死命用拳头捶水泥墙一百下。
“哈莉，能不能喷我一口‘超新星’？”超人回头喊道。

第五百八十二章 镜中世界
“哈莉，你肚里还有‘超新星’不？这里的阳光为橘红，介于红太阳和黄太阳之间，我有点使不上力。”超人摁着通讯器道。
“什么超新星？”百特曼问。
哈莉没理他，只回应超人道：“原本还有一批存货，下午洗澡时，把肚子也清理了一遍。
而且，即便有‘超新星’，也不能用。
你想想看，用炮弹攻击装满沙丁鱼的木桶，固然能击破木桶，可里面的鱼也成了泥。
你不会想要杀死城里百万外星人，更不想打爆骷髅头飞船，把大都会和不知数量的瓶中城市打爆，对吧？”
超人想到当日的地狱之战。
他贯穿三宫心口后，还近乎完全失控，撞碎了“寝宫维度”，撞塌了三宫‘巨山城堡’。
叹口气，超人放弃了“超新星拳击”。
“你们在说什么？”百特曼又问。
哈莉依旧懒得回答他，抖擞精神，对小弟喊道：“正联顶不住，轮到我们了！”
猫头鹰飞艇嗖的一下，来到快速升起的力场瓶壁前。
方圆百里的“玻璃瓶壁”，是个规整的圆筒形，非常壮观。
飞艇没进去，悬停在外，哈莉红唇微张，一线晶莹，疾如闪电，从齿缝间射出。
“叮——”一块菱形航天玻璃在黄灯能量的包裹下，如最锋利的匕首，钉入一个伤残机器人的胸口。
“嗖，嗖，嗖！”嘴巴张开的短短一两秒，接连数十支镜子飞镖射出，大部分钉在毁掉的机器人身上，也有几枚落在拉鲁星首府城。
“感应到了。”镜像大师双眼精光灿灿，不停扫视那些飞镖的镜面，“凡是我肉眼所见的镜面，都能瞬间跳入。
等进入镜子空间，进行第二次镜面跳跃时，就没了‘视野之内’的限制。
根据以往的经验，只要这些破烂机器人被骷髅头飞船回收，而且还没空间屏障或力场之壁阻拦，我能在飞船内随意游走。”
“那几枚落在‘玻璃瓶’内的玻璃飞镖，你能进去吗？”哈莉问。
“现在玻璃瓶还没封口，我能。但比进入外面的玻璃镖更难，随着玻璃墙升高、封口，难度会不停增加。“镜像大师严肃道。
“这么说来，布莱尼亚克的宇宙之壁力场，真能阻挡玻璃维度跳跃？”哈莉道。
“应该是这样了。”镜像大师点头。
塑胶人不解道：“那些报废的机器人一定会被布莱尼亚克回收吗？
我有个疑问，咱们为何不直接跳入拉鲁首都城里，随着玻璃瓶一起进入船舱，来个木马计。”
“你脑子里难道全是橡胶？”大头侏儒用鄙夷的眼神斜视他，“超人都打不破玻璃瓶，你钻进去后还怎么出来？”
塑胶人抠抠后脑勺，表情尴尬。
哈莉道：“布莱尼亚克一定会回收报废机器人，镜像大师你做好准备，马上开始传送。”
“似乎没必要收拾废品机器人，玻璃罩外面的机器人残尸，落得到处都是，很不好回收。”死亡射手道。
哈莉笑道：“机器人不值钱，但机器人身体里的防御力场技术，是布莱尼亚克的核心科技，他不可能让外人得了去的。
就像米国的F22隐身战机坠毁在俄国边境，你觉得会发生什么？”
死亡射手立即道：“BOSS，你忘了一件事，每次取走城市后，布莱尼亚克都会炸掉恒星，摧毁整个恒星系，他用不着打扫战场。”
“不错，劳顿你心思缜密，有大将之材！”哈莉侧头，目露赞赏之色。
她一直很欣赏这个前任小弟，当初市长任期结束，他准备辞职时，她还问过他的意见：有没有兴趣加入奎茵家族，做她、艾薇、赛琳娜之下的‘二当家’。
劳顿拒绝了。
他想要‘心了无牵挂，自由闯天下’。
哈莉接着又道：“不过，你也忘了一件事，现在有我在这。”
说着，她勾勾手指，黄灯能量具现一只手，悄悄捡起一个被超人连着脊柱扯下来的机器人脑袋。
等脑袋悄无声息进入船舱，哈莉先从操作台扯出一根数据线，末端磁吸在机器人脑袋。
“守户犬，动用全部算力，破解布莱尼亚克的信息模式。”
“现在就研究力场技术，会不会太仓促了？”劳顿疑惑道。
“不是研究力场，是数字信号……你把地球手机拿到外星WiFi面前，给你密码，你能上网？信息模式不同，无法数据传输。”
劳顿恍然，又怀疑道：“你要向用主机黑掉布莱尼亚克的飞船？以地球的技术，能做到吗？”
“黑不掉，但我有别的手段。”
哈莉不再解释，大张旗鼓具现一根黄灯能量绳子，如蛇般在天空肆意游走，将一具具还在冒火花的机器人卷起，快速拉向猫头鹰船舱。
与此同时，猫头鹰飞艇还尾焰喷射，做出即将跑路的姿势——从舰首开始，猫头鹰飞艇正缓缓消失在物质界，进入阴影界。
天上的骷髅头飞船果然反应激烈。
透明的防御力场裂开一道口子，降下一圈浅紫色牵引光束。
那紫光范围极广，别说那些或残破、或完好无损的机器人，连阿基米德飞艇也被笼罩在内。
可那紫色的牵引光束又极其智能，哈莉从来没见过筛选功能如此强大的牵引光。
牵引光束的本质，是被约束的引力场，落在光束范围内，就等于进入引力场，场内的所有质量物体，都受到引力的作用。
所以，为了精确锁定目标，牵引光束往往很细小，甚至只一条线，像激光一样落在星际战士身上。
粗大的牵引光束，则是为了捕获飞船。
布莱尼亚克的紫光，却只对他想要的目标有效，哪怕猫头鹰飞艇也在紫光中，也没半点影响。
那牵引光还力量极强，哈莉都不用伪装。
她拉不动那些残破机器人。
“布莱尼亚克！”大超瞅准机会，冲天而起，像一道红色闪电，越过缓缓上升的机器人，直插离开力场罩范围的牵引光灯。
澡堂池子那么大的圆形紫灯，射出一片足球场面积的紫色电弧网络。
“刺啦啦！”大超在电网中四肢张开，筛糠般抽搐。
更有几根比他身体还粗的钢索，从骷髅头飞船下方探出。
动作比普通人的拳头还灵活。
对着超人以及赶来的离子侠、神奇女侠一顿乱捶。
哈莉再次抬头，皱眉看了眼高挂天空的太阳，灵觉传来的危机感在加强，迫在眉睫。
“镜像大师，开始跳跃！”
“我从没试过带这么多人进入镜子空间，更何况是一艘飞船。”镜像大师迟疑道。
“正因为你能力不足，才让你把整个猫头鹰飞船拉入镜子维度。“哈莉沉声道。
“什么意思？我能力不足，还要增强难度？”
“这不是普通飞船……时间紧急，等会儿我给你解释。”哈莉催促道。
“好吧……”镜像大师蹲在飞艇门口，眼睛盯着一块随残破机器人上升的玻璃匕首，双手撑在甲板上，默默运转体内神秘异能。
“等等！”即将跳跃时，哈莉忽然神色大变，看着太阳大声道：“布鲁将军，布莱尼亚克可曾向太阳或外太空发射过导弹？”
她的问题经过翻译器，即时传入拉鲁人总指挥部。
“大概八分钟前，骷髅头飞船刚降落星球时，有飞行器离开，方向似乎是太阳。”
“糟糕！”正联那边，众英雄骇然惊叫。
天上和金属触手拔河的超人，也难以接受地喊道：“为什么会这样？你们不是说，挖走大都会后，布莱尼亚克才向太阳发射导弹吗？”
哈莉这边，只她和死射两个变色，其余几人，包括艾薇，都一脸茫然。
“拉鲁星距离太阳不足四光分……”百特曼涩声道。
光分，每分钟光走的距离。
从拉鲁星到太阳，光要走四分钟，而此时亚光速导弹已经发射八分钟……
哈莉关闭与拉鲁星军事总部的公共视频，只对正义联盟道：“你们立即回到飞船，先跳出这片星系，骷髅头飞船交给我了。”
她踢了一脸懵逼、傻楞当场的镜像大师一脚，催促道：“还不快跳！”
“喔……”镜像大师迅速锁定一块镜面，“啊啊，我拉不动——”
哈莉启动飞船的“灵薄狱航行”模式。
“嗖——”原地留下一闪即逝的镜光，阿基米德飞艇突兀消失。
几乎没人看到，牵引光束里，一个缺了脑袋的机器人，插入其左肋的两指宽玻璃镜面上，‘印上’了飞艇的画面。
“哇，这就是镜子维度？好神奇！”塑胶人和大头侏儒惊叹连连。
哈莉也目眩神迷，“宇宙才是最神奇的设计师。”
这是个黑洞洞、空荡荡、虚无寂静的世界，它又像一间关了灯、空间无限广大的黑屋，屋子里开了很多小窗口。
窗口形状不同，透过窗口看到的窗外景色也各不相同。
距离几人最近的窗户，形状上有很多雷同，都是缺了一部分的菱形——哈莉扔出去的玻璃飞镖为菱形。
飞镖一部分插入机器人体内，只有留在外面的镜面能反光。
哈莉从一个窗口看到超人从天上跳了下去；从另一个窗口看到神奇女侠神情严肃，快速飞向正联的梭形飞船；从第三个窗口看到离子侠露出决然之色；从第四个窗口看到力场玻璃壁已经合拢——
几面窗口忽然暗了下去，又很快亮起了，外面景色发生变化。
从光线明亮的异星战场，换成幽暗狭窄的金属仓库。
二十多个窗口，看出去都一个景色：残破机器人或仓库。
“我们成功潜入骷髅头飞船。”镜像大师十分激动，指着其中一个窗口，“这是一面镜子，我们在这面镜子后面。
可以把我的形象在镜面上显示出来，也能直接跳出镜面。”
哈莉转头张望，他们身边不远处，二十八面镜子星罗棋布，宛若黑暗天幕的28颗明星，在远处，也有模模糊糊的一些窗口。
距离太远，像毛玻璃，看不清。
“那里应该是飞船上的玻璃窗或玻璃结构，对吧？看不太清。”哈莉皱眉道。
镜像大师点点头，解释道：“理论上，透明玻璃也可以算‘镜面’，只要它有反射功能。
但反射的影子太模糊，我们在镜子空间看到的景象也越模糊。
原理也很简单，我们在此地看到的景象，不是我们肉眼看到的，而是镜面‘收集’的景象，投影到我们‘眼中’。”

第五百八十三章 拯救大超
“镜面反射越清晰，在镜像空间，我们透过镜面看到的景色越清晰，是这个道理吧？”哈莉问。
“没错。”镜像大师点点头，又不解道：“为何除了镜子匕首，一扇清晰的窗口都没有？
难道整艘飞船，连一面银镜也无？布莱尼亚克不刷牙洗脸照镜子？”
神经博士嗤笑道：“你还以为布莱尼亚克是活人？看这些机器人，他八成也将自己改造成了赛博格。”
“有机器人来了。”死亡射手提醒道。
是维修机器人。
它们的第一目标，便是清理残破机器人身上的玻璃匕首。
“咔嚓，咔嚓——”
一扇又一扇窗口裂开，裂成数片更小的，裂成数十片……窗口太小太小，看上去就是一片密集的白点，像是在黑色窗户纸上用针戳了无数个小孔。
他们无法再通过那些细碎的小孔，看到外面的景色。
“如果镜面太小，无论哪个角度，都难以容纳我的全部身影，我便没法从那面镜子碎片中进出，也难以看到外面的景象。
因为镜子太小，收纳的景观的范围太狭窄。”镜像大师道。
“我还记得高中老师教的光学原理。即便镜子再小，只要距离够远，都能将任何庞然大物纳入其中。”塑胶人提出疑问。
“你老师没教错，你也没记错。问题是，距离太远，就超出我的视线之外。
先前我进入镜子时，也必须看到镜面中的自己，我们现在待的位置，也是我跳入镜面前，与镜面的距离。
你可以这么理解，跳入镜子的过程，等于我和镜子里的自己对视，然后置换位置。”镜像大师不确定地说。
他的镜子穿梭异能，来自中心城尖端实验室的粒子加速器大爆炸，而非修炼的魔法技巧。
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自己也搞不明白异能的原理。
死亡射手道：“照你这么说，你没办法带外人进入镜子空间。”
“我也奇怪呢。”镜像大师看向哈莉，表情疑惑：“之前都没试过，队长怎么想到的这种方法，把整个飞船都带进来了，似乎还很有信心能成功？”
哈莉上下打量他一番，笑容古怪，“从见到你的照片，发现你并非裸奔狂人后，我就有了这个想法，也确信这种方法百分百成功。”
“我为什么要裸——”
对上哈莉俏丽的心形脸蛋、大而明亮的眼睛，镜像大师的脸有些尴红。
“你穿衣服，就代表你能带实体物质进入镜像空间，这便够了。”
“我不懂。”镜像大师茫然道。
“你有没有试过不穿衣服，跳入镜面？”哈莉问。
镜像大师又开始尴尬，为何这么在意他的裸体呀？虽然她漂亮性感又特别有气质，可她是“宇宙恐怖传说”，他都不敢胡思乱想啊！
“我不是变态。”
哈莉换了个问题，“你携带重物进入镜像空间时，是不是比空手更吃力？”
“还真是。”
哈莉道：“你能穿衣服进入镜像空间，不是空间特别允许你穿衣服，而是衣服的质量或体积，没超过你能携带物质的极限。
玩过氢气球吗？
你就是那个气球，气球飞天，等于跳入镜像空间。
气球载重200公斤，你的衣服只两公斤，所以轻轻松松升天。
等你在银行抢到一麻袋美刀，重201公斤，你无法全部带走，扔掉一部分，才能成功升上天空。
现在，你这个气球，要拉我的飞船从哥谭到中心城。
猫头鹰飞艇4000公斤，你200公斤的拉力，连升空都做不到，但你把绳子绑在飞艇上，等我启动飞艇，让它顺着绳子拉扯的方向使劲——它能提供3999公斤推力。
如此，你拉着它升空、行走在正确的天空路线上，都会非常轻松。”
“主要是我的飞船特殊，能在物质宇宙、灵薄狱以及异维度间自由穿梭。
没有你，我也有机会从物质界进入这里，只不过意外闯入的几率近乎为零。
你提供了移动坐标和牵引力，确保穿梭过程中方向不出错。”
几人说话的功夫，修理机器人已经把装有镜面匕首残片的垃圾桶带了出去。
“现在怎么办？”镜像大师问。
哈莉道：“先找到装有大都会的玻璃瓶，只等救回‘人质’，我们就能放手施为了。
拿不到大都会玻璃瓶，即便正面打败布莱尼亚克，他也可以要挟我们，或者玉石俱焚，拉着几十万人陪葬。”
“OK，你们留在这，我去寻找玻璃瓶。”
镜像大师站在舷窗，“嗖”的一下，化为一道光，跳入对面的小镜子，下一瞬又被小镜子它反射到边上的镜子……
众人就见一道光在镜子间快速跳跃，越来越远，最终几乎失去踪迹。
不知过去多久，镜像大师还没回来，神经博士担忧道：“他会不会被布莱尼亚克发现了？如果他被抓住杀掉，我们不就得永远困在这里？”
“这你不用担心，进入镜子空间很难，离开却非常简单。”
哈莉甚至怀疑，只要她启动猫头鹰飞艇，飞艇稍微挪动一下，他们立马会离开镜子维度。
飞船存在于镜像空间的状态，是极不稳定状态。
“嗖！”前方镜光闪烁，镜像大师突兀跳进船舱。
“我见到了超人。”
“正义联盟攻入飞船了？”塑胶人兴奋道。
镜像大师摇头，“我看到他被锁在实验台上，正被几个机器人研究。”
“短短十几分钟，外面战场发生了什么？”塑胶人惊疑道。
死射看了哈莉一眼，见她表情凝重，就说道：“拉鲁人的太阳八成炸了，整个星系被毁，拉鲁星也不会例外，超人难道没来得及逃？”
“什么，太阳炸了？星系被毁？”神经博士、镜像大师、塑胶人大骇。
哈莉轻轻摇头，叹道：“以超人的速度，还提前得到预警——哪怕只几秒，也能轻松逃掉，他现在被抓，八成又做了伟大的蠢事。”
“伟大的蠢事？”
死射若有所思，其余三人更加茫然。
“难道超人还能拯救拉鲁星？”艾薇惊讶道。
哈莉耸耸肩，“他一个人难以办到，但他还有队友。”
说着，她又看向镜像大师，“你的目的不是寻找超人。”
“我还寻到原子队长。”他说。
“喔，你发现大都会的位置了？”
“还没见到玻璃瓶储藏室，原子队长单独关在一个试验槽里。”镜像大师摇头，解释道：“我是先找到原子队长，尝试将他唤醒时，瞥见机器人推着超人从下面走廊上路过。
那间实验室和《黑客帝国》中的‘人体电池’墙很像。
四面墙上都是卵壳形状的玻璃仓，每个玻璃仓里都关押一个生物。”
“把你探测到的飞船结构图画出来。”哈莉指着操作台屏幕道。
镜像大师趴在大屏幕上，就用手指，在上面画了个乱七八糟的地图。
“我找遍所有反射面，既没发现放玻璃瓶的舱室，也没寻到布莱尼亚克，甚至连操作台也没看到，太奇怪了。”
哈莉盯着地图看了许久，还是无奈摇摇头，“未知区域太多，猜不出主控室的位置。或者，你们看出些什么？”
几人都摇头。
死射眸光微闪，“BOSS，我建议先去救超人，他若在船舱内醒来，闹出的动静，会吸引布莱尼亚克的全部注意力。
如此，我们就有机会寻找玻璃瓶陈列室了。”
哈莉想了想，对镜像大师道：“先把我们带到生物实验室。”
“怎么带？”
“和进来时一样，你就把飞船当成一件武器，一支枪，你紧紧握住枪，按照你自己的方式移动。”哈莉道。
镜像大师指着远方，“为何不直接开过去？”
“你为何不直接飞过去，反而要在镜子间‘阶梯式’跳跃？”哈莉反问。
“我不知道，完全凭本能。”
“你是不是从来没在这片黑暗空间移动过？”
镜像大师怔了怔，“我现在试了下，没法移动，似乎每一面镜子后面的空间都是一个坛子，只能从坛子口……从镜面窗口离开。”
哈莉若有所思，“我的飞船倒是能动，可一动就撞破了‘坛子’壁，坛子与坛子间的空隙，不再是坛子内，跑没影儿了。”
镜像大师只能再次蹲下身，双手用力撑着甲板，想象自己握着枪……
引擎启动，“嗖——嗖——嗖！”
飞船化为一道银光，在镜面间快速跳动。
哈莉等人只觉得眼前不停闪烁一帧帧阴暗模糊的画面，当最后一帧画面定格，他们又回到黑洞洞、空荡荡的虚无空间。
变化的只是身前的窗口。
窗口密密麻麻，形状相似，为景象模糊的卵壳形状，每扇窗口后面，都能看到一个休眠舱，里面装着外星人或外星动物。
“喔，我们现在看到的窗口，其实是休眠舱的玻璃罩子。
图像很模糊，不如真正的镜子清晰。”神经博士道。
“还真是原子队长。”塑胶人指着最近的窗口，惊喜叫道：“他是珍惜试验体，被取出来当小白鼠研究呢。
如果我们也被捉住，是不是也会被关进去？”
“你似乎很兴奋？”哈莉斜了他一眼。
“有点，”塑胶人没否认，脸上的表情更兴奋，“布莱尼亚克是宇宙最强大的疯狂科学家。
如果能被他关起来单独研究，说明我的超能力得到他认可，属于宇宙最罕有、最顶级的那一拨，万亿挑一，对不对？”
“似乎有点道理，我也觉得自己不比原子队长差……”大头侏儒喃喃道。
哈莉不理睬这两个思路清奇的家伙，问道：“超人在哪？”
“队长你注意看，因为玻璃是透明的，能反射内外两面的景色，所以每扇窗户都是两种景色的叠加……”
镜像大师指着一面模糊的镜面，“仔细看这个，有没有看到通道尽头的大门？
我之前就见到机器人推着超人进那里面去了。”
哈莉把目光转向塑胶人，“你觉得自己天赋异禀，即便跳出去捣乱，被布莱尼亚克发现，他也舍不得要你性命，只会努力活捉你。”
塑胶人僵硬成木头人，“我——”
哈莉拍拍他肩膀，“你放心，我陪你一起。”

第五百八十四章 玻璃瓶中的大都会
骷髅头飞船内，蜂巢结构的生物样本存储区。
不规整的墙壁上，从天花板到靠近地面的墙角，都长满了一个个紫红色的“眼睛”——生物休眠舱的玻璃盖。
此时，距离地板不足一掌高的玻璃盖上，浮现一道人影。
人影模糊，像是从镜面内一步步走出来。
然后他真的一步跨越，像是穿过一层空间门，眨眼间踏上舱室过道。
之后，他迅速转身，面对玻璃罩，把双手伸进镜面内，用力一拉，两个人被拉了出来。
瘦高个、戴墨镜的塑胶人，长袍如火焰影子飘动的兜帽哈莉。
“没想到还真能行，我之前从没试过。”镜像大师看着自己双手，惊奇不已。
“别胡乱试验，我是大法师，和阿基米德飞船一样，具有肉身进出灵薄狱异维度的能力。”
哈莉也掏出护目镜戴在额上，还用一块镜面胸针别在衣领，“快回去。”
“喔。”镜像大师看向休眠舱的玻璃盖，化为白光消失。
哈莉眼睛往上瞟，便见到护目镜镜片中，镜像大师笑着向自己挥手。
“来，变成一根大木槌。”她对边上的“假路飞”道。
“变锤子没杀伤力……”塑胶人很不情愿，却还是“呼呼呼”快速旋转，一根银红相间的长柄大木槌出现在哈莉身边。
和哈莉差不高，锤柄普通人也能握住，锤头却像一根水桶粗的木桩。
哈莉身后浮现一只黄灯能量具现的手掌，将锤柄握住，袍子翅膀般张开，将锤子笼罩其中。
“嗖——”她化为一道黑烟，快速奔向通道尽头。
“咔嚓咔嚓……”几乎哈莉刚离开，一队武装机器人就跑过来，在她原来站立的位置四处观望，电子眼睛红光闪烁。
“未发现秘密通道。”
“拿下入侵者，检查他们的记忆。”
……
哈莉如一团黑烟，在黄灯能量的加持下，速度接近音速。
“嗖——嗖——嗖！”
随着她脚步变幻，会时不时触发量子位移，在通道内留下一道道慢动作的幻影。
来到通道尽头，不出意外有一扇铁门挡住去路。
“嗖——”数十道残影撞了过去，无声无息，像幻影落在墙上，又像铁门是幻影，穿过去时，甚至没触发警报。
机器人小队“咔嚓咔嚓”跑过来，就见到一扇完好无损的铁门，和空洞洞的走道。
它们停在那，向主脑发送信息：“闯入者消失，原因不明。”
“轰——轰隆隆！”
铁门内部，似乎在发生激烈爆炸？
……
“哇，这是什么技能，完全无视闸门！”镜像大师惊呼。
橡胶锤子表面也浮现一张扭曲的人脸，“既然队长能随便穿墙，干嘛不直接在飞船里上蹿下跳’，把大都会先寻到？”
“这是普通铁闸门，没有防御力场。”
哈莉说了一句，唇齿间喷出五根筷子长的金针。
黄灯能量具现的“金梭”，像小李飞刀丢出去的飞刀，自动拐弯，在半空划过五道金色弧线，其中一根绕到她身后，插入闸门开关，刺啦啦电弧闪烁。
剩下四根依次钉在实验台周围四个机器人眼窝……
即便她速度极快，出现得也非常突然，机器人依旧反应过来，体表浮现一层透明的力场护盾。
“嗤嗤嗤嗤！”四根金梭在力场护盾表面快速震颤，甚至震荡出一片模糊的金光——丝丝缕缕的金色粉末飞溅开，化为金色光点消失。
“啵啵啵！”接连不断的量子暴击触发，机器人的次级力场如水波荡漾，激烈波动，最终沸腾，发出好似漏气的“嘶”声，金光一闪，“刺啦啦！”
电弧闪烁，机器人眼窝已经被洞穿。
眼眶被射爆后，机器人的力场护盾闪烁不定，却没彻底失去行动能力。
它们摇摇晃晃，或者张开嘴，口吐猩红能量炮，或者手掌射出金属锁链，继续向靠过来的哈莉发动攻击。
哈莉正准备闪躲，却不知在一瞬间想到什么，动作迟滞了一瞬。
“嗡！”碗口粗的能量束临身，一面幽暗护盾，自她体内生出，迅速向外撑开、扩大。
魔法盾的样式很奇怪，并非规则的圆盾、方盾或包裹全身的蛋壳形状。
它像一块边缘被时光腐蚀的抹布。
有些残破，有些脏污。
灰暗的色彩，中央一个深黑的漩涡，漩涡边缘道道符文游走。
哈莉的专属魔法，荆棘黑涡。
“咔嚓——”魔法盾被能量炮一击即破，哈莉被击飞十多米，重重撞在实验室金属墙壁上。
“嗖——”被击飞的瞬间，黑涡再次在她体表浮现，吐出一线细小的猩红能量束，原路返回，落在机器人还在冒红光的嘴巴里，“轰！”
脑袋炸得四分五裂。
“咕咚咕咚！”等级经验罐子里，冒出一连串巨大的泡泡。
增加了将近千分之一级的经验！
“嘿嘿嘿，布莱尼亚克……”
哈莉一抹小腹，湿漉漉的一手鲜血，脸上却笑了起来。
机器人没情感，自然也没恶意，没恶意度就没经验。
现在经验这么多，只能说明布莱尼亚克在控制它，甚至就是他的一部分意识在机器人体内。
“你受伤了？”塑胶人惊呼。
“小事。”哈莉随意道。
除了零防御的睡魔之袍，她没穿防护服。
不过，她是‘黄灯侠’。
荆棘黑涡削弱后，74点的纯肉体防御，也挡不住宇宙最先进能量武器的正面攻击。
普通相位枪，她能顶住，伤而不死。
布莱尼亚克几乎掌握了宇宙最先进的科学技术，能量炮自然也更先进。
肚子皮肉焦糊，却没伤到内脏。
因为黄灯能量保护了她的要害。
自身恢复力，加上圣母光环的薄薄一层圣光疗法，几个呼吸间，硬邦邦的四块腹肌，再次变得光滑白皙。
之后，哈莉又挨了两炮，被金属链子捅了一下，增长一大截经验，流了小半碗血，还浪费两根‘黄金筷子针’，在五秒钟内，把剩下三个机器人搞定。
“机器人这么难缠吗？之前正联他们似乎很轻松，至少没受伤。”镜像大师喃喃道。
“我在测试机器人的招数与攻击强度，顺便节省点能量。”哈莉淡淡解释道。
“节省能量？”死亡射手这才惊觉，她解决四个机器人，耗费的黄灯能量加起来，甚至不如离子侠解决一个机器人消耗能量的万分之一……
——难道BOSS和他一样，也在走‘一颗子弹杀三个人’的极简主义路线？
他古怪地想。
“撕破曼！”哈莉蹲在实验台上，使劲抽超人嘴巴子。
他四肢大字型捆在金属台上，额头被两根探测钢针洞穿，嘴里含着拇指粗的钢制触手，昏迷不醒。
“他脑袋被洞穿都没痛醒，是不是注射了麻醉剂什么的？”镜像大师道。
哈莉把手抵着超人额头，万念归一，精神力包裹黄灯恐惧之力，用当日唤醒起源墙上康斯坦丁的手法，冲入超人识海，骤然爆发。
“啊——唔——”超人肌肉紧绷，身子硬挺，双眼猛地睁开，里面尽是茫然和恐惧，他还想叫喊，却因为嘴里含着触手，叫声含糊。
倒是因为太用力，牙齿把金属触手咬破，电弧飞溅。
“醒醒，是我！闹到最后，还得靠我来救场……”
哈莉退到一边，免得被激动的超人误伤。
“哈莉……“大超先挣脱手腕、脚腕和小腹处的金属箍，才伸手拔插在额头的两根探针，痛得他脸颊扭曲，“额啊啊——”
“嗤——”探针比哈莉中指还长，有铅笔芯那么粗，拔出来时，还“嗤嗤”两声，溅出些红的、白的。
很渗人。
探针八成在强行读取他的记忆。
超人嘴里的触手也很夸张，半米多长，还有密集尖锐的倒钩。
“呕——咳咳！”超人虚弱地软倒在地，吐出一大碗胃液和鲜血的混合物。
“嘶，好惨！”塑胶人的脸在棒槌表面龇牙咧嘴。
哈莉迟疑片刻，张开嘴巴，喷出一束金黄光芒。
气息灼热的浅黄光束落在超人身上，他脸上、头上、嘴巴里的伤口，立即肉眼可见地愈合，眼睛也越来越明亮，精气神迅速恢复巅峰。
“哎，你有阳光不早点拿出来。”大超抱怨道。
“这是黄灯能量模拟的阳光，转化效率低，功率也低。”哈莉肉痛地说。
这一小会儿的高密度阳光照射，至少浪费她半个灯戒的能量，够她释放几十万根‘黄金飞针’了。
“轰——”
之前被哈莉破坏开关的闸门，在猩红能量炮的轰击下破开个窟窿，一群机器人杀气腾腾冲了进来。
哈莉快步走到超人面前，把自己的护目镜取下挂在他脖子上，喊道：“我来拦住它们，你去找布莱尼亚克。”
也不等超人回应，她大叫一声，真&#183;挺身而出——用魔法盾和血肉之躯硬顶机器人的能量武器。
“咕咚咕咚……”经验罐子疯狂冒泡。
机器人提供的经验，全都来自布莱尼亚克。
作为宇宙头一等的超级罪犯，他的经验总量之多，让一众地球罪犯望尘莫及。
哈莉估计，她今天能升到75级。
“你小心。”
超人见她一边飙血，一边莫名其妙散射道道热核射线，既不惊奇，也没担忧——他从不担心哈莉英勇牺牲。
当即化作一道红光，从机器人头顶飞了出去。
他不知道飞船地形，但他有石中剑，能隐约感应到他真心守护人民的大概位置。
越过生物样本仓，又冲毁十几道闸门，超人缓缓升入一条竖直的、没有旋梯的竖井通道。
在上方，他隐约听到千千万万地球人说话的声音。

第五百八十五章 布莱尼亚克
在好似电梯井的通道飞行近百米，超人来到一间宽敞空荡的穹顶结构舱室。
舱室为圆形，面积比足球场还要大，成千上万个玻璃瓶从穹顶垂落半空，闪烁淡淡的辉光，在黑暗寂静的室内，构成一片朦胧的星空。
说它是星空，一点也不过分。
因为每个玻璃瓶都代表一个文明，一个曾经存在过的恒星系。
如果超人了解每个瓶中城市的文明名称以及母星坐标，就能发现，这些瓶子位置和它们恒星系在宇宙中的位置相对应。
这些瓶中城市，共同构成了一个‘消失了的’宇宙。
它们存在过宇宙，曾是宇宙的一部分。
现在它们的星球在宇宙中消失，由瓶子取代星球，在布莱尼亚克的飞船里组成旧日的宇宙。
飞船的瓶子宇宙，和外面现存的宇宙合二为一，才是布莱尼亚克出现前的完整宇宙。
“都已经快一天了，黄金核弹怎么也该收到消息了，怎么还没来呀！”白宫前的草坪上，马帮主背着手，抬头望天，嗟叹连连。
“黄金核弹没弹药了，她的灯兽被恶魔抢走，现在指望不上了。”希奶奶苦涩道。
“不指望她，我们还能靠谁呢？正义联盟当时就在现场，连外星佬的防御力场都破不开。”马帮主又看了眼大街上巡逻的外星机器人，转身往白宫走去。
城市刚刚沦陷时，还出现大规模骚乱，可很快就有机器人传送进来，不仅帮警员和军人维持秩序，还要公务员回到自己的岗位上继续工作。
作为总统，他要忙的事更多。
“撕破曼！”希奶奶忽然激动大叫。
马帮主头也不回，“超人也不顶用，他的弱点太明显，宇宙人都知道。”
“总统先生，你看天上，撕破曼来就我们啦！”希奶奶大喊道。
“撕破曼，撕破曼！”白宫工作人员也在叫。
“偶买噶，是撕破曼，撕破曼万岁！”
这一刻，大都会人声鼎沸，数不清多少人在高呼一个名字。
马帮主抬头一看天空，就见一撮卷毛挂额头的熟悉脸庞，占据了大半个天幕。
超人像一尊创世神灵，站在他们的宇宙面前。
“上帝保佑，超人来了，黄金核弹还远吗？我们有救了。”
马帮主还是第一个想到五环上将。
叫了一声，他又疑惑道：“为何超人这么巨大？别是全息投影吧？”
大都会里的人还不知道自己被装在玻璃瓶。
若非有城市边缘的民众，亲眼见到城市被透明力场阻隔，还拔地而起，他们都以为自己依旧在地球上。
只不过地球被外星鬼子占领，还用先进的科技手段将城市与外界彻底分隔开。
因为瓶中城市的重力、空气成分、日升日落等环境因素，和地球一模一样。
总统的几个科学顾问就在坚持‘大都会依旧在地球’的观点。
甚至有一群米国民众“恍然大悟”：政府对‘地平说真理’的掩盖，终于被外星佬揭穿。
现在外星鬼子只是撤销政府设置在地球表面的‘地球说’伪装。
什么玻璃墙、包裹城市的力场护罩，也只不过是糊弄地球人民的新伪装。
嗯，无非从米国政府虚假的地球说，变成外星殖民者的“地瓶说”。
睿智的米国人民已经洞悉真相！
他们还因此组织了一场大游行，结果被外星机器人镇压。
“似乎卢瑟是对的，他说大都会被装进一台模拟口袋维度的仪器里，很大概率还缩小了无数倍。”米诺斯将军道。
马帮主立即道：“赶快把卢瑟叫来，让他为我们解释一下现在的情况。”
“他被外星佬机器人抓走了。”将军道。
“机器人为何抓他？”马帮主奇怪道。
米诺斯将军眼神闪烁，支吾道：“他参与了军方的一个实验项目。”
马帮主面色一沉，立即猜到自己又成了最后一个知道政府秘密试验的人。
“什么试验，竟引起外星佬格外关注？”
“与氪星基因技术有关……”
“你们能听到我说话吗？”正在这时，超人的声音如炸雷般在响彻天地。
“偶买噶，不是全息投影，是真的超人。”马帮主惊喜挥手，“超人，我在这，你想和我说什么？”
超人在外面看到他们的反应，也听到他们的声音，立即道：“我要将瓶子取下来了，可能会有激烈震动，你们不要怕。”
“什么瓶子？”大都会里的地球人疑惑不解。
“啊——”下一刻，城市里的人齐声惊呼，“天空”快速拉高，大地激烈晃动，超人宇宙巨灵神般的身影消失在地平线下。
而在玻璃瓶储藏室，正准备像摘果子一样把瓶子取下的超人，也“啊呀”一声，后退警戒。
穹顶垂落的钢索猛地用力，把瓶子从他手里扯走了。
“嗡—嗡—嗡！”穹顶发出沉闷急促的警报。
超人正要一飞冲天，把大都会玻璃瓶捞下来。
忽然，又有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他侧耳倾听，神情变得激动，“那是……”
他几步跑到三米外，瞪大双眼，难以置信看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城市，“真的是坎多城，我的族人没死绝，他们都活着，坎多城的市民还活着！”
“没错，那是坎多城。”一道声音回应了他。
直接出现在超人脑海，心灵感应。
玻璃瓶储藏室，除了穹顶，下方甲板几乎空荡荡，唯有中心处，竖立一颗绿色的卵。
那颗卵透射朦胧绿光，和超人差不多高，上方连接十多根数据线。
“咔嚓——咔嚓——咔嚓！”
此时，这颗巨卵传出男人的声音，还在裂开。
“哗啦啦——”绿色的营养液从巨卵中流出，一只绿色大手，从缝隙伸出，用力一掰，卵壳彻底脱落，一个高大的绿皮光头男出现在超人面前。
那些数据线居然插在他头顶。
他的头顶均匀分布十几个指甲盖大、闪烁红光的信息接口。
和《黑客帝国》主角后颈脖的数据接口很像，可以插“USB数据线”。
“嗤嗤嗤！”数据线一根根脱落，从红色接口带出点点紫红色液体。
也不晓得是脑汁，还是培养液。
“布莱尼亚克？”超人放下坎多城玻璃瓶，凝神戒备，表情严肃。
“你好，氪星人。”
除了脑袋上的“USB接口”，布莱尼亚克基本上还是正常人形貌。
他睁开眼，缓缓起身，淡漠看着超人。
“嗖！”
速度快得像瞬移，他来到超人面前，绿色大手一把捏住他的脖子，“你让我的收藏品出现瑕疵。
现在好了，把你关入坎多城，世上便再无遗漏的氪星人。”
“坎多城不是你的藏品！”超人双眼通红，近距离给了绿皮人一发热核射线。
“刺啦啦！”怼在脸上，却只破了一层皮。
“额啊……”布莱尼亚克吃痛，轻轻一甩，把超人像炮弹般扔出去。
“轰！”超人重重砸在墙壁上，数十条钢索从穹顶垂落，把他死死缠绕。
布莱尼亚克抹去脸上的血迹，冷漠道：“我主宰世间万物，没有什么不是我的。”
——别挣扎，先套话！
超人刚要挣扎，忽然瞥见脖子上的护目镜，出现一个人——镜像大师，他还拿着个平板，上面写了一行字……
“你为什么去地球？我告诉你，黄金核弹并没哑火！”
超人别扭地念着他很不喜欢的台词。
——他不排斥地球人对黄金核弹的需求，但黄金核弹在事实上让地球人变得‘极端民族主义’，对内自大，对外排斥，好似红脖子的进化版。
作为一个氪星移、民，他心里不舒服理所应当。
“黄金核弹？可笑！”布莱尼亚克冷笑，“即便她是真正的‘宇宙核弹’，你觉得我会害怕？”
“那你为何特意挑在她离开、她失去灯兽的时候，来到地球？”超人道。
“一个月前，你是不是毁掉了一台坠落堪萨斯州的机器人？”布莱尼亚克问。
超人一怔，“那是你的机器人？”
绿皮人面带讥讽，“天启星入侵地球的消息传遍宇宙，黄金核弹名头响亮，可在我眼里，她却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小丑。
我从那些与地球有关的新闻中找到你的信息。
氪星人，我是为你去的地球。
如果提前知道你随她去了地狱，我会早一天赶到。”
“你找我做什么？”超人惊疑道。
布莱尼亚克走到坎多城边，轻轻摩挲玻璃罩，“我要保证坎多城是存有氪星人数据的最后容器！
而你在我的掌控之外，使他人有机会分享氪星的科技、基因乃至文化。”
“什么意思？”超人皱眉。
布莱尼亚克淡漠的脸上多了一丝鄙夷，“这么浅显易懂的道理都不懂，你的智慧真让我失望。”
超人又想挣脱锁链了。
“愿闻其详。”他瞥了眼镜片，憋屈地说。
“这是我的，”布莱尼亚克指着坎多城说，“氪星的一切都是我的，我不允许我的智慧被分享。”
超人还是不太明白，可哈莉有所猜测，在镜片上给出了解释：他是个变态，把知识当成自己的禁脔，所以抢走一座城，就毁掉文明其余部分。
这话不知哪里刺、激到超人，他双目通红，激动大叫：“为了独占一个文明的科技和文化，你竟然用导弹炸掉太阳，引发超新星，摧毁整个文明星系……
你曾经也是活人，有族人有家人有朋友，怎么能做出这种灭绝人性的事？！”
哈莉若有所思，拉鲁文明的太阳果然爆炸了，还引发了超新星，那……
布莱尼亚克毫无异色，只轻描淡写地说：“我的脊柱可以同时处理7乘10的57次方条信息，我的克鲁人大脑70倍于此。
可我曾经也只是个人类，和我的家人、朋友、族人一样，芸芸众生中的一员。
现在我的记忆和脑力，超越我文明智脑之和，为什么？
因为知识。
知识让我从凡人变成宇宙主宰，知识是世上最伟大的力量。
力量当然要独占。
力量强者才能成为命运的支配者，力量弱小则只能被支配——这是每个星际文明都该有的觉悟。
我，布莱尼亚克，就是一个独立的文明！”

第五百八十六章 奎茵医生的职业习惯
布莱尼亚克的“癫狂”言论，让哈莉久久不能平静——原来宇宙中也有阿卡姆天团的潜在成员，非人却有很强的逻辑性。
超人却没啥触动，反而思想开小差，想到另外一件事，“你为了独占一个文明的智慧，就摧毁余下的部分，从未有过例外，对不对？”
“我从不犯错。”布莱尼亚克道。
“那么，当年你在氪星毁灭前夕，夺走坎多城时……你对氪星的太阳做了什么？”超人颤声道。
“我当时什么也没做，以我的智慧，轻而易举判断出，氪星坚持不了多久，氪星文明马上要走向自我毁灭。事实证明，我是对的。”布莱尼亚克淡淡道。
——问他后来做过什么。
超人黯然神伤时，一条信息出现在镜面的平板上。
哈莉听出来些什么。
超人照做。
布莱尼亚克没有迟疑，“氪星爆炸，但没彻底毁灭，有一座城市保存了下来。
阿贡城。
我挖走坎多城时，有几台被氪星军队击毁的机器人忘记回收，被氪星军事统领佐德找到，并交给你叔叔佐艾尔研究。
你们艾尔家族不愧是氪星第一科学世家，都拥有最聪明的头脑——除了你。
佐&#183;艾尔只用了几个月时间，就把我的宇宙之壁技术偷学大半。
若再让他多研究半年，他甚至可能打造出自己的瓶中城市。
即便时间不足，他也为阿贡城设计了一套力场墙。
氪星爆炸时，阿贡城仅仅被抛入宇宙深空，连城市里的空气都没流失。”
宇宙之壁力场的强大，超人毫无怀疑。
别说氪星爆炸，即便太阳爆炸，也对布莱尼亚克的力场没半点影响。
他亲眼所见，骷髅头飞船在超新星中稳如泰山，甚至没晃动一下。
“你对阿贡城和我叔叔做了什么？”
“他在氪星即将爆炸时，激活了宇宙之壁力场，我在下一瞬察觉自己的技术被人盗用……不过，我没把阿贡城里的人杀光。
等剩下的几百人投降，我将他们送入了坎多城。
我不是屠夫，不喜欢无缘无故杀人。”
布莱尼亚克没有脸红，也没眼神闪烁。
超人怒目切齿，“阿贡城即便不是氪星最大、最繁华的城市，也至少百万人口，最终却只剩几百人，你还有脸强调自己不是屠夫？”
哈莉暗暗点头，有点认可布莱尼亚克与她并列宇宙恐怖的地位了。
这种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行为，连她也望尘莫及。
“我杀他们，不是为了屠杀，而是确保知识不外流。
我无法忍受自己的智慧被别人分享。
就像你们无法忍受新婚夜，自己的初女妻子被别人占有。
我对知识的渴望，又远远超过你们对金钱、对爱欲与权力的渴望……”
布莱尼亚克走到超人身前，脸上浮现寂寥之色，“我和你说这些，是因为我以为你的智慧足够理解我，我错了，你什么都不懂。”
超人表情狰狞，很想抬手给他一拳，却又瞥见镜片有了新信息。
“愚蠢的是你，你渴望知识，却一直在扼杀诞生最灿烂知识的摇篮。
每一个被你抢走首府都市的文明，都对你恨之入骨。
他们本该奋发图强，让懒惰迟缓的文明再次焕发新生、获得激青。
可你没给他们机会。
如果你放过他们，数百年后，一定能收获更丰富、更甜美的果实。
蠢货，你为了一毛钱，错过了一百亿！”
这话转述自哈莉，超人却说得前所未有的畅快。
布莱尼亚克诧异地看着他，“看来你也不是蠢得没救，只可惜你的境界还是不够。”
超人怔了怔，“你自己说的，你对知识的渴望超过一切凡人之欲，还有什么境界？”
布莱尼亚克摇头叹息道：“我对知识的渴望……超越了我享受新知识的过程，又岂是凡人之欲能比的？”
超人有些茫然。
镜子空间内，镜像大师不耐烦道：“队长，冲出去干他吧！我百分百确定，布莱尼亚克就是个疯子，满嘴疯话，没啥可问的了。”
哈莉也有些怔楞，心里却更加好奇。
“不深入他的内心，如何战胜他？“她不耐烦将他拨开，“而且精神病人的思想才有意思，正常人逻辑通顺、思维类同、毫无新意。
他们像道德与三观模具中出来的流水线产品，无趣极了。”
镜像大师看着她，眼神有些惊恐。
“哈莉有心理学博士学位，是阿卡姆疯人院第一精神病医生，也是哥谭大教堂非正常思想信徒的教导嬷嬷。
她或许能对症抓药，从精神上给布莱尼亚克致命一击。”艾薇低声解释道。
众不义守望者表情扭曲。
哈莉则不理睬他们，双手快速敲出一行字：你对知识的爱，是完全占有，而非掌握它的过程？
超人干巴巴地重复一遍。
布莱尼亚克又惊奇看了他一眼，“有点意思，你似乎开始了解我了。
没错，我的理想是掌握宇宙内一切知识，而不仅仅是学习更多的知识。
这并非说我不爱知识，而是我太爱它，爱到想要完全占有它。
如果我抢一座城市，留下那些文明在仇恨中奋发图强，他们必然研究出新知识。
一个文明的知识增长，像一棵树的成长。
时间越久，树的枝丫越多、越茂盛。
分枝越多，代表知识的种类越繁杂、数量也更多。
如果每次我只砍一根枝丫，而非从树干底部锯断，我的知识空白将越来越大。
也即是说，如果全宇宙的知识为100％，它的增速为20％，我掠夺知识的增速仅仅5％，那么，我掌握的知识比例其实在缩小。
这是我无法忍受的。
就像你们凡人无法忍受自己的爱人，有很大一部分不属于你。而属于别人的那部分还在不断增加，以至于你能预见到她终有一日离你而去。
难以忍受，难以忍受啊！”
布莱尼亚克激动叫了一会儿，又迅速恢复冷静，“当然，我的最高理想是掌控所有知识，可我也真的非常享受学习知识的过程——三百年来，我第一次醒来，为了你……你们。
我没有摧毁整个文明——从树根处毒死大树，彻底绝了知识的增长点。
我把最繁华的城市装进玻璃瓶——保存一根枝丫，让它在我的百分百掌控中成长。
瓶中微缩城市成了文明的全部，每天每秒，它也有新知识诞生，哪怕速度慢了无数倍。
每天每秒，我都在汲取瓶中城市的知识。
你见到的瓶子上方的钢索了？
它们其实是数据线，将瓶中文明最新的智慧，时刻传送到我大脑。”
布莱尼亚克指了指自己头顶的圆孔数据接口，像是十多个冒着紫红光芒的“戒疤”，即便此时，依旧有一根数据线插在后脑中心处。
大概他一边应付超人，还一边在学习瓶中文明的智慧？
“如果全宇宙的知识为100％，那么，摧毁瓶中城市之外其余文明的过程中，我掌握的比例一直在增加。
如此，我既可以享受学习知识的过程，也满足了掌控宇宙所有知识的欲望。”
“我这么说，你能理解吗？”布莱尼亚克期待地看着超人。
——我不想理解，我只想一拳捶爆你脑袋！
超人嗄声道：“即便你每天都在毁灭文明，可宇宙无限大，诞生新文明的速度更快。
你永远无法把整个宇宙的文明都装进瓶子里，你永远无法掌握整个宇宙的知识。”
布莱尼亚克笑了。
从蛋壳出来到现在，他第一次笑。
很得意的笑容。
“每个新文明都将增强我的力量，我的力量在不停增长。
吸收第一个文明时，我用了整整五十年时间。
现在，我平均五个小时就能吸收一个星系的智慧。
未来，等我吸收智慧的速度，超越宇宙文明诞生速度，我的这间储藏室，就是整个宇宙本身！”
——我已找到布莱尼亚克的心理缺陷——对信息的强烈掌控欲、对混乱信息环境的强烈不适应。评语——此子有阿卡姆天团首席之姿。结论——无需再废话，揍死他。揍不死也没关系，我有杀手锏，能要他的命！
奎因医生给出了判决书。
“啊啊——我不会再给你伤害任何星球、任何人的机会。”
大超狰狞怒吼，全身肌肉奋起，捆在身上的钢索根根崩断。
布莱尼亚克讥讽一笑，右手快速探出，将他脖子上的防风眼镜扯下来，又迅速后退几步。
“嗖嗖嗖！”无穷无尽的钢索，从四面八方极速延伸而来，犹如蟒蛇之海，将大超层层叠叠地覆盖，最终淹没，只留一个脑袋在外面。
“畏畏缩缩、躲躲藏藏，黄金核弹，你真让我失望。”
他看也不看挣扎大叫的超人，只把镜片拿到眼前，冷笑连连。
“艹，他发现我们了。”飞船内几人大惊。
哈莉倒是老神在在，继续敲键盘，“真抱歉让你失望了，我有点好奇，你似乎早发现我了，哪里露出了破绽？”
“我吸收一个文明的知识和记忆，也才几小时。你说说看，区区一个氪星人，我下载他的记忆要多久？”布莱尼亚克淡淡道。
“只超人的记忆没用吧？你还在用心灵异能读取他现在的记忆！”哈莉道。
布莱尼亚克轻轻摇头，“他还在实验台上时，我在他脑袋里植入了一块纳米芯片，可以时刻监控他的精神波动。
我有心灵异能，但使用心灵之力瞒不过他。”
顿了顿，他又冷笑道：“我不会和老鼠说话，你若再不出来，就永远别出来了。”
“他什么意思，难道还能隔着镜子攻击我们？”镜像大师怀疑道。
布莱尼亚克随手将蛤蟆镜抛出，两根拇指粗的金属数据线，如同灵活的蛇，从穹顶游走过来。
“嗡！”
它们端口、射出紫红光束，强大的力场，将蛤蟆镜凝固在半空。
“啊，那力场真的可以掐断我和镜子的联系。”镜像大师失声惊呼。
“现在怎么办？”神经大师急忙看向哈莉。
“你和我去办了他。”哈莉终于拿出一套N金属鳞甲穿上，语气平淡地说。
“我？”侏儒咽了口唾沫，额上爬满汗水。

第五百八十七章 杀手锏——阿卡姆十英杰
猫头鹰飞艇上，哈莉没单间换衣服，她直接把一套工艺稍显粗糙的暗红色板甲穿在身上，睡魔之袍似烟雾般从板甲缝隙渗出，裹在铠甲外面。
暗银色板甲由N金属打造，因为至今未能解决N金属冶炼的难题，巨大的魔君尸体摆在那，却没法提炼，板甲比较小。
只一件马甲，一个露出大半张脸的头盔，没有护肩和裙甲，没有手套。
而且金属内杂质颇多。
N金属本该为水晶般透彻的银金色，此时却含有太多恶魔血髓，呈现诡异的暗红，还散发堕落和邪恶的气息。
嗯，从魔君奥玛尼脊髓中抽取的N金属混合物。
只板甲和头盔，哈莉很快穿戴好，之后又珍而重之，从艾薇手里接过一条银色护腕。
由一块块麻将大小的银色金属块串联而成。
她把它待在左手腕，才对几名队友道：“塑胶人，继续变个大木槌，听我指挥。
神经博士，你负责压制布莱尼亚克的心灵异能。
镜像大师，你的任务有些重。
劳顿、艾薇，你们好好配合他。
现在，不义守望者全员出击！”
“唉，等等！”
好似水银之躯的原子队长道：“我也曾做个守望者，我能帮忙。”
嗯，在帮超人断后，解决十多个机器人，并把等级升到75级半之后，哈莉先去样本室救了老朋友原子队长亚当，才再次跳入镜子空间，等待超人创造机会。
“亚当，你能力很强，却不够精细，不适合这种场合。外面挂了多少玻璃瓶，你都看见了，能量束稍微射偏，就几十万杀伤。”哈莉劝道。
从来没误杀过普通人、超级罪犯的超人，微操能力强到极点，此时依旧束手束脚，很节制地没用力挣扎，或大量使用热射线。
他现在还被无数数据线困在那，不是他挣不开，而是不太敢用力。
刚刚他挣断钢索时，就有一节指头粗的金属崩飞，在玻璃瓶上敲出风铃般的清脆声音。
……
“布莱尼亚克，撤销力场，我和你单挑！”
镜片上模糊出现一行字。
布莱尼亚克面无表情，“如果连我的次元力场都挣脱不了，你也没资格见我，更没资格挑战我。”
“傻比，看看你身后！”
下一秒，镜像大师讥讽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布莱尼亚克原本不用回头，整个飞船，乃至飞船上的一切智能机械，都是他的身体。
可他还是忍不住转过身。
就见他那蛋壳形状的休眠舱表面有镜面反光，三个人站在蛋壳休眠舱前。
“堵住一条路又如何？你的舱盖也是玻璃的，蠢货！”
镜像大师又嘲讽一句，才跳了回去。
之前他没感应到布莱尼亚克的玻璃仓，主要是布莱尼亚克在里面沉眠，他沉睡了数百年，一直有开启力场防护。
“布莱尼亚克，你想和我比什么？”
哈莉笑着向克鲁人走去，长柄大木槌在她左手“呼呼”转圈，灵活得像一根铅笔。
大头侏儒被一层黄光包裹，在她左侧上空飘浮，像游戏中悬在玩家头上的精灵。
“嗤嗤——”两根钢索从金属甲板弹出，想要捆缚哈莉双腿。
那钢索极快，可哈莉的第七防御专长，为神速力防御。
这防御专长让她的动态视力得到一种神奇的加持。
视力本身没变强，只是能看清快速移动物体的每个动作。
哈莉双脚轻巧一跳，姿态优美的像山涧躲避毒蛇突袭的羚羊。
“嗤嗤嗤！”
飞船甲板凹陷出一个个孔洞，电光火石之间，从里面弹射出数十条钢索。
钢索其实是数据线，末端有闪烁紫红光芒的端口，有的端口弹出尖锐的钢针，有的弹出弧形的刀刃——很像手术刀。
它们就像布莱尼亚克的手臂。
“这招对我没用。”
哈莉心灵传音，快速奔跑，触发量子位移，一道道残影围着布莱尼亚克转。
“嗖嗖嗖……”
奔跑的同时，她张开嘴，金光几乎连成一条线，那是一根根黄灯能量具现的金针，一柄柄黄灯能量催动的实体飞刀，极速射向布莱尼亚克要害。
克鲁人面无表情，看向那些量子幻影的眼神却带着好奇与探究。
他从没见过量子位移，暂时没暴起反击，只上接下挡，双手快得只剩一团影子。
有飞刀被磕飞，也有金针被直接捏碎。
被磕飞的飞刀在半空乱飞，撞在墙壁或钢索上，来回反弹。
“叮叮咚咚！”吊着无数玻璃瓶城市的穹顶下，数十道金光在墙壁间来回反弹，迅若闪电的飞刀也穿行在玻璃瓶间，看得下面超人心惊胆战。
“哈莉，小——”
他紧张叫了一声，可还没说完，便瞥见金光划过，一根吊索电弧闪烁，“刺啦”一声，从中断开。
终于有一柄飞刀切断玻璃瓶上方的数据线。
瓶子往下掉。
“啊——”超人在叫。
那是大都会啊！
“啊啊啊啊——”
超人听到瓶子里的大都会风起云涌、天地震动，数十万人民都在惊慌大叫。
“嗖——”
在超人惊骇欲绝的眼神中，又一柄金光包裹的飞刀，直直射向瓶子。
时间似乎无限放慢，超人用超级视力看清每一帧的画面。
他忽然愣住，飞刀表面镜光闪烁，居然浮现一道人影，那人影伸出手，轻轻一抓，玻璃瓶消失。
“嗖！”那柄镜片飞刀继续按照原来的方向往前飞。
只到这时，超人才发现，这枚镜片飞刀的速度，远比其它飞刀要慢。
速度很慢，所以从镜面伸出的那只手，能从容抱住玻璃瓶。
但它又来的恰到好处，前一柄飞刀比闪电还迅疾，这一柄却如此之慢……
“你敢耍我！”布莱尼亚克暴怒，双眼一片银白，狂暴的心灵之力形成一层肉眼可见紫红色心灵冲击波。
“轰隆隆！”顷刻间，所有靠近他的飞镖与飞针都被搅碎。
金黄碎屑乱飞，余波未减，向外扩散，像城墙一样碾压“游击战”的哈莉。
“BOOOM！”
哈莉避无可避，像被炮弹击中，倒飞十多米。
心灵屏障一放既收，之后是更强、更猛烈的精神冲击。
“额啊——”凄厉惨嚎响起。
不是哈莉，是悬在她侧上方的大头侏儒。
他像游戏精灵，被哈莉用黄灯能量牵在身边。
之前哈莉奔跑触发量子位移，他也跟着闪烁跳动，脑袋还有点眩晕。
此时面对心灵冲击，他也激发自己的超能力，精神力化为实质的金色电弧，硬怼布莱尼亚克的精神之锤。
有点像《星球大战》中，雷伊与帕尔帕廷用原力闪电对轰。
大头为金色心灵闪电，如一条小溪；布莱尼亚克为紫红色，如一挂瀑布。
“队长，我扛不住啦！”
大头七窍流血，凄惨无比。
哈莉无语，“才两秒不到，我都没来得及喘口气……”
其实，从她开始冲锋，飞镖攒射，又借飞镖弹飞的掩护，巧妙夺回大都市玻璃瓶，到此时布莱尼亚克发飙，心灵之力闪电对轰，总共也没超过五秒钟。
她和布莱尼亚克的速度都太快，一切发生在兔起鹘落间。
“哎呦，队长出事了，玻璃瓶出大问题了。”
就在这时，她衣领处的镜片胸针，传出镜像大师的声音。
“微缩城市并非原子侠那种稳定态的放大与缩小，玻璃瓶壁甚至不是真正的玻璃，而是实质化的力场墙，它似乎在维持城市的微缩状态。
现在瓶子从钢索上取下，力场在缓慢消失。
如果它彻底消失，瓶子里的城市会骤然膨胀成原来大小……所以，我们得立即离开，赶紧回地球，把瓶子放回原处。（ps）”
他语速极快，也很紧张。
“该死！”哈莉暗骂一声，握住大十字架问：“天之声，把玻璃瓶传送回地球，要多少功勋？”
“十万。”
这价格……
天堂传送价格，由难度决定。
越困难，传送费用越高。
当年在巫师团位于超时间流的老巢，传送到灵薄狱，难度非常高，花了五十万。
如果在灵薄狱进行最普通的传送，传送到天堂或地球，大概五万到十万。
现在只一个瓶子，但跨越了镜像空间……价格还算合理。
“贷款，传送！”哈莉立即道。
“这次并非你的致命危机。”天之声道。
“我现在没时间和你哔哔，赶紧给我贷款，否则我把天堂上帝被我家狗哔哔的事公之于众。”哈莉道。
下一瞬，一束白光降临镜像空间。
镜像大师叫了起来，“啊，玻璃瓶消失了。”
“这是我的手段，别怕。”
哈莉淡定地将大十字架收起来。
……
布莱尼亚克真的发飙了，生物壳用发动心灵冲击的同时，机械壳从穹顶、地面、墙壁，射出成百上千根钢索。
“嗤嗤嗤——”钢索连弹，形成了四米高的钢索潮水，从四面八方围过来。
从天之声交流中回到现实的哈莉，发现自己已然逃跑无路。
“啊——队长救我！”
有两根钢索缠住神经博士的脖子和大腿，将他硬生生拖走，连哈莉的黄灯能量都拉不住。
而且哈莉自己也被钢索困住。
虽然她手持大木槌连连挥动格挡，脚腕和后心还是被钢索偷袭。
脚腕被缠住，后心被刺穿——钢索端口的尖锐钢针，把荆棘黑涡魔法盾、N合金护甲依次洞穿，刺入皮肉后，才被黄灯能量罩挡住。
为了挡住致命一击，黄灯能量狂泻。
“法克，这护甲简直丢N金属的脸。”
哈莉暗骂一声，在无数根口吐钢针、钢刀的钢索覆盖过来之前，高举左臂，长啸道：“不义守望者，全员出动！”
左臂银色‘麻将片’护腕，每一片‘麻将’都闪烁淡淡辉光，有什么信息波发射了出去。
“——”
风平浪静，没有电闪雷鸣，没有英雄齐声应诺。
气氛有一刹那的尴尬。
可布莱尼亚克却忽然瞪大双眼，明亮的眼珠变得朦胧，有无数0和1在瞳孔表面刷屏。
他脸上的表情也变得丰富起来，快速闪过惊疑、震撼、狂喜、暴怒等多种情绪。
或者说，这些复杂情绪混合在了一起。
如果布莱尼亚克看过周星驰的《功夫》，在对别人描述自己此刻经历时，就会说：那一刻，他成了《功夫》里面对天残地缺的阿鬼，他在悠扬琴音中“看到”一群凶鬼向自己扑来。
五郎八卦棍的阿鬼，看到手持大刀的骷髅士兵，布莱尼亚克却看到一群阿卡姆精英，从哈莉护腕的银色‘麻将片’上钻出，狂笑着、尖叫着、惨嚎着、咒骂着、祈祷着、哭叫着向他扑去。
呃，没错，就是阿卡姆精英，不义守望者最后十名成员，穿着紫色西服的小丑在狂笑，带着破布烂帽子的稻草人在尖叫，疯帽匠在惨嚎，谜语人骂骂咧咧，死亡天使在祈祷……
他们就像被封印在哈莉护腕中的亡灵，护腕上每一块麻将大小的银色存储器，都是一座棺椁，掀开棺椁，幽灵被释放，被驱使着扑向“黑巫师哈莉”的敌人，也即是布莱尼亚克。
除了阿卡姆精英，还有两位勇敢的将军冲在最前面，魔焰涛涛的里奇（被小黑豆本源浸染），和圣光灿灿的菲奥拉。

第五百八十八章 宇宙恐怖传说击杀了宇宙恐怖传说
从哈莉手镯上释放的量子幽灵，并非直接扑向布莱尼亚克……站在不远处的绿皮克鲁人，只是布莱尼亚克的生物壳。
飞船和飞船上的钢索、机器人等智能仪器，是他的机械壳。
顺着每一根数据线钢索，也能抵达布莱尼亚克核心。
阿卡姆精英碰到钢索，便不由自主沿着数据线消失。
只有里奇和菲奥拉，熟悉这种灵魂数据化的移动与战斗方式，越过数据线，直接冲进绿皮克鲁人的生物壳大脑。
哈莉的银色护腕，其实是一块块存储芯片，把量子幽灵以WiFi信号的方式发射了出去。
外星人布莱尼亚克都不晓得使用几百G的信号了，当然和地球人的数据不同，所以，之前哈莉特意偷了个机器人头颅，把飞船的信号模式破解了。
效果很不错。
“啊啊啊啊——”布莱尼亚克抱着脑袋，瘫在地上哀嚎。
向哈莉密集激射的钢索之蛇，齐齐顿住，表面电弧闪烁，软趴趴摔落在地。
“刺啦刺啦……”电弧还顺着钢索蔓延，顷刻间，大半个主控室，都出现信号不良、电压不稳的症状。
飞船运转出现状况。
超人也从一堆失控的钢索中解脱。
穹顶之上的玻璃瓶城市，光暗不明，闪烁不定。
哈莉连忙喊道：“不要碰微缩城市的能量系统和控制系统，先瘫痪飞船内一切智能系统，从物理上摧毁AI芯片和信息存储器！”
“嗡嗡——”飞船轻轻颤动，空气变得灼热。
“发生什么事了？”哈莉大声问。
“刚刚短路了飞船的力场护罩系统，飞船似乎处在能量风暴中……”
一道虚幻的影子，好似3d投影，出现在哈莉身边。
“菲奥拉！？”超人惊呼。
氪星指挥官瞥了他一眼，继续向哈莉汇报道：“拉鲁人的恒星爆炸，狂暴的辐射能、光能正在外太空肆掠。
骷髅头飞船却还停留在星系，正鲸吞恒星爆炸逸散的能量。
可现在失去护罩，飞船外壳表面温度已超过6000度，出现轻微损伤。”
“能不能制服布莱尼亚克？”哈莉问。
如果能彻底控制克鲁人的核心数据，飞船就是战利品，她自然不能摧毁“自己的”飞船，如果制服不了……
菲奥拉道：“里奇正在和布莱尼亚克进行数字生命间的战斗，情况很不妙。
他说自己面对布莱尼亚克时，犹如一条海豚跳上草原与狮子搏杀。
海豚不适应草原环境，也不如狮子牙尖嘴利、体魄有力。
不仅飞船主机的环境让里奇极不适应，他的力量和战斗技巧也都不如对方。
布莱尼亚克占据天时地利人和，早晚将里奇撕碎。”
“我的不义守望者呢？他们可是我的杀手锏。混乱的信息流，几乎是习惯控制一切的布莱尼亚克的死敌。”哈莉又道。
“那些家伙……”菲奥拉表情有些扭曲，“进入飞船信息系统后，他们惊慌失措，茫然无知，还有几个吓得哭嚎哀求，简直丑态百出。”
“你没教他们怎么做吗？我也没指望他们成为超级黑客，只要发挥本能，四处吞食数据，疯狂搞破坏即可。”哈莉道。
菲奥拉道：“教了，他们现在也正这么做。飞船外面的力场护盾出问题，飞船内部的运行故障，都是他们搞出来的。
可让他们帮里奇打败布莱尼亚克，技术含量太高，怕是指望不上了。
数字生命间的战斗，不仅看谁精神力更强，更是在比拼信息技术知识。
幸亏里奇走量子魔法的路子，让布莱尼亚克无法技术碾压。”
哈莉道：“OK，我明白数据化灵魂大战的基本情况了，你先去帮里奇，我会在物质世界开辟新战场，咱们内外联合，合力绞杀布莱尼亚克。”
菲奥拉点点头，化为无线电信号投入数字网络大战。
哈莉招呼大超道：“用你的超级视力透视飞船，破坏它的武器和数据系统。”
她自己左手塑胶人大木槌，右手血杀棒，脚踩量子位移，快速冲向蹲在地上哀嚎的布莱尼亚克。
“嗖嗖嗖！”人在跑，嘴里已经吐出一根根金色飞针。
“嗤嗤嗤——”全部命中，刺入布莱尼亚克脑袋上好似戒疤的数据接口，紫红色汁液飞溅，把他绿色的脑袋和脸都染成紫红。
只不过他肉体之强，出乎哈莉预料，黄灯能量具现的刺针，居然没能把头颅贯穿。
“啊啊啊！”布莱尼亚克狂吼一声，闪电般扑向哈莉。
他眼中茫然已经消失，变得怨毒又凌厉。
他的反应再次让哈莉意外。
虽然看清他的动作，却距离太近，反应不及，重重挥下的血杀棒被他一拳砸中。
“轰——哐当！”棒子竟被打飞。
哈莉握棒子的右手，皮肉撕裂，鲜血不止。
她忍住痛，侧身躲避对方的身体冲撞，左手大木槌狠狠敲在他后背，“缠住他！”
“嗖嗖嗖！”大木槌像启动开关的变形金刚，弹出细长的四肢、脖子和驱赶，眨眼间，就将布莱尼亚克捆成橡胶粽子。
布莱尼亚克狂吼挣扎，哈莉贴在他身后，一掌拍向他的后脑勺，“啪！”
不是普通的一掌，而是手掌具现七八根黄金锥子，恰恰捅穿那些数据接口。
“去死！”关键时刻，哈莉不再吝惜体内的黄灯能量，刺入他头颅的锥子变成螺旋桨，疯狂搅动。
“呲呲呲！”紫红的营养液、白色的脑汁、红色的血液，流了布莱尼亚克一身，也淋了哈莉一脸。
就好像把10斤紫色火龙果和10斤香蕉一起放在榨汁机搅拌，然后把汁液当头泼向哈莉面庞。
幸好她提前在体表覆盖一层黄灯战服。
如此恐怖的攻击，还时不时触发量子暴击，大脑内发动存在场攻击，布莱尼亚克甚至没来得及惨嚎，“噗通”一下，摔倒在地。
“杀掉他了？我们做掉了宇宙恐怖传说！”
塑胶人神色恍惚，感觉不太真实。
“他没死……”哈莉神情凝重，黄灯能量具现一柄匕首，十分艰难地把脑壳劈开，又沿着脖子，一路向下剥皮，整条脊椎显露在外。
那不是人类该有的脊椎，一节节银色晶体取代了骨头，每一节晶体脊骨，都是一台超级主脑，闪烁丝丝蓝色电弧。
犹豫一瞬，哈莉挥刀将脊椎剥离，“萨姆，接着！”
随手将生物电脑脊椎抛向一柄钉在墙上的匕首——早前匕首漫天飞舞，趁机将大都会玻璃瓶收走的那柄玻璃匕首。
一只手臂从镜面伸出来，恰到好处接住脊椎。
期间有七八根钢索猛地弹起，想要抢夺脊椎、撞碎玻璃匕，却被大超冲上去，一把扯断。
“看到没？那家伙只失去了生物壳，意识还在。”哈莉指着漫天飞舞的数据线钢索说道。
她能杀掉生物壳，还多亏里奇等人在数据维度牵制布莱尼亚克大半精力。
“轰！”音爆轰鸣，一道白色与灰色线条的瀑布出现在总控室入口，百特曼、神奇女侠、钢骨依次走了出来。
“现在是什么情况？”
百特曼一身黝黑臃肿的装甲，声音从头盔里传出来时有些变形。
“你们怎么来了？”塑胶人好奇道。
“骷髅飞船正处在太阳爆炸的余波中，却忽然失去力场护罩，我立即猜到船上出现对布莱尼亚克不利的变故，便带人过来支援了。”
百特曼一边说，一边加入了对付数据线钢索的战斗。
他使用释放强力EMP脉冲的蝙蝠镖，和一柄奇怪的电棍，只能让钢索暂时失去活力。
“布莱尼亚克呢？”
“在队长的英明领导下，不义守望者已经救下大都会，打败布莱尼亚克……的肉壳。”
塑胶人指着地上被肢解的残尸，得意笑道：“他就是布莱尼亚克的生物壳，再摧毁机械壳，我们便赢了。”
几位英雄看哈莉的眼神格外复杂，尤其是百特曼。
之前还想着，这次终于能摆脱黄金核弹的阴影，让正联堂堂正正做一次主角，可现在……
“摧毁这些触手，能彻底杀死布莱尼亚克？”戴安娜剑出如风，一根根数据线钢索似乎真成了肉体凡胎的触手，完全挡不住。
“救下大都会也不是结束，我们必须摧毁布莱尼亚克。”她对着哈莉喊道：“你没看到他做了什么，他炸了拉鲁人的太阳！
如果不终结布莱尼亚克，我们的太阳将时刻处于威胁之中。”
哈莉看了眼穹顶千万个玻璃瓶，眉头皱起，“要杀布莱尼亚克，只有一个方法，彻底摧毁这艘飞船。”
神奇女侠也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叫道：“赫拉在上，这么多瓶子城市……要如何带走，如何安放？”
“哈莉，要靠你了，把它们都吞了吧。”超人道。
“没你想得那么简单，瓶子取下来就会解除缩小状态……”
哈莉看了眼和钢索拔河的钢骨，“维克多，你过来。”
“做什么？”他还在与钢索较劲儿。
百特曼丢出去几支蝙蝠镖，“刺啦啦”电弧乱跳，让钢骨身上的钢索软下来。
“下载里面的数据。”哈莉指着左手腕的手镯道。
钢骨心中疑惑，还是伸出左手，把食指摁在一块银色薄片上，“已经联通，我要下载什么？”
“‘布莱尼亚克信息格式’的文件，看到没？”
“下载完成，你想让我夺取这艘飞船的控制权？”
钢骨立即明白她的用意，也马上开始那么做。
他没有用无线wifi的方式寻找飞船主机，而是找了一根数据线钢索，机械臂伸出一根正好配合数据线型号的接口。
下一刻，他左边的电子眼高频闪烁，“咦，没有防火墙？直接就进去了……偶买噶，我，我看到了小丑！”
哥谭高中生惊得后退几步，又仔细“看”了一眼，难以置信道：“真的是小丑，小丑在……啊，他在和我说话，偶买噶，这是怎么回事？”

第五百八十九章 最后的杀手锏
“偶买噶，真的是小丑，他还在对我笑，就是那种笑声，在数字化状态下，也如此特色鲜明，我绝不会认错！
可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小丑在飞船的信息网络里？”钢骨惊慌叫道。
百特曼立即看向哈莉，目光锐利，“你做了什么？”
哈莉没理睬他，对着左手腕手镯呵道：“滚开，小丑！谁敢骚扰钢骨，让他没法完成任务，回头就把你们的灵魂抽出来，塞进怀崽母猪体内。”
正联众英雄表情扭曲。
“喔，小丑真的走了，他在跑……踉踉跄跄，跑没影儿了。”钢骨喃喃。
“别大惊小怪，你现在不是哥谭高中的橄榄球运动员，是正联巨头，小丑应该怕你，不该你怕他！赶快夺取飞船控制权。”哈莉大声道。
“我明白了……啊，前方好恐怖的数据风暴，计算机逻辑乱成一团，那是什么？”钢骨再次惊呼。
“那是战场，没人牵制布莱尼亚克，凭什么让你控制飞船？
绕过去，先找到飞船武器系统，全部废掉。
武器不仅包括恒星导弹，还有船舱内的机器人、数据线钢索……一切能威胁我们的东西。”
哈莉没让他加入数据化大战。
钢骨是科技产物——母盒诱导身体变异，融合众多外星高科技武器。
论对外星飞船的理解和控制，他比魔幻的里奇更有优势。
就像里奇自己说的，他进入飞船的数据系统，犹如从海洋来到草原。
让里奇控制飞船，他或许能像普通人学习开车一样，慢慢摸索成功，可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菲奥拉也是同样的情况，她也是海洋生物——量子魔法的数据灵魂。
“咔嚓咔嚓……”浩浩荡荡的机器人大军，来到总控室门口。
“我们去拦住它们。”超人对戴安娜喊道。
“嗖嗖嗖……”室内墙壁、穹顶、地板，再次弹出吐信毒蛇般的数据线钢索。
数量比之前少了很多，没形成潮水。
哈莉不得不具现两柄黄金剑，和百特曼一左一右，守护在“入定的”钢骨身边。
哥谭高中生快速道：“我找不到武器系统，主机内压根没武器系统，所有机器人都是布莱尼亚克直接控制。
偶买噶，他的运算速度太强了！
一边在被小丑他们骚扰，一边和两个信息人大战，一边控制飞船千百根数据线，一边直接给数以千计的机器人下达指令，还要照顾四万个玻璃瓶城市……”
“Holy shit！布莱尼亚克掠夺了四万两千四百五十二个文明，那他杀了多少人？！”赛博格高中生失声惊呼。
百特曼肯定道：“布莱尼亚克绝不可能完全靠自己控制机器人，必然有一套基础AI指令集，辅助机器人完成日常工作。”
“的确有，在机器人大脑芯片中，我没时间将它们一台台攻陷。”钢骨道。
“无论如何，你赶快做些什么，外面机器人太多了。我们能坚持，计算机内的菲奥拉却坚持不了多久。”超人喊道。
“是里奇和菲奥拉，在大战布莱尼亚克？小丑他们的作用是什么？”百特曼问道。
“除了捣乱，搞破坏，还能做什么？”
哈莉砍断一根钢索，手中黄灯双剑开始明暗不定。
又得补充能量了。
而断了一节的钢索，末端闪烁紫红电弧，再次闪电般弹射而来。
“撕破曼，我们换个位置，我对付机器人，你来将这些钢索连根拔除。”哈莉喊道。
如果黄灯能量充足，能量剑大开大合，无惧消耗，对付钢索会比对付机器人更容易，也更轻松。
现在她以金针与荆棘黑涡为主要攻防手段，更注重要害攻击，机器人有要害，而钢索没有。
“在外面对付机器人，我能肆无忌惮使用热射线。在里面，我束手束脚，害怕碰到头顶的玻璃瓶。神奇女侠，你和她换吧。”超人道。
神奇女侠一个轻巧的后空翻，摆脱身前的机器人，正好落在钢骨身旁。
哈莉去寻自己的大木槌，却没找到，“塑胶人，你在哪？”
“机器人太多，我是橡胶也抗不住啊。”
一根‘钢索’从穹顶垂落，在哈莉头上说道。
她抬头一看，表情变得古怪，除了颜色不同，他此时的形状和数据线钢索一模一样。
“这样瞒得过那些钢索？”
“我也不晓得能不能骗到它们，但它们的确没理我。”塑胶人道。
接着他又问：“离子侠、火风暴和火星猎人在哪？”
百特曼快速解释道：“离子侠正在挪移拉鲁星，把它带离太阳爆炸余波的范围。
太阳爆炸前，他就用绿灯能量罩将整个星球包裹。
但恒星毁灭的能量冲击太强，绿灯罩也扛不住，正面面对太阳的方向破了个窟窿。
火风暴用身体堵窟窿，吸收太多能量，昏迷了过去。
琼恩应该很早就上了这艘飞船，现在不晓得去了哪里。”
话音未落，一道声音突然出现在几人心灵：“我就在这间房间，在布莱尼亚克的生物休眠舱下方。
我此时为无相态，以纯粹的心灵之力方式存在，最适合侦查与埋伏。
这是我寻到的飞船要害区域……”
一幅飞船三维立体地图，在众人识海快速搭建成型。
像码积木。
“喔，谢谢你，琼恩，我现在思维清晰多了，还隐隐有了个想法……”钢骨喃喃道。
“下面有什么？”哈莉快步走到大厅中央。
那里曾有个一人高的巨蛋休眠舱，布莱尼亚克的生物壳就一直待在里面。
这会儿蛋壳裂开，紫红色营养液在凹陷的池子里铺了浅浅一层。
“布莱尼亚克不止一个生物壳，你之前虽然击杀他最重要的肉体，却放走了九成九的心灵之力。
我在下面的备胎肉壳里守株待兔，等他意识降临，立即将之封印在肉壳中。
没有布莱尼亚克的主意识干预，我们能有更多时间和机会，去尝试控制飞船。”
“你等到‘兔子’没？”哈莉问。
“没有，你的黑客攻击很可怕，他居然没余力再分一部分心神在第二肉壳重生。”
火星猎人的语气有些迟疑，“我以为以布莱尼亚克的尊严，必然分心多用，全面进攻，肉壳是摧毁入侵者最直接的手段。”
绿皮火星人的身体出现休眠蛋壳上方，由透明变得虚幻，再渐渐凝实。
向哈莉点点头，不用别人吩咐，他主动飞向大门口，配合超人手撕机器人。
嗯，他的力量似乎不弱于普通状态下的超人，也能飙热射线。
“下面的第二肉壳被你毁了？”
既然内外战场都人手充足，哈莉就杵着大木槌，悠闲站在那唠嗑。
“没有，他若进入肉壳，对我们是好事。你刚才能杀死他一次，我们现在这么多人，甚至可以将他俘虏。”火星猎人在战斗间隙回道。
他始终都在用心灵链接和他们交流。
如果直接喊出来，什么精妙的计划都没用了。
这里是布莱尼亚克的地盘，说什么他都能听到。
哈莉也精神传音：“你什么时候上的飞船，之前在搞什么？我杀他的时候，你若在场，封印他的主意识，现在我们早赢了。”
“我也刚到……”火星猎人解释道：“飞船打开牵引光束，回收残破机器人时，我身体无相化，跟着进入船舱。
之后，我四处寻找大都会玻璃瓶，顺便把一路所见绘制成地图。
直到我靠近武器库……当时我不知道通道另一端是武器库。
显然布莱尼亚克极为重视自己的武器系统，在那布置了极为严密的防范措施，哪怕无相态的我，也触发警报，被力场墙堵在一节通道内。
若非你们攻入主控室，我铁定被俘虏。
等飞船控制系统出故障，封锁我去路的力场消失，我立即往这边飞，穿透层层机械结构过程中，意外发现隐藏在甲板下方的营养液池子。
然后有了守株……”
“哈莉，我们……里奇重伤……我也快不行了……”
菲奥拉断断续续的声音，从手环传出。
“你们听到了？“哈莉看向正联英雄，“摧毁这艘飞船容易，我一个人就能办到，但这里有几万个玻璃瓶。
不摧毁飞船，难以杀死布莱尼亚克。
今日不杀他，来日地球必遭报复。
你们说该怎么做？”
英雄们一脸纠结与急切。
“不要放弃希望，我们可以和布莱尼亚克耗到底。”超人沉声道。
这是最没希望的方法，主动权全在布莱尼亚克手里。
布莱尼亚克可以选择和他们耗。
也可以选择使用大杀器，不在乎破坏玻璃瓶城市。
还可以用力场将这片区域封印，装进玻璃瓶，慢慢炮制他们。
甚至不理睬他们，立即跑路，回头再偷袭地球与正联。
……
说实话，哈莉也无法决断。
四万多个玻璃瓶城市，代价之大，责任之重，她承受不起，也不愿承担。
钢骨道：“五环上将，我有了个对付布莱尼亚克的计划……琼恩，麻烦你进入我的心灵，把我的计划转述给大家。”
火星猎人依言而行。
“看了琼恩的飞船结构图，再结合我在飞船信息网络中收集的信息……”
一幅极为复杂的三维结构图出现在众人心灵中，随着钢骨的讲述，它还不停拆开、组合、展示不停视角……
“你是想把这间总控室，从骷髅头飞船上强行分离出来？”哈莉若有所思。
“没错，但要做到这点，至少需要布莱尼亚克彻底瘫痪一段时间，让我挤进他的数据库核心。你的数字信息人，能做到这点吗？”钢骨迟疑道。
“只怕很难，菲奥拉明确说了，里奇重伤，她也扛不住了。”百特曼叹息道。
“能不能用魔法，将所有玻璃瓶全部抢走？”他转向哈莉。
“不行，玻璃瓶取下，会在十分钟内变成原来的城市。”
“那大都会呢？”神奇女侠担忧道。
“哈莉已经将大都会送回地球。”超人道。
哈莉不确定道：“其实，我还有一招终极杀手锏……”

第五百九十章 疯掉的布莱尼亚克
“什么杀手锏？”正联英雄好奇问。
“阿卡姆十豪杰！”哈莉语气郑重，一字一顿地说。
“啥？”
“阿卡姆不会是阿卡姆疯人院吧？”超人问。
“我在布莱尼亚克的信息网中看到他们了，小丑，稻草人，疯帽匠，审判者巴恩斯……该不会他们就是十豪杰吧？”钢骨难以接受。
“小丑他们搞破坏可以，真要瘫痪布莱尼亚克，犹如蚍蜉撼树，难有丝毫作为。”百特曼缓缓道。
“别看不起他们，他们每一个都是你一生之敌，十人联手，别说区区大树，他们足以撼动天地。”哈莉道。
百特曼木然，“我和他们不是一生之敌。”
“说说看，他们能做什么。”神奇女侠道。
“他们可以——”
哈莉正要解释，一道强烈的冲击波，搅碎火星猎人用心灵之力构建的会场。
是心灵冲击。
只有心灵冲击能打断心灵空间内的交流。
“哈莉，布莱尼亚克挣脱了，我和里奇已经退回你的护腕芯片，如果不退，他可能吞食我俩，获得魔法灵魂量子化技术。”菲奥娜虚弱道。
“氪星人，正义联盟，黄金核弹……”布莱尼亚克冷酷的声音在玻璃瓶储藏大厅回荡，“你们一个也逃不掉！”
“嗖嗖嗖！”一根根数据线钢索，密集如雨，从穹顶垂落，在半空灵活舞动，端口弹出钢针与解刨匕首。
透明的力场护盾，在大门口升起，又贴着墙壁，快速向上方蠕动。
可以预见，十秒钟之后，众人就会被足球场大的“玻璃墙壁”包围。
“力场护罩重新启动，无法开启音爆通道离开飞船了。”钢骨语气沉重道。
“唉，这哪里是什么飞船，完全是机械与数字之神的神国嘛。”哈莉叹道。
“快让你的阿卡姆十英杰行动吧，看看能否诞生奇迹。”百特曼道。
“我心里有数……”哈莉右手按住左手护腕，分心二用，一边悄悄向“十豪杰”发布命令，一边对着穹顶朗声道：“布莱尼亚克，以你的智慧，应该看得出，我们原本有机会，也有能力将你彻底摧毁。”
“你们愚蠢、软弱，错过了最佳时机。”
布莱尼亚克漠然的声音，轰隆隆从四面八方传来。
哈莉道：“是不是软弱蠢笨先不提，我们至少证明了自己的力量。
在校园里，当一个孩子证明自己有力量让霸凌者受伤，霸凌者会放弃他，换一个霸凌对象。
在国家间，当一个国家证明自己有力量让入侵者头破血流，入侵者会放弃武装入侵，只能畏畏缩缩、偷偷摸摸，进行经济、文化与思想上的颠覆活动。
在宇宙中，当地球出现一颗‘宇宙核弹’，高等文明会对地球平等相待。
没必要招惹能伤害自己的人，因为世上有太多不能伤害自己的人。
这是校园、地球，乃至宇宙通用的生存智慧。
智慧如你，应该也明白这个道理。
所以，你何不放弃地球，就当你从没到过太阳系，没见过我们，没发生过眼前这些烂事儿？
你继续你的智慧搜刮之旅，我们也只当做了个噩梦，把你彻底忘记。
大家各自安好，继续各自的平静生活，你觉得如何？”
正联英雄都想反驳她的话，但也都因为自己想不出更好的解决方法，表情阴郁地沉默着。
“猎场的熊也能伤害猎人，难道猎人会放弃打猎，和林子里的猛兽各自安好？
尤其是现在，猎人寻回自己的猎犬与猎枪，而笨狗熊落入陷阱，猎人会放弃眼前的大丰收？
黄金核弹，你真幼稚。”布莱尼亚克讥讽道。
超人悄悄松了一口气。
与妥协相比，他宁愿大战一场。
“大丰收？我们对你很重要吗？”
“仅仅只你的护腕，就值得我发动一场星际大战。”布莱尼亚克的声音变得炽热又贪婪，“我原本以为自己已经走到灵魂数据化的极致，没想到你又开创了另一条路。
与我完全不同的道路，却抵达同样的目的地。
在很多方面，甚至比我的技术更优秀。
比如，你的数据化灵魂能跨越四维宇宙，轻而易举进入第五维度……
科技之神在上，我努力了几百年、寻找了几十万个文明，也没见过如此简洁高效的跨维度技术。
如果我能掌握它，将它融入我的技术……或许，这个宇宙就不再值得我眷恋了。
我将进入更伟大的领域。”
哈莉叹道：“相信我，每一只跳出井口的蛤蟆，都将永远失去坐井观天的快乐，它们会万分痛恨自己曾经的向往和选择。
因为天地太大太广，癞蛤蟆又太渺小，连湖边的天鹅都配不上，又如何参与狮虎蟒鳄的山岭草原、湖泊沼泽的争霸？”
“你说我是癞蛤蟆？”布莱尼亚克声音里充满愤怒。
“相信我，在井底，你勉强算个小霸王。真去了第五维度，你连癞蛤蟆都不如。”
布莱尼亚克迅速冷静下来，淡淡道：“我们克鲁人没有天生的超能力，离开母星时，我的确连宇宙癞蛤蟆都算不上。
我有足够的智慧、决心和毅力，让我从癞蛤蟆成长为宇宙主宰。
这个过程，才是我的快乐所在。
坐在井底，仰望狭窄的井口星空，不能让我满足，只会让我时刻处于渴望探索未知却不可得的煎熬中。”
哈莉道：“不，你变了。当年你离开母星时，是个低调务实的人，甚至阴险狡诈、擅于计谋，所以你能在危险的宇宙星空成长起来。
现在你狂妄自大、莽撞冒失，性格已经定型，难以改变。
这种性格注定只适合做老大，没法办从底层慢慢往上爬了。”
神奇女侠表情微微扭曲，碰了碰百特曼，低声问道：“他俩在搞什么？说的话好奇怪……”
百特曼木着脸道：“大概在交流身为‘宇宙恐怖传说’的心得，就像阿卡姆‘英杰’在哥谭碰面，总忍不住聊几句。
我们外人……嗯，正常人，是没办法理解的。”
“布莱尼亚克可能在故意拖延时间。”神奇女侠指着穹顶，担忧道：“力场护罩已经合拢，将我们彻底堵死。”
“哈哈哈，没错，我就是在拖延时间！”布莱尼亚克得意大笑，“核弹哈莉？呵呵，我看叫‘蠢蛋哈莉’得了，居然以为我莽撞冒失、不会阴谋诡计……
哼，现在你不就中计了。
告诉你，和你说话的时候，我不仅悄然用力场壁将你们的空间封锁，还完全夺回飞船控制权。
你放入信息网络的十个活体木马，也都被我锁拿。
我现在正在抽取他们的记忆，破解他们灵魂数据化的秘密。”
“啊，布莱尼亚克果然在捣鬼。”神奇女侠和火星猎人大惊。
“莫急，莫慌。”超人咽了口唾沫，把期待的目光看向哈莉。
“别担心，静观其变即可。”
百特曼几乎同时出声安慰，他神色淡淡，甚至没去看哈莉。
“唉，我就在等你捉住他们，本以为阿卡姆十英杰第一次灵魂数据化，妥妥的新手‘黑客’，会很容易被你逮捕，没想到陪你浪费这么多口水。”
哈莉叹息一声，对着护腕下令道：“不义守望者，将你们的绝世风姿展现给这位宇宙主宰。”
“绝世风姿……”正联英雄表情古怪。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什么……风姿？我脑袋被开了瓢，哇，脑浆流了出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数据网络空间，杰罗姆四肢‘大’字形张开，黏在银色电弧闪烁的墙上，一根电弧如同毒蛇，使劲往他脑顶门钻，而他裂开嘴巴疯狂大笑。
这是一个无限宽广的奇异维度，没有方向，没有上下左右之分。
甚至连时间感官，也被极大地模糊。
但世界并非空无一物，在虚无的空间，很规则地分部众多彩色方块构成的抽象物体。
像飘在天空的一块块电子元件，由彩色积木搭建的元件。
很明亮，很鲜艳。
从任何一个角度看去，那些“元件云朵”，都能构成一套代表逻辑运算的电路结构。
所有电子云，又组合成代表“布莱尼亚克”的数字精神力矩阵。
此处空间，即是布莱尼亚克数据灵魂本身。
如果里奇进来，他能通过观察，从元件朵中读取一段指令、一部分知识、一个记忆片段，甚至一种情感。
可阿卡姆十英杰已经锁在核心之处，却“两眼”茫然，完全“看”不明白。
他们都不是合格的黑客。
别说攻城略地的黑客，十英杰连自己也快被“分解”了。
精神力矩阵中心，一片无边无际的电弧墙上，十英杰像蜘蛛被粘在上面，只觉脑袋破了个洞，被人用勺子在里面挖，挖掘他们的秘密，他们惨叫哭嚎或狂笑。
直到一条指令传来：展示自己的绝世风姿。
“什么风姿啊，哈哈哈哈……”小丑癫狂大笑，身体虚幻扭曲，像一段变压不稳的信号。
“按那女人之前说的，我们的绝世风姿，就是记忆、经验、人生阅历、价值观、思想境界、对一切事务的看法，以及那些看法的原因……总之，不要挣扎，彻底释放真正的自己。”谜语人大声道。
他不能不解释，因为他是十英杰的队长，必须让小队完成任务，否则……
“我不懂。”天命博士道。
“我们就是‘小丑病毒’，那女人让我们玷污这片数据海洋。”
“喔，这样呀……”小丑不再挣扎，“嘭”的一声，炸成丝丝缕缕紫黑色烟雾，被那些“云朵元件”吸收。
彩色积木搭建的电子元件失去色彩，肉眼可见地变成紫黑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规整的矩阵，扭曲变形，无数元件云朵组合成巨大的笑脸，小丑的脸。
“嘭，嘭，嘭，嘭……”剩下的阿卡姆英杰接连爆炸——从代表一个完整生命的精神力矩阵，变成无数信息因子，融入布莱尼亚克的精神力矩阵。
“哈哈哈哈……”主控室，布莱尼亚克发出疯狂又诡异的大笑，正联英雄听得头皮发麻。
“这笑声……”百特曼惊疑。
“啊，我黑进数据核心了。”钢骨大喜。

第五百九十一章 诡异笑声
“偶买噶，我突入数据核心了，好轻松。布莱尼亚克的数据矩阵像是疯了，逻辑颠倒，指令荒谬，居然还在自动生成病毒？！”钢骨激动道。
信息网络内的混乱，普通人看不到，但力场屏障再次消失、数据线钢索电火花四溅，机器人茫然无措，无不说明布莱尼亚克出了问题。
“别废话，立即将这件主控室分离出来。”哈莉催促道。
“我正在做。”
“轰隆隆——咔咔咔——”飞船开始激烈震动，金属结构拆开、组合的声音不绝于耳。
“你做了什么？”神奇女侠惊奇地看着哈莉。
“释放十英杰呀。”
“你之前也将他们送入飞船的数据网络，与现在有什么区别？”女侠疑惑道。
哈莉道：“区别太大了，之前十英杰像网络蛀虫，疯狂啃食网络中的数据，所以飞船系统崩溃，防御罩关闭。
但布莱尼亚克体量太大，十只跳蚤再能吃，也无法将他完全吞食。
事实上，别说十英杰，哪怕整个地球的人都灵魂数据化，也无法吞食‘巨人’布莱尼亚克。
因为他不是两手空空的莽夫，他有工具，有整个飞船作为武器。
普通跳蚤再多，也就像瓶中城市的十万百万民众一样，成为他‘智慧’的养料。”
戴安娜若有所思，问道：“现在不再是蛀虫，成了毒药？”
“不是毒药，是病毒，虽然都毒，但两种毒的污染性还是不一样的。
之前作为蛀虫，阿卡姆十英杰吞食数据，此时他们却作为食物，主动被布莱尼亚克吞食。
当然，换成其他人，十个百个，投入布莱尼亚克嘴里，也只是食物，无法成为病毒将他感染。
作为‘病毒污染源’的食物，一定要具备口味重、难以消化两大特征，也即是思想顽固，难以被劝服、被治愈、被同化。
毫无疑问，在阿卡姆疯人院，接受世上最优秀医生十年治疗，依旧未来痊愈的十英杰，完全满足这个条件。”
说到这儿，哈莉也忍不住神色怅惘，唏嘘感慨。
“你怎么知道那医生是世上最优秀的？十年时间，也没能治好精神病院患者，明明是庸医吧？”神奇女侠怀疑道。
哈莉定定看着她，眼神不善。
神奇女侠莫名其妙，“我的话难道没道理？”
“最优秀的心理医生就是她。”百特曼轻声道。
“你？”神奇女侠看着哈莉，表情古怪，眼神更加怀疑。
“哈莉有哥谭大学心理学博士学位。”超人道。
百特曼看了眼老神在在的哈莉，补充道：“除了阿卡姆心理医生，她还是哥谭大教堂心理与德行方面的教导嬷嬷。
在上东区，很多上流社会的人家，都想把自己思想与行为出问题的孩子送到大教堂，请她亲自教导。
很有效。”
见女侠满脸怀疑，百特曼郑重点头，“如果无效，有钱人又不傻，何必拿自家继承人去冒险？”
“可是……为什么？”神奇女侠喃喃。
超人道：“哈莉有一根忏悔棒，就是那根银色棒球棍。
我用过，非常霸道。
如果‘十英杰’被它连续敲十年，依旧是个癫狂可怕的精神病罪犯，无法被布莱尼亚克‘消化’也不奇怪了。
布莱尼亚克再强，难道能比上帝强？”
“原来是靠魔法道具。”神奇女侠心平气和了。
哈莉却不乐意了，“忏悔棒犹如医生的手术刀，很重要，却只能起辅助作用。
在我的教导下，好几位原本没资格上天堂的信徒，成功升入天堂。
本该下地狱的恶灵，却留下忏悔之泪，成为更加光辉灿烂的圣灵。
那时候，我可没使用忏悔棒。
事实上，忏悔棒就是用那位圣灵送我的泪珠打造的。”
“她真的能劝人向善，还升天堂，成为圣灵？“神奇女侠扭曲着脸，问边上的超人与百特曼。
“这个……我不太确定。”超人谨慎地说。
“她的确能往返天堂与人间，但我从没见过证据，也找不到反驳的证据。”百特曼实话实说。
“我也去过遗忘酒吧，为何没听别的超凡者提起此事？”神奇女侠道。
“我为人低调，从来没对人说起过这事。”
说了他们也不信。
罗比修士从地狱恶鬼转变成天堂圣灵的事迹，在超凡界也小有名气，但当事人之一的欢喜哥，也认为是哈莉的失误。
因为哈莉一直在嘲讽、打击罗比。
事后欢喜哥还送了她一颗恶魔伯爵心脏，作为她拉圣灵下地狱行为的奖励。
这消息传开，谁还信她在教导圣灵升天？
所以，哈莉之前真没到处宣扬这事。
“你现在就在到处宣扬这事。”戴安娜当场打脸。
哈莉瞪了她一眼，“明明在说十英杰，是谁把话题扯这么远的？
你若不一直怀疑、追问，我会主动说起这陈年往事？”
戴安娜不说话了。
可布莱尼亚克正被十英杰荼毒，钢骨在分离飞船，不说话，他们也没别的事做。
“要论意志坚定，我觉得正联英雄更强大，更坚决。”神奇女侠缓缓道：“阿卡姆超级罪犯的坚定，是心理疾病，我们的坚定源自认知和理想。
如果由我们几人精神数据化，效果可能更好。”
百特曼摇头道：“我们不行。除了坚定不移，思想还得扭曲混乱。
布莱尼亚克现在吸收了小丑等人的特性，却没半分消化，那些特性便成了他的特性，小丑疯狂，所以，他也疯狂。
可布莱尼亚克自身的特性是控制。
看看他做的事、说的话，布莱尼亚克习惯控制一切，他无法面对自己不能控制的事务。
所以，数据网络混乱，让钢骨有了可乘之机。
换成我们，我们的特性偏向规范、制度与稳定，这些特性不会让布莱尼亚克混乱，反而增强他的优点，让他更强大。”
虽然他的话基本上正确，哈莉还是想吐槽一句，别人就算了，百特曼你和阿卡姆英杰有多大区别？
“是这样吗？你当时还在地球，没见到布莱尼亚克，就考虑到这些？”
神奇女侠看向哈莉，这次她眼神中多了郑重和尊敬：如果有目的、针对性为之，那她就太可怕了。
他们几十人在瞭望塔讨论了几个小时，也没谁想到这种方法，而她只看了他们对布莱尼亚克的分析报告……
正联肯定不笨，那只能说明，魔女太狡诈。
女侠的小眼神让哈莉很受用，可她也没趁机装逼。
“因为我朋友的某些经历，我们一直在进行这方面的研究，我早考虑过对付‘里奇同类’的方法。
今天把‘十英杰精神病毒’用在布莱尼亚克身上，纯属巧合。”
百特曼深深看了她一眼，他也有‘里奇防御计划’，或者说，‘数字化灵魂防御计划’，但一直到现在，也没突破性进展。
神奇女侠隐约知道里奇的一些事，见哈莉含糊，也没追问，只思索着道：“你的十英杰还能收回来吗？他们会不会死？”
“为地球牺牲，死得其所。”哈莉严肃道。
“必死无疑？”百特曼皱眉。
没了那些英杰，他往后的日子该多……
“看情况，如果布莱尼亚克强得逆天，将那些不属于他的念头一一镇压，那十英杰就只是一次性消耗品。
如果十英杰够执着，信念够坚定，也可能回收了再利用。”哈莉不确定道。
“咔嚓——呼呼呼——”
船舱忽然震动一下，然后狂风大作，空气疯狂往大门外流泻，寒冷以同样的速度从外面冲进来。
穹顶的万千玻璃瓶激烈晃动，在数据线膨胀下，叮当作响，让人心里发慌。
拥有超级听力的超人，更是面色大变，连忙飞到半空，两手紧紧抱住坎多城玻璃瓶。
“钢骨，你在搞什么，船舱怎么在漏气？”
哈莉双手前推，黄灯能量具现一扇严丝合缝的大门，将来自外太空的真空气压挡住。
钢骨道：“控制室不是完整的飞船，把它从飞船主体分离，难免会有机械结构上的漏洞，等我激活力场防护罩——”
一道怨毒的声音打断他，残忍地说：“你没机会了，你们永远也救不了这些玻璃城市。”
“不——”超人发出惨绝人寰的哀嚎。
众人疑惑抬头，看了眼穹顶，也面色大变。
那些玻璃瓶城市原本清晰透明，此时却从瓶口喷出一股浓郁白雾。
哈莉没有超级视力，看不清白雾对城市的影响，只能大声询问钢骨：“你在搞什么？为什么没第一时间封死玻璃瓶的管理权限？”
“我全部精力都用来分离控制室，而且布莱尼亚克怎么突然清醒了？完全没一点预兆。”钢骨懊悔又茫然地说。
“继续分离控制室，赶快脱离骷髅头飞船。”百特曼严肃道。
等钢骨重新投入工作，他又安慰超人道：“虽然我不知道瓶子里发生了什么，但我确定，无论发生什么，都绝非不可逆的伤害。”
“城市里的人突然失去生命特征，还能怎么救活？”超人眼眶有些红。
几十万氪星人的“尸体”出现在眼前，对他的冲击太大太强。
“我不知道，但布莱尼亚克不会毁掉自己的王国，失去瓶中城市，他还剩下什么？”百特曼道。
“哈哈哈哈，百特曼，你真了解我，我当然不会摧毁自己的财产。”
“看吧，我说你不用太担心。”
百特曼神色淡淡，紧握的拳头悄悄松开，猜对了！
“想救他们，可以！把主控室和玻璃瓶城市都还我，你们自己滚蛋，哈哈哈哈！”布莱尼亚克狂笑道。
哈莉古怪道：“布莱尼亚克，你的笑声似乎过于奔放。”
“嘎——”布莱尼亚克笑声戛然而止，“是呀，我为什么要这样笑？”

第五百九十二章 浮游炮
“咔嚓——轰！”
随着最后一声震动，挡住真空气压的黄灯之门，忽然压力消失。
“分离完成，现在这艘飞船归我掌控，所有供布莱尼亚克栖身的主机都被销毁。”钢骨自信地说。
说完，他的机械肩膀一阵快速变形，变成一台投影屏主控台。
在屏幕上，可以看到骷髅头飞船和分离出的‘瓶子飞船’在外太空的景象。
宇宙背景不是幽暗星空，而是一片火焰之海，金红色光芒如洪水般，在太空四处冲刷，色彩斑斓的辐射，在浪花上跳跃。
美丽又危险。
看到这景象，大家也都知道，飞船并没离拉甘星系太远。
骷髅头飞船像是被掀开头盖骨，然后挖掉脑髓，空了近五分之一，看着很凄惨。
而他们现在乘坐的飞船，还真像一坨长触须的大脑。
那触须合抱粗，末端喷射紫红色粒子束，是飞船的动力引擎。
“你太自大了，半机械人小子。”
布莱尼亚克阴冷的声音，没预兆地在船舱内响起。
“钢骨，你是不是漏了什么？”哈莉指着那些数据线触手，“它们也是布莱尼亚克的一部分吧？”
“它们不是主机，只能算终端。现在该大家出动了，摧毁剩下船体，彻底终结布莱尼亚克。”钢骨道。
“这话我爱听，”哈莉看向超人，“去撞毁它。”
布莱尼亚克冷漠警告道：“你们想清楚了，瓶子里有几百亿人。
数万个文明，几千百生命，都在你们一念之间。
仔细想想，你们之前没第一时间摧毁飞船的原因，因为你们是英雄，哈哈哈——该死！”
说到最后，他又大声嬉笑，一口气还没笑完，又懊恼咒骂。
“小丑他们回来了吗？”百特曼靠近哈莉，低声问道。
哈莉看了眼护腕，默默摇头。
“现在怎么办？”超人皱眉道。
哈莉道：“肯定不能妥协，瓶子在我们这，还有机会找到解救的方法。
把瓶子还给他，它们将继续做奴隶，永无获救之时。
而且，我们能放布莱尼亚克离开？
改天他忽然跳到太阳系，对着太阳来一发，地球怎么防？”
“我知道不能妥协。”超人左右看看，期待道：“你能不能把救活瓶中人的方法，从布莱尼亚克那骗过来？”
“你都当面说出来了，还怎么骗？对了，火星猎人呢？”
“他……”
“轰——”骷髅头飞船炸出一团火光。
超人面色一变，招呼钢骨一声，就带着戴安娜冲了出去。
哈莉站在屏幕前看大戏。
“队长，神经博士不见了。”塑胶人提醒道。
“唉，他是个英雄，会带着全球人民的祝福上天堂的。”哈莉叹道。
“他没死。”塑胶人道。
“没死？”哈莉怔了怔，疑惑道：“当时一群钢索将他淹没，也没死？”
塑胶人道：“当时钢索太多太密集，我只能变成一根又长又弹性的绳子，在狭窄空间四处乱钻。
然后看到大头只是被钢索捆住脖子和腰，被拉走了。
至少当时没死。
可那种时候布莱尼亚克都没下杀手，没道理将他俘虏后再杀死。”
“有道理……”哈莉瞪了这不长眼的家伙一眼，这是在逼她啊！
要么明言抛弃队友，要么出去打危险的星球大战。
哪有给BOSS出这种选择题的小弟？
“你怎么不早说，耽搁越久，大头越危险。”她嘴里却这样说。
“我刚想起来。”塑胶人愧疚道。
——你该回到地球再想起来的。
哈莉心里叹息一声，神色肃然地给自己套上黄灯制服，再次瞪他，“还不快点变身大木槌。”
“呃，打星球大战还需要木槌？”塑胶人愕然。
“不冲入飞船内部，怎么救人？进入内部，肯定会遇到布莱尼亚克，到时候就靠你了。”
塑胶人很想抽自己一嘴巴。
“轰，轰，轰！”
等哈莉提着黄灯能量包裹的木槌来到骷髅飞船前，就见超人化为一道红光，在力场护盾上打桩——用自己的身体来回撞击。
“钢骨，你没摧毁剩下的力场发生器？”哈莉对着话筒喊道。
钢骨无奈道：“按照之前计划——集中所有算力分离主控室，以最快的速度把它分离出去。
然后趁布莱尼亚克还处于瘫痪状态，直接一发导弹将飞船炸毁，简简单单，一了百了。
布莱尼亚克半途忽然醒来，没任何预兆。
连分离主控室的过程，都十分勉强、惊险异常，哪还有机会摧毁飞船上的其它部件？”
哈莉飘在边上，看神奇女侠和超人在外面冲击，看火星猎人在里面疯狂破坏。
曾经正面挡住超新星、让大超拳头受伤的力场盾，这次明显露出疲软之态。
在拳头下凹陷一大片，还水波般荡漾，很不稳定。
“队长，我们请求出战。”
别在衣领上的胸针镜片中，镜像大师一脸期待地说。
“你能的外太空生存？”
“有飞船，把猫头鹰飞船放出来，用能量炮轰击。”镜像大师道。
“唔，我有了个新想法，你若能和死亡射手合作无间，或许真能帮上大忙……”
哈莉对着镜子把自己的计划细说一遍，镜像大师思索片刻便同意试试。
“啵——”
终于，透明力场被超人一拳砸出个破洞，他在惯性作用下，直接冲了进去。
可他刚进去，那破洞又像水面，荡漾几个波浪，重新合拢。
“队长，你离神奇女侠近点，等她破开防护罩后，你好跟着进去。”镜像大师道。
这话哈莉很不乐意听。
她站在一边，不是没能力进去，而是不愿费力气。
“神奇女侠，你靠过来，等我破开窟窿，你好跟在后面进去。”
女侠没她那么多复杂想法，还真靠了过来，睁大眼睛看着她。
哈莉张开嘴巴，吐出一柄四米长黄金大剑，“叮叮叮——啵！”
飞剑高频撞击，激发量子暴击，在力场护盾上炸出道道水波。
“嗤——”终于，防御罩被刺破一个小孔。
“你让我怎么进去？”女侠木然道。
哈莉嘿嘿一笑，“别反抗。”
她继续维持大剑高强度、高频率的撞击过程，也即是维持那个酒杯大的小孔。
左手大木槌，右手牵住女侠手腕，对着那小孔奔跑。
嗯，以联结之力，脚踩虚空地奔跑。
“嗖！”在跑出三十多步后，触发量子位移，沿途留下一道道残影，身体好似幻影，瞬间投影到屏障另一端。
“这是什么技能，好神奇。”女侠惊叹道。
哈莉回头勾勾手，“嗖！”
飞剑化为金光，落在她手里。
剑刃更细了。
“这就是曼哈顿之力，有点残。曼哈顿本人若在这，透明的力场罩，就真成了透明的空气。”哈莉叹道。
曼哈顿连起源墙都能穿透，肯定可以无视这号称“宇宙之壁”的力场护盾。
“这样已经很强了。我活了几千年，见过无数魔法禁制和科技能量护罩，这力场盾之强大，能进前五。”
哈莉古怪看了女侠一眼，这位亚马逊大妞语气柔和，似乎在安慰她？
之前每次碰面，她都态度恶劣呢。
戴安娜的确对她印象大为改观，不为别的，只因为她俩在一起战斗过，而哈莉的表现还很有勇有谋。
“轰——”
大超如同一道红色箭矢，把骷髅飞船射了个对穿，火光淹没小半个飞船。
戴安娜雷霆绕身，斗志昂扬冲了上去。
哈莉也化为一道金光，寻了个破洞钻进去。
“氪星人，不要逼我。”布莱尼亚克在公共频道怒吼。
“布莱尼亚克，投降吧，只要你认输，我们不会杀你。”
“你做梦！”
“嗡嗡……”
“布莱尼亚克打开了虫洞，小心，飞船要进入超光速通道。”
钢骨急促的声音传入耳塞。
哈莉顿了顿，继续在飞船通道快速飞行。
沿途遇到机器人，她速度不减，向前丢出两支镜面飞镖。
飞镖没直接射向机器人要害，而是在黄灯能量的催动下，划过一道弧线，绕到机器人身后。
“刺啦！”镜面红光一闪，射出一束酒杯粗的相位炮，直接把那机器人炸成两截。
“嗖嗖——”哈莉又接连丢出四枚镜面飞镖，没有敌人时，六枚飞镖绕着她缓缓飞行，当敌人出现，黄灯能量立即带着它们以刁钻的角度，绕过机器人，镜面向要害“射出”一束能量炮。
虽然六柄飞刀，每次却只一柄“射出”出能量炮。
“哇喔，太强了！”镜像大师激动大叫，“队长，我们三人是绝配，你我加上死亡射手，偶买噶，这种攻击太无解了。”
“很强，很难防，但算不上无解。”
哈莉也很高兴，没想到灵机一动想出来的招式如此给力。
她操控镜面飞刀，避开攻击，靠近敌人。
死射操作猫头鹰飞艇的舰炮，紧盯镜面窗口，六柄匕首，六个射击窗口。他先选窗口，再找准角度，发出攻击。
镜像大师只负责将炮口与死射选中的窗口联通，让能量炮离开镜像空间。
如此，三人合作，将普通的镜片匕首变成了浮游炮。
体积比浮游炮小，威力却没极限——只需给猫头鹰换装更强的能量炮即可。
“队长，你知道大头在哪吗？”
见哈莉一直奔跑，从不停下查看，塑胶人疑惑道。
“当然，你们的太空服会定时发送位置信号，马上就找到……”
哈莉神情凝重，在停机坪出口停了下来。
闸门上升，一个身穿黑色纳米制服的绿皮人缓缓走出来。
“超人他们都离开了，你知道吗？”
如果不看脸，不听声音，这个布莱尼亚克几乎与前一个生物壳一模一样。
但他的脸和声音……
“你是小丑还是布莱尼亚克？”哈莉问。

第五百九十三章 毁灭“小世界”的口水
“你现在是小丑，还是布莱尼亚克？”哈莉皱眉道。
这个布莱尼亚克也是绿皮克鲁人，头顶也有好似戒疤的数据接口，但他的脸是扭曲的，一个扭曲的笑脸，嘴角裂到耳根，像是被刀划开。
原本绿皮的他，此时脸庞还有些灰白。
这些属于小丑的特征，似乎说明他被小丑反客为主。
但眼神没有小丑那种歇斯底里的癫狂，依旧属于布莱尼亚克的冷静、冷漠、冷酷。
“哈哈哈——”布莱尼亚克张开嘴准备说话，就忍不住诡声大笑，“不许笑！”
他抽了自己一嘴巴，还是忍不住露出笑脸，哪怕他在咬牙切齿，“超人他们离开了，你知道吗？”
哈莉眸光一闪，点头道：“我有戴通讯耳机，知道你把飞船跳到一个文明星系内，往太阳和行星各丢了一枚导弹。
为了拯救无辜的外星人，超人、火星猎人和神奇女侠只能去追赶导弹。”
超人和神奇女侠的确离开了，但火星猎人……
哈莉不动声色，继续道：“你怎么想到的这个方法？真厉害，一下子抓住我们的要害。”
“哈哈哈——嘎！”布莱尼亚克差点把自己下巴扭脱臼，终于止住笑，用心灵之力传音道：“我有超人的记忆，还从大都会中汲取了全地球的智慧。
所以，我知道一些地球罪犯如何支开超人的，现在试了试，效果真不错，哈哈哈哈——法克！”
即便心灵传音，他也忍不住想要诡笑。
布莱尼亚克又使劲抽了自己几嘴巴，向哈莉愤怒咆哮，“现在，你成了落入陷阱的羔羊，小溅人，把量子魔法的秘密都交出来！
我一刻也受不了那个王八蛋——哈哈哈——法克，快告诉我分离魔法灵魂数据的方法，哈哈——啊啊啊！”
他一边脸扭曲诡笑，另一边脸怒火欲狂。
像个外星版的双面人。
“捕捉羔羊还需要设置陷阱？你可真逗。”
哈莉先嘲笑他一句，又身子前倾，眼巴巴看着他，好奇道：“为什么只小丑一种特性，其他人呢？
如果你没消化他们，你的脸应该像调色板，十一种人格轮换变幻才对。”
“你猜——回答我的问题，如何分离那些杂种！”
布莱尼亚克脸上出现第三种表情，那种自信的戏谑笑容，一闪即逝，让哈莉想到谜语人。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你是如何突然降服他们的？你告诉我答案，我再回答你问题。”哈莉道。
“很简单，在我和他们身上找到一个潜在的共同点，那个共同点就像珠子上的孔，可以由一根线串联起来，哈哈哈哈……”
这次布莱尼亚克没压抑自己，因为他的确得意，很想大笑。
“什么共同点？我以为那十人各具特色，却都无比混乱癫狂，和理性冷静、有控制强迫症的你，完全没法融合。”哈莉奇怪道。
“因为恨！恨能压倒其它一切情绪，让我们统一为一体，我们都恨你，恨死了你。
可他们又都惧怕你，我不怕你。
以恨意为纽带，我们瞬间串联在一起，由我的意识统帅所有意志，他们因为畏惧你、不敢直面你，而主动选择退居幕后。”
这次布莱尼亚克没笑，没‘做鬼脸’，脸上统一为一个表情，咬牙怒目。
——mother法克，还能这样？！
哈莉心中暗骂，表情和语气却十分委屈：“他们为什么要恨我？我对他们那么好。
我替他们治病，帮他们扭转错误的人生观，还陪他们锻炼身体，现在又把拯救世界、拯救宇宙的伟大荣耀分享给他们。
这些家伙，怎么不懂得感恩呢！”
布莱尼亚克越发恨意滔天，眼珠子都红了。
“啊啊——”他狂吼一声，心灵之力汹涌如同海啸，同时脚掌用力一踩，宛若瞬移，以“钢铁之躯”直冲哈莉。
哈莉预判了他的暴怒一击，几乎同时将大木槌抛了出去。
“轰——”心灵之力在瞬间到来，却在她身前两米被另一股强大心灵之力挡住，连空气都发出一阵低低的暴鸣。
像是戴着耳塞听雷暴，很沉闷。
“火星猎人？我也为你准备了恒星导弹，你不怕数十亿人惨死吗？”布莱尼亚克惊怒。
哈莉身边出现一声闷哼，火星猎人的身影从全透明的无相态，变成半透明的虚影。
“超人计算过，你的导弹飞到恒星，至少需要9分钟，足够他跑四五趟了。”
“嗖嗖嗖！”哈莉丢出去的木槌还未落地，便像一根揉在一起的弹簧，忽然间弹开。
哪怕被布莱尼亚克极速撞上，也只是变瘪、拉长，然后从上往下，一圈又一圈将他缠绕。
布莱尼亚克肉体不弱于氪星人，塑胶绳没能捆住他，只让他动作变慢，像穿了一套没裤裆的紧身塑胶衣。
哈莉向着他快速前冲，六柄飞刀先一步绕到布莱尼亚克头顶，射出一束束红色能量炮。
可下一刻，一层透明力场从布莱尼亚克腰带激发，不仅挡住能量炮，还将塑胶人撑开。
“随身携带的力场护盾？”哈莉心中一惊，动作不慢，张嘴吐出一柄金光短剑，高频震颤，极速刺向力场罩。
“轰！”布莱尼亚克却一拳砸出，打出音爆，也打碎了黄灯能量具现的短剑。
“我说了，你是落在陷阱的羔羊，不可能在我的飞船，伤害到完全有防备的我。”他傲然冷笑，一脚踹向冲来的哈莉。
哈莉却早一步触发量子位移，留一道和真人没两样的影子在前，她自己已经越过布莱尼亚克，越过机器人，进入后方的舱室。
——既然没法强杀布莱尼亚克，就先把人救下来，再肆无忌惮放大招，一招搞定他。
哈莉临时改变了战术。
“BOOOM！”
布莱尼亚克一脚踹在影子上，收不住力，把甲板踩出指节深的坑洞。
他再想回头，却被火星猎人拦住。
“大头，大头？”
在一根柱形玻璃器皿内，哈莉见到神经博士，他身上、脑袋插了几根数据线，悬浮在紫红色的培养液中。
她一拳打在玻璃罩上，纹丝不动。
“这不是玻璃，没任何镜面特性，似乎与装城市的玻璃瓶一样，都是实质化的力场。”别在衣领上的镜片中，镜像大师快速道。
“区区一个大头，至于吗？”
哈莉随手甩出一柄黄灯能量短匕，玻璃柱上方的机器火花四溅，那玻璃壁开始发出淡淡的白光。
“对，就是这样，当时大都会的瓶子也在发光，我猜实体化力场在蒸发，就像干冰。”镜像大师道。
“哈莉奎茵，重要的不是他，是你啊，哈哈哈哈！”
畅快的大笑在舱室内响起，随之而来的还有透明力场护盾，贴着墙壁迅速升起，将哈莉和大头的玻璃罐子，连同附近的实验仪器，都笼罩在内。
百平米的实验区，迅速缩到电饭煲大小。
被一根数据线吊在半空。
“糟糕，落入陷阱了！”镜像大师大惊，“我失去外界所有镜面的感应，玻璃瓶力场太诡异，像真的宇宙之壁，能阻隔一切。”
普通异世界、异空间，其内部空间都连成一片。
而每一面镜子后面，就是一个独立的镜像世界。
世上无数面镜子，对应的无数个镜像世界连在一起，成了蜂窝状的镜像维度。
因此，待在哈莉衣领镜片后面“蜂窝”的镜像大师，一起被限制在力场墙内。
“落入我的瓶中世界，你们的一切思维波，都将被收集。核弹哈莉，你的一切记忆和智慧，终将归我所有，哈哈哈！”布莱尼亚克畅快大笑。
“陷阱是提前预备的，可他怎么知道我们要来救大头？连我们自己也是刚知道大头没死，才临时决定冲进来救人的。”镜像大师不解道。
“大意了，大头防护服上有定位器，布莱尼亚克察觉信号，还破解了。”哈莉淡淡道。
“让你猜着了，可那又如何，现在知道原因也晚了，哈哈哈，我已经开始读取你的思维，马上我就能得到量子魔法的秘密啦！”
培养皿的力场壁消失，紫红色培养液哗啦啦流泻，大头身上有钢索，被拉扯着悬浮半空。
哈莉神色平静地把他拔出来，探针从后脑拔出时，红的血、白的脑汁，汩汩流出。
她又用圣疗术为他止血。
“额啊……”大头在剧痛中抽搐醒来，眼神朦胧，“发生什么事了？”
“你被布莱尼亚克俘虏，我们来救你，结果落入陷阱，现在被装在玻璃瓶里，只等火星猎人或者其他正联英雄来救咱们了。”镜像大师哀叹道。
“区区宇宙之壁，难得到我？”哈莉擦干净手，慢条斯理地说。
“和外面不一样，我们进了玻璃瓶。”镜像大师道。
“为什么我读取不到你的思维？”布莱尼亚克惊怒道。
哈莉笑道：“大概仪器坏了，你再仔细检查看看。”
她能‘万念归一’，把脑海里所有念头都收束一处。
没有杂念，没有外溢的精神波动，没有发散的脑波，怎么收集思维波动！
“既然没法收集思维波动，那只能把你绑上实验台，直接抽取记忆了。”布莱尼亚克阴冷道。
“大头已经救回，我没兴趣陪你完了。”
哈莉张开嘴巴，轻轻捶了自己左肋几下。
“哼～～哈～～～”
李子大的一团黄光，从她喉咙飞出，如一坨口香糖，糊在瓶口上——那里连着信息收集器和数据线端口。
“哈哈哈，你太幼稚了，那里是瓶口，却压根没孔，我的——”
“嗤嗤嗤——”一股刺眼的白烟，打断布莱尼亚克的讥笑。
糊“口香糖”的瓶顶冒烟，消融，露出孔洞。
好似火炭落在冰面上。
等“口香糖”融到外边，端口和信息收集器蒸发更快，冒出大股黑烟。
玻璃瓶开始晃动，瓶壁闪烁淡淡白光。
“啊，玻璃瓶在消失！”镜像大师惊呼。
“这不可能，我的力场怎么会莫名其妙消融？！你吐的是什么东西？”布莱尼亚克难以置信大叫。
“你的力场到底不是真正的宇宙之壁。”哈莉笑道。
真正的宇宙之壁是起源墙，八级食物专长的胃液肯定消化不了。

第五百九十四章 结束
如果在飞船外面，用胃酸对付力场防护罩，肯定有效果，但效果一定不好。
就像超人用拳头捶力场防御罩，一拳下去，波纹荡漾，凹下去一块，可力场护盾能量不绝，立即把那片区域修好。
胃酸侵蚀防护罩，飞船同时为力场充能，如此对耗，等于哈莉用自己的‘小小’胃袋VS宇宙最先进的飞船，她肯定吃亏。
但换在玻璃瓶内，力场已经成为物质化的瓶壁，破了就难以修复。
关键是胃酸落点为瓶口，那里也是能量与信息的传输端口。
布莱尼亚克语气凝重：“核弹哈莉，你的力量赢得了我的敬重。
但这里是我的飞船，一层力场之外还有第二层、第三层……你永远别想逃跑。”
话音未落，一层透明力场，在这间试验区的大门口缓缓升起。
“琼恩，你在搞什么，怎么还没把他封印？”哈莉对着通讯器喊道。
布莱尼亚克的生物壳还在外面，与火星猎人战斗，与哈莉说话的是机械壳。
“你来帮我。”火星猎人喘着气道。
“队长，救我，好多机器人啊！”塑胶人大声呼救。
哈莉暗骂一声，快速向来路奔跑，在新的力场将试验区封死前，回到外面那个好似“停机坪”的长方形大厅。
布莱尼亚克没有大批舰队，但他的确需要向外太空发射大量侦查机器人，那些机器人能改变形态，变成圆球形状的小型飞行器。
停机坪上停满了“圆球”。
现在这些本该负责替布莱尼亚寻找文明星球的“侦察舰”，全都咔嚓咔嚓变形，成为终结者造型的杀戮机器人。
克鲁人生物壳，像一位冲锋陷阵的将军，带领机器人大军，对火星猎人发起全方位无死角的冲锋。
火星猎人也够猛，他此时几乎是个绿色皮肤的超人，钢铁之躯，一拳捏碎机器人的脑袋，双眼红光闪烁，手臂粗的热核射线如同一柄利刃，把数个机器人拦腰截断。
而哈莉的小弟塑胶人，像一根皮绳，缠在火星猎人身上。
哈莉干脆把衣领上的镜片抛出去，“猫头鹰飞艇跳出来，无限能量炮伺候！”
镜片表面反射一道银光，银灿灿、胖乎乎的猫头鹰飞艇出现在停机坪。
船舱打开，哈莉带着大头跳了进去。
“冲过去！”哈莉下令。
“轰轰轰！”两台相位炮拉到最大功率，肆无忌惮、连绵不绝。
相位炮来自氪星飞船，真正的星战武器。
只要机器人没来得及启动力场罩，挨着碗口粗的相位炮都得碎。
若能量炮落在甲板或金属穹顶，即便以骷髅头飞船的坚固，也碎片乱飞，火光四起。
救到人，哈莉再不用顾忌什么了。
猫头鹰飞艇也有被机器人嘴巴、眼睛射出的能量束击中，却坚挺异常，被N金属装甲全部挡住。
哈莉没指望猫头鹰飞艇在机器人大军中做“常山赵子龙”。
“都上飞船，准备跑路。”她向火星猎人喊道。
相位炮疯狂攒射，把布莱尼亚克逼退几步，火星猎人动作轻盈地跳跃，速度却极快，眨眼间来到猫头鹰船舱。
“你们走不了，这间仓库已经被力场护盾从外面封死。”布莱尼亚克冷笑道。
哈莉给了他一个讥讽的眼神，张开嘴巴，吐出一坨黄光。
黄光离开嘴巴后，迅速膨胀，一根合抱粗、一人高的绿漆钢柱落向地面。
柱子表面上书写一行大字：布莱尼亚克死于此处。
布莱尼亚克惊疑不定，“这是什——”
刺眼的白光，成为世界的唯一，连声音都没了。
很快白光也看不见了，只剩灼热、强大的冲击波。
“BOOOOM！”
星空中，被挖掉大脑的骷髅头飞船，像一坨牛粪，被、插了一根点燃的擦炮。
一声震天巨响消失在真空宇宙，骷髅头的“太阳穴”处，火光飞溅几十、几百公里，带出大片大片残破机器碎片，飘在外面，好似头颅流出的血。
像一个宇宙金属巨人，被人用枪怼着太阳穴爆头。
“咕咚——”镜像大师看着前方惨白的“太阳”，骇然道：“这是核弹吗？”
哪怕在‘阴影界’，众人也有种错觉，飞船在轻轻震动。
因为他们在爆炸的中心，视觉冲击太强。
“核弹没这效果，很像氪星人的光子导弹。”炮击手劳顿说。
哈莉严肃道：“这是我在宇宙行侠仗义时，从星际海盗手里缴获的‘强光子鱼雷’。”
理论上，五环上将是没有光子导弹的，因为她曾在政府高层会议上宣称自己没有偷……喔，是捡氪星人的导弹。
“艾薇，跳回去。”哈莉道。
光子导弹没有核辐射残留，但爆炸现场依旧危险。
超高温、火焰、狂乱的电流与磁场……
“骷髅飞船居然没炸成碎片，不可思议。”塑胶人惊呼道。
“的确可怕，主体结构都没破坏。”
看着扭曲不成形状，却依旧维持停机坪空间大小的废墟，死亡射手震撼难言。
“找到布莱尼亚克的精神波动了。”火星猎人眼中光芒一闪，指着一个方向说道。
“他还没死？”哈莉惊讶道。
布莱尼亚克的确没死。
他们在墙角找到他时，他体表还有淡淡的力场光辉残留。
虽然身体却像一根被遗忘在灶炉里的烤红薯，焦糊干瘪，形体都缩小五分之一，但胸口还在起伏，精神波动也没消失。
“后天基因改造，到底不如超人天赋异禀，连光子导……嗯，强光子鱼雷爆炸，肯定不如超新星爆发。”哈莉评价道。
超人硬怼超新星，只昏迷片刻，皮肤压根没烧焦。
火星猎人跳下飞船，双手按住布莱尼亚克太阳穴，心灵之力狂涌，瞳孔也被银色取代，“焦红薯”全身抽搐几下，双眼蓦地睁开。
“想用心灵之力压制我？做梦！”
“轰！”两人视线间似有火花炸开，火星猎人忍不住退后一步。
“都这样了，还敢反抗？”哈莉万念归一，强大精神力融合黄灯恐惧之力，像一柄利剑，直刺布莱尼亚克顶门上的数据端口。
“啊啊啊，哈莉奎茵，哈莉奎茵，她来抓我啦……”布莱尼亚克发出凄厉惨嚎，面庞像是糕点师傅手下的面团，变幻各种扭曲表情，同时还有大股大股黄色情感之力，飘向哈莉。
哈莉目瞪口呆，“我做了什么？”
“你做了什么？”火星猎人惊疑道。
“布莱尼亚克似乎又……”死亡射手斟酌着说，“嗯，阿卡姆十英杰又上了他身，让他思维瘫痪。”
“我只是准备对他展开精神压制，让恐惧在他识海蔓延……”哈莉喃喃。
火星猎人再次把手放在布莱尼亚克太阳穴，一边检查一边说道：“他的心灵的确再次陷入瘫痪，那些混乱的念头，都在畏惧……阿卡姆超级罪犯，是不是特别怕你？
黄灯能量在布莱尼亚克意识中散播恐惧。
恐惧由你带来，这唤醒了十英杰潜意识中对你的恐惧。
那恐惧深入灵魂，觉醒了对你的恐惧本能，便也觉醒了十英杰的本我，如此，‘一个人’的布莱尼亚克，再次分裂成混乱十一人。”
接着，他神情震撼，自言自语：“什么样的恐惧，能在数据灵魂被‘消化’后，激得那些散乱数据，重新聚合成一个体？那该多恐惧啊！”
哈莉脸上的神色有些尴尬，“可能他们精神病，思维不正常吧。”
“我们现在是不是赢了？”镜像大师问。
哈莉环顾周围一圈，冷冷道：“这艘飞船是布莱尼亚克的生物壳，将它彻底炸毁才算赢。”
塑胶人满脸不舍，“这艘骷髅飞船在宇宙中，也算最先进的了，炸毁多可惜……”
“即便不炸毁，你觉得它能分给你？”哈莉淡淡道。
“我是为地球可惜，有了它，哪怕黄金核弹哑火——”
在哈莉的“冷酷”瞪视下，塑胶人讪笑着顿住，道歉道：“对不起，队长，我说错话了，布莱尼亚克的‘尸体’可以证明——哪怕您失去灯兽，依旧能傲视宇宙，所向披靡。”
“队长失去灯兽了？”镜像大师疑惑道：“我看队长一直在使用黄灯能量。”
火星猎人道：“奎茵小姐，我已经给正义联盟传讯。
关于飞船的处置方案，可以等超人他们来了再决定，行不？”
“毁掉是最安全、最保险的方法，但不能现在就毁。”超人过来后，说道：“两个原因，还有几万个玻璃瓶城市等待解救，或许会用到飞船上的技术；其次，我们只分离了储存玻璃瓶主控室，还有生物样本仓，有试验区……甚至武器库也得妥善处理，不能贸然爆掉。”
哈莉叹道：“现在不毁，只怕之后就没机会了。”
“什么意思？”超人疑惑。
——回到地球，地球政府会允许你们毁灭这艘宇宙最强飞船？
哈莉摇头，“就按你说的办吧。”
在拉甘星系外围，在‘焦糊’小半的拉鲁星上，正联和不义守望者才再次完整团聚。
也是到了此时，百特曼才向不义守望者们讲述发生在拉鲁星上的事：“你们进入骷髅头飞船没多久……
大概两分钟后，太阳爆炸的冲击波就来到拉鲁星所在的轨道。
幸好我们提前预警，哪怕只几十秒的准备时间。
离子侠用绿灯能量包裹整颗星球，想带着它跳入虫洞，可惜失败。
于是他拉着它往星系外围逃。
为了让拉鲁星快速脱离高能辐射风暴，超人直接用双手推着星球加速。
可惜还是被太阳风暴追上，面向太阳的那面绿灯防护罩，被烧穿一个窟窿，火风暴顶了上去，吸收冲入星球内的辐射能。
没坚持几秒，能量过载，晕了过去。
然后超人和他推动的大陆，都处于风暴肆掠之中，他也晕了过去，被风暴卷入外太空，又被布莱尼亚克捡走，那窟窿最终还是靠离子侠爆发潜力，重新愈合……
即便后来堵住窟窿，拉鲁星也损失惨重。
人员伤亡倒是不多，有提前预警，他们的科技也远比地球先进。
关键是行星环境破坏十分严重，连太阳也没了，他们该何处安家？”

第五百九十五章 难舍难分的不义守望者
哪怕自己的文明正经历有史以来最大的劫难，长毛拉鲁人依旧带着感恩的心，以最高规格的礼仪，接待了一众地球英雄。
哈莉既不享受拉鲁特色的款待，也对拉鲁人接下来的重建工作没兴趣，或者说无能为力，接受国王和将军的亲自道谢后，她就准备带着拉鲁人赠送的土特产回地球。
结果拉甘星系这边的动静闹得实在太大，短短一天内，成百上千的飞船带着数以千计的外星记者，或者挂着记者身份牌的外星探子，都来到失去太阳的拉鲁星。
他们想要采访‘哑火的黄金核弹’和正联，为了布莱尼亚克的事。
哈莉又留了下来。
“我很不喜欢抛头露面，尤其厌烦外星媒体对我的夸张报道，但我不能因为自己的好恶，让你们失去应得的荣耀。
嗯，应该让宇宙人民都知道，你们打败了布莱尼亚克，你们拯救了宇宙，你们是英雄！”
解释自己改变计划，决定留下来参加外星记者专访时，她对四名小弟这样说。
“队长，外星人种族太多，太多语言，太多礼节，我们要如何做？”
几名不义守望者的确很希望在宇宙范围内扬名立万。
比如镜像大师，想到自己即将成为宇宙主流媒体的头版人物……之一，这会儿兴奋得脑袋都有些发晕，“或者，我要不要提前准备一份演讲稿？”
哈莉道：“就讲英语，提前背诵演讲稿也行，让外星人使用翻译器，礼节也以地球为主。
当然，到时候会给你准备一台平板，每次有记者向你们提问，个人电脑都会显示记者的名字、性别、种族，种族的忌讳……”
“我穿什么衣服出席新闻发布会？”
“想穿什么，就让拉鲁人为你缝制。”哈莉道。
“我该以不义守望者的身份，穿咱们小队的制服。
嗯，就是那件银色纳米材料太空防护服。
或者，我该以‘镜像大师’的身份，穿我在地球的战服？”
他看了眼她的深色长裙，“又或者，和队长你一样，穿随意点，以地球绅士的身份接受采访？”
“绅士……”死亡射手斜了他一眼，眼神不屑。
“对了，我要不要戴面罩？”镜像大师又问。
“不义守望者的制服更洋气，宇宙人民接受度高。镜像大师的战服更个性化，但布料太普通，太没科技含量。
外星人看它，就像我们现代人看古装剧的戏服，什么感觉，你们自己想。
至于面罩……没必要戴，你不是百特曼，甚至入过狱，在地球不是人人皆知，也有很多人都认识。
这次拯救了地球、拯救了宇宙万千文明，你已然成为宇宙名人。
你的名字、你的技能、你的故事，将被无数人知晓，甚至会被记入史册，这还怎么隐瞒？”哈莉道。
“宇宙名人，载入史册……”四个小弟都身体颤抖，眼中满是憧憬与兴奋。
连一直表现淡然的死亡射手也不例外。
“唔，我还是穿太空防护服吧……”
镜像大师眉头皱起，开始怀疑自己的战服是否配得上现在“高贵”的身份。
“回到地球，咱们不义守望者就要解散，但制服是不会收回来的，它是你们的私有物。
你们若想两者兼得，可以将它改造成自己的个性化战服。”哈莉道。
“哎，要解散吗？我刚来了感觉。”塑胶人满脸不舍。
“我觉得不义守望可以和正联一样，长久存在。咱们一起战斗，一起冒险，好不容易建立的信任和友情，解散太可惜了。”大头激动道。
哈莉瞥了他一眼，我与你有个鬼的友情！
“我们和正联到底不一样，正联平日也要做英雄，四处救人，我们能行？反正我懒得做日常英雄。”她说道。
“我们可以做坏事。”大头脱口而出。
说完，小客厅的气氛忽然凝固，静悄悄，落针可闻。
几人都木着脸瞪他。
“咳咳，大头，你回去后继续做超级罪犯，我不会有任何偏见，我自己也不是纯粹的好人。
不过咱们不义守望者名声已经打响，还成了宇宙传奇。
与其毁掉招牌，不如就此解散，保留一段美好的记忆，也能让传奇成为永恒。”
镜像大师严肃道：“队长说得对，回去后，我们以个人身份做什么都没问题，但不能聚在一起，把‘不义守望者’的荣耀毁了。”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分开让人伤感。”大头解释道。
“唉！”镜像大师和塑胶人都叹气，情绪变得低落。
哈莉虽然觉得他们的多愁善感莫名其妙，还是安慰道：“你们没发现吗？地球这几年很不对劲，隔段时间就遇到危机。
说不得哪天又有大型危机，守望者就能再次重聚了。”
“真希望危机能早点到来呀。”大头立即道。
哈莉嘴角抽搐，也心中疑惑，这家伙刚组团时满心不愿意，现在怎么又舍不得分开了？
之后的记者招待会上，一个外星记者询问原本超级罪犯的不义守望者——是否是“黄金核弹”寻找的敢死队炮灰时，她似乎找到了答案。
“……我们不是临时拼凑的敢死先锋，我们是有思想、有理念、有技术，分工协作的超能战队！
在我被布莱尼亚克俘虏，在我深陷绝境时，队长带着队友义无反顾冲入布莱尼亚克陷阱。
成百上千机器人拦不住他们，布莱尼亚克本人也无法阻止他们，瓶中城市那样的绝杀之局，也没击碎他们的决心……敢死队能有这种情谊吗？”
说这话时，大头侏儒眼眶都红了。
……
热热闹闹的新闻发布会结束，哈莉就准备带意犹未尽的几名队友离开。
离开前，哈莉找正联询问了对拉鲁星的救助计划。
拉鲁星人以对待救世主的态度，殷勤招待了她两天，她若问都不问一声就离开，显得太没救世主的风度。
“拉甘星系肯定没法待了。”超人叹道。
“如果把拉鲁星移到附近的恒星系，即便光速运动，也得好几年。
这期间需要给拉鲁星提供大量能源和食物，还要保护他们在星球流浪过程中，免受星际灾难威胁。
即便抵达最近的星系，原住民的态度，新加入行星对原有恒星系统的影响……有太多太多问题需要解决。
喊绿灯军团出来‘洗地’，是简单的方法。
他们没胆子、没能力对付布莱尼亚克，处理布莱尼亚克留下的烂摊子，总没问题吧？”哈莉道。
哈尔乔丹面色变了几变，忽然郑重道：“哈莉，我想和你单独谈谈。”
哈莉跟他离开正联会议室，去了外面的外星小花园。
“绿灯军团其实来找过我，之前找过，今天为了拉鲁星的事，也找过。”
“找你做什么？”哈莉淡淡道。
哈尔眸光闪烁，“他们想让我回归绿灯军团，继续管理2814扇区。”
“你现在有了决定？”
“与你谈过后，我才会做出最后决定。”哈尔道。
“谈什么？”
哈尔缓缓道：“你知道的，成为离子侠后，我不仅在地球活动，也常常在2814扇区行侠仗义。
半个月前，基洛沃格第一次找我，邀请我回归军团。
他说我这些天的行为，证明自己能成为一个合格的绿灯侠。
当时我拒绝了，我答应过你，决不以离子侠的身份回归欧阿。
就在昨天，军团长塞尼斯托亲自找到我，他很震惊我居然帮整个拉鲁星挡住了超新星。”
说到这，他眼中闪过几分得意之色，语气也变得激动：“他说这是‘史上最伟大绿灯侠’才有的天赋，他邀请我回军团，担任他的副手……”
“你心动了？”
哈尔眼神明亮，没有一丝迷茫：“我向你坦诚，我有野心，绿灯军团是个超越正义联盟的，能在更大范围展现自我、实现自我价值的大平台。
在那里我能取得更多、更大的成就。
救拉鲁星，对地球人是值得吹嘘一辈子的传奇经历，对绿灯侠却是日常工作。
蝙蝠侠、闪电侠满足于一人守一城，我也爱海滨城，但……”
顿了顿，他才语气复杂地说：“我父亲是试飞员，看着他的战机在机场爆炸，我还是做了试飞员。
不安于现状、渴望冒险的性格，刻录在我的基因中。
成为遨游宇宙、探索星空的绿灯侠，比蹲守地球做离子侠更合我心意。
当然，我也明白，基洛沃格和塞尼斯托，都代表宇宙守护者的意志。
守护者想要离子鲨，远超过对我的需要——哪怕我真有‘史上最伟大灯侠’的天赋。”
“我能松一口气了，你脑袋还没发昏。”
哈莉话中不自觉带上些许讥讽。
“你不仅能松一口气，更可以彻底放松。”哈尔乔丹笑了笑，“我能感受到，离子鲨对我的帮助，远不止绿灯能量供给。
离子侠哈尔能打两个绿灯哈尔。”
“只两个？”
“现在的我能打一百个过去的我，但与灯兽合体后，我也在快速成长。
现在的我顶多打两个未来失去灯兽、得到戒指的我。”哈尔自信道。
“所以，你既想要绿灯侠的光荣与权力，还希望继续保留离子侠的力量？”
哈尔认真道：“这就是我没答应塞尼斯托，还在此刻和你单独交谈的原因。
我不会违背对你的承诺。
如果你愿意让我带离子鲨回——”
“当然不愿意。”哈莉斩钉截铁。
哈尔苦笑，“如果你愿意，我会没半点迟疑，立即同意回归欧阿。如果你不愿意，我会斟酌一下，离子鲨和灯戒，该选择哪个……”

第五百九十六章 小蓝人的新计划
“你有没有想过，我同意你带离子鲨加入军团，你就真能保住离子鲨？别忘了，我的灯兽是怎么丢失的。
小蓝人有一百种手段，轻轻松松把灯兽从你身上剥离。”哈莉冷笑道。
“守护者还会对军团成员出手？”哈尔呆了呆。
“你看过《后曼哈顿时代之三体人危机》吗？”哈莉问。
“看过。”
“那你想想，‘黑暗丛林法则’如何来的？”
“唔，事实证明，宇宙中并没那条法则。宇宙守护者知道每个星际文明的位置，却没向他们丢二向箔。”哈尔道。
“幼稚，我们刚刚解决掉的布莱尼亚克，你觉得他为何四处发送侦查机器人？
或者说，那四万多个瓶子城市的原文明，如果不暴露位置，能出事？
小蓝人更狠，他们没丢二向箔，是因为他们把已发现的文明当成自家后花园。
宇宙3600个扇区，无数文明，可你注意到没，几十亿年来，居然从未有一个文明成超越小蓝人。
注意！小蓝人不是宇宙流浪者，不是宇宙各种族的贤者联盟，他们始终是一个种族、一个文明。”
“我觉得氪星文明不比他们弱。”哈尔皱眉道。
“氪星文明现在在哪？”哈莉斜了他一眼，又道：“氪星人怕红太阳，怕氪石，寿命也只短短百年，没晒黄太阳时，甚至没办法在外太空生存。
小蓝人长生不死，没任何致命缺陷，只凭念力就能遨游宇宙星空，与第五维度的神灵做朋友，与第六维度的监视者似有‘劳工协议’……整个宇宙，谁能和他们比？”
“呃，既然他们这么强，没文明超越他们，也正常吧？”
“我家财万贯，是米国女首富，所以其他人的财富活该没我多——你说这句话有没有逻辑问题？”
哈尔皱眉，似乎真有点问题……
“我再换个问题，米国从来没对别的国家做过任何事，就能一直保持经济与军事第一强国的地位？”
哈尔道：“米国一直在经济、政治上帮助别的国家，帮别国人民摆脱暴政和专制，帮他们改善经济，还建立起平等、自由、民主——”
哈莉不耐烦打断他，“现在不是在白宫开新闻发布会，不用满嘴胡话。”
“哈莉，虽然米国并非自己宣传的那样伟大、光明、正义，但优秀的文化、发达的科技、先进的制度，的确让许多地球国家受益良多。
米国的存在，也在一定程度上稳定了世界局势。”哈尔认真道。
“这话题没法谈了……”哈莉一脸腻歪地摆摆手，“你是对的，你很适合绿灯军团。”
“是你把话题扯远了，莫名其妙就提到黑暗森林法则。”哈尔嘟哝道。
哈莉道：“我不是想谈黑暗森林法则，而是用它举例。
诞生黑森林法则的一种心理因素，便是猜疑。
你知道守护者将你拉回绿灯军团，很大因素是为了离子鲨。
现在你不信守护者会直接抓你抽灯兽，但你肯定在猜测——他们会用什么方法把离子鲨夺走？
守护者知道你不是傻子，即便傻子也晓得他们想要离子鲨，然后他们理所当然地猜疑——哈尔乔丹加入了军团，却没主动上缴灯兽……他还知道我们想得到灯兽，那他能对我们忠诚吗？
他会不会在谋划什么，甚至与魔女哈莉有关？如此不值得信任的人，为何不找机会拿下？
双方你怀疑、我猜疑，猜疑链形成，并不断加深，最终必然有一方诞生‘不如先下手为强’的想法。”
哈尔摇头道：“你的话太夸张了，我不是喜欢猜疑的人，心里藏不住话，有问题、有想法，会直接大声说出来。比如现在，我对你坦诚相待。”
“你回到欧阿后，会冲到小蓝人面前大喊——我知道你们想要离子鲨，给我坦白，你们有什么阴谋诡计！”
“坦诚不是痴傻，我怎么可能这样的做？”哈尔叫道。
“是呀，你不蠢，哪怕你心里这么猜疑，也绝不会说出来，但你还是认为自己很坦诚。”哈莉笑容讥讽。
“呃……”
哈尔尴尬摸摸鼻子，“好吧，我明白了，我现在就把离子鲨还给你，这对我们所有人都好。
没有猜疑的源头，也就没有猜疑链，没了之后的一系列糟心事。”
说着，他双拳握紧，表情用力，像便秘憋屎，丝丝缕缕的浓郁绿雾从身体各处渗出，渐渐在头顶凝聚成胖头鲨鱼的形体。
“呼呼呼……”做完这一切，他满头大汗，踉跄着差点摔倒。
“嗨，哈莉……”胖头在半空摇头摆尾，情绪低落。
它这是被抛弃了。
哈莉摸摸它下唇，问哈尔道：“你已经拿到戒指？”
没戒指，他肯定不会当场分离离子鲨。
哈尔点头，从口袋里掏出绿灯戒指，对它大声宣读了一遍绿灯誓词，立即变身绿灯侠。
“胖头，谢谢你这些日子的陪伴，我会想你的。”
他摸着胖鲨鱼的额头，眼神也有些伤感。
哈莉安慰胖头道：“以哈尔乔丹的性格，用不了多久，八成又要被小蓝人开除，到时候你们或许还有合作的机会。”
——没机会了，她再也不会将胖头交给“负心汉哈尔”，正好她的视差怪丢了，需要个正义小伙伴。
“这枚戒指，我不会再让出去了。”哈尔握住拳头，幽幽说道。
“你能反抗小蓝人？”
哈尔摇头不语，又抱着胖头鲨磨蹭片刻，才回到正联会议室。
……
一个小时后，欧阿星，守护者之崖。
“哈尔乔丹发来请求，要军团出动一支50人的队伍，配合他打开时空通道，将拉鲁星迁移到科伦星系。”守护者阿帕斯缓缓说道。
“他可有主动归还灯兽？”
“他放弃了灯兽，当着魔女哈莉的面，把离子鲨还给了她，然后戴上戒指，宣誓回归军团。”
“没灯兽，他对军团还有什么用？”一位花白头发的小蓝人冷漠道。
甘瑟道：“别这么刻薄，哈尔乔丹自身也很特殊。
他在拉鲁星上展现了堪比‘史上最伟大灯侠’的力量，而他成为绿灯侠不超过半年。
这种天赋，在绿灯军团三十亿年历史上，也没出现过几次。”
一位名叫古里安的小蓝人淡淡道：“当年戒指刚打造好，被我们随意挑选、用来做实验的第一批灯侠中，就诞生了第一代‘史上最伟大灯侠’。
他只是一个来自二级文明的图书管理员，懦弱瘦小、人生迷茫，却在拿到戒指当日，凭一己之力打残意图统一银河系的克洛斯太空主力舰队。
往后的岁月里，‘史上最伟大灯侠’就没在绿灯军团消失过。
之前是阿宾苏，现在是塞尼斯托，未来换成乔丹哈尔又如何？
我们从不缺有天赋的灯侠，可绿灯军团的灯兽，整个多元宇宙独一无二。”
甘瑟叹道：“灯兽回到魔女手里，已经成为事实。现在哈尔乔丹求援，军团应该立即回应……拉鲁星上现在正汇聚了成百上千家宇宙媒体呢！”
“这事已交由塞尼斯托全权处理。塞尼斯托还询问，是否兑现对乔丹哈尔的承诺。”阿帕斯道。
“没献上灯兽，还想做军团长候选人？他在做梦！”
好几个小蓝人异口同声，语气冰冷。
“哈尔乔丹戴上戒指后，并没提出任何要求。是塞尼斯托，他很看好那个地球人。”阿帕斯道。
“哈尔乔丹和魔女关系紧密，魔女很可能会通过控制哈尔乔丹，来掌控绿灯军团，我们决不能允许这种事发生。”疤脸漠然道。
甘瑟道：“和历史上大多数‘史上最伟大灯侠’一样，乔丹哈尔个性极强，不会做任何人的傀儡。
不具备一定特质，他也成不了伟大灯侠，我们应该对绿灯之力有信心。
就像莱拉……”
听到莱拉的名字，众小蓝人沉默下来。
莱拉是一位女性绿灯侠，来自高等文明的杰德星际帝国，她还是帝国长公主、第一顺位继承人。
几个月前，哈莉被关入中央能量电池，导致绿灯出现消化、意志、魔抗三大缺陷。
也因为她被绿灯镇压，超凡者认识到绿灯之力的强大，开始在宇宙范围内猎杀绿灯侠、夺取戒指。
无奈之下，小蓝人将所有灯侠召回欧阿星，暂时放弃守护宇宙扇区的职责。
就像美军撤离后，中东的某些国家、地区，出现权力真空，会陷入短暂动乱，宇宙也乱了一段时间。
杰德帝国趁机派出星际舰队，疯狂蚕食附近文明，屠戮敢于反抗的星球……
等哈莉离开中央能量电池，绿灯的各种缺陷也立即消失，绿灯军团恢复战力，灯侠们又回到之前的岗位。
“残暴的”杰德帝国，成为军团亟需处置的目标。
为被侵略星系伸张正义的灯侠，正是皇帝的亲生女儿、帝国长公主莱拉。
最终结果让小蓝人非常满意：帝国统帅被打残，还想拉女儿共谋大事的皇帝丢掉性命，沦陷星域全部光复。
阿帕斯道：“的确不用担心哈尔乔丹成为魔女的傀儡……可以让他先做塞尼斯托的学徒，慢慢考察，慢慢教导。
他是正联英雄，而正联和魔女并非一路人，甚至在某些方面对立。
我们应该通过哈尔乔丹，向正联和地球输出绿灯军团守护宇宙和平的理念，帮他们建立‘星际化’的平等、自由、民主新思想。
近些年，地球人不是开始流行超级英雄吗？
可以选拔几位有天赋的绿灯学徒，来灯侠训练营深造。
欧阿星清新甜美的空气，能让他们毕生难忘。”

第五百九十七章 衣锦还乡，无限风光
“上次地球英雄大会，绿灯军团全体出动，以宇宙安全的名义威逼地球人。
之后天启星入侵，我们却只派了一支志愿军小队……
绿灯军团给地球人的印象并不好，只怕难以从思想和文化上影响他们。”有小蓝人道。
阿帕斯淡淡道：“你多虑了，我了解地球文明史。
哪怕发达国家入侵、甚至殖民过落后的国家，只要发达国家继续保持科技上的领先水平。
然后以高高在上的姿态，稍微向落后国家释放一些虚假的、低成本的善意。
科技与经济落后国家的‘先进知识分子’，立马被深深感动，然后自动帮曾经的敌人洗白美化。
不是虚情假意的讨好。
他们从灵魂到骨髓，完全被征服，全心全意赞美发达国家的一切。
只要科技够先进、经济够发达，哪怕文化和制度烂成一坨屎，哪怕他自己的文化灿烂丰富若漫天星河，他们也只会全身心地崇拜、信服曾经殖民者的‘臭狗屎’，把自家文化当成臭狗屎。
更何况我们的思想理念不是臭狗屎。
‘正义、自由与和平’是各种理念中最锋利的刀、最坚硬的盾，攻无不克，坚不可摧。
我们站在宇宙星空呐喊‘弘扬正义、维护和平是正确的事’。
连魔女哈莉也得老老实实缩在一边，无法反驳。
绿灯军团的理念是正义、和平、秩序，崇高而伟大，挑不出半点错，地球人无法抗拒这种思想。
加上绿灯军团科技上全宇宙第一，地球人……至少地球知识界的名人，会疯狂崇拜我们，赞美我们的一切。
我们对魔女哈莉的威逼，甚至可能成为公正与刚强的典范。
我们只派一支小队支援地球，也能被他们理解，理解我们在自身危难之际，还派遣最精锐队伍帮助地球的伟大情操。
总之，只要实力够强、招牌够亮，无论我们做什么事，都能让一部分有文化的地球人，为我们做出‘最美丽的’解释。
而往往那部分地球人，还能在舆论中占据主流。”
“地球人的崇拜和赞美有什么用？他们没有我们需要的东西。”有小蓝人道。
“他们当然有！”阿帕斯漠然道：“哪怕只让魔女哈莉难受，些许付出也值了。
更何况地球本身还很特殊。
他们是这个宇宙唯一打退达克赛德入侵的文明，他们还俘虏了绿灯军团也头痛不已的布莱尼亚克。
这两件事在宇宙范围内传开，其它文明会不会把地球当成宇宙新力量？
正联还和我们一样，秉承正义与和平的理念……星际新闻中，正连篇累牍报导正义联盟为了拯救拉鲁星，差点全军覆没。
正联明知道超新星风暴在一分钟内抵达，他们依旧留在拉鲁星，和数十亿拉鲁星人民站在一起，甚至暂时放弃骷髅头飞船里的地球首都城市。
几乎每位宇宙名记，都对正联与不义守望者大加赞扬。
地球人这次不仅是在自救，他们还在行侠仗义、为民除害。
可拯救拉鲁，审判布莱尼亚克，本该是绿灯军团的职责。
不少宇宙媒体明确点出这点，我们没法辩驳。
离子侠不是绿灯侠，大家都知道。
如果正联多干几件绿灯军团的活，那……”
众小蓝人默然。
甘瑟道：“阿帕斯，你多虑了。绿灯军团的地位，是用数十亿年时间建立的，这期间诞生过多少宇宙超能英雄组织？
无论他们曾经多兴盛，最终都在几十年内消亡、凋零。
我们最大的优势，其实是寿命与传承。
即便绿灯军团从今天开始解散，把宇宙让给正义联盟管理。
千年后，他们成灰，宇宙守护者还是宇宙守护者。
将3600枚戒指洒向宇宙，3600名绿灯一日之内齐聚欧阿，军团也还是军团。”
“甘瑟说的没错，我们优势太大，无论以何等冲和平淡的态度面对竞争者，赢的总是我们。”疤脸道。
“你们说的我明白，我只是建议往地球投入少许关注，加强与正联、与地球的联系。毕竟，魔女哈莉几十亿年也才一个。”阿帕斯道。
“魔女哈莉的确是一朵奇葩，关键她是法师，可以生命不朽。”有小蓝人赞同道。
“如果她一直依靠灯戒之力，荒废魔法修炼，导致魔法境界太低，百年内寿终正寝……从长远角度上看，其实对我们有好处？”有小蓝人喃喃道。
“这……”一众小蓝人哑然。
“别瞎想了，撒旦对她施加的‘该隐诅咒’，哪怕她始终只是魔法学徒，也老而不死，是个大贼。”甘瑟淡淡道。
“撒旦……”古里安忽然道：“视差怪可有下落了？”
“只剩一缕残魂逃出地狱，大部分本源都被魔女哈莉吞噬。”阿帕斯冷冷道。
“逃哪去了？”古里安继续问。
“根据情感光谱的能量反应，大概落在反物质宇宙。”阿帕斯道。
甘瑟淡漠的神情变得凝重：“我们不需要视差怪，但我们不能放任它落在别人手里。
你们应该都记得《欧阿之书》上，关于我们命运的预言——终有一日，绿灯军团与宇宙守护者都将毁于视差怪的宿主之手。
之前我还担心，预言中的毁灭者是魔女哈莉，魔女逃出中央能量电池，就是预言的开端，所以劝说你们立即同意陌客担保的和解条约……”
“我们应该去一趟反物质宇宙。”疤脸道。
阿帕斯道：“反物质宇宙很危险，可以派灯侠过去……”
……
中心城，隐藏于老城区一间偏僻仓库的无赖帮总部……说是总部，其实就是寒冷队长曾经的窝点，一间400平米的旧仓库，摆几张破沙发，一台大彩电，一片占地百平米的实验区。
此时，回旋镖队长在和热浪喝啤酒、玩飞镖。
寒冷队长在伏在实验台上改装自己的冰冻枪。
另外几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玩手机。
“……拯救了数百亿星际难民，会不会与往日信念相违背，感到心里别扭？这算什么问题？我的确不是传统意义上的英雄，但我不是变态。
在地球时，我就要求我的团队不得杀人、不伤害无辜，甚至不许嗨飞（ps）。
我和队长一样，都是道德有些许瑕疵的‘人族英雄’……”
“又是萨姆那王八蛋？”热浪扔掉飞镖，对着沙发上刷视频的魔笛喊道。
“你还听不出他的声音？”魔笛头也不抬。
“mother法克，无赖帮什么时候成他的团队了？还人族英雄，我呸！
那家伙每次去快餐店吃汉堡，都要偷摸女招待屁鼓，是我们队伍里人品最低劣的家伙。
现在居然敢当着地球人的面吹嘘自己‘道德微瑕’，法克！”热浪骂骂咧咧道。
“不是地球，他在接受外星电视台的专访。嗯，他在欺骗银河系人民。”魔笛酸酸地说。
“我这两天都忍着不碰手机，即便开机，也绝不看小狗视频，或其它新闻。
我不想看萨姆那溅人得意洋洋的嘴脸，不想听他吹牛皮！”
天气巫师瞥了眼绿斗篷魔笛，“你也是有病，还专门寻他的视频看。”
魔笛继续盯着视频，“把自己代入他的角色，假想当日收到五环上将‘英雄令’的人是我，现在对着外星名记侃侃而谈、被无数地球人崇拜欢呼的人也是我，感觉会很不一样。”
“shit，这也太撸瑟了吧？”诡术师骂道。
热浪掏出自己手机，随便打开新闻网，就寻到几十个专访新闻。
“还别说，感觉真的不一样了……好爽！”他一脸满足地说。
“是吗？”回旋镖队长将信将疑，也拿起自己天堂山手机。
片刻后，“哈哈哈，我真牛逼……”
“唰——”窗口玻璃镜光一闪，银色纳米制服的镜像大师跳入仓库大厅，就见一众小伙伴都面带诡异笑容，盯着手机看。
“你们——”镜像大师走进几步，听到视频里自己的说话声，不由怒从心中起，“你们在嘲笑我？”
“谁——shit，萨姆？”寒冷队长吓一跳，看清来人，连忙把手机关上，表情尴尬道：“嗨，伙计们，英雄萨姆回来啦！”
“喔，萨姆，你回来了，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
“萨姆，你这身战服真帅！”
“萨姆，几天不见，你似乎长胖了？外星美食好吃不，有没有带点回来？”
“你们刚刚在做什么？”萨姆木着脸道。
“呃，没干什么，就在看新闻。”众人眼神闪烁，支支吾吾。
“我知道你们在看我的新闻，我还看到你们笑容讥诮，亏我还特意从几百光年之外，为你们每人都带了礼物。”萨姆生气道。
“萨姆，我发誓，我们真没嘲讽你……呃，至少刚刚看视频时，没有。”
寒冰队长原本满脸严肃、信誓旦旦，可接着，他想起之前他们的确对他冷嘲热讽过，表情不由尴尬。
几位队友又好一番安抚，终于将此事揭过。
“怎么突然回来了？不是说今晚有国会晚宴吗？”热浪问。
“不止是今晚，各种专访、邀请、颁奖仪式……太多活动，对方要么是宇宙名记，要么是总统、议员，没法推辞，档期都排到半个月后了。
唉，做宇宙传奇，太累了，比大战布莱尼亚克三百回合都累。”镜像大师慨叹道。
——你特么真有脸说，整个行动，你与谁战过一个回合吗？
无赖帮一众人在心里吐槽。
“为什么一直是你在接受采访，出席活动，哈莉奎茵甚至没露过几次面。”寒冰队长奇怪道。

第五百九十八章 梦境漩涡
“哈莉姐太低调，又太信任我，就让我做了不义守望者的代表。”镜像大师叹道。
“哈莉姐？你在新闻中不是喊她‘队长’吗？难道现在成了她小弟？”金发妹子语气中带着些羡慕。
“我倒是有这想法，可惜……”镜像大师遗憾摇头，“昨天下午我们押着布莱尼亚克、携带骷髅头飞船，降临在华盛顿广场时，哈莉姐当众将‘五环上将’的职权交还总统。
那一刻起，她只剩五环上将的荣誉。
以‘战时五环上将’之名组建的不义守望者正式解散。
如此，她不再是我们的队长。
可我又不能直呼其名……”
“你以前都直呼其名。”寒冷队长道。
镜像大师严肃道：“我以前不晓得哈莉姐的厉害，现在知道了，当然要报以基本的尊敬，就像别人尊敬我一样。
以前大家叫我‘镜像大师’，现在宇宙人民尊称我为‘镜侠’。”
“你要改行，做超级英雄？”
“当然不，我和正联不是一路人。镜像大师还是镜像大师，镜侠只是一个荣耀称呼。”
镜像大师一边说，一边把包里的东西往外拿，“伦纳德，你有冰冻枪，却没正规的防寒服。
这件纳米太空服，能在外太空最恶劣的环境下生存，可以抵挡小口径能量枪，颜色也是你最喜欢的银与蓝。”
寒冰队长拿起衣服，在身上比了比，大小正好合适，心中更加感动，“萨姆，你有心啦。”
“丽莎，这是哈莉姐从机器人身上取下来的力场护盾，改造成了腰带。
力场强的离谱，能量炮都能抗住。”
镜像大师又把一条金黄色腰带递给金色滑翔者。
“萨姆，你太甜了，突然有些心动了怎么办？”金发妹子俯下身，在镜像大师脸上吧唧一口，“要不，让我做你的女伴，去参加国会晚宴？”
镜像大师真有些心动，可看了眼边上木着脸的寒冰队长，又遗憾摇头，“那些场合都不适合带女伴，我的几个不义守望者队友就在边上呢。”
天气巫师道：“真可惜，卡戴珊还@你，只要你带她接受一次外星采访，就做你女朋友呢。”
镜像大师眼睛一亮，激动道：“哪个卡戴珊？”
“还能是哪个？当然是金卡戴珊。”
“唉，我更喜欢她妹妹。”镜像大师纠结着说，一边说一边继续分发礼物。
每件礼品都是他精挑细选，很有针对性，也让收到礼物的人非常开心。
至少他的心意，让他们感受到了。
“这些高科技外星商品花了不少钱吧？你哪来的外星币？”寒冷队长问。
镜像大师笑道：“没花钱，除了在布莱尼亚克飞船上缴获的战利品，剩下的都是拉鲁人赠送的。
那位毛脸老国王好热情，打开私人宝库，让我们随便挑。
正联还假正经，推辞不受，我们不义守望者没和他客气。”
“有了这些装备，我们说不定能打败闪电侠。”天气巫师兴奋道。
镜像大师愣了愣，意兴阑珊道：“战胜布莱尼亚克后，忽然觉得闪电侠好无趣。就像见过珠穆拉玛峰后，再看百米高的小土丘。”
无赖帮其余队员齐齐向他竖起中指。
……
哈莉让镜像大师做不义守望者的“新闻官”，不是太信任他。
虽然觉得他的镜像空间能力很不错，但她更欣赏自己的“老小弟”死亡射手。
如果死亡射手愿意，她会让他负责回到地球后的应酬活动。
死射拿到一大笔奖金和一套外星科技装备后，就离开了队伍，和她一样，没在媒体跟前多待。
镜像大师、塑胶人和神经博士，都享受万众追捧的感觉。
但只有镜像大师躲在镜片里，见证了战斗的全部过程。
让他做代表，能更真实还原哈莉队长与布莱尼亚克斗智斗勇的所有场景。
不需要夸张，不需要抢正联功劳，真实还原哈莉的功绩，就对得起她“五环上将”、‘黄金核弹’的身份。
而且正联也没频繁接受参访，哈莉的逼格不可能连他们都不如。
回到庄园第一件事，是处理离子鲨。
与小蓝人担心的不一样，哈莉并不打算和胖头合体。
或者说，她合体了，觉得不舒服，打算和胖头分离。
“没想到灯兽对宿主的影响这么大，我感觉我不是我了。“哈莉叹道。
“红橙黄绿青蓝紫，绿之意志居中，情感属性最为中性。
与其它几只灯兽相比，我对宿主的影响微乎其微。”胖头委屈道。
哈莉摇头，微乎其微都是对比出来的。
而且灯兽对宿主的影响，并非简单的某一情感增强。
哪怕是灯戒使用者，也会在使用灯戒之力时，被对应情感影响。
比如，经常使用黄灯恐惧之力，会让黄灯侠变得残忍无情。
七种灯戒之力，都曾掌握在小蓝人手里，最终他们只选择了绿灯，因为绿灯意志力对灯侠影响最小。
哈莉有可见光防御专长，不怕黄灯与绿灯能量对心灵的侵蚀。
与胖头合体的缺陷体现在另外三个方面：首先，她得完全坦露心灵，把灵魂赤果果展示在离子鲨面前。
因为她和它是灵魂上的融合。
心灵契合度越高，融合越完美。
展露思维与记忆，是心灵交融的基础。
这对哈莉而言有些难办。
她不介意让胖头知道自己在搞阴谋诡计，但有些记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这一关没完成，哈莉和胖头仅融合一半，貌合神离。
其次，黄灯和绿灯，同一时间内只能二选一。
使用黄灯能量时，必须先封印绿灯能量，反之亦然。
而每种能量的使用，都需要技巧，需要时间锻炼。
黄灯之力属于哈莉，绿灯之力属于胖头，是借给她的，哈莉肯定不愿放弃“自己的”力量，把时间花在‘外力’上。
最后，灵魂融合副作用太大。
灵魂融合，就代表融合后的“新灵魂”，具有哈莉和灯兽共同的特性。
离子鲨的特性是坚定无畏，与其余六种情绪——愤怒、贪婪、恐惧、希望、怜悯、爱情相比，的确很中性。
但哈莉习惯耍小聪明，能用诡计解决问题时，绝对不莽。
偏偏坚定无畏就是莽。
如此，灵魂融合后，胖头一直把她的性格往“莽干”的方向扭曲。
这倒不是胖头故意使坏，莽干就是它的特征，它若改变自己的本性，它就没法代表意志情感了。
说到底，还是哈莉不适合成为绿灯侠。
绿灯侠的选拔标准就是意志，是莽干。
真正的绿灯侠与胖头融合后，完全不存在性格扭曲，一人一兽，性格相同，毫无冲突。
……
除了灵魂融合的共生，还有另一种使用灯兽的方法。
哈莉对付视差怪的奴役。
可对付视差怪的手段，不能用在自己朋友身上。
无奈之下，哈莉只能放弃成为“翡翠核弹”的打算。
“胖头，对未来你有什么打算？”哈莉问。
胖头不确定道：“不知道，或许去宇宙游荡一圈？
唉，和哈尔乔丹合体时，他的经历也是我的经历。
他很不安分，喜欢到处跑。
这些天跟着他经历了很多，很精彩，我对独自游荡星空没早前那么大兴趣了。”
说到最后，它语气和表情都露出茫然和萧索。
哈莉抚摸它的上唇，轻声道：“胖头，你是灯兽，但你的智慧和情感，比很多人都丰富，所以，我从没拿你当成动物。
你是我朋友，像个鲨鱼样貌的异界人……
赛琳娜和艾薇，也是我朋友。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都没有家人。
我们经历了很多事、很多时光，到了现在，我们都成为对方的家人。
你也没家人，也是我朋友，也和我经历了很多事，只要你愿意，同样可以把奎茵庄园当成家。
就像个普通人一样，你可以在家待着，可以出去游玩，玩累了回家休息，遇到麻烦，我也会保护你。
哪怕遇到合适的人，你想找他当宿主，依旧可以把这当成‘娘家’。”
“家，家人……”胖头轻声呢喃，大眼睛盯着她的“小眼睛”，“我可以吗？”
“当然，无论谁与你成为家人，都是一种幸运。”哈莉道。
看着她眼里的真诚与期待，胖头大眼睛变得有些朦胧，“哈莉，谢谢，我也很愿意和你住在一起。”
就这样，胖头成了奎茵庄园第四位主人。
在城堡屋顶，哈莉还专门为它修建了一个山寨中央能量电池……一个公交巴士那么大的绿灯能量泳池。
泳池没有给灯戒充放电的功能，仅仅只把胖头平日释放的绿灯能量存起来，形成一个供它日常居住的能量水池。
安顿好胖头，哈莉又去了一趟梦境王国，找到墨菲斯，把这几天的经历说了。
也将他当日留在她身上的梦之砂还了回去。
“在我将梦境王国的漩涡处理掉前，尽量别用梦遁术。”睡魔告诫她道。
“怎么处理？当时我还没陷进漩涡，你都无能为力了。”哈莉道。
睡魔道：“每个纪元，梦境王国都会出现一个漩涡，我不确定原因，但我知道它的核心是一个凡人，找到她就能摧毁梦之漩涡。”
“每个纪元……”哈莉心中一动，“你如果定义纪元？”
“纪元不分时间长短，从一件宇宙大事件开启，由另一件大事件结束。”
“曼哈顿博士融合宇宙，算不算新纪元开启？”哈莉问。
“算。”
“前几天第六维度的监视者派人找到我，邀请我拯救多元宇宙，这算什么事件？或者，这能否代表一个纪元的结束？多元宇宙危机，和梦境漩涡有什么关系？”

第五百九十九章 梦中的偶像
“这次来自第六维度的多元宇宙危机，和梦境漩涡有什么关系？
是不是预示着，宇宙将大规模重启，梦境王国开始把大批‘老玩家’的账户信息清理掉，也即是‘删号’重来？”哈莉问道。
墨菲斯沉默许久，才叹息道：“梦的力量依旧在第六维度发挥作用，但我的权限被隔绝在外。
很多东西，我有所感悟，却不太确定。
梦境是众生梦境思维的集合，相当于每个做梦的生灵，在梦境王国都有一个账户。
账号关联着他的一部分隐秘思绪和记忆。
账户不是比喻，是梦境王国真实存在的东西。”
他说着话，睡魔宫殿的场景如晨雾般散去，他们来到一个“图书馆宇宙”。
一排排书架，摆在地面、竖在墙上、倒悬在头顶，完全是个书架的世界，看不到尽头，每个书架上都摆满了书。
墨菲斯挥动手臂，书架“哗啦啦”移动，像齿轮上的链条，当他手指触碰到那本书，书架立即停住。
“啊，这是我的……书？”哈莉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呼，那本书的封面赫然是她的全身照——在不同年龄、不同表情、不同装扮间来回变幻。
还有名字和家庭住址，“哈莉奎茵——地球零”。
嗯，放眼多元宇宙，地球零真就是家庭住址。
“你看看。”他把书递给她。
哈莉翻开扉页，看到一片朦胧的红，像是有一层血水挡住了视线。
再翻一页，是婴儿被一对青年男女围着笑、围着说话的场景。
之后一页页，都是她的人生……并不完整，不是一天二十四小时、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记录在册，但非常全面，从出生到现在，几乎是她的成长相册。
“这是你留在梦境王国的信息，是你的身份账户，人生是比基因更独一无二的特质。”睡魔指着无尽书架上无尽的书，“宇宙中所有智慧生命的账户都在这，它们共同构成一个思维与记忆的图书馆。
哪怕世界遗忘了你，你自己也遗忘了自己，只要来到这，你依旧能寻回真正的你。
我这里还有别的宇宙的‘哈莉奎茵’，你的账户和她们完全区分开来，而非相互继承。
假如宇宙重启，哈莉奎茵还是那个哈莉奎茵，哈莉奎茵也不再是那个哈莉奎茵了。
至少，梦境王国不会让同样名字、同样相貌、同样DNA的‘后一个你’，去继承‘前一个你’的账号。
虽是同一个哈莉奎茵，你们却有完全不同的经历和命运，当然也有不同的梦境思绪和记忆。”
“如果宇宙重启，被取代的旧宇宙‘图书’，要如何处理？”哈莉问。
睡魔没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接过“哈莉之书”，随便翻开一页，再将书往头顶一抛，书页投下一层朦胧的灰光，两人嗖的一下被摄入其中。
周围景物再次恢复清晰时，哈莉却没落在书页记载的梦中，而是出现在大地灰蒙蒙，天空黑洞洞、风为灰雾的梦境世界。
“你看！”墨菲斯指着前方一团绿色的银光，“这是你14岁时的一段人生，以梦和思维的方式进入梦境王国，以人生的方式记载在你的书籍中。”
“也就是说，我的‘故事书’并非在书中，它们依旧散落在梦境世界，可以被漩涡搅碎吸收？”哈莉道。
墨菲斯轻轻点头，“留在这里的梦有两个结局，要么随着时光流失，飘荡到梦境王国外围，被人遗忘。
相当于自动注销账户。
或者，遇到梦境漩涡，被卷入吸收。
所以，宇宙如果重启，旧图书也是这两种结局，要么被遗忘，自己消失，要么被漩涡吸收。”
哈莉思索着道：“按你的说法，梦境漩涡吸收太多的梦，导致宇宙消亡……如果换一种说法，宇宙毁灭，大量梦失去主人，往外围飘荡，如同海水，一滴水掀不起浪花。
可一个宇宙多少书？该掀起何等惊天骇浪，甚至形成吞噬一切梦境的涡流？”
墨菲斯道：“这种说法有一定道理，但漩涡的预兆出现在宇宙毁灭、众梦破碎之前……”
“那漩涡是怎么来的？”
“我不知道。”
哈莉挠了挠后脑勺，“至少梦境漩涡的确与多元宇宙危机有关，如果帮你找到那个‘漩涡中心’的凡人，能不能……
唉，肯定不能，即便消除漩涡，肯定也不能解决多元宇宙危机。”
“我已经找到拥有梦之心的人，消除漩涡不能解决第六维度的危机，至少梦境王国的危机会解除。”
“你现在要去找那个凡人吗？我能不能跟过去瞧瞧。”哈莉期待地看着他。
墨菲斯迟疑片刻，道：“不用去人间，等她入眠即可。”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墨菲斯站起身，“夜幕降临，我去带她过来。”
片刻之后，蔚蓝天空下，一个少女大呼小叫着被墨菲斯抱在怀里，穿过一朵朵白云，从天边飞来。
“哇喔，虽然知道这是在做梦，可这，这太神奇了！我一直想和超级英雄一样飞翔，可我从没做过飞翔的梦，太酷了。”
女孩是个十八九岁的金发大妞，身上没穿衣服，被墨菲斯扯住双臂吊在天上飞。
“喂，你是谁呀？我不是第一次梦到你，之前在旅馆，你从那个疯狂杀人的胖子手里救了我。”她侧头看上方的墨菲斯。
“你可以叫我墨菲斯。”
“为什么我不是自己飞，而是让你抱着？哇，下面有座奇怪的城堡，好漂亮。”
“萝丝&#183;沃克尔，你是梦的漩涡……”墨菲斯将她放在宫殿前的石阶上，把事情缘由解释了一遍。
察觉自己没做春梦，萝丝脸一红，身上多了一条白色床单。
接着，她又愤怒道：“你要杀我？可你之前为何救我？”
“那个胖子是我麾下一名掌管噩梦领域的臣子，他在三十年前叛逃梦境王国，现在得知我归来，妄想通过你，逃脱我注定会给他的惩罚。
我不想杀你。
除了漩涡，我没有杀死任何人的权力，可你正好是这一纪元的梦之漩涡。”墨菲斯轻叹道。
“你在骗我，这里是我的梦，你奈何不了我。嗯，我的梦里，我做主。”
萝丝气愤地瞪了眼睡魔，后退几步，闭上眼低低念叨几句“上帝保佑”，然后睁开眼，声嘶力竭地叫喊：“五环上将，黄金核弹，你快出来呀，我知道你在这，快出来！”
哈莉一惊，从门缝里探出头，好奇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萝丝转头看向她，眨巴眨巴眼睛，狂喜道：“果然是黄金核弹，我没猜错！”
“难道这是漩涡的能力，能感知梦境里的一切？”哈莉惊疑道。
“黄金核弹，我不是漩涡，这是梦，我的梦，在我的梦里，当然能梦想成真。
其实这不是我第一次梦到你啦。
你上次还将我招入守望者，和正联一起去外太空打击太空罪犯呢。”萝丝得意笑道。
哈莉转向墨菲斯，古怪道：“这就是梦境漩涡？你是不是搞错了？”
“哎，哈莉队长，这是梦境中的超级罪犯，你别和他说话，我们联合把他打倒。”萝丝跑到她身边急忙道。
“萝丝队员，请问你的超能力是什么，说出来好让我安排战术。”哈莉一本正经地说。
“超能力……”萝丝表情纠结，哼唧着说：“以前都是我指挥战斗……嗯，我下命令，你去冲锋陷阵的。”
“你到底是被五环上将征召的守望者，还是你自己就是五环上将？”哈莉木着脸问。
“我——”萝丝刚要说话，墨菲斯一步跨到她身边，拇指肚摁在她眉心，“你在梦中，但这不是你的梦。萝丝，你其实明白这点，接受它，接受现实……”
金发大妞像是被催眠，眼神却越来越明亮，最终流下两滴泪，喃喃道：“为什么我是漩涡，我什么也没做。”
“没有理由，你恰好就是漩涡。”墨菲斯松开手，轻声道。
金发大妞抹去眼泪，看向哈莉，“黄金核弹，真的是你吗？我还在麦当劳打工，准备攒钱买机票去哥谭见你，你怎么来这了？
我从小就看你的枪战片长大，你长大后更酷了。”
“谢谢，我见过漩涡，你也很酷……”这是实话，说完哈莉却有些尴尬。
她又道：“我和墨菲斯是朋友，他真不是针对你。”
“我都不知道漩涡是什么。”萝丝捂着脸，又想哭。
墨菲斯道：“每个人的梦都是独立的，每个梦都有一层屏障，井然有序，而漩涡的本质，是破坏梦的屏障，扰乱梦的主人的心智，把他们卷入一个巨大的梦。
所有的梦连成一体，最终漩涡塌陷、消失，带走一切，只留下一片空白的黑暗。”
“如果萝丝配合你，能不能消除漩涡？”哈莉问。
“她配合我的唯一方式，就是让我杀掉。她是漩涡的中心，她死亡，等于漩涡死亡。”墨菲斯道。
哈莉心中一动，“只是死亡，不是灵魂湮灭？”
“嗯，她可以成为一个梦境生物，在梦境王国生活到永远。”
“这似乎不错？”哈莉看向萝丝。
“不，不，不！”萝丝抱着膀子，使劲摇头，“我不想死，我还有很多计划没完成，我要去哥谭见你，去大都会参加胜利大游行，去参观正义大厅，去找超人合影。
我最近还找到失散多年的外婆，她很有钱，帮我报名了第二期的‘明日之星训练营’，我要做超级英雄，我才18岁，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你可以在梦里做“五环上将”，指挥黄金核弹、超人、百特曼、神奇女侠为你冲锋陷阵。
哈莉很想这样说，可事关别人生死，她自己不愿为大局牺牲，也没权力劝人牺牲。
“呼嗯～～萝丝，萝丝，你还好吧？”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绿色皮靴、绿色裤子、绿色马甲、绿色外套，还戴绿色帽子的胖子，气喘吁吁从远处的王城大门口跑来，“陛下，手下留情，我有话说。”

第六百章 无尽家族的老五
靠近后，哈莉才发现全身绿色的胖子并不是胖，而是壮。
像哈利波特中的海格力斯，一个身板宽似门板、厚如树干的中老年壮汉。
“呱呱——”随着他一起到来的，还有天空翱翔的一只渡鸦。
哈莉盯着它看了一会儿，它眸子闪烁智慧的光辉，却没有蕾切尔的气息……等梦境国王事了，就去天堂找蕾切尔，看她怎么个状态。
“吉尔伯特，感谢上帝你在这！”萝丝见到壮汉，比初见黄金核弹还兴奋，冲过去扑到他怀里，述说自己的委屈。
“他要杀我，说我是漩涡，黄金核弹也不帮我。”
哈莉翻了个白眼。
“我知道，萝丝，现在我来了……”绿色大衣的壮汉安抚她几句，抬起头直视睡魔，“陛下，我愿用自己的生命换她的。”
“吉尔伯特，你的命对解决漩涡毫无益处。”墨菲斯漠然道。
“陛下，您是梦境的主宰，一定能做些什么，对吧？”吉尔伯特哀求道。
墨菲斯眉头挑起，“这些年你都去哪了，为什么要为她求情？”
“她是我人生中遇到的最美好事物。”
“你爱上了她？”
“我爱她，但不是那种凡人的爱情，我甚至不是个人，我……”绿衣大汉低头看了眼懵懂的萝丝，“我是‘闲人的绿地’，梦境中的一块幽境，和这孩子在一起，我像是真成了个人，我喜欢做人的感觉。”
“你逃离梦境王国的理由就是为了做个人？”墨菲斯幽暗眼底闪烁星光，“我曾经那么信任你，你也是那么可靠……
可你和柯林斯他们一样，都在梦境王国需要你们的时候，抛弃了自己的职责。
你可是闲人的绿地啊，是梦境王国的心脏……”
壮男人低着头道：“陛下，我离开是因为我好奇，也因为我累了。
我是闲人的绿地，提供优美轻松的环境，供所有进入梦境天堂的人休憩放松，可我自己一直处于探究凡人本质的渴望中。
我想知道，在我眼中很微小成功与失败，如何能让他们产生狂喜和痛苦的丰富情绪。
我是闲人的绿地，只有淡泊平和，我想要感受更多。
现在我感受到了，这个女孩，萝丝&#183;沃克尔的遭遇让我心生怜悯。
无法帮到她，又让我挫败悲伤，这是人的感受，人的情感……”
哈莉觉得他矫情，墨菲斯却有些触动。
他想到了自己，为了做个凡人，他把力量分散到三件至高神器中，自己以神灵的身份和旧神厮混，以旅人的身份和凡人女王恋爱……
“闲人的绿地，我会惩罚你，但不是现在。这里没你的事了，回你该待的位置去吧。”他缓缓道。
“抱歉，在你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我辜负了你的期待，我……我愿意付出生命的代价，但我反抗不了他。”大个子愧疚地说。
萝丝很感动，很体贴地拥抱他，“吉尔伯特，谢谢，你做了很多，至少我现在不再畏惧死亡了。
如果死后能留在梦境世界，或许是件好事，至少可以常常见到你。”
“死亡的确不那么可怕，你看我，我叫马修，曾经是个诗人，现在活得很不错。”乌鸦落下来，呱呱叫道。
“再见，亲爱的，马上就见……”绿衣服的大个子摸摸萝丝脑袋，壮硕的身子化为星星点点的金光，消失在原处。
下一秒，荒芜戈壁滩的王城模样大变，远处高山耸立，上半截白雪皑皑，下半截青松挺拔，山脚下湖泊清澈碧绿，青草从湖边蔓延到林子边，白桦树、橡树、樱桃树、苹果树……林子里树木繁多，却一点不杂乱，一直到几人边上，是清泉流水，瀑布隆隆，百花盛开，蝶飞鸟鸣，幽静祥和的美景让人心神沉醉，忘忧脱俗。
“这就是闲人的绿地，是他的本体？”
哈莉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呼出一口浊气，似乎所有烦恼忧愁都随之而去。
与底层天堂的纯粹圣洁、心灵平静不同，梦境天堂更偏重于让人神清气爽，轻松悠闲。
天堂是信仰的归处，闲人的绿地恰如其名，让人变成“闲人”。
“对不起，萝丝，没什么个人恩怨，这是我的责任……”墨菲斯走到萝丝跟前，伸手握住了她的脖子。
虽然神情挣扎，他还是用力握紧。
明明在梦里，萝丝却渐渐喘不过气来。
“住手！”
就在哈莉以为事情到此结束时，又一道人影突兀出现。
是个穿连衣裙的紫发女子，眼神明亮，典雅温和，仪态大方，有一股贵族气质。
哈莉注意到，她的外貌和萝丝有几分相似。
“你是——”墨菲斯看到她，十分惊疑，“我知道你，尤妮娣&#183;金凯德，一百年前，你还是个小女孩时，曾经常来我的王都玩耍。”
“就是我，大人。”紫发女子向他鞠了一躬，“萝丝不是漩涡，她什么都不知道，我才是。”
“你是谁？看着有些眼熟。”萝丝疑惑道。
紫发女子温柔一笑，“当然眼熟，我们这几天天天见面，我是你外婆。”
“啊，可你——”萝丝惊呼，眼前女子看着连二十都不到。
“这是梦境，其实我的真实年龄也不大……我11岁陷入沉睡，一直到几个月前才睡醒。”尤妮娣苦涩道。
“几个月前……”哈莉看了眼墨菲斯，“她沉睡的时间，与你消失的时间很吻合。”
墨菲斯轻轻点头，“她经常梦入我的王国，那天正好陷在梦境，没法离开。”
“大人，我时间不多了，马上要在人间离世，请让我做完最后一件事。”尤妮娣快速道。
“你不是漩涡，我不会搞错。”墨菲斯道。
“你错了。”尤妮娣对外孙女道：“把你的心给我。”
“什么？”萝丝大惊。
“这里是梦境，任何事都可以做，听我的，我不会害你。”
萝丝摸索着，试探着，把手伸入左胸膛，真的掏出一颗红水晶心脏。
那心脏既没有血和血管，也不是肉，不是真正心脏的样子，像一颗雕刻的红水晶，表面闪烁点点神秘金光。
“这……”哈莉咽了口唾沫，好想吃一口。
这颗心脏绝非凡物！
“这是怎么回事？”墨菲斯震惊道。
心脏不平凡，他当然看得出，可心脏并非漩涡。
但萝丝取出心脏后，她也不是漩涡了，尤妮娣成了新的漩涡。
“呃啊——”尤妮娣还没来得及把心脏放入自己胸口，水晶心脏忽然散发璀璨红光，她也在一瞬间失去力量，跌坐在地。
“发生了什么事？”她看着空荡荡的双手，茫然道。
“你死了，漩涡也消失了。”墨菲斯神色复杂道。
“你一直在沉睡，孩子哪来的？”哈莉问。
尤妮娣好奇打量她一会儿，“五环上将，你真厉害，我醒来后，最喜欢看你和超人的新闻。”
“呃，谢谢。”哈莉干笑道。
尤妮娣叹口气，道：“我的灵魂在沉睡，身体却在成长，后来……一个看护工强健了我。
怀孕、生下孩子的过程，我都一无所觉，等我醒来，才有人告诉我，我曾经有过孩子，刚出生就被送走。
我花了两个月才将萝丝和她妈妈找到……”
“为什么你是漩涡？”墨菲斯凝眉问。
“大人，这得靠您来调查了。我只是临死前回光返照，忽然心生明悟——我把‘漩涡’遗传给了后代。”
“我想检查一下你的灵魂。”墨菲斯道。
尤妮娣顺从地说：“您来。”
墨菲斯没触碰她，只盯着她的双眼，便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他神情更加严肃，又把视线对准萝丝，“不要挣扎，不要抗拒，我不会伤害你——”
“嗡——”一道粉红色心性印记，在萝丝眉心闪烁。
“欲望……”墨菲斯愤怒低吼。
“萝丝怎么了？”尤妮娣关切道。
墨菲斯摆摆手，“这里是青草地，你可以在此住下，萝丝你也回去吧。”
话音落下，祖孙两人皆被送走。
“什么情况？”哈莉试探着道：“你说的欲望，是不是你的兄弟？”
无尽家族每位成员都有自己的专属印记，比如，圆圈下面加个十字架代表二姐死亡，钥匙代表梦，翻开的命运之书代表命运，萝丝额头的星形印记代表欲望。
星形印记很常见，不一定特指欲望，但墨菲斯叫了‘欲望’，那便不再是巧合。
“是弟妹，它男女同体，可男可女，是他强健了尤妮娣。”墨菲斯面色阴沉道。
“漩涡顺着尤妮娣的血脉转移到后人身上，也即是你的侄女、侄孙女身上，而你又必须杀死漩涡……”哈莉皱眉道：“如果欲望有阴谋，难道是想让你弑亲？这对它有什么好处？”
墨菲斯缓缓道：“宇宙有一条能影响至高神灵的规则——弑亲者将受到诅咒，且打破‘神灵不得弑亲’的规则……与宇宙羁绊越深的神灵，受到的影响越大。”
“难道欲望想杀你？先让你打破规则，遭受重创，然后他杀你不再受规则惩罚？”哈莉惊疑道。
“为什么？你们无尽家族不是最和睦团结吗？”
“或许是为了好玩……”他含糊说了一句，就对她道：“哈莉，你先回去吧，我要找欲望聊聊。”
哈莉很想留下来看‘兄友弟恭’。
“你保重，有事找我。”
她恋恋不舍地离开了。
回到家已是深夜，哈莉随便吃了点艾薇留给她的晚饭，就钻进黑魔法冥想室，握住朵朵的骨头开始地狱召唤。

第六百零一章 牛掰的大佬，该配备牛掰的坐骑
哈莉精心准备了一只黑猫，用小黑豆毫毛蘸她自己的鲜血绘制法阵，以最严谨、严肃的态度召唤朵朵。
考虑到撒旦等魔王知道狗圣子的存在，而且祂们的权柄加起来远超狗圣子，她本以为跨界召唤会非常困难，甚至准备付出更大代价。
却不想咒语还没念完，就有圣洁金光闪烁，堕落黑烟散开，法阵中心出现一大一小两条狗。
小狗蹲在大狗背上，看到哈莉格外兴奋，“汪汪，主人！”
朵朵其实不小，身高起码能到哈莉大腿，皮毛光滑，膘肥体壮。
奈何它儿子太高大，像一只成年雄狮，似乎还在成长。
“老二似乎比一个星期前更高大了？”
“嗯。”老二狗脸上表情淡淡。
哈莉抱着壮年朵朵检查一遍，惊讶道：“朵朵，你似乎成了恶魔？上次是我没注意看，还是这几天才改变的？”
朵朵不是灵魂，它的身体有血有肉，虽环绕一圈圣光，却同时散发若有似无的地狱气息。
“我不知道。”朵朵茫然道。
“刚刚改变的，它享用了你献祭的血食，从纯净的圣灵之体堕落成魔。”狗圣子淡淡道。
“朵朵声音也变了，更年轻了。”
狗圣子不用思考，立即道：“她之前是老死的亡灵，现在是新生的恶魔。”
“恶魔……你为何没阻拦？”哈莉皱眉道。
“即便今天不吃黑猫，在地狱待久了也会自然转变成魔躯。”
“可它是圣母！”哈莉道。
“是被天堂审判的堕落者。”
“它是你老母！”
老二狗脸淡然，“所以我是地狱之子，我也是恶魔。我生而为魔，我母亲堕落为魔。”
它语气如此平淡，哈莉都没法激动了。
“这有什么讲究？”
狗圣子道：“耶稣的使命是引导凡人走上救赎之路，所以以凡人之躯降临人间，也以凡人的身份经历凡人的生活。
我要救赎地狱堕落亡魂，自然不能以天堂神圣之灵的身份俯视堕落者。
作为引导者，要有成为被引导者一员的觉悟。
连自己都无法从堕落中救赎，又如何劝别人放弃罪恶、信奉上帝？”
“你——”哈莉看着它，眉头拧成一团，“你的出生，到底是巧合还是更高存在规划的命运？
按理说，我带朵朵去见你父亲时，或许有巧遇的可能，但你父母结合……”
若在狗圣子诞生前，她会一口咬定，自己在其中发挥关键作用，十级上帝之力防御专长……防御能级上，超越了狗上帝所拥有上帝之力，自然不存在‘天命’的说法。
可现在，狗圣子出生，还非常明确自己的使命——稳定元素紊乱，救赎地狱恶灵——它不像是意外而来。
“白银城或许有蠢货，但真正的主事者绝对不蠢。当你母亲怀上你时，再将它扔进地狱，就不可能只是惩罚。”
“你在疑惑我的降生，也疑惑我的降生地？”狗圣子道。
“你不疑惑？”
“圣子降临的预言，为何出现在地狱石碑上？当年耶稣降世时，也曾有预言，但征兆首先出现在人间。”狗圣子缓缓道。
“可你爹就是上帝，‘上帝之上’或许存在，但不该在多元宇宙内。”哈莉道。
狗上帝不是完整体上帝。
祂自己都说了，祂是与小黑豆对立的“上帝之谦卑”。
dc宇宙内部，不该有完整体上帝。
首先，小庙住不进大佛，一米高的笼子，长不出十米高的大树。
其次，没必要。
小黑豆、狗上帝，某些天使、堕天使，都是上帝的一部分，祂们组合起来，已经是一个‘多元宇宙级完整上帝’，没必要重复弄个更高一级的完整体。
问题来了，如果狗上帝已经是白银城的“天花板”，那谁能给祂安排命运？
以祂当时明显的震惊、难以置信，说明剧本不是祂自己给自己安排的。
狗圣子摇头道：“主的信徒相信上帝无处不在、无所不能、无所不知，一切命运都在上帝的掌控中。
如果你是主的信徒，现在压根不会有任何疑问。”
“老二，我不是主的信徒，所以你别和我打官腔，说人话！”哈莉悄悄拍了拍朵朵肚皮。
朵朵立即道：“老二，说人话！”
狗圣子一直淡漠的狗脸上，多了一丝无奈，“你认为我父亲只是上帝的一部分，就觉得这个宇宙，不存在完整上帝？”
“有问题吗？”
狗圣子道：“我父亲的确只是上帝的一部分，但完整的上帝一直都存在。
这不矛盾。
你觉得矛盾，只因为你不信主，不肯承认‘主无限伟大’这一事实。”
哈莉把朵朵抱起来，凑到它跟前，“说人话。”
朵朵糊了老二一巴掌，把它额前金毛都打乱了，“说人话。”
哈莉又满意地抱着朵朵坐下。
狗圣子表情愈加无奈，“现在有一只寄生虫，来到你的肾脏，说‘肾是完整‘人’的一部分’，这话正确吗？”
哈莉轻轻点头，若有所思。
狗圣子继续道：“寄生虫不敬畏‘人’，所以它敢把自己和人对比，也敢用自己的存在方式衡量人的极限。
于是，在亲自见识过人体各大器官后，它说——既然肾是人的一部分，肝也是人的一部分，那么完整的人就不存在。
你不觉得可笑吗？”
哈莉笑不出来。
狗圣子叹道：“其实这个比喻也不准确，上帝不是‘人’，不是宇宙。
宇宙和人都有形体和思维上的极限，上帝没有任何极限。
祂全知全能，无所不在。
祂在宇宙内，也同时在宇宙外，祂分散开以不同形态存在，在更高层面上，每个形态又相互连接，共成一体。
祂始终存在，横贯时间与空间，也超越了时间、空间，祂的存在方式不是肉眼可见的有限实体，祂存在每位信徒的思维之上。
每一个可以被肉眼观察的实体，都是祂的一部分。”
哈莉神色复杂地看着它，“你真是圣子啊，好厉害，差点把我引入上帝之道。”
“你还是不信？”
哈莉摇头，“我不信，信了就成了祂的信徒。”
“你能说出这句话，代表你有成为圣灵的潜力。”狗圣子认真道。
“啪！”哈莉直接糊了它一巴掌，“看把你嘚瑟的，当自己是耶稣就算了，还想拿我当耶稣的爹妈兄弟？做梦呢！”
耶稣不就是把身边亲戚朋友都“忽悠”成了信徒？
他弟弟雅各布还是‘十二门徒’之一，也即是圣灵。
“你打我……”狗圣子有些震惊。
“啪！”朵朵又给了它一下，“主人打你怎么了？”
狗圣子想跑回地狱。
最终它还是努力让自己恢复淡然，看着哈莉摇头道：“你还是不明白……”
哈莉又拍了它一下，毛绒绒的，手感不错……于是，她又揉了它脑袋几下。
“别装大尾巴狼，我当然知道你想说什么——哪怕上帝‘分裂’成你的狗爹和其它众多实体，上帝在某个超越凡人认知的领域，依旧是完整的。
所以，哪怕你的狗爹对你的出现很震惊，‘上帝全知全能，上帝安排了命运’的信徒信念也没被打破……
问题是，一切不可证伪的理论，全是错的。
你使劲吹牛，把上帝吹得那么高大全，都超越了认知。
所有对上帝的认知，只是‘上帝的一部分实体化具现’……
这里出现个巨大的逻辑漏洞——都没法认知了，如何认识到祂无限伟大？”
狗圣子挣脱她的魔爪，严肃道：“主超越了逻辑。”
哈莉摆摆手，语重心长道：“老二，你这样搞，是不行滴。
忽悠人做信徒，吹牛逼、语出惊人固然重要，但你说的话得符合被忽悠之人的认知。
今日不同往时，现代民智开化，任何理论都得讲逻辑。”
“我说的每句话，都是我内心的真实想法。”狗圣子道。
“你生而知之，一出生就知道所有事？”
“知道很多事，不是所有。”
“也就是说，你知道的都是‘上帝’给你的知识，而不是你从生活和经历中学到的。”哈莉道。
“我能在生活中学到很多东西，但对主的认知，谁也没法超越我，谁也没资格教我。
是我在教你们，我乃尔等凡人所寻真理之源头！”狗圣子淡淡道。
哈莉竖起大拇指，“这个逼，95分，另外5分倒不怕你骄傲，只因为你让我很不爽。”
“和你没法交流。”狗圣子叹口气，闭上眼假寐。
哈莉眸光微闪，低头对朵朵道：“老二牛高马大，是个好坐骑，我一直都想有个坐骑。”
狗圣子豁然睁眼，金色瞳孔里充满愤怒。
朵朵十分欢喜，“那就让老二当坐骑，能对主人有帮助，是它最大的荣耀！”
“母亲，我是圣子，不能给凡人当坐骑！”狗圣子低吼道。
朵朵汪汪叫道：“可你也是狗，是我的崽。
我一直是主人的狗，我是主人的，你当然也是，从古至今，都是这么个道理。
你不认主人做主人，就好似耶稣不喊玛利亚的丈夫约瑟为‘父亲’，也不认玛利亚的第二子雅各布为弟弟。
如果耶稣不认父亲和弟弟，他还算圣子吗？他连人都不是。”
狗圣子低下脑袋，哑口无言。
哈莉惊奇道：“朵朵，你也得到‘上帝智慧’了？这番话很多人类都想不到、也说不出来呢。”
“汪汪，我也不知道。”朵朵一脸傻相，拿脑袋噌她的脖子。
“你妈是怎么回事？”
“从怀上我开始，它的大脑就一直在进化。”狗圣子耷拉着脑袋道。
“哎，别灰心丧气。”哈莉翻身骑在它背后，它没挣扎，她抚摸它金色长卷毛的脑袋，笑着安慰道：“我们的关系就像约瑟和基督，只持续到我寿终正寝，或者你修成正果、救赎完地狱全部恶灵，很快的。”

第六百零二章 笔王No.1
哈莉骑着狗圣子在冥想室里转了一圈，坐着很舒服，但范围狭小，不能跑动，很不过瘾，就问道：“你的存在，需要保密吗？”
“保密更好，公开也行。”老二闷闷地说。
“喔，说明白点。”哈莉又想拍它脑袋，却有些够不着，需要俯下身。
——或许，需要一条缰绳……仙后泰坦妮娅用金链子串宝石做马缰绳，她不能输给她，至少也得一条神器缰绳，等会儿去庄园藏宝库找找。
“我的出现已成既定事实，别人知道了也不能做什么。
至少我在地狱时，魔王默许我的存在，不再对我出手，外来者却没能力在地狱谋害我。
但我现在还不到一岁，需要大量时间成长、学习。”狗圣子道。
哈莉想到了耶稣，“耶稣降生时，有东方三贤带着礼物，前去朝拜。
他们带去的不仅有黄金、乳香和殁药，耶稣还从他们那学习到很多智慧。
难道你也需要拜访贤者……或者，我送你去念书？”
她表情变得古怪，怎么像养了个娃？
“在地狱时，我经常到地狱第一层的贤者大厅，找古老的智者和国王聊天。
其中还包括爱因斯坦、牛顿、达芬奇等人，地球哪所大学有这种师资力量？”
狗圣子的脑袋又高昂起来。
哈莉竖起大拇指，“牛掰，竟然又让你在我面前装了个大笔！”
“装逼这种人类乐在其中的低级趣味，我毫无兴趣。作为圣子，我从来都只说实话，哪怕实话往往让你们感到匪夷所思。”狗圣子淡淡道。
“牛掰，又成功了，被你双杀！”哈莉再次竖起大拇指赞道。
“你还有事吗？没事我就带母亲回去了。”狗圣子想离开。
“我不想走，这是我的家。”跟在大狗后面小跑的朵朵，汪汪叫道。
“你们能留下吗？就像那些在地球‘开店’的恶魔。”哈莉期待道。
“可以……”狗圣子纠结着说了实话。
它好想说谎。
“那还犹豫什么呢，这里就是你们的家！”哈莉高兴大笑，“咱们出去，去见艾薇和赛琳娜，对了，还有大头鲨，再过两个月又有小baby出生，人丁兴旺、家族繁荣啊！”
……
“偶买噶，真是朵朵，没想到还能在家里再见到你。”
“偶买噶，朵朵居然有了这个大的孩子，这还是狗吗？比狮子还威猛雄壮。”
“偶买噶，这大狗居然是圣子，那朵朵岂不是……”
从见到朵朵和狗圣子开始，两女就围着它们大呼小叫。
在不断从哈莉口中得知事情真相时，更是震惊连连。
“太难以置信了，要是沼泽怪物他们知道……”艾薇是法师，比赛琳娜更明白这件事的意义，以及消息传开后的巨大影响。
哈莉耸耸肩，“知道了又如何？事情已成定局，他们只能愿赌服输。
再说了，这事与我们无关。
我可没背叛友情、背叛人类。
都是上帝的安排。
上帝全知全能、无处不在，是超越我们凡人认知上限的存在，命运都是祂在掌控。”
狗圣子瞪大狗眼看着她。
“上帝……太阴险了。”赛琳娜表情敬畏又纠结。
“上帝全知全能、无处不在，有这么可怕的力量，还这么狡猾，祂的对头完全没法活嘛。幸好上帝非常眷顾哈莉，也难怪哈莉每次都逢凶化吉。”
艾薇拍着胸脯，又是惊叹，又是恍然，最后却安心落意了。
狗圣子陷入纠结，便宜主人一边不信上帝全知全能、无所不在、掌控命运，一边利用上帝全知全能、掌控一切甩锅，它要揭穿她吗？
可揭穿她，不就等于公开否定上帝全知全能？
赛琳娜一把抱住沉思中狗圣子，舒服地在它狗脸上蹭，“对了，圣子叫什么名字，总不能一直‘老二老二’地叫吧？”
“朵朵，你可有给它取名？”哈莉问。
朵朵摇头，“我不会取名，不如主人你来取。”
“看它一身金毛，不如就叫——”
“等一等！”狗圣子忽然神情大变，有些震惊又有些疑惑地看着哈莉，“先等等！让我想想……”
“想什么？”哈莉奇怪道。
“你是不是想叫我‘大金毛’？”
“咦，你怎么知道的？”
“不应该呀，你怎么会有权力给我取名……”狗圣子喃喃。
“啪！”朵朵冲上去就是一巴掌，“主人怎么没权力给你取名？你人都是她的！”
狗圣子激动道：“不，不是普通名字，是真名，我是地狱之子，真名具有特殊力量，对我影响非常大。
她可以用她喜欢的称谓，比如‘老二’，但命名真名的权力在于我父，或者我自己。”
哈莉立即乐了，哈哈笑道：“这说明什么？说明上帝也认可我是你主人的事实。
上帝全知全能，无处不在，没有极限，一切信徒与非信徒的命运都在祂掌握中。
包括你的命名权属于我，包括我是你的主人，都是祂的安排。
作为圣子，你怎么连这点觉悟都没有？太不应该了。”
狗圣子狗脸扭曲成一团：主啊，我坚信你全知全能，安排了世间一切事务，可这件事真是你安排的吗？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它的理智和逻辑告诉它，上帝是脑子进水了，才会把圣子托付给‘魔女主人’，可它对上帝的虔诚，又让它不愿相信逻辑和理智。
狗圣子心里一团乱麻，矛盾极了。
“换个名字吧，别叫大金毛，我的真名不能太随便。”
——或许这就是上帝的安排，上帝自有祂的理由，它现在没法看穿。
它妥协了，暂时接受了有个主人的命运。
哈莉也看出它接受了现在的身份，不由喜上眉梢，“魔王并不在意自己的真名被大众知道。”
“那是因为祂们实力强，普通恶魔哪敢随便泄露真名？”
“你现在什么实力？至少魔王吧？”哈莉期待道。
狗圣子摇头，淡淡道：“忽略圣子的身份，我就是个平平无奇的地狱凡魔——相当于凡间的凡人，未死之前的耶稣。”
“平平无奇？你连魔王都不怕。”哈莉觉得这狗崽子又在装。
“耶稣任何时候都不怕魔王，也不畏惧任何邪魔的伤害，但耶稣从没用‘实力’打倒任何人。
我的职责不是战斗，不需要战斗力，我的能力只与自己的天命有关。
也即是平息元素紊乱，救赎忏悔的灵魂。”狗圣子道。
“平息元素紊乱具体是什么？我在你身边没感觉到任何异常，能不能展示一番？”艾薇道。
“我刚出生时，身周的确伴随异状，会主动捋顺附近的元素气流。但地狱元素暴乱才是常态，稳定顺畅的地狱元素流动，经常吸引恶魔前来查看。
所以，我慢慢收敛自己的天赋，身边再无异常。”
狗圣子说着话，客厅渐渐吹起一股和煦的暖风，哈莉和艾薇忍不住放松下来，意识沉入心灵深处，魔力……艾薇直觉全身魔力像抹了机油的轴承，无比丝滑，随心所欲。
若说之前一分精神力控制一分魔力，现在一分精神力至少能控制三分魔力。
就像一艘游轮在狂风暴雨、浪涛滚滚、洋流混乱的海洋航行，现在同样的船，换在万里晴空、波澜不兴的湖面。
哈莉没有魔力，照样感受到巨大变化。
之前她从没觉得体内的血脉之力在沸腾，现在血脉之力像是“冷却”了五十度，不再需要体力、精神力来约束它免于暴动，肉体忽然间轻松了许多。
就像习惯穿着马靴走路的人，不会觉得靴子累人，可一旦换上凉拖，马上觉得格外轻松。
“原来地球的元素环境如此恶劣。”哈莉感慨道。
狗圣子只是梳理元素之力，结束紊乱，让环境恢复正常而已。
她们就好似来到仙境，可见之前的环境多差。
艾薇苦笑道：“一直听神域的仙灵说‘地球环境在变差’，我们没啥感受。
现在看来，它们是对的。
我们察觉不到，只因为我们一直在吃‘垃圾食品’，没对比，没伤害。”
“我没什么感觉。”赛琳娜道。
“你感受不到，并不代表没影响，长期生存在元素之力稳定的环境，对你和你肚里的胎儿都有好处。”哈莉道。
“真的？”
艾薇道：“即便没增加好处，至少消除了元素紊乱的坏处。
至于元素紊乱的坏处，肯定比路由器的电磁辐射强几十倍。”
这可把赛琳娜吓到了。
为了肚里的娃，她最近都不敢去隔壁曼哈顿繁华街道逛商场，就是害怕各种辐射和污染。
她连手机都尽量不用。
“老二，你能长时间维持这种状态吗？”赛琳娜眼巴巴看着狗圣子。
“这种状态才是我的常态，把天赋收起来，犹如垫着脚走路。”狗圣子道。
“那就好，现在你回家了，可以把脚放下来了。”赛琳娜笑道。
哈莉心中一动，“你稳定元素的范围有多广？”
“我就像地球的磁极，距离我越近，元素越稳定，距离我太远，依旧有影响，但影响会降低。”
“假如现在地球魔法元素的平均稳定性为负一百，你身边为零，负五十的边界在哪？”哈莉换了种问法。
“我年龄太小，实力弱小，稳定度高于负五十的范围实在太小，不好计算。”狗圣子叹息道。
“再小也有客厅大吧？”艾薇在客厅走了一圈，哪怕走到门口，感觉也没太大变化。
“客厅？”狗圣子愣了愣，摇头道：“若真是客厅大小，反倒好计算，但光年——”
“光年？”哈莉叫了起来。
“我不知道多少光年，粗略估计，大概四分之一个宇宙面积吧，真不好计算。我还是太年幼，力量太弱，需要成长啊！”狗圣子摇摇头，语气不满地轻叹道。
哈莉左顾右盼，“艾薇，家里还有N金属吗？至少一斤，我要给老二做个狗牌。”
“一斤？”赛琳娜一惊，“那狗牌该多大？就算老二个头大，也不合适吧？”
“个头大算什么？狗牌是用来刻名字的，它的名字更大。”哈莉道。
“什么名字？”艾薇与赛琳娜好奇道。
“Oh——No——”狗圣子面色大变，就要劝阻。
可哈莉已经脱口而出，“当然是‘逼王南波湾’！”

第六百零三章 贤者拜会
“不，你怎么能给我取这样的名字？！”狗圣子愤怒了。
“谁让你装逼的——”哈莉怼了一句，然后愣住，惊讶道：“我就随便说一句，开个玩笑，难道成了真名？”
狗圣子闭上双眼，想要流泪。
“这……”哈莉也有些麻了，“可不可以再换个名字？”
狗圣子继续闭眼沉默。
哈莉明白了，从没换真名的先例，狗圣子也不例外。
“我也没言出法随的本事，随口一说，怎么就成真了呢？上帝在搞什么？”她抱怨道。
“明明是你的错，又想甩锅上帝？！”逼王南波湾睁开眼，瞪视她。
“哎，小逼——呃，小王？南波湾？都好难听……”哈莉鼓着脸嘀咕一阵，道：“还是叫你老二算了。老二呀，你说话凭良心，命名权是上帝给我的，你的名字也是上帝登记注册的。
我是想给你取这么个真名吗？
明显我不想。
上帝全知全能、无处不在，超越凡人认知上限，自然明白我的想法，可祂还是将你的名字记录在‘真名薄’上，不怪祂怪谁？”
“只有你真心这么想，真名才能成立。”南波湾道。
“真的？”哈莉仔细回想，似乎在那一刻，她的确觉得它是逼王南波湾……
这就有点尴尬了。
“逼王南波湾的确难听。”赛琳娜在边上嘀咕，“我孩子要叫这样的名字，还不如……”
“我觉得还行，“朵朵伸出爪子拍了拍儿子，“主人取的名字都很好，很威风。”
狗圣子不理自己老娘。
艾薇道：“老二，你也别怪哈莉，刚刚你的确太能装。”
这话赛琳娜同意，“是的，老二，你太能装了，明明范围那么广，波及小半个宇宙，你却在那唉声叹气，一脸不满意，还说什么范围小，需要成长……我一个不懂魔法的人，听了也觉得不爽。”
“我装？”狗圣子不淡定了，狗眼扫视三个女人，“你们到底明不明白我的使命？
我是为稳定多元宇宙的元素紊乱而生。
我的责任在整个多元宇宙啊！
别说区区一个单体物质宇宙，哪怕万天仪内无限宇宙加起来，也不够‘多元宇宙’。
单单地狱，在能量级别上就超过所有实体宇宙之和。
地狱却只是灵薄狱一域。
四分之一个单体宇宙，与整个多元宇宙相比，连一根汗毛都算不上。
这点成就，难道还要我洋洋得意？”
“呃，似乎有点道理呀。”艾薇看向哈莉。
“有道理吗？”赛琳娜也看向哈莉。
哈莉心中尴尬，表情淡然，“它现在又在装。好威风哟，四分之一个宇宙，已经把我们震惊，现在它还说这点成就只是它未来普通状态的‘一根毫毛’。”
“似乎也有点道理。”艾薇看向狗圣子。
“妈，我们回地狱吧。”狗圣子向朵朵叫道。
……
亚马逊雨林，夜晚。
“咦，元素之力……”
树屋外的沼泽，忽然水花四溅，沼泽怪物高大的身躯从水面之下跳出来。
他睁大明亮如星辰的眼睛望向北方，惊疑道：“元素之力在改变，像暴躁的野狼被安抚成温顺的羔羊，这就是预言中平息元素紊乱的力量！”
“它在北方，不是萌芽！”他激动大叫，把木屋里梦乡中的母女都吵醒了。
“亚力克，大半夜你在叫什么？”艾比抱怨道。
“抱歉，我——你先睡，我去找长老。”
沼泽怪物轻手轻脚离开木屋，来到几百米外的树木议会——白桦、橡树、红枫、柳树等合抱粗的老树。
“我们也感受到了，源头在哥谭，在奎茵庄园。这是不详预兆，你赶紧去命运之塔。”老树们语气激动，比沼泽怪物还惶急。
“难道哈莉耍了我们所有人？”沼泽怪物喃喃。
当他来到命运之塔时，已经有好几位魔法宗师和神灵，先一步到来。
“很不可思议，但这就是事实，圣子不是萌芽……”
命运博士声音干涩，面色灰败。
多年准备，千般谋划，终究是一场空……
“魔女哈莉，名不虚传，所有人都被她骗了。”
双眼蒙着布的塔纳拉克冷声道。
“不一定是哈莉在搞鬼，她不是那样的人。”沼泽怪物嗫嚅道。
“你脑子里装满了泥浆？魔女哈莉阴险狡诈，事实也是如此，你还相信她是好人？”菲尼克斯&#183;浮士德嘲讽道。
“浮士德，你还敢出来晃荡？或许我该通知哈莉一声，让她知道你在这。”沼泽怪物冷冷道。
浮士德参加过魔女猎杀中队，是当日见机不对，及时跑路的几名宗师之一。
“你还通知她？她至少在事实上帮天堂耍了人类，是人奸！”浮士德激动道：“哪怕我是黑魔法师，我经常和恶魔打交道，可在圣子降临事件中，我的立场从来都在人类这边。
为了让你生下圣子，我暗中做过多少脏活累活，可我有抱怨一句，或者拿一毛钱的工钱？
你现在还想向魔女举报我，难道你也要做人奸？”
沼泽怪物气急，“你——”
“行了行了！”命运博士摆摆手，“你们没必要太激动，圣子降临本就是各使手段，愿赌服输。
无论哈莉做了什么，她都不是我们的敌人，更远远算不上人奸。
她对地球的贡献，超越我们很多法师。
这是事实，否定不了。
而且，我们还不确定她具体做了什么……也改变不了什么。”
最后一句才是重点：即便恼怒激动，又能做什么呢？一切已成定局。
奥奇贤者缓缓道：“其实，现在的结果也不算最差，圣子诞生，却不是诞生在人间，说明这次天堂的目标不是地球。”
“可祂现在来到了人间。”萨尔贡女巫道。
她是萨尔贡法师的女儿，当年老萨尔贡随扎塔拉死在对小黑豆的联合通灵中，哈莉还去欧洲参加了她爸爸的葬礼。
不过之后，萨尔贡女巫留在欧洲，和一群宗师组建“冷焰教廷”，就和哈莉没了往来。
“现在连圣子人都没见到，我们在这谈论祂的影响，意义不大。”奥奇贤者道。
命运博士点点头，“根据传统，圣子降临凡间，该有凡间贤者携礼物朝拜。礼不可废，奥奇贤者，明天我们去一趟奎茵庄园。”
“只我们两？”
命运博士环视下方几位宗师，“再叫上扎坦娜。”
小字辈的扎坦娜原本不够资格参加这种‘大佬聚会’——圣子降临的谋划始于二十多年前，那时扎坦娜还是个孩子。
但现场大佬宗师和哈莉没交情，反而恩怨颇多，只能让她上位了。
……
一大清早，哈莉就接到管家安吉拉的电话，山脚下前院门口来了三位“怪熟人”——打扮怪异的熟客。
“他们说要拜见圣子，衣着很怪，态度很隆重。”
哈莉赶忙穿好衣服，把狗圣子和朵朵妆点一番，亲自飞到前院。
“肯特，扎坦娜，奥奇贤者，你们都是老朋友，直接传送过来多方便，客套什么？”
“我们今天是以人类贤者的身份拜会圣子，故而要郑重些。”奥奇贤者道。
“作为人类贤者，代表的是全人类，礼仪很重要。”命运博士肯特道。
“圣子到底是谁呀？”扎坦娜更随意些。
三人都穿着古典的兜帽长袍，奇异的丝质袍子，皆为深色的紫黑，胸口和背部用金银线绘制华丽的图案，在在袖口和衣领，还缀满五颜六色的宝石。
扎坦娜戴着飞星冠冕，奥奇贤者手持宝石禅杖，命运博士手捧桌面大的金色书籍。
“我事先声明，圣子降临一事，我中立偏向人类，没做人奸，更没和白银城谋划什么阴谋。”哈莉道。
“嗯。”命运博士点头，也不晓得信了没。
“圣子诞生在地狱，你们想想，我和地狱的关系，怎么可能有合作？”哈莉又道。
“圣子到底是怎么来的？”奥奇贤者轻声问。
“我也很疑惑，特意问了圣子的出生和使命，祂对我说——上帝全知全能，安排了一切。”哈莉郑重道。
这是大实话，当着老二的面，她都敢这么说。
“上帝……圣子的父亲？”命运博士凝眉，“我以为圣子唯一，两个圣子如何分配权柄？《圣经》都要为之改写。”
“这……我家这位圣子身份稍微特殊，你们见过就明白了。”哈莉眼神闪烁，语焉不详。
三位贤者心中好奇，想要细问，却已经来到半山腰古堡。
城堡厅堂大门两边拉开，一条干净的蓝色毛毯从院子入口，一直到大门。
踏上石阶，三人就感到一股圣洁的气息充满厅堂，从门口、窗口溢出淡淡的、白蒙蒙的光线。
三人心中凝然，不愧是圣子，气势不霸道，也不强横，却有一种容纳万物的韵味。
他们迈过大门，就恭敬俯下身，单膝下跪。
“西方米利坚三贤者拜见——偶买噶！”
“Holy shit！”
“上帝啊！”
三人行礼完毕，一抬头，就看到一张威严的大狗脸，和一张丑陋恶霸犬的好奇“小脸”，都忍不住惊呼出声。
扎坦娜定力最差，身子歪倒，一屁鼓墩坐在毛毯上。
“三位贤者不要惊慌，我就是天父亲子，你们可以叫我耶比。”狗圣子蹲坐在沙发上，眼神清明温和，气度淡雅从容，声音中蕴含令人心境平和的力量。
“耶比……”哈莉憋着笑。
这是和耶和华、耶稣一个姓？
耶&#183;逼王南波湾？
或者，逼王南波湾&#183;耶！
狗圣子不去看台阶下扮鬼脸的便宜主人，继续道：“我父为主之谦卑，再没比化身一条狗，更能体现上帝的谦卑。所以，作为上帝之子，我也是狗的形态。”
听了这话，三位贤者才彻底结束心底一连串的“mother法克”，表情重新变得肃穆且敬重。
他们不是凡人，也听说过狗上帝的传闻。
既然上帝之谦卑都化身为卷毛犬，祂的儿子为狗，也理所当然。
不过，三人在把目光投向圣子边上的狗圣母时，还是忍不住心中呐喊：这是一条真狗啊，上帝的谦卑也太卑贱了，和母狗……喔，难怪能瞒过他们，他们再怎么想，也想不到真&#183;圣母是条狗。
上帝阴险又狠辣啊，对自己都下得了这种狠手，人类法师败得不冤！

第六百零四章 渣康归来
看到朵朵，三位贤者总算明白圣子住奎茵庄园的原因。
也明白圣子和哈莉的关系。
艹，圣子不仅有狗妈，还有个魔女主人，这特么太……太荒谬？
或者，太棒了？
命运博士心中五味杂陈。
耶比显然不可能像祂哥那样，成为凡人的信仰了。
至少不如基督耶稣“主流”。
“耶比圣子，请问您的使命是什么？”扎坦娜首先问道。
“平息元素紊乱，救赎地狱亡灵。”狗圣子朗声道。
奥奇贤者第二个问：“如何平息元素紊乱，如何救赎地狱亡灵？”
狗圣子向三位贤者低头行礼，狗脸真诚地说：“自当向各位贤者请教，传授我宇宙奥秘的知识，教我掌握魔法元素的秘密。
也请人间长者与地狱贤达，教导我活人的事理和死人的痛苦，帮我为地狱中哭嚎的亡魂寻找一条救赎之道。”
——这是一条谦逊有礼的好狗！
奥奇贤者轻轻点头，脸上难掩赞许之色。
最后命运博士问道：“待到何时，元素紊乱才算平息，地狱亡灵才能寻得救赎？”
狗圣子思索片刻，叹道：“无论我身居何处，地球、地狱或天堂，都可以稳定整个多元宇宙内元素之力时，才算终结元素紊乱之患。
等进入地狱亡灵的数量，和脱离苦海的持平时，我的使命才彻底结束。”
命运博士又恭敬行一礼，把一块黄金捧到狗圣子脚下，道：“感谢圣子为世人所做的一切，您当尽享尊贵。”
“谢谢。”狗圣子也低头回了一礼。
奥奇贤者恭敬行礼，把一盒子乳香摆在狗圣子身前，道：“感谢圣子为世人的付出，您当为世间神圣。”
“谢谢。”
扎坦娜奉上一匹锦缎，道：“！身满耀荣将子圣”
锦缎凭空消失，扎坦娜面色苍白。
未来某一天，等狗圣子完成自己的使命时，今日的祝福必将兑现，锦缎会化为锦袍，穿在狗圣子身上。
“谢谢。”
问完问题，送完礼物，三位贤者向狗圣子和狗圣母告辞。
狗圣子没出门送他们，他们也没真的离开奎茵庄园。
三贤者被邀请到偏厅吃早点。
“这有什么意义？”哈莉好奇道。
“我们三个问题，对应圣子的三个答案，蕴含了人类需要知道的全部信息，这还不算意义？”肯特道。
“不是……你们没必要这么郑重，大家坐一起聊聊天，事情不就说清楚了？”
奥奇贤者摇头道：“这是最恰当、最简洁的礼仪。你想一想，两个文明刚接触，相互缺乏了解和信任，能坐在一起聊天？
能在聊天中把今后各自的政策说清楚，说了能信？”
哈莉若有所思。
“现在你们相信不是我在捣鬼了吧？凭我的能力，搞不出来这么牛掰的圣子。”她道。
“耶和华不愧是耶和华，我等凡人，到底谋划不过祂。”命运博士叹道。
“上帝为何要选朵朵？”扎坦娜疑惑道。
“上帝的想法，我们哪能猜透？”哈莉一脸无辜，摊手说道。
奥奇贤者郑重道：“哈莉，我建议你现阶段别把耶比留在地球。”
“为什么？”
“圣子不是上帝，祂可能会死，会夭折。人间鱼龙混杂，可能天降一个外星人，就要了圣子的命。地狱却不是谁都能去的，去了也寻不到圣子。”奥奇贤者道。
“耶稣当初怎么没出事？”哈莉问。
“耶稣死了。”
“耶稣成长过程中没出事，他活了几十年。”哈莉道。
命运博士道：“今天我们三人与耶比对答之事传出去，魔法界会达成一种默契……至少脑子正常的人类法师，不会无缘无故招惹耶比。
耶稣的那个时代，地球超凡者几乎全来自魔法侧。
法师不去干涉耶稣的生活，耶稣的生活中便只剩凡人。
现在超凡界，魔法侧甚至占弱势地位，那些变异者、外星人，可不会在意什么天堂与人间的潜规则。”
哈莉点头道：“我明白了，谢谢你们的告诫。”
三人对视一眼，起身道：“那我们告辞了。”
“等等……其实你们不来找我，过两天我也会去找你们。”
哈莉叫住三人，把法老王危机、无限地球危机、监视者的先驱……危机相关的信息，都说了一遍。
“这事我也有察觉……”命运博士愁眉苦脸道。
“你察觉到什么？”奥奇贤者问。
他和扎坦娜第一次听说先驱在多元宇宙范围内找英雄组团应付危机，十分震惊。
命运博士缓缓道：“上次天启星入侵结束后，我便一直在留意达克赛德的动静，担心他对地球展开报复。
不久我就发现天启星的异常。
在外面征战的黑暗精英，一个个带领类魔回到天启星。
到现在，再无一场与天启星有关的冲突，在多元宇宙内发生。
我疑惑不解，盯得更紧。
然后从三天前开始，我都没法盯梢了，因为天启星消失无踪。”
“消失无踪是什么意思？是从你视线中消失，还是消失在原来的位置？”哈莉疑惑道。
“大概被达克赛德藏在某个隐秘的地方。”命运博士道。
“这……”哈莉难以置信道：“难道达克赛德察觉到危险，跑路了？”
“我猜是这样，所以对接下来的危机很担心。”命运博士叹道。
“难以想象，宇宙内还有谁能让达克赛德畏惧？”扎坦娜喃喃道。
命运博士摇头，“不一定是畏惧，白银城似乎也有关门歇业的打算。”
“白银城也要躲起来？上帝还要不要脸了？“哈莉怀疑道。
“你是天堂山公爵，自己问一声不就知道了？”命运博士道。
哈莉决定等会儿就去白银城找蕾切尔。
“对即将到来的危机，你有什么安排？”她看着命运博士问。
“先给所有人类宗师传讯，再次成立临时的巫师议会。聚众人之力，监控万天仪，确定出现在其它宇宙的灾难，再制定应对方案。
或许，这次魔法界会主动与代表地球超凡英雄的正义联盟联手。”命运博士缓缓道。
“咳咳……”哈莉轻咳几声，指了指自己，“肯特，我才是超级英雄和罪犯的真BOSS，有什么事和我说就行了，不用找正联。”
“你？”命运博士摇头，“超级英雄都有自己用生命去坚守的理念，理想高于他们的生命，也高于传统规则和社会权威。
你或许能影响他们的判断和决定，却永远控制不了他们的内心。”
“这话你就错了，我从来都是用伟大的精神、高尚的情操、激昂的斗志感染同伴，从没想过从思想上控制谁。”哈莉慨然道。
命运博士嘴角抽搐几下，强笑道：“如果需要团结超级罪犯时，我会找你的，你的手段在他们那边挺实用。”
……
三位贤者离开后，又陆陆续续来了十多位访客。
很多法师，哈莉都只有耳闻，今天是第一次见。
不过他们也没贸然到访，都由哈莉的熟人引荐而来，比如上都夫人、杰森&#183;布拉德（ps）和沼泽怪物。
他们和三贤者一样，用古老的礼仪和耶比交流，临走时也都送出祝福和礼物。
比象征意义的黄金、乳香、锦缎贵重多了，要么是神器，要么神器级的奇物、宝物。
换在抢劫妖精集市之前，哈莉还会嘴馋，现在嘛……收起来，统统放在庄园宝库里。
趁着这个机会，哈莉认识了很多强大却行迹神秘的人类法师。
嗯，来者全是人类超凡者。
狗圣子对每位访客都很尊敬，他们间的交谈不如‘三贤者’时拘谨严肃，涉及元素之力、信仰力与上帝，话题很深入，让哈莉都插不进去话。
后来她干脆把法师们留在客厅，自己拉着上都和沼泽怪物到后院晒太阳聊天。
上都只是啧啧称奇，惊叹哈莉狗屎运，居然有个圣子宠物狗。
沼泽怪物表情十分复杂，不过他没有愤怒，也没激动大叫。
“这样也好，萌芽可以做个正常女孩，过正常生活了。先前因为圣子的身份，我都不敢离开她片刻。
现在既然不是圣子，她就可以离开沼泽地，回到大城市，上学读书，平平淡淡，生活平安又稳定……”
他语气中带着轻松，和一些失落的怅然。
“或许，你可以把萌芽送到哥谭来，庄园很大，很快也会有个女孩降生。”
哈莉松了一口气。
命运博士和其他法师的态度加起来，也不如沼泽怪物一个人的释然。
沼泽怪物是她朋友，她在乎他的想法和看法，其他人族法师却是无关紧要的nobody。
“到时候再说吧，至少两年内，艾比不会让她离开自己。”
……
因为一直有访客到来，哈莉又不确定每位法师都带着善意，就留在家里，暂时没去白银城。
直到傍晚，暗影局的时光老人——一个十岁出头的霓虹小萝莉，带着弗兰肯斯坦夫妻告辞离开，哈莉才关上大门，疲惫地对狗圣子道：“老二——”
“请叫我‘耶比’，谢谢。”狗圣子打断她道。
“好吧，耶老二。”
狗圣子狗眼又瞪圆了。
哈莉把自己甩在它毛绒绒、软乎乎的腰背上，自顾自道：“三贤者让我不要长时间把你留在人间，你怎么看？”
狗圣子心中激动，压下激动淡淡道：“贤者自然不会胡言乱语，我看我还是带母亲回地狱算了。”
“我的意思是你依旧在庄园安家，等我回家，你也回家，我离开，你再回地狱游荡。”
——可我就是想避开你啊！
狗圣闭上眼睛，淡淡道：“随你吧。”
哈莉正要让它先回地狱，自己去一趟天堂，一道熟悉却十分令人意外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嗨，哈莉，圣子，我这‘贤者’来的还不算太晚吧？”
“康斯坦丁？”哈莉揉揉眼睛，难以置信叫道。

第六百零五章 挨揍
可见光光谱之力，其实是能量守恒的一种体现。
每个接触到光学知识的初中生，都会听老师说：我们现在看到的星光，其实来自几十、几百年前，甚至更久。
光从恒星上发射，穿过无数光年的距离来到地球，被人眼接收到、感受到。
如果恒星的光一直没遇到行星，一直在宇宙中前进，尽头是什么？光波能量的结局是什么？
大脑的情感波动，喜怒贪惧怜……这些情感活动发射的脑电波，如果一直在宇宙中传播，又是什么结局？
在现实中的宇宙，宇宙没有边界，生物的情感光波和普通光波电磁波，如果一直没遇到吸收它们能量的介质，它们在宇宙中的真正结局……无人知晓。
dc宇宙表面上也没边界，根据科学家的研究，宇宙也一直在膨胀，但在高于四维物质世界的维度——四维与五维之间的夹缝维度，存在一片特殊的星空，普罗米修斯星系，这个星系的边界是起源墙。
起源墙也是宇宙的边界。
所以，可以肯定，如果光波在传播中没遇到介质——比如，星际尘埃吸收光波、电磁波，哈莉吸收她附近的、针对她的恐惧之力——情感光波和普通电磁波、光波，都将进入起源墙。
这便是情感之力的由来。
众生的情感光波被起源墙吸收、储存，形成情感光谱的‘蓄水池’，小蓝人发明了从水池中抽水的技术（ps）。
不是一次性抽多少水，而是一根导管连接中央能量电池与水池，持续稳定地抽。
然后绿灯侠提着水桶（绿灯手提灯）去欧阿星接水，最后把水桶里的水灌入水枪（灯戒），拿着水枪在宇宙内“滋滋滋”。
这里出现了一个问题：能量无法形成闭合的循环。
比如，草从地里吸收营养，羊吃了草，拉出粑粑，粑粑被草吸收。
这就是个简单的能量与物质循环链。
但是，众生情感——进入起源墙——积蓄为情感光谱之力——抽入中央能量电池——绿灯在宇宙内使用绿灯能量。
这不是个能量闭环。
被绿灯使用的绿灯能量，是没法回归起源墙的。
因为起源墙吸收光波，灯侠却一定不会将绿灯能量百分百转化为光波。
比如，哈莉的“黄金飞针”，那么强大的动能，哪来的能量？
全是黄灯之力在驱使。
也即是说，哈莉的黄金飞针，除了点点黄光，主要消耗用在动能上。
动能不是光能，没法被起源墙回收。
如此，就可能出现一种现象：灯侠使用了太多能量，导致起源墙入不敷出，最终情感光谱之力枯竭。
就在最近几个月，起源墙出现两次情感光谱的能量危机。
第一次，哈莉开启九级绿灯防御专长和九级黄灯防御专长，从灯兽身上抽取大量情感之力。
灯兽也与起源墙上的“情感光谱池子”相连。
所以，当时哈莉其实在榨取起源墙的能量。
当年连撒旦和曼哈顿博士都被抽虚脱，起源墙体量虽大，也有些发虚。
第二次危机更严重。
解救蕾切尔那天，哈莉失去视差怪。
如果她不挣扎，任由视差怪离开，也不会出现危机。
偏偏她拼死挣扎，宁要玉碎不为瓦全……唔，倒也没那么惨，玉碎了是真的，但哈莉也吃了个肚儿圆。
在煮熟的鸭子飞走前，她把鸭头以下的部位全吃了。
除了海量的黄灯能量，哈莉更是掠夺了视差怪九成九的本源。
她的‘妖怪之胃’几乎成了个功能残缺的小视差怪——不能从情感光谱中直接抽取能量。
她肥了自己，亏空了起源墙。
情感能量亏空，对起源墙有什么影响？
第一次“能量危机”时，康斯坦丁发现一条通往起源墙内部的裂缝。
不是原本就有裂缝……喔，当初哈莉挂在上面吸收起源判官的联结之力时，在墙面弄出个大坑，坑底的裂缝联通墙内，后来裂缝愈合，现在再次裂开一条小缝——因为哈莉抽取大量情感之力，升级第六情感光谱之力防御专长。
那次之后，康斯坦丁联系上帕佩图阿。
第二次“情感光谱本源亏空”，让裂缝更大了些，帕佩图阿不仅向外传递信息，还能传送属于创世之母的部分力量。
于是……
“嗨，哈莉，圣子，现在过来拜访，不算太晚吧？”
黄色的卡其布高领长风衣，黄昏的太阳像是在他肩头泼了一碗血。
渣康嘴里吊着丝卡香烟，烟雾缭绕，让从青年小李子进化到中年基努里维斯的苍白脸颊，看起来有些朦胧。
“你怎么下来的？”哈莉惊疑道。
“这问题等会儿再谈，现在是拜见圣子的时刻。”
康斯坦丁把半截烟屁鼓弹飞到外面走廊上，缓步走到狗圣子面前，盘腿坐在毛毯上，布满血丝、藏了两坨眼屎的蓝眼睛，直勾勾盯着狗圣子。
狗圣子也严肃着狗脸和他对视。
良久，渣康低下头，抹了一把脸，流下两行泪，“艹，艹，艹，艹，艹！”
他痛苦到极点，不晓得是悔恨、不甘还是憎恨，或者多种情感混杂。
哈莉从来没见过这么失态、这么悲愤的渣康，竟扭曲着脸，直接哭了。
“愿主宽恕你。”
狗圣子脑后像升起一道光圈，身上散发温和的圣洁气息。
“曹、操曹、操曹、操！”渣康流着泪，继续骂。
“在能做出改变时，留在原地懊悔，是最无用的行为。“狗圣子叹息道：“约翰&#183;康斯坦丁，我知道发生在你身上的事。
你所有的罪，源于骄傲。
也即是七宗原罪之傲慢。
你骄傲到想要违逆主，甚至挑战主。
还一直坚信自己做的一切都是正确的、有意义的。
最终你食下自己种下的恶果。
幸好，你在流泪，你在忏悔，你还能得到救赎。
此时的你，是距离上帝最近的时刻。
若能从现在开始，聆听主的教导，学会谦逊与恭敬，天父的慈爱依旧会降临在你身上。”
哈莉别过头，不忍直视，这个耶&#183;比王，又开始了。
渣康对狗圣子竖起中指，看向哈莉问：“我能打它一下吗？”
“当然可以。”
此言正合她意，哈莉伸手邀请。
狗圣子不为所动，神情肃穆。
渣康还真上前，拍了它脑袋一下，“狗粮养的上帝。”
狗圣子额头金毛被打歪了。
“阿哒——”哈莉嘴里怪叫一声，飞起一脚，长筒靴坚硬的鞋底蹬在渣康胸口，“轰！”
像一枚炮弹，渣康横着飞了四五米，又在地上滑行三四步，直撞在墙角才停下。
“敢打我的狗，你活腻歪了？！”哈莉左手叉腰，右手指着渣康骂。
狗圣子一脸懵逼。
“哎呦……我问过你，你同意了。”渣康呻、吟道。
“是呀，我同意了，但你没问代价呀。”
哈莉神清气爽，既打了狗圣子的脸，也趁机揍了渣康，得到双倍快乐。
“法克——”渣康挣扎着翻个身，靠墙根坐下，先给自己点上一只烟，吸了一口，就使劲咳嗽起来。
“shit，内出血？”
他感觉嘴里腥咸，用手抹一下，果然在手背上出现星星点点的血渍。
“你太狠了。”
“是你太弱鸡，我动作那么慢，力量那么轻，你躲不开，也扛不住，怪谁呢？”
哈莉嘴上这么说，还是从圣母光环里抽取圣光之力，对他施展了一个基础圣疗术。
“因为这条狗，”康斯坦丁指着狗圣子，脸颊因为痛苦和愤怒变得扭曲，“我的牺牲、我的卑鄙下溅、我的爱情……我付出的一切都成了笑话。
天大的笑话！
哈哈哈，咳咳咳……”
他一边咳嗽，还一边加大从香烟汲取温度的力度，浓浓的烟雾朦胧了他的脸庞。
“上帝那狗东西一定躲在九天之巅，大声嘲笑凡人的无知和卑微，无论怎么反抗，都不如祂随手安排，法克！”
他在笑，又像在哭。
“你可后悔？”狗圣子温声问。
“早知现在这结果，我——”渣康摇摇头，不说话，只把烟塞嘴里使劲吸。
“早知道现在的结果，你依旧会重复之前的事，甚至更加罪孽深重，你会找机会对我的朵朵下毒手，就像你对你爱人做的那样。”哈莉冷笑道。
——用沾了恶魔之血的毒老二，污染一条母狗？
渣康首先想到这，立即就涨红了脸，羞怒异常，可看哈莉表情，似乎又不是这个意思，他只能又羞又愤，却哑口无言。
狗圣子叹道：“哈莉——”
“阿哒——”哈莉再次大叫一声，提起蓝白格子棉裙的下摆，一脚飞踢，把猝不及防的狗圣子踹出两米远。
“汪汪——”
哈莉第一次听到它发出狗叫，和普通狗狗被压疼后的叫声一样。
“叫‘主人’！”哈莉呵斥道：“作为圣子狗，你不能在‘康斯坦丁贤者’面前失了礼仪。贤者们见到你，可有因为你是狗，而没对你行礼？”
快乐再次翻倍。
哈莉的快乐总是这般朴实无华，看到得罪自己的人倒霉，她就能很开心。
狗圣子爬起来重新蹲在沙发上，神色淡然道：“哈莉主人，请给我一些尊严，毕竟我是圣子，还正在接待来访的贤者……”
这话说得哈莉心软，还让她有些羞愧和后悔，自己——
“嗯，别让贤者看到圣子的主人无礼跋扈、暴躁易怒，那会让我很失礼、很丢脸。”狗圣子顿了顿，才继续说道。
这时哈莉才反应过来，之前的“哈莉主人“被加重读音，在强调它并没失礼，只是“哈莉主人”太暴躁易怒，没能听完它的称呼。
而她这个主人太不入流，才让它丢脸、没尊严？！
法克！
哈莉把“贤者”渣康拖起来，拖到狗圣子跟前，“使劲打，我发誓，这次再不踹你。”
“算我怕了你们，你们自己去发疯，别折腾我，我告辞。”渣康举手投降。

第六百零六章 康斯坦丁，做我徒弟吧
“约翰&#183;康斯坦丁，总有一天你会明白，上帝才是你最终的归宿！”狗圣子语气郑重道。
“让你的上帝食屎去吧。”
康斯坦丁爬起身，拍拍屁鼓，就往门口走去。
“我是认真的，康斯坦丁，你有成为圣徒的潜质，你可以成为我的圣彼得。”狗圣子喊道。
“what？”哈莉惊呼。
“你说什么？”渣康回过头，满脸惊诧。
狗圣子轻叹道：“刚一看到你，我的心灵就有所触动。
我有种感觉，我们的命运在未来会有很深的羁绊。
仔细想想我的使命——救赎地狱亡灵，再看看你过往和现在，我恍然大悟，你需要我的引导，我也需要在你身上找到堕落之灵的救赎方法。
就像耶稣在渡河上看到打渔的圣彼得，我在这儿遇到了你。”
“你有病，有妄想症！”康斯坦丁不屑嗤笑，“哪怕我下地狱，也不愿被你的狗老爹救赎。”
狗圣子点点头，“没错，我和耶稣不同，他救赎的是人，我引导的对象就是你这种下地狱的堕落亡灵。”
“呃……”康斯坦丁怔了怔，恼羞成怒道：“上帝来了，我向祂吐口水；撒旦降临，我也会对祂竖中指。天堂地狱都不是我的归宿，大爷我不陪你们玩！”
哈莉惊疑不定看了看渣康，“老二，你确定他是圣彼得，而不是犹大？”
“耶稣的犹大在我这就是圣彼得，我的门徒必然来自地狱，或者该下地狱的堕落者。”狗圣子道。
哈莉嘴角抽搐，“按这个标准，康斯坦丁还真适合做你的开山大弟子。”
“你们继续在这鬼扯吧。”康斯坦丁掉头就走。
“请等等，今天是圣子朝拜之日，作为来拜访我的贤者，你至少听我把话说完。”狗圣子叫道。
康斯坦丁顿住脚步，犹豫片刻，叹口气，回到狗圣子对面，盘膝坐下，“你说什么，我都不会信。”
狗圣子道：“地狱诞生百亿年，几乎没亡灵凭自己能力前往天堂。
这违背了上帝创造地狱的初衷。
地狱是惩罚之地，惩罚的目的不是让他们痛苦。
单纯让恶人的灵魂痛苦，并不能让世界变得更美好。”
“至少可以恐吓后来者。”哈莉道。
狗圣子摇头道：“哈莉主人，你可有被恐吓？”
哈莉脚有点痒，又想踹人……喔，是踹狗。
“《圣经》中说得很清楚，人犯错，是因为人自出生就有原罪，从婴儿呱呱坠地之始，七大原罪就在血脉中流淌。
长大后的犯罪，只是原罪觉醒，而非被罪恶感染。
恐惧可以压制原罪的爆发，却无法根除人性中的缺陷。
只有皈依信仰，在上帝的教义中感受上帝的荣光，用上帝之荣光洗涤自身的灵魂，才能脱去原罪，灵魂圣洁，终得救赎。”
它又转向康斯坦丁：“惩罚堕落者下地狱，是教他们在痛苦中忏悔自己的罪孽，从而灵魂升华，成为圣洁之灵。
之前地狱没亡灵升天，是因为从地狱到天堂，有目标，却没道路——能在地狱仰望天堂，却找不到攀登天堂的阶梯。
我的使命是创造那条阶梯。
耶稣有十二门徒，他们全部来自人间，因为耶稣需要为凡人提供了一条救赎之路。
十二门徒是人类救赎之路上的先行者，他们成圣的过程，就是道路的演化，是楷模，是后来者的指路明灯。
我也会有门徒帮我实践救赎之路。
康斯坦丁，我没开玩笑，你身处罪恶，心向光明，正是‘地狱门徒’的最佳人选。”
“你说完了？”康斯坦丁问。
狗圣子道：“说完了，你想走就走吧。”
康斯坦丁爬起身就往外走，没一丝迟疑。
“总有一天，康斯坦丁，等你明白了救赎的意义，你自然会回来和我诵念圣经。”狗圣子在他身后说道。
“行了行了，圣子与贤者的游戏结束，回你的狗窝去吧。”
哈莉把狗圣子从沙发上扯下来赶走，又叫住渣康，重新坐到壁炉边，一边喝酒一边闲聊。
“你为何能离开起源墙？”
“你离开后，我就用献祭之法呼唤‘帕佩图阿’的名字，我们联系上了。”康斯坦丁坦率道。
“你在找死。”哈莉叹道。
康斯坦丁摇头，“恰恰相反，我在自救。”
见哈莉要嘲讽，他抬手止住她，轻声道：“别以为我说的自救，是从起源墙上下来。
我是一名魔法宗师，专属魔咒已经升级为宇宙规则。
简单来说，我掌握规则之力。
恐怕‘黄金核弹’阁下都忘记我这小法师的‘灵觉真知’技能。”
说着话，他的双眼闪烁明亮星辰般的奇异光辉。
哈莉瞬间觉得自己的灵魂射精光扫射一遍又一遍。
“不错，成为大法师了，”康斯坦丁笑了笑，然后表情骤然变得惊骇，“你的专属魔咒——”
哈莉右手食指、中指叉开，戳向他的双眼。
渣康脑袋后仰，叫道：“别激动，除非你永远不使用专属魔咒，否则早晚被人看破老底。”
“你看到了什么？”哈莉冷着脸道。
“你的专属魔咒是反伤魔法盾，但它似乎与……”康斯坦丁眉头紧皱，“它似乎包含一条至高无上的规则。
你连宗师都不是，怎么会有规则，更何况至高无上的规则？
可我的感觉就是这样。
难道你有奇遇，得到传说中的‘奇点魔咒’，一个防御类型的‘宇宙规则bug’，还把它融合进了你的魔法护盾？
对了，去年遇到你时，你已经能晋升大法师。
只不过对专属魔法的威力和潜力不满意……shit，难道你早得到奇点魔咒，就为了把它融合进专属魔法，才故意不升级？”
——法克，这王八蛋看得真准！
哈莉淡淡道：“你别扯开话题，我的魔法从来不会隐瞒人，用不着你来分析。”
康斯坦丁惊疑不定看着她，“我忽然有种感觉，未来某一天，你在魔法上的成就会超过我和扎坦娜。
真奇怪，青年一辈中，你在魔咒方面的天赋一直算较差的……”
“我大智若愚，”哈莉有些不耐烦，“说正事。”
康斯坦丁严肃道：“我遇到的危机不是被挂起源墙——事实上，我已经挂上去了，谈不上什么危机。
问题在于，我好死不死，正好摔在你早前挖的大坑中心。
那里还有几道内部裂开的细小缝隙。
你来见我时，我就对你说，似乎听到里面有声音。
当你告诉我祂的名字和身份——创世之母帕佩图阿，我就明白事情大条了。
即便我当个缩头乌龟，收敛念头，缩在墙上装死，你觉得祂能放过‘嘴边’的肥肉？
祂已经在呼唤我。
连我的精神力都能通过缝隙钻进去，创世之母难道不能顺着我找到的缝隙钻出来？
我的真知灵觉感应到致命危机，也在危机中发现一条生路——主动出击，将自己伪装成为了从墙上离开，不惜付出任何代价的人。”
“不用伪装，你就是那样的人。”哈莉吐槽道。
康斯坦丁瞪了她一眼，“当年对付巫师团，我不是九死一生？就算圣子降临，我做了自己都没法原谅自己的事，可我是为了自己利益？我得到什么好处？”
“你得到个便宜女儿，粉嘟嘟很可爱，有和你一样的蓝眼睛。”
“是吗？”渣康摸摸下巴，喃喃道：“或许，我得去看看她。”
他甩了甩脑袋，继续道：“哈莉，你坑惨我的不仅是那个坑，还有你曾经对帕佩图阿的态度。
将心比心，一个被封印在起源墙无数年的大魔头，好不容易在封印中寻到一丝缝隙，遇到一个能拯救祂的你，你却‘冷酷’拒绝。
你做的当然正确，但帕佩图阿会怎么想？
祂会怎么对待下一个能沟通的人，也就是我？”
“你预感到祂会对你做可怕的事，所以你干脆投怀送抱？”哈莉问。
康斯坦丁道：“如果我躲避祂，对祂展现出敌意，祂当然也不介意用最大的恶意对待我。
倒霉的是，当时我挂墙上，躲都没法躲。
于是，我伪装自己，展现出极度渴望力量、非常想离开起源墙的心理。
我把祂当成神灵膜拜，就像那些献祭恶魔、崇拜恶魔的初级黑魔法师……”
说到这，他的表情变得很奇怪，“我原本拿出足以对付你的斗志和心机，准备进行一生当中最疯狂、最伟大的冒险。
结果帕佩图阿单纯的像个初中生小姑凉。
十成功力，只用了半分。
祂不仅把自己的秘密告诉我，还欣然帮我脱离起源墙。”
“你确定自己没被祂反套路？那毕竟是宇宙之母，还经历坎坷。”哈莉怀疑道。
康斯坦丁道：“我也有同样的怀疑，离开起源墙后，躲在法阵内，把身体内外，连同灵魂都仔细检查一遍。
除了在我灵魂上留下的印记，祂没设任何陷阱。
大概祂以为自己拿住了我最大的命脉——对力量的渴望。
嗯，祂向我承诺，若将祂救出起源墙，我能成为祂之外的多元宇宙最强者，还能统治无数个单体宇宙。
可我甚至不愿增加体内的魔力，又怎么会要祂的力量。”
哈莉无语道：“灵魂印记还不够？我都怀疑，以祂的手段，能通过你灵魂上的印记，听到我俩的谈话。”
“我不蠢，你看我的脸，”他指着自己脸，“是不是面色惨白、眼窝深陷、两眼无神？
我刚从起源墙下来，本该春风得意、神采飞扬。
三天前，我刚离开起源墙，甚至没走远，就第一时间以特殊秘术，将自己足足五分之一的灵魂切下来，封印在魔盒里，重新仍回了起源墙。”
他虚弱却得意洋洋，“花了这么大代价，当然把印记清除了。”
“你够狠！”哈莉竖起大拇指，失去五分之一的灵魂，这货还没变成植物人，真是个奇迹。
“我现在不对自己狠，未来别人只会对我更狠。”康斯坦丁苦笑道。
“你从帕佩图阿那得到什么秘密？”哈莉问。

第六百零七章 新的宇宙第一通缉犯
“你从单纯的帕佩图阿小姐姐那套到什么情报？”哈莉好奇道。
康斯坦丁神情犹豫，“我不知道该不该说，那些秘密对你没多大意义，可我一旦告诉你……还记得吗？信仰即是力量，相信也是力量。
我觉得，由我一个人独自背负这沉重命运比较好。”
哈莉想把狗圣子牵出来咬他。
康斯坦丁又纠结片刻，叹气道：“算了，还是告诉你吧，我一个人似乎搞不定。”
“解封帕佩图阿的关键，在于起源墙的核心碎片，被祂称作‘总和体’，蕴含祂的全部神力——我感觉祂在说谎，应该只是很大一部分神力。
总之，那块总和体，是让祂重获自由的关键。
而解封总和体，需要解锁七种特殊的力量。
第一种，与神速力对应的静滞力。
第二种，对应可见光情感之力的不可见情感光谱。
第三种，对应生命连结之力的消亡之泪。
第四种，对应超凡之力——神灵信仰力和魔法元素之力的虚无之风。
第五种，与启示……或者智慧有关？”
康斯坦丁眉头皱起，“帕佩图阿的存在方式太过高端，祂的思维、祂的话，表述得明明白白，我却无法理解，甚至记不住。
那些概念无法在我思维中长久存在。”
“这么夸张？你可是魔法宗师。”哈莉神情凝重。
康斯坦丁叹道：“其实不难理解，我们对凡人讲述魔法至理，他们没法听，甚至听不见。在创世之母面前，宗师也只是孩子。”
“剩下的两种力量是什么？”哈莉道。
康斯坦丁无奈道：“我觉得没必要说了，首先，我不懂，记不住，无法理解，说出来的未必正确；其次，即便我侥幸说对了，你也听不懂；最后，即便你也听懂了，也没意义，我们压根接触不到那些力量。”
“说说看，或许我的见识比你广。”哈莉道。
“好吧，第五种力量，与启示有关，叫做‘黑苹果’。”
“这……”哈莉瞪圆眼睛，这是什么东西？
“第六种，叫第六注释，似乎与第六维度，或者六维人有关？我不确定，你能听懂不？”康斯坦丁好奇看着她。
“我听不懂。”哈莉无奈道。
“第七种更扯，叫‘恶棍之年’，似乎与邪恶和毁灭的信念有关，太玄乎。”
哈莉眸光微闪，“这七种力量加上对应的力量，是构成宇宙的基础？”
“我不确定，但应该是帕佩图阿神力的基础。”康斯坦丁道。
“帕佩图阿是创世女神，祂的神力不就是创世之力？”哈莉心中渐渐有了个想法——以这七种力量开启七种防御专长，那她在这个宇宙，几乎无敌了。
“祂告诉你这七种力量，你却连听都听不懂，又能做什么呢？”
“祂让我成立一个‘创世女神教’，以七种力量作为教会的‘力量天使’……说白了，就是另一个版本的‘巫师团’。
我对祂的作用，和巫师团对小黑豆的一样。”康斯坦丁道。
“这些信息没太大价值，你套话的能力有点差劲。换了我，我会把祂的来历、人生经历、未来打算、致命缺陷、能力特点全打听清楚。”哈莉道。
“我压根没法直面祂。”康斯坦丁神色凝重道：“你想象一下巫师团巫师面对小黑豆，连说话、听祂说话都用尽心神，哪还有心思卖弄口舌？”
“可你之前还说，十成功力只用了半成。”
“我是说，取得祂信任的功力只用了半成，取得信任和套话不一样。
套太多无关紧要的话，祂又不傻，难道不会怀疑？
不过，除了总和体与七种基础力量，的确还有别的消息。
比如，祂被封印的过程……”
康斯坦丁道：“祂有三个儿子，分别为监视者、反监视者与世界铸造者，祂当时正在打造一支全能宇宙级别的军队，准备防备宇宙之外的‘入侵者’，结果被三个儿子背叛。
他们勾结外来入侵者，将自己母亲封印。
我确定祂说了谎，宇宙之外的强者不是入侵者，反而像管理众多多元宇宙的警察。”
“咦，这剧情有点熟啊……”
哈莉表情古怪，怎么又和《火影忍者》装车了？
为何要说“又”呢？
早前碰到灯兽时，她就发现灯兽很像火影中的尾兽。
康斯坦丁道：“我从没听说过监视者、反监视者和世界铸造者，对宇宙之外更无一点了解，所以，这些消息对我们几乎没用。”
“有用，我最近见过监视者的使者。”
接着，哈莉把‘法老王危机’说了一遍。
“唉，你们折腾去吧，我真累了。先到我姐姐家吃一顿晚饭，接着去一趟亚马逊雨林，然后回伦敦……再见。”
康斯坦丁站起身准备离开。
“对帕佩图阿，你有什么计划？”
康斯坦丁眸中闪过一道冷光，“找到其他知道、宣扬‘帕佩图阿’之名的人，我不会是祂的唯一棋子。”
哈莉诡异一笑，道：“那太被动了，不如更主动点。”
康斯坦丁警惕道：“你想做什么？”
……
两个小时后。
奎茵庄园前厅，壁炉旁的餐桌上摆满食物，奎茵家族开始了今天的晚饭。
朵朵趴在哈莉脚边啃骨头，狗圣子蹲在椅子上啃骨头，赛琳娜吃她的孕妇营养餐，艾薇为大家分发水果——刚结出来的果子。
本来家里还有一条狗——朵朵的孙子泥鳅，这会儿又跑韦恩庄园去了。
哈莉一边喝甜玉米粥，一边点评今天的电视新闻：“太过了，居然又要为我立雕像，大都会已经为我立过两次雕像，如此劳民伤财，太不应该了。”
“其实大都会为你立过三次雕像。”艾薇纠正道：“第一次氪星入侵，第二次英雄大会，你为了地球人民牺牲自己，向绿灯军团投降。
第三次是达克赛德入侵，这是第四次。
不过你也别担心雕像重复摆放，今天的雕像立在华盛顿纪念碑的大水池子边。”
“唉，到处都是我的纪念碑，也不像话呀。”哈莉笑着摇头。
胖头飘在98英寸的大电视前面，左看右看，“遥控器哪去了？我不想看你的新闻。”
“直接摁电视机下面的按钮，红色的那个。”狗圣子道。
“我也不喜欢看。”它还补充一句。
胖头具现一根绿灯触须，伸出去摁了一下。
“……黄金核弹，力挽狂澜！“ABC电视台正在布莱尼亚克飞船内直播，女记者指着从穹顶垂落的玻璃瓶：“偶买噶，有42452个玻璃瓶，代表42452个文明，粗略估计，里面有六百多亿人口。
可现在他们都陷入沉眠，正义联盟至今没找到解救他们的方法。
若非五环上将精明果断，抢先把大都会救下来——”
胖头赶忙又换了个台。
福克斯经济频道，正在转播一档外星节目，西装革履的镜像大师，面对红皮肤外星主持人，侃侃而谈：“别怪我自夸，这次太空救援行动能成功，主要靠我们不义守望者，靠奎茵队长——”
胖头换下一个台。
哥谭时事新闻……
它立即换台。
NBC娱乐八卦：“今天上午，贾斯汀比伯在大都会接受采访时表示，五环上将大战布莱尼亚克的事迹，让他灵感勃发，他要为五环上将写一首‘星战之歌’。
这已经是地球上第九位公开表示要为五环上将写歌的天王级歌手。
同时，总共有五位流行天后在为超人写歌，三位歌手为镜像大师写歌……也有一名拥有三万粉丝的网络歌手，狂赞百特曼‘凡人之躯，竟敢参与诸神之战’的勇气，在完成五环上将的‘美与力之宇宙英雄’后，又为百特曼写了一首‘狂勇之蝠’。”
“怎么都是新闻？我宁愿看动画片！”胖头叫了起来。
“现在七点半，新闻黄金时间段。要不，你换迪士尼试试。”赛琳娜建议道。
“我们正在认真考虑将‘五环上将’动画化的可能，很多孩子都喜欢她，也想扮演她。
可惜她的形象不如神奇女侠、超人等英雄那么鲜明，制服是个大问题……”
“哈莉，迪士尼得到你的许可了？”艾薇问。
“名人传记题材的电影、电视，只要内容源自公共信息——报纸、新闻、专访等等，可以不经过当事人同意。”赛琳娜道。
“为什么都是哈莉的消息？不就是打败布莱尼亚克，都过去好几天了，至于吗？”胖头暴躁道。
“你可以用平板上网，小狗视频上多少动漫不够你看？”哈莉道。
“平板太小，看得我眼睛疼。”
“哈莉——砰砰砰！”屋外传来急促敲门声，听声音是绿灯侠哈尔乔丹。
“终于来了……”哈莉微微一笑，把盘子里的牛腿骨全倒掉给朵朵，自己擦擦嘴，站起身，“你们继续吃，我和绿灯侠有公事要谈。”
开了门，见到表情冷峻的哈尔，她还是客套问了句，“吃晚饭了没？”
“可以为我准备两个鸡肉番茄三明治，等我离开时带走。”
哈尔随口说了一句，就低声问：“康斯坦丁呢？守护者要我不惜代价，立即捉他去欧阿。”
“他早离开了。”
“你既然举报他，为何让他离开？”哈尔不解道。
“我举报他，是想提醒你们，起源墙出了大问题，而不是把我朋友送到欧阿，当犯人审讯。”哈莉道。
“哈莉，守护者想知道墙上具体发生了什么，他们要亲自检查康斯坦丁的记忆。”哈尔严肃道。
哈莉耸耸肩，“如果你能抓到他，我很乐意看他吃个大苦头。
但我不会出卖朋友。
事实上，向你举报他时，他就在边上。”
“你这样折腾，到底想做什么？”
“喊守护者出来洗地……喔，把裂开的起源墙修补好。”
“我问问守护者……”哈尔走到一边，对戒指低语几句，再回到哈莉面前时，脸色不太好看，“守护者会带领一批绿灯去起源墙，用绿灯之力修补裂缝，但他们坚持要解决掉约翰&#183;康斯坦丁。
他们说，你离开起源墙靠上帝之力，这没问题。
康斯坦丁离开起源墙，非常不正常，留着他，会危害整个多元宇宙的安全。”

第六百零八章 天堂任务承包商
无限地球危机临近，白银城的确变得不一样了。
白银城和漫威电影中的阿斯加德有点像，一块飘浮在异维度的大陆……或者说，岛陆？
阿斯加德外围，是一片海洋，白银城外围却是无数座悬空山，很有一股子蜀山剑侠风。
只不过大多数山峰都光秃秃，没有鲜花绿草，没有瑞兽成群，光秃秃的黄褐色土丘是主色调，间或点缀几座白银城的简陋哨所。
在平日里，那些山峰之间距离很远，分散很开。
比如，哈莉的‘天堂山’周围环绕十座大小不的悬空山，距离近的上百公里，距离远的超过一千公里。
此时，所有悬空山之间的空间都被压缩，平均距离不超过10公里，对方圆百里的天堂山而言，这种距离已经称得上拥挤。
“最近发生了什么事？天堂这是在做什么？”
白银城‘南天门’，扎乌列的哨所，哈莉好奇道。
“人间又要乱了。”扎乌列叹道。
“来自第六维度的无限地球危机？”
“具体是什么，我不太清楚，他们没和我说。”扎乌列道。
“白银城还需要躲起来？我无法想象。”
“不是躲，是收缩力量……”顿了顿，扎乌列干脆道：“白银城不想正面参与人间的危机，但白银城与人间有太多联系，比如你。
万一遇到解决不了的危机，你们就会向上帝祈祷……这就算了，最怕你们直接跑来哭喊‘上帝救命’。
能来白银城的，都是与天堂关系紧密的人。
面对你们拯救世界的正义请求，白银城管还是不管？”
“能管就管呗，白银城是老大，怕什么？”哈莉道。
扎乌列摇头道：“首先，有些危机属于宇宙正常‘生理代谢’，白银城不能管，就像上帝不会管信徒正常的生老病死。
其次，天堂目标太大，一旦插手人间矛盾，立即把矛盾全转移到自己头上。
比如，你小弟的小弟在另一个城市惹了事，本来只是他的事，一件小事。
你若出面，他的事就成了你的事，小事也变成大事。
最后，把人间当成一家上市公司，天堂在人间的股权也只剩下1％，还在不断被压缩，不可能遇到麻烦，就让天堂承担100％的责任……”
哈莉冷笑，“所以，不如让人间经历危机，让凡人知道找靠山的重要性？”
扎乌列叹道：“就在五十年前，暗影生物突袭天堂，一直打到悬空山防御圈，天使死伤超过五万！”
“暗影生物是一种恶魔？”哈莉怔了怔。
“不是地狱恶魔，也不是来自某个神域，它们是这个多元宇宙的生物……”扎乌列看着她，目光深沉，“上帝全能，但天堂并非盖压当世，无人敢敌。
比如，送百万氪星人冲击白银城，你觉得白银城能顶住吗？顶住后，损失多大？
可送百万氪星人来天堂，对某些存在而言，几乎没付出代价。
人有意志，宇宙也有……我们天使在这个宇宙中生存，也得遵守宇宙规则。
灵薄狱八大神域，白银城只是其中之一。”
“还有人搞白银城……这倒是出乎我意料。”哈莉皱眉道。
“哈莉，这对你而言其实是个机会。”扎乌列意味深长道：“地球是伊甸园，白银城不可能完全放弃人间不管。”
“机会在哪？难道要我打着天堂使者的旗号，拯救多元宇宙？”哈莉疑惑道。
扎乌列似乎别有所指，“你现在才白银城边境哨所三等兵，对吧？
你之前还一直抱怨，没机会升职加薪，没错吧？
哈莉，有些机会得靠自己争取。
比如，昨天晚上，命运博士派了个分身来白银城……”
“肯特来白银城求援？”
扎乌列摇头，“我只是个城门官，不是天之声。”
哈莉发现他在‘天之声’上加重了读音。
——去找天之声？机会也在天之声那？
她若有所思，告辞后，来到自己的“奎茵神君府”——摆满主机和魔能电池板的山顶平台。
“东西不能再随便放在这。”哈莉对里奇和氪星指挥官道：“我刚刚才晓得，白银城隔三差五，也会遇到敌人过来捣乱。”
山上的主机全是外星高级货，有氪星人的战舰主脑，有哈莉在遗忘酒吧重金购买的智能设备，也有刚缴获的“布莱尼亚克生物脑”——布莱尼亚克生物壳的脊椎。
这些东西若被‘暗影生物’随手毁掉，那哈莉就亏大了。
“你送几组机器人过来，我控制它们在山腹挖一个隐秘的庇护所。”里奇道。
“把黑武士叫来，半天就能砸出个内部空旷的山洞。”菲奥拉道。
“嗯，机器人和黑武士都来，你们先把设计图弄出来……对了，修建庇护所时，挖出来的山石别扔了，给我在山顶起一座恢弘壮丽的‘奎茵真君府’。
能多宏伟就宏伟，要多奢华就多奢华，样式按照《西游记》里的凌霄宫来。”
哈莉看了眼一根绿植也无的山坡，又补充道：“还得让艾薇过来一趟，把漫山遍野全部种上魔法仙草、仙果。
我要让所有第一次来天堂的人，都发出天堂山才是真天堂，旁边白银城只是一座城的感慨。”
“只怕办不到，”里奇摇头，“白银城霞光万丈，瑞气千条，宏伟磅礴的气息如同海啸，向四面八方散发神圣之力的波动。
只要有眼睛的人，都能一眼看出它的不凡。”
“我又不是真想骗人，只要他们产生疑惑的想法，觉得奎茵真君府像真天堂，就证明了奎茵真君逼格满满。”哈莉笑道。
里奇哑然无语。
“你这么招摇，万一有外敌入侵，天堂山不就成了头号靶子？”菲奥拉道。
“我的天堂山就在白银城边上，敌人又不傻，放着近在咫尺真天堂不打，跑来招惹我？”
哈莉眼珠灵活一转，“即便真来了也没关系，打坏了我的府邸，直接折算成功劳，说不得能让我的‘三等兵’往上升一升。”
菲奥拉也无话可说了。
“哈莉，布莱尼亚克的脊柱，你打算如何处理？那是一台超级主脑，但里面包含布莱尼亚克的‘思维模印’，直接使用，可能会有重大隐患。”里奇道。
“用恶魔对付初级黑魔法师的手法，往里面灌入你的魔力，将它彻底浸染成魔法道具。即便真藏有布莱尼亚克意识，也会成为你的奴隶。”哈莉道。
“可以试试。”
里奇的血脉天赋奇差，一辈子也没觉醒魔力，但他死后，得到一场天大的奇遇——成为唯一一个活着的接受小黑豆魔力浸染的法师。
从位格上讲，他不输于大部分天使。
多元宇宙范围内，魔力等级超过他的也不多。
……
“天之声，命运博士来天堂做什么？”安排好天堂山事务，哈莉就面向圣光璀璨的白银城，坐在万丈悬崖边，两条小腿吊在半空晃呀晃，意识开始沟通天之声。
在这里，都不用手握大十字架，只需集中意念，就能找到天之声。
“命运博士和你一样，将自己的佣兵信息设置为绝对保密、不可查询。”天之声道。
“多元宇宙正面临一场大浩劫，不知天堂有什么应对措施？”
哈莉确信命运博士来天堂，一定与‘无限地球危机’有关。
“天堂会力保地球不毁灭。”天之声道。
“白银城似乎在收缩力量。”哈莉道。
“白银城不仅收缩力量，还会在不久后封闭入口，彻底掐断与人间的一切信息沟通。
白银城本部不会插手凡间事务，但白银城不会放任地球危机不管。”天之声道。
“难道白银城还有‘外围打手’？”哈莉奇怪道。
“天堂佣兵、天堂使者，皆不算天堂本部人员。”
“天堂使者都有谁？”
天之声道：“陌客和幽灵，陌客被上帝惩罚，只能在人间流浪；幽灵是上帝复仇之灵和人类复仇之魂的结合，人类之魂占主导地位。
他们拯救地球和宇宙，属于人类的自救行为，与天堂没直接关系。
但他们又是上帝意志在人间的显现，他们解决危机，等于天堂救世。”
哈莉表情古怪，“堂堂天堂，要拯救世界，还得顾忌‘灭世恶人’的感受？”
天之声道：“天堂愿意人间是天堂的人间，但人间不是天堂的人间。
人间若属于天堂，危机连苗头都不会有。
现在人类主宰自己的命运，危机到来，当然要靠人类自救。
天堂愿意全力帮助人类自我救赎，但救赎力度会控制在合适的范围内。
真要是大量天使降临人间，不仅不能解决危机，反而会导致另一场危机。”
“唉！”哈莉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天堂的态度。
但可以肯定，现在地球人能容忍陌客和幽灵，却绝对受不了漫天天使。
尤其受不了来了就不走了的天使。
可天使军团若真来了，以救世主的身份，付出死伤惨重的代价，受祂们保护的人类，凭什么赶祂们离开？
除非要天使无欲无求，甘愿为人类牺牲。
这……
反正哈莉现在不会再有这种想法。
谁这么想，谁是脑残。
天使真那么做了，另外几大神域也会嘲笑祂们脑残。
哈莉忽然心中一动，笑道：“天之声，我愿为天堂效力！以我五环上将的身份，可以带领天堂使者和人类英雄精诚合作，将上帝的荣耀发扬光大。
嗯，你可以把‘天堂拯救多元宇宙’当成一个项目，全权承包给我。
由我统领陌客、幽灵或者其它天堂使者。
我保证，在拯救多元宇宙的过程中，天堂的名号会无数次出现在最显眼的地方，让宇宙人民都知道是天堂拯救了他们。”
这是百分百有赚无赔的买卖。
哪怕她坐在家里，什么也不做，也只赚不赔。
多元宇宙级的灾难，抗不过去，她人都没了，自然不用负责。
扛过去了，哪怕她没出一份力，作为承包商，她也算完成了天堂任务，大量功勋等着她拿。
——嘿嘿，扎老大还真没说错，这是个好机会啊！国家遭难，商人发财，诚不欺我！
哈莉快乐地想道。
“这任务已经被另一位天堂佣兵领取。”
哈莉笑容僵硬。

第六百零九章 再见蕾切尔
“‘工头’是谁？是不是命运博士？”
哈莉咬牙切齿，好似肯特抢走了她的万贯家财。
“没错，他接了‘带领天堂使者拯救地球’的任务。”天之声道。
“还有任务？针对天堂佣兵的任务？”哈莉又一惊，“我从没收到过通知。”
“没有通知，最近千年，你是唯一一个新加入的天堂佣兵，其他人要么从古代活到现在，要么继承家族的契约。
没发展佣兵，自然是不再需要向佣兵发任务。”天之声道。
“这次又是怎么回事？”哈莉疑惑道。
“不发布任务，并不代表没任务可做。每一位天堂佣兵，时刻都能主动找天堂申请任务。”天之声道。
“也就是说，天堂不再主动给佣兵发任务，但也不会看着佣兵‘饿死’，只要愿意干活，总能‘找到工作’？如果佣兵不找你，你也永远不搭理他？”哈莉道。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之前没和我说清楚啊！”哈莉抱怨道。
“你之前即便来寻任务，我也只会发布镇守天堂或斩妖除魔的任务。可你事实上一直在做驱魔任务，做的还不错。”天之声道。
哈莉面色一阵阴晴变幻，咬牙道：“无论命运博士为这次的‘多元宇宙危机项目’开价多少，我要双倍，事后返你60个点，如何？”
一向一问立即答的天之声好似宕机，许久没回应。
“喂，天之声，你还在吗？是不是听不懂？就是命运博士若拿100点功勋的报酬，我要200点，但我会悄悄给你120点。
我80，你120，你比我这卖力气活的赚得还多。”哈莉耐心解释道。
“这里是天堂，哈莉&#183;奎茵，你在亵渎神圣！”天之声漠然道。
“你才亵渎神圣！”哈莉叫了起来，“你是天之声，天之声是上帝代言人，我给你返现，不就等于在为天堂节省成本？
你倒好，别说竞标，你连陪标都不搞，直接把事关多元宇宙安危的大项目暗中送了出去，是不是命运博士和你有特殊关系？”
“如果你继续胡搅蛮缠，今天的会谈就结束了，而且你在接下来的三年里再无法沟通天之声。”天之声的声音里没一丝情感。
“好，不说命运博士了，你告诉我，白银城内哪位大佬负责这件事，我直接找祂谈项目。”哈莉道。
下一秒，世界天翻地覆，哈莉从圣光灿烂的白银城‘郊外’，来到一块横亘虚空、被数条银河系环绕的无垠绿地。
“魔女哈莉，你要找我谈项目？”轰隆隆的声音从大地尽头传来。
“幽灵？”哈莉没看到他的面孔，但声音和力量气息，都让她想起当年放走报信鸟、宣称要和小黑豆单挑、结果力拔山兮，只拔起小黑豆的一根毫毛的幽灵。
“很不错，还知道是我。”
幽灵的声音像是创世之音，他的躯干比银河系还庞大，横在宇宙虚空，星河居然在他身周环绕。
——这货也是个逼王！
哈莉心里吐槽，嘴上说道：“命运博士的能力或许比我强，但论人际关系，我超出他太多。
我和正义联盟是朋友，也是地球危难之际固定的领导者——实权五环上将，统帅地球所有超凡者。
监视者的使者来地球，第一个寻找的人是我而非肯特，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所以，我觉得自己比命运博士更适合成为此次救世行动的天堂负责人。”
幽灵是上帝的复仇之灵，或许有吹牛装逼的坏习惯，但惩恶扬善、嫉恶如仇、刚正不阿、大公无私，是他的基本人设。
面对这种“天堂包青天”的人物，哈莉只要脑子正常，都不会用60点的返现贿赂他。
“不行！”幽灵斩钉截铁拒绝道。
“为什么？我哪里说的不对，或者，他有什么决定性优势？”
“你说的都对，他除了与魔法界人物更熟，也没太大优势，但命运博士是我朋友，这条理由便足够了。”幽灵大大方方地说。
哈莉俏脸扭曲，去特么的“天堂包青天”，去特么的刚正不阿、大公无私……
外国佬不兴这一套！
“你看这样行不行，我给你60个点的返现。嗯，无论我从天堂得到多少功勋，都让幽灵老大你先拿60％。
当然，幽灵老大你可能不在乎那点小钱。
我可以投靠你，咱们组建个‘幽灵党’，你做党魁。
幽灵党在白银城的作用和组织形式，和米国政党一样，我支持你竞选更高的职位，比如，白银城首相？”
“魔女哈莉，闭上你口喷堕落之音的嘴巴，我乃上帝之复仇之灵，岂会在意金钱和权势？！”幽灵咆哮怒吼。
“你是复仇之灵，为何还任人唯亲，只挑朋友，不选最正确的人？”
幽灵傲然道：“我明白说了吧，无论危机是什么、地球人做了什么准备、你又有什么人脉……统统不重要。
这次危机的关键是我！
一旦我出手，必然手到擒来。
我不需要帮手，也不需要计划……别怪我说话难听，你们地球，有谁够资格和我做战友？
既然如此，‘天堂和地球联络使’的唯一任务，便是在最紧要时刻大喊‘幽灵’，把我召唤到战场，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
这个任务，很简单，谁都能做。
但命运博士有一点比你强，他是我朋友，熟悉我的力量和风格，能找准最佳出手时机。”
——找准最适合你装个大逼的时机？
哈莉心中有一万个槽想吐，可考虑到自己现在站在人家身体上……
“唉，很有道理，我被说服了，送我离开吧。”
下一秒，天翻地覆，空间转换，她回到天堂山面向白银城的山巅。
“天之声，我要向你举报，幽灵装逼耍酷，难堪大任。”
“他就是应付此次危机的主力。你若认为他有什么不妥之处，可与他当面对质。”天之声淡漠道。
“对质？算你狠！嗯，他很好，我完全信任他能力挽狂澜……”哈莉撇撇嘴，“天之声，我要申请一个特殊任务——在多元宇宙危机期间，我会以白银城使者的身份行事，所赚取的一切荣耀皆归上帝。
能不能行？”
“你可以配合幽灵行动，根据实际效果，你能得到相应功勋。”天之声道。
“这种稳赚不赔的买卖，你该早点告诉我呀！”哈莉抱怨道：“我可以把氪星危机、达克赛德危机、绿灯危机、布莱尼亚克危机……所有荣耀，都上缴给上帝。”
她感觉亏了几百亿。
天之声道：“上帝不会欺骗信徒。
幽灵是上帝使者，他的确会在这次危机中发挥主要作用，所以荣耀归上帝。
之前的氪星入侵、达克赛德危机，天堂并没参与其中。
不属于天堂的荣耀，天堂不会要。
你自己的荣耀也无法归于天堂，因为你不是天堂使者，不是上帝在人间的代言人。”
“我能申请做天堂代言人吗？”哈莉问。
“原则上可以，但你必须坚守上帝教义。任何有违教义的行为，都会起到一个坏的示范作用，得根据影响的恶劣程度扣功勋。”
哈莉不说话了，为了一点功勋把自己折腾成苦修士，她傻了才去做。
“我要见蕾切尔。”她说出此行的主要目的。
这次，天之声又迟疑了好一会儿，才道：“你可以见她，但她此时在白银城内一处特殊之地，暂时无法自由行动。
你若要见她，只能自己进入白银城内。
你原本没资格入城，这次可以为你破例，仅此一次，而且会直接将你传送到来世之池。”
哈莉一惊，“来世之池，你什么意思？蕾切尔在轮回？”
“你是听我解释，还是听她说？”
“行吧，你立即送我过去。”哈莉道。
金色的圣光不仅填满她的视野，还让她的身体感到从外到内的灼烧。
每一个细胞都似在火焰中跳动。
就好像细胞要从玉米粒炸成爆米花，不是体积上的膨胀，而是更深层的……
“我身体怎么了？“哈莉灵觉没出现危机预警，就没用上帝力场。
毕竟这会儿正传送，万一挣脱了天之声的“上帝之力”，坠入时空夹缝，那就糟糕了。
“这是肉身升频，凡人之躯进入神域，都会频率提升，从神域进入凡间，频率则会降低。”天之声道。
“频率具体是什么？”
这种说法，哈莉听到过多次，但那些“神灵”也不晓得频率是什么，只知道从神域到凡间，肉身会有变化，反之亦然。
“思维与物质，谁的波动更快？可以将波动简单理解为变化，波动快慢为频率高低。”
“思维变化更快。”哈莉若有所思。
“灵薄狱是思维的维度，物质要在其中存在，要么身体思维化，适应灵薄狱的环境，要么身体能抗住思维化的侵蚀。
思维之躯能瞬间恢复伤势、永生不老、力量时刻处于巅峰、魔力比手指更灵活……这些都是思维的特征。
但思维之躯的存在根基也更薄弱。
凡人仅凭念头，能让强大的神灵完全消失——被凡人遗忘，神灵立即死亡。
可最强大的神王，不动用超凡之力，也无法通过思维想象，让凡人掉一根头发。”
天之声话音刚落，哈莉身体的异变结束，眼前金光散去，她出现在黄金为地砖的水池边。
这是一处露天小院落，四五十平米。
中央挖了个金砖垒砌的小池子，三张双人床并列那么大。
池子里为纯金色的液体，冒着泡，像是煮沸了。
“哈莉，你来了。”是蕾切尔的声音，从池中一团粉红色的肉膜里传出。

第六百一十章 第四个因为哈莉成圣的人
金色的池水，悬浮一团电饭煲大小的粉红色肉团，还在有节奏地跳动，让哈莉想到胎盘。
“蕾切尔，你现在是什么状况？”哈莉蹲在池子边，仔细观察。
透过薄薄的肉膜，似乎真能在里面看到一个胎儿。
“上帝回应我的请求，正在帮我清洗血脉中的恶魔痕迹。新生的我，从身体到灵魂，有九成九都是人类。”蕾切尔兴奋道。
她之前是三宫与人类的混血，有50％的魔王之血，又被三宫调教10年，人类的那50％几乎被磨灭。
“才九成九？我还以为你在转世投胎呢。”哈莉道。
“肉体能被净化，但灵魂却没变……可以彻底重生，但我不想遗忘过去。”蕾切尔声音低沉，“过去有太多痛苦，我都害怕去回忆，可痛苦的间隙，也点缀了很多美好的东西。
我母亲，阿萨尔女神，还有你……”
“哪怕灵魂留有些许隐患，我也要永远记住你们，记住曾经发生过的事。“蕾切尔感慨道。
“三宫魔死了没？”哈莉问。
被上帝之光带离地狱时，三宫魔的灵魂和蕾切尔水乳交融，不分彼此。
那可是巨大的隐患。
“祂被你封印了。当日在地狱，你用天堂功勋兑换神圣之力，将祂从我灵魂剥离，大概八成灵魂全封印在我识海。
可只剩两成，也差点将我的灵魂和肉体完全占据。
幸好上帝响应了我的祈祷，将那两成灵魂全部绞杀、湮灭。”蕾切尔庆幸道。
哈莉眉头一皱，“湮灭的那两成灵魂，也含有大量三宫本源，它们哪去了？”
“不知道，大概消失了。”蕾切尔道。
——鬼个消失，肯定被上帝吸收了。太黑了，狗入的上帝太特么黑了！
哈莉面色难看，“那本该是你的力量，你和三宫魔灵魂、肉体完全契合，祂能抢夺你的身体和灵魂，如果有上帝帮忙，你也能反过来占有祂的一切。
我当初选择封印，而非抽离三宫灵魂，就是想把祂的本源全留给你。
你消化掉祂的力量，将祂取而代之，什么血脉都无所谓了。
即便你成为魔王，成为新的三宫，但你的灵魂也是独立的，你的思想是自由的。”
蕾切尔道：“哈莉，谢谢，你对我真好。
可是我不想当恶魔，不想待在地狱，我想回到地球，做个普通人，重新开始。
为了达成这一目的，我愿意舍去那些原本就不属于我的力量。
我不想要三宫的任何东西。
祂的血脉、祂的力量、祂的至高权柄……对我而言就像一根根锁链，把我牢牢锁在过去的痛苦回忆中。”
说到最后，她的语气变得异常激动。
哈莉原本也很激动，此时反而平静下来：她不是蕾切尔，甚至不知道过去十年蕾切尔经历过什么，她没权力责怪她的正常诉求。
“另外八成灵魂，你打算怎么处理？”她轻声问。
“我想让你帮我解封，封印是你以功勋兑换上帝之力设置，也只有你能解开。
或者，经过你同意，让上帝解开。
解开封印后，借白银城的力量将三宫剩下的灵魂彻底毁灭，或者交给上帝，我相信祂能妥善处理、不留后患。”蕾切尔期待道。
——那狗东西肯定能妥善处理，一口吞进肚里，消化干净，什么后患也没了。
哈莉想骂人，又想起自己如今在白银城，在上帝的老巢……
她强行咽下满肚子的芬芳之词，道：“你等我一会儿，我去问问天之声。”
“好的，现在我们有的是时间。”蕾切尔轻松笑道。
哈莉直接用意识呼唤天之声，“现在还能用三宫本源在你这换功勋吗？”
“任何时候都可以。”
“如果我现在杀了二太子拉斯科夫，把祂的灵魂献祭给你，能换多少功勋？”哈莉换了一种问法。
“一百万。”
哈莉在心里悄悄竖起一百根中指。
当初她献祭三太子的灵魂，换了五千万。
献祭同样是魔君的奥玛尼，好像只两百万？
太少，她都不太记得了。
之所以出现这么大的差价，只因为上帝需要三宫本源——三宫是地狱之外的异维度魔神，祂的本源能让上帝之力略微进化一小步。
五千万功勋的九成五，其实都花在三太子灵魂中的三宫本源上。
现在二太子才值一百万，说明什么？
狗上帝吃饱了。
……
每个主宰异维度的魔神，都是钟天地之灵秀的存在，代表一种特殊的多元宇宙本源。
就连天堂与地狱，也算灵薄狱中的异维度，只不过更庞大，力量更强。
全部异维度魔神加起来，约等于“dc多元宇宙超凡力量”本身。
而天地初开，天堂和地狱诞生之时，上帝之力只能代表天堂和地狱的至高权柄。
类似仙境、三宫老家之类的异维度，存在于上帝力量之外。
后来，每个加入地狱的异维度魔神，同时也把自己的特殊本源带入地狱。
地狱的东西，也是上帝的。
此时，上帝之力就代表天堂、地狱与“献出”本源的那个魔神所在的异维度——多元宇宙的一部分。
现在，哈莉确定，三宫之力终于纳入上帝的‘统御’范围。
“蕾切尔，我建议你保留这份力量。”哈莉回过头，认真道。
上帝已经得到祂想要的，即便蕾切尔保留剩下的八成三宫本源，也不会被惦记、被谋划了。
如果二太子的灵魂依旧值五千万功勋，哈莉不会劝蕾切尔。
至少在将上帝喂饱前，她不会劝蕾切尔停止“割肉放血”。
因为上帝有时候真的很没节操。
十年前，陌客找到蕾切尔，把她骗到三宫魔跟前，把她交给三宫魔……目的是什么？
陌客甚至直接对三宫、对她说——上帝另有安排。
祂的安排是什么？
哈莉当日不清楚，现在依旧猜不到上帝的具体安排，但目的差不多弄清楚了。
“为什么？我不想做恶魔。”蕾切尔道。
哈莉道：“力量是掌握自身命运的唯一钥匙，你想回地球，想自由自在真正活一次，你就需要力量。
地球不是天堂，不是安乐乡。
你需要力量保护自己。
你也会有想要保护自己在意之人的时候。
力量失去时非常容易，再想得到完全无害的力量，就太困难了。
至于恶魔的血统，你完全不必介意，先不提当今地球早已大变样，各种怪胎层出不穷，三宫原本是异维度魔神，后来才移居地狱，算不得纯正恶魔。
现在，你又从地狱移居天堂，还获得圣胎神体，血统上也可以算外编天使了。
反正你的灵魂来自三宫和你母亲，现在并没发生质变，强行抛弃血脉，像是掩耳盗铃。”
哈莉真心觉得她矫情，灵魂不变，变成纯人类肉身又有什么意义？
生命最本质的，难道不是灵魂？
“哈莉，你会需要我帮忙吗？”
蕾切尔声音里有种说不出是期待还是犹豫的情绪。
哈莉认真想了想，“现在地球很危险，动不动就外星入侵、宇宙危机，你或许能帮上大忙。”
“我明白了，从现在开始，我会慢慢吸收被封印的那八成力量。”蕾切尔语气轻快地说。
“你什么时候和上帝联系上的？为什么你一祈祷，上帝就回应了？而且，你当时似乎信心特别足。”哈莉又换了个话题。
“十年前，我被三宫带入地狱后，只要意识清醒，都会向上帝祈祷。
虽然我痛恨陌客欺骗我，把我送给三宫，可那时候，能帮我的只有上帝。
没多久，上帝也真的回应了我。
祂指导我学习基督的教义，教我用坚定的信念抵抗三宫本源对身体和灵魂的冲刷、扭曲。
也因此，我虽然被关押十年，虽然期间充满痛苦，我总能维持一点灵光不沉沦。
直到你将梦的力量送给我——”
蕾切尔的声音再次变得激动，“哈莉，谢谢你，不仅是为了梦境领主的力量，也不是借着梦的力量，我的精神得到彻底自由。
谢谢你，是因为你让我明白，我没有被遗忘，世间还有人在关心我、在意我，甚至一直在为我努力……
我无法想象你都经历过什么，当年你连魔法是什么都不知道，十年后居然把神灵般的力量白白送给我。”
哈莉轻叹道：“我这些年其实过得还不错，反倒是你……”
“我之前的确在绝望中心灵沉寂，很长时间都只剩一点对上帝的信念、对你的一丝模糊的回忆，维持灵魂不彻底堕落。
但当我得到梦境之力时，立即触底反弹，灵魂升华，从深渊之底直升天堂，成为一名活着的圣灵。”蕾切尔兴奋道。
“what？”这转折有点快，也很突兀，哈莉一时间无法理解，“梦境之力和成圣有什么关系？”
“梦境之力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件事让我知道，你一直惦记着我，让我明白世界并没辜负我，人间值得我期待……那一刻，我似乎感受到世上所有美好的事物与情感，然后我的灵魂升华，从地狱直达天堂。”
蕾切尔语气中充满感激和虔诚，哈莉却俏脸微微扭曲——狗入的上帝，这摘果子的手段……难怪蕾切尔能进白银城，难怪当日在地狱，上帝会立即回应她，难怪……
她想骂，却不知怎么骂。
到最后，她心里有些憋，同时又有些欣慰，有些满足和快乐——上帝的确王八蛋，但蕾切尔因为她的关怀，重拾对生命、对生活的期待，她当然高兴。
而且，蕾切尔满足于她的‘没遗忘她’，哈莉也满足于自己的所作所为让蕾切尔满足。
如果蕾切尔对她的关怀无动于衷、麻木不仁，继续心灵沉沦，哈莉肯定会痛心。
而让蕾切尔不麻木不仁的，除她本性良善，也有上帝的教导和帮助，这……

第六百一十一章 磨人的小仙女
奎茵庄园。
12月中旬，午后的花园。
三张躺椅摆在灿烂冬日阳光下，周围环绕色彩鲜艳的奇花异草、果树绿藤。
赛琳娜在织一件小毛衣，哈莉戴着墨镜没说话，也不晓得睡了没，朵朵趴在她躺椅边上假寐。
艾薇蹲在茶几边，为几人冲泡奶茶。
天上一只巨大的绿色鲨鱼，傻子似的绕着圈玩，不远处的后厅，有狗圣子的朗朗读书声。
庄园的气氛和谐又安宁。
艾薇把奶茶和一叠子小点心摆在哈莉右手边，眸光微微一闪，轻声问道：“你见到蕾切尔了？说了什么？”
“说了很多，说她在地狱的煎熬，说她对未来的期待……”哈莉简单把蕾切尔的经历说了一遍。
“你似乎不太高兴她成为圣徒？”赛琳娜眯着眼道。
“不，我对圣徒没偏见，事实上，我发自内心地欣赏成圣的凡人。”
能成为圣灵，必须是思想得到升华，进而灵魂发生本质上的进化。
靠欺骗、愚信，是无法达到这点的。
不提上帝教义好坏，每个成圣灵的信徒，至少做到了知行合一，表里如一。
他们明白自己在寻求什么，也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然后他们成为理想中的自己。
无论哪种宗教文化或哲学思想，这种境界都异常难得，值得尊敬。
哈莉之前对圣灵没啥感觉，因为她不了解，还对上帝教义存在偏见。
现在她尊敬他们，是因为她了解过后，确信自己做不到——不是做不到虔诚信仰上帝，信不信上帝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活得通透’。
“不过，我不喜欢她成为圣徒的方式。白银城在这方面做得很不地道，上帝扮演的角色也不光彩，我甚至不确定到底是哪个‘上帝’在谋划。”哈莉叹道。
“你对她这么说了？”艾薇问。
哈莉摇头，“对圣徒说上帝坏话，当我脑子有问题？而且事已至此，说了有什么用？”
“她都住进白银城了，还有什么未来？”艾薇又问。
“唔，蕾切尔其实没死，她这会儿正在白银城‘转生’，大概过段时间就会回地球，我和她说好了，到时候来咱们庄园住。”哈莉道。
艾薇眼中快速闪过一道阴影，“或许，她住教堂更合适，常年住在庄园，她能看得惯咱们的一些行为？”
“我们现在有什么行为，是见不得光、见不得上帝的？”
艾薇掰着手指头道：“我们玩黑魔法，召唤恶魔，玩弄灵魂；
我们暗中控制哥谭，把不听话的王八蛋抓起来做花肥；
我们经常去阿卡姆折磨罪犯，最近你还打算巡视别的城市监狱，为当地超级罪犯提供‘心理医疗’服务；
奎茵家族还散布米国各城市，哪怕不涉黑，也在当地嘿道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我们还奢靡无度，挥霍浪费，异界的高等魔兽肉、国王窖藏美酒……一顿饭吃几十万、甚至上百万美刀，都是常有的事；
我们——”
“等一等！”赛琳娜有些接受不能，抬手止住她，“我们有这么坏吗？就算你们坏，但我是超级英雄来着。
在小狗视频网和各大社交媒体上，都有我的‘飞天蝙蝠猫’专区呢。”
“你还有脸委屈？”艾薇冷笑讥讽，“奢侈无度说的就是你！
我和哈莉也就时不时买点异界食物改善伙食，你却天天吃、顿顿吃，不仅吃，还喜欢穿异界服装，用异界首饰。
单说这栋古堡，难道不是你要求弄来的？”
“我承认我吃的有点多，但我是孕妇，都是为了孩子啊！”赛琳娜叫道。
“真要是为了海伦娜，我会说你？”艾薇瞪了她一眼，“三个月前，我们就帮你在遗忘酒吧挂牌，高价收购巨人奶、神兽奶、巨龙奶……我有说你奢侈？
你吃的那些异界魔法食物，都是让你更年轻、脸蛋更多胶原蛋白、更少皱纹、产后更快恢复苗条身材……”
“你和哈莉是魔法师，寿命悠久，青春永驻。我一个凡人，我不吃魔法食物能怎么办呢？”赛琳娜委屈道。
“我没说你不该吃，好多食物都是我帮你买的呢！可你不该一边奢侈，一边标榜自己品德高尚，是个超级英雄。”艾薇道。
“好吧，我错了，我和你们一样，罪孽深重，到时候咱们一起下地狱。”赛琳娜叹道。
艾薇不理她，转向哈莉，继续之前的话题，“我们明显不是好人，只怕蕾切尔在庄园住不习惯。”
赛琳娜立即道：“先让她住进来，等真住不习惯了再说。”
她说完，还得意地瞥了眼艾薇。
“艾薇，我得批评你一句，”哈莉枕着手臂，喝了一口奶茶，“现在随便打开电视机，都能看到世界人民对我们的歌功颂德——我和你，不包括赛琳娜。
我们不是好人，谁是？”
“哈莉，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呀，”艾薇叫了起来，“你一直说，我们要有自知之明，和超级英雄不是一路人，我们只要自己过得舒服就行了。
做英雄拯救世界，只因为世界也是我们的。
而且，与其他人相比，我们在地球占据更多资源，过着更好的生活，更加不希望现有秩序被打破。”
“我的确——哎，等等！”哈莉神情一肃，放下玻璃杯，眼神锐利看向天空，“艾薇你有没有感觉到时空震荡了一下？”
“有吗？”
“就在刚才，好似……”哈莉思索着道：“就像我住在城堡里，外面有人用力一脚，踹在墙壁上，被踹的位置在——”
“哔哔哔……”
“学而时习之不亦乐乎……哈莉主人，你的手机响了。”狗圣子放下《论语》书，向屋外子喊道。
呃，没错，耶比在读论语。
哈莉主人希望它博古通今、学贯中西，成为一名伟大的哲学家，形成一套成熟的思想理念后，再开始传道。
“给我拿过来。”
哈莉莫名有种感觉，来电和刚才的时空震荡有关。
“我要读书。”狗圣子道。
说完，它又哇啦哇啦地开始朗读。
“朵朵。”
哈莉伸手拍了拍圣母犬的脑袋。
“汪汪……”朵朵撒欢子跑进屋里，咬着手机狂奔出来。
接过手机，把上面的口水在朵朵柔顺的皮毛上擦干净，哈莉才摁下接听键，“史蒂夫，什么事？”
嗯，是天眼会负责人史蒂夫&#183;特雷弗的电话。
“议员小姐，就在刚才，瞭望塔发生了一桩奇事，你最好能立即过去一趟。”史蒂夫严肃道。
“是不是两分钟前？”哈莉问。
“你知道了？”史蒂夫一惊，又疑惑道：“正联联系你了？不对呀，他们正在悄悄研究，还没打算公开。”
“时空被触动，我有所感应……”随口解释一句，哈莉也疑惑道：“既然正联没公开，刚刚发生在瞭望塔上的事，你怎么立即就知道了？
总不会你正好在瞭望塔上吧？”
瞭望塔是正义联盟的地盘，天眼会的总部却在华盛顿。
作为天眼会负责人，史蒂夫应该常驻华盛顿才对。
“我人在天眼会，是线人发来的通知。”史蒂夫道。
“你在正联安插了线人？让我大吃一惊。”哈莉古怪道。
“正联从没停止过秘密活动，白宫一直想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作为天眼会首领，往正联队伍里掺几颗沙子，很正常吧？”
“我们一直以为你就是正联在政府内部的最大‘沙子’。”哈莉笑道。
“奎茵理事，我心向正义，也忠于祖国。”史蒂夫严肃道。
“最终你两边不讨好。”哈莉吐槽道。
“那是因为我是天眼会第一任负责人。”史蒂夫叹道。
等他卸任，等其他负责人上台，正联和米国政府都会怀念他，并‘追封’他为最好的天眼会负责人。
哈莉挂断电话，向屋里喊道：“老二，耶比，快出来，我要去瞭望塔！”
“我要读书！”
“你要劳逸结合，快点，别磨蹭！”
狗圣子无可奈何，放下书本，耷拉着脑袋跑出来。
哈莉迈步跨了上去，手腕一根金属链子“嗖嗖”延长，在狗圣子脑袋上缠了个链笼头。
这是恩潽萨无限延展之链，从妖精集市抢来的一件神器。
据说是吸血女恶魔恩潽萨最宝贵的三件藏品之一，在整个魔法界都小有名气。
因为恩潽萨是大名鼎鼎的魔法女神赫卡忒的仆人。
哈莉的老师阿萨尔女神，也是赫卡忒早年的女仆之一……
“哎哎哎，你干什么？”察觉到空间波动的气息，哈莉连忙一拉‘缰绳’，叫了起来。
“你不是要去瞭望塔吗？我正要开启空间传送。”狗圣子不解道。
“传送就在一瞬间，没感觉，你得飞。”哈莉道。
狗圣子知道拗不过她，控制风元素在身下集聚，四只腿卖力奔驰，速度瞬间突破音障，却没发出音爆。
“这不行，干巴巴的，没一点气氛。”哈莉又叫了起来，“你得在身下凝聚一团白云飘起来，才配得上我‘女仙人’的身份。”
对擅于控制魔法元素的狗圣子而言，这非常简单。
可跑了一会儿，哈莉又挑刺了，“老二，我也不要你一个筋斗十万八千里，但我赶时间，你能不能快点？”
——你赶时间还不让我瞬移？！
狗圣子心中憋闷，加了一把力气，差不多十倍音速，快得只能看到一条白线。
哈莉又不满意了，“这么快，地面凡人怎么看得清我的曼妙仙姿？”
“你到底要快还是要慢？”狗圣子快吐血了。
“要速度快，我时间宝贵。同时呢，看起来很慢，能让外人瞧得一清二楚。别人都看不见，又如何羡慕嫉妒我呢？”哈莉道。

第六百一十二章 瞭望塔日常
地球同步轨道，瞭望塔。
四名英雄正在监控室值班。
两男两女，今天刚分配到一组，气氛不太热烈，没人说话。
“大家初次见面，相互介绍一下吧。”作为小队长，原子侠首先把自己来历、能力说了一遍。
他也算星城老牌英雄了，出道近两年，早成为小狗视频网上大名鼎鼎的B级英雄。
“我是火把，目前驻守在夏威夷，能操控火焰。”红发蓝眼睛的米国大妞兴奋又紧张地说。
她大概二十四五，一米六五，脸有点方，不算娇媚，但一头红发特别漂亮。
和绿灯侠一样，她只眼眶戴着红色眼罩，身上穿着性感的紧身胸衣和紧身皮裤，都是红色，两条雪白的膀子和大半个酥胸露在外面，非常性感。
“我认识一位男性火把，他在天启星入侵战争中牺牲，我还参加过他的葬礼。”原子侠雷&#183;帕尔默盯着女子，语气复杂道。
红发女子沉默片刻，哀伤道：“他是我哥哥，我算二代火把。”
“你哥哥是个英雄，你的成就会超越他。”“老英雄”帕尔默安慰道。
“谢谢，我会努力的。”火把抖擞精神道。
第三个介绍自己的人穿着红色紧身皮衣，肩披绿色斗篷，胸口一颗金色五角星。
“我是星侠，常驻奥帕尔市，能力来自一根神奇的星力手杖，可以抵消引力，也能牵引星光之力增强我——”
原子侠抬手打断他，严肃道：“星侠，除非是身体变异，你不用把自己的能力来源完全公开，这是你的秘密，要牢牢保密。”
“你们都是英雄。”星侠眼神疑惑。
他刚出道没几个月，意外得到来历不明的星杖，获得超能力，立即向正联申请‘执法权’（找正联英雄作保），成了一名正式的超级英雄。
“我们是英雄，但我们也是人，是人就可能犯错。万一谁说漏嘴，把你的秘密泄露，让你的死对头知道，你会很麻烦。”星侠道。
“可我还没有死对头。”星侠脸上有些失落，还有些羞愧。
似乎没有一生之敌的英雄，会很丢脸一样。
“现在没有，早晚会有。相信我，每个英雄都有死对头。”原子侠认真道。
“我的死对头能像卢瑟、像小丑、像豹女、像无赖帮那样有名吗？”星侠期待道。
原子侠木然，我的死对头都没那么大名鼎鼎，你个初出茅庐的新人，想什么呢？
“据我统计，城市越大、越混乱，英雄的死对头越有能力，有能力就有名气。”火把很有经验地说。
她虽然听从经纪公司的建议，打扮得性感妖娆，本身却不是花瓶，有地质学博士的学位。
“奥帕尔只是个三线城市，民风淳朴，少有犯罪事件……”星侠面色忧愁，“你说，我要不要换一座城市？比如，哥谭？”
“我也想去哥谭，我原本就在曼哈顿出生。”火把兴奋道。
“千万别，”原子侠连忙摆手劝阻，“英雄界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一人守一城，非大型灾害事件，最好不要干涉当地英雄日常活动。
而且，哥谭属于百特曼，他可是正联巨头。”
“那我去隔壁的泽西市行不？夏威夷实在太和平安宁。”火把道。
“泽西市目前还没英雄驻扎，你下班后可以找百特曼问问，他也经常去隔壁泽西市做任务。”原子侠道。
“其实你们若想出名，只要找准方法即可，不用挑选大城市、好对头。”一直没说话的高大女人淡淡道。
她身高超过两米一，不仅高，还很壮，粗略估计有三百斤，全是肌肉。
“喔，抱歉，我们光顾着说话，忘记大芭达你还没自我介绍。”原子侠歉然道。
大芭达向他点点头，不疾不徐地说：“我叫大芭达，来自天启星，新神族。”
“啊，天启星？达克赛德那个天启星？”
除了原子侠，另外两英雄都色变惊呼。
原子侠解释道：“天启星是一个无限大的星球，上面也有反抗达克赛德邪恶统治的原住民。就像地球上有正义联盟，同样有超级罪犯。
大芭达就是一位拥有正义之心的英雄。”
“我算不上英雄，只因为我丈夫奇迹先生想做英雄，才来正联打卡上班。”大芭达坦率道。
“奇迹先生……我没听过。”火把喃喃道。
“我们刚来地球没多久，只和超人一起做个几次任务。”大芭达道。
几人肃然起敬，能和超人一起出任务，必然是大佬。
不是能力方面，他们不怀疑新神的能力，主要是大佬级的关系网——超人的朋友啊！
“你们为何来地球定居？”星侠好奇道。
大芭达道：“地球挫败了达克赛德的入侵，能为我们提供保护。
我丈夫来自创世星，是达克赛德的养子，我则是复仇女神小队的队长。
我俩叛逃，必然引得达克赛德愤怒，地球不怕他愤怒。”
“因为黄金核弹？”火把一副与有荣焉的骄傲表情。
“因为正义联盟。”大芭达认真道。
火把看着高壮“复仇女神”，很想问：你是不是为了政治正确才这样信口开河？
正联当然强大，但明明黄金核弹才更具威慑力。
新闻上都这么说。
一家媒体可能骗人、可能被收买，可外星佬也这样报导……
“难道在天启星，正义联盟的威慑比黄金核弹更强？”星侠也疑惑。
大芭达叹道：“正义联盟会为了别人的正义，与达克赛德战斗到底。黄金核弹更愿意把我们夫妻交出去，换取地球和平。”
“喔……”几名英雄恍然，“这倒是很有可能。”
“大芭达，你刚说不用大城市、好对头，也能……”星侠不好意思把‘出名’说出口。
大芭达面上波澜不惊，没有鄙夷或其它神色，“找机会和黄金核弹出一次任务，就声名鹊起了。
比如名声响彻小半个宇宙的神经博士和镜像大师。
连超级罪犯都能翻身做‘地球英雄’、‘银河英雄’，你们当然也可以。”
火把眼睛一亮，又颓然摇头道：“这方法倒是不错，可黄金核弹不给我们发‘英雄令’啊！”
“我来地球几个月，看得出超级英雄都比较排斥黄金核弹……至少敬而远之。”大芭达迟疑着道。
“她是哥谭教父，喜欢用黑魔法把不听话的人送入地狱。”火把神色复杂道。
“她曾经将一个敌人烧成灰，制成马桶，放在阿卡姆疯人院，让所有人用。”星侠眼神畏惧地说。
原子侠也表情凝重，道：“我曾花了很大功夫，打倒一名精通格斗术、统治星城赌场与色情场所的超级恶棍坤多。
我们相互争斗多次，他多次被捕，多次以各种方式轻松出狱。
那时，他是我的死对头，就像小丑之于百特曼，似乎要纠缠到永远。
绿灯军团和五环上将签订‘和平条约’消息传出的那晚，他似乎参加过酒宴，喝醉了，十分兴奋，对我得意叫嚣，自己是萨斯老大的人，而萨斯老大的老大是五环上将，连宇宙警察也奈何不了奎茵老大。
两天后，他用秋裤把自己吊死在监狱里……
后来我调查到，星辰地产大亨维克多&#183;萨斯议员，的确是哥谭人，是奎茵家族一员。”
“你说萨斯是议员？”
“嗯，他是市议员，目前正考虑竞选市长。后来我和绿灯侠联手，盯过他很长一段时间，什么都没发现。
他做的完全是正当生意，地产、酒店、旅游业……比其他议员都干净十倍。
但我们同时也发现，星城所有嘿道人物都对他讳莫如深，很畏惧他。
后来加入正联，我和其他英雄说起这事，他们十分吃惊，也都在自己城里查了查。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我们一跳。
很多政商界顶级大亨，都和奎茵家族有某种神秘联系。”原子侠叹道。
几名英雄神情沉重，监控室内一片沉默。
“我本打算建议你们，在其他人避开哈莉奎茵时，主动找她套近乎，留下好印象，然后……”大芭达摇摇头，没再说下去。
室内又一阵长长的沉默。
“滴滴滴……”监控台忽然发出急促警报。
“有不明飞行物正在快速靠近瞭望塔，来自地球，啊，好快，它来啦——”
火把的惊呼还未停下，四名英雄已经透过落地玻璃窗，看到来客的身影。
“哈莉奎茵！”
“五环上将。”
“黄金核弹！”
不同的称呼，同样的惊疑。
在外太空看到她，不算稀奇，奇怪的是她到来的方式：一团白云托着一条神骏金毛犬，五环上将广袖长裙，紫衣飘飘，侧坐在金毛犬背上……
一群外国佬觉得奇怪极了：这到底是云拖着狗和人飞，还是狗驮着人和云飞，又或者人带着狗和云飞？黑洞洞的外太空，又哪来的云？好突兀。
更奇怪的是，那云狗人，速度极快，他们看过去，却格外清晰。
隔着老远，连人脸上的闲适淡然的表情都看得一清二楚。
几人发愣时，云狗人已经像影子般，穿过据说能抗住能量炮的特种玻璃，进入瞭望塔内部。
“来人啊！”五环上将在叫。
执勤的几名英雄回过神，连忙跑出监控室，在休闲区寻到她。
狗身下的云，正在缓缓散去，五环上将抖一抖手腕，笼头链子唰唰缩回，化作一条黄铜色的手链。
“带我去见超人与百特曼，另外，给我爱犬端一盘子肉骨头过来。”
“肉骨头就算了，给我一杯拽尔马蒂尼。”
狗圣子寻个靠窗位子坐上，掏出《论语》，淡淡地说。

第六百一十三章 小亚历山大·卢瑟
“哈莉奎茵，我不是服务生！”
大芭达首先从对‘云狗人飞行’、会说话大狗的惊奇中回过神，双手抱胸淡漠道。
“喔，复仇女神啊，你也来瞭望塔做英雄了？”
哈莉好奇打量大块头女人，真高，真壮，像施瓦辛格肌肉的姚明！
不愧是复仇女神队长。
“我也没拿你们做服务生，让瞭望塔的服务生出来呗。”
她早从天眼会那收到报告，但见到大芭达真人，却是第一次。
“瞭望塔没服务生。”原子侠道。
“难道你们喝咖啡、吃三明治，都点外卖？”
火把举手，“我会泡咖啡，会做饭。我值班时，负责为队友准备食物。”
说完，她便蹬蹬蹬跑远了。
星侠看看天启星女神，又看看“大佬”队长，迟疑着道：“我领奎茵小姐去试验区？”
原子侠迟疑片刻，才轻轻点头。
“大芭达，留个电话，有空咱们去拳台上较量一番。”
哈莉拿出手机，笑着和复仇女神说道。
大芭达眼睛一亮，跃跃欲试道：“正合我意，嗯，我明天就有空。”
她从腰间掏出个磁带大小的母盒，和哈莉的手机碰了碰，手机信号被收集、分析、记录。
“叮咚！”一条短信传入哈莉手机，是大芭达的手机号与社交账号。
“行，你明天来奎茵庄园找我，你玩公开赛，还是秘密比斗？”哈莉收起手机，问道。
“我想当众把你打倒，你介意吗？”大芭达下巴微抬，挑衅地俯视她。
“没关系，你能打败我，我只会更高兴。”哈莉道。
“好，我选公开赛，明天下午。”大芭达郑重道。
离开咖啡厅，去实验室的路上，星侠忍不住道：“奎茵小姐，我看过很多场‘拳皇格斗’，你在擂台上从没使用过超能力。
凭肉体格斗，你能打败天启星最强女战士？”
“八成打不过，大芭达是新神中的佼佼者，体魄和神奇女侠相差仿佛，比我强太多了。
她的格斗技巧更是从宇宙中最恶劣的环境中磨炼出来的，超越地球所有武道家。
而且她今年250岁，战斗经验更是超过我不知多少。”哈莉坦言道。
“那你还主动挑战她？万一输了……”星侠神情担忧。
虽然之前聊天时，几人都讨论过五环上将的黑暗面，可维持黄金核弹的威慑，在事实上对全地球有利，他真不希望她在公开场合输掉。
哈莉不以为然道：“我打不过超人，不是神奇女侠的对手，海王也在体魄上超越我，我从来都不是武力第一，不用隐瞒，所有人都知道。”
“可你没输过，最好也不要公开被打败。”星侠激动道。
“害怕失败，早晚得惨败。”哈莉道。
大芭达只是开始，接下来她会不断挑战所有英雄和超级罪犯。
到时候不知会输多少场呢。
至于说黄金核弹的脸面……多元宇宙危机即将到来，无论导演危机的黑手是谁，只要她80级，多出个防御专长，就增添了一份面对它的底气。
无论现在输多少场单人格斗赛，只要在危机中力挽狂澜，谁不仰视她？
相反，现在维持黄金核弹的虚荣，危机中可能把自己小命丢了。
即便不考虑即将到来的危机，单纯为了等级，她也不在乎黄金核弹的虚名。
实力才是名气的根基，名气只是生活的点缀。
两人说着话，已经来到中央实验室门外，百特曼得到通知，正神情严肃立在门外。
“危机是真的。”挥手让星侠离开，百特曼语气复杂道。
“瞭望塔发生了什么事？”哈莉问。
“很不好说，你看过就明白了。”
百特曼没问她从哪得知瞭望塔异变的消息，直接打开门，将她带到最里间无菌隔离舱。
30平米的玻璃房，空荡荡摆放两件东西：摆在桌上的襁褓，一米多高、合抱粗的金属弹头——里面带有舱室，像个飞行器。
外面围了一群英雄，都看着穿防护服的超人，在里面为小婴儿检查身体。
“大概在10分钟前，这架小飞艇突入出现在瞭望塔中央大厅，内有一名婴儿。”
百特曼一边说，还一边打开平板，“飞船上有他的身份与来历。”
屏幕上出现一段视频，一个红胡子光头男，一个卷发漂亮女人，两人紧紧相拥在一起。
女人哀伤流泪，光头男虽然眼神绝望，情绪倒还控制得住。
他严肃道：“你们好，地球0的英雄们，我这里是地球3，我叫莱克斯&#183;卢瑟，我身边的是露易丝&#183;莱恩，我的妻子……”
“卢瑟和露易丝？！这……”
哈莉捂嘴低呼，又眼神奇怪看向室内的超人。
“现在我的宇宙、我的地球正快速毁灭，时间紧急，我长话短说。
和你们一样，我也是一名超级英雄，用科技装备武装自己的英雄。
我还是一名科学家。
不知你们有没有察觉到其它的宇宙，我在五年前就发现其它地球、其它次元的存在，并给每个地球进行了简单的命名。
我称你们的地球为地球0，因为你们的地球很特殊，位于最中心。
似乎是所有平行宇宙的主宇宙，也即是多元宇宙的起点。
不同宇宙以不同震动频率区分开……不好，天空在消失，没时间了！
我把我研究出的全部理论都放在数据库里，你们可以自己看。
总之，我发明了穿越不同宇宙的机器，它能搜集宇宙内公共信号，锁定地球英雄的聚集之地，然后传送到地球0的英雄驻点。
可惜它只是原型机，能携带一只小猫或小狗——我原本打算先拿动物做实验，现在却祈祷它能一次成功，安全将我刚出生的儿子安全送到目的地。
他叫亚历山大&#183;卢瑟，是我们地球、我们宇宙的唯一幸存者。
我相信你们一定能照顾好他，因为你们是正义的英雄，谢谢！”
之后，百特曼又播放了另一段视频，地球3被毁灭的视频：无尽白光组成一道没有边际的墙，所过之处，高楼大厦、大地天空、人类牲畜……一切实体物质，都湮灭为虚无，就像一幅画被橡皮擦擦掉。
卢瑟的确是个超级英雄。
或者说，视频中的他穿着胸口巨大“L”的制服，背着火箭背包在天上飞，看起来像个英雄。
卢瑟的画外音响起，语气绝望又费解：“我不知道它们从哪来的，但我知道它们是什么，它们全是反物质能量！
反物质粒子和正物质粒子相遇，立即湮灭为一对光子，漫天白光就是这么来的。
我曾花费数年时间研究反物质，却连一个反物质粒子都没找到，现在这覆盖整个宇宙的反物质之墙、无数的反物质能量，从何而来？
而且正反物质相遇后，只湮灭为淡淡的白光，没有爆发更强烈的能量波动，说明这种现象有人控制，谁导演了这一切？”
视频并不长，不是地球3的‘英雄卢瑟’不想继续“旁白”，而是反物质墙的推进速度太快，湮灭地球的过程也仅仅几分钟。
“这就是法老王搞出来的多元宇宙危机？太可怕了。”神奇女侠过来低声问道。
哈莉凝眉摇头，“我不知道是不是他搞出来的，反物质不是‘过去式’法老王擅长的领域。”
“他有什么技术？”闪电侠问。
“主要研究基因工程、生物克隆、超光速粒子、心灵传送、量子……”
“没问题！”超人结束手上工作，抱着小婴儿喊道：“他身上没有携带异常病菌与反物质，我们这边的细菌也不会对他造成致命危害，可以撤销隔离。”
英雄卢瑟是个红胡子，这个小婴儿也一撮稀疏红发。
白白胖胖，眼神明亮，非常可爱，非常机灵。
“超人，感觉如何？”哈莉碰了碰大超，古怪问道。
“什么感觉？”
“抱着卢瑟与露易丝的儿子……”
“名字相同而已。”超人不以为然地摇摇头，“世界不同，人也不同。”
“嘿，这代表一种可能性……”
第二天下午，华盛顿，天眼会总部，‘英雄小会’正要举行。
一张椭圆形会议桌，首席空着，正联几位巨头坐同一边，红屋实验室的斯通博士（钢骨老爹）、莱克斯卢瑟等几位科学家坐另一边。
总统先生的顾问、议会代表、军方代表，以及挺着大肚皮的宇宙名记露易丝，没有坐正席，在边上小椅子上旁听。
“怎么还叫了卢瑟？”入座时，神奇女侠抱怨道。
“他是宇宙……喔，宇宙最聪明的人是布莱尼亚克，这是布莱尼亚克说的。
卢瑟是地球最聪明的人，这是卢瑟说的。
以上话语，都来自奎茵理事，她给卢瑟先生发放了英雄令。”阿曼达沃勒道。
“氪星危机时，哈莉主动上门，殷勤邀请我。刚过去的布莱尼亚克危机中，哈莉也是第一个想到找我组队。
不得不承认，有人能成功，还真是有理由的，哈莉眼光属于顶级。”
卢瑟理了理西服衣领，自信道：“当年地球还没走向宇宙，我的自我评价仅限于地球。
时过境迁，我们开始频繁接触外星文明，我又有了新的感悟——在宇宙范围内，我依旧是最聪明的人。”
“你的感悟难道来自布莱尼亚克的实验台？他给你注射了什么药剂，让你到现在还没从幻觉中清醒？”绿灯侠讥笑道。
“绿灯泡，你就没想过，大都会几十万人，四万多个瓶子几百亿人，他为何特意针对我？
因为他知道，我是唯一一个能凭智慧，从瓶子内部逃脱、甚至战胜他的人！”卢瑟沉沉地说。
“可我从五角大楼收到消息，你之所以被布莱尼亚克针对，是参与了危险的氪星基因研究？”露易丝道。
“露易丝小姐，你只是被邀请来旁听的，没有发言权。”卢瑟瞥了眼凝视自己看的大超，再看看露易丝的大肚皮，认真道：“不过，我可以回答你的问题——氪星基因研究，纯属子虚乌有。
你可以怀疑我，但你不能怀疑你父亲——莱恩将军亲自召开发布会，对此假新闻发表过追责声明。”
“很遗憾，作为莱恩将军的女儿，我一眼看出他在说谎。”露易丝不客气道。
“那你去找莱恩将军，我只是个民间企业家、科学家。”
卢瑟左右看看，发现正联全部到齐，不由疑惑道：“哈莉怎么还没来？”
“她在打拳，和大芭达。”阿曼达道。

第六百一十四章 我愿称你为宇宙最强
“这种时候，哈莉居然和人打拳？在哪打？”卢瑟皱眉道。
“‘宇宙拳皇争霸赛’已经持续举办超过十年，也仅仅因为限制级，才不如米国四大体育联盟。你难道没在付费频道看过直播？”
水行侠挺起身子，从屁鼓兜里掏出个8.3英寸的平板，“阿曼达，能不能给我一扎啤酒？看拳赛没啤酒，就像吃薯条没番茄酱一样无味。”
“你要什么啤酒？”
“百威、喜力、银子弹……都可以。”
阿曼达从门外唤来一个西装小弟。
“这次会议不是哈莉组织的？”卢瑟疑惑道。
“此次‘英雄小会’是大势所趋，必然要召开的。既总结布莱尼亚克危机的得失，又为接下来的‘反物质危机’做准备。”百特曼沉声道。
阿曼达&#183;沃勒替BOSS解释道：“奎茵理事的拳赛早安排好，她原计划明天早晨开会，正义联盟想要尽快。”
“不能不快，有太多事等着我们去做。”超人叹道。
“哈莉说什么时候过来？”卢瑟看了看表，“拳赛开始了没？”
“奎茵理事说三分钟内结束与大芭达的战斗，我们等不了几分钟……其实人还没到齐，奎茵理事并非最后一人，还有几支英雄队伍的代表没来。”阿曼达道。
“早开始了，现在是第23场，每次比赛一共24场。”水行侠低着脑袋看视频，“最后一场对战大芭达，马上就要开始。”
“我也看过几次拳皇争霸，很无聊，像在打假赛。”卢瑟道。
啤酒来了，水行侠灌了一大口，满足地打了个嗝，认真道：“这个我可以保证，拳皇争霸是所有职业联赛中最公平透明的，从不打假赛。”
“我没说哈莉打假赛，别人和她的比赛都太简单、太单一，像打假赛——她站在那不动，随意接下对方的攻击，再一拳一脚把敌人打倒，结束。”
卢瑟耸耸肩，“我不理解她为何执着于这种无聊的比赛，甚至为此耽搁拯救多元宇宙的重要会议。”
“你不是武道家，看不懂其中蕴含的精妙武学技巧。”水行侠轻蔑道。
卢瑟盯着他问：“你似乎只是渔夫的儿子，也懂武道？”
水行侠抿了抿唇，“看拳赛，学功夫。”
他曾经不懂功夫，但少年时在海边得遇一位自称他母亲臣子的“奇人”，教会他许多海底人的高深武学。
自那以后，他才渐渐抛弃喝啤酒看橄榄球赛的爱好，改为喝啤酒看拳皇争霸。
“今天的比赛有些特殊，地球黄金核弹VS天启星复仇女神，地球人大战新神，我都想亲自去现场看看了。”戴安娜伸头去看水行侠的小平板。
“天启星？”卢瑟惊疑，“是达克赛德的天启星？黑暗精英慈祥奶奶手下的‘复仇女神战队’？”
阿曼达干脆打开会议桌后面的大屏幕，调到拳皇争霸的直播。
还没看到赛场比斗，一幅宏伟壮丽的画面出现在众人眼前：原本足球场大小的擂台正在快速绽开。在数以万计观众的惊呼声中，整体为圆南瓜造型的观众席，像是被刀切成十六片，向外不断延伸，也不断升高，为中央留下更广袤的空地——岩石与钢板混合的擂台。
“哈莉似乎早考虑过这种级别的战斗。”超人惊疑道。
“曾经拳王争霸叫‘哥谭拳皇’，后来又改成‘世界拳皇’，两年前再次改名，成为‘宇宙拳皇’，从名称就能猜到她的想法。”百特曼淡淡道。
“先生们，女士们，今天下午的压轴比赛即将开始，天启星复仇女神大芭达，挑战地球拳皇哈莉奎茵。
考虑到两位女战士的绝世武力，我们决定将格斗场从‘凡武级’，提升到‘暴神级’——能承受神灵大战的级别！”
听到主持人的解释，观众席上的惊慌叫喊变成兴奋欢呼。
众人却听出不同味来：主持人特意淡化了哈莉“五环上将”、“黄金核弹”、“人族英雄”的身份，只称呼她为“地球拳皇”。
“看来她今天不打算使用诡诈手段。”神奇女侠道。
“你是说，五环上将会输……当众输掉？”白宫代表担忧道。
“不借用黄灯、撒旦惩罚之类的外力，不使用计谋，只凭真正实力，哈莉奎茵在地球战力榜上连前一百都进不去。”戴安娜道。
“黄金核弹怎么能不使用黄灯之力？我认为五环上将一定能打败天启星女神。”五角大楼代表紧张道。
下一刻，白色练功服的五环上将就打破他的幻想。
“大芭达，今天我不会使用黄灯能量，咱们比拼武技和魔法。”她说。
武道家使用武器，所以拳皇比赛从一开始就没禁用武器。
此时哈莉选择了飞刀和飞针，大芭达使用自己的“百万吨”短杖——变形为没有矛尖的长棍。
嗯，号称百万吨的重量。
“偶买噶！”几位政、府官员叫了起来，“对面复仇女神还穿着天启星铠甲，黄金核弹只一身普通衣服，还不用黄灯之力，这……托大了。”
“的确有点自大，如果不出意外，她会被碾压。因为她的身体素质差了复仇女神太多，力量、防御、反应、速度、恢复，全方面被碾压。”神奇女侠点评道。
百特曼眸光微闪，“她单纯只为了和天启星女战士比武，没想赢。”
“她还能使用魔法。”露易丝也有些紧张。
之前她还不太情愿在自己节目中，把黄金核弹的身份、地位抬得太高，现在又害怕她失去核弹光环……
“她体内压根没魔力。”神奇女侠道。
“阿曼达，你说她会三分钟搞定这个大个子外星人？”露易丝道。
“她只说三分钟内结束战斗。”
几人不说话了，地球女拳王VS天启星复仇女神的战斗已经开始。
“咦，我看走眼了……“神奇女侠首先被震住。
哈莉没被一招击倒，也没被碾压，至少现在还没显出被碾压的态势。
大芭达速度快，力量猛，金色长棍刺出风雷之声，哈莉手无寸铁，却身若柳絮，轻飘飘侧开两步，避过长棍的同时，还抬起右腿，膝盖猛顶大芭达下身。
呃，不是哈莉要攻击要害，实在是她有些“娇小”——与接近两米二的大个子女战士比。
“嘭——”大芭达收势不住，主动冲撞加上哈莉的膝顶，裙甲处发出一声闷响，天启星女战士只后退半步，就稳住身形，手臂挥动，黄金长棍横扫，哈莉竖起右肘格挡。
“嗡——啵！”一面边缘残破、中间一个黑色漩涡的薄薄魔法盾浮现，然后瞬间被击碎。
大芭达却踉跄后退两步，脑袋发晕。
哈莉则像被击中的棒球，飞了出去。
不过她人在半空，身体依旧维持住平衡，双脚用力踩在空气向后退，好似在地面摩擦，竟从鞋底冒起一股白烟，只在空气中滑行十多米就完成减速，悬停半空。
“啊——”现场七八万观众，齐声惊呼。
“这……不科学！”卢瑟叫道。
没人回答他。
水行侠双眼直勾勾盯着屏幕，都忘记凑到嘴边的啤酒杯。
“嗖嗖嗖——”哈莉还踩着空气后退时，已经双手接连甩出八支飞刀。
大芭达轻易磕飞两支，闪过其余的。
身如闪电，快速冲向哈莉，她的脚下浮现反重力飞盘——天启星新神，包括达克赛德，都不会飞，他们使用碟子大小的反重力飞盘，贴着脚底飞。
“啊，小心！”戴安娜忍不住叫出声。
“啊啊，这不科学！”卢瑟又在叫。
“这……”百特曼瞪大双眼，神情震撼。
却是大芭达往前冲时，又有几支飞刀射过去，其中一支明明要射偏，忽然后面飞来一支飞针，击中刀柄，让它微微偏转方向，从侧面射向大芭达颈脖。
也亏得直播相机够先进，否则观众完全看不见发生了什么。
大芭达被击中了，只划破一层油皮，连冲锋动作都没被打断，靠近后一拳打出音爆。
哈莉似乎预判到她的拳击，身子灵活扭动，又躲了过去，还趁机一脚踹向对方胸口。
这次大芭达没大意，抬起膝盖挡住。
“嘭！”脚底与膝盖的碰撞处，炸开一面魔法盾，大芭达又像被神秘力量击中，身体一颤，表情微微扭曲——漩涡的移花接木，把零级罐子吸收的攻击原路返还，落在她膝盖上；哈莉受伤后的反伤魔法头脑咒，对大脑的精神冲击。
双重反伤。
半空中的哈莉，像在地面一样灵活，几步绕到大芭达身后，咏春子午捶，双拳打出残影，“嘭嘭嘭——啵！”
量子暴击触发，双倍力量的存在场攻击，后腰骨头“咔嚓”断了，大芭达发出一声怒吼，不转身，而是猛地向后靠。
这一招出乎哈莉意料，虽然神速力防御专长让她看清对方动作，却因为没提前预判，身体的反应速度跟不上心中所想。
“轰！”
哈莉像是面朝下从200米高空摔在水泥马路上。
鼻梁断折，嘴唇磕破，胸骨“噼里啪啦”断折……
“BOOOM！”岩石大地砸出几道裂缝。
“呃，好惨……”会议室内，众英雄龇牙咧嘴。
在全场数万人的惊叫声中，哈莉一个鲤鱼打挺，又跳了起来，抹去鼻子与嘴巴上的鲜血，大笑着再次迎向杀来的大芭达。
“她胸骨是不是断了？”卢瑟咽了口唾沫。
“嗯。”戴安娜点头。
“可她在笑。”
“嗯。”
之后的战斗几乎是前面几招的重演，哈莉靠第七防御专长，清晰看到大芭达每一个动作，包括肌肉鼓起、肩膀与手肘的抬起，从而预判她的动作。
躲闪的同时，还发动‘小灵快’的反击，以暴击为主要伤害……
直到大芭达摸清她的路数，几个假动作把哈莉打成血葫芦。
“不愧是天启星第一女武神，我输了。”眼看经验罐子不再冒泡，自己也难以够到对方，哈莉躺在血泊里，申吟道：“大芭达，我愿称你为‘宇宙最强’。”
“哈莉奎茵，你赢得了我的尊重。不依靠阴谋诡计，你也是一位伟大的战士。”大芭达握住武器，双手抱拳，郑重道。
她的状态也不怎么好，腰断了，腿瘸了，左眼差点爆掉，鼻子同样断了，血流满面。

第六百一十五章 哈莉的新人设：平平无奇，全靠努力
“偶买噶，黄金核弹被打败了？！”
“我不信，这是幻觉，黄金核弹不会输。”
“黄金核弹认输了，我们地球要完蛋！”
“黄金核弹，你还有黄灯之力没使用，站起来继续打，打败天启星人。”
“我们要‘黄金核弹’，不要‘地球拳王’……”
哈莉躺在地上，依靠圣疗修补皮肉伤；消化肚里的存货，以食疗修复内伤。
现场的观众却激动起来。
这情景，别说现场工作人员，连哈莉也料之不及。
她又不是第一次在拳台上被打倒，观众们最多哀嚎‘赔惨了’。
现在听到他们叫喊，哈莉觉得自己该愤怒，然后对那些妄图以自己思想挟裹她意志、干涉她人生的人大吼：老娘想怎么玩就怎么玩，看不惯给我滚。
事实却是，她心若止水，冷静得让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她明白此时的状态——‘黄金核弹’被‘信仰’反噬了。
“黄金核弹”不断被媒体、被地球人神话，几乎进化为一个以“守护地球”、“永不失败”为神格的信仰神。
这个过程中，发起者是不希望她过度神话的露易丝。
很讽刺。
推动者是地球媒体，与在外星接触中内心不安、希望寻找依靠的地球人。
但哈莉自己也没阻止这一趋势，反而乐见其成。
她有圣母光环，能把降临在自己身上的相信、信任、信仰，全转化为真实不虚的“黑圣母”信仰力。
泽德把圣母光环送给她之后，天堂就断了光环与地球圣母信徒的联系，要使用圣疗术，得自己找信仰力（ps，493章）。
任何力量都有其代价。
现在‘黄金核弹’被“信徒”的民意挟裹，就是在支付获取信仰力的代价。
所以，她没资格暴怒。
当然，她也不会真像神灵那样，宁愿扭曲自己意愿，也要拼命满足‘信徒’的期待。
“BOSS，网络论坛被网友唰爆了，电视台被电话打爆了，他们都在为‘核弹’战败激动……”主持人跑过来，神情紧张，小声说道。
“把话筒拿过来。”哈莉神色不变，用毛巾擦干净脸上血渍就站了起来。
“咱们……还打不打？”大芭达问。
接着，她又低声迟疑着道：“如果你用黄灯之力，我可能打不过你……”
“肉碰肉”战斗过一场，她对黄金核弹感官大变，觉得哈莉和自己一样，是个值得敬佩的勇武女汉子。
如果必要，她愿意配合她保住“黄金核弹，永不失败”的荣耀。
“我已经输了，投降了，还打什么？”哈莉坦然道。
“喔，那我先走了？”
大芭达看了眼群情激愤的观众，很有些尴尬。
“你赢了，还要领奖，再等几分钟。”
哈莉接过主持人递来的话筒，盘坐在地，不疾不徐地说：“本来我不想说什么的，战斗过程在你们眼皮子底下发生，公平公正。
我技不如人，输得很干脆。
但你们的反应，让我很丢脸。
现场不仅有天启星复仇女神大芭达，还有收看这档节目的外星友人。
你们输不起的样子，让我感觉难堪。”
感觉难堪的大芭达，拿眼仔细看她：神色平淡无波，没一丝异样。
全场观众倒是安静下来。
“我是五环上将，也被称作‘黄金核弹’，但我的真正身份，只是哈莉奎茵，一个普普通通、平平无奇的地球人。”
大芭达表情扭曲，无数看节目的超凡者、恶魔、异界人都在心里骂娘。
“我拯救过地球，做过宇宙英雄，也曾在你们不知道的时候拯救过多元宇宙……
但我只是你们中的一员，不是你们的所有。
擂台上的胜败，仅仅是我个人在武道之路上的前进的一小步，仅此而已。
十年前，我在哥谭高中上学，在体操上小有成就，却连最基础的武术都不会。
从那个高中生我，到现在的我，中间没有奇遇、不存在侥幸。
我不是变异者，一朝获得超能力；我也不是外星人，只晒太阳就能天下无敌；我并非出身显赫武道或魔法世家，从小得到最好教导……
我家境和哥谭大多数底层人一样，糟糕透顶，没钱没资源。
我什么都没有，唯有汗水、坚持和从不间断的失败与我为伴……
我早习惯了失败，习惯了不如别人，而这正好是我前进的动力。”
……
“黄金核弹说的是真的？”网络上，网友们的反应最迅速。
“我是哥谭人，向上帝发誓，她的出身、她的经历，都糟透了。而且，她的确没变异，也没觉醒外星基因。
天下第一武道场十多年就出现了，她也失败过不不止一次。”立即有网友回道。
“哥谭人都知道她如何从被圣临十字军压迫的逃犯，一步步成为今天哥谭皇帝、地球大腿、银河大佬的。”
“可她的实力怎么这般强？不用黄灯之力，也能和复仇女神五五开了，学武真有这种效果？”
“五五开？你眼瞎？几乎没有胜算好吧。”
开始歪楼了。
“你才眼瞎，没见到复仇女神使用神器、穿天启星战甲，五环上将只一件练功服，飞刀都是普通货吗？
但凡她有一柄‘断钢’特效的神器匕首，早一刀捅死天启星人。
五五开都保守了。”楼上的网友激动了。
“咦，听你这么一说，我才发现复仇女神也很惨，流了很多血，但她身上的伤，来自黄金核弹的拳头、膝盖和合金飞刀。
黄金核弹裸装VS满级神装的复仇女神，这……”
“偶买噶，真相了，裸装刺客正面挑战神装肉盾战士，不输才怪。”
“重点不是黄金核弹裸装，她真的靠修炼取得今天的成就？力量、速度、反应……还能飞，五环上将身体素质绝对超凡，今天之前，我都以为她是变异人呢。”
“这问题不好说……至少得接触过她，了解她修炼过程的人，才有资格回答。”
“有哪位老哥见过五环上将修炼？”
“等老哥。”
“等老哥＋1”
“等老哥＋2”
……
“老哥在此！老哥哥谭人，皇后区萝卜街的‘香蕉哥’，就是在下。
不过，我只知道五环上将的武道修炼过程。魔法应该更强，我却不清楚了。”
“老哥，你怎么把自己身份都报出来了？”
“不报身份，怎么证明我没说谎？而且曝光又如何，香蕉哥在此，谁能奈我何？！”
“我也是哥谭人，知道香蕉哥，香蕉哥掌控三家夜店，有四五十个小弟，听说还拿过‘拳皇争霸第二名’，是一名强大的武道家！
不过，我记得香蕉哥两个月前被百特曼送进黑门监狱了？”
“没错，我去墨西哥佬那拿货时，被百特曼盯上……现在正借狱警手机上网看直播，每分钟五美刀，法克！
告诉你们，百特曼也没好过，我断了他三根肋骨。
额外补充一句，我和五环上将一样，也是裸装，百特曼不用多说，你们都懂。”
“香蕉哥牛掰。”
“膜拜香蕉哥。”
……
一连串的马屁之后，楼主问：“香蕉哥，你见过五环上将修炼？”
“何止是见，我还帮她修行过！那是在十年前，我对武道没一点了解，被吉布斯老叔喊到天下第一武道场陪哈莉姐修行——别以为我乱攀关系，当时我真喊她‘哈莉姐’……”
接着，香蕉哥得意洋洋，把棒击“哈莉姐”后背，帮她修炼铁布衫的过程详细说了一遍。
“几十个壮汉，早晚两次，十年来从不停歇？太勤奋，也太刻苦了。”
“这事我能作证，我当年也陪哈莉姐练过功。”第二个哥谭“大哥”登场。
“我还有照片，当年在码头照的。”
第三个大哥更直接，真放了张照片——他和十几个凶神恶煞的壮汉，手持长棍，站在天台，对着镜头傻笑，老吉布斯还在边上。
“我先声明，我不是‘大哥’，我在哥谭大学读硕士时，也帮奎茵小姐练过功。其实，这事儿压根不需要证据，哥谭太多人知道，你们看……”
这位硕士哥把当年招聘启示都翻了出来，“招聘早几年前就结束，但帖子还挂在哥谭大学BBS论坛没删除，你们看日期、看回帖，做不了假的。”
楼主感慨道：“以一穷二白的凡人之身，修炼到堪比神灵，五环上将太励志了。
与她相比，那些自称英雄的变异者、异能者、外星人、装备侠，都该羞愧。
难怪她才是黄金核弹，难怪她不怕失败……”
他这条评论，半小时内获得十万个赞。
……
“shit，地球人疯了？”
哈莉惊呆了。
她只想用比较委婉的方法，打破身上的“黄金核弹”锁链，让地球佬别再用自己臆想的‘五环上将’，来干涉现实中‘哈莉奎茵’的生活。
没想到迎来的却是汹涌澎湃的信仰力。
是信仰，不是知道、相信、信任这些最浅层的力量。
哈莉心灵莫名有所触动：只要成为魔法宗师，将专属魔咒提升为规则，只要地球人对她的态度维持现在这种状态，她能借助这股信仰，在短时间内成为神灵。
“BOSS，观众们都安静下来，可以颁奖了。”主持人提醒道。
哈莉醒过神，向场外招招手，一块黄金打造的巨型牌匾由四名武士抬了出来。
上书“宇宙第一拳皇”，边上有一行小字“哈莉奎茵认证”。
“大芭达，这是你的了。”
除了牌匾，还有一张银行卡，“50亿美金，税后。”
“啊——”大芭达惊呼。
“偶买噶！”全场观众，所有看直播的人都在惊呼。
嘿嘿嘿，想要亿万家财和称霸宇宙的荣耀吗？来宇宙拳皇争霸赛吧！
哈莉得意地想。

第六百一十六章 第八防御专长计划
“50亿，是不是太多了些？”
哪怕是天启星复仇女神，大芭达依旧显得有些震惊。
50亿美刀放在她过去的人生中，连一朵小水花都不会冒。
但现在她来到地球，成了个普通的外星移名，老公为了赚钱养家，还专门找了一份“密室逃脱魔术师”的工作，一个月的工资也就六千美刀。
50亿能让两口子在地球生活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是你应得的。”哈莉掰着手指头算给她听，也是给观众听，“首先，是近几年奖金池累积的奖金；其次，这场比赛的广告费、转播费；最后，菠菜分成。
关键是转播费，泰伦星的‘银河体育频道’得知你我进行最后的较量，花费巨资买走了的外星独家转播权。”
听她这么说，大芭达便不再犹豫，笑呵呵接过银行卡，还将哈莉亲手书写的黄金牌匾夹在腋下，春风满面地离开了。
“今日比赛到此结束，欢迎地球勇士、宇宙各星球的强者，来报名参加下一周的拳皇争霸。
我宣布，奖金池初始奖金提升至10亿美刀，累计一次，增加一亿，没有上限。”
“偶买噶，这太疯狂了，赢一次，比在NBA拿一辈子顶薪都赚得多。”
“不晓得外星佬疯不疯，反正我快疯了，下周我……我当然不是报名参赛，我还要来现场看比赛。”
“教练，我不想打篮球了，我要打拳……”
哈莉声音高昂，激情喊道：“除了奖金，还有我亲自书写、亲自颁发的‘宇宙第一拳皇’的牌匾。
得到牌匾，就等于得到我的认可。
我会向全宇宙宣布，你们战胜了我，我不如你们。
想要金钱，来报名参赛吧，有赚无赔。
想要荣耀，来报名参赛吧，打败我，你的名字将响彻多元宇宙。
天使和恶魔、神灵和法师，异界人和外星人，上帝和撒旦，都将称颂你的勇武！”
……
“哈莉奎茵，我能报名不？”
哈莉骑着大狗来到天眼会总部，一走进会议厅，神奇女侠就期待望过来。
“当然可以，你若确定了，今晚就可以开始宣传。”哈莉点头道。
说完，她还看向其他几位英雄，“你们也可以报名。”
“我有点兴趣。”水行侠兴致勃勃。
“OK，给你安排上，排在女侠后面。”
“我不合适与人比武。”闪电侠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不比武也能练练手，就这么说定了。”哈莉一挥手，不容小闪反驳，又把视线看向下一个。
“不用绿灯能量，我就是个普通人。”哈尔乔丹摇头道。
“你可以使用绿灯能量。”哈莉道。
“嗯，打败了我，我送你一个‘绿灯军团拳打魔女哈莉’的牌匾，然后你扛着那牌匾，能在欧阿星加官进爵，早日晋升军团长。”
室内众人表情古怪。
哈尔乔丹尴尬道：“军团和你的关系还不至于……”
“相信我，那块牌匾一定能让小蓝人笑歪了嘴。嗯，你排在第三个。”
哈莉把视线看向钢骨，“维克多，咱俩还是校友呢，让师姐指点你一番。”
钢骨挤出个很勉强的微笑。
“超人，你排最后。”
然后哈莉坐回自己位子，翻看文件不说话了。
百特曼瞥了她一眼，抿了抿唇，用沙哑低沉的声音道：“你伤势如何？现在的重点是多元宇宙危机，比武可以放在危机结束后。”
“你看我的脸，”哈莉脖子前伸，“比你精神多了。”
她脸蛋的确红润饱满、光彩照人。
百特曼摸摸自己有些干燥的苍白脸颊，不说话了。
“你想做什么？”露易丝惊疑不定，“就算人们接受你‘平平无奇，全靠努力’、‘在失败与汗水中进步’的人设。
可等你不断被打败，‘黄金核弹’的威慑也会迅速降低……”
“那不是人设，我原本就一凡人，有现在的成就全靠努力！”
哈莉看了眼经验罐子，暗暗点头，大芭达一战，增加了10％的等级，距离76级更进一步。
她还得继续努力啊。
——一定要在危机临近这个地球前，把等级提升到80级，空出个防御专长位子，等反物质能量汹涌而来，嘿嘿嘿……
多亏了地球3‘英雄卢瑟’的那份世界毁灭报告。
正联只从中得知灾难的部分模糊信息，哈莉却找到解决危机的关键——危机的始作俑者能控制反物质能量，防下来不就行了？
“嗯，我以汗水和鲜血为水泥，以失败为砖，砌成了今日之辉煌高塔。
站在塔顶上的我，只会仰望更高处，并不介意底下众人知道塔是用什么筑成的。”
哈莉慨然叹息，忽然间觉得自己好伟大。
“据我所知，你压根没失败过几次，一直在赢，赢得比异能者、外星人更轻松。”露易丝道。
“我赢得人生，败在格斗场……”哈莉陷入回忆，“当初我被圣临十字军迫害，只能隐姓埋名，躲在巴厘街当修女。
为了提升自己的格斗技巧，我每天都去当地夜总会练习拳击。
你是宇宙名记，可以多采访一些这方面的内容，为地球人民多提供些正能量。
在夜总会练功房，我至少被十名拳手、武道家击败，然后我在两天内将他们一一击倒，那时我才14岁……”
露易丝神情肃然，下决心深挖一下“黄金核弹的起源”。
从萨尔塔普通小镇女孩，到哥谭名牌高中的明星高中生，再到被通缉的罪犯……哥谭教父，市长侠，亿万富翁，五环上将，黄金核弹……
似乎又能做成一个系列专题了？
“为什么去夜总会练功？难道‘功夫之乡’的哥谭，连夜总会都自带练功房？”闪电侠好奇道。
呃，在这个宇宙，因为哈莉的拳头争霸赛和天下第一武道场，哥谭还真是功夫之乡。
天下拳手出哥谭，绝非虚言。
“那是维克多&#183;萨斯的老巢，”百特曼眼神复杂地看着哈莉，“萨斯是哥谭嘿道教父法尔科内的行刑官，也即是杀手头目，夜总会是他培训枪手的地方。”
“难怪……”众人恍然，原来黄金核弹的嘿道生涯是这样开始的。
他们看哈莉的眼神，多了些理解和敬佩。
也相信了她‘努力型天才’的人设。
至于平平无奇……
还是算了吧。
就她这张脸、这身材，无论如何都没法平平无奇。
而且，承认她平平无奇，他们这些比她更平平无奇的人算什么？
所以，她一定是天才，万年难遇的武道天才！
白宫代表迟疑着道：“虽然格斗场上输赢很正常，但没必要公开进行，黄金核弹的威慑——”
哈莉抬手打断他，“某些媒体人为了博流量，对我过分谄媚、过度吹捧，导致黄金核弹现今的名气，已经超越了它真实能力的上限。
现在不过是从名不副实，向名副其实靠拢。”
露易丝微微丰盈起来的孕妇脸，变得红彤彤，眼神也闪烁不定：她在说我，说我谄媚、吹捧她？可我明明一直努力对她“客观公正”来着……
可‘黄金核弹’的确是她首先提出来，并不断发扬光大的……
露易丝心中纠结极了。
哈莉没注意到她的表情变化，继续道：“而且，‘黄金核弹’是个没有特定主人的名号，现在可以戴在我头上，未来却注定属于全体地球人。
核弹是一国科技之结晶。
震慑外星敌人、保证地球人独立自由的‘黄金核弹’，也应该是地球文明共同努力的结果。
我能从14岁的普通高中生，成长为现在的五环上将。
我相信，正确的方向，加上不懈努力，地球文明在宇宙文明之林中的成就，只会比我在普通人中更高。”
“好，说的真好！”
这话说到露易丝心坎里去了。
她虽然一直在‘佩里的压迫下’做黄金核弹的节目，却也一直认为地球不该过分依靠、抬高哈莉奎茵。
所以，她情不自禁鼓掌叫好。
叫完后，才发现只自己一个人在叫，其他人……包括哈莉，都奇怪地看着她。
“嗯，说的真好！”
超人干巴巴地说，啪啪鼓掌，将老婆从尴尬中救了出来。
——露易丝今天怎么了，哈莉的漂亮话听听就行了，竟然这么投入，难道孕妇容易情绪激动？
他奇怪地想。
“说的真好，我们要一起努力！”百特曼神情自然地说。
“嗯，一起努力。”戴安娜等英雄紧接着跟上。
接着，超人赶忙换了个话题：“哈莉，如果真有大批外星超能者来地球参加比赛，会不会引发社会动荡？”
“我相信正联有能力处理好社会安全问题，毕竟，你们连达克赛德的义子和女人都收留了。
外星拳手的麻烦再大，也不会比天启星的烂事儿引起的麻烦大。”哈莉道。
“不是我们收留他们，是他们已经来到地球，然后被我们发现。”百特曼纠正道。
“没区别，他们在地球，还被你们保护，已成事实。”顿了顿，哈莉又道：“如果有外星格斗家在地球捣乱，你们却搞不定，可以通知我。
我正好可以将他们抓起来。
做基因实验、搞灵魂研究，甚至当成奴隶角斗士，为我的格斗场免费打比赛……都是极有价值的。”
超人面色微变，正要说什么，卢瑟抢先一步，“哈莉，卢瑟集团的生物技术，你完全可以信任。若要研究外星人，我们可以合作。”
超人面色更加冷峻，张嘴准备呵斥，五角大楼的代表连忙道：“军方愿意提供技术和资金上的赞助。”
超人表情僵硬。
来自白宫的总统代表补充道：“这种事得悄悄做，FBI可以帮忙善后。”
国会议员代表道：“或许，不用这么偷偷摸摸，太麻烦了。
我们可以成立一个秘密部门，合理合法地处理此类事件。
唉，最近来地球的外星人越来越多，还都隐瞒身份，潜伏在普通人中间，极大地危害了国家公共安全，必须通过立法将他们管控起来。
你们觉得呢？”
超人……有一瞬间想化身祖国人，如果他知道祖国人是谁的话。

第六百一十七章 哈莉的‘第八专长计划’
“这种事不能做，万一在宇宙中曝光，地球会成为众矢之。“露易丝严肃道。
超人赞许地看了眼老婆。
“我办事你放心。”哈莉自信地说：“比如，要外星罪犯做角斗士，是因为他毁坏地球人民的财物，得打工赚钱还债。
送外星罪犯去实验室前，他会在清醒状态下签订‘志愿帮助地球生物科学发展’的协议书。”
露易丝震惊地看着她，“这种想法已经大不应该，你居然大大方方，当众说了出来？”
人还能这么无耻？
“嗯，坦诚一向是我的优点。”哈莉点头道。
露易丝无言。
卢瑟惊奇地看着她，“灵魂研究又怎么说？”
“外星佬拜我为师，正陪我练习黑魔法呢。而且，我会看人下菜碟，只对没背景的独行侠下手。”
卢瑟竖起大拇指，“你办事，果然让人放心。”
正联英雄眉头紧皱。
“差不多该开会了，我们时间很紧。”百特曼提醒道。
“人都到齐了？”哈莉问。
“将棋会、暗影局、命运博士还没来。”阿曼达道。
“他们拒绝了我的邀请？”
“应该有人正在路上，因为特雷弗上校还在大门口等待。”沃勒道。
“你找特雷弗问问情况。”
沃勒拿着手机，起身去了外面走廊。
“我以为只我们这些人。”水行侠皱眉道。
“这次危机离不开魔法界的帮助，某些超凡神灵可能还是关键。”哈莉道。
“暗影局和命运博士我知道，将棋会也是个魔法组织？”神奇女侠好奇道。
哈莉看向百特曼，“你知道吗？”
百特曼凝眉摇头，“今天才听说。”
“将棋会是针对‘米国正联’的一个国际特工组织。百特曼，作为正联情报员，你失职了。”
“米国正联？”
“针对我们？”
“国际特工组织？”
正联大佬惊疑不定。
“正义联盟与米国政府无关，我们服务于全人类。”超人严肃道。
哈莉笑道：“你以为将棋会是外国人弄出来的？它是率属国联，却由米国主导成立。大半成员都是米国人，还与军方关系密切。
你们若真做个老实听话的‘米国正联’，将棋会八成还不会出现。”
百特曼和超人对视一眼，又都迅速恢复平静。
将棋会他们刚听说，但米国政府搞小动作，却在预料之中。
“理事，他们来了。”
阿曼达带着三个人走了进来。
“嗨，哈莉，你现在可牛气啦，连我也得叫你一声BOSS。”
时光老人蹦蹦跳跳走到哈莉跟前，笑着打招呼。
她依旧是个十多岁霓虹小萝莉的模样，大冬天还穿着清凉水手服。
“奎茵议员，你好，我是将棋会‘黑王’马克斯威尔&#183;劳德。”
劳德三十出头，身材魁梧、长相帅气，穿着得体的西装，显得很优雅。
不过，在他温和面孔下，有一对锐利的眼神，让哈莉想到脱掉蝙蝠装的布鲁斯——同样的‘道貌岸然’贵公子。
嗯，这个劳德也是个富二代、亿万富翁。
“奎茵理事，我没等到命运博士。”史蒂夫&#183;特雷弗道。
哈莉看向时光老人。
小萝莉耸耸肩，“别看我，我帮他传讯了，可今天下午在命运之塔，肯特也正举办巫师联盟会议。”
“这么巧？”哈莉有些怀疑。
“你有没有想过，他开会的理由，和你一样呢？”小萝莉意味深长道。
这倒是有可能，小亚力山大卢瑟到来地球0引起的时空波动，连她都有所察觉，命运博士只怕连地球3的毁灭都看在眼里……
哈莉想了想，拿出手机，同时@康斯坦丁、上都夫人、扎坦娜，“人在哪？”
渣康没回应，扎坦娜也没回应……疑似正在命运之塔参加会议。
倒是上都很闲，也非常兴奋，一连回了好几条信息：“在家刷视频，‘励志的哈莉’成了网上超级热词，大家都在讨论你的勤奋努力和‘神功秘籍’。”
“我现在正化身‘魔法专家’，为论坛上讨论‘如何成为下一个核弹’的小盆友解答修行方面的疑问呢。”
“我告诉每一个做白日梦的少年少女——别想了，魔女哈莉的挂，比超人都大，你们学不来的。”
“我清清白白，有什么挂？”哈莉道。
“你清白个鬼，每次都把不可能的事办成，除了你还有谁？别说智慧，我活了一千多年，比你有智慧多了。”
哈莉不想和她扯，直接道：“你没去参加命运博士的‘巫师会议’？”
“联合通灵事件后（ps），我就暗暗发誓，多元宇宙危机太危险，我玩不转，尽量不去参与。”
“我这边也在召开‘关于反物质危机的英雄小会’，讨论组建‘抗反物质联盟’的事，还重点邀请了命运博士。
他没来，你帮个忙，过来做个魔法界代表。”哈莉道。
末了，她又补充一句，“不要你参战，只在地球英雄面前装神棍、打嘴炮。”
“这我擅长，在哪？我马上到。”
两分钟不到，头戴宝石发箍，身穿紫色华丽裙袍的上都，翩跹而至。
“这是全体地球英雄大会？”
小小的会场，寥寥十几个人，让上都热切的心凉了半截。
若非正联巨头齐聚，她都准备拂袖离去。
“是‘英雄小会’，其实我们这些人代表整个宇宙都绰绰有余。”
哈莉调整一下座位，让上都坐在自己下手。
“咳，第二届地球英雄会议，现在正式开始。
各位可能疑惑，我为何坚持要找一位魔法代表。
就在前天，我去了一趟天堂……”
她把天堂的态度和安排，大致说了一遍。
“幽灵是可以试着去依靠的大腿，无论我们有什么行动或计划，都应该把祂考虑进去，最好还能和祂通通气儿。
而幽灵和人间联系的纽带，是魔法之神命运博士。
现在命运博士有事不能来，上都夫人代替他发表超凡界对此次危机的看法和态度，再帮忙向命运博士乃至法师界转述今次的会议内容。”
“我不能代表所有法师。”上都迟疑道。
“你至少能代表部分宗师，他们都认识你，和你是朋友，你知道他们的性格，能猜到他们的态度，对吧？”哈莉道。
上都锁着眉，“好吧，我尽量帮你说服他们加入‘抗反物质联盟’。”
“既然天堂也关注到这次危机，为何不一道上帝之光，直接解决隐患？反而躲起来……偶买噶，我完全无法想象，无法相信。”
露易丝抱着大肚子，一脸信仰破灭的难过表情，几位政府官员、几位“老实人”英雄也一样的神色。
哈莉想了想，道：“你们可以把天堂当成贩卖信仰的外星球，天使都是性格比较契合人类信仰的外星人，这样会不会好理解些？心里好受些？”
“我理解不了，天堂和上帝应该是神圣无缺、至善至美的。”露易丝摇头。
“Time father，你怎么看？”
哈莉看向霓虹小萝莉，几乎所有的暗影局特工，都是天使眼中亵渎神圣的存在，也一直被教会势力针对。
她应该能说服众人放弃对完美上帝的幻想。
“不要迷茫，不要怀疑，要相信主，相信祂就在你心中。即便很多人都无法全心全意信奉上帝，上帝也不会放弃自己的孩子。”
一道清朗却威严的声音，在会议室内响起，不是霓虹小萝莉。
“谁？谁在说话？”阿曼达警惕四顾。
哈莉有些尴尬，摆手让她坐下，向着门口呵道：“闭上你的狗嘴，这里不是你传道的地方。”
“我家耶比不懂事，大家别介意。”她笑着对众人道。
“耶比是谁？”卢瑟疑惑道。
哈莉散去脸上表情，忽然变得很平淡，很轻描淡写地说：“我的宠物，我的坐骑，也是耶稣弟弟。”
卢瑟瞪大眼睛，“谁的弟弟？”
“基督耶稣同父异母的兄弟。”上都神色慎重。
卢瑟心中一动，“我的魔法顾问曾对我讲述过最近几十年发生在魔法界的大事件，圣子降临持续了近十年，直到去年年末才结束……”
“就是你想的那样。”上都道。
卢瑟扫视一众人，发现正联都不太惊讶，“你们知道了？”
正联没人搭理他。
还是哈莉说道：“你的魔法顾问要扣工资，好几天的事了，稍微有点门路的正式法师都知道。”
“我要换顾问。”卢瑟沉着脸点头。
“要不，让耶比也加入会议？”百特曼提议道。
“老二，你进来。”
狗圣子昂首挺胸，步伐沉稳，身上散发朦胧圣光，有一种神圣庄严的威仪。
虽然是一条狗，众人看到它却没轰然大笑，或交头接耳，态度轻慢。
他们好奇，却都正襟危坐。
不是他们想对它客气，而是它的生命等级高于他们，让他们潜意识敬重它。
狗圣子跳上桌子，在哈莉对面蹲坐：“天堂避开风头，不等于上帝放弃人间。
幽灵是上帝之怒，是人间复仇之灵。
祂就是上帝的一部分，祂出手救世，等于上帝‘换了件衣服’出手。”
“地球3已经毁灭，幽灵为何不出手阻拦？”超人问。
狗圣子仰着狗脸，身周圣灵气息环绕，清澈的声音充满奇异的力量，令人心中信服：“上帝爱自己的孩子，却从不会把孩子当宠物豢养。
就像上帝告诉诺亚，大洪水即将到来，却没帮诺亚造船。
救赎之路在前方，主为我们指明了方向，路还是要自己走。
属于你们的灾难，必须得你们用勇气、智慧和毅力去克服，这也是上帝的教义。
相信主。
祂早已安排好一切，等到了超出你们能力之外的关键时刻，必有援助到来。”
露易丝等人心灵和表情都平静下来。
哈莉也平静看着它，淡淡道：“说完了？说完了快出去，走远点，别偷听。”
狗圣子张张嘴，想说什么，可在她明亮眼睛的瞪视下，把话又咽了回去，跳下桌子，耷拉着脑袋跑没影儿了。
“出于职业习惯，耶比老是说些‘上帝安排好一切’的空话，但它有句话，我很认同——路要我们自己走。”哈莉道。
“或许它没说空话，上帝在一千多年前，就在为这次危机做准备。”上都忽然道。

第六百一十八章 确认大BOSS，反监视者
“你在说什么傻话，上帝一千多年前就知道今天的危机？还提前准备？我记得你不信上帝呀。”哈莉看着上都，诧异问道。
“我其实信上帝，嗯，上古先民信仰每一位有力量的伟大存在。”上都道。
“上帝最讨厌你这样的假信徒。”哈莉吐槽道。
“我说真的，”上都表情认真，“我曾和你说过吧，在我的一生中，曾多次遇到魅影陌客。
我挑几次重要的说。
第一次亚瑟王时代，他似乎参与了埃崔根和杰森布拉德的融合。
当时，他对我说，这是主安排的命运，为了后面的危机。
之后我在蒙古帝国的大都遇到他，在法国大革命遇到他，在美国曼哈顿……那是三十年前，我亲眼见证了幽灵的诞生。
你知道幽灵叫什么名字吗？”
“你是说幽灵的宿主？这我还真不晓得。”哈莉道。
“幽灵难道和战鹰白鸽一样，以凡人之躯，承受神灵之力？”百特曼忽然问道。
上都环视会议室一圈，发现好些人都眼神诡异，便向哈莉传音：“这里人有点多……”
“幽灵的秘密可以公开，没人能谋划祂。”哈莉回道。
——真被谋划了，她正好可以嘲讽几句，出口恶气。
上都一想也是，就说道：“幽灵的宿主是吉姆&#183;科里根，泽西市一名脾气火爆、公正无私的警察。
当时他正在调查一个案子，陌客伪装成线人，把他骗入哥谭犯罪分子的埋伏圈，被机关枪打成马蜂窝，事后还抛尸哈德逊河，惨不忍睹，死不瞑目。”
“虽然我告诉自己别惊奇，这就是陌客，可还是忍不住惊叹——那货有时候真的手黑。“哈莉叹道。
“吉姆&#183;科里根也这么认为，”上都点头赞同，“当时，他死亡的怨气太强烈，我被惊动，跑到河边查看，正看到河面之上，复仇之灵在和他的灵魂融合。
陌客也在现场。
新生的幽灵要找他算账，陌客就说——这是上帝的安排，未来会有一场危机，需要你来化解。”
她看向哈莉，神色复杂道：“现在正好应验了陌客当日的话。
陌客三十年前没说谎，那么一千年前在亚瑟王的城堡外、在蒙古大都王宫里、在大革命的巴黎……他都没说谎。
他在为上帝服务，上帝在安排千年后的命运。”
“你被陌客忽悠瘸了，上帝连近在咫尺的命运都掌控不了，还安排千年之后……”哈莉满脸不以为然。
通过观察时间之河，给普通人安排命运，别说上帝，连上都自己都能做到，但提前千年为多元宇宙危机做准备……咦，如果上帝知道危机的原因和必然性，或许真有可能。
哈莉怔了怔，摆手道：“幽灵就是上帝能帮我们的极限。
现在，说说我们人类该准备些什么吧。
百特曼，或者超人，你们把‘英雄卢瑟’和地球3的遭遇告诉大家。”
百特曼看了看超人，再看看卢瑟和露易丝，主动接过这个任务，把昨天下午在瞭望塔的见闻讲述一遍。
连英雄卢瑟的视频也公开播放了。
“我和露易丝的儿子……”
‘坏蛋卢瑟’下意识看了眼露易丝的大肚子。
“简直无法想象，平行宇宙竟然是真的，而且还……”露易丝一脸难以接受。
“你不是英雄卢瑟。”百特曼看着卢瑟说。
“英雄卢瑟的妻子也不是你。”他又看着露易丝说。
“你们是不同宇宙，两个不同的人，不要带入太多无用的私人情感。”
“嗯，很有道理。”露易丝连忙说。
“我需要那个穿越机器。”卢瑟看着哈利，神情认真道：“‘莱克斯卢瑟是宇宙中聪明之人’的话，再次得到验证。
红胡子卢瑟是他那个宇宙，唯一发现多元宇宙秘密，还研究出穿越技术的人。
我相信，得到那个穿越机器，我能在最短时间内勘破它的原理，并将原型机改进为成熟的多元宇宙飞船，这对预防、防御反物质危机都有重大帮助。”
“机器在正联手里。”哈莉道。
“卢瑟，你不是‘英雄卢瑟’，我们没法相信你。”超人不客气地说：“‘莱克斯卢瑟是宇宙中最聪明之人’的话是你自己说的，没有事实依据，我们并不认可。
你即便拿到穿越器，也可能一事无成。
就算你很聪明，在反物质之墙降临前打造出穿越机器，你会用它来为地球服务，还是见势不妙，立即带着全部家当跑路？”
卢瑟道：“哈莉，你是五环上将……对了，现在属于战时吗？五环上将是不是实权？”
白宫代表道：“鉴于昨天出现的地球3遗孤，总统先生已经第四次向国会提出申请——暂时不进入战时状态，对外保密反物质危机以及地球3湮灭的事，但授予哈莉奎茵议员‘五环上将’的实权职位。
大概今晚，或明天上午，议会内部讨论后，会给出答复。”
国会代表立即道：“应该问题不大，毕竟地球3不是一个地球，而是整个宇宙，一个宇宙湮灭，不是危机是什么？
而且，五环上将早发出‘法老王危机’的预警，议员们都有心理准备。”
“第四次？”哈莉有些疑惑，“我已经做过三次五环上将了？”
“天启星入侵那次也算，总统和议长事后补上的，你坑害太多外星文明超能者，需要五环上将的身份让行为合法化。”白宫代表解释道。
“哈莉，既然你是五环上将，英雄卢瑟的穿越器的归属，就由你说了算。”卢瑟期待地看着她。
“唔，既然我是五环上将，当然得做出对地球最有利选择，”哈莉向他摊摊手，“抱歉，正联的确比你更值得信任，我也怕你一个人跑路。”
“噗嗤……”上都捂着嘴偷笑。
卢瑟表情僵硬，继而面色青红交加，“哈莉，你这话太伤人了，我们交往多年……”
“别激动，卢瑟，我没侮辱你的意思，在穿越机这事上，我和你一样，不会参与研究、研发、改造。”
哈莉扫视面带笑意的一众正联巨头，“超人是研究穿越机的总负责人，闪电侠作副手，其他英雄皆不得参与，和我、和卢瑟一样。”
钢骨一愣，正联内部原本让他主持研究过程，超人辅助，闪电侠压根不参与。
“钢骨比我更合适吧？”闪电侠迟疑道。
哈莉道：“钢骨、卢瑟、斯通博士，还有其他科学家，还有别的任务。说白了，穿越机器最合适逃跑，可我们是地球人民的代表，不是某个私人社团。
不可能抛弃数十亿民众，抛弃地球和宇宙，去别的单体宇宙做移名。
所以，穿越机不是重点，我希望大家把更多头脑和精力放在反物质上。”
超人、百特曼、戴安娜，三巨头都向她投去赞许的目光。
露易丝也惊奇看着她，心里不由想到：如果她不是说大白话，这种觉悟、决断，还真当得起‘五环上将’的荣耀……但愿她能像之前三次，都成功带领地球走出绝境。
“奎茵小姐，我们对反物质并非一无所知，但视频中，反物质之墙的表现，违背了我们知道的物理常识。
就好似，它挂着反物质的名字，却不是反物质。”钢骨老爹、红屋实验室主管、斯通博士说道。
“没错，正物质地球3，应该大爆炸才对。正反物质湮灭产生大量的能量，只有创世级的大爆炸，才能宣泄出去。”卢瑟接着道。
绿灯侠略带不耐地说：“这个问题没必要讨论，我不懂科学原理，但反物质墙明显有人控制。如果我是幕后之人，肯定不会把能量白白浪费掉。
既然英雄卢瑟把话说得清楚明白——那就是反物质，我们第一步就该找出克制反物质的仪器或者其它什么，最后再考虑能量哪去了的问题。”
“克制反物质的方法只有两种，”哈莉竖起两根手指，“第一，用等量的正物质抵消，奈何整个宇宙的正物质，都抵不住反物质墙的湮灭。
这个方法排除。
第二，无论用什么方法，控制反物质能量的流向，让它远离我们的宇宙。
这应该是我们研究的方向。”
她莉扫视几位科学家，“大家有没有不同意见？”
——要吸收反物质开启专长，首先反物质要被她控制，控制着流向专长罐子。
就像开启食物防御专长时，至少把食物吃进肚子，拿在手上的面包，可没法吸收。
所以，她需要借全地球的智慧，打造控制反物质流向的装置。
让能量流向她的罐子。
“可以试试。”斯通博士点头道。
等超人和其他科学家都表示赞同，哈莉换了下一个议题，“最好的防御手段是进攻。
虽然有点不自量力，但我还是想说，咱们应该将所有超能者集中起来，组建一支超凡大军弄死那个幕后之人。”
——等她把反物质防御专长升到九级，就能带领超级英雄清剿掌控反物质能量的黑手了。
“幕后之人是谁？”百特曼问。
哈莉重点扫视绿灯侠、上都与一直打酱油的时光老人，“你们听说过‘反监视者’吗？”
三人都摇头。
“我听你提起过监视者——绿灯军团的后台，反监视者难道是监视者的敌人？”百特曼道。
“他们是……”
哈莉迟疑片刻，还是没把监视者和反监视者是兄弟的话说出来。
说他们是兄弟简单，可接下来大家一定会好奇：两兄弟的父母是谁？
帕佩图阿的信息，一个字都不能向外透露！
哈莉道：“他们都是第六维度的宇宙管理员。
既然监视者派先驱四处拉壮丁，那么够资格成为监视者敌人的，也只剩反监视者。
我甚至怀疑，监视者与正物质，反监视者与反物质，有种规则之上的紧密联系。”
之后，她又对其他人，把监视者为多元宇宙管理者的身份解释一遍。
卢瑟眸光一闪，道：“有没有可能，反物质宇宙的猜想是真的？如此就能解释大量反物质能量的由来。
监视者统治多元宇宙，也即是正物质宇宙。
反监视者统治反物质宇宙。
现在两个创始者闹翻了，要争夺正反物质宇宙的霸权？”

第六百一十九章 双面人哈莉？
哈莉道：“卢瑟的猜测很合理，我也是这么想的。
可以说，危机还没降临我们宇宙，我们已经基本上锁定幕后之人，也了解他的能力基础——反物质。
知道这些，我们可以兵分三路，组建以三大军团为核心的‘抗反监同盟’。
一路人马为科学家军团，研究针对反物质的仪器甚至铠甲。
免得我们也和地球3的英雄卢瑟一样，毫无反抗之力地被反物质之墙秒杀。
第二路为魔法军团，以命运博士为首，以幽灵为底牌，召集所有魔法侧的人物开发针对反物质能量的禁咒魔法。
第三路为英雄军团，组建超能者军团，进行针对反物质防御与对抗的训练。
三路人马共同努力，只要能达成两点——防住反物质力，破掉反监视者的反物质防御——咱们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若毫无取胜之机，监视者也不用派遣先驱，在多元宇宙范围内招募英雄了。”
“条理清晰，有理有据！”露易丝轻轻鼓掌。
这次她不是一个人。
和她一样坐在旁听席的几位政府代表，才是带头鼓掌的。
他们觉得好，是因为他们听懂了。
无论五环上将能不能在现实中兑现承诺，至少这份“关于解决反物质危机的PPT”，做得真好，思路非常清晰，也算很道理。
他们回去后能逻辑顺畅地应付上级领导询问了。
在这场会议之前，米国政府对危机一脸懵逼，不知道敌人是谁，不晓得危机如何发生、如何抵挡。
正联英雄虽然不是人人鼓掌叫好，却也没人找出错漏，或者提出补充。
以目前收集的信息，他们找不到更好的方法。
“有了‘兵分三路’的指导大纲，我们继续逐条分析接下来该做的事。”
哈莉继续道：“首先，科学家军团。
第一，超人和闪电侠尽快研究出英雄卢瑟的穿越技术，有了进展，立即向我报道，到时候再确定如何应用穿越机器。
记住，不要把研究成果告诉你们科研团队之外的任何人，包括我。
大战来临前，从来只有破釜沉舟、有进无退，才能劈开一条生死路。
我不希望危机真正到来前，就出现一条供少部分特权者逃生的通道，导致军心涣散，三路人马心有旁骛、无心备战。
‘抗反监视者同盟’要以决死一战的态度，面临即将到来的危机。”
“哈莉奎茵，我非常赞同你的话，也万分欣赏你的这种态度，只是……”神奇女侠抿了抿唇，“我不太相信你能做到，想必大家也一样的怀疑。”
百特曼点头，超人点头，卢瑟点头，上都点头，时光老人……
钢骨左顾右盼，不太确定。
水行侠、闪电侠似乎信了哈莉的鬼话，对同伴的反应略微迟疑。
绿灯双手抱胸，表情眼神都没变，让人猜不透他的想法。
“我当然做不到破釜沉舟，我有其它后路，不在意穿越机器那一条。”哈莉坦然道。
“那你……”众人表情扭曲。
“唉，我有后路，并不是我四处寻找后路，而是我门路太多……就像一个人太有钱，就难以被贫穷问题困扰。
这不是我的思想问题，纯粹是能力太强，以至于没什么困难能够让我没后路。”哈莉慨然叹息。
这一刻，无论英雄还是政府人员，都觉得她特欠揍。
“你有什么后路？“卢瑟好奇道。
“很多……就说最简单的，在天堂关门前，把家人朋友送到天堂山，或者随我家的地狱之子，躲到地狱。
只要不是上帝出来灭世，就没谁能动得了天堂地狱。”哈莉语气轻松地说。
“这……”
卢瑟面色数变，在看了眼周围人后，又把将要脱口而出的话咽了回去。
“不过你们放心，即便我做不到破釜沉舟，也会努力让自己没了后路。
嗯，没有困难难住我，我就创造困难，争取和大家一样，最终无路可退。”
与会人员扭曲着脸，又想骂娘。
哈莉却恍若未见，只眼神清明、表情坚定、毅然决然地说：“天堂关门前，我会把几个没能力应付危机的朋友送到天堂，但我自己，始终都会留在地球。
我会坚守到最后一刻，与全球人民共存亡！”
——等大势已去，地球人民全部死亡，她再跑路。
“你确定？”上都怀疑道。
“我不会骗人，也没办法骗人，必然是天堂先关门，危机才降临。天堂都关门了，地狱还会营业？
也即是说，只要我和大家待在一起，等危机降临，天堂与地狱的后路早已断掉。”哈莉道。
上都还是满脸怀疑，却不再问了。
哈莉继续道：“其实英雄卢瑟的穿越器也没用，小亚力山大&#183;卢瑟被他送到我们地球来了，我们也愿意照顾好他，可他真的安全了？
所以，大家还是绝了其它念想，和我一起，为了地球、为了全人类，和反监视者拼死一搏吧！”
“这话听着总觉得不对劲……”戴安娜低声对百特曼吐槽，“魔女哈莉鼓舞别人和她一起直面危机、勇于牺牲——这话要是让恶魔听到，能笑掉它们几颗大门牙。”
“无论她心里怎么想，至少她现在这么说、这么做，能稳定军心，对解决危机也最有利。
而且，我相信，她会坚持到最后一刻。”百特曼轻叹道。
“科学家军团的第二个任务，由卢瑟、钢骨和斯通博士领衔，征召全球科学家研究反物质防御与突破技术……”
哈莉陆陆续续说了很多，其他人也一直跟着补充、修正她的计划。
除了魔法军团的任务安排无法确定，科学军团和英雄军团接下来的行动，都进行了非常细化的分配。
连将棋会都被分配了工作：在危机到来时，帮国联稳定地球政局。
“这次英雄小会，我们确定了危机应对纲要，以及若干条小细节，基本上达成了召开会议的目的。大家还有什么问题？如果没有，我就宣布散会了。”
卢瑟举手，“布莱尼亚克飞船，和布莱尼亚克本人，是怎么处理的？”
哈莉看向百特曼，“我还等着你的报告呢。”
百特曼道：“布莱尼亚克在大都会史崔克岛监狱。”
史崔克岛之于大都会，犹如阿卡姆疯人院之于哥谭，都是关押超级罪犯的地方。
“他现在什么状态？”哈莉问。
百特曼瞥了眼卢瑟，道：“奎茵理事，我会单独向你汇报此事。”
“飞船呢？我们科学家军团需要它上面的技术，比如力场护盾，比如布莱尼亚克千年累积的文明智慧。”卢瑟问。
百特曼道：“飞船现被封存在超人的孤独城堡，里面有四万多个玻璃瓶城市，需要妥善保管。
如果要用到某方面的技术，可以向米国政府申请，五角大楼得到三台机器人、两颗废掉的恒星导弹，以及一份关键技术清单。”
斯通博士道：“红屋实验室从五角大楼手里接收了那些东西，如果‘科学军团’在某些地方要用到布莱尼亚克的技术，可以交给我来处理。”
没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卢瑟有些不满意。
不过这种环境下，他也不好说什么。
“我还有个问题，小亚力山大&#183;卢瑟只是婴儿，一个可怜的小难民，对你们应该没用处吧？
我愿意收养他。”露易丝期待地看着哈莉道。
哈莉笑道：“只要你丈夫同意就行，他妈妈本来就是‘露易丝&#183;莱恩’，他亲生父母应该会很高兴你收养他们的儿子。”
“其实，我也可以当他爸爸。”卢瑟缓缓说道。
“卢瑟，你什么意思？”超人沉声道。
卢瑟斜了他一眼，“我是说，肯特夫人身怀六甲，还忙于工作，应该没时间、没精力照顾孩子……再说了，她马上就要当妈妈了，不缺孩子。
而我恰恰相反，有钱有闲，正缺个儿子。”
“孩子交给你，只会为你毫无人性的生物实验增添一件样本，卢瑟，我太了解你了。”超人目光锐利，语气冰冷。
“五环上将，你怎么判？”卢瑟转向哈莉。
哈莉耸耸肩，“除非法官收了你的黑钱，否则谁都会把孩子判给露易丝。”
“奎茵小姐，很高兴你把孩子交给我，但你的说辞很容易引起误会，这不是离婚夫妻争孩子的抚养权。”露易丝木着脸道。
……
会议结束后，已经是晚上八点，一众人开了四五个小时的“英雄小会”。
孕妇露易丝虽然有些吃不消，还是留在天眼会小休息室，直到丈夫到来，夫妻两个带着小亚力山大办完领养手续。
特事特办，手续并不复杂。
超人作担保人，会隔三差五去肯特家查看孩子情况。
露易丝和克拉克签字，天眼会负责人特雷弗盖章，搞定。
嗯，克拉克&#183;肯特和超人同时出现了。
“他是谁？”露易丝抱着便宜儿子低声问。
“火星人琼恩，他能变形，很适合帮英雄掩饰身份。”克拉克低声道。
露易丝看着婴儿道：“看到他，你有没有想到自己？他几乎和你一样的经历，同样在文明毁灭边缘，由父母塞进小飞船送到地球。”
克拉克眼神温柔地抚摸婴儿额头，“或许这是命运的安排。”
“要不要换个姓氏？亚历山大&#183;肯特比较好听。”露易丝问。
“唔，应该没问题，等他长大了，我们再将他的身世全部告诉他。”
露易丝靠着丈夫，幸福地笑了。
“我发现哈莉&#183;奎茵这人其实挺不错，抛开私人生活和黑暗发家史不谈，作为五环上将，她沉稳大气，处变不惊，能力出众，极其善于寻找战机。
还能很大程度上做到公私分明、英勇无畏——”
“怎么了？”她发现丈夫在走廊停住脚，不动了，表情还很古怪。
克拉克迟疑片刻，还是带妻子拐了几个弯，来到一处露台，在拐角处隐藏身形。
露易丝神情微凝，她听到五环上将与卢瑟、几名官员，正相谈甚欢。
“这是小事，天堂关门前，我会通知你，你妹妹、母亲或者其他谁，准备好随身物品，我让猫头鹰飞船去接她们。
还有总统先生、议长、各位将军……只要不是十万、百万级的大逃亡，都没问题。
我那天堂山面积足够大，食物足够多，哪怕多元宇宙毁灭，那里也安乐如桃源。
至于留在地球的你们，也别害怕，真到地球毁灭时，还有最后一班船，为你们每个人准备了位置。”哈莉端着酒杯，自信又得意地笑道。
眼神还悄悄往露台外瞄了一眼。
“这我就放心了。”卢瑟笑着和她碰杯。
“五环上将英明啊！”众官员乐呵呵恭维道。
露易丝心乱如麻，眼神迷茫。

第六百二十章 拯救阿卡姆十英杰
“嘿，哈莉！”
垂落城市上方的深沉夜幕，被街道上的霓虹染成灰蒙蒙。
哈莉饱满的心形脸蛋上带着微醺的红晕，坐在狗圣子背上，晃悠悠飞离天眼会总部，直到听见下面有人叫自己。
扯动链子缰绳，让圣犬停下，她低头看去，看不清人影。
下方是一片小树林，声音从树林里传来的。
“哈莉，这边！”
还是没看到人，但声音听清楚了。
轻轻抖动一下缰绳，狗圣子机灵地踩着云，往声音方向落去。
“耶比为什么要站在云上？”
还没落地，就听到露易丝奇怪地问。
“你觉得站在云上的仙人，和横着飞的超人，哪个看起来更有逼格？”
“当然是超人更酷、更帅气，因为更符合空气动力学，飞行效率也更高。”露易丝立即道。
“呵呵，你在搞笑吧，超人还遵守物理规则？他是屁鼓喷火，还是脚底安装了发动机？哪里来的推动力？
而且他无视动量、动能守恒，随便拐弯，无需减速、随时停，无需加速瞬间光速飞……也不晓得200斤体重携带的庞大机械能，都哪去了。”哈莉吐槽道。
露易丝张张嘴，竟不晓得如何反驳。
“天寒地冻的，早点说完，早点回家吧。”克拉克搂了搂怀里的婴儿，轻声说道。
“说什么？”哈莉问。
“我都听到了，你和卢瑟，和几位政府代表的话。”露易丝盯着她道。
“那你觉得，我知不知道你听到了？“哈莉笑问。
“我说吧，哈莉知道我们在偷听。”克拉克道。
——知道他们偷听，她还那么说，他们真没必要再找她谈。
奈何孕妇的要求，他反抗不了。
“既然被一名……两名记者发现，你难道不打算解释一下？”
露易丝依旧盯着哈莉，眼神复杂。
“解释什么？”
“你口口声声说不准备退路，暗地里却为权贵们准备好退路……把家人送走，我没意见，也没权力批评你们保护自己家人的行为。
但就像你之前说的，面临宇宙危机时思考退路，不利于团结力量，更是对普通民众的不负责。”露易丝严肃说道。
“露易丝，知道为何你老公是记者，而我才是五环上将吗？”哈莉叹口气，“他能喊口号，也能身先士卒，用实际行动感染队友，但他只能领导英雄。
可世上除了英雄，还有卢瑟那样的坏蛋、白宫里该下地狱的混账。
或者，你觉得不需要他们，单凭正联就能拯救世界？
如果真的只凭正联就拯救了世界，同样在世界里生存、且志向高远不甘平凡的其他人，会怎么想？
英雄独自拯救世界的次数越多，世界只会变得越糟糕……”
“哎，扯远了，”哈莉摇摇头，“卢瑟和政客们自私，他们会在面临危机时，首先想到给自己安排退路。
没有退路，他们也会悄悄寻找、研究，然后造成资源与人力的极大浪费。
现在我直接为他们提供了完美退路，他们就会安下心来，在我的指挥棒下踏踏实实、兢兢业业。”
“对不同人要用不同态度，脑子不灵活的英雄，用英雄理念就能催眠他们，让他们认为自己做的事情都是对的，他们会非常满足于牺牲自己、保护大家。
社会精英、政商大佬，都读过书、明事理，从来只有他们用道理和价值观洗恼别人，没有实际利益，是不能打动他们的。”
“这……”露易丝心中纷乱，这绝对是歪理邪说，但似乎也有道理。
“哈莉，我不在意你偷偷帮卢瑟他们安排后路，但你说‘英雄拯救世界越多，世界越糟糕’，我完全无法认同。”克拉克严肃道。
“几个月前，小狗网络科技公司以视频网英雄专区的英雄与罪犯为原形，推出了一款五对五的对战游戏——超级英雄联盟。你玩过没？”哈莉问。
克拉克怔了怔，摇头道：“我知道那款游戏，但没玩过。”
他每个月都会收到一大笔版权费，当然知道自己成了游戏英雄人物。
“DOTA或者CS呢？”哈莉又问。
克拉克皱眉道：“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我不玩网络游戏。”
哈莉道：“游戏中，如果队友包办打野、骚扰、逮人、抢人头、推塔……所有任务，一条命超神，队友却发育萎缩，对胜利几乎零贡献。
素质高的队友会沮丧，然后为你高呼‘666’。
素质低的直接跑对面送人头，乐滋滋看着你努力、愤怒，最后在骂娘声中失败。
把现实世界当成一场游戏，你觉得卢瑟之流的恶棍奸商，白宫的腐拜政客，素质如何？”
“英雄拯救了他们。”克拉克道。
“在这个精英治国的世界，没超能力的社会精英，一方面觉得自己是社会的主人，是正常人类的代表，国家需要他们，正常人需要他们。
另一方面，面对危机，他们似乎无能为力，只能祈祷、期盼英雄拯救，和千千万万普通人一样。
换成你是他们，你会怎么想？”
克拉克想了想，道：“英雄顺应时代而生，各种危机需要英雄解决。
我若是社会精英，会重新调整心态和位置，平静地接受改变。”
“可惜有能力的人，都会尝试用自己的能力和资源，去改变这个变得让他们不适应的世界，最后……动乱生。
莱克斯卢瑟从来不是纯粹的坏蛋，他是米国精英中的典型，是以上思想的代表。
不仅是卢瑟和社会精英……
我只不过在氪星危机、天启星危机中大放异彩，让超级英雄很没存在感，等到了布莱尼亚克危机，正联就想踢开我，自己去‘独享荣耀’……”
哈莉摇头道：“这是人性，你现在觉得你会平静接受，‘不适感’真降临在你身上时，你和他们没太多区别。”
“哈莉，你误会了，我们见你失去视差怪，想保护你……”克拉克表情有点尴尬。
“最终我又拿到MVP。”哈莉笑道。
克拉克垂下目光，嘟哝道：“你太小心眼，想太多，我真没那个意思……”
“呵呵，你或许没有，但你的队友一定有。”
露易丝瞥了眼窘迫的老公，道：“似乎你拯救世界的次数最多，卢瑟该嫉恨你。”
“嗯，我也是刚领悟到这个道理——英雄拯救世界越多，世界越糟糕；英雄带领世界人民拯救世界，世界会更美好。
如果面临危机时，所有人齐心努力，都对最终胜利做出力所能及的贡献，社会反而会更和谐。”哈莉感慨道。
“听着不错，难道你今后要做‘伟大的精神领袖’，带领大家一起努力？”露易丝怀疑道。
哈莉道：“我有所感悟，我讲大道理，并不代表我会去做。
就像超级罪犯多半会教导自己孩子——认真学习，将来做个有出息的好人。
然后他们继续没出息，继续做坏蛋。
唉，做救世英雄已经很累，还带领所有人一起成为英雄……非大毅力、大勇气、大牺牲之人不可做。”
“做不到，你还说？”
“你们不一再追问，我才懒得说。”
哈莉又指着陷入沉思的克拉克，“至少你老公若有所悟，他就是那个人！”
等她骑着大狗飞走，露易丝才问道：“你真的在考虑她的话？”
克拉克点点头，表情复杂道：“今后正联再有行动时，或许应该学习她的做事方式。
虽然哈莉嘴上说领导大家做英雄太累，可正联只能依靠英雄，还得浪费资源在防范超级罪犯和政府捣乱，她却一直轻轻松松，让卢瑟努力工作，让镜像大师之流成为星河英雄。”
……
回去的路上，狗圣子突然开口道：“你在骗莱克斯&#183;卢瑟和那群政客，压根没有最后一班船。
天堂和地狱关闭后，不会再为任何人开门，你压根在灵薄狱寻不到它们，甚至连灵薄狱你也去不了。”
“是吗？我不知道耶，我还打算和他们乘坐同一班船呢。”哈莉随意道。
“我不信。”
“不需要你相信。”
“我猜，你会把起源墙当成最后的退路，这个宇宙万一保不住了，你会自挂起源墙，静待宇宙重启。”狗圣子道。
哈莉木着脸问：“杨修怎么死的，你知道吗？”
“杨修是谁？”
回到庄园，哈莉就看到一大一小两个斗篷人站在屋檐下的阴影里，一言不发，守在门口。
“百特曼，刚开了一下午会，你还出来瞎逛，不累吗？”
“我以为你很想知道布莱尼亚克的情况。”百特曼声音沙哑道。
“我哪里表现出急切了？”哈莉疑惑道。
百特曼面无表情看了她一眼，自顾自道：“火星猎人已经将那十名阿卡姆罪犯的主意识分离，如果里奇能配合他，用量子魔法把他们的灵魂数据过滤一遍。
有很大希望，可以救回那十人。”
“喔，原来是为了十英杰。不过，这不是我关注点呀，你该向我汇报玻璃瓶里昏迷的几百亿人，是否能救回来。
还有，布莱尼亚克是否同意献出他的全部技术，以保全他的小命。”哈莉道。
“阿卡姆十人队是你队友，你就没想过拯救他们？”百特曼皱眉道。
哈莉不解道：“让他们带着‘打败布莱尼亚克、成功守护宇宙’的荣耀成为烈士，对他们，对我们，对哥谭人民，都是最好的结果，不是吗？
救回来又能如何？
先不说他们的灵魂可能染上‘布莱尼亚克病毒’——比如，从布莱尼亚克记忆中得到外星佬的基因与武器技术。
即便他们清清白白、干干净净，等关入阿卡姆，两个月内再次越狱，犯下累累凶案，又一次锒铛入狱，继续无限循环，有什么意义？还不如做个烈士。”
“你确定弃他们不顾？布莱尼亚克被关在史崔克岛，正联英雄和岛上政府人员都晓得十英杰是你的队友，是你将他们送入布莱尼亚克灵魂的。”
哈莉深深看了他一眼，“希望你们别后悔。”

第六百二十一章 开启经验收割之旅
虽然阿卡姆疯人院经常出现越狱事件，但布鲁斯没有违背向哈莉要回阿卡姆控制权时的承诺：将它改造成更先进、更人性化，同时还更严密的现代化监狱。
此时的米国，明面上只有三家能够关押超级罪犯的监狱：大都会的史崔克岛，能关押超人的敌人，曾经关押过佐德，现在关押布莱尼亚克，属于超人的地盘。
哥谭的阿卡姆疯人院，不仅关押百特曼的敌人，附近城市出现的超能罪犯，也经常送过来。
路易斯安那州的贝尔丽芙监狱，天眼会掌控的超能监狱。
此时距离‘英雄小会’已经过去三天。
阿曼达&#183;沃勒拿着平板电脑行走在贝尔丽芙监狱特殊牢房前。
“嘭嘭嘭！”她忽然停下脚步，在没有一丝缝隙的合金门上敲了几下，“巨化女？”
里面的粗重喘息声停止，打雷般的暴怒女声吼道：“大晚上的，不要打扰我……干我自己。”
阿曼达的黑脸皮抽搐几下，道：“你认识五环上将哈莉奎茵吧？她现在正在巡视贝尔丽芙监狱，你属于特殊人才，被她点了名。”
“哈莉奎茵？”女人的声音贴在门后响起，有些激动，“她终于认识到我的强大，给我发英雄令了？这次敌人是谁？又有哪座城市遇到麻烦？”
阿曼达道：“危机的确有，但她这次找你，不是为了英雄令，情况有些特殊，你先出来，我们一边走一边谈。
如果你同意，我就不给你注射麻醉剂；如果你反对，反对无效，我把你麻翻了，拖到她面前。”
“我也想见她，哈莉奎茵是我第二感兴趣的女人。”巨化女兴奋道。
合金铁门打开，四名全副武装的特警进去，押出来一个脖子戴着两指宽黑色项圈的高大女子。
她有浓密的红色长发，身高两米，体壮手长，像个女版施瓦辛格。
虽然很壮，但脸蛋其实长得还不错，比大部分米国大妞都漂亮。
阿曼达晃了晃手里的遥控器，“没有手铐脚镣，但你最好放聪明点。
你脖子上的炸弹来自氪星文明，连氪星人都能炸死。”
巨化女身体越大，力量越强，最强时几十层楼那么高，力量足以匹敌普通状态下的超人。
现在普通人身高，不一定打得过百特曼。
“你听说过‘法老王危机’吗？”走在路上，阿曼达问。
巨化女想了想，道：“是英雄大会那次，哈莉奎茵说的三大危机之一？”
“对，现在危机要来了，以反物质能量墙的形式……我们需要找到克制反物质的方法，并招募一批超能战士。
五环上将正巡视各个有英雄驻守的城市，亲自感受当地英雄和超级罪犯的力量属性，从而挑选出英雄军团的成员。“阿曼达道。
“你觉得我可以对抗反物质能量？我只能变大。”
巨化女之所以拥有巨大化的能力，不是战鹰与白鸽那样被神灵眷顾，不是镜像大师那样纯意外，也不是天生觉醒。
她和章鱼博士类似，为了给自己治病，自己研发的药剂失败，身体出现变异。
有能力把自己弄变异的人，肯定不是文盲，自然知道反物质是什么。
“等见了五环上将，你和她说去吧，她要求见到所有超能罪犯。”沃勒道。
在监狱门口，他们遇到了另一支队伍。
“偶买噶，豹女，你怎么了？”巨化女叫了起来。
同样是一位监狱官员，带领四名特警押送一名囚犯。
囚犯是个长着豹子头的女人，像个母豹精。
正是神奇女侠的头号粉丝，豹女。
豹女与巨化女，犹如小丑与贝恩，都是一个英雄粉丝团的核心成员。
不过百特曼粉丝团很少合作，经常一人一条龙，一群人一坨虫。
神奇女侠粉丝团却很和睦，经常为了共同的偶像一起行动，关系还不错。
此时豹女身上鲜血淋漓，处处都是抓痕，尤其胸口被重复攻击，都抓成了肉泥。
听到巨化女大声叫喊，她也没任何反应，双臂分别被两名狱警提着，豹子头无力地耷拉着，双脚拖在地上，像两根毛笔，在所过之处留下两条触目惊心的血痕。
“豹女死了？”巨化女激动道。
“死了就不用拖回监狱了。”沃勒淡淡道。
这话好有道理，巨化女却更激动了，“你们对她做了什么？就算罪犯也有人权，我要找我的律师，我要控告你们虐待囚犯。”
“别傻了，这里是贝尔丽芙。”沃德又晃了晃手里的遥控器。
接着，她又安抚道：“我们没伤害豹女，她和你一样，也被五环上将点名，要检验她的力量属性，切磋了一场，不小心受了点小伤。”
“那是小伤？“巨化女气得快要膨胀了，“难道哈莉奎茵是变态，专喜欢虐待别人？就那鲜血流了一地的状态，对豹女而言只是小伤？”
“马上到超能演武场了，你自己问五环上将。”
贝尔丽芙不是阿卡姆精神病院，没有修建专门供哈莉“锻炼”的地下格斗场。
所谓演武场，其实是监狱旁边的机场。
此时晚上十点左右，十六盏2000瓦的巨灯，把足球场大小的一块地面照得亮如白昼。
巨化女首先看到场地外围的一条绿色大鲨鱼——亮闪闪的离子鲨，接着又看到场地中央的哈莉。
她正在和另一个穿橘黄色囚服的女人说话。
第一次见到五环上将真人，巨化女脑海快速闪光两个念头：她比电视上更年轻、更漂亮，与英武坚毅的神奇女侠相比，她的长相和气质偏甜；下一瞬，想到豹女的惨状，偏向甜美的心形脸蛋，又成了掩饰变态内心的面具。
“赛博博士，你决定了吗，要和我比什么？或者说，你最拿手的绝招是什么？”哈莉笑着问对面的部分肢体机械化的女人。
巨化女侧头问阿曼达，“这是在做什么？”
“这就是力量测试，你还要等几分钟。”
沃勒在几米外停下，四名特警和巨化女也不再前进。
“我认识赛博博士。”巨化女疑惑道：“为什么被测试的都是神奇女侠的宿敌？”
“分门别类，正好到你们了。”
巨化女就站在那，见到五环上将向外招招手，一名特警提着箱子走过去，里面是赛博博士的武器。
接着，五环上将和赛博博士隔着十米，手持武器，相对站立。
五环上将用一柄勃朗宁，先抬手给了赛博博士一枪。
“叮咚……”子弹在赛博博士金属脸颊上弹飞。
赛博博士抬起金属手臂，“刺啦啦”射出一道浅蓝色电弧，让五环上将连退两步。
五环上将再次射出一颗子弹，赛博博士射出一条电弧……
巨化女茫然道：“这是做什么？不是说测试力量属性吗，这样能测出什么？”
“嘭——啊！”
也不知对射了几轮，赛博博士忽然惨叫一声，她的小腹被射穿，破了个酒杯大的窟窿，鲜血飙射，向后摔倒。
“这不可能，我的装甲怎么会被黄铜子弹射穿？”她难以置信叫道。
“不好意思，我见子弹一直没效果，就在子弹外包了一层黄灯能量。”哈莉笑道。
经验撸光，不陪你玩了。
“还玩不玩？”她问。
“我认输。”赛博博士颓然道。
五环上将摆摆手，四名特警走过去，卸掉她身上的机械装备，将她拖走，地上又增添一条鲜血痕迹。
“赛博博士，你的装甲更适合近战，即便正面对上神奇女侠，也能有来有回，为何弃强用弱？”
赛博博士从她身边经过时，巨化女忍不住道。
“唉，我只能和神奇女侠那碧池有来有回几招，豹女可是能重伤她的，可你没看到豹女的惨状……”赛博博士摇摇头，被拖走了。
“哈莉，这是巨化女，最后一位‘神奇女侠之敌’。”阿曼达走过去说道。
“准备换下一组。”
哈莉向巨化女招招手，邀请她在桌子对面坐下，问道：“你知道规矩吗？”
巨化女摇头，“难道不是来测试力量属性的？”
哈莉一边打量这壮硕的女汉子，一边说道：“通过战斗来测试，战斗的方式，你选择。
如果赢了我，自动得到英雄令一份，帮助地球渡过危机，你就自由了。
即便失败，你也能在合理范围内，提出一个小要求。
比如，赛博博士不喜欢贝尔丽芙的伙食，我会专门为她安排一位米其林大厨。”
“我能不能拒绝战斗？”巨化女问。
“当然可以，你可以站在那不动手，让我揍你。”哈莉笑眯眯道。
巨化女握紧拳头，怒道：“万一我把你打死了呢？”
“这还用问？附近的警卫，会让你当场给我抵命。”哈莉道。
巨化女瞪眼。
哈莉瞪她，“瞪我做什么？我找你测试力量属性和战斗力强弱，是为超级英雄军团选拔成员，你无缘无故打死为地球人民努力工作的我，难道还有道理了？”
“我的特长是巨大化带来的超级力量和超级防御。”巨化女咬牙道。
“那咱们玩拳击游戏，你捶我一拳，我捶你一拳，回合制，公平公正，如何？”
“简直不能更好了。”
摘掉脖子上的压力传感炸弹后，巨化女递给哈莉一个狞笑，身体在几秒钟内，从两米膨胀到一百五十米。
“吼——”天空和大地在轻轻震荡，乌云散开，皎洁的月华洒落在巨人脸上、身体上。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啊！”哈莉抬头，发现自己还没对方的脚指头大。
“哈哈哈，愚蠢的哈莉奎茵，我杀人无数，还会害怕给你抵命的威胁？”
“轰隆隆！”像是一个世界从天上坠落，那拳头在几百米范围内引起一场小型风暴，体重轻的人甚至会被掀飞。
“BOOOOM！”
地面多了个十米深的巨坑。

第六百二十二章 小丑的特殊越狱方法
“哈哈哈，这蠢货居然没躲。或者以为自己拯救过地球几次，我就不敢杀人？愚蠢啊，我连神奇女侠都敢杀，五环上将又算个什么东西？”
巨化女感觉拳头砸到一根钉子，便知道自己正中目标。
想到能捶爆‘黄金核弹’，她不由兴奋大笑。
“嘭、嘭、嘭！”
既然决定杀人，巨化女自然不会停手。
在附近警员发动难以抵抗的攻击，或者确认‘核弹’已亡之前，她都不会停下。
一拳又一拳，不知打了多少下，地面都砸出个百米深的天坑，巨化女累了，呼呼喘气，“你们为何不攻击我？阿曼达&#183;沃勒，你在哪，出来受死，我已经杀掉地球最伟大英雄。”
“她让我们别攻击你。”阿曼达站在远处，用喇叭喊道。
“谁？”巨化女坐在坑边，用手抹去额头上的汗水。
“你为何不停手，一直攻击？”阿曼达问。
“我感觉她还没死，死人应该是一坨湿乎乎的泥，而非坚硬的钉子……”
说到这，巨化女悚然起身，睁开泳池那么大的一汪眼睛，死死盯着坑底。
“看来你明白了，让我们别攻击你的人，正是你拳头下的人。”阿曼达讥讽道。
“不可能！”巨化女跳起百米高，一脚踩向坑底，“我要你死！”
“BOOOM！”
大地震动，附近房屋肉眼可见地摇晃，监狱里惊呼“地震”的声音络绎不绝。
“一共187拳，加上飞天一脚。”
哈莉如泥潭里的泥鳅，从地底钻到巨化女身后，再从地面一飞冲天，夜空中闪过一道金光，她的声音出现在巨化女脑后。
下一刻，黄灯能量包裹手臂，一拳打出。
“轰！”像是神灵在半空击打一面大鼓。
巨化女巨型化后，防御接近神奇女侠，黄灯之力加速下的一拳，没有像“钉子”一样戳穿头皮，只让她后脑鼓起一个坟丘那么大的包。
“嗷呜——”巨化女一声惨嚎，传遍方圆几公里，身子也忍不住踉跄两步。
“轰——轰——轰！”
哈莉逐渐增强力度，躲开巨化女胡乱挥舞的大手，快速游走在巨人后脑、耳后、头顶、脖后颈、脊椎、太阳穴、鼻梁、眼眶等位置。
远处看去，就像一个金色苍蝇围着人的脑袋飞。
“啵——”
终于触发量子暴击，双倍力度的存在场攻击，直接把整支手肘捶进玉枕穴，鲜血像喷泉，喷了哈莉一身碎肉。
存在场攻击的外在表现上，类似游戏中不计护甲、不计魔抗的‘真实攻击’，只一招就把皮肉打成肉糜。
“不，不要打了，我投降！”巨化女捂着伤口，痛得跪在地上嚎叫。
“黄金苍蝇”却没停，继续在她身上各处跳跃，速度极快，短短三十秒，落下一百三十次，触发八次暴击，把巨化女打成个“小人”。
受伤太重，维持不住巨化形态，恢复正常的两米多高。
奇怪的是，伤口虽然也跟着身体缩小，却没按比例缩小成针孔，而是像子弹，手指头粗的洞，鲜血汩汩流淌。
“别打了，我投降，我认输。”她眼神惊恐，呻、吟道。
“圣母慈悲！”哈莉加持圣母光环，身上、脸上、眼神中，都透露圣洁慈爱的神光，“巨化女，愿圣母保佑你。”
她动作温柔地把手掌虚放在巨化女头顶，纯洁的圣光遍洒她全身。
那些伤口，肉眼可见地愈合，只留下淡淡的疤痕。
“好些了吗？”哈莉轻声问。
“谢谢，好多了。”
“那就站起来，继续变大。”哈莉柔声道。
“什么？”巨化女没反应过来。
“你打我187拳，踩了一脚，我才还了130拳。根据游戏规则，你一拳我一拳，公平公正。”
“我已经认输了，你也了解我的特点，我力量比你强，但没你灵活。”巨化女声音里带着哭腔。
“嗯，你认输了，我也掌握到你的情况，但游戏还没结束，你若不变形，我会一拳把你打死。”哈莉顶着圣母光环，慈祥地说。
“你——”巨化女眼神瑟缩，身上冒出一股只有黄灯侠能看到的黄色恐惧之力，落入哈莉体内。
哈莉一拳砸下去，砸在巨化女撑在地面的左手背，“啪！”
“第131拳。”
黄灯能量包裹手臂，何止千斤之力，直接把肉掌砸烂，像一只被老婆婆含在嘴里嚼烂了、再吐出来的脱骨鸡爪。
“——”巨化女脸上爬满汗珠，剧痛几乎让她失声。
“愿圣母庇护着你。”温柔的声音，温暖的圣光，手掌缓慢愈合。
普通圣疗术没法让这种伤势瞬间痊愈。
于是，哈莉换了一只手，“轰！”
“第132拳。”
“愿圣母怜爱你。”
“阿曼达，救命！”巨化女终于叫出声，惨绝人寰。
没人理睬她，阿曼达和狱警都在装聋子、瞎子。
“轰——啵！”
哈莉换成她的脚背，很不幸，黄灯能量加持＋量子暴击触发，半只脚炸没了。
“——”巨化女双眼翻白，晕了过去。
哈莉先用圣疗术帮她止血，又用黄灯恐惧之力对她发动精神冲击。
“啊啊啊——”巨化女歇斯底里惨叫着醒来，然后就听到‘第133拳’。
“我变，让我变大！”巨化女哭了。
黄色恐惧之力拉闸的洪水，从她身上一汩汩冒出，钻进哈莉体内。
十分钟后。
当眩晕伯爵被四名特警押到巨坑边时，就见到一个血糊糊的高大女人，耷拉着脑袋，双脚在地上拖出两道血痕，被狱警一左一右提着手臂拉走。
路过他身边时，还看到女黄色制服的后背，有个踩断脊柱的深深脚印……
“还继续？你刚才挨了巨化女187拳。”阿曼达沃勒皱眉道。
“力量都被大地承受了，我甚至可以像泥鳅一样，往下面一缩，只承受震荡之力。”哈莉中气十足，脸颊红晕，睡魔之袍也干干净净。
“巨化女合格吗？之前一批人，就她造成的破坏最大。”阿曼达问。
哈莉摇头，脸上有些嫌弃，“脑子太笨，身子也笨重，去码头搬集装箱可以，战斗……差了豹女一大截，也不晓得她怎么成为神奇女侠‘致命之敌’的。”
嘴上在嫌弃，识海深处稍微检查一下经验罐子，心里又乐开了花，76级！
巨化女提供了将近十分之一级经验，比豹女多一倍。
嗯，她实力不如豹女，但几十层楼高的“进击的巨人”形体，在城市街道上横冲直闯，带给地球人的震撼远超豹女。
名气大、影响广，能提升一个人的可提供经验上限。
“眩晕博士是吧，过来坐。”哈莉笑容温和，看向下一个“军团候选人”。
——哎，这就是权力的妙处！
她若是个普通英雄或罪犯，比如原来的小丑女，只能被阿曼达一声令下，哪能像现在，动员整个自、杀小队总部（ps），连夜为她提供超级VIP服务？
……
哈莉在贝尔丽芙监狱待了三天，三百多个重刑犯帮她把等级升到77级。
接着她又回到哥谭，第N次重刷阿卡姆疯人院。
很可惜，太多老面孔，勉勉强强只增加了半级。
之所以先贝尔丽芙后后阿卡姆，是因为哈莉在等十英杰回归。
呃，十英杰刚从布莱尼亚克精神数据中分离，就迎来奎茵医生“战后心理创伤”的心灵辅导。
“为什么，为什么啊，我们老实听话，帮你战胜了布莱尼亚克，我们有功无过啊！”谜语人猜错哈莉的‘脑筋急转弯’，触动电击开关，在明晃晃跳跃的蓝色电弧中筛糠般抖动。
——因为你们居然敢恨我！！
想到布莱尼亚克以对她的共同恨意为纽带，与十英杰达成思想上统一的旧事，哈莉就怒从心头起。
“你猜。“她说。
这是她出题谜语人猜的游戏。
“我不知道啊。”
“答案错误。”哈莉宣判，又加大电流强度。
在她心中，无论她如何对待阿卡姆疯人院的杂碎，他们都该敬她、爱她，虔诚地信奉她。
就像黑熊精与红孩儿对观音菩萨的敬爱与信仰。
“我有‘特赦资格’，我杀了忍者大师。”
小丑杰罗姆受到重点照顾，在血杀棒下惨嚎。
“嗯，我曾承诺过，杀忍者大师之人，今后在哥谭的行为不再被我特意针对。听清楚没，是‘在哥谭’。”
离开哥谭范围，或者敢主动得罪她，那她就能再次帮他们治疗心理疾病。
不仅用忏悔棒、血杀棒、圣母治疗，敲得杰罗姆哭着向上帝忏悔，哈莉还叫来狗圣子，对他进行了一番灵魂洗礼——用狗圣子的地狱圣光魔力，浸染他每一缕精神力。
“我是在帮你，你的灵魂中可能沾染布莱尼亚克的罪恶特性，只有全知全能的上帝能救赎你。”哈莉慈眉善目，对嘴角流涎、双眼无神的杰罗姆道。
第二天，哈莉神清气爽地跨上坐骑，正准备前往大都会的史崔克岛时，百特曼找上门。
“你对他们做了什么？”他严肃道。
“谁？”
“小丑死了，自鲨。”百特曼盯着她的脸，“你做了什么，竟然让他放弃生命？”
……和我。
“杰罗姆死了？我怎么没收到消息？”哈莉怔了怔。
“刚被发现，监狱长此时甚至还在上班的路上。”
“确定是自鲨？”
百特曼从腰间掏出8.3英寸的平板递过去。
“我亲自检查过，小丑大概凌晨五点写下一封遗书，紧接着就用铅笔捅穿自己喉咙……”
屏幕上是小丑尸体和监牢的照片。
哈莉原本以为小丑临死前，会留下嘲讽世界的笑容，却不想看到一张扭曲痛苦、保守折磨、却隐隐带着解脱与轻松的惨白脸颊。
一根铅笔插入喉咙，身体在地上缩成一团。
——百特曼，很不想离开你，但陪你游戏的快乐，远抵不过被她折磨的痛苦。我曾以为只要足够坚强，就能像鸟儿那样飞翔，但我错了。
这个世界、这个城市，始终笼罩在她随心所欲的意志之下，没有我的生存空间，没有自由的希望……
我不想跪在耶稣神像前虔诚礼拜，我们地狱再聚，舍不得你的杰米（杰罗姆的昵称）。
……
这是小丑的遗书，字迹潦草，段落歪歪斜斜，透着一股压抑的绝望与悲伤。
哈莉把平板还回去，不以为然道：“不就是越狱去了地狱？这多大个事儿呀，等我把他灵魂唤回来。”

第六百二十三章 膨胀的小卢瑟
“越狱？”百特曼瞪大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哈莉点头叹道：“是呀，他灵魂逃亡地狱，不是越狱是什么？只不过他这方法够新颖，连我也有些意外。”
“你折磨他，逼得小丑只能自杀求解脱，你竟然还说他‘越狱’？”
百特曼差点维持不住低沉沙哑的嗓音。
“首先，我从来没折磨过他。”哈莉严肃道。
百特曼沉声道：“你用这话糊弄我就太没诚意了，谁不知道你能用圣疗术快速帮人愈合皮外伤？
对了，圣疗术只恢复外伤，如果仔细检查小丑的骨骼与肌肉组织，一定能发现受创的痕迹。”
“百特曼，我否认折磨过他，但我不否认棒击过他，这是两个不同概念。就像在大街上，你横冲直撞，用你的蝙蝠肩撞断路人的肋骨，你有罪。
但在橄榄球赛场，把人装残也只是合法的犯规行为。
我去过阿卡姆疯人院，因为我是疯人院特聘心理医生。
小丑杰罗姆刚参加完一场高强度的星际大战，他第一次参加星战、数据化灵魂战，有战后心理创伤是必然，需要心理医生治疗。
嗯，也即是让他肉体受伤、精神恢复健康的‘奎氏棒击疗法’。”
看着她一脸认真，眼神都不闪烁一下，百特曼匪夷所思道：“他自杀，受不了了，自杀死亡，你还有脸说治疗？”
“是呀，他死了，自杀身亡，正常人都不会做的事他却做了，说明他真的有战后创伤应激症。
可惜一个疗程还没做完，无法帮他摆脱对布莱尼亚克的噩梦。”哈莉叹道。
“哈莉，我们换一种方式说话……”百特曼一把扯下蝙蝠头罩，“现在你面前的人不是正义联盟的蝙蝠侠。”
“喔，布鲁斯是你呀！”哈莉点点头，从善如流地换了套说辞：“我担心他的灵魂里残留布莱尼亚克的部分数据，就让上帝之子度化他，结果——”
她拍了狗圣子脑袋一下，“看你干的好事！”
“我当时就说，可以从用数年时光慢慢引导他踏上救赎之路，你不同意，非要立竿见影、一朝成功。”狗圣子道。
“度化是什么意思？”布鲁斯问。
狗圣子道：“用我的神圣之力浸染他的灵魂。
你若听不懂，可以简单理解为在清水里加盐，水会变咸；在水里滴红墨水，水会染红。
哈莉主人其实带着好意，并非想折磨他，让小丑接受我的力量的浸染，再使用忏悔棒教诲他时，效果翻百倍。
即便堕落如小丑，有一定几率被强制改造成虔诚的信徒。
让罪恶的阿卡姆罪犯成为上帝信徒，正是阿卡姆疯人院存在的意义，是宪法的最高理想，不是吗？”
布鲁斯叹息道：“你们的本意或许很好，但你们的行为在事实上践踏了人权……”
“亵渎！”哈莉板着脸呵斥，“布鲁斯&#183;韦恩，你在亵渎上帝！耶比用圣力唤醒杰罗姆的良知，犹如耶稣度化抹大拿的技女，你敢说耶稣践踏人权？”
“不，那不是正常的度化。”布鲁斯哑口无言，狗圣子却反水了，“我当时就劝你，要用数年时光慢慢救赎他，让他明白上帝的教义和人间之爱。
魔力浸染是魔道，我被逼无奈才那么做的，我有罪，我忏悔！”
哈莉忍住骑在它脖子上，用拳头捶狗头的冲动，木着脸道：“对待杰罗姆，就得用重药，这点我比上帝都更清楚。”
“可他死了。”狗圣子狗脸上带着愧疚。
“死亡不是结束，趁着他的尸体还有余温，让我去停尸房，把他亡灵从地狱拉回来。”哈莉准备动身。
布鲁斯摆摆手，轻叹道：“算了，别再用黑魔法折腾他了，就让他在地狱里安息吧。”
他戴上蝙蝠头盔，最后说道：“哈莉，杰罗姆可以算意外，但我希望你今后别再去阿卡姆了。”
“你还希望哥谭没有犯罪呢。”哈莉冷笑道。
百特曼深深看了她一眼，“看你怎么和其他人解释杰罗姆的遗书。”
哈莉压根不用向任何人解释。
杰罗姆之死在阿卡姆疯人院确实引起不小波澜。
但这个杰罗姆没有原时空小丑的“霸气”，他杀了很多人，和百特曼斗智斗勇，这都没错。
可他同样在疯人院，被狱友霸凌了十年，屁鼓都……
这样的人自杀，也只是让狱友们感慨——哥谭始终是她的哥谭，死亡未必不是解脱——然后继续过自己的小日子。
说白了，哈莉狠辣歹毒的“真面目”，压根没瞒过他们。
就在刚过去的两天，哈莉还再次“通关”阿卡姆呢，每个罪犯都被照顾到了。
现在哈莉把小丑折腾得自杀，只能加深他们之前对她的印象，并不会让他们震惊发现黄金核弹竟是这样的人。
阿卡姆和哥谭都没啥影响，米国范围内更没掀起半点水花。
现在有三个新闻占据头版头条，夺走所有地球人的注意力：‘励志的黄金核弹’的余波，不仅没有停息，反而引发一股新风潮——向黄金核弹学习，通过坚持不懈的努力，让自己从平平无奇变成‘宇宙第一美丽’。
露易丝的“开眼看宇宙”栏目，专门做了一组“哈莉奎茵：从萨尔塔小镇女孩到宇宙第一美丽”的节目。
宇宙名记露易丝，以客观真实、严守中立的态度，展现哈莉短暂却精彩的一生：从初露头角的小运动员，到哥谭高中体操小女王，到哥谭孤儿——修道院杀手——被圣临十字军、哥谭政府打压的通缉犯——隐姓埋名小修女——在哥谭黑邦组织初次遇到武道家——巴厘街‘枪与防弹衣天使’——大反转之孤儿院小英雄——法尔科内家族——醉心于武道，每天训练18小时、被数十壮汉挥棍击打练习硬功——十年如一日的苦练、无数次失败，终于在氪星危机中大放异彩——一飞冲天的五环上将……
这条新闻引发的轰动效应，甚至超越当日的‘黄金核弹，地球人的腰杆’。
因为不仅地球人沉浸在黄金核弹的成长史，数百家外星媒体，也纷纷转播了这期节目。
戈登女儿芭芭拉看了“奎茵传”，当天就叫嚷着要报名天下第一武道场，要学习功夫，成为“宇宙第二美丽”。
除了比好莱坞电影还精彩的“奎茵传”，还有两条新闻引起地球人民极大关注：绿灯军团在地球设置办事处，七名绿灯常住地球，还招手绿灯实习生，宣传绿灯信仰；法老王危机临近，五环上将正秘密组建地球军团。
别说小丑之死，昨天新一期的“宇宙拳皇争霸赛”，武道家哈莉又输了，被神奇女侠全方位碾压——在哈莉嘴炮羞辱之下，暴怒的女侠提供了大半级经验，加上其他几名过来挑战自我的英雄与超能者散人，哈莉差一点就78级了。
可这条新闻，差点没能占到头条。
太多太多热点新闻，除了百特曼，谁还在意小丑？
洛布局长打电话，询问要不要让GCPD重新找到一份“真遗书”时，哈莉没多思考，直接拒绝了。
她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哈莉，你这次真的错了，你做了以你身份很不应该做的事。”
在大都会，史崔克岛监狱，超人神情严肃道。
“哪里错了？”
“你对待监狱罪犯的手段太粗暴，不仅是小丑的死，你在贝尔丽芙监狱、在阿卡姆疯人院做了什么，我都有所了解。
你的行为超越了了解超能者能力与力量特征的范畴，你……是不是有心理疾病？”他小心翼翼问。
“是的，我有病，我得了‘代表国家暴力机关，以暴力降服暴力分子，以维护法律权威和人间正义’的心疾。”哈莉严肃道。
超人一头黑线，“我会盯着你在史崔克岛的一举一动，如果你有违法行为……”
陪在哈莉身边的莱恩将军，皱眉道：“超人，你要明白，我们才是政府官员，是执法者。”
超人被老丈人噎了一下，坚持道：“执法者也需要监督。”
“我不就在监督奎茵议员？你们超级英雄只负责将罪犯逮捕，之后的审判、监管，都与你们无关。”
莱恩将军也不觉得哈莉的行为过分。
更过分的他都做过，或者正在做，比如卢瑟主持的氪星基因项目。
比如，致力于超能力、基因突变与超人类克隆的卡德摩尔计划。
……
在超人的盯梢下，哈莉挨个把史崔克监狱的罪犯撸了一遍。
从77级55％升到78级18％，这让哈莉不太满意。
史崔克岛可是超人粉丝团的大本营，能做超人粉丝的都是什么人？
这些家伙实力之强，能和超人扳手腕，经验却和阿卡姆精英差不太多。
太坑了。
哈莉不甘心大都会这块丰饶之地，才收获这么点果实，离开前，她去了一趟卢瑟集团，以测试卢瑟机甲战力的名义，从秃子身上撸走足足0.3级经验！
比史崔克岛其他罪犯加起来都多。
哈莉又高兴又生气。
高兴一场大丰收，距离79级只差一半。
生气她只嘲讽卢瑟几句，那家伙对她的恶意度，便嗖嗖嗖飙升，不晓得最后还能不能降下来。
“继续巡视全国，把等级升到80级，反物质墙对我就不再是威胁了。”
带着这样的期待，哈莉的身影开始在北美各城市出现。
直到新年过后第二周，2015年1月初，她不得不紧急赶到瞭望塔。
“什么，这家伙是亚历山大&#183;肯特？”
看着无菌试验箱里的小孩，哈莉惊呆了。
才半个多月不见，他从刚出生的婴儿长成十来岁的小男孩。
小孩不是懵懵懂懂，他眼神清明，透着智慧与成熟。
显然，他不是简单的身体成长，大脑和智力也都跟得上身体的“年龄”。
“难道露易丝的奶水含有特殊营养？”
哈莉把视线转到肚子膨胀、胸也鼓起的宇宙名记。

第六百二十四章 监视者与先驱
dc多元宇宙有六个维度，世界的存在形式像三层楼。
第一层楼为四维物质世界，无数个单体宇宙像鸡蛋一样装在篮子里，这个篮子被叫做“万天仪”。
哈莉生活的地球，位于名为“地球0”的单体宇宙，是所有平行宇宙的中心，也是主宇宙，在四维空间上，处于万天仪最中央。
第二层楼，为万天仪之上的第五维度，思维与想象的维度，它的存在根基不是物质，而是四维物质世界里，众生的思维总和。
哪怕天启星达克赛德，也是众生思维中“恶”的投影。
第三层楼为“多元宇宙总控室”，是dc多元宇宙管理者的领域。
但dc多宇宙并不只有“三层世界”。
比如，在万天仪内，单体宇宙之间的“血域”。
比如，一楼万天仪与二楼灵薄狱之间有一圈神速力之墙。
又比如此时此刻，无限地球危机反抗军总部——监视者卫星所在的超时间流。
如果一个世界有一条时间线，超时间流就是所有已出现DC故事、还未出现dc故事的总和。
位于超时间流内的监视者卫星，能观察多元宇宙内发生的一切，观察万天以内每个单体宇宙的状况。
“莱拉，你的动作有些缓慢，我需要的英雄们还没找全，已经有超过一千个单体宇宙消失。”
卫星内，监视者坐在屏幕前，神色凝重道。
卫星的造型很像《星球大战》中的死星，一颗表面很多仪器的巨型金属球，通体为金色，又像一颗黄金打造的球形人造卫星。
“这么快就湮灭了一千个宇宙？”
曾经在温泉池找过哈莉的金发女子满脸震惊。
监视者道：“每多一个宇宙在反物质云中湮灭，我的力量就减少一分，掌控反物质能量的反监视者的能量，则会增加一分。
最初，有文明发现并研究出反物质能量之前，第四物质维度内不存在反物质，反监视者几乎无法干涉多元宇宙内的事务。
甚至没办法杀死地球上的一只蚂蚁。
后来万天仪内，某个地球上的科学家在反物质能量领域取得突破性进展，他不仅创造出反物质能量，还把大量反物质能量装载在一间反物质动力室，想要凭那庞大的能量撕裂时空，窥视时间开始之处的宇宙起源。”
“是被遗忘者？”
莱拉立即想到那个紫色头发、绿色披风的可悲男子。
她最近这些天去过很多宇宙，多次见到一名自称“被遗忘者”的男子。
他每降临一个宇宙，就代表反物质之墙已经临近这个宇宙，灭世之灾即将发生。
他站在大街上哭泣、哀嚎，向世界的英雄和人类诉说灾难将至。
等灾难真正降临，他又会立即消失，前往下一个即将毁灭的宇宙，如此循环往复，他见证宇宙的毁灭，见到亿万万人类在眼前消失，却什么也做不了。
“对，就是他，被遗忘者，他是一个信标，向即将受灾的宇宙发出灾难将至的警告。
当然，见证灭世却无能为力的经历，对他而言像一个诅咒，是我对他擅自在物质宇宙研究反物质的惩罚。”
监视者对莱拉说话时，语气很温柔，就像一位慈父和女儿聊天。
当他提起被遗弃者的“诅咒”时，又神情冷漠，脸上没一丝情感。
“科学家往往比法师理性，但他们也比法师无知。每位有所成就的宗师都明白一个魔法常识——力量有其主人，使用新发现的力量时，需要极其谨慎，至少要清楚力量的主人。
被遗忘者太鲁莽了。
当他修建反物质能量室，把大量反物质能量击中一处时，沉睡无数年的反监视者便被唤醒，并掌控了那间小小的实验室。
被遗忘者因为身处反物质能量室内部，侥幸逃过一命，但他的祖国、他的地球、他的宇宙，都像一张被火苗从中央点燃的白纸，慢慢燃烧殆尽。
这便是无限地球危机的直接原因。
有了一个单体宇宙的能量，反监视者开始用反物质能量侵蚀附近的宇宙，像猛兽进食，吃掉的正物质宇宙越多，我的力量虚弱，对他围追堵截的力度越小。
他‘吃掉’的宇宙越多，力量越强大，反物质风暴开始大范围席卷整个多元宇宙。
所以，万天以内单体宇宙的毁灭速度，以指数形式增强，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说到最后，监视者声音里充满疲惫。
莱拉道：“就像宇宙从一分裂成无数个平行宇宙一样，我用同样的方法，将自己分裂成20份。
我不再是被你收养的人类莱拉，而是成为20等份的先驱。
数十个先驱分散万天仪内，同时寻找救世英雄，已经是最快速度。
我不知道如何继续提高效率。”
“优先选择重要的英雄，把不那么重要的放在最后。”监视者道。
“监视者，你告诉我，谁是最重要的？”先驱立即问。
监视者看着屏幕，凝神思索，万天仪像装满青苹果的篮子，湮灭从外向内侵蚀。
现在外面的果子已经消亡大半，侵蚀的白光即将靠近核心区。
而在核心区的中心，有一个颜色异样的宇宙，它如同放在青苹果篮子里的红富士。
“你再去一趟地球0，找到哈莉奎茵与亚历山大&#183;卢瑟……喔，他现在姓‘肯特’。还有超人，超人越多越好。”
“哈莉奎茵不愿过来，她担心自己离开后，地球0被重启。”
“她很聪明，很有眼见。”监视者赞叹道。
“地球0会被重启吗？我需要能说服她的理由。”莱拉问。
监视者眸光微闪，对养女说了谎话，“如果我们能真正赢下这场战争，剩下的地球都能保存。”
——重启是必然，谁也改变不了这个最终结局。
“真正？”
“反监视者的目的是用反物质宇宙，取代现在的正物质宇宙，在他开始用反物质创世之前打败他，才是真正的胜利。
如果他已经对万天仪造成不可逆的伤害，那……“监视者摇摇头，叹道：“总之，越早打败他，现有宇宙的存在状态越稳定。”
“哈莉奎茵为何比超人还重要？”先驱疑惑道。
“我不知道原因，但……”监视者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持续流星雨的“星空”。
“你看外面的星轨。”
先驱看向外面，非常漂亮的景色，朦胧隐晦的宇宙背景，无数颗五颜六色的流星，拖着长长的尾迹，沿着同一个方向，冲向更深邃的未知星空。
流星像画板上的画，飞行尾迹留在后面，永远不会消失。
每一颗流星，代表一个世界的一条时间线，有的流星尾迹很长，看不到尽头，代表这条时间线已经存在很久；
有的流星尾迹很短，肉眼看到起始点，那起点就是平行时空的诞生时间；
有的流星会一分为二，甚至一点开花，分成更多条新的流星尾迹，代表一个世界因为某人可能的各种选择，出现众多平行世界。
有流星走到尽头，消失不见，代表那个世界消失；
也有流星走到尽头，消失不见一段距离，在前方突然再次出现，代表那个世界完成一次重启。
“超时间流中，每颗流星都很不稳定，有毁灭、重启、分裂等多种可能，哈莉奎茵让她的宇宙变得稳如泰山。
宇宙稳定，正是无限地球危机、是反监视者最大的敌人。
我和你，和英雄军团的工作，就是让剩下的宇宙稳定。”监视者问。
先驱恍然，又问：“小亚力山大&#183;肯特呢？”
“唔，我还需要再研究研究他，他有点奇怪。”监视者道。
“我这就去找他们。”
先驱冲出监视者卫星，在超时间流中宛如一道金光，穿梭在千万流星间。
很快，她看到一颗浅蓝色大星，气势恢宏顺着时间流“飞行”，它的尾迹非常稳定，没有飘忽不定，没有七拐八拐，没有突然断线，没有分叉……
但它的尾迹非常短，先驱一眼看出，它的飞行痕迹只二十几年。
在二十多年前，出现一段空白，再往后，又看到一条老旧的尾迹——它在这个时间点被重启过。
先驱靠近流星后，一头扎进去，进入一条流光溢彩的时空通道。
此时，她处于超时间流与万天仪的夹缝，下一瞬就会和之前无数次一样，进入物质宇宙。
她甚至都看到地球了。
“嘿嘿……”阴沉得意的笑声忽然在她身后出现，极致的危险袭上心头，先驱毛骨悚然，豁然回头，正好与一对黑暗阴险的眼睛对上。
那是一个完全虚幻的黑影，像人的影子。
“你是——啊！”她想质问，想防御，却来不及了，那影子在埋伏她，压根没给她反击的机会，一头扎进她体内。
先驱原本能反抗。
莱拉虽然是个普通地球人，小时候被监视者从海难中救下，但她得到监视者的恩赐，体内正物质力量之强，足以匹敌虚弱后的监视者本身。
但先驱不是莱拉，先驱只是莱拉二十个分身中的一个，只有莱拉二十分之一的力量。
先驱惊恐的表情定格，眼前的世界失去色彩。
她感觉自己的灵魂里多了个主人。
她想呐喊“滚出去”，可她做不到。
她只能做它允许她做的事。
“继续你的工作，只等那一刻到来，杀掉监视者……”一个声音在她心底响起。
先驱继续行动，冲入地球0宇宙，冲向地球。

第六百二十五章 哈莉的态度
反物质宇宙，科瓦德星，一颗遍地黄沙与隔壁的荒凉星球。
反监视者堡垒。
“反监大王，您的计划成了，影魔夺取了一个先驱的身体。
影魔太强了，在物质宇宙几乎难有敌手。”法老王惊叹道。
刚来到反物质宇宙时，他还以为反监大王是个空有力量没有智慧的武夫……否则也不会巴巴盯上他这“全能宇宙最聪明的人”了。
等进入反监大王专门为他准备的图书馆，法老王对反监大王的看法第一次改变：至少他掌握很多知识。
现在，亲眼见证多元宇宙毁灭、见到反监大王的影魔大军，看到他用计谋控制监视者的心腹，再想到反监大王对自己的安排……
法老王彻底收起轻慢之心，把他当成需要用百分百心思郑重对待的人。
嗯，和魔女哈莉一个级别了。
“影魔很强，但不完美，偷袭可以，正面对上超级英雄，效果并不好……”
反监大王摇摇头，面上并无得意之色。
反物质宇宙也有星系，行星上有生命。
影魔是反监大王使用特殊手段，用科瓦德星上的土著改造而成的生物兵器。
“一共20个先驱，她们合而为一才是监视者的助手莱拉，只控制一人，会不会让其他先驱察觉，然后向监视者曝光？”法老王问。
反监大王笑道：“她们能察觉到，但依旧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
法老王想了想，又道：“现在先驱要去地球0找亚历山大&#183;肯特和哈莉奎茵，说明他俩对监视者极为有用，要不要半路拦截？
尤其是哈莉奎茵，她得到一部分曼哈顿之力，有可能成为您的心腹大患。”
“亚历山大&#183;肯特和哈莉&#183;奎茵的确很重要，但他们再重要也不如监视者。
如果他们在半途出了意外，监视者肯定会怀疑先驱。
如此，用先驱暗杀监视者的计划就没法进行了。”反监大王道。
法老王道：“我的意思是使用‘老奎茵’，您之前不是计划通过血脉间的连接，让影魔化的老奎茵控制哈莉奎茵吗？
就像现在控制先驱。
有先驱做内应，亚历山大&#183;肯特只是个懵懂孩子，老奎茵在半途埋伏哈莉奎茵，神不知鬼不觉，她成了您的人。”
“唔，可以试试。”
反监大王一招手，一道黑影轻飘飘飞到他身前。
黑影黑糊糊，看不清面貌，形体也变幻不定，像一道摆脱本体、能自由活动的人影。
“卡萨帕&#183;奎茵（哈莉爷爷），去地球0外围等着，等先驱将哈莉奎茵带入埋伏圈，你悄悄占据她的灵魂。”
黑影鞠了一躬，倏忽间消失在灯光明亮的大厅。
“他还有意识吗？”法老王问。
“有，他生前的记忆都保留着，但现在他只听我的。影魔通过反物质力改造，反物质之力即是我意志的延伸。”
反监大王依旧面对多元宇宙监视器，但厚重金属盔甲下的眼眸，意味深长地斜视了老头一眼，嘴角还勾起讥讽的冷笑。
……
地球0，正义联盟的瞭望塔。
“希腊神话中，有英雄喝巨人奶、一天长一岁的故事，你的奶是不是具备同样效果？”哈莉看着露易丝的大胸脯，好奇道。
“你胡说什么呢，我没——我只喂过一次奶，奶水不足，之后都吃奶粉。”
露易丝瞪了哈莉一眼，红着脸说道。
“他是突然长大，还是每天都在成长？”哈莉问。
“每天都均匀长大，我们的一天，对他是半年。”超人道。
“这么说，你们早发现他的异状，却没通知我？”哈莉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超人表情有些许尴尬，“现在不是告诉你了吗？”
“现在还太早了，亚历山大才十来岁，你该等他老死了，再喊我来参加追悼会。”哈莉讥讽道。
“哈莉，你别这么刻薄，亚历山大还是个孩子，针对他做什么！”露易丝生气道。
哈莉冷笑道：“你觉得我说的不是事实？就他这一天大半年的生长速度，过个百来天，不去你家吃席，还能做什么？”
露易丝气得脸蛋煞白，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超人劝道：“哈莉，我们并没想过隐瞒谁，你前些天全国各处跑，每日‘测试’几十甚至上百个罪犯，忙得不可开交。
我们也忙，忙着应付反物质危机的‘三大军团’计划，忙着给小亚历山大做检查，就把你给忽略了。
真不是故意针对你，或瞒着你。”
“多大个事儿，我不知道，我也不气急败坏。”戴安娜双手抱胸，不耐烦地说。
“你还得意起来了，觉得自己麻木不仁是优点？”
哈莉直接一句怼了过去。
神奇女侠睁大眼睛瞪她，“我麻木不仁？我看你是小肚鸡肠、斤斤计较……要不，我们再去你的宇宙拳皇格斗场打一次？”
——看我这次还给不给你留面子！
唔，上次打斗，女侠还特意避开哈莉的脸和要害。
“说你麻木无知，还不服气，还想和我打架？”哈莉指着无菌室里的红发小男孩，“他老爹‘英雄卢瑟’只是个靠装备吃饭的科技侠，他亲生母亲压根不是英雄。
也就是说，他的基因没任何异常——英雄卢瑟肯定给儿子做过体检，你们当初也检查过。
现在本该正常的他却异常生长，而唯一的异常点就是他‘穿过反物质之墙’的经历。
你和我说，他和反物质没半毛钱的关系，早知道晚知道也没关系的‘小事儿’？”
女侠张大嘴巴，哑口无言。
百特曼道：“超人、原子侠、扎坦娜都检查过，他此时没出现基因变异，体内也没异常能量。”
“你们研究出反物质能量了？”哈莉问。
几名搞科研的英雄摇头。
“你们都没制造出反物质、也不确定反物质的真实特性，就贸然判定小亚力山大和反物质无关？”
超人叹道：“你也不是科学家，在我们都没能研究出反物质的情况下，即便早点通知你，你又能做什么呢？”
“既然我不能做什么，你们找我做什么，继续闷头研究呀，反正我也不是科学家。”哈莉淡淡道。
超人神情不自然，道：“你没科研与魔法研究的能力，但你门路多、人脉广，上通天堂，下接地狱，或许能帮到亚历山大，让他别快速衰老，也能向至高者打听他的特异之处。”
“呵呵呵……”哈莉冷笑。
“哎，我说了，不是瞒着你，是你太忙，我们也太忙……不经常来瞭望塔的正联英雄，同样不晓得亚历山大的情况。”超人解释道。
哈莉正待再讥讽他们几句，身边忽然闪现一条竖直的两米高的金色电弧，弧光像门帘那样拉开，从内走出个熟悉的身影。
“你好，哈莉奎茵，又见面了。”
“先驱？你……你好。”
哈莉皱眉打量红头罩的金发女人，她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先驱扫视惊疑不定的众英雄，“我是先驱，监视者助理莱拉的分身之一，你们也可以叫我‘莱拉’。
哈莉&#183;奎茵知道我和我正在做的事，她应该也告诉过你们。”
“先驱，你来找我的，还是找其他英雄？”哈莉问。
先驱走到玻璃窗前，指着里面的红发孩子道：“亚历山大&#183;肯特与反物质危机有重大关联，我希望立即带他去监视者卫星。”
之前正联科研团还信誓旦旦，小肯特一切正常，现在打脸的就来了。
几个人愣在那，表情尴尬又疑惑。
“小亚历山大能做什么？”超人严肃道。
“我不太清楚，监视者察觉他乃天命之人，要我带他去监视者卫星做个详细体检。”先驱道。
“我们检查过，魔法和科学双重检测。”露易丝紧张道。
先驱道：“你们连反物质能量都没见过、没掌握，如何做与反物质相关的测试？”
“呃……”这话和哈莉刚才的如出一辙，让在场所有人都神情尴尬。
百特曼眯眼打量先驱片刻，忽然道：“你为何能突然出现在瞭望塔，出现在亚历山大肯特附近？”
“我来到这个宇宙，知道你们在这，就来了。”先驱道。
“我们做什么你都知道？”
百特曼神情严肃，心里盘算开——回去后要为监视者与先驱建立一个防范档案。
“我不知道你们在做什么，但我的权限能查询任何我想知道之人的位置。”
先驱又看向哈莉，眼神期待：“我现在可以回答你当日拒绝离开时的疑惑。
首先，宇宙的存在状态越稳定，越不容易被反物质湮灭，你有维持时空稳定的能力。
所以，我们需要你，那些正在反物质墙中崩溃的世界需要你。
其次，离开你的母宇宙后，只要及时终止反物质墙的推进，处于万天仪中央的地球0就不会被重启。
相反，你若一直躲在地球0，眼看着其它宇宙消失，敌人的力量会越来越强大，监视者的力量越来越弱小，最终你也保护不了这个宇宙。”
哈莉陷入沉思，没立即回应她的邀请。
良久，她问道：“你招募了多少人，有什么行动计划？”
“英雄越多越好，没上限。计划由监视者制定，我目前只负责招募英雄。”先驱道。
“你可以带走亚历山大&#183;肯特，但我真没法和你一起走。”哈莉迟疑着道。
“为什么？”
“我曾经得到一部分曼哈顿之力，的确能稳定自己的时间线，但这个能力对反物质没效果。”哈莉道。
“试一试，不行的话，凭你的实力也能加入英雄军团。”先驱道。
哈莉还是摇头，“别劝了，我心意已决，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离开这个宇宙。”
先驱秀眉皱起，“你这样很不理智。”
“哈莉，如果能将危机挡在我们宇宙之外，是件好事啊。”超人道。

第六百二十六章 五环上将丢了脑子？
“哈莉，我觉得先驱的计划很不错，既御敌于国门之外，又能帮助其它宇宙的无辜之人……”超人迟疑着道。
“我能力低微，连黄灯灯兽都没了，续航是大问题。”哈莉装虚弱。
神奇女侠看了她一眼，转向先驱，“我们能帮上忙吗？”
先驱道：“如果你们愿意，肯定能帮上大忙。”
“现在多元宇宙局势如何？”百特曼问。
“监视者告诉我，至少有一千个单体宇宙毁灭。
这只是开始，接下来宇宙湮灭的速度以指数型增长。
或许我们说话的这段时间，又有数百个宇宙消失在反物质之墙内。”
先驱一边说，还一边抬起手腕，在半空投影百英寸的高清画面。
蛮荒时代，未开化的野人惊恐又茫然地站在篝火边，看着夜晚的天空忽然变得白蒙蒙。
一切物质在白光中分解成粒子，再由粒子化为能量，只留下死寂、虚无、冰冷的空白。
现代化的城市里，白光之墙沿着街道推进，一边是慌乱大叫的市民，墙的另一边是白蒙蒙的虚无。
世界像是橡皮擦下的图画，被一笔又一笔地擦没。
未来科幻世界，穿着统一高科技作战服的军队严阵以待，战舰与星级武器悬于头顶，如此强盛的军力，却对到来的白光之墙毫无用处。
军人们在白光中消失时，发出的绝望惨嚎和原始人没两样。
……
“这些都是我经历过的宇宙毁灭场景……”
先驱看着神情震撼的一众英雄，语气有些悲伤，也有些激昂，“湮灭的不是一座城，不是一颗星球，而是整个宇宙，一座城多少人？
一颗星球多少人？
一个宇宙多少人？
一千个，一万个，无数个宇宙，又有多少人？
我们努力的方向，就是让更多的人活下来。
英雄们的一次努力，可能救下以万亿为单位的无辜者。”
“太残忍、太残酷了，每一条生命都那么宝贵，每个宇宙多少人？不能再死人了，我们必须立即行动起来！”超人握紧拳头，激动大喊。
“导演这一切的人难道没一点人性？！”
神奇女侠咬牙切齿，赤红的双目带着点点湿润。
“无论如何，我们要做些什么。”
“我不会科研，我愿意现在就加入‘英雄军团’。”
原子侠与另外多名英雄纷纷叫道。
百特曼也神情凝重，但没激青大喊，等他们稍微安静，才问道：“先驱，我曾得到一张多元宇宙地图，万天仪内只52个宇宙。”
先驱道：“即便你在地球随意买一张地图，上面的城市与建筑也是有限的。
现实中更多内容，比如一座土丘，一片湖泊，一条羊肠小道……它们都存在，但在地图上查不到。
52个宇宙代表的不是多元宇宙内单体宇宙的数量，而是此时万天仪的结构。”
说着话，她还再次投影一副3d多元宇宙地图。
虽然只万天仪的地图，却比哈莉曾见过的任何地图都详尽。
“你们看，”她指着内环的一个圈，“这是‘它界’，包含地球4、地球35、地球39、41、45。
它界相当于一栋大厦的一根承重柱，是整体结构的重要一部分。
除了它界，还有八个单体宇宙构成的墓园，有五个宇宙构成的卡通环界，有两个宇宙连接的多元宇宙轴线——相当于楼房的层面。
比如，你们所在的地球0与地球33构成造物轴线，这条轴线等于多元宇宙的地基。
除了52个‘建筑主体’，一栋大厦肯定还有无数砖头、玻璃、地板砖……它们便是无限平行宇宙。”
百特曼盯着地图沉思片刻，又问：“大概多久之后，危机会蔓延到我们宇宙？”
先驱想了想，道：“如果我们毫无作为，一周内这个地球上，连普通人都能察觉到宇宙的异常。我们的努力，至少能让危机晚几周，甚至几个月降临。”
百特曼看向哈莉，“我们不该坐以待毙，至少让‘英雄军团’动起来。
一周时间太紧迫，只靠我们现有的科技水平，绝对无法按时研究出对抗反物质的科技装备。
我们需要见到监视者，需要他的帮助。
当然，也要力所能及地援助其它宇宙，帮助它们，也等于在保护我们自己的宇宙。”
“先驱，能不能让我们单独谈谈？你先去客厅喝杯咖啡。”哈莉建议道。
先驱迟疑片刻，点头道：“无论做何决定，你们最好快点。”
……
等先驱离开，哈莉又让瞭望塔联系英雄军团、科学家军团和魔法师军团……上都把‘英雄小会’的内容传达‘巫师议会’后，命运博士代表众人类法师，同意了哈莉的计划，只提出一个要求——哈莉放弃对菲尼克斯浮士德等得罪过她的宗师的复仇。
至少大家“联合抗反”期间，哈莉别寻机把“战友”给祸害了。
视频会议开启，超人首先把先驱到来的事说了一遍，接着哈莉才道：“现在‘抗反监联盟’面临三个选择，三条路。
第一条路，按照我们原来的计划，严阵以待，等候反物质墙到来。
第二条路，放弃原来的计划，投靠监视者，听从他的指挥，按照他的战略来应对反物质危机……唔，现在放弃‘多元宇宙危机’、‘法老王危机’、‘反物质危机’和‘反监视者危机’等过时的危机名称，统一称作‘无限地球危机’。
第三条路，我们兵分两路，一部分人前往监视者卫星，听从监视者安排，同时向留守地球的人传递最新情报和反物质方面的技术。
总结一下，要么咱们继续头铁，坚信‘抗反监联盟’能搞定一切；要么相信监视者是‘救世主’；要么三心二意、虚与委蛇，挖监视者的墙角，搞我们自己的小团体。”
“第一条路肯定不行！”水行侠立即道：“连反物质的特性都没搞明白的我们，却拒绝多元宇宙管理者提供的帮助，该多愚蠢、多自大啊！”
“其实第二条路很不错，监视者VS反监视者，至少牌面上势均力敌，我们全力帮他，是解决危机最高效的方法。”绿灯侠缓缓道。
“我原本觉得第三条路很不错，可听你这么一‘总结’，似乎味道不对呀？”卢瑟皱眉道。
接下来，英雄、法师和科研者纷纷发表看法，基本上没人赞同第一条路，第二条路有两成支持者，剩下绝大多数并非赞同第三条路……
“我们可以兵分两路，一部分英雄和科学家去监视者卫星，另一部留在地球，但不是三心二意，也不搞小团体。
地球0是大后方，监视者卫星是军营，正遭受危难的宇宙是战斗最前线。
这是一个有机的整体，没利益纠葛，大家应该以最纯粹的心，共同面临一个危机。
因为无限地球危机中，没有搞小动作的空间。
我们的任何一次自私行为或想法，都可能影响亿万万生命的存续。”百特曼道。
“说得好。”闪电侠激动道。
“我赞同百特曼的话。”
超人和神奇女侠鼓掌，其余英雄和官员也都表示点头表示认同。
然后他们看向视频最中心的主持人。
“肯特，你怎么看？”哈莉看向一直沉默的命运博士。
“不太好说，你似乎很想搞小团体？为什么？”
哈莉轻轻点头，“我提出三个选项，百特曼对第三个选择进行了大幅度修改，可以算第四选择。
我个人的话，认为第三条路最好。
其次是第一条路，之后是百特曼的第四选择，第二条路是下下之选。”
“这种时候还搞小团体，太没眼见了吧？”
“匪夷所思，难道坐以待毙的头铁，还好过听从监视者安排？”
众英雄大为不解，也十分激动。
连卢瑟和政府代表，也眉头紧锁，一脸疑惑。
“我不太想解释，只能向你们发誓，”哈莉神色认真，“我做出的选择，更多是为你们、为这个地球考虑。”
“这……”众人表情各异，都不太信服。
百特曼盯着她，沉声道：“你不解释，怎么说服我们？
不说服我们，我们怎么相信自己跟着你走，是正确的？
没有自己正走在正确道路上的信念，‘抗反监联盟’哪来的战斗力？”
“哈莉，你在顾忌什么？”超人问。
哈莉纠结片刻，轻声道：“我不信任监视者。”
“啊——”众人发出一声惊呼，没想到听到这么个答案。
超人疑惑道：“难道先驱在骗我们，监视者是反监视者不是敌人？监视者卫星是个陷阱？”
哈莉摇头道：“即便目的相同，立场也可能不一样。
就像我多次带领英雄解决全球危机，正义联盟依旧无法完全信任我。”
“我们当然信任你。”超人连忙说。
“布莱尼亚克危机时，你们都不愿让我做老大，这叫信任？”
“哎，你怎么还在惦记这事儿？”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超人都替她感到脸红，太小心眼了！
众人表情古怪，哈莉倒是神色自若，“你们相信我带领队伍救回大都会的信念，却不相信我的人品和作风。”
百特曼忍了几忍，还是受不了她的‘矫情’，说道：“战斗结束后，你从骷髅头飞船上拆走三台引擎，摘掉八根神经链接机械触手，还打包带走两个实验区、若干台机器人、一套星空雷达系统、两套跨星河通讯系统……
布莱尼亚克的飞船被掏空小半，你叫我们如何信任你？”
“哈莉，你不是说你两手空空，什么战利品都没捞到吗？”卢瑟埋怨道。

第六百二十七章 被嫌弃的碟中谍
“你不是说什么战利品都没得到吗？”卢瑟抱怨道。
明明偷藏了这么多好东西，前些天他悄悄找她商谈外星科技合作项目时，她却大声埋怨“正联盯得紧，这次一无所获”。
“百特曼在胡说八道，当时战况惨烈，连核弹级的太空鱼雷都用上，骷髅头飞船炸得稀巴烂，毁掉多少东西也不稀奇。”
哈莉小脸严肃，眼神清明，坦然面对所有审视、怀疑或震惊的目光。
“通过这个误会，想必大家也明白了我的意思——目的一样，立场不同，无法互信。
我相信监视者会对抗反监，就像正联相信地球超级罪犯也会在对抗反物质之墙时会出手助战。
但正联把身家性命和地球命运完全托付给超级罪犯，就太蠢了。”
超人叹道：“监视者不是超级罪犯，他是多元宇宙守护者，值得信任。
其次，超级罪犯没足够强大的力量，值得我们托付生命，我们解决不了的事，超级罪犯也无可奈何。
可这次危机，我们没有头绪，监视者却准备了全套应对方案。
我们不理睬他，只按照你原来的计划，地球很大几率毁灭；依靠他，无论他的计划靠不靠谱、最终对我们有多大伤害，至少在拯救世界。”
哈莉点头认可他的说法，“这次视频会议，其实就是在两条路中做选择，信任我的判断，或者更相信监视者，大家投票决定。”
……
五分钟后。
“哈莉，我们聊聊。”百特曼走到哈莉身边低声道。
因为先驱急着等结果，“抗反监联盟”的视频会议并没持续太久。
认为应该相信监视者的英雄，报名参加“地球0志愿军团”，随先驱去监视者卫星。
其余人留在地球，继续跟随哈莉执行之前的“三大军团”计划。
这个结果不百分百合哈莉的意，却非常民主，所有人都在做自己愿意做的事，至少不会有人在私底下埋怨。
“你想说什么？”
哈莉跟随百特曼进了一间银色金属墙壁的房间。
他打开一层透明的力场，将里面的空间彻底封锁。
“哈莉，我了解你，你的行事手段可能比较激进，但我相信你的智慧和判断。”百特曼恢复布鲁斯的声音，盯着她的双眼认真道。
“呵呵，真难得，我以为你会像怀疑我的人品一样怀疑我的能力。”哈莉靠着墙，神态很轻松。
“你错了，我不怀疑你的人品，只是不认同你的某些手段。”百特曼摇摇头，“我想知道，你为何对监视者这么不信任。”
“你信他？”哈莉反问。
百特曼摇头，“我对他的信任，远不如对你的万分之一。”
“你今天咋了，说话这么肉麻？”
哈莉摸索手臂的鸡皮疙瘩，很不适应此时的百特曼。
“人穿上不同衣服时，代表不同身份，不同身份又代表不同立场。
当我是百特曼，你是天眼会奎茵理事时，我们代表的利益和理念不仅不相同，还有很大矛盾。
那时我针对的不是你，而是威胁正义联盟利益的敌人……”
百特曼摇摇头，“时间紧急，先驱正在挑选志愿者，你快告诉我你的判断，我好做出应对策略。”
“反监视者和监视者是亲兄弟，他们之间的敌意，并非被毁灭文明的瓶中城市与布莱尼亚克……那种不共戴天的切骨之恨。
不共戴天的恨，难以化解，即便出现利益共同点，也难以合作，难以妥协；兄弟间的摩擦，却是建立在众多利益共同点之上的冲突。
比如，某个家族企业，兄弟两争夺家产，他们的矛盾在企业控制权归谁，而不是如何废掉对方掌管的那个部门。”
“监视者和反监竟然是亲兄弟……”百特曼表情凝重，“至少在无限地球危机中，我们和监视者应该利益一致吧？”
哈莉摇头道：“我不太确定，只猜测监视者的核心利益，是打败弟弟，守住自己的家产；我们的核心利益，是守护地球0宇宙。
注意，我的目的只是守护这个地球，这个宇宙的外星文明，宇宙外的其它单体宇宙，我无力，所以无心去关注。”
“地球0就是监视者的‘资产’。”
“一间工厂是资产，拆掉工厂捂地也是资产，盖商品房还是资产……我们却是工厂的工人，捂地、盖商品房都不符合工人的利益，对老板却没影响。
喔，甚至有大好处。
因为地球0这间‘破工厂’明面上属于监视者，实际上却被曼哈顿博士那个‘外国黑邦’渗透，工厂不少工人都暗中加入了‘曼哈顿家族’。
或者，曼哈顿家族成员进入工厂，成为工人。”
“简而言之，我珍爱我们此时生存的地球，监视者却只需要地球0，它遭到多大破坏，死多少人，会不会重启，他不会在意，甚至乐见其成。
英雄们去监视者卫星做志愿军，根本目的不就是御敌国门之外，守护这个他们生活的地球？
所以说，表面上监视者是我们天然的盟友，是雪中的碳火。
可本质上，双方利益并不相同，甚至有冲突。”
百特曼心中疑惑散去九成九，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哈莉，你的智慧和远见，还和以前一样，令我钦佩。”他表情复杂，语气十分真诚。
哈莉面上露出得意笑容，却摆摆手，嘴上谦虚道：“我也就掌握了比你更多的信息。”
这也是实话。
若非康斯坦丁揭露反监视者和监视者的关系，若非她老早就从曼哈顿博士那得知地球0的特殊性——被他重启，融合了曼哈顿之力，成了万天仪众多宇宙中的异类。
更严重的是，地球0是主宇宙……
若非了解这些普通人万万难以接触到的信息，哈莉也会迷茫，然后在迷茫中把监视者当绝对大腿来依靠。
接着她又补充道：“当然，以上都是我的猜测，也可能我想多了。
但作为五环上将，我有责任为地球、为我组建起来的‘抗反监联盟’考虑到最坏情况。
我把自己的判断说出来，算是完成自己的任务，信不信就是你们的事了。”
“你若解释清楚，大家会更信任你。”百特曼轻叹道。
若非了解她的为人，他也会和多数英雄一样，觉得在和监视者合作的问题上，她脑袋进了水。
“我对你说的话，不太好当众讲出来……讲了，地球和监视者就没法合作了。
事实却是，地球的确需要监视者的信息与技术。
就像我在会议上说的，三个选项，我个人最中意第三个——‘从监视者那捞好处，地球0却尽量不出力，搞自己的小团体’。”
哈莉一摊手，“你带头反对，其他人也觉得我目光短浅、没远见。”
其实她还有个更见不得光的想法：地球0位于万天仪中心，很可能是最后一个受到侵袭的——作为主宇宙，监视者也会尽力保护它。
等最后时刻，其它宇宙都毁灭，监视者和他的军团可能逃入地球0，进行最后的抵抗。
那时，‘地头龙’哈莉就有机会夺得‘多元宇宙抗反监联盟’的主导权。
主导权是临时的，却能决定地球0的最终命运——这才是她的核心利益，保护地球0不被破坏，不被重启，等于守护她过去的人生。
这念头只能埋在她心里，甚至没法对布鲁斯说，不阴暗，但太不光明了。
真到了最后一刻，多少宇宙毁灭？多少人死亡？
如果上帝愿意满足哈莉一个愿望。
她会祈祷……唔，她八成会让上帝把力量全给她，让她当老大，她来搞定一切。
嗯，应该是上帝满足她一个与危机有关的愿望。
她会祈祷‘最后一刻’不要到来。
危机若能早点结束，地球0也不发生任何改变，大团圆结局。
很可惜，当她听先驱说‘宇宙毁灭速度以指数型增长’时，就明白监视者‘大局’已崩。
哈莉有种预感，‘最后一刻’很快就会到来。
“为什么监视者会把曼哈顿博士当成‘外国黑邦’？难道曼哈顿博士做了什么威胁多元宇宙安全的事？”百特曼把她从沉思中唤醒。
“这个嘛，也可以参考现实，你是监视者，我是曼哈顿博士，哥谭是地球0，整个地球是多元宇宙。
我自觉自己的存在，为世界注入了新能量、新希望，我的作为让哥谭获得重生。
结果作为老哥谭老国王的儿子，你宣誓要夺回哥谭的控制权，我也很无奈啊！”哈莉摊手道。
百特曼认真道：“我不是要夺……不存在夺回，因为哥谭的控制权从来没属于过我，和我父亲。
它应该属于哥谭人民！
我只是让哥谭人民有机会选择更自由、更美好的人生。”
“监视者八成也和你一样的想法，你们说不得能成为朋友。”哈莉吐槽道。
“地球0被当做工厂‘重建’，最严重、最直接的后果是什么？“百特曼问。
“重建就是重启，你还活着，但你已经死了。至少在我心中，所有人都死了，和毁于反物质之墙没太大区别。”
……
瞭望塔大厅。
“哈莉奎茵，我很失望，没想到你对我、对监视者有这么深的成见。”
先驱准备带英雄们离开时，哈莉也去送行了。
此时先驱看她的眼神很复杂，没了早前的……之前其实也不怎么亲近，现在更添一分漠然。
“拜托，我都没见过监视者，怀疑他才是人之常情吧？”哈莉道。
先驱激动道：“他在为多元宇宙殚精竭力，甚至好几个月没休息过，你凭什么怀疑他？
即便你心中疑惑，去监视者卫星看一看，和监视者聊一聊，再了解他正在做什么，能费多大功夫？
你不满意也可以再回来，我们是在招收英雄，却不会禁锢你的自由。”
“先驱，都准备好了，可以出发了。”百特曼走过来说道。
先驱看着他肩后的黑色凯拉夫布料的背包，疑惑道：“你带着行礼，也要随我去监视者卫星？”
“嗯，我愿意为拯救多元宇宙贡献一份力量。”百特曼神色坚定道。
不管别人怎么想，他信了哈莉的判断，并决定亲自去监视者卫星做间谍！
“这……”先驱迟疑着道：“可能我没说清楚，每个被招募的英雄，都必须有超能力，或者超凡装备……”
“呵呵呵……”哈莉很不厚道地笑出声。

第六百二十八章 最后的准备
周围英雄表情古怪，气氛逐渐尴尬。
倒是绿灯侠神色自然，还跟着哈莉一起笑，笑道：“先驱，我曾经也觉得，以凡人之身披上斗篷的人，都是疯子。
但请相信我，百特曼是最可靠的伙伴之一。
他能打翻很多看起来远比他强大的超凡者。”
“我没歧视百特曼的意思，我在多元宇宙见过很多百特曼，知道百特曼的伟大，但我们这次面对的敌人，完全不受物理伤害。”先驱解释道。
“百特曼有很强的指挥才能和分析能力。”超人道。
“监视者负责指挥作战……”
“算了，我留在这里也好。”
百特曼神态自若，脸上没有羞愧或愤怒的情绪。
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机灵的哈莉一定会想办法把他送进监视者卫星。
他若自己使劲先驱身边靠，可能会被怀疑。
果然，哈莉笑道：“其实，有个任务很适合百特曼。”
“做什么？”先驱疑惑道。
哈莉指着大厅一角，正被露易丝搂在怀里千叮咛万嘱咐的亚历山大&#183;肯特，“百特曼可以带孩子。”
“哈莉——”超人声音中带着怒气。
百特曼拍拍他手臂，道：“小亚历山大的确需要人照顾。”
“好吧，你可以待在监视者卫星里，不用出任务。”先驱勉强同意了。
露易丝牵着红毛小孩过来，道：“亚历山大一刻不停地快速成长，要不多久就会成年、中年，然后老去，最终……
偶买噶，他是个好孩子，应该有一个完整的人生。”
她捂着脸哭出声来，哽咽道：“先驱大人，监视者一定能帮他，对不对？”
“我不太确定。”先驱道。
“哈莉，你呢？我们之前就准备找你解决这个问题。”
露易丝又泪眼朦胧看向哈莉。
哈莉想问她这才几天时间，哪来这么充沛的情感。
可那孩子眼神明亮看着她，她不好意思吐槽。
想到配制青春药剂的上都，哈莉道：“或许有一个人能帮他，先让亚历山大去见监视者。如果监视者无能为力，我再带他去求药。”
……
“赛琳娜，艾薇，你们准备一下，今晚就去天堂山。”
等先驱带着一大群英雄离开，哈莉暂停全球练级，改道回到哥谭，开始了最后的准备——亲友团大撤退计划。
“反物质之墙来了？”赛琳娜紧张道。
“最快一周内，最慢几个月？”哈莉摇摇头，“不确定因素太多，我们不能冒险，就按最坏情况估算。”
赛琳娜忧心忡忡去了卧室，开始打包行李。
“哈莉，我也是魔法宗师，能帮到你。”艾薇留在客厅，神色倔强。
“你——”哈莉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艾薇眼中的坚定没一丝动摇。
“可以，但从现在开始，你不能再待在庄园里了，要随时跟在我身边。”
实在情况危急，八级反物质防御计划失败，她可以把艾薇吞了，然后自挂起源墙。
“好呀，我做你秘书。”艾薇兴奋道。
“阿福，准备跑路了，快过来。”哈莉又给阿福打电话。
“奎茵小姐，谢谢你的好意，但我得留在哥谭照顾老爷。”阿福婉拒道。
他早前就知道大撤退计划，之前也拒绝过，但布鲁斯之前也特意叮嘱过：到时候别管老管家怎么说，一定要带走他。
“他去了监视者卫星，你不知道？”
“他还会回来。”
“他若还有闲心回蝙蝠洞让你照顾，至少得这次危急结束。你要活到危机结束，才能看到他回来。等危机若结束，我自然送你回来。”
这话绕口却很有逻辑，阿福被说服了，关闭蝙蝠洞，简单寻了两件换洗衣服，就带着迪克&#183;格雷森来到奎茵庄园。
在庄园门口，他惊讶又释然地碰到带着孩子和老婆的吉姆戈登。
“接到哈莉电话，我还有点难以置信……”戈登神色复杂，“我和她好长时间没单独聊过了。”
“奎茵小姐是个恋旧的好人。”阿福道。
戈登往院子里抬了抬下巴，“布洛克没收到邀请，奎茵家族的大佬都没来。”
“阿基米德不够大……”阿福刚帮哈莉找到借口，就见一艘巨无霸飞船在院子上空一点点显出身形。
“哇，好大！”他情不自禁感慨。
此时阿基依旧圆坨坨，像猫头鹰的脑袋，体积却极大膨胀，有篮球场那么大，两层楼高。
不过，它的外壳再次从银光闪闪变成锈迹斑斑。
“别傻愣着了，快进去。”艾薇在院子里喊道。
“法尔科内先生？”刚进入船舱，戈登就一声惊呼。
空荡荡的船舱内，哈莉正在和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头说话。
虽然十年不见，虽然老了很多，戈登还是一眼认出他的身份。
法尔科内和他的儿子女儿，一大家子人。
“喔，戈登呀，过来坐。”老人也认出了他。
哈莉向阿福和戈登一家点点头，又低头对轮椅上的老头道：“卡麦，你和戈登聊，灵薄狱出了点意外，我得去处理一下。”
“喔，哈莉，你去忙吧。”
老卡麦也不懂灵薄狱是啥，笑着摆摆手，让她离开了。
“戈登，你现在过得怎么样？我在经常在电视上看到你的新闻。嗯，你用蝙蝠灯召唤的百特曼的新闻，我很欣慰。”老头子笑眯眯道。
“欣慰？”戈登皱眉道：“我在帮百特曼，百特曼大概是你最痛恨的一类人，他在挑战现有的哥谭秩序。”
“哎，我年纪大了，精力不济，能关心老朋友已经很不容易，其他人我不在乎，也在乎不了了。
我欣慰，是你到现在还没改变初心。
你还是十年前的你，真让人高兴，我当初没看错人。”老头道。
“百特曼在挑战哈莉。”戈登提醒道。
“你觉得我还要替哈莉担心？”
阿福很不喜欢他轻慢的语气和自傲的表情，“百特曼成功了一小半。”
“潘尼沃斯先生？抱歉，你瘦了很多，还蓄了两撇小胡子，刚刚没认出来。”
老头盯着阿福好一会儿才勉强记起他的身份。
“呵呵，我能理解你为何这么说，也承认他很成功，一个普通人，能和超人混一个圈子，不容易啊！可要说威胁到哈莉，超人把自己的力量全部借给他也没用。”
“我相信总有一天，百特曼会改变哥谭。”阿福坚定道。
“嗯，哈莉会乐见其成，就像我当年乐意见到戈登改变哥谭。”老头笑道。
戈登有些受不了了。
正好舱门口又进来几个人。
挺着大肚子的赛琳娜，拉着儿子的安琪拉，以及哈莉早年的几个熟人，比如枪手普丽卡的妹妹和老妈。
“要出发了，大家随我去二楼。”赛琳娜喊道。
众人不明所以，还是跟着她爬上旋梯。
“这才是阿基米德飞艇？”戈登惊疑道。
银灿灿的猫头鹰飞艇镶嵌在第二层最中央，像枣糕里的一颗红枣。
“外面大飞船只一层壳，临时打造的。理论上没问题，但现在灵薄狱正在刮大风暴，还是进入猫头鹰飞艇更安全。”赛琳娜解释道。
“既然要起航了，我也该离开了。”戈登挨个和老婆、女儿、儿子拥抱。
“离开？你还要回警局？”老卡麦惊讶道。
“嗯，送家人离开已经很……唉，我终究是凡人！”戈登苦涩摇摇头，表情很快又重新变得坚定，“我会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直到最后一刻，或者黎明到来。”
“戈登，你很不错，愿墨菲斯庇护着你！”
老卡麦面露赞赏之色，为他送上一句祝福。
“墨菲斯是谁？卡麦你该不会入了邪教吧？”戈登关切道。
“别胡说，我主墨菲斯是梦境中的上帝，一位至高无上的存在。”老卡麦虔诚地说。
“谁为你介绍的这位梦境上帝？”戈登表情依旧严肃。
这几年在哥谭，类似邪教徒、邪教事件，‘地狱魔探’见多了。
“哈莉介绍的，我觉得你也可以试试。”
“哈莉？她自己信上帝，为什么让你改变信仰？”
戈登惊讶，却放下心来，看来他孤陋寡闻了，墨菲斯真是一位正神。
“是我让她帮忙推荐一个教义柔和的神灵。”老卡麦叹息一声，“我的情况，你清楚，我自己更清楚，铁定不能去天堂。
我退休后，在家念了三年圣经、捐了十多亿美刀、每周都去教堂忏悔，还是得下地狱。”
“你怎么知道自己会下地狱？我觉得你若真诚，上帝至少给你个机会，嗯，圣经上这么说的……”戈登疑惑道。
“哈莉帮我问过天使，天使说的肯定没错。”
戈登古怪一阵，又好奇道：“然后你就改信梦境上帝？现在如何了？”
“不，头三年我信上帝，没效果，就让哈莉推荐个合适我的教会，她让我信佛，争取立地成佛，我信了七年……”老卡麦苦涩摇头。
“卡麦，你这样搞肯定不行，信仰要虔诚，要坚定。”
戈登现在勉强算个黑魔法学徒，对超凡之事并非一无所知。
“我知道，虽然过去七年我又让哈莉问过三次，都没入佛门，我依旧坚持读佛经。
我比你更明白虔诚和坚定的重要。
直到前段时间，我第四次问她，她建议我改信梦境上帝。
她说墨菲斯陛下更宽容，信仰也更简单，只要有梦想，为梦想努力过的人，都能成为他的信徒。
而且哈莉在梦境王国有门路，打听起来更方便。
不像佛教，她每次找人帮忙询问，麻烦不说，还得欠下人情。
戈登你很有梦想，符合墨菲斯陛下的教义，我们可以做个教友。”
“我信上帝。”戈登婉拒道。
“可你去不了天堂呀。”老卡麦叹道。
戈登还没来得及激动，他女儿先激动了，“我爸爸是好人，上帝会保佑他。”
“喔，抱歉，看我这老糊涂，当着孩子的面都说了什么。是的，你爸爸能去天堂，我说错话。”老卡麦笑着安抚小姑凉。
“孩子，你叫什么？”
“芭芭拉。”
“芭芭拉&#183;戈登？你与你母亲……”老卡麦瞥了眼戈登妻子小莱。
——不是亲生的，倒是很像当年被他绑架的“戈登未婚妻”，也叫芭芭拉……
在戈登离开前，老头还是忍不住劝了一句，“戈登，你真的更适合墨菲斯陛下。”
“谢谢，但我现在更在乎当下。”
看着戈登的背影，布鲁斯的养子迪克，忽然转身对阿福道：“我想留下。”
“少爷你——”
“阿福，如果我现在离开哥谭，那我将永远也成不了他。”少年眼神坚毅，语气郑重。
阿福怔了怔，“我和你——”
迪克坚定地摇头，“他希望你走，我也是，为了我们，阿福。”
说完，他转身就跑。
“这小子不简单，……”老卡麦神色复杂道。

第六百二十九章 宇宙调音叉
在院子里见到迪克和戈登，哈莉有些奇怪，不过问过缘由后，她也没劝他们，直接启动飞船，去了大都会。
来回跑了两趟，运送了几百号人，全是老弱妇孺，是家眷。
哪怕军政大佬怕死，也想去天堂山躲灾，哈莉也没允许。
去天堂的两趟路，哈莉都亲自带着狗圣子押送，因为物质宇宙的异变，已经影响到灵薄狱。
物质是思维的基础，四维物质宇宙也是灵薄狱的基础。
往日里，灵薄狱是一条暗藏漩涡与礁石的河流，很危险，但总体上还算平静。
此时它却成了15级台风的中心，元素之力乱成一锅粥。
最近这些天，哈莉有了狗圣子，就没再用飞艇做代步工具，都没发现灵薄狱的变化。
今天去接老卡麦，只是在阴影界飞行——地狱边缘，相当于海岸边，飞船就筛糠般震动，阴影界更是风横着吹，连恶魔都无法忍受，全躲入地狱深处。
“天之声，白银城关门后，还能用功勋兑换天堂之力吗？”
天堂真的要关门歇业了，就在三天后。
三天……似乎预示着什么。
“可以，但天之声不能再回应你，你直接用功勋兑换所需。”
哈莉想到自己负几百万的资产，不由道：“天之声，我没功勋，到时候能直接赊账吗？”
“不能。”
“那我先申请一笔贷款，除了我自己用，也能放在理财银行当储备金。大战来临，肯定有不少英雄通过天堂山理财借用上帝之力。”哈莉道。
“功勋点兑换，从来没赊账的先例。“天之声漠然道。
“我上次不是在你这接了个‘以上帝之名拯救多元宇宙’的任务吗？
完成后，至少几千万、几亿的收入吧？
不算赊账，你先给我一部分预付款，一千万就够了。”
“没有给天堂佣兵预付款的先例。”天之声的声音依旧淡漠，没一丝情感。
“我是最特殊的那个‘天堂雇佣兵’。”哈莉眼睛眯了起来。
“没有最特殊，所有天堂佣兵权利相同。”
“有，我能拍一部《耶比诞生记》，详细讲述圣子耶比诞生的全部过程，别的佣兵能吗？”哈莉冷笑道。
“……”天之声沉默良久，再次淡漠道：“一口价，一千万，让上帝之力消除你脑海中的这段记忆。”
哈莉笑了，“一千万太少了，我要10亿！”
“那你拍电影去吧。”
哈莉怔了怔，“我真去拍了？”
“去吧，世人早已知道圣子是谁，你的威胁毫无威胁。”天之声道。
“好，一千万我不要了，我就要拍电影。”
哈莉放下一句狠话，插断与天之声的联系。
第一天，她一边继续在各城市巡察，约战英雄、测试超级罪犯，一边大张旗鼓招募好莱坞名导，宣称要拍一部与上帝有关的传记电影。
第二天，哈莉开始焦躁，米国能寻到的罪犯和英雄，都撸了一遍，距离79级还差30％，而她的目标是80级！
另外，好几位名导都被黄金核弹的邀请打动，天之声还是没半点反应。
难道天之声真不怕上帝丢脸？
第三天，一座黄金高塔从天而降，落在自由岛，和自由女神像并肩而立。
那座高塔比自由女神还高，差不多140米，通体为金黄色，顶端有一左一右两根天线，整体上看，像一把怪模怪样的叉子。
很多人都通过它科技感十足的外观，猜出这是一台机器，却不晓得它是做什么的。
下午，百特曼从监视者卫星回来，把答案带给地球人：“它被称作宇宙调音叉，样子像U型调音叉，功能也很相似。
调音叉能帮助乐器校准音色。
多元宇宙激烈动荡的现在，宇宙调音叉可以让宇宙维持在标准状态。
它是监视者用来稳定物质宇宙的基石，也是对抗反物质危机的最后一道城墙。
如果将多元宇宙当成一栋房子，宇宙调音叉就是钢筋骨架，让单体宇宙更稳定。
它同时还是宇宙能量的协调器，可以有效阻挡反物质之墙靠近。”
“唔，我明白了，它是宇宙法则和能量的定海神针。”哈莉若有所思道。
百特曼惊奇看了她一眼，点头道：“很准确的总结。”
卢瑟好奇盯着高耸的金色调音叉，表情逐渐兴奋，“我们能不能进去研究？
这大概是多元宇宙最先进的机器，内部蕴含无数难以想象的知识和奥秘。”
“没有门，进不去，监视者也没想公开自己的技术。他能遥控它，我们只需要保护它不被影魔伤害即可。“百特曼摇头道。
接着，他从蝙蝠腰带掏出一个硬盘盒子，看了看卢瑟，又看了看哈莉，最终还是把它递给钢骨，“这里面与反物质有关的知识与技术，还有一套我亲自设计的反物质能量导流器。
钢骨和闪电侠合作，从布莱尼亚克的飞船上取材，尽快将它变成实物。”
正联七巨头，只有钢骨、闪电侠和海王留在地球0，另外四巨头和超过30名英雄去了监视者卫星。
“你设计的？”卢瑟满脸怀疑。
“我参与了设计过程，监视者提供技术支持。”百特曼把目光转向哈莉，有疑惑也有期待，“完全按照你在‘英雄小会’上的要求，它能在一定程度上引导反物质的流向。
配合宇宙调音叉，效果更强。
但只操控流向，将反物质能量击中一处，并不能消灭它，你还有什么计划？”
“我得亲眼见过反物质之墙才能确定。”哈莉心中雀跃，也有些紧张。
她的计划就是在危机到来前升到80级，用汹涌而来的反物质开启第八防御专长。
如果拥有九级反物质防御专长，首先她不再畏惧反物质云，不会像无数地球上的无数英雄，被反物质白光一招秒杀，死的憋屈。
其次，控制反物质能量的反监视者，不仅无法克制正物质宇宙的她，反而要被她克制。
最后，类似她开启上帝力场，带着被魔法克制的大超去对付地狱魔王的战术，即便地球英雄被反物质能量克制，在她护持下，也有很大几率直接做掉反监视者。
这个计划就是她不抱监视者大腿的底气，是她建议英雄别去监视者卫星、留在地球搞小团体的原因——英雄战死了，她拉谁组团搞反监视者？总不能她自己上吧？
计划的唯一麻烦之处，在于反物质能量的收集。
她只能吸收“温顺可控“的能量，无法从敌人的攻击中汲取狂暴能量开启专长防御。
比如，她能生嚼绿灯戒指，能在中央能量电池中吸收绿灯能量，但绿灯侠的攻击落在她身上，她没法将之吸收。
哈莉确定反物质之墙肯定被反监视者操控，但这个操控力度是强是弱，能不能直接吸收，她不确定。
所以，她希望借地球全体科学家的智慧，研究一种引导反物质流向的技术。
被控制流向、流向她身体的反物质能量，应该变得“温驯”了，可以吸收了？
不亲自试验一次，哈莉还是不确定。
“我们花费这么多人力物力资源，你却不确定？“百特曼有些不满意。
“我说的不确定，只是没有十成把握。”
“大概几成胜算？”百特曼紧接着问。
哈莉含糊道：“至少五成，调音叉能再增加两成……”
反正成功了就是十成，失败了也无所谓九成九或万分之一。
“七成？已经很高了。”卢瑟道。
百特曼轻轻点头，“时间紧急，钢骨你现在联系闪电侠，立即组装‘反物质能量导流器’。”
“轰！”钢骨打开音爆通道，消失在自由岛。
“说说监视者卫星内部的情况。”哈莉道。
百特曼眼中迅速溢满一种混合了痛苦、悲哀和无奈的复杂情绪，“我在监视器前，亲眼看到无以计数的宇宙毁灭，无以计数的人死亡，却无能为力……
我猜半个月内就只剩五个调音叉宇宙能保存，其它的将全部湮灭的反物质之墙中。
英雄们几乎不休息，每时每刻都在工作，每天都有人牺牲，我甚至看到地球1的超人被影魔淹没，他的堂姐抱着血淋淋的残尸放声悲泣……”
百特曼眼眶里染上些湿迹，“太惨烈了，但英雄能做的只是守护宇宙调音叉，或者将正在毁灭地球上的人类移到调音叉宇宙。
英雄们付出那么多，可他们的作为对整场危机而言，只是杯水车薪。”
“我们死了多少人？”哈莉轻声问。
“十来个，战损超过三分之一，扎坦娜说他们连灵魂都没留下。”百特曼哀伤道。
“魂飞魄散？”卢瑟和附近几位英雄表情惊骇。
百特曼凝眉看向哈莉，“有几位英雄购买了天堂山理财，临死前曾向上帝呼救，没效果。”
“隔着几个宇宙，我这边的主机怎么可能收到信号？”
哈莉面上遗憾，心中暗自庆幸，若在这个宇宙呼救失败，她‘挪用公款’的事就要暴露了。
“喂，天之声，你赢了，用上帝之力消除我的记忆吧，一千万。”她悄悄沟通大十字架，一心二用。
今天过后，天堂关门，再想出卖自己，也办不到了。
一千万扣除早前的欠款，只剩七百多万。
下一瞬，浩瀚之力降临在哈莉识海，想要湮灭她一部分念头。
上帝皮肤启动。
“你做了什么？你没遗忘那部分记忆。”
天之声的语气里依旧没一丝情感。
“要不，你再试试？只要一千万，随便试。”
好一会儿，天之声道：“你若背誓，说了不该说的话，不仅会扣除你所有的功勋，还要解除你的佣兵合约。”
“就算你是天之声，也得讲道理，之前一千万只是让你消除记忆，没涉及任何誓言。”哈莉叫道。
接着她又语气温和道：“要不，咱们再进行一次交易，只要五百万，我发誓？
而且这五百万我不自己用，我以上帝恩赐的名义，将它们以无期限、无抵押无息贷款的形式送给前线作战的英雄。”
虽然天之声中途没说话，但哈莉总觉得它像是准备说话时，又一口气憋了回去。
许久，它说道：“你发誓，不用打折，一千万都给你，不过不是贷款——任何放贷之人皆下地狱，上帝不会参与任何形式的放贷行为。
那些功勋以上帝之名，免费赠送给救世英雄。”

第六百三十章 基督救世团
“如果在我们这个宇宙，能不能用天堂功勋救回死去英雄的灵魂？”
与天之声的交流只在呼吸间，现实中，百特曼又有了新的疑问。
“只要英雄死的时候有机会发出呼救，应该可以。”哈莉道。
“天堂山理财规定，英雄功勋不够，死后灵魂要归你所有？”百特曼又问。
“不是归我，是为我服务一段时间，打工还债。”
“能不能由活着的英雄代为支付欠款？”百特曼问。
“当然可以，难道你想做英雄，替英雄还债？”哈莉好奇道。
“不只是我，我们正联是个整体，只要英雄死于捍卫正义的战斗，活着的英雄愿意背负他的债务。”百特曼严肃道。
“和超人、神奇女侠他们谈过了？”
百特曼点头。
“为什么改变主意？你们之前极为排斥天堂山理财。”哈莉问。
“英雄不惧牺牲，但若连灵魂也……”百特曼神情哀伤，“他们都是英雄，都应该上天堂，在天堂与父母亲人团结，在天堂等待朋友妻子儿女……
他们为拯救别人的生命牺牲了自己，有资格期待一个美好的结局，而不是什么都不留下。”
“如何判断一个人是否是英雄？”卢瑟心中有所触动，问道：“如果我死在对反监视者的战斗中，期间在天堂山理财贷款，你们会为我还债吗？”
“如果别的英雄死了，你愿为他还债吗？”百特曼反问。
“唔，我为人人，人人为我……”卢瑟摸着下巴，陷入沉思：要不要假装加入正联的‘互助计划’？或者，坚信哈莉准备了“最后一班船”？
哈莉VS正联，似乎正联更可信，哈莉太像他……
哈莉好奇道：“如果牺牲会魂飞魄散，你们是不是会畏惧、迟疑、动摇？”
百特曼肃穆道：“恐惧肯定有，迟疑也有，我们也是人，但他们现在还坚持在第一线，每天都有英雄牺牲，没一个逃兵。”
——虽然没逃兵，但如果能给战死英雄一个更好的结局，正联巨头当然要争取。
哈莉有些理解正义联盟英雄们的想法。
“天之声，有什么方法适合现在这种情况，能避免灵魂被反物质湮灭，且功勋极低。”她又一次沟通天之声。
“很麻烦，今天日落之后，天堂关门，午夜12点，地狱关门，而在今天之前，其它神域早隐匿行迹，不知所踪，自然不可能接收信徒灵魂。”天之声道。
哈莉早想过这事，立即道：“我有圣母辉印，它像个圣母神国，可以长时间存储灵魂。
先把灵魂送入其中，等危机解除，再让他们各就各位。
也即是说，你只起到夸宇宙的空间传送功能。”
“可以，五万功勋一张灵魂传送卡，将灵魂转移到圣母辉印。但你要记得，不要用辉印力量浸染那些灵魂，那会让他们绝了上天堂或其它神域天堂的道路。”天之声道。
“影响去地狱或其它神域我理解，但感染些许圣母之力怎么就不能上天堂了？”哈莉疑惑道。
“你已经用自己的不洁心灵，玷污了辉印中的圣母之力，现在它成了堕落之力，被它浸染，很可能下地狱。”天之声淡漠道。
哈莉很想大喊：放你狗上帝的狗屁！
她承认自己的行为不符合上帝教义，但怎么也不至于“碰”她一下，就下地狱吧？
“五万功勋贵了些，能不能便宜点？”她闷闷地问。
“考虑到一千万功勋来自上帝赐福，‘灵魂转移卡’的价格已经打了一折。
如果在同一宇宙内，灵魂转移差不多五万功勋，但这次不仅跨越宇宙，甚至还跨越了时间。
和你当日从巫师团在超时间流中碎片世界传送到地狱边缘一样，至少50万。”天之声道。
“如果我让持卡英雄在制服胸口或披风，印上代表基督的十字架，嗯，就是胸前广告，能不能再便宜点？
你想想，舍生忘死、拯救生命的英雄齐聚一堂，多么耀眼，多么璀璨。
可当亿万民众注视他们时，却惊疑一声‘咦，超人胸口的S成了圣十字架’，那该多轰动。”
天之声明显迟疑了，好一会儿才道：“这种广告不能带来信仰，也不符合上帝教义。”
“我不会生硬地改变他们的制服徽记，而是以上帝之名，组建‘基督救世团’——代表基督拯救世界的英雄团。
他们是现代圣十字军，当然要有独特的队徽和福利。”哈莉笑道。
“如果是‘十字军’，倒是可以。按你的超级英雄等级，B级英雄减一万功勋，A级减两万，S级减三万，SS级减四万，超人只要原价的1％，也即是五千功勋。
另外，在以上基础上再减少七成，作为十字军的军费。”天之声道。
“嗡——”哈莉感觉自己识海中的圣母辉印在轻轻颤动，一种明悟浮上心头：这个之前被开除事业单位的辉印，此时再次被纳入白银城编制。
不过，她不再是圣母，而是圣十字基督救世团的团长。
“你在想什么？”百特曼的声音传入她耳中。
哈莉摊开手，“哗啦啦！”
像变纸牌魔术，银白色卡片连成一条线，从天空落下，落在哈莉掌心，一盒扑克牌厚，两盒，三盒……越堆越高，最后哈莉不得不用黄灯能量具现出一个托盘，将卡片堆成个小金字塔。
“拿去吧，这就是你们想要的。”
她把自己的七百万也全用了，只留零头的二三十万作为天堂山理财的储备金。
与英雄奉献生命相比，些许功勋也不算什么了。
百特曼伸手拿过一张，就见卡片为银白色，散发淡淡金光的金属，扑克牌大小，正面耶稣钉在十字架，背面一行字：神怜世人，基督救世团之英灵永不湮灭。
“这是传说中的天堂直升卡？怎么这么多？”他惊疑道。
“不是天堂直升，只是让英雄的灵魂瞬间逃跑，免于反物质湮灭，或者其它任何形式的魂飞魄散。
至于英雄之后是上天堂还是下地狱，又或者回归灵薄狱，它不管。”哈莉道。
“这不就和平日一样？”卢瑟失望道。
“对，就是在这种特殊时候，让灵魂的最终归宿不受影响。”
“足够了。”
百特曼倒是比较满意，他相信每个牺牲的英雄都值得天堂开门迎接。
“基督救世团是什么意思？”他又问。
“原本这些卡都很贵，至少50万功勋一张……几乎相当于普通天堂佣兵斩妖除魔一辈子的积蓄。
我在天堂有些门路，向上帝诉说了英雄的遭遇。
上帝心有怜悯，却不能免费出手相救——”
“如果上帝有心帮助，为什么不救？”
百特曼有些激动，直接将她的话打断。
“祂若免费救英雄，那是不是也该救普通人信徒？难以计数的灵魂怎么救？
救回来如何安置？
救完之后，宇宙灵魂能量的循环被打破，多元宇宙彻底完蛋了怎么办？”
“什么循环？”
哈莉思索着道：“我只是猜测，现在物质宇宙与宇宙内灵魂的湮灭，并非消失不见，在多元宇宙内，基本上能维持能量守恒定律。
今天消失的宇宙，很可能是下个多元宇宙的养料……你该去问监视者，他才是物质宇宙的管理者，天堂只是八大神域之一。
别老想着天堂无私奉献。
天使们做‘信仰贸易’的，既要讲究基本的收支平衡，也要遵守市场交易规则，不能搞倾销，也不能垄断经营。”
百特曼叹口气，不再纠结这个让他信仰动摇的问题，问道：“现在天堂卡多少功勋？”
哈莉道：“上帝仁慈，天堂大方，我有门路，于是我领导的‘天堂山基督救世团’在天堂注册成功。
我组建的基督救世团，类似于当年教皇组织的十字军，至少名义上属于上帝的战士。
这些灵魂保护卡作为救世团战士的装备，不要功勋。
不要钱不代表它免费，代价由天堂和我分担，天堂出资九成。
我仗义疏财、毁家纾难，拿出全部身家，占股10％。
不过救世团就是个名号，没任何责任和义务上的约束。
把卡片往身上一贴，会在粘贴位置留下一个圣十字的徽记，等别人问起‘你是谁’，只要在名称前加一个‘我乃天堂山基督救世团的’即可。
比如，你可以说‘我乃天堂山基督救世团之地球0的百特曼，愿上帝保佑世人’。
等打完仗，各位各家，救世团就地解散，大家后会无期。”
“这‘十字军’怎么有种商业化、为天堂打广告的味道？”卢瑟表情古怪道。
“全凭自愿，不强求，这卡由正联拿去自己分配，但只能给英雄用。”
哈莉让艾薇找来个手提箱，将卡片装进去，又将箱子放在百特曼身前。
“为了兑换这些灵魂保存卡，我裸捐几千万。如果你们有点良心，最好多加一句‘赞美哈莉’。
谁要是喊了，等死后，我会送他价值100到1000功勋的小礼品。”
周围英雄连同卢瑟，表情都有些扭曲。
之后，在哈莉的指挥下，剩余地球英雄与地球科学家，开始在自由岛修建军事与科研两大基地。
考虑到必有一场大战在调音叉附近发生，哈莉还让黑武士将自由女神像搬走。
和大部分曼哈顿市区居民一样，去乡下暂时避难。
等忙完这一切，哈莉才想起超人的养子，“超人和亚历山大如何了？”
“超人很忙，但状态还好，亚历山大……”百特曼停顿一瞬，“他很特殊，能同时容纳正反物质的能量，很被监视者看重。
现在小亚力山大还在快速成长，等他成年，吸收了反物质能量，不仅不再衰老，反而可能在很长时间稳定在一个状态。”
哈莉有些激动，“小肯特能吸收反物质能量？”
那他不就成了最优良的正反物质能量过滤器？
……
“天之声，我要兑换圣约柜，用最普通的材料打造，只要圣约柜的样子和气势。”哈莉最后一次沟通天之声。
“天堂不出售假货。”
“好吧，换种说法，我要一份圣约柜图纸，而且家里有个长得像圣约柜的木箱，请赐予它神圣光辉之力。”
“可……以。”

第六百三十一章 闪电侠失陷
百特曼当天下午就被先驱接回监视者卫星，一同离去的还有十多个英雄。
哈莉很不希望地球0的力量继续流失，奈何这种事没法劝阻，当日她也承诺过，全凭自愿。
第二天清晨之前，哈莉再也联系不上天堂或地狱。
遗忘酒吧更是早早打烊。
哈莉尝试进入灵薄狱……像是一颗银豌豆跳进高速旋转的绞肉机，银豌豆没碎，却也伤痕累累。
“哈莉，我找到穿越多元宇宙的方法了。”
第三天上午，闪电侠巴里&#183;艾伦向她汇报了一条喜讯。
哈莉放下手头工作赶往中心城，在星辰实验室见到一台巨大的跑步机。
与普通跑步机相比，它的面积增加十倍不止，可以四个人站上去并肩奔跑。
巴里先为她介绍了两个小伙伴，偏向物理理论与发明创造的科学家西斯科，漂亮的生物学家凯特琳。
相互打过招呼后，矮个子的西斯科介绍道：“我找到了英雄卢瑟穿越机器的核心原理——震动！
无限平行宇宙看似像篮子里的苹果，堆在万天仪里。
可从更高维度去观察它们，它们在三个物质维度上其实是重叠的。
所有平行宇宙在物理位置上重叠在一起，以不同频率震动，改变频率，就能原地穿越到另一个宇宙。
而控制频率，正是闪电侠的拿手好戏。
巴里甚至不用跑步机，也能穿越平行宇宙。”
“巴里去过平行宇宙了？”哈莉问。
“嗯，我还见到另外几位闪电侠，比如地球2的杰森，他之前还不知道无限地球危机的事，可他们宇宙也有一台宇宙调音叉。”巴里道。
“宇宙跑步机有什么功能？”哈莉又问。
“我站在上面奔跑时，能用神速力启动跑步机，将附近的人一起拉入另一个时空。
不仅能穿越平行宇宙，还可以进入超时间流，进入时间之河，回到过去或跳到未来。”巴里兴奋起来。
“这么bug？”哈莉有些吃惊。
接着她又生出怀疑，“穿越时间不会影响现在的时空吗？”
理论上，只要回到过去，都能影响到现在。
别说什么都没做。
哪怕放个屁，吐口痰，都能以蝴蝶效应的方式，改变整个时间线。
可她最近一直待在地球，并没发现时空被扭曲的波动。
“我只是站在时间之河上观察过去，不做出任何改变……”巴里脸上的笑容消失，多了伤感与怅然。
“你见到什么了？”哈莉问。
“我去见了我母亲，我能闻到她做的烤肉饼的味道，能感受到她脸颊的温度……“巴里语气复杂，“我很想跳出时间之河，进入那个时刻，站在她面前，和她说话……”
“过去无法改变，你看到的只是过去发生之事的虚影。”哈莉道。
“不，我感觉她是真实的，那个世界也是真实的，我觉得能真正进入那个世界。”巴里激动道。
哈莉张嘴想呵斥他别瞎折腾，可立即又想到他还没瞎折腾，时空没乱，一口气憋回去再吐出来，从严厉变成好奇：“你为何没跳进去？”
“现在正爆发无限地球危机，每天毁灭无数宇宙，亿万万人死亡，我还分得清轻重缓急。嗯，等忙完这一阵，我再去找她不迟。”
巴里一副重视大局的慨然模样，看得哈莉想抽他。
“巴里&#183;艾伦，我劝你永远不要那么做，不要真正进入异时空，你可以去平行宇宙瞎折腾，但不要回到过去，或进入未来。”她严肃道。
“我心里有数。”巴里表情郑重，语气却有些敷衍。
“我认真的，穿越时间线一定会改变现在。你怀念你母亲，这无可厚非，但你更应该珍惜此时此刻陪在你身边的亲人和朋友。
当你以为能弥补过去的遗憾时，你八成会失去更多，失去现在的一切。”哈莉沉声道。
“哈莉，我比你更了解时间与平行宇宙，你甚至没穿越过，我却亲自感受过几十次。“巴里脸上多了些不耐。
气氛有些僵，西斯科连忙笑道：“比英雄卢瑟原型机更完美的跑步机就放在这，你们难道不想做些什么？
哈莉，你安排这个项目的初衷是什么？我们可以试试。”
哈莉瞥了他一眼，道：“去平行宇宙看看，看那边的灾变情况。”
“观察别的宇宙不如观察我们自己的宇宙，巴里，你试着往未来跑，一天一天地前进，看看灾难什么时候到来。”西斯科道。
“之前试过吗？”哈莉皱眉。
巴里摇头，“确定能回到过去后，我们就立即给你打了电话，我猜过去和未来应该没区别。”
“我感觉不太靠谱……“哈莉迟疑着道。
“怎么不靠谱？”
“事情不该这么简单。”哈莉眉头紧锁。
凯特琳将跑步机又检测一遍，道：“机器一切正常，要不要启动？”
西斯科看向哈莉，“你说不该这么简单，是担心巴里看到的是幻影？”
哈莉道：“我找最有名的占卜师预言过未来，她只看到滔天洪水、星光泯灭、天空消失……也仅仅如此，无法确定时间和具体事件。
为了观察那个未来，她眼睛瞎了两天，失去不少魔力与精血，现在还躺在家里没法起床。
如果巴里真能去未来直接观察灾变，他收到的信息远超过预言宗师。
这不合理。”
“科学和魔法本来就不是一个路子，能毁灭城市的法师凤毛麟角，人类科技却在批量生产高爆导弹和核武器。”巴里不以为然道。
哈莉陷入思索，艾薇碰了碰她，轻声道：“他这么自信，就让他试试呗。”
——反正不是我们冒险……
这句是精神传音。
哈莉看向巴里，郑重道：“你小心点，千万不要真身进入未来，感觉不对立即跑。我们可以不必预知未来，但地球不能没有闪电侠！”
——没了闪电侠，她才零级的第七神速力防御专长，要靠谁去升级？
巴里十分感动，脸颊都有些泛红，“哈莉，我必定不辱使命，为你、为地球打探清楚接下来的危机。”
“别，千万别说这种话！”
——我有点怕……
“保重自己最要紧，今天只是测试，你不要有太大压力。”哈莉真诚劝道。
巴里更加感动，二话不说，转头就踏上跑步机，以最快速度奔跑。
“嗡嗡嗡——”闪电侠的身体化为一道模糊的红色残影，金色电弧在他脚下蔓延，最终他全身、跑步机也被神速力电弧笼罩。
“啵——”哈莉似乎听到泡泡被刺破的声音，外面的人完全失去闪电侠的踪迹，只剩跑步机还在无声运转，淡淡的时空波动在实验室内蔓延开。
三分钟后，哈莉转头问西索科，“他现在在什么时间点？”
“不知道，我们这边没法追踪他的位置。”
十分钟后，西索科开始焦急，“这次怎么去了这么久？”
“上次回到过去，用了多少时间？”哈莉问。
西索科一边快速敲打键盘，从后台调出跑步机的运行状态，一边焦躁道：“第一次只五分钟，现在他更熟悉穿越过程，速度只会更快。
因为消耗的时间，并非用在对过去或未来的观察上。
即便他在过去待了一万年，只要能精准找到现在的时间点，来去也只一瞬间。”
“小心——”忽然哈莉面色微变，一股危机被灵觉感知，她的动作比声音更快，一步跨出，挡在跑步机与艾薇之间，又双手伸出，黄灯能量具现的绳索电射而出，将凯特琳和西索科捆住，“嗖”的一下扯到她身后。
“BOOOM！”
跑步机里像藏了一颗高爆炸弹，伴随轻微的时空波动，骤然爆开，刺眼火光和碎片填满大半个房间。
……
巴里觉得这个世界很不对劲！
中心城还是中心城，街道上建筑和他印象中一样，但城里一个活人也没有。
而且眼前的世界给他一种虚幻感，与原来的世界相比，它就像没有灵魂的模具，表面上栩栩如生，却一眼看出不真实。
不过，巴里确定此时就是未来。
因为无限地球危机已经降临在这个地球。
天空好似被碳火烤红的伤疤，泛着惨然的艳红。
下一刻又刮起风暴，倾盆大雨在几分钟内就形成洪水，淹没城市街道。
闪电侠在水面奔跑，接近市中心时，地下爆发一声宛若世界哀鸣的巨响，他脚下大地脆饼般崩断，岩浆喷涌而出，火山没半点预兆地爆发了。
闪电侠猝不及防，连同滔滔洪水，一起被掀飞数十米高，以火山为中心形成一圈浪涛城墙，向四面八方滚动。
“啊，我完全进入未来了？”闪电侠大惊，“不行，我得回去。”
一刹那，时间在他眼前无限放慢，溅起的水花似乎凝固在半空，他能踩着它跑。
他站起身，摆动双臂，就要开始跑。
“嘿嘿嘿——”一阵低沉的笑声出现在他耳边，“现在你还想逃？”
巴里来不及反应，就被无尽白光吞噬。
他似乎晕了过去，又似乎一直清醒着，他的时间模糊了一下，就来到空荡荡的黑暗房间。
“嘿嘿嘿，地球0的闪电侠，现在你是我的了。”
一个红色制服、红色披风，金色笑脸面具的怪人，站在他面前，笑声诡异。
“你是谁？我这是在哪里？呵呵呵……”闪电侠心中万分警惕，却在看到那张笑脸面具后，情不自禁心中欢喜，笑出声来。
“啊，你对我做了什么？哈哈哈……”巴里惊怒吼叫、哈哈大笑，身体快速震荡，想要逃离这个诡异的人、诡异的地方。
一个老人走过来道：“别挣扎了，你逃不掉的。”
“法老王？”
巴里只看了一眼，就认出他，正是哈莉N次提醒的危机主谋之一。
“这是哪？我怎么来这儿的？”
“过去只一个，未来无限多的可能，你刚去的未来，是地球0被我们控制的未来，我们在那等你。”
巴里咽了口唾沫，“等我？为什么？”
“你随随便便穿越时间、空间的能力很讨厌，必须先将你控制住，才能对剩下的宇宙，尤其是地球0发起总攻。”法老王语气复杂道。
有一瞬间，巴里感到受宠若惊。

第六百三十二章 睿智的涅柔斯
数日前，反物质宇宙，科瓦德星。
宽阔空旷的多元宇宙监视大厅。
反监大王背负双手，站在十米高的视频墙前静静观看。
屏幕镜头上下两分，上方占七成面积，显示某个宇宙被反物质墙侵袭的详细景观，下方分成很多小格子，都是一个个未被征服的宇宙。
反监大王选中下方某个宇宙，那个宇宙的内部景象就在上方大屏幕上显现。
此时，反监大王正盯着地球0的宇宙，许久也没换下一个镜头。
“陛下，不知道监视者做了什么，反物质云受到奇怪的压制，多元宇宙的毁灭速度依旧在加快，但增速在减少。”法老王道。
“这是一场我与监视者之间的博弈，我出招，他当然也能还手。”反监大王语气平静道。
“现在我们该做什么？宇宙所剩无几，或许是时候让先驱刺杀监视者了。”法老王建议道。
反监大王瞥了他一眼，“每毁灭一个正物质宇宙，监视者的力量就虚弱一分。
现在宇宙的毁灭速度在加快，监视者的力量持续减少，明显对我更有利，我为何要急着动用杀招？
监视者越虚弱，先驱刺杀成功的几率越大。
等他杀掉监视者，我就彻底赢了。”
“理论上是这样，但哈莉奎茵是个变数，我总觉得她在谋划什么，她的表现太不正常。”法老王道。
当日先驱去地球0接小亚力山大时，灵魂被影魔控制，之后地球0瞭望塔发生的一切——哈莉对监视者的怀疑，拒绝前往监视者卫星的行为，劝说英雄留在地球‘搞小团体’的消极态度……只要是先驱知道的事，都被反监大王和法老王看在眼里。
“以她‘二代法老王’、‘地球上最聪明女人’的智慧，不该犯蠢。
那么，就只剩一个可能，她很自信，有比投靠监视者更好的解决危机的方法。”
反监大王冷笑道：“我有她爷爷转化的影魔，控制她易如反掌，无论她有什么计划，终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法老王皱眉，影魔多厉害，他亲眼所见，强大如先驱，也反抗不了……因为影魔是反监大王意志的延伸。
“但魔女哈莉也不容小觑，她有曼哈顿之力！”
“我找你，不就是为了对付曼哈顿之力？”反监大王道。
“难道我们现在什么也不做？”
反监大王轻轻摇头，“下棋是你来我往，监视者出手后，我一定要还击。
嗯，我会吃掉他两颗棋子。”
他伸手拨动视频镜头，屏幕上出现一组照片，一个跟在先驱身边的‘英雄’。
“我很早就注意到他，来自地球2的心理海盗，他原本是一个得到邪神面具的超级罪犯。”
法老王扫视心理海盗的人物能力介绍：只要看向心理海盗的面具，心灵就被注入代表面具表情的情感。
比如，面具显示为恐惧，看到面具的人会被恐惧压垮。
“先驱带着他，是用他的能力‘劝说’不愿加入‘救世军团’的罪犯？”法老王古怪道。
“嗯，很多人和哈莉奎茵一样，不愿去监视者卫星，但监视者需要他们，于是先驱找到心理海盗，把懒鬼、混账和怕死之人，统统变成愿意慷慨就义的英雄。”
“先驱为何不用心理海盗控制哈莉奎茵？”法老王疑惑道。
“大概害怕引起正联英雄反感。”
半日后，趁着心理海盗落单，反监大王轻而易举将他虏到自己城堡。
又过去一日，同样来自地球2的英雄‘红旋风’，成了第二个俘虏。
“他是科技造物，却代表一股自然本源。时机合适时，我能利用他给地球带去天灾。”反监大王解释道。
第三日，反监大王盯着在时间线上自由奔跑的闪电侠，神情严肃：“闪电侠的威胁度不弱于哈莉奎茵，我之前居然一直都没重视他，太不应该了……”
“随意穿越时间和不同宇宙，的确很强，但对大局没什么影响吧？您已经凌驾时间之上。”法老王疑惑道。
“不是普通的时空穿越，闪电侠掌控神速力，穿越过程撼动了时间线。如果放任他继续奔跑，很可能重启宇宙。
现在的宇宙在反物质云侵蚀中伤痕累累，可一旦经过重启，将会焕然一新，连带我的反物质能量也丢失一大部分。”反监大王沉声道。
“宇宙重启……”法老王若有所思。
“虽然他很有潜力，但真要解决他，和对付哈莉奎茵一样容易。”反监大王笑了起来。
“用影魔控制？”法老王问。
“影魔对他无效，他能通过震动摆脱自己所在的单体宇宙，自然也可以用震动挣脱影魔的占据。
可我是宇宙的主人，时间在世界内。
只要他敢再进行时间穿越，我会像捉呆头鹅一样将他轻易逮捕。”反监大王冷笑道。
……
现在，中心城星辰实验室，宇宙跑步机爆炸现场。
火光和飞溅的碎片落在哈莉身上，没造成任何伤害，经验罐子倒是咕咚咕咚冒了几个泡。
——有恶意，巴里被某个对她有恶意的存在谋害了？
哈莉心中明悟。
“糟糕，连跑步机都爆炸了，巴里他——”西斯科脸上混合了紧张与疑惑，“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明明之前计算好了的，跑步机没问题，巴里也没问题。
难道我们的宇宙最终毁灭了，巴里冲得太前，进入没有时间的虚无之地？”
“巴里应该还活着，对不对？”凯特琳看看西索科，他惊慌无措、惶恐不安，让她更加惊慌失措、惶恐担忧。
她立即转向哈莉，她只是神情凝重，还若有所思。
“奎茵小姐，巴里怎么了？”
哈莉叹道：“他大概被反监视者盯上了。”
西斯科想了想，道：“有这个可能，怎么确定呢？”
“我只猜测巴里失踪不是意外事故，有人在时间之河上搞鬼，考虑到巴里的目的，以及反监视者的能力……“哈莉语气迟疑。
看着两名‘闪电侠助理’眼眶红红，悲伤欲哭的表情，她向他们宽慰一笑，肯定地说：“你们没必要太担心，巴里虽失踪，但百分百没有死。”
“你怎么知道的？”西斯科期待又忐忑。
“从几天前开始，闪电侠胸口多了个圣光十字架的新图标，你们知道原因吗？”哈莉问。
“灵魂保存卡……”两人恍然大悟。
“如果巴里死亡，无论他死在哪个宇宙，哪条时间线，我都能感应到他灵魂的所在。”哈莉自信道。
这几天，她的圣母辉印的确收到几十个来自不同宇宙、不同时代的英雄之魂。
不过哈莉这次也犯了个大错，因为对神速力的无知。
闪电侠的灵魂压根不归天堂或地狱管。
每一任闪电侠的最终归宿，都是神速力之墙。
灵魂保存卡只是保证巴里的灵魂不湮灭，如果巴里死在奔跑中——身体被神速力包裹时，他的灵魂就不会湮灭，不湮灭自然不会激活灵魂保存卡，哪怕他身上带着卡。
……
两天后，印度洋，瑰丽宏伟的泽贝尔海底王城。
赤道附近，金色的阳光穿过一层清澈的海水，轻柔得像少女的目光，在宁静的海底印上一层迷蒙的七彩光线。
一群鳞片反射点点金光的小鱼，漫游在绚丽的珊瑚丛中，奇异可爱的贝类、海星、水母以及各种颜色的海草，随着洋流缓慢涌动，似乎在跳一曲节奏缓慢的舞蹈。
“嗖嗖嗖……”平静忽然被打破，水流急速卷动，一匹驮着银铠骑士的彩鳞海马，如一道箭矢，飞快掠过在珊瑚林，惊得海鱼四散奔逃。
海马骑士风驰电掣，在风景优美的海底拉出一条白色的气泡线，撞上一层透明的防护力场薄膜，突兀地消失在附近鱼虾眼中。
“报——”海马骑士高声长啸。
他眼前的世界不再是礁石、海草与珊瑚构成的海底，而是一座金碧辉煌的美丽城市。
海马在中央街道上方疾驰，附近居民都有序地站在街道两边，为骑士留出一条康庄大道。
“报——”银色铠甲的海马骑士，穿过五公里的大道，最终停在高塔林立的王宫前，“陛下，地表人代表哈莉奎茵，已经抵达泽贝尔王国边境。”
王宫正门，三层楼高的阶梯顶端，穿着华丽衣袍的涅柔斯轻叹一声，“媚拉，你带王家骑士团去海面迎接她吧。”
海底人公主原本就板着脸，神情阴郁，此时听到父亲的吩咐，差点跳起来，“父亲，你是不是——”
是不是老糊涂了？
她想这么说。
“亚特兰蒂斯的奥姆王，也曾带朝中重臣来泽贝尔进行正式访问，你甚至没离开王座。
现在为了区区一个魔女，你不仅自己来到广场前，我们更是被悉数叫出……”
媚拉激动指点身后数以百计的华服贵族与铠甲将军，又指着远方空荡荡、被海底人围观的中央大道，“还专门清空一条主街道！
这不算完，你又让我带领王家骑士团离开王城……波塞冬在上，你把魔女哈莉当神王宙斯了？”
涅柔斯国王竟真的点点头，严肃道：“我就是希望你、你们，以对待神王的郑重态度招待她。
别问理由，理由太多了，她坑了神王宙斯，坑害无数神魔，可她还活着；她让绿灯军团灰头土脸，她杀了三宫魔，她俘虏了布莱尼亚克……
最重要的是，无限地球危机即将到来，我们这次有求于她。”
“求她什么？难道还指望她保护我们？”媚拉不以为然地冷笑道：“恰恰相反！我敢打赌，她现在来海底，是有求于我们。”
“你想什么呢？”涅柔斯瞪了女儿一眼，“我猜到她来海底寻炮灰应对无限地球危机，求她别一直盯着我们泽贝尔，别对我们使诡计，别谋划我们。
好好伺候她，让她不再惦记我们、把泽贝尔彻底遗忘，就已经是天大的恩德。
还指望魔女大发善心，为我们提供保护……谁脑子进水了，才会这样痴心妄想！”
媚拉小嘴微张，好半响才喃喃道：“父亲，你这要求，也太卑微了吧？”
“公主殿下，陛下这不是卑微，而是切合实际、老成谋国的睿智。”竟然好几位重臣出声为国王辩解。

第六百三十三章 鲜衣怒马，威风八面
媚拉不情不愿地来到海面，却愕然发现，自己的阵仗不小，魔女哈莉也“声势浩大”。
除了那个控制植物的法师，还有被当成坐骑的圣子狗，一起站在云朵上的大黑狗（泥鳅），头顶还有一只绿色大鲨鱼，离子鲨……
此时奎茵家族还留在地球的人……与宠物，都来了。
“媚拉，你怎么亲自过来了？涅柔斯老哥实在太客套连。”哈莉笑呵呵假客套。
——涅柔斯是你老哥？那我成什么了？
媚拉心里带着怨气，故意磨蹭着不在前面领路，也不递水下呼吸器给哈莉，只催促道：“我父亲正在王宫广场前等你，快下去吧。”
“好吧，去王宫再聊。”
哈莉似乎完全没看出她的小伎俩，拍了拍狗圣子的脑袋。
耶比今天依旧脚踩祥云。
它只在云朵上跺了一下脚，下方海中水元素像是听到号令，激烈却有序地滚动。
“哗啦啦！”狗圣子身下的海水，在元素之力的驱动下分出一条晶莹透亮的隧道，向斜下方，百米宽、两层楼高，以流水为阶梯——流动的海水稳定成一级级自动下降的阶梯。
狗圣子落地后，没有撤去身下的云朵，仰着头慢悠悠被流水阶梯带入海底。
附近海洋依旧风平浪静，没受到海底隧道半点影响。
媚拉长大嘴巴，双眼瞪圆，好久都没回过神。
“媚拉？”
还是哈莉叫了她一声，她才赶忙带着一群同样被震惊当场的海马骑士……骑士们忽然发现自己遇到个麻烦，海马不是马，没有四条腿，不能在海水阶梯上奔跑，海马也没翅膀，不会飞，他们该怎么回去？
换一条路，从隧道边上的海里游？
作为迎宾使，连正路都不走，太……
“公主，怎么办？附近的水元素牢固得像海底的礁石，我魔力有限，没法用水魔法形成海浪往隧道里冲。”王家卫队统领一筹莫展。
“我们坐水梯。”
媚拉是强大的魔法宗师，狗圣子让水元素沉寂，只是提高了使用魔法的门槛，并没剥夺大法师、宗师使用魔法的能力。
不过她没召唤海浪往隧道里冲，那太莽撞，太失礼。
她只用海水固定海马的身形，让没有脚的它们不会在电梯上摔倒。
回去的方法找到了，媚拉心中更憋闷。
憋得慌的同时，还对狗圣子轻描淡写控制元素之力的行为惊疑不已，对能把如此神奇大狗当坐骑的哈莉羡慕不已。
“哇，这是什么魔法，好强大。”
“好像不是魔法，只是对元素之力的简单控制，就像亚特兰蒂斯法师学第一个魔法前，就能意念控制水流……”
“可天赋强大如媚拉公主，也只能引动身周海水，你看这隧道，波塞冬在上，从海面到王城入口，至少五公里长，这规模比禁咒都更夸张。”
“也不算夸张，你们看魔女哈莉身下的大狗，它可是当代圣子，专门为平息元素紊乱而生。”
“原来早前闹得沸沸扬扬的圣子降临，就是为了它……”
一众海底人觉得自己应该感到怪异，但亲眼见到被一圈朦胧圣光笼罩、散发神圣威严气息的狗圣子后，他们又很难生出嘲笑、鄙夷的心思。
耶比虽是一条狗，但它在魔法和生物级别上，比普通海底人不知高多少等级，低等生命面对高等生命能生出鄙夷，那才叫脑子有问题。
比如小黑豆，当初只露出一根黝黑粗长的汗毛，可看到的人无不战战兢兢、敬畏有加。
“魔女哈莉竟然骑在圣子背上。”
亲眼见到狗圣子的不凡，海底人再去看它的主人时，心情与表情就变得格外复杂。
哈莉骑着耶比，神色自然地穿过被围观的中央街道。
“圣子耶比的主人、地球五环上将、天堂山公爵、多元宇宙基督救世团团长、大法师与黄灯能量使用者——奎茵神君，前来拜会泽贝尔王国涅柔斯陛下！”
胖头鲨一马当先，早一步飞到王宫前，向涅柔斯和一众海底勋贵大臣高呼。
众海底人目光闪烁，视线在离子鲨、狗圣子和哈莉身上来回移动，脸上都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还有人躲在后面窃窃私语……
“魔女哈莉真不要脸，都来到王宫门口了，还让人……让离子鲨大声通报……哎，这么羞耻的名号，她怎么说得出口。”
“她不用说，她宠物说的。”
“本来很羞耻，可让堂堂绿灯灯兽喊出来，她还骑在圣子背上、神色淡淡，谁还能说她没脸？”
“不仅是灯兽和狗圣子，那团云似乎也很不凡。”
“哪里不凡了？不就是一团水汽？”
“我们越觉得它像一团水汽，越说明它的不平凡。你仔细想想，如果云朵很平凡，不平凡的狗圣子为何要一直踩在上面？
魔女哈莉以圣子为坐骑，以离子鲨为传令官，身边的猎犬也是神犬，身上的衣服……那袍子似乎有梦境之力波动，八成是神器。”
“有道理！魔女哈莉和狗圣子都非凡人，都能飞，绝不会弄一团普通的云……”
“啊，我认出来了，你们看魔女手里的缰绳，无论魔女什么姿势，那链子都自动调节长短配合她。
看样式和魔法波动，八成是恩萨普无限延展之链，一件传说级的神器。”
“我也确定了！以我八十年魔法宗师的经验仔细观察，那团云当真越看越不凡，肯定也是一件蕴含法则的神器？或者神技咒语？”
“八成就是了。”
“唉，她这架势……很多兜帽遮面、独来独往的至高存在，都比不上啊。”
“应该给涅柔斯国王准备一匹好坐骑，至少能飞、能在地上跑，还是威猛不凡、天下独一无二的神兽。海底人的国王，不能让陆地人比下去了。”
“陛下的报信使，也得精挑细选，即便不如离子鲨，也得是神人或神兽。”
“泽贝尔王国压根没神兽、神灵。”
“那……再把标准降低一个档次，至少宗师仆从、异兽坐骑和神器用具，堂堂泽贝尔王国，不能比魔女差太多。”
“不对呀，之前我们还在嘲讽魔女的风格，现在怎么要模仿‘魔女style’了？”
“这个……她的风格的确另类，但你不得不承认，多元宇宙内，再没谁的出场，比她此时更令人震撼。
无论她用了什么方法，我们都被震撼了，不是吗？”
“嗯，我们不想攀比，只是不能输给她，至少涅柔斯国王不能输……唉，你看我们国王，他用脚走路，衣袍够华丽，却连魔导器都算不上，全身上下更是一件神器都没有，着实寒碜了些。”
涅柔斯脸皮子抽搐几下，压住回头吼一声的冲动，主动走下阶梯，“哈哈哈，我在家里千盼万盼，总算把奎茵神君等来了。”
他笑声豪迈，满脸热情，态度自然放松，好似和哈莉真是交情深厚的朋友。
“唉，我也想来海底探望老哥，可惜这些日子地球不知中了什么邪，总是危机不断。”
哈莉跳下狗背，语气比涅柔斯还自然、还真诚，还向他和他身后的海底人行了个海底人的见面礼。
涅柔斯连忙回礼，然后又肃容对狗圣子行礼，道：“耶比圣子光临，让泽贝尔人民倍感荣幸。”
狗圣子只来得及客气回礼，就被哈莉拨开，“涅柔斯国王，今天它不是主角。
时间紧急，我就直接说了，地球需要你们，宇宙需要你们。”
——终于来了！
涅柔斯暗叹一声，道：“我们进宫殿谈。”
哈莉让胖头鲨和两条狗留在外面广场上，她和艾薇随涅柔斯进入宫殿左侧的无水大客厅——除了王族，亚特兰蒂斯人离不开水，普通房间里也填满海水。
“多元宇宙现在的局势，你们也都了解。无数个平行宇宙毁灭，无数个地球毁灭，无数个地球上的海底王国肯定遭遇了同样的结局……你们不会想落得同样的结局，对不对？”
涅柔斯面露难色，“泽贝尔很愿意为地球贡献自己的力量，但海底七大王国，以大西洋的亚特兰蒂斯为尊，我们无法忽视奥姆王的意志。”
哈莉脸上笑容温和，“不如把奥姆王和其它海底国王都叫来，咱们面对面交流？”
“我可以帮忙传讯，但他们来不来，我无法保证。”涅柔斯道。
哈莉拿出手机，拨通钢骨的号码，直接开免提：“可以把反物质云引流到指定方向的力场护盾，组装好了没？”
“闪电侠失踪，工程进度慢了很多，还得等两天。”钢骨道。
“你尽快。”
哈莉关闭手机，笑盈盈看向涅柔斯。
涅柔斯睁大眼睛，嗄声道：“引导流向，是什么意思？反物质危机解除了？”
哈莉摇头，“就像遇到洪水时，可以通过决堤，水淹不重要的地区，保住核心城市，但降雨持续不断，泄洪也只能解一时之厄。”
涅柔斯老哥激灵灵打了个寒颤，明白过来她的意思、她打免提电话的意思。
“我们海底人向来明事理、有担当，只要我把反物质危机解释清楚，另外三位国王，一定如约而至。”他肃容道。
“嗯，你去和他们讲道理去吧。如果加入联盟，我们成了盟友，我愿代表地球政府，授予你们‘海龙王’的尊号，并发誓陆地人永不冒犯海底王国的领土。”哈莉轻轻点头。
涅柔斯说到做到，去了隔壁通讯室，把“海底人的反物质危机”明明白白说清楚，另外三个国王果然坐不住了。
“海龙王？还尊重我们的统治权，似乎很有诚意。“咸水国的龙虾王道。
奥姆王瞥了他一眼，严肃道：“那力场护盾真的能引导反物质流向？会不会是魔女在耍诈？”
“应该是真的，两天后就组装完成。”涅柔斯道。
“奥姆王，我们没法躲避了，去见见魔女，送一部分士兵加入‘抗反监视者联盟’吧。”渔人王叹道。
“涅柔斯，有没有可能，在你的宫殿，围杀魔女？”水行侠的弟弟阴冷道。
涅柔斯看了他一眼，像在看傻子。
“奥姆王，我绝不会谋害被我亲自引进宫殿的宾客。”他严肃道。
——如果能被围杀，他压根不会郑重其事地将她迎入自己家。

第六百三十四章 可怕，连宇宙第一拳皇也开始内卷
“奥姆王，无论你对魔女有什么疯狂念头，咸水国绝对不会参与。”
在涅柔斯拒绝后，龙虾人立即跟上。
咸水国的亚特兰蒂斯人身体出现异化，长得很像龙虾。
“渔人过也不加入。”鱼脸鱼尾的鱼人国王连忙道。
说完他还补充一句，“奥姆王请三思，那可是魔女哈莉呀，你别把亚特兰蒂斯的万年基业毁了。”
奥姆俊脸铁青，“我只随口问一句‘有没有机会弄死她’，还没开始计划呢，你们反应这么大做什么？
她明显在要挟我们，难道你们看不出来？
文明先进、种族高贵的海底人，被低贱未开化的陆地蛮子威胁，你们难道连产生反抗念头的血性都没有？”
“奥姆王，海底人尊贵，比陆地蛮子更文明，这我认同；为了海底人的荣耀，对羞辱我们的陆地人以牙还牙、以血还血，我也认同。但对方是魔女哈莉啊！”渔人王叹道。
“魔女哈莉又如何？最近几期的‘宇宙拳皇争霸赛’，你们没看？魔女哈莉连战连败，她打不过天启星大芭达，打不过亚马逊公主，甚至连那个溅种也将她碾压……”
提到‘那个溅种’，奥姆脸上浮现淡淡愤恨，眼中更是快速闪过一抹杀意。
顿了顿，他才继续讥讽道：“我向你们保证，那是她的全部实力，魔女哈莉本质是个靠诡计的强大人类，真实实力也就海底人中队长的水平，我能一个打她十个。”
龙虾王叫道：“奥姆王，你难道只看拳皇直播，没看地球新闻？专家点评说得很清楚，魔女哈莉只动用了‘武道体术’，她的超凡之力才是她成为‘核弹’的关键。”
“格斗场上，她唯一没使用的力量只是黄灯之力，可她的黄灯灯兽丢了，体内能量用一点少一点，估计过几天她就彻底哑火了。”奥姆不以为然道。
“绿灯灯兽在给她当跟班呢。”涅柔斯提醒道。
奥姆冷哼一声，道：“你觉得她为何不与离子鲨合体？不是每个人都适合做绿灯侠、离子侠的。”
“说这些没用，魔王难道不会分析利弊、不知道她底细，结果如何？”渔人王道。
“此时多说无益，她在等我们，赶紧去见她吧。”龙虾王催促道：“最差结果，也不过是四国各抽调一支百人队，送到曼哈顿近海，镇守调音叉。
即便你们谁想报复她今日的威逼之耻，至少得等无限地球危机结束。”
这次奥姆没反驳。
……
虽然四大王国分居四海，相隔万里，但他们都是超等文明，拥有高科技飞船，两小时不到，距离最远的奥姆王也已经赶到。
来到泽贝尔王城，奥姆立即察觉今日的海底王国特别热闹，隔着老远，就听到广场方向传来一阵阵欢呼、呐喊与加油的声音。
进入街道后，他站在舰桥落地窗前，就见王宫前围拢黑压压一坨人。
嗯，不是一群，就是一坨。
广场上人群拥挤，广场之上悬浮一层又一层圆形海底人，共同组成一坨巨大的人球。
“坎贝尔你要挺住，别倒下，嗷～～”
“魔女哈莉真厉害啊，又赢了。”
奥姆的潜艇绕了一大圈，才越过广场，进入王宫停机坪。
在王宫塔楼上，他终于看清泽贝尔的臣民在围观什么。
哈莉奎茵赤手空拳，对战四名全身甲胄的海马骑士。
此时，两名骑士被她一拳砸晕，另一名骑士从海马上摔落，海底人差不多输掉这场比斗。
“什么情况？”奥姆疑惑道。
“哈莉&#183;奎茵等得无聊，主动约战海底人，现在正在对战我的王城卫队。”涅柔斯道。
“她想通过彰显武力，对我们施压？”奥姆冷冷道。
涅柔斯摇头，正要说话，媚拉一瘸一拐跑进来，举着一块“哈莉奎茵败于泽贝尔公主媚拉之手，2015年1月13号”的巨大金牌匾，兴奋得脸颊通红，嘴里含糊大笑道：“我赢了，奥姆，我打败了魔女哈莉，哈哈哈哈！”
她一裂开嘴，大家都能看到她缺了半截门牙。
而且她的上唇磕破，左脸颊青肿像个大面包，说话含糊不清。
不过她脸上的笑容倒是真的灿烂。
奥姆呆了呆，“这是哈莉奎茵——”
“嘎嘎嘎……“一声粗嘎洪亮的笑声，从走廊外传来。
接着就见一只巨大的龙虾人爬进门，脑袋缠着绷带，却笑得十分开心。
他左手钳子没了，只右钳子就牢牢夹住一块“哈莉奎茵愿称咸水国赞塔王为宇宙星空第一龙虾”的黄金牌匾，叫道：“奥姆王，涅柔斯，我赢了，我打败了魔女哈莉！”
奥姆又呆了呆，“你也和魔女哈莉——”
“哈哈哈……”头戴王冠的鱼尾人，快速游进来，腋下夹着一块黄金牌匾：“两百回合不分上下，哈莉奎茵与渔人王棋逢对手”。
“你是渔人王？”奥姆仔细打量那青肿的脸庞，终于分辨出一丝熟悉的痕迹。
“当然是我，我和魔女哈莉打成平手！我和多元宇宙第一魔头战平啦，哈哈哈！”渔人王狰狞大喊。
“哈莉奎茵才来泽贝尔两小时，就战斗了这么多场？”
“魔女哈莉的缺陷太明显，速度、力量、反应，都不如我们海底人，一场战斗两三分钟，她见势不妙，就主动认输了。”媚拉笑道。
奥姆又看到未婚妻缺了一半的门牙。
他眼中闪过一抹嫌弃，转头看向下方格斗场，眉头皱得更紧，哈莉奎茵几乎没有闪避，拳头来了，她格挡，被击飞；长矛来了，她还是格挡，手掌被划伤；哪怕王城侍卫使用能量武器，她还是格挡，来不及格挡，被击中身体……
她没有闪避，直接以伤换伤，你拳头打中我，我也一拳还回去，你用刀砍我，我用脚踹你……
短短几分钟，下方对战者又换了两组，一组四人。
哈莉奎茵也很兴奋，嘴里垃圾话就没停下，把对面海底人战士骂的狗血淋头、双目赤红。
……
奥姆看了好一会儿，直到比赛停止，也不确定现在的魔女更凶，还是拳皇争霸赛上灵活反应的魔女更强。
“还有谁赢了魔女哈莉？”他回头问道。
“我。”泽贝尔分水将军，从自己的轮椅下抽出一块半人高的木牌，“我打得魔女哈莉主动投降。”
“还有我！”墙角沙发上缠满绷带的国王侍卫，颤巍巍掏出一挂卷轴，上书“佩服，佩服，我不如你——哈莉奎茵”。
“还有两名勋爵联手打败了魔女哈莉，现在正在医院抢救。”
涅柔斯打开手腕通讯器，在半空投影一块16英寸的光幕，上面有一行字，字迹和之前的一模一样：哈莉奎茵败于拉什福德两兄弟之手。
“嗨，奥姆王，久仰久仰！”
奥姆王正惊愕，门外再次走进来一个人，赫然是梳洗打理过一遍的哈莉奎茵本尊。
她红光满面，衣衫整洁，带着开心的笑容，步伐轻快。
奥姆盯着她光洁饱满的额头、漂亮红润的脸蛋，再看看同样兴奋又开心的缺牙媚拉、断爪蟹王、猪头渔人王……
“你好，奎茵神君。”他的声音有点干，眼神有些茫然。
“即将四王齐聚，我们立即开会吧。”
哈莉拖了把椅子坐下，语气和态度都显得很熟稔。
都打了一架，能不熟吗？
“我不废话，四大海底王国，每个王国提供100名海底战士加入‘抗反监联盟’，战士由我亲自挑选。
当然，国王的神圣权力不容侵犯，我仅仅作为教头，海选出一千或一万个合格的预备成员，最终百人大名单由国王确定。
作为回报，等反物质云靠近海洋，我们帮你们抵挡，另外赠送龙王称号，签订永不互犯条约。”哈莉直接道。
数十个世纪之前，亚特兰蒂斯在天灾中分裂为七国。
泽贝尔和亚特兰蒂斯主体上还能维持人类形态。
咸水国和渔人国的子民分别进化为龙虾和鱼人，总算智慧还在，文明还能延续。
海沟族却退化为野兽，剩下两国直接消失在历史长河中……曾经的一个海底王国，甚至变成了现在的撒哈拉沙漠。
所以，此时只来了四国国主。
另外三名国王，都把视线投降俊美无俦的奥姆王。
哈莉也看着他。
他的地位大概相当于东海龙王。
奥姆眸光微闪，问道：“反物质云难道不是从外太空落下，先攻击地面，再湮灭大地和海洋吗？”
如此，地表人就没办法不保护海洋。
哈莉笑了，笑容里有明显的讥讽，“你以为反物质云是天上的白云？
它从更高维度，向着三维物质世界全方位地渗透，压根不存在肉眼中的从上到下、从左到右。
当反物质云到来，地表、天空、外太空、海底、恒星、外星人，面临湮灭危机的几率相同，没有谁在前、谁在后。
如果地表人挡不住反物质云，我们死几成人，你们也一样的比例。”
奥姆面色阴沉，不晓得她有没有故意说谎吓唬他们，哪怕只有1％的可能是真的……她一开始就开出条件——区区一百名战士，也远低于他们的底线。
理智上，他应该同意。
但他很不喜欢地表人，不喜欢这个魔女哈莉，更不喜欢此时谈判主动权被她掌控，自己像个只能被动接受的丑角。
“亚特兰蒂斯可以同意与地表人联盟，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和我打一场。”他眼神藏着暴戾，沉沉说道。
——即便不能杀掉她，也要暴打她！
哈莉古怪一笑，“当然可以。”
她来找海底人，难道真指望这群怂货力挽狂澜？
别说米国，她连加拿大、英国、澳大利亚和欧洲都跑了一圈，再没超级罪犯监狱或扎堆的超级英雄给她撸经验。
嗯，在外游荡的散人罪犯挺多的，但一个个寻找，效率太低。
然后，她才盯上了海底人，既可以赚经验，还能招一批单兵实力不输普通英雄的炮灰。
大赚特赚。
半小时后，“海陆同盟协议”签订，哈莉代表地表人，以五环上将的名义签字，另外四国国王依次签字画押。
又十分钟后，奥姆王躺在担架上，任由两名医生处理在量子暴踹中碎掉膝盖的右腿，忍着肿胀脸颊被扯动的疼痛，裂开缺了半口牙的嘴，向数十万高呼‘奥姆王万岁’的市民微笑，微笑着举起“宇宙第一海王——哈莉奎茵”的镶钻金牌匾。
“窝银了，窝叫孙了魔力哈莉！”他眼角流下‘激动’的泪水。
“泽贝尔的勇士，继续来呀！”
不远处，被教训的哈莉，一把扯掉刺入小腹的三叉戟，中气十足地大喊。
已经79级20％了。

第六百三十五章 大战来临的前夕
哥谭，天空万里无云，却不是一碧如洗，而是透着斑驳的猩红，就像天空的脸蛋被神灵捶了一拳，出现淤血。
从五天前开始，天空再不是蓝色。
猩红还在渐渐加重。
一月中旬，上午十点半，哥谭前往自由岛的码头，气温24摄氏度，偏南风。
超人和神奇女侠共同的经纪人、闪耀之星超级英雄经纪公司的老板、五环上将的挚友、希望之星项目打造者、洛杉矶杰出女企业家、民兵组织经纪人的孙女——杰西卡&#183;舍克斯纳德，看着远处失去自由女神像的自由岛，烦躁地把额前长发别到耳后。
“BOSS，还有一刻钟，船就要开了。”几步外，一位20出头的俊美男秘书提醒道。
杰西卡叹口气，回过头扫视坐在对面九名少年少女。
这一期的‘希望之星’，是她根据时代需求，精挑细选的，一共九人，两个黑，一个亚裔极端环保主义者，一个小时候被僧侣性情过的印度裔，一个疑似外星人的白人女孩作为队长，一个南美裔的素食主义者，一个被恶魔附体的修女，一个女同，一个跨性别耳坠少年。
杰西卡保证，只要他们出道，只要他们不犯原则性大错，就没人敢不喜欢他们。
他们将所向披靡！！！
九人的身份很个性，打扮也个性，有人大金链子莫西干头，有人把头发染成七彩虹，有哥特烟熏妆，有乖乖城镇女孩，有人紧身衣裤尽显火辣身材，有人把自己弄成个忍者……
不过，他们都有统一的红色纳米战服，胸口印着“少年守望者”的徽记。
此时，有人玩手机，有人听音乐，有人看书，有人发呆，有人和队友搂在一起卿卿我我……
他们都很轻松，杰西卡眉头微微皱起。
“啪啪啪！”她轻轻拍巴掌，吸引少年守望者的注意，“虽然说过很多次，但我还想再重复一遍注意事项。
首先，不要鲁莽，哪怕你大杀特杀，周围敌人无人能挡，也要压住冲动，有十分力气，只用六成，不要远离队友的保护圈。
尤其不要在战胜一个敌人后得意大叫大笑，引得其他敌人愤怒，一窝蜂将你围剿。
第二，一定不要自作主张，去做老英雄没给你们安排的任务。
第三，遇到持久战，不要把精力耗光，还剩三分力气时，就申请撤离战场。
第四，信任你的队友会用生命守护你，你也要用生命守护自己的队友。
战场上，能依靠的只有队友。
第五，打不过不要逞强，哪怕任务失败，该撤退时不要犹豫。”
“杰西卡，虽然我重复过很多次，但我还是想说，这太怂了。”一个黑人青年笑嘻嘻道。
杰西卡再次叹口气，“你以为这些注意事项怎么来的？”
“英雄们用生命总结出来的，你说过不止十次。”吹泡泡糖的性感金发女孩道。
“我这辈子最讨厌两件事，”杰西卡面色严肃起来，“第一，你们把我的警告当耳旁风；第二件事，我将你们的尸体送入英烈祠（正义联盟修建的英雄墓园）。”
这下再没少年英雄插科打诨，气氛变得沉闷压抑。
“我很不想送你们过来，但世界人民都知道无限地球危机来临，也都看到天空变红，知道灾变首先要降临在自由岛。
民众更是早在几个月前，就知道第二期的‘希望之星’项目启动，亲眼看到你们在选秀台上脱颖而出，成为预备英雄。
连百元大钞都带着一群替身加入‘抗反监同盟’，我不得不将你们送来。”
说到这，杰西卡脸上不由浮现显而易见的懊悔，“我大意了，以为天启星危机结束，地球至少能安稳三五年。
所以立即开始第二期希望之星选拔。
目的是在和平的三五年内，慢慢将你们培养成熟。
为此，我还找五环上将要来‘少年守望者’的招牌。
唉，如果没这个招牌，或许你们躲起来，民众也不会说什么。”
“杰西卡，如果没有少年守望者的牌子，我直接就去正义联盟了，还参加什么海选。”彩虹头的青年不以为然道。
“你的担心是多余的，我们每人都拥有至少A级的超能天赋，比百特曼、绿箭之流强不知多少万倍。
他们能行，我们只能更行。
即便是五环上将，我或许也能参加拳皇争霸……”
耳坠少年嘴角噙一抹自信微笑，手掌摊开，电弧“刺啦刺啦”跳跃，强大电流在空气中灼烧出淡淡的鱼腥味。
杰西卡面色微变，正要呵斥几句，远处传来水兵的叫喊声。
“一定要记住我的话！月亮少女，你是队长，要管理好自己的队友。”
“嗯，我会保护好他们的。”唯一有披风的紫发少女，宣誓般郑重说道。
“切～～我还要你保护？”耳坠少年不以为然。
“电弧，你如果认为自己很强，可以保护有需要的队友！”杰西卡又转向紫发少女，“队长的首要责任不是保护，而是管理。
五环上将每次组团都大获成功，只因为她能充分发挥每位队员的作用。”
“喂，小崽子们，你们是不是吓尿了，不敢来了？”船上传来一个男人不耐烦的叫喊。
“是绿箭侠，绿箭侠亲自来接我们了。”金链子黑小伙激动道。
“切～～不就是绿箭。”耳坠少年眼神也有些兴奋，嘴上却再次出言不逊。
“孩子们，愿上帝祝福你们！”杰西卡和每个小英雄拥抱，“记住我的五个保命要点！”
“如果心里害怕，可以不用去，”绿箭已经走了过来，用审视的目光扫视一众少年少女，“其实我们并不太缺人，嗯，不缺你们这样的杂鱼新手。”
“绿箭侠，你要为自己说出的话负责！”
耳坠少年身上电弧跳跃，表情愤怒，就要向绿箭挥拳。
绿箭眸光微闪，身子不动，右手弓箭紧握，准备给眼前暴躁小子好好上一课。
“电弧！”月亮少女呵斥一声，将队友拦住，“第二条，要听前辈英雄的安排，你忘了？”
绿箭看了她一眼，转身往回走，“你们不合格，回去吧。”
杰西卡倒是有些心动。
有了绿箭这句评语，他们即便离开，也不会被舆论讨伐了。
她刚这样想，那群少年守望者已经跑上小军舰。
“喂，绿箭你把话说清楚，我们怎么不合格！”
“唉，希望这次能留下几个种子，不至于再次出道即团灭……”杰西卡扶额。
……
上了小炮艇，几名英雄才惊疑发现，炮艇的确只四门小炮，却不是火药武器，而是能量炮。
小舰艇好似一整块钢铁打造而成，看不到铆钉和焊接的缝隙，整体构造有一种极其符合动力学的科幻美观。
船上的普通士兵，也都穿着特种防护服，携带相位枪。
“哇喔，这艘船真酷！”金链子黑小伙吹了声口哨，“现在终于有了参加星球大战的感觉。”
绿箭扫视九人，轻声问：“知道为何说你们不合格吗？”
“你对我们有偏见。”彩虹头道。
绿箭摇头，“我没在你们脸上看到恐惧。”
“这算什么理由？”
“对即将到来的反物质云和影魔，连超人和黄金核弹都会恐惧，你们却大大咧咧。面带期待的神情，看得我都开始恐惧了。”绿箭叹道。
“呃……“小英雄们呆了呆。
还是紫色齐耳短发的队长道：“我们不恐惧，并不代表我们无知。事实上，我们是信任你们前辈英雄，才充满希望和勇气。”
“唔，这句话我爱听。”绿箭笑了笑，又苦涩摇头，“可惜，我没法给你们希望……无限地球危机差不多到了尾声，曾经宇宙数量无限的万天仪，只剩地球0、地球1、地球2、地球4、地球10五个宇宙，我们是最后的防线了。”
“啊，情况这么糟？！”一众小英雄俱都骇然色变。
哪怕“天下我最屌”的耳坠少年，也生出畏惧与退缩之意。
月亮少女看到队友惊惧的表情，自己心中的惊惧忽然消失一空，严肃道：“超人和正义联盟在哪？”
绿箭诧异看了她一眼，道：“超人在自由岛，依旧有大半正联英雄留在监视者卫星，因为我们宇宙的状态最好，甚至没遇到影魔突袭。”
“五环上将呢？”月亮少女又问。
“早些天还在选拔海底人，最近一周……”绿箭抬头看了眼外太空，“她说要去查看天上红光的源头，八成在说谎。”
月亮少女面色一变，颤声道：“她逃跑了？”
“那倒没有。”绿箭肯定地摇头，拍了拍炮台，道：“你们都没发现吗？这炮艇不是地球上任何型号的舰艇，看着还很科幻。”
“我连米国的航母型号都记不住，那还会关心小炮艇呀。”七彩虹发型的少年道。
“看着像外星飞船，但太小了。”一个瘦高个黑小伙道。
“就是太空短程巡逻艇，”绿箭指着海面上成群结队的小炮艇，“这些都是五环上将在天上查看红光时，偶遇星际海盗，缴获的战利品。”
“好几百艘，全都是外星巡逻艇？似乎好几种型号。”月亮少女疑惑道。
“唔，五环上将几乎每天都有收获，所以数量多，牌子杂，但总比地球炮艇强无数倍。”绿箭道。
“外太空很多星际海盗吗？每天都能遇到？”少年们怀疑道。
“或许五环上将特意搜索过。”绿箭含糊道。
爆炸头印度裔青年神情一震，指着对面炮艇身侧的外星文字，叫道：“象头神的智慧告诉我，那是兰恩文字，‘兰恩第三太空军Zeta小队’。
梵天在上，它不是海盗船，它是兰恩星军舰！五环上将不是去捉海盗，她是在做海盗！”
绿箭面色微变，拿起通讯器，“119巡逻艇……昨天下午总统先生就下令，把所有徽记、文字全部涂掉，你们在搞什么？”
“偶买噶，总统先生知道，绿箭也知道……”少年守望者三观要崩了，“我们米国是个强盗窝？！”

第六百三十六章 宵衣旰食、过家门而不入的五环上将
“别胡说八道，五环上将是宇宙英雄，怎么可能去做海盗？”绿箭捂着通讯器，呵斥那个被印度神眷顾的印度裔少年英雄。
“苦天有象头神的智慧，不仅能读懂任何文字、听懂任何智慧语言，还能通过蛛丝马迹，分析出事情的真相。”月亮少女道。
“象头神若什么都知道，苦天就该去参加‘科研军团’，用神灵的智慧去研究反物质了，他为何没去？”绿箭不以为然。
“科研和探案是不一样的。”苦天用咖喱味的英语说道。
“黄金核弹比星际海盗可怕多了。”
小炮艇本来就小，甲板十平米不到，十来个人挤在一起，声音又不小，小半个舰艇上的人都听到他们在说什么。
此时，就从舰桥指挥台探出个脑袋。
一个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的白人军官，穿着和船上水兵一样款式的作战服，只胸口别了个少校徽章。
“恩里克少校，你什么意思？”绿箭皱眉道。
因为对付影魔需要超能力或超能装备，而他没超能力，之前几次向正联和五环上将递交参战申请，都没被征召。
直到天空染红，大战征兆越发明显，靠着从监视者卫星带回来的技术，一些针对影魔的武器被开发，绿箭才再次向五环上将请战。
正好哈莉接到杰西卡电话，要她看在‘少年守望者’这个名字的份上，别让她的二期‘希望之星’又团灭了。
五环上将就大手一挥，让绿箭过来带孩子。
当然，绿箭毕竟是老英雄，可以做保姆的工作，却不能直接挂保姆的职称。
他成了外海第四防线负责人，因此知道自己麾下一部分炮艇的确是五环上将从宇宙星空抢来的。
据她自己说，那些舰队表面上是商队、甚至某文明的太空军，其实干着海盗的勾当，率先攻击她。
她自卫反击，顺便收获一批战利品，正好交给地球军人保护地球。
白宫总统和官员欣然接受了那些小型飞艇，却对她的话嗤之以鼻。
他们和后来的绿箭，都觉得她做了星际海盗。
不然一个正常人哪能天天遇到海盗？
但他们也只会帮她遮掩，不会正大义凛然地谴责。
……
“你们知道吗？我不是地球人。”恩里克上校从耳朵里掏出个同声翻译耳塞，往下面晃了晃，还用外星语重复一遍。
“我来自兰恩文明北辰星，负责驾驶这艘来自兰恩文明的恒星巡逻艇。”
他就趴在窗口，和他们说话。
用手指了指身下的小艇，“就是它，最新款的bull－bee5型战舰，负责恒星系内的防御与巡逻，相当于你们地球人的警车。
但它的技术很先进，现阶段只有兰恩军人能熟练操控，也只能由我们操控，免得技术泄露。”
“喔，你和海底人一样，是被五环上将拉来的炮……”绿箭恍然大悟，差点把‘炮灰’脱口而出，“嗯，炮兵指挥官。”
“海底人？我还没见过海底人，水下巡逻艇是他们在操控？”兰恩上校问。
“嗯，一共四百人，三十条海底战舰，一支150人的海洋骑兵。不过海底人无法在空气中呼吸，必须时刻穿着海水战甲，我也没见过他们的样貌。”绿箭道。
“海底人是什么人？”金链子黑人小伙疑惑道。
“就是亚特兰蒂斯人，前年氪星人入侵，他们也和我们做过盟友。”绿箭道。
“啊，亚特兰蒂斯人真的存在？我还以为是传说。”
“为何这条消息没公开？而且，外星志愿军来地球，也是利好消息，应该大肆宣扬，让地球人民安心呀。”月亮少女不解道。
“我们来的人并不多，兰恩星只二十艘炮艇，各配备两名驾驶员，四名炮手，而且……“外星佬恩里克有些尴尬，“我们也不是志愿者，我们不想来，但黄金核弹宣称地球掌握了调音叉，能控制反物质流动，所以……”
绿箭侠恍然大悟，继而又眉头皱起，五环上将一边“打海盗”，组建万国牌装备的地球军，一边四处拉壮丁，组建万国联军。
太混乱了，不仅不好管理，队伍还各有各的想法，不一定肯拼命……
难道危机将近，五环上将也急了？
想到最近这些天，五环上将几乎没回过家，巡视完米国，立即去找海底人，找来海底人又接着去外太空，忙的像个陀螺。
听她秘书艾薇说：五环上将每天只睡半小时，四天只吃一顿饭（也不晓得她怎么做到的），十几次路过奎茵庄园，也没进去歇一歇……
绿箭不由感动又感慨：无论她私生活如何，作为地球危机时刻的领袖，五环上将无可挑剔。
呃，哈莉的确很忙，不过不是拉壮丁，而是忙着以‘壮大抗反监同盟’的名义，四处搜刮经验。
升到80级的难度之大，超越了她的预期。
在海底人那，她升到79级，却没到80级，所以她把目光投向星辰大海。
有一点她没说错，她不是海盗，而是在打海盗。
不是海盗找她麻烦，是她主动寻到海盗老巢，然后替天行道。
找海盗的路途中，遇到银河系有名的文明星时，她也化身黄金核弹，上门晓以利害，“劝说”他们入盟，再以海选勇士之名，赚一波经验。
“胡言乱语！”舰桥传来呵斥声，就见一只大手把恩里克拉进去，走出个年纪四十左右的中年络腮胡，一名上校。
上校表情严肃，慷慨激昂地说：“我们就是志愿军，为了守护地球和宇宙，为了对抗蔓延多元宇宙的反物质危机，兰恩星全体将士不惧牺牲、踊跃报名，最终选出最优秀的一批战士来到这儿。”
“象头神的智慧告诉我，他在说谎。”印度裔英雄苦天低声道。
“不需要你的象头神智慧，我的凡人之眼能轻易看出来。”彩虹头少年吐槽道。
“闭嘴，”绿箭低喝一声，又笑着向络腮胡上校致敬，“感谢英勇的兰恩英雄，地球和多元宇宙会记得你们的功勋！”
“嗯，地球人也很勇敢，兰恩与地球友谊万岁！”络腮胡喊了句口号，就又回到驾驶台操作炮艇去了。
先前那个小青年恩里克，也没再出来。
“如果小炮艇相当于警车，这些被逼无奈的志愿者只相当于巡警？太low了。”耳坠少年道。
“如果没有英雄帮忙、不使用外星武器，米国海陆空百万大军也打不过这艘小飞艇。”象头神的智慧说。
“扯淡，我看《超级战舰》，只一艘二战时期的古董巡洋舰，就把外星佬灭了。”瘦高个黑人小伙认真道。
印度裔英雄向他竖起一根中指，才拍了拍炮艇上的炮台，“五环上将很聪明，这种小炮艇最适合行星内作战。
如果弄一炮歼星的宇宙巡洋舰停在大西洋，我们敢让它开炮？把地球打爆了怎么办？”
“到站了，跟我来！”
小炮艇已经绕过自由岛，进入大西洋入海口，在一艘宙斯盾驱逐舰边上停下，绿箭招呼一声，率先跳上垂落下来的绳梯。
“切～～还用爬梯子……“耳坠少年身上电弧闪烁，嗖的一下跳起二十多米高，稳稳当当落在驱逐舰甲板上。
其他少年少女英雄也各显神通，即便不会飞，也凭超越凡人的体魄和精妙的武道技巧，直接跳到对面。
绿箭慢悠悠爬上甲板，就见九名英雄或多或少都有些得意地看着自己。
“看我做什么？都散了吧，只要不离开这条船，你们可以随便折腾。”绿箭挥挥手，一脸的不耐烦和嫌弃。
“你还没给我们安排任务呢。”
“如果记者问你们，或者你们自己摆拍，发小狗视频，可以自豪地宣称——你们是第四防御圈超能小队，负责守护海面军舰。
可实际上，你们的工作很简单——现在别捣乱，等敌人靠近这条船，努力活下来。”
绿箭叫来一名米国大兵，指着九名少年英雄道：“你带着他们在船上逛一圈，那些能碰，那些不能碰的，都说清楚了。”
说完他就往舰桥走去。
“喂，你不是我们的英雄导师吗？”热裤少女不满道。
“先逛一圈，熟悉地形了再来舰桥找我，我很忙，负责布防外海。”
“我们对驱逐舰没兴趣。”
几名少年英雄径直跟他上了舰桥。
绿箭的确没吹牛，他是外海防线负责人。
雷达显示器上，从自由岛近海到几十公里外的大西洋，分布了数以百计的大小舰艇。
宇宙调音叉好似DOTA中的生命古树，以它为中心，防御分为自由岛、近海、中距离、远距离四层——就像从河道到老家之间的四座塔。
此时五艘驱逐舰、二十条守在它们周围的小炮艇，以及更远处的两支航母编队，共同构成远距离防御战线。
“现在都不止是星际大战了，驱逐舰和航母能顶什么用？”金链子黑小伙嘟哝道。
“都有超人和黄金核弹了，还要你们做什么？”绿箭斜了他一眼。
“我们和超人……嗯，我和黄金核弹的差距，远不如这些破烂和星际战舰大。
说实话，和老牌英雄比，我缺的从来不是力量，而是机会、经验和名气。”耳坠少年傲然道。
绿箭一边敲击键盘，回复各艘战舰发来的信息，一边冷冷道：“如果不是工作太忙，我很想抽你几巴掌，在擂台上。”
“呵呵，抱歉，我对挑战你没兴趣，赢了没成就感，我的目标是黄金核弹。”

第六百三十七章 影魔突袭
“闭嘴吧，电弧，你的自大让你看起来像个小丑！”月亮少女训斥队友一句，又态度谦逊地问绿箭，“我们即将面对的敌人是谁，他们有什么样的攻击方式，我们如何布防、如何攻击……这些都得你来教我们。”
绿箭皱眉道：“杰西卡没给你们发‘影魔防御手册’？你们进入小狗视频网，搜索影魔，能找到很多他们的信息。”
“我们看过手册也刷过视频，但没亲自接触过，心里没底……”
绿箭叹口气，“我也没见过真——”
“嗡哇——嗡哇——”
刺耳的警报忽然间响彻天空，紧接着广播里传出超人的吼声：“影魔降临，准备迎战！”
“shit！”绿箭暗骂一声，拿着通讯器喊道：“莱恩将军，类魔来了，航母舰队退后，战机全部起飞，但不要进入战场，只防备影魔进入城市搞大屠杀。”
接着，他又对边上的舰长道：“杰弗逊上校，驱逐舰小队归你指挥，稳住阵线我们就算完成任务。”
“明白。”
绿箭提着弓箭快步跑出舰桥。
“Holy shit！”
只抬头往自由岛方向看一眼，绿箭和跟出来的英雄们就忍不住骇然色变。
殷红好似脸蛋挨了一巴掌的天空，多了一柄灰黑色巨伞，罩在自由岛上方，黑伞却没挡住什么，反而“咻咻咻”往下洒落密集黑影。
宛若暴雨梨花针摁下开关。
远隔几公里，黑色影魔看着像一滴黑雨，此时，自由岛下起了连绵不绝的滂沱大雨。
“嗖嗖嗖——”自由岛也从下往上泼洒大雨。
五颜六色的能量束构成的雨点，几乎形成一根自由岛那么粗的柱子，狠狠捅向天空的黑云。
“偶买噶，这种强度的攻击，影魔似乎没有减少？！”耳坠少年骇然色变。
印度裔英雄双眼变成纯金色，看到更多细节，也分析出更多真相，“能量炮连续击中十次才能杀死一只影魔。
影魔还能灵活躲避，这波攻击的效率有点低——”
“啊，是超人，他做什么——”
只见调音叉上有人一飞冲天，在黑雨之中宛如一道红色闪电，几乎眨眼间来到黑云中心，“BOOOOOM！”
超人像一颗核弹，爆炸出一颗璀璨夺目的金色光球。
只看那光球一眼，心灵就被其中蕴含的磅礴能量压迫。
犹如两百斤的麻袋压在肩上。
时间在这一瞬似乎变得极为缓慢，所有人都看到金黄色光球缓缓胀大，以不可匹敌的姿势，在黑云中膨胀扩张。
影魔在金光中扭曲、惨嚎，一点点粉碎，消失。
笼罩自由岛上空的黑色伞盖，一下子消融了七成。
空荡荡的天空，一道红披风的身影从上往下自由落体。
“超人晕了？他做了什么？”
“嗖——嗖——嗖——”
自由岛升起八道绿色光线，是八位绿灯侠。
一位灯侠具现一张床垫接住超人，一位灯侠攻击想要靠近超人的零星影魔，剩下六名灯侠手臂前伸，戒指对着超人，射出金灿灿的高能黄太阳光束。
大超还没落地，就又晃悠悠站了起来。
满脸疲惫，状态很糟糕。
“刺啦——”猩红镭射眼激射，他没休息，再次加入战斗行列。
超人没用他的钢铁之躯横冲直撞，反而和一位绿灯侠配合，尽量避开与影魔直接接触，只用镭射眼扫射。
超人、多位灯侠、火风暴等会飞、还高伤害的英雄飞在半空，组成第一层防线。
组成阵型的炮艇、浮起的海底人潜艇，以能量炮构成第二层防线，调音叉四周的地面英雄，是最后的防线。
庞大且接连不断的能量输出，让自由岛附近的空气都开始滚烫。
热风扑面而来，火辣辣的热。
天空因为太多能量光束消散，呈现一种色彩斑斓的凄美。
即便超人的一招‘太阳耀斑’清空近七成“黑云”，但立即又有稀薄的黑影从未知宇宙到来，填补这片空缺。
短短几分钟，突入第一层防线的影魔已经数以千计。
人类防线立即出现巨大伤亡。
“小心，有影魔往这边来了！”
作为绿箭侠，奥利弗的视力极其出众，哪怕影魔贴着海面，也被他精准锁定。
“嗖——“一支特种箭离弦疾驰，飞在半空，已经“刺啦啦”被紫色电弧包裹，精准落在80米外，一条淡淡的虚影脑顶门。
箭矢原本速度很快，可射中虚无若影子的影魔时，却像穿透一层液体，电弧闪烁更激烈，速度也慢了下来。
不过箭矢没钉在影魔身上，而是穿透脑袋，失去动能与电能，只剩一根箭矢跌落海底。
“哇，绿箭好酷，这么远，而且一击毙命，比能量炮还强……怎么做到的？”金色双马尾的米国大妞惊叹道。
“要害攻击。”一箭建功，绿箭心中也很激动，“影魔是类人生物，以反物质和黑暗能量转化的人类，同样有人类的要害。”
“还以为影魔多厉害，原来电弧攻击要害就能要他们的命，这是属于我的战场啊！”耳坠少年兴奋小跑到船舷，探头往海面张望。
“电弧，你做什么？”月亮少女惊怒道：“有一只影魔，就可能出现第二只、第三只，我们必须列阵应敌。”
“我这不是在寻第二、第三只吗？”耳坠少年满不在乎地说。
“杰西卡让我们牢记五条要点，我们要团结合作，你别忘了。”印度裔英雄已经变身象头人身，眼睛金光灿灿，身躯雄壮像绿巨人。
“杰西卡连超能力都没有，还指导我们，不觉得可笑吗？”耳坠少年回头傲然一笑，“我全身电弧跳跃，连背后也——”
“小心——”绿箭猛地抬起弓箭，指向耳坠少年。
可不等他放开弓弦，一道黑影从甲板下冒出，就在耳坠少年电弧身下，如一束黑光，从下往上透过他的身体。
得意的笑容凝固在他脸上，身上电弧刺啦冒了两个火花，消失不见。
“嗤嗤——”耳坠少年一体两分，从下阴到喉咙，整个被剖开，内脏与血水泼了一地。
“嗖——”直到此时，绿箭的电弧箭才穿过耳坠少年裤裆。
和哈莉、百特曼、死亡射手一样，绿箭也有强大的灵觉感应，在危机来临时，他会出现头皮发麻、心跳加快、时间在眼前无限放慢等反应。
影魔从甲板冒出前，他感应到危机，弯弓搭箭。
在影魔冒头时，他预判它的攻击路线，射出一箭。
可惜影魔忽然加快速度，赶在箭矢前把人分尸。
“偶买噶，电弧死啦！”金链子黑小伙惊恐，体内火焰异能狂涌，把自己点燃成一个火人，也把附近队友逼得连退几步。
“嗖——”影魔就像阳光下飞机的影子，缥缈快速，让他们完全反应不过来，黑小伙瞳孔收缩，身体从腰部断为两截，残尸还在继续燃烧。
烤肉烧焦的味道，在甲板四处蔓延。
“啊啊，影魔，我要你死——”眨眼间两名队友惨死，有人受不了了，用四处喧嚣异能的方式，发泄心中恐惧。
一时间战舰甲板被闪电、寒冰、狂风、超重力等强大异能轮番摧残。
“乌拉乌拉——”船体受损的警报声很刺耳，甚至有一组雷达电线被揉烂。
“法克，你们在破坏战舰！”绿箭怒吼。
“大家不要冲动，按照我们过去排练的阵型，相信队友，保护好队友！”月亮少女急的满头是汗。
“嗤嗤嗤——”烟雾缭绕中，血雾开始弥漫，影魔来无影去无踪，只隐约能看到一条黑色影子，一条条生命被带走……
“该死！”绿箭几次瞄准，都被异能爆发的光、风、水汽挡住视线和射击角度。
“被你们害死了。”他咒骂一声，左手握着箭矢，右手提着两端闪烁电弧的铁胎弓，直接冲入乱战的中心。
奥利弗很猛，却不鲁莽。
他看清了仅剩几名少年英雄的位置和攻击范围，寻机靠近他们，没发生被自己人误杀的乌龙事件。
“冷静下来，你们这样搞——”刚劝说一句，一股寒意让他全身毫毛到竖。
绿箭临危不乱，不回头，右臂依旧下垂，手掌用力一握，反转铁胎弓——弓弦在内侧变成向外，握着特种箭的左手贴着前身来到弓弦边，箭矢上弦、弓拉半圆、顺着危机来源松开手指。
他扭动身子，以一个怪异的姿势向后射出一箭。
“嗤——”他左肩剧痛，被攻击了，但剧痛没有蔓延。
“刺啦啦——”箭矢正中贴近后背的黑影。
击中心口，它动作僵了一下，没死。
绿箭似乎也猜到这个结局，旋身挥臂，弓身像一柄弯刀，划过影魔额头。
“嗤嗤——”电弧闪烁，影魔似乎哀嚎了一声，没有声音，也看不清影子的表情，它缓缓消散。
“影魔已死，都住手！”绿箭大叫。
这时，陷入癫狂的少年英雄才回过神，然后虚脱般大口喘气，茫然四顾。
只剩四人站着，队长月亮少女、象头神神眷者、彩虹头冰系异能者、内里纳米战服外套修女服的魔化女战士。
“绿箭侠，你受伤了？苦天，给他治疗！”
月亮少女来不及哀伤，立即拉着印度裔少年给绿箭疗伤。
“好诡异的攻击，身体虚化像影子，可攻击落在人身上，又像钢铁之躯的实体。”侧头看了眼皮肉翻开、露出白骨的左肩，绿箭满头冷汗。
变身成象头人的少年，按住他的伤口，嘴里念叨梵天、湿婆和象头神的祝词，双手放出翠绿光芒。
“你们也别傻站着。”绿箭对另外两人喊道：“赶紧检查一下你们的同伴，看死透了没。
即便被影魔攻击，只要不是要害，也不一定会死，就像我。”
“喔——”彩虹头正要答应，忽然表情一僵，指着天空，歇斯底里尖叫：“影魔，又有两个影魔——”
“嗤嗤——”叫声未停，两道金光划破天空，以迅雷不急掩耳之势，瞬间击中两影魔眉心。
那是两根金针，停在影魔眉心处高频颤动，下一瞬，“啵，啵！”
两个影魔头颅出现一团空白，它们抱着脑袋，似乎又在哀嚎，身影渐渐虚幻。
“五环上将！”
“黄金核弹！”
几人发出不同的惊呼，却看向同一个人，一道金灿灿的人影，从更高的天空疾驰而下。
哈莉悬停半空，皱眉道：“影魔突袭才过去不到五分钟，你们还处在外围，怎么这么惨？”
九个死了五个……
“我们——”
“黄金核弹回来啦，黄金核弹回来啦……大家加油，我们要赢啦！”
不等绿箭他们说什么，战场忽然发出震耳欲聋的兴奋欢呼。
全是舰艇上的将士们，包括外星志愿军和海底人。
英雄们没喊，他们只松了一口气。

第六百三十八章 第六注释
“哈莉，你总算回来了，调音叉这边局势危急，你赶紧去支援。”
超人依旧在半空身形闪烁，热射线连接不断，声音却通过通讯器传入哈莉耳中。
“稍等片刻，我刚回来，还不熟悉影魔的特性。”
哈莉没在友军的热切欢呼中热血上头、直冲垓心，而是寻了个落单的影魔，缓缓靠了过去。
“影魔的资料不是早就给你了？而且你还杀了几只。”超人疑惑道。
“我不确定它的力量属性和杀伤力。”
随着哈莉靠近，那影魔似有察觉，也快速向她飞去。
大超语速加快：“影魔是反物质生命，无形无相，只能用能量攻击伤害它们，特殊频率的电弧尤其有效，但它们却只能以物理攻击伤害我们。
必须先接触到我们的身体。
看似没有形体的影子，落在我们身上……力量和速度大概和亚特兰蒂斯精英战士差不多，但它们能穿过铠甲、肌肉和骨骼，直接从身体内部撕裂脏器，杀伤力远超海底人。”
哈莉心中了然，忽略身体虚无、免疫物理伤害的特性，影魔和亚特兰蒂斯战士差不多的水平，60＋，顶多70冒头的身体属性。
“——”那只两米高的影魔靠近，大概在张嘴呐喊，但反物质生命的它，无法在物质世界发声。
就像黑人闭上眼睛、抿住嘴巴，落在镜头里，完全看不清五官。
影魔也是浅黑色的影子，和光照之下人的投影一样，看不见外貌，薄薄的一片，是个二维生物？
它向哈莉扑了过来。
在绿箭和新手的少年守望者看来，影子快如闪电。
事实上，“笨拙”如大超，也能轻易躲开。
它们的速度并不快……肯定超越了凡人，超过百米每秒，却差了闪电侠不知多少倍。
所以，超人只靠走位和热射线，也能独当一面，还显得游刃有余。
哈莉的动态视力和反应神经远不如大超，但她有第七神速力防御专长：新手闪电侠的普通速度，能被她捕捉。
哪怕刚出道的巴里，也比每秒百米快太多了。
哈莉身随心动，包裹身体的黄灯能量，带着她向上拔高一米，同时右脚向后摆动。
那影魔本来要冲入她胸口，此时却撞在她脚上。
她像踢足球，姿势很优美，劲道很足，却一脚踢了个空，从影魔头上穿过。
“额啊——”她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呼。
不是踢了个空，像踹在锋利的刀刃上，从脚趾到脚后跟，切成了两片……不是刀切肉那种整齐的切，像用手撕，从肌里内部往外撕。
叫了一声，哈莉忽然愣住了。
也只愣了一瞬，她没预兆地放声大笑，“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
“哈莉，你的脚在流血。”超人凝重道。
“皮外伤。”哈莉笑道。
“你在高兴什么？什么原来如此？”超人问。
“我发现影魔只能对我造成皮外伤。”
哈莉一边说，还一拳向着再次扑来的影魔捣了过去。
“——”无声无息，她的手臂又被撕破一道歪七八扭的口子。
并非她说的皮外伤，皮肤之下的肌肉也撕开了。
鲜血淋漓，惨不忍睹。
但她也没完全在吹牛，她的脚没废掉，此时手臂也没被扯断。
伤筋不动骨。
完全在她的预料之外，第四防御专长竟在此时发挥作用：“噩梦之力”防御专长，一级，免疫50％的“猫头鹰邪神”能量攻击，免疫‘噩梦之力’的侵袭。
这个专长用‘猫头鹰邪神’的本源开启，本源来自路西法。
路西法当初的想法很简单：第一，最后剩下的本源数量太少（只勉强够哈莉开启专长，0级，然后再提升一级，1级），对路西法毫无用处；
‘猫头鹰邪神’当时投入的本源不少，搞得祂的本体都在之后沉睡数年，但把祂拍死后，路西法从残渣中收集到的力量，经过过滤、精炼后，剩下纯粹的本源并不多，其余都消散在地狱。
第二，路西法恨敢对祂出手的‘猫头鹰邪神’，更恨哈莉。
把邪神本源丢给哈莉，邪神失去本源，哈莉不仅得罪死邪神，还因为吸收邪神本源，“一定”会被邪神之力污染，从而失去上帝的“眷顾”。
第三，上帝这么“看重”哈莉，用邪神本源污染了她，上帝会暴怒，上帝暴怒祂就开心。
结果，哈莉没被玷污，上帝没失去“最喜爱的凡人信徒”。
上帝不用暴怒，路西法很暴怒。
但祂也没彻底失败，“猫头鹰邪神”恨死了魔女哈莉，早晚会找她算账——“邪神”苏醒后，猫头鹰法庭加大了针对哈莉的力度，‘魔女猎杀小队’其实是猫头鹰法庭挑的头。
“猫头鹰邪神”的使者——杜鲁门的智慧、古老祭司的传承者，通过忍者大师找到三宫之子，蛊惑老大、老二两位太子对哈莉出手。
自此，‘魔女猎杀小队’正式上线，哈莉陷入虽无性命之忧、却麻烦不断的境地。
总之，因为路西法的小花招，哈莉10年前就得到猫头鹰邪神本源，开启第四防御专长。
但碰到影魔之前，这个专长从没被触发过……其实有触发，还触发过很多次——免疫噩梦之力侵袭。
但黑暗多元宇宙发生的事，‘光明多元宇宙’的哈莉察觉不到（ps）。
10年没用过，哈莉都把它忘了。
然后在今天，它忽然建功立业，替哈莉免疫了大概25％的影魔攻击。
哈莉既惊讶又欣喜。
第四防御专长对影魔有效果，说明什么？
防御专长的本质，是吸收一种纯粹且可控的力量，然后针对这种力量的攻击产生特殊防御（抗性）。
第四专长能免疫部分影魔伤害，说明影魔的反物质力，就是开启第四专长的“噩梦之力”？
显然不是。
猫头鹰邪神的力量曾在地球上大肆宣泄过，将印第安山附近的时空击碎，把哈莉连同几十位法师卷入灵薄狱……
那力量魔焰涛涛，让人看一眼就想到邪神。
也是‘猫头鹰邪神’这称呼的由来。
可它没与正物质产生湮灭，明显不是反物质之力。
如此，哈莉立即想到另一种可能：类似黄绿灯能量，各有特色，却都是情感光谱的一部分。开启黄绿灯防御，今后碰到紫灯、红灯，不能百分百免疫，也能抵消很大一部分伤害。
所以，噩梦之力和反物质力，是某种统一力量的一部分？
考虑到反监对应监视者，反物质力对应正物质能量，监视者的正物质能量，八成也是某统一之力的一部分。
噩梦之力＋反物质之力＋正物质之力=？
哈莉再次灵光一闪，从康斯坦丁那得到的两条信息浮现在心头：监视者、反监视者和铸造者是三兄弟，是第六维度的多元宇宙管理者；七种解开帕佩图阿封印的宇宙本源中，有一种被称作‘第六注释’，与第六维度有关。
一个答案在哈莉脑海里呼之欲出：噩梦之力八成与世界铸造者有关，而噩梦之力、反物质之力、正物质之力，与第六注释有关。
很可能三合一，即是第六注释。
要验证这个猜测是否正确，也简单，试着吸收反物质能量和正物质能量即可。
如果吸收后，没有开启新专长，而是让第四专长发生进化，那她的猜测就是真的。
……
短短一刹那，哈莉想到很多。
不过，心中欢喜的同时，她也没忘记眼前的敌人。
“呸——”她张开嘴巴，向迎面扑来的影魔吐出一团粉尘状的金色雾气。
样式有点像火影忍者的豪火球。
只气球大小，比宇智波们小几百倍。
是个‘贫火球’之术。
毕竟雾气其实是她肚里的胃酸，浪费不起。
“呲呲呲——”影魔被金雾笼罩的部位，发出豆腐放在滚烫油锅、开文火慢慢炸的声音。
的确有效，但消融速度很慢。
“——”但影魔的反应，出乎意料地大，前冲之势顿住，像身体着火了一般疯狂挣扎，还双手捂脸，发出无声惨嚎。
“BOOOM！”
突然，影魔胸口被‘贫火球’灼烧的位置，放出璀璨白光，白光如同被点燃的一桶火药，刹那间膨胀、爆炸，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影魔四分五裂。
哈莉被气浪推着后退两步，神色惊疑不定。
八级食物防御的胃酸之雾，能消化宇宙内一切能量或实体，对影魔也有影响，但影响非常小，只是‘文火炸豆腐’。
影魔之死的直接原因，是刺眼的白光和爆炸……正反物质接触，的确会湮灭成光子，而大量高能光子聚在一起，就是爆炸。
“哈哈哈，我的‘贫火球之术’打破了反物质影魔与正物质宇宙间的界限？！”哈莉悟了，也乐了。
影魔妥妥的反物质生命，它或许不是二维生物，但它投影到正物质宇宙，却表现出二维生命的样子。
所以它像阴影一样无法阻拦，不受物理攻击的伤害。
反监视者使用了某种特殊技术，将影魔的反物质特性和正物质世界隔离开。
也因此，影魔能成为反物质之墙到来前的先遣军。
先摧毁调音叉，被调音叉挡在外面的反物质云才能冲入宇宙。
现在，哈莉的胃液，把影魔的一部分身体消化，消化后的反物质接触到这个世界的正物质，于是自爆了？
哈莉又寻找落单的影魔，试了两次。
‘贫火球’被再次缩小，只剩橘子大小。
“啵、啵！”
爆炸减弱，却依旧发生了。
先是在伤口冒白光，白光膨胀、爆炸，将影魔炸得四分五裂。
“唉，我都决定放弃‘黄金核弹’的名号，做个失败无数次的普通人了，为什么上天不能从我愿，非要让我做救世主？！”哈莉慨然长叹。

第六百三十九章 太凶残，魔女哈莉竟然在追杀影魔
“只普普通通一招食物防御专长……食物防御，多低端啊！
可就这么平平无奇的小伎俩，克死了撕毁多元宇宙的恐怖大敌。
这是逼我力挽狂澜、拯救地球、出尽风头、震骇反监视者、震惊多元宇宙啊！”
哈莉脸上带着唏嘘表情，背负双手，仰头长叹。
丝丝缕缕的金色雾气从她喉咙溢出，胃酸之雾配合黄灯之力，在她身周形成一颗方圆两米的透明球体。
好似浅金色的透明液体构成。
内部有九柄巴掌长的飞剑，像游动的鱼，贴着哈莉身子绕圈。
想起自己在天之声那接过‘替上帝打广告’的任务，哈莉又将飞剑改成十字架。
反正只是装饰用的。
“哈莉，你在磨叽什么，还不快来？”大超急切催促。
哈莉没理他，把身上N金属太空防护服收起，换成广袖长摆的睡魔之袍。
心念微动，将袍子的紫黑换成整洁的纯白，镶金边，胸口也印上一个金色圣十字。
扎成辫子的金色马尾，解开，长发犹如块绸缎在后背飘荡。
上下左右打量一下自己，哈莉眉头微皱，服装招式都不错，但还缺个音响……
“算了，还是用圣母光环激发信徒心中的圣歌吧。”
她叹息一声，给自己套上一层圣母光环，并开启上帝力场——对反物质几乎无效，但气息摆在那，配合圣母辉印，糊弄人足够了。
做完这些准备，哈莉快速向战争中心冲去……喔，不是冲，是姿态潇洒地飘去。
……
自由岛外围的驱逐舰上，绿箭带领四名少年守望者正大杀特杀。
哈莉帮他们解决两个影魔后，他们并没彻底安全。
哪里死了影魔，其它地方的影魔就会被吸引过去。
从绿箭射杀第一只靠近他们的影魔开始，就注定战斗结束前，他们别想置身事外。
大批影魔没有，但三三两两的影魔络绎不绝。
不过，这次一大带四小的团队，表现得非常好。
就像此时此刻，两只影魔从斜上方疾驰而来。
绿箭神色淡淡，“冰峰！”
彩虹头少年‘冰封’对着天空吹出一团寒雾，影魔冲出来时，速度已经慢了一半不止。
“嗖嗖！”它们刚露头，两只特种箭精准击中眉心。
“刺啦啦——”两只影魔消散。
“12点方向，队长！”同一时间，变身象头金眼的印度裔神眷者，从眼眶射出两束金光，让贴着海面飞的影魔顿了顿。
“喝哈！”月亮少女两手前伸，用力一握，“轰轰！”
她能凭空创造爆炸，将那影魔炸飞。
没死。
印度裔少年又从双眼射出一道金光……
忽然，绿箭面色微变，急切道：“恶魔修女！”
魔焰涛涛的兜帽修女低喝一声，双手抬起，微型龙卷风将她自己和几名队友环绕其中，极速升高十多米，绿箭顺势向下射出一箭。
“叮——刺啦啦！”从甲板冒出的类魔被击中头顶，在特殊电弧下缓缓消散。
“哈哈哈，又杀掉四个，太简单了，只要我们齐心合力，影魔压根不算什么……”七彩头少年激动大笑起来。
“别大意，我们失去了五名队友。”月亮少女提醒道。
少年沉默下来。
象头神眷顾者叹道：“事实证明，杰西卡都是对的。
她给我们的作战要点，相信队友，团结协作，听从前辈英雄的指示，不冲动鲁莽……都是用生命总结出的金玉良言。
太宝贵，太有用了，可惜我们之前没把它当回事。”
绿箭这次没打击他们，反而温声安慰道：“再宝贵、再正确的经验也需要大量战斗去亲自实践，对你们而言，现在这场战争来得太早了。”
“又有四道影魔从八点钟方向靠近！”月亮少女振奋精神，大声道：“现在正是我们积累经验的时候，先把哀伤放到后面——咦，影魔在改变方向。”
“啊，是黄金核弹！”
影魔转向，他们更跟着转移视线，接着便看到背负双手、脑袋四十五度角望天、表情淡淡的黄金核弹。
她裹着一颗金球飘然而至。
她居然速度这么慢，都没躲闪……不，她甚至没去看那些影魔！
“小心啊！”他们大声提醒，终于，哈莉给了他们一瞥。
不是看我们，快看前面——啊，来不及了。
他们心中呐喊，然后目瞪口呆，四道黑影撞在光球上，立即身形一滞，好似苍蝇黏上粘板。
“轰轰轰！”白光璀璨，四声闷响，影魔消失。
绿箭与四个少年守望者，目瞪口呆，不明所以。
“好好保护自己，我来解决那些杂鱼。”淡淡留下一句，哈莉飘向远方。
她其实也怔楞了一瞬，因为这次爆炸比较近，靠近她两米，还四个同时爆炸，威力不凡，让她的经验罐子咕咚咕咚冒了几个小泡。
这……
哈莉赶紧加快速度。
可不能让英雄们把她的经验宝宝抢走了。
“天呐，黄金核弹太托大——啊，这是怎么回事，影魔靠近就自爆？！”
哈莉衣袂飘飞，犹如顶着气罩的剑仙。
飞过炮艇，“撞”爆七八个影魔，海面上的外星佬惊呆了。
“波塞冬在上，哈莉奎茵太鲁莽——啊，波塞冬啊，这就是传说中的‘黄金核弹’吗？金灿灿一坨，敌人碰到就爆炸？！”
哈莉衣袂飘飞，犹如凌波仙子从海面飞过，在黑压压一群影魔中炸成出一片白光通道，海面之下的海底人骇然惊呼。
“偶买噶，五环上将，是五环上将，她终于来啦！”
岛上堡垒中的米国大兵，大声欢呼。
这次哈莉终于有了反应，先向防线上的将士挥挥手，再背负双手，淡然冲向影魔群。
唔，她嘴巴微微张开，每时每刻都在吐出丝丝缕缕的金色胃酸雾。
消耗大，得时刻补充。
“轰轰轰轰——”单个影魔爆炸，声音沉闷像擂鼓，威力比手雷强几倍。
在全部星战级武器的战场，并不显眼。
但哈莉御空飞行、来去纵横、乘风破浪，撞爆太多影魔，连续的爆炸连成一片，刺眼的白光遮蔽小半个天空，擂鼓的闷响也成为轰隆隆的雷鸣。
“偶买噶，哈莉奎茵怎么这么强？”
岛上的英雄俱都抬头望天，望向那个神情淡淡、飘来飘去、所过之处影魔灰飞烟灭的身影，满脸是一种难以言说、难以置信的震撼。
“难道是因为黄灯之力？！她的黄灯气罩太蛮横霸道了，碰到就炸，那可是纵横多元宇宙无敌手、杀死超人无数的影魔啊！
谁来告诉我这是什么原因？绿灯侠，这是怎么回事？”
火风暴激动大叫，最终把目光转向旁边的基洛沃格。
“的确有黄灯之力的气息，但……”猪头绿灯神情茫然，“不应该这么强啊，守护者们一直说绿灯才是最强的。”
“绿灯守护者懂个锤子的黄灯。“镜像大师从镜子里跳出来，肩抗镭射炮，傲然道：“我们队长才是黄金核弹，是使用黄灯能量的专家。
现在这种表现，也只是她的正常发挥罢了。”
“这太夸张了，我们用尽力气、精诚合作才勉强抵住影魔的攻势。”魔法宗师菲尼克斯心中骇然多过费解，“难道魔女哈莉开发了新招数？”
“我之前还打败过她，我发誓，她当时没放水。”
媚拉惊讶得张开嘴巴，门牙修补好了。
不知何故，涅柔斯竟允许唯一女儿来自由岛守护调音叉。
不过，海底人只来了她一位王族，米国政府和正联也都把她当成海底人代表。
“不用黄灯之力，宇宙内至少两百个人打败了她。用上黄灯之力，连超人也小心翼翼的影魔，在她面前成了连手都不用伸出来的杂兵……
这就是她之所以被称作‘黄金核弹’的原因？
套上黄金之力，就秒变上帝？”哈尔乔丹茫然道。
“我觉得上帝下凡也没她这么夸张。偶买噶，我没眼花吧！”穿着机甲的卢瑟叫了起来，“影魔在撤退，哈莉在后面追，这……”
他没眼花，下一刻就听哈莉在天上叫：“不要跑，反监视者我知道你能听到，快回来，让我们战到宇宙尽头！”
“肯特，你怎么看？“几位宗师把目光看向带头大哥。
命运博士沉吟着道：“我仔细感应过，哈莉身上散发至高神圣之力的气息。
大概开了上帝下凡。
影魔是经过特殊方法扭曲的反物质生命，让正物质宇宙的我们无所适从，攻击效率很低。
但哈莉向来深得上帝眷顾，而上帝的力量……唉，你们懂的。”
说到最后，他脸上已然全是确信的表情，语气中难免带上淡淡的艳羡。
继承自纳布的老资格天堂佣兵、与幽灵关系莫逆，又如何？
能力再强，关系再硬，也不如最大BOSS的喜爱。
“喔，原来如此。”
“差点忘记上帝那狗……咳咳咳，上帝至高无上，抗住影魔突袭太正常了！”
“怎么又是上帝？祂就这般喜欢躲在后面，悄悄搞事？”
“呵呵，上帝的作风，你今天才知道？想想陌客这几千年的行为，想想小黑豆事件中上帝的谋划，再看看最近的狗圣子……”
肯特只说了一句，所有法师和了解哈莉‘上帝宠幸者’身份的超凡者，立即恍然大悟。
也有不少人悄悄咬牙切齿，看着已经追杀到天空尽头的哈莉，满脸羡慕嫉妒恨。
“上帝到底欣赏她哪里？说出来让我们大家一起学嘛。要是能得到这样的眷顾，哪怕天天诵读圣经、放弃黑魔法、所做作为皆践行上帝教义，我也心甘情愿啊！”有黑魔法师酸酸地说。
“要不等魔女哈莉回来了，我们去问问？”居然还真有人心动了。

第六百四十章 红红火火
“唉，反监视者太怂了吧？从开战到逃跑，持续了不到半小时。你们之前参加过多次宇宙保卫战，不一直说要打几天几夜吗？”
看着只剩一丝皮血就要满溢的经验罐子，哈莉忍不住向超人等去过异世界的英雄抱怨。
为了升到80级，她先折腾米国超级英雄和超级罪犯，从早晨折腾到午夜，只休息两三小个小时——让陪在她身边的监狱官员与警察休息。
把米国走完一遍，又去地球各国逛了一圈。
接着去海底四大王国，同样鏖战到天明，持续几天几夜，只吃饭不休息。
之后在宇宙招惹海盗，威胁名声交好、比较讲道理的文明国……
距离80级还差四分之一。
结果影魔已经来了。
发现第四防御专长的真正效果，是个惊喜，哈莉还准备来个双喜临门。
可她参加战斗不到十分钟，影魔就开始撤退……
“你们不回答我的问题，这样看我做什么？”
众英雄看怪物的表情，众法师羡慕嫉妒恨的表情，让哈莉很受用。
但羡慕嫉妒、震惊敬畏之前，得先回答她的问题呀。
“哈莉，上帝之力这么好用？专门克制影魔？”超人定了定神，问道。
“上帝之力？”哈莉怔了一瞬，然后神色自然、表情郑重地在胸前划十字，“上帝全知全能，我从不怀疑上帝的力量能否克制影魔。”
她真的不怀疑。
如果上帝出手，影魔八成真和阳光下的影子一样，眨眼间烟消云散。
“全是上帝之力？我用绿灯戒指分析过，黄灯能量很明显，还夹杂一种奇怪的金色……”哈尔乔丹不确定道：“有一种区别于黄灯之力的金黄色奇异物质，不确定是实体物质，还是光波形态的能量。
那是什么，有什么用？
黄灯能量和它结合，是不是能发挥特殊作用？”
哈莉瞥了他一眼，心中到不太惊讶，胃酸显露在外，肯定会被人察觉。
不过她不担心他们猜到那是她的胃酸。
食物防御专长升到八级后，胃酸已经不是普通的实体液态物质。
它可以是和普通人一样的液态物质，也可以是一种规则化的力量，不只是能量，是一种与引力、动能、动量等规则类似的消化概念。
所以，只要她自己不说，外人很难堪破金黄胃酸雾的真相。
“唉，有些事我不好说，也不想说，我不希望自己的秘密和底牌被外人知晓。
总之，感谢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上帝，祂庇护着我，也眷顾着地球。”哈莉叹息道。
超人、哈尔乔丹若有所悟。
其余之人除了羡慕与敬畏，也再无一丝疑惑。
呃，哈莉也不在意他们悟到什么，反正她什么也没说。
她一直在赞美上帝，这有什么问题？
如果赞美上帝也是错，她愿意为了上帝一错再错！
……
半日后，曼哈顿自由岛，调音叉边上，英雄军团的驻地。
一场战后总结会议，正在召开。
“难怪监视者要让先驱邀请哈莉，你对影魔的克制太强了，如果你加入监视者救援队，我们能救下更多人。”超人神色复杂道。
哈莉摇头道：“这个问题不用再重复，我不会去监视者卫星，不会离开这个地球，连自己家都守不住，还谈什么拯救世界？”
莱恩将军严肃道：“五环上将的选择是正确的，今日若没有她，我们即便能打退影魔，也得在一场持续数日的惨烈战争之后。
那该多大的牺牲？
只今天短短半小时，我们失去23位英雄，681名来自地球各国的精锐将士，158位外星志愿军，还有海底人……”
说到这，他看向对面的红发公主，“媚拉公主，海底人战损如何？”
‘抗反监视者联盟’由五支队伍组成：莱恩将军为首领的地球军人，以命运博士为首的超凡军团，媚拉为首的海底人，没有首领的外星志愿军，以正联为代表的地球超能者——不限于英雄，部分超级罪犯也在其中。
五大军团共同团结在五环上将周围——大部分队伍都是她组建，并挑选的人手。
“400名勇士，死了124人。”媚拉皱眉道。
“战损比有点高，我以为海底更安全呢。”哈莉道。
超人道：“根据多个宇宙的战斗经验，空中、陆地上、海底，对影魔没任何区别，但海底光线暗，影子较难捕捉。”
“接下来，你们别藏在海里了，都浮上海面吧。”哈莉道。
媚拉轻轻点头，她也有这样的计划。
“今天影魔惨败，它们还会来吗？”她问道。
哈莉看向超人，他前些天在多元宇宙范围，经历过数十场与影魔的战斗。
“早晚一定会回来，我们地球有调音叉，它能阻挡反物质云的侵袭。”超人肯定道。
卢瑟道：“但它们明显没胜算，你先爆发一波太阳耀斑，黄金核弹来去纵横，来多少影魔都没用。
以反监视者的智慧，没道理做无用功。
而且，他已经摧毁无数个单体宇宙，还有必要死盯着我们这个硬骨头吗？”
“不用怀疑，反监视者的目的是摧毁所有宇宙，无论多大代价，他都不会放弃地球0，因为地球0是主宇宙。
也因为五个宇宙、五个调音叉，相当于房子的五根柱子，失去其它四个宇宙，只剩我们的话，调音叉效果会大大减小。
五根承重柱断了四根，仅剩的一根如何能支撑整个房子不塌？”超人严肃道。
“我们不能反击吗？找到反监视者，杀掉他，彻底解决危机。一直防守，完全看不到胜利的希望，我们能耗多久？”媚拉道。
“或许监视者有计划。”超人不确定道。
“你没问过他？”
“问过，他说一切都安排好了，让我们等着。”超人道。
“那就等着呗。”哈莉语气轻松道。
哈尔乔丹看了她一眼，“你还想去外太空‘招兵买马’？”
“别去了。“超人立即劝道：“从今天战斗结果看，哈莉无疑是对抗影魔的主力。
而影魔来过一次，证明通道已打开，它们随时都可能再来。
从今天开始，哈莉最好别再离开自由岛了。
弄来再多外星武器和外星志愿军，也不如你一人重要。”
“这是实话，不过……”
哈莉眉头微皱，只差1％左右，就要80级了，影魔还会不会来？
她今天展现出对影魔的克制太强了，反监视者看在眼里，会重复去做无用功？
如果她再去宇宙逛两圈，百分百能凑足经验。
虽然第四防御专长可能是“第六注释”，但万一猜错了，或者，万一反监视者拥有反物质之外的第二种力量呢？
80级，留个专长位子更保险些。
“绿灯侠，现在影魔已经出现，事实证明地球就是守护这个宇宙的关键。
你能不能把小蓝人和绿灯军团都叫来？”哈莉问。
有3600绿灯侠守家，她溜号的一两天，也不会出现大问题。
“我正有此意，”哈尔点点头，“等今天的会议结束，我和基洛沃格就会回欧阿，请求守护者召集绿灯军团，齐聚自由岛。”
“有绿灯军团，自由岛更加固若金汤。”众英雄都露出轻松的笑容。
媚拉扫视众人一眼，抿了抿唇，眼中迟疑散去，坚定道：“我也会给我父亲和另外三位海底王发信息，请他们再安排一批战士来自由岛。
失去调音叉，海洋王国也会陷入危险，这么简单的道理他们肯定能明白。”
“很好。”
哈莉满意点头，这个媚拉似乎也有几分英雄之姿。
未来局势虽不明朗，但“抗反监视者同盟”明显形式大好，众人越发高兴。
现场热烈的气氛似乎也感染到外星佬，兰恩星代表朗声道：“我会立即把发生在自由岛的战争，报告给最高领袖，并请求补充一批至少五千人的兰恩太空军。”
“谢谢你，斯特兰奇上校，地球人会记得兰恩人的这份相助之情。”超人激动道。
“啪啪啪……”莱恩将军和众英雄笑着鼓掌。
哈莉微微皱眉，这算什么相助之情？
而且，一次来五千太空兵……
“我也会将战斗视频发给阶级发言人，科鲁人不是不识大局的蠢货，我们大概也会增派一万星际战士。
“塔马兰星不会坐视影魔摧毁调音叉，我会向黑火女王报告这边的局势，并且申请一支太空军团，至少200条行星级防御艇，八千军官。”
“昆德……”
随着外星佬们一个个表态，会场上的气氛几乎达到高朝。
超人动情地说：“我们如此团结一致，何愁调音叉守不住？
无论最终敌人的反监视者，多么凶残，实力多么强大。
我坚信在我们的精诚合作之下，他一定会失败！”
一众外星佬没看他，反而拿眼瞅上首主座上的哈莉。
哈莉隐晦地与莱恩对视一眼，笑道：“我对反监视者的最终失败从不怀疑。”
“啪啪啪……“所有人都激动鼓掌，满脸笑容。
会议在傍晚前结束，超人神情肃穆站在码头，眼看着一具具烈士的棺材抬上军舰，直到一名女记者找过来。
“嗨，超人。”
那是个黑发披肩、面容精致的女郎，时尚蓝色长毛衣下，她的身材显得有些娇小纤细。
“拉娜——”超人惊喜交加，情不自禁叫出她的名字。
可接着，他看到她身边扛着摄影机的摄像师，又收敛脸上的丰富情感，点头道：“嗨，你是拉娜朗小姐？我看你的记者牌，你来自堪萨斯州CNN电视台？”
看着他一本正经装刚认识她的样子，拉娜朗忍不住抿唇一笑，“是的，我是来自CNN拉娜朗，超人，有幸与你聊几句吗？”
“当然——”
超人当然愿意接受初恋情人的采访，毫不犹豫就要答应，然后莱恩将军的声音传来：“超人，我需要立即和你谈谈。”
老将军快步走过来，还警惕地看了眼漂亮女记者。
超人有些不知所措。
思索片刻，他觉得自己应该拒绝老岳父，因为超人不是他女婿，不用听他的。
“我会在码头采访参战的士兵。”拉娜朗倒是很体贴。
莱恩将军不是来抓偷腥女婿的，他把超人叫到一边，表情严肃道：“外星佬的反应很不正常，我希望你用超级听力探查那些家伙都在和他们的‘总统’说什么。”
“怎么不正常？”超人疑惑。
“他们太积极了。”

第六百四十一章 恍恍惚惚
“积极？他们亲眼见识过影魔，确定我们没有说谎，确定宇宙调音叉真是保护宇宙的关键，但凡理智正常的人，都会下定决定投入更多力量吧？”超人皱眉道。
“我就是怕他们太理智啊……”莱恩将军叹道。
“什么意思？”超人不解道。
“如果他们只补充战损人员，我不会有任何怀疑，但几千、上万精锐太空军……总统听到消息，第一时间不是欢笑，而是满头冷汗，几乎吓……”
莱恩将军轻咳几声，“嗯，白宫和五角大楼都非常担心。
现在这局势就像美苏联合反法硒斯，结果苏军要把两个坦克集团军调到华盛顿，我们能不怀疑？”
“我觉得你们想多了，打下地球，对他们有什么好处？而且正联和哈莉在地球，几万太空军顶什么用？”超人不以为然道。
“你说的我们都懂，至少九成九九的可能，外星佬没坏心思，但就怕那万分之一，反正你有超级听力，随手之举，能消弭一个毁灭地球的隐患，何乐而不为呢？”莱恩将军劝道。
这话说的也有道理，超人同时开启超级视力和听力，聆听对方的谈话，透视对方的举动，乃至通讯屏幕上的内容。
“嘶，影魔好可怕！”
超人首先听到兰恩星最高领袖倒吸凉气的声音。
接着就远隔十几公里，看到飞船内通讯屏上的画面。
他看到一个长相斯文的中年白人，和地球人总统差不多的气质。
“嘶，超人恐怖如斯，这是什么招式？”最高领袖又开始抽凉气。
“据说是‘超级太阳耀斑’，超人在一瞬间把体内能量全通过热射线释放出来。”
“没听说过氪星人会这招呀？”
“他去过一个叫‘仙境’的异维度，一个魔法世界，渡过血河时觉醒了新天赋。
嗯，仙境血河，很值得关注。
此次危机结束后，我们或许可以雇佣几位魔法宗师，试着能否让兰恩超能战队去血河试试。”兰恩星代表道。
超人凛然，这秘密他只对正联同伴说过，兰恩星人才来地球几天，怎么知道的？
接着，他想到外星人对地球碾压式的信息技术优势。
氪星人能控制地球所有电子设备，兰恩星八成能监听除守户犬通讯之外，所有的网络与电话信息。
超人心中暗叹，如今看来，白宫的担忧也不是没道理。
“嘶嘶嘶——”最高领袖疯狂倒吸凉气的声音，把他从沉思中唤醒。
“哈莉奎茵不愧是黄金核弹，别人是浑身浴血被影魔扑杀，她却反过来，追着影魔杀。
看她这姿态，双手背在身后，表情淡漠得像在走神……她信心太足了，实力也真的强啊！”
“这便是我申请增派5000太空军的原因。”
“说说你的想法。”
兰恩星斯特兰奇上校沉声道：“我有两方面的考量，首先，我亲自与影魔战斗过，知道能在影魔群中如若无人之境的黄金核弹有多可怕。
地球人以为我们是志愿军。
其实我们不是，我们是被哈莉奎茵用‘控制反物质流向的机器’逼来的。
我们知道这点，哈莉奎茵也知道。
我们心里有怨言，她那般奸诈多疑的一个人，必然也会猜测我们怀恨在心……哪怕我们没怨念，她一样会坚定地怀疑。
我们必须消除这个误会，因为黄金核弹太强大，我们可以心里有怨言，但要让她知道我们没怨言。”
超人恍然大悟，同时又叹息：这弯弯绕绕，想得太多太复杂了，哈莉或许奸诈多疑，但她压根不会在意‘心怀怨望’这种小事啊。
或者说，这就是寡民小国的生存之道？
最高领袖轻轻颔首，“第二个原因呢？”
“影魔很强，黄金核弹更强，反监视者必然强的可怕！！
如果哈莉奎茵能强势到底，由她做老大，我们跟着赚拯救宇宙的荣耀，同时也保卫了兰恩文明，是最好结局。”
兰恩代表声音低沉，眼神莫测，“可如果她最终不敌反监视者，我们在地球的军队或许能做些什么……不求其它，只要能保存文明，付出任何代价都值得。”
“嘶——”这次轮到大超倒吸一口凉气了。
他万分期待兰恩人的最高领袖“理智点”，重重呵斥曾经他心中的友好外星人、此时阴险狡诈赛魔女的斯特兰奇上校。
“斯特兰奇上校，你不愧是我们兰恩星特工之王，很理智的考量。
不过，地球不止我们一家太空军，无论你之后做何决定，都要先考虑到这点。”
最高领袖满是赞许的话，以及话中的内容，让大超心凉了半截。
他同意了。
而且斯特兰奇压根不是普通太空兵，而是兰恩第一特工……
“如何？“见大超恍恍惚惚，莱恩将军面色微变，“果然被我们猜中了，他们要搞鬼？”
超人轻轻点头，嘴里咀嚼着苦涩，把听到的、看到的，都快速说了一遍。
他本以为老丈人会冷冷一笑，来一句‘果然如此，外星鬼子没好人’，却不想老将军长舒一口气，表情放松下来，笑道：“很好，确定兰恩星是可以放心依靠的盟友了。”
“what？”大超下意识用出超级视力，把老丈人里里外外看了个通透：不是谁的伪装。
“斯特兰奇上校是特工，他在谋划我们。”他激动道。
莱恩将军瞥了他一眼，“他若不是特工，反而不正常。因为他的巡逻艇上，也全是我们的特工。”
超人张口结舌。
“斯特兰奇为了保存自己文明，愿意干些损人利己的事，只能说明他脑子不笨、智商在线。如果灭了兰恩星，能让反监视者放过地球，我们……”
莱恩将军眸光一闪，看着超人轻轻摇头。
——超人不是干这事儿的人，他也不会找超人。
“你继续听，换下一家。”他道。
超人带着对自己心中‘理智外星人’的期待与对外星政客心中‘理智’的忐忑，把目标对准科鲁人。
“……多派点人过来，如果黄金核弹被捏爆，我们就抢走宇宙调音叉，无论用来和反监视者谈判，还是我们自己研究，总算是一条退路。”科鲁星代表道。
超人眼中光芒暗淡一分。
塔马兰女王黑火冷冷道：“不仅要多派太空军，还要把八百超能战队藏在志愿军中，万一有变……”
超人脸上神采灰败一分。
“不用准备红太阳，也不用去氪星遗迹中寻找氪石，黄金核弹若遇险，超人必然早她几十步命丧黄泉，他比她笨多了。”昆德代表对‘佣兵之王’道。
嗯，昆德人有点像漫威的齐塔瑞人，佣兵立国。
超人……
“大家就不能多些真诚，少些算计吗？”
之前会议上超人多兴奋，现在心情就有多低落。
“面临宇宙毁灭的危机，居然还搞小动作。”
他不解，他愤怒，他失落。
之前会议上莱恩将军表现得多兴奋，现在就真的有多兴奋，“很好，非常好！
不愧是黄金核弹，凭一战之威就让‘抗反监视者同盟’团结一心，一致对外。
还叫高等文明甘愿做我们的小弟，这就是核弹之力啊！”
超人看着岳丈，神色十分复杂：他现在这么满足，那之前的期待该多低？心里对外星佬的揣测多阴暗啊！
“如果哈莉失败，反噬将无比可怕。”他提醒道。
莱恩将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如果黄金核弹也战死，地球难道还有希望？地球都没了，谁还在意外星佬的后手？”
“哈莉不等于地球，甚至无法代表全体英雄。”超人沉声道。
“嗯，这我同意，她不是英雄，但她办不到的事，所有英雄加起来照样做不到。
如果某个英雄、或几个英雄合作能做成某事，她必然在失败前，早就让他们做了。”
莱恩将军这话说的有些拗口，可超人听明白了。
听明白后，他心里更加不好受：老岳丈知道哈莉不是英雄，却信任她的力量和智慧远超正联英雄……
“别愣着呀，继续听，听海底人在搞什么鬼。”看着大超发呆，莱恩将军催促道。
……
“父亲，你不用担心，哈莉奎茵只是正好克制影魔，别把她想得太可怕。
她天赋或许不错，硬实力却很一般，我能打败她，我的牌匾还挂在书房呢！
你若缺乏信心，就去我的书房看一眼。“媚拉自信道。
涅柔斯脸上的红色络腮胡抽动几下，要看牌匾，何必去你书房？我书房难道没有？
而且，他的几个贴身侍卫，天天把‘哈莉奎茵败于XX之手’的徽章别在胸口，他想找不到“信心”都难。
“你今天杀了几个影魔？”
媚拉脸一红，讷讷道：“好像两个，或许三个？”
说完她又立即补充道：“我们海底人虽有海中视野，但海里光线暗，会为影魔提供绝佳掩护。
而且海里的影魔数量，不如陆地和天空多，我能杀敌如麻，奈何没机会啊！”
涅柔斯不接她的话，“你主动提出增加军队的计划，很不错。
影魔出现，证明宇宙调音叉真的能稳定宇宙，是一件多元宇宙级的至宝。
带领海底人大军在身侧，万一魔女哈莉战死，你立即把调音叉带到泽贝尔，我们将它献祭给波塞冬，或者其它魔神……
唉，靠献祭拯救多元宇宙不可能，但仅仅换取泽贝尔的安全，应该问题不大……至少能保住王室。”
超人心里被苦涩填满，难道“抗反监视者同盟”众多领袖中，就没一位英雄？
“父亲，你说什么疯话？！”媚拉瞠目结舌，大声喊道：“即便我不喜欢魔女哈莉，可现在我们是同一战线的战友，海底人怎么能在背后谋划战友呢？
而且，海底人也是地球人，地球是陆地人、海底人共同的母星啊！
为了泽贝尔，为了区区王族，竟然要——”
“要——”她双手无意识挥动，满脸匪夷所思和难以接受。
涅柔斯解释道：“我没让你在魔女哈莉活着时背叛地球。
事实上，这也不算背叛地球。
她活着，代表地球和宇宙还有希望。
我不傻，也不疯，当然希望一切顺利，大家联手打败反监视者、结束这次危机，然后坐在一起吃土耳其烤肉。
但作为国主，我们得考虑更多，比如，她可能失败。
魔女哈莉若战死，咱们能求自保，已经是侥天之幸。”
“如果真到了最绝望的时刻，我不会苟且偷生。”
媚拉用宣誓般的郑重表情说道。

第六百四十二章 那些被正联坑死的哈莉们
超人脸上的阴云瞬间消散，再次变得充满希望和神采。
“莱恩将军，世上还是有英雄的，媚拉公主就是一位合格的英雄王！”他激动道。
莱恩将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错，她很好，正是我们需要的英雄王。”
超人脸上笑容收敛，老丈人这话听着味道不对呀。
“接下来几天，你最好每天都偷听、偷看一下那些外星人，我还会通知钢骨加强电子信息方面的监听，一定要确定他们没临时改变主意。”
莱恩将军的表情比刚找到超人时好了太多，都有点春光满面了。
“这样折腾，还不如不让他们加入同盟。”超人叹道。
莱恩将军正色道：“今天我们地球军队的伤亡，远超外星人和海底人之和，但他们的战绩足以比肩地球英雄之和，远超地球军队。
很多海底人士兵、外星人教官，比大部分英雄都出色，实力更强，战斗经验更丰富，更熟悉团队作战。
没有外星人和海底人，没有五环上将‘打野’弄来的外星武器，地球防御部队死伤之大，将超越政府对持久战的承受极限。
可以说，若非正联几位主力和五环上将存在，今天战场上的主力不是地球军队，不是烂七八糟的英雄军团，而是井然有序、熟悉星战的外来援军。”
说到这，他心中一动，好奇道：“你去过多个单体宇宙，他们那边是什么情况？
就我们今天这战争烈度，在有那么多外力的帮助下，半小时不到，也死了近七百官兵，受伤更多。
其它宇宙如何持续几天几夜战斗的？”
超人先是有两分尴尬，接着尴尬化为痛苦与哀伤，“很惨烈，无数英雄前仆后继，每天战死英雄成百上千。
普通士兵没有针对影魔的能量武器，完全帮不上忙。”
“喔，靠英雄用命堆……”莱恩将军恍然，“难怪先驱分裂成20个，时刻不停地招募英雄，前线炮灰的消耗太大了。
也难怪五环上将死活不愿去监视者卫星。
她早已看穿‘监视者英雄军团’的本质，不愿去异国他乡做炮灰，连灵魂都回不来。”
这话太戳心窝子。
志愿进入监视者卫星、大肆在地球招募英雄、亲眼见到无数英勇无畏的英雄牺牲的超人，感觉自己胸口很痛，像是被捅了十几刀。
“将军，请你说话放尊重点，”超人有些愤怒，“那些战死者都是伟大的英雄，为了守护多元宇宙的伟大理想，他们死于光荣，不要用‘炮灰’侮辱他们。”
莱恩将军瞥了他一眼，神色平淡，继续问道：“外星高等文明的能量武器，明显能伤害到影魔，为何不像我们这样组建联军？”
超人怔了怔，迟疑着道：“我不知道，监视者制定战略大纲，先驱负责募兵，我们负责执行任务。”
“平行宇宙的当地政府呢？他们做了什么？”
“他们无所作为，在反物质云出现前，甚至不相信灾难将至，还认为影魔是我们搞的鬼把戏，并派遣警察与军队逮捕我们。”超人叹道。
“难道平行宇宙的白宫，都住着酒囊饭袋？还是说，他们智力比我们低？”莱恩将军皱眉道。
超人定定看着他，表情有些奇怪，“派警察和军队逮捕我们的，就是你，至少我去过的两百多个平行世界，有超过170个山姆&#183;莱恩将军，都做出同样的决定。
先驱还说，这是‘莱恩将军’的共性，让我们别介意。”
山姆&#183;莱恩老脸涨红，羞愤道：“超人，你敢这样侮辱我？！”
“我发誓，这都是真的！”超人认真道。
心中一动，他又道：“你若不信，可以去找地球绿灯侠，他的绿灯戒指能自动记录他一生的战斗场景，可以调出英雄军团与‘莱恩将军’缠斗的场景。”
莱恩将军脸色数变，嗄声道：“难道别的宇宙没有哈莉奎茵？她没成为黄金核弹，没带领英雄、超级罪犯、地球政府、海底人、外星人组建大联盟？”
“哈莉……”超人只稍微一回想平行宇宙的哈莉，表情就开始扭曲，“世界不同，人物经历、性格和人生也不一样。黄金核弹只一个，只我们宇宙有。”
莱恩将军表情好看了些，眼神带着期待，“难道她很不堪？”
——比我还不如？
超人似乎猜出老丈人的阴暗小心思，道：“也没那么不堪，起码比‘莱恩将军’好多了。”
“你什么意思？”莱恩将军木着脸道。
——特意针对我是不是？
超人纠结着道：“我碰到的几个‘哈莉奎茵’虽然怪，但只要我们找到她，邀请她，她都十分乐意帮忙驻守调音叉，死得像个英雄。”
地球0的英雄或许会质疑哈莉的发家史和做事方式，但都真心觉得她很有能力。
所以早前每进入一个平行宇宙，都首先把那个世界的‘哈莉奎茵’找来——多数从阿卡姆精神病院捞出来的。
那些个非主流性格与打扮的“哈莉奎茵”，也真的勇猛无畏，举着个大木槌，嗷嗷叫、哈哈笑着扑向影魔。
然后就是瞬间断头、破肚、碎尸……活脱脱一套‘哈莉奎茵各种死法’全集。
惨不忍睹。
后来他们就不再找她组队了。
“你们还活着，哈莉奎茵们却都死了？”莱恩呆了呆。
“嗯，她们都是普通人，没超能力，也没高科技武器。”超人道。
“这……”莱恩将军怔了怔，“难道五环上将真的平平无奇，全靠努力？你确定那是真&#183;哈莉奎茵？人物经历可有相似之处？”
“肯定是她，至少前期人生很多共同点，比如，都是天赋异禀的体操运动员，都曾被父母或教练要求打假赛，都有个糟糕的原生家庭……”
“区别从哪里开始的？”莱恩将军又问。
超人想了想，道：“据百特曼分析，别的宇宙没有圣临十字军。
圣子降临只发生在我们宇宙。
也因此，她没与圣临十字军起冲突，没成为上帝佣兵，没与超凡之力打交道。”
“喔，圣临十字军的那个十字架，那份上帝契约，是她‘发家致富’的起点和根源。”莱恩将军恍然，接着又羡慕道：“难怪都说上帝眷顾她，是上帝让她和其他哈莉奎茵区别开的。”
超人正色道：“上帝眷顾努力且心怀正义之人。
普通女孩面对‘十字军修道院’那样的黑恶势力，多数都不敢反抗，也没能力反抗。
哈莉当时才14岁，是个前途光明的运动新星，修道院只把她当成一个过客，没对她做什么。
是她主动为被欺辱的同学出头，又在生死搏杀中意外夺得十字架……大概上帝看到她的勇敢和善良，才选中了她，与运气无关。”
“机会和运气还是很重要的，换成我，我不会比她更差，可我从没遇到过手持上帝契约却庸碌无为的蠢蛋。”莱恩将军嘟哝道。
“你14岁时打得过丧钟吗？”超人问。
“丧钟是改造人战士。”
超人道：“被哈莉杀掉的大汉是一名魔法战士。
他也曾在军队做过特种兵，经验和实力都不比丧钟差，是十字军在哥谭的头号战力。
关键他还手持圣遗物，能用上帝之力治疗伤势。”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详细？”莱恩将军怀疑道。
超人含糊道：“百特曼有一份‘哈莉奎茵档案’，我看过。”
档案非常详细，他和戴安娜都看过。
因为超人和神奇女侠是“反哈莉奎茵战术”的关键“武器”。
“十四岁女高中生杀保安队长，我信。可她当时都没开始接触武道，就能杀掉‘丧钟’？
丧钟可是绿箭侠的一生之敌。
这不就等于高中二年级、只练习体操的哈莉奎茵，就已经超越了绿箭？
似乎百特曼和绿箭也差不多……”
莱恩将军还是有些怀疑，就像周伯通不信郭靖能六岁杀陈玄风。
超人的超级视力，看到天色已暗，初恋情人还在码头等待，不由说道：“将军，你先忙，我们明天见。”
莱恩将军叫住他，神情严肃道：“就算平行宇宙的‘莱恩将军’、‘哈莉奎茵’都不济事，可你们和先驱呢？
你们为何不组建联军，把全宇宙的力量团结起来？”
“我们只做任务，制定计划的人是监视者。”
“这就是我觉得不对劲的地方，”莱恩将军表情更冷峻，“监视者为什么只招募英雄，不把实力比英雄更强的宇宙当权者召集起来，一起应付危机？”
超人沉吟着道：“可能是嫌麻烦，监视者或许力量强大，但监视者卫星只他和他的养女莱拉两人。
为了提高效率，莱拉还分裂成20个先驱，照样忙不过来。
要说服心怀叵测的高等文明领导者……
你看哈莉多忙？
还出言威胁，盟友中也尽是特务。
英雄就不一样了，有能力、不惧牺牲，相互信任、不会背后捅刀。
以整个多元宇宙为基础，数量也足够多。”
莱恩将军眸光微闪，“我似乎听到些不一样的消息，比如，先驱领着能控制人情绪的心理海盗，把不听话的超能者变成英勇无畏的英雄。”
“你听谁说的？”超人皱眉。
莱恩将军意味深长道：“百特曼给过五环上将一份秘密资料，里面不仅有我们急需的、与反物质有关的科学技术，还有所有被征召英雄的名单。
记录了英雄的年龄、来历、能力、性格……
他发现不少超级罪犯的性格与原来完全不同，明显被扭曲了意志。
之后他察觉到那位专门招募罪犯的先驱，身边经常跟着个心灵控制者。
所以，他得出一个很可怕、却很符合常理的结论——监视者懂权谋，会用手段。
反正换成我们军方，在宇宙危难之际，完全不介意用超能力控制某些不听话的超能者。”

第六百四十三章 八方风云动，稳坐火锅桌
“心理海盗……百特曼没和我说过。”超人喃喃道。
莱恩将军不以为然道：“和你说没用，除了质问先驱、被她说服、最终接受现状，你还能做什么？
难道放那些被洗、脑的超级罪犯自由。
让他们和亿万万不想死的普通民众一起，自由地死在反物质云中？”
“你现在和我说这做什么？”超人皱眉道。
莱恩将军轻轻摇头，“我只是经历今天一战，心中生出些疑问，想和你这个参加过多场平行宇宙保卫战的人聊聊。
了解其它宇宙的抗战情况，然后把信息汇报给白宫和联合国理事会。
连外星佬都开始疯狂加注，地球军队也得增加。”
“虽然哈莉抢来很多外星飞船和武器，但地球军人无法熟练操作，单兵实力远不如外星太空兵，没必要再增加了，今天牺牲的人够多了。”超人感伤道。
“超人，地球属于我们所有人，而非正义联盟的领地。我们有保家卫国的责任，更有光荣战死的权利。”莱恩将军严肃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
莱恩将军摆摆手，“你的工作已经完成，可以离开了。”
超人叹息一声，向码头走去。
莱恩将军眉头微皱，像是自言自语，低声道：“你的孩子即将出生，别做对不起你妻子的事，否则她父亲会用氪石子弹把你打成筛子。”
超人顿了顿，没回头，继续往前走，“他没机会的。”
莱恩将军当然知道女婿的真实身份。
超人也知道他知道。
但超人从来不叫莱恩将军‘岳父’，莱恩将军也只把记者克拉克当女婿。
在今天之前，莱恩将军从未和超人聊过工作以外的事。
这是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但今天情况特殊。
即便露易丝千般不愿意，莱恩将军还是帮她在星球日报请了两个月产假，将她强行塞进阿基飞艇。
克拉克&#183;肯特没阻拦。
现在女儿不在，女婿与漂亮旧情人重逢，老丈人难免有些担心。
嗯，莱恩将军不会在意克拉克&#183;肯特的陈年旧事，理论上不该知道女婿的初恋，但超人在五角大楼的秘密档案，比蝙蝠洞的‘哈莉奎茵文档’还要详细。
高中时超人与拉娜朗的热恋，也是‘超人心理评估小组’认为超人可以被“驯化”的主要原因之一。
超人的身影还未完全消失在视线尽头，一个齐耳短发、英姿不凡的漂亮女少校走到莱恩将军边上，低声问道：“父亲，要不要我跟去看看？”
莱恩将军眉头微皱，“露西&#183;莱恩，这里不是莱恩家，我们也没脱下军装，你该叫我‘莱恩将军’。”
“现在差不多是下班时间。”露西道。
“下班？”莱恩将军瞥了二女儿一眼，“你觉得影魔会同意？换成我是反监视者，就会趁着夜色再偷袭一波。”
露西轻轻摇头，“他不会，即便没有外星装备，没有能颠倒日夜的法师，我们地球原本的科技，也早让白日与夜晚没了区别。”
“但我们人体能感应到白天黑夜的不同……”莱恩将军疲惫地捏了捏眉心，“帮我安排一艘小飞艇，先给奎茵庄园打个电话，我有急事立即要见哈莉奎茵，再通知总统府，我两小时后到。”
“超人和他旧情人呢？”露西问。
“得到我的警告后，超人不会乱搞的。”
“如果岳父的威胁有效，天下就没找情人的女婿了。”
露西撇撇嘴，却还是拿起手机，开始安排将军父亲下达的任务。
十分钟后，父女两人来到奎茵庄园。
哈莉正准备涮火锅，当即就笑着招手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今天上午我在YAMAHA星系剿灭‘啤酒海盗团’时，碰到一条长得像巨龙的星兽。
它是海盗王杰克斯的坐骑，现在它成了桌子上的一盆肉，快过来一起尝尝。”
闻到从巨型鸳鸯锅里冒出的香气，露西肚皮不争气地咕咚了几下。
莱恩也没吃晚饭，有些饿了，就不推辞，带着女儿加入餐桌。
“哇，这口感……好赞！”夹一筷子薄如蝉翼、巴掌大小的深紫色肉片，在清汤锅里涮了三下塞进嘴里，还没下肚，露西就满脸陶醉地叫起来。
“我以为肉会很老，这样爽滑软嫩的质感，怎么在环境恶劣的外太空生存？”
哈莉道：“那星兽和超能者一样，实力源自异能，而非单纯的体魄，而且我要涮火锅，当然要挑选最嫩的肉。”
“唔，原来如此……”
趁着吃饭的时候，莱恩将军把超人听到和看到的，都说了一遍，“基本上，外星志愿军和海底人可以利用。
就怕战争成为持久战。
反监视者见长时间打不掉我们宇宙的调音叉，可能会悄悄联系那些外星人，做出承诺、许诺利益，让他们反水。”
“嗯，将军你的考虑很周全，”哈莉把满嘴肉片咽下肚，古怪道：“只不过，如果真等到反监视者‘纡尊降贵’，打算与低等的四维‘物质人’打交道时，你觉得他首先选择的收买对象，会是谁？”
“我们？”露西抢了个先，惊讶道。
哈莉轻轻点头，“至少先问过我们，等我们拒绝，他才恼羞成怒，去吃更次一等的‘食物’。”
“有道理……”莱恩将军的筷子悬在火锅上方，陷入长时间的沉思。
哈莉的一句话，仿佛为他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我们要不要投降……保底呢？”他语调有些鬼祟。
露西震惊看向父亲，嘴里的肉片都忘记嚼了。
“可以考虑考虑。”
露西震惊加十倍，转头看向表情自然的五环上将。
哈莉接着道：“先别生硬地拒绝，看反监视者的条件和诚意，还要看监视者的底牌。
万一反监视者说谎欺骗我们，万一监视者逆风翻盘，我们却投降了……”
“哈莉，你考虑得很周到。”莱恩将军眼神赞赏。
露西目光在餐桌上扫视，希望寻到个不同意见者。
艾薇没反应，为众人准备果盘，传说中的狗圣子埋头啃骨头。
“现在才大战第一日，就讨论投降……不太好吧？”露西弱弱地说。
“肯定要努力争取胜利，真打成没希望的消耗战……这是一套方案，我们不能晚于盟友投降。”哈莉道。
“没错，投降待遇再好，也不如胜利者安逸，但投降是一条后路，真到了投降时，我们要抢在盟友之前。”莱恩将军万分赞同。
只半个多小时，莱恩父女就肚皮滚圆，吃饱了。
哈莉和狗圣子还在大口嚼吃。
他们客气几句，就先告辞去了华盛顿。
“你又在骗人。”狗圣子嘟哝道。
“我骗谁了？”
“你压根不会投降，连监视者你都不信任，怎么可能把全副身家性命托付给反监视者？
当然，按照你的作风，反监视者找上你时，你还是会投降，假投降。
你现在这么对莱恩将军说，是在安抚他和华盛顿。”狗圣子道。
哈莉斜了它一眼，“耶比，杨修是怎么死的，你现在知道了吗？”
狗圣子叹道：“杨修之死，是因为他喜欢在比他笨的主人面前耍小聪明，让他的主人产生‘我竟被此子完全看穿’的羞恼。
如果他的主人比他聪明，会带着足够的自信，以居高临下的宽容姿态，欣赏他的才思敏捷、出类拔萃。”
“好小子，你这书没白读啊！”
哈莉脸上带着自信的微笑，以居高临下的姿态，拍拍它的狗头。
狗圣子用眼角瞥了她一眼，搞不太懂她是真高兴，还是笑里藏刀，只能低下头，默默啃骨头。
“哈莉，出大事了！”
忽然窗外夜空闪过一道绿光，哈尔乔丹焦急的声音出现在门外。
他没客套，直接推开门，急忙忙冲进来，面色惊惶道：“欧阿星遇袭，守护者和大半绿灯军团全军覆没。”
“死了？”哈莉忍住不笑，还尽量露出惊怒之色，让表情有些扭曲。
“没死，他们被困在一道时空光柱里，时空凝固，成了囚徒。”
“喔，谁做的？”
哈莉连惊怒都懒得伪装了，语气平静，还夹了一筷子肉片大口嚼吃。
“你吃晚饭了没？没有的话过来一起吃，艾薇，给哈尔添一副碗筷。”
“哈莉，别吃了，赶快和我去欧阿吧。”
哈尔想去拉她胳膊，被她躲开。
“坐下，吃饭，把话说清楚。”哈莉沉声道。
哈尔无奈叹口气，在耶比边上坐下，“开完会，我和基洛沃格准备回欧阿，劝说守护者把绿灯军团派到地球。
可还不等我们离开，就收到守护者的召集令。
守护者一直在观察发生在自由岛的战斗，不用我们劝，他们自己就做出调集绿灯军团的决定。
当时我还笑着对基洛沃格说，这下能省不少功夫。
结果回到欧阿，却看到一根通天光柱贯穿大气层，守护者和数以千计绿灯，好似琥珀里的虫子，被封印在内。
守护者脸上还维持着震惊和畏惧的神色。”
“这么说，你不知道凶手？”哈莉问。
“这个时候，这种力量，除了反监视者，我想不到别人。”
哈莉沉默片刻，道：“你吃完饭后，去找命运博士，他对时空的了解，远超过我。”
哈尔乔丹胡乱叉了几筷子肉，离开庄园，去了自由岛。
只过去一个小时，命运博士和哈尔联袂而来。
“时光之柱不是死物，宇宙之外的造物之力源源不绝灌入其中，我的力量不足以将它击碎。
即便我能做到，也不敢。
击碎时光之柱，里面的人也会像玻璃一样碎掉。”命运博士道。
“吃饭了没？艾薇，给肯特添一副碗筷。”哈莉道。
“谢谢。”肯特不客气地坐在狗圣子边上。
“哈莉你还吃？”哈尔却激动了，“你至少去看一眼吧？”
“莫急，莫慌！”哈莉淡淡道：“别忘了我们还有个监视者老大，等先驱到来，时光之柱的问题必然迎刃而解。
现在你让我去有什么用？命运博士都做不到的事，我能怎么办？”
“你不是有上帝之力吗？”
哈莉白了他一眼，“你干脆让我去做掉反监视者，因为我有上帝之力嘛。”
哈尔无奈坐下，继续吃肉，“先驱什么时候来？”
“我都没去过监视者卫星……”哈莉心中一动，笑道：“不过，监视者卫星能监控每个世界，我们这边应该是重中之重，宇宙也只剩五个。
你去自由岛，站在调音叉上大喊大叫，或者在天空写几个字，应该能吸引监视者和先驱的注意。”
“哈莉，你真聪明！”哈尔胡乱叉了几筷子肉，飞快跑掉。
哈莉给肯特倒酒，两人继续大吃大喝。
一小时不到，哈尔又来了，带着百特曼，神色比第一次还要惶急，“哈莉，大事不妙，监视者死啦！”

第六百四十四章 碟中谍
“哈莉，大事不妙，监视者被谋杀啦！”哈尔激动道。
哈莉伸筷子夹肉的动作滞了滞，又继续前进，在竹篮里夹了几片生肉，放进飘浮一层花椒和辣椒的红汤里滚动几下，在身前碟子里沾上芝麻酱、蒜泥，一口闷。
“百特曼刚回来，还没吃晚饭吧？过来坐，艾薇，给他添一副碗筷。”她慢条斯理地说。
“你还吃？监视者都死了。”哈尔瞪大双眼，难以置信道。
“坐下，慢慢吃，慢慢说，急有什么用呢？我连监视者人都没见过，能怎么办？”哈莉喝了一口82年的茅台，有滋有味地说。
“即便什么也做不了，但你已经吃了几个小时，还没吃饱？”
哈尔扫了一下肉篮子，篮子有背篓那么大，但不太深，一堆冰块上面摆放了一片片尺寸厚薄几乎相同的肉，和一块块切好的骨头。
篮子里的肉，看不出她的食量，但狗圣子身下半人高的骨头，还有壁炉边墙角十七八个白瓷瓶子，无不证明她真的喝了很多，吃了很多。
——这家伙怎么这么能吃，能喝？
“我前些天都没好好吃过一顿饭，今天又大战百万影魔，累了，饿了，好好吃一顿饭，有什么问题？”
“没问题，但——”哈尔上下打量她，尤其没放过她的小腹，胸脯高耸，小腹平坦，“难道你有个空间胃袋？”
百特曼将他拨开，坐到哈莉对面，布满血丝的眼睛里依旧神光灿灿。
“哈莉，监视者死了，被先驱暗杀。
莱拉为了快速召集英雄，将身体分成20份，也即是20个先驱。
其中一个先驱……就是来地球接亚历山大&#183;肯特的那个先驱。
她在来地球0的路上，被影魔附体，身不由己，趁着监视者虚弱，将他谋杀。
监视者死亡，先驱立即消失，20个先驱重新聚合成监视者的养女莱拉。
恢复力量的莱拉也摆脱影魔的控制。
现在，小亚力山大&#183;肯特成了监视者卫星的临时管理者，莱拉甘愿做他副手。”
几句话，简洁明了说出发生在监视者卫星上的变故。
但透露的信息量，着实有点大，哈莉放下筷子，沉思良久，才转向同样停止吃喝的命运博士，“肯特，你怎么看？”
命运博士皱眉道：“先驱怎么做到在监视者卫星偷袭杀害监视者？
监视者卫星位于超时间流，那是一处比时间更高的维度，说监视者‘凌驾时间之河’也不为过。
这样的存在要被谋杀——”
说到这，他忽然把目光对准哈莉，古怪道：“你才是这方面的专家才对。”
“什么专家？”
哈莉还在思索百特曼透露的众多且杂乱信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你谋杀凌驾时间之上者的经验。”
“曼哈顿博士？！”
哈尔和百特曼同时恍然，然后也看向哈莉，表情古怪。
哈莉伸出手，艾薇立即把一块洁白餐巾递给她。
她擦完嘴，才慢慢道：“要杀那样的人，只有两种可能，第一，他想死，想死的人你拦不住，只能顺着他的想法为他准备葬礼；
第二，他太虚弱，已经从时间之上掉了下来。
比如我，我又有曼哈顿之力，但力量太少，没法凌驾时间之上。”
“监视者是哪种情况？”百特曼问。
哈莉皱眉道：“你不该回来的，这种时候你应该留在监视者卫星，观察接下来发生的事。
如果监视者自己找死，他必然安排好了后续计划。
外在表象即是，监视者卫星没有乱成一锅粥，反而在二代目的领导下开启新任务。
如果监视者虚弱到生死危机都察觉不到……唔，你回来也好。”
她面色微变，语气中也多了一丝庆幸，“如果真是反监视者掌控一切，杀掉监视者只是第一步，第二步是摧毁卫星，你若留在那，可能小命不保。”
她的表情自然转换，没有一丝伪装，其他人只觉得她考虑得周全。
百特曼却看着她，心中温热，眼神也变得温和起来——她明显觉得监视者另有安排的几率更大，但想到万一监视者玩脱了，监视者卫星有可能被攻击，又立即改变想法，认为他立即回来是对的。
“我在监视者卫星监控屏上看哈尔写的字，正好监视者卫星又出现大事故，便决定回来通知你们，顺便看看地球的情况。”
“肯特，你有什么想法？”哈莉问。
别怪她把命运博士当“元芳”，动不动就问一句。
现在无限宇宙只剩五个，监视者也挂了，明显到了关键时刻，幽灵不是要关键时刻登场吗？
命运博士就是幽灵的启动器。
肯特认真思索良久，吐出一个词：“等。”
“事故接连发生，我们什么补救措施都不准备，干等？”急性子的哈尔又开始叫。
“能补救当然要尽力弥补，但现在我们做不了什么，也不该乱了节奏，因为现在局势并不糟糕……”
“shit，绿灯军团覆灭，监视者被谋杀，还不糟糕？”哈尔要疯了。
“你说笑吧？”连哈莉都都有点接受不了他的乐观。
命运博士认真道：“我不是开玩笑，别的宇宙在毁灭前，至少经历过影魔突袭、法则崩溃、时间混乱、魔法元素回归灵薄狱四种基本乱象。
我们今天才被影魔突袭。
宇宙法则犹如重压下的扁担，嘎吱嘎吱作响，却没崩溃。
嗯，法则崩溃的表象，就是天空变红，海啸火山等天灾没预兆地出现。
时间之河虽然波涛汹涌，却没出现逆流、乱流。
因为圣子的存在，本该先一步崩掉的元素之力，反而成了最稳的一环。
所以，我说现在地球0的情况还不算太糟。
至少，我们有三五天的安稳日子，等监视者卫星那边传来消息。”
“那你们先回去吧，明早咱们再开个小会。”哈莉道。
哈尔和命运博士站起身，向她告辞，百特曼却拿起筷子，表示自己正肚饿。
看到他吃肉，哈莉也忍不住，再次拿起筷子，开了两瓶酒。
可等那两人彻底消失在夜幕中，百特曼却放下筷子，严肃道：“我回来，不是因为哈尔急得跳脚。
欧阿的变故刚发生，监视者卫星就发现它的异常。
监视者正要采取行动，先驱骤然爆发，将他杀死。
今天地球0被影魔突袭，你爆发出让监视者都瞠目结舌的古怪力量，欧阿被封印，监视者惨死……
这一切绝非毫无关联的单一事件。”
哈莉轻轻点头，“反监视者大概计划要对地球0下狠手，今天的影魔大概只是试探，结果碰到我这个死克影魔的怪胎。
反监视者肯定不傻，立即猜到单一增加影魔的数量，怕是不够。
他准备使用影魔之外的其它手段。
而其它手段又可能被监视者干涉，先杀掉他，再从容不迫、不受干涉地把各种招式用在我们身上。”
“我也是这么想的。”百特曼严肃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又快速消失，严肃道：“这次回来是为了找你借量子灵魂技术，我想夺取监视者卫星的部分控制权。”
“Oh，shit——”哈莉被辣椒油呛了一下，强大的体魄让她即便被辣椒辣嗓子眼也没咳嗽，但一句叫骂是怎么也忍不住了。
“想不到你这浓眉大眼的家伙也背叛了正联的正义信仰，百特曼，你又刷新我对你的认知。”
百特曼解释道：“你见过调音叉，可你了解它的原理？或者，找到控制按钮？
它就像一颗摆在地球的核弹，我们像原始人一样手持石头武器围着核弹转圈，而核弹控制密码却在别人手里，在监视者卫星。
我只是想在监视者卫星找到地球0调音叉的控制权。
正常人都不会放心把核弹密码交给别人，更何况调音叉比核弹重要无数倍，还关乎整个宇宙命运。”
“你刚才不是说，小亚力山大成了监视者卫星的管理者？他是我们的人吧？或者，本该承担教养责任的你，把他养废了，养成个白眼狼？”哈莉问。
百特曼道：“对待哥谭的问题上，你和我的看法不同，谁都没打算迁就对方，难道我们是敌人？
小亚历山大不小了。
他现在二十多岁，思想成熟，意志坚定，还成为监视者的继承者，有自己的三观、理想和抱负。
不能因为他自由的思想，不符合我们的预期，就说他是白眼狼。”
“唉，说到底还是没能让他把地球0当成母宇宙，他若有超人的节操，一定会把保护地球0当成最高理想。”哈莉叹道。
百特曼道：“他虽然不会百分百听我们的话，却也不会真正伤害我们，哪怕被他发现我在偷窃调音叉程序的源代码。”
“恃恩而骄？”
“双方立场略有差别，不得不为之。”百特曼无奈道。
“你打算把谁灵魂数据化？”哈莉问。
“里奇行吗？”百特曼问。
“不行，天堂无法沟通，现在守户犬也只是个样子货。而且里奇不太懂科学。”
“如果布莱尼亚克听话，已达科技之巅的他最合适，但他肯定不听话……”百特曼皱眉思索良久，叹道：“实在不行，就让斯通博士、卢修斯和星辰实验室的西斯科组团，三个地球顶级科学家，抵得上一个布莱尼亚克？”
哈莉心中一动，道：“我的黑武士有多年灵魂数据化的经验，可以让他做三个臭皮匠的领头人。”
除了超人是自然生产的，其他氪星人皆为基因调制的产物。
一个人未来在社会中什么位置，就调成什么基因。
比如，菲奥拉的特种战士基因，佐德的统帅基因……
超人爸爸和叔叔都是科学家，他也很有科研天赋，因为艾尔家族是科研与科考世家。
除了科学世家，还有政治世家，比如超人的妈妈、婶婶，超女的小姨。
当然也有地产商世家、明星世家、洗碗工世家、滴滴司机世家、快递员世家、农民世家……基因可以调整，但调整基因的权力在于中枢宝典（超人爸爸塞进超人体内的骷髅头），在议会手中。
而议会与科学家制定的标准非常‘科学’，父母是农民基因，父母的父母还是农民基因……以农民基因为基础诞生的你，在无数代的定向基因调整中，早失去战士天赋、统治天赋……肯定也只适合做农民，你不做农民基因调整做什么？
黑武士是氪星军方首席科学家，没卢瑟、法老王、布莱尼亚克那些挂逼的“灵性”，但基因硬件绝对首屈一指。
反正自从有了她，哈莉猫头鹰飞艇就没停止过进化。
而且，监视者卫星肯定很多好东西，递到嘴边的肥肉肯定不能放过。
反正被发现了，也是蝙蝠侠背锅。

第六百四十五章 露易丝的危机
命运博士是对的，地球还没到最危急时刻。
但他也猜错了，地球没机会优哉游哉三五天。
当晚吃下‘半条牛’，补充白天胃酸的大量消耗，哈莉就躺在床上，准备像个凡人一样，美美睡一觉。
嗯，之前一个多月，她真的每天只休息一小时，别说睡觉，连吃饭也三四天吃一顿，大吃一吨，三天管饱。
身体不怎么累，精神也很好，但心灵上很疲惫。
可她躺下没多久，外面的天空就发出创世巨龙被生锈钝锯阉戈的惨烈嘶吼。
哈莉迷迷糊糊睁开眼，窗户外血红一片，好似龙根处洒落的鲜血淹没了整个世界。
“胖头，麻烦你把窗帘拉上。”
含糊吩咐一声，她又闭上眼睛和耳朵，翻了个身，面朝里面，继续睡。
她的卧室很大，百平米不止，胖头趴在床头假寐，狗圣子蹲在门口……睁着眼睛翻阅书籍。
哈莉很淡然，狗圣子目不斜视，更淡定，胖头的鲨鱼脸上却露出好奇与惊慌。
它先拉上窗帘，再身体如同一团绿光，冲了出去。
嗯，朵朵去了天堂山。
即便宇宙重启，狗圣子也死不了。
狗圣母的力量却没法从血脉中继承，得自己修炼，就像泽德。
朵朵的力量完全来自它怀耶比时，从胎儿体内分到的一点儿神异，没修炼，没啥实力。
所以，哈莉没让它留在地球。
“哈莉，自由岛的电话，说是有急事。”没一会儿，隔壁卧室的艾薇裹着件睡衣跑了过来。
“唉，不就是天空变红？让他们淡定，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没法淡定，天空像在流血，打雷的声音……我都不确定那是不是雷声，连我都有点怕。”艾薇坐在床边，神色怔怔看着窗帘也遮不住的红光。
“睡不着，你就冥想吧，让我休息一晚。”
艾薇看了眼床头，哈莉满头金发揉乱成一团，毛绒绒，连脸都看不清。
她想了想，放弃掀开被子钻进去的冲动，爬到床尾，盘膝坐下开始冥想。
……
第二天上午，哈莉慢悠悠起床、洗漱，吃了‘一吨’丰盛的早饭，折腾到十点半，才和艾薇骑上耶比，胖头充当猎犬，在边上飞，迎着倾盆暴雨、电闪雷鸣，来到自由岛。
或许昨晚已经乱过一次，此时岛上还算井然有序，天空、海面停满了各种信号的飞艇，蔓延数十公里，地球人的航母、驱逐舰、运兵船，也夹杂其中。
透过海面，还能看到海底流光溢彩，水底战舰与海洋骑士川流不息。
岛上有数以千计的地球士兵正在出操，他们来自世界各国，都是有知识有战斗经验的特种兵，此时已经分配了万国牌纳米战服，和经过特殊改装、对影魔效果更佳的能量武器。
“怎么就你们几个，其他人呢？不是说上午要开个小会吗？”
在调音叉下方的‘英雄大厅’，也即是英雄值班时聊天、看电视、喝啤酒的地方，哈莉只见到十来个英雄，除了执勤的，也就超人和钢骨两个大佬。
昨晚吃火锅时，她还说有什么事今天上午谈，结果却没看到人。
“开完会，太疲惫，都回去休息去了。”超人疲惫地说。
“我都没来，你们开什么会？”哈莉奇道。
“叫你了，你自己不来，当时情况紧急，我们只能先聚在一起讨论了。”
“讨论出什么结果？”哈莉问。
超人道：“天气异变是因为反物质云加大了对我们宇宙的侵蚀力度，部分宇宙法则已经开始崩溃。
就像一颗水果硬糖扔进冰水里，正在缓慢融化。
不过暂时问题不大，这是反物质危机的正常现象，别的宇宙都经历过，不用太担心。”
哈莉木着脸道：“所以你们穷折腾什么呢？法则有没有崩毁，还需要讨论？
是个法师，都能有所感应。
我说别担心，先好好休息，养好精神，有什么事明天谈。
你们倒好，一晚上不睡，忙得像个伟大的无头苍蝇。
白天该干活了，又一个个累得不行，跑回去补觉去了。
你们和那些白天不认真学习、晚上跑到自习室熬夜，熬到凌晨三四点，带着‘懒鬼们在睡觉，而我又努力了一天’极度疲惫与满足，回到宿舍睡到下午两点，迷迷糊糊神思不定一下午，到了晚上再去图书馆努力的考研大学生，有什么区别？”
超人表情尴尬，他大学时似乎……喔，他的大学同学好多都这样。
“哈莉，昨晚情况特殊，不是常态，只此一次，和大学生长时间日夜颠倒不一样。”
“哈莉，你可来了！”莱恩将军带着二女儿快步走来，“天空与天象的变化太恐怖，在民众间引起极大恐慌。
总统先生昨晚就想让你单独开个新闻发布会安抚地球人民。
结果你不接电话，他只能自己上了，效果不怎么好。”
“你也一夜没睡？”
莱恩将军眼中布满血丝，眼角两坨眼屎有黄豆大。
“怎么可能睡得着？”
“那你快回去休息吧，现在的天象异变只是开始，随着反物质云越发靠近宇宙，这样的异变只会越来越强烈，我们要学会习惯。”哈莉道。
“你先召开发布会，把民众安抚了，也把我安抚了，我才能睡得着。”
“让超人和正联去。”哈莉道。
“他们昨夜里已经上传了劝大家不要惊慌、现在宇宙一切正常的视频，效果不好。”
莱恩将军一边说，还一边让女儿把包里的平板递给他。
“你看……”他打开小狗视频网，首页推荐栏的几个视频，都是超人、百特曼、绿灯侠等‘老牌英雄’的视频。
他首先打开第一排第一位的，属于超人。
视频中，超人神情严肃，以客观事实为依据，把天变解释一遍，并表示一切尽在掌握中，‘抗反监视者同盟’早考虑过这种情形。
结果下方最热门的帖子却是“完蛋了，超人完全没信心啊”。
楼主：超人很少发自拍，之前都是言之有物，今天却只解释现象，让我们安心，完全没说怎么办，看表情也很没信心的样子……别不信，你们看这张——几个月前，大都会被布莱尼亚克挖走，超人出征前的高清街拍，再看看现在，完全不一样的神采啊！
一楼：确实，看到超人和一众正联英雄拍视频安抚我们，我更心慌了。
二楼：大家都知道，抢火救灾靠正联，拯救世界有核弹。现在黄金核弹沉默，已经证明失态多严重，正联耍嘴皮子没用。
三楼：那倒不至于，正联在天启星、在布莱尼亚克危机中，表现也不错，拿不到MVP，做个‘皮蓬’肯定合格（ps）。
四楼：你们都没看到楼主的照片吗？之前超人像沐浴阳光的一束希望之光，今天视频里，超人黑眼圈、眼珠里有血丝、疲惫得像刚去夜店嗨飞到清晨。
五楼：光线问题吧？超人似乎在大晚上用手机拍的视频，没开美颜，没打灯，没化妆，有这效果已经很不错了。
六楼：那你再看看这张“黄金核弹背负双手、闲庭散步影魔间.jpg”，同样没美颜，没打灯，没化妆。
七楼：偶买噶，我的女神！怎么能这么帅，这么美！
200层楼的彩虹屁之后……
208八楼：六楼牛掰，好清晰，连眼中睥睨天下的神采都看得到，你哪搞的？
6楼回复：我是一名战地记者，嘿嘿嘿，还有更多高清美照，请搜索公众号‘神奇女侠的星光飞冕’。
……
309楼：看了，真有视频，影魔好挫，黄金核弹都没伸手。
6楼再回复：相信我，伙计，我在现场，粗略估算，一个影魔能团灭百万普通装备的米军。
310楼：法克，‘战地记者’没说谎，你们快去他的公众号看看，除了黄金核弹大杀特杀的照片，还有好多神奇女侠性感长腿……喔，搞错重点了，影魔太强了。
311楼：holy shit，影魔把大兵们当鸡杀呀，太残暴了，这种视频为什么没上头条？
……
352楼：你们在哪看的？打不开呀。
6楼回复：mother法克，我公众号被封了，看我换个马甲……哎，你们等等，有人在敲我门，好像是煤气管检修，奇怪，我住酒店，没装煤气呀……
……
353楼：黄金核弹大杀四方，超人却愁眉不展。只要不傻，都明白事情多严重……
之后几千楼，除了一些呼叫‘战地记者’却无回应的，网友们不再歪楼，都唉声叹气，为地球、为自己的命运担忧。
……
“唉，超人你这形象的确差了点。”哈莉把平板还给莱恩将军，上下打量超人一眼，“你这么累，应该是过度使用‘超级耀斑’的缘故，回去好好睡一觉吧。
把床搬到外太空，飘在太阳跟前睡。”
“你呢？”
“新闻发布会就算了，找个记者去庄园做专访吧。”哈莉道。
“专访也行，只要你能在媒体前露面都可以。”莱恩将军表情缓和了些。
超人眼神闪烁，“哈莉，我认识一位很职业的记者，或许可以让她来给你做专访。”
莱恩将军脸上的轻松立马消失，虎着脸瞪视他。
哈莉也察觉几人的异样，好奇道：“谁呀？”
超人顶着岳父和小姨子凌厉的目光，语气与表情都尽量平淡：“CNN午夜时政新闻的实习主播，拉娜朗小姐。”
“午夜新闻，还实习主播……”哈莉有些明白了，露易丝似乎头顶笼罩了一层绿光，“行，让她过来。”
即便没有感情危机，露易丝这次也铁定会遭遇事业危机。
那个拉娜朗来自堪萨斯州，八成和超人是青梅竹马。
如果业务能力合格，性格也比露易丝更讨喜，哈莉会考虑扶她做地球上的第二位宇宙名记，最好找机会挖到星球日报，和露易丝的办公室住对门。

第六百四十六章 地球记者的至高成就
像拉娜朗这种长得漂亮，业务能力也很强，还十分努力、勇气十足，敢来自由岛当战地记者，三十冒头就成为地方电视台午夜新闻主播，哪怕只是实习主播……才是正常的年轻有为。
像露易丝这种没毕业就加入首都最有名的“星球日报”，二十出头拿普利策奖，成为报社头号主编，给市长侠、企业家卢瑟、布鲁斯韦恩等无数名流做过专访——几乎没有她想采访却采访不到的人。
三十不到又拿一次普利策奖，还成为宇宙名记，从外星高等文明拿稿费，以自己的名字开辟一档“宇宙级”电视节目……是很不正常的。
拉娜朗这种精英女，在社会上有不少，露易丝的人生却像是在开挂，新闻界几乎找不到第二例。
两人最大的区别是克拉克，也不是克拉克。
她们都认识克拉克&#183;肯特，也都是他的爱人，可惜一个是前任，一个是现任。
更惨的是拉娜朗的克拉克&#183;肯特，真的只是个农场小子，连去超市买套套的钱，都是找爹妈要的，或者拉娜垫付的？
露易丝的克拉克，扯烂白衬衫，露出内里的制服，再摘下眼睛，就成了地球头号超级英雄。
不过，拉娜朗现在似乎转运了。
自由岛对面的曼哈顿港大酒店，一厅一室一卫总计不到20平米的小套房，客厅。
“偶买噶，拉娜，我不是在做梦吧？五环上将竟然答应了我们的专访请求。”摄影师德佩激动道。
长发扎成单马尾的漂亮女记者也脸颊微红，眼神兴奋。
她放下手机，尽量淡定地说：“冷静点，我们昨晚还采访过超人和刚从监视者卫星回来的百特曼，他们都是不输于黄金核弹的英雄。”
“他们加一块不输于黄金核弹，还勉强说得过去，单个嘛……”德佩摇摇头，“就说昨天的影魔大战，超人的太阳耀斑骇人听闻，和其他英雄拉开一个档次。
可等黄金核弹一登场，又立马和超人拉开几个档次，差距太大了。”
拉娜朗拿出化妆盒，一边对着镜子补妆，一边道：“她应该正好克制影魔，这个问题可以在专访中直接问她。”
接着她又道：“德佩，我们这次要去举世闻名的‘奎茵庄园’，你虽是摄影，也得把自己拾掇干净点，去洗手间把衣服换了，头发也洗一遍。”
“哎，我要不要找酒店客服租一套高档西服？”德佩低头看了眼沾染不少泥污的加拿大鹅，迟疑着道。
拉娜朗也看了自己的黑色皮夹克，有些心动，“你问一下，衣服多久能送来。”
折腾了半小时，焕然一新的两人，终于提着摄像设备走出客房。
“唉，马上就要去外海参访外星将领了，我的助理摄影却不知跑哪……嗨，朗记者，你们这是去采访谁？穿得这么正式。”
几名记者正在走廊聊天，看到两人，立即热情打招呼。
这家酒店是军方为战地记者统一安排的宿舍，住了数百名大大小小的记者。
刚来时，带着地方电视台、午夜新闻、实习主播三个标签的拉娜朗，在来自世界各国的著名记者之中，是个最不起眼的小透明，扛着摄像机来来去去也没几个人主动和她打招呼。
为了获得新闻情报，她倒是经常巴结那些有门路的名记。
但昨晚她采访了超人和百特曼！！！
在这种时刻采访超人已经千难万难。
百特曼更是去了监视者卫星，好久没出现在人前，现在一下子采访到两人。
别提在CNN黄金档播放、并引起巨大轰动的采访内容了，两位正联巨头同时接受一位‘小记者’采访这事本身，都能成为头条。
所以，一夜功夫，拉娜朗就在记者圈子名声大噪，这会儿一群正在进行‘新闻共享’的记者看到她，还看到提着摄像机、精神抖擞的摄影师，立即围了过去。
“我们要去奎茵庄园，给黄金核弹做专访。”拉娜还在迟疑，摄影师德佩便激动叫嚷起来。
“嚯————”压抑的惊呼，像一挂鞭炮，从走廊一直蔓延楼下大堂，最终像礼炮般轰轰轰爆炸。
“堪萨斯州的土妞拉娜朗，要去阿卡姆岛给哈莉奎茵做专访！”
有人失声叫了起来。
一楼大厅原本围了很多记者，围在星球日报“宇宙名记”露易丝&#183;莱恩的同事凯特与跟班吉米奥尔森身边。
星球日报最近两年野得很，不仅从日渐没落的传统纸质媒体，一跃成为质量与流量兼得的新媒体巨头，还拿到无数让传媒巨头也不敢想象的新闻资源。
比如，露易丝被绿灯侠带着去外星球采访高等文明领导人，还被领导人热情接待。
连三流网络小说都不敢这么写，星球日报却真的做到了。
哪怕宇宙名记露易丝请产假，回乡下生孩子去了，她的同事依旧成为记者圈子里当之无愧的superstar……直到此时，超级新星拉娜&#183;朗出现。
“这个拉娜朗是何方神圣？”
看着被原本包围自己的众记者包围的实习主播，金发大啵妹凯特&#183;格兰特很不爽，也很震惊。
“她就是个普通农场主女儿，和克拉克还是老乡，没什么背景。”奥尔森道。
“没背景怎么可能昨晚采访超人蝙蝠侠，今天下午又要去奎茵庄园？
哈莉奎茵还是我们大老板呢。
我给她秘书发了无数封邮件，询问专访的事，从来只一个答案‘No’，为何她得到了‘yes’？”
凯特的漂亮脸蛋有些扭曲。
“要不，我们过去问问？”奥尔森提议道。
凯特很不想放下“宇宙名记的同事”的高贵身段，可她实在太好奇。
两人挤过去时，还得到不少照顾，别的记者都讨好地为两位来自“宇宙级报社”的‘小大佬’让路。
“……我正好在码头碰到超人，问了一声，他同意了。采访超人时，又正好碰到百特曼过来找他。
于是，我又顺便采访了百特曼。
我给奎茵小姐的生活秘书打过电话，还发了申请采访的邮件，然后今天收到通知，就这么简单。”
拉娜朗看了一下手表，焦急道：“我要在下午五点前赶到奎茵庄园，等我采访结束，再和大家谈，如何？”
记者们虽然有无数个问题，可别人要出任务，他们也没法说什么。
“朗小姐！”离开门口前，酒店经理跑了过来，恭敬又热情地鞠躬行了一礼，笑着道：“郎小姐，鉴于您的工作如此之出色，军部决定调高您的采访级别。
首先，您的小套间将要换一下。
如果您不介意，我现在让服务员把您的行礼和设备搬到三楼的海景总统房，等你们完成采访，回来就能住进去。
其次，你们不用打出租，利特上尉将亲自护送你们去阿卡姆岛。”
“谢谢。”
能换个好住所，拉娜朗自然不会拒绝，能有个上尉司机更好。
“她发达了。”
看着堪萨斯州的两名记者被军官引入悍马，福克斯电视台的一名老记者感慨道。
“她昨晚就发达了。”来自法新社的中年秃顶记者羡慕道。
俄新社的一位毛哥叹道：“昨晚发达，今天一飞冲天，冲出大气层，进入宇宙。
采访超人和百特曼，只能算国际新闻，轰动一时。
在这种特殊时期，黄金核弹的专访一出，宇宙各国还不争相转载？”
“但凡她的职业素养能达到及格线，采访内容言之有物，明年的普利策奖就稳了。”ABC某位知名新闻主播的脸上全是艳羡。
“普利策倒不一定，这一年发生太多事，单单一篇黄金核弹的专访，只是无限地球危机的一小部分，很难拿到奖。”卫星通讯社的青年女记者道。
“至少能在外星文明中混个脸熟，一个‘银河名记’的名头跑不了了。普利策奖年年有，银河名记全球唯一，仅次于露易丝&#183;莱恩的宇宙名记。”某天朝电视台的记者，用流利英文说道。
“拉娜朗怎么做到的？除了拳皇争霸，五环上将好几个月没在公众面前露过面。
布莱尼亚克危机那么大的事，她也只让队友代替‘不义守望者’发言。
话说，她上次正儿八经接受专访，是在什么时候？”
“上次……快半年了，是天启星危机结束，露易丝&#183;莱恩和外星名记萨茹曼……对了，萨茹曼老师来了没？”美联社的老记者四处张望。
“萨茹曼老师来了，不过不在酒店，他的祖国赞什星也派了一支2000人的志愿军，这会儿正在海上与老乡见面呢，你找他做什么？”
‘萨茹曼老师’绝非娱乐圈那种稀烂的‘老师’。
外星老记者真的用心地教授了地球记者众多关于如何做好一名‘太空记者’的技巧和操守。
就连对他的德行有怀疑的露易丝，也是他职业知识上的忠实学徒。
如果记者也分流派，此时全地球有志于成为外星名记的新闻人，都是‘萨派’教徒。
呃，本打算来地球养老的外星老记者，莫名其妙混成了开派祖师。
“五环上将有了一次专访，可能会有第二次，如果我和萨茹曼老师组个团，一起申请专访，说不得真的能成。”老记者道。
“哇，老汉斯，你太奸了吧，这种不要脸的计谋都想得出来？”
老汉斯苦涩道：“我今年六十四岁，快退休了，可作为一名记者，若一辈子没写过黄金核弹的新闻——被外星媒体引用的第一手新闻，绝对是个遗憾。
如果能为她做一次专访，又是一名记者一生最大的成就。”
“这倒是……”众记者沉默下来。

第六百四十七章 世界名记的哥谭日常
如果哈莉只是单纯的超级英雄，为她做一次专访，绝对算不上‘吹嘘一辈子的荣耀’。
超人、神奇女侠、绿灯侠、闪电侠等英雄，都很伟大，也很独一无二。
他们的英雄精神明显是五环上将不具备的。
但哈莉还是黄金核弹。
记者的荣耀是什么？
是自己的新闻有巨大影响力，能改变世界。
在黄金核弹出现之前，新闻影响力的极限是全地球。
现在黄金核弹出现，地球也只是宇宙中的一粒沙子，她的专题新闻，几乎都能流传全宇宙。
不是银河系，而是整个宇宙。
甚至不止一个物质宇宙。
有小道消息称，连漫天神魔、天堂天使地狱撒旦，也会关注黄金核弹的新闻。
想到撒旦早晨起床蹲马桶时，手上拿着以自己文章为头版头条的报纸……哪个记者能不激动？
即便五环上将混黑发家、个人作风有问题，情操与品德远不如伟光正的超人，奈何她的新闻销路广，影响深远啊！
“其实，要写哈莉奎茵的新闻，不止给她做专访一条路。”德新社的一名青年记者，幽幽说道。
“罗伯特，你有什么想法？”众记者好奇看向他。
罗伯特得意道：“重走露易丝&#183;莱恩的老路，挖掘五环上将的成长经历，以不同视角将它展现给观众。
等这次‘无限地球危机’结束，我就准备常驻哥谭，走遍五环上将曾走过的大街小巷，亲自体验她被圣临十字军追杀、她提着双刀在街上追杀其他嘿道大佬的风景和气氛。”
“切～～”众人给了他一个鄙视的中指。
“怎么了？”罗伯特不解道。
“你虽然年轻，但不是新人呀？”老汉斯疑惑道。
“我当然不是新人，我的职业履历甚至超越了露易丝莱恩……至少在初期和中期。”罗伯特自信道。
老汉斯奇怪道：“那你为何不知道耶格尔、萨琳、瓦尔斯基等著名记者的事？”
“这……”罗伯特怔了怔，“我知道那几位前辈，他们怎么了？我真没注意到他们的新闻。”
“看新闻没用，最近发生太多大事，他们的死亡，在记者圈子里很轰动，但在新闻上，勉强能在社会新闻板块占个讣告的位置。”老汉斯叹道。
“死了？”罗伯特又一惊，“怎么会接连死掉三位普利策奖获得者？”
“不止三个，算上其他不那么有名的记者，至少死了三十个。”路透社的记者道。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罗伯特骇然。
众人奇怪地看着他，“他们和你想一块去了。”
“想什么？”
老汉斯叹道：“他们和你一样，都想重走五环上将的老路。
结果耶格尔死在街头，因为他穿着一双高档法国手工皮鞋。
四十岁的萨琳抛下摄影师，在鲁滨逊公园跟一个十八岁的毒贩私奔了。
别问为什么，没法理解，但是事实。
萨琳在脸书上以狂热的语调写下她和毒贩情人……咳咳，总之，她完全自愿的，然后嗨飞过量，死了。
瓦尔斯基被拉美帮误认为某个俄罗斯帮的小头目，惨遭歌喉……也不一定是误会，有人看到瓦尔斯基和俄罗斯帮的几位干事在酒吧喝过酒。”
“我父亲是大使，认识很多米国官员，让他给GCPD打声招呼，再让GCPD向街区社团传个话，应该没人会谋害我。”罗伯特道。
“嘿嘿，真以为只有你们聪明，我们哥谭记者是傻子？”哥谭时报的记者冷笑道：“我们报社的杰森&#183;布洛克也想重走五环上将的‘光荣之路’，他还是GCPD局长的亲侄子呢，照样死得不明不白。
连大名鼎鼎的‘地狱魔探’吉姆&#183;戈登，都没查清凶手身份。
后来百特曼亲自出手，也只猜测可能是突发性随机杀人事件。
嗯，就是某个从没犯法的哥谭普通人，或者心血来潮，兴之所至，或者压力太大，想要发泄，或者杰森哪方面、哪句话正好刺鸡到他，让他狂性大发……
总之，把人杀了之后，凶手又继续做回老实人，很难查清。”
罗伯特脸一白，“我外祖父是安联保险的董事，我有钱，能雇佣保镖。”
“你还敢有钱？”老汉斯叫了起来，“耶格尔只穿了一双手工皮靴，你忘了？”
“哥谭有钱佬怎么活得好好的？”罗伯特道。
“因为他们从来不乱跑，而你要去的地方，正是最乱的地方。
就连五环上将当年，都得天天穿防弹衣，结果还是被人打黑枪。
就连韦恩夫妻乱走小巷子，都被杀……你是比五环上将勇武，还是比韦恩夫妻有权有势？”
罗伯特茫然无言。
路透社的记者叹道：“其实被谋财害命的也只是少数，更多记者都是在哥谭待了一段时间后，莫名其妙就自甘堕落了。”
“像萨琳那样堕落？”罗伯特喃喃道。
路透社记者摇头道：“堕落的样式千奇百怪，比如，我们报社也派出一位年轻有为的青年记者来哥谭。
他父亲是英国王室的专属牙医，从小接受良好教育，为人也温文尔雅，是个典型的英伦绅士。
在哥谭前两个月，他不停在电话中，在社交媒体上，兴奋地告诉我们——他搜集到很多珍贵素材，他要让全报社的人大吃一惊。
他成功了。
三个月后，他以萨尔瓦街‘野狗帮’帮主的身份，被百特曼送进黑门监狱，我们大吃一惊。
他告诉自己父母，在哥谭他发现了人生的真谛，现在才算真正活着。
然后他父母吩咐律师，帮他调入阿卡姆疯人院。”
有个记者叹道：“我们BBC的一位新闻主播也是这样，现在成了个毒贩。两天前意外碰面，他还向我兜售嗨粉呢。
我不买，他立即翻脸，拿枪指着我脑袋，把我的现金、手表和笔记本全部抢走。”
芝加哥通讯报的记者道：“我们报社的阿雅女主编，现在在哈伦区做脱衣舞、女。
确定了，没人胁迫她，她只是在重走五环上将之路时，发现了生活的真谛——放开束缚，让自己快乐。
shit，早知道她这么搔，当时在办公室就……咳咳，抱歉，跑题了。”
“难道就没人全身而退？”罗伯特难以置信道。
“有呀，听到那些记者的遭遇，我连夜买机票回到芝加哥。”
“哥谭太可怕了，待久了要么被恶棍谋害，要么堕落成恶棍，难怪我爸爸一直对我说——长大后不要去哥谭，长大后不要去哥谭，长大后不要去哥谭。”
“哥谭也不全是黑暗。”哥谭时报的记者不乐意了，“你们自己要深入黑暗，出了事能怪谁呢？当你凝视深渊，深渊也在凝视着你。”
“我记得哥谭有好几年被评为全美最安全、最朝气蓬勃的城市。”罗伯特疑惑道。
“那都是几年前的老黄历了。”哥谭时报的记者叹道。
“现在有什么不同？”
“当年奎茵小姐还不是五环上将，嗯，她是哥谭……这个！”他竖起大拇指，声音压得极低，还眼神像贼，骨碌碌乱瞄。
众记者上过网，也看过露易丝&#183;莱恩的《哈莉传》，都明白他的意思，也都了然地轻轻点头。
哥谭时报的记者继续道：“五环上将的能力，连外星佬都不怀疑，所以，她的统治下，哥谭欣欣向荣，犯罪成本极高。”
“如何高？”罗伯特不解道。
“谁犯下大案，就等于得罪Mother Q，这代价还不够大？”
罗伯特恍然，深以为然道：“大的吓人。”
哥谭时报的记者叹口气，“现在她成了五环上将，精力放在国家大事上，哥谭成了百特曼的领地，在哥谭犯罪等于得罪百特曼，这代价……”
“听说百特曼喜欢把人打进ICU，短短半年，被人举报几十次，进ICU的代价也不低啊。”
“哥谭近五万GCPD呢，百特曼和罗宾能取代他们的工作？”
“但百特曼是英雄，他要的不是统治，他在为民众争取权益。”有记者道。
哥谭时报的记者道：“这倒是事实，可我们现在在讨论现实，现实是哥谭又变成过去的堕落之城。
因为罪犯变得超级、超能，某些街区比过去更危险。
所以，你们别想着重走五环上将的‘光荣之路’了，换成当年的五环上将，都不一定走得通。”
“露易丝&#183;莱恩是如何成功的？”罗伯特道。
“呵呵，你和露易丝比……”
众记者面带讥嘲，笑了起来，酒店大堂内充满快活的气氛。
“除了一个将军父亲，和好运气，她还有什么？”罗伯特不服气道。
这话连露易丝的同事凯特&#183;格兰特都听不下去了，“她除了胆子大、有门路、怎么都不会死之外，什么都没有。
可别人若和她一样的胆子，天天点名嘲讽卢瑟或某个大都会军政要员、直接跑中东某军阀家里谈敏感话题、去外星球采访外星元首、在大街上采访一拳捶爆一栋大厦的超人死敌、来哥谭走夜路感受五环上将当年的感受……早死几百遍了。”
“别在这闲扯了，扯淡可完不成咱们BOSS的新闻任务。”老汉斯拍拍巴掌，环顾左右，“有没有一起去外海采访外星志愿军的？”
“我。”
“算我一个。”
大堂记者，应者众多。
“我打算去奎茵庄园山脚下蹲点，拍摄一组五环上将骑大狗上下班的照片。”哥谭时报的记者道。
大堂瞬间安静下来，众记者迟疑地看着他。
“怎么了？”
“我们是通过‘抗反监视者同盟’新闻部审核的战地记者，代表地球的脸面，不是八卦记者。”老汉斯提醒道。
“我是哥谭人。”他的表情有自豪也有无奈。
哥谭有宇宙闻名的黄金核弹，哥谭人都为之骄傲，但作为节操未尽的记者，他也很无奈。
“所以呢？”
“哥谭人哪还在意职业荣誉，我们连脸都不要了。”他叹道。

第六百四十八章 哥谭名记的荣耀
“哥谭记者怎么个不要脸法？”路透社记者好奇道。
“黑邦大哥和政商大佬，要压新闻、买版面、写假新闻……拿钱丢脸和要脸丢命二选一，我还活着，已经说明了一切。”
哥谭时报的老哥低下头，有些没脸直视诸位没黑恶势力压迫、能真正用自由意志书写真实的同伴。
“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老汉斯叹口气，道：“从四十年前开始，几乎每年我都会跑一次大天朝的任务。
每次去大天朝，我都会有新的感触，和一种久违的感动与冲动，然后我以客观事实为依据，写下自己的感想。
结果你猜怎么着？
新闻压根发布出去！
我一个64岁的老主编，还拿过一次普利策，资历能力都达到新闻记者的顶点，却恁是没法在自家报社发表真实的新闻。
不是天朝的新闻不能发，而是要将那个国家、国家的城市、城市里的人，都进行丑小矮的魔改，不能高大美。
尤其不能用东方国家为例子，批判自己这边的丑小矮。”
一位挂着BBC牌子的记者深有感触地点点头，无奈道：“都说我们BBC坏心眼，喜欢搞阴间滤镜，其实是天大的冤枉。
如果能站着把工资拿了，我们BBC记者也想追求真实和真理。
毕竟我们接受的大学教育和你们差不多，都明白新闻人的操守，也都曾励志成为让世界变得更美好的无冕之王。
奈何政府的新闻部不允许，国内的社会环境也不允许。
抱有‘上古时代大英帝国梦’的英国民众，要是看到曾经被他们肆意欺辱的国家变得比自己更富强、更朝气蓬勃，都把自家对比成三流小国，他们心里怎么可能不难受？
读者看新闻不就图个爽？
BBC不让他们爽，他们就不买我们的报纸，不订阅我们的新闻内容，公司业绩下降，我们要么工资降低，要么被裁员，可房贷车贷、老婆孩子……
所以，不是BBC记者坏，是政府和民众坏，坏人窝里的我们，不得不坏。”
立即有一大群记者深有感触地附和，“在我们那，同样容不得东方半点真实的亮点，尤其是我们不亮他们亮时，上头一定要让我们胡编乱造，把亮的也写成黑的。
真碰到黑的了，那简直是喜大普奔，全报社一起加班，不把一个黑点写成一片黑森林，都别想下班，别想拿年终奖。”
“你们还算好的嘞，不报道天朝新闻就行了。”德新社记者苦笑道：“我们德国的移明问题……唉，你们懂的，连强健本国妇女，都没法报道，要装聋作哑。
相反，谁要是敢说那些外来者一句坏话，千夫所指、万人唾骂，立即到来，我不想随大流，还被主编扣工资。
这世道，想做个思想正常、说话写文章也内容正常的普通记者，难啊！”
“你想多了，我那边难道没移明贵和有色人种贵的问题？”一众西方记者一脸不以为然，“我们还有更严重的呢，比如环保啊，动物保护啊，跨性别啦……
太多太多新闻内容，我们除了使劲迎合，没法发表不同观点。”
老汉斯以总结的语气，慨叹道：“现在新闻讲究的不再是内容真实，而是政治正确。
关键是被认为正确的政治风向，它完全不正确啊。
我们无冕之王本该改变这种不正确‘政治正确’。
我们应该手持长矛，呐喊着迎向波涛与海浪。
像唐吉坷德那样孤独又勇敢地冲向别人眼中虚幻、自己眼中却真实的邪恶。
可惜……”
老记者忽然顿住，他皱眉看到围在一起诉苦的记者，都来自欧美。
外围站了一群亚非拉的记者，他们只看着他们，都不说话。
“你们怎么不说话？”老记者有些不高兴，自由民主之光荣起源地的欧美，都黑了一大块，你们难道全是亮的？
一个拉美记者淡淡道：“有什么好说的？我们虽然不在一个国家，但我们国家媒体早被欧美新闻大亨或直接收购，或间接控制。
说白了，我们BOSS的BOSS的BOSS……八成是同一家新闻集团，或者同一人。
你们至少能吃到第一手‘粪’，我们却要为你们摇旗呐喊，吃掉你们拉出来的，再重新加工一遍喂给本国国民。”
“唉！”老记者面露无奈，摇头叹息，心里满足了。
“唉！”抱有‘新闻自由、无冕之王皆出自大英帝国’梦想的BBC记者，看到“上古时代”开始，就向他们学习如何做个好记者、如何批判现实的“小国”记者，到了2015年，依旧不如他们，还得学习他们、吃他们粪，他苦涩一叹，心里快乐地飞起来。
“咦，新社的苏记者哪去了？”众欧美记者正用感同身受的复杂表情、别无二致的愉悦心情，挨个扫视那些在他们扫视目光中低下头颅的亚非拉名记，忽然有人叫了起来。
因为他想起来，亚洲也不是所有国家的媒体被他们老板的老板的老板……控制，比如，大天朝。
然后他想看看他，想在他脸上看到不一样的无奈，从他嘴里听到不同的苦楚。
可他寻了一圈，竟没找到人。
明明刚才还围在一起分享新闻素材，还说好要一起去采访外星志愿者将领。
“喔，苏记者呀，他刚刚肚子不舒服，去厕所了，还让我们先走，不用等他。”一个非洲白哥们说道。
“刚刚是多久？”法新社记者问。
非洲白哥们想了想，道：“就在老汉斯说‘唐吉坷德’的时候。”
众记者没了怀疑，那时候他们还没问呢。
呃，金风未动蝉先觉，那时候老汉斯已经皱眉扫视这群亚非拉了。
“时间不早了，我们快点出发吧。”哥谭时报的记者乐呵呵道。
众记者见他满面春风、高昂着头颅，眼神中不仅没了自卑与羞惭，反而充满自傲与信心。
亚非拉欧美的记者，都心里不太舒服了。
“罗斯记者，你一个人去奎茵庄园蹲守‘上将骑狗图’，不用等我们，我们不是一路人。”老汉斯淡淡道。
哥谭时报的记者正打算笑着答应，目光忽然扫到大堂服务台后方的挂钟上，六点五十分。
拉娜朗说五点开始专访，专访肯定不超过两小时……
他面色不变，眼中却浮现懊恼与失望之色。
“不，与各位的一番交心，让我重拾作为一名记者应有的荣耀。我不是狗仔，我也要去采访外星将领，哪怕抢不到头条、哪怕流量降低八成、哪怕失去万分之一成为宇宙名记的机会，也没关系。”
哥谭时报的记者表情坚毅，宛若手提长枪、凛然面对风车巨人的唐吉坷德。
众记者心里越发不是滋味，什么叫和我们交心，让你重拾荣耀？
你可以重拾信心、重拾记者的责任，但荣耀只能通过改变过去不完美的自己，在未来努力争取，怎么能通过别人的一番话，现在突然有了荣耀？
难道我们的话，让你对比出了荣耀？
“你收黑钱写假新闻，怎么荣耀了？”BBC记者讥讽道。
哥谭时报记者正色道：“是的，我被黑恶势力压迫，写假新闻骗人，但我只骗哥谭少部分民众，没有欺骗一个国家，一个世界。
关于国际政治、社会风气的新闻，我们从来有什么说什么，没有政治正确。
我收黑钱，撤下揭露黑恶势力的新闻，最多坑害某个街区的底层民众，从未抹黑过一个地区、一个民族，甚至一个国家。
其实也没坑害哥谭民众，我即便写了新闻，也改变不了哥谭的现状，即便不写，包打听的百特曼也能查到。”
众记者如鲠在喉，如芒在背，如坐针毡。
罗伯特怀疑道：“难道哥谭没人搞政治正确？”
哥谭时报记者迟疑着道：“也不是没有，只是那种人没法在哥谭生存。
但凡主张政治正确的人，必然得罪那些被他认为‘政治不正确’的人，对吧？”
老汉斯轻轻点头，没有对立，就不存在对错，政治正确就是强行分对错嘛。
“唉，这里是哥谭，大家心里不舒服，不会用嘴喊、用笔杆子骂。”哥谭记者叹道。
“你们用什么？”
哥谭记者掰着手指道：“绑架、谋杀、暗杀、明杀、虐杀、杀了他、杀他全家……
我们哥谭的社会结构，其实很有活力。
拉美帮、霓虹山口组、意大利黑首党、俄罗斯……只要本土有黑邦的国家或地区，发展到一定阶段后，都会在哥谭开展海外业务。
哥谭之于世界各地的黑邦，犹如国际市场之于各国企业。
哥谭人信上帝，信撒旦，信邪神，信五环上将的武与义……连小丑都有教派和信徒。
同性，跨性别，难分性别……
移明算个啥，连外星佬、异界人都有……
所以，别怕找不到有能力犯罪、有犯罪倾向的敌人。
但凡喜欢在新闻界搞政治正确的，一般都搞不过在社会上拿枪杆子的。
拿枪杆子的都是黑邦、黑警、黑政客，他们只想搞钱。
毕竟在哥谭，犯罪属于日常活动，而钱是力量的根基，是生存与发展的第一生产力。
当然，哥谭人也有哥谭特色的思想政治。
我们更关心贴近大众生活的法律与违法，英雄与超级罪犯，正义与罪恶，疯狂与更疯狂，阿卡姆常客与百特曼……”
众记者目瞪口呆、哑口无言。
“时间不早了，快走吧。”哥谭记者提醒道。
老汉斯怔了怔，问道：“你刚说抢不到头条、流量降低八成，还……是什么意思？上将骑狗的照片，在地球都不算新闻了。”
还有万分之一的机会成为宇宙名记，这才是重点！
哥谭时报的记者叹道：“的确，哥谭人民经常能肉眼看到清晰无比的上将骑狗图，算不上新闻。
但今时不同往日。
我们是什么？
是地球联军的战地记者！
今天来了数十家外星舰队，肯定也都携带了战地记者。
地球人关心外星将领和舰队，外星记者肯定更关注地球。
地球上，还有谁比黄金核弹更吸引流量？”

第六百四十九章 黄金核弹的第二篇专访
哥谭名记道：“哪怕只拍摄一组五环上将的生图，外星记者也会转载，毕竟他们和我们一样，也有BOSS，有新闻任务。
如果在照片之外加上一些别的信息，比如，‘震惊宇宙，乡下小记者竟给黄金核弹做专访’、‘宇宙人民有福啦，时隔多日，新一期的黄金核弹专访即将面世’……
用耸外星人听闻的标题，吸引他们的目光。
在影魔来袭的关键时刻，外星人难道不担心宇宙危机？
他们也迫切想了解危机的关键信息。
在影魔大军中七进七出的黄金核弹，就是所有外星读者的信心源头。
所以，哪怕只拍几张照片，也可能扬名星空。
如果拍视频，把自己的脸套进去，成为宇宙名记，也不是没可能。”
“这……”众记者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哥谭名记虽然不要脸、收黑钱、没职业操守，但名记就是名记，对热点新闻的敏感性，绝对当得起名记之名。
至少这番分析很有道理，还很具有操作性。
他们突出来的眼珠子又迅速红了。
“不过你们说得对，我们这批人代表地球联军，是写严肃新闻的战地记者，不能学习三流小报、八卦记者的作风。”哥谭名记喟然长叹。
美联社的老汉斯忽然一捂肚子，呻吟着往大堂里间跑，“抱歉了各位，吃坏肚子，你们先去，别等我。”
不等别人反应，他一溜烟小跑进男厕所。
进了门，就见洗手台边，靠着个高高瘦瘦、戴着眼镜的男人，一张脸笼罩在烟雾缭绕中，看得不太真切。
“啊，汉斯记者，你这是——”吸烟的男人有些惊讶，也有些慌张。
——难道这老货一定不肯放过他，一直追到厕所来了？至于吗？
“苏记者呀，你这是……”汉斯往洗手台看了眼，大理石台子上有个烟灰缸，此时装满了烟头。
“唉，肚子胀，却便秘，正苦恼呢。”苏记者神色自然地捂着肚子叹息。
老汉斯嘴角抽了抽，“要不要给你拿药？”
苏记者摇头，“吃过了，正在酝酿。”
老汉斯木然。
“汉斯记者，你请便。”苏记者道。
——便不出来呀！
老汉斯正尴尬间，厕所门又一次打开，BBC记者急匆匆跑进来，看到两人也只怔了一怔，就笑道：“两位正聊呢？”
“约翰记者还没出发？”苏记者是真的有些急了。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惊慌道：“哎呦，都七点一刻了？！两位继续，我先走了。”
说完他就拿起洗手台上的公文包往外跑。
即便被同行说几句怪话，也比无法完成任务强。
而且，看这两人的表情，似乎早把“说出每家难念的经”的话题扯完了。
见他离开，约翰与汉斯也没阻拦，反而默契对视，表情都轻松了些。
“约翰——”
“汉斯——”
两人同时说，同时笑了。
“其实，我早年用狗仔手段追踪过排泄有毒工业废水的企业高管，手段不重要，重要的是记者关注的内容。”老汉斯徐徐道。
“这点我非常认同，”BBC的约翰赞同地点点头，“比如总部派我去天朝出任务，为了更真实地还原天朝人民苦难麻木的生活，我也会躲避天朝警官的视线，蹲守某些特殊区域……”
老汉斯笑道：“不如咱们一起去奎茵庄园瞧瞧？说不得能找到——”
“哐当——”厕所门第三次被人从外面推开，三三两两的记者或沮丧，或兴奋，聊着天走进来。
“法克！”BBC的约翰瞬间就急了，两个和尚还能抬水吃，这么多——
咦，怎么连哥谭时报的记者也来了？
“唉，我早就说，没法再去奎茵庄园，这下好了，连外海也不用去了。”哥谭名记嘟哝道。
“罗斯记者，为何没法去庄园？”老汉斯疑惑道。
“时间来不及了，拉娜朗离开时说过，下午五点开始采访，现在都七点多了，采访早结束。上将骑狗图只能在专访之前发布，不能在之后。”
“啊，七点了？这见鬼的血色天空，一天二十四小时一个亮度，弄得我连时间观念都没了。”
老汉斯先震惊自己一群人不知不觉间扯淡两个多小时，接着立即明白过来：上将骑狗图能被外星记者转载，是因为拉娜朗的专访还没出来。
现在距离专访开始，已过去两个多小时，访谈肯定结束了。
电视台即将播放专访内容，即便去庄园蹲到照片，也成了明日黄花。
“你之前说不学习八卦记者……”BBC约翰瞪他。
哥谭名记一摊手，“哥谭记者脸都不要了，怎么可能放弃成为宇宙名记的机会，去搞什么记者操守？
我惊觉已经快七点，明白和你们扯淡时，已错过最佳良机，才又不要脸地说句场面话，装装逼而已。”
——糙尼玛比！
“你可真够不要脸的，这种话直接说了出来。”美联社的老汉斯讥讽道。
“是的，我至少知道自己没脸，不像有些人早没了脸，还在这装‘大脸超人’——一脸伟光正。”哥谭名记淡淡道。
老汉斯的鼻子都快气歪了。
“别吵了，快点放完水，去三楼总统房，问问拉娜朗的专访情况吧，吃不到肉，总能蹭点汤喝。”路透社记者劝道。
老汉斯一愣，“采访真结束了？”
“嗯，我们在大堂耽误太久，还没决定到底是去外海采访外星将领，还是去奎茵庄园蹲守五环上将骑狗上下班，拉娜朗和她的摄影助理已经兴冲冲回来了。”
……
拉娜朗能采访到哈莉，是意外，也不是意外。
她没完全说谎，来到曼哈顿之前，就给哈莉秘书打过几次电话，询问专访的事。
哈莉有秘书，她是天堂山电子和小狗网络两家科技公司的CEO，还是纽约州议员，是国会特别顾问，是天眼会理事长，另外还有十多家基金会挂在她名下……
没秘书干活，她能像现在这么潇洒？
不过她的秘书几乎不会把记者的采访申请告诉她，除非对方是宇宙名记。
拉娜朗的申请没一次通过。
但她对专访做了十分充足的准备，并非临时抱佛脚，连该问什么问题都不晓得。
超人之所以向哈莉推荐她，也是昨晚她告诉过他——很想给五环上将做个专访，为了专访，她准备了一个多月，查阅了几百万字的图文资料，几百小时的视频资料……
超人心里不是滋味：她还没给超人做过专访呢！
但他听在耳里，记在心里，遇到合适的时候，便把她推荐给了哈莉。
也因为早有准备，甚至在脑海中模拟过无数次，采访过程一气呵成，十分顺畅。
“拉娜，BOSS说视频不用剪辑，立即就能播放。”
一群地球名记来到三楼总统套房时，正好听到摄影师德佩兴奋大叫。
“现在就播？不用放预告、打广告？”老汉斯惊讶道。
黄金核弹的专访当然不需要广告推广。
但不推广，很多想看专访的地球人、外星人，都不晓得。
为记者们开门的拉娜也不清楚。
她转头问：“莱斯台长准备什么时候播放？”
“紧接着7点新闻，7点35开播。”
“我还以为会在我的‘午夜新闻’栏目播放呢。”
“午夜新闻？”德佩叫了起来，“黄金核弹的专访放在午夜档，除非电视台的领导都脑子进了水。”
“没时间预告？”
“有预告，我们抵达奎茵庄园之前，CNN总台就铺天盖地在电视、网络上疯狂宣传，连小狗视频网也有我们电视台的广告。
而且专访不会只播放一遍，从现在到明天晚上，至少重复四遍，网站也能回看录像，保证所有人都能看到。”
众记者原是过来询问采访经过，以及幕后花絮，可几句话的功夫，已经过了七点半。
“哈莉，最近两天世界的变化非常明显，天空染血，影魔突袭，日夜消失，天象紊乱……地球人民心中慌乱，你能否对大家说说现在的局势？”
节目开始，没有闲扯，或者稍微剪辑过，在壁炉边，家常衣服的哈莉和女士西服的拉娜朗面对面交谈，直入正题。
“你叫她‘哈莉’？”老汉斯眉头皱起，批评道：“这种面向公众的访谈，你应该称呼她此时的职称‘五环上将’。”
“拉娜原本这样叫的，但五环上将为人随和，让她别客气，只当做普通的炉边谈话。”助理德佩道。
“五环上将这么好说话？”
众记者心中疑惑，也越发羡慕，现在相互叫名字，那今后再来一次专访，似乎也是水到渠成啊！
难道拉娜朗要成为第二位‘露易丝&#183;莱恩’，宇宙名记？
很快他们又没心思羡慕嫉妒了，五环上将的话让众人惊悚。
“……现在出现的一切，都是反物质危机必然经历的正常现象，接下来会有更激烈的天象变化。
那些天象包括却不限于暴雨、洪涝、海啸、台风、火山喷发、地震……”
“那地球不得伤亡惨重？”拉娜朗面色凝重道。
哈莉笑着摇头，“我们早知道其它宇宙的毁灭过程，当然早就有防范，我为这次危机组建了魔法、科技和英雄三大军团。
魔法军团有数十位魔法宗师，好几位神灵法师，他们能轻而易举稳定地球的天气异变。
现在这样狂风暴雨、天空染红，已经是极限，不会有更大的天灾发生。”
这是地球0的优势之一。
只命运博士一人，就足以解决反物质危机前期的天灾。

第六百五十章 不挑环境的良种超，落地就生根
天灾的本质，是宇宙法则的崩溃，而秩序之神纳布，早几千年前就开始打造独属于地球的地水风火元素议会、万物之绿众生之红腐朽之黑等组成的生命议会。
只依靠元素和生命两大议会，地球就像一颗小宇宙，至少能稳定到宇宙毁灭前的最后一刻。
“取胜之机在哪？似乎局势一直在往坏的方向发展，我们也只能被动防守。”拉娜朗问道。
哈莉伸出三根手指，“我们至少有三种手段对付幕后的反监视者，第一，监视者是我们的盟友，他准备了一整套解决这次危机的方法。
我们可以依靠他和他的计划。
第二，上帝慈悲！”
哈莉在胸口划十字，圣母辉印加持己身，别说近在眼前的两名记者，电视前观众都觉得她饱满的心形脸蛋变得更白净、似乎透着圣洁的光。
她扮相神圣，表情和语气更加虔诚：“此时正发生的一切，接下来将要发生的，未来的结局，都在主安排的命运中。
仁慈的主没有放弃我们。
祂安排了使者降临人间，等待最终的敌人——反监视者出现，上帝的使者会惩戒他！”
屏幕前，路透社的记者喃喃道：“五环上将似乎是个真信徒，这和她嘿道教父、黑魔法师的传言，不太相符啊。”
“重点是上帝的安排，使者是谁，有多大把握。”老汉斯再次皱眉看向拉娜，批评道：“这个问题很重要，你为何不问？”
电视上，拉娜朗什么也没问，只听着哈莉继续往下说：“第三，我们自己。
我们已经知道无限地球危机的幕后黑手是反监视者。
他很强大，但我们的实力也不容小觑。
我个人有丰富的对付强大存在的经验。
说实话，反监视者我遇到的敌人中，连前三强都勉强，单单超人就能和他有来有回打一场。
只要我们精诚合作，直接战胜反监视者绝非不可能。
再加上监视者的安排和上帝使者，这次危机必定有惊无险。”
“唉！”老汉斯又叹一口气，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道：“拉娜朗，你真不是个合格的新闻主播，至少不适合做这种名人采访。”
“是呀，你怎么什么都不问，就直接进入下一议题了？居然问她这几天在忙什么？你是在采访全宇宙都重点关注的黄金核弹，不是在和人拉家常。”
“监视者的安排，上帝的使者，五环上将本人的计划，每一个都值得最深入的探讨。
你倒好，如此重要的议题全部忽略，真的气死人！”
众记者也纷纷埋怨，看拉娜朗的眼神满是鄙夷：白白让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土妞浪费了机会！
摄影师德佩也不解道：“拉娜，采访时我就疑惑，你原本准备了很多问题，结果都没问。
比如，黄金核弹为何能死克影魔。
比如，黄金核弹的黄灯能量还剩多少，能不能坚持到最后……”
拉娜朗叹道：“这期访谈原本是为了详细解析危机的细节，与五环上将的应对策略，从而解除民众对天象异变的恐惧，让陷入混乱的社会重新恢复秩序。
可当我真坐在五环上将对面时，忽然明白了一件事，这是一档公开节目，公众知道的内容，敌人也一定知道。
所以，五环上将实力、底牌、作战计划，不仅不能问，反而要极力隐瞒。”
“这……”众记者呆了呆。
拉娜朗继续道：“我改变原计划，采访中尽量减少有用信息的外漏，增加些生活细节方面的小问题，只展现五环上将此时的胸有成竹、自信淡然。
作为领导人和战斗主力的黄金核弹越自信，我们没道理不跟着自信。
反正和她谈过后，我心里踏实多了。”
众记者沉默。
长达45分钟的专访，一气呵成，内容上没半点卡顿。
整个过程，拉娜朗的存在感极低，让观众觉得她都没说过什么话。
五环上将似乎说了很多，却都是琐事，观众没记住什么有用信息。
可节目结束后，哪怕最挑剔的记者，也无法否认一件事：看完节目，心里踏实多了。
“如果你问些‘有爆点’问题，这篇专访能轰动全宇宙，让你一跃成为宇宙名记。”老汉斯神色复杂道。
拉娜朗苦笑道：“那也要这个宇宙还能存在。宇宙若最终毁于反物质浪潮，即便名声响亮如露易丝&#183;莱恩，又有什么用？”
“我向你道歉，朗记者，你是一名真正的记者！”老头向她行了一礼。
……
和露易丝当日收获一片好评相反，拉娜朗的专访播出后，网友和观众都骂她是个烂记者，业务能力太差。
原本他们担心世界末日，别说骂记者，连工作、家庭和自己生命都打算放弃了。
现在他们有心情和精力网暴女主播，是因为看过采访后，的确被黄金核弹谈笑自若的自信和淡然感染。
之后的日子里，奎茵庄园山脚下，就常驻了一批记者。
不是那些世界名记，是他们报社安排的摄影师，替名记们蹲点。
拍摄的上将骑狗图，全由名记们加工成“日常上班路上的黄金核弹”、“日常下班路上的黄金核弹”、“黄金核弹平静普通的一天”……
总之，对黄金核弹而言，今天很普通。
无论地球上发生了什么，都在她的掌握中，大家也不用惊慌。
人心的确安定不少，但无限地球危机的局势一直在变坏。
凡人肉眼可见地恶化。
就像哈莉在专访中说的，洪水、海啸、地震……各种天灾纷至沓来，又迅速被法师联手压制在可接受范围。
命运博士将命运之塔直接悬浮在曼哈顿市上空，连凡人都能看到一道道手臂粗细、几十公里长、密集如蛛网的雷霆电弧，从高塔向四处虚空蔓延。
“电弧”其实是宇宙法则在物质界的具现。
此时就像房子要塌，命运之塔作为柱子顶了上去。
而地球又是地球0宇宙的顶梁柱。
第五天上午，哈莉在自由岛英雄大厅“指点”几个新来的异能者英雄，忽然间，“咔嚓”一声脆响出现在心灵中，让她头皮发麻、汗毛到竖。
“偶买噶，时间之河断了？！”
她连忙结束训练，迅速飞向命运之塔。
“是不是时间之河崩了？”
命运之塔此时聚集了地球大半法师，不仅有宗师，连大法师、正式法师也被招募。
比如，遗忘酒吧的酒保海伦、猩猩侦探，老板暗夜大师。
他们盘膝坐在巨型法阵的一个个节点上，为“支撑”地球的法则网络贡献自己的力量。
“我们世界的时间之河很稳，只不过……”命运博士双眼充满金光，似乎在注视常人看不见的景观，“有残缺的时间之河撞进我们世界的时间之河。”
“两条时间之河交叉碰撞？”哈莉问。
命运博士道：“不是交叉，地球上的某些区域，时间在失去意义。
过去、现在、未来同在，又都不在。
如果多元宇宙是硬件，时间和诸天法则为操作系统，此时无数单体宇宙毁灭，硬件几乎全部损坏，系统没了存在的意义。
原本超时间流中存在无数条时间之河，它们多且杂，却从来不会碰撞，因为它们都沿着‘过去—现在—未来’方向前进，同向前行，平行无交集。
现在时间被糅合在一起，时间流便失去方向，过去现在未来都出现在同一时间，都在向我们此时这个‘有质量的’现实塌缩。
不过，并非整个地球都时间崩溃，有一条时间紊乱的条带，我会尽量把‘时间混乱带’压缩到一处，不去影响地球民众的正常生活。”
哈莉表情凝重：“最终时刻要来了？”
命运博士先点点头，又轻轻摇头，“这是末世的征兆，但仅仅这样，还无法摧毁我们的宇宙。
不是物质依附于时间。
时间因为物质才有意义。
只要这个世界还在，我们的时间之河就不会消失。”
这不是时间重启，时间线没扭曲，只是突然向河面倾倒很多“垃圾”，所以，哈莉稳定自身时间线的10级联结之力防御专长没触动。
“哈莉，你快看新闻。”超人打来电话，激动道：“大都会郊外出现霸王龙，上帝啊！我正在和恐龙战斗，侏罗纪公园成了现实。”
侏罗纪时代乱入只是开始。
金色闪电划破天空，同时出现一战之前的双层翼古董飞机，和未来科幻风的小飞艇——不是外星佬的飞船，也不是地球人驾驶外星飞船。
十八世纪的罗伯特&#183;利文斯通，在驾驶马车去费城签署自由宣言的路上，被哥谭巡警拦了下来。
“吼吼吼——”在洛杉矶好莱坞大道，动物侠控制着一群猛犸往城外跑，一群裹着皮毛、手持木矛的原始人，追着猛犸跑。
一位穿着奇怪连体服的中年妇女对着直播镜头大叫：“偶买噶，现在是2015年？这是在打一战还是二战？
什么，二战结束半个多世纪了？
唉，才半个多世纪而已，我一个米国人，记不清也正常……喔，我是2946年5月13号出生。
黄金核弹？
这什么烂名字，没听说过……
上帝啊，是活生生的超人耶……废话，谁不认识超人和正义联盟？
他们是史上最伟大的英雄，是当代超级英雄军团的先驱。
正义大厅可是爱国主义教育基地，那里竖立着每位英雄的雕像，上小学的时候我们都去过。”
“你们的超人居然是米利坚英雄？”一个自称打了40年战争的米国老将军，在前往五角大楼‘属于自己’的办公室时，被士兵拦了下来。
不愧是将军，遇事也不慌，问清缘由后，他神色复杂道：“我们地球也有超人，也是来自氪星的遗孤。
他的飞船降临在捷克斯洛伐克，长大后自称‘霸主’，凭借钢铁之躯的实力打垮整个欧洲。
曾经自由的欧美世界，只剩美洲大陆还没被他征服，战争打到现在……喔，我没听说过哈莉奎茵，不过我们有山姆大叔……”

第六百五十一章 冥宇宙
曼哈顿自由岛，军事会议厅，哈莉皱眉道：“那些乱七八糟的人，不是单纯的时间旅行者，很多还来自平行宇宙！现在不仅是时间乱，连空间也乱了。”
“会不会只是短暂存在的投影？斯通博士说他们无法长久存在，只要时间重新稳定下来，他们会消失。”莱恩将军问。
“时间穿越者可能会消失，但空间穿越客肯定不会。”哈莉道。
“确定是异界来客？”
“的确有不少人来自其它宇宙。”超人肯定地说：“比如二战持续40年的地球，我就去过几次。它在地球10宇宙，那里也有调音叉。”
“那个地球真的有小胡子超人？你们碰过面吗？”哈莉好奇道。
大超尴尬地点点头，“他出生在一战前，飞船降临在捷克斯洛伐克，被农场主……唔，应该叫做容克地主。
那样家庭环境、社会环境下成长的他，也成了一名‘合格’的容克军官，然后……”
“唉，要是晚几十年，等二战结束，他再降落德国，一定会有不一样的人生。
不过‘霸主’超人本性不坏，他只是想建立一个与时代格格不入的伟大祖国，嗯，德意志帝国。”他叹息道。
“都叫‘霸主’了，还不够坏？”哈莉道。
“霸主就和元首、总统、首相一样，只是个称呼。他本人非常勤政爱民，也很受民众和军人爱戴，否则也没法当四十年元首了。”超人道。
“一场二战打四十年，该多惨啊……”卢瑟先龇牙咧嘴，又眸光微闪，悠然神往道：“我倒是很想见见那位钢铁意志、冰冷心肠、彻底展露本性之恶的霸主超。”
大超瞥了他一眼，眼神冷淡。
“有超人做德军元首，米国怎么坚持40年的？”莱恩将军疑惑道。
“他们有山姆大叔。”绿灯侠道。
“山姆大叔……”莱恩将军皱眉道：“这名字怎么像米国的绰号？难道是五环上将的另一种称呼？”
“哎哎哎……”哈莉有些急了，“五环上将属于全人类，不是米国的‘山姆大叔’！”
如果，五环上将=山姆大叔。
山姆大叔=XX大婶，那五环上将不就成了“米国的哈莉大婶”？
这完全无法忍受啊！
绿灯侠看了她一眼，道：“山姆大叔就是米国本身，是米国爱国信仰的具现，扎坦娜说他是一位信仰神。米国人越爱国，他越强。”
“能与超人对抗，那个世界的米国人该多爱国呀！”众人震撼。
“二战打了40年还没崩盘，可见爱国洗恼做的有多好。”哈莉吐槽一句，又问：“除了德国小胡子超人，你们还碰到过其它国家的超人吗？”
大超再次点头，有些尴尬地说：“我还遇到过苏维埃超人，送他来地球的小飞船降临在苏联，被一户农民夫妻收养。
然后他成长为红色超人，连胸口的S，也是镰刀和锤子构成。”
“唉，超人就像一颗种子，落在哪都能生根发芽，完美生长为当地特色的超人，这种适应能力、适配性，太强大了，不愧是超人基因。”哈莉感慨道。
莱恩将军忍不住激灵灵打了个寒颤，要是超人当年落在大天朝，或者伊朗，或者朝鲜……哪怕不是那些非米国掌控的国度，落在黑邦分子、脱衣舞男、瘾君子、环保人士家门口，也很要命啊！
米国能拥有现在这个“正常的”超人，真是太幸运了。
上帝保佑米利坚，外星飞船正好落在米国最淳朴的小镇，最能代表米利坚精神的农场主田里。
“现在不是讨论平行宇宙超人的时候。”超人转移话题，道：“我们要想办法安置外来者，恐龙和猛犸可以扛起来，丢在某个荒岛上。
但古人、异界人、未来人、原始人，至少得给他们一个住处。”
“难道他们会一直留在我们的时代，我们的世界？”莱恩将军皱眉道。
命运博士道：“理论上，这种来自其他时空的生命，没办法长时间留在地球，但现在我们宇宙的未来都不确定。
不过你们放心，我会把混乱时间带击中一处，不会让他们影响到民众生活。”
“现在重点是危机，不是危机带来的些许副产物，我们更应该关注时间线崩溃后，还有什么更可怕的灾难。”卢瑟道。
“连我们地球都乱成这样，另外四个幸存宇宙呢？监视者卫星上的英雄军团呢？监视者死后，先驱和小亚历山大在搞什么？”哈莉提出一连串的问题。
“我相信要不了多久，百特曼又会传回消息。”超人道。
他没猜错。
监视者被先驱暗杀时，百特曼回来过一次，除了传递消息，还悄悄让哈莉把几名科学家数据化，第二天凌晨又回到监视者卫星。
在时间之河崩溃的第二天，他又回来了。
不仅是他，之前跟随先驱离开的众英雄，比如神奇女侠、火风暴、原子侠等等，也都回来了。
他们不是空手而归。
每个身上脸上带着战火气息的英雄，都捧着至少一件武器或者一套制服，属于他们战死的队友。
也即是说，有超过半数英雄战死。
现场气氛很惨烈。
迎接他们归来的地球英雄、军人、记者，都神情肃穆、沉默行礼。
“监视者果然留了后手！”百特曼没留在外面悲伤与感怀，也没允许哈莉、超人等巨头伤感……呃，哈莉其实没啥感觉。
她和他们都不太熟，而且当初还劝他们留在地球搞小团体，他们不听。
现在死了，她也只可惜这等英雄，却没能随她战死在与反监视者的大决战中，有些遗憾。
“监视者和亚历山大居然都知道先驱被影魔附体，也都知道先驱要暗杀监视者，亚历山大……”百特曼神色复杂，嗄声道：“他什么也没说，他知道监视者也知道，但他从未对我暗示过什么。”
“你这干爹有点失败，一个小孩子都养不熟。”哈莉道。
“什么养熟养不熟的，亚历山大是个人，有自己的思想。”超人皱眉道。
哈莉看着他又想叹气，卢瑟的基因大概真的“有问题”，换成不挑田的‘良种超’，八成把地球0当成自己家了。
超人和亚历山大都在文明毁灭时，被父母塞进小飞船，都来到这个地球，都被一对能代表‘米国精神与良心’的夫妻收养……虽然亚历山大十一二岁就去了监视者卫星，但一直是‘干爹’百特曼在抚养他，也算‘地球孩子’。
几乎同样的经历，超人为地球杀佐德，毁灭数十万被激活的氪星胚胎，打爆代表氪星复兴希望的生长系统飞船，比地球人还爱这个星球。
亚历山大却明显对地球0没归属感。
哈莉原本还幻想着，亚历山大继承了监视者卫星，就把卫星带回家——挪移到地球0，再恭恭敬敬请她坐上指挥台……
现在看来，幻想真的是幻想。
“监视者的计划是什么？”超人问。
百特曼道：“让先驱杀掉他，麻痹反监视者，让他放松警惕，忽略正在悄然成型的冥宇宙。
也为亚历山大熟悉自己力量、掌控监视者卫星创造时间。
另外，监视者体内含有庞大的正物质能量，他死后，那些能量一分为五，分别灌入五台宇宙调音叉。
等冥宇宙长成，充满正物质能量的调音叉，会把整个宇宙挪移到冥宇宙。”
“‘冥宇宙’是什么宇宙？”哈莉疑惑道。
百特曼道：“我也不太清楚，亚历山大说那是正物质宇宙与反物质宇宙的夹层。
现在地球1、地球2两个宇宙，已经被调音叉带离万天仪，进入了新生的冥宇宙。
还剩地球0、地球4和地球10三个宇宙，留在反物质云的风暴中，像洪水中三艘飘摇不定的小舟。
亚历山大让我们做好准备，不久之后我们的宇宙也会被挪进冥宇宙。
等宇宙移动时，不要惊慌、不要反抗。”
“钢骨，一直是你在监控调音叉，它被充能，你知道吗？”哈莉问。
钢骨尴尬摇头，“完全没感应。”
“把我们的宇宙移到冥宇宙，反监视者够不着我们，危机就解除了？”超人问。
百特曼道：“当然没结束，等剩下五个宇宙都进入冥宇宙，亚历山大会组建一支超级军团，去反物质宇宙解决掉反监视者。”
“这……”别说早就不信任监视者的哈莉，以及心思多疑的卢瑟、莱恩等人，就连海王、钢骨之类的单纯英雄，也觉得不对劲了。
“为什么不早点组建超级军团，为何不早点打开进入反物质宇宙的通道？”
百特曼神色不变，“亚历山大说他是天命之人，他能兼容正物质、反物质两种能量，只有他成长起来，才能开启通往反物质宇宙的通道。
而且，英雄来自正物质宇宙，无法在反物质宇宙生存，需要他提供特殊的能量保护，超级军团才能在反物质宇宙畅行无阻。”
“扯淡！”哈尔乔丹首先叫了起来，“宇宙守护者也能打开反物质宇宙的通道，也能进入其中，我们绿灯侠都能去反物质宇宙。”
百特曼瞳孔收缩，“确定吗？”
绿灯代表基洛沃格沉声道：“在欧阿星上，我们3599名绿灯，曾亲眼见证‘罪人塞尼斯托’被守护者流放到反物质宇宙。
就在几个月前，那时无限地球危机还没正式开始。”
“塞尼斯托不是‘史上最伟大绿灯侠’吗，怎么成了罪人？”众英雄疑惑道。
“绿灯侠，你没对我们说过这事。”哈莉眯眼看向哈尔。
正联几位巨头也皱眉看向他。
哈尔怔了怔，神色复杂道：“塞尼斯托被流放，是绿灯军团内部的一大丑闻，不好对外人透露。
另外，是我举报塞尼斯托，让他被剥夺绿灯戒指，还惨遭流放，不适合由我到处宣扬这件事。”

第六百五十二章 再见闪电侠
“你出卖了塞尼斯托？”众人又是一惊。
哈尔当初放弃离子鲨，重新成为一名绿灯侠，理所当然在地球引起轩然大啵。
地球人无法理解他的选择，无数网友质疑他脑子进了水，直到宇宙名记露易丝为他做过一期专访。
专访主要透露两条内容：第一，成为有编制的绿灯侠，能帮到更多人，地球人和外星人；第二，军团长塞尼斯托非常看好他，不仅认为他有成为‘史上最伟大灯侠’的潜力，还让他做副手。
地球人恍然大悟，去绿灯军团做“太子”，的确比孤零零的‘散修’离子侠有前途。
很多网友还热烈讨论绿灯军团长的死亡率，一心期盼塞尼斯托重走上一代‘史上最伟大灯侠’的老路，然后地球人就能成功上位，成为宇宙警察局局长。
“难道你等不及要上位？”刚说完，莱恩将军立即又摇头，“即便要谋朝篡位，也得过几年，等你手握实权，彻底成为绿灯军团二把手之后，再……”
——再请黄金核弹出手，悄悄恁死塞尼斯托，让你成为军团长，使劲给地球捞好处。
比如，招募百八十个地球人进入绿灯军团，先把‘地球帮’的架子搭起来。
呃，这并非莱恩将军一个人的美好幻想。
除了哈莉与了解‘魔力’对法师影响的法师，猜测哈尔乔丹这一去，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露易丝的‘从离子侠回到绿灯侠’专访出来后，地球上其他人都带着美好的期待。
“现在就该背靠相信你、重用你的塞尼斯托，使劲捞取实权才对。”莱恩将军语气里多了些埋怨。
无论绿灯侠因为什么原因出卖了塞尼斯托，他不仅捞不到好处，八成连之前的“太子”身份都没了。
“我没出卖塞尼斯托，我举报了他。”哈尔乔丹严肃道。
“举报他什么？”百特曼问。
“重新加入绿灯军团后，我就成了塞尼斯托的助手，他……”哈尔乔丹神色复杂道：“他对我很好，教我使用灯戒的技巧，还邀请我去他家乡做客，他妻子热情招待了我……”
说到这儿，他不由眼神一暗，沉默下来。
“你偷了他老婆？”卢瑟惊道。
“你胡说八道什么？！”哈尔怒目圆睁，差点站起来给他一拳。
卢瑟道：“你说他妻子热情招待了你，然后一脸忧郁地坐在那回味无穷……”
“绿灯侠在哀伤！”百特曼淡淡道：“她死了？塞尼斯托的妻子，因为你的关系，死了？”
哈尔诧异看了他一眼，轻轻点头，“塞尼斯托很……那天他很坦诚，很热情，向我介绍绿灯戒指真正能做到什么。
他在用戒指统治科鲁加星，他的母星。
星球人每个人的心跳和脉搏都被塞尼斯托用灯戒监控，如果心跳和脉搏出现激烈变化，灯戒立即记录他们的对话和行为，进而判断他们是否在进行、或即将进行犯罪活动，或者只是在谋划。
无论科鲁加人犯下什么大罪小错，哪怕是说谎了，他都能知道，并借助灯戒超级主脑的强大算力，对每个犯人进行审判。
大街上有人犯罪，或者正在谋划犯罪，也能锁定他们的位置，无论犯罪活动有没有展开，都给予同等惩罚。
有官员敢贪污，也能被他立即知晓，锁定目标和地点，收缴赃款，撤职查办……”
哈莉肃然起敬，“我以前还看不上四条眉毛的红脸人，没想到他这么勤奋，不愧是史上最伟大灯侠。”
“勤奋？”哈尔乔丹激动起来，“那是暴政！科鲁加民众没有自由、没有隐私、甚至没有公正的司法权，生活痛苦不堪，他们对他只有恐惧，没有敬爱。”
哈莉掰着手指道：“塞尼斯托是扇区绿灯侠，要管理无数宇宙；他还是军团长，要处理众多军团内务；他还是你的导师，要好好教导你……
无论他作为绿灯侠有多忙，自家母星有了案子，哪怕罪案还在谋划中，他也立即处理。
妥妥的科鲁加慈父啊！
结果他得到了什么？
民众不爱他，弟子举报他，军团流放他。”
“哈莉，你愿意生活在塞尼斯托慈父般关怀的社会？”百特曼淡淡道。
“你们不愿意？”哈莉反问。
“当然不愿意，那样的世界让人窒息。”立即有一群英雄叫道。
哈莉了然点头，“你们不喜欢他也正常，他镇压的就是你们这些不安定分子。
对普通老百姓而言，没有罪犯，没有黑邦、富二代权二代欺压自己，犯罪活动防范于未然，官员清正廉洁，商人不敢卖假货……
传说中路不拾遗夜不闭户，也不过如此。”
“得承认，从这一刻开始，我对塞尼斯托有了敬意。”她叹道：“他有自己的思想，不是绿灯军团的傀儡，值得尊敬。
用绿灯能量监控一个人容易，监控一座城很难，掌控整个星球……反正我做不到。
可塞尼斯托不仅把很大一部分力量用在掌控科鲁加星上，他剩下的、用来为绿灯军团服务的力量，依旧让他超越所有绿灯，成为史上最伟大灯侠。
这种实力，小蓝人中能胜过他的，应该不超过三人，我对他没法不尊敬。
他还有决心，有毅力，他的日常工作量，听着就让人害怕，他却007，日复一日。他没在工作中麻木不仁，居然还有精力、有心情在你面前装逼。
换成我，我绝对做不到。”
“的确是个伟人。”卢瑟赞同道。
哈尔&#183;乔丹咬牙道：“人民有权力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
事实证明科鲁加人都不愿带着心灵的枷锁与镣铐，生活在一个大笼子里。
在我到来前，星球上就有不少反抗塞尼斯托残暴统治的组织。
我的出现，更是立即让科鲁加星球上掀起反塞尼斯托的浪潮。
若非他无辜的妻子意外在暴动中丧生，那次起义近乎完美，至少我永远都不后悔对塞尼斯托做的一切。”
哈莉表情轻松地耸耸肩，“算了，别说塞尼斯托和科鲁加星了，反正在座各位，包括我在内，都不喜欢慈父式统治。
嗯，换成我在科鲁加，必然是个反抗军总司令，因为我和你们一样，也不安分。
喜欢塞尼斯托统治的，都是没能力、没野心，安分守己又明白事理的屁民。
奈何那等屁民无论在米国，还是在外星球，都只能被我们这群有能力的人代表。”
会议室内沉默一片，众人表情都不怎么好看。
超人就皱眉道：“哈莉，我觉得你的话很阴阳怪气。”
“自信点，把‘我觉得’去掉。我看不惯，又懒得费心费力去改变什么，甚至享受不改变的好处，只能用嘴巴阴阳怪气几句了。”哈莉理直气壮地说。
超人被噎了一下，又严肃道：“塞尼斯托或许勤奋努力，也怀有一颗治理好祖国的心，但他的意志已经压过众生的集体意愿。
我举个简单例子，塞尼斯托认为说谎不对，便不允许科鲁加人说谎，但谎言是人的天性。
无法避免。
你可能说，让塞尼斯托把谎言的危害进行分级，高于某一等级才触发惩罚机制。
但这个等级的设定，依旧由塞尼斯托个人感官决定。
个人感官其实是最不靠谱的。
他的感觉，不能代表别人，更无法成为法律规范。
我们反对独裁和暴政，不是只反对脑子糊涂、残忍邪恶的坏人暴君。
哪怕精明能干、勤政爱民的独裁者，他个人和个人行为值得赞扬，但他的统治方式也不可取。
没有人真正喜欢被暴政统治。
首先，那种统治很不稳定，效果因人而异，万一遇到个变态王八蛋呢？
其次，哪怕那样统治下物质生活更好，因为人有灵魂，生活富足不仅体现在人身安全、吃饱穿暖上。
在物质之上，人会有更高的追求，比如，想些‘慈父’不允许他们想的事儿。”
“唉，我们在讨论无限地球危机，不是思想政治。”水行侠屁鼓不安分地在椅子上扭动几下，嘟哝道：“我都快忘记上一个议题是什么了。”
“都怪绿灯侠跑题。”哈莉道。
“怪我？”哈尔乔丹瞪大双眼，“我在陈述事实，你阴阳怪气——对了，你刚刚还承认自己在阴阳怪气。”
“那你说说看，我为何阴阳怪气？明明很简单一句话——塞尼斯托以权谋私，用绿灯戒指统治科鲁加星球，我举报了他。
我们立即明白你做了什么，塞尼斯托做了什么，然后就继续讨论……讨论啥来着？”哈莉抠了抠后脑勺，小脸上有些茫然。
“讨论小蓝人也能打开反物质宇宙的通道。”百特曼道。
哈莉瞥了哈尔乔丹一眼，“偏偏你为了从我们这获得认同，以降低你内心背叛友人、害死友人之妻的内疚，把塞尼斯托统治科鲁加的过程详细说一遍。
你话中带着期望得到认同的情绪，我们自然而然产生认同或不认同的情绪。
我不认同，想反驳，话题就开始跑偏。”
“唔，很有道理，很有逻辑。”卢瑟点头赞同道。
众英雄虽然没说，内心也觉得她不完全在推责。
哈尔涨红了脸，说不出话。
水行侠又叫嚷起来，“神奇女侠要我们会议结束后，去英烈祠参加牺牲英雄下葬仪式，你们——”
“刺啦——刺啦——”话音未落，室内空气中忽然跳跃两条猩红色电弧，哈莉和命运博士同时面色大变，“小心，时间乱流——”
“刺啦——”一道红色制服的人影突兀跳出来，“救我，救救我，你们——谁都行，请救救我！”
“闪电侠？！”

第六百五十三章 来自未来的警告
巴里身体环绕一圈金色电弧，像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很不稳定，也很虚幻。
他露出面罩的脸庞上满是痛苦与恐惧，颤抖着向会议桌伸出右手，“谁来帮帮我，我好难受，救我——”
“闪电侠！”众英雄急切起身，想要靠近他、帮助他，但一道柔和力量凭空出现，拦住了他们。
是命运博士。
“不要靠近他，如果你们还不想死。”他严厉警告。
“闪电侠，你在哪？”哈莉万念归一，精神力挟裹黄灯恐惧之力，冲入巴里……
精神力只靠近他身上的金色光弧，立即与她彻底失去联系。
完全无法接触巴里的本体。
不过众人的呼唤，也不是全然无效，闪电侠迷茫的眼神恢复了几分清明，“上帝保佑，你们都在这，我成功了！
增加身体振动，可以把我带到未来；减缓自己身体的振动，可以让我回到过去，哈莉——”
“说重点。”哈莉快速道。
她有种感觉，闪电侠坚持不了多久。
“喔，重点……”闪电侠脸上又露出迷茫之色，“未来正在发生一件可怕的事情，我必须回来警告你们，反监视者没有失败，你们没有成功，法老王——啊啊！”
他抱着脑袋茫然大叫，“一切都在瓦解，我的身体，我的灵魂，我的世界——好奇怪的感觉，我现在怎么了？”
“闪电侠，法老王怎么了，说清楚！”哈莉大声道。
“我不知道，B307……”闪电侠的身体肉眼可见地融化成一团光，就好似一块糖人融化在热水里，“救救我，帮帮我，帮——”
“刺啦——”他消失无踪，他之前所处的位置只留一道金色电弧。
几秒钟之后，电弧也不见踪影。
“刚才为何不把他拉出来？”百特曼看向命运博士。
“你的危机灵觉没反应？”哈莉问。
百特曼道：“对我危险，但对你们呢？”
命运博士叹道：“如果我没猜错，刚刚只是闪电侠的一道时间分身。
别看只是分身，但其实也是一个完整生命。
连完全实力的闪电侠，都在那金色光弧中消融，我们能比他更强？”
“消融？闪电侠死了？”众英雄面色大变。
命运博士点点头，又遥遥头，“我们刚才看到的闪电侠，的确死了，身体像烤红铁板上的蜡、像黑暗深渊中的光，消融在我们面前。
但闪电侠又没死，死去的只是一道时间分身。
我们每个人都活在时间之流中，每一秒时间都在流逝，而过去的每一秒，我们在时间中留下浅浅足迹。
对普通人而言，留在过去的痕迹，只存在于自己与相关人员的记忆中，犹如梦幻泡影，模糊又脆弱。
闪电侠却奔驰在时间线上，一分钟前的时间点，闪电侠在奔驰；此时此刻，闪电侠在奔驰；一分钟之后，他依旧在奔驰。
对闪电侠而言，过去某一刻的自己，不是虚幻的影子，可以是实实在在的人。
假如过去的一天里，每个小时都有一个闪电侠穿越到未来，也即是此时此刻，如此，我们面前就有24个闪电侠，他们的力量几乎没区别。
如果杀死其中一个，也只是死掉昨日某个小时里的闪电侠。”
“那闪电侠不是永远杀不死？”众英雄一脸怀疑。
命运博士竟认真道：“理论上，闪电侠永生不死，不死不灭。
所有死去的闪电侠，都是某个时间点的闪电侠。”
“这话是你说的，还是来自纳布的智慧？”哈莉问。
肯特尴尬一笑，“当然是纳布告诉我的，我也挺吃惊。”
这精神分裂的样子，看得很多对他不熟悉的英雄莫名其妙。
“闪电侠为何这么特殊？”百特曼问。
“或许是神速力的特殊性？我其实是在通过观察闪电侠们，了解他们的能力，和神速力特性。”命运博士道。
“他们？”
“嗯，在时间与空间上，闪电侠从来都不止一个。”
“与其关注闪电侠的能力和现状，不如想想他透露的信息，他明显想警告我们什么。”哈莉道。
众英雄对视一眼，又回到座位上。
百特曼缓缓道：“闪电侠透露了三条信息：第一，闪电侠失踪，的确与反监视者有关。
第二，未来某一刻，我们以为反监视者失败了的时候，其实他另有后手。
第三，与法老王有关信息……”
他看向哈莉，“只怕是专门传给你的，B307代表什么？”
“你们觉得，B307代表什么？”哈莉问。
钢骨道：“电子文档、储物箱、密码、坐标……”
百特曼道：“了解B307之前，先确定一件事，这是闪电侠帮法老王传消息，还是闪电侠发现了法老王的某些秘密，向哈莉告密。”
哈莉几乎不假思索，“当然是法老王背叛反监视者，在向我传递消息。”
“为什么？”众人疑惑。
“法老王和我关系可好了，还亲自宣布我为‘二代法老王’，所以，他一定身在反监大营，心在地球0。”哈莉自信道。
超人张张嘴，刚想说：你们最后一次闹得非常不愉快，法老王被你打成猪头，还被你悄悄下毒暗杀。
哈莉的精神传音立即在他脑海响起：别说话！法老王肯定恨死我了，所以我要使劲宣传我和他关系好，让反监知道后弄死他。
超人表情有些扭曲。
“如果B307是法老王给你的暗号，那么，这个暗号一定在你和他的交集中发挥作用。”百特曼道。
哈莉心中一动，忽然想到北极圈，和超人孤独堡垒做邻居的法老王基地。
法老王一辈子的经历和心血，都留在了基地，那里也是供他安眠的金字塔。
“你似乎想到什么？”百特曼眼神锐利，看到着她道。
“有了点思路，有待验证，继续下一个议题……”
百特曼道：“我们之前在谈论的‘亚历山大肯特的突袭计划’。
冥宇宙已经有地球1和地球2，等剩下三个单体宇宙也进入其中，亚历山大&#183;肯特会组建远征军，深入反物质宇宙，拿下反监视者。
从闪电侠的警告中，可以预测，我们参战了，还胜利了，但未尽全功。”
“还参战？亚历山大&#183;肯特明显在说谎。”水行侠指着哈尔乔丹，“别扯塞尼斯托的烂事儿，绿灯侠你说，小蓝人真的能打开反物质通道，还把塞尼斯托丢入反物质宇宙？对了，塞尼斯托爆了没？”
哈尔语气肯定，“虽然欧阿被一道时空光柱凝固，守护者和大部分军团成员被封印，但至少两百名灯侠逃过一劫。
现在地球就有五十多位灯侠，他们都能作证。
而且，塞尼斯托是流放，不是死刑，肯定没在反物质宇宙中爆炸。”
水行侠转向百特曼，“听到了？监视者和亚历山大在说谎！他们一定有其它谋划，否则没必要等到最后才准备‘突袭计划’。”
百特曼皱眉道：“我先前不是说过了？亚历山大是天命之人，只有身具正反物质能量的他，能开启通道，能保证超级军团不被反物质湮灭。
这和绿灯侠的话并不矛盾，因为现在欧阿被一道时空光柱笼罩，小蓝人都被封印。”
“呃，还能这么说？”水行侠呆了呆，又问：“为何要等天命之人长大，而不趁着小蓝人未被封印时，让小蓝人做‘天命之人’？”
哈莉心中诧异，这个头发乱糟糟、络腮胡子乱糟糟，肌肉比超人都多，看起来像个没脑子文盲的家伙，似乎有点脑子啊！
百特曼道：“不仅是等亚历山大长大，主要是为了等冥宇宙成熟。
宇宙守护者在反物质宇宙能发挥出的力量极限，我们现在并不确定。
但你们想想，他们认为把人丢入反物质宇宙，已经是极为严厉的惩罚。
说明了什么？
他们自身在反物质宇宙也会生存艰难。
连生存都难，如何庇护英雄军团与反物质宇宙的主人战斗？”
接着，他又叹道：“当然，我为亚历山大解释，是在解释他的理由。
并不代表我完全相信他和监视者心思单纯、行动透明。
我甚至可以百分百肯定，他们有别的谋划。
我们现在需要讨论的问题有两个，地球0要不要进入冥宇宙，我等要不要参与亚历山大的行动。”
“不是说所有宇宙进入冥宇宙后，才开展行动吗？”超人道。
“如果地球0坚决不进入冥宇宙，亚历山大难道就不行动了？”
哈莉叹道：“如果他是个狠角色，如果剩余五个宇宙都进入冥宇宙，真的关乎监视者的大计……
他应该保持不动，让地球0这个不听话的刺头顶在冥宇宙之外，直到反监视者教会我们谦卑顺从和顺天应命。”
“亚历山大不是那样的人！”百特曼和超人异口同声。
“我们拭目以待，坚决不让地球0进入冥宇宙，看他什么反应。”哈莉道。
众英雄皱眉，“为什么不进？进入冥宇宙，至少多一层防护。”
“哈莉，我们应该进去，只地球0留在外面，立即会成为反监视者唯一目标。”命运博士也道。
哈莉还没说话，百特曼先开口了，“我赞同五环上将的计划，暂时不进冥宇宙。
首先，地球0的处境还没糟糕到连几天时间也坚持不住。
事实上，地球0的状态比另外四个宇宙强太多太多了。
地球0像一个被挤压的皮球，另外四个却是垃圾堆里放了半个月的烂苹果，快烂透了。
另外，我们要知道监视者的最终计划，就不能一昧顺应亚历山大。
我们要和他谈条件。
不能让他一直领导我们，我们也要成为领导之一。”

第六百五十四章 万事俱备，只等暴风
百特曼说服了大家，决定暂时不让地球0进入冥宇宙，等待亚历山大&#183;肯特上门谈条件。
或者认清亚历山大‘狠辣歹毒似魔女’的真面目：不给与任何回应，借反监视之手，逼迫地球0逃入冥宇宙。
“我们如何确保地球0不移动？监视者死亡时，把力量一分为五，通过调音叉，把地球1和地球2移到冥宇宙。
也即是说，亚历山大不需要大家同意，只通过控制调音叉，就能把地球0拉入冥宇宙。”
散会后，超人、命运博士、百特曼、哈莉，四人又聚在一起开小会。
百特曼道：“如果真那么简单，亚历山大就不会特意叮嘱我，让我劝大家不要反抗了。
事实上，监视者死亡瞬间，他五分之一的力量已经进入我们宇宙的调音叉，尝试将地球0拉入冥宇宙。
结果我们看到了，他没能成功，只地球1和地球2挪走，另外三个似乎力有未逮。”
顿了顿，他又不确定道：“我猜测，宇宙内英雄与人民的主观意志，也能影响宇宙的移动。”
“东西拿到没？”哈莉问。
百特曼怔了怔才反应过来，打开蝙蝠腰带，拿出一条麻将块手链地给她。
“还真成功了！”哈莉有些兴奋，“没被亚历山大与先驱察觉吗？”
百特曼垂下眼眸，“先驱正为自己亲手杀害自己‘养父’痛苦自责，没心思管理监视者卫星。
亚历山大毕竟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了解他的心理、性格、习惯，也知道他的知识与技术的盲点。
而且我本身也在帮他操控一部分仪器……”
“嘿嘿，熟人做内鬼，果然防不胜防。”哈莉笑了起来。
“你们在说什么？为何要针对亚历山大？”超人皱眉道。
“我偷到控制调音叉的源代码。”百特曼轻叹道。
“偷？”超人一脸匪夷所思，“你在监视者卫星做间谍？”
命运博士也表情古怪。
“我只想找到让地球0摆脱监视者控制的方法。”
百特曼神色淡淡，面上毫无愧色：“从宇宙调音叉降临在自由岛开始，我就知道监视者能通过它控制我们宇宙的未来。
但监视者可以合作，却不值得毫无保留地信任。”
“我以为你完全信任他。”超人喃喃道。
“我连自己都不会完全信任。”百特曼道。
“别在这装X，要不是我告诉你监视者的秘密，你这会儿也一定把他当唯一希望。”
哈莉打开手机，连上手链的数据线，开始进行数据分离。
百特曼搜集到的有用信息，转交给‘反物质机器系统’操控员钢骨。
属于数据化灵魂的信息，通过网络回归他们原本的身体，比如，闪电侠的助手西斯科，百特曼的科技主管卢修斯福克斯，哈莉自己的首席科学家黑武士……
黑武士在印第安山山腹内的太空休眠舱苏醒，之后哈莉第一时间给他发送了一道命令：前往北极法老王城堡，寻找一切与“B307”有关的柜子、文件夹、箱子、电子文档……
“监视者有什么秘密？”超人疑惑道。
哈莉把当日对百特曼的那套说辞，重新说了一遍。
“也就是说，哈莉你最大的顾忌只是宇宙重启？”命运博士问。
“只是？”哈莉诧异看了他一眼，“语气这么轻松，难道你不怕？肯特，你不是纳布！”
命运博士缓缓道：“没必要害怕重启，新生的你依旧是你，是完整你的一部分，现在你的另一面。”
哈莉动作一顿，思索着道：“这是什么理论？怎么听着有点耳熟……喔，这是上帝的存在方式，上帝按照不同特性，把自己分成多份，每一份都是上帝的一部分，每一份又都不同。”
命运博士没否认，“上帝才是真正的法师之祖，是所有法师最终极的学习、研究与效仿对象。
哪怕只是照葫芦画瓢，得到上帝亿万分之一的神韵，也能受用终身，成为一代宗师。”
哈莉轻轻摇头，“学我者生，似我者亡。了解上帝的存在方式，的确对修行帮助巨大，但完全的模仿，只能绝了自己的道，成为上帝身下一道拙劣影子。”
“你野心真大。”命运博士惊疑看了她一眼，叹道：“相信我，没有人能超越上帝，甚至连靠近都不可能。
深得上帝眷顾、多次用上帝之力卡bug的你，应该比我更明白这点才对。”
——上帝之力好不好用、能不能卡bug，她没试过，不晓得，但往上帝头上甩锅，那真的是百试不爽，比卡bug还爽快。
哈莉微微一笑，吹牛皮道：“你想过没有，我既不虔诚也不善良，所行所想与基督教义相差甚远，为什么上帝对我的喜爱超越了众多天使？”
“为什么？”命运博士好奇道。
“因为祂拿我当道友！你会和地位同等的朋友友好说话，却不会关注脚下的影子，不愿意和仆人、下属谈人生聊理想。”哈莉得意洋洋道。
“世上狂妄之人众多，他们直呼耶和华之名，拿祂与自己平等对待，上帝却不会回应他一个轻蔑的眼神。”命运博士淡淡道。
三宫魔便是其中之一。
哈莉初见三宫时，祂就以居高临下的语气对陌客说话，把自己和陌客老大耶和华当做“生死对手”。
“哈莉、肯特，你们不要说这些奇怪的话，让我和百特曼都听不懂，也没法回应。”超人无奈道。
百特曼淡淡道：“我能听懂，很简单。”
超人拿眼瞥他，“你听懂了什么？”
“他们两个在比赛吹牛，一个要学上帝，还自以为谦虚；一个认为自己能和上帝平起平坐，想谦虚也没法谦虚。
学上帝的认为不用担心重启，重启即是新生，是另一面的自己。
同一个人两个人生的两种经历，犹如一条线上的两颗珍珠，都属于完整的‘项链’的一部分，只串上去的顺序不同而已。
要和上帝平起平坐的，认为自己独一无二。
两片树叶，哪怕再多相似之处，一旦分了彼此，她便不再是她了。”百特曼道。
“啪啪啪……”哈莉轻轻鼓掌，笑着赞道：“总结得很到位。”
“你怎么看？”超人皱眉看向百特曼。
百特曼叹道：“我等凡人，只能着眼现实，努力拼搏，待到力尽之时，再赋予结局最美好的解释。”
超人若有所思，“尽力保住地球0，不要重启。如果事不可为，就安慰自己，重启是新生也是重生，是上帝给我们的第二次机会。”
百特曼与他对视一眼，轻轻点头。
如果哈莉了解dc的漫画与动漫，就知道dc很多次重启，都是正联巨头主动寻求的结果。
很多时候，对心灵与肉体都伤痕累累他们而言，重启真的是解脱，是新生。
……
只过去一天，钢骨就成功控制宇宙调音叉部分功能。
“偶买噶，里面的确充满一种与宇宙共鸣的浩瀚能量，”钢骨十分激动，“那能量像宇宙精血，调音叉成了显露在物质世界的宇宙心脏，外接心脏。
鲜血储存在心脏内，也在身体各器官中流动。
这应该就是正物质能量，我们宇宙内部，没有纯粹的正物质能量，但几乎所有能量与物质，都来自正物质能量。”
调音叉很巨大，像个巨型航天飞船，但没有舱门，钢骨机械手臂变形成一根数据线，接触到金色金属叉表面，进行数据交换与命令传达。
关键是数据交换。
监视者卫星在超时间流中飘荡，肯定也是通过远程数字信号控制调音叉。
之前地球人对调音叉一筹莫展，只因为他们连调音叉发送的信号都感知不到。
“正物质能量可以调出来吗？”哈莉问。
“可以，那能力没有主人，受调音叉控制。”钢骨指着U型叉子的顶端，两根对称分布的“天线”，“其实，调音叉每分每秒都在通过U型天线，向宇宙之外散发正物质能量波，形成一股斥力，把反物质云挡在外面。”
哈莉立即道：“你抽取一小部分正物质能量，我想研究它的特性。”
“有点麻烦，它和反物质能量一样，无法在实体宇宙稳定存在，要研究它，得先准备一套实验仪器。”钢骨道。
“麻烦啥？”哈莉指了指自己，“你直接把能量往我体内灌就行了。”
“能行吗？现在还不确定它有什么危害。”钢骨迟疑道。
“嗨，我等法师，吸过多少地狱魔力、邪神之力？区区正反物质，完全无法毒害魔法师。”哈莉自信道。
“那你上去，站在天线中间……”
在钢骨指导下，哈莉悬浮在“正物质能量波”的发射点，精准地向她手掌传送正物质能量。
“检测到纯净高等能量……”
“检测到未知能量与第四防御专长相关联……”
“是否开启专长进化？”
一连串信息，从识海最深处的‘进化至宝’传来。
哈莉立即选择，把正物质能量倒入第四防御专长的经验罐子。
等钢骨传讯，询问是否可以结束时，哈莉已经升级两次。
2级正物质防御：对正物质宇宙内的异能攻击，增强30％的免疫，微弱增强第六注释中其它能量攻击——抗性增加5％左右。
进化后的第四防御专长，效果很一般，无法从让哈莉的实力发生根本性改变。
但这验证了她之前的猜想，正物质、反物质、‘噩梦之力’皆是宇宙七大本源之第六注释的一部分。
哈莉开始期待反物质云的到来。
同时，她也开始思索，快80级了，第八防御专长，该选什么？

第六百五十五章 纳布的试探
哈莉没在调音叉上多待，也没哄骗钢骨继续向她传送正物质能量。
开启防御专长，以及1到3级升级，所需能量并不多，但之后的中级，尤其是高级——七级、八级、九级，消耗的能量太恐怖。
调音叉中的正物质能量属于整个宇宙，是宇宙亿万万人保命用的。
她稍微抽取一点“搞研究”，无关痛痒。
可大肆掠夺，就等于拿整个地球0宇宙冒险。
哈莉还不至于那么丧心病狂且目光短浅。
离开调音叉，她就去了命运之塔。
为了第八防御专长的事。
反物质防御归入“第六注释防御专长”，是一件大喜事。
努力一个多月、即将面世第八防御专长位子，有了新用途。
嗯，她忽然发现联结之力防御专长的时间防御，有些无法应对现在的局势。
闪电侠都从未来穿越到现在，她亲眼所见，结果联结之力防御专长没半点反应。
“肯特，我问你个事，闪电侠从过去回到未来，算不算改变我的时间线？”
命运博士沉吟着道：“应该不算，此时过去、现在、未来，融合在一处，各个时代的古人、未来人，都来到现在。
你可以把之前那个闪电侠当成‘未来穿越者’。
别的穿越者能来到地球，他自然也能。
至少到无限地球危机结束，时间线重新‘绷紧’成一根线之前，这种‘时间存在，但时间没有意义’的奇特状态才会消失。
那时，闪电侠再从别的时间点回到现在，无论现在穿越过去，还是未来回到现在，都会引起时间线波动。”
哈莉道：“也就是说，现阶段时间是一个特殊的‘点’，线有距离，点没有长短大小，但点的确存在。”
“差不多吧，此时时间的状态实属特殊，宇宙诞生以来还是第一次出现，我也在观察、总结、学习。”命运博士叹道。
哈莉陷入沉思，她的时间线守护天赋来自联结之力防御专长。
这个专长到底来自联结之力，对时间的防御，属于曼哈顿之力防御的附带，很不‘专业’。
离开了单体宇宙，她的时间伤害免疫，还能发挥作用，但时间线守护呢？
比如，她去了地球1或地球2，那里原本就没她的时间线。
而且，在单体宇宙时间线之上，还有更高级的超时间流……
命运博士若有所思地盯着她，问道：“是不是你稳定自己时间线的技能遇到麻烦了？”
哈莉有些惊讶，点头承认道：“得到曼哈顿之力后，我没法像他那样同时存在于所有时间，只能在一定程度上保护自己的时间线不受干扰。
我从没对别人说过这个秘密，你怎么知道的？”
命运博士笑了笑，“命运之塔时刻监控地球上的元素与时空波动。
第一次英雄大会前夜，闪电侠就曾穿越时间，似乎也是从未来回到现在。
当时宇宙的时间线差点扭曲，我正在思索，是该维稳，还是顺势改变——有时候改变对现实宇宙有好处。
你抢先一步，不知做了什么，让时间线再次恢复稳定。”
“这次闪电侠穿越，我的曼哈顿之力没半点反应。”哈莉叹道。
命运博士并不惊奇：“这说明你的技能有极限，有极限才正常，没极限你不就成上帝了？”
哈莉轻轻点头，这次的经历，的确证明她守护时间线的技能有很大限制。
连“区区”无限地球危机都没法应付。
别以为她在装逼，她现在有七个防御专长：食物8级，厚脸皮5级，上帝之力防御10级，第六注释2级，联结之力10级，可见光情感光谱9级，神速力0级。
七个专长防御，就三个不低于九级。
九级，即是多元宇宙级。
宇宙之母帕佩图阿肯定比反监视者强几十倍，可哪怕现在让哈莉面对帕佩图阿，她都比现在更放得开。
帕佩图阿的能量攻击，对她无效。
“超时间流的本质是什么？”哈莉问。
她对‘时间防御专长’有了兴趣。
这也是无奈之下的选择。
从康斯坦丁那知晓dc宇宙七大本源后，她就有了‘凑齐七龙珠’，召唤“无敌哈莉”的计划。
事实上，计划出乎意料地成功。
七大本源：神速力与静滞力的速度之力，她get，即是第七防御专长；可见光与不可见光的光谱之力，也已得到，第六防御专长；第六注释，是第四防御专长。
剩下的消亡之泪、黑苹果、恶棍之年、虚无之风，哈莉一脸茫然。
换在其它时候，她愿意慢慢寻找，或者攒功勋，找天之声兑换。
嗯，她问过天之声，天之声说那都是禁忌之力。
禁忌之力的消息，全都属于不可兑换的禁忌。若一定要兑换，得加钱，两亿起步，上不封顶。
但现在的情况，不允许她慢慢攒功勋，强行寻找‘七龙珠’。
而且，紊乱的超时间流，让她力不从心的同时，也让她看到机遇。
“我只知道超时间流是一片海洋，所有现实世界的时间线都在其中，但也只是其中的一瓢水。
更多海水代表的时间线，只在超时间流中，并没在现实中出现。”肯特道。
“纳布有没有探索过超时间流？”
“有……”命运博士的头盔忽然金光大放，像点亮的三万瓦大灯泡，神圣气息如同海啸，甚至掀起一圈元素海啸。
“哈……莉……奎……茵！！”
纳布的声音像在无比空旷的大房子里回荡，有种居高临下、空灵威严的气势。
哈莉很想先开上帝力场——打消魔法特效，再召唤狗圣子耶比——稳定元素‘暴乱’，让这个敢在她面前装逼的老混账灰头土脸。
不过理智上，她又十分希望与纳布交流。
“纳布大王，你好。”
“大王？”
“您是神王，当然要叫大王。”
——和西游记里山大王一样的大王！
纳布点点头，看不清面容，但从语气上判断，祂大概还算满意，“你为什么会对超时间流感兴趣？”
“现在地球这情形，我怎么能不关心超时间流？”
“不对，我被你的话触动灵觉，才暂时代替肯特出来和你见面。哈莉奎茵，你老实点！”
果然是个王八蛋，说到最后，纳布又开始呵斥，就像山大王呵斥巡山小妖。
“好吧，我说实话，我野心勃勃，不仅想凌驾时间线之上，还在心里意银，将来总有一天，要让超时间流变成我脚下的小水沟，被随意跨越。”哈莉叹道。
——等实力足够了，一定锤破这个‘头盔人’！
她在心里想。
纳布似乎在瞪她，奈何头盔金光太盛，像个小太阳，看不清。
“你野心的底气是什么？”祂问。
“你先告诉我超时间流的本质，我才能说出底气。”哈莉道：“就像你问我成为心理医生的资格是什么，我得先知道心理医生是什么，才不会用‘我一顿饭能吃10个大肉包子’作为答案。”
纳布一想，似乎也有道理，缓缓说道：“我们现在能接触到的超时间流，是真正时间母河的一条分支。
你认识曼哈顿博士，知道他来自宇宙之外，想必也对‘大全能宇宙’有所了解。
超时间流之于时间母河，犹如单体宇宙的时间线之于超时间流。
我有种感觉，能通过超时间流离开这个宇宙，进入另一个多元宇宙。”
“唔，时间母河……”
哈莉心里隐约有了决定，联结之力的时间免疫，连多元宇宙的超时间流都无能为力，碰到时间母河，更加抵抗不住。
所以，对志在超脱大全能宇宙的她而言，开启时间防御很有必要。
还是先见到反监视者再说，看他是否主要依靠反物质力。
如果反监视者力量单一，她就把80级的防御专长用在别处。如果反监视者还有其它能量，为了赢得这场战争，80级的防御专长也只能用在反监视者身上了。
“你怎么不说话？”纳布道。
“我的底气是我爱上帝、上帝爱我。”哈莉郑重道。
纳布冷冷道：“你在糊弄我？我和米迦勒、加百列都交流过，你并没得到上帝眷顾，你还有其它力量！”
“什么力量？”哈莉惊奇道。
她表面惊奇，心跳、脉搏也都正常，唯有识海深处，一两个念头在疯狂跳跃：纳布竟然与天堂、人间两大奸王开碰头会啦！
——神王果然没一个好糊弄的。
哈莉忽然有些庆幸，她的特长是防御，防御是被动的，没有显化出异常力量，即便狗上帝、小黑豆，也只疑惑、不解、茫然，而不能肯定她的异常。
所以，她信心足，压根不担心三位神王的碰头会，只担忧自己被关注这件事本身。
纳布盯着她看了许久，还动用了秩序神力，奈何十级上帝皮肤表面，祂只看到一脸“坦荡与真诚”。
虽然米迦勒担保上帝从未眷顾她。
但她身上的神奇力量，的确与上帝有几分相似，不是上帝之力，但……
“我会盯着你的，哈莉奎茵。”留下这一句，纳布消失，肯特上线。
“哈莉……”肯特神色尴尬又担忧。
哈莉耸耸肩，“祂盯着我，撒旦也盯着我，漫天神魔都盯我……没办法，多元宇宙天皇巨星，就这种待遇，我早已习惯。”
肯特嘴角抽动几下，问：“有什么我能帮你的吗？”
——来还想向你打听超时间流内的‘时间之力’，现在嘛……
哈莉心中叹口气，面上笑道：“我计划开发体内曼哈顿之力，增强自己对时时间乱流的抗性，你有没有介绍超时间流的魔法书，借我看看。”
“可以。”
之后几天，时间崩坏、空间紊乱的局势继续加剧，天灾日益严重，幸好法师团给力。
闪电侠又出现了一次，和之前一样，但他完全不记得曾经警告过正联英雄与哈莉。
哈莉等待的亚历山大肯特，始终没来。
一周后，先驱的身影放大无数倍，投影在地球上空，在宇宙每颗文明星上空。
她开始呼唤地球0的生命前往冥宇宙。

第六百五十六章 被打爆的监视者卫星
钢骨用百特曼偷窃的源代码取得调音叉部分控制权当日。
监视者卫星。
“地球0的宇宙调音叉，失去60％的控制权。”亚历山大&#183;肯特盯着主机屏幕，脸上露出愤怒的神情，“是蝙蝠侠！我在操作系统里发现黑客的痕迹，是他做的。
他明明向我保证，一定劝说哈莉奎茵和地球0的英雄同意把地球0挪移到冥宇宙。”
“蝙蝠侠为什么要这么做？”先驱疑惑道。
“我不知道，我想不明白他为何要背叛监视者，背叛我们。”亚历山大摇头道。
先驱想了想，说道：“蝙蝠侠或许谨慎多疑，但不是坏人，他也没理由破坏调音叉保护地球0的工作。”
亚历山大叹道：“他肯定不会破坏调音叉，但地球0移动冥宇宙的趋势并没增加。
说明地球0英雄和民众前往冥宇宙的意愿没增强。”
“英雄的意愿？”先驱疑惑。
亚历山大道：“要把单体宇宙移到冥宇宙，需要庞大的力量。
调音叉中的正物质能量就是为此准备的，但那些能量来自监视者。
正物质宇宙越多，监视者的力量越强，他死亡时，仅剩五个宇宙，所以他留给调音叉的能量并不多。
民意可以成为移动的助力，而民意主要是英雄的意志。
因此，我让蝙蝠侠回地球0，劝说正义联盟……地球0很邪门，正联全体英雄代表的民意之和，竟然还不如哈莉奎茵一人。
我原本指望蝙蝠侠能说服哈莉奎茵，却不想我连他都没说服。”
他说起蝙蝠侠时，脸上表情很复杂，可复杂的情感中唯独没有对干爹的敬意和爱。
相处时间太短了，共同的经历也太少，几乎没有关于对方的美好回忆。
先驱问道：“在监视者死亡瞬间，地球1和地球2就移到冥宇宙，它们和另外几个宇宙有什么区别？”
亚历山大道：“地球1和地球2正在遭灾，英雄也都被你招募，来过监视者卫星，信任监视者。
更重要的是，监视者死亡时，并非平均分配他体内的正物质能量。
地球1和地球2曾经是主宇宙，重要性仅次于地球0，得到了更多的能量。”
先驱又问：“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组建超级军团前往反物质宇宙的消息传出，英雄们都摩拳擦掌，正聚在卫星大厅里，等待你的安排呢。”
“把他们安排到地球4和地球10，那两个宇宙依旧天灾加剧、影魔不断。”亚历山大道。
“最终该如何处理万天仪内仅剩的三个宇宙？调音叉中能量不足……”先驱面露迟疑之色，“我曾经是个地球女孩，八岁时遭遇海难，被监视者发现，并带到这个卫星抚养长大。
我和你不同，我完全按照正常的生长速度成年。
这个过程中，我体内的正物质能量每天都在增强。
或许，我能将自己的力量抽出来，灌入剩下三台宇宙调音叉。”
亚历山大连连摇头，“你是先驱，也是对抗反监视者的先锋，等我打开反物质通道，你将带领超级军团进入反物质宇宙，杀死……至少彻底终结反监视者的阴谋。”
先驱看着他，瞳孔浮现薄薄金光，“你体内也有庞大的能量，我能感应到。”
亚历山大&#183;肯特没有否定，“从被你带入监视者卫星开始，每当有宇宙毁灭，监视者体内的能量就减少一分。
他失去的那部分能量，又有微小的一部分，连同等量的反物质能量，进入我体内。
但我也有任务。
你负责带领超级军团战斗，我负责开启通道，并用正物质能量维持你们在反物质宇宙的生存所需。”
如果刚穿越dc宇宙的哈莉，听到先驱与亚历山大的对话，可能会无法理解。
天朝人经受东方仙武小说熏陶，按照东方仙侠武侠的‘习惯’，得到奇遇——前辈高人灌顶万年功力，就该一飞冲天，即便力量肆无忌惮地宣泄，也永远不会枯竭。
亚历山大和先驱就该随意动用力量驱动调音叉，先把留在万天仪的三个宇宙强行拉入冥宇宙，再气势汹汹杀入反物质宇宙……
事实却是，亚历山大和先驱都做不到。
仙侠武侠，得到奇遇，主角提升的是境界，境界高了，随便抽取‘没有主人的天地灵气’。
这个dc宇宙，得到奇遇，增加的只是体内能量，能量用光了，立即变回凡人。
境界只能靠自己学习、积累知识与技巧来提升。
可即便境界提升到超凡，dc也没‘免费的天地元气’供人抽取。
“你我体内的力量都不能用，如何将另外三个宇宙拉入冥宇宙？”先驱皱眉道。
亚历山大眼中闪烁莫名之色，“靠它们自己。民意是宇宙移动的助推剂，我们尽力帮助他们，让他们被我们的诚意打动，更加信任我们……不像地球0，很多英雄也被哈莉奎茵影响，对我们抱有深重的怀疑。
但大局不会变，剩下三个宇宙总会到山穷水尽的一天。
那时候，宇宙内的幸存者都会生出同一个念头，离开危险万天仪，前往安全的冥宇宙。
相信即是力量，信念是更强的力量。
借助那股力量，加上调音叉内监视者灌入的正物质能量，应该能把三个地球带入冥宇宙。”
先驱抬头看向大屏幕。
屏幕上有三颗蔚蓝是的地球，分别为地球0、地球4和地球10三个宇宙内的地球。
地球0是个完整实体。
地球4像一个被子弹射穿的西瓜，向外溅射大量不详的白光，蔚蓝色星球只六成是实体，余下皆为虚无的白。
地球10的状况和地球4差不多。
“地球0还好，地球4和地球10已经千疮百孔，还能坚持多久？”先驱担忧道。
“坚持到调音叉内正物质能量＋民意助推＞宇宙的重量。”
“那会死很多人。”
“无数个宇宙只剩五个，已经死亡无数人……”亚历山大神色无奈，“关键是我们做不了什么。”
……
之后的日子里，亚历山大坚守卫星主控台，遥控管理各个宇宙的调音叉。
先驱负责为英雄安排具体工作，救援地球4和地球10。
这种状态没能持续太久。
“让亚历山大出来，为什么我们的地球还在发生灾难？”
完全由金色金属打造的球形大厅挤满了英雄与罪犯，其中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超人，向着控制台的方向激动大喊。
“亚历山大&#183;肯特，你给我们解释清楚，为何地球1和地球2在碰撞？”穿着蓝色星条旗裙子的神奇女侠也在喊。
她和地球0的戴安娜有相似的装备，星光飞冕、红色胸甲、蓝色裙子，不过样式有很大不同，很村的感觉，不如地球0戴安娜的时尚。
除了两位巨头，大厅里数以百计的英雄也群情激愤。
没一会儿，红色长卷发、一身金灿灿金属战甲的亚历山大&#183;肯特，飘然而至，落在来到大厅上方的悬空平台。
“各位，现在发生的灾难与反物质云无关。它是监视者救世计划的副产物，简单来说，地球1和地球2被移到冥宇宙之后，开始融合成一个新系统。
不仅是地球与地球融合，宇宙中对应的每个外星球，也在融合。
融合时，难免会天灾不断、时空错乱。
但这个融合过程不会一直持续下去，等新的平衡达成，灾难自然消失。”
“我们宇宙好好的，为何要融合？”老超人问道。
亚历山大解释道：“原本在万天仪内，52个宇宙构成骨架，无数宇宙按照一定规律填充其中，地球1和地球2各有各的位置，整体结构稳定又和谐。
可现在仅剩两个宇宙来到冥宇宙，无法照搬万天仪内52宇宙的结构，只能形成一个新整体。”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但我不会再去其它宇宙。我的城市在受灾，我要留在我的地球抢险救灾。”有英雄说道。
“可以留一部分英雄在你们自己地球，但另外三个宇宙，一定不能放弃。”亚历山大道。
“为什么一定需要它们？”
“只地球1和地球2，无法战胜最终的敌人。如果另外三个宇宙消失，你们也坚持不了多久，冥宇宙可不是无法摧毁的堡垒。”
“刺啦——”
亚历山大的话立即得到验证，一道猩红电弧，如同长矛，跨越无限距离的超时间流空间，重重扎在监视者卫星表面。
“轰！”卫星激烈震动。
“啊，监视者飞船遭到突袭，我们快走！”地球2的鹰侠惊叫道。
“别，千万不要离开卫星，外面全是时间乱流，比地狱可怕十万倍，无论你们谁进入其中，都会快速死亡。”先驱大声劝阻。
“轰——刺啦——”
一道又一道电弧长矛，像火神炮管里喷出的子弹，连绵不绝，威力十足。
金色球形卫星，开始裂开巨大的缝隙。
能从大厅看到外面幽暗冰冷、却有无数流星划过的虚空。
“大家不要惊慌，不要乱跑，这种攻击可以被阻挡，请魔法师或其它什么超能者，和我一起，为卫星增加一层防护罩。”一个男性扎坦娜遇险不惊，一马当先，飘到裂缝前，高呼：“！击攻住挡”
陌客飞到他身边，双手张开，磅礴神圣力量加固了魔法护罩。
呃，一直不见踪影的陌客并没溜号，他是天之声的“手和眼睛”，是白银城与地球0共同的战局观察员，始终留在战况最危险的前线。
“挡住了！”众英雄大喜，越来越多人加入防御阵线。
“你们坚持一会儿，等我把卫星挪移到其它地方。”亚历山大松了一口气。
“不，不该是这里！”紫色头发的被遗弃者抱着脑袋哭嚎，他的身影渐渐虚化，最终化为一道光，消失不见。
“这……”很多英雄不明所以。
“糟糕，被遗弃者是反物质能量与毁灭的信标，凡是他消失的地方，必然会被反物质能量摧毁。”先驱面色大变，“亚历山大，这是预兆，我们被锁定了，卫星保不住了。”

第六百五十七章 项羽举大鼎，超人推星球，哈莉拦宇宙
被遗弃者是某个平行宇宙的地球科学家，因为研究出反物质，还将大量反物质固化为一个巨型能量块，惊动了沉睡中的反监视者。
反监视者操控实验室里的反物质，摧毁了那个地球，并缓慢蚕食了整个宇宙，赚到在正物质宇宙搞事业的第一桶金。
每毁掉一个平行宇宙，反监视者的力量增强一分。
他的资本翻倍成长，最终导致无限地球危机。
研究反物质的科学家因为自己的“罪行”，被监视者施加了一个诅咒：只要是被反物质能量盯上的地方，他都会第一时间传送过去，亲眼见证毁灭发生，却无能为力。
故而，他自称‘被遗弃者’。
呃，这的确是可怕的诅咒，因为那位科学家有良知、懂忏悔，会在灭世之灾中自责不已、痛苦万分。
若换成哈莉，这种诅咒连惩罚都算不上。
她一定会向遭灾的宇宙宣布“真相”：监视者迟钝无能、尸位素餐啊，他首先没提醒我，让我不要搞反物质研究，等危机发生，他又没能在自己力量最强、反监视者力量最弱时消弭隐患。
我让你们不至于死的不明不白，你们应该感谢我，亿万万生灵的感激与信仰，助我一步登天，成为灾厄之神。
你们现在知道谁该背锅，死之前至少要大声诅咒监视者，让他一脚踏空、从天坠落，堕落为人憎人怨之神。
……
当然，监视者诅咒被遗弃者，也不单纯是惩罚。
被遗弃者和小亚力山大&#183;肯特一样，也有天命。
反监大王的“本钱”来自被遗弃者发明的反物质能量。
那股能量与被遗弃者有一种奇异联系。
而后面毁灭多元宇宙的庞大反物质云，都是起初‘本钱’利滚利赚来的，也都与被遗弃者有联系。
如此，被遗弃者就具备了成为信标的天赋。
监视者专门用他来定位反监视者的攻击目标和方位。
被遗弃者出现，就代表反监视者的力量即将到来。
如果被遗弃者消失，代表结局已定，毁灭将至。
这便是信标的警示功能。
比如此时，被遗弃者不由自主地被传送走，亚历山大、先驱以及部分了解被遗弃者信标功能的人，都神色大变，明白监视者卫星保不住了。
它即将落得和众多被毁灭宇宙一样的下场。
“我们没得选了，”亚历山大坐在总操控台前，毅然决然戴上“抽能头盔”。
“先驱，你带他们离开，我要在卫星毁灭前，把另外三个宇宙强行拉入冥宇宙。”
没了卫星，他们连控制宇宙调音叉都做不到。
“不——”先驱冲上去，一把将亚历山大从椅子上扯下来，自己坐上去，戴上头盔，严肃道：“没有你，我们连反物质宇宙都进不去，没有我，还有无数英雄。”
亚历山大张张嘴，最终叹息一声，默认了她的行为。
甚至在内心隐秘的角落，他悄悄松了一口气：先驱的话，正是他想说却没法直接说的。
但能量被抽光后，先驱会变成凡人，有很大几率会死在卫星爆炸中……
“嗡——”近乎无限的能量从先驱体内抽离，通过监视者卫星，传入地球0、地球4、地球10，源源不绝。
“哈莉，超人，情况不对，调音叉内能量在暴涨，跃迁程序被触发，我们的宇宙在颤动，马上要被强行拉出万天仪了。”
钢骨神情焦急，立即向奎茵庄园和正义联盟发出警报。
“地球人，我是先驱……”
与此同时，巨大化的先驱身影，投影在地球0上空，她的声音在所有人心中响起。
多元宇宙的现状，诺亚方舟的冥宇宙，宇宙人民意志对宇宙迁徙的影响，监视者卫星遭遇突袭即将毁灭……无限地球危机的真相和现状，被无数人知晓。
“原来我们的意愿，能影响宇宙的挪动。”
“监视者卫星被攻击，虽然在预料之内，但没了卫星，我们仅剩的几个宇宙，要如何相互联系？还有亚历山大与先驱……”
“关键是我们现在不上‘诺亚方舟’，之后恐怕就没机会了。”
“五环上将在哪？都这时候了，她怎么还没来？”
众英雄以最快速度来到控制室，讨论的时候情绪都有些激动。
“五环上将到！”
大概先驱投影在天空出现十分钟后，门外传来一声大喝。
是胖头鲨。
就见狗圣子托着哈莉，慢悠悠从天上飘下来，直接落在控制室大门口。
所有英雄和军官都停下议论，把目光转向门外，静静看着她从狗背上下来……
哈莉此时的表情让他们感到奇怪，她面色发白，额头渗出细密汗水，神情很严峻，但眼神似乎又非常兴奋。
哈莉径直走到钢骨边上，看着控制台屏幕问：“能不能估算出强行让宇宙跃迁的能量临界值？”
百特曼靠过来，道：“你来的有点晚，状态也不太好，身体不舒服？”
她摆摆手，示意他先别打扰自己。
命运博士眼中金光闪烁，看着她若有所思。
“让我试试……”钢骨电子眼红光快速闪烁，“难以估量，因为临界值一直在变化。”
哈莉眸光微闪，“在降低。”
钢骨怔了怔，快速反应过来，点头道：“没错，先驱的话在发挥作用，民众的意愿开始偏向逃亡冥宇宙。如此，需要的正物质能量在不断减少。”
接着，他表情又变得疑惑，“不过，能量早已超越临界值，为何我们的宇宙纹丝不动？”
命运博士指着哈莉，语气肯定地说：“因为她在阻拦。”
“你？！你做了什么？”众人看向她，神情惊疑不定。
哈莉慨然道：“曼哈顿博士离开这个宇宙前，不仅将‘守望者’以及守望地球的使命托付给我，还赠送了我一些曼哈顿之力。”
知道她对黑色曼哈顿做了什么的人，听了这话表情都有些扭曲。
哈莉却没在意他们的反应，继续道：“是曼哈顿之力，让我能够稳定地球0的状态。”
早在先驱的投影出现前，在先驱把自己体内能量灌入地球0的调音叉时，正窝在沙发上陪胖头看美剧的哈莉，就脑袋一闷，一股沉重的压力，落在她身体和灵魂上。
就像一瞬间把她丢入深海一万米。
巨大的压力还让她时不时“眼冒金星”——视角被拔高维度，眼前闪现地球0在时空与能量乱流中的动态。
那景象无法用物质世界的语言文字详细描述。
只能用比喻：此时的地球0就像河岸边的铁牛，原本稳稳当当镇守河口，汹涌的洪水从上游冲来，要把它冲到河下游。同时还有一股力量来自铁牛内部，好似一根套索拴在牛头上，也一起往河下游使力。
哈莉站在铁牛前面，用后背抵着它，双脚如老树根，深深扎入泥地，不让铁牛挪动半步。
铁牛稳了，她快累死了。
好一会儿，哈莉才适应这种被极限施压的状态，晃悠悠站起身，让狗圣子送到调音叉下。
这便是她耽搁几分钟、现在也面色发白额头出汗的原因。
同时她也十分兴奋，为自己能拦住宇宙移动高兴。
超人再牛掰，也只能拦飞机、推星球。
她拦宇宙！！
“曼哈顿之力怎么发挥作用？”卢瑟疑惑道。
“几十年前，曼哈顿博士用自己的力量，把两个没有关联的宇宙融为一体，成了个新宇宙，也即是现在的地球0。
因为宇宙内含有曼哈顿之力，我们在万天仪中属于异类。
也因此，我体内那点微薄曼哈顿之力与宇宙共鸣，能替宇宙承担部分压力。”
哈莉这话半真半假。
她曾经把一个黑人曼哈顿吸干，除了九级联结之力防御专长，还得到一小部分联结之力。
此时，联结之力的确与宇宙有了些微妙的感应……感应还在逐渐增强。
但阻挡宇宙挪向冥宇宙的，主要靠她联结之力防御：豁免任何形式的时间威胁，自身免疫大宇宙级重启。
她现在已经百分百确定，地球0去了冥宇宙，就必然被重启。
否则无法激活这个防御专长。
这也说明，先驱和监视者对地球0‘不怀好意’。
或许他们是为了多元宇宙的大局，但对现今在地球0生活的人，都会造成伤害。
唔，命运博士那种能欣然接受“自己另一面”的人除外。
不过，哈莉也发现一个大问题，免疫重启竟然也有承受极限。
举个例子，哈莉开启上帝力场，即便小黑豆的魔法，也只能让她感到无形压力，压力无法压崩她。
大宇宙级重启免疫带给她的压力，却能超越她的承受极限。
区区先驱，还只三分之一的力量。
区区单体宇宙，还只是移动位置，并没真正开始重启。
压力之大，就让她面色发白、体虚流汗，连自由活动也困难，如果再加强力度呢？
大概只能保证她自己不被重启，她生活的世界，铁定保不住了。
……
“我们为何不去冥宇宙？”神奇女侠问。
“一旦进入冥宇宙，地球0八成不再是现在的宇宙，别问我会变成什么，我不知道，只确定它会变。”哈莉语气肯定道。
“可是，监视者卫星已经毁掉，先驱也献出全部能量，现在不走，万天仪内就只剩地球0了。”超人担忧道。
神奇女侠赞同道：“改变也不一定变坏，或者说，两害相较取其轻，再糟糕也比彻底毁灭要好。或者，你有更好的计划？”

第六百五十八章 圣约柜
神奇女侠道：“当初英雄小会，你的计划到‘反物质流向控制仪’就结束，只说后面随机应变。
现在你可有最终计划？
如果有，还证明它具备一定可操作性，我们也愿意听你的。”
哈莉无奈道：“反监视者没来，我没见过他，没经历过反物质云。
对我来说，‘之后随机应变’的时候还没到来，偏偏你们……”
“哈莉奎茵，你难道没发现自己的大战略出了问题吗？”
神奇女侠神情严肃地看着她，批评道：“你要做指挥官，要掌控大局，要直接感受反物质云才能做出最终计划……
那你就该在几个月前，当先驱来第一次找你时，立即前往正遭灾的平行宇宙。
等你掌握自己需要的信息，再回到地球做个发号施令的五环上将。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作为制定计划的总指挥，居然还没见过反物质云。
我们这些计划执行者，却早感受过无数次反物质云毁灭宇宙的绝望。”
众英雄虽然没说话，却都一脸赞同地点头。
百特曼道：“我们应该了解五环上将，她不是胆小怕死之人。”
不少人想反驳，尤其是站在门口旁听的几个法师。
百特曼继续道：“她不随先驱离开，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担心自己离开后，会回不来，或者回来后，物是人非。
我们现在亲眼所见，她的曼哈顿之力在阻拦地球0进入冥宇宙。
先不提进入冥宇宙的后果，这至少说明她当时的担忧很有道理。”
哈莉用手指戳了戳钢骨肩膀，“发什么呆？赶紧把极限值的变化曲线弄出来，估算出最低点，然后把多余的正物质能量另外储存起来。”
钢骨想要行动，又忍不住拿眼神请示正联三巨头。
“哈莉，我也知道去冥宇宙不是最好选择，但监视者卫星爆炸，此时不走，往后你若找不到更好的救世之法，我们再想拿冥宇宙当B计划，也办不到了。”超人皱眉道。
百特曼道：“钢骨，你能操控调音叉，在能量足够的前提下，如果此时不走，我们之后能不能自己去冥宇宙？”
钢骨道：“可以挪动地球0，但没冥宇宙的坐标。”
“这……”百特曼也迟疑了，转向哈莉，“当日你说过，加上调音叉，有七成几率抵挡住反物质云。
万一反监视者亲自出手，加上对这个宇宙知根知底的法老王，你还有信心战胜他吗？”
“我自己当然没信心战胜反监视者，但我对幽灵有信心。”哈莉理直气壮地说：“我相信上帝之怒至少能当个坐标，帮我们把冥宇宙当成备胎。”
“呃……”众人愕然。
“肯特，幽灵能做到吗？”百特曼问。
命运博士摸摸下巴，“不用幽灵，我早已锁定冥宇宙的位置，还正在监视里面的几个宇宙。
因为反物质云阻隔，无法接收宇宙内的信息，但它们的状态，我能摸清个大概。”
哈莉斜了他一眼，“你之前为何不吱声，还要我亲自询问？”
“因为我觉得现在进入冥宇宙、走监视者的计划最保险。”
哈莉环视周围一圈，对围过来的英雄和军士道：“你们中很多人可能不明白我和先驱的分歧是什么。
如果剩下的单体宇宙都去了冥宇宙，它不就是新的万天仪？
有人明白那代表的意义，但更多人却不知道。
宇宙会重启。
重启可以理解为游戏读档重来。
对玩游戏的人来说，这很好呀，可以弥补之前的失误操作。
但很遗憾，只有监视者是游戏玩家。
我们剩下的所有人，包括超人、神奇女侠和神灵般的命运博士，仅仅只是游戏中的角色。
如果我不是被你们寄予希望的五环上将，我依旧会做出现在的选择，不进入冥宇宙。
只不过，我的决心不会像现在这么大。
因为我也是游戏角色，却能跳出游戏之外。
我能保护我自己。
但我现在是五环上将，得担起守护地球的基本责任。
守护地球，其实就是保护你们的人生和命运。
现在，我的计划是，不理睬先驱，让她在那瞎叫唤，我们继续之前随机应变的策略，把进入冥宇宙当备胎。
如果你们认同我的计划，就回到自己的岗位。
如果不认同，也回到岗位上，用心投票。
只要你们的意愿足够强，我也拦不住。”
众人对视一眼，三三两两离开了调音叉控制台。
“我想提醒你一件事。”神奇女侠等其他人都离开了，才靠近哈莉，神情严肃道：“你把冥宇宙当备胎，会让另外四个宇宙的英雄心存芥蒂，然后与我们离心离德。
可总有一日，我们要组成联军，去反物质宇宙对付反监视者。”
“现在还剩几个超人？”哈莉问。
神奇女侠愣了愣，道：“地球1有个超级少女，地球2一个上了年纪的老超人，然后就是我们宇宙的超人。”
哈莉耸耸肩，“超人们都是好人，永远会原谅敌人，更何况盟友合乎情理的小算计？
只要超人不介意，其他英雄的态度没必要在意。”
神奇女侠木着脸道：“冥宇宙还有个神奇女侠。”
“唔，你想提醒我，那个神奇女侠是个小心眼？”
神奇女侠瞪了她一眼，转头就走。
“哈莉，极限值在升高。”钢骨表情古怪道。
“民意被扭转了？”
“嗯，现在越来越多人站在你这边，准备把冥宇宙当备胎。”钢骨道。
“唉，都想养备胎，人心不古啊！”哈莉笑着叹息道。
笑了一会儿，她又疑惑道：“即便之前那些英雄和将军被我说服了，可对整个宇宙而言，他们只是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才对呀。”
钢骨怔了怔，“的确……”
“那只一个可能，地球英雄的意志，远比外星人重要。”哈莉皱眉道。
“有可能，可为什么呢？”钢骨疑惑道。
哈莉眸光一闪，换了个话题：“调音叉内多出来多少正物质能量？为何我身上的压力还没减轻？”
钢骨愁眉苦脸道：“调音叉内就一个能量池，没办法另外单独储存能量……你还能支持多久？”
哈莉闻言，小脸更白，额头汗水冒出更快，气若游丝地说：“被你一提醒，我才发现，我血槽快空了，要支撑不住了。”
钢骨嘴角抽搐两下，“你想做什么，就直接说吧。”
“估算出移动调音叉的最低能量，用现在调音叉内的总能量，减去极限值，然后预留三分之一，剩下的全部排除调音叉，另外储存起来。”哈莉道。
“储存在哪？正物质能量很不稳定。”说到这，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上次你吸收了一部分正物质能量，说是要研究它的特性。”
“嗯，它的特性很特殊，我没搞明白。”哈莉道。
“不是特性……”钢骨直勾勾盯着她，“关键是你能吸收正物质能量，难道你得到不少好处，现在又想抽取了？”
——shit，这家伙是橄榄球运动员，运动员应该四肢发达，脑袋简单才对呀！
曾经的体操运动员在心里想。
“学弟，学姐的秘密，你没对别人说吧？”哈莉的笑容十分温柔，十分甜美。
换在从前的橄榄球运动员，这会儿八成要脸红心跳。
可惜钢骨现在是个赛博格，体内流淌的全是机油，连一丝荷尔蒙都没有，别说学姐温柔说话，哪怕……
“没有。”
“其实，我也不是想瞒着超人他们，对他们，我很信任。”学姐哈莉眼神清明，叹息一声，缓缓道：“只不过，地球出了名的信息筛子。
前些天，莱恩将军还让超人监听外星将领，你知道吧？”
“嗯，莱恩将军也找过我，让我监听外星盟友的电信号。”钢骨道。
哈莉叹道：“连超人的天赋技能——太阳耀斑来自仙境血河的秘密，外星人都知道了。
所以，你明白我为何要隐藏自己的底牌？
我不怕外星人知道底牌，关键是反监视者必然也盯着地球，连外星人都晓得的信息，他们肯定也知道。”
“底牌与你能吸收正物质能量有关？”钢骨疑惑道。
“吸收正物质能量的不是我，而是我的宝物，你别挣扎，我让你看一样东西。”
哈莉张开嘴，一道金光将钢骨包裹，拉入胃袋。
“哇，这里是你胃里？为何金灿灿？”钢骨环顾四周，难以分辨上下左右，整个空间都是金色的。
“你看到的不是我的胃。”
她的胃壁表面长有很多绿色的触须，反而不是纯金色。
哈莉的精神力化为一道投影，出现在钢骨身边。
“看看这个……”
她表情郑重，嘴里念诵她自己都听不懂、却在胃袋空间内回荡神秘之音的咒语……
很长一段咒语，听得钢骨凛然肃穆。
“嗡——”哈莉双掌绽放璀璨金光，一个样式古老、散发神圣气息的木头柜子，出现在她身前。
“这是……”钢骨惊疑不定，电子眼快速闪烁红光，用眼前柜子与柜子表面的文字，和电子脑数据库中的照片与资料类比，渐渐的，一个匪夷所思的答案呼之欲出。
哈莉什么也不说，只笑盈盈看着他。
自己寻找到的答案才最真实可信。
“传说中的圣约柜？”钢骨惊呼道。
哈莉竖起大拇指，嘴上却严肃道：“我什么都没说，你什么也没见到，今天什么也没发生过，明白了？”
钢骨点点头，又问：“这就是你的底牌？”
他想到她早在英雄小会上就计划好的‘反物质能量流向控制仪’，想到之前消失的正物质能量，再想到她和天堂的关系……
真相如闪电般在他脑海划过。
“圣约柜能装正反物质能量，无限量？足以将反监视者的能量抽干？”
哈莉笑而不语。
“至少我们不用担心反物质云了，太棒了！”
钢骨脑补到自己想要的一切答案，不禁又惊又喜，脸上浮现久违的轻松表情。
难怪学姐一直主张搞小团体，一直排斥监视者的计划——哪怕她还没真正见过反物质云。
上帝的安排，她能不信心十足吗？
而且，她上次已经验证过，的确吸收了一些正物质能量。
今天或许要再验证一次，调音叉内有更多能量可供吸收。

第六百五十九章 崩溃的亚历山大·肯特
地球0不动如山，亚历山大&#183;肯特终于坐不住了。
三天后，一支超豪华军团，降临地球0。
哈莉也终于见到露易丝那个成年后的不孝子，也见到传说中的‘其他超人’。
“哈哈哈，亚历山大你都长这么大啦，真俊俏，真——”哈莉想装小阿姨，打击一下来势汹汹的监视者继承人的嚣张气焰。
的确挺嚣张，见到她后直接喊‘哈莉奎茵’不说，还敢给她甩脸子——眼中明晃晃露出不满与烦躁。
不过哈莉靠近端详他几眼后，却有些怔住了，“你怎么和卢瑟这么像？”
亚历山大&#183;肯特除了头发是鲜艳的红色，样貌和莱克斯卢瑟几乎一模一样。
不是五官相似，而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那种像。
“我父亲就是卢瑟。”亚历山大沉声道。
他养父超人在边上，神色有些复杂，想上去拥抱他，但看到他的表情和眼神，又生生止住。
“卢瑟，过来！”她向人群里也看呆眼的卢瑟招招手。
“难道你父亲也和我一个样貌？”卢瑟惊疑道。
“平行宇宙对应的人，长相相似的占大多数。”亚历山大边上鬓角花白的超人说道。
哈莉看了他一眼，神色复杂地点点头，“看来真的是了。”
这个老超人几乎就是20年后的超人。
“你好，奎茵小姐，我早就听超人提起过你。”老超人笑着和她打招呼。
“你好，超人，我该怎么称呼你？”
“和他们一样，都喊我‘老超人’吧。”
老超人也是超人，上了年纪的他更显慈祥温和，身上有种让人无法讨厌的气质。
他还非常热情，主动帮哈莉介绍其他人。
一共六人，失去力量彻底沦为普通人的老熟人莱拉，扎红头带的超级女孩，紫发绿披风的被遗弃者，白色寸头的夸克女士，名叫‘君代’的光博士，米国精神化身的山姆大叔。
超级女孩给哈莉的印象最好。
完美无瑕的漂亮脸蛋只是让她讨喜的次要原因，关键是气质。
她左手叉腰，随性地站在那，酥胸挺拔，双腿又长又直。
身后的红披风像旗帜般在风中扬起，浓密厚实的金色卷发只绑一条红带子。凌乱的发丝与红带一起摆动，略显稚嫩的俊美脸颊被遮住小半，她也没去捋顺。
在发丝下若隐若现的明亮大眼睛里，平静温和却带着一丝凌厉，白皙无瑕的脸上有久经沙场女战士的坚毅和执着。
与这位力与美完美结合的女战士相比，另外几位英雄就略显寒碜了。
夸克女士骨瘦如柴，却穿一件极薄、极为熨帖的紧身连体服，很非主流。
如果她年轻些，漂亮些，非主流也能演绎出另类的美。
可惜她年过四十，相貌还只中等。
光博士君代是个霓虹女科学家，以光为异能，可以做超人的黄金搭档。
山姆大叔穿着马甲礼服，头戴星条旗纹样的高礼帽，身材高瘦、留着山羊胡，是个长相帅气、精神矍铄的白人老头——几乎和米国拟人化漫画中的形象一模一样。
被遗弃者很特殊，属于重点关注对象，早被百特曼弄出一份详尽的“被遗弃者文档”，送到每个地球巨头手上。
“奎茵小姐，以你的智慧，应该能猜到我们今天来找你的目的。”
相互认识，并进入英雄大厅隔壁的会议室后，老超人主动说道。
哈莉扫了眼亚历山大与莱拉，两人似乎知道自己和她的紧张关系，也知道老超人自带热忱温和好相处的buff，就将谈话的主导权托付给了老超人。
“我们的想法很简单，把冥宇宙当成后备计划，万不得已时，就和你们一样，把宇宙搬迁过去。
但在那之前，地球0全体英雄和将士，会试着依靠自己的力量解决危机。”哈莉坦言道。
“把冥宇宙当备胎？”亚历山大眉头皱起，神色不虞。
“不是备胎，是B计划。”哈莉道。
这特么有什么区别？
亚历山大木然。
“你们有信心打败反监视者？”红头带超级少女好奇道：“能不能说说你的计划？”
哈莉环视几人一圈，问道：“你们难道没发现地球0的特殊之处吗？我不想说主宇宙之类的，只对比这个宇宙和你们宇宙的现状。”
“奇怪，天空已经染红，为何没影魔突袭？”夸克女士道。
“也没反物质云。”超级少女道。
“与我们灾难重重、千疮百孔的地球相比，这里好似不受无限地球危机影响。”山姆大叔道。
“不过，这里的米国……”他额头挤出几条皱纹，“在这里，我的力量很虚弱。奎茵小姐、莱恩将军，你们米国的爱国主义教育有待提高啊！”
莱恩将军有些茫然，也有些尴尬，“与爱国主义有什么关系？”
哈莉笑道：“这位山姆大叔就是最精准的爱国测量仪，米国人越爱国，他的力量越强。”
“能测出每个人的爱国心？你看我如何？”莱恩将军好奇道。
“嗯，你很爱国，能拿83分。”山姆大叔赞赏道。
哈莉心中一凛，赶紧给自己套上上帝皮肤。
果然，他下一刻便把目光对准她，“奇怪，我无法与你的爱国心共鸣。”
接着，他又解释道：“我即是米国精神的化身，是‘爱米国’这个概念的具现，能通过与爱国心共鸣，直接感应爱国情怀。
我也能从你们的爱国情怀中汲取信仰的力量，间接推断爱国心的强弱。”
哈莉严肃道：“我是法师，不希望被人看穿修行之秘，就开了‘上帝下凡’的神通，你最多只能感应百分之一的气息。”
上帝力场只能阻挡魔法窥视，无法阻拦她自己身上散发的“爱国信仰力”，所以，她没把话说死，留了‘百分之一’的余地。
“可我一丝力量也没吸收到，即便翻百倍，也等于没有。”山姆大叔疑惑道。
——shit，怎么说也在米国待了二十多年，还混成了人上人，怎么连一点爱国信仰都没有？！
哈莉心中真的有些震惊，她觉得自己对米国应该有几分爱的，因为她自己已经成为米国的一部分。
她爱她的大豪斯，爱她几千亿市值的科技公司，爱被她统治的哥谭，爱她纵横捭阖的米国政坛，爱那些爱她的媒体与粉丝……
这么多爱，至少也有个及格分吧？
“我说最多百分之一……”哈莉叹息一声，眼神没一丝闪烁，脸上没一丝异色，“看来我还是低估的上帝的伟力，在上帝之力的保护下，你大概只能感应万分之一、亿分之一，或者更少的气息。”
“是吗？”山姆大叔虽是疑问，心中却有些信了。
因为五环上将功勋赫赫、还受过高等教育，怎么都不可能是零分。
“你看看其他人。”哈莉道。
“超人90分，最高，百特曼70分，也不错，神奇女侠78分，很好！绿灯侠84分，verygood，钢骨64，很有潜力……”
山姆大叔轻捋胡须，宛若许子将在世，挨个点评，所有英雄都在及格线以上，让他十分满意。
直到视线落在卢瑟身上，他眉毛挑了挑，“莱克斯&#183;卢瑟，3分，这……”
“胡说，我爱国，我很爱国，我从小就非常爱国！”
在众人诡异的眼神中，卢瑟炸毛了，“8年级那年，看过‘曼哈博士在越南’的纪录片后，我还凭读后感拿到‘守望者爱国奖’。”
“奖项不能证明什么。”
以亚马逊之身拿到78分的神奇女侠，小眼神里有鄙夷，也有几分淡淡的骄傲。
“卢瑟，大家都知道你是什么人。”哈尔乔丹嘲笑道。
“就算我不是变装英雄……”卢瑟抿了抿唇，冷冷道：“可我在米国遍地房产，我有几千亿市值的科技公司，我几乎统治小半个大都会，我在政商界纵横捭阖，时代周刊多次选我做封面人物，因为我的粉丝众多……这么多值得爱的要素，怎么可能才七分？”
山姆大叔肃穆道：“爱国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认同，是一种骄傲与满足的归属感，是一种渴望为之付出的冲动……
你现在享受与喜爱的东西，换到另一个国家、另一星球，你的喜爱并不会改变多少。”
亚历山大身子前倾，双臂撑在桌子上，严肃道：“各位，时间紧急，请回到正题。”
“他呢？”哈莉向他努努嘴。
山姆大叔摇头道：“他没经过爱国教育，还没建立起爱国观念。”
“零分？呵呵呵……”卢瑟笑了起来，表情也轻松了不少。
原来他不是最低，‘他儿子’比他还低。
“奎茵小姐，我们刚刚在聊你的计划，你不赞同监视者的计划，就说说你自己的呗。”老超人温和道。
“我们地球的状态非常好，这说明了什么？”
“你们防御工作做得很好。”老超人赞道。
哈莉轻轻摇头，“说明地球0是反监视者最主要的攻击目标。
他重视地球0，同时也知道地球0是个硬骨头。
所以稍加试探、见果然难啃之后，他立即停手，决定把力量放在另外四个宇宙和监视者卫星上，最后再集中全力对付我们。”
“既然你明白现在的安逸只是暂时的，是暴风雨的前兆，为何还不肯进入冥宇宙？在那里，至少能五个地球抱团取暖。”莱拉道。
哈莉看了她一眼，“恕我直言，五个地球抱团无法给人安全感，我们曾有机会无数个地球抱团。
而且，你没明白我的潜台词。
地球0是重点，是最重要的战场。
如果影魔与反物质云都拿不下我们，反监视者会不会亲自出手？
如果他敢来，这对我们难道不是个机会？
所以，我的计划是，你们就留在这，在地球0消灭反监视者，而不是跑到人生地不熟的反物质宇宙，幻想过江蛇能压住鲸吞无限地球的坐地虎。”
“你的计划有个前提，地球0能完全挡住影魔和反物质云，否则反监视者没必要亲自出手，你们能吗？”亚历山大&#183;肯特问。
哈莉笑了，“所以我们有备胎……喔，有B计划嘛，试一试，失败了没多大损失，成功了一本万利、大赚特赚。”
“小肯特，她说服了我，我要留在地球0等反监视者。”超级少女道。
“我也觉得奎茵小姐的话很有道理。”夸克女士和老超人道。
山姆大叔严肃道：“以我40年对抗霸主超人的战场经验，把地球0当成埋伏圈，以逸待劳，远比长途跋涉、去谁也没去过的反物质宇宙更靠谱。
我们应该给予地球0最大程度的支持。”
光博士君代向哈莉抱怨道：“你有这么棒的计划，为何藏着掖着，不早点说。”
亚历山大张张嘴，很想狂吼：mmp，我让你们过来，是为了帮我说服她啊！

第六百六十章 背水一战
亚历山大&#183;肯特完全没预料到现在这种情况。
来的时候说得好好的，要以道理劝说哈莉奎茵迷途知返。
若不成，就以大局压迫地球0站在哈莉奎茵那边的英雄与将军，回到他们这边。
之后，再形成更大的大势，逼哈莉奎茵立刻悬崖勒马。
结果来到会议室不到半小时，其中至少还有20分钟在扯淡爱国心，剩下的十分钟里，哈莉奎茵也没花言巧语劝说老超人他们，她只是平平淡淡说出自己的计划。
自己的超级军团便被说服了。
这……
亚历山大急了，“各位，请听我说！”
他吸引到所有人的注意力，正色道：“现在的局势容不得我们在地球0慢慢等待。
之前只有地球1和地球2在融合，此时地球4和地球10加入冥宇宙后，也开始相互融合。
四个宇宙即将融为一体，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你什么意思？”老超人皱眉道：“早前在监视者卫星，你还说碰撞是暂时的，属于技术性调整，等冥宇宙新的宇宙结构形成，融合就会停下来。”
亚历山大无奈道：“没错，几天前我才说过。
但那时监视者卫星还在。
它不仅仅是卫星，还是宇宙调音叉的主脑，有一套完整的多元宇宙管控系统。
我一直用监视者卫星监控并调整融合的过程，保证新结构的成型，却不会造成最终灾难。
现在卫星被毁，融合失去控制。
反监视者似乎还在反物质宇宙另外打造了一台削弱宇宙振动频率差的仪器，它在加剧宇宙的碰撞速度……”
“哎，先等等，宇宙融合是什么意思？”哈莉连忙问道：“冥宇宙难道不是安宁祥和的避风港？”
亚历山大迟疑片刻，还是老老实实道：“单体宇宙并非像苹果一样，胡乱堆在万天仪，它们共同构成一个和谐的整体结构。
也即是52个最重要的宇宙为核心的多元宇宙构架。
可以简单理解为单体宇宙是一杯香槟，无数香槟有序堆成一种款式的香槟塔。
现在进入冥宇宙，曾经的52宇宙结构没法用了，只剩5个宇宙嘛，只能重新搭建一个小型香槟塔。
这个过程，即是宇宙融合。”
“唔，难怪……”
难怪她的免疫重启会被触发，现在找到具体原因了，哈莉皱眉道：“单体宇宙搭建新结构，对宇宙内的星球有多大影响？”
“我们那边天灾不断，时空错乱，好似大地成了脆饼，天空成了十二级台风中的挡雨布，很糟糕。”老超人叹道。
“这……”地球0众英雄对视一眼，都露出庆幸之色。
“碰撞是以什么方式进行的？单体宇宙是像两个球相撞，还是两个球靠在一起，融合成新的球，又或者一个球吞下另一个球？”哈莉问。
“更糟糕！”亚历山大叹息一声，解释道：“你们应该知道万天仪内众多单体宇宙的存在方式。
它们位置完全相同，区别只在于振动的频率。
不同的频率，将单体宇宙区分开，如果频率差减小，两个宇宙就相互靠近，等频率完全一样，它们就会在三维物质世界碰撞，然后灰飞烟灭。”
“法克，这么危险，你还让我们去冥宇宙送死？！”哈尔乔丹怒道：“如果在监视者卫星毁灭前，你拉地球0进去，还有说得过去的理由。
可卫星都爆了，你们明知道融合失控，甚至被反监视者暗算，还要让我们进去，到底怎么想的？”
“现在看来，还是五环上将高瞻远瞩。”
“我们只想把冥宇宙当备胎，别人却想着拉我们去垫背……”
地球英雄、外星将领，都议论纷纷，言辞间、表情上，都表现出对亚历山大和先驱的不满。
别说地球0，连随亚历山大一起过来的几位英雄，也十分震惊，继而震怒。
“亚历山大&#183;肯特，你之前可没对我们说实话。”老超人目光严厉，连姓氏都直接喊了出来。
“先驱，你辜负了我的信任。”山姆大叔痛心疾首。
他所在的地球10原本和地球0一样，都没第一波进入冥宇宙。
后来监视者卫星爆炸，先驱献出所有能量，也在地球10投影巨大人像，讲述无限地球危机的状态、劝说人们随她进入冥宇宙……和她在地球0做的一模一样。
地球10的英雄和民众，同样和地球0的英雄与民众一样，大规模出现“迁徙宇宙”的倾向。
地球10没有哈莉，没人阻拦，当天就去了冥宇宙。
“我没骗你们。”莱拉表情真诚地说：“监视者卫星被毁，并没改变监视者计划中的大势——冥宇宙才是所有人的未来。
留在原来的万天仪，你们现在能做什么？将来能做什么？
你们有与地球0一样的计划吗？
你们什么都没有，只能死扛，死扛的结果只一个，灭亡。
你们留在冥宇宙外，自己的宇宙湮灭，进入冥宇宙内的地球1和地球2，孤立无援，最终也逃不了消亡的命运。
最后，我们人心不齐，惨败，反监视者赢得最终胜利。
相反，进入冥宇宙，即便也有失败的可能，但在宇宙碰撞爆炸前，我们至少能得到一个自救的机会。”
山姆大叔叹息一声，沉默无言。
亚历山大环视众人，激动道：“我甚至觉得反监视者帮了我们，现在的局势比监视者卫星爆炸前更好。
看看我们现在在做什么？
我们在扯皮，我们无法达成统一意见。
无数宇宙毁灭，只剩五个种子，如此绝境之下，我们依旧无法齐心协力。
都快灭世了，地球4、地球10、地球0，还需要先驱牺牲自己，用灵魂投影到每个世界，耗尽力量劝说你们。
你们在怀疑什么呢？
这是监视者的计划。
作为正物质宇宙的管理者，正物质宇宙就是他的一切，他能有什么坏心思？
你们又怀疑我和莱拉，可我们和你们一样，也是地球人，宇宙没了，我们照样没法活。
现在好了，反监视者让我们所有人都没得选择，只能破釜沉舟、背水一战。
在宇宙频率差降到极限前，即刻组建超级军团，出征反物质宇宙。”
“我们没得选，你们也没得选，只有一条路，按照监视者的计划走下去！”他的表情有些狰狞，还专门对着哈莉，对着地球0的英雄，声音之大，近乎咆哮：“你们地球0可以有小心思，可以继续等。
但我不怕告诉你们，冥宇宙的四个宇宙若毁于碰撞，冥宇宙会跟着完蛋。
冥宇宙没了，你们将无家可归，哪怕杀了反监视者也没用。
因为冥宇宙就是下一个万天仪！！！”
“亚历山大，别激动，慢慢说！”
超人急忙上去安抚，一边劝说，还一边悄悄那眼睛观察哈莉，眼神担忧。
——哈莉颐指气使惯了，也习惯了做老大，上次布莱尼亚克事件没让她做老大都被嫉恨好久好久，现在对她大呼小叫，被惦记上怎么办？
还好，哈莉没有勃然色变，只表情淡淡地笑了笑。
超人松了一口气。
亚历山大神色复杂看了养父一眼，语气放缓，叹道：“抱歉，我有些反应过激。
不过，现在的形势就是这么危急。
反监视者大概猜到监视者的部分计划，在冥宇宙出现前，就研究出‘宇宙频差归零仪’。
他偷袭毁掉监视者卫星后，立即激活那台机器，冥宇宙内四个宇宙的震动频率差别越来越小，几天内就可能发生毁灭性的碰撞。
所以，我才亲自来地球0，希望地球0能立即移动到冥宇宙。
我再打开进入反物质宇宙的通道，讨伐反监视者。”
“为什么要等我们去了冥宇宙，你才打开通道？”百特曼问。
亚历山大道：“地球0很重要，不容有失。
如果我现在打开通道，最强战力都去了反物质宇宙。
反监视者却不去迎战，反而来打失去英雄守护的地球0，怎么办？
如果你们地球0的英雄不参战，本就胜算不大的超级军团若失败，你们要不要组建第二支队伍？
若组建，还不如现在和我们一起去，胜算更大；若不立即组建第二支队伍，冥宇宙内四个宇宙在碰撞中毁灭，地球0照样保不住。”
“这……”众地球0的英雄有些麻爪。
他们这是没得选了，明知道是屎也得咽下去？
“上将阁下，你怎么看？”百特曼皱眉看向哈莉。
连他也找不到亚历山大话中的逻辑漏洞，同样也找不到解决方案。
“冥宇宙四个宇宙还能坚持几天？”哈莉问。
“不超过三天。”亚历山大叹道。
老超人和超女面色微变。
“三天……”哈莉眸光微闪，又问：“你能否从反物质云中抽取反物质能量？”
“我身体特殊，体内灌入多少正物质能量，就能吸收等量的反物质能量。
正反物质能量需要达成平衡。
如果你想靠我阻拦反物质云，我也有心无力。”亚历山大道。
哈莉满意一笑，“我有一计，能在今日就把反监视者杀掉。”
“what？！！”好多人都失声叫了出来。
“哈莉，你在开玩笑吧？”超人脸上满是怀疑，语气里却又带着些期待。
哈莉迎着众人或猜疑、或不以为然、或不屑、或淡淡期待的眼神，自信道：“给我一天时间，今天搞不定反监视者，咱们明天就去反物质宇宙。”
“先说说你的计划。”亚历山大脸上没怀疑，也没期待。
他压根不信她的话。
哈莉定定看着他，“我的计划需要你来配合，你需要做出一些不危及性命的牺牲，愿意吗？”
超人心中咯噔一下，有了不祥预感。
他正要说什么，他的便宜儿子已经斩钉截铁地说：“为了多元宇宙，我连性命也可以牺牲。”
哈莉点点头，道：“我的计划很简单，要打反监视者，不用我们过去，可以让他过来。
神域神灵进入物质界后，神躯会出现降频现象，可以简单理解为综合实力降低。
如果进入正物质宇宙，反监视者大概也不会例外，他的肉体力量不会打破物质宇宙的极限，不会超越超人多少。
可我们不止一个超人。”
“降频只是你的猜测，而且反监视者不傻，为何要来地球0？”亚历山大道。
外来的英雄都一样的一脸怀疑。
“试一试，若成了，一战功成，失败了也没损失。”百特曼道。
“我们愿意相信哈莉，她是五环上将，地球0抗反监视者同盟的领袖。”超人道。
“这不耽搁你们的计划，你们没理由拒绝。”神奇女侠道。
之后正联英雄纷纷表态，愿意尝试哈莉的计划。
“那就试试。”老超人道。

第六百六十一章 墙上留名，千古佳话
反物质宇宙，科瓦德星球，反监视者堡垒。
监视者卫星被毁灭时。
法老王恭敬道：“恭喜陛下，拿下监视者卫星，多元宇宙死剩种彻底失去随意穿梭的能力。”
反监大王淡淡一笑，“监视者卫星可不单是多元宇宙传送器，它的作用大着呢。”
法老王疑惑道：“难道陛下击毁监视者卫星还带有其它目的？”
“你等着看吧。”
两天后。
法老王再次真心实意地赞叹道：“陛下英明神武，竟早在冥宇宙出现前，就开始研究‘宇宙频差归零仪’，真是深谋远离、智慧超凡。”
感慨的同时，他‘宇宙第一聪明人’的大脑，也自然而然出现一个疑惑：监视者与反监视者之间似乎有一种难言的默契。
反监视者操控反物质云毁灭宇宙，监视者在实力最强盛时只是阻挡，没有反攻——连绿灯军团都能打开反物质宇宙的通道，监视者不可能做不到。
而且，反监视者能弄出反物质云吞噬正物质宇宙，监视者难道不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用正物质云湮灭反物质宇宙？
在反监视者毁灭所有宇宙前，万天仪内突然出现五个调音叉。
调音叉是个连‘大全能宇宙第一聪明人’也敬意满满、惊叹连连的科技造物。
很显然，从设计到生产出五台调音叉，哪怕知识渊博如监视者，也需要大量时间和精力。
就像反监视者用了小半年时间才打造出‘宇宙频差归零仪’。
无限地球危机席卷万天仪才多久？
从第一个‘52宇宙’毁灭到现在，不超过两个月。
监视者“猜到”自己将只剩五个宇宙，提前打造了五台宇宙调音叉。
反监视者猜到监视者要弄个冥宇宙，提前打造了宇宙频差归零仪。
反监视者掀起反物质云危机，监视者只拦反物质云，没召集10万个超人冲入反物质宇宙做掉他。
监视者将五台调音叉分别放在“被选中的”五个宇宙，反监视者只攻击其它宇宙，像是在避开那五个。
能被选中的宇宙，哪怕用屁鼓猜，也必然十分重要。
反监视者知不知道哪几个宇宙更重要？
巧合的是，等到危机末期，他都没碰它们，让它们坚持到调音叉降临。
法老王此时很想当面问监视者一句：你都能重复打造五台调音叉了，就不能用这时间和精力把流水线搞出来，日产量十万台？
……
之后，反监视者用影魔控制一个先驱。
法老王当时就怀疑：这个先驱进入监视者卫星，能不被发现异常？
反监视者还是做了。
监视者果然发现了。
但监视者没揭露先驱的身份，反而顺从地被暗杀。
诡异之感觉再次出现在法老王心中。
监视者的计划中，早安排了自己死亡、体内正物质能量进入调音叉。
给法老王的感觉，大概在调音叉建造时，监视者就有了这个计划。
反监视者控制先驱杀他，仿佛在他预料中？在配合他的计划？
现在，法老王再次出现诡异之感：反监视者毁掉卫星，冥宇宙中的几个地球遭遇危机，开始逼迫原本不愿进入冥宇宙的地球0。
让地球0进入冥宇宙，是地球0英雄和哈莉奎茵不愿意，却是监视者希望的、计划中的。
也即是说，反监大王毁掉卫星，表面上是他的一次胜利，但也让监视者达成自己的心愿：仅存的五个宇宙全部进入冥宇宙，让冥宇宙成为新的万天仪。
如果反监大王能笑到最后，摧毁新生的万天仪，法老王会松一口气：之前的诡异感，都是错觉，是巧合，是正反两位监视者知彼知己、斗智斗勇的结果。
如果反监大王没能笑到最后，反而让冥宇宙发展为成熟的万天仪，反监大王惨败，缩回反物质宇宙，多元宇宙回到灾难之前的格局……
那时，法老王会再次感到诡异与不协调，大大的诡异，大大的不协调：监视者与反监视者明明是死敌，却像一对默契的盟友，在做局坑……坑谁？
但法老王百分百确定，反监视者恨死了监视者，是真心实意造反。
“难道有更高的意志在操控他俩？也不是不可能，监视者和反监视者只是管理多元宇宙的两段程序，不是彻底自由的生命。”
法老王若有所思。
然后他开始思索自己能从这个‘只有自己知道的’宇宙之秘中得到什么好处。
法老王没注意到，当他进行这一系列复杂思索时，控制台前的反监大王眼神接连数变，疑惑、愤怒、惊疑……最终变成带着惊惧的若有所悟。
唔，法老王的身体全部由他的反物质能量创造，法老王脑子里想什么，都瞒不过他。
“我和监视者似乎真有一种默契……”他站在更高视角，俯瞰他和监视者的行为，从危机最开始到现在，然后他心中生出惊惧与怀疑：难道多元宇宙在影响我？
他比法老王更清楚自己的情况。
他铁定和监视者没私下联系，没有搞默契。
而且，他表面上有个母亲，其实是带着特殊使命被创造出来的。
“我就是我，我是莫比乌斯，一个独立自由的生命，即将登顶的多元宇宙之主！”反监视者像是用刀子，把这个念头刻在脑海、烙在心头。
“咦，大王，哈莉奎茵在叫你。”忽然，法老王的声音，从控制台另一头传来。
这是一间环形大厅，墙壁贴着十米高的显示器，屏幕镜头七三分，上方现实宇宙内的详细景观——犹如地球卫星观察地表。
下方为多元宇宙内各个区域：比如，淡红反物质云涌动的万天仪。
比如，如枣糕中红枣般，镶嵌在反物质云内部的地球0。
比如，元素风暴肆掠的灵薄狱。
比如，冥宇宙和冥宇宙内的四个单体宇宙。
“叫我？”反监视者滑动屏幕，把眼前的冥宇宙镜头，换成法老王跟前的地球0。
“反监视者，我是地球0‘抗反监视者同盟’的首领，哈莉奎茵。问你个事儿，你是不是怕我？”
一行英文，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出现在调音叉上空，每个字母都有百米高，由一位绿灯侠用象征黄金核弹的金色光辉书写，能长时间稳定存在。
“现在万天仪只剩地球0一个宇宙了，你为何还不敢出来与我大战到宇宙尽头？”
“这么简单两句话，就想激怒我？”反监视者冷笑连连，不为所动。
法老王皱眉，‘法老王二代’今天的表现似乎有失水准，这激将法也太明显、太拙劣了，几乎没什么技术含量。
哪怕骂几句有水平的脏话，也比这种干巴巴地陈述要强。
“就这能激怒老谋深算的反监视者？”地球0，亚历山大&#183;肯特满脸不以为然，“监视者卫星爆掉好几天，反监视者也没对地球0出手。
说明他有完整的计划——计划先毁冥宇宙，彻底绝了地球0的退路和未来。”
众英雄和将领也心中不解，如果五环上将“文雅柔婉”，想不到骂人的词汇，地球有无数心理学家愿意提供最优质的服务。
“可能你在猜测，我这是激将法，想激你出战。我的同伴也在想，要激怒你，还不如送一件女人的衣服给你。”哈莉的“告反监视者书”还在继续。
“送女人衣服的想法很不错叻。”地球0众人轻轻点头。
科瓦德星，反监视者继续冷笑，“把女人衣服送到我面前，也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
——而且，连我自己都不确定自己是男是女，送女人衣服就想羞辱我？
“哈莉”继续道：“其实，你们都想多了，我说这些，只想弄清楚一件事——反监视者，你是不是怕我？
在计谋暗算与蛮力镇压之间，你选择了用计谋对付我，是不是？”
反监视者眉头拧紧，似乎她说出了一个事实，但……
法老王道：“陛下，用智慧战胜狡诈睿智的魔女，更显示出您的智慧。”
反监视者的目光挪到开启‘影魔洪流’的按钮，心中开始犹豫。
智慧超过魔女哈莉，很值得骄傲？
反正这种早被认定的事实，让他感受不到一点骄傲。
反而有些屈辱。
因为他选择用计谋打败她，似乎在暗示，他害怕与她决战到宇宙尽头。
可若现在向地球0发动攻击，又明显中了她的诡计。
——我不动如山，看她接下来说什么。
心中矛盾的反监视者暗道。
可足足半小时，哈莉没再说一句话。
“她什么意思？”他忍不住问边上的法老王。
“这……”法老王斟酌着道：“刚才她在强调，和您写信，只为了一个目的——您是不是怕她。
现在她不再说话，就在暗示，她已经得到答案。”
“什么答案？”
“唔，她想说她得到‘你的确怕她’的答案。”
法老王紧接着又道：“其实这还是为了刺鸡您，您不理她就行了。”
反监视者扫视屏幕上冥宇宙、阴影界，问道：“现在发生的事，八大神域的神魔们知道吗？”
“应该会知道……”
其实不用问法老王，反监视者自己也知道答案。
“我不会在意那些连与我正面一战的勇气都没有的孬种和懦夫，我——”
反监视者说了一半，嘴里的话戛然而止。
他再次把目光看向倾泻影魔与反物质云的按钮。
半小时的时间，又在沉默中逝去。
“魔女哈莉终于失败，没能用诡计骗到反监视者。”
地球0，魔法宗师语气复杂，嘲笑的同时，也倍感失落。
嘲笑魔女的失败，也为她的失败带给地球的失败而失落。
“魔女哈莉的确失败了，但反监视者也太孬种了。我若有他毁灭多元宇宙的力量，直接捏爆哈莉奎茵，一泄心头之恨，岂不快哉？”菲尼克斯&#183;浮士德鄙夷道。
“的确，对付魔女哈莉这种敌人，直接强杀才更爽快。”
“用巴掌拍蚊子，和用蚊香熏蚊子，感觉还是很不一样的，尤其是吸饱鲜血、肚皮红亮的蚊子还在耳边嗡嗡叫。”
众位宗师都很赞同。
正在这时，天上又出现一行字，“我是地球绿灯侠，此时所说的话仅代表我自己。”
字体变了，变成花体，文字的颜色也变成象征绿灯军团的绿色。
“五环上将命令我去起源墙，在她坑杀千百神王、魔王的地方，把一行字写在每个神魔石雕的脑门上——君王一怒，伏尸百万；乌龟缩头，熬坏哈莉！”
“艹——”一众魔法宗师瞠目结舌，“原来杀招在这。这行字本身不算什么，可那个‘神魔坑’几乎聚集了多元宇宙半数以上的强大神王、魔王、天使……
之后必然哄传八大神域，直到多元宇宙毁灭。”
绿灯侠最后补充道：“反监阁下继续熬吧，把哈莉熬废了，把地球0熬崩了，就悄悄去起源墙，再把神魔脑门上的字涂掉。
友情提示，用高等能量的魔法粉尘覆盖即可。
对了，你去的时候一定要记得蒙住脸，别让那些魔神看到了。”
“法克，这是要杀人诛——”
“BOOOOM！”
刺眼的白光如同九天之上溃堤的银河，猛然灌入这方宇宙。
“敌袭——反监发狂啦！”调音叉上，警报拉响。

第六百六十二章 反物质防御，到手
“呼呼——”血色的天空先出现一片白，白得耀眼，然后狂风呼啸，又忽然暗了下来，一个万丈高的黑色巨人，从白光中跳出，覆盖在自由岛调音叉上空。
无数影魔组合而成的巨人。
“反监视者的反应没出乎我们预料，影魔在前，反物质云在后，或许还有来自法老王的特殊手段……但我们都有准备。”
哈莉扫视周围一众严阵以待的英雄，最后把目光落在命运博士身上，“肯特，这次别再摸鱼了。
我先上，如果影魔四散，你负责阻拦。
另外，反监视者若登场，你记得别让反物质能量在宇宙内扩散开。”
说完不等他们回应，哈莉一飞冲天，与天空扑下的黑色巨人针锋相对。
身在半空，一圈直径四米的胃酸与黄灯能量的罩子快速合拢，将她笼罩在内。
与此同时，她深吸一口气，腮帮子鼓起，胃部激烈活动。
如果能靠近她身周十米，能直接听到腹内“咕咚咕咚”，好似同时握住四个开盖啤酒瓶，到竖着往外喷酒的声音。
她的速度也极快，在外人眼中就像一颗金色子弹，眨眼间射到黑色巨人门面。
“轰！”
比宇智波斑的豪火球更巨大，哈莉嘴里吐出一颗直径两百米、金焰缭绕的‘火球’——一团胃酸浓雾。
“火球”淋着巨人面部，一路往下滚到下阴，几乎将它一分为二。
从金色胃酸‘火球’触碰巨人开始，黑色巨人下坠之势就是一滞，好似撕开表面的黑布，露出内里的光明。
璀璨的白光迸射而出，并缓慢向两边黑暗的身躯蔓延。
“轰轰轰轰……”沉闷的爆炸连在一起，最终化为一声宛若苍穹撕裂的巨响——“BOOOM！”
在外太空的视角，蔚蓝地球表面出现一朵‘肚皮长小拇指那么大的’白色蘑菇云，滔天气浪还似缓实急向四周扩散。
正反物质湮灭的刺目白光中，黑色巨人四分五裂，然后又快速碎成更小的黑色‘雨点’——一个个单体影魔。
命运博士张开双臂，无尽的神圣光辉从他头盔正面喷薄而出。
还充斥着白光的天空，再次被金光填满。
“——”影魔无声惨嚎，身体如阳光中的雪片，肉眼可见地融化消失。
其余宗师也纷纷出手，他们没有一股脑全冲上去，而是分散开，配合舰艇的能量炮，阻拦冲击阵线的敌人。
除了宗师，这次连大法师、正式法师也来了数百人。
比如哈莉的“老小弟”神父卡莱尔，他带来二十四个哥谭大教堂以及来自周边城市的圣牧师，负责战场急救。
影魔组成的巨人不止一个。
之后十分钟内，又接连出现三个。
第一个影魔巨人很轻易被哈莉打爆，让她和部分未参加过平行宇宙保卫战的人误以为它不强。
于是第二个黑色巨人出现时，哈莉为了节省‘弹药’没出手，让外星军团的舰队集火。
效果奇差无比，庞大的能量攻击几乎将海面煮开，却无法对黑色巨人造成太大伤害。
没有撕开黑色的身体，也没引起大爆炸。
组合成巨人后，影魔的二维生命特征更明显，反物质能量也更稳定，三维物质世界的攻击对它几乎无效。
舰炮的能量束无法伤害真正的影子，也就无法伤害黑影巨人。
最后还是靠哈莉，冲到跟前，吐出一颗巨无霸的“超级豪火球”，从巨人脸面一直滚到小腹，正反物质接触，爆炸的白光将巨人一分为二。
“碎尸”又在更激烈的爆炸中四分五裂。
“哈莉，反物质云来了。”
将第四个黑色巨人引爆后，钢骨急切中带着兴奋的声音，在耳塞中响起。
“肯特，你和法师团先顶住，用禁咒，计划进入第二阶段。”
哈莉通知命运博士一声，化为一道金光，冲向自由岛调音叉。
在她的计划中，影魔突袭主要由她和法师团出力，实力稍弱的英雄与外星炮艇辅助，实力强大的英雄与主力舰留在最后对付反监视者本人。
“啊啊啊啊——”
靠近调音叉后，亚历山大&#183;肯特凄厉的惨嚎，便传入哈莉耳中。
连周围的战斗声，都被他的嘹亮嚎叫声压过。
哈莉只瞥了他一眼，落在调音叉中段一处平台上。
在莱拉、被遗弃者、钢骨等人的注视下，她以庄严肃穆的神态和动作，从同样狗脸神辉璀璨的耶比手里，接过一个散发神圣光辉的木柜。
柜子一米高，表面老旧残破的痕迹很明显，由狗圣子驮在后背，和哈莉几乎同时抵达调音叉平台。
“这是什么？”莱拉问。
钢骨表情严肃，“是一件至高无上的天堂秘宝，传说中的圣约柜。”
“我感觉它只是个普通木箱子，能储存无限多的反物质？”被遗弃者怀疑道。
“你知道它是谁？”钢骨指着耶比，表情严肃地问。
被遗弃者原本不知道，但来到这个地球不久就知道了。
此时再仔细观察狗脸严肃、不发一言的金色卷毛大狗，他的确生出一种面见神圣的卑微感。
被遗弃者的神情也渐渐严肃——圣子驮的肯定是真&#183;圣约柜！
哈莉手捧柜子，进入透明力场构成的小房间。
房间不是调音叉自带的，而是一台外接设备。
钢骨使用被遗弃者技术建造。
被遗弃者之所以被诅咒，是因为他发明了“制造”反物质能量的机器，还将大量反物质能量集中在一起，形成一间奇异的反物质能量体舱室——一个能量立方体。
高浓度的反物质能量，惊醒了反物质宇宙的主宰。
带着碟中谍任务的百特曼，在遇到他并得知他的事迹后，立即敏锐发现：他的反物质技术正好适合哈莉的计划。
“哈莉，能量要灌入舱室了。”钢骨提醒道。
“来吧，天主圣神，神爱之大父，求你光照我，坚固我，及尔所爱之子民……”演戏演全套，哈莉悄悄开启圣母光环，表情严肃地诵念圣经。
丝丝缕缕的浅蓝色能量，从头顶灌入小舱室，旋即被托举头顶的“圣约柜”吸收——其实被贴着柜子的手掌吸收。
“咕咚咕咚……”第六注释防御专长进化，反物质防御零级。
“咕咚咕咚……”反物质防御专长1级。
“咕咚咕咚……”
“真的有效，不愧是圣约柜，效果好强大！”
看着无论灌入多少反物质能量，都马上被柜子吸收干净，钢骨惊喜，被遗弃者惊叹，莱拉却担忧地抬头看向调音叉上方。
亚历山大&#183;肯特的叫声更凄厉，更让人揪心了。
宇宙调音叉顶端有一对组合成U型的天线，此时两根天线中间，竖立一个巨大的十字架。
亚历山大&#183;肯特如同受难的基督，双手双脚和脖子被金属箍死死锁住。
在他头顶，有一团闪烁蓝色电弧的猩红能量漩涡——反物质流向控制仪牵引而来的狂暴反物质能量。
反物质流向控制仪的原理，其实很简单。
调音叉能在宇宙外围形成一层无形有质的力场薄膜，可以想象成布莱尼亚克的宇宙之壁。
调音叉的力场薄膜阻挡反物质云靠近宇宙，从而避免宇宙内的正物质与反物质云接触、发生湮灭。
如果在力场薄膜上开一个小孔，被挡在外面的反物质便会顺着小孔疯狂灌入，甚至形成一个漩涡。
如此，就能通过控制小孔的位置，间接控制反物质在宇宙内的流向。
哪里开孔，反物质就流向何处。
当然，开孔只是基础原理，不是反物质流向控制仪的全部。
仪器的构造相当复杂。
最起码一点，要保证穿过小孔的反物质，不立即与宇宙内的正物质接触——这又得用上被遗弃者的技术。
此时，小孔就开在亚历山大&#183;肯特头顶，形成一个反物质漩涡。
……
宇宙开孔，和箱子开孔不一样。
箱子开孔，从孔洞到箱子中心，有一段空间上的距离。
而宇宙包含时间、空间和物质，不是箱子那样的纯三维物质形态。
从宇宙之外开孔，到宇宙内部任何一处，都只隔着一层宇宙屏障，没有三维空间上的距离。
比如，闪电侠通过改变振动频率穿越宇宙，相当于穿过一个宇宙小孔，去了另一个宇宙，但闪电侠没像箱子中央去箱子外壳的小孔那样，走很长一段宇宙距离，直到宇宙边界才穿过小孔。
他在原地完成宇宙穿越。
宇宙内任何地方，与宇宙之外的距离都一样长，都只隔着一层“频率之膜”。
所以，当日哈莉警告亚特兰蒂斯国王奥姆：反物质并非从上而下，按照“外太空—天空—陆地—海洋”的路径毁灭地球，它从宇宙之外穿过宇宙屏障时，以相同概率出现在地球任何位置——地心、海底、陆地、天空。
所以，哪怕亚历山大&#183;肯特没去宇宙边界，也能处于小孔正下方。
他惨叫，是因为太痛。
庞大、驳杂且狂暴的能量往他体内灌输，痛得他五官扭曲、身体抽搐、凄惨嚎叫。
嗯，反物质云的能量，不是可供哈莉防御专长吸收的“纯粹且可控之能量”。
哪怕经过反物质流向控制仪引流，它依旧非常狂暴驳杂，哈莉没法利用。
但亚历山大&#183;肯特是个奇葩……喔，按照监视者的话，这叫“天命之人”，具有同时容纳正反物质能量的特殊天赋。
他体内多少正物质能量，就能自主吸收同样数量的反物质能量。

第六百六十三章 不按套路出牌的反监大王
针对“天命之人”亚历山大&#183;肯特的身体特性，哈莉设计了一套能量抽取方案：先用调音叉从他体内抽取一定数量的正物质能量，导致他体内纯净可控的反物质能量过载，过载就会溢出。
就像一台天平，左右两边分别放正物质能量与反物质能量。
从左边拿走“三斤”正物质能量，为了保证天平平衡，必须从右边拿走等量的反物质能量。
当然，这个过程是亚历山大&#183;肯特身体的自然反应。
这是他的天赋。
等反物质能量溢出，体内正反物质能量重新平衡，再把之前抽取的正物质能量灌入他体内——把拿走的砝码放回左边天平。
如此，他的身体就会自发从头顶的反物质漩涡中抽取混乱的反物质能量，重新达成正反能量平衡。
接着，再抽取正物质能量，他体内多余的纯粹可控的反物质能量就再次溢出……
如此循环往复，就能借他的身体无限量抽取纯净可控的反物质能量了。
有点复杂。
至少比直接抽能复杂。
可没办法，调音叉由掌控正物质能量的监视者打造，只能储存、抽取正物质能量，没法抽取、控制反物质能量。
如果亚历山大一直处于清醒状态，倒可以主动把自己体内的反物质能量传递给哈莉的“圣约柜”，再主动从反物质云中补充能量。
首先，他没法清醒，哈莉需要的能量太多。
单位时间内转化的狂暴反物质能量，超越他的承受上限，让他痛得失去理智。
让亚历山大自己来选，他肯定愿意慢悠悠地抽，抽一会儿，歇半天，缓过气来继续抽。
可哈莉没时间耽搁，她要在最短时间内把反物质防御专长升到九级。
反监视也不允许他慢悠悠来，反物质云正风暴般压向调音叉屏障。
亚历山大必须以自来水管的管道，承受大江洪水的冲刷。
另外，哈莉不希望由他直接给“圣约柜”传输能量，那样他可能感应到反物质能量的真正流向。
所以，即便他能清醒，她也会加大功率，让他痛得没法清醒。
——哼，之前讨论会上还敢吼她，敢出言威胁她，敢好长时间都不回地球0，敢明目张胆挑战她老大的地位……好大的狗胆！
真以为她面带微笑，这些事儿就轻易揭过去了？
“咕咚咕咚……”第四专长经验罐子疯狂冒泡，已经六级反物质防御了。
哈莉十分快乐。
“啊啊啊啊……”亚历山大五官扭曲，眼球充血凸起，皮肤像被钢针戳了无数个小孔，开始渗血，身体即便被锁在十字架能量导流器上，依旧扭麻花般挣扎。
听到他的叫声，哈莉的快乐加倍。
“亚历山大很痛苦。”莱拉担忧叫道。
钢骨看了眼屏幕，也心里瘆得慌，问道：“要不要把功率调低些？他似乎承受不住了。”
哈莉严肃道：“为了大局，些许牺牲是很必要的，这道理亚历山大十分明白，更有做出牺牲的崇高觉悟。
在计划实施前，我问他是否害怕皮肉之痛，他宛若被羞辱的表情，难道你们忘了？
为了拯救多元宇宙，他连命都可以不要，我居然怀疑他怕痛。
他完全有理由愤怒。
你们若不想激怒他，让他感到被羞辱，就别再说他很痛苦之类的软弱之言。”
即便莱拉从小在监视者卫星长大，心思单纯，这会儿也觉得她的话有点不对劲。
“可他的状态真的很糟糕。”
“他叫声连几公里外的人都能听到，你说他状态差？要是他状态差，那下面被影魔袭击、躺在地上微弱呻吟的士兵算什么？”
莱拉张张嘴，说不出话来。
片刻后，哈莉眉头微皱，开启0级反物质防御，一秒钟不到，1级也只瞬间，2级一眨眼，3级两个呼吸，4级几句话的功夫，5级用了两分多钟，7级到现在也没满……
同样的功率，升级所需时间指数型增长，她有些不满意，也等不及了。
“钢骨，以10％为一档，试着慢慢把功率提升200％。”
“what？还增加功率，增加200％？！”钢骨以为自己出现幻听。
“还记得我们的计划吗？以碾压之势击溃反监视者的影魔、反物质云两重攻势，他才会亲自降临。”哈莉心中龌龊，嘴上冠冕堂皇。
钢骨迟疑着道：“战斗才开始不到半小时，反物质云出现甚至不到十分钟，没必要太着急。
此时反物质被大量抽取，反监视者一定惊疑不定。
如果功率增加，他可能因为害怕而暂时选择撤退。”
“亚历山大叫得我心烦，也让战士们心烦意乱、军心不稳，你至少加大功率，让他痛晕过去。”哈莉道。
她不担心反监视者撤退，他能退，她难道不能继续刺激他？
钢骨表情扭曲，“你确定？”
莱拉张嘴，想严厉呵斥、大声劝阻，可听到头顶传来的哀嚎，的确让她心中不宁，附近的英雄也频频侧目。
如果亚历山大能晕过去，就感受不到痛苦了，未必不是好事？
“亚历山大体内激烈的能量活塞运动，让他肌肉撕裂、皮肤渗血，再增加强度，恐怕会伤及脏腑。”被遗弃者道。
“这是小事。”哈莉立即道：“耶比，给他疗伤。”
狗圣子默默飞到调音叉上方，目之所及，一团柔和圣光在亚历山大体内升起，从内而外，避免与他头上的反物质能量漩涡接触。
“啊啊啊啊——”亚历山大恢复伤势，感觉更敏锐，痛苦更盛，惨叫声更响亮。
“还是加大功率吧，让他在昏迷中解脱。”莱拉竟主动劝道。
“啊啊啊啊——”亚历山大像一只插入充气管的烤鸭，体表皮肤一会儿鼓起，一会儿瘪下去，肉眼可见一股朦胧的猩红能量流在他体内循环，他的叫声更惨烈，也更大了。
“shit，他怎么叫得这么响亮？”哈莉叫道。
“亚历山大体内有正反物质能量，也算一名超能者，超能者力气大、体魄强，嗓门自然也大了。就像超人的嗓门，肯定比普通人大。”钢骨分析道。
“不行，这样太扰乱军心，继续增大功率。”哈莉道。
“可能量灌入、抽出太频繁，他现在已经像个气球，一会儿鼓胀一会儿干瘪，再增强功率，只怕他会像充足气的皮球一样爆掉。”钢骨担忧道。
“不用担心，他身上那件黄金装甲来自监视者，专门帮他稳定体内能量的，能承受得住……”莱拉难过得快流下泪来，却还是急声劝道：“快让他晕过去吧，实在是太痛苦了。”
“钢骨，哈莉，亚历山大是怎么回事？”超人也坐不住了，飞过来急切道。
“计划进展顺利，你别瞎担心，快回去养精蓄锐，静待反监视者降临。”哈莉道。
“可亚历山大叫声很可怕……”
“那你说怎么办？停止行动，让地球0完蛋，让冥宇宙四个宇宙完蛋？”哈莉不客气也不耐烦地说。
超人默然无言，站在边上忧心忡忡看着。
“哎呦，不好！”钢骨声音紧张，“反物质云的强度在降低，反监视者疑似要跑。”
“堂堂反监视者，就这点出息？”哈莉有些愤怒，反物质防御都还不到八级，总共才抽取多少能量，就不想玩了？
反监视者是太谨慎，还是太胆小，被吓着了？
哈莉不想猜，立即道：“让绿灯侠投放第三套文案。”
下一刻，影魔还在四处肆虐，可飞在天上的英雄，在地面河面建立防线的地球、外星、海底将士，都齐声高呼：“赢了，我们赢啦，缩头乌龟反监视者要逃跑啦！”
一行金灿灿的大字，再次铺满天空：“反监视者，五环上将让我传话：哈哈哈哈，恭送靠偷袭和欺骗取胜、从未真正上过战场的多元宇宙毁灭者——反物质宇宙的乌龟主宰，再次逃离战场。
不要急，我们不会追。
嗯，我们忙着去起源墙刻碑立传，今日发生的一切将写满整面起源墙。”
“哈莉，小心，反监来了，想直冲地球，被我拦在外面。”命运博士忽然传音。
“垃圾，你们以为我要逃？！”接着，一声怒吼传遍整个地球，带着莫名威压与阵阵回音，就像井口之上的巨人，拿着大喇叭对着井底蛙群怒吼。
“咔嚓咔嚓——BOOOOOOOM！”
幽暗的宇宙星空，裂开一道道扭曲的白色缝隙，纹路越来越密集，最终像一颗猛力摔在石头上的水晶心脏，爆炸出千千万万晶莹的时空碎片。
“呼呼呼——”
十级狂风没预兆地出现在全球各地，好似整个地球进入了狂风地带。
“轰隆隆——”天空无数红色、蓝色、白色的电蛇，游走奔腾，犹如雷电之龙在天上开趴体，还喝高了，嗨飞了。
“哗啦啦——”倾盆暴雨迷糊了人的视野，雨太大，两米外都看不清人。
“轰嘣轰咔——”整个星球都在震动，好像有一只超级哥斯拉要从地心钻出来。
“shit，这么夸张，宇宙法则都在向着他坍塌？”哈莉又惊又喜。
首先，欢喜反监视者终于来了。
震惊他的气势如此可怕。
只出现在物质宇宙，整个宇宙的法则就向他靠拢，然后承受不住紧绷的压力，寸寸断裂。
突然爆发的杂乱天灾，只是法则崩溃的表象。
单体宇宙犹如一片沙地，宇宙法则和物理规则是一粒粒沙子，监视者像铅球，双脚落在沙地，就压出个坑，沙子向坑滑动。
“法克，堂堂反监视者怎么这般冲动，开战还不到一小时……”
——我都没把防御专长升到九级，你怎么就提前跑进来了？！
之前还嫌反监视者缩头乌龟的哈莉，此时有些麻爪了。
“反监现身，超级军团出动！”超人一声呐喊，数十道人影快若流星，冲向外太空法则紊乱之处。

第六百六十四章 未露面前牛掰了几百集，刚一登场就碎了一地
反监视者不蠢，不胆怯，也不害怕与地球0的英雄硬肛，对“黄金核弹”更不存在半点畏惧心理。
他之所以对地球0格外慎重，主要是因为曼哈顿博士。
黑色曼哈顿死亡，可神性化的曼哈顿还活着。
他还和哈莉聊过天，这事法老王知道，反监视者也就知道了。
事实上，反监视者自己也曾追踪过曼哈顿博士。
他知道他没死透，逝去的只是人性，留下的是神性……或者，魔性？
总之，他从来没怀疑过自己能碾压地球0一众人，哈莉在他眼里，犹如小丑般可笑。
他以珍而重之的态度把地球0留在最后，是为了把自己调整到最佳状态，然后和曼哈顿博士大战到宇宙尽头。
不过，他视哈莉等人如蝼蚁，并不代表他愚蠢自大。
他的一系列行为，都为了一个目标，复仇——三兄弟一起背叛母亲，监视者却将他发配到偏僻狭小的反物质宇宙，他向监视者复仇，要摧毁正物质宇宙，再用反物质能量创造一个反物质多元宇宙。
为了这个伟大目标，他早准备了一套完整的计划。
现在计划进行到最后阶段，再过几天，等冥宇宙在四个单体宇宙的碰撞中毁灭，他将大获全胜。
既然计划正顺利进行，他为何要节外生枝，去理睬渺小凡人的挑衅？
可魔女哈莉实在欺人太甚，竟然要在众神魔面前作践他。
癞蛤蟆在远处臭水洼里呱呱叫，即便很吵闹，不理睬它，说明他超然物外、淡定自若。
可癞蛤蟆跳到他脚背上，还在使劲往脸上爬，不咬人，膈应死人，他若没半点反应，神王魔王会赞赏他性情温和？还是讥讽他真如魔女哈莉所言，是个缩头乌龟、不敢与她战到宇宙尽头？
他是要做多元宇宙唯一主人的至高存在，不可能忍受那样的屈辱。
说实话，他这辈子也只被羞辱过两次，第一次是几十亿年前分家产，第二次就是今天。
这次还更胜之前，因为羞辱他的是个凡人。
他必须出手，就当试探了，用极限施压，看看曼哈顿博士的反应。
于是，他派出影魔和反物质云。
魔女哈莉的表现让他略微震惊。
上次大战他就知道，她的黄金气罩没直接重伤影魔，只不知用什么手段，打破反物质生命影魔与正物质宇宙的“隔膜”。
正物质宇宙的英雄想要去反物质宇宙，需要亚历山大提供能量保护。
同样的，反物质生命去正物质宇宙，也需要一层保护膜。
正反物质相遇自然而然发生湮灭，是规则，监视者与反监视者都没法改变。
黄金气罩的直接杀伤力并不大。
它如同一柄小刀，刺破影魔体表那层隔膜，让反物质能量直接与正物质宇宙接触。
为了对付她的黄金气罩，他又开发了新招数——影魔巨人。
巨人的本质还是影魔，但它体表的隔膜增强了百倍。
他期望影魔巨人能揉碎魔女哈莉、撕碎地球。
结果魔女弄出个巨型“黄金火球”，以巨大对巨大，把影魔巨人打爆了。
如果绝对理智状态，而且不考虑战争之外的其它因素，他该立即收手。
可他没法收手，出手后再撤退，不就坐实了魔女“他怕她”的狂言？
影魔不行，就用反物质云压迫地球0。
反物质云对其它宇宙的效果非常好，犹如浓硫酸泼在铁球上，但地球0有曼哈顿之力。
即便没调音叉阻拦，单纯靠反物质云也很难毁掉地球0。
他已经架起法老王打造的“反曼哈顿大炮”，如果反物质云在地球0宇宙表面遇到困难，就开炮轰他娘的。
呃，法老王本来嫌大炮太low，想更文艺些，打造一台‘宇宙之弦’，像拨弄琴弦一般拨动宇宙基本规则。
反监大王嫌它效率太差，与反物质云也不适配，最后还是换成大炮。
结果反物质云中的能量莫名其妙开始消失。
当年他还困居反物质宇宙时，就能感应到万天仪内某个宇宙、某间实验室内的反物质能量，此时他横扫多元宇宙，力量达到从未有过的最巅峰，消失在“宇宙小孔”里的反物质能量更多，他怎么可能察觉不到？
反物质能量可以被阻挡，能被正物质能量抵消、湮灭，绝不该无缘无故消失。
他准备暂停反物质云压迫，仔细研究一下地球0调音叉上发生了什么。
谁成想魔女哈莉又开始挑衅。
忍还是不忍？
他为什么要忍？
他不怀疑自己能像碾死蚂蚁一样轻松横扫地球0。
现在地球0出现了吞噬反物质能量的未知装备，他需要了解，并彻底摧毁它——反物质能量是他的根基，决不能存在克星！
法老王开着‘反监视者飞船’，携带‘反曼哈顿大炮’在超时空流架起炮台。
如果曼哈顿博士敢跳出来，那就提前发动大决战。
“你们以为我要逃？！”
连先驱莱拉都能随便穿越宇宙，反监视者比她更强、更残暴，一拳又一拳，硬生生把宇宙捶出个窟窿。
时空碎片像被失速大卡车撞击的玻璃墙，在宇宙星空四散乱飞。
“魔女哈莉，我要你死！”他直接从反物质宇宙进入地球0宇宙，落在地球外轨道，怒吼一声，就要打开空间门，直接杀到调音叉前。
“你哪也去不了！”二十多名绿灯侠先一步从虫洞跳出，手中戒指射出一道道绿色能量束，弹无虚发，全部落在反监视者身上。
在反监视者用拳头锤击宇宙外壁时，地球0的英雄就锁定他即将出现的位置。
命运博士还拦住了他直接降临地球的计划。
此时，守在地球大气层外的绿灯侠速度最快，先一步赶到。
“垃圾，不要挡道。”反监视者手掌前伸，“轰！”
一束比腰还粗的猩红反物质能量，从掌心射出。
反物质能量束划过星空时，难免与正物质宇宙接触，表面先是浮现一点点白光，接着发出轰隆隆的暴鸣。
一束线性猩红，炸开成一片血海，范围之广，把这片星空都笼罩在内。
“啊啊啊——”绿灯侠们只觉猩红与白点的光芒充斥视野，下一瞬剧痛传遍全身，惨叫一声，没了感觉。
他们完全没法躲闪，如同落在火焰中的飞蛾，迅速“燃烧”成灰烬。
连尸体都没留下。
倒是二十多枚绿灯戒指留在原地。
它们在半空绕了几圈，自己打开微型虫洞，飞回了欧阿。
“我要你死！”前一批绿灯刚一招被灭，下一刻又一个绿灯虫洞打开，哈尔乔丹怒火冲天，如一颗绿色流星，直冲反监视者身前。
绿色铁拳重击反监下巴。
“轰！”
两人对撞，哈尔乔丹体表绿灯护罩明灭不定几下，身体后退几公里，监视者也倒飞几百米。
“嗖——轰！”还不等监视者站稳，红头带的超级少女在太空划过一道红光，直直撞在监视者身上。
“是你，导演了这场无限地球危机？！”
反监视者五米多高，超级少女的拳头还不如他的拇指大，一拳又一拳打在他头上、胸口，让他连还手或站稳身体的机会都没有。
反监视者倒着往后飞，速度越来越快，好似一颗太空流星，而超级少女战斗经验极其娴熟，她把他击飞，自己也始终贴在他身前，让他一直在她的攻击范围内。
如果没月球挡路，说不得超级少女一个人就能把他打到宇宙尽头。
即便反监视者摔在月球环形山脉，超级少女还是没停下。
“你怎么能对生命如此漠视？拉奥在上，那些宇宙，那些地球，那些人……还有我的堂弟，他们都没了。”
她似乎喜欢打嘴炮，也不在意外太空和月球没法说话，一边双拳打出光的速度，一边悲愤怒吼。
“以所有死难者的名义！”
“轰隆隆——”山崩地裂，两道身影一直向地壳更深处砸进去。
“上帝啊，超级少女没有停下，她一直在打，就像不要命了一般。”那位名叫君代的霓虹光博士，两个月前还只是普通科学家，从没见过这么激烈的战斗，飘在月球上空，面露惊惧，呆呆不知所措。
“BOOOM！”
一道红色身影从千米深的乱石坑洞里倒飞出来。
是超级少女。
超人赶紧过去将她接住。
此时，她额头受了伤，流了一脸血。
“既然你们急着来找死，我先成全你们！”反监视者阴冷的声音，在众超级英雄心中响起，接着就是一束狂暴的猩红光束。
和之前一样，反物质光束在半空与正物质接触时爆成一片能量红海。
月球像被咬了一口的苹果，炸出个方圆数十公里的巨大深坑，凡是在范围内的英雄，也在红色能量爆中凄厉惨嚎。
“我不会允许你再伤害我的战友！”超级少女染血的脸蛋有些扭曲，她忍受让超人和老超人也痛叫的猩红能量波，在爆炸中逆流而下，又一次扑倒反监视者。
她还习惯性嘴炮：“我一直把生命当成最伟大的礼物，而你冷酷无情，对生命极度亵渎——啊啊！”
超级少女捶破了反监视者的金属外壳，还在不知不觉间打烂他的没有嘴唇的脸颊——之前所有见到反监视者的人，都以为他外面蓝白金三色金属铠甲只是装甲，却没想到那同时也是他的身体，一层厚实的金属外壳，内部没有肉体，只有猩红的反物质能量。
有点像甲壳虫。
此时反监视者下颚的外壳被捶碎了小半，胸口到右肩的外壳，也出现一大块空白，像一个残破的瓷器娃娃，十分凄惨。
可他不是空心瓷器娃娃，反监视者体内储存着从无数个宇宙吸收来的反物质能量。
它们顺着破洞中喷薄而出，冲撞在超级少女身上，将她击飞几百米远，重重摔在地上。
“你，你竟然毁了我的身体？！”反监视者低下头，难以置信地打量自己的残躯，猩红能量流逝，在他头顶形成一片惨红色的云。
“我现在要你、你的朋友、你的世界，都去死！”他双手高举，无限的猩红如同代表落幕的幕布，要覆灭整个世界。
“你就是反监视者？”忽然，他的头顶传来一个语气古怪的女声，“怎么这么惨？我都还没出招——”
“刺啦——”一根血色棒球棍，顺着反监视者碎掉的下颚，直插脑袋深处。

第六百六十五章 遗憾
反监视者比预料中更早跳出来，哈莉的反物质防御只来得及升到七级：1.能在反物质宇宙以及非攻击性反物质能量中生存，力量不会出现任何形式的削弱；2.免疫90％以反物质能量为攻击的伤害。
无法彻底免疫反物质能量攻击，但哈莉本身也79级纯防御。
超级少女硬顶猩红能量冲击波好几次，照样生龙活虎，哈莉以七级反物质防御，加上79点肉身防御，完全能扛得住在月球表面肆掠的猩红能量云。
在反监视者把超级少女推开时，哈莉来到他头顶，以偷袭的方式，把血杀棒插入他残破的脸颊。
“嗷呜——”反监视者捂着破了个大窟窿的“甲壳脸”，发出惨绝人寰的哀嚎。
他体内的猩红能量，如同“大话西游”中戴上紧箍咒的孙悟空的屁，以绝强力道迸射而出。
哈莉也像之前的超级少女一样，被掀飞几百米，重重砸在石坑壁上。
她的血杀棒更是如同子弹，一击射穿月球，不知飞向何方。
“咕咚咕咚……”算上之前从影魔那得到的经验，此时经验罐子终于满溢，哈莉80级！
至少在防御上，她也能凭硬实力跻身“大佬”行列了。
“咦，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防御升到80点的瞬间，一股热流从四肢百骸涌入心头，哈莉隐约察觉身体在发生某种奇异的变化。
现在是战场上，没时间让她多想。
“轰轰轰！”她刚被击飞，另外两道红披风的身影，又顶住能量冲击杀到反监视者跟前，拳头击打硬物的震动在大地中传播，犹如十八级地震。
等哈莉晃晃脑袋，再次飞到反监视者跟前，她只看到两个超人，一个超级少女，监视者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没消失，只是存在方式改变了。
金属外壳全部碎掉，只剩内里完全能量化的血红之躯。
像被剥了皮的上帝。
又像去了壳的活龙虾。
仅剩的能量之躯，如同一团燃烧的辐射能，形态虽模糊，但能量气息之强，让法则和空间都微微扭曲。
多亏命运博士带领一众魔法宗师，从反监视者降临开始，就在努力维持宇宙的法则与能量不在反监视者带来的“时空黑洞效应”中崩溃。
哈莉又想吐槽了，因为熟悉感又来了。
此时丢掉金属外壳的反监视者，和半尾兽化的鸣人真的好像。
狂暴逼人的能量气息，好似剥了皮的血肉模糊形象，几乎一模一样。
普通人甚至没法看一眼此时的反监视者，就像普通木叶村民无法靠近九尾查克拉肆意流泻的半尾兽化鸣人。
“你们竟然破坏了我的身体……”血红身影在众人心灵之中发出一声不可置信的怒吼，双手猛地前伸，手掌爆发如海啸的猩红反物质浪潮。
红光不夺目，但能量太过富集，等级也太高，对眼睛和皮肤的强烈刺激，让超人也忍不住伸手挡在额前。
“BOOOM！”
小半个月球都被笼罩在爆炸的红白光芒中，一秒钟后，地球海洋潮汐开始紊乱。
在爆炸中心，哈莉甚至看到一道道黝黑的时空裂缝。
“拦住他，他想钻入时空裂缝逃跑！绿灯侠们，修补宇宙裂口。”
她实力不是最强，却在反物质能量的直接冲击中表现最好，不仅保护住自己，还能一直用精神力锁定反物质能量源——也即是反监视者本尊。
她惊讶又理所当然地发现，被剥了皮的反监视者竟在撕扯时空裂缝，把身子使劲往宇宙豁口里面……往宇宙外面挤。
他可是导演无限地球危机，面都没露，就毁灭无数个地球的超级大BOOS啊！
是让八大神域退避三舍的霸主啊！
是这段时间整个多元宇宙都瞩目的“当红炸子鸡”啊！
在面对“低等”物质宇宙生命时，居然要逃跑？
关键是他刚出场时十分拉风，逼格推高到极限，结果整个战斗过程如此拉稀，从愤怒登场到惊惧离场，没超过十分钟……
哈莉觉得有点梦幻。
可她亲眼所见，连“区区”超级少女都压着他打，能把他的外壳捶碎，现在两个超人、一个超女加上她和源源不断赶来的超级英雄，他立即跑路才正常。
“反监视者，你别想逃！”哈尔乔丹带领三十多个绿灯，向爆炸中心蛛网般的裂缝，射出一片片绿色光幕。
绿灯光幕如同创可贴，在光幕中还有一根根绿色丝线，在裂缝间快速穿针引线，将宇宙伤口缝合起来。
如此，也就把半个身子挤入裂缝的反监视者牢牢锁住。
“就凭你们也想拦我？”反监视者挤出去的脑袋没缩回来，只把手掌对着身后一伸，猩红能量柱激射而出，飞在半空再次在正物质宇宙散开一片血幕。
“啊啊啊啊——”
超过半数绿灯，防护罩如肥皂泡般破开，身体像落在碳炉里的纸片，迅速湮灭成渣。
但很快又有一批补上，还有英雄挡在他们前面做肉盾。
“混账！”
哈尔乔丹双目赤红，似乎在愤怒中潜力爆发，体表绿色能量忽然变得极为璀璨，灯戒射出的‘宇宙修补网’肉眼可见地收缩。
宇宙裂缝被强行弥合，反监视者在挤压中痛苦哀嚎。
其他人也没闲着，两个超人冲上去拽住他的腿，往外拔，超级女孩用拳头砸他的脊背。
哈莉也射出一柄黄金飞剑，戳他的屁鼓……
呃，她也不想攻击那个不文雅的部位，奈何好位置都被三个氪星人占据了。
“反监视者，不要逃，我们还没正儿八经大战一场呢。”
反监视者完全能量化，黄金飞剑戳刺的效果不怎么好，就像在戳水面，水波荡漾，没啥伤害。
边上三个氪星人攻势很猛，同样效果不怎么大，反而弄得自己身体，被反物质能量灼烧得伤痕累累。
哈莉心中一动，黄灯能量具现的长剑变形成一个水桶粗的注射器，针头有她手腕那么粗，尖锐不亚于飞针和飞剑。
针头依旧高频震颤，以高攻速获得更多的量子暴击，那针头戳入反监视者体内、再拔出来，针头内里尽是猩红能量血肉，注射器活塞往外拔，将针头里的血肉吸入管筒，针头再插入能量血肉里……
短短半分钟，水桶粗的管子里装了半米深的血肉浆液。
反监视者身上的猩红似乎淡了些，挣扎也更无力。
这会儿神奇女侠也加入其中，用真言套索捆，用火神剑拦腰劈砍。
“小心，有不明飞行器靠近宇宙，似乎来自超时间流！”几人正围着反监视者各施手段，钢骨的惊呼出现在耳塞中。
哈莉心念微动，收回装了小半管子的注射器，又重新具现一个注射器接班。
“有人要来接应他，注意保护好自己。”她提醒道。
下一刻，白光透过漆黑的宇宙裂纹，以反监视者为中心，从宇宙之外照射到宇宙内部。
“咔嚓咔嚓！”好似玻璃在裂开，强大的能量从更高的维度轰击在反监视者身边，原本就裂开的缝隙再次扩大。
“啊啊啊——”哈尔乔丹在嚎叫，他具现的时空修补网在缝隙间绷紧、扯断、再次合拢，他的表情因为太用力变得扭曲。
“BOOOM！”
就在众人以为局势会进入一段时间的僵持时，能稍微活动身子的反监视者，突然原地大爆炸。
爆炸后的猩红能量没有在宇宙内散开，反而有生命般，钻入裂缝消失不见。
其他人还在爆炸的能量风暴中挣扎惨叫，哈莉先一步稳定身形，冲到裂缝边上，张开嘴，金黄胃酸雾混合那些猩红反物质能量，一起灌入时空裂缝。
“啊啊啊——”也就四五个呼吸的时间，她隐约听到一声源自灵魂的哀嚎，流入裂缝的猩红能量骤然停止，开始缓慢在宇宙内散开。
“他死了没？”超人语气中带着期待，眼神中却满是担忧。
“很显然，他跑了。”
“哈莉，赶紧将这片星空的反物质能量处理掉，纳布的神域无法长时间承载太多。”命运博士喘气的声音传入哈莉脑海。
命运之塔已经离开地球，来到月球上空，洒下一层淡金色薄雾——纳布神域的投影，将猩红反物质能量包裹。
纳布神域内的法则，将反物质能量与地球0的正物质隔离开。
有点像影魔表面那层隔开正物质宇宙的膜。
哈莉立即道：“钢骨，把宇宙调音叉搬到月球。”
“让亚历山大处理这些能量？他现在状态很不好，这么久了还没清醒过来，只使劲痛呼。”钢骨担忧道。
“难道让这些能量在月球附近爆炸，把整个太阳系毁掉？”
“可以把这些能量排泄到宇宙之外。”莱拉插话进来，快速说道。
哈莉刚想一口否决，却瞥见边上面露担忧的超人，又改口道：“肯特，你怎么看？”
“不行！”命运博士没有迟疑，坚决道：“这些猩红能量与反物质云不一样，它是反监视者的力量本源。
送出去后，肯定会被反监视者吸收。
甚至不能长时间储存，你们别忘了被遗忘者的宇宙是怎么毁灭的。”
被遗忘者自己研发的反物质都被反监视者隔着宇宙操控，原本就属于反监视者的本源，说不定还带有他的意志。
于是在片刻后，调音叉上名为‘亚历山大交之悲号’的交响乐再次奏响。
反物质舱室内，哈莉手捧圣约柜，承接一股股连绵不绝的猩红能量，神情肃穆，心中哈哈大笑。
“咕咚咕咚……”半小时后，经验罐子满溢，八级！
“咕咚咕咚……”一个小时后，一众英雄打扫完战场，过来找哈莉开会，经验罐子还在疯狂冒泡。
“我在里面，你们在外面，说话都听得见，咱们忽略外面的杂音，就这样交谈。”哈莉道。
她还首先发言，“钢骨，说说地球0现在的情况。”

第六百六十六章 宜将剩勇追穷寇
钢骨兴奋道：“不仅一直压迫宇宙边境的反物质云消失，连肆虐万天仪的反物质云也开始消散。
反正在调音叉的监控范围内，万天仪内空荡荡的。
最明显的表现就是血色天空消失，蓝天白云、阳光普照，又回来了，天灾——”
说到这，他的兴奋稍微减弱了些，“月球失去三分之一的质量，地球依旧灾害不断。”
“绿灯侠，绿灯军团还剩多少人？”哈莉问。
哈尔乔丹语气哀伤，“战死五十八，剩下三十二人。”
停顿一瞬，他又道：“不过有好消息从欧阿传来，那道困住守护者和绿灯军团的时空光柱，在反监视者逃跑后就碎掉了。
看来我们这次真的重创了他，可惜没能彻底将他终结……”
“你现在就通知还留在地球的绿灯侠，让他们去陨石带……最好能去太阳系外的陨石带，运输同等质量的陨石到月球，敲碎陨石，把坑填上。”
哈尔依言而行。
“奎茵小姐，反监视者没死。”老超人皱眉道。
“嗯，没错，他逃跑了。”
“你承诺过，你的计划能彻底杀掉他。”光博士有些激动。
哈莉挑了挑眉，淡淡道：“我承诺在今天之内，把他引入地球0，也承诺尽力围杀他。
我们几乎成功。
只超级少女，就把他的金属外壳撕碎大半。
可见我的判断是正确的，哪怕反监视者进入正物质宇宙，他的力量也不会比超人强多少。
把战场选在四维物质宇宙，对我们四维物质世界的生命有很大优势。”
“可他逃了。”夸克女士皱眉道。
“如果去反物质宇宙，效果只能更差。”百特曼沉声道。
“如果在反物质宇宙，他将无处可逃。”夸克女士道。
超人道：“之前明显有人开飞船来接他，如果在反物质宇宙，他更容易逃脱。”
钢骨也道：“反监视者的飞船来自超时间流，和监视者卫星大概一个级别，我们完全拦不住。
就像没有进入星际时代的地球人，无法阻拦外星飞船在外太空通过牵引光束把困于地表的同伴接走。”
“不，我们有应对之策，”霓虹人光博士看向哈莉，“亚历山大准备了追踪反监视者的方案——被遗忘者定位他，亚历山大开启传送门围堵他。
若做不到这点，我们怎么可能贸然出征环境陌生的反物质宇宙？
从今天的战斗结果看，反监视者实力远不如我们想的强，有亚历山大领导我们，必然能取得更伟大、更彻底的胜利。
结果你们把超级军团的领袖绑在调音叉上，让他杰出才华无法发挥。
他可是监视者选定的天命之人啊！”
哈莉没理睬她，把目光看向肯特，疑惑道：“反监视者的表现有些奇怪，就算高维度的生命进入物质界会降频，但降低的只是无尽体力、肉身不可损、伤势秒恢复之类的buff，实力和技巧不会降低太多。”
老超人赞道：“超级少女今天太勇敢了，她的拳头比我都有力，技巧也更好，她是打败反监视者的主力。”
“她再勇敢，双方生命本质和能量等级的差距摆在那，没那么好跨越的。”哈莉道。
“生命本质并不代表力量强弱，很多神灵都不是我的对手。”地球0的超人道。
哈莉淡淡道：“那是因为你碰到的神灵太弱小，祂们的生命本质与你的差别不够大。
假如物质宇宙内，力量上限是100，你和超级女孩都能在情绪激动时触碰这个极限。
在更高维度，力量上限比四维物质宇宙要高，假如是120点。
你遇到的那些神灵，祂们虽然生活在力量极限120点的世界，自身体魄之力也只七八十点，甚至更低。
来到物质宇宙，因为降频，力量减弱10％—20％，距离100点更远，所以连强大的异能者也打不过。
而至高存在只要愿意，力量可以无限提升，直到世界承受的极限，120点。
至少反监视者能做到这点。
吸收了无限宇宙的能量，一头猪也该触碰力量天花板了。
所以，哪怕在物质宇宙降频，力量压制到宇宙的极限，也该恒定在100点，至少能和氪星人打个平手。
不会出现今天这种情况，刚一碰面，就被超市少女放翻。”
“反监视者的力量并不比我们弱。”老超人道。
“我说的力量，不仅是力气大，还有速度和反应。”哈莉道。
命运博士道：“我有一个猜测，反监视者并非最佳状态。
他在短时间内吸收太多能量，技巧、身体、意志……
曾经只掌控一个反物质宇宙的他，控制不了现在整个多元宇宙的能量。”
哈莉看向红色长袍的金发女子，问道：“莱拉，你是监视者的养女，跟了他十多年，应该很了解他和反监视者吧？”
莱拉想了想，道：“大概命运博士是对的，反监视者吸收了太多能量。
今天的战斗，他只是表现得很笨拙，体魄并不弱，一拳就把超级女孩脑袋打破，鲜血直流。
挨了你们那么多次攻击，他也没伤势过重、导致身体虚弱。
而且，他的能量束攻击十分可怕，一招就秒杀数十个绿灯，后来都没英雄敢靠近他。”
“没错，反监视者只是近战技巧稍差，身体不比我弱，反物质光束比达克赛德的欧米伽也不遑多让。”超人感慨道。
哈莉道：“莱拉，你的分身曾经杀了监视者，对不对？”
“都是我的错，他养育了我，我却谋害了他……”莱拉眼神一暗，眼眶又湿润了。
“你没必要自责，他的死是他自己安排的剧本，与你关系不大……”哈莉随口安慰她一句，又道：“我想问的是杀他的感觉，手感如何。”
“手感？”莱拉呆了呆，表情开始愤怒。
百特曼心中一动，道：“我们想杀死反监视者，但不知道怎么杀他、怎么才算杀掉他。
监视者和反监视者应该是同一种生命形式。
你杀了监视者，那种确定他已经死亡的感觉，对研究如何杀掉反监视者很有帮助。”
“监视者受伤后会流血，死后肉身依旧保持原样，没有化为能量消失。
我感受到他生命的气息消失，就知道自己杀了他……”
莱拉一边回想一边说，一边说也一边思索今天的战斗过程。
“反监视者应该也是血肉之躯，可能他体内反物质能量太多，富集的高等能量让肉体也开始能量化？”
夸克女士不耐烦道：“按照今日战场上的形式，只要继续打下去，反监视者铁定会有性命之忧，否则他不用逃跑。
只要明白这点就够了，有时间在这讨论，不如打开反物质通道，立即去彻底终结掉他。”
超人问道：“夸克女士，你确定用拳头能把能量体的反监视者打死？我们对他展开至少持续两分钟的高强度攻击，效果并不好。”
光博士大声道：“两分钟不够就二十分钟，二十分钟不够就两小时。
我们之前都高估了他，他操控反物质云的技能很可怕，但真正实力，尤其是近战能力，非常差。
超级女孩与他单对单，也只是稍逊一筹，整个过程我们都对他形成了碾压。”
莱拉也道：“别忘了冥宇宙还有四个宇宙等待我们拯救，无论今天有没有杀掉反监视者，我们都得在24小时内进入反物质宇宙，寻到那台宇宙频差归零仪。”
“我们现在就去，现在反监视者最虚弱，摧毁频差归零仪，杀掉多元宇宙危机的始作俑者，赢得最终胜利。”夸克女士兴奋道。
莱拉看向哈莉，“我们需要亚历山大&#183;肯特。”
哈莉皱眉道：“磨刀不误砍柴工，现在我们进行战后总结，绝非浪费时间，而且，还有大量反物质能量等着亚历山大转化。
完成转化，他也需要休养，你们……超级少女不就伤势过重，现在正在太阳附近疗养吗？”
“嗖！”话音刚落，一束红光从天外飞来，在调音叉平台上方显出红披风、红色丝带的飒爽女孩身影。
“我已恢复最佳状态，我也一直在听你们的谈话。”超级少女从耳中掏出通讯耳塞，表情严肃道：“我同意立即远征反物质宇宙，现在，放开亚历山大&#183;肯特，让他打开反物质宇宙的通道。”
百特曼皱眉道：“我们宇宙的反物质能量怎么办？”
超级少女看向命运博士，“你能坚持多久？”
“剩下的能量越少，坚持得越久，现在的话……大概5小时。”
“哈莉奎茵，你能不能直接用圣约柜吸收反物质能量？”超级少女问。
哈莉“瞥了眼”反物质防御专长：八级，免疫来自反物质能量的直接攻击。
反物质能量为造物之力，可以用它发射猩红反物质能量波，也能以它为能量源，强化心灵冲击、热射线、冰雹、时间等多种伤害。
就像正物质宇宙，真正的正物质能量攻击反而很少，只掌握在监视者手里。
来自正物质宇宙的攻击却是多种多样。
八级反物质防御专长能免疫前者，无法百分百免疫后者。
但这已经足够让她把反监视者泄漏的反物质本源吞入肚皮，慢慢消化吸收了——只要反物质能量不能伤害她身体，就可以吞入胃里。
八级之前也能吞，也能消化，但她的胃承受不住反物质本源带来的伤害。
“反物质本源和反物质云不同，圣约柜无法抽取未过滤的反物质云，能缓慢吸收本源，没有亚历山大快。”哈莉道。
之前她还说圣约柜不能直接吸收反物质云的，现在不能“改设定”，只能把反物质云和反物质本源区分开。
这也不算说谎，两者的确差别巨大。
“那还说什么？我们出发吧，立即行动。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霓虹女博士竟用蹩脚的普通话，激动吟诗一句，“你们西方人可能不懂，这是东方伟人的话……”
她还巴拉巴拉，为大家解释一番。

第六百六十七章 古来征战几人回
“你直接用圣约柜，至少能为命运博士多争取几个小时，对吧？”超级少女道。
“唔，可能吧。”哈莉含糊道。
真吸入胃里，也不需要命运博士用“纳布神域”兜住宇宙内的反物质能量了。
“我们尽早回来。”超级少女道。
光博士崇敬地看着红头带卡拉，“有超级少女在，说不定战斗都不用五小时，对吧？”
超级少女迟疑一瞬，眼神坚定道：“我没有百分百的把握，只有百分百的决心。”
她的表情变得黯淡，声音中多了些伤感：“我堂弟死在我怀里，当时我曾向他承诺，会继续将他守护地球、守护正义的事业进行下去。
我说我永远也做不到他那样好，卡艾尔笑着告诉我，只要我尽了力，别的都不重要。
真诚地对待自己，努力做到最好，将最好的自己奉献出来，除此之外，什么也不要多想。
我确定出征反物质宇宙势在必行，因为我的地球，地球1的宇宙，等着我拯救，那是卡艾尔托付给我的责任。
但能不能胜利，我只能尽力而为，无法做出更多承诺。”
哈莉看着她明显稚气的脸，忍不住问道：“你今年多大？难道地球1的超人还只是个少年？”
“我的堂弟比他还大两岁，”超级少女指着超人，眼中有温柔也有哀伤，“我伯父将卡艾尔送到地球时，我才13岁，我父母也将我放入飞船，目标同样是地球。
不过，我的飞船遭遇事故，在幻影区停留了24年。
幻影区时间近乎停滞，我也一直处于休眠状态，直到两年前才到达地球，成为一名超级英雄。”
“也就是说，你实际上才15岁？”哈莉皱眉道。
超人怜爱地看着“小堂姐”，“卡拉，你不要有太重的心里负担，消灭反监视者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
“我们地球0有没有超级少女？”钢骨好奇道。
“应该有，我在布莱尼亚的飞船里寻到的坎多城玻璃瓶，里面就有我叔叔和婶婶。”超人道。
超级少女闻言有些激动，张张嘴想问什么，想起这是异世界又颓然沉默。
“哈莉奎茵，你快把亚历山大放下来吧。”她又回到之前的话题。
哈莉迟疑道：“不先把地球0的反物质本源清理干净，我没法随你们出征反物质宇宙。”
不提直接将剩下反物质能量吸入肚皮，会不会暴露自己的秘密，即便她不在意秘密曝光，可装着一肚皮慢慢消化的反物质能量，去面对反监视者，不是找死吗？”
“我们这些人足够了，而且，今天与反监视者的战斗，你也没做什么。”光博士道。
百特曼劝道：“我觉得你们太过乐观，这样很不好。
既然你们有信心在几小时内结束战斗，那不如再等一天，在最后期限前十个小时出发。
你们或许对哈莉奎茵不熟悉，但我可以作证，她参与的行动还没失败过。”
几名来自平行宇宙的英雄不置可否，只定定看着哈莉。
哈莉奎茵是不是百战百胜，他们不清楚，但地球0的百特曼，在他们心中可没多少信誉和荣誉。
因为他们都知道百特曼做过间谍——在监视者卫星上偷窃机密情信息，导致先驱没能把地球0拉入冥宇宙。
“唉，我没办法限制你们的行为和思想，只想最后再劝一句。”哈莉叹口气，看着他们严肃道：“我们今天能战胜反监视者的根本原因，不是超级少女强到逆天，也不是他名不副实……或许有点名不副实，但他真的是一位至高存在。
我们能赢，是天时、地利、人和多方面的因素。
在正物质宇宙内部，他的力量被限制了至少五成，等你们进入反物质宇宙，曾经属于我们的地利人和，则要属于反监视者。
我不确定亚历山大&#183;肯特会为你们提供什么样的保护，但你们进入反物质宇宙后，实力一定会大幅度减弱。
所以，一定不要大意，三个氪星人不要分开，一见到反监视者不要废话，直接以对待杀父仇人的态度围杀他。
其他英雄注意拦住反监视者的帮手，尤其是法老王，要小心他。
他是科学家，可能会发明一些强大又诡异的科技武器。
你们要专门为他准备一支科技侠和魔法英雄混合的队伍，科技侠负责——”
“你先把亚历山大放下来，他需要一段时间来恢复神志。”夸克女士打断她的滔滔不绝。
哈莉深深看了她和其他几位面露不耐之色的英雄一眼，向钢骨点点头。
反物质流向控制仪停止运转，十字架上亚历山大&#183;肯特的哀嚎渐缓。
哈莉抱着圣约柜飞到调音叉上方，等莱拉几人将亚历山大抬走，她自己占据他原来的位置，“钢骨，继续。”
“能行吗？这些从反监视者体内流泻的能量，似乎比反物质云更可怕。
转化反物质云时，亚历山大只像气球一样鼓胀干瘪。
换成同样数量的反监视者本源，他几乎要爆炸，我只能将强度调低为原来的三分之一，才再次恢复鼓起干瘪的状态。”钢骨担忧道。
“这说明反监视者流出的能量更纯粹，我的宝盒恰好只能吸收纯粹的能量。”
钢骨带着忐忑的心情，以最低功率往“圣约柜”上方引流反监视者本源。
丝丝缕缕的红雾靠近木盒，刹那间圣约柜金光大盛，钢骨再也看不清内里的情景。
不过，爆炸没发生，反监视者本源也在消失，说明哈莉的判断是对的。
“不愧是圣约柜，太强了。”他赞叹道。
命运博士一直在边上盯着，不止是他，很多宗师也在围观。
“我记得圣约柜放在罗马教廷。”菲尼克斯&#183;浮士德迟疑着道。
“很显然，罗马那个是假的。”立即有几个宗师说道：“教廷还说自己有朗基努斯之枪，你信不？”
“命运博士，它是真的吗？”
命运博士沉默片刻，摇头道：“我看不透。”
“你看到什么？”
命运博士道：“我感觉，那只是个加持了圣光之力的普通木柜，能一眼看穿本质，但它现在的表现……”
浮士德笑了起来，“我也能认出它是个普通木柜，里面一直空空如也。
但我从不真认为它是普通木柜。
感觉和灵觉可能被欺骗，唯独理智和智慧，帮我免于沦为肉眼凡胎凡人。
我的智慧帮我在它平凡的外表下发现一丝若有似无的神秘，那便是它不凡的原因。”
命运博士轻轻点头，“我似乎也在平凡中看到一丝神秘。”
“我也是。”周围宗师都表情轻松，笑着说。
“连命运博士都看不透它的神圣本质，我们误认为它是普通木柜，也不算丢人了。”
“其实，命运博士看不透很正常，他对反物质能量都不甚了解。”
“哈莉，出大事啦！”忽然，一道绿光从天外飞来，远远的，哈尔乔丹惊惧的声音传了过来。
“怎么，欧阿又出现意外事故了？”哈莉问。
“你怎么知道？”哈尔惊疑一声，又焦急道：“守护者正召集绿灯军团，准备和我们一起进入反物质宇宙，忽然红色反物质闪电席卷整个星球，把地壳都劈裂了。
绿灯军团近乎全军覆没，三千四百多人……全死了！”
想到欧阿尸横遍野的场景，哈尔忍不住声音哽咽，难过得流下泪来。
“这么惨？”哈莉被震惊到了。
“绿灯军团就没任何预警、预防和抵抗？”宗师们同样惊呆了。
绿灯军团可是名副其实的宇宙警察，是物质宇宙第一强大的武装势力。
就这么轻轻松松、不明不白地团灭了？
“守护者呢？”命运博士问。
“守护者实力更强，也伤亡过半，除了甘瑟还能勉强爬起来，活着的也气息不稳，陷入危险的弥留状态。
若非我及时赶到，他们一个也活不下来，因为红色闪电没有停。”哈尔道。
“你挡住了反物质闪电，守护者和绿灯军团还不如你一人？”哈莉疑惑道。
“红色闪电第一目标是中央能量电池，电池没有爆掉，却损坏没法用了，灯侠戒指没法用，我……”哈尔不太确定，“或许之前和离子鲨合体的缘故，我与情感光谱隐约有些联系，戒指依旧能用。”
“你去找远征军团，我现在……”哈莉举了举手里的木柜，语气无奈，“远征军不承认我这个‘抗反监视者同盟’盟主，不认我做老大，不听我的话，我也走不开。”
一个小时后，地球0十来个能飞、能在外太空生存的英雄，随着亚历山大&#183;肯特离开。
他们被带到宇宙之外。
在地球0开启反物质宇宙通道，会让宇宙出现破孔，还会让正反两个宇宙相互连通。
五个小时内结束战斗，远征军说到做到。
仅过去四个小时，超人、火星猎人、哈尔乔丹就被送回地球。
亚历山大和莱拉等人没露面。
“只你们三个？其他人呢？”
看到三人历经战火的面孔、悲伤的表情，百特曼心里就开始敲鼓。
“死了。”超人涩声道。
百特曼咽了口唾沫，嗄声道：“都死了？神奇女侠她……”
超人满脸痛苦，轻轻点头。
“你们在搞什么？只地球0就去了十五个S级潜力的英雄，还有其它宇宙，两个超人，一个超级少女，怎么把神奇女侠都弄没了？！”水行侠难以置信叫道。
他原本也想去，奈何不会飞……
“其它宇宙也损失惨重，和我们一样惨，”哈尔乔丹眼眶微红，“超级少女战死，地球1的神奇女侠也战死，地球2的火风暴、鹰侠……之前来我们地球的夸克女士、光博士和山姆大叔，他们都死了。”

第六百六十八章 只剩一坨泥巴的神奇女侠
“战场上发生了什么意外事故？之前反监视者几乎不堪一击。”水行侠骇然道。
超人看了看身边两个同伴，见他们都神色黯然、沉默不言，叹道：“我们去调音叉找哈莉，她是对的，她全都猜对了。”
另外几名巨头默然，被绿灯侠带到调音叉顶端。
哈莉依旧抱着“圣约柜”在承接猩红反监视者本源，钢骨负责监控宇宙内外反物质能量动态。
“很惨？其他人呢？”哈莉皱眉道。
过去的一个小时，她的圣母辉印陆续收到七八十条灵魂。
因为天之声的警告，说她的气息可能“玷污”英雄之灵，她从来没认真观察过辉印里的英雄，更没和他们交流过。
所以猜到远征军团遇到麻烦，但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
而眼前三人的状态很糟糕……
超人的红披风成了烂布条，脸上还有几条依旧在渗血的伤口。
哈尔乔丹面色苍白，眼珠布满血丝。
火星猎人披风没破，身上没伤，绿色脸上却像写满了“惨惨惨”。
似乎麻烦比她之前猜想的更严重。
“只我们活了下来。”超人表情痛苦道。
“偶买噶，神奇女侠她——”钢骨惊呼。
超人轻轻点头，“她死得很英勇，几乎将反监视者劈成两片。”
“为什么会死这么多人？”钢骨不解道。
超人道：“天时地利人和，我们以为远征军至少得到‘天时’——反监视者正遭受重创，可以一战而下。
我们错了，他以完好无损的姿态面对我们。
之前被我们撕烂的金属外壳，真的如同铠甲一样，又换了一套。”
“他的实力没降低多少？可他明明失去大量本源之力。”命运博士不解道。
看到正联回归，他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实力不仅没下降，反而比在我们宇宙时更强。”超人看了哈莉一眼，“你是对的，对比他在反物质宇宙的表现，进入正物质宇宙时，他的实力被削弱了至少五成。
而我们进入反物质宇宙后，力量没降低多少，防御、异能恢复却降低了一大半。
反物质宇宙的环境，让我们很不适应。
比如，我，我们几个氪星人都失去钢铁之躯，力量还在，肉体却不再是难以破防……超级少女被他撕成两截！”
他捂着脸，声音有些哽咽。
哈尔接着他的话道：“反监视者还有帮手。
反物质宇宙原住民组成的庞大军队，他们个个都是超能者，手持金色闪电样式的武器，能发射反物质能量光束。
那光束连超人都扛不住，挨一发就像普通人中一枪。
反监视者从一开始就察觉我们的到来，特意将战场布置成一个巨型陨石迷宫。
那个陨石阵不仅一刻不停变换位置，每块岩石还具有生命，能变成巨兽对敌人发动攻击。”
“你们先被迷宫分隔开，再被反监视者各个击破？”哈莉问。
“嗯，我们原本以为能围攻反监视者，等落入迷宫后，每个英雄却落入以一敌多的不利局面。”超人道。
“你们三个氪星人是干什么吃的？如果一定要穿过迷宫，直接光速撞击呀。
别说有生命的陨石，哪怕一颗颗行星摆在那，穿过它们也和横穿玉米地没什么区别。
居然还真的顺从敌人的意愿去走迷宫，脑子有毛病吧？”哈莉不解道。
“撞击陨石阵没你想的那么容易，我的钢铁之躯被反物质宇宙极大地弱化了，只被陨石怪兽捶了一拳就头破血流，如果疯狂撞击……”
“会死？”
“很可能……至少会身受重伤，失去战斗力。”
“光博士做什么用的？她能控制光能，帮你恢复战力还不轻而易举？”哈莉道。
超人叹道：“你忘了被遗弃者？我们当时似乎有更好的解决陨石迷宫的方法。
被遗弃者是远征军的向导，能精准定位反监视者的位置，轻而易举穿过迷宫，没必要在碰到反监视者之前牺牲高端战力……”
“呵，结果呢？”哈莉冷笑。
超人道：“据绿灯侠在守护者甘瑟那得到的消息，反物质宇宙直径三十二万亿光年，内部星系和我们宇宙差不多。
有五千三百万个恒星系，其中两百万个有原住民。
你想想它该多大？
亚历山大只能打开进入反物质宇宙的通道。
短时间内定位到反监视者，全靠被遗弃者。
换成你，在见识过他的能力之后，还会怀疑他能不能带领队伍穿过迷宫？”
哈莉叹道：“信不信任被遗弃者的能力，压根不是重点。
重点是反监视者想让你们走迷宫。
敌人想让你们做什么，哪怕你能做得很好，最好也不要做。
更何况被遗弃者定位灾难的能力，也不是什么秘密。
你在自由岛随便找个英雄问一声，看他们知不知道被遗弃者。
难道你还没有反监视者对我们有信息碾压的觉悟？”
超人哑口无言。
火星猎人帮他说了句公道话，“在正义联盟，超人是领袖，但在远征军，亚历山大负才是制定计划的人。
计划是他打开通道，我们在见到反监视者之前都要紧跟在被遗弃者身后。”
哈莉道：“计划没太大问题，被遗弃者是定位灾难的专家，当然要紧随其后，有问题是你们这群执行计划的人。
连随机应变都不懂？
亚历山大制定计划时，铁定不知道你们会遇到迷宫。”
“现在说这些什么用？该发生的已经发生了。”哈尔乔丹沮丧道。
“反监视者死了没？”哈莉问。
哈尔道：“超级少女又一次将他外壳撕碎，来自两个世界的神奇女侠，都对他造成致命伤。
最后他发生大爆炸，猩红的反物质能量，把迷宫陨石，连同陨石带中央的行星，全都炸碎。
有人相信他死了，我却有所怀疑。”
“被遗弃者说灾难消失，亚历山大和莱拉都认可他的说法。”超人道。
哈尔皱眉道：“我说不出理由，只单纯心里不踏实。”
“亚历山大和莱拉为何没过来？”哈莉问。
“大概……不太好意思见你。”超人有些尴尬，更多却是懊悔，“你还让我们小心法老王，让我们准备一支魔法与科技英雄混合的小队……你当时想说什么？”
“让科技侠判断法老王的武器属性，用魔法打败科技。
也只能让魔法师去对付法老王。
因为在科研上，不会有人是他的对手。”哈莉道。
“唉，我们该听你的建议……不，我们该等一天，让你加入队伍。”超人遗憾道。
“她加入也没法取得队伍的主导权，他们不信任她，她也不信任亚历山大，地球0和冥宇宙利益也不一致……我们连人和都没法做到。”蝙蝠侠淡淡道。
“法老王用了什么武器？”哈莉好奇道。
超人古怪看了她一眼，“二向箔。”
“呃，《三体人危机》中把太阳系二维化的二向箔？”
超人面露惊惧之色，“比小说中的二向箔更可怕，他制造了二向箔子弹，二向箔地雷，二向箔导弹，二向箔核弹……
不仅精准控制二维化的面积，还在二向箔中加了料。
现实到底不是小说，现实比你的小说玄幻多了。
三体人危机中，只红色曼哈顿一个超凡者。
所以，地球人面对二向箔，完全反抗不了。
远征军团的英雄却没一个普通人，很多人直接就挣脱了二维化。
暂时无法挣脱，也不会彻底死亡。
但法老王的二向箔是用影魔打造的，落入其中，立即被一群影魔四面围攻。”
哈莉奇怪道：“你们居然没团灭？”
“二向箔对实力强大的英雄效果很差，比如我，落入其中，稍微挣扎，就把它撕破了。
陌客也在队伍里，直接用魔法将战场上的二向箔变成一片片燃烧的废纸。”超人道。
“原来是陌客，他现在在哪？”
超人道：“回冥宇宙去了，他现在是地球2正义协会的队长。正义协会和正义联盟很相似，有个老闪电侠，一个老绿灯侠，有个像蝙蝠侠的野猫侠……英雄都是老人。”
百特曼问：“宇宙频差归零仪可毁掉了？”
“嗯，冥宇宙四个单体宇宙间的融合停止了，世界基本恢复和平。”超人脸上露出夹杂苦涩的欣慰微笑。
哈莉与命运博士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担忧，却也都没说出口。
正联英雄今天的经历已经这么惨，没必要再打击他们。
超人转头看向哈尔乔丹，“把神奇女侠的尸体拿出来给哈莉和肯特看看，看还有没有可能救活。”
哈尔抬起戒指，射出一束绿光，光芒中包裹一尊石像。
“这是神奇女侠？她变成泥巴了？！”哈莉奇道。
石像不是石头，而是坚硬的泥土，神奇女侠的相貌栩栩如生，脸上的伤痕、死亡前的决然，都能清晰看到。
不过，她的身体不完整，左臂断了，像被人硬生生扯断，胸口有一处致命伤，应该是被反物质能量束怼着轰炸，小半截身子都碎了。
哈尔道：“当时她的尸体还是血肉，在流血，等她咽下最后一口气，一道魔法光辉闪过，她成了一尊泥人。
会不会是一种自我保护机制，遭遇重创后，变成泥塑状态恢复伤势？就像石像鬼。”
“石像鬼……”如果不是场合不对，哈莉差点笑出声来。
“肯特，你怎么看？”
“神奇女侠是天堂岛亚马逊人的公主，神王宙斯的私生女，曾得到希腊众神赐福，或许希腊神灵能帮她……现在将它送回亚马逊是最好选择。”命运博士沉吟着道。
“那就送去吧，如果能救活，自然皆大欢喜，如果不能……”哈莉感慨道：“她是个英雄，地球一定要为她准备一场盛大的葬礼。”
天眼会负责人、神奇女侠前男友史蒂夫&#183;特雷弗闻讯赶来，抱着泥人默默流泪一场。
当晚，一众地球英雄、超级罪犯、军政要员、外星将领，自发聚在一起为她默哀。
可等到送回棺椁的环节，正联巨头发现一个大问题：亚马逊人居住的天堂岛只允许女人进去，而正联剩下的巨头都是男人，普通女英雄身份又不够。
“哈莉，你是五环上将，是地球人的英雄与代表，麻烦你亲自去一趟，如何？”超人道。
“可以，不过得再等一天，等我将这个木柜处理了。”哈莉道。
命运博士眸光微闪，问道：“怎么处理？难道你要将圣约柜交还天堂？”

第六百六十九章 哈莉的间谍业务貌似又要开张了
“哈莉，你要把圣约柜交还天堂吗？里面装了太多反物质能量，很危险，留在地球将是一个巨大隐患，也只有白银城能妥善保管。”命运博士委婉建议道。
哈莉发现几乎每个法师都在用探究的目光打量她的圣约柜。
“等我把宇宙内残留的能量处理干净再说。”
又过去一夜，地球0宇宙内，再无一丝反物质能量，哈莉抱着木头柜子，遗憾地下了调音叉。
距离升级九级反物质防御，还差85％的经验。
她有些茫然，不知道上哪去弄剩下的反物质能量。
瞥见还等在边上的命运博士和一众法师，她忽然心中一动，慨然道：“柜子里装了太多反物质能量。
那能量既没法使用，也不能彻底消弭，留着妥妥是个祸胎。
既然是祸胎，自然不能把祸患带去白银城。
毕竟，面对反监视者弄出来的无限地球危机，连天堂也不得不退避三舍。
万一出现百亿影魔围攻光明圣殿的惨事，就是我过错了。”
命运博士道：“那倒不至于……”
哈莉严肃道：“我意已决，将它丢入起源墙，永绝后患。”
“圣约柜可是天堂圣器，扔起源墙上，就永远黏在上面了。”有宗师惊呼。
“现在它属于我，我怎么处理它，天堂不会过问。”
“扔到起源墙倒是简单，但有些可惜。”奥奇贤者也道。
“只要能确保多元宇宙安全，别说一个破木柜，即便付出再大代价也值得。
我若觉得木柜可惜，就是对神奇女侠和之前牺牲的其他英雄的侮辱。”哈莉沉声道。
连神奇女侠都搬了出来，众法师也没法再说什么。
“绿灯侠，麻烦你过来一下。”
哈莉把哈尔乔丹叫到身边，当众把圣光灿灿的木柜递到他手里，郑重道：“你立即去起源墙，把它扔墙上。”
“现在？”众人惊呼。
“反监视者很可能没死，如果他再弄出来反物质云来侵蚀我们宇宙，到时候却没了圣约柜，怎么办？”哈尔皱眉道。
——你多虑了，我胃里还藏了几十个柜子呢！到时候随便编个理由，比如，我给你假的，你中途换了假的，扔墙上的为‘大哥耶稣柜’现在的是‘二弟耶比柜’……
“哈哈哈哈，你多虑啦，被遗弃者已经确定，危机彻底消失，亚历山大&#183;肯特以自己和监视者的名誉发誓，危机解除，我们彻底赢了，可以放马南山啦！”哈莉爽朗大笑道。
哈尔疑惑地看着她，亚历山大什么时候发过誓？而且，你昨天明明不是这么想的。
“你确定？”他问道。
“马上把木柜送上起源墙，趁着某些觊觎圣物的宵小反应过来之前。”哈莉催促道。
哈尔深深看了她一眼，化作一道绿光，消失在天际。
……
反物质宇宙，科瓦德星。
“陛下，你似乎有些不一样了。”看着眼前的反监大王，法老王迟疑着道。
反监视者还是金属外壳，外壳的样式也没太大改变，依旧蛋头形状的脑袋、闪烁反物质能量光辉的猩红眼睛、没有眼眶鼻梁和嘴唇的平滑脸颊、占据脸庞二分之一面积的无唇嘴巴。
但他的气息平和了许多。
攻入地球0时，他犹如爆发的火山。
失去部分本源，回到反物质宇宙时，气息虽不如爆发火山那么狂暴，依旧是海啸与狂风。
此时却成了平静的湖面。
“我的外壳再次被毁，这次还是在反物质宇宙，在我的王国……”反监视者语气低沉，“这说明我之前的策略错了，不该把所有能量都集于一身，那让我的肉体僵硬成能量结晶，让我变得沉重、迟钝。”
说白了，就是他的精神力和境界，无法掌控体内的能量。
也不奇怪，DC多元宇宙无数个宇宙，只剩五个，其余宇宙全部化为反物质能量，体量太大，超越了至高存在的承受上限。
“您把能量从身体中抽出来了？”法老王眸光微闪。
反监视者似无所觉，“我还有一个B计划。”
“我能做什么？”法老王问。
反监视者沉吟着道：“你了解科瓦德原住民吗？我之前还组织了一支雷霆军，在陨石迷宫埋伏超人那帮英雄，他们使用owa能量。”
“科瓦德星很荒凉，但他们的文明异常先进，我曾在您的图书馆仔细研究过他们的技术。”法老王轻轻点头。
“科瓦德位于反物质宇宙的中心，类似正物质宇宙的欧阿，而科瓦德人也很像欧阿上的守护者，他们都拥有自己所在宇宙的最强科技。”
“您应该不需要他们的技术吧？”法老王疑惑道。
“我需要他们的技术工人！我要在最短时间内打造一台反物质宇宙炮。”反监视者一挥手，屏幕上出现一幅巨大的三维投影图，巨炮的设计图纸。
法老王脸上先是疑惑，接着又变得震惊和敬佩，然后目光灼热，如饥似渴汲取设计图中的灵感和智慧。
“我要一炮轰碎地球0，轰碎敢出来阻挡我的曼哈顿博士，轰碎冥宇宙。”
反监视者情绪渐渐激动，声音渐渐高昂，“那群杂碎敢羞辱我，我要用最绝望的方式摧毁他们，摧毁一切！”
“难道您抽出身体的庞大能量，都将投入进反物质炮？”法老王骇然，“那么庞大的能量，只怕会破坏多元宇宙存在根基。”
起源墙都会被轰塌。
反监视者淡淡瞥了他一眼，“反物质宇宙炮的攻击强度无限高，难道我直接就把档位调到最高？”
法老王迟疑片刻，道：“在科瓦德星肯定能招募到技术足够的工人，持械者前阵子连黄灯戒指都打造出来了。
不过，从图纸上看，打造反物质宇宙炮的工程太庞大，两三年内都没法修建好，您等得及吗？”
“半个月内，必须完工。我不是在雇佣他们，我要奴役他们，死亡能激发一个人的最大潜力。”反监视者冷冷道。
“我明白了。”法老王不仅没劝阻，反而露出敬佩与赞赏的神色，“陛下，如果要奴役科瓦德持械者，我们就需要一位奴隶主。
前些天我遇到一位来自地球0的老乡，曾经的‘史上最伟大灯侠’塞尼斯托。
他如今得到黄灯戒指，是个控制恐惧的好手，要不要将他招募进队伍？”
“这种小事，你自己决定——咦！”反监视者忽然把视线转向地球0的监视器。
“……可以放马南山啦！”
哈莉得意大笑的镜头，竟清晰出现在屏幕上。
反监视者冷笑数声，把目光锁定在哈尔乔丹身上。
在无限地球危机之前，他做不到监控宇宙内部，最多也就监控起源墙附近的场景。
只有监视者卫星能直接监控超时间流，可以随意锁定宇宙内任何普通人。
此时，反监视者成为多元宇宙的“唯一主宰”，也可以监控超时间流了。
绿灯侠几次在星空停下，迟疑不定地看着圣约柜。
他想把它藏起来，也想打开看看，还时不时用绿灯戒指扫描几遍，面色跟着连续变换。
“陛下，要不要派影魔把圣约柜抢到手？它几乎能无限吸收反物质能量，太强大，也太克制您。”法老王问道。
“不，我若派影魔过去，不仅抢不到柜子，反而刺、激到绿灯侠，让他下定决心违背魔女哈莉的命令，再把柜子带回去。
现在这样就很好，他在迟疑，但终究会把圣约柜丢入起源墙。”反监视者背负双手淡淡道。
“哈莉奎茵绝对有阴谋，放马南山不是她的风格。”法老王提醒道。
“呵呵，她知道我知道她在做什么，故意引诱我出手呢。”反监视者冷笑道。
“您别理睬她，就让其他英雄们沉浸在胜利的欢乐中，我们好安心打造大炮。”法老王建议道。
“一直等不到我的回应，魔女哈莉可能会焦躁，然后组建第二支远征军。没了庞大反物质能量护体，我此时只是血肉之躯……”反监视者迟疑道。
“想个办法，让她至少安稳半个月。”
法老王想了想，道：“可以让老奎茵出手，将她控制住。”
“影魔无法靠近她，否则我第一次派影魔去地球就拿下她了。”反监视者道。
“可以趁其不备，偷袭她，就像当初对付先驱。”法老王道。
“你有什么计划？”反监视者问。
法老王嘿嘿一笑，阴恻恻道：“越聪明的人往往越是自负，如果您亲自给她发信息，尝试去收买她，让她做个间谍，您说她会怎么选择？”
“或许可以试试。”反监视者有些心动，“我能满足她的任何愿望，之前没想过收买她，是因为她不值得我多瞟一眼。
现在她差不多证明了自己的价值。
哪怕她要做宇宙霸主，我也能送一万个宇宙，让她做宇宙女王。”
法老王表情僵了僵，“陛下，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什么意思？”
法老王道：“根据我从塞尼斯托那得到的‘欧阿之书内部资料’，哈莉奎茵从小就游走各方势力间，靠给别人做间谍发家致富。
她对那段峥嵘岁月必然十分自豪，也坚信自己是王牌大间谍，能欺骗任何人。
如果您尝试去收买她，她肯定不会拒绝，然后在我们这边做个双面间谍。
就和她当年无数次做过的那样。
可她万万想不到，我们压根没想收买她，收买她只是让她麻痹大意，为影魔创造机会。”
反监视者看了他一眼，“何必这么麻烦？只要价钱足够，就不怕她不肯献上忠诚。”
法老王很想讥讽一笑，面上却露出更恭敬的表情，“哈莉奎茵反复无常，世人皆知，以至于当今多元宇宙，再无一方势力敢让她做卧底，或者收买她。
我自己的亲身经历，在夺取曼哈顿之力的事件中，她卧底加入‘第七骑兵团’，自己大发横财，却团灭了骑兵团。
她又和我做队友，组建临时的守望者，转头就悄悄将我暗杀。”
反监视者摆摆手，“不用多说，我相信我能收服她。”
——就像我能收服你一样。不过我不要她的忠诚，我要她做傀儡，敢辱骂我，不付出惨重代价怎么能行？
……
几乎同一时间，某一神秘次元空间内，天启星。
“这就是那位毁灭无数宇宙的存在，”狄萨德敲击键盘的动作停下，满意又担忧地看着屏幕上以猩红为底色的世界，“连续两次大战，终于让我锁定他的气息，现在我们能看到反物质宇宙内的情景了。”
“只这样还远远不够。”达克赛德沉吟着道：“我需要一名间谍，或许该给哈莉奎茵发信息了。”

第六百七十章 拯救泥巴女侠
“什么？找哈莉奎茵做间谍？”狄萨德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陛下，她几乎是多元宇宙狡诈与欺骗法则的人形具现，万万不可信任啊！”
“我必须要报复他。”达克赛德背负双手，盯着屏幕上猩红色的世界，声音中带着淡淡的恨意。
“报复反监视者？他对我们做了什么？”狄萨德疑惑道。
“他逼得我用尽力量将天启星隐藏起来。”达克赛德脸上有明显的屈辱。
对他而言，逃避、躲藏就是耻辱。
可他也没办法，反监视者势如破竹、无可抵挡，几乎毁灭了整个多元宇宙，也在毁灭的过程中吸收了无数能量。
要是天启星不隐藏行迹，反监视者能轻而易举控制反物质云湮灭天启星。
达克赛德或许不怕反物质云，可他的星球和众多小弟挡不住。
“哈莉奎茵能做什么？”狄萨德明白老大的心思和性格，也不敢劝他识时务者为俊杰，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我不能主动挑战反监视者，但我可以偷袭他，在他与地球英雄们决战正酣之时。”达克赛德语气平淡，丝毫没有羞惭和不好意思的情绪。
狄萨德也没露出震惊之色，没觉得自家“真&#183;霸道总裁”崩了人设。
他了解老大的过去。
达克赛德现在是BOSS，可他并非从一开始就是BOSS，他也有父母。
早在达克赛德父亲由迦可汗的统治时代，狄萨德就进入宫廷，成为赫格拉王后的一名宠臣。
那时达克赛德还只是王子。
后来由迦可汗发疯，跑到起源墙寻找‘起源之力’，达克赛德继承王位。
但赫格拉太后也对天启星的统治权有了想法。
她计划把自己的心腹安排到儿子身边，做他的妻子，掌控他的人生，在实质上统治天启星。
可达克赛德已经有了一位名叫苏莉的术士女友。
狄萨德听从太后的命令，毒杀了女术士，达克赛德没有直来直去、暴跳如雷、跑到母后跟前狂吼“你怎么能这么恶毒”。
他表面隐忍，暗地里降服狄萨德，用同样的手段、同一种毒药，毒死了自己老妈。
所以，达克赛德使用阴谋诡计并不稀奇。
在狄萨德眼里，只要有需要，自家老大也能“阴险狡诈赛魔女”。
“要偷袭反监视者，您需要时机和出手的机会，魔女哈莉能帮到您？她一直待在地球0，似乎下定决心不离开。”狄萨德有些怀疑。
“她不加入远征军，其他英雄几乎难以成功，杀不掉反监视者，危机不解除，她不出手还能怎么办？”达克赛德道。
“您是不是太过看重她了？”
“她的表现值得我重视，看看之前一战的结果，远征军死伤超过七成，依旧失败了。下次他们能组建更强的队伍吗？
不能，一次又一次的失败，只能降低他们成功的几率，除非……”
达克赛德顿了顿，眸中猩红光芒晦暗不明，“除非超人潜力爆发，就像超级少女。
但魔女哈莉不会把自己的未来寄托在超人超常发挥上，她那种人只会把自己的命运把握在自己手里。
下一次，她一定会加入远征军。
她若统帅远征军，能轻易创造出机会，让我给反监视者致命一击。”
“她似乎压服不了另外几个宇宙的英雄。”狄萨德道。
“之前一战的结果，会让他们做出正确选择，而且她也不需要压服他们，只要能说服他们即可。”
想到魔女哈莉的狡诈，狄萨德认可了BOSS的说法，“您如何把攻击传入反物质宇宙？难道专门为她打开一条联通此地的通道？
如果偷袭失败，反物质能量可能逆流而上，把这个小次元淹没。”
“所以我才找魔女哈莉，寻找最佳时机，出手必然绝杀。”达克赛德道。
“她若祸水东引，把反监视者的怒火引向天启星呢？”
“我始终掌握着主动权，能判断出最佳出手时机，她却不是我唯一的棋子。”
看着屏幕上亚历山大的照片，达克赛德冷笑道。
……
“呜——”伴随一声苍凉嘹亮的号声，海天一色的蓝色帷幕拉开一道缝隙，原本空无一物的海面上，露出一座古希腊建筑风格的海岛。
哈莉轻轻拍了一下耶比脑袋，狗圣子歪头疑惑道：“今天不让胖头先去报上你冗长的名号？”
她瞥了眼摆在边上的黄金棺椁，摇头道：“今天情况特殊，不适合太招摇。”
若非知道亚马逊人不兴这一套，她都想给耶比和胖头鲨头上缠一条白色麻带呢。
“呜呜呜——”
当狗圣子拖着哈莉、艾薇和棺材靠近天堂岛，一声又一声诉说悲怆的号声，连成一片号角的汪洋。
亚马逊女王希波吕忒带领数以千计亚马逊女战士，立在海滩上迎接了她们。
“女王陛下，客套的话我不多说，戴安娜一直都是个英雄，也是以最英勇的方式战死沙场。
地球人民敬重她，也爱戴她。
但凡有一丝能让她复活的机会，请告诉我，我们愿意倾尽全力帮她。”哈莉严肃道。
她本来只是说客套话，也以为英姿飒爽的亚马逊女王会客套几句，却不想对方连女儿的尸骨都没看，点点头道：“从昨天接到命运博士的传讯开始，我就在思索拯救戴安娜的问题，或许你们真能提供些帮助。”
哈莉心中惊讶，面上欢喜道：“真的能救活？你要不要看看它，只剩一抔土了，连灵魂也不知去了何方。”
她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神奇女侠压根没有佩戴灵魂转移卡。
戴安娜信仰宙斯，是希腊神系的真理与战争之神，不愿意携带天堂的圣物。
“她的灵魂自泥土中诞生，也能再次从泥土中复苏，只需要足够多的希腊主神的神力即可。”希波吕忒一边说，一边将她带离海滩，进入亚马逊城市的范围。
天堂岛不是原始社会，她们虽然骑马、使用冷兵器，建筑也遵循古老的希腊风格，但她们的魔法科技类似亚特兰蒂斯，进入了“无限能源”的能量时代。
哈莉在路上见到宽阔平坦的石头大道，见到井然有序的农庄和田地，远远看到城墙和城堡……唯独没有遇到亚马逊女战士。
她们要么在王城内等待公主的灵柩，要么随女王去了海滩。
在王城，希波吕忒打开棺椁盖子，看了眼女儿。
她红了眼眶。
其他亚马逊人见证英雄的棺材在城里绕了一圈，最终进入城中央供奉希腊主神的神殿。
“奎茵小姐——”
哈莉笑道：“叫我名字吧，我和戴安娜是很要好的朋友，不用太客套。”
边上的狗圣子悄悄翻了个白眼。
“哈莉，感谢你能亲自护送戴安娜的尸体回天堂岛，这是地球人类给她的最大敬意。”希波吕忒感慨道。
哪怕戴安娜是自愿牺牲的，而且也不全是为了人类，守护多元宇宙也守护了天堂岛，可如果人类随便安排个英雄抬着天堂岛公主的尸体过来，即便他是超人，希波吕忒也会心中不快，甚至会把对女儿死亡的悲伤转化为怒火，转移到人类身上。
今天天堂岛数十万亚马逊人也不会这么平静。
但来的人是魔女哈莉，狗圣子拖着棺材过来的，全地球再也没这么奢华和诚意满满的送葬队伍了。
哪怕魔女哈莉只一人。
关键是她还在很多细节上，表达了对天堂岛的敬重——提前一天询问天堂岛，没携带一位男宾，戴安娜的黄金棺材是古希腊样式，还特意用希腊古钱币铸造。
现在，天堂岛女王和全岛亚马逊女战士，都念头通达了。
“我更想看到戴安娜再次站起来，再次生龙活虎加入战斗。”
哈莉脸上的表情充满诚挚的情感，让希波吕忒又生出些感动。
“换在其它时间，我会向奥林匹斯祈祷，若众神怜悯戴安娜的遭遇，就能用神力帮她复活。
现在天境隐遁，我联系不上诸神，所以，才需要你们的帮助。
或者帮忙沟通希腊诸神，或者请神灵用神力暂时稳住戴安娜的‘伤势’。”
“难道灌入希腊主神神力，戴安娜就能无限复活？”哈莉疑惑道。
这也太bug了，与闪电侠的时间分身外挂比，也不遑多让。
希波吕忒摇头道：“并非你想的那么简单，即便是主神，神力本源也有极限，复活一次两次，也得诸神怜悯，无限复活根本不可能。”
此时哈莉再看黄金棺椁里的泥人时，心中感觉有些怪异，戴安娜存在方式，似乎和地狱判官有点像！
都是至高存在的造物，能死后复活。
欢喜哥不也死过一次吗？
“无限地球危机总会过去，等几天不行吗？难道泥土还有保质期？”
这话希波吕忒不怎么爱听，保质期能拿来形容她女儿吗？
“哈莉，你为何不愿地球0进入冥宇宙？”
“我担心重启……”哈莉若有所思。
希波吕忒看着她，叹道：“看来你明白了，如果活着被重启，可能只改变记忆，人还是那个人。
如果死后被重启，你下次来天堂岛，可能就见不到戴安娜的棺椁了，很可能她直接出现在波士顿。
重启后的戴安娜也是我女儿，她是戴安娜无数可能中的另一种，我依旧爱她。
但现在我的记忆还没被调整，现在的我只爱现在的戴安娜。”
哈莉这下彻底明白并理解亚马逊女王的想法与心情。
这是一位慈母的正常反应。
“沟通天境，只怕做不到了，我连天堂都找不到。神灵的话，命运博士肯特……”
哈莉眉头微皱，表情也变得迟疑。

第六百七十一章 盖世武神
肯特是得到命运头盔的魔法师，命运博士是命运之塔的管理者，纳布才是神王。
让肯特帮忙还有可能，叫纳布拿出部分神力……
那‘头盔精’估计会喷她一脸口水。
“换成其它神灵，要付出多大代价才能护住戴安娜的生命？”
希波吕忒目光闪烁，“代价越大，戴安娜不被重启的可能性越高。”
“你至少说个数，我才好找人‘借’神力。”哈莉木着脸道。
“最好有戴安娜自身神力的三分之一……”
希波吕忒赧然地低下头，声音也越来越微弱。
“这……”哈莉有些麻了，她都不好意思向沼泽怪物和陌客开口。
尤其是沼泽怪物，他体内的万物之绿压根不属于他个人，而是所有沼泽怪物的集体资产。
陌客也差不多的情况，他自身也只是个谪落人间的天使，神力大半靠上帝临时供给。
“并非只借不还。”希波吕忒连忙解释道：“等沟通希腊诸神，戴安娜体内的异种神力可以再抽出来的。
如果直接索要那么多的神力本源，我自己也开不了这个口。”
“唔，我明白了。”哈莉松了一口气，有借有还，她才能有理有据、理直气壮。
“稍等片刻，我出去打个电话。”
向希波吕忒告辞一声，哈莉从侧门离开神殿，去了边上的小花园。
“……有借有还，何乐而不为呢？”
她第一个找上命运博士。
纳布的神力最雄厚。
“想也别想！”听话哈莉的要求，肯特压根没来得及说话，纳布神王的怒吼就从听筒传出，“区区重启的小事，竟然要我拿出神奇女侠三分之一神力的本源，你知不知道神奇女侠多强？”
“又不是不还给你？我作保，若不能按时还款，我负责。”哈莉豪气地说。
纳布冷冷道：“首先，你付不了这个责，因为你都不一定能从这次危机中活下来。
其次，我作为秩序神王的不少秘密都隐藏在神力中，借给别人，不就等于把老底泄露给了希腊诸神？
最后，我是此次危机的主力，需要时刻保持在最巅峰状态，现在拿出太多力量，我可能陷入休眠。”
这话似乎也有点道理……
但哈莉听了心中甚是不快，“你死了我都不会死，而且你去地球随便找个人打听一下，谁不知道你一直磨洋工？
堂堂神王，连反监视者都拦不住，还有脸抢我的MVP！”
纳布也怒火中烧，手机刘海屏上方的听筒，冒出丝丝缕缕的金色火焰，组成一副愤怒的威严老人面目。
祂向她吼道：“如果不是我拦住反监视者泄露的海量本源，太阳系早在正反物质的湮灭中炸成灰烬。如果不是我支撑起宇宙法则网，地球早在大灾变中千疮百孔……”
“牛掰，竟顺着电话线爬了过来，”哈莉先赞一句，又把手机拿开，“只问你一句，愿不愿意为拯救多元宇宙第二伟大的女英雄做出小小牺牲？”
“门都没有，我不会为人物重启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坏了大局。”纳布上下打量她一番，又道：“而且，你为何不牺牲你自己？”
“我若有神力，还用找你？”
纳布的头像更加凝实，双目射出灿灿金光，疑惑道：“没错，你似乎真的与宇宙法则海发生了共鸣，这是神灵的特征，但你体内也没神力。
奇怪，最近几天你身上发生了什么？前段时间我也见过你，还没这种现象。”
“最近几天……”
最近几天也就把反物质防御升到八级，然后防御80点……
哈莉心中一动，想到防御等级80级时，身体似乎发生了一种奇异变化，一股热流从四肢百骸涌入心头……
当时她正和反监视者激战正酣，没时间和精力查看身体异状。
等战斗结束，她又把那事儿给忘了，身子除了更强壮，再没出现热流，或者其它异常。
“耶比过来！”哈莉把神庙殿堂内，正和亚马逊女王聊天的狗圣子喊了过来。
“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瞧瞧，我是不是神灵。”
“我瞧你是个神经病。”耶比瞥了她一眼，没好气道。
纳布表情郑重地看了眼耶比，“三十年后，他肯定能看出些什么，现在还差了点火候。”
“尊敬的纳布神王，抱歉，我刚刚没注意到你。”耶比连忙一正神色，严肃行礼。
纳布也颔首示意。
等耶比了解哈莉喊她来的目的，它沉吟着道：“哈莉主人，纳布神王的眼光，你应该可以信任，祂说你有了神灵特征，就一定没错。”
哈莉沉思片刻，皱眉道：“神灵的本质是什么？我总不会无缘无故，突然就成了神灵。”
纳布看着她，若有所思道：“对某一种知识的理解，或技能的掌握，超越了凡俗，自身成为知识或技能的代表，即为神。
天朝人有句古话很有意思，关公面前舞大刀，鲁班门前弄大斧。
它从另一个角度巧妙定义了神灵的概念。
关公刀法太出众，成为刀法的代表，鲁班木匠活做得好，他也成为木工的代表。
你八成也在不知不觉间，把一项技艺提升到超凡入圣之境，难道是阴险狡诈？”
哈莉脑海划过一道闪电：把防御提升到了80点，80点很可能是个坎，代表超凡入圣？
不过，80点应该不算什么吧？
只这座亚马逊岛上，大概就能找到两位数的80点防御的亚马逊人。
与海底人的短寿不同，亚马逊是魔法侧长生种，个个都从远古活到现在，几千年，几万年，还天天高强度锻炼肉体、学习魔法，一头猪也该成精了。
若放眼全宇宙，她的防御力连百亿名之内都排不进去，只氪星人就能将她碾压。
“不对，你虽然阴险狡诈，和你说话却没被影响情绪与精神波动。”纳布双目金光灿灿，大脑高速运转，“除了狡诈，你的特点还有抗揍、使用黄灯能量、武道天才、能很吃、魔法……你力量不强、速度不算太快，为何这般抗揍？”
“我研究过你每一场公开战斗，即便没黄灯之力保护，你的肉身强度也接近水行侠。”
哈莉心中咯噔一下，神色淡淡道：“从十年前开始，我就苦练金钟罩、铁布衫等硬功。
冬练三九夏练三伏，日夜不辍，才有今日之成就。
你不要一昧研究我的战斗，抽空看一看《奎茵传之盖世武神》……呃，露易丝那个脑残粉，忒肉麻了。”
“盖世武神……”纳布若有所思，“普通人在14岁时按照你的训练强度锻炼，早废了。
你没废，只因为上帝契约，不，是上帝的眷顾。
每次在锻炼中弄出来的暗伤，都被上帝之力修复，身体不仅没垮掉，反而越来越强。
这也与现实中你的表现相对应。
你不像变异者，没有一步登天，而是一步步变强。”
“唉，上帝太偏爱你了。可话说回来，你在武道上的努力也对得起祂的爱护。”
纳布面上再无一丝疑虑，语气中多了一丝从未有过的敬意——只有神灵才有资格跟祂说话，现在她够资格了。
——你解释得这么清楚详细，连编借口的机会都不留给我，我还能说什么呢？
哈莉恍然大悟，神情激动但不浮夸，“我终于武道大成，成为当之无愧的武神啦！”
她的眼角多了两滴晶莹，嘴唇也在轻轻颤抖，内心澎湃情感显而易见。
虽然伪装成分居多，但哈莉内心也的确有些激动，80点防御真的是通过挨打，一点点磨出来的。
现在她与法则海有所共鸣，证明宇宙也认可了她的努力。
“武神算不上，你只是皮厚，力量和速度很一般。”纳布淡淡道。
“超人的钢铁之躯肯定强过她，他为何没成厚皮武神？“狗圣子态度恭敬地请教道。
面对它，纳布的语气也陡然变得温和，“超人的强，与技巧无关，他生来如此，没锻炼过，即便超凡入圣，也是氪星人的基因技术超凡，而不是他的武道。”
“之前可曾有人只靠锻炼武道，就成为神灵？”耶比又问。
“有，数量还不少，不过他们全都靠武道升华精神力，再用意志锤炼肉身，成为超越凡俗的存在。
他们的强项也是精神意志，肉体比凡人强，也强的有限。
把硬功提升到巅峰的，有且只有哈莉奎茵一人。
其他人缺乏她的狠劲儿，更缺上帝之力。
药材与食补总有极限，上帝力量无限。”纳布感慨道。
“他们都藏在哪？”哈莉好奇道。
“天朝，XZ，南达峰。”纳布转向狗圣子，“有机会了，可以去南达峰瞧瞧，那里是修行者的圣地，藏有无尽对你大有裨益的智慧。”
“谢谢神王指点。”
哈莉瞥见希波吕忒在门口偷偷张望，问道：“我体内没半点神力，怎么帮神奇女侠？”
冷静下来后，她发现自己不仅没神力，连半点额外的神奇力量也没有。
这算哪门子的武神？
除了名号好听，她的实力似乎没提升。
“你吸收了无数上帝之力，此时该激发出带有上帝烙印的神圣之力才对。”纳布纳闷道。
“不过，你血脉中充满力量，可以当‘神灵之血’使用。”
“用血脉之力？”哈莉心中迟疑，这些年她一直用遁空纹把偷来、抢来的魔力转化为血脉之力，等遇到新力量，才将它转化为只属于自己、没任何至高烙印的魔力。
但血脉之力也不是一直放在那没用，她经常用鲜血绘制魔法阵。
如果她真的有神灵位格……
“怎么，不乐意了？之前还大义凛然呢。“纳布冷笑道。

第六百七十二章 哈莉也有资格做放债人了
轮到她自己时，哈莉的确不太乐意了。
纳布虽然王八蛋，但祂拒绝借出本源的理由太有道理了：首先，作为无限地球危机预定的MVP，她不能失去太多力量，哪怕血脉之力只影响她的身体属性；其次，戴安娜明显和希腊神系牵连太多，她的力量若进入她的体内，希腊主神很可能研究她的秘密。
“我体内的血脉之力能作为神力本源使用？”
纳布淡笑道：“还有什么比血脉本源更本源？”
“可我不一定是武神，身体都没啥感觉，也没获得奇迹之力。”哈莉道。
纳布再笑，“你一个进入超凡圈子十多年的‘老法师’，难道还和凡夫俗子一样，把神灵和无所不能的上帝等同？
神灵嘛，本质上就是个‘专家’，压根做不到无所不能。
你的专业与武道硬功有关，成为神灵后自然获得防御方面的加持。
现在你没感觉，没发现奇迹之力，是因为最近你没测试过自己的防御。
让亚马逊人那长矛戳你几下，大概就有感觉了。”
哈莉还真有种跃跃欲试的冲动，天堂岛这么多亚马逊人，该多少经验啊！
“即便我是武神，也只是新手武神，神力不如你这老神王醇厚。”
“这倒是事实，你即便成神，神性、神力也属于最低的那一档，是进了奥林匹斯山，都没资格靠近山脚的那种低级神仆。”
哈莉又想抽刀砍人。
纳布接着道：“不过，你的血脉之力非常高端，连撒旦也被你用遁空纹抽过本源。
直接复活神奇女侠不可能，帮她的泥土之身免疫重启，再没比你更合适的了，因为你本身就有保护自身时间线的曼哈顿之力。”
——还想要我的联结之力防御专长？
哈莉更加不乐意了。
“纳布王，其实你说的也有道理，重启并不可怕，只不过是千面人生中的另一面而已，是完整自己的一部分。”她缓缓道。
纳布王金色神力凝聚的头像差点崩掉。
“魔女哈莉，你果然够狡猾够无耻。”
冷笑一阵，纳布心中微动：她如此小心谨慎，难道神力中还有超出祂分析的力量属性？
如果只是单纯的“厚皮武神”，祂已经看透她的老底，她没必要再遮遮掩掩，反正只是个连奥林匹斯山脚都没资格靠近的神仆。
谁在意低级神仆的秘密？
现在她当面把刚说过的话又吞了回去，只说明她的秘密远不止硬功武神。
纳布王对“武神哈莉”的神力产生极大兴趣。
“哈莉奎茵，其实把神力借给神奇女侠，也不是没好处。”祂用充满诱惑的语气，缓缓说道：“如果真没好处，希腊主神脑子有毛病，在旧神虚弱的时代，还拿出海量本源给一个泥巴捏成的神王私生女？
想想无限多元宇宙多少个神奇女侠，她们都得到了希腊众神的赐福，该消耗多少本源？”
“有什么好处？”哈莉好奇道。
“和普通商人把钱借贷出去的好处一样，有高额利润作为回报。你想想神奇女侠在地球上多有名，名声即是力量。”
“信仰力？”哈莉失望摇头，“我看不上那点信仰神力。”
纳布想了想，说道：“你若不需要信仰神力，还可以有别的好处。
神灵即是精通某种技巧或智慧的专家。
神灵若想提升等级，除了积累神力，更需要努力锻炼自己的‘专长’。
这和普通人提升自己职业技能一样，作为医生，你医术高明了，就有资格提升医师等级。
把你的武神之力借给神奇女侠后，她会在使用你的神力时，将自己从战斗中得到的武道感悟融入神力。
嗯，只有她在使用你神力时获得的感悟能融入神力。
如果她不用你的神力，你便得不到她的感悟。
她的感悟当然属于她自己，不会因为融入神力而失去自己的感悟，但你也能从中分到一杯羹。”
“如果借神力这么多好处，为何神灵都极为吝啬自己的力量？比如你。”哈莉道。
纳布并不尴尬，坦然道：“这道理就和某些有钱人不把自己资金借给贷款者类似，首先，借出去的钱不一定能全部收回来。
其次，放贷的回报率可能不如自己搞投资。
你的武道神力适合神奇女侠，因为她是一名战士，我的秩序神力借给她，犹如一名工程师请医生辅导自己工程学。
医生能接触的工程学知识点，早被工程师掌握。
只有工程师能帮工程师。
这是神灵很少把力量借给他人的主要原因，要找到合适的神力宿主太难了。
最后，你把钱借给另一位商人，他可能用你的钱抢你的生意。
我把自己的秩序神力借给一名拥有超凡‘秩序天赋’的凡人，他固然能帮到我，可他使用我的神力时，也能解析我的秩序神性，从而成为另一边秩序之神。
可立规矩的人只能存在一个，秩序之神需要乾纲独断，拥有很强的排他性。
所以，我绝不希望看到另一个与我观念不合的秩序之神诞生。”
这次，哈莉在纳布话里听到不少真诚。
她有种眼界大开的感觉。
“这次神奇女侠丢了性命，希腊主神会不会亏死？”
纳布道：“神奇女侠死亡后，体内神力逸散在多元宇宙，并没消失。
如果神力来自普通神灵，普通神灵没能力收回自己的神力，必然大亏特亏。
比如，一位地狱公爵把力量借给神奇女侠，女侠战死，体内地狱公爵之力逸散，结果被地狱魔君或魔王吸收，公爵肯定要不回来自己的力量。
但希腊主神不会亏，除了宙斯，没谁能抢祂们的力量却没任何后遗症。
最终，那些有主神烙印的神力，总会回到希腊主神体内。”
说到这儿，纳布看哈莉的目光有些不确定，“除非你的遁空纹将印记磨灭，再转化成自己血脉之力。”
“我做不到。”哈莉摇头道。
“可你吸收过好几位魔君的本源，没半点后遗症。”
“你也说了，那是魔君，魔君不就是上帝小弟？上帝可管不到希腊神系。”哈莉叹道。
她现在十级上帝之力防御专长，不怕地狱与天堂之力侵蚀自己身体，但上帝力场无法百分百免疫其它神力。
只要不是百分百免疫，总会有污染。
所以她现在空有一身浑厚血脉之力，却恁是不敢觉醒魔力。
魔力有主人，还不止一个。
除了传说中的魔法女神赫卡忒，鬼晓得下面还有多少第二、第三……第N债主。
纳布点点头，心中并不羡慕，上帝的眷顾必然有代价，她身上肯定早打下上帝的烙印，和其他法师没本质区别。
“你考虑的如何？”
“你说了这么多借神力的坏处，还想让我考虑？而且，神奇女侠也不想长时间借其它神灵的力量。
无限地球危机结束，诸神回归，留在泥巴人体内的力量就会抽出来。好处没有，坏处却不少。”哈莉道。
纳布道：“你可以与希波吕忒签订契约，由你决定什么时候收回借出去的神力。
这是借神力的代价。
如果她真想避免女儿被重启，很大几率会答应你的要求。
而你是魔女哈莉，所有人都想了解你的秘密，能长时间研究你的力量，希腊主神求之不得。
至于说你能得到的好处……
你和我不同，我的秩序权柄不可共享，神奇女侠却是一名战神。
神仆级的防御属性武神，能共享战神的战斗经验，绝对能大赚特赚。
她不会从你的神力中得到多少防御类的奥秘，你却能在战神身上验证自己的武道。
所以，你完全不用担心自己力量的秘密暴露。
除非你的秘密不仅限于‘厚皮武神’。”
最后一句话他说得意味深长，眼中也透出灼灼神光，不放过哈莉脸上每一个细微表情。
祂和她说了这么多，几乎没一句虚言欺骗。
她愿意把神力借给神奇女侠最好，希腊主神或许能研究出一部分她的秘密。
她不同意，祂也能她的反应中推测她的力量之秘。
哈莉此时却有些被纳布“真诚的”话打动了。
她不介意暂时失去部分血脉之力，就像纳布说的，现在的血脉之力只能提供些许身体属性，无法从根本上影响她的实力。
黄灯能量能弥补速度与力量的不足。
而且，她的血脉之力来的比较容易，即便神奇女侠未来再次变成泥巴，她也损失得起。
与这些“微不足道”的缺陷比，她能得到两大好处：了解自己，了解诸神。
纳布说她成了武神，但她明白自己皮厚靠的不是武道，主要是防御加点。
偏偏宇宙似乎认可防御加点为修炼，还赐予她“神位”。
可她又对自己的“武神之位”没半点了解，她需要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用神奇女侠做实验，是个好选择。
哈莉冥冥中有种预感——今天发生的事，将极大影响到自己未来的修行。
唯一问题，当她的力量在神奇女侠体内流淌，希腊诸神能察觉她防御的秘密吗？
唔，似乎连多元宇宙都被蒙骗了，把她的防御加点当成一种体魄修炼，给了她神位，生存在多元宇宙内的希腊主神比宇宙本身还强？
换一种说法，希腊主神能发现的秘密，当哈莉在宇宙内挥洒力量时，早被宇宙本源发现。
哈莉在小花园耽搁很久，希波吕忒已经来到门口，悄悄往这边观望。
“耶比，你怎么看？”哈莉心里有了决定，却还是想矫情一番。
“把神力借给‘神眷者’是神灵最重要的修行方式之一，你若真成了神灵，早晚会踏出这一步。是不是现在，得靠你自己斟酌，我没法给出建议……”
最后它还低下狗头，小声嘀咕道：“万一出了事故，原本就喜欢甩锅的你，可能会揭了我的皮。”
纳布看着哈莉，若有所思道：“你有些心动，难道你真是纯粹的防御武神？”
哈莉瞥了祂一眼，讥讽道：“不，我还有大秘密，有超越多元宇宙，足以与上帝比肩的超级至宝，靠着它，我能见神杀神，所向无敌。”
纳布嗤笑一声，不再说话。

第六百七十三章 shazam契约
“希波吕忒陛下，神王纳布担心泄露自己神力中的秘密，不愿把力量借给戴安娜，另外我认识的几位神灵，他们又实力不足。
不过，纳布说我体内血脉中也有强大力量，可以媲美神灵本源……”
哈莉走到花园回廊下，把纳布的态度以及建议详细说了一遍。
听到纳布神拒绝，亚马逊女王神色暗淡，也没激动生气。
听到哈莉能够提供帮助，她表情迟疑，没有欣喜若狂。
“哈莉，你真的是神灵？我见过很多神灵，你和祂们区别非常大，肉眼可见地区分出凡人和神灵。”
“纳布说的，我也不确定。”哈莉又把手机掏出来，打开与命运博士的视频通讯。
纳布再次上线，道：“她的情况有些特殊，似乎走了捷径，只与宇宙法则海有共鸣，自身还没来得及凝练代表神灵的法则。
又因为她一直担心魔力烙印，没把血脉之力转化为魔力，所以神力也没觉醒。
所以，她是个没法则、没神力、没神性、神位不明的‘假神’。”
“假神？”希波吕忒有些迷糊，她还没听说过假神。
纳布淡淡道：“她的情况和你，和古希腊的半神英雄有几分相似，都是在外力相助的情况下，通过锻炼把外力真正转化为自己的技艺。
你得到过宙斯赐福吧？
哈莉奎茵也有上帝祝福。
但你们又不像地球上的超级英雄，得到力量就去追逐荣耀，很少锻炼，从未去了解、掌控自己的力量。
因为有外力助推，等你们的‘成绩合格’时，只能触动法则海，却无法凝练自己的法则。
举个例子，某公司聘请技术员，成绩60分时，勉强能胜任这个职位，你们两个很努力，凭自身学识能拿到55分，又因为背景硬，得到5分加分，你们被录取了。
但你们其实无法胜任这个职位，神灵的职位。
像神却不算真正的神，去了奥林匹斯山都没资格吃席的那种仆从神。”
前面还好，哈莉和希波吕忒都认真倾听，最后一句太伤人，两女都面色不悦。
“你们可能心有怀疑，但哈莉奎茵未来能证明这点，”纳布看向哈莉，“以你的成长速度，十年后说不得能凝练一条与肉体防御有关的法则。
对了，你还魔武双修，现已晋升大法师，如果再进一步，把专属魔咒升华为专属法则，你将拥有两条法则。”
说到这，祂语气一变，惊疑叫道：“偶买噶，我想起来了，你的专属魔咒也与防御有关。
等你成神，肉身和魔法双重防御，双防御类法则，再加上上帝下凡……谁还能能破你的防？”
哈莉有些惊惧，纳布这王八蛋难道天天盯着自己，天天研究自己？不然为何把她老底分析得明明白白？
她不说话，纳布又疑惑道：“你有毛病呀，把防御堆这么高做什么？
若非侥幸得到黄灯能量，一定程度上弥补了攻击和速度的不足，瘸腿的你除了给人当沙包，在大战中完全发挥不出作用。”
“别扯了，希波吕忒女王也是假神，能用她的神力吗？”哈莉把飞到天边的话题又拉回来。
“假神只是比喻，其实你俩还是有区别的。
你能不能成神，靠自己的实力，实力够了，引起法则海共鸣，神力自生。
希波吕忒和古希腊半神英雄，则是靠奥林匹斯山的旨意。
希腊神系若有神位空出，半神英雄功劳卓著，还征得主神同意，能获得希腊神系的神力灌体，一步成神。”纳布道。
哈莉道：“也即是说，我这假神至少有神力血脉，希波吕忒女王体内没神力。”
一个比一个假。
希波吕忒迟疑道：“我明白现在的情况了，但我无法替奥林匹斯主神做决定，让哈莉也成为戴安娜的祝福者。”
“这……”哈莉皱眉。
虽然她之前说自己和神奇女侠关系多亲密，但那明显是在瞎扯淡。
为了让神奇女侠免于被重启，她愿意耽误点时间和人情，打电话劝说纳布为大局牺牲小我。
等纳布严词拒绝，她勉强愿意以身相代，承担暴露自己“神力“秘密的风险，得到让奥林匹斯战神做神眷者的回报。
有回报，她才愿意帮神奇女侠。
若半点回报也无，只用神力帮泥巴人维持生机，等诸神归来，研究一番她的神力，再让她滚蛋……戴安娜还没资格让她做出这种牺牲。
希波吕忒眼巴巴看着手机屏幕中的命运博士，希望祂能怜悯自己的爱女之情。
呃，她还有点看不上“武道神仆”的神力。
就像带着女儿去医院做手术的母亲，只把目光盯在最有名的老医生身上。
纳布神比哈莉冷酷多了，直接拒绝道：“即便宙斯同意我的神力留在神奇女侠体内，我也不会改变主意。”
希波吕忒神色无奈，又把目光转回哈莉身上，“命运博士，有没有什么咒语，能保护哈莉的神力不被戴安娜或奥林匹斯主神解析？”
纳布刚要一口否定，话到嘴边又顿住，古怪道：“哈莉奎茵，你名字的首写字母是‘H’对吧？”
“这不是显而易见吗？”哈莉莫名其妙道。
“你曾经见过沙赞？”纳布又问。
“这你都知道？”
“魔法圈子没秘密。”纳布迟疑着道：“沙赞巫师在寻找一位继承沙赞神力的天命之人，而沙赞之力由六位神灵的力量组合而成。
Shazam中每个字母代表一位神灵真名的首写字母，S代表所罗门的智慧，H代表赫拉克勒斯的力量，A代表阿特拉斯的耐力，Z代表宙斯的神力，A代表阿喀琉斯的勇气，M代表墨丘利的速度。”
“难道我‘哈莉奎茵’，能成为H的代表？“哈莉古怪道。
早年求职沙赞，被人瞧不上，现在直接做老板了？
纳布不客气地说：“你可以成为‘H’，但沙赞巫师铁定看不上。
因为你的H必然成为shazam中最弱一环。
沙赞也遵守木桶定律，实力由最低的那块木板决定。
真把你拉入‘shazam’组合，估计‘沙赞’的更换频率，能和哥谭的百元大钞相媲美了。”
哈莉手很痒，想捏碎自己的手机——如果捏碎手机能同时捏碎对面的头盔精。
“你到底想说什么？”她木着脸道。
纳布缓缓道：“因为你的真名首写字母在shazam中，所以，你有资格与沙赞巫师签订一份‘沙赞契约’。
有了那份契约，你的神力将被‘shazam’中蕴含的至高力量锁定，谁也无法探究。”
“你在搞笑吧，区区‘shazam’一个名字，含有至高之力？”哈莉又震惊又怀疑。
纳布看着她，意味深长道：“从你出道开始，‘奇点魔咒’的传言一直伴随在你身边。
早前法师们怀疑你有奇点魔咒，现在大家依旧怀疑。
同时还怀疑百特曼也掌握了奇点魔咒，所以才能躲避达克赛德的欧米伽射线。
排除这些不知真假的流言，你其实早见过真正的奇点魔咒掌控者。”
“老巫师沙赞？”哈莉一惊。
纳布轻轻点头，“他叫沙赞（shazam），shazam六个字母中却没有他，你想到了什么？”
哈莉思索着道：“难不成shazam这条咒语，是他为自己准备的？他才是第一位‘天命之人沙赞’？”
命运博士戴着金灿灿的头盔，看不见面貌，但声音中有淡淡的赞赏，“最疯狂的黑魔法师，也只会找固定的一位或几位恶魔借用魔力。
理智的法师，比如康斯坦丁和你，恨不得体内没魔力。
你们惧怕还债日的到来。
借的越多，未来债务越重。
债务人越多，结局越惨。
沙赞不是六个债主，只要真名首字母在shazam中，都可以成为他的债权人。
把多元宇宙当成一台电脑，宇宙规则即是电脑系统软件，系统软件可能出现漏洞，宇宙规则也可能有bug，奇点魔咒就是卡宇宙的bug。
沙赞巫师找到了借神力不还债的bug，他的奇点魔咒即是他的名字，‘沙赞’。”
哈莉又惊又羡，道：“这个bug太邪门、太强大了，难怪法师们一听说有奇点魔咒，立即兴奋得嗷嗷叫。”
纳布道：“shazam是沙赞开发的‘真名’魔咒，魔咒开发了，就可能被法师学习，比如，超级英雄战鹰与白鸽，高呼‘战鹰’立即获得战争之神力。
但其他神灵学习魔法，仅能撬动宇宙中的‘shazam’法则，以shazam法则打开一条神力通道，将力量无损传递到人间。
嗯，曾经的奇点魔咒shazam，现在已经成为多元宇宙的一条法则。
如果你在shazam法则的见证下，和沙赞巫师签订契约，从此之后，你的神力之秘将处于多元宇宙级法则的保护下。
比如，此时shazam代表的宙斯、所罗门、阿喀琉斯等神灵，神力混合在一人体内，祂们却无法破解对方神力的秘密。
若无这种保护机制，哪位神灵愿意加入shazam组合？”
哈莉冷笑道：“神灵们相互防范，却把最大的贼子老沙赞给漏了，祂掌握的闪电之力，就是从宙斯那学来的，对吧？”

第六百七十四章 当日应聘做员工，今天面试当老板
听到哈莉怀疑老沙赞监管自盗，纳布想了想，才道：“沙赞巫师成神前，当然会利用奇点魔咒研究所借神力的奥秘。
换成是你，你也一样的选择。
但等他成为神灵巫师，宇宙法则的bug会修补好，奇点魔咒失去钻漏洞的特性，成一条正常的宇宙法则。
法师渴望得到奇点魔咒，除了奇点魔咒奇异且bug的能力，更重要的原因是每一条奇点魔咒都能保证一个神位。
大魔法师掌握专属魔咒，魔法宗师将专属自己的魔咒升华为法则。
但这条法则不一定被宇宙接纳，所以，地球上宗师层出不穷，神灵巫师几千年也才寥寥数人。
奇点魔咒是宇宙规则的错漏，是bug，以奇点魔咒为基础创造的、能给宇宙法则系统打补丁的奇点法则，一定会被宇宙接受。
自己的法则被宇宙接受，等于从宗师晋升巫师之神。
因此，你在沙赞巫师成神之前，把神力借给他，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不仅肉包子回不来，他还会研究你的包子馅配方，如果觉得不错，就学着抢你生意。
这便是他成为雷霆之神的原因。
如你先前所言，他从宙斯的神力中得到智慧。
可现在他成了巫师之神。
沙赞巫师将奇点魔咒变成一条修补宇宙奇点的法则，宇宙法则还接纳了那条法则，漏洞补上，他成为巫师之神。
此时，他掌握的宇宙法则就不再具备卡bug的特性。”
哈莉恍然，“他是靠着给宇宙规则补漏洞的方式晋升神灵的，他补上了自己发现的法则奇点。
当时见他杵着一根闪电形状的拐杖，威风八面，就一直以为他凭雷霆法则成的神。
没想到他选择了走捷径。”
接着，她又疑惑道：“如果我是他，会一直留着法则bug，不停无利息借贷神灵的力量。难道有什么限制？”
纳布淡淡道：“想想你自己，偷了一次撒旦本源，就闹得沸沸扬扬、众人皆知，他当年借宙斯之力引起的轰动，不亚于十年前的你。
他也想一直卡bug，可奇点魔咒不是一件宝物，它是一段信息，一个秘密。
十年前，众宗师不就想共享你的奇点魔咒？
秘密是被发现的，而非被创造的。
沙赞巫师能发现法则的漏洞之秘，别的宗师也能通过分析他的不寻常之处，找到奇点魔咒的秘密。
所以，最聪明的做法就是奇点魔咒暴露后，立即将它‘用掉’，换成实实在在的神位。”
祂没说的是，就算到了现在，依旧有不少宗师在分析她和百特曼的奇点魔咒特性。
哈莉还好点，她无限量吸收撒旦、魔君本源的原因早被发现——上帝的眷顾。
研究她的奇点魔咒的法师较少。
百特曼躲避达克赛德欧米伽射线，对法师们带来的震撼，不亚于当日见到哈莉在印第安山吸收撒旦本源。
很多法师都蠢蠢欲动，想要掳走百特曼，拷打盘问。
“现在万天仪只剩地球0，原本位于万天仪中心的永恒之岩上哪去找？”哈莉问道。
“永恒之岩位于万天仪中心，现在万天仪的中心在何处？”纳布反问。
“在地球0宇宙的中心？欧阿？”
纳布摇头，“欧阿只是空间上的中心，地球才是地球0的核心，永恒之岩就在地球近地轨道上的次空间。”
“我先和纳布神王去见沙赞，等shazam契约签订，再把血脉之力注入戴安娜的泥土之躯，如何？”哈莉看着亚马逊女王问。
希波吕忒点头叹道：“无论结果如何，我都感谢你，哈莉，还有纳布神王。”
哈莉离开天堂岛后，没立即随纳布去永恒之岩。
“你先帮我把陌客叫回来。”她对纳布道。
纳布深深看了她一眼，明白她这是对自己、对沙赞巫师不信任。
不过他也没说什么，直接回到命运之塔，给地球2的陌客传讯。
两个小时后，面带疲惫之色的陌客，风尘仆仆赶回地球。
“唉，当年我还带你去永恒之岩接受沙赞传承，现在你都要成为沙赞之力的供应者了。”陌客唏嘘感慨道。
“只是把名字录入shazam组合而已，沙赞巫师永远不会让她成为真正的‘H’代表。”纳布不以为然道。
陌客叹道：“这已经是很高的成就了，哈莉现在才多少岁，她才修炼几年？而且，以她的成长速度，百十年后该达到何等境界？”
“与她的境界无关，她的力量属性是防御。而物质宇宙防御的巅峰，只是宙斯神力的特性之一，让她成为‘H’，对shazam的实力没任何提升，白白浪费一个神力位。”纳布道。
“加入shazam也不是什么光荣的事。”哈莉摇头道。
她才不想把力量借给一个沙雕。
“等你知道加入shazam组合的好处，再来说这句话吧。”纳布淡淡道。
“有什么好处？”哈莉好奇道。
纳布摇头不语。
几人说着话，已经进入曼哈顿地铁隧道，陌客用手在石墙上画了个金色的门，哈莉一步踏出，再次回到多年前曾去过的幽暗石堡。
随着三人进入，火把从门口依次向石堡深处点燃，刻录深深岁月痕迹的石墙、石道出现在他们眼前。
门口七尊魔神的雕像，环形大厅上方摆放七把高背石头椅子，穹顶太高，抬头望去只见一片深黑。
乱糟糟花白头发的巫师，杵着闪电形状的法杖直起身，缓缓抬头，睁开精光灿灿的眸子，好似黑夜里亮起两颗星星。
“真稀客，陌客，命运博士，你们两人竟一同来了，是为了向我推荐传承者吗？她有何才能，能同时得到你们的认可……咦，你不是那个哈莉奎茵吗？”
老沙赞把视线移到哈莉身上，不由惊呼出声，万分纠结地说：“何必为难我呢？我当初没选她，现在……唉，看在你们联合举荐的份上，哈莉奎茵，你快过来，我把沙赞之力传授给你。
很简单，高叫一声‘shazam’就行了。”
老巫师刚开始还纠结，到最后都掩饰不住欣喜和迫不及待了。
“唉，十年过去，我已经认清了自己，如你当日所言，我确实不是个合格的英雄。
我加入黑邦，玩黑魔法，用权谋建立自己的金钱帝国，还间接控制了哥谭，我有罪，不配成为沙赞。”哈莉低下头，羞惭地感慨道。
老沙赞连忙道：“你能认识到这点，就已经具备成为英雄的资格，而且你小节有亏，遇大事从来不怂，曾多次拯救世界，我很欣赏你这点。”
“咳咳，沙赞，她不是来竞选‘雷霆沙赞’的，我带她来，是为了让她加入‘shazam协议’。”纳布道。
“what？”老沙赞呆了呆，然后直接从石头椅子上跳下来。
“你成神了？！”祂围着哈莉转了一圈，眼神疑惑道。
“纳布神王说我触动了法则海。”哈莉道。
沙赞眼眶银蓝色雷电跳跃，死死盯着她，想要将她看透。
良久，祂还是摇摇头，转向命运博士，不解道：“你确定她成神灵了？”
纳布轻轻点头。
“可我没感应到神性、神力和她的法则。”沙赞皱眉道。
哈莉若有所思地在纳布、陌客和沙赞身上扫视一圈，纳布一眼看出她的变化，陌客和沙赞得到提醒，依旧不确定她与宇宙法则海是否有共鸣。
——头盔精的实力好强，超越了陌客和沙赞一个档次，不愧是秩序神王。
等纳布把她假神、厚皮武神、没资格入席之神仆的情况解释一遍，沙赞也和之前的陌客一样，不再怀疑哈莉武神的身份。
但祂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不行，万万不能让她加入shazam组合，那会让‘shazam’的档次跌到谷底。
原组合中其他尊贵的神灵、神王若是知道了，心里会怎么想？会不会因为不想与她为伍，而纷纷退出shazam组合？”
哈莉黑了脸，冷笑道：“你口中那些尊贵的神灵、神王，在三宫魔面前就是个垃圾，而我杀了三宫。”
“你——”老沙赞气急，想要呵斥，可话到嘴边，祂又发现她说的是对的，自己无力反驳。
“你使诈，用超人暗算三宫。”
“智慧难道不是力量的一部分？你的shazam第一个‘s’不就代表所罗门的智慧？”哈莉道。
“哪怕你战绩彪炳，可你硬实力摆在这。‘厚皮武神’说出去都丢人，更是没什么实际用处。”老沙赞道。
纳布道：“原本也没想让她成为‘H’，我带她过来，只是为了签订shazam契约，让她的力量处于多元宇宙规则的保护之下，无法被其他神灵解析、盗窃。”
之后，纳布又把戴安娜的情况说了一遍。
“不就是重启嘛，有什么好纠结的？”老沙赞转向哈莉，严厉道：“赶紧把地球0移到冥宇宙，那里是新的万天仪。
你现在怎么抗拒都没用，这是监视者为多元宇宙规划的命运。”
“地球0的事与你无关，你若关心多元宇宙的未来，可以加入‘抗反监视者同盟’。”哈莉语气略有不耐。
老沙赞瞪眼道：“怎么与我无关？你们不把地球0挪走，我的永恒之岩也只能留在原来的万天仪。”
哈莉斜了他一眼，“所以呢？”
“若地球0被摧毁，永恒之岩也会遭受无妄之灾。”老沙赞道。
“地球0都被摧毁了，你觉得我们还在意你的永恒之岩？”
“冥宇宙代表多元宇宙的未来，地球0进入其中，不一定被重启，若留在外面，铁定坚持不了多久。”老沙赞大声呵道。
“你若想影响我们的决策，请先参与其中。”哈莉不客气地说：“从来没为抵抗反物质危机做过贡献的你，即便理由再充足，声音大的像打雷，你觉得地球英雄会听？”
沙赞老脸涨红，“我难道没努力？最近几年我耗费大量魔力，施展‘寻人魔咒’，从世界范围内拉来数以百计的沙赞候选人，奈何他们都不合格。
但凡找到一个天命之人，今日抗反监视者同盟的主事人也不会是你，而是雷霆沙赞！”
哈莉有些无语，“你一身浑厚神力，就这样努力的？”
“别说这些没用的，沙赞巫师，让哈莉奎茵签订shazam契约吧。”纳布道。

第六百七十五章 加点成神
“我直说了吧，哈莉奎茵的能力我看不上眼，不愿意和她签订shazam契约。”老沙赞十分干脆。
“和她签契约，不选她进入现今的shazam组合，甚至永远不让她成为‘H’，对你、对雷霆沙赞都没影响。”纳布道。
老沙赞盯着他看了许久，心灵传音道：“纳布，你可不是热心肠的老好人，今天这么坚持，是想做什么？”
“我想知道哈莉奎茵力量的秘密。”纳布也很干脆。
“你说服了陌客？哈莉奎茵找他过来，应该是为了检查契约条款，我骗不了他。”老沙赞问。
纳布道：“陌客不会帮我们，你不用在条款中做手脚，我没想过窃取哈莉奎茵的力量，只单纯疑惑她的力量……”
“你有什么怀疑？”老沙赞好奇道。
“她有太多值得怀疑的地方，比如这次的‘硬功武神’，你和陌客都没察觉她的异常，难道不觉得奇怪吗？”
“我和陌客不如你也正常，你已经深入法则海，凌驾普通法则之上，开始制定新规则。”老沙赞羡慕又恭敬地说。
纳布瞥了眼哈莉和陌客，两人都察觉祂和沙赞在心灵沟通。
祂有心结束这种不友善也容易引人怀疑的沟通方式，就直接道：“把她加入shazam名单，对你没坏处，却有机会解析她的力量本源。”
“唉，法则漏洞早补上啦，”老沙赞却没纳布的顾及，继续在心灵中长篇大论，“奇点魔咒成神，即是发现法则漏洞，然后用新法则堵上漏洞。
曾经我能借shazam魔咒无副作用地借用神力，一边使用神灵的神力，一边感悟神力中的法则之秘。
现在shazam魔咒变了模样，连我也受到极大限制，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神灵和我签订shazam契约了。”
“至少能分析哈莉奎茵神力的基本属性，对不对？”
“那当然，若连属性是什么都不知道，如何组合成最强shazam？”老沙赞理所当然地说。
如果不了解神力的属性，很可能导致shazam六位神灵属性重复。
比如，选了三个智慧神，却没一个力量神，雷霆沙赞智力不会提升太多，但力量就弱化成了普通人。
“了解她力量的基本属性，就够了。”纳布道。
“知道属性有什么用？你直接问她，或者观察她的战斗，都能轻易了解她的力量属性。”老沙赞不解道。
“就因为我一直在观察她，才心中疑窦丛生。比如，绿灯军团将她关押在中央能量电池期间，绿灯侠出现消化缺陷、意志缺陷、魔抗缺陷。
这说明哈莉奎茵在消化、意志、魔抗三方面拥有法则级的特长。
在与绿灯军团的战斗中，她轻而易举崩碎绿灯能量具现物，连宇宙守护者的绿灯能量都变得不稳定。
这又是一个特异之处。
还有她体内的黄灯能量，视差怪早被抽离，她为何还没出现能量枯竭的征兆？
我猜测，她体内的黄灯能量并非只减少不增加……”
老沙赞恍然，“你怀疑她的力量属性并非单纯的防御，甚至防御还可能是幌子。”
“没错。”
“一个哈莉奎茵，值得你这么关注吗？”老沙赞又疑惑道。
“她是‘魔女哈莉’，想想她做过的事，我不关注才不正常。”
老沙赞无言。
……
老沙赞看向哈莉，开口道：“我和命运博士在心灵空间交流了一会儿，他说服了我。
在签订契约之前，我先把双方的权利与义务解释一下。
shazam契约能给你的力量加一道锁、开一道窗，外人能使用你的力量，却无法破解你的秘密。
无论你加不加入shazam组合，保护你力量之秘的锁都一直存在。
这是你能得到的好处之一。
签订了契约，你也有义务，当我决定让你成为shazam中的‘H’时，你没办法拒绝。
当然，这点对你来说不是问题，我不可能让你成为‘H’。”
“似乎好处明显大于义务，如果神灵真名的首写字母在shazam中，祂们还不哭着喊着找你签订契约？”哈莉疑惑道。
“你以为祂们没有？”老沙赞傲然一笑，“咔嚓”雷电闪烁，一卷老旧的羊皮画卷出现在她面前。
上面除了shazam契约的条款，还有几十个神灵的签名。
名字的书写方式不同，但都闪烁力量的光辉。
“这个Zonuz是谁？”很快哈莉被“Z”字那一栏的陌生神名吸引了注意力，“他的神力波动似乎比宙斯还强，为何我从没听说过这号人？”
“你眼力不错，”老沙赞诧异看了她一眼，“佐诺斯是最强新神，和神王宙斯应该在伯仲之间。
但现在是新神的时代，旧神荣耀不再，宙斯可能弱了佐诺斯一线。”
“最强新神不是达克赛德吗？”
老沙赞道：“达克赛德也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他有父母，佐诺斯即是由迦可汗，是达克赛德的父亲。
现在你明白这份契约的含金量了吧？
与这些伟大神灵并列，是值得你吹嘘一辈子的荣耀。”
“我不知道佐诺斯，但我晓得达克赛德的父亲由迦可汗，一个挂在起源墙上下不来的倒霉蛋。
他倒是想和我并列，奈何我不愿在墙上久待。”哈莉淡淡道。
“别以为从起源墙上下来很了不起……”这话说出口，老沙赞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嗯，你不是靠自己能力下来的，没资格骄傲。”
“我骄傲什么了？不就是从起源墙上下来嘛，我上去下来，再上去再下来，比吃饭喝水还简单，哪值得骄傲了？”哈莉语气平淡地说。
老沙赞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吹胡子瞪眼。
“契约没问题。”陌客从羊皮卷上收回目光，对哈莉点头道。
“你觉得我要不要签？”临到头，哈莉却迟疑起来。
“对你而言，签也可，不签也行。”陌客缓缓道：“无论是沙赞契约，还是借力给神奇女侠，都是神灵的修炼方式之一。
神灵的境界和实力，几千年、几万年没有变化，祂们会寻求一切可以让自己更进一步的方法。
你现在还没遇到修行上的瓶颈，实力和境界稳定提升，沿着现在的道路走下去即可。
若想扩宽眼界，了解其它修行之法，也没关系。”
哈莉心中暗叹，其实她早就遇到瓶颈。
80级之前，为了提升一级，已经是千难万难，80级之后，她都不晓得该找谁去快速升级了。
地球超级英雄、超级罪犯、海底人，都被撸了一遍。
她升级的趋势肯定不会停下，但速度无疑会慢很多。
防御升级，不再是她提升实战能力的主要手段。
但进化至宝的防御特长又是她的根基。
不能因为升级满，就把它丢在一边，去寻其它提升实力的方法。
如此，研究与防御升级有关的“厚皮武神”之路，似乎成了她现阶段比较好的选择——如果dc宇宙的神灵规则也适用她的“加点成神”。
“你还在犹豫？”老沙赞刚要讥讽一句，哈莉已经把拇指摁在卷轴末尾，在一个未知的“H”字母开头的神灵之名后面，写上自己的名字。
不用特意咬破手指，她精准控制鲜血顺着毛孔渗出，拇指像一根用不完墨水的毛笔，以最浓郁的血脉之力书写真名。
“咦——”老沙赞看着血色名字闪烁一阵金红光辉，慢慢变成暗淡的黑色，不由诧异叫了一声，看着哈莉奇怪道：“没想到你还真成了神灵，神力共鸣的法则还很强大……”
几十个神名，通过名字上散发的气息，就能推断神灵的强弱。
出乎老沙赞意料，哈莉的气息竟不是最弱的，甚至能排在中等偏上。
这让他十分震惊。
“凡人无法签名？”哈莉问道。
“shazam契约其实是一条法则，我用来修补宇宙规则漏洞的法则，要想在上面书写自己的名字，必须本人与法则海有共鸣。
就像要见到国王，至少得到进入国王居所的资格。”老沙赞语气中少了些轻慢，眼神里多了些敬重。
接着他又问：“你现在什么感觉？”
“唔……”哈莉眯着眼，万念归一，仔细感知体内变化，“一股热流从天外降临，顺着四肢百骸流入心口，再从心口回流到身体各处。
似乎只要有人大喊一声‘沙赞’，我体内的血脉之力就会沸腾，被那股热流包裹着冲出天顶盖，进入莫名区域。”
“想得美，你压根没在shazam序列中。”老沙赞嗤笑道。
“难道是幻觉？”哈莉皱眉。
她真觉得自己连接上一根管道，很容易就把力量借出去。
“是幻觉，也不是幻觉。”老沙赞想了想，道：“触发你体内力量流失的咒语绝不是‘沙赞’，但可以是其他。
比如，有人高呼‘哈莉奎茵’，你的力量立即跨越虚空，灌入他体内。”
“就像战鹰与白鸽？为什么他们喊得是‘战鹰’，而非战鹰背后神灵的真名？”哈莉问。
“沙赞也不是我的真名，除了那些声名远扬、汲取信仰的旧神，谁会把自己的真名拿出来让凡人公开叫喊？”老沙赞不以为然道。
“唉，我太有名了，漫天神魔永世难忘，想换个马甲也不能够了。”哈莉哀叹道。
“别想太多，你现在还没学‘沙赞神降咒’，无法把力量借给凡人。”老沙赞道。
“就是战鹰与白鸽背后神灵使用的咒语？你教我呗。”哈莉期待道。
“神降咒需要魔力驱动，等你有魔力了再来找我。”
“你现在有没有弄清楚自己共鸣的法则？”纳布目光灼灼，盯着她问。
哈莉轻轻点头。
借着shazam契约，与法则海沟通后，一种明悟就浮上心头。
她没猜错，真的是‘加点成神’。
靠加点把身体的防御提升到80点时，宇宙‘误认为’这是一种修炼。
某种技巧修炼到极致即是神灵。
她成了dc第一个“加点神”。

第六百七十六章 赐福神奇女侠
虽然哈莉的身体防御属性，全部来自加点。
但‘加点’也只是她单方面的想法，或许挨打吸收的‘经验’是一种特殊能量？就像天地元气，像魔法元素，像信仰力？
至少身体防御属性的提升，是一步一个脚印，一点点加上来的，而非氪星人基因技术，吸收黄太阳，瞬间防御满值。
又或者亚马逊人、亚特兰蒂斯人，体内有魔法血脉，强大的体魄主要靠基因与体内魔力。
其他人的防御或许高于80点，但他们的防御力不是修炼来的。
而神灵的定义，是通过修炼或研究，把一门技艺或知识提升到超越凡俗。
现在看来，dc多元宇宙的法则海认可了她的防御力来自修行。
“果然是硬功成神，靠着凡间的铁布衫、金钟罩等锻体秘术，我成了武神之身！”哈莉背负双手，衣袂与额前鬓发无风自动，脸上有一种傲然的沧桑，“十年苦修，终有今日成就，老天没辜负我啊！”
“她有没有说实话？”纳布再次开启心灵传音。
“应该是真的，她的力量极为纯粹，纯粹的肉体防御，好强！”老沙赞惊叹道。
“有多强？”没得到想要的答案，纳布心情很复杂，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失落。
老沙赞感慨道：“大概和一名精锐亚马逊将军差不多，但亚马逊体内有魔力，她是纯肉体。
亚马逊人去了魔力彻底断绝的世界，身体素质会快速降到和普通人差不多。
哈莉奎茵却能在任何环境，都保持这个身体强度。”
“没掺杂其它力量？”纳布最后确认道。
“没有，只是纯防御。魔女哈莉真是个变态，只靠凡人的武道之术，竟把身体锻炼到这种强度，简直匪夷所思。”老沙赞语气复杂道。
“她能不断打破身体极限而没留下后患，全靠上帝庇护。”对哈莉的武道成就，纳布倒是很不以为意。
“上帝只能修复伤势，无法减轻锻炼时的痛苦与疲劳。我保证，她走到今天这一步，流下的汗水比你我几万年岁月加起来还多。
单凭这份毅力，就超越九成九的修行者了。”老沙赞叹道。
……
哈莉几人没在永恒之岩多耽搁。
签完契约，就回到物质宇宙的地球。
接着陌客向哈莉告辞：“四个单体宇宙的融合暂时停止，但混乱的时间线还没恢复正常。
地球0有命运博士，早将时间混乱带集聚一处，冥宇宙依旧乱成一团糟，我得把时空乱流封印在某一时空节点，现在工作还没完成。”
“冥宇宙真的是多元宇宙的未来吗？”哈莉表情严肃道。
陌客轻轻点头，叹道：“我明白你的想法，奈何单体宇宙内的生命，无法违拗多元宇宙管理者的意志。
举个极端的例子，动物园的猛兽再凶狠，它们的生活环境也由管理员决定。”
“如果猛兽咬死管理员呢？”哈莉冷冷道。
陌客对她的反应一点不意外，语气平淡道：“动物园是建立在外太空的生态圈，管理者的工作野兽做不了。
而且冥宇宙已经出现，它就是新生的万天仪，旧万天仪残破不堪，必然被它取代。
你若真想咬死管理员，也该在新动物园——冥宇宙建成之前。”
“你也建议把地球0挪到冥宇宙？”哈莉问。
陌客摇头道：“你自己看着办，我相信你会在关键时刻做出最正确的选择。如果你能闯出命运之外的第二条路，我只会感到惊喜。”
“我也想看到第二条路……”命运博士深深看了她一眼，“你接下来有什么计划？”
“召集英雄再次出征反物质宇宙，确定反监视者已彻底死亡，或者，我送他去见撒旦。”哈莉道。
与两人分别后，她骑着大狗回到天堂岛，用纳布神王教的方法，燃烧体内血脉之力，转化为纳布口中最低级的神血之力，灌入万神殿中央的赐福法阵。
法阵中摆放戴安娜的泥土之身。
说起来，神奇女侠与沙赞还真有点像，她体内也得到过六位奥林匹斯神灵的祝福。
当初戴安娜刚出生时，希波吕忒把她带到万神殿，请求诸神的赐福，六位神灵回应了她：丰收女神德米特尔赐予戴安娜神力；雅典娜赐予她智慧和勇气；阿尔忒弥斯赐予她猎手的心灵和与动物交流的能力；阿弗洛狄忒赐予她美貌与爱心；赫斯提亚赐予她真理的圣火；赫尔墨斯赐予她神速和飞行能力。
此时，泥巴人戴安娜回炉重造，万神殿众神沉寂，唯有最低级的神仆‘厚皮武神’哈莉，赐予她厚皮之力。
因为签订shazam契约，哈莉脑袋上插了一根法则导管，很容易抽出力量赠予别人；也因为万神殿有完胜的赐福法阵，整个赐福过程非常顺利。
哈莉80点防御，因为锻炼、遁空纹转化的血脉之力、以及防御提升带来的副作用——其它属性跟着微弱提升，她此时的力量速度等属性，大概45点左右。
她吸收过撒旦本源、小黑豆本源、数位魔君本源，血脉力量之浑厚，堪比普通的初堕者魔王。
这么多血脉之力，足足燃烧掉二分之一，希波吕忒才叫停：此时戴安娜灰褐色泥巴体表，闪烁金色与血色光辉，泥巴即将转化为血肉之躯。
“好神奇！如果我继续灌入力量，她是不是今天就能复活？”哈莉惊叹道。
“那样复活的就不是戴安娜了，你的力量无法激活她的灵魂，只能将她变成植物人。”希波吕忒道。
哈莉忍了几忍，还是忍不住道：“戴安娜到底是你在海边用泥巴捏的，还是和神王的私生女？”
希波吕忒颇为俊俏的脸蛋浮现一抹羞红，低下头道：“你若了解亚马逊人的诞生过程，大概会比较容易理解戴安娜的存在方式。”
“愿闻其详。”
见女儿状态稳定，又见哈莉面色苍白、额头挂汗，希波吕忒心中一软，把亚马逊的秘密说了出来：“在希腊神话中的黄金时代，众女神见到女子被男人虐杀，心中很愤怒。
祂们无法直接惩罚那些男人，就用被害女子的灵魂创造出亚马逊人。
让亚马逊女人去对付谋害女子的男人。
比如我，我的前世是黄金时代的凡人女子，死后成为第一个被女神创造出来的亚马逊人。
后来亚马逊人越来越多，诸神又把天堂岛赐予我等，让我们永远远离男人的迫害。”
哈莉嘴角抽搐，没想到远在上古时代，奥林匹斯众女神就开始打拳，似乎还打得有板有眼。
希波吕忒继续道：“我想有个孩子，就在海边用泥捏了个婴儿，但我的力量远不足以让她有生命。
宙斯陛下在天上看到后，怜悯我想做母亲的心情，把泥巴婴儿放入我怀里，化为一道光消失在我体内，以另一种方式生下了她。”
因为精血亏损，哈莉留在天堂岛休养了两天。
希波吕忒拿出自家最宝贵的神物为她补身体，把食物防御专长从八级5％提升到八级6％。
与她胡吃海塞消耗的食物相比，这点提升真有点尴尬。
临走时，希波吕忒还打开藏宝库，让哈莉进去随便挑一件神器。
哈莉心里吐槽为何只一件神器，手上也不客气，拿走一张刻有闪电符文的金弓。
“你会射箭？按照你的战斗风格，选一柄匕首更合适。”回去的路上，狗圣子疑惑道。
“这弓是为你准备的，把神器弓挂在你脖子边上，显得更神骏，也更彰显我作为女骑士的飒爽英姿。”
耶比想骂人。
回到奎茵庄园，哈莉先测试了自己现如今的力量与速度……
大概降低了近十点，从45降到35，依旧是碾压普通人，却被力量型超凡者碾压。
碧海蓝天，春风和煦，此时的曼哈顿市与无限地球危机之前似乎没任何区别。
不过，天空命运之塔依旧高悬，海面上来自各文明的舰队，也照常出操。
“肯特，亚历山大和莱拉最近在忙什么？”哈莉问。
命运博士道：“他们什么也没做。”
“难道在发呆？”
“你自己看吧。”命运博士双手按住魔法塔控制中枢，头盔渐渐被金光笼罩，两束白光从突然眼中射出，两人面前的时空被撕裂，一个头发斑白的女记者出现在时空窗口另一边。
“露易丝？”哈莉惊讶叫道。
女记者和露易丝一模一样，除了年纪大了二十多岁。
“这是我通过命运之塔，跨越宇宙屏障收集到的电视信号，地球2的星球日报。”命运博士道。
哈莉听他说话中气十足，不由好奇道：“跨界传讯很轻松吗？”
肯特摇头道：“不轻松，也不太费力。
命运之塔镇压的不是单体宇宙法则海，而是多元宇宙法则海。
所以，在危机到来前，我能通过命运之塔观察平行宇宙。
后来万天仪内充满反物质云，信息被阻隔。
现在万天仪空荡荡，地球0和冥宇宙又几乎是邻居，通讯再次变得可能。”
哈莉不再说话，老路易斯的直播已经开始。
“我是星球日报新闻部的露易丝&#183;莱恩，现在正在联合国总部，一场史诗级的会议将在这里召开……”
镜头一转，从露易丝转到联合国讲台上三个年青人：红头发的亚历山大肯特，红色外袍的莱拉，紫发绿袍的被遗弃者。
亚历山大首先发言：“攻击诸宇宙的反物质宇宙似乎已经消失，就连我体内的一半反物质能量也没了踪影，所以可以推测，危机已经结束，地球安全了。”
“能确定吗，他体内反物质能量真消失了？不是说正反物质能量必须平衡吗？”哈莉疑惑道。
“我不知道原因，但他没必要说谎。”命运博士道。
“他就是在说谎，反物质宇宙怎么可能消失？”哈莉万分不解，“以他的智商，怎么说这种胡话？”

第六百七十七章 无限平行宇宙的由来
冥宇宙的状况，比还留在外面的地球0要糟糕许多。
这次在地球2联合国总部召开的“无限地球危机总结大会”，并非只地球2的政要参加，四个宇宙都派代表去了地球2。
他们能以凡人之躯穿越平行宇宙，靠的不是高科技飞船，或者强大异能者携带。
四个宇宙已经在物质上连接在一起。
地球1的人能走路穿过时空扭曲地带，直接进入地球2，或者地球4、地球10，所以，哪怕反监视者真死了，反物质宇宙也消失，冥宇宙的麻烦也远没有结束。
比如，在亚历山大、莱拉、被遗弃者轮流宣布危机结束后，就有米国政客站起来，大声发出灵魂之问：“如何保证地球2的米国不被其它地球侵略？
我是米国国务卿，米国什么作风，再没谁比我更清楚。
地球2才90年代，科技与军事实力明显不如2005年的地球1。
等无限地球危机的风波平息，地球1的米国八成先给地球2的米国发人权报告，然后鼓吹美洲乃米国的美洲的国策，哪怕异界的美洲也属于米国，最后战争从小范围的挑衅开始，一发不可收拾。”
“你这么说，一定是想用同样的手段对待80年代的地球10吧？”地球10的米国国务卿激动了。
……
直到联合国危机总结大会结束，哈莉才让命运博士给亚历山大&#183;肯特几人发信息。
三人直接出现在自由岛，前往调音叉下方的英雄之厅。
先驱莱拉失去全部力量，沦为普通人，但亚历山大体内还有正物质能量，被遗弃者也能穿越平行宇宙。
三人面对哈莉时，都有几分尴尬。
“你们觉得危机已经结束？”
哈莉直接进入正题，没就上次的征战结果挖苦他们。
她的确生气他们不听她的话、不肯认她做老大，最终导致出征英雄伤亡惨重。
但不听她话、不认她做老大的更多是英雄们，比如夸克女士、光博士……其它宇宙的英雄压根不认识她，更不可能让她领导队伍。
现在他们多数牺牲在战场上，其中还包括戴安娜那样的熟人，她没办法说风凉话。
换个场合，换个事件，她不嘲讽得三人满脸通红才怪。
“以我们此时掌握的信息判断，应该是这样。”
亚历山大斟酌着用词，没把话说死。
哈莉把目光对准他，“你凭什么认为反物质宇宙已经消失？”
“我体内的反物质能量已消失，再也感应不到反物质宇宙，所以，我猜测当日我们杀死了反监视者。”亚历山大道。
“你爹妈都是很聪明的人，你的脑瓜为何……”哈莉表情微变，皱着脸道：“难道那天绑在调音叉上，转化太多反物质能量，把大脑烧坏了？”
“你在侮辱我？”红发青年愠怒，双拳握紧。
哈莉淡淡道：“你在羞辱你自己。就你刚刚判断反物质宇宙已消失的依据，有一箩筐逻辑漏洞。
比如，你感应不到反物质宇宙，并非它消失了，而是你体内没了反物质能量。
而你体内反物质能量消失，是因为曾经充满反物质能量的万天仪，此时变得空荡荡的，你体内的能量也被抽走。
同时，你长时间待在正物质世界，身体要适应宇宙规则，就不能长期携带反物质能量。
另外，监视者死亡，正物质宇宙依旧安然无忧，凭什么反监视者死了，反物质宇宙会消失？
最重要的是，你们当初得胜归来，是从一个完好无损的反物质宇宙离开的，而非一个末日将至的世界，对不对？”
亚历山大沉声道：“我们离开反物质宇宙时，陨石迷宫发生大爆炸，和末世也没什么区别。
我体内的反物质能量不是一瞬间消失的。
在能量彻底消失前，我已经失去对反物质宇宙的感应。”
“陨石爆炸和宇宙消失有什么联系？”哈莉摇摇头，“算了，这样争论没意义。
莱拉随意去留，你和被遗弃者都留在地球0，跟我参加第二次反物质宇宙远征。
被遗弃者可以定位反监视者的位置。
你若进入反物质宇宙，八成能再次吸饱反物质能量。”
亚历山大怔了怔，“你能定位反物质宇宙？”
“我不能，但小蓝人可以。他们虽然在反物质闪电中死伤惨重，总还有几个人活了下来。”哈莉道。
亚历山大和莱拉、被遗弃者对视一眼，点头道：“若能找到反物质宇宙，就证明我的猜测可能错了，我没理由拒绝彻底消除危机的机会。”
几人的行动力都非常强。
亚历山大当即离开地球0，回到冥宇宙召集英雄，哈莉把哈尔乔丹喊来，将自己计划说了，让他去欧阿寻找守护者。
在亚历山大离开前，哈莉拉着他，心灵传音道：“你要大张旗鼓，但动作不要太快。
若反监视者还活着，还故意抽走你体内的反物质能量，故意装死，那他八成在搞大阴谋。
同时，他也必然时刻盯着我们，你大张旗鼓，他能通过你的行动进度判断我们的出诊时间，然后……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亚历山大古怪看了她一眼，点头道：“攻敌预料之外，在他还以为我们没准备好时，突然发动袭击。”
哈莉挥挥手，让他离开。
两小时后，哈尔&#183;乔丹带着红袍小蓝人甘瑟回到地球。
甘瑟的状态非常糟，小蓝脸像抹了珍珠粉，病恹恹没有精神头，“我无能为力，反物质在我体内造成的创伤，始终没有恢复。”
“你把方法说出来，让哈尔乔丹开门。”哈莉道。
甘瑟皱眉打量哈尔一番，道：“那是一种复杂的技巧，以他现在的实力，或许能掌握，但时间来不及。”
“要多久？”哈尔问。
“即便是守护者，也至少花费两个月的时间。你们能等两个月？如果两个月内宇宙依旧和平，危机八成真的结束了。
如果危机没结束，反监视者也不会给你们两个月的安逸时间。”甘瑟道。
“肯特，两个月的修行时间，能不能用魔法解决？”哈莉转向命运博士。
“可以让奥奇贤者带他进入扭曲地带，那里时空混乱，能以较低的代价偷到两个月，甚至更久。”命运博士道。
“OK，现在就剩最后一个问题，”哈莉盯着甘瑟，“你们定位反物质宇宙的手段，有多强？
如果反物质宇宙和反监视者此时完好无损，就证明亚历山大肯特一直被反监视者蒙骗，他体内反物质能量的流失也与反监有关。
反监视者有没有可能掩盖反物质宇宙，让守护者的技巧失效？”
甘瑟道：“除非反监视者毁掉科瓦德星，否则没办法组织绿灯军团定位传送门。”
哈莉问：“科瓦德有什么特殊之处？”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现，除了地球0，别的宇宙都没绿灯军团。”甘瑟道。
“地球2有一位绿灯侠。”哈尔道。
甘瑟眸光微闪，“他的绿灯提灯来自绿灯军团，除了地球0，所有平行宇宙，都没有欧阿，也没守护者一族。
因为我们和第五维度的神魔一样，具有免疫宇宙重启的唯一性特征。”
哈莉惊疑不定，“肯特，他没吹牛？”
命运博士摇头，“他说的是实话，守护者多元宇宙独一无二，不受多元宇宙重启的影响。”
“凭什么？”
“凭我们走到了科学的尽头，”甘瑟叹息一声，小蓝脸上有怅然也有自豪，“我们是宇宙最古老的种族之一。
在你们地球都未诞生时，我们已经成为神灵。
神灵拥有的，我们都有，不朽的生命，强大的灵能，撼动星辰的精神力量。
不是我们像神灵，而是神灵像我们。
那时很多旧神都没诞生，新神更是没影儿，现今的八大神域，最多只有半数存在。
那时也没有平行宇宙，只一个本源浑厚到极点的主宇宙，连反物质宇宙也仅仅是一片虚无。
平行宇宙的诞生与反物质宇宙的形成，与我们族人中名叫‘克罗纳’的疯狂科学家有关。
他违背最高科学院的禁令，进行了最为禁忌的‘宇宙起源观测试验’。
克罗纳研究出观测时间线的机器，沿着母宇宙的时间线一直往后，直到时间的起点。
他看到一双手捧星河的大手，那是创世者在创造宇宙。”
“你们在找死。”哈莉道。
不晓得小蓝人是否知情，但她可以肯定，那双塑造星河的手，一定来自帕佩图阿。
居然观测帕佩图阿创世……
对了，这小蓝人还说地球没诞生。
地球与帕佩图阿有关，当时祂还叫她孩子。
这说明当时帕佩图阿还没被封印进起源墙。
甘瑟道：“我们没死，就连直接观察创世过程的克罗纳，也在实验室大爆炸中活了下来。
但那件事造成的后果极其严重，宇宙从单一一个分裂成无数个，虚无的反物质空间也按照主宇宙的样式，诞生出一个完整的宇宙。
因为反物质宇宙模仿自主宇宙，所以那里也有一个欧阿星，也即是科瓦德星。
我们在调查克罗纳禁忌试验对宇宙造成的后果时，曾去过新生的反物质宇宙，还在上面建造了传送门。”
“所以，现在无限地球危机，是你们搞出来的？”哈莉木着脸道。
甘瑟平静道：“与我们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宇宙若不分裂成无数个，让监视者照看不过来，被遗弃者刚研究出反物质能量，就被逮捕了。
不对，没有无数平行宇宙，被遗弃者压根不存在，危机从源头上解决了。”
甘瑟道：“让单一宇宙分裂成无限宇宙的起因，似乎是克罗纳的观测，但他绝对不想要那样的结果。
现在多元宇宙从无数个变成五个，甚至有合并成一个的趋势，起因似乎是被遗弃者，但他在主导这一切吗？”
“喔，你说这一切事件的幕后黑手是监视者？”哈莉道。
甘瑟神色不变，“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
“你们就没一点责任？”哈莉冷笑道。
甘瑟苦涩道：“我们的确有罪，没能提前预测无限地球危机，也没能在危机中发挥守护宇宙的重要作用，我们失职了。”
“这话说得……”哈莉挑眉，“还真把自己当宇宙守护者了？”
甘瑟道：“克罗纳的观测试验虽是个人行为，而且我们已经永远放逐了他，但我们马尔图斯人并没推卸自己的责任。
此后的岁月里，我们都在尽最大努力，处理在大爆炸中释放出来的混乱。
这便是‘守护者’称呼的由来，也是绿灯军团被创造的原因。
反监视者知道有我们守护宇宙，祂难成大事，才会抢先出手废掉欧阿。”

第六百七十八章 至尊小超人
“我在你的深情演讲中听到一堆槽点。”哈莉讥讽道：“首先，克罗纳对宇宙造成那么大的破坏，而且是明知故犯，故意做禁忌试验，居然只是被流放。
以你们守护者不朽的寿命，难不成他现在还活着？”
甘瑟的表情有些奇怪，似乎有种高等生命俯视低等生物的优越，“哈莉奎茵，对同一件事物，不同人生阶段，不同文明阶段，都会有不同看法。
比如，三岁的孩子会把吃不到软糖当成人生最大的痛苦，八岁孩子把上学当折磨，十五岁的少年因为失恋想自、杀……可等他们到了30岁、50岁，之前的痛苦反而像是甘甜的回忆。
他们当然也没有失去痛苦，只不过痛苦变得更深沉，更复杂。
比如，原始人害怕任何形式的生病，感冒对他们而言也是一种痛苦，中世纪的人类害怕鼠疫、天花……
到了现在，你们地球人又恐惧艾滋。
如果给一个人注射艾滋病毒，绝对是最狠毒的惩罚，对不对？
可换在艾滋早已被攻克的30世纪呢？
简而言之，随着个人阅历与智慧的增长，随着文明与科技的不断进步，‘人生最大之苦’的含义一直在进化。
你觉得死亡是最大的惩罚，是因为你们还未克服死亡。
可我们马尔图斯人已经战胜‘死亡’，最普通的公民也得到不朽的生命，长生不老，永生不死。
我们甚至因此质疑‘死亡’这一概念。
所以，剥夺克罗纳的不朽生命，在我们看来有些可怕，却不是最大惩罚。”
哈莉得承认，这个逼让小蓝人装到了。
她想反驳都没办法，眼前这个小蓝人就是活生生的、不可辩驳的证据。
他活的时间比她所在地球的年龄都长！
神灵看似不朽，其实祂们对信仰、对宇宙规则的依赖非常大，可能信仰没了，神也立即跟着消失，可能宇宙规则改变，强大的神王也销声匿迹。
可小蓝人不需要信仰，不依靠宇宙法则，他们就是长生不死，还强大犹如神灵，拥有多元宇宙独一性，不畏惧宇宙重启。
这群蓝皮王八蛋……真让其它种族羡慕嫉妒恨啊！
“你们怎么处置的克罗纳？”哈尔乔丹好奇道。
甘瑟淡淡道：“他被转化为无实体的能量，永恒盘旋在宇宙。宇宙所遭遇的痛苦，他都将感同身受，但他连发声的能力都没有，别人也看不见、摸不着他。”
几个地球人相视一眼，心中的信念开始动摇。
或许，这真的是一种比死亡更可怕的惩罚？
哈莉疑惑道：“如果反监视者担心你们威胁到他的大业，才先下手为强，一举团灭欧阿。
那问题来了，他都能随手灭掉欧阿了，干嘛还要忌惮你们？”
“为何只欧阿被时空光束凝固，后来又遭遇反物质闪电，把地壳都炸崩了？”甘瑟反问。
“我也奇怪，如果地球大陆板块也被炸崩，地球人能活下来的寥寥无几，无法再组成大军团守护调音叉。”哈尔不解道。
哈莉看了命运博士一眼，没说话。
命运博士道：“反监视者做不到，除非先毁我的命运之塔，再彻底崩溃宇宙法则，否则，他不可能在地球投放法则级别的反物质攻击。
就像要伤害一个人的心脏，必先划破他的铠甲和胸腔。
在铠甲都还完好时，刀子肯定接触不到心脏。
如果反监视者毁掉命运之塔，让宇宙法则彻底崩溃，也不用反物质闪电摧毁大陆板块了，直接涌入反物质云，把地球转化为反物质能量更实际。
也因此，我们看到无数平行宇宙毁灭时，都是影魔先行，反物质云随后，没有出现在欧阿的那种法则级攻击。”
甘瑟眼神黯淡，语气淡淡：“反监视者能攻击欧阿，是因为欧阿与科瓦德星有特殊联系。
就像你们地球与其它宇宙的地球，在位置上是重叠的，区别只在于振动频率。
所以，我们能建立传送门，直接从欧阿进入科瓦德星，反监视者也能通过科瓦德星直接对欧阿发动攻击。
所以，绿灯军团近乎全军覆没，不是我们太弱，而是守护者失职，没能提前察觉这一点。
太过大意，没能闪开反监视者的偷袭。
看看哈尔&#183;乔丹在远征军中的表现，就明白一支完整的绿灯军团，对战局的影响有多大。
反监视者忌惮绿灯军团的第二个原因，与传送门有关。
我们能打开传送门，他却找不到传送门的位置。
传送门是机器，却不是你们所想的金属机器。”
他顿了顿，转头四顾，在调音叉四周看了一圈，摇头道：“你们这些文明，还没摆脱对实体物质的依赖。
科瓦德星上的传送门，用科瓦德星的星灵打造，除非毁掉星球，否则传送门无法被摧毁。”
“现在你能感应到科瓦德星吗？”哈莉问。
“要试过才知道……“甘瑟想了想，道：“就像拨通手机号，才能知道它是不是空号。”
“哈尔，你现在就去练习‘拨号技巧’。”哈莉道。
甘瑟通过绿灯戒指，瞬间把信息传给哈尔。
看着闭目接受信息的哈尔，哈莉心中一动，“黄灯能用吗？”
甘瑟迟疑片刻，轻轻点头。
“给我一份，增加个保险。”哈莉道。
甘瑟用沉默表示拒绝。
“哈尔，把信息复制一份交给我。”哈莉道。
“甘瑟，我觉得哈莉的话很有道理，多一个人，多一份保险。”
哈尔说着，不等甘瑟反应，就抬起右手，戒指射出一束绿光，落在哈莉眉心。
一份复杂堪比操作布莱尼亚克飞船的“说明书”，灌入哈莉识海，信息量之大，让她脑袋像挨了一闷棍。
难怪甘瑟说至少两个月才能学会。
复杂的不是启动传送门的过程，而是其中的基本原理。
就好像开汽车，启动汽车非常简单，但要成为一名合格的司机，得经过较为系统的驾校培训。
甘瑟苍白的小蓝脸有些发黑，“哈尔，这是绿灯军团的最高机密，关乎欧阿与正反两个宇宙的安危。”
“宇宙若没了，军团和欧阿自然也会消失，再高的机密有什么意义？”哈尔不以为然道。
甘瑟生出再次将他开除出绿灯军团的冲动。
这时奥奇贤者收到命运博士的信息，通过空间门传送过来。
他先向甘瑟恭敬行一礼，才领着哈尔去了“恐龙岛”。
地球上原本没有恐龙岛，为了安置如绸带般飘落地球各处的混乱时空带，命运博士联合众多宗师，硬生生在太平洋造了一座神灵法阵包围、隐匿尘世、类似亚马逊天堂岛的巨型岛屿。
上面只有恐龙、猛犸等非现代异兽，而没有人类，被取名为恐龙岛。
嗯，换成莱恩将军来处理这事，八成会把所有穿越客也丢进恐龙岛，除非穿越客来自未来，能提供未来的科技知识。
奈何政、府内部都左白当道，又有一群正义的超级英雄在边上盯着，别说普通穿越客，连原始人也被分配了大豪斯。
哈莉又盯着小蓝人，问：“甘瑟大师，你们守护者一族，应该远不止留在欧阿星上那点人吧？”
“他们帮不上忙，定居在欧阿星上的马尔图斯人才是守护者。”甘瑟道。
哈莉问道：“他们不愿意帮忙，还是没能力？
现在多元宇宙的情况你也了解，只剩五个单体宇宙，英雄数量本就有限，还在上次远征中损失惨重，连神奇女侠都牺牲了两位。
第二次远征即将开始，每多一分力量都能增加一份胜算。
哪怕其他小蓝人……咳咳，其他马尔图斯人的力量比守护者弱些，也至少比大多数英雄强大。”
甘瑟陷入沉思。
哈莉劝道：“如果反监视者活着，他必然不会放过地球0宇宙。他能屠了欧阿星上的守护者，难道会放过其它星球上的马尔图斯人？
如果证明反监视者已死，远征军就地解散，你的那些族人也没损失，回去继续过自己的小日子，岂不更踏实？”
甘瑟道：“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你也见过守护者，可曾发现一位女性？马尔图斯人不是分居，而是分裂，因为理论不同。”
“难道是马尔图斯女人，拳法大成，直接抛弃了男性？”哈莉一惊，“反正你们已经不朽，用不着生孩子繁衍种族。”
甘瑟摇头，“在对待宇宙危机的态度上，我们有了分歧，一部分男性认为马尔图斯人该为宇宙安危负责，成为守护者；女性觉得不该干涉宇宙的自然发展，过好自己的生活即可，她们选择了离开，成为扎马伦人。”
“欧阿星上也没多少个男性守护者，其他人呢？”哈莉问。
“当然不止两个派系。”
甘瑟只简单说了一句，明显不想过多暴露小蓝人一族的秘密。
哈莉淡淡道：“你能联系扎马伦人吗？问她们愿不愿意自救，愿意就来地球报道，不愿意就算了，我不强求。
反正你们小蓝人来了，也铁定不是主力，主力是两个超人。”
甘瑟沉默片刻，点头道：“我帮你传讯，无法保证结果。”
说完，他就用绿灯戒指发出一条信息。
等扎马伦女人回信的时候，莱拉告诉哈莉道：“我们最近又碰到个超人，十六七岁的小超人，总共有三个超人了。”
哈莉疑惑道：“地球1的超人战死，地球2有个老超人，地球4是量子超人，地球10的霸主超也死在调音叉保卫战中，小超人从哪来的？”

第六百七十九章 紫灯军团与小蓝女人
曼哈顿博士曾说过，dc多元宇宙的核心是超人。他选择把‘守望者宇宙’和这个宇宙融合的主要理由，也是超人，超人是一束照亮世界的希望之光。
或许他是对的，或许他只是太欣赏超人，才做出这样的主观判断。
但多元宇宙无数英雄，哈莉的确最重视超人。
有一个超人作伴，她敢去搞三宫；给她两个超人，她敢强闯天启星；若有三个超人供她使唤，她敢对整个多元宇宙喊：还有谁？！
所以，冥宇宙四个单体宇宙，四个超人的情况，她一清二楚，哪怕她自己从没去过平行宇宙。
地球1的中年超人战死，地球2的老超人年过六十。
地球4的量子超人是个山寨货，名字叫超人，其实是哈莉的老下属，亚当上校，也即是地球0原子队长的同位体。
喔，那边的原子队长染成了蓝色，又像在“致敬”曼哈顿博士。
颜色或许不同，但实力和原子队长没本质区别。
而且已死在上一次的远征中。
地球0的亚当少校要感谢他，因为队伍里有了一个量子超人，他留在地球保护白宫，没去反物质宇宙，也就没遭遇那场陨石迷宫大屠杀。
然后是地球10的霸主超人。
他主要是年纪太大，打了四十年二战，都七十岁了，开始精力不济，在保护自己宇宙调音叉时力竭而亡。
唔，单从寿命这方面来看，米国人的山姆大叔还蛮占优势的，是个真&#183;后期英雄。
刚出道时，是个精力充沛的老头形象，打了四十年仗，把霸主超从一个年富力强的中年人熬成老头，他还是俏健的帅老头，力气也没减少，力量反而在增强。
幸存的五个宇宙，都已经有了自己的超人。
所以，新出现的小超人就很奇怪了。
莱拉说他是‘超人’，而非超人之子，那他就是超人。
“他说他来自至尊地球。”莱拉道。
哈莉眉头微皱，道：“他凭什么说自己的宇宙叫‘至尊’？我们好几个主宇宙，都老老实实从0开始编号。”
“不用在意这种没用的小细节，”莱拉摆摆手，“监视者吩咐我寻找救世英雄，是在无限地球危机发生后。
也因此，当时已经有很多宇宙已经毁灭，或正在毁灭。
至尊地球毁灭时，先驱没能找到它，没能够把小超人带到监视者卫星，所以他是后来自己找过来的。”
“宇宙毁灭他没死？怎么做到的？”哈莉疑惑道。
“他能穿越平行宇宙，甚至在宇宙之外生存。至尊地球毁灭时，他惊慌失措，逃到其它宇宙，然后一路逃亡，直到最近进入冥宇宙。”莱拉解释道。
哈莉惊奇道：“他是不是‘正版’超人？或者，是个拥有闪电侠能力的‘振动超人’？”
“他和你们地球0的超人一样，都是氪星遗孤……”
“嘀嘀嘀——”
调音叉控制室忽然拉响警报，钢骨向外面的英雄之厅喊道：“哈莉，地球外轨道出现空间虫洞，疑似绿灯能量，但又不是绿灯。”
“你要找的人来了。”甘瑟看着哈莉道。
“解除警报，让她们进来。”哈莉道。
钢骨立即给岛上、海面、海底、外太空的防御哨所发出警报解除的指令。
片刻后，一艘巡逻艇陪着一束紫光降临在自由岛上。
紫光包裹一个女性小蓝人。
外星巡逻艇在确认她是受邀之客而非间谍后，才再次回到外太空。
只靠地球军人，即便有哈莉弄到的‘万国牌’装备，也做不到这种程度的太空布防。
外星高等文明的太空军，极大提升了此时地球在四维物质世界的防御力。
……
“你好，甘瑟。”女性小蓝人先和男性小蓝人打招呼，才笑容温和地看向哈莉，用英语道：“hello，哈莉奎茵，我是赛德，很高兴见到你，也很荣幸能收到你的邀请。
其实我们之前有找你的想法，只不过你们竟然把反监视者引入物质宇宙，还让他那般狼狈，我们以为你们能轻松解决掉他，不需要我们的帮助。”
这个小蓝人过于热情，情绪变化很生动，像个活生生的人，让哈莉有些吃惊。
呃，并非说小蓝人就不该像人。
而是欧阿星上的小蓝人，一个个木雕泥塑似的，无论什么样的心理活动，或者面临什么情景，都脸上没有表情，语气淡漠得近乎冷漠。
这个女性小蓝人个头不大，也一米出头，外貌和地球欧美人差别不大，长相其实偏向严厉，但给人的感觉很亲切，很温和。
“你好，赛德，你似乎和甘瑟他们不一样。”
赛德看了甘瑟一眼，道：“守护者剃除了情感，我们没有，而且我们是爱之紫灯军团的管理员。”
“喔，原来是紫灯。”哈莉这才想起来，刚才赛德飞过来时身上裹着一层紫光，之前钢骨也说打开微型虫洞的紫光像绿灯却不是绿灯。
不怪她反应迟钝，而是守护者一直宣称：宇宙只存在绿灯军团。
在她把视差怪带出中央能量电池之前，整个宇宙都不晓得世上还有绿灯之外的第二情感光谱。
后来从胖头那知道七色光谱的秘密，哈莉还让哈尔到宇宙打听一圈，哪里有其它颜色的灯兽……喔，不对，只是其它颜色灯侠。
她心里想着灯兽、嘴里咽着口水，但不会直接和绿灯侠说想找灯兽。
哈尔把宇宙逛了个遍，还在绿灯军团内部打听了一番，回到地球，神情坚定地告诉她：世上只存在绿灯军团。
现在看来，守护者为了树立绿灯军团独一无二的权威，有意识隐瞒了另外几种色灯军团。
“除了紫灯，还有其它军团吗？”哈莉问。
既然赛德是紫灯灯戒持有者，此时富有情感的表现就很正常了。
因为紫灯代表的是最浓烈的爱。
七种颜色，红橙黄绿青蓝紫，绿色之意志，对灯戒持有者影响最小，力量最为“中正平和”，两端的红与紫最极端。
“或许有，但我不知道。难道远征军很缺人手？还是你这次信心不足？”赛德担忧道。
哈莉笑容很淡，却显得很轻松很自信，道：“说反监视者乃冢中枯骨，夸张了些。
但从前两次生死大战的过程与结果看，他虽强，力量庞大到撼动宇宙，却在体魄上没超越超人太多。
我们现在有老中青三个超人，只要给他们创造靠近反监视者的机会，结局便注定了。”
她是真的自信，反监视者很强，超人也不弱。
超人若只拳头硬，都不算太多威胁。
让他无法靠近不就行了？
可超人不仅拳头硬，还速度仅次于闪电侠，哪怕敌人露出一瞬间的空档，也会被超人抓住机会。
除了超人，她的反物质能量防御也八级了，如果反监视者再敢用反物质云淹没他们，她敢一口把‘云’吞了。
八级专长，免疫直接的反物质能量攻击。
也即是说，只有将反物质能量转化成其它形式的能力，比如光能的热射线、电能的闪电等属性攻击，才能对她造成伤害。
“需要我们紫灯军团做什么？”赛德问。
“你们有多少人？”哈莉问。
“这……”事关种族的核心秘密，爱之力量的赛德也迟疑了。
“紫灯战士的话，大概20名管理者，100名军团成员。”她含糊道。
哈莉此时也没有探究小蓝人人口数量的心思，想了想，说道：“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们全军出动。”
赛德面色微变。
哈莉立即解释道：“我对你们的定义不是战斗者，而是辅助人员。
超人需要黄色太阳补充能量，如果可能，我希望将整个战场变成一个充满黄色阳光的世界。
另外，英雄会受伤，需要撤离战斗激烈的战场，并得到及时的治疗。
你们可以自行安排，将队伍一分为二，一部分负责制造阳光，另一部分散落四方，注意保护自己与伤者即可，无需战斗。”
赛德瞥了眼冷漠脸的甘瑟，表情多了些意外，“这个任务……很简单。”
甘瑟之前还特意提醒过她，让她一定要小心警惕，别被魔女忽悠着做了炮灰。
“但很重要，除了灯侠，其他人很难完成这项任务。”哈莉认真道。
治疗超人的方式是照射黄太阳，治疗原子队长的方式是补充温和量子能量，治疗火风暴的方式，是修复让两人合为一体的矩阵裂缝……
圣疗术只对正常人有效，可超级英雄中太多非正常人类。
反而是万金油的灯侠，能用情感光谱的力量，百分百模拟任何治疗手段。
至于说趁机让紫灯做炮灰……
首先，哈莉今天才第一次见紫灯，紫灯的表现也非常好，呼之即来，她没理由把心中对绿灯与小蓝人的仇怨，转移到紫灯与扎马伦人身上。
其次，她只会在一种情况下‘借刀杀人’——她不是主事者、不是老大，而且她有百分百的信心或决心，搞砸后，自己能一人搞定一切，或者她压根不想事情被搞定，故意搞破坏。
“我这就回扎马伦星，明日……”赛德抬头看了眼天空，日头靠西，快傍晚了。
“明天中午之前，紫灯军团会全员来到地球。”
说完，她又解释一句，“有些成员不在星球内，召集她们需要时间。”
哈莉理解地点点头，“两天内到达就行，不用太急。”
“甘瑟，你受伤了，和我回扎马伦吧。”赛德看着边上的守护者，温柔说道。
甘瑟的表情也变得柔和，轻叹道：“我需要驻守欧阿，那里还有一些伤员……”
“你们已经失败了，这次的无限地球危机，你们碌碌无为，还近乎全军覆没。”赛德语气复杂，“真正救世的是地球英雄，我早就说过，每个纪元都在自己的主角，属于我们的时代已经过去。
现在绿灯军团的结局，证明了你们‘宇宙守护者’的理念是错误的，把它解散了吧，今后我们在扎马伦开始新的生活。”
看了眼周围惊疑不定的地球众人，甘瑟皱眉道：“我们回欧阿再谈。”
赛德笑着向哈莉等人告辞，拉着甘瑟消失在紫光中。

第六百八十章 再遇塞尼斯托
“他俩似乎是爱人。”百特曼道。
在哈莉连续召见亚历山大、甘瑟和赛德的时候，地球英雄也得到她组建第二远征军的消息，都陆陆续续赶了过来。
他们过来后，也没打扰她和赛德的谈话，只在英雄大厅待着，旁观他们交流。
没想到最后听到个大新闻。
“说不定还是夫妻，甘瑟头发花白一片，显然过了谈恋爱的年纪。”哈莉道。
“他们不是长生不老吗？我看赛德蛮年轻的，其他守护者也有年青又年老，奇怪。”超人道。
“大概与心态和力量有关。”命运博士猜测道。
百特曼沉声道：“重点不是年龄，赛德说要解散绿灯军团，甘瑟没激烈反对。
如果赛德是甘瑟的爱人甚至妻子，她在这种场合，当着我们的面谈这个话题，明显别有深意。”
“这不明摆着吗？”渣康斜靠在墙上，从口袋里抽出一根丝卡香烟，用Zippo火机给自己点上，朝哈莉努努嘴，“说给魔女哈莉听的，绿灯军团已解散，仅剩的几个小蓝人也归隐扎马伦，别再惦记过去那点仇怨了。”
他本来没加入“调音叉保卫战”，但无限地球危机刚开始，就被命运博士拉到‘巫师议会’。
当初哈莉召集众英雄代表在天眼会总部召开“英雄小会”，渣康去了命运之塔。
他也是宗师，魔法界大佬之一。
不过他身上的麻烦太多，不仅绿灯军团在通缉他，魔法超能者也想知道他从起源墙上下来的秘密。即便参加过巫师议会，名义上加入了抗反监视者同盟，他也很少在公开场合露面。
除了在命运之塔充当‘法则电池’，没参加过任何一场战斗。
哈莉瞥了他一眼，“听到绿灯军团要解散，你是不是感觉轻松了很多？”
渣康得意一笑，“我不怕那些绿灯泡。嘿嘿，我已经研究出克制绿灯寻人伎俩的魔法。
哪怕和他们在同一家咖啡厅，只要不面对面坐同一间包厢，他们都发现不了我。”
百特曼深深看了他一眼，又把目光转向哈莉，问道：“你觉得绿灯军团会解散吗？
中央能量电池似乎废了，不仅失去九成储备，还无法再从情感光谱中抽取能量。”
“你关心这个做什么？”哈莉淡淡道：“我们心里怎么想，能决定小蓝人的态度？”
等众英雄散去，哈莉准备回奎茵庄园时，百特曼又无声无息跳了出来。
嗯，真的无声无息，还用跳的。
从屋檐跳到哈莉身前的道路上。
“shit，你搞什么？”哈莉真的被惊了一吓，“晓不晓得我刚才差点秒掉你？”
“我相信你不会。”百特曼又靠近几步，低声道：“小蓝人可以退隐，但绿灯军团不一定会解散。
我了解哈尔乔丹，他意志坚定，又极为重视身为绿灯的荣耀，绝不甘心摘下戒指，从军团长候选人变成地球打工人。”
“这对我们出征反物质宇宙有什么用？”哈莉道。
百特曼严肃道：“这件事很重要，但的确不该在这时候谈，奈何赛德当众把这事说了出来。
消息瞒不住，很快哈尔乔丹也会知道。
他需要尽快掌握打开‘欧阿—科瓦德’传送门的技巧，如果因为胡思乱想耽误时间，会影响出征计划。
要么，你再安排几个女性小蓝人一起加入修行？”
“作为现任的‘世上最伟大绿灯侠’，他的意志力和潜力，都值得我们信任。即便有影响，也耽搁不了几小时。”哈莉道。
百特曼皱眉道：“我第一次从监视者卫星回到地球时，就把卫星对宇宙内星球的监控极限告诉你了吧？”
哈莉点头道：“我没忘记，地球卫星能看到的，监视者的卫星也能看到。
哪怕我们现在站在露天街道上聊天，监视者卫星也能模糊拍到。”
百特曼道：“监视者能做到的，反监视者八成也能做到，他或许听不见我们在交谈什么，也看不见英雄大厅内发生的一切。
但亚历山大和你招募英雄的行为，尤其是绿灯和紫灯陆续到来，一定能让他猜到什么。
我们连几个小时也耽搁不起。”
哈莉道：“反监视者早发现科瓦德星那个后门，所以才对欧阿出手。
如果他魄力十足，现在就该将星球毁了，不差哈尔学习的几小时……我故意让亚历山大放缓招募英雄的节奏，也在迷惑反监视者，为哈尔争取时间。
另外，为了帮哈尔抢时间，一天变一个月、两个月，奥奇贤者要付出代价。
任何魔法都要付出代价。多一个人，代价就得加倍。”
“你对绿灯军团没一点想法？”百特曼看着她，奇怪道。
哈莉冷笑道：“别瞎想了，哪怕甘瑟隐退，哪怕哈尔乔丹力挽狂澜，重建绿灯军团，还把军团驻地搬迁到地球，军团也始终属于小蓝人。”
“为什么？”
“小蓝人才是军团的统治者和核心技术掌控者，只要他们对哈尔的绿灯军团感到不满意，或者有小蓝人觉得被冒犯，能轻易重起炉灶，打造新的中央能量电池，远程废掉现在的。
你若不信，就等着瞧吧。即便小蓝人离开欧阿，也会带走绿灯军团‘核武器’——欧阿之书。”
“欧阿之书……”百特曼若有所思。
……
当晚，月明星稀，微风淡淡，河边半山腰的奎茵别墅里，溢出一阵微弱的新年祝福词的声音。
“OK，非常好，非常漂亮！”胖头左眼从摄像机后面挪出来，向百花丛中大红绣金菊的哈莉竖起“大拇指”——它的一条鳍。
哈莉走过去，凑到摄像机屏幕前看过回放，满意点头道：“胖头，你现在的摄影技术，能去好莱坞走一遭啦！”
现在是2015年2月中旬，天朝人快过新年了。
从她成为市长侠开始，每年都会在公共媒体上发布恭祝天朝人春节快乐的短视频，就和那些外国政要一样。
往年都是除夕当天发。
在氪星入侵前，也即是她还没成为五环上将时，她的视频也不一定能在天朝看到。
即便有出现，也出现在快闪中。与众多国家的总统相比，她那时的政治地位还不够。
现在地位高了，更加不能随意。
不过出征反物质宇宙就在这几天，她今年只能提前录视频了。
“真的吗？我能去好莱坞做摄影师？”
听到哈莉的客套话，胖头兴奋得身上几条长鳍像跳舞一样挥动。
“你真要去好莱坞？”哈莉身子僵了僵，表情变得古怪。
家里几个宠物的爱好，一个比一个奇怪，也就朵朵最正常，只爱啃骨头、晒太阳、叼飞盘、跟着哈莉晨跑。
朵朵外孙“黑泥鳅”，喜欢跟着百特曼做超级英雄。
朵朵儿子耶比喜欢读书。
胖头一个灯兽，先喜欢上看电视，后来又因为哈莉特意为它定制的IMAX幕布“显示器”，爱上大电影，继而迷恋上摄影……
“先做摄影师，将来我要当大导演，首先拍个《离子鲨传》，把我励志的人生告诉大家。”胖头绿眼睛里在放光。
——那太简单了，把荧幕染成绿色的，连续播放90分钟，就是你在中央能量电池的一生。
哈莉心中吐槽，面上还是露出鼓励的微笑，点头道：“嗯，很有理想，很不错。
不过，你似乎没接受过专业训练，等危机结束，我帮你找几个摄影与导演方面的家教。”
“我有上网课。”胖头道。
“喔，你还懂上网课？很好，很好！胖头你这么努力，未来必然成为好莱坞巨导。”哈莉竖起大拇指。
“开饭啦！”艾薇指挥几根蔓藤，端来大火锅、水果、肉片、烤肉、面包、酱骨头等食物。
“耶比，出征反物质宇宙，你、艾薇、胖头都要去。”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哈莉忽然说道。
“我当然要去，之前在调音叉前的两次大战，我至少杀了500个影魔，在英雄榜上能排进前10名。”艾薇立即道。
这次她真没吹牛。
植物魔法很难伤到影魔，但耶比在边上为她的根须与蔓藤附魔，犹如一座移动的长矛森林。
而且影魔也很难伤到变身木头人的她。
呃，艾薇能身体木头化，就像亚马逊树木议会的那群老树。
艾薇能将自己融入一棵五层楼高的月季树内部，影魔很难偷袭她，即便撕碎树干，也杀不掉她。
“这次你不用大杀特杀，让胖头套在你身上，暂时做个离子侠，主要保护好自己……”
察觉艾薇身上的兴奋劲儿肉眼可见地降下来，哈莉又临时改口道：“我需要你盯着外围的紫灯军团，别让那群小蓝女人使坏。”
艾薇精神一震，“她们似乎不坏？”
“但她们的男人坏。”
“我明白了。”
“对了，等会儿你去问问卡莱尔神父，要不要一起去反物质宇宙。”哈莉又道。
耶比抬起头，“你这不像出征，更像跑路？”
“你书都读进狗肚子里了？看过《三国演义》，也了解过杨修，还不长记性！”哈莉呵斥道。
耶比埋头啃骨头，使劲把肉咽进狗肚子里。
吃过晚饭，哈莉和往常一样，领着耶比绕着哥谭市跑了两圈。
在哥谭市上空，沿着城郊与市外的“边境线”全力奔跑，肆无忌惮地激活量子位移。
耶比跟在她身边，不许动用魔力，纯肉身奔跑。
两圈跑下来，人累得一身汗，狗也脑袋冒烟，嘴巴吐舌头。
锻炼真的可以提高速度、力量等属性，效果还非常好。
她十多年锻炼增加的属性，几乎是防御带来的“副作用”的一半，这比例很夸张了。
往后十年，她锻炼带来的属性增幅若不变，锻炼增加的属性总值可能与防御加点带来的体魄增强持平。
因为未来十年，她注定没法像过去那样，升个七十级。
十年后防御能90＋，哈莉已经很满意了，若能100＋，哈莉睡觉时都会保持微笑，增加70级，达到150级……哈莉还没疯。
回到庄园，已是午夜，耶比洗了个澡，继续爬在卧室门口读书，这次胖头也不瞎逛了，飘在它旁边上网课。
哈莉在冥想室冥想。
“哈莉奎茵？哈莉奎茵……”凌晨三点左右，一道微弱却清晰的声音，突兀出现在她耳畔。
“谁？”哈莉豁然睁眼，然后瞳孔收缩，“这声音……塞尼斯托？！”
“呼，没想到你还记得我的声音，没错，就是我。”那道声音松了一口气，也更清晰了些。

第六百八十一章 反监大王的收买条件
塞尼斯托的声音更清晰了些，“不要惊慌，不要紧张，我——”
哈莉淡淡道：“你从哪里看出我在惊慌、在紧张？”
塞尼斯托语气一滞，“抱歉，我有些慌，也有些紧张。”
哈莉冷冷一笑，睡魔之袍无中生有，裹在睡衣外面，然后一步跨出，消失在冥想室。
耶比和胖头同时转头看向冥想室的方向。
“哈莉刚用黄灯之力开启空间门，似乎离开了哥谭。”胖头喃喃道。
“奇怪……”耶比疑惑不解，“这种时候，谁在找她？”
同一时间，月球背面，荒芜山峰裂缝中，一道散发淡金光辉的身影对着右手戒指说话。
“……有些紧张，接下来要谈的事很——”
“啵——”他身前空间炸开一轮金色光圈，紫黑长袍的女人，光着半截纤细匀称的小腿和脚丫走了出来。
“你——”金人大惊失色，“你怎么找到这的？”
“能量投影？”哈莉眉头一皱，右臂伸出，袖袍中手掌轻握，金人似乎承受莫大压力，哀嚎一声，连半点挣扎都没有，直接缩成枣子大的金色光团。
“嗡——”哈莉再次打开一扇空间虫洞，一步迈出，来到50光年之外的一条陨石带。
“出来吧。”她把光团随手抛出，向着一块陨石喊道。
光团悬在那没动，也没人回应。
哈莉神色淡淡，背负双手，也一言不发。
足足过去一刻钟，一直被她盯着的陨石透出璀璨金光，两撇小胡子的红皮人飘了出来。
是曾经的“史上最伟大绿灯侠”塞尼斯托。
“你现在成了黄灯侠？”
即便心里早已确定，可看到他此时的黄灯制服，哈莉的表情依旧十分奇怪。
“你为何能找到我？”塞尼斯托神情凝重道。
“你为何能找到我？”哈莉反问道。
塞尼斯托伸手把光团招回来，融入体内，摇头道：“那不一样，我知道你在地球，在奎茵庄园。
我确定了你的详细位置，才能给你传送信息。
我先把自己的本体严密隐藏起来，又用出绿灯侠的‘能量双生’技巧，创造出一个只能传递信息的能量体拷贝。
拷贝体又使用了我独创的‘空间声波’技术。
理论上，你连拷贝体都察觉不到，更不可能寻到我。”
哈莉笑得很开心，道：“看来你自创的空间声波技术不太合格，我一听声音就锁定拷贝体的空间坐标，然后又通过它逆向定位到你的本体。”
她有理由开心，因为她终于又发现一个吞噬视差怪本源的好处：远程感应黄灯侠的位置。
能量拷贝体的“空间声波”刚靠近她，她体内的黄灯本源就被触动，精准锁定声波传来的位置。
之后又通过能量体感应到本体。
塞尼斯托严肃道：“就算我技巧不成熟，但绿灯军团几十亿年历史，作为常用的远程交流手段，能量双生被每个灯侠都使用过无数次，从没出现过现在这种情况。”
“唔，你也说了，那是绿灯军团，绿灯军团的规则与咱们黄灯军团有什么关系。”
塞尼斯托一脸怀疑，却也没法验证。
哈莉看着他右手指上的黄灯戒指，好奇道：“这戒指谁为你打造的？我的小视你看到没？我好想它。”
“小视？”
“我的好朋友、好伙伴视差怪。”哈莉眼睛冒金光，好似要把他全身看了个透彻，“你见过它，对不对？它现在在不在你体内？”
“我使用黄灯戒指，没见过视差怪。”
塞尼斯托被她看得浑身不舒服，听了她的话，心里更加不舒服。
“你戒指哪来的？”哈莉问。
塞尼斯托迟疑片刻，道：“科瓦德星的持械者帮我打造的。”
顿了顿，他又道：“戒指可以稍后再谈，我今天找你，有更重要的事。”
哈莉冷笑道：“不用谈，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也知道你代表谁。可惜这个世界是我的家，我不会像你一样背叛它。”
塞尼斯托苦涩一笑，道：“你觉得我不爱自己的家乡？你既然都能猜到我的目的，那么你应该也知道我是被守护者流放到反物质宇宙的吧？”
“我还知道是哈尔乔丹举报了你。”
“举报？那是背叛！”塞尼斯托牙关紧咬，红脸上扭曲出三分痛苦七分憎恨的复杂表情，“我拿他当兄弟、当子侄、当做接班人，他能再次加入绿灯军团，是我向守护者强烈建议的结果。
他却背叛我的信任，背弃我的友谊，他害死我的妻子，我的人民也……”
“所以，你有理由报复这个宇宙，我和你不同。”哈莉严肃道。
“不，仇恨和愤怒没有毁掉我的理智和情感，它们只是让我更强大。”塞尼斯托眼神清明，坦然与她对视，“我只想报复虚伪透顶的哈尔乔丹，和尸位素餐、碌碌无为的小蓝人。
我依旧爱我的人民，我的母星。
那是生我养我、给我荣耀也让我发誓要用一生回报的地方。”
他的表情变得格外复杂，“科鲁加文明和地球一样，都没走出恒星系，在宇宙中的地位也就比原始文明高一个档次。
成为绿灯侠，一名宇宙警察，只能带给我光荣。
让母星更加繁荣富强，教人民安居乐业、不受外星文明欺凌，才能让我满足和自豪。
一万个人中可能一千人反对我，八千人误解我，九百人支持我，九十人爱我敬我，最后十人是我的朋友、家人、同伴、战友……
我怎么会因为九千个不喜欢我的无知蠢物，放弃我最该珍视的一千人？”
塞尼斯托语气复杂，感情却很诚挚，哈莉心中有些触动。
无论他的真实想法如何，人品如何，能说出这番话，证明他至少明白怎样才算一个真正的人。
“难道反监视者给你的承诺，是保存科鲁加星球？”
塞尼斯托轻轻点头，道：“不用重启，直接把科鲁加星反物质化，挪移到新宇宙。”
“反物质化后，你的人民还能活下来？”哈莉问。
“我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塞尼斯托面向她张开双臂，“我能在正反物质宇宙自由生存。”
“你怎么做到的？”哈莉好奇道。
“人类的适应力比你想的更强，正反物质的差别也比你想的更小。”塞尼斯托脸上露出回忆之色，“当初小蓝人收走我的绿灯戒指，却也没让我空手进入反物质宇宙。
那样就不是流放，是死、刑。
你可能不知道，小蓝人不怎么信奉死、刑，他们更热衷于监禁、封印与流放。”
他讥讽一笑，“那群虚伪的小矮子……”
哈莉没顺着他话说，“他们给了你一个反物质稳定手环，仅仅只能保证你的身体不在反物质宇宙立即崩溃。”
“没错，那手环只能让我不爆炸，但就像我说的，人的适应力太强了。失去绿灯戒指，我也只是个普通人，需要食物、水和空气。
首先是氧气，起初我几乎没法呼吸科瓦德星球上的氧气……喔，我解释一下，我被直接投送在反物质宇宙的中心，科瓦德星球上。
它是欧阿的姐妹，空气成分、地形地貌乃至人种，都和欧阿很相似。
即便空气成分没问题，反物质的氧气依旧如同毒药，能吸入体内，却也在伤害我的身体。
我瘫在戈壁三天三夜，像中了风，有意识，但动弹不得。
后来一位持械者路过，将我带回家治疗了半个月，才勉强下地。
从那时起，我的身体已经开始反物质化。
呼吸反物质世界的空气，吃反物质世界的食物，身体怎么可能还保持正物质状态？”
哈莉皱眉道：“你能顺利完成反物质化，是靠监视者手环，还是‘持械者’的治疗，又或者自身意志？”
塞尼斯托赞赏地看了她一眼，“你猜对了，与自身意志也有很大关系。如果要对整个星球进行反物质化，必须将过程拉长到几十、几百年，确保普通人也能完成转化。”
“你什么时候从反物质宇宙回到地球0的？”哈莉问道。
“就在今天，我回到这个宇宙，第一时间就用‘能量双生’，把一个能量拷贝体送到太阳系。”
“你的身体这么快又完成了正物质转化？”哈莉惊讶道。
塞尼斯托冷笑道：“哈莉奎茵，你该亲自试试，试过后就会发现，正反物质就是高维度宇宙管理者对我们低维度宇宙人的骗局，它们绝对同出一源。
我原本也以为要花一段时间重新转化，或者一直用黄灯能量保护身体，可直接触碰这个宇宙后，我的身体几乎在一瞬间完成正物质化。”
见哈莉陷入沉思，一直不说话，他又道：“保存科鲁加文明只是好处之一，反监大王还会赠送一个平行宇宙给我。
在那个宇宙，科鲁加文明将是‘王族文明’。
科鲁加人拥有无限的领土、无尽的资源。
我的人民不仅不再受粮食、住房、能源、环境污染、气候异变等问题的影响，他们还可以有更崇高的追求。
比如，在宇宙范围内实践自己的文明理念，就像小蓝人推行的宇宙和平政策。”
他的语气变得十分激动，眼神中、表情上，都露出十分明显的向往与期待。
看得出，他是真心投靠反监大王，也真心认为反监大王会兑现承诺。
哈莉缓缓道：“听着似乎很不错。”
塞尼斯托听出她口风的改变，立即道：“反监大王也能给你同样的承诺，如果你有更高要求，也能提出来。”
哈莉沉声道：“听着不错，但你怎么确定他不违背诺言？
我们若反抗，至少能有五成胜算；若投降，命运托付人手，最终结局全由他的主观意志决定。”
“首先，你们若反抗，绝对没有五成胜算，用我对科鲁加的爱向你发誓——反监视者占据绝对优势，你们……我们完全没希望。”
塞尼斯托严肃的红脸上浮现一抹苦涩，“你以为有胜算，只因为你无知，对反监大王的底牌一无所知。”

第六百八十二章 谁才是黄灯老大？
“你说说，反监视者如何应对我的第二次远征？”哈莉直接道：“我今天刚开始大规模征兵，你就来了，难道不是他察觉到什么，想通过收买我，从内部瓦解远征军？
如果不忌惮我的第二远征军，他何必急吼吼让你过来？”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塞尼斯托迟疑着道：“反监大王暂时还需要科瓦德星，才没有毁掉它。
他是反物质宇宙的主宰，知道小蓝人在科瓦德星上的传送门。
你看到我，就该明白我就是通过传送门过来的。
如果毁掉科瓦德星，你们远征军怎么远征反物质宇宙？”
“科瓦德传送门不是唯一出路。”哈莉淡淡道。
“或许你们能寻到其它方法进入反物质宇宙，但你想过没有，反监视者难道是个傻子，只会等你们上门围攻他？”
“喔，他现在在研究什么大杀器？”哈莉顺势问道。
塞尼斯托定定看了她一会儿，道：“既然你都有这种猜测了，我也没必要再隐瞒。
科瓦德星上有文明非常发达的原住民种族。
他们就像小蓝人在反物质宇宙的投影，也天生拥有强大灵能与精神力。
你和我都痛恨小蓝人，但都无法否定那个种族的智慧。
科瓦德人分为两个‘阶层’，拥有强大武力的雷霆军，和制造工艺达到多元宇宙巅峰的持械者。
你们遇到影魔，全都由雷霆军的战士转化而来。
影魔凭什么能横扫多元宇宙？
想想数十亿个次等产品的小蓝人组成大军，原因就不难理解了。”
“原来影魔是‘山寨小蓝人’转化来的，难怪实力这么强。”哈莉恍然。
塞尼斯托疑惑道：“你为何能杀影魔如宰鸡？”
“难不成我杀小蓝人不像宰鸡？”哈莉淡淡道。
塞尼斯托嘴角抽搐两下，继续道：“我的黄灯戒指就是持械者专门为我量身定制的。
单凭这一点，你就该明白持械者的技艺多高明。
雷霆军能用来转化影魔，持械者也有大用，就是用来打造你猜想的‘大杀器’。
而我——”
他指了指自己，面上也带上几分傲然，道：“我是‘大杀器’建造工程的总监工。”
“你一个黄灯侠，除了释放恐惧，能做什么？”哈莉疑惑道。
“没错，就是释放恐惧！反监大王要在最短时间内完成武器铸造工程，就必须杜绝任何形式的偷懒行为，我的能力可以让持械者不休息、不吃饭、不睡觉，全天24小时工作。”塞尼斯托自豪道。
哈莉瞳孔收缩，道：“你在用恐惧之力压榨持械者的生命潜能？”
塞尼斯托笑着点头道：“所以，你明白我为何百分百确定你们没胜算了吧？
再没谁比监工首领更清楚武器的强大和完工时间。
如果你拒绝，反监大王会在你们穿过传送门时，毁掉科瓦德星。
但那里有持械者工程师和雷霆军影魔。
那里也是反监大王的大本营。
毁了科瓦德星，必然影响‘大杀器’的工程进度，也影响影魔的可持续供应，更让反监大王念头不通达，心情不愉悦。
所以，我来了。
对即将统治整个多元宇宙、拥有无限反物质宇宙的反监大王而言，用一个星球、一个平行宇宙收买你和我，几乎等于没付出任何代价。
而他可以让胜利更早一步到来，减少一些变数，心中多些愉悦。
你和我的付出同样很少，得到的却非常多。”
“你怎么能笑着说出这些话的？”哈莉脸上难掩鄙夷，“持械者救了你，给你水喝，给你饭吃，帮你治疗伤势，还为你打造黄灯戒指。
你竟然面带笑容，用恐惧压迫他们、折磨他们、杀死他们中最杰出的一批科学家……”
亏她之前还对他有一点欣赏，觉得两人在某方面很相似。
现在看来，她完全自作多情了。
塞尼斯托怔了怔，道：“我很疑惑，你为何纠结这个问题，你不是虚伪的哈尔乔丹，你是心狠手毒、唯利是图、杀人如麻的魔女哈莉。”
“同样是贪吃，对干净又健康的食物的贪婪，与连沾了屎的残羹冷炙都吃，能一样？”哈莉讥讽道。
塞尼斯托眼中怒火一闪即逝，沉声道：“你不懂我经历了什么，我也不想和你解释。
同时我还相信，你不是计较这种与你无关之事的人。
咱们就事论事，也只讨论一件事。
即便你们能想到其它进入反物质宇宙的方法，有了上次‘宇宙频差归零仪’被突袭的经验教训，反监大王也不会和你们硬碰硬。
至少不会把武器带在身边。
那件大杀器能一击毁掉冥宇宙，毁掉我们这个宇宙。
我真心希望你恢复‘魔女哈莉’的理智与果决，立即做出正确判断。”
哈莉语气不像之前那么尖酸刻薄，说道：“为何不把科瓦德人转移走，再毁掉科瓦德星？”
“无法转移人口，科瓦德人靠星球内部一种名为‘欧瓦’的能量维持繁衍与文明。小蓝人的传送门，似乎也与那能量有关，我不是研究员，不太明白。”塞尼斯托道。
哈莉面上一阵阴晴不定，最后沉沉叹息一声，道：“塞尼斯托，你几乎说服了我，只要再确定一件对你我都极为重要的事。”
“什么事？”塞尼斯托连忙问道。
哈莉认真道：“如何保证反监大王不违背承诺？
不要说一个宇宙对他不值一提。
一个宇宙对拥有无限宇宙的主宰而言，的确不值钱。
可同样的，我们和一个宇宙比，同样不值一提。
他会为了‘不值一提的不值一提’，弄得自己念头不通达吗？
反正换成我是他，我不会喜欢现在的我。别忘了，我曾骂得他狗血淋头。”
“如果我是他，我会兑现承诺。保住自己的信誉，才能让我念头通达。”塞尼斯托道。
“你不是法师，没接触过神魔，不懂神魔的想法。”哈莉摇摇头，举例道：“比如魔王，祂们以欺骗为荣。
你骂祂奸诈无信，祂反而兴高采烈、得意洋洋，顺便嘲讽你竟然傻得相信祂，气都能把你气死。”
塞尼斯托神色迟疑起来，他不是自大之人，论与神魔打交道的经验，肯定不如魔女哈莉。
魔女哈莉也是出了名的阴险狡诈、脑瓜好使，她的担忧必然不会毫无理由。
“你想让反监大王怎么证明自己的诚意？”他好奇道。
如果行得通的话，他也可以试试。
呃，被她这么一说，他心里也开始没底。
哈莉眼神真诚，语气坦荡，“我虔诚信奉上帝，上帝也爱我，你知道吗？”
“嗯，你很得上帝眷顾，大家都知道。”塞尼斯托点头。
“反监大王虽强，却不如我主一根脚指头，”哈莉满脸狂热，“上帝能帮我维护自己的利益。”
塞尼斯托很想嘲笑几句：你的上帝若真那么强大，也不会让反监大王称雄多元宇宙了。
“你现在能向上帝祈祷吗？”他问。
哈莉遗憾摇头，“无限地球危机开始后，天堂担心受到波及，就关门歇业了。”
“所以呢？”塞尼斯托心中讥讽，面上无一丝异色。
哈莉感慨道：“我不信反监大王，但完全信任我主基督。
所以，我想与反监大王签订一份天堂契约。”
塞尼斯托立即道：“你把内容说一下，我帮你转述给反监大王。”
哈莉怔了怔，这么简单就同意了？
“反监大王说过，你可以提出其它要求……你若卖了第二远征军，功劳肯定比我这个工头要高。”塞尼斯托酸酸地说。
“既然大王爽快，我也不客气了。”
哈莉把塞尼斯托拉到一块陨石后面，打开黄灯能量罩将两人身形遮挡，悄悄把条约内容说了。
……
半小时后，两人谈妥，准备告别。
“老塞，你有黄灯戒指，而我又是黄灯之祖。不如咱们组个军团，我做黄灯守护者，你做黄灯军团长，如何？”哈莉笑眯眯道。
既然都开始谈“卖国契约”了，塞尼斯托也不用再迁就她的想法，此时闻言就是面色一冷，“我已经制定好黄等军团的誓词与欢迎词，你想不想听听？”
“连欢迎词都有，你难道还不止一枚戒指，不，你连中央能量电池都弄出来了？”哈莉惊讶道。
接着，她面色又是一变，也变得冷漠，“好你个老塞，我拿你当朋友，你却禁锢我的好朋友小视，还骗我说没见过它。”
塞尼斯托背负双手，神色淡淡，“欢迎词的最后一句是‘欢迎加入塞尼斯托军团’，誓词的最后一句是‘恐惧为愿，塞氏威权’。
黄灯是我的军团！
你若愿意向我效忠，我可以给你一枚戒指。
没有这种觉悟，你还是做个能量即将耗尽、不敢随便用力的空壳‘黄金核弹’吧。”
哈莉眼睛眯起，语气轻柔地说：“老塞，你胆儿不小，敢这样对我说话，是算准我一定会放你回去给大王传讯，对吧？”
“哈莉奎茵，从见面开始，我就在忍你……”一团金焱在塞尼斯托身上腾起，他的戒指散发璀璨夺目的金黄光辉，磅礴的黄灯能量在他身周形成一道飓风。
附近陨石犹如落入磨粉机内的旺仔小馒头，瞬间搅碎成为粉末。
“你有我这么多黄灯能量多吗？你能控制这么多能量吗？”
“你对情感能量的控制技巧，有我十分之一熟稔？”
“我曾是史上最伟大绿灯侠，现在换成黄灯戒，我比之前的自己强大了十倍，却没了被你的黄灯能量克制的缺陷，你凭什么敢在我面前装老大？！”
他一声声畅快长啸，恐怖气息如海啸席卷虚空，如山岳压向对面衣服、头发乱飞的哈莉。

第六百八十三章 视差怪再现身
“老塞，你到现在连黄灯的本质都没弄明白啊！”
哈莉在狂暴的黄灯能量中不仅没任何不适，反而有种鱼儿回到水里的舒畅。
“我肯定，黄灯的本质不是用嘴巴说话。”塞尼斯托下巴微抬，骄傲又冷漠地说。
“你说得对，展示黄灯本质，哪还需要用嘴喊？”
哈莉微微一笑，一点黄灯之力也不用，只万念归一，精神力激活体内掠夺自视差怪的浑厚黄灯本源，通过目光投映到对面之人的瞳孔。
塞尼斯托直觉她眼睛亮了一下，似乎有金光一闪即逝，接着眼前景色变得模糊……在科鲁加星人看来也飘逸灵秀的佳人，忽然扭曲成一个恐怖的食人怪物。
她的深紫色袍子变成灰白色的长条破布，“娇小”的身体膨胀为百米巨人，身上长了数十条干枯如麻杆的手臂，手指都是一根根又尖又长的钢针。
一张小嘴裂开到耳根，没有上下唇，上下两排带着倒刺的铁锈牙齿，牙齿表面还粘着肉沫，还有好似九齿钉耙的舌头，在嘴里扒来扒去。
眼眶里没有眼珠，只有两团饥渴贪念的火焰。
挺直的琼鼻没了踪影，留下两个巨大的黑窟窿，黑色漩涡在窟窿里呼呼旋转，带起两条挂在鼻子上的龙卷风，似乎要把天地万物吸吮进去。
此时，这个可怖的女怪物，哈哈大笑着向他扑来，贪婪的口水都快流淌成河。
“啊啊啊啊————”
塞尼斯托红脸煞白，嘴里发出歇斯底里的惊恐大叫。
身周蓄势待发的磅礴黄灯之力，如失去全部承重柱的楼房，骤然崩溃。
还有浓郁如烟柱的黄色能量，从他身上冒出，好似滚滚浪潮，向对面的哈莉涌去。
哈莉愣住了，这是什么情况？
她鼓动黄灯本源，只想让他气势一滞而已。
事实上，她一点黄灯能量都没用，区区黄灯本源也只能在气势上压迫对方。
虽然她掠夺了视差怪九成以上的本源，体内黄灯本源着实有点多，有点吓人。
但再多，她也不是视差怪本尊。
塞尼斯托面对视差怪时，会被吓成这样吗？
别说‘史上最伟大绿灯侠’的塞尼斯托，哪怕一个普通绿灯精英，也敢和视差怪硬肛——能不能打赢不重要，绿灯从来不缺勇气。
塞尼斯托摘下绿灯戒指，并不代表他没了勇气。
以他的绿灯天赋，此时再戴上黄灯戒指，甚至能和完全体的视差怪大战到宇宙尽头。
“不对劲，塞尼斯托不该是这种反应。而且，他贡献的恐惧之力实在太多了。”
哈莉心中惊疑不定，也连忙收了“神通”——体内黄灯本源收敛，恐惧气息全无。
塞尼斯托身上的恐惧之力还没抽干，但没法继续下去了。
他此时已经双眼翻白，没了呼吸，从裤裆流出的湿迹，在体表凝固一层薄薄的冰霜，宛若一具被抛在外太空的死尸。
换在其它时候，这红脸人死就死了，她只会满脸得意，哈哈大笑数声，回头把这事儿当牛皮吹——在其他人眼里，一个眼神吓死塞尼斯托，绝对是吹牛。
哈莉的‘绿灯硬实力’比普通军团长强些，不如精英小蓝人，不如‘普通级史上最伟大灯侠’，不如塞尼斯托，不如甘瑟，不如“超级哈尔”。
也即是说，在情感光谱能量的使用技巧上，她差了他几个档次。
她有九级黄绿灯防御专长，当然不怕他，但硬实力不如他也是事实。
“喂，老塞，你醒醒！”哈莉不仅收敛体内‘恐惧本源’，还用自己的黄灯能量罩子保护他，具现出黄金小手，捶他胸口辅助呼吸。
此时他还肩负着帮忙传递“卖国合约”的任务，万万不能死。
他死了，反监大王会勃然大怒，认为她铁了心与他对抗到底。
那她岂不是冤死？！
“刚刚是怎么回事？”老塞只恢复意识，就使用黄灯能量快速为自己疗伤。
片刻后，他又能说话了。
不过，他这会儿完全不复刚才的狂傲，脸上除了疑惑和茫然，还有淡淡的惊惧与羞耻。
“我早说了，你压根没搞懂黄灯之力的本质。”哈莉叹道。
“黄灯之力的本质不就是恐惧？可恐惧是施加给别人的，不是我自己恐惧。”
哈莉怔了怔，这王八蛋很了解黄灯之力嘛。
“你只是嘴上了解，心里并没悟透。就像很多沉迷英雄论坛的地球少年，都知道成为绿灯侠的要诀是意志与勇气，可他们能被选为绿灯侠吗？
普通人知道意志是绿灯的根本，可自己没意志天赋，又有什么用呢？”哈莉道。
塞尼斯托面色一阵阴晴不定，“你是说，我在黄灯方面的天赋，远不如你？这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你不知道我在科瓦德星经历过什么——”
“法克，你不说，我当然不知道。”哈莉受不了了，“我要回去了，你也早去早回。”
说完，她就真的走了。
“武器大师曾说过，我才是黄灯真正的主人……”
塞尼斯托看着她消失的地方，失落呢喃道。
“你的确比她更强，更有散播恐惧的天赋，这次……很抱歉，我拖累了你。”
忽然，一道邪恶尖锐的声音出现在他识海，带着淡淡的疲惫与悲哀。
“谁，谁在我体内？”塞尼斯托大惊。
“这还用问？”尖锐的声音多了些不耐。
塞尼斯托福至心灵，脱口而出道：“你就是魔女哈莉心心念的好朋友，黄灯灯兽视差怪！”
“闭嘴，不要在我面前提那怪物的名字，而且，不要用‘好朋友’这个词，侮辱我和她不共戴天的死敌关系！”
塞尼斯托感觉脑海中的“怪物”在颤抖，接着，自己心中也浮现浓郁恐惧。
“是你，真的是你在影响我？！”他又惊又怒，“我压根不怕她，你控制了我的情绪。”
“什么叫我控制了你的情绪？你即便不知道‘视差魔’，总见过离子侠吧？你现在就是‘黄灯离子侠’，你我情感共鸣，不分彼此。”视差怪冷冷道。
“黄灯灯兽的宿主叫‘视差魔’？”塞尼斯托冷静下来，疑惑道：“我怎么会不知道视差魔？哈莉奎茵曾经不就是名传多元宇宙的视差魔？”
“你真信她的鬼话，我和她是好朋友？”
“你们合作挑翻绿灯军团，成就‘黄金核弹’之不世威名。”塞尼斯托道。
接着，他又惊怒道：“不对，你在骗我，我若是你的宿主，为何一直没感受到你的存在、你的记忆？
我和哈尔乔丹那伪君子好过一段时间，他把成为离子侠的过程和感受，对我全盘托出，绝不该是现在这样。
他和离子鲨敞开心怀，心灵和精神犹如水汝交融，没一丝隔阂。
而我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成了你的宿主。”
视差怪冷笑连连，“灯色不一样，情感不同，灯兽和灯兽的特性自然也有区别。
这就是我的特性，不需要宿主同意，只要宿主有恐惧，我就能趁虚而入。
我若不主动出现，你一辈子都别想知道，就像被你杀掉的‘武器大师’。”
塞尼斯托心脏猛地漏跳了半拍。
他从欧阿流放到科瓦德星，本该无法在反物质宇宙生存，多亏小蓝人给了他一个手环。
之前面对哈莉时，他没说实话。
那个手环能发挥功效——稳定他肉身的存在，并保证他呼吸反物质氧气后不死掉——是靠黄灯本源碎片在驱动。
任何科技装备都需要动力源，这不奇怪，怪只怪在为何是黄灯碎片。
不过，考虑到小蓝人控制黄灯灯兽几十亿年，有黄灯碎片打造的武器，似乎又很正常……
反正塞尼斯托没在这个问题上太过纠结。
当初他只看到银色手环表面，有半块指甲盖大小的“黄色指示灯”，并不知道它是什么，直到遇见武器大师。
武器大师也是因为那块黄色的‘能量指示灯’，才把他带回自己实验室。
那手环锁定了塞尼斯托的基因，别人抢走也无法使用，无法取下“电池”。
小蓝人的技术，不用怀疑。
所以，武器大师帮他恢复健康、完成反物质转化，并告诉他真相：“你手上有一块黄灯本源碎片，可以试着用它打造一枚戒指，你有没有兴趣？”
塞尼斯托一直认为‘黄金核弹’能横扫绿灯，全靠黄灯之力对绿灯的压倒性优势，早就对她的黄灯之力羡慕嫉妒流口水，听闻此言，差点幸福得晕过去。
“我不仅要戒指，还要手提灯……不，我要黄灯中央能量电池！”他激动道。
“我尽力。”
武器大师没让他失望，联合一众持械者，成功打造出第一枚戒指，和配套的中央电池。
但武器锻造好之后，塞尼斯托和武器大师产生了一个严重的分歧。
武器大师觉得塞尼斯托能得到第一枚黄灯戒，应该知足了，毕竟他只提供一个手环，材料与技术全部来自他们持械者。
武器大师想用中央电池武装自己的族人。
塞尼斯托却全都想要。
这是根本利益上的冲突，无可调和。
塞尼斯托非常聪明，先老老实实服从分配，等他得到戒指，还完成充能，大屠杀便开始了。
在‘史上最伟大绿灯侠’面前，持械者们毫无还手之力。
除了武器大师没戒指，却用出黄灯能量这点，让塞尼斯托感到奇怪，整个过程十分顺利。
武器大师临死前，曾语气诡异地说：“原来……你才是命运安排的黄灯之主……”
……
“当时与我战斗的不是武器大师，是视差魔？”塞尼斯托渐渐有了明悟，“之后你选择了我，悄悄进入我体内，因为我是黄灯天命之主，更能发挥你的作用？”
“你很聪明。”
“你什么时候找到的武器大师？我和他初次见面时，百分百确定，他没有黄灯之力，因为他当时都不太确定手环里的能量是什么。”

第六百八十四章 哈莉的卖国条约
“你什么时候找到的武器大师？为什么没第一时间找我？”塞尼斯托语气中竟带着些怨念。
不来找他，是看不上他这‘史上最伟大绿灯侠’、‘黄灯军团天命之主’？
呃，这会儿他还不知道视差怪宿主的真正含义。
或者说，塞尼斯托被哈尔给坑了。
发现塞尼斯托用绿灯戒指对科鲁加星球进行“慈父统治”之前，哈尔真心把塞尼斯托当成了亲大哥。
塞尼斯托多爱他，他也多敬爱他。
所以，他向老大哥分享了成为离子侠的真实感受：非常棒，非常强大，唯一的副作用，就是他的实力提升太快。
成为离子侠才短短几个月，他就从人见人欺的绿灯新兵，成为军团仅次于‘史上最伟大绿灯侠’的第二强者，‘心境’有点跟不上。
这番凡尔赛的言论，深深烙印在塞尼斯托心中。同时，他也明白了魔女哈莉强大的原因：有灯兽非常棒，非常强大，唯一的‘副作用’就是让她实力提升更快。
塞尼斯托一辈子就遇到两个灯兽宿主，都是得到灯兽，立马升天，实力“咻咻咻”往上升。
别说他了，此时多元宇宙谁不把灯兽当成宝？
“我找到武器大师，是因为他手持黄灯本源碎片，我需要它！”视差怪道。
“你要那东西做什么？只小小一片，还没我小拇指指甲大。”塞尼斯托疑惑道。
“我很虚弱，任何本源都不能放过。唉，就在刚刚，又丢失了一部分本源。”视差怪虚弱地说。
“你为何会虚弱？”
“当日发生在地狱的战斗——魔女哈莉大战地狱魔王军团，你不知道？”
“魔王……军团？你是不是把普通恶魔也当成魔王了？”塞尼斯托茫然。
“你觉得我和你一样没见识？”视差怪冷哼一声，把自己被魔女哈莉嚼吃，仅剩一个脑瓜瓢逃离的事说了一遍。
“嘶，魔女竟如此丧心病狂，连灯兽都吃？”塞尼斯托骇然惊呼。
接着他又恍然大悟，“难怪她之前对我施加恐惧时，我看到的是一幅怪物吃人的景象。原来这是你的心理阴影，现在投影到我的灵魂中……”
“记住，在杀死魔女哈莉之前，永远不要向她暴露你我合体的事实。”视差怪警告道。
塞尼斯托眉头皱起，这视差怪似乎不太行呀，都被魔女吓得说胡话了，依靠它，真的能超越魔女哈莉和哈尔乔丹吗？
而且，他也没感到实力提升多少……
“小子，我没说胡话，人死不是结束，等你去地狱逛过一圈就明白了。”
“你能窥视我的思想？！”塞尼斯托面色微变。
“这不是废话吗，你是我的宿主。”
“可我读不到你的思想，甚至无法感知你的存在。”塞尼斯托道。
“如果你都能察觉我的存在，那我怎么瞒过魔女哈莉？
而且，我再说一遍，别把我当那头蠢鲨鱼，我是视差怪。
是我在控制你，你没资格对我提任何要求。”视差怪冷冷道。
塞尼斯托刚想暴怒，心中怒火忽然泄洪般消失不见。
“你做了什么？”他很理智，也很恐惧。
视差怪笑道：“如果我本源未失，压根不会找宿主，自己就纵横宇宙无敌手了。
即便我现在找你这‘黄灯天命之人’当宿主，也不会让宿主控制我。
是我在控制你，我要榨取你的潜力弥补我的亏虚。
你的任何情绪和思想都没用，我是你的上帝。
我能随意放大、缩小你的任何情绪，也能让你爱上你曾经讨厌的人或事。
不过，你放心，我会始终让你保持理智。
因为我需要你一直处于恐惧中，你的恐惧就是最好补品，你的痛苦也是缓解我痛苦的甘泉。
我不是离子鲨，你也不是魔女哈莉，咱们这样才是正常的灯兽与宿主相处模式。”
“你个王八——”
塞尼斯托咒骂半句，又迅速恢复平静，像是遗忘了之前一切与视差怪有关的信息，神色凝重离开陨石带，先花半小时养好伤，才以‘时空折射’的方式，穿过传送门回到科瓦德星。
嗯，时空折射即是“地球0宇宙某处星空——欧阿星系——科瓦德星球”，三个点不再一条线上，却一次走过。
他没靠近欧阿，只把欧阿当成折射的镜面。
就像一束光，射向欧阿，却没落下，只拐了方向，折向科瓦德。
“大王，大喜啊！”隔着几扇门，塞尼斯托就激动叫起来。
“万界监视厅”内，反监大王侧头看了法老王一眼，笑道：“我没说错吧？这世上就没不能收买的人，之所以你办不到，只因为你的出价还不够高。”
“陛下英明。”法老王笑着恭维一句。
没一会儿，一脸喜色的红脸人就走了进来，“魔女哈莉基本同意做我们的卧底，只一点，她曾经冒犯过大王的威严，担心您在事后把她当成微不足道的垃圾处理了。”
一边说，他还一边打开灯戒的记录功能，把整个谈判过程，在大厅完整播放了一遍。
当然，他在她面前装逼，结果被吓尿的糗事，直接从戒指中删除了源文件。
“法老王，你怎么看？”反监大王不动声色道。
“唔，以魔女哈莉的为人，有这样的担忧才算正常。如果她一口答应，反而像诈骗，现在我却拿不准她的态度了。”法老王皱眉道。
反监大王看向塞尼斯托，道：“视频中没有条约的内容。”
“嗯，条约没成书，也没直接宣之于口，而是封印在我心灵中。
魔女哈莉担心触动命运博士、上都夫人等‘上古大神’的灵觉。”塞尼斯托道。
反监大王满意地点点头，“她很警觉，也更显出诚意。”
塞尼斯托道：“天堂契约，以上帝之名，共三条。
第一条，她要求不能杀害地球0的英雄，哪怕他们还想反对您。
她说新的反物质多元宇宙诞生后，现在反对您的人都会接受现实，因为他们自己、他们的亲人和家园，都已完成反物质化。”
“可以。”
塞尼斯托继续道：“第二条，她承诺向您投诚，做您在正物质宇宙的间谍，但您承诺的保全地球0的地球、一个平行宇宙，只能算保底奖励。
如果她完成更多、更艰巨的任务，您要根据她的付出和功勋，给予更多的奖励。”
“呵呵，真贪心，做宇宙之王还嫌不够，想要更多。不过一个两个……十个平行宇宙对我都一样的微不足道，我同意了。”反监视者讥笑道。
“第三条，考虑到陛下不信上帝，也可能抗拒契约之力，您必须拿出价值远高于地球和她性命的宝物作抵押。”
反监视者没有眼皮子，没法皱眉，但他此时应该有个皱眉表情，哪怕他的钢铁外壳脸面无表情。
“这句话她又说对了，契约之力源自宇宙规则，新的反物质多元宇宙都是我创造的，任何契约都对我无效。
但要说宝物，我真拿不出来。整个多元宇宙都是我的，我还要什么宝物？”
“她要您的反物质能量本源。”塞尼斯托小心翼翼道。
“what？！”反监大王惊怒难遏的吼声，像炸雷响起，只狂暴气浪，就把塞尼斯托逼退三步。
“大王息怒！”法老王劝道：“塞尼斯托统领不是蠢人，且听他把话说完。”
塞尼斯托语速极快地解释道：“魔女哈莉认为，她个人之于宇宙，犹如蝼蚁之于巨人，而单体宇宙之于您，又如尘埃之于大山。
不用反物质多元宇宙打造完成，她对您就没多大用处了。
可以说，只要将‘第二远征军’带入埋伏圈，她便失去作用。
您随便吐口气，就能要她的命，能轻易毁掉地球。
您虽有承诺，她却不信任您的承诺。
不是不相信您的信用，而是卑微如她，那时候已经配不上您的诚信。
嗯，她之前骂过您，说您缩头乌龟，还威胁要把您的丑态写在起源墙上，还——”
“够了。”法老王怒喝一声，“魔女哈莉的污言秽语，不用当着大王的面全部倒出来。”
塞尼斯托悄悄拿眼观察大王，如果祂能容下她，必然也不会糊弄他。
反监大王神情不变，语气平淡道：“她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只配哀求我的宽恕。
可为何又提出如此无理要求，居然想要我的本源之力？”
“她信上帝，也相信上帝有资格与您谈诚信。她要求您把‘至宝’装入神圣约柜中——”
反监大王打断他道：“圣约柜不是已经扔在起源墙吗？”
法老王立即从屏幕上掉出一幅画面，起源墙上镶了个淡金色石头匣子，“柜子还在墙上。”
塞尼斯托笑道：“我不晓得地球基督文化，但既然有一个柜子，为何不能打造第二个？”
“胡扯，圣约柜有且只有一个。”法老王严肃道：“圣约柜是用来放上帝与人类契约的柜子。
即便能打造无数个柜子，但‘放置上帝契约’这件神圣之事，只能发生一次。
是这件事让柜子有了特殊含义。”
“魔女哈莉有没有解释第二个柜子的由来？”反监视者问。
“她说一个圣子一份契约，一份契约一个柜子，第二位‘基督’诞生在她家，所以她还有个‘基督之弟柜’，是将来放上帝与死人契约的。”塞尼斯托道。
“喔～～”反监大王和法老王同时恍然，“原来是她家的狗圣子。”
“法老王，她有没有说谎？”反监大王即便心里有了底，还是多问了一句。
“应该是真的，两个圣子，两份不同契约，两个柜子才合理。”法老王叹了口气，表情复杂道：“我之前还怀疑，她的圣约柜是否是真的，现在一切都说的通了。”
“她想要多少反物质能量做抵押？”反监大王道。
“把柜子装满即可。”塞尼斯托道。

第六百八十五章 各自的算计
反监大王冷笑，“竟然想把一个柜子装满，魔女哈莉的胃口可真不小。”
塞尼斯托道：“她说大王毁灭无限地球，得到无限多的力量，把圣约柜装满，充其量也只一个单体宇宙的体量，对您而言犹如九牛拔一毛。”
“并非毁掉一个宇宙，我就得到整个宇宙的能量，九成九的能量都回归……”反监大王摇了摇头，“总之，我亲自体会过‘耶稣柜’的强大，‘耶比柜’大概也差不多，体量太庞大。”
塞尼斯托道：“陛下，不是让您把‘至宝’白白送给她，而是作为抵押品，暂时储存在柜子里。
等您大业已成，等天堂地狱重现人间，她找到上帝做靠山，不再担心您把她像蝼蚁一样碾死，柜子里的东西肯定要还给您。
您不用担心她不归还。
反物质能量除了您，没人能掌控。
再就是，她自己和她的地球，依旧在您掌管的反物质多元宇宙内，她不敢不还。”
“你似乎很想要我答应她的条件？”反监视者眼眶闪烁莫名神采，“难不成你也想和我签一份天堂契约？”
“我不信上帝，信陛下。”塞尼斯托顺从地低下头，轻声解释道：“只不过，作为联络人，我必须完成陛下嘱托的任务——百分百转述魔女哈莉的意思。”
——如果连这份‘任谁都挑不出毛病的’契约，你都不肯和魔女哈莉签，八成也在忽悠我。哼，若敢糊弄我，看我不让你的皇图霸业终成空！
反监大王陷入沉思。
法老王试探着问：“陛下，您是担心上帝出手干预吗？祂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曼哈顿博士也被称为‘人间上帝’，他俩实力相差多少？”
反监大王冷冷道：“只有没见识过真正力量的无知者，才会将上帝和曼哈顿博士并列。
上帝是宇宙内唯一超越多元宇宙的存在。
至少是一位大全能宇宙的至高者，我的认知极限即是大全能宇宙。
而大全能宇宙对我们这个多元宇宙而言，犹如多元宇宙之于单体宇宙。
哪怕天堂地狱在这次危机中闭门歇业，对上帝本尊，我依旧得敬祂两分。
当然，在这件事上，我无需在意祂的态度。
就像我进入地球0，实力会被限定在单体宇宙的极限力量之下，从上帝进入多元宇宙开始，便自动签署了一份‘用户协议’，有些规则祂必须遵守。”
“这么说，‘天堂契约’对您有效？”塞尼斯托呆了呆，面露懊悔之色。
魔女哈莉在谈条约时，曾邀请他也加入其中。
她会专门为他弄一份‘黄灯之约’的副本，让他坐个顺风车。
反监大王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现在去找哈莉奎茵，她的‘天堂条约’我没意见。”
“呃，您答应了？”塞尼斯托又呆住了。
“我从没想过违约，自然不在意哈莉奎茵只求自保、没半点附带条件的契约。”反监大王道。
“也对。”塞尼斯托悄悄松了一口气，告辞一声，转身离开。
等他消失在多元宇宙监视大厅，法老王忍不住道：“您真要兑现给他和哈莉奎茵的承诺？”
“哈莉奎茵是个聪明人，她说对了，一个、两个单体宇宙，对我真如九牛一毛，但我就是想看到她痛苦绝望。
从没谁像她那样羞辱过我，关键她还成功了……”
反监大王咬牙切齿，金属利齿摩擦出刺耳的声音和点点火花。
“她如果有好结局，我心里怎么可能好受？”
吼了一声，他又迅速平静下来，冷冷道：“倒是塞尼斯托，能力出众、兢兢业业，我原本真打算送个宇宙给他。
但现在既然也有了小心思，还敢重复魔女的羞辱之言试探我，那他的结局也只剩一个——和魔女哈莉作伴。”
法老王不意外，这才是他熟悉的反监大王。
“天堂契约怎么办？”他问道。
反监大王冷笑道：“神魔契约能生效，是因为宇宙的契约规则在发挥作用。可宇宙规则能约束多元宇宙的主宰？笑话！”
“上帝的契约规则也对您无效？”
“上帝若打算插手我的事，会封闭天堂大门，早早躲藏起来？”反监大王傲然道。
“魔女哈莉很得上帝宠爱。”法老王提醒道。
反监大王眸中闪烁冷光，“等我创造出全新的反物质多元宇宙，我的意志即是多元宇宙的意志。
谁忤逆我的意志，即是与整个多元宇宙为敌。
上帝会为了她，和宇宙主宰对抗？
而且我和哈莉奎茵的事会很简单，压根不用涉及契约，不用和上帝打交道。
她不配我花太多心思，在她被塞尼斯托说动时，结局就注定了。”
“卡萨帕！”他声音低沉喊了一声。
一道漆黑影子突兀出现在室内。
“去传送门附近等着，等我的命令。”
黑影倏忽消失不见。
……
深夜，哥谭，蝙蝠侠立在大厦顶端，静静看着地面上的罗宾结束战斗，并将躺在地上呻吟的几个混混捆住手脚。
“呜哇呜哇……”警笛声在两条街外远远飘来，百特曼按了按耳塞，声音低沉沙哑，“GCPD来了，我们撤。”
“塔马兰星的杜萍怎么办？留在这让GCPD处理，他们八成又换手卖出去。”罗宾指着箱子问。
百特曼道：“钱留下，杜萍带走，我们亲自销毁它。”
“嗖——”一根钢索带着尖啸，从百特曼腿边飞过。
“嘣！”钢索拉紧，箭头弹开十字钩锁，卡在栏杆缝隙。
“嗡——”蝙蝠枪内滑轮转动，绳索收缩，一个瘦小身影快速从地面飞上来。
红色马甲制服，胸口一个黄色的“R”，二代罗宾迪克&#183;格雷森。
“至少80公斤，又是‘星空三号’，简直肆无忌惮。”
迪克把有他半个身子高的皮箱丢出去，“哐当”发出沉重的响声。
“为什么我们不直接去找塔马兰人？我敢保证，他们在故意向地球兜售杜萍。”
百特曼依旧盯着下方的街道，淡淡道：“首先，不能证明这些东西来自塔马兰舰队。
地球最近流入太多外星科技和武器，地球毒贩也有可能制造外星杜萍。
其次，即便证明它们从塔马兰舰队流出，也不确定是走私，可能是马塔兰人的‘日用品’被盗窃。
最后，无限地球危机结束前，没必要为这种小事闹外交纠纷。”
“日用品？太荒谬了。”罗宾叫道。
“种族不同，耐药性也不一样，对我们而言是杜萍，对基因与医疗技术更先进的高等文明，可能只是‘香烟’。”百特曼道。
“真要是日用品，哪有这么大的量？只‘金枪鱼帮’这个三流小帮会，就一周销售80公斤货，整个哥谭、整个东海岸怕不得有几吨？
塔马兰人总共才来了不到两万人，难道把这玩意儿当咖啡喝？
咖啡也没这么大的消耗。
百特曼，你要是搞不定，就通知五环上将一声，让她去查查塔马兰人，看他们什么心思。”罗宾认真道。
百特曼面无表情瞥了他一眼，道：“塔马兰黑火、星火两位公主曾在达克赛德入侵期间来过地球，吃了不小的亏，现在黑火成了女皇。
只用这种小手段扰乱哥谭，已经算克制了。”
“黑火星火……”罗宾恍然大悟，然后低声骂了句，“没想到外星碧池这么恶毒，我祝两姐妹都做一辈子的寡妇。”
百特曼拍了他脑袋一下，也没说什么。
没一会儿蝙蝠战机到来，罗宾率先跳进驾驶位，百特曼提着箱子坐在副驾驶上，打开主脑查看今天的新闻要点。
回到蝙蝠洞，罗宾看到一条大黑狗爬在主机前的毛毯上睡觉。
“嗨，泥鳅，你怎么没去市区找我们？”他笑着和它打招呼。
大黑狗抬起头，眼神很人性化地扫视两人一眼。
“汪汪……”它先向罗宾叫了两声，又转向百特曼，同样叫了两声。
狗吠声几乎没区别，但两人听出不同含义。
它对罗宾说：我刚来。
它对百特曼说：找你有要事。
百特曼看了罗宾一眼，把泥鳅领到另一个房间，一边掏出韦恩定制狗粮喂它，一边低声问：“什么事？”
“汪汪汪……“泥鳅声音也很低，连续叫了半分钟，百特曼表情越来越严肃，最后点点头，道：“我明白了，你今天先别回去，这两天都待在这。”
泥鳅点了一下脑袋，埋头啃定制狗粮。
百特曼和往常一样，吃过夜宵，洗了个澡，回到蝙蝠洞继续工作。
“喂，超人，是我，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你从来没见过‘至尊地球’的小超人，对不对？你们却要一起参加战斗。”
“都凌晨了，你找我说这个？”超人声音里带着不耐。
百特曼道：“从与反监视者的两次战斗结果看，你们超人几乎没联手过，都是车轮战。
效果不太好。
所以我在想，你们要不要演练一个围攻套路。
我这儿有个‘三才阵’，三个实力稍弱的武道家，使用这套三才阵后，能战胜比自己强大一倍的敌人。”
“喔，可以试试。”
超人接受了他的建议，因为他也发现单打独斗有些吃力，还极大浪费了自己这边的‘超人优势’。
“那你还睡什么？赶紧联系亚历山大，让他先把两个超人送过来。
你们时间不多了，大概后天早晨，远征军团就得出发。
多一个小时的演练，就多一分胜算。
所以我一想起这事儿，就立即给你打电话了。”百特曼催促道。
“有道理。”超人从善如流。
一个小时后，至尊小超人、老超人和几位已经做好准备的英雄，来到地球0。
等塞尼斯托悄悄来到地球，便发现哈莉正在招待客人，自己没机会给她发信息。

第六百八十六章 签订契约
第一批被亚历山大带到自由岛的英雄有五个，两个同样款式的蓝色紧身服、红色披风的超人，熟人山姆大叔，穿黄斗篷的老年异界绿灯侠，金色制服的光束。
“山姆大叔，很高兴再次见到你。不过，你上次不是英勇牺牲了吗？”哈莉好奇道。
“唉，我是米国爱国精神的化身，只要米国在，我就不会彻底死亡。”
“换在其它时候，我能理解，但现在——”哈莉心中一动，“你们地球10有什么特殊之处？”
“我不清楚，反正在过去40年的二战中，我多次被霸主超人撕碎、捶爆，每次都能以更强姿态回归。”山姆大叔摇头道。
很可能显露在外的山姆大叔，是‘山姆大叔’信仰核心的人间投影。
也可能曾经的山姆大叔真死了，现在是新诞生的信仰灵。
哈莉也不确定，只有找到地球10山姆大叔的神国或神域，才能确定他身上的秘密。
老超人还是像上次一样热情，为她介绍另外几人。
“光束来自31世纪的超逸英雄军团。
阿兰&#183;斯科特是地球2的绿灯侠，也是我走上超级英雄之路的导师。”
地球2第一个超级英雄组织叫“正义协会”，包括老绿灯侠、老闪电侠，他们的出道时间比超人更早。
哈莉虽第一次和这两人碰面，却早知道他们。
他们都是第一远征军的幸存者。
“这是来自至尊地球的小超人。”老此人最后才介绍小超人。
他甚至觉得可以不用介绍，两人穿一样的制服，长相也只有年龄上的差别，有眼睛的人都能猜到他也是个超人。
哈莉先自我介绍，才好奇看着小超人，“你也是氪星人？”
小超人比她年龄还小，看着只十七八岁，还是个高中生少年。
“为什么这么问？我有什么地方不像氪星人吗？”小超人奇怪道。
他虽然年纪小，气质和修养都十分超人：温和敦厚，谦逊有礼。
给哈莉的第一印象很不错，让她觉得这就是十多年前的大超。
而老超人则是20多年后的大超，小超、大超、老超，连成一条活着的时间线。
“我听先驱莱拉说，你能在宇宙间随意穿梭，这能力很像闪电侠。”哈莉道。
小超人指着老超人道：“我能穿越多元宇宙，是因为他。
两年前，我刚觉醒超人之力，身体不由自主地飘到外太空，遇见意外进入至尊地球的卡尔。
他做了我一段时间导师，还带我遨游星空，参加各种冒险。”
“你也能穿越宇宙？”哈莉惊讶看向老超人。
“我做到过，但我没教小超人。因为时空穿越很危险，容易迷失。若非万不得已，我从不主动那么干。”老超人疑惑看向小超人。
“当初分手时，我看着你穿越宇宙、消失在至尊地球，等至尊地球毁灭时，我心里害怕，想要穿越逃跑，然后就真的穿越了。”小超人脸上有几分迷茫，“我不知道原理，也没练习过什么特殊技巧，但只要我想，我就能离开当前宇宙。”
哈莉木然，这特么比魔法还唯心。
老超人道：“只要速度够快，就能肉眼看到异世界。用我们世界闪电侠的话解释，进入超光速状态后，能区分出不同宇宙间的振动频率。”
“你们能找到反物质宇宙的频率？”山姆大叔问。
小超人摇头道：“我压根不知道宇宙有振动频率的区分，穿越全凭感觉，想穿就能立即穿。”
老超人尴尬一笑，“理论来自闪电侠，我自己穿越平行宇宙也靠感觉，先在脑海浮现穿越的意愿，然后加速，下一瞬穿越成功。”
“地球2的闪电侠最近在忙什么，有没有试着去寻找反物质宇宙？”山姆大叔追着问。
“他忙着过退休生活，除了休闲，什么也没做。”摸了摸额头的皱纹，老超人苦笑道：“我差不多也该退休了，等无限地球危机结束，我想带露易丝回斯莫威尔农场养老。”
这话听着不太吉利啊。
哈莉又想吐槽。
“大超，你有没有穿越宇宙的冲动？”
大超摇头，“我从没那个想法，也不想穿越，万一回不来了怎么办？”
“这想法是正确的，我当时十分担心再也见不到露易丝，露易丝也在家里时刻挂念我。”老超人叹道。
哈莉又看向小超，好奇道：“你不是氪星人吗，超人之力还需要觉醒？”
“嗯，我人生的前15年，一直保持普通人状态。不过，我们的地球也没有超能者，没超人之力，我活的也不错。
对了，你们这些超能者，在我们地球都是漫画人物。
超人、蝙蝠侠、闪电侠，还有你哈莉奎茵。
我养父母捡到我时，只知道我来自外星，压根想不到我和漫画中的超人一样，都来自氪星。
他们故意模仿超人，给我取名叫‘克拉克’，没想到我后来真成了超人……”
说到这儿，小超人想起死在反物质云中的家人和朋友，不禁神色暗淡。
“漫画人物？连我也有……”哈莉皱眉，至尊地球肯定不是真&#183;现实宇宙，否则不会有氪星人，也不会挂在万天仪里，被区区反物质云给吞了。
“《蝙蝠侠》漫画里有小丑和你。”小超人好奇打量她一会儿，又摇头道：“她和你不是一个人，你们相貌、性格、人生都不同。”
“多元宇宙当真无奇不有。”另外两个超人都只感慨，没有惊疑不定。
“哎，如果没无限地球危机该多好，让闪电侠带着挨个逛一圈，能增长不少见识。”哈莉也对dc的奇葩宇宙有了点兴趣。
几人又聊了一会儿，话题差不多说尽时，百特曼提议其他英雄先回酒店休息，三个超人留下，由“地球武神”和他指导演练习“三才阵”。
又折腾了两个小时，哈莉才脱身回到庄园。
“你该知道，无论成不成，我都会很快回来找你。”塞尼斯托的声音立马在她耳边出现，语气不善，还带着怀疑，“你是不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超人可是远征军主力，两个超人同时到来，还有三个参加过上次远征的强大英雄，我不露面怎么行？”哈莉冷冷道。
“接待他们需要这么长时间？”
哈莉迟疑片刻，道：“蝙蝠侠很聪明，发现超人车轮战无法发挥他们的全部实力，就专门为三个超人设计出一套合击阵法，能起到1＋1＋1＞6的效果。
我是武道家，需要留下为他的武道阵法提供一定技术指导。
另外，我也想弄明白‘三才阵’的全部奥秘，不然怎么向反监大王交差？”
她的确在拖延时间。
第二远征军的英雄提前到来，她去接待；三个超人演练合击之术，需要她指导……都是她安排来拖时间的。
她希望晚点与反监大王签订契约，同时希望哈尔乔丹早点学会开启“欧阿—科瓦德”传送门的技巧。
最好在她与反监大王签完契约前，哈尔乔丹就从恐龙岛毕业归来。
她不确定反监大王会让她做什么，会对她做什么，有什么对付地球0的计划……太多未知与不确定。
最干脆利落的应对手段，是趁着科瓦德星还在，强行穿越过去，实力碾压反监视者。
嗯，用‘四象阵’碾压，三才阵只是个幌子，超人和百特曼都被蒙在鼓里。
所谓四象阵，即是她率领三个超人围殴。
反监大王能爆发全方位无死角的反物质能量爆，别说三个超人，三十个超人围在一起也照样惨嚎。
只有哈莉挡住反物质能量爆，为超人创造近战肉搏的机会，才能保证胜算。
若有机会用阴谋诡计暗算反监大王，那当然最好，损失更小，胜算也更高。
但使用计谋有个很重要的前提条件——知彼知己，了解自己的优势，预判到对方的心理与行为。
哈莉现在无法预判反监大王的行为。
她大概猜到他不会老老实实和自己签合约，但不知道他的手段。
现在时间拖得越久，对她越有利，但拖得太久，又会让反监大王怀疑。
“原来如此，三个超人的合击之术，听着就恐怖。”塞尼斯托这会儿释然了。
哈莉倒是急了起来，“别废话，已经耽搁太长时间，快告诉我结果。”
“大王同意和你签订‘天堂契约’，你和我去科瓦德星，现在就去见大王，如何？”塞尼斯托道。
“给我两分钟，我将冥想室法阵启动，造成我正在里面修炼魔法的假象，免得有人来庄园寻我。”哈莉道。
二十分钟后，哈莉在欧阿恒星系外围一颗陨石里，见到分别不到五小时的塞尼斯托。
“老塞，虽然我们有过小龌龊，但‘天堂契约’的签订，不仅关乎我和地球的安危，你和你母星的命运，也由这次签约仪式的结果决定。
你是个顶聪明的人，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哈莉看着他，目光灼灼道。
塞尼斯托上唇两片刀锋般锐利的小黑胡子抖动两下，“你想做什么？”
“我想先签订契约，拿到要挟反监大王的底牌，再去科瓦德星。”
“你在正物质宇宙，怎么收取大王的‘至宝’？”塞尼斯托问。
哈莉笑道：“小蓝人和绿灯军团的遭遇，你不知道？大王能把力量传递到欧阿。”
“好，我再帮你跑一趟。”塞尼斯托身影化光消失。
十分钟后，他再次由虚化实，神色复杂地说：“我们去欧阿。”
欧阿星上满目疮痍，曾经宏伟壮丽的建筑都覆盖在碎裂的岩石与泥土下。
整个星球像被剥了皮，随处可见新隆起的山峰和凹陷的谷地，火山时有喷发，岩浆在地表胡乱流淌，几个绿灯来回忙碌，平息激烈搏动的地心涌动。
塞尼斯托很熟悉绿灯的巡逻路径，直接带哈莉瞬移到一片被淡淡猩红能量雾笼罩的区域。
“你进去吧，这里是正反宇宙模糊带。”

第六百八十七章 坚强的反监大王
哈莉的确从红雾中感受到淡淡的反物质能量。
她没立即进去。
先给自己套上一层黄灯能量罩，又在罩子里注入薄薄的胃酸雾，确保影魔没法偷袭她之后，哈莉才珍而重之张开嘴巴，吐出一个圣辉灿灿的木箱。
“你可真谨慎。”
塞尼斯托双手抱胸，悬浮在边上看着她，表情似笑非笑，不知是讽刺还是赞赏。
“老塞，你体内没影魔吧？跟我说话的人一直是你，而非大王在遥控，对吧？”哈莉回头问了句。
塞尼斯托笑容一滞，她一头扎进红雾里。
“哈莉奎茵……”一道若有似无的声音，在她心底响起。
“大王，您好。”哈莉恭敬道。
“往下走，顺着地缝进入地壳内部。”
哈莉依言而行，快速往下降落，身边的猩红之雾逐渐浓郁，温度也越来越高。
直到一处岩浆池上方，她停了下来，“这里行了吗？”
“咕咚咕咚！”实质般的血雾从岩浆池中冒出，在她身前凝聚成一个血色巨人。
“把契约拿给我看看。”
哈莉左手托着木柜，右手臂抖动几下，一卷金纸从袖口飞出，在半空展开，金色的纸卷，暗红字迹。
血色巨人仔细端详。
良久，它冷笑一声，问道：“这是什么纸？文字似乎用血、书写，这份契约竟然真的沟通了契约法则。”
哈莉态度毕恭毕敬，道：“禀告大王，纸是用我家耶比的狗毛鞣制而成，墨水也用它的圣血调制而成。
您应该能感受到，这份契约不曾使用任何魔法文字，没有隐藏任何小花招。
我或许有奸诈之名，但在您这种至高无上的主宰面前，任何狡诈都是愚蠢，坦诚才是智慧之举。”
“至少这句话你说对了，在我面前玩弄小聪明才是真蠢，老老实实才是大智慧。”
反监大王指着卷轴，话头一转，道：“不过，这份契约无法让我安心。
它包含了一部分神圣之力，或许来自上帝？
剩下的便是正物质宇宙的契约规则之力。
问题是，你得上帝宠爱，祂不一定会用这份契约惩罚你，而正物质宇宙即将毁灭，法则海乱成一锅粥，你或许能扛过反噬。
所以，你若背誓，圣约柜吸收过我的本源后立即逃跑，我无法用这份契约制约你。”
“陛下的意思是，重新由您书写一份契约？”哈莉试探着问。
“不用重写，我写的你肯定也不敢签，”血色人影手上浮现一团猩红光球，“把这团反物质宇宙的规则之力融入‘狗毛卷轴’即可，它同时也是我的签名。”
哈莉仔细感受，只能确定它有反物质本源和法则之力两种成分。
“虽然我保证您的担忧是多余的——有宇宙之王可以做，傻子才继续回地球做‘黄金核弹’，但您的要求很合理，我当然同意。”
无论反监视者有什么小心思，契约始终只是契约，契约内容也是她写的……关键是她坚信自己的私货绝对比对方多。
“刺啦啦——”那团猩红摁在金色卷轴上，像一团水融了进去，卷轴表面暗红电弧闪烁，多了丝异样气息。
哈莉划破手指，在上面签上自己名字，立即感到一股来自宇宙之外的法则力量将自己锁定。
应该是反物质宇宙的契约规则发挥了功效。
在她签字的同时，对面血色人影体表，也闪过金色与蓝色法则锁链。
天堂和多元宇宙契约规则也在反监视者身上生效。
“有趣，真有趣……”血色巨人左右打量自身的变化，语气颇为新奇，“我这一生，还是第一次与别人签订涉及法则之力的契约。”
“陛下，契约已成，您看……”哈莉举起木头柜子，笑着向他示意。
签订契约不是结束，因为契约第三条规定，必须先让哈莉拿到‘押金’，才能开始执行第一、第二条。
如果反监大王此时耍赖，无论他会不会受到规则之力的惩罚，反正哈莉能立即走人，不用承担任何背约责任。
“当然，一柜之力对我很重要，却只是我体内力量之万一。”
血色巨人化为一束虹光灌入“圣约柜”。
在它身后，还有滔滔不绝的猩红能量本源。
这举动出乎哈莉意料，因为血色虹光虽由反物质本源构成，里面还有反监大王的精神力。
——它想探究圣约柜的秘密，哪怕牺牲这缕意识也不在乎！
哈莉瞬间有了明悟，也承认反监大王的果断行为很聪明，换成是她，她也会做一样的事。
心中一瞬百念，她下意识张开嘴，“嗖”的一下，把柜子吸入肚里。
涌向柜子的猩红本源，也连绵不绝，流进她喉咙，甚至在她面前形成一个红色漩涡。
“咦，柜子里什么也没有，它只是个——啊啊——”
柜子里，反监大王的那缕意识正惊疑不定，似乎发现柜子的真相，下一瞬，柜子木壁消融，浓郁金色霞光填满整个空间，那缕精神力发出一声哀嚎，就在眨眼间消失不见。
“咕咚咕咚……”食物防御专长的经验罐子，冒了两个小泡泡。
——艹，反监大王原来是美食，能量等级还这么高……
哈莉面上肃然，心里开始认真思考：是否要写一篇“论反监大王的本质为一只会说话的神兽”的文章来欺骗自己。
“咕咚咕咚……”第四防御专长罐子开始疯狂冒泡。
“你在吞噬我的本源？！”一道惊怒交加的声音出现在她脑海，猩红能量灌入之势陡然停止。
哈莉连忙张大嘴，含糊不清地说：“呃呃呃，你抗，我给里……”
——你看，我嘴里。
在她嘴巴里，金光包裹一个小木柜滴溜溜转动。
见反监大王没还不肯继续灌入力量，哈莉干脆把木柜吐出来，再次变成正常大小的“圣约柜”。
“大王，力量在柜子里呢。您自己感受，我体内有没有反物质能量，瞒得过谁，也不可能瞒过您。”她表情坦然，还面上还带着些疑惑，“我借圣物之力吸收反物质能量，也不是第一次，大王不知道吗？”
“我之前进入柜子里的精神力分身呢？”反监大王迟疑着问。
他感应过，她体内的确没一丝反物质能量的气息——全装专长升级罐子里去了。
哈莉叹口气，“大王应该了解这是什么柜子，连我都无法将它打开，您却随意把精神力往里送……”
“不知陛下感应到什么？“她话头一转，又面带好奇问道。
“我刚开始只看到里面空荡荡，像个普通木柜，接着无尽金光……”反监大王的喉咙里忽然多了一丝颤音，“那是什么？竟把我的意识彻底湮灭了。”
“是金光吗？”哈莉问。
“嗯。”
“有没有至高无上的神圣气息？”
“这……似乎有。”反监大王仔细回忆，似乎没有，但圣约柜明晃晃的神圣之力，内部的金光怎么可能没神圣气息？
“有没有分析出它蕴含的力量属性？”哈莉又问。
“没有……没来得及，很神秘莫测。”反监大王道。
哈莉心中暗笑，嘴上慨叹道：“陛下现在应该猜到了吧？”
反监大王叹息一声，“不愧是圣约柜，好霸道的上帝之力。”
“咕咚咕咚……”猩红本源再次灌入，第四专长经验罐子再次疯狂冒泡。
十分钟后，反监大王语气中多了丝急切，“还没装满吗？”
“快了，快了，我猜大概快了。”哈莉也满头大汗，似乎非常焦急。
再次十分钟，反监大王语气中多了丝虚弱，“满了没？”
“真的快了，我有种预感……哎哎哎，陛下，别半途而废啊，柜子不满，契约未成——”忽然，哈莉面色一变，从急切变得若有所思，语调也变得诡异，“您是不是……支撑不住了？要不要现在立即结束？”
她脸上多了丝阴狠，似乎在心中做出什么决定。
“我很好！区区一柜之力，对我而言只是九牛一毛。”反监大王淡然的声音在她心中响起，随之而来的是更加汹涌的反物质本源，“刚才只是技术性调整。”
“喔……”哈莉眼中有失望一闪而逝，面上表情再次变得恭敬谦逊。
再次十分钟后，她主动问道：“陛下，柜子似乎还没满，您看——”
“急什么？继续。”反监大王恼怒道：“成大事者，怎么连这点耐性都没有？”
哈莉咬咬牙，晦暗不明的眼神，被眯起的眼皮遮掩。
再十分钟，她小心翼翼试探道：“陛下——”
“住嘴，集中精神，接受我的灌注。”反监大王厉喝道。
“是。”
……
反物质宇宙，科瓦德星，反监大王的堡垒。
“快，法老王，快去帮我准备一把椅子。”反监大王扶着控制台，高大的身子摇摇欲坠。
反监视者从不疲惫，也不会累，精力、体力用之不竭，办公室内从来没有椅子。
别说椅子，他的星际堡垒里，连床铺都没有。
法老王也是非人之躯，无需休眠。
“陛下，圣约柜邪门，您还是停止能量灌输吧。”法老王劝道。
“不能停，魔女哈莉天生反骨，畏威而不怀德。
我若露出半分虚弱之态，信不信她立马抱着柜子就跑，跑回地球，叫上那三个超人，反过来突袭反物质宇宙。”反监大王虚弱道。
法老王默然。
五分钟后，他带着自悬浮靠椅回到主控室，就见反监大王已经盘膝坐在地上。
“大王，椅子来了。”
“扶我起来。”
法老王眼神阴晴不定，也没动弹，“陛下，您连站起来的力量都没有了？”

第六百八十八章 法老王是我方间谍
“陛下，您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法老王语气很轻，带着点诡异，右手握紧，膝盖微微弯曲，苦练半个多世纪的‘禅宗武道’蓄势待发。
反监大王抬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平淡，没有眼皮的猩红眸子似乎闪亮了一下。
法老王迷茫了一瞬，脑中各种大逆不道的念头瞬间被清空，就好似它们从不曾出现过。
接着，他恭敬走到反监大王身边，“陛下，我来扶您。”
表情谦卑，动作温柔，像在服侍自己老爹。
反监大王嘴角勾起一抹讥诮，顺着他的搀扶，坐上悬浮靠椅。
“陛下，您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吗？”法老王担忧道。
同样的话，语气和情感都变了。
不过他眼角微不可查地抽动几下，被强行设定的忧心忡忡真诚表情里，多了一丝不协调——禅门大宗师的《佛母本愿经》，开始艰涩却坚定地自动运转。
“那个‘耶比柜’很诡异，吸收的能量比上一个‘耶稣柜’还多。”
反监大王没注意到法老王的微表情变化，他对自己的控制之法信心十足。
肉身犹如电脑硬件，灵魂好似电脑系统。
无论系统多复杂，总要书写在硬件上，而硬件是他用反物质能量打造。
不仅上面写了什么他一清二楚，必要时他还能删除或修改硬件上的内容。
不过，强行修改CPU与内存中的内容，可能导致系统bug……
“上一个耶稣柜可能并没装满。”
法老王的态度依旧恭顺，暂时还没显出‘系统中毒’的迹象。
“反物质宇宙炮进度如何？”反监大王问。
“经过一个星期的努力，差不多完工45％。”法老王眼角又抽动两下，“陛下，您现在已经如此虚弱，耶比柜却没装满。
要不要先从宇宙炮能量室中抽一部分应急？”
“不用，我的本源被装进耶比柜内，并没有消失。等柜子装满，魔女哈莉会来科瓦德星和我见面，到时候我有无数种手段让她交出柜子，把里面的能量换给我。”反监大王沉声道。
“您要用影魔控制她？她似乎很警惕，不仅靠近反物质雾时特意套上黄金罩子，还故意挑衅塞尼斯托，问他体内有没有影魔。
很显然，自从影魔控制先驱的事件曝光后，她就对影魔极为警惕。”法老王道。
反监大王冷笑道：“进了科瓦德星，她还有选择——唔呃——”
他眼中猩红又黯淡一分，说话都开始吃力，“该死，区区一个圣约柜，能这么强大吗？”
刚咒骂一声，体内力量倾泻而出的趋势忽然一停。
“陛下，柜子能量已满，天堂契约第三条完成，我这就回地球，帮您卧底远征军。
请您准备好埋伏圈，看我把那些乱党全部葬送在反物质宇宙。”哈莉张开嘴，把柜子吞入肚里，准备一飞冲天。
“等等！”反监大王叫住她，“我上次埋伏过远征军，以绝对优势，占据天时地利人和，依旧没能全歼他们。
你现在立即来科瓦德星，先参观我这边的力量，再帮我设计一套绝杀之阵。”
哈莉迟疑了一瞬，这一瞬间，脑海中十万个念头一起高速转动。
下一瞬，她欣然笑道：“还是陛下考虑得周到，我这就去找塞尼斯托。
我忽然有了个想法……反物质宇宙也有起源墙，对吧？”
“当然，每个宇宙的边界都是起源墙。”反监视者道。
“呵呵，设置陷阱把那群乱臣贼子全都吹到墙上，如何？”哈莉阴笑道。
——有起源墙就好！如果他不控制她，而是直接见人就杀，她也能靠着九级反物质防御专长开启空间虫洞，直冲起源墙。
嗯，哈莉猜他不会信任契约。
他大概会用影魔或其它手段控制她，让她成为傀儡。
之前八级反物质防御时，哈莉还会担心他的控制手段。
现在嘛，她会站在那，让他随意施为。
“完成了？”一直守在地缝裂口的塞尼斯托，出声打断她的遐思。
哈莉看着他若有所思，或许，可以利用他去试探反监大王此时的虚实：被她抽走大量本源之后，他还剩多少力量？
“老塞，从现在开始，我们是盟友啦！”哈莉笑道。
塞尼斯托松了一口气，反监大王给了她‘一柜之力’，说明他打算信守承诺。
“很好，有你做内应，我们赢定了，你现在要回去吗？”
“不，反监大王要我去科瓦德星，只有了解他的全部实力，我才能设计出完美的埋伏战术。”哈莉道。
“你的圣约柜也要带过去？”塞尼斯托笔直锋利的眉毛皱成“W”。
“除非天堂重新回归，而且上帝之力降临，谁也无法将柜子里的能量释放出来，即便毁了它也没用。”哈莉道。
“你——”他盯着她欲言又止，“小心点。”
“你也一样。”哈莉意味深长道。
“唉！”叹口气，塞尼斯托展开一个黄灯罩子，将哈莉也笼罩其中，手中黄灯戒指能量狂涌，黄灯罩子外面的欧阿变得模糊，幽暗时空乱流取而代之。
似乎过去几分钟，又似乎一瞬间，一个黄沙漫天、戈壁无边的荒凉世界，由虚无变得凝实。
双脚感受到实地时，塞尼斯托提醒道：“科瓦德星到了，你身体未完成反物质转化，必须穿上黄灯制服，隔离这个世——”
“咔嚓——轰！”刺眼的猩红色闪电凭空出现在两人头顶，黄灯罩子如肥皂泡一样轻易湮灭，塞尼斯托面色一变，下意识全力撑起新的防护罩。
哈莉也面色一变，后背发凉，危机灵觉隐隐跳动。
——有什么东西从后背偷袭！
她心中明悟，并立即万念归一，用精神力感应身后的动静。
下一瞬，她体内的血脉竟激烈搏动几下，一股热流从心口流到大脑，精神力清晰“看到”一道扭曲的影子向身后袭来。
影魔！
反监视者果然出手了。
她反而松了一口气，暗暗准备好九级反物质防御。
同时她还有些奇怪，那影魔触动了她体内的血脉之力，难道那影魔与她有血缘关系，或者——
她念头转动很快，影魔速度也不慢，一个问题还没想明白，影魔已经没入她体内。
好似一瓢墨水泼在白色的人偶上。
“额啊——”哈莉扭曲着脸拼命挣扎，嘴里发出凄厉惨叫，可影子依旧以坚定不移的姿态，将她全身覆盖——她从一个色彩鲜艳的白人，变成一道黑漆漆的影子。
“影魔？这——”塞尼斯托瞳孔收缩，戴着戒指的右拳握紧。
他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他暂时还不明白该如何选择：逃跑？救下魔女哈莉？什么也不做？
哈莉身上的影子倏忽间消失，她恢复成原样，还抬头诡笑着看了他一眼。
“你……”塞尼斯托咽了口唾沫，问道：“感觉如何？”
“我很好，快走吧，反监大王在等我们。”哈莉笑着套上黄灯制服，还主动打开一扇空间门。
塞尼斯托红脸青白交加，她果然被影魔控制了。
反监视者背誓，没法信任！
可她会允许他不去反监视者城堡吗？
塞尼斯托权衡良久，颓然松开拳头，迈步进入空间门。
“哈哈哈哈哈！”还在城堡门口，反监大王的得意笑声就传了出来。
“恭喜陛下。”塞尼斯托低头行礼，心中忐忑。
反监大王只瞥了他一眼，就指着哈莉，对法老王笑道：“如何？”
法老王神色复杂看着久别重逢却表情木然中带着点挣扎的‘二代法老王’，恭敬道：“陛下英明神武、智谋如渊。”
“把圣约柜打开，将力量还我！”反监大王对着哈莉大声道。
哈莉面无表情道：“耶稣柜和耶比柜为一对‘兄弟柜’，耶比柜吸收的能量可以直接转入耶稣柜。
我将耶稣柜挂上起源墙，一是担心大王您将它抢走，二是里面反物质能量富集，可能被大王控制。
现在它在起源墙上，今后无论大王用反物质云压迫宇宙，还是反物质本源泄露，我都能用耶比柜把能量吸收后送到起源墙的柜子里，让大王力量越来越少却毫无办法。
我在天堂契约中要求用‘一柜之力’作为抵押，就因为凭此‘兄弟柜’，我能让陛下无法反悔。
只有我活着，活到天堂再次开门，大王才有可能拿回自己的力量。”
“好个狡猾的魔女。”反监大王面色阴沉。
法老王在边上出谋划策道：“大王勿忧，魔女也得找天堂，才能取回耶稣柜里的能量。她可以找天堂，您难道不能威胁天堂交出您的能量？”
“唔，有道理。”反监大王缓缓点头。
塞尼斯托默默在边上听了半天，此时终于忍不住，似在提醒实则试探：“大王，您违背了天堂契约，去天堂只怕不好说话。或者，您完全不怕天堂的契约法则？”
反监大王看着他冷笑连连，“你还真说对了，法师们的所有契约法则，都对我一点用也没有。”
塞尼斯托脑袋低头得更低，心中一片冰凉：反监大王不受法则影响，还和魔女哈莉签订魔法契约，明显从一开始就准备背约，那他对自己的承诺……
——我的母星科鲁加不能毁，我的人民不能消失在反物质云中！！
他悄悄在心中做了个决定。
“陛下，问她的秘密。”法老王兴奋道：“整个多元宇宙，都想知道魔女哈莉的秘密。”
反监大王有些不以为然，却还是问道：“说出你最大的秘密，嗯，还有你能轻松杀死类魔的秘密。”
“14岁在孤儿院杀死以上帝之名亵渎上帝的圣修士时，我得到了上帝的赐福，这是我屡次遇难成祥的根本原因。能杀死类魔，也因为上帝的力量加持我身。”
“唉，上帝那狗东西……”反监大王咒骂一句，又问：“你还有什么与我有关的秘密？”
——法老王是曼哈顿博士安排在您身边的间谍。
这句话在她心灵中响起，通过影魔直接传入他心中。
反监大王脸色大变。

第六百八十九章 觉醒的禅门大宗师
法老王是间谍？！
反监大王先震惊了一下，然后怀疑哈莉脑子是否坏了。
可紧接着他注意到另一个人——曼哈顿博士，是曼哈顿博士安排的间谍！
如果是曼哈顿博士……
反监大王的表情变得凝重。
——让我查看你的这段记忆。
哈莉没挣扎，直接把自己的记忆向影魔敞开：黑色曼哈顿死亡那天，她依靠上帝之力免疫曼哈顿的存在场攻击，最终夺得黑人曼哈顿的全部力量，其中九成九九悄悄上缴给上帝，只剩0.1％归她自用。
至此，所有人都知道她抢了曼哈顿的力量，却无一人对上帝产生一丝怀疑。
反监大王心中惊呼：狗上帝好狠的心，好黑的手！
不过这样才合理。
曼哈顿的存在场攻击，连他都畏惧不已，若不害怕，他何必找上法老王？
而且，他也觊觎曼哈顿的力量。
整个多元宇宙就没人不眼馋的，上帝应该也不例外。
“唉，让狗上帝抢了先。”他又在心里咒骂一句，才继续往下看。
哈莉得到0.1％的曼哈顿之力，却承担了100％的责任，当天曼哈顿博士便杀了过来，要将她剿灭。
这段记忆中有法老王，于是反监大王同时对比法老王的记忆。
没错，两段记忆一模一样：曼哈顿都没露面，就把魔女哈莉凄惨蹂躏。
在法老王的记忆中，魔女哈莉只说曼哈顿博士和她做朋友。
可在魔女哈莉的记忆中，曼哈顿博士向她托付了一件事：
他在时间线上看到模糊的空白，这预示着不久之后，地球0将会遭遇一场危机，而法老王是关键。
世人皆知法老王曾凭智慧战胜过他，某些至高存在更知道法老王是第二个凭一己之力进入这个多元宇宙的外来者。
而地球0融合了曼哈顿之力，要毁灭地球0，必先找到克制曼哈顿之力的法子。所以，危机背后的黑手，一定会去找法老王。
……
“嘶～～曼哈顿博士猜到我会找法老王，他的想法很有逻辑性，很有道理。”反监大王心中震惊，面上的神情更加严肃。
——既然曼哈顿博士能猜到他会去找法老王，那么顺势让法老王成为间谍，简直不要太理所应当。
果然，反监大王接着就通过影魔，在哈莉记忆中寻到答案——曼哈顿博士对魔女哈莉道：“找机会和法老王闹矛盾，然后杀了他，他的灵魂中被我留下后手，总有一天，他会通过你想不到的方法给你传讯。”
“闪电侠？！”反监大王再次震惊，闪电侠逆转时空，把两条消息告诉正联和魔女哈莉：其中一条，远征军以为自己赢了，其实反监视者没死，局势更凶险，因为他躲在反物质宇宙研究大杀器。
也因为这条预言，魔女哈莉坚持要立即组建第二远征军。
一切都对上了！
第二条与法老王为他打造的“反曼哈顿大炮”有关，闪电侠已经在很早前通知魔女哈莉，B307文档中有克制大炮的秘密！
“B307文档中有什么？”
反监大王急切在哈莉记忆中搜索，却什么都没找到。
因为她不懂科学，就把这事交给了氪星科学家。
她只知道，如果现在有“反曼哈顿大炮”射向地球0，他们一定能挡住。
“该死，法老王花费两年时间研究的武器废了，不，他原本就是个间谍。”反监大王内心挫败到极点，也愤怒到极点。
不过，他也没完全相信自己看到的‘魔女的记忆’。
因为他此时也在阅读法老王的记忆，似乎并没背叛的痕迹，而且记忆中也没有B307档案的信息。
“陛下，您怎么了？”法老王察觉他的异常，还好几次眼神诡异地打量自己，不由心里有些发毛。
“法老王，我在魔女哈莉记忆中发现一段奇怪的消息。”反监视者看着他，缓缓道：“她在你的北极基地找到了克制‘反曼哈顿大炮’的方法。”
“不可能！”法老王立即快速又坚定地否定道：“我的大炮都没用过，她怎么会知道？”
“其实用过一次。”反监视者提醒道：“上次我进入地球0，是你用大炮轰碎宇宙之壁，为我争取到战略撤退的时间和空间。
那次的炮击效果非常好，比我凝聚反物质能量发动法则攻击的效果更好。”
“可他们并不知道呀。”法老王皱眉道。
“他们知道，还在你过去的实验室找到应对方案，那种技术就在B307文档中，你知道B307文档吗？”
反监大王表情很平淡，精神却牢牢锁定他的每个念头。
“B307文档？”法老王苦思冥想，“我过去发明了太多高新技术，你问我具体某项技术是什么回事，我能立即回答，但技术的编号，我当时……我现在忘了。”
反监大王心中一动，看向哈莉，问道：“你有什么方法帮法老王回忆过去？”
哈莉冷冷道：“先把他折磨得疲惫欲死，再让我用精神力读取他的记忆。人能说谎，记忆却记得一切。”
“我没说谎。”法老王面色一变，“大王，我发誓——”
“我相信你没说谎，”反监大王摆摆手，叹道：“你们地球文明的CPU生产商，都能通过CPU传回的数据，分析用户电脑的部分信息。
法老王你的身体由我亲自打造，我难道还不能时刻读取你的记忆？
我检查过，你的记忆中的确没有B307的信息。”
“what？”法老王惊骇欲绝，“你能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随时读取我的思维？那——”
这两年无数次大逆不道的想法，岂不是都被他知道了？
反监视者知道，依旧把他当心腹……不，当猴戏看着取乐。
王八蛋，我阿德里安&#183;维特怎么能是猴子？我——你个铁壳杂种，现在是不是还在偷窥我的思维？！
法老王表情逐渐扭曲狰狞，赤红双目死死盯着反监大王。
反监大王笑容讥讽，“你猜对了，我是我的奴隶，每天都努力为我工作。
在我面前，你犹如蝼蚁，但你的智慧远比我的其他奴隶更有用。
你也是我的弄臣，时常在我烦闷的时候，亿淫幻想一些古怪的事来逗我开心。”
“我杀了你——”法老王全力运转《佛母本愿经》，身体筋骨齐鸣，摆出个白鹤亮翅的架势，就要一跃跳到反监大王跟前，可他呐喊一声，身子却无法动弹。
人钉在那不动，额头爬上一滴滴汗水，表情越发扭曲，眼神狠毒，几欲择人而噬。
“你的身体是我用我的能量打造，你觉得能凭这幅躯体对抗我？”反监大王嗤笑一声，“别说身体，连你的思维都在我的控制中……跪下，爬到我身边来。”
法老王脸上各种愤怒、羞愤与憎恨的表情一瞬间被清空，换上茫然，跪在地上爬到反监大王身前。
“忘记之前的一切，继续做个心怀叵测的猛犬。”反监大王淡淡道。
法老王站起身，神情严肃道：“大王，我实在想不起来B307档案是什么。
不过我确定，以我曾经的知识量，不可能研究出对抗反曼哈顿大炮的技术。
因为我在您的图书馆苦学200年，才打造出现在的大炮。”
他的人生被掐去一段时间。
“黄灯在上！”一直缩在角落，使劲装小透明的塞尼斯托太过惊骇，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
法老王眼角又跳动几下，皱眉道：“塞尼斯托，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我——”塞尼斯托嗓子眼干涩，看了眼哈莉，她是个没表情的木头人傀儡，再看向反监大王，他神色淡漠，猜不出心中想法。
“我是不是可以离开了？”他全身紧绷，干巴巴地问。
如果反监大王要用影魔控制他，或者用反物质能量转化他，他一定会奋起反抗。
他宁愿死，也不想变成第二个法老王，或第二个魔女哈莉。
“急什么，我还有任务要交给你。”反监大王道。
“请大王吩咐。”塞尼斯托低下头，蓄势待发。
“呃……”法老王面色一白，捂着脑袋低低呻吟，身子也有些摇晃，“我这是怎么了，脑袋突然生痛生痛……”
不仅痛，还在发热，温度都快超过五十度了。
反监大王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才弄明白缘由：之前大脑出现较严重的‘系统故障’——情感磨灭、记忆删除、思维重塑，导致‘硬件’略微受损。
“回去休息几小时，睡一觉就好了。”他说道。
“睡觉？”法老王有些疑惑，他从来不睡觉。
可心中疑惑还没来得及转化为疑问，他忽然没了疑问，转身往门外走去。
似乎，脑袋更痛了。
“塞尼斯托，哈莉，我们商量一下埋伏圈的事。”反监大王继续开小会。
……
法老王年青时是个非常俊俏的碧眼白肤少年，所以，他的和尚师傅真的很爱他。
那和尚传承自南达峰，就是纳布也强烈建议耶比去“寻求修行智慧”的圣地。
南达峰在dc修行界的地位，比卡玛泰姬在漫威的更高。
因为南达峰真的有人靠修炼佛门精神法成神。
不是一个两个，而是一群人。
法老王修炼了半个多世纪的《佛母本愿经》，就来自南达峰。
百特曼和西瓦女士号称dc最强的武道家，可他们能七步之内手抓子弹吗？
法老王能。
速度与反应，只是修行《本愿经》的副产物，它其实是一门精神锻炼法。
哈莉的忏悔棒连小丑都能暂时降服，却没法扭曲法老王意识。
越是扭曲他的意志，本愿经运转速度越快。
此时此刻，法老王离开控制室，独自行走在城堡里，脑袋越来越热，眼角跳动越来越频繁，思维开始恍惚。
“不对，我的记忆出了问题，我的思维……从什么时候开始的？B307文档，B307文档……反监视者说那个文档藏着克制反曼哈顿大炮的秘密——”
法老王正拍着脑袋，自言自语，忽然从边上传来一阵激动大叫。
“闪电侠，对我说些什么，该死，我现在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呜呜呜……”
法老王忍着胀痛的脑袋，抬头看去，几步外的台阶上，金色能量形成一片黏稠的墙面，闪电侠耷拉着脑袋，像被蜘蛛捕获的猎物，牢牢黏在墙上。

第六百九十章 巴里跑了起来
闪电侠被黏在金色能量构成的墙体上，好似蚊虫落在蛛网，好似魔神挂起源墙。
在墙下方，戴着邪神面具的心理海盗正在哀哀哭泣。
他哭，有两个原因。
首先，在第一次远征之前，反监大王曾经使用造物之力，放大他控制别人情感的超能力。
原本只能控制注视他脸之人的技能，一下子放大到四个宇宙——把他的超能力投放到冥宇宙四个地球，扰乱地球秩序，制造混乱，让英雄们疲于奔命，没时间和精力组团来破坏宇宙频差归零仪。
其实，在正物质宇宙，并不存在正物质能量；在反物质宇宙，也不直接存在反物质能量。
正物质宇宙，一切能量都有正物质能量特性，但它们并非正物质能量。
用‘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的道家思想来理解，正反物质能量大概是“三”，帕佩图阿之力大概为“二”。
在正反物质宇宙内，万物已生，没有“三”，更没有“二”和“一”，若有“三”在世界中出现，它会立即融入“万物”，并强化万物。
说白了，正反物质能量，属于低级造物之力，没法在低等级的实体宇宙长时间存在。
能量态处于低位才能更稳定。
但低级造物之力可以强化物质世界的异能或其它能量。
反监大王曾经从监视者那抢走三个人，一个先驱，一个体内含有天象之力的机器人红旋风，一个辅助“黑暗先驱”干黑活的心理海盗——控制不听话的英雄与反派为“抗反监视者大业”卖命。
地球0很幸运，几乎没遭过灾，另外四个宇宙从未停止过遭灾：反监大王先把自己的造物之力灌入红旋风体内，强化他改变天象的能力，在另外四个地球造成巨大风暴；接着，反监大王又把造物之力灌入心理海盗体内，让他单对单的“写轮眼幻术”，变成无限月读，控制整个地球数十亿人的情绪。
也即是说，反监视者能用自己的力量强化别人的超能力。
反监视者这么做的目的也简单：亚历山大和莱拉正在组建军团，想要进入反物质宇宙破坏他的宇宙频差归零仪，他要在地球制造混乱，让英雄们没精力干这事。
毕竟，只要耽搁几天，等宇宙频率归零，冥宇宙自己就爆了，反监大王以最小的代价，得到最大的收获——在被哈莉刺鸡，真身进入地球0之前，反监大王一直都是运筹帷幄的状态，只用简单实用的计划，就搞定了无限平行宇宙。
反监大王块头虽大，面貌虽狰狞可怖，但他不是武夫，是玩科技的科学家与玩计谋的智将。
被骂后真身进入地球0，是他百亿年岁月中第一次‘与人打架’。
……
心理海盗能控制别人的情感，副作用是别人的情感也会被他感受到。
反监大王的造物之力只是放大他的能力，并没提高他的境界，四个地球两百多亿人的情绪被他一人感知。
他大脑疯了三分之一，剩下的三分二崩溃了。
所以，他日日夜夜都在闪电侠跟前哀哀哭泣，请求闪电侠和他说话，安抚他暴走的崩溃情绪。
另外，作为反监大王俘虏并招揽的小弟，虽然他现在废了，依旧能废物利用，被安排到这边看守闪电侠，并用情绪折磨他。
心理海盗哭泣，一边是发泄自己情绪，想和闪电侠说话，一边也在用自己的哭泣之脸感染闪电侠……
呃，有点变态。
不过也难怪，心理海盗原本就是先驱从地球2阿卡姆疯人院捞出来的。
此时，法老王《佛母本愿经》保持自我的特性，与大脑修改记忆与情感的‘硬件格式化’，引发了系统与硬件的激烈冲突。
大脑高热80度，处于宕机状态，迷迷糊糊拐到城堡后面的“闪电侠监禁室”
“闪电侠，心理海盗？”他愣了愣，“我怎么走到这儿了？”
“你怎么了？脸颊红得像煮螃蟹，脑袋似乎在冒烟。”一张悲伤的面孔，出现在他眼前。
“额啊——”无尽悲伤淹没了法老王，他忍不住发出和心理海盗一样的悲泣哀嚎。
“咦，我今天能影响到你了？”
心理海盗以控制人情绪为本能，见到往日高冷强大的“总管大人”，在今日如此脆弱，他不禁心中欢喜，脸上的情绪也跟着改变。
“呵呵呵……”法老王转哭为笑，傻笑。
就在这个过程中，他灵魂中的《本愿经》越发被刺激到，越发高速运转……
“啵！“他那完全被反物质能量“封印”的大脑，破开一个小孔，生长出一棵稚嫩的芽孢。
“相盘结，性命坚，却能火里种金莲……”
芽孢周围环绕神秘的东方古文字，隐隐有诵经声在芽孢上方响起。
接着芽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伸展嫩叶，长出枝干，逐渐成长一棵法老王面貌的参天大树。
他破土重生了。
电脑系统摆脱了电脑硬件！
法老王一缕新生意识脱离了肉体，以灵魂视角俯瞰自己身上发生的一切。
“反监视者，你竟敢如此羞辱我！！！！”
大树法老王的脑袋鼓了起来，像灌满热蒸汽的气球，气鼓鼓。
既愤怒，又羞恼。
他最讨厌被人控制思想，也因此，用忏悔棒打过他的‘法老王二代’，成为他心中最痛恨的人。
反监大王对他做的一切，远比当日忏悔棒“校准思想”更恶劣。
他没有一丝一毫隐私，像个小丑一样悄悄谋划一切，悄悄改善反监大王枯燥乏味的生活。
他愤怒。
他更羞恼，为自己曾经的自大——连至高存在都心生轻蔑。
至高存在的手段超越他的认知，纯属降维打击。
“我要毁了他，毁掉他成为多元宇宙霸主的梦想，我还要杀了他！”
做出这个决定并不困难，他从没真心想过帮反监大王登顶宇宙主宰的宝座。
法老王清楚反监大王的计划——用反物质能量创造无限多元宇宙。
所以，他原计划在反监大王完成创世，力量最虚弱时，做掉他，甚至取而代之。
“现在反监视者刚失去‘一柜之力’，处于有史以来最虚弱的状态……”
心念转动间，法老王注意到边上的闪电侠和心理海盗。
尤其是闪电侠。
反监视者很忌惮他，忌惮他的奔跑，如果……
“凭你也想控制我？！”法老王左手闪电般探出，扼住不断“扮鬼脸”的心理海盗的脖子。
反物质之躯带来的‘超人之力’，能让他像捏豆腐一样，把心理海盗的脖子捏成肉糜。
“别，别杀我，我什么都愿意听你的，法老王。”心理海盗是个怂包，当即就吓瘫了。
法老王心中一动，冷冷道：“我要你造反监视者的反，你也听？”
“造大王的反？”心理海盗先惊惧，紧接着又露出兴奋表情，癫狂浑浊的眼神都清明了许多，“小大王，咱们真要造反？我早就感应到大大王心中对我的杀意，他一定会杀了我，等我彻底失去用处时。
上次他在地球0失败，紧接着又被远征军杀到老巢，我就鼓动闪电侠和我一起造反，结果被大大王听个正着。
我完蛋了。
造反成为唯一的出路，天可怜见，小大王您来救我了。
告诉我，您没开玩笑，您真的要造反。
求求你了，快告诉我这是真的，我们真的要造反……”
他又呜呜咽咽哭了起来。
法老王目瞪口呆。
“你真要造反？”黏在能量墙上的闪电侠也停止装死，抬起头，眼中充满期待。
“艹！”法老王像扔落在手上的狗屎一样，把心理海盗远远扔开。
“闪电侠，每隔半分钟，你的体征和状态数据就会传到总控室，刚刚你说了‘造反’，现在我们时间不多了。
记住，你一定要毁掉反监视者的反物质宇宙炮，那里面储存了反监视者现存的全部能量。”
说完这句，法老王立即一拳砸碎能量墙边上的控制机器。
“嘀嘀嘀——”刺耳警报响彻监禁室，并在外面走廊蔓延。
“你——”闪电侠进入“闪电侠思维时间”——思维速度和他的奔跑速度一样快。
下一瞬，巴里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明白自己接下来该做什么。
他身子高频震动，从能量闪烁的墙壁上下来，捞起法老王和心理海盗，半秒内把城堡内外所有区域逛了一遍。
半秒后，他找到500公里外的一座地下基地。
那是个生产车间世界，成千上万人类……是外星人，没有体毛、有一双巨大的、像人类恐惧时表情的眼睛，他们在一群同样样貌的黄灯侠的驱策下疲惫工作。
在组装一台像环形加速器的设备。
“就是它。”法老王指着它，急切道：“闪电侠，快跑，用你的速度引发时空乱流！
不止是打碎机器。
只机器被毁，泄露的能量依旧能被反监视者吸收回去，要彻底毁了它，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但你必须做到。”
“阿德里安维特，你果然是个间谍！”一声怒喝宛若炸雷，在生产车间的喇叭中响起，“雷霆军，杀了这三个叛徒。”
法老王面色不变，语速更快，“闪电侠，快行动。”
“嗖——”闪电侠化为一道红色闪电，先带起闪电龙卷风，搅飞附近的持械者工程师与雷霆军监工，又逐渐加快速度，身形消失，只留一圈神速力之墙，围绕在宇宙炮周围。
整个过程只发生在一瞬间。
法老王继续道：“心理海盗，控制雷霆军，让他们自相残杀。”
“我，我怕，大大王发现了……”心理海盗差点哭出来。
这次法老王没吼他，只叹口气，轻声道：“我也怕，但怕没有用，你先给自己换上理智情绪。”

第六百九十一章 编剧、导演，为演员提词的居务，给自己加戏的演员
反监大王原本的计划是控制哈莉，得到她的秘密后，让她作为内应，把第二远征军带入陷阱。
哈莉原本的计划和他大致相同，等商量完埋伏远征军的计划，她就回去带人把他反埋伏了。
她至少得让他保持自己必胜的信心，直到哈尔乔丹学会开启传送门的技巧。
反监大王并不知道第二远征军无法立即打开传送门，他看到亚历山大在四个地球招兵买马，还以为他们没立即进攻，是在组建军队。
他看到哈莉召见幸存的小蓝人，看到紫灯降临地球，同样以为地球0也在组建军队。
如果不出意外，在总控室商量好团灭第二远征军的计划后，哈莉会回到地球0，继续做个身在地球心在反监的远征军统领。
可她万万没想到，原本只是一招先坑掉法老王的闲棋，竟走出“双車错”的绝杀效果。
她为什么要坑杀法老王？
这就和抗战时期，敌后工作者往往会先对汉奸下手一个道理。
汉奸知道太多“我方”情报。
杀掉汉奸，才能在信息上取得优势，以弥补实力上的不足。
连曼哈顿博士都专门找上她，让她处理好法老王——要么关起来，要么杀掉，千万不能让“敌人”得到。
法老王比汉奸更可恶，他不仅帮反监大王逆转信息上的劣势，还在技术与智慧上严重威胁地球0宇宙。
所以，找到机会，哈莉首先就想弄死他。
至于说，闪电侠曾传讯，让她去找“B307XX”……似乎在暗示，法老王可能做了友军。
哈莉有一段时间也这么想，但在北极基地发现在的‘B307’秘密太……
而且，上次反监大王进入地球0，一败涂地，身子卡在宇宙裂缝，命在旦夕，是法老王开飞船救了他。
他在宇宙外轰的那几炮，不仅救走反监视者，还让地球0宇宙出现明显的创伤。
这说明他就是反监大王的忠犬，也说明他的确研究出对付“曼哈顿宇宙”的武器。
单凭这两条，哈莉不阴死他才奇怪，哪怕他未来能洗白，她也不接受。
然后，他转头就开始自我洗白……似乎想打哈莉的脸。
哈莉的脸不太疼，但的确把人看懵了。
不仅是她，闪电侠监禁室警报响起时，反监大王也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只以为出了意外。
可回头一看监控，尤其听到法老王直言造反，他心中的震惊甚至大过了愤怒。
因为他现在依旧能感应法老王‘大脑硬件’中的数据——完全遗忘曾经发生的不快与挣扎，就和两人刚见面时一样老实。
但法老王的行为举止，与他此时的思想完全不同。
“他竟挣脱了反物质之躯的控制，怎么做到的？”
反监大王惊呼一声，立马回想起从哈莉脑海中得到的秘密：曼哈顿博士在法老王灵魂中做了手脚，他会通过出人意料的方式觉醒，然后给魔女哈莉传递消息。
“好你个法老王，好你个曼哈顿博士！”
反监大王感受到和法老王同款的屈辱——被当做小丑耍弄的屈辱。
他愤怒至极。
他想捏爆他们。
“哐当——”他想起身迎战，却身子一软，又沉重摔倒在座椅上。
“哈莉奎茵，你去地下工厂，拿下那三个叛逆。”
“大王，我愿为您效死，只一点，”哈莉一指神色木然、眼眸低垂的塞尼斯托，“刚刚您垂死病中惊坐起，显出极为虚弱的一面。
我猜想，一定是您之前从体内抽出‘一柜之力’时伤了根本，连站都站不起来。
此时就是您一生中最乏力的时刻，所以法老王那逆贼选择这时候造反。
他八成还抓到您的要害，要对您展开致命一击……”
塞尼斯托弯曲瑟缩的腰杆，渐渐挺得笔直，脸上谨小慎微的谦卑表情，也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若有所思、恍然大悟，最后又抬起头，从角落里走出来，直视反监大王，双拳捏紧，表情逐渐狰狞。
反监大王想要狂吼：你特么到底想说什么？到底想提醒谁？！
哈莉通过影魔感知到他的意念，严肃道：“陛下，我想告诉您，塞尼斯托也了解我刚说的这些。
您垂死病中惊坐起时，他眼中闪过明显的杀机，您看，您快看——”
她指着塞尼斯托眸光锋锐似刀、杀气几乎满溢的眼睛，激动道：“就是这种眼神，陛下，他要造反，他也是个逆种！”
塞尼斯托不再掩饰自己的想法，全身覆盖黄灯能量，狂暴的气息在室内卷起一圈黄色龙卷风。
反监大王木着脸看她一眼，若非知道此时是影魔在控制她说话、行动，都会生出她成了第二个法老王的怀疑。
“塞尼斯托，你不想保全科鲁加星球了吗？那里有你几十亿的族人，他们本该在不久之后统治一个完整的宇宙，拥有无限资源，成为宇宙皇族。”
“你还敢提这个？你这个没有半点信用的杂种，我最恨别人把我当傻子玩弄。”塞尼斯托怒目切齿。
反监大王面上狰狞之色一闪即逝，强压下怒火，道：“我没必要说谎，区区科鲁加，区区一个平行宇宙，对我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我欺骗哈莉奎茵，是因为她当着无数人的面羞辱过我，你和她不同。”
“哎呦，陛下您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塞尼斯托多狡诈呀，他只会假装被说服，等靠近你后，给你致命一击，”哈莉在边上急得跳脚，“让我去解决他吧？
或者，你现在是故意显出虚弱，说这些鬼都不信的鬼话，骗他放松警惕，以为您真的乏力得站不起来，大咧咧杀过来，然后您反杀他？”
到最后，她又若有所思，住了口。
正凝聚黄金刀剑，准备大笑一声“看来你真的很虚弱，否则不会说这种鬼话安抚我了”的塞尼斯托，面色一变，身形后退，并将刀剑改为飞刀、飞剑。
“蠢材，你想说什么，难道不能在心里想？”反监大王对着哈莉怒斥一声，纵身飞起，一拳击碎恐惧之力具现的刀剑。
果然被哈莉说中了，他或许很虚弱，但绝不至于在站起来时又无力地摔回去。
他在诱惑塞尼斯托上前，然后一招绝杀！
“法克，堂堂至高存在，竟这么阴险！”塞尼斯托后背起了一层白毛汗，脸上却多了一丝喜色，“看来你真的很虚弱，否则不会对我使用这种伎俩。”
“敢羞辱陛下，我杀了你！”哈莉大叫一声，黄灯之力像不要钱一般涌出，具现一柄40米长的大刀，捅破天花板，一刀劈碎塞尼斯托……身后的主机箱。
“轰！”控制室炸出一团火光。
“刺啦刺啦——”满屋子的监控屏闪烁几下，一下子暗淡了大半。
反监大王心头火起、心中滴血、心下懊恼，呵骂道：“住手，蠢货，这些机器——”
“抱歉！”不等他把话说完，哈莉迷途知返，懊恼道：“我太急了，忘记这里是主控室，是您太空堡垒的中心，是您反败为胜的关键，不能——”
“轰——”她话也没说完，塞尼斯托恍然大笑，用800米的黄金巨剑，直接把堡垒屋顶劈成两半……
眨眼间，别说主控室内的仪器了，大半个堡垒都开始火光冲天。
反监大王身子摇晃几下，铁壳脸庞露出人性化的痛苦神色。
“畜生啊！”
也不知在骂谁。
“大王，您要振作啊！”哈莉靠近他身边，大叫道：“一定要把塞尼斯托拿下，我已经猜出他的目的，先毁您的太空堡垒，让您失去监控与追踪的能力，然后立即回到地球0，带地球英雄来围杀您——”
“闭嘴！”反监大王气得嘴巴眼眶都开始喷小火苗，一拳把她捶飞，然后“嗖”的一下来到塞尼斯托上空。
此时，塞尼斯托再次得到提示，半个身子变得虚幻，下一瞬就要通过传送门，回到地球0宇宙。
“我乃反物质宇宙之主宰，没有我的允许，你还想开启空间传送？！”
反监大王手掌包裹猩红能量，宛若一颗火流星，砸在塞尼斯托上方。
“咔嚓——轰！”周围百米空间的虚空，像玻璃一样碎成片片晶莹。
“额——”塞尼斯托一声闷哼，身体被空间碎片割出七八道狰狞口子。
不过他没躲闪，也没像棒球一样被一拳头砸飞，而是具现一个巨大黄色拳头，硬怼在反监视者身上。
挡住这次攻击，塞尼斯托有了信心，不再想着逃跑，长啸一声，开始发挥“史上最伟大绿灯侠”的全部实力。
两人以快打快，几十招下来，塞尼斯托被打得吐血连连，却始终没有倒下。
“哈哈哈，原来你虚弱到这种程度。”他还在畅快大笑，斗志越发高昂，“不用去地球找帮手，只我一人，就能终结你统治多元宇宙的白日梦。
哈哈哈哈，没想到我塞尼斯托有朝一日能成为拯救多元宇宙的关键人物。”
反监视者转头往宇宙炮组装工厂的方向看了一眼，焦躁叫道：“哈莉奎茵，还不快上来帮我。”
“大王，我来啦！”哈莉如同一只黄金小雌虎，满脸杀气，嚎叫着直扑塞尼斯托。
一切黄灯能量具现的武器，甚至能量束，她都不闪不避，用爪子把能量刀剑抓住捏碎，用脑袋硬顶能量光束，猛得一塌糊涂。
两个呼吸间，原本还能和反监大王四六开的塞尼斯托，就被她逼入近战肉搏的绝境。
“好好好，不愧是黄金核弹，够凶！”反监大王从战斗中撤离，在边上连声叫好。
“陛下，您赶紧去救——啊啊啊！”
哈莉正得意大叫，准备一人hold住全场，却不想塞尼斯托眼见黄灯之力对她没效果，下意识用了一招“恐惧冲击”。
也即是黄灯恐惧之力包裹精神力，向哈莉的识海发起冲击。
塞尼斯托对这招压根没抱有任何期望，却不想哈莉身子一僵，抱头惨嚎起来。
“她不是哈莉奎茵，而是影魔！”塞尼斯托恍然大悟，“我和她打什么，我该用精神冲击唤醒她体内的哈莉奎茵啊！”
“魔女哈莉，速速醒来！”

第六百九十二章 穿越时间的三个分身
“哈莉奎茵，速速醒来！”塞尼斯托终于找到胜利的方法，嘴里一边大喊，一边继续使用“恐惧冲击”，以强大精神念力夹杂黄灯能量，冲刷哈莉的灵魂。
“啊啊啊——”哈莉像中了紧箍咒的孙悟空，抱着脑袋，在天空蹬腿乱叫。
“这是怎么回事？”反监大王正准备去地下工厂拿下法老王和闪电侠，见到哈莉失控，不由惊疑不定，“我的影魔附体，不该有这种缺陷才对，区区精神冲击怎么可能伤到影魔？”
“啊啊啊，大王救我——”哈莉在喊，声音有点走调，像个老男人。
“王八蛋，背信弃义，还想控制我……”她嘴巴里却发出另一种声音——她原来清脆悦耳的女声。
只不过此时充满怨毒与恨意：“我最恨别人背叛我，更恨别人控制我，反监视者，你两条全占了，我要你死！！！！”
除了一个嘴巴喊出两种声音，她的身影也开始出现重影，肉眼可见她上半身被一层影子笼罩，影子和肉身一会儿重叠，一会儿分开，配合她两重声音，显得格外诡异。
“啊，哈莉&#183;奎茵本人一直没妥协，她强大的意志难以被影魔压制，我的精神冲击只是个引子。”看着眼前景象，塞尼斯托恍然大悟。
远处的反监视者能感知灵魂层面上的变化，对哈莉此时的状态更加了解。
的确如塞尼斯托所言，哈莉奎茵自身意志强大，在抗拒影魔的控制。
呃，反监大王的感应也没错，哈莉只需降低九级反物质防御专长的效果，把自己对影魔的抗性降低到临界点——即将挣脱影魔又无法彻底挣脱的临界点，都不用表演，自然而然演绎出一位挣脱影魔控制的不屈英雄形象。
哪怕发明了影魔的反监视者，也完全看不出破绽。
“卡萨帕&#183;奎茵，加油啊，你是她爷爷！”
“啊啊啊——”哈莉表情的扭曲幅度加大，身体也好似一根麻花不停扭动，“塞尼斯托，唇亡齿寒啊，帮我！”
她忽然觉得，奥斯卡小金人也配不上自己今天的表演了。
“怎么帮？我已经以最大强度在使用精神冲击。”塞尼斯托紧张道。
“向我身体灌输黄灯能量，我体虚，能量不足啦！”哈莉挣扎着叫道。
“喔，好的。”塞尼斯托立即抬起右手，向她射出一束手臂粗的金色光束。
得到黄灯能量，等于找到“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哈莉立即结束表演，长啸一声，身体金光大放，丝丝缕缕的胃酸黄雾伴随黄灯能量，把她体表的影魔射得千疮百孔。
“啊呃——”影魔卡萨帕惨嚎一声，消失不见。
反监视者能感受到，影魔并没完全消失，但它太过虚弱，隐匿在魔女哈莉灵魂的角落。
——等缓过气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心中留下一句狠话，反监大王瞪了眼向自己扑来的两个金人，身子后退一步，消失在猩红反物质能量雾气中。
“他大概去了地下工厂，我们追过去，还是先回地球0？”塞尼斯托问。
“你忘记之前视频中法老王对闪电侠说的话啦？不能让他吸收宇宙炮中的能量恢复实力！”
哈莉意念传音，手上动作不停，开始开启空间门。
“咦，你能开启传送门吗？”
塞尼斯托也试了一下，面色微变，指着天空上的反物质红云道：“科瓦德星附近的空间法则被反物质云干扰，连去地球0的传送门也无法开启。”
两人不再废话，全力催动黄灯能量，化为一道金光，高速飞向地下工厂。
500公里，不超过10秒，已经很快，可到达工厂后，两人都面色大变。
“啊啊啊——”法老王脑袋抵着反监大王的掌心，两只脚朝上乱蹬，嘴里发出凄惨嚎叫。
反监大王化身西湖底饥渴十多年的任我行，全力运转吸星大法，肉眼可见一股股猩红能量从法老王身上流向他的手掌。
法老王在缩小。
在他们身边，还有几十具被残忍杀害的尸体。
更远处的角落，一个红色制服、胸口有金色面具图标的男子，瘫在地上，抱着脑袋呜呜哭泣。
工厂中央，环形加速器模样的宇宙炮，被一层金红闪电风暴环绕，外面的人被挡住视线，无法看清它的样子。
“就凭你也配向我挥拳？！虽然不知道曼哈顿博士怎么帮你摆脱的束缚，但你的身体由反物质能量构成，全都来自我的赐予。”反监大王眼神阴毒，瞥了哈莉和塞尼斯托一眼，“正好我现在体内能量匮乏，敌人又追了过来，就拿你补充精力。”
他锯齿嘴巴张开，越长越大，在其他人惊悚的目光中，一口将法老王吞了进去。
“嘎嘣——咕叽——”他看着哈莉，狞笑着嚼碎骨头，嘴边溅出淋漓鲜血。
“闪电侠，闪电侠？”哈莉向工厂中央喊了几声，还用灵魂传音，直接喊“巴里”，始终没得到回应。
“我们必须出手，不能让反监视者安然恢复实力。”塞尼斯托焦急道。
“老塞，你捆住他的手脚。”哈莉冷静道。
“嗖嗖嗖！”塞尼斯托也不问缘由，身体化为一道金光，绕着反监视者极速转了一圈，金色的飞行残影还没在眼睛虹膜上消失，已经有数十根金色绳索从各个角度，将反监视者身体与附近建筑相连。
“雕虫小技！”反监视者长啸一声，用力挣扎。
“啊啊啊——”塞尼斯托以最大的意志力与精神力维持黄灯之力具现的锁链，表情逐渐用力，嘴里禁不住发出呐喊。
“嗖！”哈莉宛若瞬移，在反监视者挣断一根又一根黄灯锁链时，飞到他跟前，双手各持一个香瓜大的金色光球，猛地向他眼眶摁去。
“就等你过来！”反监大王却冷冷一笑，张嘴喷出合抱粗的猩红反物质光柱，正好怼在哈莉脸上。
“啊——上帝下凡！”哈莉嘴里发出凄厉惨嚎，可依旧悬浮在反监视者身前岿然不动，双手动作也没半点迟缓，两颗金瓜正正拍在反监大王的金属眼眶里。
“啵啵——嗡嗡嗡——”金瓜炸开，金色胃酸雾气浓郁，还有黄灯能量具现的钻头，搅拌着胃酸之雾，疯狂钻入反监大王眼窝。
“啊啊啊——”反监大王吃痛，嘴里的反物质光柱停止，身体猛然爆发巨大力量，把所有锁链都挣断，一拳砸向面前的哈莉。
哈莉却身体拔高，跳到他身后，继续双掌各一根钻头，拍在他鸡蛋形状的金属脑壳，太阳穴的位置。
反监大王要转身，他身下出现一台黄灯能量具现的机器，“咔嚓咔嚓”快速组合成驾驶座形状的束缚器。
除了脑袋，身子都被锁在束缚器内。
是塞尼斯托。
锁链崩断后，他立即又出手了。
“嗤嗤嗤——”量子暴击在钻头底部接连爆发，黄灯能量具现的钻头不如反监视者的金属头壳坚硬，金色能量碎屑四散飞溅——就像街头的电焊。
不过不是一根电焊焊条，而是十根聚在一处同时点燃。
“轰！”反监视者身上爆发一圈恐怖猩红反物质能量，他身下的束缚器瞬间碎成渣，哈莉继续高呼一声“上帝下凡”，依旧纹丝不动，趴在他头上，继续“电焊”作业。
“这不可能！”反监视者失声惊呼。
三个超人演练“三才阵”，对他而言就是个笑话，因为他能激发大范围的反物质能量爆，超人压根挡不住。
英雄第一次出征反物质宇宙时，超女、神奇女侠、超人一起围攻他，神奇女侠的合击技术不用怀疑，可反监视者只用了一招刚才对付哈莉的能量爆，周围一群英雄惨叫着被掀飞，还飞在半空，却被反监视者一步上前，抓住两条腿，撕成两片，或者拦腰折断。
超级少女、两个神奇女侠等英雄，都是这么死的。
反监视者没学过武，肉搏技术极差，但他的反物质能量太可怕，能级太高，杀伤太强，多元宇宙内，没一个英雄能硬接。
尤其是在反物质宇宙，反物质能量爆的威力加倍，英雄的防御减半。
所以，他压根不怕围攻。
此时，无视反物质能量伤害、格斗技术精湛的哈莉，几乎成了格斗技术垃圾、只会靠反物质能量爆翻盘的反监视者的克星。
反监视者到底是至高存在，他的速度和反应，依旧能对哈莉形成碾压。
奈何边上还有个塞尼斯托。
“嗖嗖嗖！”地面长出无数根黄灯能量具现的水草，将反监视者一层又一层捆缚。
“嗤嗤嗤！”哈莉两根电钻终于钻破太阳穴。
“轰——”反监视者被逼无奈，再次激发体内的反物质能量，狂暴的猩红能量瞬间撕碎他身周的“黄灯能量水草”。
“我能感受到他挣扎的力度在降低！”塞尼斯托瞳孔深处闪过一道冷漠的黄光，像是忽然反应过来般，喊道：“啊，我明白了，你在故意消耗他的能量！”
“别废话，磨死他。”
哈莉皱眉，对他直接喊话的轻浮行为有些不满。
没看到反监视者都听到了，还面色微变吗？
之后几次，反监视者果然有意控制了力度，只够挣脱束缚，不再随意浪费力量，也不再用猩红能量爆攻击哈莉。
“塞尼斯托”的眼神逐渐诡异，阴毒和迟疑来回变幻。
“刺啦啦——咔嚓！”
忽然，反物质宇宙炮周围出现令人牙酸的时空破裂声，闪电侠的奔跑速度突破极限，震碎了附近的时空。
他的身体好似影分身，动态模糊却缓慢地分出三个分身，在几人的注视下，“慢慢”跑入时间之河，消失不见。
“shit，这……”哈莉心中生出一种明悟，忍不住叫道：“闪电侠，不要穿越——”
“轰——”中心处的反物质宇宙炮发出一声沉闷爆炸，猩红反物质能量溢出，在上方形成一片浓郁的红云。
“哈哈哈！”反监视者顶着一张满是划痕与孔洞的铁壳脸，笑声得意又怨毒：“你们在消耗我的力量，我难道不是在消耗你们的时间？
从我来到工厂，就明白闪电侠终将摧毁我的宇宙炮。
可我也在等他打破能量舱，释放无限的能量，它们只能属于我，而痛苦与死亡，会被我赐予你们！”

第六百九十三章 多元宇宙史上最大抢劫案
无限地球危机中，反监视者每次用反物质能量云毁灭一个正物质平行宇宙，体内的反物质能量就增加一分。
那些能量有两个用处：第一，贪婪的反监视者直接将它吸入自己体内，转化为自身的能量；第二，吃饱后，剩下的能量被灌入反物质宇宙。
监视者的力量强弱，取决于正物质宇宙的强弱。
同理，反物质宇宙本源越雄厚，反监视者的实力越强，反物质宇宙是反监视者的力量源泉。
当反监大王毁灭无数个平行宇宙后，体内的能量已经庞大到把肉体转化为能量晶体。
他成了一个活生生的反物质能量‘太阳’。
每时每刻都在向外散发猩红的反物质能量。
别人连看清他的身影都做不到。
于是，反监视者打造了一套金属外壳，稳定自身的存在形态，也阻隔反物质能量外泄。
之前在地球0，超级少女捶破金属壳，内里“高热高压”的恐怖能量直接喷了出来。
发现体内能量太多，开始影响自身实力时，反监视者把体内绝大多数能量灌入宇宙炮的能量舱——类似能量武器的弹夹。
他将多余的能量抽离身体，用来驱动反物质宇宙炮。
这样他自己身体会减少九成九的压力，重新恢复灵活矫健的身姿。
可好巧不巧的，这时候哈莉如他所想，开始组建远征军，他要收买她做间谍，更想控制她，让她成为自己的傀儡。
付出‘一柜之力’的代价后，他成功了。
他成功了，体内能量却空虚了。
反监大王原本不会虚弱，但他刚把九成九的能量灌入反物质大炮的“能量弹夹”。
当他来到大炮组装车间，想要取回“能量弹夹”中的能量时，却懊恼发现，闪电侠通过法老王的指示，在宇宙大炮周围“搭建”了一层神速力闪电墙，里面的时空都开始错乱。
如果没人阻拦，反监大王花费一定时间、一些精力，也能突破紊乱的时空风暴，一拳砸破闪电墙。
可紧接着哈莉和塞尼斯托追了过来。
反监视者心中一动，又有个新想法：等闪电侠毁掉宇宙炮的“能量弹匣”，反物质能量肯定喷射而出，就像超级少女捶破他面甲时那样。
然后他立即跳入反物质能量云，吸收能量，恢复实力，先锤爆闪电侠，阻止他把反物质能量带入无数混乱时空，最后再解决蝼蚁一样的魔女哈莉与塞尼斯托。
哈莉在一定程度上配合了他的计划。
她知道他体内能量所剩无几，打算磨死他。
另一边的塞尼斯托也不是工具人。
他本质上是视差魔，一直在谋划着让哈莉和反监大王两败俱伤。
束缚反监大王行动时，每次都故意慢了半拍、弱了一丝，好教反监大王猛然挣脱束缚，回身一拳捶死哈莉。
可以说，战场上的闪电侠、反监大王、哈莉、塞尼斯托，都各有心思。
闪电侠相对单纯，压根注意不到外界的事，没看到哈莉的到来，一门心思全力奔跑，计划先毁掉反物质宇宙炮，再引导能量流入无限长、无限多的时间乱流。
——把反物质能量集中在科瓦德星，数量很庞大，可若分配到无数条时间线，每条时间线上的无数个时间点，犹如把墨水滴入大海，反监大王再也无法将能量收集到一处。
即便他能做到，也要花费无数亿年的时间。
这是法老王教他的方法。
闪电侠第一次做这种事，跑着跑着就出了意外：在反物质宇宙炮毁掉前，竟从体内跑出来三个时间分身，分身进入时间之河时，带走他大量的时间。
可以简单理解为闪电侠在为自己干涉时间的行为付出代价。
无论闪电侠多牛掰，他始终只是个肉体凡胎的凡人，凡人需要时间，凡人的时间没了，就等于衰老死亡。
此时，闪电侠自身的时间大量流逝，身体肉眼可见地衰老。
……
“哈哈哈，反物质宇宙炮被闪电侠破坏，我需要的能量来啦！”
看到闪电侠风暴中心燃烧的猩红，反监视者狞笑一声，身体往后仰倒。
一扇红色泡沫能量构成的空间门在他身后浮现。
他这一倒，正好进入空间门，摆脱了哈莉和塞尼斯托的纠缠，出现在“闪电侠时空风暴”上空，直直落向下方的猩红反物质云。
还在半空，反监大王就张开嘴巴猛地吸气，“嘶嘶嘶——”
狂风卷动，猩红能量如同一挂瀑布，倒飞向他嘴巴。
“别想逃跑！”哈莉没有瞬移，动作却同样不慢，金光一闪，来到“闪电侠时空风暴”上空，还正好在反监大王上方。
她也长开嘴巴，像打开了小黑洞，对着反监大王猛吸。
呃，反监大王吸下面的猩红反物质能量云，哈莉却要把他一块儿吞了。
当然，黄灯的戒指空间只能运载毫无反抗的活体生命——绿灯用戒指携带罪犯时，都先把他打个半死。
反监大王稍微一挣扎，就挣脱黄灯之力的拉扯。
可下一刻，“嗖嗖嗖嗖！”
哈莉嘴里喷出无数根绿色的“长发”，毛发晶莹玉绿，灵动飘逸，坚若钢针，“嗤嗤嗤”插入反监大王身体缝隙中。
反监大王穿着金属外壳，原本混元一体，除了嘴巴和眼睛，连屁鼓眼子都没有。
没有一丝缝隙。
奈何之前哈莉用“胃酸黄灯钻”，在反监大王鸡蛋形状的光滑脑壳钻了几十个小孔。
都是人体要穴的位置。
接着，一股股金色胃酸，以绿色钢针为管道，快速灌入。
“啊啊啊——”反监大王身子僵硬，嘴里发出愤怒又痛苦的吼叫。
“呲呲呲——”一股股被消化的白烟，从他金属外壳的各个孔洞溢出，他脑袋附近都开始变得烟雾缭绕。
眨眼间，反监大王脑袋已经腐蚀得坑坑洼洼，可以看到金属外壳下，是紫黑色的肉体。
没错，不再是猩红能量晶体，他成了血肉之躯。
此时砍下他脑袋，他便真的死了。
“这是……”塞尼斯托身子抖动几下，金色瞳孔深处闪烁着恐惧，“离子鲨本源所化的意志封印针！她要吃他？！！”
一股股黄色能量从“他“身体溢出，流向哈莉。
“他”太熟悉那些绿色毛发刺针了。
它们长在她胃里，把它像畜生一样牢牢锁住。
“还不快过来帮忙！”哈莉的一声怒喝，传入塞尼斯托脑海。
“喔，我来了！”塞尼斯托赶忙飞过去，全力运转黄灯之力，具现锁链十字架，将反监大王的身体死死捆缚。
“下面时空风暴太危险，把他拉出来。”哈莉道。
塞尼斯托依言而行。
“这是你们逼我的！”反监视者嘴巴都看不清形状，声音从他心灵深处爆发。
“轰轰轰轰轰轰……”
随着他一声怒吼，他身下的反物质能量云开始爆炸。
反物质云缓慢却坚定地膨胀，表面与内部炸出雷鸣般的声响，周围的一切法则都在爆炸中崩溃、湮灭。
反监大王见反物质能量爆无法伤害、甚至无法影响哈莉的动作，就在此时改变了攻击方式。
不直接攻击她，而是毁掉她存身的环境。
“啊，他是反物质能量的主宰，能遥控下面的猩红能量云……重力在消失，方向在消失，空间在失去意义，我没办法飞行了，这是怎么回事？”塞尼斯托惊骇大叫。
哈莉压根没听到他的叫喊，甚至连他的人都看不见了，一道碎玻璃似的透明晶体在他身前闪了一下，塞尼斯托便被卷入破碎的异时空。
从远处看去，此时地下工厂的中心，似缓实急爆出一朵五颜六色的蘑菇云，云中有无数大小不一的“碎玻璃”，和丝丝缕缕或崩断或揉乱的法则线。
几人都被卷了进去。
这便是反监视者最强手段——要你命三千。
——魔女哈莉，你在反物质能量爆中都岿然不动是吧？我现在毁了这片空间，爆发出无数种伤害，总有一种能要了你的命！
哈莉这会儿的确很难受，身上好几个专长都被激活，联结之力防御专长、联结之力中的稳定时间线天赋、神速力防御专长、第六注释……不知何故，连上帝皮肤都有所触动，也不晓得哪来的魔法攻击。
让她惊喜的是，“厚皮武神”终于发挥功效。
她冥冥中感应到一股法则之力，让她全身皮膜、筋骨、脏腑连成一体。
她的身体从装了很多杂物的‘行李箱’，变成一颗混元如一的铁豌豆。
没有内伤外伤之分，所有类型的伤害，都只在她体表划出一道道口子。
她的身体还自然而然散发淡淡金光。
“哈莉？”
忽然，一道虚弱的声音传入她耳中。
“巴里？”
“真的是你呀！”巴里的声音兴奋起来，“救我，快救我，我停不下来了，可我也无法离开反物质宇宙的时间线，进入更广袤的超时间流。
庞大的反物质能量跟在我身后，我快被追上了。”
“你在哪？”
“地球0宇宙有时间线，反物质宇宙也有，我这时就在反物质宇宙的时间之河。
我把宇宙炮中的反物质能量牵引进了时间线，但反监视者追了过来，他还在控制反物质能量吞噬我。”巴里急切道。
“你脑子有坑？反监视者凌驾时间之上，至少能‘捏住’反物质宇宙的时间线，你把能量往反物质宇宙的时间线上引流，不是把能量往他嘴里灌吗？”哈莉疑惑道。
“我原计划将能量引入超时间流，那里有无数世界，无限长的时间线……唉，我高估了自己，你能帮我吗？
若不能，我会直接将能量引爆，炸掉反物质宇宙的时间之河，至少能耽搁他一些时间。”巴里快速道。
“我怎么帮你？”哈莉无奈。
“你的圣约柜呢？我在时间线上看到你和反监视者签契约的‘历史’。”巴里道。
哈莉面色数变，咬牙道：“你把能量引过来，圣约柜在我肚子里。”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她现在九级反物质防御，多狂暴的反物质能量都不怕。
成功了，大赚特赚，那些反物质能量全是反监视者的本源。
即便自己用不了，拿到天堂找狗上帝换功勋，也能大发横财。
最差结果，也不过是胃袋与肚皮像气球一样爆掉。
爆掉肚皮，对她而言早不是要害攻击。
她当初还被小蓝人一剑劈成两截呢（ps）！

第六百九十四章 哈莉奎茵哪去了？
大芭达打败哈莉，拿到50亿美刀的奖金后，在长岛买了一套靠海的大别墅。
她个子太高，块头太大，超过两米二的身高、一跺脚就能让楼下发生地震的体魄，在租屋里过得很不舒服。
搬进新家，至少不用再紧张兮兮，害怕弄坏房屋，被房东索赔了。
之所以把家安在长岛而非大都会郊外，有两个原因，首先，距离对他们天启星人没意义，她和她老公奇迹先生都有母盒；其次，除了和超人是朋友，两人在大都会没固定工作，反而长岛距离武道大会的会场较近，别墅附近甚至有武道场分社，大芭达和哈莉打过一场后，也成了一名特聘武术教头。
早晨，厨房里。
穿着围巾切培根的奇迹先生，对玻璃墙另一边在客厅做瑜伽的大芭达道：“今天凌晨时，冥宇宙的先遣队过来了。”
大芭达动作顿了顿，叹道：“斯科特，这不是我们的战争。在地球做超级英雄，抢险救灾打影魔都没问题，但远征反物质宇宙……
无论你我怎样逃避曾经的身份和世界，都不能否认一点，我们是新神。
新神不许干涉无限地球危机，是达克赛德和你父亲共同发布的禁令。
你可以不在意达克赛德的想法，也不在乎天启星的利益，但创世星与天父呢？”
奇迹先生很非主流。
戴着个红黄金属面具，有点像“金属壳人”的反监大王，打扮很非主流。
奇迹先生的特长是开锁，号称能打开世上任何一把锁，新神的神职也与开锁有关，这很非主流。
奇迹先生身高一米八，娶了个将近两米三的老婆，经常被老婆公主抱，被老婆保护，有点非主流。
但他的身份非常高贵，连宙斯私生女的戴安娜都比不上。
他是创世星太子，天父的儿子、达克赛德的义子。
天父不是天堂那位，祂是达克赛德的对立面，创世星的主宰，正义的象征。
天堂的天父叫“heavenly father”，天堂之父；创世星的天父叫‘highfather’，属于哈莉最讨厌的那一类‘名字带爸爸’。
第五维度，也即是灵薄狱，有八大神域，神域皆两两一对，正义与邪恶，光明与黑暗，善良与堕落……
天堂的对立面是地狱，达克赛德与天启星的对立面是天父与创世星。
就像天堂天使和地狱恶魔之间经常发动战争，天启星与创世星打得更激烈、更惨烈。
因为太惨，早些年，双方在知识之神密特隆的撮合下，签订了和平条约。
作为条约的保证，达克赛德和天父互换继承人……天父大概没使诈，把长子交了出去，达克赛德送出去的是次子奥利安。
达克赛德的儿子奥利安到达创世星后，被天父当做亲儿子培养——类似《权力的游戏》中，奈德&#183;史塔克与席恩&#183;葛雷乔伊。
可天父的儿子斯科特去了天启星，第一时间被关进笼子，送入奴隶营，被慈祥奶奶各种调教。
或许因为小时候被折磨、被关押的经历，斯科特成为“钥匙之神”，天字一号开锁专家。
现在带着老婆逃到地球，也找了个密室逃脱魔术师的工作。
可无论职业多奇葩，他天父之子、天启星继承人的身份没有变。
属于奇迹先生的英雄情怀，促使他加入英雄军团，想要远征反物质宇宙。
他的身份又不许他那么做。
“芭达，你觉得我还能继承创世星？”奇迹先生苦涩一笑，“他们不会信任天启星出来的渣滓，我也不喜欢他们……我恨他们，恨那个送我去天启星的‘天父’。”
“你怎么想都可以，但你不能阻止反监视者把你当成创世星的代表。我确定，你再怨恨你的父亲，也不愿把战火带到创世星，对吧？”大芭达道。
“你觉得超人他们会失败？”奇迹先生皱眉。
“我希望他们成功，也觉得魔女哈莉亲自出手，无论有没有我俩，都会手到擒来。”大芭达道。
斯科特语气沉重道：“神奇女侠、白鸽、火把、星侠……好多我们认识的英雄都牺牲了，我们却——”
“叮咚……”突然响起的门铃，打断男主人的感慨。
“天启在上！慈祥奶奶！”大芭达往客厅控制屏看了一眼，禁不住失声叫了起来，“斯科特，赶紧——”
她已经握住自己的“百万吨”短杖，外面的人似乎猜到她的反应，把脸凑到摄像镜头前，笑道：“我只是一道分身，不是来抓你们的。”
虽然奶奶这么说，复仇女神与锁匠之神还是换上全套战甲，站在院子里严阵以待。
慈祥奶奶一头浓密白发，梳理成整整齐齐的大背头，穿着白色衬衫、灰色马甲，外罩一件浅黑色风衣，加上鼻梁上一副大墨镜、脚下短跟长筒黑皮靴，看着意外的酷炫。
“慈祥奶奶，我绝不会跟你回去。”大芭达首先表明立场。
“真是个狠心的丫头，”慈祥奶奶眼神复杂，“奶奶把你从‘慈祥孤儿院’挑出来，给你填饱肚子的面包和牛奶，精心教养两百多年，让你得到无尽力量和荣誉，你呢？
只为一个垃圾堆里钻出来的臭男人，就把奶奶的恩情忘得一干二净。”
大芭达激动道：“五十年间，你从孤儿院和奴隶营挑了五万多个女孩，三万多个被你折磨死，剩下的被你逼着自相残杀，只我一个活了下来。
你口中的荣耀，只是鲜血和残暴中诞生的罪恶，让我犯恶心。
是斯科特让我真正活了过来，我今年254岁，过去253年都活在地狱。”
“天启星上人上人，谁不是这么过来的？”慈祥奶奶叹口气，道：“今天找你，不是为了争辩这些是是非非。我想见魔女哈莉，你帮忙引荐一下。”
“见哈莉奎茵？”大芭达怔了怔，疑惑道：“这种时候找她做什么？而且，她在奎茵庄园，你直接去就是了，我和她关系不熟。”
“直接去奎茵庄园，她可能直接把我这道分身给灭了。”顿了顿，慈祥奶奶又道：“我找她是因为至高无上的达克赛德的命令，他要收买哈莉奎茵做个间谍。”
“shit！”两口子一脸匪夷所思。
“主上的想法很简单，等远征军正面鏖战反监视者时，他寻机发出致命偷袭。”慈祥奶奶道。
“偷袭谁？”大芭达呆呆问。
“这就是问题所在，直接找哈莉奎茵或地球英雄，他们第一时间怀疑主上不怀好意。”慈祥奶奶道。
大女人小男人两口子低声商量一阵，决定帮这个忙。
因为如果达克赛德真心合作，远征军可以多一张底牌；若达克赛德别有谋划，阴险狡诈的魔女哈莉肯定比他俩看得更清楚。
大芭达留在家里陪奶奶，奇迹先生踩上飞盘，前往自由岛找到超人。
“我有急事，要立即见到哈莉奎茵。”
“你和大芭达申请加入远征军？”超人喜道。
“我倒是想，但我的身份……”奇迹先生有些尴尬，“比我加入远征军更重要。”
“好吧，我帮你问问。”
超人给奎茵庄园打电话，却得到五环上将正在闭关修炼魔法的消息。
“艾薇，你没开玩笑吧，这种时候，她怎么会闭关不见人？”超人疑惑道。
“我不开玩笑。”艾薇的语气很严肃。
超人悻悻挂断电话，“她正修炼魔法，到了要紧关头。”
“超人，相信我，我找她的理由，比任何魔法都重要无数倍。”奇迹先生郑重道。
“你找她什么事？”百特曼像从影子里跳出来的，突兀且没有半点声响。
超人见怪不怪，奇迹先生却惊得后退一步。
“创世星在上，你隐匿气息的能力都超过坎特了。”
坎特是天启星黑暗精英中的刺客与追猎之神。
百特曼只用沉静的眼神看着他。
奇迹先生迟疑片刻，把超人和蝙蝠侠拉到一边，将慈祥奶奶的事说了。
“这事必须尽早通知哈莉奎茵，我觉得达克赛德是认真的。”
百特曼道：“她修炼的魔法能克制反监视者，不能打扰，但六个小时后，我们肯定能见到她。”
超人心中生出些疑惑，他刚接到消息，六小时后哈尔乔丹归来。
百特曼又缓缓道：“慈祥奶奶的提议，我无法代替哈莉奎茵应下，但可以请奶奶加入我们的远征军，不需要参战，只要做个观察员即可。”
“好吧，我去和慈祥奶奶说。”
等奇迹先生离开，超人奇怪道：“我觉得你和哈莉有秘密瞒着我。”
“没错，哈莉现在压根不在庄园，她大概在欧阿，甚至可能已经去了反物质宇宙。”百特曼直接道。
“what？”超人一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和达克赛德一样，反监视者也想收买她做间谍。”
“反监视者？”超人满脸茫然，“反监视者也想偷袭达克赛德？”
百特曼嘴角抽搐一下，道：“反监视者想偷袭我们，想让哈莉把远征军带入埋伏圈，直接葬送正物质宇宙的命运。”
“不可能，哈莉绝不会那么做。”
超人表情认真，语气坚定，连连摇头。
“她会。”百特曼轻声道。
“不，她不会，我相信她。”超人若有所思，“她在骗反监视者？”
百特曼点头道：“她要做反间谍，昨晚就让泥鳅通知我，还让我配合她拖延时间，为哈尔争取时间。”
“我们现在该怎么配合她？”超人问。
百特曼担忧道：“我们只能等，等她回来，带我们进入反监视者的陷阱。
要么等哈尔从恐龙岛回来，她依旧不见踪影，我们只能强行杀到科瓦德星。”
超人皱眉道：“她离开多久了？”
“她告诉艾薇自己要闭关时，其实是去找反监视者签契约，大概在三个小时前。”
之后六个小时，他们两个都感觉度分如年。
每一秒都期盼哈莉能突然跳出来，可最终她没露面。
“哈哈哈，我打破了守护者的记录，只用了40天时间，就掌握了传送门技术。”哈尔乔丹兴奋大笑道。
超人急切道：“那我们立即出发。”
“我也去。”百特曼改变了守家的原计划，换上一台蝙蝠装甲。
“哈莉奎茵呢？”亚历山大&#183;肯特目光凌厉。

第六百九十五章 兵变
“我很久没看到哈莉奎茵了，作为远征军的发起人，这不正常。”亚历山大看着养父问。
哈莉还没被塞尼斯托找上门时，曾经想过一个问题：反监视者有没有毁掉科瓦德星球？
如果那颗星球对他的意义，就像欧阿之于地球0——毫无意义，反监视者应该第一时间就把它毁了。
可以加强反物质宇宙已消失的伪装。
如果那颗星球对他有些用处，反监视者应该时刻盯着仅剩的五个正物质宇宙，关注英雄们的每次行动。
若英雄没打算通过欧阿传送门进入科瓦德星，自然用不着毁掉科瓦德星。
如果英雄组成远征军，还准备开启传送门，反监视者会……若他需要时间继续自己的阴谋诡计，应该炸掉科瓦德星；若科瓦德关乎他的命脉，他会在科瓦德星球上准备好千军万马。
知道这些，对哈莉意义非常大。
她可以预判反监视者的预判，故意放慢远征军招募的节奏，为哈尔乔丹掌握传送门技术创造时间。
在反监视者还以为远征军招募未半时，哈尔从恐龙岛归来，哈莉只带三个超人、哈尔乔丹、亚历山大、被遗弃者几个，悄悄来到欧阿，突然穿过传送门，杀到科瓦德星。
等战斗打响，等哈莉与超人牵制住反监视者，让他没机会再炸掉科瓦德星，哈尔再回去，把紫灯、把远征军其余英雄，都接到科瓦德星，展开大决战。
这是哈莉原来的计划，亚历山大知道，并被说服。
按照哈莉的计划，她最好一直待在自由岛，至少能随时被找到，不能玩失踪，因为她是主持者。
结果亚历山大已经领着第二批英雄来到地球0，却没见哈莉出来接待英雄。
之后几个小时都没见到她。
别说他乃卢瑟之子，脑子很聪明，哪怕正常智商的普通人，这会儿也觉得不对劲了。
超人叹口气，直接道：“哈莉可能陷在科瓦德星，我们立即去救她吧。”
“她在科瓦德星？”亚历山大、莱拉、被遗弃者，老小超人等英雄，都大吃一惊。
“她到底做了什么，把话说清楚。”亚历山大严厉道。
大超皱眉，养子着急他理解，但现在这态度，让他不太舒服。
百特曼道：“昨天夜里，塞尼斯托悄悄找到她，向她传达反监视者……”
他先把昨晚哈莉的经历和选择，大致说了一遍。
因为他也是听泥鳅口述，说得不太详细。
“我猜科瓦德星上一定出现了什么意外，否则她该早早回来，带我们进入反监视者的‘陷阱’。
现在她没出现，只能是遇到意外，需要救援，我们立即出发。”百特曼最后说道。
“没错，哈莉正等着我们，别讨论了。”大超站起身，神情激动，下令道：“绿灯侠，开启空间虫洞到欧阿，我、小超人、卡尔&#183;艾尔、亚历山大、被遗弃者、赛德……我们这些人先出发，等——”
“等等！”亚历山大挥手打断他，严肃道：“我们还不知道科瓦德星上发生了什么，如果哈莉奎茵被反监视者控制，如果那边准备好埋伏圈……我建议远征军按兵不动，等——”
“啪！”超人一拍桌子，也打断养子的讲话，大声道：“没什么可等的，首先，哈莉遇到意外，我们早点过去，她多一分生机。
其次，这原本就是哈莉制定的计划，一部分英雄还在招募，让反监视者误以为我们还没准备好，第一批精锐先杀过去占据‘桥头堡’——科瓦德星球。
最后，反监视者没死，他在打造‘大杀器’，哈莉已经证明这点。
她还证明自己之前的一系列判断是对的，证明亚历山大、莱拉、被遗弃者，你们三人的安逸是错的。
只凭反监视者还没死，我们就没理由放弃远征。”
亚历山大大声道：“正因为她证明了反监视者还活着，我们这次一定要慎重，第一次远征略显草率，所以死伤惨重，这次不该吸取教训吗？
哈莉奎茵明显玩脱了，她想当双面间谍，事实却证明她不如自己想的那么聪明，反监视者也不是她想象中的蠢货。
她现在出了意外，偏偏她是这次远征计划的发起者与总负责人。
她脑海里有出征英雄的所有资料，还有我们的计划。
我们若再按照原计划，按照她知道的远征英雄名单安排出征英雄，岂不是太愚蠢？”
百特曼立即道：“亚历山大，你想岔了，哈莉奎茵至少有九成可能并没失败。
如果我是反监视者，如果我控制住了她，我会让她回来领导我们。
不放她回来，我们会警觉，就像在这样。
现在她没回来，不在她的预料之内，也同样不符合反监视者的最佳利益。
所以，她很大可能已经暴露，此时正在与反监视者战斗。
她能坚持到现在，一定期盼并信任我们能在哈尔出关后立即赶往科瓦德星。”
“这只是你的猜想，我们应该理性些。她可能没被控制，但一定不可能在反监视者手下坚持几个小时。
别说她了，超人也坚持不了那么久。”亚历山大语气肯定道。
山姆大叔苦涩道：“她若暴露双面间谍的身份，必然只一个结局——被反监视者擒拿。
反监视者太强大，以她的实力，连十分钟都坚持不住。
现在距离她消失，将近十个小时。
而我们上次出征，从陨石迷宫战到结束，也没超过两小时。
总不能我们那么多人，还不如她一个吧？”
冥宇宙过来的英雄纷纷点头赞同，地球0很多英雄也面露无奈之色。
角落里，渣康眉头紧皱，一根烟还没抽完，又下意识摸向烟盒。
百特曼与超人对视一眼，道：“没时间耽搁，投票决定吧，不需要其他人参与，只参与‘登陆计划’的人投票。
亚历山大、被遗弃者、至尊小超人、卡尔艾尔，哈尔乔丹，超人。”
超人立马道：“我赞同马上出发。”
哈尔摸摸鼻子，“虽然不太懂发生了什么……我也赞同。”
亚历山大苦笑摇头，“我不想反对你们，但为了大局，为了保存仅剩的力量，我建议大家先冷静下来。
被遗弃者表情为难，“我不怕死，死对我而言是解脱，无论你们谁找我去反物质宇宙，我都愿意履行向导的职责。”
“所以你弃权？”百特曼问。
“被遗弃者，你不怕死，但想想超级少女，想想神奇女侠，想想当日死在陨石迷宫里的英雄。”亚历山大沉声提醒道。
被遗弃者哆嗦几下，捂着脸泪流满面，“都是我的错，我的错，我是向导，却没能带领大家安全走出陨石迷宫……”
他忽然变得激动起来，大声叫道：“我不赞同现在就出发，我们要谨慎小心，不能再落入陷阱，不能再枉死一个人了。”
百特曼皱眉。
老超人心有戚戚，神色开始变得迟疑，“我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早将生死置之度外，但我不想你们死。
尤其是亚历山大，决不能牺牲。
他身负天命，没有他提供正物质能量保护，远征军无法在反物质宇宙生存。”
大超脸都急红了，“你们要相信哈莉，她那么狡猾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没任何底气就跑去科瓦德星？
她肯深入虎穴，只有两个原因，第一，她有底牌；第二，她相信百特曼，相信我们会在这种时候，第一时间赶去科瓦德星救她。”
老超人又开始犹豫，“亚历山大，要不，我们相信超人？”
这话说得很有意思，可以不相信没打过几次交道的哈莉，但超人值得信任。
亚历山大看了养父一眼，意味深长道：“我相信超人从不放弃希望，也不会放弃任何朋友，无论情况多危险。”
这话说的也很有意思，超人的品德当然值得信任，但超人的判断会严重受到他品德的影响。
这句话一下子就把老超人说服了。
还有谁比老超人更了解超人？
如果不涉及其它英雄的安危，哪怕反监视者让他一个人去救不怎么熟悉的哈莉，他也会慨然赴约，并对结果抱有美好希望。
大超激动道：“各位，请相信我，我没感情用事。这是我运转超级大脑，用超级智慧模拟出的结果，哈莉在等我们！”
老超人很想吐槽一句：以老夫我活了六十多年的经验，超人的超级大脑从来都是摆设，早生锈了。
亚历山大叹道：“投票决定，不强求，是你们说的。”
超人看向百特曼，缓缓后退几步。
百特曼上前几步，走到至尊小超人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怎么说？你若同意，就是三对三。”
小超人表情不自然地说：“除了漫画中的小丑女，我对哈莉奎茵不太熟，所以更愿意相信卡尔&#183;艾尔（老超人），抱歉。”
百特曼低下头想了半秒钟，“我也很抱歉，孩子。”
“什么？”小超人疑惑。
“嗡——”百特曼厚实好似城墙的蝙蝠装甲，猛地弹开两只金属翅膀，翅梢竟镶嵌四颗桃子大的氪石。
氪石似乎还被电弧激活，散发的莹莹绿光刹那间充满整个会议室。
“额啊啊——”老超人与小超人露在外的皮肤立即爬满绿褐色纹路，瘫在椅子上痛苦惨叫。
百特曼左手提起老超人，夹在腋下，右手提起小超人，也夹在右臂下。
那轻松自得的动作，好似在码头搬麻袋。
“氪石，这是氪石？！”亚历山大骇然惊呼，下意识抬起右手，掌心能量光束充盈，“蝙蝠侠，放下他们——”
“轰！”一道金黄色狂风卷到他跟前，庞然巨力卡住他脖子，打断他接下来的行动与叫喊。
“超人？！”众英雄再次震惊，此时大超形态大变，不仅全身覆盖一层宛若剑刃拼接的银色鳞甲，体内还散发庞大金黄光芒，宛若一盏2000瓦的灯泡。
几位法师稍微感应，便确定他体外的装甲为魔法神器，体内透出的黄光似乎是热射线的变种，形成了一圈强磁立场，将氪石辐射排斥在外。
“抱歉，亚历山大，我们也没办法。”大超苦笑道。

第六百九十六章 寻到哈莉
“蝙蝠侠，你疯了？”
“超人，你在做什么？”
此时，百特曼身后氪石光辉大放，腋下各夹一个超人，大超银铠覆身，左手提着亚历山大的脖子，右手捞起被遗弃者的披风。
别说冥宇宙的英雄，连地球0的英雄也瞠目结舌，快要疯掉了。
“抱歉，我们必须马上去科瓦德星。”百特曼声音低沉沙哑，情感毫无起伏，“绿灯侠，地球的绿灯侠？”
“喔……”哈尔合上嘴巴，回过神，“做什么？”
“打开空间门，我们先离开地球，去能够隐藏身形的陨石带，然后马上开启空间虫洞，直接去欧阿，抵达欧阿后，再开传送门。
或者，你试试看，能否将空间虫洞与传送门连在一起。
总之，要做到最快。”百特曼道。
“你们不能走，你们不能这样！”山姆大叔语气严厉，身体如同充气般快速膨胀，顷刻间头顶天花板，脚丫子比门板还大。
随着他身体变大，气息也跟着增加，变得充满压迫力。
他声音如雷，向着超人与百特曼喊道：“我明白你们想要救同伴的心情，但这种冲动的行为万万不可取。
首先，你们毫无计划的随心行为，会害死自己和亚历山大。
其次，你们是正联，是地球0的代表，做出这事会让五个地球的英雄相互失去信任，离心离德，再无战力。
最后，你们是英雄，是无数人的道德榜样，你们之前承诺过投票决定，现在——”
百特曼目的达成，不想再耽搁，打断他道：“我只说投票，没说一定接受投票结果。
山姆大叔，你打了四十年二战，该明白很多时候光荣的胜利都诞生在阴影中。
我承认，这次我辜负了大家的信任，但请最后再信任我一次，等科瓦德星的结果出来，你们一定会庆幸我做出现在的选择。”
“地球0的百特曼怎么这般无耻？居然还让我们相信他，匪夷所思。”
“百特曼，从背叛大家，偷窃监视者卫星数据开始，你便没了信用。现在的行为，更是让你彻底失去英雄的荣誉。”
“多元宇宙众多百特曼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冥宇宙过来的一众英雄，群情激愤，声声讨伐。
“百特曼，放下超人，你的氪石射线已经伤害到他们。”
山姆大叔怒吼一声，比双人床板还巨大的手掌，直接向百特曼糊去。
百特曼正要躲闪，一阵响亮的念咒声，忽然回荡在英雄大厅。
就见一道道金色符文如同水里的小鱼儿，从角落处快速游过来，环绕山姆大叔，一圈又一圈，形成一层又一层的金色符文阵。
“啊啊啊——”符文阵看着轻飘飘，却像泰山压顶，把山姆大叔压弯了腰，压得身体快速缩小，嘴里痛苦大叫，“这是什么东西，我的‘爱国之力’被掐断啦。”
“抱歉啊大叔，我是英国人。”渣康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笑嘻嘻走过来，表情古怪地看着百特曼，道：“现在的剧情终于不那么无聊了，你值得我信任一次。去科瓦德星的先头部队，算我一个。”
“我知道你，从起源墙上下来的约翰&#183;康斯坦丁，可你魔力稀少，都不会飞。”百特曼为难地说。
渣康怔了怔，疑惑道：“连魔力稀少都知道，你还真了解过我呀。”
百特曼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对他的了解，远超渣康想象。
当年阿斯特拉事件后，康斯坦丁陷入心灵与认知的临终蜕变，被送到阿卡姆精神病院，还不是百特曼的布鲁斯&#183;韦恩，就专门为他建立了私人档案。
“不过，你个凡人，没资格嫌弃我吧？”渣康又道。
“我穿上蝙蝠战甲，现在能飞了。”百特曼道。
“当着我们的面，对我们同伴下狠手，你们把我们这些人都当空气了吗？”
冥宇宙的英雄们，出离地愤怒了。
狂暴的异能从他们身上爆发，五颜六色的能量光辉在大厅内闪烁。
“你们别过来呀！！”在金色法阵下呻、吟的山姆大叔，回过头，连连摆手，“不要火并！真打起来，反监视者会笑死，我们和五个宇宙也都完了。”
“听山姆大叔的没错。”百特曼高声喊道：“各位英雄，万千人民等着你们去拯救，为了大局，且先忍一忍吧。
现在的情况很糟糕，但还不是最糟糕的时候。
我发誓，你们一定不想知道最糟糕情况是什么样……
对了，我现在不是百特曼，我在模拟‘魔女哈莉’的思维方式。”
“我穿越过众多平行宇宙，却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蝙蝠侠！”地球2的老闪电侠感慨道。
“他是不是假的？他自己也说不是百特曼。”正义协会的老绿灯侠怀疑道。
“这都看不出来？他不仅无耻，还把无耻的原因甩锅在魔女哈莉身上，太无耻了。”
“不能让他们离开，百特曼这个疯子会害死亚历山大&#183;肯特，会毁了我们的最终希望。”
“让他们离开，否则老子现在就毁了你们！”水行侠猛地掀飞桌子，对着冥宇宙的英雄咆哮道：“老子受够你们了，哈莉奎茵再怎么样，至少一直在证明自己是对的，也听得进去别人的劝。
你们这群铁脑壳的王八蛋，无限宇宙玩得只剩四个。
进了冥宇宙，也频差归零，只能过来找我们……
我们怎么帮你们的？
我们是怎么信任你们的？
神奇女侠、白鸽、星侠……那么多英雄，毫无保留地信任你们，却都被你们害死，为什么就不肯信我们一次？”
冥宇宙众英雄神色怔怔，张口结舌。
“还等什么？快走啊！”水行侠又回过头，对着百特曼与超人吼，“地球0不止超人与蝙蝠侠，还有正联，有我们，我们会搞定剩下的人！”
说到最后，他脸上又浮现淡淡的怨念，语声极轻微地抱怨：“都是正联队友，有大行动也不提前和我说一声……”
火风暴、原子侠、原子队长、火星猎人、扎坦娜、命运博士、奥奇贤者……一个个地球0的英雄走出来，站在水行侠边上，神情严肃与冥宇宙的英雄对峙。
冥宇宙众英雄气势更弱，甚至有些茫然无措。
“嗡——”哈尔乔丹打开绿色传送门，一众人快速消失其中。
“唉，停止对立，都各回各座，大家手拉手、心连心，忘记刚刚的不快，一起向上帝祈祷，祈祷百特曼和超人是对的。”山姆大叔苦笑道。
水行侠还真让扎坦娜用魔法打扫大厅，把椅子摆在一起，主动和冥宇宙的英雄光束握手，光束扭过头不理他，他还硬拉着他……
“亲爱的主耶稣基督，全能的阿爸父啊！您的孩子感谢赞美您，求您给我们一颗坦然无惧的心，让我们在各样的困境和苦难中，学习怎样来依靠您胜过那些难处，我深信您不会将我丢弃……”
……
在太阳系陨石带，百特曼收了身后的氪石翅膀，让两个超人直面阳光，“我相信‘超人’会为哪怕最微弱的希望战斗到最后一刻。”
不等两个超人回应，“嗡——”
一颗绿点转着圈扩大成一轮绿色虫洞，哈尔乔丹射出一束绿光，将两个超人装进绿灯防护罩，又在罩子里充满金色阳光，第一个进入虫洞，百特曼、超人、康斯坦丁紧随其后。
虫洞中的超时空旅行，也需要一段时间。
趁着这个机会，两个被氪石毒化的超人，在阳光中逐渐恢复活力。
“这不是英雄的行为，你们过分了。”老超人没挣扎，面色却不怎么好看。
至尊小超人更是一脸激愤，若非老超安抚，估计会当场暴走。
大超表情尴尬，百特曼也脑袋低垂，叹道：“披上这身斗篷时，我心里只一个想法，帮助哥谭需要帮助的人，让家乡变得更加美好。
别人是否认为我是英雄，我不在乎。
我只在乎自己是否做了正确的事。
卡尔艾尔、小超人、亚历山大，还有被遗弃者，我敢用生命发誓，我们的确在做正确的事。
如果我妥协了，随你们在讨论中耽误最佳时机，我会后悔终生……甚至没机会后悔。”
“哈莉奎茵凭什么坚持十个小时，甚至一直坚持到现在？”老超人问。
“我不知道原因，只知道她习惯创造我们眼中的奇迹。”百特曼平静地说。
老超人张张嘴，不知该说什么。
渣康古怪道：“你还真够信任她的。”
“你不一样。”
渣康摇摇头，“我信我自己，咱们这趟不会有太大危险。”
“我们到了，”哈尔乔丹看向大超身边的红发金甲男，“亚历山大，你没问题吧？”
亚历山大无奈点头，“放心，只要进入反物质宇宙，我会为你们提供保护。”
哈尔乔丹意味深长道：“伙计，我不需要保护，我的实力在科瓦德星不会有半点损失。”
“呼呼呼——”下一刻，一行人被巨大的绿灯防护罩包裹，进入流光溢彩的时空通道，似有狂风在耳边呼啸。
“额啊！”亚历山大半个身子闪烁猩红光辉，“反物质宇宙真的没有消失，我重新感受到反物质之力。小心，我们要进入反物质宇宙了。”
百特曼感觉身体一热，像泡进温水池里，暖洋洋的。
他立即想到，这可能就是亚历山大提供的正物质能量保护。
“啵——”好似穿过一层气泡，一行人落在漫天黄沙、风横着吹的青灰色戈壁。
“没有大战，这个星球一片宁静……”哈尔乔丹用戒指扫描之后，疑惑道：“星球上活着的生命不少，不确定哈莉与反监视者是否存在。”
“我感应不到灾难的气息，宇宙中也没反监视者的痕迹。”“坐标人”被遗弃者喃喃道。
“这里没陷阱，至少我们是对的。反监视者没能掌控一切，哈莉也没一败涂地。“超人激动道。
渣康掏出个罗盘，念了句寻人魔咒，“带我去见魔女哈莉。”
“嗖嗖嗖！”罗盘指针快速转圈，最终指向一个方向。
“呵呵，她果然没死，活得好好的。”渣康笑道。
“在哪？”百特曼声音低沉沙哑，依旧不急不缓。
“绿灯泡，带着我们飞吧。”渣康对哈尔叫道。
“我带你飞。”大超一把捞起他，“嗖”的一下消失在天际。

第六百九十七章 胃袋宇宙
在寻人魔法的带领下，超人提着渣康一直飞了两千多公里，来到一个四面环山的盆地。
盆地已经很深，周围山脉最矮也三千米，可盆地中央又坍塌出方圆几公里，深五百多米的巨坑。
数十台地球卡车那么大的飞艇，悬在半空，用浅黄色牵引光束挖掘坑里的岩石与金属设备残骸。
“这里似乎发生过一场大战，就在地下建筑内，科瓦德人在清理战场？看到我们过来，科瓦德人为何没警惕，没过来询问？”超人疑惑道。
“别管科瓦德人了，我看到哈莉了，”渣康指着位于盆地入口的一处三百米高半山腰平台，“她在那，我们快过去吧。”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今天是个好日子，打开了家门咱迎春风……”
还没靠近半山平台，就听到一阵热情激昂的音乐从风中飘来。
靠近后，就见七八个大眼珠子的科瓦德少女，穿着色彩鲜艳的裙子，一边唱歌一边跳舞。
在山壁上方五米，悬浮一个巴士大小的飞行器，上面铺着厚厚的白色毛毯，另有四个少女，两个手持扇子轻轻扇动，一个大眼珠子少女撸起袖子，露出圆润白皙的臂膀在那烤肉，剩下的少女则用筷子，把片好的肉片与水果，喂给躺在靠枕上的……
“哈莉？！”超人揉了揉眼，感觉有些梦幻。
深紫色长袍，侧躺在软枕上，神态慵懒吃喝的金发女人，可不就是哈莉？
可她不应该在反监视者狂攻乱炸之下苦苦支撑、浑身浴血、精疲力竭、生命垂危、濒临绝境、临死不屈……
他们应该如神兵天降，大喊一声‘反监视者，放开哈莉’，然后她快慰一笑、幸福滴晕过去，他们一拥而上，拯救了她，也拯救了天下。
剧情不对，画风也不对。
“喔，你们来了？”哈莉随意瞥了他俩一眼，招手道：“过来坐，这里的美食与美人，别有一番风味。”
大超愣在那，陷入迷茫之中。
“我们差点为了你和冥宇宙的英雄火并，你却在这潇洒快活？！”渣康古怪叫道。
哈莉打量他一番，道：“超人寻过来，在我意料之中，可你怎么这么大的胆子，还敢来科瓦德了？”
“嗖嗖嗖——”绿光、红光划过天际，另外两个超人、亚历山大、被遗弃者、百特曼都飞了过来。
“怎么回事？反监视者呢？你怎么平安无事，还有闲情吃喝玩乐？”
亚历山大同样无法接受现在这种场景，茫然叫道。
“唔，连百特曼也来了，”哈莉坐起身，若有所思扫视几人一眼，“看来你们闹了些不愉快。”
哈尔乔丹收回戒指，侧头对百特曼低声道：“我的戒指无法扫描她的身体信息，应该是真人。嗯，我之前也做不到。”
百特曼淡淡道：“我一眼看出她不是别人的伪装。”
大超终于回过神，问道：“哈莉，到底发生了什么？”
哈莉再次向他们招招手，“过来坐着说话。”
“咔嚓咔嚓咔嚓……”
她身下的磁悬浮飞车向四周扩展成半个篮球场大小的平台。
等几人落在上面，哈莉又道：“姬特，给几位老爷倒酒。”
“好的，大人。”打扇子的一个大眼珠子少女离席为几人斟酒。
“反物质宇宙的食物，我们不能吃。”亚历山大皱眉看到哈莉又咽下一块流淌暗红酱汁的大肉，“你是怎么回事？部分身体似乎在反物质化。”
“人是适应性很强的生物，正反物质的区分，也许只是个骗局。”哈莉把塞尼斯托的话重复一遍，“趁着亚历山大的正物质能量护体，你们多吃些反物质宇宙的食物，说不得也能转化为反物质之躯。
正反物质原本没本质差别，区分开来，如同一双袜子分左右脚。”
渣康喝了一口酒，点头道：“味道还不错，也没在肚子里爆开。”
“哎，你这边日子安逸，我们却担心得要死，为了把队伍拉起来，还闹出不小矛盾。”百特曼语气复杂感慨一句，又转头对亚历山大几人道：“看见没，我和超人没判断错吧？
哈莉没陨落，也没被反监视者控制，她能坚持到我们赶来……呃，她似乎强过了头，都不需要我们帮忙了。”
老超人叹道：“你们果然了解她，这次又是我们错了。”
亚历山大皱眉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哈莉先问清楚大超感慨的缘由，满意笑道：“有些事做了虽然无用，但不做的话……”
她摇摇头，“我原打算做个双面间谍，把远征军引入埋伏反监视者的埋伏圈。结果……大概我业务能力太强，随便几句‘无心之言’，就将法老王误伤，弄得他揭竿而起，带头造反监视者的反。”
“开什么玩笑，法老王可是反监视者收买的忠诚伙伴。”亚历山大皱眉道。
哈莉压根不去解释，只自顾自道：“反监视者真是个狡诈的家伙，他故意退潮万天仪内的反物质云，还故意抽走亚历山大体内的反物质能量，故意隐匿气息，让被遗弃者感应不到他，故意隐藏反物质宇宙的法则波动……
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装死。
让冥宇宙的英雄以为大敌已去，愉快地放马南山。
然后他悄悄躲在科瓦德星研究‘反物质宇宙炮’，能一炮轰碎冥宇宙的大杀器。
也因为大炮重要，法老王带着闪电侠和心理海盗造反时，第一目标便是它。”
“闪电侠？你见到闪电侠了？他在哪？”大超急切又兴奋地问道。
“他在奔跑中失去几十年的时间，现在成了个糟老头子，正在科瓦德人的实验室里接受治疗。”哈莉道。
“在哪，我要去见他！”超人激动道。
哈莉白了他一眼，“如果在地球医院，病人正在手术室接受手术，你能立即见他吗？”
“法老王造反之后呢？”百特曼问。
“之后……”哈莉挑挑眉，“塞尼斯托也在反监视者的队伍里，你们知道吧？”
“你别说又把他策反了。”亚历山大脸上带着淡淡讥讽。
“啪！”哈莉一拍巴掌，叫道：“可不是嘛，我挑唆了几句，塞尼斯托就嗷嗷叫着扑向反监大王，不死不休。
事发突然，反监大王能没第一时间拦住法老王，让闪电侠把他和心理海盗带到宇宙炮组装车间。
闪电侠发了疯似的围着反物质宇宙炮奔跑。
心理海盗控制现场监工围攻反监大王，毫无用处。
法老王身体都是反物质能量构成的，完全无力反抗，当场被反监大王吞吃。”
“你呢？你做了什么？反监视者凭什么任你挑唆？”亚历山大问。
哈莉感受体内还剩一半的影魔卡萨帕，陷入沉思：反监大王八成还没死，或许她有机会再回大王身边，做个诚实可靠的大忠臣。
“这个……”哈莉眼神飘忽，“当时我被影魔附体——”
“what？”几个人都跳了起来，警惕看着她，“你被影魔附体过？”
“唉，反监大王太没信用，把我诓到科瓦德星，就用影魔控制了我。不过，你们别担心，在塞尼斯托的帮助下，我用自己的不屈意志战胜了影魔。”哈莉慨然道。
亚历山大满脸怀疑，“你一直叫反监视者‘大王’，连先驱都没挣脱影魔控制……”
哈莉盯着他的双眼，眼神凌厉语气却很平淡，“小子，现在我才是救世主！
你们所有人的功绩加起来，勉强够我一个零头。
所以，我说话时即便隐瞒了些细节和秘密，你也听着就好，别反驳，别质疑，因为你没资格。”
亚历山大涨红了脸，眼神愤懑，却低下了头。
哈莉扫视众人一圈，继续道：“后来我和塞尼斯托联手，逼得体虚乏力的反监大王只能强闯闪电侠的时空风暴。
反监大王想要抢夺被他储存在宇宙炮中的反物质本源，闪电侠却早一步将能量引入时间之河，后来他与我碰面，又将能量导入我体内的木头柜子。
闪电侠每跑一步都在流逝生命，完成能量传导，他意志松懈，立即支撑不住，就要消失在超时间流中。
幸好我体内有部分曼哈顿之力，能稳定时间线，勉强保住他一条小命。”
这会儿话说得轻松，其实当时情况非常凶险。
“黄灯次元胃袋”空间很大，能装下一片陨石，但反物质本源不仅占据空间。
它的能级太高，数量又太多，对她身体的压迫直接作用在肉体和灵魂上。
说白了，哈莉面临与反监大王之前相同的困境：能量太多，开始渗入她的肉体，要把她的肉身转化为能量晶体。
呃，哈莉要么变成反监大王那种“壳人”——弄一套甲壳套在能量化肉体外，稳定体内能量，要么变成四尾鸣人那种剥皮怪兽。
这还是在她肉身防御80点的前提下，换成普通人，犹如套在航母发动机喷气口的气球——得瞬间爆掉。
即便防御进入“武神级”，哈莉的情况也比反监大王更严重。
因为她无法控制、无法使用那些狂暴反物质能量。
她只能将它消化成体力与精力。
反物质能量不是魔力，无法用遁空纹转化为血脉之力。
当时哈莉都准备接受爆肚的结局，忽然看到巴里：巴里快速奔跑，身后拖着长长的红色能量——神速力，神速力形成一条管道，包裹反物质能量，让它顺着巴里的奔跑方向，流向时间之河。
“巴里，反物质本源太多，柜子装不下了，我现在有了个新想法，你别反抗……”哈莉喷出一口黄光，把四五十岁的老巴里卷入胃里。
“巴里，跑！”她对着胃里的巴里大喊，“释放你体内的无尽力量，形成‘巴里之墙’，将反物质能量牢牢锁死！”
呃，她新想法就是让巴里在胃袋次元奔跑。
事实证明，巴里的确能跑，他摆动双臂，脚踩她的红色晶体状胃壁，穿过意志触须的“绿色丛林”，身后留下闪烁金色电弧的神速力。
接着，新的问题出现——次元胃袋能不能承受神速力造成的伤害？
普通人肯定不行，但哈莉在七十级时，开启了神速力防御专长。
此时再吸收一部分神速力，把0级神速力防御，提升到5级，胃袋勉强能忍受神速力的伤害——她能多吸收，把专长提升到更高等级，但忍住了，因为此时巴里在用生命奔跑，每跑一步都会流失部分生命。
最终，闪电侠在哈莉胃里跑出一圈神速力风暴墙，把反物质能量锁在胃袋次元中心。
哈莉像失去千斤重担，一下子轻松下来。
当然，她的神速力防御才五级，无法完全豁免伤害，些许压胃、胃痛在所难免。
胃袋一边被伤害，一边又快速自愈，达成了平衡。
巴里很惨，又老了三四十岁，变成个牙齿脱落、鸡皮鹤发的百岁老人。
普通状态下的奔跑，哪怕被哈莉吸收再多神速力，不会有这么大副作用。
失去神速力，他最多变成普通人，更何况哈莉没从他身体上抽神速力，而是吸他的“汽车尾气”——巴里奔跑过程中逸散的神速力“杂质”，被胃袋消化吸收。
巴里变老，主要是他之前速度太快，冲入超时间流时，装有‘一生时间’的身体破了个“洞”。
哈莉现在都不太清楚自己次元胃袋算什么了。
有类似宇宙晶壁的胃壁，有神速力之墙，有广袤的空间和庞大能量……如果某天她一觉醒来，发现肚里诞生一个多元宇宙，或许她也不该惊奇。

第六百九十八章 终于露脸的幽灵
“你说巴里把反物质能量引向木头柜子……那柜子是圣约柜？”超人疑惑的声音，把哈莉从沉思中唤醒，“难道上次扔起源墙的是假柜子？你让哈尔乔丹半途调包了？”
“没有，我没换柜子，不过那个柜子的确有问题。”哈尔先摇头，又迟疑道：“绿灯戒指扫描之后，它像个普通空木柜。”
“大概你眼力有问题，而且魔法的事，绿灯戒指能知道什么？”大超信誓旦旦，“我问过肯特、钢骨，他们从魔法和科学两方面确定，圣约柜神秘莫测，无法测量、无法分析。”
哈莉又把‘大哥耶稣柜’和‘二弟耶比柜’的理论解释一遍。
众人虽然觉得有些怪异，但又找不到逻辑漏洞：耶稣有柜子，耶比为何不能有？
只渣康嘴角挂着讥讽的冷笑。
不过他什么也没说。
就像当初第一次见哈莉用柜子承接反物质能量，他也只是观察，不发表任何评论。
“把能量装入柜子之后呢？反监视者哪去了？”百特曼问。
哈莉道：“等反物质本源装入柜子，闪电侠自然不用再奔跑了。
但他要停下来也很难，因为他已经成为时间之河与物质宇宙的纽带——闪电侠原本打算通过奔跑，打穿反物质宇宙与超时间流的通道，将宇宙炮内的能量引入超时间流。
单纯破坏宇宙炮，外泄的能量也能被反监视者吸收。
这种破坏宇宙炮的方法来自法老王，如果法老王能拦住反监视者，直到闪电侠将能量泄尽，也用不着我的柜子了。
奈何法老王被瞬间嚼杀，我和塞尼斯托无法阻拦反监视者时空穿梭。
对了，你们若早几个小时过来，也无法穿过科瓦德传送门，因为那时反监视者‘暂停’了整个星球的空间法则。”
说到这儿，哈莉也不禁感慨：“在掌控法则方面，至高存在对宇宙生命的优势太大了。
总之，反监视者能穿梭时空，我和塞尼斯托连空间门都没法打开。
因为反监视者在后面追，闪电侠引流反物质能量的行为失败，他才又跑回来，把能量灌入我的柜子。
你可以把闪电侠想象成贪吃蛇的头部，贪吃蛇后面长长的尾巴，即是他通过神速力引流的反物质能量，在贪吃蛇后方，还紧紧追着反监视者，一直追到时间之河。
等‘贪吃蛇’整个进入木柜子，闪电侠立即掐断物质界与时间之河的通道，把反监视者关在后面。”
百特曼心中一动，想起一件往事，“闪电侠曾经穿越时间找过我，在去年英雄大会前一夜，他似乎正被谁追赶，还说……”
老超人惊疑道：“你看到追赶的人了？难道那个闪电侠是从现在穿越回去的？”
百特曼摇头道：“我不知道，我还想闪电侠告诉我答案，可他同样什么也不知道。”
哈莉道：“一年前的闪电侠不知道，今时今日的闪电侠或许知道些什么。
等闪电侠停止奔跑，他沟通物质世界与时间之河的通道被我掐断……”
当时闪电侠直接跑她胃里去了，通道连成一条“反物质世界——闪电侠——哈莉——时间之河——时间里的反监大王”的线。
物质世界与时间之河联系关闭时，卡在中间的闪电侠本该遭受重创，但他躲进她胃里，变成哈莉卡在两者之间。
也即是哈莉替闪电侠承担了时空风暴失控的反噬。
“你们看那，”哈莉指着谷地中心正在挖掘的大坑，“那是组装宇宙大炮的工厂，建在五百多米深的地下，很坚固的地堡。
结果在一场超时空大爆炸中毁于一旦。
反监大王和塞尼斯托消失在时空乱流中，我靠稳定时间线的能力，保护了自己和闪电侠。
这便是我知道并能告诉你们的全部。
活下来的不止我一个，你们若有怀疑，或者想知道更多细节，可以去问闪电侠，或者心理海盗。”
“反监视者到底死了没？”老超人皱眉道。
“你说呢？”哈莉反问。
老超人眉头“川”字更深，缓缓道：“只时空爆炸，大概率杀不死他，我活了几十年，也经历过好几次时空暴乱。
但反监视者若被放逐到时间乱流，几十年、几百年回不来，无限地球危机算不算解除呢？”
众人陷入沉思。
哈莉瞥了眼和边上大眼珠子少女调笑的渣康，问道：“约翰，你怎么看？”
“科瓦德人除了眼睛更大，更突出，和地球人没区别，而且他们没有毛发也没毛孔，皮肤更光滑白皙。”
渣康摸着下巴，用欣赏的目光打量大眼珠子少女。
哈莉心中冷笑，面上微笑，“看来约翰要毛遂自荐了，很好，非常好。”
渣康闻言回头，疑惑道：“自荐什么？”
“我们正讨论反监大王可能没死，你就主动提出，要留在科瓦德星做个‘守望者赘婿’，岂不很好？”哈莉道。
渣康面色一变，“什么守望者赘婿，我什么时候说要留下了？”
“你夸姬特长得漂亮，面露爱慕之情，不就是在暗示愿意留下做个赘婿，替地球看守科瓦德星，警惕反监大王回归？”哈莉笑道。
大眼珠子少女面色羞红，大眼珠子水汪汪，也更大、更突出了。
“别开玩笑了，我今天才见到姬特。而且这任务明显更适合绿灯军团，我连传讯都做不到。”渣康尬笑道。
哈莉一挥手，一锤定音道：“就这么定了，你的宗师法则为‘一叶知秋’和‘秋风未动蝉先觉’，最适合从蛛丝马迹中感知真实。
绿灯军团也会安排人，你做个技术顾问，辅助绿灯侠驻守此星球。”
“约翰，拜托了。”大超真诚道。
“约翰&#183;康斯坦丁，我会陪你留在这。”哈尔乔丹道。
渣康有些后悔跟过来了。
“闪电侠在接受治疗，心理海盗呢？我能不能找他谈谈？之前他曾在监视者卫星服役。”亚历山大问道。
哈莉笑道：“那家伙脑子有毛病，一直哭，还求我救他，我就救他呗。
用忏悔棒敲了他几十下，他从无尽杂乱情绪中解脱，这会儿正在睡觉。
嗯，他自己说的，从被反监大王虏来到现在，几个月了，他还没休息过。”
亚历山大想质疑她的‘棍棒解脱法’，可想到之前不愉快的交谈，又沉默下来。
百特曼好奇道：“那些科瓦德人在废墟里挖什么？他们和这些科瓦德少女，与你什么关系？”
哈莉笑道：“科瓦德人分为两个社会团体，工程师与科学家为主的‘持械者’，战士为主的雷霆军。
反监大王为了最快速度造出反物质宇宙炮，虏获了很多持械者。
我救了他们，给了他们自由。
他们的女儿给我唱歌跳舞，他们自己开着小飞艇，替我挖掘废墟中还沾染反物质本源的机器残骸。”
之后哈尔乔丹回去了一趟，向地球报告科瓦德的消息。
等到第二天下午，一众人才带着闪电侠和心理海盗离开科瓦德星。
渣康、被遗弃者和两个绿灯侠留在新修建的哨所，在持械者的帮助下，进行身体的反物质转化。
“奎茵小姐，我向您道歉，还有百特曼、撕破曼……”
在自由岛，哈莉落地的第一时间，山姆大叔就神色郑重，从一众表情复杂的冥宇宙英雄中出列，姿态诚恳地鞠了一躬，慨然道：“哈莉，你是个真英雄！
虽然下次遇到同样的情况，我可能还会坚持以稳为主。
但这一次，至少现在，你用事实证明我们错了。
你的智慧和勇气让我敬佩，叫我震撼，同时也让我羞愧。
我敢肯定，你在发现胜机，决定与反监视者拼死一战时，一定抱着大无畏的牺牲精神，同时还对我们充满信心，坚信我们会理解你、信任你，并第一时间赶到科瓦德星帮你……”
——好话都让你说了，我还能说什么呢？
哈莉慨然点头，“没错，就是那样。”
星条旗高沿帽的老大叔满脸羞红，侧过脸不敢正面看她，“对不起，我们辜负了你……不，不是‘我们’。
你的同伴，超人、蝙蝠侠、绿灯侠、水行侠……地球0的英雄都是好样的。
他们信任你，就像你信任他们。
我们冥宇宙的英雄辜负了你，辜负了你们所有人。
我简直不敢想象，如果你当时与反监视者的战斗还没结束，你还带着期盼咬牙坚持，而我们却在会议室一番高谈阔论后，决定以稳为主……那该是多残忍，多可怕，多么的罪恶！”
冥宇宙的英雄都脸颊涨红，低下脑袋，羞愧难当，“抱歉，我们辜负了勇士的信任。”
哈莉这会儿的确有些感动，为什么她喜欢与英雄打交道、做朋友？
这便是原因了。
这种纯粹与真诚，在卢瑟与‘魔女哈莉’之流身上永远找不到。
不过，与感动相比，她此时也有些尴尬：山姆老哥，你想多了，我永远不会自己咬牙拼命，把全副身家性命托付在“信任”上。
没十足把握，你瞪大两个白眼惨死在我面前，我都不看你一眼；有十足把握，你拦着我，我也要和你急，急着把救世之功拿了、把这逼给装了。
“唉，山姆大叔你别这样，大家也都别这样。”哈莉上前扶住山姆大叔肩膀，扫视众人一圈，正色道：“你们没有错，只是不了解我罢了。
今后日子长着呢，等你们像地球0的英雄一样，明白我智谋如渊、坦率赤诚、一心为公、不畏牺牲等特点，不用我多说，也会第一时间让我做主事人。”
水行侠忍了几忍，还是忍不住，吐槽道：“哈莉，我们从没主动让你做主事者，都是你自己要做老大，不让你做老大，你还小心眼针对我们。”
“而且，你可是‘魔女哈莉’，什么时候一心为公、坦率真诚、不惧牺牲了？”有魔法宗师嘀咕道。
哈莉神色坦然，对尴尬得难以自处的山姆大叔道：“你看到了？虽然超人、百特曼等英雄巨头理解我，地球0边边角角的一些英雄，依旧对我不服气。
所以，你们没必要自责，我早明白‘天下不许有完人’的道理。”
大超拉住要激动的水行侠，笑道：“监视者又一次惨败，并失去全部反物质能量，无限地球危机几乎解除，我们终于可以放松下来，好好庆祝啦！”
当晚，地球0曼哈顿市，举行了一场盛大的欢庆趴体。
一周后，幽灵出现在人间，对英雄们宣布：危机没结束，末日已来临！

第六百九十九章 卢瑟也要做老大
毁灭正物质宇宙的过程中，反监视者得到大量的反物质能量。
那些反物质能量被分为不均等的三部分，分别用在三个地方：第一部分，大概只占总量的百分之一，被用在制造反物质云，席卷万天仪。
第二部分，大概四成，被反监大王吸收进入体内，充实自己极度渴望力量的体魄。
第三部分，吸收不完的能量大概还剩六成，被反监大王用来加强反物质宇宙本源，也即是能量流入反物质宇宙，分摊到各个实体星系中。
英雄第一次远征后，反监大王发现体内太多能量，反而让他变得笨拙，影响他实力发挥，于是先将反物质云也吸收进体内，又把体内九成九的能量注入反物质宇宙炮。
因为招募哈莉做间谍，他亏得底裤不剩，只一具残躯跌入时空乱流，宇宙炮被毁，星际堡垒被炸……他留在科瓦德星球的全部家当，丢失殆尽。
但他没破产。
……
哈莉从科瓦德星归来第一天，全球举办了胜利庆典。
第二天一大早，刚起床的哈莉，先迎来钢骨，从他那听到个十分意外的消息：反物质宇宙正从边境开始坍塌。
科瓦德星位于反物质宇宙的中心，只靠地球原来的观测手段，无法察觉几十万亿光年之外星系的变化。
但近段时间地球人得到很多外星科技，科瓦德的持械者也帮忙修复了部分反监视者的太空堡垒。
因此，科瓦德哨所的绿灯能监测到反物质宇宙的变化。
此时钢骨收到科瓦德哨所的消息，立即过来向哈莉汇报。
“反物质宇宙边界的星系在湮灭，绿灯侠怀疑反监视者已经死亡，反物质宇宙也不稳定，大概在坍塌。”
钢骨还带来了星系毁灭的视频，并不清晰，看着像天气预报中对大气云层的观测。
哈莉只能看到宇宙边境的起源墙附近，涌现一线浅红色浪潮，在天文数字的距离上看似缓慢，却异常坚定地往宇宙内层推进。
浅红浪潮就像天气预报中的乌云，所过之处星系被淹没，爆炸成一团红色、黄色的‘火光’——哈莉不确定那是爆炸的火光，还是爆炸后的能量。
“绿灯侠有没有过去查看？”哈莉问。
钢骨摇头道：“没有，他不敢去，他的身体没适应反物质宇宙，不敢离开科瓦德星哨所。
康斯坦丁顾问也严厉警告，不要用空间门去宇宙边境，因为宇宙边境的毁灭是全方位的，宇宙法则乱成一团麻。
除非反物质宇宙的本土神魔，正物质宇宙的超凡者若过去，必然有去无回。”
“对了，康斯坦丁顾问留言，说你不怕法则紊乱，可以去宇宙边境打探消息。”钢骨眼神闪烁道。
“呵呵，没问题呀……”哈莉笑容亲切，“你去和他说，早点完成反物质之躯的转化，我需要‘专家顾问’陪同。”
钢骨还没来得及告辞，莱恩将军和他女儿副官露西，又神情严肃出现，还带来一个令人意外、让哈莉恼怒的消息：布莱尼亚克越狱！莱克斯&#183;卢瑟是主谋之一，两人偷走被挖去玻璃瓶城市储藏室的布莱尼亚克飞船，不知踪影。
莱恩将军道：“这事儿发生在前天，你、超人、百特曼、老超人、小超人都在科瓦德星的时候，卢瑟忽然夺走飞船控制权，接着去大都会史崔克岛救走布莱尼亚克，两人直接逃离太阳系，消失在无垠星空。”
“难怪昨天庆典趴体的时候没见到卢瑟……”哈莉先恍然，又疑惑道：“卢瑟没道理那么做，是不是被布莱尼亚克心灵控制了？”
莱恩将军撇撇嘴，“我很了解卢瑟，他就是个疯子，做什么都不奇怪。
这次无限地球危机，他没贡献什么杰出力量，与你和超人相比，表现得很不出彩，就一直心里不平衡，嘴里说怪话。
这次搞出个大动作，倒是很符合他的风格。”
“不……”哈莉摇头，卢瑟老妈、老妹还在天堂山窝着呢，他一个有家有业有理想的有为中年人，脑子进了水，才放弃一切，和一个宇宙超级罪犯“私奔”。
“布莱尼亚克把地球当复仇目标，卢瑟的利益在地球，两人凑到一起，谁做老大，谁说了算？
卢瑟主动救布莱尼亚克，难道有信心在布莱尼亚克飞船上压服布莱尼亚克？”
“可布莱尼亚克被严密关押，怎么控制卢瑟？他们甚至没交集。”莱恩将军疑惑道。
哈莉轻轻敲击桌面，回忆道：“当日在布莱尼亚克飞船上，布莱尼亚克的机器人将卢瑟带离了大都会玻璃瓶。
我们是在战胜布莱尼亚克，俘虏他的飞船之后，从试验区里救出实验台上的卢瑟。
也即是说，从布莱尼亚克显出颓势，到最终被打败期间，卢瑟始终处于他的控制中。
很可能，布莱尼亚克见势不对，在卢瑟身上留了后手。”
莱恩将军严肃道：“无论卢瑟主动和布莱尼亚克合作，还是被控制，我们都必须尽快找到布莱尼亚克飞船。
它对地球文明的威胁，甚至比反监视者还高。
反监视者进入物质宇宙，立即引起宇宙法则崩溃，举世关注。
布莱尼亚克却能悄悄跳入太阳系，向太阳扔一颗恒星导弹。”
“钢骨，你父亲是布莱尼亚克飞船项目的负责人，有什么线索？”哈莉问。
钢骨表情为难地说：“事情发生前，我父亲已经发现卢瑟对布莱尼亚克的飞船有异乎寻常的狂热。
他当日只以为那是科学家对宇宙最先进知识的渴望。
而且，面临反物质云危机，地球科学家只会共享自己的知识与研究成果，不会有半点藏私……”
“发布宇宙通缉令。“哈莉想了想，又道：“另外，把参加布莱尼亚克飞船项目的科学家集中起来。
根据布莱尼亚克飞船与外界的信号交流、引擎喷射的特种粒子，防护力场释放的微波辐射……
总之，研究出一套雷达系统，在布莱尼亚克飞船进入太阳系时，能立即发出警报。”
“发布通缉令得公示赏金，我们拿什么诱惑星际佣兵？”莱恩将军皱眉道。
“只要启动运钞机，多少数字还不是你们说了算？”哈莉道。
“唉，美刀在国际上的霸权，主要靠军事上的霸主地位。可进入星际时代，米国要想不被霸权，还得靠‘黄金核弹’震慑群雄，哪还敢霸权别人？”莱恩将军无奈道。
哈莉语重心长道：“你们一直用美刀收割世界，已经潜意识把它当成镰刀，而忽略了它最开始的身份，货币！
美刀是拥有购买力的货币，可以购买我公司的股份，也能支付超人的广告费……对外星佬来说，这就是价值。”
莱恩将军眼睛一亮，提议道：“把赏金定为‘黄金核弹的一次出手相助’更直接，更吸引人，连星际文盲都看得懂，他们可不懂拿着美刀来地球搞投资。”
哈莉瞪了他一眼，“哪怕你把赏金写成‘独享超人的脱衣舞表演’都行，就是别扯上我。”
钢骨差点把肚里机油喷出来。
“就算开玩笑，说这种话对超人也太不公平了。”他为老大哥抱不平道。
“怎么不公平？当初我就建议，布莱尼亚克不能留，直接扔焚尸炉里烧了干净，超人死活不同意。现在出了事，当然他负责。”
“嗖——”一束红光从落地窗前划过，红披风的大超大步走进客厅。
“找到布莱尼亚克了，他在冥宇宙。”他语气古怪道。
“冥宇宙？”哈莉惊了一下，“谁带他过去的？宇宙之壁破成筛子了，谁都能随意进出？”
“31世纪的布莱尼亚克5，布莱尼亚克的五世孙。明明是个超级英雄，怎么做出这种事，唉！”超人神情复杂道。
地球2的31世纪，有个极度崇拜正义联盟的英雄组织——超级英雄军团，布莱尼亚克5就是领导人之一，还曾几次来过地球0。
或许，也是那时候和‘卢瑟’联系上的。
“压根不在一个宇宙，不是同一条时间线，哪来的五世孙？就咱们宇宙的布莱尼亚克，你看他像是能生孩子的？”哈莉皱眉道。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大超叹道。
“布莱尼亚克5怎么把‘异界老祖’接走的？”哈莉疑惑道。
超人道：“他继承了布莱尼亚克的全部优良基因，被誉为‘史上最聪明的人’。”
哈莉忍不住吐槽：“这称呼比‘宇宙最聪明的人’还牛掰，法老王和卢瑟听了，八成得发疯。”
超人正色道：“就凭布莱尼亚克5发明的时间泡，就值得这样的荣耀。
时间泡的技术简直匪夷所思，可以随意从31世纪回到我们这个时代。
我猜测，布莱尼亚克就是乘坐时间泡，通过超时间流进入冥宇宙的。”
哈莉柳眉紧锁，道：“冥宇宙现存的地球1、地球2、地球4、地球10，都不是31世纪。超人，你明白这代表着什么吗？”
“什么意思？”超人问。
“31世纪不在物质宇宙，它是个存在于超时间流中的‘虚拟世界’，或者叫‘时间数据世界’？”哈莉道。
“老超人还去过31世纪，31世界现在依旧在地球2的时间线上。”超人道。
“能弄到时间泡吗？我想研究研究。”哈莉问。
超人摇头道：“超级英雄军团对它看管非常严格。”
之后几天，冥宇宙因为布莱尼亚克和卢瑟，闹出好大的事。
那两个王八蛋竟大肆招募四个宇宙的超级罪犯，组建了“超级恶人秘密会社”，宣布要做冥宇宙的主人。
卢瑟还给地球0的哈莉传讯：大家“划江而治”，各过各的，老死不相往来。如果她能说服地球0的英雄同意，恶人会社愿意量四国之物力，结哈莉之欢心。
哈莉快被雷翻了。
因为连续大战，冥宇宙四个地球的超级英雄团队死伤惨重，此时竟呈道消魔长之势，老超人都开始向地球0求援。
“普通状态下的哥谭再乱十倍，大概就是此时冥宇宙各大城市的情况。
从最开始到现在，冥宇宙都没消停过，看来咱们不过去是对的。”命运博士唏嘘感慨。
当时，地球0一帮英雄头目正聚在一起，和政府头目争论地球0该要“物力”，还是要道义——地球0的政府不完全是贪图那点物力，他们还希望布莱尼亚克永远留在冥宇宙别回来。
幽灵庞大的身躯出现在宇宙星空：“你们不要再打啦，危机还没结束，真正的灾难现在才开始。”
此时，距离哈莉从科瓦德星归来才过去一个星期。

第七百章 幽灵：该我登场力挽狂澜啦
“我能感觉到，万物正在我周围瓦解，时间即将流进一条混沌之河……有人试图篡改所有现实！”
幽灵异常突兀地出现在地球上空——整个地球还没他裤裆大，只有法师能敏感感应到他的存在，普通人只觉得天空似乎更明亮了些，还在闪烁金色雷霆，压根看不清、看不见幽灵的外貌。
“啊啊啊——”幽灵全身环绕金色电弧，抱着脑袋向更高的天空呐喊。
“啊啊啊——”地球上的人类，院子里的狗，草丛里的蟋蟀，海里的鱼……物质界众生万灵，心中都被幽灵的情绪感染，向着天空发出歇斯底里的大叫。
“啊啊啊——”超人在叫，百特曼咬紧牙关，想不要大叫。
“大清早的，叫魂呀！”
哈莉左手叉腰，站在院子里指着外太空的幽灵叫骂。
“呼呼呼——”因为幽灵现身物质界，地球范围内的魔法元素，像是澡盆里跳进来一头大象，失去秩序，陷入极度的紊乱，甚至在物质界形成遍及全球的龙卷风。
“耶比！”哈莉喊道。
耶比摇晃金色长毛的脑袋：“我无能为力，幽灵实力太强，只能等他情绪平静下来，我才能恢复宇宙内元素暴乱。”
幸好幽灵只是太激动，没真的疯掉。
大概三分钟后，命运博士亲自去外太空，把祂劝了回去。
曼哈顿市上空的命运之塔。
“幽灵没发疯，祂发现了一件极其可怕的事，想通过这种方式把自己心中的惊惧传递到每个人心中。”命运博士解释道。
“什么可怕的事？”奥奇贤者疑惑道。
命运博士沉声道：“现实在被改写。”
“是重启？我什么感觉也没有。”哈莉道。
“不是简单的宇宙重启。”命运博士摇头，神情严肃道：“有人在时间的起点改写已发生的历史，改变一切的起因。
你现在没感觉，有两个原因，一个是你稳定时间线的能力不够强，感应不到时间起点的变化，另一个是修改还没正式开始。
幽灵观落叶而知秋，祂离开天堂，进入万天仪四维世界后，就成为宇宙的一部分，宇宙若被修改现实，祂也会受到影响。
祂是上帝之怒，可以看成上帝的一部分，祂对现实的敏感，肯定超过所有人，我们不必怀疑。”
又过去半小时，冥宇宙几位大佬被陌客带了过来。
陌客道：“幽灵不仅在地球0露面，同时还出现在冥宇宙四个地球上空。
因为祂的叫喊，超级恶人会社与英雄们的战斗才暂时停下。
不停也没办法了，幽灵消失没几分钟，四个宇宙的频率差再次开始归零。
也即是说，四个宇宙又开启了融合进程。
如果我们什么也不做，大概半个月后，四个宇宙完全碰撞在一起，引发一场超级大爆炸，冥宇宙灰飞烟灭，多元宇宙完蛋——呃！”
他扫视一众满脸庆幸之色的地球0英雄，又看看面色灰败的老超人、山姆大叔等冥宇宙英雄，有些尴尬，道：“似乎咱们的地球0还能保存……”
“所以说，当初把宇宙挪到冥宇宙是为了什么？留在万天仪内，既节省了调音叉内的正物质能量，还因为旧结构&#183;调整结构中遇到的碰撞危机。”水行侠嘀咕道。
“幸亏哈莉奎茵坚持，否则现在遭灾的便是我们了。”原子侠低声对边上绿箭道。
动物侠语气复杂道：“我昨天刚完成‘支援任务’从冥宇宙回来，那里太糟糕了，不仅自然灾害不断，城市治安近乎全崩，政府毫无作为，全靠英雄支撑。
但无限地球危机持续到现在，英雄死伤无数，已经无能为力，只能向我们求助。
市民在天灾人祸中完全看不到希望，哪怕反物质危机结束，他们也没像我们这边一样恢复生产生活。”
“可不是嘛！”也去支援过冥宇宙的黑金丝雀叹道：“我从地球1离开时，他们的老布什总统还找上门，让我给咱们这边的小布什传话，说是要往我们这边移民个几千万人。”
“几千万人？哪里住得下。”橡胶人叫了起来。
黑金丝雀瞥了他一眼，“把眼光放远点，地球0是一整个宇宙，不止有地球。
无限地球危机前期，监视者卫星中的超级英雄军团，就曾把数以亿计的灾民从即将毁灭的宇宙转移到冥宇宙的四个宇宙。”
“喔，现在冥宇宙的人想故技重施，计划逃难到地球0？我们政府同意吗？”橡胶人恍然。
“不知道，还在讨论。”
“幸好在五环上将英明领导下，我们没去冥宇宙，不然连逃难的地方都没了。”‘少年守望者’的月亮少女庆幸道。
经过这段时间的历练，剩下的几名“少年守望者”不仅学会了沉稳，掌握较为成熟的战场经验，还逐渐被主流媒体与主流英雄团体接受。
勉强成为合格的超级英雄。
最近几天，他们还在绿箭的带领下，去冥宇宙与恶人会社战斗过。
“搞到现在，我对监视者的职责与计划越发迷茫。”被象头神眷顾的印度裔少年不解道：“反监视者实力强大、计谋百出，与他对位的监视者却几乎没做过对多元宇宙有益的大事。
就比如这冥宇宙，他费尽心思弄出来，除了引发一系列后续危机，对宇宙内的人有什么意义？”
……
地球0一众英雄的低声讨论，让亚历山大和莱拉十分尴尬，也让老超人、老闪电侠、老绿灯等冥宇宙英雄难堪又懊恼。
他们也会在夜深人静、午夜梦回之时，反省自己等人这段时间的行为：付出这么大代价，死了这么多英雄和普通人，为的是什么？
真要对付反监视者，干嘛一定要等冥宇宙成型，干嘛不找绿灯军团，直接开传送门杀进去？
即便亚历山大当时还没成长起来，可监视者那会儿也没死，他肯定能给远征军提供更好的正物质能量保护。
从一开始，他们下意识信任先驱，因为先驱人漂亮，还特真诚，纯粹得让人一眼便知；他们也信任监视者，因为监视者找他们救世，‘救世’属于英雄之举，招募英雄救世的人，至少也是个英雄。
他们信任监视者的同时，还非常反感不识大体、不重大局、满腔私心的地球0领导者。
不仅是哈莉。
在监视者卫星做间谍的百特曼，向哈莉妥协、决定将冥宇宙当备胎的其他英雄，都很不招冥宇宙的英雄喜欢。
可现在的现实证明，哈莉奎茵才是对的，地球0的英雄也做了相对正确的选择。
——监视者别有目的，至少他的利益和平行宇宙内人民的利益并不完全一致。
“各位，现在我们不该把时间浪费在后悔进入冥宇宙，或者庆幸没进入冥宇宙上。”
亚历山大&#183;肯特目光清澈明亮，脸上没有羞愧与懊恼的神色，环视五个宇宙的众英雄一圈，朗声道：“冥宇宙内四个宇宙正在碰撞，我们必须立即行动起来。
如果它们爆炸，冥宇宙必然毁灭，外面的地球0能不能幸存，我不确定，但它肯定没了未来。”
“你凭什么说我们没未来？你口中的未来，是我们和宇宙都活下来，还是你的什么目的达成？”百特曼沉声道。
亚历山大道：“地球0只是无数平行宇宙中的一个，假设它的存在模式属于1.0版本，现在无限宇宙只剩5个，宇宙的运行环境已然不可逆地变成2.0版本。
让宇宙的模式跟着大环境改变，同步进化到2.0版本，便是未来。”
“如果不变呢？”百特曼问。
“不变会运行不畅，会出现未知灾难。现在地球0安逸，不代表你们永远安逸。”亚历山大道。
“我只知道进入冥宇宙，现在不安逸，未来也渺茫。”绿箭侠吐槽道。
“我现在不是鼓动你们进入冥宇宙，”亚历山大眼中的难堪一闪即逝，“我们必须行动起来，拯救冥宇宙内的四个宇宙。”
“各位，拜托了。”老超人向地球0的众人鞠了一躬，肃穆的国字脸上有几分哀伤，“不是四个人，不是四座城，也不是四个地球，而是四个宇宙，四个无数亿的生命。”
大超激动了，转向哈莉道：“我们应该做些什么。”
“我又没说不做，可要做什么呢？”哈莉无奈道。
亚历山大精神一震，立即道：“既然反监视者在时间起源之地改写现实，我们就穿越时间，去时间起源之地打败他。”
“这是我这辈子听过的最疯狂计划。”
“时间起源之地有什么？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我们虽是超级英雄，但从来没与时间打过交道。既然是时间开始的地方，肯定没有物质，没有氧气，我们怎么活下来？”
哈莉还没说什么，其余英雄，无论来自地球0还是冥宇宙，都激动讨论起来。
亚历山大目光灼灼看向大超。
大超皱着脸看向哈莉，“你怎么看？”
哈莉咬着下唇，看向命运博士，“你怎么看？”
命运博士的金色头盔，忽然光明大放，“幽灵，你怎么看？”
一道洪亮浩大的声音，出现在众人心灵中：“现在到了关键时刻，我将站出来力挽狂澜。
你们力量微弱，做不了什么，做什么都没关系。
只要别再互相残杀，别在我拯救多元宇宙之前，把地球给毁了，我便心满意足。”
部分“没见过世面的”英雄面面相觑，“这位‘幽灵’，是什么神灵？好狂傲。”
“祂是上帝之怒，上帝的复仇之灵，是上帝本身的一部分，是地球0最终的底牌！”有了解幽灵身份的英雄，敬畏地说。
“还记得基督救世团和灵魂保存卡吗？幽灵就是‘一切的后续计划’。”
“原来是上帝显灵。”众人肃然的同时，也放松下来，“有幽灵在，这次稳了。”

第七百零一章 狠毒食子的反监大王
幽灵说了一句便再次消失，只留下在场众人议论纷纷。
“哈莉，你觉得怎么样？”命运博士看向哈莉。
“唔……”哈莉心中有一万个槽想吐，但她这会儿担着“基督救世团团长”的名号。
理论上是幽灵的下属，不太好说上司的坏话。
说幽灵的坏话，就等于打上帝的脸，她天堂功勋还要不要了？
“大超，你觉得如何？”
超人怔了怔，我刚准备问你呢，你却先找上我。
“亚历山大，你觉得我们可以信任幽灵吗？”
亚历山大没一点压力，大声道：“幽灵可以成为依靠，但我们也不能毫无作为。
民众待在家里，期盼电视上的英雄能做些什么，也可以去教堂，向上帝祈祷。
可我们是超级英雄，是民众希望的寄托者，是奇迹的缔造者，我们的努力一定能影响到最终结果。”
虽然看这小子不顺眼，哈莉也得承认，这会儿他说了句人话。
“没错，有神灵帮助，让我们更加信心满满、斗志昂扬，但决不能将希望全部寄托在神灵身上。”爱国信仰神山姆大叔激动道。
“可我们做什么？难道真去时间起源之地？谁去过那，那里有什么，去了之后，我们这些肉体凡胎能做什么？”百特曼盯着亚历山大，连声问道。
“我提出这个建议，自然不是无的放矢。”亚历山大沉声道：“我们有时间之主里普&#183;亨特，他发明了时间球。
来自31世纪的超级英雄军团，他们的时间泡也能随意穿梭时间。
此外还有时间之王，他是一位超级反派，加入了卢瑟的秘密会社，但他也有一台时间穿越机器。
他们不仅能提供穿越时间的机器，他们本身也可以作为时间起源之战的技战术顾问。”
“有这么多提供‘流水线式’穿越的存在，你们的时间线还不被穿成筛子？”哈莉吐槽道。
大超问道：“那些时间之主、时间之王，去过时间起点之地吗？”
“这……”亚历山大有些尴尬，也有些迟疑，却还是老老实实道：“时间旅行很危险，时间起源之地更危险，从没人去过起源之地。”
“没人去过起源之地，你却建议一次性把我们都送过去？万一遇到问题，我们如同不会水的人遭遇沉船事故，没半点反抗与挣扎之力，死得也毫无价值。”百特曼皱眉道。
“这个肯特家的养子，非常不靠谱。”塑胶人悄悄对元素人道。
“到底是卢瑟的种，不如超人可靠，更不如五环上将。”元素人点头道。
边上水行侠侧过头，低声附和道：“从监视者卫星开始，一直到现在，他提出的建议与计划，从没靠谱过。冥宇宙四个宇宙的悲惨遭遇就是明证。”
“各位，我知道时间旅行很危险，但现在我们没得选择。”亚历山大挥舞手臂，激动道：“冥宇宙四个宇宙的振动频差正在归零，碰撞日益激烈，现在每一天，每一分钟，都有各种各样的天灾在四个地球上发生，每分每秒都在死人。
最终，当四个宇宙的振动频率不再有区别，四个宇宙位置完全重合，大爆炸就会发生。四个宇宙，四倍的无数亿生命，全都将灰飞烟灭。
进入时间起源之地，是解决危机的唯一选择。
因为反监视者就在那儿，不去那儿，我们怎么阻止他、战胜他？”
“唉，他虽不靠谱，但说的话也不是没道理，不去时间起源之地，就见不到反监视者。”绿箭无奈道。
“没选择的是冥宇宙，地球0没有碰撞危机。我愿意为拯救世界承担一定风险，但时间旅行太科幻，太不靠谱……我才刚交了个女朋友呢！”塑胶人咬牙道。
水行侠摸着下巴毛绒绒的金色胡须，疑惑道：“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个规律，每次亚历山大提出什么计划时，我们都只剩唯一一个选择——听他的，按他说的做。
哪怕他的计划烂的像一坨屎，听着很没道理，执行过程也会死很多英雄。
如果我们不按他说的做，宇宙就会毁灭，无数亿人因此惨死。
这算不算是一种要挟？
通过宇宙与宇宙人民的安危，要挟我们按照他的计划走，最终达成监视者期望的结果？”
“咦，还真有点……”绿箭侠面色一变，警惕道：“亚历山大不是第一个提供‘选项唯一的选择题’的人。
先驱来地球招募英雄时，也用了‘我们别无选择’的理由——如果我们不进入监视者卫星，不加入监视者的超级军团，每时每刻都有无数平行宇宙毁灭，那些宇宙的无数亿无辜之人就得不到拯救。”
几人虽是窃窃私语，说话声音却不算小，加上在场之人都是“凭脚步声听出来人身份的”超能者，众英雄面色微变，看亚历山大和莱拉的眼神充满怀疑与审视。
莱拉委屈得眼眶都红了，“我和亚历山大如果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也不会惹你们怀疑。
可我们若不发一言、不做一件事，看着危机到来、危险发生，我们还算一个人吗？”
亚历山大则是气愤，“我没有不死之身，我也会死。无论我制定什么计划，哪次我没战斗在第一线？”
“别激动，大家没怀疑你们的意思。”大超轻轻拍打养子肩膀，柔声安抚道：“只不过，监视者的一些行为和计划，在现在看来很奇怪，很不合常理。
或许他站在更高角度，我们无法理解。
但万天仪内的正物质宇宙，的的确确因为他的计划，遭遇不少磨难。
比如，冥宇宙的宇宙融合危机。
监视者事先肯定有所预料，偏偏他还鼓动我们进入其中。”
亚历山大道：“我的计划已经告诉你们，接下来由你们决定，是去时间起源之地，还是另寻他法。”
一众英雄与法师又讨论几小时，最终无奈发现，他们还真没其它选择了。
要么待在家里，和普通民众一样闭眼祈祷，祈祷幽灵能搞定一切；要么穿越时间线，回到时间起源之地，和反监视者大战一场。
让很多英雄都奇怪的是，整个过程哈莉几乎没发表过自己的意见。
“哈莉，你会不会去时间起源之地？”会议结束前，大超问。
英雄们都把目光看向她，包括冥宇宙的英雄。
“超时间流不是我擅长的领域。”哈莉缓缓道：“接下来，我会去一趟反物质宇宙，弄清楚反监视者的动向，确定改变现实的人是不是他，他哪来的能量，怎么做到的……
等我回来，希望能在地球0见到时间之主、超级英雄军团与时间之王，我得亲自和他们谈谈。
综合调查与交谈的结果，我才能决定是否加入‘时间起源远征军’。”
大超道：“我等你的结果。”
一些原本迟疑不决的英雄，像得到什么启示，眼睛一亮，不再迷茫，纷纷应和道：“我们相信五环上将的判断，你说去，我们就去。”
亚历山大眉头皱起，这些英雄中竟有好些个来自冥宇宙。
……
反物质宇宙。
距离欧阿星五万亿光年的一个单恒星星系。
恒星系内不仅诞生了文明，文明还比较发达，研究出亚光速引擎，将隔壁星系也纳入殖民范围。
可以说，这是一个充满希望的和平世界。
此时，和平被打破，绝望取代了希望。
血色的浓雾遮蔽了整个恒星系，行星如同高温下的蜡烛般融化，在星空雾海中显得有些朦胧。
但更多的还是残酷。
“啊，神灵啊，我们歌塔尔人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我们的世界会毁灭！”
文明的首领是一位强大超能者，支撑淡金色心灵力场护罩，在红雾中背弃哀嚎，看着大地上的建筑与百姓消融成为红雾的一部分，无力流泪。
“为什么会这样，谁来告诉我，我们做错了什么，是谁在惩罚我们？！”
他的世界变得很安静，只有他悲凉的怒吼空洞回荡。
民众的惨嚎已经消失，蜡烛融化时静悄悄的，星球在红雾中消融，也无声无息。
“唉，这世界最大的错，大概就是弱小。”忽然，女人幽幽的声音，出现在他身边。
深紫色长袍，及腰金发在红雾中凌乱飘飞，明亮的蓝眼睛里有淡淡的怜悯。
正是前来探查反物质宇宙异变的哈莉。
“你——”头长金色独角的兽形首领用力睁开视线模糊的眼睛，“你是谁？这一切都是你做的？”
“不，我也是这场灾难的受害者，你们生存的宇宙有一位主宰，他发了疯，正在用毁灭自己宇宙的方式，榨取反物质能量。
你们歌塔尔只是最近几天被毁灭的数百万文明中的一个。
可数百万文明，也只是你们宇宙主宰无数罪孽中的沧海一粟。”
“帮帮我！”独角兽人知道自己实力有多强，只凭心灵之力，就能挪动月亮，可他榨干精神力，也无法在红雾中坚持三分钟。
对方什么也没做，背负双手，犹如闲庭散步，红雾对她真如晨雾一般。
“你快死了，半个身子消融在反物质风暴中。”哈莉道。
“救救我的族人。”独角兽人哀求道。
“好……”哈莉迟疑片刻，点头答应下来。
“谢——”金角兽人心情一放松，残躯便化为淡红色的雾气，消失无踪。
哈莉在缩小一圈的星球上逛了一圈，一个活人也没找到，嘀咕一句“我尽力了”，便离开歌塔尔星系，继续往宇宙边界飞。
曾经，反物质宇宙半径三十万亿光年，歌塔尔距离科瓦德大概五万亿光年，外层的星域全部消失。

第七百零二章 31世纪的超级英雄军团
“太惨了，无论原始文明，还是超空间飞行的高等文明，都和待宰猪羊没任何区别。”
科瓦德星，绿灯哨所，哈莉在反物质宇宙侦查三天三夜之后。
“反物质红雾的速度太快了，以规则的方式传播，比光速快了几亿倍，像是在不停瞬移，只要被它盯上的星系，无论文明程度多高都难逃厄运。”她心情沉重道。
哈尔乔丹叹道：“现在你明白早前‘救世基督团’的心情了？你才见到一个宇宙的惨剧，我们去过几十几百个濒临毁灭的地球，那种人间惨剧，足以让任何不够‘铁石心肠’的人哭泣。”
渣康左手夹着香烟，右手提着酒瓶，神态熏然地问：“红雾后面是什么？”
“水洗般干净的空白虚空，连陨石渣滓都不剩，然后就是起源墙。反物质宇宙空间上的体量在缩减，起源墙到科瓦德的距离缩短了五分之四。”哈莉道。
渣康眉毛一挑，“反物质宇宙像个漏气的气球，在缩小？”
“差不多吧，”哈莉看向哈尔，“绿灯侠，立即让持械者打造一台超级广播，向全宇宙范围广播反物质雾灭世的消息。
有能耐的文明提前跑路，没能力的……你看着办，有能力就帮一把。
科瓦德星上的居民，也要尝试往欧阿星移民。
反正小蓝人已经金盆洗手，解散绿灯军团，归隐田园去了。”
“你要回去了？”哈尔问。
“我还有很多事要做，比如，检查时间之主的时间球。约翰，你觉得穿越时间的计划靠谱吗？”
渣康扔掉烟蒂，苦笑道：“从无限地球危机开始到现在，发生每一件事，我都觉得匪夷所思。
还隐约感觉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推着我们、逼着我们去做唯一的选择。
比如此时穿越时间起源之地，换在其它时候，谁对我说出这个计划，我会啐他一脸，然后骂一声‘煞笔’。
可现在，它似乎真成了一条可行的、唯一的解决问题的方法。
唉，只能说现实比魔法更魔幻，我快跟不上时代了。”
……
哈莉回到地球，立即有一群英雄闻讯而来。
“是不是反监视者在搞鬼？”大超问。
“就是他，那王八蛋不仅没死，还在割自己的韭菜——用对付正物质宇宙的手段，从反物质宇宙回收本源……”
哈莉把自己在反物质宇宙的所见所闻详细说了一遍。
“你有没有找到反监视者？”百特曼问。
“我试过追踪反物质能量的流向，无法追踪。”哈莉摇头道：“我猜能量直接流入了时间之河，可我对时间之河一无所知，连感知能量去向都做不到。”
亚历山大眸光一闪，建议道：“你可以用圣约柜抢他的能量，逼他出来。”
哈莉深深看了他一眼，道：“范围太广，能量太稀薄，犹如在太平洋舀一瓢水，费力费时间却没什么效果。”
之后，哈莉见到了超级英雄军团的几位代表，绿色皮肤的布莱尼亚克5，号称‘31世纪武道第一人’的空手道小子，曾经的超级小子、现在的华发老头子卡尔艾尔，也即是老超人。
“我年青时，曾经乘坐时间泡去过31世纪，还得到飞行戒指，成为超级英雄军团的一员。”
老超人展示了自己的‘军团战斗戒指’，用N金属打造，中间一个金色的字母“L”，代表军团‘Legion’，能够让持有者飞行，还能接受精神力、意志力或异能的灌输，发挥部分绿灯戒指的作用。
哈莉随意瞥了眼‘量产神器’戒指一眼，道：“你年青时穿越31世纪，现在快过去半个世纪了，31世纪的小伙伴们都没长大？”
老超人思索着道：“他们的时间也在变化，但流速没我这边……”
他的表情变的纠结，“我从六十年代见到3015年的超级英雄军团，活到21世纪初，见到的超级英雄军团来自3022年，所以，他们变化不大。”
“这不奇怪，如果我们现在回到1963年，还能见到高中生超人。”布莱尼亚克5说道。
“这非常奇怪！”哈莉瞥了他一眼，“你们不是真人，只是超时间流中的时间幻影。”
“轰！”空手道小子忽然向前打出一拳，捶爆身前的空气，像引爆一颗手雷。
“这是幻影？”他用眼角傲然斜视哈莉。
哈莉把他当成幻影，都不看一眼，只继续对绿皮人道：“布莱尼亚克5，你自称‘史上最聪明的人’，能不能解释一下自己的存在状态？”
“如今存在两套多元宇宙系统，旧日的万天仪，代表未来的冥宇宙。奎茵小姐，你觉得冥宇宙的人是虚幻的存在吗？”
不用哈莉回答，绿皮少年继续道：“如果你认定只有一个多元宇宙系统是真实的，对你而言，即是万天仪为真，其它皆为投影。
此时，万天仪内存在地球0，地球0为真，地球1在冥宇宙，它为虚幻。
假如在地球1的调音叉内灌入正物质能量，把地球1迁移回万天仪，地球1又成了你眼中的真实。
从虚幻到真实，付出的代价是灌入调音叉内的能量。
在万天仪、冥宇宙之外，又出现第三套多元宇宙系统——把超时间流当成另一个‘冥宇宙’。
超时间流内有无数条时间之河，其中任何一条时间线，都类似地球1。
因为时间线不在万天仪内，地球0的你，认为它的世界为虚幻。
那么，付出一定代价——造物属性的能量，把超时间流内的某条时间线‘迁移’到万天仪，形成一个平行宇宙，在你眼中，曾经虚幻的时间线成了真实。”
“以上的真实或虚幻，都来自万天仪内你的视角。
如果换成冥宇宙的人呢？
换成超时间流某时间线上的人呢？
或者，把视角拔高，在生命维度更高的宇宙管理者眼中，我们会不会只是同一楼层不同房间里的生命？”
“你这说法有点意思。”哈莉看他的目光中多了些欣赏，笑道：“不过，我依旧认为你们是时间幻影，我们在不同房间，也在不同楼层。
万天仪内每个宇宙都有一条时间线，那条时间线天然就存在于超时间流，不需要额外的能量。
一个实体宇宙加上一条时间线，构成完整的宇宙。
你们却只有时间线，没有物质宇宙。
若要创造出对应时间线的物质宇宙，需要庞大到犹如创世的能量，可这不就是重新创世？”
“时间泡来自31世纪，我们和我们身上的衣物、装备，都是实体物质。”布莱尼亚克5皱眉道。
“我猜你们存在于一条特殊的时间线上，其它时间线与物质宇宙完全没联系，你们的31世纪正好地球2时间线在同一条轨道上。”哈莉思索着道。
“你不是要测试时间泡吗？说这些无关紧要的话做什么。”空手道小子不耐烦道。
“小子，你最好别说话，因为你每多说一句，都在拉低31世纪人民的平均教育与智商水平。”
空手道小子涨红了脸，双眼冒火，两只拳头也攥得紧紧的。
老超人搂住他肩膀，把他摁在原地一动不动，“别冲动。”
“布莱尼亚克5，为何要帮布莱尼亚克？别认错了祖宗，他来自地球0，和你没任何关系。”哈莉表情严厉道。
“抱歉，这不是我本意，因为早年的一些经历，我的精神状态不太稳定。
我在地球0待过几天，其间多次与卢瑟见面，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竟暗中将我催眠。
那不是卢瑟自己的能力，布莱尼亚克必然参与其中。”布莱尼亚克5懊恼道。
老超人解释道：“在地球2也有布莱尼亚克，还曾伪装成5的父亲，控制他做了些很不好的事。
或许你们地球的布莱尼亚克，通过卢瑟特意了解过5，还用了类似手段。”
哈莉皱眉道：“你们怎么确定他何时正常，何时又被人控制？”
“空手道小子拥有看穿事物要害与死点的超能力，他还非常熟悉5，能察觉他精神状态的变化。”老超人道。
哈莉对空手道小子有了点兴趣，“看穿死点的具体表现是什么？”
“我的体魄可能不如你，但我能一拳击沉一艘飞船，甚至可以打伤超人。”空手道小子傲然道。
“用你的超能力观察我，看我的死点在哪。”哈莉笑道。
空手道小子跃跃欲试，眼睛蒙上点点金光，眼前的人和物渐渐失去色彩，只剩灰黑色的虚影。
视线看过来，哈莉立即有所感应，好似有人拿眼珠子怼着她面前使劲看，看得眼珠子充血，布满血丝。
“咦，真奇怪，你身上为何没有破绽？这不应该呀，即便强大如超人，我也能看到他薄弱处，你的身体‘均匀’得像一颗铁球，还是金色的。”
空手道小子额头冒汗，瞳孔真的在充血，爬上一条条血丝。
哈莉的第四防御专长——第六注释，被轻微触动。
第六注释中的正反物质能量，皆为次级造物之力。宇宙内的非魔法、非奇迹类的‘异能’，皆被包括其中。
所以，这个专长对异能也非常有效。
她心中微动，空手道小子“啊”的叫一声，捂着眼睛连退三步。
“你做了什么？我的眼睛……额啊！”
老超人的超级视力透过他的手掌，看到他瞳孔中很多毛细血管，像灌多了肉的肠衣，爆了。
“抱歉，这是身为武神的自然反应。”哈莉慨叹道：“你只是个新入门的、靠异能吃饭的空手道小子。
我却苦练华夏正宗武学十数载，前段时间刚成就武道巅峰——武神之躯。
你之于我，犹如屠夫提刀对关公，我不用做什么，你自己就承受不住武神之威。”

第七百零三章 时间穿越的困难
“武神是什么？”空手道小子揉了揉眼睛，酸涩的泪水冲走眼球表面点点血污，手背一抹，染上淡红，再次恢复视力。
有些模糊，暂时从2.0的视力弱化到0.5。
“武神即武道修为达到超凡入圣的境界，与天地交感，触动多元宇宙法则海，进化成更加高等的生命，是为武道神灵。”
哈莉背负双手，神色淡然，四五十度角望天，很有得道高人的气势。
“武道的巅峰竟然能够成为神灵……”空手道小子喃喃几句，脸色越来越激动，忽然上前几步，“噗通”跪在哈莉面前，叫道：“师傅，收我为徒吧！”
哈莉额角爬上一滴冷汗，“你一个31世纪的未来人，哪学的这套路？”
“空手道小子，你别发疯！”布莱尼亚克5连忙上去拉扯他。
空手道小子跪在那不动，认真道：“我没发疯，我是真心想向奎茵大师学习。”
“你真信她是武道之神啊？”布莱尼亚克5一脸匪夷所思。
“5，你不懂，我与无数武道家打过交道，境界越高，身体素质不一定很强，但破绽一定最少，弱点也最小。
在我洞察之眼中，他们身体的颜色也从灰白变得多姿多彩。
奎茵师傅妥妥就是武道大成的状态。
我之前的数十位师傅，都是通过这种方法精准找到的，从没出过错。”
空手道小子解释一句，又眼巴巴看着哈莉道：“师傅，把衣钵全部传授给我吧。我很有天赋，也一定能完全、完整地继承您的武道，并将之发扬光大，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我不骗人，我今年22岁，从6岁开始，已拜过47位空手道大师，他们皆被我超越，也都称赞我是他们这一生收过的最好徒弟。”
听了这番话，哈莉只想给这个肌肉小子一记窝心脚。
“好，本来我是坚决不收徒的，就凭你这么有志气的一番话，我决定让你做个开山大弟子。”哈莉拍拍他的脑袋，欣慰笑道。
“谢谢师傅，我一定认真学习，争取早日成就武神之躯。”空手道小子笑呵呵道。
老超人和布莱尼亚克5看着这一幕，有些风中凌乱。
“咳咳，哈莉，你还要不要测试时间泡？”老超人问。
“小布，”哈莉看向布莱尼亚克5，“你要不要过来做个二弟子？你不是有心理疾病吗，我恰好是这方面的专家。
既能帮你治疗，也能教你控制精神力的武道冥想术。”
如果把这绿皮小子收做徒弟，大家成为一家人，他的时间泡不就成了她的？
他关于超时间流的技术与理论，也该拿出来孝敬师傅。
“这……”布莱尼亚克5有些迟疑，他怀疑哈莉在说谎，压根不是什么武道之神。
哈莉似乎猜到他的想法，笑道：“你认识我们宇宙的神奇女侠吗？”
“在监视者卫星里，我和她并肩战斗过。”布莱尼亚克5脸色暗淡道。
“她没死，地球0的英雄都知道。我把她的泥塑之躯送到天堂岛之后，就用自身的武道神力灌入她的残躯，泥土几乎化为生命。”
这次布莱尼亚克5和老超人都有些信了。
因为这种事‘大家都知道’，哈莉没办法骗人。
“好的，master师傅！”布莱尼亚克5也跪了。
“超人——”
“不，我一大把年纪了，不用学习武道。”老超人连连摆手。
“我是说，现在可以开始测试时间泡了。”哈莉道。
“呃，好的。”
……
时间泡之前一直泡在时间之河，布莱尼亚克5拿出平板大小的操作仪，发送召唤信息，白光一闪，一个三米直径的透明泡泡出现在几人面前。
有点像《侏罗纪公园》里的水晶观光球，外面一层透明的玻璃，里面有座椅与驱动设备。
当然，时间泡的外层并非玻璃。
绿皮青年指着泡泡，为master师傅介绍道：“外面这层是时间之膜。
在我见过的所有物质与能量中，属时间的侵蚀性最强。
任何实体物质、神秘能量落入时间之河，都会在‘短时间’内湮灭。
当然，这个‘短时间’只是我个人主观思想上的短时间，很可能它已经在时间中过去无数年。
任何事物都逃不过时间的侵蚀，大概就是这道理。”
他在时间之膜上“嘭嘭”拍了几下，很瓷实的感觉，像硬质塑料板。
“任何事物都逃不过时间的侵蚀，唯独时间例外，这便是我打造时间泡的基础原理。
先从时间之河中抽取能量，打造出隔绝时间侵蚀的膜，再将时间之膜物质化，让它成船舱的材料。
接下来就是‘时间之船’如何在时间之河中航行的问题。”
布莱尼亚克5脸上展示出前所未有的自信与骄傲。
他竖起两根手指，道：“两个问题，动力与方向。
一般人可能以为动力问题更容易解决。
其实我解决航向问题后，过了好几年，才解决能量问题。
能耗太大。
重量与体积越大，能耗越大。
可体积与质量太小，时间泡装载量太少，能量又供应不足。
师傅你看现在时间泡如此轻盈小巧，大概也能猜到我们并没彻底攻克能耗难关。”
“小5，我家的阿基米德飞艇拥有无限能量，体积也不大，能不能改造成时间飞船？”哈莉期待道。
“不能。”小5想也不想，语气肯定地说。
“你见过我的飞船吗？”哈莉皱眉道。
布莱尼亚克5说道：“我没见过，但听说过。世上不存在真正的永动机，你的飞艇不缺能量，是因为它能从另一个维度抽取能量。
这种机器很先进，对我而言却不难打造。
可时间之河是个奇特的地方，飞船进入后，再也无法沟通‘外面的’能量维度。
所以，时间泡使用的动力源为能量棒、能量晶体之类的超压缩能量实体，而非从外界抽能量的发动机。
当然，也不排除科技更先进后，机器能直接从时间之河中抽能量。”
“你打造的‘无限能量’发动机，能适应所有环境？”哈莉问。
布莱尼亚克5说道：“所有环境是指什么，有没有超出四维物质宇宙？”
“肯定超出了物质宇宙内各类自然环境，然后还包括灵薄狱、各大神域、异维度。”
布莱尼亚克5面色凝重道：“我的发动机做不到。看来阿基米德飞艇比我想象的更先进，要不，你把飞船开来让我瞧瞧？”
哈莉当即打电话给艾薇。
灵薄狱内元素风暴没停息，飞艇无法进行阴影界航行，直接两倍音速飞过来的。
之后，布莱尼亚克5花了三个多小时，将发动机仔细测试了一遍。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他的表情很复杂，有震惊也有遗憾，“我简直无法想象它诞生自60年代。
它的技术含量太高了，连31世纪的科学也只能解析30％的内部结构。
而且的确如你所期望的那样，它能在超时间流中工作。
但很遗憾，它在设计上有一个很大的缺陷。”
绿皮人抠了抠头皮，皱眉道：“也不算缺陷。就像我们会根据汽车的功能，给它安装不同马力的发动机。
普通家用车的马力肯定低于越野车，越野车又不如军用吉普，吉普不如坦克。
曼哈顿博士造这台发动机时，目的只是驱动猫头鹰飞艇在物质宇宙飞行，相当于家用车。
而时间旅行所需的功率，远远超过了‘坦克’。”
“飞艇能调高功率，甚至可以驱动超光速引擎。”哈莉道。
“我试过，已经把功率调到最高，够驱动一艘科鲁星太空巡洋舰。”布莱尼亚克5想了想，道：“大概把它的极限功率再提高三百万倍，才能换到我的时间泡上，单人无限航行。
嗯，只能坐一个人。
之前说过，质量与体积严重影响能耗，质量与体积增大一倍，功率需要提高四倍！”
“疯了吧，你确定是三百万倍，而不是三倍？！”哈莉先是一惊，接着又立即想到另一个问题：“航行的时间距离越远，能量消耗越大，对吧？”
“没错。”
“起源之地几乎是最遥远的时间旅行，你的时间泡能坚持到那儿？咱们若去了，能量还足够返程吗？”哈莉问。
“这……”布莱尼亚克5无奈摇头，“我不晓得亚历山大是什么计划，我的时间泡最佳航程是在两千年内。”
“shit，一个只能跑‘两千年航程’的小气泡，却要进行百亿年的远征。你们去吧，我会在现代帮你们烧纸的。”哈莉摆手叫道。
“先测试气泡，回头我们去问亚历山大。”大超道。
哈莉看着“泡泡球”，表情迟疑，“事故率多高？”
“不到百分之一。”
“如果遇到事故，我们如何自救？”哈莉又问。
“只能听天由命……”布莱尼亚克5尴尬道：“所以，我们对时间泡旅行十分慎重。”
哈莉咽了口唾沫，“时间泡的外膜，是时间能量打造？有没有样本，我想研究一下它的特性。”
“师傅你也是科学家？”布莱尼亚克5在平板上操作几下，调出一份三十多个T的文件夹，笑着道：“你若想了解它的特性，可以先看看我的研究资料。
里面有最原始的实验数据，以及我个人的理论分析。我研究了七八年，直到今日也没结束。”
哈莉摇头道：“我是魔法专家，要从魔法的角度研究它。”
“可是，它是纯科技造物呀？”布莱尼亚克5疑惑道。
“所以才说是从不同角度嘛！别婆婆妈妈了，给我几块时间膜样本。”

第七百零四章 徒弟的作用
布莱尼亚克5没有随身携带时间膜样本，但就像吉普车后面往往挂个备用轮胎防止爆胎，时间泡也有一套备用的时间膜。
其实是使用了双层时间膜模式。
一个时间泡，有两层时间膜，为了预防万一。
在哈莉师傅的强烈要求下，布莱尼亚克5把时间泡的外层膜拆了下来。
“嘎嘣嘎嘣……”哈莉拿到时间膜之后，寻了个‘需要独自施展魔法’的借口，躲进冥想室，开始啃它。
就像在嚼玻璃渣。
碎片戳得她口腔内黏膜生痛。
勉强吞下一口时间膜，哈莉立即屏气凝神，万念归一，关注胃酸之雾与时间膜片的反应。
有效果！
胃酸雾笼罩之后，时间膜片散发五颜六色的光辉，一缕奇异的能量在胃里生成。
“呃——”奇异能量出现的瞬间，哈莉眼前一花，脑袋一阵晕眩，仿佛无数画面、无数时光在眼前闪过。
“发现纯粹高等能量，可开启第八防御专长。”一条信息同时从识海深处传来。
“储存起来。”
这点能量不足以开启时光防御，哈莉压住心中喜悦，把它装入第八防御专长升级罐子。
接着，她看着巨大的透明“锅贴”，陷入沉思：时间“馍”无法用黄灯能量直接收入胃袋，但直接用嘴啃，太费劲，味道也不好……
“艾薇，拿一瓶老干妈牛肉酱给我！”她隔着门缝向外面喊道。
“你不是在测试时间膜吗？要牛肉酱做什么？”艾薇带着疑惑，从门缝递了一个瓶子进去。
“牛肉酱是魔法道具。”
哈莉关上门，用80点防御、八级食物防御专长的“万物皆可嚼”的牙齿，啃一口时间膜片，舀一小勺辣酱。
“嘎嘣嘎嘣……”鲜辣牛肉味，还不错。
……
用了半个多小时，哈莉就着一瓶辣酱，干掉整个三米直径的球星“玻璃壳”。
第八时间母河防御专长，2级：免疫30％时间之河的伤害、迷失等负面作用。
哈莉有联结之力防御专长，其中一个功能，即是免疫任何形式的时间伤害。
今天开启的第八防御专长与它有一定重合，但也有很大区别。
联结之力的时间免伤，免疫的是单体物质宇宙内的时间魔法与时间异能攻击。
第八防御专长不仅防御物质宇宙内的时间攻击，还免疫时间之河、超时间流中的时间伤害。
举个例子，某位法师想用时间魔法夺走哈莉的岁月，让她瞬间红颜变白发，第五联结之力防御专长能抵抗。
可某个法师打开超时间流通道，把哈莉扔进时间之河，乃至更可怕的超时间流，哈莉即便不死也会迷失在时间乱流中。
第八时间母河防御专长，却能让哈莉在时间之河中如履平地。
让她在无数时间之河组成的超时间流中，犹如过马路般轻松跨越不同时间之河。
从专长的名字“时间母河防御”，也能明显看出，这是个提高哈莉在时间母河中生存能力的专长。
时间母河和时间还是有区别的，时间只是构成宇宙的一个要素，时间属于宇宙；时间母河包含更多，单体宇宙属于时间母河。
把超时间流内的一条时间之河“投影”到一枚宇宙之卵，就会在万天仪内形成一个平行宇宙。
多元宇宙也属于时间母河，大全能宇宙同样属于时间母河。
当然，以上宇宙之秘对此时的哈莉而言还是太遥远，她这会儿只隐约感应到地球0时间之河的“脉搏”。
从当前时间之河的脉搏中，她感知到一丝危险的不和谐：有人站在时间起点，想要从源头改变这条时间之河。
抹除时间之河的起源？
改变河流的流向？
“幽灵没说错，我们的现实变得很不稳定，反监大王想改写一切起因，改变了‘因’，‘果’也跟着改变。”
哈莉从冥想中睁开眼，心里多了之前没有的沉甸甸压力。
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
之前她是矮个子，压根感受不到天塌的压力，浑身舒泰，没不适感。
现在她个子没长多高，视野却拔高不少，能看到正在坍塌的天，心灵和身体都开始察觉不适。
……
奎茵庄园。
“master师傅，你研究的怎么样了？什么时候教我武神功夫？”
哈莉刚离开冥想室，正在客厅和木人桩较劲的空手道小子就靠了过来。
“小布，经过我研究，你的时间泡的确是一件合格的时间穿越机器。”
哈莉把便宜大徒弟拨到一边，看着二徒弟认真道。
“呃，师傅你研究了半个多小时，就得出这么个结论？”绿皮小子有些无语，“我们超级英雄军团已经使用时间泡好几年了，早从实践中证明它的安全可靠。”
“小布呀，你还是太年轻。”哈莉坐到他对面，语重心长道：“你自认为自家产品合格有什么用？不走通采购与审核的门路，能合格也是不合格。”
“什么意思？”布莱尼亚克5疑惑道。
哈莉指着自己道：“我是‘超时空远征项目’负责人，负责为远征军采购军需物资，现在你的时间泡穿越机器过审了，你吃下了这个大订单。”
布莱尼亚克5似懂非懂，“你同意时间起源之地远征计划了？”
哈莉瞥了眼老超人，慨然道：“冥宇宙四个平行宇宙正在碰撞，那不是四个人，不是四座城，也不是四个地球，而是关乎四倍无数亿生命的宇宙！
虽然地球0不在冥宇宙内，可我内心的良知，不允许我坐视悲剧的发生。”
“哈莉，谢谢，你是真英雄。”老超人感动得方块下巴直哆嗦。
哈莉摆摆手，道：“小布，接下来你要忙起来了。时间泡的容量相当于一辆巴士，我们这么多英雄，该准备多少时间泡？
而且，现在的时间泡只两层，只能保证两千年内时间旅行的安全，我们要去时间起源之地，两层时间膜肯定不够，十层八层也不嫌多。”
“我这就回31世纪，尽量多地制造时间泡和时间膜。”布莱尼亚克5起身道。
“你要亲自制造？都31世纪了，还没实现流水线生产？”哈莉疑惑道。
布莱尼亚克5想了想，道：“技术虽然较为成熟，但其中很多步骤都需要人工参与。和你们21世纪最先进的光刻机一样，技术也很成熟，依旧无法靠机器量产。”
“能不能就在地球0生产？”哈莉又问。
布莱尼亚克5摇头道：“大部分生产材料和设备，只有31世纪能提供。”
在他离开前，哈莉道：“把你的平板留下，我看看你的时空泡技术原理。
另外，多打造时间膜。
作为项目负责人，我会亲自去31世纪验收产品，关乎众英雄的身家性命，不合格的统统当废品淘汰掉。”
“师傅你放心吧，时间膜之于时间泡，犹如屏幕之于手机，并非核心技术，故障率极低。”
布莱尼亚克5没留下平板，只把庞大的数据传到哈莉的个人电脑，“这平板加载了时间泡操作系统，我需要用它控制时间泡。”
哈莉严肃道：“小布，我们要进行长达一百四十亿年的穿越，对时间泡强度的要求远高于平时，你可不能马虎。
听我的，至少按照100抽1的比例生产时间泡。
也即是需要一块，就制造100块，我会从中选择最有效的一块。”
“师傅，只怕做不到……”布莱尼亚克5神色迟疑，“时间泡是时间之河中能量与力场的物质化压缩。
可以简单理解为从河里抽水。
抽少量的水，影响不到河流的正常运转，一旦截流的水量过大，会让时间之河枯竭，或改变流向。
时间之河枯萎，代表一个世界走向末日。”
“唔，原来还有这种代价。”哈莉若有所思，道：“你量力而行，尽量多造，但别影响你们的时间线。”
“master师傅，你先把神功秘籍交给我吧，趁着5打造时间泡，我也能把自己实力再提高一个档次。”空手道小子眼巴巴看着哈莉道。
“也行。”
哈莉把两个便宜徒弟带到练功房，用自己蕴含血脉之力的鲜血为墨水，以耶比的尾巴毛做毛笔，亲手书写了一本图文并茂、总计三万字的秘籍。
“《八九玄功》？”当她用毛笔在封面写下秘籍名字时，空手道小子震惊叫出声：“这不是东方神话故事中二郎神的功法吗？”
“不错，你小子还有点见识。”
哈莉点点头，解释道：“这本《八九玄功》自然与杨戬的不一样，但两者的修炼效果非常相似，都是练就金刚不坏之身。”
空手道小子珍而重之接过秘籍，好奇道：“为何用血书写？”
哈莉拍拍他的肩膀，叹道：“这是为师的一番苦心，你今后若遭遇难以战胜、却又不能输的强敌，就把书吃掉。”
“吃书？”空手道小子呆了呆，“吃到肚里吗？”
“嗯，吃下此书，在脑海运转书中的冥想法，并在心中虔诚诵念我之名，你能快速将书页消化，然后得到我的部分力量。
不仅功力十倍增长，今后再修炼八九玄功，也能事半功倍。”
空手道小子拿着书，迷迷糊糊离开后，艾薇疑惑道：“八九玄功是什么？”
哈莉笑道：“我自创的‘诵念哈莉之名、敬拜哈莉、信仰哈莉、感应哈莉，得哈莉力量赐福之哈莉圣经’。”
“什么意思？”艾薇有些迷茫。
“就是‘九九神名表’那种研究神灵真名、借用神灵之力的魔法，与我十多年修炼硬功的武道经验的融合。
具体能练成什么样，我也不清楚，但至少有神打的功效。由着他试验呗，我很期待。”哈莉笑呵呵道。
“你都不知道结果，还拿给徒弟练？出了问题怎么办？”艾薇皱眉道。
“哎，徒弟嘛，本来就是用来做武道实验的。师傅只有一个，师傅的命也只一条，自动送上门徒弟却有无数个。”
哈莉理所当然地说：“师傅提供理论知识与经验技巧，徒弟提供自己的身体和未来，来验证老师所学，这叫合作共赢。
师傅苦心孤诣搞研究，还亲自趟雷，把自己折腾得只剩一口气，终于趟出一条康庄大道，却白白便宜了徒弟。
然后师傅嗝屁，徒弟靠着他一辈子研究出的武道，人前显圣、富贵荣华、娇妻美妾、人生巅峰、长生久视……这又不是‘徒弟’在写YY小说，怎么可能呢？”

第七百零五章 B307文档的秘密
送走31世纪超级英雄军团后，哈莉又接见了“时间之主”里普&#183;亨特和时间之王。
时间之主是一群人。
一群以保护历史为使命、掌控时间穿越技术的“时间守护者”。
嗯，哈莉简单把他们理解为时间线上的小蓝人。
对自己的来历、时间之主组织的结构与运转模式，里普很谨慎，不愿多谈。
“我只能提供一颗时间球，仅此而已。首先，我无法影响其他时间之主的决定；其次，我只是时间球的驾驶员，不是科学家，不会打造时间球，也不晓得它的原理。”
“时间之主理事会在哪个宇宙，哪个时间点？”哈莉好奇道。
里普含糊道：“现在多元宇宙只剩六个宇宙，一个反物质宇宙，五个正物质宇宙，但超时间流中，依旧存在无数条时间之河。
时间之主理事会在其中一条很特殊的时间线的尽头，守护多个平行宇宙的时间线。”
“时间之主的存在方式本来就虚幻，你们又如何判断虚幻的时间线是否需要纠正？”哈莉问。
很显然，时间之主和31世纪超级英雄军团一样，存在的时间线并没“被赋予能量”，没在万天仪形成实体宇宙。
被他们守护的时间线，八成也都是只有时间“虚线”、没有实体宇宙具现的“假世界”。
这样穷折腾，有什么意义？
里普不悦道：“我现在站在这和你说话，怎么就虚幻了？”
时间之王是个超级罪犯，比时间之主更加不好正常交流。
“我当然知道时间穿越机器的原理，它就是我打造的嘛。但想让我献出技术，你是做梦！哪个超级罪犯会把自己吃饭的技能传授给超级英雄？”
作为超级罪犯，时间之王很有超级罪犯的觉悟。
这货正被超级英雄关注着，哈莉只能把他的名字、长相和时间穿越机器的样式，都牢牢记在心里。
她决定此事了结后，若再遇到他，立马替天行道、为民除害、解除非法武装、收缴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连续见过三方时间穿越者，哈莉和老超人再次找到亚历山大&#183;肯特。
“我和他们聊过，三方穿越时间的方式，都需要庞大能量，而他们也都没能完全解决能耗问题。
简单来说，时间泡、时间球、时间穿越机器，都是河道上的小船，我们却要进行海洋远航。”
亚历山大自信地笑了，说道：“这个问题很容易解决。”
“喔，说说看。”
“我们有闪电侠，闪电侠才是多元宇宙最强大、最高效的能量源。给他几个汉堡包，让他吃饱，他能跑出一个世界的能量。”亚历山大道。
哈莉惊愕又无语。
仔细想想，这家伙的话也很有道理，闪电侠动不动超越光速几十、几百、几千倍，要是全部转化为动能……
“只靠老闪电侠，能带得动数百位英雄吗？”
亚历山大沉吟片刻，摇头叹道：“不能，所以，我们得让地球0的闪电侠恢复活力。”
若说一个人是一个装满时间的气囊，每活一天，气囊里的气就减少一些。
那么，绕着宇宙炮奔跑，跑出时间风暴墙的巴里&#183;艾伦，就是破了个洞的气囊。
后来哈莉把他交给持械者治疗，也只是把气囊的破洞修补好。
就像补胎。
可他失去的‘气’，也即是时间，并没补充回去。
此时，巴里白发苍苍，皮肤松弛如鸡皮，还长满老人斑，牙齿脱落大半，活脱脱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他待在星辰实验室疗养，都不敢回家，不敢让养父和女朋友知道……喔，那个和他一起长大的黑妹艾瑞斯，目前还不是他女友。
总之，很惨。
“巴里，感觉如何，还能跑吗？”
看着草坪上，仰着头晒太阳发呆的老巴里，哈莉很不忍心，却不得不问。
巴里回过头，苍老的眸子依旧清明。
他笑了笑，点头道：“我觉得我还能跑，虽然我看着很老，可我的心态和力气却没跟着消失。”
他的技术顾问西斯科看不下去了，激动道：“巴里都这样了，你们还想让他跑？不怕他半途把自己绊倒吗？”
哈莉指着亚历山大道：“我倒是想让巴里安享晚年，是他制定的远征时间起源计划，也是他过来找巴里的。”
亚历山大道：“让巴里再次奔跑之前，我们会帮他重回青春。”
老巴里眼睛一亮，用漏风的嘴巴问：“要怎么做？”
亚历山大问道：“在你消失的那段时间，曾有两个时间分身出现在地球0，你记得吗？”
巴里老脸茫然，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活脱脱老年痴呆的样子。
“什么意思？到底有没有？”亚历山大问。
巴里回忆道：“当时我的速度越来越快，突破某个界限后，眼前有无数景象快速闪过，其中应该有另外两个时间分身的所见所闻。
但短时间内闪现的信息太多。
我当时肯定记得，因为神速力让大脑运转速度极快，完全跟得上那些闪现的景象。
但我现在年纪大了，记忆有些缺失，记不太清。”
亚历山大又问：“你回想一下，当时你心里有没有给我们传递消息的冲动？
其中一个时间分身来到英雄大厅，当时地球0的英雄正在开会，你向他们透露了两个消息。
一条是警告我们，在我们以为大获全胜时，其实危机并没结束，还更危险了。
这条信息后来得到了验证，你是对的。
我们第一次远征未能尽全功，却开始放松警惕，以为反监视者与反物质宇宙已经消失。
事实却是，反监视者故布疑阵，趁着我们松懈，悄悄研究反物质宇宙炮。
若非你的警告，若非你的牺牲，我们对反物质宇宙炮将毫无提防。
只要它成功建成，至少能一炮轰爆冥宇宙。”
哈莉眼睛眯起，这王八蛋把摧毁宇宙炮的功劳都按在了闪电侠身上，是想否定她‘一个人的远征’的意义？
“你奔跑时，有没有通知我们这条消息的冲动？”亚历山大没看她，只期待地盯着巴里问。
巴里只思索片刻，道：“被你这么一提醒，我忽然回想起来，的确有这事。
我曾经去过过去，也尝试去未来打探无限地球危机的消息。
我有穿越时间的经验。
所以我那会儿知道自己已进入时间之河。
当我见到哈莉和超人在开会时，也知道那是‘过去’。
我不知道哈莉已经来到科瓦德星，还在我边上，我向过去的哈莉与正义联盟发出警告。
除了反物质宇宙炮，还有法老王提到的B307文档。
我被束缚在能量墙上时，听到法老王无意中说过一句话——B307文档关乎地球0的存亡。
然后我把这条信息也传递给了过去的哈莉。”
说到这，他不禁看向哈莉，问道：“B307文档里有什么？”
其余人也都好奇看向哈莉。
哈莉一会儿表情古怪，一会儿眼神又若有所悟，“没有B307文档，只有一份SB3071样本，我猜测，B307是不完整的信息。”
“SB3071样本是什么？”巴里紧接着又问。
“SB是‘sperm bank’首字母的缩写，sperm bank 3071，法老王精籽库的第3071号样本。”哈莉木着脸道。
“Oh shit！”
原本满脸期待的众人，无一不表情扭曲，甚至有些犯恶心。
他们张大嘴巴，等待着被哈莉投喂B307的秘密，结果被塞了一嘴sb3071号样本。
大超有些不敢相信，“这是怎么回事？你当初还说……”
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回想起来，哈莉除了安排黑武士去法老王北极基地寻找B307文档，从没主动说起过这事。
“会不会你没找错了，或者漏掉了什么？”
哈莉摇头。
法老王自己都不知道B307是什么，只听她鬼扯“它能对抗反曼哈顿大炮”，就心里想着这事、还在嘴里嘀咕这事。
结果不小心被闪电侠听了去，闪电侠在穿越到过去时，又把B307当成关键信息告诉了“过去的”哈莉。
“现在的”哈莉伪装成被影魔卡萨帕控制，为了坑法老王，故意将“B307文档蕴含克制反曼哈顿大炮的秘密”透露给反监视者，反监视者又用这事质问法老王，法老王……
前因后果倒是形成一个完整的闭环，可逻辑上……
从冥宇宙成熟，一直到现在，时间失去了意义，过去、现在、未来同在，哪还有什么逻辑可言？
倒是从结果上看，“B307”的确是个克制反曼哈顿大炮的重要消息。
它不仅毁掉了藏在反监视者太空堡垒里的反曼哈顿大炮，还把法老王本人给克死了。
B307文档的具体内容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条消息真的很重要。
“现在法老王都死了，再讨论B307文档已经没有意义。”哈莉看向亚历山大，“你说能帮巴里重回青春，东扯西拉好半天，也没把方法说出来。”
“我刚才是向巴里确认，他有两个时间分身回到过去。”亚历山大道。
“然后呢？”
“他当时一共分离了几个时间分身？”亚历山大问。
哈莉仔细回忆片刻，道：“我似乎见到三个巴里，像慢动作回放，缓慢离开他的身体，却嗖的一下，眨眼消失在神速力风暴中。”
“也就是说，巴里不止分离两个时间分身。”亚历山大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把围着宇宙炮奔跑之前的巴里，定义为‘0分钟坐标点的巴里’。
他在五分钟后，分裂出第一道时间分身，也即是‘5分钟坐标点的巴里’，五分零一秒，第二个分身，五分零二秒，第三个分身……
在第七分钟，巴里开始失去时间，开始衰老。
现在第一、第二个分身已经出现，并自然消亡。
如果我们找到第三个‘5分3秒时间坐标点的巴里’……
他没有失去时间，但他无法稳定存在于‘现在’的时间点。
我们这个衰老的巴里没有时间，却能稳定存在。
让两个巴里融合，巴里就能恢复青春，并稳定存在。”
哈莉怀疑道：“你这是脑洞大开，还是有什么理论依据？”
亚历山大眼神闪烁，“没具体的理论，但试一试总不会亏。”
哈莉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道：“其实，我也有一个拯救巴里的方法。”

第七百零六章 出征前夕
亚历山大没问哈莉的方法，只皱眉道：“我的‘双巴里融合之法’有什么问题吗？”
“它不可能没问题，可我们对融合之法一无所知，有问题也发现不了问题，这才是最可怕的问题。”哈莉道。
“你觉得呢？”亚历山大转向老巴里。
巴里思索片刻，用缺了大半口牙的嘴巴说道：“我从来没和时间分身融合过，融合之后谁的意识占主导地位？
我和他应该算两个不同的人吧？
还有，我缺时间，他缺稳定性，会不会融合之后，没融合双方的优势，反而继承各自的隐患，既不稳定又失去时间。”
“平行宇宙的本质区别是振动频率，人类也可以理解为振动频率不同的个体。”亚历山大思索着道：“即便平行宇宙的同位体，两个超人，两个蝙蝠侠，他们的振动频率也不一样。
但你和你的时间分身，只存在时间点上的区分，振动频率完全一致。
三分钟前的你，和现在的你，怎么就不算一个人了？
而我们都知道，两道频率相同的波，可以融合成更强的波。”
“似乎可行！”闪电侠科研助理西斯科特喜欢这个‘振波理论’，兴奋道：“巴里，你仔细回想，第三个时间分身去了哪。
我们可以通过时间球找到他，或者带他来到现在，或者你乘坐时间球去找他，然后你们同时振动。
就是你平时穿过实体物质的那种身体微粒化振动。
两个人以相同频率振动、融合，加上你们的生物振波一模一样，应该真能相互补全。”
“可我不知道第三个分身去哪了。”巴里摇头道。
闪电侠的生物学助理凯瑟琳提醒道：“巴里曾在英雄大会期间见过百特曼，那应该是第三道时间分身。”
“不，两人制服不一样。”西斯科摇头道：“英雄大会前夜的闪电侠应该更‘年长’，时间线跟靠后。
他使用了一种特殊的纳米技术，可以把制服藏在闪电侠戒指中。
那种技术到现在我还没破解……我肯定能破解，已经有了些眉目，但你们知道的，最近这段时间地球遇到太多事。
我一直忙着研究反物质。
前段时间还灵魂数据化，去监视者卫星做间谍，回来后又要研究调音叉。
巴里此时的制服还只是太空防火材料。
也即是说，穿越时间见百特曼的闪电侠，存在的时间点比现在更‘未来’。”
“唉，太乱了，巴里怎么到处乱窜？”凯瑟琳皱眉叹息一声，又忽然眼睛一亮，“巴里未来还有机会穿越时空，还是个年轻人，说明他恢复青春了？”
“唔，这倒是个乐观的想法。”伦科摸着下巴思索道。
“巴里，你赶紧想，第三个分身去哪了。”凯瑟琳激动道。
巴里一张鸡皮老脸皱成一坨干巴巴的“卫生纸”，“若非你们说，我都不知道当时分离了三个时间分身。
或许，他出现在一个没人的地方，没被人发现，就自己消失了？”
“这……”西斯科麻爪了，把询问的目光看向亚历山大。
亚历山大皱眉道：“找不到分身就没法……哈莉，你刚说还有别的办法？”
巴里和他的小伙伴们，也把最后的、更炽热的目光看向哈莉。
唔，这会儿他们终于想起她了。
哈莉盯着亚历山大诡异一笑，“我有两个方法，一个治标不治本，还有严重的后遗症，另一个治标又治本，没后遗症。”
“居然还有两种方法！”巴里老脸笑成一朵菊花。
“第一种，喝魔药，青春魔药，一杯下肚，立马返老还童，重回20岁巅峰。”
凯瑟琳立马眼睛一亮，“不是法师的普通人能喝？我也能喝？”
哈莉点头道：“谁都能喝，但它的副作用也很大。
首先，必须定时定量地喝，几乎每周一次，不喝就变老。
其次，任何魔法都要付出代价，你们普通人原本能正常生老病死，死后上天堂。
可喝过魔药，天堂永远对你关门，地狱距离你无限近。
偏偏地狱还是最好的归宿，更大可能堕入更可怕的境地。”
“这么大危害，你早前还准备给我喝魔药。”亚历山大木着脸道。
哈莉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他一天半岁快速成长的事。
那时，她曾向露易丝承诺，若监视者解决不了他的问题，就带他去见上都。
“你有什么资格嫌弃？若非看在你老娘露易丝的面子上，你看看你老死在我面前，我会不会眨一下眼。”哈莉冷笑道。
气氛变得冷凝，巴里连忙转移话题，问道：“第二种没后遗症的方法呢？”
哈莉一指亚历山大，道：“他体内有监视者留下的正物质本源，地球0是正物质宇宙，地球0内的生命也属于正物质的造物。
地球0原本是一颗宇宙之卵，种在‘正物质田地’里，吸收正物质能量，长出一株成熟的大树，树上的叶子也来自正物质养料。
叶子就是我们。
所以，监视者的本源，对正物质宇宙内的生命是万能良药。”
“我愿意把体内的正物质能量分给巴里一部分，但他能吸收吗？”亚历山大皱眉道。
“他不能，直面正物质能量，和被反物质云攻击区别不大，但你可以把自己的部分本源给他，也即是你能吸收正物质能量的生命特性。”哈莉道。
亚历山大瞳孔收缩，“你想要我的命？”
“要你一部分的命，够巴里恢复就行。”
亚历山大面上阴晴不定，沉默不言。
“我还是喝魔药吧。”巴里看了两人一眼，笑容温和道：“我知道魔药也很珍贵，不要太多，足够帮你们回到起源之地，我的使命就算完成了。”
“喝魔药死后要下地狱。”凯瑟琳担忧道。
巴里摇摇头，坦然道：“活人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死后的事交给上帝。”
亚历山大咬牙道：“不用喝魔药，我把生命本源给你。”
巴里面色微变，刚要拒绝，亚历山大一摆手，盯着他双眼道：“我的使命是结束无限地球危机。
为了这个目的，很多信任我的英雄牺牲了。
我很难过，也觉得为了多元宇宙、为了宇宙内无数亿生命，他们的牺牲很有价值。
现在轮到我自己做出牺牲时，我不会迟疑，也不会难过，反而很开心。
闪电侠你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我真的很高兴能帮到你。”
“亚历山大……”巴里和边上的几位英雄，都感动得红了眼眶。
“又不是要他的命，激动什么劲儿。”边上的哈莉一脸腻歪。
出主意的人是她，他们也不晓得感谢她。
而且亚历山大明显是被她逼到墙角，才说这些漂亮话的。
这套路她太熟悉了。
“亚历山大的牺牲难道不值得我们感动？你若没感觉，也不必说风凉话。”大超皱眉道。
“我为神奇女侠牺牲一半本源时，你们怎么不感动？”哈莉淡淡道。
“怎么没感动？当时你从天堂岛回来，我还打电话感激你、夸赞你呢。”大超道。
哈莉翻了个白眼。
……
两天后。
正在家里和黑武士研究时间泡技术的哈莉，忽然接到命运博士的电话。
“哈莉，幽灵现身人间，要见你。”
等哈莉匆忙赶到命运之塔，就见一个正常人身高的绿袍怪咖。
绿色短靴、绿色三角裤、绿色手套、绿色兜帽斗篷，露出白花花的胸脯和大腿，很怪异的装扮。
之前他体型庞大，横亘星河间，无法看清全貌，还不觉得奇怪，现在一个中年男穿这样，面对面出现在眼前……哈莉很想骂一声‘变态’。
“幽灵老大，今日才得见你真容，当真威武不凡、器宇轩昂啊！”哈莉满脸赞叹，眼神中还带着淡而明显的敬畏。
——这王八蛋明明能变小，之前几次露面，却故意弄出个星河环绕身躯的屌炸模样，太装了。
她心里继续暗骂。
幽灵淡然颔首，道：“我找你，有三个原因。首先，既然你从天之声那儿领了‘基督救世团’的番号，就不能懈怠。
现在你的队伍在哪？旗帜在哪？整齐划一的十字军制服呢？
都快进行最后的远征了，你还什么都没有。
这样不行啊！
其它时候我不管，可这次我领队，我将作为主事人，带领你们远征时间起源之地。
我的队伍里，容不得散漫与混乱。”
“OK，我回头就把队伍拉起来。”哈莉先老老实实做出承诺，才为自己辩解道：“英雄们特立独行，各有品味，和幽灵老大你一样，都穿自己设计的制服。
没法统一服装。
不过，我拿下了英雄制服的胸前广告位，基督救世团的标志能在每位英雄胸前或身后披风上看到。”
幽灵想了想，道：“你记得再把旗帜和口号弄一下。我找你第二个原因，是想知道你们什么时候出征。”
“打造时间泡需要时间，解决能耗……”哈莉先把闪电侠电池计划与巴里目前状态解释一遍，才道：“亚历山大要把生命本源传递给闪电侠也不容易，他目前也在复制监视者卫星上的‘能量传输’仪，不晓得什么时候弄好。”
幽灵严肃道：“你们时间不多了，三天后冥宇宙内的世界就会毁灭。”
“三天？”哈莉一惊，疑惑问：“上次不是说，至少半个月后才频差归零吗？”
幽灵道：“频差归零前，宇宙内部的星球会在碰撞中爆炸。比如此时，四个地球的地壳已经裂开，大概十小时后，火山与地震将毁灭大半个世界。”

第七百零七章 达克赛德退缩了
哈莉问道：“幽灵老大，现在你发现了问题，还似乎不太着急，应该有应对之法吧？”
幽灵傲然道：“当然，对你们凡人而言，宇宙碰撞是不可违抗的灭世天灾，但对我，制止它，只是举手之劳。
我找你的第三件事，就是让你向冥宇宙所有人宣布——上帝没有放弃他们，上帝的使者幽灵，将帮他们摆脱毁灭的命运。”
“呃，只是打广告，不用提要求？比如，高呼‘上帝万岁，幽灵至高’之类的口号？”哈莉的表情和语气都很古怪。
“只需要让世人知道上帝的教义以及上帝做了什么即可，上帝从不逼迫信徒信仰自己，强迫只会适得其反。”幽灵道。
哈莉点点头，总结道：“所以，你找我的第二、第三件事，其实是一件事，冥宇宙危机降临，我们不用担心，继续之前的计划，你会解决同位体星球碰撞的问题。”
“不，三件事就是三件事，我只能暂缓碰撞，不去时间起源之地，就无法从根源上解决危机。所以，你们要加快速度，尽快组建军队、打造时间穿越机器。”幽灵严肃道。
“我明白了。”哈莉答应下来。
之后五个小时，哈莉没有动静，幽灵也没动静。
但冥宇宙的星球开始爆发大灾变，地震、火山爆发、海啸、空间破碎……
世界即将毁灭的征兆十分明显，以至于亚历山大、老超人等人紧急赶到地球0寻求帮助。
也直到此时，哈莉才把上帝之怒能救世，也愿意救世的消息说出来。
她滔滔不绝，向冥宇宙的来客指点迷津：“你们啥也不用做，回到各自的宇宙，扯开嗓门……喔不，得打开宇宙无线电，向所有正在哀嚎惊恐的文明发送信息——莫要怕，莫要慌，上帝之怒来也！
对了，不要叫‘幽灵’。
幽灵这个称呼过于地方特色，普通人很难把祂和上帝联系起来。
另外，也别用与神灵有关联的‘god’代指上帝，要用‘heavenly father’，天堂的天父。
最后，记得在电报末尾加上‘基督救世团，‘武道之神’哈莉奎茵团长’的署名。”
别说冥宇宙的一众英雄，就连地球0的众人，也听得目瞪口呆。
“哈莉，你不是在开玩笑，对吧？”老超人又是期待，又觉得别扭。
哈莉严肃道：“我很早就告诉你们，天堂虽然关门歇业，上帝却没放弃人间。
基督救世团不是草头班子，我们有番号、有队旗、有口号、有战斗目标，是史上最正规的十字军。
基督教的历史上，教皇多次以上帝之名发起十字军东征，或者别的目的的十字军。
我不确定他们几成真几成假，但我发誓，咱们这个基督救世团，是最正儿八经的上帝战士。
救世团的团长是我，靠山便是上帝之怒。”
老超人面色缓和，心中镇定下来，“亚历山大，你怎么说？”
“事到如今，只能信任幽灵了。”
亚历山大脸色不怎么好看，要依靠幽灵，就说明他早先的‘监视者计划之路’出现重大问题。
这是路线问题，非常严重，不仅动摇了英雄对他的信任，这会儿也动摇了他对监视者的绝对盲信。
又两个小时后，冥宇宙全体地球人和小半宇宙人，都听到以基督救世团团长之名发出的信息。
“吼————”
地球0宇宙的人没什么感觉，冥宇宙四个地球，却同时听到一声怒吼从星空深处传来，接着，一个巨大的绿袍身影占据大半个星空。
“上帝之怒？！”
从绿袍人身上传出的神圣气息，让所有看到祂的人都心中明悟。
“啊啊——”幽灵嘴里发出巨大的呐喊，连真空星域也无法阻挡祂的声音，祂的两只手，像扣住一扇无形的、正在合拢的电梯门，用力向两边拉。
“门”拉开了，宇宙振动频率的差距拉开了。
振动频率差越大，平行宇宙距离越远，越不容易碰撞。
振动频率越小，平行宇宙距离越近，三维空间中的位置越可能重叠在一起。
现在频差重新拉开，四个地球直接分开了。
灭世天灾骤然消失。
“至高上帝，天父慈悲”的虔诚欢呼，响彻整个冥宇宙。
“天堂闭门歇业，但上帝并没放弃人间。”
再次见到冥宇宙众英雄，看到他们表情与话语中对上帝前后截然不同的态度，哈莉忽然心有所悟。
上帝没放弃人间，不是没放弃信徒，而是没放弃人间信仰的生意！
“无限地球危机这一局，不止监视者、反监视者两个玩家，不仅是两位多元宇宙管理者在搞曼哈顿博士。
上帝很可能是一位隐藏在幕后的玩家，祂有什么目的？时间起源之地会发生什么？”
哈莉若有所明悟的同时，也悄悄在心里骂了两句“阴险狡诈的狗上帝”、“惯会下黑手的王八蛋”。
就像她向上帝甩锅后，诸天神魔与法师们骂的那样。
他们八成都没骂错，dc宇宙的上帝做事太不讲究，似乎不怕别人骂祂手黑心黑，也就不忌惮直接展现心黑手黑的一面。
“幽灵大战反监于时间起源之地，一定会发生一些我猜不到，但对上帝有利的事！”哈莉皱眉沉思良久，忽然想到另一个跃跃欲试的玩家——达克赛德。
达叔明显也不甘寂寞，他能在她刚决定组织第二远征军时，立即派慈祥奶奶收买她，说明他一直在暗处盯着局势的发展。
他不仅盯着地球，肯定也盯着反监大王。
达克赛德的目的是什么？
“这些至高存在，没一个省油的灯。”
哈莉暗骂一句，叫道：“耶比，带我去长岛，大芭达家。”
……
奇迹先生不在家，参加密室逃脱的电视节目去了。
自从哈莉把反监大王骂到地球0，地球0的血色天空消失，天灾消失，世界几乎恢复原样，地球人也恢复了之前的娱乐生活。
“芭达，慈祥奶奶呢？我都回来这么久了，她为何还没去找我？”见到在小院子里做举重训练的八块腹肌复仇女神，哈莉直接且急切地问了出来。
“这……”大芭达用毛巾擦去额头与身上的汗水，神色显出几分迟疑。
“奶奶出了什么意外？”哈莉问。
大芭达摇头，皱眉道：“你真想做达克赛德的间谍？”
“我知道与达克赛德打交道是与虎谋皮，凶险非常。但为了地球人民，为了宇宙人民，为了现存的正物质宇宙，我愿以身祠虎！”哈莉大义凛然地说。
大芭达神色连续变幻数次，语气古怪道：“见识到你给反监视者做间谍的经过……你以一己之力让他满盘皆输，差点性命不保。
慈祥奶奶坚定认为，和你打交道是与虎谋皮，凶险异常。
哪怕强大如达克赛德，也没法承担相应的风险。”
哈莉呆了呆，“这话是什么意思？”
大芭达道：“你不是做了反监视者的间谍吗？
可你只做了一天不到的间谍，就把反监视者弄得灰头土脸，失去大好基业与大好局面，现在他孤家寡人流浪时间乱流，生死未卜。
而你做到这一切，压根没动用其他超级英雄的力量，只你一个人，只做了一天间谍，就把反监视者坑得底裤都没了。
我震惊，慈祥奶奶与达克赛德震怖。
找你作间谍的反噬之力恐怖如斯，他们怎么可能还找你做间谍？
达克赛德八成偷偷擦去额头冷汗，万分庆幸反监视者早他一步找到你。”
哈莉委屈道：“芭达，你要相信我，我压根没做什么，纯粹是反监大王运气不好，人品也不行。
但凡他人品坚挺，不要欺骗塞尼斯托，不要折辱法老王，他们会背叛他？
而且，我当时玩脱了。
若非运气好，塞尼斯托出手相救，被影魔附体的我，真就成了反监视者的傀儡。”
“是吗？”大芭达看她表情真诚，言辞诚恳，不由开始将信将疑。
“你不信我，难道还不相信闪电侠？”
大芭达信了八分，只剩两分疑，迟疑着道：“我信你也没用呀，达克赛德怕了，撤了。”
“胡说！”哈莉像是信仰受到侮辱，激动道：“伟大的达克赛德陛下怎么会害怕？
他是没有恐惧的怪物，是举世无敌、狡诈无双的最强新神！
一定是慈祥老太婆！
她听信谣言、误会了我，就自作主张，欺上瞒下，假传圣旨，其实达克赛德陛下这会儿正期盼着我的答复。
大芭达，你问他一声——是否因为害怕哈莉奎茵，不敢找她做间谍了？”
大芭达再耿直，也发现哈莉话中的问题。
“这样问他，除了给我一记欧米伽射线，然后喊你去做间谍，他还有什么选择？”她白了哈莉一眼。
“你让慈祥老太婆去问，让她去挨达克赛德的欧米伽射线。”哈莉笑嘻嘻道。
大芭达还真拿出自己的母盒，给慈祥奶奶发了条信息。
直到第二天上午，哈莉才在大芭达家见到“天启星孤儿院慈祥院长”。
嗯，慈祥奶奶管理天启星孤儿院，从中选拔优质女子精心培育。
长得漂亮、兰心蕙质的送去给达克赛德做妃子。
牛高马大、战斗天赋绝佳的女子收入“复仇女神”预备队。
她本人是个身材魁梧，浓密花白头发，梳妆打扮一丝不苟的严酷老女人。
和地球人长得一个模样。
“魔女哈莉，我直说了，可以让你做间谍，但没有魔法契约，不涉及力量本源的交易，你也不用面见达克赛德本尊。咱们隔得远远的，以最简单的方式合作。”

第七百零八章 再见睡魔
第一，不签订任何契约，因为达克赛德与狄萨德仔细研究‘反监大王衰亡史’之后，发现的确如哈莉所言，有很多巧合。
但有魔女哈莉参与的事，无论多巧合，都决不能轻易相信那是巧合。
达克赛德怀疑那份“天堂契约”有问题，不仅让反监大王衰运，还搅乱他的思维，让他做出一系列糊涂事，比如，把最得力下属法老王和塞尼斯托逼反。
在达克赛德看来，但凡反监大王有点智商，都不该在自己正虚弱时，使劲向下属展示自己的残暴与无信。
哪怕是骗，也至少先把这波糊弄过去，等力量恢复，再为所欲为。
第二，不涉及力量本源的交易，这是了解魔女哈莉“光荣历史”之人再正常不过的觉悟。
“每个与魔女哈莉打交道的人，哪怕是至高者，也都该具备这个觉悟。反监视者没这个觉悟，所以成了反面教材。”达克赛德亲口所说。
第三，不和哈莉见面，也是达克赛德本人的要求，并非慈祥奶奶“假传圣旨”。
在天启星，压根没人敢假传达克赛德的圣旨。
不过，达克赛德不是害怕哈莉，而是担心暴露自己的位置。
他的位置，即是天启星此时隐藏次元的位置。
他不希望自己被祸水东引：被曝光隐藏之地，引得反监大王挟裹无限反物质能量风暴来袭。
“什么叫最简单的合作方式？”哈莉皱眉道：“而且连契约都没有，如何保证合作顺利进行？”
“达克赛德陛下要你做间谍的目的只一个，为他创造偷袭反监视者的机会。你做了间谍，肯定想要回报，对吧？”
慈祥奶奶挺着硕大的胸脯，坦然直视她的双眼，“你是魔女哈莉，你狡诈无比，我们不图你什么，你也别想图谋我们。
你完成任务，达克赛德陛下给你奖励……喔，错了，是达克赛德陛下先兑现奖励，你再去完成任务。
如此，吃亏的只可能是我们，不签契约也只对你有利。
只要你不想着谋划奖励之外东西，这个合作会非常简单。”
慈祥奶奶这番话，只让哈莉无言以对。
人家都直接示弱，害怕她太狡诈，不敢图谋她，甚至愿意先拿出报酬，不在意她赖账了，她还能要求什么？
“达克赛德陛下打算给我什么报酬？”
“力量、武器、权势、财富、领土，你选一个。”慈祥奶奶道。
“解释一下都是什么。”哈莉道。
慈祥奶奶下巴高高抬起，语气傲慢地说：“力量，一份天启星普通新神的力量本源。
武器自然是神器，原始母盒、母盒模块的神器、天启星地核能量打造的八级神金级神器。
权势，达克赛德陛下可以赐予你五千万类魔，足够让你在物质宇宙称王称霸。
财富，金银货币或者你指定的外星文明货币，数量你随便说。
领土，天启星黑暗精英在物质宇宙占领了不少星系，你可以随便选。”
哈莉想了想，道：“达克赛德陛下真慷慨，给我一个最高级的原始母盒吧。”
天启星有三类母盒，一类是杂兵母盒，功能及其单一，相当于地球5G时代里的老式电话机，只能传讯与开启音爆通道，供类魔军团入侵物质宇宙。
当初天启星入侵地球，类魔探子便是先在地球各城市下水道埋杂兵母盒，等达克赛德一声令下，母盒开启联通地球与天启星的音爆通道，百万全副武装的类魔一拥而上。
第二类是‘二手母盒’，即是从天启星人手里抢来的、曾有过主人的母盒，比如，钢骨体内的母盒因子，来自天启星遗落在地球的一个母盒。
比如，哈莉曾阴死荒原狼分身，捡到他的斧头和母盒。
第三类为原始母盒，原始母盒与二手母盒的唯一区别，是一个没主人，一个曾有主人。
之所以将它们区分开，是因为母盒有一定生命特征，可以成为主人的意志延伸。
天启星人得到母盒时，相当于得到一个属于自己的小爱或Siri，但Siri被母盒主人自己的意识夺舍了。
不是多了个人工智能伙伴，而是装备了类似人工智能的第二大脑。
所以，二手母盒和原始母盒区别极大。
二手母盒就是个危险的定时炸弹，随时可能被原主人监听、控制，然后反噬现在的持有者。
原始母盒勉强算个强大的神器。
若原始母盒没有被更高级母盒定位、遥控等风险，才算真正的神器。
现在嘛……虽然奇迹先生有母盒，天启星反抗军也用母盒，虽然他们都没被达克赛德抓捕，但哈莉绝不相信他们的母盒完全不受达克赛德母盒的影响。
一个原始母盒做奖励，聊胜于无。
“我以为你会选择新神本源。”慈祥奶奶意味深长地说。
哈莉苦笑道：“你觉得我的遁空纹能吸收新神神力？或许，你还认为反监大王的反物质本源也被我吸收了，我就是个四处偷窃、骗取别人神力的贼。”
虽有几分表演成分，但她这会儿的确做不到无副作用地吸收神力。
新神旧神的神力都没法吸收。
因为上帝力场能百分百免疫多元宇宙内天堂和地狱魔力，却没法免疫魔法元素之力（主人为赫卡忒），以及比魔法元素的成分更复杂的旧神神力，古里古怪的新神之力。
尤其是新神之力，新神是“国企神”，自身代表的法则属于自多元宇宙，相当于宇宙法则的人形支柱；旧神是“私企神”，法则来自自己的领悟，存在于多元宇宙法则海内。
新神的力量似乎与魔法元素完全无关，旧神的神力却以魔法元素为根基。
哈莉都不确定两者能否统一在一个防御专长上。
嗯，现在她‘人小力弱’，而新神旧神都是大家族模式，一个神系几十几百号神，她不敢捅祂们的马蜂窝，等她力量上来了，早晚会对祂们下手。
下手之前，肯定会先把防御专长弄出来。
“难道你不是能量本源之大贼？”慈祥奶奶淡淡道。
哈莉摆摆手，意兴阑珊地说：“随你怎么想吧，反正最终吃亏的，只会是一直把怀疑的目光放在我身上却忽视真相的人。
就像反监大王，一直把监视者、把地球英雄当成大敌，结果呢？呵呵……”
慈祥奶奶目光微闪，心中了然，魔女哈莉只是白手套，真相只有一个……狗入的上帝，明明大家都躲了起来，现在却忽然让上帝之怒直接下场，还不是打酱油，而是力挽狂澜。
想做什么？
“魔女哈莉，天堂想在无限地球危机中得到什么？”
奶奶直接问了出来，这不仅是她心中的疑惑，达克赛德也惊疑不定。
“这事儿不好说，你等着看时间起源之战的结果吧。”
哈莉含糊其辞，却又暗含深意，让慈祥奶奶皱起眉头。
“时间起源之地的战斗，我主达克赛德不会参与。”奶奶迟疑着道。
“是不会，还是不能？”哈莉笑道。
慈祥奶奶眼神锐利，冷冷道：“不要怀疑黑暗君主的实力，但蠢货才选择对自己不利的战场。”
说着她拿出两个磁带盒子大小的金属盒，递给哈莉道：“小的是未被使用的高级原始母盒，和黑暗精英的母盒同一级别。
另一个稍大的母盒连接我主的母盒，我主会通过它模糊感应战场形式，决定是否出手。
当然，你们若在时间起源之地就解决了反监视者，你白得一个母盒，不用再做什么。”
等哈莉接过母盒，慈祥奶奶就打开音速通道，消失在地球。
她只一道分身在地球0宇宙，却没待在地球。
哈莉随手将母盒放入呢子外套的口袋里，道：“芭达，达克赛德想从反监视者身上得到什么？
我不信堂堂黑暗君主，会心眼小到因为被逼着隐藏自己和天启星，就花费巨大代价，承担巨大风险，只为偷袭一次。”
“达克赛德的心思很难猜。”大芭达回忆片刻，语气低沉道：“我有个在孤儿院一起长大的好朋友，娜达。
她聪明、漂亮、温柔、体贴，还很善解人意！
我们同时被慈祥奶奶挑中，我成了复仇女神，她被选为达克赛德的宠妃。
达克赛德很喜欢她的善解人意和温柔体贴，可她最后死于善解人意。
那天和往常一样，她猜出达克赛德烦恼的源头，出言安慰他，他愁眉舒展，笑了起来，还夸她真聪明，娜达刚要回以微笑，猩红欧米伽射线飞来，将她烧成灰。
此后几年，达克赛德选妃子时，会让慈祥奶奶先把她们的舌头割掉。
又过去十年，他没任何预兆，再次射出欧米伽射线，把后宫哑巴妃子全烧成灰烬，又重新选善解人意的姑娘进宫。”
哈莉皱着脸道：“那家伙一直绷着张岩石脸，连微表情都没有，我便以为他是个不近女色、只爱结交英雄和打熬身体的好汉。
没想到他也是个溜骨髓的货色，还心理变态。”
芭达不以为然道：“他明面上的儿子就有两个，私生子私生女不知道多少，怎么可能不近女色？而且他一个正常男性新神，一直不碰女人才变态。”
……
哈莉得到个原始母盒，却没打算自己使用。
她将它锁进庄园保险库，准备等赛琳娜回来，送给小海伦娜做满月礼。
可真打开保险库大门，她又迟疑了。
时间起源之地她肯定要去，不仅自己去，还会带着艾薇、耶比与胖头……回头还得问老神父卡莱尔一声。
万一远征失败，或出意外，宇宙被重启，她这一屋子神器、魔导器，会不会消失？
“墨菲斯大哥，你睡了没？”哈莉抖动睡魔之袍，跳入艾薇的梦境，落在一个长满各类植物的森林里，向着天空大喊。
“轰隆隆……”蔚蓝天空白云涌动，组合成一张模糊的面孔。

第七百零九章 梦的衣裳
艾薇正在做把整个地球变成大森林的梦，森林的中央有一棵万米高的通天巨木，上面伞盖状的枝丫组成一块天空岛屿，岛屿上是奎茵庄园，哈莉、赛琳娜、艾薇自己、两个从仙境带回来的动物仆从、一个相貌模糊的小孩、胖头、朵朵、耶比、泥鳅……都生活在天堂般的梦境庄园里。
真正的哈莉则站在通天巨树下方，在林子里大声呼唤‘墨菲斯’。
叫了一会儿，天上白云聚合成一张瘦削的鞋拔子脸。
哈莉满脸惊喜，“墨老哥你真的没睡觉呀！”
“我不用睡觉。”
“睡觉就是躲起来的委婉说法，天堂地狱、天启创世、天境冥府，都在装睡。”
“唔……”天上白云人脸沉吟片刻，缓缓道：“这么说来，我算刚睡醒。”
哈莉嘴角抽了抽，“我之前多次试着进入别人梦境，梦境犹在，却无法无法像之前那样，沿着梦境顺风逆风跑，进入真实预兆的角之门，或白日做梦的象牙之门。”
“你每次进入别人梦境，并呼唤我的名字，我都能听到……”墨菲斯斟酌了一下用词，解释道：“同样是八大神域，在存在方式和力量属性上，有巨大差距。
天堂和地狱，完全由上帝创造。
没借用任何属于多元宇宙的法则、力量与物质。
所以天堂和地狱的独立性极强，我猜测多元宇宙毁灭，它们也能安然无恙。
天境与冥府来自魔法与信仰，它们和多元宇宙的联系较为紧密，却又比剩下四个神域自由些。
天启星与创世星来自物质宇宙。
它们原本是物质宇宙内旧神的栖息之所，后来上面的旧神被屠光，新神取而代之，才脱离四维物质界，升维进入神域。
也因为它们与物质宇宙紧密联系，绿灯军团曾将天启星纳入自己的管理扇区，还对它进行扇区编号，天启星为宇宙扇区38。”
“我之前还疑惑，天启星入侵地球时，小蓝人怎么表现得如此克制。”哈莉恍然，冷笑道：“当时我猜他们在达克赛德手下吃过大亏，甚至和对待我一样，签订了‘和平条约’。”
“我并没说绿灯军团在天启星吃过大亏。”墨菲斯奇怪道。
“嘿，你没说，但我知道小蓝人和达克赛德的性格。”哈莉笑道：“都把天启星纳入38扇区，那群没见过猛虎的初生牛犊，还不得冲上去哞叫几声？
然后达克赛德会怎么做，结局如何，还用多想？”
“嗯，绿灯军团大败亏输，与天启星签订了和平条约。”
顿了顿，墨菲斯继续之前的话题：“天堂地狱对多元宇宙的依赖最低，几近于无，反而多元宇宙需要依靠天堂地狱，维持宇宙内奇迹之力的稳定。
天境冥府在信仰与思维上依赖多元宇宙，独立性稍弱；天启星创世星在物质与能源上植根多元宇宙，独立性再弱。
这六大神域，都来自独立生命的有意识创造，或多或少有一定独立性。
用你们地球人的话来说，它们有一定私人股权，天堂地狱无限责任制的纯私营，天境冥府60％的股权归多元宇宙，天启星与创世星80％的股权属于多元宇宙，梦境与梦魇却100％属于公家。
连我都是宇宙至高法则的具现，梦境还怎么私有化？
若某一天上帝死了，天堂地狱陷入末日。
若天境诸神王死了，天境分崩离析。
若达克赛德死了，天启星动荡却依旧存在，会有其他人被强行推到他的位置，取代他在天启星、在多元宇宙的作用。
若某一天我死了，多元宇宙和梦境没任何影响，局势如同你们米国换总统一样丝滑、平稳。”
说这话时，墨菲斯语气中没任何不甘与失落，非常坦然，非常平淡。
“也因此，另外六大神域能躲起来，我的梦境王国却始终与多元宇宙紧密联系。不过，无限地球危机牵连太广，无数个平行宇宙到现在只剩五个。”
到了此时，墨菲斯声音里才多了些沉重与感慨，“死了太多人，毁灭了太多世界。
虽然梦境无法关门停业，可我也担心反监视者把目光对准梦境王国。
这段时间，我收缩梦境王国疆域，暂时将它与生灵的梦境分离开。
嗯，就像两层楼，我抽掉了中间的梯子。
如此，反监视者即便有什么心思，也无法通过睡梦进入梦境维度。
就像你此时，能进入别人梦里，却没法通过这个梦进入梦境王国。”
“你之前为何不回应我，现在却一喊就到？”哈莉问。
墨菲斯叹道：“之前反物质云弥漫整个万天仪，我若回应你，犹如在黑夜里独自点燃火把，很可能引来反监视者的注视。
现在不仅反物质云消失，他本人也消失在这个时间点。
他去了时间起源之地，距离此时此地太远了。
话又说回来，你找我做什么？我不觉得能帮你什么。”
“我原本打算找你藏宝贝。马上要出征时间起源之地，我家宝库十几件神器，几百本珍贵魔法书籍，各种魔法材料，想找个地方存放，免得宇宙……”
哈莉越说越慢，越说越迟疑。
最后，她心中似乎做出一个决定，眼中闪过坚定之色，“墨老哥，我不仅想保护自己的宝贝，还想要更多。
我从仙境集市‘买来’的神器是宝贝，我的朋友、我熟悉的世界，是比神器更加宝贵的宝贝。
我不想失去我的前半生。
之前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现在见到你，忽然有了个新想法。
能不能把地球人类……至少我熟人的‘梦境之书’（ps）送给我？”
“你要做什么？”墨菲斯惊疑道。
“这几天我见到一些奇怪的人，他们住在时间线上，他们的世界并不直接存在于万天仪内。
比如，有个31世纪的‘超级英雄军团世界’，他们是地球2的31世纪。
万天仪内只有地球2，31世纪仅存在时间线上。
可两个世界的人又都是真实的。
超时间流内无数条时间线，其它时间线上的人无法做到超级英雄军团那样，自由在万天仪‘真实化’。
他们的区别应该是一种本源之力。
可以简单理解为超时间流是个装有无数世界数据的主脑，提供一些创世之力，能让数据世界投影到万天仪，形成一个真实世界。”
“超时间流不是纯数据化的主脑，它远比万天仪内的真实世界更接近‘起源’。”墨菲斯严肃纠正道。
“我只是比喻，为了方便理解。梦境之书犹如身份ID，把它带在身上，万不得已宇宙重启时，或许我还能挣扎一下。”哈莉道。
“怎么挣扎？”墨菲斯疑惑道。
“人与人之所以区分开，不是基因与身份，而是经历。宇宙重启，蝙蝠侠还是蝙蝠侠，还长那个样，还是哥谭王子，八成还得死爹妈，连基因也一模一样。
但前后两个蝙蝠侠一样吗？
他们的经历肯定不会百分百一样，因为世界变了嘛。
是人就会做梦，他们在梦中留下自己人生的经历，构成一本独属于他自己的‘梦境之书’。
哪怕平行宇宙的同位体，也会做不同的梦，拥有不同的梦境之书。
所以，我能用梦境之书精准找到我需要的那个人，不会把他和无数时间线上的无数同位体搞混，对吧？”
墨菲斯若有所思，道：“你打算在宇宙重启时，把自己的熟人从时间线上具现到新宇宙，从而在一定程度上免疫重启。”
“这想法如何？”哈莉笑道。
“想法不错，可如何做到呢？”墨菲斯疑惑道。
“作为至高存在，你能创世吗？”哈莉问。
墨菲斯道：“我是梦之主，梦之法则的具现，力量属性太单一，无法进行完全从零到有的创世。”
“路西法呢？”哈莉又问。
墨菲斯肯定道：“祂一定能，祂的力量来自上帝。理论上，上帝的力量无所不包，是最适合创世的力量。”
哈莉想了想，道：“超时间流中无数条时间线，给你一颗宇宙之卵，你能把其中某条时间线投影到卵中，孵化成一个实体宇宙吗？”
“应该可以，我的力量等级与数量不差，只属性……”墨菲斯叹口气，“换成宙斯、奥丁那些神力带创世属性的神王，会比我轻松很多。”
“我没有创世神力，但我有反物质能量，大量的反物质能量。”哈莉摸着肚皮，笑道：“反监大王都打算用反物质能量创造反物质多元宇宙了，我要求不高，把我的熟人从超时间流中‘拉’到新宇宙即可。”
“你能使用反物质能量吗？而且，你能在重启中保持意识清醒？能在超时间流中生存，还找到你要找的人？
你都不了解时间之河，对超时间流更一无所知。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问题，连我都想不到，但你肯定会遇到。”
墨菲斯连连摇摇头，对哈莉的异想天开很不看好。
“我的确没把握，但试一试总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不拼肯定一点机会都没有。为了我的‘宝贝’，我愿意拼尽全力。”哈莉认真道。
没第八防御专长，肯定是异想天开，但现在她的母河防御已经开启。
墨菲斯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语气变得柔和，道：“把衣服脱了吧。”
“what？”哈莉被吓了一跳。
“把睡魔之袍给我，我会将你认识的人的梦境之书全部缝在上面，织成一件梦的衣裳。”墨菲斯解释道。

第七百一十章 第一次时间旅行
宇宙调音叉下方的英雄大厅为守护调音叉英雄的驻地。
它并非普通的军事建筑，而是用几艘外星飞船拼凑而成。
英雄大厅即是飞船的主舱室。
飞船的舰桥，也是调音叉的控制室。
原本地球人压根不晓得如何操控调音叉，后来百特曼化身碟中谍，从监视者卫星盗得部分源代码，之后调音叉便交给钢骨控制。
此时，调音叉控制室内，黑武士、钢骨、闪电侠助手西斯科，三人站在五环上将面前，接受她离开前的安排。
“我马上要乘坐时间球去地球2的31世纪，之后还会率领‘基督救世团’远征时间起源之地。
我在地球时，即便有人捣鬼，想用调音叉控制咱们的宇宙跃迁冥宇宙，或者做别的事，我都能立即察觉并阻拦。
现在我要离开了，守护调音叉的责任将比任何时候都更重。
所以，我决定把调音叉的控制权一分为三，由钢骨独自掌控变成三人各掌控一部分。
谁想用调音叉移动地球0，必须同时取得你们三人的同意。
钢骨，你没意见吧？”
钢骨摇头道：“权限三分，调音叉更安全，我的责任更小，人也更轻松。”
“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亚历山大或者其他人说了什么，哪怕监视者复活，出现在地球0让你们用调音叉做什么事，都不要同意。
我可不想‘旅游’回来后，却发现人和地球都变了。”哈莉最后告诫道。
安排好调音叉的事，她就带着艾薇、耶比、胖头以及老神父卡莱尔钻进时间泡，开启第一次时空穿越之旅。
胖头缩成猫儿大的一团，不占空间。
卡莱尔已决定参加英雄的远征，这次提前过来适应时间球。
不仅是他，很多没穿越过时间的英雄，都会在接下来几天，去地球2测试穿越机器。
“为什么不在地球0测试？”卡莱尔好奇道。
布莱尼亚克5道：“你们宇宙的时间线太稳，时间线越稳定，时间之河上河水越汹涌澎湃，时间穿越越危险。”
“时间线越稳，时间之河越不稳？”艾薇皱眉道。
绿皮小子解释道：“时间线稳，就代表时间线不容易改变，或者说，时间线的免疫系统太强大，会主动消除任何准备改变时间线的人或事。
时间线的免疫系统可以是时间之河浊浪滔天、风暴不息，淹没一切企图穿越时间的人。
时间线波动越激烈，越能容忍穿越与时间线修改，时间之河反而越平静无波，也越安全。”
说着话，他已经启动时间泡引擎，泡泡没有动，周围的空间在激烈晃动，无尽白光从四面八方涌来，将时间泡淹没，也让周围景色变得模糊、淡化。
片刻后，时间泡的震动消失，白光也在哈莉眼前消失，她看向透明的泡泡外，无数的声音灌入耳中，无数景象快速在眼前闪过。
脑袋一阵钝痛，她嘴里发出一声闷哼。
“怎么了？”艾薇连忙关切地问：“哈莉，你脸色发白，不舒服吗？”
哈莉忍着胀痛的脑袋，奇怪问：“你们没感觉？”
“什么感觉？”艾薇不解道。
“小布，我们现在在哪？”哈莉问。
“刚进入地球0时间之河，接着会跳到地球2的时间之河，然后往上游行使，直接进入地球2的31世纪。”布莱尼亚克5回答道。
哈莉揉着太阳穴，感受正激烈活动的时间母河防御专长，若有所思道：“你们难道没看到什么，也没听到什么？”
“这里静悄悄，什么声音都没有。除了四面八方射过来的白光，也什么都看不到。”艾薇道。
“你们呢？”哈莉又问。
“我一样。”布莱尼亚克5和卡莱尔道。
“我似乎能看到些模糊的景象，大概眼花了？”胖头迟疑着道。
耶比侧头，疑惑看了哈莉一眼，道：“不是眼花，我也能看到，一闪即逝，连思维都无法捕捉。难道你看到更多，甚至能听到什么？”
哈莉轻轻点头，嘴里自然而然开始扯谎：“大概是曼哈顿之力在发挥功——啊！”
她一边说，还一边强忍着脑袋的胀痛和眼睛酸涩抬头往外看。
忽然，映入眼帘的景色多了无数倍，声音也加重了无数倍。
就像刚才一个电视节目音频、视频的5G信号，强行灌入她2G的脑袋，忽然间，一万个电视节目的信号叠加，一起灌入她依旧2G的脑袋。
数据太多太庞大，哈莉脑袋像被自己的血杀棒敲了一下，忍不住惨叫出声。
可只叫了一声，脑袋里的胀痛又骤然缓解，一万个电视节目再次缩减成一个，而且视频信号从4K高清的5G流量，减少成普通的3G，她稍微能看清眼前画面，也能隐约听清一些声音了。
“怎么了？”艾薇担忧的俏脸出现在她面前，还伸手摸她额头。
哈莉额头布满冷汗。
“小布，我们刚刚是不是从地球0的时间之河跳到了地球2？”
“咦，师傅你怎么知道的？”布莱尼亚克惊疑道。
哈莉心中有了明悟，从地球0跳到地球2的过程中，时间泡大概跳出河面，让她看到了超时间流内更多的时间线。
无数条时间线，无数信息，她承受不住。
幸好时间泡跳跃的过程很短。
哈莉不答反问：“时间泡是怎么从一条河跳到另一条河的？”
“改变振动频率。”
“这么说，有了时间泡，能随便穿越时间和空间，前往任何想去的平行宇宙？太强了。”卡莱尔咂舌道。
布莱尼亚克5摇头道：“也就现在情况特殊，万天仪内只地球0一个宇宙，怎么都不会迷路，换在之前我们可不敢通过时间之河进入异世界。”
“迷路很可怕？”卡莱尔问。
布莱尼亚克5严肃道：“非常可怕，因为迷路不仅进入错误的时间线，还会跳到错误的时间点。
可每个时间泡的航程都是固定的，由泡泡里的能量总数决定。若进入一条错误的时间线，直接跨越万年，一次性将能量耗尽，时间泡就成了时间棺材。
比如，现在地球0是2015年，地球2是1995年，从地球0跳到地球2，会跳到地球2当前的时间点，也即是穿越20年。
如果地球X是恐龙时代，我准备从地球0跳到地球2，结果去了地球X，会直接进入当前地球X的时间点，一下次穿越几千万年，时间泡瞬间消融在时间之河中，压根到不了地球X的时间之河。”
“是你的时间泡不能跳到地球X的2015年，还是这是时间之河的规则，别的穿越机器也做不到？”哈莉问道。
布莱尼亚克5想了想，道：“我和时间之主、时间之王交流过，他们和我的情况差不多。
所以，我猜大概是规则——平行宇宙穿越，第一落脚点都是当前时间点。
也即是，闪电侠从任何宇宙穿越回地球0，既不会穿越到地球0的过去，也不会未来，而是正好当前时间点。
当然，时间泡穿越平行宇宙，和闪电侠不一样。
闪电侠不在时间之河内，不用跨越时间线，不担心穿越错误宇宙，把自己迷失在时间中。
说到底，时间泡是时间穿越机器。
让它穿越平行宇宙，犹如奔驰商务汽车装上犁，去秧田里犁地。”
“咦，这是23世纪？”哈莉指着外面的“世界”，奇怪道：“地球2的23世纪也是个‘真实的虚幻世界’？”
绿皮小子皱眉道：“师傅，你还觉得我是个虚幻的人，我所在的31世纪是个虚幻世界？”
“别在意我的说辞和看法，‘虚幻人’和黑人、亚洲人一样，不带半点歧视性含义。”哈莉摆摆手，继续紧盯着外面的“世界”。
好似在播放3D的“从2200到3000时代变迁”的纪录片。
看不到细节，却很奇怪地看到所有重大事件。
等时间泡停在3022年1月6号，哈莉脑中再次浮现一系列很哲学的想法：我是谁，我在哪？这个世界是物质的，还是思维的？什么是真实，什么是虚幻？
不怪她多想。
越了解dc宇宙，她越觉得它很不唯物主义。
“哇，我们真的穿越时间，到未来了。”
艾薇和卡莱尔看着周围好似科幻电影具现的世界，嘴里惊叹连连。
建筑线条优美且简洁，天空明亮干净，空气像过滤过一遍，带着清新的甜味。
不是心理作用。
时间球虽然浮现在一座三百米高的白色金属高塔之巅，周围却种了一圈开满小百花的梣树。
时不时有几艘小汽车大小的飞艇游鱼般从大厦上方飞过，也没留下难闻的“汽车尾气”。
31世纪的人类，实现了真正的清洁能源。
艾薇、卡莱尔左顾右盼，耶比也好奇观望，曾随哈尔见多了外星文明的胖头兴趣缺缺。
哈莉似乎也在四处打量，可她的心情远不如面上表情那么平静。
“耶比，你看到什么？”她不动声色地问。
“唔，看到了希望，人类不会毁于能源与环境危机。”狗圣子狗脸欣慰。
“胖头，你呢，有没有看到更深层的东西？”哈莉又问。
“有！”胖头指着一个方向，严肃道：“哈莉，你遭遇大危机了！”
几人顺着方向看去，就见大厦外的中央公园，树立了几十座二十米高的石雕，有超人、百特曼、神奇女侠……
“连钢骨和绿箭都在，唯独没有五环上将，看来你晚节不保，惨遭人民唾弃。“胖头叹道。
哈莉木着脸道：“你看得可真够深入的。”
“你看到了什么？”耶比好奇道。
“真实之下的虚幻。”哈莉叹道。
“又来了……”布莱尼亚克5叹口气，不悦道：“师傅你说我们是虚幻人、虚幻世界，这就是歧视。”

第七百一十一章 在31世纪吃回扣
哈莉等人的到来，并没在31世纪的地球引起轩然大啵。
空手道小子解释道：“首先，师傅您不怎么出名，超级英雄军团总部，也就是正义联盟的英雄大厅里，没你的雕像。
若超人过来，无论哪个宇宙的超人，都能立即引来全球人关注的目光。
至少会有十几家电视台记者等在这。
其次，我们31世纪也受到无限地球危机影响，先是反物质云和零星的影魔，后来又地震海啸火山等天灾接连不断。
前几天四个宇宙碰撞，31世纪的世界也濒临崩溃。
到现在大家都没缓过劲儿来，连超级英雄军团也忙修复地壳与海岸线，没心情，也没时间为穿越来的英雄举办欢迎趴体。”
“正事要紧，立即带我去检查时间泡与时间膜。对了，给艾薇、卡莱尔安排个导游，在我忙工作时，让他们四处逛逛。”哈莉道。
空手道小子找来个长金属翅膀，疑似鹰女传人的少女英雄，负责导游的工作。
哈莉留在超级英雄军团基地，一边观看布莱尼亚克5打造时间泡，一边检查已经造好的时间膜。
“师傅，你们21世纪对时间旅行压根没研究，而且你两手空空，没带任何仪器过来，怎么检测时间膜的强弱？”布莱尼亚克5疑惑道。
哈莉指了指自己，淡淡道：“我自己就是最好的检测仪器！”
然后她在实验室仓库，为他以及几位闻讯赶来的英雄，表演了拳捶、牙咬、吹气、针戳等多种把时间膜摧毁的手段。
拳捶针戳，靠量子暴击的存在场攻击。
牙咬却是真本事，当哈莉用牙齿硬生生把时间膜当玻璃咬断、嚼碎时，在场众英雄龇牙咧嘴，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一片。
那种感觉，好似听到别人用刀片刮自己骨头。
反而是最具技术含量的“吹气”——吹出一缕黄灯能量包裹的胃酸雾，没人看出端倪，只以为是黄灯之力的某种应用，也没引起太多关注。
“师傅，你的测试方法浪费时间膜不说，也没个恒定标准。”轮流试过一遍后，布莱尼亚克5说道。
“一个时间泡你打算装几层膜？能不能叠加十层？”哈莉问。
布莱尼亚克5摇头道：“我试过，原本两层，再加一层，三层差不多够了，再多会影响时间泡正常航行。”
哈莉点头道：“你是专家，听你说，一共五个时间球，挑出质量最好的15个时间膜，剩下的进行专业报废。”
“怎么个专业法？”
“我拿回去研究。”哈莉面不改色地说。
“一个两个就够你研究了，这里近一百个时间膜，扣除被选中的15个，也剩下八十多个，太多了吧？
你认为不合格的，只是不够强，并非次品，可以用来进行普通穿越。
时间膜不是流水线产品，它的技术含量高，消耗的能源与资源也极大。
估算一下，一层时间膜的价值，都接近一艘银河战列舰了。”布莱尼亚克5皱眉道。
“唉，小布，我直说了吧。”哈莉拍拍绿皮小子的肩膀，笑道：“这是回扣，以处理废品的方式吃回扣。”
“吃……吃回扣？”布莱尼亚克5惊到口吃。
“你、时间之主、时间之王，三方在我这招标，我直接把项目全部交给你，我吃点回扣很正常嘛！”哈莉语重心长道。
“可是，你为何要吃回扣？”布莱尼亚克5完全跟不上她的思路。
“我直接向你索要这80多套时间膜，你给吗？”哈莉问。
“太多了，它们是整个军团与地球政府的财产，我无权拿它们送人。”布莱尼亚克5摇头。
哈莉一摊手，“所以嘛，我想要，直接要你又不给，便只能吃回扣了。
我拿到好处，你也不用为难，时间膜报废了，被收废品的收走，没有送人。”
布莱尼亚克5怔了怔，这话逻辑上似乎说得过去，但忒无耻了，master师傅不是英雄吗？
“你要这么多时间膜做什么？”他皱眉道。
“练习时间魔法。”
布莱尼亚克5面色数变，沉声道：“师傅，你都把话说这么透彻，我也有话直说了。
我没从你的项目中得到金钱，反而倒贴几个时间泡，为何要让你吃回扣？”
“金钱反而不重要，重要的是救世之功。若基督救世团用你的时间泡拯救了多元宇宙，你居功至伟。难道你不想居功至伟，你想默默无闻、一事无成？
现在好了，多元宇宙人民、多元宇宙神灵，都知道你布莱尼亚克5的名号，知道31世纪牛掰，改变了多元宇宙的命运。
你们得到救世的荣耀与满足，我吃了一点点回扣，咱师徒俩各得其所，岂不完美？”
布莱尼亚克5张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在一众英雄或鄙夷，或匪夷所思的复杂眼神中，哈莉最终还是成功吃到回扣。
当天晚上，她便把‘回扣’全部吃下肚。
第八时间母河防御专长从2级升到4级60％，她对时间之河中的不适降低50％。
“果然是个虚幻的真实世界。”
她眼前的世界更加‘清晰透彻’了。
刚到达31世纪时，哈莉才2级时间母河防御，只隐约觉得这个世界有些“透明”，像是她能看透人物与建筑模型内3d图线。
嗯，她有种进入真实度百分百的全息模拟游戏的感觉。
并非人物与建筑细节上的问题，让她觉得这是游戏。
事实上，无论从五感判断，还是精神力与魔力感应，这个世界和万天仪内真实宇宙都没任何区别。
这个世界甚至有魔法元素。
当初地球0反物质红云遮天蔽日，影魔突袭调音叉，31世界也遭遇到与物质世界一样的危机。
开启‘母河防御专长’之前的哈莉，只会把31世纪当成一个异世界，一个平行宇宙，完全想不到它仅存在于地球2的时间线上。
现在她能透过它与真实世界完全一样的外表，看透世界的本质：有思维的时间之力，时间之河上的一朵水花，一片蜃景。
不是单纯的时间之力，是时间与思维意识的化合物。
正物质宇宙的人类由正物质构成，反物质宇宙的人类由反物质构成。
万天仪内，物质宇宙由物质构成；思维的灵薄狱内，诸天万界由思维构成；超时间流中，‘时间线宇宙’由时间构成。
正物质与反物质的区别是什么？物质、思维、时间的区别又是什么？有区别吗？
哈莉再次陷入哲学思考：我是谁，我在哪，我眼前的世界是真实的吗？真实的定义是什么？
苦思半夜，毫无头绪。
第二天早晨，哈莉找到空手道小子，道：“我要开启空间传送离开地球，离开太阳系，去外太空逛一圈，你通知超级英雄军团一声。”
31世纪地球早已走出太阳系，甚至与几百个外星文明组建了松散的“银河系大联盟”。
整个太阳系都处于地球军警监管下，离开地球好比21世纪普通人出国，需要护照，得过海关检查。
以哈莉现在的实力，都不一定能强行离开或闯入太阳系，因为这个世界超能者众多，还特别强。
地球上甚至建了一所超级英雄大学——军团学院。
想想现实地球天朝，每年几百万大学生形成毕业潮的场景，就知道哈莉谨慎是很有道理的了。
“我们这边的外星系，和你们的没差别。倒是31地球本身更有意思，你不逛地球，甚至没离开过这栋‘军团科研大厦’，反而要去外太空，为什么？”空手道小子疑惑道。
“我要考察这个宇宙的虚实。”哈莉如实道。
“唉，师傅你怎么老是怀疑我们世界的真实性呢？”
空手道小子不太高兴，也有些不耐烦。
“小子，你是个修行者，修行即是修心，修心是一个认知自我、认知世界本质的过程。
只有认识自己与世界，才能发掘自身潜力，让世界与‘我’共鸣，也就是传说中的‘天人交感，天人合一’。”
从不知道、也没达到天人合一境界的哈莉师傅，背负双手面向猩红残阳，光洁的脸颊上似乎覆盖一层圣光。
空手道小子面露惊疑与思索之色，“所以呢？”
“你认识自己，认识你生活了一辈子的世界吗？”
“你打算怎么考察宇宙虚实？我能不能旁观？”空手道小子问。
哈莉想了想，觉得有‘官方人员’陪同，万一除了大事故，也有机会甩锅，便答应下来。
空手道小子把哈莉师傅要去宇宙星空考察世界虚实的事上报给军团总部，片刻后，一位英雄军团的‘巨头’带着两位英雄找了过来。
军团创始人之一‘土星女孩’，类似正联七巨头，参与了超级英雄军团的创建，目前担任队长一职。
星少侠，疑似21世纪英雄星侠的接班人；蒙&#183;艾尔，地球2老超人的小老弟——少年玩伴，拥有和超人类似的钢铁之躯。
三个英雄都长得和西方人一模一样。
超级英雄军团的组织结构，比此时的正联强太多，不仅有提供后备军的军团学院、军团基地、军团科研所，连制式装备都齐全且完美。
他们给了哈莉一个心灵感应耳塞，可以心灵交流，也可以让她和任何外星人交流，还有好似一层力场薄膜的防护服，和一条能将众多装备装进去的装备腰带。
“正联英雄真该向你们这群后辈学学。”
进入军团成员专属的“T”字型巡逻舰后，哈莉忍不住感慨道。
“你错了，这是我们和正联学的。”米国白人模样的土星女孩道。
“你的研究设备呢？”星少侠问。
哈莉指了指自己，淡然道：“我就是最好的检测仪器。”
这话、这神态，和她检测时间膜质量时一样，几位英雄立即想到她吃回扣的丑恶嘴脸，忍不住讥讽道：“难不成你还能用嘴咬宇宙？”
“有何不可？”哈莉咧嘴龇牙，似乎有寒光在牙齿表面闪过。

第七百一十二章 吞食‘水花’宇宙
地球2的31世纪，距离地球百亿光年的宇宙边境。
冰冷幽暗的虚空。
哈莉四肢舒缓地张开，“大”字飘在星空，静悄悄，好半响没有动静。
五十公里外，土星女孩等人坐在巡逻舰驾驶座上，盯着屏幕，神色渐渐不耐。
“都半小时了，哈莉奎茵难道在睡觉？”
“我觉得咱们白来了，她就是个脑袋有点疯癫的怪胎。”蒙艾尔脸上浮现一抹轻蔑，“连大咧咧索要回扣的官员，我都没见过，她堂堂五环上将、地球0最有名的英雄，却比官员还无耻。
为了一丁点小利益，连荣耀都不要了，不是脑子有毛病是什么？”
“别这么说，超人蝙蝠侠他们都很尊敬她。”
土星女孩虽在呵斥，语气却不严厉，漂亮脸蛋上还带着笑意。
星少侠皱眉道：“说实话，我真觉得她有些不正常。地球上那么多检测宇宙的先进设备，可以借她使用，偏她要孤身进入外太空。
来到外太空，她又说要离地球远点，免得伤害到太阳系。
当时都距离太阳系几百光年了，她还嫌太近，非要到宇宙边境。
我就不信了，就她的实力，还能隔着几百光年毁灭一个太阳系？”
“就算她喜欢讲大话，至少这种谨慎态度是好的。”土星女孩道。
“我今后测试热射线，要不要也离开地球，来到空荡荡的宇宙边界？喔，那还不够谨慎，我最好得离开宇宙范围，免得把伤到宇宙。”蒙艾尔笑道。
“蒙，你太损了。”土星女孩笑着拍了他肩膀一下，道：“根据布莱尼亚克5在地球0收集到的资料，哈莉奎茵是个心眼小、报复心强的人，你可不能当面取笑她。”
“唉，她这种人怎么成为‘地球第一英雄’的？地球0的正联是不是太拉胯了？”蒙艾尔叫道。
“别说了！”土星女孩又拍了他几下，转向边上一直没说话的空手道小子，问道：“瓦尔，你师傅在做什么？”
几位同伴交谈时，空手道小子真有点尴尬，也有些为master师傅感到羞愧。
他摸摸鼻子，含糊道：“我猜她进入了深层次的冥想，正尝试与天地共鸣，以达到天人交感、天人合一。”
“什么意思？天人合一是寻找宇宙振动频率，然后让自己的频率和它一致吗？”土星女孩问。
空手道小子不知道，却点头道：“可能是的。”
“看来她真的在说谎，即便闪电侠也得靠神速力改变自身振动频率，她此时身上没半点能量波动……”土星女孩摇摇头，秀眉皱起，沉默下来。
“你问问她，看她怎么说。”星少侠道。
“喔……”空手道小子正准备离开座位，穿上防护服飞出去，忽然哈莉语气平淡的声音在舰桥喇叭里响起：“你们怎么从军团学院毕业的，连这点耐心都没有？”
“啊——”土星女孩惊呼一声，脸蛋刷的一下就红成猴屁鼓，“我们忘了心灵感应耳塞，她一直都能听到我们谈……”
她脑袋往下低，快要缩进胸口两坨中。
另外三个男英雄也尴尬得不行，面红耳赤、手足无措、眼神闪烁、急促不安。
空手道小子轻咳两声，打破燥热却冷凝的气氛，“师傅，抱歉，我们只是等得太久，闲得无聊……”
“没事儿，你们年纪小，说什么不好听的话，其实都没恶意。”
哈莉像一位敦厚的长者，轻巧地把这事儿揭了过去。
空手道小子松了一口气，问道：“师傅，您开始检测了吗？”
“我寻思着，还要不要检测……”哈莉迟疑着道：“我有种预感，一旦我发功，可能震荡整个宇宙。
所以，我在思考，你们能不能把我送到31世纪的宇宙之外？”
几个英雄想吐槽，可又只能强压下吐槽的欲望，表情都变得有些扭曲。
空手道小子与几位同伴对视一眼，道：“没事儿，师傅您放心大胆地发功，我们在边上看着呢。”
“真的没问题？”哈莉问。
“出了问题，我们解决。”几位英雄作出承诺。
“好吧，我开始了，空手道小子，你可看清楚了，我即将演练《九转金身决》的‘金身九转，力破虚空’之道。”哈莉严肃道。
“哎，等等，你给我的秘籍不是《八九玄功》吗？”
哈莉有一瞬间的尴尬，语气却依旧沉稳，道：“徒儿，八九玄功和九转金身决其实是一种功夫的道佛两种解读。
我此时在你们宇宙天人合一，又有了新的感悟，所以，稍微把名字调整了一下。
总之，我全力运转不朽金身时，周围虚空可能承受不住磅礴力量，而向我的方向坍塌。
就像反监大王降临地球0宇宙那天，他只站在那，空间时间、物质精神、宇宙法则都向他塌缩。”
空手道小子一脸怀疑，土星女孩也忍不住心灵传音：“或许传言有误，她并不小心眼，还非常宽宏大度。
但脑子大概真有点问题，或者比较喜欢夸大其词，爱吹牛。”
“看好了！”哈莉这次不再耽搁，嘴上厉喝一声，霞光透过皮肤毛孔，在体表形成一团飘摇的光雾，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朵金色的火焰。
火焰还在向四面八方的虚无空间蔓延，很快方圆十里形成一片火焰蛛网。
“呼——”火网中央的哈莉，似乎深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可怕的景象出现了。
空无一物的黑暗星空好似变成一张薄薄的画，画上画的就是空旷死寂的黑暗星空。
又像奶粉冲泡一碗牛奶时，在表面形成的一层奶皮儿，奶皮儿就是画卷，在奶皮儿上画出星空图，而此时一张大嘴凑到碗沿猛地一吸，奶皮儿画卷皱起来，“呼噜噜”进入嘴巴。
奶皮儿画卷消失不见。
黑暗星空原本空旷安静，没有空气，没有物质，连声音都没有，可它消失后，空出来的区域更“空”，以至于附近的星空成波浪状向它涌去，要将‘空白’填补。
“嘀嘀嘀……”英雄军团巡逻舰内，发出刺耳警报，相貌有些像艾玛斯通的土星女孩花容失色，惊恐尖叫道：“发生了什么事，空间竟然在坍塌消失？”
“不仅是空间……”拥有操控重力异能的星少侠，从椅子上飘了起来，难以置信道：“重力在流失，不是重力的数值在降低，巡逻舰的重力系统没出故障，是‘重力’这个概念正在宇宙内……至少在这片星空消失。”
蒙艾尔快速在键盘上敲击几下，骇然道：“不仅是重力，所有物理常数都乱了，很多物理概念也在消失，巡逻舰正快速丢失电流与电压，我们赶快离开这！”
“飞船动不了，不——”土星女孩扭曲着脸，害怕地叫破了音，因为她看到飞船也像奶皮儿上的画作，先皱起波纹，再拉成一条线，被吸向中心处的“黑洞”。
“星少侠，跟紧我，快跑！”蒙艾尔左手拉住空手道小子，右手牵起土星女孩，一飞冲天，直接撞破飞船外壳，星少侠紧随其后，几人眨眼间飞到几十公里外。
其实土星女孩和空手道小子都能飞。
土星女孩有飞行异能，空手道小子有军团飞行戒指。
只不过此时情况紧急，他们的速度都没‘山寨超人’蒙&#183;艾尔快。
“天呐，飞船真的在融化……那是在融化吗？感觉像是从根源上抹除。”土星女孩连连摇头，“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但这种场景让我发自内心地恐惧。
比见到反物质云和影魔时都更恐惧，这种恐惧我还无法控制。”
“我也有种大恐怖要降临的感觉。”蒙艾尔神色凝重。
“这一切都是师傅搞出来的？！武道之神，金身九转，功成不朽，虚空破碎！”空手道小子不可思议叫道。
“她做了什么？”星少侠揪着他衣领怒吼。
蒙艾尔面色一变，拉着同伴喊道：“不好，‘抹除之力’又来啦，我们快离开。”
之后，几人跑跑停停，停停跑跑，一直跑到光年之外，遇到大批星际舰队，其中就有来自地球的超级英雄军团。
“你们怎么在这，奎茵师傅呢？”布莱尼亚克5看着狼狈不堪的几个伙伴，疑惑道。
“她在演练‘九转金身’，太恐怖了，这一切都是她搞出来的。”土星女孩先喘了几口气，才面色苍白问：“你们怎么来了？我们的巡逻舰毁了，一直在高速飞行，都没来得及给地球传讯。”
布莱尼亚克5严肃道：“我正在实验室打造时间泡，忽然宇宙监测仪发出最高等级的红色警报，接着就从其它高等文明那收到消息。
说是宇宙边缘出现一个‘空洞’，将要吞食整个宇宙，我们超级英雄军团便全体出动，赶了过来。”
“九转金身是什么，为什么会吞食宇宙？”宇宙男孩沉声道。
他是军团三大创始人之一。
“是一种武道功夫，修炼到极致，能成就武神之躯，运转神力，虚空坍塌，法则倒流，恐怖如斯！”空手道小子激动道。
“说人话。”霹雳少年道。
他是最后一位三巨头。
布莱尼亚克5伸手拉住正要说话的空手道小子，快速道：“宇宙正在消亡，我们没时间研究原因。
立即通知哈莉奎茵，无论她在干什么，都要赶紧停下。”
土星女孩无奈道：“我试过用心灵感应耳塞联系她，但——”
“刺啦——”主舰舰桥喇叭忽然传来一阵杂音，接着就听哈莉道：“喂，是土星女孩吗？刚才一直呼叫你，为何不回话？”
土星女孩嘴巴微张，神色呆滞。

第七百一十三章 时间母河与时间
哈莉的防御专长，是吸收什么能量，开启专长后就专门克制这种能量。
吸收上帝之力开启上帝之力防御。
她体内没上帝之力，但她能免疫上帝之力。
此时第八时间母河防御专长，吸收自时间之河的力量，让她对时间之河产生强大的抗性。
这个抗性，不仅表现在抵抗时间之河对她的攻击上。
“河”是对世界时间线非常形象的比喻。
它真的像一条滚滚向前流淌的大河，一个人在大河中遨游，会遇到迷失、暗礁、暗流、漩涡、湍流、大浪、呛水、淹死、冻死、泡烂等等诸多困境。
哈莉的第八时间母河防御专长，专门抵抗以上困难。
可以说，有了第八防御专长，哈莉就具备了成为时间母河之“飞鱼”的天赋。
防御专长只能防御，无法让她立即成为河中飞鱼，但有了防御专长，她能把自己锻炼成飞鱼。
就像第一食物防御专长，原本只能被动解决食物消化问题，结果这天赋被哈莉开发成一种另类的攻击手段。
第八时间母河防御专长，让哈莉在时间之河中克服各种困难。克服困难后，她能化被动为主动，从被动防御，到主动了解时间之河，了解之后再适应它，适应之后再利用它、驾驭它，犹如一位游泳好手驾驭海浪。
很幸运，哈莉随超级英雄军团来到地球2的31世纪，一个存在于时间线上的世界，也即是时间河面上的“蜃景”。
在这个‘时间蜃景’世界，哈莉的第八防御专长如鱼得水，一切事物，包括生命与星空宇宙，都是时间之河上的奇特“浪花”。
专长升级到4级后，她便免疫河面上的“迷障”，看透浪花的本质：31世纪一切物质、能量、法则、生命，都是时间母河力量奇特演化。
不是时间之力的演化，是时间母河的力量。
时间之力只是时间母河伟大力量的一部分，就像水元素为四大元素之力的一部分，四大元素之力又只是魔法元素的一部分。
比如，在31世纪的世界，也有时间的概念，也即是说，时间之力是这个世界的基础要素之一，而非时间之力创造了这个世界。
是更加高等的母河，演化出这个奇特的时间线世界。
时间母河之力，是更本源的力量。
哈莉的第八防御专长，就由这个力量开启。
所以，第八防御专长叫“时间母河防御”，而非简简单单的“时间防御”。
……
且说哈莉一夜吃掉八十多个‘时间馍’，在凌晨前，把时间母河防御专长升到4级。
原本2级时就感觉虚幻的世界更虚了。
其他人看来，这个世界和物质宇宙没任何区别，哪怕宇宙常数都一样，但在哈莉眼中，人、物、建筑、宇宙飞船、地球、太阳、真空环境的星空，都是时间母河力量激起的独特“浪花”。
她陷入‘什么是真’的哲学思考，思索了半夜，哈莉放弃做哲学家的想法，决定做个科学家，亲自检测这个宇宙。
——既然宇宙完全由时间母河之力演化，那它不就是个大号的时间馍？
她能啃时间泡的外壳，能不能也把31世纪的外壳——宇宙，也当馍馍啃？
这个过程，就相当于她在时间之河里喝水。
31世纪本身就在时间之河上嘛。
在第八防御专长的视角，这个世界就是河面上的雾气，雾气演化的蜃景，她能把它当水喝掉。
就好似她能把时间膜当时间馅儿的馍馍啃。
但她不敢在地球上做实验，万一一口水喝下去，把地球或太阳系喝没了，不就造成亿万杀戮？
别说她陷入哲学思考，已经不确定31世纪是幻是真，即便她完全把31世纪当成蜃景，她接触的人却都有感情，有独立思想与人格。
哈莉没办法把他们当“三国无双”中的杂草随便割。
所以，她向超级英雄军团提出要求，要去外太空，还要到几千光年内都没人烟的宇宙边境。
不成想，她的好心好意却被那群军团英雄当成吹牛，还被嘲笑脑子有毛病、为人无耻。
然后哈莉就故意追在他们后面“吸河道之雾”，把构成蜃景的河雾吞下肚。
和啃食时间膜的感觉竟然一模一样。
把土星女孩、蒙艾尔、星少侠、空手道小子四人追得狼狈不堪，整整追了一个光年。
按照哈莉“宽容大度”的性格，本打算追得他们哭爹喊娘、泪流满面，但她弄出的动静太大，那场景和反物质云入侵宇宙似的，整个宇宙的高等文明都被惊动。
哈莉遗憾地停了下来。
“土星女孩，我一直呼叫你，为何不答话？”
在土星女孩与超级军团主力会合后，她倒打一耙，“恶人”先告状。
“你没死？”土星女孩呆了呆。
“演练功法把自己弄死，你搞笑吧？”哈莉轻笑道。
“你之前呼叫过我？我们叫你几十次，都没信号，没回应。”土星女孩道。
“唔，我不清楚。”哈莉道。
“你做了什么，宇宙为何消失了一大块？”宇宙男孩严肃道。
“嘣——”宇宙边境的方向，传来好似扯紧橡皮筋松掉的声音。
真空环境无法传播声音，可它就是出现在附近星域所有人耳中。
接着，皱成一张大纸、景色因褶皱变得模糊的星空，又重新拉紧，摊开成平整的画卷。
然后众人惊疑发现，穿着超级军团制式防护服的哈莉，就站在飞船前方——原本褶皱星空的最边缘。
其实她站在原地，压根没动过，被吞食的宇宙整个没了，空了，全都没了，包括空间。
空间都没了，自然也不存在距离。
31世纪的宇宙，硬生生少了方圆一光年的空间。
可实际上，哈莉的第八防御专长，才勉强从4级60％，升到5级15％，时间之河的‘不适感’降低70％（4级时为降低50％）。
即便把整个31世纪宇宙吞了，从河道上游一路鲸吞河水，把河道抽干，一直到地球2的‘现在’，估计都无法把专长提升到8级。
至于9级……
哈莉估计，她得化身时间之虫，喝干几十、几百条时间之河。
想着就可怕，那该造多大的孽啊！
哈莉有些担忧，自己这时间母河防御专长卡住了，没法升级了。
“你是谁，你做了什么？”
附近成百上千艘舰艇，向她发射成百上千种外星语，成百上千的语言却都一个意思。
“我是‘银河大联盟’超级英雄军团的贵客，要想知道什么，请向军团咨询，你们人实在太多，不好一一回答。”
哈莉说了一句，那些舰队竟真的让开一条通道，让她安然登上超级英雄军团的巡逻舰。
“我演练功法，导致万千大道伏我身下，宇宙因此而坍塌。”
在众英雄的注视下，在附近外星舰艇视频围观中，哈莉背负双手，长袍飘飘，秀发披肩，额前只留两缕鬓发。
所有看到她的人都生出一种“此乃宗师”的感觉。
她的话像吹牛，可刚刚发生了什么，大家都看到了。
没使用任何科技武器，她凭自身力量让宇宙缺了一大块。
“这与你在地球0的实力不符。”布莱尼亚克5怀疑道。
“我为什么要来宇宙边境？”哈莉不答反问。
空手道小子立即道：“你说要来考察宇宙的虚实……”
他面露惊疑之色，众英雄也神情微变。
哈莉又问：“瓦尔，来之前，我教过你什么？”
空手道小子若有所思道：“你说修行即修心，修行是个认识自我、认知世界本质的过程。
认识自己与世界，才能与世界共鸣，达到天人交感的武道圣境。”
“所以，你悟了？”哈莉高深莫测地说。
空手道小子茫然道：“师傅您与宇宙共鸣，让万千大道臣服，虚空因此坍塌？”
哈莉轻轻点头，“进入这个世界前，我就和你们讨论过虚幻真假的问题。你们的世界当然不是幻影，但也不是物质宇宙。”
“我们是地球2的未来。”土星少女激动道。
“未来就是幻影啊！”哈莉叹道。
“我们不是幻影，幻影怎么为你们提供时间泡？”英雄们都激动了。
哈莉摆摆手，淡笑道：“我刚不说了吗，你们的世界不是幻影。”
“你的研究结果是什么？”布莱尼亚克5皱眉道。
“反物质宇宙由反物质构成，正物质宇宙由正物质构成，我称你们的宇宙为‘时间母河宇宙’，由时间母河的力量构成。
你注意到没，你们和时间之主、时间之王……所有发明时间穿越机器的人，都生存在时间之上的世界。
你们生活在时间母河的世界，无论在法则还是能量上，都更容易研究出时间机器。
就像海底的亚特兰蒂斯人发明的潜艇更先进。”
这次众英雄没激动反驳，反而露出思索之色。
有几个不少人还明显被说服，看她的目光变得敬佩。
“即便我们不是纯粹的物质宇宙，可你为何能坍缩一大块星空？”布莱尼亚克5问道。
“如果你勤练我传授的《八九玄功》，等不朽金身大成，也能以自己的‘真实之躯’堪破这片相对虚幻的世界。”哈莉神情肃穆地胡言乱语。
英雄们信了多少不好说，可此时看向空手道小子的目光，变得极为热切。
八九玄功在他身上！
“这种试验太过危险，我们宇宙遭到不小的创伤。”宇宙男孩严厉道。
哈莉指着土星女孩几人，“他们对我打包票，出了问题他们解决。”
说着，她还打开心灵通讯耳塞，把她“发功”前，几人的对话播放一遍。
包括几人在背后悄悄说她坏话。
“土星女孩，你是队长……”宇宙男孩叹道。
“我——”土星女孩十分窘迫，三分悔恨。
在众英雄谴责的目光中，在附近成成千上万外星人谴责的声音中，她低下脑袋，沮丧道：“都是我的错，我太失礼，也太自大了。”
“咕咚咕咚……”第二‘厚脸皮’防御专长的罐子，竟冒出一连串泡泡。
持续增长了15％的量，现在5级65％！
这意外的惊喜，让哈莉差点笑出声。
虽然不明白土星女孩在忏悔什么，是在背后说‘前辈’坏话，还是为缺了一块的宇宙？
可她知道这是个机会。
“别人我没资格教训，但瓦尔徒弟，你把责任都推卸到同伴身上，岂是英雄所为？”
“我错了，师傅！”话音刚落，空手道小子便懊丧地叫起来。
可他叫得欢，经验罐子却只涨了8％。
倒是另外两个，低着头不说话，默默提供了25％，厚脸皮防御快六级了。
之后两天，武道宗师哈莉，成了31世纪各文明的贵宾，被邀请连续做了十场武道演讲。
直到时间泡造好。

第七百一十四章 最后的远征：兵分两路
地球0时间2015年2月17号，哈莉从地球2的31世纪回来第五天。
地球2，名为“死亡谷”的一片贫瘠荒地。
平坦广阔的谷地，数百个英雄聚在一起，为接下来即将进行的远征做最后的准备。
五个时间泡，一个时间球，一艘金色的时间穿越飞船，七个时间机器停在谷地中央。
在它们外围，一老一少两个闪电侠，正化作一金一红两道闪电，快速组建两台并排放置、却方向相反的宇宙跑步机。
谷地三面环山，低矮荒凉的山丘间，一对老夫妻正在告别。
老超人身子依旧健壮挺拔，红披风如旗帜般在风中飘扬。
但一眼可以看到，他的头发白了一半。
露易丝身材失去年轻时的健美S形，老腰不算太粗，却也没了腰，头发能染成乌黑，脸上明显的皱纹怎么也遮掩不了。
但拥有超级视力的超人，依旧紧紧盯着那张脸庞，像是怎么也看不够似的。
露易丝也如年轻中热恋的女孩，亲昵地贴着丈夫身子，“我很害怕，害怕再也见不到你了，我能不能和你一起去？”
“我也想，但我不能那么做。时间起源之地有一场大战等着我们，我不希望你被卷入其中。”老超人认真道。
“我爱你，不想失去你。”露易丝表情莫名忧伤，“不知道为何，我觉得这次可能会彻底失去你。”
“我向你发誓，我们绝不会分离。”老超人自信笑道。
“唉，真希望你能脱掉披风，现在就带我回斯莫威尔。”露易丝轻声呢喃。
“你可以在斯莫威尔等我，我回来后直接去那寻你，但现在我无论如何也不能放弃自己的责任。”老超人道。
“我知道，我也就说说。”露易丝苦笑，“早在嫁给你的时候，我就有了面对这种情况的觉悟。这几十年来，我也都是这么过来的，只不过今天——”
“今天与往日没什么不同，我一定会回来的。”超人低下头，用一个热吻安抚妻子的担忧。
“等我回来。”最后，超人冲天而起，加入谷底英雄的队伍。
“拜托……请一定要回来，回到我身边。”露易丝心中生出一股莫名哀伤，瞬间泪如雨下。
“夫人，你还好吧？”这时，山石后面探出个光溜溜脑袋，像一颗剥了壳的鸡蛋。
“卢瑟？”蹲在地上捂脸哭泣的露易丝转头望去，不禁惊呼出声。
穿得像个黄金圣斗士的光头，神情尴尬从岩石后面钻出来，“是我，亚历山大&#183;肯特，上次的联合国大会，你还采访过我。”
“你怎么老了这么多？之前还是个少年，现在成了四十岁的中年人。”露易丝疑惑道。
“为了拯救地球0的闪电侠，我把自己的部分生命给了他。”亚历山大把老巴里衰老、康复的经过说了一遍。
“喔，你真是个可怜又可敬的孩子。”露易丝眼神怜悯，语气温柔道。
亚历山大强笑道：“这是我的使命。”
露易丝越发可怜他，表情也越发慈爱，“孩子，你之前躲在石头后面吗？克拉克竟然没发现你。”
“我也是超能者，有意避开他，他听不到我的心跳。”亚历山大道。
“可你为何要躲起来呢？”露易丝疑惑道。
她完全不担心他会伤害自己。
相反，每次见到他，她都有一种莫名的亲近——和地球0露易丝一样的感觉。
她也发现他对她的态度、看她的眼神、说话的语气，也透出十分的亲近与喜爱。
“我不知道……”亚历山大垂下眼帘，神色暗淡，“或许，我想见见你，这次分别……我的亲生母亲是露易丝&#183;莱恩，你在地球3的同位体。
不过，我对她完全没印象。
但我的养母也是露易丝&#183;莱恩，地球0的露易丝，她对我非常好，把我养到12岁，真实相处时间不超过一个月。
我很想念她，却没机会与她道别。
我感觉你和她几乎是同一个人，只是处在不同年龄段，就想来偷偷看看你。
看到你在哭，我忍不住——唉！”
老露易丝走到他身边，温柔地摸他的脸，安慰道：“孩子，你会安全回来的，要不了多久，无限地球危机结束，你能快快乐乐，永远和你养母在一起。”
亚历山大心中苦笑，这一去无论输赢，都没法再回来了。
“夫人，我记住您了。”他忽然抬头，瞳孔深处似有星芒闪烁，语气无比郑重，像在做出誓言下的承诺：“我保证，您能再次与您丈夫团聚，永远生活在一起。”
老露易丝只以为他在祝福自己，便也笑道：“你也一样。”
……
在亚历山大和‘老母亲’告别时，正常人大小的绿袍幽灵，已经出现在众人中间。
“反物质宇宙彻底消失，我们做了无用功。”哈尔乔丹悲伤道：“这段时间，我们向宇宙播报危机信息，成百上千的文明赶到反物质宇宙的中心科瓦德，聚集了数千亿的生命。
可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毫无价值的垂死挣扎，红雾从四面八方袭来，反物质宇宙最后的星球科瓦德，也成为能量的一部分。
只有持械者和部分更早到来的难民，跟我穿越到地球0欧阿，其余生命全死了。危机蔓延的速度太快，来不及转移。”
幽灵大声道：“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反物质宇宙彻底消失之日，正是反监视者准备万全之时，也是你们出发的最后期限。
反监视者已彻底离开这个时代，前往时间起源之处。
我能感觉到，他正在那里尝试改变一切的‘因’，最终必然导致一切的‘果’也随之改变。
具体表现为现实的改写。
你们凡人甚至都无法察觉。”
大超道：“超级英雄与超级罪犯放弃争端，齐心协力，共同组建了385人的超级军团，可以立即出发。”
“很奇怪，远征军人数太多了，很多人都没必要参加。”人群外围，百特曼低声对哈莉道。
哈莉斜了他和他边上的小罗宾一眼，“比如你们？”
罗宾争辩道：“不是你喊我们过来的吗？幽灵也要求尽量多的人。”
身上覆盖离子鲨战衣的艾薇拍拍他脑袋，道：“我们怕你们不明不白地消失。”
百特曼严肃道：“让所有英雄与罪犯都加入远征军的命令，来自幽灵和亚历山大，他俩似乎达成一种默契。
你注意到没，亚历山大人都不在这，幽灵居然成了总指挥，在全权负责时间起源的远征。
祂嘴上说着不需要我们，自己一个人就能搞定一切。
可从祂的实际行动来看，祂其实希望我们都随他去时间起源之地。”
“祂自傲，是祂的性格，祂收拢众英雄，肯定与祂的使命有关。”哈莉虽是猜测，语气却十分肯定。
“什么使命？”
“我不知道，但现在的情况很明显，幽灵是远征军的老大，亚历山大是公认的‘导师’，他们一文一武，文武合并，天下无敌，随他们折腾去吧。”哈莉叹道。
“你难道什么都不做？”百特曼皱眉道。
哈莉淡淡道：“首先，幽灵力量强，脾气倔，还八成带着天堂的使命，我影响不了祂。
其次，对时间起源之地，对修改现实，我最近才略微有些了解，做不了导师，也做不了老大。
我喜欢做老大，但有个前提，我能力合格。
现在这种情况，我显然做不了你们的老大。
最后，先发制人是谋略，后发制人、随机应变、以不变应万变，也是一种选择。”
百特曼默然无言。
队伍中央，幽灵已经开始安排详细的穿越计划：“你们中的一半人，可以随我前往时间起源之地，阻止反监视者。
另一半则应该前往多元宇宙诞生的时刻，也即是欧阿科学家克罗纳观测宇宙起源的那天。
你们需要去马尔图斯星，找到正准备做实验的克罗纳，制止他的行动，毁掉他的仪器。”
“这是为什么？之前你可没对我们说过还要去找克罗纳。”众人惊疑道。
“我现在不就说了？”幽灵眼睛瞪圆，声音洪亮道：“原本我们的世界只有一个本源无比雄厚的母宇宙，这种单一宇宙的状态持续了四十亿年，直到克罗纳观测宇宙起源。
他看到创世之手捏造星河的过程，这刺激到宇宙本源，让独一宇宙分裂成无数个，成为现在的多元宇宙。
现在反监视者去了时间起源之地。
按照历史，克罗纳再次观测宇宙起源时，将看到他的手，独一宇宙从那一刻按照他的意志分裂成反物质多元宇宙。”
‘秘密会社二头目’卢瑟也被拉入队伍，此时闻言，不由疑惑道：“从创世到此时，时间线上经历过两次变革，一个是独一宇宙‘真&#183;起源点’，一个是中段的多元宇宙‘第二&#183;起源点’。
按理说，反监视者人都去了第一起源点，为什么不直接从那开始改变现实？
把独一宇宙变成反物质独一宇宙，之后无论克罗纳有没有观测起源，世界都是他的。”
周围人也都眼巴巴看着幽灵。
幽灵张张嘴，却无法开口解释，只能狠狠呵斥道：“凡人，按我说的做，别问东问西。
我当然有理由，但事关多元宇宙的创造，说个三天三夜也说不清楚，即便有三天三夜，我说了你能听懂？”
哈莉正若有所思，渣康靠过来，用肩膀碰了碰她手臂，嘿嘿笑道：“你知道原因不？”
哈莉立即指着他，大喊道：“康斯坦丁知道反监视者在怕什么！”
渣康点烟的动作一僵，“法克！”

第七百一十五章 事情再往奇怪的方向发展
“害怕？反监视者不在真&#183;时间起源点改变现实，是因为害怕？他在怕什么？”卢瑟连连问道。
“住嘴！”幽灵大喝一声，身形闪烁，瞬间来到哈莉和渣康身边，一手一个，抓住他俩手臂，跳进隔绝外界窥视的小次元。
“你们疯了吗？在‘第三&#183;起源点’即将诞生的关键时刻提祂的名字，你们想让祂在多元宇宙的‘第三纪元’复活？！”幽灵怒斥道。
“第三&#183;起源点，第三纪元……”哈莉即便有所预感，此时听到确切消息，也不由面色微变，“幽灵老大，天堂到底什么计划？你们是不是和监视者同流合污了？”
幽灵怔了怔，发现自己说漏嘴了，不禁恼羞成怒，用打雷般响亮的声音在哈莉耳边吼道：“不要顾左右而言他！我在和你谈那个不可明说、不可思考、不可记忆的存在。”
“冷静点，幽灵老大冷静点！”哈莉抬手挡在两人之间，淡定地说：“我明明已经顾左右而言他，把话题转开，控制念头不去说、不去想，也不回忆那位存在。
你别这么大声提醒我，让我去说、去想、去回忆祂。”
幽灵的脸也像凡人一样扭曲变形，体内浑厚上帝之力差点压不住，要爆发出来。
“康斯坦丁，你个祸胎，我该彻底湮灭你才对。”祂把目光转向嘴里叼着烟、一脸笑意的渣康。
“呸～～”渣康朝祂吐出烟蒂，还竖起中指，“叼，来湮灭我呀！我愿牺牲自己，把上帝也拉入‘生而有罪的凡人’行列。”
基督教义中，凡人自出生就带有原罪，所以需要向主寻求救赎。
凡人中只有‘一个半’的人，身上没有任何原罪。
一个是上帝之子耶稣，半个是圣母玛利亚。
幽灵此时是上帝的化身，如果因怒杀人，还杀的是没大罪、略有功德的“超级英雄”康斯坦丁。
毫无疑问，上帝将背负罪孽。
其实，按照上帝的教义，即便有罪之人也不能随便杀，而应该感化、救赎。
上帝若有罪，便不再是上帝，堕落为原罪的凡人。
至少，按照上帝自己制定的教义，是这样的。
这会儿幽灵牙齿咬得咯吱作响，也只能瞪视渣康，以愤怒的气势压迫他，而不敢真正动手杀人。
渣康耸耸肩，掏出丝卡烟和Zippo火机，又给自己点上一支，“别瞪我，我对你家上帝别无所求，对上天堂更没半分渴望。
也不像某些人，想着捞取大把功勋点，舔的连脸都不要了。”
想捞功勋的基督救世团团长——哈莉，给了他一个死亡之瞪，牙齿轻轻摩擦。
渣康还在继续说：“壁立千仞，无欲则刚，你们威胁不到我半分。
老子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这踏马的是规则，你们制定的游戏规则。
你们能用规则放牧人间、玩弄天下苍生的命运，老子也能用规则让你不爽却奈何不得我。”
说着，渣康还向幽灵吐了个烟圈。
幽灵表情逐渐平静，任由烟圈扩大，罩着自己脑袋飞过去，眼神冷漠如冰。
“你火气很冲呀？”哈莉斜了渣康一眼。
“嘿嘿，第三起源点、第三纪元……别告诉我，你心里没火。”渣康用夹着香烟的手，对幽灵的脸指指点点，“从这家伙公开露面开始，我便猜测上帝又要向人间伸出大黑手。黑心肝的东西，居然还有脸以救世主自居。”
“康斯坦丁，我不会杀你，但你敢羞辱我、玷污天堂、污蔑上帝，一定会遭报应的，我发誓！”幽灵冷冷道。
“哼～～～”渣康面带讥诮，对祂的威胁不屑一顾。
哈莉笑着问道：“幽灵老大，我主上帝想做什么？都快出征了，能不能透露一下？”
连康斯坦丁都看出些什么，她自己也不例外。
幽灵下巴微抬，字正腔圆地说：“上帝要拯救世界！没有上帝，世界将要毁灭，事情就这么简单。
不要阴谋论，别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
尤其是你，作为基督救世团团长，要带头信任主，为大家做好统一的思想工作，一起信任主，信任我。”
哈莉也想向祂竖中指、吐烟圈。
可她在无限地球危机中的表现，关乎最终的功勋点收益，她不能‘晚节不保’。
装也要把这最后一程装过去，等拿到功勋，再骂祂个狗血淋头也不晚。
哈莉心中有气，憋着难受，转头又瞥见讥诮看着自己的渣康，火气上涌，一把将他身上的披风抓住，对幽灵道：“两万功勋，我揍他一顿。”
渣康一怔，叫道：“不是吧？！”
幽灵一怔，目光赞许，轻轻摇头。
——这是同意了，但嫌价钱贵？
哈莉心里猜想，就又道：“老大，最近闹危机的缘故，米国人工费用上涨，曼哈顿港口堆满集装箱，都没司机愿意干活。
揍人可比当卡车司机辛苦太多，我就赚个盒饭钱，一万八，真不能再少了。”
幽灵继续摇头。
哈莉松开渣康，“那算了。”
幽灵面色一变，眼神凌厉，心灵传音道：“蠢材，我不是嫌价钱贵，是嫌价低，我出200万。两万功勋的，赶紧给我来一百份。”
哈莉立马回头，紧紧抓住渣康手臂，认真道：“约翰，咱们十多年好友，该不该有福同享？”
“你什么意思？”渣康心里发毛。
“就是我现在碰到‘福’了，想分四分之一给你，你要不要？”哈莉道。
“你在开玩笑吧？”
“我向上帝发誓，不开玩笑。”
“这……”渣康迟疑，“什么好处？先拿出来看看。”
“幽灵老大的功勋，分你四分之一，忍着点。”哈莉对着他鼻子捶了一拳。
“嘭——咔！”渣康鼻梁处发出一声清脆断裂声。
“嗷～～”他眼泪和鼻血一齐飙射。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来，约翰，你也捶我一拳，公平公正。为了功勋，咱们拼啦！”
哈莉也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支相位枪，塞到渣康手里，“你身虚体弱，可以用枪。”
接着，她还转头对目瞪口呆的幽灵道：“老大，我刚才胡乱说话，也一定让你心中不爽。现在好了，一份钱，你能收获双倍快乐。”
幽灵瞳孔收缩，嘴里喃喃：“疯子，你个小疯子。”
渣康看着她笑盈盈的脸，神情惊恐，叫道：“难道你突然进入临终蜕变，认知与心灵之变，开始心理变态？”
“嘭——”哈莉又捶了他一拳，打出一只熊猫眼，“快点向我射击！”
“biu——”渣康眼泡都快被捶破，心中也恼了，当即抬手向她射出一发能量束。
“咕咚咕咚……”经验罐子冒出几个很大的泡泡。
——这家伙怨念还蛮大的呀！
哈莉心中既高兴又恼火，再次狠狠给他一下。
“嘭嘭嘭——biubiubiu——”
“圣疗术！”圣光降临，帮瘫在地上的渣康治伤。
然后继续，“嘭嘭嘭——biubiubiu——”
……
如此循环了几次，80级的经验罐子竟增加了三成，加上前次‘间谍之战’中，从反监大王身上捞取的经验，快81级了。
可渣康没经验了。
哈莉刚要遗憾结束，忽然瞥见边上面色发白、神情怔然的幽灵，心中一动，把渣康的枪夺过来，功率调高一档，递到祂手上，认真道：“幽灵老大，你乃复仇之灵，请感受康斯坦丁心中的怒火，代替他与我‘有难同当’。”
“你这个疯子！”堂堂上帝复仇之灵，这会儿嘴皮子都开始哆嗦。
幽灵是复仇之灵没错，但祂的主意识是一位被陌客出卖的警察，吉姆&#183;科里根。
状态有些类似沙赞，但比沙赞的精神束缚更大。
沙赞还能沙雕，沙赞之力对巴森特的影响也非常小。
科里根却像挨了忏悔棒，精神与思维时刻被复仇之灵校准。
即便思维被校准，幽灵至少保留六成人性，所以爱装逼，所以帮老朋友命运博士走后门，所以同意用200万功勋收买哈莉，所以此时见到哈莉的‘癫狂之举’，会被震惊，甚至感到惊惧。
幽灵这个上帝分身，非常人性化，很像拥有上帝之力的凡人。
“老大，200万功勋点，两百次，你若半途而废，就是个王八蛋。”哈莉传音道。
幽灵心中恼怒，真的去感受康斯坦丁心底的怨恨，双眼点燃两团复仇火焰，抬手给了她一枪。
“biu——”
“咕咚咕咚……”经验罐子沸腾了。
好大的怨气！
好棒！
今天说不定能82级。
哈莉美滋滋地想。
……
幽灵气势汹汹，带着哈莉与渣康突然消失人前，众英雄与罪犯开始还静静观望，可等了好一会儿，三人还不露面，他们或焦急或嬉笑着议论纷纷。
“他们去哪了？”
“大概空间传送到某地方，幽灵正在教训魔女哈莉和康斯坦丁。”有地球0的宗师，幸灾乐祸道。
“第一&#183;起源点到底有什么，为何反监视者会惧怕，幽灵反应这么大？”
“应该是上帝，上帝在那里创世，时间才开始。”
“如果是上帝在第一&#183;起源点创世，反监视者不敢过去改变祂的现实，倒是说得过去。但幽灵没必要阻拦康斯坦丁把真相说出来呀。”
“或许，是某位不可明说、不可知晓的黑暗存在，类似当年的小黑豆。”有宗师若有所思道。
“康斯坦丁知道秘密！”一个黑魔法宗师阴恻恻道：“等这次危机结束，找机会撬开他的嘴。”
“他嘴巴严，上次有神魔出高价，向他打听从起源墙下来的秘密，他也丝毫不为所动。”
“撬不开嘴，就撬开他屁鼓，看他选择哪一种。”
“魔女哈莉也知道秘密。”有人道。
黑法师面色一白，眼睛贼一样四处乱瞟，低声呵道：“你疯了，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谋划魔女哈莉？
你自己嫌命长作死，可万一引起误会，牵连到我怎么办？”
先前那人却急了，“别污蔑我，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你在曲解我的意思。
其实，我爱五环上将，敬爱她，佩服她，崇拜她。
我警告你们，谁敢谋划她，我就和谁势不两立、不共戴天。”
“艹！”

第七百一十六章 把头伸河里喝水
等了足足半小时，两个闪电侠已经搭建好宇宙跑步机，众人开始不耐烦时，谷地中央有空间波动一闪即逝。
幽灵、哈莉和渣康，没半点预兆地出现在原来消失的位置。
“偶买噶，发生了什么？”
“至于吗，把人伤成这样？”
“太狠了，虽然知道幽灵要教训他俩，让他们别乱说，可……体无完肤啊！”
看到鼻青脸肿、衣衫破烂、人事不知的康斯坦丁，看到脸上、手上等露在外面肌肤满是灼烧伤的哈莉，再看看面无表情（神情呆滞）、还手持凶器的幽灵，众人又惊又怕，还觉得匪夷所思。
“这便是上帝的复仇之灵？仇恨心也太强了吧？”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听到众人的惊呼，幽灵从恍惚中惊醒，挥动双手大喊，喊了一半，也发现自己手上的相位枪，周围人还因此而畏惧地后退。
像被灼烫了一下，幽灵连忙把枪扔掉，指着哈莉道：“这是她的枪，她让我用枪射她。”
众人眼神更加诡异，皆沉默不语。
“魔女哈莉，你赶紧说实话。”幽灵呵斥道。
刚才在小次元中的经历糟透了，灵魂与实力强大如祂，也被魔女一边笑着打别人，一边兴奋地被枪射击的疯狂唬住了。
祂早就想结束闹剧，立即回来。
可魔女哈莉不许，说她还没揍够康斯坦丁两百次。
说实在的，她揍康斯坦丁的时候，祂感觉还是蛮爽的，但她太疯了。
大笑着揍人与被射击的场景，甚至让祂产生心里不适，想反胃。
“没错，幽灵老大说的都是实话。”哈莉连忙点头道。
英雄们欲言又止、眼神复杂。
人群外围的超级罪犯‘口无遮拦’，低声嘀咕道：“没想到幽灵这么狠，把人打成这样，还逼被打的人说谎。
亏我把祂当成公正仁慈、神圣高贵的上帝分身呢！”
“首先，幽灵只是上帝复仇之灵附体在人类灵魂身上，可以敬畏祂的力量，但没必要将祂太神圣化。
其次，上帝手黑着呢！祂的复仇之灵有这种表现才正常。”
听到他们窃窃私语，本就容易激怒的复仇之灵更怒：“哈莉&#183;奎茵，给我解释清楚！”
“哈哈哈哈……”哈莉仰头大笑，笑声中有种发自内心的畅快与兴奋。
早前在科瓦德星与反监视者一场大战，增加了将近60％经验，80级60％，今天渣康又十分给力，提供了30％左右，幽灵更夸张，115％的经验总量。
所以，她现在已经82级了。
在80级后，每升一级都难如登天的现在，一天之内连升两级，她完全有理由高兴。
“看到没有？”哈莉指着自己脸，对一众被她忽然大笑笑懵逼的人说：“我是发自内心的高兴，没有被幽灵老大逼迫。我完全是自愿的，你们误会祂啦。”
“咕咚……”离她近的英雄们咽了口唾沫，悄悄后退几步。
——莫不是把人打疯了？
见众人不再窃窃私语，哈莉笑着转向幽灵，“老大，如何？”
幽灵见她看过来，也无意识后退两步，眼神怜悯地点点头，心灵传音道：“等无限地球危机结束，我会把200万功勋转到你账户上。
哈莉奎茵，我建议你用它来看病。
让上帝好好帮你检查一下灵魂，看是否有精神上的问题。”
哈莉不高兴了，“幽灵老大，我拿了你200万功勋没错，但那是苦力钱。
你不能因为我替你卖苦力，就出言羞辱我……除非你另外加钱。”
幽灵摆摆手，再不说一句话，疾步走开了。
“两支队伍，一队随我前往时间起源之地，一队前往多元宇宙诞生之前，阻止克罗纳观测宇宙起源。
我的建议是超级英雄与犯罪会社分成两队，你们自己选择一项任务。”
祂大声说着话，领着英雄与罪犯们走开，哈莉身边很快又只剩寥寥几人。
“卡莱尔，给康斯坦丁疗伤。”哈莉对老神父喊道。
“喔……”
老神父也在远征军队伍里。
不仅是他，地球上所有魔法宗师以及有名有姓的低阶法师，或主动报名，或被命运博士征召（幽灵的命令），都加入了远征军魔法团。
连一直窝在家里避灾的上都夫人都没能避开。
“我做了什么，让你这样对我？”渣康在圣光中悠悠醒来，悲愤地说。
——你嘲讽幽灵、向上帝竖中指时，也顺便……不，是‘特意’讥讽了我，说我为了功勋，连尊严都不要，一心做天堂的鹰犬。
哈莉瞪了他一眼，道：“别不识好人心，我若不揍你一顿，幽灵肯定记恨死你。
现在远征在即，目的地还是咱们不熟悉、幽灵似乎异常熟悉的时间起源之地。
你是兵，祂是将，坑死你不要太容易。
我揍你，平息祂的怒火，等于救了你，明白不？”
“幽灵是上帝之怒，绝不会做那样没底线的事。”渣康叫道。
哈莉木着脸道：“你之前还骂幽灵和上帝无耻阴狠没底线呢。”
“我——”
“行了，你那份我没忘。”
“哪份？”渣康茫然。
哈莉心灵传音道：“你认为绝不会那么没底线的幽灵，拿出200万功勋收买我，让我把你揍出屎来。
我揍你之前也说了，有福同享，分你四分之一。
现在看你这么惨，我不好意思多拿，咱俩五五分。
等危机结束，天堂重新开业，你将自动在我的天堂山理财拥有一个账户，并得到100万功勋。”
渣康皮外伤在圣疗术下好了大半，闻言精神一震，直接站起身，怀疑道：“你确定总价是200万，而不是400万，或者一千万？”
“你觉得自己值多少钱？一千万，真说得出口。”好不容易做了一次实在人、迟疑许久却没悄悄改账的哈莉，非常愤怒。
“哈莉，准备出发了。”大超在远处喊道。
……
按照幽灵的要求，队伍一分为二，超级罪犯进入时间之王的时间穿越机器，他们将去多元宇宙的时间起点（第二&#183;起源点），阻止小蓝人观测创世之手。
观测创世之手，是独一宇宙分裂成多元宇宙的导火线。
反监大王要修改现实，创造反物质多元宇宙，不敢直接修改第一&#183;起源点的现实，只能用自己的双手伪装成帕佩图阿，让小蓝人观察，间接修改第二&#183;起源点。
哈莉看卢瑟兴冲冲带着来自各宇宙的超能罪犯进入穿越机器，不由疑惑道：“卢瑟主动挑选的这个任务？他似乎非常高兴，非常兴奋。”
大超点头叹道：“他和往常一样狡猾，选了个最容易的。我们也没和他争，超能罪犯愿意合作，已是千难万难，不能要求更多。”
“狡猾，最容易？”哈莉小嘴微张，眼中满是匪夷所思，“你们一个号称‘宇宙最聪明的人’，一个拥有超级大脑，竟然认为去马尔图斯星很容易？”
“阻止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科学家，肯定远比阻止反监视者容易。”大超理所当然道。
“超级罪犯都夸卢瑟机灵、反应快呢。”另一位拥有超级大脑的老超人，指着卢瑟一众人，“你看，他们看我们的眼神，带着怜悯与嘲弄。”
哈莉看他、看大超、看卢瑟与他的秘密会社的眼神，都充满怜悯与嘲弄。
“马尔图斯人就是小蓝人，你们难道不知道？”
“当然知道，怎么了？”大超疑惑。
哈莉无力地摆摆手，“算了，这次幽灵是老大，祂都没意见，随你们折腾去吧。”
马尔图斯是小蓝人的母星，有数十亿个巅峰文明、巅峰科技、巅峰进化的小蓝人。‘小破船’带着一群‘地球原始人’降临在他们中间……
“出发了，我们地球0的英雄大半在一个时间泡。“大超喊道。
哈莉骑着耶比，艾薇牵着泥鳅，带着老神父，随着正联英雄，进入编号0的时间泡。
五个时间泡一个时间球，都严重超载，装满了人。
载重越大，消耗能量越多。
能量耗尽，时间泡就成了时间之河中的活棺材。
但这次他们不用担心能源问题，两个闪电侠做“生物能量电池”，可以无限提供能量——哈莉表示怀疑，但亚历山大信誓旦旦，两个闪电侠也信心十足。
“各位，准备好了吗？”
幽灵没有进入时间机器，祂能凭自己能力进入时间起源之地。
“OK！”七台时间机器各就各位。
“好吧，让我们开始。”幽灵舒展身体，准备先行一步，两位闪电侠也准备开始奔跑。
“等等，先让我说几句。”山姆大叔叫住他们，大声道：“过去40年的战争中，每次有大型军事行动，我都会发表演讲，为大家鼓劲儿。
我觉得，此时此刻，我也该对大家说些什么。”
哈莉很想说：即便要发表战前演讲，也该我来说呀，别以为你打了40年二战就很牛掰，我拯救了好几次地球呢。
不过这次行动，她不是老大，甚至在刻意降低存在感、装小透明，便什么也没说。
“在行动之前，我们该想想这次行动是为了什么。”见没人反对，山姆大叔已经滔滔不绝开始自己有生以来第N次演讲：“我们不仅来自不同国家，还来自不同世界。
我们在政治上、信仰上、价值观人生观上，都有所区别。
但现在，我们得放下分歧，因为我们这次不仅是为了自己的生命而战，还为了我们的自由。
行动的自由，思考的自由，要成为什么人的自由……
我相信，不管你们来自哪，不管你们信仰什么、政见如何，在你们内心深处都一定相信自由。
所以，伙计们，让我们尽力而为，为自由而战，好吗？”
——果然又是这老一套。
哈莉都无力吐槽了。
可她一个念头还没结束，山呼海啸般的“for freedom”响彻各个时间机器。
无论英雄还是罪犯，都打鸡血般叫起来。
连艾薇和她边上的黑狗都在叫……
山姆大叔满意地点点头，“军心可用，胜利可期啊！闪电侠，跑吧！”
五个时间泡、一个时间球、一台飞船样式的穿越机器，各连接一根哈莉小蛮腰那么粗的合金导线，导线的尽头为外围的两台圆形宇宙跑步机。
巴里和地球2的老闪电侠一人一台跑步机，两条轨道，按相反的方向跑。
就见两个闪电侠面向不同的方向，蹲下身，“嗖！”
下一瞬，众人失去他们的踪迹。
即便拥有五级神速力防御专长的哈莉，也渐渐无法捕捉两人的身影。
他们在加速，先在圆形的跑步机上拉出一条金色的线，接着，金色弧线升起一面神速力之墙。
“刺啦啦——”庞大能量顺着金属导线传入七台时间机器，金色的光芒像在山谷里升起一轮太阳。
“啵——”某一时刻，闪电侠的速度突破一个临界值，七台机器同时被启动，时间之门打开。
在其他人眼中，透明时间泡外茫茫一片白色、蓝色或金色的光，其余什么也看不见。
哈莉却较为清晰地看到时间在快速后退，20世纪、19世纪、18世纪……公元前，原始时代，连原始人都看不到了，恐龙出现，恐龙消失……
哈莉心中忽然生出一种冲动，她身子上浮，脑袋触碰到时间膜，在表面溅起淡淡波纹，然后脑袋就消失在众英雄眼中。
“偶买噶，哈莉，你在做什么？”

第七百一十七章 合肥的科技大学与合肥科技学院
“shit，你在做什么？！”
“哈莉，不要毁了时间泡。”
哈莉突兀又风、骚的举动，让与她同船的伙伴又惊又怕。
“啵！”哈莉又把脑袋从外面拔了出来，眼神迷蒙，脑袋也有点晕。
“你怎么做到的？把脑袋从坚固的时间膜伸出去。”驾驶座上的布莱尼亚克5震惊道。
“时间膜进入时间之河后，本来就会和‘河水’融为一体。能进入时间之河，自然也能穿过时间膜。”哈莉语气平淡道。
“你能肉身进入时间之河？时间之河侵蚀万物，不该有人能进入其中才对。”布莱尼亚克5抓狂道。
“你不把闪电侠当人？他们现在像两颗‘流星天马’，拉着我们的时间泡在‘河面’奔驰呢。”
“他们体表包裹神速力，自身也在高频振动，并非血肉之躯进入时间之河。”绿皮小子道。
“谁说我是血肉之躯来着。”
“喔，你用了上帝下凡。”同船大半英雄都恍然大悟，“唉，上帝的力量真强大。”
哈莉纠结半响，还是决定把这口锅交给曼哈顿博士。
“不是上帝下凡，我曾经吸收过曼哈顿之力。曼哈顿博士能横亘时间之上，同时存在时间线上每个点，难道还怕时间之河侵蚀？”
“唔，也对。”这次所有人都信了。
“哈莉，你在外面看到什么？”艾薇好奇道。
“看到时间在快速后退，像在看幻灯片。瞧不见细节，只能看个大概。这会儿已经到三亿年前，恐龙消失。”
说到这，哈莉再次把脑袋伸出去，身子还向外拱，最终只剩两条纤细小腿挂在透明时间膜的穹顶。
时间膜虽是透明的，他们在里面却看不见她在外面的身体，只能看到茫茫白光。
哈莉爬到外面，就张开嘴，迎接时间之河的‘河水’，“啊——”
和坐火车时，把脑袋伸出窗外的感觉差不多，风使劲往嘴巴里灌。
不过，坐火车喝风，对窗外的世界没任何影响，此时哈莉把脑袋伸进时间之河里喝水，却在滔滔大河中啃出一条整齐的虚线。
好似把门牙抵在干奶酪条上，随着脑袋横向移动，门牙在奶酪表面蹭一条小沟。
这种方式啃时间之河，造成的影响最小。
不像当日在31世纪，站在河面，要把这段河道的河水喝光。
河道河水枯竭，世界也完蛋了。
现在只缺了一条线，对地球2的影响……应该微乎其微吧？
地球2的时间之河也是一条“奇葩河”。
被31世纪、时间之主、时间之王等一群人穿成了筛子，千疮百孔那种，可地球2似乎舞照跳、马照跑，屁事没有。
所以他们这次远征时间起源之地，也特意选择地球2的时间之河为道路。
“咕咚咕咚……”到50亿年前左右，地球早没了踪迹，第八时间母河防御专长的升级罐子满溢，从5级15％提升到6级。
哈莉心中高兴，继续张开嘴巴，“啊啊啊～～～”
地球都消失不见，她没了时间参考系，不晓得过去多久，六级经验罐子装了30％时，她感觉自己的脚被谁捏了几下。
哈莉缩进时间泡，才看清是艾薇在扯她的长靴。
“怎么了？”
“我们即将进入‘第二&#183;时间起源点’，时间之王的穿越机器会脱离大部队。”
“现在是百亿年前？”
宇宙140亿岁，之前40亿年，为独一宇宙；接着小蓝人的科学家克罗纳观测宇宙起源，导致独一无二的宇宙分裂成无数个，多元宇宙形成，并持续了100亿年。
“时间旅行快结束了。”布莱尼亚克5说道。
“嘣——”时间泡轻轻震动了一下，又再次平稳。
“时间之王带着秘密会社的罪犯们离开了。如果一切顺利，等我们返程时，会在这个时间点接到他们。”他又道。
哈莉皱眉道：“如果卢瑟他们成功阻止小蓝人观测宇宙起源，多元宇宙没诞生，一直保持独一宇宙状态，也等于改变历史，修改了起因，扭曲了现实。
现存的五个宇宙，怕不得全部消失。”
“这……”布莱尼亚克5的绿脸皱成一团，“这是幽灵的安排，其实我也很疑惑，想向师傅你请教呢。
幽灵是基督救世团大靠山、你的直系上司，你不知道祂的计划？”
“肯特，你是幽灵多年好友。”哈莉转向命运博士。
“纳布似乎知道些什么，但我不明白。”命运博士摇头道。
哈莉叹口气，道：“很显然，大佬们别有安排，咱们人小力弱，反抗不得，只能尽力做好自己。”
百特曼问道：“我们在地球2的时间线上，守护者一族却在地球0，时间之王能找到马尔图斯星球吗？
我记得守护者说过，他们独一无二，不受重启影响，无限平行宇宙，只主宇宙有欧阿。”
哈莉道：“现在的马尔图斯星大概被小蓝人藏在地球0某个偏僻角落，但超级罪犯的目标是百亿年前的马尔图斯星球。
它既不在地球2，也不在地球0，那时候宇宙还没分裂，只有一个原始宇宙，不存在地球0、1、2等等宇宙。
如果我没猜错，时间之王的飞行器会进入独一宇宙的时间之河末端、多元宇宙开启的前夕，也即是‘第二&#183;时间起源点’。
地球0、地球2的时间起点，都将收束于那一点。
独一宇宙的终点，为多元宇宙的起点。”
“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水行侠疑惑道：“地球0和地球2宇宙，都有140亿年的历史，现在才到一百亿年前，时间线就走到终点，更早的40亿年真的存在过吗？”
哈莉眸光一闪，道：“我们地球0宇宙，在二十多年前才刚重启过一次。
理论上，它才二十多岁，但无论是科学家观测宇宙年龄，还是神奇女侠、守护者那些长生种的寿命，都远不止20年。”
“别说长生种，我和超人快三十了，理论上都不该存在吗？还有守望者与曼哈顿博士，他们若从大全能宇宙来的，我们记忆中他们的历史，难道是虚假的？”水行侠皱眉道。
“小布，怎么回事？”哈莉看向便宜徒弟。
布莱尼亚克5苦笑摇头，“我虽然发明了时间泡，但对超时间流并不了解。若非师傅你亲自验证，我们连31世纪的存在形式都判断错了。”
“肯特？”
命运博士的金色头盔亮了一下，“哈莉，我也不太清楚，要不你再把脑袋伸出去，看看更早的40亿年与之后真实存在的100亿年有什么不同。”
哈莉依言而行，只留两条小腿在外晃荡，身子坐在泡泡上面。
“咦，真不一样了。”
哈莉心中惊疑，时间依旧在倒流，各种景象像幻灯片在眼前播放，这与之前一样。
但本就给她一种朦胧感的时间之河，此时淡薄、虚幻了很多。
就像之前是浓雾，现在雾散了，只留下湿润的空气。
“啊啊啊～～”她张开嘴，亲自“尝试”。
寡淡无比。
“咕咚……咕咚！”
经验罐子内，泡泡小的几乎看不见，胃里消化吸收的时间母河之力大大减少。
“这是一条‘虚假’的时间线！”哈莉心有所悟。
超时间流，是无数时间线的总和。
万天仪内所有宇宙的时间线加起来，也只是超时间流内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
除了物质宇宙投映其中的时间线，超时间流内更多的时间线没有物质基础。
哈莉把脑袋缩进时间泡，对众英雄道：“外面的时间之河只是影子。每个重启过的宇宙，无论真实年龄多少，都有完整的140亿年宇宙史。
只有重启后的时间段，是注满滔滔江水的时间之河。
重启之前到时间起源之地，都为一条从结果推演起因的虚线——有河道，可河里没水，只一层淡薄的水汽。
从现在到未来，应该更虚，水汽干得像沙漠，只略微比时间之河外面的‘真空’虚境要好些。
当然，大千世界，奇葩无数，也存在31世纪那种……好似下雨天，水泥地上出现一片小水滩。
嗯，地球2就是个奇葩，好似憋不住尿，站在20世纪末，向前方留下星星点点的小水渍，除了尿得最远的31世纪，还有22世纪、27世纪等‘时间母河之力’构筑的世界。”
“师傅，你这比喻——”布莱尼亚克5绿脸微红，又尴尬又恼怒。
哈莉指着恍然大悟的众人，“这比喻难道不形象生动？”
“生动，但……”大超也有些尴尬。
“即将达到目的地，我会先行一步。”
正在这时，时间泡通讯器里响起亚历山大的声音。
“你去哪？”
“反监视者在反物质宇宙的时间起源之地，我们即将进入反物质宇宙，所以，我得赶在你们前面到达，以保证你们进入时能得到我的正物质能量保护。”亚历山大道。
“哈哈哈……”哈莉忍不住笑起来，“反监大王不是牛皮哄哄，要在起源之地逆天改命吗？怎么缩到反物质宇宙的时间起源之地了？
虽然都是时间起源之地，但这差距，比合肥的中国科技大学和合肥科学技术学院都大。”
虽然听不懂“科技大学”的梗，亚历山大也明白她在嘲讽反监大王，不由严肃道：“独一宇宙的时间之河非常可怕，别说进入起源之地，连普通河段都危险至极。
幽灵离开时，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们一定要稳住方向，别被吸入独一宇宙的时间之河……不，那不是普通的时间之河，而是我们多元宇宙的母河。
连幽灵都如此慎重，可见母河的恐怖。
反监视者若真跑去母河的源头，咱们也不用出征了，他会在整条时间线上被抹除，从根源之地消失。”
哈莉忽然问道：“是不是要换河道了？”
布莱尼亚克5怔了怔，道：“按照亚历山大的安排，我们将从地球2的时间之河跳入反物质宇宙的时间之河。”
“我上去看看……”
看看母河长啥样。

第七百一十八章 时间之神斐济涅特
以无垠的黑暗虚空为背景，闪烁淡淡白光的河流，从时间起点流过140亿年的一条线。
这是地球2的时间之河，像流星划过星空留下的长长尾迹。
如果站在更高的空间俯瞰整条河，会发现它的前半段，从宇宙史0年到40亿年，犹如康斯坦丁鼻孔冒出的二手烟一般淡薄；从40亿年到第140亿年，它才凝实成雾气缭绕的河流。
它诞生自100亿年前，却被“强加”了140亿年的历史。
只有靠后的100亿年，宇宙“真实”存在，以物质宇宙的方式存在于万天仪。
之前40亿年由因果律演化而来，仅存在于时间线上。
地球2的历史像一卷双轴画，两个轴向左右滚动，摊开一副完整的画卷，左边的画轴滚到过去，右边的滚到未来，左右画轴的长度4：10，且左边的画轴是3d投影，右边的为“真实”画卷。
无限地球危机之前，在这片无垠的黑暗虚空，从时间起点到40亿这段路，有无数条闪烁淡淡白光的虚幻河流，它们属于万天仪内无数平行宇宙。
现在，正物质宇宙只剩5个，在反物质云中消亡的宇宙，它们的时间之河并没完全消失，却也淡的肉眼不可见。
反正哈莉看不见。
她直接走出时间泡，双脚站在时间泡表面，像一个踩着光圈法宝，在淡雾缭绕的天空飞行的剑仙。
虽然她站得‘高’，却依旧看不清河外的其它河。
时间母河防御专长才6级，哈莉无法堪透整个超时间流，只能隐约感应外面还有其它时间之河。
等时间泡开始跃迁换河道，从地球2的时间之河，跳到反物质宇宙的时间之河，哈莉一下子看到了更多。
她先看到了远征军：六台时间穿越机器如同六颗疾驰飞星，流星外环绕两条金色环带——奔跑中的闪电侠。
流星跳出云层，视野一下子开阔无比。
“Holy shit！”哈莉心灵深受震撼。
她一眼就看到“一条”长长的太阳。
地球2的时间之河淡得像闪烁荧光的晨雾。
已消失在反物质危机中的宇宙的时间之河，模糊得像眼镜片上的商标水印。
在四条纠缠在一起的光雾之河（冥宇宙四个宇宙撞在一起，时间线也纠缠成麻花）与无数肉眼难见的水印之河中央，有一条璀璨犹如太阳的‘通天河’。
它太亮了。
在它面前，哪怕40亿年——140亿年间，地球2的时间之河，也暗淡犹如萤火虫屁鼓处的亮光。
太宽阔了。
地球2的时间之河和它比，犹如哈莉的小拇指与超人的粗腰。
还有一股奇特的引力，要把时间泡吸过去，其它宇宙的时间之河也都像恒星系的行星，紧紧团结在它周围。
“母河，那就是母河！”哈莉悠然神往，“要是能过去喝一口……”
“咕咚……“她咽了口唾沫，看母河的眼神有些畏惧。
幽灵没说谎，母河存在大危险。
她只生出前往母河喝水的冲动，危机灵觉便被触动。
“咚……”母河从眼前消失，时间泡落入一条新的时间之河。
哈莉能感知到淡淡的反物质能量气息。
这是反物质宇宙的时间之河。
曾有庞大的能量从河里穿过，从现在回到过去，回到时间起源之地。
让哈莉感觉奇怪的是，明明反物质宇宙已经被反监大王吞了，这条河不仅不像其它湮灭在反物质云中的平行宇宙那样近乎消失，甚至比地球2前半段还要‘大河滔滔’。
忽然，她想到小蓝人曾说过的话：独一宇宙分裂成无数平行宇宙时，反物质领域也按照主宇宙的模样，复刻了欧阿的姊妹星科瓦德，还形成无数星系。
“也就是说，反物质领域虽然在‘宇宙史0年—40亿年’这个时间段一片荒芜，但它已经存在了，和独一宇宙同时存在。
这也是一条时间母河，反监大王梦想中的反物质多元宇宙的时间母河！”
哈莉心中忽然生出一种强烈的冲动。
她身子趴在时间泡上，只把脑袋伸进时间泡，向众人喊道：“不好意思啊，我钱包掉河里了，你们先走，我等会儿游过去找你们。”
“what？”
“哈莉你搞什么鬼。”
“就算要骗人，你也换个好点的借口。钱包掉了，亏你说得出口。”
地球0的英雄军团炸锅了。
哈莉笑道：“我若说佩剑掉河里，无法刻舟求剑，只能立即跳进河里摸，听着太真实了，说不得你们就信了。
你们若信了我的谎话，我便成了个大话王。
可我并不想欺骗你们，所以说了个谁都不信的借口，你们不信，我便不算说谎。”
英雄们表情扭曲。
“你到底想做什么？”百特曼沉声道。
“我想开辟第二战场，从另一个方向给予反监大王沉重一击。”
哈莉只解释一句，就“啵”的一下，把脑袋拔出时间泡，双臂展开，信仰一跃，跳出了时间泡。
“哗啦——”虽然没有落水声，但她在脑海里幻想——跳入河里，水花四溅。
无尽白光将她淹没，疼痛从皮肤每一个细胞处传来，让她没法再抱有浪漫的幻想。
当务之急，是努力生存下来。
她张开嘴巴，任由磅礴的‘河水’往肚里灌。
与此同时，哈莉身体所有专长都被触发：
第一食物防御专长，帮她消化时间母河的河水；
第二厚脸皮防御专长，让她在好似浸泡浓硫酸的疼痛中保持清醒；
第三上帝力场激活，上帝皮肤竟也对时间母河的消融之力有部分抗性；
第四防御专长，第六注释防御在生效，抵抗时间母河的伤害；
第五联结之力防御专长激活，免疫时间伤害的属性发挥功能，存在场不可磨灭的属性抵抗肉体的消失；
第六光谱防御专长、第七神速力防御专长，效果极弱，却莫名其妙也在生效；
第八时间母河防御专长，六级，免疫母河中80％的负面效果。
虽然八大防御专长一起工作，她依旧没法百分百免疫时间母河的伤害。
比如，上帝力场若能免伤20％，第六注释防御免疫30％，母河防御专长免疫80％，总免伤效果并非20％＋30％＋80％=130％，而是先免疫20％，剩下的伤害在免去30％，再剩下的免去80％……计算下来，总共免伤88.8％！
“奇怪，第八、第五防御激活很正常。第三上帝力场……上帝之力属性万能，无所不包，针对它的防御，也对时间母河有作用，也算正常。
第六注释防御，似乎也是个万金油，什么属性的能量攻击都能防御一部分，毕竟宇宙都由正反物质构成，时间也在宇宙内，勉强说得过去。
可神速力与光谱——”
接着，一个念头闪电般在哈莉脑海炸现：dc多元宇宙七大基础力量！
她再沉下心，万念归一，仔细感知每个细节……
良久良久，在身上八大专长同时激活的情况下，哈莉终于发现一丝端倪：似乎联结之力防御与光谱防御、神速力防御、第六注释防御，在她体内形成一种微弱的、互有联系的“联结之网”。
“凑齐‘七龙珠’的想法是正确的，如果七大宇宙基础力量凑齐，再加上联结之力防御专长，八大专长共鸣，如同仙侠世界的五行循环，那效果……”
“咕咚咕咚……”等级经验罐子忽然冒出一连串的泡泡，把哈莉从奇思妙想中惊醒。
哈莉转头四顾，眼前只看到幻灯片般快速闪烁的荒芜虚空——宇宙分裂成多元宇宙前，反物质领域内空荡荡的景象。
“咕咚咕咚……”等级经验罐子还在冒泡。
不是错觉，有人在攻击她……虽然她没感受到疼痛。
肯定有伤痛，没伤害就不会有经验，但她正受时间母河侵蚀……假如母河对她的伤害在100点到120点间波动，这种伤害属于“跳河自铩”，没经验可拿。
此时却有个小蟊贼，在用伤害‘高达’2点的攻击偷袭她。
若非经验罐子冒泡，她都不知道有人在攻击自己。
迟疑片刻，哈莉保持喝水的状态，不动弹，也不出声。
——反正伤害微弱，我假装没受到伤害，继续“喝水”提升时间母河防御专长，这个专长提升了，时间之河中的任何妖魔鬼怪都不怕了。
她这么想。
“咕咚咕咚……”母河防御专长罐子，不停“＋1％”。
“咕咚咕咚……”食物防御专长的罐子也微弱冒泡。
消化时间母河时，以“＋0.001％”的缓慢速度提升专长经验。
“咕咚咕咚……”等级经验罐子增速还不错，＋0.01％！
哈莉乐滋滋享受三倍快乐，一直攻击她的人不乐意了。
“我的禁咒级神术攻击，你为何没反应？”一个气息宏大却音量微弱的声音疑惑道。
——禁咒？我没感觉呀！
哈莉害怕破坏三倍快乐的状态，浮尸般飘在时间之河里，闭上眼睛装死不说话。
呃，这简直是掩耳盗铃，附近河水疯狂往她嘴巴里灌，甚至在她身周形成一个漩涡。
“咕咚咕咚……”经验罐子泡泡增加，经验增速提升一倍，＋0.02％，她装死的行为激怒了对方，恶意度翻倍。
哈莉越发快乐，越发装死。
“魔女哈莉，我乃时间之神斐济涅特，立即停止毁灭时间之河的暴行！”
那个不辨男女的声音真的怒了。
哈莉假装听不见。
“别逼我用灭世级杀招！”
“咕咚咕咚——”经验罐子不冒泡了。
哈莉愕然，这‘杀招’直击要害，好强！

第七百一十九章 反监大王的创世计划
“时间之神斐济涅特？”经验罐子不再冒泡，哈莉只能回复一声，“能不能先停下‘杀招’？
我刚才不是不想理睬你，实在是第一次进入时间之河，不熟悉心灵传音的手段。”
这话不是实话，也不全是谎话。
时间之河能湮灭一切。
世间万物皆难逃岁月无情，便是这个道理。
普通的心灵传音，源自精神波动。
可精神波动无法在时间之河中存在，自然也无法传音。
不过，哈莉时间母河防御专长已经七级，免疫95％的时间母河的负面效果，加上另外几个专长的抗性，她的精神力早能传播出去。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时间之神斐济涅特冷哼一声，漠然道：“立即停下毁灭时间之河的行为，否则我会再次用超越禁咒的神术惩罚你。”
“我没毁灭时间之河，也不知道——”哈莉狡辩一句，忽然愣住，“你说‘再次’？你现在没用‘杀招’了？”
“魔女哈莉，你敢胡搅蛮缠、转移话题，我不介意彻底毁灭你。”时间之神声音威严宏大，语气冷酷无情。
哈莉闭上嘴巴，专心致志感悟时间之河的奥秘，不再浪费时间理睬这个莫名其妙的时间之神。
碰到时间之神，既意外，又理所应当。
时间也是宇宙法则之一，领悟火之法则成为火神，领悟时间法则成为时间之神，这没什么好奇怪的。
意外是因为她刚落入反物质时间之河不久，就有时间之神找了来，而且对方还认识她。
“魔女哈莉，你为何不说话？”
久久没得到回应，哈莉身周的漩涡也没停，时间之神暴怒了。
“你威严太重，我不晓得该说什么。”哈莉道。
时间之神爆喝：“你找死——”
一声爆喝之后，是长时间的沉默与静默。
哈莉等了半天，不见祂说话或者做其它动作，不由心中奇怪。
她停止畅饮时间之河的行为，张头探脑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观望——声音从上游传来的，似乎有些远。
“咕咚咕咚——”她刚停止喝水，河中漩涡还未消失，她身边的时间之河便沸腾了。
像煮沸了一般。
“呼呼，算你识相。”一声略微虚弱的声音传来，沸腾的河水也渐渐平息。
哈莉张张嘴，心里忽然生出一种明悟：沸腾的河水，就是时间之神的‘灭世级’杀招的特效，但它对她完全没效果。
那家伙撂下狠话后，就一直在攻击她，但她甚至都不知道。
“哎呦，我误会祂了！斐济涅特是时间之神，无论禁咒还是超禁咒之杀招，都与时间或时间之河有关。
可刚刚第八防御专长升到7级，祂的攻击便被我给彻底免疫了。”
“魔女哈莉，你涉嫌破坏时间之河，影响时间线的连续性与稳定性，我要将你镇压时间囚笼一万年，快跟我走吧。”时间之神充满威严的声音再次传来。
“你在哪？”哈莉问。
“你沿着时间之河顺流而上，大概在5亿年处见到我。”
“我现在在哪？”哈莉又问。
“你快靠近时间起源之地了，别废话，赶紧过来。”时间之神不耐烦道。
“你为何不过来逮捕我？我不会游泳。”哈莉道。
“时间起源之地即将爆发一场波及多远宇宙的恐怖大战，你不就准备去参战的吗？”
“所以呢？”
“现在越靠近时间起源之地越危险，我不能过去，你赶紧过来。”时间之神呵斥道。
“抱歉，我赶着去参战。”
连时间起源之地都不敢靠近，白瞎了她对祂隔着5亿年释放禁咒的敬佩。
“咕咚咕咚……”
第一食物防御专长已停止，同一种食物吃到极限。
只剩第八防御专长的罐子快速冒泡。
哈莉沉下心来，继续感悟时间之河的奥秘。
若能长时间生活在时间之河，哪怕一头猪、一块石头，也该泡成‘时光神猪’和‘时之石’了。
哈莉觉得凭第八时间母河防御专长，自己早晚也能成为时间之神。
想到时间之神，她心中一动，故意降低母河防御的效果。
“咕咚咕咚……“果然，防御降低后，经验罐子再次冒泡。
“嘿嘿嘿，那个沙雕斐济涅特，竟然真的还在攻击我。”
哈莉被逗乐了。
“唉，没想到有一天，我会被强大的防御困扰。因为防御太强，感受不到伤害，都没法升级了，这什么世道！”
……
另一边，时间起源远征军，时间穿越机器上。
“出了个意外，哈莉跳出时间泡了。”大超紧急联系亚历山大。
“她在找死！”亚历山大惊骇的同时，还有些愤怒，“快要到达目的地了，她为何要做这种事？”
“应该不会死，她很有目的性，并非一时冲动。按我对她的了解，大概时间之河里有大利可图。”大超分析道。
“有什么利益？时间之河中除了湮灭与消失，什么都没有。算了，缺她一个也不影响大局，我们要到了。”
哈莉并非唯一能进入时间之河的‘物质界生命’，就在此时，老超人一把捞起亚历山大，在时间泡开门的瞬间，一飞冲天，直接跳进时间之河。
他比哈莉更强，找准方向，速度比时间泡还快。
“超人，你简直是无所不能的代名词。”亚历山大感慨道。
“我年纪大，经历的多，掌握的技能也更多。”老超人语气复杂，“早年我穿越过几次时间后，也曾尝试前往时间起源处，却从未成功过。
哪怕我是超人，这种事也超越了我力量的极限。”
“咔嚓——”他们撞破一层万物之屏障，悬停在一个没有物质、没有精神波动、没有空气、没有光、没有暗，也没有时间的虚无之地。
“是这里吗？”超人问。
若非亚历山大体内散发的能量在两人间形成一团物质，他们甚至都找不到对方。
因为没有光，没有精神波动，看不见，感知不到，连空间都没有。
“没错，就是这里，无尽的虚无，什么都没有，只一片空白，存在于时间与思想之前。”
亚历山大说话时，体内能量持续流出，在周围形成空气，在脚下生出一片岩石土地。
“咔嚓——”下一瞬，六个球形穿越机器像撞破一层无形无质的墙壁，来到两人身边。
“我们到——轰！”
兴奋的叫喊还没从时间泡传出，虚空开始震动，灰色岩石大地与猩红天空眨眼间形成，光芒随着而来，一尊巨大的“金属壳人”出现在他们前方。
“反监视者！”老超人瞳孔收缩，全神戒备。
“我已等候你们多时。老实说，你们花费这么长时间才追到这，我十分失望。不过嘛，迟到总比不到好。”
反监大王此时有五十多米高，大块头的超人还没他嘴巴大，只轻轻一挥手，猩红能量形成一条飘带，轻而易举卷起六个飞行器。
“时间泡失控，快逃出去！”布莱尼亚克5大骇。
时间泡与时间球勉强裂开一道缝隙，英雄们如同马蜂窝里被惊到的马蜂，一窝蜂往外冲。
“愚蠢，这里是反物质宇宙的时间起源之地，此地的空气、大地、法则全都由我创造，你们能往哪跑？逃到哪里不都一样？”
反监大王冷冷一笑，双手摊开，时间泡里的时间凝固，未能逃走的英雄成了琥珀中的虫子，猩红飘带轻而易举把六个穿越机器带到他跟前。
“退路已断，你们完了。”
“别自说自话，不杀了你，我们绝不撤退。”大超缓缓飘浮半空，表情逐渐严肃，嘴里轻轻吐出一个词：“进攻！”
“嗖——”他像一道红色激光，直接射在反监大王蓝色的金属脸颊上。
“当！”没有破裂，只发出一声筷子敲铁锅的脆响。
大超面色大变，“大家小心，他的防御提高了十倍不止。”
“嘿嘿，还不明白吗，不是我增强十倍，而是此界为我造，此地为时间起源之地，所以，我成了创世之神——至少在这里、在这一刻是这样。”
反监大王什么也不做，就站在那，让三个超人在自己脸上“当当当”，任由上百个英雄在身上各处挠痒痒。
“蝙蝠侠，我们没有超能力，我们能做什么？”
小罗宾咽了口唾沫，神色有些惶恐。
百特曼沉声道：“我们可以分享我们的勇气，我们可以给他们希望（ps）。”
除了他俩，周围其实还有七八个没超能力的英雄，比如地球0的绿箭，地球2的野猫侠。
他们刚想询问，如何给其他英雄们勇气和希望，难道像啦啦队那样又唱又跳？
接着，就见百特曼拍打胸口蝙蝠标志，身后披风下“咔嚓咔嚓”延伸出一套黑色金属铠甲，纳米材料的披风也硬化成一对蝙蝠翅膀。
“你们留在这给我们鼓劲儿，我去也。”
留下一句，他一飞冲天，扑向反监大王。
罗宾木然，绿箭心中骂娘。
反监大王像是中了石化术，站在那一动不动，整个上半身都被英雄们五颜六色的超能力光束淹没。
三个超人的呐喊，越来越响亮，随着而来的是炸雷般的拳击声。
“情况不对，幽灵在哪？命运博士、康斯坦丁那些法师呢？”化身离子侠的艾薇左顾右盼，惊疑不定。
她骑在耶比后背，身边跟着大黑狗泥鳅和神父卡莱尔，在最外围磨洋工。
“唉，一切都安排好了。”耶比忽然叹息一声，目光看向反监大王左肩上方。
那里原本只有一片猩红的反物质红云，可狗圣子话音落下，一扇窗户慢慢由虚化实，出现在反物质云中央。
“那是——”艾薇瞳孔收缩，“小蓝人！”
窗户的另一头，是一间极具科幻色彩的实验室，窗口站着一个小蓝人。
“等会儿准备装死。”耶比心灵传音道。
“什么意思？”艾薇茫然。
不等耶比再解释，刚才一直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反监大王动了，也笑了。
“哈哈哈，一群蠢货啊，还没发现吗？这是我为你们准备的陷阱。”
他张开双臂，狂暴的力量从体内爆发，形成一片填满世界的红光。
围在他身边的英雄如神罗天征下的灰尘，身不由己地被弹开。
“我故意将你们这些笨蛋引向这里，因为我需要你们，需要你们体内的生命力，需要仅剩五个宇宙的本源之代表、天命之代表。”

第七百二十章 上帝黑手，反监大手，哈莉小手，创世之手
“你们这群愚昧、低贱、无知的蠢物，对时间起源之地一无所知，对多元宇宙的创造一无所知。也不知道我一直在等你们出现，就巴巴赶了过来。”
在反物质宇宙的时间起源之地，在反监大王临时创造的简陋世界，充满了的浅红色的光。
那些富有浸染力的红光能量，犹如寄生虫，深入英雄每一个毛孔、每一个细胞，从中榨取一缕缕如同鲜血的红色能量。
反监大王仰头狂笑，那些血红的能量离开英雄身体后，如同烟霞，飘到他向上高举的右手掌心。
右手掌心缓缓伸向天空开启的窗户——小蓝人的科学家克罗纳，已经开启宇宙起源的观测。
从窗口中，可以清晰看到小蓝人志得意满的表情，听到他得意洋洋的声音。
……
克罗纳指着观测屏幕，对几个小蓝人同伴说：“仪器已经启动，正在回溯历史，我马上能观测到宇宙起源了。”
“不，克罗纳，你知道的，马尔图斯星上古老的传说。”他的科研助手面色惊恐，连连摆手劝阻。
“呵，我知道传说‘一旦有人得知了宇宙起源的真相，就会引来巨大的灾难’。”有些秃顶的克罗纳不屑一笑，“那不过是骗傻瓜的鬼话罢了，我们是科学家，探索未知、了解真相是科学家的本能与本质。
真相也从来不会带来灾难，只有愚昧与鲁莽才是世上最大的灾难。”
“可是，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刚逮捕了一群入侵者，他们自称来自100亿年后，还说你的实验会导致严重的后果。
他们为了拯救世界，才穿越到现在，还向警卫部队建议，立即扑杀你。”有小蓝人道。
克罗纳怔了怔，没在意扑杀自己的话，只皱眉道：“具体是什么后果？”
戴着金色头盔的小蓝人道：“他们也说不清，这是穿越时间的后遗症，从未来穿越过去，会快速丢失部分记忆，只保留最强烈的冲动。
比如，穿越的使命，阻止你的试验，杀了你。
我们早年研究过，这是时间线对历史不被修改的保护性手段（ps）。
所以，他们是穿越者没错。”
克罗纳笑了，问道：“一百亿年后的宇宙，文明该多先进，多发达？结果他们连我的人都没见到，刚降落在城区，就被区区城管……逮捕他们时，牺牲了多少位城管？”
“呃，就两位巡逻的城管，还没有携带任何武器，在四名昭阳区热心群众的帮助下，凭精神力与灵能具现的心灵闪电，把八十多位入侵者放翻，没任何损失。”金头盔讷讷道。
马尔图斯人就是小蓝人。
科技巅峰，文明巅峰，基因完美，每个公民都长生不老，肉身横渡虚空，心灵之力撼动星辰……
区区几十个装备落后、能力微弱的‘土著猴子’，降临在数十亿人口的马尔图斯星球，要强闯国家科学院最机密的实验室，强杀“科学院第一院士”，这……
“你在讲笑话吗？”克罗纳都愣住了，“一群来自百亿年后的‘宇宙精锐’，竟然被两个城管和四个群众一招制服？”
“的确很奇怪，他们是一群未进化完全的低等生命。好些个入侵者的智商，甚至没达到我们马尔图斯人制定的‘文明人类’最低标准。”
克罗纳又问：“他们的穿越机器呢？我们也无法做到穿越百亿年，他们的机器应该极为先进？”
金头盔又摇头，道：“感觉不怎么样，按照功率测算，勉强能在千年内稳定穿越，一万年便算严重超距。”
“连一万年都勉强，很显然，他们在说谎！”克罗纳万分肯定，万分自负地说：“八成是某个低级文明，不满我们马尔图斯人的宇宙霸权，想要搞鬼，用流言蜚语摧毁马尔图斯最伟大的科学家、最伟大的科学实验。”
几位小蓝人沉默了，城市警卫队的‘神探’甘瑟，也做出这样的推断。
“那群‘原始人’在哪？他们都是很好的实验材料，等我完成宇宙起源观测试验，可以研究一下。”克罗纳道。
“已经被送入‘奇怪动物研究中心’，我们的生物学家正在解刨他们。”
克罗纳正要再说些什么，忽然面色大变，指着屏幕狂喜喊道：“你们快看，我的仪器已经锚定时间之起源处。
哇，有画面正在形成？
应该不是错觉，你们看见了？
一片蔚蓝中出现了一块阴影，似乎……像一只大手？手上还托着什么东西……好似是一团星辰？
再等等，等画面更清晰些，我们就能知道宇宙起源之秘啦。”
“哈哈哈，对，就是这样！”
反物质宇宙的时间起源之地，反监视者看着屏幕中的画面，听到克罗纳的交谈，不禁兴奋大笑：“克罗纳，看吧，万物的起源即将在你面前展开，不要挪开视线，一定要盯紧了，看清我的右手掌！”
他的右手举在观察窗口下方，掌心汇聚了所有英雄的能量与生命力，以及他自身的反物质能量。
一团模糊的星云正在成型。
“为什么会这样？”大超虚弱地瘫在地上，不甘叫道。
所有英雄，包括那些没超能力、只能在外围为战斗英雄提供勇气和希望的英雄，都像被整个掏空的布娃娃，躺在地上，连呼吸的力气都快没了。
也只有超人勉强能说话。
“原本我不需要借你们的力量，也不必来时间起源之地。
毁掉所有正物质宇宙后，我能直接创造反物质宇宙。
可你们偏要反抗，还抢走我将近一半的力量，对了，魔女哈莉呢？”
反监大王转头四顾，怒吼：“魔女哈莉，你给我出来，把我的能量还给我！”
“哈莉是不是提前知道些什么才半途跑路？”趴在地上装死的艾薇，小声对怀里的耶比道。
虽然她也被充满世界的红光包围，但耶比身上传来一股温暖的能量，牢牢锁住她体内的魔力、绿灯能量和生命力。
“低调点，别说话，别引起那魔头的注意。在这里，在此刻，他掌控了整个世界。”耶比悄悄传音。
“魔女哈莉在哪？告诉我！”反监大王一只大脚将大超身体覆盖大半，只留脑袋在外面，像在踩一只小老鼠。
“你先告诉我，为何需要我们。”大超艰难道。
反监视者看了眼右手掌，星河正在缓缓成型。
“当初先驱打算通过调音叉，将你们的宇宙搬迁到冥宇宙，结果能量不足，她做了什么？”他问道。
大超瞳孔收缩，喃喃道：“调音叉能量不足，先驱需要我们的‘意愿’，那……”
——那我们来这儿的意义是什么？除了送能量，我们什么也做不到。还有超级罪犯秘密会社，也失败了，被区区两个城管、四个热心群众团灭。
这一刻，大超心如乱麻，无数疑问让他不敢寻求真相。
“我很缺能量，一半能量被魔女哈莉抢走，剩下一半又浪费一半用来穿越时间，到这片起源之地。
我能量所剩无多，所以需要抽取你们的生命力、精神力和命运之力。
用你们的能量将现存的五个宇宙揉成一团，形成全新的反物质宇宙，独一无二的本源宇宙。
告诉我，魔女哈莉在哪。
如果让我从她那取回原本属于我的能量，如果我能量充足，或许就不用毁灭你的宇宙了。
我会将它们转化为反物质平行宇宙，你们的亲人朋友都将得以幸存。”反监大王诱惑道。
“她的钱包掉进时间之河，这会儿正在打捞。”
“你耍我？”反监大王大怒，抬起大脚，就要把大超踩成‘大超酱’。
“轰隆——”忽然，一只绿色的大手把‘天’捅破一个窟窿，继续下落，和反监大王高高举起的右掌握在一起。
这里是时间起源之地，除了无止尽的虚无，什么也没有，天和地皆由反监大王创造。
这片天地是他的存身之所，也是围剿超级英雄的埋伏圈。
在这里他就是上帝。
此时，天真的破了个洞。
在“反监视者天”的上方，竟然还有第二重天，幽灵做了和他一样的事，在他上方悄悄创造了“幽灵天”。
“谁？谁敢抵抗我？”反监视者大惊，继而暴怒，“这是至高的力量，你是谁，你怎敢插手我的事？！”
“我就敢，你个王八蛋，老子忍你好久好久啦！”
幽灵哈哈大笑，戴着绿色手套的大手猛然爆发璀璨的金光。
那神圣之光一下子驱散空中大半反物质红光。
天空分成两层，一层金光，绿袍幽灵巨大身影悬浮其上；一层红光，反监大王挺身而立，咬牙切齿。
“幽灵，这是造物者之间的战斗，你不该参合进来。”
“是的，这是造物者间的事，我不该参与，除非收到邀请。”幽灵幽幽道。
“邀请……”反监视者呢喃几句，骤然色变，低下头在英雄中四处寻找。
没有“监视者传人”亚历山大&#183;肯特！
“好，好，好，你们这群狼狈为奸的王八蛋，非常好！”反监大王的金属牙齿摩擦出刺眼火花，“可惜还是我技高一筹，五个幸存宇宙的英雄都在我手里，我手握天命！”
幽灵冷冷一笑，空着的左手向上一挥，云散天清，一排手拉手的法师出现在祂上方。
赫然是消失不见的魔法师们。
命运博士、陌客、奥奇贤者、渣康、扎坦娜、上都夫人……所有人都在，所有人都手拉手。
“看清楚了！你吸收了地球英雄们的力量，这些‘人族代表’的巫师也会支持我，他们的力量将为我所用，他们更和我同心协力。”
“刺啦啦——”金色能量电弧在手拉手的数十位魔法师身上跳跃，形成一道魔力与意志力混合的能量洪流，灌入幽灵体内。
“我们反抗你，反监视者！”陌客牙关紧咬，身子都在颤抖。
他竭尽所能，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幽灵。
“我们绝不屈服。”命运博士声如洪钟。
“马啦戈壁的，我算看清你们这群大佬的德行。从无限地球危机开始，一直到现在，每次似乎都是选择题，可每次都是单项选择。
我向幽灵竖中指，我要啐上帝一脸脓痰。
可与你这铁壳人相比，我还能怎么选择呢？”
渣康骂骂咧咧献出自己的“意志”。
上都夫人汗流浃背，吃力地说：“反监视者，下地狱去吧！”
法师们的表态，不是打嘴炮，而是将自己代表的‘人族天命’交给幽灵。
像一种以天地为纸、声音为笔的契约。
反监视者利用宇宙的代表——英雄，幽灵利用了人族文明的代表——巫师，两人是殊途同归。
“啊啊啊——”反监视者用尽全力，嚎叫震天。
“啊啊啊——”幽灵也在吼叫。
两只大手僵持在一起，激烈颤抖。
“啊，我看到了，不是一只手，而是两只……”大手上方的窗口，传出40亿年后，克罗纳的惊呼。
“多元宇宙是我的！”反监视者呐喊。
“你不会成功，我幽灵将力挽狂澜！”幽灵长啸。
“咦，你们在比赛扳手腕吗？我也想加入，行不？”
忽然，一道清脆悦耳的女声，笑盈盈出现在两只大手边上。

第七百二十一章 哈莉的新老大
时间之河很奇妙，内部的时间流速和物质世界完全不同。
可能感觉在河里泡了几年、几十年，其实别的地方只过去一瞬间。
……
哈莉虽然在时间之河抹澡，但心里已经对接下来的时间起源之战有了安排。
进入时间之河的机会非常难得。
进入母河更难……哪怕只是反物质宇宙的母河。
从时间之河中无限量“饮水”的机会更少。
因为现在是无限地球危机，过去、现在、未来搅合成一团，这期间时间失去意义。
时间失去意义，时间之河的反噬也几乎没有。
随便一个人都能穿越时间，随便一艘时间机器就能在超时间流内纵横来去。
哈莉在河里狂饮母河之力，引来的反噬也只是一个好似搞笑艺人的时间之神。
乱中取利的机会太难得。
更难得的还是她处于反物质宇宙的时间母河，而反物质宇宙正好被反监大王自己给吞了。
哈莉之前在地球2的31世纪，堪透未来宇宙乃‘时间水花’的本质，吞了一光年范围的星空。
她还能吞更多，甚至可以把31世纪整个吞掉——在她眼中，在她能力之下，31世纪就是一滩“河水”。
她没那么做，因为31世纪有亿万万生命。
他们就像那一小滩水里的微生物，“微不足道”却依旧是和她一样有情感、有思想、有理想的生命。
哈莉做不出把人命当蝼蚁的事。
她很克制，连在时间之河旅行，也不敢吞食太多河水，只把嘴巴伸出窗外“喝西北风”。
她怕，怕自己的行为影响到地球2宇宙。
但现在她不用害怕了。
反物质宇宙都被反监视者毁灭，只剩空荡荡一条充满甘甜汁液的大河，这简直是为她准备的盛宴啊！
宇宙诞生140亿年，经历无数风波、数次重启，只有今天，只有这一次可以在母河畅饮而不用承担任何罪孽的机会。
所以，哈莉义无反顾跳出时间球，哪怕马上要进行“创世大战”了。
这是她的“成道之机”。
区区反监视者的最终大战，影响不了她的选择。
她都和那个“壳人”打了好几次，腻歪了都。
这次三个超人加上命运博士本尊、幽灵本尊，真的不缺她一个。
她心安理得泡在河里。
如果远征军胜利，等他们回来路过她时，她再靠过去坐个便车回家。
如果远征军失利，反监大王成功创世……唔，他创造的是反物质多元宇宙，所以，哈莉泡澡的这条反物质宇宙母河，必然激烈震荡，她可以悄悄靠过去，给他一记窝心脚，比直接上战场更有用。
所以，哈莉有理由心安理得。
泡了大概“四五个小时”，等级经验罐子卡在82级25％，时间之神斐济涅特被撸秃了。
虽然祂像个搞笑艺人，用“无伤禁咒”大大取悦了哈莉，但祂出乎意料地给力，提供了将近20％级的经验。
“实力越强、对dc多元宇宙影响越大、越能搞事的人，能提供的经验上限越高。”哈莉心中微微震惊，“斐济涅特还是个大佬？！”
幽灵也才勉强帮她升了一级呢！
至少现在，带着上帝任务的幽灵，实力处于最巅峰——上帝给祂任务，肯定要给祂相应的力量。
像幽灵、陌客之类上帝代言人，实力都非常不稳定。
上帝给的力量多，他们就吊炸天；上帝将他们闲置在“车库”里，他们就很平凡。
巅峰状态的幽灵，还刚刚在五个宇宙面前装了个大逼——用双手，硬生生把冥宇宙四个频差归零的宇宙分开，声望也达到巅峰。
实力声望双巅峰的幽灵，也才帮她升了一级。
斐济涅特在人间名声不显，至少已经能自称‘魔法界巨擘’的哈莉，是第一次听说这人。
如此无名之人，却提供20％的经验，必然是实力强绝的大佬无疑。
既然是大佬，就可以结交。
“斐济涅特老大，您别攻击我啦，我并非在破坏时间之河，而是带有特殊使命，在河里埋伏反监大王呢。”
“什么使命？”
也不晓得祂的攻击停了没，哈莉在祂的声音中听到喘息与虚弱，大概刚刚的‘大杀招’，耗力甚巨。
“老大——”
“别乱攀关系，别叫我‘老大’，我和你没交情。”斐济涅特不客气地呵斥道。
——这群做惯了神灵的王八蛋，都一个德行。自以为高贵，看不起凡人，其实是欺软怕硬，天生欠抽！
哈莉心中冷笑，沉默不言。
“喂，问你话呢，你的使命具体是什么，谁让你在这破坏时间之河的？”
“连‘老大’都不让我叫，说明我俩完全没交情。没交情的人，我为何要把涉及多元宇宙安危的大秘密透露给祂？
我是魔女哈莉，又不是傻子哈莉。”她一边继续“喝水”，一边说道。
这次轮到时间之神沉默了。
“咕咚咕咚——”哈莉只觉呼吸一滞，身体似乎撞到一层无形的坚韧墙壁，第八专长的经验罐子停止冒泡。
“这……”哈莉伸出手，轻轻抚摸前方的屏障，上面传递的神秘气息立即让她心中生出一种明悟：“这是‘点’，时间的起点，我已经来到时间的起源之地。
闯进去，就能见到反监大王和远征军。
为何在这里没了河水……”
她心中一动，转了个方向，相反的方向——不是身位上的方向，而是时间流向的方向，从面向过去，变成面向未来。
张开嘴猛吸，河水果然继续往胃里灌。
在时间起点，已经没有“过去”给她喝，她只能“畅饮未来”。
“咕咚咕咚……”经验罐子继续冒泡。
“丧心病狂啊，你竟然毁掉了一段长达50000年的母河！”
时间之神斐济涅特一直将意识锁定在她身上，这会儿还持续向她输送“最恐怖的禁咒杀招”。
在她撞到‘时间起点之壁’时，祂也第一时间察觉。
然后祂激动到癫狂，愤怒到癫狂，“你知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反物质宇宙的时间之河消失了五万年，你在修改现实……不，不是修改，你在颠覆现实。”
“喔，原来是这样！”哈莉明白了。
如果时间之河是一条横坐标，时间起源之地为0，她在50000年处跳河，落入河里之后，她潜意识希望向时间起点靠近，便在无意识中吞食过去——向坐标0靠近。
坐标0到坐标50000这段距离，全被她吃进肚里，转化为母河之力，用来提升母河防御专长的等级。
自此，反物质宇宙的时间之河缺了一段。
“反物质宇宙都没了，哪还有现实可改变？”哈莉叫道。
这也是她不敢在地球2宇宙的时间之河里开怀畅饮的原因。
“反监视者将会以这条母河为基础进行创世，你破坏它，可能影响到重启后的世界。”时间之神急怒大叫。
“抱歉，你都不肯让我叫‘老大’，我不想和你说话。”哈莉道。
“好，你可以叫我‘老大’。”
时间之神语气中充满纠结与懊恼，仿佛受到莫大屈辱。
“斐老大，你懂做老大的规矩不？”
“什么规矩？”
“我叫你‘老大’，你得回报我好处。”哈莉道。
“当老大还要给好处？”
“当然，没好处，谁愿意拜老大？换成你，你愿意毫无益处地尊称个陌生人为‘老大’？”哈莉问。
时间之神顺着她的思路一想……
嘶，似乎有点道理，没好处，谁愿意低声下气，自认“小弟”？
“你想要什么好处？”
“你看，我现在能在时间之河中生存了，勉强算个母河生灵。而你是母河老前辈，能不能教我一些母河生存的技能与知识？”哈莉期待道。
“好你个魔女哈莉，终于暴露狼子野心了，居然想窃取我的力量。”时间之神怒吼。
——窃取你连对我造成伤害都困难的力量？
哈莉心中不屑，嘴上叫道：“不要力量，我只要知识……嗯，常识和基础技能。”
“知识就是力量。”
“你的知识是力量，我的秘密也是力量！”哈莉先强硬一句，又放缓口气，道：“斐老大，麻烦你上道点。我堂堂‘圣姑哈莉’，都慷慨地叫你‘老大’了，你还吝惜一点点知识，丢不丢人？”
“如果，我是说如果啊……”斐济涅特不复先前的傲慢与骄横，声音变得扭扭捏捏，似乎带着迟疑、羞愧与懊恼，“如果，如果……”
哈莉被‘如果’烦了，催促道：“如果什么？你快说呀。我正在破坏时间之河，老大你作为时间之神，承担着为时间领域开疆守土之责，要尽职尽责啊！”
斐济涅特一咬牙，声音扭曲地说道：“如果我叫你‘老大’，你能不能把‘使命的秘密’与‘停止破坏时间之河’，当做好处给我？”
——艹，这王八蛋要偷学我的无耻……喔不，是‘忍辱负重的智慧’，还敢青出于蓝，想要超宗迈祖！
“你确定？我这人好面子，你若教我一声‘哈莉老大’，我也敢应下。可回头我便会广发英雄帖，邀请漫天神魔、诸界法师，一起出席你拜我做老大的典礼。”
“好，好你个魔女哈莉！”时间之神愤恨的声音里似乎带着点淡淡的绝望，“你赢了，我做老大，我给你好处！”
说着，祂便把一段信息传入哈莉识海。
哈莉稍微接触那些信息，心中就一怒。
斐老大太小气，信息太少，她想学‘义气无双’的乌鸦哥。
可再仔细一研究，哈莉心里又高兴起来……乌鸦哥也忒极端了些。
就见原本如艳尸般飘在河里的哈莉，渐渐有了动作，开始还很笨拙，可很快她就好似河里的鱼，在时间之河来回游动，有一种独特的美感与韵味。
“这……没错，这就是我的‘时间漫游’，你这么快就学会了？！”时间之神难以置信叫道：“没道理呀，我对你知根知底，你是魔女哈莉，一个普通凡人，没时间之河的天赋，最多……难道是曼哈顿之力？”
“嗯，我能潜入时间之河，能在河里生存，全靠我的两位老大，斐老大你已经猜出了一个，另一个你肯定也不陌生，想一想现在的局势。”哈莉笑道。
“上帝？”时间之神涩声道。

第七百二十二章 上位者的棋局
时间之神亲眼见到反监视者耗费一半能量，穿过万物之屏障，第一个进入时间起源之地，幽灵紧随其后……
如今的局势就是幽灵VS反监。
而魔女哈利得到命令，在河里搞破坏，毁灭河段，颠覆“反物质多元宇宙”这条时间线……这是在捅反监视者的铁屁股啊！
很显然，魔女哈莉和幽灵是一伙的。
她在帮幽灵办事。
“以毁灭反物质宇宙的时间之河为代价，上帝……太疯狂了。”时间之神喃喃。
哈莉此时忙着演练‘时间漫游’，如同一条剑鱼，在时间之河划出一道白线，没有回应祂的感慨。
“魔女哈莉，你怎么还在破坏时间之河？”
嗯，哈莉虽然如剑鱼畅游时间之河，却没把嘴巴闭上，依旧大口吞食河水。
“斐老大，我已经解释得很清楚了，为了多元宇宙，为了最终的胜利，有些事我不得不做。”
斐济涅特严厉道：“反物质多元宇宙是多元宇宙能量循环系统的一部分，它对多元宇宙的意义，犹如肾脏之于人体。
所以，无论你们能否打败反监视者，都不能破坏反物质时间之河。”
“居然像‘肾脏’那么重要？”
哈莉虽是疑问，心中却已经信了。
反监视者，监视者，铸造者，三位宇宙管理员，都监管多元宇宙内一片领域。
他们的领域肯定不可或缺，是多元宇宙的根基。
“比肾脏更重要！你既然有部分母河生命的特征，应该能感受到反物质时间之河与平行宇宙时间之河的区别。
平行宇宙从时间起点到40亿年，这段河流几乎为虚幻的存在。
事实上，这段河流代表的历史，的确没在物质宇宙存在过，只存在于时间线上。
但反物质宇宙的时间之河一直存在，几乎是另一条母河。
哪怕反物质宇宙暂时消失，它也真实不虚，充满本源之力。”
“可现在反物质宇宙的确消失了，它怎么变回来？”哈莉疑惑道。
“重启！”时间之神斐济涅特淡漠吐出一个词。
“只重启反物质宇宙，还是整个多元宇宙都重启？”哈莉问。
“当然是重启整个多元宇宙。如果你的母星地球毁灭，要重启它，是单独重启它，还是重启整个宇宙？”
哈莉面色难看。
反物质宇宙对多元宇宙极为重要，犹如肾脏。
人不能没有肾脏，dc多元宇宙不能没有反物质宇宙。
可现在反物质宇宙已经湮灭，要想多元宇宙存活，只有立即重启一条路可走。
所以，多元宇宙重启成了天命，成为必然。
无论他们正物质宇宙的人如何挣扎，命运始终不在他们手上。
太特么操蛋了。
反监视者在万天仪内掀起反物质云风暴，无数地球陷入危机，无数英雄前部后继，慷慨就义，最终只保住五个宇宙；为了冥宇宙内四个宇宙，她通过辱骂，把反监视者引入物质宇宙，他们似乎赢得了胜利；为了保住冥宇宙四个宇宙，第一远征军成立，连哈莉都打心眼里敬佩的众多英雄，战死沙场，似乎他们又赢了，希望又一次回到他们身边；可反监视者没死，她又偷蒙拐骗，把反监视者坑得倾家荡产，一无所有……都这样了，他们总该胜利了吧？
他们的要求从来都不高，不求称霸多元宇宙，不求获得无限力量超越众神，只想守护自己的母宇宙、母星、祖国和家。
为此，他们做到了极限，让反监视者毁灭剩下正物质宇宙的希望彻底破灭。
可是，他们能阻止反监视者毁灭正物质宇宙，却无论如何也无法阻止他毁灭自己的反物质宇宙。
令人绝望的是，一旦反物质宇宙毁灭，多元宇宙重启便成为定局，他们之前的所有努力全都白费。
每次他们都貌似有选择，有希望，可每次选择题都只给出一个选项。每次牺牲无数英雄赢得的希望，都只是幻象。
祂们对他们太残酷了。
那群至高者，真的不把凡人当人。
哈莉心中生出强烈的愤怒与悲哀。
她不是为自己悲哀，因为她付出的不算太多。
悲哀的是那位英姿飒爽的红头带超级女孩，是战斗到生命最后一刻的神奇女侠，是地球上无数抛头颅洒热血的超级英雄。
他们付出了一切，换回的却是再次失去一切……失去一切他们愿意付出一切去守护的东西。
“喂，魔女哈莉，我已经解释得够清楚了，你为何还不停下？这会儿的功夫，你又毁灭了三万年历史。”时间之神急切道。
“斐老大，你解释得很清楚，但你给我的母河知识，也太少了些，只一个畅游母河的‘时间漫步’。
而且，这时间漫步副作用太大，我只来回游了几千年，竟然开始精疲力尽。”哈莉不满道。
时间之神道：“在时间之河中前行，本来就需要消耗大量能量。你刚学会时间漫游，就能游几千年，已经让我十分震惊，很多时间之神都做不到你这种程度。”
“时间之神很多吗？”
“神性与时间有关的神灵，都是时间之神。”
“你们难道像东方仙侠世界里统御大江大河的龙王，每位时间之神都镇守一条时间之河？”哈莉又问。
“别岔开话题，你给我停下。”时间之神的怒吼中多了些焦躁与无力。
“好的，我不岔开话题，咱们继续谈母河知识与技能。你这老大做得太小气了。”哈莉道。
“我再给你一个技能，你立即停下毁灭……对了，你在用什么方法毁灭时间之河？我感觉河中的母河本源似乎消失了。”时间之神疑惑道。
“老大，给我个在不同时间之河间跨越的技能，让我能自己回家，我便告诉你我的秘密。”哈莉道。
斐济涅特沉默片刻，传递了一段信息过去。
“这个‘母河跳跃’似乎不完整，没有寻找特定世界的方法，胡乱跳出河面，随机落入另一条时间之河，太危险了。”好一会儿，哈莉疑惑道。
“你秘密只值这个简陋版母河跳跃。”
“啊啊～～～”哈莉张开嘴，上下颚间金光闪烁，一个小木箱在其中滴溜溜转动。
只张嘴三秒钟，她又把嘴闭上，吞下万金油道具“圣约柜”，继续大口喝水。
“秘密呢？你怎么还不说？”时间之神催促道。
“我说了。”
“别骗我，我盯着你呢！”时间之神怒道。
“我刚刚张开嘴，把秘密坦露了出来。你的简陋版时间跳跃，只值这价钱。”
“好你个魔女哈莉，敢耍我……我是你老大啊！”斐老大有些悲愤。
哈莉却嫌弃道：“从没见过你这么小气的老大。”
哪怕当年认欢喜哥做老大，人家也先后送出一袋子钱币、恶魔伯爵心脏、恶魔公爵心脏、路西法的专属献祭仪式等好处。
比这个时间之神大佬阔绰多了。
时间之神惊疑道：“你认了很多老大，然后从他们那捞取大量好处？这便是你迅速成长的秘诀？
可你这种手段连我都糊弄不了，其他强大存在怎么可能被欺骗？”
哈莉骄傲地说：“你眼界窄了吧，我现在停在时间之河里，硬顶着你威逼利诱、禁咒攻击，也不肯退后半步，不肯放弃破坏反物质宇宙时间之河的使命。
如此忠贞不屈、视死如归的我，是为了谁？”
——为了上帝老大，为了幽灵老大？
时间之神有些震撼，也有些被触动。
“士为知己者死，真心换真情啊！”哈莉继续道：“那位无数次帮我的至高老大，我不好提及祂的名讳。但我在人间的老大，卡麦&#183;法尔科内，你知道吗？”
时间之神心中暗叹，魔女哈莉虽然狡诈贪婪，但对老大还是很忠诚的，这也算她公认的优点了。
与交托基业的法尔科内比，祂远远不如；无数次把力量借给她、庇护她的上帝，祂更加没法比。
想明白了这些，祂郑重说道：“魔女哈莉，我要亲自过来，将你逮捕归案！”
“呃，斐老大，你不收买我了？”哈莉愕然道。
斐济涅特感慨道：“哪怕我把全部智慧传授给你，也抵不过上帝爱你之万一，以你的性格，万万不会背叛祂，停止破坏时间之河的。
可惜我到现在才看透这一点，耽搁了太多时间。”
哈莉木了。
之后斐济涅特彻底沉默下来，大概正在快速向她赶来。
哈莉也一心二用，一边吞食河水，升级第八防御专长，一边在河里练习时间漫步与母河跳跃。
她似乎真的化身为一条鱼，在时间之河欢快游动，时不时“噗通”一下跳出河面。
竟真的能看到反物质时间之河外面的河流，尤其是那条灿烂如大日的“真&#183;母河”。
哈莉好几次差点忍不住，想要直接跳过去。
她觉得自己能做到。
就这样‘喝水’修炼，累了也不怕，喝水恢复体力与精力。
似乎过去几小时，又像过去好几天、几个月，甚至几年，哈莉失去了时间的概念，直到第八防御专长升到八级，经验罐子不再冒泡。
“时间之河竟然也分等级！”哈莉很快恍然大悟。
食物防御专长，刚开始吃馒头都能升级，后来必须魔法食材，再后来宇宙奇物……对食物能量等级的要求越来越高。
很显然，在能量等级上，地球2的时间之河<反物质宇宙的<独一宇宙的母河。
所以，哈莉的第八母河防御专长要升到九级，必须去那条光辉灿烂的独一母河。
哈莉再次纵身一跃，用出“母河跳跃”跳出河面，看着远方那条璀璨大河，神色迟疑。

第七百二十三章 握手的权力
八级时间母河防御专长：不在超时间流内迷失，在非独一宇宙母河外的任何时间之河，皆免受一切负面效果。
“你怎么停下了？”
哈莉正在思索，是否要跳入独一宇宙的时间母河继续升级，时间之神疑惑的声音再次出现。
她愣了愣，才明白斐老大在疑惑自己为何不“喝水”。
“唉，常言道，忠孝两难全，我却想做个情义双全的好女子——两位老大都不辜负。
我觉得反物质宇宙的母河已经破坏得够严重，够向那位‘不可明说’的老大交差了。
所以，为了对得起斐老大你，我决定在此刻宣布完成使命，免得再让你为难。”哈莉慨然道。
“魔女哈莉，我不怎么相信你的话。”
一道金色的阴影出现在她头顶，威严的声音像打雷，在她识海炸开：“我觉得你很狡猾，很敏锐，察觉到我的到来，才选择做个‘情义双全好女子’！”
“偶买噶！”哈莉仰头惊呼，“斐老大你已经悄幂幂摸过来啦，哇，你好高大，好威武！”
斐济涅特三十多米高，好似黄金打造的躯体，金灿灿，体外缠绕黑色布带作为衣服，眉心一块去掉表壳的机械表，太阳穴处长了长长的尖角。
“魔女哈莉，跟我走吧，你毁灭反物质母河三千万年的河段，我要将你囚禁三千万亿年！”斐老大举起一根黑色的棒子，猛地朝哈莉脑袋敲过去。
棒子比哈莉的腰粗十倍，像用棒球棍敲打小老鼠。
“嗖——”哈莉手脚都没动，身体却刷的一下后退三十年，不仅躲过了棒子，连斐老大的人影也暂时消失在眼前。
“你——”斐济涅特大惊。
——好快的速度，动作间毫无烟火气息，连祂都没预判她的动作。
但祂又百分百确定，她用的招数就是祂交给她的技能。
像时间漫步，又像母河跃迁……似乎她把两种技巧融为一体了。
“魔女哈莉好强大的天赋！”斐济涅特心中凛然，一步踏出，再次扑向哈莉。
祂此时有些庆幸，没把心灵传音、精神锁定的技巧传授给她，否则她真可能逃脱追捕。
“嗖——”在祂扑向哈莉的同时，哈莉一步前窜，前进了三十年。
“魔女哈莉，不要跑。”
“斐老大，我不跑就得被关押三千亿年，换成你，你在能逃跑的情况下，难道会束手就擒？”哈莉笑吟吟道。
斐济涅特哑口无言，只能闷头追赶。
两人就在狭窄的百年范围内你追我赶，跑了几百万年的总路程。
哈莉有些气喘吁吁，斐济涅特速度不减。
“斐老大，你好狡猾！你教我的时间漫步一定有重大缺陷，你从五亿年前赶来，脸不红气不喘，我才走了这点路就受不了了，肯定是技能有问题。”哈莉不满叫道。
“时间漫步没缺陷，只不过它的等级很低。可明明它只是最简陋的时间之河穿行技巧，为何你跑得这么快？”斐济涅特叫道。
“因为我不止你一个老大。”
“喔，原来是上帝……”斐济涅特咬牙暗恨，天堂这次过分了。
又跑了一阵，时间之神不耐烦道：“魔女哈莉，我比你持久，投降吧。你若投降，我给你减刑三千年。”
三千亿减去三千？
哈莉想骂人，还是忍住了，继续万念合一，全部心神都用来研究时间之神的“步伐”。
“你在偷学我的时之滑翔？！”
“我没有，你胡说。”哈莉连忙否认。
“你身上的气息瞒不过我，该死，你是什么怪物，竟能这么快看透我神术的奥秘。”
斐济涅特停了下来，双手高举，力量狂涌，“吼——”
两千年范围内，时间之河激烈震荡，宛若发生了海啸，哈莉身上八个防御专长接连被触发，半点伤害没有。
她“惊恐”大叫一声“啊呀，上帝下凡”，便满脸凝重站在那看祂发飙，好似承受巨大压力。
“投降不投降？”好一会儿，时间之神喘着气道。
哈莉摇头。
祂继续狂吼，继续掀起滔天巨浪，向她压迫过去。
祂气喘吁吁，“呼呼呼，你……你投降——”
“BOOOOM！”
神圣的金色与残暴的猩红，两种能量光波猛地从时间起点爆发，在时间之河上掀起滔天海啸。
“哎呦，救命——”时间之神惨嚎一声，好似马桶里的一根毛，身不由己，被冲击波瞬间击飞几千万年，直接冲出时间之河范围，不知飞哪去了。
哈莉面色微变，在风暴中岿然不动。
其实，斐济涅特并非被时间之河的浪涛掀飞的。
祂是时间之神，不受时间之河的伤害。
但从时间起点炸开的金色上帝之力，和猩红反物质能量，如同进入导体的电流，沿着时间之河狂飙，要从时间起点飙出一条新的时间之河。
也即是重启多元宇宙。
斐济涅特倒霉，同时挨了上帝之力和反物质能量两波攻击。
哈莉却十级上帝之力防御专长，九级反物质能量防御专长，八级时间母河防御专长，受到的伤害几乎为零。
“幽灵在与反监大王争夺重启宇宙的权柄，两个王八蛋！”
哈莉一咬牙，快速冲向金光与红光爆发的源头。
“咔嚓——”她轻而易举进入时间起源之地。
在前方，金色的上帝之力，与猩红反物质能量搅成一团，她毫发无损地冲入其中。
然后，她见到一白一绿两只紧握在一起的大手。
银白色属于反监大王，绿色属于幽灵的绿手套。
猩红与金色的能量电弧在手掌间跳跃，一股哈莉从未感受过的宏大气息，从手掌间迸射。
“这……”哈莉发丝乱舞，眼神迷离，“很像联结之力，但不如联结之力纯粹，难是次级创世之力？”
“多元宇宙是我的！”反监视者呐喊。
“你不会成功，我幽灵将力挽狂澜！”幽灵长啸。
她一个激灵回过神：八成是创世之力了，两个王八蛋已经开始重塑宇宙！
她的老家没了。
她的奎茵庄园，亿万家财，亲朋故旧，小弟下属……他们正在消失。
她得做些什么。
下一刻，她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
“咦，你们在比赛扳手腕吗？我也想加入，行不？”
她把自己的小白手伸了过去。
“魔女哈莉？”幽灵和反监视者都大惊，幽灵头顶手拉手的法师团，也惊疑不定。
渣康振奋精神，睁大双眼，眼中带着期盼：变数来了，她果然是最大的怪胎和变数！
“魔女哈莉，还我能量！我能感受到，它们就在你肚子里。”反监大王怒吼着伸出左手，想要控制那些能量爆发。
哈莉肚皮开始缓缓膨胀。
然后她开启九级反物质防御，肚皮又快速瘪下去，肚里翻滚的反物质能量失去与反监大王的联系。
“魔女哈莉，速速归队，把你的力量和意志献给我！”
幽灵狂啸着伸出左手，想要把哈莉体内的魔力……把身体内的血脉之力抽出来。
哈莉开启十级上帝力场，幽灵抽了个寂寞。
“魔女哈莉，你做了什么？！”幽灵与反监大王同时惊怒。
“我觉得，我比你们更能代表英雄与人族。”哈莉前进的小白手，受到了阻拦。
在幽灵与反监大手之外，有一层造物力场，好似宇宙之壁，抗拒她的进入。
哈莉正不知所措，远方的渣康忽然嚎叫一声：“哈莉奎茵，我信任你，你比他们更能代表英雄和人族，巫师们，英雄们，我说的对不对？”
“刺啦——”哈莉惊讶发现，自己的右手前进了一节，深入‘创世力场’内部。
英雄与巫师正疑惑不解，百特曼强撑着抬起脑袋，看向哈莉，“我……相信，你！”
“哈莉，我信你。”艾薇激动叫道。
“哎呦，低调点，你不是超人，要装死呀！”耶比哀叹。
“哈莉，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我相信你。”大超喊道。
“我信你！”老超人眼神诚挚。
至尊小超人看了老超人一眼，“我信你。”
“我信你。”所有英雄，都挣扎着说出这句话。
哈莉感觉自己得到某种奇怪的加持，力量没增强，精神力也没暴涨，但她的小白手再也感受不到阻碍，一下子按在幽灵与反监大王手掌的接触部位。
“轰——”好似一颗核弹在哈莉识海爆炸，她感受到——
“大胆——”反监大王怒吼，用空着的左手拍向哈莉。
像拍飞一颗弹珠，哈莉还没来得及感受创世的滋味，便骨断筋折，狂喷鲜血，子弹般飞向幽灵。
“滚——”幽灵几乎与反监大王同时伸出左手，但慢了半拍，让反监拨得头筹，但面对飞来的“哈莉弹”，祂也不留情地拍了过去。
“啪——”哈莉筋骨寸断，身体几乎被拍烂。
“啪——”待她飞到反监大王身边，毫不意外，又挨了一下。
幽灵与反监似乎达成某种默契，你拍过来，我拍回去，把哈莉当成个羽毛球。
“不要！”
不仅英雄在喊，之前犹豫是否“信任”哈莉的巫师们，也有很多人叫起来。
上都在叫，扎坦娜在叫，陌客怒吼，肯特大叫，奥奇贤者……
幽灵看了反监大王一眼，收回手。
反监大王狞笑一声，改拍为抓，一把抓向哈莉。
十米宽的银色金属大手，好似在抓一只断了翅膀的蜻蜓。
把哈莉抓个正着，可就在他狰狞一捏时，“嗖——”
一连串姿态各异的哈莉，从他指缝飞出，然后化为一道金光，闪电般消失在两位巨佬的物理攻击范围。
——量子位移。
“跑的倒挺快。”反监大王也不以为意。
哈莉浑身浴血，样子极惨，两只眼睛却亮的像发光，声音也中气十足，没半点虚弱，“我觉得，我比这两个王八蛋更能代表你们，你们觉得呢？”
众英雄情绪激动，继续喊“相信”，巫师们神色复杂，继续保持沉默。
可幽灵脸色大变，回头瞪视巫师：“你们——”
哈莉笑着举起血淋淋的右手，“信任不一定要靠喊。”
“轰！”她的右手掌心也和反监大王一样，腾起一团血一般的红色能量。
那能量似乎在演化星河。
“你故意的？”幽灵恍然大悟，眼神凌厉。
“你也——”反监大王面色大变，阴声道：“得到多元宇宙本源的认可又如何？你敢靠过来吗？这次，我会把你捏成肉泥。”
“魔女哈莉，立即加入巫师团，你是基督救世团团长，是人类。你只是凡人，重启宇宙不是你能参与的。”幽灵沉声道。
哈莉举起空着的左手，向祂比了个中指，“叼，你们一个铁壳人，一个只穿绿内裤的变态，我还不愿意握你们的脏手呢，隔壁有软乎乎、白嫩嫩的小香手等着我。”
说完这句让众人莫名其妙的话，她后退一步，“嗖”的一下消失在时间起点。

第七百二十四章 起源之门洞开
“我还看不上你们两个的大糙手呢！”哈莉向幽灵竖起中指，后退一步，身影虚幻，缓慢消失在反物质宇宙的时间起源之地。
“哈莉主人，等等我！”
原本一直躺在地上装死，还埋怨艾薇不好好装死的耶比，嗖的一下跳起来，嚎叫着追了上去。
“她是什么意思？”幽灵惊疑不定，“什么隔壁，什么软乎乎、白嫩嫩的小香手？”
“多元宇宙是我的，你们这群逆贼，都别想抢走我的权柄！”反监视者向着头上的窗口呐喊：“克罗纳，看过来，快看我，快呀！快呀！快呀！”
“有我幽灵在，你不会成功！”幽灵把不知所踪的‘凡人哈莉’抛诸脑后，仰头长啸道：“更多的力量，巫师们，相信我，给我更多的力量，更多——”
从两人相握手掌爆发出的光辉太激烈，以至于外人都无法看清他们的身影，唯反监大王头顶上方的窗口，更加清晰，就好像那里真的有一扇窗户。
40亿年后的时间点，马尔图斯国家实验室。
克罗纳指着窗口激动喊道：“快看，这就是宇宙起源的秘密，一双紧握在一起的大手。
之前看错了，不是一只托举星河的大手，而是两只手。
一只银白，一只绿色，银白闪烁猩红的创世之光，绿色的散发金色的创世之光。
看来创世者是相互较劲儿的两人，宇宙内那些唯一神的教义应该修改，改为二元——咦！”
清晰如在隔壁的窗口忽然闪烁两下，屏幕出现雪花点，雪花点渐渐密集，画面渐渐模糊，克罗纳和他的实验室，逐渐无法看清。
“不！”幽灵和反监视者同时惊怒大叫：“发生了什么事，克罗纳为何不看过来了？”
克罗纳模糊不清的惊呼，传入起源之地众人的耳中：“哎呦，画面又变了，的确有两只手，不过不是银白，也不是绿色，那是……”
“那是一只小手，一只纤细优美的柔荑，是个女神？另一只大手，也白嫩纤细，不过手指好长好尖锐，像爪子……”
“嘿嘿嘿……”一片静默与疑惑中，渣康低着脑袋笑起来，“原来如此，太疯狂了！”
“那只手——”反监大王金属眼眶里幽光收缩成一个点，狂叫道：“我不信，不可能，绝不可能！幻觉，都是幻觉，欧阿人中了幻术！”
“秘密会社的超级罪犯成功了，成功降临40亿年后的欧阿，他们都是坐标，只要没死光，窗口就不会完全消失。”幽灵急促怒吼：“反监视者，悬崖勒马，立即放手，趁着隔壁还没握手，让我快速完成重启。”
“不，该你放手，狗上帝，你野心太大了，这是属于宇宙管理者的权柄，你个外来的杂种。”反监视者狂叫。
“混账东西，权柄既在我手，证明我的行为得到多元宇宙本源的认可。你区区反物质宇宙的管理员，哪有资格质疑‘起源’（ps）？”幽灵呵骂道。
于是，两个人又开始呐喊，继续僵持，同时迸发能量，猩红与金色两种能量沿着反物质宇宙的母河狂涌。
时间起源之地为一个点，幽灵、反监、英雄巫师，都在这点；另一点在“第二&#183;多元宇宙起点”，超级罪犯正在这点参与生物科学实验。
两点连成一线，一条新的“大河”正在成型。
……
且说哈莉后退一步，离开时间起源之地，重新进入时间之河，身上的狼狈立马消失，鲜血在时间中迅速消失，破烂的睡魔之袍重整一新。
哈莉一甩脑袋，满头秀发如一挂水波荡漾的瀑布，飘柔地披在脑后。
“哈莉主人，稍留一步，等等我！”一条金毛大狗从虚无中显出身形。
它身上的金毛像点燃了的火焰，河水竟无法靠近；它的两只眼睛放射两束金光，河水无法阻拦，让它轻易看到哈莉，也轻易追上来。
“你怎么回事？”哈莉惊疑道。
“哎，我总是上帝之子。而且时间起源之地没有时间概念，此时的我、未来的我，同为一体。
三十年后，耶稣大哥能凡人成圣，我为何不能？
你可以把我当成三十年后的我。”耶比语气平淡地说。
哈莉深深看了它一眼，道：“你留在这，别跟过来。”
上帝那黑心肝的东西，老是在给小黑手安排重要任务时，往小黑手身体里灌上帝之力，比如，幽灵，比如，陌客。
那么，此时体内充满上帝之力的耶比……
“主人有事，耶比愿服其劳！哈莉主人，请相信我，你绝对需要我，因为母河的危险远超你想象。”耶比摇头晃脑道。
“你知道我要做什么？”哈莉眼睛眯起。
“我比杨修聪明，但比他听话，比他好用……”
耶比温顺地靠过来，前腿弯曲，屁鼓撅起，摆出个邀请上背的谦恭姿势。
“耶比，狗肉火锅，我念想很久了，别让我找到机会。”
哈莉跨上它的后背，意味深长道。
都不用写论文论证，人人都知道耶比是狗，是神兽。
“主人，用我妈的名义发誓，我是一条忠犬！”耶比狗脸无比严肃。
哈莉一夹双腿，“别废话，快跑。”
“主人，跑不了，我做不到。我驮着你，你来跳。”耶比理直气壮地说。
——法克，这特么不是‘你请客，我付账’的另一种说法吗？到底谁驮谁？
哈莉恨不得现在就弄个狗肉火锅。
“主人，时间不多啦。”耶比提醒道。
哈莉狠狠瞪了它一眼，纵身一跃，带着耶比跳出反物质宇宙的时间母河……
超时间流以深沉黑暗的虚空为背景，一条条时间线好似一根根琴弦，哈莉如同琴弦上的跳蚤，从一根跳到另一根上，马不停蹄，继续往前跳……
第八时间母河防御专长，八级，不会在超时间流中迷失：永远能感知到自己目的地的大致方位。
哈莉跳出反物质宇宙的时间之河后，不仅感知到独一宇宙“真&#183;时间母河”的方位，还能肉眼看到它——普通人看不见，她能看见，也因为第八防御专长。
但她的‘母河跳跃’技能来自斐济涅特的“垃圾堆”——时间之神把最效率最低、功耗最大、失误率最高、速度最慢……总之，祂给哈莉的技能，全是最烂的。
所以，哪怕哈莉天赋出众（防御专长），也没办法凭一个烂技巧，一次跳到目的地。
她先落在一条单薄得几乎消失的、消失宇宙的时间之河上，再纵身一跃……跳了三次，才降临在散发璀璨光辉的大河。
“主人，你怎么忽然成了母河生命，还学会如此精妙的超时间流穿行技巧？”耶比赞叹道。
“我最近认了个新老大，至高无上的时间之神斐济涅特，你知道不？我的能力，都来自于祂的馈赠。”
“时间之神斐济涅特……”狗圣子又惊又疑，“我还没开始学习‘九九神名表’，对诸神没什么了解。
不过，当我诵念祂的名，的确感应到时间之神的气息。
祂为何要传授技能给你？”
“我说的还不够清楚？祂是我老大。”
“祂为何愿意做你老大？”
哈莉呵道：“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瞧瞧，瞧瞧我是谁，多元宇宙谁人不想做我老大？！”
“噗通——”话音刚落，一人一狗落入浩瀚大河。
“咕咚咕咚……”哈莉忍不住猛吸几口，好甜，有一种——
“大胆魔女，竟敢破坏母河时间线！”
哈莉的感慨都还没来得及在脑海转一圈，数十道厉喝如炸雷在她识海响起。
“法克，掉进王八窝里啦，一群活王八。”哈莉惊呼。
“是众多时间之神与凌驾时间之上的存在。这也正常，在超时间流中，母河犹如哥谭市的海景别墅，大佬扎堆。
你刚毁了一小段时间之河，牵一发而动全身，把河里的众神都惊动了。
对了，你是用嘴巴吸走的那段时间？
阿爸父在上，太疯狂了，你怎么做到的？”耶比惊叹连连。
“咕咚咕咚……”经验罐子竟开始冒泡。
哈莉一愣，便明白和之前在反物质时间母河一样，她又被人隔着时间河段攻击了。
对方远比斐济涅特强大，因为她此时都八级母河防御专长了。
哈莉心中一动，逐步减弱母河防御效果，身上的伤势开始明显，不仅有千万锋利好似手术刀的细小时间之刃，还有时间母河之力演化的火焰、巨石、酸液池等其它属性的伤害。
“咕咚咕咚……”罐子疯狂冒泡。
“汪汪汪……”耶比凄惨狂吠。
呃，狗圣子遭受了池鱼之殃。
“咕咚咕咚……”哈莉对呵骂与攻击视若无睹，趁机张开嘴巴，疯狂鲸吞母河之水。
母河的时间概念很模糊，很难具体恒定时间之河里过去了多久。
如果在时间之河中游动，时间越发没有意义，因为时间漫游本身就代表一种时间上的改变。
据哈莉在时间母河短暂的“游历”，似乎漫游者的力量、思维、行为，都与母河中时间流逝的‘感受’有关。
斐济涅特说要关押她三千万亿年，肯定不是标准宇宙时间。
不过，哈莉这会儿没时间卡‘时间bug’，在她跳入母河之前，幽灵与反监大王已经握手。
也即是说，重启正在发生。
她耽误不得。
一边挨打升级，一边鲸吞河水，哈莉还一边向着时间起源之地疾驰。
“嘭——”她撞在坚硬似铁的“万物起源之屏障”上，也即是时间起点的那个“点”上。
“快跑，魔女哈莉要打开母河的时间起源之门！”
“那个疯女人要和‘不可明说之人’扳手腕，她疯啦！”
“祸事了，祸事了，时间起源之门裂开了。”
原本水花“哗啦啦”飞溅，快速向哈莉靠近的母河神魔，如同湖面被炮仗惊到的鸭子，嚎叫着往外奔跑，再也不攻击哈莉了。

第七百二十五章 帕佩图阿的创世之手
“轰——”哈莉和狗圣子一起用力撞，终于屏障破碎，起源的气息扑面而来，狗圣子身子一僵，像中了石化术，又像被时空凝固在胶囊里。
“咔嚓咔嚓……”起源之力还沿着时间母河向上游迅速蔓延，翻滚的河道似乎冻结成冰，隐约间，哈莉还听到几声绝望的哀嚎。
也不晓得那些个倒霉蛋挂在创世气息中。
“扑通扑通扑通……”更远处的时间母河河面沸腾了，无数条矫健的“鱼儿”跳出河面，大声咒骂着“魔女哈莉不得好死”，跳入别的河道。
呃，有点像冬季捕鱼时，被拖网逼到岸边的鱼群，开始“活蹦乱跳”。
换在其它时候，哈莉必然指着狼狈不堪的诸神笑弯了腰。
此时，她大喊一声“上帝下凡”，十级联结之力防御形成一圈力场，把狗圣子也笼罩进去。
“啪！”哈莉一拍它脑袋，把心神为之慑的耶比拍清醒，喝道：“干活。”
“干，干什么？”耶比惊惧盯着前方黑洞洞的虚无之地，语气有些发虚。
无论它这会儿体内有多少力量，它都是个不满一岁、没阅历没见识的小狗。
耶稣哥一岁时说不得还尿床呢！
力量和境界不是一码事。
“如果你什么都做不了，那就留在这吧。”哈莉准备从它背上跳下去。
“等等，我能做很多事！”狗圣子一踩虚空，黑暗消退，阳光播撒，空气清新，大地在脚下蔓延……
和反物质宇宙的时间起源之地一样，原本这里只有无尽虚无，此时“圣子之力”形成一片简陋的小领域。
“就这？”哈莉淡淡道。
“你想做什么？”耶比反问。
哈莉右手托举，掌心一团猩红盘绕成星云状态。
“轰——咔嚓！”这种模拟创世的举动，强烈刺激到真正的创世之母（帕佩图阿），虚空忽然被密集的闪电覆盖，庞大的威压让狗圣子狗腿颤抖。
“咦……”哈莉身体升高，离开狗背半米，好奇伸手触碰以她为中心的紫黑色闪电，“似乎是七种本源之力，这就是构筑宇宙的七种基础力量？”
她也感受到沉重压力。
但十级联结之力防御，已经超过了只拥有九级联结之力的帕佩图阿。
此地的创世气息让狗圣子弯腰腿软，让时间母河中无数神魔惊恐，让多元宇宙震荡，却对她犹如大风捶面。
嗯，虽然在“捶”，却没啥伤害。
哈莉反而被笼罩自己的雷电网吸引了注意力。
因为她在其中明显感受到第六注释、神速力、情感光谱的力量。
除了这三种她已经建立防御专长的，还有另外四股力量与前三者交织在一起。
其实，在她的感应中，单纯用神速力描述闪电中的“速度之力”，都不怎么完整。
神速力只是速度之力的一种。
情感光谱也一样，不完整。
只有第六注释，相对完整，完整度85％！
哈莉先仔细感应，把七种基础力量一一记录在心底，日后若碰到，便能立即分辨出来。
接着，她把托举猩红能量团的右手伸出去，直接插入头顶的闪电层。
“刺啦——轰！”浩瀚如同海洋、汹涌犹如海啸的七本源闪电，将哈莉电成一个透明的光人。
就像卡通片中，卡通人物中电后的夸张表现，电成个光芒璀璨的光人。
“额啊！”哈莉也是自进入母河、进入起“点”后，第一次发出痛呼。
“上帝下凡，上帝下凡，上帝下凡啊啊啊——”
她嘴里叫着同一个词，身上却接连开启所有防御专长。
从第一食物防御专长开始，她用消化之力消化进入体内的七本源闪电；用第二厚脸皮防御，让自己大脑清醒，身体控制自如；用第三上帝力场……虽然不知道如何作用的，但的确有点作用；第四‘第六注释’防御专长效果非常棒，与第六情感光谱防御，第七神速力防御形成共鸣的防御网格，竟抵消一部分来自另外四种本源的伤害……
当然，让哈莉还有机会惨叫的最大“功臣”，依旧是十级的联结之力防御。
“阿爸父在上，真的是你在庇佑着她吗？”下面的狗圣子瞪大狗眼，震惊得舌头都吐出来半截。
震惊的同时，它又产生了和加百列一样的酸涩、嫉妒与不甘。
耶比不愿相信自己的阿爸父如此偏心。
可事实摆在眼前，她都面临如此“绝境”了，发出的呐喊肯定源自本能。
而且它的狗眼也不瞎，在她身上的确有一股至高至圣、似乎源自上帝的力量——上帝之力防御力场。
上帝当然也能和哈莉一样，免疫一切天堂和地狱伤害。
那种能力在表现与气息上，与上帝力场极为相似。
“大胆，竟敢改变我的现实！”
一只女人的巨爪，从闪电天空中伸出来，随之而来的还有暴戾的“创世之音”。
那只手很巨大，但按照手肘的比例，它应该很纤细匀称，手指修长，皮肤白嫩光滑，紫黑色指甲，明显属于女人。
但手掌的手指与指甲，都非尖锐，又尖又长，像爪子。
女人的声音里不仅有威严与宏大，还充斥七分狠毒与暴戾。
只听到祂的声音，耶比便双腿一软，趴在地上，耳鼻口眼一齐流出闪烁金光的鲜血。
“阿爸父，你偏心——”它心里越发不平衡了，因为它这般凄惨，它的哈莉主人却大喊一声“上帝下凡，天父护我”，便立在那，纹丝不动，毫发无伤。
不仅它意难平，超时间流中的巨佬们，更加震撼非常。
“魔女哈莉竟也能进入时间母河，她没在母河的冲刷下消亡？！可她只是凡人啊！”
“魔女哈莉闯进了时间起源之地，太疯狂了。”
“啊，起源之力果然被激发，快跑！”
“造物之神在上，那个不可明说的存在被唤醒了。”
“祂被唤醒，魔女哈莉却没死，凭什么？”
“不仅没死，她还向祂伸出了手，她要修改祂的现实，到底是我疯了，还是世界疯了？！”
“上帝太偏爱她了，没见到狗圣子一块儿进去的吗？很显然，这是天堂的局，是上帝的黑手。”
……
哈莉握住了那只大手。
在她的小手触碰天空那么巨大的‘爪手’时，也不晓得她的体型变大了，还是帕佩图阿变小了，又或者此地乃无空间、无时间、无能量、无存在概念的时间起源之地，所以，无所谓体积大小？
总之，她的纤秾合度的手掌，和帕佩图阿的爪子手握在一起。
“嗡～～～”一扇窗口突兀出现在手掌上方，哈莉只一抬头，就清晰看到“隔壁”是一间极为科幻化的实验室，一个秃顶小胡子的小蓝人站在窗口，指着她的手激动大喊：“我的试验成功啦！仪器的观测点，真正进入了时间起源之地。
是真母河，不是刚才那条虚假的时间线、虚假的时间起点……我猜，它大概是真母河的投影。
快看，一大一小两只手，都托着一团星辰，紧紧握在一起，她们都是创世女神，星河正在形成！”
“轰！”
他话音落下，哈莉与帕佩图阿的手掌间爆炸出恐怖的能量。
哈莉的意识也炸了。
一瞬间有太多信息灌入脑海。
她像是强行用2005年彩屏诺基亚，去运行2022年的英雄联盟。
——不是谁都够资格重启多元宇宙的，她不够格。
哈莉仅剩的念头，想明白了这件事。
下一瞬，恐怖的吸力在手掌间爆发。
重启宇宙最基本的要素：力量。
力量是基础，没有力量，犹如建房子没有地基，一切想法皆为空中楼阁。
所以，反监大王为了在起源之地重启宇宙，提前把自己的反物质宇宙榨干了。
要知道他之前毁灭无线平行宇宙，赚取的能量中，接近六成储存在反物质宇宙。
即便如此，他还因为能量不足，无法立即重启宇宙，只能在时间起源之地干等。
等远征军上门，然后抽取英雄的生命力、异能之力，以及“天命之意愿力”。
用众生之念作为最后的助推剂。
幽灵坚持把所有英雄送到时间起源之地，是为了什么？
从现在的结果看，肯定不是为了与反监大王大决战。
大概幽灵自己没法开启“重启之路”，祂需要反监大王起头……
就像哈莉也想要曼哈顿之力，却因为道义、能力和机会，无法对“老邻居”的安吉拉大婶一家下手，等‘第七骑兵团’和法老王便宜女儿谋划好一切，她再大义凛然跳出来“惩奸除恶”，顺手牵羊。
幽灵或许没有机会与权力，但祂绝对拥有重启宇宙的力量——在无限地球危机刚发生时，在天堂闭门歇业前一刻，祂绝对像个充气娃娃般，被灌入了满荡荡的、充满饱胀感的上帝之力。
就准备今天干大事。
那么，哈莉有能力为重启支付能量吗？
“啊啊啊——”她在凄厉惨叫，猩红的能量把她手臂化为雾状的能量结晶。
恐怖的吸力从掌心出爆发，她肚皮里满荡荡的反物质能量，顺着手臂被抽离体内。
很巧，哈莉也有能量！
她胃里装满了反物质能量，自己用不了，却可以把它灌入“创世之手”。
等于为重启支付了代价。
“不，那是我的能量，我的！”
隔壁“小土房”，反物质宇宙的起源地，反监大王看不见“大堂”里发生的事，但反物质能量进入“创世之手”，他能清晰感应。
因为他这会儿举着“穷人版&#183;山寨&#183;创世之手”，也在参与重启。
反监大王与幽灵在一条泥巴路上跑，哈莉和帕佩图阿在另一条赛车道上疾驰。
“畜生啊，那是我的，是我勤勤恳恳、呕心沥血，从多元宇宙收集的能量啊！”反监大王泣血悲号，凄凉的声音让无数英雄为之……高兴。
“哈哈哈，虽然不知道哈莉做了什么，但她似乎成功了！”大超激动道。
“是我，我把那些能量引入哈莉肚子里的，也是我用神速力帮忙压制能量的暴动。”闪电侠躺在地上，兴奋笑道。
“成功？没门，她只是个空有力量的凡人，她什么都不懂。”幽灵怒吼。

第七百二十六章 上帝伸出了黑手
“魔女哈莉只是个凡人，她除了偷来的力量，什么都不懂。能量只是重启宇宙的基础，是入场券。
她精神力不够，意志力也不够，她思维跟不上世界的演化速度，她处理不了无数的信息……她就是在瞎捣乱。
除了破坏大局，她什么也做不了。
她就是个蠢货，如果肯老老实实配合我，我能一举定乾坤。”
之前还傲然宣称“不需要英雄帮忙，能凭一己之力力挽狂澜”的幽灵，愤怒大吼。
理论上，祂说的没错。
重启宇宙，比创世简单了无数倍，却依旧不是现在哈莉能参与的。
她连宇宙法则都没领悟。
领悟宇宙法则，成为宗师；把法则印入法则海，也即是让宇宙接受认可自己的法则，是为神灵……
神灵巫师之后再经过无数年修行，到了神王，开始制定规则时，才初步接触到创世之秘。
把哈莉换成神王奥丁、神王宙斯、纳布王……哪怕三流神系的霓虹神王天照，幽灵与反监大王也会溃不成军，干脆一触即溃。
当然，换成奥丁、宙斯，祂们压根不敢靠近母河的起点，更不敢闯入起源之地。
换成祂们在哈莉此时的处境，直接就成灰了。
可惜，哈莉防御强、抗性高，免疫了联结之力与七大基础力量的伤害，却真的对创世之秘一无所知。
境界太低了。
她连宗师都不是，距离神王好远好远。
“啊啊啊啊——”
哈莉像个疯婆子，眼珠暴突，嘴巴大张，七窍流血，狂乱大叫。
她的手和帕佩图阿握在一起——帕佩图阿没用另一只手把她拍死。
因为祂这会儿只是时间的残影，本体正在起源墙内封印着。
哈莉肚里的反物质能量疯狂涌向手掌，两只手掌相握之处，爆发磅礴创世之力，力量沿着时间母河，无序地向前推进。
照这样下去，宇宙能重启成什么样，完全看运气了。
哈莉不懂——没方向盘，还意识混乱，没了脑子，控制不了方向；幽灵与反监大王懂——有方向盘，可油门踩在哈莉脚下，一踩到底的那种，他俩同样控制不了“最终目的地”。
“哈莉主人莫慌，耶比来也！”
就在一团乱麻之际，耶比抖擞精神，一口咬在哈莉脚脖子上。
它虽是圣子，可一来年龄太小，未能真正成长起来，什么‘三十年后的自己’全是胡扯；二来联结之力等级实在太高，创造宇宙的力量对宇宙内的生命有天然的压制效果……
所以，耶比也承受不住起源之力的冲击，它必须紧靠哈莉主人，她身边有“上帝下凡”——联结之力、上帝之力防御力场。
也就是说，哈莉身体上升，手掌穿过天空的七大基础力量闪电云，与另一边的帕佩图阿握手时，耶比也跟着飞了过去。
它若傻站在那不动，早夭折了。
哈莉也明白它是个活狗。
活狗总不会被尿憋死。
她自己移动时，不用喊，它也会自动跟上。
这会儿，哈莉手掌“创世大爆炸”，识海跟着创世大爆炸，耶比调转脑袋，就能一口咬在她脚踝上。
“哇呜——”
一口咬上去后，耶比便和哈莉一样，识海信息大爆炸，眼球凸出，七窍流血，嘴里呜咽痛叫。
多了个“耶比CPU”分担压力，“哈莉CPU”的负担减轻了大半。
她迅速将识海千万颗念头重新排列，绝大多数念头用来承受“宇宙重启信息流大爆炸”，空出一缕意识，来思索现在的处境，以及解决问题的方法。
“耶比，你说实话，你是不是你狗爸安排在我身边的间谍？”
“冤枉啊，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阿爸父呢。”耶比明明是一条狗，却比她轻松太多。
“别说慌，我能感觉到你在尝试参与重启的进程。”哈莉喝道。
耶比委屈道：“现在的情况是，哪怕牵一条狗过来，让它与创世之手触碰，它的意念也能影响重启进程。或者，主人你能坚持住，我松开你的腿？”
哈莉心里憋闷，它若松开，她再次陷入浆糊状态，得利的只能是幽灵与反监大王两个王八蛋——她猜错了，没有得利者，三输。
可让耶比称心如意了，她又念头不通达。
“你体内的上帝之力是怎么回事？”
耶比发誓道：“主人，以阿爸父的名义向你保证，这力量突如其来，不是我能控制的。
你不信我，回头可以去问艾薇。
当时你跳河了，只剩我和艾薇，孤狗寡女的，没人照料。
进入起源之地后，我敏锐察觉到凶险，在心里默默向阿爸父祈祷，接着体内便力量喷薄。
也因此，我才能护住我们几个，让反监视者没办法抽取我们的生命力。
当时我还在疑惑，难道回到时间点，我得到了未来的力量？
又或者，阿爸父像庇护你一样，终于怜爱了我一次？”
“我离开时，你为何忽然跟上来？”哈莉又问。
“你不是天天说我像杨修吗？听你说要去握住‘小香手’，我立即猜到你要发疯……喔，抱歉，主人您要舍生取义。
我比杨修还强些，灵觉一动，察觉您可能会遇到麻烦，而我能帮到您。
当然，我不否认，我也在冥冥中感应到一种使命——这次宇宙重启，天堂之力一定要参与其中。”耶比郑重道。
哈莉在心里骂了一万句“黑心黑手的狗上帝”。
耶比体内的上帝之力，乃至它“灵机一动”的使命，一定全部来自上帝的黑手。
“耶比，你老实点，不要‘胡思乱想’，不要破坏地球0宇宙——”
耶比立即打断它道：“你不知道？地球0没了。”
“what？”哈莉一惊，“我怎么没感觉？”
“哈莉主人，我说句实话，你别生气。”耶比吞吞吐吐道。
“你说。”
耶比小心翼翼道：“你的生命层级太低，压根不够资格参与这事。
连五个正物质宇宙皆消失这一极为明显、极为基础的信息，你都没分析出来。
要从更庞杂的信息中找到重启有关的细节，根本不可能。”
哈莉想踢它一脚，却不知如何反驳，或者，无法反驳。
见她沉默，耶比又道：“就像有些生物压根没听觉，如何倾听创世之音？青蛙的眼睛会忽视不动的物体，怎么欣赏静态的创世之美？
对于触碰创世之手的我、幽灵与反监视者而言，此时五个正物质宇宙的处境，犹如一声炸雷，一副巨画，能轻易听到、看到。
可对你……”
“我肯定能做些什么，不然你何必和我废话。”哈莉淡淡道。
耶比叹道：“没错，你是唯一直接与创世之手接触的人，你能做一根巨大的搅屎棍，让大家都不好过。
事实上，现在新的宇宙正在塑造，可你搅合得谁也没法控制重启过程。
这样其实未必不是好事。
重启后的宇宙是什么样，完全随机，靠运气。”
“天堂想要什么？”哈莉问。
随机出现的宇宙，对她可没半点好处，她生活过的世界一样消失了，还不如顺从幽灵，提些要求，顺便大赚一笔功勋。
耶比苦笑道：“说实话你可能不信，我压根不知道幽灵的计划，也不打算给自己加戏，不会尝试用自己的意志去塑造新宇宙。
我真正的使命只有两个，稳定元素紊乱、救赎地狱亡灵。
若非主人你强行把我留在人间，我更愿意待在属于我的世界——地狱。
我乃‘地狱之子’！”
“和我矫情！你刚才还说心中忽然多了一种使命感。”哈莉冷笑道。
“使命仅仅是随你一起离开的冲动，之后冲动便消失了。”
“你狗老爹到底想干什么？”哈莉烦躁道。
耶比缓缓道：“主人，我觉得你犯了个错误，你的目的不是揣摩上帝之意，然后与天堂对着干，而是实现自己自由的意志。
若你对重启宇宙没兴趣，咱俩就聊着天，等待重启结束。
若你有什么伟大理想，现在这种关键时刻，就别纠结已经发生的事，尽力做好自己的事。”
“你似乎在暗示什么？”
“没有。”
“有，你在暗示你能帮我。”哈莉肯定道。
耶比沉默片刻，道：“我的确能帮你，你是我的主人，你的要求，我不会拒绝。
可我不想给你任何暗示，免得之后的结果稍不如你意，你让我一辈子很不如意。”
“别废话，快说。你上帝阿爸全知全能，让你跟过来时，肯定考虑到这一茬。”哈莉讥讽道。
耶比叹道：“把我的思维共享给你，让我做你的‘工具犬’。”
它说得简单又可怜，可哈莉只想冷笑。
借它的感知来感知，借它的圣子位格来“使力”——干涉宇宙重启。
听着美好。
可明明她才是与“创世之手”直接相握的人，现在却必须在她与“创世之手”间加个上帝圣子。
也即是说，她握着创世之手，上帝圣子才距离创世之手最近的那个。
上帝圣子原本都无法靠近“创世之手”。
但现在她扛下了时间起源之地的一切反噬。
与‘创世之手’握手，显然比与反监大王那个“二手山寨货”强太多了。
耶比成了远超幽灵的更好选择。
好个黑心肝的狗上帝！
可她又没法拒绝。
“啊啊——”隔壁，幽灵忽然发出痛苦的嚎叫，能量在祂体内爆炸，破开它的躯体，穿过祂的每一寸肌肤，失控地涌入“握握手”。
“我的力量……它们不受控制了，我主？”祂第一次感到惊惧与茫然。
祂感觉自己成了个漏斗，一条管道。
祂只是能量流过的载体，而非控制者。
“该死，魔女哈莉正在修改现实，这不应该，不科学，不魔法，不合理，谁在帮她？”反监大王也惊恐惨嚎。

第七百二十七章 修改现实——魔女变圣女
哈莉最终还是同意了耶比的建议。
当然，耶比坚持自己连暗示都没有，更不存在建议。
它只是听从主人的安排，而且它无欲无求，不会在宇宙重启中做什么手脚。
哈莉信它在说实话，但不信它话里的内容。
上帝也不会做手脚，“手脚”太小。
那狗东西有大目标，也会有大动作。
不过，哈莉很认同耶比前面几句话：她现在实力不弱，在至高层面却不够看。而且她不是康斯坦丁，渣康的话，哪怕对自己没好处，也要与上帝作对、破坏天堂的行动。她是个自私的人，达成自己的目的即可，没必要死扛上帝……利益若足够，她也可以做上帝的黑手。
——至少今后再向上帝甩锅，会心安理得、理直气壮。
她这样自我安慰一番，便放弃对上帝目标的思考，开始享受“工具犬”的便利。
工具犬的确很好用。
或者说，不愧是上帝的亲儿子，耶比的实力有点迷，但位格与权柄是真的高。
首先，她终于感知到多元宇宙此时的状态。
用一个词来形容，就是熬成一锅粥。
五个正物质宇宙没了。
冥宇宙也没了。
冥宇宙原本就只是万天仪与反物质宇宙间的夹缝。
此时边界模糊，其内四个平行宇宙环绕在地球0附近，一起“溶解”，成为一团包含万物本源的能量。
——多元宇宙从无限地球回归独一宇宙，是这次危机的天命！
借助耶比的感官，哈莉轻易从创世之手处得到这个认知。
封神演义的天命是死神仙，凑足封神榜上众英灵。
谁生谁死，可以改变，但把封神榜填满的结局不可变，这是天命。
无限地球危机，过程可以变，谁来重启宇宙未有定数，但宇宙重启，多元宇宙变回独一宇宙，是不可更改的天命。
无论哈莉与众英雄如何挣扎都没用。
把反监大王打败了又如何？
他毁灭自己的反物质宇宙，谁能阻止？
反物质宇宙一毁，重启便拉开序幕，争夺的也只是谁来主导重启，各位主导者占据多少权柄而已。
这是个很残酷、很打击人的事实。
但哈莉可以苦中取乐，勉强从这不可更改的天命中，找到对自己有利的一点：天命的重点是回归独一宇宙，宇宙内多少生灵来自地球0，并不重要。
而哈莉最在意的也不是宇宙重启这件事，而是自己的人生不被改变。
……
借助工具犬耶比，哈莉还明白了控制重启方向的法门。
方法简单到令人发指：先重新编织一条“虚幻却又真实不虚”的时间之河，再把时间之河投入一枚宇宙之卵，一个成熟的新宇宙瞬间膨胀成型。
超时间流内有无数时间之河，一条时间之河不一定有物质宇宙，但每个物质宇宙必然有一条与之对应的时间之河。
新的独一宇宙也有一条时间之河。
dc宇宙的定律：先有时间之河，再有物质宇宙。
编纂时间之河也非常简单，先锁定结果，再往后逆推起因。
比如，此时哈莉期望的结果，是自己的人生在新宇宙中保持原样。
她只要锁定这一结果即可，逆推过程由超时间流自动完成。
“这见鬼的世界，又逼着我开始哲学思考——我是谁，我来自哪儿？我的世界是真实还是虚幻？”
哈莉感慨一句，又忍不住对耶比吐槽道：“宇宙重启像个高度智能化的故事编辑器。
先写出故事的大纲与结果，智能系统自动生成连细微情节也无逻辑漏洞的故事，再把故事脚本投入另一个智能控制的‘电影自动生成系统’，一个‘真实’的世界便诞生了。”
“哈莉主人，我必须提醒你，你想得太简单，也太乐观了。”耶比严肃道。
“我说错了什么？”哈莉问。
耶比还来不及回答，哈莉的意识好似突然粘在闪电侠身上，“轰——”伴随一声暴鸣，瞬间被带到无数年之外。
哈莉来到一个充满创世之白光的世界。
“咔嚓咔咔……”此时，世界的晶壁出现一道道裂纹……像蛋壳裂开，开始孵化新生命。
“BOOOM！”
光之世界的晶壁轰然破碎，散开的白光演化出她做梦都想不到的形象、形状、色彩、图案乃至概念。
她看到了从未存在过也永远不会存在的世界……这句话好像有逻辑问题，但就是她此时的真实感受。
白光，是一切，是超越，是……
她无法定义白光的准确含义，但她知道新宇宙的时间之河起点开始了。
从公元201X——“2015年，2月17号！”哈莉呐喊。
这是他们出发的日子。
不停跑动的钟表停止，一缕白光将时间恒定。
“我要我的世界！”哈莉发出第二声呐喊。
无数白光向她涌来，在她身周投影一个完全近乎真实的世界，她消失在白光中，出现在奎茵庄园。
抚摸墙壁，粗粝的质感如此真实。
“成功了？”哈莉开心地笑起来。
可下一瞬，她脸上的笑容凝固，奎茵庄园之外的世界，蒙上一层灰暗的浓雾，极为模糊。
“你脑海中想象的‘你的世界’和真正你的世界，不是同一个世界。”耶比声音传入她耳中，“如果你想完全恢复原来的世界，得去地球0的时间之河，截取重启前最后一刻的所有宇宙数据。
不过，我不建议你那么做，要求越多，代价越大。
现在提要求，等会儿还得制支付代价，你肚皮里仅剩的那点反物质能量可能不够用。”
“我现在正握着创世之手，上哪去寻找地球0的时间……咦！”在哈莉出现‘寻找地球0时间之河’念头的瞬间，第八时间母河防御专长被触动。
她在地球0宇宙生活了一辈子。
开启第八防御专长后，还长时间感受过地球0时间之河的“脉搏”。
她熟悉自己世界的时间之河。
此时，她在白光世界又一次感受到熟悉的搏动。
真相闪电般出现在她脑海：“这处白光世界，是新宇宙的起点，也是之前五个物质宇宙时间之河的终点！
如果没人干涉，五个宇宙的时间之河将纠缠在一起，形成一条新的时间之河。
新宇宙不是凭空诞生，而是旧日五个宇宙的融合！”
有了这个明悟后，她对地球0时间之河的感应越来越强。
她似乎隔着一层薄纱，在查看自己曾经生活过的世界。
它是那么近，近在咫尺，身在其中。
可它又是那么远，她再也见不到它，它也永远不会再变回原来的它。
“世界回不来了，但我熟悉的人，和人际关系不能变！”
时间起源之地，哈莉身上的睡魔之袍无风自动。
衣袍的内衬是无数画面快速闪烁的“梦之布”。
每一块布，都是一本完整的梦之书。
地球近七十亿生命，外星无数亿生命，但哈莉照过面或打过交道的人，只有两千多万。
熟识并说过话的人更少，聊聊几千人而已。
此时，哈莉的睡魔之袍上，挂了两千多万本梦之书，包含了她从出生到现在，完整的社交圈，人类、海底人、亚马逊人、外星人、英雄、超级罪犯、普通人……包括那些视线扫过，但她不认识、也记不住的人。
总之，她从出生睁开眼开始，眼珠子扫过的人，他们的梦之书都在这了，两千多万。
“哗啦啦……”随着睡魔之袍飘动，一本本虚幻的梦之书化为梦之力，顺着哈莉的右手臂，流入疯狂吸取她力量的“帕佩图阿之手”。
哈莉的本体在时间起源之地，与创世之手相握，她的一部分意识已经来到“白光世界”——新宇宙时间之河的起点。
白光世界。
“哗啦啦——”千万本梦之书出现在哈莉身前，刚与“演化世界母河之白光”接触，立即化作一个个活生生的人。
一个人一生的梦的集合，即是梦之书。
每个人每个梦，都独一无二，所以，梦之书是多元宇宙内，比基因准确的ID，通过梦之书，能锁定独一无二的个体。
不会与平行宇宙的同位体搞混淆。
“耶比，你看到了吗？他们活过来啦！”哈莉欣喜若狂，“没想到梦之书的效果如此之强。
天呐，它竟然直接从五条时间之河的大乱炖中，把地球0宇宙的人都找了出来。
早知道它效果这么好，我当初该找墨哥把整个地球的梦之书要来的。”
“偶买噶，这次真长见识了。”耶比也十分震惊，“如果你能保证他们都在新的时间之河中诞生‘起因’，你的前半生还真完整保存了下来。哈莉主人，你真行！”
“现在还不能百分百保证人人有‘起因’？”哈莉面上笑容消失。
耶比严肃道：“诞生起因，是重启的重要步骤。
没有起因便没有结果嘛。
诞生起因等于确定你要的结果，也就是达成你想要的重启。
重启需要付出代价，还记得吗？能量！
没有庞大的能量，你压根无法与创世之手相握。
反监视者为了准备足够的能量，把反物质宇宙都吞了。”
哈莉笑了，“反监大王说我抢了他接近总量一半的能量，还不够支付区区两千万人的代价？反监大王可是准备创造反物质多元宇宙呢。”
“他失败了，从你握住创世之手开始，打造反物质多元宇宙的梦想便破灭了。”耶比叹道。
哈莉心中一动，“幽灵的梦想是什么？”
“不知道。”
哈莉意味深长道：“你的呢？”
耶比苦笑：“我都是工具犬了，你还不信我？我的感知全被你感知，我搞什么小动作，难道还能瞒过你？”
哈莉心中暗叹，上帝的黑手，能发现才怪。
——现在看不出什么问题，可等新宇宙诞生，出现上帝乃全宇宙唯一信仰的现实也不奇怪……
咦，既然猜测上帝的黑手可能与信仰有关，干嘛不先下手为强？
哈莉灵光一闪，嘿笑道：“我有心报效天堂，为上帝大哥尽忠，我要替基督修改现实。”
“哈莉主人，别冲动，别胡来，你承包了‘基督救世团项目’，预计有千万功勋的‘工程款’呢！”
听到她的奸笑，耶比心惊胆颤。
“耶比，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哈莉把脸一板，冷冷道：“我通过重启宇宙，替天堂扩大信仰有什么问题？”
“怎么扩大？”
“比如，让霓虹人自古以来信上帝，比如，耶稣降世前，就有‘天使王哈莉’转世为人间圣女……”

第七百二十八章 上帝哥恒在，哈莉妹路亚
事到如今，再愚蠢的人也明白上帝和天堂对dc宇宙重启有自己的想法与安排。
哈莉猜不到上帝的真正目的，只预测与信仰有关，与曼哈顿之力有关。
融入大量曼哈顿之力的地球0宇宙，已经被熬成“一锅粥”，只等分食。
事已成定局，无可挽回。
而且曼哈顿本源是否被dc宇宙本源、被某些至高大佬窃取，与哈莉没直接利益关系，她不关心，也关心不来。
现在她就在想，既然上帝的谋划可能与信仰有关，信仰又关乎她生活的世界，关乎她的“现实”人生，为何不先下手为强？
她猜测上帝会在宇宙重启中强化天堂在人间的话语权，强化人类对上帝的信仰，但她猜不出上帝具体会做什么。
很大可能，上帝做了某些安排。
她一介凡人，看不出来，也了解不透。
既然如此，她就帮上帝强化天堂在人间的话语权，强化人类对上帝的信仰……把这个过程掌握在自己手里。
自己具体做了什么，哈莉总不会不知道了吧？
这样至少有两个好处。
首先，上帝画了一副高深莫测的“新宇宙人间百态图”，她弄不懂，干脆用“哈莉的新宇宙人间百态图”把上帝的给覆盖喽！
无论上帝的画作多精妙，她的多拙劣，一个宇宙只能有一副“新宇宙人间百态图”。
无论黑心肝黑手的上帝做了什么安排，都被她一根搅屎棍搅黄。
其次，宇宙重启已经百亿年一遇……呃，似乎近些年“重启”开始泛滥，她的地球0宇宙才活了24岁。
这个未出生的“新独一宇宙”也不晓得能活几年。
总之，140亿年来，第一次有人进入时间起源之地，第一次握住创世之手，这机会太难得。
哈莉付出的代价又忒大：得罪死幽灵，得罪死暂时被封印在起源墙、无法一巴掌糊死她的帕佩图阿，得罪死……她不知道的、却因为原计划被搅乱而恨死她的一众大佬。
她还献出了一肚皮的反物质能量。
那些能量即便无法“正常”使用，也能用在旁门左道上。
比如，当做生理活动的营养物质，让哈莉永远精力充沛、永远不会饥饿——她先前在时间之河被斐济涅特追赶，跑了几十万年，消耗海量体力、精力，全靠把反物质能量当饭吃，才维持住消耗。
或者，干脆看谁不舒服，把反物质能量当“豪火球”吐。
正物质宇宙的人和物、地狱的魔王魔君、天境的神灵与神域，他们谁扛得住“哈莉版&#183;反物质云”？
虽然反物质能量是抢来的，可抢来之后就是她的了！
现在再失去，就等于她资产受损。
她得在其它地方寻找补偿。
“我要报效天堂，我要为上帝老大哥尽忠，我要趁此宇宙重启的机会，替基督修改更美好的现实。”
哈莉像开天辟地的盘古，傲立于“第三&#183;时间起点”的白光中，用庞大的意念发出呐喊：“霓虹人从来都只信仰上帝，他们的历史上没有天照大神，没有霓虹神系，到了现在2015年，没有靖国神厕，只有割鸡明志的苦修圣堂——”
“不，不要！”耶比惊慌大叫。
“轰——咔嚓！”
第三时间起点，创世白光的世界忽然雷网密布，一个虚幻的霓虹岛在哈莉脚下浮现，一个与之前现实中完全不同信仰的霓虹。
神庙与祭场消失，教堂与苦修圣堂取而代之。
“不——————————”
一张张憎恶、怨毒到扭曲的“鬼脸”，从新的霓虹大地中钻出来，好似一道道丧家失国的虚幻鬼魂。
它们人数极多，似乎有八百万之众。
其中一批领头人，衣衫华贵，形象完整，哈莉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
她愣了愣，就回想起来，“霓虹雷神，须佐之男？”
佐德将军带领氪星人入侵那次，氪星指挥官菲奥拉战死，哈莉找到八大神域之一的天境外围，才将她的灵魂找到。
也是那次，哈莉见到寻找姐妹的缪斯女神，以及邀请她加入霓虹神系，做个“防弹哈莉神”的霓虹雷神。
百万幽魂凄厉哀嚎，领头的‘大神’眼神阴毒痛恨，死死盯着哈莉，“魔女哈莉，我们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断我们的根？”
“呃……”站在第三&#183;时间起点的哈莉，有些茫然，不知眼前是幻觉，还是真有人在和自己说话。
“呼呼呼……”下一刻，霓虹大地上的教堂散发缕缕圣辉，无数教堂形成一片圣光的风暴，只一阵风，就吹散九成九的幽魂，剩下的一众大神惨叫一声，四散奔逃。
“祸事啦，祸事啦！”
第一&#183;时间起点，咬着哈莉脚裸的耶比，激动得只蹬腿，“哈莉主人，你废了整个霓虹神系的存在根基，你知道不？
祂们会与你不死不休，这是神战，你挑起了神战。”
第三&#183;时间地点，意识态的哈莉面露喜色，“还有这种附带的好事？我早看那些那些王八蛋不爽了，今天正好来个诸神的黄昏。”
“希腊自古以来就是上帝之‘牧场’，从此地诞生的人类，自文明诞生开始，我的上帝老大就是众生唯一的信仰。”哈莉再次把意志赋予“创世之起点”。
“轰——咔嚓！”
天裂开了，一道带着不详气息的闪电，直劈哈莉脑顶门。
“魔女哈莉，你找死！”粗豪威严的男声，像雷霆在头顶炸响。
“啊呀——”意识态哈莉惨叫一声，脑门裂开了，伤口焦糊，无法愈合。
嗯，本体在第一&#183;时间起点与帕佩图阿握手，留在第三&#183;时间起点的只是一道意识。
此时，意识竟遭到实质攻击。
“咕咚咕咚……”经验罐子冒出一连串巨大的泡泡，快83级了。
“是宙斯那老流氓？”
哈莉脑袋像个长裂开的桃子，裂开一道道口子的那种，但还能龇牙咧嘴地说话。
“你都要刨希腊神系的根了，还不让人挣扎反抗？”
耶比有种心如死灰的感觉。
它无法想象，被主人如此玩弄的宇宙，最终将演化成什么模样。
“可我在新宇宙的时间起点，正在‘编故事’，祂能够到这儿？”哈莉疑惑道。
“原本不能，但你主动与祂产生因果，通过这条因果通道，祂找到了你。”末了，它又补充一句：“神王本就是凌驾时间的存在，进出超时间流对祂们不是难事。”
哈莉摸摸“裂桃”脑袋，皱眉扫视下方，“希腊与地中海诸国呢？怎么没像霓虹具现出来？”
“你修改现实失败了呗！你想否定宙斯的存在，可祂作为神王，存在本身就不可否定，这矛盾点无法成为逻辑融洽的现实。”耶比猜测道。
“唉，看来要轮到我‘天使王哈莉’登场啦！”
哈莉闻言不仅没气馁，反而摩拳擦掌，兴致勃勃竖起三根手指：“人间天堂拜三圣，至高父神耶和华，人间圣子耶稣，天堂山武神王哈莉。
耶和华创世，功莫大焉；圣子耶稣救赎人间黎庶，功劳第三。
武神王哈莉诞生于人间，以凡人之躯横扫众神，与上帝大哥一见如故，结为异性兄妹，故而天堂天使又尊称她为‘姑爸爸哈莉’。”
“偶买噶！”耶比快晕了，“你在找死，三流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宇宙重启不就是写小说？”哈莉吐槽一句，继续‘大女主剧的YY’，“幽灵每次见到武神王哈莉，都跪下磕三个响头，亲切地叫一声‘姑爸爸’。
加百列还不服气，被姑爸爸用棒子敲破了头。
上帝大哥生气祂对姑爸爸的悖逆，把祂衣服扒光，挂在天堂大门口晾晒一万年。
当然，武神王哈莉能成为‘教堂三神像之一’，也不是只靠‘姑爸爸’的关系吃饭，她功勋卓著，为天堂建立了绝对的人间信仰霸权！
比如，希腊神王宙斯负隅顽抗，被武神王区区一记没有针对祂的拳风扫到墙上，可悲可怜，只能跪地向武神王磕一百零八个响头，勉强保留香火没断绝。”
“魔女哈莉，我要撕了你！”宙斯又来了。
“轰隆——轰隆！”
一道又一道闪电劈在哈莉脑门上，把她的小脑瓜都炸烂小半。
“姑爸爸哈——啊啊啊，魔女哈莉，我要宰了你！”
似乎是幽灵在咆哮，有点远，连攻击都没。
“咕咚咕咚……”经验罐子满溢，83级！
哈莉越发兴奋，大声道：“宙斯向武神王磕头，祂老婆赫拉也跟着磕，祂的儿子女儿们，一起磕头，磕呀磕，把脑壳都磕破啦，血流了一脸。”
“轰隆隆！”天似乎快塌了。
“还不止宙斯一家子呢，奥丁不甘上帝哥的信仰在北欧传播，带着兄弟与儿子扯旗造反，被武神王一箭射爆眼睛，因此成了独眼龙。
战败后，祂也跪在地上磕头，嘴里叫着‘姑爸爸饶命’——”
“轰隆隆——咔嚓！”
一根虚幻的长枪穿过第三&#183;时间起点，将滔滔不绝的哈莉洞穿，从嘴巴穿到后脑勺。
“咕咚咕咚……”不是经验罐子冒泡……喔，它当然在疯狂冒泡，不过此时沸腾的还有第三&#183;时间起点。
也不晓得是时间到了，还是白光承受不住哈莉瞎几把折腾的压力，它开始沸腾，然后“嗖”的一下，逆流而上，从公园2015年2月17号开始，2014年、2013年……
新宇宙的时间之河在迅速成形，从起点往后回溯，形成一条“由果到因”的时间线。
趁着这最后的机会，哈莉连忙喊出“烂尾的大纲”：“武神王哈莉横扫诸神！天境诸神，异界神魔，都曾在历史上败于她手，也都跪下来向她磕过头。
上帝哥恒在，哈莉妹路亚！上帝哥统治全球，武神王跟着喝汤，千秋万代，永垂不朽！”

第七百二十九章 完成重启
“魔女哈莉，耶和华，我曰你们老母！”
“法克鱿，天堂王哈莉！法克鱿，狗上帝。”
“你敢如此羞辱本尊，天堂王哈莉！”
“圣姑哈莉，我们玛雅神系从没惹过你呀，为什么要对我们斩尽杀绝？”
“武神王，我与你不死不休。”
……
一条大河，从2015年往后流淌，哈莉的意识被五颜六色的光挟裹着站在“浪头”，一路上，无数呵骂声、讨饶声、哭嚎声在她耳边响起。
都是些被她断了人间信仰之根的神魔。
没能力的只能委屈哭叫，有能力的向她发出攻击。
她现在都84级了。
随着时间之河开始形成，“现实”也正式开始被修改。
因此，祂们对她的称呼也都不一样。
似乎她写的“天堂战神哈莉传”，有一部分成了现实。
不过，哈莉没心思聆听神魔的叫喊，也没余力关注自己的经验等级。
当时间之河从第三&#183;起点，向第一&#183;起点回流时，山那么大的压力，忽然落在她身上。
“额啊——”哈莉发出一声长长的惨叫。
她只觉自己像被人在小肚子上捅了一刀，还把航母动力的抽水泵塞进伤口，开足马力，使劲抽。
力气、精力、体力、体内的反物质能量、血脉之力，甚至生命力，都要被抽走。
耶比感受到她的状态，连忙道：“哈莉主人，这是修改现实的代价，哪怕最微小的改动，也会引起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你修改的现实太多太庞大，需要付出的代价也很庞大。
等会儿反物质能量不足时，你设定的现实会被重新改写。
记住，千万别强撑。
你若强行挣扎，会接着以本源与生命支付代价，不值得。”
“你居然还能说话？”哈莉用九成九的心神在“啊啊”大叫，余下的精神对耶比的状态大为吃惊。
“为什么不能说话？”耶比奇怪道。
“修改的现实越多，付出的代价越大，精神压力也越大，你真没做出任何修改？”哈莉吃力地说。
“唉，哈莉主人你真是个‘活曹操’，疑心这么重。我的意识被你完全感知，并且向阿爸父发过誓，你还是不肯信我。”耶比幽怨道。
“BOOM！”
一人一狗正共用一个意识说话，大爆炸没预兆地在时间之河中发生。
原本河流沿着虚无的河道，流动过程无比顺滑，却在回溯到1992年11月23号时，像踩中了地雷。
地雷内部装的不是火药，而是核弹头。
哈莉直觉一阵刺目的蓝光冲过来，自己的意识便难以控制地和耶比分离。
可这次失去“工具犬”的保护后，她没像之前那样，因为直接握住创世之手而在信息流中失去意识。
相反，从工具犬中分离的这道意识，此时的状态非常棒。
周围的蓝光让她有种回到母体的舒适感。
“蓝光……这是曼哈顿博士的联结之力！”
哈莉猛然醒悟。
接着，她的第四联结之力防御专长被触动，眼前浮现一尊模糊的身影。
它似乎还在和自己说话。
但被一层时间迷雾阻挡，看不真切，也听不真切。
哈莉干脆把所有专长全部启动。
下一刻，她看清了。
蓝色背景的能量空间，一个蓝皮肤的裸男沉默地站在那。
有种夜晚见黑人的感觉。
明明视野清晰，但依旧看不清他的面目表情。
“曼哈顿老大，是你吗？”
“你好，哈莉奎茵，没想到你竟然能感知到我……按照你的时间线，距离我们上次分别不过两年，你的成长速度真快。”
他回应了，话中有些许惊奇，但语气十分平淡，淡漠却不冷漠。
态度似乎比上次分别时要好点。
“老大，现在什么情况？”哈莉问。
曼哈顿博士表情有些萧索，“这是我融合地球0的时间点，过了这个点，曾经以我的力量融合的地球0彻底消失。
1992年11月27号，我原来的地球毁于核战争。
1992年11月27号，我把我的宇宙化作信息与能量，带入这个多元宇宙，和超人的宇宙融合，这是地球0真正意义上的起点。
现在时间之河回溯到这一点。
在这一点，我母宇宙的本源、我自身的力量本源，在时间线上堆积到极限，正在时间之河中爆发。”
“也即是说，他们还没得到你的力量，你一直抵抗到这一时间点？”哈莉惊讶道。
曼哈顿博士摇头道：“我抵抗到这一点没错，但这个多元宇宙已经得到我的力量。
我个人的时间线早过了这一点。
我能看到，0.0001秒后，我的量子能量被吸收进入多元宇宙本源，成为多元宇宙基础力量之一。”
哈莉笑颜如花，温柔如水，“大哥，我能帮你什么？或者，你干脆在这0.0001秒内，把能量全部送给小妹我？
看在咱俩这么有缘，在这种情况下都能再相遇的份上。”
曼哈顿博士没破口大骂她无耻，语气淡漠如初，“这是多元宇宙级别的重启，不仅会诞生一个新的独一宇宙，整个多元宇宙的格局也会改变。
吸收我和我宇宙的本源后，新生的多元宇宙会增加一种基础力量——我的量子能量。
此时量子能量在1992年这一时间点爆发，在宇宙重启中演化‘曼哈顿量子力量位面’。”
哈莉从他的话中听出莫名的悲哀。
“你将成为位面的主人，位面魔神或神王？可我记得，上次分别时，你还说即将彻底斩断与地球0的羁绊，过段时间就去全能宇宙探索无限未来。”她轻声问。
曼哈顿博士叹道：“此时间点爆发的量子能量并没从我手里丢失，因为我本人也成为多元宇宙的一部分。
我将和这个宇宙的其他至高存在一样，被永远困在多元宇宙，再也回不去全能宇宙了。”
既然爆开的曼哈顿之力依旧属于曼哈顿博士，那他自然不会把它给她。
不过他现在只怕已将曼哈顿之力当成了负担与枷锁，如果扔掉力量能换取自由……
哈莉心中暗叹，她的格局还是太小了。
只敢猜测无限地球危机的根源，是为了夺取曼哈顿之力。
万万想不到dc多元宇宙这么有魄力，也这么贪念，不要鸡蛋，直接把曼哈顿博士这个“下金鸡蛋的母鸡”给吞了。
“你为什么没法离开？”哈莉问。
曼哈顿博士语气平淡地说：“无限地球危机前，地球0融合了我的母宇宙，故而我与地球0有羁绊。
这种羁绊可以看成一种契约。
力量皆有代价。
这是我在这个宇宙学会的一条全能定律，适用于整个大全能宇宙的定律。
这条定律对我也有用。
我的生命，我的力量，皆来自我的母宇宙。
尤其是我的力量……
在你撞开母河尽头的时间起源之地，在起源气息自创世之手散开后，我才恍然大悟——我的力量叫‘联结之力’，和创世之手的几乎一样。
我和它的区别，类似魔法中四大元素之力中的水与土，同一本质，不同属性。”
虽然他的语气没变，哈莉却再次听出苦涩的味道。
“力量皆有代价，得到的越多，代价越大。所以，我先对我的母宇宙有义务，后来对地球0也有义务。
我曾试过摆脱那种联系。
在母宇宙时，我把一半力量分给‘曼哈顿超人’，失败。
在地球0，我试图把责任留给安吉拉（黑人曼哈顿的老婆），失败了，也成功了。
力量被你抢走，我的人性化身失败了。
可你做的远超过了‘人性化身’对‘蓝色安吉拉’的期待。
无限地球危机中，你完美地守护了地球0，我以为自己解脱了……”
哈莉都忍不住开始同情他。
无限地球危机一开启，就注定了现在这个结局。
这个结局又注定了曼哈顿博士的契约人从单体宇宙，变成dc多元宇宙。
做空失败，被彻底套死，逃不掉了。
曼哈顿博士继续道：“危机后，五个宇宙融合为一，这个独一宇宙代表整个多元宇宙，我支付代价的对象，从单体宇宙变成多元宇宙。
我凌驾于单体宇宙之上，能摆脱单体宇宙的束缚，却在力量上低于多元宇宙，所以，我难以避免地成为被重启的一部分。”
“这一切的幕后黑手是监视者，还是上帝？”哈莉问。
“都不是，监视者与反监视者应该也被安排了命运。我对上帝没有概念，但它的存在至少高监视者一个档次。”
哈莉一惊，“那是什么样的存在？一个多元宇宙不可能有两个创世之母，我知道它的真创世神在起源墙内。”
“不是创世神。”曼哈顿博士想了想，道：“监视者与反监视者都是一个领域的管理者。
正物质单体宇宙在正物质领域。
反物质宇宙在反物质领域。
那么，整个多元宇宙在什么领域？”
哈莉怔了怔，道：“这超出我的认知范围，只能猜测，多元宇宙建立在纯粹的虚无中。难道虚无也有管理者，它是谁？”
“主——”
“BOOOM！”
也不知是巧合，还是黑手的警惕，曼哈顿博士一个词没说完，刺眼的白光炸碎这片时间之河中的量子领域。
时间之河冲出1992年11月27日这个点，继续快速往第一起点蔓延。
此时哈莉的意识失去工具犬，大脑再次被创世信息爆淹没，晕晕乎乎，随波逐流。
再次睁开眼，哈莉看到了天花板，听到了窗外大杜鹃鸣在唱春的歌曲。
“这是奎茵庄园……”她从床上爬起来，沐浴在透窗而入的明媚春光中，神色有些茫然。
“哈莉，哈莉，你在哪？”客厅忽然传来艾薇带着哭腔的叫喊。

第七百三十章 新宇宙，新的历史
选某一点为坐标原点，以某个方向为正方向，选择适当的标度建立一个坐标轴，就构成了一维坐标系。
可以用一维坐标系描述时间之河，以及宇宙重启的过程。
选时间起源之地为坐标原地，以时间流向为正方形，一年为一刻度。
哈莉的本体站在坐标原地，与创世之手相握，重启开始时，她以耶比为“感知功能的工具犬”，意识瞬间离开0点，来到140亿年后——后来哈莉确定第三&#183;起点为2015年。
时间之河的三大时间起点，或者叫“创世起点”：第一&#183;创世起点，为帕佩图阿创世之时，开创真正的时间之河起源；
第二&#183;时间起点，为‘宇宙历’40亿年，小蓝人科学家克罗纳用科学仪器观测第一&#183;时间起点，引发宇宙分裂，从独一宇宙分裂成无限平行宇宙，也即是多元宇宙；
第三&#183;时间起点，为无限地球危机的终点，无数个地球只剩五个，再五合一，融合成一个新的独一宇宙。
在坐标点公元2015年，哈莉完成自己对重启的两个要求：第一，她熟悉的那些人都在新宇宙完好存在，第二，武神王的大女主爽文。
接着，新宇宙的时间之河从公园2015年坐标原点回溯，瞬间回流，回到0点，形成一条满足三个条件的虚假时间之河：
条件1，根据哈莉付出的代价与此时拥有的权柄，尽量满足她的两个要求（第一权限），稍微满足另外几个间接触碰创世之手或创世之手虚影之人的要求，比如耶比、幽灵、反监大王（权限稍弱，若与哈莉起冲突，哈莉有更高优先级）；
条件2，新时间之河不能凭空想象，它有存在依据，由原来五个正物质宇宙融合而成；
条件3，任何细节皆形成符合逻辑的因果循环，哪怕它是虚幻的，但它看着和真的没任何区别，炼假成真！
当新的时间之河从公园2015年，回到公元1992年时，多元宇宙本源，又对重启提出更重要的要求——落实“外来人才引进与落户”问题。
嗯，把外来的“肥牛”曼哈顿博士，变成dc宇宙身上的一块健壮“肥肉”。
在新宇宙的时间之河上，在1992年，蓝色量子能量位面诞生，曼哈顿博士成为能量与位面的主人。
他正式获得永久的dc多元宇宙户口，不可销户的那种。
“人才引进”这一主要目的达成，时间之河“瞬间”从1992年，回到140亿年前的时间起源之地。
一条完整的时间之河形成。
从第六维度的铸造者领域，落下一颗“宇宙之卵”。
把新出炉的、完整的时间之河，加载进入宇宙之卵，再把之前五个正物质宇宙的能量与信息，全部灌入宇宙之卵……
“BOOOOOM！”
宇宙大爆炸，年龄140亿年的新宇宙，在这一刻降生了。
时间起源之地的哈莉与耶比，反物质宇宙时间起源之地的幽灵、反监视者、众英雄与法师……他们在时间起点，也即是在时间之河上。
时间之河被装入宇宙之卵时，他们便也同时回到了物质宇宙。
……
“哈莉，哈莉你在哪？“艾薇焦急的呼唤传入耳中，哈莉从怔楞中回神，叫道：“艾薇，我在卧室睡觉。”
“蹬蹬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迅速来到房门口，房门被用力推开，还裹着离子侠能量战衣的艾薇，飞一般扑过来，用力抱住哈莉，眼泪无声地润湿了睡魔之袍。
“哈莉，我在噩梦中被吓醒的，那个梦太可怕了，无数地球消失，我们——“艾薇眼中闪过一丝迷茫，然后逐渐清醒，“那不是梦，我想起来了，我们去了时间起源之地，你没事吧？”
“我很好。”哈莉看着她眉头皱起，“你觉得曾经发生的一切很像一个梦？”
“嗯，我脑海有另一段宛若‘真实’的记忆……”艾薇神色纠结，“我记得昨天在花园种植‘红色达芬奇’，但梦中的昨天，我加入了远征军，和你，和众英雄前往时间起源之地。”
“啊！”她恍然惊叫：“我明白不协调在什么地方了，从无限地球危机开始，我忽然多了一套似真实假的记忆。”
“耶比，你在哪？”哈莉喊道。
“哈莉主人，我和往常一样，守在你门口呢。”耶比应和一声，颠颠跑进来。
“艾薇有两套记忆，是怎么回事？”哈莉问。
耶比道：“经过重启的新宇宙，没有无限地球危机的历史，但有我们存在过的历史。
别人有和我们交流的记忆，我们当然也有和他们交流的记忆。
不过，主人你放心，既然艾薇能分辨出记忆真假，说明这套存在于时间线上的记忆，不会给我们带来多少困扰。
其他人大概也一样，都不用人提醒，过个几小时，自己就清醒过来。”
“我脑海没虚假记忆。”哈莉道。
“可能你直接与创世之手相握，是第一重启之人。反正我也有一套虚假的记忆，昨晚你还领着我在哥谭上空跑步呢。”耶比不确定道。
哈莉在奎茵庄园逛了一圈。
一切都与原来没任何区别，连藏宝库里神器与魔法书的摆放位置都没改变。
“企鹅，你知道我是谁不？”她打电话给企鹅人。
“哈莉，你开什么玩笑，我怎么会不——holy shit！”科波特开始他招牌式的尖叫，“哈莉，你问我这个问题，说明你知道我记忆被人修改的原因，对不对？”
“喔，哪些记忆出了问题？”哈莉问。
“我明明记得昨天还在闹危机，无限地球危机，自由岛附近的海域停了好多外星飞船，现在好似成了一个梦。但我知道，那不是梦。”科波特激动道。
“等着看新闻。”哈莉挂断电话，又拨通了GCPD局长的电话。
不等她说话，胖子哈维殷勤的声音便传来过来：“偶买噶，上将阁下，您给我打电话啦，有什么吩咐请——”
哈莉立即把电话挂了，这货也没失去记忆。
她干脆进入庄园的多功能会议室，和奎茵家族一众小弟开了个视频会议。
“BOSS好！”
很好，没缺人，也没忘记谁是老大。
“我知道你们有很多疑问，似乎记忆被修改。无限地球危机结束，很不幸，咱们的宇宙被重启了，很幸运，你们都没丢掉记忆……”
她早就洗白上岸，这群小弟并非帮派头子，或许曾经是帮派成员，现在都混成了商业大亨或政坛要员。
曾经的奎茵家族，现在更像是奎茵财团与奎茵政治党派的结合体。
所以，对这些有脑子的人，哈莉给予了耐心，稍微把前因后果解释一遍。
经过一上午的仔细调查，哈莉理所当然地发现，自己的人生几乎没任何变化。
曾经的体操小女王，圣临十字军孤儿院，巴厘街不死战神，哥谭大佬，市长侠……她的人生经历全都没变。
她的财产与社会地位也没变。
对哈莉而言，现在的世界和之前的地球0几乎没区别。
是几乎，而非完全。
区别只在于这个地球增加了不少超级英雄。
比如，新的氪星危机中，还是她和超人独领风骚，但多了山姆大叔与正义协会等打酱油的参与者。
……
当天下午，再次化身先驱的莱拉出现，将所有参加远征的英雄召集到大都会正义大厅。
“先驱？你不是失去能量了吗？”钢骨问出所有人心里的疑问。
莱拉此时穿着和哈莉初见时一样的“先驱套装”——红头套，蓝色上装，银色铁裙子——身体飘在半空，一股令凡人敬畏的力量在她身周流转。
“宇宙重启后，发生了许多的改变，我恢复部分力量就是其中之一。”
老超人红着眼眶悲愤喊道：“我的家不存在了，我的露易丝也消失了。
今天上午我去找过闪电侠，让他用宇宙跑步机送我回地球2，但那里一片黑暗，什么也没有。冥宇宙没了，地球2也没了，我的世界全没了。”
“还有地球10宇宙，我回不去了。这里是地球0，不是我的世界，偏偏这个世界有关于我的虚假历史。”山姆大叔激动道。
“还有人记得你，我们却成了黑户，无人知晓，没有历史，就好似我们从没存在过，只以偷渡客的方式，忽然从异界来到这个世界。”
地球2的女猎手海伦娜、地球1的夜翼迪克等好些个冥宇宙的英雄，茫然又悲怆。
地球0的百特曼，看着两个万分亲近却又完全陌生的亲人，心情与表情都十分复杂。
“安静，请听我说！”先驱眉心射出一片温暖的心灵能量，让所有人都放缓心情，平静下来。
“宇宙重启，五个宇宙融合成一个宇宙。或者说，冥宇宙内四个宇宙融合进了地球0，地球0是母宇宙。
现在这个宇宙就是地球0，一个新的地球0。
所以，原本地球0的英雄都被人记得，来自冥宇宙的英雄……”
先驱神色迟疑，“部分冥宇宙的英雄，在这个世界有了新的历史，但……我先把这个新世界的历史说一遍吧。
这个世界以地球0为基础，历史几乎与地球0原来的一样，改变的只是小细节。
比如，在地球4，米国输掉了独立战争；在地球10，米国赢得更彻底，反攻英国本土，占领了英格兰。
在这里，米国赢得独立战争，直到一战，都非常正常。
但在二战时，突然觉醒很多英雄，比如守望者前身的‘民兵’组织，比如山姆大叔的自由斗士，比如，老闪电侠和老绿灯侠组建的正义协会。”
哈莉吐槽道：“这么搞，德国人还怎么横扫欧洲？”
“你可以去看历史书，德国人研究了很多高科技武器与生化战士。”莱拉道。
“偶买噶！”哈莉来不及看历史书，钢骨是个赛博格，瞬间联网，瞬间翻阅了几十万字的二战史，然后他瞪大双眼，震惊看着哈莉，“黑特乐以你的名义挑起战争、搞种族屠杀，哈莉，你成了万恶之源！”
“胡说八道，我的历史稳如泰山，一点都没变。”哈莉呵斥道。
“我没胡说，德国人的小鸡鸡没了，换成‘武神王高举棒球棍’的黑白简笔像。”

第七百三十一章 《圣经》中的圣人哈莉
等哈莉拿出电脑稍微查看这个世界的二战历史与“自己的”历史，整个人都不好了。
在原来正常的历史中，德国人基于基督教义与进化史弄出了一套优劣种族论，还曾在战争期间寻找圣杯、亚特兰蒂斯等能帮助他们获胜的传说物品。
在这个重启之后的历史，在几万年前，出现一个名叫“哈莉奎茵”的凡人女孩，先肉身武道成神，再以武道神的身份成为上帝选民——只有荒诞不羁的野史中，出现武神王哈莉奎茵与伪装成凡人的上帝成为好哥们的故事，但基督教坚定否定了“众天使之姑爸爸”的传说。
成为上帝选民后，武神哈莉手持一红一银两根“杀神棒”（和棒球棍一模一样），从欧洲大陆东边杀到西边，从南边杀到北边，从东南杀到西北，从西南杀到东北……
她脚踹北欧神，惜败奥丁之手；她欺凌凯尔特神，无可抵挡；她嗷啸地中海，被奥丁的希腊神系阻挡……
总之，以上帝的名义，身披修女袍、双手持棒的“选民哈莉”，成了天堂战神，弱小的神系皆被她横扫，强大的神系也拿她无可奈何。
生于蛮荒时代的她，成为《圣经》中第一圣徒，比耶稣都早了五万年……
不过，她“天堂战神”的封号，只是来自人间，根据她自身特点与人生经历而来。
就像历史上凡人帝王的称号，长腿爱德华、麻风王、大卫王……
唔，耶稣与他门徒原本就不是《圣经》中第一位圣人、圣徒。
在耶稣之前，上帝已经展示自己的存在，还引导了一批以色列国王。
比如，大名鼎鼎的所罗门，他是智慧的化身，也是大卫王的儿子。
大卫王原本只是牧羊人，成年后打败巨人歌利亚，又统一以色列联合王国，成为《圣经》中最有名的上帝国王信徒之一。
在这个重启后的世界，他的功绩连给天堂战神哈莉提鞋都不配。
大卫王只打败一个血脉淡泊的巨人歌利亚，哈莉却以众神为敌。
在《圣经》之外的死海文书中，还记载了一条模糊的消息：武神王哈莉挑战了地球所有神系、所有魔王。
区区歌利亚，到了奥丁神系算个啥？
所以，天堂战神哈莉，成为《圣经》中当之无愧的第一“人间王”。
是基督信徒的庇护神。
自她之后，基督徒们主动或被动的无数次战斗中，要么以她的名义组建圣十字军……喔，不对，是“武神卫队”。
据说天堂战神哈莉，就是带领“武神卫队”横扫寰宇。
在这个世界的历史上，当然与有十字军。
但耶稣之前，十字架还没被赋予特殊意义时，基督徒数万年来只使用“武神卫队”或“天堂战神卫队”之类的名字，作为教会武装的称呼。
比如，后来以色列国王大卫与他的儿子所罗门，都拥有一支“战神护教团”。
以色列的大卫王生活在公元前一千年前，武神王哈莉在至少五万年前，但武神王远比大卫王更真实。
有人怀疑大卫王和所罗门的真实、以及他们故事的真实性，但从没任何历史学家质疑武神王是否存在过。
就在现在，在哥谭的历史博物馆里，还有武神王当年留下的石碑。
嗯，武神王有个与别的国王不同的爱好，她不好色不贪财，特热衷于搞“策功茂实，勒碑刻铭”那一套。
以至于到了几万年后的今天，在世界各地发现了成百上千块她当年留下的碑文。
有的碑文像狮身人面像，直接立在外面让所有人看到，也有碑文深埋在土里，还有碑文刻在山洞石壁上……
在这个新宇宙，西方历史学家终于不用再偷偷摸摸编造历史，终于有底气傲然面对东方历史学家了。
——咱们欧美的历史，比你们的竹简、甲骨文、青铜铭文、碑文……好吧，你们也有碑文，但我们的记载更详细，你们只三言两语、春秋笔法，我们的“武神哈莉碑”内容长得像小说，当然，它虽然很长，但满满的干货，绝对没注水！
也因为天堂战神哈莉的历史太明确，百分百“真实”，她留下的遗迹也很多，德国人才拿她当雅利安人的先祖，当成奋斗的榜样和获胜的希望。
“我查了下，德国人并非自作多情。”钢骨电子眼中红光快速闪烁，无数信息在他脑海芯片中流过，“‘武神哈利碑’的内容往往很长，对人物的描述比较详细，其中就有对你外貌的描写。
刨出那些长相甜美宛若天使、气质尊贵犹如天使王下凡、令邪神魔王也不敢直视的锐利眼眸之类的溢美之词。
可以画出肖像画的外貌文字，都显示出你与雅利安人很像。”
这会儿所有英雄都不听先驱讲话了，都目瞪口呆翻看“武神哈莉”的历史。
不过，他们用肉眼观看，速度比赛博格的钢骨慢了太多。
此时都没把二战简史看完呢。
“我爷爷是意呆利人，老妈祖籍北欧，与德国没任何联系。”哈莉也还在看二战历史。
钢骨道：“雅利安人也不止在德国。不过，关于武神哈莉的人种与籍贯，现在的历史学家也没个定论。
不仅德国人拿你当祖先，欧洲诸国，美洲一些国家，甚至非洲亚洲……连霓虹也觉得你是他们的祖先，因为霓虹人在霓虹岛发掘出你的坟墓。”
哈莉拿着平板，快速刷新页面，眉头皱成一团，“这历史不对呀。”
“肯定不对，太荒谬了。”钢骨与众英雄点头。
“不是……”哈莉挥挥手，不满道：“这剧情不对，结局也不对，武神王哈莉应该打得奥丁与宙斯跪地磕头，并最终以凡人之躯升入天堂，被册封为天堂战神王，位置仅次于上帝哥耶和华。
加百列那个‘势利眼儿’也要向我磕头喊‘姑爸爸’。
我出巨资定制了一个巨无霸大汉堡，结果却给我个旺仔小馒头。
到最后，堂堂武神王，竟像个凡人一样死了？还被人刨坟？”
不仅霓虹人刨她的坟，德国佬能在二战中对抗拥有山姆大叔的自由斗士、拥有闪电侠绿灯侠的正义协会，全靠他们在意呆利某个古老教堂下面，挖出了“战神遗骸”。
德国科学家把“战神哈莉遗骸”的骨头移植到普通士兵体内，便打造出比美国队长强大十倍的生化战士。
或者，更准确的叫法是“神力战士”。
“耶比，耶比你跑哪去了？”哈莉喊道。
“哈莉主人，我在外面替你守门呢！”耶比嘴里叼着个平板跑进来，“我也在看历史。
主人，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可我当时也提醒过你，别设定太夸张的剧情，你支付不起代价。
这个新地球并非无根之木、无源之水，它是以原来的地球0为基础，另外四个宇宙添砖加瓦，融合而成。
它有自己的历史，你能成为最有名的人间帝王，已经很不错啦。”
哈莉摸了摸空荡荡的小肚子，怒道：“我体内的反物质能量全没了。
那么多能量，都足够反监大王创造一个反物质宇宙了，却连个‘修炼成仙’的结局都无法实现，这叫不错？”
耶比叫道：“即便反监视者拿出全部能量，也别想在物质宇宙修改神域的现实，这压根不现实嘛。
重启的是物质宇宙，又不是神域。
你想成为天堂武神王，去找天之声和阿爸父。”
“这一切都是你在捣鬼？”亚历山大盯着哈莉，大声质问道：“你重启了宇宙，修改了现实？”
“哈莉，我的露易丝呢？”老超人双眼赤红，激动看向她。
“你做了什么？！”众英雄愤怒了。
被他们怒目而视，当成背锅侠，哈莉也立马火冒三丈，想要立即发飙。
忽然，她的手臂被人拉住，脱口而出的叫骂也卡在喉咙里。
“记得吗，当时在时间起源之地，你让我们相信你，我们都信了。”百特曼拉着她，似是提醒又像在劝诫。
他看出她要发飙。
哈莉咽下一口闷气，环视众英雄，沉声道：“各位，你们应该都知道我的态度，我反对进入冥宇宙，反对任何可能让我的宇宙重启的计划。
论对宇宙重启的抵制，你们谁都没我的意志强。”
抢在众英雄之前，百特曼道：“可现在宇宙重启了，你离开时间起源之地后，去哪了？”
“远征军所在的时间起点，为反物质宇宙的时间之河尽头，这点你们知道吗？”哈莉问。
百特曼摇头道：“我不知道它有什么不同。”
哈莉又把真母河与反物质宇宙时间之河的区别解释一遍，“在反物质宇宙的时间起源之地，没有创世之手。
是反监视者站在创世之神的阴影下，模仿祂的动作与行为，欺骗克罗纳把反物质起点当成宇宙起源，把他的手当成创世之手。
从而在独一宇宙分裂时，分裂成反物质多元宇宙。
幽灵在阻止他，但幽灵也有自己的目的。
当时，我想加入幽灵与反监，想把自己的意志施加在宇宙重启中。
但结果你们都看见了，我被排斥，被敌视。
然后，一个念头出现在我脑海——这里只是反物质宇宙的起点，不是真正的时间起源之地，我为何不去时间母河，去找创世之神的创世之手？
我希望你们信任我，是因为反监视者不可信，幽灵的行为也让人怀疑。
可我高估了自己，宇宙重启不是凡人能参与的，我只做成两件事——让自己的人生不被改变，让众生不被信仰奴役。”
“你不能阻止重启吗？我的家，我的妻子……”老超人哆嗦着嘴唇道。
哈莉苦笑道：“我强调过，你们谁都没我更反对重启，可当时……当反监举起手掌时，重启已经开始。
幽灵为何要把英雄带到时间起源之地？
经历过之前的一切，有脑子的人都该明白，祂想我们给反监带去力量，让反监开启重启，然后祂摘果子。”

第七百三十二章 不患寡而患不均
“无论如何，你参与了宇宙重启，结果重启后的世界只对你自己有利。你有心思在历史上装帅耍酷，也不肯把精力用在改善英雄们的生存环境上。”亚历山大指责道。
“咚——咔嚓！”哈莉一拳挥出，他的鼻梁应声而断，人也倒飞两米，撞入水行侠宽旷有力的胸怀。
“谁都有资质向我提出质疑，唯独你个王八蛋没有。”哈莉指着他破口大骂，“冥宇宙是你的计划，进入冥宇宙便等于开启重启。
你们四个宇宙都快融合一体了。
出征时间起源之地，还是你的计划，结果我们在时间起点都做了什么？
给反监视者当电池，让他成功开启重启进程？
给幽灵当踏脚石，让祂黄雀在后，渔翁得利？”
“亚历山大，她没说错，你是坚持要去时间起源之地，结果我们一事无成，反而导致宇宙重启。”百特曼沉声道。
亚历山大捂着鼻子叫道：“反监视者已经进入时间起源之地，我们的现实正在被改写，冥宇宙四个地球正在碰撞，我们不去能行吗？”
其实能行。
他们若不去，最多冥宇宙大爆炸，地球0安然无事。反监压根没足够的能量开启重启，还是英雄们过去，让祂抽取到足够的力量，才能召唤“创世之手”。
百特曼深深看了他一眼，道：“可我们在那做了什么？
你提出远征时间起点计划时，哈莉奎茵提出过疑问——谁都没去过那，连能发挥多少实力都不清楚，怎么与反监视者战斗？
你信誓旦旦，说一切都没问题。”
亚历山大抹去唇边鲜血，又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才叹道：“在确定幽灵也会前往时间起源之地后，我给远征军的定位，便不是力挽狂澜的主角，而是幽灵的辅助。
我们不该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可同样也要认清现实。
连哈莉&#183;奎茵都知道时间起源之地充满不确定的凶险，我难道猜不到？
可有些事不得不去做。”
“所以，你想说什么，都是幽灵的错，祂骗了我们？如果你这么想，为何又把矛头对准哈莉奎茵？”百特曼目光锐利。
亚历山大没有回避他的眼神，沉声道：“你信任幽灵吗？”
“去起源之地前信任，现在的结果让我心生怀疑。”百特曼道。
这绝对是谎言。
任何时候，对任何人，他都抱有怀疑。
“为什么怀疑？”亚历山大问。
蝙蝠侠道：“幽灵宣称，不需要英雄们提供帮助，只祂一人就能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
结果穿越时间起源之地时，祂主动成为我们的领导者，要求所有名声在外的英雄和罪犯都加入远征军。
不是实力强大的英雄，而是全部有名有姓的英雄。
哪怕英雄没有超能力。
从先驱为监视者卫星招募英雄开始，到你第一次远征反物质宇宙，哈莉奎茵计划未遂的第二次远征……你们三位领导者，都只要实力强、生存力强的英雄。
因为反物质宇宙很危险，充满未知。
可长脑子的人都明白一个道理——时间起点一定比反物质宇宙危险千万倍。
幽灵却做出那种决定。
抵达时间起源之地后的一系列事件，也无一不证明幽灵隐瞒了真正的计划。”
“没错，幽灵有大问题，让祂出来说话。”老超人喊道。
“唉，无限地球危机开始，已经经历过三次远征，第一次落入陷阱，战场成了绞肉机，连神奇女侠也战死，糟糕透顶；第二次远征，我们还没发力，便已被哈莉奎茵一人打通关，无聊透顶；这次时间起源之地远征，终于轮到我参加了，却这么个结果，是我这辈子最糟心的经历。”水行侠叹道。
哈尔乔丹道：“在时间起源之地，我们围攻反监视者时，作为领队的幽灵躲了起来，等反监视者把手掌对准克罗纳的观测窗口……似乎开始重启？”
他语气不确定，把询问的目光看向哈莉。
哈莉点头道：“反监视者在用自己的手，伪装成创世之手，幽灵就在等那一刻。”
哈尔闻言，神色越发肯定，接着道：“所以，幽灵带我们去反物质时间起点的目的，不是为了打死反监视者，而是让他把我们当成能量源，开启‘创世之手’。
这样的幽灵，我们还怎么信任？”
亚历山大严肃道：“将军不需要把作战计划告诉士兵，这道理不难理解，对吧？
作为监视者的接班人，我在领导你们的时候，也隐瞒了一些真相。
我不否认，这次时间起点之行的过程，有些出乎大家的预料，但诸位都亲自试过，所有英雄使出全力，对反监视者发起攻击，没有效果。
既然所有英雄竭尽全力，依旧无法解决问题，那我们只能信任幽灵。
让幽灵做将军，英雄为士兵。
做战略计划的是将军，士兵只需要信任将军即可。”
“信任不是这样的。”大超看着养子，失望地摇摇头，“信任建立在坦诚之上，相互信任的人应该有为同一个目标努力的决心。
而非这种把我们逼到绝路，然后给出符合幽灵或监视者利益的选择，让我们选，让我们信任。
在反物质宇宙的时间起点，反监视者化身创世神，我们无论如何也伤不了他，他却可以轻松抽我们的生命与意志。
这点我们不知道，但你……幽灵肯定知道。
祂知道，还把我们带过去，让我们使尽全力向反监视者发动攻击，以证明我们走到了绝路，只能把祂当救世主，只能信任祂。
这是权谋手段，不是信任。”
亚历山大迎着养父失落悲愤的目光，语气依旧坚定：“这便是问题之所在，你们与幽灵没交情，没有毫无理由相互信任的基础。
幽灵便只能用权谋，用手段。
你们和幽灵的关系，注定只是将军与士兵，而非你们这种相互间肝胆相照的伙伴。
伙伴间有完全的坦诚和信任，将军对士兵只有责任，一定会用谋略。
百特曼问我，为什么不指责幽灵，反而把矛头对准哈莉奎茵。
假如她不去母河的起点，不召唤创世神的创世之手，而是帮助幽灵，让祂完胜反监视者，现在重启后的宇宙还有‘瑕疵’吗？”
百特曼斩钉截铁地说：“从幽灵对我们的态度，我绝不相信祂会为我们创造一个完美世界。
祂一定有自己的目的，祂会在重启中实现自己的目标，不会顾忌我们的感受。”
亚历山大轻轻点头，“所以我问你信不信幽灵，你不信祂，才有这种想法。
而我完全信任祂，所以觉得哈莉奎茵让‘完美世界’消失了。
所以，我见到现在的‘武神王’历史会生气。
气她抢走幽灵重启宇宙的机会，却把精力用在为自己扩大名声上。
再回到之前的问题，她和幽灵，我们该信谁？”
百特曼和大超眉头皱紧，心里觉得他的话很有问题，却找不到反驳的突破口。
其他英雄，尤其是冥宇宙失去人生的英雄，则有些被说服，或者说，现在他们只需要一个合理的“罪人”。
——现在的结果对我极为不利，焉知在幽灵的世界，我不能成为人生赢家？
“无论幽灵想做什么，至少我的情况不会比现在更糟。”有英雄直接把话说了出来，还把情绪莫名的目光看向哈莉。
“哈莉，你有什么想说的吗？”大超眼神担忧道。
哈莉叹道：“首先，我得向你们道歉，不是为我做过什么，而是你们当时给了我信任，我却没能为你们做些什么。
宇宙重启超出我能力范围之外。
重启中，我只做了两件事，保护我自己的人生，修改基督教的历史，也即是武神王的历史。
我能保护我的人生，是因为我老早就觉得亚历山大和幽灵有勾结，提前做了准备。”
亚历山大激动道：“你别血口喷人，我第一次见到幽灵，你才是祂的下属，你自己说的。”
艾薇讥讽道：“你第一次见祂，哪怕祂做了很奇怪的事，也对祂无比信任。
哈莉十多年前和祂相识，知道祂的为人，才因为祂的行为对祂产生怀疑。
你觉得你俩谁才是在有问题的人？”
“我对祂的信任源自上帝，我完全信任上帝。”亚历山大道。
哈莉瞥了他一眼，继续道：“其次，对这次宇宙重启的结果，我也无愧于心。
你们很多人的宇宙没了，亲人朋友没了，人生也没了。
我很同情，但在我握住创世之手前，在反监视者抽取你们力量与天命，召小蓝人的观测窗口时，重启已经开始，包括地球0在内的物质宇宙已经消失。
也即是说，我把我的人生，从毁灭中救了回来，却没能拯救你们的。
不是我不想，而是无能为力。
我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只提前为自己准备了后手，没为你们做安排。
至于说武神王的历史……”
她坦然面对表情复杂的一众人，淡淡一笑，道：“我凭自己实力装逼，与你们有什么关系？”
“唉，忽然感觉世界好空洞。”绿箭捂着额头叹气，“我们到底算什么，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你准备后手的时候，为何不提醒我们一声？”有英雄道。
“我老早就怀疑监视者，怀疑先驱和亚历山大的计划，也对你们说了，你们有谁信过？
我准备把泥鳅带进时间泡时，你们还觉得一条狗占了两个人的位置，在那发牢骚，我直接说担心宇宙重启。”哈莉语气里渐渐多了些不耐烦。
“你的‘后手’代价很大？为我们顺便准备一下很难吗？”老超人问。
哈莉压下心中烦躁，耐心道：“后手很简单，为你们准备一下也很简单。
可那时候谁知道五个宇宙会融合成一个？
谁知道时间起源之地有创世之手？谁知道我的后手原来真的有效？”
哈莉看向亚历山大，“你八成知道，幽灵也知道。”
亚历山大没否认也没承认，只说：“我不信修改‘武神王的历史’的代价，会比保留每个英雄人生的代价低。”
“你还没完没了了？”哈莉撸起袖子，又要揍人，却被大超拉住了。
他捏了捏她的手臂，朝冥宇宙的一众英雄隐晦地抬了抬下巴。
他们大多神色不满，甚至带着些愤怒与怨恨。
“别这样看我，小心连你们一块儿揍了，”哈莉怒了，“我特么说的还不够清楚？
开启重启的人是反监，是幽灵，不是我。
一群人已经掉进河里，我最大的错，也不过是只捞起自己的亲人，没能帮到你们而已。”

第七百三十三章 散伙
哈莉挣脱大超的拉扯，指着那些用不友好目光看自己的英雄，一个个指点过去，嘴上不客气地呵斥道：“你们这表情，是什么意思？人生没了，怨恨我？
是谁给你们的底气，难道是因为我刚才的道歉？”
那些英雄万万想不到她这般泼辣，完全不顾尴尬和脸面，直接把话题摊开。
“我道歉，是因为我够良心，记得你们当时对我的那点信任。
可我解释得还不够清楚？
去母河时间起点之前，重启已经开始。
那扇来自百亿年前小蓝人科学家观测宇宙起源的窗口，你们不瞎，都能看到。
那便代表重启开始，代表我的地球0，你们的冥宇宙，都特么完蛋了。
代表你们的人生全没了。
邀请你们进入冥宇宙的人，是亚历山大&#183;肯特，出征时间起源之地的计划也来自他，他和幽灵明显有默契，结果你们不怨他，不怨幽灵……
你们不去怨拉你们下水的人，反倒埋怨我这个站在岸上的人，没能把你们从水里捞起来。
是的，我拯救了自己的人生，我还有了个‘武神王’的光辉历史，我的人生更牛掰更辉煌了，站在你们这群失去人生的loser中间，光芒万丈得有些刺眼。
可这不代表我有罪！”
“想不到哈莉奎茵这么厉害，什么话都敢说、都能说！”水行侠凑到绿箭耳边，啧啧称奇。
“在边上听着、看着，我就感觉浑身尴尬。”绿箭嘀咕道。
“咕咚咕咚……”第二“厚脸皮”防御专长的经验罐子忽然有了反应，疯狂冒泡。
原本5级98％，这会儿瞬间满溢，六级了！
哈莉一愣，然后扫视众英雄，包括老超人在内，有好几个低垂着脑袋看不清表情，也不晓得是不是他们在真心懊悔。
只有发自真心的后悔、忏悔、悔恨，才有经验。
哈莉想再骂几句，多赚些经验，可张开嘴，又发现自己想说的已经说完了。
她心里郁闷，把炮口特意对准亚历山大：“你个黑了心肝的小王八羔子，我是不是破坏了你主子监视者和幽灵的宏伟大计，你恼羞成怒？一嘴的谎话。”
亚历山大黑着脸道：“我哪句话说谎了？”
“你了解重启经过吗？”哈莉问。
“我——”亚历山大想了想，才道：“现在略有了解，之前完全不了解。”
——艹！
哈莉瞪大双眼，对这货有些刮目相看了。
他若说不了解，她就会说不了解重启，却往她头上扣帽子，说她在重启中改变了幽灵的‘完美创世’，还说她在重启过程中只顾自己装逼，不顾英雄们的人生。
他在说谎。
他若说了解，那他也在说谎。
一个了解宇宙重启大致过程的人，会不知道这次远征等于为重启腾空间、创造条件？
这家伙似乎在瞬间反应过来，把哈莉埋下的大雷给避开了。
“好你个亚历山大，不愧是卢瑟的种！明明挂着肯特的姓，却没学会肯特家的淳朴，把聪明劲儿都用在歪门邪道上。”
“你诽谤我可以，但别羞辱我父母。”亚历山大怒道。
“嘿嘿，咱俩都是聪明人，都明白各自话里的意思。”哈莉冷笑连连，“可惜你从开始到现在，都漏算了一点。
在话头上拿住我，又如何？
让这些英雄不信任我，怀疑我，排挤我，就能打击到我？
或者，你认为我会羞愧，会懊悔，会担心接下来不能和你们愉快玩耍了，就巴巴向你们委曲求全、赔礼道歉？
呸！”
哈莉先对着英雄们啐了一口，又笑吟吟扫视所有人一圈，看得他们又尴尬又头皮发麻，最后把讥嘲的目光落在亚历山大身上，道：“反正无限地球危机结束，咱们这群从来没团结一心的人，现在就一拍两散，散伙吧。
今后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任何情绪都可以发泄出来，谁也别压抑自己。
不过你小子得小心了。
你姑奶奶我，不是超人，不是百特曼。
哥谭教父对那些敢得罪她的王八蛋，抽出灵魂送入地狱，也算比较好的结局了。”
“偶买噶！”众英雄睁大双眼，满脸不可思议。
大超面色微变，“哈莉，你——”
哈莉抬手打断他，冷冷道：“超人，你别说话，这家伙是个三十多岁的成年人，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你以为我怕你？”亚历山大双拳握紧，神情冷峻。
“是的，我就觉得你怕我，也该怕我。但凡你是个有种的男人，就用事实来打我脸呀，来呀，来呀！”哈莉双手叉腰，下巴高高抬起，勾起嘴角挑衅道。
亚历山大的脸涨红，眼睛充血也红了，“我——”
“别冲动！”大超的大手轻飘飘落在他肩上，看着没怎么用力，却将他死死钉在原地，“她承认自己不是英雄，但你是，我希望、也认为你是个超级英雄。”
“哈莉奎茵，你说错了一句话。”先驱莱拉沉声道：“我将各位召集过来，不全是为了讲述已改变的历史——”
“啊啊——”没任何预兆，老超人忽然抬起泪流满面的脑袋，仰天长啸，“我的世界不在了，我的人生消失了。
我的妻子，我的露易丝，她不在了，甚至从未在这个世界存在过。
不，这不公平，为什么我活着她却消失了？
我悔啊，为什么当初没选择和她待在一起？
我在时间起源之地一事无成，我的露易丝，消失的时候有多恐惧、多无助，啊啊啊——”
他老泪纵横，失态地嚎哭，然后一飞冲天，哭喊着消失不见。
这下哈莉明白谁的“厚脸皮”破防，谁在为她的第二专长经验罐子提供经验了。
她沉入识海深处，看了眼罐子。
啧啧，不愧是超人，一会儿的功夫，已经6级60％了。
哈莉又期待地看向大超……唉，大超老婆、老妈都在天堂山好好的，肯定不会崩。
她便转向小超人，至尊小超像个呆瓜，神情木讷，不见没半点懊丧。
“我们得把老超人找回来。”莱拉严肃道：“反监视者还没死，我们需要超人，需要组建最后一次远征。”
“什么？反监大王还活着？”众英雄叫了起来，“我们付出这么大代价，连宇宙和人生都没了，意义何在？”
哈莉若有所思。
他们能回到新生的正物质宇宙，反监大王回到新生的反物质宇宙才正常。
接着，她又想起一事，拿出手机搜索卢瑟的信息。
他和他的秘密会社也从100亿年前回来了，这会儿正在大都会史崔克岛蹲号子。
罪名是勾结并放走布莱尼亚克，严重威胁地球安全。
这罪名绝对没问题，但定罪的时间和他犯罪的过程，也被重启影响。
“这个宇宙并未彻底安全，反监视者正在酝酿下一波攻击，我不是在预言，而是正在用力量抵抗地球被他摧毁。
这次，他的目标将不再是整个物质宇宙，他办不到，但他可以复仇。
向我们这些让他屡次失败的地球人、向地球复仇。”先驱严肃道。
哈莉摸出一块卡带大小的金属盒，抛向先驱，“莱拉，接着。”
“这是……母盒？”先驱疑惑。
哈莉笑道：“达克赛德的信标。你们碰到反监视者后，可以创造机会，打开门户，传送达克赛德的偷袭之力。”
“你呢？”
哈莉耸耸肩，“咱们道不同不相为谋，这次远征，你们自己玩去吧。”
“你觉得这是‘玩’？”先驱皱眉。
“呵呵，难道不像？”
“哈莉，不要说气话，反监视者现在盯上了你的地球，你的宇宙。”大超劝道。
“我相信你们能搞定一切。”
哈莉说完这句，就真的往门外走去。
“让她走吧，闹成这样，已经不可能再无间合作了。”
大超还想再劝，百特曼轻叹一口气，拉住了他的手臂。
说完他还扫了眼先驱，道：“你把我们这些没超能力的英雄也叫了来，有什么安排？”
先驱摇头道：“这次不用你们出征。”
百特曼想了想，道：“那你们继续开会，哥谭有事，我先走了。”
“我不会飞，这次麻烦各位了。”水行侠也起身告辞。
有家可归的英雄一下子走了大半，只剩下实力强大和无处可去的英雄。
现场诸位英雄的面色都不怎么好，气氛也低沉压抑。
哈莉在的时候，能成为靶子。现在靶子跑了，他们“理性回归”，在心里回想哈莉的话，又开始把亚历山大与莱拉当怨气与怨恨的靶子。
“明明我们每个人都曾舍生忘死、付出牺牲，每个人都是伟大的英雄，却在胜利前夕分崩离析，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山姆大叔苦涩道。
地球2的老绿灯侠神情疲惫地说：“亚历山大，莱拉，你们说句实话，监视者想要什么？这次远征是不是最后一次？”
“监视者已经死了。”莱拉叹道。
大超眼神锐利，沉声道：“无论他真死假死，有一点哈莉一直都是对的。
他别有目的，他的目的和我们并不一致。
我们只想拯救自己的世界，他却把拯救现存的世界，当成逼迫我们听从号令的手段。
我看得出来，他本人并不在乎无数人的死活、无数世界的消亡。
可我们在乎。
你们两个是他意志的执行人，你们知道所有的一切，我希望你们能坦诚一次。”
“现在宇宙已经重启，杀掉反监视者就是结束。我们不过去，一直让他占据主动，让他随意攻击地球吗？
这只是个二选一的简单选择题，要么我们主动进攻，要么被动防御，不用想太复杂。”亚历山大摇头道。
“又是选择题？还二选一，这怎么选？”
大超心里憋气，热射线都快憋出来了。
先驱环视周围英雄一圈，道：“今天宇宙刚重启，大家心情糟糕，我能理解，不如等几天，等适应了新世界，你们讨论好结果，再来找我？
我还能坚持几天，让反监视者无法摧毁地球。”
“唉，按你说的来！”大超无奈叹口气，转头对那些失去人生的“黑户英雄”说道：“各位，这里是正义大厅，是所有英雄的家园，自然也是你们的家，先在这儿住下吧。”

第七百三十四章 重启的副作用
当晚，哈莉正和艾薇、胖头，坐在沙发上看美剧《上帝之棒》，穿着蝙蝠侠套装的布鲁斯找了过来。
“哈莉，我们谈谈。”他说。
其实他下午紧随着哈莉离开会场，想追上去和她单独聊聊，结果他的两条腿不如耶比的四条腿跑得快。
紧赶慢赶走到大门外，只能看到狗圣子脚踩祥云消失在天边。
“就在这谈吧，也没外人。”哈莉视线并没从电视屏幕上挪开。
“今天下午……你没必要那么极端。”
“你错了，我不是极端，而是我明白远香近臭的道理。大家如今都要生活在一个地球，一个米国了，我懒得再伪装自己的真面目。”哈莉淡笑道。
百特曼怔了怔，道：“我想知道重启的详细经过，越详细越好。”
“做什么？”
“嗯，我准备制定一份‘宇宙重启防御计划’。”百特曼道。
“呵呵，这难度不比‘哈莉奎茵防御条款’低哟！”哈莉笑了起来，“耶比，你和他说。”
“用嘴说太麻烦，百特曼，你过来，蹲下，我把自己的感官记忆交给你。”耶比坐在沙发上招“手”道。
百特曼走到它面前，单膝跪地，好让它的爪子能按在眉心。
淡淡的金光从耶比左前爪冒出，百特曼的表情瞬间扭曲到狰狞。
“额啊啊啊——”他张开嘴巴，发出非人的恐怖嚎叫，“噗通”一下摔在地毯上，身子还触电般不停抽搐。
“他怎么了？”艾薇惊讶道。
“嘿嘿，凡人之躯也想比肩神明？”哈莉不厚道地笑出声。
耶比保持举爪的姿势，呆滞了一瞬，才反应过来，懊恼道：“我忘了他是普通人，无法承受那么庞大的信息。
不仅是信息量庞大。
那些直观感受中还带有起源气息，绝大多数神灵都受不了。”
“额——”百特曼呻吟一声，从地上爬起来，声音依旧低沉沙哑：“没关系，继续。”
“哇，这么快就醒了？”耶比被惊了一下，“我以为你至少要晕两三天。”
“刚才大意了，现在我有了心理准备。”百特曼语气里有淡淡的自傲。
哈莉小手捂着琼鼻，闷声闷气地说：“麻烦你把裤子换了，再来观摩‘哈莉创世录’，滂臭！”
百特曼愣了愣，才猛然察觉自己裤裆有些温热的湿润。
他的脸唰的一下红得发紫，脑袋温度急速攀升，似乎开始冒烟，原本已经站起来的身体，再次摇摇欲坠。
如果面前有个地缝，他还能钻进去，他一定毫不犹豫地往里钻。
“咕咚咕咚……”第二专长经验罐子，竟然开始疯涨。
哈莉一呆，然后大喜，豁然转头盯着百特曼，张口就要继续挖苦。
可百特曼被她明亮的双眼对上，身体像被触动什么开关，爬起来就往外跑，跑出几步就没入阴影，让哈莉也捕捉不到。
“哈莉主人，看破不说破。百特曼可是你的至交好友，你这次真的过分啦！
而且百特曼一介凡人，猛然接触创世之手的气息，身体出现这种本能反应，完全不可耻，反而值得骄傲。他的意志之强，几乎足以与你媲美。”
耶比跳下沙发，追了出去。
“艾薇，我过分吗？”哈莉问。
艾薇摇头，不以为然道：“他小时候的糗事，我们看过多少次啦，尿裤子算什么？哈莉你只是说出事实，也没嘲笑他。”
哈莉欣然点头，赞同道：“当年他被猫头鹰法庭追杀，被盖勒文兄妹虐待，比现在狼狈多了。”
“我觉得他宁愿正被人追杀。”胖头嘀咕道。
“啊啊——”屋外院子里，传来一声急促却短暂的凄厉惨叫，正是百特曼。
“难道他真的在被人追杀？”胖头呆住了。
“应该是脱了裤子，蹲在花丛里继续与创世之手较劲儿。”哈莉猜测道。
“啊啊——”片刻后，惨叫再次响起。
这次持续的时间比之前长了几秒钟，然后戛然而止，接着再叫……
直到两集《上帝之棒》结束，耶比才晃悠悠走进客厅，跳上沙发，继续观看数万年前武神王哈莉奎茵棒打诸神的故事。
呃，美剧《上帝之棒》的主角就是“远古先民哈莉”，从荷马史诗到莎士比亚的歌剧，再到近现代无数大文豪的名作，最后到如今的好莱坞影视圈……武神王哈莉，始终都是永恒的素材库，是经典名作诞生的温床。
当然，更是大资本以爱国、弘扬民族文化、牢记历史与传统、抵制外国文化与潮流为借口的圈钱工具。
目前这部《上帝之棒》以比较独特的视角，描写银红双棒的来历、锻造过程，以及它们所代表的天堂使命。
因为角度够新颖、够专业，目前成为北美最火热的剧集。
连哈莉都看得津津有味，那种对她本人都不知道的“细节”解读和神圣曲解，很有《达芬奇密码》的刺激感。
“哎，成为历史第一名人的感觉真不错。唯有一点，现代人开始把‘五环上将’当成了‘山寨&#183;武神王’。
说我在模仿先贤，还是个样貌相似、名字一样、武道类似的高仿货。”哈莉嘴巴撅起，很不满意地说。
“世上难得双全法，照顾逻辑又装逼。反正有不少人还保持记忆，知道是你在搞鬼。”耶比叹道。
听它这么一说，艾薇忽然记起一件事，说道：“哈莉，今天你去正联总部参加会议时，家里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
总统先生、议长议员、天眼会的史蒂夫和阿曼达沃勒、吉姆戈登、女记者娜拉朗……甚至谜语人爱德华，他们都有原来的记忆，也都发现武神王的历史，都想找向你寻找答案。”
“回头让正义联盟开新闻发布会解释，然后我再到小狗视频网发个声明。”哈莉道。
“我觉得你应该亲自回复总统先生和议长的电话，除非你未来不打算再混政治圈了。”艾薇认真道。
哈莉想了想，叹道：“耶比，帮我把笔记本拿来，现在就开个视频小会。”
“至于吗？”耶比伸出左后脚，蹬了沙发边毛毯上的泥鳅一下。
泥鳅看了圣子小舅一眼，颠颠跑去隔壁。
“我觉得，你已经荣耀等身，可以退居二线，归隐田园，安享晚年了。”耶比继续道。
哈莉看了眼等级经验罐子。
因为在第三&#183;时间起点“写故事”时，遭受奥丁、宙斯等神灵的攻击，此时已经85级27％！
距离九十都差一大截，100级更是遥遥无期。
她自认为的、足以让她傲笑九天的150级，连影儿都看不见，她能退休？
退休了，她哪来的权力去随便压迫英雄、霸凌监狱罪犯？
“五个地球融合后的今天，地球英雄数量翻倍，超级反派也跟着加倍，混乱加十倍！米国不能没有我，世界需要我。
我不仅不能急流勇退，反而要迎难而上，给自己肩上加担子，争取在明年的选举中更进一步，成为正式的国会议员。
那样我才能名正言顺地领导天眼会，更好地守护宇宙、为人民服务。”
哈莉伸手虚握，好似托住了一张权力的巨网，冷笑道：“今天下午，那群不知好歹‘黑户英雄’还敢给我脸色。
哼哼，也不想想这是谁的世界，谁的地盘。
你们都看好了，看我如何用手中大权，让他们欲仙欲死。”
耶比瞠目结舌，“至于吗……”
泥鳅叼着笔记本颠颠跑了过来。
“乖狗儿！”哈莉摸摸它脑袋，很快把一众华盛顿大佬拉入视频聊天群。
想了想，她还拨通娜拉朗的电话，对方秒接，也加入了视频群旁听。
“抱歉了，各位，实在太忙……“哈莉摆摆手，让胖头把电视音量调小。
大忙人不能看美剧！
“你们还记得先驱莱拉不？她今天下去又把我们召集到正联大厅，说反监视者还没死，唉！”
接着，她十分坦诚地说出时间起源之地发生的事，以及幽灵和亚历山大疑似勾结，她力挽狂澜，结果却被冥宇宙英雄怨恨……
“事情大致是这样了，你们能保持记忆，是因为我的后手。
我从一个至高神灵那要来你们的人生ID，从毁灭中把你们完美拉回来。
你们完全不受重启影响，我们的世界也几乎没变化。全是因为我。
地球只一个，咱们越完整，冥宇宙越不完整，所以他们才恨我，但为了地球0，为了大家，我愿承担一切怨恨！”哈莉慨然道。
狗圣子的狗脸有些扭曲。
“哈莉，变化太大啦，我多了个前妻和儿子。”马帮主激动道。
“呃，恭喜恭喜，你之前只有女儿，现在儿女双全啦。”哈莉怔了一瞬，干笑道。
重启似乎也有代价……
她心中多了一丝隐忧。
她的代价会是什么？
“可那不是我的儿子和责任啊！我还得制服前妻赡养费，总统的工资都有些不够用。”马帮主哀叹。
莱恩将军也道：“我多了个老婆。喔，不是多了个，是我十年前死于车祸的老婆她竟然没死。”
哈莉为难道：“俗话说升官发财死老婆，你老婆没死，亏大啦。”
莱恩将军把脸一板，严肃道：“哈莉，咱俩熟归熟，可你这样诅咒我妻子，我要生气的！”
“呃，你不是在抱怨？”
莱恩将军老脸上绽开一朵幸福的菊花，摇头道：“露娜的死，是我一生最大的悲痛，能再次见到她……”
他的眼神变得迷离，似乎蒙上一层水雾，“你都不知道，今早起床发现她躺在边上时，那种感觉多么梦幻，我像是进入了天堂，飘在云端。”
“喔，你是在炫耀。”哈莉瞥了眼马帮主。
他一脸纠结，似乎在犹豫该不该调整心态，学习莱恩将军的乐观。
“莱恩夫人还是莱恩夫人吗？”马帮主问。
“当然是，哪怕一枚硬币，都有两个面，更何况人？这个莱恩夫人和前一位，是‘莱恩夫人’这一概念的不同面。”
“另一面好，另一面好呀！”莱恩将军笑着连连点头。
哈莉正要询问其他大佬有没有多个老娘、少个儿子时，百特曼再次悄无声息进入客厅。
“我在重启中发现了个大问题。”他严肃道。

第七百三十五章 百特曼VS上帝
“哈莉～～奎茵！”百特曼瞥见笔记本屏幕上的人物，立即悬崖勒马，把更显亲近关系的‘哈莉’，换成声音低沉沙哑的全名。
“我在耶比的重启感知中发现一个大问题。”
哈莉皱眉道：“百特曼，你怎么突然跑进我客厅来了？而且，你没看到我正在与自由世界的领导人商谈国家大事吗？”
“百特曼你发现了什么？”对面的马帮主立即为他打圆场，“百特曼来了也好，我们正需要与‘自己人’的正联英雄聊聊。”
“没错，世界变化太大、太陌生，百特曼总算是自己人。”议长以及若干议员，连声赞同。
百特曼不仅是地球0的自己人，也是华盛顿以为的“普通人与超能者英雄的纽带”、正义联盟中的普通人代表。
事实上，百特曼私底下与他们的交流与交情，远超哈莉想象。
“你们先聊，我的事等会儿再说。”百特曼道。
“除了总统先生和莱恩将军，还有谁的人生受到较严重的修改？”哈莉问道。
理论上讲，她用梦之书从“混沌化的地球0”召唤出的人，不仅记忆保留，连人生也不会改变。
毕竟，人生一直在被记忆嘛。
比如莱恩将军，他老婆若十年前没死，就代表最近十年的记忆与原来的不一样。
她用两千万本梦之书，召唤了两千万人，除去几十万外星佬、异界人，剩下的皆为地球人。
两千万地球人的人生能代表多少地球人？
几乎把半个地球包括进去，所以，这个新世界几乎与原来的地球0一样。
可哈莉也明白一件事，魔法皆有代价，力量皆有代价，万事万物也都有代价。
“我老公还是那样儿。”
希奶奶语气里似乎有些遗憾？
“我家也没变化，回头再查查远房亲戚。”议长道。
“唉，我倒是想把我儿子的性格修改一下，别再嗨飞，别再脑残。”副总统老乔摇头叹息。
之后连娜拉朗也发言，表示自家没出现莱恩与马帮主那种大的改变。
“连社交圈子与人际关系也变化不大。”她说道。
百特曼一直站在边上聆听，此时皱眉道：“也即是说，被哈莉‘记忆’的人，人生不变才正常，像莱恩将军与总统属于特例？”
哈莉看看屏幕上五十多个小窗口，点头道：“目前看来是这样，57人，只两个例外。”
“但我们从时间起源之地回来的英雄，人生变化很大。”百特曼严肃道。
“改变了什么？”哈莉好奇道。
百特曼张开嘴刚要说话，瞥见屏幕上几十双好奇的面孔，又临时改口道：“你们谈完了？我在耶比的重启感知中发现一件事，哈莉奎茵对新世界的塑造并不大，甚至可以说非常微小。”
“是呀，我只是尽力守护自己的人生。”
百特曼沉声道：“你今天下午为何不向大家解释？他们人生消失，与你没半点直接关系。
亚历山大很可能在说谎，他说幽灵重启的世界会更完美。
可事实上，幽灵与反监视者并没彻底失败，他们依旧接触到创世之手，并参与了重启过程。
你只保留了自己的现实，没改变英雄们的现实。
反监视者只创造反物质宇宙，没法干涉正物质宇宙。
那么，英雄们的现实，只可能是被幽灵改变的。”
哈莉斜了眼屏幕，华盛顿大佬与女记者都一脸若有所思。
再看向百特曼时，她也一脸若有所思：百特曼这话不止是在向她询问，还有可能想把话里的内容透露出去……让那些误解她的英雄们知道？
哼，她才不需要解释！
“哼，我不需要向他们解释，解释了也没用。”
“解释了或许用处不大，但不解释一定误会深重。”百特曼叹道。
“只有想当总统的人，才会讨好选民。我不想做英雄们的‘总统’，何必讨好那些英雄？”哈莉道。
总统先生觉得这话很有道理，也很让他们华盛顿大佬放心。
但他这会儿是总统，听着有点……
“咳，百特曼你是怎么从耶比圣子那了解重启经过的？”他问道。
哈莉下意识看了眼百特曼的下半身，还是同款的防弹皮裤，不晓得是换了新的，还是站在半山腰，解开腰带，翻开裤子，让它在晚风中自然晾干的。
“通过思维共享，你们若有兴趣，也可以试试。”百特曼表情和往常一样严肃，声音也和往常一样低沉沙哑。
哈莉古怪瞥了他一眼，问：“你大晚上跑过来找我，就为了这点小事？”
“不，还有更重要的事。”百特曼神情凝重道：“在时间起源之地，你、幽灵和反监视者同时触碰到创世之手。
你几乎没主动修改过现实，除了武神王历史，但那也只和信仰有关。
可幽灵与反监视者呢？
他们绝不可能什么也没做，那他们做了什么？”
他上前一步，直面视频摄像头，“我们需要对现今的现实进行大排查，搜索任何不协调的地方，政府和天眼会也应该参与进来。”
“嗯，想法很好。”马帮主点头道：“史蒂夫上校，你配合正义联盟做好这事。等结果出来，记得把报告发到白宫。”
哈莉觉得自己没啥说的了，便打算结束视频会议，“今天就到这儿吧，过几天等反监的事彻底解决，我们再面对面，把无限地球危机做个总结。”
众华盛顿大佬都没意见。
娜拉&#183;朗急忙道：“总统先生，奎茵议员，我想就今晚视频会议的内容，做个专题新闻，可以吗？
除了我们，还有两千多万人陷入真实与虚幻的迷茫，他们需要答案。”
马帮主迟疑不定，“公开真相未必是好事，或许可以宣布为‘宇宙射线造成的集体性记忆错乱’。”
哈莉嘴角抽搐。
“可以给我们之前的外星盟友发电报，请他们过来演一场戏，就说外星鬼子入侵，释放的记忆病毒。”议长先生建议道。
娜拉朗涨红了脸，很想对这群无耻政客大吼：‘励志超越露易丝莱恩的记者’在这儿呢，你们不怕我把这段视频公开吗？
百特曼严肃道：“正联不会隐瞒真相。”
“不必隐瞒，英雄太多，人也太多，瞒不了。”哈莉拍板道：“朗记者，你自己看着办吧。
让你全程参与会谈，有两个目的：首先，与无限地球危机有关的会议，都有第三方参与，常常是记者。
之前是露易丝&#183;莱恩，现在是你。
证明我、政府和英雄所有的决策，皆公开、公正，没有把民众蒙在鼓里的意思。
嗯，我们和亚历山大、和监视者不同。
其次，我相信你的专业能力，相信你能在揭露真相与维持社会安定间寻得一个完美的平衡点。”
“谢谢。”娜拉朗很激动，也很感动：看看这气量，不愧是五环上将！
合上笔记本盖子，哈莉转向百特曼，“你还不走，有什么事？”
他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打开蝙蝠腕表，“闪电侠，是我，我在奎茵庄园，你现在方便过来一趟吗？”
“马上道！”话音未落，客厅卷起一阵狂风，即便以哈莉五级神速力防御专长，也只能模糊看到一道红色人影。
“现在十一点半。”闪电侠好奇道：“很要紧的事吗？”
百特曼把宇宙重启的过程说了一遍，道：“我想让你也感受一遍耶比的感知，然后从中发现幽灵与反监视者对宇宙的改变。”
说完，他又看向狗圣子，眸光一闪，“耶比，可以吗？”
“没问题，不过，咱们得去外面。”耶比跳下沙发，主动往门口走去。
“为什么要去外面？”闪电侠疑惑道。
“跟它去吧。”百特曼拍拍他肩膀，没解释。
等一人一狗离开，哈莉疑惑道：“为何特意叫巴里过来重复感受‘重启感知’？”
“我和你打赌，巴里不会痛得大叫。我希望他能找到除你之外，另外几个触碰创世之手的人，对重启的影响。”百特曼意味深长道。
哈莉侧耳倾听，只隐约听到一声闷哼，便再无一丝异常。
仔细听，巴里连呼吸都十分平顺。
大概等了半个多小时，耶比走在前面，巴里揉着太阳穴跟着进来。
“重启感知对他几乎没有负担。”耶比刚开始十分惊讶，这会儿再说起此事，语气平淡了很多。
——哈莉主人，我可以确定，闪电侠一定拥有重启宇宙的能力！
这句话通过精神力，直接传入哈莉识海。
哈莉站起身，对闪电侠道：“我们去会议室谈。”
百特曼给了她一个带着笑意的目光。
三人没去会议室，而是被哈莉带到防御精神窥探的冥想室。
“你有什么发现？反监视者、幽灵，甚至耶比，都在重启中做了什么？”百特曼问。
闪电侠惊愕了一瞬，再看绘有法阵的地板，才恍然大悟，这是在避开狗圣子。
“耶比的确对重启有影响，不过，不是修改现实，我觉得那是它的本能意识——希望自己熟悉的世界不要改变。”
“也就是说，它什么也没做，那其他人呢？”百特曼皱眉道。
百特曼算精明一世，这回也糊涂了一次。
他找‘能重启宇宙的闪电侠’过来接受“重启感知”，堪称神来之笔。
可他，包括哈莉，都错估了天堂对人间信仰的要求：保持原来的水平即可，不要落得霓虹、希腊、北欧神系那样，在重启中流失大量信仰。
天堂和上帝对信仰很看重，但上帝不需要信仰力。
普通神灵对信仰的要求，只想要更多的信仰力；上帝传播信仰，却是在实践自己的道。
为了信仰力，可以骗，自己的道却没法骗。
耶比潜意识中维持世界不变、基督在人间的信仰不变，已达成上帝在这次重启中对信仰的基础要求。
嗯，只是对信仰方面的要求，其它方面的不算。
耶比说了实话，它没带任务。
可它跟着哈莉进入时间起源之地，成功接触到帕佩图阿的手，这事本身已经完成了它阿爸父的任务。
就像卢瑟带着超级罪犯去一百亿年前的马尔图斯星球。
似乎什么也没做，刚落地就被热心市民辅助城管逮捕，后来还送进生物研究院做小白鼠。
但他们抵达目的地这一结果，已经让幽灵达成目标。
百特曼想从耶比感知中分析上帝的目的，犹如从卢瑟记忆中找幽灵的目的，压根不可能。
双方段位差太多。
闪电侠道：“隐约感觉幽灵想做什么，但耶比的感知中没有祂做什么的信息。也即是，耶比不知道幽灵当时在做什么，所以我在它的感知中找不到详细答案。
反监视者则比较赤果果，只一个要求——反物质多元宇宙。”
百特曼眉头皱起，什么有用的消息也没找到？

第七百三十六章 连哈莉都付出了代价
“为什么反监视者的作为，耶比能感知，幽灵的却不能？是幽灵的问题，还是耶比隐瞒了什么。”百特曼问。
“我不清楚。”闪电侠摇摇头，又皱眉道：“你连耶比都怀疑？太过了吧。”
“我怀疑它，才能更信任它。你再仔细想想，幽灵一点信息都没透露？”
闪电侠很想问：你信任我不？如果信任，是不是也一直在怀疑我？如果不信……岂不是更加怀疑？
“喔，我想起来了。”闪电侠眼睛一亮，“那个幽灵‘气息’不单纯。
大概不是耶比想隐瞒什么。
我能改变自身振动频率，穿过建筑物，甚至人体和宇宙。
所以，我的特殊振动天赋，能发现它发现不了的。
在耶比的感知记录中，与反监视者握手的幽灵，有点奇怪。”
“气息？祂当时激活体内上帝之力，成了真正的上帝分身。”哈莉道。
“不，”闪电侠摆摆手，“幽灵身上的异样让我想到反监视者，一种区别于幽灵本身造物之力的造物之力。”
“你把我绕糊涂了。”百特曼皱眉道。
巴里想了想，说道：“上帝拥有造物之力，对吧？
虽然我对上帝之力不熟，但哈莉一直强调，幽灵是上帝分身。
祂体内的力量就是上帝之力。
也即是说，幽灵的力量是一种造物之力。
可祂在宇宙重启中，隐约展现出另一种频率的造物之力，那种造物之力与反监视者的力量有点像。”
“祂绝不会和反监视者合作。”百特曼肯定道。
接着，哈莉和他同时吐出一个词：“监视者！”
“监视者不是死了吗？”巴里疑惑道。
哈莉皱眉道：“我怀疑监视者与反监视者都不会彻底死亡，但我猜不透他们的存在方式。”
“假如监视者与幽灵有合作，那亚历山大的反应就能解释了。”百特曼幽幽道。
“他们合作的基础是什么，有什么共同利益？”巴里不解道。
“看来杀掉反监视者，结束无限地球危机，我们的麻烦也不会彻底消失！
我们要早做预防，警惕监视者或者幽灵卷土重来。”百特曼叹道。
“你想多了，幽灵与监视者即便别有目的，也不至于主动挑起危机。”闪电侠怀疑道。
接着，他又看向哈莉，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怨念：“你既然想到用梦之书预防重启，为何不提醒我们一声？”
哈莉双手抱胸，冷笑道：“我没提醒过你们？
巴里&#183;艾伦，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一下？
从先驱第一次公开现身，你们和我闹分裂开始，到调音叉降临、冥宇宙出现、莱拉亲自把能量灌入调音叉……
整个无限地球危机的过程中，我无数次向你们撕心裂肺地呐喊——警惕重启，一定要避免重启，重启很可怕。
结果呢？
你们谁真心把我的话听进去了？
但凡你们稍微关注或担心一下重启，也不至于让我一个人硬顶宇宙，不让它随着你们的意愿进入冥宇宙。
还有远征时间起源之地前，我不仅把蝙蝠侠的罗宾叫了过来，连家里的黑狗（泥鳅）都带在身边，明言担心重启，你们又什么反应？
个个嘴上不说，却眼神讥讽地看着我。
还要我怎么提醒你们？
之前不听我劝、也不信我的话，现在真正见识到重启的可怕，又来责怪一直警告你们的人——没在最后时刻为你们准备一层连她都不确定的保障。
你还要脸不？”
“咕咚咕咚……”闪电侠用实际行动回应了她——他脸没了，足足30％的厚脸皮经验。
六级90％，快七级了。
眼见闪电侠脸蛋一会儿酱紫一会儿惨白，眼眶也迅速湿润，身子、手臂、嘴唇都在哆嗦，百特曼连忙过去轻拍他后背，还责怪地看向哈莉，“巴里家明显出了大变故，你让他说几句又何妨，至于这么暴躁吗？”
这会儿巴里都快哭了，哈莉也不为己甚，只好奇道：“家里出了什么事？”
巴里语带哽咽，“艾瑞斯她……”
原来和老超人一样，死了老婆。
唉，可怜的家伙，可以理解了。
哈莉安慰道：“节哀顺变，上帝保佑你遇到更好的人。”
“艾瑞斯没死。”巴里摇头道。
“喔，她和别的男人结婚了？”她眼神越发同情。
巴里继续摇头，“艾瑞斯原来是个黑人，现在变成了个白人。”
——黑妹变白妹，你赚了呀！
“我见过你养父，艾瑞斯是你养父的女儿，对吧？你养父的人生变了没？”哈莉皱眉道。
她在中心城警局见过巴里的黑人养父，那他的梦之书便也在“梦的衣裳”里。
“我养父还是个黑人，还保留记忆，但艾瑞斯变得和我一样，成了他领养的女儿。”
“唔，和莱恩将军一样，遇到小概率的修正。”哈莉恍然。
“既然都是艾瑞斯，黑的白的有什么区别？你自己也是个白人，难道歧视白人？”她又道。
巴里终于流下两滴泪，捂着脸道：“怎么没区别？我的黑艾瑞斯死了，现在这个白的，完全是不同的陌生人。
黑艾瑞斯皮肤黝黑反光，有厚厚的嘴唇和长长的大脸，现在的艾瑞斯皮肤白的像奶，金发碧眼，小嘴巴大眼睛……没一点相同，呜呜……”
他终于流下泪来。
百特曼轻叹一声，道：“我的人生也被微调，原本我母亲是独生女，只有几个堂兄弟，我和他们没什么往来。
现在我多了个亲舅舅，还和表妹关系很亲密。
她连我百特曼的身份都知道，还想加入我的‘蝙蝠家族’，做个蝙蝠女侠。”
“这也是好事呀，多了个漂亮表妹。”哈莉道。
百特曼无奈摇头，“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真经历过这种变故，你才晓得难受与无奈。”
“这种重启后遗症，不会发生在我身上。”哈莉得意笑道。
第二天，她就被打脸了。
“呜呜，哈莉，我知道自己不是个合格的母亲，也从没想过打扰你的生活，可这次实在是没办法了，呜呜呜……”
哈莉十多年没联系过的亲妈翠西，连夜坐飞机来到奎茵庄园。
“把话说清楚了再哭。”哈莉给她倒了杯白开水。
“当初安迪入狱，我没领养你，是因为我又怀孕了，不是你爸爸的孩子，我回老家躲灾时，遇到了中学时的男友……
我连自己的未来都没着落，怎么养活你？”
翠西眼巴巴看着亭亭玉立，漂亮又有气质的女儿，神色有些恍惚。
哪怕在电视上看过无数次，哪怕从她巴厘街大战GCPD开始，她便一直关注她，可亲眼见到真人，还是觉得有些梦幻——这么牛掰的姑娘，正是我生出来的？虽然她小时候也很出类拔萃，可体育健将与宇宙英雄，差太多了。
“说重点。”哈莉淡淡道。
再次见到便宜老娘，她的心情和表情一样，都很平淡，没太多震动。
十多年来，两人虽没见过面，哈莉却有关注她。
哈莉虽没直接接济过她，可外婆家那边亲戚找过来，都得到不少金钱上的好处，翠西的小日子一直过得很不错。
“后来，我又生下一个儿子和两个女儿，罗伯特、艾丽和佩珀，现在只剩罗伯特和艾丽，佩珀没了。
除了我和你舅舅记得她，她爸爸和周围邻居都说从没出现过佩珀。”翠西呜咽道。
“如果所有人都记得她，她却消失了，我还能帮你。现在佩珀大概找不回来了，你有记忆，还记得之前的无限地球危机，咱们的宇宙变了。
像游戏读档重启，主角没有变，NPC不一样了。”哈莉叹道。
她压根没见过翠西后来的孩子，他们皆不再她的人生中，没有受到免重启保护。
或许，那个没见过面的妹妹，成了哈莉为重启宇宙付出的代价？
“佩珀怎么能是NPC呢？她是我女儿啊！”翠西嚎哭道。
哈莉既同情她，又心里不太舒服。
当初她进孤儿院，她可是一脸丢了负担的轻松来着。
……
翠西当天下午过来，傍晚之前便离开了。
然后在傍晚，一个出乎预料的人找了过来。
也不算意外，昨天晚上，谜语人还打电话来庄园询问。
可昨晚的视频会议中，哈莉没把这个“小人物”拉入聊天群。
“嗨，哈莉，爱德华一直被一个问题困扰，快疯魔了。非要你亲自回答，才能消除他心里疑惑。”企鹅人满脸讨好笑容，拉着谜语人过来说道。
谜语人身上的绿西装有些凌乱，金丝眼镜也无法遮掩眼球上的血丝，脑袋还顶着乱糟糟的鸡窝头。
状态不怎么好。
“什么问题？”
谜语人眼睛亮了些，急促道：“奎茵小姐，我想知道，我还是不是我。”
“难道有布莱尼亚克的灵魂病毒漏过查杀，现在在你脑海爆发了？”哈莉也眼睛一亮，有些跃跃欲试，“你算是找对人了，我可以帮忙校正。”
谜语人似回想起什么，脸一白，缩着身子连连摆手，“不是布莱尼亚克，我听到一个传闻，宇宙重启了，世界上少了些人，又多了些人，我脑海还多了一套虚假的记忆。
我想知道，我有没有被重启，我还是不是之前的我。”
听到是这个问题，哈莉有些失望，随意道：“其他人不确定，但还记得无限地球危机的人，肯定没被重启。”
谜语人连忙问：“怎么证明？即便记忆没变，也不代表人没变啊。
某些人的身份外貌没变，记忆改变，我们却认为他重启了，为什么有所不同？”
哈莉一愣，这个问题……她之前还没细想过。
她用梦之书重启的人，真的还是原来的人吗？
会不会人不同了，但换了原来之人的记忆？
瞥见企鹅人手里的拐杖时，哈莉心中一动，有了个主意。
“科波特，把你的拐杖借给爱德华。爱德华，用拐杖里的能量枪攻击我的手掌。”

第七百三十七章 哀嚎，亏了80级的经验
在梦之书中免疫重启的人，到底是换了个人，灌入原来之人的记忆，还是真是原来之人的完全复现？
不得不说，谜语人不愧是阿卡姆“思想家”，他的哲学思考很有道理，对哈莉也很有启发性。
她这会儿心脏砰砰跳动，一个验证真假的方法在大脑出现……
为了应付无限地球危机，她曾竭尽全力把等级提升到80级，为此她单刷了地球上所有的关押超级罪犯的监狱。
其中当然包括她的“经验韭菜地”阿卡姆疯人院。
也即是说，谜语人爱德华刚被她薅过经验，这会儿身上即便又像韭菜一样长出一茬经验，肯定也不多。
如果爱德华换了个人，被重启，只有地球0爱德华的记忆，那么从没被她薅过的他，身上经验一定很多。
产生这个想法之后，哈莉脑海立即又复现另一个让足以改变她未来人生的念头……
企鹅人握着拐杖提醒道：“前段时间外星舰队保卫调音叉时，我帮塔马兰人贩毒，得到一批强大的外星武器做报酬。
这拐杖专门经过外星顶级武器强化，估计能伤到超人，很危险。”
哈莉从独自激动中回神，皱眉道：“你还帮马塔兰人贩过毒？”
企鹅人怔了怔，没想到她的关注点是这个。
“哈莉，你一开始就把杜萍生意交给了我。”他谨慎地提醒道。
哈莉眼睛眯起，语气有些严厉，“你贩地球的杜萍，当然没问题，但外星人不怀好意，想要用杜萍腐蚀咱地球人，你这么聪明的人，难道想不到？”
企鹅人腮帮子鼓起，又瘪下去，似乎很想发出招牌式的古怪大笑，可到底他还有理智，知道自个儿面对的是谁。
虽然没笑，他还是滔滔不绝：“无论什么样的杜萍，都在侵蚀人的精神和意志，都在让米国滑向堕落的深渊。
以我这么多年的经验，杜萍就像恶魔，无论碰了哪种杜萍，它都会跟人一辈子，直到下地狱。
所以，要想活成个人，而不是行尸走肉，千万不要碰毒！”
“科波特，你是杜凡头子，不是站在一众记者面前发表禁毒演讲的哥谭议员。”哈莉淡淡道。
“你是说人称‘禁毒先锋’的哈迪斯议员？嘿嘿，他收我的黑钱，帮忙打击别家杜凡呢。而且，他从11岁开始嗨麻草，大学接触白面，是个老牌瘾君子！”
科波特嘿嘿一笑，又正色道：“我只是想说，地球杜萍是小恶魔，外星杜萍是大恶魔，凡人遇到哪个都在劫难逃、一生尽毁。
无论本土杜萍，还是外星杜萍，都在侵蚀米国，没区别。”
哈莉道：“当然有区别，虽然哪种杜萍都在侵蚀米国，而米国也注定在泛滥的杜萍中沉沦。
但侵蚀有快有慢，衰落也有早有晚。
现在我还活着，还能叱咤风云好几十年，米国若迅速在杜萍中沦为三流国家，我的政治与商业地位不也跟着打折扣？
普通杜萍至少能保证米国熬到我退休，到时候哪怕米国洪水滔天，也与夕阳下晒太阳的我没关系啦。”
科波特摇头笑道：“哈莉，你太看不起咱们米国人，也太看得起外星佬了。
论毁灭米国的速度，外星佬那里能和咱比？
首先，从技术角度上讲，马塔兰杜萍的科技含量、成瘾性、对身体伤害，很强大，却算不上最强。
据我所知，从首次接触外星文明到现在的这几年间，从韦恩生物实验室流出不下五种比它更强的‘药剂’。
另外，马塔兰人不怀好意，想用杜萍摧毁咱大米帝，可它的力量只是用钉子凿穿大厦的墙面，那效率和速度，怎么配和我们自己毁灭米国的速度比？
凿子钉墙哪有大铁锤砸墙根狠？
就比如我去年弄死的罗本议员，竟然想在纽约州各城市建立‘合法吸毒中心’，堂堂米国政府，竟想抢我们杜凡生意，这还有天理吗？
喔，抱歉，跑题了，我是说，真让他搞成了，对米国的杀伤力，超越外星杜萍十倍百倍。
所以，综合考量之后，我才愿意帮马塔兰人贩毒的。”
哈莉被说服了，轻叹道：“唉，听你这么一说，我都开始犹豫，明年还要不要参加国会议员选举，或者早点退休得了。”
“你继续选，31世纪超级英雄军团都出现了，说明米国自有天佑，能迈过这个坎。”科波特笑道。
谜语人忍不住焦躁道：“两位，咱们能不能把‘米国毁灭’这种小事先放在一边，继续之前的论证‘我真的是我’的大事？”
“把手杖给他。”哈莉向科波特抬了抬下巴，“马塔兰的科技或许很强，但肯定要不了我的命。”
科波特把“手杖”镭射炮的功率调到低档，才递给谜语人，简单教会他使用方法。
“biubiu——”两束拇指粗的蓝光闪过，哈莉掌心皮肉焦糊，隐约能看到骨头。
这是她撤销所有防御专长后的结果。
“咕咚……”经验罐子冒出很小的两个泡泡。
“嚯，马塔兰人这次还真没糊弄你，武器好强。”哈莉先看了看手，有些惊讶。
“你有没有事？”科波特担忧道。
——她的手掌若废了，会不会找他算账？
他在担忧这个。
“爱德华，你就是原来的你。”哈莉看着谜语人，心中像是住了个小司马光——把那口装满懊悔的大缸给砸破了，无尽的悔恨填满了胸腔。
她太傻。
真的，太傻了。
用梦之书召唤普通熟人也就算了，基本上能保证自己的人生不被扭曲，可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帮所有超级罪犯也免疫了重启。
就该让这群王八蛋重启，重启之后变了个人，不就等于‘经验怪’刷新？
哈莉懊悔极了，因为手贱，损失了80级的经验——在重启前的世界，她收割到把等级升到80级的经验。
懊悔的同时，哈莉也发现dc宇宙真正的财富密码——重启！
如果dc多元宇宙隔两年重启一次，她完全不需要去大全能宇宙探险，就窝在奎茵庄园，像一个等待收割庄稼的老农，每次重启之后大肆收割一波，经验无数，等级无限提升。
那画面，太美了！
转念之间，哈莉便从最坚定的反重启派，变成了重启簇拥派。
她在心里暗暗发誓，这次教训要永生铭记，今后再遇到宇宙重启，绝不阻拦。
除了普通人和朋友，其他超级罪犯坚决不保护，就要让他们“野怪刷新”。
“为什么？”谜语人看着表情来回变幻的哈莉，有些怕怕，可心里的‘哲学疑问’还是促使他问出声。
“我的感觉没变。”哈莉道。
“什么感觉？”
“曾经我在阿卡姆和你们玩游戏的那种感觉。”哈莉露出回味之色，“或许，过两天我该去一趟阿卡姆，帮你们坚定‘我还是我’的信念。”
谜语人眼神惊恐，面色发白，身体直打哆嗦。
“爱德华，你怎么了？还是觉得自己很虚幻？”企鹅人扶住他肩膀，关切问道。
“不，我再也没了怀疑，这个世界还是这个世界，什么都没变。”谜语人脸上的疑惑与迷茫一扫而空，语气坚定地说。
她是对的！
什么都可以是假的，但“玩游戏”的那种感觉，连创世神和上帝都伪造不了。
她感受到了。
他现在也感受到了。
“大魔王回来了。”谜语人闭上双眼，下巴上抬，放松身体，面部四十五度角朝天，一阵微风吹过，他额前发梢轻轻飘动。
“你说什么？”企鹅人把脸凑过去，疑惑道。
“我感觉到，全都回来了。”
谜语人轻声呢喃，脸庞散发一种觉悟后的奇异神采。
哈莉拍了拍企鹅人肩膀，叹道：“真把他当朋友，还是送他回隔壁休养两天吧！
在外面玩累了，总要回家的，毕竟家才是一个人最后的宁静港湾。”
企鹅人抬头往“隔壁”看去，隐约能看到两公里外的阿卡姆疯人院钟楼。
他有些意动。
……
先驱没说谎，反监视者不仅活着，还把地球当成了复仇对象。
宇宙重启第三天，猩红电磁风暴席卷整个地球，九成九的电子设备趴窝，世界为之惊悚。
嗯，那些不记得无限地球危机的人惊悚。
被哈莉保护，免疫重启的两千多万人则相当淡定。
“大家不要惊慌，这种小场面难不倒地球人，更伤不到我们。”马帮主十分镇定地开着战斗机，在红云中来回穿梭，以证明这种看似恐怖的风暴真是小场面。
呃，米国总统开战斗机迎敌，原本只存在《独立日》那样标榜米国价值观、炫耀米国武力、吹嘘米国世界救世主身份的好莱坞电影中。
可宇宙虽重启，哈莉当初为地球军准备的‘万国牌’装备也消失九成九，总算还剩下几艘智能驾驶的飞行器。
驾驶它们的难度，不比骑自行车低——只要别遇到真正的敌人。
有了马帮主现身说法，再结合昨天拉娜&#183;朗“关于无限地球危机与群体性记忆修正”的报道，地球人总算能以比较坦然的心态，面临这“突如其来、前所未有”的危机。
“我，我又感觉到邪恶……”正联大厅，紫藻头的被遗弃者，身体变得透明、发光，痛苦大喊：“邪恶又在拉扯我，但我没消失。
因为灾难将降临此地，可整个多元宇宙也只剩这个宇宙，我无处可去。
天呐，我被卡在一个宇宙夹层，冷，好冷，极端的寒冷，救救我！”
几乎同一时间，亚历山大也突然被猩红反物质能量包裹，他的身体恢复之前的“正反两仪”平衡态。
哈莉本来不想再理睬他们的“自娱自乐”，奈何大超一直打她电话。
等她骑着狗圣子赶到，恰好碰到过来招人的陌客：“幽灵不行了，需要法师救助，哈莉你要不要来？”

第七百三十八章 拯救幽灵？哈哈哈
“什么，幽灵要不行了？哈哈哈……”哈莉直接笑出声，“这种稀奇，我当然不能错过。”
陌客定定看了她一会，又向扎坦娜与“初代绿灯侠”阿兰&#183;斯科特发出邀请。
“我不是魔法师。”老绿灯侠疑惑道。
从冥宇宙移民到“新地球0”的英雄与反派，可以分为三类：1.家庭保持原样，人生完美融入新世界；2.孤家寡人，但在新宇宙有“虚幻”的新人生；3，无名无姓，无家人无朋友，也没新人生的凄惨黑户。
百特曼调查分析后，得出一个很残酷的结论：实力越强大且影响力越巨大的英雄，在新宇宙的人生越完美、越完整。
比如老绿灯侠，他作为正义协会的骨干，属于第一类。
不仅家没变，还在原来的城市，原来一摸一样的房子，家里的儿子女儿，也还在，还记得之前的事。
比如一个名叫“海豚”的漂亮姑娘，据说是个修炼成精的海豚。
嗯，完全由海豚变成个女孩。
她属于第二类，虽然家没了，朋友不见了，但在新世界，连水行侠都记得她——多出来一段存在于时间线上的“虚假”记忆。
又比如，没有超能力的“女猎手”海伦娜&#183;布鲁斯，和同样没超能力的中年人罗宾迪克，他们是第三类人。
纯粹的黑户，家没了，户口没了，人生没了，亲人没了。
除了一起出征时间起源之地的英雄，没人记得他们。
老超人不在三类人之中，他虽然实力强、名声响亮，奈何这个新宇宙以地球0为主，地球0已经有大超。
也因为老绿灯侠阿兰&#183;斯科特家庭完美、人生幸福，他这会儿气色好、脾气也好，被陌客找上门拯救“罪魁祸首”幽灵，也没像哈莉那样讥讽嘲笑，或满脸不乐意。
“你其实是魔法师。”陌客低头看向他右手的戒指，“你的绿灯能量和欧阿人的不一样。”
“的确有些不同，我的提灯不需要充能。”老绿灯侠道。
陌客瞥了眼神色各异的英雄，道：“等到了命运之塔，我再和你解释。”
无限地球危机期间，陌客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地球2，还成为正义协会的一份子，和老绿灯、老闪电侠是老朋友。
所以阿兰&#183;斯科特没拒绝。
陌客打开一扇传送门，哈莉骑着耶比跟着进去，扎坦娜和老绿灯在后面。
他们传送到命运之塔门口，被命运博士带到次元房间：内一个巨大的石洞，洞窟中央一条深邃的岩石井道。
幽灵恢复正常人体型，半悬浮在井道内，不动弹也不说话，连呼吸都没有，像具死尸。
井口围了一圈魔法宗师，他们高举双手，体内魔力从双手喷出，在井口上方形成一片五光十色的魔力云。
“咦，你们在开启时间之河？似乎还打算从里面抽取魔力……”哈莉再低头仔细感知井底的幽灵，心中一动，惊疑道：“难不成幽灵的能量留在时间之河里，回不来了？哈哈哈……”
说到最后她又忍不住，幸灾乐祸笑起来。
命运博士惊讶道：“哈莉，你好敏锐，只看一眼，就察觉时间之河的气息，甚至感知到有魔力从河里抽离……”
他的眼神渐渐若有所思，“上次远征时间起源之地，你忽然跳出时间泡，还进入时间母河，是什么能力？
对了，早前你还找我借过与超时间流有关的魔法书，看来一切都不是巧合。”
“呵呵，我找你借书时就说的很清楚，要开发体内的曼哈顿之力。”哈莉轻笑道。
“唔……”命运博士也回想起来，她当时的确这么说。
“你开发出了什么能力？”他好奇道。
哈莉摆摆手，“嗨，别提了，勉强能在时间之河里生存而已，差曼哈顿博士的‘横亘时间之河’太远啦。”
命运博士心里怀疑她没说实话，却也没穷追猛问。
他的视线在哈莉、老绿灯侠和扎坦娜脸上扫过，沉声道：“宇宙重启结束时，从创世之手上爆发巨大的冲击波。
爆炸来得太突然，幽灵散布在时间之河上的精华没来得及收回，便和我们一起，跨越长长的时间之河，回到这个地球，这个时间点。
失去力量，幽灵不省人事。
我们得将祂遗留在时间之河中的‘神性精华’召唤回来。
因为我们需要幽灵，需要祂的伟力拯救地球。”
“哈莉和反监视者怎么没事？哈莉还直接握着创世之手呢。”扎坦娜疑惑道。
“这……”命运博士有些尴尬。
他想说哈莉拥有曼哈顿之力，可反监视者和幽灵处境相同，也没曼哈顿之力。
他又想说反监视者占据主动，所以未被创世之手的力量直接冲击到，可哈莉比他俩都更被动，还直撄其锋，与创世之手握在一起。
他还想说幽灵的力量属性不太适合那种环境，可祂掌握上帝之力，明显比哈莉和反监视者的力量更高级……
无论横着比，竖着比，似乎从哪个角度对比，都只能得出一个结论：幽灵太过拉胯。
或者，幽灵居心叵测，目的性太强，在拼命修改现实。
因为拼命，才会把力量全部散播出去，可‘喊停’的权力在哈莉手里，正好在祂力量耗尽时，她宣布游戏结束。
“大概幽灵心忧天下，用力过猛、殚精竭力……”
“我体内的能量也抽干了。”哈莉笑道。
“唉！”命运博士想捂脸，“反正幽灵需要帮助，你们愿不愿尽一份力，为了祂，也为了地球。”
“我不会魔法。”老绿灯侠道。
陌客立即解释道：“你的手提灯与绿灯侠的不同，它由一个魔法灯壶打造而成。”
“什么灯壶？”阿兰疑惑道。
陌客道：“在很久以前，宇宙守护者曾试图清剿物质宇宙内所有魔法。
他们成功了，也失败了。
他们成功把某一历史时间点，物质界内所有魔法力量收集并封印在一颗名为‘星之心’的球体中。
但我们都知道，魔法的源头在灵薄狱！
只清理物质界的魔法元素没用。
关键是星之心中魔力的主人还在，那些魔力开始反过来侵蚀星之心。
最终星之心中诞生‘邪恶意识’，成为一团夺走部分绿灯能量特性的绿色火焰，飞走了。”
“啊，你是说，我的手提灯里面有恶魔？”老绿灯一惊，接着又摇头道：“它从没蛊惑过我。”
“唉，邪恶意识只是守护者的叫法。其实是魔力的主人将计就计，要反抢绿灯能量，自魔力中诞生出念头分身。”陌客叹道。
“我不太明白。”老绿灯茫然道。
哈莉咋舌道：“小蓝人真是一群极品，连‘剿灭宇宙魔法’这种脑瘫事儿都做得出来。
到底是人性扭曲，太过贪婪；还是人性扭曲，太过狂妄无知？”
陌客摇头道：“守护者研究科学时，世上还没魔法呢。
至少物质界还没出现魔法力量。
等魔力出现并蓬勃发展，他们想要研究‘宇宙新力量’，也属情理之内。”
“不对吧，做研究用得着收集宇宙内所有魔力？”哈莉怀疑道。
陌客迟疑着道：“魔力与绿灯能量太相似，都是无中生有的奇迹之力。”
哈莉冷笑道：“为了垄断奇迹之力？就像米国某些缺德的跨国企业，收购别国拥有竞争力的民族企业后，不好好经营，故意将它废掉，以保证自家垃圾产品没有竞争对手。”
“你对守护者成见太深，凡事都往坏处想。他们其实和天堂一样，属于秩序与善良的一方，对维护宇宙和平做出了巨大贡献。”陌客皱眉道。
“你至少说了一句实话，天堂和他们一样。”哈莉嘿嘿笑道。
“哈莉，你似乎对天堂也有很深的成见呀！”陌客淡淡道。
“不不不！”哈莉连连摆手，笑嘻嘻道：“我爱上帝哥，我爱天堂，我为基督信仰流过血、立过功，你可别诽谤我，让我几个亿的‘工程款’打水漂。”
陌客不再理睬她，问老绿灯侠道：“阿兰，现在你明白了吗？”
“我的灯炉是‘星之心’演变而来，所以才有魔力属性？”
老绿灯只是知识欠缺，人不傻，听到这儿，模糊有些明白了。
陌客道：“只是星之心上一小块碎片，天朝先哲有句话说得很好，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遁去其一。
你的提灯，便是遁去的‘一’，没了魔力主人，也失去绿灯主人。”
说到这儿，他看了眼井边努力施法的上都夫人，“若非我的干涉，它差点被上都夫人永远占有。”
上都立即有了反应，把魔力收回体内，一边擦拭额头汗水，一边走过来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元朝，你给忽必烈皇帝做‘西域先知’的时候。”陌客道。
上都翡翠色的眸子猛然收缩，“难道是那个绿色、魔壶？魔壶是绿灯提灯的胚胎？”
陌客轻轻点头。
“嗷～～～”上都勃然大怒，嘴里嗷叫一声，扑过去要挠陌客的脸，“我就说，之前十几年，我在元朝如鱼得水、事事顺心，皇上信我，大臣敬我，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偏偏你带着那个马可波罗一过来，我便天降横祸，不得不逃亡千里，离开信任我的忽必烈陛下，离开我舒适安逸的东方家园。
原来一切都是你安排的！”
命运博士和扎坦娜上前拉架，才没让两个法师狼狈摔跤。
呃，哈莉站在边上没动，还满心期待上都和陌客打起来。
“魔壶来自一块天外陨石，宋人捡到陨石，将它锻造成一个翡翠茶壶，然后成为忽必烈皇帝的珍藏。
偏偏他很宠信你，经常带你进入宝库，还让你看到魔壶。
当时你被诸神抛弃，成为失去奇迹之力的凡人，只触碰了魔壶一下，就激活少量魔力。你想要它，对吗？”
“只因为我见过它，你不想它落在我手里，就设计坑我？”上都夫人眼眶都红了。

第七百三十九章 “黑手”陌客
上都夫人与陌客有很深的“孽缘”。
早在亚瑟王时代，陌客便直接坑了她一次。
当时15岁少女模样的森林女仙妮妙，在给80多岁‘甘多夫’样貌的梅林做情人。
而梅林为了守护卡美洛（亚瑟王的王国），把自己同父异母的恶魔王子哥哥埃崔根，从地狱召唤到人间，强行与亚瑟王的骑士杰森&#183;布拉德融合。
梅林想打造一个可被控制的、拥有魔君之力的“超级魔法兵器”。
用这个兵器，对付妮妙的二姐摩甘娜。
陌客得到天之声指引，希望“解放”杰森布拉德和埃崔根这对未来21世纪的超级英雄。
他找到妮妙，挑拨离间，让她坑死了梅林（没死透）。
作为代价，女仙妮妙失去魔力。
之后在元朝大都、在路易十六时期的法国巴黎，他们都见过面。
在法国时，上都夫人顾念旧情，用魔法披风潜入城堡，准备营救“断头皇后”，又被不希望“历史“被改变的陌客打断，坑得她被逮捕入狱。
也是那次，上都濒临绝境，召唤二姐死亡，靠塔罗牌赢得这一生最大也最硬的靠山，获得永生，并恢复魔力。
直到今天，上都夫人才发现，原来在元朝时，他也在故意坑她。
“抱歉，我必须遵从天之声的指令，维护命运不被改变。”陌客眼中带着淡淡的歉意，语气却坚如磐石，没有丝毫后悔的意思。
“你是魔法师，正好缺魔力。如果让你得到魔壶，一定会把它当成自己的本命魔导器。”
与关乎法师道路的“本命魔咒”相比，“本命魔导器”稍微可以随意些。
它甚至不是法师的必需品。
主要看法师的个人需求。
而本命魔导器出现的原因，是因为某些天赋超绝的法师，境界接近神灵巫师后，掌握的魔法力量太过强大，以至于人类的身体无法承受那种力量。
所以，他们将力量转移到一件魔法器物之上，必要时可以放弃肉身。
最典型的就是神王纳布。
他的头盔即是他的本命魔导神器，他的魔力、思维、精神、神性、活力、生命力等等生命要素，都融入了头盔里。
可以说，他现在就是个头盔，称他为“头盔精”一点也没错。
纳布是秩序神王，既然是神王，自然还有其它秩序之神。
他们和纳布一样，全是人类成神，放弃肉身，把魔力寄托在N金属锻造的手套、披风、铠甲、黄金短裤、长靴上。
这些所有神器加上纳布的头盔，可以组合一套无敌“秩序神套装”，属于纳布的最强状态。
除了纳布，哈莉还知道“当代最有望登临神位的”奥奇贤者，拥有一块“七之密印”——他曾找她求取过N金属，因此她能知晓。
渣康的Zippo打火机，也是本命魔导器。
不过，哈莉觉得渣康很可能用不到它，他魔力太少。
魔力少对身体压力小。
可没有足够魔力，压根无法把法则融入宇宙法则海，也即是没法成神。
扯远了。
陌客当年的判断非常精准，以上都夫人‘没有半点魔力的魔法师’的状态，如果入手翡翠魔壶，铁定会将它变成自己的本命魔导器。
“以忽必烈对你的宠信，只要你在我展开行动之前见到魔壶，一旦你开口索要，大汗会毫不吝惜地将它赏赐给你。
你得到魔壶，一定会把它变成寄托灵魂与魔力本命魔导器。
那么，魔壶便无法被马可波罗带到西方。
等20世纪三十年代，铁路工程师阿兰&#183;斯科特遭遇火车事故时，他无法捡到改造成提灯样式的‘星之心’碎片。
得不到绿灯提灯，阿兰会和列车上数以百计的普通人一样，死于车祸。
没有阿兰，就没有现在的英雄盛世，没有无数次危机中挺身而出的英雄（ps）。
这便是天之声指引我阻止你破坏‘天命’的原因。”
这话是陌客一脸认真说出来的，别说上都夫人不信，连阿兰&#183;斯科特自己都眼神怀疑。
“这……陌客，你太高看我了，我没你说的这么伟大。”老绿灯讪讪道：“我相信，即便没有我，英雄们依旧会坚持自己的理想，踏出至关重要的一步。”
“这是天之声的安排，天之声从不说谎。”陌客看着他，真诚地说：“阿兰，你看低了自己，我在地球2待了很长时间，知道你对后辈英雄的影响。
老超人亲自承认，是你激励了他，让他成为现在的他。”
老绿灯老脸涨红，连连摆手，“过誉了，我就做了些应该做的事，当不得如此夸耀。”
哈莉看看老绿灯，又看看陌客，心里对天之声多了两分敬畏。
因为她知道陌客没说谎。
她夺取黑人曼哈顿之力时，曾和曼哈顿博士深入交谈过。
曼哈顿博士讲述了他融合‘dc主宇宙’和‘守望者宇宙’的原因与经过。
原因是超人，超人代表无限希望，能彻底解决守望者地球的‘自我毁灭危机’——包括却不限于核弹危机。
在融合宇宙之前，曼哈顿博士还测试过超人对dc宇宙的影响：曼哈顿博士在30年代取走绿光提灯，让阿兰&#183;斯科特死于火车车祸，失去老绿灯的指引，氪星人并没变成超人，未来的dc宇宙被他轻松毁灭；他不取走提灯，阿兰成为绿灯侠，氪星人成为超人，在未来带领全体英雄，抵抗他毁灭dc宇宙的危机。
曼哈顿博士主要在测试超人对dc宇宙的影响。
最终得出“超人乃宇宙关键要素”的结论。
但他的测试过程，也揭露了一个真相：阿兰&#183;斯科特对超人，对未来英雄影响真的很大。
结合陌客此时的言论，哈莉又能得出两个结论：1.上帝很牛掰，小黑手都伸到千年之外了；2.地球0来自地球2，曼哈顿博士融合的dc宇宙，很可能是地球2！
宇宙融合，并非她几年前所想的，两个物质宇宙像两坨泥巴，揉成一坨大泥巴。
当初的主宇宙为地球2，曼哈顿博士先在地球2验证所想，再在把地球2的信息和守望者宇宙的信息，融合成一条时间之河，最后将时间之河具现成万天仪内的物质宇宙——地球0！
至于上都、陌客等人……
八成也和现在的老闪电侠、老绿灯一样，从地球2过来的移民，记忆随着现实被稍微修正。
“陌客，你和上都是不是在地球2经历的那些‘上古’往事？”哈莉问。
陌客意味深长道：“我一直都在主宇宙！变的不是我。”
哈莉皱着脸道：“难道曼哈顿博士对地球2说‘滚，你的位子我要了’，一脚将地球2踢飞。
房子飞了，屋里的你们留在原地没动。
等曼哈顿博士用手搓出地球0，放在万天仪中心，又把你们罩了进去？”
“你在说什么怪话？”上都夫人皱眉道。
哈莉摆摆手，只盯着陌客。
上都境界还是低了些，对多元宇宙的秘密了解有限。
陌客皱眉想了想，道：“虽然你说的不对，但你要这么理解也可以。
宇宙融合从来不是单一事件，看似只地球0受到影响，其实整个万天仪都在那一刻发生了改变。
无限地球危机，不会无缘无故‘碰巧’在这时发生。”
“我不想听宇宙融合！”上都又前冲一步，揪着陌客的风衣，大声质问：“你希望马可波罗得到魔壶。
而他得到它的原因，却是因为皇贵妃惨遭刺客奸污时，他救了她。
大汗让马可波罗去宝库挑选宝贝作为赏赐，他选中了魔壶。
我问你，皇贵妃在自己寝宫被轮健的剧情（ps），是不是你安排的？”
“呃，这什么烂剧本，堂堂皇贵妃，在寝宫被刺客轮，太不合理了。”哈莉都无语了。
“那些刺客和你一样，都是修炼武道的高手，他们来自当时天朝最可怕的杀手组织‘森林之鬼’。”上都解释一句，又目光冷冽盯着陌客，“皇贵妃是我在天朝最好的朋友！”
陌客摇头，“刺客不是我安排的。”
“真的？”上都表情缓和了些。
“我发誓。”陌客认真道。
上都夫人放开了他，站在那发愣。
哈莉在边上看得无语，就这脑子，难怪连续被一个人连坑三次。
“三宫魔不是他安排的，可蕾切尔是他带过去的。”她忍不住提醒道。
“啥？”上都没反应过来，奇怪地看着她，“这与三宫魔有什么关系？”
哈莉脑壳有些痛，这家伙扶都扶不起来。
“好了各位，耽误的时间够多了。”命运博士拍拍巴掌，“现在反物质电磁风暴席卷全球，我们得赶紧把幽灵唤醒。”
“如果我能帮上忙，我愿意帮忙。”老绿灯慨然道。
“即便我能帮忙，也不会帮幽灵。”哈莉冷笑道。
“那你来干什么的？”命运博士皱眉道。
“看热闹。”哈莉双手抱胸，站在井口，面带笑容，表情轻松。
“世界正等着我们拯救。”老绿灯皱眉道。
“我不在乎，也没法在乎。”
“哈莉，你不是那样的人，你英勇无畏、不惧牺牲、爱国爱民，是个大英雄。”老绿灯诚恳道。
“我曾经是个努力拼搏的英雄，为了自己的世界可以抛头颅、洒热血。
可我灭影魔，抽反物质云，斗反监视者……结果呢？”
哈莉自嘲道：“我努力与否，牺牲多大，都不重要，都影响不到结果。
我从一开始的目的，就是避免重启，可地球0依旧难逃重启结局；你努力了，你的地球2照样消失；山姆大叔同样在努力，他的地球10还是消失了。
既然如此，我们还努力什么？
干脆躺平，让那些大佬们自己玩自己去吧。”
“我们努力了，至少能改变自己的命运。”老绿灯认真道。
哈莉嗤笑一声，“你们正义协会有个野猫侠，一个普通女孩，还是刚加入的新人，没杀死一个影魔，没对反监视者造成任何伤害。
她却活了下来，在这个世界保留原来的人生。
老超人从一开始就无畏奋战在第一线。
他的努力和功劳，在所有英雄中能排第二，仅次于我，可他的人生不留一丝痕迹。
你和我说，这叫‘努力改变命运’？”

第七百四十章 哈莉快乐水
老绿灯叹道：“宇宙重启已经结束，我们现在的努力至少能拯救更多生命。无论上苍如何安排，我等凡人只需做好自己、做好现在。”
“阿兰，你不愧是英雄导师，这番话很鸡汤，很能激励英雄，但对我不适用。
我若只追求做好现在，那我便只剩现在，没了未来。”哈莉摇头道。
“可你什么也不做，连现在也会失去。”阿兰道。
“谁说我什么都不做？我只是不再顺天应命罢了。”
“你打算做什么？”陌客好奇道。
“目前正在努力‘知彼知己’，嗯，在观察你们，和敌人的反应。”哈莉睁大眼睛，努力观察井底幽灵的状态。
英雄们贡献各自的魔力，在井口形成一片魔力云，庞大的魔力又在更上层打开时间之河，从其中牵引一缕缕烟雾似的稀薄能量，穿过宗师魔力形成的魔力云，落在悬浮井道中央的幽灵身上。
也即是说，在天然岩石井道内外，共有三个能量层：底层的幽灵，接收“幽灵精华”灌入；中间的魔法宗师，围成一圈，把魔力连接在一起，形成抽水泵，打开时间之河，牵引幽灵的精华从时间之河落下；上层的时间之河缺口，被法师用魔力撬开一道缝隙，让时间河道中幽灵的精华能排泄出来。
层次分明，目的明确，只不过……
哈莉稍微感知，便发现宗师们个个额头冒汗，显然用出吃奶的劲儿，但从时间之河流出的能量非常少，效力有些低。
“幽灵在抗拒我们！”绿马甲、红披风的黑人宗师——迷雾贤者，满头大汗，咬紧牙关，喊道：“他的力量太强了，比我们加起来都强，他为何不肯配合我们？我们在帮他呀。”
“哎呦，我不行了，魔力耗尽，得歇一会儿。”康斯坦丁喘一口气，把魔力收回体内，给自己点了一支香烟，吸饱温热的烟气，舒畅地叹息一声，道：“幽灵精华没抗拒我们，是时间之河的缘故。
时间每分每秒都在流失，时间之河每分每秒都在向前流，而我们始终处于‘现在’。
把幽灵的精华当成一根躺在河里的长长面条，我们必须拉着面条的一端，一直紧随‘时间’往前。
这股额外多出来的拉扯力量，便是向后的抗拒力。”
“原来如此。”大半宗师都露出恍然之色。
命运博士也赞赏地看了他一眼，问道：“康斯坦丁，你有没有更高效的方法？反监视者正在对地球下手，我们需要幽灵。”
渣康夹着丝卡香烟的右手指着探头探脑、四处打量的哈莉，“她不是能直接进入时间之河吗？
可以用她作为中转器，像一根插入奶茶杯里的吸管。
我们之所以效率低，就是因为隔靴搔痒，没法直接对时间之河用力。”
“不行！”
“万万不可。”
“康斯坦丁你疯了，谁不知道魔女哈莉贪婪成性、最擅长诈骗神魔本源？让她做中转器，把我们的魔力集中在她身上，不等于送羊入虎口吗？”
宗师们甚至没有思考，立即面色大变，大声拒绝。
“哎，你们～～”哈莉俏脸一肃，大声道：“别自作多情，我说的很清楚，今天不帮忙，只看热闹。
看幽灵凄惨躺尸，看你们堂堂宗师汗流浃背、满身狼狈，我心里乐呵呀！”
正魔力涌动、用尽力气、汗流浃背、满身狼狈的一众宗师，扭曲了汗脸。
老绿灯实在看不下去了，主动请缨道：“陌客，我能做些什么？”
陌客这会儿也加入宗师队伍，双手释放金黄魔力电弧，加入魔力云。
“你和奥奇贤者合作，在地球外空间形成一层魔法防护膜，抵抗反监视者的反物质攻击。”他道。
奥奇贤者退出宗师队伍，带老绿灯到井边的小平台。
两人盘膝坐下，阿兰拿出绿灯提灯摆在地上，奥奇贤者掏出一个马克杯杯口那么大的圆形法印。
法印即是他的‘七玄之印’，表面红黑二色。
提灯在下，七玄之印飘在瓶口上方，滴溜溜旋转。
老绿灯控制灯炉释放出磅礴能量，奥奇贤者则用七玄之印固化一个魔法范式，两者结合，将魔法放大到笼罩整个地球。
魔法光辉太过灿烂，把在场所有人都映衬成绿人。
不是欧阿绿灯侠那种亮绿色，而是带着阴暗气息的墨绿。
墨绿的魔法光辉一直冲出命运之塔，冲上天空，把整个地球包裹在绿光中。
猩红的电磁风暴被阻挡在外。
命运博士看向哈莉，沉声道：“电磁风暴只是开始，最后影魔肯定不会少，而这次影魔的目的不再固定在调音叉一点。
它们要摧毁地球，必然四散各地，让英雄防不胜防。
想一想达克赛德入侵的场景，影魔比类魔强无数倍，数量却会更多。”
“正联打算进行第三次……喔，第四次出征，等他们打死铁壳人不就行了？”哈莉道。
“反监视者的目的是报复地球。他会在影魔覆灭、手段用尽前，主动迎战远征军吗？”命运博士反问。
渣康走过来，用肩膀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臂，传音道：“傻瓜，这对你而言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作为时间之河与物质宇宙间的能量中转器，不仅宗师的魔力集中在你身上，幽灵的神性精华，也会走‘时间之河——你身体——魔力深井——幽灵’的路线。
到时候多少能量偷不到？”
哈莉立马心动了。
“肯特，你的意思是，按照约翰的计划，让我做个中转器？”
命运博士轻轻点头，“你得发誓，不能偷窃大家的魔力。”
“肯特，你把我当什么人了？！”哈莉满脸震惊与委屈。
“我想把你当成个好人，也万分期待你做个好人。”命运博士道。
哈莉义愤填膺，大声道：“我向上帝哥发誓，绝对不碰各位宗师的魔力。”
“这样行了吧？”
“还有幽灵的。”命运博士道。
哈莉瞪大双眼，肯特你这么清醒做什么？难道不懂人生难得糊涂？
“约翰，你说句公道话，肯特这样污蔑我，有没有道理？”
渣康“咔嚓”打开火机，一边点烟，一边含糊道：“肯特，幽灵把我们当工具，我们也该用同样的态度对待祂。
祂只是个帮我们解决危机的工具，和士兵手里的枪没区别。
能使用，能渡过这次危机就行了，其它别想太多。”
“嗡——”命运博士的头盔放出金灿灿魔法光辉，纳布威严且充满力量的声音在哈莉与渣康心灵中炸响，像晴天炸雷。
“混账，幽灵乃吾至交好友，你们竟敢鼓动我欺骗祂？”
“shit！”渣康突然挨了一下，身子摇晃，识海炸裂，鼻孔下直接流出一抹红痕。
哈莉魔抗高，在纳布心灵冲击下纹丝不动，只骂道：“纳布，你不尊重人权，肆意侵占肯特的意识，我要代表国会向你发白屁书！”
“哼，你们给我老实点！”
纳布不屑冷哼，金光淡下去，肯特重新接管身体。
“哈莉，你同意不？”命运博士无奈问道。
“唉，肯特，今天我给你个面子。”哈莉叹口气，举手发誓道：“我不偷幽灵的魔力。”
有了哈莉的誓言，再有命运博士作担保，众宗师勉勉强强同意了这个计划。
之后便简单了，时间之河已被打开，哈莉把半个身子钻进去……和当日在时间泡，把脑袋伸出去差不多。
但感受完全不一样。
“啊啊——”炫丽到刺目的光华，像一簇长矛刺入了哈莉眼帘，让毫无准备的她立即惨叫出声。
之后，她进入母河的上半身，开始出现皮肉消融的疼痛。
“这——”哈莉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她进入的不是平行宇宙的时间之河，而是再次进入dc宇宙的时间母河。
也即是独一宇宙的时间之河。
现在多元宇宙被单一宇宙取代，时间之河不就是母河？
她把这茬给忘了。
八级时间母河防御，仅免疫90％的时间母河的负面效果。
所以，她这会儿受到较为严重的伤害。
可不等她把脑袋缩回去，一股驳杂到极点、也庞大到极点的魔力，灌入她的身体，没有停留直接进入时间母河。
“哇，果然阻力降低了十倍不止。”
“康斯坦丁的计划成功了，只期望魔女哈莉别偷我的魔力……我的魔力都是找恶魔借贷的呢！”
“唔，我感应到了，我的魔力再次勾到时间之河的幽灵精华，期间魔女哈莉遵守誓言，真没碰我的魔力。”
“魔女哈莉纵然人品低劣，总有诚实守信这个优点。”
井边的宗师们又惊又喜。
哈莉的确没打算截流宗师们的魔力，原因两个：1.在魔君魔王那吃惯了大鱼大肉的她，看不上他们那点“稀薄的”魔力；2.有些黑魔法宗师，魔力为地狱属性，可以无害吸收，但绝大多数法师的魔力，都不是纯粹的天堂、地狱属性。
她的上帝力场只能免疫99％的非天堂地狱魔法伤害。
也即是说，吸收转化其它魔法元素，会在灵魂上烙印魔力真正主人的印记。
不过幽灵的精华嘛……
“咕咚咕咚……“哈莉大口吞食，十份幽灵精华，她独吞九份，只送回去一份。
誓言？
去特么的誓言。
好不容易养出“诚实守信”的名声，不就为了这一刻，用好名声兑换实际利益？
不过，她也在努力不违背誓言。
哈莉猛吞母河河水。
她没有偷‘幽灵的魔力’，她只是在喝‘时间汽水’。
一升纯净水叫做‘水’，和200毫升酒精混合后，便被称作‘酒’。
一升‘幽灵魔力’叫做‘幽灵魔力’，和200毫升母河河水混合后，就成了‘时间汽水’。
这是物理上的解释。
哈莉还有化学上的理由：水和氧化钙结合，变成氢氧化钙，妥妥另一种物质；幽灵魔力和母河之水化合反应，生成一种名为‘哈莉的欢乐水’的奇异物质。
哈莉敢用自己诚实守信的好名声，向上帝发誓：这“化合水”喝的真欢乐，她没骗人！

第七百四十一章 凄惨的幽灵
“咕咚咕咚……”母河河水灌入肚皮，第八专长的经验罐子快速增长。
“咕咚咕咚……”随着遁空纹极速运转，哈莉体内血液循环流动，把一股股庞大力量融入每一个细胞。
防御之外的属性，比如力量、速度，以“＋0.01”的幅度快速增加。
哈莉十分满意。
“呼呼呼——”从哈莉体力流出的幽灵之力形成一道金色光柱，在岩石大殿卷起一阵阵风暴。
“哇，抽取的力量增强了百倍不止。”
“我们轻松了十倍不止，可幽灵精华的恢复效率提升了百倍不止，魔女哈莉帮了大忙啊！”
“我的魔力没减少，看来魔女哈莉没偷我的魔力。”
“我的魔力也没丢失。”
“果然，魔女的信用很坚定，值得我们信任。”
井边上魔力涌动的宗师们也十分满意。
“咦，你们听，魔女哈莉的肚皮似乎在响动，咕咚咕咚。”忽然有宗师道。
“莫不是吃坏肚子，魔女要拉稀？”
“不是要拉，她似乎在吃……在喝水？偶买噶，她该不会在鲸吞时间之河吧？”
“嘶，有可能！不愧是魔女哈莉，恐怖如斯。”
“她若吞噬时间之河，我们的现实为何没改变？她在‘现在’破坏时间之河，应该影响到‘现在’的现实才对。”
“命运博士，陌客，现实有没有改变？”
众宗师都把担忧的目光看过去。
陌客感受片刻，摇头道：“现在的现实似乎没任何变化。”
命运博士头盔金光大方，纳布苍老的厉喝声如炸雷，响彻大殿：“魔女哈莉好大的胆子，她真的在破坏时间母河。
现实没有改变，但宇宙的历史在缩短。
这短短十几分钟，历史缩短了百万年。”
“这该怎么办？”宗师们又震惊又茫然。
“反正是虚假的历史，缩短就缩短呗。”渣康随意道。
“什么虚假历史？时间之河上的历史就是真正历史。”纳布厉声道。
“要不要把魔女哈莉叫下来？或者，我们停止灌输魔力。”浮士德问。
纳布先低头看了眼幽灵，又抬头盯着哈莉的小腹，头盔眼眶处的金光更加璀璨……可惜没毛用，上帝皮肤挡住了祂的窥视魔法。
祂迟疑片刻，冷冷道：“你们继续，不要管她，她会为自己的愚行付出代价的。”
陌客犹豫了，“要不，我们还是警告哈莉一声吧？”
“哈莉会遇到什么危险？”扎坦娜、上都等几个和哈莉关系不错的宗师，干脆停止灌输魔力。
“不要停，尽快把幽灵唤醒，我们需要祂拯救世界！”纳布吼道。
“不把话说清楚，我不干。”扎坦娜抬头挺胸，一脸倔强。
纳布金色头盔一阵闪烁，显示祂不平静的内心。
祂想用更大的吼声和气势压迫她，可周围宗师都看着……
半响，纳布压下心里的火气，沉声道：“只不过被时间之神盯上而已，对魔女哈莉不算什么，因为她早就上了时间之神的黑名单。”
“都停下。”陌客双手魔力喷涌，炸出一团金色的闪电火花，强大的冲击波，震退井边施法的众宗师，也打断勾引幽灵魔力的进程。
纳布一惊，“陌客，你——”
“哈莉，下来。”
陌客已经飞过去，像拔萝卜，抓住哈莉脚踝，把她从流光溢彩的时间河面拔了出来。
“做什么？”哈莉有些生气，正吃得开心呢。
陌客把时间之神守护时间之河的事说了。
“嗨，时间之神斐济涅特是我老大，是我‘婓哥’，我们关系铁着呢！”哈莉一脸不以为意。
“时间之神叫‘斐济涅特’？”
超过八成宗师今天第一次知道这种‘多元宇宙级别的’秘辛。
“别开玩笑，如果被时间之神盯上，你会非常麻烦。”陌客严肃道。
“我认真的，我的时间漫步、时光跳跃，都是婓哥教我的。”
“老老实实转移幽灵精华不好吗？为何要一定要闹幺蛾子？”陌客叹道。
“在你心里，我就那么傻，专门做高风险、零回报的蠢事？而且，时间之神都不急，你急啥？”
陌客被怼得无语，只能任由宗师再次打开时间之河。
一层五光十色、波纹荡漾的‘湖面’，倒悬在井口上方。
待哈莉‘啵’的一下，钻进去，小肚子里再次“咕咚咕咚”，菲尼克斯&#183;浮士德满脸羡慕地说：“魔女哈莉小奸巨猾，无利不起早，一定能从时间之河中得到巨大好处。”
“这还用你说？她自己都坦白了。”萨尔贡女巫道。
“命运博士，魔女哈莉能得到什么好处？”“神汉”坦纳拉克问道。
“大概在加强她体内的曼哈顿之力。”命运博士猜测道。
浮士德酸酸地说：“魔女哈莉真幸运，既得上帝宠爱，又得到至高无上的曼哈顿之力。
她能进入第一&#183;时间起源之地，还能承受创世之手的威压，应该也是上帝之力与曼哈顿之力的缘故吧？”
“很可能。”
……
井口宗师们议论纷纷的时候，哈莉有些被持续涌来的时间河水惊到了。
刚开始，即便持有“物理时间汽水”和化学“时间化合物”两大理论，哈莉还有些忐忑。
她的小良心，略微不安。
可渐渐的，她发现向嘴巴灌入的母河河水不仅没减少，反而随着幽灵精华向“现在”这个时间点汇聚，水流量急速增加。
哈莉没想过在今天就把母河防御专长，从八级升到九级。
那需要太多母河之力，也即是太多河水，说不得要喝干几亿年的河道。
她不想毁灭这个新生的宇宙，也没能力毁灭。
因为她停留在“现在”这时间点没动，把这个点的水喝完了，便没法再喝了。
可幽灵精华像一条吸水性极强的湿布，从河下游（过去的时间段）抽上岸时，带出大量的河水。
当然，湿布只是形象化的比喻。
能量态的幽灵精华，大概想对时间之河做些什么，与河水发生了某些“化合反应”——魔法反应。
“幽灵的能量精华不会无缘无故落在时间之河里，祂想要用精华做些什么？
结果被我猛地踩下‘重启刹车开关’，让祂来不及布局，也没时间清仓撤退。”哈莉猜测道。
无论真相如何，现在的结果明显对哈莉有利，她在享受双份快乐，一边吸收母河之力，为九级母河防御专长做准备；一边心安理得地鲸吞‘时间化合物’，转化为自己的血脉之力。
她原本拿出一半血脉之力给神奇女侠，防御之外的力量、速度等属性，从45点降到35点。
此时，属性正在肉眼可见地飙升。
36点属性的血脉之力，37、38、39、40、41……
“我一辈子坑蒙拐骗，无所不用其极，才积累20来点属性的血脉之力，一半留在神奇女侠身上，现在只一天，就要全部补回来了。
幽灵那王八蛋一定带有特殊任务，不然上帝不会给祂这么多力量。”哈莉心花怒放。
呃，她也不想想，从时间之河中抽取十份幽灵精华，她就贪了九份。
相当于幽灵九成力量。
别说幽灵临时加持了大量上帝之力，即便普通状态，祂难道还不如初堕者魔王的一半（哈莉全部血脉之力转化成魔力，勉强相当于普通初堕者魔王）？
母河之力与血脉之力双重吸收，双倍快乐的美好时刻，在47点属性时戛然而止。
“魔女哈莉，你好大的胆子，还敢破坏时间母河！”
一声略微熟悉的大喝，从下游传了过来，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股磅礴威压。
“斐老大，是你吗？你上次没被重启之力蹦死呀？”哈莉惊讶道。
“我没死，你很失望？”斐济涅特的身影从无到有，从模糊逐渐清晰。
“我的确很失落！老大你都没死，为何不早点来找我？我还指望再和你学几招时间技能呢。”哈莉笑道。
“今天，任你油腔滑调，也别想逃脱惩罚。以主宰之名，哈莉奎茵，你无处可逃。”
斐济涅特靠近后，没有停下来和哈莉叙旧，直接从长袍里掏出一个金灿灿的沙漏，往她脑袋扔过去。
一瞬间，哈莉有种被“死亡”锁定灵魂的恐惧。
那种锁定，似乎无论如何都逃不掉。
她的灵觉开始疯狂跳动。
——那个沙漏能对我造成致命威胁！
这是第一个念头。
——艹，斐老大动了杀心！
这是紧接着的第二个念头。
“mother法克，这什么世道，做老大的都拿刀子捅小弟了。还是乌鸦哥说得对，出来混，没一个讲义气的。”
哈莉汗毛到竖，嘴里骂了声，身体猛地往下一缩，离开了时间之河。
可退回物质界，危机感依旧没消失，一点璀璨金光，透过五光十色的“湖面”，光速砸来。
哈莉急中生智，八个专长全部开启，被神秘沙漏死死锁定的压迫感消失九成九九。
接着，她逆转遁空纹，把体内一小部分血脉‘切割’下来，让带有自己气息的本源力量融入体内的幽灵精华——她是能量中转站，法师们从时间之河抽取的幽灵精华，都顺着她的身体流向幽灵。
此时，她体内剩余的幽灵精华混合了自己的本源气息，顺着法师们的牵引，瞬间落向井底的幽灵。
同时，感觉危机完全消失的哈莉，身子一闪，从井口正上方让开。
“魔女哈莉，你搞什——”
“嘭！”
井边众宗师正在疑惑，就见金光一闪而过，垂直落下，径直砸在幽灵脑袋上。
好似黄金打造的沙漏，钉锤般凿穿幽灵头骨，入肉半指深。
“嗷呜——“一直昏迷状态的幽灵，痛得身子弓起，惨嚎着醒了过来。
“嗡嗡嗡——”沙漏钉在祂眉心，内部的金沙快速流失，一道道金色的光波扩散四方，幽灵的皮肤肉眼可见地衰老，松弛成鸡皮，表面长出老人斑，眉毛变得花白……
“嘶，连幽灵都能伤害，好可怕，幸亏我没有大意，闪的够快……”
缩在井口边上的哈莉，龇牙咧嘴，头皮发麻。
“这是至尊法则，时间主宰？”
井口，纳布再次取代命运博士，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

第七百四十二章 神上之神，无尽家族大老爹
“哈哈哈，这下看你往哪躲，这是时间主宰——呃……”
斐济涅特大笑着从“河面”钻出个脑袋，可看到石窟内场景，祂呆住了。
哈莉再次身形一闪，双手张开护在祂身前，面向众人大喊道：“不要攻击我婓哥，祂不是故意伤害幽灵老大的。”
“这就是时间之神斐济涅特？”
众宗师满脸敌意，凝神戒备，魔力蓄势待发。
“斐济涅特，你对幽灵做了什么？”纳布王怒吼道。
时间之神怔楞了片刻，才明白现今的状况，又拿眼睛看了完好无损的哈莉好一阵，才结结巴巴道：“我，我——”
——我明明盯着魔女打的，怎么沙漏砸在幽灵身上了？这不魔法啊，沙漏可是主宰的武器，锁定灵魂，不死不休。
哈莉似见不得自个儿老大窘迫，大声道：“这是个误会，婓哥原本要教训我，那金色沙漏是朝着我扔来的。
我太过小心，闪了一下，结果导致幽灵老大误中副车。
斐老大，就是这样，对不对？”
“对对对，的确就是这样。”斐济涅特连忙点头。
——没想到祂拿时光沙漏偷袭她，她还主动帮祂说话。或许，祂对她太苛刻了些……
“斐济涅特，魔女哈莉叫你‘老大’，她可有乱攀关系？”纳布阴沉着脸道。
斐济涅特迟疑片刻，摇头道：“上次你们远征时间起源之地，我和她在反物质宇宙的时间之河相遇……
唉，聊了几句，我便稀里糊涂做了她老大，但关系并不亲近。”
——稀里糊涂？你时间之神会在时间之河里犯糊涂？明显想推卸责任！
纳布心中怒火滔滔，语气更加冰冷：“你教会她各种与时间有关的魔法？”
“只教了两个神术。”斐济涅特已经觉得有些不对，可祂除了时间之神，还有‘历史观测者’的神职，相当于‘多元宇宙刀笔吏’，不能说谎。
“真的是误会，我道歉。”哈莉再次喊道。
“是的，魔女哈莉没说谎，你们要相信她，我原本打算用‘时光沙漏’砸她，结果不知出了什么意外，沙漏意外落在幽灵身上……”
纳布冷笑连连，众宗师一脸鄙夷。
斐济涅特被他们看得心头火起，语气忽然变得严厉，喝道：“命运博士，还有你们这群凡人魔法师，从现在开始，不许再打开超时间流。如有违反，必将严惩不贷。”
“你在威胁我？”纳布身上魔力涌动，好似升起一层金色火焰。
斐济涅特指着还在哀嚎着衰老的幽灵，“纳布神王，你认得那个沙漏吗？威胁你的人不是我，但肯定有人能让你听话。
记住，超时间流不是你们的领域。
任何神灵都必须遵守‘时间守则’，否则就是挑衅整个时间神系，挑衅至高无上的‘神上神’。”
纳布体表金色魔焰波浪般滚动，显出祂内心的极度不平静。
哈莉心中微动，‘她滴婓哥’似乎后台很硬，那个神上神，难道是时间神系的神王？
陌客上前一步，温声道：“斐济涅特，我们很尊敬众位时间之神，更尊敬时光主宰，但幽灵的力量散落时间之河，需要召唤回来拯救多元……拯救这个刚重启的宇宙，所以——”
“不行，你们不能再打开时间之河！”斐济涅特厉声呵斥：“幽灵的精华已经融入时间之河，你们强行搅动母河，把它从源头召唤过来，导致大量母河之力卷到‘现在’的时间点。
若非如此，魔女哈莉怎么有机会持续破坏母河？”
“既然是魔女哈莉在破坏母河，你可以把她抓走。没了她，即便母河之力暂时倒卷，最终也会平息下来。”纳布冷漠道。
“我……我无法逮捕她，我的神术对她不起作用。”时间之神尴尬道。
“那你再用时光沙漏砸她。”纳布在讥笑。
“纳布，哈莉在帮我们……”陌客劝道。
纳布死死盯着时间之神，没去看他。
“先前找主宰要来的沙漏已经用掉。”时间之神更加尴尬。
“那么，你打算怎么处置魔女哈莉？”纳布问。
斐济涅特沉思不言，若有能力处置魔女，当日就把她拿下了，何至于等到现在？
“要不，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哈莉提议道。
斐济涅特想了想，竟点头道：“回去后我会找主宰再要一个时光沙漏，然后守着这段母河，锁定你的气息，只要你敢冒头，我绝不会再失手！”
说完，祂还扫视井边一众人，警告道：“不止是魔女哈莉，你们谁再敢搅动母河，我也会展开攻击。”
留下这句话，祂身体渐渐淡化，消失不见。
随之一起消失的，还有五光十彩的时光河面。
“混账东西，竟敢明目张胆地徇私枉法！”纳布双拳紧握，破口大骂。
“既然幽灵老大醒了，”哈莉低头看了眼惨叫未绝的“老头幽灵”，眼底浮现一抹笑意，“又没法抽取精华了，咱们散伙吧。”
纳布瞪着她，咬牙切齿道：“你不解释清楚就想跑？”
哈莉眼神闪烁，支吾道：“我说了实话，婓哥没想攻击幽灵，祂的目标是我。
可惜我太过狡诈，躲了过去，连累了幽灵老大，对此我很抱歉。”
“这是魔女哈莉说过的最拙劣谎言。”菲尼克斯&#183;浮士德对身边迷雾贤者道。
E先生目光中闪烁睿智的精光，冷笑道：“事实很明显，斐济涅特牛刀杀牛——用最强攻击对付最强的幽灵。
只有先把幽灵打瘫了，祂才能在我们面前耀武扬威。
否则，以幽灵的能耐，区区时间之神凭什么镇守时间之河？”
“不过，魔女哈莉愿意替斐济涅特背锅，还真出乎我意料。”萨尔贡女巫惊奇道。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众位宗师满脸不以为然，“即便路边的牛粪，也有肥田这个优点。
魔女哈莉纵然品性败坏，被地狱群魔奉为‘道德典范’，可她至少对真心认可的老大很忠诚。”
……
“纳布，陌客……帮帮我！”
众人正低声交谈，纳布正冷冷瞪视哈莉，陌客正准备劝说两句，忽然从井底传来幽灵虚弱的求救声。
“幽灵，你感觉如何？”
纳布放过哈莉，急忙跳入井里，关切地向幽灵输送魔力。
幽灵苍老朽败的面容气色好看了点，喘着气道：“好可怕的时间攻击，沙漏中流失的沙粒，蕴含多元宇宙尽头的时间魔力。
落在谁身上，谁的生命也会强制走到时间的尽头。
若非我的不朽来自至高上帝，而非这个多元宇宙，此时直接就化成灰了。”
纳布叹道：“这是来自时光主宰的至高法则攻击，多元宇宙内没几人扛得住。”
“魔女哈莉呢？是不是她在坑害我？”幽灵睁着一对浑浊的老眼，仰头四处打量。
“她在配合斐济涅特做戏，可能祂就是她喊来的，两人关系很亲密。斐济涅特的意思很明显，希望你的精华自然消融在时间线上，以滋养母河——”
纳布感觉命运之塔的大门被触动，有人正离开，冷冷道：“魔女哈莉狡诈，趁机骑着耶比逃跑了。”
“我知道她家在哪，她能往哪跑？”幽灵冷笑一声，又白牙紧咬，“斐济涅特，祂在做梦！
上帝的力量，只属于上帝，谁也别想占有。
等我稍微恢复，会亲自进入时间之河把神性精华找回来。”
“你现在恢复几成力量？”纳布问。
“不足一成。”
唔，哈莉每抽取十成精华，就还祂一成……
……
47（＋12）点属性，八级防御专长8级25％（＋24％），是哈莉今天在命运之塔的收获。
非常丰厚。
她本该十分高兴。
可因为莫名其妙的时间沙漏、时间主宰，她只剩九分高兴，留一分给担忧。
等到了第二天下午，她安排盯梢上都家的人，才传来上都回归的消息。
哈莉立马赶了过去。
“幽灵那王八蛋死了没？”
“你是不是一直盯着我家？”上都疲惫地伸了个拦腰，不悦道：“至少等我洗个澡，睡一觉，再过来打扰我。”
“可我睡不安稳啊！”哈莉道。
“你坏事做绝，睡不安稳活该。”上都给自己到了杯温牛奶，一边喝一边说。
“早把我应付了，你早点睡觉。”
“有道理。”上都先点头，又摇头道：“幽灵怎么说也是上帝之怒，最差结果，也不过是复仇之灵附体的吉姆&#183;科里根消亡，复仇之灵肯定不会死。”
“如果幽灵换个宿主，会不会忘记曾经发生的一切？”哈莉问。
“不会忘，但性格和情感会微调。不过，你别指望了，陌客坑死吉姆&#183;科里根，是在四十年前。我估摸着，他至少还能坚持个几百年。”
哈莉冷笑道：“他想坚持就能坚持？过两天，天堂重开大门，我立即向天之声告幽灵的黑状。”
上都古怪道：“你还敢见天之声？幽灵明显带着天之声的任务，你却半路杀出，破坏祂的好事，我觉得你早点跑路为妙。”
“上都，朋友归朋友，可作为‘天堂战神’，我绝不允许你污蔑至高至圣的天之声，污蔑祂伸出小黑手，悄悄指示幽灵搞阴谋诡计。”哈莉严肃道。
“咳咳咳……”上都差点被牛奶呛到。
哈莉又问：“那个时间主宰，你了解吗？”
“时间主宰，神上神，无尽家族的大家长。”
哈莉惊疑道：“大家长是什么意思？”
“父亲。”
“呃，你确定，无尽家族乃规则化身，哪有——”哈莉面色微变，“祂掌握了高于普通时间法则的至高法则，难不成是至高法则的化身？
多元宇宙已经存在时间法则，至高时间法则的意义又是什么？”
上都放下牛奶杯，摇头道：“这种秘辛，连纳布都不清楚，你问我有什么用？”
“唔，看来要去找我的‘墨菲斯大哥’了。”
可哈莉还来不及进入梦境王国，第四远征军整装待发，大超还找了过来。
他们要去反物质宇宙彻底终结反监大王。

第七百四十三章 一呼百应
宇宙重启的第一天，再次获得‘监视者能量’的莱拉，就穿上她红头套、蓝上衣、银色金属短裤的先驱套装，把一众英雄召集到正义大厅，准备组建第四远征军。
因为哈莉的“捣乱”……嗯，大概亚历山大没能实现‘监视者伟大的终极目标’，心里憋着气，屡次针对哈莉，让哈莉火大，弄得当天会议宾主皆不欢。
第四远征被提上日程，却没能在当日成型。
直到猩红的反物质电磁风暴席卷全球。
正义联盟那些识大体、懂大局，俯首甘为孺子牛、哪怕回头被杀头的英雄，无论心里对先驱、对亚历山大、对监视者有多少怀疑，多大的怨念，都义不容辞地站出来，团结在一起，并号召大家进行“危机的最后一战”。
“哈莉，我们需要你！”
奎茵庄园，大超真诚地说：“昨天你去命运之塔的时候，影魔再次突袭地球，影魔连成一层覆盖整个地球的黑膜，比当日天启星入侵还恐怖。
虽然它被一层绿色的魔法屏障挡住，但反监视者誓要毁灭地球的决心，你应该能感受到。
反监视者的才华和智慧，在无限地球危机中也多次得到证明。
影魔，反物质云，宇宙频差归零仪，反物质宇宙炮，时间源头启动创世之手……都是他的杰作。
可以说，反监视者才是宇宙最聪明的人。
他不死，地球难安，你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你们不需要我。”哈莉摇头道：“昨天的影魔突袭，我知道。
挡住它们，并将它们驱逐出正物质宇宙的那层墨绿魔法罩，来自老绿灯和奥奇贤者的联手。
虽说他们都手持神器，可区区两人挡住反物质电磁风暴，挡住数亿影魔，无不在说明一件事——反监大王力量虚弱，不堪大用。
这次没有我，你们也能战而胜之。”
“有你在，大家安心。”大超道。
哈莉心中有些得意，面上却讥笑道：“他们不怨恨我，我就安心喽。”
大超轻声劝道：“哈莉，你将心比心。若你的人生、你的家人朋友、你的世界全都没了，难道不会伤心、不会激动？
人在极度悲伤与激动的情况下，无论说出什么样的话，我们都不能把它当成他的本意。”
“你错了，那种情况下说出的话，才是真心话。”
大超叹道：“我来找你，不仅希望借助你的力量和智慧，为远征增加一个保险，更想让你为大家带来信任和希望。”
“你在讥讽我？希望是你的代名词，信任从来与我无缘。”
大超用力搓了一把脸，苦涩道：“我当然对这一战、对未来都充满希望，但你对莱拉和亚历山大的质疑，引起很多英雄共鸣。
他们都不敢再信任先驱与亚历山大。
都过去两天了，队伍才我们三个超人、山姆大叔、琼恩（火星猎人）五个，其他人……
他们都盯着你呢，除非你表达出对先驱和亚历山大的信任、对这次远征计划的信任。”
“嗯，被坑了这么多次，英雄们终于长脑子了，知道亚历山大不可信啦！”哈莉欣慰地点头。
接着，她话头一转，怀疑道：“即便他们不信亚历山大&#183;肯……克拉克，我有个建议，把亚历山大那老小子开除出‘肯特’家的族谱，免得他玷污了你们几代‘肯特’经营的淳朴温良好家风。”
大超瞥了她一眼，心里悄悄吐槽：是不是该换成‘亚历山大&#183;奎茵’，才更适合他的风格，也更合适你家的门风？
“唉，我坚信亚历山大是个好孩子，现在大家对他的误解，源自监视者托付给他的使命。
他还是个孩子，却承担着拯救多元宇宙的重担。
他害怕犯错，下意识就会把监视者的安排当成‘正确’的标准。
我保证，等危机结束，等他回归正常人的生活，他一定能成长为像他生父一样伟大的英雄。”
超人说这话时，眼中闪烁着明亮的光，是信任与期待，更是一种希望，没半点敷衍。
“随你吧……”哈莉耸耸肩，继续道：“亚历山大得不到英雄信任，没道理我能呀？
虽然我的人品无可挑剔，行为更是英雄之典范。
但超级英雄，尤其是冥宇宙移民过来的英雄，都喜欢从门缝看我，带着明显的偏见。”
大超轻叹道：“莱拉、亚历山大在大家心中的信誉值原本为满分，可他们在无限地球危机中的表现，不断拉低英雄对他们的信任。
现在都不及格了。
你却恰恰相反，大家原本完全不相信你，各方面都不信任。
可你在危机中的狡诈，你对重启的警觉，为了应对重启做出的万全准备……你的一切行为，都在不断拉高英雄对你……完全不涉及人品，他们对你的判断非常信任。”
哈莉摆摆手，不悦道：“连人品都不肯信我，还让我和你们组团，算了，算了，散伙吧！”
“信任你的人品……哈莉，你太苛刻了，连我都做不到。”大超无奈叹口气，又严肃道：“我们没时间耽搁，先和我去正义大厅吧。”
“没时间耽搁，你就别在我这耽搁时间了。”哈莉不为所动。
超人沉默片刻，淡然道：“哈莉，我希望你想清楚了。和之前一样，第四次出征前，山姆大叔会发表演讲。”
哈莉听得莫名其妙，“这与我有什么关系？”
“这次演讲是在公众场合，有记者在场，世界人民都会知道哪些英雄即将赶赴战场、抛头颅洒热血，又有那些英雄躲在地球摸鱼。
然后，人们会问‘五环上将’去哪了？‘当代天堂战神’怎么缩了？
我想，你很不希望当年氪星入侵，发生在神奇女侠、水行侠等人身上的网暴，再次出现在你身上吧？”超人道。
哈莉小嘴微张，神情有些呆滞。
“这是哪个王八蛋想出来的损招？是不是亚历山大？看我不恁死那小王八羔子，敢暗算姑奶奶！”她怒了。
“不，不是他。”超人连忙否定，“他其实很不希望你入伙。你一入伙，大家都看你脸色，他便无法全权掌控队伍了。”
哈莉被说服了，“难道你的超级大脑终于开窍？”
“不，也不是我。”顿了顿，大超又不满道：“你为何老是嘲笑我的‘超级大脑’？
它从来没生锈，我也从来不笨。
只不过我不愿学习你的狡诈，不愿用黑厚学的理论去思考问题，我更愿意用它去寻找那一缕穿过厚厚乌云的阳光。”
哈莉压根没心思听他的辩解，思索片刻，用肯定的语气道：“是百特曼那个混球，对不对？”
“不，不对！”一声低沉沙哑的否定，从大厅门外的阴影中传出。
“唰——”百特曼身子一闪，从阴影中跳出来，“蝙蝠侠只是在大脑中加载了‘魔女哈莉’思维程序。”
“艾薇，艾薇！”哈莉喊道。
“做什么？”艾薇在外面小花园里应道。
哈莉盯着一脸肃然的百特曼，咬牙道：“修改魔植防御系统，把百特曼从白名单中划出。”
“好的，他若再敢不走正道，会被我的食人花嚼得连骨头都不剩。”艾薇笑呵呵道。
百特曼叹道：“从无限地球危机之始，我便坚定不移地站在你这边，我去监视者卫星做卧底，帮你盗窃你要的资料，赞同你抵制进入冥宇宙的计划，我……”
“这次远征反物质宇宙，不是在为亚历山大和莱拉服务，我们是为了我们自己，为了这个地球。
而且，我没有威胁你，你若不去，民众难道还不晓得？”
“唉，你们赢了，我去。”
——我去磨洋工！
……
当天下午，正义联盟的总部，正义大厅。
距离哈莉抵达，并对着直播镜头表明加入远征军的态度，已过去半小时。
原本只有五名队员的‘第四远征军’，已经浩浩荡荡，四五十人了。
一道幽蓝光束从天外飞来，落在大厅门口，大声喊道：“我是原子队长，申请加入第四远征队。”
亚历山大沉默点头。
之前他去白宫邀请过他，他以要保护总统先生为由，推辞了。
又一道红黄色的火光从天外飞来，还没落地，就叫道：“火风暴请求出战。”
“欢迎你，火风暴。”大超笑道。
亚历山大面色阴沉。
之前先驱亲自去找过他，他只问了一句‘哈莉奎茵去不去’……
一个裹得像木乃伊的怪人，偷偷摸摸靠近正义大厅，弱弱地问：“我是负能女，先驱之前找过我，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先驱强笑道：“欢迎你，负能女。你能削弱反监视者的异能，是我们不可或缺的一员。”
“五环上将，是这样吗？”木乃伊女人看着哈莉，期待地问。
“唔，既然先驱说你有用，你就进来吧。”哈莉随意道。
“我很愿意加入大家。”负能女兴冲冲跑进来。
“嗖嗖嗖嗖……”一束束紫光从天外降落，如同流星雨，齐齐悬停在正义大厅门外，离地四五米，是二十多个小蓝女人，和百来个紫灯制服的女人。
有人类，也有外星人，但全是女性。
“星蓝石军团遵照约定，全员出征。”为首的女性小蓝人赛德朗声道。
“她们是你叫来的？”亚历山大阴郁地看向哈莉。
哈莉摇头，“我都没她们的联系方式。”
“欢迎，欢迎。”大超主动迎出门外，笑得咧开了嘴。
“咦——”站在人群角落的钢骨，面色微变，手指按压左耳，红色电子眼快速闪烁。
“哈莉，瞭望塔收到来马塔兰星舰的传讯，他们的飞船已到达太阳系边境，现在申请进入地球。”
“马塔兰人来做什么？”哈莉好奇道。
“马塔兰星火公主和她的丈夫卡瑞思，打算带领十名马塔兰超能战士加入‘你的远征军’。”钢骨语气古怪道。
“这是好事呀！我们的力量更强了，胜算更大了。”哈尔笑道。
“喔，让他们来吧。”
哈莉瞥了眼脸上结霜的亚历山大，心中放烟花，面上淡然若水。
“好的——咦……”钢骨刚应了一声，又面色微惊，“兰恩文明的‘彗星队长’也来了，他也申请加入远征——啊，还有王座世界的欧米伽战队……偶买噶，突然收到好多信号，萨茹曼记者的母星——赞什星，也派了一支战队，还有科鲁……”
哈莉大手一挥，“只要申请加入远征军的，都放进来。”
片刻功夫，地球外太空停了几十艘飞船。
“哇，天上多了一片星星。”大都会中央公园，某个孩子指着天空喊道。
来了这么多人，还都是因为自己的名声过来的，哈莉皱眉发现，她没法磨洋工了。

第七百四十四章 最后的远征
大超看着外太空亮着灯的飞船，兴奋道：“哈莉的梦之书起了大作用，我们的盟友都还保留先前的记忆。
现在他们得到哈莉的召唤，全都来了。
来了好多英雄，我们这次肯定能一战拿下反监视者。”
“哎，我可没召唤他们。”哈莉摆手道。
亚历山大忍不住酸道：“他们应该听说我们在组建远征军，就马上往地球赶来，碰巧这时候凑一块儿了。”
大超张张嘴，很想说：钢骨接到的每一个外星通讯，都在问哈莉是否入伙。好些人甚至直言不讳，她入伙，他们才会入伙。
“嗖嗖嗖……”十二道流星从天上降落，领头者是一位咖啡色皮肤、火焰般红发、绿色瞳孔、紧身紫色皮衣的性感女人。
“哈莉奎茵加入了队伍，没错吧？”
“星火公主，你看，哈莉已经在这儿了。”大超指着哈莉道。
“呼——”星火长舒一口气，“这下我们便放心了。”
亚历山大皱眉道：“哈莉奎茵半个小时前才过来。”
“嗯，我们也是看了电视新闻，知道她加入了远征队，才决定来地球的。”星火道。
“新闻？地球的新闻？”
星火摇头道：“远征反物质宇宙，已经是大事件。哈莉奎茵改变主意，决定加入远征军，更是宇宙超级焦点新闻，我们当然要关注。”
见亚历山大还有些茫然，大超提醒道：“宇宙名记萨茹曼，他是《星河月刊》在地球的常驻记者，在大都会西北区L街有个办事处。”
亚历山大抿了抿唇，“这么说，你们早知道远征的事？”
——早知道我在组织远征军，结果现在才过来……听到魔女哈莉加入，连半小时都等不及，巴巴跑过来，她就这么香？
“监视者传人”心里很不是滋味。
“宇宙重启后，我们一直盯着地球的新闻。也是看了你们的新闻，我们才确定宇宙经过一次重启。”
星火说着，还介绍身边瘦高个的男性黑人，“这是我丈夫卡瑞思，我们的人生并没改变。除了守护调音叉那段记忆，重启对马塔兰人的影响很小。”
“你好，卡瑞思王子。”众人向他打招呼。
“嗖嗖嗖——”天空又飞来一群外星超能者，隔着老远就喊道：“哈莉奎茵，你怎么今天才组建远征军？我们该第一时间突击反物质宇宙的。”
是来自织女星系的欧米伽战队。
亚历山大道：“重启第一天，我们就准备了远征计划。”
“我是说‘地球五环上将的’远征军，才刚组建。”战队首领泰虎，直言不讳地说。
——这不是她的战队！
亚历山大想争辩，可天空又降下一支队伍。
……
那些外星勇士赶来加入远征军，也不全是为了哈莉的面子。
或者说，他们原本就很想了解无限地球危机的后续，但又担心进入反物质宇宙会太危险。
现在哈莉加入了队伍，他们像是得到‘胜利在望’的钥匙，便过来蹭荣耀，蹭‘无限地球危机大结局’的秘密了。
此时，到达地球后，首先不是讨论远征计划与作战安排，一个个都围在哈莉边上，询问时间起源之地与宇宙重启的事。
哈莉也不隐瞒，把事情经过、另外四个宇宙的遭遇、疑似监视者做局……一切正联知道的秘辛，都透露给了外星人。
——不让他们知道另外四个宇宙的惨剧，知道亚历山大怎么坑五个宇宙的，他们怎么晓得她为他们的稳定人生，做出多大贡献？
亚历山大在人群外围皱眉看了一会儿，心中烦躁，提醒义父道：“人到齐了，差不多该出发了。”
大超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快到傍晚了。
“哈莉，我们早点出发，争取在明天黎明到来前彻底结束危机。”
“好吧，我们走吧。”
哈莉意犹未尽地结束了“吹牛皮”。
“就这样出发？你还没安排战术呢。”外星超能者提醒道。
“唔……”哈莉有些盛情难却，她原本打酱油，结果名望太高，大家一定要听从她指挥。
她这么个义气深重的人，能怎么办？
“反物质宇宙是反监视者的地盘，理论上，要在反物质宇宙杀他，几乎不可能。
但现在天命在我们。
无限地球危机折腾了这么久，即便至高无上的大佬们，也厌倦了反监视者的老脸。
他的命运注定了，今日必败！”
“你这是什么话？即便鼓舞士气，也要讲点逻辑。”亚历山大皱眉道。
哈莉轻蔑地瞥了他一眼，“你不知天数，我不想和你说话。”
大超轻轻碰了碰养子肩膀，道：“哈莉，你继续。”
“要杀反监，只有一个途径，掐断他与反物质宇宙的直接联系，让他无法从反物质宇宙抽取能量。
在场诸位英雄，绝大多数都是超能者，都明白一个最简单的道理——一个战斗中的超能者，只要能量还没耗尽，很难杀死。”
“反监视者是反物质宇宙在创造者，怎么掐断联系？”山姆大叔问。
“这又回到我之前的判断——反监大王……咳咳，反监老贼天数已尽。
假如他还是之前的他，能遥控反物质云从反物质宇宙边境往里推进，吞噬无数星系，咱们肯定赢不了。
但我猜，从时间起源之地回来后，他实力衰减了很多。
我说这话，可不是靠玄学。
我有理论依据！
幽灵当时和他握手，现在幽灵在命运之塔躺尸，还得靠众宗师帮忙续命。
反监老贼的状态能多好？
当日他动辄毁灭无数宇宙，可这两天的电磁风暴、影魔，拉胯得一塌糊涂。
所以，我猜测，他只能从周围，小范围地吸收反物质能量。
如此，星蓝石军团（紫灯）就能用紫灯能量，模拟一层调音叉‘反反物质能量’力场结界。
就是宇宙调音叉抵抗反物质云侵袭宇宙的力场。
紫灯要维系结界，战场医疗兵与太阳制造员的任务，交给绿灯军团。”
哈莉看向猪头人基洛沃格，“哈尔实力强大，需要他中程牵制反监老贼，你带领剩下……还剩多少？”
“只剩259人啦。”基洛沃格叹息道。
“啥，还有这么多？”哈莉惊讶道：“难道是重启的缘故？反监老贼轰炸欧阿小蓝……咳咳，轰炸守护者时，绿灯近乎团灭，只剩三四十人。”
“重启没啥影响，但我们可以招募新成员。”
“守护者似乎把绿灯军团解散了。”哈莉道。
哈尔&#183;乔丹下巴微抬，骄傲地说：“现在我是军团长，也是绿灯军团的领袖，我已经重建绿灯军团，并决定把军团总部搬迁到地球。”
哈莉看向基洛沃格。
“他承诺能修好破损的中央能量电池，而且他现在实力最强，还在无限地球危机中做出杰出贡献，理应为领袖。”猪头人道。
哈莉又看了眼人群外围的百特曼，还真让他猜对了。
“绿灯新兵在最外围，负责做义务兵并制造黄太阳光，老兵远距离场控反监老贼。”
“远距离是多远？根据上次地球0大战的结果，反监老贼反物质能量爆的有效杀伤半径有10公里。隔着十公里，场控效果会非常差。”哈尔道。
哈莉古怪一笑，道：“这次你们可以靠近一公里以内，甚至更近。但要记住，绿灯不要分开，要排成一排。
以反监老贼为中心，会形成球形反物质能量爆，你们要在球面占据最小的面积。
考虑到他可能是十层楼高的大个子，也可能是普通人身高，战术……”
她为众英雄布置了一套奇怪的战斗阵型。
……
哈莉的滔滔不绝，已接近尾声，大超碰了碰老超人，“你觉得如何？”
“计划很详细，她考虑得很周到。”老超轻声道。
“亚历山大？”大超又问边上的义子。
“意义不大，”亚历山大轻轻摇头，“现在我们都不知道反监视者是什么状态。
可她的所有计划，所有细节，都基于对反监的一种极为肯定的猜测。
她猜错的可能性很大。
她若猜错，现在制定的计划要废掉九成。”
“那你有什么计划？”大超皱眉道。
“随机应变，在试探中慢慢寻找反监的致命点与极限。”
“探索极限的过程中，会死很多人。”大超沉声道。
亚历山大轻叹道：“我知道，但战争哪能没有牺牲？哈莉奎茵的计划若失败，死的人更多。”
“可她若成功，只怕一个人都不会死。”大超道。
“我希望她成功，但……”亚历山大耸耸肩，眼中明晃晃的不以为然。
大超和老超心中都不太舒服。
“准备出发了，亚历山大，打开反物质宇宙大门。”哈莉喊道。
“你说完了？“亚历山大愣了愣。
“你没听？”哈莉面色不虞，“算了，反正你也只能当个‘门卫’。”
亚历山大涨红了脸，“我会给反监视者致命一击，你看着。”
“嗯，我们都听到了，也都期待着。”哈莉敷衍一句，催道：“开门吧。”
亚历山大双手冒出金色光辉，本就穿着金色紧身金属战甲的他，完全变成一个光灿灿的小金人。
“额啊——”他猛地做出个张开双臂、昂首挺胸的动作，身后的空间猛地向两边裂开，宇宙如同圣经中的红海，在众人面前分开了，其中央出现一扇红色雷蛇跳动的门户。
“大家一定要紧紧跟在我身后，我是信标。”被遗弃者一马当先，率先飞向猩红瀑布似的门户。
“为何我们不走欧阿传送门？”火风暴疑惑道。
“传送门终点固定，很容易被反监守株待兔。”
哈莉骑着大狗，进入一个巨大的红色漩涡。

第七百四十五章 千手观音阵
远征军遇到个大嘛烦。
“我只感觉到邪恶在周围，但它没有集中在某个方向上。”被遗弃者懊丧道。
浩浩荡荡六百多号人，顺利穿过正反物质宇宙的屏障，顺利抵达反物质宇宙的星空，又跟在被遗弃者身后，飞行了数百光年。
期间由哈莉开启了五次传送门，消耗的海量黄灯能量让她心痛的白脸发黄。
她开门，是因为只有她和亚历山大&#183;肯特，能承受反物质空间法则的侵蚀。
而亚历山大需要消耗能量维持队伍在反物质宇宙生存。
终于，他们成功抵达疑似科瓦德的荒凉岩石行星。
与之前的科瓦德星区别太大，不仅行星地貌不一样，连星球体积和恒星系结构，也变了模样。
行星体积缩小了一圈，单恒星变成现在的双恒星。
但从宇宙位置上，此地为反物质宇宙的中心，它就该是重启后的科瓦德星。
巴里在岩石星球奔跑了几千圈，没发现一个活人，也没找到反监老贼。
“亚历山大，先驱，你们能找到反监视者吗？”大超问道。
先驱摇摇头，“我本以为被遗弃者会直接把我们带到他面前。没想到堂堂反监视者，竟躲了起来。”
“必须立即找到他，我体内用来保护你们的正物质能量无法坚持太久。”亚历山大警告道。
“反监视者不会因为畏惧而躲起来。他一定又在研究大杀器，想要拖延时间。”巴里严肃道。
“现在该怎么办，哈莉？”大超焦急道。
他转头四顾，没看到人。
“哈莉在哪？”他大喊道。
“在这——”哈尔乔丹在百米外一座石头山丘上方招手。
大超飞过去，就见到哈莉用黄灯能量具现凿子，快速从百米高的石头山上雕刻出栩栩如生的铁壳反监视者模样。
“这在做什么？而且，这是反监视者吗？样子有些妖娆，像个女人，还有裙子，这——”大超惊愕的同时，还非常尴尬。
因为哈莉正在为反监大王雕刻胸脯，好大好浑圆的两坨，加上神似金卡戴珊的性感大屁鼓……好尴尬。
“亚历山大，准备开门回家！”哈莉完成雕刻，凿子变成一柄长剑，“咔嚓”一下，从山脚下，把石雕整个切下来。
“有了这个战利品，此行不亏。”她大声笑道。
一个齐耳短发的绿皮少女飞过来，好奇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反监老贼学女人，害怕我们，缩了起来。我便雕刻一个‘重启后变女人的反监视者’雕像，纪念我们这次的胜利，也永远铭记他的懦弱、胆怯与猥琐。”
哈莉向绿灯招招手，“帮我把它举起来，举高高，让反物质宇宙所有人都能看到。
我们并非在悄悄盗窃石雕，而是在正大光明夺取战利品。”
“哈莉奎茵，我知道你在羞辱反监视者，想激怒他，让他跳出来。
但你的方式很有问题。
因为你同时也在羞辱女性，你把女性当成懦弱与猥琐的代名词。”绿皮少女严肃道。
“你从哪里文明过来的？”见到一个外星姑娘打拳，哈莉很惊奇。
“我不是外星人，我是原地球2正义协会绿灯侠的女儿。”
绿皮姑娘十分生气，她堂堂一名英雄巨擘的二代，自身也是超级英雄，走到哪不是万众瞩目的焦点？魔女哈莉竟然假装不认识她，八成在故意羞辱她。
“你母亲是外星人？外貌像外星人。”哈莉问。
“我生来就这样，这是我的异能。”
“你体内似乎还激活了魔力……”哈莉渐渐若有所思，“星之心，你被星之心的魔力浸染。唔，应该是你父亲被魔力浸染，身后生下了你。”
“别转移话题。”雄二代少女语气严厉道。
“我是女人，所以你想多了。”哈莉道。
大超皱眉道：“这招似乎没用，反监视者没反应。”
哈尔&#183;乔丹见到她雕刻，第一时间便明白她的计划。
故而在她和绿皮少女打嘴炮时，他已经举着石雕飞到高空，保证躲在暗处的反监视者能看到。
又过去几分钟，哈莉也丧气了，摆手道：“把石雕扔了吧，咱们输了，反监老贼吃一堑长一智，现在真把乌龟气性养了出来。”
哈尔把石雕抛在一边，皱眉道：“现在我们该怎么办？亚历山大无法长时间维持我们的消耗。”
“我还有B计划。”哈莉环顾围过来的众人，朗声道：“哈尔挑选几名绿灯，和我一起留在这修建桥头堡，占领科瓦德星。
你们先回去，别走远，就在欧阿时刻待命。
如果反监老贼再次出现，我会和几位绿灯侠拖住他，然后哈尔通过传送门去欧阿接你们。”
“我和你一起留下。”
老超人眼中似乎带有死志。
没了露易丝的宇宙，他不再有半分留恋，不如留在科瓦德星最后一次燃烧自己。
“你没完成反物质之躯的转化。”哈莉道。
“绿灯侠他们完成了？”
“也没有，但他们有灯戒，有绿灯制服。”
“先借一枚戒指给我。”老超人道。
“也行。”哈尔点头道。
“唉，想不到反监老贼隐忍至此。”哈莉看着歪倒一边的丰胸肥臀反监，心中有种自以为计谋高深、却惨遭嘲弄的羞恼。
——说不定反监老贼这会儿正躲在某个石洞里得意大笑。
想到这，哈莉忍不住又具现一柄黄灯能量凿子，在边上的石头山壁上雕刻一行字：王八蛋老乌龟，恭喜你，终于乌龟神功大成，晋升名扬多元宇宙的第一位被凡人吓得不敢露面的“龟壳至高”。你又一次打败了我，靠唾面自干的——
一行留言还没刻完，被遗弃者的惊慌大喊，便响彻八方。
“大家小心，我感到一股庞大的邪恶正朝我们的方向快速赶来。”
“魔女哈莉，你敢如此羞辱我！”
远远的，从恒星的方向传来反监大王愤怒的心灵之吼。
“呃，女人石雕起效果了？只不过反监老贼用望远镜看，光传播需要时间？”哈莉又惊又喜，还有些疑惑。
反监大王已经落魄到这种程度了吗？用光学望远镜观察……
“敢侮辱我是乌龟，今天你们死定了！”反监大王的咆哮震动星空，也让大地震颤，“魔女哈莉，你已经为自己的命运贴上封条！”
“不是光传播的问题，他愤怒是因为‘老乌龟’？被雕刻成女人，他不生气，骂一句老乌龟，他就爆了？难道我们一直搞错了，他其实是她？但声音不对呀。”
哈莉一脑袋问号。
等未来见到女性监视者与女扎乌列，她就会发现今天的疑惑是多么可笑。
很多“天生灵物”压根不分男女。
当然，反监大王也不至于连忍受‘老乌龟’的气量都没有。
他跳出来，有两个原因：1，监听到哈莉的B计划，明白自己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2，作为至高，被凡人逼着躲起来，太丢脸，至高逃避凡人的事例亘古未有。
两个原因综合起来考虑：如果躲起来还无法解决问题，那成为‘史上第一个躲凡人之至高’，就太不值当了。
其实，还有第三个原因：他不觉得自己会输，躲起来是因为他真的又设计出一个大杀器——星球吸尘器，通过制造宇宙裂缝，把地球吸到反物质宇宙（ps）。
可如果哈莉在科瓦德星建立前哨基地，引起宇宙范围时空波动的星球吮吸器，便无法偷袭地球了。
……
“今天，是你们灭亡的日子，今天，是宇宙毁灭的日子！”
反监大王脚踩滚滚反物质红云，从恒星表面一个纵跃，几个眨眼，便落在科瓦德星球表面，落在英雄前面。
“是大个子反监，哈莉猜对了一条。”大超长啸一声，和老超、小超先一步迎上去。
“大家准备千手观音阵！”哈莉紧随超人之后。
而随着她一声大喝，一百多位紫灯往后退开，剩下四五百号英雄，排列成四支一字长蛇阵。
长长的队伍，像一根针，指向反监。
三十多位历经战火幸存下来的绿灯战士，真的就像千手观音，从队友身后伸出手臂，手指上绿灯戒指射出一条条绿色飘带，隔着几百米，把正要爆发的反监大王捆成只脑袋露在外面的木乃伊。
另外三只队伍，也是千手观音，两百米到五百米的范围，向反监铁脑壳射出千万道异能光束。
也有力量型英雄，化身“人肉飞剑”，飞出去撞击反监身体一下，再飞回队伍蓄力，准备下一次冲击。
“啊啊啊——”反监刚出场，便被场控，使劲挣扎，效果微弱，前额被异能光芒淹没，后脑勺被三个撕破曼拳打脚踢。
身体其它部位，也有几十个苍蝇一样的“人肉飞剑”攒射。
“轰！”终于，招牌式的猩红能量爆出现，宛若核弹从反监体内爆炸，捆在他身上的数十条绿灯飘带比礼盒外包装的纸带还脆弱。
“上帝下凡！”
哈莉张开双臂，在英雄们的千手观音阵与反监之间、在反监身前，形成一块反物质防御力场。
猩红能量爆的冲击波推着她在空中摩擦，可她像一道城墙，至少挡住了身前的反物质能量爆，而她身后的扇区，也避开了直接冲击。
千手观音阵，就正好嵌在狭窄的扇区内。
大家排成一排，才能躲在她身后。如果散开，太远没攻击效果，太近哈莉又护不过来——此时反监为大个子，十层楼高，从他体表激发的能量爆，哈莉只能挡住一小片。
“有效果，我们没事！”山姆大叔大喜。
“哈莉奎茵的计划成功了。”绿色皮肤的雄二代翡翠，有些热泪盈眶。
她想到了惨烈无比的第一次远征，想到惨死在猩红能量爆中的超级女孩、两位神奇女侠、上百位英雄……

第七百四十六章 撕烂反监
反监大王的能量爆，瞬间炸开直径几公里的球，堪称最强清场技能。
不仅能清场，还同时摆脱场控。
就凭这一招，他从来不畏惧远征英雄的围攻。
连超人面对猩红的反物质能量爆炸，也会惨嚎，会受伤，会飙血，会失去战斗力——曾经，他用这招秒杀了神奇女侠！
可这一次，反监大王惊怒发现，哈莉奎茵反应速度超级快，他体内能量勃发时，她就开启了‘上帝下凡’。
上帝下凡竟真挡住了他的能量爆？？？！
狗入的上帝！
而三个超人速度超级快，在哈莉奎茵竖起“上帝之盾”的瞬间，便飞到她身后。
大超还按住哈莉肩膀，“帮”（拿）她抵抗能量爆的冲击波。
哈莉非常刁钻，她的位置同时挡住了后方三百米，四支“千手观音战队”。
四支战队像四根针，四根针又并在一起，形成一簇。
这片扇区避开了猩红能量爆的直接冲击，即便从其它地方逸散部分猩红反物质，也无法对范围内的英雄造成致命伤。
反监大王放了空炮。
“嗖嗖嗖！”附近的猩红反物质还没散去，三个超人再次冲过去，对着准备用巨拳捶打哈莉脑瓜的反监一顿爆锤。
接着又是绿灯的场控，束缚反监的手脚，把他变成个练功木桩，任由超人捶打、英雄乱射。
更绝的是，千手观音阵并非停在那不动，四支队伍和三个超人像苍蝇，绕着十层楼高的反监转圈。
看似没有规律，却没形成任何混乱。
没出现超人被误伤的情况。
也没出现猩红能量爆发时，哈莉来不及护持。
他们不停变幻位置，也导致反监大王无法专门针对某一点。
如果在东方仙侠世界，这种状态可能来自某个易经八卦阵。
可这里是dc，大家也刚组队便立即赶过来了，没有配合演练。
之所以如此“乱中有序”，其实是个谎言，压根就没秩序。
三个大超瞎几把乱打，哈莉则避开他们，四支“千手观音阵”始终盯着她的后背，她往哪跑，他们就跟着往哪飞。
如此就好像形成了神妙的阵型。
“哈莉奎茵又猜对了，反监视者在从外界吸收反物质能量——他在从两颗恒星中抽取能量。”先驱站在外围，指着双星系统的两颗恒星叫道。
她暂时没加入战斗。
因为她再次恢复部分“监视者之力”，哈莉就让她观察反物质宇宙与反监老贼的状态。
这会儿，战斗持续十分钟、反物质能量爆爆发五次、反监大王铁壳外皮上出现斑驳损伤时，终于有一股股能量，从恒星飘落，形成无形无质的烟柱，灌入反监大王体内，迅速修复他的伤势，也帮他补充爆发后损失的能量。
“哈莉奎茵是对的，反监视者气数已尽，竟无法从宇宙本源吸收能量。他在重启中遭受重创，失去不少宇宙权柄。”先驱神色复杂对亚历山大道。
亚历山大也没加入战斗，他是个“门卫”，为英雄开门、关门，为英雄提供“入场门牌”——正物质能量护体。
所以，经历过几次大型远征，每次牺牲的都是英雄，他至今未向敌人挥出一拳。
……
得到莱拉的确认，哈莉后退一步，向超人喊道：“战斗准备进入第二阶段。”
“嘭——”大超飞到反监下巴处，一拳打出，击打处爆发一圈乳白色气浪，反监嚎叫着被击飞数千米。
“嘭——”老超人飞到反监篮球场大的金属脚底板，双拳紧握，扭腰甩出。
像甩铅球，在平滑的金属脚底板砸出个人头大的坑。
反监大王那只脚的膝盖一软，惨叫着升高几十公里。
小超人双拳前伸，做个超人经典的飞行动作，直直撞向反监裤裆。
“BOOOM——”强大的气流，把附近的云层都吹散几十公里。
“嘭嘭嘭——”
连续三轮三段射，反监大王脱离科瓦德星，进入幽暗外太空。
“星蓝石军团出动！”小蓝人赛德一声令下，分布在周围千公里的紫灯侠，举起手中戒指，射出一束束紫光，连接在一起，形成方圆一千五百公里的球形空间。
把反监大王和其余远征军成员，全部笼罩在内。
“怎么回事，我的能量在流失！”反监大王吼声中多了一丝惊惧，“你们挡住了反物质太阳光，你们发现了？”
“真起作用了……”亚历山大神色复杂。
“有效果，我们今日必胜！”众人心中欢喜，斗志更加高昂。
“命运博士，扰乱时空法则。”哈莉沉稳的声音传入法师团。
命运博士、陌客连同数十位宗师，甚至耶比也加入其中，分散成一个个节点，身子贴着紫灯屏障内膜。
每一位宗师都领悟了法则，每一位神灵都将自己的法则印入多元宇宙法则海——宇宙系统库。
每一位神王还能掌控部分法则权柄——控制宇宙的运行系统。
此时，纳布神王降临命运博士躯体，陌客榨干体内上帝之力，每位宗师都释放出体内的法则和魔力。
五颜六色的魔法力量连接成一片魔力闪电网。
网内的空间水波荡漾，时、空两套法则犹如沸水锅里的两根面条。
要防止反监大王逃跑，最好的方法是控制这片星空内的法则。
就像当初在地球0，纳布神王神域散开、绿灯缝合宇宙裂缝，反监大王差点没逃掉。
但这里是反物质宇宙，哪怕反监大王真的天命已失，正物质的英雄也不可能在权柄抢夺上战胜地头蛇。
所以，哈莉选择了‘既然我用不了，那就毁了它，大家都没法用’的策略。
此时，感受这片星空乱成浆糊的法则海，她知道大势已定，心中也不由激动起来。
“绿灯第二支队，释放黄太阳光，绝杀反监老贼！杀呀！”她仰头长啸。
“杀！”两百余位新手绿灯侠，一起高举灯戒，绿灯能量疯狂转化为黄太阳的光能，向着反监视者狂涌……超人在那里。
“啊啊啊啊！”三个超人直觉身体膨胀，体内灌入磅礴能量，他们忍不住放声大叫，并把力量全部发泄在反监脑袋上。
“嘭嘭——咔嚓咔嚓！”铁壳，碎了。
“嗷，不——”反监大王痛得惨嚎。
可他依旧动弹不得，第一支队的数十位绿灯从未放弃过场控。
一片片铁壳脱落，短短半分钟，“壳人”反监蜕下外壳，露出内里剥皮野兽般的猩红能量之躯。
“负能女！”战场外围的一块陨石上，莱拉拍了拍木乃伊女人的肩膀。
“啊啊——”负能女嘴里呐喊，一步踏出，身体前倾，一条长长的人形黑影，从她体内飞出，跨越数公里，把能量态的反监捆缚一圈又一圈。
她的超能力是释放放射性能量，燃烧别人的能量。
“这是什么东西，我体内的能量在燃烧。”反监大王惊慌大喊，并再次激发猩红能量爆。
“退！”哈莉的九级反物质能量防御，能时刻感知他体内的状态，在猩红能量激发前，她发出指令，负能女缩回精神辐射阴影，三个超人缩到她身后，然后……
“BOOOOM！“烟花灿烂，反监今天第N次做了无用功。
红雾未散，三个超人又冲上前，不给反监喘息或者改变战术的机会。
“他的身体在淡化，他快坚持不住啦！”大超欣喜叫道。
“不，我是宇宙主宰，我掌握无尽知识、无限的力量，你们不可能打败我。”
反监也真的强悍，被数百英雄群殴这么长时间，依旧活力十足，只损失了部分能量。
能量不灭，他不死。
“屁的宇宙主宰，你只是个不识天数的蠢货而已。”哈莉一边用黄灯能量具现“挖掘机”，从反监大王身上抽取反物质能量，一边语言攻击，乱他心神。
“你看似是这场无限地球危机的发起者，是大BOSS，可你连危机真正发生的缘由都没弄明白。
为什么百亿年来，从没科学家在正物质宇宙内创造出反物质能量，偏偏被遗弃者就做到了？
你没想过这可能是个阴谋吗？
让你出头做炮灰的阴谋？
你与监视者的明争暗斗，更是默契得让外人以为你们在‘打假球’。
你控制反物质能量毁灭了一个宇宙，捅出天大的篓子，监视者却没反应，没召集无数超人，亲自来反物质宇宙把你给灭了。
他几乎以纵容的姿态，让你毁灭无限地球，也故意被你控制的先驱杀死——连十来岁的亚历山大都能发现先驱体内有阴影。
你出牌反物质云，他出牌宇宙调音叉；他出牌冥宇宙，你立马跟上宇宙频差归零仪；你在时间起源之地缺能量，反监传人立即组建第三远征军，为你送人头；你刚把手伸向小蓝人的‘宇宙起源观察窗口’，幽灵便把手握了上去，要摘你桃子……
这一切都是巧合？
若非期间我多次横插一脚，你和监视者的表现会更加默契。
知道我为何确定你今日必死吗？
因为我懂天命，知天数。
我已经了解这次危机的根本原因——扣留即将完成因果、准备携巨资跑路的曼哈顿博士。
危机主要为了开启宇宙重启。
而宇宙重启，主要针对他。
现在他的曼哈顿之力已成为多元宇宙内的一种‘基础力量’，上面巨佬的目的达成，你便没用了。
不仅没用，还一直闹腾个没完的你，显得异常碍眼。
所有人都嫌弃你，看你不顺眼，你死定了！”
“不，不，不是这样……”反监大声否定，可他内心难以遏制地回想起一段记忆（ps）。
当日法老王也悄悄在心里做出和魔女哈莉一样的判断：他和监视者太默契了，但他们绝非做戏。如果最终结果反监惨败，正物质宇宙恢复原样，那么他很可能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操控了命运。
“不！谁也控制不了我的命运，我命由我不由天——啊呀，我的手！”
反监大王刚仰天发出不屈的呐喊，左臂便被老超人齐肘撕裂。

第七百四十七章 结束
直到能量体手臂被撕裂，反监大王才惊悚发现，自己被魔女哈莉搅乱了思维，已经很久没爆发能量挣扎过了。
“轰！”他再次释放猩红能量爆，体内再虚弱一分，心中对哈莉的恨意增加十分。
第一次，他感到了些许绝望：这次可能真的要衰。
他并不是特别惧怕死亡。
反物质宇宙不灭，他死不透，死了也能复活。
可他不甘，不甘堂堂至高，被人操控命运，还被凡人活活打死……太丢脸了。
——或许，我该撤退了。在凡人的逼迫下，战略性撤退，名声不好听，可成为第一个‘被凡人打死的至高’，更丢脸。
反监大王心里开始考虑跑路。
他可以和上次在地球0一样，能量晶体化的身体，自爆成雾态的反物质能量。
这里是反物质宇宙，以能量态融入其中，谁也杀不了他。
哈莉敏锐注意到反监大王眼神与气息的变化。
——要遭，这王八蛋不打算要脸了，他要跑！
不能让他有逃跑的心思，要……要给他胜利的希望！
哈莉心中一动，做出个决定，更加靠近反监大王。
而随着她靠近，反监大王逐渐在在体内感应到影魔的气息……
——上次那个……还剩半截。原来还在她体内，没有清除。也难怪，那是针对她血脉特意定制的影魔。
反监大王开始迟疑，逃跑？可他发现了魔女哈莉的致命破绽。
她终究没能彻底逃脱他的掌控。
这似乎是个逆风翻盘的机会，控制住魔女哈莉……
没了魔女哈莉上帝下凡的保护，剩下的人都是辣鸡！
咬咬牙，反监大王心中有了决定。
他集中精神，对身体其它部位的攻击不管不顾，只用心神去联系那道模糊的感知……额啊，右臂也被撕开。
没关系！
他已经控制住那个‘卡萨帕影魔’，冲呀，老卡萨帕，给我融入她的灵魂！
“啊啊，这是什么？”哈莉忽然抱头大叫，叫得一众英雄都莫名其妙。
剧本上没这段剧情啊！
不过，这会儿反监既不挣扎反抗，也没用猩红能量爆攻击大家，即便心里有疑问，他们也不肯放过这大好机会，继续向反监集火。
“不，你别想得逞！”
哈莉表情扭曲，眼中一会儿愤怒，一会儿冷漠，两种情绪来回拉锯。
“有效果，快要控制住她的灵魂了。”反监大喜，他能清晰感觉到，影魔在一点点占据她的灵魂，1％、2％、3％……
增速如此明显，如此高效，他立即投入更多力量——影魔即是他自身意志的延伸，他可以把力量投映过去。
“啊啊啊……”哈莉已经失控，抱着脑袋在半空翻滚挣扎，一层阴影一会儿与她身体重合，一会儿又分离开。
此时别说直观感受到影魔势如破竹的反监大王，连其他人也能察觉她的不对。
先驱面色微变，大声提醒道：“是影魔，魔女哈莉体内有影魔，她中招了，大家小心。”
喊了一句，她让负能女小心，自己化为化为一道红光冲到哈莉边上，双掌放射同样猩红颜色的正物质能量，拍在哈莉两侧太阳穴。
“哈莉奎茵，坚持住。”
——唔，这小妞虽是监视者的“走狗”，但人品还不错，比亚历山大那小子强多了。
哈莉心中赞一句，继续挣扎叫唤，同时来者不拒，把先驱传入识海的能量收为己用——第六注释由正物质能量（监视者）、反物质能量（反监视者）、‘梦魇之力’（猫头鹰邪神，铸造者）三部分构成，哈莉只反物质防御专长9级。
“莱拉，不要浪费能量！”亚历山大在远处喊道：“她废了，没救啦，你注意替代她，为‘千手观音阵’的英雄提供‘扇形之盾’。”
莱拉和亚历山大，都能在一定程度上取代哈莉的战术作用。
哈莉抗住反物质能量爆，靠的是防御专长，他俩则是“用黑魔法打败黑魔法”——用体内能级相同的正物质，抵消反物质能量爆。
消耗特别大，坚持不了几次。
但现在反监大王已经断了两只手，快要挂掉了。
“啊啊啊……”反监大王在呐喊，他快成功了，影魔已经控制魔女哈莉45％的灵魂，只要再加把劲儿，超过50％，就能逆风——
“呃啊！”一阵狂风吹过，他忽然感觉无尽虚弱席卷全身。
疯狂向哈莉体内影魔灌入能量的动作戛然而止。
“发生了什么？”反监大王低下头，骇然发现自己竟被拦腰撕烂。
“什么时候的事……”他有一瞬间的茫然，然后猛地醒悟：在他和魔女哈莉较劲儿、在他把能量灌入影魔的时候，三个超人、数百英雄的攻击没有停止……
“反监在消亡，我们要赢啦。”英雄们禁不住大声欢呼。
反监大王想要再次爆发反物质能量爆，却只在身周荡漾一圈猩红能量雾，超人甚至没有躲避。
“只差一点，只差一点点……“在生命弥留之际，反监大王没有后悔“死到临头时”和哈莉瞎折腾，心里只有懊恼——只差一点他便能控制魔女哈莉了。
控制了她，他便可以逆风翻盘。
运气太差。
或许魔女哈莉说的对，有更高的存在，影响了他的天命！
“你们想杀我？做梦！”反监大王凝聚仅剩能量，残躯体表腾起猩红热焰，一股代表毁灭的恐怖气息向周围虚空荡漾。
他宁愿自爆，也不愿被凡人强杀。
而且自爆之后未必会死，若能存下微弱能量——
“反监老贼，我要你死！”哈莉狂吼一声，挣脱莱拉的拉扯，身体化为一道金光，瞬间来到反监大王脑袋上方，“我最恨别人拿我当傀儡，你竟然还敢控制我。”
她张开‘车厘子’大嘴，一股被她积攒了好长时间、准备当做终极杀招使用的胃酸瀑布，在她喉咙亮起金光。
这一挂胃酸冲下去，保证能将已经奄奄一息的反监淹没。
可她的嘴巴刚张开，一股磅礴大力从边上冲撞过来。
她控制不住，被撞飞几百米。
接着就听亚历山大站在她原来的位置，用审判的语气宣布道：“反监视者，你作恶多端，天数已尽。”
他的双眼爆射出两道刺目的圆锥形光柱，“BOOOOOOOOM！”
“啊啊啊啊——”反监视者的身体一点点消融成虚无，嘴里发出凄厉怨毒的惨嚎：“这不是你的力量，不是监视者的力量。
这，这是欧米伽的终结之力，达克赛德，你好大的狗胆，竟敢谋划我的——”
“轰隆隆——咔嚓咔嚓——”
圆锥形猩红能量光柱距离越远，范围越大，不仅把反监视者庞大的身体整个笼罩，余波还像一柄利刃，撕破虚空，在星空留下深深的宇宙裂缝。
哪怕面对跨越千里后的能量余波，命运博士为首的众法师支撑起来的法则结界，以及整个星蓝石军团组成的紫灯屏障，也全都成了百米短跑冠军身前的“终点线”，一冲即过，毫无滞涩。
“这种程度的攻击……”哈莉心中骇然。
惊骇达克赛德真身的实力，也震惊亚历山大竟能承受这种程度的能量灌入。
许久许久……
亚历山大眼中的欧米伽红光缓缓散去，他面不红心不跳，毫无消耗之后的疲惫，就站在那，神情兴奋喊道：“我们赢了，反监视者彻底死亡，真正死亡，无限地球危机结束啦！”
原本反监大王的位置，连灰都没留下。
“刚刚那是什么？好恐怖，感觉比反监视者的能量爆强大十倍。”大超心有余悸地问。
“达克赛德的欧米伽之力。”哈莉审视的目光，好似在重新认识亚历山大，“能量是从你体内飙射出来的，你没疼痛或不适感吗？”
“我很好。”亚历山大很诧异她竟在关心自己。
“你怎么有达克赛德的力量？”大超皱眉道。
亚历山大一指哈莉，“因为她，她和达克赛德签订了‘间谍协议’，她给他做间谍，帮忙寻找偷袭反监视者的机会，他给了她一个母盒。
但她之前嚷着散伙，把任务丢给了我。
我拿到达克赛德的母盒后，发现他的能量可以直接以我身体为中转发射出去。
所以一直在边上守着，等待最佳时机。”
“你身体没问题吗？”大超关切地问了句和哈莉一样的话。
亚历山大拍了拍胸口，傲然笑道：“进入反物质宇宙的通道本就是我打开的，为达克赛德的能量‘开一扇门’更简单。”
——这家伙拥有特殊天赋！他能容纳正反物质能量，只怕不是巧合，不是天命……或者说，他的天命即是完美容纳至高属性的能量！
哈莉心中猜测，然后莫名其妙想到前世在某点仙侠小说——《阳神》中看到的“九窍石人”——完美接纳力量和念头的“活体神器”。
此时不仅哈莉和远征军众人惊疑，在隔着几层次元的天启星上，达克赛德也满脸惊诧。
“效果竟这么好……狄萨德，亚历山大什么来路？”
“地球3‘唯一英雄’莱克斯&#183;卢瑟和露易丝&#183;莱恩的儿子。”
达克赛德神色莫名，“如果他不是特例，如果他的特殊不是特例，如果地球3的——狄萨德，立即采集亚历山大&#183;卢瑟的细胞样本，我需要他无限量、无损耗接收至高之力的基因！”
“现在就开始吗？”狄萨德指着前方巨大的玻璃容器，“从欧米伽射线中回馈的反监视者的能量残骸，怎么处理？”
容器四米多高，装满了沸腾的红色能量。
“你去研究亚历山大，它留给我。”达克赛德眼中闪烁贪婪的红光。

第七百四十八章 英雄天堂
“我们赢了，甚至没牺牲一个人！“众英雄欣喜异常。
“我迫不及待想要回到地球，把这个消息告诉所有人，彻底终结他们的担心。”哈尔兴奋道。
大超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制服，与前两次狼狈不堪、衣衫褴褛相比，今天的战斗堪称轻松。
“现在就回去，这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堪称疯狂的胜利。”
“别急，如此伟大时刻，应该拍张照片作纪念。”哈莉建议道。
——拍一张大合照，让英雄们摆在床头或挂在墙上，每天看到它、每次回忆峥嵘岁月拿出它，都会一眼注意到照片C位的她，然后感慨在她的英明领导下，他们才能赢得这场辉煌的胜利。
“这主意不错。”欧米伽战队的泰虎笑道。
几百号人飘在科瓦德星外太空，在反监大王消失的地方，由绿灯戒指拍照，留下一套超高像素的相片。
毫无争议的，哈莉如愿站在C位，连亚历山大都没提出异议。
“唉，可惜没反监视者的尸体，站在它上面或旁边，会更震撼人心，也更有说服力。”火风暴砸吧砸吧嘴，脸上难掩遗憾。
哈莉也觉得只在外太空拍照不过瘾。
心中微动，她飞到一颗陨石前，具现出黄金剑，“唰唰唰”把今日的战斗过程，详细刻在陨石表面。
“没必要吧？”大超想到现代地球发掘的无数块“哈莉碑”，不由嘴角抽搐。
“陨石没多久就飞入宇宙深空，被人发掘的几率极低。而且，你写英文，反物质宇宙的人也看不懂。”
“有简略的绘图，帮他们理解。越难以被发现，发掘它的人越会拿它当宝，心里越宝贝，越会拿出来炫耀。”
除了留下陨石碑，哈莉还让乔丹哈尔寻了一块金属含量较高的陨石，带回去让持械者帮忙打造成能在正物质宇宙稳定存在的纪念奖牌。
……
“我有一件事要向大家宣布。”
离开前，亚历山大再次变成散发金光、连皮肤也像黄金铸造的金人。
除了形象上的改变，还散发一股属于造物者的气息。
哈尔乔丹挑了挑眉，道：“想说什么等回到地球慢慢说，说多久都没问题。”
他以为亚历山大想单独发表一番胜利演说。
“我不会再回地球。”亚历山大轻叹一声，在众人惊疑的目光与呼声中，张开双臂，肩膀以下的身体化为金色的能量，能量中央裂开一道圣光璀璨的门户。
“无限地球危机结束，世界需要恢复正常，我们的救世之功，将得到直升天堂的机会。
在新地球没有人生的英雄，我希望你们进来。
你们不再命运之中，你们的存在会影响世界的稳定。
当然，其他英雄如果愿意放弃人间的生活，也可以进入天堂。”
众人万万没想到会听到这番话，不由惊诧莫名。
不少地球英雄还把目光看向哈莉。
“哈莉，里面真是天堂？”大超神色迟疑道。
哈莉双眼紧盯着那扇门，万念归一，精神力认真感知。
“绝对不是上帝的天堂，没魔法元素波动，但气息又和天堂有点像……”
——八成与天堂有关，说不得这个天堂就是“见不得人的”交易的一部分。
“肯特？”她秀眉微蹙，转向命运博士。
命运博士头盔金光大放，点头道：“和你一样的感觉，门后面的确是天堂，但不是上帝的天堂。”
渣康忽然站出来，说道：“出征时间起源之地的那些英雄，有很多失去人生的倒霉蛋，这个天堂对你们而言是个绝好的归宿。”
“你看出了什么？”哈莉好奇道。
渣康摇头，“看不出什么，但听出些什么。‘监视者传人’说的很明白，希望‘命运安排之外的’英雄离开，免得影响世界的正常运转。
你想想，万一影响到世界运转，他们和世界都会是什么结局？”
“卡尔&#183;艾尔……”见众人神色怀疑地议论纷纷，彻底化为金色能量体的亚历山大并不生气，也不着急，只把目光对准老超人，“请一定要过来，我发誓，我没有说谎，门后面真的有一个美丽的天堂，英雄天堂。”
他的语气前所未有的真诚与和善。
连哈莉都觉得这王八蛋此时应该带着真情。
老超人苦涩摇头，“谢谢你，亚历山大。我也相信你会给我们安排一个好去处，但你的天堂里没有露易丝。
地球也没有我的露易丝，没我的人生。
可我至少能在虚假的熟悉场景中回忆过去。”
亚历山大环视众人一圈，咬咬牙，道：“露易丝，你出来吧。”
“克拉克，克拉克……”一声声充满柔情的呼唤从门内传出。
老超人闻声面色大变，眼眶迸出几滴泪，激动喊道：“露易丝，是路易斯的声音，我不会认错。”
“是我，克拉克！”一个留着老式齐耳短发的妇人，从门里走出来。
赫然便是头发花白的老露易丝。
“露易丝～～”老超人嗓子眼像卡了个乒乓球，喊了一声便再也说不出一句话，直接扑过去和老露易丝紧紧相拥。
“你没死，你真的没死，可这怎么可能？”老超人仔细看她的脸，轻轻抚摸她的头发。
是真的，其它都能骗人，但眼神中的情感绝对无法伪造。
“亚历山大，你能不能解释一下？”哈莉淡淡道。
“监视者有一整套计划，他的计划注重整个多元宇宙的大局，对宇宙内的你们……或许有些考虑不周。
我是他的继承者，从一开始就知道五个地球最终的命运，知道新宇宙会以什么样的方式重启。
我以为我能遵从监视者的命令，一步一步，严格按照他的计划走下去……”
他目光温柔地看着相拥在一起的超人夫妻，苦涩摇头，叹道：“可我也是一个人，活生生、有感情的人。
我对你们隐瞒了很多真相，可我做不到让卡尔&#183;艾尔永远承受失去露易丝的痛苦。
我违反了监视者的命令，在前往时间起源之地前，记录露易丝的信息，在重启中，我找到她，把她拉进英雄天堂。”
“你承认了，一直在欺骗我们？”众英雄震惊，大超则有些痛心疾首。
亚历山大眼眸低垂，轻轻道：“父亲，我一直把卡尔&#183;艾尔和你当成了一个人，把露易丝和母亲当成了一个人。”
大超长叹一声，再也说不出半句责怪的话。
哈莉神色讥诮，这王八蛋又在说谎。
从他的表现来看，对露易丝和老超人，或许有些许真感情，但对大超……可能大超身上缺乏某种厚重感，亚历山大压根没拿他当父亲。
“除了露易丝，你可拯救了其他人？”山姆大叔期待道。
亚历山大摇头道：“抱歉，代价太大，我支付不起。”
“你真是个狠心的人。”老绿灯心中五味杂陈，一瞬间，无数战死英雄的形象在脑海里闪过。
他们都信错了人。
为拯救人民、守护宇宙而死，他们死得英勇、死得伟大，却太过憋屈。
因为到死的那一刻，他们为之奋斗的目标——守护自己的世界，都只是个虚假的诱饵。
“一将功成万骨枯，我不想做将军，但你们都知道，从被我生父送离地球3开始，我的人生便由不得自己做主。
我是被选中的人，必须完成监视者交给我的任务。”亚历山大木然道。
“从时间起源之地归来后，你诽谤我，怪我没能在重启中为所有英雄打造一个完美世界，也是没得选？”哈莉冷笑道。
“我说的是实话，没诽谤你。如果你肯配合幽灵，重启的世界一定比现在更完美。”亚历山大目光深沉，染成金色的眸子坦然与她对视，“总有一天，事实会证明我的话。”
“什么现实？你似乎在暗示未来会发生什么。”大超皱眉道。
“重启后，新的物质宇宙诞生，但监视者没有复活。宇宙失去管理者，这将是世界最大的隐患。”
亚历山大声音幽幽，像在陈述一个灾厄的预言，令众人心中不安。
老超人搂着妻子，忐忑道：“亚历山大，谢谢你，真的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你拯救了我。不过，我能带露易丝回地球吗？”
亚历山大苦涩一笑，“卡尔&#183;艾尔，请相信我，我希望你幸福，和我去英雄天堂吧。”
老超人心脏怦怦直跳，这是暗示，暗示回到地球不会幸福？可只要有露易丝在身边，他就不会不幸福，那……
“好，我去天堂。”他什么也不愿想了，只要露易丝在身边，地狱也是天堂！
“抱歉，各位，我的使命到此结束了。”老超人回头，看着大超，微微一笑，“你们可能也不会怀念我。”
“不，我们会永远想你，也永远记得你。”很多英雄情不自禁道。
等老超人和露易丝进入金色光门，亚历山大环顾四周，朗声道：“还有谁，要和我们一起前往英雄天堂？
那里没有灾难和恐惧，没有痛苦和犯罪，是真正的幸福安宁之所在。”
“我能去吗？”至尊小超人飞到他面前，无奈道：“虽然和大家都认识，但只有卡尔艾尔才是我熟悉的人。”
“可以。”
小超人进去后，再无一人出列。
“各位，保重。”
亚历山大的身影彻底消失，只在原地留下一扇通往正物质宇宙的大门。
穿过光门，英雄们直接来到地球外轨道。
等所有人都离开反物质宇宙，光门倏忽消失，不留一丝痕迹。
本来大胜归来，众人十分兴奋，临头被亚历山大这么一搞，大家都神情怏怏，各自想着心事。
而到了第二天，他们才明白不进入英雄天堂的后果多可怕。

第七百四十九章 银河上将
从反物质宇宙归来的第二天下午，奎茵庄园。
哈莉带着魔镜，衣着清凉，在院子里摆一张躺椅晒太阳。
艾薇在边上花圃折腾。
耶比朗朗读书声从二楼书房传来。
胖头鲨肚皮朝上，戴着耳机、鳍捧平板听网课。
百特曼满身狼狈地从山下大门口走过来，神情严肃道：“原本地球2、地球1的海伦娜和迪克不见了。”
地球2的“女猎手”海伦娜&#183;韦恩，即是已过世蝙蝠侠布鲁斯&#183;韦恩的女儿，与猫女的女儿，疑似地球0小猫肚里女儿的同位体。
地球1的“老夜翼”迪克格&#183;雷迪，即是在无限地球危机中战死蝙蝠侠布鲁斯&#183;韦恩的养子，如今少年罗宾的同位体。
“不见是什么意思？”哈莉心情放松，浑身懒洋洋，懒得连呼吸都快忘了。
普通人需要氧气才能进行正常的生理代谢，从她把食物防御专长升到七级开始，呼吸便变得不再必要。
不需要氧气，她的消化系统也能消化吸收食物中的营养物质，如氨基酸、糖类。
到了现在八级食物防御专长，阳光落在身上，都能消化成细胞正常活动的能量，更加用不到氧气了。
她早已非人。
“从地球，从这个世界消失了。就像从没在这个新世界拥有人生，他们好似从没出现过。”百特曼声音轻轻颤抖，脸上有明显的震惊和伤感。
哪怕他们来自异世界，可他们始终是‘布鲁斯&#183;韦恩’的女儿与儿子（合法养子）。
虽然他们年龄接近，见面就是尴尬，可得知他俩在新世界失去户口和房产，布鲁斯当时没说什么，转头就悄悄为两人准备了和原来一样位置的大豪斯。
“今天早晨我便发现不对，他们忽然没了踪影，除了他俩，还有那些从时间起源之地过来，却没有人生的‘多余之人’。
从卧室与客厅留下的现场痕迹来看，他们走得很突然，没半点预兆。
海伦娜厨房里的牛奶壶烧干了，火没关。
考虑到昨天亚历山大在反物质宇宙说的话，我猜他们被某个至高存在故意抹除了。”
哈莉神色一怔，想到昨天渣康的警告：没人生的倒霉蛋，最好进入英雄天堂。
“你别担心，说不得亚历山大悄悄把他们接到英雄天堂享福去了。”她违心地安慰道。
百特曼眼中闪烁期待与忐忑，“你确定吗？你能感应时间线波动，可感知到什么？”
——我确定，亚历山大一定没来接他们。
除了老超人和至尊小超人，剩下的“无人生倒霉蛋”，都实力弱小，连百特曼都打不过。
他们八成被嫌弃了。
哈莉之所以这么确定，有两个原因：1.亚历山大天性凉薄，对其他人的死活并不关心；2.如果要接走他们，他最正常的做法是回到正义大厅，直接向当事人发出邀请。
“时间线没任何波动，宇宙的现实也没被修改……其实，没有人生的人跳出命运之外，他们的存在本身才是对现实的修改。”哈莉道。
百特曼迟疑着说：“如果，我是说，如果亚历山大没接走他们……”
他从来不缺聪明理智的判断，但涉及关心的人，他实在不愿往最坏的结果想。
“过两天天堂重新开业，我帮你问问。英雄天堂八成也在灵薄狱，咱们或许能经常去串门。”哈莉道。
她想多了，英雄天堂还真不再灵薄狱。
比灵薄狱更高级。
又过去一天，哈莉接到消息，骑着狗圣子来到大都会，正义大厅。
地球英雄们差不多都来了，来为先驱莱拉与被遗弃者送行。
他俩打算结伴遨游星空。
“既然不留恋地球的生活，你们为何不去英雄天堂？”哈莉奇怪道。
金色长卷发、蓝色长风衣的莱拉，用惊慌的语气说道：“哈莉，我真的不知道英雄天堂的事，也与英雄消失事件无关。”
哈莉愕然，“你想哪去了？我只是关心你们。”
“是吗？你没怀疑我是幕后黑手，没在质问我？”莱拉将信将疑。
哈莉俏脸肌肉抽动几下，委屈叫道：“我做了什么，让你这样想我？我们是经历过无数次生死大战的战友，我当然信任你。”
她至少说了30％的实话，与亚历山大相比，莱拉性格更单纯。
另外70％的谎话却是，早在今天之前，百特曼已经盘问过莱拉。
被‘哥谭侦探’排除嫌疑的莱拉，基本上可以信任。
莱拉脸上紧张的表情放松了些，向众英雄解释道：“亚历山大的使命是监视者继承人，他知道监视着到全部计划。
我的使命只是‘先驱’，之前配合监视者，之后做亚历山大的副手。
监视者是我养父，他临死前曾留下一句遗言——无限地球危机结束后，我的使命便彻底终结。
他让我进入凡人世界，开始全新的、真正的独立人生。
所以，有些事我真的一无所知。所以，我没去英雄天堂。”
哈莉若有所思，和亚历山大一样，监视者也性情凉薄，但也有真性情的时候。
亚历山大是在面对老超人与露易丝时，监视者是在面对养女莱拉时。
哈莉左右看看，没了神奇女侠，正联越发显得阳盛阴衰，有女英雄，她们却是小英雄，没资格在这种场合说话。
于是，‘史上最伟大女英雄’哈莉，主动承担说客套话的责任，挽留道：“你可以留在地球，这里至少有很多朋友。”
莱拉性子略直，迟疑看了她一会儿，吞吞吐吐道：“我很喜欢地球，我十岁之前都是和你们没区别的地球米国人，我很适应地球的生活……不过，最近发生了很多事，大家对我有些误会。我想着，过几年再回来。”
——这不是出去旅行，这是跑路避风头啊。
而且，从莱拉刚才面对她时紧张的表现看，给她造成心理压力与舆论压力的人，正是她这位‘友善的’好朋友。
哈莉尴尬得连客套话都没法说了。
送别莱拉与被遗弃者，地球进入真正的和平时期。
别说大型灾难，连超级罪犯似乎都被无限地球危机折腾得精疲力竭，现在进入度假放松阶段。
哈莉倒是忙了几天，先把自家产业梳理一遍，确定公司在“新纪元”的发展方向。
接着，她被叫到天眼会总部，参加“新纪元、新风气、新英雄团体、新超级罪犯”的会议。
连总统先生和百特曼都参加了。
阿曼达&#183;沃勒打开PPT，站在台上介绍道：“现在五个宇宙合并，多了不少强大的英雄团体。
比如，历史悠久、实力强劲、结构稳定的‘正义协会’。
比如，传承久远、打了四十年二战、实力强劲、结构更稳定的‘自由斗士’。
比如，来自地球4的‘米利坚治世团’……”
莱恩将军立即道：“米利坚治世团可以考虑收编，他们的领袖‘量子超人’，即是亚当上尉，我们这边原子队长——亚当上校的同位体。
亚当上尉战死在第一次远征中，重启后也没重生，可以让亚当上校鸠占鹊巢。”
阿曼达道：“除了三个大型英雄社团，还有不少散人，以及小团体。
他们没和政府签订‘英雄权利与义务协议’，初步接触后，态度也不甚友好。
简单来说，他们非常不信任现任政府。”
马帮主皱眉道：“为什么不信任？是针对我们，还是把他们在原地球对无能政府的不信任态度，带到了新地球？”
“大概两者皆有。”阿曼达道。
“连闻名多元宇宙的‘五环上将’也是政府代表啊！你难道没对他们说？”
莱恩将军语气中竟有淡淡的自豪，让哈莉略微尴尬、十分自豪。
阿曼达看了哈莉一眼，犹犹豫豫地说：“事实上，五环上将正是他们心生顾虑的原因。”
哈莉美目圆瞪，“正联这么挑剔的胃口，都对我心服口服，他们凭什么对我不满意？”
“咳咳，奎茵议员，正联敬佩你在多次危机中的贡献，但远没到‘心服’的程度。”百特曼出声提醒道。
哈莉淡淡道：“那行，彻底撤销‘五环上将’这个职位，今后我只做我自己。”
“不行，不能撤销。”总统先生、莱恩将军、议长先生，已经升任国防部长的米诺斯将军，同时面色大变，连声否决。
马帮主还转向哈莉，温言道：“‘五环上将’是地球在星际交往中的招牌，你看你一加入‘第四远征军’，无数友邦皆来投靠。
而且，‘五环上将’还是地球人类震慑超凡邪恶势力的‘圣十字架’。
基督赶鬼歌中就有你的名字。
驱魔法师甚至用红纸剪出你的小人，恐吓地狱魔鬼。”
“那不是五环上将，是远古人族英雄‘武神王哈莉’。”哈莉尴尬道。
“可魔鬼与恶魔知道她就是你呀，反正我们想驱赶邪物，我们信不信不重要，只要邪物信了、怕了，就行了。“马帮主说出一句很有哲理，让人无法反驳的话。
哈莉想了想，还是遗憾摇头道：“五环上将有些过时了，鉴于英雄们的反应，以及新时代的到来，我愿做个‘银河上将’。”
众人表情一阵扭曲。
“做银河上将，那些冥宇宙英雄就没意见了？”米诺斯将军疑惑道。
哈莉解释道：“你看，米国警惕天朝的崛起，却对几十万光年外更快速度崛起的银河霸主，没半点感觉。
哥谭巴厘街的小毒凡，天天警戒巴厘街的片警，却对更强大的正义联盟没感觉。
五环上将太针对地球，针对米国，所以在米国讨生活的英雄社团如芒刺背。
银河上将已经突破天际，英雄社团再盯着我，纯属癞蛤蟆担心天塌喽——吃多了没事干。”
马帮主古怪道：“你今后的事业重点难道要放在银河系？”
“威胁银河系的危机，肯定也能威胁到地球。有时候地球的危机，也能宣称为银河危机，嘴巴长在总统阁下脸上。”哈莉意味深长道。
“唔……”众人心领神会，轻轻点头。
“银河上将需不需要银河文明认可？”马帮主问出心里最后一个问题。
“千万别！万一大批文明赶着认可，我不就得承担保护他们的责任？想得美。”哈莉下巴微抬，很臭屁地说。

第七百五十章 神域回归
“银河上将”原本只是哈莉脑洞大开的一个玩笑。
是回应英雄们不满她为“五环上将”的一个嘲讽，一个冷笑话。
她压根没当回事，回到家就忘了。
正联……或者说，现场参加会议的百特曼了解她的性格，也明白她其实在膈应超级英雄，也没当回事儿。
可政客们的脑回路和他们不一样。
白宫总统办公室，希奶奶看完录制的会议内容，眼中闪烁睿智的光辉，笑道：“‘银河上将’其实是个非常棒的点子。
首先，它在功能上对‘五环上将’形成覆盖。
也即是五环上将的职责，它都可以有。
其次，从氪星入侵到无限地球危机，地球走向星空的步伐已经不可阻挡，难以掉头。
既然进入星空，争取星空话语权，理所当然，势在必行。
就像每个加入国联的国家，都不想做个小透明。
‘银河上将’是个试探，成了一本万利。华府的声音能借银河上将的口，传播到宇宙范围……想想，每次她接受采访的新闻，都能在宇宙大卖。”
一群政客都羡慕地点点头，目光变得热切。
希奶奶舔了舔干瘪的嘴唇，继续道：“如果外星文明都不认可‘银河上将’……
‘宇宙男孩’也不是宇宙第一boy，‘土星少女’只是来自土星的女孩……可以将‘银河上将’当成奎茵议员在外太空的英雄称号。
和‘超人’、‘百特曼’没区别。
最后，奎茵议员有一句话很有道理——街道小混混会对街区巡警感到如芒刺背，对五角大楼的诸位将军则没概念、没交集、没心理负担。
功高盖世的奎茵议员卸任‘五环上将’，不仅地球英雄们会感到轻松，咱们……”
希奶奶递了个轻松的笑容，给马帮主和一众华盛顿大佬。
五环上将“绝大多数时候”都有名无权，他们本不该有压力。
但最近两年地球灾难太多，往往前一场“五环上将拯救世界”的热度还没降下去，又一场灾祸到来，刚卸任没多久的上将再次上岗。
“哈莉的意思是，‘银河上将’只需要对外公布就行，没必要争取外星文明的同意。”马帮主表情古怪，“她担心太多文明同意这个身份，让银河上将成为真实。”
“嗨，她明显为了面子好看，担心没一个外星文明支持她。”希奶奶一脸了然地说。
众人皆轻笑出声，表情赞同。
“那我们问不问？”莱恩将军眼中精光闪烁，“哪怕只有一个外星文明承认她是‘银河上将’，我们也能坦坦荡荡对外宣布——这是外星文明认可的身份。”
“怕就怕没一个文明愿意承认‘银河上将’。”马帮主无奈道。
“嘿嘿，我们可以在银河系，找一些不那么发达‘第三世界文明’做‘兄弟’，提供资金支援，换取外交声援。”莱恩将军低沉地笑道。
“好主意！”马帮主眼睛一亮，拍手道：“宇宙名记萨茹曼的家乡——赞什星，似乎就不那么发达。
上次守卫调音叉，赞什星也派遣队伍过来。
可他们的飞船全部来自外国进口，看到我们的万国牌飞船，还流口水呢。”
“唉，该死的反监视者，如果不重启，我们现在该多豪富，几百条外星战舰，都能搞恒星系大开发了。”老乔遗憾得直跺脚。
第二天上午，希奶奶就亲自约见了萨茹曼，委婉地把‘银河上将’的意思讲述一遍。
萨茹曼没有面色大变，更没有露出讥讽之色，反而神情严肃思索良久，认真道：“是和‘五环上将’一样，平日只有上将荣誉，到了赞什星生死存亡之际，银河上将才以合理的方式统领赞什星军队？”
希奶奶老脸绽放讨好的笑容，主动放低要求道：“任何时候都不涉及你们的军权，银河上将只是荣誉。”
“我帮你问问。”
当天下午，萨茹曼紧急赶往白宫，肃容道：“鉴于奎茵小姐在逮捕布莱尼亚克以及无限地球危机中的伟大贡献，赞什星愿意承认她‘银河上将’的身份。”
“这就同意了，太快了吧？”马帮主又惊又喜。
“虽然有点快，但这个结论来得并不草率，赞什星王室内阁进行了三小时的严谨探讨。”萨茹曼道。
马帮主搓着手，眼神闪烁道：“我们要付出什么？”
萨茹曼摇摇头，道：“地球和银河上将只需严格遵守自‘五环上将’扩展出的条款。如果遇到宇宙纷争，赞什星还愿意提供一定数量的军费。”
“这——”马帮主有些傻眼，不仅不要赞助，还送钱，赞什星人傻了，还是有陷阱？
他立即想起“外星佬没好人”的外星交流定律，开始变得谨慎与迟疑。
莱恩将军皱眉道：“萨茹曼记者，我能否问一下，为何你们的王室会同意？”
“为何不同意？宇宙弱肉强食，我们赞什星实力中等偏下，很多文明都对我们提过条件，他们的条件远比银河上将苛刻，回报却远不如银河上将。”
“银河上将即便上任，也只管大型危机，不会以‘黄金核弹’的身份，干涉赞什星与其它文明的争端。黄金核弹只属于地球，属于米国！”马帮主提醒道。
“这就够了，我们也没付出什么，奎茵小姐估计一辈子都不会踏上赞什星的土地。我们增加了一层保障，国家没任何变化。
如果有一天她去了赞什星，八成也是去援助我们。
我们都面临生死存亡的危机了，当然欢迎在无限地球危机中展示绝对可靠的实力、智慧和领导能力的奎茵小姐。”萨茹曼道。
似乎，有点道理呀！
马帮主和几位大佬对视一眼，有些回过味来：他们看低了‘魔女哈莉’的行情！
第二天，赞什星便主动在星际新闻中发表声明：哈莉奎茵，威镇寰宇，泽被苍生，赞什星文明愿意仿照“五环上将”旧例，认可她银河上将的身份。
此时，地球人还在犹豫，在开会讨论。
第三天，与赞什星有外交关系的三十个文明，都没和地球人通气，单方面宣布哈莉‘银河上将’的身份在他们文明有效。
第四天，泽塔、马塔兰等几个霸主文明也宣布了这一信息。
……
马塔兰，王宫。
“你一向痛恨哈莉奎茵，怎么现在让她做了银河上将？”星火万分不解。
“达克赛德入侵地球那次，她羞辱了我，追着我俩狂逃几千公里，还杀死我的三位侍卫……其中两个是我的情人。
只要抓到能百分百终结她性命的机会，我会毫不迟疑地拧断她的小脑瓜。”
黑火女王用力做出个拧脖子的动作，漂亮的脸蛋微微狰狞。
接着，她又像破了个洞的皮球，心里的怨气外泄，身体好似瘪了下去，苦笑道：“可无限地球危机冥宇宙的结局又让我胆寒。
五个宇宙融合，不仅融合地球，马塔兰也被融合了。
但我们活了下来，另外几个宇宙的‘我们’没了。
为什么？
整个无限地球危机的过程中，领导者稍微行差踏错一步，宇宙都会陷入绝境。
每个人都犯过错，犯过几次大错，只有我们宇宙的哈莉奎茵，一直是对的。
我愿意给她微薄的虚妄荣耀，以换取未来万一可能出现的救赎。”
……
一周后，华盛顿一众大佬坐不住了。
“不好，我们格局小啦，错估了形式。那群狡诈的外星佬都想攀龙附凤，白嫖我们的黄金核弹！”马帮主跺着叫咒骂。
他此时的态度与之前相比，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莱恩将军担忧道：“现在怎么办？几天时间，数百个文明单方面承认她银河上将的身份，可我们还没敢和她说。
她当初让别找外星文明，就因为担心数量太多，嫌麻烦。”
“她又猜对了。”希奶奶苦笑道。
“瞒不住了，即便地球没这方面的新闻，可外星佬正在大肆报道此事，绿灯侠会知道。他知道了，她便很快也会知道。”老乔道。
“唉，明天我亲自去一趟奎茵庄园。”马帮主无奈道。
……
“what？我成了银河系公认的‘银河上将’？”
第二天，奎茵庄园院子里，哈莉差点跳脚，“你们脑子有毛病呀，若成了真&#183;银河上将，银河系出了什么事，我不得首当其冲？
我首当其冲，地球能逃得掉？
明明与地球无关的大型危机，也会把我们牵扯进去啊！”
“这……这个风险，我们早前还没考虑到。”马帮主傻眼了。
“唉，我们没想到你这么受欢迎，刚开始还打算拿出部分国家预算，收买一两个小文明，为你捧场。”
“去找正联。”哈莉摆摆手，“我不做‘银河上将’了，让超人、蝙蝠侠或者其他谁干去吧，他们必然很乐意看到银河系逃离我的魔爪。”
“他们想得美！”马帮主轻哼一声，不屑道：“我和十来个外星元首进行过坦诚的视频通话。
他们都说，你的无限地球危机中的睿智、敏锐，和其它宇宙领导者愚昧、迟钝，形成鲜明对比。
地球0和冥宇宙的结局对比，也十分强烈。
所以，作为心有余悸的既得利益者，他们愿意在类似的多元宇宙大事件中继续信任你。
虽没特意强调，但傻子也明白，其它宇宙的领导者就是正联那帮子英雄。
异世界的正联难道不是正联？”
这话说得哈莉心里美滋滋，可她只想拿荣誉、不干活。
“有句话说得很好，谁来守望守望者？权力需要监管啊！”哈莉语重心长地叹道：“银河上将监管银河，谁来监管银河上将？
为了我不被权力腐蚀，我建议把正联、正义协会、自由斗士等英雄集结起来，共同组成‘银河上将监管会’。
平日遇到危险，由监管会调查、处理。
只有监管会审核后认可的多元宇宙级大灾变，我才可以获得‘银河上将’的实权。”
马帮主表情纠结，哈莉这话说得太对、太伟大了。
伟人常有，而不恋权的伟人，亘古罕见。
只凭这番话，银河上将就有资格，去竞争宇宙最伟大的伟人。
可她说这话的语气……似乎带着丢掉包袱的迫切？
“汪汪——”狗圣子忽然跳到院子里，望着天空情绪激动，“哈莉主人，灵薄狱在召唤我，八大神域要回来啦！”
“召唤你做什么？”哈莉奇道。
“平息狂乱无序的魔法元素。”

第七百五十一章 指桑骂槐
耶比进入灵薄狱已经一个星期。
头一天，哈莉还坐在它背上，看它如何平息元素紊乱。
没啥特殊技巧，它就顺着元素乱流奔跑，所到之处，暴躁混乱的魔法元素立即变得温顺有序。
第二天，她便留在家里，不再跟去。
一周后，哈莉正准备顺着模糊的感应，去寻天堂，一位意外贵客降临到奎茵庄园。
“墨菲斯老哥，你竟亲自来人间，歇业结束啦？”哈莉又惊又喜，还有些忐忑。
她隐隐猜到他此行的目的。
“嗯，从今天开始，梦境王国再次与众生之梦直接相连。”
墨菲斯看着她严肃道：“你上了时间主宰的必杀名单，知道不？”
“必杀？你爸爸想要我的命？为什么？”哈莉皱眉道。
“你知道祂的身份？”墨菲斯愕然问了一句，便想起她的那些法师朋友，点头道：“没错，我父亲便是‘time father’，时光老人，时间主宰，时间母河的守护者，时间法则的捍卫者。”
“你父亲和暗影局的‘time father’时光老人，有什么联系？”哈莉好奇道。
“我不认识暗影局的那个，但我猜想，他们肯定不是一个人。最多，他是我父亲的信众。”
顿了顿，他又神情肃穆道：“我无法劝说时间主宰改变旨意，就像我的兄弟姐妹无权干涉梦境事务。
从今天开始，你再也不要进入超时间流，不要进入任何一条时间之河，哪怕宇宙内，异维度的时间支流也不行。
我父亲的力量很难进入物质世界，他也从不进入物质世界。只要不要靠近任何与时间、与时间之河有关的区域，你总能保住性命。”
“至于吗？我也没犯大错。”哈莉脸色不太好看。
响鼓不用重锤。
墨菲斯在梦境王国开门营业第一天，第一时间真身降临人间，已经说明事情多严重。
可不进入超时间流，她的第八防御专长不就成了无龙世界的屠龙技？
“没犯大错？你怎么说得出口，你的滔天罪孽，连我都感到震惊。”墨菲斯古怪看着她，提醒道：“你先吞噬了反物质宇宙几千万年的河段，已经是亘古未有的大罪。
后来还敢对母河下手，又吞噬了几千万年。
你对时间之河的罪行，堪比梦境‘漩涡’。
我对漩涡是什么态度？”
——你一定要杀她。
哈莉叫屈道：“我只是个小角色，听从老大指令，跟着老大行动，我能怎么办？”
“所以，昨天我父亲把幽灵撕碎了。”墨菲斯幽幽道。
“啥？幽灵死了？”哈莉脸上的苦色瞬间被惊喜取代，笑呵呵问：“怎么回事，说详细点。”
墨菲斯叹道：“大概天堂回归，让幽灵恢复部分活力，祂第一时间跳入超时间流，仰天长啸，整条时间之河都开始沸腾。
祂要时间之神斐济涅特主动交出祂遗失在时间之河的九成精华，还要我父亲向祂道歉——为之前我父亲的时光沙漏砸中了祂。
我父亲大怒，亲自出手，把祂像纸片一样撕成千万片，惨嚎之声回荡在140亿年的时间之河上。
也怪幽灵太张扬，我父亲原本还没这么恨你……嗯，重视你。
祂恨屋及乌，恨上帝屡次派人干涉母河正常运转，多次警告也无动于衷，实在欺人太甚。可他又没法真的杀入天堂，开启站端，便拿你这个‘最被上帝眷顾之人’出气。”
“我冤——”哈莉心里憋得慌，可张张嘴，又实在不好意思把‘委屈’喊出来。
“复仇之灵肯定活着，被它附体的吉姆&#183;科里根死了没？”
“没有，他是上帝的人，不能随便杀。”墨菲斯摇头道。
“我也是上帝的人，可你说我上了你父亲的必杀名单。”哈莉委屈道。
“你该明白自己和幽灵的区别，而且你罪孽滔天，死有余辜。”
哈莉不忿道：“我罪再大，能比毁灭无数物质宇宙的人大？
怎么没谁惩罚反监视者，去惩罚不作为的监视者，惩罚幕后黑手呢？”
“你别质问我，我只是来提醒你的。”
哈莉叹口气，“你父亲什么级别的存在？”
“怎么，你还想反抗？”墨菲斯惊诧道。
“我又不是咸鱼，当然能挣扎。只要能挣扎，傻子都一定会挣扎。”
墨菲斯淡淡道：“别想了，我父亲高于至高，除非众多‘上帝的一部分’合为一体，这个宇宙没谁比他更‘高’。”
——那可不一定，等母河防御专长九级，加上十级联结之力防御中对时间伤害的免疫，你老爹不一定能奈我何。
“你母亲是谁？你们兄弟姐妹是怎么出生的，和人类一样怀胎十月吗？”哈莉问。
“你还是多关心你自己吧，无尽家族的秘密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
迟疑片刻，墨菲斯又建议道：“如果，我是说如果你落入时间之河，即将被当场灭杀时，可以大喊‘以墨菲斯之友的名义，向至高无上的时间主宰投降’。
我父亲肯定不会真的原谅你，但或许……大概……maybe……”
他长长的马脸上写满纠结与犹豫，“不会直接杀你，而是将你永恒镇压在时间之井，直到多元宇宙第一百次走向毁灭。”
“还不如让伯父杀了我呢。”哈莉道。
“唉，你好自为之。”墨菲斯叹息一声，身影如梦幻泡影，消失不见。
三天后，耶比跑回来告诉她，天堂已经解除封锁，天之声又上岗工作了。
“伟大的天之声，终于又看到你啦……”哈莉一缕念头通过大十字架，再次感应到天堂的位置，也又一次与天之声有了联系。
说实话，有一瞬间，她真的挺激动的。
“天之声，我要告御状！”她向散发至高与神圣气息的意志激动大喊，“我要向你举报幽灵十大罪状！
第一，祂心思邪毒，玷污了‘上帝化身’的身份，祂出资两百万功勋，让我毒打拥有救世之功的好人约翰&#183;康斯坦丁。
第二，祂狂妄自大，当着所有救世英雄的面，宣称自己一个人就能力挽狂澜。
第三，祂谎话连篇，嘴上说着不需要英雄，转头把英雄卖给了反监。
第四，祂说谎技术太差，把阴险恶毒的心思都暴露给凡间英雄，导致上帝成了‘黑手黑心肝’的代名词。
第五——”
“住口，你这个奸诈阴毒的小人！”一声苍老的怒吼，响彻天堂外围的圣光世界，哈莉的精神投影如水波般荡漾，接着就见一个绿披风、绿三角裤的怪老头，庞大的身躯覆盖了天空。
嗯，幽灵从之前的中年人变成了此时的干瘦老头。
“幽灵老大，您不是被撕成千百片，正在养伤吗？”哈莉缩了缩脖子，语气下意识放缓、变柔和。
可接着，她想起此时正面对天之声，正在告幽灵的御状，这种表现太丢人……她有些尴尬，习惯了，“见到大佬喊声‘老大’”已经成了条件反射。
“你这个小人，以为我在养伤，无暇关注你，便找天之声污蔑我？”
幽灵覆盖天空的大脸扭曲狰狞，两只眼睛像黑洞，要将她这缕意识吞噬。
“天之声，被告幽灵要行凶，救命啊！”哈莉大叫。
“幽灵，控制好你心中的滔天怒火，好好说话。”天之声道。
“嗖嗖嗖——”覆盖天地的幽灵，眨眼间缩小成正常人大小，站在哈莉边上。
接着，天之声又道：“哈莉奎茵，你也不要夸大其词，过去发生之事，现在正在发生之事，未来即将发生之事……事无巨细，上帝皆了然于胸。”
“好吧，我不玩虚的了，幽灵身上明显带着上帝悄悄安排给祂的任务，对不对？”
“天堂内务，你无权过问。”天之声语气不带半分情感。
“哼！”幽灵瞥了她一眼，满脸讥讽，“魔女哈莉，搞清楚自己身份，你只是天堂佣兵……喔，还是天堂哨所三等兵，嘿嘿！”
“幽灵老大，你好溅！”哈莉向祂温和一笑，又道：“天之声，我这会儿在控诉幽灵。
今天的议题，也仅限于对幽灵的指控，不涉及任何上帝的私密安排。
我提起幽灵身上的特殊任务，是因为祂太愚蠢，把‘上帝向人间伸出黑手、上帝与监视者有勾结、上帝阴谋注视无限地球危机、上帝从中渔利’这个事实，明明白白摆在所有英雄眼前，所有人眼前。”
幽灵乳白色老脸黑了。
天之声也失去淡然，至高至圣的意志出现明显的情绪波动——都不用说话，意志附近的圣光如波涛般出现道道涟漪。
哈莉赶忙提醒道：“天之声老大，请注意了，我在指控幽灵！没干涉天堂内政，没羞辱上帝哥的意思。
其实，我的为人，大家都知道，以奸诈阴险为荣，以老实淳朴为耻，以黑手黑心肝为荣，以单蠢直接为耻。
所以，我现在对上帝大哥的敬畏，越发深沉厚重。”
“闭嘴！”天之声怒吼！
没错，怒吼的是天之声，不是幽灵。
“天之声老大，我没法闭嘴，因为我这会儿正站在控告席，正在指控幽灵呢！”哈莉委屈道。
——我特么还真误会你了，以为你在污蔑我，现在才明白，你在指着我这个桑树，骂上帝那棵老槐树！
幽灵看着她古怪地想。
心里竟不那么生气了。
“哈莉奎茵，注意你的言辞，无论任何环境、任何场合，都不许以任何方式羞辱上帝。”天之声严厉地说。
“咔嚓咔嚓——轰！”伴随话音落下的，还有几十道散发恐怖气息的金色雷电。
好几道闪电就劈在哈莉边上、头顶上方。

第七百五十二章 咱和上帝蛇鼠一窝呢
被天之声呵斥，被雷电威胁，哈莉心中冷笑，面上诚惶诚恐，惊恐叫道：“天之声老大，您别激动，别动怒，我爱上帝。
我发誓，我爱上帝，就像老鼠爱大米，像魔女哈莉爱天堂功勋！”
“行了，幽灵的事我已知晓，你回去吧。”天之声做出了最英明的决定——立即结案，让报案人滚蛋。
“可我还没说完。”哈莉愣了愣，没想到天之声这么无耻。
“不用说完，起个头，我便明白了所有的前因后果。”天之声恢复之前的淡漠语气。
哈莉连忙道：“不是呀，话不说完，问题也得不到解决。
而且，我不说完，心里不舒服，忍不住想对别人倾诉。”
“你……说。”天之声淡漠的语气再次被打破，多了些憋闷。
“注意言辞！！！！！！”
多了明显的警告。
哈莉挺直腰杆，小脸肃然，慎重道：“天之声，我得批评你几句，防民之口甚于防川，有些事已经发生，有些反应已经在人民群众中发酵，你不说，不听，不做，又能改变什么？”
幽灵目瞪口呆，偶买噶，这家伙的胆子是铁做的吧？
“既然你把话说得这么开，我们就敞开天窗说亮话。”天之声声音里多了些冷意，“如果你不干涉幽灵的行动，从时间起源之地回归的英雄，将在亚历山大开启‘英雄天堂’离开凡间后，迅速遗忘之前的记忆。
他们将完全契合重启后的宇宙，脑海中的记忆，即为世界的历史。”
哈莉瞳孔收缩，心脏嘭嘭嘭直跳。
她回想起刚从新世界醒来，艾薇在客厅哭着叫她的名字，因为她脑海里多了第二套记忆。
狗圣子轻描淡写，说第二套记忆很快被真正的记忆冲淡、消失。
她便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现在，哈莉后脊背发凉。
好狠，好黑！
好恶心！！！
“毁灭了那么多世界，死了那么多人，那么多英雄拼着魂飞魄散也要拯救世人，那么多可歌可泣的故事，那么多悲壮的凡人或英雄……都没了。
如果连存在过的记忆也从我们脑海消失，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他们的牺牲，连一丁点价值也无……
天堂和上帝到底能得到什么，至于这么狠吗？”
哈莉轻声喃喃，把‘老大’的点缀都忘了。
“天堂内务，你无权、也不许过问。”天之声冷冷道。
哈莉心中冷笑，我不过问，可我让你们这群王八蛋功败垂成，鸡飞蛋打。
接着，她又满心沮丧，王八蛋们似乎成功了。
英雄与世人的记忆，只是大佬大脸上无数“黑斑”中的一个小点。
——黑脸黑手黑心肝的杂碎！
“好吧，天之声老大，咱们回归正题，无论如何，英雄与世界已经形成对上帝不好的印象，这是幽灵的错，祂该负全责。”
幽灵怒道：“如果你不捣乱——”
“我特么凭什么不‘捣乱’？”哈莉正憋了一肚皮火气，闻言立即转过头，对着祂咆哮：“除非是没有生命的咸鱼，任何有独立意志的生命，都会本能地反抗对自己不利的威胁。
或者，你高高在上太久，早已失去对生命的敬畏？
无数亿的凡人，整个宇宙的生命，在你眼里连虫子都算不上？
上帝创造伊甸园，繁衍出上帝的子民，难道就是为了给你糟践的？
我一个阴狠狡诈、自私自利的‘魔女哈莉’，尚且在面对那些尊称我为‘五环上将’的普通民众时，感受到沉重的责任。
你堂堂上帝的意志化身，对自身的道德要求，难道还不如‘恶魔道德之标杆的魔女哈莉’？
难道信徒每天敬拜的‘天父’、‘阿爸父’，还不如区区口头上的‘五环上将’？
你个猪狗不如的东西。”
“啊啊啊啊啊——————”幽灵扭曲着老脸，嘴巴长开得比盘子口还大，向着哈莉疯狂大叫，两只手羊癫疯般抽搐——似乎想扇她。
祂的肚皮还肉眼可见地鼓起。
身体越来越高大，肚皮越来越鼓。
在哈莉目瞪口呆的注视下，“BOOOM！”
小山般巨大的幽灵，原地爆炸，炸成无数金红的能量精华。
那一条条流云似的能量精华，还在表面凝聚出一张张愤怒的苍老面孔。
“幽灵咋了？”哈莉莫名其妙道。
“祂被你气炸了。”天之声漠然道。
也不晓得祂做了什么，漫天乱飞的幽灵精华，陡然间消失一空。
“你在开玩笑吧，祂一个神仙，怎么会气炸？要炸也该‘气炸了肺’，总不至于整个人都像爆竹爆开。”哈莉讷讷道。
天之声淡漠道：“幽灵即是愤怒的化身。
祂在时间起源之地遭受重创，被复仇之灵附体的吉姆&#183;科里根几乎灵魂消亡。
刚复苏，祂又进入时间母河，被愤怒的时间主宰撕碎成千万片，每一片都处于不同时间。
在上帝之力的帮助下勉强黏合一体，又被你指控，祂便爆炸了。”
哈莉慨然长叹，“现在你明白了吧？我的指控全是对的。
哪怕祂气炸了肺，也没法反驳我。
如果我在诬告，如果祂能反驳，就不会气炸肺。”
“你指责幽灵的时候，可有想过自己‘基督救世团’的身份，想过你对上帝的义务？”天之声淡然问道。
“我发誓，我想过。哪怕我明白自己只是天堂佣兵，没任务便没责任，明白我只是一个听调不听宣的天堂山奎茵神君，可我依旧想过。”
哈莉举着右手，神情十分郑重。
——我想过做出这种事，基督救世团的‘工程款’可能没法拿了；想过这次搅幽灵的局，等于得罪上帝，今后可能被上帝的黑手摸上。
“我想的很清楚。在时间起源之地，在我做出决定时，一瞬间，从我刚出生，第一次去教堂接受神父洗礼，一直到现在。
我这一生学到的上帝教义，都在脑海里一帧一帧，清晰回放。至少回放了三遍！”
哈莉竖起三根手指晃了晃。
“我在想，在面临这种选择时，真善美的上帝希望我做什么。
最终，我从上帝对我的教导与关怀中，寻找到答案——真诚，善良，和平，友爱……
无数美好纯粹的词汇，从我脑海迸出，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我只需要遵从上帝教导即可。
哪怕幽灵是我上级，哪怕幽灵‘自称’代表上帝，但我坚守了上帝之道。
敢问伟大的天之声，我当初的目的纯粹不？
是不是为了全宇宙还活着的人，为了地球伊甸园里上帝的子民？”
天之声又开始生气，“你为了你自己，你只想保住自己的人生！”
“我自己难道不是伊甸园的上帝子民？达则兼济天下，我都没发达，你还让我兼天下？
而且，保住自己的人生，难道不该像吃饭喝水呼吸一样，是人的基本生存所需？
呼吸也有错？
如果我抛弃人生中的朋友和下属，岂不无情无义，违背了上帝教义？”哈莉挺胸昂首，大声道。
天之声哑然。
接着，哈莉话头一转，放缓语气道：“在重启宇宙一事上，我只想指责幽灵愚蠢，没说祂恶毒，也没说指使幽灵做事的天堂阴狠。
我自己便是个阴狠恶毒的小人，哪有资格职责别人？
我控诉幽灵愚蠢，是因为祂但凡提前告诉我天堂计划，并出大价钱收买我，我肯定会配合祂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妥妥帖帖。”
“你，愿意帮幽灵？”天之声有些结巴。
“当然啦，我爱上帝，我虔诚信仰上帝教义，这都没错。”哈莉点点头，表情严肃又真诚，“可我也是个伟大的政治家，明白‘光影共生，用黑暗的手段守护光明’的道理。
我不是那些个见到神父摸小男孩屁鼓，就捂着脸大叫信仰崩溃、对‘天堂乃光明之乡’产生怀疑的愚笨浅信徒。
我是个智慧的、理智的、愿意为上帝和天堂做任何事的真信徒。”
“所以呢，你今天闹这一出，是为了什么？”天之声都有些茫然了。
——除了好处，还能是为什么呢？现在我把幽灵骂得炸了肺，把你天之声骂得失态咆哮……
站在天堂门口，当着你和幽灵的面，把上帝的黑手段从头到尾揭露在光天化日之下，骂得痛快淋漓，胸中为之一畅，发泄情绪的目的几乎达成，现在开始为功勋点和天堂职位奋斗啦！
哈莉很坦诚地想。
呃，她对别人很不坦诚，但对自己非常坦诚。
她明白自己不是道德洁癖、为民请命的英雄。
今天找天之声，就三个目的：第一，她明白自己坏了幽灵大事，等于坏了天堂原来的大计，现在要先发制人，倒打一耙，让幽灵没法告自己黑状。
第二，无限地球危机中，天堂的态度和行为，真的恶心到她，让她十分不爽。
现在当着上帝的面骂上帝，很爽快。
第三，她还有一笔‘工程款’在天之声那，得争取。
嗯，今个儿她既要骂上帝出气，又希望上帝给她大好处……哈莉和上帝一样的面厚心黑！
只有魔法能对抗魔法，只有无耻奸诈能对付上帝的心黑手黑。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上帝，为了天堂。我指控幽灵，是为这次无限地球危机总结经验教训，是帮上帝老大纠正错误——幽灵不堪大用，我才更值得托付重担。”
“你到底想要什么？”天之声再次恢复淡漠到冷漠的语气。
祂或许做不到全知全能，但肯定不笨。
“我想先问一下，这次我能拿到多少亿的功勋？”哈莉笑呵呵问。
“30万。”
哈莉似乎从中听到了嘲笑。
她想到气炸肺的幽灵，赶忙压出要把肺炸穿的怒火，确认道：“是全部功勋？”
“哈莉奎茵，你领取的任务是帮天堂扩大信仰，现在英雄对天堂态度如何，你自己知道。
30万功勋只是辛苦费，不是功劳奖励，从结果看，你全程做了无用功。”

第七百五十三章 阿卡姆战神
“好，基督救世团的任务中，我只有苦劳。”哈莉咬咬牙，沉声道：“重启宇宙时，我为了上帝修改现实，万教灭，基督昌。
你去现在的霓虹看看，神厕都变成了大教堂。这种盖世功勋，又该怎么算？”
“天堂不需要这种虚假的信仰。”天之声淡漠道。
“虚假？呵呵……”哈莉忍不住发出讥笑，“如果五万年前‘武神王’的现实为虚幻，那两千年前的耶稣呢？
耶稣还在拜过‘天堂战神哈莉’的神像，说自己从‘武神石碑’中得到很多启迪与智慧。
如果这也是假的，那么现在基督信仰的基石全都为假。”
天之声冷冷道：“耶稣当然为真，重启的世界来自原宇宙中的现实，而你的武神王只是——”
祂没任何预兆地顿住，好似磁带播放器播放到一半，忽然没电了。
哈莉等了三分钟，忍不住问道：“天之声，你还在吗？”
祂明显还在，她能感受到祂存在的气息。
而且，和之前被气到时一样，天之声的气息再次出现激烈波动。
难道她的话又让祂气炸了肺？
不，不应该。
祂是在自己说话时忽然停下。
“哈莉奎茵……”天之声语气放缓，隐约有种复杂难明的情绪在其中，“你说得对，你为天堂佣兵、听调不听宣的奎茵神君，自由度极高，不需要承担‘天堂任务’之外的责任。
在时间起源之地，你没接到配合幽灵行动的任务，也不用配合祂，可以自行其是。
而且，时间线上的历史也是真实。
现在的真实是，基督教在霓虹，在非洲，在欧亚大陆广为传播，拥有数万年的历史。
天堂信仰池每日增加的信仰，是之前的三倍有余，你在事实上立下大功，有功必赏。”
“哇喔，增加了三倍，这么强的效果，那其余神系，天境诸神，不得惨到连稀饭都没得喝？”哈莉表情接连数变，不知该惊喜还是惊吓。
这造的孽有点大呀！
喔，不对！
与天之声话中透露的信息相比，祂语气和态度的转变，才更值得研究。
认为她立下大功，还要给奖赏……天之声是忽然找到自己的良心，还是得到什么提醒？
对天之声的真实身份，哈莉有几个猜测，但都不确定。
猜测1，上帝的分身——上帝之音，类似上帝之谦卑，上帝之怒。
猜测2，某个大天使担任播音员，使用一套名为“天之声”的天堂信息系统。
猜测3，被某些‘兽天使’悄悄称呼为‘天堂奸王’的米迦勒。
天使四大族，人天使，鹰天使，牛天使，狮天使。
三大天使王，地狱之王路西法，人间王加百列，白银城天使王米迦勒，皆为人天使，类似印度的种姓制度，人天使为统治阶层，其余三族“兽天使”为服务统治阶层而存在。
鹰天使的族长扎乌列比较老实，一直安分守己，带着鹰天使负责天堂外围的哨所。
牛天使属于‘王城守卫’，天使长阿斯莫度实力强绝，野心也比较大，最近几年白银城的闹腾事儿，都是他和他麾下的牛天使搞出来的。
米迦勒“奸王”的称号，就来自他们。
此时天之声态度改变，一定是受到外界因素的影响。
是谁被影响，谁在影响祂？
一会儿的功夫，哈莉念头百转，想了很多，直到对面的天之声再次开口。
“你说的没错，这次天堂吃饱，诸神穷困潦倒。多元宇宙内无数神魔，皆被这次重启影响。
根据被影响的程度，神灵可以分为四等。
最差的一等，信仰神，超过半数直接湮灭。
和冥宇宙消失不见的凡人一样，在宇宙重启的那一刻，被凡人遗忘，从根源上消失。
第三等，除了吸收信仰之力，祂们还绑定了宇宙法则，勉强苟延残喘，保住性命，记忆却受到影响。
和新重启宇宙中的凡人一样，记忆被修改，现实被修改，历史被修改。
第二等，祂们和从时间起源之地归来的英雄一样，记忆没变，人生却被影响。
第一等，强大如神王，也可能伤筋动骨，力量大损。”
说到这儿，天之声的语气中再次出现感情——五味杂陈的感叹。
“在你发疯之前，从来没人……没神灵能想到，宇宙重启对祂们的影响能如此巨大。
不是祂们智慧不足，而是不敢想象谁敢如此疯狂，敢故意针对祂们，断绝祂们的根基。
即便反监视者如愿以偿，用反物质多元宇宙取代正物质多元宇宙，也绝不会在意物质宇宙内凡人的信仰。”
“我至少给神魔留了一口气，反监老贼才真疯，让他成功了，说不得世上再无神魔。”哈莉叫道。
“你抢走反监近乎一半的能量，修改现实用光了那些能量，反监脑子进了水，也不会那么浪费。
关键是浪费那么多能量，只会后患无穷，没有半点实质性好处。
除了让诸神恨死你，让数以千计实力强大足以毁天灭地的神王、魔王把你列入必杀名单，没任何好处。
阿卡姆疯人院的疯子都不会这么干。”天之声斩钉截铁地说。
——这话是在暗示，她比阿卡姆疯人院的疯子还疯狂？
哈莉心里非常不高兴，但理性思考，她又发现自己没法反驳。
反监大王毁灭了无限地球，才搜集到那么多能量，拿出一半来死肛诸神……
“没错，我为了修改这个现实，耗费足足半个多元宇宙的能量，可那又如何？”哈莉小脸肃然，精神体表面的光洁皮肤，真的在散发圣洁光辉。
“宇宙诚可贵，创世价更高，若为信仰故，万般皆可抛！为了传播上帝的信仰，我愿牺牲半个多元宇宙的能量，如果你看不过去……”
哈莉面色一变，期待地看向天之声气息波动的方向，“你若看不过去，可以还给我等量的上帝之力，就当我没为上帝老大、没为天堂做出过那么大的牺牲。”
“你……真无耻。”
哈莉微微一笑，道：“好吧，当我什么也没说，让‘我为上帝老大、为天堂做出这么大牺牲’的现实继续保持。”
“你……太无耻了。”天之声终于破防，怒道：“除了你自己装酷耍帅，天堂只增加信仰力和无数神魔最直接、最难化解的敌意。
可天堂压根不需要信仰之力，神魔的敌视却必然酝酿滔天巨祸。”
哈莉睁大双眼，失声笑道：“哈哈哈，天堂要遭灾？”
“你在幸灾乐祸？”
“不，我很为天堂担忧。”哈莉连忙收敛表情，肃穆说道。
“你刚才在大笑，笑得还很开心。”
哈莉肃穆点头，沉声道：“没错，我在大笑，笑得还十分开心。想到天堂遭灾，我立即看到再次为天堂效力，为上帝涤荡逆神的机会，所以我十分开心。”
天之声语气恢复淡漠，道：“有这觉悟，很好！基督救世团的工程，你做的不怎么好，只三十万功勋。
但你在宇宙重启中修改现实，事实上为天堂立下盖世功勋。
以全知全能上帝的名义，册封你为‘白银城之预备役阿卡姆战神’，位列天堂王爵。
奖励白银城外浮空岛一百座，封地城门之外50息遁光环带，白银城编制的军事名额500，可册封天堂爵士十名。
天堂山王铠一套，阿卡姆战神铠甲一套，打造神器的第八神金——天堂金、天堂银，共计5吨，亲王护卫10名——可从鹰天使中挑选，神圣器物一百件，圣泉五座……”
这一连串奖赏落在头上，把哈莉砸得晕晕乎乎。
好一会儿，她回过神来，皱眉道：“我原来是天堂山公爵，晋升为王能理解，可‘白银城之预备役阿卡姆战神’，是个什么意思？”
“你曾被邀请加入霓虹神系，对吧？”天之声问。
哈莉心中一动，霓虹神王能封神，宙斯也能封神，没道理天堂做不到。
“难道要把‘天堂战神’的神位给我？”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战神绝对是一个神系最重要的神职之一。
“你要这么理解也没问题，但并非你想的那种战神。天堂没有单纯的‘战神’，诸位天使并不像天境诸神那样，分成神职明确的神灵。
天使皆为上帝之子、上帝的仆从，只有为上帝服务一个职责。
上帝给孩子们自由发展、展现自身天赋的权力……你身上有前代圣母玛利亚的‘圣母辉印’，你了解她是怎么成为圣母的吗？”
“修炼。”哈莉若有所思。
天之声道：“在天堂，没有修行这一概念，只有‘了解自身，开发潜力’。
我会赐予你一枚纯粹的、属性空白的‘天堂辉印’，你开发自身的‘战神天赋’后，能将它转变成一枚‘战神辉印’。
即便你失败，发现自己并不喜欢战争与战斗，更喜欢撒谎和诈骗，将它变成‘诈骗犯辉印’。
天堂依旧称呼它为‘战神辉印’，称呼你为‘白银城之阿卡姆战神’。”
哈莉脸蛋皱成一团，天之声的话浅显易懂，可话里话外透露的意思，让她有一肚子槽想吐。
“我只愿做战神，不想修炼出其它属性。”
圣母辉印已经被染黑，再多个染黑的辉印，对她也没多大意义。
天之声沉默片刻，道：“可以在天堂辉印上刻录战神的‘进化因模’，让它只从你灵魂深处吸收溢出战神神性。
但副作用很严重，我要提前告诉你。
天堂辉印不是空头支票，得到它后，你每时每刻都能从白银城汲取‘战神神力’——上帝之力和天堂信仰力的融合物。”
“偶买噶，太棒了，感谢天之声老大，感谢上帝老大。”哈莉高兴得快跳起来。
“不要叫‘老大’。”天之声严厉道。
哈莉振振有词道：“人与人之间，分为亲近的人、路人、敌人。
熟人之间，总会出现地位上的差异。
地位上的差异，又只会导致三种人际关系，要么你地位比我高，是我老大；要么我地位高，我做老大；要么地位平等，没有老大。
我自认地位不如你，不如上帝，叫‘老大’有什么错？
或者，天之声你对自己的定位，和我的看法不同？”

第七百五十四章 潇洒的康斯坦丁
“不管你有什么歪理邪说，都不能把‘老大’这个称呼用在天堂，用在上帝和你之间。”天之声漠然道。
“我可以答应，但作为天堂战神，难道不是上帝下属，上帝难道不是天堂战神的老大？”哈莉道。
“你不是天堂战神，是白银城之预备役阿卡姆战神。”天之声道。
“我还正疑惑呢，为何是阿卡姆战神，两者有什么区别？”哈莉奇怪道。
“名字拥有力量，神职名称同样如此，虽然天堂没有专门的战神神职，可‘天堂战神’是独一无二的称呼，拥有特殊且无比强大的力量。
‘阿卡姆战神’却只点明你的神职属性，不代表你拥有统御天堂征伐的权力。
如果有需要，未来可以册封更多的‘白银城之XXX战神’。”
哈莉目瞪口呆，“还能这样？”
天之声淡漠道：“你知道‘战神’对一个神系的意义吗？
凭你那点功劳，一步登天成为天堂地位最高的人之一，怎么可能？
直接说了吧，‘天堂战神’是具有力量的正式神职，‘白银城阿卡姆战神’是个没特殊力量的杂牌子战神。
你可以把天堂当成天朝古代的朝廷，掌管征伐的将军有很多，你只是杂号将军。”
哈莉怏怏道：“为什么是‘阿卡姆’？我觉得你在歧视我。”
“你住在阿卡姆岛。”
“地球战神，米国战神，甚至哥谭战神都可以呀。”哈莉叫道。
“等你等级提升，可以先升级到‘白银城之哥谭战神’，再到‘白银城之北美战神’……总得给你留下升级的位置，现在都地球战神了，未来怎么办？”
哈莉表情扭曲，“这些名字太土，太low，能不能换一个？”
天之声道：“你应该更关注‘进化因模’的副作用。
你现在只是预备战神。
因为你的战神辉印没有凝聚成功。
可你的神位总算得到白银城认可，每天都能得到一部分来自天堂的力量，力量的强弱与你辉印的完整度有关。
把辉印固化为战神的进化因模后，如果你没有成为战神的天赋，辉印的凝聚速度会非常慢，这期间你的收入会很低。
如果没有因模，辉印会根据你特质，选择最快的、最适合你的神职。
比如，你防御强，自身便是防御类武神。”
哈莉想了想，道：“神职不同，辉印凝聚成功后的‘工资’也不一样，对吧？”
“当然。”
“空白辉印的工资是多少，成为战神后的工资又是多少？”哈莉问。
“空白辉印，积累一千年，能成为最低阶的双翼天使。你若成功凝聚‘阿卡姆战神’的辉印，大概一千年成为普通大天使。”天之声道。
“双翼天使实力等同地狱男爵，普通大天使也才公爵……”哈莉满脸失望。
累积一千年的天堂之力，才造就一个地狱公爵。
把时间线拉长到亿年……八成会有力量上限，否则天堂就不会那么多双翼天使，大天使却寥寥无几。
死工资果然无法发家致富。
哈莉叹口气，道：“我要未来，我要做战神。”
天之声似乎很想让她用天赋凝聚辉印。
天之声是好心人吗？
王八蛋的话，往往要反过来听。
她的道路是防御，理论上她该坚定走自己的道，心无旁骛。
但天堂辉印一定会记录她凝聚它的过程，再把信息传输到天之声那。
哈莉心里很冷静，对志在超脱大全能宇宙的人而言，dc宇宙的神位其实没太大价值。
偏偏天堂神位不一样，‘天堂跨国贸易公司’是个很有前景的大平台，即便离开dc宇宙，也只是离开分公司，还能继续在‘上帝阵营’里发挥重要作用。
所以，明知道天堂辉印可能有副作用，她依旧没拒绝。
可同样的，她没忘记自己的道——升级加防御、搞能量开启专长。
天堂辉印只能作为副业，用来装点门面、增长见识、提升在‘上帝阵营’里的地位，却决不能成为她的主业。
防御是主业，天堂能从她的‘防御辉印’中收获巨大；战神是副业，她一个新手，只会在天堂的帮助下成长，能从上帝那收获巨大。
如何选择，显而易见。
……
布鲁德海文，午夜酒吧。
舞厅角落的一张圆桌。
颜色暧昧的昏暗灯光下，一个人类，两个恶魔，一个树妖，正在玩牌。
“full house，三个老K，一对8，我赢啦！”身后背了个巨大酒葫芦的矮小恶魔用力甩出牌，看着对家的两对、三条，激动大笑，“老树一品脱的德鲁伊之血，弗拉斯的内龙匕首，康斯坦丁的‘魔女内甲’，都是我的了，哈哈……”
渣康慢条斯理点上一支烟，深吸一口气，一边享受烟雾温暖胸腔的懒散，一边慢条斯理地说；“吞酒童子，先别激动，我还没掀底牌呢！”
“你牌面为9、10、J、Q，除非是同花顺，否则赢不了我，可我已经三个k、两个8，老树又正好一对8。
你正好拿到最后一张K的几率几乎为零，怎么赢？”吞酒童子冷笑道。
“很不幸，几乎为零不等于零。”渣康向它眨眼一笑，抽出底牌，用力甩出，“啪”的一下，一张红心K，出现在桌面上。
吞酒童子瞳孔收缩，定定看着红桃k两秒，忽然狂暴大叫：“不可能，这么低的几率，绝不可能，康斯坦丁，你出老千！”
“切～～”康斯坦丁向对面吐出一个烟圈，不屑道：“就这种等级的牌局，不过打发时间而已，我至于为了点蝇头小利出老千吗？”
“不说内龙的这柄把灵魂拉入地狱的匕首，你这件内甲来自魔女哈莉啊，怎么算蝇头小利？”树妖咂舌道。
“康斯坦丁又在吹牛。”
火魔满脸怀疑地瞥了渣康一眼，翻看剩下的牌，一张张寻找。
找到另一张红桃k，就能证明渣康出千。
渣康把战利品往怀里塞，得意笑道：“我和哈莉是相交多年的好友，连我脱离起源墙，都是靠她悄悄传输的上帝之力。
与上帝之力相比，区区一件内甲算什么？”
“啊，康斯坦丁能离开起源墙，靠的是魔女哈莉？”隔壁酒桌，黑翅膀的堕天使惊呼道。
同桌的鱼人老妪瞥了渣康一眼，低声道：“应该是真的，我有可靠消息，在康斯坦丁离开起源墙前，魔女哈莉曾悄悄去见过他。”
“可我也听到消息，魔女哈莉向绿灯侠否定了她帮康斯坦丁的事。”边上一个天使与凡人的杂种说道。
“嘿嘿，魔女哈莉这辈子说过几句真话？”鱼人老妪冷笑。
有黑法师道：“至少她说康斯坦丁是自己好友这句话时，没说谎。
当初康斯坦丁被涅加尔追杀，魔女哈莉还通过午夜老爹放出消息，要庇护她‘亲人般的好友康斯坦丁’。
你们不信，可以问午夜老爹。”
……
听到周围人的议论纷纷，渣康嘴角含笑，眼中闪过一抹得意之色。
这时，火魔也翻过所有扑克牌，遗憾摇头道：“吞酒童子，他似乎没作弊。用我叱咤赌场八百年的‘防诈骗’魔法测试过，没有被伪装的红心K。”
“噗通——”吞酒童子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如丧考妣。
“不就半壶魔酒，至于吗？重新酿一壶也就几年的功夫，你堂堂魔神，还缺时间？”渣康笑嘻嘻取走它面前的酒壶。
“谁和你说，一壶酒只需几年的？”吞酒童子拿眼瞪他，眼珠子逐渐血红。
“三年前在拉斯维加斯，你自己说的。”
“三年前……”吞酒童子痛苦地抱住脑袋，“我，似乎是有那么一回事儿，可我记不太清楚……”
“它被重启严重影响到了。”树妖浑浊的褐色眼睛里多了些怜悯。
“它可是正儿八经的第五维度魔神啊！”渣康惊讶道。
火魔心有余悸地说：“这次之前，第五维度的魔神都以俯视的态度，漠视第四维度物质界的遭遇。
就像人类看被一泡尿嗞了的蚂蚁。
结果魔女哈莉教会所有神魔一个道理，疯子面前，众生平等。
管你神灵恶魔，大神小神还是神王，全部都有，全都嗞一泡。”
“啊啊，我记起来啦！”吞酒童子忽然叫起来，扭曲着脸哀嚎道：“姑爸爸哈莉五万年前横扫霓虹诸神，我的道场被焚烧，我从正神沦为野神。
啊啊啊，我的亿万家产，都在重启中化为乌有……不，它们没有消失。
我那些信仰神力酿造的魔酒，都进了天堂的信仰池，那群鸟人抢走我的力量！”
边上的鱼人老妪点头感慨道：“到底是掌握法则的正神，哪怕被打为野神，也能从更高维度寻回部分记忆。”
“可它叫魔女‘姑爸爸’。‘姑爸爸’不是只存在于不可考据的野史中吗？而且，只有部分最低阶的天使与堕天使在喊。”堕天使疑惑道。
它声音有点大，让吞酒童子听到。
怔了怔，霓虹野神捂着脑袋呻吟道：“不是野史传说，是真的，我记得，我记得……不，这是虚假的记忆，魔女哈莉你休想改变我的人生！”
渣康隐晦地瞥了眼扑克牌，站起身道：“ok，我有事先走了，今天的酒水我买单，你们随意。”
“喂，我还要翻本！”树妖叫道。
渣康看着它干瘦如柴的身体，提醒道：“你今天已经抽了一品脱的精血。”
“我身体壮，还能再抽一品脱。”树妖摇晃着摇摇欲坠的干枯树干，红着眼睛激动大道：“不，不不，我不用抽血，下一把我能把输掉的都赢回来，完美回血。”
“我真有事，马上要去哥谭市见我的好友哈莉。”
渣康摆摆手，快步穿过酒桌与舞池，消失在人群中。
‘哈莉’这个词好似拥有魔力，连输红眼的树妖，也一个激灵清醒过来，瞪着红眼泡，目视渣康离开。
“咱们三个继续，或者再找一个玩家？”
火魔一脸意犹未尽，主动整理扑克牌。
“咦！”捏着一张方片3，它使劲揉了揉眼睛，又面色凝重，浩瀚魔力涌出，在纸牌表面来回冲刷，“刺啦！”
像撕开一层面纱，幽光一闪，方片3变成红桃老K！
“康斯坦丁，我要杀了你！”

第七百五十五章 万界震动
“怎么了？”吞酒童子疑惑道。
“康斯坦丁出老千！”火魔先把红桃k扔在几人面前，又去找到康斯坦丁的红桃k，仔细感知……似乎没问题，与真的一模一样，连魔法波动也无。
把红桃k从中间撕成两片，幽光一闪即逝，红桃k变成了方片3！
“嘶，好高明的千术！我苦练八百年的防老千魔法也没检查出来。”火魔倒吸一口凉气。
“唔，康斯坦丁魔力稀少，他无法长时间维持千术，所以急着跑路。”树妖若有所思。
他俩还能理智分析，是因为即便渣康不出千，它们也赢不了。
可好不容易拿到full house，好不容易要改善宇宙重启后的赤贫生活的吞酒童子，无法镇定了。
“我要杀了你，康斯坦丁！”它咆哮一声，转向同伴，“他还没走远，我能闻到他身上的魔酒味道，和我一起做掉他，你们的那份我还给你们。
我只要我自己的魔酒，和康斯坦丁的一切，包括他的灵魂！”
“可是，魔女哈莉在等他……”树妖迟疑道。
“还不明显吗？他在骗我们，想快点跑路，免得魔法失效，老千暴露。”
火魔已经站起身，要和吞酒童子一起离开，“我不能容忍别人在赌桌上欺骗我，哪怕魔女哈莉的好朋友也不行！”
树妖咬咬牙，也跟了上去。
“有好戏看了。”边上酒桌的黑法师笑道。
“奇怪，康斯坦丁为何还没远离酒吧？只要距离够远，吞酒童子变成狗圣子，也别想闻到酒味。”鱼人老妪疑惑道。
“说起狗圣子，我前天还在宝石王国见到祂呢。所过之处，整个世界的魔法元素，都形成五彩祥云向祂汇聚，好强大，好威风。”
“这没什么好奇怪的，无限地球危机结束，圣子要平息多元宇宙元素紊乱。你现在去灵薄狱，说不得还有机会见到祂。”
……
午夜酒吧，边上阴暗腐臭的小巷子里。
“咳咳咳……“渣康肩膀靠着墙壁，弯腰捂嘴使劲咳嗽，因为激烈咳嗽带动身体不停晃动，风衣擦得红色墙粉簌簌脱落。
他比酒吧妖魔鬼怪们想的更警觉，离开酒吧，甚至没想过乘坐出租车，直接钻进边上小巷，准备开启传送门回伦敦。
可就在他把烟蒂吐向垃圾桶，拿出丝卡烟和Zippo打火机，准备再续一支时，一股强烈的冲动，从胸腔涌向喉管。
还没点燃的香烟，一下子被吐出来，之后便是连绵不绝，深入喉咙、深入肺部、深入灵魂的咳嗽。
好似他灵魂的肺部被人使劲挠痒痒。
伴随一声声咳嗽，渣康身体的力气似乎也随着肺里的空气被吐出去。
“该死，又来了！”他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皱眉沉思片刻，再次拿出香烟与火机，满满吸饱一肚子温暖甘甜的烟气，身体舒缓了许多。
“这不是第一次了，或许，我该去一趟医院。对了，我的医保卡落哪去了？”
“康斯坦丁在这！”渣康正在胡思乱想，一声惊喜与愤怒混合的大喊，从巷子口传来。
接着就是蹬蹬蹬的奔跑，与吞酒童子、树妖、火魔的厉喝和咒骂。
“法克，被他们发现了。”渣康咒骂一声，站起身就想跑，可紧接着，“嗖嗖嗖”数根枝条飞过来，将他双手双脚死死捆住。
“嗨，伙计们，我正要去哥谭见我的好朋友哈莉，你们这是做什么？”渣康笑嘻嘻道。
“别想糊弄我们，若要去哥谭，你不会走小巷，而是直接的、大大方方叫计程车。”树妖冷笑道。
“而且我们不怕魔女哈莉，即便不杀你，我们这种妖魔鬼怪碰到她，难道能逃过被一棒子敲死的结局？
反正碰到都是死，不如把她的好友鸡尖一万遍，再残忍虐杀，就当先出口气。今后碰到她，栽了，也值了。”火魔狞笑道。
渣康夹紧屁鼓，强笑道：“我之前还请你们喝过酒，记得吗？”
“呸，嘴上说帮我们埋单，可等我们离开酒吧，又被午夜老爹的丧尸服务生拦了下来，你特么只付了自己的酒水钱。”树妖骂道。
“别废话，把我们的东西交出来。”
吞酒童子上下打量他，没发现鼓胀的口袋，身边也没手提袋。
它立即明白，康斯坦丁是魔法宗师，宗师领悟法则，以法则为基础，都能开辟一片小空间。
“咦——”树妖惊疑一声，树枝手臂伸长，伸向垃圾桶，从铁皮桶里勾出一件银灿灿的金属内甲。
“魔女的N金属甲胄？你把它扔了，扔在垃圾堆？”
“哎，不对，那种神秘莫测的魔法气息在消散。”拥有八百年反诈骗经验的火魔叫道。
“艹你奶奶，连‘魔女的内甲’也是假货——”吞酒童子双目赤红，怒骂一声，一脚踹在渣康老二上。
“嘭！”
渣康眼珠子暴突，脸刷的一下就变得惨白。
“认赌服输，你们不讲道义。”
“你个老千还敢谈道义？”
“嘭嘭嘭……”吞酒童子又怒捶渣康小腹二十多下，只把他打得口喷鲜血。
“你们输不起，污蔑我。赌场上的规矩，大家都知道，离开赌桌，GAME OVER！谁知道是不是我离开后，你们偷偷换牌？”渣康悲愤叫道。
“打开你的宗师空间，不然我吃了你！”吞酒童子嘴巴张开，越张越大，唇角裂开到后脑勺，牙齿尖锐密集，一口腥臭喷在渣康面前，差点把他熏晕过去。
“好吧，你把我放开，我帮你们取东西。”渣康丧气地说。
“老树，放开他。”火魔道。
“康斯坦丁狡猾。”树妖迟疑道。
“我们人多，而且他魔力稀薄，是最弱鸡的宗师。”吞酒童子不在意道。
“喔——”
将渣康捆成粽子的树根刚撤走，他便失去稳定身体的力量，双腿发软，跪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咳咳咳咳……”
一声声咳嗽，带有一种古怪的韵律，吞酒童子三魔直觉心中烦躁，很想大喊大骂发泄几句。
忽然，一股寒意爬上后脊背，火魔首先惊醒，低下头就见渣康吐出的鲜血，有生命般流动，像细长的血蛇在它们脚下爬出一个血之法阵。
“该死，康斯坦丁耍诈，他用咳嗽声掩饰了施法的魔咒。”
不愧是拥有八百年防诈骗经验的恶魔侯爵，不仅最先反应过来，还顷刻间想明白前因后果。
渣康抬起头，满脸得意与讥讽的笑容，“嘿嘿，晚了！你们打老子的时候，代价魔法已经启动，现在去——咳咳咳……”
一阵疼痛的瘙痒突然爬上喉咙，渣康体内秩序涌出的魔力一下子被打乱，捂着嘴巴只想把肺都咳出来。
“嗡嗡——啵！”已经成型的法阵轰然炸碎，组成法阵的血浆溅了三妖魔一脸。
“做掉他！”三妖魔劫后余生，心中又怕又怒，冲过去围着渣康拳打脚踢。
“Hey hey you you……”
一阵激昂欢快的音乐，从渣康裤兜出传来，是艾薇儿的“girlfriend”。
“王八羔子，先别打了，让我接个电话。”渣康抱头痛嚎道。
吞酒童子猛踩他后脑勺一脚，“到地狱接去吧！”
“艹，是我好朋友哈莉找我，你们耽误了她的重要事，连去地狱也会成为奢望。”
“还想骗我们？做梦！”树妖加大抽打力度，把渣康的风衣和内里羊毛衫，都抽成烂布条。
就在渣康努力压住肺部的剧痛，准备凝聚魔力反击时，巷子口走来一个黑人壮汉，隔着几步远，冷冷叫道：“都停下。”
“午夜？”吞酒童子回头，便看到鳄鱼皮皮夹克、鳄鱼皮皮裤、鳄鱼皮皮靴，活像一条黑鳄鱼的午夜老爹。
“午夜老爹，别忘了自己的原则。”
午夜即是白日与黑夜之间。
午夜老爹不叫‘midnight’——半夜十二点，不是‘午夜’而是“午”和“夜”。
正午与深夜两个词。
两个词中间，就是他。
代表不偏不倚。
这也是午夜老爹的招牌与做事原则。
“我们才是受害者，康斯坦丁在赌桌上出千。”树妖叫道。
“赌博就是欺骗的艺术，离开赌桌后才被发现的出千不是出千，这道理你们不懂？”午夜老爹厌恶地看了眼趴在地上呻吟的渣康，“这王八蛋也骗过我好几次，可我从不像你们这样没风度。
被骗一次，回去好好修炼，找机会再骗回来呗。”
“午夜老爹，我们做什么不用你教。”火魔不耐烦道。
“我巴不得这王八蛋被你们打死，但不该在我酒店边，不该正好在魔女哈莉找他的时候。我不想被魔女哈莉找上门，你们明白？”午夜冷冷道。
“魔女哈莉在找他？”三个妖魔满脸怀疑。
渣康在兜里摸了几下，摸出个屏幕裂开的天堂山6S。
“shit，这不是真的，太疯狂了。”
有个未接电话，一条短信，看清短信内容，渣康难以置信叫起来。
“是真的，消息传出，诸神震动。”午夜老爹深深叹息。
“什么事？”吞酒童子疑惑道。
午夜老爹语气复杂道：“哈莉奎茵被册封为‘天堂王’，得到‘战神’神职，封地为50息遁光环带——从天堂大门开始，普通天使最高速飞行50个呼吸，这片天堂外围的环带区域，皆为她的封地。”
“天照大神在上！”吞酒童子失声尖叫，“上帝疯了？”
“撒旦在上！”火魔一脸荒谬，“连路西法陛下，当年都没得到‘战神’神职，魔女哈莉难道和她家狗圣子是姐弟？”
树妖疑惑道：“前几天从命运之塔传出消息，还说幽灵发誓要请上帝严惩魔女哈莉。”

第七百五十六章 天之声与加百列
火魔说道：“我也听说过，幽灵当着众宗师的面，发誓要剥夺魔女哈莉‘上帝佣兵’、‘天堂山公爵’的身份，还要将她列为天堂通缉犯。
因为她胆敢违背祂的意志，破坏天堂的‘完美宇宙重启’计划。”
这件事不仅它和树妖知道，魔法界很多超凡者，包括哈莉本尊，都晓得。
所以天堂刚开门，哈莉立即先发制人，去找天之声告幽灵的御状。
“幽灵是上帝之怒的化身，到底不是上帝。”午夜老爹叹口气，指着渣康道：“我得到线报，哈莉奎茵已经从天堂领取‘天堂山王’的金印与配套赏赐，战神辉印也套在她脑门上。
无论我们觉得多么匪夷所思，都没用。
事已成定局，哈莉奎茵正四处打电话、发信息，通知亲朋好友一周后到她家吃席呢！”
“康斯坦丁，你是不是收到了邀请函？”吞酒童子低头看他的手机屏幕，屏幕已经黑了。
渣康轻轻点头，“我要去吃席，你们随便给点医药费，今天这事儿就算了，否则……”
三个妖魔面色变幻不定。
午夜老爹看不得渣康狐假虎威，拿出手机，打开推特，“多了不起呢，吃席而已，我也有邀请函。”
渣康抬头看了眼，嘿嘿笑道：“你只是被群@，我可是接到她的电话！”
午夜老爹瞪了他一眼，对身边小弟道：“带康斯坦丁去医院，医药费我出。”
接着，他又环视三个妖魔，“今天的事儿，就这样了，你们没意见吧？”
“唉！”除了一声长叹，它们无话可说。
等两个花里胡哨的小黑将康斯坦丁架走，午夜眼中闪过一道狠色，低声对三魔道：“换个时候，换个地方，你们弄死康斯坦丁，我会鼓掌欢呼。”
三魔若有所思。
等他们回到酒吧，发现气氛与十几分钟前完全不同。
沸反盈天也不足以形容此时酒客、赌徒们的热情。
所有人都热烈讨论一件事：天堂王哈莉，天堂战神哈莉。
“啧啧，天堂王、天堂战神，好大的名头，好大的功劳。”
“哪来的功劳？上次幽灵还在公开场合放话，魔女哈莉亵渎上帝，违背天堂意志，要剥夺她天堂佣兵的身份。”
“幽灵说出这些话，只因为当时在时间起源之地，魔女哈莉不仅不肯配合祂，还另起炉灶，似乎破坏了祂的好事，也怀了天堂的大计。”
“呵呵，破坏幽灵的好事是肯定的，但坏天堂大计……我们都不瞎，天堂本就强势，现在更是横扫众神系，信仰增加好几倍，真正的一家独大。
靠的是谁？
魔女哈莉献出了几乎半个多元宇宙的反物质能量啊！
区区天堂王爵、阿卡姆战神算什么？阿卡姆战神和天堂战神可不一样。”
“唉，所以说上帝心毒手黑呀，连幽灵也只是备胎。狗圣子当初跟过去绝非意外，哈莉奎茵再狡诈阴险，她硬实力摆在那，连宗师都不是。
没有狗圣子帮忙，她能重启宇宙？”
“我从没怀疑魔女哈莉去真&#183;时间起源之地是上帝的黑手。
但我原以为魔女哈莉会成为政治牺牲品。
这次天堂得到大实惠，大好处，却把诸神和某些至高存在得罪死了。
如果借幽灵之口，宣布魔女哈莉违背天堂命令和上帝意志，也顺着幽灵的意思，解除魔女哈莉的天堂佣兵契约，废除她的天堂山公爵爵位。
再对诸神解释，一切都是魔女哈莉擅作主张的发疯，把责任推给她，让她背黑锅，彻底把上帝从这件事中摘出来，岂不更好？”
“嘶，你好狠毒！”
“上帝难道是个小百花？就凭祂在无限地球危机中的所作所为，比我说的狠毒十倍。
我只是按照祂的做事风格，疑惑祂为何半途而废，不继续对魔女哈莉狠下去。”
“唉，这有什么好疑惑的，魔女哈莉的绝招‘上帝下凡’，大家都知道。上帝对魔女哈莉的宠爱，连加百列等天使都嫉妒。”
“难道上帝爱她爱到无视诸神可能会带来的麻烦？”
“事实证明，就是这样。”
“如果也有一位至高这么爱我就好了，多元宇宙我横着走。”
“我也想要至高的爱。”
“魔女哈莉真幸运。”
“嘿，你们也不想想，魔女哈莉摸爬滚打十多年，为天堂立下多少汗马功劳，又为上帝扛下多少口黑锅。上帝更爱她，也是有理由的。”
“哥们儿明白人啊！”
……
从午夜酒吧到遗忘酒吧，从地球到神域，从人类法师到妖魔鬼怪，从普通超凡者到命运博士、奥奇贤者那等大佬……
自从哈莉封王、封神的消息传出，整个魔法界都沸反盈天，激烈讨论前因后果，讨论哈莉为上帝的付出，讨论上帝对哈莉的爱护……
曼哈顿市中心，常青藤校友图书会，一栋50层楼高的大厦。
这是个教会背景的图书馆，收藏了世上最丰富的古籍、珍惜孤本。
进入这里的门槛很高，至少要满足三个条件：1.常青藤名校毕业；2.成绩优异且在学生会表现良好；3.现如今在社会上的地位至少在中产之上。
其实，以上三条，已经是加百列顺应时代，放低要求了。
当年他的总部还在伦敦时，只有牛津大学博士校友，才够资格递交入会申请。
加百列真正做到了‘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
也因此，他在魔法界得到个‘势利眼儿’的外号。
这位人间天使王，也收到哈莉的邀请函。
“你在发什么疯？”然后，他把自己关在顶楼书房，向天之声发飙。
天之声竟没生气，反而情感丰富地感慨道：“我预备用30万功勋打发走她——”
加百列不客气地打断祂，道：“你应该听幽灵的，解除佣兵契约，废掉她的天堂山公爵之位——这原本就不该出现。”
“我做不到。”天之声淡淡道。
“白银城还有你做不到的事？”加百列冷笑。
“我做不到的事太多太多，天父做不到的事也很多很多。加百列，你太骄傲了，宇宙自有规则，我们和天父都必须遵守。”天之声严肃道。
“至少白银城的规矩由你制定。”加百列不以为然道。
天之声问：“你很看不起哈莉奎茵？”
“你别忽然转移话题。”加百列不满道。
天之声道：“哈莉奎茵的眼界和魄力比你强。”
“你在羞辱我？”加百列大怒。
天之声语气依旧平淡，道：“从一开始，哈莉奎茵签订的便不是‘多元宇宙天堂契约’，而是超越多元宇宙、甚至可能超越大全能宇宙的‘真&#183;上帝契约’。”
加百列呆了呆，“什么意思？”
天之声道：“简单来说，她签订契约时，特意确定过，即便有一天她离开了这个多元宇宙，到了大全能宇宙，甚至更广袤的天地……只要上帝力量所及的领域，她的契约、她的爵位，具备的权利都不改变。
只因为她确定过，天父的意志也回应了她，所以，她的契约不是你和我能随意撤销的。”
“这，这，这……”加百列瞠目结舌，难以置信，“当年陌客带她去天堂签订佣兵契约时，她才14岁。
后来她用小黑豆事件中得到的全部功劳兑换天堂爵位，也才16岁，那时她就有这种见识了？我不相信。”
“我是天之声，她当时就是通过我签订的两套契约，我还能搞错？”天之声道。
“当时你沟通了大全能宇宙之上的天父？”加百列怀疑道。
“加百列，你可以怀疑我，但千万不要质疑父。父全知全能，我的一切决议都在祂的视野之下，祂不反对，便代表了默认。”天之声道。
换个人，可能会冷笑着质疑“不反对，便代表默认”的说法。
但加百列明白，天之声说的是实情。
“就凭她在时间起源之地做的事，也达到解除契约的条件了吧？”
天之声道：“无论幽灵做了什么，祂只代表祂自己。
只有‘天之声’给哈莉奎茵下令，她还答应去做，结果违背承诺，做了相反的事，才算违背契约，才算有罪。
别忘了，她只是个接任务拿钱的佣兵，是个听调不听宣的‘奎茵神君’。
哪怕我让她帮幽灵，她也能拒绝。”
“这权利太大了。”加百列不满道。
天之声道：“不，这不是权利，是义务，她对天堂的义务很小。
同样，她在天堂的权利也小。
至于她现在的爵位，都是用等价功勋换来的。
她的待遇并非独一无二，历史上很多英雄都做过天堂佣兵，也都曾用功勋兑换爵位。
不过，他们更乐意享受人间帝王的绝对权柄，而非在荒山上做自己一个人的天堂贵族。”
“这次又是怎么回事，你为何改变主意，给她王爵和战神神职？”加百列问。
“她的契约规则，我无法违背。根据契约条款，她为天堂立下多少战功，就得给她相应的战斗功勋。
不是我想改变主意，而是受契约束缚，我必须给她公平与公正。”
“她哪来的战功？武神王的历史全是假的，她瞎编的，她压根没帮天堂征战过。”加百列激动道。
天之声道：“你现在说这句话，非常正常。等10年后，你再说这句话……
那时，你压根不会再说这句话，因为你自己就知道它是错的。
时间之河虚线部分的历史，当不得真。
但它也可能……唔，我不能透露再多。
现在告诉你的这些，几乎等于在修改现实，我感受到了来自时间母河和哈莉奎茵本人的双重压力——她的现实，外人不可更改。”

第七百五十七章 露易丝的天堂日记
我真的不想离开地球！
父亲、妹妹、克拉克，我的那些同事和朋友，都在地球，都在为无限地球危机尽一份力。
我想做个战地记者，到战斗最激烈的前线，为后方的人民带来最新消息，也让英雄们的故事不被埋没。
可我无法拒绝克拉克和父亲。
他们给出一个我无力反驳的理由：肚里的孩子都八个多月了，小baby快出生了。
即便我留在地球，留在大都会，也没办法上班，更不可能扛着摄像机去前线做战地记者。
其实，早在两个月前，佩里便建议我带薪休假，因为我曾在赶稿时，下身出血……医生说我工作量太大，太疲惫。
为了孩子，我只能坐上哈莉奎茵的阿基米德飞艇。
它被专门修改过，很庞大，里面也好多人。
真如哈莉奎茵在‘英雄小会’结束后，对华盛顿政界大佬的承诺：位置绝对足够多，足够把他们所有直系亲人送到天堂。
不过，玛莎没来，她不想因为自己，暴露克拉克是超人的事。明面上，我能进“诺亚方舟”，靠的是父亲莱恩将军的船票。
哪怕克拉克表示自己的身份在政府不是秘密，玛莎也坚持己见。
“克拉克，你知道的，若你出了事，我没法活。若地球不出事，我自然也安然无忧。若出了事，至少出事前的这段时间，我和你在一起。”她说。
她的话也是我想说的，如果父亲、妹妹和克拉克都没了，我……
唉，和玛莎一样，她为了儿子留在地球，我为了儿子必须离开地球。
希望他们和地球都平安无事。
……
有些尴尬，我在飞船里看到好多熟人。
都是我曾经深深鄙视过的政客豪商的家人，老人、妇女与孩子。
也不知道他们晓不晓得，我曾在报纸上批评过他们的父兄或子女。
不过，我并没和那些贵妇们坐在一起。
飞船在大都会郊区，卢瑟家的高尔夫球场降落，我们都在那集合，等上了飞船，我和另外几个孕妇，被带到中央总控室。
也即是原本的阿基米德飞艇里。
“有哈莉和耶比亲自跟随，安全肯定没问题，但灵薄狱正在刮元素风暴，外面很颠簸，这里更稳定。”
‘阿卡姆三姝’之一的赛琳娜&#183;凯尔，作为主人，热情地接待了我们。
除了孕妇，还有几个老头。
很巧，他们我都认识。
又很巧，他们都是被我认定永远与天堂无缘之人。
比如，曾经的哥谭教父、哈莉奎茵的老大，法尔科内&#183;卡麦。
赛琳娜没说错，进入那啥灵薄狱后，飞船的确有些颠簸。
我很好奇“天堂之路”是什么样的，把头伸到操控屏前观察……屏幕上什么都没有。
“灵薄狱没有空间的概念，自然也没地图，只能凭感觉飞。”赛琳娜解释道。
“不会迷路？”我疑惑道。
“完全不会，天堂在哈莉心中。”
我想吐槽地狱在她哪里，可这会儿坐在她家船上，我不好说怪话。
很快，我竟发现赛琳娜是对的，天堂真可以在心中。
不知过去多久，我明显感受到一股温暖、祥和、宁静的气息落在身上。
我有种感觉，到天堂了，而且天堂不是假的。
很多人与我一样，都有所感受，开始窃窃私语，满脸期待。
“到站了，我们下去吧。”赛琳娜起身说道。
“没天使上来检查吗？”我还准备见见天使呢。
“我们去的是天堂山，不是天堂，天堂山是哈莉的封地。她当然不用检查自己的船。”
我还想问天堂山和天堂有什么区别，‘基督耶稣’、‘天父慈悲’等惊呼已经从船舱门外传来。
已经下船的人，都在激动大叫。
我心中的疑惑很快被打消，走出舱门，迎向那一缕可以用所有美好词汇形容的‘阳光’时，我心中忽然充满感动。
“仁慈的父啊！”我情不自禁叫出声，然后泪流满面。
远方有一座光芒中的城市，金色与银色的光辉交织在一起。
黄金为地板、白银为建筑，一个圣光的世界。
“那是白银城，我们现在在‘天堂山’上，属于白银城的郊外。”一个精致漂亮又英武帅气的女战士飘在半空，为大家介绍道。
“你——你是氪星人？可你死了。”我脱口而出，大为震惊。
“这里是天堂。”赛琳娜提醒道。
我愣了愣，然后恍然大悟，在天堂见到死人才正常。
后来我又见到另一位死人，曾经小狗科技公司的技术总监里奇&#183;辛普森。
“偶买噶，里奇，偶买噶，呜呜呜……”一个老婆婆抱着里奇失声痛哭。
“妈妈！”里奇也红了眼眶。
“爸爸……”还有几个孩子，想要靠近，又有些害怕。
“他妻子呢？”我疑惑问道。
“里奇刚死，他那个漂亮又年轻的老婆就找了个男人，而且她还只要遗产，不要孩子的监护权。”赛琳娜道。
……
天堂山不是天堂。
几天过去，我们终于明白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我们这些人，不允许进入白银城，也不允许见底层天堂的英灵。
不过，我没什么不满意的。
相反，天堂山满足了我对天堂的一切美好幻想。
这里实在太美丽，也太过富足。
我们每个人都被分配到一栋美丽的小别墅，有木屋，有石头屋，有砖瓦屋……大家可以自己选。
走出门，就能见到清香四溢的果树，随手摘下一个苹果、梨子，又脆又甜，比我在人间吃过的任何水果都美味。
天堂山方圆百里，孤零零一座万米高的山峰，有果树，有葡萄架，有草坪，有麦地和稻田，有湖泊，有小溪……
机器人在田间劳作，我们活的像个贵族老爷。
不过，大家除了去山顶，面对白银城诵读圣经，几乎没事可做，很多人都愿意亲自采摘果实，或者干脆让机器人滚蛋，自己去田里干活。
后来里奇为我们修建了篮球场、足球场、高尔夫球场、保龄球馆等体育场所，和一座电子图书室，一座电影院。
见孩子们数量不少，且都到了上学年纪，他又修了一座学校。
不少老人都成了各年级的老师。
我学历高，被邀请成了社会学、语言学老师。
大概待了半个月，法尔科内在自家门外挂了个牌子，免费为大家缝补衣服。
刚来的时候，大家也都带着换洗衣服，但天堂山充满神圣气息，老人和孕妇也充满活力，从没人生过病，有病的也不再出现病症，大家都精力充沛，经常漫山遍野地跑，在树林间把衣服都划破了。
有了服装店，第二天又出现鞋匠铺、酒庄、面包店、披萨店……
不知何时，我们这群人竟建立了一座小镇。
更奇怪的是，所有人都乐意为大家服务，压根不收钱。
“如果蝙蝠侠看到这个小镇，一定会感动得流泪，这便是他梦想中的哥谭。”
面向白银城的山顶平台，赛琳娜躺在毛毯上，暖洋洋地说。
相处一段时间后，她主动和我坦白了身份——蝙蝠侠的神秘情人。
她也知道克拉克的身份。
我们对各自的‘英雄之妻’的身份非常有认同感，很快便成为要好的朋友。
“超人也一样。”
“唉，如果哥谭能有这里十分之一安宁，蝙蝠侠就会退休，和我归隐田园。”赛琳娜又道。
“超人也一样。”
我心里十分感慨，蝙蝠侠和超人力量不同，但性格……性格也不一样，却莫名有种异常契合的感觉。
奇怪。
“我来之前，蝙蝠侠还和我说，他父母正在底层天堂，如果有机会，能和他们见一面，见见我肚里的孩子，便完美了。”赛琳娜叹道。
“超人也一样。”我惊奇地看着她说。
她也转过头，奇怪地看着我，“这也能一样？”
“超人父亲也在天堂，哈莉奎茵还告诉他，老乔纳森加入了‘圣灵培训班’。”我肯定地说。
“真的太巧了，哈莉也说韦恩夫妻在天堂加入了培训班。”赛琳娜惊讶道。
我看看她的肚子，笑道：“我们的日子相近，也很巧。”
赛琳娜看了眼我的肚子，迟疑着道：“你不该和我一样，天天跑到悬崖边，接受白银城圣光照耀。”
我看了看她，又看了眼不远处另外几位孕妇，不解道：“接受圣光照射，不是能增强孩子体魄吗？”
“的确可以，所以我天天来，一待好几个小时。
但我和蝙蝠侠都是普通人，孩子也是普通人，我希望她在危险的哥谭拥有保护自己的力量，所以，我很想圣光浸染胎儿。
你的孩子拥有氪星基因，八成能和他爸爸一样，成为小超人，被圣光浸染可能弊大于利。”
之后，赛琳娜又为我解释了魔力、魔力浸染的魔法常识。
我想了很久，不仅没离开，反而晒肚子的时间更长了。
“我希望他被圣光浸染，圣光的气息如此平和温暖，被影响了是好事。”
我知道克拉克小时候并不快乐，他被钢铁之躯的力量困扰，无法融入普通人的生活，还性格糟糕，说了很多让当时的肯特夫妻伤心、让现在的他极为后悔的话。
被圣光浸染，让我的孩子变成‘阳光男孩’，这是好事呀！
还别说，我的这个决定立即得到回报。
上帝眷顾了我们一家。
一月中旬，我生产时，一个黑人天使带着个激动到颤抖的老男人降临在床边。
“偶买噶，乔纳森？你是乔纳森&#183;肯特？”
他和肯特农场老照片上的人一模一样，我原本不敢确定，可他看我的眼神，太过温柔，太过慈祥。
“孩子，你好，我就是乔纳森，克拉克的父亲。”老肯特柔声道。
“这是怎么回事？”我疑惑不解。
“我叫扎乌列，是大天使长，也是哈莉的朋友，她离开前托我要好好照顾你们。”
虽然他是个黑人，让我很惊奇，但他真的像天使一样温柔……好吧，他就是天使。
“你的孩子是天堂第一例新生儿，是‘圣光之子’，得到上帝的赐福。纯洁无瑕的他，可以与天堂英灵接触。
于是，我向天之声请示，让他的祖父帮他完成洗礼，你愿意吗？”

第七百五十八章 天堂山上那些事儿
露易丝当然没拒绝大天使的好意。
在天使扎乌列的歌声中，她几乎没用产婆帮助，顺利产下一个健康的男婴。
“我和克拉克早就商量好了，他叫‘乔纳森’，乔纳森&#183;肯特。”露易丝看着老肯特，表情真诚地说：“克拉克非常非常想念你，他还无数次和我说，很想对你说一声‘对不起’，为了他年轻时的无数次叛逆行为，为了你们最后一次分别时他说的那些话。”
老肯特身子颤抖，差点流下泪来——扎乌列手掌拍在他后心，帮他把泪憋了回去。
“那个傻小子，带给我的只有快乐和满足，没有任何需要说对不起的地方。
叛逆，哪个孩子小时候不叛逆？
你回去后告诉他，孩子的叛逆从来不是孩子的责任，而是父母的。他没任何心理负担地过好每一天，就是对我最大的安慰。”
他红着眼眶，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
“咯咯咯……”小乔纳森看着祖父，咧嘴笑起来。
“哎，和克拉克小时候一模一样，是个漂亮的小伙子。”肯特的老脸也笑开了花。
完成洗礼后，老肯特还陪孙子与儿媳妇住了一个星期，等露易丝跑跳无碍了，他才恋恋不舍地把小乔纳森放回摇篮，准备和扎乌列离开。
“此时的分别，不是永诀。只要按照正确的道路走下去，你们一家团聚才是永恒。”扎乌列道。
“谢谢你，扎乌列天使长。”老肯特神色敬重，向黑人天使鞠了一躬，抬头时，眼睛里、脸庞上，似乎隐隐放射金光。
扎乌列面色微变，惊喜道：“很好，婴儿代表希望与新生，乔纳森&#183;肯特，你也重获新生，向圣灵踏出关键的一步。”
他没说的是，等他成为圣灵，信念坚固不可动摇后，能随意往来白银城与天堂山，到时候别说见孙子，每年来一次团圆饭都没问题。
天使与天堂圣洁灵魂的出现，对天堂山小镇的一众凡人造成了巨大的冲击。
冲击力度仅次于刚到天堂山，刚见到白银城。
“这里真的是天堂，白银城不仅只是一栋虚无缥缈的圣光之城，里面住着天使和圣灵，在白银城外层还有传统意义中的天堂。
天堂里住着圣洁的灵魂，那些灵魂还能回来，能和我们说话。
这不是幻觉，一切都是真实的。”
不仅没几年活头的老人，学校里的孩子们，也变了很多，变得更虔诚，言行举止更加遵守上帝教义。
露易丝有种错觉，传说中的伊甸园就该是这样。
……
赛琳娜有些失望，她在一月下旬生下海伦娜时，大天使扎乌列来为她唱“分娩之歌”了，却没领韦恩老夫妻过来。
她找扎乌列问过，扎乌列只说两人的状态很特殊，不方便出来见人。
赛琳娜有些替布鲁斯担忧。
扎乌列看出来了，安慰道：“他们正在进行好的转变，从圣洁的灵魂到白银城圣灵。”
这下赛琳娜才放下心，还转忧为喜，为布鲁斯高兴。
到了三月初，扎乌列再次降临，提醒众人做好准备，无限地球危机已结束，飞船将要接他们回家与亲人团聚。
惆怅席卷了天堂山小镇。
“怎么这么快呀？”
他们竟忍不住埋怨危机持续时间太短。
露易丝很想说，四个多月的时间，真的不快。
可她内心深处，也隐隐生出些不舍。
哪怕知道自己马上要与丈夫，与父亲团聚，她也舍不得此地安宁祥和的美好生活。
“如果能把克拉克和我父亲一起叫过来，大家住在一起，该多美好啊。”她对赛琳娜感慨道。
“哎，多大个事儿！”
赛琳娜和众人的心情完全不同，没有留恋，反而很兴奋。
“这里不是天堂，不是白银城！是天堂山，哈莉的封地，有十一座悬空岛。
别说居住了，早前她还说送一座给我做岛主呢。
所以，咱们什么时候想来都可以来，你若不想走，也可以留下，待腻了再回去。”
这番话让露易丝和一众人又惊喜，又羡慕。
也直到这时，露易丝才猛然惊觉，能在天堂“郊外”拥有一片私人领地、还被上帝册封为公爵的哈莉奎茵，是个多么了不起的人物。
他们能近距离靠近白银城，甚至说，能看一眼天使，都足以成为传奇，成为基督教历史中的“圣贤”，可哈莉奎茵，她……
露易丝觉得自己要再次改变对她的观念了。
第一次相遇，是在十年前。
在哈莉奎茵成为米国历史上最年轻、最特立独行的市长的时候，她一眼看出她不是英雄，而是个无法无天、手段通天的枭雄。
对她进行专访前，还未毕业的露易丝，已经住在哥谭小半个月，打听到很多‘市长侠’的传闻。
所以，当初她对她的印象其实不怎么好……大致上认为她是哥谭的莱克斯卢瑟，嘴上说着漂亮话，表面上光鲜靓丽，内里却有一颗黑暗、狡诈与冷酷的心。
即便哈莉奎茵早期被圣临十字军迫害又如何？
当她选择走上‘哥谭嘿道教父’的道路，无论过去多辉煌、多无辜，此时已经跳进泥坑里。
第二次相遇在北极，为了氪星飞船。
对露易丝而言，那是一次极为糟糕的经历，差点把命丢掉，哈莉奎茵召唤上帝之灵救活了她——当初她不信，后来也怀疑了许久，现在人都来到天堂山，见识到她在天堂的影响力，露易丝没法不信了。
氪星飞船事件，只让她明白哈莉奎茵的强大，并没改变对她的印象。
直到氪星入侵……露易丝第一次在心里承认，她有成为伟大英雄的潜力。
之后小蓝人、达克赛德、布莱尼亚克一系列危机，露易丝开始信任她，她和卢瑟不一样！
但她还是觉得，与超人相比，她差了太多。
除了阴谋诡计，各方面都差。
到现在，亲眼见证天堂山“圣境”，露易丝忽然对她有了敬意。
——能得到上帝承认，谁还有资格质疑她的人品？白手起家，打下这么大基业，能力还需怀疑？
从认识到警惕，到消除成见，再到信任，最后敬佩……露易丝觉得自己在对哈莉奎茵的认知上，已经完成升华。
可离开的前一天，一个消息传入天堂山，让她震惊到晕乎：天堂山王，阿卡姆战神……
露易丝觉得，她这辈子见过的最无耻黑记者，收了几百万美刀的黑钱，也不敢为雇主编造这样的故事。
太荒谬，太无稽……可天使传讯，又太真实。
“哈莉奎茵这算超越耶稣了？”她拉着扎乌列，迷迷糊糊地问。
“圣子耶稣只在上帝之下，在所有天使与圣灵之上。神系中的将军，即是战神。哈莉只是个‘土司藩王’，和杂号的天堂将军。”扎乌列严肃道。
露易丝感觉好受了些。
可紧接着，她又开始觉得玄幻，扎乌列竟召唤来数以千计的天使——黑人白人亚洲人拉美人印度人……各种各样的人种，还包括了外星人模样的天使——让哈莉奎茵从中挑选十名，作为她‘藩王卫队’。
让天使当看门护卫？！
露易丝蒙了。
“除了十名天使护卫，你还能任命五百名白银城编制的‘战神卫队’。”扎乌列对哈莉道。
白银城编制？直接成为白银城战士？
别说周围双眼放光的众人，连露易丝都生出一种报名的冲动。
——哈莉奎茵真的成为国王、成为战神了！
露易丝有了明悟。
她怎么做到的？
带着疑问，露易丝和半数‘小镇居民’告别天堂山，领着大包小包的“土特产”，准备回归地球。
嗯，并非所有人都愿意回来。
比如，法尔科内&#183;卡麦就要留在天堂山安度晚年。
哈莉还劝他来着。
“卡麦，你若喜欢这里的风光，送你一座浮空山都没关系，但别忘了，你现在是睡魔墨菲斯的信徒，你的未来在梦境天国——闲人的绿地。”
这件事儿露易丝知道。
刚来天堂山时，老卡麦还挨家挨户拜访，手捧一本《梦境圣经》，向大家介绍他的信仰——至高梦神墨菲斯。
还说他们和他一样，罪孽深重、积重难返、难以救赎——这话露易丝非常认同。
就你们这群人，还想去真天堂？做梦呢！
“咱们年纪大了，也没时间研究复杂的基督教义，不如加入‘梦想教’，和我做个教友。”老卡麦劝道。
卢瑟妈妈当时就连连摇头，“卡麦，你老糊涂啦！咱们这种人只会编织谎言，所有说出口的梦想与希望，都是为了装点谎言，怎么可能成为‘梦想家’？
毁灭别人的梦想才差不多。
事实上，我觉得正儿八经的神灵，祂的教义都是劝人向善、要求信徒给世界带来美好的。
咱们要有自知之明。
连上帝都救赎不了我们，还指望别的神灵？”
露易丝当时又一次心生感慨：卢瑟夫人的话，好对哟！你们这群人，能来天堂山看一眼真天堂，就该知足了，没正神愿意救赎你们的。
“可我们不能放弃希望啊，活着只是暂时的，死后才是永恒。”老卡麦苦涩道。
“所以我说你糊涂嘛，你已经被救赎了。”卢瑟妈妈羡慕地看着他，“天堂山面积这么大，环境又这么好……其实，大都会郊区的别墅住着比市区更舒服。”
老卡麦看着窗外优美“好似”天堂的景色，面上若有所思，却还是摇头叹道：“即便这是郊区，想弄到正经‘户口’也十分困难。
哈莉那边肯定没问题，但天堂不是随便能进的，比如里奇和菲奥娜，他们都把罪消了，才成为‘天堂山草头神’。”

第七百五十九章 家有贤夫，妻无横祸
听完老卡麦介绍，露易丝和众人才明白，单纯进入天堂山做客，很简单，只需要得到哈莉允许即可。
但要以灵魂态，在天堂山永久定居，得在白银城“上户口”。
白银城市民的户口最难搞，难到要上天，连‘天堂公爵’哈莉都没有。
底层天堂的户籍也很难，但拿出一大笔天堂功勋也能买到——听到这儿时，一众老贼双眼放光，露易丝一脸难以接受的表情，恨不得写一篇新闻，将这事儿向上帝曝光，或者给上帝做个专访，问问祂怎么想的。
天堂山的户口……相对最简单，但也可能比白银城更难。
相对简单，是因为进入底层天堂，功勋费用要花在两方面：消除生前罪孽，出一笔进入天堂的名额费。
进入天堂山，则只需消除生前罪孽即可。
无罪之人才能进入“天堂都市圈”，进入圈子范围内的天堂山。
圣灵进入白银城，好人进入底层天堂，无罪之人进入天堂山，要求一层比一层低。
当然，天堂山是哈莉的封地，她若不允许，即便圣灵也没法来定居，所以，难度相对低，也可能非常高。
“别以为功勋很简单。”老卡麦是个人精，看出众老头老太太眼里的兴奋与冲动，也看出露易丝眼里的难以接受和不理解。
他叹口气，表情复杂道：“哈莉以驱魔修女出道，到现在十多年，才积攒了不到20万的驱魔功勋。
你们也知道，她不是一个人，而是掌握哥谭大教堂，手下几十个圣牧师，业务覆盖整个哥谭，大半个纽约州，小半个大西洋沿岸，才有如此效率。
而帮一个罪人赎罪，50万功勋起步，没有上限。
比如，里奇总计耗费四五千万功勋，赎罪那条用去了数百万。”
“里奇做了什么，犯了什么罪？是不是特别十恶不赦？”马帮主的老妈期待道。
老卡麦摇头，“他曾经用黑客技术入侵过白银城。”
“what？”众人一脸问号。
“嗯，他是个量子魔法师，发明了灵薄狱网络技术，从人间入侵白银城。”
“没想到他技术这么强，不愧是小狗科技的技术总监。”卢瑟妈妈惊叹道。
“这是何等罪孽深重啊！”众人稍微放下心来。
老卡麦道：“但里奇也做过一段时间超级英雄。在魔法界，在十年前巫师团动乱期间，拯救无数无辜之人，功德无量，足以抵消他黑入天堂的罪行。”
所以，哈莉为他赎罪支付的功勋，也就因为他生前嗨飞、乱搞、婚外情、骂上帝……”
“这——”众“老贼”绝望了。
露易丝笑了，念头通达了。
上帝这个品牌，还是值得信奈滴。
功勋赎罪不是走后门，而是一条更加艰辛的荆棘之路。
“功勋那么难得，奎茵小姐竟愿意为一个朋友支付几千万？！”国会议长的老婆难以置信道。
“哈莉重义气，能成为她的朋友，绝对是人生最大的幸事。”老卡麦面带红光，笑着感慨道。
“奎茵小姐哪来这么多功勋，几千万？之前你还说她驱魔十多年，才赚了不到20万。”国防部长米诺斯将军的老爹疑惑道。
“呵呵，她若只靠死工资，怎么可能成为天堂公爵？咱们现在住的浮空岛，便是她用功勋兑换的。”
“她做了什么？”
“斩妖除魔，杀死好几位大魔王，还曾拯救过多元宇宙。”老卡麦脸上露出引以为傲的表情。
——原来她说拯救过多元宇宙，没吹牛……
露易丝心绪难平。
“既然奎茵小姐如此慷慨，卡麦你应该不用担心才对呀。”卢瑟妈妈道。
老卡麦笑脸变苦，无奈道：“哈莉就是对朋友太过慷慨，手里的功勋压根留不住，几千万为了里奇，又拿出大几千万帮助蕾切尔——她早年的一个朋友。
上次聊天，她还说欠了天堂几百万‘贷款’呢，也不晓得现在抹平了没。”
露易丝听到‘蕾切尔’，心中一震，立即信了老卡麦的话，因为克拉克去地狱“出差”，就是为了蕾切尔。
“没想到奎茵小姐这么有情有义。”众人神色复杂。
露易丝心里也五味杂陈，哈莉即便不是个纯粹的英雄，却似乎比其他英雄更适合做朋友。
老卡麦又接着道：“除了哈莉‘经济状态’很不稳定，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让我不希望她在这方面帮我。
我要去的是天堂，未来要和天堂里的人打交道。
如果不是靠领悟神灵教义进去的，会显得格格不入，难以适从。
一只鸡，能在鸭群里幸福吗？
要住一辈子呢。
所以，从退休开始，我便虔诚研究神灵教义，寻求真正意义上的救赎。
哈莉对我的帮助，主要体现在寻找合适我性格的神灵上。”
“卡麦，你真有远见。”卢瑟母亲先赞了一句，又摇头笑道：“这里也是天堂，这里的圈子明显更适合你嘛。”
老卡麦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心里暗想：以我和哈莉的关系，即便花点功勋赎罪，留在这儿应该也不难，可你们……想太多了吧？等你们一‘走’，我不又成了孤家寡人？
可紧接着，卢瑟母亲的另一句话，让他“坚定的”信仰出现动摇。
“人的罪孽并非一成不变的，这里环境这么好，如果我们在山顶修个小教堂，每天面对白银城，虔诚地诵读圣经。
或许我们的灵魂能得到洗礼，不说成为圣徒，至少罪孽在随着我们的真诚忏悔而减少。
回头问问奎茵小姐，如果我靠自己完成消罪的救赎，能否留在她的王国定居。若成了，咱们就能自己建立个熟悉的‘天堂镇’小圈子呢。”
老卡麦心动了。
他努力钻研各个神系的“圣经”，不就是为了改变自己，以适应新环境，免得格格不入，活的难受？
现在他可以不用改变自己，在熟悉的“从良恶人”圈子里生活，比去个陌生环境更舒服呀！
一群老头老太太行动力非常强，当天便站在悬崖顶，齐声呼唤“伟大圣洁的扎乌列天使长大人”。
扎乌列现身了。
“天使长大人，我们信仰上帝，罪孽能不能消减？”
“当然可以，天父派圣子下凡，就是为了给世人提供一条救赎之路。”
“天使长大人，能不能帮我看看，我多少罪孽？”马帮主的妈妈问。
扎乌列本想拒绝，可又想起哈莉离开前的嘱托，便叹口气，道：“要公开说吗？”
马帮主妈妈连忙摇头，“您悄悄告诉我。”
然后扎乌列给了她一个数字。
马帮主妈妈的白脸变得惨白，嘴皮子都在哆嗦。
“我也想知道。”从良恶人团激动道。
扎乌列心灵传音，一瞬间把所有人的罪恶值传入各自的脑海。
顷刻间，一众养尊处优、站在权力与金钱顶端一辈子的老头老太太，开始川剧变脸。
五颜六色，煞是好看。
“what？我也有？”露易丝原本站在边上看热闹，却被扎乌列误会成“救赎团”的一员，便也向她传递了一个数据。
她又惊又怒，“竟然负八千五百点功勋的罪孽，上帝啊，我做了什么？是不是误会了？算错了？”
“什么，你才8500？”一众老人眼珠子都红了。
连他们零头都不如，这莱恩家的大妞儿，还敢当着他们的面凡尔赛。
“扎乌列大人，我自觉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还不畏强权，多次在新闻报道中揭露商业黑幕、工厂污染、政府贪腐的信息，帮助普通民众了解真相，也让世间公正得以彰显！”露易丝委屈道。
“作为记者，报导真相是本职工作。若你写假新闻或对真相视而不见，反而要增加罪孽。
当然，肯特夫人是个正直不屈的好记者，你的新闻帮助了很多人，至少为你赚取了等同几十万功勋的功德。
但你还有生活，你大学时——”
扎乌列瞥见周围人吃瓜的好奇表情，改为心灵传音，“你大学生活虽不符合基督教义，扣分却不多，关键是你从小就骄傲自大、自我为中心——”
露易丝受不了了，打断他道：“我怎么就骄傲自大了？”
“傲慢的人往往察觉不到自己傲慢。我举个例子吧，前几年，北极发现氪星飞船，外界无人知晓，你从你父亲那偷听到消息，以报道真相的名义，强行进入并不适合公开采访的基地。
你‘偷窃’了属于你父亲的权利——国家将军的权利，这是一项罪。”
露易丝涨红了脸，又想争辩，但被扎乌列摆手打断，“你先听我把话说完。
按照常理，探索飞船过程，也应该杜绝记者进入。
你再次凭借来自你父亲的特权，在两名士兵的护送下，成为第一波见到飞船内部景象的人。
你中枪濒死，被哈莉奎茵救活，可你是否注意到，保护你的两名战士，尸骨无存？
你没杀他们，他们却死于你的傲慢与对头条新闻的贪婪。”
“他们的死，怪我？”露易丝面色苍白。
“你说呢？换成一个没有将军父亲的普通记者，能进入基地？
进去后，会有国防士兵担心你的安危？
至少你该明白，那两个士兵对整个科考队伍而言，是多余的。
他们之所以过去，只为保护你。
如果在边疆战场上，他们死于保护战地记者的过程，记者没有任何过错。
但科考队那次，记者不该存在，所有人都劝你不要过去，你傲慢，你自我中心。
因此，你该为他们的死，负上一定责任。
类似的事，在你结婚前的前半生，发生过无数次。
你用真新闻为民请命赚取的功德，全都这么白白浪费了。
不过，你很幸运，遇到了超人，他命硬，克不死，也从不杀人，让你少了无穷罪孽。
只要超人继续守护你，即便你继续傲慢、自我为中心，可超人顶得住你造孽，而你继续往日的记者素养……我相信，等你退休，不仅现在的－8500点功勋的罪孽会被抵消。
你甚至能结余一大笔功德，足以进入天堂的功德。”
家有贤夫，妻无横祸。
这便是找个好老公的作用。

第七百六十章 露易丝：我怎么就成了武神王的迷妹？
扎乌列走后，露易丝还抱着娃，站在那丧魂失魄。
‘从良恶人团’的一众老贼，却很有自知之明，压根没去质疑扎乌列的判断。
不过，他们也丧魂失魄，神情衰颓。
罪孽太大，清除无望啊！
唯有一人除外。
老卡麦若有所思地沉默片刻后，便精神抖擞，大声道：“你们说得对，留在熟悉的圈子里，比虚无缥缈的天堂更靠谱。”
“可是，我的罪孽有点高，只怕……”之前比较活跃的卢瑟妈妈，此时一脸了无生气，活像一棵在夏天太阳下晒了一下午的老南瓜藤，蔫了吧唧的。
“喔，有多少？”老卡麦关切道。
“这……”卢瑟妈妈表情迟疑又尴尬，哼唧着不把数字说出来。
老卡麦绅士一笑，靠近她耳边，低声道：“我之前五百万罪孽。”
“嚯，卡麦你可真是个大恶棍。”卢瑟妈妈先惊吓，又惊喜，“我才四百万出头呢。”
这下轮到老卡麦惊吓了。
他可是哥谭嘿道教父，说句罪孽滔天也不为过。
从十多岁出道，干到八十，半个多世纪才积累五百多万罪孽。
这老妹儿明明只是个企业家的母亲，到底做了什么？
“卡麦，你五百万罪孽，为何还能这么开心？”卢瑟妈妈疑惑道。
老卡麦兴奋道：“五百万是十年前，我刚退休时，哈莉帮我找扎乌列天使阁下问的。
现在扎乌列大人告诉我，因为我吃斋念佛、修身养性，刻苦研究多个宗教的神圣经典，罪孽已经降到三百万。
我觉得我还能再活十年，凭着天堂山这块风水宝地，专一研究上帝教义，肯定能在死前把罪孽消除。
连我都能做到，你们比我更有优势，‘天堂山小镇’大有希望啊！”
卢瑟妈妈双眼发亮，容光焕发。
连老卡麦这个三心二意的杀人魔头都能自我救赎，她比他善良，比他信仰专一，还比他聪明，只会更快消除罪孽。
很快，旁边的老头老太，看到两人精气神的改变，都靠过来询问，然后和卢瑟妈妈一样的想法，变得充满斗志与信念。
……
到哈莉来接众人回去的那天，老卡麦把建造‘天堂镇’小圈子的想法说了出来，然后眼巴巴看着她。
哈莉豪爽地一挥手，道：“卡麦，一座岛哪里够？我送十座给你，你做个市长。”
“不用一座，只——啥，十座？”
老卡麦傻眼了，他还准备解释，这座浮空岛很大，方圆百里，天堂镇只需占据一小块长宽不到两公里的区域，不会影响她的对天堂山的安排。
万万想不到哈莉如此豪气，直接就要送十座。
“我刚封王，得到一百座浮空岛，加上这里的十一座，一共111座岛，卡麦你愿意替我管理十座，我还求之不得呢。”哈莉不在意地笑道。
老卡麦感动得泪花都差点飙出来。
这么讲义气的小弟，天朝人的关二哥也不如吧？
他胸中充满感动的情绪，恨不得大声向世界诉说，自己曾经的小弟哈莉，是多么重情重义，多么念旧情的一个好人。
呃，他还在地球养老时，碰到来看望自己的老朋友，就把哈莉夸一遍。
很快老卡麦恢复冷静，顶着周围老头老太羡慕到眼珠子都赤红的目光，认真道：“只要一座浮空山，一块坡地就够了。
你现在虽然资本雄厚，但天堂选你成为战神，肯定不是为了让你耀武扬威。
把神系换成当年的法尔科内家族，战神相当于行刑官（打手头目），也就是萨斯的位子。
我把新城区最赚钱的夜场生意交给萨斯，是希望他能有更多资源培植自己的力量。
你现在成了天堂战神……我也不晓得天堂会有什么敌人，但你的浮空岛用来招募、豢养更多下属，才是最好的选择。”
“唉，卡麦你的话还是这么有道理，我记住了。这岛上，你想做什么，放心大胆地做，缺什么就找里奇，让他通知我。”
感慨一句，哈莉又眉头微皱，把他拉到一边，告诫道：“卡麦，你有些过于乐观了。
你能在十年内降低小半罪孽，不代表他们也行。
普通人可能会觉得，前半生杀了那么多人，后半生虔诚信仰上帝就得到救赎，很不公平。
他们搞错了一件事，信仰从一开始就建立在凡人眼里的不公平之上。
上帝拥有无尽之力，享受万众朝拜；芸芸众生卑微孱弱，诚心信仰也不一定有好结果。
以凡人的视角去看，上帝与信徒间的关系根本就不对等，哪有什么公平基础？
可站在上帝的角度，祂的确大公无私，公平公正到了极点——只有领悟并坚信祂教义的人能被救赎。
这个标准被严格执行，从无徇私枉法。
你注意到没？
救赎的标准与上帝教义有关，而非世俗人眼里的善恶好坏。
当然，现在西方人的三观以基督教义为基础，遵从上帝教义的人，多数也是普通人眼里的好人。”
“哈莉你想说什么？我越听越糊涂。”老卡麦皱眉道。
“好吧，我直接点，老大你退休之前，算不得好人，活该下……嗯，我也不是好人。”哈莉摸摸鼻子，有些尴尬，“现在和你做朋友的那些人，以为连你都能得到救赎，自己也一定能行。
这种想法大错特错！
我刚说了很多，其实一直在强调一个概念——救赎的标准不是过去做过什么，而是此时此刻对神灵教义的领悟与践行。”
“唔，你是说，他们的悟性没我高。”老卡麦恍然道。
哈莉古怪道：“有可能，你的天赋大概中等偏上，不过除了天赋，你还有‘装备’。
你就像超级英雄里的蝙蝠侠。
蝙蝠侠能有今日之地位，除了比普通人强大许多的武力，高科技装备也帮了大忙。”
“我有什么装备？”老卡麦疑惑道。
“刚开始你想入天堂，我让扎乌列亲自写了本《圣经》送你。
后来你改变主意，要立地成佛，我又托人情，弄了本陀佛亲自抄写的经书。
再后来，我劝你做个‘追梦人’，交给你的《梦境圣经》更牛掰，来自‘梦境上帝’亲手制造。
所以，我不太赞同你放弃‘追梦人’的信仰，所以，你能一直‘勇猛精进’。”
老卡麦都感动到尴尬了，这么好的条件，他十几年了都没得到救赎，太对不起哈莉的一片苦心。
“要不，天堂小镇就算了，我继续追梦？”他迟疑着道。
“唉，算了，心变了，回不去了。我只是想提醒你，你现在的老伙伴们，可能无法陪你走到最后。”
老卡麦豁达一笑，“能走到最后的才是伙伴。”
……
露易丝看哈莉拉着老卡麦嘀咕一阵，便宣布‘天堂小镇’继续保留，愿意留下的可以留下。
她当然没留下，抱着儿子，背一大包土特产，随阿基米德飞艇回到地球。
回到家，还没来得及和丈夫分享喜提儿子的快乐，突然从厨房冒出来的两个老妈，就把露易丝吓得直叫“偶买噶”。
婆婆玛莎在她离开期间，搬到大都会照顾克拉克的生活，现在碰到不惊奇。
可另一个亲妈……
“你爸爸告诉我，你今天会回来，所以我特意来帮你烧饭，有你最喜欢吃的椰子味可丽饼呢！”莱恩夫人和蔼可亲地说。
下一刻，窗外红光闪过，克拉克“正巧”从门外归来，把一脸茫然的露易丝拉到边上……大超先喜滋滋抱着儿子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又吧唧了好几口，才将宇宙重启的事细说一遍。
“你放心，莱恩将军验证过，她就是你妈妈。”
露易丝晕乎乎接受自己老妈重生归来的事实，晚上验证大超的真假后，她才记起老乔纳森的事。
“我有你父亲的视频。”
她兴冲冲拿出天堂山手机，从守户犬的数据库里下载了两个G的视频文件，足足七八个小时。
“爸爸……”只一眼，那熟悉的音容笑貌就让大超泪目了。
“我去叫母亲。”他翻身坐起，裹上睡衣，就要冲到隔壁找玛莎。
换在没有哈莉穿越的世界，大超想做到这点非常困难。
他没钱。
没钱赎回经营不善、被母亲抵押的肯特农场，没钱在大都会购买大豪斯。
不是自己出钱购房，大超也不好意思把老妈接过来住。
现在好了，从一开始哈莉就帮他找了个特靠谱的经纪人，各种流量变现，大超终于能在而立之年付得起首付了。
“嗨，玛莎，露易丝正拿着摄像机拍视频，我想，你也能看到……”屏幕上老乔抱着孙子，刚开始还有些拘谨，很快表情恢复正常，“我很想你，想和你说说话……”
“呜呜呜，乔纳森……”玛莎看到这段视频，不出意外也哭了，“早知道他会出现，我也去天堂山了。”
她后悔极了。
“天使说得对，此时的分别是暂时的，未来的团聚才是永恒。”大超红着眼眶安慰道。
很快，看到老乔和baby乔在天堂山玩耍的剧情，母子俩又一脸温馨地笑出来。
“呵呵呵，你爸爸当年也这样抱着你绕着农场走，走一两个小时也还津津有味、一点不累。”玛莎笑道。
笑了一阵，玛莎又惊讶道：“之前只顾看你爸，都没注意到小镇风景，好漂亮，上帝啊，这便是天堂吗？”
大超也第一次见到天堂山盛景，感觉十分新奇。
“这不算真天堂，是哈莉奎茵的封地。”露易丝道。
接着，她又神色复杂地把哈莉成为天堂王、天堂战神的事说了一遍。
“偶买噶，武神王成真的啦？不是说重启后的‘集体性记忆调整’吗？”玛莎惊呼。
“什么武神王？”露易丝不解道。
大超摸摸鼻子，“‘你’疯狂迷恋武神王，搜集了很多关于她的书籍，可以去书房看看。”
露易丝心中疑惑，却还是去了卧室边上的小书房。
“咦，我的藏书不一样了。”
只一眼，她便发现书架上少了很多书，也多了很多书。
“增加了一排‘武神王’、‘天堂战神’的图书，奇怪。”
“唉，重启多多少少都影响到所有人，连哈莉也少了个同母异父的妹妹。
作为新闻专业的高材生，你的阅读素材‘与时俱进’几乎不算改变。
这大概便是‘魔法’的代价。”大超在客厅听到，叹气道。
“偶买噶！”露易丝翻开一本《二战与武神王》，只看插图，就叫了起来，“哈莉奎茵？”

第七百六十一章 武神王复活教
丈母娘吃过晚饭，就跟小姨子回到岳父家，大超的公寓里只露易丝、小乔、玛莎和他四个。
小乔在婴儿房里睡觉，大超和玛莎坐在客厅沙发上看通宵，看老乔与小乔的纪录片。
还别说，只天堂山瑰丽奇幻的美景，便看得母子两个如痴如醉。
“可惜不是4K高清。”大超有些遗憾。
数据从天堂山里奇的主机里传到地球的，为了节省流量，视频采取360p的格式。
并非所有人间物品，都能带到天堂山。
即便天堂山不是真天堂，它也属于神域之内。
神域属于高维度（五维）的位面，频率更“高”，物质界属于低维度的四维世界，频率相对较“低”。
从神域到人间，要降频。从人间到神域，却不是谁都够资格升频。
普通人落在思维维度的灵薄狱，压根无法存在，立即肉身分解，只留思想（灵魂）苟延残喘，然后思想也迅速消融，如果冰块融于大海。
露易丝等人能在天堂山存活，倒不是哈莉做了什么，而是天堂本身就能容纳凡人生命。
但天堂无法使用科技器材，不仅限于手机、摄像机，也包括飞船。
连物理常数也对不上。
除非提前用完成魔力浸染。
魔法是奇迹，也是思维的力量，魔法材料能在灵薄狱存在。
哈莉的小飞艇，最初是依靠马车三女巫，从发动机到外壳，完成“地狱化”的浸染。
天堂小镇的居民，只带有换洗衣物，电子设备可以有，但用不了，哈莉不愿把力量浪费在他们的生活用品上。
所以，露易丝的拍摄设备来自里奇。
先拍摄，把数据储存在“守户犬”数据库，回来后再下载。
……
大超与玛莎看电视，露易丝在书房翻看自己的“珍藏”。
在大超的第二套记忆里，老婆露易丝是个狂热的武神王研究者，在大学时甚至加入了一个名为‘武神王复活教’的邪教组织。
如果露易丝留在地球参与重启，她会记得“年少时的”疯狂。
现在她只能从书房内，那些厚厚的读书笔记、页面被翻得边缘发黑的书籍中，推测出自己前半生何等痴迷武神王的历史。
“偶买噶，偶买噶……”
自打露易丝进入书房，‘偶买噶’就没停过。
“哈莉奎茵谋害我！”
当她看到一段大学三年级时的祭祀记录时，露易丝终于绷不住，激动怒吼。
“什么事？”隔着大半个客厅，大超疑惑道。
“她修改我的人生，故意羞辱我……”露易丝眼眶都红了，捧着笔记本的双手只颤抖。
大超听出她情绪不对，和老妈低语一句，来到书房。
接过老婆手里的本子一看，以他的定力，也有些头皮发麻。
因为从小狂热迷恋武神王，露易丝刚进入大学，便成为两百五十年历史的“哈佛武神王研究会”的会员。
嗯，大学的社团。
大二又凭出色能力、丰富的“武学知识”——武神王学术知识，晋升为研究会会长。
也是会长这一身份，让露易丝有机会接触到更深层的、更隐秘的‘武神王教会组织’——武神王复活教。
一个旨在发掘武神王坟墓、将她带回人间的教派。
入教之后，露易丝才知道，在社会不为人知的隐秘角落，存在很多信奉武神王的教会组织，很多还存在了数万年之久，复活教只是其中之一。
嗯，据复活教的一位神父宣称，他们复活教从武神王死亡的那一刻起成立，距今已经五万年。
如果只这些，露易丝只会看个新奇，不会生气到流泪。
可从大三开始，她的出色表现赢得教会上层信任，让她成了一名圣女。
每次教会组织活动，圣女露易丝都会焚香沐浴，洗白白，穿着羞耻的、蛮荒的祭祀之服，在武神王神像前磕头、跳舞、再磕头，嘴里还诵念歌颂武神王的“伪圣经”。
偏偏那神像和哈莉长一个样。
这不代表她在给哈莉磕头？
“好邪门仪式，好邪恶的复活教。”大超咂舌。
“哈莉奎茵在羞辱我，她故意弄出来这样的历史，让我给她磕头。”露易丝激动道。
大超连忙摇头道：“你想多了，哈莉压根没心思针对你。”
“可这是什么？”露易丝指着‘露易丝日记’大叫道。
“这是重启的副作用。任何超凡，皆有代价。”大超道。
“你别帮她说话，宇宙是她重启的，现实证明她针对我。”
大超无奈道：“你和她也没什么冲突，重启宇宙那么大的事，她连无数英雄都顾不过来，怎么会想到你？”
这也就是大超，换个尖酸刻薄（实话实说）的人，直接就说：露易丝，你也太把自己当盘菜了，人家正在重启宇宙，一个念头能改变亿万人的人生，你配浪费一个‘想法’吗？
大超好说歹说，把重启宇宙的难处，哈莉在宇宙重启中的无力……统统讲述一遍，过去大半个小时，露易丝才平静下来。
喔，也没彻底平静，她连夜把那些“武神传”、“最珍贵的大学日记”、“武神王读书笔记”、“典藏本武神碑拓本”全部丢入碎纸机。
“话说，现在地球上真的有‘武神王复活教’吗？还是只一段虚假的记忆？”
第二天理性回归，露易丝又疑惑问起克拉克。
大超摇头道：“我的记忆中，从没出现过这个教派。”
把儿子交给玛莎照顾，女强人露易丝当天就恢复工作。
她先去星球日报叙职，佩里告诉她，可以适应几天再正式开始上班。
“等不到几天，我需要尽快给哈莉奎茵做个专访，而且，明天奎茵庄园要举办‘超凡宴会’，具体原因，我无法告诉你——”
露易丝满脸严肃，信誓旦旦地说。
主编佩里却古怪看了她一眼，打断道：“武神王庆祝宴会，对吧？”
“啊，你也知道？”露易丝大惊。
佩里摸摸下巴处的胡茬子，眼神闪烁道：“拉娜已经和我说了，她今晚就会带吉米赶往哥谭，专访、宴会采访，她包了，你不用急。”
露易丝急了，“拉娜是谁？”
“娜拉&#183;朗，克拉克的老乡，似乎还是高中同学，关系很不错。在你回老家生产期间，她火箭般快速崛起。
一个地方电视台午夜新闻的小主播，先采访超人和蝙蝠侠，紧接着得到给五环上将做专访的机会。
那篇专访当时被骂得狗血淋头，后来却得到无数名记支持，说她做了最正确的事。”
“我很赞同，也很欣赏拉娜朗的操守。”佩里特意强调一句，证明自己也是支持拉娜朗的名记之一。
“多亏克拉克帮忙劝说、奎茵小姐慷慨提供优渥条件（哈莉是星球日报大股东），我才能把她挖到咱们报社。
也幸好宇宙重启没影响到这个现实。对了，她的办公室就在你隔壁。”
露易丝从他的话中听到很多让她震惊的信息，最后一句，更是深深刺激到她。
“她刚来报社，就有办公室？”
她早早拿到普利策奖，又奋斗六七年，才得到自己的专属办公室。
“拉娜朗不是新人，她是炙手可热的‘银河名记’，好几篇文章在外星人中广为传播，今年的普利策非她莫属！
你在家乡都不看新闻吗？她最近很火爆的。”佩里疑惑道。
“我最近记忆有些混乱。”她含糊道。
“喔，重启的影响！”佩里了然，也再无怀疑。
露易丝晕晕乎乎离开主编办公室，正好见到老公在自己办公室门口，和一个扎着长长单马尾的漂亮女人有说有笑。
拉娜&#183;朗！
其实她认识她，在克拉克老家的老相册里，少年少女拥在一起，笑得那么纯真快乐。
露易丝心里像泼了一坛子老醋。
“嗨，露易丝。”拉娜朗落落大方地与她打招呼，“前年你和克拉克结婚，回斯莫威尔的时候，我还去肯特家拜访过你们，记得吗？”
“唔，我记得，拉娜，真高兴能和你共事。”
露易丝勉强应付新同事几句，就把克拉克拉到自己办公室，关上门，封闭窗帘，只差个惊堂木了。
“给我老实交代！”
克拉克真的很老实，把自由岛码头巧遇初恋情人的事说了一遍。
“巧遇？”露易丝冷笑。
“真的是碰巧，你不在地球，不清楚当时的情况。我并非一直守在调音叉附近，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在监视者卫星，救助多元宇宙……唉，现在看来，都做了无用功，哈莉是对的。”克拉克叹道。
露易丝抿了抿唇，没再逼迫他。
他的一句话触动了她——她不在地球，不清楚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开始有些跟不上时代。
之后两天，露易丝哪也没去，就待在家里翻看大超用“超级记忆”和“超级手速”写下的“无限地球危机详细记录”。
不过，奎茵庄园举办的“战神宴”，她还是参加了。
不是靠记者的身份，也不是因为超人，而是阿卡姆三姝之一的赛琳娜，给好闺蜜发了邀请函。
她参加宴会，不是为了给阿卡姆战神捧场，也不全是为了好闺蜜说的“哈莉花大价钱从各大神域购买的青春养颜魔法美食”。
嗯，在保养与美容方面，两女很谈得来。女人都爱美，可哈莉现在不再衰老，艾薇也靠万物之绿的魔法，老得比树都慢，赛琳娜和她俩没这方面的话题。
露易丝想见一见经历过无限地球危机的英雄，顺便和哈莉聊聊。
她以为这会是一次英雄的集会，因为超人也收到邀请函。
可抵达庄园后，露易丝失望了，英雄压根没来几个。

第七百六十二章 战神宴
阳春三月的夜晚，星大如斗。
灯火辉煌、人声纷杂的奎茵庄园。
走廊一角，露易丝指着花园里聚在一起聊天的正联英雄，疑惑道：“怎么才这几位英雄？”
“因为只他们几个明确得到邀请，其他人被群@，说今晚有庆祝趴体，愿意来的可以自己来。”赛琳娜道。
“我以为这种人生高光时刻，哈莉奎茵会把所有人都喊来，当众炫耀一番。”露易丝道。
“你没听超人说？哈莉和冥宇宙过来的英雄关系不太好。”
露易丝闻言，面色数变，陷入沉默。
她已经从超人的“手抄记忆”中看过无限地球危机的全部经过。
当然知道哈莉和冥宇宙的英雄闹了矛盾。
她更知道自己“大儿子”在其中扮演的角色。
这会儿听到赛琳娜的问题，她再次想起他。
她很有些伤感，既为了好好一个儿子竟被监视者养歪，又因为养到十来岁的儿子，在离开前都没给她留个短视频啥的。
“哞——”
忽然，从庄园南端码头前方的哈德逊河里，传来嘹亮且清越的兽吼声，好似牛与马的叫声混合。
接着，“哗啦啦”水流滚动，好似有一小片海啸向半山腰的庄园袭来。
“啊，是海底人，他们也接到邀请？”露易丝惊呼。
十米高的浪涛形成一道城墙，水花里放射青蓝色光芒，在黑夜里异常明亮，好似一帘彩灯的帷幕。
浪涛之上，有两匹鳞甲色彩斑斓的海马，马背上一对红头发的男女，以及两个长得像龙虾的海底人人，两个穿得像太空宇航员的鱼尾人。
浪涛像一阵风，快速从码头飘到山腰，所过之处，只留下一条湿迹。
而正好到庄园花园，浪涛的水流全部消失，六个海底人落在地上。
哈莉大笑着迎了过去，“涅柔斯老哥，渔人王，盐海王，还有两位公主、盐海太子，欢迎欢迎！”
她今晚穿上了天堂山王的铠甲，不怎么凸显身材，只一昧展示繁复的华丽与精致，略显臃肿，像套了三层冬季棉裙。
还金灿灿，散发神圣光辉，如同一个大灯泡。
不过，到她现在已经85点防御，八个防御专长，再穿铠甲已经没必要。
升级时，过于强大的防御甚至对她形成困扰。
“偶买噶，是海底王国的三位国主与继承人，这面子给得太足了。”院子里有宾客叫道。
“海底四大王国，亚特兰蒂斯、泽贝尔、鱼人国、盐海国，最强大也最能代表海底人意志的亚特兰蒂斯人没来。”露易丝眼神闪烁，低声道：“这是不是代表些什么？”
“代表亚特兰蒂斯国王要倒霉了！四个国王就他没来，太显眼，哈莉不记在心里才怪。”赛琳娜道。
露易丝嘴角抽搐，“我的意思是，看在大家联合对付危机的情谊上，海底四王国本该派代表过来。亚特兰蒂斯没来，可能对我们有意见，甚至敌意。”
“叮铃铃……”一阵宛若风铃的清脆响声，从天外飘来，众人抬头看去，就见四匹毛发纯白、脖子挂着玛瑙铃铛的骏马，拉着一辆只应该在童话中存在的精美马车，似是自仙灵国度而来。
马车绕着庄园，在天空飞了半圈，最终落在花园边，车门打开，一个头发点缀宝石与小花的尊贵女人款款而行。
“欢迎你，泰坦妮娅仙后。”哈莉笑容满面地迎了过去。
“嘶～～～连仙境之主也来了，上次不是说她俩关系……”
“仙后长得真美，像从梦中走出来的人儿。”
宾客中的法师们议论纷纷，正联的几个英雄，都看直了眼，除了大超。
大超察觉仙后似在用异样的眼神瞥自己。
他如芒刺背。
“仙后是谁？”露易丝疑惑道。
“超人没和你说？他上次和哈莉去地狱救蕾切尔，掉入仙境维度……”
“他竟没和我说！”露易丝看向大超，眼中闪过怀疑之色。
他此时的表情不太自然……
之后又来了不少人，不过都不如海底人与仙后高调。
大部分露易丝都不认识，但能猜出他们身份不低。
尤其那位蓬松爆炸头、长长的驴脸、苍白好似月光的皮肤、穿着一袭表面浮现人影和火焰黑袍的男人。
露易丝都没看清他怎么出现的。
可所有见到他的法师，都无比恭敬地行礼。
就连孤高自赏，到来后站在花丛边端着酒杯不和人说话的仙后，也满脸笑容，主动迎过去，还和他跳舞。
对了，绿色皮肤的火星猎人，还向他下跪。
说是庆祝宴会，庆祝的过程却出乎意料的寡淡，露易丝没见到什么绚烂的节目演出，也没等到对‘魔女哈莉’不服气的神魔来砸场子。
大家就喝酒吃东西，站在花丛边聊天，或者随着音乐跳舞。
喔，为大家演奏音乐的乐师，很特殊，不是人类，而是来自异界雇佣的精灵。
差不多人来齐后，战神哈莉发表了一番演说。
在露易丝看来，演讲内容也很单薄，没有爆点，没有激动人心或鼓舞人心的呐喊。
总结起来就两点：1.她是个虔诚的上帝信徒，所作所为皆遵从上帝旨意；2.天堂山王和战神之位，她当之无愧，因为她为上帝、为天堂立下天大功劳。
这种官话、套话，听得露易丝心不在焉、不断走神。
可奇怪的是，她发现几乎所有魔法侧的宾客，包括海底人和仙后，都神情严肃，凝神静听，一脸若有所思或者恍然大悟。
隐约间，她还听到角落有人低声咒骂“果然如此，黑心黑手的狗XX”。
后面的话太模糊，声音太低，她没听清楚。
在哈莉发表完感谢上帝、感谢天堂的演讲后，一些宾客开始悄悄离开，无声无息间消失不见。
等露易丝反应过来时，法师们已经走得七七八八，反倒是最早过来的正联英雄们，坚持到了最后，到了后半夜，还在那喝酒、烤肉、聊天。
“克拉克，克拉克！”露易丝躲在一个僻静的回廊，用自己都勉强听到的声音呼唤。
“嗖——”半分钟后，找到借口与伙伴们分别的大超，闪现在她面前。
“宴会都结束了，你们怎么还不走？”露易丝奇怪道。
“等彻底结束才能离开，我们答应过哈莉。”大超道。
“答应她什么？”
“保证今天没人敢来捣乱。”
露易丝这才明白过来，“你们是宾客也是保安？”
“嗯。”
“凭什么？堂堂正义联盟竟要给，给——”心中最伟大英雄的老公被当做保安，露易丝很生气，可张开嘴激动了半天，也无法把“哥谭土皇帝”说出口。
“就算她现在成了天堂战神，也没资格命令你们。”她语气坚定地说。
大超抠了抠后脑勺，眼神打漂，语气踟蹰，还带着几分尴尬，“我们毕竟是朋友，在她大喜的日子里，帮忙镇场子也不算什么。”
露易丝一看他这模样，立即猜到有隐情，直接道：“还有别的原因吧？”
大超在老婆明亮的眼神中败下阵来，刚硬的国字脸微微泛红，“还有天堂功勋。”
“啥？”露易丝神情疑惑。
“守户犬面向英雄推出的‘天堂山理财’，在无限地球危机中证明了自己的强大功效。
我们现在都开了个理财账户，所以，功勋对我们也有用。
你身上背负罪孽，需要功勋——”
“等等，你听谁说我身上有罪孽的？”露易丝尴尬打断他。
“你在天堂山上当场喊出来，大家都知道了。”
“你别担心，我靠自己——”露易丝卡壳了，靠自己似乎入不敷出……不行，她得改变性格，多去教堂，少自以为是——哎，还是让克拉克帮忙降低意外伤亡吧！
大超瞥了老婆一眼，“水行侠有父亲，闪电侠有养父和爱人，即便没家人，也有战友和朋友，功勋总有用得着的时候。”
“她出多少功勋，竟让你们全员做保安？”
“我们是朋友，帮她主要出于友情。”大超强调道。
“你的工资卡在我这，理财账务也该交我保管。”露易丝提醒道。
大超无奈，低声道：“我三万，闪电侠两万五，绿灯、火星猎人、水行侠、原子队长两万。
动物侠、绿箭和少年守望者的几个英雄，来见世面的，没工钱。”
“嚯，好多！”露易丝脸上的冰冷，立即被惊喜的笑容取代，“这要是多来几次——”
瞥见丈夫诧异的目光，露易丝赶紧端正表情，道：“哈莉奎茵很够朋友，你们过来帮她也属应该。”
忽然，她想起新结交的小姐妹，又道：“对了，我没看到蝙蝠侠，他今晚似乎没来？”
“他想要至少一万五，哈莉只愿意给他500点。差距太大，谈不拢。”大超道。
“这……”露易丝不晓得该说啥了。
“我想找哈莉奎茵谈谈，你离开时记得电话通知我一声。”最后她说道。
……
“谈什么？”哈莉懒洋洋地问。
露易丝瞥了她胸脯一眼，脸有些红。
她在后院的温泉池，见到的哈莉。
艾薇和赛琳娜也正脱下白色浴袍，往池子里跳。
“露易丝，你也下来吧，折腾了一晚上，不累吗？”赛琳娜邀请道。
露易丝迟疑片刻，便转到衣柜后面开始脱外套。
她真觉得有些疲惫。
“我人在天堂山，人生怎么也被修改了？”
“你是说你母亲？”哈莉问。
“不是……”露易丝忍着羞耻，把大学加入“武神复活教”的事说了一遍。
哈莉皱眉道：“我人活得好好的，需要……或者说，我这个活人，会喜欢刨自己坟、将自己复活之类的事？”
“你是说，复活教纯属骗人？”
“我是说，复活教不合我意，你的人生改变与我无关，其它的我无法保证，不确定因素太多。”
话虽如此说，可哈莉心中多了丝疑惑，和几分不确定性。
因为当露易丝在她面前提起‘武神复活’这个概念时，她的灵觉似乎在冥冥中触动了时空之外的某个存在。
不像幻觉。
一个之前怀疑过、却不了了之的疑问，再次浮上哈莉心头：为什么武神王的结局是死亡？
哪怕武神王无法成为天堂战神，也可以消失，可以隐匿，可以成为结局未定的神秘传说，就像历史上那些神奇人物。
比如，同样是‘基督人王’的所罗门，他成了神话人物，有很多人觉得他没死。
偏偏‘她’死了，所有人对‘她’的死几乎达成共识。
死亡，恰恰是哈莉本人最忌讳的事。
新世界按照她的潜意识重启，不该有这样严重违背她意愿的结局才对。

第七百六十三章 渣康要死了
露易丝没在哈莉那找到“诡异人生”的答案，哈莉也没从她那寻到更多与“武神复活教”有关的消息。
露易丝那蠢货把所有资料全部扔碎纸机销毁了。
气得哈莉差点当场骂她蠢驴。
按照露易丝的说法，她在复活教中的地位，绝对算得上小高层了。
以她十多年记录的珍贵资料，不仅可以知道更多复活教的秘闻，甚至能直接与教会的人连上线。
哈莉很想知道，教会在不在现实世界存在。
如果存在，她希望与教会的领导者聊聊。
她有种感觉，‘武神复活教’真的存在，还蕴含一个天大的秘密，与她有关的秘密。
……
战神宴会的第二天，康斯坦丁找了过来。
他的状态极为糟糕，精气神全无，身上脏污腐臭，像是被十个流浪汉监禁在垃圾堆十天十夜。
“你怎么搞成了这样？是不是还把时间记错了，我的战神宴在昨天。”哈莉嫌弃地后退几步，都不想邀请他在沙发上坐下。
他倒是自来熟，神情自然地往沙发上一歪，掏出丝卡香烟和打火机，给自己点上一支，眼神迷蒙地说：“哈莉，我衰了，肺癌晚期，找遍世界各地的名医，都一个结论——让我回家等死。”
“你，癌症？”哈莉一怔，瞥见他大口大口吞吐烟雾，皱眉道：“没开玩笑？我看你这吸烟的架势，似乎——”
“咳咳咳……”她的话都没说完，渣康忽然急促咳嗽起来，身子歪靠在沙发扶手上，在实木地板吐出两坨浓黄的痰，痰液上沾有点点鲜红。
他“嗬嗬嗬”，把气管里的痰液吸干净，全吐出来，人像轻松了几十斤，但脸色更苍白了。
“肺癌晚期，怎么抽烟都改变不了现实。”他又开始把香烟往嘴里递。
“你想我怎么帮你？我认识的传奇法师，像上都、陌客、命运博士、奥奇贤者，也都是你的熟人。”哈莉在他对面坐下，轻声问道。
“你以为这几天我在干什么？”渣康苦笑，“一个星期前，我被几个赌德欠缺的王八蛋偷袭打伤，去医院检查时，就被医生发现肺部问题。
这几天我找过世上的名医，又挨个拜访你口中的大法师，都没用。”
哈莉疑惑道：“大法师不是医生，不一定会治病，但魔法是奇迹之力，只要愿意付出相应代价，就没做不成的事。”
“你有没有听说过‘法师八律’？”渣康抽了一口烟，慢悠悠问道。
哈莉想了想，若有所思道：“我听阿萨尔老师说过‘古法师七大戒律’，比如戒律一，不要泄露真名。
我也是刚知道，纳布、沙赞竟都不是真名，那群王八蛋太奸诈了。
我们现代法师几乎不可能隐瞒真名。”
渣康笑着点头，道：“就是法师戒律，现在从七律变成了八律。
古人也的确更占便宜，在古代很多人一辈子都没离开过家园十公里，消息传播太慢，甚至传不出去。
穷苦人家的孩子，很多还没有姓氏，没有真名。
等成为法师老爷，高贵起来，才取名。
估计只他自己知道自己叫什么。
也是那些早把真名隐藏起来的王八蛋们，才更喜欢研究针对真名的魔咒。”
哈莉没有笑，语气沉重道：“戒律七，不要生病，生病后要尽早发现，尽早医治……你被地狱小鬼盯上了？”
渣康叹口气，把烟蒂弹入十多米外、熄了火的壁炉，然后解开风衣扣子，把毛衣连着秋衣一起掀开，别在脑后。
他念了一句古老的咒语，大致是“荷鲁斯之眼下，邪恶尽显”的意思。
“嗡——”他干瘦粗糙的胸脯——两块肺的位置，出现一圈闪烁金光的魔纹，构成一只巨大的荷鲁斯之眼。
渣康的胸膛似乎在魔纹中变得透明，隐约看到两块脏污肿胀的肺。
“额啊啊啊——”他的肺像两台小电视，屏幕里挤满了虚幻扭曲的黑影，它们看不清形貌，甚至连人形都无法维持，却能发出刀片刮玻璃的渗人尖叫。
“康斯坦丁发现我们啦！”
“怕个啥，他结局注定，灵魂归我们啦。”
“不是呀，你们看，对面是魔女哈莉，魔女哈莉在看我们，啊啊啊啊，她看过来了，我们快跑，快跑啊！”
“稳住莫慌，我们只是影子，是从地狱投映到康斯坦丁病灶的影子。纵然魔女哈莉也奈何不得我们。”
嘴上这么说，数以百计密密麻麻的影子却挤成一团，“肺叶屏幕”都空了大半。
“好神奇！”哈莉看得津津有味，“没想到传说是真的，经常与地狱生物打交道的法师生病后，会被‘病魔’盯上，导致治疗疾病的难度和代价成倍增加。”
“其实病魔并不难对付，至少有四种方法搞定它们。”渣康又把衣服盖住身体，再点一支烟，先吸饱一肚子烟气，才舒服地说：“最好的方法，勤体检，早发现，早治疗。
第二，有法师愿意替病患把病魔引入体内，再以相对较低的代价，用魔法把病人治好。
第三，请高等恶魔帮忙。第四，上帝万能。”
哈莉叹道：“谁叫我们是朋友呢？把魔法阵画出来，我愿承受群魔噬身之厄。”
渣康神情一震，难以置信道：“你说什么？”
“把病魔引入我体内，不就是你来找我的目的？”哈莉淡淡道。
管它什么魔，什么毒，什么病，什么癌，来到她体内，统统都是营养物质。
除非能毒害多元宇宙的病毒，八级食物防御专长在单体物质宇宙内堪称bug。
“哈莉～～～”渣康双眼湿润，嘴皮子哆嗦，夹着烟的手指也在哆嗦。
一瞬间，命运博士、上都、奥奇贤者、萨尔贡女巫（渣康和她搞过）……他求助过的巫师，一一在脑海里出现。
他们都或神情无奈或冷漠淡然地摊摊手，不愿帮助，爱莫能助……
渣康摸了摸眼睛，瓮声道：“不用你冒险，你的上帝下凡，不一定能免疫疾病。我找你，是想求助全能的上帝。”
哈莉定定看了他一会儿，“我记得你说过，绝不哀求上帝。”
渣康低下脑袋，苦笑道：“所以在试过所有方法之后，我才过来找你。”
哈莉本想嘲笑他几句，可想到这货已经肺癌晚期，没几天活头了，又闭上嘴，拿出大十字架，开始沟通天之声。
把渣康的情况说了一遍，她问道：“治疗他需要多少功勋？”
“即便普通癌症，也至少五十万功勋，康斯坦丁需要翻十倍。”天之声淡漠道。
“基础的圣疗术才几十功勋，治疗癌症为何这么夸张？”哈莉不解道。
“他是癌症晚期，救他等于逆天改命。你也不必纠结，无论你多少功勋，都不能救康斯坦丁。”
“天堂不会救康斯坦丁！”天之声道。
“为什么？”哈莉惊讶道。
天之声冷漠道：“你熟读《圣经》，应该知道神爱世人，但历史上也有不少人被神唾弃。
即便‘被神选中的’大卫王，也曾在违背十诫后，遭到神的惩罚。
康斯坦丁的罪行，远不止违背神的戒律。
他直接口出狂言，当众用语言羞辱了神。”
哈莉后脊背渗出一层白毛汗，她似乎也在心里诽谤过上帝，骂祂黑手黑心肝……唔，这似乎不算诽谤？啊，这种想法，是不是更大的罪孽？
“我知道大卫王的故事，他诱剑拔示巴，还想让她丈夫背锅，背锅失败又以军令坑杀了他。
大卫王犯了通奸、谋杀两条戒律，一直注视他的神，背过了身。
可等大卫王虔诚悔改，神还是原谅了他，并让拔示巴为他生下伟大的圣贤——所罗门王（ps）。”
天之声道：“神不会放弃任何人，只要康斯坦丁肯忏悔，神会救赎他。”
哈莉没有替渣康一口答应。
她一心二用，一缕意识继续沟通天之声，本体面对他，说道：“你侮辱上帝，上帝不肯救你。
但你若愿意跪下，亲吻上帝的脚指头，献上真诚的忏悔与坚定的信仰，祂可以改变主意。”
渣康面色数变，“功勋也没用？你还欠我100万功勋，记得吗？”
“喔，你不说我差点都忘了。”哈莉赶紧问天之声，“幽灵欠我两百万功勋，能不能帮我把祂叫来？”
“由于本源枯竭、情绪失控、时间之毒缠身等因素，幽灵在痛苦与哀嚎中陷入沉睡，暂时没法出来见人了。”天之声道。
“哈哈哈——呃，真不幸啊！”哈莉使劲憋住笑，道：“父债子偿，子债父偿，都是天经地义的事。
幽灵乃上帝之怒的化身，现在祂陷入沉睡，是不是该伟大的天之声您，来帮忙还债呢？”
天之声憋了好一会儿，才漠然道：“可！”
“约翰，你上了上帝的黑名单，人家不愿为你治疗，功勋也没用。
你要知道，我这样不需要信仰上帝的‘天堂佣兵’，也有最基础的德行要求——不管心里怎么想，至少不能直接羞辱上帝，不得投靠上帝的大敌，否则功勋失效。”哈莉对渣康道。
她虽然时不时让上帝哥背黑锅，可她从没直接说‘这是上帝干的’，是别人自己要往那方面想。
所以，她没罪。
渣康就不同了，指着幽灵骂上帝，能不被嫉恨吗？
渣康纠结片刻，好似做出艰难决定，咬牙道：“好，我愿忏悔，上帝请原谅我。”
哈莉问天之声：“康斯坦丁忏悔了，你能不能帮他？”
“你觉得他在真心忏悔？”天之声反问。
哈莉盯着渣康游移闪烁的眼睛、似乎很勉强很委屈的胡茬子脸，认真说道：“唔，我从未见过如此虔诚的人，你看他的表情——在无数情绪的纠缠中，猛然迸发强烈如圣光的顿悟。
啊，他悟了。
明悟侍奉上帝才是人间至美至高之事。
他的眼睛在放光，信仰之光，啊，好耀眼，他忏悔了。”
天之声沉默半响，才道：“大卫王违背十诫时，有神的使者前去训斥他，并表达神的不满与愤怒。
那位神使即是加百列的化身，祂替天堂掌管人间事务。
等康斯坦丁得到祂的认可，你再呼唤我。另外，你得准备好600万功勋。”

第七百六十四章 圣光之下的黑幕交易
“天之声要你去找加百列。”哈莉收起大十字架，看向渣康无奈道：“很显然，天堂不好糊弄，不是你说几句‘忏悔，虔诚’，上帝就信了。
你知道大卫王的历史不？
那可是真正的神佑之人。
从一个牧羊人成为以色列王，全靠上帝的宠爱。
可即便那般得宠的人，违背上帝教义之后，照样要受到惩罚。
大卫王强健别人的老婆，他的十个妃嫔便被自家儿子当众、在广场高台上强健。
他为了女人谋杀手下将军，他的几个儿子接连惨死。
付出了极大的代价，大卫王还是不改对上帝的信仰，并且真心怕……喔，是悟了，对上帝教义千从万顺，再无半点违拗。
这才获得上帝宽恕。
你犯的罪明显比大卫王杀人夺妻要大，只怕简单几句道歉，没法解决问题。”
康斯坦丁面色数变，嗄声道：“我该怎么打动‘人间王’加百列？”
哈莉古怪地想：取我项上人头送过去，八成能让那家伙把你奉为上宾。
“你也没老婆给人强健，没儿子惨死，只能向加百列许愿——如果不是真心忏悔，不是虔诚信仰，就让你被强健、被谋杀。”
康斯坦丁拿眼瞪她，“万一这愿望实现了呢？”
哈莉一摊手，无奈道：“上帝至高！信仰是否虔诚，悔改是否真心，都瞒不过祂老人家。
你要活命，最好真心道歉。从此之后戴上金箍儿，做一条听话的狗。
我坚信，你这种‘优质狼狗’，一定会对上帝老大非常有用，祂必然乐意收了你。”
渣康气得身子直抖擞，“你要我做狗？”
“要么做死人，要么做活狗。”
渣康颓然瘫在沙发上，良久没有说话。
哈莉看他实在可怜，又建议道：“算了，你还是把病魔导入我体内，让我为你承担这‘十倍癌症晚期’的代价吧。”
渣康神情挣扎片刻，站起身摇头道：“那种代价属于宇宙规则系的伤害，你扛不住。算了，我去找加百列。
如果他看中我的屁鼓眼儿，我便灌一瓶白兰地，让他折腾去吧。”
……
三天后，渣康再次回到奎茵庄园，还是那套黄色巴宝莉经典款长风衣，只是变得更加脏污，像在垃圾堆里发酵了两天两夜。
而且渣康的气色也十分糟糕。
哈莉都怀疑加百列是不是真把他监禁起来，折腾了三天三夜。
“没成？”她问。
结果太过显而易见，她用的问句，语气却很肯定。
渣康眼中闪过一道凶色，咬牙道：“势利眼儿羞辱了我，早晚我要报复回去。”
“祂怎么羞辱你的？难不成真让人强健你？”哈莉好奇道。
渣康胡子拉碴的脏脸，一阵红一阵白，“祂高高在上的态度、轻蔑的语气、恶毒的言辞……我宁愿祂一声不吭，直接强健我。”
“我是‘天堂山王’，理论上和加百列、路西法、米迦勒平级。”哈莉掏出大十字架，安慰他道：“等我和天之声说一声，让我做你的主审官。”
渣康摆摆手，叹道：“算了吧，有句话你说对了，上帝那王八羔子至少能知道我是否虔诚，是否真心悔改。
我骗不了我自己，我宁愿死，也不会真正给那杂碎做狗！”
哈莉木着脸收起大十字架，就凭这句话，他便绝了向天堂求救这条路。
“行吧，咱们去冥想室。”她站起身说道。
“做什么？”渣康眸光闪烁。
哈莉冷笑，“别矫情了，走吧。”
渣康脸上闪过羞愧与沮丧的神色，低下头默默跟她来到“地狱冥想室”。
进了冥想室，他也不说话，很自觉拿起“魔法粉笔”，在地上画了一个复杂的魔法阵。
“我那100万功勋，给你了。天堂不待见我，可你还能使用功勋。一会儿承受不住了，就让天之声救你。”他低声道。
“嗯，我明白。”
哈莉低头看了一会儿，走到法阵左边，盘膝坐下，和渣康面对面。
随着一阵咒语响起，法阵开始闪烁不详气息的血红光芒。
哈莉撤销身上所有防御专长，让法阵能对自己起作用。
“病痛伤残之恶魔，来吧，来进入我的身体吧！”她敞开心怀，用意念发出邀请。
“魔女哈莉要替康斯坦丁承担代价，我们快去瓜分她的灵魂吧。”有个阴祟的声音惊喜道。
“蠢货，那可是魔女哈莉！你忘了‘法师八律’？”数以百计的声音一起大喝。
之前那个阴祟的声音道：“我只知道法师七律——不要暴露真名，不要借用身份未知者的魔力，不要相信任何恶魔，不要把魔力消耗到连一个魔法也释放不出的境地，不要轻易泄露自己的专属魔咒，免得被其他法师抢走‘道路’，不要生病……还有什么？”
“最近几年新增加的超凡者第八律——不要和魔女哈莉打交道！除非你加入了‘魔女猎杀大队’，已然抱着决死之心谋划她。
否则在任何时候见到魔女哈莉，都要退避三舍，别说话，别看她，别和她交易。”
数以千计的声音大合唱，唱出宏伟壮丽的诗篇。
宛若晨钟暮鼓，振聋发聩。
“你们想死是吧？敢这么污蔑我。”哈莉怒了。
“啊，她怒了。”魔影更加往渣康肺里缩，坚决不愿去她体内。
渣康傻眼了，“喂，你们是无形无质，代表疾病与死亡的恶魔，你们组合起来堪比魔王。
历史上，无数法师被你们缠上，被带入地狱，你们战功赫赫，从无败绩啊！”
“它们加起来……有魔王级别的本源？”哈莉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啊啊啊，我在魔女话里听出不详，我甚至敢向上帝发誓，她在谋划我们，千万稳住，不要冲动啊！”
惊惧叫完这句，病魔们便不再吭声，连重重叠叠的影子，也隐匿不见。
“法克，你们这群欺软怕硬的孬种。”渣康气得破口大骂。
接着，他又看向哈莉，“你真有对付它们的手段？”
“绝对没有，我这辈子第一次见到被病魔盯上的法师。”哈莉语气坚定地说。
“你们听到了，她都没见过病魔。”渣康对着胸口传递精神意念。
可惜没人理睬他。
渣康面色灰白，最后一条路也断了。
“要不，咱们去绑一位法师过来？比如，那个菲尼克斯&#183;浮士德（曾加入过魔女猎杀中队，但在无限地球危机前夕，哈莉答应命运博士，不打战友黑枪）。”哈莉建议道。
渣康摇头道：“这种事要凭自愿，而且，目标灵魂的价值比我更高，让病魔有赚头。浮士德一个过气的老糊涂虫，哪能和我比？”
“那现在怎么办？”哈莉问。
渣康想了想，道：“天下就没走不通的路，没魔法办不到的事。
正道走不通，可以走邪道，白魔法救不了我，可以找禁忌的黑魔法。
我要回一趟欧洲，那里有几个老朋友专门研究禁术。”
“邪术代价更大。”哈莉皱眉道。
渣康站起身，又情不自禁把手伸进口袋，掏出烟盒与火机，给自己点上一支，含糊不清地说：“最差结果也不过是这样了。”
“你等等……”哈莉掏出大十字架，再次沟通天之声，道：“伟大的天之声，我家朵朵下地狱了，对吧？”
“这个问题已经讨论过，它亵渎神圣，该有此报。”天之声淡漠道。
“问题是，我家朵朵上天堂不是靠天堂选拔系统。它用了‘百分百无副作用上天堂’的天堂卡。
你让它去地狱的理由，我无法反对，但天堂卡是不是该退还给我？”哈莉道。
“用了天堂卡，它才能上天堂，上了天堂它才犯的错。”天之声道。
“伟大的天之声，按照你的逻辑链，天堂卡成了朵朵罪孽代价的一部分，对不对？”哈莉问。
“可以这么说。”
哈莉微微一笑，“逻辑链其实没结束，朵朵犯了错才生下的圣子，圣子出世才能帮天堂完成预言。
也即是说，我使用了天堂卡，才导致朵朵上天堂，最终让圣子降临。
当然，我并非邀功圣子诞生的功劳全归我。
上帝全知全能，至高至圣，无所不在，命运皆在祂的安排中。
顶多，我也就是上帝安排的命运中的一个小环节。
那问题来了，我的天堂卡应该是‘圣子降临之命运’中的功勋，与你所说的‘罪孽代价的一部分’相违背……”
“伟大的天之声，逻辑链是你最先提出来的！”哈莉忍着笑提醒道。
天之声好久好久没有声音。
不过哈莉知道祂还在线。
她也不说话，等祂平复心境。
“哈莉奎茵，你可还记得，你已经把圣子之事全部遗忘了。”天之声缓缓道。
哈莉怔了怔，才明白祂的意思。
曾经她多次用狗圣子的事要挟天之声，天之声最终用抵消她欠款并给予千万功勋的代价，让祂在她大脑施展魔法，让她把这段记忆全部遗忘。
因为上帝皮肤，天之声没成功。
哈莉只在口头上“失忆”。
可如果她真遗忘了，今个儿就不该再提此事。
“我的确把朵朵、圣子、圣子降临的一摊子事全‘忘了’，但我的天堂卡不该包括其中啊！
我用天堂卡送朵朵去天堂，这是一个事件。
朵朵‘涩欲熏心’、‘狗胆包天’、‘顺天产子’又是另一件事啊。
要不，我们找第三方来评评理？”她委屈大叫道。
“嗖！”一张墨黑色卡片轻飘飘飞过来，随之而来的还有天之声严厉的声音：“两件事，今日彻底了结。
从此以后，从你用天堂卡送它进天堂开始，一直到圣子出世，这段记忆，你得全部遗忘。”
哈莉握住天堂卡严肃道：“不，我不会遗忘，也从没遗忘过。”
天之声刚要大怒，她立即又道：“从没发生过的事，如何遗忘？”
“嗖！”另一张墨黑色卡片轻飘飘飞来，天之声以前所未有的温和语气说道：“非常好，天堂山王！”
哈莉大喜，握紧卡片茫然四顾，迷糊道：“哎，伟大的天之声，我怎么在这儿？啊，抱歉，我睡糊涂了，莫名其妙把一缕意识送了过来，没打扰到您吧？我这就回去。”
“没打扰，山王你刚来，去吧。”

第七百六十五章 狗上帝再现身
奎茵庄园，黑魔法冥想室。
哈莉把吊在胸前的大十字架松开，转向一脸疑惑的渣康，摊开左手掌，一张黑底金色边框的卡片出现在他面前。
“你兑换了一张天堂卡？”渣康惊讶道。
“免去一切罪孽、一切魔法印记的直升天堂卡。”哈莉道。
“我听说这种天堂卡要好几千万功勋，还不一定能兑换到。你功勋够吗？”渣康眼中闪过感动之色。
哈莉摆摆手，语气平淡地说：“西方人的国王，谁不是欠一屁鼓债？我现在成了天堂王，自然也得有符合身份的债务。”
“哈莉……”狡诈如渣康，这会儿也感动得湿润了眼眶。
呃，哈莉在面对他时，时刻开启上帝皮肤，抵抗他灵觉类本命魔法。
比如，她用圣约柜骗人时，肯定要防着他的“真知灼见”。
渣康之前对她行为举止的一切推断，主要靠理性、智慧，以及对她性格的了解。
哪怕哈莉真的在天堂卡的价值上骗了他……也不算欺骗，直升天堂卡就这个价，若非它太珍贵，当初也不会有那么多准备冲击神位的宗师打它的主意。
天堂卡是真的，它的价值是真的，渣康可没白白感动。
“拿着这张卡，你可以随便试验禁忌邪术，把自己玩死了，就去天堂山与里奇作伴。他其实满想念你的。
唯有一点，我希望你牢牢记住，你是有后路的人，很多邪术太过伤天害理，别把自己陷进去，把让自己变得不再是自己。”哈莉严肃告诫道。
“我明白。”渣康接过天堂卡，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之后半个月，哈莉再没听到他的消息。
这半个月，她什么事都不做，什么也不想，纯粹给自己放假。
身体与心灵全方位的放松。
其实不仅是她，经历过无限地位危机的英雄，乃至保持记忆的民众，这段时期都进入了一种“报复性休闲”状态。
连百特曼都在哥谭销声匿迹了。
布鲁斯&#183;韦恩带着女儿海伦娜、情人赛琳娜、养子罗宾、管家阿福、大黑狗泥鳅，开着韦恩家的大游轮，进行一场环球旅行。
他们还想邀请哈莉和艾薇，哈莉自然不愿去做‘韦恩家族’的电灯泡。
她、艾薇、耶比、朵朵、胖头，哪里也没去，天天窝在家里看美剧，晒太阳，睡懒觉。
直到天之声主动找上她。
“哈莉奎茵，无限地球危机期间，你收集了成百上千英雄之灵，你没将他们遗忘吧？”
天之声主动联系，哈莉很惊奇，听了这话，她立马警惕。
“当然没忘，原本我打算等危机结束，就把它们在灵薄狱放生，按照它们生前的所作所为，回到它们最终的归宿。
现在我改变了主意。
上次见到亚历山大的‘英雄天堂’，我有了打造‘哈莉的天堂’的想法。
我此时实力不足，战神辉印都没凝聚，哈莉的天堂连设计图纸都还早，但我能等。”
虽然警惕，哈莉也没隐瞒自己的真实想法。
“你可以等，圣母辉印中的英雄之灵却没法等，他们必须尽快释放出来，否则难免被辉印的力量浸染灵体。”天之声道。
“天之声你主动找我，肯定有什么想法，对吧？”哈莉问。
“你可以按照原来的计划，让他们回归本属于自己的未来。”天之声道。
哈莉好奇道：“如果我将他们释放，会有多少进入天堂？”
天之声迟疑片刻，才道：“他们以‘最伟大英雄’的身份战死，几乎人人皆可入天堂。”
哈莉差点把持不住，直接把‘艹’骂出口。
太贪了。
天之声似乎察觉到她强烈的负面情绪，又说道：“进入天堂，是对每位英烈的奖赏，也是所有活着英雄最愿意看到的大结局。”
这话哈莉无法反驳。
如果不想死后灵魂有个好归宿，英雄们也不会索取“灵魂保存卡”。
对普通人而言，最好的死后归宿无疑是“升天堂”。
其他英雄知道了也会感到欣慰，并赞赏上帝仁慈。
见哈莉还是沉默，天之声再次说道：“鉴于你之前投入大笔功勋为英雄兑换‘保存卡’，为保护‘基督圣战士’的灵魂立下大功，天堂将一次性奖励你3000万功勋。
嗯，你别忘了，死去的英雄全都加入了‘基督救世团’，生前圣十字军，死后皆为圣英灵。
若非‘基督救世团’这一节，我也不会主动找你。”
哈莉只思索半响，便开始怦然心动。
就算上帝能从英雄之灵身上捞取好处又如何？
英雄之灵的确得到了最好的安置不是？
而且，她和他们非亲非故的……
哈莉快要说服自己了，可不自觉的，她又想到那个一头浓密金色卷发的红头带超女。
那个女孩的灵魂就在圣母辉印内。
“让我再想想。”她迟疑着说道。
“天堂山王，你耽误越长时间，他们被浸染的可能越大。”天之声道。
“我再想想。”哈莉道。
“奖励你5000万。”天之声淡漠道。
哈莉表情挣扎，“我，再想一会……会儿。”
“七千万。”
这次哈莉不挣扎了，“我再想想。”
“那你继续想。不过我得提醒你，被堕落的圣母辉印浸染后，他们都得下地狱。”天之声漠然道。
哈莉不乐意了，“天之声，你想砍价就砍价，何必对我人身攻击？我堂堂天堂王、天堂战神，怎么就把圣徒污染成堕落者了？”
“你是天堂山王，是阿卡姆战神，可这两个职位与德行无关，纯粹你用功劳兑换的。你若不信，可以继续等，最终结果将会说明一切。”天之声道。
哈莉想了想，道：“七千万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必须得到满足。”
“你说。”
“我希望给所有英灵自由选择的权力。当然，不是‘监视者传人’那种看似多项选择其实只一个选项的‘单选题’。”哈莉道。
“他们已经成为英灵，还有什么选择？”
哈莉掰着手指头道：“选项1，和普通的好人一样，进入天堂；
选项2，留在天堂山，他们得到白银城户籍，却听调不听宣，跟我做个闲散的草头神；
选项3，创造一个类似‘英雄天堂’的独一天堂，让他们住在一起；
选项4，给他们转世重生，再来一次的机会；
选项5，满足英雄自己提出的关于结局的合理要求。”
“上帝仁慈，但上帝面前，不允许得寸进尺。第1、第2就算了，可第3选项，创造一个‘英雄天堂’要付出多大代价，你知道吗？
第4项……你若用功勋去兑换转世重生的机会，至少500万功勋，根据生前罪孽上不封顶。
选项5更是无理至极，上帝不是你们的许愿机。”天之声严厉道。
哈莉叹道：“我不是无理取闹，他们都是为多元宇宙牺牲的英雄，真英雄。给他们想要的未来，才是仁慈。
要么消亡，要么进天堂，是比‘监视者式单选题’更冷酷的待遇。
我只希望英烈有符合他们付出的结果。
我希望上帝也有符合自己名声的慈悲。
真正的慈悲，本就不该计算成本。”
“你拿走了7000万功勋。”天之声道。
哈莉淡然一笑，“这个‘英烈安置项目’是我提出来的，我‘阿卡姆战神’愿意拿出全部身家和天堂合资这个项目。
一切光荣与名声，皆归上帝，不必告诉任何人我参与了这件事。”
“你……认真的？”天之声艰涩道。
“呵呵，这又不是第一次了。”哈莉笑得风轻云淡。
天之声陷入沉默，她的确不是第一次为英雄们投入全部资产。
在“英烈安置项目”之前，还有个“英灵保存卡项目”。
那次哈莉投入了1700万功勋——她让天之声清洗狗圣子诞生的记忆，一千万，因为上帝皮肤，天之声失败；之后哈莉发誓从今往后不再拿朵朵的事威胁天之声，再得一千万，减去之前贷款的两百多万，剩下1700万。
也即是说，英雄使用的灵魂保存卡，全部用哈莉的功勋兑换的。
当然，那次天堂也下了血本。
原本跨越平行宇宙转移灵魂的传送，要50万——和哈莉在小黑豆事件中，从巫师团驻地的超时间流，传送到灵薄狱一个价。
天堂先打了个1折，50万降到5万，并根据英雄的级别，按等次降低，比如，百特曼四万，超人五千。
因为“救世基督团”挂着十字军的名号，再降低七成。
也即是，原本价值50万的传送，到了超人那只要1500点功勋。
如此，哈莉的1700万，可以兑换上千张灵魂保存卡。
“如何？”
天之声好久没回应，哈莉忍不住问道。
“嗡——”一束神圣金光忽然将她在奎茵庄园冥想室的肉身笼罩，哈莉正惊疑不定，打算开启上帝皮肤挣脱出来，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出现在她识海，“我们谈谈。”
——耶比的爸爸！
哈莉反应过来，然后不再挣扎，任由金光将自己带离奎茵庄园、地球、物质宇宙。
她清晰感知到自己在灵薄狱穿行，一直来到“南天门”前，扎乌列的身前。
唔，严格意义上讲，是一只棕色卷毛犬身前，扎乌列只是个抱着祂工具人。
“偶买噶，上帝老大，终于见到你啦！”哈莉兴奋道。
她笑着想要与狗上帝握手。
“停下！”扎乌列身后长长的天使翅膀像手臂，忽然伸出来，抵住她肩膀，挡下她的亵渎之举。
“哈莉奎茵，‘英灵安置项目’体现了你人性的慈悲与善良，那番话更让我深受触动——给英雄之灵想要的未来，才是真正的仁慈。
独一选项的选择题，是羞辱，是残忍，是冷漠与高傲……不出意料，能领悟并说出这个道理的，是人类而非高高在上的天使。
出乎意料的是，这话竟是你说出来的。”狗上帝眼神复杂，语气也十分复杂。

第七百六十六章 哈莉见哈莉，想叫妈卖皮
被狗上帝召见，哈莉很惊讶。
听到祂赞同自己的项目，还夸奖她，她更加惊奇，还有点不好意思。
从祂话中，哈莉还隐约听出祂对天使与人类的两种不同态度。
天使只是上帝的仆从、工具人，上帝对人类抱有更大的期待。
“上帝老大——”
扎乌列神色一肃，严厉打断她道：“哈莉奎茵，注意礼貌，不要用凡间的称呼侮辱至高上帝。”
虽然知道扎老大大半带有好心，担心她被上帝老大责怪，可哈莉还是有些不舒服。
人家狗上帝都没说什么，说不得她喊着喊着，就真认祂做了老大呢？
“耶比的爸爸，你这是——”
扎乌列身子哆嗦，目瞪口呆。
“咳咳咳……”狗上帝狗嘴里竟发出人类的激烈咳嗽，打断她道：“哈莉奎茵，不要这样叫我。”
“谦卑仁慈的上帝？”哈莉问。
“可以。”狗上帝连忙点头。
哈莉摇头道：“太长太复杂，不如叫你‘上帝大哥’更亲切，更简洁。”
这会儿狗上帝明显对她有好印象，还非常欣赏她的“英烈安置项目”。
千载难逢的机会，她不趁机卖乖，难道等祂对她怒火冲天时，再去讨好，再想着建立友好关系？
扎乌列继续身子哆嗦，气抖冷。
瞪大黑白分明的眼珠子，里面全是难以置信。
狗上帝也万万想不到她闹这种幺蛾子。
不过有一点，“厚脸皮”防御专家哈莉猜对了，此时祂对她真的非常欣赏，心情也非常好。
天之声认为把性格、天命、力量属性各具特色的英灵纳入天堂，是利益最大化。
它也不算错，这么做的确对天堂有好处。
但这种好处就类似信仰之力的增加。
看似红红火火，却对上帝本身没实质意义。
上帝缺那点力量？
相反，从狡猾阴毒、贪婪成性的“魔女”哈莉口里，听到一番关于仁慈的见解，让狗上帝的慈悲与谦卑之道有所触动——她说的未必是至理名言，关键是能触动祂的心灵。
这点触动的价值，比一百万个超人的灵魂都更有价值。
“哈莉奎茵，作为天堂的阿卡姆战神，你有资格叫我一声‘BOSS’。”狗上帝腻歪地说。
今天本该天降惊喜，得到一份草莓奶油蛋糕。
现在却发现蛋糕被狗舔了一小口……
唉，被狗舔就被狗舔吧，好几百年没‘道之感动’，能饱肚就行。
狗上帝无奈。
“好的，老大！谢谢，老大！”哈莉真的是喜出望外，欣喜若狂。
——狗上帝让她喊‘老大’，那加百列、路西法之类算上帝之子的大天使，和她又是什么辈分？如果关系再亲近些，从老大变成老哥，姑爸爸便成了真实。
哈莉真心觉得，这比7000万功勋有价值太多。
扎乌列继续身子颤抖，嘴巴长大，眼睛瞪大，满脸难以置信。
“老大，您批准了我的‘英灵安置项目’？”哈莉乐呵呵地问。
“嗯，我会亲自陪你完成它。将你的堕落辉印拿出来。”狗上帝点头道。
哈莉知道祂在说什么，还是不高兴叫道：“堕落辉印？我没有呀。”
狗上帝沉声道：“我不想与你在无关紧要的事上浪费时间，圣母已堕落，你得到辉印后，让它更加堕落。
若将它加持在灵魂上，气息将与堕天使无任何区别。”
“这么夸张，都堕天使了？”哈莉咂舌。
她心中一动，一轮散发圣洁银辉的光圈从后背升起，竖着悬挂在后脑勺。
狗上帝伸出右前爪，向她眉心虚点了一下。
“嗡嗡嗡——”圣母辉印轻轻震动，千百条五颜六色的光线从中心飞出，落在远处平地上，化作一个个神情茫然的英雄。
其中只各种年龄的超人，就有八个。
“这里是哪？”
“我，我应该死在影魔手里，现在是什么情况？”
“上帝啊，那个黑人是天使吗？我们来到了天堂？”
“嗨，哈莉奎茵，你还记得我吗？地球2的火风暴，我去过地球0，死于反物质宇宙远征……太可怕了，我们落入陨石阵，英雄陨落如雨，你是对的，我们不该那么鲁莽。”
“哈莉奎茵，我是地球1的超级女孩，我们赢了吗？”
“咦，你也是哈莉奎茵？真令人失望，没染头发，没纹身，没画烟熏妆，穿得像个上东区乖乖女，一点也不酷。”
……
“安静！”狗上帝双眼金光一闪，乱糟糟的一千多号人不仅全部停止说话，脑海里还多出关于此时情况的全部信息。
无限地球危机的过程、结果，祂的身份，他们面临的五个选项……
而且狗上帝并没如哈莉先前对天之声说的那样，荣耀尽归上帝，不用提她的名字。
祂把天之声原来的计划，哈莉的请求与7200万功勋的奉献，一五一十告诉了所有人。
用了十几分钟，众英雄才消化完全部信息。
“谢谢你，哈莉奎茵。”
哈莉指着狗上帝道：“不用谢我，仁慈与谦卑的上帝，才是真正付出巨大代价的那个。
我的功勋来自祂的奖励。
我的想法是对上帝教义的实践。
我除了说几句话，什么也没做。”
“谢谢您，仁慈的上帝。”
“天父慈悲！”
“主啊，感谢您的救赎。”
英雄们有的跪拜，有的鞠躬，有的激动高呼，表情与语气都十分真诚，哪怕面对的只是一条狗。
“你们值得这一切。”上帝之仁慈谦卑的小狗轻叹，明亮狗眼里满是怜悯，“你们值得更多，我能给予的却很有限。”
“我主，您已经给予了一切。”哈莉恭维道。
狗上帝轻轻摇头，声音低得只有她和扎乌列能听到：我无法让他们的牺牲更有意义，让他们奋斗的目标实现。
哈莉若有所思，狗上帝是‘仁慈与谦卑的上帝’，是上帝集团公司之‘仁慈与谦卑’部门的总经理……也有可能，无限地球危机上帝伸黑手，只是顺势而为，并非主导者。
“开始选择吧。”狗上帝抬起爪子，向下虚虚一按，天地风云变幻。
一束束金光从白银城方向飞来，好似一根根丝线，像织毛衣一样，在半空编织出一个虚幻的世界。
世界隐去，只留下一扇纯金的拱门。
一弯彩虹自底层天堂飞来，跨越虚空，落在“南天门”前。
一口六芒星池子落在众人前方，里面装满金色的液体。
一个幽暗冰冷的圆形空间门，出现在众人头顶。
“哈莉奎茵，你来给大家介绍。”狗上帝道。
哈莉看着天上的金色拱门，陷入长时间的呆滞——一念之间，创造一个世界，另一个天堂？！刚刚天之声还说代价巨大来着。
直到扎乌列碰了她后背一下，才将她唤醒。
接着，哈莉惊讶发现，自己看向哪，脑海便自然而然多出一段详细的介绍信息。
“它是英灵天堂，一个与天堂相似的地方，但它是个独立的世界，只属于你们。”她指着金色石拱门道。
英雄们低声私语，压根不知道刚才狗上帝做了什么。
但哈莉知道。
祂一个念头间，又创造了一个天堂，法则、能量、物质俱全的真世界。
尤其是法则编织成整个世界的过程，让哈莉对狗上帝产生了深深的敬畏。
太强了。
宗师领悟法则，神王操控法则。
像狗圣子随手从白银城抽取一套法则，再把法则编织成世界，算什么境界？
哈莉现在才大法师，距离宗师都有一个大境界。
“踏上彩虹，进入普通天堂，你们或许能在那见到原来世界的熟人。”
“池子里为信仰神力，选择进入天堂山做‘草头神’的，可以跳进去。根据灵魂强度与力量属性，吸收足够的神力，为你们塑造神力之躯。
进入天堂山有很多好处，可以接触到现今的物质宇宙，能有限度地参与物质宇宙的事。有机会见到曾经的战友，自然也能再次守护世界。”
轮到自己的天堂山时，哈莉说的有点多。
她希望超人和超级女孩都过来泡澡，然后加入天堂山，认她做老大。
也想让天堂山的氪星指挥官来占个大便宜。
狗上帝这次真的豪爽，直接把信仰池子搬过来，跳下去再爬上来，就是一个近乎完整体的氪星好汉。
菲奥拉也在凝聚“草头神之躯”，但进度缓慢且信仰神力等级、纯度太低，比此时狗上帝弄来的信仰神力低好几个档次。
……
最后，哈莉指着上方黑暗的空间门，“穿过它，能进入宇宙本源深处，进行最自由的转世重生。
可以对本源许愿，根据你们的意愿，在重生后拥有什么样的人生。”
说到这儿，哈莉忍不住惊叹道：“各位，你们可能不理解，这绝对是等级最高的重生，最完美的重生。”
狗上帝随手拿出的东西，似乎都是最高等级。这让哈莉不禁怀疑，价值几千万功勋的‘完美重生’是否成本只几十功勋。
可紧接着，她又看向英灵天堂，看向信仰神力池。
它们蕴含实实在在的庞大力量，成本无论如何也低不了。
狗大户！
“我信仰波塞冬，想回归波塞冬的神域。”一个断了手的水行侠站出来，首先说道。
“可以。”狗上帝点点头，让他先站在边上，等会儿一起安排。
有了第一个，第二、第三、第四……接连出现。
一千四百多个英雄，将近一半走上彩虹桥，选择了普通天堂，大概期望在天堂找到旧日的亲友。
另有三百多个来自英雄团队、相互间很熟悉的英灵，决定进入英灵天堂。
英灵天堂有个好处——进去后大家不会分开。
哈莉有些尴尬，选择去天堂山的英雄很少，都来自地球0，相信她这个老熟人。可他们实力太过低下，她瞧不上眼，比如，二代火把，星辰侠。
她最期望的红头带超级女孩，竟选择了重生，说是还没活够……哈莉连劝都没法劝，别人十五六岁就战死了，连恋爱都没谈过，肯定没活够啊！
“哈哈哈哈，没想到我还能上天堂。“一阵古怪的大笑，打断哈莉的遐思，“喂，乖乖女的哈莉奎茵，现在重生能见到我的J先生吗？”
“mother法克，神仙大会中竟混进来几个妖精！”看到来人，哈莉瞪大了双眼。

第七百六十七章 好狠，哈莉连“哈莉”都不放过
“shit，这奇葩怎么也跟着进了‘圣母辉印’？”
看着凑过来的惨白笑脸，哈莉整个人都不好了。
扎着两个马尾，脸上和头发像是打翻了调色盘，粉色、蓝色、苍白、墨黑、大红……六七八糟的颜色让整个脑袋显得很凌乱，很脏污，很非主流。
黑色短跟皮靴，破洞渔网袜，露出肚脐与浑圆大腿的热裤，脏兮兮的白色体恤，黑色夹克，黑色脖子上戴着个金属片镶嵌出“pudding”的项圈。
只一眼，哈莉就认出来，这是另一个世界的哈莉奎茵。
是走上“不归路”的小丑女。
这货也能加入英灵军团？
怎么混进来的？
“喂，上东区乖乖女，我在问你话呢，重生后能见到J先生吗？还是说多元宇宙变成一个宇宙后，只剩一个J先生？告诉我，你有没有霸占他？”
“不，不要啊，我的小布丁还在等我，不能只一个宇宙。”
另一个穿着马戏团小丑服的小丑女跳出来，激动大喊。
“嘿嘿，我的J先生早把我甩了，现在他是死是活，我都不用担心啦！”
第三个哈莉挤了过来，她打扮得相对不那么非主流，年纪也比前两个三十出头的要小，看着比较顺眼。
“这是怎么回事，你们为何都在说‘J先生’？还有，地球0的哈莉奎茵，为何你有超能力，我却只是个普通心理医生？”
第四个哈莉奎茵更加正常，穿着浅蓝色修身女士西装，戴着黑色大边框的眼镜，漂亮、时尚又有精英气质。
“你们都是哥谭的哈莉&#183;奎茵？”哈莉问。
她们几个长得并非完全一样，哈莉自己是心形脸蛋，脸不大，五官精致，哈莉1号是一张苹果肌干瘪的鹅蛋脸——原本或许很漂亮，现在把自己整残了。
哈莉2号虽然画着厚厚的小丑妆，却明显看得出，她有一张非常可爱的小圆脸，脸颊肉嘟嘟的。
哈莉3号像个叛经离道的小太妹，有一张杏仁眼、樱桃嘴的瓜子脸。
哈莉4号没折腾自己，普通的欧美漂亮女性脸蛋，有点像职场化的艾玛&#183;萝卜丝。
总体上，几个哈莉都天生丽质，只要别折磨自己那张脸，都能看得过去。
“没错，我来自哥谭，哥谭只我一个哈莉奎茵，大家都认识我，知道我是J先生的‘王后’。”残脸哈莉1骄傲地说。
“我们应该是同一个人，我们都爱J先生。”2号和3号说道。
“我们应该是同位体，我听你们地球0的正联英雄说的。”职场女精英的哈莉4号很理性地说。
狗上帝在边上看得直皱眉，“大意了，英灵中竟混进来几个该去地狱的恶鬼。”
“小狗真可爱，我最喜欢小狗了。”小圆脸的哈莉2号惊喜地看着狗上帝道。
“我也喜欢养狗，我家布鲁、甘多、萨迪超可爱，只要我一声令下，它们甚至能把臭蝙蝠撕成五片，哈哈哈哈！”
残脸哈莉1号说着说着，就裂开嘴巴疯狂大笑。
“哈莉，赶快把她们处理掉！”狗上帝威严地说。
“各位，失陪了，我去后台教育教育这几个与我毫无关系的‘阿卡姆病患’！”
哈莉表情尴尬地对剩下英灵一笑，强大精神威压释放，无形的精神力好似四个钳子，把四个哈莉紧紧夹住，让她们无法说话，也无法动弹。
她直接把几人带到远处另一座浮空山，属于她的浮空山。
“我是老大，我说什么你们听什么，我不问，你们不许说话，OK不OK？”
哈莉放开她们的嘴巴，却没让她们自由活动。
“哇，好酷，这是什么超能力？为什么我没有？上帝，这不公平，上帝小狗——呜呜——”残脸哈莉的嘴巴刚得到自由，立即乱七八糟地叫唤起来。
“凭什么呀，大家都是哈莉奎茵，别以为你有超——呜呜——”小圆脸的哈莉2号还想犟嘴，又被哈莉封死嘴巴。
“哈莉奎茵，有种别用超能力，我哈莉奎茵要挑战你！”哈莉3号气愤道。
哈莉一个眼神扫过去，瞳孔金光闪烁，黄灯恐惧之力迸发。
“啊啊呀呀！”哈莉3号立即表情扭曲，抱着脑袋惊恐大叫。
职场女精英的哈莉4号还没变成小丑女，脑瓜还正常，被三位“前辈”的遭遇吓住了，老老实实不说话，不动弹。
见她被唬住，哈莉干脆又瞪了1号和2号一眼，让她们同样表情扭曲，眼神狂乱，身体抽搐。
好一会儿，正当她心满意足，认为自己已将她们驯服，准备结束的时候。
“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爽，再来，我要更多！”
没有被堵住嘴巴的哈莉3号，竟癫狂大笑起来，抹了珍珠粉的脸颊都笑得红彤彤的。
哈莉目瞪口呆。
很快，另外两个被堵住嘴巴的哈莉，竟冲破她的精神力压制，“哈哈哈哈，这是什么，好有趣，哈哈哈……”
“mother法克！”哈莉想加大力度，但她能清晰感知到，1、2、3三个哈莉虽然在狂笑，但她们的灵魂都受到实质创伤。
也即是说，她们痛苦，她们濒临崩溃，但她们依旧“欢快”大笑。
哈莉也分不清这种情感是否属于“欢快”。
无奈叹口气，她撤销精神压制，也不再用恐惧之黄光折磨她们，让她们瘫在地上喘几口气，稍微恢复神志，才问道：“现在，你们知道谁是老大了？”
“我不服，你孬种，只会使用超能力，有种——”
哈莉3号的大放厥词还没结束，一股摄人心魄的气息从“超能力哈莉”身上传出——哈莉取出了血杀棒，加百列血泪的痛苦与咒怨之力，让另外几个哈莉都一时噤声。
“这是什么棒子？”一直想要挑战哈莉的哈莉3号惊疑道。
“连这棒子的气息都扛不住，还想和我单挑？”哈莉冷笑着把棒子又塞回圣母辉印的空间，指着附近的悬空山，傲然道：“看到了没有，这里是天堂，而这片领土，属于我。
我乃天堂王，天堂战神。在我面前，你们皆为蝼蚁！”
“切～～～”哈莉1号不屑伸出中指，“战神了不起？我还一脚把希腊战神踹了个跟头呢！”
“希腊战神，神奇女侠？”哈莉惊疑道。
“没错，她是宙斯之女，不比你啥天堂的王差吧？”哈莉1号道。
哈莉没用“你都不能让神奇女侠破皮”这种话打击她。
对见识过正义联盟奇奇怪怪英雄的人来说，神灵似乎真没太大的震撼效果。
就比如她成了天堂战神，了解此事的地球人对她多了些敬畏，却也没畏首畏尾，或者俯首就拜。
因为正联英雄，个个都强大如神灵，甚至比神灵更强。
比如，十年前大超就把“天堂丞相”大天使乌列，摁在地上摩擦。
“火焰之乌列”的实力和在天堂的地位，仅次于米迦勒，属于最顶级的那一拨大佬。
“你们都爱J先生是吧？”哈莉笑容变得诡异，掏出手机，通过“守户犬”数据库，让里奇传过来几段视频。
“我不爱了，他甩了我。”哈莉3愤怒叫道。
“我不认识J先生。”
“J先生就是小丑。”哈莉道。
“喔，是他呀，我正要去给他做心理辅导，无限地球危机就发生了。”哈莉4恍然道。
哈莉把一段她和小丑玩游戏的视频打开，递到四个哈莉面前。
“呜呜呜，我忏悔，我有罪，呜呜呜，慈悲……”
视频中，在阿卡姆疯人院，灯光昏暗的‘地下练功场’，杰罗姆跪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呜咽哭泣。
而他对面，一个女人手持银色大棒，棒子扛在肩头，仰头狂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J先生，游戏还没结束呢……”
她狠命挥击手中棒球棍，银色的棒子在半空留下一道银色的残影。
“咚！“好似铁棒敲铜锣，直接敲在“J先生”绿藻头的脑袋上。
血流如注。
J先生凄厉哀嚎，痛哭流涕。
“呜呜呜，我有罪啊，慈悲，怜悯，呜呜呜，我忏悔……”
“咕咚……”哈莉1号咽了口唾沫，“这不是真的，J先生从来都只大笑，不会哭泣。”
“啊哈哈哈！”视频里，J先生对面的“乖乖女哈莉”满脸舒畅，欢快大笑。
“这个J先生是假的吧？他竟然跪在地上忏悔。这个哈莉也是假的，她竟然把J先生折磨成这样。”哈莉2号丧魂失魄，信仰破灭，三观尽碎。
“哇，好刺激，没想到你看着斯斯文文，像个乖乖女，却有这样的爱好。”和J先生闹分手的哈莉3号，眼眶湿润，夹紧的双腿轻轻摩擦，还忍不住把手指伸入红唇……
“我还没试过呢，好有趣。”
精神病医生的哈莉4号，看哈莉的眼神变得十分怪异：这位似乎是个病人……
哈莉知道有几个“哈莉”误会了，只淡笑道：“接着往下看。”
视频挺长的，至少十分钟，现在连半分钟不到。
视频中，哈莉敲打“J先生”十下，疯狂大笑的十次，然后把银色棒子交给他，让他敲自己脑袋，也是十下，每敲一次，“J先生”还发出带着哭腔的“哈哈哈哈”狂笑。
刚开始四个哈莉还不明白，等过去五轮，七分钟的时候，J先生敲了三下后，终于笑不出来，只能呜呜哭泣。
哈莉夺过棒子，“哈哈哈”敲了他七下，接着她继续敲他十下，再让他敲……只要他在敲击她脑袋时，不能发出癫狂大笑，便算违规。
她会接过棒子，“帮”他敲完剩下的次数，敲在他自己头上。
“J先生不是很喜欢发出吓人的狂笑吗？”哈莉目光诡异地扫视四个面色苍白、神情惊恐的哈莉，嘿嘿怪笑道：“我最喜欢挑战别人的最强项，J先生很能笑，他的笑声富有感染力，我就和他比赛大笑。
这个游戏，名字就叫‘致命玩笑’，你们觉得如何？
似乎你们也被他感染，很喜欢‘哈哈哈’大笑，要不，咱们也试试？哈哈哈哈……”
在哈莉的笑声中，四个哈莉一起打哆嗦。
哈莉3号再也体会不到半点情趣，裤裆又开始湿润，这次是被吓的。

第七百六十八章 豪爽的哈莉姐
为了证明自己没瞎编乱造，哈莉还播放了几段她和另外几位阿卡姆英杰的游戏视频。
为了证明这个J先生并非浪得虚名的假货，她也播放了J先生在哥谭的一些杰作，比如十多年前，和盖勒文“斗智斗勇”，谋杀了数以百计的哥谭大佬。
当然，最能证明J先生是J先生的，还是他与百特曼相爱相杀的剧情。
哈莉成功了。
异世界的四个哈莉都发自内心地承认，这就是J先生，而且比她们世界的J先生还要疯狂——被哈莉折磨了七八年，能不更变态、更疯狂吗？
也更强大——这个世界，J先生是功夫高手。
因为哥谭被哈莉魔改成了功夫之乡，大有“米国武道出哥谭”的趋势，很多超级罪犯都在阿卡姆岛的“天下第一武道场”进修过，J先生更是“武道之神”的“药人”与木人桩。
可这么疯癫，这么强大、能一个打十个的J先生，依旧在“致命玩笑”的游戏中哭嚎哀求，这……
这还不是他的底线。
哈莉故意使坏，改变视频的播放顺序，让J先生被多个室友摁在床头那啥啥的剧情，出现在他在哥谭与百特曼斗智斗勇、威风八面、耀武扬威之后。
四个哈莉……1号、2号、3号完全世界观破碎，神情呆滞。
4号看视频中J先生的眼神，有深深的怜悯。
最后，哈莉给了四个哈莉致命一击：J先生的遗书。
“偶买噶！”1号、2号、3号三个哈莉抱着脑袋哀嚎。
“这不是真的，J先生甚至放弃和百特曼玩游戏的人生，也要逃离……逃离和‘哈莉’的游戏？！”
“看你们现在这蠢样儿！”哈莉指着她们，声音带着精神力量，振聋发聩。
“你们明明都是我的同位体，拥有和我一样的潜力，有成为哥谭女帝的天资，有按照自己意愿塑造世界的天赋，可你们做了什么？”
你们成为区区一个小瘪三的附庸，成了区区蝙蝠侠敌人之一的小丑的小丑女。
你们本该凭魅力吸引别人，用人格感染世界，结果却像个没有性格的傻子，被所谓的J先生的‘独特人格魅力’吸引，疯狂崇拜他。
丢不丢人？”
四个哈莉耷拉着脑袋，任由她训斥。
天堂王、天堂战神这种牛逼轰轰、令普通人震惊震骇的荣耀，压服不了她们。
异界的‘哈莉’们对‘魔女哈莉’不屑一顾，还敢竖中指。
可只摧毁小丑……唔，在普通人看来，这不算什么，但在真正懂行的哥谭人眼里，能摧毁小丑，也算非常了不得的战绩。
总之，区区一个小丑，看似都不配给普通两翼天使提鞋，更不值得天堂战神瞥一眼，可就因为摧毁了这么个“不起眼的小角色”，四个哈莉对她心服口服、五体投地。
连原来的信念都被摧毁。
哈莉满意地点点头，道：“你们要坚信，姐就是女王，自信放光芒，拒绝PUA，皮鞭抽猖狂。”
“哈莉姐，我决定了，我要跳入六芒星池子，重铸神躯，加入你的天堂山，今后我和你混啦！”哈莉1号双眼放光芒，激动嗷叫。
“算我一个，哈莉姐，咱们都是哈莉，可以组成个‘哈莉军团’，好棒！”
哈莉2号双掌合十竖在胸口，脑袋歪着，咧嘴傻笑，陷入美好的臆想。
“哈莉军团的主意很好，我也要加入。”哈莉3号走过来想挽哈莉手臂，被她拍开了。
“我想和大家在一起，感觉好亲切。”职场女精英欢乐道。
——我一点也不想和你们在一起，也一点不亲切，只感觉膈应和麻烦。
哈莉正色道：“跟着我混，算什么女王？现在有完美重生的机会摆在眼前，你们应该重来一次，走上人生巅峰才对呀！
等过完完美的一生，重新回到天堂，再加入我的天堂山也不迟。”
“咦，哈莉姐说的没错呀，选择完美重生，等于白赚一次。”哈莉1号被说服了。
“重活一世之后，还能上天堂吗？刚刚那个小狗上帝还说我们没资格来。”哈莉4号理智在线，疑惑道。
“放心吧，姐在地狱同样有门路，哈莉不骗哈莉。”哈莉拍拍胸脯，打包票道。
“哈莉姐，你真厉害。”哈莉4号放下心来。
……
等五个哈莉重新回到“南天门”，一千四百多个英雄都已经做出决定。
他们没立即离开，要等哈莉回来，做最后的道别，毕竟，灵魂保存卡和‘天堂五个选项’，她花了巨大代价，帮了他们很多。
“她们做出选择了？”狗圣子问。
“嗯，她们都选择重生。”哈莉道。
“哈莉，谢谢。”
“哈莉，再见。”
“哈莉，虽然第一次见到你，但真的很感激你为我们做的一切。”
……
超级英雄无论多少槽点，至少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们的平均道德水平，比普通人高出一大截。
在场一千多号英雄，一一向哈莉表达了感激之情，态度也很真诚。
虽然哈莉拿出功勋时，只为了自己念头通达、心气顺畅，没想过得到英雄的感激。
可听到他们亲口道谢，哈莉心里也热乎乎的。
“光明不灭，正义永恒，大家珍重！”哈莉笑着向他们挥手告别。
就在众英雄也都笑着和她挥手，狗上帝已经抬起爪子，准备将所有人一次性送走时，四个哈莉又跳了出来。
“哎，等等，哈莉姐，你忘记给我小礼品了。”哈莉1号看着哈莉道。
“还有我，我一直在等，在期待。”哈莉2号一脸期待。
“哈莉姐，我想要超能力，行不？”哈莉3号激动道。
哈莉4号也两眼放光，“哈莉姐，我死的时候也喊了‘赞美哈莉’，能得到什么小礼品？”
刚开始哈莉还茫然，等听到4号的话，才猛然想起，当初组建‘基督救世团’时，除了把英雄制服的胸前广告卖给天堂，她本人也打了个小广告：只要在临死前高呼‘赞美哈莉’，死后能在她这得到价值100到1000点功勋不等的小礼品。
“你们都喊了？”当着上帝老大和众英烈的面，哈莉有些尴尬。
“嗨，我也是哈莉，赞美‘哈莉’没半点心理负担。”哈莉们说道。
——shit，好有道理！对哈莉们来说，这是个bug，不卡太浪费。
哈莉看了眼英烈群体，有些英灵神色异样，似乎也想要小礼品。
“仁慈而谦卑的上帝，请用我的功勋，为所有高呼过‘赞美哈莉’的英雄随机发放他们心里深处最渴望、对他们未来最有用的礼物，价值在100点功勋与1000点功勋之间。”
“可以，但一份礼物，双倍价钱，多出来的算你用功勋兑换的‘劳务费’。”狗上帝的声音出现在哈莉脑海。
“你是我老大啊！“哈莉忍不住叫道。
“在我这儿，‘老大’只是个称呼，不带有任何情感纠葛，和‘天父’、‘基督’、‘主’没任何区别。”狗上帝淡漠道。
——法克，看我回去不踹你儿子两脚！
哈莉先开启上帝皮肤，再在心里悄悄骂娘。
“行！”她咬牙道。
下一瞬，四十多个盒子在半空由虚化实，出现在应得之人的头顶。
“哈莉姐，我不要盒子，我要和你一样的超能力。”四个哈莉躲开盒子，连声叫道。
狗上帝看向哈莉。
哈莉想呵斥她们，可想到她们都真诚地叫她‘哈莉姐’了，又想到她们被正联坑死的荒谬经历……
她心一软，摆手道：“她们的礼品我自己支付。”
她将四个哈莉叫到一边，拿出自己的战神辉印，像给猪肉盖印章，在四个灵体核心，留下她“阿卡姆战神”的印记。
每个印记里还留下两个属性点的血脉之力。
过程和当日她把力量传给‘泥巴人戴安娜’类似。
当时她必须借助天堂岛神庙法阵，才能把‘厚皮武神之力’交给戴安娜。
现在别看她实力变化不大，位格却发生了巨变。
从没神力、没神职、法则不明的“假神”，变成真正的神灵。
战神辉印目前不完整，可它相当于神格，哈莉现在成信仰神了。
嗯，战神辉印原本进度为0％，一个空白的天堂神位。哈莉毕竟在道上混了十多年，从14岁的巴厘街血战开始，经历大小战斗数十次。经验与技巧的集合，即是神性，她前半生的“战神经验”和战斗技能，已然把战神辉印的进度提升到30％！
神灵可以把力量借贷给法师甚至凡人。
她也能做到。
加上“沙赞契约”，传输力量的效率更高。
“哇，我能感觉到，我的身体充满了力量。”哈莉1号握住拳头挥动几下，疑惑道：“这是什么超能力？我感觉力气没增加。”
——神力全部化为防御特性，你成了个厚皮哈莉，我的山寨货。
哈莉心里想着，嘴上说道：“等重生后，你慢慢试验吧。
我还在你们灵魂上留下后门，未来若能觉醒记忆，可以尝试大喊‘赞美哈莉’或‘哈莉路亚’，一道闪电……
唔，或许没闪电，若让我心生感应，我会再临时借些力量给你们应急。”
她这话半真半假。
留下后门为真，但她无法响应她们，也无法临时借力。
因为她还没学会“沙赞魔咒”。
上次分别时，老沙赞让她真正掌握法则后，再去找祂学“沙赞魔咒”。
法则是学习沙赞魔咒的门槛。
若她现在就掌握了沙赞魔咒，也不用花血本（47点体魄属性下降到39点），用八点血脉之力为四个哈莉灌入魔力。
像战鹰与白鸽身后的大佬那样，临时借力就行了。

第七百六十九章 地球绿灯军团
奎茵庄园，下午。
刚从天堂回来的哈莉，走到树荫下，对趴在毛毯上读莎士比亚的狗圣子踢了两脚。
“汪汪——”耶比跳着脚后退几步，不解叫道：“哈莉主人，你干嘛踢我？”
“我在你老爹那受了点气，要找你发泄。”哈莉心情舒畅地说。
为了给英灵提供可供自由选择的五个未来，她对天之声的许愿：愿意拿出所有功勋。
这意味着不仅七千万功勋没捂热乎，就得立即拿出来，她之前帮幽灵打渣康赚到的两百万，以及“基督救世团”项目的30万工程款，都投了进去。
后来给英烈发了四十三个“盲盒”，耗费了五万多功勋，全靠她从天堂山理财中挪用英雄们的存款。
嗯，她自己的功勋没了，但天堂山理财里还储存十多万英雄们的存款。
比如，武神宴会，她请大超做保安，付款2万。
那两万没法兑换成天堂钞票交给大超，只能存在户头上，也即是天堂山理财里面。
天堂山理财里的功勋，不是她的，没被天之声扣除，但她可以暂时挪用，只要不发生挤兑事件。
可这件事让哈莉心里不太舒服，狗上帝让她喊老大，却不许她攀交情。
“你，见到阿爸父了？”耶比狗眼瞪圆，语气酸涩，“祂找你做什么？”
“为了那些使用灵魂保存卡的英灵。天之声想虎口吞羊，我不同意，和祂起了争执。你老爹强势登场，坚定支持了我的想法……”哈莉把今天发生的事大致说了一遍。
耶比心里越发不是滋味，“凭什么你一遇到麻烦，阿爸父就现身。偏偏你还不知道感恩，用脚踢我……”
哈莉瞥了它一眼，“还不止呢，祂已经亲口承认做我的‘老大’。”
“你在说谎。”耶比连连摇头。
“嘿嘿，你不信可以去问扎乌列。”
耶比浑浑噩噩，再没心思读书。
“哈莉，你该告诉正义联盟一声。”艾薇提醒道。
“告诉他们什么？”
“英雄英灵的归宿。你去小狗英雄论坛看看，上面有不少英雄在讨论这事儿。”
“为何不直接打电话给我？”哈莉奇怪道。
“他们在论坛@过‘银河上将’。”
哈莉掏出手机，登陆小狗论坛，还真发现不少英雄在问自己。
除了问英烈灵魂的去向，还询问自己手里的灵魂保存卡还能不能用。
“喂，克拉克，我付出七千多万功勋的代价，请上帝亲自降临，一千四百多个英雄全部妥善安置……”
“太好了，感谢上帝，也谢谢你，哈莉！”克拉克激动一阵，又问道：“地球1的超级女孩，她选择了什么未来？”
“你怎么专门问她？”哈莉奇怪道。
克拉克苦笑道：“卡拉给我的印象太过深刻。”
“她堂弟没能保住灵魂，底层天堂也没亲人，就选择了转世重生。未来我们可能遇到她，更大可能相见不相识。”哈莉道。
“这样也好，她会有新的亲人。”克拉克叹息一声，再次真心夸道：“哈莉，这个结局真好，所有英烈都选择了自己想要的未来，这种奖励才配得上他们的付出。
我要把这件事告诉所有英雄，让他们也开心开心……
哎，你若能提前通知我们一声，弄个离别趴体就更好了。”
“别瞎想了，上帝当面，怎么开趴体？不过，我有拍摄视频，你注意接收。”
哈莉把一组照片和视频传了过去。
“啊，他们，他们都在，真好……”
再次见到过去的战友，超人忍不住眼眶湿润。
“你身上的灵魂保存卡还没用掉，对吧？”哈莉道。
“还有效吗？”超人好奇道。
哈莉道：“你把英灵结局告诉各位英雄的时候，顺便把他们没用掉的卡片收集起来，回头交给我。
它们还有效，但对你们没用了。
神域归来，天堂地狱重新开门，灵魂自有归宿。”
第二天，超人亲自来到奎茵庄园，递给哈莉一小叠卡片，为难地说：“只收回来一半……”
“剩下的呢？”
超人眼神闪烁，哼哧着说：“我把英灵的视频给大家看了，所有人都为他们开心。
可英雄之灵的结局太美好，部分英雄认为自己也有资格得到那样的待遇，所以……”
哈莉无语道：“这是灵魂保存卡，不是‘超级Vip天堂直升卡’。”
“你是说，其他英雄死亡后，再使用卡片，结局并不如那些英灵美好？可我们也和那些死去的英雄一样，为无限地球危机出过力呀。”超人皱眉道。
别说其他英雄了，在看过视频中‘五个未来’的美好结局后，连他都不太想把卡片交出去。
他自己不用，可以给露易丝。
露易丝现在身负罪孽，要消罪已经有些难，想进入天堂更难。
“那样的好事不可能再有了，你要先明白两件事：第一，那些死去的英雄，不是普通英雄，他们加入了基督救世团，是上帝之矛，是传说的十字军。
真正的十字军。
虽然我这个团长从来没制定过救世团的规矩。
也没发表过类似电影里，教宗征召十字军时的慷慨演讲。
除了胸前广告，甚至没对大家特别强调过‘天堂圣战士’的身份。
可我们的任命来自天堂，比历史上任何教会组织的旗帜鲜明、口号响亮、目标神圣、可歌可泣、影响力持续数千年的十字军都要正规太多。”
哈莉看着若有所思的超人，再次强调道：“我们可能是有史以来，唯一得到天堂正式批复的十字军。
这些灵魂保存卡，原本成本50万功勋一张，天堂只要一千到一万左右。
比如你，只要一千五，50万和一千五，差多少？
差价来自‘天堂军费’。
为天堂而战，为上帝战死，所以上帝才这么慷慨。
可无限地球危机结束，基督救世团便宣布解散，你们连胸前的救世团的‘广告’也跟着撤销。”
“我们可以继续挂广告。”大超立即道。
哈莉木着脸看他，挂广告就能上天堂，那上天堂也太容易了。
他讷讷道：“‘死后五条路’太吸引人，为了这个结局，大家估计都乐意戴着基督徒的胸牌。
就像你说的，除了胸牌，从没规矩约束。”
“别想了，你要明白的第二件事是，为了英灵的美好结局，我付出了七千两百多万的代价。
当然，上帝这次的付出，远不止这点功勋。
但超凡界有句名言‘一切奇迹皆有代价’，我拿出的功勋，相当于为所有人支付了代价。”
连续两次与天堂合作搞“项目”，每次都是哈莉主动拿出项目计划、投入资金，之后天堂看中她的项目，决定参与，并追加投入更多。
天堂与上帝没主动过。
或者说，从没白白送凡人好处。
“我们也有功勋，虽然没七千万那么多，可人数也远不如一千四百。”超人道。
接着，他又解释道：“哈莉，英雄制服下，都是普通人。他们能迈出那一步，成为为民众服务的英雄，已经很难得。
再要求他们不怕死，不怕死后灵魂结局凄凉，也太过了。”
哈莉收起卡片，道：“这些卡，我一张都不会用。只是替你们保管，在最需要的时候拿出来分给需要的英雄。
现在有人不乐意上缴，我也不反对。
你们可以继续保留卡片，也可以保留美好幻想。
但要记住，我从未对你们做出任何承诺。”
超人回去后，也不知对英雄们说了什么，第二天又送来一批卡片，前后加起来，超过现存卡片数量的九成，剩下的十来张，再也没了踪影。
哈莉没强求。
又过去一个月，哈尔&#183;乔丹亲自来到奎茵庄园，向哈莉发出邀请：“明天‘新绿灯军团’正式成立，总部在我的家乡海滨城，你也来参加吧。”
“哈尔，你的真实身份似乎暴露了。”哈莉道。
哈尔愣了愣，道：“你们天天当着众英雄的面叫我‘哈尔’，早就暴露了。”
哈莉叹道：“被英雄知道，和被普通老百姓知道，还是有区别的。
你动作太大。
在无限地球危机结束后，连‘百特曼大战急冻人’都能登上小狗视频英雄板块的头条的平淡日子里，你忽然把威震宇宙数十亿年的绿灯搬到地球。
米国震惊，地球震惊，银河震惊，宇宙震惊，普通人震惊，超凡者震惊，诸神震惊，民众震惊，地球政客——”
“哎哎哎，别震惊了，我明白你的意思。”哈尔摆手打断她，揉着太阳穴，苦笑道：“从一开始，绿灯军团三千多人都知道我的身份，也直接叫我名字。
去外星球解决星际纠纷，当然也要报上编号与姓名。
太多人知道我的身份，没法隐瞒。
而且，有些事不得不做，我无法看着绿灯军团解散、成员流离失所。”
“单纯暴露身份，其实问题不大；继续维持绿灯军团，也问题不大。但现在把军团搬到地球，搬到你的家乡，树大招风啊！”哈莉道。
哈尔抿了抿唇，道：“你从没隐瞒过身份姓名，宇宙人民都知道你住在‘地球－米国－哥谭－阿卡姆岛－印第安山001号’。”
“你和我不一样……”瞥见他脸上的不以为然，哈莉住了口。
最后她还是答应出席“地球绿灯军团”的开幕仪式。

第七百七十章 地球人的绿色之梦
dc与漫威在“米国地图”的设定方面，有很大区别。
漫威中的城市都为现实中米国各大城市，dc的著名景点多为生造。
独属于dc宇宙的城市，摆脱了现实城市原本的刻板印象，被赋予了与英雄息息相关的特殊色彩。
简单来说，漫威中的城市，就是个背景板，寡淡如水。
dc中的城市更具个性。
比如，只说出‘哥谭’，那股味儿就扑面而来。
但dc个性化的城市，也造成个不小的bug，很多名字不同的城市，其实都是一座城市。
大都会以纽约为部分原型，哥谭也是纽约为原型，就连绿灯侠的家乡海滨城——海滨城在米国：临海、七百多万人口。
你说它是哪儿？
类比现实，人口第二多的洛杉矶市也才三百多万人口，所以，海滨城它还是纽约（在米国，只有纽约市，符合人口七百多万这个数值）！
“真特么古怪！哥谭、海滨城、大都会，人口都700万以上，中心城、星城、激流城……十来个有著名英雄驻扎的城市，都是300万人口的超级大都市。
可米国人口也才三亿出头，这个世界的米国人，都特喜欢往城市里钻？”
哈莉站在市区中心由奎恩大厦改造的“绿灯大厦”顶层，俯瞰七百多万人口的海滨大都市，心里使劲吐槽不科学。
城市的人口，由当地经济与国家总人口决定。
现实中的米国，700万人口以上的城市也就一座，三百万的也只一座，两百万左右才两个。
这是“真&#183;城市人口”，不是都市圈。
现今dc米国的城市化程度，以及大型城市的数量，让哈莉觉得匪夷所思。
“这有什么问题？我们米国科技发达，有太多足以养活这些大城市的科技公司。
比如，你的天堂山科技公司收购苹果后，手机与个人电脑畅销全世界，可它只能进入米国高新技术公司前百强。”马帮主骄傲地说。
今天绿灯军团成立，他和几位华盛顿大佬也来了。
不仅是米国的总统，联合国，乃至国际上影响力巨大的国家，都派代表出现在海滨城。
今天，是足以记录在海滨城历史上的日子。
哈莉仔细一想，发现马帮主的话竟有几分道理。
她都把苹果公司收购了，现在也来到2015年，可天堂山科技公司依旧不是市值第一。
综合实力不如韦恩科技，不如卢瑟，不如绿箭侠的奎恩集团。
甚至连原子侠雷帕尔默的科技公司，都比失去里奇的天堂山更具技术优势。
可以说，每个科技侠与科技罪犯身后，都掌握一家能打入全球高新科技500强的公司，或者拥有一项成为全球500强企业的核心技术。
“总统先生，哈莉，绿灯军团到了。”莱恩将军进来喊道。
不用他喊，他们长了眼睛，也看到数以百计的绿色光束从天外飞来，落在“绿灯大厦”下方的广场。
“哈莉，我们应该全力支持哈尔，你觉得呢？”下楼的电梯中，马帮主低声道。
“怎么帮？”
“绿灯军团满员时，足有三千六百人，现在却五百不到。米国地大物博，可以为绿灯军团提供一座空军基地做训练场，有三亿三千万英勇无畏、意志坚定的国民供绿灯军团招募士兵。”马帮主意味深长地说。
“你去找哈尔。我不是正联的英雄，也在绿灯军团没职位。”哈莉道。
马帮主面色难看，道：“我找过，他说乐意看到地球人加入军团，但坚持执行绿灯戒指挑选宿主的绿灯传统，不肯为我们的人走后门。”
“你是想让我劝说哈尔为你开后门，还是让我帮你训练士兵，让他们的意志力达标？”哈莉问。
马帮主收获意外之喜，精神一震，“你能训练绿灯侠？”
“加入天下第一格斗场，死操狠练。”
“可是，米国武道出哥谭，现在天下第一格斗场在米国各城市遍地开花，连我都找了个实力仅次于你的私人教头。
十多年来，却一个绿灯侠也没培养出来。”马帮主怀疑道。
“实力仅次于我？是谁？”
“汤姆&#183;霍维奇大师。”
哈莉想了半天也没想起这人。
难不成连总统先生都被骗了？
FBI、CIA、暗影局、天眼会……都干什么吃的？
马帮主看到她表情，提示道：“五年前拳皇争霸赛，秋季第二场的亚军。”
“喔，原来是他。”
哈莉还是没想起来他是谁，却不影响她恍然大悟——一个无名小卒。
“练功可以锻炼意志，这是肯定的。能不能成为绿灯，还得看精神力与情感能量的适配性。”她解释道。
“能不能说服哈尔，让他降低要求？地球绿灯能守护米国就够了，不需要守护宇宙扇区。”马帮主问道。
“我和他关系其实不怎么熟，你找绿箭侠，他和哈尔的关系似乎非常好。”哈莉道。
也不晓得是不是颜色相同的缘故，绿箭和绿灯私交好到离谱——无限地球危机结束这几个月，英雄都放下工作，休假了一段时间，而绿灯与绿箭竟结伴而行，周游米国。
只他俩。
现在的绿灯大厦，也来自绿箭的馈赠。
……
今天整个海滨城都染成了绿色。
“英雄哈尔！”
“海滨之璀璨绿光。”
“绿灯军团永恒！”
“欢迎你们，绿灯侠。”
“USA，USA，USA，USA……”
“白昼朗朗，黑夜茫茫。魑魅魍魉，无所遁藏。异徒乱党，畏吾神光。绿灯长明，万世光芒！”
市民们有人穿绿灯制服，有人高举绿色照片，有人提着绿灯灯炉，有人挥动绿灯符号的旗帜……
他们形成一片绿色的海洋，高呼各种各样的口号，汇聚到绿灯广场。
市民来了，政客来了，记者必不可少。
正联、正义协会、自由斗士等英雄团队也都来了。
银河上将身份最高，首先代表地球发表讲话。
“今天是个注定被历史铭记的日子，因为拥有辉煌历史和伟大使命的绿灯军团，将总部搬迁到地球。
全体海滨城市民，所有的米国人民、地球人，都为此感到骄傲与自豪。
我们骄傲，并非军团属于了地球。
而是作为宇宙文明之林中的一份子，我们地球人终于有机会，为这个可敬的组织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间接为宇宙和平做出微薄贡献。
感谢哈尔乔丹，欢迎各位绿灯侠。
希望接下来的日子里，你们能牢记初心，不忘使命。
祝你们，绿灯长明，万世光芒！”
这番话有些出乎众人意料，现场气氛不仅没因为银河上将的话再掀一个高峰，反而有一瞬间的沉寂。
比如，讲台左右两侧的记者席，便陷入低声的窃窃私语。
“银河上将似乎在强调，绿灯军团不属于地球，今后也不会属于地球，地球也没这方面的心思。”美联社名记汉斯疑惑道。
哥谭时报的记者扶了扶眼镜框，语气肯定道：“不仅如此，她还想给大家狂热的情绪泼一盆冷水。
最近几天很多小报都在讨论，拥有绿灯军团后，地球有没有资格与超级文明平起平坐，甚至凌驾之上。”
ABC新闻台的记者道：“说‘拥有’绿灯军团，的确过分。但小狗头条、小狗视频英雄论坛，好多公众号和知名博主都在讨论‘踊跃报名绿灯军团，把军团染成星条旗的颜色’的可能。
嗯，只要更多的米国人加入绿灯军团，让米国绿灯的数量超过1800，军团就成了‘米国绿灯军团’。”
“这能说明什么？我还意银着，某天一觉醒来，觉醒超人的钢铁之躯，然后被银河上将亲自接见，拍着我的肩膀，郑重嘱托重大使命……然后我领导正联，跟随银河上将拯救世界。”CNN的记者不以为然道。
“小狗头条和小狗视频，都是奎茵议员的产业，不能代表她的部分态度？”
“很显然，从她今天的发言来看，不能。”
“咱们猜来猜去也没意义，要能亲自问她就好了。”
这话一出口，众人纷纷望向星球日报的方向。
因为重启，打了折的‘宇宙名记’露易丝&#183;莱恩，带着摄影记者吉米&#183;奥尔森，也来到“开业典礼”的现场。
正探头聆听英雄与正联代表的大超发表演讲。
“嗨，露易丝，你回来了，听说你生了个儿子，恭喜恭喜。”众记者靠了过去。
“谢谢。”好几人都不认识，露易丝矜持微笑，不失礼貌。
“露易丝，朗记者在哪？就是拉娜&#183;朗，她加入了星球日报，还主持每周六的‘国际周刊’节目。”
“你们找她做什么？”露易丝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银河上将深居简出，好不容易公开露面一次，却只讲了短短几句话。朗记者和她关系好，或许能打探些消息。
如果能传个话，让银河上将弄个小型新闻发布会，那便棒极了。
从无限地球危机，到宇宙重启，到保留记忆与记忆修改两类人群，历史上的武神王、宇宙的未来，今天的绿灯军团地球总部……好多问题需要她亲自解答。”
露易丝皱眉道：“最近我做了一个‘无限地球危机与宇宙重启’的系列专题。
分别邀请正联、正义协会、自由斗士、米利坚治世团到新闻现场，为普罗大众讲解以上疑难问题，你们没看吗？”
众记者闻言，看她的眼神都变得复杂。
危机的时候安心养胎，危机结束，立即拿到这么好的新闻机会。
别人想采访某个正联英雄，都千难万难，她却轻而易举搞了个“新地球之超级英雄群英会”。把最有名的几个英雄团体一锅端，都请到了演播室。
“看了，不过我们和大部分观众一样，想知道银河上将的看法。毕竟，那些英雄在危机中的表现可不怎么好，把自己的地球和宇宙都弄没了。”CNN的记者嫌弃道。
“他们和我们甚至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大家都不怎么信任他们。”哥谭记者皱眉道。
“何止是不信任，很多地球0的人消失了，位置被冥宇宙的人取代，都有民众建议将他们驱逐出地球呢。”
露易丝神情严肃，正要批评这种分裂地球人民的言论，对面哥谭时报的记者忽然发出惊呼。
“啊，我看到拉娜&#183;朗了，她和银河上将在一起，似乎在进行专访？”
露易丝转头顺着他指引的方向看去，果然在演讲台右下角，看到拉娜朗拿着录音笔，与已经完成演讲的银河上将有说有笑。
她心情立即变得糟糕透顶。
回到工作岗位后，她也曾想给‘天堂战神’做个专访，可哈莉没同意，只让她有什么问题去问超人，问其他英雄。

第七百七十一章 卢瑟的求助
露易丝还是以记者的身份见到了哈莉。
在稍后的酒宴上。
“奎茵议员，能不能给你做个专访，或者，简单聊几句？有很多问题，只有你能回答，也只有你的回答能解决问题。”
露易丝越过一个个绿光莹莹的灯侠，找到端着酒杯刚和基洛沃格结束聊天的哈莉。
哈莉看看她胸前的记者牌，又看了眼另一边与哈尔乔丹交谈的拉娜朗，古怪道：“你也是记者？佩里主编不该犯这种低级错误才对。”
“什么错误？”
“在一个新闻事件中浪费报社最优秀的人力资源的错误。
你和朗记者都来自星球日报，没有从属关系，皆为最优秀的世界名记，却同时出现在这，不是浪费吗？
你想问的问题，八成都被朗记者问过了。”哈莉道。
露易丝抿了抿唇，道：“普通事件的确不需要两位高级记者，但绿灯军团的总部搬迁地球，是影响地球未来数百年，甚至上千年的超级大事件。
从今天的晚间新闻开始，到一个月、两个月后，各大报社也不会结束对‘地球绿灯军团’的报导。
很可能，星球日报会专门开辟一个‘绿灯军团与星际新闻’的板块。”
哈莉看着她的双眼，问道：“你人觉得这是个大事件？会持续影响地球数百年？”
露易丝皱眉道：“难道不是？”
哈莉朝远处和哈尔说笑的拉娜朗抬了抬下巴，“你的同事听过我在下午的演讲，就开始担忧‘地球绿灯军团’可能只是昙花一现。”
露易丝心中微动，把她短短几句话在脑子里滚动数十遍，若有所思道：“地球人期望的绿灯军团、总部为地球的绿灯军团、绿灯军团，三种概念的利益与期许都不一致？”
“唔，不错，和拉娜朗一样，点拨一句，你们就明白了。“哈莉满意地点头。
露易丝很不喜欢她的这种居高临下的态度。
“你有没有想过，你想到的事，我早考虑过，超人考虑过，绿灯军团长哈尔乔丹也考虑过？”
哈莉耸耸肩，淡笑道：“你们有没有考虑过，只有你们自己知道，我只知道此时你们都过分乐观，仅我一人在泼冷水。
我向你们，向地球普通人、地球政府、哈尔乔丹、地球总部的绿灯侠发出警告，告诉所有人——绿灯军团不会，也不该属于地球。
这是‘地球绿灯军团’能存在的前提。”
露易丝也笑了，自信而骄傲。
“其实在今天之前，超人、百特曼、水行侠三位正联巨头，已经和哈尔乔丹、基洛沃格等几位绿灯领袖，召开过一次私密的会议。
他们讨论过你考虑过的各种情况，并最终达成共识：米国人民、米国英雄，和地球绿灯军团，可以拥有一个共同的政治纲领——坚持正义、真理和美国之路。”
不用露易丝炫耀，哈莉也能猜到正联私底下讨论过‘地球绿灯军团’的事，但几方弄出个共同纲领，还坚持米国之路，的确让她惊了一下。
“米国之路是什么？”她问道。
露易丝诧异地看着她，“米国以自由平等民主为核心的价值观和理想呀！”
哈莉扶额，“我原本以为地球绿灯军团至少可以坚持几年，我错了。”
露易丝严肃道：“绿灯军团几位首领对米国之路的认同度非常高，甚至有种在地球发现同类的惊喜。
所以，我才坚持认为，和我们文化、制度、理想、道路如此契合的‘地球绿灯军团’，能在地球如鱼得水，茁壮成长，长长久久。”
“你赢了，我无话可说。”哈莉叹道。
露易丝得意一笑，又迅速收敛，道：“我找你，是为了别的事。”
“你同事大概都问过了。”
“我都没来得及问呢，你怎么知道？”露易丝皱眉道。
哈莉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九点一刻。
“好吧，你问，只能问三个问题，我最近睡得早，得在九点半之前回家。”
露易丝也看了眼挂钟，心里不太高兴，却也没耽搁时间讨价还价，快速道：“当今地球人，该如何看到武神王这段历史？”
“唔，我就说吧，你同事问过了。去看她的报导，你剩下两个问题。”
露易丝沉声道：“两个不同的提问者，面对同样的回答，也会生出不同感想与新的疑问。或许，我的第二个问题就在第一个问题的答案中。”
哈莉瞥了她一眼，道：“把我和武神王区分开，我是人，武神王是圣经中的圣贤，一个符号。
你们可以和荷马、但丁、歌德、拜伦、莎士比亚他们一样，只把这段历史当成传奇故事。
实在心里别扭，可以放弃研究武神王的历史嘛。
大学里数十个学院，几百个专业，还不够你们选择的？”
“这段历史对世界的意义呢？”露易丝还真顺着答案问出第二个问题。
可惜，哈莉古怪笑道：“你同事也问过了，我可以再重复一遍。
这段历史可以说是人类有历史记载以来，对人类文明和神灵信仰影响最大、最深远的事件。
具体多大影响，你可以看看现今世界各地的历史与信仰变迁。
如果有条件，可以找古希腊、凯尔特、北欧或其它神谱的神灵做个专访。”
露易丝很想问‘对神灵有什么影响’，可这已经是第二个问题。
她还有个问题非常重要，必须今天得到答案。
“地球上至少两千万人保持两套记忆，一套重启之前的真实，一套重启之后的虚假。
然后他们发现一个对自己生活影响巨大的问题——自己的邻居或朋友不见了，占据他们房产和身份的成了陌生人，疑似冥宇宙来客。
于是，现今世界隐约分裂成三大群体——记忆者，记忆中不该存在者，第二套记忆的中间派。”
“唉，你浪费了十五分钟，也连累我浪费了十五分钟。”哈莉叹道。
露易丝心中咯噔一下，难道这个问题也被拉娜朗问了？
那碧池难不成翻看了她的采访文案？
至少有一点，让露易丝警惕：拉娜朗在抢夺她的焦点新闻！
“还没到九点半。”她倔强道。
哈莉瞥了眼挂钟，道：“化解矛盾最好的方法，是转移矛盾。
记忆者不该埋怨‘不该存在者’。
原本大家都有个幸福美满的人生，谁都不想要现在这个结局。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监视者和反监视者。
哈尔乔丹见过监视者和反监视者，他的绿灯戒指里有两人的画像。
把画像公开，让心中不满的人把他俩当成发泄与敌视的对象。
将监视者与反监当成好莱坞电影的反派，当成游戏中的反派，制成布偶玩具，把照片贴在马桶盖上……反正没人收取肖像费，随便折腾呗。”
“这有什么用？他们已经死了。”露易丝黑着脸道。
“首先，死亡对他们而言只是暂时的，活着才是常态；其次，人人乐才最适合普通人，即便他们活着，普通人除了憋得难受，还能怎么办？”
“这不该是人族英雄、银河上将说的话，你应该站出来，号召大家用爱与理解来消弭矛盾与误解。”露易丝不满道。
哈莉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你自己多个拉娜朗做竞争者还不满意，想让我和超人也相互卷起来？
银河上将就该做银河上将的事，超人才会用爱、希望与理解来解决问题。
拉娜朗已经做过的事，你没必要再浪费时间和精力去重复一遍，要找准自己的定位和方向。”
露易丝心中憋闷，却哑然无言。
九点29分，哈莉喊了一声“耶比”，就准备离开。
“请稍等片刻，奎茵小姐。”一个保养得宜的华服老夫人走过来，先递了个和善的笑容，才低声道：“我是莱克斯卢瑟的母亲——”
“我认识你，夫人。”哈莉笑着打断她，语气温和道：“几年前氪星人入侵地球，我去贵府寻找卢瑟帮忙，你还为我准备了焦糖布丁。”
卢瑟妈妈又惊讶又心里熨帖。
好几年前的焦糖布丁都记得，对银河上将、天堂战神这种人物来说太难得了。
更难得的是她的态度……换了她自己，面对身份与实力差距如此巨大的人，比如，一个普通打工人，她连个正眼都不会多给。
“奎茵小姐，莱克斯的情况，你知道吗？”卢瑟妈妈脸上带着浓浓的忧愁。
她原本已经计划好，和老卡麦一帮人在天堂小镇修行上帝之道，可地球却传来儿子犯了事、锒铛入狱、公司不稳的消息。
她只能回来，一边管理公司日常，一边想办法把儿子捞出来……卢瑟因为反人类罪，被判刑两千七百四十五年。
哈莉沉吟着道：“他的情况有些复杂。”
“不复杂，他被布莱尼亚克控制了思维。奎茵小姐你想，我和莉娜（卢瑟妹妹）都在天堂山，他脑子进了水，才会帮布莱尼亚克逃走。
组建超级罪犯秘密会社，争霸世界、抢夺地球控制权，对他有什么意义？卢瑟唯一的执念，就是超人。
让他放弃地球0的超人，去做个异界人，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卢瑟妈妈激动道。
哈莉诧异看了她一眼，俗话说‘知子莫如母’，卢瑟妈妈对儿子还真了解的。
“我也相信，按照他本意，他不会那么做。关键是宇宙重启完成后，他已经承认罪行，被关入监狱。
而且，火星猎人检查过他的精神力，没有被控制的痕迹。”
卢瑟妈妈立即道：“他被重启影响，真正的记忆被覆盖，所以才认罪。
宇宙都重启了，布莱尼亚克留在他脑海里的控住手段肯定也跟着消失，所以才找不到他被控制的痕迹。”
哈莉叹道：“所以我说情况复杂。他认罪，且找不到否定他罪行的证据，按照正常法律程序，无法为他翻案。”
“他现在不认罪，要翻案。”
“喔，他恢复了记忆？”哈莉问。
“没有，他问清楚原因后果、以及曾经的‘真实记忆’后，让我求你帮忙，先把他把真实的记忆找回来。”

第七百七十二章 撒旦又被羞辱了
根据宇宙重启对个人的影响，此时地球上的人类可以分为四类：1，前往时间起源之地的超级英雄；2，前往100亿年前，马尔图斯星球的超级罪犯军团；3，被哈莉记忆的人；4，普通人。
超级罪犯人没变，但记忆变了。
哈莉亲自测试过，回来的超级罪犯的确还是那些人——地球0也有部分超级罪犯加入队伍，他们曾被薅过经验，现在身上的经验依旧稀薄。
可即便失去记忆，卢瑟的智商也没降低。
从老妈那彻底搞清楚状况后，立即找到解决危机的关键——哈莉。
不是求哈莉帮忙清洗罪名，而是恢复记忆。
恢复原来的记忆，他才有可能搞明白当初布莱尼亚克对自己做了什么。
之前没找哈莉，是因为他不知道哈莉能在这方面帮自己。
没人告诉他哈莉用梦之书保住两千多万人记忆的事。
其实卢瑟妈妈原来也不晓得，但她没被关押，能自由活动、四处打探，终于从华盛顿高层那发现了这个“秘密”。
然后卢瑟反应过来，或许梦之书对他也有用。
“梦之书……”听完卢瑟妈妈的请求，哈莉只沉默片刻便答应下来，“我可以帮卢瑟试试，但能不能恢复记忆，无法保证。”
……
当晚，哈莉身披梦之袍服，跳入赛琳娜的梦乡，发现她和布鲁斯抱着小baby，正在老神父卡莱尔的主持下举办婚礼。
她迟疑了许久，无法判断这是妄想还是预兆，只能无奈跳出来，重新选一个。
选择红法先生的梦，它抱着小baby在花园玩耍的梦。
红法先生即是哈莉当初从仙境中带回来的刺猬精，还有个小兔先生，兔子精。
它两个是庄园的仆从，之前负责照料孕妇赛琳娜，也去了天堂山。
现在回来后，又肩负起带孩子的责任。
显然，这个梦是真实的预兆，哈莉顺风跑，跑出梦的范围，在一片迷蒙中径直跑到角之门前。
进入梦境王国的入口，是该隐与亚伯两座庄园，之后的小径中段，会遇到角之门、象牙之门两扇门。
出了角之门，进入盘旋浮空阶梯，跑到阶梯尽头，来到一座宏伟壮丽的城池大门口。
城池大门洞口，很多奇怪的生物进进出出。
有误入梦境王国的人类，飘浮着往前飞。
有形态扭曲的梦境生物，连个人样都认不出。
也有极个别生物，哈莉竟然一眼认出它们的身份。
比如，驾着雪橇的圣诞老人。
哈莉还想上去拦下他要礼物，可四只驯鹿跑得飞快，眨眼间就消失在城外，不知飞到哪去了。
她没耽搁，径直找到睡魔的宫殿，在管家的带领下见到墨菲斯。
听完哈莉的要求，睡魔点头道：“我可以带他进入梦境图书馆，让他观看自己的梦之书。
只不过梦之书主要帮迷失的人寻找自我，能不能恢复因为重启造成的记忆扭曲……
说实话，我也不确定。
我曾让失忆的人用梦之书恢复记忆，但那不是重启造成的记忆丢失。”
“不强求，看卢瑟自己的造化。”
能做到这一步，哈莉觉得自己已经很对得起卢瑟了。
“那我们先等一会儿，等你朋友进入梦乡。”墨菲斯道。
“我和他……”哈莉纠结着道：“算不得朋友。他一直想收购我的公司，还曾派遣商业间谍偷窃我的灵魂数据化技术。”
“不是朋友，你还这么帮他？”墨菲斯奇怪道。
“唉，曾经和他做过队友，合作过几次，但他的人品很不可靠，只能做个50％的朋友。”哈莉叹道。
墨菲斯宛若幽潭的眼眸里好似有星辰在闪烁，“约翰&#183;康斯坦丁是你百分之几十的朋友？”
“他怎么了，为何突然提起他？”哈莉疑惑道。
“他刚用欺骗的手段羞辱了撒旦，陷入危险之中，可能需要你的帮助。”
墨菲斯脸上的淡漠被五味杂陈取代，语气复杂道：“羞辱撒旦啊，你之后第二位达成这个成就的凡人，让我十分惊讶。
早前他还帮我找过梦之沙袋，所以我知道他是你朋友。
而且他的祖先曾与我有一段交情，我又对他格外关注了些。”
“康斯坦丁得罪撒旦，我倒不惊奇，那家伙连幽灵和上帝都羞辱过。”哈莉笑了笑，又问：“你和他哪位祖先有交集？为了什么事？”
墨菲斯眉毛挑了挑，道：“生于18世纪的约翰娜&#183;康斯坦丁，为了我和卡利俄佩之子奥菲斯的人头。”
“奥菲斯……”哈莉疑惑想了好一会儿，才惊讶道：“难不成是古希腊的英雄‘琴种’俄尔普斯（ps）？他的父亲不是太阳神吗？”
墨菲斯表情迟疑，似乎很不想谈论过去的往事，只简略地说：“你看我和卡利俄佩、命运三女神的关系，就该明白，我与希腊神系曾有很复杂的关系。
简单来说，我曾在游历宇宙各维度期间，接受宙斯邀请，在祂的神系里做过信仰之神。”
“这算是神仙移民？”哈莉嘴角抽搐。
“霓虹神系不也邀请过你？而且，你现在成了天堂神系一员。”墨菲斯道。
看哈莉又想问，他立即道：“我们在说康斯坦丁，别扯太远了。过去的事，我不想多谈。”
哈莉遗憾地咽下心里的问题，顺着他的话道：“现在地狱有三位撒旦，康斯坦丁得罪了哪个？”
墨菲斯淡淡道：“地狱只一个撒旦，路西法&#183;晨星，当祂不做撒旦时，地狱便没了撒旦。”
“哈哈哈，原来是路西法，祂又被羞辱了。新宇宙刚诞生，地狱也才刚开门营业呀。”
哈莉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
老路这十几年太倒霉，也太丢份了。
先被她“一剑三连”，被“猫头鹰邪神”趁虚糊脸，好不容易平静十来年，到了无限地球危机前夕，又被墨菲斯当着几百万恶魔的面抽脸。
她在地狱、在三宫大本营杀掉三宫，也算间接让众魔王加上撒旦，丢了个大脸。
现在好了，无限地球危机刚结束，美好的时光似乎正在到来，老路又被渣康弄了。
到底是怎么弄的？
哈莉非常好奇。
见她脸上的笑意十分“真诚”，墨菲斯眉头微皱，缓缓道：“看来康斯坦丁连50％的朋友都算不上。”
“不，他虽是个99％的王八蛋，却是我100％的朋友。我笑，我开心，是因为我早已给他安排了后路，不担心他遭路西法的报应。”哈莉摆手笑道。
“什么后路？”
“我早前找天之声，把朵朵……耶比狗妈妈的那张天堂直升卡要了回来，就是我当年在小黑豆事件中立下汗马功劳，得到的奖励。”哈莉道。
墨菲斯面露恍然之色，却摇了摇头，道：“你是他的好朋友，他也是个可依靠的、有情有义的好友。”
“你说啥？他有情有义，还是在对待朋友方面？他到底做了什么事，竟让你产生如此巨大的误会？”哈莉瞪大双眼，语气古怪道。
墨菲斯刚要解释，忽然站起身，勾勾手指，一道七彩虹飞入前方的虚空，从未知之地卷来一个光头囚服男。
“卢瑟？”
“哈莉？”卢瑟迷茫了一瞬，立即恢复清明，“我在梦中，你把我带过来的？这位尊敬的大人，您是梦境王国的主宰吗？”
他一边说着，还一边向墨菲斯跪下行大礼。
哈莉看得惊奇，卢瑟竟这么谦卑，与他往日的狂傲完全不一样啊！
墨菲斯神色淡淡，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甚至没多看他一眼，下一瞬场景变幻，三人来到一间巨大的图书馆。
和哈莉上次过来时一样，四面八方头顶脚下，全是书架。
一排书架像列车快速在三人面前“疾驰而过”，看得人眼花缭乱。
不过，哈莉有五级神速力防御专长，动弹视觉已经不足以用变态来形容。
常态下闪电侠奔跑，她都能看得清楚每个动作，此时书架快速挪动，她也能看清上面的人名。
唯有一点，阅读速度想要跟上，太费脑子。
眼睛够用（数据传输够快），大脑这块CPU快烧糊了。
墨菲斯动作缓慢伸出手，书架“咔”的一声停下。
他取出一本书递给卢瑟，“这是你的梦之书。”
卢瑟捧着自己的梦之书，像宕机的电脑，保持一个姿态和表情，傻愣在那。
哈莉抹了把额头，热得烫手，温度绝对超过70摄氏度。
也亏得她如今身体素质非人，才能扛得住。
“无限地球变独一宇宙，梦之图书馆，是不是清空了九成九九九？”
墨菲斯轻轻点头，“我的工作轻松了不少。”
“对梦境王国而言，无限多元宇宙和独一宇宙有什么区别？或者说，哪种模式更适合梦境维度的发展？”哈莉道。
墨菲斯目光深邃，看着她反问道：“你为何这么问，为何往这方面考虑？难道你察觉到两种模式，对你自己的不同影响？”
“我不过就问一句，你这么激动做什么？”哈莉奇怪道。
墨菲斯沉默片刻，道：“因为你的问题，正好是我们这些至高存在最近研究与讨论的话题。”
“你们还举行至高会议？”哈莉惊奇道。
“无尽家族前几天开了个会，其他至高只私底下，通过间接的方式交流过。”
哈莉得意一笑，“所以，我现在展现出的‘至高级别的思路’，震惊到你了？”
“这种思路不重要，重要的是现今宇宙由你主导完成重启，我以为你会有不一样的感悟。”墨菲斯盯着她说道。
“感悟的确挺深的，独一宇宙没有多元宇宙好。”哈莉叹道。

第七百七十三章 渣康的请求
独一宇宙没有多元宇宙香，这是哈莉最真实的想法。
作为一个凡人，八成不乐意看到平行宇宙还有一个、两个……无数个自己。
——我就是我，独一无二的的烟火。
连中二青年都会这么想，稍微有点骄傲与自负的人，当然希望多元宇宙，甚至大全能宇宙，自己都天下无双。
哈莉曾经也很不喜欢平行宇宙，不喜欢另一个世界也有哈莉奎茵……那让她觉得不舒服。
但利益决定思维。
前几天她又刷了一遍阿卡姆疯人院。
也别怪她丧心病狂，宇宙重启都几个月了，而她的经验等级的数值，几乎没发生过1％的波动。
她急啊。
就这升级速度，她何时才能一百级约架超人，一百五十级傲笑达克赛德？
当时哈莉就在心里想，独一宇宙取代了多元宇宙，无数宇宙本源合一，现今的宇宙应该本源之力无比雄厚，相对应的，每个英雄或罪犯的经验也随着宇宙本源的暴涨而暴涨。
结果满心期待的她，被泼了一盆冰水，透心凉那种。
独一宇宙的“韭菜”与无限地球的多元宇宙区别不大。
韭菜没变，种韭菜的地少了，她不得不陷入哲学思考——宇宙为何会出现多元宇宙，多元宇宙与独一宇宙两种模式，对dc宇宙本身而言，哪种更有利？
反正对她而言，多元宇宙“经验田”更广袤。
“能做梦的生灵数量越多，梦境王国收集到的梦的数量与种类越多，梦之力越强大，你的力量和权柄也跟着提升，对不对？”哈莉问。
墨菲斯轻轻点头，“多元宇宙对梦境王国的好处，的确高于独一宇宙。
事实上，除了秩序一脉的神灵，几乎所有至高，都更希望宇宙回到多元宇宙的状态。
比如被你害惨了的旧神，平行宇宙的数量越多，祂们收集到的信仰之力越多。”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照亮哈莉脑海一角隐约存在，却从未真正思考过的想法。
“既然多元宇宙比独一宇宙更生机勃勃，充满希望与无限可能，那么，此时的独一宇宙，会是宇宙的最终状态吗？
‘监视者传人’亚历山大&#183;卢瑟，在临走前曾意味深长说了一番话，大致是宇宙重启，监视者本该重生归来，但他没回来。
似乎在暗示，危机并没彻底结束。
上次无限地球危机的目的，我可以百分百确认，已经达成。
感到失落的只是某些趁势而为，有自己小心思却被我破坏、未能如愿以偿的存在。
有没有可能，未来再发生一个宇宙分裂成多元宇宙的‘危机’？”
墨菲斯眼神惊疑地看着她，道：“哈莉，你的‘灵觉’还真敏锐。宇宙未来是否会分裂成多元宇宙，我也不确定，只知道很多至高对现今的宇宙不太满意。
比如被你坑惨了的诸神，祂们很想‘再来一次’。”
“额啊——”原本一直站在边上“发呆”的卢瑟，忽然呻吟一声，从梦境回顾中醒来，捧在手里的梦之书掉落在地，他双手按压太阳穴，表情微微扭曲，眼神越来越明亮。
“我记起来了，该死，我被布莱尼亚克修改了思维。”
哈莉咧咧嘴，道：“卢瑟，我不是大法官，这里也没给你审判的人。”
早前不仅火星猎人检查过他的精神力，她也像对待阿卡姆十英杰一样，用里奇的量子技术帮他过滤过数据化的灵魂。
结果都没发现不和谐的地方。
当然，这并非说卢瑟没被布莱尼亚克控制。
事实上哈莉从一开始就认为救走布莱尼亚克不是他本意。
但此时的卢瑟经历过重启，当初能被检查出来的痕迹已经消失。
“哈莉，我没骗人，也没伪装。我发誓，我的大脑真的被布莱尼亚克做过手脚。”卢瑟信誓旦旦，神情还还配合着变得愤怒与痛恨，“我要报仇，那个外星杂种羞辱了我，玷污了我的名誉和智商。”
“事情结束，你们回去吧。”墨菲斯淡淡道。
下一刻，卢瑟消失在梦境图书馆，哈莉也回到奎茵庄园。
半小时后，卢瑟妈妈打电话到庄园，先千恩万谢一番，才说卢瑟完全恢复，想要和她通话。
哈莉想了想，还是去隔壁书房，打开笔记本电脑，联通和卢瑟的视频聊天。
“你现在感觉如何？”
卢瑟被关在大都会最严密的黑门监狱，本该住在连收音机都没有的双人间。
只有亲朋去探监时，他才能与外界联系。
可此时，这货穿着米色囚服，抱着个10英寸的“lex5 pro”平板电脑，靠在柔软的羽绒枕上，神情悠闲和网友哈莉聊天。
“非常棒，哈莉，这次谢谢你了。”
先道一声谢，卢瑟严肃道：“我找到了自己被布莱尼亚克控制的证据。”
“这……我其实一开始就相信你的大脑被布莱尼亚克做了手脚，但你犯的事儿太大，布莱尼亚克一枚导弹就能毁灭一个文明。
没有大法官敢在没确凿证据的情况下为你翻案，我的猜测也影响不到他们。”哈莉斟酌着用词，面带难色地婉拒道。
“我真有证据。”
“可你的大脑已经被检测过，完全没问题。原本应该有问题，但经过重启，很多东西都改变了。
偏偏布莱尼亚克没变，他还是逃了。
他对我们地球人的恨意也没变，人们对他逃走的担忧也没变，你的罪行便无法撤销。”哈莉道。
卢瑟眼神自信，嘴角还带有一丝微笑，道：“哈莉，你错了，清除我大脑中布莱尼亚克控制痕迹的，不是重启，而是马尔图斯人！”
“小蓝人？”哈莉惊讶道：“在100亿年前？”
卢瑟点点头，屈辱地说：“超级罪犯秘密会社——该死，我思想被扭曲成什么样，才会蠢到抛家弃业，跑到冥宇宙做地球土霸王？
我母亲，我妹妹，都还在天堂山。
我用来对付超人的好几个项目，正在地球0、在卢瑟生物实验室的秘密基地顺利进行着。
我的未来一片光明。
而且，与打败超人相比，争霸地球有什么意义？
还不是自己的家乡。
在我眼里，异界的地球，和地球0宇宙的外星球有什么区别？
布莱尼亚克把‘外星球霸主’这么个没技术含量、low逼至极，充满低级趣味和土财主气息的理想强加在我身上，是对宇宙第一聪明的大脑的极致羞辱。”
“说重点。我说了，一开始就相信你不会那么疯癫和愚蠢，你不用重复叫屈。”哈莉道。
“超级罪犯的飞船落在马尔图斯星球，最繁华的大都市，大概是首府。
我——唉，真正的我，不可能那么愚蠢。
小蓝发展到巅峰的文明，单体生命的进化程度比氪星人还高，而马尔图斯是他们的母星。
该多脑残，才会想到去马尔图斯星的最高科学院，绑架他们最有名的科学家？
这难度比去氪星绑架超人亲爹还大。”
“重点，重点！电费和网费不值钱，可睡眠时间宝贵啊，现在都凌晨三点了。”哈莉叫道。
“喔，都这么晚了……抱歉，有些激动。”卢瑟瞥了眼屏幕右下角的时间，直入主题道：“刚降落在小蓝人的大都市，里面有一群小蓝人围来过来。
大部分都是平民，但他们各个都有强大的心灵能量。
我们的实力已经不弱，可还是被他们一招心灵风暴，全部放翻在地。”
说到这儿，卢瑟又忍不住偏题，“哈莉，我觉得幽灵和亚历山大有问题，远征百亿年前的马尔图斯星，是不可能完成的自铩行动。”
“你现在的重点，是清洗身上的‘史上第一反人类大罪’。”哈莉不耐烦提醒道。
“被放翻后，我们被送到小蓝人的生物实验室。”卢瑟满脸屈辱，“我成了最受他们喜爱的研究对象，因为我大脑发达。
他们惊奇进化度如此低级的‘猴子’，竟有和他们‘智障儿’同等级的智力水平。
这是羞辱！
哈莉，连你都比普通小蓝人有智慧，更何况我，所以，他们嫉妒我，故意用语言羞辱我。”
“我没兴趣与智障儿比智慧……”哈莉满心厌烦，“你能不能先把关键证据说出来？我要睡觉了。”
“喔，在我被当成生物样本研究的过程中，脑海里的‘布氏木马’被精通心灵能力的小蓝人发现，然后随手清除。
小蓝人永生不死，那些解剖我大脑的混账，必然能活到现在，也能给我作证。”
哈莉眼睛一亮，竖起大拇指，赞道：“卢瑟，恭喜你，智商终于回归正常水平。”
卢瑟得意一笑，道：“既然你也觉得可行，能不能帮我联系一下小蓝人？”
“你又不是不晓得我和小蓝人的关系，去找绿灯侠吧。”
“只是和小蓝男人关系不好，你和小蓝女人关系很不错，解剖我的就是个女性小蓝人，叫赛德。”卢瑟道。
“喔，是她呀！”
一周后，卢瑟无罪释放。
小蓝人自称免疫重启，但这次重启，还是严重影响到他们。
不仅出现“虚假”的第二套记忆，记得100亿年前冒出的‘时间旅行者’，甚至还在现实中保存了记录当年事件的电子文档。
赛德没出席地球法庭审判，只安排一位紫灯侠，把数据盘交给地球人，其中包括“卢瑟开颅手术”的信息。
“感谢我的好朋友哈莉，她非常了解我，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被冤枉的，只苦于没有证据……感谢我妈妈，她也相信我没有发疯……感谢守护者，她们提供证据，证明了我的清白……感谢……”
奎茵庄园，艾薇看着电视屏幕上意气风发、滔滔不绝的卢瑟，疑惑道：“这个世界的时间线真奇怪，说它是假的吧，可它真的在对现实造成真实影响。
说是真的吧，它又没真正发生过。”
“没在物质宇宙发生而已，时间流上的确发生过。
奇怪的也不是超时间流，而是真与假的界限本来就很模糊。
比如，山姆大叔真实存在，可他的本质是虚幻的米利坚爱国主义。”哈莉道。
赛琳娜掀开衣服与罩罩，在两女面前露出大白兔给孩子喂奶，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其它都是虚假的，只有身边的人和自己的人生才是真的。
别乱七八糟想太多，过好当前生活才有意义。”
“如果你知道另一个世界海伦娜的悲惨结局，就不会这么想了。”哈莉叹道。
“她怎么了？”
哈莉刚要说话，手机忽然响了，看来电显示，是康斯坦丁。
“哈——咳咳咳……”他在对面咳了好一阵，似乎要把肺都咳出来。
不用见面，只听声音，哈莉就知道他状态极为糟糕，只怕命不久矣。
“哈莉，我在伦敦，达格利什太太的老租房里，你能不能过来一趟？”
“做什么？”
“今晚我将去死。”

第七百七十四章 地狱史上第二大欺诈案
时间已经来到2015年5月末，距离宇宙重启过去三个多月，距离渣康查出肺癌晚期，也有三个月。
如果没有奇迹发生，渣康时间不多了。
今晚，哈莉接到渣康电话，他直言要她过去准备为他收尸，她没法拒绝。
虽然她知道他必然不会老老实实去死。
在哈莉答应过来后，渣康还严肃要求道：“不要把耶比带来，也不要开启传送门，不要在我家附近使用超凡之力。
或者，你先传送到查斯家，坐他的出租车来我的公寓。”
听了这话，哈莉越发确定，今晚这混账东西要干一票大的。
去年为了帮墨菲斯寻找“梦之砂”，哈莉去过渣康的租屋，也即是达格利什老太太的红砖楼。
挂断电话两个小时后，哈莉在达格利什老租房对面的汉堡王门口，见到靠着电线杆抽烟、还脚下累积一地烟头的渣康。
“你怎么折腾这么久？还在喘气，难道跑来的？你没去找查斯？”看着身穿运动服、大口喘气、鬓角汗湿、脑袋热的冒烟的哈莉，渣康皱眉道。
“没错，我从哥谭跑过来的，横跨大西洋，累死我了。”哈莉虽然汗流浃背，身上却有一种舒畅淋漓的爽快。
“你用脚跑？两个小时横跨大西洋？”渣康惊讶道。
“先传送到伦敦七百公里外的大西洋，再用脚跑，相当于绕着我家操场跑两圈半。”哈莉随口说了一句，就跑进汉堡店，卖了两瓶水。
“你家操场在哪？周长能有三百公里？”渣康跟着走进店里，还把她带到顾客稀少的角落。
“我的普通速度也能有四十多米每秒，加上量子位移，时速该多少？只能把整个哥谭城当成大操场，绕着城市周边跑。”哈莉道。
“你是个疯子。”渣康咂舌道。
哈莉盯着他打量片刻，问道：“找我什么事？”
此时渣康瘦骨嶙峋，皮肤惨白，头发凌乱，衣服脏污，往垃圾堆一躺，都不用演技，谁都会把他当成嗑药嗑死在路边的流浪汉。
“你什么都不用做，就坐在这，帮我守夜。”渣康指着窗外马路对面，三楼灯光浑黄的窗户，“等会儿我会回去，关掉电灯，点上蜡烛，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按兵不动。”
“什么都不做，你找我来做什么？”哈莉奇怪道。
“你把手掌伸出来。”他说。
“先把话说清楚。”哈莉坐着不动。
渣康叹口气，道：“我失败了，没找到解决癌症的禁术，但也临时创造了一种新禁术，今晚就要测试。
成了，我恢复健康。
失败了，命丧黄泉，惨不忍睹。
要你过来，是让你全程见证这次的‘疗癌禁术’。
你把手伸出来，我帮你绘制一个‘聆听咒’，你的观测是治疗的一部分，能极大提高成功率。”
“把禁术原理解释一下。”哈莉道。
“没法说，天地有灵，万物有灵，话说出口，即便只有你我听到，也能让实力强大的人心生感应。总之，你相信我，这次冒险的只我一个，不会连累你。”
渣康语气真诚，苍白消瘦的脸颊升起不健康的红晕，但他眼神很狂热，情绪有些亢奋。
哈莉隐约明白了什么，不再强逼他说出“治病禁术”，把汗湿的手掌在运动外套表面擦了几下，才摊开放在桌上。
渣康咬破自己右手食指，在她掌心画了一个圆圈，圈内叠加一个又一个如尼字符。
看似在胡乱涂抹，把她手掌画的红彤彤，像多了一块血色红斑。
完全分不清内部的符文。
“有没有感觉？”渣康喘着气问。
他身体太虚弱，画完一套符文，精力就贼去楼空，虚汗直流。
“什么感觉？”哈莉疑惑道。
“这是‘聆听咒’，你的五感应该连上我的五感才对。”渣康疑惑道。
哈莉心中一动，撤销身上所有防御专长。
下一瞬，她眼前一阵模糊，好似戴上一副完全透明的、正在播放3D视频的眼镜。
“眼镜”加上她自己的视野，一下子看到两重场景。
她自己看着对面的渣康，另一幅画面来自渣康的眼睛，正盯着她看。
“OK，有感觉了。你弄这个东西，难道想要我帮你保存‘证据’？万一对方找过来，杀我灭口怎么办？”
“放心吧，得不到我的灵魂，就找不到你。真等到我的灵魂沉沦时，你把手上符文擦掉就行了。”渣康道。
说完，他便站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你的天堂直升卡呢？怎么会灵魂沉沦？”哈莉叫住他问道。
“本来我有足够的时间和你闲聊，可你过来时耽误了两小时。”渣康拿出手机，指着上面的时间道：“十一点半，快到午夜12点了，我必须马上会卧室。”
急匆匆往前走了几步，他又停下脚步，低声道：“哈莉，我知道你有危机感知。根据感知强度，使用你的‘上帝下凡’，尽量别让那些王八蛋发现你。
记住，你的存在只是个要挟，你什么都不用做，还会得到大大的好处。
至于要挟谁，要挟是什么，你马上就能看到。”
说完他头也不回，消失在街对面。
哈莉点了一杯可乐，一大袋炸薯条，闭上眼睛缩在沙发上假寐。
合上自己的眼睛，她能通过“聆听咒”，更清晰接收康斯坦丁的视野。
就见他回到自己那间墙皮脱落、木地板腐朽的寓所，用扫帚在二十来平的客厅清理一块空地。
拿出粉笔画了个圆，圆圈里有个五芒星。
他点燃蜡烛放在五芒星五个角。
似乎为这一刻早做了准备，渣康直接打开冰箱，从冷藏室拿出个罐头瓶。
揭开盖子，在五芒星中央倒下暗红腥臭的血液，一坨坨的。
最后，康斯坦丁深吸一口气，像是自语，又像和对面的哈莉说：“开始了。”
关掉灯。
他精气神立即改变，凝重被吊儿郎当的轻松取代，眼神中的严肃变成懒散，锐利的瞳孔似乎蒙上一层雾，变得暗淡无光。
双手抱胸站在法阵中央，淡笑道：“黑暗中的住客，地狱三巨头中的二当家，我感应到你了，出来聊聊。”
“约翰&#183;康斯坦丁……”黑色如同有生命的大嘴，一点点把室内的光明吞食，房间陷入彻底的黑暗，只剩五点烛光成为黑色幕布上的五颗黄珍珠。
“你的仪式很不成章法，没有念诵召唤咒，没有呼唤吾之真名……本该作为唤醒吾的楚女鲜血，竟成了猪血？你在羞辱吾？”祂愤怒道。
“老哥，叽里咕噜的咒语就免了吧，你是地狱大佬，是优质灵魂收割者，每秒钟几十万上下，和人聊天不耽误时间吗？
而且，你我心里都清楚，刚接触黑魔法的生瓜蛋子，才执着于刀子呀、名字啊、苦苦哀求之类的，普通恶魔就靠那些玩意儿取乐。
可大佬你不是普通恶魔。”
“你不怕我不响应你的召唤？”别西卜冷冷道。
祂的语气变了。
不再像之前那样端着。
“我的名字——约翰&#183;康斯坦丁，就是最好的推荐信，地狱中没谁能拒绝。”渣康自信笑道。
“唔，康斯坦丁，我都有点喜欢你了。”蝇王别西卜也笑了起来。
接着，祂开始仔细感应渣康身下的法阵。
法阵中包含召唤的全部信息。
比如，保护渣康自己不受召唤物侵犯的防护咒，确定召唤目标的召唤符文，以及举行此次召唤仪式的目的。
片刻后，祂疑惑道：“你想要我的魔力？为什么？康斯坦丁，你的名气不小，我也有所了解，你对提升自身魔力不感兴趣。”
另一头的哈莉，心脏怦怦直跳。
若非别西卜说出来，她都不知道渣康召唤法阵中的信息。
“唉，我得了癌症，晚期，什么方法都试过了，包括外星科技。”渣康叹道。
“嘿嘿嘿，我给你价值等同于你宗师之魂的魔力，你死后，灵魂、魔力都归我，如何？”别西卜阴沉地笑道。
渣康轻轻摇头，“宗师之魂值几个钱？这点魔力哪够我治病。”
“你要多少？”
“凑个吉利点的数字，666倍，反正我死后魔力要还你。”渣康。
“你抢劫呀？！”别西卜差点从黑暗中跳出来。
渣康语气似是不满，“我已经说了，死后所有魔力归你，你还说我抢劫，这什么逻辑？”
别西卜憋着气道：“你这小身板承受得住？”
“咔嚓！”渣康掏出Zippo打火机，帅气地一甩手，把盖子打开，燃起一点豆大的黄色火焰。
“看到没？N金属与地狱铁的合金，我的本命魔导器。”
“唔，你要把魔力存在打火机里……”别西卜迟疑良久，道：“契约改一下，等你痊愈，魔力就归我。”
“也行。”
接着，一人一魔针对魔法契约，进行了长达十分钟的争论。
等双方签订契约，别西卜的气息退去，烛光重新照亮房间。
法阵中央冒出一股股浓稠如米粥的墨黑色撒旦魔力，像一根根线虫，从渣康身体各个孔洞灌入体内，灌入灵魂中。
“额啊——”他噗通跪在地板上，嘴里发出凄厉呐喊。
与此同时，哈莉直觉掌心发热，掌心处的暗红染成墨黑。
“拿去吧，它归你了。”渣康轻声呢喃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哈莉欣然接受，给自己增加了三个属性点。
渣康熄灭蜡烛，把地板上的法阵和猪血擦干净，还用水冲洗了几遍。
又打开窗户，让初夏的暖风吹了一阵。
期间他还脱掉衣服，去浴室把自己里里外外清洗了两遍。
感受体内再无一丝属于别西卜的魔力、体外没沾染丝毫别西卜的气息，渣康才进入书房，又在地板画了个法阵。
使用新的粉笔绘制，点燃新的蜡烛。
仔仔细细检查了好几遍，他又盘坐在法阵中央感知一会儿，没找到一丝破绽后，才开始新的召唤。
“黑暗中的住客，地狱三巨头的二当家，谎言之王彼列，我感应到你了，出来聊聊。”他双手抱胸站在法阵中央，笑着说。
一如之前。
“约翰&#183;康斯坦丁，你的仪式很不成章法，没有念诵召唤咒，没有呼唤吾之真名，吾最爱的童男童女之血，换成了牛羊的血？你在羞辱吾？”
一如之前。
“老哥，叽里咕噜的咒语就免了吧，你是地狱大佬……”
一如之前。
……
一如之前。
哈莉收获了两个半的属性点。

第七百七十五章 一箭三雕，diao！
“嘿嘿……”凌晨两点，康斯坦丁靠着斑驳的老墙，身体疲惫，表情却十分亢奋，嘴里发出诡异且得意的笑声。
“咳咳……”笑了一阵，他又忍不住激烈咳嗽起来。
摊开捂嘴的手掌，就见到一滩猩红发臭的血渍。
“该死，我的肺，好痛，痛得快没感觉了。”他咒骂一声，向绘制法阵的地板啐了一口带血的浓痰，又点燃一支丝卡香烟。
连续抽了七八根，肚子里温暖又饱胀。
“嘿嘿嘿……”他站起身，嘴里又发出阴沉决绝的笑声，“艹撒旦的屁鼓眼儿！”
他跑去厨房，在装着半块发霉披萨的盒子边，找到威士忌，“咕咚咕咚”一口气把剩下的半瓶全部喝掉。
打了个满是酒气的饱嗝，随手扔掉空瓶子，“啪嗒！”
接着，他踮起脚，从放盘子的橱窗里翻找到一柄手掌长的小刀。
渣康睁眼一看，眉头皱起，小刀许久未用，锈迹斑斑。
他左右看了眼，把小刀扔进洗碗槽，弯腰从落了一地杂物的肮脏地板，捡起半块尖锐的玻璃瓶碎片。
回到客厅，玻璃片抵在右手动脉处，用力一划。
“呲呲——”暗红鲜血飙射而去，淋了他半脸。
垂下手，任由鲜血奔流。
顷刻间，木地板积下一滩鲜红。
渣康直觉原本就空乏的力气，随着血液流失，快速随之而去。
“嘭——”他虚弱地摔倒在沙发上，眼前视线开始模糊。
“滴答滴答……”鲜血低落的声音，清晰得好似天地间只剩它存在。
“滴答滴答……”他的耳畔出现第二处滴水的声音，不是来自右手腕，而是在左侧。
还夹杂硫磺与烤焦沥青的臭味。
渣康想勾起一个笑容，嘴角的肌肉却不听使唤，只能面无表情转向左侧。
一双大脚！
他看到一双指甲乌黑好似猫爪的脚掌。
脚掌、脚背、脚踝，皆有尖锐利器割开的伤口，从伤口渗出乌黑的好似原油的液体。
那液体滴落地板，立即将地板引燃，冒出阵阵黑烟。
康斯坦丁想抬头往上看，看大脚的主人。
可他身体乏力，很难动弹一下。
只能等大脚缓缓落下，落在木地板上，他也看到了脚的主人。
一个披头散发、额头长角、腰间只缠一条布条的割伤男子。
“撒旦？你的样子……和上次见时不一样了。那次在爱尔兰，你打扮得像个800年家族史的基佬绅士，现在却如同被十个男人拿火热腊肠教训过的流浪汉。”
康斯坦丁抖动几下嘴皮子，虚弱地说。
一边说，他还艰难移动左手，用手掌把右手腕动脉处的伤口捂住。
“人有多少种死法，撒旦就有多少张面孔。你割脉自铩，我也以割伤之躯来迎接你。”
“原来是这样……”
“康斯坦丁，没想到你会自铩……不过也难怪，肺癌晚期，绝望了？
来吧，和我走，我将带你走向永罚！
嘿嘿嘿，从此刻开始，你属于我，并将永远都属于我。
我向你保证，未来无限长的日子里，你每天都能享受十倍于此刻的痛苦和绝望。”
撒旦金色的眸子里满是畅快的笑意。
“你个表子养的，是不是来早了点？我还能坚持几分钟呢。”渣康笑骂道。
撒旦冷冷道：“我来看你，看着你在剩下的几分钟如何痛不欲生。”
“不用看了，我来告诉你……”
康斯坦丁咬牙坚持，像嚼甘蔗渣一样压榨体内仅剩不多的力量。
顷刻间，他脸上就布满冰冷的虚汗。
“现在的痛苦，就像肚皮里灌满了拿撒勒之尿，呵呵呵……”
拿撒勒是地名，代之耶稣。拿撒勒之尿，是渣康对圣水的蔑称。
“我向你保证，今后无数万年里，你都会后悔说了这句话。”撒旦木着脸道。
“大佬，我明白我天下无双，我的灵魂世间独一无二，可你也不该沉醉于意银得到我灵魂的美好未来，而忽视了现在。”渣康苍白的脸颊挤出个诡异的笑容。
“现在怎么了？”撒旦愣了愣。
“看看周围，光线是不是有点暗？”渣康提醒道。
“暗？”撒旦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有个很喜欢吞噬光明的家伙来了。”
撒旦豁然回头，“别西卜，你为何入侵我的领地？”
“入侵？不，路西法老大，你眼前之人的灵魂归我，基于地狱最古老的权利——灵魂契约。”黑暗中传来蝇王别西卜迟疑的声音。
“你们签订了契约？什么时候的事？我早已经和他达成了‘地狱契约’，你不知道吗？”撒旦惊疑道。
“什么地狱契约？我今天才和他签订灵魂合约，就在两小时之前。”蝇王别西卜心中顿感不妙，语气变得急切，“康斯坦丁，你做了什么？”
“嘿嘿嘿，半个月前，我到爱尔兰找老兄弟布伦丹续命。
他是个禁术大师，我想找他寻求救命的药方。
很可惜，我有烟瘾，他有酒瘾，我肺癌，晚期，他肝硬化，末期。
更糟的是，那王八蛋早就和你老大签订了灵魂契约。
shit，从没见过他那么蠢的魔法师。
别人至少是为了力量，布伦丹却用自己灵魂和撒旦换取酿酒的知识与能力。
法克，蠢猪！”
剧情进入高朝，康斯坦丁回光返照，忽然充满力气，叫骂声响亮。
蝇王别西卜看了撒旦一眼。
路西法面色阴沉不说话。
“然后呢？”
“我知道布伦丹爱酒，自然要带上小礼品……你知道世间最好的酒是什么吗？”渣康低沉地笑了，“好多人觉得是‘天堂山葡萄酒’，来自哥谭大教堂，天堂山王的私人圣水池。”
蝇王瞥了眼面色阴沉的老大，“用魔法将天堂圣水变成葡萄酒？”
渣康轻轻点头，得意道：“阿卡姆战神举办战神宴会的事，想必大家都有所耳闻。
宴会用的酒水之一，便是最高纯度的圣水葡萄酒。
我有战神宴的邀请函，虽然迟到了，酒水却没少我的。
说来也巧，我去爱尔兰找布伦丹那晚，正好是他病逝的时候。
就像今天一样，撒旦陛下提前几分钟到场。
似乎在我们这些倒霉蛋契约人濒死前的哀嚎与求饶中，祂得到满足与愉悦。
好吧，这不是撒旦陛下的特殊癖好，你们这群杂种，都一个德行。”
“你敢辱骂地狱主宰？”蝇王上前一步，作势要收割他的灵魂。
渣康讥讽一笑，不为所动。
撒旦动了，上前一步拦住祂，认真道：“别西卜，给我的面子，今天就当你没来过这儿。”
“路西法老大，我和康斯坦丁签订了契约！”蝇王激动道。
“嘿嘿，古老契约的权限很高，可‘羞辱必报’的地狱律法也不可违背。”渣康笑道：“路西法陛下的到来，把正在和我品酒的布伦丹吓得屁滚尿流、亡魂出窍。
陛下在他的表现中得到极大满足。
之后，我用了几句花言巧语，让祂接受我的祝酒……
哈哈哈哈，祂接过我递过去的酒杯，和我碰杯。”
“把圣水喝进肚里了？”蝇王瞪大苍蝇眼，难以置信道：“圣水酒那种小把戏，能骗得过撒旦？”
渣康得意洋洋道：“再简陋的小戏法，到了技艺高明的魔术师手里，也能化腐朽为神奇，化虚假为真实。
当然，无论多真实，它的本质还是圣水。
只要我轻轻打个响指，它又能立即变回圣水，在你的路西法老大肚皮里。”
在蝇王震惊的目光中，撒旦有些恼羞成怒，“我大意了，他的狡诈不输魔女……”
“圣水能要了普通恶魔的命，可对撒旦而言，它只是一剂拉肚子的良药。
可趁着撒旦肠穿肚烂、捂着肚子哀嚎的时候，我的老兄弟死了。
可怜的布伦丹，幸运的布伦丹，作恶多端的他，拿着我的天堂直升卡，快快乐乐进了耶和华的‘羊圈’。”
渣康向着蝇王古怪一笑，“所以，你明白了吧？你老大又被凡人法师羞辱了。
说说看，那晚祂一共被羞辱了几次？”
“只一次。”路西法立即道。
蝇王张张嘴，很想说喝圣水、夺走已经属于祂的法师灵魂，应该算两件事，两次羞辱。
可接着，祂想到了现在，此时若再……
“嗯，只一次。“蝇王违心地说。
渣康嘿嘿笑了一阵，点头道：“好吧，一次，反正已经三个了，少一个不少，多一个不多。”
“什么三个？”蝇王有了不好的预感。
“谎言之王彼列，出来吧。”撒旦阴沉着脸道。
房间光线更加昏暗，一道黑暗的、由千百张面孔组成的魔影，从地板钻了上来。
“我也和他签订了灵魂契约，就在今晚，一个小时之前，在这间屋子。”彼列阴沉着脸说道。
康斯坦丁笑道：“我羞辱了撒旦陛下，按照地狱法律，我的灵魂理应归祂。
可我又与蝇王、谎言之王两位陛下签订了灵魂契约——只要我死，我灵魂就属于你们。
注意看你们的灵魂契约，是完整的灵魂，不能分割。
对了，这个限制条款，是两位陛下强制加上去的。
说是担心我用分魂逃脱‘惩罚’，嘿嘿嘿……”
“你故意设局，在欺骗我们？！”
蝇王和谎言之王身上的黑暗魔焰如水波般激烈荡漾，散发出懊恼、阴郁、羞怒、杀意等多种情绪。
“蠢材，你们和他签订契约的时候，都没发现他已经是我的猎物吗？更蠢的是，他竟在一间租屋，连续和你们两个签订灵魂契约，你们却没发现任何异常！？”撒旦怒道。
“我……”蝇王张张嘴，无言解释，只能转向渣康，怒吼道：“王八蛋，你都做了什么，怎么做到的？”

第七百七十六章 救与不救，这是个问题
“康斯坦丁一定用了什么诡计，我堂堂谎言之王竟被骗……”
彼列似乎在承受难以承受的奇耻大辱，原本千百张嘴巴组成的身体，豁然变成一条冒着地狱火焰的巨蟒，张开毒牙尖嘴的嘴巴，电射而出，想要将渣康一口吞下。
谎言之王又叫“亿面之王”，没有固定形态，也可以有亿万种形态。
“啪！”撒旦一巴掌抽过去，轻飘飘一个动作，把毒蛇形态的谎言之王的脑袋抽飞。
“彼列，别想用愤怒做伪装，在我面前抢走康斯坦丁的灵魂。
当然，我知道你真的很愤怒，但现在，你给我忍着。”
毒蛇彼列啸叫道：“路西法，我和他有灵魂契约，他的灵魂属于我。我向你发誓，我要为他单独打造第十层地狱。
我要他每一分每一秒都活在人间从未出现过的极致痛苦中。”
撒旦只摆摆手，又转向康斯坦丁，阴沉着脸问：“你怎么做到的？”
“哈哈哈……”接连被三位撒旦怒骂、威胁，只让渣康更加兴奋。
他哈哈大笑，笑着对地狱三巨头嘲讽道：“你们这帮贪婪的杂种，面对唾手可得的灵魂，总是急吼吼……嘿嘿嘿，现在更急了。
无限地球危机，你们在角落里躲了小半年，一直没开过荤，憋坏了吧？
为了一个大法师布伦丹，堂堂地狱撒旦竟亲自来到人间，来到爱尔兰，等着他咽气。
贪婪是你们的本性，让你们憋几个月，比让最银荡的骚活三年不碰大热肠还难以忍受。
听到大名鼎鼎的康斯坦丁要售卖灵魂，粗心大意、急不可耐的你们，立即脱掉裤衩，撅着肥硕的大屁鼓把自己送到我胯下。”
“我要杀了他，路西法，你不要拦我！”毒蛇彼列又变幻形态，变成个长着簸箕大嘴巴、利齿如勾的怪兽。
“路西法，我要他烂屁股一万年！”蝇王暴跳如雷。
撒旦虽拦着两个同伴，却也满脸杀气，金色的眼睛闪烁刀锋般的利芒。
“要杀我？不用你们动手。”渣康把划破的右手高高举起。
他的左手还捂着伤口，阻拦鲜血流出。
“只要我松开手，几十秒内就能会魂归地狱，可你们决定好谁来占有约翰&#183;康斯坦丁这个牛逼轰轰的战利品了？
我得提醒各位地狱主宰，签订的契约中有非常非常重要的一条：一旦康斯坦丁死亡，灵魂必须被彼列或别西卜大王收取。
嗯，两位可以把契约原件拿出来看看，只拿一份就够了，因为……呵呵呵，你俩和我签订的契约，一模一样，连标点符号都不差。”
“嘎巴嘎嘣……”蝇王几乎要把一口牙齿咬烂。
“还有路西法陛下，基于羞辱所得的权利——我上次羞辱了你，我的灵魂便归你所有，也必须归你。
你若让它溜走，不仅违背你自己制定的地狱法律，还会成为多元宇宙所有神魔共同的笑柄。”
谎言之王彼列道：“路西法，把他让给我吧，反正——”
——反正你被魔女哈莉羞辱不知多少次了。
撒旦似乎猜到祂想说什么，立即怒骂道：“住嘴！你个蠢猪，堂堂谎言之王，竟被凡人欺骗，还有脸在我面前提要求？我真后悔，后悔选了你做撒旦。”
谎言之王先是羞愧了0.01秒，然后恼羞成怒，理直气壮地叫道：“是呀，堂堂谎言之王，竟被凡人欺骗，是天大的屈辱。我的屈辱最大，所以康斯坦丁归我。”
“不行，康斯坦丁归我。”蝇王拿出契约书，喊道：“我的契约早于你签订，我的有效，你的无效，康斯坦丁归我。
我只要名义上的所有权，拿到手后咱们三个一起上，把他艹烂！”
“论早晚的话，康斯坦丁羞辱我在前。让我完成契约，回到地狱，你们可以随便折腾他。”撒旦道。
“嘿嘿嘿……”康斯坦丁笑容满面地说：“我给各位一个建议，遇到灵魂归属的争端，可以参考地狱旧例。
打一场，胜利者独享战利品。
不过，为了我一个小小凡人，地狱三巨头开战，导致地狱分裂，似乎不太明智。”
“康斯坦丁，别想耍花招，今天你无路可逃，你属于我！”撒旦冷冷看了他一眼，转向两位同伴，“你们忍一忍，他归我。”
“契约引动了至高力量，如果无法兑现，我会受到极大反噬。”蝇王面色难看道。
谎言之王道：“如果今天无法兑现契约，从今往后，我再与凡人、与其他神魔签订契约时，信用便无法得到保障。
他们会拿康斯坦丁做榜样、当成例子，我未来会在契约问题上遇到无穷无尽的麻烦。
不仅有麻烦，还有屈辱，永生永世伴随我的屈辱。
作为地狱撒旦，我无法忍受这种动摇我统治根基的事发生。”
“别忘了，你们能成为撒旦，是因为我，我给了你们权柄。而且我们三个真打起来，你们必输无疑，该丢的脸，还是得丢。”路西法冷冷提醒道。
别西卜与彼列心里无尽憋屈与激愤，面上却渐渐露出迟疑之色。
路西法安慰道：“今天发生的事，只我们三个知道。你们了解我，我一向寡言少语，很少和别人交流，更是从未违背过誓言。
至于遭到契约反噬，也没关系，回头我再分点地狱权柄给你们。”
两魔有些意动。
“嗨，三位陛下，这事儿可不止你们三个知道。”渣康笑道。
“你不是人，是货物，是战利品。”撒旦冷冷道。
渣康古怪一笑，“几位陛下真是太粗心大意了，难怪被我一个凡人欺骗。”
“什么意思？”
“两份灵魂契约，我付出的是灵魂，那我得到的是什么？”
“对了，我的魔力要拿回来……”蝇王别西卜稍微一感应，立即面色大变，“我魔力哪去了？康斯坦丁宗师级灵魂666倍的魔力，庞大无比，哪怕它在宇宙的角落，哪怕隔着无数维度，我也该感应到它的存在。”
“不对劲，他的打火机里没有魔力。康斯坦丁，你把魔力藏在哪？”谎言之王向着渣康怒吼。
康斯坦丁低沉笑道：“如果不狮子大开口，索要海量魔力，你们不会这么毫无戒心地和我签订契约。
可我要那些魔力也没用，用了会永远沦为你们的奴隶。
所以，我要把它们送出去，让它们永远消失。
魔力消失瞒不住，你们很快就会像现在这样，察觉到不对。
所以，我必须冒着暴露的风险，在短时间内、在同一地方连续完成两份契约。
所以，刚完成契约，我就割腕，把你们召唤过来。”
“消失……”撒旦心中一动，脱口而出道：“魔女哈莉？！魔女哈莉在这，在附近看着这里的一切。她把我们当成舞台上的小丑，一切都是她在幕后操控。”
“原来是魔女哈莉。”蝇王与谎言之王先是释然，接着又爆发更大愤怒，“魔女哈莉，你给我出来！”
“出来又如何？你们只是投影，伤不了有正联做打手的她，而且，这事儿也与哈莉无关，她只是个见证者，见证这一切的发生。”渣康道。
谎言之王一脸看穿一切的表情，肯定地说：“胡扯，这么狠毒狡诈的计谋，一定来自魔女哈莉。只有她才这般胆大妄为，敢一次得罪三位地狱主宰。”
渣康第一次没有得意微笑，反而变得羞恼愤怒，冷笑道：“如果把责任推在魔女哈莉身上，能让你们心里好受些，我无所谓。
虽然她肯定会不乐意。
现在你们至少该明白一件事，你们三方无法妥协，谁认输，谁就成为懦弱与耻辱的代名词。
别说什么地狱权柄，那玩意儿更多由众生的意志决定。
群魔认为你是君，你不是君也是君。
地狱恶魔发自内心拿你当小丑，即便路西法说你是祂爸爸都没用。”
蝇王别西卜放出精神力感知片刻，恨声道：“魔女哈莉在哪？你们发现了没？要不要趁此机会，咱三个合力把她宰了？”
“唉，与蠢货打交道真心累，一直搞不清楚重点……”渣康放开一直捂住伤口的左手，颤巍巍从兜里掏出香烟塞进惨白的有些透明的嘴唇里，艰难用打火机点燃。
可他无法吸上一口，右手手腕继续鲜血流淌，生命气息迅速消逝，眼中神光渐渐暗淡。
康斯坦丁真的要死了。
“啊，我感受到契约之力！”谎言之王惊慌大叫，“现在魔女哈莉不是重点，我们得先解决康斯坦丁，他快死了，他要死啦！
这王八蛋割腕自杀，灵魂铁定要下地狱。我控制不住自己，必须要履行条约。
战争难以避免，我们三个一定要打一场，不——”
别西卜看着撒旦，无可奈何道：“没时间了，怎么办？”
撒旦面色阴沉。
“法克，非要我提醒你们吗？”渣康的灵魂从肉壳脱离大半，朝着三个恶魔骂道：“救我呀，救活我，让我的灵魂远离地狱，远离你们。
拿不到灵魂，自然不必为灵魂发动战争。
你们三位大佬不内讧，老上帝才不会在天堂大笑，长着翅膀的鸟人也没没机会趁乱捅你们的屁鼓眼。”
“不，我不救他，我宁愿让他烂掉，谁也得不到他。”别西卜感受到难以忍受的羞辱，连连摇头。
谎言之王喃喃道：“难道我们真要开战？万一被天堂趁虚而入，受到的屈辱比现在救这王八蛋要大十万倍。两项其害取其轻……”
“救吧，赶快救下他吧，把他救活了，一样可以让他生不如死。”一个声音在楼下喊道。
“魔女哈莉？她主动现身了？”

第七百七十七章 人至贱则无敌
“魔女哈莉，你还敢出现在我们面前？”别西卜转向窗口，愤怒吼道。
哈莉以睡魔之袍遮掩身形，脚踩虚空，飘在半空，距离三楼渣康的公寓，只隔着一条马路。
“三位老大，我也是受害者啊！”
哈莉无奈举着手掌，让祂们看清表面闪烁的金红符文。
密集的符文形成一个巨大漩涡，好似能吞噬灵魂。
“康斯坦丁骗了你们，也骗了我。他说只让我做见证人，我向上帝老大发誓，压根不晓得他打算做什么，不知道他会用如此无耻手段欺骗你们。
更不知道他也在我身上做了手脚，看到这符文了吗？
康斯坦丁说它是‘聆听咒’，能共用他的视野和听觉，可实际上它还是个吞噬灵魂的禁术法阵。
不是吞噬我的灵魂，而是吞掉康斯坦丁自己的灵魂。
你们若放任他死掉，很遗憾，不仅要打过一场，让地狱三分天下，最终也得不到他的灵魂。”
“这个符文能做什么？“别西卜问。
“这是一个奴契，把一小部分残魂被封印在里面，代表他将自己的灵魂献祭给了我。
我也是神，天堂战神，他有我真名。
那王八蛋趁我不注意，自创了一套‘天堂战神专属献祭魔咒’，悄悄把灵魂的所有权给了我。
如果你们放任他的灵魂不管，我能把他的灵魂收走。
但他给我的权限并不高，争不过你们，只是给了我一个终极权利——得不到时，毁了他。
也即是说，你们必须根据地狱契约争夺他的灵魂，可即便把灵魂抢到手，也惩罚不了他。我会在下一瞬，将他的灵魂击碎，魂飞魄散。
所以，你们还是从了他，先帮他把病治好，然后随便折腾他。
对了，折腾他的时候，不要过火，不要让他生无可恋，否则他若再割腕，你们还得重复之前的劳动。”
“杀了你，一切问题迎刃而解。”蝇王怒吼一声，化作魔影向外扑去。
哈莉喊道：“咱们心灵交流，一瞬万念，可康斯坦丁濒死，他在死亡！你没时间和我折腾。”
“她说得对，我们没时间了。”路西法看了眼渣康，他的魂体有九成已经离开肉身。
只差一口气。
他死亡，然后契约激活。
三位地狱主宰要么打一场地狱大战，别西卜与彼列保住‘坚贞不屈、与路西法抗争到底’的面子，被路老大狠捶一顿，整个地狱跟着生灵涂炭，被神魔群嘲，还可能被天使渔翁得利。
要么两位“小撒旦”遭契约反噬，损失力量，失去名誉与信用，八成还得失去撒旦的身份。
两种选择，对路西法，对彼列和别西卜，对地狱都没好处。
如果救活康斯坦丁……三位主宰被集体羞辱一次，可祂们至少还有报复的机会。
这也是个选择题，要么两项其害取其轻，要么坚持不要面子也不要里子，就要渣康死……魂飞魄散似乎是解脱？！
所以，这其实是个看似选择却没选择的“单项选择题”。
“嗖！”撒旦身子一晃，瞬间来到渣康身边，拍在已经脱离身体的亡灵头顶，直接把灵魂拍回身体。
“康斯坦丁，我会治好你的肺癌，愈合你手腕上的伤口。不过，以我百亿年地狱之主的身份发誓，我会把百亿年来见识过的痛苦，全部添加在治疗过程中。”
说着，它狞笑一声，把双手直接插入渣康胸口。
“吧唧——”似乎肺泡被捏爆的声音，鲜血如同开关开到最大、底部却被小孩手掌挡住的水龙头，向着四面八方飞溅，甚至连屋顶也抹上溅射状的鲜红。
“啊啊啊啊——”
康斯坦丁口水横流，嘴巴张大到极限，能塞进去路西法的大脚。
“路西法，让我治愈他，你和别西卜去猎杀魔女哈莉。”谎言之王彼列道。
本来已经扑向窗口的别西卜，看了笑盈盈站在外面一动不动的哈莉，又回过头，沉声道：“我想了想，还是让我治疗吧。我发誓，让他痛得喊基督。”
路西法一挥手，无形之力将两个撒旦逼得推开几步，“滚一边去，我发过誓，自‘撒旦惩罚之阵’设立之日起，除非魔女哈莉主动向我挑衅，我不会直接对她出手。”
“她在幕后出谋划策，指示康斯坦丁坑害你，还不算挑衅？”别西卜瞪眼道。
——你害怕失败、害怕落入陷阱就直说。
“她说的是实话，康斯坦丁导演了今天的一切，她只是个让我们无路可退的见证者。”
祂一边说，一边一根接一根拧断康斯坦丁的肋骨，把整副胸廓掏出胸腔，脊椎出断裂的响声，好似被折断的树枝。
别西卜与彼列对视一眼，“无论如何，今天必须教训魔女哈莉一次，杀不了她，也要让她痛嚎。”
两位撒旦达成共识，呼啸着冲出窗户，向街对面的哈莉冲去。
哈莉转身就跑。
……
“嗬嗬嗬……”康斯坦丁痛到极致，想要大声哀嚎，却只能张大嘴，眼珠子瞪到暴凸。
“咔嚓咔嚓！”路西法像个要把餐盘里整鸡骨架扯出来的食客，双手在血肉泥泞的椎骨末端拧了一把，将几根软骨扯断。
“啪嗒！”把碍事的胸廓骨架扔在地上，祂又粗鲁地将怦怦跳的心脏拔出来，挂在渣康腋下。
胸脯为之一空，两块黑乎乎的、黏满焦油的、好似沼泽的肺叶，袒露在路西法面前。
祂双手冒出地狱火，把两坨肺叶烤熟，烧得呲呲冒油，焦糊的人油里还有尼古丁的“芬芳”。
康斯坦丁脸颊扭曲到极点，他开始后悔。
早知道这么痛苦，他宁愿让布伦丹下地狱，自己拿着天堂卡，老老实实去给上帝做奴隶。凭他灵活善辩的舌头，说不得能在天堂混得风生水起呢。
“唔，你没法说话……”路西法兴致勃勃折腾了半响，没听到叫喊，心里很是不满，回头检查一番，才发现渣康无法发出声音。
祂稍微加快速度，把两片老肺烧成灰烬，新的肺叶生长出来。
捡起胸骨架塞进胸腔，把翻开的皮肉随便合上。
“啊啊啊，基督啊，好痛，痛啊啊啊啊……”
渣康终于能叫喊了。
路西法如同听到悦耳的音乐，可再看他已经痊愈，叫声越来越有力，痛苦却越来越小，祂眉头微微皱起。
“没有谁规定，把你治好后，我就得立即离开。”
祂打了个响指，渣康身上腾起一层地狱火焰。
“嗷呜——”渣康凄厉惨嚎，皮肉在火焰中融化成油汁，他被烧成一具能挣扎惨叫、胸腔内脏器砰砰跳动的焦黑骷髅。
“呵呵，这声音不比你之前悖逆狂妄的言辞优美多了？”
路西法仰着脑袋悬浮半空，脸上露出享受的神情，好似在听国家队的交响乐。
等到康斯坦丁连惨叫也发不出来，祂又抛下一团地狱火。
肌肉纤维、血管、皮肤与毛发，在烈焰中一点点生成，康斯坦丁在恢复的过程中，再次拥有惨叫的力气。
于是，他继续发出歇斯底里的嚎叫。
“呼呼呼，王八蛋，我法克你老母！”他恢复意识后，还在破口大骂。
“你痛吗？”路西法好奇问。
“痛，痛死老子了，但压根比不上我把刀子插入你那自尊自傲的高贵之心的痛。”渣康浑身赤果，强撑着抬起头，讥笑着向撒旦竖起中指。
“不得不拯救一个羞辱了你的人渣，你的自尊痛吗？”
路西法脸上笑容消失，再丢下一团地狱火。
“嗷呜，基督耶稣，上帝阿爸！”渣康又一次惨叫着在烈焰中化为骷髅。
……
天蒙蒙亮的时候，彼列和别西卜从地板下方钻了上来。
“干掉魔女哈莉了？”路西法明知故问。
“被她干掉了，这是新投影的分身。”蝇王别西卜闷闷地说。
“她喊正义联盟埋伏你们？”路西法皱眉道。
别西卜憋屈地摇摇头，“她一挑二，和我们从伦敦战斗到欧洲，又从欧洲的阿尔卑斯山战到珠穆拉玛峰，又从亚洲打到太平洋，从米国西海岸战斗到东海岸，在大西洋上方，我和彼列被她活生生耗死。”
“整个过程，她压根没使用黄灯能量。”彼列面色难看地补充道。
路西法面色微变，也顾不得地板上哀嚎打滚的骷髅康，“只凭自身实力，她耗死你们两位‘撒旦’？”
“不是自身实力，她全程开启上帝下凡，任何魔法落在她身上，也只能将她击飞，无法击杀。”彼列道。
别西卜道：“而且我们只一缕意识，连真实实力十分之一都没发挥出来。”
接着，祂又严肃道：“不过，她的实力的确强大的有些诡异。
曾经我以为‘上帝下凡’带来的魔抗是她唯一优势，随便一位高等恶魔，都能凭强大的体魄，用物理攻击的方式轻易将她撕碎。
根据无限地球危机前的战斗，普通地狱公爵，就能在近战中碾压她。
可现在她凭纯粹的肉体防御，几乎与公爵（属性80＋）持平，加上本名魔咒的诡异防护盾，防御接近魔君（90）。
我和彼列只能将她打得吐血，却无法造成致命伤。
而且她恢复速度奇快。”
“把战斗过程投影到我的心灵空间。”路西法道。
别西卜依言而行。
彼列指着躺在地板上喘息的渣康，“他怎么办？”
路西法腻歪地看了眼渣康，气闷地说：“这坨臭狗屎，交给你们了。
我用地狱火反复将他烧成焦骨再恢复几十次，他痛得只喊基督，可恢复后依旧桀骜不驯。”
“不怕地狱火，不怕痛……”蝇王别西卜露出银邪的笑容，“我要让他感受深入心脏的屈辱。”
半小时后。
“别这样，啊啊啊，基督耶稣，救命啊，继续啊！”渣康歇斯底里地大叫。
“法克，魔女狡诈狠辣，你无耻银溅。你们两个，都在自己擅长的领域做到了极致，你们赢了。”
别西卜和变成女丧尸的彼列抽身而退，宣布投降。
“唉！召唤之力早已消退，现在每在人间多停留一秒钟，我们要多支付百倍的代价，早点回去吧。”
路西法无可奈何叹息一声，留下一脸迷醉的渣康在地板上呻吟，和两个撒旦颓然败退。

第七百七十八章 无尽家族的秘密聚会
在梦境王国之上，还有另一个维度。
它之于梦境王国，好似白银城与底层天堂。
它属于无尽家族，也是多元宇宙法则海的总中枢。
无尽家族兄弟姐妹七个，命运为老大，死亡为二姐，睡魔是老三，之后还有老四欲望，老五绝望，老六毁灭，七妹疯狂。
二姐奔波在凡世间，每一个有生命诞生的地方。
有生命诞生，就有生命死亡，她是死亡。
梦境王国是睡魔的领土，他化身万千，在宇宙每个有梦诞生的角落游荡，以各种各样的身份。
哈莉见到的睡魔为苍白皮肤的人类，是因为她是个人类。
如果她是个非洲人，八成能看到一个黑人墨菲斯。
在耶比眼中，睡魔是一条狗。
老四欲望、老五绝望也喜欢瞎跑，老六更是离家出走，无数年没露过面，老七同样在人间游荡。
只有老大命运，长时间住在命运花园里。
命运的花园，阡陌交通，处处都能见到岔路口、十字路口，道路枝枝叉叉，错综复杂，几乎每踏出一步，都得做出选择。
而每一个选择，又都决定着未来的道路。
但无论在人生中做出多少个选择，回头看去，身后只剩一条笔直的道路。
命运抱着比枕头还厚的书籍，行走在命运花园里。
在外人眼里，只觉得他很熟悉花园里的地形，行走顺畅，毫无迟疑。
在命运自己眼里，他看到了很多。
他看到哈莉和彼列、别西卜缠斗在一起……也不算缠斗，她像一个有生命的皮球，挣扎着向一个方向滚动，彼列和别西卜追着皮球踢。
可皮球什么事都没有，踢球的人开始疲惫，开始在反伤中受伤。
最后，他们三个真正缠斗在一起，在大西洋之上，在周围无数神灵、恶魔、超凡法师，甚至海底人与正联英雄的围观下，她一拳一个，把两个撒旦的灵魂投影捶爆。
还张开嘴巴，贪婪地一吸，把祂们残留的魔力全部吸入肚皮。
“嘶——”附近围观的人，倒吸一口凉气，很整齐划一，所以声音很响。
“嘶——”命运大哥也轻轻吸了一口气，“哈莉奎茵，竟真的战胜了两位魔王的投影。
古怪的人，古怪的力量，古怪的成长速度，古怪的脾气，古怪的爱好，古怪的命运……”
他信步向前，又进入另一个人的命运。
命运看到康斯坦丁的过去、现在和……未来不确定，打开命运之书，他也只能看出命运的节点。
康斯坦丁把天堂直升卡交给老朋友布伦丹，还得罪了撒旦，然后……
一场开场华丽、结尾恶心的表演之后，康斯坦丁活了下来。
命运大哥再次向前迈步，进入路西法的命运，然后他面色一变，立在那久久不动。
而他的这一步，像是触动了开关。
下一瞬，前方出现三道影子。
三个灰袍女人，手持织线，身子跳舞般扭动。
“向您问候，无尽家族的命运。”苍老的女声说道。
“向您问候，时间与黑夜之长子。”成熟的妇女道。
“向您问候。”声音清脆悦耳的少女道。
“祝福你们，三位命运之神。不知此次到访，所为何事？”命运问道。
“为什么在这？命运竟问我们这个问题。”老妪咯咯笑起来。
“这个时候，我们必须在这儿。”妇女道。
“我们看过你的书，你书中写得明明白白。我们此时此刻出现在此地，是命运的安排。”少女道。
命运哑然失笑，“没错，你们该在这。接下来，请说出你们的预言。”
“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出现，国王终于厌倦了持续百亿年的枯燥生活，他将放弃自己的王国。”老妪道。
“生与死将争斗不休，古老的战火再次点燃。”妇女道。
“一切的起源来自你这儿，你的花园（ps）。”少女道。
命运沉声道：“一切都不会从此地开始。
这里早已超越了始终，超越了因果。这里只有既定的命运。”
“唔，也对。”老妪若有所思。
“我们在命运中的角色已经完成。”妇女道。
“或许，我们可以提个要求。”少女眼巴巴看着命运道。
“在命运之路上，我不做决定，不选岔道。”命运拒绝道。
“听我说完嘛，我们有共同的目标。”老妪道。
“您的父亲——时间主宰也对她很不满意。而无尽家族，作为长子的您，最受你们父亲喜爱。您难道不愿为他老人家做些什么？”妇女语声中带着诱惑。
“不需要直接对魔女哈莉做什么，只要在某些节点‘拨动命运的琴弦’，让她做出看似正确的失败选择。
很简单的。
我们试过（ps）。
您手持命运之书，做起来只会更简单。”少女柔声劝道。
命运有生以来第一次陷入迟疑，长袍兜帽下的眼睛，瞥向怀里的书籍——dc宇宙的《命运之书》。
良久，他嗄声道：“我不做决定，不选岔道，但未来某一天，你们若能找准时机，在最恰当的时候出现在我面前，就代表命运如此，我会把命运之书向你们翻开。”
“够了。”老妪欣喜道。
“谢谢。”妇女兴奋道。
“一言为定。”少女笑道。
……
命运回到自己的宫殿，花了些时间平息命运三女神到访引起的纷乱情绪。
然后他查阅自己的书，明白自己当前必须做的事。
命运来到宫殿的画廊里，墙上挂了六幅油画。
第一幅，黑色礼服的哥特少女。
“妹妹，是我，无尽家族的命运在召唤你。”
画像中的人眨眨眼睛，迈步走出来，原来的油画里，出现一个人形的空白。
“嗨，大哥，什么事？”
二姐今天穿着黑色的无袖小马甲，黑色紧身牛仔裤，爆炸头发型，化着哥特烟熏妆，非常的非主流。
“家族会议，你该穿得正式点。”
二姐转了个圈，换上油画中的华丽黑色礼服。
“墨菲斯弟弟……”
命运从左到右，除了第五幅画，他在每一幅油画前驻足，喊一声，跳下来一个人。
……
十分钟后。
在一张七边形方桌前，家族六位兄弟姐妹坐姿各异，却都大眼瞪小眼。
“大哥，你说话呀！”二姐疑惑道。
“说什么？”
“召开家族会议的理由。”墨菲斯道。
“唔……”命运沉吟片刻，道：“早些时候，命运三女神来到我的花园，说了一则预言，提出一个要求。
预言并不晦涩，我翻阅命运之书，书页上描述了我与三姐妹的不期而遇，她们提醒我，某些重大的事即将发生，以及我接下来该怎么做。”
非男非女的老四笑道：“无限地球危机刚结束，天下太平，能有什么大事？”
七妹疯狂说道：“前两天康斯坦丁和魔女哈莉都做了件疯狂的事，难不成与他俩有关？”
“我是命运，不会透露命运的信息让命运发生偏转。”命运道。
二姐眼珠子一转，问道：“是什么会导致大事发生的？”
“导致大事发生的引子，是这次聚会。《命运之书》中记载——遇到命运三女神后，我把你们叫来召开家族会议，会议结束，导致大事发生的引子产生了。
于是，我把你们找来，等会议结束，你们才能离开。”
“我们就坐着，没目的地随便聊天？”墨菲斯皱眉道。
“可以这么理解。”
“那就聊吧，聊什么呢？”二姐撑着下巴，眨巴着眼睛，神思不属。
老五绝望道：“刚才说到魔女哈莉，三哥你能不能帮个忙，介绍我和她认识下？”
“你做什么？”墨菲斯问。
“我想和二姐一样，收她做个信徒。她很擅长带给别人绝望，尤其至高存在。
撒旦的绝望，魔王的绝望，宇宙管理者的绝望……
在她出现之前，我从未品尝过祂们的绝望，现在我尝到了，味道美极了。”老五兴奋道。
“我觉得，我也能收她做个信徒。她是疯狂的代言人，我的代言人。”老七疯狂蹲在高背椅上，若有所思道。
“父亲在通缉她，你们把力量借给她，不就等于和父亲作对？你们想让她拿着你们的力量对抗父亲？”命运沉声道。
“嘿嘿，想到这种可能，让我非常兴奋，我也想收她做个信徒。”老四欲望兴致勃勃地笑道。
“老四，你敢胡来，敢谋划哈莉或父亲，我恁死你。”老三墨菲斯冷冷道。
“你在针对我？老五老七找魔女做信徒，你怎么不灭他们？”欲望不满道。
“他们从来不会想要弑亲，你会，你比疯狂还疯狂。”墨菲斯冷漠道。
老五疯狂嘟嘟嘴，有些不满三哥拿自己作比较的标准。
老四欲望笑道：“我是想让你弑亲，杀我的后裔，不是我弑亲。
而且，与你相比，我算什么疯狂？
三哥，你最近杀掉几个女朋友？或者将哪位拒绝你的情人送入地狱？”
“你说什么？”墨菲斯一字一顿，幽潭似的眸子里闪烁夺目的十字星光。
欲望一点也不害怕，歪着脑袋，“让我想想，曾经在古希腊，你还在做‘希腊主神’时，爱上了一个叫‘卡莉瑟尔’有个小姑娘……啧啧，好惨，你有妻子哎。
不过，与娜达相比，卡莉瑟尔已经算结局完美呢。”
“闭嘴，不要提娜达，否则——”墨菲斯站起身，作势要揍人。
命运拉住他，不悦道：“这儿是我的宫殿。”
“我又没污蔑你。”老四表情变得认真，“我是欲望，所以，你该相信我关于她对你的爱的判断。
她真的爱你。
可你把她送到来地狱。
仅仅因为她伤害了你可怜的傲慢，你就让她在地狱饱受万年折磨？”
墨菲斯霍然起身，看着大哥道：“这里是你的宫殿，可我至少能选择离开。至于聚会的目的，我不在乎。”
说完他转身就走。
“大哥？”二姐担忧看向命运，“要不要叫他回来？”
命运沉吟着道：“没必要，你们也可以离开了，剧变已经拉开帷幕。”
“呃，该不会是羞辱三弟一回，就是这次聚会的目的吧？”二姐愕然道。
“……国王即将抛弃它的王国。妹妹，回去准备着吧，接下来你会非常非常忙。”

第七百七十九章 事后再相聚
休养了几个月，无限地球危机的后遗症渐渐淡去，两千多万拥有原来和重启、两套记忆的人们，早已开始新生活。
毕竟，日子总要过下去，无论哪个世界，为了生存，打工人都必须好好工作。
超级罪犯也像是春天里从冬眠中醒来的毒蛇猛兽，渐渐活动起来，也再次给社会带来暴乱与罪恶。
超级英雄比超级罪犯更早上岗。
全米国几乎每个大城市，每一处火灾、罪犯或车祸现场，都能见到制服斗士的身影。
地球没变大，米国城市的数量没增加，可五个宇宙合一，英雄翻了几倍。
太卷了，不努力不行。
总之，这个在重启中新诞生的世界，恢复到和先前没太大区别的正常运转。
哈莉也一样，结束天天赖在家里看“武神王”美剧、暗暗自得的堕落日子，隔三差五去公司打个卡，让员工们知道他们的BOSS还没成仙。
纽约州的议员会议，她也从不错过。
还四下串联，确保在即将到来的国会议员选举中，能顺利前进一步。
这点哈莉是非常有信心的。
拳皇争霸赛依旧每周举办一次，哈莉和脱颖而出的选手车轮战，赚取微不足道的些许经验。
如果哥谭大教堂接到驱魔的单子，她也会带着艾薇、卡莱尔组成“猎魔小队”，替老百姓们“降妖除魔”。
直到半个月后，哈莉才再次见到康斯坦丁。
“哈莉，我已经在皇后区租好房子，打算在哥谭安家啦。”
此时的渣康容光焕发、眼神明亮，脸上神采飞扬，浑身充满活力。
打扮也很得体，胡茬子刮得干干净净，头发梳理整齐，衬衫和风衣整洁熨帖，还散发淡淡的古龙水香味。
“不如搬到阿卡姆岛，碰到魔王夜袭，也很更快往我这边逃。”哈莉淡淡道。
“你想太多，也太过自作多情了。我来哥谭，可不是为了躲灾。”
渣康愕然一笑，拿出丝卡烟盒和黄铜色的Zippo火机，给自己点上一支，摇头道：“魔王们不仅不会夜袭我。如果不出意外，祂们甚至害怕见我，还会努力保证我不会死。
别忘了灵魂契约只是被延后，并非被中止。
只要我一死，那三个王八蛋就得来认领我的老破灵魂。
换句话说，万一我遭遇不幸，嗝屁了，地狱将迎来最大的不幸，三位大佬分裂，掀起世界大战，让地狱生灵涂炭，哈哈哈……”
“你想得太美，即便不杀你，也有一万种方法折磨你。”哈莉冷笑道。
渣康耸耸肩，得意道：“也就召唤祂们的那天，我失去力量，任人宰割。
即便那样，祂们使尽手段，也没让我屈服。
我向你发誓，在我清醒的时候，一直在向撒旦竖中指。
那家伙气疯了，却无可奈何。
不信你可以看看我，你看我精神头多好，没半点心理阴影，也没半点对祂们的恐惧。”
他向哈莉眨巴眨巴眼睛，眼神明亮如镜，果然没有丝毫阴影。
哈莉忍不住又是鄙夷，又是埋怨，道：“还地狱撒旦呢，连折磨凡人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好。”
地狱三巨头若听了她这话，一定委屈得想哭。
祂们已经对他进行了身体和心理上的极限折磨。
换成其他任何人，都该哭爹喊娘……好吧，康斯坦丁也在喊，连‘耶稣爸爸’都叫了出来，可喊着喊着，他开始发出享受的呻吟，这……
“虽然没有心理阴影，但祂们对我做的事，我永远不会忘记。未来某一天，我必然千百倍地报复回去。“康斯坦丁冷冷道。
“这话让祂们听到，你估计得天天受刑。”
康斯坦丁自信道：“没机会了，我是魔法宗师，体内没半分祂们的魔力，不受祂们钳制，我的实力足以保护自己，甚至反抗祂们、寻机向祂们报复。
如果祂们能随便找到我，并让我倒霉，早在我得癌症之前，就找到我，嫩死我，抽走我的举世无双的珍贵灵魂啦。
哼，现在祂们再敢过来，我就敢灭了祂们的精神投影，或者，使用更具羞辱性的手段。
老约翰有的是方法对付那群杂种。”
“你就不怕彼列和别西卜向路西法妥协，然后安排‘康斯坦丁猎杀小队’追捕你？”
康斯坦丁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有什么好怕的？只要当时能唬住祂们，让祂们帮我把癌症治好，之后便是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跃。”
“如果当日唬不住呢？”哈莉问。
康斯坦丁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冷静地说：“一定能唬住，因为我贱命一条，远不如大佬的面子和权柄重要。
留着我，祂们还没彻底失败，保留报复的机会。
我若死了，祂们三个就得刺刀见血。
赢的一方仅仅得到‘罪魁祸首死亡’的安慰奖，输的却要失去力量、权柄和名誉。
根据三方实力，路西法对彼列和别西卜占绝对优势，彼列和别西卜不想输惨，路西法也不希望自己扶植的接班人名声扫地、实力锐减——完不成灵魂契约，彼列和别西卜至少要在契约规则的反噬下丢掉两成力量。
算上之前‘借’你的魔力，祂们损失不起！
两个‘小撒旦’原本就不比内龙、西拉（杀戮之王）祂们强多少，失去两成力量，地狱陷入大动乱，这不是路西法想看到的。
所以，祂们必然捏着鼻子，以大局为重，暂时放过我这条没威胁却恶心人的‘鼻涕虫’。”
“如果我是撒旦，绝不接受威胁。”哈莉道。
渣康信任地看着她，道：“可我也在你手心留下后手，最差的情况发生，你一定会帮我解脱，对不对？”
哈莉右手不自觉摸上后脑勺。
她的‘阿卡姆战神辉印’，隐藏在后脑勺。
在类似宗师空间的辉印内部，有一张天堂直升卡。
如果最差的情况发生，说不得她只能捏着鼻子，强忍恶心，把渣康的灵魂送上天堂，而非教他魂飞魄散，一了百了。
“既然你这么信任我，当时为何不对我说实话？”
“哈莉，今后碰到类似情况，你也别对我说实话，甚至不要让脑海的念头去思考它。”
康斯坦丁看着她双眼，意味深长道：“你就没疑惑过，无限地球危机期间，别的法师，包括命运博士，都围着你打听‘圣约柜’的事，我却连一句话都没问？
你知我知，就等于天知地知，天知地知就等于至高皆知。”
这道理不用他教，哈莉自己也是这么个谨慎的做事风格。
“我心里不太舒服。”她道。
“我明明可以在与魔王的灵魂契约中索要其它东西，为何只要魔力？还不是为你准备的？”
“既然你了解我，还为我准备了美食，那你也该知道我胃口大。”哈莉道。
康斯坦丁瞪眼道：“灵魂价值666倍的魔力，已经是祂们能承受的极限。”
哈莉舔了舔舌头，遗憾又埋怨地说：“我的意思是，反正你已经豁了出去，干嘛不把地狱初堕者和异维度魔君、魔王，都薅一遍，每人666倍，岂不美滋滋？”
康斯坦丁木着脸道：“抱歉，我公寓太小，装不下那么多大佬。”
“阿森纳的主场——酋长球场，与你的公寓就隔着三条街。当时凌晨三四点，球场黑洞洞的，没一个人，你可以去那，好几万个观众席呢。”哈莉道。
康斯坦丁瞪大双眼，满脸匪夷所思，“就算开玩笑，你这个玩笑也太疯狂了。
用足球场装魔王，亏你想得出来。”
顿了顿，他又严肃道：“别西卜、彼列需要维护‘撒旦’的脸面和权柄，其它魔王却可以肆意出手，我凭什么要挟祂们？
你的‘肚量’到底多大？
两个撒旦分别提供了宗师灵魂价值666倍的魔力，竟然没把你喂饱？”
哈莉掰着手指头算给他听，“神奇女侠拿走我一半的血脉之力，前些天我在使用‘灵魂保存卡’的英雄之灵中，发现几个异世界的哈莉奎茵。
我看她们没超能力，挺可怜的，又各自赠送大量‘战神神力’。
所以嘛，神灵贪婪，永不满足。”
“可是上次在命运之塔，幽灵——”
哈莉立即摆手打断他，严肃道：“哈莉奎茵，一诺千金。”
“呵呵……”康斯坦丁只嘿嘿笑，不说话。
“无论如何，你这次羞辱了三个撒旦，后患无穷，未来日子不会好过。”
哈莉虽是强行转移话题，也说的是实话。
“我没得选择。”康斯坦丁无奈道。
“怎么没得选？哪怕把肺叶摘掉，让钢骨的父亲帮你换个机械肺，也比挑衅地狱三主宰要强。”哈莉道。
“首先，我是法师，机械肺影响体内魔力运转；其次，我是个传统的人，不想将自己变成个赛博格；最后，我没得选。
我已经得罪了路西法。
在爱尔兰，我羞辱了祂一次。
你是这方面的专家，应该比我更明白‘一旦得罪撒旦一次，要在祂报复到来前快速完成三羞代罚’道理。”
说到这儿，康斯坦丁面露敬佩之色，赞道：“亲自试过之后，才能清晰认识到你当年做出何等惊才绝艳的壮举，佩服，佩服。”
“别污蔑我，撒旦陛下狠狠惩罚了我。”哈莉严肃道。
渣康竖起大拇指，“还没有后患……高，高啊！”
“与你相比，我就差多了。”他又苦涩一笑，“从欺骗路西法喝下圣水后，我就开始思考，如何快速再骗祂或羞辱祂两次。
最终也只想到这么个副作用巨大的‘一箭三雕’之计。
结果也不算太差。
只要撒旦们还遵守游戏规则，我大概能安安稳稳活到永远。”
“布伦丹是谁，为何为他冒这么大的险，还把我的天堂直升卡都交给了他？”哈莉皱眉道。
“早年交往的一个老朋友，正好碰到了，又能帮一把，为何不帮？”
“为了朋友，不惜得罪撒旦，不惜拿出救自己命的天堂直升卡？这是你吗？”哈莉满脸怀疑。
康斯坦丁认真道：“这就是我，一个有情有义、值得信任的朋友。”

第七百八十章 娜达的故事
现在哈莉明白为何墨菲斯会给康斯坦丁一个“可靠的、有情有义的好朋友”的评价了。
康斯坦丁用天堂卡拯救老朋友布伦丹，甚至不惜得罪撒旦。
这事儿让睡魔惊讶，还有些感动。
不过哈莉知道康斯坦丁的黑历史，知道他对里奇、对泽德、对……唔，对小女孩阿斯特拉，他倒是尽了全力。
康斯坦丁肯定不是一无是处、十恶不赦的坏蛋。
但舍己为人绝对算不上他的标签。
哈莉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以我对你的了解……你性格狂傲自大，尤其喜欢挑衅至高权威，以显示自己的卓尔不凡。
见到幽灵，你忍不住出言讥讽，说起上帝，你竖起中指。
在爱尔兰偶遇路西法，你八成激动到大脑充血，想要对祂吐痰。
所以，你顺势而为，借帮助老朋友的名义，让自己放飞自我，暗暗爽了一把大的。
至于拿出天堂直升卡，也是因为你狂傲自大，对着上帝竖中指，对撒旦吐痰，你不愿下地狱，也对上天堂做上帝的‘羔羊’不感兴趣。
所以，顺手把本该价值极高、却在你心里没啥价值的天堂卡扔了出去，废物利用。”
“在你心里，我就不能有情有义，不能为朋友两肋插刀？”康斯坦丁一脸受伤的表情，“真令人寒心，我们交往十多年，你却从没了解过我。”
“我倒是经常见到你插朋友两刀。”
“里奇的事，我解释过无数次；泽德……我没得选，人类大义和个人情爱之间，不是选择题。除了他俩，你再说一次我对不起朋友的事例。”康斯坦丁叹息道。
“你没坑我？”哈莉冷笑道：“你四处宣扬，说从起源墙上下来，靠的是我的‘上帝之力’，这不是坑？
让我帮忙，说是在我手上画‘聆听符’，结果你做了什么？让两个撒旦追杀我几万里。
还有现在，你害怕撒旦报复，干脆把家搬到哥谭，造成我在保护你的假象，这也不算坑？”
康斯坦丁尴尬辩解道：“我从起源墙上下来，和你从起源墙上下来，造成的影响完全不同。
你已经下来了，世人都知道你得上帝眷顾，即便再多个‘帮人从起源墙上下来’的壮举，别人不会、也不敢谋划你。
可我孤家寡人，只是个小小宗师，完全扛不住神魔大佬们的惦记。
咱俩多年朋友，你又有情有义，帮我这个小忙，比你弯腰系鞋带还简单，有什么关系？”
哈莉道：“当然有关系。我已经对外宣布，破坏起源墙不是本意，而是在测试拯救阿萨尔老师的方法。
你说我把你救了下来，可阿萨尔老师还挂在墙上，别人怎么想？”
康斯坦丁几乎不用想，立即道：“你什么都不用说，继续实话实说，否定帮过我，让我来说。
我会说你的技术还不成熟，救一个魔法师和救一个神灵的代价完全不同。
说谎的人是我，你一直在说实话。”
哈莉无语。
康斯坦丁继续道：“聆听符的事，我计算过，区区两个撒旦投影，伤不到可以随时呼叫正联英雄的你。
事实证明，你自己就把它们搞定了。”
“对了，你怎么做到的？哪怕只是投影，可祂们是撒旦啊。”他惊疑道。
哈莉淡淡道：“你事后没打听吗？很多人都看到了。”
“我打听了，他们都说你活活将祂们耗死，所以更加惊奇。你为何不用黄灯能量反击，只用本命魔咒反伤？”
——当然是为了经验！
哪怕两个撒旦只是投影，攻击和防御不如本体十分之一，可经验总量却不会减少。
从伦敦上空一直战斗到巴黎上空，再到耶路撒冷、香港、东京、洛杉矶、哥谭、大西洋……
几乎绕着地球转了一圈，足足增加了一级半的经验。
从85级30％左右，提升到86级84％，似乎90级的“超人境”就在眼前。
“我在练功，当时再次进入临终蜕变——力量贪念的状态，我在战斗中陷入对本命魔咒‘荆棘黑涡’的顿悟，效果非常不错。”哈莉道。
她的确激活了力量贪念——这个临终蜕变已经持续了近十年！
荆棘黑涡也的确在彼列与别西卜的捶打下，升了一级。
吸收并反弹伤害的‘黑涡’——专长经验罐子，从零级升到一级——吸收的伤害能量，足以把专长等级从0级升到一级。
比之前的从无到零级，增加了一倍！
也因为那一战，哈莉猛然发现修行过程中一件一直被她忽略的事——她很少和势均力敌的对手长时间鏖战。
这里的势均力敌，是指敌人的物理攻击正好和她的防御相差不大，能让她痛入心扉、伤残濒死，却又不会真的出现致命危机。
彼列和别西卜只是精神投影，攻击强度大概90冒头。
她防御85点，加上荆棘黑涡，正好将遇良才。
势均力敌才能酣畅淋漓，酣畅淋漓的战斗才能让她精神升华。
“你防御为何这么强？竟拿两个撒旦练功。”
康斯坦丁眼中闪烁银色符文，似乎想把哈莉从皮到肉，从肉到骨，从骨到魂，通通看透。
可惜在多个专长的阻隔下，他的感知魔法效果寥寥。
“大半个魔法圈子里的法师，都被你吓傻了，他们都在惊呼‘魔女哈莉什么时候这么强了，不靠坑蒙拐骗、阴险狡诈就打败了撒旦投影’。
哈莉，你成为真正的大佬了。”
渣康语气十分复杂。
他还在走坑蒙拐骗的路，她却已经爬上食物链顶端，超越了天赋远超过她的他和扎坦娜。
“我是武神。”哈莉简单地说。
康斯坦丁又看了她一会儿，道：“最后，我来哥谭并非拉你下水。尼克和扎坦娜在寻找《魔法之书》，你知道吗？
我决定加入他们的小队。
除了寻找白魔法的根源，还希望和两人交流魔法经验。
我的魔法境界停滞不前，遇到了瓶颈……唉，不瞒你说，你磨死撒旦投影的事，刺激到我了。
我不能落后你……至少不能落后太多。
尼克曾跟随扎塔拉、E先生、奥奇贤者、萨尔贡等七八位著名宗师学习，基础扎实、知识丰富、思想天马行空。
或许，我会找他做老师。”
“我觉得你的加入，会让他俩倒霉。”哈莉道。
……
康斯坦丁顺利成为扎坦娜、尼克小组的一员，哈莉领着‘天堂山驱魔小队’在纽约州降妖除魔时，经常和他们碰面。
就这样‘修炼——驱魔——打拳——工作’，过了一段时间。
七月初的傍晚，睡魔墨菲斯又一次来到奎茵庄园。
“哈莉，我来向你道别。”他语气平静，像在问‘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哈莉却立即听出些不一样的意味，“道别？你要做什么？”
“今晚，我会去地狱，找路西法索要娜达的灵魂，也许我再也回不来了。”墨菲斯叹息道。
“这么大的决心？都来找我诀别了。”哈莉惊讶道。
“我们上次羞辱过路西法，还记得吗？我取头盔时，当着几百万恶魔的面让祂难堪。
祂绝不会顺从地将娜达的灵魂还给我。
而我不会放弃。
我必须弥补过去犯下的错。
可在地狱里，我不是祂的对手……”
哈莉秀眉紧蹙，用手指摁了摁太阳系，用了点时间，才把他话里的信息消化透。
“是什么让你改变主意，放弃惩罚娜达，反而态度坚决地要将她救回来？
上次地狱之行，埃崔根故意带你走盘山小径，见到山壁监牢里的娜达。
娜达向你哀求怜悯与宽恕，你拒绝了她。”
墨菲斯眼眸低垂，苦涩道：“前些天，无尽家族举办秘密会议，我见到其他几位兄弟姐妹。
欲望用我曾经几位爱人的遭遇，狠狠羞辱了我。
当时我非常生气，若非命运阻止，我会……”
顿了顿，他无奈道：“我不会杀它，但一定会用拳头把它的嘴打歪。后来死亡找到我，让我明白在娜达一事上，我犯了个大错。
既然发现自己的错误，我就得尽量弥补过错。”
“欲望说了什么？”哈莉好奇道。
“它说我那样对待娜达，很混账。”
“你和娜达是怎么回事？”
墨菲斯抬头看了眼天空，似乎在注视某一颗明星，然后他回头，用右手食指轻轻触碰了哈莉额头一下。
“这就是我和娜达的故事。”
很凄美的一段爱情故事。
一万年前，梦境主宰的化身“凯昆”，降临在一个全是黑人的外星球。
那是个正在经历神话时代的星球。万物有灵，连鸟儿也有智慧。
娜达是星球上最富有、文明最发达的城邦的女王，她不仅英明神武，是个举世罕见的明君，还长得十分漂亮，被誉为太阳底下最漂亮的女人。
黑皮肤厚嘴唇、长得有些像勒布朗&#183;詹姆斯的睡魔，在她的王宫塔楼下，见到了她，她也在低头俯瞰中看到了他——大概就是西门庆初遇潘金莲的桥段。
不过，睡魔没勾引黑妹女王。
他在宇宙各地游历，游过了，便回去了。
可女王爱上了他。
她派侍卫寻他，没寻到。
她亲自进入森林，找到长得像大鹅的旧神——鸟神，询问“勒布朗”的踪迹。
百鸟四散开来，在星球上帮她寻找。
没找到人。
却有一只小小织巢鸟表示自己见过他，接着鸟神骇然发现，‘勒布朗’乃无尽家族睡魔。
祂警告娜达，凡人不能和无尽家族的成员相爱，否则必遭天谴。
娜达悻悻而归。
织巢鸟悄悄找到娜达，告诉她，太阳山上有神树，结火焰之莓（大概是草莓形态的金乌，太阳树即为扶桑神木），食之可见真爱。
它还主动请缨，帮女王叼来一枚熊熊燃烧的果子，把它身上的白色羽毛都熏黑了。
自此，织巢鸟的后代皆为棕黑色。
女王得到果子，兴奋地许下心愿：这片土地上，再没人会伤害织巢鸟。
吞下果子的瞬间，娜达进入梦境王国，一路来到墨菲斯的宫殿，见到勒布朗形貌的睡魔。

第七百八十一章 这次让我保护你
在睡魔宫殿见到‘勒布朗’本人，娜达却瞬间被恐惧摄住。
可以把她当成上都夫人那样的远古先民，还特有天赋。
先天灵性没消退，能感应到冥冥中的天数。
她吓得落荒而逃。
被撩上的睡魔，却不想放过她。
他追上去质问她：为何找到这儿，为何又要逃跑？
“我对你的爱，比任何男人从凡人女性那得到的爱都要深，所以我情不自禁，追到这儿。
可我再次见到你本人，才猛地醒悟，你甚至不是神灵。
神灵也有消亡的一天，你不会。
你是无尽家族的一员，而凡人无法与无尽一族相爱。
否则会有天谴降临，你的天谴，我的天谴，我族人的天谴。
所以，我必须离开。”娜达泪流满面，痛苦却理性地说道。
故事到这儿，开始急转直下，从荒古质朴的神灵与凡人的凄美爱情，转变成霸道总裁的狗血言情剧。
“我不答应！”‘勒布朗’睡魔抓住娜达的肩膀，用力摇晃，大声道：“你能找到这儿，意味着你对我的爱之深，超越了所有人。
从没人像你这样爱我。
也从未有任何女人，让我如此迫切地想要拥有。
娜达，我要和你结婚……喔，抱歉，先给我两天时间，让我和卡利俄佩离婚，我和她已经没有了感情。”
他还举着胸口的睡魔三神器之一的“梦之红宝石”发誓，“我要让你成为梦境世界的王后，你将和我一起统治梦境王国。
我要将你从凡人变成女神，永生不死，永远与我相伴。”
看到这儿，哈莉已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有些受不了了。
“不，这有违天命，这会毁了我，也毁了你。”娜达吓坏了，逃跑了。
喔，娜达还会魔法。
她变成一只羚羊，却被变成猎人的“勒布朗”捕猎。
“我不在乎，我对你的爱，非凡人之爱。”
娜达感动，和他滚在一起。
呃，这段被墨菲斯屏蔽了，哈莉只能看到“镜头”一转，从夜晚来到清晨。
一颗大火球从天而降，把娜达女王的城邦烧融成一块平整的琉璃。
然后娜达趁着“勒布朗”不注意，面向已成废墟的城市，从山顶跳下，摔成肉泥。
故事本该到此结束。
即便娜达自铩，可她又不是上帝信徒，不用下地狱。
偏偏睡魔不是凡人，肉体是否死亡对他而言没区别。
他很生气，认为这是娜达第二次拒绝他最真诚、最全部的爱。
“娜达，如果你三次拒绝我，我会用永恒的痛苦惩罚你。我最后一次问你，愿不愿意做我的王后。”‘勒布朗’把霸道总裁演绎到了极致。
从始至终都表现良好的娜达，没有晚节不保——像个言情女主一样，投入爱人的怀抱。
“我怎么能做你的王后？因为我，我的臣民和城市化为灰烬……”她十分痛苦，十分自责，也十分绝望，摇着脑袋道：“如果我和你在一起，今日的不幸将只是开始，梦之主，原谅我，我爱你，但我必须拒绝你。”
然后，梦之主把她送到了地狱。
一万年过去……
……
“你是天字第一号渣男！”哈莉毫不客气地评价道。
上次在地狱碰面，娜达被折磨得枯萎的灵魂，向墨菲斯哀求，请求原谅，墨菲斯还理直气壮地拒绝了。
当时哈莉还猜测，莫不是娜达这黑妹，给他戴了无数顶帽子？
不然，何至于如此恨意满满？
“我太过骄傲了。”墨菲斯轻声道。
“不，不是骄傲，你压根不懂得爱。”
墨菲斯淡淡道：“我这一生，有过很多爱人。每一次爱恋，都炽热而真实。”
哈莉不想长篇大论地反驳他，只就着这个故事，问道：“如果你对娜达的行为叫爱，那她的爱算什么？
你都没发现吗，你对她的爱，和她对你的爱，完全不一样。”
“她明明爱我，却不肯坚决地去爱。”墨菲斯道。
哈莉无语，“爱情只是人类众多情感中的一种，比如你们无尽家族，有梦，有死亡，有欲望，有命运，有绝望……都是人类情绪的一部分。
她爱你，却也爱自己的子民。
她脑子里除了爱，还有理性与敬畏。
她的爱生动活泼，富有生命力，你的爱却像……”
她都在怀疑，墨菲斯对娜达的感情算不算爱。
“你现在决定去地狱救她，抱着死亡的决心，甚至提前安排好梦境王国的事务，还挨个与老朋友告别？”哈莉问。
墨菲斯点头。
哈莉只能长叹一声，发自内心地认可了“凡人不得与无尽一族相爱”的古训。
“是什么原因，让你改变了‘娜达对不起我，活该受罚’的观念？”她又问道。
“死亡找我聊了聊，她说我做了一件非常不公正的事。我相信她，我决定改变自己的错误。”墨菲斯道。
哈莉表情纠结，这货甚至将“娜达有罪，我是受害者”的观念坚持到现在，才刚刚改变……改变的也不是恋爱方面的认知。
——shit，我原来一直在和变态做朋友！
能说墨菲斯是个渣男、不负责任的王八蛋吗？
作为梦境之主，他甚至愿意把王国分一半给凡人娜达。
娜达说的天谴，他难道不知道？
显然也不可能。
他坚持己见，只因为他不在乎生死——从他现在安排后事，准备把命丢在地狱，可以看出他对生死看得很淡。
可要说墨菲斯深情……
哪怕是他的朋友，哈莉都无法违心地认为他的行为是深情。
神经还差不多。
她开始庆幸，除了该进阿卡姆精神病院改造的恋爱观，老墨在其它方面还是挺正常的。
……
其实，哈莉误会了墨菲斯。
墨菲斯非人非神。
他是梦。
而理性很少存在于梦想中。
梦的爱情注定了它是最炽热、最直接、也最极端的。
有过恋爱经历的凡人，也都有某一时刻——与爱人拥吻之后，或告白爱人“我爱你”并得到“我也爱你”的回复之后——会梦想，永生永世与爱人在一起，梦想自己拥有世上的一切，然后把一切都给自己的爱人。
这种状态俗称上头，或者文雅点，叫‘恋爱脑’。
凡人只会在短时间内进入这种状态。
比如，娜达。
她没听鸟神警告，吞下织巢鸟带来的火焰之莓，执意要找“勒布朗”，这是上头了。
等见到真人，理智回归，她又坚决要放弃这段爱情。
结果墨菲斯不嫌弃她锐石破X，感动之下，她再次上头，和他弄上了。
等天谴降临，她又恢复理智，用自铩结束这段孽缘。
娜达是正常人的表现。
墨菲斯是梦，在恋爱时一直远离理性，持续上头中。
持续了一万多年，持续到现在。
哈莉能理解娜达时不时的上头，因为热恋中的男女，很容易冲动，冲动之下做什么事都不奇怪。
哈莉不能理解墨菲斯，觉得他在爱情方面是个大变态，只因为她不理解“梦”的爱情里，理性稀少，上头反而是一种常态。
如果她能理解“墨菲斯是梦”，反而会觉得他的表现很正常，至少比上辈子看过的“三生三世”正常多了。
墨菲斯是梦，所以他的爱情符合梦的特点。
三生三世里的狐狸精……狐狸的特性应该是狡猾、爱美、风流、发骚——这种观念或许不对，但狐狸精总有一种独属于狐狸精的特色。
然后狐狸精也该和“梦精”墨菲斯一样，把自己的特色展示在爱情中。
而不是把狐狸精换成石头精、白兔精、树精，完全不影响剧情——爱情的模式和凡人一模一样。
……
“我要走了，哈莉，保重！”墨菲斯上前轻轻抱了哈莉肩膀一下，后退几步，准备离开。
哈莉抬起右手，轻轻勾了勾，示意他靠近。
“你还有什么问题？”墨菲斯疑惑道。
“你会做梦吗？”她轻声问。
墨菲斯古怪看了她一眼，“我就是梦。”
“你是梦的化身，化身成了人。”
“我从没做过梦，我只观察别人的梦。”墨菲斯迟疑着道。
“你能做梦吗？”哈莉问。
“应该能。”
“你是梦的主宰，能不能让自己在清醒的状态下，在我面前做梦。”
“你想做什么？”墨菲斯皱眉道。
“你试试。”哈莉坚持道。
墨菲斯闭上双目，再睁开。
“唰——”哈莉身上短体恤变成表面飘浮火焰与影子的长袍，袍子裹着她的身体，消失在睡魔眼前。
他微微一怔，惊讶道：“你跑我梦里了？这是要做什么？”
哈莉左右看看，自己此时正站在“娜达王国”的边界，一片戈壁滩上。
“老墨，你觉得我会眼睁睁看着你送死，而什么也不做吗？”
墨菲斯有一瞬间开了小差：你之前都叫我‘墨菲斯老大’或‘墨老哥’的，难道成为‘天堂战神’，身份高了，就改成了“老墨”？那未来会不会改成“小墨”？
“你要和我一起去地狱？”
“嗯，咱们好好商量个战术。”
“可是，我自己都可能死亡，没余力保护你。”墨菲斯皱眉道。
“正因为你可能死，我才来保护你呀。”
“保护我？”墨菲斯怔楞在那。
这是个从未出现过的概念。
他从没被人保护过，也没谁说要保护他。
“我有上帝下凡，能抗路西法的魔法；有小黑豆赠送的‘小尾巴’，必要时燃烧掉，撬动地狱权柄，打破地狱封锁，争取一瞬的逃脱机会。
你怎么说也是个至高，有这两点臂助，保住性命肯定没问题，对吧？”
“哈莉，谢谢！”墨菲斯神色复杂道。

第七百八十二章 听路西法讲心里话
在没陷入爱河的时候，睡魔还是比较靠谱的。
当他做出去地狱救赎娜达灵魂的决定时，并非出于一时间的冲动……
唔，这个决定的确像是在冲动之下做出来的——欲望嘲讽了他，二姐又直言他的确做错之后，墨菲斯似乎没过脑子，立即决定要把娜达救回来。
但从做出决定到正式出发，之间有较长的一段时间。
他没有像电视里的霸道总裁那样，听风就是雨，来了情绪就要把情绪发泄出来。
用了好几天的时间，睡魔把梦境王国的封臣召集起来，根据地狱之行的三种结果，做出相应的安排。
一种结果，皆大欢喜，他带着娜达的灵魂平安归来，王国不用做出任何改变。
第二种结果，相对较差，他被路西法撕碎，新的睡魔诞生，臣民们老老实实服从他……不听话也没关系，新睡魔的权柄和他一样大，能轻易压服悖逆之臣。
第三种结果——他被路西法囚禁，这是最糟糕的情况。
针对这一可能，墨菲斯做出大量安排，保证他上次被凡人囚禁时梦境王国的乱象，不会再次上演。
封臣离开后，墨菲斯又把宫廷近臣留下，秘密交待一番，才离开王宫，去和自己的兄弟姐妹道别，最后再和朋友道别。
在地球上，睡魔就两个凡人朋友，一个凡人在几百年前得到二姐赐福、长生不老的英国人。
他和睡魔百年见一次面。
但这并不代表墨菲斯社交圈子小。
哈莉看到的墨菲斯，只是地球‘墨菲斯’，并非睡魔的全部。
没人能看到“梦”的全部。
因为除了地球人做梦，外星佬也做梦，猫狗等动物一样会做梦。
为何上次在“战神宴会”上，火星猎人见到睡魔，立即跪下行礼？
因为火星文明也有睡魔。
娜达之所以和墨菲斯有一段虐缘，不就是在娜达的文明，同样有一个睡魔？
有多少种族，就有多少个睡魔分身。
宇宙无数个种族，睡魔的朋友也肯定不少。
他和它们一一道别，收获了很多祝福。
唯有在哈莉这，他没得到祝福，只得到一臂之力。
——或许，这次能活下来？
墨菲斯心情复杂地想。
迟疑了片刻，他还是一边维持自己的梦，一边跳入梦境王国，快速闪烁在一个个梦里。
“找到了。”
在一个法国老婆婆梦里，孩童时期的她正在祖父酒窖里玩耍，睡魔突然出现，从橱柜里抽走一瓶葡萄酒。
“这是什么？”哈莉疑惑道。
她看不见外面的场景，但能阅读他传递给她的部分思维。
“1828年的拉菲庄园，地球上一瓶不剩，只在某些老人的梦里，还勉强能找到一些。再过一些年，连梦到它的人都没了。”墨菲斯淡淡道。
下一瞬，他又跳入另一个梦中。
一位长着络腮胡的英国爵爷，正在帮个贵妇修电脑。
“shit，英国女王？”哈莉没把人认出来，因为对方年轻了几十岁。
但那个男子叫她陛下，梦里的场景也全比例照搬白金汉宫。
“嗨，霍布。”墨菲斯向大胡子爵爷打招呼。
“哦，天呐，墨菲斯？你……“胡子爵爷低头看到他手上提着的酒瓶，疑惑道：“你是不是来早了点？
还是世界重启，影响到我的记忆。
我们百年见一次……十年前，我们刚见过面。”
他身边的白金汉宫书房的场景迅速在白光中虚化，只剩他和墨菲斯。
他的梦在清醒，梦里的场景在消失，虽然他仍在梦里。
“嗯，你在梦中，记忆也正常。”
墨菲斯罕见地笑了一下，一个玻璃杯凭空出现在左手，右手酒瓶瓶塞“嘭”的一声自己弹飞。
“今天是什么特殊日子？你生日？”霍布爵爷疑惑道。
墨菲斯把酒杯递过去，道：“只有被生下来的人，才会有生日。”
“什么意思？”
“今天不是我生日，反而可能是我的祭日……唔，那是之前，现在……我之前已经计划来和你道别，现在有了变数，我还是来了。”
“之前，现在……你把我说糊涂了。”大胡子迷糊道。
“我要出一趟远门，咱们喝一杯。”
“味道真不错。”霍布砸吧着嘴巴道。
“剩下的送给你了。”墨菲斯把酒瓶递了过去。
“喔，谢谢，虽然这只是个梦。”
墨菲斯的身影消失，伦敦某栋豪宅的卧室，在床头多了一瓶红酒……被喝了小半。
“你没必要再和他们道别了。”哈莉道。
“路西法绝不会轻易交出娜达的灵魂，你比我更清楚这点。”墨菲斯轻叹道。
哈莉的确清楚，他上次当着数百万恶魔的面羞辱了老路，老路无论如何也不会毫无反抗地被羞辱第二次……虽然老路这几年似乎经常被羞辱。
“你我合作，万无一失。”她说。
“但娜达的灵魂在路西法手里，祂掌握绝对的主动……”停顿了一瞬，他郑重道：“哈莉，我不会让你死。”
“这话我一点也不感动。你若真的想感谢我，等我们活着把娜达的灵魂带出地狱，你也送我一瓶……不，我要把酒窖装满的1828年的拉菲。”
“好吧，不用看望其他朋友了，等做完最后的安排，我们就等凯恩回来。”
……
凯恩就是梦境王国的该隐。
他又被墨菲斯当成使者，派遣到地狱。
“啊啊啊啊……”
此时，地狱深处的血色红云之下，凯恩的惨嚎响彻天空。
路西法展翅翱翔，堕天使的黑色羽翼轻轻扇动，祂的身形如箭矢般，在岩浆、烈火、浓烟、寒冰与亡灵惨嚎、恶魔横行的大地上划过。
祂的右手抓住凯恩的头发，提着他在天上飞。
“看吧，看清楚了吗？这就是地狱，看到它们，你会想到什么？数以百万的恶魔，无以计数的凡人灵魂，你可找到一丝快乐？”
“啊啊啊啊，饶了我！”凯恩四肢挣扎，涕泪横流，“我只是个使者。”
路西法无趣地向下瞥了一眼，“怎么就跟不上我的思路呢？”
“痛苦，挣扎，绝望……我只看到了这些，没有快乐。”凯恩哭喊道。
“就这些？”路西法不满，继续提着他头发，在地狱转了两圈，从第一层到第九层。
“我还看到了永恒不变……这里的事物都在一遍遍枯燥乏味的重复。”
“还有呢？”路西法问。
“还有……”凯恩快速思考，苦思冥想，“陛下，能不能停下，我头晕，全身都痛。”
“你知道斯诺替教派，对吧，他们读犹大的福音书，坚信我创造了天堂和地狱。他们还崇拜你，认为只有像你一样释放心底的欲望，才能得到救赎。”
“那个‘该隐’不是我，我是梦境生物，和复活节兔子一样无害。”凯恩委屈道。
“你真是个无趣的家伙。”路西法眼中的些许兴趣，消失大半。
“我在给你提示，你都听不懂吗？斯诺替教徒下地狱的比例，并不比其它教派高。”
“我看不过来。”凯恩带着哭腔道。
“用心去看，你是该隐，你能感受到信徒的呐喊。”
“我感受不到，我不是该隐。”该隐大叫。
“那你杀过兄弟吗？”
“我忍不住，天天杀，有时一天三次。”凯恩道。
“所以，你就是该隐，是他们信奉的存在。”
凯恩试着放开心怀，慢慢的，还真听到隐约的叫喊。
“啊，我听到了，陛下，您是对的，斯诺替教派的堕落者在叫我。”他惊喜叫了一阵，又疑惑道：“可这有什么用？”
路西法落在一座荒凉的山丘上，随手将凯恩丢在一边，仰望天空道：“这里没有快乐，只有千篇一律的痛苦与绝望。
这里也没有信仰，基督徒的比例比凡人更多，极端邪教的斯诺替信徒的比例却更少。
这里没有希望，对那位超越我们之上的存在而言，我们甚至没有话事权。
这里只有无尽的束缚……”
祂转头问道：“你的主人曾当众羞辱过我们，我们发誓一定要摧毁他，你知道吗？”
凯恩嗫嚅道：“有所传闻，不太确定……传闻往往夸大，并不真实。”
路西法回头，继续望向远方浑浊暗红、低沉压抑的天空，“我能轻而易举撕碎他。”
“您的伟力至高无上，我的主人亲自承认，上帝之下，您最大。”
这次凯恩真心诚意，语气坚定。
因为墨菲斯真和他说过，当着梦境王国所有大臣的面坦言：上帝第一，老路第二，他完全不是祂的对手，此去很可能一去不回。
所以他才提前安排好后事。
“但我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傲然离去。”路西法轻叹道。
“您心胸开阔。”凯恩恭维道。
“呵呵……”路西法讥讽一笑，“我为何会从天堂坠落地狱？”
“您骄傲……”凯恩面色微变，说不下去了。
路西法有一颗最骄傲的心，连给圣子跪拜的“屈辱”都无法忍受，可见祂的心眼儿多小。
他的睡魔主人公开羞辱祂，那种屈辱感肯定比给圣子下跪强十倍、百倍。
“没错，我是一个骄傲的人，可我的骄傲被你们戳得千疮百孔……”路西法眼中闪烁森冷的寒光，咬牙切齿道：“现在，他又来了，还想再戳一刀。”
凯恩不敢抬头看，身体在祂身上散发的阴郁、压抑、愤怒等众多实质般的情绪下瑟瑟发抖。
路西法看着远方，脸上多了丝迷茫，轻轻呢喃道：“现在，你还认为‘统治地狱好过服侍天堂’（ps）吗？”
老路心潮起伏，情绪波动激烈，没能控制好气势，让边上的“兄弟杀手”在恐惧中濒临崩溃。
“确定无疑，路西法陛下，您说的都是对的。”他瘫在山丘上，捂着脸哽咽。
“弥尔顿在《失落园》中写道‘路西法背叛上帝，然后傲然宣称——宁可在地狱称王，不愿在天堂为奴’。
可魔女哈莉还在她的‘哈莉创世录’里写‘天堂所有天使都叫她‘姑爸爸’，见面就要给她磕100个响头’呢。”
“这……”凯恩心里一片乱麻，“魔女哈莉瞎写的。”
“那为何你们都信了弥尔顿的鬼话？老子压根没说过，什么都没说。”

第七百八十三章 地狱空荡荡
“弥尔顿就是个老瞎子，眼睛都没有，你能轻易看到的地狱场景，他都看不见。你能感受到的，他也感受不到。
你现在听到的，更没人和他说。
他就在那自说自话，以凡人的大脑模拟我的形象和思想——无比拙劣！”
凯恩讷讷道：“可他笔下的‘路西法陛下’，很符合您的气质，骄傲不屈，英勇无畏，不惧强权……”
路西法回过头，对着他狰狞大吼，“老子向耶和华发起冲锋，被一巴掌糊晕了过去，连一声‘啊’都没发出。
醒来就被镇压在地狱，哪有机会傲天长啸‘宁为地狱王，不做天堂奴’？
你以为上帝那老混账是谁，还给你机会叫嚣？
你在我面前叫一声试试，叫得出来我叫你‘爹’！”
换成哈莉在这儿，真的会叫一声“好，乖儿子”。
可凯恩只与祂对视，只看到祂的眼睛，便头昏眼花，喘不过气来。
也亏得他早已瘫在地上，此时不用再摔倒。
“哼！”路西法冷哼一声，转过头继续看向远方，“回去告诉你的主人，我已经收到他即将到访的消息。我会等着他，并以最大的热情欢迎他，滚！”
凯恩脑子一晕，迷迷糊糊失去意识，身体如阳光下的泡影，缓慢消失在地狱。
路西法纵身一跃，展翅高飞，声音出现在地狱所有恶魔和亡灵的耳中：“听着，无论你是恶魔还是堕落的灵魂，正在和你们讲话的人是我，路西法，第一位初堕者。
一百亿年前，我和一批初堕者首先来到这地方，我们将黑暗的堕落之地变成‘地狱’。
自那之后，你们或自愿或被迫，跟着来到这儿。
百亿年来，没有改变。
但我一直想改变这一切。
我用一千年的时间思考，为什么我不能有别的选择？
宁为地狱之王，不做天堂之仆，这是选择吗？
为什么只有这两个选项，为什么区区两个选项还是别人强加给我们的？”
“路西法，你在说什么，你想做什么？”几道魔影出现在祂面前，不解问道。
路西法瞥了祂们一眼，继续传音全地狱：“你们不明白我想要什么，想做什么，没关系，你们马上就能看到我要做什么。”
然后，祂大声下达一个命令：“以路西法&#183;晨星的名义，地狱所有恶魔和恶灵，都滚出地狱！”
“你疯了！”别西卜惊怒大吼。
“路西法，你只是撒旦之一。”彼列面色难看地提醒道。
路西法点头笑道：“你们可以反抗，只要不怕死。”
两个撒旦憋红了脸，体表滚滚魔焰如水波般荡漾。
“路西法老大，大晚上的，我刚要举办一场血与欲的派对，你想搞什么，稍微解释一下，行不？”内龙疑惑道。
路西法扫视众魔王，道：“墨菲斯将要再次造访地狱，他提出要求，给予他爱人娜达自由。”
“恁死他。”众魔王怒道。
“杀死他，不足以让我满足。”路西法轻轻摇头，金色的瞳孔闪烁决绝之色，“而且治标不治本。”
“怎么不治本？哪怕睡魔能重生，再生的他也不再是之前的他。”魅惑女王道。
“我说的治本不是指墨菲斯，而是现在这种生活。”
“现在的生活怎么了？”
扫视众魔王疑惑不解的目光，路西法摆摆手，道：“出去！”
别西卜怒道：“不把话说清楚，我们不会——”
“BOOOM！”
路西法不耐烦地糊过去一巴掌，众魔王直觉眼前宛若核弹爆炸，一片白光袭来，便失去意识。
再次醒来，祂们看到堆积如山的恶魔和亡灵。
祂们和它们一样，宛若垃圾堆，堆在地狱大门口。
彼列难以置信叫道：“路西法真的将我们驱逐出地狱了？！我拥有撒旦权柄，却毫无反抗之力……”
内龙上下打量自身一番，又惊喜又迷茫，“我们是真身离开地狱，束缚魔王的枷锁没了。”
被扔垃圾一样丢出地狱，别西卜表情十分难堪，怨毒地说：“我们必须团结起来，阻止路西法发疯。”
祂仰天长啸，“路西法，你把话说——”
“滚～～远～～～点～～～～”路西法的怒吼从地狱深处响起，声音传到地狱大门口，引起激烈风暴，把群魔像树叶一样吹散到广袤的灵薄狱。
“法克——”魔王也只来得及悲愤地发出一声叫骂。
片刻功夫，整个地狱安静了，也干净了。
……
另一边，躲在墨菲斯梦里的哈莉，随着他回到人间。
在一个刚生产的单亲妈妈的家里，他现出真身，把什么东西放入男婴额头，然后在妈妈的咒骂声中离开。
“那个婴儿是谁的孩子？”哈莉惊疑不定，“是错觉吗？他身上的气息与你很相似，也相互冲突……
似乎是位格上的冲突，让我心里生出一种不详，似乎他能威胁到你。”
墨菲斯对她的反应也很惊讶，“你的感知真敏锐，他是我选定的继承人。我若死亡，丹尼尔就是新的睡魔，新的梦境主宰。”
哈莉皱眉道：“他凭什么？他的母亲似乎非常痛恨你，说你杀了孩子的父亲。”
“在我被困凡人法阵期间，四大封臣逃离梦境王国，在凡间闹出不少事端，有两个封臣为了逃避追捕，躲在杰德……
还记得萝丝和尤妮娣吗？漩涡，梦之心。”
哈莉点头道：“你的弟弟欲望强健了沉睡中的尤妮娣，让她生下无尽一族的血脉，欲望想让你杀萝丝，让你弑亲。”
睡魔轻叹道：“杰德便是萝丝的弟弟，也即是欲望的外孙，他具有特殊天赋。
我的封臣布鲁特与格劳博，将巢穴构筑在杰德的梦中，又将他送到以赚取政府补贴金为目的的寄宿家庭。
杰德受到养父母的毒打和虐待，被锁在地下室不见天日，他的心灵渐渐封闭，他的梦也与梦境王国脱离。
如此布鲁特和格劳博便能隐匿行踪。
事实上，他们在杰德的意识中打造了一个小型梦境王国，还找来一个亡灵，将他洗脑成‘睡魔’。
丹尼尔就是他的儿子，假的梦境王国、假的睡魔的儿子。”
哈莉不解道：“假睡魔之子而已，有什么特殊之处？”
墨菲斯道：“丹尼尔的父亲是亡灵，母亲是人类，父母两个在杰德脑海里的梦境王国里住了好几年，丹尼尔就在其中诞生。
死人与活人在梦中生下梦的孩子，这种事从没发生过。
一旦发生，就代表天命。”
哈莉认真道：“老墨，我不管什么天命，我只认你一个朋友，你才是睡魔，别胡乱安排后事。”
墨菲斯叹息一声，“这次地狱之行，是为了我自己的私事。可我也有责任，必须保证梦境王国在任何情况下都能正常运转。”
“你太悲观了，我从不拿自己小命开玩笑。”哈莉道。
“有备无患。”
……
安排完后事，睡魔回到自己的王宫，发现该隐已经回归。
“凯恩，你怎么了？”墨菲斯疑惑道。
此时该隐的状态十分糟糕，坐在地板上，捂着脸低声抽泣。
“路西法同意了您的拜访请求，还和我说了很多话，可我心里只剩恐惧，什么都不记得了。”
“唉，我可怜的仆人，你完成了使命，休息去吧。”
墨菲斯拍拍他的脑袋，后退一步，进入传送通道，离开梦境王国，在几分钟后，来到地狱门前。
他已经做好了面对紧锁铁门，和门后千军万马的准备。
可他来到一扇敞开的大门前。
“不对劲。”他在心中想。
地狱一片死寂，纯粹的死寂，什么都没有。
他穿过一层又一层地狱，来到第九层，来到关押娜达的石窟前……
娜达不见了，恶魔和亡者的灵魂都消失不见。
“路西法！”墨菲斯声穿八方。
“哈哈哈，墨菲斯你急了？你被眼前的意外弄懵了，你不知所措，焦急茫然，哈哈哈……”天空一暗，张开巨大双翼的路西法大笑着飞过来，十分愉悦的样子。
“娜达在哪？你做了什么？”墨菲斯冷冷道。
“谁在乎你的娜达？”路西法双手抱胸，骄傲地笑道：“今天我向老上帝递交了辞职信，老子不干了。”
“what？”梦中的哈莉，地狱里的墨菲斯，都一脸懵逼地叫起来。
墨菲斯迅速回过神，警惕道：“你在耍什么花招？我只要娜达，如果满足我的愿望，我发誓，必将感激不尽。”
“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我清空了整个地狱，你的娜达也在被清理的亡灵中。你视她为宝，我却懒得看她一眼。”路西法笑道。
“为什么？你是地狱的国王啊，国王怎么会摧毁自己的领地？地狱之主怎么会放弃与天堂的永恒之战？”墨菲斯满脸震惊。
路西法脸上的笑容消失，“地狱之主只做他想做的事，如果办不到，这地狱之主还有什么意思？”
墨菲斯怔了怔，“什么想做的事？”
路西法抬起右手，手掌捏成拳头，“我想在魔女哈莉羞辱我时，肆无忌惮，无视规矩与约束，一拳捏爆地球，把她的小脑瓜捏成肉泥。”
躲在睡魔之梦的哈莉，缩了缩脖子。
路西法快意大笑，“我想在你用‘梦想’威胁地狱时，一口把你嚼碎吞进肚皮，消化成屎拉出来。
我想在康斯坦丁用圣水酒欺骗我时，把他脑袋拧断，倒提着他的双腿，放干他体内的鲜血，再把鲜血合着他狡诈肮脏的灵魂一起喝下肚。
我想像现在这样，你再敢来地狱羞辱我时，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完蛋了，路西法黑化了，不再守规矩，完全得罪不起了。
哈莉在心里哀嚎。

第七百八十四章 砍翅膀
“你怎么能……你是一位至高，在多元宇宙有着自己的责任。”
哪怕路西法说得非常清楚明白，墨菲斯依旧难以想象，一位至高竟能辞职不干了？
宇宙诞生以来，从未发生过这种事。
哪怕他也不喜欢繁忙的工作，也从没想过放弃责任。
最多，他将力量精华全部抽出来，打造成三件帮忙维持梦境王国正常运转的神器，他自个儿乐逍遥。
“梦，我们很久之前就认识了，那时我还没进入地狱。”路西法叹息一声，问道：“你说说看，还在白银城做天使的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墨菲斯回忆片刻，语气复杂道：“你是晨之星，是划破黑暗的锐利之光。
你叫‘萨默尔’，是天使中最美丽，也最骄傲的。
你的智慧令众神敬佩，你充满热情，世界因你变得更有活力。”
“是吗……”路西法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丝丝迷茫，但迷茫很快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苦涩与深沉的疲惫。
“是的，那就是我！我都快忘记自己曾是什么样子了。可你再看看我现在，我成了什么样？”
祂张开双手，宽大的堕落黑翼像两团乌云，让小半个天空也笼罩在黑暗中。
墨菲斯沉默片刻，道：“你依旧强大。”
“哈哈哈，强大，哈哈哈……”路西法仰头狂笑，眼角微微湿润，“白银城的萨默尔也很强大，你可曾有用‘强大’去形容祂？
可怜啊可悲，现在的我竟堕落到只剩最卑微的‘强大’一个特点。”
“你依旧很骄傲，很睿智。”墨菲斯道。
“天使萨默尔会容忍魔女哈莉、你和康斯坦丁活着吗？”路西法笑问。
墨菲斯想了想，轻轻摇头。
天使路西法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
路西法又道：“当然，魔女哈莉、康斯坦丁和你，并不是我做出现在选择的主因，我的气量还没那么狭小。
如果我愿意费些力气，能有一万种方法弄死你们。”
墨菲斯不置可否，若真的气量宏大，祂都不会用嘴巴说出来。
而且他和哈莉、康斯坦丁都还活着，一万种弄死他们的方法听着很没说服力。
“那是为什么？”他问。
“因为它！”路西法向天空指了指，慨叹道：“我曾经以为我是在反抗。
在挑战它的统治。
我错了，错得太离谱。
我只是它伟大计划中的一个小环节。
甚至并非必不可少的关键一环。
如果我不站起来反抗，也会有其他人出来替代我，比如加百列，比如米迦——唔，那个深沉奸猾的王八蛋，有可能比我更早看透这一切，乌列和拉斐尔站出来的几率都比祂高。
地狱需要地狱之主，而地狱之主又是它用来……”
“算了，我已出局，不再揭它老底了，免得节外生枝，辞职信被强行退回来。”路西法笑着掏出一把尖锐好似锯齿剑的钥匙，对睡魔道：“我要封锁大门离开地狱了，你一定不想独自留在这，对吧？”
祂在前面飞，墨菲斯默默跟在后面。
他看着路西法用钥匙关闭一扇又一扇大门。
很多地狱之门原本都没显出痕迹，始终大开着，直到此时插入钥匙，一扇扇木头大门、血肉大门、白骨大门、石头大门……才展现出来，将后面的空间隔开。
每关闭一扇门，哪怕强大如墨菲斯，也再感应不到门后面的空间。
被锁死了，空间穿梭也被彻底掐断。
他想起自己来这儿的目的，忍不住问道：“这里的亡灵，哪去了？”
“送走了，去人间，灵薄狱，阴影界（地狱边缘），或者遥远的未知领域，谁知道呢？反正我不在乎。”
“娜达自由了？”墨菲斯问。
路西法来到最后一扇巨大好似世界之墙的大门前，回头向他诡异一笑，“帮我最后一个小忙，我就告诉你。”
“你说。”
路西法道：“稍等片刻，让我把这扇门关了。”
两扇大门发出让地狱微微震动的吱呀声，缓缓从两边向中间合拢。
到了此时，连魔王……连彼列与别西卜两位撒旦，也再无法进入地狱内部。
它被封锁成为一个独立的、封闭的维度——路西法带领天堂三分之一天使堕落之前的那种，存在与混沌之中，缥缈可知却不可接触的状态。
“为什么选在今天，在我到来的时候？如果你不在乎娜达，还把做出决定的主因归咎于上帝的话。”墨菲斯疑惑道。
“我做这一切的确是因为上帝，因为我自己的选择——我想过有选择的自由生活。
嗯，我是为了自由，真正的、可以选择的自由，而不是狗屎的‘宁为地狱王，不为天堂仆’——有去其它地方的选择，傻子才想来地狱。
那些明明自由自在，却一门心思往地狱钻的异维度魔神，都是傻子。”
梦君之梦中的哈莉很想吐槽：你这是‘何不食肉糜’，若能在家好好生活、工资还不低，谁愿意去大城市遭白眼、当个艰辛的打工人？
若有你这傲天傲地傲空气，完全不怕魔力清算、不怕外敌欺压的实力，换成谁，都肯定会做个神域土霸王。
路西法继续道：“不过，你的到来，给了我动力，让我下定决心去做思考了几百万年、迟疑了千年、谋划了十来年的决定。”
哈莉心中一动，老路这话里的信息量，有点大呀！
祂明显早就考虑清仓跑路。
那么，十年前与小黑豆的彻底分割，就不是意外了？
不，不止十年前，小黑豆曾说过，很早之前，它的独立人格就开始形成，路西法在主动与它……
十年前，因为她作妖，逼得老路不得不再次与小黑豆合体，可那次合体也让小黑豆从祂得到些不可言说的“本质”。
让它彻底成熟，继而在第二年觉醒，最终爆发“巨凶兽危机”。
换句话说，老路早想跑路不干了，想让上帝的“伟大计划”胎死腹中，是她，她横插一脚，间接帮了上帝一把，帮祂把跑路的老路踹了回去，这……
哈莉悚然动容，在过去，老路始终都是上帝黑手中的一枚棋子。
那祂现在的辞职，会不会也在上帝的计划中？
或者说，在上帝的棋盘上，下野后‘自由自在’的路西法，依旧在发挥棋子的功效？
——要明白这点，只需继续观察路西法即可，如果他乐逍遥，胖成隔壁的雷神，八成是真自由了；若祂继续陷入莫名其妙的奔波劳碌中，比当撒旦时还辛苦，而祂的辛苦又直接或间接对上帝有好处，那……
与上帝的小黑手相比，路西法砂锅大的铁拳，似乎都不那么可怕了。
哈莉竟开始真心为路西法祝福：离职后的生活，请一定要幸福啊！
“轰！”地狱之门，彻底关闭。
空荡荡的虚空，只剩两位至高飘浮在巨大的大门前。
“喔，我刚才说错了。”路西法意味深长笑了笑，“不是你，带给我让我在今天做出改变的动力，是你们。”
“我们？”墨菲斯面色微变。
“出来吧，在我眼里，你好似白米饭上的蟑螂一样显眼。”路西法盯着他的双眼说道。
虽是对着墨菲斯说的，却明显不像在对他说。
“这里只我一个。”墨菲斯淡淡道。
他将自己的梦隐藏更深，哈莉也屏气凝神，将自己缩的更小。
路西法冷笑道：“你们在羞辱我吗？认为我连自己的印记都感应不到？”
“哎呦，我身上的‘撒旦惩罚之阵’坏事了。没想到隔着梦境维度，隔着至高的识海，祂还能察觉。”
哈莉无奈哀叹一声，主动从墨菲斯梦里跳了出来。
路老大已把话说透，再装傻充愣，不仅显得不识抬举，也不够大气。
“嗨，路西法老哥，仰慕已久，神交更久，今日得见真容，果然威武不凡、威风凛凛、令人敬畏、一表人才……”
哈莉开启上帝力场，落后墨菲斯半个身位，避开与路西法面对面，嘴上笑呵呵，语气真诚又温柔，一通马屁足足说了一分半钟。
“老哥？”路西法眯眼冷笑。
“好教老哥知晓，‘上帝老大’已正式收我做了个‘小妹’。”哈莉得意道。
——没叫你‘大侄子’，已经够给你面子了。
唔，狗上帝现在虽无奈承认自己哈莉老大，但此‘老大’并非‘老大哥’，而是BOSS，哈莉对路西法的正确叫法应该是“路大少爷”。
路西法若稍微有礼貌，会回称她“哈莉婶”。
呃，就像古代电视剧里的主人和管家……唔，天朝早几十年没有，但最近又有了仆从和老爷，不过把奴仆换成了比较好听的“职业管家”。
“上帝……老大……“路西法磨牙咀嚼一番，轻笑点头，“很好，非常好。”
“唰！”说完，祂猛地从腰间抽出一柄两指宽、五尺长的锋利匕首，向哈莉招手，“你过来。”
哈莉往墨菲斯身后又缩了半截，强笑道：“今天老哥脱困的大好日子，动刀子不太好吧？”
“放心，这地狱之刃不会捅在你身上。”路西法冷笑道。
哈莉怎么能放心，又问道：“老哥想做什么？”
“我发誓，今天不伤害你。”路西法太阿倒持，手握剑刃，把刀柄递向哈莉。
老路都这般表态了，哈莉也不好露怯，慢腾腾走过去，闪电般出手，接住地狱之刃。
除了老路眼中讥笑愈浓，没出意外。
哈莉脸上没半点尴尬，十分自然地笑道：“把刀给我做什么？”
路西法转过身，用宽大的堕天使之翼对着她，道：“帮我把翅膀割下来。”

第七百八十五章 路西法的报复
“啥？”哈莉傻眼了，刀子差点脱手而落。
“从根部，把整个翅膀切下来。”路西法重复了一遍。
“为什么？翅膀是天使的力量源泉之一。”
哈莉怔了怔，隐约有所猜测，心里依旧难以接受，语气便十分震惊。
没了天使之翼，祂等于失去堕天使的身份。
路西法淡淡道：“这是我脱离地狱主宰身份的必经之路，先斩天使之翼，才能断掉过去，斩断束缚。”
哈莉迟疑片刻，从胸前衣襟里扯出大十字架，“老哥你稍等片刻，让我先问一声天之声。”
老路这明显要清仓跑路，可祂跑了，地狱之主的大坑，谁来填？
哪怕用屁鼓想，也知道天堂一定不愿意看到地狱群龙无首、陷入彻底混乱。
路西法偏过头，金色的瞳孔闪烁危险的光芒，“你不做，回头我就去奎茵庄园‘做客’。你做了，你和我间的恩怨彻底两清，这对翅膀也送给你做礼物。”
——这还让我怎么拒绝？
一切犹豫与担忧，像阳光下的晨雾，在顷刻间消散一空。
“嗤——”寒光闪烁，鲜血飞溅，哈莉闪电般将短刃插入翅根。
“呃啊——”路西法身子颤抖，忍不住惨嚎出声。
听到祂的惨叫，哈莉越发兴奋，也更加主动。
她左手捏着祂的翅膀，像伐木，刀刃使劲劈砍翅根的骨头。
“嗤嗤嗤，咔嚓咔嚓——”好似用钝刀子剁猪骨头，她双眼放光、神情专注，嘴角带着微笑，鼻息微微粗重。
黑色的羽毛、紫黑色皮肉、金灿灿的骨头，还有骨骼中一根根五颜六色好似电线的法则之髓。
嗯，祂的脊髓是一根根的，每一根都代表一种法则，似乎有无数根髓线缠绕在一起，哈莉数都数不清。
“嗷呜！”路西法叫声凄厉，高大健硕的身子忍不住缩成一团。
“喔，路老大，你真是个硬骨头！骨头硬，骨髓里的神力法则更硬，简直坚不可摧，刀口都砍卷了。要不，你给块磨刀石，让我再磨一磨？”哈莉叫道。
“用你的上帝下凡啊，蠢货！”路西法咬着牙齿道。
“上帝下凡？”哈莉豁然开朗，明白了老路找她砍翅膀的原因。
不过，为了天使的翅膀，拼了！
“上帝老大爱我——上～帝～下～凡！”
因为喊了太多次，哈莉渐渐把简单一个词，喊出了威严神圣的气势。
很像《火影忍者》中释放牛掰的大型忍术时的音效，声音洪亮，蕴含精神能量，传遍四方，震撼人心。
比如此时，哈莉的声音在地狱大门外响起，边上的墨菲斯，跟前的路西法，都神情微震。
连哈莉手上的地狱之刃，也在轻轻震动——其上附加的地狱魔法正在被抵消。
“嗤！”再次挥刀猛砍，翅根处的硬骨头应声而断。
虽然骨髓法则没有消散，但完全失去之前的神异。
它们的力量受到极大压制。
“咔嚓——”再砍一刀，路西法左边翅膀彻底脱落。
哈莉又三五刀把右边的翅膀砍断。
可看着两片巨大的黑色翅膀，她脸上的欢喜与贪婪，变成了纠结与迟疑。
哈莉明显在翅膀中感受到撒旦本源之外的力量，规则、权柄与位格。
单纯的魔力本源，她会很乐意吸收。
比如砍翅膀过程中洒落虚空的“撒旦精血”，都被她悄无声息地收集。
但规则与权柄的力量……她其实也贪，但路西法的东西太烫手。
它代表太多责任与束缚。
简单的道理，连路西法都不想要的东西，她巴巴当成宝贝，不是傻吗？
而且哈莉用手去触碰堕天使之翼时，它很想顺着她的手指，化为流光融入她体内。
靠着上帝下凡，才勉强抵挡它强行纠缠上自己。
……
路西法光着膀子，只腰部缠了条亚麻布，双手交叉捂住后背的伤口。
像虾米一样缩成一团，痛苦呻吟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气。
虽然面色苍白，祂还是挣扎着站起身，腰杆挺得笔直，神情中有种摆脱千钧重负的轻松与亢奋。
回过头，看着哈莉一脸纠结的表情，路西法冷笑道：“你不是一直想要撒旦之力吗？
拿走呀，其中至少蕴含10个魔王的力量，够你一步登天，成为新撒旦了。”
——我只想要撒旦的力量，不想被困在撒旦的位置上啊！
哈莉表情挣扎，“路老哥，你的翅膀像是有生命，想往我体内钻，能不能帮忙把宝贵的‘撒旦神位’抽走？
我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配成为地狱魔王，只要一点点魔力本源就够了。”
“你的上帝老大这么爱你，怎么就不配了？你让它钻，放开心神，接受它的力量，长出堕天使之翼，成为新的撒旦。”路西法玩味笑道。
“我是天堂战神，不能留在地狱做撒旦……与荣耀满身、光辉灿烂的战神相比，撒旦好low！”哈莉叫道。
路西法脸一黑，冷冷道：“翅膀在你手里，你不想要可以扔掉。”
“扔掉？”感受撒旦之翼中浩瀚的本源之力，哈莉紧紧将它们握住，一脸纠结地摇头道：“这么危险的东西，怎么能胡乱扔？万一污染环境，或者砸到了谁，那该多不好。我得替上帝老大保管好它。”
“哈哈哈哈哈……”路西法指着她大笑，“魔女哈莉，我知道你贪婪无度，也知道你聪明伶俐，能看透一切。
想要却不敢要，想丢却舍不得，这便是我给你的惩罚。”
话音落下，哈莉眉心浮现紫红色的复杂符印——撒旦的惩罚之阵。
“嗡嗡嗡……”它像是有生命的活物，从哈莉额头挣扎着拔出根根“根须”——符文，又在遇到外界的空气后，迅速分解成星星点点的奇异之力。
“你解除了惩罚之阵和该隐诅咒？”
哈莉摸了摸额头，恍然大悟，又怅然若失。
惩罚之阵每周一次，虽然每次都让她痛到只剩一丝皮血，可它每周也能为她带来一定经验值——路西法在一周内新积攒的“经验之力”。
而且这是一张重要的底牌，曾在她力量弱小时，帮忙灭杀过魔法宗师与地狱恶魔。
当初很多超凡者恨她恨得牙痒痒，却不敢对她出手，便因为撒旦的惩罚之阵和该隐诅咒。
可以说，惩罚之阵是她的“新手神装”。
即便到了现在，惩罚之阵带来的撒旦攻击，多元宇宙也没几人顶得住。
哈莉现在之所以很少用它，是因为大家都晓得她有这招，也都不肯和她贴身近战。
“我没解除契约，但我不再是撒旦，契约失去了执行人，自然也没了意义。”
与哈莉的不舍相比，路西法可以说是扬眉吐气、潇洒得意，嘴角的笑容不加掩饰。
终于，解脱啦！
终于，不用再每周一次被她提醒自己曾经多愚蠢，被她卖了还替她数钱！
终于，不用再在她对敌使用‘撒旦惩罚’时，被她的敌人破口大骂“路西法那个S逼，自己被骗就算了，还‘帮助’羞辱自己的人对付我们”！
终于，祂不再畏惧听到“三羞代罚”之类的词。
终于，祂不用忍受其他恶魔们只要谈到恶魔法则，就对祂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终于，祂不用每周一次地“流血”（流失能量，激活惩罚之阵）又流泪了。
终于……
“哈哈哈哈……“想到得意之处，路西法仰头大笑，两点晶莹湿润了眼角。
从没像这一刻，祂感到大大的轻松与自在。
祂路西法&#183;晨星，自今日起重获新生，还狠狠报复了羞辱过自己的敌人！
“路西法，娜达呢？”看着笑出泪花的路西法，墨菲斯咽了口唾沫，紧张地问。
——祂是不是在百亿年的压抑中疯掉了？
“喔，还有你！”路西法冷冷一笑，把地狱之钥递给他，“墨菲斯，在你取回头盔那日，我曾发誓要毁了你，还记吗？拿去吧。”
“我……”墨菲斯想要拒绝，右手却不由自主伸了过去，将匕首那么长的钥匙接住。
“嘿嘿，刚才在地狱里，我请你和我同行，还说帮个小忙，就告诉你娜达在哪。”路西法露出狡诈的笑容，后退几步，看着手持钥匙一脸茫然的睡魔，“你已经帮了我的‘小忙’。
我把钥匙插入钥匙孔，隐藏的地狱之门显形；我再来回扭动几下钥匙，地狱之门关闭……这是个仪式，你见证了每一扇地狱之门的关闭，相当于你掌管了银行保险库的秘密。
现在我不再是撒旦，却只有你知道重开地狱之门的方式。
所以，不是你接钥匙，而是钥匙已经属于你。
哈哈哈哈……”
墨菲斯莫名感到一阵寒意，面色难看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说的还不清楚吗？我要毁了你，谁拿到翅膀，谁得到我的位格，可谁得到地狱钥匙，谁就一定是地狱之主，当然……”
路西法瞥了眼边上手持双翅的哈莉，“你也可能扛过去，但这把钥匙一定会让你非常难受，比魔女哈莉的翅膀还难受。
因为她没节操没责任感，你有，你太有责任感了，而这柄钥匙代表地狱权柄，也代表无数恶魔和恶灵的归宿，代表沉甸甸的、足以压死你的责任！
回人间看看去吧，你很快会明白的。
只可惜约翰&#183;康斯坦丁不在这，不然就更完美了。
不过也没关系，他只是个小角色，未来我有的是时间和他玩。
魔女哈莉、墨菲斯，你们才是我心腹处的毒疮。”
“哈哈哈哈……”
伴随一阵阵狂笑，路西法身影渐渐变淡，最终化为一阵风，彻底消失在地狱大门口。
“怎么办？”哈莉抱着比她人还大两倍的翅膀，皱着脸问墨菲斯，“我舍不得，但它们的确是天大的祸害，烫得我手痛。”
或者，将翅膀卖给天之声？得问问价钱。
墨菲斯像是刚被她叫醒，向着路西法消失的方向怒吼：“娜达呢？路西法，你个混账东西，娜达在哪？”

第七百八十六章 糊纳布一脸
任凭哈莉想破脑袋，也想不到此次地狱之行，竟是这么个结局。
她考虑过路西法掐着娜达的脖子，对墨菲斯说——给我磕100个响头，我便放了你女友的灵魂。
或者，“哐当”一柄地狱之刃落在墨菲斯身前，路西法冷笑道：一命换一命，自铩吧，你死了，我放娜达自由。
或者，路西法一直坐在地狱第九环的王座上，以手撑额，眼神迷离地看着远方丑景，任由墨菲斯“悄悄”靠近娜达的囚禁之地，把人轻松劫走。
又或者，路西法傲然立于地狱大门口，背负双手冷冷道：战胜我，我把娜达还你。
然后墨菲斯仰天长啸：为了娜达！！
两位至高打碎地狱外围的阴影界，一拳击出，虚空破碎，一直战到宇宙尽头。
……
哈莉怎么也想不到路西法会发现她，在她和墨菲斯的“激励”之下，看似疯狂却也算有理有据地，放弃了地狱主宰的位置。
在旁人眼里，路西法此举简直丧心病狂、疯癫乱智。
可站在路西法的角度，祂的行为也算……墨菲斯在回去的路上还神思不属、迷茫怔楞，但哈莉觉得很正常，为了超脱和自由嘛！
出了这种事，两人没多聊，都想先回去静一静，静待后续发展。
扛着两只大翅膀回到庄园，还没落地，耶比惊恐的犬吠就在院子里响起。
“哈莉主人，地狱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路西法的翅膀在你这？”
“你狗鼻子真灵。”哈莉惊奇道。
“我乃地狱之子，地狱的变故我能不知道？它被清空，还有史以来第一次被从内到外彻底锁死，连我也回不去了。”耶比惶恐道。
“这对翅膀是路西法的？好大，气息好可怕，我感到自己的魔力正在被浸染。”艾薇看着环绕氤氲黑气的墨黑色羽翼，心灵受到极大压迫，露在外面的白皙皮肤还缓慢爬上淡灰色魔纹。
这种情况不难理解。
神灵级以下的法师见到小黑豆，会瞬间被浸染，身体灵魂皆化为魔力，融入小黑豆体内。
路西法本尊貌似比小黑豆更强。
哪怕哈莉始终在用上帝力场压制那对翅膀，可魔法宗师依旧无法靠近它，甚至不敢看它、感知它。
“耶比，把魔力锁起来。”哈莉道。
“怎么锁？影响艾薇的不止是路西法的魔力，而是这对翅膀本身。”
“你先将翅膀散发的魔力锁入翅膀内部，让它别逸散了，影响庄园。”
哈莉的上帝力场之所以无法百分百起效，就因为翅膀在散发魔力。
上帝力场只能免疫魔法伤害，却不能控制撒旦魔力。
魔法元素是“实体物质”，触碰到艾薇，上帝力场也拦不住。
就像上帝力场能保护哈莉免疫魔法伤害，却无法抵抗因魔法爆炸引起的冲击波。
果不其然，狗圣子将撒旦魔力与外界隔开后，艾薇身上的症状减轻三成，等她转过头，不去看翅膀，控制念头不去观想翅膀，剩下的七成伤害也逐渐消退。
“你不该把翅膀带回家的，家里有孩子。”耶比道。
哈莉指着脚下的印第安山，“我会将它藏在山腹里，你负责看管。”
阿卡姆岛上主要是山岭与沼泽，唯一平坦的地带被阿卡姆疯人院占据。
奎茵庄园便修在百米高的印第安山腰，而山腹早已被挖空。
哈莉轻而易举选了个接近山顶的大厅，将两片翅膀悬挂在墙壁上。
“这样不是长久之计，你和我都不可能一直守在边上。”耶比道。
“我又没特殊的收藏癖，干嘛要长久保存它？”
翅膀一左一右展开，哈莉盘膝坐在中间地板上。
“天之声，地狱主宰路西法&#183;晨星跑路，我挥刀劈下祂两只翅膀，能拿多少功勋？”
“没功勋。”
“怎么没功勋？以任何方式伤害路西法，都能拿到功勋，十年前我靠伤害祂，拿了几个亿呢。”哈莉激动叫道。
“伤害地狱魔王、地狱撒旦有功勋，但路西法现在已不是撒旦。”天之声道。
“好吧，如果我把翅膀卖给你，能换多少功勋？”哈莉问。
“你自己留着吧，这东西天堂不要。”
“为什么不要？”哈莉疑惑道。
“要来做什么？堕天使永远不能踏足天堂，这是规矩，是白银城律法，也是主安排的命运。”天之声淡漠道。
“你若不收购，我可要把它当鸡翅膀烤掉吃了？”哈莉威胁道。
天之声沉默片刻，道：“给你500万功勋，你将翅膀丢入阴影界。”
阴影界是地狱的外围，属于地狱的郊区，地狱之门只能封锁九层地狱，阴影界完全向灵薄狱敞开。
“500万太少。”哈莉当然不满意。
哪怕不碰翅膀内的法则与权柄，只把嘴巴凑到翅根处吮吸路西法的精血，得到的好处也不止500万功勋。
“你可以拒绝。”天之声淡淡道。
哈莉绝了把路西法翅膀卖个好价钱的心思，转而问道：“路西法跑路，地狱被锁死，天堂如何应对此事？”
“一切皆在主安排的命运之中。”
“主安排了什么命运？”哈莉顺着它的话问。
“你不必知道。”
——怕是你也不知道吧？
哈莉心中冷笑，面上和气笑道：“那么，在这件事上，我能接什么任务？或者，我自己立个项目，向你递交申请？”
“等有任务了，再通知你。”天之声道。
“一定要记得，我排在第一位，别让纳布之流走后门插队。”
哈莉越发确定，天之声也被路西法一番骚操作弄蒙了，这会儿还缓过气来。
“没人能在天堂走后门。”天之声道。
“嘿嘿，这话幽灵肯定不同意，祂最喜欢帮老朋友纳布走后门。”哈莉顺势黑了幽灵与纳布一句，又好奇道：“幽灵现在情况如何？”
“还在沉睡。”
“那便好。”哈莉笑着结束了这次通讯。
耶比一直等在边上，见她‘挂断电话’，才问道：“地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路西法撂挑子不干了……”哈莉把今晚发生的事，大致说了一遍。
“太疯狂了……”耶比担忧呢喃，“没了路西法，今后地狱该怎么办啊！除了祂，没人能镇得住场子。
没了祂，初堕者未必能压得住原住民古魔和外来的异维度邪神。”
哈莉看看它，再抬头看看挂在墙上的撒旦之翼，古怪道：“要不，你做路西法的继承人，把这对翅膀吸收了？”
耶比惊了一下，抬头怀疑道：“你舍得？”
“嗯，舍不得，所以，你肋生双翅之后，把全部……你留下一成，保住‘撒旦头衔’，剩下的九成本源之力全部传输给我。”
耶比摇头道：“耶稣哥做个王吗？”
“你阿爸父想让他做白银城太子王。”哈莉道。
“我是说‘耶稣’，而非圣子。作为耶稣，他的使命只一个——为凡间的人类提供救赎之路。
我的使命始终不变，不会半途转职成地狱之王，否则我会失去存在的意义。”
“哈莉，命运博士找你！”忽然，墙角音响传来艾薇的叫喊。
哈莉迟疑片刻，道：“让他过来。”
不用艾薇指路，命运博士自己就能发现印第安山内部的撒旦之力波动。
“唰！”他直接开启传送门进入石室，“哈莉，地狱发生——偶买噶，这翅膀……这是撒旦的气息，撒旦的堕天使之翼？！”
只抬头看到墙上的翅膀，命运博士便失态叫了起来。
“很显然，它就是。”哈莉站起身，指着同样挂在墙上的地狱之刃，慨叹道：“我就是用这把刀，亲手砍断的路西法翅膀。
你看，刀口都卷了。”
她又指着翅膀根部，“再看这翅根，参差不齐的骨茬子，好硬的骨头！
我一下、一下、一下……使劲地砍，砍得手都酸了，砍得路西法鲜血只飙、嗷嗷惨叫。可我没有停，继续砍，一刀又一刀……”
命运博士在打哆嗦。
“你……为什么？”他艰涩地问。
“睡魔墨菲斯要去地狱救他一万年前的亲人娜达，我跟过去助拳，然后……”哈莉摊摊手，“就这样，如你所见。”
头盔金光大放，纳布王难以置信叫道：“不可能！除了上帝亲自下场，没人能打败路西法。”
耶比传音道：“哈莉主人，你要装逼，也得挑对象、看时候。
路西法现在自由了，现在说不得躺在地球某个阳光沙滩上晒太阳。
如果听到你胡说八道污蔑祂的名声，祂会毫无顾忌，一巴掌糊死你。”
哈莉哆嗦了一下，强笑道：“纳布王，你胡说什么呢，谁能打败伟大的路西法阁下？是祂终于打破命运的束缚，要脱离地狱，做个自由民。
我和祂是好朋友，祂请我帮忙斩断最后的羁绊，也即是堕落之翼。
这柄地狱之刃，这对翅膀，便是祂送我的礼物。”
纳布王怔了怔，呵斥道：“也就是说，这次地狱变故，又是你搞出来的？你好大的胆子，地狱群魔人间乱舞，你付得起责任吗？”
哈莉脸上笑容收敛。
“耶比，控制翅膀上的魔力，冲击那个金色的头盔。”她传音道。
“除了得罪人，没啥效果，祂是纳布，是神王……你忍忍吧。”耶比迟疑道。
“让你做，你就做。”
耶比歉意地看了眼纳布，只撤销对翅膀魔法元素的压制，并没控制元素之力冲击祂。
哈莉冷哼一声，也撤销上帝力场，只留守护上帝皮肤。
“轰！”狂暴的撒旦魔力肆意宣泄，犹如一条黑色蟠龙，在室内狂啸舞动。
岩石墙壁迅速爬上黑色魔纹，木头桌椅瞬间腐朽成灰，纳布一时不察，在冲击中踉跄后退数步。
“魔女哈莉，你做什么？”
哈莉眉头皱起，还真如耶比所说，只能刺激到祂，却伤不到祂分毫。
忽然，她心中一动，退后几步，贴着墙站好，指着头盔金光灿灿的命运博士，直言道：“纳布，我一直都很不爽你对我说话的态度，我不喜欢你对我大小声，今天我要教会你礼貌。”
“就凭你？”纳布冷笑。
“没错，就凭我！”哈莉抬起一支撒旦之翼，像挥动扇子，使劲向前糊去。

第七百八十七章 抢夺撒旦之翼
哈莉一声长啸，快速取下撒旦之右翼，单手握住翅根。
双腿疾驰，几步间便触动“量子位移”，身体在还算宽阔的石室内拉出四五道魔焰涛涛的黑色的残影，瞬移般来到纳布跟前，撒旦之翼像扇子一样糊过去。
她的动作已经很快，可纳布岂是凡人？
在看到她取撒旦之翼时，祂便有所察觉。
不过祂的反应不是立即开传送门逃跑，而是冷哼一声，抬起右手向前一划，一个两米高的巨大十字斩，带着尖锐呼啸，迎面冲向哈莉。
哈莉的量子位移直接穿过黄金十字斩，自身不受任何伤害。
她来到祂身前，带着黑色魔力的翅膀，正面糊在闪烁神圣金光的魔法盾上。
且不说翅膀的撒旦之力，只哈莉针对性的上帝力场，就让纳布的魔法盾不稳定，翅膀糊上去后，它立即爆碎开，“咔嚓——轰！”
纳布迅速后退，可翅膀五米多长，相对柔软的末端，还是扫在祂胸口。
“BOOM！”
金色与黑色碰撞出万道霞光，室内像是十枚手雷同时爆炸。
“你个疯丫头，惹怒了我！”
纳布立在那纹丝不动，身上的气势和祂胸腔的怒火，一起成倍增长。
哈莉正遗憾翅膀威力一般，感慨‘失去路西法的翅膀不如鸡……翅’，手里的撒旦之翼忽然开始轻轻颤抖，“嗡嗡嗡……”
“嘭”的一下，翅膀腾起两米高的暗红地狱火。
哈莉立时察觉翅膀变得不一样了。
大概被纳布神王的魔力刺激到，内部法则与本源混合的撒旦精华被激活。
像是活了过来。
八大防御力场齐开的哈莉，也有些控制不住它。
“正好，你怒我也怒，咱们谁都别憋着。”
哈莉心里有了底，冷笑一声继续上前，和之前一样的动作，一翅膀糊过去。
由于这次比较近，而室内空间有限，纳布退无可退……祂有一万种方法离开石室，却因为神王在尊严不愿逃跑。
祂又向哈莉甩出一个两米高的巨型十字斩。
“BOOOOM！”
十字斩与翅膀碰撞，直接炸成碎片，接着撒旦之翼的尾部再次扫到纳布身上。
无尽的黑红火焰，与无尽的神圣金光碰撞，两种激流只僵持一瞬，纳布便好似被炮弹击中，砸穿石壁，穿透泥土层，一直飞到印第安山外面的天空。
“这不是翅膀……不仅是翅膀，它是路西法&#183;晨星的‘位格’！！！”纳布惊骇的叫声，在快速远离。
哈莉提着翅膀，顺着祂撞出的窟窿飞出去，就见到纳布胸口塌陷，蓝色衣襟渗出斑驳鲜血。
不过，祂还是没有逃，只是冲击的余力未消，让祂在半空摩擦着后退。
“纳布，你服不服？”哈莉畅快笑道。
纳布冷哼一声，用实际行动表面了态度。
“秩序锁链！”祂伸手指天，黑暗的夜空亮起八个光点，再次一指哈莉，每个光点皆在电光火石间射出一根手臂粗的金色锁链。
“哗啦啦——”八根锁链照亮小半个天空，闪电般落下，将她四肢和驱赶锁住。
“雕虫小技，也想捆我。”
哈莉八大防御专长早已打开，此时身体用力挣扎，锁链就开始咔嚓咔嚓缓慢崩断。
速度有点慢。
哈莉再用力扇动撒旦的翅膀。
把它当成战斧，四处劈砍。
“轰咔——轰咔！”
撒旦翅膀所过之处，好似铁锤砸鸡蛋，八根锁链根根寸断。
得到自由，哈莉身上黄灯能量一闪即逝，速度瞬间突破音障，脚步踩踏空气，又一次触发量子位移，穿过纳布的“无尽十字斩”——好似蜂群般覆盖过来的无数枚十字斩。
嗯，纳布知道她上帝下凡魔抗高，此时的十字斩是相对纯粹的物理攻击。
只要落在她身上，必然见血。
在量子位移触发之前，哈莉肩膀与大腿的确被巴掌大的十字斩擦了几下。
“嗡——啵！”好似黑色漩涡的魔法盾在她体表浮现，又瞬间被击碎。
“咕咚咕咚……”哈莉身上留下几道血痕，经验罐子冒出几个泡。
而荆棘黑涡碎开后，也飞出一枚小号十字斩，飞向纳布。
小十字斩不如量子位移快，哈莉已经来到纳布身前。
“BOOOM！”
撒旦法则再次秩序法则碰撞在一起，结果没有改变，纳布如一颗落在大力神脚下的足球，“嗖”的一下在夜幕中划过几百米长的金色弧线。
“哈哈哈，纳布，我看你今天还如何猖狂！”
哈莉猖狂大笑，黄灯之力帮忙加速，继续追杀。
“轰轰轰——咔嚓咔嚓——嗡嗡嗡……”
一时间，从哈德逊河到大西洋入海口，天空“雷声”隆隆，金色与暗红光芒此起彼伏，还有人的长啸、大笑与呵骂。
两人战斗引起的激烈魔力波动，又迅速引来一群超凡者吃瓜群众。
“shit，又是魔女哈莉！上次大战彼列与别西卜，这次换成了命运博士。”
“命运博士不是她朋友吗？”
“谁知道魔女哈莉又在发什么疯。”
“不是命运博士，是纳布神王。法克，她在和纳布打。无限地球危机中，她到底捞到什么好处？实力提升这么多。”
“不对，这不是她的力量，她手里拿着什么？啊，不要看，不要感知……我体内魔力在沸腾。”
“那是超越至高的宝物——偶买噶，这种气息……我知道！是堕天使之翼，是撒旦路西法的翅膀，我见过撒旦陛下无数次，不会错的。”有恶魔贵族来了。
“撒旦在上，路西法陛下的翅膀为何在魔女手里？地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越来越多的恶魔出现在哥谭上空。
“你们看，”有恶魔公爵指向印第安山的方向，眼神贪婪道：“那里也有撒旦陛下的魔力气息，是另一支翅膀……”
“嗖嗖嗖——“话未说完，七八道魔影已经如箭矢般射向印第安山。
“法克，让它们抢了先。”
“嗖嗖嗖——”一个又一个恶魔，短短呼吸间，竟跳出来数十、上百个大恶魔。
“怎么回事？那些恶魔似乎是本体，而非投影，哪来这么多恶魔？这里可是哥谭啊，离奎茵庄园又这么近。”有法师不解道。
“你刚从外星球回来吗？地狱关门大吉，所有恶魔和恶灵，都被路西法清空。我敢说，今晚发生的事一定与魔女哈莉有关！”
……
“纳布，哈莉，你们莫要再打啦！”
半小时后，陌客终于姗姗迟来，靠近哈莉，拉着她手臂疾声大呼：“大家都是朋友，有什么误会坐下来慢慢谈，何必当众动手呢！”
其实在他之前，上都、扎坦娜、奥奇贤者等与两人交情都不错的法师，早到了，但他们无法靠近，没资格拉架。
哈莉手中的撒旦之翼，已然全力激发，浓郁的黑色魔云，笼罩方圆几公里。
活脱脱一个绝世凶魔。
纳布被逼迎战，也拿出看家本事，秩序法则在天空交织成一片秩序之网。
璀璨圣光驱逐黑暗，照亮了天空，卖相比哈莉好太多太多。
“陌客，你走开，今天我一定要用纳布的惨嚎，捍卫我的尊严。”哈莉使劲挣扎，却有些挣脱不开。
陌客力气比她大太多，可她又不能像糊纳布那样，用手里的撒旦之翼糊他。
“捍卫什么尊严？”陌客一边问，还在拉住哈莉手臂的同时，转身挡在她前面，用后背朝向纳布，让祂没法攻击她。
“陌客，你让开，今天我要叫这疯丫头知道挑衅神王的代价。”
纳布的确蓄力未发，不再攻击，但祂被撩拨出真火，也不想就此停止。
“纳布，你悠着点吧，我不晓得哈莉身上几处致命伤，多少重伤、轻伤，可瞎子都能看到，她此时生龙活虎，至少还能再战一天一夜——和上次大战彼列别西卜一样，始终伤而不死。可被你附体的肯特快死了。”
陌客顾全祂的面子，用精神传音的方式劝道。
接着，他出声劝哈莉道：“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你肯定不想肯特出事，对吧？冷静下来，仔细看看，他快被你打死了。
纳布神王住在头盔里，什么事也没有，你伤害的只是肯特。”
哈莉定睛一看，果不其然，不由骂道：“纳布，有种你别借用肯特的身体。”
“你随我去灵薄狱，我用本体灭了你。”纳布冷冷道。
“怕你不成，耶比，耶比——”哈莉大声召唤坐骑。
“哈莉主人，有恶魔抢夺你的撒旦之翼，快回来吧。”耶比焦急喊道。
哈莉怔了怔，狠狠看了眼纳布，“头盔人，今天算你运气好，改天儿再找你约架。”
“别改天，就现在。”
纳布语气冰冷，头盔顶端激活一圈神圣金光，顺着身体往下蔓延，肯特之躯肉眼可见地恢复原样。
“都别争了，纳布，你看看周围，难道你愿意被看猴戏？哈莉，恶魔偷你老家，快回去吧！”
陌客说着，主动拉哈莉瞬移离开现场。
纳布身子一动，看到周围数以百计的围观群众，又生生止住追赶的动作，低骂一声，也消失在夜空。
……
回到印第安山，哈莉就看到漫山遍野绿植沸腾、魔焰滔滔。
保护庄园的法阵已经启动。
艾薇还化身“树妖姥姥”，把埋伏在山上的魔法植物全部激活，围攻山顶的恶魔。
恶魔却没围攻庄园，反而双眼赤红，嘴里发出癫狂的兽吼，失了智般相互啃咬、撕扯。
“啊啊啊啊……“有恶魔包裹在紫黑色魔力之茧中，身体好似蒸笼里的馒头，快速增长变大，体表生长出暗红带着奇异魔纹的鳞甲。
气势的增速，比早这几年天朝的房价都要快。
“shit，恶魔在进化？”哈莉惊呼。

第七百八十八章 dc的洛基
百十个恶魔挤在一起，多数都失去理智，用牙齿与利爪惨烈肉搏，也有少数身周环绕一圈魔力茧，在撒旦本源的滋养下快速进化。
“啊啊啊啊——轰！”
一个正在膨胀中的恶魔，从蒸笼里的馒头，变成调皮孩子嘴里的气球——吹过了头，爆了。
血肉泥浆溅了一地。
而哈莉的宝贝——撒旦之翼，始终完好无损地挂在墙上，和她离开时没两样。
唔，石室屋顶都被掀开，坍塌大半。
在撒旦之翼外围，有一圈规则的血肉溅射痕迹，就好似存在一个保护圈，靠近之后立即爆体而亡。
那些正在进化的恶魔，最近也只能隔着十米远，吸收从翅膀溢出的暗黑魔力。
疯掉的恶魔也是如此。
撑得住就进化，撑不住就疯掉。
艾薇的绿植防御系统，专门处理胡乱跑向庄园的疯魔。
“耶比，你干什么吃的？我让你看守翅膀，你就这么‘看的’，用眼睛看？！”哈莉怒斥道。
耶比耷拉着脑袋，无奈道：“恶魔太多，数十上百，其中还有好几个公爵，我看不住。”
“你堂堂圣子，地狱之子，连几个公爵都搞不定？”
“耶比才一岁，你要求太苛刻了。即便换成你，这么一群大恶魔冲过来，你能硬顶？”陌客劝道。
哈莉还真顶不住。
别看连魔王也屡次在她手下吃瘪，其实恶魔公爵实力并不弱，它们皆为领悟法则的神灵。
有些年岁古老的公爵，平均身体素质也有80＋，甚至90点。
普通状态的超人遇到，八成得吃瘪。
单挑或打游击战，哈莉肯定不怕它们，可万一在硬碰硬、一对多时，先被耗尽肚子里的黄灯能量，再被几个恶魔抱住手脚、束缚了行动，她也得衰。
“把它们清理掉。”陌客道。
哈莉招呼山腰的艾薇和黑武士一声，率先冲入恶魔群。
“啊啊，魔女哈莉回来啦，快跑！”
“跑什么跑？”一位像蒸笼里馒头般膨胀的恶魔公爵，满脸桀骜不驯与跃跃欲试，“她区区一人，这里又没陷阱，我们的实力却在疯狂暴涨，魔君有望，怕——轰！”
一道黑影宛若时空跳跃，在半空拉出几条残影，突兀来到祂头顶，然后一翅膀糊过去，魔君有望的公爵立即像爆竹般爆炸，碎肉乱飞。
“嘿嘿，之前对战纳布没直观感受，用在这群魔崽子身上方见威力！”
哈莉心中大喜，原地一个“乱披风”，五米多长的翅膀，在狭小的空间内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轰轰轰轰——”无论疯掉的普通恶魔，还是在撒旦本源滋养下一步登天的大恶魔，皆在惨叫中爆成几片，唯一区别只是碎片大小。
“啊啊啊，魔女凶猛，快跑！”眼见同伴轻易被杀，剩下的恶魔再次回想起被魔女支配的恐惧，当即狂叫一声，四散奔逃。
……
半小时后，哈莉完成追亡逐北，右肩扛着撒旦之翼，右手提着一串恶魔心脏，姿态悠然地回到印第安山。
那轻松的模样，好似从菜市场买回来两扇猪肝。
“撒旦翅膀效果这么好吗？恶魔公爵一扇子一个，纳布神王也顶不住。”
艾薇用眼角余光瞥了眼翅膀，脑海中再次浮现恐怖幻象，体内魔力燥热沸腾，吓得她连忙转移视线。
陌客神色凝重道：“这对翅膀里储存了路西法将近半力量，不是单纯的魔力本源，而是主宰之力。
对地狱恶魔有极强的克制效果。
刚刚你们都看到了，公爵不敢靠近，只能在外围吸收部分魔力。
仅仅一丝魔力本源，它们就开始进化。
不过，用翅膀当武器虽然强，却太过暴殄天物，效率也十分低下。
谁要是将两只翅膀全部融合，很可能成为另一个路西法，力量衰减一大半、权柄却保留七成的‘地狱主宰’。
真正的路西法，只一个眼神，那些恶魔全都灰飞烟灭，纳布……即便能逃走，也得付出极大代价。”
“路西法为什么要把这么强大的武器送给哈莉？”艾薇惊疑道。
“路西法想惩罚我。”哈莉叹口气，将翅膀重新挂回墙上。
“这算什么惩罚？你靠着它扬眉吐气，终于教训了纳布一次，还杀恶魔如宰鸡。”艾薇道。
陌客眸光微闪，道：“是不是报复，得看人。
换成彼列和别西卜，或者其它恶魔，它们当然拿翅膀当宝贝……唔，哈莉你要小心了，消息传开，会有更多更强大的恶魔找过来。
某些强大的初堕者甚至能和路西法过招，可不会被一翅膀扇死。
它们若联手，你只怕在劫难逃。
我建议你在天明之前，将翅膀立即处理了。”
“像魔王那样吸收它们，你也会成为魔王，成为下一个路西法，永远困在地狱，不得挣脱。
你甚至不愿被天堂束缚。
只肯做个听调不听宣的‘奎茵神君’，大概也不想做路西法第二。
偏偏路西法看透了你，你贪婪无度，绝不肯轻易放弃手里的肥肉。
这便是对你曾经羞辱祂的回报了，让你难受，让你在陷入三难境地——要么被地狱束缚，要么被贪图翅膀的众魔王毁灭，要么在自身的贪欲中备受煎熬。”
“哈莉，上帝下凡不能帮你免疫副作用吗？”艾薇担忧道。
她也理解哈莉，就如陌客所说、路西法所想，对力量本源贪婪无度，坑蒙拐骗无所不用其极。
为了骗力量，哈莉不惜得罪多位至高，怎么可能放过已经落在手里的大肥肉？
哈莉瞥了眼陌客，含糊道：“上帝老大这次不肯帮我，天之声甚至不愿收购这对翅膀。”
她的上帝防御专长已经十级，撒旦本源无论如何也影响不到她，路西法十年前就知道这点。
可祂还是决定用翅膀惩罚她，因为翅膀里的撒旦本源与‘撒旦权柄’融合在一起，无法单独抽取。
哈莉要抽魔力，只能连同撒旦的权柄与位格一起吸收。
地狱权柄也是个好东西，所有恶魔都想要。
问题是权力等同于责任，哈莉不愿去地狱做魔王。
如果她对地狱有什么想法，后脑勺也不会多一根小拇指粗的“小黑豆的汗毛”——小黑豆送她的地狱权柄，吸收了即可拥有魔王之资。
魔王比撒旦差一大截，小黑豆的汗毛远不如撒旦之翼，但两者的本质，极其相似，都代表地狱权柄。
……
陌客皱眉道：“你已经一身麻烦，怎么又和纳布起了冲突？”
“我不喜欢祂对我说话的语气——像是老爹训儿子、皇帝呵斥太监、神王鄙视凡人……”
哈莉冷笑道：“你信不信，今天打过这一场，无论祂多痛恨我，下次碰面，再和我说话时，祂会谨慎很多，说不得还会用敬语。”
陌客觉得她的话至少有三成可能成为现实。
“无论祂语气如何改变，心里对你的厌恶和愤恨，都不会少。未来你需要帮助时，祂不会伸出援手。
别说你不需要，无限地球危机期间，祂配合过你多少次？”
“未来的事未来再说吧。”哈莉无所谓道。
纳布的确多次配合她的计划，但为的是她自己吗？
到时候看谁更不顾全大局呗。
谁顾大局，谁处于弱势；谁混不吝，谁占优。
比好，很不容易；比烂，她怕谁？
“纳布之前也这个态度，和谁都一样，你为何没暴起发难？是不是被撒旦之翼中的堕落气息影响到了？”陌客关心道。
——肯定没有，上帝皮肤开着呢！
哈莉道：“没实力时，祂即便态度恶劣，让我心里不爽，我也得识时务地忍着。可我现在一朝得志，撒旦之翼在手，干嘛还要受祂的鸟气？”
陌客无语道：“你这是得志便猖狂。”
“如果得志不猖狂，难道失了志时才猖狂？那不是失了智吗？”
“猖狂是小人行径，任何时候都不该有。”陌客道。
哈莉不以为然道：“如果猖狂不该有，上帝在造人的时候，为何要把这种特性赋予我们？难不成你在质疑上帝？
而且，我只是捍卫自尊，如果这也算猖狂，那践踏我尊严的纳布算什么？
祂活了几万年，始终那狗屎脾气，还不是因为实力强，始终得志？”
陌客无话可说，摆摆手告辞离开。
之后扎坦娜、尼克、渣康三人组，和上都、奥奇两人组，结伴而来，哈莉为他们展示了撒旦之翼，也将地狱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不过哈莉还记得魔王可能蜂拥而至的危机，打发走他们后，立即扛着撒旦之翼，逃入梦境王国。
……
天境，仙宫，格拉兹海姆（金宫）。
奥丁独坐王座之上，身下宽阔的大厅空无一人，只有两只恶狼一左一右趴在黄金地板上。
祂也不觉得寂寞，神情自若地端着酒杯，放肆豪饮。
“咕咚咕咚……”
“扑哧扑哧！”忽然，一只乌鸦从门外飞进来，落在祂肩头，在祂耳边“呱呱”低叫。
“什么，路西法清空了地狱，还把地狱之钥交给了墨菲斯？”
原本懒洋洋、好似正从收音机里听新闻联播公园老大爷的奥丁，一下子挺直脊背，身子前倾，像是下一刻就要冲向梦境王国。
“呱呱呱……”乌鸦扑扇着翅膀，继续叫。
“原来如此，魔女哈莉帮祂切下了堕落之翼，那对翅膀……”奥丁独眼中的贪念更加浓郁。
“哐当！”神王的身影瞬间消失在王座上，只留一个空杯子从半空摔落石阶。
下一瞬，奥丁出现在幽暗的山洞。
一条成人腰粗的墨绿色毒蛇，盘踞洞顶垂下的石钟乳上，嘴巴张开，墨绿色毒液顺着蛇信子滴落。
毒蛇下方有一个石台，浑身赤果的男子被粉红色的肠子捆缚手脚，动弹不得。
“嗤嗤嗤——”毒液滴落，正好落在男子眼睛上，或嘴巴里，发出硫酸腐蚀铁器的渗人声音。
“啊啊啊！”男子因为痛苦而扭曲翻滚，嘶声惨叫。
他的叫声让山洞都轻轻震动，像是地震。
“够了。”奥丁一声低喝，毒蛇闭上嘴巴，蠕动着退入黑暗。
“为什么？呼呼……”石台上的男人喘着气，咬牙问道：“又到我外出放风的日子了？可我记得十年前才和你去地狱打过猎。”
“洛基，我有事要与你谈。”奥丁淡淡道。

第七百八十九章 奥丁的野望
洛基被毒液侵蚀得坑坑洼洼、破破烂烂的脸颊，挤出一个扭曲的冷笑，“我们还有什么好谈的？”
“我们是血盟兄弟，有些事我只能依靠你。”奥丁道。
“呵呵，是的，我们是结义兄弟，当时我们将鲜血混合，共同在巨人尤弥尔的骨头前发誓——永远兄弟同心，绝不独自享有蜜酒。
要不，你也过来，和我并排躺两天？
咱们兄弟有酒同享，有难共担嘛！”洛基讥笑道。
“洛基，巨狼之父，诡计之神，你应该明白自己被如此对待的原因——你害死了我儿子巴德尔。
若只这点私仇，看在我俩多年兄弟的情谊上，我早就原谅了你。
可你不仅是我的敌人。
你若自由，对我们整个阿萨神族都将是威胁。”奥丁叹道。
洛基瞪大失去眼皮的血糊糊眼睛，大骂道：“狗屎，如果我能威胁到你们，怎么会落得如此凄惨的结局？
被自己儿子的肠子捆在这座暗无天日的地下洞穴。
每时每刻都有毒蛇的毒液落下，侵蚀我的皮肉，消融我的力量，让我痛不欲生，虚弱不堪。
这种状态，已经持续了数千年。”
奥丁独眼闪过黯然之色，苦涩道：“我也不想，可我将你关入这个石洞之时，阿萨神族的命运便被写入预言。
预言中说，洛基会被一直囚禁，直到诸神的黄昏，那一天你会打破身上的束缚，与海姆达尔决一死战，并双双战死。
接着，芬布尔之冬降临，整个世界将被冻结，巨狼们吞噬太阳和月亮，巨人乘坐用死人指甲制作的巨船，向众神发动最后的战争……”
“我不想你死，也不希望阿萨神族消失在灾变中。所以，我将你锁在仙宫之下的洞穴，让毒蛇的毒药使你持续虚弱。
只要你始终虚弱，就无法挣脱束缚。
你不能挣脱束缚，诸神黄昏便不会被触发。”
洛基嗤之以鼻，道：“阿斯加德都已经融入‘天境’，诸神的力量也从人间消退，太阳与月亮甚至不再属于诸神……你还觉得这预言是真的？”
“为什么不是真的？”奥丁皱眉道：“你是我们神系最聪明、最狡猾、最恶毒……是唯一能在诡诈方面与魔女哈莉相媲美的神，为何不明白‘天命既定，不可更改’的道理？
即便你不相信我在世界树那得到的启示，可命运女神也说过同样的话，诸神听到预言皆有所感，为何你的敏锐度这么差？”
“嗷呜！！”洛基像是受到什么刺激，挣扎着抬起身子，发出一声愤怒的吼叫，“奥丁，你竟然这么羞辱我！”
“我羞辱你什么？”奥丁莫名其妙。
“你在暗示，我还不如魔女哈莉狡诈恶毒。我明白，在我被关押的这些年，你们过得太顺畅，已经忘记被我捣乱的生活、被我戏谑的人生。”洛基咬牙切齿。
“这个……”奥丁摸摸鼻子，没想到老兄弟在纠结这个。
祂迟疑着道：“洛基呀，你依旧是谎言与诡计之神，没谁和你抢夺这个神职，魔女哈莉是天堂战神。不过……”
顿了顿，独眼神王在心里斟酌一下说辞，道：“你诱骗青春女神伊凳，你剪掉托尔妻子希芙的金发，你还害死我长子巴德尔……
你的战绩仅限于咱们阿萨神系之内，不如她享恨多元宇宙。
你罪大恶极，不如魔女杀神如麻。
她杀了三宫！
她把魔王玛门连同无数神王、魔王坑到起源墙上，她骗走反监视者半个多元宇宙的能量。
她还在时间起源之地戏耍了幽灵与反监视者，在重启中把宇宙中能得罪的神魔，全都得罪一遍。
她甚至连天堂神系的自己人都不放过，加百列、幽灵、乌列、拉斐尔……”
洛基张大嘴巴，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奥丁拍拍他肩膀，安慰道：“老兄弟，江山代有才人出，看开点吧。
你只是玩诡计的捣蛋鬼，她却是个玩命的疯子——玩别人的命，也玩自己的命。
你是九分精明一分奸诈，她是九分疯癫、九分奸诈、九分狠毒、九分——”
洛基冷冷打断祂，道：“你被她吓傻了，连算数都不会算，这么多九分，总分难道一百分？”
奥丁认真点点头，道：“没错，你只十分，她却是百分制。
没办法，魔女哈莉就这么疯狂、奸诈、强大、狠毒、贪婪、聪明、胆大包天、理智冷静、天赋卓绝、上头有人、天命所归。
皆九分，共99分！
减去一分，倒不怕她骄傲，她早狂傲得眼睛只能看到天。
各项减去一分，免得打击到你，也免得伤了咱们的士气。”
“你特么疯了，找到这儿来，就和我说这种话？”洛基瞪大眼睛道。
“我只想帮助与时代脱节的你，重新融入这个世界。”奥丁道。
“融入这个世界？”洛基神色微动，颤声道：“你要放我自由？”
奥丁轻轻点头，语气兴奋道：“我终于看到解决诸神黄昏的希望。只要它不再发生，预言中触发灾变的你，自然也不必再被囚禁在这。”
“你不是说诸神黄昏的命运不可更改吗？”洛基疑惑道。
“嗯，仙宫和阿斯加德，甚至整个天境都可能……不，不是可能，是必然被毁灭，但我们阿萨神族却可以得到保全。”
奥丁激动道：“我们可以离开仙宫，离开阿斯加德，离开天境——”
“失去坚固温暖的堡垒，国王如何应对凛冽的寒冬和残酷的敌人？
去地球？那地方比天境更危险。
地球是天境的桥头堡，天境躲在地球后方，灾难首先降临地球！”洛基讥笑道。
“你不傻呀，这道理你也明白……”奥丁若有所思，这个结义兄弟大概揣着明白装糊涂，也早就明白并相信诸神黄昏的命运。
“我们去路西法的地狱！”祂沉声道。
“啥？”洛基怔了怔，然后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哈！可怜的老奥丁，已经变得年老痴呆了，竟敢去撩拨路西法的虎须。
还是说，你忘记了当年那场狩猎？要不要我来帮你回忆一下？”
奥丁脸上的些许兴奋，迅速被阴沉取代，独眼里闪过忌惮与惊惧之色。
祂怎么可能忘记？
现在八大神域非常和平，除了新神天父与达克赛德两兄弟的宿命之战，几乎没有战争发生。
但人类的历史就是一部战争史，神灵的历史也一样。
数十亿年前，灵薄狱各个位面、诸多神域，比凡间诸国还要动乱。
奥丁曾在了解到地狱的广袤和神奇之后，带领神兵神将，兴冲冲杀过去，准备像对付霜巨人、矮人、精灵等神性种族一样，先占据桥头堡，再逐步蚕食，最终在王冠上加上一颗名为‘地狱主宰’的明珠。
祂想：那是仅次于‘天堂之王’的明珠。
可在半路上，他们就遇到了路西法。
路西法只一个人，像是在外面散步，连铠甲都没穿。
阿萨神王都打算来征服地狱了，自然知道地狱老大是路西法，可奥丁恁是看不出对方的深浅。
奥丁从来与愚蠢无缘。
相反，祂饮过智慧之泉，比看似精明实则政治智商欠费的洛基更有智慧。
祂抬手止住自己队伍，走到路西法跟前，神情态度豪迈大气，说话间还伴随着一阵阵代表粗狂与单纯的大笑。
祂说自己正带人出来狩猎，听说地狱有很多强大的猛兽（非堕天使的古魔与恶魔），就打算来试试。
祂还把路西法当做最尊贵的客人，分享蜜酒与食物，送给祂华丽的神器弓箭，邀请祂加入狩猎队伍——古老的神灵间，有宾客权的传统。
《冰与火之歌》中的宾客权利，就来自现实，来自古老的欧洲。
欧洲众神之间，也有主人不可伤害客人、客人亦不可加害款待自己的主人的规则。
奥丁很聪明，现在看不出路西法的实力，可只要加入狩猎队，就一定有战斗，与凶猛猎物的战斗。
那时候，祂便能看出路西法的深浅。
若路西法看似神秘，其实没啥干货，奥丁神王不介意失手把客人给猎杀了。
大不了事后自罚三杯。
如果路西法展示出比祂更强的实力，奥丁神王会继续憨厚粗鲁的大笑，继续蜜酒与烤肉伺候，然后真正把路西法当成贵客，结个善缘。
至于攻占地狱……嗯，祂今天只是出来打猎的。
也不晓得路西法有没有看出祂的狡诈心思，很单纯地说：“我长这么大，还没像你们这样打过猎。
谢谢你的邀请，我加入了。
不过，在地狱狩猎没意思，你口中的任何猛兽不配我使用武器。
不如，我们去猎神吧。”
“猎……神？”奥丁神情一滞。
路西法笑容温和，打量着祂道：“嗯，就像你们这样的神灵，你应该很熟悉吧？我想试试，你来带路。”
无奈之下，奥丁还真带祂去了阿萨神系最强大敌人的地盘，然后……
奥丁打了个哆嗦，回忆终止在正式狩猎的前一幕。
祂不太敢回想，容易做噩梦。
也因为那次令路西法愉悦、让祂‘殖民地狱’梦碎的狩猎，奥丁得到个“友谊之特权”——可以带着祂的族人去地狱打猎。
十年前，朵朵能得到巨狼之父的“赐福”，便是正好碰到从地狱狩猎归来的奥丁与洛基。
“路西法已经放弃了地狱，祂退位不干了，哈哈哈哈……
祂将地狱之门的钥匙交给了睡魔，还让魔女哈莉把双翅砍下来。
只要拿到钥匙，我就是地狱的主人，只要夺走路西法双翅，我能超越曾经的路西法。”
奥丁神王的语气逐渐狂热，“洛基，好兄弟，帮我吧，我需要你的计谋！”
洛基用了一段时间才消化完好兄弟透露的信息，眸光一闪，郑重道：“是的，你需要我，我也愿意帮你，为了阿萨神族，也为了我自己。
得到地狱，我们便彻底从命运中解脱。”
奥丁扯下兄弟身上的肠子，笑道：“没错，就是这样，你帮我也等于帮你自己！”

第七百九十章 天下第一拍卖会
梦境王国，一群装扮各异的人与非人，站在宫门前的石阶之下。
“啊，是魔女哈莉，她怎么也过来了？”一个光头僧侣惊讶道。
“她和梦境主宰的关系很不错，来这不奇怪。”他的同伴低声道。
“魔女哈莉肩膀上扛着的，莫不是路西法的堕天使之翼？”
兽头人身的神灵语气诡异。
“很显然，她察觉到危险，逃到梦境维度避难来了。”人群中骷髅形态的死神说道。
“我主还正打算去找她呢……”
“我主已经派使者前往奎茵庄园投递拜帖，看来要错过了。”
“你确定是使者，而不是刺客或窃贼？”
“我主光明伟岸，不做宵小之事！”
“你个邪神门徒，说这种话不怕丢人吗？”
……
哈莉扛着两扇翅膀进入梦境维度，和往日一样，在梦里找准方向，离开角之门，沿着旋梯来到城门口。
可进入城内，来到宫殿门前，她遇到了意外。
上百位神灵挤在宫门前的台阶下方，看到她的到来，还眼神诡异、语气也诡异地低声讨论。
“你们似乎来自不同神系？来这做什么？”哈莉大大方方扫视众神，好奇问道。
众神面面相觑，没想到她会主动打招呼，一时间，心有顾虑的祂们竟没人出声。
没得到回答，哈莉也不再问，径直往前走，边走边喊道：“让让，我要进宫殿。”
“梦君在静室休息，今天不见客。”有个光头和尚说道。
“不见你们而已。”哈莉穿过人群走到门口，发现门前爬着一条胖乎乎的绿龙，“你叫什么来着，是该隐家的看门龙，对吧？”
“格里高利，是我的名字，不过我并非凯恩的宠物。我才是梦境王国第一位领主，负责镇守王国第一关。”胖龙语气有些不满。
“你让开，我要进去。”哈莉道。
绿灯站起身，立在那不动，也不说话。
“嘿嘿，魔女把自己当成了贵客，也不想想我们可是各大神系的使者，与梦君有百万年的交情。”
“呵呵，何止是贵宾，听她那语气，怕不是产生幻觉，认为自己回到了奎茵庄园。”
“看到魔女吃瘪，我真开心。”
“同乐同乐，嘿嘿嘿嘿……”
一众神灵的声音本就不低，绿龙格里高利也听到了，连忙说道：“奎茵小姐，您别误会，我不是想拦着您，而是在询问主人，是否直接送您进入静室。
我已经得到答案，主人同意了，您进门后左拐，第二扇门就是。”
“喂，格里高利你搞错了吧，刚才还说梦君陛下今天无论如何不见客，也不能传递消息，要保持绝对的安静。”
还不等哈莉离开，脸颊火辣辣的一众神灵便群情汹涌，大声质问起来。
绿龙把门打开，让哈莉进去，又将门合上，自己也趴在门口石阶上，懒洋洋道：“我没说谎，主人今天不见客，可奎茵小姐她不是客人啊！”
“不是客人是什么？难道这里是她的家？”
“当然也不是家人，主人的家人是无尽一族。嗯，奎茵小姐是自己人。”绿龙说道。
“艹，自己人……”
“那你帮忙传个话，我不进去。”
绿龙连连摇头，“主人想一个人静静，万万不能被打扰。”
“法克，这头蠢龙竟然公然说慌，太过分了。”
……
在一间三百平米的空荡房间里，哈莉见到靠坐在墙角下的睡魔。
他换了身衣服，穿着很时髦的深蓝色T恤和沙滩裤，脑袋抵在膝盖上，似乎陷入极大的困扰。
“做啥呢？”哈莉疑惑道。
“我在思考。”墨菲斯抬起头，眉头皱成川字，“外面的神灵，你都看到了？祂们来自上百个神系，皆为主神使者。
就像我去地狱拜访路西法时，让凯恩（该隐）先去递交正式的拜帖，等他传回路西法的许可，我才会前往地狱，而且只走正门。
这是规矩！
我本该接待诸位神使，但我明白祂们到来的目的——为了地狱之门的钥匙。
在想清楚如何处理钥匙前，我无法向祂们的主神说出答案，只能让祂们先等着。”
“这有什么困难的？把钥匙送我，我来处理。”哈莉笑道。
墨菲斯摇头道：“不能给你。不用想也知道，你若拿到钥匙，一定会用它换取对自身最有利的好处。
可万一地狱出了事，或者引发争夺地狱的诸神之战，那将是我的责任。”
哈莉笑道：“你放宽心，心里想着‘这不是我的责任’，不就可以了？”
“没那么简单，无尽一族不能像你、像普通人那样随心所欲……我们甚至没法和凡人女子相爱。”墨菲斯苦涩道。
“在这次事件中，你的责任是什么？不能有战争，不能影响地狱正常运转？”哈莉问。
墨菲斯轻轻摇头，“也没那么麻烦，只需问心无愧就行。”
接着，他看向哈莉提在手上的翅膀，问道：“你不晓得该如何处置它们？”
哈莉诡异一下笑，“路西法的雕虫小技，也想难倒我？”
墨菲斯皱眉提醒道：“别被力量和权力冲昏了头脑！路西法送翅膀和钥匙给我们，是不希望我们好过。
但凡我有一丝贪念，想把地狱据为己有，我和我的梦境王国都将万劫不复，甚至会牵连到无尽一族。”
哈莉拍拍翅膀，自信道：“如果我控制不住贪欲，会留着它们到现在？”
墨菲斯沉声道：“你若不贪心，这会儿就该和我一样，考虑怎么将堕落之翼送出去。”
“我已经尝试过把它们卖给天堂，可天堂不要。送给其它任何人，都等于资敌。”
“你别把它们送给敌人，不就行了？”墨菲斯道。
“那你说说，谁不是我敌人？喔，你想要？”
墨菲斯怔了怔，叹道：“你还真是举世皆敌！何必呢，把自己弄到这境地。”
“你倒是广结善缘，可现在的处境难道比我更好？”哈莉嘿嘿笑道：“至少我过来时，奎茵庄园还没一位访客，你这边却围满了人。”
拿到地狱钥匙，会成为地狱新的主人。
很多神系的神王都渴望无比。
融合路西法之翼，得到路西法的部分力量与位格，等于放弃自我，成为力量删减、责任不变的路西法二代。
那些有自己“道”的神王，有几个愿意的？
其实，就连魔王也在犹豫，否则祂们早突袭庄园，抢夺翅膀了。
事实却是，哈莉和纳布王的战斗惊动八方，来了一百多号魔崽子，最高等级却只是公爵。
魔王来不及赶过去吗？
显然不是。
地狱钥匙相当于法拍房的房产证。
撒旦之翼相当于拥有核心资产和一堆不可推卸烂账的无限责任公司的所有权。
对大多数神灵而言，拿下地狱钥匙更省事。
……
哈莉找墨菲斯借了间“阻挡至高窥视的”密室，开始炮制那对“鸟翅膀”。
睡魔换掉身上的T恤、沙滩裤，一身华丽的西方古典礼服，来到他家的画廊。
和大哥命运一样，睡魔的画廊里也挂着无尽一族的肖像油画。
每一幅油画边上，还有代表家人属性的魔符。
比如，二姐死亡的魔符为圆头十字架——上边圆环，下边一个“T”。比如，欲望的魔符为一颗红心，命运的魔符为翻开的书本……
墨菲斯从画框里拿出画中的死亡魔符，对着二姐的头像激发一束闪电形态的力量。
“刺啦啦——”
“姐姐，请出来和我谈谈。”
油画中的二姐活了过来，把半张笑盈盈的漂亮脸蛋伸出画框，“嗨，大弟，你有什么事？我现在很忙，非常忙。”
“姐姐……”墨菲斯道：“上次，你痛斥我在遇到麻烦时没去找你。现在，我又遇到麻烦了，这次就是来向你寻求建议的。”
“靠！”二姐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靠？”
二姐苦着脸揪头发，“地狱的事很难办啊。在真实灵界（第五维度，灵薄狱内超凡位面的总和），那把钥匙是所有的神器、魔法道具和宝物中最珍贵的一件。
因为它代表地狱的归属，见鬼，你怎么让它落在自己手上？”
“你有什么建议吗？”墨菲斯问。
二姐继续揪头发，神情苦恼地说：“我不知道呀，要不，你自己经营地狱？开个滑雪场，听说那儿尽是冰山（第九层犹大环，寒冰炼狱）？或者，装修成主题公园（九层地狱，风格各异）？”
睡魔眉头紧皱，这都是什么馊主意？
“我不想做地狱之主。”
二姐眼中神光微闪，低语道：“既然你嫌麻烦，干脆弄个拍卖会，把钥匙卖掉？”
睡魔眉头舒展，面上若有所思。
……
第二天上午，墨菲斯把众神使者召唤进宫殿，宣布了拍卖会计划。
哈莉道：“你终于想通啦！不过这拍卖会有点急，应该多等几天，等消息传播出去，让神王有充足的时间变卖家产。
钥匙终究只能买一次，不把一个神系榨干，对不起它的价值。”
“我并非为了宝物才举办的拍卖会。”墨菲斯摇头道。
“那是为了什么？”哈莉奇道。
“今晚你便知道了。”
哈莉眼珠子一转，笑道：“我在老哥这住了两天，也没帮什么忙，不如今晚我来做迎宾使，帮你招呼那些神王、魔王？”
“你想做什么？”
“放心吧，这里是梦境王国，我晓得分寸。”
墨菲斯摇头，“我怕你瞎搞。”
“不瞎搞，我也是为了自己，趁着这个机会，把我的鸟翅膀也卖了。卖之前，我得考察一下顾客的实力和品性。
实力太差，卖给祂等于祸害祂；品性太差，卖给祂等于祸害苍生。”

第七百九十一章 惨遭秒杀的哈莉
睡魔宫殿前的广场上，数以百计的神灵，被哈莉拦在门外。
“搞什么？明明接受了拜帖，却不打开门邀请我们进去。”狗头人身的阿努比斯语气不满道。
“魔女哈莉，这里是梦境王国，让梦君出来说话。”谎言之王彼列冷冷道。
哈莉双手下压，大声道：“各位大神、各位老魔，大家先安静，听我说几句。”
众神虽然神情各异，却也都不再吵嚷。
哈莉清了清嗓子，语速放缓了些，道：“昨天墨菲斯老哥已经向你们的使者传达了自己的意思——他本人对地狱钥匙不感兴趣，但你们人太多，把钥匙给谁都会得罪其他朋友。
这不是他希望看到的，所以弄了个拍卖会，谁的价格能打动他，钥匙归谁，剩下的神灵不许埋怨他。”
“你说的都是废话，我们皆带着礼物过来的，用不着你提醒。”一个穿绯色狩衣的儒雅男子冷冷道。
哈莉拿眼瞧去，还是熟人，霓虹神系的建速须佐之男命。
上次他还温言细语、礼貌有加，这会儿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
因为牙龈紧咬，脸上还出现一道道深深皱痕。
“这位小哥，你莫急，我之所以出现在这，主要为类似你这样的神灵着想，为了你好！”哈莉表情真诚地笑着说。
“别废话了，快说吧。”一个红头发的肌肉人不耐烦道。
哈莉瞥了他一眼，竟没第一时间把他的身份认出来。
“众神皆知，路西法是主动辞去‘地狱总裁’的职位，还把代表公司51％股权的地狱钥匙送给了我的墨菲斯老哥，把代表祂私人资产的堕天使之翼交给了我。
对路西法老哥脱离地狱，想要回归平凡的行为，我不做评价。
但我和墨老哥都有自知之明，天下宝物，有德者居之，我们德行不配。
所以，今天的买拍会，不仅墨老哥卖钥匙，我也卖翅膀。”
“你舍得？”众神震惊。
“你可是魔女哈莉，贪得无厌，只进不出，宁愿撑死也不肯饿肚子活着。”
“是不是有诈？难不成这么短的时间，她已经造出一对难辨真假的假翅膀？”
“不可能吧，我们这儿就没普通人，假的路西法之翼还能看不出来？”
“我们现在在哪？在梦境王国，你看周围景色，看眼前宫殿，是真的吗？”
“嘶！梦境王国，真假虚实的概念近乎消失，假亦为真，真亦可假。魔女哈莉好手段啊！把卖场放在梦境王国，只要梦君肯帮忙，她用鸡翅膀伪装成堕天使之翼，我们也发现不了。”
……
听到众神惊疑的讨论，迎着祂们怀疑的目光，哈莉整个人都不好了。
“各位，我堂堂天堂战神，没你们说得这么不堪吧？”她木着脸，不乐意道：“就算天下人已经对我形成固有的偏见，可‘哥谭哈莉，信义为先’的名声，你们难道没听过？”
“我还真没听过。”
先前那个肌肉男抠了抠后脑勺，嘟哝的声音，比普通人呐喊还响亮。
哈莉瞪了他一眼，大声道：“谁若没听过，只能说明他已经与时代脱节。
你们是神灵，可以化身万千，现在就能分出一个分身，去米国嘿道上问问，看我‘哈莉姐’的名声如何。”
“OK，我们已经知道你要卖翅膀，开门直接召开拍卖会吧！”有个佛爷催促道。
“老铁们莫急，我话还没说完——”
“你咋这么多废话？”谎言之王怒道。
“我话多？即便超级碗广告，也有30秒的内容，我才说了几句与拍卖会有关的话？如果你们不叽叽歪歪质疑我，我会把时间浪费在解释上？”
“你这不又在扯淡？”谎言之王边上的恶魔道。
“你不打扰我，我会扯？”哈莉不客气地怼回去。
“你们别打岔了，让她说吧，越扯越远，越浪费时间。”有神灵无奈道。
“魔女哈莉，你说。”几十个神灵异口同声道。
“咳咳，我刚才说，做人要有自知之明，我和墨老哥明白自己德不配位，所以愿意把钥匙和翅膀交出来。
我还说，我出现在这，说这些话，是为建速须佐之男命这样的神灵好。
我和墨老哥尚且hold不住钥匙和翅膀，我把它们卖给无德无力的你们，不是送你们去死吗？”
“魔女哈莉，你什么意思？”霓虹雷神怒了。
呃，只他一个在怒，其它神灵皆神色漠然。
似乎在表明，自己不是须佐这一类神。
“我的意思很简单。”哈莉指了指自己，“进门之前，先和我打一场，证明自己至少有活着从梦境王国回家的能力。
我把丑话说在前面。
我家住在阿卡姆，14岁时被斯特兰奇博士诊断患有精神疾病——人格分裂症。
我本性善良纯真，所以得上帝眷顾，成为天堂战神。
但小时候的不幸经历，让我诞生出第二人格，也即是贪婪无度的‘魔女哈莉’。
魔女哈莉不是好人，若知道谁买走了钥匙与翅膀，偏偏那人实力还不行，难免生出半路劫道的冲动。”
她扫视目瞪口呆的众神，满脸都是真诚，“所以，为了你们好，请先展示实力，把我灵魂深处的心魔降服了。”
“法克！”
“第二人格……从未见过如此无耻之人。”
“正大光明说要半路劫道买家的卖家，古今中西，前所未有。”
……
众神骂声连连的时候，肌肉男环顾四周，疑惑道：“她说的难道没有道理？
实力不足，却得到地狱钥匙与路西法翅膀，就是一块大肥肉。
魔女哈莉若不心生歹念，对得起我们对她‘狡诈贪婪、狠毒无耻’的评价？
别说她了，连我都有些心动。
而她现在当众提醒我们，似乎也的确为了像须佐之男命这类弱等神灵好呀！
让他们免去了人财两失的悲运。
她好不容易说了一次实诚话，你们为什么骂她？”
众神呆了呆，叫骂声戛然而止。
“弱等神灵……”
只霓虹雷神气抖冷，“汝之言辞，可代表阿萨神族之意志？”
肌肉疙瘩男捏了捏拳头，“咔嚓咔嚓”作响，“你的确很弱，我能一巴掌捏碎你的——”
“托尔，闭嘴！”
肌肉男边上，灰褐色大檐帽、灰褐色宽松长大衣的男人，低沉喝道。
“托尔？”哈莉这次仔细打量他，小脸渐渐皱成一团。
漫威的雷神托尔也很糙，但眼前这个……
接近三米的身体，仿佛全部用一坨坨肌肉组合而成，手腕比哈莉的腰还粗，肩头隆起的肌肉坨坨，比他自己的脑袋还大……就是耸耸肩，好似有三个脑袋的那种。
而托尔的标志——喵喵锤，也被哈莉发现。
一直在他手里握着，之前没发现是因为它实在太小，好似姚明握住一根铅笔。
那锤子看着和法官的法槌差不多大。
可它的主人如此巨大，如此肌肉疙瘩，越发衬托得它渺小。
“谁若不同意我‘比武招商’的计划，也没关系。请先站在一边，让愿意比武的先进去，你们最后再进场。”哈莉说道。
“既然可以不比进场，为何还要这样折腾？”阿比努斯疑惑道。
“唉，我的好意，你们为什么就不明白呢？”哈莉叹口气，解释道：“有能力、敢比武的，先进去。
后面不敢比武、实力弱小的，也进去，虽然晚了些，也能对前面的人宣称，自己也比了，也赢了，只不过顺序排在后面，才刚进来。
这样面子不就保住了？
当然，即便把懦弱者放进去了，我也劝你们最好不要举牌，不要成功竞标。毕竟，你们面对我时都心虚了，还争什么‘地狱主宰’呢？”
“魔女哈莉的话又好有道理，真奇怪，她怎么竟说大实话……”肌肉坨子托尔疑惑道。
“老哥，咱们要争第一，睡魔不会把钥匙交给连魔女都打不过的人。”边上，白袍红马甲的洛基低声道。
宽檐帽、长摆大衣的男人叹口气，“托尔有把握吗？”
“父亲，你什么意思，担心打不过她？！让我上。”托尔指着哈莉，激动大叫。
“奥丁，你亲自出手，干脆利落。越强势，其他人越畏缩。”洛基道。
奥丁沉思片刻，率先走到台阶前，对哈莉道：“吾乃北欧神王奥丁，魔女，你要怎么比？”
“就正常的比斗，手段尽出，生死不论。”哈莉道。
奥丁摘下宽檐帽，露出一张和普通北欧男人没区别的质朴面孔。
“你，确定？”祂独眼中的神色有些诡异。
“当然。”
“就在这？”
“嗯。”
“我要出手了。”奥丁提醒道。
哈莉点点头，郑重道：“你来吧。”
奥丁轻轻把帽子抛到天上，“我来了。”
话音落下，祂的身影原地消失，哈莉五级神速力防御，恁是什么也没看到。
上一瞬，失去独眼老男人的身影；下一瞬，她眉心剧痛，一股突如其来的死亡危机将她笼罩，她想要尖叫。
“嗤——轰！”半空洒落几捧鲜血，哈莉如炮弹飞出，撞在睡魔宫殿墙壁上。
在她原来的位置，奥丁平平淡淡站着，只做了个并指前戳的动作，而祂前方，挡着一个皮肤苍白的长脸男子。
是下场救人的睡魔。
“神王奥丁，请进。”墨菲斯伸手邀请道。
奥丁定定看了他一瞬，身体后退几步，抬手接住落下的宽缘帽，戴在自己头上，“洛基，托尔，我们进去。”
“刚刚发生了什么？”有神灵茫然道。
“咕咚……”建速须佐之男命咽了口唾沫，喃喃道：“魔女哈莉被秒杀了，若非梦君出现阻拦，她会被瞬间爆头。
可我，我竟完全跟不上祂的动作，换成我，我也……”
祂身子哆嗦了几下。
“我也没看清。”边上佛爷面色难看道。
“呼，我也一样。”阿努比斯松了一口气，面色好看了些。
“陛下，刚刚发生了什么？”双嘴巴的恶魔惊疑道。
谎言之王彼列看着嵌在墙壁里、挣扎着爬出来的哈莉，淡淡道：“老奥丁以手指代替矛尖，用出冈格尼尔的力量——必中目标。”
“嘶，不愧是神王，好手段。”众神惊叹。
接着，祂们又笑了起来，“嘿嘿，魔女狂妄无知，竟敢挑战神王，这次终于栽了。”
“一招秒杀，好惨，哈哈哈！”
“看来我们高看她了，面对绝对实力，她甚至无法反击——”
话音未落，已经踏上阶梯的托尔忽然咋呼起来，“啊，父亲，你额头在流血，怎么回事？”
众神噤声望去，神色惊疑不定。
“闭嘴，你看错了。”奥丁低头低喝，拉着儿子，步伐加快。
托尔挣脱拉扯，一把掀开老爹的宽檐帽，“我没看错，父亲你看，你额头裂开个口子。”
奥丁僵在那，神情阴沉，长袍下的身体轻轻颤抖。
“我早说了，不要带他过来。”边上的洛基小声嘀咕道。

第七百九十二章 经验罐子在沸腾
哈莉犯了个严重的错误。
她错把主神、神王的战斗方式，和超级英雄的混淆在一起。
把神王当成了更强大的超级英雄。
修炼亿万年的神王，不是靠天赋与变异吃饭的英雄。
祂们掌握了力量的真谛。
哈莉还打算看清奥丁的动作，可事实上祂压根没动作，没有奔跑，没有瞬移，只凭着凌驾法则之上的神王位格，把攻击她的概念化为现实。
祂想了，她便被击中了。
哈莉还忽视了神域与地球环境，对神灵实力的影响。
梦境王国是神域。
在神域内，神灵保持超频状态，力量超越了物质界规定的上限。
用数值举例的话，在物质宇宙，力量上限为100点，到来神域，上限可能到120，甚至更高。
在梦境维度，真身到来的奥丁，能保持九成九九的巅峰状态。
幸亏哈莉也考虑周到，知道自己不是天下无敌。
早在向墨菲斯提出做迎宾使的要求时，就提醒他，如果她扛不住，他要即时救场……下场救她。
换在其它地方，哈莉还不敢这么相信他。
墨菲斯的人品当然值得信奈，奈何他的实力……嗯，他被凡人扣押百年的黑历史，拉低了哈莉对他的评价。
但这里是梦境王国，相当于他的“神域”、“神国”。
不过，即便哈莉有种种考虑不周，她也不至于窝囊到毫无还手之力。
好吧，哈莉甚至没反应过来，的确无还手之力，可她的本命魔咒——荆棘黑涡，原本就不是主动技。
如果把时间放慢到正常的十亿分之一，哈莉首先会看到好似长矛的手指刺破空间、时间，盖压万千大道……万千大道夸张了些，但那一瞬间，奥丁的‘仿&#183;冈格尼尔’剑指，真的压制了哈莉身周的普通法则。
简而言之，如果哈莉开启了火焰、玄冰、岩石之类的魔法护盾，都不用等到奥丁把手指戳过来，因为火焰、玄冰、大地之类的基础法则被压制，魔法盾自己就破碎了。
和笼罩了上帝力场类似的效果。
奥丁的手指压制哈莉身周的法则后，一层幽暗的漩涡形态护盾，出现在她身前。
她的本命魔咒——荆棘黑涡，被激活。
它涉及三条‘法则’——代价魔法、防御魔法、进化至宝的经验罐子，没有被压制。
代价魔法属于最高、最基础的规则，不是奥丁能“盖压”的。
如果奥丁能压制代价魔法，就代表祂能打破“魔法需要付出代价”这dc超凡第一定律。
祂自己还欠魔法女神赫卡忒一屁鼓债，显然不可能打破这一定律。
专长经验罐子压根不是法则，自然也不会被压制。
也仅仅只防御效果，稍微差了些，被压制。
所以，荆棘黑涡正常发挥三大效果——1.阻挡一部分攻击，效果比往日差了大半；2.吸收一定量（经验专长从0级到1级）的攻击伤害，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小了几百倍的‘刺破时空，盖亚万千大道’的冈格尼尔攻击，落在奥丁眉心；3.哈莉每受到100点攻击，反伤2点，以头脑咒的精神冲击，落在奥丁身上。
头脑咒让奥丁脑子一阵闷痛，祂不动声色，别人也不知道。
可小一号的“冈格尼尔穿刺”，直接将祂眉心的皮肤划破，鲜血流了出来，祂继续不动声色，还快速戴上帽子，却依旧被边上的儿子托尔看到。
其实洛基和墨菲斯也看到了，但他们没说。
托尔却当众大声嚷起来。
“嘶，神王奥丁竟受伤了。”
听到肌肉疙瘩的叫嚷，众神面色微变，神情凝重。
奥丁脚步一顿，宽松长袖下的手臂，轻轻碰了碰边上的血盟兄弟洛基。
洛基怔了怔，爽朗笑道：“托尔你别担心，魔女哈莉的本命魔咒而已。
代价反伤。
即便上帝攻击她，也有的副作用。”
他回头郑重看了眼哈莉，脸上笑容淡了些，“不过，区区代价反伤，能让破皮，也十分难得，不愧是魔女哈莉。”
“喔，原来是代价魔法。”
“原来只破了层油皮。”
众神恍然。
奥丁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又迅速敛去，神色木然走进睡魔宫殿，托尔与洛基跟上。
哈莉捂着鲜血淋漓的额头，再次走到台阶边缘，向下方众神喊道：“奥丁神王威武，还有谁？”
“哈莉，你没问题吗？”墨菲斯皱眉道。
“我很行。”哈莉自信道。
只奥丁那一击，就提供了30％的经验，等级一下子从86级84％提升到87级。
这种效果，她今天无论如何也得行。
今天的诸神拍卖会，是她狂赚经验值的饕餮盛宴。
“可你脑袋破了个洞，皮肉骨湮灭，像在额头开了一扇窗户，脑花直接露在外面。”墨菲斯道。
“你说这么详细干什么？”哈莉心里不高兴，放下右手，用黄灯能量具现一副‘飞凤金翅护额’。
“还有谁？！”她向祂们大喊。
“吾乃阿努比斯，来自尼罗河的丧葬之神。”身形高大的狗头神上前一步，介绍完自己，还指着身边猫头女性、正常人类神，道：“这位是猫神巴斯提，和家庭之神贝丝。魔女哈莉，我来挑战你。”
“我乃建速须佐之男命，伊邪那岐之子，我要第二个挑战魔女！”霓虹雷神也说道。
一个身上挂满金银首饰的胖肚子印度和尚出列，喊道：“我乃湿婆之仆阎魔，请让我第二个挑战魔女！”
睡魔现身，证明了哈莉的‘比武招商’并非虚言欺骗。
所有对地狱钥匙有野心的神灵，都开始主动出击。
“不，我比你们先来到梦境王国，应该我先！”一个牵着氢气球、化小丑妆的金发女孩向哈莉叫道：“魔女哈莉，我是雪林凡&#183;吉米，混乱之子，一个绝对的大人物，快把地狱交给我们！”
刚开始还只一个女孩的清脆声音，渐渐的，各种杂乱声音混入其中，到最后好似千百人一起呐喊。
很诡异的混乱之子。
哈莉在它身上感受到仅次于奥丁的危险气息。
就在这时，天空圣光闪烁，照亮了下方的广场，两个天使从天光中走出来，一人说道：“吾乃大天使雷米尔，负责引导灵魂上天堂。吾之同伴杜马，为沉默天使。吾等前来，并非为了竞拍，只为观察，所以，请允许吾等先进宫殿。”
“两位老弟也来啦？”哈莉露出亲切笑容，“上帝老大有什么吩咐，直接告诉我就行了，何必劳烦二位？”
“哈莉奎茵，我们不认识你，也不想你和你说话。”圣洁得好似一束光的雷米尔冷冷道。
哈莉脸上的笑容收敛，淡笑道：“不愧是天堂巨头、上帝之宠臣，果然公正廉明、刚直不阿。既然你们执意不肯走人情，那便去边上待着，准备和我一战吧。”
“我们只观察，不竞拍。”雷米尔道。
哈莉冷笑道：“你敢用上帝的名义发誓，绝不会以任何方式带走地狱钥匙吗？”
雷米尔怒道：“你怀疑我说谎？”
“我不怀疑，但你发个誓，让众神信服嘛。你不是公正廉明、刚直不阿，连主审官都不认识、也不想交流吗？为什么现在不守规矩了，连誓都不肯发？”哈莉笑道。
“好，我发誓……”大天使雷米尔忍住怒气，举手说道。
它边上的杜马神色担忧，伸手拉住它，轻轻摇头。
“喔……”哈莉指点着两人，笑得意味深长。
众神的眼神忽然变得警惕。
“如果天堂要争……”祂们对视一眼，一种默契在几次眼神交换中形成：如果天使不发誓，祂们就得联手先将它俩弄出局。
立即有神灵讥讽道：“没想到堂堂灵魂天使雷米尔，竟打算说谎。若非杜马还有点荣誉，它就真把我们给骗了。”
雷米尔大怒，却先压下火气，对同伴道：“我们的确没接到其它命令。”
杜马表情纠结，传音道：“我知道，但天使不该轻易用父的名义发誓，因为父会听见，父会不喜，誓言一定应验。”
雷米尔冷静下来，也开始迟疑。
“哈哈哈，暴露了吧？”哈莉大笑，“老老实实排队，等着和我比武吧。堂堂大天使，人模狗样的，没想到比我的第二人格——魔女哈莉还能说谎。”
雷米尔暴怒，左手指着哈莉，右手上举，“我来此只为观察，而非钥匙，如违此誓，永坠地狱！”
“魔女哈莉，你怎么说？”
“我用嘴巴说。”哈莉向杜马努努嘴，“你怎么说？”
雷米尔瞪着她道：“杜马为沉默天使，不说话。”
“嘴巴不说，心可以说吗，用心发誓。”哈莉坚持道。
杜马在雷米尔的殷勤鼓励下，举起右手，发了个沉默之誓。
“现在你怎么说？”雷米尔好似取得一场胜利，狠狠盯着哈莉，神情有些激动。
“你们不用比武，进去吧。”哈莉侧身让开，伸手邀请。
“就这？”
祂发下誓言，却只得到应有之待遇，心里很不满意。
“你还想要什么？”哈莉奇怪道。
“你要向我和杜马道歉，因为你质疑我们的信誉。”雷米尔道。
哈莉立即道：“OK，我道歉。”
这满不在乎的随意态度，让雷米尔不仅很没成就感，还越想越憋屈。
“傻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进去？我没空和你磨叽，大家都等着呢。”哈莉喝道。
“杜马、雷米尔，快让开！”谎言之王彼列魔焰滔天，把两个大天使逼得前进几步。
“阿努比斯、须佐之男、混乱之子……”千百张面孔组合成的魔影环顾四周，冷冷道：“我第二个，你们没意见吧？”
不等众神说话，哈莉就大喝一声，“我有意见。”
谎言之王狞笑道：“祂们都没意见，你没资格有意见，今天我要把你打出——”
哈莉抬手打断祂，“彼列，我们交手多次，不用浪费时间，进去吧。”
“啥？”谎言之王愣住了。
——你特么经验早被撸光，还傻愣在这做什么？
“彼列，你的实力赢得我的尊重，直接获得一张门票。”哈莉道。
“这不公平。”霓虹雷神叫了起来。
“就是不公平，你上来打我呀！“哈莉向祂勾手指。
“我憋不住了，让我先。”
须佐之男化作闪电，直冲哈莉。

第七百九十三章 路西法的霓虹老婆
睡魔宫殿。
宽阔的大厅内，摆放九张长木桌，其余八张桌子空荡荡，只奥丁、洛基和托尔坐的那张桌面，摆满了食物。
有烤羊腿、烧鸡、牛排、奶油面包……以及五颜六色的水果和各种款式的美酒。
其实，食物只摆在托尔一个人面前，他好似一台吞食机器，一口啃掉半只羊腿，抓取整鸡直接一口闷，前面杯盘狼藉，还不停招呼侍者再次送上食物。
这里是梦境王国，拥有一切客人能想到的食物。
侍者会满足客人的任何饮食要求。
可奥丁身前只摆放了几瓶酒，祂只喝酒。
洛基面前连个空盘子也无，他什么也没要。
“洛基，你什么都没吃。至少该喝几杯润润喉咙，梦之主宰提供的几种美酒，让我也舍不得放下杯子。”
奥丁整张脸都隐匿在宽檐帽投下的阴影中，让人看不清祂的表情。
洛基与祂相反，不仅没戴帽子，连头发也向后梳，把整张脸都袒露在吊灯的灯光下，一对眼睛不加掩饰地左顾右盼，一副正在起坏心思的模样。
“被囚禁的岁月里，我已经习惯了不吃东西。而且梦君的神酒会让人上头，影响我的思考。等会儿你还需要用到我的脑子，对吧？”
“唔，有道理。”奥丁连续喝完半瓶酒，疑惑道：“怎么还没第二组人进来？”
“大概在扯皮。”洛基道。
托尔嘴里嚼着肉，含糊不清道：“为何不是正在战斗？”
“除了奥丁，众神队伍里还有好几个狠角色，祂们即便无法一招定胜负，也不会和魔女哈莉缠斗太久。”洛基道。
奥丁沉默片刻，低声道：“墨菲斯是什么想法？真把钥匙交给最强者？”
洛基眸光一闪，摇头道：“强者只是基本条件。魔女哈莉有句话说的非常好，如果连她都打不过，拿着钥匙有害无利。
以我对梦君多年的了解，他是个很有责任心、很讲道理，也很心善的人。
当然，通过他为了一个凡人女子灵魂，勇闯地狱的行为，我知道他并不怕麻烦，更不畏惧诸神皆怕的死亡。”
“他是个狠角色。”说到这，他忍不住感慨道。
“这种不怕死，又讲原则的人，容易被道义说服。如果你打算单纯靠利益收买，只怕胜算不大。”
奥丁宽檐帽阴影下的独眼闪烁精光，“哈莉奎茵，算不算一个突破口？”
“唔，她竟然敢陪梦君发疯，可见也是个不怕死的狠角色。”洛基道。
“我是说，凭她和墨菲斯的关系，能不能通过收买她，说服墨菲斯？”奥丁传音道。
洛基提醒道：“老哥，你刚才在门外下了杀手，杀气凛然，她不可能感受不到。”
“我不需要她多亲近我，只要她对我的感官好于其他神灵即可。这点你可以放心，所有神灵和我一样，都恨不得捏爆她的小脑瓜。”奥丁自信道。
“你打算用什么收买魔女？”洛基问。
“我——”
奥丁停止传音，抬头看向门口，两位大天使面色难看地飘了进来。
祂面色难看，“杜马，雷米尔，你们——”
雷米尔立即道：“我已经向众神发誓，以上帝的名义，此行只观察，不会沾染地狱钥匙。”
奥丁脸色稍霁，“请到这边来，我们喝一杯。”
“谢谢，不用了，我们只观察。”
两位天使靠近墙面，飘浮半空。
接着，谎言之王带着蜘蛛之母和两张嘴的地狱公爵进入大厅。
又过去三分钟，须佐之男一瘸一拐地走进来。
“啊，你也赢了，还这么快，怎么可能？”托尔叫了起来。
“托尔殿下，汝是何意？自早先在门外开始，汝一直在针对吾。”须佐之男怒道。
托尔却不去看他，只向着自己老爹抱怨道：“我老早就想领教一下魔女的高招，你刚才该让我上的。这个垃圾都能赢，我只会更轻松。”
“住嘴！”奥丁大声呵斥。
接着又转向须佐之男，歉然道：“建速须佐之男命阁下，请不要见怪，托尔他喝了太多梦之王的蜜酒，有些头脑不清醒。”
“您客气了。”须佐之男立即恭敬向神王鞠躬。
奥丁向他招招手，邀请他在对面坐下，关切问道：“你的腿没问题吧。”
须佐之男面色有一瞬间的不自在，“曼哈顿博士的存在场攻击的确强悍，神力无法快速恢复伤势。不过，魔女也没讨到好，她比我更惨。”
奥丁从他语气中听出些心虚和别扭，心里却并不奇怪。
魔女哈莉若真那么容易对付，也不会闯出如今名声。
事实上，须佐之男能在三分钟内战胜魔女哈莉，反而让祂十分惊讶。
“老哥，这可不像你的性格，对一个东方小神如此和蔼可亲。”洛基疑惑传音道。
奥丁语气凝重道：“须佐之男的身份不一般，祂母亲伊邪那美是路西法&#183;晨星的妻子。”
“what？”洛基心中的震惊与怀疑差点在脸上显露出来，“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而且，伊邪那美的丈夫不是祂的兄长伊邪那岐吗？
须佐之男便是那两兄妹的儿子。
路西法也从没有过正式的妻子。”
“路西法和伊邪那美的关系，与宇宙重启有关。这件事目前只寥寥几个强大的神王知道，你别传出去。”奥丁郑重道。
“扯淡吧，四维物质界的重启，怎么会影响到第五维度的神域？还是这种改变至高命运的影响。”洛基完全不相信。
“神域的变化难道还小？经过这次重启，超过半数信仰神灰飞烟灭。”
洛基不以为然道：“信仰神差了路西法无限远。”
奥丁沉默片刻，道：“你这样想，是因为你的境界也差路西法太远。”
“什么意思？”洛基疑惑道。
“魔女哈莉主导的物质界重启，肯定影响不到路西法，可如果祂顺势而为、主动改变呢？
就像这一次，你觉得就凭魔女哈莉和墨菲斯两个，能是祂退位的主因？”奥丁幽幽道。
“你的意思是，路西法在布置一盘大棋？”洛基震惊道。
“要摆脱上帝掌控，并不容易。”奥丁叹道。
“那你还一心往地狱钻？”
奥丁面色阴沉道：“我们凭什么和路西法比？
路西法不怕诸神黄昏，我们怕；路西法能一拳捶翻赫卡忒与祂背后更加黑暗的存在，我们不能；路西法在追求真&#183;自由，我们得先努力保命。
所以，凭什么祂看不上的东西，我们也该弃之如敝履？”
洛基无言以对。
“吱呀——”拖动椅子的声音，让两位血盟兄弟从精神交流中惊醒。
抬头看去，发现阿比努斯带着猫神、家庭之神过来了。
奥丁眉头微皱，虽然祂和洛基说了很多，其实两人心灵交流，只过去一瞬间，而距离须佐之男到来，过去不到三分钟。
又一个三分钟解决魔女哈莉的神灵？
“阿努比斯，你的腰，断了？”祂试探道。
“魔女哈莉的存在场攻击的确强大，不过她也没讨到好。”狗头死神眼神闪烁道。
须佐之男看了祂一眼，欲言又止。
奥丁轻轻点头，不置可否。
之后每隔三五分钟，就会进来一位客人，一直持续了三个多小时。
大厅内九张桌子，坐满了人。
“人都进来了，魔女哈莉一场未胜？”
别说老谋深算的奥丁与洛基，连托尔也察觉不对劲。
可祂们没时间讨论，睡魔已经拿着地狱钥匙出现在众位宾客面前。
“各位尊敬的客人，欢迎你们来到梦境王国的中心城堡，除了美酒美食和娱乐节目，我还为大家准备了休息用的单人房间。
如果感到疲惫，可以先到房中休息。明天，我会将这把钥匙交出去。”
说完这些话，墨菲斯意味深长扫视宴会场一圈，身形如泡沫般消失不见。
“为什么要等到明天？”托尔疑惑道。
“蠢货，拍卖会已经开始了。”洛基低骂道。
托尔正要询问，奥丁忽然站起身，压了压帽檐，轻声道：“洛基，你和我一起。”
洛基左右乱转的狡诈之眼里闪过迟疑之色。
“亲自见过梦君之后，我已经确定，咱们没希望骗过他。”他传音道。
“你是欺诈之神。”奥丁淡淡道。
洛基道：“换个地方我一定能成功把钥匙骗到手，但这里不行，这里是梦境王国、他的宫殿。
老老实实谈判吧，如果你能拿出他想要的东西，如果能给他一个合适的理由……”
“你帮我说服他，这也是我放你出来的理由。”
洛基站起身，默默跟在祂身后。
离开大厅，踏足边上幽暗的走廊，有一点烛光飞过来，飘浮在奥丁身前，最终将祂和洛基带到里间的一扇小门前。
“吱呀——”房门自动打开，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和一个人。
“魔女哈莉？”奥丁皱眉。
桌子后面正坐着把睡魔之袍改成浅黄色晚礼服的哈莉。
“嗨，你们好，奥丁神王，巨狼之父。”
哈莉起身向祂们招手，“过来坐，也别疑惑，我也要卖翅膀，记得吗？”
奥丁这才释然，走过去坐在她对面，问道：“你想要什么？”
“不是该你先出价吗？拍卖会场的规矩，价高者得。”哈莉道。
“越能让你感到满足，越有价值不是吗？”奥丁道。
“有道理。”哈莉点点头，毫不顾忌地说：“我想要力量。”
“你盯上了我的神力本源？”奥丁独眼瞳孔收缩，冷冷道。
“想啥呢！”哈莉摆摆手，“首先，我不是你们想的那种人，我人品可靠，从未对正派人出过手。”
奥丁冷笑，“在你眼里，拥有强大本源的神魔，皆不是正派人，否则你也不会在重启中无差别横扫全场了。”
——艹，老奥丁还真敏锐，一下子看穿真相。
哈莉不满道：“神王陛下，你说说看，除了撒旦那一回我奉天承命，之后还偷过谁的魔力？”
奥丁手掌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低声讥讽道：“幽灵还在白银城沉睡吧？祂只恢复一成力量，时间母河里却几乎没有幽灵精华了。
哈莉奎茵，有些事你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瞒得过普通人，瞒不过至高者。”
——你也算至高者？
哈莉心里吐槽，面上平淡无波，“如果我偷了幽灵精华，为何上帝不惩罚我？”

第七百九十四章 大赚经验，大发横财
“既然神王消息灵通、神目如炬，那你应该知道我多次见过天之声，甚至上帝本尊。我们相谈甚欢，情谊深厚，祂敬佩我的为人，我尊称祂‘老大’。
如果我真做了背德背誓之事，上帝老大为何不惩罚我？”哈莉理直气壮地质问道。
——因为上帝偏心！
奥丁淡淡道：“无论你怎么说，我不会信任你，不会把神力本源交给你。”
“神王老哥，我觉得你有点自作多情。”哈莉道。
“你说什么？”奥丁独眼目光凌厉。
“我都有路西法双翅了，还贪你那点本源？”
奥丁呆了呆，竟无言以对。
“咚咚……”洛基用手指在桌面轻轻敲击几下，吸引过来哈莉目光后，说道：“你刚才还要我们用力量和你交换翅膀。”
哈莉解释道：“力量不仅是神力本源，可以是一切能提升实力的东西，比如天材地宝、神器功法、知识与绝技……”
奥丁沉默片刻，道：“只有拿到地狱钥匙，路西法的堕落之翼才有意义。魔女哈莉，我必须先见到梦之王，和他完成交易后，我再来和你谈。”
“即便没有地狱钥匙，拿到了堕落之翼，也能成为地狱撒旦之一呀。”哈莉疑惑道。
洛基怪笑道：“‘撒旦’对神王有什么意义？只有没房子的穷人，才会梦想搬进97平米的大房子，神王已经住在大别墅里啦！”
哈莉若有所思点点头，“OK，我带你们去见墨菲斯老哥。”
三宫魔投身地狱，也能混个‘路西法之下第一混世魔王’的身份，奥丁实力有没有三宫强，哈莉还不确定，但奥丁家大业大，底蕴肯定超过三宫。
祂若带领北欧众神投靠地狱，混得一定不比三宫差。
可奥丁没去地狱。
祂在天境做大王，无拘无束，一人独大，岂不快哉？
……
墨菲斯就在隔壁。
哈莉在外间，他在里间。
“符文领主……”
墨菲斯用了个让哈莉惊奇的称呼。
“我向你坦诚，地狱钥匙与我而言，是个烫手山芋。
我压根不晓得该拿地狱怎么办。
而且地狱关门，无以计数的亡灵和恶魔横行世间，搅乱了宇宙的正常秩序，这事也亟待解决。
所以，咱们直入正题，不要浪费时间，你想要钥匙，请用一个理由说服我。”
奥丁迟疑片刻，瞥向洛基。
洛基满脸苦涩，眼眶甚至发红、湿润，语气悲伤哀婉，“梦君，我们没奢望统治谁，或者称王称霸、挑起战争。
我们想要进入地狱，只一个原因——为了生存。”
奥丁木然。
墨菲斯略微有些动容。
哈莉目光警惕。
——发现同类，警报拉响！
“这是我血盟兄长，神王奥丁。”洛基指着边上老哥，苦涩道：“你应该熟悉祂的为人，一位勇敢的神，无所畏惧，英勇善战，但祂也对一件事感到害怕。”
墨菲斯心中一动，轻声道：“诸神的黄昏？”
洛基重重点头，“虽然我兄长对外极力否认，就像一个坚强的硬汉否定伤痛。事实却是，这些年来祂一直为此事忧心忡忡，并做出诸多安排。
祂不畏惧死亡，只担心黑暗与寒冬降临在祂的人民头上。
事关百万阿萨神族的生死啊！
所以，我们需要地狱钥匙。所以，我们来到你的宫殿，当面向你提出请求。”
“这……”墨菲斯眉头皱成川字。
奥丁独眼中显出期待之色。
“咳咳，老哥，阿萨神族的事，我不好评价，但竞拍嘛，至少得听完其他人的报价，或许还有更惨的呢？”哈莉忽然插话道。
奥丁目光凌厉，死死瞪着她。
洛基凝眉，心里暗叫失策，应该先递交“人事费”，把“小鬼”打发掉的。
“唔，有道理。”墨菲斯轻轻点头，对奥丁道：“你的意思我明白了，可以先回大厅享用我为你提供的盛宴，也可以回房休息。
等我见过其他人，再在明天宣布结果，如何？”
奥丁右手一翻，拿出个婴儿脑袋大的透明玻璃球。
“为应对诸神黄昏，我创造了一个存在于思维中的世界，也即是凡人传说中的英灵殿‘瓦拉哈尔’。
在这个世界里，我制造了一场又一场小型的诸神黄昏。
我想通过演化推导，找出解决诸神黄昏的方法。
数百万年来，我担忧的‘最终之战’重复了无数遍，里面的战斗日日夜夜，永无休止。
不知从何时起，一些凡人英雄的灵魂也进入其中，他们还站在我的阿萨神族一边，我也慷慨赐予他们想要的醇酒、美人和荣耀。
总之，现在它成了一个战士的天堂，英雄的家乡。
在日复一日观察瓦拉哈尔的过程中，我学到很多，有战斗技巧，有人性思考，有道路探索，有法则研究……”
哈莉双眼放光，嘴角差点留下激动的泪水。
奥丁把水晶球递到墨菲斯眼前，郑重道：“梦之王，如果你将地狱钥匙交给我，就代表威胁阿萨神族的诸神黄昏已然解决。
这个战士的天堂世界，自然也没有了用处。
我愿将它送给你。
有了它，你能培养无数战士，甚至战神。”
“我明白了。”墨菲斯神色平静，只轻轻颌首，没有贪婪地接过瓦拉哈尔。
“明天我会告知你们所有人我的决定，现在我们的会谈已经结束。”
奥丁抿了抿唇，阴郁的表情中还隐藏着压抑的愤怒，托着水晶球的右手僵硬收回，转头和洛基默默离开。
“哎，等等，奥丁老哥，请等等！”
哈莉也跟着走出睡魔的客室，小碎步跑到奥丁边上，笑容满面地说：“我愿现在就和老哥达成交易，用路西法之翼，换瓦拉哈尔。”
“不换。”奥丁淡淡道。
“老哥——”
“别叫我‘老哥’，咱们关系没这么亲近。”奥丁冷冷道。
“好吧，你是仙宫BOSS，我叫你‘奥老板’如何？”哈莉道。
奥丁粗糙的老脸肌肉抽动。
不等祂说话，哈莉又立即补充道：“你毕竟是一代神王，直接叫你‘奥丁’显得太不尊重。”
奥丁沉默着往外走。
哈莉扯住祂的袖子，低声道：“你把瓦拉哈尔送我，我帮你说服我墨老哥。”
奥丁停下脚步，“保证让我拿到地狱钥匙？”
哈莉摇头，“我尽全力。”
奥丁一声不吭，迈步就走。
哈莉在后面喊道：“奥老板，留个联系方式，若事情有变，咱们可以随时交流呀！”
奥丁还是没回头，倒是梳着仙道发型的洛基，在走出房门前，悄悄向她挤了挤眼睛。
哈莉没去看他，“奥丁这老梆子，真是难以沟通——咦！”
刚回到坐位上，她目光一凝，竟瞥见红漆木桌表面，浮现一个淡金色符文。
刚开始它几乎是透明的，现在却渐渐放出金光，越来越明亮，越来越明显。
哈莉忍不住用一缕精神力去感应它的效果。
“嗡——”下一瞬，她识海光明大放，竟快速凝聚出一个同样的符文。
桌面上的金色符文瞬间消失不见。
“这什么东西？！”哈莉惊疑，正准备开启防御专长，将它崩碎，一道熟悉的气息，让她止住了接下来的动作。
是巨狼之父洛基的精神波动。
虽然没信息传来，但确定是他无疑。
接着，哈莉回想起刚进来时，洛基轻轻在桌面……就是在那个位置，用手指叩打过。
“那家伙想和我‘勾结’，这是个传讯符文……”哈莉若有所思。
“咚咚咚……”房门被第二位拜访者叩响，哈莉收回思绪，“请进。”
来者是第二位通过她的考验，进入大厅的人，谎言之王彼列。
祂的身体由千百张面孔构成，又叫千面之王。
“魔女哈莉，嘿嘿嘿……”
“别笑，你声音难听。”哈莉琼鼻微皱，眼神嫌弃，“路西法的翅膀，打算出什么价？”
“把翅膀交给我，我便放弃对你的复仇。”谎言之王阴恻恻道。
哈莉指着里间的房门，“推门进去，梦之君主在里面。”
“你什么意思？”谎言之王冷冷道。
“意思很简单，我对你的开价不满意。”
“那你想要什么？”
“把你一半本源交给我，我要偷你魔力，抢你精华。”哈莉大大方方道。
谎言之王用千百只眼睛狠狠瞪她一眼，快速飘入里间。
哈莉想了想，打开门，把小脑袋伸进去旁听了一阵。
不出所料，彼列用娜达的灵魂交换钥匙。
墨菲斯神色不动，让祂先离开，明天宣布结果。
第三位访客是霓虹雷神。
祂一进门，就对上哈莉笑得意味深长的目光。
站在门口扭捏几下，霓虹雷神默默走上前，从腰间掏出一柄肋差，放在桌面上，再鞠了一躬，准备进入里间。
“咚咚！”哈莉敲了桌面两下，皱眉道：“就这？”
“这还不够？”
“须佐，我来帮你回想一下。”哈莉用手撑着下巴，古怪笑道：“在宫门之外，你化作雷霆向我杀来，却被一脚踹断腿。
如果不出意外，你会被我打败，然后失去参加拍卖会的机会——”
须佐之男激动打断她道：“不，汝只是占据先机，吾定能逆风翻盘。”
哈莉不置可否，只继续笑道：“无论如何，我在踹断你一条腿后，没有赶尽杀绝，反而悄悄传音，想要给你一个机会。
一个让你轻松战胜我、从而神前显圣的机会。
作为回报，你得交付相应的报酬——价值五十万天堂功勋的宝物。
你用你老母亲的名字发过誓。
可你现在想用一柄破肋差糊弄我，难不成你要做个不忠不孝、背信忘义的小人……喔，小神……‘小人神’？”
须佐之男脸颊一阵红一阵白，压抑着愤怒，低吼道：“此柄肋差乃高等神器，吾之惯用刀，价值绝对超过50万天堂功勋。”
哈莉举着胸前的大十字架向祂晃了晃，“我问过天之声，回收价只三万功勋。”
“不能这样算的，汝之宝物，在吾之霓虹神系，要贬值九成九，因为它对吾无用。要看它在市场上的价格。”
哈莉眼珠子灵活转了两圈，道：“听说你有一柄‘十拳剑’？”

第七百九十五章 放贷诸神
传说中斩杀八岐大蛇的故事主角，即是这位建速须佐之男命，祂手持十拳剑杀掉八岐大蛇，还从大蛇肚子里得到更有名的‘草雉剑’。
“绝不可能，十拳剑是吾之专属神器，价值无量。”须佐之男怒道。
见祂反应如此激烈，哈莉也不为己甚，眼神锐利地在祂身上扫视，问道：“你还有别的神器吗？”
须佐之男纠结片刻，从腰带上取下个形似“逗号”的玉佩，肉痛道：“这是与八尺琼勾玉配对的阴玉，蕴含月亮的力量，拥有绝强的防护力。”
一边说着，祂将阴玉放在桌上，又去拿之前的肋差。
“哎，你做什么？”哈莉一巴掌把肋差摁下。
“这枚阴玉至少值五百万天堂功勋，超过50万十倍不止。”
“你说五百万就五百万？”哈莉把大十字架往阴玉上一放，一段信息传入识海。
——蕴含部分霓虹母神伊邪那美的本源，可兑换两百万功勋。
哈莉微微惊讶，阴玉是一件防御神器。
可她亲自体验过，一脚就把佩戴它的须佐踹瘸，效果有些差。
但现在天之声出价200万。
说明祂看中的不是玉，而是内部的伊邪那美本源。
——艹，上帝还真的要‘海纳百川，融源一炉’啊！
难道说，这便是祂能成为全能的原因？
哈莉心里想着，一把将阴玉攥在手里，温声笑道：“须佐老弟，你果然是个诚信之人，这玉的确值50万，我还略微多赚了一点点。”
“哼！”须佐之男冷哼一声，又要去拿肋差。
哈莉再次把它摁住，笑道：“莫急，我用一条消息换它，绝对让你大赚。”
须佐之男心中一动，“难道前几位客人的报价？”
哈莉竖起大拇指，赞道：“老弟真聪明。”
“不要用‘老弟’称呼我。”须佐愠怒道。
“哎呦，上帝认可我‘老大’的称呼，你不愿被叫‘老弟’，难不成要翻天，想与上帝平起平坐？”哈莉瞪眼道。
“这……”须佐呆了一呆，然后表情变得纠结。
哈莉见状，又道：“我叫你‘老弟’，叫上帝‘老大’，你想想，你成了上帝什么？
如果你们霓虹神系得到地狱钥匙，今后少不得与我的上帝老大打交道呢。”
须佐激动了，涨红着脸道：“哈莉桑，如果是这样的话，请继续叫我‘须佐老弟’。”
“老弟，奥丁拿出英灵殿，彼列出言威胁，你好自为之。”哈莉轻声说，轻轻抽动肋差，须佐若有所思松开手，让她把刀拿走。
“阿里嘎多，哈莉桑。”须佐九十度一鞠躬，志得意满地往里间走去。
……
“虽然重启之后，我们霓虹诸神不再像曾经一样受世人敬奉，但实力依旧强大，足以应付任何挑战和危机。”
须佐之男盘坐在睡魔对面，先表明有力量保护自己的既得利益，也即是地狱钥匙。
接着祂又道：“吾等霓虹神灵办事效率高，神系内部充满活力与干劲。
这点从吾等近几十年的扩张行动，就能看出来。
吾等争取每个机会，去同化其它神祗，吸收那些较晚出现的神灵，甚至不放过新时代的偶像与大众崇拜者。
比如，玛丽莲&#183;梦露是我们的人，金刚和自由女神像也一样。
地狱是个潜力无限的地方，它可能成为多元宇宙的动乱之源，也能发展成造福真实灵界（灵薄狱各大神域的统称）的希望之乡。
主要看它的管理者。”
祂俯下身，向墨菲斯拜了下去，真诚地说：“请梦君明鉴，再没谁比吾等更适合承担此任。”
“我会慎重考虑你的提议，尊敬的建速须佐之男命。”墨菲斯依旧没有表态。
须佐之男眉头微皱，“当然，地狱钥匙是灵界最珍贵的宝物，我们愿意补偿您的损失。只要您说出代价，我们都能满足。”
“请先回去，明天我会当众宣布结果。”墨菲斯淡淡道。
须佐无奈站起身，三步一回头离开了睡魔客室。
……
“梦君是什么意思？”到了外间，须佐走到哈莉桌子边问道。
哈莉把右手伸到桌边，搓手指。
须佐疑惑看看她不安分的小手，又看她的脸，满脸不解。
“咳咳，看过西游记吗？”哈莉左手捂嘴轻咳，“唐僧为何没能从阿难和迦叶手里取得真经？”
没给人事！
须佐恍然，接着面露难色，“此时身上确实不太方便。”
“方便的很！”哈莉打开圣母辉印内空间，取出一卷天堂纸，一根狗毛笔，一块用天堂山内挖出的奇异宝石打造的砚台，以及配套的磨条。
她现场泼墨挥毫，书写契约一份。
“咨询费，20万天堂功勋，从天堂山理财中贷款，年利率仅5％，不多吧？”
须佐之男表情好一阵扭曲。
“至于吗？你可是战神。”
“赚钱糊口，不寒碜。”哈莉落落大方地看着祂说。
“利息倒不算高。但贵不贵，还得看你提供的信息。”须佐道。
“白纸黑字写着，如果没干货，契约作废。”哈莉指着天堂纸说。
须佐在“乙方”后面签下大名。
“基本上，墨老哥对你非常满意，奥丁为了自己的族人，有三分希望；彼列恐吓墨老哥，基本被淘汰。
你若能证明霓虹神系真能将地狱打造成希望之乡，成功的可能性至少增加五成！
因为墨老哥是个善良的人，也是个高傲的人。
只要满足两点——既对普通大众有益，也照顾到他面子——就有了取胜之机。”
须佐若有所思。
“怎么样，这条信息值不值20万功勋？”
祂勉强地点点头，准备离开。
“哎，等等，我这还有别的服务！”哈莉叫住祂，笑道：“我可以作为说客，在墨老哥犹豫时，劝说他选择你。”
“多少钱？”须佐有些心动。
傻子都能看出魔女与梦之王的关系，有她帮忙说话，怎么也会有点益处。
“分为30万，300万，3000万，三个档次。初级30万，不保证成功，尽力而为；中级300万，虽然无法保证你成功，但可以保证让你一个敌人绝对无法成功；高级3000万，保证百分百成功。”
“百分百成功，你确定？”须佐怀疑道。
哈莉轻轻点头，又缓缓摇头，“3000万的确保证百分百成功，但目前我不向你提供这项服务。
除非你先拿三亿购买VIP会员，再拿30亿购买专项套餐。”
“如果能成，33.3亿也行。”须佐咬牙道。
“唔，要现金，不能打欠条，我得至少拿出20亿，上下打点关系。”哈莉道。
——只要你敢给现金，我就敢拿钱跑路。信誉什么的，肯定不值33亿！
其实她更想说三亿，三亿小目标更容易达成。
可三亿换地狱钥匙，傻子都知道不靠谱。
“如果失败了呢？”须佐问。
“哪怕砸锅卖铁，也要全额赔你。我是天堂战神，不可能赖账的。”哈莉郑重道。
——把奎茵庄园和天堂山科技公司的股份全抵押给你，以10亿天堂功勋的价格；再把天堂山抵押给你，以20亿的价格。
须佐有些心动。
“我要和母神商量一下。”祂说。
“当然没问题。”
哈莉本着能捞一把是一把的心思，又说：“我建议你先购买300万功勋的中级服务，算是保险。
确保在你考虑期间，墨菲斯老哥不把钥匙交给你最大的敌人。
区区300万功勋的事，老弟堂堂雷霆主神，肯定能自己做主吧？”
须佐眸光一闪，道：“吾之大敌数量众多。”
“呵呵，老弟想耍赖皮？总共就来了四十二个神系，你一口气说出41个敌人，我还能300万保你拿到钥匙不成？”哈莉皮笑肉不笑道。
须佐摸摸胡须，有些尴尬：魔女不愧是魔女，反应这么敏锐。
“你只能说一个敌人，哪怕奥丁，也只值300万。当然，你可以重复购买‘淘汰敌人契约’，但只能重复五次。”哈莉道。
须佐怦然心动。
哈莉又添了最后一把火，“咱们签的是贷款契约，等于说我先提供服务，成了你才付钱。万一你选中的敌人得到钥匙，契约作废，不用付钱，你稳赚不亏啊！”
“好，我要来五份，分别是奥丁、彼列、阿努比斯、印度神、混乱之子。”
签完契约后，须佐志得意满，正准备离开，却再次被哈莉叫住。
“老弟，等等！”哈莉语气温柔，笑容和善，“我这还有菠菜业务，赌谁能拿到地狱钥匙，要不要试试？
赌注没有下限，你押一美刀也行，主要是为了放松放松。”
须佐立即放下戒心，好奇道：“我获胜的赔率多少？”
“让我算一算……”哈莉拿出手机，一通连她自己都不明白的复杂计算后，说道：“老弟你获胜几率太高，所以赔率有点低，1赔1.35，还有上限，不能超过三百万。
要不，玩刺激点的，买其他神灵？
比如，奥丁，一赔三千，保不准我失手了呢，没能封杀祂。”
“100万，买我自己，可以继续赊账不？”须佐道。
“当然，建速须佐之男命的信用，价值百亿。”
哈莉又给祂打了个欠条，总共20＋300＊5＋100=1620万。
须佐之后是埃及神，猫神贝斯特。
祂进了们，直接往里间走，完全不和哈莉说话。
哈莉却上前将猫头人拦下，“阿努比斯呢？”
“祂在大厅，由我负责与梦之王交谈。”猫头人说道。
“那祂的欠账，也该你帮忙支付喽？”
“什么欠账，我不知道。”
哈莉冷笑，“你若不清楚，可以回去问清楚了再过来。”
贝斯特猫脸连续数变，从兜里掏出一个黑色小布袋，“哐当”丢在桌上。

第七百九十六章 我骗钱无数，可我依旧是个诚实守信的好姑娘
一晚上的时间，陆陆续续进来四十多位客人，最后是一对精灵兄妹，仙境的大贵族，仙后泰坦妮娅与仙王奥伯龙的使者。
“梦之君主，您知道的，很久很久之前的远古时代，仙境被迫与地狱签订了‘纳贡之契’，每隔七年，我们必须向它们献祭10个最贤明、最美丽的精灵。
就在去年……宇宙重启前的‘去年’，我的姐姐阿雅——”
清俊高挑的男精灵声音哽咽，面色悲哀，“陛下，其他人来参加拍卖会是为了得到地狱，我以仙境使者的身份请求您——不要将地狱交给任何人，没有主人的地狱才是最好的地狱。
那样，不仅我们仙境不用再把自己的姐妹女儿送出去，其它至少上百个灵境维度也同样免去纳贡之苦。”
“嗯，我明白。”墨菲斯轻轻点头。
“梦之君主，您和我们仙境有长久的往来，和深厚的友情，但我们既然来参加拍卖会，自然不会空口白牙，什么都不付出。”
男精灵把边上的漂亮女精灵拉过来，说道：“这是我妹妹娜拉，目前仙境中最出色的女精灵。
她是我们献给您的礼物。
除此之外，仙境还能满足您其它要求，只要您能提出来。”
“克鲁兰卡，回大厅享用你的盛宴，或者去房间休息，明天我会当众宣布决定。”
精灵贵族无奈，只能向墨菲斯再行一礼，牵着妹妹离开里间客室。
到了外间，他也没立即离开，而是走到哈莉的桌子前，问道：“梦君什么意思？”
“咨询费，20万。”哈莉直接把一份借贷契约递过去。
这位仙境使者就带着妹妹一个礼物，之前能进入拍卖场，肯定不是靠武技精湛……他实力其实挺不错，领悟了法则的魔法宗师，加上妖精的种族天赋，普通小神灵都不是他的对手。
但显然打不过哈莉。
他能在最后一位、在五分钟内取得入场券，自然也和须佐之男，和阿努比斯，和众多神灵一样，从哈莉那另外购买了门票。
进入里间之前，已经签了一张5万功勋、年利息5％的借贷契约。
嗯，只是须佐之男50万的十分之一。
首先，须佐之男排在最前面那一拨，越往后门票的价值越低；其次，仙后泰坦妮娅还去参加过战神宴会，两人算有了些交情，给个友情价。
可连5万功勋的友情价，这男精灵就支付不起。
20万的咨询费肯定还得贷款。
“20万？太贵了吧？”男精灵惊呼道。
“你的姐妹难道还不值20万？而且仙境豪富，世人皆知。单单你们那妖精集市，就至少百亿级别的市值，20万，毛毛雨呢！”
“太夸张了，集市也就几十家小商铺，哪里值百亿天堂功勋。”克鲁兰卡连连摇头。
“市值并非妖精集市里商品的总价值，它还由集市的年营业额和未来发展前景决定。
比如，一个成本500块的煎饼摊子，一年能赚20万，它的市值至少得两百万，年利润乘以十年。
你们集市专门做坑蒙拐骗的无本买卖，利润高得令人发指，而你们又是长生种，年利润应该乘以一千年，甚至一万年，百亿市值都说少了。”
克鲁兰卡心里嘀咕，咱妖精再坑蒙拐骗，也有成本，你魔女哈莉白牙红嘴，毫无成本，说几句话就几十万的进账，市值不得更高？
“20万太多，算了。”他扯了扯妹妹的衣袖，转身往门口走去。
“等等。”哈莉招了招手，“除了咨询与分析，我这还有其它业务。非常适合你们仙境，我发誓。”
“什么业务？”
“商业保险！”哈莉郑重道：“你们仙境没打算占据地狱，只想免除朝贡，对吧？我能帮你达成目的，让今天进入这个门的拜访者都得不到地狱钥匙。”
克鲁兰卡先震惊，接着又满脸怀疑，“你确定？”
“嗨，白纸黑字，达不成目标不收钱。目标达成，贷款契约才生效。”
克鲁兰卡面露犹豫之色，“多少钱？”
“3000万！”
“太多了。”男精灵连连摇头。
“你们仙境七年十个最优秀的女精灵，七百年就一千个。如你姐姐那样漂亮、贤明还高贵的精灵，难道还不值三万块钱？”
哈莉看向边上一直沉默不言、神色忧伤的女精灵，道：“要不，把你这个妹妹卖给我，我给你三十万！”
男精灵立即摇头道：“不卖！娜拉已经属于梦之君主。”
——如果不属于梦之君主，就能卖？
哈莉刚想问，他又道：“除非你能保证梦之君主永远不把钥匙交出去，否则你这份‘金融业务’对我们仙境没意义。
不卖给今天的客人，也会卖给明天的客人。
仙境朝贡契约的签订对象是‘地狱之主’，只要地狱有主人，我们就得上供。
只要地狱一天还在，契约永远无法解除。”
“唔，难怪泰坦妮娅让你做仙境代表，脑子挺不错。”哈莉点点头，笑道：“这样，5000万打包价，我保证仙境上供的精灵不再饱受折磨。”
“你怎么保证？精灵只要去了地狱，立即被魔王们瓜分，它们或者活生生吃掉她们，或者当成姓奴各种折磨，即便死亡，也只是永恒的悲惨人生的开始。”
男性精灵双眼渐渐赤红，声音越来越大，语气越来越激烈。
边上的女精灵捂着嘴巴，无声哽咽。
哈莉也心生怜悯。
可她只同情了几十秒钟，又暗自摇头：这世界果然有因果报应！
在妖精集市，妖精们坑蒙拐骗，把无辜的游客变成奴隶买卖、折辱、甚至吃掉，结果自家最优秀的姐妹又沦为地狱恶魔的奴隶，被侮辱，被吃掉……这算不算因果？
——不过，这对女性不公平啊！
哈莉寻思着，可以‘建议’新地狱之主索取男精灵做贡品……
“白纸黑字，货到付款，假一赔一，你还担心什么呢？”
“你是魔女哈莉，我害怕被骗。”男精灵揉了揉眼睛，闷声闷气地说。
“我会骗你，却不会骗泰坦妮娅阿姐的使者。”哈莉郑重道。
男精灵估算了一下自己的家底，只凭他们家族，不用倾家荡产，也能支付5000万天堂功勋的财物。
嗯，他家是仙境豪族，在妖精集市有两个铺面，还经营了几万年，累积无数财富。
“契约你说我写，行不？”
“当然可以。”哈莉笑着把纸笔递过去。
……
“墨菲斯老哥，你有决定没？”
完成最后一单生意，哈莉心满意足地离开那张“财富小桌”，去里间找到沉思中的睡魔。
“哈莉，我不会被你影响的。”
“我没想过影响你。”哈莉笑道。
墨菲斯沉默片刻，道：“你欺骗了所有人。”
“No，No，No——”哈莉连连摆手，认真道：“我说的全是实话，包括对你。”
墨菲斯抬头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你对我说，作为迎宾使，会通过实力与德行筛选他们。
结果在与众神比武中，刚过了几招，你立即向对方心灵传音——可以打假赛，让你赢得更轻松，更潇洒。
祂们不同意，你便爆发全部实力，连黄灯能量也用上，把祂们打得鼻青脸肿、断腿断腰，传音求饶。
等众神代表一一前来拜访我，你又提供‘咨询业务’，让他们按照我的性格开价。说我心善且高傲，照顾到这两点，便成功了大半。
这就是你对我说的实话？”
哈莉满脸真诚，语气也万分诚恳，“我对你的承诺是‘通过德行与实力筛选买家’。
老哥你仔细想想，现在众位买家的实力和德行，你可了解？
没出钱就把我打倒的，肯定实力高，优秀。
靠出钱把战胜我的时间缩短的，实力也还行，合格。
不出钱就赢不了我的，垃圾，不合格。
这是实力评估，难道不够一目了然？”
墨菲斯愕然。
哈莉继续道：“至于品德，那就更简单了。我和祂们推心置腹说了这么多，谁是妖精谁是人，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墨菲斯竟找不到反驳的话，因为从祂们与她的交易和对话中，他的确很轻易判断出祂们的真实想法。
看到他的表情，哈莉得意一笑，“所以呀，我只是手段灵活，并没欺骗你。”
“你骗了祂们。”墨菲斯道。
“我在咨询中骗了祂们？难道我教祂们的、讨好你的方法错了？
难道你不是一个有责任、心地善良却又无比骄傲的一个人？
难道你不希望地狱风波快速平息，宇宙恢复平静祥和？”哈莉一叠声问道。
墨菲斯再次哑然。
可接着，他又提出质疑，“商业保险和赌博呢？你一边和甲签订保险，保证帮他说服我，帮他打击他的敌人乙；另一边，你又和乙签订保险合同，保证帮乙说服我，帮他打击甲。
这不是欺骗？
须佐之男赌祂自己赢，一赔1.35，结果在猫神那儿，卖须佐之男的赔率变成1赔一千。
这也不是欺骗？”
哈莉正色道：“没有欺骗！保险契约只百分百保证敌人得不到钥匙，我只尽力帮他们争取胜利机会。
我说到做到，保证兑现承诺。
赌注赔率跟着行情变动才正常，不变才有猫腻。若不信，你去看看赌球、赌马的。”
“我自己心里都在茫然，你怎么兑现承诺？”墨菲斯淡淡道。
“我帮你化解茫然，自然就兑现了承诺。”哈莉笑道。
“你觉得我会听你的？”
“你不会，你是至高存在，有自己的判断。我帮你化解茫然，不是劝你选谁，而是此时此刻，我从‘拍卖场招待员’变成了‘拍卖场买家’。”
“你也想要地狱钥匙？”墨菲斯一惊，摇头道：“我早说了，无论如何也不会把钥匙交给你，你会霍乱天下，在灵界众多神域中引发一场‘诸神之战’。”
哈莉诡异一笑，“我是买家，却不是为自己买钥匙。”

第七百九十七章 洛基的请求
“喔，你不是为自己？那是为谁？”墨菲斯道。
哈莉向上指了指，“为了我的‘上帝老大’。”
墨菲斯沉吟半响，问道：“祂给你的命令？”
哈莉摇头，“我察言观色、揣摩上意、分析利弊，最终决定自告奋勇、担负此责。”
“首先说察言观色，我们都看到了，大天使雷米尔和杜马闻风而动，来到拍卖现场。
祂们说是为了观察，可这里能观察什么呢？
再说揣摩上帝之意。
我可以向你保证，上帝绝不希望地狱落入外人之手。
哪怕奥丁自愿献出位格和权柄，去地狱给上帝做臣子，上帝也……”
哈莉迟疑了，以上帝对异种力量的贪婪，八成……不，不对，上帝若只是小贪，奥丁能满足祂，能让祂拿出地狱主宰的位置作为酬劳。
可上帝是个“饕餮巨贪”，不会满足“区区”北欧神的本源。
地狱主宰的位置只一个，魔王却可以有无数个。
把主宰给了奥丁，其它神王还愿意来地狱，愿意给奥丁做小弟吗？
做上帝的小弟，和做奥丁的小弟，吸引力截然不同。
所以，换了她是上帝，会把主宰之位留给自己人，给奥丁一个类似三宫的待遇。其它神王过来，也赐予同样的“魔王之位”。
不患寡而患不均。
“上帝不会允许奥丁成为‘地狱大档头’。“哈莉语气肯定。
“再分析利弊……除了上帝，把钥匙交给任何人，都无法压服其它人。你把钥匙给奥丁，众神一边怨恨你，一边厉兵秣马，准备围杀阿萨神族。
甚至在奥丁成功入驻地狱后，依旧有神系络绎不绝冲击地狱，强抢地狱钥匙。
可钥匙一旦回到上帝手里，物归原主，道义上没问题，实力上更没人敢对上帝发难，自然也不会有人怨恨你。”
墨菲斯陷入沉思。
良久，他点头道：“你说的有道理。但杜马与雷米尔两位天使发过誓，对钥匙不感兴趣，来此只为观察。”
“那两个蠢货还真只观察，没搞小动作？”哈莉怀疑道。
上帝全知全能……即便天之声做不到全知，但发生在睡魔宫殿的事，又不是什么秘闻。
有点能量的法师，都能把拍卖会的情况打听得清清楚楚，更何况天堂？
所以理论上，天堂完全不需要出动两位‘阁老级的’大天使，来梦境王国做观察员。
“他们没说谎，没有小动作。”
墨菲斯右手掌在面前擦了一下，像在擦拭一块不可见的玻璃窗。
空气如水波荡漾。
一幅21英寸的画面出现在室内，画中人物正是客厅内两位大天使。
气质脱俗的两位天使都一头金子般璀璨的头发。
白皙如奶、散发淡淡圣光的皮肤，裹着一袭长而宽松的白袍，美丽又圣洁。
从来到梦境王国，祂们的双脚始终悬浮在地面之上，不愿沾染地上尘土。
祂们没吃东西，没说话，甚至一直保持一种姿态，很久不动弹一下，只面无表情、神情漠然地在高空观察。
宛若神灵俯瞰汲汲营营的凡人。
“看看其他人，看他们都在做什么。”哈莉道。
墨菲斯移动镜头，把厅内的场景快速过了一遍。
须佐之男喝米酒，吃生鱼片。
埃及神阿努比斯生嚼一颗颗血淋淋的心脏，鲜血四溅，凶残血腥。
混乱之子变成个漂亮小女孩，向侍者索要冰激凌。
托尔醉醺醺，用语言和身体语言，猥亵边上的猫神贝斯特。
精灵女孩娜拉在吃花瓣，她的哥哥……之前还为精灵姐妹悲命哭泣的男精灵，正和一位瘦小干枯的男性埃及神代表坐在一起，饮酒嬉笑，放浪形骸。
……
今天的盛宴招待了很多宾客，自然也有很多服务宾客的侍从，他们皆为睡梦中进入梦境王国、暂时遗忘自己真实人生的人类。
除了侍从与宾客，在大厅正前方，还有节目表演：当着众人的面，该隐以各种各样的方式，杀掉自己的弟弟亚伯。
很多宾客竟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大声叫好。
“不把钥匙给上帝，你打算给祂们中的哪个？一个个，望之不似人君。”
墨菲斯道：“只有上帝主动向我索取钥匙，我才会考虑将钥匙交给祂。
你想说服我把钥匙交给天堂，先去说服天堂，让天使找我。
若你说自己是天堂代表，代表上帝向我要钥匙，得先证明你能代表上帝。”
哈莉一脸成竹在胸的表情，道：“墨老哥，我问你个问题，一定要真心回答。”
“你说。”
她笑着问：“明天你会不会把钥匙交出去？而非继续留在自己手里。”
“不一定会交出去，也许我会给泰坦妮娅一个面子，让地狱一直空着。”墨菲斯迟疑着道。
“你脑子坏了吧？”哈莉脸上的自信被震惊取代，“让地狱空着几乎是最烂的结果。或者，你还没感受到、也没想到，恶魔与亡灵四处流窜的危害？”
“这……”墨菲斯皱眉想了想，叹道：“你说得对，现在人间一片混乱，地狱必须尽快重开大门。”
“我明天一定把钥匙送出去。”他说。
“但我没想到给谁，我不会配合你的‘保险契约’。”他又道。
哈莉古怪一笑，“今天进来四十多位客人，有三十二个与我有业务往来，购买保险契约的有9位。
那九位都买了不让奥丁得到钥匙的保险，也只奥丁一个共同的目标。
所以，只要你不选奥丁，我无论如何也能大赚一笔。
即便你选了奥丁，咨询费和菠菜，我也能赚千万功勋。”
墨菲斯苍白的脸颊抽动几下，默然无语。
“说起来，宙斯为何没来？没有祂，奥丁优势太大了，凯尔特、印度、霓虹、埃及等死亡系的主神，完全竞争不过祂。”哈莉疑惑道。
墨菲斯道：“别忘了与天境对立的冥界。哈迪斯不会放弃自己苦心经营的地府，去地狱冒险，不值得。”
“唔，差点把诸神共用的‘死亡国度’给忘了。”哈莉恍然。
……
离开墨菲斯的会客室，哈莉去了自己的卧室，躺在床上开始联系天之声。
“已经确定，墨菲斯明天一定会把钥匙送出去。天之声，赶紧行动啊！”
她声音急切，语气中带着十足的紧迫感。
“我心里有数，这件事你不用插手。”天之声淡漠道。
“天之声，你可能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我亲自参与了整个拍卖过程，几乎为每一位‘死神’做过顾问。
祂们没一个是上帝的信徒。
都是邪恶的异教图啊！
你要让异教徒的神灵，占领至高上帝为堕落者信徒安排的‘耶路撒冷’吗？！
作为天堂战神，我不允许如此屈辱之事降临在我主身上。
我现在就要上天堂，要对白银城的天使发表演讲，号召他们跟随我发动圣战。
我要带领天使，向所有觊觎地狱钥匙的神系宣战！”
哈莉声音洪亮，宛若晨钟暮鼓，振聋发聩。
天之声的声音有点闷，“别激动，地狱绝不会落入外人之手。”
哈莉心中得意一笑，语气严肃道：“国不可一日无主，我建议——喔，对了，作为天堂战神，我的直属上司是谁？我该向谁递交‘奏折’？”
“有什么事，直接找我。”
“我要上奏，建议从人、鹰、牛、狮四大天使长中选一位下放到地狱，接替‘撒旦’的工作。”哈莉道。
“我心里有数，你别管了。”天之声道。
哈莉立即叫道：“不能不管啊，我是天堂战神，在其位要谋其政。
我觉得人天使长米迦勒，实力不输路西法，可担此重任。”
话音刚落，一股带着明显怒意的磅礴气息，泰山压顶般落在哈莉灵魂上，让她有一瞬间无法喘息。
下一瞬，上帝皮肤激活，她身上压力全消。
“哈莉奎茵，记住你的身份。白银城内部大事，你没资格指手画脚。”
天之声不掩饰心里的愤怒，语气十分严厉。
哈莉若有所思，嘴上不满叫道：“我知道这是大事，可若连发表意见的权力也没有，我还算什么战神？”
“你一个杂牌子战神，竟想让天使王堕落地狱，其心可诛。”天之声冷冷道。
“去地狱做撒旦，只是正常的工作调任，不等于堕落。你若怀疑我别有用心，可以换成我最最要好的朋友——鹰天使长扎乌列，派遣祂去地狱做个撒旦。”哈莉严肃道。
让米迦勒去地狱明显不可能，她就是在胡说，试探一下天之声，顺便为她真正的目的铺路。
她自己不想做撒旦，却眼馋撒旦之位带来的好处。
别的不说，今后饿了，想吃恶魔了，岂不方便很多？
可耶比有自己的使命，不适合也不肯融合路西法之翼，自然也不会做撒旦。
放眼天堂，只剩扎乌列一个自己人了。
“我心里有数。”说了这句，天之声直接结束通话。
“有个屁的数！”哈莉不满嘀咕。
“哈莉……奎茵……”
就在她躺在床上，准备小憩一会儿时，一道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精神波动，从之前洛基留在桌面、又被她导入识海封存的符文传出。
“洛基？”
哈莉翻身坐起，解开包裹‘洛基传讯符文’的上帝力场封印，精神连接立即增强百倍。
“是我……OK，终于连上了，我刚才一直想和你沟通，却被什么给挡住了。”另一头的洛基长舒一口气。
哈莉没解释上帝力场在压制符文，直接问道：“你找我做什么？”
“奥丁应该拿不到钥匙，对吧？所以，我希望你能帮我重获自由。”

第七百九十八章 大天使的堕落
“你怎么确定奥丁拿不到钥匙？”哈莉奇怪道。
“有你在，祂没希望。”洛基笑道。
“呵呵，你误会了，我从没在墨菲斯老哥面前说你老哥的坏话，而且，我也影响不到他。”哈莉也笑了。
“即便你帮我的血盟老哥说好话，大概也用处不大，天堂不会让地狱落入外人之手。
至少我的奥丁老哥，还没做好付出相应代价的准备。”洛基叹道。
“你现在是个什么处境，为何需要我帮忙？”哈莉问。
“因为两个原因——我谋害了奥丁之子巴德尔，奥丁要惩罚我；传说中，诸神黄昏与我关系重大，奥丁想让我时刻处于祂的掌控中——我被关在金宫地下洞穴……”
洛基快速将自己的凄惨经历解释一遍，又道：“如果奥丁拿到地狱钥匙，成为地狱主宰，自然不再惧怕诸神黄昏。
祂不仅会释放我，还会对我托付重任。
团结我的力量和智慧，应付虎视眈眈的诸神与群魔。
那是最好的结果。
可惜我老早猜到祂无法拿到钥匙。
这对祂是个不大不小的打击，却没什么损失，但对我……我不想再回那个暗无天日、时刻被毒液折磨的洞穴。
哈莉奎茵，你欠我一个人情，得帮我！”
哈莉心中一动，立即想到了朵朵，嘴上却不以为然道：“今天才第一次见你，哪来的人情？”
“你的恶霸犬朵朵，被我施了魔法，你知道吧？”
——果然是因为朵朵！
哈莉沉默片刻，道：“这对我算什么人情？”
洛基郑重道：“哈莉奎茵，我是巨狼之父，这不仅是个称呼。
哪怕我被困在金宫地洞里，依旧感受到法则与命运被触动的痕迹。
我不清楚圣子降临的结果是真巧合，还是上帝的一次精心安排，又或者别的原因。
也不知道你在那件事中付出多大代价，或者你的狗，你的老大上帝付出什么代价。
但我可以清楚明白地告诉你，我付出了巨大代价。
一切奇迹之力皆有代价，这是定律。”
“你付出了什么代价？”
洛基语气复杂道：“你家朵朵还能再次‘夺气生子’吗？”
“什么夺气生子？”
洛基道：“掠夺公狗的独特气息，强行怀上它的孩子！
基因并非独一无二的，还有克隆体。
但气息却与人生有关，没有完全相同的人，自然也没完全相同的气息。
所以，气息比基因更具标识度。”
“喔，朵朵现在成了圣母，不晓得还能不能生孩子。”
“无论它能不能生，都无法再夺气生子。”洛基肯定地说。
“它身上的魔咒失效了？”
“代表那道魔咒的法则，崩了。为了你家的耶比圣子，我失去一条法则。我现在甚至没法再被称作‘巨狼之父’，我再也无法让女神生下巨狼。”洛基苦涩道。
“原来代价落在你那……”哈莉有些幸灾乐祸。
“把我救出去，咱们就两清了。”洛基道。
哈莉嘿嘿笑道：“抱歉，你自己手贱，给了朵朵魔咒，与我没半分人情。”
紧接着她眼珠子一转，立即又道：“不过，你可以再给我个人情。”
“你想要奥丁的英灵殿？”洛基淡淡道。
“老哥真聪明，不愧是聪慧之神。”哈莉赞道。
“聪慧之神……”诡计之神冷笑道：“你知不知道那东XZ在哪？它在奥丁识海内，奥丁每时每刻都从中获取战斗经验。
你说说看，要怎么从一个神王识海里偷走祂的至宝？”
“我很困，只想睡觉，不想思考。”哈莉懒洋洋道。
“我要你帮的忙，并不麻烦，只需一句话即可，不值得一个英灵殿。
若成了，我可以送你一件神器，或者一只神兽猎犬。”
“说什么？”哈莉好奇道。
“等地狱钥匙的事结束，你再邀请众神去你家参加堕天使之翼的拍卖。”
“你想做什么？”
“我只想自由。”
“你有什么事，可以现在就做，为何要换地方？”哈莉不解道。
“这里是梦境王国的中心，是睡魔墨菲斯的领域，我要做什么，他都能发现。”
哈莉想了想，“好吧，我帮你。不过，我不要神器，神器对我没太大价值。”
“你想要什么？”
得到肯定的答复，洛基心中兴奋，语气里也表现出来。
“我要瓦拉哈尔，主要是看中它凝聚战斗神性的特效。所以，我希望你能提供一整套‘北欧战神’的战斗经验，现在就给我。”
“你是阴险狡诈的魔女哈莉，要什么战神经验？不如把我作为诡计之神的本名魔咒教给你，让你骗术大成，晋升诡术宗师。”洛基语气诡异道。
“狡诈是敌人对我的污蔑，其实我是个老实人。”哈莉严肃道。
洛基迟疑道：“我若有‘整套战神经验’，早自己成为北欧战神了。
我只能把自己的战斗经验传授给你，全部。”
“唉，朵朵的因果，彻底抵消。”哈莉叹道。
“可以。”
……
哈莉很失望。
也不晓得是洛基太垃圾，还是祂有所隐瞒，消化完祂传输的战斗经验后，她学会好几套精妙的刺客战斗技巧，但满心期待的“天堂战神辉印”完整度大幅提升，却没有发生。
从30％的完成度提升到32％，才两个百分点。
活了几百年的北欧主神，“战神经验”还不如她这个不到三十岁的“阿卡姆战神”。
当然，也可能自己感悟的经验才是自己的。
外人的战斗感悟终究隔了一层，对她效果较弱。
“墨菲斯老哥，你了解诸神黄昏吗？”
消化完“洛基的战斗感悟”，哈莉立即从床上爬起来，又跑到睡魔的客室。
他还那沉思。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墨菲斯疑惑道。
“我和洛基做了个交易，祂想借我的手逃脱奥丁掌控，但我担心诸神黄昏会影响到地球。”哈莉老老实实道。
“如果诸神黄昏能影响地球，你还会帮洛基吗？”墨菲斯问。
哈莉毫不犹豫地点头，“我之一诺，价值千金。”
“那你还问什么？”墨菲斯淡淡道。
哈莉狡黠一笑，手掌握成拳头，道：“我要两者兼得，既诚实守信，又保证不伤害地球人民。”
“想两全其美，怎么可能——”墨菲斯愣住了。
的确可能。
她诚实守信，也不代表洛基能成功，因为他现在也知道祂想逃跑了。
“预言应该是真的，万物终将迎来消亡的那一天，诸神也不例外。
我猜测，与诸神的力量源头有关。
奇迹之力皆有代价。
诸神黄昏即是偿还代价的时候。
它不仅是北欧神灵一家的灾祸，所有旧神皆波及其中。
不过，诸神黄昏的具体过程，每个神系都有不同的说法。
洛基是不是导火线，真不太好说。
但有一点能百分百确定——饮过智慧之泉的奥丁，不会发疯，也不会做无用功，洛基很可能威胁到祂统治下的阿萨神族。”墨菲斯道。
哈莉若有所思，“我是个信守承诺的好人，答应了洛基的事，肯定要做到，剩下的……”
她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墨菲斯神色平静，不为所动。
……
次日下午。
梦之主宰宫殿的大厅，宴席已经撤销，台上的‘该隐杀弟三千种方式’的表演也结束。
活了几百万年的神灵，依旧难掩脸上的紧张，站在台下等待睡魔的最后决定。
墨菲斯没让他们久等，很快在哈莉的陪伴下，拿着钥匙出现了。
“多谢大家的耐心等待，但这的确是个艰难的决定，仙宫、恶魔、霓虹之神、埃及之神、印度之神……太多神灵想要这把钥匙。”
“别叽叽歪歪了，墨菲斯！”谎言之王彼列急躁叫道：“把地狱钥匙交给我，我把你应得的给你，让这摊子烂事儿早点结束吧！”
阿努比斯冷冷道：“路西法的地狱应该属于我们。”
“我们霓虹神灵的工匠精神，能更好地经营地狱。”须佐之男看着墨菲斯道。
“我们印度神系拥有古老而先进的文明，可以让地狱变得更美好。”
“我们……”
醉意朦胧的肌肉疙瘩索尔，捏紧“铅笔锤子”，向着众神怒吼：“就凭你们也想统治地狱？我能一道闪电把你们劈成渣。”
“轰隆——咔嚓！”
一道闪电从婴儿拳头大的锤头激射而出，却半途拐了个弯，落在祂自己头上。
“轰隆隆——哗啦啦——”闪电把肌肉疙瘩炸成个爆炸头，还连续几道闪光，招来脸盆大的一团乌云，在头顶淋下冰冷雨水。
“嗷～～～奥丁之血啊！”托尔茫然奔跑，那团乌云跟着祂移动，“我的锤子喝醉了？”
“这里是我的宫殿，在我的宫殿得遵守我的规矩。”墨菲斯眼神淡漠，语气微凉。
“抱歉，我儿喝醉了。”奥丁歉意地鞠了一躬。
墨菲斯点点头，用眼角余光瞥了眼依旧面无表情飘在半空的天使，转向众人道：“我信守承诺，一定会在今天把钥匙送出去。”
两位天使依旧神色淡漠，让人无法从祂们的表情与眼神中猜测祂们心中的想法。
哈莉心中一动，笑着站出来道：“送出钥匙之前，我将作为主考官，最后问大家一个问题。”
墨菲斯皱眉看了她一眼，又眉头舒展，沉默不语，算默认了她的喧宾夺主。
“地狱乃容纳亡灵之地，各位如何接待前往地狱的灵魂？又如何制定前往地狱的标准？按照昨天进入大厅的顺序，神王奥丁，你先说。”
奥丁沉吟片刻，还是从了本心，“我只要信奉我，且英勇好战的英雄，他们将在地狱享受饮之不尽的蜜酒、青春靓丽的女子、无以计数的财富，以及永不停止的战斗。”
哈莉点点头，看向谎言之王，“彼列？”
“等我统治地狱，我会第一时间发动一场冲击天堂的大战，以凝聚人心并恢复地狱的信仰，嘿嘿嘿，阿卡姆战神，到时候我们会重点照顾你的，哈哈哈哈……”
哈莉舔了舔嘴唇，眼神火热道：“说实话，我真有点期待。”
——到时候该吞吃多少恶魔本源，增长多少级的经验啊！
彼列惊疑不定，魔女眼中流出的神光，不是畏惧与瑟缩，而是……贪婪？！
艹！
须佐道：“在霓虹众神的统治下，地狱将变得前所未有的高效。”
哈莉眸光一闪，道：“高效需要大量高素质的行政人员。”
“这个您不用担心，接手地狱后，我们会先从有文化、懂管理的武士阶层的英灵中，册封800万鬼神。”须佐自信笑道。
哈莉竖起大拇指，“高明！”
须佐傲然点头。
“我们更高效，还更简洁。”
阿努比斯急忙把自己那套管理冥府的手段说了。
“我们不仅高效简洁，还更温和……”
接下来，诸神一个接一个，滔滔不绝，诉说自己的先进管理制度、企业文化和最高理想。
没一个和上帝教义重合的。
每一个都是上帝教义眼中的异端。
哈莉脸上带笑，给予每个“招标企业”以肯定。
忽然，大天使雷米尔面色微变，伸手叫道：“梦君，请稍等，吾主有一口信向汝传达——啊啊啊，不，不，不！”
话说了一半，祂抱着脑袋，失态地哀嚎起来，“不，天父，您不能贬吾去地狱，堕落非吾愿，啊！”

第七百九十九章 地狱又失去一位撒旦
“天父，汝意之残酷，吾难以承受，请将此重担从吾肩上拿走，交于任何人皆可。”
大天使雷米尔扭曲着脸，向天空咆哮，与祂之前高贵淡然、宁静致远的气质大相径庭。
祂边上的大天使杜马，依旧沉默不言，却在默默流泪。
两条泪花像两条长长的鼻涕，挂在脸颊上，在灯光下晶莹发亮。
很有几分美感。
“雷米尔天使，你怎么了，想说什么？”墨菲斯疑惑道。
雷米尔只顾着激动大叫，语无伦次，一会儿述说上帝不公，一会儿哀求天父怜悯。
哈莉心中一动，猜到天堂终究无法忍受地狱被改造成‘异神’的圣地，对地狱钥匙提出了要求。
不过，天之声没听她的建议，让扎乌列或者四族天使长中任何一位担任‘撒旦’之职，反而把前来观察的两个大天使给发配了。
想到这，她立即握着大十字架道：“天之声，你刚刚是不是给雷米尔、杜马传讯了？祂们疯了，崩溃了，不堪重用。不如把重担交给我的扎乌列老哥吧。”
“吾意已决！”天之声淡漠道。
另一边，杜马轻轻拍打雷米尔的后背，让祂恢复几分理智。
面对墨菲斯与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灵魂天使雷米尔丧魂失魄地说：“现在，我将传达天父之口信。
地狱必须存在！
必有一地为恶魔而存，必有一地为恶灵而存。
地狱乃天堂之影，天堂与地狱相伴相生，犹如赏与罚，希望与失望，不可分割。”
停顿一瞬，祂继续道：“地狱必须存在，若它消失，天堂也将失去存在的意义。”
神灵没有蠢货，听闻此言，立即明白天堂想要什么，大天使想做什么。
祂们愤怒了。
“法克，你们怎么能这么无耻，早先在进门前还发过誓，说只是来观察，绝不会对地狱钥匙提出要求。”
“地狱是路西法的，不是天堂的，上帝想要它，请自己露面，当着我们的面说，别躲在背后使诡计。”
“如果上帝想要地狱，为何让路西法把钥匙给了梦之君主？为何梦之君主召开拍卖会之前，你不露面，不说话，不提要求？
现在诸神满心期盼地来了，你却在最后时候跳出来索要钥匙，是把众神当猴耍呢？”
……
“都安静！”墨菲斯一声低喝，所有杂音皆尽消失。
并非一瞬间所有神灵都停止激动大骂。
有些人，比如雷神托尔那个肌肉疙瘩，还在咆哮，却嘴巴开阖，无声音传出。
“让大天使雷米尔把话说完，大家再发表自己的看法。”墨菲斯沉声道。
这次见识过他的手段，众神倒是停止叫喊，却把或不满或愤恨或恶意森然的目光对准两个大天使。
大天使雷米尔却又崩溃了。
“不！”祂仰着脑袋大声咆哮，声音之大，力量之澎湃，让睡魔大殿都簌簌震动。
墨菲斯面色不变，只抬手下压，宫殿稳定下来，雷米尔的音量也好似开关往下拉，迅速降低到正常分贝。
“不，祂不该有这种命令，此命甚是不妥……”雷米尔捂着脸连连摇头，“我们从没冒犯过祂……”
“雷米尔天使，请注意此时的场合，明确说出你的要求……或者，白银城的诉求！“墨菲斯肃然道。
雷米尔低垂着脑袋，喃喃道：“我接到天之声的命令，地狱只可以交给直接侍奉上帝耶和华的人，交给我和杜马。我们必须堕入地狱，替主掌管地狱。”
“你的意思是，你们要地狱钥匙？”墨菲斯再次确认道。
雷米尔轻轻点头，“我和杜马将以天父耶和华之名统治地狱，我们……”
祂潸然泪下，悲泣道：“我们再也不能回归白银城，再也不能进入天堂了。
这不公平，也无正义可言。
我们从未做出任何该被驱逐之事。
我们为天堂、为祂立下过汗马功劳，我们英勇无畏，曾无数次奋战在战斗激烈的第一线，我们功勋卓著、战功赫赫。”
祂越说越激动，最后再次仰天咆哮：“你明不明白你做了什么？我们乃纯洁之灵，双脚甚至不曾沾染半点尘埃。
你逼迫我们下地狱，远离吾主之光辉与恩泽。
这不应该！”
祂双拳紧握，表情逐渐狰狞，“此事不应该，此事大错特错，我不能，不该……我不会如你所愿！
我要反抗，就像路西法当年做的那样——”
“嘿嘿嘿……”哈莉捂着嘴，在边上没心没肺地偷笑。
然后她被憋了一肚子怨气的大天使盯上，“魔女哈莉，你在笑什么？这事是不是与你有关？一定是你在背后使坏，对不对？”
哈莉刚想仰着脸、斜着眼，来一句“对呀，你能怎么着”的时候，忽然瞥见台下众神审视与蕴含怒意的目光。
她心中一凛，瞬间清醒过来。
现在还不能刺激这些神灵，她还有一笔高达一亿的项目款子等着收呢！
“你脑子有毛病呀？‘地狱主宰’这种大好事，我即便自己不享用，还有很多朋友可以推荐，凭什么让给你们两个狗眼看人低的混账？”哈莉激动怒斥。
“好事？堕入地狱算好事？”雷米尔目眦欲裂。
哈莉一指下方诸神，“按照你的意思，这些为地狱钥匙奔波忙碌的伟大神灵，都是没眼力的蠢货？”
众神即便知道她有心转移矛盾、激起公愤，也真的满心愤怒与憋屈。
祂们巴巴赶过来，为了地狱钥匙勾心斗角、用尽手段，可这两个大天使轻易得到祂们所希望的宝物之后，却在这嚎……
墨菲斯忽然道：“雷米尔、杜马，你们可还记得昨天在宫殿外发下的誓言？”
雷米尔和杜马闻言，立即陷入呆滞。
祂们说：来此只为观察，而非钥匙，如违此誓，永坠地狱！！
墨菲斯继续道：“现在白银城对我提出要求，我无法拒绝。
地狱非我创造，投影出地狱的白银城亦非我所造。
所以，我会把钥匙交给它真正的主人。
当我做出这个决定，并将之完成时，就代表你们违背了誓言——你们来此，并非只为了观察。
你们将坠入地狱。
你们可以选择，听从白银城的命令进入地狱，或者违背誓言堕入地狱。
这对最终结果没影响。”
说着，他还把钥匙递了过去。
雷米尔表情痛苦，一动不动。
沉默天使杜马沉默着上前，把钥匙接住。
墨菲斯暗自松了一口气，面向众神道：“这个结果有些意外，却是最合理的，钥匙回归到它主人手里。
我只希望不会有任何人因为太过失望而感到难受。”
众神默然。
这结果的确令祂们失望，可同样的，祂们也无法指责他什么。
天堂要地狱钥匙，谁有理由拒绝？
要怪只能怪狗上帝，把众神当猴耍。
“狗入的东西……”
“难受？哈哈哈……”谎言之王忽然狂笑出声，“当然，我现在心如刀绞，但我向你保证，接下来发生的事，会让你痛不欲生！”
“你想做什么？”墨菲斯淡淡问。
“我要吃掉你心爱之人的灵魂，小娜达，小甜点，我要一口一口，细嚼慢咽，保证每咬她一口，她都会痛嚎一百声，思念你、埋怨你一万次。哈哈哈哈……”
“你不该对我说这种话。”墨菲斯冷冷道。
“我就说了，怎么样，你能动我一根毫毛吗？根据众神间的规矩（ps），当我们以宾客的身份被你接纳，你会为我们提供神圣的宾客权——在你王国做客期间，我们的安全得以保证，不会受到任何形式的伤害。”谎言之王得意笑道。
墨菲斯面色阴沉，双拳攥紧。
哈莉不屑道：“谎言之王，你又在说谎，娜达压根不在你身上。”
“嘿嘿，不在？”谎言之王由千百张面孔组成，此时千张嘴巴一起大笑，而最中央的嘴巴大大张开，让所有人看到祂体内被钢索缠绕的赤果灵魂——娜达。
“如何？”
哈莉转向墨菲斯，笑呵呵道：“好了，既然确定娜达小姐也进入了你的宫殿，你该帮她履行宾客权了。”
“你说什么？”谎言之王惊怒。
墨菲斯若有所思。
哈莉哈哈笑道：“入门即是客，彼列你有宾客权，娜达也一样。现在所有人都听到了，你要吃她，梦之君主有责任保护她远离你的伤害。”
“你耍我？！”千面之王千百张脸都在扭曲愤怒。
哈莉向祂吐了吐舌头，“没错，我在耍你，怎么滴？”
“嗷呜～～～”谎言之王嚎叫一声，向她扑了过去。
“住手！”墨菲斯一步踏出，手掌前伸，无形之力将谎言之王拦住，“这里是我的宫殿，哈莉也有宾客权，你不能伤害她。不能伤害任何人，也包括娜达，快把她交出来。”
“艹，去特么的宾客权，老子不和你们玩了。”谎言之王仰天长啸，身体膨胀百米高，奋力挣脱束缚，继续前扑。
“这是你自己说的，不要宾客权。”
墨菲斯脸上凝重瞬间消散，神色轻松地扑了过去。
——要不要帮忙？
哈莉悄悄传音。
——你老实待着。
墨菲斯嗖的一下进入谎言之王的一个嘴巴。
“你竟然跑到我身体里了，蠢货，哈哈哈……”彼列千百张嘴巴一起咀嚼，“梦君，你真美味啊！”
“是吗，那你好好吃。”墨菲斯淡淡道。
下一瞬，宫殿开始膨胀变大，哈莉和众神也在膨胀变大，唯有膨胀到百米高的彼列，依旧原来的形体，在众人眼里越来越小……最终，祂消失不见，而墨菲斯‘突兀’出现在哈莉边上。
说是突兀，其实众人一点也不觉得突兀，梦之君主像一直都站在那，没有动过。
“彼列呢？”哈莉疑惑问。
墨菲斯抬起手，手里捧着个菠萝大的球形玻璃瓶，瓶子里装着膨胀百米高、千百张嘴巴一起大嚼的谎言之王。
那个倒霉蛋甚至没察觉自己已被装进瓶子里。
“这……”哈莉目瞪口呆。
台下诸神目瞪口呆。
甚至有神身体发颤。
祂们多数和哈莉一样，完全没看明白事情是怎么发生的。
“换在其它地方，我真不一定是祂的对手。但这里是我的家，梦境王国的一切都遵循我的意志。即便魔王，也只会以我想要的形式存在。”

第八百章 路西法汤
“谎言之王，你威胁我的言论，让我感到不快。而你的所作所为里，最不明智的，却是拒绝了我给予你的宾客权。”
墨菲斯神色淡漠地对球形玻璃瓶说了几句，便一挥手，身前出现个半人高的红木箱子。
掀开箱子盖，里面装满奇物与宝贝。
有装在玻璃瓶里的城堡，有眼睛长牙齿的外星骷髅，有凯撒头像的金币，有古怪的陶器……这些东西乱七八糟堆在一起，很明显属于睡魔的收藏品。
他当着众人的面，把恶魔球形瓶放进箱子里。
“我猜这样能教会你如何以礼待人，小恶魔。”
他轻描淡写地把箱子盖合上，面向众神问道：“现在，还有谁对我的决定有疑问？”
“咕咚……”
全场一片寂静，只有长大的嘴巴合上、然后艰难吞咽口水的声音。
连哈莉也嗓子眼发干。
她心里开始盘算，这次拍卖会挑战了四十多位神灵、神王，差不多升了两级，从‘渣康戏三魔、她被两魔追’的86级84％，升到88级59％，快九十级了。
要不选弄个“第九睡魔防御专长”？
“梦之君主，你的决定公正有理，虽然我很遗憾，但完全无法反驳你的决定。”印度神道。
“我们这就告辞，谢谢你的款待，梦君。”阿努比斯向墨菲斯微微欠身。
“塑梦者，很遗憾我们没能完成交易，但咱们是老朋友了，我能理解。
总之，无论何时都欢迎你到我的金宫做客。
我的家就是你的家，我家的酒和肉任你享用。”奥丁肃容道。
……
众神一一向墨菲斯辞别，非常老实，再没第二个跳出来闹幺蛾子。
墨菲斯也客气地回应祂们。
“咳咳，各位神王！”等快要结束的时候，哈莉清清嗓子，站出来说道：“地狱钥匙虽被白银城收走，但路西法的翅膀还在我这。
你们若有兴趣，可以稍后随我去白银城……嗯，天堂外的‘十里坡’，我们立即进行撒旦之翼的拍卖。
首先，我向各位保证，白银城不会再突然跳出来搅局，因为我之前向白银城兜售过路西法之翼，祂宁愿让我扔掉也不肯回收。
其次，这次拍卖，不会只一位或两位赢家。
以天堂战神的名义，只要到场的客人，都有收获，哪怕一分钱不出，也至少能分到一杯汤。”
洛基嘴角勾起，心里赞了一句：哈莉奎茵，还算可信！
“路西法的堕落之翼除了能感悟黑暗法则，似乎没什么用，我们没必要去。”祂故意皱眉对奥丁道。
奥丁眯眼问道：“你觉得会是什么法则？”
“大概上帝创世之类的法则吧。”洛基轻描淡写地说。
“嘶，你是说，翅膀蕴含部分上帝的秘密？”边上须佐震惊道。
“肯定啦，地狱是天堂的对立面，那么上帝的对立面是谁？”洛基问。
“小黑豆。”阿努比斯立即道。
“呃，小黑豆……”洛基神情纠结片刻，迟疑道：“我怀疑小黑豆与路西法有某些关系。”
“咱们现在在这讨论有什么用？让魔女哈莉把翅膀拿出来，大家鉴赏一番不就一清二楚了？”托尔叫道。
“有道理！”
众神看向哈莉，“能不能把翅膀拿出来让我们看看？”
哈莉点头道：“当然会给大家看，先验货再交易。但不是在这里。这里是梦之君主的地盘，咱们去十里坡。”
“十里坡在哪？没听说过。”凯尔特死神疑惑道。
“普通天使以最高速度，从天堂大门往外飞50个呼吸的时间，皆为我的辖区，距离天堂大门10个呼吸处，有一座浮空山，它便是十里坡。”哈莉道。
“这么说，还有二十里坡，三十里坡，四十里坡和五十里坡？”托尔问。
哈莉干笑道：“你真聪明。”
“为什么不直接在这把翅膀卖了？”有神灵问道。
“这……除了翅膀，还有些金融业务要与各位主神细谈，在这不太方便。”
一部分神灵开始站立不安，眼神飘忽。
地狱钥匙让突然杀出的白银城得了去，等于哈莉的‘保险契约’全部达成，这可是一笔巨资！
关键是付出如此巨资，祂们没得到任何好处。
太坑了。
想赖账，怎么办？
“各位，只要去了十里坡，我会赠送小礼品，保证人人都能分到一部分路西法的本源。
即便买不到翅膀，能解密部分路西法的法则之秘，也算收获巨大啊！”哈莉诱惑道。
“那还说什么，咱们出发吧。”
很多神灵都心动起来。
哈莉看了洛基一眼，祂似乎搞定了奥丁与托尔，打算去十里坡瞧个热闹。
于是，她看向墨菲斯，眨眨眼睛。
墨菲斯无奈，悄悄给奥丁传音道：“符文之王，出于尊重，我觉得有件事不能瞒着你。
你的血盟兄弟洛基，在你带祂去见我的时候，悄悄留了符文在哈莉的桌面，他们似乎有勾结……”
奥丁面色不变，甚至没去看墨菲斯一眼，只淡淡对托尔道：“我们去一趟十里坡，你要每时每刻看住洛基，别让他和任何人接触，连说话也不允许，也不要让他离开你视线半刻，别让他有机会背叛我们！”
“老哥，不至于吧？我这几天很老实呀！”洛基笑嘻嘻道。
托尔捏了捏拳头，冷笑道道：“这是我最喜欢的任务，洛基，搞小动作吧，然后让我有借口劈开你的头颅，抽出你的脊椎！”
……
天堂原本没有十里坡，为了洛基，哈莉多此一举，把拍卖会从梦境王国搬迁到天堂外，又临时挪一座浮空岛过来充当拍卖场，并命名为“十里坡”。
要说完全为了洛基才如此大费周折，也不全对。
她更多是为了朵朵和耶比，帮它们完成与洛基的因果。
——在圣子降临事件中，洛基付出了代价。
这是无可辩驳的事。
所以，哈莉愿意给祂一个机会，哪怕她回头又把祂卖了。
无论如何，祂总算得到一个机会，能不能把握住，看祂自己的能力。
这和祂对朵朵做的一样，巨狼之父的魔咒，只让朵朵有了个机会，但在面对狗上帝时，这个机会非常渺茫，能不能成，主要靠朵朵而非洛基。
“那是十里坡？太小了吧。”
托尔赶着山羊马车，带着老爹和洛基在天堂外转了一圈，才找到一座百米方圆的小岛。
若非“这是十里坡”的英文横幅挂在两根旗杆间，众神只会把这小破岛当成一块“天堂陨石”。
北欧神系来的不算早也不算晚，已经有四五十人落在上面。
不过，哈莉并没出现。
“奥丁神王，诡计之神，雷神殿下，欢迎欢迎。”
来迎接众神的，是几个现代人打扮的草头神。
一代星侠、二代火把、初代元素女等原地球0战死的几个英雄。
“哈莉奎茵呢？”托尔大声问道。
“正在为大家准备小礼品，不用久等，人到齐后，哈莉立即出现。”‘火把’雷莉说道。
果不其然，仅半小时后，哈莉就脚踩猫头鹰飞艇，从天堂的方向飞过来。
“各位，咱也不废话，堕天使之翼拍卖，现在开始。”她站在飞艇上，没有下来，直接说道：“首先，我要说明一点，我没睡魔的实力，没办法给你们宾客权，没能力保护每位客人的安全。
我只能发誓，我自己绝不对你们任何人出手。
所以，这座十里坡很小，被你们打坏了我也不心疼。
所以，你们要小心谨慎，别被身边人偷袭了，要注意安全，出了事我不负责。”
此言一出，众神下意识警惕四顾，还和其它神系的神灵拉开距离。
与此同时，某些神灵看她的眼神变得诡异。
既然她没能力给大家宾客权，祂们也对主人没任何义务。
哈莉呵呵一笑，继续道：“另外，我得提醒各位一声，此地即便不在天堂内部，也是白银城的势力范围。
我保证，天使王米迦勒正在注视十里坡，上帝也在把目光投射过来，百万天使都在我身后窃窃私语。”
很显然，她的话百分百正确。
天堂外弄出这么大动静，米迦勒和上帝若毫无所觉，那才叫有鬼。
众神立即神情肃然，眼神变得老实……至少表面上看不出什么。
可只有哈莉自己知道，她在吹牛。
米迦勒和上帝肯定能看到，可也只是看着，不会出手。
“最后，我马上就要拿出堕天使之翼，事先提醒各位，无论谁都抢不走它、拿不走它，除非我宣布你成为它的主人。
因为我在白银城买了个保险，保证任何人想抢夺它们时，都会有一束天堂圣光降临，将我和翅膀接走。
所以，别冒着把脸面丢干净、还得罪白银城与我的危险，去做无用功。”
这次哈莉到没有吹牛。
她把须佐之男的阴玉卖给了天之声，从它那儿换来200万功勋。
与区区天堂功勋相比，自己的小命肯定最重要，第二重要的是路西法的翅膀。
她已经预付天之声50万天堂功勋，如果有人对她或翅膀出手，立即触发传送。
“把翅膀拿出来吧，废话真多。”托尔不耐烦叫道。
哈莉瞥了祂一眼，脑后升起一轮脸盆大的圣洁光圈，阿卡姆战神辉印。
“嗡嗡——”辉印圣光闪烁，内部空间打开，一根两米直径、高十米的巨型试管，出现在哈莉身边，就在猫头鹰飞艇顶上。
“咕咚咕咚……”巨型试管下面还摆放了个液化气炉子，试管里的液体已经烧开，正在沸腾冒泡。
“奥丁之血啊，这，这是堕落之翼？！”托尔张大嘴巴，眼珠子暴突。
“这便是路西法汤了。”哈莉笑道。

第八百零一章 撒旦之怒
现场神王，只奥丁一个，但主神却非常多。
这些神灵没一人怀疑巨型试管里的东西，不是路西法之翼。
至高无上的磅礴魔力，闪烁金银光辉的法则之力，对灵魂形成极大压迫力的撒旦位格……它们就这么赤果果袒露在众神面前。
哪怕对魔女人品最怀疑的人，此时也坚信哈莉没说谎，她真把路西法之翼拿了出来。
可问题是，为什么翅膀没有黑色的羽毛，没有紫色的皮肉，金色的筋膜？
为什么它只剩一副骨架？！
为什么这幅骨架还在锅里熬煮？
为什么锅里有葱花、八角、小茴香、姜片……
为什么味道这么香？
为什么我在流口水？
为什么它这么像一锅汤？
喔，对了，魔女哈莉刚刚直接说了，这叫“路西法汤”！！
“老奥丁的独眼！”奥丁以手加额，震惊地呻吟，“魔女哈莉太疯狂，太无法无天，太丧心病狂，太……”
“mother法克！”洛基从目瞪口呆中回神，颓然叹息道：“我输了，在疯狂整蛊方面，我不是魔女哈莉的对手。我愿称她为最强‘癫狂之神’！”
“太可怕了，魔女哈莉竟然把路西法炖了……”
须佐之男颤巍巍擦拭额头汗水，脸色惨白如纸。
祂之前还打算赖账来着。
价值1620万天堂功勋的宝物，如果拿到地狱钥匙，这钱花的绝对值。
可钥匙毛都没碰到，祂不甘心，也肉痛。
可现在……为了不被魔女炖了，祂回去后，还得找母亲、父亲与兄弟姐妹几个好好商量商量。
“大家别愣着，快过来领小礼品。”哈莉拍了拍滚烫的试管壁，笑道：“每人一碗汤，可以选择下馄饨、面条，或者吃汤泡饭、直接喝汤。”
说着，一个草头神端来一叠海碗，垒起来差不多半人高，每个碗的碗口都有盘子大。
哈莉勾勾手指，黄灯能量具现一根管子，伸入试管，“咕咚咕咚”从端口流下滚烫的汤汁。
她以身示范，端起碗一口气把汤喝光。
“哈～～～”哈莉嘴里吐出一口热气，满足地叹息道：“好汤！一股属于路西法的至高伟力，在味蕾间爆炸，我好似看到了圣洁的天使在月下跳舞。
葱花的香气似乎与至高者的创世法则发生了化学反应，嘴里含着的不是汤汁，而是世界的精华。
明明只是汤汁，却有一种润泽的咀嚼感，好似在嚼吃Q弹的牛蹄筋……唔，应该是位格的力量，它具现化实质的膏体，好，真好，我得再来一碗。”
她一边说，还真的再装了一碗，满脸陶醉地细细品尝。
“咕咚，咕咚……”众神开始咽唾沫。
“魔女哈莉，给我一碗！”托尔首先忍不住，走上前嚷道。
“你要什么汤，面条汤、馄饨汤、饭汤？”哈莉问。
托尔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道：“加几片羊肉，如何？”
“我这没有羊肉。”哈莉为难道。
“没关系，我有！”托尔向外围吹了一声口哨，两只高大威猛的山羊脚踩虚空、蹦蹦跳跳跑过来。
“咩咩！”
托尔大笑着扯断羊脖子，动作熟练地放血剥皮、剔肉……
“这两只神羊是你的坐骑吧？”哈莉皱眉问道。
“哈哈哈，我的山羊比你想象的更神奇，只要我敲它们的脑袋一下。”祂用喵喵锤轻轻在两颗羊头各敲打一下。
裹着羊皮的骨架像充气般，鼓起一块块肌肉，死不瞑目的眼睛重新恢复神光，眨巴几下，又活过来。
“咩咩……”
“又能当坐骑，又能吃肉，这神羊不错呀！”哈莉两眼放光。
托尔递过来一坨羊腿肉，催促道：“快帮我煮羊肉汤！”
哈莉没去接肉，只控制黄灯能量具现一柄小刀，快速片下几十片薄如纸张的羊肉卷，用滚烫的汤水一汤，香喷喷的羊肉汤便做好了。
“呼噜呼噜……”托尔张开大嘴，一口气喝干。
“怎么样？”洛基好奇道。
“再来一碗。”托尔把碗高高举起。
“一人一碗，这是小礼品。如果有剩下的，我到时再舀给你。”哈莉道。
“有什么感觉？”奥丁问。
“感觉……”托尔抓了抓毛绒绒的乱发，“我想再来一碗。”
奥丁木着脸道：“我问你有没有力量在味蕾间爆炸，法则如膏般醇厚。”
“不知道，没经过味蕾，直接倒喉咙里了。”托尔摸了摸肚皮，回味道：“不过，的确和平日的羊肉汤不同，肚子里暖烘烘的，好舒服。”
“给我一碗汤。”奥丁决定自己试试。
“要羊肉还是别的什么？”哈莉问。
“就一碗汤。”
哈莉递了一碗过去。
奥丁喝一小口，眯眼品味半响，喝的很慢。
可慢慢的，祂的表情越来越严峻。
“好汤！”喝完后，祂沉声道。
“哪里好了？”阿努比斯盯着祂问。
奥丁抬头看了眼猫头鹰飞艇上方的哈莉，道：“汤里有至高之力的气息，却没一丝路西法的本源魔力，普通法师喝下，也不会被浸染自身魔力，烹饪手法很高明！”
哈莉得意一笑，但凡还有一丝外泄的魔力，早被她吸干了。
路西法的翅膀由四部分构成：1.物质的血、肉、皮、骨、羽；2.路西法的本源魔力；3.藏于骨髓内的‘撒旦法则’，能代表一部分地狱权柄；4.路西法的位格，或者说属于第一堕天使的天命，得之可一定程度上取代原来的路西法。
哈莉只想要第2种成分——魔力本源。
奈何第2、3、4三种成分并不如羽、肉、骨那样泾渭分明，它们混在一起，共同形成‘路西法之力’。
哈莉苦思冥想，最终无奈决定，放弃骨髓里的力量，剩下的全部吃掉。
在梦境维度，她便躲在墨菲斯提供的密室内，先拔毛，再用胃酸“腌制”两只翅膀，把坚若金刚的皮肉泡得松软，抹上调料，烤一烤，像吃虎皮鸡爪似的，把翅膀上的肉啃了个干净。
嗯，她八级食物防御专长的胃酸，无法消融路西法翅膀上的皮肉。
得把皮肉剃下来，让它们彻底失去至高之力保护，再装在胃里慢慢消融。
如果翅膀还长在路西法身上，她的胃酸对它将毫无作用。
哈莉只得到撒旦本源之力。
全部转化成血脉之力后，属性来到59点，快60点！
足足增加了15点。
血脉之力对身体属性的增加，可不是线性的。
比如，属性从10点到11点，若需要一千点血脉之力，那么，从20点属性到21点，可能需要五千点，是之前的五倍；30到31，甚至要五万点，是前十级的十倍。
普通人锻炼到极限，大概十点力量，而能推动地球移动的超人，力量“仅仅”99左右。
所以，属性越高，效果越强，要增加一点也越难。
而哈莉啃‘鸡翅肉’得到的本源魔力，只占总量的三成，大概还剩七成与骨髓中的法则纠缠在一起。
所以她才生出熬煮鸡翅骨的想法。
“没有魔力，却有淡淡的法则感悟，玄妙异常，至高无上。长期喝这种汤，能帮人快速领悟至高法则。”奥丁继续品评道。
“有副作用吗？”须佐之男问。
奥丁摇头，“我说了，里面不含魔力。普通的熬煮，也无法逼出骨髓内的路西法权柄与位格，所以，这是纯补汤，无副作用。”
“给我一碗。”洛基立即道。
“我也要。”
“给我！”
……
众神一人一碗后，还剩不少汤，哈莉也很豪爽，再给祂们添上一碗或半碗，总之，把巨型试管中的汤喝光，只剩两个金灿灿的翅骨架子。
“魔女哈莉，我没吃饱，要不再添水继续熬煮？”托尔舔了舔嘴唇，眼巴巴问道。
“现煮的汤时间不够，味道不浓。”哈莉道。
“没事，寡淡些也能忍受，只要填饱肚子就好。”托尔立即道。
哈莉想了想，指着祂剩下的羊肉道：“用羊肉提鲜，再来一锅‘羊肉堕翅汤’。”
“可以——咦！”托尔递羊肉的动作一僵，瞪大眼睛指着巨型试管内的骨头，嚷道：“怎么回事，这里有一个牙印？这翅膀该不会被你啃过一遍吧？嘶，你好狠，竟然吃路西法的肉！”
众神看去，各个表情古怪。
哈莉神色自然，道：“你看错了，那是剔肉钳子留下的痕迹。”
然后她快速把水加满，加酱油、生抽、蚝油、醋，把众神的视线挡住。
“都喝路西法汤了，再吃路西法肉有什么关系？”洛基嘀咕道。
“啪啪！”哈莉拍拍巴掌，喊道：“汤喝过了，锅里的水又开始煮了，相信大家已经验证过翅膀的真假。
现在，拍卖开始，先卖左翅膀，诸位神王可以直接喊价，也可以用精神力与我悄悄沟通。”
……
澳大利亚南部的一处海滩上。
路西法精赤着身子，躺在靠椅上，看着夕阳向海的尽头坠落，把海面染的一片金黄。
“晚霞，真美啊！”
祂懒洋洋躺着，脸上有一种从未出现过的轻松与舒适。
夕阳的颜色瑰丽壮观，而非地狱千篇一律的暗红的血色；海鸥与浪花在耳边歌唱，没有亡灵的惨嚎与恶魔的怒吼；暖风轻抚赤果的肌肤，空气里只有香甜，没有硫磺与焦糊的烟气……
路西法沉醉在晚霞中，心中无限感慨：“我是对的，无论付出多大代价，为了现在的这一切，都值得；我错了，我该早做决断的。”
“路西法……”
“路西法肉……”
“路西法汤……”
忽然，祂眉头微皱，有人提到祂的名字……这不奇怪。
哪怕失去翅膀，放弃撒旦之位，祂依旧不是凡人。
无论谁诵念祂的名，祂都能感知到。
只不过与之前相比，声音变得有些模糊，听力也有些迟钝。
祂本不该在意那些声音，这些天整个超凡界都在谈论祂放弃地狱的事。
可‘路西法肉’和‘路西法汤’太奇怪，还隐约刺痛了祂敏感的灵觉。
路西法眯起眼睛，仔细去感知‘路西法汤’……
“真美味呀，没想到用路西法的翅膀熬汤能这么好喝，魔女哈莉，再给我一碗。”
魔女哈莉，用翅膀熬汤，还分给众神喝？！
路西法霍然起身，面色阴沉，“魔～女～哈～莉！”

第八百零二章 一掷千钧
天堂外，十里坡。
百米方圆的土丘中心，停着阿基米德飞艇。
飞艇上方有一根两米粗、十米长的玻璃试管。
试管底部的熊熊烈焰已经熄灭，管子里的汤汁也干干看看，不剩一丝。
在飞艇周围，七八张长木桌，围坐了百十号神灵。
祂们都轻抚肚皮，一脸回味无穷的表情。
“OK，今日拍卖会正式结束，神王奥丁用英灵殿换取撒旦之右翼，不过不是永久交换，我得到英灵殿100年，祂得到撒旦右翼一百年。
这百年期间，我们只能感悟对方宝物中的法则，皆不得将其损毁。
当然，用翅骨熬汤，不算损毁。”
哈莉勾勾手指，还沾着油汁与葱蒜味的金色翅骨，被黄灯能量具现的绳子勾出试管，直接落到奥丁身前。
众神满脸羡慕，却无一人争抢。
奥丁独眼闪烁激动之色，伸手接过翅膀，感受其中犹如实质的大道之韵，忍不住伸出糙舌头，在翅骨表面舔了舔，好鲜美！
“好，天堂战神有信用，够豪爽！”
祂心中高兴，大赞一声，掏出玻璃球抛向哈莉。
“诸位神王别失望，咱们都是神灵，能活几百万年呢，等奥丁神王的交易结束，我们可以再搞一次、搞无数次拍卖会。”
哈莉安抚情绪失落的众神一句，又把另一只翅膀拿出来，放在须佐之男命身前，道：“霓虹神系永久得到撒旦之左翼，以——”
“魔女哈莉，你敢如此羞辱我！”
忽然，一声炸雷般的呵骂，速度比光还快，上一瞬还有无尽远，下一瞬已经降临十里坡，声音中不仅蕴含了愤怒，还充满至高力量。
“BOOOM！”在众神聆听到声音的同时，百米方圆的浮空岛轰然爆炸。
“哎呦，路西法来袭，大家快跑。”
哈莉捂着耳朵惨叫一声，启动天之声传送。
“嗡——”
一束圣洁光辉笼罩在她和她身下的阿基米德飞艇，以及周围几个草头神。
下一瞬，她们消失在狂暴且混乱的能量气流中。
“路西法，你已经放弃了翅膀，所有人都知道——啊啊，欺人太甚！”
离开前的一瞬，哈莉隐约听到老奥丁的怒嚎。
……
传送到天堂山后，哈莉让草头神们散去，自己又快速来到“南天门”——扎乌列驻守的浮空岛。
“老扎，怎么样？路西法有没有冲击天堂？”哈莉好奇道。
扎乌列定定盯着她，那眼神像科学家在看鬼，“你简直丧心病狂到极点。”
“我怎么了？路西法才丧心病狂，明明说好了金盆洗手，不再过问江湖之事，祂却刚退休三天，又跳出来闹幺蛾子。
哈莉左右看了看，白银城一派祥和安宁的气氛，“祂在天堂之外嚣张，你们为何还没出动天使大军前去围剿？”
“你吃祂的肉，用祂的骨头熬汤喝，还分给众神畅饮、品鉴，还怪祂反应激烈？
哪怕祂放弃地狱主宰的位子，祂依旧是一位强大的、骄傲的至高。”扎乌列语气复杂道。
“狗屎的骄傲，真正骄傲的人至少会一口唾沫一个钉。”哈莉指着“南天门”外云雾缭绕的虚空，像是指着路西法的鼻子，破口大骂道：“特么的，祂把翅膀交给我的时候，直言自己不安好心，要让我倒霉。
我难道要老老实实倒霉？
哼，祂起的头，祂要玩游戏，就该遵守游戏规则，就该愿赌服输。
翅膀交给我，那它们就是我的，我怎么处置它们，与祂路西法无关。
骄傲？
今天闹出这一处，整个多元宇宙都知道祂说话不算话，祂还有什么脸骄傲？”
“魔女哈莉……”极力压抑着情绪的怨恨声音，在虚空之外响起，一个黑点从远方飞来，迅速显出一个人的身影，隔着很远，停了下来。
看不清面貌，但声音与气息，妥妥的路西法&#183;晨星。
哈莉缩了缩脖子，也缩了缩身子，缩在扎乌列身后。
扎乌列倒是凛然不惧，手握剑柄，冷冷道：“路西法，你要强闯白银城？”
哈莉缩了一下，又觉得有些羞愧，这里可是天堂，老路若敢进来，哪怕为了面子，米迦勒和狗上帝都该出来阻拦。
心里有了底气，她也彻底放开手脚，迈步走到悬空山边缘，叉腰喊道：“路西法，你这个输不起的怂货，已经将翅膀送我了，现在激动暴躁有什么意义？
你若真有种，就把翅膀再接回去，继续去做堕天使，去地狱做撒旦。
堕天使路西法才有翅膀，闲散自由的路西法压根没翅膀，连这觉悟都没有？
呵呵，我算明白了，你身上的翅膀易断，心里的翅膀依旧在。
就这你还想自由，想屁吃呢？！”
“魔女哈莉，你要为你现在说出的每句话负责。”路西法咬牙切齿道。
“老路，你仔细想想，我说的话虽然难听，但它有错吗？”哈莉语气放缓，语重心长地说：“与真正的大自由相比，区区臭皮囊算什么？
你嘴上喊着‘我要自由，不惜一切代价’，你封闭地狱之门，割翅明志，众神无不惊骇震动，连天之声……我打算把翅膀卖给天之声时，天之声甚至有些不知所措，不知该如何处理它们。”
——哈莉奎茵，你在侮辱我？！
天之声冷漠插话，只在哈莉脑海响起。
哈莉一心二用，道：老大，你别太敏感。现在的情形很明显，要么凭实力镇压路西法，要么用嘴炮打击祂。
更明显的是，事到如今也没一个天使出来救场，天使不行，只能我上了。
或者，老大你决定自己上？
这不太好吧，您毕竟是老大，虽然我挺期待的……”
天之声沉默了。
哈莉就当祂默认了，继续对路西法道：“你关门割翅的行为，震惊了至高无上的天之声。
你好牛掰，好潇洒，好高的逼格。
结果呢？
才过去三天，你又提着翅膀，携撒旦之威降临天堂大门前，你威风凛凛，气势逼人，可你知不知道天之声在偷笑？众天使在偷笑？
祂们都在笑——原以为路西法多牛掰，结果还是舍不得老上帝赐予祂的翅膀和力量，哈哈哈哈，祂连个那个叫‘哪吒’的孩子都不如。
小哪吒割肉还母剔骨还父，多干脆。
路西法只过去三天就舍不得了，又回来抢翅膀，哈哈哈哈……”
哈莉哈哈大笑，却连声说道：“我没笑，我在模仿天使们对你的嘲笑。”
“嗖！嗖！”两道金光激射而来，如同两柄战斧，把天空劈开一条漆黑如墨的裂缝。
哈莉感受到死亡的危机，眉心处的神经突突跳动，瞳孔收缩成一个针眼，眼前的一切都在放慢，放慢无数倍。
五级神速力防御专长：动态视角能捕捉普通状态下闪电侠的每个动作。
金光的速度虽快，依旧是高速飞行，而非奥丁当日压迫时空法则的“跳跃”。
哈莉看清楚了，那是两只金灿灿的骨头翅膀！
“艹，玩不起别玩呀！”
金翅速度太快，动作跟不上，只有念头比金翅更快，哈莉勉强激活黄灯能量，带着自己和身后的扎乌列侧过身，避开了直接碰撞。
“BOOOOOOM！”
空气在爆炸，扎乌列驻守的浮空岛在爆炸，浮空岛附近的空间在爆碎，法则被斩断，露出漆黑如墨的天之裂缝。
哈莉感觉全身都痛，差点失去意识。
“啊啊——”扎乌列在惨嚎。
她在一片法则与魔力的乱流中找到他。
大天使遍体鳞伤，身体不规则地扭曲成古怪的模样，有一根肋骨与脊椎戳穿皮肉，露在外面。
翅膀羽毛凌乱，折断成几节，耷拉在背后。
很凄惨。
哈莉仔细打量一下自己，还好，八大专长挡住了奇迹之力的伤害，只物理伤害，造成些皮外伤。
另外脑子有些迷糊，像在滚筒洗衣机里转了几圈。
等她将扎乌列拖到安全领域，震惊发现，从路西法原来的位置，一直到扎乌列的驻地，再到白银城，一路上都留下深深的、漆黑的空间裂缝，沿途一共十五座浮空岛被射爆。
路西法不见踪影，祂的翅膀……
哈莉沿着缓缓愈合的空间裂缝，找到白银城边缘，在白银城城门之上，发现那两根金色骨翅。
五米长的翅膀，像飞镖，整体没入城墙内，甚至深入一米，翅尖从城墙另一头冒出。
“嘶——”哈莉倒吸一口气，这可是白银城。
用神金锻造的砖块，每一块都妥妥的神器。
“天之声，路西法呢？”她问。
“走了。”
“走的时候可留下什么话？”哈莉又问。
“没有。”
“那这对翅膀……”
哈莉还想回收。
“就这样，让它们留在这。“天之声淡淡道。
哈莉张张嘴，还是叹口气，选择了要命不要钱。
“老扎，你怎么样？”她回头去关心被一束治疗圣光笼罩的扎乌列。
“我现在身体状态糟糕，心情更糟糕，不想和你说话。”他虚弱地说。
“你在生我的气？”哈莉委屈地叫了起来，“路西法出尔反尔，忽然发疯，能怪我吗？刚才要不是我拉你一把，你八成被一招秒掉。”
“话说你怎么受这么重的伤？你可是鹰天使长，天堂之门的镇守大将，这表现也……”
扎乌列心情更加糟糕，更加不想说话了。
“唉，也怪天之声偏心，它若同意了我的建议，让你去地狱做撒旦，你的实力至少能翻十倍，也不会——”
“你说什么？”扎乌列豁然抬头，瞪着黑白分明的眼珠子，惊怒道：“你让我去管理地狱？”
“呃，你不乐意？做地狱之王，不比城门看守好吗？”哈莉惊讶道。
“差点被你害死！”扎乌列额头起了一层豆大汗珠，黑脸有些发白，怒道：“去地狱等于堕落，堕落还是好事？
哈莉，别把所有人都当成你自己，我有信仰，我热爱沐浴圣光的生活。”
“老扎，你若有力量，在白银城身居高位。推荐你去地狱当王，是在害你，可你现在……”
在扎乌列变赤红的眼珠子的瞪视下，哈莉说不下去了。
“哈莉奎茵，你给我出来！”
正在这时，一道怒吼从天堂之外径直传入白银城边。
“奥丁？你还没死？”

第八百零三章 经验罐子出bug了？
“奥丁兄，你没事吧？”
哈莉先找天之声买了个‘50万功勋救援’的保险，才“坦坦荡荡”离开已经化为虚无的“南天门浮空岛”，在天堂外围见到奥丁。
祂的状态不算太惨，只不过宽缘帽没了，外套的大衣碎成烂布条……看情况大概和扎乌列类似，被一道强大攻击波及，并没直接被路西法击中什么地方。
人没死，哈莉很失望。
祂若死了，瓦拉哈尔便失去主人，彻底成为她的了。
“翅膀被路西法抢走了。”奥丁顶着一头凌乱头发冷冷道。
哈莉一摊手，无奈道：“我开始就和你们说了，十里坡不提供宾客权，因为我实力有限。
而且，只要你不瞎，都能看得出，路西法对我恨意满满，不可能是我故意设局……
神王应该一直在天堂外围，没离开太远吧？
刚刚路西法做的事，你可知晓？”
奥丁的确在附近围观，连哈莉骂路西法的那些话，祂都听得一清二楚。
所以，祂百分百确定，这次的确不是哈莉奸诈，设局坑众神。
可祂更加郁闷，因为祂们真的被坑惨了。
“把瓦拉哈尔给我，今天算我倒霉。”奥丁闷闷地说。
“哎，神王你可不能这么说。”哈莉把脸一板，严肃道：“咱们已经完成交易，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奥丁独眼眯起，冷漠道：“所以，你打算永远占有英灵殿？”
“一百年。”哈莉叹口气道：“如果我实力比你强，铁定不会归还你英灵殿了，毕竟路西法之翼在你手里丢失的。
可谁让形势比人强呢，我愿与你共同承担这次的损失。”
奥丁先松了一口气，魔女这话难听，却也算“真诚”，还知道把瓦拉哈尔还给祂，可她这种把责任一推干净的语气，又激起祂心中怒火。
“你还委屈上了？若非你吃路西法的肉，还用祂的翅骨熬汤，祂会那么愤怒？”
哈莉木着脸道：“神王你别忘了，之前品鉴‘路西法汤’的时候，你大声叫好，还连吃五大碗！五碗还嫌少。”
奥丁老脸微红，大声喝道：“你的言行对我形成严重误导，让我误以为路西法并不在乎自己的翅膀被那样对待。
你把翅膀拿出来时，它已经被啃掉皮肉，骨头上甚至还有你的牙印。
如果路西法介意，祂应该早对你发难。”
“大概我在睡魔宫殿里处置的‘鸟翅膀’，隔着梦之维度，祂被阻挡了感知？失去翅膀，祂的确实力大减。”哈莉猜测道。
接着她又委屈道：“这件事上，你和我都是受害者，路西法明显玩不起，那个小垃圾，搞偷袭……
如果我输了，我受不住诱惑，把翅膀融合了，填补祂留下的坑位，祂会不会大笑？
如果我忍住诱惑，却被受不住对翅膀诱惑的魔王、神王撕碎，祂会不会大笑？
显然，祂会。
可祂只许自己笑，不许对家赢，这有道理吗？”
奥丁沉声道：“瓦拉哈尔借你五年，五年后原物归还。”
“五年太短，说好一百年就一百年。”
哈莉悄悄松了一口气，奥丁接受了现在的结果。
“路西法把翅膀扔回天堂了。”奥丁幽幽道。
哈莉苦笑道：“没错，祂差点用那对翅膀把我杀掉。现在翅膀卡在白银城金砖城墙里，天之声不让人碰，大概它也怕了。
神王若不甘心，我可以和天之声打个招呼，让你进去拿？”
“十年，最多十年。十年后，我去奎茵庄园取东西。”
奥丁留下一句，不等她反应，就化为流光消失无踪。
除了老奥丁，再没人来天堂找她，这让哈莉十分不满。
诸神当然应该来找她。
不是为了讨要说法，而是还钱！
打假赛、咨询费、保险、菠菜，几十个神系，加起来将近一个亿呢！
在天堂待了半日，哈莉忍不住，又用睡魔之袍进入梦境王国。
客人早已离去，接待她的是个尖耳朵、乱糟糟栗色头发的女妖精。
“我没见过你，新来的？从仙境过来的？”哈莉问。
“奎茵小姐，是我呀，娜拉。我和我哥哥一起过来参加拍卖会，我哥哥把我送给了梦君。”她尴尬地说。
“娜拉……”
娜拉是个身份高贵、气质典雅忧郁、容貌完美无缺、以花瓣为食的精灵贵族小姐。
她哥哥还买了几千万的保险契约：保证每七年进入地狱的女精灵不再饱受凄惨折磨。
可哈莉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也没在她身上找到任何与高雅精致女精灵有关的相貌和气质……唔，忧郁的气质还在。
“你是个妖精。”哈莉道。
“仙境的妖精都喜欢用小伎俩把自己变成精灵，这是我素颜的状态。”娜拉害羞道。
女精灵那灿烂如金子的浓密长发，变成了现在干枯打结的栗色乱发；白皙光滑的皮肤变得粗糙暗淡，还有小斑点、小黑点；挺直小巧的鼻梁，成了个圆坨坨的塌鼻子；精致的鹅蛋脸，变成尖下巴；水汪汪的大眼睛，缩小了一圈，多了几分贼眉鼠眼的感觉；还有身高，大长腿也缩短一截……
她家的天堂山手机若有这种“美颜特效”，还不得卖疯掉？
“你为何改成素颜？”哈莉问道。
“梦君的要求，说我这样很好。”娜拉摸了摸脸，思索着道：“我已经十年没撤销‘妖精伎俩’了。”
“唔，梦有无数个形态，的确能欣赏到每个种族的原生态之美。”哈莉点点头，又问：“他在哪？”
“在花园里，和娜达小姐说话。”
“娜达呀……”哈莉想了想，在客厅里摩挲瓦拉哈尔，从里面永不停止的战斗中汲取战斗经验，没去花园打扰那对久别重逢的情侣。
……
再次见到娜达，哈莉忽然有些明白为何墨菲斯会爱上她了。
与上次地狱时的狼狈枯萎不同，她像吸饱雨露与阳光的玫瑰花，生气饱满，风情尽展。
黑妹的容貌不太好评价，至少长得很大方，很明媚。
气质却属于绝顶。
仁慈贤明君主与纯洁痴情女性的融合。
眼中有洞察一切的智慧和妩媚的纯真，很有魅力。
“嗨，娜达。我是哈莉奎茵，墨菲斯的朋友，你们能有情人终成眷属，真是太棒了。”哈莉笑着打招呼道。
“你好。”娜达有些拘谨，“您是哪位神灵吗？”
哈莉认识她，她却是第一次见到哈莉。
“不，我不是……呃，我最近的确成了神灵，不过你把我当普通人就行了。”
墨菲斯道：“我要送娜达离开。”
“离开？”哈莉疑惑道：“好不容易把她救回来，又要送她去哪？”
“和一万年前一样，我希望她留下做我的王后，她拒绝了。现在我带她去转世。”墨菲斯轻叹道。
“你也能帮灵魂转世重生？”哈莉刚惊讶问了一句，又恍然道：“也对，你掌管梦境天堂——闲人的绿草地，帮人转世也不算什么。”
和梦之主宰的关系太亲近，交往时的态度太随意，都让哈莉忽略了墨菲斯是一位至高存在的事实。
“娜达，你真的决定了吗？”墨菲斯定定看向黑人女王。
“我在地狱待了一万年……”娜达先苦涩一笑，接着又露出轻松与期待之色，“我不骗你，我累了，只想逃离这一切。
对转世重生，我一点都不了解，但亲爱的，很奇怪，我竟一点也不害怕，反而有些期待。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爱你，直到今日依旧没有改变，可我很想踏上新的旅途。”
心累了，爱不动了。
墨菲斯轻叹道：“好吧，我们现在就可以开始……我带你去天朝香港。”
“为何是香港？”哈莉奇怪道。
“娜达的性格和种族文化，与天朝有些相似。而且米国太乱了，到处都是超级英雄和超级罪犯，每天都有毁城级的危机爆发，我希望娜达下一世能轻松点。”墨菲斯道。
“唔，这么想的话，的确天朝最安全，但为何不是内陆其它城市？论天朝文化的底蕴，香港肯定不如内地。”
墨菲斯眉梢一挑，道：“你有什么好的推荐？”
“去北上广吧，只要生在当地人家里，大概都不错，至少不用担心未来就业与住房问题。”
“钱不是问题，娜达必定出生在富户人家。”墨菲斯道。
“那便无所谓了，在大天朝有钱就能幸福。”
墨菲斯向娜达伸出手，“走吧。”
“我走后，你还会记得我吗？”娜达问。
“我会永远牵挂着你，娜达。”墨菲斯轻声道。
娜达握住他的手，“我会知道吗？知道你在牵挂着我。”
“你会忘记一切，真正的重新开始。但没关系，有人记得过去的一切，我会一直记得……”
两人化为光影，消失在睡魔宫殿，消失在哈莉和妖精娜拉面前。
大概半小时后，墨菲斯一脸怅然地突兀出现。
“她转世了？”哈莉问。
“嗯，我帮她挑选了一家夫妻恩爱、家庭和睦的小福之家。”
“你找我做什么？”他看着她问。
“路西法突袭我的拍卖会，众神还没来得及把账结清，一哄而散，之后再也没了音信，似乎想装死赖账。”哈莉道。
“我帮不了你。”
“我不指望你帮我收账，只传个信，让祂们知道我没失忆。而且，从此时此刻开始计算利息。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其实我很希望祂们装死，每年5％的利息，我一年什么都不做，也能净收入几百万呢，哈哈哈——哎？！”
哈莉正得意洋洋笑着，忽然神情一滞，瞪大眼睛，声音卡在喉咙里。
“怎么可能？！”她霍然起身，叫了起来。
“怎么了？“墨菲斯疑惑道。
哈莉摆摆手，屏气凝神，意识牢牢锁定等级经验罐子。
没反应。
三个呼吸后，依旧没反应。
半分钟后，就在哈莉以为刚才的泡泡是幻觉时，“咕咚咕咚……”
万念归一，精力集中，绝不会出现幻觉。
经验罐子竟在她自身没遭到任何攻击的情况下，忽然自己冒泡了？！
“见了亡灵了？”
哈莉左看看右看看，自己的确没受到攻击。
把八个防御专长全部关闭，仔细感应，依旧没被攻击的痕迹。
“咕咚咕咚……”经验罐子又在冒泡。
“你怎么了？”墨菲斯又问。
“你帮我看看，有谁在暗算我吗？”哈莉问。
墨菲斯皱眉道：“你是说……诅咒？我没任何察觉，这里是梦境王国，如果有，应该瞒不了我。”
“咕咚咕咚……”经验罐子再次冒泡。

第八百零四章 神奇女侠归来
哈莉让墨菲斯帮忙仔细感知她的状态，却没发现任何异状。
她向他要了一间静室，进入最深沉的冥想状态，用每一个念头去感知攻击的源头……
良久，哈莉既没找到攻击自己的人，也没寻到自己身体何处受到伤害。
压根没人攻击她，她也没伤害。
她试着让天之声帮自己治疗，还让天之声帮忙找出攻击她的阴险小人。
天之声说她有毛病。
连天之声都说她没受伤，那她八成真的没受伤。
虽然很不合理，可哈莉只能改变思路，不再坚持“我哪里受伤了，谁在攻击我、用什么方式攻击我”这个观念，而是探寻经验从哪里来的。
幸好，她运气非常不错，从经验罐子第一次莫名其妙冒泡，到彻底安静下来，时断时续坚持了三个多小时！
呃，三个小时听着很长时间，其实增加的经验总量连0.1％都没有。
量小，且时有间断。
长达三个小时的仔细搜查，哈莉隐约找到了经验的源头——shazam契约！
……
老巫师发现一个奇点魔咒：按照神灵真名的首写字母为‘s、h、a、z、a、m’的顺序，借用神灵神力时，可以免除魔力印记的代价，且很容易感悟神力中的神性。
奇点魔咒是宇宙法则系统中的bug。
只要将这个漏洞堵上，巫师一定能成神。
老巫师为了修补这一系统漏洞，创造出了一条针对‘沙赞奇点魔咒’的‘沙赞法则’：按照神灵真名的首写字母为‘s、h、a、z、a、m’的顺序借用神灵神力时，会付出代价，且无法感悟神力中的神性。
根据这条法则，老沙赞又创造了一系列借用神力的魔法。
很多神灵都学会了祂的魔法，以保证自己把神力借给凡人时，不会被凡人揩油，保证凡人百分百付出代价。
呃，曾经的屠龙勇士（偷窃神灵力量的罗宾汉）彻底成为恶龙的帮凶（帮神灵守护神力的鹰犬）。
可这就是系统漏洞（奇点魔咒）与系统补丁的对立性。
纳布神王希望哈莉把力量借给戴安娜。
因为把力量本源借出去，才能洞察哈莉的老底。
她异军突起，短时间内成长到这种程度，太令人好奇。
好奇她的秘密。
为了让哈莉放下戒心，纳布把她推荐给沙赞巫师，她真名‘哈莉奎茵’的首写字母是“H”，可以签订“沙赞契约”——被修正后的沙赞奇点魔咒。
依旧能借力，但需要债务人付出代价（代价是什么，是个秘密，老沙赞没告诉哈莉），让放贷人（借出神力的神灵）得到巨大好处——和原来借力无代价的奇点魔咒完全反了过来。
把名字签入沙赞契约之后，哈莉的“厚皮武神”神力就得到多元宇宙级别的“沙赞规则”保护，不怕神奇女侠窃取她神力的秘密（老沙赞能分析她的神力）。
相反的，使用她力量的神奇女侠，还会给她好处，帮她修炼。
哈莉借“武神之力”给戴安娜，戴安娜用“哈莉的武神之力”战斗时，得到的‘武神感悟’会分一部分给哈莉。
沙赞契约能保证这一点，它在哈莉与戴安娜之间建立了一条无形的管道，把戴安娜的“武神感悟”传递给她。
……
此时此刻，哈莉找到的“等级经验值”的源头，就来自沙赞契约构建的“管道”。
“戴安娜复活了！”
哈莉若有所悟。
“戴安娜不仅复活，还正在战斗，并把战斗中的‘武神经验’——”
哈莉眼中闪过一道精光，霍然起身，激动大笑：“哈哈哈哈，我明白了，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神灵为何要把力量借给凡人？
肯定不是神灵心善。
如果单纯心地善良，为何没神灵把力量借给百特曼、绿箭侠那些相对靠谱的英雄，而是给雷霆沙雕，给心性普通的纯素人——战鹰与白鸽？
为什么老沙赞一直在等最合适的人出现，甚至不惜为此浪费人情和魔力主动寻找‘天命之人’？
因为神灵把力量借给凡人，是为了修行！！
火属性的神力，要借给火属性体质的人，才能更好地发挥神力特性，并回馈神灵“火之感悟”。
火神把火焰神力借出去，无法收获水之感悟。
借什么特性的神力出去，提升的也只是这种神力的特性。
哈莉的神力特性是什么？
她对外宣称，自己是硬功达到超凡入圣之境的“武神”。
所以，纳布以为她能从戴安娜身上得到‘武道经验’。
戴安娜可是希腊战神，从她身上得到武道经验，哈莉大赚特赚。
可事实上，哈莉不算真&#183;神，只等级80级，防御加点，触动了dc多元宇宙的法则海。
法则海接纳了这种“加点增防御”的修炼方式，让她成为能触动法则海，却未能凝聚法则的“预备神”。
无论是真神或者假神，哈莉的神力特性并非武道，而是“挨打增加经验，经验满级后加点防御”的特性。
借什么特性的神力，回归什么“感悟”。
戴安娜回馈给哈莉的，即是经验值！
……
“墨菲斯老哥，我回去啦。”
哈莉急匆匆离开修炼室，找到墨菲斯告辞。
“你很急？”墨菲斯奇怪道。
“没错，我大概找到了问题的症结，要回去验证。”
哈莉急切的眼神中难掩兴奋。
“什么事？”
“神奇女侠戴安娜复活了。”
墨菲斯闭眼感知片刻，点头道：“没错，她复活快一个月了。”
“一个月？”哈莉一惊，为何现在才增加经验？
在墨菲斯的帮助下，她直接从梦境王国回到哥谭，回到奎茵庄园。
落地的瞬间，她的手机跳出好几条讯息提示。
第一条来自超人，十小时之前：哈莉，你还没回来吗？地球冒出好多恶魔，我一晚上就抓捕了四十多个……数量太多，史崔克岛的超凡监狱要装满了。你快回来，我们要卖恶魔。
第二条来自百特曼，也有九个小时。
——哈莉，哥谭出现很多幽灵与恶魔，我联合扎坦娜、尼克、康斯坦丁三人组，逮捕了一批恶魔，我们想用它们换功勋点。
第三条还是来自百特曼：你回来了没？听扎坦娜三人组说，地狱大门重新打开，恶魔们排着队等待回归地狱。我们捕获的恶魔，该如何处理？有些恶魔在喊冤，说自己并非故意来地球为祸人间，甚至使用手段逃离我的监狱，回归了地狱。
第四条来自天眼会，史蒂夫&#183;特雷弗上校：奎茵议员，戴安娜回来啦！
第五条来自马帮主：哈莉，地狱出了什么问题，为何大白天也能见亡灵？该死，我在白宫见到了罗斯福和林肯，它们让我做裁判——谁是米国最伟大的总统，我说‘当然是我’，它们立即变身恶灵，要撕咬我，幸亏暗影局特工及时赶到。
……
哈莉骑着耶比，把米国逛了一圈，将百特曼、绿箭、闪电侠、动物侠、超人、山姆大叔等英雄收集的恶魔、恶灵，全部清理干净。
她亲自下手诛杀，共获得148万天堂功勋，一半归她自己，一半归英雄，存入天堂理财的账户。
另外，那些恶魔还为她提供了一千七百多颗心脏，提供的魔力勉勉强强把属性从54点冒头，提升到55点。
恶魔数量很多，但有贵族身份的大恶魔较少。
又因为级别低，恶魔心脏提供的魔力等级与纯度都很低，遁空纹转化提纯后，得到的精纯血脉之力较少。
50＋的一点属性，比30＋时的一点，多了十倍血脉之力。
所以，哈莉收获其实很丰盛。
为此，她把那一半74万功勋全部送给了英雄们。
“太棒了，只几天时间，我便赚了将近15万功勋，露易丝再也不用担心死后下地狱啦！”所有英雄都十分开心，大超更是美得冒泡。
第二天下午，正联在正义大厅举办了一个场盛大的趴体。
不仅众英雄到场，哈莉和总统先生也来了。
“今天的宴会，有两个目的，首先，欢迎我们的老朋友、老战友——神奇女侠回归正义联盟。”大超指着身边的戴安娜激动道。
“欢迎，我们都很想你。”他轻轻拥抱了她。
百特曼、绿灯、水行侠等英雄巨头，也一个个激动地与她相拥，比较感性的闪电侠与部分见证戴安娜死亡的英雄，甚至红了眼眶。
场面一度十分感人。
“另外，地狱发生大的变故，路西法放弃撒旦之位，将所有恶魔、恶灵驱赶到人间。最近有太多灵异事件发生，有太多人民遇害，超级英雄要行动起来……”
超人在台上讲述驱魔计划、驱魔手法、禁锢恶魔换钱……哈莉听了一会儿就不耐烦了，悄悄给边上的戴安娜传音，“嗨，戴安娜，我们谈谈。”
戴安娜看了她一眼，大大方方走下讲台，低声问道：“你想说什么？”
“你醒来多久了？”哈莉问。
“大概七月初，快一个月了。不过，直到昨天下午，我才离开天堂岛，又回到米国。刚回来就碰到恶魔……”
顿了顿，女侠郑重道：“哈莉，我知道你付出了什么，谢谢。”
“你还记得之前发生的事吗？无限地球危机，反监视者。”
戴安娜点头道：“我并没受重启影响，我母亲也是。”
“是希腊诸神把你带回来的？”
“你把神力输入我的泥土之躯后，我已经有了感知。是你把我带回来的，众神彻底帮我恢复原样。”
“我以为宙斯会抽走我的力量。”哈莉道。
戴安娜叹了口气，道：“父神的确打算把你的神力抽出来还给你。
我拒绝了。
像我刚刚说的，你已帮我恢复部分感知。
发现众神正抽取你的力量时，我请求祂们停手，我想报答你。
如果我的战斗经验能帮到你，我会很高兴。”
说到这，她面露好奇之色，问道：“你有什么感觉？”
“感觉不错，莫名多出些战斗的感悟。”哈莉笑道。
“那就好。”戴安娜也笑了，笑容十分真诚，“等你再也从我这得不到好处，就和我说，我把神力还你。”
——不用还了，永远帮我赚经验吧！
“使用我的神力时，有什么感觉？”哈莉好奇道。

第八百零五章 神力赐福的上限
“感觉……”戴安娜歪着脑袋思索良久，纠结道：“我没感觉到武技的提高，难道你是个没神格、没神性法则的假神，‘武神经验’对我不起作用？”
哈莉雪颜微黑，提醒道：“我是修炼硬功入道的‘厚皮武神’，你有没有觉得自己变得皮糙肉厚？”
戴安娜不确定道：“似乎有些增强。”
“不会吧，我给了你那么多神力，你竟然没太大感觉？”哈莉又是怀疑，又不解，更多却是不满。
在她心里，神奇女侠得到“哈莉神力”后，就该肌肉……喔，她不是老沙赞，不能让小男孩变成肌肉邦子的雷霆沙雕。
可神奇女侠至少要显示出一些属于她的特征，就像美少女变身，出现华丽光声特效。
哈莉打量此时的神奇女侠，依旧是露出大半个胸脯的红色内甲，一只银色的飞鹰挡在两坨之前，星条旗三角裤，腰间悬挂大宝剑与金色套索。
性感妩媚，却真没有属于她的特点。
可哈莉再仔细想想，自己似乎太内秀了，没表现出太过显眼的特质。
“你昨晚与恶魔战斗过？”她问。
“嗯，我早在一个月前就苏醒，一直在岛上进行特别训练。发现地狱变故，地球上群魔乱舞，我才紧急赶回来救场。”戴安娜道。
“什么特训，有没有战斗？”哈莉又问。
“当然有，除了十项全能那种奥利匹克体育锻炼，还有大量实战格斗。”戴安娜抿了抿唇，明媚的蓝眼睛里散发坚毅的神光，“我之所以失败，是因为我不够强，我得努力提升自己。”
哈莉秀眉微蹙，既然神奇女侠早就有战斗，之前为何没经验？
当然，连她自己获得经验，也有上限和恶意度两个限制条件，戴安娜八成也有。
难不成一点恶意度也没有？
或许亚马逊人敬爱自家公主，真的没恶意度。
可锻炼了这么久，戴安娜依旧不确定“厚皮神力”带给她的改变，这就离谱了。
“我的神力不可能完全没效果，按照我的想法，你的身体至少该增加些防御强度才对。”她说道。
“我刚才就说了，的确变得更不容易受伤，但增幅不大。”戴安娜道。
“没道理呀，我给你的‘厚皮武神之力’，相当于一位普通魔君的魔力总量……希腊众神给了你多少力量？”
“十二位主神……”戴安娜仔细想了想，道：“如果用地狱恶魔的魔力来衡量，每一位赐予了相当于伯爵恶魔的魔力。”
“有点少。”哈莉道。
——不过考虑到多元宇宙那么多戴安娜，倒也正常。
戴安娜眼神古怪地看了她一眼，道：“不少了，这两天地球英雄逮捕的恶魔，有爵位的都没几个。
一些能力诡异的恶魔伯爵，甚至能让超人吃瘪。
你觉得少，只因为你是‘窃魔大盗’魔女哈莉。
抢劫犯或窃贼向来大手大脚，因为钱来的容易。”
见哈莉脸色有些难看，她又连忙道：“我没别的意思，伯爵恶魔已经算小巨头了，你能将整个魔君的神力给我，我很感激，很感动。”
“希腊主神赐予你神力后，你的改变明显吗？或者，和我的神力一样，对你的实力有增幅，却幅度有限？”哈莉问。
戴安娜摇摇头，正色道：“众神给我的力量极大地改变了我，比如雅典娜的智慧与勇气。”
——智慧真没看到，倒是悍勇之气，你的确不缺。
哈莉点头，“还有呢？”
“赫尔墨斯让我获得飞行能力与闪电侠般的速度。”
“唔，没了赫尔墨斯的神力，你会失去飞行能力吗？”哈莉问。
“这……”戴安娜不确定道：“现在应该不会，我曾经不会飞，但我能学习，从赫尔墨斯的神力中学会他的技巧。”
“原来如此。”
希腊众神在戴安娜身上投资巨大啊！
可目的呢？祂们能收获什么？
一切力量皆有代价。
“有没有诸神的赐福，几乎体现不出来明显效果？”哈莉问。
“如果硬要说的话，还真有。”戴安娜摸了摸自己风华绝代的漂亮脸蛋，“阿芙洛狄忒赐予我美貌和爱心，对我效果不怎么大。
我原本就很漂亮，也很有爱心。”
哈莉盯着她面容仔细打量一番，再拿出手机，打开摄像头，对着自己看了看，认真点头道：“的确如此。”
“你看手机是什么意思？”戴安娜问。
“即便你得到美神赐福，也不如我好看。所以，美神的神力八成真没啥效果。”哈莉自信笑道。
戴安娜瞥了她的心形脸蛋一眼，道：“哈莉，美不美不是自己说了算的。”
哈莉毫不退让地与她对视，“要不要拿个金苹果试试？”
戴安娜下巴微抬，面带傲色，“如果我有，我不介意和你试试。”
哈莉左右四顾，“可以像比特币一样，弄个‘虚拟金苹果’，重要的是帕里斯王子。”
“咳咳……”边上的马帮主轻咳几声，轻轻踏前几步，还用右手整理领结，拿眼神瞟哈莉与戴安娜。
主动请缨的想法很明显。
哈莉摸摸鼻子，忍着膈应问：“总统先生想试试？”
“我可以做帕里斯王子。”马帮主自信笑道。
——就你这模样，还要做“最年轻漂亮的王子”？
哈莉和戴安娜都在心里吐槽。
“总统先生，你若把金苹果给我，我请你吃大餐。”哈莉道。
马帮主笑容一僵，心里不乐意地抱怨开了。
——我堂堂米国总统，身份地位都比区区特洛伊城邦的三王子强太多，不说送‘世上最美的女人’做小老婆，至少用‘直升天堂做草头神’诱惑我吧？请吃饭算什么？
马帮主眼巴巴看向戴安娜，希望她能大方点。
比如，送个金苹果给他吃，吃了虎虎生威、虎头虎脑、生龙活虎、下山猛虎……
戴安娜指着大厅外的收货处，道：“总统先生，你把金苹果给我，我送你一套正义联盟的签名玩偶。”
嗯，正义联盟总部对外开放。
接待前来瞻仰英雄、学习英雄精神市民与孩子，也有正联英雄的周边出售。
基本和迪士尼主题乐园差不多，只不过所有收入皆捐赠给慈善机构。
与哈莉的一顿大餐相比，英雄签名的玩偶，似乎更有价值。
马帮主看了两女一眼，然后抬手一指哈莉，木着脸道：“你最美，金苹果给你了。”
“哈哈哈哈……”哈莉嘿嘿轻笑，还得意地拿眼角瞥戴安娜。
“你们是一伙的。”
留下这一句，神奇女侠冷着脸转身便走。
哈莉也没劝阻。
她这会儿差不多已经弄明白“厚皮神力效果不明显”的原因。
如戴安娜所说，她原本就天生丽质，阿芙洛狄忒的赐福不能让她的容貌与气质发生质的改变。
戴安娜的容貌，不会超过阿芙洛狄忒本尊。
同样的道理，戴安娜原本就80＋，时不时超频到90以上的防御，加上哈莉自己的80＋的防御赐福，至少在单纯物理防御上，效果几近于无。
或许，她该赐福普通人……
不，不对，如果赐福普通人效果好，诸神也不会对赐福对象精挑细选了。
她得找专家咨询一番，比如命运……呃，上次撕破脸，不太好意思去找肯特了。
去永恒之岩找老沙赞！
哈莉刚在心里做出决定，边上的马帮主碰了碰她手臂，低声道：“超人已经结束演讲，你要不要上去说两句？”
哈莉抬头看去，超人宣布了一个‘全球除魔’的大计划，台上的正联大佬正在给各个英雄组织、单人英雄分配任务。
“说什么？”
马帮主提醒道：“这是宇宙重启后，地球遇到的第一个大型危机，而你是银河上将。”
“这算什么大型危机？昨天我设宴款待众神时，路西法还跑来捣乱呢。”哈莉不以为然道。
马帮主脸皮子抽动几下，喃喃道：“我知道你现在身份高了，可地球陷入危机，你难道不管？”
哈莉严肃道：“我怎么不管了？我现在不就来参加正联的动员大会了？
稍后趴体结束，等我回到哥谭，还会再次带领驱魔小队四处出击。
我只是不再和正联争抢老大的位置而已。”
“唔……”马帮主松了一口气，银河上将还没撂挑子、没升仙，很好。
“没你做主心骨，我心里不踏实。”他说。
哈莉背负双手，扫视激情澎湃的众英雄，叹道：“总要给后辈们留下成长的机会嘛。”
马帮主嘴角又抽动几下，道：“要不，你来白宫帮我驱魔吧。很多已经死去多年的总统和白宫官员，又回到了白宫，还悄悄和我说话。
我的话不合它们的意，还撕咬我，你看——”
他扯开领带和衬衣衣领，露出黑糊糊的脖子，隐约能看到几道暗红抓痕。
“谁做的？好重的怨气！”哈莉惊讶道。
“亚伯拉罕&#183;林肯和罗斯福。”
“为什么咬你？”
“它们争论谁是米国最伟大的总统，请我做裁判，可我也是总统，我说了实话。”
“呃，你说你最伟大。”
哈莉想了起来，昨天马帮主还给她发过讯息。
“难道不是吗？林肯说自己在任上打败了南方人，罗斯福说他战胜了德国佬，我说这都不算啥。”
马帮主掰着手指数道：“我带领米国人民解决氪星危机、绿灯军团危机，抗住了天启星入侵，逮捕宇宙第一罪犯布莱尼亚克，还搞定了波及多元宇宙的无限地球危机。
它们说我吹牛，我列举事实后，它们又恼羞成怒，扑上来咬我。”

第八百零六章 白宫灵异事件
“以罗斯福和林肯两位总统的气量，即便听到你吹牛，也不至于暴起发难吧？”哈莉疑惑道。
“哈莉，我怎么吹牛了？”马帮主瞪眼道：“没错，这几年的危机中，你战斗在第一线，功勋卓著，我远不如你。
可我难道不是总统，不是米国领导人？
我的比较对象，就该是同样身份的米国总统！
林肯没拿着枪和南方农场主战斗呀，罗斯福还是个瘸子，更不可能诺曼底登陆，我至少开着战斗机安抚过民心。”
“好吧，你没吹牛。但罗斯福和林肯理论上应该在地狱第一层的贤者大厅，不会变成恶灵。”哈莉道。
“我也疑惑，他们怎么说也为米国做出杰出贡献，为何没上天堂？
除了它俩，还有其它人，几乎从华盛顿到我，一个不缺，该来的都来了。
米国总统活着时，已经属于高危职业，怎么死后待遇还这么差？几乎个个下地狱。”马帮主忧心忡忡道。
哈莉不以为然道：“只要去掉‘天眷米国’这种想法，应该不难理解。
这块土地原本属于谁，不用我说。
死了那么多人，乔治&#183;华盛顿那些人总得负点责任。
早期搞完了北美土著，中期又开始搞墨西哥和美洲其它国家。
不是有句话叫‘离天堂太远离米国太近’吗？
最近半个多世纪，为了维护全球霸权，米国造了那么多孽，能去地狱第一层，已经算好结局了。”
“米国不是天选之国吗？God Bless Amrica，我们是虔诚的基督徒啊！”马帮主叫道。
“我向你保证，这话比‘宁做鬼王不做神仆’还假。”哈莉笑道。
“啥？”马帮主有些不明白。
哈莉叹道：“弥尔顿的《失乐园》上不是有一个经典桥段——路西法背叛上帝时，傲然宣称，宁愿在地狱称王，也不回天堂做仆人。”
“怎么了，这有什么不对吗？”
哈莉指着正在商量全球驱魔任务的众英雄，“咱们现在在忙活什么？
路西法都放弃地狱，放弃了撒旦之位，你还觉得这话没问题？
嘿嘿，凡人狂妄自大，最喜欢用自己的思维揣测上帝和撒旦。
撒旦没说过宁做鬼王的话。
在极端的地狱与天堂之外，祂更乐意来人间潇洒。
上帝从没说过祂会保佑米利坚，更没承认米利坚从建国到现在的一系列烂事儿，得到祂的赞许。”
马帮主喃喃道：“这不公平，我呕心沥血维护米国霸权，为米国人民谋福祉，却要承担国家的原罪，要下地狱……”
“地狱第一层不算地狱，环境良好，没有酷刑。”哈莉安慰他道。
“哈莉，我明年年底就差不多卸任了，可未来还有几十年好活。如果接下来的日子里虔诚礼拜上帝，能不能清晰罪孽，荣登天堂山？”马帮主眼巴巴看着她问。
“肯定没问题。”
当面当然要说好听的话。
马帮主舒了一口气，轻松起来，摸着脖子道：“你刚说上面有怨气？的确比普通抓伤要痛很多，生痛生痛，吃了消炎药还在痛。”
哈莉建议道：“回去后用圣水清洗几遍。”
马帮主皱眉道：“我洗过了，大都会圣玛丽大教堂的牧师亲自为我驱魔，然后洒下圣水，说上帝之力已把邪恶全部驱逐。”
“教堂不在大，而在于主持教堂的神父是否虔诚。很显然，圣玛丽教堂名头够响，牧师水平却不行……”
哈莉伸出手指，隔空点了他脖子一下。
“嗡～～”一团李子大小的圣光飞了过去。
像一团面粉砸落，散开一圈氤氲圣光。
马帮主舒服地呻吟一声，叫道：“好神奇，立即就不疼了。哈莉，等会儿请一定要随我去一趟白宫，那里阴气重重，没恶魔却一大群恶灵。
恶灵只能驱赶，无法击杀，赶走了，它们也会悄无声息再跑回来。”
正义大厅的趴体结束后，哈莉还真随马帮主去了白宫。
“shit，怎么这么多恶灵？！”
来到白宫前的宽阔草坪，哈莉竟忍不住激灵灵打了个冷颤。
夏日皎洁的月色下，白宫像是笼罩一层厚重的雾气，有一种湿湿的、黏答答的不适。
可实际上，今天的大都会空气燥热，回白宫的总统汽车上还开着冷气。
黏湿的感觉来自精神力。
或者说，灵魂与心理上的不舒服。
“很多吗？我没看见。”马帮主咽了口唾沫，立在那不敢动。
哈莉瞳孔闪烁金光，战神辉印在她眉心形成一轮淡淡的光圈，一切阴晦之物在她面前无所遁形。
“你没请专家来处理过？成千上万的死灵把白宫堆成了一座亡灵之山，几乎不剩一丝空隙。”她语气凝重又带着几分疑惑。
“妮娜，妮娜你在哪？”马帮主左右四顾，大声叫喊。
一个穿着连体战服的小个子特工，从后面快步走来，“总统先生，我在这！”
走进之后，才发现她是个女性鱼人，手指间有鱼鳍，脸蛋光滑没有头发，在耳朵处也长了一圈鱼鳍。
不过，哈莉并露出异样神色。
暗影局都是这种货色。
狼人、木乃伊、弗兰肯斯坦……全是被上帝厌弃的怪物。
“奎茵议员说白宫堆满了亡灵，是不是真的？你们怎么清理的？”马帮主气急败坏道。
“有那么多亡灵吗？”鱼人妮娜看了哈莉一眼，掏出一个平板电脑，对着白宫“滴滴滴”忙碌起来。
“唔，负元素力的浓度的确超标，但比昨天还弱了25％个百分点，在地狱被清空、大量负能量生物进入物质宇宙的现在，属于正常现象。”
哈莉把头凑过去看了眼，竟是一套检测地狱魔力浓度的仪器。
“你们就靠科学仪器捉鬼？”
鱼人特工摇头道：“恶魔可以杀死，地狱恶灵却属于上帝，无法消灭，只能驱逐。”
其实，除了极少数实力强大者，这个世界的驱魔也只驱赶而不杀死。
因为恶魔也很难杀。
在物质界死后，它们会在地狱重生，多数为祸人间的恶魔还只是投影。
哈莉十年前第一次杀死角犬魔，得到恶魔犄角时，里奇和渣康才会十分惊讶。
“你看得见死者亡灵吗？”哈莉又问。
“怨气重的或者普通亡灵，凡人也肉眼可见，怨气轻的……就像夜晚用红外线看隐藏在草丛中的人，很模糊。
有些没有怨气的特殊亡灵，我完全感知不到。
不过没怨气的话，通常不会伤害活人，不用去管它们。”鱼人特工语气很平淡地说。
马帮主却激动了，“你之前和我不是这么说的，你说白宫已经清理干净，再无一个恶灵。”
“我感知不到，不就等于没有？”鱼人特工理直气壮地说。
“你——”马帮主指着她，气得黑脸涨红。
哈莉拍拍他手臂，劝道：“这并非妮娜特工的能力问题，有些恶灵……它们不算恶灵，只是类似记忆体，即便最强大的神灵法师也看不见。”
“偶买噶，连神灵都看不见，太可怕了吧？”马帮主惊惧道。
“法师会进入临终蜕变的状态，你知道吗？”哈莉问。
“喔，魔力之变！”马帮主恍然大悟，“听说临终蜕变进入魔力之变时，法师能看到只有自己能看到的东西。”
自从露易丝的专题节目《哈莉成长记》播出后，世界人民都知道世上存在武术与魔法，知道黄金核弹靠修炼成为超凡者。
而政府高层更是对武道与魔法，有了较为深入的了解。
马帮主知道临终蜕变不奇怪。
“奇怪，为何白宫这么多亡灵，难不成附近有个连接地狱的通道？”
哈莉缓慢往前走，身体散发淡淡天堂圣光，所到之处，亡灵惊惧地往边上退让。
“耶比，耶比！”
在白宫内外逛了一圈也没发现任何异状，哈莉只能呼叫外援。
“嗖——”耶比放下《马克斯主义》，快速从马帮主的凯迪拉克帝威里跳出来。
“的确有些诡异，此地没有连接地狱的空间裂缝，也没——偶买噶！”耶比瞪大狗眼，发出一声惊呼，“哈莉主人，白宫下面有一个‘地狱神国’。
不应该呀，上次来还没有，谁能这么快创造一个神国？难道和地狱清空有关？”
“你在说什么？”哈莉拍了它狗头一下，“把话说清楚点。”
耶比不确定道：“要吸引这么多地狱恶灵，一般而言有两种情况，要么此地出现一道连接地狱的维度裂缝；要么人为，比如，召唤，比如，此地被改造成了一片连接地狱的‘领域’——像曾经财富之王玛门在华尔街做的那样。
但这里两种情况都不是。
不晓得什么原因，白宫似乎连上一个‘信仰神国’，模仿地狱的神国。”
哈莉皱眉道：“白宫不是连接地狱，而是连接一个假地狱？”
“这么理解也没错。”
“地狱也有假的？”马帮主惊疑不定，“为什么在白宫？”
“我也不知道，我年纪小，阅历少，第一次遇到这种事。”耶比摇头道。
“要怎么进去？我甚至感知不到它的位置。”哈莉道。
“我也不知道，我是地狱之子，可它是个假地狱。”
马帮主神色一动，道：“我前天碰到肯尼迪，他邀请我去‘他的米国‘看看，还说它好似地狱，太不像话了。会不会就是‘地狱神国’？’”
“找来问问。”哈莉四周转了一圈，见到成千上万个西装革履的政客亡灵，也有中枪的死鬼，却没寻到肯尼迪……或者，她一眼扫过，没认出来？
“约翰&#183;肯尼迪！”她放声大喊。
“她怎么了，在喊谁？”
马帮主老婆听到动静，从卧室里走出来，惊惧问道。
“喊上次咱们碰到的肯尼迪，后脑勺中枪的那个。”马帮主低声道。
“啊，它，它还没走？特工不是说把它们清理干净了吗？不行，我要搬家，这鬼地方——啊啊！”马夫人指着前方，尖着嗓子叫起来。
“你找我？”一个捂着后脑勺的白人中年男子缓缓走来。

第八百零七章 前有山姆大叔，再遇自由女神
“嗨，约翰，是哈莉在找你，她在二楼，你听到没？”马帮主黑脸发白，强笑着道。
“她太凶，我不太敢见她。”它畏惧地抬头看了眼，身子开始虚化。
——艹，连恶鬼都欺软怕硬吗？
马帮主忍着不适，连忙柔声劝慰道：“别怕，奎茵议员很和善，不会伤害你的。”
“她是议员？”肯尼迪身子凝实，脸上畏惧消失大半。
“国会议员？”它问。
“下届应该能选上，现在还只是纽约州的议员。”
它脸上的畏惧彻底消失，站在那不走了，惨白的鬼脸露出一丝笑容，“原来只是州议员，我是米国总统，她该怕我才对。”
——这个肯尼迪脑子有点毛病！
马帮主张张嘴，想吐槽的话又憋了回去。
“亲爱的，你先回房里去。”
他转过头，对搂着自己胳膊瑟瑟发抖的老婆说道。
“肯尼迪？”
而在这时，接到特工通知的哈莉也从二楼走了下来。
“肯尼迪总统。”它严肃道。
“你好，肯尼迪总统。”
哈莉眼神古怪，这个肯尼迪似乎缺脑子。
“我想去你的米国看看，能带路吗？”她直接问道。
肯尼迪看看她，看看她身边的狗圣子，再回头看看马帮主和周围如临大敌的特工，道：“我只邀请总统，也只有总统能去米国，去我的白宫。”
“我未来若参加总统选举，八成能选上。”哈莉笑道。
“凭什么？”它问。
“我十项全能，业务能力出众。”哈莉自信道。
它摇头道：“有能力可不一定能当上总统，事实上很多总统都有点笨。”
这似乎是一句大实话？
“我品德高尚，受人敬仰。”哈莉道。
“呵呵，不是恶棍还想做米国总统？做梦去吧。”它冷笑连连。
马帮主涨红了脸。
哈莉怔了怔，似乎又是一句大实话？
“我曾为米国人民立下大功，他们会选我的。”她说。
它继续摇头，“你这样想，八成选不上总统。”
哈莉皱眉道：“历史上好几个功勋卓著的将军成为总统。”
它鬼脸上多了些不耐烦，“你完全没搞明白竞选的诀窍。”
马帮主立即道：“哈莉有钱，百亿身家，投入十亿竞选资金不在话下。”
它面露迟疑之色。
马帮主又道：“她门路广，在政商界有很多朋友。十年前加入民主党，有非常雄厚的政治资本。”
“那你也来吧，你们一起。”它向哈莉邀请道。
哈莉木然。
“我不去，只哈莉一个人去。”马帮主连连摆手道。
“我们要去的是米国白宫，总统为钥匙。我能来见你，你也能去拜访我。”它说。
耶比若有所思：“那个‘地狱神国’很可能与米国本身有关。”
哈莉对马帮主道：“有我和耶比，你不会遇到危险的。”
“好……好吧。”马帮主很勉强地答应下来。
可两人一狗准备跟着死鬼去另一个白宫时，它却把狗子拦了下来，“只有总统与预备总统能去，狗不能。”
哈莉眼珠子一转，道：“我家的狗能说人话，未必不能参加竞选。”
“能不能说人话，从来不是重点。它有钱不？”它问。
“我的钱就是它的钱。”
“它在政坛有人脉吗，能以简单明了的、充满诱惑力的政治口号打动选民吗？”它又问。
“肯定可以，它理论上比我还受欢迎，它做出的承诺绝对吸引人，尤其吸引权贵。”哈莉肯定地说。
“它是纯米国人，还是一代移民？”它最后问道。
“它爸爸不是米国人，但在米国家喻户晓、十分受待见，而且妈妈是绝对纯正的米国恶霸犬。”
马帮主的爸爸也不是米国人，但他妈妈是，所以……和耶比有几分相似。
“那行，一起来吧。”
它转头往黑暗处走去。
当它转过身，他们发现它的确没了脑子，后脑勺破了橘子大的窟窿，即便它一直用手捂着，白花花的脑子也快流干了。
“路到尽头，前面是墙。”马帮主提醒道。
哈莉眸光一闪，传音道：“没关系，我们只需要它提供坐标。”
快撞墙时，马帮主忍不住闭上眼睛，一步，两步，三步……
没有碰到任何东西。
他好奇睁开眼，就见自己已经来到一条汽车公路上，天空暗红如血，周围一片荒凉的戈壁，前方是一座笼罩在阴影中的巨大城市。
“那里是……哥谭？”
哈莉左右看看，发现肯尼迪正捂着破了个洞的后脑勺，孤独地往前走。
“你知道的，我在巡视米国。”它说。
——我知道个……唔，对的，这货死时，的确在米国巡回演讲，谋求连任。
“这里的确是米国，也是地狱。”哈莉转头问耶比，“你能感知到它的具体情况不？”
耶比摇头，“我们进城看看吧。”
“嘶，哈莉，好冷啊，这里怎么这么冷。”马帮主搂着膀子哆嗦道。
“地狱嘛，当然气候严酷。你看天空，与地狱几乎一模一样，像一块暗红的、脏污的血。地狱要么炽热难熬，要么寒冰刺骨。耶比，你帮一下总统先生。”
耶比为马帮主披上一层圣光的衣裳。
“呼……”马帮主长舒一口气，终于有心思考虑其它问题，“为什么地狱会变成米国？”
“嗯，不是地狱变米国，而是……”哈莉皱眉感知片刻，古怪道：“这就是米国，一个由真实世界‘米国之信仰集合’构成的神……国？”
“什么意思？”马帮主疑惑不解。
哈莉一边跟在肯尼迪后面往哥谭城里走，一边神色复杂左右打量，嘴里说道：“你见过山姆大叔很多次，对他的存在状态难道不了解？
既然有‘爱米国之心’具现出‘爱国之神国’，诞生出代表米国的山姆大叔。
那么除了爱国之外，还有很多阴暗情绪……情绪与认知是浅层次的信仰，也具有力量。
在思维的第五维度，哪怕潜意识的‘知道’也拥有真实不虚的力量。”
“难道这是‘米国之恨’具现的信仰神国？”马帮主面色微变，紧张道：“我们会不会遇到傻大木与笨拉单？”
“不，这里没有米国的敌人，只有……”哈莉不确定道：“我猜测，这里只有‘米国’本身……算了，已经进入‘地狱神国’，用不着再紧跟肯尼迪，我们加快速度。”
她开始奔跑，耶比跟在她后面，还用圣光提着马帮主。
几个呼吸便越过肯尼迪，它还伸手叫喊着什么，他们没听、也没停，直到在城市入口，哈莉才放慢脚步。
一个肥胖的白人中年男子，脖子挂一根绳子，吊在路灯下，它上半身衣服被撕烂，露出赤果的胸口，其上用刀子刻着血淋淋的“欢迎来到哥谭”几个单词。
进入城市之后，原本路牌的地方，皆由吊死鬼取代，在胸口和后背刻字。
偌大的城市和现实世界几乎一模一样，但里面空荡荡，看不到人，街道荒芜、脏乱、空洞、单调……
还充满一种莫名的燥意，让人静不下心来。
“啊，下雪了。”马帮主伸手接住雪花，定睛一看，不由瞳孔收缩，“shit，这不是冰雪，而是嗨粉！”
哈莉立在街道片刻，身上很快落了一层白色粉末状的杜萍。
“这座城市像一个堕落瘾君子的思想，乏味空洞的街道即是他的思路，残破老旧的建筑是暗淡了色彩、不堪回首的记忆，杜萍是他的渴望，等会儿八成会看到更加糟糕的东西。”她语气复杂道。
“哒哒哒哒……”感慨声还未落下，远处传来激烈且密集的枪响。
几人走过去后，见到一栋流血的大厦。
二十四层的大楼，每一扇窗户、每一扇门，都在往外流淌汩汩鲜血，就像现实中，米国肥男身上的弹孔。
里面还在枪战，能听到惨嚎与呵骂。
哈莉还好奇把脑袋伸进门里看了看，迎面就是一梭子子弹，打得她眼花缭乱。
她对此地已经有了大概猜测：这是米国，是米国本身，米国的特性即是此地的表象与特征。
她之前以为会看到一群帮派分子，毕竟这里是哥谭。
可她错了，里面乱战的人，什么身份都有，消防员、GCPD、学生、孩子、护士、医生、西装精英、大腹便便的大亨……
它们都赤红着眼睛，满脸狠毒与狞笑，肆意宣泄弹药和残忍。
“唔，我格局还是小了点，没错，这就是米国。”哈莉很快淡定下来。
她淡定地抓住一个金丝眼镜，“这里是什么情况？”
“什么叫什么情况？”它茫然道。
“你们为何枪战？为了争夺什么？”马帮主问。
“商店卖枪，不就是为了让我们相互扣动扳机？”
“总要有个特定的目的吧？“马帮主不悦道。
“在米国，枪击和吃饭一样平常，哪有什么特殊目的。”
哈莉将它扔在那，继续往前走，它回过头继续加入永恒的枪击中。
一路上他们又遇到好几栋流血的大楼或街道。
渐渐的，他们习惯了，视若无睹，继续前行。
直到中央公园外，哈莉感知到神灵的气息。
“耶比，附近出现信仰神，你有没有发现？”
耶比盯着中央公园茂密的树林，道：“没错，有信仰神力的微弱波动。”
“神灵？祂是此地的主人？或许祂能告诉我们这个诡异的、不真实的米国的真相。”马帮主有些激动，之前看到的一切让他心情极为压抑。
纽约曼哈顿的中央公园，在西南端有一块巨大的草坪，占地面积高达六万平米。
它经常被用作大型游行示威或举办政治运动的聚集地。
米国人称其为“绵羊绿地”，很美的名字，风景也很美，是曼哈顿最富传奇性的标志性位置之一。
在无数好莱坞电影、美剧中，只要涉及中央公园的镜头，导演都不吝惜给它一个长镜头。
哈莉两人一狗赶到时，却在那看到一场狂欢派对。
数以百计的男人，光着身子围歼一名女神！
那女神举着个大火把，头戴尖芒冠……
“shit，自由女神？！”

第八百零八章 自由、美钞、米国，得神仆的哈莉
看着眼前好似霓虹人，东京不冷拍摄现场的画面，哈莉陷入强烈的不适与震惊中。
“那是自由女神吧？我感受到自由的……”她嘴里像在嚼发了霉的干馍馍，“不是法则，但很像法则，神性接近法则的‘自由意志’，大概是个中等信仰神。”
从阿卡姆战神辉印中抽取一股“战神之力”，抬手向前虚摁下去，力量如波浪般散开，那些好像围着蜜糖的嗜血蚂蚁的米国人，叫骂着摔倒在地，只剩一位长袍凌乱的女神，四叉八仰地躺在草地上哭泣。
“偶买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马帮主双腿无力，跪在草地上，失态地大叫，“为什么自由女神在被，在被，被……”
哪怕现场发生的事就在眼前，女神躺在那，暴徒在边上，他还是难以相信，更无法把那个词说出口。
“你们是什么人？”一个肥胖的老白男挣扎着喊道。
“你们是什么人？”哈莉反问道。
“我是哥谭的卢西亚&#183;韦恩议员，还不快放开我！”老白男傲然道。
哈莉一怔，“韦恩家族的？”
“没错，哥谭韦恩！”老白男越发骄傲，神气十足地说。
马帮主道：“这个死鬼在说谎，韦恩家族有没有叫‘卢西亚’的我不知道，但最近百年，从没出现过韦恩议员。”
“他没说谎，他就是哥谭的韦恩议员，倪格柔，你是谁？你对我们做了什么？我是特米恩上将，赶紧放开我！”另一边的黑人壮汉喊道。
耶比低声道：“这个韦恩可能来自其它平行宇宙，也可能是旁系。”
“这位女神真是自由女神的信仰体？”哈莉问。
耶比抬起狗眼往那边的哭泣女神看了一会儿，叹道：“那女神身上的确有一种‘自由’的神性，很强烈，辨识度也很高，应该就是自由女神。”
“可我记得，自由女神被霓虹神系收编了。”哈莉疑惑道。
耶比狗眼金光闪烁，再仔细感知片刻后，道：“霓虹人收编的是自由女神像，这个自由女神应该是‘自由民主平等’中‘米国之自由’的化身。”
哈莉踢了韦恩议员一脚，问道：“你们为何要强健自己国家的‘立国之本’？”
这话说出口，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古怪。
不过现场出现的人物、发生的事，都已经太过古怪，她的话反而不算什么了。
“她活该，她就是个裆妇。”胖韦恩叫道。
“她做了什么？”
“她是‘自由’，自由啊，词中之娼妓！谁人皆可拿来使用，如果有了权力，更能对它发号施令，你说什么，它就是什么，你说什么，它就做什么，这个下溅货！”胖韦恩激动得手舞足蹈。
“偶买噶！我是不是在梦中，眼前这一切都毫无逻辑、疯癫异常，我一定在梦中，我在做噩梦。”
马帮主神情迷茫，脑袋使劲摇晃，似乎想恢复“清醒”，从而脱离这个诡异世界。
哈莉若有所思，看到轮剑而激动愤怒的心，渐渐平静。
信仰神与法师修炼法则成神最大的区别，是信仰神依托某个概念而存在。
眼前这个米国奇奇怪怪、荒诞无稽，像个被扭曲的幻境世界。
可它是个信仰之力构成的神域。
相当于米国这一概念的信仰神。
米国的特性即是它的本质、它的现实表现。
就比如，山姆大叔，它是米国人爱国情操的具现，所以它的外表为“星条旗高礼帽的山姆大叔”，它具备诚实可靠、吃苦耐劳、爱国主义等米国传统美德。
概念是什么，信仰神便是什么。
这个神国的概念是“米国”，所以它非常米国。
扭曲的不是它，而是现实中的魔幻米国。
米国人的爱国情操包括了各种美好品德，山姆大叔的性格即是这些美德的现实展现。
米国魔幻，‘米国神’便看着有些扭曲。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连国家都能形成类似信仰神的‘信仰神域’。”
哈莉只能发出这样的感慨。
呃，她不晓得，她住了十几年的哥谭，也有信仰化身。
洛杉矶也有。
总之，这是个光怪陆离的荒诞世界。
“哈莉，你在说什么呀。这里是地狱，这里的人都是疯子、精神病。”马帮主叫道。
哈莉轻叹道：“这里才是撕开华丽的谎言面纱后的真&#183;米国。”
“帮帮我，救救我……”自由女神低声哀求道。
“你把衣服穿好……嗯，耶比，你帮她清理干净身子，再过来见我。”哈莉道。
半小时后，耶比领着在小湖边洗净污浊的自由女神来到她身前。
栗色卷发的高挑佳人，虽然遭遇了那些腌臜事儿，但看着并不柔弱，与戴安娜有些像，有种健康美。
身穿浅绿色的希腊长袍，头戴银色尖芒冠，左手捧着书——《米国大宪章》，右手举着闪烁点点火光的火炬。
一个活生生的自由女神。
“面对她，感觉有些奇怪。”马帮主纠结道。
哈莉也有同感。
“你是怎么回事？堂堂神灵，神力还不弱，为何被凡人玷污？”她问道。
“我是米国人的‘自由’，反抗不了米国人，这是规则。”
自由女神虽然哀伤，但大眼睛里依旧闪烁着“自由的”光辉。
呃，不是夸张，也不是错觉。
这就是概念化信仰神的特点。
“原本我在自由岛上，他们都很敬重我，把我当成女神，直到某天，华盛顿的一个大人物把我拖到城里，在小树林里侮辱了我。
当时，他还有些害怕，嘴里叫着‘Jesus’、‘上帝原谅我’。
可有过一次之后，大人物们就经常那样对我，它们骂我表子。
再之后，即便不是白宫的大人物，普通的米国大人物也对我失去敬畏，见到大人物对我为所欲为后，也会在他们走后加入施暴的人群，还骂我技女。
然后来的人更多了，这种事更频繁了。
只剩普通人敬我，爱我，信我，让‘自由’……让我得以幸存。”
“Jesus！”马帮主又开始抱着脑袋呻吟，“这不科学，不唯物主义，我们是不是存在于某个批判伟大米国精神的专家的脑子里？
我们眼前的人和物，都是他的思维？
通过这些充满象征性的场景和事迹，向我们阐述他污蔑米国精神的思想？”
哈莉诧异看了他一眼，道：“总统先生，能说出这种话，证明你思维很清醒，对目前的状态很了解。”
“我不想了解，我心里不好受，需要心理医生。”马帮主苦着脸，连连摇头。
哈莉笑着道：“没事儿，回头让山姆大叔带你去它的神国逛一圈。
或者按你说的，把你的灵魂投入山姆大叔的大脑中，与它的思维直接对话。
保证让你重新变成纯粹的米国精神信仰者。”
马帮主继续摇头，看向自由女神道：“如果你是‘自由’，那么其它类似你的存在呢？有吗？”
自由女神悲哀道：“还有很多，民主、平等、正义、体面、仁慈、无辜、善良……都被羞辱，被谩骂，被践踏，被折磨，最终虚弱死去。”
马帮主黑脸皮子跳动几下，怒道：“你在说谎！我执政七年，战胜过氪星人，从绿灯军团手里夺回尊严与自由，在达克赛德入侵时高喊‘生命万岁、正义永存’，无限地球危机，我们团结了全宇宙……
即便没让米国最伟大，也至少不会衰落到正义已死、善良不再的地步。”
“咳咳，总统先生，这里的确是‘米国’，但并非全部的米国。它诞生自白宫！”哈莉提醒道。
“什么意思？是白宫蹂躏自由，杀死了正义与善良？”马帮主不乐意道：“哈莉，你知道我的为人，我至于那么不堪吗？”
“事实如此，若非地狱清空，大量亡灵出现在人间，疯狂往白宫拥挤，我们都不知道白宫下面还有一个‘地狱米国’。”哈莉叹道。
马帮主面色更加难看，“有没有可能，是受到重启的影响？五个宇宙合而为一，另外四个米国做多了龌龊事儿，拉低了‘米国’的整体水平。”
“可能吧……”哈莉问自由女神，“除了你，附近还有其它神灵吗？”
“我只知道一个。”
“谁？”
“美钞！”自由女神表情凝重，眼中的自由神光都被惊惧遮掩。
“美钞也成神了？！”马帮主又开始抱头呻吟。
哈莉也怔了怔，问道：“它在哪？”
“它的老巢在那。”自由女神指着华尔街的方向说，接着又指向南方，“但它经常驻留华盛顿。”
“去瞧瞧。无论如何我们也得去一趟华盛顿，得从白宫离开这。”哈莉立即做出决定。
“请带上我，带我离开。”自由女神哀求道。
“你能自由离开？”马帮主疑惑道。
自由女神看着哈莉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但在你身上，我看到了‘自由’的希望。”
哈莉诧异道：“你眼光还挺准的。”
“我是‘自由’……”
哈莉想了想，道：“最简单的方法，你向我效忠，成为天堂山草头神，借天堂之力斩断你与这个‘地狱米国’的羁绊。
你不是‘自由女神’，你其实是‘自由’，所以，回到地球，我会放你自由。”
“我愿向您效忠，主神。”自由女神满脸喜悦，恭敬行礼道。
马帮主眉头微皱，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烦闷。
米国精神的象征——自由，竟卖身为仆了。
……
这个世界是现实米国的部分投影，代表了米国的阴暗面。
时空和物质界不同，经过了一定的扭曲，让这里的一切都微缩成了象征。
他们沿着公路只走了十几分钟就来到费城，又走几分钟，华盛顿便出现在眼前。
哈莉本以为寻找‘美钞’会非常困难，可刚靠近华盛顿国家广场，便见到美钞在大肆杀戮。
密密麻麻的百元大钞飞在天空，密集宛若蜂群，向下方烧烤人肉的大亨与政客，射出飞刀般的纸币。
“啊啊，艹它娘的美钞，滚开！”有将军拿着枪与刀，和它们战斗，惨被肢解。
“基督在上，耶稣啊，啊啊……”有华丽礼服的商人政客，见到飞刀之雨般落下的美钞，瘫在地上哀求上帝显灵。
可惜上帝不愿搭理他们，他们被往日极力追逐的美刀残忍杀害。
“哈哈哈哈……”与自由女神的凄惨完全相反，美钞力量强大，放肆大笑，还得意洋洋地唱歌。

第八百零九章 真·钞能力
“哈哈哈，是我，让整个世界挨饿，然后喂他们吃屎做的汉堡；又是我，以安全之名，让学校的孩子也得穿上防弹书包（枪支泛滥）；因为我，畸形的婴儿在可咔因里出生，民航客机莫名其妙在天空坠落如雨（恐袭以及……），还是我，教南方的边界（美墨边境）沦为人间地狱。
哈哈哈哈，不是针对谁，我把你们所有人都艹得服服帖帖！”
美钞十分嚣张，十分得意，十分强大。
原本在现实世界里追逐它、操控它的那些大亨巨佬，此时如同猪狗般被它宰杀。
“它太强了。”自由女神瑟缩道。
“‘美钞’竟恐怖如斯，它，它似乎正在往我们这边飞。”马帮主神色惶恐。
“咦，你们哪里来的？”美钞也注意到他们。
“你为何胡乱杀人？”哈莉一步踏前，大声质问道。
“这不正是你们赋予我的意义吗？美钞霸权，没有规矩，随心所欲，为所欲为。”
美钞大笑着俯冲过来，“现在，让我用你们拿美钞收割别人的方式收割你们，哈哈哈……”
哈莉眉头微皱，原本还打算梅开二度，把美钞收为第二个小弟，不想它的戾气如此之重，妥妥的邪道魔神。
无法回头是岸的那种。
就像它自己说的。
美钞被赋予的意义，即是残暴的杀戮与掠夺，“货币”的正面意义几乎被消磨殆尽。
面对轰炸机般射来的一张张纸钞，哈莉张开嘴巴，吐出一条金黄色的滔滔大河：黄灯能量掺杂少量八级食物防御专长的胃酸。
大河倏忽间拉长十几公里长，把天空那团钞票云，整个卷入其中。
“啊啊啊啊，这是什么，痛痛痛啊，什么东西，在吞噬我，不，不应该，我是美元大钞，从来只有我吞食人类，吞食你们的理智和良知，吞食人类被上帝期许的品德，吞食你们的文明，啊啊……”
成千上万个声音，有老人、青年、小孩、男人、女人，各种各样的声音愤怒、凄厉，最终虚弱哀求。
“饶了我，主人，我是美元大钞啊，是你们创造了我，你们赋予我存在的意义，你们爱我，爱我啊！”
“我对钱没兴趣。”哈莉淡淡道。
美钞立即换了种求饶的方式，道：“你们需要我，我能满足你们任何愿望。米国更需要美元大钞，我是你们米国人统治世界的最优工具！”
“哈莉……”马帮主神情迟疑，“米国不能没有美钞。”
“对对对，米国不能没有美钞！”美钞激动道。
哈莉懒得再废话，直接加大力度，胃里咕咚冒出个气泡。
“嗝——”她打了个嗝，美钞惨叫一声，没了气息。
别看它嚣张无比，比自由女神强一个档次，差不多高级信仰神，可消化它并不比消化一件普通神器更难。
区区一件神器，哈莉吃下肚，都没啥感觉。
“哎？它怎么了？”马帮主焦急道。
“彻底消亡，我这些年干掉的魔君魔王都多少个了？区区信仰神也敢在我面前扎刺。”哈莉摊开手掌，天空的金黄云团迅速缩到乒乓球大小，落在掌心里。
此时天空暗红如血，却再无一片纸钱。
“没了美钞，米国怎么办？”马帮主担忧道。
“这里的美钞影响不到现实中美钞的命运。是现实米国在‘相信与知道之力’的加持下，投影到这里，而不是这里投影现实。
比如自由女神，在这里被……”哈莉瞥了眼神色越发恭敬的‘自由’，“自由岛上的自由女神像没受到半点损毁。”
没烂裤裆。
马帮主这才释然，指着她的掌心问：“这颗金色小球是什么？”
“美钞的残骸，你要不？我送你。”哈莉问。
“给我？”马帮主又惊又喜，“有什么用？”
“我也不晓得，你试试呗。”
“怎么用？”
“里面有一缕神性……”哈莉心中一动，黄灯能量外壳裂开几道缝隙。
“嗤嗤嗤——”像拉开烟雾弹的插栓，小球猛然喷出大量墨绿色烟气。
“啊，好臭！”马帮主凑得近，被当面熏了一下，立马黑脸发绿，双眼翻白，晕了过去。
“shit，这是传说中金钱的铜臭？”哈莉也俏脸微白。
味道太重了。
并非真正黄铜生锈的那种臭。
其实铜锈不臭。
也不是现实中物质上的臭气，不是臭鸡蛋，臭咸鱼，或者一百天不换袜子、不换长筒靴的懒婆娘脚臭。
它是一种令人呼吸难受、发自内心厌恶的……就像在人生的某一刻，会对金钱感到极度恶心。
“咦……”
屏气凝神，仔细观察后，她古怪发现墨绿色烟气并非‘美钞’的残渣，而是一缕神性。
一条金色的‘钞能力’，一条墨绿色的‘铜臭’，一共两条神性。
哈莉瞥了马帮主一眼，把墨绿色的铜臭印在他眉心。
她说要送他一条神性，就一诺千金，说到做到。
剩下的‘钞能力’……哈莉感知片刻，用手一捏，具现出一枚印有她双马尾头像的金币。
“回去后送给小海伦娜。”
……
已经来到华盛顿，哈莉没继续瞎逛，径直去了白宫，见到好几任米国总统。
它们原本在路西法的地狱，被路西法赶出地狱后，习惯性回到白宫，然后发现‘地狱米国’，还受到‘地狱米国’负面力量的影响，变得戾气十足。
因此，在与马帮主意见不合时，竟扑上去把他喉咙咬伤。
哈莉没除魔卫道，通过亚伯拉罕林肯，直接回到物质界的白宫。
“偶买噶，巴拉克，你怎么了？”
看到黄灯能量球中失去意识的马帮主，马夫人激动得差点流泪。
“应激性休克，用冰水给他擦擦脸，很快就能醒过来。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可以问总统先生，他经历了一切。”哈莉道。
她没在白宫多待，当晚就带着自由女神回到奎茵庄园。
可第二天一大早，马帮主就又打来电话。
“哈莉，你没将‘地狱米国’封印，怎么就走了？还有，我今早起来，感觉身上不对劲，似乎有淡淡的臭味环绕身侧，只有我能闻到，是不是后遗症呀？昨天那绿气有毒。”
“我不是说把‘美钞’的神性送你吗？你虽然昏迷，我却没失信，你得到了‘美钞之铜臭’神性。”哈莉道。
“我成了臭蛋？”马帮主失声惊呼。
“必要时，可以成为超级臭蛋。嗯，我猜你能从美钞现金中获得力量，然后激发超能力。”
电话另一头的马帮主下意识把手伸进兜里，摸到几张纸票子。
静下心来，果然隐约与它们有所感应。
他福灵心至，将自己的能力激活。
“嗤嗤——”口袋里几十美刀瞬间消失，他身上往外喷出一团方圆一米的浅绿色雾气团。
“啊，好臭——扑通……”正过来汇报工作的副总统老乔，惊呼一声，双眼翻白，晕了过去。
附近保镖身体素质强劲，只捂着鼻子挣扎往外跑，没有昏迷。
马帮主站在那，傻了。
好半响，门外激烈的干呕与喧哗声，把他惊醒。
先安抚过来询问的工作人员，他又急忙把这边发生的事，和哈莉说了一遍。
“恭喜恭喜，你也成超能者了。”哈莉笑道。
马帮主干笑数声，道：“激发铜臭后，我反而闻不到臭了，你说奇怪不奇怪？”
“这有什么奇怪的？脚再臭，脚的主人也不会觉得它臭。”
“这个能力……”马帮主语气迟疑。
“你若嫌弃，我可以帮你把神性抽出来。”
“除了‘放屁’，它还能做什么？”他问道。
“嗯，辅助你修炼，或许能回‘地狱米国’做个毛神。”
马帮主越发不想放弃“放屁”之力了。
有个超能力总比没有强，更何况还能成毛神。
现在与哈莉打好关系，地狱米国的毛神也能上天堂。
若真去天堂山做个草头神，那前途就太光明了。
比历任下地狱的米国总统都结局美好。
“你过来把‘地狱米国’移走，或者封印了。”他道。
“你去找山姆大叔和命运博士，他俩最适合做这事。”
“我怕请不动命运博士。”马帮主迟疑道。
“你找命运博士肯特，他是个老好人，还是米国哥伦比亚大学的老教授。让暗影局和他谈。”
“唔，我明白了。”马帮主点点头，最后又问：“自由女神，你带回来了？打算怎么安置她？”
“我给她自由，让她自己选择未来。”
几天后，自由女神选择加入“自由斗士”，认山姆大叔做了队长。
哈莉找到陌客，死磨硬泡，让他教会自己进入永恒之岩的方法。
永恒之岩上，建立了巫师议会的总部——永恒之堡。
它存在于多元宇宙的最中心，由老沙赞建造，材料出乎意料的简单：一块取自天堂的岩石，和一块取自地狱的岩石，合并之后成为‘永恒之岩’。
……
地狱之钥拍卖会结束一周后的黄昏。
哈莉换上一条稍微正式些的蓝白大格子衬衫，对客厅里做瑜伽的小猫说：“赛琳娜，抱上海伦娜，和我出一趟远门。”
“去哪？”
“见老沙赞，我看能否让海伦娜成为雷霆沙赞。”哈莉道。
小猫瞪眼道：“海伦娜这么小……”
“沙赞不在乎年龄大小，无论老头还是小孩，变身沙赞后都保持在青壮年状态。所以，若是成了，你今晚就能见到一个成年的海伦娜。”哈莉笑道。
“这……”小猫呆了呆，“智力没成长，她不还是婴儿？”
“嗨，有所罗门的智慧呢。”
小猫还是迟疑，“这么急吗？我想和她爸爸商量一下。”
“我还能害她不成？”哈莉不悦道。
“不是……你对海伦娜很好，似乎好过了头。”赛琳娜苦笑，“她还没出生，你就为她准备了神器套装、绿灯侠之力、天启星高等母盒，出生后又各种神果仙宝作补品……前天才刚给了她一枚‘钞能力’金币，现在又——”
“所以你在纠结什么？”哈莉不解道：“我想给孩子最好的，有什么问题？”
“她爸说，海伦娜太小，让她像普通孩子成长到20岁，再自己选择未来的路。我觉得很有道理。
你对海伦娜越好，代表你对她的未来的期待越高，这会给她带来太大压力。”
哈莉翻了个白银，没好气道：“你了解现今的‘雄二代’有多卷吗？”

第八百一十章 再见老沙赞
“什么卷？”赛琳娜疑惑道。
“英雄二代，内卷。”
“超级英雄才出现几年？哪有那么多二代。”赛琳娜摇头道。
哈莉冷笑道：“亏你还和露易丝一起生的孩子。当你怀抱海伦娜，去看望乔纳森时，都没产生过压力山大的紧迫感？
即便正义联盟才刚成立不久，还没迎来婴儿潮，可其它英雄组织，比如正义协会，你了解过吗？
那批老英雄都干了几十年，儿女不仅成年，还组建了名为‘无限群英会’的雄二代英雄组织。
老绿灯的女儿翡翠，二代脑波，二代时侠，二代狂怒……你的女儿现在要和他们竞争，未来要和小超人、小水行侠、小闪电侠等一批‘小号正联’竞争。
除此之外，随着超级英雄时代喷薄发展，会有越来越多英雄脱颖而出，越来越多的英雄组织成立。”
“现在早过了超级英雄红利期，早期连绿箭和百特曼那样的普通人都能混成英雄巨头。
现在你去小狗视频论坛看看，每天都有新的E级英雄冒头，可其中有第三个普通人英雄吗？
未来只会更卷。
没超能力就别想做英雄。
超能力不强的，也无法从成百上千个竞争者中脱颖而出。”
“听你这么一说，未来的英雄圈子真的好卷！”赛琳娜喃喃道。
哈莉点头道：“所以，海伦娜的培养，要从婴儿抓起，更不能放过任何提升实力的机会。”
“太卷了，让她做个普通人吧，只要她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即便没啥大出息，我也不介意。”赛琳娜道。
“愚蠢！”哈莉毫不客气地批评道：“只要孩子陪在身边，多数父母都会感到满足。可你们作为父母，想过孩子自己的感受吗？
你只要孩子平平安安、身体健康，可她会羡慕同龄人的大房子、名贵包包、千万豪车、网红女友。
你不需要孩子有多大出息，可她愿意低着脑袋，像个孙子一样被同龄人BOSS训斥？
在同龄BOSS下午三点半下班，去参加高档社交活动时，她还得在办公室重复繁重的工作到凌晨三点半，她乐意吗？”
“可孩子太累了。”赛琳娜道。
“唉，欢乐教育的毒性好重，哪怕你现在稀里糊涂混成上层阶级，依旧没能转变思想。”哈莉摇头叹息道。
“哈莉，你在鄙视我？”小猫木着脸道。
“你觉得蝙蝠侠和超人，谁更累？”
赛琳娜想了想，道：“应该是超人。”
哈莉无语。
“艾薇，你呢？”
“超人实力强，干的事儿越多。”艾薇道。
“胖头？”
胖头道：“我也觉得超人比蝙蝠侠累，蝙蝠侠三天能有一个大新闻，超人一天三十个都不止，好忙啊。”
“耶比？”
耶比放下《毛概》，道：“事儿多不等于忙，即便忙，也不等于累。
蝙蝠侠只做蝙蝠侠，压根没精力处理公司的事，也没信心组建家庭，人际关系一团糟。
他没余力好好经营这一切。
可做超人只是超人的业余爱好，他还有本职的记者工作，有家庭和孩子，经常参加各种公益活动。
让普通人看了都觉得忙碌的生活，其实超人应付得游刃有余。
他的日常生活对精力的消耗，不足超人真正力量的也的万分之一。
只要不精神疲惫，压根不会疲惫。
蝙蝠侠几乎每天把自己压榨到极限，像被嚼过的甘蔗渣，每晚都累到虚脱。
我感觉，蝙蝠侠比超人累十倍不止。
所以，超能力强弱，真的是衡量一个人是否适合做英雄的重要指标。”
——家里终于有人智商在线啦！
哈莉瞥了它一眼，心里很满意。
赛琳娜喃喃道：“普通人就不该做超级英雄。”
“你能说服蝙蝠侠做回普通人吗？你不能，同样不能说服海伦娜。”哈莉道。
艾薇叹道：“异世界的海伦娜便是超级英雄，靠着父亲老蝙蝠侠留下的名望，勉强在哥谭混饭吃。
听说好几个英雄还入驻哥谭，挤压她的生存空间。
最后还因为实力弱、影响小，成为可有可无的存在，被无情抹除存在，太惨了。”
赛琳娜怔楞良久，叹口气无奈道：“卷吧，使劲卷吧！我这就去抱海伦娜，我们和你一起去见沙赞。”
“你别不乐意，虽然我带着海伦娜卷，可我卷的方式并非刷题、上培训班，而是走捷径，直接送宝贝、送力量，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有什么累的？”
……
一个小时后，哈莉带着赛琳娜和海伦娜，来到曼哈顿地铁站。
进了站没坐地铁，而是进入隧道，往前走了大概三百多米，在一面灰扑扑的普通岩石墙壁边停下。
“为什么一定要来这儿，这里有门？”
赛琳娜左右看看，灯光昏黄，长长的隧洞犹如幽暗墓穴。
“地下隧道，岩石墙壁，只需这两个条件，就能打开永恒之堡的大门。
永恒之堡建立在永恒之石上，所以通过岩石打开进入其中的门；永恒之堡在多元宇宙的中心，是七大魔法王国的中枢，所以需要穿行八方的隧道。”
哈莉凝聚体内微薄的‘阿卡姆战神之力’，在岩石墙面书写一个个金色符文。
符文组合成一扇拱形的门。
待她拉着赛琳娜钻进去，符文的光芒立即隐去。
今天稍微麻烦些，但符文之门印上去后，未来直接输入魔力就能启动。
下次哈莉再过来，会像陌客一样简单。
“魔女哈莉？你怎么又来了？”
看起来衰老将死的老巫师，发出中气十足、震动城堡大厅的洪亮声音。
永恒之堡和这老巫师，都没什么变化，赛琳娜左顾右盼，满眼惊奇，哈莉直接走到‘七王座’前。
老巫师杵着闪电形状的拐杖，坐在中间的位置上。
“你还带着其他人？永恒之堡乃巫师圣地，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入的。”祂语气严厉，眼神也十分凌厉。
“你还没选中雷霆沙赞吧？我带人过来让你瞅瞅。”
老巫师看了眼小猫，摇头道：“她不行，魔法天赋比你当年还差。”
雷霆沙赞穿制服与披风，打扮与战斗方式都和超人非常相似，可他其实不是异能者，而是最纯正的魔法侧超能者。
魔法战士。
所以，雷霆沙赞哪怕借用神力，至少自身也有一定超凡天赋。
倘若雷霆沙赞不那么沙雕，思想与行为正常些……比如，命运博士肯特，他今年五十多岁，原本是不懂魔法的大学教授、考古学家，得到纳布的头盔后，他会自己研究从纳布、从命运之塔得到的魔法知识。
哪怕摘下头盔，肯特也是一名出色的魔法大师。
理论上，雷霆沙赞也能和肯特一样，借用所罗门的智慧，像普通法师那样学习魔法——并非偷窃shazam中的六神之力。
“小的呢？赛琳娜怀里的婴儿，还在她妈肚子里，就进补神果仙宝，天赋应该够了吧？”
“她太小了。”老沙赞皱眉道。
“年龄不是问题。”
“年龄小，思想不成熟，我需要一名顶天立地、意志坚定的大英雄。”老沙赞沉声道。
哈莉自信道：“你放心，她有英雄的基因，未来一定能成为超级英雄。”
“你养大的孩子，我怎么能放心？”老沙赞摇头道。
哈莉不高兴了，“沙赞你扪心自问，多元宇宙诞生以来，哪位英雄的功绩超过我？”
“太多了，纳布神王制定地球新秩序，功盖千古；我打造巫师议会，联合人族巫师组成人类与邪恶力量间的第一防线……
你做的事虽多、虽大，却是在至高力量推动下完成的。
荣耀归于上帝，而非你这个站在台前的工具人！”
哈莉张张嘴，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一切都是上帝的安排”这个经常被她用来甩锅的黑魔法，终于落在她自己身上。
“你用‘映世之书’看看她的人生。未来等我退休，‘银河上将’的位置便属于她了，这成就还不够辉煌？”
“银河上将夸张了些……”赛琳娜听了都有点脸红。
老沙赞依旧摇头，“看她就肯定会看到你，你的命运能随便看？映世之书到底不是命运之书（属于无尽一族的命运）。”
“海伦娜这么可爱，好不容易来一趟，你多少给点好处吧，一两件神器，几条魔咒，都可以。”哈莉笑道。
“被‘寻人魔法’带过来的孩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也很可爱，难道都要给礼物？没事儿的话，赶紧离开吧。”老沙赞摆手道。
哈莉向赛琳娜耸耸肩。
她不在意地摇摇头，表示没事。
“咳，沙赞巫师，神奇女侠回来了，你晓得不？”
“喔。”
“她没让希腊主神抽走我的力量。”
这下老沙赞来了点兴趣，问道：“你什么感觉？”
“得到些武道经验，但效果很弱，很模糊。”哈莉道。
“神灵修炼本就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有成长总比没有好。”
哈莉问道：“会不会我借出去的力量越多，回馈的效果越好？”
这几天神奇女侠在地球各城市驱魔，时不时就有经验冒出，但增长极为缓慢。
她和戴安娜之间的“经验传输管子”太细，传输效率太低。
比如，一个恶魔子爵，哈莉自己过去，按照‘经验=强度＊恶意度’的效率，大概一两分钟就把经验薅光。换成戴安娜，却是‘经验=0.1＊强度＊恶意度’。
效率一低，往往造成恶魔还没被薅光经验，便已被戴安娜杀掉。
太浪费。
老沙赞叹道：“为什么我用几十年时间，耗费大量魔力施展‘寻人咒’？
不是所有人都能成为‘神力宿主’的。
借的力量越多，效果确实更好，但借出去的力量达到一定程度后，就没效果了。
按你借出去的量，百分百到了极限。
之所以效果不如意，只因为神奇女侠和你不太契合。”
“怎么寻找契合的目标？寻人魔法对我有效吗？”哈莉问。
“有效，但效果有限，从大海捞针变成泳池里摸钉子。”
哈莉忽然想到带着她的‘赐福’转生的哈莉们。
“平行宇宙的同位体，效果如何？”
“千万别那么做。”沙赞老脸变得十分严肃，“同位体效果太好，好到几乎能夺走你的力量。所以，借力量给同位体，是魔法界的禁忌之一。”

第八百一十一章 亚特兰蒂斯的异动
“你和纳布都能沟通平行宇宙，当年是如何对待同位体的？”哈莉好奇道。
老沙赞面色微变，沉默不语。
哈莉眼神闪烁，“在你们成为神灵，获得宇宙独一性之前，应该与普通人一样，有很多同位体吧？
现在无数平行宇宙，只剩一个沙赞，一个纳布……”
老沙赞叹道：“能修炼成为神灵的法师，无一不是天之骄子，在修行途中遇到无数奇遇。
既然是奇遇，自然可一不可再，重复的可能性极低。
比如我的奇点魔咒，多元宇宙只此一例，比如你的天堂战神，也只一份。
所以，成为神灵的法师，几乎走上与所有同位体都不相同的人生之路，只要不接触，同位体的相似性最终会彻底消失。
所以，你在得到奇异，从同位体中脱颖而出后，千万别把力量借给她们，让她们走上和你一样的道路。
未来若形成大道之争……”
“会很黑暗，很血腥，你绝不想见到那样的场景。”老巫师语气阴沉道。
“我已经把力量借出去了。”哈莉把自己的事说了一遍。
“当时上帝老大并没阻止。”她又补充了一句。
老沙赞两只眼睛里满满都是羡慕，“你当真得天独厚，竟能多次见到上帝真容。”
哈莉得意一笑，“你见过吗？”
老沙赞直起腰杆，道：“我见过米迦勒王……的投影！”
“呵呵……”哈莉傲笑不语。
老沙赞转移目光，不去看她，道：“既然上帝没阻拦，只说明一件事，她们威胁不到你。
要么转世后不再是‘哈莉奎茵’，与你命格不再一样；要么你和你的同位体间差距太大，她们都是普通人，你的某些奇异她们无论如何也无法重复。
比如，上帝对你的眷顾。
只要上帝不变心，几乎不可能再出现第二位‘魔女哈莉’。”
哈莉皱眉道：“听你话里的意思，我那几个同位体，还有再次成为同位体的可能？”
“当然，上帝给出的重生选项是‘按照自己的心意重生’。换成你，是愿意重生成另一个人，还是再来一次？”老沙赞道。
“可现在只剩一个宇宙。”哈莉道。
“亏你还史无前例地完成了一次宇宙重启，这么就忘了超时间流？只要物质宇宙内有生命，生命有思想，都会做出选择。
只要存在选择，就会诞生平行宇宙，超时间流里有无数平行宇宙。”
“活生生的、沉甸甸的‘灵魂’，能在虚无缥缈的超时间流中重生，成为虚幻世界里虚假的、‘轻飘飘的’人……”
哈莉脸蛋微皱，理智上她能接受这种理论，作为凡人的常识让她觉得很奇怪。
老沙赞淡淡道：“同样是灵魂，灵魂的存在方式也不一样，它可以像你的草头神那样犹如活人，也可能只是一段数字化信息。
可以是凶威赫赫的恶灵，充满你所谓的‘质量感’。
还能虚幻到几乎不存在，仅仅临终蜕变的人能看到。
凡人的灵魂和神灵的灵魂不同，但都是灵魂；物质宇宙的灵魂和时间流中的灵魂不同，也一样都是灵魂。”
“有道理，可她们若在超时间流中重生，还能不能传递‘武神经验’给我？”
“观看别人战斗，也能得到武道经验，超时间流再‘虚幻’，也比观战要真实。”老沙赞道。
可她需要的不是战斗经验，而是“经验之力”，一种能量。
“你将力量借给了很多人，对吧？”老沙赞问。
“四个同位体，一个神奇女侠。”
老沙赞盯着她的双眼，又问：“你似乎食髓知味，从神奇女侠那得到不少好处，但内心贪婪无度，还想要更多，所以找到我，想要再寻几个‘债务人’？”
“我不贪……好吧，你大致上没理解错。”哈莉尴尬道。
“你哪来这么多神力？”
“我天生神力。”
老沙赞若有所思，“看来传言是真的，你偷了幽灵的魔力，而且啃了路西法翅膀，收获巨大。”
“胡说，我没有，我没偷！”哈莉立即否定三连。
老沙赞摆摆手，淡然道：“老夫也是靠偷神力起家的，没必要在我面前伪装，我不可能歧视你。”
哈莉轻松地笑起来，“喔，也对，你才是大贼，我只是小蟊贼。前辈，失敬失敬。”
沙赞老脸抽动几下，“和你比，我这老贼也自愧弗如，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胡乱‘恭维’几句，他又道：“不过，我想说的不是这个。即便神力充足，你也别在同一个宇宙选择多位‘神眷者’。”
“为什么？”
“沙赞魔咒它是一个魔法，和普通魔法一样，越修炼越精熟，越精熟越能发挥它的功效。
就像你的本命魔咒，晋升大法师后，再使用它，比正式法师时效果更强。”
“这不是理所当然吗？”哈莉没能领会老巫师话中要点。
老沙赞道：“问题是，你压根不会沙赞魔咒。你能通过‘沙赞法则’借出神力，靠的沙赞契约。
沙赞契约不是你个人的契约，它其实是我的专属神器。
我能随意使用它，却对你们其它签约人设定了限制。”
“喔，你的意思是，修炼沙赞魔咒，相当于自建‘信号站’，签订沙赞契约，却是蹭了你家的网，你对‘客人’限定了网速。”哈莉若有所思道。
老沙赞好一会儿才明白她的意思，点头道：“奇迹之力皆有代价。
等你真正掌握沙赞魔咒，会发现‘借贷神力赚经验’的时候，灵魂会在多元宇宙法则海承受多大的负担。
通过沙赞法则，你的灵魂搭建了一座信息与力量之桥梁：‘你——宇宙法则海——神力借贷者’。
若没有限制，你们疯狂往外借力，几十个，几百个，我哪扛得住？
其实，除了你，其他签订沙赞契约的神灵，都掌握了沙赞魔咒。
契约只为祂们神力之秘增加了一道保险，祂们不会通过契约借力。”
哈莉笑道：“不就是要学沙赞魔咒嘛，我这次找你的目的之一，便是学习它。”
学会沙赞魔咒，那些二货哈莉们大喊“哈莉路亚”，她才能心生感应，并借出力量。
“你的武神法则还没成型，只初步触动了法则海，而且你体内至今没激活魔力。”沙赞疑惑道。
“嗯，我用上帝老大送我的‘天堂战神’神位作法则，用天堂发给我的工资——‘上帝之力’作为充当驱动魔咒的魔力。”
“也行。”
通过意念交流，老沙赞把‘沙赞魔咒’教给了哈莉。
哈莉又道：“寻人魔咒也教我。”
“教你寻人魔咒可以，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沙赞正色道。
哈莉心中一动，恍然道：“你想让我和陌客一样，帮你四处寻找‘雷霆沙赞’对吧？没关系，这任务我接了。”
回头就给自家小弟发讯息，让他们把家族子侄都带到奎茵庄园，让她挨个试，若能让自己人成为雷霆沙赞，那便完美了。
“不，我的要求是，你今后别再来打扰我，也不要帮我寻找传人，我信不过，不敢信。”老沙赞木着脸道。
哈莉面上有些挂不住了，“沙赞巫师，最终决定权在你手里，即便我寻的人不合你心意，你可以拒绝，至于这样诽谤我吗？”
“魔女哈莉，我和你说实话吧。”老沙赞看向下方，赛琳娜正抱着孩子，无聊地打量石壁上雕刻的图画。
祂改为精神传音，道：“一切奇迹之力皆有代价。雷霆沙赞当然也不例外，多大的好处，多高的代价。
我若让你如愿以偿，收小女娃做了传人，未来该她支付代价时，你会无动于衷？”
“什么代价？”哈莉问。
老沙赞不答，继续自己的灵魂拷问，“或者，你会劈了我这个债权方？没有收债人，她自然不用再还债。”
“不至于，我哪敢……”哈莉眼神闪烁。
“哼，多元宇宙就属你最胆大妄为，连纳布神王都敢劈……”老沙赞瞪了她一眼，“我自认在人族法师中的实力和威望，都不如纳布，不敢奢望你对我另眼相待，所以，干脆不与你有任何瓜葛。
只要不沾染上你，未来就能减少无数麻烦。”
——老头，你真有自知之明，可你这么对我敬而远之、退避三舍，我还怎么骗人？
哈莉开始在心里反思，自己是不是太过强势，只赢不输，搞得都没人和她玩耍了？
接着，她又盘算开，要不要报复老沙赞一次，比如，找到未来的雷霆沙雕，他叫什么来着……
“你走吧。“老沙赞开始赶人。
哈莉叹口气，带着赛琳娜、小海伦娜，回到奎茵庄园。
刚进家门，艾薇便神神秘秘靠了过来，低声道：“海底人找你。”
哈莉怔了怔，“亚特兰蒂斯人？在哪？”
“不是亚特兰蒂斯人，是泽贝尔王国，那个红头发的蠢鱼人。”
“泽贝尔媚拉公主？”哈莉惊讶道。
媚拉和她关系可不怎么好，现在大晚上找过来，还悄悄……难道海底王国又要闹什么幺蛾子？
“人家远来是客，你干嘛骂她蠢鱼？”
“不是你最先喊她‘蠢鱼’的吗？氪星入侵，你把她耍得团团转，像条蠢鱼。”艾薇嘟着嘴道。
“嗨，氪星入侵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她人在哪？”
“在码头，躲在河里，不肯上来，若非她主动触发植物警戒，我都不晓得她来了。
对了，她要你悄悄去码头，别暴露痕迹，很可能有海底人躲在河里监视阿卡姆岛。”艾薇道。
“看来真有大事发生了。”
哈莉神色凝重，先去藏宝室拿出媚拉在战神宴上赠送她的‘音乐海螺’，又进入冥想室，法阵全部开启，最后用睡魔长袍裹住身子，悄无痕迹来到码头。
“魔女哈莉，在这！”
媚拉感应到海螺的气息，脑袋贴着游艇外壳钻了出来。
“你堂堂泽贝尔公主，怎么这么狼狈？”哈莉疑惑道。
媚拉道：“我父亲要见你，快和我走。”
“发生了什么事？”
“奥姆要水淹北美，挑起海底人与陆地人的生死之战。”媚拉严肃道。
“那家伙脑壳进水了，还是活得不耐烦了。”哈莉惊讶道。
“唉，事情非常复杂，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快和我去吧，不远，就在北面500公里外的慈恩港。”
“慈恩港，水行侠？”
“嗯，与水行侠也有关系。”

第八百一十二章 雄彦
慈恩港是位于米国东部缅因州的一个沿海小镇。
在小镇海边的‘库瑞灯塔’，住着水行侠两父子。
额外说一句，水行侠叫‘亚瑟&#183;库瑞’，他老爹叫‘汤姆&#183;库瑞’。
很明显了，库瑞灯塔是他家祖传产业。
水行侠亚瑟虽不豪富，却也不是穷的响叮当的苦逼。
库瑞灯塔可不止一座灯塔，附近的山丘与土地，都属于他们家。
大概和拥有一座大农场的‘肯特家族’类似，米国的中产家庭。
此时，库瑞灯塔200米外的悬崖上，哈莉、涅柔斯、媚拉三人正并肩眺望远方的灯塔。
“他才是亚特兰蒂斯的大王子，亚特兰蒂斯女王亚特兰娜的长子。不过这次海陆冲突的主要原因并不是他，他顶多算个诱因。”涅柔斯道。
“那是为什么？”
“一个月前，霓虹人悄悄往海里倾倒了3000吨的福岛核废水，你知道吗？”涅柔斯神情严肃道。
“有这事？新闻上……”
哈莉说了一半便停下，涅柔斯连核废水的数量都说了出来，八成不会错了。
“核废水也只是主因的一部分。”涅柔斯叹道：“最近几十年陆地人科技与经济高速发展的同时，对自然环境，尤其对海洋的破坏，也日益严重。
我们海底人受水质的影响，超过陆地人千百倍，甚至比大部分鱼类的抗性都低。
海底七大王国，原本都是人类形态，可现在的情况你都看到了。
亚特兰蒂斯人情况最好，只三成居民出现类鱼的‘异常进化’，我们泽贝尔超过一半，只血脉高贵的王族和大贵族能世代保持人类形态。
鱼人国连王族也‘进化’出鱼尾、鱼鳍。
咸水国更是成了龙虾与螃蟹。
可鱼人国和咸水国最惨吗？
不，第五王国的海沟族是真正的退化，从人类逆向退化成海怪，连智慧也丢失殆尽。
可海沟依旧不是最惨。
第六王国的‘遗失之国’……唉，它当初肯定不叫这个名字，但现在它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
涅柔斯向哈莉摊开手，手掌手背翻开给她看，“哈莉，你看到了什么？”
“你的手很白，皮肤保养得很好。”哈莉道。
“嗯，谢谢，不过我想强调的不是肤质，你注意到没，海底人的皮肤和陆地人不同，不仅更细腻，还带着淡淡的黏液。”
哈莉瞪大眼睛，没看出什么黏液。
然后她伸手在媚拉脸上抹了一把。
“你做什么？”泽贝尔公主吓了一大跳。
“我看有没有黏液。”哈莉搓搓手指，摇头道：“没明显的湿迹，不如鱼滑溜，更像陆地人的出汗。”
“我们不是鱼！”媚拉强调道：“当然不像鱼那样黏答答。”
“好吧，你们有黏液，然后呢？”
“我们的皮肤对海水水质极为敏感，七大王国原本是一家，短短两万年出现这么大区别，只因为环境不同。
所以，你想一想海洋污染对我们的影响多大。”涅柔斯面色凝重道。
“唔……”哈莉若有所思，“所以，海底人与陆地人的冲突，并非源自奥姆王个人的喜好。”
“如果只奥姆自己发疯，危机压根无法爆发。事实却是相反，奥姆没疯，他非常理智，他明白自己即将面对什么样的的敌人。
可他更明白如果什么都不做，海沟族、遗失王国的现在，即是亚特兰蒂斯人的未来。”涅柔斯看着她的双眼认真说道。
哈莉眉梢一挑，“你也有些心动？”
涅柔斯面色数变，最后干脆点头，坦言道：“不只是心动，我非常认可他的担忧。
一个月前，霓虹人悄悄倾倒核废水，一周前，泽贝尔王国出现一种名为‘湛清泡’的皮肤病。
脸颊、手背、腋窝等部位，出现米粒大小的轻松泡泡，瘙痒难耐，可抠破后，会引发大面积感染。
短短三天，已经有三千名市民确诊。
今天下午，泽贝尔医科院的院士已确定，这种皮肤病与核废水有关。
很不幸，倾倒的核废水顺着洋流来到我的王国。”
媚拉也道：“这不是特例，医学研究表明，最近几十年，海底人与污染有关的病症增速，与你们米国的GDP增幅有的一拼。”
“哈莉，你说我们该怎么办？”涅柔斯问。
哈莉一摊手，无奈道：“我能打倒外星强敌，却没法解决工业发展带来的污染。
不过，我会尊重你的选择。
接下来我会通知华盛顿和联合国，剩下的交给你们，陆地人和海底人，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到底怎么办呢？”涅柔斯皱眉。
“这样，你给我半个月，半个月后若陆地人拿不出让你们满意的解决方案，你们想干啥就干啥，我两不相帮。”哈莉道。
涅柔斯若有所思，沉吟着道：“哈莉，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们海底人请你做中保。”
中保即是中间人，中间人总不能在谈判破裂后去拉偏架。
“行，我做中保。”
涅柔斯松了一口气，准备告辞。
“等等，”哈莉朝库瑞灯塔抬了抬下巴，“水行侠在这次事件中担当什么角色？”
“环境污染的确是大危机，但与你，与正义联盟、正义协会等无数英雄为敌，可能造成更大的危机。
所以，某些人认为奥姆疯了，不适合再统治亚特兰蒂斯。”涅柔斯意味深长道。
把奥姆换成亚瑟&#183;库瑞，化解海陆之战的危机，至于环境危机……交给未来？
“你的想法呢？支持奥姆，还是相信海陆混血的大王子？”哈莉眯眼道。
涅柔斯抿了抿唇，“我只支持一个信念——为了亚特兰蒂斯！”
他此时所说的亚特兰斯蒂并非七大王国之一的亚特兰蒂斯，而是整个海底人一族。
……
哈莉看着涅柔斯父女离开的，他们直接跳入海里，炸出一个大水花，大摇大摆游向大西洋深处。
来的时候，媚拉小心翼翼，生怕被奥姆的探子发现——奥姆不是蠢货，有想法后，就派人盯梢米国沿岸，重点关注实力强大的超能者。
“嘿，我小看了你。”
哈莉低笑一声，开始往哥谭狂奔。
嗯，用脚跑。
一边跑，一边拨通马帮主的电话。
戴着无线耳机向他转述刚刚与涅柔斯的交谈。
“哈莉，你有什么想法？海底人若发起全面进攻，我们挡得住，对吧？”马帮主道。
“我是中保。”哈莉提醒道。
“我们有超人、闪电侠、绿灯侠……喔，整个绿灯军团。靠着绿灯军团，就能压服海底人。”马帮主兴奋起来。
“你就没想过和平谈判化解危机？”哈莉皱眉道。
“现在八月份，明年年底白宫就得换新主人。改善海洋环境，无疑是个超级大项目，费时费力费资本。
短短一年时间，我都不一定能拿出一套方案来。
我拿出来方案，国会同意不？国联又是什么反应？方案涉及的主权国，涉及它们的根本利益，他们会听我的？
说句不好听的，直接打一场，反而是最简单、成本最低的法子。”马帮主苦笑道。
第二天，哈莉盯着电视机，却始终没等到白宫的新闻发布会。
没半点海底人、环境污染、战争之类的消息。
倒是一个不速之客，被她等到了。
“你好，天堂山王，我是雄彦，伊邪那美之子，建速须佐之男命的兄弟。”
祂是个身材高大、皮肤白皙、金子般秀发的英武男子，很有男子气概，也非常帅气，气质……
哈莉盯着祂的脸细细打量，久久没有回应。
“天堂山王，你在看什么？”雄彦皱眉问道。
“你父亲是谁？”哈莉问。
雄彦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迟疑，含糊道：“伊邪那岐为我父亲。”
“你长得不像霓虹人，或者，伊邪那岐金发金眼睛？”哈莉道。
看到他，她莫名其妙想到路西法。
“天堂山王，此次拜访，不是为了讨论我的长相。”雄彦肃容道。
“你来还钱的？不急。”
“还钱？”雄彦怔了怔，摇头道：“我来此，是为了我的兄长、霓虹雷神，须佐之男命！
自从他去了十里坡，参加完你的拍卖会，我们便再也没见到他的身影。”
“不会吧？路西法当初并没杀人，抢走翅膀就……”哈莉顿了顿，语气变得不确定，“你向其他神灵打听过没？我当时第一个跑路，后面没看清楚。”
她说自己第一个跑路时，脸上没一丝不好意思，语气也没任何变化，让对面的假霓虹人微微侧目。
“可以确定，尊敬的路西法大人并没伤害须佐，事后还有好几位神灵亲眼见到他。”
——尊敬的路西法大人，这称呼，这语气……
哈莉挑了挑眉，道：“所以，你为何来找我？须佐失踪，与谁有关都可能，唯独我例外。
因为当时路西法堵在天堂大门口，我好久都不敢出去，后来也绕道去了梦境维度。
这事上帝和梦君都可以为我作证，两位至高，总不至于为了区区霓虹雷神说谎，你以为呢？”
“这……”雄彦怔在那，有些不知所措。
来之前，他和霓虹诸神都怀疑魔女哈莉使坏，因为双方有血仇——若哈莉知道他们这种想法，会非常不赞同，他们对她没半点血仇。
“你曾当众说过第二人格‘魔女哈莉’半途劫道的话。”他迟疑着道。
“拜托，你老哥早被我榨干净油水，连肋差和玉佩……那个与琼勾玉配对的阴玉，都落在我手里，我劫什么？对了……”
哈莉从战神辉印里掏出几张票据，摊开给他看。
“他还欠我八亿一千六百二十万天堂功勋的财货呢，我会谋害他？我恨不得把他当亲爹对待。”
雄彦只瞥了眼契约，坚持道：“可他失踪了，别人更加没加害他的理由。”
哈莉甩动手里的契约书，问道：“你们打算什么时候把账结一下？八亿是翅膀的钱，我可以抹除零头，只要八亿。”
“得先找到须佐，这是他签的契约。”雄彦道。
“该不会你们把他做了吧？”哈莉满脸怀疑。

第八百一十三章 露易丝的正确用法
“你什么意思？”雄彦怒道。
“我什么意思？我还想问你们什么意思呢！”哈莉冷笑连连，“须佐之男可不是一拍脑门，自己做出的决定，他请示过你老母伊邪那美。
再仔细看看上面的签名，‘霓虹神系之代表，建速须佐之男命’。
这是我和你们霓虹神系的契约。
哪怕须佐被杀人灭口，你们也别想赖账。”
“八嘎！”雄彦暴怒，猛地一拍桌子，楠木桌子来不及破碎，就轰的一下在熊熊烈焰中烧成灰烬。
嗯，霓虹混血儿情绪激动，体表披上一层熊熊燃烧的金红火焰。
“shit，这地狱火……”哈莉面色大变，震惊道：“路西法的地狱火！我明白了，你是祂和伊邪那美的杂种？！”
撒旦惩罚之阵在她身上挂了近十年。
每周一次，每次都有地狱火烤。
那不是普通的地狱火，它来自老路。
几乎每个天使都有自己的力量属性，路西法还在白银城做‘晨星’时，是光的代表。
地狱只有烈焰，没有光明，堕落地狱后，光变成了火。
所以，祂很喜欢用火作为攻击手段。
所以，惩罚之阵的地狱火连魔王都扛不住。
所以，之前就觉得雄彦长相和气息有些怪的哈莉，一下子确定他的身份。
“魔女哈莉，你敢骂我‘杂种’……”雄彦身上的火焰越发膨胀，屋顶焦糊，金属灯具融化成液体，大理石地板也出现烧融的迹象。
哈莉冷哼一声，嗖的一下来到他身边，手掌无视火焰，直接掐在他脖子上，“轰！”
雄彦在墙壁撞出个人形窟窿，哈莉带着他冲出了客厅，一直到外面的院子里。
“啊啊啊啊……”雄彦也不是木头人，疯狂向哈莉输出神术和拳脚。
“啵啵啵！”一层又一层荆棘黑涡浮现，又被击破，一道又一道攻击反弹在他身上，让他嚎叫连连。
“轰！”哈莉手臂覆盖黄灯能量辅助用力，把他狠狠掼在地上，地面震动了几下，鹅卵石地面砸出个大坑。
“小子，别说你爹只是路西法，哪怕是上帝的崽，在我这儿也是狗一样的东西。”
他还在挣扎，她继续捶，就像火云邪神捶阿星。
“嘭嘭嘭……”
二楼阳台，正翻看《邓论》的耶比抬起狗头，向围栏外看了一眼，又收回视线，继续读书。
“天堂山王，手下留情！”一个温婉柔媚的女声，从天外远远传来，可刚来到庄园上空，“嗡——”
一束接近百米的金色光柱，在庄园地面升起，像蛛网黏麻雀一样，让来人泥足深陷。
是经过多次改良的‘囚神阵’。
若有神灵不走山下正门，意图强闯奎茵庄园，无论从天上地下而来，它就会激活。
“啊，天堂山王，我是雄彦的姐姐，天照日女之命，我没恶意。”
来人散发晃晃如大日的金光，在囚神阵里使劲挣扎，同时还用心灵传音，宣告自己的无害。
哈莉瞥了它一眼，撤销了囚神阵。
金光倏忽间落在她面前，化身成头戴太阳金冠、身穿太阳袍、黑色及腰长发披散开的小个子女人。
长得很美，五官精致小巧，但脸上糊了一层白粉，还剃光眉毛，像个艺伎。
装扮严重拖累了外观的评分。
不过，她的气息真的强悍，至少魔君级别。
比雄彦‘高等公爵级’的实力强一大截。
“天堂山王，无论雄彦做错了什么，请允许我代他向你道歉。”天照日女鞠躬道。
“哼，你刚才躲在边上，是不是想偷袭我，和这小子里应外合？”哈莉冷冷道。
“你误会了，我们只是……”天照日女神色迟疑又尴尬，吞吞吐吐道：“我们……预防……我们担心……担心我们和须佐一样无声无息消失，才留一个在外面放哨，并非为了加害谁，而是为了自保。”
“死你马赛！”她又连续鞠躬两次。
哈莉终究还有点良心，听明白她的理由，也不禁有些尴尬。
“只要从正门进入的访客，都自动获得我给予的宾客权，这种神灵间的古老传统，我天堂山战神万万不会违背。
毕竟，我的所行所言，皆代表上帝的脸面。”她义正辞严道。
天照日女低头看了眼鼻青脸肿、鲜血浸透脑袋下方泥土的小弟，沉默了好一会儿。
哈莉松开雄彦，不尴不尬地拍拍手，道：“你老弟先动的手，以宾客的身份砸碎主人的茶杯、点心和桌椅，连屋顶都烧坏了。”
“你看，还在冒烟呢！”她指着窗户道。
“死你马赛！”日女只能再次鞠躬。
“魔女哈莉，你辱骂我在先……”
雄彦嘴里像含着核桃，含糊不清道。
“我骂你什么了？”哈莉看向天照日女，“我们西方人的传统，对恶魔与非恶魔的杂血，都称作‘杂种’，连天使的杂血也不例外。‘杂种’本就是个中性词。”
“死你马赛！”日女再鞠躬道歉。
哈莉觉得无趣，摆手道：“带你弟弟离开吧，该说的我已经说了。须佐喊我一声‘哈莉姐’，和我老朋友了。
他更是直接的债务人，我比你们谁都更希望他好好活着。
对了，你们回去后，和伊邪那岐、伊邪那美两位神王说一声，这契约已经签订，每年5％的利息，白纸黑字，受契约法则保护，无论如何也得还。”
这次日女没再说“死你马赛”，也没鞠躬，她神色严肃道：“天堂山王，请你为我们霓虹神系想一想，须佐什么也没得到，连人都消失不见，我们却还要支付高昂的代价，这合理吗？”
哈莉笑了笑，道：“如果须佐把翅膀带回霓虹神系，价钱合理吗？”
天照日女迟疑片刻，道：“可我们没拿到翅膀。”
哈莉道：“拍卖开始前，我就说过，我实力有限，无法为客人提供宾客权，也不为他们购买的货物提供担保和保护。
而且，抢走翅膀的大盗，是你们霓虹神系的女婿。
自己人抢自己人，与我这个卖家有什么关系？”
天照面色数变，不知如何作答。
“你知道我父亲现在在哪吗？”雄彦忍不住问道。
“问我不如问你老妈……不过，我可以帮你留意一下。”
哈莉看着他，若有所思，“须佐当日不惜代价也要拿下一只翅膀，应该是为了你？其他人拿到翅膀，也担心副作用，你却是子承父业。”
接着，她又疑惑道：“不过，作为路西法与伊邪那美的儿子，你的实力似乎有点弱。”
雄彦魔力也就地狱公爵层次，体魄和水行侠差不多，普通状态70＋，爆发能飙升到80＋。
这水平连三宫之子都不如，着实配不上‘路西法之子’的身份。
“我还年轻，潜力还未开发完全。”雄彦涨红着脸说。
“年轻？难道你长得老成，其实才十几岁？”
“我——”雄彦脸更红了，红的发紫，还羞愧地低下头。
“天堂山王十多岁便名震多元宇宙，三十不到已成天堂战神，如此成长速度，除了你再无第二人，雄彦自然不能比。但他的确天资出众，未来成就难以估量。”
天照日女拍拍弟弟肩膀，对哈莉道：“天堂山王，不如这样，须佐签订的契约先锁定起来，等找到他人，或者确定他生死之后，我们双方再讨论完成契约的方式。”
哈莉眯眼打量姐弟二人，天照十分自信，雄彦再次昂起头颅。
如果血脉没问题，未来可期，只是没成长起来……她很好奇，他是什么时候、以什么方式诞生的？
哈莉心中莫名有种感觉，这个雄彦与宇宙重启有关。
“不行，你们若永远找不到他的消息，这契约岂不白写了？你们可以拖延时间，我也可以等，但要算利息，精准到每一天，每天好几万呢！”
“八亿太多了，毕竟我们没得到翅膀。既然你给奥丁神王打了折扣，我们也该有同样的待遇……”天照日女迟疑了一瞬，咬牙竖起三根指头，“三千万，一口价。”
“你可真狠，八亿砍到三千万。”
雄彦脸上出现渴望之色，“你若能把翅膀从白银城拿出来，八亿一分不少。”
天照也期待地看着她。
“我做不到，翅膀卖出去后，它们便不再属于我。”
即便能拿出翅膀，现在见到雄彦、知道他能‘无副作用’吸收翅膀的力量后，她也不可能主动帮霓虹神系增强实力。
“这样吧，一口价，一亿，利息从这一刻开始算。”她提议道。
之后三人一直讨价还价，两个霓虹神甚至在庄园吃了晚饭，最终确定了总价值为6666万的新借贷契约。
哈莉给霓虹人两年时间，让他们寻找须佐，无论是否找到，两年后立即开始计算利息。
“对了，霓虹人悄悄往海洋里排泄核废水，亚特兰蒂斯人火冒三丈，打算和陆地人开战。作为霓虹主神，你们是不是该管一管？”天照告辞前，哈莉说道。
天照日女瞥了她一眼，语气生硬地说：“现在霓虹官方拜上帝，民间还有人拜‘武神王’，只部分古老家族还祭祀我等。”
“呃，是吗……”哈莉尴尬摸摸鼻子，把两人一直送到山下。
回到家，她便想去找命运博士问问雄彦的事。
命运之塔监控地球，什么事都瞒不过他。
可接着，她想起上次与纳布的冲突。
去上都家做了一盏茶的功夫，曲线救国，哈莉又拨通大超的电话。
她故意拨通的公寓座机。
不出意外，是露易丝接听。
“他还没回来，什么事？”
那边还有婴儿的哭声。
哈莉把海底人、海洋污染、霓虹偷偷倾倒核废水、白宫敷衍的态度，一一说了一遍。
“等肯特回来，你得把这事告诉他，让正联负责处理。我是中保，不会插手海陆冲突。”
第二天早晨，露易丝飞往霓虹福岛。
第三天，穿着厚厚防护服的露易丝，偷偷潜入福岛核电站，拍摄了大量霓虹人违规处理核污染的证据。
当晚便被发现，她拿出记者证，没用；她给大使馆打电话，立即被释放。
第四天，她乘坐的出租车去机场时，遭遇车祸，大超一秒赶到，将她救下。
第五天，星球日报让世界人民知道霓虹人做了什么。

第八百一十四章 地狱改革
“大家好，这里是星球日报在印度洋上的现场直播，我是露易丝&#183;莱恩。现在，我随机从海里取水，测试其中放射性物质的含量……
偶买噶，你们看到了，水中的辐射物来自福岛核电站，超过安全标准145倍……
要知道海洋不仅有海洋生物，还有我们曾经的盟友——海底人！
就在我身下，大概12公里深的海底，有一座富饶瑰丽的城市，里面住着上百万勤劳善良的泽贝尔居民。现在，他们比我们更早遭受海水污染的侵害……”
看着电视上露易丝一会儿大呼小叫、一会儿义正辞严，哈莉满意点点头，“即便一张卫生纸，都有其用途。
露易丝性格讨人厌，是事实。
但用得好，她也可以是一个优质的工具人，一柄除草、清垃圾的利剑！
就比如这次，白宫明显装死，都好几天了，没对危机做出任何反应。
喔，我猜那些王八蛋打算后发制人，让海底人愤怒，然后搞事，他们再站出来表示震惊和遗憾，最后呼吁英雄把海底人压服。
可我对涅柔斯许下半月之期的承诺，若地球上连一篇为海底人摇旗呐喊的新闻都没有，我面子往哪搁？”
赛琳娜皱眉道：“露易丝的为人，其实很不错。
她不收黑钱，不写假新闻，不受黑恶势力威胁，经常为弱势群体发声，工作热情高，认真又负责……
比如这次，她竟亲自进入核电站内部寻找证据！
太勇敢了。
长这么大，我再没见过一位比她更优秀的记者。”
“但她喜欢质疑哈莉。”艾薇道。
“这更加证明她的勇气与责任心。”
“她仗着有超人撑腰。”艾薇道。
“还没遇到超人时，她在工作中也猛如虎。”赛琳娜道。
艾薇道：“那时她仗着将军老爹撑腰，就像这次，她被霓虹警察逮捕，却一个电话从她的手机到大使馆，再从大使馆到五角大楼，接着从五角大楼到东京永田町……最终接到首相官邸电话的警局，带着笑脸将她送走。”
“世界上也不止她一个有将军爸爸，可你看看他们都用特权做了什么，乱搞、嗨粉、酒驾都属于良民，有些二代简直连人都算不上。
不说远的，就你和我。
咱俩也没少借用哈莉的特权吧，我们像露易丝那样，利用权力认真工作、为民众服务？没有，我们只享受人生，在哥谭作威作福。”赛琳娜道。
“你这是成了她的粉丝？”哈莉古怪道。
“我说的是实话不？”赛琳娜梗着脖子道。
“在一众二代中，她的确算不错了。”哈莉点点头，“若非如此，你觉得我愿意和她说话？
你看我与哪个二代好言好语过？
除了你、艾薇，以及早年的朋友，我如今绝对算得上‘朋友皆圣贤，往来无恶棍’。
单单‘好人’，普通的好人，不够资格和我交往。
比如，我承认超级英雄多数都是好人，可我认真搭理过他们不？
露易丝是好人，也仅仅是个有大缺陷的、不讨喜的好人。”
“好吧，你格调高，可既然把超人当真朋友，为何要对他妻子言辞刻薄呢？”赛琳娜道。
“刻薄吗？”
“你说她是工具人。”
“放心，我不会当着超人的面说。”
“嗖——”窗外红光闪过，大超随手敲了敲已经敞开的大木门，大踏步走了进来。
“呃……”哈莉雪颜粉红，有些手足无措。
庄园墙壁里、木门里、窗帘，都嵌有铅层，或者贴着铅层膜，可现在大夏天的，窗户和门都开着，显然无法阻拦大超的超级听力。
赛琳娜幸灾乐祸瞥了她一眼。
艾薇替她尴尬得不行。
大超神色淡淡，道：“哈莉，水行侠出事了，今天傍晚，被数十名海底人刺客偷袭，也杀了他们不少人。”
哈莉抠了抠头发，支吾道：“这个，我们刚才在谈女性间的私密话……说的未必是真心话，其实我挺喜欢露易丝的。”
大超木着脸道：“你不用解释，我早知道你不喜欢她，也知道她不喜欢你。反正你们不是婆媳，我一点也不感到为难。”
哈莉翻了个白眼，“水行侠被刺，是哪方面的原因？亚特兰蒂斯宫廷斗争，或者海底人对正义联盟的挑衅？”
“原因很复杂，宫廷争斗是主因，背后或许还有海底人内部的主战派与和平派的冲突。”超人叹道。
“呵呵，主战派，和平派……”
哈莉脸上露出讥讽笑容，拿着遥控器换了个频道。
“死你马赛！”国际新闻频道，正好看到霓虹首相在鞠躬，“经过专家组仔细勘察后确定，九号仓库的确出现渗水现象，死你马赛！”
他再鞠一躬，严肃道：“不过，这并非我们故意为之。”
接着，他拿出一叠子来自专家的鉴定报告，证明防护设施老化，以及地震等外部影响，造成这次的核废水泄露。
最终，他以一个深深的、长达30秒的鞠躬，结束这次的政府新闻发布会。
哈莉又换了几个台，没找到她想要的新闻，后来直接拿出手机，在小狗视频新闻栏目，找到今天白宫新闻发言人的采访记录。
说了很多，只一个意思：霓虹福岛的事，他们不知情，也无权干涉，但米国坚定推动海洋环境保护的决心不会变。
“你看出来什么？”哈莉问。
“都在推卸责任，没人拿出真正能解决海底人危机的方案，所以，我们要更加努力，承担更多责任。”大超叹道。
“你打算如何努力？”
“分为三步走：第一，先和海底人谈判，让他们明白我们希望和他们和平相处、共同维护海洋环境的意愿，；第二，商量出解决环境危机的方法；最后，撮合地球政府加入其中，海陆双方和谐共赢。”
超人眼神坚定，语气中充满希望和信心。
“唔，听着很不错。“哈莉点点头，“你找我就是为了开启直接对话？”
“嗯，你帮忙联系海底王国，我们明天，或后天找个地方坐下来聊聊。”
“这个简单。”哈莉立即答应下来。
“还有，我想先和你聊聊，了解你对这件事的真正态度。从你挑唆露易丝追踪这条新闻来看，你并不像自己说的那样，完全中立，什么也不做。”大超看着她的双眼道。
“很难办！”哈莉无奈叹口气，道：“我不希望战争爆发，但我又理解海底人争取生存权力的必要性。
换句话说，若我是海底人，也无法容忍地表人继续污染与掠夺海洋。
海底七大王国，七种境遇，只因为环境不同。
可现在的情况是，不打一场，不死伤无数，陆地人不知道痛，也不会真正重视海底人的诉求。
最近几年，地球发生太多事，咱们的政府飘了，连超级文明的外星佬都不怕，还怕行星内部的海洋文明？”
“不能打仗，更不能用平民的伤亡，来教人们认识到错误。”超人神情严峻道。
哈莉把手掌伸过去做邀请状，“所以，这次我退居二线，你和正联来做老大。”
超人心里涌出一股要‘建功立业’，让哈莉好好瞧瞧的冲动。
“放心吧，我一定会用真诚和善意说服海底人。”他兴奋道。
终于，他和正联第一次成为名正言顺的‘地球危机应对小组’主导者了。
终于，地球英雄们要摆脱‘五环上将’的阴影了。
“对了，地狱似乎又出状况了，你知道不？”离开前，超人问道。
“地狱大门已开，本来从人间迅速减少恶魔，最近又出现增长之势。”哈莉道。
“嗯，我想知道，地狱最近发生了什么。”
“其实，这是好事，越多恶魔，你们也能赚到更多功勋，短短半个月，你的储蓄……”哈莉打开守户犬的理财账户查看一番，惊讶道：“你发财了，25万功勋！”
大超苦涩道：“我宁愿用这些功勋，换取这些日子死在灵异事件中无辜之人的性命。”
“我去地狱看看。”
哈莉叫一声耶比，在超人离开后，也离开了奎茵庄园，离开了地球。
……
“诸魔归来兮～～～”
刚靠近地狱大门，哈莉就听到一声充满魔法力量的悠扬召唤。
从地狱内部缓缓传来，像高山古刹的钟声，向地狱之外的灵薄狱一圈圈荡漾开。
是灵魂天使雷米尔！
在地狱大门口，有一支长长的队伍，恶魔与亡灵多如恒河沙数，无穷无尽。
它们闷闷不乐，蹒跚而行，宛若负担千钧重担。
“魔女哈莉，你还敢来地狱？！”
在地狱大门后面，有一座百丈高的白玉石巨塔，塔身没有开窗，塔顶种植一片显眼的红玫瑰，在色彩灰暗单调的地狱，尤为显眼。
而塔顶围栏边，斜斜依靠着‘堕天使’雷米尔。
“我为何不敢来地狱？难不成撒旦陛下要害我？”哈莉拍了耶比脑袋一下，狗圣子脚踩祥云，晃悠悠飘到巨塔边。
“哼，你害得我们沉沦地狱，我不该对付你吗？”雷米尔怒道。
“这话从何说起？我要是能左右天之声的想法，直接让我的好朋友扎乌列来当地狱主宰，那样我不就能在地狱捞取最大的好处？”哈莉笑道。
雷米尔冷冷道：“这是实话，但你就像伊甸园的毒蛇，诱惑我们用上帝之名发誓，犯了忌讳，让誓言成真。”
“唉，上帝早已安排好一切，你若抱怨，身后这对翅膀早晚要黑掉。”哈莉道。
雷米尔和杜马虽然下地狱，却还没变成堕天使，至少翅膀还在散发圣洁之光。
雷米尔看了眼身侧的天使之翼，强压下心里的怨愤，生硬地问道：“你来地狱做什么？”
哈莉探头往地狱深处看去，除了长长的队伍，什么也看不清。
“明明地狱之门已打开半个多月，为何最近几天恶魔又开始往人间跑？你们做了什么？”
雷米尔淡淡道：“我和杜马对地狱制度进行了革新，恶魔不许再对恶灵进行无脑的、没目的的折磨。
现在地狱没有无节制的暴力，没有毫无理由和不加解释的伤害。
我们要用爱去感化堕落的亡灵，帮它们成为更好的存在，我们会替它们赎罪。”

第八百一十五章 为谁辛苦为谁甜
“地狱之火已经变成纯净之炎，燃烧掉糟粕，只留下纯洁、悔过和善行，地狱将充满快乐！”雷米尔高举双臂，满脸自信的笑容。
哈莉表情微微扭曲，“所以，现在恶魔不能再伤害亡灵，它们不满意，离开地狱，逃入人间？”
雷米尔淡淡道：“你以为我在地狱大门口做什么？”
说着，祂还面容肃穆，向门外幽幽唤道：“众魔归来兮～～～”
声音带着规则与地狱魔力，传播到地狱之外，接着就见成百上千恶魔，神情挣扎地出现在远方，不受控制地加入队伍，满脸沮丧地排队，像背负千钧重担，无可奈何、闷闷不乐，蹒跚而行。
“这是召唤咒？”哈莉茅塞顿开，明白雷米尔的用意。
“但凡恶魔，都无法拒绝我的召唤，这是地狱主宰的权柄，是那些神王、魔王心心念念，无比渴望的东西。”雷米尔语气复杂道。
“可是，人间活跃恶魔的数量在增加。”哈莉道。
“只不过比地狱关门前有所增加而已，任何改革都无法一蹴而就，短暂的混乱无法避免。”雷米尔淡漠地说。
“我能不能进地狱内部看看？“哈莉问。
出于对她的厌恶，雷米尔本能想要拒绝。
可瞥见她座下的耶比，祂只木着脸点点头，“众魔归来兮～～～”
哈莉看到了一个躺平的地狱。
恶魔们无法折磨恶灵，又无法逃离地狱，无力反抗两位新撒旦，只能躺在戈壁滩上、烈焰湖边、丘陵上、雪原上……躺在地狱各处，睁着眼睛睡大觉。
曾经，自杀而亡的灵魂会变成一棵树，痛苦地生长在自杀者之林。
曾经，浪费食物与资源的人，会被惩罚往山顶推大石头，再被大石头滚下来碾死，重新再推。
曾经，对他人施暴者，会被半人半马的怪物人丢入火焰湖泊里，只要冒头，就用弓箭射。
曾经……
曾经针对亡灵生前的每一种罪行，都会有相应的惩罚。
现在，雷米尔和杜马觉得这些惩罚没用，全部停止。
亡灵们没事可做，不用再日夜受刑、时时哀嚎，都躺在原本受刑的地方，睁大迷茫的眼睛，不知在思考，还是在睡觉。
不仅亡灵和恶魔们躺平了，连恶魔贵族，从恶魔男爵到恶魔公爵、恶魔君主、恶魔之王，也都闭门潜修，不晓得祂们在想什么。
白银城有四大天使种族，只有人天使是统治者，鹰、狮、牛为功能型天使。
人天使中最初诞生的天使有12位。
那十二位天使相当于兄弟。
路西法、米迦勒、加百列，为三大天使王，属于统治阶层中的统治者。
再下一层，为乌列（火之舌）、拉斐尔（被哈莉踩脚的医疗天使）、灵魂天使雷米尔、沉默天使杜马、天之书记梅塔特隆、圣歌天使尚达奉、死亡天使阿曼纳迪尔……
在这十二大天使面前，扎乌列、牛天使长、狮天使长，压根没资格说话。
而除了十二大天使，曾经的内龙、彼列、别西卜、玛门、陌客等等，都是位高权重的重臣。
所以，上帝创造鹰天使、牛天使、狮天使，压根没想过让他们沾染统治之权。
扯远了。
即便没有地狱权柄，地狱最强势的那几位魔王，也只勉强与杜马、雷米尔五五开。
现在杜马雷米尔成为地狱主宰，权柄远高于众魔王，她们更加不是对手。
至少在表面上，祂们心里再不满，也不敢正面与两位天使起冲突。
躺平似乎成了最好、最体面的选择。
……
“你们这么搞不行，只会让原本‘秩序井然’的地狱陷入更加糟糕的境地。”
在地狱第九层第四环，万里冰封的犹大环中央，曾经属于路西法的孤峰之上，也修建了一座华丽的白塔。
雷米尔与杜马的本体，在塔顶纳凉。
祂们使用魔力，让百花盛开，在塔顶修建了一座温暖、温馨的美丽花园，两个大天使裸着身子，躺在藤椅上看窗外“美景”。
嗯，祂们没穿衣服。
哈莉盯着那处看了看，光溜溜，平坦得像小腹。
没有性别，没有性征。
非男非女，俊美无俦，坦坦荡荡，心无杂乱，宛若天使……喔，祂们就是天使。
“改变的结果再差，也比之前的一成不变要好。地狱法典执行了百亿年，可有一个恶魔改邪归正，回归天堂？
无数亡灵，可有一位在枯燥乏味、毫无意义的痛苦折磨中获得救赎？
都没有。
既然如此，为何不改变？”雷米尔淡淡道。
“改革的想法很不错，但不是这么改的。”哈莉道。
“你怎么知道我们错了？”雷米尔问。
哈莉怔了怔，道：“恶魔和亡灵无所事事，在地狱睡大觉，能得到救赎？”
“即便得不到救赎，我至少收获了安静。即便这次失败，也没关系，我有百亿年、甚至更长的时光，可以慢慢试。
只要不停改变，看似合理的、看似不合理的，统统试一遍，总能找到正确的路。”
哈莉竟有些被祂说服了。
“咳，两位天使阁下，仙境和地狱有契约，每七年敬献十名最优秀的精灵。这契约，你们还打算执行吗？”
“契约的签订对象为地狱，只要地狱还存在，契约就不能撤销。”雷米尔淡淡道。
哈莉心中一动，想到自己与精灵代表签订的‘保险契约’中，只说保护女性精灵不再受地狱荼毒，那么……
“能不能微调一下，把女精灵换成男性？每七年献祭十名男性精灵。”
“我不要精灵，男女都不要。“雷米尔道。
“专门为精灵划分一块区域，让他们去那自生自灭……喔，是自娱自乐。”
雷米尔不耐烦道：“我对精灵不感兴趣。”
“好的，就这么说定了，我回去通知泰坦妮娅仙后，精灵们会感激二位大天使的。”哈莉却当他认可了，“祝你们改革成功。”
可在她准备离开时，狗圣子立在那不肯动弹了。
“哈莉主人，我不能随你回去了。”耶比狗脸严肃，狗眼里闪烁信仰之光，“我的使命之一，即是为地狱亡灵寻找一条救赎之路。
现在地狱正经历前所未有的大变革，正是我观察学习的最佳时机。
如果雷米尔和杜马两位大天使的改革，真的能让恶灵变成更好的人，我会学习之。
如果两位大人改革失败，我亦能学习之，引以为戒，并从中分析原因，总结教训。
所以，请让我留在地狱，留在两位天使大人身边学习。”
哈莉看看耶比，再看看两位神色异样却没拒绝的大天使，心脏忽然“嘭嘭嘭”激烈跳动起来：这不是巧合，法克，这绝对不是巧合，上帝的小黑手又在蠢蠢欲动！
耶比出生快两年，以它的天资和悟性，差不多已经把地球上的名著读通透……别说各国的经史子集，文学著作，连《资本论》、《马哲》、《毛概》、《邓论》……都一一拜读。
它可不是囫囵吞枣、一目十行。
阅读那些经典的时候，它每天也会向“亡灵贤士”请教其中的微言大义、讲解经义。
嗯，耶比是地狱之子，能随时进入地狱，去地狱第一层找古今中外的贤者做老师。
也能在遇到问题时，召唤那些贤者的灵魂解答疑难。
所以，耶比现在掌握了一肚皮的理论知识。
唯独缺乏实践。
哈莉还打算过些时日，送它去活着的人类贤者那做学生，没想到路西法忽然闹幺蛾子，然后杜马和雷米尔大肆改革地狱。
简直是瞌睡了送枕头，缺啥来啥。
这是巧合吗？
哈莉百分百确定，耶比将成为这次‘地狱换主，地狱改革’事件中最大的受益人。
有苏联老大哥在前面躺雷，兔子才能顺畅地摸着石头过河。
现在地狱主宰是杜马与雷米尔，可权柄也等于责任。
万一在改革中出了什么事，或者需要为错误支付代价时，肯定也是他俩顶上去。
“实习生”耶比没权柄，也没责任。
哈莉不寒而栗，若她的猜想是对的，那上帝的手和心，都太黑了。
为了成全耶比，牺牲两个大天使，牺牲地狱无数恶魔和恶灵……
“耶比留在这，没问题吧？”她心中沸反盈天，面上不动声色。
“它是地狱之子，地狱永远不会拒绝它。”雷米尔淡淡道。
哈莉没在祂脸上察觉任何异样。
大天使雷米尔毫无所觉！
哈莉拍拍耶比脑袋，说声保重，独自回到地球。
……
对耶比的离开，奎茵家里很多人都觉得不舍。
朵朵舍不得儿子，胖头舍不得朋友，艾薇和赛琳娜舍不得家人，哈莉舍不得佣人……
“过阵子，等它初步了解并看透雷米尔的改革效果，会空闲很多，然后隔三差五回来一趟。”哈莉安慰他们，也在安慰自己。
失去狗圣子坐骑，她都不太想出门了。
可该做的事，她还是得做。
第二天下午，大西洋百慕大群岛，哈密尔顿港。
港口五百米外的一处险峻悬崖。
天气晴，海天一色，暖风宜人，是个冲浪的好日子。
“嗖——”天蓝色海面，一道金光闪过，闪电侠已然站在悬崖边的草坪上。
“呵呵，我第一个。”左右看了看，他嘿嘿笑道。
“嗖——”天空红光一闪即逝，悬崖边忽然挂起一阵狂风，就见红披风的大超悬浮在闪电侠身边。
“我中途去市郊灭了一场大火。”大超道。
“哗哗——”浪涛阵阵、好似一块滚动的蓝色幕布的海面，出现一道白线，比声速快了十倍不止。
“轰！”水花炸起千尺高，一个彪形壮汉从海里直接跳上五十米高的悬崖。
是水行侠。
“好吧，自从遇到你们两个，我从来都没赢过。”他嘟哝道。
“在水里游的话，我肯定不如你。”大超笑道。
几句话的功夫，神奇女侠也飞了过来。
“谁是第一？”她好奇道。
“当然是我！”闪电侠骄傲地指了指自己。
又等了十分钟，绿灯侠和钢骨几乎一前一后赶到。
“如果开启传送，我瞬间就到。”哈尔不服气地说。
“我也能开启音爆通道。”钢骨嘀咕道。
“不出意外，蝙蝠侠又是最后。”哈尔笑道。
超人四周看了看，道：“等哈莉到达后，给海底人发信息，他们才会出发。所以，时间还很充足。”
几人等了足足半小时，才见到天空飞来一架黑色战机。
蝙蝠侠顺着吊索滑落到悬崖，又遥控战机躲入云层。
“哈莉奎茵呢？”他问。
几人面面相觑，“她和我们一起出发，应该早到了才对。”
“嗯，明白了，”百特曼露出了然之色，语气平淡却很肯定，“等我们全部到达，她才会慢悠悠最后一个现身。”
“没错，她就是这种爱显摆的性格。我敢说一分钟内，她会骑着大狗、大狗踩着云朵，像个东方神仙一样登场。
说实话，我一直欣赏不来她的风格，太古怪了。”哈尔吐槽道。
“同感。”女侠点头。
可一分钟过去，十分钟过去，哈莉还是没来。
又半小时后，在超人打算打电话询问时，一个穿白色运动外套的双马尾，脸颊热气腾腾地踏空奔跑而来。

第八百一十六章 谈判
正联七巨头，目瞪口呆看着小脸蛋红扑扑，双手趁着膝盖在那喘气的哈莉。
“你在奔跑？”哈尔乔丹愕然道。
哈莉从战神辉印里拿出毛巾和4L装的巨大水壶，擦了汗后，拧开盖子，直接咕咚咕咚，干掉将近1L的浅绿色液体。
“哈～”她舒服地吐出一口气，“都这样看我做什么？”
超人摸摸鼻子，“我们刚才还在打赌，你会以什么样的华丽姿势闪亮登场。”
“结果我们都猜错了，没想到你用两条腿跑过来的。”闪电侠奇怪道。
“让你们看透了，我还是天堂山王？”哈莉风轻云淡地说。
“耶比呢？之前为了增加出场特效，你还让它在脚下凝聚一团‘祥云’，白色的祥云，七彩虹祥云……今天为何没了？”神奇女侠问。
“咱们今天的目的是什么？环保！为了减少碳排放，为了宣扬‘保护海洋，从我做起’的主题，我决定从今往后，无论去哪儿，都尽量使用低碳环保、科学养生的方式出行。”哈莉一本正经地说。
其他英雄将信将疑，个别单纯的，如闪电侠与钢骨，还露出震惊与感动之色。
只百特曼沉思片刻，用低沉沙哑的声音问道：“昨晚你和耶比去了地狱，地狱果然出现变故，导致恶魔再次涌入物质界的地球，然后，它留在那儿了？”
大超恍然，又问：“地狱发生了什么事？”
“两个天使在地狱搞‘快乐主义改革’，从此之后地狱再无没道理、没用处的惩罚。
恶魔和恶灵都躺在大地上仰望天空。
无所事事又憋得慌的恶魔，便开始偷溜出地狱。
不过，雷米尔一直安排个分身在地狱大门口喊召唤咒……”
哈莉把地狱改革大致说了一遍，才强调道：“我跑步与耶比留在地狱做学徒工没任何关系，它在时我也经常跑步。跑步让我健康，让世界更环保。”
“你有黄灯能量，用黄灯能量飞过来难道不环保？”哈尔不以为然道。
“现在还没谁证明情感光谱能量是‘纯粹&#183;真&#183;绿色能源’。事实上，一切高等级的能量，都能浸染附近的生命，改变能量覆盖范围内的环境，和核辐射没太大区别。”哈莉道。
“快呼叫海底人吧。”百特曼淡淡道。
“还用你催？早给他们发信息了。”
大超表情认真，缓缓说道：“其实，哈莉这种每天坚持高强度锻炼、把修行融入生活各方各面的行为，很值得我们学习。
扪心自问，我们实力多久没增长了？
或者，除了对力量的运用更加熟练，超凡者英雄成长过吗？”
几位英雄巨头怔了怔。
“可哈莉的成长速度，肉眼可见，从未停止。
前段时间，她和两位撒旦的分身鏖战几万公里。
众目睽睽之下，她没有使用阴谋诡计，赢得最终胜利，当时所有超凡法师都感到震惊，震惊她‘突然’变强。
我们也在震惊。
可震惊之后，我仔细回忆，发现她并非忽然变强，而是在匀速提升。
她从未停下有目的的训练。”
巨头们陷入沉思。
哈莉仰着头，露出得意洋洋的微笑，“我也觉得总有一天，我能成为‘勤奋之神’。”
“我不是不锻炼，而是锻炼几千年后，实力已经到达极限，再锻炼也只能保持状态，无法让技巧与力量出现质的提升。”戴安娜无奈道。
接着，她又看向哈莉，眼神复杂道：“你的强项并非勤奋，天堂岛上的亚马逊人天天锻炼，锻炼即是工作也是休闲娱乐，可她们的提升速度远不如你快。
锻炼后保持实力持续提升，这种成长天赋才是最可怕的。”
“哎，我哪有什么天赋？”哈莉摆摆手，“我本普通凡人，除了相貌天生丽质，其它都平平无奇。
今日之成就，全靠后天锻炼。
当然，一昧勤奋肯定也没用，还需要后天的奇遇，与合适的锻炼方法。”
水行侠双手抱胸，淡淡道：“人的一生，时间是有限的，把太多时间用在锻炼上，肯定会影响到日常生活和工作。
如果你的目的是追求力量，可以努力去锻炼。
如果只把超级英雄当成人生的一部分，就没必要浪费本该在当下好好享受的时光。”
“凡人的一生才时间有限，你去看那些魔法师，活了几百年、上千年的，比比皆是。”
水行侠叹道：“可问题是，千千万万个修行者，有几人能通过修炼增加寿命？
而且，你寿命增加，你的家人朋友依旧是凡人。
他们都老死了，一个人独活有什么意思？当然，这只是我的看法，你不必认同。”
“所以，这些年来，你的‘海王神功’都荒废了？”
“什么‘海王神功’？”水行侠疑惑道。
“亚特兰蒂斯皇族的修行功法。我与海底人交过手，与你同母异父的弟弟也打过，他们都精通‘泽贝尔战技’，将魔法与武技融为一体，非常强大。”哈莉道。
“喔，那种牵引水之力的技巧……”水行侠恍然，点头道：“我会，但没机会用，很久没练习过了。”
“等你需要用的时候，只怕又没时间去练习了。”哈莉意味深长道。
水行侠皱眉道：“你觉得这次谈判，我和奥姆会起冲突？”
“早晚的事。”
“我对他屁鼓底下的椅子没兴趣。”水行侠沉声道。
“这不是你能决定的。”哈莉叹道：“你今年三十有三，奥姆也二十六七，他早知道你的存在，却从没派人对付过你。
说明他或许不喜欢你，但没想过弑亲。
可为何和平了几十年后，他‘忽然’改变主意？”
水行侠抿了抿唇，沉沉地说：“我会亲口问他。”
之后几人再无交谈，默默站在悬崖边，直到半小时后。
“轰！”
浪涛徐缓的海面忽然炸开四朵巨大的水花，四艘闪烁浅蓝色荧光的海洋战舰浮出水面。
四大王国，来了五个人。
除了四大王国之主，还有泽贝尔公主媚拉。
浅金色头发的奥姆居于首位，扫视正联七巨头后直接道：“我们能代表亚特兰蒂斯人，可你们能代表全体人类吗？”
百特曼沉声道：“我们代表一股强大的、能让你们一切谋划都失败的力量。”
“这只是你自己的看法，并不代表你们真的能做到。”奥姆冷冷道。
“各位，我们这次谈判的目的，是消弭矛盾。”哈莉提醒道。
“奥姆，你想要什么？”水行侠神色复杂道。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亲兄弟，第一次与他说话。
奥姆倒是神色平静，“你了解米国的历史吗？”
水行侠怔了怔，眼神闪烁道：“大概吧。”
他高中毕业，没读过大学，还接受的欢乐教育。
不过，他并不缺教养，亚特兰蒂斯的丞相维科，一直偷偷教他武技、权谋、政治，以及亚特兰蒂斯的历史与文化。
“大概？”亚特兰蒂斯国王眉毛一挑，面上露出讥讽之色，“印第安人的消亡史，在不在你的‘大概’之中？”
“印第安人……”亚瑟皱眉想了好一会儿，转头问超人，“难不成印第安人的灭亡，还另有隐情？”
超人一时间也不太明白奥姆想说什么。
“奥姆陛下，陆地人绝没有侵占你们生存之地的想法。”
奥姆淡淡道：“现在的陆地文明，就像刚从五月花号下来的欧洲难民，可亚特兰蒂斯人不愿做‘死于安乐’的印第安人。
我们能通过你们的历史，看到你们将来一定会做的事。”
大超和气说道：“其实，最近几年我们也在反思当年的一些暴行，比如，划定印第安保留区，比如，重新修订课本，否定殖民者领袖的英雄身份。
某些极端的团体，还推倒哥伦布的雕像。
我相信明天会更好，不管是生活、还是人，更好的米国人绝不会再重复当初的野蛮行径。”
奥姆眼神清明，摇头道：“超人，我比你，比你们，都更了解人类，更了解你口中的反思。
你们并非人变得更好了，而是物质生活得到保障后，开始追求‘我在追求正义’、‘我很正义且善良’这类心灵上的满足。
你们做某件事，不是发自内心认识到这事是对的，需要去做。
只是在倡导新的政治正确，然后从中获得好处。
精神上的好处，和你们从印第安人手中夺取的物质上的好处没区别。”
“你对人类的偏见太大了吧？你们也是人类。”哈尔皱眉道。
奥姆问道：“近万年，是人类文明发展史上最重要的时期，可曾有海底人出现，干涉你们的文明进程？
没有。
我们没像你们对付印第安人那样对付你们。
亚特兰蒂斯人和你们不一样，我们唯一相同的，只是人类的外形。
你们贪婪、混乱、邪恶、傲慢……我们的文明程度，远超过你们。
文明不仅仅代表科技，还有文化与修养。”
“氪星人比你们更先进，布莱尼亚克几乎达到个体文明的巅峰。”百特曼沉声道。
涅柔斯看了眼哈莉，道：“你们……扯得有点远。奥姆，实事求是地说出我们的要求吧。”
“亚特兰蒂斯的要求只一个……”奥姆扫视众英雄，淡淡道：“不受打扰的生存权利。
你们在陆地上怎么折腾，我不管。
但从今天开始，陆地人不得以任何方式往海洋倾倒垃圾与有毒物质，不得胡乱开采海底资源，不得过度捕捞海洋鱼类……”
正联七巨头通过眼神交流一会儿，由超人出面道：“这些要求基本上合理，我们可以坐下来细谈。”

第八百一十七章 须佐之男的下落
克拉克洗完澡，穿着睡衣回到卧室，往床上一躺，就陷入迷糊当众。
可接着，一只柔软的小手摸上他的脸颊。
“克拉克，克拉克……”
睁开眼，他看到老婆急切带着渴望的目光。
他心中叹口气，伸手搂住她的肩膀，城墙似的强壮身躯一翻，就把她的娇小压在身下。
“哎，你做什么？！”露易丝有些激动地挥拳捶打他胸口和脸。
“呃，你不是要——”克拉克神情疑惑。
“我要你和我说说今天的谈判，你们和海底人。”露易丝晃了晃手里的录音笔道。
“原来不是……”
大超有一分失望，却也有四分轻松，今天他真的累了。
心累。
“不顺利？”露易丝察言观色，“你吃晚饭时便眉头紧锁，一副陷入沉思的模样。”
“至于用录音笔？”
露易丝把笔放在枕头上，两人脑袋之间，“我等会儿还要赶个稿子，争取在凌晨两点前发布到小狗新闻的‘露易丝专刊’。”
“谈判结果未定，不适合立即发表出来。”克拉克道。
“你错了，越是结果未定，你们越需要助力，舆论的助力。”露易丝自信笑道：“之前若非我亲自去福岛探险，白宫会把‘海洋危机’一直拖延并隐瞒下去。
而哈莉奎茵给海底人的‘应答期限’只半个月。
若非我用舆论帮助她，以我对白宫那帮政客的了解，只怕她半月之后什么结果也拿不到。
到那时，见不到人类任何悔改诚意的海底人，八成会用军事行动逼迫世界各国政府。
一条新闻，化解一场冲突，这便是记者的力量！”
克拉克怜悯地看了眼兴奋得脸蛋艳红的老婆，忍了几忍，忍住没把哈莉拿她当工具人的事说出来。
至少，露易丝的确用一场轰轰烈烈的舆论风波，暂时安抚了海底人的情绪。
“喜忧参半……”他双手交叉枕在脑后，眼睛无神地看着天花板上的日光灯，“海底人愿意坐下来谈，四个国王都到了，很给哈莉面子，也展现出基本的诚意。
奥姆提出的要求，也不算太过分。
大致就是各国政府停止海底资源的开采，合理捕鱼，严禁任何形式的海洋污染。
另外地表人出巨资清理海洋垃圾，清洁被污染的海域……”
“这些要求，基本也是环保组织希望的，算是好事吧？环境好了，受益的是全球所有人。”露易丝道。
克拉克叹道：“奥姆为这次谈判做了充足准备，基本要求只以上几条，但他拿出的条约文书，超过百万字。
详细介绍了地球上每一处被污染的海域，以及污染程度、治理要求。”
露易丝不解道：“这是好事呀，省了不少功夫。海底人肯定比我们更了解海洋，文明也更先进。他的海洋治理方案，自然也比地球专家弄出来的更完美。”
克拉克苦涩道：“我用超级大脑，快速把每项条约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的确完美，但我们压根无法做到。
比如，限期清理已被污染的海域。
成本太高，保守估计得万亿级别的财政预算，还要持续投入五到十年。
难度更高，有钱也难以解决技术与产能问题。
简单来说，如果我们严格执行海底人的海洋清理方案，全球各国都得摁下‘生产、生活的暂停键’，把三成以上的国家力量投入到这个项目。
那对世界经济的创伤，比被外星人入侵、比无限地球危机还大。
GDP别说增长，八成得大幅度倒退。
接着经济萎缩、全球金融危机、产能不足、民众物资匮乏等问题，会接踵而至。”
露易丝神色也逐渐凝重，“也就是说，海底人的方案可行，却需要地球文明停下脚步，投入全部力量？”
“不仅如此，和平协议还会打断地球文明现在的发展进程。比如，再有原油泄露海洋的事故发生，当事人与背后的公司，得接受亚特兰蒂斯人的审判。”
克拉克定定看着老婆的双眼，“可能会判死刑。且牵连整个公司，所有员工去海底坐牢也不是没可能。
所有大型污染事件，都类似的处理方式。”
露易丝面色微变，喃喃道：“那样的话，需要进行跨海运输的原油公司，几乎开不下去了，至少成本大幅度提高。
如今建立在石化能源基础上的工业，也得跟着……”
克拉克眉头紧锁，“另外，禁止生活与工业污水排入大海，会导致沿海城市维持成本成倍的上升。
还有……唉，有太多条款，的确对保护海洋环境，甚至对改善地球生态有大好处，但难以实施，代价太大。”
“白宫一定不会同意，谁同意了，导致经济衰退，谁就会丢失选票。”露易丝肯定道。
“不仅白宫不会同意，其它国家的政府，大半也会反对。”克拉克叹道。
“你和白宫谈过？总统先生不同意？”露易丝问。
克拉克摇头道：“不，总统先生说，只要是在哈莉监督下签订的契约，内容还不卖国，他都会签字。”
“呃，他这什么意思？”
“现在八月份了，明年年底白宫就换主人，你说他什么意思？他已经连任过，不可能再连任。
而且他是民主党，平权与环保最是政治正确。”克拉克淡淡道。
“唉，只他同意，似乎没用。哈莉奎茵什么态度？”露易丝问道。
“哈莉精明啊！”克拉克又开始叹气，“她早已看透这次冲突的根源，早摆明了态度——做个不发表态度的中间人。”
“接下来的谈判，我能不能参加？以记者的身份。”露易丝问。
“最好不要，那种场合不适合记者在场。”克拉克立即道。
“为什么？”露易丝不乐意道：“之前天启星危机、绿灯危机、无限地球危机，那么多次重要会谈，哈莉奎茵都特意叫一名记者在场做见证人。
证明领导者的所行所言，皆在阳光之下。
现在换成正联做领头人，怎么反而不如她‘魔女哈莉’民主、公开？”
克拉克苦着脸劝道：“这不是民主的问题，关乎整个地球的安危，万一出了什么意外……”
露易丝木着脸道：“哈莉奎茵处理的危机更大，怎么没一次出意外，反而因为消息透明，社会更加安定，人民更团结？”
“这个……”克拉克抠了抠脸，“市民相信黄金核弹，只要看到她，无论她做什么说什么，自然就会心里踏实，哪怕多元宇宙危机也……”
“克拉克，”露易丝大声叫了起来，“让人民信任正义联盟，不正是你努力在做的事吗？
你不是一个人，正联与你同在，正义协会、自由斗士，所有超级英雄都正在你身后。
代表正义、代表光明的你们，难不成加起来还不如哈莉奎茵一个？”
“好吧，三天后的第二次会谈，你也来！”克拉克抖擞精神，咬牙道。
……
同一时间，布鲁斯&#183;韦恩来到奎茵庄园，说出和超人一样的担忧。
“我只是中间人。”哈莉叹道。
“你注意到没，奥姆态度十分坚决，不肯退让，不愿把条款改的宽松。”布鲁斯神情凝重，“他表面上诚意十足，和我们谈判。
其实是想有理有据地发起战争。
之前我不确定，但亲自与他交流，还看过他长达百万字的‘和平条约细则’后，我百分百确定，奥姆是个聪明且老练的政客。
他一定知道各国政府的难处，知道我们无法履行他看似合理且完美的条款，知道战争将成为最后的解决方案。
所以，我猜海底人已经做好开启战端的准备。”
“我只是中间人。”哈莉还是一样的话，一样的表情。
布鲁斯盯着她的双眼，道：“没有第三方插入，谈判便注定没有结果。
不如利用谈判拖延时间，我们也开始备战。
只不过，到时候死伤千万，会很惨烈。”
哈莉淡淡道：“你看过《阿凡达》后，是什么感受？会不会在主角带领纳美人横扫地球入侵者时，感到畅快？”
布鲁斯摸了摸鼻子，“我还没看过《阿凡达》。”
“《阿凡达》09年的电影，那时候他还在荒山野岭练功。”赛琳娜道。
“回来后，你没补番？连《阿凡达》都不知道，怎么跟得上时代？”艾薇鄙夷道。
“我们现在在谈很严肃的话题。”布鲁斯严肃道。
“你用手机把电影看了，答案全在电影里。”哈莉道。
布鲁斯将信将疑。
“真的。”哈莉站起身，原地转了一圈。
“嘭！”好似魔术变身，休闲的无袖T恤加热裤，换成黑色长袍。
“你先看电影，我去一趟梦境王国。”
布鲁斯无奈，只能掏出手机，进入小狗视频电影区。
……
“墨菲斯老哥，查明白没？除了须佐，可还有别的使者失踪？另外，洛基在哪？”
“只须佐一人出了意外。我问过奥丁，洛基从没离开过他的视线，哪怕路西法来袭。”墨菲斯道。
哈莉皱眉道：“也即是说，现在洛基又被关入山洞，被自己儿子的肠子缠绕，被毒蛇毒液腐蚀大脑？”
墨菲斯轻轻颔首。
“这正常吗？洛基可是诡计之神，在有预谋的情况下，竟没闹半点幺蛾子，老老实实回到监狱？”哈莉冷笑道。
“我提醒过奥丁，他哪有机会闹幺蛾子？而且他已经回到金宫，难道那是谁假冒的？”墨菲斯皱眉道。
“虽然听着不可思议，但当答案只剩一个时，它就是真理。”
“什么真理？”
“真正的洛基早逃了，金宫的那个八成是须佐之男！”哈莉肯定道。

第八百一十八章 布鲁斯想要个像哈莉那样的女儿
“洛基是须佐之男假扮的？须佐为什么要那么做？”墨菲斯疑惑道。
哈莉摇头道：“我不知道过程，但须佐肯定也不想。谁愿意坐牢呢？”
墨菲斯沉默片刻，“你有把握吗？”
“不需要把握，有了怀疑，把洛基带过来让我瞧瞧，一目了然。”
“我以为你巴不得须佐之男倒霉。”
墨菲斯召唤来名叫“马休”的乌鸦，低语几句，将它放走。
“如果霓虹人不欠我6666万的债务，我只会鼓掌大笑，看他们和奥丁的笑话。”
等了一会儿，哈莉有些坐不住了。
“你们至高存在还做不到直接信息沟通？就像天之声，联通所有维度。”
“我能通过梦境，和多元宇宙内任何生物交流，但那得等奥丁休息，还很不礼貌。一般而言，我会派使者传讯。”墨菲斯道。
等乌鸦带着奥丁和洛基来到睡魔宫殿时，已过去两个半小时。
哈莉看到洛基的瞬间就急不可耐走上前，一口咬定道：“他不是洛基。”
这个洛基的眼中没有狡诈的神光，脸上没有自信与机灵的气质。
他缩着肩膀，耷拉着脑袋，目光暗淡，一副饱受折磨的虚弱样儿。
奥丁面色阴郁，大概已从乌鸦马休的话中得知哈莉的猜测，并发现了什么异样。
不过，神王依旧不动声色，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洛基，你说话。”哈莉向洛基抬了抬下巴。
“呜呜呜，终于有人相信我了，我早说过，你们搞错了，”‘洛基’激动流泪，“我不是洛基，我是，我是……该死，我记不得我是谁了。”
“嘶，好可怕的魔法！如果他真是须佐……”
哈莉瞳孔收缩，伊邪那岐和伊邪那美是神王、魔王那一档次的存在，即便有点水分，实力远不如三宫，但位格大致上是不差的。
因此，作为神王秩序子嗣的须佐之男，相当于魔君。
哪怕他在魔君中垫底，实力被三宫三位太子吊打，可被一个魔法折腾成这样……洛基八成也是神王！
还是仅次于奥丁的那种强大……喔，诡诈存在。
“你确定他是须佐之男？”奥丁阴沉着脸问。
哈莉二话不说，把手搭在“洛基”肩上，“上帝下凡！”
上帝力场开启。
“——”
无声无息间，洛基体表如水波般荡漾，好似充满液体的一张画皮，被捶了一拳。
奥丁惊疑看了哈莉一眼，又转向洛基，独眼闪烁银辉。
“他真的不是洛基。”祂懊恼道。
“上帝下凡！”哈莉继续大喊，同时把另外几个九级与十级的专长全部开启。
专长在九级之前，防御只对自己有效；专长九级，初步生成力场，对身周一定范围内的区域形成较弱的防御；专长十级，力场成熟，类似上帝力场，可以扩大防御范围。
“汩汩汩！”假洛基体内魔力震荡，发出液体沸腾的声音，他的表情变得难受，但体表“画皮”依旧鼓胀却不胀破。
墨菲斯过来打算出手帮忙，奥丁低喝一声“真实显现”，独眼银光射出，好似锋锐的矛尖，“刺啦！”
空气发出被划破的声音，然后对面假洛基体表的魔力伪装，也被从中分开。
“啵！”分开的“画皮”失去稳定性，在哈莉的几层防御力场中爆成点点荧光。
“shit，真的是你。”
即便早有所猜测，可看到“画皮”之下的小胡子霓虹人，哈莉还是忍不住叫骂一声。
她开始后悔。
当初洛基明说了，要教她诈骗之术，她不屑一顾，只要了“战神经验”。
——失策了！找诈骗之神索要战斗经验，简直缘木求鱼。
“我，我怎么了？”须佐面色发白，眼神迷乱，摸着脸喃喃自语，“我好像做了个噩梦，毒蛇缠绕着我，向我吐毒液，好可怕……”
“洛～基～～”奥丁咬了咬牙，向墨菲斯点点头，又瞥了哈莉一眼，消失在睡魔宫殿。
“墨老哥，须佐似乎迷糊了，麻烦你通知霓虹神系一声，让他们过来接人。另外帮我传话，6666万的债务，从今天开始计算利息。”
哈莉摆摆手，有些意兴阑珊地告辞。
“你不再等等，自己和他们说？”
墨菲斯不太想参合她的烂事儿。
哈莉摇头道：“不了，我怕他们立即把账结清，让我无法吃利息。
而且，我与人有约，实在没办法再等几个小时。”
“喔，对了，麻烦你给泰坦妮娅仙后也传个信儿。
我和雷米尔、杜马说好了，今后仙境还得遵守契约，继续七年一次上供，但精灵可以换成男性，且再没恶魔折磨他们。
看在朋友的份上，我给她打个折，只要两千万功勋的财货。”
“抱歉，我只帮你叫霓虹神系，收账的事我不参与。”墨菲斯拒绝道。
……
回到家都快12点了。
不过，有赛琳娜与女儿在旁，布鲁斯并没觉得无聊。
哈莉回来时，他正在婴儿房，帮海伦娜换尿布。
小baby半夜尿床了。
“怎么耽搁这么久？”
哈莉没解释，只问：“看完《阿凡达》了？”
布鲁斯食指竖在嘴边，“嘘！”
小心翼翼把毯子盖在婴儿肚皮上，他才轻手轻脚招呼哈莉跟着离开。
“这么温柔的你，我还第一次见到。”哈莉端详他脸上、眼中的柔情和怜爱，不由十分感慨，“很明显，你很享受与女儿在一起的时间，为何不干脆给赛琳娜一场盛大的婚姻，给海伦娜一个完整的家？”
布鲁斯干涩一笑，低声道：“你见过另一个世界的海伦娜，可知道她经历过什么？”
哈莉眼珠子一转，说道：“如果她是主角，那她一定父母双亡。”
布鲁斯瞪大双眼，惊疑道：“这是什么理论？”
“我猜对了？”
布鲁斯点头，“海伦娜不知道父母身份时，她的生活安宁和平，可当她与百特曼、与猫女沾上关系，立即遭遇人生最大的不幸。
先失去母亲，紧接着又失去父亲，后来连阿福也走了，只剩她一个，孤零零一个。”
“哇，不愧是‘韦恩’，比你还绝。”哈莉吹了个口哨，“可这能说明什么？”
布鲁斯面色连着变幻数次，咬牙轻声道：“我不希望她走上‘海伦娜’的道路。”
“什么意思？”哈莉不太明白。
布鲁斯轻叹道：“那个世界，赛琳娜和布鲁斯结婚了。
如你刚才所建议的，他们一家人生活在一起。
如果我和赛琳娜结婚，海伦娜的命运将无可避免地和地球2的海伦娜重合。
别以为我想多了，我调查过，几乎每个有蝙蝠侠的世界，他的父母都死于小巷。”
哈莉表情古怪，“从你嘴里听到这个槽点，好奇怪。”
“我也奇怪，凭什么我一定要亲眼见证父母惨死？哈莉，你说这种命运，是谁安排的？上帝吗？”布鲁斯激动道。
——天呐，他们在谈论什么？
哈莉越发觉得古怪。
“等我见到无尽家族的命运，会帮你转述这个问题。
嗯，他有一本命运之书，记载了所有人的命运。
上帝不做没好处的事，大概没把目光投向哥谭。”
“命运……”布鲁斯叹口气，“这也是我把海伦娜放在你身边的原因之一，你似乎摆脱了命运的束缚，不受预言的影响。
我不想我的海伦娜活成地球2的海伦娜。
我希望她在你身边，受到你的庇护，还和你一样，勇敢、纯粹、无畏、漂亮、活力、狡猾，坏一点也没关系……只要活的无拘无束、心念通达。”
哈莉仔细打量他的表情，发现布鲁斯十分认真，没开玩笑。
“我以为你会像担心传染病，担心女儿受我影响。”
布鲁斯不悦道：“海伦娜已经在奎茵庄园住了半年，我何时表露过任何不让你碰她的意思？”
“你不认同我的做事方式，还在努力‘校正’我对哥谭的‘邪恶统治’。”
布鲁斯皱眉道：“一码事归一码事，我不赞同你的行为，并不代表我不认可你的为人。
作为朋友，我觉得你的行为有问题。
可在父亲眼中，即便女儿变成‘魔女哈莉’，只要健康快乐，也能接受。
而且‘魔女哈莉’是海伦娜的品德方面的下限，她不可能完全和你一样。
她是纯真善良‘海伦娜’与你的结合，综合了双方优点。”
说到最后，布鲁斯脸上不自觉露出期待的笑容。
“什么好事儿都被你想到了。”
布鲁斯叹道：“除了命运与教养，更主要的原因是安全。
赛琳娜和海伦娜住在奎茵庄园，比跟着我更安全。
百特曼的真实身份，很多聪明人都在怀疑。
百特曼手中来自韦恩集团的高科技装备太过显眼，可我无法不用它们。
即便火星猎人曾伪装百特曼，和我同时出场过几次，可只要有人怀疑，就会想去试探，只要试探，就会危险她们的安全。
现在她们跟着你，我心里轻松无压力，也不影响我和她们相处，等我空闲了就能过来看望她们。”
“真是什么好事儿都让你占了。”
两人说着话，已经回到大客厅。
“我看过《阿凡达》，故事老套，特效马马虎虎，不过电影主题很清晰，也确实达成导演的目的——让观众放弃人类的立场，站在纳美人那边。”
布鲁斯看着哈莉，问道：“所以，你现在把自己代入观众视角，把海底人当成纳美人？”
“你觉得观众为何会在纳美人战胜人类后，感到爽快？”哈莉反问。
“正义得到伸张？”布鲁斯皱眉。
哈莉摇头道：“因为念头通达！正义那玩意很难界定，尤其在争夺生存权时。
《阿凡达》中驾驶机甲的老军人，他为公司尽职尽责，为人类英勇奋战，你能说他的行为不正义？
他只是个士兵。
作为士兵和公司的保安队长，他的操守堪称典范。”
布鲁斯挑了挑眉，“你现在中立，能念头通达？”
哈莉继续摇头，“大概不能，但我若帮人类镇压海底人，用武力逼迫他们在有毒的海水中消亡，我会念头很不通达；可若帮海底人清洗大陆人类，我自己都要别扭死。”
“我明白了。”布鲁斯叹口气，眼神变得坚定，“与你不同，不作为只会让我更加念头不通达，所以《亚特兰蒂斯防御计划》正式启动。”

第八百一十九章 一触即发
三天后，距离哥谭海岸线500公里的大西洋。
在哈莉的‘神犬朵朵号’游轮上，第二次海陆谈判结束。
“奥姆陛下，请问您对这次的谈判结果满意吗？”
甲板上，蓝色职业套装的露易丝，把话筒递到金色高科技战甲的亚特兰蒂斯国王面前。
“我对这次谈判的会场安排与招待工作十分满意。”奥姆下巴微抬，淡淡道。
他原本就比露易丝高出一个头，这一抬下巴，逼得露易丝越发把手里的话筒举高高，不然收音效果会非常差，看直播的观众可能听不清声音。
“喔，您在暗示，对谈判的结果不满意？”
面对‘黄金核弹’时，露易丝都直来直去，外星领导人也见过好几个，自然不会在奥姆跟前犯怂。
而她直接的态度、坦然镇定的眼神，也让傲天傲地的奥姆王微微惊讶。
“没错，我对今天的会谈结果不满意。”
“哪里不满意？是作为人类代表的正义联盟，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吗？”露易丝问。
“你不了解我提出的‘和平条约’？”奥姆反问。
露易丝迟疑片刻，点头道：“内容有些长，我只大致读过一遍。”
“你觉得条约内容合理吗？”奥姆问。
“很合理，却不合实际。”露易丝沉吟着道：“您的海洋治理方案，足以成为环境保护、海洋生态等领域的权威性名著。
只要把内容公开，很多大学定会把它选为海洋与环保专业的必读教材。
但它太过超前，以人类目前的科技与工业水平，很难做到。”
“很难并不代表做不到，只要你们肯用心，并愿意付出合理的代价。”奥姆沉声道。
露易丝立即道：“代价太大，会影响现有社会秩序与民众生活。”
奥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道：“可你们陆地人对海洋的污染与胡乱开采，已经影响到亚特兰蒂斯人现在的社会秩序与民众生活。
不仅如此，生活在海水中的我们，连生命安全也正在受到威胁。”
露易丝神色一滞，又迅速恢复正常，快速道：“超人仔细阅读过你的‘和平协议’，他根据现今地球各国的实际情况，又做出另一套‘缓和版’的方案。
将您的十年期海洋清理计划，延长为五十年期全球性整体环保计划，似乎更完美了，您看过吗？能不能接受？”
“我和你说实话吧记者小姐，我的人民每时每刻都在被有毒物质侵害，我一天都不想忍。
就像病人恨不得身上的病痛在下一秒消失，连一秒也不想忍。”
奥姆抬起的下巴落下，直视镜头，眼露冷芒，不客气地说：“我若同意超人的条款，就是对亚特兰蒂斯人的背叛。
有十年之期的‘奥姆海洋保护法案’，只因为我给‘黄金核弹’，给‘银河上将’一个面子。
她拯救过地球，对海底人也有恩惠。
若非她是陆地人，我一天时间都不会给你们，压根不会和你们谈判，正义联盟和地球英雄，威胁不到亚特兰蒂斯！”
露易丝面色微变。
……
“嘶，海底人国王长得这么帅，为何说话这么狠？”
“他似乎在威胁我们。”
看直播的观众炸开了，与海底人危机有关的热帖，频频出现。
“这是要打仗了吗？海底人与我们……感觉好魔幻。”
“楼主是‘失忆一族’吧？只要重启前地球0的记忆还在，都不会这么大惊小怪。”
“失忆一族又不是真的失去记忆，只不过与‘无限地球危机’有关的记忆丢失了。之前发生在地球上的危机，基本上还在。”
“喔，楼主不是‘失忆一族’，而是‘假外星佬’！从另外四个地球过来的难民，抢占了我们地球0人民的身份、财产和命运，贼坏了。”
“别这么说，银河上将早说了，现在的宇宙是五个宇宙的融合，咱们的地球0只不过占据主导地位，并不代表另外四个地球的人没有‘股份’。
而且，咱们都是无限地球危机的受害者，要恨也该恨监视者与反监视者，地球人民是无辜的。”
“楼上的，你说这种话，证明你一定是‘失忆一族’，你的记忆经过微调，遗忘了自己曾经的朋友和邻居。
我对‘假外星佬’没偏见，但我是‘双记忆者’，我没经过重启影响……我的记忆没影响，但我的人生被‘假外星佬’破坏了。
我的未婚妻被一个两百斤的倪格柔取代，能不恨？”
“法克，敢歧视我们黑人，上帝有眼，活该女朋友被胖子取代。”
“垃圾倪格柔……”
一群网友说着说着，就歪楼到明年的大选。
“海底人闹了起来，看样子还要打仗，马帮主或许能以‘战时总统’的身份，顺势延到第三任。”
“想啥呢？达克赛德入侵都没影响到我们中心城的市长选举，区区海底人，能坚持几天？”
“情况不同了老兄，之前的危机，有银河上将领头，她带队，我们放心，可这次她只是中间人。”
“她为何不做‘英雄之首’了？”
“可能与她是环保人士有关吧，很多环保组织都宣布支持海底人。唉，米国被撕裂了。”
“不对，银河上将和英雄们闹掰了，因为重启的事。”
“重启怎么了？”
“有英雄公开抱怨，说银河上将只顾自己。还有确定为真实的小道消息，说无限地球危机结束时，银河上将和英雄们吵了起来。很显然，英雄们不愿再让她做领导者了。”
……
一番讨论后，有人开始改变想法，“或许，我们可以试着去信任正义联盟。哈莉奎茵成了银河上将，五环上将该有新的继承人。”
“我比较看好超人，他有成为‘二代五环上将’的天赋。”
“明显哈尔乔丹更合适，他统领一支绿灯军团呢。”
“可别指望绿灯军团了，我已经第五次落选，他们压根不招地球人。”
“嘿嘿，你选不上只因为你能力不足，我已经加入‘绿灯少年’特训营，正在第一武道场刻苦修炼。成为绿灯，指日可待！”
“你脑子糊了吧？少年特训营是‘超级英雄经纪公司’旗下的选秀节目，和之前的‘少年英雄培训班’类似。”
“选秀节目怎么了？‘少年守望者’也是选秀出身，现在不仅正式登记为超级英雄，还得到所有人认可，成为名利双收的B级超英团队。”
“少年守望者折损率有点高呀，出道时九人，现在只剩四个。”
“新人团队参加无限地球危机，能有这种成就，已经不错了。”
“超级英雄选秀和绿灯选秀到底不一样，‘绿灯少年’能得到绿灯戒指认可？”
“你去小狗视频超英论坛看看，上面写得明明白白，选秀导师之一，即为离子鲨老师。
它可是绿灯灯兽啊！
而且‘超级经纪人’杰西卡女士承诺，一定会把学员带到绿灯戒指面前接受考验。”
“嘶，离子鲨竟然当导师，还有戒指考验……我也要报名，可我已经三十五岁。”
“少年团没年龄限制，只看心灵。”
“喔，那就好，别看我已经35，可我天天去狗狗视频追热血动漫呢！”
“报名费20万美刀，太贵了，我想做援郊凑学费。”
……
网络上，因为露易丝的直播沸反盈天。
在华盛顿总统府，气氛则肃杀沉寂。
“我可以签订契约，但我们政府无法保证完成各项条款。”马帮主坦然道。
“无法完成你还签？国家信誉不要了？”有欧洲代表疑惑道。
嗯，这是dc蓝星各国代表共同参与的视频会议。
马帮主摊手道：“海底人狡猾，要求的是正义的环保，而非入侵陆地，签了是政治正确。
完不成任务则是现实无奈，是政府行政人员无能。”
“海底人精明，设定了进度表，每年每月都有任务额度，完不成他们会发飙的。”
马帮主眸光一闪，意味深长道：“晚点发飙总比现在发飙要好，别说你们看不出来，奥姆就想找借口发飙。
若非黄金核弹威名赫赫，压根不会有谈判，直接就发飙了。
既然海底人敢发飙，说明他们早已准备好。
可我们没做好任何应战的准备，我们需要时间！”
“战争不可避免？霓虹是岛国，承受不住海陆大战。”霓虹代表担忧道。
“你能完成亚特兰蒂斯人的要求？”马帮主反问。
霓虹人沉默。
各位代表也都沉默。

第八百二十章 各自的算计
大都会，肯特家的公寓。
“我从五角大楼收到确切消息，总统先生已经同意海底人的全部条约。
不仅如此，在各国首脑视频会谈中，他们也达成基本共识：不能挑起与海底人的战争。
无论条约多苛刻，人类无法反驳它们是为了海洋、为了地球生态环境。
如此，选择接受就成了最好的选择。”
露易丝兴冲冲道：“我就说吧，舆论新闻能帮你们完成和平进程。”
“你真觉得那些政客能说到做到？”克拉克蹙眉道。
露易丝脸上的笑容消失，摇头叹道：“我肯定他们做不到，能打个三折都会让我震惊。
咱们政府八成连10％的额度都完成不了。”
“海底人不会任由华盛顿糊弄的。”克拉克道。
露易丝严肃道：“可咱们至少展现了诚意。哪怕只完成10％的额度，米国经济也会陷入大衰退，国家生产和民众生活受到极大影响。
到时候我们多播报这方面的新闻，让海底人知道我们在努力，知道我们民生多艰，知道他们的计划不切实际……
最终让他们明白，你的修订方案才是可靠的。”
克拉克看着她道：“你和奥姆见过面，还对他进行了一次专访，认为他能理解？”
露易丝道：“我没指望他理解，但奥姆不可能一个人发动战争，他需要其它三个海洋王国做盟友，需要手底下无数民众支持，需要海底将士用命。
只要我们人类展现出诚意，并通过媒体让海洋民众知道，我相信陆地人和海底人能相互理解。
新闻媒体引导的舆论，不仅能逼迫我们的政府做出正确选择，同样也能在海底人中引动舆论风暴，逼迫奥姆妥协。”
“喔，你把目标放在亚特兰蒂斯民众身上……“克拉克惊疑看了老婆一眼，点头道：“这倒是个很好的切入点，我们之前都没想到。”
露易丝先得意一笑，又叹道：“我见过很多领导人，有民主选举的，也有独裁者，有国王也有总统，有地球内的，也有国外的……
我是理想主义者，但我不天真。
我和你们一样，确定奥姆压根没想真正靠谈判解决问题，他就想找借口开战。”
说到这，她停顿片刻，神色复杂感慨道：“今日我再次认识到‘黄金核弹’的威慑力。
哪怕她什么都不做，只待在奎茵庄园里，也能成为守护地球的基石……
若非哈莉奎茵存在，奥姆压根不会和我们玩政治手段，直接就掀起大战了。
我能在奥姆眼中看到压抑、烦躁与隐忍。
他很高傲，真心看不起我们‘低等卑劣’的陆地人类，但因为忌惮哈莉奎茵，他不得不暂时放下骄傲，和我们坐下来虚与委蛇。”
“嗯，他顾忌哈莉，正说明他是理性的。海底人这次发难，也不是一时冲动。”克拉克神色凝重道：“百特曼和我都猜测，奥姆可能谋划多时，海底人可能有了完全准备。
至少奥姆有信心战胜我们所有英雄。”
“现在各国政府同意了他的条约，奥姆即便有准备，也找不到发飙的借口。
趁着这段时间，我们要做好两件事。”露易丝竖起两根手指，神情严肃道：“第一，各国政府真正投入力量，做出些肉眼可见的功绩；第二，发动媒体，向海底人宣传人类的努力。”
克拉克目光温柔，轻抚她额前刘海，点头道：“我们一起努力。”
……
又一周过去。
大西洋深处，亚特兰蒂斯王宫。
古典与科幻融合的宫殿，注满清澈海水，浅蓝色的能量灯辉煌灿烂，让偌大宫殿，每个角落都光线明亮，纤毫毕现。
奥姆王高坐大殿之上，泽贝尔涅柔斯悬浮半空，在他对面。
“合约签订，冲突结束了？”红发国王表情复杂。
“你很失望？”
银盔银甲的奥姆王姿态轻松靠在椅背上，双手搭在王座扶手，双腿大大张开，宛若龙盘虎踞，很有王者气势。
“虎头蛇尾……”涅柔斯叹口气，“只希望这纸合约能解决海洋问题。”
“哈哈哈，涅柔斯你今年都快六十了吧？竟然如此幼稚。”奥姆王仰头大笑，“为了这一天，我准备了20年！
从我母亲被流放，被海沟族分食开始，我就暗暗发誓，总有一天要用海水和鲜血，清洗陆地上肮脏愚昧的人类。”
他脸上笑容逐渐狰狞，“区区一份压根无法履行的契约，想让我终止行动，怎么可能。”
涅柔斯面色一变，“你想报复人类，因为你母亲的事？”
他愿意加入奥姆的计划，只因为奥姆的数据分析打动了他：如果不做出改变，不立即终止人类对海洋生态的破坏，亚特兰蒂斯会在几十年内走向衰弱。
为了亚特兰蒂斯，他甚至有了与魔女哈莉为敌、最终光荣战死的觉悟。
可若为了一个人的私欲，让他拿泽贝尔、拿亚特兰蒂斯族冒险，他万万不会答应。
奥姆摆手道：“不，我母亲的事，只是人类卑劣、我们该发起清除战争的又一例证。
我给你的分析报告，没做任何手脚。
不用看我的报告，泽贝尔也有科学院。
即便没我提醒，你自己早晚会发现，亚特兰蒂斯新生婴儿中退化与畸形比例逐年增长。
因为水质的原因。”
涅柔斯叹口气，默默点头。
海底四大王国，咸水国全员“进化”成了龙虾与螃蟹形态，鱼人国也一样，但这不代表亚特兰蒂斯和泽贝尔全是人形。
他们也有鱼类形态或鱼类器官的“畸形儿”民众。
泽贝尔超过半数为‘畸形儿’，只王族和大贵族能维持血脉不变，亚特兰蒂斯情况最好，民众以人形为主体。
但最近几十年，这两大王国的畸形儿出生率在增加，增幅基本与海洋污染程度持平。
“可现在和平契约已经签订。”他疑惑看着奥姆道。
奥姆叹口气，道：“涅柔斯，我比你更希望人类严格履行那份合约。
合约中海洋污染分布与处理方案，花了我十年时间！
我投入巨大心血，自然不只是为了寻找一个与陆地人开战的理由。
我不希望战争爆发，那会死很多亚特兰蒂斯人。
正义联盟、正义协会、自由斗士……乃至哈莉奎茵，都不容易对付。
我挑起冲突的目的，是为亚特兰蒂斯一族争取生存空间。
自然不愿用‘为了亚特兰蒂斯未来’的战争，毁了亚特兰蒂斯的未来。
但我百分百确定，奸诈卑鄙的地球政府从没想过认真执行我的‘海洋净化与保护方案’，他们想糊弄我们，想用慢刀子杀死我们。”
说着，他伸出右手，向前虚虚一点。
“嗡————”
一道两百英寸的巨型投影屏，出现在他和涅柔斯上方。
其上赫然播放地球各国元首的秘密视频会议。
马帮主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海王宫殿回响：“米国政府无法保证完成各项条款……可等到海底人发现我们未能完成任务时，人类也有了大量准备时间……”
涅柔斯怒道：“人类在拖延时间，整顿军备！”
奥姆淡淡道：“其实与我们打一场，是成本最低的选择。
他们的经济与工业不仅不会在战争崩溃，还能依靠军工生产发展新型企业，用战争转移国内社会矛盾，借战争红利为米国注入新的活力。”
“那他们得先胜利。”涅柔斯咬牙切齿道。
“他们当然有信心，他们打败了氪星人，赶走了达克赛德，让绿灯军团吃瘪，俘虏宇宙第一恶霸布莱尼亚克，甚至杀掉了反监视者……区区海底人，不就是一盘菜？”奥姆冷笑道。
涅柔斯面色数变，干涩道：“如果真爆发冲突，我们能赢吗？”
“我傻吗？”奥姆反问。
涅柔斯深深看了他一眼，“我曾觉得你鲁莽冲动。”
“我能保证亚特兰蒂斯不会失败，你愿意相信我吗？”奥姆又问。
“我只能信你，如果什么都不做，亚特兰蒂斯一定会衰落。”涅柔斯无奈道。
奥姆双手一撑扶手，“嗖”的一下弹射到涅柔斯身边，伸出右手，“那咱们开始吧。”
涅柔斯迟疑一瞬，也伸出右手与他握住，“有什么计划，我愿听你的。”
奥姆凑到他耳边，低声笑道：“静观其变，等一个月后，我们……”
涅柔斯诧异看了他一眼，“我明白了。”
之后两人又聊了一阵，奥姆亲自把未来岳丈送到宫门外，目送他乘坐潜水战舰，消失在远方。
“呵呵呵，涅柔斯，别让我失望啊！”奥姆嘴角勾起诡异的微笑。
离开亚特兰蒂斯王城，涅柔斯往后看了一眼，对驾驶座上的亲卫低语几句，打开战舰玻璃盖，在高速行使中跳了出去，化作一条金光，往哥谭的方向快速游去。
五分钟后，涅柔斯出现在奎茵庄园，找到哈莉直言道：“人类政府背信弃义，压根没打算认真执行奥姆的‘海洋清理方案’。
他们只想糊弄我们，为整顿军备拖延时间。”
“这倒是华盛顿政府的行事风格，我一点也不意外。”哈莉叹道。
涅柔斯急切道：“你得做些什么，不然战争无法避免。
奥姆会在一个月后，向地球各国发难，先打舆论牌，公开揭露地球政府真面目的视频。
接着通过海啸把堆积在海洋里的垃圾，全部冲入你们人类的城市，包括哥谭。
你们承受不住那种损失的。
可你们无法阻止，除非发动战争，那样正如奥姆所愿。
我向你保证，他不是蠢货，敢发动战争，必然有底牌。”
“什么底牌？”哈莉好奇道。
“我不清楚，但他信誓旦旦，海底人绝不会输！以他的性格，也绝对无法忍受亚特兰蒂斯被陆地人打败，连我都无法忍受。”
说到这，涅柔斯一把抱住脑袋，哀嚎道：“波塞冬啊，我在做什么？我把亚特兰蒂斯的底牌全部告诉你了。
如果因此让亚特兰蒂斯输掉战争，我，我百死难赎其罪。”
哈莉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确定他至少有四分真心，并非完全在飙演技。
“涅柔斯老哥，我不会让你成为罪人的。”她承诺道。

第八百二十一章 屎卷全球
“我不会让你成为罪人的。”哈莉郑重承诺道。
涅柔斯精神一震，眼神期待，语气略微急促，问道：“哈莉，你打算做什么？我愿百分百配合你。”
哈莉摇头道：“不用配合，我一个人就能做好。”
涅柔斯皱眉道：“不用我帮忙，你就能督促地球政府认真履行奥姆的‘海洋保护方案’？”
“做不到。”
“那你打算做什么？”涅柔斯越发疑惑。
要让他不因为泄露亚特兰蒂斯核心机密而沦为海底人的罪人，只有两种方法：要么督促各国政府，主动解决海洋污染的问题；要么帮海底人打赢陆地人，逼迫各国政府接受清理海洋污染的方案。
“我向你保证，什么都不做。”哈莉郑重道。
“啥？”涅柔斯眨眨眼，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
“没错，你向我泄露了奥姆王的计划，可如果我装聋作哑，毫无反应，你今天对我泄密的行为，便犹如大晚上对着树洞说心里话、吐苦水。
对战局无任何影响。
如此，无论最终结果如何，你都算不得亚特兰蒂斯的罪人。”哈莉认真解释道。
涅柔斯瞪大眼睛，张大嘴巴，神情呆滞，好半响说不出一句话。
可她这话说的很对呀！
若她假装自己是树洞，不对其他人泄密，也不针对性做出防御安排，他的泄密毫无危害。
但这不是他想要听到的解决方案，也不是他来找她的理由啊！
泽贝尔王宫即便没树洞，也有同样功能的珊瑚洞。
他若想找个没人的地方说心里话，何必冒着被奥姆发现，被亚特兰蒂斯人当成叛徒的危险，第一时间来奎茵庄园？
“真的什么都不做？可万一奥姆赢了呢？”
“我会恭喜你们。”哈莉叹道：“我是米国人，但我更是地球人。站在地球的立场，保护海洋环境肯定有利于地球文明的发展。”
“哈莉，现在奥姆只想陆地人维护海洋环境，真等他打败地球英雄，战胜你们的军队，他一定会索取更多。
做个地球之王，把人类当奴隶，也未必没可能。”涅柔斯郑重道。
哈莉笑道：“他若只追求海洋环保，那他还算个好人，我不对好人出手。
可他若在战争中迷失，堕落成坏蛋，我会送坏蛋去他该去的地方。”
“你在玩火！”涅柔斯严肃道：“你看不起奥姆，看不起亚特兰蒂斯，认为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中，这种心态非常危险。
奥姆很重视你。
这代表着什么？
他有底牌，有信心对付你。
但更大的可能，他的底牌只能对付地球，无法灭杀你。
最终他会激怒你，暴怒的你，会对亚特兰蒂斯出手。
到那时，陆地人被奥姆毁灭，海底人毁于你的复仇，便成了最糟的情况。
为了避免那样的悲剧发生，我才决定来向你通风报信，避免冲突升级。”
“老哥，你的坦诚让我感动。”
在涅柔斯说这番话前，哈莉只把他当成两面三刀、擅长阴谋的政客。
这番话之后，她开始觉得这家伙还算个人物，再叫‘老哥’时，多了一分真心，不再完全为了占‘大侄女’媚拉与‘侄女婿’水行侠的便宜。
她去酒窖取来一瓶1828年的拉菲庄园，为涅柔斯倒上一杯，说道：“我的确有些瞧不上奥姆，但没看不起亚特兰蒂斯，否则我不会做这个中间人。
中间人不就是时刻盯着双方，在情况不对时，立即出手拉偏架？”
涅柔斯脸庞肌肉轻轻抽搐，这特么是中间人吗？
NBA的黑哨裁判，都没你无耻。
“经你这么一提醒，我接下来会重点盯梢奥姆，让他没机会用出‘底牌’。”
“你不是说装树洞，什么都不做吗？”涅柔斯木着脸道。
“我做的事并非阻拦海底人取胜，而是避免地球海、陆文明集体gameover，况且你没向我泄密他的底牌呀。”
涅柔斯无语。
待他心情复杂地离开，哈莉立即拨通百特曼的电话。
“你前些天说过，要制定‘亚特兰蒂斯防御计划’？计划如何了，有几成把握？”
百特曼十分警觉，立即问道：“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个？是不是海底人那边出了意外？”
“我问你，你别问我。”哈莉到底坚守住了‘树洞’的节操。
百特曼沉默半响，还是不答反问：“你说亚瑟和奥姆，谁的实力更强？”
“问这个做什么？”
“你先回答我。”
“水行侠更强，他有天赋，奥姆没有。”哈莉语气肯定地说。
“什么天赋？”百特曼问。
“水行侠能与水里的鱼交流，对吧？”
“嗯。”
“与水里生物交流，不是亚特兰蒂斯烂大街的通用技能。相反，它十分罕见，属于‘海王’的天命技能，几千年来仅此一例。”哈莉道。
“和鱼说话算什么天赋？海豚与鲨鱼王也能和鱼交流。”百特曼疑惑道。
海豚是经过外星人改造变成漂亮银发少女的英雄，来自地球2。
鲨鱼王是鲨鱼脑袋的超级罪犯，闪电侠、水行侠、百特曼、绿灯等几位英雄共享的粉丝。
嗯，鲨鱼王是个“杂食动物”，很不专一。
“水行侠不仅能与鱼说话，他……”哈莉怔了怔，她也不太熟悉水行侠力量的极限。
“总之，水行侠不是异能者，他是亚特兰蒂斯皇族，他的天赋是‘海王权柄’。”
“喔……”百特曼默默把这点记录在‘防御计划之亚瑟档案’里，说道：“既然如此，亚特兰蒂斯防御计划能百分百成功。”
……
一个月后，露易丝接到亚特兰蒂斯人的邀请，去大西洋给奥姆做专访。
露易丝本该满脸兴奋，但她去的时候却是神情凝重，带着浓浓的不安。
“过去的一个月，你们米国政府毫无作为。”奥姆很直接。
“抱歉，奥姆殿下，国会正在……”
露易丝涨红了脸，哼哼唧唧，羞愧不已。
一个月过去，“奥姆海洋保护方案”的预算还没通过，国会议员还在讨论。
也即是说，过去的一个月，米国什么也没做。
“您放心，地球政府的整体效率，其实很不错的。”她急急忙忙掏出天堂山平板，打开一份报告道：“来自东方的最新数据，他们在一个月内清除2万处岸滩弃置、堆放垃圾和废弃物的站点。
还着手对现有海港进行整改，极大减少含油污水、生活污水、船舶垃圾等污染物的排放……”
她滔滔不绝说了一大通，越说越自信，最后总结道：“东方大国一如既往地效率高，一个月超额完成178％的进度。
和米国平均一下，至少89％的进度，已经合格了吧？”
“地球上可不止东方大国和米国两个国家，要不要都加起来平均？”奥姆冷冷道。
“这……”
露易丝又开始尴尬，需要和东方大国平均的0效率国家太多，平均不过来呀！
“不是各国政府不作为，实在是各有各的难，正在努力中。”她表情真诚地说。
奥姆冷漠道：“这是态度问题，你们就没打算履行合约中的条款。”
“不，请一定要相信我们的能力！欧美各国就这种效率，真没糊弄海底人的意思。”露易丝连忙道。
“我这儿有段视频……”
奥姆拿出那段各国首领会谈的视频。
面对确凿证据，露易丝又震惊又担忧。
奥姆面对直播镜头，沉声道：“莱恩小姐，借这次专访的机会，我向地球各国政府，向地球人民郑重宣布，海陆和平协议暂时停止。
鉴于你们背信弃义，还对海底四国羞辱敌视的态度，从这一刻开始，亚特兰蒂斯人拥有随时向你们发起报复的权力。
我们会用自己的方式，清理你们丢弃的垃圾。”
说完，奥姆高举双手，巨大的浪涛在他身下形成，波浪滚滚，逐渐升高，最终形成海啸，向着陆地的方向扑去。
露易丝吓得面色煞白，她的摄影师吉米&#183;奥尔森急忙摁下手表上的“呼叫超人键”。
嗯，吉米奥尔森有一块能召唤超人手表，摁下去后，发出只有超人能听到的声波。
不过，他的行为有些多余，露易丝的叫声，就是最好的‘超人召唤咒’。
“嗖！”下一秒，神情凝重的大超出现在奥姆的舰艇上空。
“奥姆，住手！”
“别担心，我不会伤害自己的宾客。”
亚特兰蒂斯的舰艇继续载着露易丝和吉米，往大都会驶去，奥姆看了超人一眼，缓缓沉入大海。
“超人，你可以来海里阻挡我。不过，你阻拦不了亚特兰蒂斯人的报复。”
超人面色难看，飘在半空，不知该做什么。因为他的超级听力已经听到来自世界各地的惊呼与求救。
海啸并非只发生在这一处海域。
驱动海啸的也不是魔法，而是特殊功能的亚特兰蒂斯巨舰。
超过50个国家的沿海大都市遭到海啸侵袭。
不过，海啸并没直接杀伤力。
靠近港口后，它们变得迟缓，也没掀起太高的浪花。
它们只一个目的，把塑料瓶、塑料袋、脏衣物等生活垃圾，生活污水，工业废水，沉入海里的废弃物，浑浊发黑的油污，工程渣土和疏浚物……
只要人类产生的污染物，统统随着滚动浪潮，涌入阳光明媚的沙滩，灌入干净明亮的街道，流入大都市高档奢侈品店铺……
曾经风光宜人的著名沿海城市，比如西班牙的巴塞罗那，澳大利亚的悉尼，米国迈阿密、大都会、哥谭，英国伦敦，德国汉堡……都被一层及腰深的、臭气熏天的‘污垢’覆盖。
整座城市好似沦为“露天下水道”。

第八百二十二章 抄作业
“偶买噶，偶买噶，发生了什么事？”足球解说员在画面外惊慌大叫。
电视机镜头中，原本正在播放诺坎普的一场足球比赛，皇家马德里和巴塞罗那的‘世纪德比’。
忽然“嘭嘭嘭”数声闷响，球场边数十个下水道井盖飞起十米高，像冲天炮。
接着，数十道黑黄浑浊的水柱喷涌而出。
就连草皮下的渗透式雨水井，也开始往外冒出大股大股的污水。
全都是生活污水，下水道的臭水、粪便。
球场上两支球队的队员，好些个都被污水溅了一身，或者直接绊倒在污泥里。
“咦～～～”艾薇一脸难受地龇牙，“世界上最有名的两大球星一起滚泥坑，好惨！”
镜头一闪，“亚特兰蒂斯之怒”的晚间新闻又把焦点投放到英国伦敦。
和巴塞罗那一样，英国首府城市也变成了一座港口灌粪，井口喷粪的粪与垃圾之城。
赛琳娜叹道：“我们也不比他们好到哪去，码头和游轮也灌满了粪水和有害废弃物。”
艾薇气愤道：“海底人太不像话，明知道哥谭是哈莉的地盘，还不知道避开？
难道他们不晓得，现在连恶魔都对哈莉退避三舍吗？”
哈莉摆手道：“避开了太显眼，这样很好，我也是受害者，哥谭与其它海港城市一样，就没人把目光放在我们身上，还怀疑我们与海底人有什么秘密交易了。”
“你真不介意？默默吃下这个暗亏？”赛琳娜怀疑道。
“肯定不会吃亏，等这次风波平息，海底人得给我十倍补偿！”
正说着，哈莉的手机响了起来，拿过来一看，白宫的视频电话。
“哈莉，海底人向我们发起进攻啦！”马帮主大声道。
“连武器都没使用，算什么进攻？”哈莉不以为然道。
“怎么没用武器，生化武器也是武器，shit，我妻子被熏晕过去，我孩子差点淹死在街道上……”马帮主激动叫道：“沿海各地已经有伤亡传来，不少还是大人物。
比如好莱坞大明星莱昂纳多，他和女朋友在海滩上玩水枪战时，被卷入粪潮，现在正在急救室洗胃。
海底人太毒了，不仅有生活废水、粪水、垃圾，还有工业排水，甚至……shit，我不知道那些鱼人怎么做到的，但科学家在污水中检测出大量有毒重金属，甚至非常强的辐射物。”
哈莉无语，“这些不都是咱人类扔到海里的吗？”
马帮主摸摸鼻子，支吾道：“呃，我们……我们要发展，要生存，只能往海洋里排，否则高昂的废物处理费，会要了政府财政的命。”
“海底人难道不发展，不生存？“哈莉叹道：“在海洋生物体内发现塑料垃圾、重金属、辐射物，已经不是新闻了。
亚特兰蒂斯人生活在海洋里，从海水中呼吸氧气、获得水分，遭受的毒害也和鱼类一样。”
“哈莉，你站哪边的？”马帮主瞪眼叫道。
“总统先生，我是‘蔚蓝海洋环保组织’的会长，你也是荣誉干事，忘了吗？”哈莉提醒道。
“是吗？”马帮主想了好一会儿，才不好意思道：“抱歉啊，我在太多环保组织挂名，不太记得‘蔚蓝’……喔，蔚蓝，我有点印象了，是不是你的同伴艾薇小姐推动的那个亚马逊……啊，不对，亚马逊是森林环保。”
他抠了抠后脑勺，尴尬道：“你们搞了多少个环保组织？”
“四十多个吧？”哈莉也有些不确定，“反正能保的，我都保了。”
“嘶，这得花不少钱吧？”马帮主倒吸一口凉气。
“不多，都用来抵税了，我每年交的税，都不如帮我看门的管家多呢。”哈莉道。
马帮主嘴角抽了抽，道：“就算你是环保人士，可现在海底人闹出了人命，人命总比环保大吧？”
“这个……还真不一定，网上不少人都说亚特兰蒂斯干得好呢。就该用污秽的垃圾与粪水，清洗这个污浊不堪的世界。”哈莉道。
“你和那些极端主义者不一样，你是银河上将！”马帮主叫道。
哈莉道：“我并非赞同亚特兰蒂斯人的行为。事实上，等死亡人数公布，我还会在脸书上为他们默哀祈福，并对‘海陆和谈协议’的中止表示遗憾。
当然，也得谴责亚特兰蒂斯的激进行为。”
马帮主听后觉得很不是滋味。
你怎么尽做我的工作？我还没从总统宝座上退下来呢！
“哈莉，你应该行动起来，打击海底人，教他们知道厉害。”他语重心长劝道。
“总统先生你忘了？我是中间人，亚特兰蒂斯危机一直归正义联盟那帮子超级英雄负责。”哈莉道。
“他们不顶用。”
“怎么会不顶用，现在他们不四处忙碌救灾吗？”
“我想要的是灾害不发生，而非眼睁睁灾害出现，再去救灾。”马帮主叹道。
“现在全球都受灾，你应该没什么压力吧？”哈莉疑惑道。
“若真的大家一起倒霉，我当然不会有太大压力，可太平洋对面的东方国家没受半点影响。”说到这儿，马帮主开始咬牙切齿，“明明说好了的，大家一起糊弄海底人，他们却这么积极，不仅达成当月目标，还超额78％，简直丧心病狂。”
“喔，原来东边没受灾。”
哈莉皱眉，刚才看的西方电视台，没一个播放东方安逸生活的。
“他们八成在笑话我们。”马帮主道。
“你和他们聊过吗？”哈莉问。
“刚开完视频会议。”
“你们还敢开视频会议？白宫的信息都漏成了筛子。”
“我们这次加载了守户犬系统，应该能避开亚特兰蒂斯人的窃听。”马帮主道。
“嗯，那肯定没问题了！”
挂断电话后，哈莉随手打开守户犬后台，把马帮主的视频通讯完完整整调了出来。
呃，西方人的电子设备、社交软件，都有后门，这是定理。
变成米国资本家后，哈莉也不能违背。
她看到一场大型骂战。
“当初说好的，大家做力所能及的事，而非什么都不做。我们只做了力所能及的事，毫无勉强。”
“你们再牛掰，也不可能‘毫无勉强’地达成178％的目标！因为奥姆有意将‘海洋清理方案’的强度，设定在地球政府的极限之力。”
“不，不是地球所有政府的极限，是各国加权平均后的极限。”
“你的意思是，我们拉低了奥姆对‘地球政府’效率极限的评估？”
……
艾薇把脑袋凑过来笑道：“他说了实话。”
“他们效率也不至于这么高吧？不怕影响到自己的经济与生活？“赛琳娜不解道。
哈莉想了想，猜测道：“他们知道地球其它各国的态度——糊弄海底人，把冲突爆发的时间往后拖。
还知道海底人的想法——制定让地球各国难以完成的海洋清理方案，让陆地人完不成任务，然后借机发飙。
如此，无论多苦多累多困难，他们也要咬牙坚持。
坚持到海底人发飙，也就短短一个月。
等海底人发难，正义联盟、正义协会那些超级英雄一定会做出反应。
如果超级英雄赢了，‘奥姆海洋保护法案’成为摆设，他们不用再进行下一阶段的苦熬。
如果海底人赢了，全球各国都得严格执行‘奥姆法案’，大家一起苦，他们便不苦了。
无论输赢，他们都免去了这次的‘粪水淹城’，减少了几千亿的损失。
与付出相比……唔，他们的付出也没白白浪费，附近海域清理干净了，利国利民，利全球。”
“他们太狡猾了吧？”艾薇惊疑道。
“不能说狡猾，他们是聪明，咱们政府就太迟钝也太笨拙了。”赛琳娜叹道。
……
又过去一个星期，垃圾潮的余波还在影响受袭的海滨都市。
作为哥谭隐形皇帝，很多议员官员都过来向哈莉请示：卷到城市里的海洋垃圾和污水，要怎么处理？是再扔回海里，还是花费巨资运到郊外掩埋？或者，更高效省钱且没副作用的方法？
哈莉有很多方法，但都只能解决一时之患，无法作为常规手段向全球各城市普及。
她只让他们自己决定，今年的市政预算可以宽松些。
连政府官员都忙得不可开交了，可超级英雄对海底人的行为依旧毫无反应。
“你们在搞什么？网友都在骂你们不做事呢。”
哈莉都忍不住给超人打了个电话。
“唔，你注意到海底人对东方某国的态度了？”超人问。
哈莉不明所以，还是说道：“他们超额完成任务，海底人没向他们的城市倾倒垃圾也不奇怪。”
超人苦涩道：“米国政府过去一个月毫无作为，其它国家也只搞些虚头巴脑的表面工作。
他们在想什么，我一清二楚。
他们压根没打算搞什么海洋净化。
只在等正义联盟，等你，等我们帮忙解决海底人。
哪怕以部分沿海城市被毁作为代价，在政客眼里也是值得的。
海底人发难，超级英雄被激怒，双发大打出手，英雄战而胜之，政客举杯欢庆，继续浪费资源、环境污染……
我不愿超级英雄成为他们怠政的理由。
我想把亚特兰蒂斯危机变成一个提高国家与民众环保意识、改变过去不好生产生活习惯的契机。
所以，我去国联，和各国代表当面谈了谈，正义联盟不会出手对付海底人。
既然东方某国交出完美答卷，其它国家完全可以照着抄作业嘛。
哪怕仅仅做到一半，也能彻底改善现在的海洋环境，给海底人一个交代了。”
“你这想法……”哈莉表情古怪，“过去一个星期，他们可有开始抄作业？”
“亚洲和欧洲不少国家都行动起来，效果不错。”大超笑道。
“米国呢？”哈莉又问。
大超笑容消失，“现实会逼得大家卷起来。”
又一个月后，污潮再次袭来，部分亚洲与欧洲国家幸免，米国……

第八百二十三章 蝙蝠侠的‘亚特兰蒂斯防御计划’
“大家不要中计了，海底人想分裂我们！”
代表会议上，马帮主疾言厉色，大声呼吁。
“分裂我们的不是海底人，而是正义联盟。超人说的很明白，他希望我们向某国学习，或者说他本心其实赞同海底人的‘海洋净化与保护方案’。”
英国代表神情憔悴，这次伦敦又被粪水与垃圾淹没，造成的经济损失让他开始后悔：天朝人热火朝天又搞出个125％的目标达成率，可他们花费的人力物力，还不如清理伦敦的一半……仔细算算，他们大英帝国的坚持，太不值当了。
“要不，我们下个月也努力清理海洋污染？”有人迟疑着提议道。
马帮主皱眉道：“如果我们有样学样，那些超级英雄会认为自己成功了，更加坚定态度，不去对付海底人，反而压迫我们。”
“那我们干脆妥协，都老老实实遵从‘奥姆海洋清理方案’，垃圾浪潮的危害实在太大，我国的直接经济损失不提，单单沿海城市的房价降低了七成！眼看次贷危机又要爆发了。”有代表无奈道。
马帮主环视众人问道：“即便我们愿意妥协，你们扪心自问，能达成奥姆的目标吗？
我说实话，米国做不到。
不是实力不足，而是真那么做了，引发的一系列问题会逼得我立马下台。
我不怕被弹劾，但问题是我的继任者也做不好。”
“至少能坚持几个月。”
“各位，咱们不能这么卷下去。“马帮主轻咳几声，提醒道：“海底人现在只要求保护海洋生态环境，可等我们都坚持不住，投降之后，他们会不会提其它要求呢？
而且，经济一体化的现在，没有哪国能独善其身。”
“米国有什么计划？”某国代表问。
“我的幕僚团建议，下个月如果再有污潮来袭，就让听命政府的超级英雄去阻拦，希望各国都能配合。”
马帮主目光灼灼，扫视众人，缓缓说道：“几十上百个英雄一起出动，即便赢不了，弄出偌大声势，正义联盟难道就在边上看戏？”
主动挑起战争，让正义联盟入局。
众位代表不是笨蛋，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同时也觉得这个计划可行性非常高。
……
会议结束，马帮主回到白宫，把结果对幕僚以及五角大楼的将军说了。
“我们的盟国都同意让政府控制的英雄配合行动，但也只能我们几家行动。
最差结果，我们的英雄不能再让污潮冲击华盛顿，冲击白宫。”
……
很快又是一个月过去，时间来到2015年的年末，感恩节那天，第三次污潮定时定点，卷向未能完成当月清污指标的城市。
这次人类终于做出反应，原子队长带领金属人、金属战队、米国小姐、自由女神等英雄，冲向大都会外海的滚滚污潮。
原子队长亚当上校，氪星入侵时做过哈莉的小弟，后来在军方试验中变异。
金属电子人原本是个超级反派，胸口以氪石为能源的半机械体，被政府招募。
金属战队来自军方资助的科学实验，纯金属仿生纳米机器人。
米国小姐属于山姆大叔领导的自由斗士成员，听名字就知道她为何在队伍里了。
自由女神，哈莉的神仆，也只听名字就明白她的选择。
这支队伍实力不如正联，但胜在对政府忠心。
在离海岸50公里的地方，他们与海底人发生冲突……
原子队长命令海底人停止污潮淹城的行为，海底人让他们滚开，一言不合就开打。
最终，原子队长失联，金属战队两名成员战死，米国小姐和自由女神受伤逃回白宫。
米国政府的超能小队损失惨重，英国、霓虹、澳大利亚等配合行动的国家，也各有损失。
不过，当天袭向各国首都的粪潮，倒是都在超凡大战中被打散大半。
……
当天傍晚，慈恩港，库瑞灯塔前的海岸。
百特曼如一尊石雕，立在仅两米宽的木板小码头上，冬日的冷风吹得他的披风猎猎作响。
“百特曼？没想到你会找到我这。”
亚瑟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一步步从海里走上岸。
“咱们进去喝一杯。”他热情邀请道。
百特曼站在那没动，轻叹道：“亚瑟，时间到了。”
水行侠脚步一顿，抬头望向夕阳，声音暗哑道：“我真不想抢奥姆的王座，我和亚特兰蒂斯人不熟，那儿对我而言就是个陌生的地方。
现在的生活，我很满意。
而且，奥姆总归是我亲弟弟，他的王座不是从我手里抢走的。”
“你刚刚去哪了？”百特曼问。
水行侠不解道：“怎么？”
“现在是冬天，海水冰冷，可我在你眼中看到了春天。”百特曼道。
水行侠老脸微红，别扭地说：“话题扯太远了吧？”
百特曼淡淡道：“从无限地球危机开始，你和泽贝尔的媚拉公主，关系日益亲密，刚刚一定去见她了，或者她来见你。
可你知不知，她是亚特兰蒂斯国王的未婚妻？”
水行侠怔了怔，道：“我和媚拉自由恋爱。”
“你父母也是自由恋爱，在我们的世界，个人意志高于一切，但在亚特兰蒂斯，自由恋爱行不通。
可如果你成为亚特兰斯蒂国王，一切困难迎刃而解。”百特曼道。
“百特曼，你这番话我很不喜欢。”水行侠粗狂的浓眉皱成严肃的神情，“我不会为个人欲望去伤害奥姆。”
“抱歉，我换一种说法。”百特曼面色不变，眼神和语气也不变，“亚瑟，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出现是命运的安排？
海底人和陆地人的关系，你亲眼所见。
双方为了生存与发展，矛盾已经很难调和，再多个野心勃勃、阴险狠毒的国王……”
瞥见亚瑟面色变得难看，百特曼叹口气，“我不是诽谤你弟弟，我可以和你打个赌。
你去亚特兰蒂斯见他，用你的方式，让他对你说出实话——是否有针对陆地人的大杀器。
一招消灭数千万，甚至数亿人口的那种武器。
如果有，证明我的话都是对的。
如果没有，你随意。
就当我从没和你私底下交流过‘亚特兰蒂斯真王’计划。”
水行侠面色数变，道：“上次谈判时，我和奥姆谈过。
我向他发誓，从无威胁他统治的想法，并承诺绝不踏足亚特兰蒂斯王国的范围，而他不再派刺客骚扰我和我父亲。”
蝙蝠侠道：“你并非以亚特兰蒂斯私生子的身份见他，你是正联代表，为了失陷的那几位英雄。
甚至可以在边境通知亚特兰蒂斯卫队，把奥姆叫到领土之外。”
“原子队长被俘，很严重？”水行侠迟疑着问。
蝙蝠侠轻轻点头，“非常严重，他有军职，却在自己国家领海被俘虏，政府和民众的反应可想而知。
众所周知，这次亚特兰蒂斯危机，由正联联合其他英雄负责，我们无论如何也得向奥姆提出要求。
可奥姆不蠢，他敢掀起污潮，敢下杀手，毫无顾忌杀死杀伤好几位英雄，还俘虏原子队长，必然做好与我们全面交战的准备。
唉，这些话，我之前和你说过，你也答应了……等‘征兆’出现，就去亚特兰斯蒂，向奥姆申请‘国王决斗’。”
“征兆……海陆大战，可能引发世界毁灭的征兆，真的出现了？”水行侠喃喃。
蝙蝠侠肯定道：“你不信我，就去问奥姆，以他的骄傲，一定会告诉你实情。”
“好，我去。”

第八百二十四章 第三次英雄小会
感恩节下午，粪潮来袭。
下午三点，原子侠失联。
米英澳日法加等国英雄死伤惨重的消息传出，米国哗然，各国哗然，世界哗然。
蝙蝠侠收到消息，立即通过韦恩集团的“蝙蝠卫星”，给水行侠发送请求见面的信息，并在傍晚说服他执行“亚特兰蒂斯防御计划”。
紧接着，瞭望塔向正联英雄发出集结信号，正联几位巨头却收到立即去天眼会开会的命令。
命令来自银河上将。
半小时后，正联六巨头、正义协会两巨头、自由斗士一巨头、总统、国防部几位将军、议长、天眼会正副会长，整齐坐在方形会议桌两边。
英雄一边，政府官员另一边，哈莉坐上首。
另外，按照她的惯例，叫来一位嘴巴严实、理智客观的名记，过来旁听。
她原本只选了娜拉&#183;朗。
但在超人与莱恩将军颇有微词的目光中，还是不情愿地点了露易丝的名。
“你之前都叫露易丝，现在却喊娜拉取而代之，不是明摆着给她难看吗？”趁着没人的时候，大超还小声向她抱怨。
“我叫娜拉&#183;朗，难道不是给你面子？”
大超没好气道：“得了吧，哈莉，我不是单纯的小孩，知道你想拱火，想让露易丝难堪，让我做夹心饼干，过得不自在。”
“好吧，为了证明我没拱火，从今往后，绝不故意冷落你老婆，每次叫娜拉朗时，必然叫上她。”哈莉道。
大超表情开始扭曲。
“怎么？你不愿娜拉&#183;朗过来？也行，我告诉娜拉朗，超人不想你来。”
“我投降！你把她俩都叫来吧。”
……
此时此刻，并排坐在墙角观察员位置的两位星球日报记者，尴尬得像是屁鼓下藏了根钉子。
哈莉瞥了她们一眼，心满意足，正式开始会议，“水行侠没来？”
正联其余几位巨头看向百特曼。
百特曼直接道：“奎茵议员，我知道你召开此次会议的目的。
我已经作出安排，亚特兰蒂斯危机将在几天内解决。”
“你做了什么？”马帮主立即问。
百特曼抬起右手，看了眼蝙蝠腕表，此时距离与水行侠分别，差不多过去一小时。
以水行侠的速度，该说的该做的，差不多都说了做了。
想到这儿，他坦言道：“我想让水行侠取代奥姆。”
“啥？”几位政府领导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水行侠是亚特兰蒂斯皇族，前任女王亚特兰娜与米国普通市民的儿子，亚特兰蒂斯的私生子，也是长子，奥姆同母异父的兄长。
亚特兰蒂斯有个古老的传统——国王决斗。
也即是，皇族直系血脉通过决斗的方式，争夺亚特兰蒂斯王冠。
只要水行侠成为亚特兰蒂斯之王，拥有陆地人与海底人两族血脉的他，将成为我们与海底人和平桥梁的基石。”
“这……”除了哈莉和正联另外五位巨头，其余所有人都表情震惊。
“水行侠竟是亚特兰蒂斯皇族，你确定吗？”马帮主惊疑道。
百特曼轻轻点头。
马帮主依旧疑惑不解，问道：“亚特兰蒂斯女王，一个高等文明的统治者，为何要……”
他顿了顿，换了个问题：“水行侠的父亲，是什么身份？”
百特曼淡淡道：“事关水行侠的真实身份，我不方便透露。”
马帮主转向莱恩将军，“你来告诉我。”
莱恩将军扫视正联大佬一圈，先解释道：“水行侠块头大，金色长发，长得粗狂，还经常果体，身上还有独一无二的纹身……对了，他从没戴面罩。
所以，体貌异于常人的他，早被很多人发现身份，并非军方特意盯着你们。
而且，请大家放心，军方使用了‘特种守户犬系统’，信息保密非常严格，绝对不会外泄。”
一番‘此地无银三百两’之后，他拿出军用平板，打开水行侠的文档。
“一个灯塔看守员，长得这么糙……”马帮主摸摸自己的脸，心里不平衡了。
他见过媚拉，能猜到亚特兰蒂斯女王有什么品貌气质。
可那样一朵绝世仙葩，怎么就被个糙汉拱了呢？
老库瑞没他帅，没他有文化，没他有钱有品位……除了块头大，样样不如他。
他怎么就没遇到个高等文明女王？
“剧情像好莱坞电影，不过男主应该换成布鲁斯&#183;韦恩那样的钻石王老五……”
那样他心里会更平衡些。
百特曼木然。
马帮主酸酸地吐槽一句，就放下平板，回归正题，问道：“百特曼，我想知道，你是早谋划好这一切，还是临时想到的这法子？”
百特曼用低沉沙哑的声音道：“总统先生，你放心，这不是灵机一动。
亚特兰蒂斯危机爆发后，我就和水行侠讨论过这个方案。”
马帮主沉思片刻，竖起三根手指，“我有三个问题，第一，为什么选在这个时候，而不是之前，不是我们开会之后？”
“我和水行侠讨论‘国王决斗计划’时，他没亲眼见过奥姆，却正被他的刺客追杀。
当时他心里窝火，很乐意教训混球弟弟一回。
可后来我们和海底人谈判，他和奥姆见了面，还交流几句，基本上解除了误会——奥姆不喜欢、甚至有些痛恨同母异父的兄弟，但过去二十年，从没真正想杀害他；他派人刺杀他，是因为他以为水行侠打算回亚特兰蒂斯谋朝篡位。
那时，他俩关系不算融洽，但也没了敌意。
所以，水行侠对‘国王决斗计划’有了排斥心里。
但奥姆最近的一系列举动，让我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测——他有瞬间毁灭陆地的手段，要么武器，要么魔法。
然后我把猜想告诉水行侠，并说服他，当‘大毁灭的征兆’出现时，他得立即去亚特兰蒂斯，完成‘国王决斗’的计划。”
莱恩将军面色微变，“大毁灭，是指大陆崩毁？”
蝙蝠侠瞥了眼神色淡淡的哈莉，道：“海底人或许能毁掉陆地，但杀不死所有陆地人。
剩下的陆地人都是绝强者，他们的报复足以毁了亚特兰蒂斯。
所以，大毁灭是指海陆皆毁，世界灭亡。”
“啊！”两位旁听记者捂嘴惊呼。
马帮主担忧地看向哈莉，“这么危急吗？”
哈莉迟疑着道：“不太好说。”
“怎么会不好说？”
哈莉道：“百特曼的推论，有理有据，十分合乎逻辑。
说实话，我也有同样的猜测……嗯，就是奥姆拥有摧毁大陆的大杀器的猜测。
以海底人的文明程度，毁灭星球都不足为奇。
的确很危险。
但奥姆的计划又被百特曼早早猜到，还预备了应对方案，我们也不必太过焦虑。”
“如果你早猜到奥姆有大杀器，之前为何不着急？难道百特曼早把计划告诉你了？”露易丝忍不住插话道。
哈莉摇摇头，“我不急，是因为我还猜到正联能猜到奥姆的计划。”
露易丝满脸怀疑。
马帮主信了，若有所思道：“奥姆的表现太过明显，连我都猜到他对大战早有准备。”
接着他看向百特曼，“第二个问题，奥姆会接受水行侠的挑战？”
“肯定会。”
“为什么？”
“他太骄傲，也发自内心地看不起陆地人，看不起他的混血兄弟。”百特曼道。
“最后一个问题，水行侠能赢得国王决斗吗？”
百特曼指着哈莉，肯定道：“我请教过‘武神’，水行侠必胜。”
在众人用询问的眼神看过来之前，哈莉已经摆手道：“我没说水行侠必胜，我只说水行侠天赋更强，实力大概率也强于奥姆。”
“实力强，天赋也强，难道不必胜？”露易丝疑惑道。
哈莉指着超人，“理论上，他实力最强，可他都输掉多少次了？”
“王国决斗是在角斗场公开决斗，应该能保证公平公正。”百特曼道。
“这一切都是你的猜测。”议长皱眉道。
“嗡嗡嗡……”哈莉羽绒服里的手机忽然震动。
她低下脑袋，把手机掏出来藏在桌下，偷偷瞥一眼，便当众接听。
众人皱眉，这种重要会议本不该带手机，带了也该关机，不关机也不能当众接听。
不过她身份特殊，他们也只静静看着、等着。
对面也就说了几句话，就挂断电话。
哈莉迎着众人的目光，古怪道：“泽贝尔国王涅柔斯的电话，邀请我参加今晚的‘国王决斗’。”
“啊，这么快，水行侠说服奥姆了？”
“效率真高，这才多久。”
“百特曼全猜对了呢，奥姆真的答应了，计划好顺利。”
众人又惊又喜，看百特曼的目光增加了些敬佩。
神奇女侠疑惑道：“为何涅柔斯给你打电话？国王决斗这种事，即便不算家丑，在海陆两族冲突的时候，也没必要向我们公开。”
“大概想增加公正性。”大超猜测道。
哈莉淡笑道：“这有什么奇怪的？海底人不是闭关锁国的封闭种族，他们与外界也有交流。
举办大型活动时，经常邀请德高望重、享誉全球的‘多元宇宙大佬’做特别嘉宾。”
“德高望重……”
众人刚开始觉得很别扭，可仔细想想她的战绩与名声，又都释然了。
百特曼先看了钢骨一眼，见他轻轻摇头，才皱眉道：“只你一个人？”
“你们可以打开手机瞧瞧，看有没有未接来电。”哈莉道。
闻言，大部分与会者都开始掏出手机，开机查看。
倒是正联六巨头，都无动于衷。
如果外人要找他们，正义联盟瞭望塔会给钢骨发送信息。
钢骨是个赛博格，来电也不会嗡嗡嗡震动，或者铃声响叮当。
“没有。”马帮主倒是不太失望。
“我也没有。”露易丝就非常失望了。
一直在场却一直是透明人的老闪电侠，坐在长桌末尾，距离她最近，顺口就问了句，“海底人为何要给你打电话？”
“奥姆王知道我的手机号和守户犬邮箱，上次还打电话给我，邀请我给他专访呢。
这次国王决斗，是关乎海底王国和世界和平的大事，应该需要记者在场才对。”
露易丝说着，下意识把目光看向大超和莱恩将军。
莱恩将军木然，他自己都没接到邀请。
大超面带难色地想了想，道：“哈莉，你能带人吗？”
哈莉把两口子的互动看在眼里，笑盈盈道：“当然，作为德高望重的超凡巨擘，有几个仆从侍女什么的，很正常吧？”
“这……”大超迟疑着用眼角斜视露易丝。
露易丝面色难看。
她边上的娜拉朗却反应极快，举手喊道：“我愿做个侍女。”

第八百二十五章 末日装置
正联巨头中，除了非凡人的戴安娜，水行侠亚瑟&#183;库瑞是年纪最大的那个。
比大超都大两岁。
年龄大并不代表成熟，但年过三十，还单亲家庭环境下长大的孩子，一定很成熟。
现实逼得他不得不成熟。
一个成熟的人至少知道自己需要什么，正在追求什么。
他少年时曾梦想自己的弟弟是什么样，对他还有过期待。
长大后，期待没有减少，幻想却没了。
等到被海底人刺杀时，他心里的期待全部化为愤怒。
——那个未见过面的小兄弟，是个混账东西。
他在心里想。
可等到两人第一次在‘海陆和谈会议’上见面，听他侃侃而谈、言之有物，长得也俊朗倜傥——主要是在他身上看到几分老娘的影子，亚瑟对兄弟的印象再次改变。
——这小子至少是个合格的、有能力的国王，还行。
现在。
他以十马赫的速度在大西洋里快速游动，心里充满复杂情感。
——希望蝙蝠侠的猜测是错的，奥姆没有准备针对大陆的大杀器。
他心里这样期待，理智上却明白，一名合格的、有能力的国王，绝对不会毫无准备地鲁莽行事。
“我是正义联盟的阿阔曼，代表陆地人类，想要和你们的国王奥姆殿下谈谈。”
他信守承诺，没有越过亚特兰蒂斯边境，只在外围找到巡逻的舰艇，用‘和鱼说话’的天赋，沟通舰艇里的亚特兰蒂斯士兵。
几位士兵没啥见识，只以为这仅仅是单纯的精神传音，剩下的士兵看守亚瑟，只一个骑着“海洋摩托”快速返回王城。
因为海洋摩托也有传讯功能，不等士兵抵达，奥姆王便独自游到边境。
“亚瑟，你想说什么？”他声音冷漠，表情和眼神也很冷漠。
水行侠的神情却十分复杂，“亚当上校还活着吗？”
“大概吧。”奥姆语气随意道。
“大概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下落不明，并没被你俘虏？”水行侠问。
“如果只为了区区原子队长，你不会亲自来见我。”奥姆淡淡道。
水行侠撸了一把胡须，向奥姆身边的几名士兵摆摆手。
他们神色冷漠，纹丝不动，直到奥姆下令——“你们去一海里之外等着。”
“现在就我们俩了，我希望你对我说实话。”水行侠郑重道。
“我不屑对你撒谎。”奥姆神情淡然道。
“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预备与陆地人类开战？”
奥姆眸光一闪，摇头道：“如果你们老老实实听话，我不会挑起战争。”
“怎么才算老老实实？”
奥姆眉毛一挑，反问道：“你平均一天之中，有多长时间待在海里？”
“四五个小时。”
“这么长时间在海里活动，你没发现大海正在变得污浊发臭吗？没发现自己本能地厌恶轮船、海港城市、海上油井？”奥姆道。
“这个问题已经在谈判中讨论过无数次，我们并不反对海洋环保。
事实上，即便没有亚特兰蒂斯人逼迫，环境保护在米国，在当今世界，也是一股潮流，一种政治正确。
但陆地人也要生活，要发展。
改变需要时间。
如果能一蹴而就，马上回到水质清澈、天明气新的原生态时代，地球人只会欢呼雀跃。”水行侠不耐烦道。
“陆地人需要时间，海底人却不剩多长时间了。我希望陆地人能不惜代价、一蹴而就，但我知道你们做不到。”奥姆点点头，冷冷道：“所以，你没说错，我不希望战争爆发，却早为大战做了准备。”
“你有把握赢？”
“我有把握不会输。”奥姆道。
“凭什么？”
“这才是你想问的吧？”奥姆哑然一笑，“我不傻，你们也不傻，你们知道我不傻，见到我做出战争的准备，就猜到我有底牌。
所以，你的人类同伴派你过来打探消息。”
水行侠伸手摸鼻子，以掩饰脸上的些许尴尬，“你的底牌是什么？”
奥姆淡淡一笑，抬起手腕，装置在护腕的微型电脑在海中投影一道屏幕。
其上画面转动，在展示一个类似小型潜水艇的铁罐子。
通过铁罐子上的玻璃窗口，可以看到内部蓝色的液体流质。
“这是‘末日装置’，我花费八年时间，督促亚特兰蒂斯科学院打造完成。”
奥姆古怪一笑，“多亏哈莉奎茵，我没被重启影响，我的心血也没消失。
除极个别科研人员，这套末日装置没发生任何改变。
它的功能很简单，定点轰碎一块大陆，比如欧亚，美洲，非洲。
比如，我要对米国开战，只需摁下开关，整个北美大陆轰然爆炸。
像一块捏在成人手心的脆饼干。”
水行侠瞳孔收缩，“你这个疯子。”
奥姆轻轻摇头，“你怎么就不明白我的苦心？我不想挑起战争，但陆地人和海洋人都需要生存，需要生存空间与资源。
这是相冲突的，难以协调。
可一旦将所有大陆击沉，整颗星球将只剩一片海洋，世上将再无纷争。”
“正义联盟不会让你成功。”水行侠握紧拳头，心中再无一丝迟疑。
他要挑战他。
他不允许他发疯！
“我其实没把正义联盟放在眼里……算了，把真正的底牌告诉你吧。”奥姆指了指自己心口，“只要我下令，或者死亡，末日装置将真正激活，‘嘭’整个地球在一团白光中消失无踪。你觉得如何？”
“地球爆炸后，你的子民能活下来？”水行侠冷冷道。
奥姆歪嘴一笑，“地球上所有国家储备的核弹爆炸，人类能活下来？不能，可为何你们还要造核弹？
末日装置是确保海底人永不失败的最终手段。
我的目的不是毁灭，而是征服，只需征服低等肮脏的陆地人类即可。”
水行侠定定看了他一会儿，彻底冷静下来，道：“奥姆，我向你发起‘王国决斗’。”
奥姆怔了怔，眼神变得危险，“你终于暴露了卑劣的野心。”
“如果你肯毁掉末日装置，接受超人修订后的‘海洋保护法案’……”水行侠往亚特兰蒂斯王城的方向看了一眼，“我永远不再踏足此地。”
“我同意了。”奥姆点点头，淡淡道。
水行侠一怔，喜道：“你同意接受超人——”
奥姆抬手打断他的话，冷漠道：“国王决斗，我同意了。”
“你——”水行侠震惊看着他良久，“你若输了，我还是会毁掉末日装置。”
“我不会输。”
……
大都会，天眼会总部。
哈莉挂断与涅柔斯的通讯，回头对参加‘第三届英雄小会’的众人道：“决斗地点在亚特兰蒂斯王城，火之环决斗场。
除了我，正联英雄、记者、官员，都可以去，但数量不能超过十个。”
一群人相互打量一下，莱恩将军首先道：“为了应付亚特兰蒂斯危机，我得替五角大楼打探王城情况。”
“嗯，你和拉娜朗记者，还剩八个名额。”哈莉道。
露易丝眼神快速扫荡室内一圈，只正联六巨头加上正义协会两巨头、自由斗士一巨头，就九个，名额不足啊！
“我，我愿意……”她急忙举手，可瞥见众人的目光，又别扭地说：“没错，娜拉也是记者，但我和奥姆关系不错，或许能套到更多情报。”
——你和奥姆关系不错，大超怎么看？
哈莉心中吐槽一句，沉默着看向其他人。
老闪电侠和老绿灯，都是老人精，看出正联巨头陷入迟疑，便表情轻松地说道：“我们年纪大了，这次就辛苦正义联盟了。”
山姆大叔帅气的老脸纠结成一团，“我对亚特兰蒂斯很感兴趣……”
正联六个，两个记者，再加上莱恩将军和他，正好十个。
可天眼会也想派人过去。
“各位，天眼会需要对亚特兰蒂斯的实力进行最直接的评估。”阿曼达&#183;沃勒黑脸严肃道。
马帮主和议长耳语几句，也道：“政府希望能安排两名专家随同前往，他们分别精通政治文化和能源科技。”
哈尔乔丹皱眉道：“绿灯戒指能记录我看到的一切，回来后给你们一份录像不就行了？”
“钢骨和超人也能记录。”神奇女侠道。
马帮主摇头道：“我们的视角和你们不同，那种直观冲击感，将决定世界政府对亚特兰蒂斯的最终态度。”
“这……”一众想去的人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抉择。
哈莉看了眼手机屏幕，快到点了。
“都去。”
“什么？”
“一共十三个人，都去。”她有些不耐烦地说。
“不是10个名额吗？”大超疑惑道。
他有超级听力，听得明明白白。
“10个客座。我坐包厢，可以带几个‘仆从’。”
“朋友可以不？我也想去。”马帮主讪讪道。
“10个名额，就是朋友。”
马帮主摸摸鼻子，不说话了。
他本人不介意占个仆从位，可他现在是总统，代表米国。
……
政府方面派来的代表，哈莉都认识，在世界上也算家喻户晓——基辛格与希奶奶。
“不是说能源科技和政治文化吗？”她疑惑道。
马帮主凑到她耳边，低语道：“亨利（基辛格）是搞外交的大拿，黛安（希奶奶）是我们民主党推举的下届总统候选人。
也即是我的接班人，米国未来八年的掌舵人。”
“这么有信心，八年掌舵人……”哈莉瞥了希奶奶一眼，“万一选不上，这趟不就白跑了？”
“原本我也没把握，但她的竞争对手实在拉胯，嘿嘿，一个脑子有毛病的房地产商。”马帮主窃笑道。
“好吧，就他们俩。”

第八百二十六章 不和哈莉做朋友了
很快，正义联盟的梭形小飞艇出现在天眼会上空。
“我们并不是一路的，先说清楚，你们谁做‘朋友’，谁做‘仆从’。”哈莉叫住往上爬的众人。
“你不和我们一起？”神奇女侠疑惑道。
“我是受邀贵宾，出场可能要隆重些，不能和你们一起挤小破飞船。
就像国家元首去外国参加奥运会，随行人员不少，但出现在电视机镜头中的也就他自己。
所以，我们虽然在一起，但得分成两波。”哈莉振振有词道。
众人闻言，表情各都有不同程度的扭曲。
“我们要去看关乎世界命运的国王决斗，不是去休闲娱乐的奥运会、冬奥会。”大超严肃提醒道。
哈莉也严肃点头，道：“我知道此行关系重大，所以越发要慎重。”
哈尔&#183;乔丹拍了拍浅蓝星条旗涂层的梭形飞船，不以为然道：“你的猫头鹰飞艇虽然有名，虽然内秀，但无论外观还是性能，都没法和我们的‘守护贰型’飞梭比。”
哈莉扫了眼飞梭，讥笑道：“就你们这飞船，开到亚特兰蒂斯只会被人嘲笑。当然，我的飞艇也一样，今天我不开飞艇。”
哈尔瞪眼道：“笑话！这种梭形飞船采用了当今银河最主流的设计方案，堪称恒星级飞船中的凯迪拉克。”
“山寨货还好意思说。”哈莉嘲讽道。
“你不开飞艇，难道跑过去？”大超问道。
“我有耶比。”
“耶比不是在地狱当‘学徒’吗？”大超疑惑道。
“你以为地狱与人间很远？”
哈莉抬起右脚，白色高跟鞋轻轻落下，“耶比，给我过来。”
“咚！”脚跟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脆响，接着便见哈莉前方亮起一圈金色法阵，身高一米五的金毛巨犬出现在法阵中心。
耶比看到左右两边很多人，也不惊奇，直接问道：“哈莉主人，你召唤我做什么？”
“摆个闪亮点的姿势，随我去亚特兰蒂斯王城。”哈莉道。
“这是召唤？可你什么都没做。”戴安娜惊奇道。
“召唤本来就不需要做什么。”哈莉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掀起到膝盖的衬裙，跨坐在耶比后背。
“召唤需要咒语、法阵、祭品，很复杂。”戴安娜皱眉道。
“召唤愿意响应、召唤的，只要喊对名字，它都会响应。
召唤不愿意回应你的存在，哪怕你把世界献祭给它也没用。
比如，我召唤耶比，心念一动它便有了感应。
可我若学习其他黑法师，去召唤恶魔，哼哼，保证没一个会响应。”
戴安娜无言以对。
“主人，什么叫闪亮的姿势？把脚下白云换成彩虹行不？”耶比疑惑道。
“只彩虹肯定不行，要噼咔噼咔地闪烁，颜色要鲜艳，光彩强烈却不刺目，柔和且富有层次感……”
在哈莉的指导下，耶比脚下踩了一朵好似调色盘的云朵，明亮的颜色还不停轮转。
除此之外，在云朵后面还有成百上千根百米长、手指粗的荧光线。
透明的光线闪烁不同颜色，整体看去却似组成一幅3d图画。
“太夸张了吧？像个暴发户。”露易丝吐槽道。
其他人虽没明说，却也认同她的话。
哈莉能瞧见他们的眼神，冷笑道：“没见识！等会儿到了海里，离我远点，别让我跟着你们一起丢脸。”
嗤之以鼻的表情，明晃晃现在正联几位英雄的脸上。
哈莉也不解释，问道：“决定好了没，谁做‘仆人’？过来站上九彩琉璃辇。”
“九彩琉璃辇……“正联英雄嘴角抽搐，身体岿然不动。
露易丝直接往飞梭里钻。
拉娜&#183;朗左右看看，低着脑袋小跑到哈莉边上。
还好奇地用脚踩了踩云朵，像橡胶。
希奶奶原本也没动，可基辛格和她耳语几句，两人便一起走了上来。
见人到齐了，哈莉也不墨迹，招呼一声，晃悠悠往海边飞去。
还是和之前一样，明明速度很快，但偏偏所有望向它的人，都能看清它的轨迹，看到它上面的人。
在天上飞的时候，九彩琉璃辇的确显得非常花哨，让几位乘客感到尴尬，可等来到近海，落入海里，沉入黑沉沉的海底时……
“哇，好漂亮！“拉娜、希奶奶露出梦幻般的表情，连声惊叹。
紧张揪着耶比毛发的基辛格老头，也暂时遗忘心里的担忧，满眼都是陶醉之色，“太美了。”
“偶买噶，好美！”边上的飞梭里，所有人都在惊呼，露易丝更是把脸扒在透明玻璃上，眼珠表面反射晶莹剔透的绚烂色彩。
“原来如此，海底幽暗昏沉，鲜艳的光彩不仅漂亮，还能缓解压抑的情绪。”百特曼恍然大悟。
等穿过一条深海沟，进入亚特兰蒂斯王城外围，黑暗空旷的海底环境骤然改变。
海底长满散发五颜六色荧光的植物，好似一片花海。
水中悬浮银蓝色的灯笼水母，还有好似银河细沙的小鱼在珊瑚间穿行……众人好似刚落入树洞仙境的爱丽丝，看得目不暇接、如痴如醉。
大超表情纠结道：“哈莉的‘九彩琉璃辇’与此地仙境般的奇幻景色相得益彰，我们的飞船光亮不够，有点……”
“有点村。”神奇女侠叹道。
“偶买噶，那是什么！”闪电侠指着前方好似一束巨大光柱的牵引桥，“上帝啊，那些都是飞船！数以万计，好似一束蓝光中的灰尘颗粒，太多太密集了。
都是亚特兰蒂斯人吗？他们人口该有多少？”
亚特兰蒂斯的王城，位于海底活火山群的中心，四周被一圈五百米高的城墙环绕，上方被力场覆盖，要进入其中，只能翻过上方的城墙，或者穿过城门洞。
成千上万艘五光十色的海洋飞艇，排着长长的队伍。
远远看去，好似一束穿过城门的光柱。
“哎，这是海底人的高速公路？这些小飞艇相当于他们的汽车？可这数量也太多了吧？”基辛格面色凝重，“奎茵小姐，海底人的总人口有多少？”
“具体数字不清楚，四大海洋国度，我只去过泽贝尔。泽贝尔没这么大的阵仗，只几十万的首都，人口大概几百万。”
海底人的“汽车”都开足灯光特效，像那些花里胡哨的发光电脑主机，把正联的飞梭衬得土掉渣。
“我寻思着，咱们该专门打造一台应付海洋环境的‘闪光飞船’。”哈尔乔丹摸着下巴，盯着外面五光十色的“海底汽车”，表情有些尴尬，“海底人似乎都在看我们，眼神……”
“你想多了，海底人也只有一对眼睛，都用来看九彩琉璃辇了，哪还能注意到咱们。”闪电侠吐槽道。
“唔，即便在流光溢彩的‘海底车道’上，哈莉的九彩琉璃辇依旧是最闪亮的那个。
而且，你们注意到没？
耶比似乎激活了‘气息’开关，神圣之力磅礴如汪洋，逼得附近‘汽车’主动让路。”超人指着前方，语气复杂道。
“不许插队，编号17478！”忽然，飞梭前方游过来一条‘海洋摩托’，穿着白瓷铠甲的军士大声喝道。
“他在和我们说话？”哈尔挑眉。
“17478是我们在边境哨卡领取的‘准入号码’。”超人道。
“喂，亚特兰蒂斯的巡警，我们和前面骑狗女人一伙的。”哈尔对着公共频道喊道。
“天堂山王是贵宾，不用排队，直接进入‘皇家VIP’通道，你们只是普通游客，必须排队。”那海洋骑士严厉道。
“我们是她朋友。”闪电侠解释道。
“你们是正义联盟，我认识你们，老老实实等着！”
就在这时，城墙上方投射出一块遮蔽天空、几乎把海底照亮的巨型屏幕。
差不多十公里长，6公里宽。
上面只投映一幅画面：哈莉骑狗，姿态悠然的进入王城。
“欢迎天堂战神、天堂山王、银河上将，哈莉奎茵小姐，光临亚特兰蒂斯王城！”声音巨大却不刺耳，是个醇厚的男低音。
“砰砰砰砰！”一束束烟花从城墙上升起，炸开一组五颜六色的字母：welcome！
“嘟嘟嘟、咚咚咚、哒哒哒……”
接着，两支骑兵队伍从王城内跑出来，左右列队，奏响手里的乐器。
就连排队入城的‘海洋汽车’，也打开玻璃舱门，里面的海底人站直身子，弯腰鞠躬。
数以万计的‘海洋汽车’，动作整齐划一，十分壮观。
正联飞梭之上，露易丝看得目瞪口呆，“这……至于吗？”
外面的“海摩托”骑士一直护在正联飞梭边上，也一直开通公共频道的连接，闻言就说道：“天堂战神，天堂的王爵，当然值得如此对待。”
“喂，我是绿灯军团的统领，身份不比她差。”
哈尔无法忍受这种的差异性对待，大声嚷道。
“绿灯统领在多元宇宙超凡界没太大名望。”海骑士淡淡道。
排队一个多小时，好不容易进入光怪陆离的王城，还没来得及四处参观一下，便被告知国王决斗即将开始，要他们立即入场。
急匆匆赶往火之环决斗场，众英雄、露易丝、莱恩将军、史蒂夫&#183;特雷弗，又开始心里不平衡。
“至少给个座位吧？或者，让我们站到最前排。”
能容纳20万人的决斗场满满当当、人山人海，场面十分壮观。
可‘哈莉的十个朋友’被带到最高也是最外层走道上，不仅距离远，连位子都没有。
周围还围了一圈海底人卫队。
“没有多余的座位了，斗场每个位子都属于特定的亚特兰蒂斯战士。而且决斗场气氛火爆，你们是陆地人，挤在亚特兰蒂斯居民中间，万一起冲突就麻烦了。”
陪在身边的也只一队白瓷铠甲的士兵，没大人物过来招待他们。
露易丝指着对面视野极好的一处平台，喊道：“那里位置很空。”
“那是皇家看台，闲杂人等不得靠近。”小队长淡淡道。
“你是说，四大国主都在那？”露易丝面色微变。
她还准备给奥姆王、涅柔斯王做个专访呢。
现在连人都看不到，她的准备不就白费了？
喔，不对，拉娜朗在那！
纠结片刻，她低声道：“超人，莱恩将军，我们也去皇家看台吧。”
莱恩将军往小队长的方向努努嘴，“他不让呀。”
“我们不做哈莉奎茵的‘朋友’了。”露易丝咬牙道。
“不做朋友，做什么——呃！”
莱恩将军明白了。

第八百二十七章 亚特兰蒂斯人眼中的水行侠
火之环斗场就像它的名字一样，周围一圈岩浆环带。
“皇家VIP席位”在一块十米长、五米宽的弧形平台上，宾客并不少，哈莉、涅柔斯、渔人王、咸水国的蟹王，媚拉，亚特兰蒂斯‘丞相’维科。
另外还有三位亚特兰蒂斯王国的公爵。
不过，哈莉的“仆人”并没站在边上，他们也都有座位。
露易丝、大超一众人被带到那时，正好看到政府的“科研代表”与维科丞相严肃交谈，希奶奶端着酒杯和完全人类形貌的公爵言笑晏晏。
待看到娜拉朗时，露易丝眼珠子都红了。
因为她正掏出话筒，对着涅柔斯国王采访。
他们这哪是做仆人，做仆人能和主人一起喝酒聊天？
能和亚特兰蒂斯丞相、公爵平起平坐？
嗯，哈莉和三位国王坐最前面，剩下的人落后他们半步。
“你们怎么来了？”看到他们，哈莉有些意外。
十人帮对视一眼，因为心中窘迫，都不愿说话，也都在等同伴解释。
然后带他们过来的亚特兰蒂斯小队长说话了，很大声地说：“天堂山王，他们说自己是你的仆人，想要过来服侍你。”
这一下，十人帮立即从窘迫变成难堪，极度难堪。
“咳咳，哈莉，你知道的，仆人什么的都是借口，亚特兰蒂斯人给我们安排的位置太差。”哈尔乔丹叫道。
“借口？你在骗我？”小队长怒了。
维科丞相十分善解人意，向卫兵摆手道：“你们下去吧，这里空间还很大。”
接着，他站起身，笑容和蔼地解释道：“之前不是不能给你们安排好的位置，但处在亚特兰蒂斯观众的包围中，很容易出意外。”
他还吩咐侍从，为众人搬来十把凳子。
嗯，他便是亚特兰蒂斯宫廷里，偷偷支持水行侠取代奥姆王的那个“叛徒”。
正联几位巨头都是他心中“天命之子”的同伴，他只恨不能为他们提供更好的服务。
哈莉和另外三个王，是两米高的石头王座，第二排的是有扶手和靠背的椅子，大超等人只能坐小圆凳。
没办法，位置有限，放不下了。
露易丝屁鼓都没落座，便急匆匆掏出采访设备，左右环顾，准备选定一个目标。
奥姆价值最高，可惜不在这，大概正为决斗做准备。
涅柔斯国王……娜拉&#183;朗竟和他有说有笑！
露易丝抿了抿唇，转向另外两个国王。
渔人王和咸水国的螃蟹王，长得不像个人，也从没接触过，不晓得脾气如何……
她有些拿不定主意。
作为一名从业十多年的老牌名记，露易丝深知一个道理：对你的采访目标，要有基本的了解。
否则问不出有用的新闻素材，都不是最差结果，万一把得罪了对方，引起外交纠纷，那……
露易丝迟疑着转移目光，然后眼前一亮：媚拉公主她了解呀！
“嗨，媚拉公主，你今天真漂亮。”她凑过去，笑容自然，落落大方。
她也没说错，媚拉今天经过精心打扮，穿着一件细小钻石与珠宝编织的修身上衣，身后飘浮四片粉紫色灯笼水母做花瓣。
裙子也在闪亮发光，好似一朵盛开的火绒花。
——海底人还真喜欢闪亮发光啊，不过光辉灿烂的确搭配海底幽暗沉郁的环境，他们这群地球人只有头上的绿灯泡泡……咦，不对，娜拉朗没戴泡泡。
露易丝正乱七八糟想着，忽然察觉娜拉朗那三个普通人，都直接西服、礼服，暴露在海底王国中。
海底人能在水下呼吸，他们始终生活在有水的环境中，不仅飞艇里灌满水、没有空气，这处决斗场，也被高压海水填满，凡人压根无法生存。
没空气，高压力。
所以，绿灯侠为十人帮都套了个绿灯泡泡头盔，以及临时的绿灯战服。
“你是——”
媚拉想让眼前绿泡套头的女人自我介绍，可对方夸了她一句，就在那左顾右盼，似乎把她给忘了。
“小姐，你也是记者？”媚拉等了半天，还是没回应，只能主动去化解尴尬。
“啊，抱歉。”露易丝闻声回神，尴尬得脸都红了，“抱歉，媚拉公主，我被我同伴的情况弄迷糊了。”
她指点娜拉朗，“他们为何能在海洋里说话、呼吸、喝酒，还没湿衣服？这里的环境经过特别调整吗？”
媚拉朝哈莉边上的大狗努努嘴，“耶比圣子在控制元素之力。”
“原来如此。”
露易丝摸了摸自己的泡泡头罩，不晓得耶比的魔法是否也用在她身上。
不过，现在采访要紧，泡泡头罩的事可以等会儿再纠结。
“媚拉公主，我是星球日报的时政新闻主编，露易丝&#183;莱恩。能否趁着决斗开始前的空隙，问你几个与决斗有关的问题？以方便陆地人加强对亚特兰蒂斯人的了解。”
“唔，你同伴……”媚拉指着娜拉朗，小声道：“她已经采访过我了。”
“这么快？”露易丝先一惊，而后立马反应过来，娜拉朗跟着哈莉走VIP通道，她却随正联在城门口堵车一个多小时。
“或许问题不一样。”她笑得有点勉强。
都不等媚拉回答，露易丝忽而发现自己此时的处境有些熟悉。
当日她和哈莉奎茵的三个问题……
愿白银城里的上帝保佑她，不要又被娜拉抢先一步啊！
“好吧，你问。”
媚拉这会儿其实心如乱麻，十分忧愁亚瑟的安危，但她与丞相维科一样，和水行侠关系亲近，不愿冷落了他的朋友。
“亚特兰蒂斯人对比武决斗很狂热，这是你们的习俗吗？”
媚拉古怪看了她一眼，好心提醒道：“你同伴问过。”
露易丝神情一僵，强笑道：“即便同样的答案，也能延伸出不同的新问题。”
媚拉向神奇女侠抬了抬下巴，“亚马逊人你了解不？我们其实和她们一样，熟悉希腊神系下的‘黄金时代遗民’。
上古希腊人热爱竞技运动的文化，亚马逊有，我们也有。
你可能疑惑哈莉奎茵为何与你们待遇不同，除了她在天堂的身份，更主要的原因，却是她赢得了四大海洋王国几乎所有勇士的敬重。”
“喔，这我倒是第一次听说，她做了什么？”露易丝惊疑道。
“她与他们决斗过，就像今天的火之环决斗。当日在泽贝尔王城，在所有人的注视和呐喊中，按照亚特兰蒂斯人的规矩，她一周内挑战了三千多名最强大的战士。
可以说，海底王国有名的斗士，都被她挑战过。”媚拉道。
“都赢了？”
媚拉摇了摇头，傲然道：“我也参加了决斗，我赢了，四位国主都与她战斗过。
不过她胜率很高，高达98.3％，比我略高……总之，因为那一战，哈莉奎茵在海底王国非常有名，很受人尊敬。”
连王族都热衷于角斗竞技，难怪……
露易丝有些明白了。
“超人若参加决斗，会比哈莉奎茵更出色。”她说。
媚拉不置可否。
海底没阳光，以超人苹果手机似的续航，能坚持多久？
而且，海底斗士有魔法！
没得到回应，露易丝有些许尴尬，清清嗓子，换了个问题：“水行侠从没来过亚特兰蒂斯，对亚特兰蒂斯人而言，他完全是个陌生人。
如果取得胜利，他能得到民众认可吗？”
“这个问题……”媚拉秀眉微蹙。
露易丝心里咯噔一下，“我同事问过？”
媚拉轻轻点头。
露易丝烦躁地扯了扯衣领。
忽然间，她觉得这个社会好卷！
之前二十多年都没感觉，似乎最近才卷起来的……
“火之环内的国王决斗，只有一方能活，亚特兰蒂斯人没得选。”媚拉蹙眉轻叹道。
“啊～～”露易丝惊呼一声，“奥姆王和水行侠要兄弟相残，只活一个？这太——”
太残忍，太野蛮了。
两女的交谈，超级听力的超人也听到了。
“让水行侠杀死自己弟弟，不是个好计划。”他面色难看地对百特曼道。
百特曼却神色淡淡，“你和亚瑟经历过那么多事，难道还不了解他？他不会遵从狗屎的亚特兰蒂斯传统，当他占据上风，他会及时收手。”
“也对。”超人松了一口气。
“万一，亚瑟输了呢？”闪电侠忽然低声问道。
“不会，亚瑟有天赋，奥姆没有。”百特曼肯定地说。
“嗡嗡……”中央的决斗台发出沉闷的震动声，一道螺纹形的口子裂开，“嗖”的一下，跳出来个银盔银甲亮银三叉戟的战士。
“决斗开始了。”所有人都精神一震，海底人更是大声欢呼。
“奥姆王，奥姆王……”
露易丝振奋之余，也很丧气，她才问了两个问题，还都被娜拉朗问过。
“嗖——”另一道黄铜色鳞甲的战士一飞冲天，落在奥姆对面。
“叛徒，叛徒！”
二十万亚特兰蒂斯观众先静谧一瞬，接着便是铺天盖地的咒骂。
“嘘，嘘——”他们情绪激动，站起来拇指朝下，大声嘘他。
“这……”地球宾客神情一变，担忧爬上脸庞。
莱恩将军神情凝重，靠近哈莉侧后，低声道：“奥姆主场优势太大，气势节节攀升。
水行侠却被‘族人’辱骂叛徒，情绪似乎受到影响，都有些恍神……我有不好的预感。”
“那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给他加油呀。”哈莉道。
“我们加油？”大超迟疑着道：“那样海底人还不更骂水行侠是叛徒？”
“关键是我们人太少。”
莱恩将军其实很高兴海底人对水行侠的态度。
被海底人排斥，水行侠才会更加靠近陆地人。
等他当王，陆地人才更安心。
“正联英雄一起喊，用超能力，只超人一个就能顶十万个。”哈莉道。

第八百二十八章 赢得了决斗输了她
“不太好吧……”听到哈莉的要求，大超神色迟疑。
“怎么不好？亚特兰蒂斯人都在为奥姆王加油，你们为何不肯为水行侠加油？听说你中学时还加入过橄榄球队，难道还不明白主场优势的道理？”
“我喊加油没关系，但若用超能力喊，亚特兰蒂斯人会觉得……”
觉得被挑衅，从而被激怒。
大超瞥了眼边上三位海洋王，意思不言自明。
“那你们唱《你永远不会独行》。”哈莉道。
“海底人在骂他叛徒，你唱这首歌，不是更让亚特兰蒂斯人痛恨水行侠吗？”百特曼走过来低声道。
莱恩将军眸光一闪，问道：“水行侠在亚特兰蒂斯的统治基础总不是零吧？他的支持者呢？”
“在他登上王座之前，他们哪敢跳出来？”百特曼不以为然道。
“战斗都快开始了，你们还在婆婆妈妈……”哈莉心中不耐烦，站起身来向斗场中央喊道：“阿阔曼，加油！环保万岁，和平万岁，生命万岁。”
莱恩将军眼睛一亮，赞道：“这招‘偷换概念、转移视线、掩盖主题’的法子不错。
不过，掩饰性的主题太多，不适合这种热血上头的场景。
现在高呼‘和平万岁’即可，‘环保和生命’可以放在事后的演讲与舆论中。”
“我喊，但我戴着绿灯头罩，声音无法在水里传播太远。”百特曼道。
哈莉轻轻用高跟鞋碰了碰脚边的耶比，“控制水元素，给他们开个‘杜比音效’。”
耶比眨眨眼，嘟哝道：“我这儿只有‘耶比音效’，音量、音色、高低音、醇厚度、3d环绕、清晰度，六个档位，你们选。”
话音落下，还真有圣光凝聚出音效面板，六个按钮可以上下滑动。
正联英雄一阵面面相觑。
神奇女侠见他们迟疑，便主动请缨，笑道：“我空闲时练习过打碟。”
她滑动一下按钮，就轻轻“嗯啊”，进行调音与校准。
很快“耶比音效”便调好了。
“阿阔曼，加油，和平万岁！”
大超吼了一嗓子，身前的海水中竟出现一圈圈向前滚动的乳白色声浪。
声浪似缓实急，坚定向前推进，最终形成扩散八方的巨大圆环，把整个斗场都笼罩在内。
20多万亚特兰蒂斯人震惊地愣在那。
一时间，嘘声竟真的被压了下去。
斗场中心的水行侠终于露出笑容，向皇家看台挥动三叉戟。
奥姆冷笑连连，不动也不言语。
“shit，这音效好强。”哈尔乔丹惊呼。
“我声音是不是有点大？大家都在看我。”大超不好意思抠抠后脑勺。
“嗯，阿阔曼也在看你，还在高兴挥手。”哈莉道。
“我们一起喊。”神奇女侠跃跃欲试。
“阿阔曼加油，和平万岁！”
众英雄一起用尽全力呐喊，附近的海水荡漾一圈又一圈波纹，远远看去，好似水已经沸腾。
虽然声音很大，但在耶比音效的控制下，一点也不嘈杂、不混乱，音色非常清澈醇厚。
即便亚特兰蒂斯人回过神，又开始疯狂发出嘘声，但依旧被英雄的呐喊压下。
喔，这次除了嘘声与“叛徒”，还多了个“作弊”。
“嗡——”火之环赛场上空忽然投影一块巨大屏幕，上面有两位参赛选手的头像与介绍。
奥姆王的优势：亚特兰蒂斯国王，名门之后，勇士，思想家，泽贝尔功夫八段武师，珊瑚心勋章获得者，EAC马拉松冠军，五次获得‘水下三叉戟比赛’的冠军，以及在公平决斗中打败了银河上将、天堂山王、天堂战神、宇宙重启者、达克赛德之敌、路西法凌辱者、恶魔永恒之痛、三宫灭杀者、反监视者之大敌、上帝眷顾者……魔女哈莉。
奥姆王的劣势：无。
杂血（水行侠）的优势：无。
杂血的劣势：陆地居民，野种，酒鬼。
“法克，亚特兰蒂斯人真会玩！”哈莉看得目瞪口呆。
不仅在评语中尽显差异，两位战士的半身像也不同。
奥姆王身穿铠甲，神色坚毅，目光锐利；水行侠光着上身，长发凌乱，脸上挂着好似小李子玩水枪时的痴笑。
也亏得亚特兰蒂斯人能抓拍到这种照片。
“不公平。”神奇女侠大怒，“珊瑚心勋章、马拉松冠军，这些在‘驱逐达克赛德、解决无限地球危机、多次拯救地球的勇士’面前，算什么东西？
而且，阿阔曼也打败过银河上将、天堂山王、天堂战神……的魔女哈莉。”
哈莉脸皮子抽动几下，道：“你们要拿战胜我当功绩衡量值，我没意见。
但能不能直接说‘打败了哈莉奎茵’，别再前面加那么长的修饰词？
弄得别人以为你们打败了一群人呢。
而且，当时我还不是银河上将、天堂山、天堂战神。”
“八段武师是个什么境界？水行侠练过没，什么等级的武师？”闪电侠问。
没人回答他，他又转向钢骨，“你有没有这方面的资料？”
钢骨摇头，“哈莉是武道专家。”
“哈莉？”
哈莉摇头道：“这种虚头巴脑的东西没任何意义。”
“似乎和空手道、跆拳道段位类似，怎么会没意义？”露易丝不解道。
哈莉淡淡道：“空手道和跆拳道的段位，也是糊弄人的。
按照空手道的规矩战斗，且双方身体素质、心理素质差不多，高段位才能压制低段位，可真正打架时谁还和你走套路？
各人天赋不同，在超人和闪电侠眼里，什么招式都是笑话。
在意志坚定、起了杀心的悍匪面前，被俗世规矩与法律束缚的高手，和普通弱鸡也没区别。
这武道啊，其实就三个字，赢的人‘站’，输的人‘躺’，练到极致感悟法则的才是‘神’。”
说话的时候，台上的奥姆与水行侠已经打了起来。
一条面包车大的八爪章鱼担任鼓手，八条爪子有节奏地抽打八面鼓，气氛逐渐变得狂热。
轰鸣的鼓点，二十万人齐声呐喊，激烈战斗引发的碰撞、搅动的激流，加上古老的火之环斗场，这片海域多了些蛮荒和血腥的气息。
“战况如何？”露易丝等普通人看得满脸焦急。
他们完全跟不上奥姆与水行侠的速度，就见两人在水中划拉出一条白线，碰撞、弹开，或者交织在一起。
“哈莉，水行侠似乎落在下风。”大超皱眉道。
“自信点，把‘似乎’去掉，他就是被奥姆压着打。”
“为什么会这样？你说他实力更强的。”百特曼语气中多了丝急切。
“他不适应海洋环境。”哈莉缓缓道。
“what？水行侠不适应海洋环境？你开什么玩笑。”哈尔叫道。
“与陆地人相比，他是海洋霸主，与出生、成长、生活、战斗在海里的奥姆比，他就是不适应。有些动作明显不协调，发不上力，还特别——要遭！”
哈莉豁然起身，走到围栏边，“水行侠竟没力气了？！这持久度太差了吧。”
“平日不差的呀……”媚拉喃喃道。
“没力气了？你确定？”大超惊疑道。
此时水中缠斗的两人，依旧和之前一样，你来我往，像钢球碰撞。
你挥动三叉戟，把我像炮弹般击飞几百米；回头我俯冲下来，再把你炮弹般击飞几百米。
看着很没技术含量。
“我看他很猛呀。”绿灯和闪电侠也疑惑不解。
百特曼没准备水下头盔，战斗中荡漾的波纹让他看不太清楚，只能不发一言。
神奇女侠又看了片刻，也面色微变，“亚瑟的战斗过程一直很别扭，持续的高强度交战，让他有些脱力。”
“奥姆呢？我看他的块头比水行侠小了一半。”露易丝紧张道。
哈莉叹道：“奥姆技巧很好，借助海水泄力、蓄力，不仅十分轻松，还越打气势越强，不愧是五次‘水下三叉戟格斗赛’的冠军。”
“水下……”百特曼拳头握紧，低声道：“现在怎么办——”
“当！”
一声巨响，让斗场所有人瞠目结舌。
连战斗中的水行侠也呆住了，奥姆的猛力挥击，竟将他用来格挡的三叉戟从中斩断。
“轰！”正联英雄正不知所措，一道螺旋激流，忽然出现在奥姆身后。
漩涡强劲有力，像吸烂菜叶子似的，把奥姆卷入其中。
然后长长的螺旋水流，如同海巨人的一条手臂，把他死死压在决斗台上。
“哗啦啦——”
偌大斗场，因为忽然出现的海底漩涡，变得视野模糊，看不清场内发生了什么。
“出了什么事？”百特曼连忙看向哈莉，“你做了什么？”
“我——”哈莉回过头，发现几乎所有人都在看自己，包括涅柔斯和另外两位海洋王。
“涅柔斯老哥，别人误会我就算了，你难道连自家闺女的魔力波动都分辨不出来了？”
“我——”涅柔斯面色数变，颓然坐回椅子，木着脸不说话。
“啊，媚拉公主不见了。”
露易丝转头看去，果然见原本媚拉的位子，已经空无一人。
斗场建立在海底火山口内部，此时在火山口上方，一艘飞艇正快速逃离。
“水行侠和媚拉在上面。”超人收回超级视线，松了一口气。
“媚拉！”火之环中央的岩石平台上，奥姆提着三叉戟悲愤怒吼，然后纵身一跃，跳进一架飞行器，追了过去。
皇家看台上，无论地球人还是海底人，表情都变得很古怪：媚拉本该是亚瑟的弟妹才对，现在弟媳和大伯……
“我们是不是该立即离开？”莱恩将军靠近哈莉，低声询问道。
哈莉淡然笑道：“主人这会儿去追击奸夫……喔，错了，亚瑟与媚拉是梁山伯与祝英台，罗密欧与朱丽叶，杰克与肉丝……
我们得等主人回来，劝慰他几句，再商量一下后续之事，不能不告而别。”

第八百二十九章 坦诚
“我们可以拿阿阔曼和媚拉公主当罗密欧与朱丽叶，但奥姆王肯定不愿意，他若迁怒我们，怎么办？”莱恩将军担忧道。
说着话，他还转动眼睛四处打量。
还好，没有亚特兰蒂斯军队围过来。
另外三位国王也表情自然，没用阴恻恻隐含杀意的目光打量他们。
哈莉嗤笑道：“媚拉公主一个海底人，她要与亚瑟牵手，与我们陆地人有什么关系？迁怒？我们是能随便迁怒的？”
大超低声道：“我们要不要去帮忙？万一亚瑟他们被围住……”
“你用超级听力聆听战场，真遇到生死危机，你直接冲过去，救了人就跑。如果没生命危险，即便被俘也别管。”
哈莉声音不小，边上几位国王、几位公爵都听到了，但他们依旧神情自若，没说什么。
“为什么水行侠的三叉戟会断？是不是有谁做了手脚，给了他有问题的武器？”莱恩将军开始阴谋论。
“亚瑟王子的三叉戟来自他母亲，亚特兰娜女王。”不远处的维科皱眉道。
哈莉瞥了老丞相一眼，道：“奥姆的武器和水行侠的质量差不多，至少魔力波动没区别。
被斩断只因为奥姆用了巧劲儿，而水行侠力竭，没力量使用格挡技巧。
纯用三叉戟的硬度扛奥姆王三叉戟的锋锐，会断掉也不奇怪。”
几人也只来得及说几句话，奥姆王便阴沉着脸游了回来。
他环视众人一圈，直接道：“他们的飞船沉入岩浆湖泊，不过没找到尸体。”
“死无全尸？”哈莉问。
“或许溜走了。”奥姆并没强撑面子，选择了实话实说。
“不过没关系，我会派人解决掉他们。”
哈莉瞥了涅柔斯一眼，他抿紧嘴唇没说话。
“奥姆王，今天的决斗怎么算？”
“所有人都看到了，我赢了。”奥姆冷着脸道。
“历史上有没有决斗时，忽然被外人打断的情况？”哈莉又问。
奥姆漠然道：“除了那个杂血私生子，再没第二个。亚特兰蒂斯皇族向来重视荣誉，宁愿战死也不会逃跑。”
留下这一句，他便准备离开。
“今天的决斗已经结束，你们都回去吧。”
“好不容易来一趟亚特兰蒂斯，我们想四处逛逛，行不？”露易丝眼巴巴问道。
“维科，你招待他们。”
奥姆与丞相说了一句，就消失在火之环决斗场。
维科过来低声询问宾客想要去的地方，便安排两艘观光飞艇过来，带走正联英雄和山姆大叔之外的普通。
其它三大海洋国的国主，都留在那，还用眼睛示意哈莉，想和她私下聊聊。
耶比忽然道：“哈莉主人，我想回地狱。你回去时，不用摆排场了吧？”
“地狱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耶比道：“不怎么好，不再饱受折磨和痛苦后，部分死灵开始变得暴躁、焦虑、紧张、沮丧……负面情绪增强，甚至极端化，恶灵诞生比例似乎在提升。
不过，我已经向雷米尔和杜马两位大天使建议，安排地狱第一层贤者大厅的贤者教导亡灵智慧、修养与忏悔。
也不知效果如何，所以，我急着回去观察。”
哈莉眯起眼睛，问道：“你向两位天使建议，祂们就立即接纳了？”
“嗯，祂们很好相处，也很喜欢我。”耶比道。
——也即是说，现在地狱的改革进程很大一部分掌握在你手里，可你在地狱压根没正式职位，两位天使撒旦担全责。
哈莉忍不住又想骂上帝手黑，可想到受益者是耶比，而她是它的主人，似乎可以捞点好处……
“咳，耶比，这些年我手底下的小弟老死、病死、战死也不少，他们无一例外，都下了地狱。
既然地狱没了刑罚和痛苦，还正急需人手，不如将它们收编，做个地狱打手，负责对付情绪极端的恶灵。”
耶比迟疑道：“这不太好吧？地狱有判官欢喜和痛苦，它们工作认真又勤快……”
哈莉笑道：“欢喜和痛苦是有正式编制的判官，我的那些小弟，给个没编制、没工资的辅警身份就行啦。
我没别的意思，给他们找点事做，免得在闲极无聊的躺平中恶灵化。”
今天是辅警，做得好了、做习惯了，就能成为正式的地狱差役。
成了差役不说别的好处，只帮她打听消息，摸清楚某些恶魔的行踪，然后她偷偷摸摸帮地狱降低人口负担……
“我得禀告雷米尔天使。”耶比没一口答应。
“耶比，如果这次办不成，我下次还会召唤你，再催促你去做，一次不成二次，直到成功为止。”哈莉淡淡道。
待耶比耷拉着脑袋离开，她才随三位海洋国王去了……大概是亚特兰蒂斯的一家五星级酒店。
只他们四个，正联没被邀请。
进了科幻水世界的敞亮会议室，涅柔斯沉着脸不说话，哈莉眼观鼻鼻观心，蟹王与渔人王等了一会儿，就开始焦躁不安。
“接下来，该怎么办？”渔人王忍不住问道。
“你们已经看到我的态度，我非常支持海洋清洁与保护计划。所以，从冲突爆发到现在，我一直在做隐身人。”哈莉叹道。
涅柔斯沉声道：“我的底线，即是奥姆的海洋清理方案。
超人的那份缓和模式，我不认同。
先不说五十年后人类政府能做成什么样，按照现在的污染状态，五十年后泽贝尔的‘无瑕疵人’占比将跌破30％！
70％的国民为鱼类特征的畸形儿，我无法忍受。”
“喂，涅柔斯，你看不起我们‘全异形化’亚特兰蒂斯人吗？”蟹王与渔人王对他怒目而视。
涅柔斯叹道：“在污染中畸变，与你们在自然环境下定向进化不一样。
你们样貌变了，力量本源和智慧却没变。
污染源导致畸形儿智力衰退、体魄虚弱，继承自波塞冬的血脉之力几近为零。
畸变等于灭亡。”
渔人王看看哈莉，再看看涅柔斯，总结道：“其实哈莉和涅柔斯，和我们海底人的目的是一致的，都为了海洋净化。
区别在于，哈莉能容忍超人的慢节奏方案，泽贝尔和亚特兰蒂斯不能，我和蟹王也能。”
“你们能？”涅柔斯冷冷道：“即便你们已经脱离人形，但重金属中毒、辐射污染、塑料污染，依旧能让你们生病，让你们的孩子出现畸变。”
“畸变率很低，只是你们的五十分之一。”渔人王讪笑道。
涅柔斯面色难看，“你们想闹分裂？”
“不，只是哈莉在此，我不愿对她说谎。”渔人王连忙道。
蟹王也道：“涅柔斯，只有坦诚相待，才能真正解决危机。”
涅柔斯视线在哈莉、蟹王和渔人王脸上一一扫过，一字一顿道：“奥姆王位当众打败水行侠，私生长子与嫡次子之争，在今日彻底结束。
奥姆王位更加稳固。
通过改变亚特兰蒂斯统治者缓解危机的方法失败。
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已经成为定局。
亚特兰蒂斯继续刺激地球各国，逼迫他们彻底投降，或者憋不住发起攻击，然后在战争中彻底爆发。”
“现在我问你们，蟹王、渔人王，你打算怎么办？继续离心离德，还是彻底加入我和奥姆，押上一切。”
“我们……”两王神情挣扎，眼神时不时瞥向哈莉。
海洋污染能影响到他们，但还没到致命威胁的程度。
可若和打退达克赛德入侵、弄死反监视者的地球人类撕破脸，结局真可能是毁灭性的。
海底人再狂妄，也不认为自家比天启星更强。
或者比控制亿万影魔、毁灭无数多元宇宙的反监更能打。
如此，成功的收益，便严重配不上失败后的代价。
涅柔斯把两王的迟疑看在眼里，转向哈莉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水行侠给正联留言，说奥姆弄了个末日装置，能摧毁大陆，还能把地球炸了。”哈莉不答反问。
“虽然我还没见过那东西，但应该是真的。”涅柔斯点头道。
“你们有玉石俱焚的觉悟吗？”哈莉问。
“奥姆有，我也有，早晚是死，不如赌一把，赌你和人类没这觉悟。”涅柔斯眼神坚毅，沉声道：“你们在这次冲突中输了，也不过是经济衰退，却得到干净的海洋，和原生态的地球。
我们输了，文明毁灭。你说谁敢赌，谁不敢赌？”
哈莉也不生气，反而笑了起来，点头道：“让你猜对了，我真没这种觉悟。
事实上，‘奥姆海洋保护法案’无论对人类各国的经济和生活造成多大负面影响，都影响不到我。”
涅柔斯皱眉道：“你的意思是，愿意和海底人打一场？
如果地球超凡者太过强大，常规战争赢不了……为了亚特兰蒂斯，奥姆可能动用末日装置，用它摧毁大陆板块。”
哈莉摆手道：“这么说就没意思了，海底人有毁灭世界的‘核武器’，陆地人难道没有？”
“你说怎么办？奥姆不愿输，亚特兰蒂斯也不能输。”
“找出双方都能接受的第三条路。”哈莉道。
“什么路？”
“求助于新科技、奇异魔法，然后督促海陆双方相互妥协……”哈莉耸耸肩，“大概就这样，但具体怎么做，涉及太多政治方面的考量，太麻烦，太浪费时间。
做好做坏都会惹人厌，不适合我这种只会打打杀杀的人。”
“唉，看来还是得打一场不使用‘末日装备’的常规战争，只希望输红眼的人，能忍住不按下‘末日武器’的启动按钮。”涅柔斯苦涩道。

第八百三十章 分裂
国王决斗发生在晚上，第二天上午，哈莉和一众人回到米国，连澡都没洗，直接到华盛顿闭门开会。
“怎么就败了呢？哈莉不是说水行侠实力比奥姆强吗？”马帮主红着眼珠子道。
嗯，他也一夜没睡，眼睛布满血丝。
“决斗前我就说过多次，实力强不等于百战百胜。”哈莉不耐烦道。
“已经败了，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做吧。”莱恩将军叹道。
“昨晚哈莉你和三位国王单独离开，密谈两个小时，都说了些什么？”大超问。
“大致上达成默契，双方禁用毁灭地球的‘末日武器’，打常规战争……”
“我们有毁灭地球的‘末日武器’？”马帮主问道。
“你问我？”哈莉抬头看了他一眼，提醒道：“你才是总统。”
“喔，对哟，我才是总统……”马帮主先尴尬一笑，又皱着脸面向军方几位代表，“在我的认知里，咱们没末日武器，你们能否定我不？”
莱恩将军坐在那不言不语，连个表情都没有。
米诺斯将军搔了搔蒜头鼻，眼神闪烁道：“总统先生，我们大概有三个正在进行的项目，或许能把地球带入末日。”
“什么项目，我怎么一点也不清楚？”马帮主木着脸道。
“在正式曝光前，不能让外人知道，包括总统先生您——为了国家安全，这是必须的。”米诺斯将军强调道。
——堂堂国家元首，竟成了外人……
马帮主深呼吸两次后，竟然不觉得太愤怒。
大概习惯了。
“大致说一下，让我们心里有个底。”
“一种叫‘亚魔卓’的仿生机器人，一种自布莱尼亚克飞船的……嗯，一整套武器，有导弹、有防御力场、有微缩装置，最后一种为基因克隆。”米诺斯将军含糊道。
说最后一句时，他还不自觉用眼角瞥了下大超。
“听着不怎么样……”马帮主眉毛拧成一团，有些嫌弃地评价道：“不够霸气，没有一报出名字，就令人惊惧的特性。”
米诺斯将军提醒道：“总统先生，布莱尼亚克的众多技术中，最不起眼的也是恒星导弹，一炮引爆恒星的那种大杀器。”
“嘶，恒星炸弹，这下有感觉了。”马帮主倒吸一口凉气。
“亚特兰蒂斯的最高要求，也不过是让我们严格执行‘奥姆海洋清洁法案’，至于自爆地球吗？”超人脸色难看地质问道。
“有备无患，以防他们提出‘统治人类’的要求嘛。”马帮主道。
“各位，现在讨论末日武器，的确太极端了些。”亨利双手十指交叉，一双老眼闪烁智慧的光芒，“我们已经有银河上将。
‘黄金核弹’的威慑力，比什么末日武器都管用。
水行侠篡位失败之后，我们目前面临的问题只一个——打常规战争的成本，与老老实实完成‘奥姆海洋清洁方案’的代价，哪个更高。”
“很明显，战争带来的损失更大。”超人立即说道。
米诺斯将军眉头微皱，“打仗的话，人类即便输了，米国大概率不会失去在全球的霸权。
嗯，各国一起倒霉。
奥姆的海洋清洁方案，却一定会让米国沦为二流国家。
因为我国的海岸线最长，消费水平最高，投放的污染物也最多、受到海底人的威胁更大。”
“霸权难不成比人命更重要？”大超怒道。
米诺斯将军严肃道：“没错，比人命重要。
为了争取现今的国际地位，我们付出无数生命。
为了维护它，这些年也一直在死人。
未来若失去了霸权地位，死的人、受苦受难的只会更多。”
哈莉看了下时间，忽然起身道：“今天先这样吧，正联和政府都需要回去开个小会。
等你们双方滤清思绪，明白想要什么，以及愿意为目标付出代价的上限是什么，再碰头开大会。
大会上统一了目标、底线和极限，再去找亚特兰蒂斯人。
接下来的事我不参与。
在你们决定摁下末日装置的开关前，也别来找我。”
说完她向他们摆摆手，蹲下身，摆出个百米短跑起泡的姿势，嗖的一下触发量子位移，消失在白宫会议室。
“她这是什么意思？”马帮主目瞪口呆。
莱恩将军耸耸肩，“大概对我们的话题不感兴趣，我几次看到她面露不耐之色。”
“我们在讨论世界存亡、米国霸权的大事，她怎么会不耐烦？”议长难以接受。
正联英雄也表示不理解。
“她之前在亚特兰蒂斯看决斗，还兴致勃勃的。该不会那个来了，心里烦躁吧？”哈尔&#183;乔丹猜测道。
众人表情古怪。
国际问题专家亨利眸光一闪，淡淡道：“银河上将无聊，是因为她看透了一切，也自认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亨利，你什么意思？”马帮主问。
亨利叹道：“政府、英雄、海底人、民众……这几方在危机的各种处境、反应、诉求、想法、决定，奎茵小姐大概心如明镜。
没了再和我们讨论的必要。”
“可我们想和她讨论呀！”议长道。
“她的态度还不明显？”亨利平静问道。
“不太明显。”
“唉，海底四大王国，至少泽贝尔、咸水、鱼人三国的国主，对她非常敬重。
不仅是对她力量和以往战绩的畏惧，而是从德行与操守上尊敬她、信任她——”
露易丝叫了起来，“你开玩笑吧？她可是魔女哈莉，海底人怕她我信，德行、操守上的尊敬……
我并非完全否定她，在某些方面她的确让人……让地球米国人敬佩，但海底人为何要敬重她？”
其他人没叫，也差不多的惊诧表情。
倒是大超若有所思，百特曼嘛……
如果有谁一直盯着他的微表情，也会发现和哈莉类似的不耐烦。
亨利严肃道：“我从事外交活动半个多世纪，外国领导人对我们的态度是尊敬还是惧怕，怎么可能搞混淆？
从队伍靠近亚特兰蒂斯边境开始，海底人就给了我们最大的尊敬和信任——没有停下飞船检查，直接给通信号码畅通无阻。
等到了城门外，三位国王和亚特兰蒂斯丞相维科，又一齐出来迎接。
他们和她的谈笑很自然，像老朋友。
明明约好只带十名客人，可见到多出来的三个，他们压根没多问。
也没提什么仆从的事，直接给了我们三个仅次于国王的待遇。”
“什么待遇？”马帮主好奇道。
希奶奶抢答道：“我们和亚特兰蒂斯丞相、媚拉公主、卡斯宾公爵、利特公爵、哈默公爵并排而坐，一起喝酒，一起看决斗表演，一起聊天……”
她一脸回味无穷与倍感荣耀的神色，轻叹道：“气氛很融洽，很和谐，很绅士，很友好，我觉得我们应该回请他们。”
“是这样吗，莱恩将军？”马帮主问道。
“呃，我……我和她不是一路的。”莱恩将军尴尬道。
拉娜朗道：“海底人的确对我们很友善，我试着提出采访他们，他们都没拒绝，还允许我录像。”
亨利道：“政客间无论表现的多么亲切，都可能是表面工作。
只有对焦点问题的坦诚看法，才能看出真心。
毫无疑问，银河上将和三位国王的闭门会议，几方推心置腹，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说了。
如果不是出于信任与尊敬，很难这么坦诚。
他们也有理由尊敬她，银河上将尊重海底人的生存与发展权利，理解他们的处境与改变海洋环境的决定。”
“所以，奎茵议员这次站在海底人那边？”米诺斯将军皱眉道。
“不，她站在对地球整体有利的那边。”亨利苦笑道：“抛开一切政治与经济因素，难道你们认为清洁海洋不应该吗？”
“考虑政治与经济因素，正是我们作为国家领导者的责任。”议长沉声道。
“我觉得，我们可以考虑执行‘奥姆海洋保护方案’。”希奶奶认真道。
“你开玩笑的吧？海底人几杯酒，几句好话，就把你收买了？”米诺斯将军怒道。
希奶奶表情严肃，目光锐利，“你们派我去亚特兰蒂斯的目的，是评估双方实力。
我见过他们的领导者，文明、睿智、礼貌、知进退。
我见过他们的人民，勇武好战，数量众多，每一个都是‘小超人’。
我还见过他们的科技，充当‘海洋汽车’的小飞艇，几乎人手一辆。
对我们而言，它们就是小型战舰，可以立即转变成战斗武器。
常规战争，我们打不赢的。”
“常规战争的确会很艰难。普通的亚特兰蒂斯市民，就能在数千米深的海洋中生存，那该是什么样的体魄？
只亚特兰蒂斯王城，就不少于千万人口，个个都像水行侠那么强、比百特曼的装备更高科技，没法打。”莱恩将军颓然道。
马帮主皱眉道：“莱恩将军，克林顿夫人，还有亨利，你们三个是去打探情报、帮我们做出正确判断、为战争增加胜算的，别一直打击我们的士气啊。”
“可我们说的是实话。”希奶奶委屈道。
米诺斯将军看向大超，“普通士兵不如他们，但正义联盟应该能在高端战力上占据优势吧？”
大超严肃道：“抱歉，正联不是守望者，我也不是曼哈顿博士。米国政府若在海洋保护方面不做任何改变，正联绝不会站在你们这边。”
“我们有协议！”米诺斯激动道：“第一次英雄大会上的‘英雄协议’——你们得到行善权和一定执法权，但在米国和世界遭遇危难之时，你们得挺身而出。”
“可你们为何不肯做出任何妥协呢？环保明明是正确的事，还一直被你们宣扬，被当做政治正确。”大超也有些激动了。

第八百三十一章 侦探布鲁斯
——让自己付出代价的环保不是‘好环保’，折腾别国让别人付出代价的环保才是“真环保”。
马帮主张开嘴巴刚想解释“环保不过是政治口号，可以用来达成政治目的，但它和现实是两码事”，可忽然间，他又想到了地狱米国，以及被蹂躏的“自由”。
他愣在那不说话了。
未来的地狱米国，会不会再诞生一位饱受政客凌辱的“环保神”？
或许会。
但他真不想让它在自己手里诞生。
明天2016大选，他的总统生涯即将结束，何必闷头往地狱深处狂奔呢？
他不说话，议长只能自己顶上去，冷冷道：“超人，‘英雄协议’第二条，英雄不得干涉政府工作。”
“法克！”大超爆了句粗口，招呼队友一声，转身就走。
“绿灯侠，你等等！”米诺斯将军叫道。
哈尔乔丹不为所动。
“哈尔&#183;乔丹，接下来的事与正联无关。”米诺斯换了个称呼，把名字点了出来。
知道了名字，就知道了家庭住址，知道了亲朋好友……
哈尔眉头紧皱，双腿像灌入千钧力，脚步逐渐缓慢，落在队友后面，最终在门口停了下来。
等正联其它英雄都离开，他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正联可以不帮米国人民战斗，但我希望地球绿灯军团能保证米国的安全。
‘地球绿灯军团’现在拥有一千多号灯侠，不需要太多，一百个，每个米国城市分配一个，保证海底人不伤及无辜。”
“绿灯军团不参与星球内战，除非恐怖的大屠杀或种族大灭绝。”哈尔沉声道。
“米国民众面对穷凶极恶的海底战士，可不就是大屠杀？”米诺斯将军道。
“海底人现在还算克制。除非你们挑起更大冲突，怎么会有海底人进入内陆，还对平民出手？”哈尔冷着脸道。
米诺斯将军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搭在他肩膀上，语重心长地说：“你曾是一名军人，你说说看，军人的天职是什么？”
不等他搭话，将军便肃然道：“我们的职责是用手中的枪，捍卫人民的利益。”
哈尔表情挣扎良久，低声道：“虽然绿灯军团有规矩，不得利用手中职权和力量，为自己文明谋取私利，但这次情况特殊，我愿为地球破例。
嗯，海洋污染对现有的地球技术而言，是个大难题，可宇宙中文明无数，很多还比我们更先进发达。
如果费点功夫，再借助银河上将的名声、名望，应该可以从外星球引进一套超级垃圾清理系统。
你们觉得如何？”
几位政府大佬沉默着用眼神交流一番。
米诺斯将军轻咳几声，表情柔和，声音柔和，眼神也很柔和、很欣慰。
他拍拍哈尔肩膀，赞道：“你是英雄之代表，是米国军人之楷模！
不过，哈尔你想过没，垃圾与工业生产、居民生活配套，生产水平与科技实力挂钩。
你引进一套垃圾清理系统，必然会影响现有的地球产业……”
哈尔立即道：“我当然明白牵一发动全身的道理，但我们可以顺势对地球产业进行全面升级，直接进入相对较高的文明阶段。”
米诺斯将军表情更加柔和，也更加亲切，直接搂着他的肩膀，在他耳边低语道：“产业升级，利国利民，非常好。
下次我会把波音、通用、联合、雷声、格鲁门、辉瑞、奎恩、韦恩、卢瑟几家公司的总裁与技术总监召集在一起，你和他们细说……喔，让他们对你细说产业升级的细节，你再精准提供配套技术与知识。
不过这次亚特兰蒂斯危机，是全球性质的，就算了。”
哈尔很聪明，立即反应过来他的意图，木着脸道：“为何没奎茵？”
“银河上将？”米诺斯摸了摸蒜头鼻，眼神闪烁道：“她一心卖笔记本和手机，不参与这种事。”
“你们曾对她提出类似的要求，她拒绝了？”哈尔道。
“没拒绝，她只是不参与。”
哈尔直觉胸口很闷，脑袋很胀，心情很烦躁。
他很想甩手不干了，就像他之前还不太理解的‘跑步哈莉’。
“你也说了，海洋问题是全球性大危机！”
哈尔用更高的音量，重点突出了“大危机”。
米诺斯眸光一闪，道：“哈尔你是聪明人，是一位爱国者，一名荣耀的军人。
那么，我就用聪明人和爱国军人的方式和你说。
如果全球都一样的产业和科技了，米国还凭什么荣耀？米国人民哪来的幸福与自豪感？”
哈尔沉默。
米诺斯将军等了一会儿，有些不耐烦道：“外星技术的事可以今后再谈，你只需告诉我，当海底人对米国发起进攻时，绿灯军团会不会保护沿海城市？”
哈尔无奈道：“我会带领绿灯军团尽力救助无辜民众。”
米诺斯满意点点头，“哈尔，你是米国英雄！正义七巨头，超人是氪星移民，神奇女侠是亚马逊人。
水行侠我们现在都知道了，他有亚特兰蒂斯血统。
蝙蝠侠没超能力，钢骨还是个孩子（高中生），闪电侠性格太过软弱。
只有你是最完美、最纯粹的米国精神代表，我们希望你能在正联、在英雄中发挥更重要的作用。”
哈尔淡淡道：“天佑米利坚，我不会忘记这点。”
“天佑米利坚！”米诺斯沉沉点头。
离开会议室后，哈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快速追上还未走出白宫大门的同伴。
回到正义大厅之前，他便把米诺斯的话重复了一遍。
几位英雄没有破口大骂，只能苦涩又无可奈何地沉默。
良久，百特曼问：“你打算怎么做？”
“我不知道要不要与波音、通用、韦恩、格鲁门那些代表谈……或许可以让米国继续保持领头羊的身份，间接拉高全球科技水平？”
哈尔揉了揉头发，烦躁道：“算了，产业升级之后再谈，现在要回绿灯大厦。
我会召集一批绿灯侠，让他们暂停星际任务，为接下来的海陆冲突做准备。
无论如此，米诺斯那混账说对了一点，我无法忍受无辜人民被屠戮。
但绿灯军团只负责救援，不打仗。”
“别说绿灯军团，真爆发战争，我们正联和其它英雄团队，也无法置身事外。”超人叹道。
“战争还没爆发，我们应该抓紧时间做些什么。”神奇女侠道。
百特曼道：“先找到水行侠，或许他还能再次挑战奥姆。昨晚的决斗只是被打断，并没结束。”
“还挑战？你把奥姆当成游戏中的守关BOSS了？”闪电侠叫道。
“这是最好的方法。”百特曼叹道：“昨晚在王城逛了一圈，亚特兰蒂斯人对陆地人的敌视态度，我们亲眼所见。
海洋环境问题只是开始。
海陆两族生活在一个星球上，只要相互间还保持着敌意，早晚会出大问题。
只有亚瑟能化解矛盾，让两个种族正常交流，相互理解。”
超人道：“如果亚瑟能成为亚特兰蒂斯的王，当然最好，但他不是奥姆对手。”
“亚瑟只是不适应水战，多练练就行了。”百特曼道。
“我们得先找到他。”神奇女侠道。
……
对正义联盟而言，找到水行侠并不难。
先不说水行侠是个大活人，知道向同伴发出求援信号。
即便他“不愿拖累小伙伴”，大超也有超级听力。
钢骨还能通过瞭望塔卫星全球搜索。
蝙蝠侠为避免队友过度依赖守户犬，帮每个英雄准备了蝙蝠腕表。
哈尔乔丹的绿灯戒指也有寻人功能。
闪电侠可以绕着地球挨家挨户寻……
总之，这个现实的dc世界中，正联英雄并没像《海王》电影中那样集体隐身——连海底人要进攻陆地，甚至已经掀起滔天污潮侵袭海岸，他们也没露面。
他们很积极，上午离开白宫，在正义大厅开了半小时会议，又半小时，正联七巨头聚在一起了。
媚拉在边上。
“嘿嘿，当时我们钻入了一条大鲸鱼的嘴巴里，即便奥姆的飞船上有生命检测器，也没寻到我们。”水行侠得意笑道。
“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媚拉拿出个保温杯大小的金属罐子，“亚瑟，你挑战奥姆的时间太早，打乱了维科的计划。”
“什么计划？这又是什么？”水行侠指着金属罐子问道。
“它是找到亚特兰蒂斯最强神器的‘地图’。”
“黄金三叉戟？”水行侠惊讶道。
“我以为你不知道黄金三叉戟的传说。”媚拉抬头看了他一眼，把金属筒递过去，道：“那时亚特兰蒂斯还没沉入大海，我们也没分裂成七大王国。
我们用波塞冬之铁……我猜，应该是得到波塞冬赐福，或者充满祂神力的神性金属。
用那种金属打造了一件能够号令海洋的神器，也即是黄金三叉戟。
它是无上权利的象征，也是无尽力量的载体。”
她看着水行侠的双眼，意味深长地说：“谁得到它，谁就能成为亚特兰蒂斯之王。
不是七大海洋王国之一的亚特兰蒂斯，而是整个海底世界的王，我们所有海底人的王。”
水行侠拿着金属筒，眉头簇起，“维科一直在寻找它？”
“帮你寻找它。”媚拉道。
百特曼和大超对视一眼，皆若有所思。
神奇女侠道：“按照维科丞相的意思，是希望水行侠拿到黄金三叉戟，再去挑战奥姆？那他为何不早点把金属筒交给水行侠？”
媚拉解释道：“金属筒里没有三叉戟，它只与三叉戟的线索有关，维科一直在试图破解它的秘密。
嗯，金属筒与七大王国之一的失落国度有关，技术太过古老，现今的亚特兰蒂斯很难破解。”
“我们能帮什么忙？”百特曼主动问道。
水行侠道：“你们不能大张旗鼓地帮我，在我寻到三叉戟之前，别先让奥姆找到向人类发难的借口。”
“三叉戟在哪，你们有线索没？”超人问。
“如果确定了线索，维科丞相早已行动。”百特曼向水行侠伸出右手，“把它给我看看。”
“你懂亚特兰蒂斯技术？”媚拉眉梢上挑，眼神有些轻蔑。
“我不懂，但……”百特曼脱下手套，快速把金属筒上下摩挲一遍。
最终，他肉嘟嘟的屁鼓下巴往上扯出个淡淡的笑容，说道：“我有了线索。”
“你确定？”媚拉脸上全是怀疑。
百特曼把金属筒倒过来给展现在众人面前，“里面纹路为齿合状，说明它要插在一件仪器上，大概是启动什么的钥匙。”
“这能说明什么？”媚拉嗤笑道。
“你说它使用了古老的遗失国度的技术？”百特曼问。
“没错，技术太古老，维科研究了好几年，也没弄明白。”媚拉道。
百特曼眸光一闪，“为什么现代人反而破解不了古代技术？难道你们的文明在退化？”
媚拉道：“泽贝尔王国当然能破解泽贝尔王国的古代技术，但海洋七大国从分裂开始，就走上了不同发展道路，技术也不一样。”
百特曼顺势问道：“有什么区别？”
媚拉环视周围一圈，小眼神变得警惕，抿紧嘴唇不发一言。
直到水行侠悄悄碰了碰她手臂，她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说：“亚特兰蒂斯的能源技术一流，科技十分强大。
我们泽贝尔擅长武技与魔法，所以你们看到奥姆的评语中，显示为‘泽贝尔五师八段’。
我的魔法甚至压制住了奥姆。
鱼人国精通机甲技术，因为他们进化出鱼尾，不适合持械格斗。
咸水国则拥有最强军事力量。
遗失国度是黄金三叉戟的锻造地，是曾经的神匠之国。”
“原来如此……”百特曼举着金属筒道：“我们压根不需要破解它的技术，它是另一件仪器的钥匙，我们只要找到那台仪器即可。”

第八百三十二章 哥谭市的苔丝
“喔，有道理。”水行侠恍然大悟，“既然这件器物来自遗失国度，我们找到遗失国度的废墟，很可能寻到与钥匙配套的大门，或宝箱。
啊，三叉戟是不是就藏在宝箱里？”
“我们分成两队，我和水行侠、媚拉一组，负责寻找三叉戟，剩下的人预防海底人冒然突袭。”百特曼道。
哈尔乔丹转头看了眼窗外的太阳，首先告辞道：“我要组织绿灯军团守护沿海城市。”
“你先走吧。”超人点头道。
“百特曼，你有什么计划？遗失国度的废墟在哪？一个王国那么大，该如何寻找？你一个陆地人，如何在海里找东西？”神奇女侠一连串问道。
众人也疑惑看着他。
百特曼道：“遗失王国的废墟在撒哈拉沙漠，我不用下水。”
“咦，你怎么知道的？”媚拉惊奇道。
“昨晚你带着水行侠离开后，我们还在亚特兰蒂斯待了一晚上，我和几位亚特兰蒂斯权贵聊了聊，从他们口中得知曾经遗失国度的位置。”百特曼淡淡道。
“撒哈拉九百多万平方公里，你怎么找？”超人问。
“撒哈拉沙漠形成于两百多万年前，遗失国度的消亡，却不足十万年，说明撒哈拉沙漠曾经有一片内海。
通过查阅文献，加上仪器分析砂石成分，应该不难找到它。
然后去哥谭寻上都夫人，借助神秘力量，大致锁定王城的位置。”蝙蝠侠说出自己的计划。
媚拉道：“不用那么麻烦，我知道遗失国度的王城位置。”
“那我们直接去哥谭。”百特曼道。
……
污潮袭城，哥谭也受到影响，但哥谭最精华的曼哈顿市区，“粪情”还不算太严重。
哥谭五个市区，曼哈顿、皇后区、布鲁克林区、布朗克斯区、斯塔腾岛。
曼哈顿区躲在出海口内部。
斯塔腾岛直面海湾，灾情最严重。
在这个纽约变成哥谭的dc世界，斯塔腾岛曾经很不发达，也很混乱，犯罪率之高，仅次于奈何岛。
面积是曼哈顿区的三倍，人口却只有它的六分之一。
但在哈莉做市长的时候，这座岛屿上的产业进行了大幅调整。
原本属于韦恩企业，或者其它几大老钱家族的化工厂、火药厂、纺织厂（早已倒闭）、钢铁厂、食品加工厂……那些半死不活、效益极差的传统工厂，要么关门大吉，拆掉厂房，要么把产业转移到其它发展中国家。
空出来的地皮，免费赠送给几家互联网巨头。
加上税务上的优惠，很多高新技术的公司在岛上建立的总部。
甚至有沃尔玛、亚马逊、肯德基的北美东海岸物总仓库。
最近十年，这座岛的发展速度非常快。
“经济一旦发展起来，房价便翻倍的往上涨，房地产成了最来钱的生意！”奥尼尔&#183;麦基对儿子库里说道。
麦基是上东区老钱之一，不过奥尼尔只是麦基家族中旁系的旁系——被盖勒文灭门的老麦基，是奥尼尔爷爷的表哥的堂兄弟。
关系太远，十多年前，奥尼尔还是个无名小卒。
但他很能打，在拳皇争霸赛中取得过第二名的好成绩，有幸成为哈莉家族的外围成员。
后来哈莉洗白上岸，亲近的人跟着洗白，空出的嘿道生意大部分归了企鹅人，小部分半灰不白的，由不安分的哈莉小弟的小弟接手。
奥尼尔分得一大块地盘，有钱有势后，开始继承麦基家族的人脉与部分产业。
权势与力量远不如当年的老卡麦，但地位上，差不多也进入“羊背肉”的阶层。
嗯，食羊肋者为第一等，如韦恩；食羊腿者为第二等，如上东区的政商世家，分到羊背肉者为第三等。
羊背肉者，差不多够资格进入哥谭房地产的圈子。
奥尼尔打算在斯塔腾岛修建一片高档住宅区。
“如果成了，我们将成为真正的‘麦基’，继承鲟鱼族徽的上东区麦基！”他志得意满地对儿子库里道：“这便是搭上顺风车的好处，区区十多年时间，我就走完了老卡麦半个世纪的路，还能比他更进一步。”
“父亲，有个问题，勋章街的老苔丝不愿把酒吧卖给我们。”
库里躺在沙发里，双脚翘起搭在扶手上，一边刷小狗视频，一边心不在焉地说。
办公桌后的奥尼尔淡淡道：“告诉她，海底人即将用垃圾把勋章街淹没。”
“我说了，她态度坚决。”
“给她的钱已经够多了，超过市价两成，她还不满足？”奥尼尔冷冷道。
“呵呵，超过现在的市价两成，不如海底人污潮袭城前的三分之一。不过，老苔丝不是为了钱，那家酒吧是她祖业。”库里嘿嘿笑道。
“如果不是碰到亚特兰蒂斯危机，我哪有这么好的机会，拿到这个大项目。”奥尼尔声音变得严厉，“这次要是成了，我们能在一年内狂赚30亿。
所以，无论她多爱自己的祖业，你也得在两天内把酒吧给我拿下。”
“这个简单，不过……”库里翻身坐起，举着手机道：“宇宙名记露易丝的‘亚特兰蒂斯危机’系列第三期，你看了没？
海陆谈判破裂，米国政府毫不妥协，海底人厉兵秣马……斯塔腾岛会不会真的被淹没？
要不，咱们再等等，等情况稳定下来？”
“蠢货，这是利好消息啊！”
奥尼尔连忙打开天堂山电脑，搜索‘星球日报’。
结果发现两篇高热度的新闻，分别为露易丝莱恩的“亚特兰蒂斯危机系列三”，与娜拉朗的‘海陆危机之路在何方’。
“哈哈哈，很好，非常好，两位名记都亲自去过亚特兰蒂斯城，还都对和平进程看衰……”奥尼尔大笑一阵，又双目精光闪烁，“或许，我得再向银行贷20亿，把海滩街也拿下。”
“老爹，你疯了？现在连天堂山科技公司的股票都在狂跌呢。傻子都知道，现在的股票至少比海景房靠谱。”库里难以置信道。
“只要银河上将还活着，天就不会塌。只要她还在奎茵庄园待着，无论别人怎么恐惧，我们都可以放心大胆地贪婪。”奥尼尔自信道。
库里叫道：“你仔细看过新闻没？两位记者说的明明白白，哈莉奎茵是中间人，心里偏向海洋环保，不会帮政府对付海底人。
这次咱们全靠正联了。
可正联明显不靠谱，当初信誓旦旦说合约签订、危险结束，转头污潮就把海滨城市淹了。
米国政府把合约当废纸，海底人也说报复就报复。
到现在，双方都整顿军备，要开战了。
说不得海底人还要在咱们港口搞‘诺曼底登陆’呢。
所以，老爹你还是悠着点吧，我很满意现在的‘富二代’生活，不想变成‘老赖二代’啊！”
奥尼尔淡淡道：“到现在还没拿出应对方案，正义联盟的确不靠谱。但地球的定海神针从来都是‘黄金核弹’。”
“老爹，你对哈莉奎茵太过迷信。”库里甩了甩额前五颜六色的长发，不以为然道：“最新一期的英雄实力榜，前十都没她的名字。”
“那个做排行榜的蠢货，一定和你一样，是个记忆重启者。”奥尼尔冷笑道。
“老爹，我说实话，你别生气。”库里略带讥讽地笑了笑，道：“你们这种‘两套记忆者’，才可能被重启或者别的什么魔法、奇幻事件影响，失去了原本的自我。
我的世界一直很正常，记忆里的人和物，都和现实对得上。
可你呢？你上次还说找贝克街的库克斯喝酒，结果去了才发现压根没那么个人，嘿嘿嘿……”
“法克，你敢嘲讽老子？滚！”奥尼尔指着房门大喊：“明天上午，我若在办公桌见不到老苔丝的售房合同，下午就会送你去‘绿灯训练营’。”
“别，我这就走。”库里连忙收起手机，快速跑了出去。
走廊上，七八个非主流打扮的小弟正在吸烟聊天，见到库里出来，立即摆出一副狗腿子的讨好表情靠了上去。
小黑罗恩羡慕道：“老大，你为啥不愿去‘绿灯训练营’？BOSS完全为你好呀，若能成为绿灯侠，纵横银河多畅快。
如果我的表子老妈能傍上个大款，给我出那几十万美刀的学费，我早去了。”
库里向地上呸了一口，“S笔才去训练营，每天锻炼12小时，6小时文化课，吃饭睡觉拉屎加起来才6小时，我一天都受不住。”
“老大去过？”另一个黄毛问道。
“每次有什么选秀活动，比如‘少年超级英雄’、‘少年守望者’，我老爹都给我报名。
他一直说未来是超级英雄时代，做了英雄无论老子什么身份，我都能快速洗白上岸。唉，完全不考虑我都想法。”
“都是六小时休息时间？强度太高了。”小黑罗恩疑惑道。
“你猜蝙蝠侠一天睡多久？”
“多久？”众小弟都露出好奇神色。
“听说只半小时，教练说没超能力的普通人若再没有这种精力、意志和体魄，就没资格做英雄。”
“嘶，百特曼真是个变态。”
“难怪白天黑夜都能见到他。”
……
勋章街是一条一战前修建的老街。
‘星纹’酒吧营业了四十多年，在附近颇有名气。
它有一种垂暮的气质，古典的装饰存在了几十年，穿过那扇老橡木门，就像穿越时空，回到六七十年代的黄金岁月。
它的老板也是进入垂暮年华的老人，七十岁的老苔丝。
“麦基先生，酒吧是我的命根子，真不能卖。”
看着把寥寥几个客人赶走、还关上酒吧大门的库里等人，老苔丝身子有些哆嗦，声音也哆嗦。
可瞥了眼边上腰杆挺直、酒保服饰的丈夫，她还是坚定了表情与眼神。
丈夫已经死亡23年。
他说他死后一直留在酒吧，哪也没去，他想一直看着她。
但直到几个月前，她才忽然能看见他，也能听到他的声音了。
如果几个月前，‘疯刀’奥尼尔要买她的酒吧，她只会颤抖着挣扎几句，最终懦弱地妥协。
但现在，老苔丝再看丈夫的亡魂一眼，老脸上多了丝温柔，老眼里更添几分坚定。

第八百三十三章 驱魔日常
“喂，老苔丝，你不看新闻吗？”
库里不耐烦地拿出手机，把露易丝的专题系列播放一遍，“宇宙名记露易丝&#183;莱恩，她的话你还怀疑？”
“我不怀疑，但我不怕海底人，哪怕他们上岸，冲入我的酒吧，我也不离开。”
“老表子，你认真的？”
库里眼中闪烁凶狠的光芒。
老苔丝在他身上感受到危险的气息，咬牙道：“我相信银河上将，她能把肮脏、贫穷、危险的斯塔腾岛，变成安全富裕的大都市，能无数次守护哥谭、守护地球人民，这次依旧能守护我。”
“嘿嘿，银河上将或许能镇住海底人，但你想用她吓唬我，却是做梦！”
库里看出老妇人的小花招，走上前一巴掌把她糊倒，证明自己不受恐吓。
“你签不签字？”
“不，不能卖……”
老苔丝被打得有些迷糊，可瞧见焦急过来想搀扶自己、却只能做无用功的丈夫，她的语气再次坚定如铁。
“嘭嘭嘭！”库里一脚又一脚，踹得老妇人口吐鲜血。
边上的酒保亡灵向他嘶吼、撕咬，却犹如清风拂面，毫无用处。
它不是恶灵……至少现在不是。
只有恶灵能伤害到活人。
“老大，所有人都看到我们进来了。”小黑罗恩上前拉住他，劝道：“BOSS的‘海滨家园’项目很引人注目，若出了人命官司，很容易吸引媒体目光。
现在不是十多年前。
银河上将做市长时，把GCPD洗了四遍，每年一次正风肃纪运动，即便现在肃纪又变成形式主义，但GCPD至少会盯着命案。
尤其那个吉姆戈登，号称‘地狱魔探’。
据说能沟通死人，铁面无情，屡破奇案。”
“我爸继承了麦基家族的遗产，鲟鱼麦基，还会害怕区区一个警监？”
库里扯着西服胸口的鲟鱼绣纹大喊道。
“唉，吉姆戈登不好对付啊，他能召唤蝙蝠侠。”黄毛道。
“没错，戈登控制蝙蝠灯，哥谭人都晓得。”另一个黑大个点头道。
“你们怕蝙蝠侠？他就是个普通人，未必能打得过我父亲。”库里不屑道。
众小弟心里不以为然，面上却连连点头。
“吉姆戈登还认识银河上将，两人相识相交十多年了。”小黑罗恩道。
“是十多年前就认识了，不是相交十多年，我很清楚奎茵庄园的拜访者名单。吉姆戈登不在常客之中。”
库里蹲下身，狞笑着对地上痛嚎的老妇人道：“而且，地狱魔探也不是百试百灵，哥谭上层没秘密，我们知道他的秘密——死人交流需要较为完整的尸体。
老苔丝，我有一千种方法，让你死得不完整。如果不想亲自试试，就立即把酒吧卖了。”
“不能卖。”老苔丝声音虚弱，语气却和之前一样坚定。
库里阴沉着脸对身边小弟低声吩咐几句，小黑与金毛快速跑出去，拎进来两桶汽油，开始往柜台、餐桌上泼。
老苔丝闻到汽油味，激灵灵打了个寒颤，惊醒过来，尖叫道：“你会遭报应的，这里是勋章街，大家都看到你们进了我的酒吧。”
“你说得对，所以我现在要离开了，我们都会离开。大火会在十分钟后点燃，因为你心情糟糕、年老体衰，操作失误，引爆煤气。”库里嘿嘿笑道。
“魔鬼，魔鬼，你是个魔鬼，奎茵市长不会放过你的，你父亲逢人便说自己为哥谭皇帝效力过，可我知道她命令你们不许她的地盘胡作非为，咳咳……”
老苔丝不是‘社会人’，但她开着小酒吧，注定要与很多社会人打交道，自然知道哈莉对“奎茵家族”的整改。
不过，奥尼尔&#183;麦基当年也只是奎茵家族成员的小弟，现在早分出来单干了。
“哈哈哈，奎茵市长？都是几百年前的老黄历了，你该向蝙蝠侠哀求。”库里哈哈笑道。
老苔丝立即道：“对，还有蝙蝠侠，蝙蝠监听整个哥谭，你和你父亲会被他送进黑门监狱。”
“蝙蝠侠知法懂法，依法做事，汽油不是我泼的，火不是我点的，他怎么送我去黑门监狱？”库里拍拍老苔丝的老脸，冷冷道：“最后再问你一次，卖不卖？”
“不。”
库里走了。
带着八名小弟扬长离开勋章街，去隔壁街的夜总会happy了一夜，半夜时分老苔丝家起火，火势很烈，把一栋红砖小楼烧成废墟。
地狱魔探吉姆&#183;戈登也的确立即赶到。
可惜老苔丝只剩几块残骸，无法把恶魔角插入嘴巴。
他还调查过库里，但对方有太多不在场证据。
“哟，戈登警监，你今天怎么有空，到我这儿了？”
奥尼尔把一根雪茄甩到过来拜访的‘地狱魔探’面前。
戈登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恰到好处把飞在半空的雪茄夹住，再轻轻抖腕，古巴手工雪茄再次飞回宽敞的老板桌。
在桌面轻轻滚动。
“奥尼尔，你做了什么，我一清二楚。”
戈登双手撑着桌子，身子前倾，宽檐帽下被阴影遮挡的锐利眸子，似乎有不详猩红一闪而过。
“我很疑惑，你现在想做什么？总不能让我主动认罪吧？哈哈哈……”奥尼尔笑容轻松，还带着些得意。
对付这些坚持法律和正义的人，无论警察还是义警，都非常轻松——站在岸边，别亲自下场，无论多大的事都沾不到自己身上。
“我去过勋章街，老苔丝的酒吧虽然烧毁，但里面充满一股我从未见过的恐怖怨气……奥尼尔，如果我是你，我会选择自首。”戈登声音阴冷道。
奥尼尔抽雪茄的动作顿住，吐出半口烟气，眯眼道：“你什么意思？”
戈登反而迟疑起来。
“戈登，即便面对犯罪嫌疑人，警察也该尽力保护他的安全，对吧？”奥尼尔笑道。
戈登冷冷道：“警察只能保护活人免受活人伤害。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
当天晚上，费奇在厕所小便时，被威力从后方，用大威力的左轮手枪打穿屁鼓，手指粗的子弹穿过身体，把前面的老二都掀飞。
接着，威力向边上的坎普诡异一笑，用枪对准自个儿下巴，“嘭！”
第二天早晨，外号‘巨人’的大块头亚当斯，被人发现惨死在自己床上，而他敞开的胸腔内躺着小个子的桑迪。
桑迪窒息而亡。
“该死，你们八成被脏东西缠上了。”
奥尼尔反应及时，当天上午就把儿子和剩下的几位参与‘勋章街纵火事件’的小弟叫到跟前，并捆住手脚，防止他们自残或残杀别人。
“父亲，你在做什么？”库里茫然道。
“费奇、威力、亚当斯、桑迪，都曾随你去收购‘星纹酒吧’。”奥尼尔面色阴沉道。
“所以呢？”库里还是不理解。
奥尼尔环视周围一圈，这是在一间宽敞的会议室，儿子和他的四个小弟被手铐锁在椅子上，椅子后面各有两名彪形大汉，防止他们挣扎。
窗帘拉开，阳光透过落地窗把房间填满。
此时室内没有一丝阴晦。
奥尼尔的声音却阴郁低沉，“你们大概被老苔丝的鬼魂盯上了。”
库里脸皮子抽动几下，强笑道：“父亲，你在说笑吧？或许他们嗨飞过了头。”
“屁个嗨飞，警察给他们做过尸检。地狱魔探吉姆戈登曾提醒过我……”
奥尼尔把戈登见他，并警告他的事说了一遍。
库里白着脸左右看看，“吉姆戈登在诈唬你，他是警察，不是驱魔师。”
“这几天你们就待在这，我找个驱魔师试试。”奥尼尔不容他们反驳。
回到办公室，他心情烦躁地叫来“军师”汤姆，一个金丝眼镜的法学院高材生，哥谭著名律师。
“帮我打听一下，哥谭谁在驱魔方面最拿手。”
“当然是银河上将。”汤姆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她……”奥尼尔迟疑不定。
汤姆以为他不了解，就解释道：“银河上将不缺钱，驱魔大概是她的爱好，平民百姓、富豪政客，只要找她，一般都会答应。
如果普通人家，她不仅不收钱，还贴钱给受害者买药补身体。”
“但她的成功率不高。”奥尼尔叹口气道。
他迟疑，不是对‘修女嬷嬷哈莉’不了解，而是上层人士，比普通人了解更多内幕。
“这话怎么说的？”汤姆惊疑不定道。
“驱魔也有分类，恶魔附体与恶灵附体，哈莉奎茵擅长驱逐恶魔，不擅长对付恶灵。”奥尼尔吸了一口雪茄，问道：“除她之外，还有谁？”
汤姆原本对驱魔界的行情不太清楚，但早得到BOSS的通知，他提前做过功课。
“上都夫人的名声，仅次于银河上将。之后还有‘黄金右脚’克里斯汀，魔法师尼克……对了，最近几个月，哥谭来了个叫‘约翰&#183;康斯坦丁’的英国佬，他很活跃，四处抢夺‘哥谭大教堂’的业务，成功率百分百。”
“啊啊——嘭嘭——”
忽然，隔壁隐约传来几声惨叫，接着便是激烈枪响。
奥尼尔面色微变，豁然起身……身子悬在半空一瞬，却又缓缓坐下，“汤姆，去看看怎么回事。”
汤姆立即小跑到门外，喊了个小弟，“去看看怎么回事。”
“托曼忽然拔枪，射杀了罗伯特与吉普斯。”
罗伯特和吉普斯是‘老苔丝事件’的参与者，被镣铐锁住了手脚，防止他们自残或残害别人。
托曼则是看护他们的保镖之一。
“看来恶灵不止能伤害那晚去酒吧的人……”奥尼尔眼中闪过惊惧之色，沉声道：“立即把约翰&#183;康斯坦丁找来。”
“他到底是个外地人，英国佬。”汤姆提醒道。
“一个英国佬，能在哥谭闯出一片天地，能力肯定很不错。”
午饭前，咖啡色巴宝莉风衣的康斯坦丁，双手插兜，漫步进入勋章街。
随便逛了一圈，他便拨通电话。
“老苔丝堕落成了恶灵，要找凶手抵命。想保命也简单，把星纹酒吧原样重建，再拿66万美刀给我，我去劝老苔丝息怒。”
“酒吧建不了，我给你一百万，灭了那恶灵。”奥尼尔冷漠道。
“你第一天找人驱魔？下地狱或上天堂的灵魂都属于老上帝，杀不死的，只能安抚。”康斯坦丁叫道。
“消灭不了也行，让那鬼东西回上帝的地狱，别再来打扰我儿子。”
“它心中怨气未消，今天赶走，明天也还会回来。”
“也就是说，你搞不定？”奥尼尔问。
“呵呵，老康斯坦丁搞不定的事，世上再没其它人能找到更好的法子。”康斯坦丁点燃一支卡斯，自信地说。
奥尼尔沉默片刻，道：“哥谭大教堂的圣修女呢？”
“她？哈哈哈……”

第八百三十四章 真正的驱魔人
“你笑什么？”奥尼尔不悦道。
“她的驱魔手法还是和我学的呢。”康斯坦丁得意道。
“银河上将，值得信奈。”
“那你为何不直接找她呢？”康斯坦丁问。
奥尼尔沉默了。
“听我的，先包个66万的大红包给我——偶，谢特……”康斯坦丁嘴里叼着烟，一边打电话，一边在街上走，一不小心，将人行道上一块地砖踩塌陷，地板下污浊的臭水，将褐色的卡尔米纳皮鞋给浸透大半。
袜子都湿了。
他抬眼看去，这条街上，还有不少被踩踏的地砖。
十字路口，还有环卫工人在往垃圾车上铲污秽的湿垃圾。
那股味儿刚飘过来，他便转过身，换了一条路。
“怎么了？恶灵袭击你了？”电话另一头的奥尼尔紧张道。
“哈哈，恶灵见到我都怕呢，最近闹污潮，地砖泡坏，踩了我一脚泥。
对了，我在长岛的海景公寓被垃圾山堵了门，得换个地儿住。
要在皇后区安家，只怕66万都不够用。
你看这样行不行，66万大红包，原址重建星纹酒吧，你儿子去警局自首，完成这三条，我帮你搞定老苔丝。
再加22万，我再把你的麦基大厦清理一遍，保证那几个惨死的倒霉蛋的亡灵不会来打扰你。”
“价钱可以谈，酒吧一定要拆掉。”奥尼尔以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咱们改天再聊。”康斯坦丁直接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看着发出盲音的电话，奥尼尔发了一会儿呆，才猛地将电话机扔回机座，嘴里骂骂咧咧个不停。
“BOSS，换别人吧，恶灵凶猛，耽误不得！”汤姆劝道。
“找圣光右脚。”奥尼尔闷声道：“这次你来打电话。”
汤姆就在老板的办公室，拨通圣光右脚克里斯汀的电话。
“喂，这里是哥谭大教堂驱魔部，我是实习修女吉玛，请问您需要什么服务？”
汤姆眉头微皱，听声音，对面似乎是个非常年轻的女孩，不超过15岁。
不过他又注意到她说的话：哥谭大教堂的实习修女。
如果是个小修女，倒不奇怪了。
“这不是圣光右脚的电话吗？我找她。”
“你没打错电话，圣光右脚克里斯汀就是教堂的驱魔修女。要找她做任务，得先通过我们教会审批。嗯，我们相当于她的经纪人。”吉玛笑道。
“你们的教会？”汤姆怔了怔。
奥尼尔不耐烦道：“连‘天堂山教’都不知道？”
“喔，是天堂山教吗？”汤姆恍然。
基督教分为天主教、东正教和新教，三个教派又各有众多分支。
比如，天主教的多明我会、本笃会。
新教有路德宗、公理宗、圣公会……
当初哈莉借修女身份隐藏行迹时，便挂名在圣公会旗下。
成为奎茵神君后，她自然不愿侍奉别人做教宗，就自己开宗立派，让老神父卡莱尔做了‘天堂山教’的教宗。
哥谭大教堂就是‘天堂山教’的人间教廷总部。
发展了十多年，在纽约州也算站稳脚步，被哥谭民众熟知。
“嗯，我们就是天堂山教，是人世间最接近上帝的教派，教会的经典教义经由圣子亲自修正编写。客人若有兴趣，可以到哥谭大教堂看看。”吉玛还顺便传教道。
汤姆心里不以为然，面上露出礼貌微笑，“吉玛修女，能不能尽快帮我安排圣光右脚？”
“安排圣光右脚没问题，但你得先说明自己的症状。如果是肉眼可见的普通恶魔，圣光右脚非常有效。如果是大恶魔，恐怕得找更强的驱魔师——”
吉玛还没介绍完，汤姆就抢着说道：“没恶魔，只是恶灵。”
“恶灵的话……圣光右脚为‘金刚修女’，并不太合适。”吉玛道。
汤姆疑惑道：“什么叫‘金刚修女’？”
“你之前从没驱魔过？”
“嗯，今天第一次，也是第一次找哥谭大教堂。”
吉玛快速解释道：“金刚修女使用拳脚、机枪、链锯、手雷、墨西哥大砍刀、火神炮，专门对付恶魔、狼人、吸血鬼等黑暗生物。
你既然找人驱逐邪灵，还是找个‘咒法修女’为好。
正好，银河上将今天空闲，我帮你联系她。”
“这么巧？”汤姆惊喜万分，“谢谢。”
挂断电话，他看向BOSS，激动道：“银河上将正好没出任务，她马上要来帮您驱魔啦。”
奥尼尔却面色数变，想要发怒，可又不敢——木已成舟，再发怒，不是明摆着表示对银河上将不满吗？
万一传出去……
“BOSS，你似乎不太满意？”
汤姆从他脸上变幻不停的表情看出些什么，心中十分疑惑。
“唉，你来哥谭也三年了，怎么对哈莉奎茵还只一知半解。”奥尼尔叹道。
汤姆心中不服，“我做足了功课，了解她经历过的每个大事件，还曾购买星球日报发行的‘露易丝专题之奎因传’全套纪念光碟，在家里仔细翻看四五遍。”
“有些事，无法通过‘露易丝专题’了解。比如，她其实也是个‘金刚修女’，只适合打打杀杀。
对恶灵驱逐，不太擅长，成功率仅有45％！”奥尼尔道。
汤姆呆了呆，问道：“成功率只45％，那失败的呢？”
奥尼尔面色阴郁，木然道：“被恶灵袭扰之人或死掉，或重病，或者精神病，住进阿卡姆疯人院。”
“嘶，后果竟如此恐怖。”汤姆脸都白了，心中也开始惴惴不安。
若BOSS的独生子出了事，肯定没人敢找银河上将麻烦，那他八成要沦为怨恨的对象。
他心中惊怕，忽而灵光一闪，强笑道：“BOSS，咱们加个双保险吧，把约翰康斯坦丁叫来兜底。”
“敢当面打哈莉奎茵的脸，你想要我死啊！”奥尼尔拍桌子怒斥道。
汤姆解释道：“BOSS，咱们不是不信任银河上将才叫来康斯坦丁，而是先叫来康斯坦丁，您觉得英国佬不太靠谱，才去找的‘圣光右脚’克里斯汀。
银河上将本人亲至，纯属意外之喜。”
“唔……得先说服康斯坦丁本人。”奥尼尔被说服了。
康斯坦丁很通情达理，88万美刀的红包，保证库里不死不疯。
……
现在正闹‘亚特兰蒂斯危机’。
就在三天前，海底人和陆地人发生第一次武装冲突，以米国为首的国家，死了几个英雄，受伤十几个。
还有五角大楼的门面担当——原子队长，被亚特兰蒂斯人俘虏。
还是三天前的晚上，蝙蝠侠的‘亚特兰蒂斯防御方案’——用水行侠取代奥姆，宣告失败。
海底人整顿军备，陆地人摩拳擦掌。
世界各国军事专家都认为‘海陆之战’一触即发，世界和平危在旦夕。
各大电视台连天到晚滚动播放这方面的新闻。
沿海城市的居民担惊受怕，一边在网上、新闻采访中咒骂正义联盟反应迟钝、庸碌无为，一边呼吁‘黄金核弹’进入激活状态，还一边携家带口往内陆城市跑路。
这种喧嚣危急的时刻，哈莉依旧往日的习惯，接到驱魔任务后，驾驶N金属打造的银灿灿的猫头鹰飞船，在三分钟内赶到驱魔地点。
她来到麦基大厦天台时，老麦基才刚挂断康斯坦丁的电话。
“BOSS，谢谢您能亲自过来，帮我家库里驱魔。”
虎背熊腰好似一头人熊的奥尼尔，此时差点把自己缩成一只满脸讨好笑容的橘猫。
“对了，我之前跟罗恩老大的。”
哈莉当年的地下拳场生意，就从罗恩那换来的，用继承自俄罗斯人的仓储业务。
“麦基先生，我不是你BOSS，咱们现在就是雇主与驱魔修女。”
哈莉语气冷淡，态度冷漠，干脆利落地拒绝了他的套近乎。
奥尼尔丝毫没感觉到难堪，依旧保持无害、还有点滑稽的微笑，连连点头道：“我明白，我早已脱离奎茵家族，我只是依旧对您抱有百分百的敬意。”
“带我去见你儿子。”
他搓着手，尴尬说道：“有一件事，我得先告诉您，在您之前，我先请了英国驱魔师康斯坦丁，后来发现他不太靠谱，才准备找圣光右脚。
没想到您亲自来了……对了，英国佬不在这，他外出寻找恶灵源头去了。”
“这家伙不老实。”艾薇悄悄精神传音。
哈莉瞥了他一眼，神色平静，没说什么。
库里身上只有淡淡的黑暗气息。
这种气息也是一种信标，保证他无论躲到哪，都会被怨气的主人找到。
通过这缕气息，普通驱魔师也能与恶灵沟通。
强大的驱魔师甚至可以直接把恶灵召唤到身边。
康斯坦丁截取一缕气息，直接寻到勋章街、星纹酒吧的废墟。
哈莉驱魔十多年，当然也懂得沟通与召唤恶灵的仪式。
就在她绘制完法阵的时候，康斯坦丁叼着烟走了进来。
“我还没见过你驱魔呢，今天就让我开开眼——额，你没看玩笑吧？”
只往地上的法阵看了一眼，他便惊得嘴里的丝卡烟都掉了下来。
“有什么问题？”奥尼尔紧张问道。
“这……”渣康眉头紧皱，欲言又止。
奥尼尔越发担心，靠近他低声提醒道：“康斯坦丁先生，10万美刀的定金已经进入你的账户，过了今晚还有78万。”
顿了顿，他又道：“虽然你才来哥谭不多久，但你在驱魔界的名声很好，很有职业道德，成功率几乎百分之百。”
康斯坦丁叹口气，传音哈莉道：“这家伙说的没错，驱魔师要有职业道德！
无论他和他儿子多混蛋，可既然你接受了别人的邀请，无论如何也不能谋害雇主啊！”
“我是真正的驱魔人，不需要你个外行来指点。”

第八百三十五章 《上帝驱魔神功》
“我外行？”康斯坦丁冷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用手指沾了法阵上的湿迹，“我一眼就看出你的把戏！绘制法阵的墨水里有你的血，蕴含强大血脉之力的精血。
等恶灵被召唤过来，它会吸收其中的磅礴力量，变得更凶猛、更强大，更加难以被制服。”
因为被哈莉用嘴巴嘲讽，康斯坦丁心中不悦，这次也没精神传音，而是直接当众说了出来。
“啊，奎茵小姐，您想做什么？”奥尼尔大惊失色，还隐隐有些急怒。
“所以我说你是个外行人，看不明白我高明的用意。”哈莉先朝渣康讥讽一句，又转过头，冷着脸看向奥尼尔，“你若相信我，就老老实实站在那别说话，如果不信，我立即就走。”
“这……”奥尼尔心乱如麻，额头快速爬上豆大汗水，眼神求助地看向康斯坦丁。
与成功率不足50％的哈莉相比，明显从无失手的康斯坦丁更令人信服。
“你说说看，有什么高明用意？”康斯坦丁看着哈莉道。
“锵——”银光一闪，一根银色棒球棍，被哈莉从战神辉印中取了出来。
“认识它吗？”
康斯坦丁瞥了棒子一眼，“这是忏悔棒，你的专属武器，谁不知道？”
“你可知道它的功能？”哈莉又问。
别说康斯坦丁，连奥尼尔和军事汤姆，都认识这根棒子，也知道它的大致用途。
因为经常有权贵之家，把自家不成器的二代送到哥谭大教堂，请求哈莉嬷嬷用忏悔棒教孩子重回正道。
可哈莉嬷嬷只每个月月初、月中去大教堂做一次弥撒。
每次停留一个上午，两三个小时的时间。
也只有那个时间段，她会帮信徒忏悔。
头几年，上帝之棒和哈莉嬷嬷的名声还没传开，去的人少，只要找准时机都能排上队。
到了现在，亲眼见证数十个不学无术、目无尊长的废柴二五仔，在完成忏悔后变身老实好学、遵纪守法、孝顺虔诚优等生，哥谭人民再想自己或儿女挨棒击……无论权贵、平民，都得报名摇号。
“这忏悔棒和你驱魔有什么关系？”康斯坦丁皱眉道。
“作为真正的驱魔人，我使用最正宗的驱魔手段——上帝之光驱魔神功。”
哈莉神情严肃，光莹妩媚的小脸闪烁淡淡的圣光，视力1.0以上的人，都能看清楚她脸上的淡淡绒毛。
“听着很有来头，你解释一下什么意思？”渣康道。
哈莉肃容道：“在驱魔过程中把一切主导权都交付给上帝，让上帝来救赎恶灵，救赎被恶灵伤害的人。
驱魔的‘魔’不是恶灵。
驱魔更不是消灭恶灵。
恶灵生前也是人。
它为何变成恶灵？恶灵为何找上你？
一切皆有原因，一切皆有因果。
我等凡人，没有全知之能，不知道原因，理不清因果。
我等凡人，一切判断，皆夹杂主观情绪在其内。
我等凡人，生而原罪，有什么资格裁定一个灵魂为‘恶’灵？
仅因为它袭击了人类？
这是何等荒谬、何等自负的想法。
在上帝眼中，人与灵魂没有区别，皆为祂的子民。”
这话听着就想让‘正宗的’驱魔人反驳，但仔细想想，至少每句话它似乎没大毛病。
康斯坦丁怔了怔，问道：“所以呢？恶灵不一定算恶灵，如果它恶而有因，你便要替它伸冤？”
奥尼尔面色微变。
哈莉轻轻摇头，“你怎么一句话只听半头？我说的很明白，我等凡人，没资格、也没能力审判对错。
最正宗的驱魔手法，驱的不是灵，而是‘恶’。
救的也不是人，而是‘救赎’的机会。
就比如，一个人被恶灵纠缠，你把恶灵驱走，驱魔就结束了？”
“恶灵被驱逐，还不算结束？”军师汤姆忍不住出声道。
“远远没有结束。”哈莉瞥了他一眼，“看你这撑头的打扮、睿智明亮的眼神儿、闪亮的金丝眼镜，怕不是一位常青藤院校毕业的大律师吧？”
汤姆小眼睛越发明亮了，点头哈腰道：“银河上将您英明锐目，火眼金睛，一叶知秋，见微知著……”
“行了！”哈莉摆手打断他，道：“驱魔其实和打官司很像。
陷入灵异事件，犹如被官司缠身，驱魔师就是为他辩护的律师。
哪怕最不称职的三流律师，也该明白自己的责任不仅是帮被告打发走原告。
低级的外行驱魔人，其实做的是杀手的活。
就像刑事案件中，帮雇主把原告给做了。
留下案底，或者压根没能结案，甚至多了一起凶杀案。
而案子也一直在警局挂着，法院还签发了通缉令，驱魔师却对雇主说——我完成了任务，你高枕无忧啦……
这算合格的律师服务？
显然不是。
驱魔事件中，不止有被告和原告，还有受害者家属、警局、陪审团、检察院，舆论……
合格的律师应该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律师能糊弄现实中的警察与法官，可驱魔中，驱魔师骗得了凡人，难道能骗过上帝？
上帝才是最终极的命运裁判官。
所以，我的‘上帝之光驱魔’才是最正宗、最安全、最合法、最没有后遗症的驱魔技法。”
“高明！”汤姆竖起大拇指，激动大赞道：“言简意赅，一怔见血，一语破的！让人醍醐灌顶，茅塞顿开，恍然大悟……”
这次哈莉没打断他，就让他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地流泻而出。
把肚里的溢美之词吐完，他又转过头，双手抓住奥尼尔手臂，眼神坚定道：“BOSS，用我在耶鲁法学院28个科目的A＋成绩向你发誓，银河上将真正掌握了驱魔之真谛，其他驱魔师都是骗子。”
奥尼尔瞥了眼哈莉，木着脸点头，“没错！”
“喂，‘金丝眼镜’你说谁是骗子？“渣康不悦道。
“你治标不治本，让被告落一身官司，难道不是骗子？”
渣康怒道：“我之前向你们提出的三个条件，不就是为了安抚亡灵？亡灵安抚了，官司自然了结。”
“错，哪怕与原告达成和解，也得走完正常的司法程序，否则庭外和解是无效的，至少司法部门不承认。”汤姆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眶，严肃道。
“法克，你被她忽悠瘸了，驱魔哪有司法部门？”康斯坦丁骂道。
“你不信上帝？”汤姆指着他惊呼，“驱魔师不信上帝、不通上帝教义，犹如律师不读法律、不信法律。”
“我……艹！”
渣康张张嘴，却只能吐口唾沫，低骂一声。
他转头不再看律师，只问哈莉道：“理论说完了，具体要怎么做？”
哈莉背负双手，酥胸微挺，慨然道：“忘记本我，在把主导权都交付给上帝，让上帝选择如何救赎恶灵，如何拯救被恶灵伤害的人。
这种拯救不止是救命，而是真正的救赎。”
“似乎很伟光正，但我还是听太明白。”康斯坦丁淡淡道。
他都听不明白，其他人更是听得迷糊。
不过，汤姆傲然一笑，扶了扶眼镜框，“这有什么不明白的？就是帮被告打通司法部门的关系嘛，比如，请陪审团打高尔夫，和主审官喝下午茶。”
“喔……”
奥尼尔等一众人恍然大悟，银河上将不愧是银河上将，哪怕她恶灵驱魔成功率不足50％，但她的确比其他驱魔人更高逼格。
人家拥有高明到只有律师能听懂、且非常厉害的驱魔理论耶！
“你直接说，要怎么做吧。”康斯坦丁不耐烦道。
“这是什么？”哈莉举起忏悔棒问。
“忏悔棒，帮人忏悔……别废话了。”康斯坦丁烦躁道。
“在它帮助下完成忏悔的人，算不算得到救赎？或者说，他的行为与思想，是否与符合上帝教义，能否令上帝满意？”哈莉又问。
康斯坦丁瞪大双眼，隐约有些明白了，“你要用忏悔棒攻击恶灵？”
被忏悔棒校准的人，行为与思想当然符合上帝的教义，也能令上帝满意。
被校准思想的恶灵呢？
“上帝之光驱魔神功”似乎有那么点道理呢……
康斯坦丁一脸纠结。
“我召唤恶灵过来，用血脉之力帮它凝实躯体，就是为了让它能够承受住棍棒的击打。
我对亡灵、对受害者，没做出任何审判，一切审判皆来自上帝。”
——等会儿无论恶灵做什么，无论库里与奥尼尔遭遇什么，都和她无关，全是上帝的安排。
哈莉扫视奥尼尔等人一眼，又补充道：“当然，上帝的审判不叫审判，叫‘救赎’。面对上帝的救赎，我们不要拒绝，不该埋怨，更不要有恨，要带着感恩的心赞美它。”
——哪怕被恶灵杀死，死后下地狱，也要对上帝高唱赞歌，对我心怀感激！因为我这个真正的驱魔人，让上帝救赎了你们。
“mother法克，你的歪理邪说，听上去竟然还很有道理，我几乎要被说服了。”
康斯坦丁一边扭曲着脸怪叫，一边使劲拍打脑门。
似乎想通过拍打脑袋，把哈莉的有毒思想排除体外。
“麦基先生，我的法阵已经绘制完成，‘请上帝裁判一切’的驱魔理念也全部讲清楚，你要不要按照上帝的意思来？”
哈莉像举火把那样，举起忏悔棒，还激发战神辉印内稀薄的上帝之力。
“——”无声无息间，银色上帝大棒散发朦胧圣辉，沐浴其中，耳畔好似出现上帝的教诲。
这效果，相当于轻轻用忏悔棒击打脑门了。
奥尼尔拧紧的眉头逐渐松开，然后郑重点头，“我完全相信您。”
康斯坦丁伸出手，想要劝阻，可张开嘴，竟说不出合适的理由。
忏悔棒的功能没骗人，忏悔棒击打后的效果，也不会骗人。
所以，被忏悔棒击打后的恶灵做的事，也的确可以说是上帝的安排。
上帝对基督徒的安排，他凭什么质疑？

第八百三十六章 又一起驱魔事故
在正式启动召唤法阵前，哈莉先让艾薇把闲杂人等请了出去。
康斯坦丁却不肯走。
他觉得自己无论如何也算不得闲杂人等。
“我得为麦基先生负责。”
哈莉瞥了奥尼尔一眼，让渣康留了下来。
之后的通灵过程，很顺利。
随着绘制在大理石地板上的法阵被激活，丝丝缕缕的灰黑色烟雾，从四面八方涌来，贴着地面，涌入法阵中心，并从闪烁猩红光芒的法阵纹路中吸摄淡如朝霞的血脉之力。
“嘶嘶嘶——”
一道高大模糊的黑影，在法阵中央成型，发出好似破了洞的风箱的声音。
很渗人。
“你是谁？为何要盯上库里&#183;麦基？”哈莉问。
“嘶呼——”恶灵面目狰狞地嘶吼一声，直接张嘴向她扑过去。
“嘭！”哈莉随手给了它一棒子。
“嗡！”圣光闪烁，恶灵凄厉惨嚎，好似在同时宰杀十头猪，声音嘹亮且杂乱。
它想再次炸碎成千万道黑烟，消失无踪，哈莉心念一动，从头顶飞出一轮神圣光环——天使后脑的光轮，她的战神辉印。
辉印光环投下一圈朦胧圣光，化为虚假的领域，将恶灵套在其中。
像一捆绳子，将它牢牢束缚。
“咦，你不是一个人。”哈莉心中惊讶，再次给了它一棒子，圣光震碎一层黑雾。
好似敲掉叫花鸡外面的泥壳。
“竟是两个亡灵的融合？这是什么怪物？”
康斯坦丁瞳孔收缩，也忍不住惊呼出声。
哈莉见它闷不吭声，又连续敲了七八次。
“嘭嘭嘭……”
它变得很“干净”了。
失去外层黑暗魔力遮挡，它的真面目彻底展露在两人面前。
一个七十多岁的矮小老妇人，把身体嵌入五十多岁、高大酒保的胸膛。
就像一个人，把半个身子砌进墙里。
偏偏这种两人共用一个胸膛、一颗心脏的形态，给哈莉的感觉并不恐惧。
反而有些古怪的温馨。
她觉得眼前这幅画面该狰狞可怖，但有种奇异的气息，化解了她心中的不适感。
又敲了几棒子，老人把老妇人紧紧搂在怀里，两人脸上的狰狞之色皆淡去，露出一张老实人的面孔。
“你们是怎么回事？”
“啊，银河上将！”
老太婆挣扎着想扭转头颅面对她，却因为半个脑袋陷入男酒保胸腔，无法如愿。
男酒保个头大，只脖子以下和老妇人融合，不影响他转头与说话。
盯着哈莉看了好一会儿，他道：“我也认识你，银河上将。
我叫保罗，苔丝的丈夫，死于1998年，星纹酒吧是我们夫妻的产业。
库里&#183;麦基想要收购我的酒吧，我妻子不同意，他们殴打她，就像对待畜生那样。
然后往她肚子里灌入汽油，在她身上和酒吧里泼汽油，一把火烧毁酒吧，也将她的尸体烧成残渣。
他们大笑着说——让地狱魔探吉姆戈登也无法通过尸体，与我妻子的亡灵沟通。”
这故事虽然残忍血腥，倒不让哈莉惊奇。
没天大的怨气，哪能诞生恶灵？
要产生天大的怨气，要么当事人是个极品，太自我为中心，哪怕全是他的错，他也能一脸委屈，怨天怨地怨上帝，最终化身厉鬼。
碰到那种东西，哈莉有一千种手段叫它不得超生。
更多的恶灵，天大的怨气却是来自天大的冤屈。
死的冤，心中就有怨，有了怨，就容易停留人间，化身恶灵。
让哈莉奇怪的是，这个身材高大的老酒保，似乎不像普通恶灵。
“你98年去世后，去了哪里？”
“一直在酒吧，”老人抱着老妇人，泛红的凶眸变得温柔似水，“苔丝一个人太苦，我舍不得离开她。”
康斯坦丁脸色微变，“你在酒吧停留20多年，这期间，你妻子有没有经常生病？”
哈莉拿出手机，通过天眼会的权限，快速翻看了星纹酒吧与老两口的资料。
包括老苔丝的医保记录。
“她很少生病，保罗的存在没影响到她……”
哈莉若有所思，资料显示，两口子都是老好人，勤劳肯干，乐观积极，没有案底，没不良嗜好，还经常接济孤寡老弱……是个传统的米国白人基督徒。
“天之声，保罗为何停留人间数十年？”她还想找天堂再确认一下。
天之声没理睬她，只给出一条信息：些许小事，别来找我，自己用‘阿卡姆预备战神’的权柄去黄金大殿查询。
“没想到我已经拥有去黄金大殿查资料的权力。”
哈莉怔了怔，感慨非常，当初她只能央求扎乌列去帮忙查资料，现在……
“呃，太过分了吧，还要扣工资！”
按照天之声留下的方式，用后脑的天使光圈联通白银城中央数据库，她得到‘初级管理员’的权限。
搜索‘地球－哥谭－星纹酒吧－保罗－死亡资料’时，竟需要她半个月的‘战神工资’。
她每天都能从白银城领取数量不定的‘上帝之力’，那些力量即是阿卡姆战神的神力源头。
此时仅查询保罗死亡时的资料，竟消耗半月积累。
“使用白银城中央数据库查询资料，相当于使用了一次探知类的‘神术’。任何奇迹皆有代价，这代价你来支付。”
询问天之声后，她得到这样一个答复。
哈莉只能捏鼻子认下，并暗自决定，今后要花更多时间在奥丁的‘瓦尔哈拉’上。
战神辉印越完整，工资越高。
“偶买噶，你拒绝了天堂的召唤？”
资料中的内容并不多，只记录保罗死亡时的情况，没有关于他人生和秘密的信息。
可只看死亡报告，哈莉便被惊了一下。
这位酒保本该去天堂，但他抗拒飞升的力量，硬生生留了下来。
惊讶之后，她又恍然大悟，能去天堂的灵魂，自然不会在与苔丝的长期相处中伤害到她。
“天堂的召唤？”保罗摇头道：“的确有力量在召唤我，我不知道那是什么，那代表什么。
我只是不放心苔丝，不想留下她孤零零一个。
然后我抗拒那股力量，留在了酒吧。”
“呵呵，拒绝天堂的也不止我一个嘛。”渣康笑着点了一支烟。
“苔丝不愿卖掉酒吧，也是因为你？她一个普通人，能看到没怨气的普通灵魂？”哈莉问。
“她之前都看不到我，后来……”保罗露出迷惑之色，“几个月前，忽然从‘黑暗中的地下’涌来一股力量，我吸收了些，苔丝便看见我了。”
“几个月前……”哈莉立即想到地狱清空，大门关闭。
老酒保的灵魂被涌出的地狱魔力‘玷污’了。
这也不奇怪。
白银城严厉禁止底层天堂的灵魂与外界交流，就是担心“好灵魂”受到不良影响，重新堕落。
“你们为何融合一体成了怪物？”
“不知道，他们殴打苔丝，我扑过去，想紧紧抱住她……”老保罗的眼睛又开始变红，表情扭曲狰狞，“后来大火点燃，苔丝从里到外都在燃烧，肚子烤焦的香肠爆炸开，她越发痛苦，我越紧紧抱着她。
我也痛，我感觉自己在烈焰中融化。
我的心脏似乎在燃烧……”
“我也一样。“苔丝温柔看着老板，“我的心也在发热发烫，在熊熊燃烧。”
保罗点点头，继续道：“我和苔丝的心脏融为一体，她的感受我都能感受到，好痛，我们都好痛，啊……
我要杀了他们，我要复仇，放开我，我要复仇——吼吼！”
到了最后，他的声音再次变成怨毒的怒吼，还使劲挣扎，体表魔烟滚滚。
渣康一指头点在它眉心，神秘符文沿着额头四面展开。
“嗨，老保罗，我们有过交易，帮你修好酒吧，你们不再杀人。”
“你一边去。”哈莉将他推开，一棒又一棒敲在恶灵肩膀、头顶，打得它蹲下身，嗷嗷直叫唤。
哪怕再次把他打清醒，她也不再问话，只不停用棒子朝他和他老婆苔丝身上招呼。
但与之前不同，康斯坦丁敏锐察觉到，银色忏悔棒闪烁淡淡的金色圣光。
“你用上帝之力激活了圣灵之泪？”他惊疑不定，心中有了不好预感。
哈莉没理睬他，一边挥棒子，一边嘴里大喊：“主啊，救赎他们！迷途的人啊，回忆起上帝的教导！至高神圣的天父啊，请投下怜悯的目光……”
“啊啊啊啊啊……”两个融合在一起的亡灵，发出鬼哭狼嚎的凄厉惨叫。
刚开始还不成人声，随着棒击“渐入佳境”，融合一体的两个老人也开始叫喊：“主啊，我们聆听您的教诲，我们要救赎，救赎，教诲，救赎，教诲——”
一声又一声，声音尖锐刺耳，连外面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是，是老苔丝，我，我认得出来，是她的声音。”
门外走廊上的库里，白着脸，快要尿了。
奥尼尔也咽了口唾沫，迟疑着道：“我们要不要避远点？”
“别担心，她已经被上帝降服，正在忏悔呢。”汤姆安慰道。
“啊，不——”忽然，房里传出康斯坦丁一声焦急大喊，汤姆便觉得脑袋一闷，灵魂被寒冰与烈焰挟裹，失去意识。
“汤姆你做什么——砰砰……”
……
麦基大厦，三辆警车呜哇呜哇来到大门口。
“咦，你，你们怎么来这儿了？”
吉姆戈登急匆匆跳下警车，就见到百特曼先一步走进大门。
而他边上，还有最近亚特兰蒂斯危机的焦点人物——皇族私生子水行侠与奥姆王的未婚妻媚拉。
吉姆脑海第一时间给媚拉贴上‘奥姆王的未婚妻’的标签，是因为水行侠竟与她手牵手，宛若热恋中的情侣。
——她可是你弟媳啊！
哪怕他有自知之明，没想过承担哥谭刑事案件之外的责任，但这种时刻，他还是忍不住要多想一些。
——难道亚特兰蒂斯危机另有隐情？
宫斗？
三角恋，情杀？
“我们来找哈莉奎茵，你这是？”百特曼看向紧随戈登而来的GCPD与医护人员，瞳孔收缩，“难道她又驱魔失败，出现灵异事故？”
他先去了奎茵庄园，得到哈莉在此驱魔的消息才赶过来。
而哈莉恶灵驱魔成功率低，在哥谭上层不算秘密。
“唉，很惨烈，至少伤亡13人。”戈登点头叹道。

第八百三十七章 激烈冲突
“叮——”电梯门打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原本灰色地板的走廊，已经被猩红污染大半。
三具尸体中弹而亡，一具尸体脑袋被拧断，两具尸体腹腔被利爪洞穿，脏器肆意流淌。
还有几人躺在地上，捂住伤口呻吟。
康斯坦丁靠着房门，面色阴郁地抽着烟。
哈莉身穿白色修女服，手持大十字架，绕着死者念诵圣经。
艾薇低眉顺眼，跟在她身后，嘴里念叨着什么语句，含糊不清，手里却拿着手机在刷小狗视频。
“基督耶稣啊，这里发生什么事？”水行侠惊疑道。
“没什么，我成功完成了一次驱魔。”哈莉心满意足地收起十字架，又拿出一个装了圣水的钵盂，向每具尸体、每个伤者身上洒落几滴液体。
“成功？”水行侠指着那些正被GCPD塞入尸袋的尸体，“他们是怎么回事？”
“他们已完成驱魔。”哈莉肃容道。
“可他们死了。”
“死亡只是开始，愿他们的灵魂得到净化与救赎，阿门！”
哈莉在胸口划了个十字。
水行侠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能嘴巴微张，木然无语。
康斯坦丁看不下去了，走到吉姆戈登边上，碰了碰他，问道：“你是这儿的负责人？GCPD的头目？”
戈登手正握恶魔角，双眼似乎蒙上一层灰雾，在走廊与房间角落四处扫视，嘴上随口说道：“我是吉姆戈登，哥谭警监，先生你有什么事？”
“你还问我什么事？shit，这里死伤十几人，血流成河，你一个警察，来了之后不封锁现场，找当事人问询案情，四处瞎看什么？”康斯坦丁激动道。
“我不就是在调查案情？”吉姆戈登放下恶魔角，对边上记录员说道：“的确是灵异事件，没问题了。
把尸体都带回警局，做过尸检之后，就让他们的家属过来认领。”
“没问题了？”康斯坦丁瞪大双眼，“你刚刚在做什么？”
“你——”戈登刚要说‘你不懂，别打扰我’，忽然察觉对方身上有魔力气息，不由认真打量一番，问道：“你也是驱魔师？我对驱魔略有了解，刚才用一种灵眼技巧寻找黑暗气息。”
渣康瞥了眼他脖子下的恶魔角，表情轻蔑地问：“《真理魔典》上的地狱元素感知？”
“你也知道《真理魔典》？”戈登朝哈莉看了一眼。
她当年送把《真理魔典》上一部分黑魔法送给他时，还说《真理魔典》是很高级的魔法书，很少人知道，很宝贵。
渣康察觉他的眼神，冷笑几声，道：“你知不知道法师境界？”
戈登摇头，“我只是借魔法的力量办案，没和魔法圈子打过交道。”
“你勉强算个小学徒，而我……“康斯坦丁指了指自己，傲然道：“我是一名魔法宗师，你和我的差距，犹如小学生与哈佛大学教授。”
戈登神色淡淡，“我不知道法师境界，但宗师肯定不如神灵。
我连神灵都经常见到。
所以你想说什么，请直接点。”
“经常见神灵？谁？”康斯坦丁怔了怔。
戈登指向哈莉，“她不就是天堂山王，天堂战神？”
康斯坦丁噎了两秒，抓了抓头发，“所以，你是她的小弟，在为她擦屁鼓？”
“我是一名警察，只为人民、为正义和法律服务。”戈登严肃道。
“那你为何对这个案子敷衍了事？”康斯坦丁质问道。
“驱魔的事……你不懂。”
“呵呵，我不懂驱魔？”康斯坦丁气笑了，“你个小小学徒，敢在宗师面前装……”
“你或许是宗师，精通驱魔，但——”
戈登一时不知如何解释，想挥舞手臂增加肢体语言，也做了一半又停下。
直到瞥见呻吟着被抬走的一个保镖，他上前几步，拉着他的手问：“他们怎么死的？”
“我不知道，原本好好的，汤姆主管忽然眼睛冒红光，一把拧断库里少爷的脖子，然后奥尼尔老大拔枪胡乱射击，最后就这样了……”
那小弟面露惊恐之色，“应该是老苔丝的亡灵回来报复少爷，少爷烧死了她，她变成恶灵，我听到老苔丝的嘶吼声。”
戈登放开他，转向康斯坦丁，道：“我进门便猜到这种结果，或者，你有什么补充的？”
“进门就猜到……”康斯坦丁脑子一转就明白过来，“这不是第一次？她之前的恶灵驱魔失败，都类似今天的惨烈场景？”
“你可以这么说，但银河上将从不认为自己驱魔失败了。”
戈登神色复杂说了一句，转身继续帮忙处理尸体。
渣康回头去寻哈莉，却发现她已经带着蝙蝠侠、水行侠几个进入电梯。
“你和我来。”他拉着吉姆戈登，赶在电梯关门前冲了进去。
“你为何干涉我办案？”戈登愤怒挣脱拉拽。
“我要向你报案，这不是驱魔失败造成的事故，她故意纵鬼行凶。”渣康指着哈莉道。
百特曼与戈登神色木然，水行侠和媚拉惊诧莫名。
哈莉神色淡淡，艾薇一脸愤怒。
“喂，你们是超级英雄，快说两句。”康斯坦丁对两位正联巨佬叫道。
百特曼叹口气，问道：“哈莉，这是怎么回事？”
“我已经向你，向戈登，向他，都解释过‘上帝驱魔法’，他境界不够，理解不了。”哈莉轻描淡写地说。
“你们也知道‘上帝驱魔法’？”康斯坦丁看向戈登与蝙蝠侠，先震惊了一瞬，立即又想到戈登之前的表现——他早知道这是哈莉的驱魔风格。
如果她不是第一次，如果她早就这么驱魔……
如果百特曼与戈登，和他一样嫉恶如仇、对她胡乱杀人的行为不满。
那么，现在他的难以接受、他和她的冲突，也早在他们和她之间发生过……八成还不止一次。
可现在他们表现得如此无动于衷，难道习惯了，妥协了？
一瞬间，康斯坦丁想到很多。
“上帝驱魔神功有问题？我无法从它的理论中找出逻辑漏洞。”百特曼沉声道。
“什么是上帝驱魔？”水行侠好奇道。
百特曼沉默不言。
吉姆戈登看了眼哈莉，叹道：“上帝驱魔主要针对身负冤屈的恶灵。
先用忏悔棒把它的思维校准到‘上帝义人’的标准，然后让上帝义人自己决定是否继续复仇，或者选择原谅。
因为思维已经按照上帝的教义完全校准，所以，最终结果可认为是上帝的亲自审判。”
“虽然听着别扭，但似乎……也有道理。”水行侠皱着脸道。
艾薇傲然道：“当然有道理，哈莉是真正的驱魔大师。驱魔理念经过十多年发展，已经日臻完美，足以成为开宗立派之根本。”
康斯坦丁冷笑道：“这套理论原本就有大问题，更何况执行人暗暗搞鬼。”
百特曼问道：“理论有什么问题？”
康斯坦丁道：“驱魔是我们凡人的事，凭什么要按照上帝的标准来审判对错？”
百特曼好奇道：“不按上帝的标准，按照法律能行吗？”
他其实也对哈莉的‘上帝驱魔神功’不满意。
驱魔理论什么的，他不感兴趣，但每次“驱魔失败”都要有人伤亡，完全不符合他的‘不杀原则’。
当然，‘不杀原则’主要用来要求自己的，是他给自己制定的行为准线，免得杀着杀着就杀习惯了。
“上帝的标准都行不通，法律更是狗屎。”渣康叫道。
百特曼神色淡了下来，“哈莉搞了什么鬼？”
“她压根没把恶灵百分百校准成上帝虔诚信徒，在校准思想的过程中，似乎还做了手脚。”康斯坦丁看着哈莉道：“如果百分百校准，保罗不会那么凶残。
如果你不用血脉之力滋养它的魂体，它想凶残，也没那个能力。
如果你没做手脚，他应该越挨棒击，越清醒、越理智，不会忽然发难。
如果你不拦着我，即便他忽然发难，我也能阻止他行凶。”
哈莉淡淡道：“我本来不想理睬你，偏偏你自我感觉良好，越说还越得劲儿了。
这让我很不爽。
我问你，复仇是不是上帝的基本教义之一？”
“上帝的教义不止有复仇。”
“可被害者就想复仇，他的意志是自由的……”哈莉顿了顿，又从战神辉印里取出忏悔棒，在康斯坦丁面前晃了晃，“你愿意我帮你把思想校准到百分百契合上帝教义吗？”
“那还不如杀了我。”康斯坦丁冷笑道。
哈莉讥讽道：“是呀，你宁愿死，都不肯被校准思想，因为你想保持自我。
可变成恶灵的保罗和苔丝，难道就没资格要求自我？
如果百分百校准思想，他们灵魂将失去人格，变成千人一面的模具。
我在驱魔，不是在造孽。
所以，我只把他们的思想校准到标准程度的善良与理智，没有百分百‘格式化’。”
康斯坦丁怔了怔，语气缓和了些，“如果理智善良，为何他们那么狂暴？”
“因为我用战神之力‘做了手脚’，把他们的情绪拉回到刚被毒打、被烧死时的状态。”哈莉淡淡道。
这答案再次出乎康斯坦丁意料，也让蝙蝠侠、戈登等人疑惑不解。
“为什么？任谁在被残忍杀害时，都对谋害者心怀怨恨，恨不得食之肉寝其皮。”
“因为在我心中，不仅法律是狗屎，上帝的教义几乎是狗屎，驱魔师也是狗屎，驱魔理论还是狗屎。
一切道德礼仪都是狗屎。
只有受害者自己，才有资格决定如何判决伤害自己的人。
保罗和苔丝在被伤害时，心中有多痛、多恨，只有他们自己感受到了。
既然那时候我没去帮他们，法律和GCPD没去帮他们，你康斯坦丁没去，蝙蝠侠没去，上帝也没去……
那么，我、法律、GCPD、康斯坦丁、百特曼、上帝，都特么老老实实靠边站。
谁都没资格站在道德、法律或者道义之类的没用玩意儿的制高点，发表什么冠冕堂皇的意见。
人世间的一切原谅，多数并非出自本心，只因为当时的恨和痛被时间冲淡了。
所以，时间也是狗屎，是王八蛋，是驱魔大师要对付的目标。
所以，我给他们力量，给他们理智和善良，再把他们带回那个时刻，被伤害的时刻，人生最后的时刻。
他们带着理智和善良，以及那一刻的情绪，去做最无悔的决定。
这才是真正的‘上帝驱魔神功’，‘上帝’是被害者自己，驱魔师和白银城的上帝，也只是为他们提供服务。”
康斯坦丁、百特曼、戈登三人震惊当场，张大嘴巴，久久不能言。
水行侠还瞪大眼睛叫了一声，“偶买噶，哈莉你真是个理智的疯子。”
“嗡嗡——”
就在这时，哈莉的修女袍袖口忽然无风自动，还轻轻震动，射出千道金银光辉。

第八百三十八章 又一对圣灵，又一件圣灵赠品
哈莉和艾薇坐着阿基米德飞艇来麦基大厦，帮库里麦基驱魔。
成功完成驱魔任务后，她打算乘坐电梯，回到天台。
当然，同行的还有急匆匆过来找她的水行侠、百特曼与媚拉。
康斯坦丁对她的‘上帝驱魔法’极为不满，甚至深恶痛绝，拉着警监戈登，就要让她难堪。
楼层就那么高，几人说着话时，早已来到顶楼。
此时还是下午，太阳没落山，顶楼光照非常好，哈莉几人都沐浴在阳光下。
可偏偏这么明亮的场景，哈莉的袖口依旧显得霞光万丈。
好似有一颗小太阳，被她藏在袖子里。
“什么东西？”水行侠惊疑道。
康斯坦丁瞳孔收缩。
既然保罗与苔丝两个合体人完成‘救赎’，哈莉自然不能再放任他们乱跑。
渣康记得之前在客室，哈莉又凭借被凶灵吸收的‘哈莉血脉之力’，就用原来的法阵，将它们强行召唤回来，然后用后脑的‘天使光圈’将它们捆住，套进袖口里……
“奇怪……”哈莉掀开袖子，一个好似手镯的圣光圈子套在如雪皓腕上，此时光圈轻轻震动，向外透射压倒冬日阳光的金银光辉。
“发生了什么事？”康斯坦丁咽了口唾沫，“是不是与那对恶灵有关？我早说了，你那么搞不行。
当然，你的‘真&#183;上帝驱魔法’勉强说服了我，勉强还算有一点点道理。
但无论生前多老实善良，一旦成为恶灵，就再难回到过去。
杀过活人之后，恶灵更是彻底绝了救赎之路，必然要坠入地狱。
哪怕保罗曾经能上天堂也不例外。
杀的人越多，堕落越深。
所以，哪怕我不喜欢麦基父子，也不想他们被保罗杀死。
按我的想法，让老麦基把酒吧还给他们，差不多糊弄过去就行了。”
“糊弄过去……你在糊弄鬼？”哈莉斜了他一眼，讥笑道：“你的‘为了保罗两口子好’，只是你自己的想法。
如果你死了，某个‘善良理性的’驱魔师用这种方法糊弄你，让你大仇难报，让你堕入地狱，你乐意不？”
“可你现在也没——”
康斯坦丁话没说完，哈莉便一抖手腕，两束金光从‘战神辉印’的光圈中射出。
金光落在地上，却化为身体透明整洁、披上一件亚麻白袍、通体透射圣洁光辉两个人。
一男一女，都三十岁的中年模样，脸上明显是保罗和苔丝的长相，只不过年轻了很多，而且神情和蔼，面带如沐春风的微笑。
不仅不再有一丝暴戾，反而散发难以用语言描绘的神圣。
“这，这，这……”康斯坦丁指着他们，震惊得嘴皮子直哆嗦。
“这是什么状况？”艾薇靠近哈莉，惊疑不定道：“我感觉他们变得不一样了，神圣空灵，让人想亲切却又不容亵渎。”
哈莉神色复杂道：“他们成圣了。”
“成什么圣？”百特曼疑惑道。
“银河上将，谢谢您，您救赎了我们，让我们从堕入地狱的凶灵变成圣灵。”两夫妻飘浮半空，向哈莉鞠躬。
两束天光从白银城落下，将他们笼罩其中，想要将他们接走。
之前战神辉印震动，便是辉印阻隔了飞升之力。
“天堂圣灵，和传说中的圣彼得一样？”戈登神情恍惚，“我不是在做梦吧？竟亲眼看到圣灵飞升，而且他们之前还只是恶灵，这——”
“为什么？”百特曼也深受冲击，这两个恶灵杀人了呀，尸体阻隔了走廊，血流成了河。
“你们为何能成为圣灵？”哈莉也十分不解。
刚才在楼下造成十多人死伤时，他们可是凶得厉害，她不得不用战神辉印将其捆缚，打算回去后，好好‘敲打’一番，再放归地狱。
从恶灵到圣灵，转变得太突兀，没一点预兆。
“我们能听到你们的谈话。”保罗挽着老婆，表情黯淡了几分，“苔丝被烧死的那天，是我人生中最黑暗、最绝望、最痛苦的时刻。
他们扇她巴掌，他们用脚踢她，他们往她嘴里灌入半桶汽油，他们光明正大从门口离开，却半途给老麦基打电话，让他再安排人潜入酒吧放火。”
吉姆戈登心中恍然，难怪被杀的不止库里&#183;麦基和当晚去酒吧的八个小弟。
“烈火点燃时，苔丝还在喘息，她痛苦惨嚎，我心如刀绞，你们能明白吗？
看着自己最珍爱的人在烈火中活生生烧死，自己在一边看得一清二楚，却什么都做不了。”
百特曼和康斯坦丁垂下眼眸，下意识避开保罗湿润的、愤恨的、悲哀的眼神。
尤其是百特曼自己，他握紧拳头，想到了自己。
他忽然间明白了保罗的感受。
因为他也有和他类似的经历，他看着父母死在面前，当时他只恨不能把那个杀手千刀万剐，恨不能把相关人员杀个血流成海。
保罗道：“我当然不是什么都没做，我嘴里呼叫GCPD，呼叫蝙蝠侠，呼叫超人，呼叫银河上将，呼叫上帝……我甚至向撒旦许愿，只要祂能减少苔丝半分痛苦，我愿让祂拿走我的灵魂。
但没人回应我们，没人在乎我们，我绝望了。
我开始咒骂，开始憎恨，恨所有吝惜给我们帮助的人。
我活着时，宁愿酒吧亏损，也要接济附近困苦的街坊邻居。
可那一晚，我好想拉着世界一同毁灭……”
保罗再次看向哈莉，眼里除了感激，更多的还是感动。
哈莉也看着他的双眼，他的眼眶微微湿润，也不晓得会不会流下泪来，如果流泪，她要还是不要？
呃，老保罗说的激动万分，她却听得有些心不在焉。
倒不是她麻木不仁，而是他的话他当时的绝望与怨恨，她都能想到。
可他接下来的话，就大大出乎她预料了。
“直到刚刚，我们也能听到你们的谈话，这位康斯坦丁先生对银河上将的质问，我们都能听到。
银河上将最后一番话，让我们明白，有人在乎我们，理解我们，完全站在我们的角度，为了我们甚至无视法律、上帝、道德礼仪。
我心中强烈的怨恨，忽然间就消失无踪，之前在忏悔棒下得到的‘圣经’感悟，也变得通透明了。
我感动且满足。
然后再次向上帝祈祷，请求上帝聆听我的呼声——愿上帝保佑奎茵小姐。
完成许愿，我们的身体便开始发热发光，在烈焰中煅烧尽污秽，成了现在这样。”
“艹！”康斯坦丁表情略微扭曲，下意识往哈莉的方向看了眼。
“嗡嗡！”就在众人因保罗的话，或陷入震惊，或陷入沉思时，天空猛地一亮，一束圣光似从太阳上落了下，在两位圣灵边上显出双翅展开的大天使。
黑皮肤的扎乌列。
“老扎，又是你呀，来接两位圣灵的？”哈莉打招呼道。
吉姆戈登第一次见到天使，有些手足无措，想要跪下行礼，可边上又没人动作。
扎乌列皱眉打量两位手牵手的圣灵一番，道：“为何抗拒天堂的牵引之力？你们既然成为圣灵，说明心中也向往上帝荣光播撒之圣地。”
“请天使大人稍等，我们正在与奎茵小姐道别，她代表上帝，救赎了我们。”苔丝温柔说道。
——我没代表上帝。
哈莉心中吐槽，嘴上说道：“老扎，你太急了吧？圣灵也不过和我说几句话，能耽误多久？”
“好久没圣灵出现，我怕他们情绪激动之下，又被你弄哭。”
扎乌列木着脸，精神传音道。
哈莉向两个老人摆手，道：“天使都下来了，你们走吧。”
“我们得感谢你，不然于心不安……”
老保罗和老苔丝似乎有心灵感应，能知道对方的想法，没有交流，同时伸出手，毫无阻碍地穿过自己的胸口，一番摸索后，掏出一颗虚幻的红心。
扎乌列面色大变，飞过去劝阻道：“别，这是你们对对方的爱。”
保罗看了眼红心，摇头道：“不是，它是多余的非圣洁之物，因为我们才聚合而成，却不必要，也不该被带到天堂。”
接着，他又解释道：“那晚苔丝在烈火中挣扎，我想拥抱她，但我是灵体，无法触碰活人。
等她在火海中失去生机时，我成功拥抱她，她也回应了我。
可烈火在灼烧我。
不仅伤害我的灵体，我存身于酒吧，酒吧烧毁，让我遭受更大创伤，几乎要消失。
那时明明我全身都痛，心中充满怨恨，可与苔丝拥抱后，又心口火热，感受到无尽的幸福和快乐。
之后我和苔丝的心脏融为一体，成了个怪物。
那时，它在心脏里诞生了。”
保罗和苔丝把两颗心合一，化为一团红通通的爱心，缓缓飘向哈莉。
接到手上，哈莉才发现它并非真的心形。
它其实是‘爱’的概念，他们觉得‘爱’是一颗心，它在他们眼里便成了心形。
保罗继续道：“我们融合的不是身体，而是心。
我们的心合二为一，共用一颗心脏，导致身体也重叠在一起。
等成为圣灵后，我们从怪物变成两个人，原本便多余的它，更加对我们没了用处。
但我发现它不仅有我和苔丝的爱，似乎还夹杂了更多的东西。
希望奎茵小姐能好好处理它。”
扎乌列长叹一声，默认了老夫妻的行为。
“这是什么？”哈莉托着爱心问。
扎乌列刚才那么紧张。
还急匆匆赶过来，说担心圣灵流泪……显然，大天使没完全说实话。
“我不知道，但我接到天之声的命令，说新生的圣灵孕育出‘情感要素’，要在他们进入白银城前，把‘要素’取出来，没想到……”
扎乌列看着两夫妻，心中渐渐若有所思。
天之声刚要索取要素，他俩就把它送了出去……圣灵在凡人面前的行为举止，很多时候都代表上帝。
“有什么疑问，你去问天之声吧。”
留下这句话，扎乌列双手牵着两位新圣灵，一飞冲天，化光消失在人间。
哈莉正打算沟通天之声，忽然胸腔内一阵激烈翻滚，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喷薄而出。
“反物质本源？它——”
哈莉面色微变，再去看红心，它竟以同样的节奏在震动。

第八百三十九章 黄金三叉戟
哈莉体内储存着一部分反物质本源。
在时间起源之地，与创世之手相握重启宇宙时，哈莉耗尽了坑蒙拐骗来的反物质能量。
但最后一场大决战，在反物质宇宙和众人围攻反监大王时，她也没闲着，从几层楼高的反监之躯上挖掘了一些反物质本源。
数量不多，估算起来，勉强够一个恶魔侯爵的全部魔力。
哈莉没法用遁空纹将它转化为血脉之力。
嗯，遁空纹只对奇迹之力（魔力与魔法元素）有效，反物质能量为次级造物之力，不是奇迹之力。
那点能量对哈莉就两个用途：累了、饿了、渴了、精力不足了，可以“喝掉”，当做营养物质维持身体运转；遇到对付不了的狠人，朝他脸上喷一口反物质能量，引发正反物质大湮灭，效果应该不错。
如果路西法不卵缩，选择在墨菲斯找上门时与之大战一场，哈莉八成会把胃里那口反物质用在祂身上。
可惜杀招一直准备着，却没机会用上，直到今天……
“这啥‘情感要素’和反监视者的本源，有了反应？为什么？”
哈莉心中不解，也不敢真让情感要素和反监本源融合。
“天之声，情感要素是什么？它为何要与反物质本源起反应？”
“你权限不够，功勋不足。”天之声淡漠道。
哈莉查看了一下功勋，五百万出头，刚刚帮白银城‘救赎’了两名圣灵，收获20万功勋，但只一百五十万属于她自己，剩下的三百五十万属于各位英雄的存款。
嗯，地狱出事后，地球灵异事件频发，只超人就赚了二十多万。
“这情感要素，你收不收？”哈莉换了种问法。
通过天之声的收购价格，能大致判断它的珍贵程度。
“不收。”
“啥，你刚才不还命令扎乌列收取情感要素吗？”
哈莉有些傻眼，连价都不报，她怎么推算它的成本？
“我不希望它被带入天堂。”天之声道。
“为什么？”哈莉惊疑道。
“你权限不足，功勋不够。”天之声漠然道。
哈莉暗骂一句，想将情感要素收入战神辉印，失败。
试了几次，她发现那玩意儿只能放在识海。
但放进去后，肚里的反物质本源一直躁动不安。
它们就像两颗磁铁，想要碰撞在一起。
哈莉想立即回去仔细研究，可抬头就见康斯坦丁、蝙蝠侠、戈登几人瞪大眼睛看着自己。
“你们在看什么？”
她用强大精神力暂时压住不稳定的反物质本源，面上不动声色地问。
“刚刚那是天使吧？偶买噶，我竟然见到了天使，天使下凡了。”戈登神情激动道。
“天使算个啥？我家看大门的……那两个黑人保安，其实也是天使。”哈莉淡淡道。
“真的？”戈登又震惊又有些怀疑。
“保罗和苔丝之前还是恶灵，杀害好些人，怎么忽然就变成了圣灵？”百特曼喃喃道。
他受到的冲击不比戈登小。
不过不是见到天使，而是保罗两口子成为圣灵的过程。
连他爹妈那样的老好人，都只是底层天堂的普通飞升之灵。
保罗两口子生前做的善事不如他爹妈多，死后坏事……至少算违法乱纪吧？
“他们说的还不清楚？因为我……”哈莉下巴微抬，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傲然道：“我的‘上帝驱魔法’理念感动了恶灵！
连恶灵都被我感动，你们谁还敢不服？康斯坦丁？”
哈莉把目光对准他，“现在你服不服？”
渣康翻了个白眼，“你是瞎猫碰到死耗子，我敢打赌，你这辈子也只这一次把恶灵变成圣灵。”
“这可不是第一次。”艾薇生气地瞪了他一眼，“哈莉驱魔十多年，一直用的这套理念，至少两成恶灵得到最直接的救赎——摆脱了下地狱的厄运。”
“两成都上了天堂？”康斯坦丁惊疑道。
艾薇摇头，“上天堂的一个没有，两成去了灵薄狱。不好不坏的普通人，死后多会去灵薄狱自然消亡。
从恶灵变成普通人，难道不算救赎？
或者，你说说看，这些年你驱魔也不少，恶灵都什么结局？”
——都下地狱了。
康斯坦丁表情有几分不自然，伸了伸夹着香烟的右手，又无意识地凑到嘴边吸一口……
“你送去地狱的恶灵比我少，但送到地狱的活人怎么算？麦基父子，汤姆主管，那些活生生的人，都死了。
看你这风格，可想而知这些年枉死鬼的数量多庞大。”
“不，他们也得到了救赎！”哈莉表情严肃道：“现在无论他们身在何处，至少不用再背负‘谋害苔丝’的罪孽。
驱魔驱的是什么魔？
不是恶灵，也不是恶魔行径的活人，而是恶与罪。
驱魔就是个做减法的过程，让罪与恶的总量减少。
现在麦基父子几人得到部分救赎，少了对苔丝的罪恶，罪恶值负十万；苔丝与保罗完全得到救赎，去了天堂，罪恶值负百万。
这场驱魔，世间的罪恶值减少了一百壹拾万。
如果你来驱魔，会把苔丝夫妻打发到地狱，他们越发怨恨，罪恶值＋10万。
麦基父子只用一点小钱，就解决了普通人最后的、最绝望的报应，只会更加不畏因果，罪恶值＋100万。
最终，你看似成功完成一场驱魔，人间罪恶却增加了110万。”
水行侠皱眉道：“虽然这话找不到太大的逻辑漏洞，但听着不舒服。”
百特曼轻轻点头，叹道：“因为我们是活人，潜意识接受了‘逝者已矣，生者如斯’的观念。死去的人已经离开，活着的人要……要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就像法律会给犯人机会。
哈莉的‘上帝驱魔法’明显更偏向于死者。哪怕有道理，活人听着也不舒服。”
“你这话就太过‘大活人主义’。”哈莉冷笑道：“亡灵都不是活人了，凭什么遵守你活人的法律？”
康斯坦丁叹道：“并非所有恶灵都是冤死的，也并非所有被恶灵杀死的人都该死。
小麦基或许该死，但他麾下小弟罪不至死。”
“哼，该不该死，也不是哈莉说了算，不归法律和道德礼仪管，保罗和苔丝遭遇最大苦难时，法律、警察和你我，都没插手。
既然如此，保罗在绝对理性下的报复，所有人都毋庸置喙。”
艾薇几乎把之前哈莉说的理论重复了一遍。
很显然，她早已接受‘哈莉思想’的教导，并成为一名忠实的信徒。
“我们有大事要做，你们把话题扯太远了。”边上一直插不上话的媚拉，不耐烦说道。
“唔，你们忙，我先走了。”
渣康左右看看，主动告辞。
百特曼却叫住了他，“等等，我们或许需要魔法大师相助。”
“唔，你们忙，我先走了。”
戈登眼含期待，左右看看，嘴上说着告辞的话，脚步却像钉在那，难以挪动。
“嗯，戈登警监，你忙去吧。”百特曼语气随意道。
戈登抿了抿唇，正了正宽檐帽，迈步往外走。
一边走，还一边思考：要不要帮女儿芭芭拉&#183;戈登报个“少年绿灯特训营”？
她继承了他一身不算平庸却也没法超凡的天赋，却对超级英雄十分感兴趣，天天对着木人桩锻炼拳脚……20万美刀的报名费有点贵，可这年代没超能力，英雄都不带你玩啊！
……
“寻到遗忘国度的遗迹并不难，但要找到有用的线索，犹如大海捞针。
所以在三天前，我们就找到上都夫人，帮忙占卜‘黄金三叉戟’的线索。
她手持维科交给媚拉的金属筒，在水晶球里看到使用金属筒的画面。
画面虽然模糊，但大致为我们锁定了接下来的目标。
我们解开金属筒的秘密，确认黄金三叉戟在‘地心之海’，位于马里亚拉海沟深处的一个次元维度。”
在阿基米德飞艇上，百特曼快速把他们这几天的经历说了一遍。
与《海王》剧情不同，他们没有搞“撒哈拉——西西里岛——太平洋”的环球RPG猜谜探险。
亚特兰蒂斯沉没时，西西里岛上还没诞生文明呢！
在陆地人依次战胜氪星人、绿灯军团、天启星、布莱尼亚克、反监视者等众多宇宙大敌的现在，奥姆王依旧看不起陆地人。
在亚特兰蒂斯沉没之初，它的文明已经进入无限能源阶段（能从海水中提取无尽能量），而陆地人还在茹毛饮血，初代海王更不可能看得起陆地人。
自然不会把象征亚特兰蒂斯王权的三叉戟的秘密，放在区区凡人国王的雕像上（ps）。
事实上，初代海王压根没故弄玄虚，玩什么猜谜游戏，直接把答案告诉了解开金属筒秘密的人：黄金三叉戟被老子带到地心之海，有大怪兽看守，尔等后辈，珍惜小命儿，别来盗老祖我的墓。
“你的意思是，奥姆王的丞相维科，早就四处寻找三叉戟的秘密？”
哈莉却在百特曼的故事中，听出个宫廷阴谋。
维科是奥姆王的第一重臣，结果在十多年前甚至更早时就开始寻三叉戟。
那时奥姆王还没挑起海陆冲突。
为何要寻黄金三叉戟？
黄金三叉戟代表七海至高王权。
肯定不是维科自己用，更不可能当成惊喜，送给奥姆王做生日礼物。
而水行侠亚瑟，从小被维科教导武技、知识、特兰蒂斯的历史……答案显而易见了。
“现在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我们要尽快找到黄金三叉戟，它能帮亚瑟称王。”百特曼猜到哈莉的想法，意味深长道。
“你们想从我这得到什么？”哈莉问。
“猫头鹰飞艇。”

第八百四十章 忍者神龟奥姆王
“进入‘地心之海’的通道，在海沟深处，哪里被海沟族占领，至少有几百万海怪。
阿基米德飞艇由N金属打造，大概能挡住海怪侵袭。
而且，我们还能进入阴影界，直接越过大部分海沟族的领地。”百特曼解释道。
哈莉拍了拍脑袋，仔细回忆……似乎“海王”仅仅使用两根燃烧棒，就轻松避开了海怪群。
“那些海怪生活在海沟深处，能不能用强光驱逐它们？比如，燃烧棒？”
百特曼、水行侠，乃至媚拉和艾薇，都用疑惑的目光看她：以狡诈闻名的魔女哈莉，怎么问出这么蠢的问题？
“你想什么呢，如果燃烧棒都能驱赶海沟族，亚特兰蒂斯人何至于将大海沟当成流放罪大恶极囚犯的禁地？
难不成进入高等文明的亚特兰蒂斯人，还造不出比燃烧棒更强的光热仪器？”百特曼皱眉道。
哈莉心中尴尬，脸上却没表现出来，脸都没红一下。
“我没见过海沟族，现在就随便和你们聊聊它们的缺陷。”她语气平淡地说。
水行侠回想维科的教导，说道：“它们的确畏光，但不会逃避光源，反而变得更加狂暴，扑上去将光源撕碎。”
哈莉问：“你们打算怎么对付大海怪？初代海王的遗言中不是说了吗，卡拉森怪兽为他守墓呢。
据我所知，卡拉森是亚特兰蒂斯传说中最可怕的上古海怪，连初代国王也对它感到畏惧。”
水行侠抿了抿唇，眼神跃跃欲试，道：“但传说中也说，亚特兰蒂斯王降服了它，将它禁锢在海洋深处……大概就是地心之海。”
“先见到卡拉森再说吧，或许无数年过去，那头海怪早已死亡。”百特曼道。
……
借阿基米德飞艇这种小事，哈莉自然不会拒绝。
没在奎茵庄园多待，他们立即赶到大海沟。
但在沉入大海后，阿基米德飞艇又不得不停了下来。
因为海沟到海面之间的海水中，停了密密麻麻亚特兰蒂斯战舰。
奥姆王骑着一头威风凛凛的苍龙，手持三叉戟，位于舰队前方。
“要么你们中出了内奸，要么……”哈莉锐利的眼神，在百特曼、水行侠和媚拉身上扫过，“你们身上的电子设备被追踪了。”
“我的蝙蝠腕表一直关机，除了它，再无联通网络的电子仪器。”百特曼立即道。
水行侠拍了拍裤兜，道：“我的天堂山手机忘在家里。”
“我——”媚拉低头打量自己一番，忽然看到右手的手镯，它是奥姆送的。
她将它脱下来，用力一扭，外面的翡翠皮脱落，露出里面反光的微型电子元件。
“该死，那家伙早就怀疑我了。”
康斯坦丁专门看向百特曼，叹道：“连007和碟中谍都知道要防追踪，你们之前就没用电子扫描仪，把全身上下扫一遍吗？”
百特曼闷声道：“我做过防追踪检测，还使用了外星技术，没检查出来。”
哈莉道：“只外星技术有什么用？信号检测要有针对性，并非高等技术就一定能防御低等技术。
比如，4G信号的手机，对无线电毫无反应。
既然你有心要防着海底人，早该破解海底人的信号运行模式，再把外星技术转变成海洋模式。
上次大战布莱尼亚克，进飞船前我便先捡一个机器人残骸，用超脑把它的信号运算机制拿到。
再将阿卡姆十英杰从二进制，转变成‘布莱尼亚克信号机制’。
最后才能通过有线、无线模式，把信号传送到布莱尼亚克主脑里。”
“嗯，我下次会注意的。”百特曼虚心受教。
“你们还想有下次？”
奥姆王愤怒的声音，通过公共频道，传入阿基米德飞艇。
嗯，媚拉只捏碎手镯，里面的电子器件并没损坏，他们的谈话依旧被奥姆王监听。
“奥姆王，你干嘛挡住我们的去路？”哈莉笑着问道。
“哈莉奎茵，你是中间人。”奥姆沉声道。
哈莉道：“没错，我是中间人，双方谁来找我帮忙，我都愿意，你若想坐个顺风车，我也欢迎。”
“哈莉，你做什么？”媚拉面色一变，急声道。
水行侠扶上她的肩膀，轻轻摇头，示意她别急躁。
奥姆王沉默良久，嗄声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你想要什么？”哈莉反问。
“媚拉背叛亚特兰蒂斯，亚瑟&#183;库瑞决斗中半途逃跑，他俩都该处于极刑。”奥姆语气森冷道。
哈莉道：“今天风和日丽，我本心情愉悦在哥谭驱魔，又一次驱魔成功后，更加开心。
水行侠忽然找过来，让我帮忙去取三叉戟。
我心情正好，又想着大家都是朋友，没道理拒绝他嘛。
所以，我来了。
不过，我对你们亚特兰蒂斯内部事务不太关心，也不打算插手。
你和我之间可以更坦诚些。”
“你早早在媚拉身上留下监听手镯，只说明一件事，丞相维科的小动作早被你发现。
你知道他在寻黄金三叉戟，而你不动声色，大概准备黄雀在后。
如果你想要三叉戟，咱们可以一起进去。
如果你只想要‘当代罗密欧与朱丽叶’的脑袋，请稍等片刻，等我把他们送进去……无论能否拿到三叉戟，他们都会再次回到地球，到时候随便你们折腾。”
“你一定要带他们进去？”奥姆王冷冷道。
“我也可以带你进去。”
奥姆王迟疑不决。
不是迟疑进不进阿基米德飞艇，脑子坏了才跑去和一群敌人同船。
他在迟疑要不要立即对飞艇展开攻击。
一旦攻击，等于和魔女哈莉撕破脸，后果……
“嗖！“还在他犹豫时，猫头鹰飞艇已经跳入阴影界，往海洋深处游去。
奥姆王面色一变，对身后海洋法师道：“进入灵薄狱，追踪阿基米德飞艇的行踪。”
“遵命！”立即有两位宗师，分出一缕灵魂，遥遥缀上猫头鹰飞艇。
……
“维科危险了。”水行侠担忧道。
哈莉道：“拿不到三叉戟，你和你老爹、你弟媳情人，都会陷入危险。”
媚拉脸一红，瞪了她一眼，嗔怒道：“我和奥姆还没结婚。”
“既然和亚瑟好上了，就早点和奥姆解除婚约呀，这样黏黏糊糊三角恋，不难受？刚刚你看到没，奥姆眼珠子都红了。
不过，那家伙也够隐忍，一直知道维科的谋划，知道你和亚瑟卿卿我我，八成还听得见看得到……天呐，他怎么忍得住？”
手镯早就在媚拉手腕，那么国王决斗那次，水行侠和她躲入鲸鱼肚皮时，奥姆应该知道，但他不动声色，让他们去寻三叉戟。
这还能说明他老谋深算。
可万一媚拉和水行侠发生些不可描述的事，奥姆还神情自若地谋划，这——
哈莉没法再想下去，大海太绿了。
“我和奥姆是政治联姻，即便我愿意终止婚约，可他……我不想过早把他的目光吸引到亚瑟身上。”媚拉叹道。
“我忽然发现，亚特兰蒂斯危机之所以发生，不仅仅是因为海洋污染。
亚特兰蒂宫廷内斗，奥姆统一七海的野心，都是主要原因之一。”百特曼沉声道。
水行侠面色严肃，神情沉重，紧抿嘴唇，不发一言。
哈莉也没说话，她对奥姆说了大半实话——对亚特兰蒂斯的烂事儿不感兴趣。
“我们已经进入海沟，地心之海的入口在哪？”
进入阴影界后，眼前的世界失去色彩，灰蒙蒙一片，空洞死寂，还有一种陆地上没有的深沉压抑。
活人不仅感觉难受，也难以查找空间裂缝或维度大门之类的存在。
除非有地图，只这样胡乱游荡，铁定寻不到地心之海。
“在遗失王国的遗迹里，我们并没找到地图，只有初代海王亚里安的3d留影，口述自己坟墓的大致位置……”蝙蝠侠顿了顿，皱眉道：“其实，亚里安并不希望我们去寻找三叉戟。
我们只能从他的留言中推测……既然他不希望自己的墓穴被发现，必然会将它藏在最危险、也最隐秘的地方。
所以，我猜想，海怪最密集的地方，即是地心之海的入口。”
“你们小心点，有两个探子跟在咱们身后。”康斯坦丁提醒道。
“谁？”百特曼看向操作屏幕，什么也没发现。
“哈莉你的雷达系统呢？”
“正在物色。”哈莉道。
“两个亚特兰蒂斯宗师。”康斯坦丁道。
“大概是奥姆的宫廷法师。”媚拉道。
“别管他们，拿到三叉戟前，都别和奥姆起冲突。”哈莉道。
“如果维度入口在海底，我们在阴影界是看不到它的。”康斯坦丁提醒道。
“我知道，我这会儿正在寻找最深、最开阔的地方……”
哈莉操作飞艇快速在海沟绕了一圈，在最深邃的地方跳入物质界。
“轰隆隆——”忽然从零水压的阴影界，进入万米深的深海，N金属外壳的飞船没裂开，却也过山车般在水流中颠簸了几下。
接着，乌压压的影子缓缓靠过来。
“shit，怎么这么多海怪！我的密集恐惧症都快爆发了。”哈莉摸着手臂上不存在的鸡皮疙瘩说道。
海怪和普通人类差不多大小，皮肤如同在核污染中畸变的黑鱼，黝黑扭曲，骨节突出。
躯干类似青蛙，四肢干枯，利爪尖锐，嘴巴裂开像个吃豆人，眼睛已经退化，只剩一道缝，鼻子消失，耳朵被两张蒲扇大的鱼鳍取代。
成千上万，从四面八方围过来。
“它们来了，快跑！”媚拉紧张喊道。
“往哪跑？你们可感知到地心之海的入口？”哈莉看着那些海怪，眼神闪烁，要不要打开门，在这升个级？
“咔嚓咔嚓——”海怪已经过来，利爪与牙齿，在船壳上发出刀片刮玻璃的声音，渗人刺耳。
飞船激烈摇晃。
哈莉忽然想到，亚特兰蒂斯人也扛不住海怪的撕咬，她并不比亚特兰蒂斯人强太多，若被围住……
“滴滴滴……”飞船发出受损的警报。
哈莉面色一变，抛开杂念，退后一步，把探头张望的水行侠推向驾驶台。
“亚瑟，你来开船。”
“往哪开？”
“凭感觉开，如果命运安排三叉戟归你，你就一定能找到地心之海的入口。”
“这……”水行侠表情扭曲，“太不靠谱了。”
“你可以试试。”哈莉催促道。
百特曼眉头拧成一团，扫视周围一圈，发现康斯坦丁神情自若，还歪着脑袋，重新点上一支丝卡烟。
“你有寻找入口的魔法？”
康斯坦丁嘿嘿笑了一声，“终于有个识货的了。”

第八百四十一章 再见七大基础之力
康斯坦丁拿出个破罗盘，嘴里重复念叨着“地心之海”，就真的把飞船开到一个海底漩涡前。
冲入漩涡之后，眼前一片白光，飞船激烈震动。
几个呼吸，他们跳入阳光明媚、海天一色的无尽汪洋。
“你们有没有觉得……现在发生的剧情有些熟悉？”哈莉古怪道。
众人满眼惊叹四处打量这个奇异的新世界，只艾薇应道：“什么剧情？”
“《加勒比海盗》，杰克船长的罗盘，世界尽头。”哈莉道。
艾薇盯着渣康手上的罗盘看了一会儿，“你的罗盘和杰克船长的，是不是同一款？都能寻找到心中想要的目标。”
康斯坦丁摸了摸自己酷似基努里维斯的脸，嬉笑道：“我和德普是好朋友，罗盘找他借的。”
“别扯淡了，那里有一座岛，我们过去看看。”水行侠指着一个方向催促道。
“哗啦——”飘浮在海面的猫头鹰飞艇边，忽然炸开一朵水花，一个银色长发、银色鳞甲的高挑女子，手持鱼骨三叉戟，半悬浮在水面之上。
“你们是谁？从哪里来的？”
“偶买噶——”水行侠瞪大双眼。
“波塞冬在上！”媚拉惊喜大叫，“亚特兰娜女王，你没死？”
“你是……媚拉？长这么大了？”
水中银发女子盯着窗口对面女子好半响，才迟疑着把人认出来。
“是我，我是媚拉！”媚拉激动道。
她其实和奥姆是青梅竹马，水行侠属于天降。
媚拉老妈死的早，老爹又有意和亚特兰蒂斯皇族联姻，在她很小的时候，就送到亚特兰蒂斯王宫，养在亚特兰娜女王膝下。
“你——”亚特兰娜很快又被凌乱金发、满脸潦草络腮胡的水行侠吸引全部目光。
两人对视，四只眼睛都开始变得湿润。
“亚瑟……”
“妈妈……”
“她是亚瑟母亲？亚特兰娜女王？“百特曼靠近哈莉，惊讶问道。
“很显然，剧情就是这么狗血。”哈莉在操作台上摁了几下，飞艇上浮，贴着海面，然后舱门打开。
亚特兰娜立即明白她的意思，纵身一跃，跳了进来。
看到女王漂亮的脸蛋、前凸后翘的好身材，渣康忍不住吹了一声口哨，“亚瑟，你妈妈真火辣！”
水行侠用力挥手，砂锅大的拳头捶在他胸口，“嘭！”
飞船快速落抵达海中岛，几人离开飞船，给水行侠、亚特兰娜、媚拉三人留下独处空间，让他们抱在一起，抹了一回泪，互诉一番衷肠……直到远方海面再次凭空出现电闪雷鸣的龙卷风暴。
风暴出现的快，消失的也快。
风暴消失后，原地留下一艘残破的亚特兰蒂斯战舰。
15米长的舰身，表面破破烂烂，犹如一块被千百条肥蛆拱过的粑粑，表面还升起火花与浓烟。
看到这场景，众人也明白过来，为何亚特兰娜会“刚好”出现在猫头鹰飞艇边上——从地球到这的动静太大，太引人注目。
“奥姆来了，我们耽误了最佳时机。”百特曼凝眉道。
“现在母子三人团聚，大团圆结局，还能打起来？或许，亚特兰蒂斯危机就此结束。”
康斯坦丁给自己点上一支烟，还递了一支给边上的百特曼。
百特曼摆手拒绝。
很快奥姆带着七名浑身染血的将士，出现在海滩边。
“母亲！”奥姆王比之前的水行侠还要感性，眼泪当众飙了出来。
“奥姆……”
……
半小时后，令哈莉都感觉气氛尴尬的母子三人小团圆终于结束。
“母亲，你必须支持我，支持我成为统治七海的‘海洋领主’，支持我拿到黄金三叉戟。“奥姆王直接且坚定地说。
“母亲，我对亚特兰蒂斯王座不感兴趣，但我希望你收回奥姆的王冠，尽快结束海陆两族间注定没有赢家的冲突。”水行侠毫不退让。
亚特兰娜看看大儿子，再看看小儿子，神色担忧，又迟疑不决。
“母亲，你离开亚特兰蒂斯20年，恐怕还不知道，我们的族人现在正面临生死危机……”
奥姆王神情肃穆，把‘海洋污染造成亚特兰蒂斯人生存艰难’的事，快速说了一遍。
水行侠冷冷看了他一眼，道：“母亲，奥姆在说谎，或许海洋污染真的很严重，且影响到海底人的生存。
但奥姆挑起战争的理由，绝没他说的那么单纯。
他知道陆地人的力量……唉，母亲，你离开地球20年，恐怕不知道这些年地球经历多大的变故。
总之，请你相信我，与陆地人开战，绝对是最烂的选择。
奥姆很聪明，他大概也明白贸然开战胜算渺茫，但他依旧要挑起冲突。
不仅是为了逼迫陆地人清理海洋污染。
他更想借助战争的机会，成为七海之共主。”
亚特兰娜想了想，对小儿子道：“奥姆，我不知道陆地人出现多少超级英雄，他们又多强大。
但无论他们强大或弱小，我都不赞同在两个种族间挑起战争。”
奥姆王压不住心里的怒气，脱口而出道：“你当然不希望与陆地人发生战争，你爱上了低贱的陆地野男人嘛。”
“啪！”亚特兰娜气得脸发白，挥手就打了他一巴掌。
“啪！”水行侠气得脸通红，也想挥手抽他嘴巴子，却被奥姆王抬手挡住。
“杂种，你想对我出手，可以。我们继续之前中断的国王决斗，不死不休。”
他把心中所有怨恨与不满，都对准了私生子哥哥，眼神狠毒如同割破喉咙的剃须刀。
“奥姆，你太令人我失望了。”亚特兰娜失态叫道。
“情况不太妙。”边上吃瓜的康斯坦丁低声嘀咕道。
“奥姆性格深沉内敛，此时的反应似乎过于激烈……”哈莉心中疑惑。
“我让你失望？哈哈哈……”奥姆王惨然大笑，眼眶通红，“母亲，在这里看到你，我真的好开心。
可我宁愿你永远只留在我的记忆中，宁愿20年前你真的死在海怪手里。”
亚特兰娜呆了呆，喃喃道：“抱歉，奥姆，我不是那个意思……”
“混账，你在说什么？”
水行侠须发皆张，肌肉奋起，就想上去揍人。
奥姆退后一步，看看私生子大哥，再看看面露愧色的母亲，脑袋高高仰起，不让眼泪流下。
“母亲，只要看见你，我就会感到开心，可真的见到你，我又会想起父亲……”
亚特兰娜眼神闪烁，“奥姆……”
奥姆王摆摆手，又后退两步，闷闷地说：“我做了20年的亚特兰蒂斯王，还有什么秘密能瞒过我？
是你杀了奥瓦克斯王，我的父亲，为了那个低贱的陆地男人。
所以你才会被亚特兰蒂斯贵族议会流放。”
“好劲爆！”渣康又吹了一声口哨。
“原来如此。”哈莉惊讶的同时，也明白了奥姆失态的原因。
“不是你想的那样……”小儿子的冷漠眼神，让亚特兰娜十分痛苦，“奥瓦克斯是个王八蛋，他要去杀了亚瑟和他爸爸，我不得不……唉，我不后悔，但对你，我很抱歉。”
其实奥瓦克斯比她说的更恶劣，他还经常家暴她、虐待她。
别说什么女王至高无上。
西方的国王和东方皇族不同，西方的国王可以由贵族废黜、赶跑，然后从国外进口新国王，也可以通过联姻把国家改姓。
娶了女王自己便成了国王，女王变成王后，权力还不如入赘的国王。
比如奥姆爸爸奥瓦克斯，他娶亚特兰娜前，只是大贵族兼职皇家卫队统领，但亚特兰蒂斯上一代国王不是亚特兰娜，而是他。
最近几十年亚特兰蒂斯的王位传承是这样的：亚特兰娜的父亲——亚特兰娜——奥瓦克斯——奥姆。
“说到底，你还是为个陆地野男人杀了我父亲、亚特兰蒂斯国王。”奥姆大叫道。
“你口中的低贱野男人，才是我的爱人。”亚特兰娜的语气也变得冷硬。
奥姆王向她吼道：“我会完成我父亲没能完成的遗愿，你也要杀我吗？”
“我——”亚特兰娜刚要开口，就被水行侠拦住。
他挡在母亲面前，直视同母异父的兄弟，“奥姆，有我来守护我母亲和父亲，要伤害他们，先来打倒我。”
奥姆将三叉戟竖在身前，冷冷道：“希望你这次别再当懦夫。”
看了他的三叉戟一眼，再低头看看自己两手空空，水行侠转头问母亲，“黄金三叉戟在哪？”
“你要做什么？你们不要再决斗了。”亚特兰娜劝道。
水行侠表情坚毅，斩钉截铁地说道：“我要黄金三叉戟，要亚特兰蒂斯王位，我要做七海之王！”
“啪啪啪……”哈莉轻轻鼓掌，赞道：“现在终于有了点王霸之气。”
儿子的神情与语气，让亚特兰娜无法再劝。
她把众人领到一挂瀑布前，指着水潭道：“三叉戟和远古海怪卡拉森，都在里面，山峰下有一片地下海。”
“我先！”奥姆王压根没等别人同意，纵身一跃，跳入水潭。
“轰隆隆——”十秒钟不到，大地连着山峰一起震动。
“嗷嗡——”高亢嘹亮的兽吼，从水潭深处传来。
又十秒，水潭炸开一朵艳红的水花，奥姆王噗嗤一声，跌落在地，口吐鲜血，晕倒在潭水边。
他继承自父亲的银色三叉戟失踪，身上的银色战甲干瘪破烂，胸口裂开拳头大的窟窿，隐约能看到里面的脏器。
“奥姆！”亚特兰娜惊呼一声，连忙跑过去为他医治。
“那就是卡拉森？好强！”百特曼咽了口唾沫，迟疑着道：“亚瑟，奥姆似乎废了，你不用去了。”
水行侠摇头道：“这点伤对亚特兰蒂斯人不算什么。”
百特曼张张嘴，最终还是没把“可以让他废掉”的话说出来。
“噗通！”水行侠已经干脆利落地跳了进去。
十秒过去，潭水平静，大地平静，没有兽吼。
二十秒后。
“嗡哐、嗡哐！”一股奇异的震动波纹，从水潭最深处四散开，所有的生命都有种感觉，自己的血脉在随之脉动。
“这是……“哈莉睁大眼睛，“七大基础之力的生命力？！”

第八百四十二章 诡异的初代海王
dc宇宙有七大基础力量，它们并非七种，而是两两相对，七类十四种，每一种又可能继续分化。
比如，静滞力与神速力，组合构成七大基础之速度力。
帕佩图阿有些奇怪。
如果两两相对的力量分为正负，神速力为正，静滞力为负。
祂需要的七种力量，皆为负：静滞力，不可见情感光谱，消亡之泪，虚无之风，黑苹果，第六注释，恶棍之年。
好些力量都名字古怪、概念模糊，无法语言描述。
哈莉原本对消亡之泪、虚无之风等力量一无所知，但她去过时间起源之地。
在帕佩图阿创造世界的“创世之手”上，她真切感知到七种概念化的力量。
哈莉依旧不理解它们是什么，怎么来的，有什么用。
但她见识过它们，感知过它们，就能在下次碰到它们时，知道它们是哪种基础力量。
此时此刻，在地心之海的初代海王陵墓入口，她感受到波纹状向四面八方扩散的生命连接之力。
生命连接力对应的‘负面能量’即是消亡之泪。
她不知道它们有什么作用。
但可以确定，生命连接力是水行侠搞出来的。
她的第九防御专长，貌似有着落了。
“刚刚那是什么？”康斯坦丁的‘真知魔咒’极速运转，脸上的凝重和疑惑却没减少半点，“不单是触动血脉，似乎还和潜意识发生了连接，你们什么感受？”
百特曼道：“身体一震，就没了。”
“我的灵觉好像与什么东西连接了一瞬，没来得及感应，又迅速断开了。嗯，好似我的大脑成了一台主机，一瞬间连上网，又瞬间断开。”艾薇道。
“亚瑟怎么样了？潭水为何没动静？”媚拉紧张道。
“他应该成功了。”哈莉道。
“轰！”话音落下，一道金色身影从水面炸出，金色的魔力光辉从他身上肆意散播，一瞬间，众人只觉升起一轮太阳。
落地后，魔力波动平息，光芒收敛，金色鳞甲的水行侠，出现在众人面前。
“不可能……”奥姆王激动大叫一声，又呕出一口鲜血。
水行侠还是原来的样子。
不过，咖啡色的“羊头”皮夹克，换成了瑜伽服般贴身的金色鳞甲。
进去时空荡荡的双手，也多了一对绿色金属手套。
但最引人瞩目的还是与他等高的黄金三叉戟。
之前大日般璀璨的魔力，就来自它。
“不可能，卡拉森那么强大，你不可能悄无声息解决它。”
奥姆王连连摇头，神情有些迷茫。
水行侠得意一笑，笑容又迅速敛去，淡淡道：“谁说拿到三叉戟，就一定要杀掉卡拉森？”
“不杀它，如何拿到三叉戟？”奥姆王喃喃道。
“我和它说话，告诉它我需要三叉戟，它便让开了道路。”水行侠淡笑道。
奥姆失态叫道：“你让它离开，它就离开？凭什么？”
“你也可以叫它让开。”水行侠道。
“怎么做？”
“和它说呀，你想要它做什么，总得让它明白吧？”水行侠道。
“我说了，我朝它怒吼，让它滚开。”奥姆茫然道。
“亚瑟，别调戏他了，卡拉森让开道路，不是因为它听懂人言，而是你的天赋。”哈莉走到水行侠身边，摸了摸三叉戟，魔力内敛，没感受到之前的生命力。
“刚刚你做了什么？那种与万物相连的波动，怎么激发的？”
“什么万物相连，喔……”水行侠刚疑惑一句，便恍然道：“三叉戟并非摆在那让人随便拿，初代海王的尸骨握着它。
卡拉森即便让开，我也得通过初代海王的考验才能得到三叉戟。”
“什么考验？你进去不超过半分钟。”奥姆问。
“嗯，让我想想……”水行侠抠了抠湿漉漉的长发，不确定道：“我握住三叉戟，似乎看到很多……海豚、螃蟹、乌贼……大概是海洋生命，一瞬间看到成千上万，数量太多，我记不住。
然后一股金色能量从初代海王遗骸流入我体内，我的体魄似乎更强了。
不仅有奇异的力量，还有这套神器战甲，也化作纳米粒子，套在我身上。”
奥姆王又破防了，失态叫道：“这算什么考验？”
哈莉怜悯地看着他道：“看开点吧，所谓考验就是天赋测试。
有天赋便拥有一切，没天赋哪怕你再努力、再志向远大，也没任何用处。”
“天赋？”奥姆王瞪着私生子大哥，“你有什么天赋？和鱼说话？”
水行侠皱了皱眉，道：“虽然我也不认为和鱼说话，算太高明的天赋，但卡拉森说，初代海王也能和海洋生物交流。”
“和鱼说话，就是我们亚特兰蒂斯皇族最伟大的特质。”亚特兰娜扶着小儿子，欣慰的目光却看向大儿子。
“它不仅仅是与海洋生物交流，它还代表海洋统治权柄。没有海洋生物能拒绝你，卡拉森不行，海沟里的海怪也不行。
他们都是你的仆从，大海是你的领地，你将加冕为王，海王！”
“Oh，No——”奥姆王挣扎着大叫起来，“我在国王决斗中打败了他，当着海底人和陆地代表的面，在火之环斗场，当众击败了他，我才是王。”
亚特兰娜连忙抚摸他脸颊，安慰道：“孩子，‘海洋之主’只是比喻，不一定是亚特兰蒂斯王。”
“不，我要做亚特兰蒂斯之王。”亚瑟抿了抿唇，看着母亲的双眼，表情坚定道：“失去至亲的痛苦，我体会过，很难受，我不会允许同样的事再次发生。
成为亚特兰蒂斯的王，就能掌控自己的命运，让一切都变得更简单。”
成为亚特兰蒂斯的王，他才能对抗当初流放母亲的亚特兰蒂斯贵族。
能更好地防备来自奥姆父族的报复。
能承担一切责任与冲突，让父亲和母亲得到安宁，让海陆争端结束。
“亚瑟……”亚特兰娜只一眼，就明白了儿子的想法。
她眼眶又红了。
奥姆王的眼眶也红了，“我不会同意，我才是亚特兰蒂斯之王。”
水行侠扫了眼边上神色复杂的亚特兰蒂斯众将士，淡淡道：“国王决斗没结束，等你养好伤，我们继续。”
哈莉又握了握三叉戟，问道：“亚瑟，你们的家务事，可以回去后慢慢谈，我想问一下，水潭下面有什么？”
“只卡拉森和空旷的水下宫殿。”
哈莉道：“我想进去看看，你陪我去。”
“看什么？”水行侠疑惑道。
“初代海王为何要把陵墓安置在这？这里有什么特殊之处？”
水行侠回答不上来，也没拒绝她的要求。
……
潭口不大，勉强够猫头鹰飞艇竖着钻进去。
不过，在深入潭水两百多米后，空间豁然开阔。
他们甚至看到百米高的建筑遗迹。
卡拉森已经不知去向，水行侠说让它顺着地下暗河，离开了这处狭窄的墓室。
说是墓室，哈莉却没见到任何精妙危险的机关设计，或者价值连城的陪葬品。
一张宽阔的石头椅子，直接摆在水下洞府的尽头，几片残骨遗留其上。
没有铭文留传。
给人的感觉就是初代海王随便寻了个水洞，然后不加修饰，坐在石头椅子上等死。
“没啥看的，我们回去吧。”水行侠无聊地说。
“你不觉得奇怪吗？岛上有亚特兰蒂斯风格的建筑，这座水潭深处也有，但作为陵墓，它太过残破，没经过任何修饰。”哈莉道。
“奇怪什么？地心之海明显是海沟族的领土，在岛上留下遗迹太正常了。”水行侠不以为然道。
哈莉道：“最让我奇怪的就是海沟族。即便大海沟环境恶劣，他们也能躲入地心之海。
这里阳光明媚，气候宜人，还没人类污染，应该是一处世外桃源才对。”
康斯坦丁盯着古老的石头王座，眼神闪烁道：“给我一块初代海王的遗骨，我试试能否召唤它的灵魂。”
水行侠瞪了他一眼，“他即便不是我的先祖，也将自己的传承交给了我。”
哈莉眼珠灵活转动一圈，笑道：“你大概得到了他的力量，但使命你知道吗？”
水行侠怔了怔，道：“还有什么使命？”
“问一问不就知道了。”
在水行侠迟疑的时候，她已经拉开飞艇门。
没有地下水灌进来，哈莉提前一步用黄灯能量撑开一扇门户，将遗骨残留的石头王座笼罩其中。
看着石头王座上只剩几节的脊椎骨和手骨，蝙蝠侠疑惑道：“怎么只剩这么点骨头？你之前不是说三叉戟被它握在手上吗？”
水行侠回忆片刻，道：“之前是个十分完整的骷髅，在我握住三叉戟后，似乎有奇异的力量从它的骨头，流向我的身体。”
康斯坦丁跳出飞艇，来到王座前，手掌轻轻在湿哒哒的岩石椅子和骨头上抚摸，眼睛在黑暗的水底闪烁银蓝色光辉。
“这不是初代海王的墓地，他应该在镇守……一件秘宝，或者一扇门。”
百特曼也在仔细观察，看了半天，除了推测出初代海王和水行侠一样高大魁梧，什么有用的信息也没寻到。
“从哪得出的结论？”他问。
“一种感觉。”
康斯坦丁转头四顾，把周围环境、地势、建筑、洋流仔细观察一遍，问道：“水行侠，亚特兰蒂斯历史上，可有初代海王改变信仰的传说？”
“当然没有，他是最伟大的王，是所有亚特兰蒂斯人的标杆。”
康斯坦丁眉头皱起，“不对劲……”
“有什么发现吗？”百特曼看着渣康问。
康斯坦丁伸手在王座上方的石壁、两侧的华表模样的石头建筑各指点几下，道：“其上符文与祭祀祈祷有关，但它们无一属于波塞冬。”

第八百四十三章 神墓中的消亡之泪
“在米国白宫，会在走廊上看到历代总统的画像；在奎茵庄园，能看到哈莉在历次大战中缴获的战利品。
它们都摆放在比较显眼的位置，用来展现历史底蕴或者赫赫功勋。
也都与主人密切相关。
如果我没猜错，在亚特兰蒂斯皇宫，能看到波塞冬的雕像与绘画，歌颂波塞冬的古希腊文也不会少见。
在波塞冬的神庙，代表祈祷与吉祥含义的符文更是随处可见。
就像在任何一间教堂，都能见到十字架。”
看着若有所思的几人，康斯坦丁指着椅子上的尸骨，“这位老兄若信仰波塞冬，他应该在‘墓室’墙壁上刻满波塞冬的‘十字架’。
但他没有，他大概使用了三种异神的祭祀符文。”
“异神……”
百特曼陷入沉思，康斯坦丁能通过符文，准确说出异神的数量，八成不是胡乱猜测。
“或许这些符文属于波塞冬，但太古老，你不认识。又或者它们并没特殊含义。”
水行侠却依旧不相信亚特兰蒂斯史上最伟大王，是个背弃信仰的异教徒。
康斯坦丁淡淡道：“符文具有力量，我用特殊手法，在识海中模拟运行它们，明确属于三位神灵，还是海洋属性的‘海神’。”
“海王改变信仰后，还能召唤他的灵魂吗？”哈莉问。
康斯坦丁下意识把手伸到口袋，掏出烟盒和火机，点上一支丝卡香烟，深深吸了一口，才道：“有些麻烦，如果他虔诚信仰波塞冬，我只需使用‘九九神名表’中的波塞冬‘借力魔咒’。
轻而易举从冥界波塞冬的神国，将初代海王的灵魂召唤到跟前。
这个过程，和普通驱魔师通灵地狱灵魂类似。
现在他信了异神，死后灵魂归于何方？贸然召唤，会不会引起异神的激烈反应？”
“也就是说，即便初代海王信了异神，你依旧能召唤他的灵魂，只不过可能出现难以预料的危险？“百特曼问。
“有骸骨，这里又是他离世的地方，运气好的话或许能聚集一缕残魂。”
康斯坦丁说完又看向哈莉，问道：“你有没有把握挡住异变？”
“嗯，区区异神而已，能比三宫强？”哈莉满不在乎地说。
康斯坦丁左右看看，最终眼神落在水行侠身上，在他宽阔结实的胸肌处停留良久，“阿阔曼能取代撕破曼？”
她杀三宫，靠的可不是自己，而是被激活的撕破曼。
哈莉也看了水行侠一眼，道：“他现在天命加身，气势正旺，应该能神挡杀神。”
她猜测水行侠吸收初代海王的力量，再得到黄金三叉戟的加持后，实力大概能提升到神奇女侠的级别。
毕竟，他体内的生命力是七大基础力量之一。
……
康斯坦丁把初代海王的骸骨堆在王座上，一口气点燃十只香烟，在骨堆边摆出个古怪的符文，香烟烟头冒出的烟，也在骨堆上方形成更大的符文。
接着，他对哈莉道：“你放点血，绘制个增强魂体的法阵。嗯，就是你今天对保罗用的那个。”
“你不能放血吗？召唤仪式是你在主持，不是我。”哈莉道。
“我那点血脉之力，淡的和海水似的，有什么用？我们联合施法，我召唤，你滋养它……”
哈莉着实对初代海王、对生命力太过好奇，也就没推辞。
快速按照渣康的要求，在香烟法阵外，再绘制出简单的养魂阵。
随着康斯坦丁诵念咒语，香烟烟气波浪般震荡，狭小的黄灯屏障空间，竟平地刮起一阵阴风。
“呼呼呼……”丝丝缕缕的黑烟，从湿漉漉的地面冒出，在王座上勾勒出一个虚幻的人影。
端坐王座，双手扶持身前虚幻的三叉戟。
“偶买噶，就是他，初代海王亚里安，我刚进来时，他便这样坐着。”水行侠指着虚影惊讶道。
忽然，烟黑色的虚影往他的方向睁开了眼睛，瞳孔猩红如血，充满痛苦与怨恨。
“谁将我从永恒痛苦的沉眠中唤醒？”
“不是我，是他！”水行侠打了个激灵，下意识指向边上的渣康。
“艹——”渣康猛然察觉到凶险，叫骂一声就想退，海王亡魂比他更快，举着虚幻的三叉戟，洞穿他的胸口。
“呼呼——”明明虚影只带起风声，康斯坦丁却惨叫一声，口喷鲜血，面若金纸，气息几乎消散大半，躺在泥地里没了动静。
“shit！”哈莉完全没想到一缕残魂也如此凶悍。
在三叉戟刺向渣康时，她已经快速横移，八大防御专长全部开启，准备抵挡。
毕竟，她刚刚还向渣康承诺：出了意外，她来抗。
可她的动作还是慢了半拍。
对拯救渣康而言，慢了；但对避开凶暴异常的虚幻三叉戟，她的动作却又太快。
来不及替渣康阻挡，也来不及刹车避开，她叫骂一声，横着撞向三叉戟矛尖。
从左腰到胸口，一股冰寒与死寂之力，几乎消融她的灵魂。
但上帝防御力场、第六注释、十级联结之力发挥了功效。
上帝力场让三叉戟结构紊乱，伤害降低七成；第六注释与联结之力防御，再挡住八成伤害。
哈莉只脸一白，一股能量在体内乱窜，心如刀绞般的痛。
接着，一道信息从进化至宝传来：发现可吸收高等能量消亡之泪，是否预备装入第九防御专长罐子，等待90级时，开启‘消亡之泪防御专长’？
另：因为消亡之泪含杂质较多，若要储备，请先将其提纯。
“消亡之泪，这是消亡之泪的力量？！”
哈莉又惊又喜，又有些恍然，立即用八级食物防御专长……无法消化消亡之泪，但能消化它附带的黑暗魔力、精神力量等杂质。
没了杂质，消亡之泪伤害更强，但它来不及伤害哈莉，就被装入第九防御专长的经验罐子。
嗯，现在才88级60％，没法开启第九防御专长，但第九经验罐子在80＋时就提前出现。
“咕咚咕咚……”被伤害，等级经验罐子冒出一连串小泡泡。
“咕咚咕咚……”先废渣康、又让哈莉伤痛的消亡之泪，竟只把0级专长经验罐子装了10％！
0级专长，也就十来个汉堡的热量。
0级专长的10％，总量还不如两个汉堡的热量，却把大宗师渣康放翻，又微创哈莉！
“shit，消亡之泪杀伤力这么强？！”哈莉震惊了。
“你也知道消亡之泪？”海王怨魂也惊了一下，眼中恢复几分清明。
“发生了什么事？”
百特曼凝神戒备，手里悄悄从万能腰带里掏出两支“驱魔蝙蝠镖”。
“哈莉，你没事吧？”艾薇在飞艇上紧张道。
说来漫长，其实刚刚发生的一切——渣康扑倒，哈莉把海王怨魂的虚幻三叉戟“撞碎”——就在兔起鹘落之间。
哈莉向艾薇摆摆手，示意自己无事，目光一直盯着海王怨魂，试探着问：“你现在清醒了？”
“抱歉，我本能反应，并非有意伤害你们。”海王怨魂道。
它眼中的猩红与痛苦，并没完全消失。
但能说出这种话，至少让哈莉确定了两件事：1.它不会再发疯了；2.它活着时心性纯朴善良，死后灵魂饱受折磨。
“你还知道自己是谁吗？”哈莉问。
“我是亚里安……”它转向水行侠，在他和他手中的三叉戟上来回打量，“这柄黄金三叉戟属于我。”
“你此时魂归何处？灵魂中为何含有消亡之泪？”哈莉又问。
“你是谁？竟知道消亡之泪，还没被它伤到。”
“这话说来就有点长了，你能坚持多久？”
“我只问你是谁，能说多长？”亚里安低头看了眼石头王座，指着香烟道：“大概它熄灭时，我得返回众神之墓。”
哈莉看了眼香烟，还剩三分之二，还能坚持五六分钟。
除了香烟燃烧，被香烟环绕的骨头也在一点点雾化成墨黑魔气，魔气构成此时亚里安亡魂的身躯。
“我是人类，神灵级武道家、大魔法师、陆地人的精神领袖、海洋人的老朋友、天堂第一位人类贵族、天堂山王、天堂山战神、外星入侵中保卫地球的英雄、多元宇宙危机中的救世主、多次拯救地球的超级英雄、被整个宇宙认可的银河上将……”
亚里安的亡灵眼里逐渐多了些茫然。
“我就说有点长。算了，我长话短说，我是诚实的人，一个好人，你有什么秘密，都可以放心告诉我。”哈莉叹道。
亚里安看了眼水行侠，“好吧，你和生命力拥有者是朋友，大概可以信任。
我回答你之前的问题。
消亡之泪是我我使用生命连接之力转化而来，生命化为死亡。
死亡后，我去了众神之墓，墓地里充满消亡之泪的气息，故而我的灵魂、我的魔力中也有消亡之泪。”
“什么是生命连接之力，什么是消亡之泪？我体内有生命连接之力吗？”水行侠茫然道。
亚里安眼神一变，严肃道：“你找到这处墓穴，还得到我的传承，为何连生命连接之力都不知道？你可清楚自己的使命？”
“什么传承？我不知道啊！”水行侠越发疑惑。
“大概时间太久，传承变得残缺，亚瑟只得到力量，没得到信息。”哈莉道。
亚里安低头看了香烟一眼，只剩一半。
它也不等哈莉询问，快速道：“所有与海洋、与水有关生命，无论在海里生存，还是诞生自海洋、发源于海洋、依靠水源存活……他们之间有一根看不见的线，相互串连在一起。
能让你感知到那种连接的力量，即为生命连接之力。”

第八百四十四章 波塞冬的谋划
“我有些不太明白……”水行侠尴尬道。
“还有什么不明白？”亚里安此时变得有些焦急。
水行侠想了想，道：“你口中的生命连接之力，大概就像互联网的网线。
与海洋有关的生命则如同电脑、手机、平板、智能手表、监视器等联网的电子设备，对吧？”
“……差不多吧。”
亚里安对此时人类文明并不了解，只能盲猜手机、电脑大致相当于亚特兰蒂斯的什么东西。
“可除了握住三叉戟的那一瞬，其余时候，比如现在，我并没与其它生命连接在一起，我感知不到。
即便我心里想那么做，也只能……”
水行侠摸了摸大胡子，窘迫道：“只能和鱼说话。”
“你的天赋没得到开发，今后要加强训练。我曾经能连接到外星球的海洋生命，你肯定也行。”
“如何训练？”水行侠问。
“用心去感受。”
水行侠一脸纠结，又想问‘如何用心感受’。
亚里安似乎猜到了，快速道：“回去好好修炼亚特兰蒂斯的传承秘术，身体沉入深海，手捧黄金三叉戟冥想。
在冥想状态沟通海洋生命，尽量多地沟通，一个，两个，三个……数量越来越多，范围越来越广。”
“喔，我明白了。”水行侠看见哈莉脸上焦急，以及缩短的香烟，尬笑道：“哈莉，我问完了，你问吧。”
“众神之墓在哪？如何进去？”哈莉立即道。
亚里安道：“众神之墓是所有死亡的神灵、被遗忘的神灵的最终归宿，里面充满死亡与不详。
你们永远也不要去尝试打开众神之墓的大门。
亚瑟，作为这一代的海洋之王，你的使命即是守护神墓之门，确保它尘封海底，不受活人打扰。”
——神墓之门在就在这！这里不是亚里安的坟墓，而是他的守关之地！
哈莉和蝙蝠侠对视一眼，心中有了猜测。
亚里安也猜到自己透露了机密，又严肃道：“神墓之门开启之时，就是这个世界灭亡之日。”
“为什么？”
“知不知道波塞冬是谁？”亚里安反问。
“希腊神系的海神波塞冬？”
亚里安道：“在希腊神话中，海神是波塞冬，但祂也只是地球海神。
在地球之外，还有广袤星空，有无数文明星球。
它们的文明中，也诞生过自己的神话传说，有自己的海神。
那些海神和波塞冬一样强大，祂们皆为旧神。
我这么说，你们能理解吗？”
“嗯，我知道世上的旧神并不止地球一系。”哈莉点头道。
亚里安苦涩道：“我信仰波塞冬，也完全信任祂。
我是祂的神眷之人，祂传授我智慧，赠送我神力。
但祂欺骗了我，我的生命连接力能找到外星球的海洋，找到那些旧神中的海神……”
随着亚里安的叙述，一段被封尘的往事，逐渐向众人揭开一角。
亚里安是个乐观向上、有理想有活力的开明君王。
他帮助陆地人，与亚马逊人建立外交关系，与地球所有种族做朋友。
然后在某一天，海神波塞冬找到他，和他谈起“海洋大联盟”的宏伟构想。
也即是通过生命连接之力，找到所有诞生海神的文明，向那些海神发出邀请，邀请祂们来地球组建海洋大联盟。
这个构想太符合喜欢交流、擅长和外族‘联系’的亚里安的性格。
他欣喜若狂，欣然允诺，兴致勃勃……他成功沟通宇宙内所有诞生旧神之海神的星球，和那些海神交流，并用自己的真诚热忱的态度，打动了祂们。
海神们同意了‘海洋大联盟’的计划。
不过，哈莉根据亚里安话中透露的信息，加上她自己的理解，猜测海神们之所以同意，大概有三个原因：第一，波塞冬躲在幕后，‘海洋大联盟’从头到尾由亚里安主持，而亚里安是人，一个魔法宗师，不是神，海神认为一个凡人威胁不到自己。
第二，海洋生物，哪怕是海神，也很难拒绝来自‘生命连接之力’的要求。
生命连接之力对海洋生命有特殊效果。
比如，水行侠只用一句话“说服”卡拉森。
第三，那些海神之前从没见过生命连接之力，却各个很有见识，知道它的不凡，而亚里安承诺会和祂们分享那种力量。
没错，亚里安邀请那些旧神，被旧神询问其沟通祂们的力量时，非常热情介绍了生命连接之力，还承诺要和祂们分享。
换成哈莉是那些海神，也会猜测：那个亚里安，八成是个偶得奇遇的热血傻小子。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可一众海神正打算通过与生命连接之力，传送到地球海洋时，波塞冬再次出现，告诉了亚里安一个可怕的消息：那些海神压根不是为和平而来，祂们想要占领亚特兰蒂斯人的海域，占领整个地球，夺走他的生命连接之力。
哈莉窃以为，若那群海神真到了地球，波塞冬说的事早晚会发生。
亚里安当时还是波塞冬的信徒。
狗上帝的话，扎乌列信不信？
肯定信。
只要是真信徒，神灵的话一定会听。
所以，亚里安对波塞冬的话没任何怀疑。
他大惊失色、失望透顶、焦急万分，向波塞冬请求指点。
波塞冬教了他一个把生命力逆转为消亡之泪的技巧。
亚里安当即从自己身体内提炼生命力，转化出一滴消亡之泪。
在众海神高高兴兴，毫无防备地和亚里安心神相通时，亚里安通过生命连接的那根看不见的线，把消亡之泪传送到众神灵魂深处。
只一滴，就把众神“秒杀”。
嗯，消亡之泪的基本用途之一，即是把众神送入神墓。
神灵有强有弱。
那群海神中的弱小者，落入神墓，毫无挣扎，直接嗝屁。
实力强大者并不比波塞冬弱。
如果波塞冬能凭硬实力压倒众海神，祂也不必使出这么下剑的招数了。
总之，一群海神还剩三个活了下来。
哪怕众神之墓也没能杀死祂们。
因为没能完全灭口，亚里安最终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众海神完全带着和平的意愿前来，并没联合起来夺取地球的野心。
至少当时没有。
“波塞冬为何要骗你，骗那些海神？”水行侠不解道。
“我听‘海神三巨头’说，波塞冬夺走了祂们的一切，智慧、权柄和领土。”亚里安道。
哈莉叹道：“这便是超凡者之间的大道之争了。
弄死其它海神，波塞冬便成为宇宙唯一的海神。
宇宙中属于海神的权柄和力量，此时都属于波塞冬一人。
就像王子杀死其他兄弟，王国便全部属于他。”
百特曼神情凝重道：“如果再次打开众神之墓，会释放最后三位至强海神？”
“没错，祂们还没死透。消亡之泪和心中的怨气，又将祂们转变成连波塞冬也畏惧的怪物。
所以，亚瑟你的使命即是守护这处秘境，永远别打开神墓之门。”亚里安声音严肃道。
哈莉指着旁边建筑上的异神符文，问道：“这些祈祷与祝福的符文，是怎么回事？你既然镇守墓门，为何要祭祀那三个邪神？”
亚里安语气复杂道：“我想感化祂们，劝祂们放下仇怨，可我失败了。
为了地球众生，哪怕知道祂们有复仇的理由，我依旧选择将祂们永恒封印。
我知道这对祂们不公平。
可我试过给祂们机会，真的，我试着放祂们出来，和祂们和平相处，结果差点毁掉这个世界。”
“时代不同了，咱们地球人现在抖了起来，杀三宫，灭反监视者，斗撒旦……只要正义联盟集结，区区三个海神而已，我们能彻底消灭隐患。”哈莉自信道。
亚里安低头看了眼王座上的香烟，只剩烟屁鼓了。
它快速道：“你不懂，神的力量超越你的想象。
那三位海神分别被称作孤胆船长、镇海司令、怒涛上将……”
“哈哈哈，这名字好村，好有土豪气息。“哈莉忍不住笑道。
“不对，这名字……”百特曼面色微变，“上将、司令，不该属于神灵的称呼，除非祂们掌握一支庞大的军队。”
亚里安惊疑不定地看着他，道：“你猜对了，祂们都是高等文明的首领，文明先进程度不亚于亚特兰蒂斯，能进行跨星系远征。
而且祂们的文明现在依旧存在！
可以这么理解，地球的海神波塞冬，开创了亚特兰蒂斯一脉。
那么，外星球的海神，实力不输波塞冬，祂的子民也类似亚特兰蒂斯。
文明程度和亚特兰蒂斯差不多。
只要放出三巨头，让祂们把信息传递出去，地球将遭遇灭顶之灾。
而且，祂们是神灵，本身就拥有可怕的力量。
你们进入地心之海时，有没有遇到外面的海怪？”
水行侠惊疑道：“难道海沟族也与那三位海神有关？”
亚里安沉声道：“镇海司令培育了一种叫‘洪魔’的海兽，它被创造出来的目的，是帮镇海司令控制海洋生物。
它随镇海司令来到地球，也被消亡之泪感染，堕落成更加黑暗恐怖的海怪。
从它身上分泌的毒液，能在顷刻间污染七大海洋，凡是触碰海水的生命，都将变成没有意识的海怪。”
“海沟族不是自然退化，而是中了毒……”
哈莉恍然大悟，为何坐拥地心之海这等环境优良的维度空间，海沟族依旧全体退化？
如果毒水来自这座坟墓，从地心之海扩散到大海沟，便能解释得通了。
“我有罪！”亚里安哀伤道：“我谋害了无辜的海神，又辜负了信任我的海沟族。
我一时心软，被海神的哀嚎与祈求打动，把神墓之门打开一道缝隙，结果千万人因此惨死……不，生不如死。”
“噗通噗通……”躺在湿漉漉石板上的康斯坦丁，忽然羊癫疯般激烈抽搐，脸颊还快速长出鱼鳞与鳍。
“啊，他，他在海怪化？！”

第八百四十五章 海王
哈莉急忙走到康斯坦丁身边，蹲下身仔细检查。
之前只顾着和亚里安打听远古秘辛，没注意到他状态这么糟，不仅失去意识，灵魂虚弱，体内的生命似乎也一直在萎缩。
就像一朵娇弱的水仙花，放在太阳下暴晒。
“他是怎么回事？”她抬头问亚里安。
亚里安的残魂已经开始如同信号不良般波动。
低头看了眼即将彻底化为灰烬的残骨，它叹道：“我的灵魂被锁在众神之墓无数年。
此时出现在你们面前的，并非灵魂本体，而是一道意念和尸骸中残余魔力的融合。
我和海神三巨头战斗过，镇海司令的‘洪魔’海兽，也被我灭杀无数。
你们现在在外面的岛屿上，应该能见到不少巨型兽骨。
战斗的过程中，它们的毒液沾满我全身，进入我血脉，污染我的魔力。
甚至在我死亡后，这里的海水依旧被毒液污染，没有清理干净。
我的尸骨中，有洪魔之力与消亡之泪融合后的邪力……你们要小心，外面的海沟族大概与我类似，体内也有微弱的邪力。
总之，被我的残魂刺伤灵魂后，你的朋友沾上少许异化之力。”
“要怎么救治？”哈莉问。
“亚瑟的生命力可以——”
香烟彻底熄灭，堆在石头王座上的遗骸化为灰烬。
亚里安的残魂“刺啦”一下，离散成一团黑烟。
“小心，不要触碰黑烟。”百特曼面色大变，急切后退，边退后边喊。
可他只退一步就停了下来，因为哈莉反应更快，手掌向着王座的方向轻轻一握，强大的精神力将轻飘飘的黑烟捏成一团。
她快步上前，手掌覆盖黄灯能量，将烟团抓住。
“你触碰那些毒烟，没事吧？”百特曼好奇道。
哈莉能感觉得到，属于消亡之泪的力量在侵蚀黄灯能量。
就像盐酸滴在铁片上，消融的速度不快，却一定会穿透黄灯保护。
她没有补充黄灯能量，任由黑烟触碰到皮肤，然后像吸血虫般钻入她体内。
八大专长一起伺候。
顷刻间将它消化成较为纯粹的消亡之泪。
装入第九专长的预备罐子，迅速满溢，开启专长的0级罐子装满。
还剩一小部分，装不下，也用不了，留在身上还在不停对她造成伤害。
哈莉想了想，让水行侠和百特曼带着康斯坦丁进入阿基米德飞艇。
还关上门。
她独自留在水里，走到王座前，伸出手，把一小团较为纯粹的消亡之泪留在王座上空。
在它自由消散的时候，哈莉万念归一，精神力牢牢锁定周围的空间……
许久之后，百特曼忍不住问道：“你在通过消亡之泪逸散的去向，寻找众神墓地的入口？”
哈莉点点头，指着石头王座，道：“它们消失在后方的山石中，大概有一扇门户在那。”
“你寻众神之墓做什么？那里除了灾难什么好处也没有。”水行侠皱眉道。
“你的使命不就是守护墓门？连位置都不知道，守什么？”
哈莉也没去挖掘墓门，等消亡之泪流失大半，便钻进飞艇，带着几人回到水潭边。
“亚瑟，要救治康斯坦丁，还得靠你。”
“怎么做？”
哈莉道：“用你体内的‘海洋生命力’。”
“可我压根感受不到它们，就好似我体内没那些力量一样。”水行侠无奈道。
“你平日里怎么和鱼说话的？”哈莉问。
水行侠伸出右手，手掌向前，“就这样。”
哈莉木着脸道：“我不是问你说话的姿势。你和鱼说话时，就是在使用生命连接力，在你和鱼之间，打开一条生命的通道。”
水行侠一摊手，道：“全凭本能，没技巧，没人教过我使用它的方法。”
……
回到水潭边上，水行侠当着奥姆王的面，把水底发生的事向亚特兰娜和媚拉说了一遍。
亚特兰娜神色复杂，喃喃道：“没想到海沟族的异变，是因为外星海神……”
奥姆王也十分吃惊。
水行侠走到他边上，用脚轻轻踢了他大腿一下，冷冷道：“你的‘海洋污染与亚特兰蒂斯人种畸变关系’的研究报告，有没有作假？”
“哼！”奥姆王闭上双眼，不发一言。
“亚瑟，家事可以回去后慢慢谈，现在麻烦你过来一下。”
哈莉把水行侠叫到海边，让他和依旧抽搐着变异的康斯坦丁同时泡进海里。
她自己也整个没入海中。
“你把我当成鱼，试着和我说话。”
在清澈见底的珊瑚海滩，两人相对而立，边上是红色的珊瑚，两人的头发像金色水藻一样在水中飘浮，有银色小鱼群在边上灵活游动。
水行侠闭上双眼，左手杵着黄金三叉戟，右手伸向两米外的哈莉。
哈莉眨巴眨巴眼睛，静待奇迹发生。
一分钟过去，三分钟过去……
气氛变得尴尬。
很快，十分钟过去。
就在哈莉等的无聊，准备结束这次试验时，“嘭——”
她的心脏不受控制地激烈搏动一下。
“嘭嘭嘭……”原本她的心脏有自己的跳动频率，现在它开始改变，先变得无规则，然后趋近于某个频率……哈莉听到另一个人的心跳，是亚瑟。
最终，两人心跳频率达成一致。
哈莉感到血脉深处觉醒了一种本能，一种难以用语言描述，就像……
“不行，我无法和你说话。”
她正有了感觉，对面的水行侠睁开眼睛，结束了“与鱼说话”的实验。
“怎么突然停下了？刚才似乎有了进展。”
被忽然打断深入血脉的感知，哈莉心中莫名烦躁。
“我知道，但那已是极限，就像身上缠了一根500米的长绳子，已经向前跑了500米，再再也没法前进。”水行侠无奈道。
两人上了岸，把各自的感受说了一遍。
和哈莉一样，水行侠也察觉自己的心跳频率变得和她一致。
“在与鱼交流时，不需要心跳一致。”
“改变心跳频率，大概只是血脉共鸣的表象。”哈莉猜测道。
“那你身上有什么变化？”水行侠问。
“那一刻，似乎觉醒了一种古老的本能，或者说基因深处的记忆……”
哈莉回忆当时的感受，不确定道：“我像是变成了一个脱离母体的细胞，想要回归母体，而那个母体，就是你……嗯，应该是你体内的‘生命力’。”
水行侠抠了抠头发，疑惑不解道：“你觉得它是什么力量？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只是单纯与其他海洋生命连接？”
哈莉看了眼半个身子生出黏答答鳞片的渣康，猜测道：“大概与生命起源，与生命进化有关。”
“你是说，生命力促使有机生命在海洋中诞生，还让诞生的生命不停进化，以适应新的环境？”水行侠问。
“唉，这个问题该是我问你才对。”
水行侠还能慢慢摸索自己的能力，可她马上要90级了。
第九防御专长，要不要选生命与消亡？
生命力连接防御，难不成只防御水行侠强行与自己“说话”？
防御生命进化？
消亡之泪防御，只免去……唔，防御死亡，防御消亡，似乎有些搞头？
哪怕她的联结之力防御已有本征场不灭的特性，时间之河防御专长让时间难以带走她的小命……可再多个防消亡的专长，更难灭亡，肯定是好事。
其实，消亡之泪与生命力的防御，远比哈莉此时想象的更强大，也更有用。
有一“神灵法则”，老牌神灵的体会最深——神也会消亡，会有黄昏，没人能避免。
等哈莉成为神灵，也得遵守这一规律，除非她有了防御这一规律的专长。
而她选择的法则之路，注定她未来必然成神。
世上没有无用的防御专长，只看你有没有用对地方。
……
“亚瑟，你再和康斯坦丁试试。”
消息了一会儿，哈莉把康斯坦丁退入大海深处，让水行侠将他当成鱼。
“扑通扑通……”效果超乎想象的好，水行侠刚向他伸出手——传递生命连接的力量，康斯坦丁就好似触电的鱼儿，活蹦乱跳，溅起大片大片水花。
“感受到了，他体内有一股黑暗、堕落、污秽的力量。”
这一刻，从没学过魔法的水行侠，竟在额头上点亮了一道银色符文。
“啊啊啊——”他手掌前伸，像在用力使用念力。
表情因为太使劲，变得有些扭曲狰狞。
“呕——”渣康的半鱼人之躯，激烈抽搐几下，忽然张开嘴巴，吐出一口花花绿绿的秽物，眼神中多了丝清明。
“呼呼呼……”
水行侠像在擂台上与奥姆王战斗了一天，再与媚拉鏖战一夜，虚脱地半跪在海里，大口大口喘气。
“额啊，我怎么了？”
康斯坦丁悠悠转醒，却比水行侠还虚弱，站都站不起来。
“我的脸——”说了一句话，他便察觉呼吸有些奇怪，不自觉摸上自己脸颊，腮帮子下面多了一道滑腻的缝隙。
“鱼鳃，我长鱼鳃了？”
水行侠走过去，打横将他从水里抱起来，“抱歉，兄弟，我目前只能做到这样。
不过我向你发誓，回去后一定好好修炼，争取早点控制体内的生命力。”
“长鳃也有好处，今后你再也不用担心被淹死了。”哈莉笑道。
……
三天后的上午，大都会海湾。
风和日丽，天清气朗。
天水一色的蔚蓝海面，忽然从中剖开，亮银色的的金属甲板从海底缓缓升起。
那是一艘百米长的巨型海洋战舰。
亚瑟&#183;库瑞身着金色鱼鳞甲，绿色金属手套，手持黄金三叉戟，红发媚拉在左侧，亚特兰蒂斯丞相维科笑容满面立在他右侧。
还有数以百计亮红色甲胄的皇家武士，立在他身后。
战舰缓缓驶向港口，那里立着正义联盟、政府官员、新闻记者，以及人山人海的大都会群众。
“海王万岁，海陆和平万岁！”忽然有人喊了一嗓子。
“海王，海王，海王……”
零星的声音连成一片，最终形成排山倒海之势。
2016年新年伊始，持续数个月的海陆冲突宣告结束。
亚特兰蒂斯之王、七海之共主、海王亚瑟，带领朝中重臣，亲自前往文明之灯塔国，即将与陆地人签订了一份全新的‘海陆和平相处条约’。

第八百四十六章 周六之夜三人行
离开地心之海后，哈莉就与一众人分道扬镳。
渣康捂着长鱼鳃的脸颊，骂骂咧咧回到哥谭。
水行侠手持黄金三叉戟，带着老妈和媚拉，乘坐海怪卡拉森王者归去，回归亚特兰蒂斯王城。
百特曼继续跟进海陆冲突。
哈莉则和艾薇一起，留在大海沟附近，在边缘勾引海沟族刷经验。
数以百万的海怪，是一座巨大的经验池。
哈莉想着，能否趁机把经验推到90级，甚至更高。
在海沟待了一个星期，连水行侠加冕亚特兰蒂斯王的典礼都没参加。
海王亚瑟与正联的“第二次海陆和平谈判”，也没她的身影。
一周后，88级60％升级到89级15％，哈莉捂着肩甲处的伤口，回头对艾薇道：“咱们回去吧。”
“不继续练功了？”艾薇疑惑道。
即便对艾薇，哈莉也没说实话，只说自己在练“厚皮硬功”。
要在搏击与血战中感悟‘武神法则’。
这也是她对外透露的实力增长“真相”。
即便有细心人发现她在挨打受伤增强实力，也只会更加确信她公布的“真相”。
升级加防御的秘密，哈莉不会对任何人说。
“你看——”哈莉解开扣子，掀开衣领，让艾薇查看肩胛骨处的伤痕。
“啊，鳞片？”艾薇只看了眼，再轻轻抚摸确认，便面色大变，“哈莉，伤口在生长细小鱼鳞，你被‘毒水’感染了？”
“别担心。”
八大专长一起开启，肩甲生出鳞片的位置冒出汩汩污血。
待血液变成正常的鲜红，皮肤也再次恢复往日的白皙细腻。
哈莉看向窗外黑暗幽深的大海沟，语气复杂道：“初代海王没说错，海怪体内也有少量‘洪魔之毒’，毒液里又含有微量消亡之泪。
这地方还真是个凶地，谁在边上住久了，即便不死，也早晚变海怪。
这大概也是‘海沟族因为环境变异’传言的由来。”
如果第九专长选择消亡之泪，来此地升级会一举两得，既赚取经验，又能收集些许消亡之泪，现在……
“现在得离开了，我能克服洪魔之毒，但咱们的飞船快到极限了。”
海怪数量太多，实力太强。
单兵就有普通亚特兰蒂斯士兵的力量，平均属性在四五十点左右，个别变异种超过70。
N金属合金只是强度够硬，并没有不可损毁的特性。
至少这艘飞艇没有‘不可损毁’的特殊附魔。
当然，主要原因还是海怪能提供的经验有限。
她在这逛了一个星期，效率已经低到让她觉得为之受伤不值得。
两人回到奎茵庄园时，第二次海陆和平谈判还在继续。
哈莉打开电视随便了解一下进程，便钻进黑魔法冥想室，从头颅内“掏出”情感要素。
就是上次驱魔成功后，由恶灵变成圣灵的保罗与苔丝，赠送给她的“老夫妻的纯爱”。
当人的主观意识认为“爱”是一颗心，情感要素之爱在哈莉手中便呈现爱心的形态。
红彤彤，半透明，像一颗果冻。
“嘭嘭～～嘭嘭～～”
和之前一样，她体内的反物质本源激烈翻涌，与情感要素形成共鸣。
自从得到“爱”之后，这种让哈莉胸腹难受、让灵魂被压抑的共鸣，就没停止过。
这也是她刚回家，便打算处理它们的原因。
“情感要素本能要和反物质本源融合，为什么？要不要让它们融合？”
哈莉心中非常矛盾，她十分好奇融合后能得到什么，但灵觉又隐隐传来危机预感，融合后会有不太好的事发生。
“天之声连一点消息都不肯透露……”
哈莉迟疑良久，还是再将情感要素收好，掏出手机拨通康斯坦丁的电话。
那家伙虽然喜欢坑人，但见识与应付危机的能力，还是很不错的。
而且，有他在身边，出了意外也可以让他抗……
“嘟嘟嘟……”手机拨通，但没人接。
哈莉又试了两次，干脆锁定渣康手机位置——哥谭曼哈顿午夜大厦“遗忘酒吧”。
在哈莉崛起之前，哥谭的黑魔法皇帝是活了几百年、交情遍布地狱与天堂的魔法宗师午夜老爹。
他在曼哈顿切尔西……这个切尔西与英国的切尔西不是同一个地方，它是哥谭的艺术中心，住着很多搞艺术的人，文化气氛非常先锋，从早年的嬉皮士，到最近米国红红火火的姓少数群体，都以此地为中心。
而魔法与艺术似乎是兄弟，或情侣。
总之，切尔西那地方很多玩艺术的，也很多玩魔法的，午夜老爹便把自己的“午夜酒吧”放在那。
后来因为对“魔女哈莉”心生忌惮，他又把老巢办到隔壁的布鲁德海文。
原本的‘午夜大厦’便空了出来。
再后来，哈莉将大厦收购，准备再次送给午夜老爹，收买他做小弟。
午夜老爹委婉拒绝，大厦就一直当普通铺子出租。
直到几年前，尼克和扎坦娜找到她，将大厦租去开魔法酒吧，算是填补了午夜老爹离开后留下的空白。
酒吧名称和异维度中转站的‘遗忘酒吧’一样，两个寓意：此地和遗忘酒吧一样，欢迎所有魔法系的人物来此交流活动；尼克固化了一扇直通真&#183;遗忘酒吧的大门，哪怕没魔力的学徒都能使用。
……
因为要去魔法界的公众场所，哈莉先换上一套带兜帽的白色运动服、跑步鞋，再脚踩空气，跑上百米高空，快速往渣康的方向奔跑。
此时2016年1月，下午6点半，天空黑洞洞、冷飕飕，片片鹅毛雪花一点点遮盖哥谭灰黑的街道与屋顶。
时代广场大屏幕上，露易丝&#183;莱恩正在侃侃而谈，向民众播报海陆谈判的最新进展，行人即便脚步匆匆，也会情不自禁停下脚步，抬头往上看一眼。
没人知道一道人影在他们头顶跑过。
几公里的路，片刻便至，哈莉甚至没流汗。
她旁若无人地穿过“魔术俱乐部”大厅，上了二楼，找到挂着“正在维修”牌子的厕所门。
门后一个打鼻环的肌肉疙瘩双手抱胸，冷冰冰看着她，“小姐，你找错地方了，或者……”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牌，“上面是什么？”
胸牌上面空无一字，但魔法学徒可以使用最基础的“显字术”读出上面的内容，或者正式法师直接看穿上面的把戏。
因为酒吧是扎坦娜和尼克开的，哈莉不打算为难这个门卫。
“烈焰。”她瞥了一眼，说道。
“轰！”巴掌大的胸牌，迅速蹿起一串小火苗，烧出个烈焰的拉丁单词。
“欢迎来到遗忘酒吧。”
客人很多，千平米的巨大厅堂，几乎挤满了非主流打扮的“超凡艺术家”。
不过，与午夜老爹的人、天使、恶魔、杂血混杂相比，这家店的生意略微清淡，只有人类，没见到天使和恶魔，而且等级都不高。
一眼看去，魔法学徒占了九成九，寥寥一两个正式法师，竟被当成大佬，被众学徒簇拥者讲解魔法知识。
哈莉今天没想找尼克或扎坦娜，也没四处打听他们的消息，径直走到里间卧室的房门口。
渣康的手机在里面。
在她再次拨通手机后，甚至能在门口听到铃声。
——手机都没人接，敲门自然也不会有人响应。不过，门上被施加了很明显的魔咒……
心里这么想着，哈莉后退几步，万念归一，集中精力，小步奔跑。
“蹬蹬蹬——”跑了五步之后，随机触发量子位移，她的身子“嗖”的一下穿过木门，以及门上的示警与防御魔法。
下一瞬，她来到一间30平米大小的单人卧室。
“shit，你们玩什么？”哈莉目瞪口呆。
“啊——”扎坦娜捂着胸口尖叫。
“偶买噶！哈莉，你，你——”
尼克趴在康斯坦丁身上，抬头看着忽然出现在门后边的哈莉，又震惊又尴尬。
康斯坦丁平躺在地板上，只侧头看了一眼，便不以为然道：“刚刚一直给我打电话的人一定是她，那么急，找到这儿也不奇怪，尼克你继续。”
他们三个都光溜溜，不过并没三人行……如果去掉身下闪烁魔力光辉的法阵，即便没叠在一起，也会让人误会。
此时嘛，哈莉稍微观察，便发现三人的魔力连接在一起，正在进行一个复杂的魔法仪式。
但为了激发魔力，他们的确使用了‘刺激欲望，用欲望转化为魔力’的魔咒。
尼克依旧趴在渣康身上，看着哈莉惊疑问道：“门上有我亲自绘制的高等防御魔法，为何完全没起作用？”
“她用了量子位移，一般的神阵都防不住。”渣康语气平淡地说。
“哈莉，你能不能先出去一下？”扎坦娜红着脸道。
哈莉不闪不避，挨个把三人扫视一遍。
嗯，看他们皮肤上的符文。
“你们在做什么？”她好奇道。
康斯坦丁道：“这是我们‘周六之夜’。”
哈莉立即想到金凯瑞的《周六之夜》电影，三个傻屌哥们坐在汽车里一起摇头的场景。
“那么，这次的周六之夜，你们在玩什么节目？”
尼克迟疑着道：“试验一个新魔法，如果你有兴趣，先在边上看着，马上要结束了。”
哈莉左右看看，房间不大，双人床竖了起来，空出位置绘制法阵，除床之外连椅子都没有，康斯坦丁几人的衣物，都扔在角落地板上。
她后退几步，靠门站着，看他们表演。
扎坦娜有些羞涩，尼克也不自在，康斯坦丁旁若无人……
扎坦娜和尼克用近乎调情的手段，在康斯坦丁身上留下伤痕，牙齿啃咬，手指掐抠，渣康一脸享受地呻吟。
大概持续了五分钟，尼克和扎坦娜用绳子把康斯坦丁捆得结结实实，塞进空荡荡的衣柜里。
“这是——”哈莉隐约明白了什么。
“哈莉，见证奇迹的时候到了。”扎坦娜兴奋道。
尼克拿出钟表开始计时，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随着时间流逝，哈莉表情越来越严肃，握成拳头的手心，竟在不知不觉间被汗水打湿。
四个人谁都没说话，足足等了半小时。
“嗡嗡——嗖！”衣柜里门缝里有蓝光闪烁，接着就见康斯坦丁宛若透明人，似缓实急穿过木板门，来到柜子外。
“偶买噶，代价魔法竟没立即爆发，延长了半个多小时？！”哈莉惊呼道。

第八百四十七章 哈莉的魔法银行构想
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和因果循环，本该是世界的基本法则。
魔法师似乎违背了这一法则，高明的法师将宇宙耍得团团转，让它拱手奉上无因之果，让自己不劳而获。
只需一条咒语，多简单啊！
就能扭转时空，歪曲别人的思想，甚至创造出生命。
法师简直像一群钻规则漏洞的作弊者。
可这只是表象，真正的现实是，一切奇迹之力，皆有代价。
至今没人知道其中的原来或者具体运行模式。
但一旦用魔法干预现实，法师就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
哪怕他当时不知道，后来代价降临在他身上时也一无所觉，代价也终会降临。
发现这一超凡界“绝对真理”后，一群法师另辟蹊径，把“一切魔法，皆需支付代价”颠倒因果，变成“只要支付代价，就一定能创造奇迹”。
也即是代价魔法。
最常见的代价魔法，是以施法者自身遭受伤害为代价，在伤害完成后，立即激发相应的魔法。
魔法可以多种多样。
比如，哈莉从上都夫人那学会，并使用至今的头脑咒。
她受到伤害后，把一部分伤害转化为对精神力的“诅咒”，相当于灵魂攻击。
比如，扎塔拉魔术世家的招牌技能——密室逃脱术。
受到伤害后，能挣脱身上的绳子、锁链、封闭的门。
在今天之前，哈莉见过的所有代价魔法，皆在支付代价后，立即释放魔法。
也即是说，哈莉今天受伤，会在今天，在此时此刻就激活头脑咒，不能等到明天了，等见到谁不顺眼，就对他来一下。
简单来说，代价魔法为被动技能，无法主动施放。
但此时，康斯坦丁三人组，疑似完成了一件前无古人的事。
“你们真把代价魔法延后了？”哈莉惊疑道。
康斯坦丁得意笑道：“代价魔法延后，的确是我们在多次‘周六之夜’研究中希望达成的目的。
今天，它终于实现了，我们创造了奇迹。
我就说了，魔法就是奇迹，一切奇迹都能通过魔法达成，‘魔法奇迹’也不例外。”
“这套魔咒是你发明的？”哈莉看他的眼神，多了些敬佩。
魔法界有个常识：最强、最受人尊敬的法师，并非年纪大、活得久的老法师，而是脑子灵活、擅长创造新魔咒的‘发明家’。
这与法师职业的特性有关。
魔法学徒学习别人的魔法，正式法师用别人的魔法，确定自己未来的道路。
可到了第三阶段的大法师，就得在前人的魔法上进行创新，创造出独属于自己的“专属魔咒”。
第四阶段，从大法师到宗师，更是需要创造一条世上独一无二的法则。
即便同样属性，比如，雷属性法则，两条雷属性法则也不一样。
一千个宗师，创造一千条法则。
所以，越是能创新的法师，实力越强，前途越光明。
这与仙侠、武侠世界不太一样，只靠老前辈的绝世秘籍没自己的创新，连大法师都成不了。
创新，即是变。
而魔法修炼的本质也是变，知识之变——魔咒创新；自身的身体与灵魂之变，临终蜕变。
也可以说，魔法修行的本质是创新。
没有魔咒上的创新，无法成为大法师；没有身体（包括灵魂和魔力）上的“创新”，无法成为神灵巫师。
哈莉的魔法天赋两极分化，大部分法师觉得她资质驽钝，因为她的创新能力太差；也有少量法师觉得她特有天赋，她极短时间内经历两次临终蜕变，身体在“创新”。
康斯坦丁魔力平平，却被所有见过他的超凡者认为天赋卓绝。因为他既经历过临终蜕变，又脑子灵活，常用的魔咒几乎都是他独创，或者改编而来。
不过，这次的延时代价魔法，不是他创造的。
“‘周六之夜’是尼克的idea，我只起了个添砖加瓦的作用。”
康斯坦丁看尼克的眼神，和刚才哈莉看他一样，敬佩与艳羡混合。
哈莉又敬佩地看向尼克，这家伙成名比康斯坦丁和她都早，到现在依旧保持“当代法师第一人”的名头。
尼克很享受“当代实力、名望、地位、权力第一人”的看自己的眼神。
不过，他还是摇头道：“我或许做的比约翰多，但它的构架来自扎坦娜的父亲，扎塔拉大师。”
哈莉恍然。
她记得上都夫人曾在十年前说过：代价魔法早被先辈们确定毫无前景，后来人很少研究它，唯独扎塔拉是例外。
“能站在巨人肩上远眺，也很不简单。”哈莉恭维一句，又渴望道：“能不能把这个魔法教给我？”
尼克看了扎坦娜一眼，她轻轻点头。
“当然。”
他十分干脆，当场便把一整套魔法与仪式过程说了出来。
和哈莉一样，扎塔拉也想把代价魔法延迟到自己需要时再激发。
不过，他们产生这个念头的初衷不同。
哈莉心里想着：今天我在家里把打挨了，积累了一身“反伤之力”，出门碰到敌人，对着他一指头点过去，把他脑袋爆掉。
扎塔拉是个魔术师……呃，传说中把魔法伪装成魔术的“骗子”魔术师。
他心里想着：如果能把代价魔法中的‘密室逃脱术’延后激发，那么他能进行更多种类的魔术表演。
嗯，为了开发更惊艳、更奇幻的魔术，他才产生研究这个魔咒的念头。
他的专属魔咒为‘反语魔法’，密室逃脱术只是他讨生活的“护道之技”。
普通情况下，扎塔拉表演密室逃脱时必须受伤，或者沉入水中，憋伤；或者身上捆紧身子，勒伤；或者在身上藏小钉子，挤压刺伤……如果把扎塔拉衣服脱光，捆住手脚，丢入衣柜，他没法在不使用魔法的情况下逃出来。
在过去的多次逃脱表演时，他都因为无法积累足够多的伤害，导致“魔术”失败，只能偷偷使用反语魔法。
总之，为了更流畅自如地使用密室逃脱术，扎塔拉开始尝试把代价魔法的激活延后。
他的构思不算精妙。
人受伤的过程，并非瞬间完成的；在一定时间内受伤积累到一定程度，才会激发代价魔法。
那么，能不能把‘一定时间’延长？
比如，拿烟头烫康斯坦丁，一次性用够十个烟头子，才能激活密室逃脱。
现在换一种方式，今天烫一个烟头，明天一个，十天后，他使用出密室逃脱。
“这个新魔咒竟需要庞大的魔力扭曲时空与身周的法则，只前奏就耗费一个多小时……太复杂，性价比太低。”哈莉皱眉道。
“更重要的是，它与你不适配。”渣康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你需要代价反伤，这个却是密室逃脱术。
你需要无限量积累‘反伤之力’，一次性累积一千个烟头烫伤的伤害，然后随时随地使用十个烟头伤害的代价魔法。
喔，对你而言，最好能积累百亿次烟头烫伤，然后一次放出去，秒杀神魔，天下无敌。”
哈莉木着脸道：“与我适配的才有实际用途，你们的‘周六之夜’除了糊弄台下观众，还能做什么？”
扎坦娜扯了一条床单裹住身子，道：“我们搞研究，是为了在探索代价魔法极限的过程中，累积智慧、寻找灵感，并非为了魔咒本身。”
哈莉眸光一闪，笑道：“你们的‘周六之夜’还不成熟，还能再次改进，对吧？”
渣康一边穿衣服一边说道：“你想让我们帮你搞研发？我们可不是每个周六之夜都研究这个魔法。
而且本命魔咒是你的道路，让别人开发，不怕道路被抢占？”
哪怕他和尼克、扎坦娜组成‘周六之夜三人行’，关系亲密到袒诚相待，也从不在一起讨论各自的本命魔咒。
他们只研究类似密室逃脱术这种低级的、不涉及自家核心道路的偏门魔咒。
“谁敢抢我的道，我做掉了谁。听过波塞冬的故事后，我现在完全有了‘大道唯我’的觉悟。”哈莉冷笑道。
接着她的大眼睛灵活地转了一圈，笑容甜甜地说：“你们看这样行不，我也加入‘周六之夜’的魔法研究。
我不仅出人出力，亲自参与其中，另外还提供全部物资。
你们要做什么试验，资金、资源由我报销。
不过，研究的方向要变一变，我会把‘头脑咒’和本命魔咒荆棘黑涡交给你们，咱们重点研究不限时、无限量地蓄积‘反伤之力’。”
“连荆棘黑涡都对外公开，不怕流传出去后，被人研究出无数种针对性魔法？”渣康惊疑道。
“你们会传出去？”哈莉反问。
传出去也没关系，因为荆棘黑涡分为代价魔法的“反伤荆棘”和经验罐子的“移花接木的黑涡”。
黑涡和荆棘，是两部分，她只会公开没啥技术含量的荆棘。
渣康叼了一支烟在嘴里，含糊道：“我不相信你会这么信任我们。”
“你们应该相信自己的能力，以及我对提升荆棘黑涡的渴望。当然，我也不会白白让你们干活。”
哈莉扫视三个不动声色的魔法宗师一眼，笑容亲切且自信，“尼克，约翰，扎坦娜，我们是多年的老朋友。
用金钱或别的利益收买你们，既是侮辱你们，也是侮辱我自己。
但我们都是法师。
一切奇迹皆有代价，是法师的基本法则之一。
今天你们帮我研发本命魔咒，来日你们偿还魔力或别的债务之时，我帮你们搞定收债人。”
渣康瞳孔收缩，表情不变。
扎坦娜和尼克心神剧震，同时面色大变。
“你若能帮我们，自己干嘛不激活魔力？”康斯坦丁点燃香烟，缓缓说道。
“只有站在陷阱上方，才能拉陷阱里的人一把。”哈莉道。
尼克沉声道：“哈莉，这是你的承诺？”
“我从不骗朋友。”
尼克怦然心动，侧头对两位伙伴道：“反正都是研究代价魔法，何乐而不为呢？”
看着这三位魔法天才，哈莉心中忽然生出个念头：江山代有才人出，何不将自己的魔咒变成开源模式，让所有天才把自己的才华和时间贡献给它，她不就能无限提升自己的魔咒？
至于代价……
听说赫卡忒是魔法之母，哈莉听到这名字，就有种饱腹感。
未来等她天下无敌，用遁空纹转化无尽魔力、神力，用都用不掉了，不如建立一个魔力银行，放贷诸天。
她不像其它魔力之源大佬，索要灵魂和魔力，她更需要智慧……对了，还有经验值。
如果现有的魔力使用模式为“安卓系统”，她可以打造一个独属于自己的“HQ系统”。
与系统配套的APP，就是魔咒。
似乎很有前途，有机会了一定要尝试一下。

第八百四十八章 DC宇宙第三聪明人
周六之夜三人组中，尼克为领头人，他答应下来，渣康与扎坦娜都没提出异议。
无论哈莉的承诺能否兑现，只要她作出承诺，未来真遇到事儿了，至少会尽力拉他们一把。
而且现在的“周六之夜”活动，他们也在研究代价魔法。
换个实验对象不影响知识积累。
康斯坦丁向哈莉晃了晃手机中的未接来电，“你找我做什么？”
哈莉看了边上的尼克和扎坦娜一眼，心中犹豫，可紧接着又想起几人答应帮她开发本命魔咒。
情感要素总不至于比她的“荆棘黑涡”更重要。
“还记得我从保罗与苔丝那得到‘红心’吗？情感要素之纯粹的‘爱’。”
“喔，有什么发现？”康斯坦丁眼睛一亮，立即来了兴趣。
“它能与反物质本源起反应，它们想要融合一体。但我不确定融合后会发生什么，所以，我希望拥有真知之能的你来主持融合的过程。”哈莉道。
“反物质本源？怎么还有那玩意儿？”康斯坦丁皱眉道。
“当日与反监视者大战，我从他身上挖下来很大一块肉。”
康斯坦丁扔掉还剩大半截的香烟，用力按压眉心，“只听到反物质，我已经有了不详预感。
情感要素和反物质本源融合，必然会有大危险。
难怪你会来找我，你的危机灵觉也被触动了吧？”
哈莉笑道：“我哪有啥危机灵觉，我只是觉得你才华出众、出类拔萃、学识渊博——”
“行了行了！”康斯坦丁头痛地摆摆手，“让我想想……”
他思索着问：“情感要素对反物质本源有反应，双方都对对方有反应，对吧？”
“没错。”
说着，哈莉还掏出心形情感要素，当众展示它的活蹦乱跳。
效果不佳。
另外三人只看到它轻轻律动，无法向她一样直观感受其内部的波涛汹涌。
“我有个想法，”康斯坦丁眸光一闪，“我们去反物质宇宙，让情感要素自己从宇宙中吸收稀薄的反物质能量。
如果出现事故，也影响不到我们，更威胁不到地球。”
“至于吗，能影响地球？”扎坦娜怀疑道。
康斯坦丁朝哈莉抬抬下巴，“你该问她，区区情感要素与反物质融合而已，至于对我夺命连环call，还巴巴追到这儿？”
哈莉沉吟片刻，点头道：“好，我们去反物质宇宙。”
尼克没想到她真答应了渣康的“夸张”要求，显得十分震惊，“情感要素到底是什么？”
“不清楚，但天之声对它讳莫如深，既不允许它进入天堂，也死活不肯透露它的信息。我可是天堂山王、天堂战神啊，权限依旧不够。”哈莉叹道。
要去反物质宇宙，还得找绿灯侠哈尔乔丹。
通过欧阿星上的传送门，前往反物质宇宙的科瓦德星。
这次尼克和扎坦娜虽然很好奇，到底没好意思跟过来。
……
地球同步轨道上，正义联盟的瞭望塔。
哈莉召唤“四脚代步车”耶比，等将她和康斯坦丁送入内甲板，它又立即回到地狱。
瞭望塔主轴百米长的甲板上，停了四艘“守护二型”恒星级飞船。
就是当日正联开着去亚特兰蒂斯王城的飞梭，属于瞭望塔制式巡逻舰，在太阳系内巡逻。
他们到达时，正有七八个英雄围着两艘飞船，准备出任务。
渣康环顾周围远超地球文明程度的科幻场景，忍不住吹了一声口哨，赞道：“正义联盟现在还真的成了一股绝强势力。”
“还不够强，现在的正联很缺乏魔法方面的技术人员。”一个脸上戴着“T”形面罩的黑人男子走了过来，向哈莉伸出右手，“你好，奎茵小姐，我是瞭望塔这个月的负责人，不知你来此有什么事？”
T面罩为暗红纳米材料，非常薄，像纹身纹在脸上，只遮挡两只眼睛和鼻子嘴巴。
在他肩头，还悬浮三颗台球大小的银灰色金属球，表面也有一个占据半个球面的“T”。
“用瞭望塔的信号塔呼叫绿灯侠哈尔乔丹。”哈莉道。
“老兄，你新来的？我之前没见过你。”
渣康掏出烟盒，自己点燃一支，还递了一根给对面的T球男。
他摆摆手，“我只抽雪茄。”
“我是‘卓越先生’，也有人叫我‘世界第三聪明人’。”
康斯坦丁吸烟的动作顿了顿，眼神古怪地打量对面的“台（T）球英雄”。
对方一脸认真，并没看玩笑或自我调侃的意味。
“吊炸天先生，第一、第二聪明人都是谁？”
卓越先生Mister Terrific中的“terrific”就是太棒了、吊炸天的意思。
卓越先生皱眉道：“大概只有蝙蝠侠和卢瑟比我更聪明。”
“你们比过？”哈莉问。
卓越先生摇头，“只自我比较过。”
“如果我是你，即便对外宣称自己是‘世上第三聪明人’，也不会把蝙蝠侠和莱克斯卢瑟选为第一第二聪明人。”哈莉笑道。
卓越先生脸颊不自然地抽动几下。
“我们没直接比试过，但我和他们交流过，我不觉得地球上还有谁能超过他们？”他说。
哈莉笑呵呵道：“我会说‘第一聪明人’在未来，把希望留给未来，‘第二’敬先辈，我独留‘第三’，这样才既谦虚又有逼格嘛。
你一直说自己‘世界第三’，看似在装点自己的名声，其实在帮那两个混球打广告。
任何人听到你的介绍，都会和康斯坦丁一样，好奇问你第一第二是谁。”
卓越先生原本属于正义协会，来自融合宇宙。
他口中的蝙蝠侠和卢瑟，指的也不是地球0的蝙蝠侠和卢瑟。
或者说，折服他，让他自认第三的人，是地球2的蝙蝠侠和莱克斯卢瑟。
哈莉之前和他没打过交道，但天眼会给他的评价非常高。
别说地球0高中没毕业全靠后来自学成才的蝙蝠侠，卢瑟单纯在机械电子上的天赋都不如他。
嗯，卢瑟是全才，卓越偏向电子科技。
比如，他脸上的T面罩看似简陋，甚至有些多余，却能保证他免受任何电子设备的侦查。
如果哈莉拿出天堂山手机，对着卓越先生偷拍，将拍到一片空白。
别问原理，问就是黑科技。
“第一在未来，第二敬前辈，第三属于我……”
卓越先生越咀嚼，越觉得有滋味，也越发觉得自己之前的“名片介绍”太稀烂。
“咳咳，卓越先生，麻烦你先帮我给哈尔乔丹发个信息。”
卓越先生回过神，黑脸微红，尴尬道：“你找他做什么？我该怎么给他留言？”
“只说我有事找他就行了。”
“嗡嗡——”卓越先生没动，没说话，他肩头的一颗T球亮了几下。
“OK，信息已经送出去。”
接着，他疑惑道：“为何不找去海滨城绿灯总部？我听说绿灯戒指能相互沟通。”
“那是之前，小蓝人拿走了‘欧阿之书’，那是绿灯军团的‘主机箱’。
灯戒只是‘显示器’，现在连查询功能都废了大半，宇宙通讯也被限定了距离。”
所以她才能正义联盟的瞭望塔。
这儿有从布莱尼亚克飞船上拆下来的宇宙级通讯器。
……
哈尔乔丹没让哈莉多等。
她和康斯坦丁在瞭望塔逛了一圈，一轮绿色传送门，便出现在地球外轨道。
“这么急着找我做什么？”他神情有些疲惫，似乎忙碌了很久也没休息。
“我想去一趟反物质宇宙，去科瓦德星。”
“做什么？”
“做魔法试验。”
“只为了一个魔法试验，你便打断我的工作？”哈尔不高兴地叫起来。
“你在忙什么？”
“海底人和我们的谈判，你最近完全没关注？”
“有看电视，似乎遇到些麻烦？”
哈尔无奈道：“水行侠极力促成第二次海陆和谈，地球各国也不愿意真的开战。
但海洋清洁，与未来的垃圾处理，都是需要解决的大问题。
水行侠愿意代表海底人做出些妥协，却不可能对环境问题视而不见。
要解决海洋污染，还不影响地球各国的正常发展，可以求助于外星科技。
可新问题又来了，如果全球各国都使用外星科技，地球文明……”
“地球文明迎来腾飞。”哈莉笑道。
“你真那么认为？”哈尔眼神复杂地看着她，“若地球不再有国家与民族的区分，更先进的外星科技的确可能带动人类文明起飞。
可地球有两百多个国家，在一个各国相互竞争的国际环境下，还不断有地缘冲突爆发……
骤然把全球各国科技提升到同一水平，海陆危机结束，人类内部却一定会陷入更大的动乱。”
“你们正义联盟可以镇压不服嘛，谁乱就揍谁。”哈莉道。
“正联是守护者，守护人民的自由选择，不是给出唯一选择的独才者。”哈尔严肃道。
“那你最近在忙什么？”哈莉好奇道。
“在寻找一种完全不会改变人类现有科技水平的、完美级外星垃圾处理技术。”哈尔道。
哈莉嘴角抽了抽，问道：“找到没？”
哈尔摇头叹道：“宇宙中似乎不存在既能彻底解决地球环境问题、科技水平又比咱们还低的技术。”
康斯坦丁嗤笑道：“这不是废话吗，如果有那种技术，也不用你们找外星人，早被第一、第二、第三聪明人发明了出来。”
第三聪明人卓越先生，摸了摸鼻子，嘟哝道：“其实，我也能解决能源问题，但T球技术太先进，对地球而言，和外星技术也没差别。”
“科技之路走不通，可以寻求魔法帮助嘛。”哈莉笑道：“比如，召唤垃圾魔，把垃圾全部吃进肚子里，拉出纯金属和纯净水。
比如，将垃圾集中一处，用黑魔法将它们拉入阴影界，丢入地狱。
比如，暗影局不是专门负责寻找维度裂缝，阻挡入侵现实世界的异界生物吗？
留一条裂缝，把垃圾都扔到异维度，或外星球去。”

第八百四十九章 绿灯政变
“寻找异维度裂缝……”哈尔乔丹眼睛越来越亮，惊喜道：“这个方法似乎真的可以试试。”
“这是馊主意。”康斯坦丁冷笑道：“魔法第一定律，一切奇迹之力皆有代价，把垃圾丢入异维度，早晚会让地球付出更大代价。”
“什么代价？我们肯定会寻没生命诞生、环境极度恶劣的星球。至于扔垃圾造成的地球物质减少，也不用担心。
在50年内，我们能进入恒星系大开发，从外太空补充矿物。
事实上，我们现在就有在太阳系开矿的能力。”哈尔&#183;乔丹道。
“如果代价能被猜到，魔法的代价也不值得敬畏了。”康斯坦丁淡淡道。
边上的第三聪明人说道：“我们不用魔法，科技手段也能寻找时空裂缝。嗯，给我几天时间，我能做到。”
康斯坦丁不以为然地耸耸肩，“你们高兴就好。”
“我们时间紧，快点出发吧。”哈莉催促道。
……
在欧阿星，三人遇到了一个大意外。
原本已经全员隐退的小蓝人，竟再次出现在欧阿，还不止一个两个，而是一个群体，至少五十人。
尤其让哈尔难堪的，现场竟还有十多个绿灯侠。
从无限地球危机中活下来的“老绿灯”本来就所剩不多，大概六七十人，此时欧阿星上的绿灯，皆为绿灯军团中的老人。
“卡特玛，你此时应该在1417扇区，为何来这？还有甘瑟、阿帕斯，你们在欧阿做什么？”哈尔乔丹嗄声道。
卡特玛是红皮肤的科鲁加人，塞尼斯托的族人。
也是当初塞尼斯托用绿灯戒指统治科鲁加时的反抗军统领。
哈尔不仅帮助她和她的士兵造塞尼斯托的反，后来还推荐她取代塞尼斯托，加入绿灯军团，成为1417（科鲁加星球所在的扇区）扇区的管理者。
所以，她可以算哈尔的嫡系亲信。
那些绿灯侠先对视一眼，又集体看向小蓝人，最后甘瑟站出来，面无表情地说道：“前些日子，我们察觉到塞尼斯托的踪迹，就结束隐居，准备将他擒拿归案。
在搜捕塞尼斯托的过程中，遇到卡特玛等人。
从他们那，我们听说你在地球的所作所为。
守护者联盟十分失望，正在考虑废黜你绿灯首领的身份，并解散‘地球绿灯军团’，重建欧阿绿灯。”
“这些小蓝人还真直接。”康斯坦丁惊奇道。
哈莉眉头紧锁，小蓝人若顾忌区区绿灯侠的感受，那才让她惊奇。
不过，他们之前明明心灰意冷，决定放弃绿灯军团，现在为何又跑了出来？
单纯为了塞尼斯托？
不像。
欧阿之书还在他们手上，灯戒的一切信息他们都能监听，因此也能监听绿灯侠的行为与语言，哪里还需要“偶遇”卡特玛？
还需要从外人那打听哈尔在地球上的所作所为？
“为什么？”哈尔十分震惊，也十分疑惑，“你们不是归隐了吗？我在地球犯了什么错，让你们感到失望？”
甘瑟淡淡道：“你把本该为多元宇宙服务的绿灯军团，变成了地球的私家军，这背离了我们创建绿灯军团的初衷。”
“我怎么就把绿灯变成地球私有物了？除了我，现如今的绿灯军团中再没一个地球人，我也没让军团参与地球内部事务。”哈尔激动道。
甘瑟漠然道：“此时的正式成员中，没有地球人。但500人绿灯预备队里，地球人占据两个席位。
约翰&#183;斯图尔特和盖&#183;加德纳，他们还都是海滨城居民，是你的朋友。
绿灯军团建立数十亿年，从没出现过同时期，两名绿灯成员来自同一文明的情况。
你却一下子打破记录，至少三名成员全部来自地球。
此外，你们还在全球范围内搞‘少年绿灯’海选。
成百上千个地球人加入‘绿灯特训营’，他们每个人都有机会得到灯戒考验。
你说没让绿灯军团参与地球内务，可数十绿灯精锐放弃自己扇区，长时间待在地球海滨城市，防御亚特兰蒂斯进攻，难道没违背绿灯守则？
还有，你最近几天在做什么？
你在遨游星河，向成千上万个文明发送求助信息，希望它们赞助地球一套垃圾处理系统。
这又打破了绿灯军团不得为母文明谋取私利的绿灯戒律。
如此发展下去，能想象一百年、一千年、一万年后的‘地球绿灯军团’是什么样吗？
宇宙绿灯将彻底变成地球绿灯、米国绿灯。”
哈尔乔丹张张嘴，想要大声辩解，可看到小蓝人身边绿灯同伴的表情……
他们多数一脸认同，甚至有人愤怒地看着他。
即便寥寥几个老朋友低下头避开他的视线，也没站出来帮他说句公道话。
为了帮米国政府寻找‘没高科技含量’的完美垃圾处理系统，他五天五夜没休息，全靠绿灯能量维持体力与精神力。
他已经很疲惫。
此时他忽然感觉疲惫加重了十倍。
身体累，心更累。
“是我借离子鲨的力量，修复了破损的中央能量电池。也是我，在你们解散绿灯军团时，把寥寥无几的绿灯侠带到地球，保留火中……当时我的想法很简单，绿灯军团在无限地球危机中遭受重创，只剩几十位老兵。
可绿灯军团纵横宇宙数十亿年，有太多太多敌人，也有太多太多野心家觊觎我们的力量。
所以，我才将绿灯军团的总部搬到地球，不是为了守护地球，而是地球有正义联盟，有……”
哈尔瞥了眼哈莉，低下脑袋，苦涩道：“地球英雄联手，打败了反监视者，让多元宇宙侧目，让宇宙人敬畏。
我没想过把绿灯军团变成‘地球军团’。
反而是地球在守护绿灯军团即将熄灭的火种。
等军团重新恢复满编，等我找你们寻回欧阿之书，或者其它同样功能的替代物，我会将军团搬回欧阿。”
红皮女人卡特玛动情地喊道：“哈尔，你是个好人，我们都信任你。
但你的族人和你的想法完全不同。
他们在网络上公开讨论，让地球人都报名加入绿灯特训营，占领更多的绿灯名额。
你们的政府更是悄悄制定了一个‘星条旗化绿灯’的秘密计划。”
“星条旗化……”哈尔怔了怔，“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不知道？”
“这是我监听五角大楼得到的确切消息。”卡特玛信誓旦旦道。
“你……用绿灯戒指，监视米国政府？”哈尔涩声道。
你当年造塞尼斯托的反，不就是他用绿灯戒指监控你们所有人的犯罪行为吗？
“我得知道他们在谋划什么。”
卡特玛眼神不闪不避，语气中也没羞愧或后悔之意。
哈尔右手捂脸，不知在想什么。
气氛变得尴尬又沉重。
不过，小蓝人神情淡淡，丝毫不受影响。
哈莉觉得这瓜吃得差不多了，清清嗓子，道：“哈尔，先送我们去科瓦德星吧。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有些事强迫不了的。
如果你真没‘星条旗化’绿灯的想法，让绿灯军团恢复原样也是好事啊！”
“不是搬迁绿灯军团的问题……”
哈尔深深看了那些绿灯一眼，心中酸楚难言。
“你们要去科瓦德星？为什么？”甘瑟忽然问道。
哈莉本不想理睬他，忽又想起小蓝人历史悠久，或许了解情感要素……
“你知道情感要素吗？”
“只凭一个词，我无法给出答案。”甘瑟道。
“那你一起过来瞧瞧。”
甘瑟没拒绝，跟着来到科瓦德星。
曾经蛮荒无人的星球，此时已经恢复生命与文明的气息。
宇宙重启之前，反物质宇宙首先毁灭，科瓦德人和部分来自其它反物质星球的反物质人，都被绿灯带到欧阿星。
除了部分科瓦德人能在正物质宇宙生活，其他反物质人必须待在绿灯屏障内。
等重启完成，反物质宇宙重生，那些人又陆陆续续搬了回去。
发现哈莉等人的踪迹，大眼珠子凸出的科瓦德人异常兴奋，一定要为他们举行一场盛大的欢迎与感恩宴会。
盛情难却，哈莉只能答应下来。
折腾了大半夜，哈莉才离开科瓦德星，进入反物质宇宙的外太空。
“这就是情感要素。”她掏出‘爱心’向甘瑟展示。
同时，她万念归一，用精神力死死锁定“爱心”。
“如何？”康斯坦丁好奇道。
哈莉皱眉道：“康斯坦丁，你来握住它。我体内有反物质本源，不确定是否干扰到它。”
“怎么握？”
“很简单，想象你的精神力成了一只手，和你的右手重合……”
等康斯坦丁托起“爱心”，哈莉后退百米，体内的反物质本源依旧在沸腾，但比之前减弱九成。
“哇，它在震动，想靠近你，我能感受到。”
康斯坦丁左看右看，十分好奇。
哈莉又后退百米……
等退后到一公里之外，她体内的反物质本源终于不再与情感要素共鸣。
“它没反应了。”康斯坦丁道。
“没从宇宙中吸收反物质能量？会不会量太少，你感应不到？”哈莉疑惑道。
“那再等等。”
很快十分钟过去，半小时过去，一小时过去……
康斯坦丁百分百确定道：“情感要素与反物质能量完全没反应，你体内的本源中一定含有其它成分。”
哈莉一咬牙，“你小心了，我要分离一部分反监视者本源。”
康斯坦丁眉心突突跳动，一股不详涌上心头。
“不行，你把这颗红心拿走，要试你自己试。”他大声叫道。
一边叫，还一边快速向哈莉飘过去。
“你别担心，我心里有数，只会慢慢试探，先分出一缕……”
哈莉真的从胃里西瓜大的一坨猩红能量中，只勾出一丝淡红。
比棉花糖里的一根糖丝还要稀薄。
九级反物质防御专长形成力场雏形，约束成一条空心管，外面包裹黄灯能量，形成一条笔直的传输反物质本源的管道。
管道直插渣康手里的红心。
“别，我感觉不对劲！”康斯坦丁想躲闪。
他的确躲闪成功，没让黄灯管道碰上手里红心，但红心与管道里的反物质本源相互共鸣……
“嗖！”散落宇宙虚空的本源，猛地吸入红心之中。

第八百五十章 生命方程式
“嗡嗡嗡——”反物质本源刚与红心融合，哈莉胸口就是一疼。
被肚里的反物质本源团撞击在胃袋上，像孙悟空踢了铁扇公主一脚。
接着她便失去对‘本源团子’的控制，让它挤出喉咙口，向外面喷出一坨猩红的反物质能量弹。
往康斯坦丁飞去。
“约翰，小心。”
这种情况完全出乎哈莉预料。
她下意识对着康斯坦丁的方向用力一推，黄灯能量具现出一只大手，将他像棒球般抽飞。
“嗖——”康斯坦丁在外太空打着旋儿飞遁，可那团猩红反物质能量速度更快，让边上的哈尔乔丹和甘瑟都来不及反应……甘瑟其实来得及反应，至少能瞬间撑起一层精神力屏障。
但他忍住了，没有动。
一是他发现飞出来的猩红球体，是能量等级极高的反物质本源，挡不住不说，搞不好还会受伤，甚至被砸到后爆炸，让他一命呜呼。
另一个原因却是他对情感要素，以及两者反应很好奇。
想知道碰撞后会发生什么。
然后甘瑟立即看到红心与反监本源的“化学反应”：篮球大的猩红，像遇到海绵的水，瞬间没入红心，接着红心化为一个奇异的字母。
从没在人间出现过的字母，字母放射出璀璨红光。
像是天神的心口被剖开，惨烈的鲜血向四面飞溅，淹没了世界。
沐浴红光的三人中，哈尔乔丹面上露出热恋中的甜蜜之色，甘瑟没有表情的蓝脸显出怀念与幸福的神情。
哈莉却直觉灵魂受到千斤重压、万火灼烤，有一股力量想要将它扭曲。
她咬紧牙关，满脸挣扎，身体接连爆发好几个防御专长。
幸好红光来得突然，去的更快。
上一瞬，红光乍泄，哈莉的灵魂如陶泥，被扭曲重塑；下一瞬，红光消失，哈莉灵魂卸去千钧重担，重新活了过来。
“那是什么？”
“啊啊啊啊——”
哈莉刚喃喃一句，康斯坦丁便抱着脑袋发出凄厉惨嚎。
“mother法克，这是什么鬼东西？”
她惊悚看到一条条红线犹如有生命的虫子，爬满康斯坦丁外表皮。
接着，那些红线又成了烧红的钢丝，勒入皮肉，将皮肤切成一块块……
外人看着就觉得痛。
康斯坦丁发自灵魂的哀嚎，更加重了这种印象。
小蓝人甘瑟呆滞了一会儿，忽然失态惊叫：“这是生命字符！欧阿在上，生命方程式为什么会出现在物质宇宙？！
这不应该、不合理、不科学也不魔法啊，它们都被封印在起源墙内，被阻隔在宇宙之外……”
“什么方程式？你刚才在叫唤什么，把话说清楚。”
哈莉立即飞过去，抓住他的小肩膀，使劲摇晃着问。
“放开我，你快放开我。”甘瑟使劲挣扎几下，竟没挣脱，力气不足，爆发绿灯之力也轰然炸碎，没有效果。
这让他又震惊又害怕：魔女哈莉果然克制绿灯！上帝之力果然可怕！上帝果然宠爱她……
一连串的念头在他小脑瓜里爆发。
“快救我同伴，你知道这鬼东西是什么，对不对？”
哈莉拽着他往康斯坦丁靠过去，身上八大防御专长齐开。
能启动力场的防御专长，全部向他的身体罩去。
从外表上看，不确定有多大效果，康斯坦丁依旧惨嚎，红线依旧在他体表爬行。
往他身体内部紧勒。
好像要把红线切开皮肉，印入骨头，刻在灵魂上。
甘瑟又用出精神念力，终于从哈莉的拉扯中挣脱，沉声道：“这是生命字符，生命方程式的一部分。我救不了他，大概也不需要我们救。”
“生命方程式？”哈莉怔了怔，“与反生命方程式有什么关系？”
“你竟然知道反生命方程式？”甘瑟惊了一下。
“听说达克赛德正在搜集那玩意儿，不过我没见过它，也不知道它是什么、有什么用。”哈莉道。
她自然没听这个世界的人说过反生命方程。
能说出这个词，多亏她上辈子看过dc的电影，且反生命方程式太过有名。
不过现实发生的事与电影差别太大，除了‘反生命方程式’这个概念，几乎没啥有用信息。
在今天之前，她都不确定达克赛德是否在搜集反生命方程——当时达克赛德一明一暗，安排两个分身进入地球，一个分身吸引所有人的目光，一个分身悄悄干事儿。
“达克赛德在寻找反生命方程式，你确定吗？”甘瑟神情凝重道。
“如果不确定，我哪能知道反生命方程式，知道这条消息？”
哈莉心中渐渐不耐烦，康斯坦丁叫声渐渐虚弱，似乎快不行了？
他也真够倒霉的，前些天刚中洪魔之毒，长出鱼鳃，现在又被生命方程式缠上……莫非今年是他的本命年？没穿红内裤辟邪？
哈莉脑瓜太过活跃，一瞬间闪过无数个乱七八糟的念头。
“快说我朋友身上的红线是怎么回事，怎么驱除？”
“它不是反生命方程式……”
顿了顿，甘瑟解释道：“反生命方程式的对立面，即是生命方程式。
与物理公式类似，生命方程与反生命方程，都是字符与运算符号构成的等式。
物理公式中的字符，代表一个个物理常量、变量，一个个物理常量又代表科学世界观中的宇宙规则，整个公式也代表一条物理规则。
生命方程中的字符，代表的是人类的情绪、情感……大概是宇宙生命本源的规则。”
“还有情感要素，之前我不懂，现在我大概明白了。它一定是生命情感达到极致后，具现出的实体，对不对？”
哈莉一边思索甘瑟话中透露的信息，一边说道：“差不多吧，一对老夫妻相爱一辈子，从活人爱成死人，爱的力量甚至扛住天堂的飞升之力。
平凡朴素却又跨越生死、超脱地狱与天堂的浓郁之爱，凝聚了一颗‘多余的心’，爱之心。”
接着她又奇怪道：“情感要素，并不等于生命方程中的字符，对吧？它与反物质本源结合后，才发生的质变。为什么会这样？”
“我也不太清楚，有些知识只是知识，不是我的见识，我没经历过……”甘瑟眉毛皱成一团，“你的反物质本源明显有些特殊，哪里来的？
之前我也一直在观察。
可以确定，情感要素在反物质宇宙，并没特殊反应。
也即是说，让它发生质变的不是反物质之力，而是你嘴里吐出的红色反物质本源中的特殊物质。”
“本源来自反监视者，反监……”哈莉瞳孔收缩，忽然记起一件事：她只挖走反监部分本源，而达克赛德借亚历山大之躯，“湮灭”了反监大王的残躯。
连根毛都没留下。
当初所有人都以为反监大王被蒸发殆尽。
现在想来……他们错了……
既然反监本源能与情感要素反应生成‘生命字符’，那么反监大王活了一百多亿年，有没有遇到情感要素，然后在体内生出大量生命字符？
那些字符是否足够构成一条完整的生命方程式？
喔，按照达克赛德的最终所求，反监大王体内蕴含的应该是反生命方程式。
她在他身上挖到的“反监本源”，是否也含有一部分‘反生命方程之力’？
方程式的力量让情感要素发生的反应，转变成生命字符？
很快，她又想到达叔的谋划。
他的所作所为不是机缘巧合，他八成早看出反监体内有反生命方程式。
之后的一系列操作，都是为了夺取反生命方程式这一目的，设计的套路。
“法克，达克赛德自身实力已经如此强大，居然还不肯做莽夫。不仅不无脑莽，还特别爱动脑，特别擅长谋略和诈骗手段，把我都骗了，这让别人还怎么混？”
甘瑟看着表情扭曲的哈莉，皱眉道：“你想到了什么？”
哈莉拍了拍脑门，抛开乱七八糟的想法，道：“达克赛德大概通过掠夺反监视者身体，榨取了较为完整的反生命方程式，咱们要小心了。
唉，无限地球危机才结束一年，新的危机似乎露出曙光……”
叹口气，她问道：“反监视者的本源为何如此特殊，竟能与情感要素生成生命字符？”
“反监视者是多元宇宙管理者，他的本源不特殊才奇怪。”甘瑟淡淡道。
“你为何确定我朋友身上的生命字符是生命方程式的一部分，而非反生命方程？
按照我的推测，反监视者体内可是充满反生命方程式来着。”哈莉问道。
“我曾感受过生命方程式的力量，所以能在生命字符诞生后，第一时间认出它。”
“在哪见的？”哈莉好奇道。
甘瑟迟疑片刻，说道：“在起源墙后面，我只有所感应。”
“生命方程式有什么功能？我的朋友没事吧？”
“我建议立即将他扔回起源墙，生命字符不该出现在物质宇宙。有了字符，就有可能形成公式。”甘瑟严肃道。
哈莉嗤之以鼻，“达克赛德都快把一整条方程式凑齐了，我朋友只一个生命字符，算什么？你若把达克赛德挂墙上了，我立马也把康斯坦丁送上去。”
甘瑟警告道：“达克赛德可能会盯上你朋友。”

第八百五十一章 诡异且恐怖的生命字符
“达克赛德要的是反生命方程式，康斯坦丁体内的是生命字符。”哈莉道。
甘瑟立即道：“之前你还疑惑，为何反监视者体内是反生命方程式，他的本源与情感要素结合，却生成生命方程式的字符。
很可能，生命字符也能转变成反生命字符，更甚者两个方程式共用一套字符。”
“你从哪知道的生命方程式的信息？”哈莉好奇道。
“不方便向你透露。”甘瑟道。
哈莉瞪着他，不悦道：“甘瑟，我之前对你可是够坦诚了。
不仅让你跟过来观察情感要素与反监本源的反应，还把反监与达克赛德的秘密告诉了你。
现在你却把重要信息瞒着我？”
甘瑟垂下眼眸，默然不语。
哈莉冷笑道：“你不说，我就猜不到了？反监视者与反生命方程式有关，与反监视者对立的是监视者。”
哈尔迷迷糊糊听了半响，听不懂也没办法插话，这时却出言提醒道：“哈莉，反生命方程式的事可以稍后再谈，康斯坦丁似乎没了气息。”
渣康像一条被划了千百刀的死鱼，僵硬地挺在那，连胸口都看不到起伏。
身上血痕呈网状，但鲜血只渗出体表便凝固……现在看起来更像血色的纹身。
不过他没死，哈莉怎么说也是个大法师，灵魂还在不在体内、是否回归地狱，一眼就能看出来。
此时，康斯坦丁的灵魂还在。
“哈尔，带他会物质宇宙，先去欧阿。他晕过去更多是因为体表黄灯能量罩变得残破。”
渣康口鼻间都开始出现冰渣。
外太空也没空气。
还真不确定什么原因让他陷入濒死。
……
果不其然，回到正物质宇宙，回到适宜人类生存的行星环境，住进绿灯疗养院，在小蓝人科技的帮助下，康斯坦丁的脸上很快恢复血色，呼吸渐渐有力有节奏。
“约翰，你感觉如何？”待他睁眼后，哈莉立即靠过去问。
“我……”康斯坦丁有一阵子的迷茫，然后眼睛越来越清明，他记起来之前发生的一切，但蓝色的眼珠又迅速染上一抹不详的红色，表情又逐渐扭曲。
“我脑子里多了什么东西，好涨，好重，它在压迫我的灵魂，我——”
“啊！”哈莉发出一声惊呼，康斯坦丁的眼睛忽然全红，与之前的红心一样，明亮的血红。
“嘭嘭嘭，嘭嘭嘭！”
哈莉的心脏快速跳动，脸颊艳若桃李，眼睛水润欲滴，小嘴微张，涩色动人。
她内心骚动，忽然觉得康斯坦丁好迷——
“嗡嗡嗡！”
下一瞬，上帝防御力场、联结之力防御力场首先激活，接着是第六注释与厚脸皮防御专长。
在联结之力与第六注释激活后，因为七大基础力相互联系的缘故，又迅速带动神速力防御、情感光谱防御启动，四大专长形成共鸣。
至此，除了食物与时间母河防御专长之外，其它六大专长同时启动。
哈莉发烧的大脑像被浇了一盆冷水，激灵灵回过神……只回来七成，依旧有三成心神被康斯坦丁吸引。
是眼睛！
影响她心灵和情感的力量，来自康斯坦丁的眼睛。
哈莉心中微微惊惧，连忙转头不再与他对视。
又有两成心神恢复自由。
但还剩一成心神被奇异的力量强行融化为浓烈的爱意。
九分清醒，一份浓爱，哈莉感觉自己快裂开了。
——离开这，远离那对眼睛！
她的危机灵觉这样告诉她，她照做了，站起来“恋恋不舍”地往外艰难挪动。
“嘭！”她和走过来的哈尔乔丹撞了一下。
“约翰，约翰，啊约翰，你好迷人……”哈尔乔丹满脸通红，眼中满是侵略性的兴奋，一步步向康斯坦丁靠过去。
“艹！”哈莉又是惊吓，又是恶心，哆嗦了一下，心中的爱意竟再次消散大半。
她逃离的步伐更加轻松从容。
还有心思回头看，一看就又被吓了一跳。
强大如小蓝人甘瑟，竟然也中招了。
“约翰&#183;康斯坦丁，你……我，我……”甘瑟蓝脸变得更蓝（他们的血是蓝的），眼神挣扎，双拳紧握，脖子与脸上青筋暴露。
很显然，他的表现比哈尔强上一筹，可随着他向康斯坦丁靠近，挣扎的力度也在越发璀璨的红光中渐渐松懈。
迷茫与迷恋取而代之。
“我想，我爱上你了。”他嘴里无意识呢喃着，向康斯坦丁扑过去。
哈莉越发惊恐，跑得越快，一直离开绿灯军团为康斯坦丁提供的疗养室，离开红光的范围，她身上的异状才彻底消失。
“法克，如果是达克赛德的反生命方程式，还能理解，但明明与反生命方程对立、本该代表正义和美好的生命方程式，怎么也这么邪？还只是一个生命字符而已，方程式的一个零部件。
如果是完整的方程式，如果是更加邪恶的反生命方程式……”
哈莉哆嗦了一下，不敢再想下去。
——不行，她得做些什么，以此时的状态面对达克赛德，面对反生命方程式，她将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生命方程式，是不是一种能量？是什么能量？
“怎么回事？欧阿之书检测到甘瑟的情绪在激烈波动。”
正在她双手趁着膝盖，在异域风情的花园里一边满头大汗地喘息，一边快速思考的时候，一群小蓝人悬浮半空，飘了过来，神情冷漠地看着她。
看着他们毫无感情的眼神，哈莉心中忽然升起一个念头，问道：“你们为何要剔除情感，还专门用欧阿之书监控每个人的情绪波动？
你们又是怎么剔除情感的，剔除的情感因素哪去了？如果再次激活情感会发生什么事？”
阿帕斯冷漠道：“这与你无关，甘瑟呢？”
“甘瑟他……”哈莉刚回头看一眼，似乎有红光透窗而出？
她吓得赶紧缩回脑袋，表情纠结道：“一言难尽，不堪叙说——”
“那是……生命方程？”
她还没说完，悬浮半空的十几个小蓝人面色一变，“嗖”的一下从她头顶越过。
等她回头，连他们的人影儿都瞧不见了。
哈莉站在那，表情连续变幻数十次，一咬牙，扭头就走。
离开花园，走到外面的广场上，她看到远处飞上飞下、举石板砖、忙碌修复绿灯总部的绿灯。
一时间，哈莉心中茫然，不知该做什么，又该向谁求救。
呼叫绿灯侠，只能让里面不堪的场景更加糜烂。
她自己又万万不敢过去，尤其是这种时候……想一想周星驰《鹿鼎记》中的独臂神尼，沾染了韦小宝排名第二的那啥之后，如何神挡咬神，连柱子都不放过。
现在的生命字符肯定比药强太多了，小蓝人比独臂神尼又强无数倍，想一想，十几个独臂神尼一起发疯……
画面太美丽，谁想谁脑袋疼。
哈莉就坐在喷泉池边，茫然发呆。
不知过去多久，缓慢的脚步声向她靠近，抬头一看，却见康斯坦丁伸手挡风，用打火机点燃一支丝卡香烟，步履蹒跚、一扭一拐地走过来。
哈莉先一惊，想要转头避开他的目光。
可接着她醒悟，他的身上没了生命字符的气息，周围也没红光射出。
不是独臂神尼跑了出来，大概完事儿了？
有点快呢。
康斯坦丁一屁鼓坐在她边上，脸颊上的咬痕，让他一阵龇牙咧嘴的抽痛。
“那玩意儿好邪门，你快点把它从我体内弄出去。”
“哈尔和小蓝人呢？他们恢复了没？”
哈莉往疗养院的方向看去，道路与天空都空荡荡，没哈尔与小蓝人。
“你以为我怎么出来的？”康斯坦丁眼神迷蒙地看着天空的太阳，喃喃道：“我可以像超人释放热射线那样，用目光，把心中燥热传入他们体内。
我把心中欲望激射干净了，轻松了，他们正在狂欢呢。
大概彻底发泄一通，他们就会恢复平静。
也有可能，他们彻底沉沦，被扭曲心灵成为……唉，生命字符已经如此诡异，达克赛德的反生命方程式该什么样？地球又要开启新一轮危机了。”
“法克！我们走。”哈莉咒骂一声，拉着他的手臂往天上飞。
“做什么？小蓝人了解生命方程式，等他们恢复，我们还需要向他们打听消息。”康斯坦丁叫道。
“我也想知道更多生命字符的秘密，可问题是，经历了这种事，他们清醒后，还愿意和和气气和我们说话？咱们这是跑路呢。”哈莉没好气道。

第八百五十二章 新神与创世星的天父
以宙斯为首的希腊神系，以奥丁为首的阿斯加德，以伊邪那岐和伊邪那美为首的霓虹神系，以及众多在地球上有传说神族，都发源于地球。
祂们都是旧神。
地球上有旧神，其它诞生古老超凡生命的行星上，也有旧神。
也因此，海神波塞冬才会设局坑杀与祂争夺“海神道路”的外星旧神。
在新神诞生前，宇宙中的旧神根据对信仰的需求，大致分上为两大类：信仰力的追求者，无欲无求者。
其实所有旧神在最开始，都不依靠信仰存活。
没信仰祂们也能生存。
当一部分旧神见识到、并窃取到赫卡忒的魔力，用魔力与信仰力融合成更强大的神力，走上“建立神系、成就神王”的道路时，信仰对祂们而言开始变得异常重要。
不影响祂们自身的生死存亡，却关乎神系的存续与发展。
这也很好理解，哈莉投靠天堂，做了个杂牌子战神，每个月都能从天堂领取一笔工资。
在其它神系中，神王当然也得给麾下诸神发工资。
没工资，打工人无法生存，换在神系也一样。
一个神系，就像一个大公司，神力由魔力与信仰力融合而成，类似查克拉与自然力融合成仙术查克拉。
没了信仰力，等于公司资金链断裂，（神王）没法给手下员工（神灵）发工资，公司（神系）还能不完蛋？
没了公司，董事长（神王）失去权力和力量，也变成平头百姓，等同于堕落与消亡。
董事长能控制公司的一切，获得最大利益；每个神灵至少代表一条法则，每条法则代表一份权柄，神王则拥有神系所有神灵的权柄，获得最大好处。
总之，建立神系的旧神们，很重视信仰力，也一直在追逐信仰力。
不求信仰力暴涨，至少能维系神系正常运转。
而另一部分外星旧神则没有见到赫卡忒，或者对赫卡忒的魔力不感兴趣。
祂们没建立神系，也没啥追求，很闲散，很满足现在的生活，躺得很平。
如此，旧日之神开始划分成两大派系，并形成两大神灵世界。
神王们把各自的神国并在一起，形成天境。
天境里有地球旧神，也有外星佬旧神，比如氪星神。
那部分没有追求信仰力的旧神，也聚在一起，创造了一颗巨大的行星，足够让祂们每个神都修建一栋大别墅的“旧神星”。
嗯，祂们创造的是星球，与神王的天境维度不一样。
神王开公司，为了业绩劳心劳力，甚至在内卷的生活中活得有些疲累。
对信仰力没追求的旧神，则相当于收租公，天天在家睡大觉。
这种没竞争力的日子腐蚀了祂们。
命运也决定抛弃这些“宇宙寄生虫”。
最终，在无数年后，旧神星上爆发了一场“人神之战”。
也可以说是诸神黄昏。
乌克萨斯和伊沙亚两兄弟，带领族人灭了旧神星上的所有旧神。
他们捕杀旧神，夺取旧神的力量，然后自称新神。
乌克萨斯和大哥伊沙亚性格不合，队伍一分为二，也将旧神星一分为二，分别为天启星与创世星。
乌克萨斯即是黑暗君主达克赛德。
伊沙亚则是创世星的“正义和光明的化身”，至高天父，highfather！
达克赛德麾下一众黑暗新神，组成黑暗精英天团。
能与天启星五五开的创世星，自然也高手如云，新神如雨。
在创世星众多‘正义的’新神中，有一位很特殊的存在，祂游离于‘正邪’之间，按照自己意愿维护万物平衡。
祂是知识之神密特隆。
祂曾促使天启星与创世星停战，天父与达叔交换继承人以维护和平。
……
母盒不是天启星特有的技术，它属于整个“新神文明”，是“旧神星”最高技术结晶。
每一位新神都有自己的母盒，创世星的新神也有母盒。
新神喜欢将母盒与自己最常用的武器融合，或者干脆将母盒转变成一柄长剑，一柄铁锤，一柄匕首，变成他们喜欢的武器……
密特隆的母盒与一把椅子融合。
那把椅子名为“莫比乌斯”之椅，几乎包含宇宙所有的知识、所有的秘密。
当然，它不可能真的全知全能，因为打造它的人也没能做到全知全能。
但至少，它是宇宙中最全知的神器之一，远超老沙赞的《映世之书》，远超小蓝人的《欧阿之书》，大概能与命运大哥的《命运之书》、天堂的“黄金大殿”并列“dc多元宇宙全知全能兵器谱”前三强。
……
无限地球危机结束半年后，也就是去年八九月份的时候，一直在外游历的密特隆忽然回到创世星，面色严肃找到天父。
“伟大的天父，我想多元宇宙遇到大麻烦了。”
“在他们面前，麻烦还算麻烦吗？”天父豪情万丈地向下方一挥手。
天父是个鬓发花白的白人男子，水桶粗的大腿，廊柱似的敦厚胸膛，浑圆的脑袋活像个石碾子，全身上下充满力量感。
“至高我主，正义永恒！至高我主，光明不灭！”
整齐划一的声音，以排山倒海之势扑面而来。
蔚蓝天空下的创世广场，红色铠甲的士兵纵横排列，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粗略估计，至少有百万之数。
创世星没有类魔大军，但他们依旧能挡住达克赛德的攻击。
达克赛德奴役民众，把天启星当成养蛊场；天父则充分发挥人民群众的力量，将自己的子民培养成有信仰有力量的“新神族”。
密特隆看了台下军阵一眼，淡淡道：“无论多少新神战士，都无法直面反生命方程式。”
天父面色大变，“它出现了？在哪里？”
“反监视者体内。”密特隆道。
“反监视者……”天父先是震惊，接着又恍然大悟，“难怪他能轻而易举用反物质能量湮灭一个又一个宇宙，最终将物质宇宙全部毁灭。”
天父并非一个人独自站在台上检阅士兵，在他身边还有多位近臣爱将。
其中一位踩着滑板的头盔男，滑翔到天父边上，疑惑道：“父亲，反生命方程式有什么作用？它为何能帮反监视者毁灭多元宇宙？”
天父叹道：“反物质遇到正物质时，理应在湮灭中发生大爆炸。
结果却只有正物质能量湮灭……不，不是湮灭，是转化为反物质能量。
每多一个物质宇宙在反物质能量中消失，反监视者的力量便增加一分。
最终万天仪内正物质宇宙几乎消失殆尽，反监视者得到了重启多元宇宙的力量。
连我等新神，也与旧神、天堂一样，要避其锋芒。
到今天之前，我都在思索，反监视者是怎么做到的？
现在我知道了答案，反生命方程式！”
天父的表情变得凝重，沉声道：“据说反生命方程式能操控一切，生命、星球、宇宙，物质、能量、情感……
反监视者应该使用反生命方程式，将正反物质湮灭后的能量转变成他需要的、受他控制的反物质能量。”
“原来如此。”头盔滑板男点点头，又问：“如果达克赛德真的掌握了反生命方程式，他会怎么使用它？
我们和他都是新神，难不成要吞噬我们的神力？”
天父缓缓摇头，“他的身体已经无法承受更多能量。”
在毁灭旧神星的战争中，他和达克赛德掠夺了所有旧神的力量，先把自个儿肚皮填满、再也吃不下去后，才将剩下的神力分给小弟。
“我们该防备什么样的攻击？”头盔男问道。
天父看向飞行椅上的知识之神，“密特隆，达克赛德会如何使用反生命方程式？”
密特隆摇头道：“我不知道。”
天父瞥了他身下的椅子一眼，“你的莫比乌斯之椅也不知道答案？”
“椅子帮我了解宇宙、寻找宇宙之秘、感知宇宙的细微变化，但它没有记录一切知识。尤其无法窥视至高者的未来……”
密特隆眸光一闪，郑重道：“比如，我不知道您接下来有什么应对之策，只能提出建议——您需要生命方程式！”
“生命方程式……”
天父慢慢咀嚼这个词，好似在用磨盘般有力的嘴巴碾磨它。
“在无数年前，我们从一个世界找到另一个世界，我们探索了无数个世界、无数个种族与文明，就为了寻找生命之光的起源。
然而我们从未触及到那光，那被称作生命方程式的东西。”天父怅然道。
“您一直在寻生命方程式？它能做什么？”头盔滑板男惊疑道。
“大概是我和达克赛德的本能，他在追求反生命方程式，我渴望得到生命方程式。至于说方程式能做到什么……”
天父威严的脸庞浮现一丝迷茫，“我不太清楚，追寻它源自我的本能。我本能地知道，它能让世界进化成我们理想中的样子。”
很快，脸上的迷茫消失，他的神情和语气变得狂热激动：“它能对抗邪恶，它能创造美好，我确定！”
天父又转向密特隆，目光灼灼道：“知识之神，既然你向我提出拿到生命方程式的谏言，想必你有了什么新线索？”
“没错，我大致确定了生命方程式的位置，它在起源墙后面。”密特隆郑重道。
“我们几乎把宇宙内每个地方都寻了一边，只剩起源墙，而起源墙内有起源之力的传说……”天父若有所思，又问道：“你是从何处知晓，方程式在起源墙内的？”
密特隆淡淡道：“最近两年，起源墙接连几次受创，先是魔女哈莉，不晓得她怎么做到的，竟在墙上刨出个大坑。
之后一位名叫约翰&#183;康斯坦丁的魔法师正巧落入大坑，再次让缝隙扩大。
从裂缝中，我感受到微弱的生命方程式的气息。
但那道裂缝我们不能去，除了生命方程式，里面还有更恐怖的存在。”

第八百五十三章 被盯上了
在哈莉和康斯坦丁回到欧阿的当天。
起源墙边。
天父和密特隆并肩飞行。
贴着墙上一尊尊魔神石雕飞行。
“我乃创世星天父，回答我，墙上之神，生命之光是否在你身后？”
每遇到一尊岩石雕像，天父都会向它传递一道精神信息。
他们并非直接用嘴巴喊。
早在起源墙被哈莉和康斯坦丁折腾出裂缝时，密特隆已经知道生命方程式在墙内。
也是从那时起，他开始思考如何从墙中找到生命方程式。
为了这个目的，知识之神打造了一个大喇叭：好似黑胶唱片播放机的喇叭，和听诊器的结合体。
密特隆戴着听筒，天父面对喇叭口，用至高权柄的力量，向石雕发出呼喊。
嗯，天父和达克赛德同级，也是一位至高存在。
天父的每一声呼喊，都从喇叭口激荡一圈又一圈白光。
在起源墙上挂的时间越久，与墙体的融合度越高，越难以与外界交流。
既难以听到外界的“声音”，也无法给出明显的回应。
比如，当日被哈莉坑到起源墙上的神魔。
刚挂上去时，祂们能隔着老远相互交流，对哈莉破口大骂。
可几年过去，一些弱等神已经沉默下来，强大的神灵也开始对交流感到吃力。
一些亿万年前挂到墙上的神魔，哪怕还有意识，也听不到站在它上方的人说的话。
站在它上方的人，也感知不到它的微弱回应。
所以，密特隆专门打造了一套扩音设备。
“这样真的有用吗？”
另一边，天父还一心二用，在和密特隆交流。
“你在怀疑我，伟大的天父？”
“我知道没人比你更有智慧，但我们已经持续了几个月，什么有用的消息都没收到。”
密特隆道：“魔女哈莉和康斯坦丁都在挂墙时，与墙后面的存在交流过。
既然他们能感知墙后面的存在，其它神魔也有可能。
事实上，虽然没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可这些天我们遇到不少能做出回应的石雕。”
“墙后的存在……”天父额上又粗又浓的眉毛爬成“M”形。
“我们获取生命方程式的行为，会不会惊动她，或者被她干扰？”
密特隆沉默半响，嗄声道：“肯定会，但只要起源墙不破碎，她就没办法干涉现实，更逃不出来。”
天父脸上表情放松了些，缓缓问道：“为何魔女哈莉能和她握手？连我和达克赛德都难以承受起源之力的侵蚀。”
“听说上帝插手了。”
“听说？”天父再次皱眉，“坐在莫比乌斯之椅上的知识之神，还需要听别人说？魔女哈莉只是个凡人。”
“她是受到上帝眷顾的凡人，可以看做是上帝在人间的代言人。”密特隆闷声闷气地说。
之后两人沉默了很长时间，直到莫比乌斯之椅轻轻震动了一下，密特隆双眼睁大，蓦然停下。
还在高速飞行的天父反应不及，一瞬间被甩开了几千公里，连人影儿都瞧不见了。
“你做什么？”
回过头找到密特隆的天父很生气。
“就在刚刚，莫比乌斯之椅在物质宇宙接收到生命方程式的气息。”
知识之神满脸惊疑，眼中白色神光闪烁，语气并不太确定。
“怎么可能？”
天父粗豪络腮胡脸上的狐疑要多过震惊，喜色更是一点也无。
“自得到莫比乌斯之椅，我便和它融为一体，它能触及的范围，即是我的感知领域。
从发现达克赛德得到反生命方程式开始，我便把感知领域开到最大，确保反生命方程式不会悄悄靠近创世星。
也确保每一条与生命方程式有关的信息，都无法从我眼前溜走。
就在此时，我察觉到生命方程式……”
密特隆停顿片刻，闭上眼睛仔细感知，“并不完整，大概只是生命方程式很小的一部分，但它被激活了，正肆无忌惮地发挥作用。”
“你是说，有人得到了它，还在使用它？”天父严肃道。
密特隆轻轻点头，“若非它被人使用，导致方程式的气息扩散开，我也无法察觉它的存在。”
天父抿了抿唇，握紧手中钝头短权杖，沉声道：“谁在用它？在哪里？”
“我现在就用母盒传送过去查看。”
说着，密特隆还看向天父，用眼神请示，是否允许他此时离开。
“我和你一起。”天父道。
密特隆道：“物质宇宙无法承载您的存在，您出现的哪里，宇宙就会向哪个点塌陷。除非，您用分身。”
“我现在就是分身，本体在这喊话，无聊不无聊？”天父道。
用本体陪着天父寻找方程式的密特隆沉默了一瞬，“好吧，我来开启音爆通道。”
“BOOOOM！”
白光爆炸出音爆的声音，两位新神消失在起源墙边。
“BOOOOM！”
欧阿星绿灯军团总部上方，忽然白光闪烁，伴随音爆般的轰鸣，现出天父和密特隆的身影。
“音爆通道？！”
“天启星入侵？”
那些正在重建绿灯总部的灯侠，早在数年前就把音爆通道的时空数据存入绿灯戒指，因此能第一时间察觉天父的到来。
不过，他们此时连绿灯总部都没修好，更别说之前遍布欧阿恒星系的防御系统。
绿灯侠的人数也不多，就十来个人。
还没围过去，天父与密特隆便视若无人地降落在医疗院一间病房窗外。
“甘瑟，你们——”只往窗户里看了一眼，天父的眼睛便差点瞎掉。
倒是知识之神密特隆，大概见多识广，面上毫无波澜，淡淡道：“我的感知没有错，他们都被生命方程式扭曲了情感。
看这情况，八成与‘爱’和‘欲望’有关。”
“天呐！”
“欧阿之戒啊，守护者们在……在和哈尔做什么？！”
“嗖嗖嗖”飞过来的绿灯们，还没来得及大声喝问“来者何人”，便被房间里非常不和谐、很嘈杂也很激烈的声音惊到。
不过康斯坦丁已经控制住生命字符，早在天父赶来之前，和哈莉跑路。
围过来的绿灯与新神，都没被生命字符污染。
另外，也因为失去了“污染源”，小蓝人和哈尔乔丹迅速被天父用至高之力唤醒。
大概用了十多分钟。
哈尔乔丹第一个醒来，甘瑟紧随其后，再然后才是其他绿灯。
也亏得他们实力强大，意志坚定，换成普通人，能不能恢复理智都不一定。
……
一个小时后。
“发生了什么事？”天父问道。
哈尔&#183;乔丹坐在床沿，捂着脸不发一言。
小蓝人悬浮半空，满脸冷漠，不动声色。
“生命方程式不在你们身上。”天父扫视他们一圈，“是谁用它激发了你们的爱意？”
听到“爱意”这个词，哈尔乔丹恨不得双眼飙泪，狂奔逃走。
一直逃到宇宙尽头，背对着世界，把脸埋进起源墙。
“你们是谁？与达克赛德什么关系？”红皮科鲁加人问道。
“我乃创世星的至高主宰天父，达克赛德的永恒之敌……”
天父看了眼甘瑟，神情肃穆地将创世星与天启星、他和达克赛德的关系，大致说了一遍。
他和甘瑟都是精华会的干事，虽然关系不亲近，但至少相互了解。
可看绿灯军团的表现，显然小蓝人并没把新神的信息向灯侠公开。
“为什么之前没听说过你们？达克赛德入侵物质星球的时候，作为天启星死敌的你们并没出现。”
科鲁加女革命家眼神怀疑，发出犀利的质疑。
天父不怒自威的胡子脸，没出现羞愧或尴尬，反而很生气，“凡人，你没资格质疑神。
不过，我可以原谅你的无礼，创世星和天启星在很多年前签订了停战协议。
我不能违背誓言，派兵阻止达克赛德的入侵行动。
现在的情况发生了变化，他得到一件足以打破平衡的强大武器，多元宇宙陷入前所未有的大危机中，只有我能保护你们。
你们要配合我，把我需要的答案告诉我。”
有好几个桀骜不驯的绿灯，都想对天父的“保护”嗤之以鼻，可对上他威严强势、散发淡淡金辉的眸子，立即有莫名的压力降临在灵魂上，让他们说不出嘲笑、羞辱的言辞。
“哈莉哪去了？还有那个康斯坦丁。”哈尔抬头问绿灯队友。
“他们离开欧阿，回地球去了，还说绿灯军团的内部……”红皮女看看哈尔，再看看面无表情排成一排的小蓝人，忽然觉得“内部事务”别有含义。
她的红脸又开始扭曲。
“魔女哈莉？”密特隆面色微变，问道：“生命方程式在魔女哈莉手里？”
哈尔看了他一眼，神色戒备，闭口不言。
沉默一阵，小蓝人阿帕斯道：“生命方程式不该出现在物质宇宙，没有人能驾驭它的力量。”
“尔等凡人没有权柄，当然无法控制生命方程式。”天父傲然道。
“天父，你也控制不了它，追逐它等于追求灾祸。”甘瑟道。
天父道：“反生命方程式落入达克赛德手中，我需要生命方程式与他抗衡。
如果我拦不住他，你们能想象有什么样的浩劫降临在这个宇宙？”
小蓝人用眼神相互交流了一阵，就开始清场，让所有绿灯离开，只留守护者和创世星主宰密谈。
哈尔干脆利落地一飞冲天，消失在欧阿。
其他绿灯侠习惯了顺从小蓝人，心中有疑惑也没多问。
“达克赛德掌握了多少反生命字符？”甘瑟问。
密特隆道：“他的反生命方程式的确不完整，但也不低于七成。”
“魔女哈莉掌握了多少生命方程式？”天父问。
“只一个字符……”
甘瑟没隐瞒，把哈莉情感要素的来历，情感要素与反监视者本源结合，生成生命字符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
“地球果然是特殊之地……”天父若有所思地呢喃道：“或许，可以将地球变成一个陷阱。”

第八百五十四章 地球战场计划
从欧阿得到想要的消息后，天父的分身随密特隆回到起源墙，继续用大喇叭打探生命方程式的秘密。
宇宙守护者没把自己知道的、与生命方程式有关的秘闻，告诉天父。
甘瑟知道生命方程式在哪，也知道如何从起源墙中去取出生命方程式，但他没向精华会的伙伴透露任何信息。
精华会并非正义联盟那种充满友情、义气与志气的团队，它由一群能决定物质宇宙命运、还有兴趣干涉物质界命运的强者组成……更像国家中的五大流氓国。
甘瑟甚至不信任天父，尤其得知他在谋划生命方程式后。
创世星。
天父把自己的儿子和儿媳叫到跟前，先将物质宇宙出现情感字符的事说了一遍，才吩咐道：“我需要你们派分身前往地球，把约翰&#183;康斯坦丁带到我面前。”
“我似乎听说过这个人……”奥利安思索着道。
“莫不是第二个从起源墙上下来的人？”头戴镂空飞翼盔的橘发女战士问道。
“没错，就是他。”天父点头道。
“可他是魔女哈莉的朋友，如果我们强行掳走康斯坦丁，很可能与魔女哈莉起冲突。”女战士贝卡道。
“魔女哈莉能阻挡你的步伐吗？”天父看着她的双眼，淡然问道。
“锵！”贝卡拔出长剑，冷冷道：“没人能挡住它的锋芒。”
接着，她语气一转，迟疑道：“单单一个魔女哈莉，即便名声响亮，我也不怕，但她不是一个人。
地球有正义联盟，有很多超凡者英雄。
另外，魔女哈莉也不是普通凡人，她是天堂山王、阿卡姆战神。”
天父眼中闪过算计的光芒，道：“达克赛德从没失败过，入侵地球0那次，是他近十万年来遇到的唯一挫折。
我了解他，他一定会报复地球。
所以，我为他准备了一个‘地球战场’计划。”
“我不太明……”
奥利安和贝卡都神色茫然，明明在谈魔女哈莉，怎么忽然扯到达克赛德，还有什么地球战场？
天父摆摆手，示意他们别急，让他慢慢说。
“达克赛德在地球上吃过大亏，等他完全掌握反生命方程式的力量，一定会降临地球，用鲜血和战火洗刷身上的耻辱。
如果我们先一步控制地球，控制每个地球人、每个地球英雄，让他们听命于我，并摆脱野蛮与愚昧，力量和智慧增强百倍，变得和新神族一样完美。
那么，等达克赛德兴冲冲赶往地球时，他等于进入我为他设置的埋伏圈。
所以说，地球是我选定的创世星与天启星的最终之战的战场。”天父兴奋且自信地说。
“怎么做到呢？让地球人听话，还让他们完美进化。”奥利安问。
“生命方程式！”天父沉声道：“它是生命之光，是多元宇宙生命的源头。
一切生命的诞生与进化，都可以用一个公式来表达，那便是生命方程式。
当然，生命方程式不仅能控制生命、生命的诞生和定向进化，我此时还没拿到它，无法说出它的全部功能。”
“是呀，您现在都没拿到生命方程式。”奥利安道。
“所以我才派你们去地球，否则我直接降临了。”天父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笑道：“现在你知道该怎么面对魔女哈莉了？”
奥利安若有所思，“我们应当尽量不与地球人起冲突，甚至要融入其中，让正义联盟信任我们，让他们允许我们带走康斯坦丁。”
天父眼中满是赞赏之色，“很不错，把这个任务交给你，是对的。
我需要康斯坦丁，但他体内只一个生命字符。
我们不用顾忌魔女哈莉和地球人的想法，但我们需要利用好他们。
所以，去地球后，你们应当随机应变，选择最好、最合适的方式处理此事，不着急。
我不急，你们也不用急。
你们过去的只是分身，既没危险，也不耽误创世星的正事。”
顿了顿，天父叹道：“其实密特隆也参与了这个‘地球战场’计划的制定。
他还建议你们加入正义联盟，争取用更高的品德、更强的力量影响他们。
最好能在我找到生命方程式前，让魔女哈莉与正义联盟代替创世星，吸引达克赛德的目光与火力。
虽然我不觉得蛮荒的地球人真能阻挡达克赛德，可理智上讲，这的确能让我们获得最大利益。”
“我们这就去地球。”奥利安点头道。
……
同一时间，奎茵庄园。
“嗨，哈尔，你回来啦。”
哈莉脸上笑靥如花，两只小手却像是无处安放，不自在地背在身后，捏在一起。
她还以为哈尔乔丹即便回地球，也会在很长时间内避开她……直到时间长到他能假装她已经忘记发生在欧阿上的事。
没想到她前脚刚落地，都没来得及抽空去后花园泡个温泉，一道绿光便降临在庄园上空。
莫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可她何罪之有？
“欧阿星上发生的事，就让它留在欧阿星吧。看开点，反正你的遭遇并不是最糟糕的。”她温声安慰道。
哈尔乔丹板着的脸又黑又扭曲，“哈莉——”
哈莉连忙说：“与我无关啊！我也是受害者，幸亏上帝保佑，让我挣扎着逃走。”
“我说的不是这个。”哈尔乔丹闷闷地说：“你走之后，创世星的天父找了过来，他在寻找生命方程式。我给你提个醒，今后小心点。”
“创世星的天父？那个达克赛德的对立面？”哈莉惊疑道。
“就是他，他的实力非常强大，气势上给我的压迫，不弱于当初入侵地球的达克赛德。”哈尔乔丹道。
接着，他又四处看了看，表情不自然地问：“康斯坦丁哪去了？”
“激发生命字符掏空了他的精神与力气，这会儿正在客房酣睡。对了，他也是无辜的，他第一次接触生命字符，完全不知道如何控制它。”
“我建议你主动将他交给天父，生命方程式太邪门了。守护者的强大，你了解，连他们和我都受到影响，普通人很可能被彻底扭曲。”哈尔严肃道。
哈莉心中不乐意把“宝贝”送出去，语气就有些敷衍，“我心里有数，你先忙去吧。
现在海陆谈判还在进行，大家正等你的‘完美垃圾清理系统’呢。”
“唉，你好自为之。”
……
直到两天后，康斯坦丁才从虚脱中苏醒。
哈莉对哈尔乔丹撒了个小慌，康斯坦丁不在庄园客房。
她也认为方程式太邪门，康斯坦丁是个不稳定的定时炸弹。
自然的，她不能让小猫和艾薇冒险，不能让康斯坦丁住进奎茵庄园。
这会儿，他被锁在印第安山的山腹避难室内。
“约翰，你感觉如何？”哈莉还通过监视器避免和他直接接触。
“脑袋有点晕。”康斯坦丁穿着白色睡袍，脸色比身上的袍子还白。
“除了头晕，还有别的感受没？比如，生命字符有没有暴动的迹象？”
“它不是在暴动，而是时时刻刻想占据我的心灵。它想改变我，让我疯狂。”康斯坦丁面色难看道。
“你怎么应对的？”哈莉问。
“用宗师法则压制它，让它无法爆发。可它就像一条毒龙，我的宗师法则如同一根绳子，每分每秒绳子都在磨损。这样下去，早晚有一天我会沦为它的傀儡。”康斯坦丁哀叹道。
哈莉道：“你能不能试着控制它？如果它无法控制，达克赛德和天父也不会千方百计谋划它们了。”
“天父？”
“嗯，我们刚离开欧阿，创世星的天父便循着生命字符的气息，追了过来……”
哈莉把哈尔的话，原原本本向他转述了一遍。
康斯坦丁若有所思，“天父若要从我体内提取生命字符，会不会伤及我的性命？”
“不行，不能把生命字符送出去。”哈莉立即道。
“哈莉，相信我，那东西就是个祸害。还记得天堂对情感要素的反应吗？他们对它避之不及，不允许它进入白银城。”康斯坦丁劝道。
“可你换个角度想想，连两位至高都渴望它，说明它多珍贵？”哈莉道。
“你也说了，祂们是至高，可我是谁？我特么连神灵都不是，你知不知道它给我的身体、心里、灵魂的伤害有多大？”
康斯坦丁身子浑身难受，心情也因为哈莉的一再拒绝变得恶劣。
他从床上爬下地，语气坚定道：“它在我身上，我有权决定它的去向，我会等创世星的人找上门，让他们把它取走。”
“它在你身上，所有权却属于我！”哈莉提醒道：“合成它的两样原材料，情感要素和反物质本源，都是我的宝物，生命字符自然也属于我。”
康斯坦丁心情烦躁，正要用更大的声音爆发出来，忽然间，他的脑海划过一道闪电：情感要素属于她，反物质本源也属于她。
“哈莉，你说得对，它是你的，你能将它取走！”他激动说道：“不用把它交给心怀叵测的创世星人，你快过来把生命字符取走吧！”
“呃，它……我……”哈莉支吾起来，“等你摸索出完美控制它的技巧，再将它交给我。”
“法克，美事儿都让你想到了，若能完美控制它，我还会乐意送走它？”
康斯坦丁往啐了一口，开始在床头寻找衣服，“这是哪？我衣服呢？”
“你是污染源，得待在地堡隔离。”哈莉道。
“法克！”康斯坦丁又骂一句，走到摄像头下方，表情认真道：“哈莉，我不开玩笑，生命字符有生命，八成真的会认你为主。
反物质本源来自你，力量有意识，你是力量的主人。
情感要素更是个人情感的具现，老保罗说它属于你，等于要素中的情感认可了你，认你为主人。
所以，哪怕它很想和反物质本源融合，哪怕它们都在你体内，你也能控制它们。
你明白了吗？
以情感要素为魂，以反物质本源为体，新生的爱之生命字符，是你的。
你是它的主人，能控制它。”
“这……”哈莉秀眉微蹙。
康斯坦丁的话似乎很有道理。
而且，听了这番话之后，她冥冥中有了一种感觉：康斯坦丁体内有什么东西，跨越时空、越过数据线，和屏幕后面的她的灵魂连在一起。
“康斯坦丁，你待在屋里别动，我试着慢慢向你靠近。”

第八百五十五章 种下一枚生命字符，收获一条方程式
“嘭……嘭嘭……嘭嘭嘭……”哈莉的心脏正在激烈跳动，速度越来越快。
此时，她已经与康斯坦丁面对面。
随着距离接近，她并没察觉到异样。
哪怕她来到康斯坦丁的面前，两人之间也没出现共鸣或震动。
可当康斯坦丁一点点撤销“魔龙的束缚”：放松宗师法则对生命方程的压制，还像憋屎似的，用潜意识逼迫它离开，告诉它，它的真正主人是它。
它真的有了反应。
“咕咚……”哈莉咽了口唾沫，杏仁眼睛瞪得溜圆，她感觉血脉在涌动，皮肤浮现一条条淡淡的红痕——和当日康斯坦丁接受生命字符后的表现一样。
这代表生命字符正在向她体内转移……
“嗖！”下一瞬，哈莉身上黄光一闪，退出了卧室，一直逃回庄园。
并且用意念坚决拒绝了生命字符。
看着体表迅速消散的红痕，哈莉松了一口气。
“你跑什么？”康斯坦丁不满意了，对着摄像头怒道：“我猜对了，它属于你，你这么稀罕它，干嘛不接纳它？”
“我……”哈莉尴尬道：“我的灵觉传来一股强大的危机感，似乎现在不是接受它的最好时机。”
康斯坦丁的脸有一瞬间的扭曲。
“你现在知道怕了？可你这个主人都感到危机，我一个外人该承担多大风险？”
哈莉面色数变，咬牙道：“你先坚持几天，我想想看是否还有别的方法。”
现在她89级15％，快90级了，如果开启九级防御专长……生命方程式算能量吗？
她有些不确定。
但她决定试试，如果能成，生命方程式防御专长，肯定比消亡之泪防御要更有价值，也更迫切。
达克赛德得到反生命方程式，天父正在追寻生命方程式，而她连区区一个生命字符都承受不了。
……
第二天，康斯坦丁震惊发现自己的头发在变白。
他在衰老。
“哈莉，那个邪门玩意儿在吸收我的生命。”他惨嚎道。
“你先忍忍，我快找到解决方法了。”
第三天，渣康惊悚发现镜子里的自己，像苍老了十岁，额头多了明显的抬头纹和川字纹。
“哈莉，我不能等了，立即把那东西从我体能弄出去。”
哈莉当时正在大海沟找海怪练级，被紧急叫了回去。
他满脸愤怒与惊恐，向着她激动大吼：“你难道要用我的生命做实验吗？区区一个生命字符，你都不知道该怎么用、有什么用，你把它看得比我的命还重要？”
“莫急，莫慌——”
哈莉刚安慰一句，就被他大喊着打断，“它在永久扭曲我的身体，我的灵魂，我的心灵，你让我不急？”
哈莉面色数变，康斯坦丁的小命，与功能未知但一定很强大的生命方程式，哪个更重要？
最终，她一咬牙，把已经装满0级专长经验的罐子清空。
也即是放弃为第九防御专长开启准备的消亡之泪。
哈莉10级，第一次开启防御专长时，因为没经验，没准备足够的食物，开启0级食物防御专长的过程中，还从她体内抽取脂肪、蛋白质等营养物质作为能量。
让她一瞬间瘦了好几斤。
等开启第一专长，进化至宝为她提前预备了下一专长的经验罐子，在下一整数级之前，遇到高等纯粹的新防御能量，能提前装进去，为专长开启做好准备。
现在她89级17％，眼看没法在康斯坦丁到达极限前达到90级，只能将消亡之泪清空。
她将它清空在大海沟内，海怪体内原本就有微弱且驳杂的消亡之泪，说不得能让它们吸收了……她一定会回来，再次开启消亡之泪防御。
“你等等，我看看能否将它吸收。”
如果能吸收，就代表生命字符是一种可被吸收的纯粹能量。
装进罐子里，拯救了康斯坦丁，也伤害不到她，还不会浪费。
与之前一样，随着康斯坦丁解开束缚，生命字符“爱情”让哈莉血脉与之共鸣，淡淡红痕爬上她的皮肤……
“嗖！“哈莉再次化身黄光，消失在康斯坦丁的卧室。
已经清空了消亡之泪的第九专长经验罐子，没反应。
说明她之前的担忧是对的，生命字符不是纯粹的能量。
生命方程式和反生命方程式肯定也能防住，但前提是找到驱动它们的能量。
“你怎么又跑了？”康斯坦丁咬牙切齿道。
“生命字符，我实在搞不定。我放弃它了，你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
哈莉认怂了。
末了，她还感性地安抚渣康一句：“与一件不知用途、无法控制的至宝比，我肯定更在意你这个老朋友的安危。”
康斯坦丁坐在床边，恢复冷静与理智，垂眸沉思片刻，低声道：“哈莉，我有个计划，若成功了，能让你大赚特赚。”
“什么计划？”
“你试了两次，大概能确认，生命字符‘爱情’，属于你，对不对？”康斯坦丁道。
“可我控制不了它，它还会对我造成伤害。”哈莉无奈道。
康斯坦丁眸光一闪，幽幽道：“把它送给天父，那么你就是天父的债权人！
今天送出去一个字符，明天就可能收获一整条方程式。”
哈莉神情一震，“可能吗？”
康斯坦丁沉声道：“只要你有信心在他察觉到威胁前，先一步成长起来，能在放开手脚的他的面前保住性命。
你和我都对生命方程一无所知，他却在寻找它，想使用它。
以他的智慧、阅历、力量和权势，显然在寻找方程式方面，比我们更有优势。”
“好，把它送给天父。”哈莉立即道。
她又道：“不过，我们不能主动去找他，那样就是我们有求于人。今天我们求他，明天就没了要他还债的因果。”
康斯坦丁张张嘴，无奈道：“一定要快，我坚持不住了。”
“你祈祷他们早点找过来吧。”
又过去两天，康斯坦丁哀嚎道：“哈莉，带我去创世星吧，我快不行了。”
“放心，我已经联系了睡魔，他为你兜底，保证在最后一刻出手。”
哈莉安慰他道。
她也没说谎。
发现第九专长解决不了生命字符的难题后，她去了一趟梦境王国。
墨菲斯对生命方程式了解不多，只说它与生命本源有关。
但他能把它从康斯坦丁体内抽出来丢入灵薄狱。
嗯，睡魔也不想沾上那玩意儿。
他说它代表不详，却说不出原因。
就这样又过去三天，康斯坦丁头发白了一半，终于有人找上门。
水行侠、超人以及奇迹先生，带着一个脚踩飞行滑板的头盔男。
“你们这组合，倒真是稀奇啊！亚瑟，和平谈判结束了？”
哈莉一边将他们迎进门，一边吩咐艾薇拿啤酒与红酒招待几人。
超人奇怪道：“最近几天你在忙什么，连新闻都没时间看？
现在外星人都晓得亚特兰蒂斯已经正式和陆地人达成和解。”
“这位是？”
哈莉没说自己在做什么，而是将目光看向陌生的头盔男。
他双脚分别踩在一只滑板上，两块滑板连在“X”结构的车头上。
摩托车的把手，摩托车的“车灯”，但没有轮子，“X”上半部为把手，下半部为两只滑板。
很怪异。
更奇怪的还是滑板上的男人。
等众人皆在客厅沙发上坐下，他依旧踩在飞行滑板上，离地半米悬浮。
“这是来自创世星的新神，奥利安，他是天父的养子。”超人帮忙介绍道。

第八百五十六章 面见天父
哈莉看了眼奇迹先生。
他是达克赛德的养子，天父的亲儿子，此时却……
奇迹先生为美国白人的模样，能完美融入地球，却喜欢穿纳米铠甲，金红色的头盔遮住了他的表情。
外表像个贫穷版本的钢铁侠。
穿着钢铁战衣的钢铁侠。
虽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从他沉默不言的态度、疏离的肢体语言，可以猜出他对奥利安并不亲近。
“斯科特，这位奥利安是你兄弟？”哈莉还故意拿话刺人。
“我不认识他。”奇迹先生语气冷漠地说。
“没错，他是我兄弟。”
奥利安却看了他一眼，承认了。
“斯科特，我很抱歉。”他轻叹道。
“我都没见过你，为什么道歉？”奇迹先生漠然道。
头盔滑板男歉然道：“我们见过……虽然只交换人质那一次，我为当时的轻浮向你道歉，也为这些年你在天启星的遭遇……”
看着两人尴尬到令空气冻结的交谈，哈莉拍拍大超手臂，低声道：“你怎么把他两凑到一起了？”
大超也有些尴尬，用细不可闻的声音道：“奥利安是昨晚独自从外太空降临地球的。
当他被瞭望塔发现后，并没强闯我们的防御网，还主动进入正联总部，向我们解释了自己的身份与来意。
不过，我的确不晓得他和斯科特这么……我以为他们是兄弟，现在看来似乎不像。”
无论大超声音多小，都不可能瞒过近在咫尺的新神。
奇迹先生没说什么，奥利安却转过头，大大方方道：“我的亲生父亲是达克赛德。
我是他的次子，斯科特是天父的独子。
天启星与创世星达成和平协议时，进行了未成年继承人交换。
我不是达克赛德的第一继承人，但卡利巴克（他大哥）已经成年。”
奥利安叹息一声，道：“那天我和斯科特第一次见面，他在为未来的命运哭泣，我大笑着嘲讽了他。
迎接我的是我从未感受过的真诚父爱，达克赛德却将他装进笼子里，在天启星巡回展出，还丢入奴隶——”（ps）
“够了！”
斯科特低喝一声打断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哎，斯科特——”大超想追上去，却又回过头，再看看奥利安，神色迟疑不决。
水行侠端起啤酒杯喝了一大口，道：“他是你叫过来的，也和你关系最好，你去吧，这里有我。”
超人点点头，大步离去。
“奥利安，你来地球，来找我，是为了生命方程式？”
哈莉没装聋作哑，直接进入主题。
奥利安惊疑她的直接，点头郑重道：“生命字符的力量，你们凡人掌握不了，那天发生在欧阿星的事故，就是例证。”
“为什么新神能掌握生命方程式？有什么诀窍没？”哈莉问。
“诀窍……”奥利安眯眼思索片刻，用手拍了拍“摩托车滑板”的车灯，“我注意到你一直在看它，可能还疑惑我为何一直站在上面不下来。”
“呵呵，有这么明显吗？”哈莉尬笑道。
海王从沙发上坐直身子，“老兄，其实我早就想问了，就是不好意思开口。”
奥利安瞥了他一眼，道：“它是星辰滑板，新神神器，还融合了我的母盒。母盒是拥有生命意识的计算机，新神从不离开自己的母盒。”
“原来如此。”
“通过星辰滑板，我能释放出毁灭恒星系的星辰之力。”奥利安看着哈莉道：“无论我多么不认可达克赛德和天启星的一切，都无法否认自己的出生。
我是达克赛德的儿子。
在我被送到创世星之前，并不具备这种光明的力量。
是我的养父把它交给我，让我拥有星辰之力。
天父给我的不仅是力量，还有资格。
生命方程式是光的源头，天父天然就有使用它的技巧和权力。
我这么解释，你能明白吗？”
“天父是新神中的光明神王，达克赛德是黑暗神王，生命方程式象征光明，反生命方程式象征黑暗。”哈莉用疑问的语气说道。
奥利安有些勉强地点头道：“如果你能理解，也可以这么理解。”
他很不认同哈莉把天父当成“神王”，因为神王是旧神的专用称呼。
在旧神尸体上诞生的新神，心理上既看不起旧神，也对旧神怀有警惕和天然的敌意。
“我对天父不太了解，可既然他是达克赛德的对立面，至少证明我们能信任他。”哈莉道。
奥利安露出满意的笑容，道：“你完全可以信任天父，所有黑暗势力的敌人，都应该亲近天父。”
“好吧，我愿将生命字符交给天父。”
“很好。”奥利安越发高兴，咧嘴大笑起来。
海王亚瑟却眼神疑惑，这么干脆利落交出宝物的人，还是贪婪无度、只进不出魔女哈莉吗？
奥利安昨天便来到地球，与正义联盟见面。
英雄们先被创世星新神说服，才在今天下午带他来庄园。
他和超人过来，是为了帮他说服哈莉。
却不想过程如此顺利，他压根没来得及晓以大义。
“生命字符此时在我朋友体内，你能保证他不受到伤害吗？”哈莉问。
“我相信天父一定能。”奥利安道。
“那行！”哈莉站起身，问道：“咱们现在送他去创世星，或者天父光临寒舍，亲自过来一趟？”
“这……”
这么顺利，奥利安开始怀疑起来，魔女哈莉该不会有什么阴谋诡计吧？
“你随我来。”哈莉看出他脸上的狐疑，将他和海王亚瑟带到印第安山山腹，康斯坦丁的房门里。
“偶买噶，这是约翰&#183;康斯坦丁？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看到头发花白、像衰老了几十岁的虚弱老康，海王十分震惊。
“生命方程的字符在吞噬他的生命，所以，我需要立即将他体内的字符抽出来。
但我自己做不到，我无法控制生命字符。”
哈莉看着若有所思的奥利安道：“我已经联系好睡魔，如果你不来找我，我会在今晚将康斯坦丁带去梦境王国。”
奥利安面色微变，立即道：“不用了，我们现在就回创世星。”
魔女哈莉控制不住生命字符，他没半点怀疑。
睡魔能否将生命字符取出，他不敢有半点怀疑。
字符若真落在睡魔手里，天父都没法强逼他交出来。
撒旦彼列沦陷梦境王国，被睡魔装进玻璃瓶的故事，现在多元宇宙所有神灵都知道了。
“你们现在就走？要不再等等，超人还没回来呢。”
在哈莉将康斯坦丁装入黄灯能量泡泡，准备跟滑板神奥利安离开时，海王迟疑着说道。
“你们也想去创世星瞧瞧？”哈莉问。
亚瑟皱眉看了她一眼，含糊道：“或许吧，我们去外面喊他。”
大概三分钟后，超人从天而降，对奥利安道：“我们对创世星很好奇，能不能去看看？”
奥利安迟疑片刻，道：“请稍等片刻，我要请示天父。”
接着，他又解释道：“创世星也欢迎外客，不过你们既然去了那，肯定要见天父。
嗯，我会带魔女……咳咳，带奎茵小姐和康斯坦丁法师去见天父。
按规矩，我得先通知天父一声。”
“理解。”
超人点点头，让他去了山坡另一端。
“哈莉，你太冒失了。”等奥利安的身影消失，海王亚瑟低声道：“这个奥利安我们才认识没两天，虽然他看着人不错，但谁知道创世星上有什么？
你一个人过去，如果遇到危险怎么办？”
哈莉扫视他和超人，古怪道：“你们担心我的安危才要跟来的？”
“有一部分原因吧，我们把奥利安带过来的，就得对你和康斯坦丁的安危负责。”超人道。
哈莉很想说，真遇到什么事，你们跟过去只会成为累赘。
大咧咧跟奥利安离开，并非她真的傻大姐。
她现在胃袋空间里藏着睡眠的猫，天之声那边也还有几百万功勋，还能召唤耶比，有太多方法独自逃命。
至于说让正联跟来，遇到事后硬肛创世星……难度和打通达克赛德的天启星差不多。
哈莉还没开启神灵防御专长，现阶段遇到强大的新神、旧神，跑路是最好的选择。
“还有别的原因？”她问。
如果他们只单纯想保护她，就让他们留在地球得了。
超人严肃道：“达克赛德得到了反生命方程式，他很可能把地球当成目标，我们需要了解潜在的盟友。”
哈莉古怪道：“你有没有想过，原本达克赛德把目光放在‘一生之敌’的天父身上，忽然见到我等不起眼的蝼蚁主动上蹿下跳，会不会厌恶地一巴掌拍过来？”
“这……”超人怔了怔，喃喃道：“我还真没想过，会吗？”
“撕破曼，天父欢迎你们，正义联盟所有人都可以和我一起去创世星。”
就在这时，奥利安踩着滑板，兴冲冲飞过来叫道。
超人迟疑了。
“叫上百特曼，就我们五个人去。”哈莉道。
“百特曼……”超人若有所思点点头，“好，我去叫他。”
蝙蝠侠没开战机，而是用蝙蝠枪射出钩锁，套在超人手上飞过来的。
“BOOOOM！”
音爆般的声音与气浪炸开，奥利安带领一群地球人跨越多种维度，从四维物质宇宙，来到五维神域之创世星。
把地球投入天启星，犹如往湖泊里扔一颗石子。
创世星和天启星一样大。
在巨大的天启星上空，飘浮一座“人”字形状的天空之城。
那里便是新神的居所。
如果哈莉他们从外界飞入新神族的天空城，会看到地面残垣断壁，杂草丛生，旧日文明存在的痕迹非常明显。
但他们直接传送进入天空城，压根不知道城市在空中。
因为天空城太大了，比地球还大。
“欢迎你们，地球的英雄们。”音爆通道的白光刚消失，天父的声音便从对面传来。

第八百五十七章 创世星百万禁军总教头
dc八大神域，哈莉已经见识过天堂、地狱、梦境维度、天境，现在又要加上创世星了。
梦境维度真就是一个梦幻国度，一切存在都那么稀奇古怪。
天堂好似一团圣光，地狱则是一座苦难的粪坑。
天境有山有水有树林，有明媚的自然风光，很像古老的地球。
创世星哈莉没看到全貌，只以她此时的落脚点和视野……若非头顶明晃晃的日头，蔚蓝的天空，朵朵白云，她都会觉得自己进入了一艘巨型宇宙飞船。
地面街道、广场和高耸入云的建筑，都是一体式的全金属，科幻感极强，偏偏建筑风格和衣着服饰，看着都像古老的欧洲。
呃，就是好莱坞拍出来的三流电影——狗屎的太空歌剧。
“伟大的天父，愿你永居无上之位。”哈莉先向天父行了个神灵间最常见的抚胸鞠躬礼，才好奇打量对方的长相和气势。
又是个西方白人，腿粗、腰粗、脑袋粗。
威严肃容、方头大脸、体型彪硕的老人。
不过，哈莉的第一印象是，这家伙发量好足。
不仅没有西方人常见的秃顶，一张脸盘好似没人打理的庄稼地，野草般的毛发都快从头顶蔓延到脸上。
呃，他额头的发际线很低，从鬓角到下巴，又有一圈非常密集的白色胡须。
“哈莉奎茵，很高兴你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等超人、百特曼、水行侠，也学着哈莉做过见面礼仪，天父大笑着说出让哈莉心中微微不快的话。
——把生命方程给你，就是正确的选择？如果我不给，就是做错了？
哈莉心中立即把“慈悲”、“谦逊”两个代表性格光明面的词汇，从“天父为人评价表”中划去，添加了“自负”与“傲慢”。
并用小字注释了一句话：这位新神之王，也和天堂的天使、天境的神灵一样，是个拥有神力的外星人，没有真神的超脱与高深莫测。
哈莉笑容满脸地说：“伟大的天父，我在白银城时，就经常听天使们敬畏地讨论对你，说你是光明与正义的化身，是多元宇宙黑暗君主最大的敌人。
您这样的存在，我即便不知道该如何亲近，也会抱有百分百的信任和尊敬。
所以，虽然我已经和睡魔大哥约好，将康斯坦丁交给他医治，可一听说您需要我的帮助，立即就改变了主意。”
“哈哈哈，好，非常好！”天父笑得越发爽朗，几步走上前，拍了拍哈莉的肩膀，道：“哈莉奎茵，所有人都说你野蛮无礼、贪婪恶毒。现在我发现，他们都错了，你是个很不错的姑娘，我很欣赏你。”
“不，他们没说错。”哈莉表情严肃地摇头，在天父愕然的表情下说道：“我不仅野蛮无礼、贪婪恶毒，还狡猾阴狠、无恶不作。
不过，我的这些特性，只针对堕落的法师、狠毒的邪神、可怖的恶魔……针对多元宇宙一切邪恶与黑暗。
面对它们，我坑蒙拐骗，无所不用其极。
因为我坚信，对黑暗仁慈，就等于对光明冷酷。
我对天父你并没格外不同，这就是我对光明与正义的正常态度。
你是平衡黑暗的光明一极，是所有想要守护光明之人都该信任的伟大‘正义之神’。”
天父怔楞良久，慨然长叹道：“若非你已经是天堂战神，我都想邀请你加入创世星。”
超人和海王目瞪口呆，蝙蝠侠神情木然。
奥利安、贝卡等新神满脸不可思议。
“天父老……”哈莉顿了顿，目光真诚地问：“我在天堂时，一直喊上帝‘老大’。
我觉得你和上帝都是光明阵营的巨头，按辈分该叫你一声‘老哥’，不知会不会太失礼？”
超人和海王继续目瞪口呆，只不过眼睛瞪得更圆，嘴巴长得更大。
“太失礼了。”有些性格暴躁的新神面露怒色地叫起来。
“不……”天父向激动的新神们摆摆手，表情纠结地说：“哈莉，你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称呼我。”
他也觉得做魔女哈莉的‘老哥’，太过让她占便宜。
她只是个走了狗屎运的地球凡人，年龄不足他的一个零头，而他却是多元宇宙至高无上的存在，是创世星上的新神之王。
可再细想她的话……连上帝都是她老大，按辈分叫他‘老哥’，似乎是他赚大了？
都能和上帝一个辈分了，他还有什么不乐意的？
要知道“区区”陌客，都能和他在精华会平起平坐。
陌客在上帝面前算个啥？
“老哥，你说想邀请我加入创世星，是认真的吗？”哈莉笑呵呵道。
“呃，当然。”
天父忽然觉得很不自在，自己似乎失去了谈话的主动权，不仅话题拐进她的奇怪思路，还在气势上弱了……不，气势不输，只是打了个平手。
他不愿承认自己的气势被一个凡人压过。
“哈莉，白银城允许你加入别的神系？如果可以，我愿意送一份神力给你。”
——艹！
这时虽没人说话，可几乎每个人心里都在叫这个词。
哈莉摆手道：“我毕竟是天堂战神，不能给众天使做个坏榜样。
不过伊沙亚老哥一番好意，我若推拒就太不识抬举，而且我本心也十分原因在老哥的带领下，和创世星新神并肩鏖战黑暗势力。
我嘛，一个天堂战神，只会舞刀弄枪，可以做个创世星‘外聘教官’。
不用给我什么实权职位，就是借这个身份，咱们可以多往来、多交流，在比武切磋中共同提高，遇到战事也能叫我一起。”
天父皱眉想了想，堂堂战神，哪怕是杂牌子的阿卡姆战神，做个没实权的新神士兵教头，似乎也绰绰有余……
“哈莉，欢迎加入新神大家庭！等会儿我给你一个母盒。想过来时，发个信息提前通知一声就行了。”
说到这儿，天父实在不想和她再东扯西拉，直接看向被海王抱在怀里的康斯坦丁，道：“生命字符在他体内？”
“嗯，我这朋友是魔法宗师，在用宗师法则压制它。抽取字符时，不会伤害到他吧？”哈莉问。
天父看向新神中一个穿黑色铠甲的壮硕老人，“赫亚特，保证他的安全，抽出生命字符后，再帮忙清洗血脉，让他恢复健康。”
黑甲赫亚特向天父点点头，就过来从海王手里接走康斯坦丁。
“取出来的生命字符要放在哪里？老哥你会吸收进入体内吗？”哈莉问。
如果字符被他吸收，那她今后得减少和他见面的次数，免得字符又要与她心神共鸣，让天父察觉出来。
“不，生命方程式不是用来融入身体的。”
没有任何意外，生命字符成功入手，天父十分高兴，面带笑容地解释道：“生命方程高于生命本身，没谁的身体能承受方程式带来的负担。”
“反监视者似乎把方程式放在体内。”哈莉道。
“你见过的反监视者是什么模样？”天父问。
“外表一层金属壳，长得怪模怪样。”
天父笑了，“监视者呢？”
哈莉若有所思，“监视者是个白人男子的形象。”
“反监视者原本也是人类形态，反生命方程式改变了他的生命模式。”天父道。
“如果反监视者有反生命方程式，他为何没对我们使用？”超人疑惑道。
“其实，他用了。”天父神色复杂道：“之前我一直疑惑，反监视者为何忽然变得这么强大。
一瞬间湮灭无以计数的物质宇宙，再把物质转变成反物质能量。
那种力量，超过了我对宇宙管理者的认知。
可惜反生命方程式第一次出现在多元宇宙，我没发现，只以为天命如此……当然，反监视者得到反生命方程式，这事本身也不是意外。”
“不是意外，是谁给他的？”哈莉问。
天父垂下眼眸，摇头道：“至高之上，只能是天命。
我们都没发现反监视者体内的反生命方程式，唯独达克赛德例外，也是天命。
现在生命字符在地球出现，由你送到我面前，还是天命所归。”
哈莉觉得堂堂至高谈天命很扯淡。
可仔细一想，至高已经代表多元宇宙范围内最强大的独立意识，能把至高安排得明明白白的，八成不在多元宇宙范围内了。
那样的存在，说是天命也不为过。
蝙蝠侠皱了皱眉，他对虚无缥缈的天命不感兴趣，问道：“达克赛德也会用反监视者的方式湮灭物质宇宙？”
天父摇头道：“我没见过完整的生命方程，只猜测它代表一种操控与改变的力量，与生命有关。
很可能，不同的人使用它，能发挥不同的效果。
也可能，最终效果由使用者的心意决定。”
……
几人又聊了一阵，天父便亲自领着地球人游览自己的王国。
为了展示创世星的强大，和他自己的威仪，天父把他们带到训练神族的广场，重点介绍了自己麾下的战士。
他指着下方鼓角齐鸣、声势浩大的军阵，豪气云干地道：“这里只是创世星三百训练场之一，我们共有数以百计的新神，数百万新神族战士，我们有能力应对任何邪恶势力的入侵。”
超人、蝙蝠侠、海王，表情凝重。
“三百个？”哈莉却一声惊呼，口水都差点流了出来。
下方的新神族士兵，因为天父的到来，在短短半分钟内列成军阵，能轻而易举估算出人数，不低于三万！
天启星新神教头这个职位，简直太有前途啦！
哈莉都开始幻想：100级时，第十防御专长选择什么呢？
喔，对了，她得弄明白生命方程的力量本源，如此才能针对性开启专长。
“老哥，生命方程式的本质是什么？”

第八百五十八章 达克赛德危机
“方程式就如同它的名字，无论反生命方程式，还是与之对立的生命方程式，都是生命的公式化。”天父道。
“能不能说具体点？”哈莉问道。
她也知道生命方程一定与生命有关。
可知道与生命有关，也无法确定它的力量啊！
天父反问道：“你觉得生命的本质是什么？”
“思维与情感？”
“这么说也不算错……”天父轻轻点头，“所以，你也可以认为生命方程式的本质是思维与情感。
比如，你得到情感要素‘爱情’，它成了生命方程式的一个字符。
那么，方程中的其它字符可以推测，也与‘爱情’一样，是一个个情感要素。”
“为什么会有情感要素诞生？”百特曼问。
天父眸光一闪，又一次反问道：“湖泊里生出冰时，你觉得稀奇吗？”
百特曼摇头。
天父再问：“山中生出矿石，稀奇吗？”
百特曼再摇头，面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难道我们的多元宇宙，与情感要素有关？就像灵薄狱内的神域，都是思维构成的，整个起源墙环绕的宇宙，也来自更高存在的思想？”
天父先轻轻点头，又不确定地摇头，叹道：“即便我是新神的主宰，也无法做到全知全能。宇宙之外的存在，只能靠推测和想象。”
百特曼陷入沉思。
哈莉道：“伊沙亚老哥，我想问的不是生命方程式的构成和成分。我想知道，它源自一种什么力量。
比如，魔法师用出火球术、冰锥术，这些各具功能的魔法，是元素之力在咒语下的展现。
又比如，神灵使用神术点石成金、活死人肉白骨，靠的是神力，而神力由魔力与信仰力构成。
那么，生命方程，它发挥作用时，本质上消耗的是什么力量？”
天父沉吟片刻，道：“你的同伴使用过生命字符，它相当于最残缺的方程式。他消耗了什么力量？”
“血脉之力，精力，精神力……可这只是表象，使用魔法也会消耗精神力，精神力却不是魔法的本质，魔法元素才是。”哈莉道。
天父心里也没有确切答案，可他又不愿直说‘不知道’，只能一边思索，一边组织词汇，缓缓道：“这又回到之前的话题——生命方程的本质就是生命。
问题是，生命方程是谁的生命的本质？
你说生命是情感与思维，有人说生命是一段经历，还有人说生命就是特殊的有机化合物……这些都是宇宙内生命个体对自己生命的理解。
可以用来描述生命方程，但肯定不完整、也不够精准。
刚刚蝙蝠侠问我，为什么会有情感要素诞生。
我的答案是，我们所处的宇宙，便是从一个念头开始演化的。
假设在宇宙外，存在一位我们无法理解的存在，再假设它是一个生命体，创世之神以它的念头为根基，创造了现在的多元宇宙。
那么，生命方程式的完整表达，应该是它的生命本质。”
说到这儿，天父表情纠结地看着同样表情纠结的哈莉，有些尴尬地问：“我这么说，你能理解不？”
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像在说胡话。
“你确定我们的宇宙始于一个念头？”
哈莉的确纠结，不过她纠结的不是无法理解他的话，而是能不能接受的问题。
天父表情更加纠结了，“这个看法并非来自我。”
“谁说的？”哈莉好奇道。
“乌克萨斯，也即是达克赛德！虽然现在形同陌路，还成为生死之敌，但我和他的确是亲兄弟。
我和他联手打败旧神，并夺取祂们的全部智慧后，讨论过宇宙的起源与本质。
嗯，我们新神诞生较晚，但在旧神的记忆中，有很多与宇宙起源相关的内容。”
天父毫不避讳地说出自己和黑暗君主的关系。
他不说也没法隐瞒，多元宇宙的大能者都知道，所有新神也都知道。
听到宇宙起源于念头的观念来自达克赛德，哈莉有些信了。
“如果宇宙来自一个念头，那么可以认为宇宙即是生命意志的体现。由此推论，代表念头主人的生命本质的生命方程，也即是宇宙的方程式？”
假若达克赛德是对的，如果方程式约等于宇宙。
那么，不存在‘宇宙防御专长’，自然也不存在“生命方程式防御专长”。
又因为宇宙由七种基础力构成，要对抗生命方程，哈莉得努力聚齐七种基础力防御专长。
七大专长共鸣，足以抵挡宇宙内任何伤害。
……
新神也是神，神能创造奇迹。
康斯坦丁再次恢复年轻，唯有皮肤上的红痕无法消除。
“法克，就在半个月前，我还是足以与基努里维斯媲美的型男，现在不仅下巴长出畸形的鱼鳃，连白皙光滑的皮肤也变成了粗糙的裂纹状。”
“看开点，你从来不以外貌取胜，你卑鄙无耻的内在，才是精华之所在。”哈莉笑着安慰他。
康斯坦丁恢复健康，哈莉几人便“BOOOM”的一声，回到地球。
天父兑现承诺，临行前送了个高等母盒给她。
不过，启动音爆通道的人不是她，而是奥利安。
滑板男对地球很好奇，决定在米国做一段时间超级英雄。
大超异常欣喜，将他招入正义联盟。
如此，地球英雄界，又多了一位……喔，不止一位，奥利安的漂亮老婆，也说过段时间来地球旅居。
“你很开心，认真的？没有伪装？”哈莉看着大超，古怪道。
“正义阵营再添新人，这是好事，为什么要伪装？”大超不解道。
回到地球后，蝙蝠侠立即向正联几位巨头发出召集令，名义上是为了奥利安入会的事，实际上把哈莉也叫了过去，想讨论“达克赛德与反生命方程式危机”，以及“地球对创世星的外交策略”。
“也就是说，你完全信任奥利安，信任天父和创世星？”哈莉道。
百特曼问：“你不信任他们？为何还要加入创世星？”
哈莉想了想，坦言道：“很明显，新神傲慢，也并非他们自认为的‘多元宇宙正义之光’。
若真是正义之光，达克赛德的黑暗势力就不会那么猖獗。
别说什么天启星与创世星的和平协议，正义是不会向邪恶妥协的。
妥协的正义就不再是纯粹的正义。”
大超挑了挑眉，说道：“这话我很赞同，但从你嘴里听到有些奇怪。”
“奇怪什么？就算不吃猪肉，难不成还不能对梅菜扣肉发表看法了？再说了，我觉得我很正义，我是天堂战神，是天启星教官。
八大神域唯二两个打着‘正义与光明’旗子的势力，都属于我的阵营，还能有谁比我更正义？”
“你坚持纯粹的正义不？”神奇女侠问。
哈莉摇头叹道：“我做不到，所以即便我很正义，也从不标榜自己正义，更没竖起‘正义’的牌子。”
正联七巨头觉得她话中有话，他们正义联盟，不就竖着正义的牌子？
他们的正义纯粹吗？
一阵沉默中，百特曼道：“我们正在讨论创世星，别岔开话题。”
哈莉点点头，继续道：“至少过去的无数年，创世星没入侵过一个星球，天父虽高傲，也没啥大的黑历史。
我作为一个个体，和那些新神打交道的风险较低，收获却非常大，值得交往。
但你们是地球英雄的代表，代表地球的整体利益，需要考虑的问题更多些。
比如，我们已经得出新神傲慢，高高在上，鼻孔朝天……理论上，他们应该看不起地球人。
那为何会让‘太子’在地球做超级英雄？”
“地球特殊，奥利安即便带着了解我们、打探地球情报的目的，也不代表他完全在敷衍我们。”大超道。
神奇女侠皱了皱眉，她还没和奥利安打过交道，没有先入为主的印象，此时听到两人谈话，反而觉得哈莉的更有道理。
“奥利安加入正联已成为事实，难以更改，我们应该考虑什么问题？”她问道。
哈莉竖起两根手指，“第一，创世星对地球有没有野心？
这里的野心并非实质上的占领，天父若不发疯，还不至于派兵奴役我们。”
呃，哪怕习惯性用阴暗思想揣度别人的哈莉，这次也踩坑了。
天父的“地球战场计划”，比单纯派兵占领地球可怕多了。
他想将地球变成天启星和创世星的战场，把地球人“进化”成实力堪比新神族、完全听命于他的“正义先锋兵”。
只能说，“高等人”口中的正义、仁慈、平等，“低等人”听听就行，谁当真谁是傻蛋。
即便“高等人”没撒谎，真心坚持正义的理念，可“高等人”会把“低等人”当自己人吗？
就像地球人搞平等、民主、自由，人类会对猩猩平等、民主？
在新神族面前，地球人和未进化完全的猴子有什么区别？
人类会觉得，如果有“神仙”把猴子点化成人，是对猴子的莫大恩惠。
天父也有同样的理由认为，他用神仙般的生命方程式，让人类进化成有实力、有道德（服从他命令）的新神族，是非常正义的。
不能怪哈莉太笨，只能说天父之前的名声太好。
过去百万年的大数据分析，他一直坚持正义，是个好人。
就像大数据分析哈莉的信用，她似乎一直兑现诺言，是个一诺千金的守信者。
可事实呢？
“天父对地球的野心……你是说情感要素？”百特曼问。
神奇女侠道：“情感要素如何产生？既然能出现一例，就可能有无数例。”
哈莉一摊手，“我也是第一次见到情感要素，只猜测它与深沉、纯粹、真实的情感有关，你们今后多留意一下吧。
第二个需要注意的问题，在天父与达克赛德的战争中，我们地球该处于什么位置。”

第八百五十九章 小道消息
“唉，地球危机怎么就没完没了呢，无限地球危机仿佛还在昨天，亚特兰蒂斯危机又爆发，海底人刚结束闹腾，更可怕的达克赛德又来了。”闪电侠用力靠在椅背上，无奈说道。
“亚特兰蒂斯危机彻底结束了？”哈莉看向海王。
亚瑟皱眉道：“露易丝&#183;莱恩对我进行过至少五次专访，还有‘亚特兰蒂斯系列’新闻节目，你都没看？
即便不看新闻，沿海各大城市举行的庆祝大游行，你不知道？”
哈莉道：“我看过新闻，可既然你这个当事人在场，我当然希望了解些更深的内幕。”
“你想了解，为何不亲自参与谈判？叫了你好几次，你都不来。”大超埋怨道。
“我去了又能做什么？从一开始，我就只是中间人，后来亚瑟成为海王，海陆两族间不再需要调和气氛之人，中间人也没用了。”哈莉道。
“你的建议……”大超一脸纠结，“你的建议很糟糕，但确实解决了问题。”
“我有什么建议？”哈莉奇怪道。
百特曼道：“找到一条连接异世界与地球的维度裂缝，把垃圾扔进去——这是你对哈尔说的吧？
数十年来，暗影局一直负责处理异维度入侵事件。
他们掌握了上千个异世界和上万个维度裂缝的资料，轻而易举就为我们选中了一个目标——‘地狱星’。
一颗环境极度恶劣，没有原住民的外星球。
过段时间，等暗影局将24个‘只进不出’的维度入口，分别固化到亚非欧几大洲，这条新闻才会公开。
届时各国难以处理的有毒废弃物，都将扔进地狱星。”
“你们也太懒了吧？”哈莉嘴角抽搐，“这种治标不治本的方法，几乎是最差的选择。”
今天能扔废料，明天会不会扔“垃圾人”？
无数年后，地狱星会不会发展成dc的萨卡星？
海王叹道：“但它也是目前海陆双方、地球各国都能接受，且成本最低的选择。
我曾建议，向地球人提供亚特兰蒂斯的‘无限水能源’。
结果海陆双方一起反对。
连我母亲和维科，都不支持将亚特兰蒂斯的能源技术外泄。
地球政府同样不同意。
可回过头，我的电话便被各国代表打爆。
他们都一个目的——让我悄悄为他们提供能源技术。
我只能把他们的电话全部录音，然后打包发送给每个人。
最后还换了个手机号。”
哈莉囧着脸，向他竖起大拇指。
“亚特兰蒂斯内部的问题解决了吗？”她又问。
海王道：“奥姆恢复健康后，又和我大战了两次。
一次在陆地，在慈恩港的海滩上。
嗯，我父母已经团聚。
奥姆不擅长陆地战，被我轻松拿下。
他不服气，又约我在海里大战一场。
虽然稍微多费些时间，但我又赢了。
至少表面上，他向我表示了臣服。
我则册封他为‘海洋领主’，暂时只有爵位没有职权。
亚特兰蒂斯内部的话……”
他惆怅地叹息一声，“我母亲让我施以宽容和真诚，时间能改变一切，他们早晚会接受我。”
哈尔乔丹抬起手腕，绿灯能量快速具现一只手表，他看了眼时间，有些焦躁地说：“各位，咱们能不能快点进入正题？”
“你很忙？”
哈莉问了一句，便想起来，地球绿灯军团正闹分裂，他这会儿八成正焦头烂额。
“好吧，咱们继续之前的主题——天启星与创世星。”
超人心中一动，说道：“奥利安来地球做超级英雄，会不会为了寻找情感要素？”
哈莉道：“他不是加入了正联？你们盯着点就行了。而且情感要素不是重点，那玩意儿太邪性，你们别碰，见过之后先通知我。”
等她将它变成她的之后，再借贷给天父。
“你们现在要做的，是确保天启星与创世星之战中，地球尽量少地被牵扯进去。这也是此次会议的重点。”她严肃道。
“如果达克赛德再次入侵地球，创世星会下场帮我们吗？”神奇女侠问。
“上次没有，下次也不会有，除非地球上有什么东西，被达克赛德得到后，能极大地增强他的实力。”百特曼很理性地叹息道。
“达克赛德有反监视者强大？如果地球英雄和创世星新神一体同心，能不能战胜达克赛德？”撕破曼看着哈莉问。
哈莉反问道：“如果天启星先入侵创世星，你们愿意为天父抛头颅洒热血、十人征战一人归？”
“从大局上看，我们应该支援……”大超苦笑摇头，“但连我都无法心甘情愿为创世星牺牲自己性命，更没法要求别的英雄那么做。”
“达克赛德入侵创世星时，地球不会支援；达克赛德入侵地球时，创世星也会看戏。
问题来了，达克赛德多愚蠢，才会两线开战，同时入侵地球和创世星，逼迫我们和新神一体同心？”
众人鸦雀无声。
哈莉继续道：“回到超人之前的问题，能战胜反监视者的我们，能不能合力战胜达克赛德？
如果他没有反生命方程式，地球能与天启星二八开，我们的胜算只有两成。
因为天启星不止达克赛德一个，还有数以百计的黑暗神将，每一个都有钢铁之躯，每一个都是真正的神灵。
多数超级英雄也就能应付一下类魔……”
哈莉瞥见百特曼脸颊不自然地抽动几下，连忙安抚他道：“我没特意针对你，百特曼。很多硬实力比你强的超能英雄，也打不过类魔。”
百特曼脸更黑了。
“我扑杀的类魔不少于80只。”他闷闷地说。
不是一百，也不是模糊的数十只，而是八十……百特曼，其实你也很在意吧？不然也不会默默记在心里。
哈莉看了他一眼，表情和语气都尽量平淡，道：“抛弃技战术，你的力量和速度，不如改造体的类魔。
可你已经是普通人中的巅峰存在。
地球要与全力状态下的天启星二八开，也得看技战术，和纳布那些地球大佬是否愿意搏命……他们八成不愿意。
无限地球危机，地球面临那么大的危险，纳布照样摸鱼，从头摸到尾。
现在达克赛德得到反生命方程式，只怕到时候天堂地狱、天境冥府几大神域又要闭门歇业。
所以，真的硬肛此时的达克赛德，我们胜算非常低。
所以，我们需要创世星和天父，需要他们做先锋，承受达克赛德的第一波攻击，既削弱天启星的力量，又能测试反生命方程式的作用和极限。
天父八成也和我一样的想法，咱们不能让他如愿！”
海王亚瑟吐槽道：“我看你和天父相谈甚欢，你崇拜他，他欣赏你。
你当场认他做‘老哥’，他当场表示愿意给你个新神神位。
背后却这样相互算计。”
“这是算计吗？”哈莉瞪了他一眼，“任何智商、情商没掉线的领导者，都得这么想、这么做。想不到，做不到，就是对自己族民的不负责。
或者，你觉得地球应该做个先锋官，把自己打烂，让创世星把损失降到最低？”
“我没说你做得不对……”海王抠了抠头皮，嘟哝道：“我以为你和天父是真心相交，你们的表情、语气、眼神……各方面的情感，都太自然、太逼真。”
“我与伊沙亚老哥的确惺惺相惜，奈何我们都有多重身份。”哈莉叹息道：“作为银河上将，我希望创世星挡在地球前面。
作为一个个体，我会信守承诺，不负友谊，在创世星遭遇达克赛德入侵时，孤身前往支援，奋战在第一线。”
“你没开玩笑，等达克赛德入侵创世星，你真会去支援？”大超惊疑道。
哈莉表情认真道：“忙完眼前的事，我就把工作重心转移到创世星。
我会与创世星的将士们共同训练，共同提高，最终也将共同作战。”
这不是玩笑。
创世星数百万新神族，数百位新神，那该多少经验？
全部轮一遍，升个二三十级不过分吧？
有了一百出头的防御，再开启消亡之泪、神力两大防御专长，七大基础力防御专长总数达到五个。
即便达克赛德真带着反生命方程式降临地球，即便她还是打不过，但他打得动她吗？
“在创世星你能得到什么好处？”百特曼好奇道。
“我的武道遇到瓶颈，而且，我正在凝聚战神神格，都需要大量战斗。”
面对自己人，哈莉选择了说“大实话”，没把“替地球守国门”的漂亮话拿出来糊弄他们。
果不其然，听到如此“坦诚之言”，正联七巨头都面露恍然之色。
“神奇女侠，达克赛德危机即将到来，你有没有感受到紧迫感？”哈莉忽而转向戴安娜。
戴安娜怔了怔，点头道：“之前还没有，现在被你一点名……我得加强锻炼，提升自己。”
“我建议你没事儿就回天境，通过挑战诸神来增强实力。你也是战神，要多与同级别的神灵战斗啊！”哈莉劝道。
她单刷创世星，戴安娜单刷天境，双份经验池，她还不得起飞？
“天境……”戴安娜神色迟疑，“未得父神召唤，我不能去奥林匹斯山。”
“你把现在的处境和祂说清楚……”
百特曼瞥了哈尔乔丹一眼，他似乎在通过戒指和外面的人说悄悄话。
“咳咳！”他轻咳几声，把话题又拉了回来：“提升实力是你自己的事，还是具体说说，如何让达克赛德把目光放在创世星上，而非先拿地球开刀。”
“尽量低调，别去拉达克赛德的仇恨，另外……“哈莉眯眼思索片刻，沉声道：“传出小道消息，天父欲要将地球变成埋伏圈，引达克赛德入瓮。”
大超诧异道：“低调我理解，我们也没机会招惹天启星，可小道消息可靠吗？”
另外几位巨头也惊疑不定。
“小道消息是我放出去的，你说可靠不可靠？”哈莉木着脸道。
“不是，我当然明白你的意思，可听着很可靠呀！”大超道。
“听着不可靠，还怎么糊弄达克赛德？”
大超无言以对。
哈莉眸光一闪，幽幽道：“虽然是我瞎猜的，但未必不能是天父的真实想法。”

第八百六十章 黑暗面俱乐部
哈莉和正联七巨头开完闭门会议之后，就去了大海沟，继续单刷百万海怪。
经验增长极其缓慢。
一是因为每只海怪能提供的经验总量有限。
实力、名声、能否搞事、在多元宇宙的活跃度，是经验总量的四大变量。
海怪除了野兽本能的“微薄”实力，其它三项的数值几乎为零，所以单个海怪的经验有限。
二是因为海怪皮糙肉厚，牙尖嘴利，很难被杀死，哈莉为了练级，也没浪费时间击杀它们。
这就导致了重复野怪的比例太高，比如，她被攻击100次，有80次来自被薅光经验的海怪，效率便只剩20％，而且效率是不断降低的。
不过，‘创世星教官’这次主要为了挨打。
从海怪对她的毒液伤害中提取消亡之泪。
之前为了试验生命字符，哈莉把0级罐子里的消亡之泪扔在海沟里，现在又要把它们凑齐。
来回折腾很麻烦，挨打升级也很枯燥，可哈莉现在有了动力与冲劲儿：现在不努力，明天达克赛德携反生命方程式降临地球，她可能成为情绪与欲望的傀儡——就像当日留着口水、双眼冒红光、使劲扑向渣康的小蓝人。
每当她感到累感到苦的时候，就在脑海回想当日场景，当即身子吓得一哆嗦，再次充满干劲儿。
另外，她心中还充满了希望与期待：把开启第九专长的0级罐子装满，她便可以去创世星疯狂升级啦！
90级，100级，甚至更高！
80级时，厚皮神功触动法则海，却没诞生法则。
90级时，会不会出现法则，让她成为当之无愧的武神？
……
半个月后。
创世星。
“大事不妙啦，天父！”
奥利安踩着滑板，急匆匆冲入创世星‘神匠’赫亚特的实验室。
“奥利安，你在大呼小叫什么？”天父不悦呵斥道。
“天父……”奥利安飞到天父边上，只叫了一声，便被实验台上的那团璀璨白光，吸引走全部主意。
创世星神匠赫亚特之于天父，犹如狄萨德之于达克赛德，卢修斯&#183;福克斯之于蝙蝠侠，他们都是后者的科技顾问与支援。
与狄萨德和卢修斯还不一样，赫亚特拥有科技与创造之神的神职。
是科学侧的神匠。
神匠的实验室为半径20米的圆形，天花板有五层楼高。
圆形实验室的四周，即为五层楼台。
此时，天父站在二楼，双手扶着栏杆，脖子前伸，双眼聚精会神盯着下方。
那儿有个五米高，好似体型放大了百倍的显微镜的设备。
“显微镜”的镜筒射出一束白光，在“载玻片”的位置，有一团白光不停闪烁光辉、变幻形态。
所有看到它的人，心中都莫名升起一股甜蜜与幸福的感觉，脑子里还不自觉想起往日的、现在的情人，回味热恋中的美好。
“嗡——”一阵蜂鸣的颤抖后，那团白光扭曲成一个奇特的字符，状态稳定不变，白光也收敛，不再耀眼。
“成了？”天父激动问。
下方半长头发扎成马尾的老神匠点点头，道：“现在不会再失控了，您可以很轻松地操控它。”
说着，他还拿出个手臂粗、一米长的金属权杖——造型上更像大号的来复枪。
神匠控制“显微镜”，把字符装入中空的亮银色权杖，那权杖中段开始散发淡淡白光。
“伟大的天父，生命字符已经融入您的‘至高权杖’。”他神色恭敬，双手捧着权杖递给天父。
天父接过权杖感知了一会儿，皱眉道：“只一个字符，距离完整的生命方程太远。除控制人类情绪这一最低级的功能，几乎没什么用。”
“您也说了，它只一个字符。根据我的测算，大概累积二十个字符，才能发生质变。
不过，有了这节字符，您寻找其它生命字符或方程式时，效率能提高百倍不止。”赫亚特兴奋道。
“很好！”天父心中一动，身前出现一扇脸盆大小的空间门。
透过空间门，可以看到对面有另一个天父和坐在椅子上的密特隆。
位于创世星的天父本体，随手一抛，权杖落在起源墙边缘的天父分身手里。
空间门轻轻颤动几下，倏忽间合上。
天父心满意足地回过头，问道：“奥利安，你急匆匆找我，有什么事？”
“您的‘地球战场计划’暴露啦。”奥利安激动道。
天父瞳孔收缩，“怎么可能暴露？这事只有寥寥几位新神知道，我相信你们都不会背叛我。”
“不是我们透露的，是被人猜出来的。”
“谁？”天父脸色一变，“难道是魔女哈莉？”
“那倒不是。”奥利安摇头道：“她这段时间一直在深海捕猎海怪，没心思关心这事儿。
消息似乎是从天境传开的，从天境传到魔法界，然后被地球英雄知晓。”
“天境……莫不是命运三女神？那帮旧神难道也察觉到危机？”天父猜测道。
奥利安道：“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消息已经传出，您的计划该怎么办？”
天父摇了摇头，是谁在盯梢他、预言他，十分重要。
因为这次的危机，不仅与达克赛德与他有关，大半个灵薄狱也将被牵扯在内。
之前的无限地球危机只是序幕，接下来……
“传言中，可有说我如何利用地球做战场？”
“流言很模糊，没具体说您会做什么。”
天父笑了，“至高存在当然没法被完全预言，命运三女神也付不起代价。不用管他们，我继续寻找生命方程式，你继续缓慢地影响地球。”
“我该怎么和地球英雄解释？”奥利安迟疑着说：“他们都是正直高尚的人，我不想对他们说谎。
或者，我该告诉他们，生命方程式能让地球变得更完美？”
“不，至少现在还不能，在我拿到完整的生命方程之前，不要节外生枝。”天父严肃道。
奥利安心里有几分犹豫，却还是干脆利落地答应下来。
……
午夜，米国，克利夫兰。
这座城市像十年槟榔爱好者的牙槽，一栋栋老旧的楼房是歪七八扭的烂牙，建筑间的街道是藏污纳垢的牙缝，城市里的人，便是口腔里的细菌。
春寒料峭，冷风如一条幽灵，低声呼啸着穿行在一条残破阴暗的巷道……像是吃进肚里的过期汉堡，无法控制地在肠子里流畅滑行。
“哗啦啦——”七八张报纸从地面飞了起来，真的如同白色幽魂般舞动，让衣着考究的风衣男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他四十出头，大背头梳得整整齐齐，胡子刮得干干净净，衣服没有污垢，还很时髦，很有品位。
“老兄，咱们就这么大咧咧的行走？”
“不然呢？咱们这种人总不会怕黑，怕被抢劫吧？”
前面带路的阿福头小黑头也不回，一边抽烟一边埋头行走。
“当然，我相信黑暗面俱乐部（dark side）的实力，相信克利夫兰没人敢招惹你们……和你们的客人。
不过，这几年超级英雄的数量，比少女的奈子都膨胀得要快。
咱们大大方方走在大路上，会不会太过引人注目？会不会已经被人盯上了？”
一边说着，风衣男还张头四处打量，主要看向屋顶与窗口。
“呵呵，你担心超级英雄？”阿福头小黑意味不明地笑了起来。
“老实说，这种环境下，我老是担心蝙蝠侠突然从一栋房屋上跳下来。”风衣男苦笑道。
“老兄，这里是克利夫兰，这里唯一的英雄是勒布朗。”
小黑脸上的笑容五分讥讽，五分自豪。
“勒布朗？”风衣男怔了怔，疑惑道：“恕我孤陋寡闻，最近英雄实在太多，我只认识小狗英雄论坛B级与B级以上的英雄。”
“你一定认识他。”小黑脚步不停，指着惨淡路灯下的一面高墙，上面用彩漆画了个四米高的壮汉。
穿着NBA24号球衣，腋下夹着一颗篮球，眼神坚毅，像是正在“做决定”。
“喔，是他呀……”风衣男恍然的同时，脸上又出现些鄙夷。
克利夫兰不愧是米国最烂的城市，在英雄们卷得开始组团共享一座城市的今天，竟连个E级英雄都不肯来这边。
阿福头小黑在一栋20层大厦钢筋侧门处停下，回头古怪看着风衣男道：“你觉得区区英雄，能拯救这座城市？
不能拯救城市，只为他自己赚取名声和荣耀的王八蛋，我们为何要容忍他？”
“哐当哐当……”他用力拍打铁门。
风衣男把他的话在脑海里绕了两圈才明白过来：这座城市出现过超级英雄，但还没成长起来，就被弄死了。
“哥谭来的罗斯夫先生吗？”另一个上了年纪的老黑，出现在门的另一边。
“没错，是我，哥谭鳄鱼帮的代表，肯尼&#183;罗斯夫。”
风衣男上前一步，让对方看见自己的脸。
同时在靠近铁门后，他也发现门上方有个灰色的“Ω”记号。
他完全没在意。
“咔嚓咔嚓——”铁门被拉开，阿福头小黑点了一支烟，在门边靠墙站着刷小狗视频，并没跟进去。
……
穿过一条浑黄灯光覆盖的走廊，风衣男被带到一间宽敞的待客室。
一个身材魁梧的老女人坐在沙发上，两个小伙一左一右腻在她身上，喂她喝酒，往她肥厚嘴唇边递草莓。
隐约间，还能听到从前面夜场传来的激昂音乐。
“您好，我是哥谭鳄鱼帮的肯尼&#183;罗斯夫。”
虽然惊诧‘黑暗面俱乐部’的大佬是个老而弥壮的女人，但风衣男还是表达了百分百的敬意。
“你可以叫我‘奶奶’。”那白头发的壮实女人说道。

第八百六十一章 慈祥奶奶孤儿院
“奶……奶。”
风衣男心中骂娘，可为了利润丰厚的大生意，还是扭曲着脸喊了出来。
“多少个？潜力如何？”奶奶直接问道。
“两个C级，四个B级，一个A级，一个疑似S级。”
奶奶眼睛一亮，推开两个小奶狗，身子前倾，笑道：“你确定，S级？”
“不确定，疑似S级。不是我们不想更准确地测试，实在是能力有限。我们的帮主，也才A级异能者。
他说那小姑娘比自己更有潜力。
您要是心有疑虑，可以亲自检查。”风衣男解释道。
“他们都带到克利夫兰了？”奶奶问。
“嗯，到来了，七号灰狗巴士车站的老柯克汽车旅馆，老柯克在帮忙看守他们。”风衣男道。
奶奶豪气地一挥手，“这是第一次交易，我很欣赏你的诚实与大气，无论那个孩子是不是S级，都按照S级异能者的价格算。
因为是女孩，我加倍，算两个S级！”
风衣男欣喜若狂，连忙鞠躬行礼，“谢谢奶奶，今后我们一定尽力为您寻找更优秀的孩子。”
奶奶招来一个大黑，吩咐他去老柯克汽车旅馆把人接过来，然后看向风衣男道：“价钱已经谈好，你是要美刀，还是黄金？外星币？军火，外星武器，魔法物品……”
她左右看看，在沙发扶手的缝隙里，取出一个平板电脑，打开一份清单目录，递到风衣男面前，“你自己看，随便选。”
“真的是外星货币，外星武器，连小型飞船都有……”
风衣男托着平板的双手在颤抖。
不单单是兴奋。
对方能拿出外星货币和外星武器，还随便让他挑选。
那么，‘奶奶’是什么人？
唔，这老太婆像个在“天下第一格斗场”练了50年的俄罗斯老大妈。
大概是个地球人。
应该是傍上了外星佬？异界法师？
这也不奇怪。
无限地球危机期间，他们还在塔马兰军官手里进口过外星杜萍呢！
就在风衣男挑选商品时，奶奶点燃一支雪茄，舒服地吸了一口气，问道：“你们没闹出大动静吧？”
“奶奶还怕麻烦？”风衣男抬头，诧异道。
“别的地方我当然不怕，可你来自哥谭。”奶奶吐出个烟圈，淡淡道。
“哥谭？喔，你害怕银河上将？”
“我不怕她那个人，只是怕惹麻烦。毕竟我是个生意人，生意人最怕麻烦。”奶奶道。
“您放心，我们不仅怕麻烦，更是对银河上将怕得要死。”风衣男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道：“我是哥谭人没错，但那些超能者孩子，全部来自哥谭之外。
我们鳄鱼帮控制哥谭下水道走私生意中的两成，走私的不仅是天堂山手机、平板、杜萍和奢侈品，还有永远不会贬值、不会过时的人口。
得知您的‘黑暗俱乐部’无限量高价收购异能者小孩后，我们便加强了对‘货物’的挑选。”
“原来不是哥谭来的。”奶奶恍然。
“哥谭现在——”顿了顿，风衣男叹道：“哥谭前几年几乎杜绝了本地人口的拐卖。银河上将还是市长时，把所有教会孤儿院、政府青少年关怀中心，全都纳入‘未成年人保护系统’。
每个孩子都建立了完整的成长档案。
DNA、指纹、照片等信息，全部归入小狗科技公司的‘智能数据库’。
听说由超级ai管理，加载了守户犬系统。
谁也无法篡改资料，无法弄虚作假。
‘儿童成长档案’不是一期就完事儿的，它会跟踪每位孩子直到成年后第四年。
档案内容，一年至少更新两次。
孩子若不见了，无法做体检，无法面部识别，无法录制语音……GCPD就会找上门。”
“现在和前几年不一样了？”奶奶好奇道。
风衣男轻轻点头，“只要别把孤儿加入‘未成年保护系统’，就不会建立成长档案。”
“居然出现这么大的漏洞，哈莉奎茵也有失算的时候嘛。”奶奶愉悦地笑了起来。
“再好的政策，也需要人来执行。不过，操作太过复杂，成本大大增加，没足够的利益作为驱动，也没人会那么做。”风衣男道。
“现在的利益，足够大了？”奶奶笑着问。
“够了，足够了，您很慷慨。”风衣男连连点头，接着又好奇道：“您给女孩定价双倍，是今天的特例，还是一直如此？”
“只要是S级资质的女孩，都双倍。”
“容貌和身材，有没有要求？”风衣男问。
“没有，女孩就行。其实，有没有异能，也不重要。如果够聪明，还武道天赋绝佳，可以当做哈莉奎茵培养。”
风衣男心里起了疑惑，不看容貌和身材，显然不是用来培养招待客人的姓奴。
可女孩比男孩贵，又不像单纯培养战士。
真奇怪。
风衣男被人领着去仓库取货的时候，汽车旅馆的几个孩子也接了过来。
奶奶把孩子集中在仓库里，挥退一众小弟，笑着道：“欢迎来到‘慈祥奶奶孤儿院’，现在奶奶带你们回家。”
“BOOOM！”
白光闪烁，奶奶和一群孩子消失在仓库，也消失在地球。
“啊啊啊——”有孩子哭叫起来，他们的声音在音爆通道中无限拉长，变得尖细扭曲。
“BOOOM！“落地处也有一道爆炸似的音爆，几公里内都能感受到强烈的空间波动。
“呼呼——”音爆的声音响亮却短暂，之后便是寒风的怒啸。
孩子们瞪大眼睛，缩着脑袋，惊恐地打量眼前的新世界：没有太阳月亮和星辰，天空只有被火光映红的色彩，除此之外全是黑。
空气中的寒冷比北美的冬季更重。
好似用黑铁锻造的建筑、岩石砌成的路面，比克利夫兰更破旧、脏污。
附近那些人……很多甚至都不像个人，看着比哥谭黑门监狱里的囚犯更加凶神恶煞，眼中、脸上全是不加掩饰的狠厉、奸诈、贪婪……以及饱受折磨的痛苦。
“这里是地狱吗？”有稍微年长的孩子惊恐道。
“No，No，No……”高大魁梧的奶奶笑容满脸地摆手，“这里是孤儿院，奶奶从人贩子和奴隶主手里救了你们。
从今天起，你们都是奶奶的好孩子，是达克赛德的好战士！”
其实慈祥奶奶还真没说谎。
如果孩子们认识天启星的文字，就能认出墙上的一排大字为：慈祥奶奶孤儿院。
只不过天启星的孤儿院，就和天启星上的“优秀人才”一样不靠谱……用地球人的价值观来判断。
“啊啊，达克赛德，我知道了，我们在天启星！”
慈祥奶奶拐孩子是为了培养精英战士，选拔标准之一就是不蠢，这些聪明的孩子上过网、刷过视频，立即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有人哭泣，有人大喊撕破曼、百特曼，更多的却是满眼惊恐、默不作声。
慈祥奶奶依旧满脸微笑，挨个把每个孩子提起来仔细检查一遍，优质的女孩和普通女孩男孩分成两组。
“女孩们，你们是最幸运的人，从现在开始，你们将加入复仇女神预备队。
复仇女神是真正的神灵，拥有征服宇宙的力量，和凌驾众生之上的权力，无穷无尽的寿命。
成为复仇女神，你们过去惨淡稀烂的人生，就此成为一场可以被遗忘的梦，至高荣耀铺满你们的前路。”
“和银河上将一样吗？”
有个十一二岁的黑人女孩，眼睛亮晶晶，充满渴望地问道。
慈祥奶奶十分满意她的表情，点头道：“可以比她更强。”
她的上一任复仇女神队长，大芭达，就曾在宇宙拳皇争霸赛上公开战胜过魔女哈莉。
还别说，听了这话，那几个被选中的女孩，还真露出期待之色。
奶奶很尽责，又亲自为他们介绍了孤儿院的规矩，还带着他们吃了一顿饭，安排了宿舍、带领他们做了一场基础锻炼……忙碌七八个小时，她也没露出任何不耐与厌恶的情绪。
其实，慈祥奶奶和这些孩子一样，也是从天启星孤儿院长大，从孤儿成长为强大的新神。
……
“尊主，我又从地球带回来一批好苗子，您有什么需要的吗？”
安顿好“地球孤儿”，慈祥奶奶第一时间来到狄萨德的试验区。
狄萨德是达克赛德的科学顾问，和天父一样，达克赛德也在科学顾问的帮助下研究反生命方程式。
“天启星不养没用的废物，明天举行一场选拔赛，淘汰的人送过来给我做实验。”达克赛德淡淡道。
此时的他，和康斯坦丁有几分相似：皮肤表面出现密集的红色纹路，像是激光红线勒进他的肉里。
很显然，和天父将生命方程加载进武器不一样，达克赛德选择了与之融合。
但他此时的状态不太好。
曾经的他，只站在那，就会让人想到铁铸的珠穆拉玛峰。
此时他的皮肤依旧如同皲裂的岩石，却从铁石变成泥巴，靠坐在巨大的躺椅上，浑身无力，精神虚弱。
不过，他那双好似燃烧火炉的眼睛，比往日更加明亮，更加可怕。
只对视一眼，慈祥奶奶就颤抖着底下脑袋。
她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那对眸子点燃。
“尊主，我在地球还打听到一条消息，据说天父打算以地球为战场，等你入侵地球时埋伏你。
另外，您的儿子奥利安，似乎代表天父的意志，正和地球英雄打得火热，甚至可能加入了正义联盟。”
“嗯，我明白了。”
达克赛德反应很平淡，让慈祥奶奶摸不着头脑。
“我们该如何应对？”她试探着问道。

第八百六十二章 达克赛德的野心
“尊主，我们应该如何应对创世星的阴谋？”慈祥奶奶恭敬问道。
达克赛德像蒸桑拿的豪客，全身上下只剩一条三角裤，软塌塌依靠椅背，手臂懒洋洋搭上扶手，浑身像是没了力气。
“你在地球上的生意，有没有遇到问题？”他不答反问。
“从上次我们占领地球失败开始，一直到现在，没出现任何问题。”慈祥奶奶道。
“没被人发现你的身份？”达克赛德又问。
“我常年待在克利夫兰，一个被米国英雄嫌弃的动乱与贫穷之城。不过，米国中部各大城市的超凡儿童，差不多被搜刮一空，我不得不把生意做到沿海大都市。
那些超级英雄一个个爱慕虚荣、享受奢华与追捧，和NBA、好莱坞的超级明星一样，都喜欢住大城市。
如果大批拥有超凡之姿的孩子失踪，很可能引起他们的警觉。
另外，为了吸引地球犯罪势力努力工作，我为他们提供了很多外星装备，甚至有魔法书与基因改造液。
这么大的动静，迟早会把一些英雄吸引到克利夫兰。
不过，我早准备了应对之策。
首先，这几万年来，为了向您的黑暗卫队输送人才，我暗中培植、控制、收买、收编众多宇宙本土势力……此时，宇宙内已有上百个星际奴隶商团为我们提供服务。
我在操控他们，他们却不晓得我的真实身份。
现在我披着其中一个星际奴隶主的外衣。
地球英雄若一直查下去，最终都将导向一个他们惹不起的星际黑恶势力。
其次，我只安排了分身在地球，可以随时为您战死，然后再换个身份，换座城市。”
慈祥奶奶严谨又认真，把现在的情况、未来可能出现在问题，都一一向自己的主子禀告。
“既然如此，你加大力度，把每个月收购的地球孤儿数量再增一倍。”达克赛德淡淡道。
慈祥奶奶一惊，解释道：“尊主，有了数量，就难以保证质量了。”
“不一定要超凡者天赋的孩子，意志坚定、脑袋聪明、体术优异，三者有其一，就算合格。”达克赛德道。
“尊主，不知您要的那些地球小崽子，都用在何处？”慈祥奶奶小心翼翼道。
一直在工作台忙碌的紫袍狄萨德，抬头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
达克赛德板着脸，沉默不语。
慈祥奶奶心中惴惴，以为自己犯了忌讳，正打算说几句什么的时候，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从实验室里间传来。
脚步声很轻，但数量众多。
她下意识转头看去，数十双闪烁红光的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然后她看到他们的身影。
一个个都是十来岁大的男孩、女孩。
她按照他的命令送到这儿的‘地球孤儿’。
“你们——”她的声音像秤砣，沉甸甸，卡在喉咙里出不来。
脚步与动作整齐划一，他们的眼神和表情却各不相同。
可令人毛骨悚然的，她看向他们中任何一个，都感觉在看达克赛德本人。
那些孩子同时露出诡异笑容，用稚嫩的声音异口同声道：“人类是未来宇宙最大的希望之所在，它很年轻，它充满生命的力量。
地球人属于我，我是他们。宇宙众生皆属于我，我为宇宙众生。”
“啊——”慈祥奶奶感受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大恐惧。
她不知道自己在恐惧生命。
但源自本能地觉得，那是个能从根源上威胁生命本身的可怖存在。
“额啊——”达克赛德也痛叫一声，好似皲裂岩石的皮肤，真的开始皲裂，沿着皮肤表面的红线裂开细小的口子，渗出冒着浓郁蒸汽的黑色血液。
狄萨德面色一变，快速敲打控制台键盘，一束岩浆般黏稠的红光，从上方降临，落在达克赛德身上。
慈祥奶奶知道灌入达克赛德体内的红光是什么，那是天启星的地心岩浆能量——一种行星生命本源，而非简单的高温矿物质。
“陛下，这对您而言还是太勉强了，您的身体承受不住反生命方程式的力量……它甚至还不完整。”狄萨德叹道。
达克赛德没说话，那些双眼冒红光的孩子闭上眼睛，一步步退回里间。
慈祥奶奶咽了口唾沫，问道：“刚刚那是反生命方程式的力量？操控地球人有什么意义？”
“不是操控，他们就是我。”达克赛德淡淡道。
“什么意思？尊主不是在对他们进行精神控制？”慈祥奶奶疑惑。
也不知是过于疲惫，还是嫌弃小弟太蠢，达克赛德闭上眼，全力吸收地心能量恢复身体。
慈祥奶奶有些尴尬，拿眼斜视狄萨德。
科学顾问想了想，道：“如果每个人都拥有独属于自己的‘生命账户’，反生命方程式以黑客的手段，将账号信息劫持了。
当然，现在生命方程式还不完整，陛下距离真正掌握它，更是非常遥远。
黑客只是初级，未来他将从黑客变成管理员。
权限全开，他即是万物，宇宙即是他。”
“所以呢？与恒星级的心灵控制有什么区别？我记得在无限地球危机期间，反监视者把力量传递给心灵海盗，让他操控了四个地球几百亿人的心智。”慈祥奶奶还是不太明白。
“你读取一个人的思想，能知道他心中的秘密。你控制一个人的身体与心灵，相当于多了一只手，一个身体部件。
可若用从生命本质上占有他，让他成为完整的你的一部分，那么他的一切都属于你。”
见奶奶还有些懵懂，狄萨德干脆指向灯光昏暗的实验室里间，“为什么要让你挑选天赋异禀的孩子？
因为他们有天赋。
占据他们的‘生命账号’后，他们的天赋也属于伟大的达克赛德。
假若幼年的魔女哈莉出现在此，魔女哈莉的天赋将被达克赛德占据。
这是真正的占据，从生命的源头上占据她的‘账号’。
把多元宇宙当成一个虚拟RPG游戏，每位玩家都有一个随机天赋和成长属性，现在所有天赋、智慧、属性、力量、精神……统统属于达克赛德。”
“嘶——”慈祥奶奶倒吸一口凉气，惊恐看着闭目沉思的达克赛德，喃喃道：“好恐怖，好邪门，好强大。”
达克赛德眼皮子轻轻动了几下，心中波澜不惊，没半点得意与窃喜。
狄萨德说的东西，什么天赋、智慧、力量等等，他想要，也的确会拥有，但不是他野心的全部。
他对反生命方程式有更加“王道”的用法。
“为何一定要孩子？魔法师、超级英雄，他们拥有更多。”慈祥奶奶问。
“唉，成年人的意志更坚定，生命本能更强大。你也看到了，连占据孩子，陛下都遭到巨大反噬。”狄萨德看着主子高大魁梧的灰色身子，担忧道：“陛下，我怀疑反生命方程式压根无法融入肉体。
多元宇宙再没谁比你的体魄更强大，连您都承受不住，只能说明方法错了。”
“反监视者怎么没事？”慈祥奶奶好奇道。
狄萨德道：“首先，反监视者没彻底激活反生命方程式的力量，他只是把它当成工具，没有进行血脉与灵魂的完全融合；其次，即便只借用它的力量，反监视者也肉身崩溃，必须用高科技铠甲，把半液态化的身体装进去。”
“那怎么办？尊主会不会肉身崩溃？”慈祥奶奶担忧道。
“这么下去，早晚会崩，但也不是没有补救措施。”狄萨德向里间的孩子抬了抬下巴，意味深长道：“这要靠你努力了，找到能承受反生命方程的‘天赋’，让它成为达克赛德的一部分。”
“一定要地球孤儿？地球只一颗星球，就那么点总人口，即便近些年他们的超凡者比例明显上升，能选择的目标也有极限。
宇宙却无限广大，超能者更多。”慈祥奶奶道。
“这……”狄萨德看向达克赛德，他猜到地球特殊，但不知道特殊在何处。
黑暗君主睁眼，火焰状的红光在眼眶跳跃，“伊沙亚为何会把目光放在地球？为何在这个时间点？是不是地球发生了什么事？”
慈祥奶奶皱眉道：“听法师界的人说，与情感要素有关，但我不晓得什么是情感要素，只知道魔女哈莉和约翰&#183;康斯坦丁牵扯其中。
魔女哈莉比较难对付，我们可以将康斯坦丁抓来拷问。”
“哼，情感要素……”达克赛德冷笑，“密特隆肯定把我得到反生命方程式的事，告诉了伊沙亚。”
“情感要素是什么？”慈祥奶奶惊疑道。
“生命方程式和反生命方程式，皆由情感要素组成。”达克赛德再次闭上眼，幽幽道：“我的第一个反生命方程字符，就是在地球上找到的。
就在上次天启星入侵地球。
入侵失败，我却成功了。
地球是颗特殊的星球，地球人能产生情感要素，也能承受它。
那么，很大可能，有一个或多个地球人，是最佳的生命方程式载体！
即便不是最佳载体，至少能帮我分担压力。
你的使命，就是帮我把他们找出来。”
“明白了。”慈祥奶奶郑重点头，接着心中一动，问道：“如果我找不到目标，您会不会亲自对地球出手？那可就落入创世星的算计了。”
达克赛德火炉似的眼睛拉上‘炉门’，只留一道缝隙，遮盖了其中算计的光芒。
“奥利安现在在地球，还很活跃？”
慈祥奶奶点头，“他才去地球不到一个月，就和正联英雄出过23次任务。小狗视频的英雄论坛，在半个月前正式开辟他的专区。
超S级英雄，创世星新神，正义之星光，预言中杀死达克赛德之人。”

第八百六十三章 超人王朝
奥利安能和超人肉搏，只凭体魄都够超S级。
创世星新神，点明了他的身份。
正义之星光，说明阵营——正义，与力量属性——星辰之力。
预言也不是瞎编的。
旧神中，有二代神王克洛诺斯被儿子推翻的预言，有三代神王宙斯被儿子取代的预言。
新神中，也有类似预言。
新神的一代神王应该是‘旧神星’上的旧神，新神杀死旧神，成为新神，成为旧神星的二代统治者，所以，由迦可汗算二代神王。
呃，这里与天境旧神有些不同，达克赛德和天父都不敢挑战自个儿老爹。
残暴如达克赛德，见到由迦可汗也得掉头就跑。
完全没有宙斯联合几兄弟搞死克洛诺斯的霸气。
不过，到了达克赛德这里，却和宙斯相似了。
预言说他将被奥利安杀死，并取代在天启星的统治地位。
这个预言在新神中还挺出名的，几乎人尽皆知。
“很显然，天父希望奥利安在地球建立创世星新神的权威与影响力。”慈祥奶奶道。
达克赛德冷笑一声，“地球英雄很崇拜奥利安？”
“崇拜还不至于，但他们认为创世星是天然的盟友，对他很信任。”慈祥奶奶道。
达克赛德豁然起身，冷冷道：“他们都在把我当死人？！”
“陛下，您要做什么？现在您身体正处于前所未有的虚弱状态，最好几年内都不要动手。”狄萨德小心翼翼提醒道。
“毁灭地球何需我亲自出手。”达克赛德面露冷酷之色，“狄萨德，用你的母盒，带我去一趟冥界。”
“冥界？您要去见旧神？祂们一向敌视新神，不值得信任。”狄萨德皱眉道。
“我只会杀旧神，不会与任何旧神媾和。”达克赛德讥讽一笑，道：“去冥界的幻影区，也即是氪星死神的地府。”
“幻影区……”狄萨德眼睛一亮，接着又迟疑道：“您要释放幻影区的‘氪星囚徒’，让他们去摧毁地球？
当年企图占领地球的佐德等人，倒是没死在地球，被超人流放进了幻影区。
可他们当年都没搞定地球，现在大概都不用魔女哈莉出手，随便几个正联英雄，都能用氪石和微型化的红太阳武器团灭了他们。”
达克赛德狞笑道：“区区佐德，值得我亲自跑一趟？
我要释放氪星之梦魇，它身上有明显的氪星痕迹，出现在地球也不会让任何人怀疑到我。
有一点你说得对，最近几年，我都不适宜亲自动手，也最好不要招惹麻烦。
但地球人吃得太饱，活得太安逸，我得用鲜血和死亡，帮他们发热的大脑降降温。”
慈祥奶奶瞳孔收缩，“您不会是要释放那个永远杀不死、能无限进化的基因怪物吧？那玩意儿太危险，连氪星神都控制不了它。”
达克赛德眼中红光一闪，一股令生命本能战栗的气息散出，慈祥奶奶在莫名的惊惧中瞬间汗流浃背。
“在反生命方程式面前，它只是一条听话的狼狗。”
……
大都会，莱克斯集团。
顶楼总裁办公室。
下午的阳光穿过落地窗，洒在卢瑟脸上，让他表情没有一丝阴霾。
“哈莉，你最近在忙啥呢？”
他意气风发的声音，连电话另一头的哈莉都听了出来。
“我最近很清闲，遇到驱魔任务，就免费帮人间清除邪祟；没任务，就去深海打猎。你遇到什么大好事了，或者家里办事儿，请我吃席？”
哈莉虽然没有神采飞扬，语气中也透着轻松愉悦，显然她这些天过得也很顺心。
她也确实高兴，历时一个多月，终于又把第九专长的0级经验罐子装满了。
而且经验也只差20％就到90级。
第九防御专长，90级带来的“厚皮武神法则”变化，即将开始的“创世星教官”幸福生涯，都足以让她兴奋。
“对我而言的好事儿，但对你……”卢瑟迟疑着道：“哈莉，咱们是过命的老交情了，有些事儿我真不想瞒你。”
“你做了什么？”哈莉好奇道。
“我们是朋友，但在商言商，商业上的竞争不该影响到生活，你认为呢？”
卢瑟这种拐弯抹角、打预防针的行为，让哈莉越发好奇。
“你该不会又派商业间谍来我公司偷技术了吧？”
“咳咳，那几次的间谍活动与我无关，八成是别的公司，比如奎恩、帕尔默几大科技公司。
他们既觊觎你的灵魂数据化和小狗守护技术，又恨我抢占了他们在国防部的订单，故意冒充我偷你，一石二鸟，挑拨离间。”卢瑟一本正经地说。
哈莉若有所思，“看来你在灵魂数据化、灵薄狱通讯方面有了实质性进展。”
“其实我们两家的技术还是不一样的……”卢瑟刚牵强地解释一句，又忽然发觉哈莉的声音里没半点愤怒。
他松了一口气，又有些疑惑，难道她不怕垄断被打破？
唔，哈莉最近都在考虑90级后，‘厚皮武神’能不能晋升为‘厚皮神王’，人间那点子蝇头小利……
话说，由于dc超级英雄时代带来的黑科技爆发，以及她对自家公司的疏于管理，还缺乏高瞻远瞩的长期规划，她的身家虽然持续暴涨，势头却缓了下来，渐渐有被后起之秀们超越的趋势。
“明天下午，卢瑟集团将发射‘圣剑号’太空飞船，它携带了强功率灵薄狱信号工作站。
如果不出意外，我可能会在明天晚上，宣布在LEX智能手机上试营‘圣盾系统’，与你的守户犬相互竞争。”
卢瑟缓缓说道。
“喔，恭喜。”
卢瑟笑着邀请道：“你要不要过来看看？我会举办半公开的现场发布会。除了圣剑号飞船，还有别的……
嗯，还记得几年前，我们商量过的‘氪星基因工程项目’吗？
现在也出成果了，五角大楼要派人过来检查，莱恩将军邀请你一起过来。”
“什么成果？”哈莉好奇道。
“瓜熟蒂落的‘果’，相信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卢瑟信誓旦旦道。
“明天下午？”
“下午两点。”
……
对自家产业多出个不荣誉的竞争者，哈莉并不在意。
可作为当事人的卢瑟，以及他的工作团队，对她的回应非常紧张。
在卢瑟意气风发给哈莉打电话时，总裁办公桌对面，还有一男一女神色紧张等待最终结果。
卢瑟挂断电话，他的秘书梅茜——一个齐耳短发、精明强干、漂亮精致的女白领，立即问道：“BOSS，奎茵小姐怎么说？”
“她会参加明天的点火仪式，说明她真的不介意。”卢瑟道。
“我就说以银河上将的气量，怎么会在意商业上的竞争。”梅茜边上的白大褂中年男人笑道。
卢瑟目光在他胸口停了一会儿，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起来。
敞开的白大褂里面，羊绒毛衣前胸印有一个巨大的“S”，与超人同款标志。
“肖博士，你是‘圣剑号’舰长，明天下午就得带队飞往外太空，现在快回去休息去吧。”他缓缓说道。
“我还有工作。”汉克&#183;肖没注意到BOSS的眼神变化，带着些埋怨的口吻说道：“卢瑟，我原来的专业是脑波数据化。
你把我从麻省理工挖到卢瑟集团，也是为了精神力数据化的的项目。
虽然最初几年，我们遇到些挫折，但自打你从银河……”
卢瑟忽然间眼神凌厉，像是有两片小刀子从眼眶飞出来。
汉克被吓了一跳，嘴唇嗫嚅几下，还是没把“从银河上将那‘借鉴’技术”的话说出来。
“自从你从史崔克监狱出来，我们的工作突飞猛进，现在不仅能脑波数据化，甚至还正式涉足灵魂领域。”
说到这儿，肖博士眼神与语气变得极为兴奋，“即便是银河上将，她的技术也只停留在将灵魂在数据与精神之间来回转换。
在几年前，这种技术非常惊人，堪称人类想象之极限。
但几年后的现在，各种外星技术和理论喷涌而出，我等科学家的眼界也从地球走出，走到太阳系，走出银河系，超越宇宙，进入多元宇宙……
我深深明白了一个道理——不要被有边界的世界限制了思想的边界，思想无边界。”
“你到底想说什么？”卢瑟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他。
“BOSS，灵魂能转化成数据，数据也能转化为灵魂，灵魂难以观测，数据却是一连串确定或不确定的数字，不仅可以测量，还可以对比，可以修改！！”肖博士激动道。
“啪！”卢瑟怒气勃发，用力一拍桌子，眼含杀意地盯着他，“你没听我的话，还在悄悄做篡改脑波数据的试验？”
汉克&#183;肖博士被他这么看着，心里有一瞬间非常恐惧，可世界顶级科学家的骄傲，以及对超人精神的信仰、对超人的信任，让恐惧逆反为蛮勇。
他也站起身，向着自己BOSS大声道：“卢瑟，我的试验有什么问题？
超人之强大，不仅在于基因，还有他独一无二的灵魂。”
——因为除了我，谁都不许研究超人，尤其是超人的灵魂！
卢瑟眼中有杀意一闪即逝。
她的秘书看到了，汉克肖博士却毫无所觉，依旧在滔滔不绝。
“现在我们得到超人的灵魂数据，如果再将数据拆分成一个个功能模组，把每个模组对应的‘超人之力’解析出来。
再将普通人的灵魂数据化，把数据中的模组调整为‘超人模式’，普通人的灵魂便具有了和超人一样的特质。
最后，调整后的灵魂数据还原为完整的灵魂，具有超人特质的‘调制灵魂’便出现了。（ps）
即便我们做不到每个人都拥有钢铁之躯，至少我们能在精神上做到人人皆为超人！”
他满脸狂热，双手挥舞，激动得声音发颤，把卢瑟的死亡之瞪完全无视，“人人皆为超人，一个伟大的‘超人王朝’即将诞生。
地球的未来、宇宙的未来、多元宇宙的未来，都属于超人王朝！”

第八百六十四章 灵魂基因工程
“试验进行到哪一步了？”卢瑟神情漠然地问。
汉克怔了怔，从狂热中稍微冷静，思索着道：“借助最先进的高仿‘布莱尼亚克主脑’，我的效率提升了数百倍，此时已经将超人灵魂数据拆分为四万八千零二十五份。
48025个功能模组中，我挑选了2500个‘超人之力’灵魂模板。
只要找到志愿者，立即就能进行灵魂数据复制、剪切、粘贴的试验。
我觉得找到志愿者会很容易，只要在‘超人后援会’发个帖子，多少人都能找到。
找来志愿者，将他的灵魂数据化，再把2500个超人之力模板取代他自己的，最终数据逆转为灵魂，他将成为拥有超人之魂的男人！”
“唉，卢瑟你不该让我做‘圣剑号’舰长，灵薄狱通讯虽然也很有挑战性，但我现在正忙着‘超人之魂’的试验，我喜欢超人，喜欢这个工作。
愿世上人人皆为超人！”
说到最后，他又激动地举拳大叫一声。
卢瑟脸颊肌肉抽动几下，问道：“你哪来的超人灵魂的数据？难道超人还曾配合你做过试验？”
汉克肖摇头道：“这种禁忌试验，我怎么敢对超人说？说了之后，他一定会把我当邪恶科学家，把我的推特取关。”
卢瑟心中一万个槽想吐，一万只羊驼想狂奔。
“没做试验，实验数据从何而来？”他继续木着脸问。
“其实，我们的‘灵魂数据化项目’，和‘量子法师’里奇的不一样。
里奇直接从灵魂入手，听说他是个魔法师，能更直接地接触到灵魂。
我却是个唯物主义科学家，当然，我现在不再唯物了。”
汉克肖古怪笑了笑，继续道：“我的灵魂数据化，是从脑波入手。
脑波可以通过科学仪器检测、分析，地球人很早就在研究它了。
在外星科技的帮助下，我的脑波采集仪，已经微型化到笔记本大小。
我是超人后援团的副团长，和超人见过几十次，还成为被他记得名字与身份的朋友。”
卢瑟若有所思，“你在与超人接触的过程中，悄悄用脑波仪搜索、记录他的脑波。
再把凌乱的脑波合成‘一条线’的精神波动。
采集更多的精神波动，便能合成灵魂波动！”
汉克肖赞赏地看着他，点头道：“说真的卢瑟，你若加入这个项目，你我联手，超人王朝绝不是梦。”
卢瑟坐回老板椅，垂下眼眸，淡淡道：“我警告过你，脑波数据化技术还不成熟，风险太大。
等我和哈莉谈过，再多了解些里奇的核心技术后，才能进行下一阶段的实验。”
“我等不及了，反正还没对活人做实验，没造成什么危害。”汉克肖道。
卢瑟定定看了他一会儿，摆手道：“行了，你回去吧，明天要进入外太空，我不希望你因为疲劳造成什么事故。”
……
梅茜是秘书，负责将汉克肖这位科技主管送出办公室。
在外间的走廊上，她小声提醒道：“肖博士，你入职公司多年，难道不知道BOSS恨超人吗？”
“我知道。”汉克点头道。
梅茜皱了皱眉，指着他毛衣上的超人图标，“那你为何当着BOSS的面，穿超人的衣服？”
“可我喜欢超人。”
“但你的BOSS不喜欢超人。”梅茜提醒道。
汉克抿了抿唇，“我往往加班太晚，回家时已经接近午夜，有三次在走夜路时被劫匪拦路，每次超人听到叫喊都来救我。
第三次的时候，我想着不要麻烦超人了，不就是几百美刀吗？
可那劫匪捂住我的嘴，劫了财，还想干点儿别的。
还是超人救了我。
他说和我是朋友，熟悉我的心跳，听到我的心脏扑通扑通激烈跳动，再通过我的位置和身边人的声音，判断我遇到麻烦。”
他激动地看着梅茜，“你说说看，这样的超人，我怎么能不崇拜？不，不仅是崇拜，他是我的信仰！
你让我为了讨好区区老板，就放弃公开展示自己的信仰？”
区区老板……
梅茜无话可说了。
……
汉克肖很忙，觉得去外太空安置‘灵薄狱信号发射器’都是浪费时间。
其实卢瑟也忙，同样忙着搞科研。
他和汉克肖一样的想法，打算今天继续加班到午夜。
至于明天圣剑号发射的点火仪式，反正他不是舰长，也不是宇航员。
等秘书梅茜回来，他便离开办公室，进入总裁专用电梯，直达卢瑟大厦地下负20层。
乘坐电梯的时候，秘书梅茜把自己和汉克的对话说了。
“BOSS，汉克博士是典型的理工男，而且被超人救过几次，你还用得着他的智慧，不用太过动怒。”
卢瑟瞥了她一眼，问道：“为什么对我说这话？”
梅茜扶了扶镜框，语气平静地说：“如果他毫无用处，按照你往日的习惯，要不了多久就会成为实验事故的受害者。”
“你倒是了解我。”卢瑟也神色淡淡，没有动怒。
如果他像普通科技公司的老板一样“无害”，那他莱克斯&#183;卢瑟也没资格争夺“超级罪犯秘密会社”的第一把交椅了。
“我是你的秘书。”
“既然你这么了解我，就该明白，汉克肖犯了我的大忌。”卢瑟冷冷道。
“超人救过他，他崇拜超人，才穿着超人标志的毛衣见你。”梅茜解释道。
“这种小错，凭他在灵薄狱信号发射器实验中的功劳，我就能原谅他。”卢瑟道。
“他违背你的命令，私自搞‘超人王朝’项目，也是出于对超人狂热崇拜。而且，如他所说，实验过程没造成任何伤害，成果还不错。”
卢瑟语气冷漠且坚定，“我不在乎实验项目会死多少人、有什么风险，只要能出成果就行，反正死的、受伤的都不会是我。
但我决不能容忍该死的‘超人王朝项目’，我不允许超人成为科学家的研究对象。”
“叮咚——”电梯门打开，两人进入一个巨大的生化实验仓库。
两倍篮球场大小的大厅，左右两边并排竖立数十根合抱粗的培养槽。
里面装满绿色的培养液，液体中有人类，也有畸变的怪物。
哪怕仓库灯光大亮，光线驱逐了所有黑暗与阴影，这里依旧往人的心里投下阴森黑暗的影子。
不是视觉上的阴暗，而是心里上压抑与森冷。
当然，经常出入此地的卢瑟与梅茜，并没感到任何不适应。
“可你一直在研究超人，甚至成功克隆出超人，你的试验也在建立‘超人王朝’。”梅茜看了眼畸变的试验体，疑惑道。
“看来你还是不够了解我。”
卢瑟走到主机前，双手快速在键盘上操作，仓库机动装置被激活，伴随“咔嚓咔嚓”的机械活动声音，一些培养槽缓缓沉入地下，取而代之的是实验台和实验仪器。
最终，只剩一个装着十来岁男孩的培养槽保留在原地，其余皆消失在实验仓库。
“超人是我的！”卢瑟指了指自己胸口，向秘书一字一顿道：“他是我的猎物，我的目标，只有我能研究他、分析他、解析他、研究他，甚至伤害他。
汉克肖在做什么？
他竟敢盗取超人的脑波，还想把超人的灵魂融入自己体内，融入更多人体内。”
他的表情逐渐狰狞，咬牙切齿道：“如果人人都成为超人，超人还值几个钱？我捕猎他、战胜他、超越他的价值，又剩下多少？
在一个人人皆超人的世界打败一个超人，和现今的社会，我人生成就超过一个服务生一样无趣、无聊、无意义。”
梅茜神情一震，宛若从神灵那接到圣战命令的圣徒战士，脊背与脖子都挺直了几公分，正色肃穆道：
“BOSS，我明白了，我会制造一场实验事故，在汉克肖毁掉您的理想和人生之前，先毁掉他的‘超人王朝’试验。
我保证，他的实验室连一份数据、一件实验器材都不会留下。”
“不，一份数据、一件实验器材都不能少，那都是公司的财产，是我的宝贝！”卢瑟眼中闪烁兴奋与贪婪之色，“汉克肖对得起我给他开出的500万美刀的年薪。
那家伙现在正在做的，其实是‘灵魂基因工程’。
我也有想过。
但之前连灵魂数据化的难题都没解决，暂时还没往那方面尝试。
没想到他竟然想出个用脑波集齐灵魂的绝妙点子，关键还成功了。”
一边说，他还一边走到唯一培养槽旁，看着里面眉目清秀的少年，激动道：“我早先还在思索，要如何培养这具完美试验体。
他拥有超级智慧和超级体魄合一的最优基因，但他是克隆体，灵魂一张白纸。
和婴儿差不多。
我可没耐心花十几年时间去养一个孩子。
他需要快速成长，还不能长歪，一定要具有超人特质！
现在好了，我可以用灵魂基因编程技术，为他打造符合他基因的最完美灵魂。
只要他出世，超人将彻底成为过去式，超人被我打败、被我淘汰出局，哈哈哈……”
空荡荡的实验仓库，回荡着卢瑟畅快淋漓的大笑。
等他笑够了，梅茜才道：“现在就窃取汉克肖的灵魂基因技术？或者，等他将技术开发成熟了再下手？”
卢瑟道：“我会用最高级管理员的权限，黑入他的实验室主机与个人电脑，先把数据拷贝下来。
你别惊动他，让他继续研究。
另外，他的实验室的预算，要放松审批条件，想要什么，就给他准备什么。
哪怕需要活人做人体试验，也把公司的‘清理工’介绍给他。
这些都不用通知我。”

第八百六十五章 好卷哟，哈莉你压力大不大？
除去房地产，哈莉目前有三大产业。
第一，市值超越NBA、日趋接近足球的“拳皇争霸真&#183;无限制格斗赛”。
若非欧亚一众国家认为它太过血腥暴力，将它设定为限制级，不允许公众电视台转播，它早超过了足球。
不过，拳皇争霸赛并不赚钱。
哈莉经营这项赛事十多年，一分钱没赚，反而倒贴了几十亿。
有两个原因：一是投入大量比赛奖金。
为了吸引超凡大佬，哈莉从一开始就设定了奖金累积规则，每场比赛拿出固定比例的收入，投入奖金池。
如此才会出现当年大芭达交完税，还能拿几十亿美刀的夸张场景。
除了最终获胜者，只要有机会登台的参赛选手，都能拿到一大笔钱。
奖金之外，还有运营成本的追加投入，比如，拳手的五险一金、天下第一武道场培养费、营养费、理疗费……
拳皇争霸赛赚不到钱，小狗视频网也还没完成流量变现的过程。
天堂山科技公司，卖手机电脑，很赚钱。
但这个dc世界有些魔幻，哪怕哈莉收购了苹果公司，依旧没能成为绝对的行业霸主。
现实世界，苹果能称霸世界，靠的是技术上碾压“友商”，政治上打压、排挤、迫害“真&#183;科技公司”。
dc黑科技的数量，比超级英雄、超级反派加起来还多。
与他们相比，天堂山科技在技术上没太大优势。
韦恩集团在布鲁斯韦恩归来后，也开始研发自家手机、笔记本等电子产品。
卢瑟都能打造自己的飞天机甲了，还会缺芯片？
还有绿箭家的奎恩，那些高科技箭矢，都是高新技术啊！
原子侠也有原子战衣，第三聪明人的奇迹先生……那些玩高科技的，基本上都是有钱佬。
为了继续有钱，他们也必须有个正当的、来钱快的职业，还有什么比进军电子产业更合适？
要么帮别的科技公司打工，做高级总管，要么干脆自己当老板。
所以，这个世界的米国太卷了。
哈莉觉得，不是苹果成就了天堂山，而是她拯救了苹果。
只靠苹果的A系列处理器，绝对干不过那些能造机甲、造外星飞船的家伙。
不过，哈莉的天堂山手机，依旧是当今世界最主流的品牌。
哪怕友商的处理器比她的强，有钱佬也都使用她家的产品。
因为她的核心技术也是黑科技——守户犬系统！
守户犬在多次全球性灾难中证明了自己，而守户犬只能装在天堂山手机或芯片上。
与199美刀的服务费相比，千美刀的天堂山Promax，简直像充话费送手机。
能订制守户犬服务的有钱人，压根不差那一千多美刀的购机费用。
没钱购买守户犬服务的普通人，为了格调，哪怕友商的手机性能更好、性价比更高，多数也会购买天堂山手机。
社会名流、政商明星都使用的手机，当然更有格调。
可现在，守户犬的红利似乎到了尽头……
……
“奎茵小姐，业内人士称，圣剑号若成功发射，代表天堂山科技公司在高端手机领域的霸主地位开始动摇，对此你怎么看？”露易丝莱恩问道。
现在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三点五十分。
卢瑟集团总部，“L”形大厦的花园天台。
“L”形大厦分别由45层的大楼，和5层的副楼组合而成，成为一个巨大的“L”，花园就在副楼天台。
百米长，三十多米宽，能放个足球场。
三百英寸的拼接巨屏挂在面向花园的主楼墙壁上，让今天过来的三百多位宾客都能看到太空直播——圣剑号早已点火，并且在五分钟前抵达预定轨道，宇航员离开正航天飞机，在外太空组装、调试“卢瑟一代通天神耳”工作站。
宇航员的每个动作，都能引起掌声、口哨声，和惊呼声。
哈莉今天淡妆出行，勾勒窈窕身姿的黑色薄款羊毛衫，下身到脚踝的格子棉裙，丰姿冶丽，典雅端庄。
看着递到面前的“天堂山7P”，哈莉道：“这手机用过之后感觉如何？”
露易丝也看了眼手里用来录音的手机，道：“对一名记者来说，它还算好用，收音与普通拍照都够用。
只不过4K视频录制似乎有些跟不上时代，内存也有些小，普通版的只256G，有些不够用，512的又太贵，性价比太低。
另外，电池才6500毫安，也太小了，我这种工作强度较高的人，至少得一天一充。”
看看都卷成啥样了，才2016年，才7P啊！
已经4K视频，普通版的都256G、6500毫安“小电池”，能一天一充，竟还不满意。
嫌弃它性价比低。
“需要我提醒你吗？就在10年前，我们还在用2G网络的洛基亚，三年前天堂山6S横空出世，被无数数码播主狂吹，这才过去几年？
天堂山手机能有这种更迭速度，我自觉已经非常良心了。”哈莉道。
露易丝怔了怔，叹道：“最近几年科技发展速度太快了。
五年前，我压根不相信五年后能用上如今的天堂山7P。
但年初卢瑟电子科技发售的‘LEX－note2’，8K高清摄像，1T内存，‘赞什星茵莱R级’认证的全防抖超广角镜头，25000毫安大电池，一千瓦快充，充一天用三天……可它的售价和7P普通版差不多。”
神特么赞什星茵莱R级认证……
哈莉嘴角抽搐几下，道：“卢瑟绝对作弊了，不知在哪偷窃的外星科技，没一分钱专利费、研发费，成本自然极低。
可我的公司使用百分百纯天然无污染地球科技，绝对不含任何‘外星病毒’！
只去年投入的研发费，就高达200亿美刀。
200亿啊！
放眼全球，谁敢和我们天堂山科技公司比？”
露易丝摇头道：“不一定使用了外星科技，我有可靠消息，韦恩科技今年的旗舰机‘黑猫3mix’，镜头和屏幕的技术，早在4年前就注册了专利，不弱于卢瑟的note2。”
哈莉木着脸道：“按你的意思，天堂山研发部那些常青藤名校博士生，都是垃圾？”
露易丝道：“他们的确是人类中万里挑一的高学历、高智商、高素质人才，却没有超凡。
现在很多超级英雄和罪犯都具备超凡大脑、超级智慧，一个人能顶一个科研团队。
自从‘量子魔法师’里奇&#183;辛普森博士去世后，你的天堂山公司似乎很缺乏这种‘超凡人才’。”
哈莉淡淡道：“话题扯得有点远，或者，你打算改变今天的采访主题？”
“好吧，回到正题，奎茵小姐，天堂山公司有没有在‘圣剑号’上感受到紧迫的压力？”
“没有。”
“你怀疑卢瑟集团的‘灵薄狱信号发射器’会失败？”
哈莉摇头，道：“能不能成功，都威胁不到守户犬系统的地位。
卢瑟将卫星命名为‘通天神耳’，意思很明显了，即便它大获成功，也只能保证跨灵薄狱音频传输。
八成信号还非常不稳定。
而且，你猜卢瑟为何把主机放在外太空，而非地球？”
“为了信号传得远？”露易丝道。
“你来这儿做‘灵薄狱通讯’的专题新闻，怎么连灵薄狱通讯的基本模式都没了解？”哈莉皱眉道。
这是在质疑她的专业能力啊！
露易丝有些激动，“我当然了解过，手机信号传到灵薄狱内的主机，然后——”
说到这儿，她忽然顿住，脸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你是说，卢瑟把主机放在阴影界？
阴影界是地狱边缘。
如果从地球内部放入阴影界，等于把主机摆在恶魔面前。
放在外太空的阴影界，虽然还在阴影界的范围，却远离了地面的恶魔。”
“不错，你还真做过准备。”哈莉赏了一句赞扬给她。
露易丝脸上有兴奋之色一闪即逝，“你认为卢瑟的主机仍在恶魔的威胁范围内？如果飞船再往外飞几光时，甚至可以把主机投放到光年之外。”
“守户犬的主机在哪？”哈莉问。
露易丝一愣，“天堂山。”
“它的电源来自何处？”哈莉又问。
“用白银城传来的圣光，进行光伏发电。”
“卢瑟的电源呢？”
露易丝抬头看了眼大屏幕，巨大的太阳能电池板正缓缓张开。
“难道卢瑟的主机要定时从阴影界回到物质界充电？所以不能离开光年之外。”
“麻烦远不止能源一个。”卢瑟叹道。
不知何时，他已经和莱恩将军来到两人身边。
“还要防御恶魔或其它灵薄狱生物破坏，一旦主机被打爆，全球都得断网。
或许，我得多准备几台备用主机，建立全球星链系统。
奈何能在灵薄狱长时间存在而不朽坏的魔法金属材料太昂贵，一台主机只成本就超过50亿！
信号的功率也有些不足，工作站无法离开阴影界，手机无法离开地球。”
卢瑟一边说一边拿眼神看哈莉。
哈莉神色淡淡，完全不接他的话。
卢瑟给了莱恩将军一个眼神。
老莱恩摸了摸鼻子，不尴不尬地提议道：“或许，你们两家能合作？”
“呵，刚才莱恩记者还问我会不会感到压力，因为圣剑号成功完成任务，会让天堂山电子产品失去竞争力。”哈莉笑容讥讽。
莱恩将军转过头，不好意思看她。
“你们结束了吗？”
好似之前的尴尬没出现过，卢瑟神色自然地问。
露易丝心里很想再和哈莉聊聊，因为银河上将最近太少出现在大众视野。
可最近接连发生好几起大事，比如水行侠变海王，海陆第二次和谈内容，绿灯军团疑似分崩离析……露易丝很想知道哈莉的看法。
因为银河上将够权威，她的观念不仅能说服观众，往往还更接近事情本质。
“你们要做什么？”她问道。
卢瑟神色迟疑，“参观生物实验室。”

第八百六十六章 卢瑟的暗算
“卢瑟集团生物部，隐藏在卢瑟大厦地下120米的秘密实验室？”露易丝精神一震，双眼似乎在冒光。
卢瑟瞳孔收缩，“你怎么知道‘120米’这个数据的？”
——即便你老公有超级视力和超级听力，实验室墙壁也有铅板啊！
“我自有手段。”
——我老公帮我看的，凡是X射线看不透的地方，就是覆盖铅皮的建筑。把卢瑟大厦扫描一圈，就在心里将地下建筑大致勾勒成型。
“露易丝，你不能去。”莱恩将军严厉道。
“为什么？”露易丝心中一动，越发激动，“难道有违法生物试验？只有违法之事才见不得光。”
卢瑟皱眉道：“如果我的试验永远见不得光，还弄它做什么？莱恩记者，涉及商业与科技机密，还请你继续留在这观看‘灵薄狱信号站’的搭建吧。”
露易丝无论心中多么不情愿，奈何这里是卢瑟大厦，不是公共场所。
只要主人坚持拒绝，连将军老爹都帮不上忙……更何况老爹还不肯帮忙。
……
从副楼天台花园进入主楼后，卢瑟像是想起什么，让两人先在5楼等着，自己去了一趟45楼，说是要拿试验资料。
等卢瑟进入电梯，莱恩将军有些尴尬地看着哈莉，为刚才的事解释道：“这次的圣剑号计划，五角大楼也有投资。”
“我能猜到。”哈莉道。
见她还和自己说话，语气与表情也没变，莱恩将军松了一口气，态度也更自然了些，“氪星入侵，全球通讯被外星人控制。
第一次英雄大会绿灯军团突然降临，也瞬间夺走地球通讯系统的控制权……
最近的亚特兰蒂斯危机，海底人同样轻而易举监听全球。
军方太需要一套完全受自己掌控的通讯加密系统。
我代表军方，但刚才让你和卢瑟合作的意见，却并非来自我。
唉，处在这个位置上，有些话不得不说。”
“你之前并不喜欢卢瑟，总统先生也对他有意见，现在你的态度似乎有所改变。”
莱恩将军迟疑着道：“总统先生……他只剩不到一年的任期，下一任总统，有可能是卢瑟。”
“卢瑟要竞选总统，什么时候的事？”哈莉惊讶道。
“事发突然，我也感到很意外。”莱恩将军叹口气，缓缓道：“总统选举先在党内选，驴象两党在党内选出各自的总统候选人，再让民众进行二选一的总统选举。
党内选举会进行好几轮，主要看候选人在民众中的声望、竞选资金、政治关系、竞选纲领。
大致上，就是有希望得到最多总统选票的人，才会从残酷的党内竞争中脱颖而出。
每次选举都有数百上千人报名，只有两人参加最终角逐。
这次之所以出意外，是因为党内选举两轮后，共和党那边发现一直被当做笑话阿波&#183;特斯拉——那个经常出演国家领导人、拿到IMDB高分的著名笑星（ps），竟然优势更大。
象党认为，阿波若赢得党内选举，必然干不过你们驴党（哈莉是民主党）。
于是临时决定趁着选举报名日还没结束，再增加一位竞选者。”
“卢瑟也是驴党。”哈莉道。
“老早就退了。”
“卢瑟为什么参选？”哈莉问。
“他自己说是为了米国，更好地为米国服务。但我猜测，他想借总统的身份，接触红屋实验室的外星技术。”
红屋实验室是米国政府存放外星武器和技术的地方，类似魔法侧的天眼会宝库。
钢骨便是诞生在红屋实验室。
“叮——”电梯门向两边拉开，腋下夹着公文包的卢瑟，把头伸出来，向走廊上的两人招手。
哈莉往前走了几步，大概距离卢瑟五米远的时候，灵觉中忽然出现一股烦躁感——好似有另一位魔法师在悄悄用精神力观察她。
她停下脚步，凝神四顾。
没发现第四个人。
“怎么了？”卢瑟疑惑道。
“等等。”哈莉觉得有谁躲在某处，下意识后退几步，准备到走廊拐角看看。
可她刚一退后，那股被窥视、被研究的感觉立即消失大半，再退几步，彻底消失。
哈莉瞳孔收缩，凝目看向卢瑟：源头在他！
但他不是魔法师。
难道他修炼出了精神力？
不，他的眼神散而不凝，证明他没有通过冥想法，把好似蓬松爆炸头的零散念头，约束为犹如马尾辫的精神力量。
“你看我做什么？”卢瑟眸光微闪，心脏跳动不变，面色不变，夹着公文包的右手悄悄握成拳头，拳头里渗出汗水。
“你包里装着什么？”哈莉不动声色道。
卢瑟脑袋嗡的一下，差点炸开：他临时起意，想要拿哈莉练练手，就把脑波采集仪带过来了……
昨天用超级管理者权限拿到汉克肖的“脑波采集技术”试验数据后，他为里面的内容大为震撼，震惊之后就是狂喜。
那项技术实在太符合他的心意。
当晚便在实验室将脑波仪的技术吃透，并进行大量优化，一直熬夜到今天上午。
卢瑟压根没休息，立即把改进后的脑波仪的数据输入主机，让人工智能控制3D打印机器，慢慢将它变为成品。
他则下楼，参加圣剑号点火仪式。
几个小时过去，等他回到办公室时，梅茜已经将打印好的脑波采集仪送过来。
他心中一动，想到‘第三有价值的’灵魂——哈莉的灵魂数据。
嗯，在卢瑟心中，当然是他的灵魂最宝贵。
超人次之，哈莉第三。
他想偷哈莉的脑波。
可他和汉克肖都是不懂魔法的麻瓜，不明白魔法师对精神力的掌控有多敏感。
尤其是哈莉经历过临终蜕变之魔力变，万念归一，心无杂念，精神凝练如钢丝。
从她脑袋里夺走脑波，就是在挖她的念头。
想不惊动她，这怎么可能？
脑波仪压根挖不动，只挖得她心烦意乱，觉得有个愚昧无知的法师，正在用蹩脚的精神力刺探她。
……
“你说这个？”
卢瑟不愧是卢瑟，十分自然地露出愕然之色，然后当着哈莉的面，大大方方打开公文包，露出一台外观酷似工作站笔记本的仪器。
“这是脑波仪，昨天我给你打电话时，不是还提到过吗？”他得意一笑，先招呼哈莉和莱恩将军进入电梯，才热切地向两人展示自家公司的成果。
“这是汉克肖博士的作品，他初步完成了脑波数据化……”
他把这台主动摄取人脑波的仪器，当成被动录入数据化脑波的分析器来介绍。
脑波分析器的确是卢瑟集团正在研究的产品，是他昨天准备向哈莉推介的设备。
“你有什么感受？”末了，卢瑟还十分好奇问道。
哈莉觉得有些不对劲，但他的表现太正常了，没露出一丝破绽。
更关键的是，此时的脑波采集仪还不是攻击性武器，它只采集逸散的脑波。
没攻击，有恶意度，也不会触动经验罐子。
哈莉也从没见过脑波仪，一时间还真让卢瑟给圆了过去。
不过，出于本能上的警惕，此后的时间里，她一直保持万念归一的状态——哪怕卢瑟把“失误”打开的仪器关掉，“窥视”的感觉彻底消失。
……
“你这台仪器有些邪门……”出电梯的时候，哈莉迟疑着想让卢瑟停止这项“走上歪路”的灵魂数据化研究。
可她自己有成熟技术，却不肯把技术转让给他，现在他成了她的竞争者，她以为了他好、为大家好的理由劝他放弃……哈莉还有点脸，实在说不出口。
“你小心点，亏得今天是我，换成个性格孤拐狠辣的法师，若觉得被冒犯到，压根不会给机会让你解释，直接就悄悄把你咒死了。”
“谢谢你提醒，我往后会注意的。”卢瑟郑重道。
此时他真的庆幸今天遇到了哈莉，让他发现了脑波采集仪的重大bug。

第八百六十七章 狠人卢瑟，爱与恨的结晶
“脑波采集仪”只是个小插曲。
早在里奇还没被渣康坑死时，卢瑟就和她谈论过麻省理工的汉克肖博士，讨论他的脑波仪。
所以，今天在卢瑟这见到脑波仪实体，哈莉并没察觉异常。
而且进门后看到的东西，迅速吸引走她的全部注意力，让她没时间、没心思考虑之前的“小事故”。
偌大的试验大厅内，只有一个合抱粗的培养槽竖在那，绿褐色的液体中，浸泡着一个鼻孔插入氧气管的小少年。
似乎为了更清晰展示他的身份，玻璃器皿表面，还有一个鲜红的S字母，超人的同款。
“如你所见，他就是克隆体208号，超人的克隆体，完全成功了！”
卢瑟双手抱胸，站在培养槽边，脸上的自豪和得意，超过了早前圣剑号成功接入轨道时。
他明显更满意这个杰作。
“卢瑟，你在找死。”
哈莉只震惊片刻时间，便迅速回过神，看卢瑟的眼神很复杂。
不是敬佩。
区区克隆体而已，没啥技术含量——她想错了。
也是敬佩。
佩服他作死的胆量与行动力。
“找死？你说反了吧，有了超人克隆体傍身，今后还有谁比我更安全？”卢瑟得意笑道。
莱恩将军的脸色比哈莉更加复杂。
有两分震惊，因为他带着五角大楼的任务，来检查卢瑟的研究成果的，心里早有所预期，所以他没“十分”震惊。
还有四分不知所措，因为超人是他女婿，是他family！
另外三分是担忧，担忧超人知道后会怎么办，忧惧五角大楼会如何利用这项技术，会不会伤害他的伐木累，还担心露易丝的反应……
最后一分属于‘米国爱国将军’的欣喜，有了这项技术，米国政府终于能挺直腰杆，对超凡英雄，对超凡罪犯，最神灵恶魔说“No——”
如果这项技术能成熟到工业化流水线的程度，米国将傲笑宇宙，永垂不朽。
“叮铃铃……”仓库尽头的办公桌上，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卢瑟眉头微皱，能把电话打到这儿的，只可能是秘书梅西，八成还有较为重要的事，但现在……仓库有两个篮球场大，走过去几十米远呢。
他正迟疑着，哈莉冷笑了起来，“你不怕超人发飙？”
哈莉才不在意卢瑟的未接电话，而且此时正在话头上。
“我也不是第一次克隆超人，这项工程我搞了近20年，到今日才出成果。
期间失败过几千次，至少十次被超人发现。
连主流媒体都报道过我违法克隆超人的新闻，大都会市民都知道。”卢瑟不以为然道。
哈莉无语。
换成她是超人，卢瑟只有一次失败的机会。
大超竟能容忍他这么多次……
说实话，连她都没法忍。
她很想一拳捶爆卢瑟的脑袋，然后踩着他的尸体大骂：“王八蛋，没人性，失败几千次，你谋害了多少人，还有脸说？”
可超人都能忍，超人岳父就在边上，今天还是卢瑟特意邀请她，代表米国政府检验克隆成果的，她哪来的立场发飙？
——算了，还是回头把这事儿通知大超，他和卢瑟的爱恨情仇，她不参与。
胡乱想了一阵，哈莉问道：“他是不是活的？几岁了？”
“不到四岁。直到氪星入侵时，装满氪星胚胎的飞船坠落，我和军方……”
卢瑟看了眼脸色阴晴不定的莱恩，意有所指地说：“这是我早前和你说的，我和军方的合作项目。
没军方允许，我哪能靠近那艘飞船？
嗯，飞船上的生长系统已被氪星人的《生命法典》激活，基因密码近乎敞开，所以我这次才能成功。”
嘴里说着，他还走到培养槽的操作台上，在屏幕上输入一段代码。
“咕咚咕咚……”
试验槽里的小少年，身体肉眼可见地抽动，嘴巴里吐出一连串泡泡。
然后猛然睁开眼睛。
眼里一片空白。
并不呆滞。
眼睛很有神，但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咦——”哈莉瞪大眼睛，仔细盯着小少年的眼球，灰绿色的眸子，像湖面蒙上一层阴影。
这眼睛有点熟悉，但不属于超人。
超人的眸子是没有一丝阴霾的湛蓝晴空。
湛蓝和灰绿，差距太大了，而且脸颊也不是大超的国字脸……
不对！
哈莉豁然转头，死死盯着卢瑟的面孔，盯着他的眼睛……
像蒙上一层阴影的湖面，淡淡的灰绿色！
“你看什么？”卢瑟疑惑抚摸自己脸颊。
“你在骗我们，这不是撕破曼的克隆体，而是你的。”哈莉一字一顿道。
卢瑟先是脸色快速变幻几次，接着又再次恢复风轻云淡。
“他就是超人的克隆体，只不过我让他变得更加完美。超人的钢铁之躯，天下第一聪明人的智慧。”
“mother法克！”哈莉扶额呻吟，指着卢瑟表情扭曲，“你……好狠！”
天下第一聪明人自然是指卢瑟自己。
同时具有超人的体魄和他的智慧，说明了什么？
说明这是他和超人的孩子啊！
太狠了。
对超人狠，被强迫借种；对露易丝狠，硬生生从原配变成了小三，让小乔纳森从独生子变成弟弟；卢瑟对自己更狠，一个男人竟亲自生下“一生之敌”的孩子，这是什么感情？
哈莉的三观要炸裂了。
“什么意思？他是谁的克隆体？”
莱恩将军满脸疑惑，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哈莉一脸腻歪地说：“这压根不是克隆，而是体外受精。卢瑟用自己一半的基因和超人的一半基因融合，像受精卵和精籽融合，然后就是中学生物课上的知识了。”
“偶买噶！”老将军睁大眼睛，表情惊恐，像是受到极大惊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你和超人——”
他那好似捉奸的表情和语气，让卢瑟十分不高兴。
他大声打断他道：“你们乱七八糟想什么呢？我这么做是为了让它更完美。”
莱恩将军也激动起来，嚷道：“怎么完美？超人已经有超级智慧，只不过他不会用而已。
现在这种结合，和超人与人生子有什么区别？
我们要的是符合‘星战克隆法案’、不违背伦理道德的克隆体，而不是超人的孩子。
我们要超人做模板，而不是让他做种马。”
“种马”这个词好似一根尖刺，戳得卢瑟满脸羞愤。
连边上的哈莉，都替他感到害羞和尴尬。
“星战克隆法是什么？还有，克隆怎么会不违背伦理道德？莱恩将军，你信了什么邪教吗，说出这种糊涂话。”
莱恩将军把脸一板，严肃道：“我们米国政府从不会做违法乱纪的事。
既然我们早打算和卢瑟集团合作‘超人克隆项目’，既然这个项目成功后还不会、也无法向民众隐瞒，我们当然要未雨绸缪，在项目开始前，先把法律和伦理问题解决了。”
哈莉脸颊肌肉抽搐，这特么在学她呀！
——我从不犯法，即便要做违法乱纪的事，也在做事之前先把法律改了。
艹！
堂堂一国政府，竟和她这个“魔女”一样无耻，太……太卷了，还让她怎么玩转政坛？
“星战克隆法案，是法律的名字？什么由来？”
“你看过《星球大战之克隆人进攻》吧？电影中正义一方的共和国议会，并不反对使用克隆人，绝地武士团还亲自指挥克隆人保家卫国。
说明在银河共和国，克隆人战士的存在有法律依据，且不违背伦理道德。
我们米国不会允许商业或私人性质的克隆，但军方为保卫家国的克隆行为，并不违法，也不违反伦理。”莱恩将军振振有词道。
哈莉一脸好似被屎熏了的扭曲表情，“这种说辞，能说服民众？”
莱恩道：“民众能接受《星战》，还非常热爱《星战》和绝地武士，为何不能接受国会的法案？”
“电影和现实能一样？”
莱恩将军迟疑片刻，才道：“我国的教育……哈莉，你懂的，精英能理解我们的行为，因为我们代表精英阶层。
至于普通民众……你也不用担心，以《星战》在米国的地位和影响力，他们会接受的。
就像他们已经接受了星球大战的全部设定。
导演能让他们相信，难不成国会议员还不如好莱坞导演？”
导演瞎编的电影设定，能被米国民众接受；比导演更强的政府精英按照“现实”瞎编的法律，欢乐教育的米国民众也能接受……
虽然有些魔幻，但逻辑似乎没问题，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魔幻现实主义？
哈莉的脸蛋今天第三次扭曲。
接着莱恩将军转移视线，目光严厉地看着卢瑟，道：“我不知道你和超人有多复杂的感情，也不介意你们的过往。
但请你职业些，不要把私人情感用在工作上。”
“他就是克隆体，智勇双全的完美体。”卢瑟指着培养槽，涨红了脸。
莱恩将军摇头道：“克隆体保家卫国，有先例，也有现实与理论依据。
可你的完美体，和两性繁殖不能说相同，几乎一模一样。
咱们政府近些年在性别上的政治正确，你又不是不明白？
男与女都没了分别，男、女生孩子和男、男生孩子，自然也没什么两样。
如果五角大楼用你的方式制造‘完美体’士兵，民众会感同身受，觉得自己、自己的孩子，与这些‘假克隆、真有性’的繁殖模式一样。
民众能接受‘星战克隆法案’，能忍受军方把克隆战士当卫国武器——武器即是工具，却万万接受不了自己也成为木得情感、自由、平等、民主的工具。”
不得不说，莱恩将军能在军政商三界皆混得如鱼得水，还真有些料。
这番话很多老政客都说不出来。
连哈莉都想赞他一句，思虑周全。

第八百六十八章 比札罗
看着卢瑟被说得哑口无言的样子，哈莉心中一动，问道：“卢瑟，你是不是没办法克隆真正的超人？”
卢瑟皱了皱眉，沉默不言。
莱恩将军急忙问：“这种假克隆和真克隆，有很大的技术差别？”
哈莉点点头，道：“换成其他生命，地球上的人和哺乳动物，卢瑟的‘男男生子’，难度反而要比真克隆要大很多。
但氪星人和地球生物不一样，看看超人的钢铁之躯和《生命法典》就明白了，他们的基因技术走到了宇宙的巅峰。
说实话，多数神魔天使的体魄，都不如氪星战士。
如此先进的基因科技，氪星人的DNA一定加上无数道密码锁。
真正的克隆，需要破解密码锁。
卢瑟的假克隆，难度只在于如何让男与男生孩子，理论上类似超人和地球女人生孩子，不需要完全破解密码锁。难度如何，不言而喻。”
超人与女人生孩子这点，莱恩将军非常清楚，的确能行，没任何生殖隔离，他的小外孙就是证据！
据女儿露易丝说，过几年等工作稳定些，他们小两口还打算要个二胎。
“卢瑟，你说实话，是不是像哈莉说的那样，你能力不足，只能做出这种假克隆？”莱恩将军看着卢瑟严厉道。
这个项目军方不仅参与了，投入海量经费，还寄予厚望，早早为它准备了法案。
今天他和哈莉为何会来这儿？
不就是为了验收产品，顺便通过哈莉，给正义联盟打个预防针，试探一下他们对超人克隆体的反应。
却得到这么个结果，他不能忍，五角大楼也不能忍。
这个克隆体，就是个失败品，即便实力强、很有用，也压根没法拿出来用。
卢瑟脸色变了几变，他本来不打算暴露自己真正的底牌，但‘能力不足’这句评语深深刺痛了他。
他能忍受莱恩将军朝他脸上捶几拳头，也万万不可接受哈莉在场的情况下，“无能”这个头衔在他脑袋上落实。
“哈莉说的没错，氪星人的遗传信息中加了锁，一条DNA链条有多少个基因片段，就有多少道锁。
要真正克隆氪星人，生物工程技术至少要与氪星文明持平。
不过，我并非做不到……”
卢瑟胸脯挺了起来，下巴上抬，傲然道：“除了我，没人能克隆超人。这个208号试验体，全名应该是‘A—208’号试验体。”
“这么说，你还有B系列？”哈莉问。
卢瑟点点头，先关闭208号试验体的激活程序，让小孩闭上眼睛，重新陷入沉睡。
接着，他将两人带到实验台前，在操作屏上摁了几下。
“嗡嗡嗡……”仓库尽头，金属墙壁缓缓裂开一道门户，灯光亮起，一个更加精巧的实验室出现在眼前。
进入小实验室后，卢瑟又打开控制屏，金属墙壁又“嗡嗡嗡”拉开一扇门。
不过，这次门后方并非套间，而是一个合抱粗的柱状玻璃槽。
玻璃槽上贴着一个标签：B—0。
灰绿色的营养液中，耸立一个高大的身影。
“这怪物是超人？”莱恩将军皱眉道。
它的确像个怪物。
之前的A－208试验体，是个和人类没任何区别的小孩，皮肤头发、五官，都十分正常，但这个B－0却像个在福尔马林泡了五十年的丧尸。
苍白的皮肤泛起好似腐烂的褶皱，五官像是融化在培养液里，丑陋且恐怖。
“将军，你说A与B谁在前、谁在后？”卢瑟问道。
“你想说什么？”
卢瑟道：“‘比札罗’（B－0的英文读音）的外貌与之前试验体相比，的确差了些。
但你得明白，它在A系列成功之后才出现，除了技术更先进、更成熟，出现的时间也更晚。
简单来说，A－208为成品，比札罗才出生不到半年，还正在被加工。
加工好的汉堡颜色鲜艳，看一眼就令人垂涎欲滴。
可未加工的生肉馅，看着好似一坨屎，别说吃，想到自己会吃它就难受。”
哈莉看着比札罗体表密集的导线与导管，疑惑道：“克隆体不是从受精卵发育成胚胎，再由婴儿慢慢长大吗？
你的比札罗一出生就是个大块头，然后慢慢填充肌肉、骨骼和神经？”
卢瑟傲然一笑，道：“我们的技术显然比不上氪星巅峰期，所以，我们几乎无法破解氪星基因密码。
撬不开锁，就放弃正门，爬窗户、翻围墙……我的比札罗就是不走寻常路的杰作。”
哈莉摇头道：“只怕你的比札罗最终只能成为一块有武力没脑子的息肉。”
“息肉？”莱恩将军疑惑不解。
“近些年流行起来的‘人造肉’，你了解过吗？这个扎比罗很像‘超人牌人造肉’。”
莱恩将军像是亲口吃下一斤‘超人牌人造肉’一样恶心。
卢瑟生气地看着哈莉，“谁说它没有智慧？你等着，等它成熟后，我会像今天一样，邀请你们来参观，到时候你一定会把今天的话收回去。”
“什么时候成熟？”哈莉问。
“大概10年后。”
“十年……”莱恩将军刚想说十年太久，可稍微回忆“星战经验”，似乎克隆人也培养了十来年。
“十年也行，能保证它听话吗？”他问。
“当然。”
“如果听话，长成一块‘息肉’似乎更好，让我们军人做它的大脑。”莱恩将军思索着道。
“不，我会将它培养成超越现在超人的完美超人。”卢瑟语气坚定地说。
哈莉想起自己的目的，问道：“除了你和撕破曼的孩子，以及这个比札罗，还有其它禁忌试验吗？”
莱恩将军来检查超人的克隆体，她却希望把“毁灭日”掐灭在萌芽状态。
哈莉还记得前世的电影中，卢瑟整出了毁灭日。
现在他若把它拿出来，她会想办法毁掉它。
“没了。”卢瑟眸光一闪，语气肯定道。
“你说实话，咱们——”
“叮——”入口处的电梯门忽然打开，卢瑟的秘书快步走出。
虽然高跟鞋在地板踩出焦急的哒哒声，梅茜的语气和表情都如往常一样镇定淡然，“BOSS，圣剑号出了大事故。
有陨石忽然从太空飞来，正好撞在航天器上，从头到尾全部砸个稀烂。”
“陨石？”
卢瑟露出十分荒谬的表情，向哈莉和莱恩将军看了一眼，后退几步，将比札罗的试验槽关闭。
“陨石多大？灵薄狱信号发射站的主机还在不在？”莱恩将军紧张道。
为了能抵抗阴影界朽亡的侵蚀之力，打造主机的很多材料都找魔法师收购的，五角大楼补贴了几十亿美刀。
“陨石直径超过三米，什么都没留下。”梅茜道。
卢瑟快速走到实验台，拿起平板，先尝试接通圣剑号上的监视器与通讯器，没信号。
“BOSS，我们的三号卫星正在事故点附近，可以看到些模糊的图像。”梅茜提醒道。
“宇航员现在如何？有没有超级英雄前去救援？”哈莉问道。
“起初还能与汉克肖博士联系，我还打电话到地下实验室……”梅茜看了眼电话机，“这里深入地底百米，无法拨通手机。”
哈莉掏出自己的手机，在手机显示信号的位置，蹲了一条黑色的、吐着舌头的恶霸犬——朵朵形象的守户犬。
购买守户犬系统的用户，一旦手机信号消失或被干扰，守户犬系统就会自动激活，保证通讯顺畅。
很显然，卢瑟此时放弃了天堂山手机，用上了他自家的LEXnote。
“汉克肖在喊超人，但超人没出现，其他英雄也没响应。”梅茜快速说道。
哈莉皱眉道：“也就是说，都这么长时间了，还没救援队伍抵达现场？”
“这也是我急着找过来的原因。”梅茜看向卢瑟，“给某个英雄打电话，或者用你的太空机甲。”
卢瑟刚要说话，哈莉体表猛地炸开一圈金光。
她用黄灯之力开启传送门，跳出了实验室。
先来到大厦外，又瞄准方向，再次开启传送。
总共不用两秒，穿着格子棉裙的哈莉，便出现在地球外轨道。
迎着太阳看，白光刺眼，她眯着眼睛扫视一圈，能看到不少飞行器碎片。
飞船最后的大爆炸已经过去快六分钟，碎片散的有些开。
哈莉想了想，喊声“耶比“。
“嗡嗡！”一轮直径两米、闪烁金色魔法符文的召唤法阵，从无到有，眨眼间勾勒成型。
耶比的身影也由虚无逐渐变得真实。
“哈莉主人，你又——咦，这是外太空，那里……”
耶比刚问一句，就自己注意到边上的飞船残骸。
“找人，活人死人，都找到。”哈莉跳上它的后背吩咐道。
换成同样使用情感光谱能量的绿灯侠，倒用不着这么麻烦，绿灯戒指是一件构造复杂、功能繁多的主脑，能搜索一定范围内的生命体。
不过，耶比搜索能力同样强大。
它是狗啊！
不会追踪，还算狗？
最终，耶比不仅找到活人和死尸，甚至追到阴影界，把死人的灵魂都拘了来。
“——”正要回去的时候，红披风的超人，无声无息飞了过来。
他无法在太空环境中说话，做了几个手势，向哈莉询问尸体是否全都找到。
哈莉点点头，又拍拍耶比狗头，让它把‘祥云buff’弄出来，才似缓实急往大都会医院降落。
没回卢瑟大厦，救人要紧。
……
等哈莉和超人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已经有一群记者等在外面。
“很幸运，汉克肖博士此时正在手术室抢救，应该问题不大。很不幸，他的夫人泰莉和另外四名尽职的工程师，在我到达时，已经失去生命体征。”
哈莉说了一句，就退后几步，把超人推到长枪短炮般伸过来的话筒面前。
露易丝眸光一闪，把天堂山手机的话筒对准自家老公，‘言辞犀利’地问道：“超人，我是星球日报的露易丝&#183;莱恩，圣剑号遇到事故时，我正在卢瑟大厦参加点火仪式。
圣剑号内的场景，一幕幕通过卫星传播到现场的巨型投影屏上，所以，我知道当时飞船上发生了什么。
汉克肖博士大声呼喊你的名字，你为何没立即响应？
甚至到飞船撞毁、信号中断后五分钟，你和你们的队友，没有一个出现在救援现场。
这算不算正义联盟的失职？”

第八百六十九章 新的灵魂雷达
哈莉饶有兴趣地看着神情严肃、眼神儿凌厉的露易丝。
这女人声音严厉，提问毫不客气，似乎专门针对超人的要害，要将失职的责任扣在他头上。
可实际上，她把众人能指责超人的话，都抢先问了出来。
此时，她和他对答，主动权完全掌握在她手里。
“我再次申明，我有超级听力没错，能听到地球各城市犯罪活动的声音也没错。
但这个能力对我造成的负担太大。
请大家想一想，只人类的声音，全球同时有几十亿道，那么多信息，超级主脑也处理不过来。
我有超级大脑，但我没办法长时间保持那种状态。
所以，多数时候，我都会将超级听力关闭。”
这是实话，也是谎言。
他的确无法全天24小时开启超级听力。
在工作与生活中，都会将它关闭。
但关闭了听力，并不代表他听不到声音。
他的超级听力不全是靠耳朵听声音。
心灵感应，或者说，超脱了心灵感应的“生命感应力”，发挥了更大的作用。
最简单的例子，伦敦发生的车祸，以声波传递到美国时，车祸早结束多时，可超人能瞬间听到，并亚光速赶到现场。
这种音波接收速度，显然不是靠耳朵听声音的原因。
对心中牵挂之人，超人似乎与之建立了永恒的“心灵连接”，哪怕关闭超级听力，也能听到她的呼叫。
嗯，她就是露易丝&#183;莱恩了。
连他妈妈玛莎都没这待遇。
“你已经无数次向我们解释过超级听力的局限，我们也都理解。”
听到超人的解释，露易丝立即代表‘大家’表示接受。
然后她又问道：“你当时在做什么？虽然没媒体进行直播，但事故发生后，立即有参加点火仪式的宾客把视频上传到英雄论坛，还@你和正义联盟。”
“今天是周五，我在上班，还是同事告诉我圣剑号发生了意外。”超人老实说道。
“喔，你还有固定工作？请问你脱掉制服后，是什么身份？”露易丝好奇道。
“哇，超人也要工作，好神奇。”
“他和我们一样，靠打工赚钱养家吗？”
周围记者，以及赶来的警察、医院的护士和医生，都神色惊奇地讨论。
哈莉想捂脸，这两口子把“观众”当猴耍呢。
之后的一系列问答，全在露易丝的主持下完成，所有人都心平气和地接受了超人需要工作，其他英雄也都有工作、有任务的说辞。
老公身上的责任全摘干净，露易丝把更加锐利的目光对准哈莉，“银河上将——”
“莫要叫我银河上将！”
看到她撅屁鼓，哈莉就猜到她想拉什么屎，立即抬手打断她道：“你看我这身家常衣服就该明白，我现在是个出来参加社交活动的普通人。
大家都知道，只有灭世危机时，银河上将才会上线。
平日里，我的身份是慈善家、环保主义者、科技公司的大股东、武道家，所以事故发生后，莱恩记者你和其他人一样，没有@我，没给我打电话。
我待在卢瑟大厦的地下实验室，一直不知道圣剑号遭遇了什么。”
“哎，差点忘了，我还是天眼会理事。这次事故，我的确有责任，很大的责任。”
哈莉拍了拍自己光洁饱满的额头，把目光对准已经“上岸”的超人，再次一脚将他踢进坑里。
“我的责任是管理撕破曼这类超级英雄，和正义联盟那样的英雄组织，但他们这次的表现实在令人失望。
是我监管不力，一直以来太过信任他们，放纵他们自由发展，没能制定合理的危机应对措施。
比如，这次事故中，承担外星危机防御前哨与地球危机检测总站的瞭望塔，几乎没能发挥出被我们期许的及时、定点支援的作用。
连陨石靠近地球都没注意到，万一陨石里藏着外星炸弹或者恐怖生物呢？
大大的失职啊！
陨石撞毁圣剑号飞船后，他们第一时间收到消息，合格。
第一时间安排‘守护2型’行星级小飞艇，前往现场救援，勉强合格。
出勤速度慢，飞船速度太慢，十分钟才能抵达现场……如果敌人出现在冥王星，这种效率赶过去，都不晓得过去几天了，很不合格。
瞭望塔正好没有能开启传送门的英雄值班，这种排班制度，不合格。
发现危机，却不能把消息立即传递给能解决危机的超人，或其他有能力进行太空救援的英雄，大大的失职。
我没能更早察觉英雄组织在管理方面的漏洞，失职。
唉，希望我们能牢记这次教训，再接再厉，不忘使命，完善自我。”
“莱恩记者，我说完了，你想问什么？”哈莉和蔼地问。
露易丝嘴巴微张，握住录音手机，准备伸过去的手臂，僵硬在半空。
她脑子快速转动，竟再想不出一个能发出质疑的问题。
别说质疑，她现在都不晓得该问什么。
……
在大都会医院门口进行了一场即兴表演，把“名嘴”露易丝怼得瞠目结舌、呆愣当场，哈莉心情十分愉快，骑着耶比，哼着歌儿往哥谭飞。
“哈莉主人，那几个灵魂，你打算如何处理？”
“他们会有什么结局？”哈莉随口问道。
耶比道：“七个灵魂，两个罪人下地狱。五个不好不坏，其中四个进入灵薄狱回归自然，一个因为对上帝比较虔诚、能力也不错，可以去地狱第一层的贤者大厅。”
“那就这样吧。”
“就这样？”耶比疑惑道：“既然你没有改变它们既定命运的打算，为何还让我搜集？”
“我只看中汉克肖博士一个人，其他都是普通科学家，没价值。如果汉克死了，我会请他做个技术顾问……
唉，连露易丝那小娘皮都能嘲笑天堂山（科技研发部）无人。
我堂堂天堂山王，脸往哪搁？”
“汉克肖没死，但他妻子死了。”耶比道。
“只有两人都死亡，他妻子的灵魂才有价值，用来收买他。现在我总不能养她几十年，期待他余生不结婚、不再谈恋爱，苦苦思念亡妻直到死亡。”
耶比道：“你给他妻子更好的待遇，换取他离开卢瑟的公司，为你打工，岂不是更好？”
“那不等于用他的亡妻威胁他？真那么做了，我就和卢瑟一样溅格了。”
耶比很想说卢瑟未必比得过你。
它脚踩祥云，却忽然转过狗头，用狗鼻子朝着哈莉胸口位置耸动几下，疑惑道：“你体内有一道怨灵？但似乎不太完整。”
“怨灵……”哈莉低头抚摸心口，表情复杂道：“是我爷爷，老卡萨帕。
他被反监大王转化成影魔，想通过他与我之间的血脉连接，控制我的灵魂。”
若非她开启了九级反物质防御专长，反监大王这招狠毒的诡计，很真可能威胁到她。
“直到今日，它依旧是影魔，放出来，上不能入天堂，下不能堕地狱，中间进入灵薄狱，也消散不了。
没奈何，只能将它封印在反监视者本源里，既为它找个安身立命之所，又借反监本源温养它残破的灵魂。
前几天……”
哈莉把生命方程式的事说了一遍，“失去本源，现在它被你感应到了，你有没有什么好法子？”
“让天之声帮忙净化。”耶比道。
“太贵了，几千万。影魔和亡灵，完全成了两类物种。”
其实哈莉还有一种更简单直接的法子解决它：一口胃酸，将它消化。
老卡萨帕的影魔之所以残，就因为当初进入她体内后，立即被消化一半，剩下的半截，失去反抗力，被她用来伪装自己被控制，欺骗了反监大王两次。
可卡萨帕总归是她爷爷，让它在灵薄狱消融都没关系，亲自“吃掉”太过……还不如收藏起来，若反监大王复活，到时候再骗他一次、两次……
“反物质影魔若能自由控制，杀伤力还是很强的。”耶比道。
“只有反监视者能控制它。你是圣子，能不能帮它？”
“我不知道，不过，我愿意试试。若能度化影魔，也算无量功德了。”
抵达庄园后，耶比没立即回地狱，先去见了老母朵朵，赛琳娜、艾薇、小海伦娜……
见到胖头时，它有些奇怪，“胖头，你怎么垂头丧气的？”
“唉，我被选为‘绿灯少年团’的评委老师，这些天一直为此做准备，可眼看过几天就要上节目了，‘地球绿灯军团’忽然宣布解散，绿灯能量电池和戒指，全部收归欧阿。”
胖头用鱼鳍做了个摊手的无奈动作，“绿灯少年团也只能胎死腹中，学员们哀嚎，数月苦练白费，我也失去难得的出道之机。”
“你要出道？”耶比狗脸扭曲。
“做导演也算出道。”
“耶比，过来一下。”哈莉立在阿基米德飞艇边喊道。
狗子颠颠跑过去，问道：“什么事？”
哈莉拍了拍飞艇外壳，“你这次回地狱后，帮我物色一个灵魂雷达。秉承自愿原则，从志愿者中挑选最有智慧、最有精神天赋的。”
狗子歪头想了想，道：“阿基米德行不行？”
“谁？”
“想用杠杆撬动地球的那个，他在贤者大厅待了几千年，感到无比腻烦。”
“阿基米德配阿基米德，很不错，你回去把好处和后果都告诉他，让他考虑清楚，开弓没有回头箭，变成雷达后就没法反悔了。”
“嗡嗡嗡……”哈莉的手机忽然来了电话。
拿出来一看，竟是卢瑟的。
“哈莉，你猜对了，今天落下的陨石里藏着个外星人。”
“啥？我猜过吗？”哈莉疑惑道。
卢瑟一阵无语。
“下午你面对记者采访时说的话……嗨，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里面的外星人很怪。”
“怎么怪？”哈莉奇怪道。
“包裹它身体的陨石碎片里，有氪石反应。”

第八百七十章 dc世界的网红
“氪石反应？你怀疑它来自氪星？”哈莉皱眉道。
“我猜它可能与氪星人有关，还带着浓浓的恶意。你应该没忘记佐德那群人吧，他们没死，只是被流放到幻影区，未必不能再出来。
我拍到一些视频，你看看就明白我的意思了……”
视频拍摄自海底探测器，画面很清晰，短短两分钟记录了一段完整的血腥大屠杀。
因为陨石坠落在北大西洋——正在亚特兰蒂斯王国的领土范围内，不仅卢瑟第一时间派人过去打捞，亚特兰蒂斯人也被惊动。
他们双方都派人去查看，还差点起冲突。
海底人见陆地人这么紧张，还以为是什么宝物，一群巡逻兵争着去打捞。
然后落入海底的陨石动了，岩石表皮裂开，挣扎着爬出一个身穿“太空服”的怪人（ps）。
人类形态。
它就像普通人捏碎鸡蛋，一手一个，捏爆了海底人巡逻兵的脑袋，最后硬生生把手伸入微型潜水艇，把能承受万米深海重压的坚硬合金甲板撕成碎片。
很残暴。
除了这段视频，卢瑟还传递过来几张照片——海边的露营地，几具残尸凌乱地摆在帐篷里。
他解释道：“如果我没猜错，营地的命案也是那个‘氪星怪物’做下的。它的速度和氪星人一样快，在海底时就失去它的踪迹。
但营地有些脚印、手印，以及残忍的杀人手法，都与它之前在海底的表现符合。”
“看来第二次海陆谈判，也没从根源上解决海陆两族的矛盾。”哈莉看着视频，长叹了一口气。
对面的卢瑟懵逼了。
他呆了好一会儿，才迟疑道：“哈莉，你在看什么？”
“看你给我的视频。”
“你看氪星怪物的视频，怎么得出海陆两族依旧矛盾深重的结论？”卢瑟茫然道。
“在你的视频里，人类的潜水艇刚落下来，亚特兰蒂斯巡逻兵就赶去阻拦，态度很不友好，这难道不能证明我的观点？”哈莉说道。
卢瑟表情微微扭曲，“哈莉，你关注了错误的重点吧。我给你看视频，是想说明两件事，首先，氪星怪物很强大；其次，它对我们人类恶意满满，是我们的威胁。”
“你说的我也看出来了。”哈莉点头道。
“有什么想法？”
“你说的没错，它是个怪物。”哈莉道。
“就这？”
“正义联盟有反应没？”哈莉问。
“我和他们没啥交情，不知道。”
见她这么不干脆，卢瑟干脆说出自己的想法，“哈莉，这是一次大危机！
从接到圣剑飞船被陨石撞击的消息开始，我心里就起了疑惑。
太空飞船所在的位置，即是我安放灵薄狱通讯器主机的地方，除了主机，还有一套常年处于外太空环境下的太空站、太阳能电池板等设施。
其中就包括雷达！
几十亿美刀的东西，我能不珍惜？
早在设计之初，我的研究团队已经考虑过太空站可能遇到的危险，比如，外星人，比如，太阳风暴。
而陨石是最基础、最先想到的防御对象，现在陨石却避开雷达，突如其来。”
哈莉道：“既然陨石里装着人，显然它的出现很不正常，没被你的雷达监测到也正常。”
“问题就出在这儿了，它不是自然飞行而来，而是通过时空跳跃，跳入这片时空，专门往地球上砸。说不得我的圣剑号，也是幕后之人的目标。
一个敢对地球搞阴谋的人，肯定早考虑到你和正义联盟的存在。”卢瑟幽幽道。
“所以呢？”哈莉问。
卢瑟郑重道：“我想和你组队，联手拯救世界。”
“啥？”哈莉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敌人既然有备而来，正义联盟八成不是对手，即便你……”
卢瑟斟酌了一下语气，才继续道：“如果敌人早将你考虑进不利因素，很大可能，你在面对那怪物时，也会遭遇极大的困境。”
“你为何想拯救……”
说到这儿，哈莉停了下来，卢瑟想拯救世界不是稀奇事儿。
拯救了世界，他能出风头，能压过超人，证明自己‘人类不需要超人’的观念是对的。
“你有什么杀手锏？扎比罗？你和超人的超级小子？”哈莉问。
卢瑟激动道：“他只是个试验体，没任何特殊含义。”
“从基因上讲，他很特殊。”哈莉道。
“咱们现在不谈这个。”
卢瑟生硬又直接地转移话题，道：“无限地球危机后，我结合一系列强大的外星科技，把‘卢瑟战甲’又提升了一个档次。
我测试过，单兵实力不弱于超人。”
“卢瑟，很高兴你对我这么有信心，认为你和我的联合，比正义联盟与一众英雄还强。”
这是委婉的说法，哈莉真正的想法却是：感谢你这么看得起我，认为我带上你这个累赘，也比所有英雄加起来都靠谱。
“不过，现在说这个还太早了些。首先，我们得确定它的动向与目的；其次，我们还得知道它的能力，找到它的弱点。
最后，正义联盟现在还没倒下。
守护地球内部安全，是他们的责任，也是他们的权力。”
“哈莉，你会回来找我的，你需要我！”卢瑟不高兴地留下一句，就挂断了电话。
哈莉想了想，还是拨通正义大厅的电话。
接电话的是戴安娜。
“天降陨石的事，你们可知道了？”
“撞碎卢瑟圣剑号飞船的陨石？正义联盟第一时间就拉响2级警报。
在他屠杀亚特兰蒂巡逻兵后十分钟，海王和媚拉便赶到现场。
它的体格很大，体重也沉，在海底留下几个较为明显的脚印。
此时，正联第一支小队已经赶过去拦截。”
神奇女侠的语气中有种尽在掌握的自信与沉稳，哈莉听后，心情立即放松大半。
事实证明，她放松得太早了些。
而且正义联盟真的如她对记者说的那样，组织结构与内部管理出现了大问题。
在陨石坠落的傍晚，海王在几分钟内赶到现场，这速度还行。
但他没能成功在海里追踪到它，白瞎了海王之名。
他向正联指挥部汇报情况时，说明了怪物的登陆点在佛罗里达州。出于‘一人守一城，相互不侵犯’的英雄守则，当时很多英雄并没立即响应。
比如，大都会的事，超人解决。
除非超人出意外，其他英雄不能进入大都会行侠仗义。
判断一个城市是否有主人的标准，即是哈莉早年划定的英雄等级——B级成为城市象征，A级能独立守护城市，S级跨越城市，有余力支援其它城市，是国家级英雄。
哈莉的很多严肃的建议，超级英雄们都没听。偏偏她玩笑似的弄出来的英雄等级，被他们全盘接受，甚至当成了行业标准。
既然能独立守卫城市的英雄为A级，那么有A级英雄的城市不该受到其它英雄的打扰。
显然，弗洛里达州不在超人的守护范围内，超人并没立即去查看。
哥谭、中心城更远，蝙蝠侠和闪电侠也没过去。
只钢骨没有城市守护，响应水行侠的号召飞了过去，两人在茂密的森林里寻找怪物的脚印。
找了一晚上，也没把它追踪到。
这效率……
直到第二日，怪物进入奥兰多，在郊外一座名为‘卡琳’的小镇肆意破坏、见人就杀，数十民众和警员惨遭屠戮，然后奥兰多的“城市守护者”、S级英雄鹰侠，第一个赶到。
然后……
“嘶——”艾薇倒吸一口气，“好惨！”
奎茵庄园三女，都拿着手机刷视频。
在这个人人都有智能手机，网络直播泛滥的时代，没有哪个超级恶棍能在进入城市范围后，不被当成直播对象。
“绿壳怪物”也不例外。
此时，小狗视频直播间，就有一位名叫‘魔术大灌篮’的网红，拿着手机，对准战场兴奋直播。
他真的很兴奋，声音在颤抖，画面也在颤抖，八成全身都“兴奋得”发颤。
“偶买噶，S级鹰侠一招都没扛住，他像一只小鸡，被‘绿魔’提在手里摔打，好残暴，柏油马路碎了个大坑，偶买噶！”魔术大灌篮喊破了音。
从陨石里钻出来的怪物，穿着一层绿色太空服，所以被他叫做“绿魔”。
目前这个称呼被不少网友接受。
“鹰侠怎么这么弱？？”这条弹幕开始起飞。
“鹰侠大意了，他的优势在于机动飞行，应该在团战中偷袭打冷枪才对，偏偏他只一个人，还落到地面和怪物肉搏。”
哈莉用超级大会员的身份，发了一条停留时间超过半秒的彩色弹幕。
一连串赞同与反驳的弹幕，快速在屏幕上流过。
“正义联盟在哪？鹰侠快被打死——啊，来了，他来了，绿灯侠终于出现啦！”魔术大灌篮在另一头叫道。
“绿灯侠来了，大家就能放心了。”
“绿灯侠实力强归强，但……唉，地球绿灯军团勉强维持一年，就宣告解散。说到底，绿灯的权力还是在小蓝人手里，哈尔乔丹哪怕贵为‘史上最伟大、最强大的绿灯侠’、现任绿灯大统领，也只是个随时可能被开除的打工人。”
“听说他现在连统领都不是了。”
“啊啊，小心啊——”这条弹幕取代之前的歪楼，开始疯狂刷屏。
“嘭嘭嘭……”怪物双臂如打桩机，快速出拳，毫无疲惫与迟缓，把绿灯侠的防御罩捶出一道道裂纹。
“轰隆隆……”撑着绿灯防御罩的哈尔，像一根凿子，凿穿水泥地面，让大地都跟着轻轻震动。
“要遭，防御罩快破了。”弹幕开始起飞。
下一秒，“咔嚓——BOOOM！”
哈尔的绿灯防御罩到了极限，爆炸成无数碎片，狂暴的气浪，把躲在角落直播的魔术大灌篮都掀飞十几米，一直撞到墙上。
他的手机也掉在地上，观看直播的观众一瞬间哑然，屏幕上竟无一条弹幕。
良久，有人问：“绿灯侠是不是战死了？”

第八百七十一章 正联要团灭？
“绿灯侠没死，请大家在直播间上方搜索栏，搜索‘山姆小叔’，我是山姆小叔，我也在现场，在为大家直播。”一条弹幕出现在空荡荡的屏幕上。
和一众网友一样，哈莉连忙切出魔术大灌篮的房间，进入“山姆小叔”的直播间……临走前，哈莉还不忘给“大灌篮”刷了一排大火箭。
隔壁的山姆小叔比大灌篮专业了许多，也更加安全稳定。
因为他使用的是无人机。
“山姆小叔我认识，是今年小狗视频的百大up主，专门拍摄超级英雄与超级罪犯视频的。”刚进来，就看到有人在介绍up主。
不怪他们本在高朝时开小差，实在是此时画面完全没看头。
第三个赶到的英雄是闪电侠，他一直在高速奔跑中，镜头完全捕捉不到他的身影，只能看到怪物立在十字路口，时不时身子或前倾或后仰。
能猜到它正在被闪电侠攻击，却什么也看不到。
“山姆小叔，你能不能把刚才的视频重放一遍，没看到啊！”
“放了也没用，我刚才一直在山姆小叔的直播间。上一秒，我还在为七窍流血、晕过去的绿灯侠忧心，下一秒他便消失在深坑里。”
“唉，闪电侠太快了。”
“即便看不到闪电侠，也没关系，我想看哈尔乔丹七窍流血。”哈莉道。
她是超级大会员，等级还升到最高的6级，弹幕更鲜艳、更显眼，停留时间更长。
立即就有网友开始喷她，“你变态啊，竟然要英雄流血。”
“超级英雄在为我们战斗，我们应该为他加油、为他祈祷，万万不该以他们的伤痛为乐。”up主山姆小叔很正能量地说道。
“山姆小叔，够正气！”立即有网友送上一朵玫瑰。
“山姆小叔一向正能量，看名字就知道。”
“榜一大哥，你别走啊！”忽然，有些安静的“闪电侠战场”之外，隐约传来凄厉呼喊。
“咦，那边有人。”有网友道。
“有人在叫喊，八成是被波及的民众，他受伤了，在求助。山姆小叔，把镜头拉过去看看。”
正能量的山姆小叔当然不会拒绝这么正能量的事。
无人机在他的操控下，顺着声音飞了过去。
很快，一副血淋淋的凄惨场景引入众人眼帘。
那是个20出头的小黑，打着耳钉，头发五颜六色，跌坐在半倾倒的墙壁前，左腿不规则地扭曲成“N”形，嘴角还在流血。
不过他此时的状态似乎还不错，对着LEXnote2手机屏幕使劲大喊：“榜一大哥，谢谢你的连排火箭，但你别走啊，我正在爬起来，我只不过断了腿、吐口鲜血而已，我还能直播。”
“啊，他是‘魔术大灌篮’。”
哈莉嘴角抽搐。
“的确是魔术大灌篮，我认识他，还关注了他，他是NBA论坛专门讲解篮球比赛的主播。”
“篮球主播和英雄主播就是不一样，篮球主播自己拿着手机拍摄。
专门做英雄与罪犯战斗视频的up主，为了更安全，现在都随身携带至少两台无人机。”
“没错，无人机加天堂山手机，几乎是我们‘英雄视频’直播员和up主的标配。”山姆小叔的画外音响起。
“为什么都是天堂山手机？我看过很多期的数码产品测评，它的拍摄功能不如卢瑟的note2。”有网友疑惑道。
“天堂山手机有守户犬。”哈莉用弹幕回道。
“守户犬太贵，不适用。”有网友道。
山姆小叔道：“对我们搞‘英雄专题’的up主非常实用，比如现在，我距离战场也不超过500米，万一战斗波及过来……就像这位大灌篮兄弟，急需要救援的时候，守户犬就发挥作用了。
它不怕断网。
众所周知，每次外星入侵，地球的电子设备都要瘫痪；每次大型战斗，也可能产生超强电磁辐射，导致信号中断，又或者干脆把信号塔打坏。
守户犬能救命。
更重要的是，守户犬系统内部也有个小型英雄论坛，别看它只有发布求救信息一个功能，但每位英雄都开通了守户犬账号。
发出求救信息，若被附近英雄看到，就能定位你的位置，将你救出来。”
“那你帮这位魔术大灌篮发个信息，他失血过多，快不行了。”哈莉提醒道。
“老铁们，你们快回来吧，我从昏迷中醒来，又在为你们直播，为你们战斗，你们来看呀。”
‘魔术大灌篮’的黑脸像敷上一层粉，叫喊声果然比之前更虚弱，身下还有一滩血。
“啊，是你——‘上帝座下驱魔天使’，我认出来了，这位要看绿灯侠七窍流血的‘驱魔天使’，在离开魔术大灌篮的直播间时，给他刷了一排火箭，足足20个火箭。”有网友通过ID认出哈莉的身份。
“大佬，恐怖如斯。”
“驱魔天使你好，我是山姆小叔，已经听到你的善良要求，我这就帮大灌篮发信息。”山姆小叔一个四十多岁的大男人，此时说话声音比个小姑凉还温柔。
“发送成功，不知英雄们有没有看到，会什么时候来救——”
“唰——”山姆大叔的话都没说完，还挣扎着要直播的大灌篮，忽然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微风卷起的几片枯叶。
“嚯，是闪电侠，闪电侠把魔术大灌篮救走啦！”
“效率太高了吧？”
“刚才大灌篮哀嚎了半响，也没一个英雄搭理他，现在山姆小叔刚发信息，闪电侠就来了。”
众网友快速把震惊打在公屏上。
“我也是第一次发信息，守户犬名不虚传啊！”山姆小叔惊呼连连，“我怀疑守户犬系统与正义联盟的数据库相连。”
“嗖嗖嗖——嘭嘭嘭！”
看在up主这么听话、还给守户犬打广告、还坚持使用天堂山手机的份上，哈莉给他刷了40个1000美刀一个的大火箭，立即成为榜一大哥！
“嘶，四十个大火箭，大佬啊！”
“驱魔天使，霸气！”
“多谢榜一大哥，我这就给您调回‘绿灯侠哈尔乔丹被打得七孔流血’的视频，帮您补补番。”
正能量的山姆小叔，激动得声音发颤。
很快视频回到几分钟前，哈尔&#183;乔丹被怪物捶打的‘负能量’镜头。
“至于吗？”
同样坐在沙发上刷视频的赛琳娜，抬起头古怪地看了她一眼。
“偶买噶，闪电侠被打倒了！”哈尔乔丹的七窍流血还没放完，山姆小叔忽然叫了起来，然后公屏上的视频迅速拉回直播。
“法克，闪电侠怎么就倒下了？”
“刚刚发生了什么？”
“mother法克，山姆小叔，别做主播了，进厂捡螺丝去吧？”
屏幕上，闪电侠已然像一块泥巴，贴着布满蛛网裂缝的墙壁，然后缓缓滑落，瘫在地上，气息奄奄，生死不知。
弹幕上，一片骂声。
“抱歉，各位，我有录制前面的镜头，马上给各位老铁们回播。其实也没啥看的，怪物忽然伸手，一把将闪电侠从神速力中抓了出来。”山姆小叔连连道歉。
“回播个屁呀，现在正高朝。”
“快看，怪物在向闪电侠走去，啊，救命啊——”
“啊啊，救命啊——”这条弹幕开始刷屏。
“嘭嘭！”忽然，怪物后脑勺数声爆炸，把它炸了个踉跄，防护服的头盔也炸破个洞，露出灰褐色的粗粝皮肤。
“偶买噶，是百特曼！”
镜头拉高，观众们看到躲在街对面四层楼顶的蝙蝠侠。
刚才的爆炸，就是他投出去的高爆飞镖。
“哎呀，他怎么一个人就上去了？”赛琳娜担忧呼叫。
艾薇皱眉道：“正义联盟在搞什么，要上就一起上啊，这种添油战术，在给怪物送人头吗？”
“偶买噶，我眼花了吗？百特曼居然与怪物五五开，还把它的太空战甲炸烂了。”弹幕在刷屏，山姆小叔在惊叫。
蝙蝠侠的表现出乎所有人预料，他的跑位很风搔，躲闪更加灵活，犹如预判，还恰到好处地发动反击……
每个动作都妙到毫巅、险之又险。
他百分百躲避怪物的攻击，还有空用蝙蝠镖激发的麻痹电弧迟缓它的动作，再射出大威力的钮扣炸弹……
若非双方实力相差太大，蝙蝠侠八成能一个人搞定它。
可它的力量太强，速度太惊人，一拳打不中蝙蝠侠，却能捶碎他身后的大楼，随手丢出大卡车……每一招物理攻击，都能打出大范围冲击波。
幸好，蝙蝠侠的队友很快到来，神奇女侠、海王、钢骨、火星猎人。
全是巨头。
“呼————”山姆小叔长出一口气，激动道：“有没有人和我一样，从蝙蝠侠开始战斗，一直到现在都屏住呼吸？”
“＋1，太紧张了。”
“＋1，我都忘了自己能呼吸。”
“＋1，我的心脏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1，百特曼太牛了，我得向他道歉，为曾经无数次黑他没超能力，无数次骂他强行‘七巨头’。现在，我要宣布，从这一刻开始，我要做蝙蝠粪（粉）！”
“＋1，蝙蝠侠真的做到了普通人的极限，他才是我们真正的榜样。”
“＋1，不，银河上将才是我们的榜样，她打破了普通人的极限。”
“啊呀，赛博格（钢骨）被怪物抓住啦，mother法克——”
看着被拆机的钢骨，哈莉一阵牙酸。
“惨惨惨，赛博格的机械体被撕成碎片，火花四溅！”
水行侠和火星猎人也不比钢骨好多少。
火星猎人还能虚化，很变形，体魄也很强——平均属性大概90左右。
硬拼不是怪物对手，但牵制它的行动还能做到。
偏偏火星人的缺陷太明显，怕火。
怪物不说话不代表它没有战斗智慧。
发现物理攻击对虚化火星猎人无效，它便围点打援——假装攻击受伤的钢骨与蝙蝠侠，等火星猎人结束虚化、现出真身阻拦，它再一个回首掏。
一阵拳打脚踢，发现还是打不死火星猎人，怪物又敏锐发现他对火焰的避让，随手一击，将他掼入加油站。
火星猎人领了盒饭。
水行侠更糟，得到初代海王的传承，体魄只是从70＋变成80＋，偏偏他只会肉搏——他能用三叉戟施展水之技，却需在有水的环境。
三拳两脚被打翻后，水行侠还做了个让直播间众网友集体懵逼的动作。
他躺在地上，左手撑地，右手前伸，手掌对准怪物，嘴里大喊：“听我命令，滚开！”
怪物走上前，一巴掌糊过去。
“海王在做什么？”公屏上被问号填满。
哈莉放下手机，神情凝重道：“看来必须得银河上将上线了。”

第八百七十二章 突破90级
没有超人的正联，被近乎团灭。
没真团灭，神奇女侠还在坚持。
“咕咚咕咚……”哈莉脑海的经验罐子在沸腾。
但她能看得出来，神奇女侠也不是怪物的对手，坚持不了多久。
“唉，到最后还得我出手。”她叹口气，站起身准备离开。
艾薇伸手拉住她，担忧道：“那个怪物是纯体魄战士，最克制你，你却没法克制它。”
哈莉诧异看了她一眼，没想到一向脑子有些笨的艾薇，能准确点出双方的优劣势。
“没错，硬拼我不是它的对手，但我从不与实力比我强的人硬拼。”
“你要怎么做？要不，我和你一起，我能用植物下毒、束缚它的身体。”艾薇道。
哈莉只迟疑一瞬，便点头答应下来。
“咚！”银色高跟鞋轻轻踩踏地板，她嘴里喊道：“耶比！”
金色符文在地板爬行，眨眼间形成一个完整的召唤法阵，召唤阵自动激活，“嘭”的一声，跳出个身高一米五的金毛巨犬。
招呼艾薇坐在前头，哈莉坐在她后面。
转头四顾，哈莉的目光又落在膘肥体壮的两条大黑狗身上，朵朵和它外孙泥鳅。
“泥鳅，你也过来。”
“汪汪。”朵朵站起来向哈莉叫唤，两眼亮晶晶，舌头吐得老长。
一脸跃跃欲试的傻样儿。
哈莉明白它的意思，却拒绝道：“泥鳅有死亡的赐福，不怕死，可你怕，在家待着，我很快回来。”
两人骑着大狗，带着黑狗，在赛琳娜复杂的眼神中消失在庄园。
“要不，我们合体，让你做一回离子侠？”
边上胖头看出小猫的失落，很温柔地提议道。
“这……”赛琳娜有些心动，可很快想起被怪物摁在地上锤打的“史上最伟大绿灯侠”。
他操控绿灯能量的技术肯定登峰造极，而她从未接触绿灯能量……
“这次就算了，下次……”赛琳娜咬咬牙，“我要参加‘绿灯少年’培训团，先练出操控绿灯能量的技术，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咱俩就一起出战。”
“绿灯少年团解散了。”胖头恹恹地说。
“我请家教！我一个人组团出道，嗯，你做我一个人的导师。”
胖头眼睛一亮，“不如把红法先生和小兔先生也叫上，让它们凑个数。”
赛琳娜抬头往院子里瞧了一眼，刺猬精和兔子精正牵着一岁多的小海伦娜蹒跚学步。
“嗯，它俩也算劳苦功高，等海伦娜长大，也需要它们做个管家兼保镖。”
……
且说两女骑着耶比赶赴战场，还在路上的时候，哈莉就拨通老闪电侠杰伊的电话。
“杰伊，发生在奥兰多城郊的战斗，你看到没？”
“啥？在哪看？”电话那头，还有黑胶唱片的舒缓音乐响起。
“你现在在做什么？”哈莉换了个问题。
“我带着孙子在后院巴比叩呢！”老闪电侠悠然自得地说。
听他那闲适愉悦的语气，哈莉似乎都能闻到撒上胡椒与孜然的烤肉香味。
“正义联盟都快芭比Q了，你还有心思巴比叩。”
杰伊怔了怔，“咋了？”
“外星入侵，正义联盟前往阻拦，死伤惨重。”
“啊，谁死了？”老闪电侠大惊。
“你若不去把伤者捞出来，他们八成得死，马上就会死。”
“我这就去。”
“唉，你别急呀。”
哈莉有些急了，她话都没说完呢。
连青年闪电侠都在奔跑中被怪物一把抓住，老闪电侠速度还不如巴里，若靠近怪物——
“呼呼——”对面似乎风声大作，正在狂奔？
“你还想说什么？我已经把把人捞出来了。”老闪电侠气息均匀，语气却很凝重。
“啥？”这次轮到哈莉惊疑不定了，“你把谁捞出来了？”
“巴里、哈尔、鹰侠、水行侠、火星猎人、赛博格、百特曼……还有两个拿着手机疯癫大叫的小伙子……唔，现在镇子里的受灾市民，也全部完成转移。”
哈莉干巴巴道：“杰伊，你效率真高。”
“那当然，我可是闪电侠。”
得到银河上将的夸赞，即便以老闪电侠活了六十多年的城府，也不由感到自豪。
艾薇掏出手机，进入“山姆小叔”直播间，就见到屏幕已经没了信号，一片问‘发生了什么’的弹幕。
再进入之前的“魔术大灌篮”，从摇晃的镜头中，看到清一色的正联英雄，和一群神色茫然的市民。
还有个拿着无人机遥控器的白人胖子，茫然四顾，“我正在卡琳镇直播，怎么到海边了？卡琳距离大西洋最近也有几百公里呢。”
“嘿嘿嘿，是闪电侠，我看到他了，他把我们救到这儿的。哥们，你就是百大up主‘山姆小叔’吧？”魔术大灌篮在镜头外幸灾乐祸笑道。
“哪个闪电侠？”胖子看着昏迷躺在地上的闪电侠巴里问。
“戴飞翼钢盔的老闪电侠。”奥兰多大灌篮道。
“艹啊，他干嘛把我带到这儿？”胖子捶足顿胸，懊恼得只揪头发，“五千万观众正在看我直播，粉丝从30万涨到550万，几千个老铁给我刷火箭，艹啊！”
魔术大灌篮酸溜溜地说：“现在依旧可以直播呀，你看我，我拍正联英雄的惨样。”
“我手机和无人机都留在卡琳镇，艹——”
……
且说艾薇在刷视频的时候，哈莉继续和老闪电侠说话。
“哈莉，你刚才想说什么？”
正义协会的老闪电侠杰伊，一边跑一边问道。
他和巴里一样，有一套防摩擦的高科技制服，和配套的通讯设备，保证能在高速奔跑时，依旧与外界流畅交流。
“你到达战场后，只负责救人，千万别靠近那个怪物，它能——嘭！”
一声激烈闷响，和紧接其后的一连串滚动声，将哈莉的话打断。
她呆愣的一瞬，试探喊道：“嗨，杰伊，你那边发生了什么？”
“吼吼——”
回应她的只有宛若发现幼崽被啃食之母兽的怒吼。
氪星怪物受伤了？
哈莉心中隐约模拟出刚才一瞬间的战斗：杰伊绕着怪物奔跑，被一拳打飞，神奇女侠抓住破绽，刺了它一剑？
激烈的打斗，地面塌陷，房屋倒塌……声音越来越远，似乎战斗的一方有意转移战场。
哈莉木然。
“怎么了？”艾薇问。
“杰伊扑了。”哈莉叹道。
“这么快？”艾薇震惊。
“他是闪电侠嘛，干什么都比别人快些。”
哈莉拍拍耶比脑袋，呵斥道：“你猪脑子？今天这种危急的场合，你不直接开传送门，还凝聚一团白云，像个傻子一样往前飘？”
耶比“汪汪”叫了两声，身影倏忽间消失。
下一瞬，两女两狗来到卡琳镇上空。
卡琳镇并不大，主街道为“艹”字形，两个十字路口相距三百多米，此时被打烂大半，就像一道天神犁刀从天空落下，从街头耕到街尾。
艾薇左右看看，不确定道：“战斗好像停止了。”
哈莉也发现经验罐子不再冒泡，拍了拍狗头，吩咐道：“耶比，找到神奇女侠。”
狗子伸出鼻子，左右上下嗅了嗅，道：“方圆10公里内，都没她的气息。她大概从两公里外的树林子里飞入天空，不知去向，你还是打电话问一声比较好。
另外，还是在两公里外的林子里，躺着闪电侠杰伊。”
“过去看看。”
狗子身影虚化，带着它附近的空间一齐消失在原地，包括边上的黑狗泥鳅，同时传送到小树林。
果然见到背靠树干，陷入昏迷的杰伊。
他的胸骨折断好几根，往内部塌陷一个砂锅大的坑洞。
不用哈莉吩咐，耶比主动凝聚一道圣光，落在杰伊胸口。
“神奇女侠怎么就把他就丢在这儿？”艾薇皱眉道。
“有人来了。“耶比看着北方的天空道：“似乎是绿灯侠。”
几句话的功夫，绿光已经划破天空，落入小树林，精准找到老闪电侠。
是正义协会二巨头之一的老绿灯侠，阿兰&#183;斯科特。
“啊，奎茵小姐你先来了。”
“神奇女侠通知你过来的？她现在在哪？”哈莉问道。
“她带着杰伊逃走时，怪物并没追她，反而向有目的似的，径直往北进发，她给正义协会发送信息后，就自己追了上去。
她要阻拦它闯入人口密集的城市。
那怪物好可怕，虽然不会飞，但跳跃的速度比我飞的都快。”阿兰快速说道。
……
与正义协会两巨头分别后，哈莉骑着耶比，一路从佛罗里达飞到大都会。
在大都会第四大街，她终于看到神奇女侠和怪物。
两人像失去理智、只剩兽姓的野兽，血腥搏杀，周围建筑被两人砸出一个个大窟窿，好似泡沫搭建的电影道具。
水泥道路松脆如同饼干。
路上的汽车像遭遇飓风的塑料模型。
真正的神魔大战。
艾薇咽了口唾沫，抓紧哈莉袖子，问道：“街上市民伤亡惨重，我们是救人还是阻挡怪物？”
场面太残暴，她有些紧张。
可她喊了几声，哈莉都没回应。
“哈莉？”
艾薇察觉有异，回过头惊讶发现哈莉双眼放射淡淡金光，面无表情的脸庞透出一种她从未在她身上感受过的神圣与威严。
“哈莉，你咋了？”
耶比也惊疑回头，只看了一眼，就难以置信叫道：“她在突破境界，正在沟通法则海，难道要凝聚法则？”
艾薇又惊又喜，连忙问道：“这种时候，她为何会突破境界？什么境界，魔法还是武道？”
哈莉此时魔法境界为大法师，再往上突破一级，就是魔法宗师，会凝聚属于自己的法则。
但她的“厚皮神功”在80级时也曾触动法则海，成为一个没有法则的假神，如果武道再突破，也能凝聚法则。
“没有激烈的魔法元素波动，应该是武道上的突破。”耶比缓缓道。
说着，它又低头看了眼下方的神魔之战，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神奇女侠在浴血鏖战，她得到的丰厚战斗经验，分了一部分给哈莉主人，她便突破了。”

第八百七十三章 来自厚皮武神的赐福
在今天之前，哈莉已经接近90级。如果不出意外，她会在几天后去一趟创世星，一天之内升到90级，然后开启第九防御专长。
陨石怪物的出现是个意外。
在今天，在戴安娜被怪物揪着暴揍的时候，哈莉的经验罐子满溢，90级。
终于，90点防御，她得到了渴望已久的“钢铁之躯”！
但90级的收获不仅是增加一点防御、开启一个专长。
她的‘加点加防御神功’，也再次突破。
在街道上的戴安娜被怪物一脚踹飞的瞬间，在戴安娜痛苦得俏脸扭曲时，经验罐子满溢，90级，90点防御，哈莉忽然间灵魂升华，进入一种神而明之的状态。
与80级稍微有点感觉、却无法明白发生了什么不同。
90级时，哈莉清晰知道，自己的一缕意识进入法则海。
无法用语言具体描述法则海是什么。
哈莉只凭自己的感觉，确定那里充满法则与本源之力。
法则千万种，她隐约察觉与防御有关的几十条法则。
进入其中的那缕意识，就在当场勾勒新的法则。
本源之力似乎有意识，要求她向它奉献自己的智慧——与进化至宝、吸收经验升级加点有关的“智慧”。
某项技能的智慧之结晶，即为法则。
这就很要命、很让哈莉反感了。
她压根不愿把自己的秘密公开。
她用全部意志，在法则海抗拒宇宙本源的要求。
也因此，在现实中，她对艾薇的呼唤久久没有回应。
换成别人神灵巫师或神灵武士，全都扛不住本源的索取。
也没神灵会抗拒。
修炼的目的，不就是让宇宙本源接受自己的法则吗？
很多宗师都有法则，但宇宙本源不愿接纳他们的法则进入法则海，他们便没法成为神灵。
现在哈莉却在抗拒，不想让自己的“法则”被本源接纳。
哈莉能抗住，联结之力防御专长发挥了主要作用。
可能上帝之力防御专长也也有效果，但远不如联结之力防御专长的针对性强。
就在哈莉以为自己这次要从法则海无功亦无失去地返回时，令她意外的事发生了：她不愿开放自己的‘升级加防御’的秘密来凝聚法则，法则海却自个儿凭空凝聚了一道法则。
那道法则出现后，飞速与哈莉的灵魂融合，竟然百分百契合！！
她呆了呆，再仔细感知那道法则……
它包含两条基础信息：1.在恶意度攻击中得到的“经验”，被确定为这个多元宇宙的新力量，力量属于她，命名权归她，但现在这股之前未被发现的特殊力量，早在哈莉第一次得到经验时，就已被“宇宙”记录在本源中；2.新力量的功效为防御。
“这特么……”哈莉心中五味杂陈。
惊恐？
有点。
在她进入这个宇宙开始，她做的一切都瞒不过宇宙本身……似乎又很合理？
不甘？
也有点。
暴露‘挨打增加力量’这个秘密，绝非她所愿，她当然不甘心。
但在不甘与惊恐之外，她还松了一口气，至少进化至宝、防御专长、加点升级这一系列的核心秘密，还没暴露。
宇宙本源只通过“观察”，知道些发生在她身体之外的事，比如，某人揍她，身上的‘经验之力’转移到她体内。
在震惊、不甘，和松一口气之后，哈莉又迅速确定了三件事：第一，她不用四处寻找新力量了，新力量一直在她体内。
原来新力量并不一定在起源墙之外，未被发现的“力量初女地”也算新力量。
第二，宇宙本源是个大祸害，它在观察她……如果多元宇宙动荡，甚至变得残破、被击碎，对她有好处。
她是枭雄，乱世才适合她。
第三，哈莉立志，早晚有一天，等她胃口足够大（食物防御专长够高），她要吞掉这个多元宇宙……至少吞下知道她秘密的“本源”。
……
从法则海收回意识与新得到的法则后，哈莉就见耶比上蹿下跳，在街道与周围残破的建筑里投射一道道治疗圣光。
艾薇双手接连挥舞，方圆一公里内长出数百根绿色蔓藤，把一个个陷在倒塌砖瓦里的市民救出来，把堵在战场周围的汽车举到另一边。
就连大黑狗泥鳅，也化身搜救犬，对着街道边的废墟狂吠，为艾薇指点有生命气息的位置。
“你们在做什么？”
“哈莉，你醒了？没事吧？”艾薇先欣喜叫了一声，才悄悄指着天上的无人机和直升机，小声道：“怪物在大都市搞大屠杀、大破坏，神奇女侠浴血奋战，陆续赶来四五个飞行速度快的英雄……
他们要么在战斗，要么在救援伤患，我们若站在一边发呆，只怕事后会被网暴。
还不知道多少up主、主播正在直播这场战斗，天上的无人机，九成都属于他们。
还有电视台的直升机，也在现场直播。
所以，咱们无论如何也得动起来。”
下方战斗如火如荼，每时每刻都有大楼倒塌、市民死伤，看得哈莉默然无语。
“哈莉主人，你怎么这么快就完成蜕变了？”狗子耶比惊奇道。
“很快？”哈莉觉得过去了好久。
“两分钟不到，你已经凝聚法则，这还不够快？普通神灵巫师，没个几十年哪能成？”耶比叫道。
“是吗？可能我天赋异禀。”
她比天赋异禀更夸张，自己憋着不想凝聚法则，宇宙本源根据自己得到的关于她力量的信息，帮忙凝聚了一条信息残缺大半的高等法则。
嗯，宇宙本源只知道她得到经验之力这种新力量，信息残缺，凝聚的法则也很残缺。
它希望哈莉将法则补充完整。
可即便不完整，代表新力量的法则，也属于最高等级。
“哈莉主人你得到什么法则？有什么改变？”耶比好奇道。
“厚皮武神法则，好处嘛……”
哈莉看着披头散发，裸露在外肌肤处处伤痕的戴安娜，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
亚马逊人从不畏惧战斗，也不害怕死亡。
在卡琳小镇，和海王、火星猎人、钢骨四人围攻怪物失败后，戴安娜大概明白只靠自己，八成不是它的对手。
但她没多思考这件事，没考虑失败的后果，一心只想尽力阻止它、杀掉它。
只有死亡才能让她结束这种信念。
将闪电侠杰伊放在小树林，她一边高速飞行追踪怪物，一边给正义协会发送了消息。
一路上，几个超级英雄加入进来，和她一起攻击怪物，他们无法坚持三个回合，被怪物抓住后，非死即残，很血腥，很残暴。
终于，在大都市，正好在撕破曼居住小区附近，她把它拦了下来。
也可以说，它的目标就是大都会。
到达目的地后，它自己停了下来，开始四处搞破坏，疯狂杀人。
它似乎一台只被设定屠戮与破坏程序的机器，只晓得杀戮，专门寻找可杀戮的目标。
在大都会繁华街道上，她进行了一场人生中最惨烈的战斗，比无限地球危机与反监视者的战斗更惨烈。
怪物的力量比她强，速度之快，能捕捉高速奔跑中的闪电侠——这让她下意识想到超人。
它就是个加强版的残暴超人。
戴安娜断了七八根骨头，皮肤下的肌肉在激烈撞击下出现撕裂，开始轻轻战栗，这让她握剑的右手也跟着轻轻颤抖。
“该死，我的体力在流逝，跟不上它的速度了。”
再次被一拳打飞百米，身体像炮弹撞穿两栋大厦后，戴安娜从布满裂缝的墙壁上缓缓滑落，晃了晃痛到发麻的脑袋，忽然生出力不从心之感。
“超人在搞什么？还有哈莉奎茵，她——呃？？”
戴安娜刚想到哈莉，体内一股奇异的神力忽然沸腾起来。
它在顷刻间就流入四肢百骸，流入受伤的部位……
身体每个细胞都好似浸泡的在充满能量的温泉中，变得生机勃勃、富有活力。
“额啊——”她舒服地呻吟了一声。
然后，“咕咚咕咚……”
肚子在叫。
“怎么忽然好饿——”
心中的疑惑还没找到答案，怪物已经落在她身前，电饭煲大的拳头砸过来，戴安娜下意识双肘交叉，挡在身前。
“嗡嗡嗡——”空气发出蝉翼震动的颤音。
戴安娜惊得下巴都快掉在地上。
她不仅挡住了，感觉比之前至少轻松了一倍。
这太夸张了。
此时，她的双肘甚至没被怪物的拳头触碰到。在她身前，浮现一层金色薄膜，好似柔韧的皮鼓，怪物的拳头打在皮鼓上，鼓皮震荡出一圈圈波纹，她……
戴安娜感受到来自每个细胞的沉重压力。
防御虽然增强了，但疼痛似乎更胜之前？
“这是怎么回事？”
战场上最忌讳分心，她的意志稍微松懈，身前的金色薄膜凹陷到极限，气泡般炸开，“啵——轰！”
戴安娜踉跄后退几步，看看手臂，肌肉酸痛，但没骨折。
握了握拳，热流继续在体内流淌，肚皮更加饥饿。
“这是诸神的赐福！”
戴安娜立即反应过来。
她身上有十多个希腊主神的赐福，有太多类似的经验。
——一定是某位主神看到她如今的处境，要帮她。虽不知道是哪位神灵，但赞美宙斯肯定没问题。
“赞美诸神，一切荣光皆归于宙斯！”
戴安娜心中充满信心和力量，嗷叫一声，放弃技巧，以最英勇无畏的姿态，一剑劈向怪物。
——只要有金光薄膜阻挡一瞬，她就能抓住战机，瞬间——
“铛——轰——”
“哎呀——”神奇女侠惨叫一声，被一脚踹飞半里地，像一颗炮弹，连续穿通三栋大厦——像子弹穿过三层木板一样轻松。
从天空往下看，能清晰看到烟尘弥漫的轨迹。
这次金光薄膜没有出现，女侠体内热流也忽然消失。
“额啊～～～”戴安娜大字型挂在裂开的墙壁上，痛苦呻吟，茫然呢喃，“发生了什么事？诸神的赐福为何忽然断线？”
“你拜错神仙啦，要叫‘赞美哈莉，哈莉路亚’，哈哈哈哈！”哈莉得意的大笑，忽然在她识海响起。

第八百七十四章 现在全球直播，这样太羞耻
神奇女侠正心中疑惑，诸神怎么一会儿忽然加注，给她新的力量，一会儿又没预兆地撤销力量？
弄得她进退失据，又被怪物踹断几根肋骨……似乎肚子里的肠子也断了几根。
脏腑开始出血。
然后哈莉的笑声，突如其来在她识海响起。
“你，你怎么进入我的脑袋里了？”戴安娜大惊，就要运转神力，排除意识中的“异种”精神力。
可体内神力却对那缕精神力没太大效果。
有效，但效果不大。
而且，神力中分流出一半，竟与异种精神力形成共鸣，让它更加轻松自如。
“哈莉奎茵？！”
戴安娜猛然醒悟，自己体内除了希腊诸神的赐福，还有将近一半神力来自哈莉奎茵。
嗯，每位主赐予的神力大概只相当于恶魔伯爵的魔力总量，而哈莉奎茵的神力足有中等魔君那么多，量非常足，但效果令人捉急。
几乎没效果。
戴安娜也能理解，哈莉奎茵为“厚皮武神”，神力就一个作用——防御！
可她自身体魄已经很强，加上宙斯等神灵的祝福，身体素质比哈莉奎茵那个厚皮武神更强。
如此，厚皮武神的神力，对她的效果微乎其微。
但今天‘厚皮神力’似乎不一样了。
刚才伤势快速恢复、精力体力快速恢复，乃至防御暴涨，甚至形成一层金色的防御力场……
戴安娜心中难以置信，却也明白，事实如此，这一系列变化不是父神宙斯的庇佑，而是哈莉奎茵！
她无法把脑海的异种意识排除体内，因为她接受了哈莉奎茵的神力。
由于她体内存在她的神力，两者之间形成一种难以隔断的联系。
这不稀奇。
戴安娜也不是第一次接收到赐福自己的神灵的“神谕”。
但哈莉奎茵……
戴安娜那张沾有血污与伤痕的俊美脸蛋皱成一团。
“你之前一直没法和我沟通，今天怎么做到的？还有之前的力量……”
“唉，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观察你和怪物大战，偶有所获，瞬间突破‘假神’境，成为拥有法则的初等神灵，一位真神！”
哈莉慨然叹息，语气中的得意如同夜晚的失火现场一样明显。
戴安娜大为震撼，从触动法则海的假神，到凝聚完整法则的真神，连宙斯的儿子海格力斯，都用了几百万年。
哈莉奎茵该多么天赋异禀，才能在短短两年内完成蜕变？
她现在才多少岁？
1992年末，到现在2016年初，25岁。
25岁成神……得到神王赐福的不算，只靠自己修炼，似乎只她一个。
“是不是上帝又赐福你了？”戴安娜酸涩又期待地问。
“唔，上帝至高，祂的荣光从没离开过我，但我自己的努力更重要。”哈莉含糊道。
“果然如此。”戴安娜释然了，25岁修炼成神的很少，但得到神王赐福成神的例子太多太多。
只奥林匹斯神山上，至少有几十个宙斯之女，是这样成神的。
比如，被凡人作家囚禁的缪斯女神。
释然的同时，戴安娜也有些羡慕。
“别发呆，怪物又来了，快喊开启神力的魔咒。”哈莉提醒道。
“什么魔咒？”戴安娜呆了呆。
“赞美哈莉，哈莉路亚。或者，哈莉显灵，神奇降临，又或者，荣耀即吾命，一切为了哈莉——”
“这什么魔咒，都是你瞎编的吧？”戴安娜木着脸道。
“神灵的魔咒，不都是祂们瞎编的？关键在于魔咒能否打动神灵。”
“神灵魔咒的确为神灵编纂，但祂们那么编写，不是为了人前显摆，而是让神力运转更加流畅，同时还契合祂们自身的道。”戴安娜道。
“每个神灵性格都不一样，只要能让我显摆、让我高兴，我心情就会好，心情好了神力自然运转流畅。”哈莉道。
戴安娜表情扭曲，却无法反驳。
神灵的话，怎么说都是对的，只要祂能兑现承诺。
见她迟疑不决，哈莉又道：“或者，看在咱俩朋友一场的份上，我给你特殊的荣宠，让你自己编咒语。你可以胡乱编，只要能打动我即可。”
戴安娜抬头看了眼天上的无人机与新闻直升机，“我，说不出口——”
现在全球直播，不知多少人看着，她怎么喊？
喊出去后，还不得当场社死？
“轰轰轰！”
怪物又横冲直撞，撞碎一面面墙壁，来到女侠身前。
顷刻间，两人再次陷入血腥搏杀。
戴安娜发现即便不启动魔咒，只厚皮神力在体内运转，依旧让她的防御更加强大。
嗯，神奇女侠普通状态，只80＋的平均属性，力量、速度、体力、防御皆80＋，但她是“主角”。
爆种是主角的标配天赋。
在战斗中，神奇女侠能把属性提升到90＋，此时哪怕哈莉已经90点防御，对她的帮助依旧不大。
但爆种有个前提条件，身体正常，没有受伤，没有精力不济。
戴安娜此时却是伤痕累累，脏腑受创，骨骼断裂，皮开肉绽……生命之力枯竭，她真爆不动了，可她也真的喊不出口，太羞耻了。
嗯，赞美宙斯，赫拉在上，她经常喊，喊得贼顺口，一点也不觉得羞耻，反而有种荣耀感，但喊‘赞美哈莉’，她受不了。
偏偏她越羞于喊‘赞美哈莉’，哈莉越发想要她当众喊一次。
今天喊了，今后她也会喊顺嘴。
……
星球日报总部。
新闻大厅。
视频墙由18块16英寸的显示器组合而成，此时18块屏幕分别播放18个频道的新闻直播。
以主编佩里为首的星球日报记者，都放下手上工作，挤在一起，拧眉盯着屏幕。
“不对劲。”黑人佩里喃喃道。
“的确不对劲，超人到现在还没过来。吉米，你还没给他发信号？”凯特&#183;格兰特皱眉道。
“这里是大都会，超人的地盘，还要什么信号？银河上将、神奇女侠……甚至洛杉矶的动物侠都搭乘蓝魔鬼的传送门抵达大都会。”有记者道。
吉米&#183;奥尔森连忙解释道：“超人家出了事故，他的母亲……养母……”
说到这儿，他忽然变得吞吞吐吐，眼神闪烁，“他养母生病了。”
“这么巧？”众记者一脸怀疑。
生病当然是假的，但玛莎的确出了事。
陨石中钻出来的怪物，自从海底挣脱出来，目标就十分明确。
先从海底走到最近的海岸，登陆进入美洲大陆。
稍微确定方向，一条直线往北，一直到大都会。
中途也有正义联盟和其他英雄阻拦，但它的方向从不改变。
而它在大都会的落脚点，“恰好”在超人居住的小区附近，他老妈、他儿子，都在家里……
“我说的不对劲，不是超人——唔，超人迟到也不对劲，奥尔森，你负责跟踪这条新闻，弄明白他迟到的原因。
我要细节，母亲生病，生什么病，急病，重病，老病复发？
为何正好在这时候……总之，我要你写一篇能说服最刁钻网络喷子的新闻。”佩里指着奥尔森鼻子道。
“不如让克拉克写吧，我是摄影师。”吉米苦着脸道。
要说服网络喷子，怎么可能！
佩里没理睬他，指着星球日报的直播频道，问道：“为何我们的收视率这么低？”
格兰特扫视一圈，道：“我们600万人次，比别的电视台都高。”
“18家电视台收视率加起来，没超过5000万，这怎么可能？上次露易丝的‘海王专访’，北美超过一亿五千万人守在电视机前观看。”佩里皱眉道。
“网络上的观众没统计进去。”
“上次也没统计网友……”佩里盯着屏幕中苍蝇般飞来飞去的无人机，心中一动，掏出手机，进入小狗直播网。
星球日报的直播间有400多万观众，排名第18，而排名第一到第十七位的，皆为大都会知名网红与做英雄视频的up主。
第一名的‘等待五环上将召唤的小魔女’，竟有5亿观众！
他大受震撼，大为不解。
“mother法克，全球人都在看网络直播？为什么，凭什么？我们是专业的新闻人，镜头、语言、话题、画面，都比网红强无数倍。”
佩里关掉一半电视台的直播，切换成up主“小魔女”的直播间，“你们帮忙看看，她如此不专业的直播，为何比宇宙名记露易丝更受欢迎。”
一众记者很快皱起眉头，弹幕太多，太密集，屏幕被阻拦大半。
“嗨，佩里，换成我的账号吧，你没开‘大会员’，等级还低，没法开启智能过滤。”吉米奥尔森拿出自己的天堂山手机说道。
佩里虽然听不懂，还是退后几步，让他弄。
吉米奥尔森扫码登陆后，什么也没做，还是打开原来的直播间，屏幕一下子干净了九成九，清清爽爽，十分舒服。
“你看，同样的‘心疼神奇女侠，她又被踹飞200米’，只有一条，但后面有个‘0.5亿’的小字，代表同样的内容的消息，有0.5亿条。”
吉米奥尔森的话音刚落下，屏幕上蹦出来一排火箭，一条弹幕停留了半秒：“小魔女大大，赞助神奇女侠一个火箭弹！”
“好勒，铁子等着。”
up主是个声音清脆的小女孩，听声音也就十一二岁的样子。
众记者看到镜头拉高，一架饭盒大小的无人机“嗡嗡嗡”落下，贴着地面，灵巧绕过残垣断壁、燃烧汽车，径直向大踏步往前跑的怪物撞去。
佩里看出up主的目的，也禁不住屏气凝神，瞪大眼睛……快呀，快点，女侠又被一拳砸飞，挂在墙壁上，像一幅画，鲜血甚至将墙面染出个红色的人形，她快不行了，怪物又向她冲了过去，快点帮她——
“啊呀，小心！”佩里叫了起来。
因为无人机靠近怪物时，它猛地回过头，想要抓住它。
“嘿嘿，早预判到你的动作啦！”up主银铃般的笑声在屏幕外响起，接着就见无人机灵巧地一低头，正好从怪物腋窝下钻过去，找到它下巴，“轰！”
无人机猛地爆炸，火光四溅中，那怪物竟身子一仰，踉跄了一步。
“耶！”佩里激动一挥拳，好似是他自己一拳把怪物打退，心情全所未有的舒畅。
“小魔女威武！”
“这火箭弹值了！”
“太牛掰了，那么多英雄都没伤怪物一根毫毛，小魔女已经拿下19杀，连续让怪物后退19步！”
即便开启过滤系统，此时各种各样的夸赞也占据小半屏幕。
“好强！”吉米奥尔森喃喃，“这种镜头感，这种操控无人机的技巧，这种对怪物动作的预判……她有个专业的团队！”
“现在我有些明白网络直播的优势了，观众参与度太强了。”佩里若有所思。

第八百七十五章 神奇女侠的新制服
“我们的直升机压根不敢靠太近，画面模糊不说，因为怪物移动快，场景快速变幻，镜头也时断时续，无法时刻锁定战场。
无人机如果操控得好，能完美避开以上问题。
而且，up主虽然做新闻主播不太专业，但更容易与观众互动……”
眼看着神奇女侠再次被击飞，佩里一边说，还一边忍不住刷了一排大火箭，快速输入一条弹幕“星球日报要踢怪物的屁股”。
“BOSS，这是我的账号。”吉米&#183;奥尔登先是目瞪口呆，接着肉痛得脸颊抽搐。
“星球日报？”up主小魔女惊疑一声，道：“只怕火箭弹也不管用了，神奇女侠现在已经是樯橹之末，你们星球日报有门路，能召唤超人，现在赶紧行动呀！”
“超人遇到了大麻烦。”想了想，佩里还是回了一条。
虽然弹幕快速刷过，但因为他之前刷过火箭，小魔女还是在后台看到这条信息。
“喔，超人暂时来不了，看来还是得指望银河上将。可这个怪物太强，只怕银河上将也不是对手。”小魔女叹道。
“小魔女，你叛变了。”
“还说自己是银河上将最忠诚的粉丝，我看错你了。”
类似弹幕出现几万条。
“唉，就因为我是银河上将的粉丝，才知道她的极限。如果有超人配合着挡住怪物的攻击，让银河上将从旁辅助，应该能以较低的代价赢得胜利。
单对单、硬碰硬的话，力量速度、体魄，她都不如它。
大概只有武技占优势，唔，银河上将的技巧肯定比怪物更好，连我都比怪物强。”
佩里还以为会有很多人讥笑“小魔女”吹牛，没想到类似弹幕几乎没有。
“这个小魔女，还是个武道家？”他问边上的奥尔森。
“我看看。”奥尔森也对小女孩不熟悉，快速掏出手机，在小狗视频网搜索“小魔女”，出现了几百条与up主有个的信息，有“我是小魔女”，“小魔女向银河上将致敬”，‘希望和银河上将一样漂亮的小魔女’，‘贝尔加湖边的小魔女’……
他只能老老实实搜全称“等待五环上将召唤的小魔女”，混迹论坛四年的老up主，标签为“未来的天下第一武道家，爱看拳皇争霸，格斗解说员，超级英雄战斗主播，中国菜up主”。
“她是武道家，武道水平很非常高。作为专业的拳皇争霸解说主播，她的粉丝就有五百万。”
佩里再次刷了一排火箭，问道：“你还有多少火箭弹，如果不间断攻击，能不能帮到神奇女侠？”
“本次直播由大都会第15大道‘罗杰斯武器超市’友情赞助，各位老铁们，在这个外星怪物随时出现、没道理地袭击地球的年代，你们需要罗杰斯的帮助。
咳咳，虽是广告却不是为了恰饭，罗杰斯大叔是个好人，免费为我提供那些火箭弹。
此时他的仓库里还有数百台无人机，只要搭配五角大楼提供的磁吸式高爆炸弹，就能简单组合成火箭弹。
对了，五角大楼的露西&#183;莱恩上校（露易丝的妹妹）也为我们提供了技术与物资支持。
请大家不要再在公屏上辱骂军方无能，实在是这种场合，军人去再多也没用。”
“虽然弹药无限，但我没法无限量使用。因为怪物和神奇女侠的战斗速度太快，我的高速摄像机都难以跟上，更何况我的眼睛和手速。
即便我的武道技术比怪物强，能预判它的某些动作，也只能在它打飞女侠，再次向她扑去的那个时间段轰炸它、滞涩它的步伐。”
功夫小魔女的话，得到很多网友认同。
“我刚才在‘酷似撕破曼’的直播间，亲眼看到那蠢货主播，把无人机怼到神奇女侠脸上，害得女侠被一拳砸碎几颗牙齿，好惨！
现在他的账号已经被暂时冻结，据说事后还可能面临天眼会的起诉。”
“不是每个主播都像小魔女，她操作无人机贼溜。”
“别说主播，连军方也曾尝试用无人机攻击怪物，但都会影响到神奇女侠。”
……
佩里也想起来，之前的确有一群无人机试图冲击怪物，结果误伤神奇女侠，他还骂军方愚蠢来着。
嗯，他先前一直以为攻击型无人机都来自军队。
……
“戴安娜，你还在纠结什么？整条街被你们打成废墟，虽然市民多数被我们救走，但你这样无用地坚持，也没多大意义啊！”
另一边，哈莉有些等不及了，周围坍塌的大楼，天空的直升机、无人机，都让她心中焦躁。
“你连美神阿芙洛狄忒都赞美过，为什么就不肯喊一声‘哈莉路亚’？”
“你已经把神力借给我，为什么还执着于我的赞美？”戴安娜也心中窝火。
既为怪物的难缠，也为哈莉的不干脆。
“今天你不喊，明天我再借神力给别人，他们是不是也不喊？我要一视同仁，建立一套标准啊！”
神奇女侠深吸一口气，心中做出一个决定。
……
“啊，神奇女侠要用拼命了。”一直语气从容的小魔女，忽然发出一声惊呼。
佩里定睛看去，却并没发现战场有什么不同。
和之前一样，神奇女侠就像一片口香糖，被嚼过无数遍，似乎榨干了精力与鲜血。
她十分艰难地再次站起身，眼神坚毅无畏，嚼着嘴里的鲜血，双手紧握鹰身护手的火神剑，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
“啊——”
这次的确不一样了，随着女侠大声呐喊，她手里的火神剑竟亮起火红色神纹，剑刃变得晶莹剔透，宛若一泓阳光。
佩里心中疑惑。
小魔女是一个合格的战斗up主，快速为观众解答道：“我研究过神奇女侠，她曾在对战初生、银天鹅和巨化女三位大敌时，使用过这招。
我猜应该是将全部神力注入神剑，激发光辉一击，速度快得像光，没人能躲开。”
佩里很想吐槽，就你说话的时间，怪物已经向女侠扑了过去，这速度叫快？
心里刚这么想，屏幕上忽然闪过一道亮光。
神奇女侠与怪物隔着一片大厦坍塌留下的废墟，怪物正大踏步向她冲去，女侠摆出一个姿势：左手臂横在身前，右手握剑搭在左手护腕，剑尖对准怪物的脑袋。
“嗖——”一道金光闪过，女侠消失在原地，下一瞬，“轰——咔嚓嚓！”
如果放慢无数倍，或者从此时哈莉的视角……女侠瞬移般来到怪物身前，手中利剑正要刺入它的脖子，它却宛若料敌先机，身子后仰，右拳猛地砸在剑尖上。
火神剑如同撞在超人胸口的火车头，寸寸碎裂。
“what the hell！”
在小魔女、佩里以及其他观众眼里，就是神奇女侠剑指前方，化为一道剑光射向怪物，然后反光的金属碎片满天飞，神奇女侠握着断剑倒飞百米，在废墟中砸出个大坑。
“神奇女侠的神剑碎了？”小魔女难以置信地呢喃。
“见鬼，她的剑甚至能割伤超人，怎么会被怪物捶碎？而且怪物压根没流血，没受伤。”
佩里看向屏幕中对怪物右拳的特写，怪物穿着灰绿色的‘太空服’，此时只头部残破，手臂的金属手套完好无损。
“轰！”怪物可不会理睬观众们的震惊，他再次跳到神奇女侠的身边，双手捏成一个拳头，就要朝她脑袋砸下去。
“艹！”女侠啐了一口污血，沾满灰尘与血渍的脸颊微微扭曲，轻声道：“哈莉路亚。”
“声音太小，要有气势。另外‘哈莉路亚’可以作为之后的简单启动魔咒，今天第一次，要正式一点。”
已经喊出‘哈莉路亚’，踏出第一步，再迈出第二步、第三步……就轻松了很多。
戴安娜脸颊涨红，使劲力气喊道：“一切荣光皆归于哈莉，赞美她，永恒的武神王！”
听到喊声的观众，都傻愣在那，神奇女侠在做什么？被打傻了？
“轰——咔嚓！”晴朗的天空炸响一道霹雳，金色的雷电似乎从天空之上的白银城射出，走出一道扭曲的之字路线，降临在神奇女侠头顶。
已经走到坑边、准备锤击神奇女侠的怪物，像触电的苍蝇，轻飘飘被闪电弹飞几十米。
犹如烟雾般的圣光散开，从坑里走出个崭新的神奇女侠。
“偶买噶！”艾薇捂嘴叫了起来。
“偶买噶！”主播小魔女在叫，佩里也在叫，无数看直播的人都在叫。
神奇女侠晃了晃脑袋，神色茫然摸了摸头顶，也惊叫出声，“赫拉在上，我的头发。”
然后她一低头，又叫了一声，“赫拉在上，我的制服。”
她的新制服其实还算正常，和超人、雷霆沙赞那些大众英雄的制服类似——大红色带有鱼鳞质感的紧身衣，胸口一个巨大的“H”，像呼吸灯似的，随着神奇女侠的呼吸节奏，白光明暗不定，身后还拖着一条帆布质感的白披风。
关键是发型。
戴安娜脑袋包了一件类似闪电侠的头套，露出脸庞和脑顶门，乌黑油亮的秀发好似鸡冠，竖在头顶。
“哈莉奎茵，我怎么变成这样了？”她有些恼怒地叫道。
“你没发现吗？我又送了相当于恶魔侯爵的神力给你，它们共同构成这套神力制服。
为了让神力固化成这套能打烂、却永不消失的制服，我花了五十万功勋，半斤N金属，两斤天堂银，两斤天堂金。”哈莉肉痛地说道。

第八百七十六章 毁灭日，宿命之战
虽然神奇女侠的制服主题为红色，但不代表一整套全是大红色，那样单调的色彩没啥美感。
此时，在神奇女侠双手、双脚、膝盖、肩甲，都有金属防护，流线型的天堂银护手和手套，金色条纹的战靴，看起来真的很帅……当然，发型除外。
即便凝聚厚皮法则，哈莉也做不到直接把体内血脉之力转化为神力制服。
要做到那点，需要庞大神力——是神力，而非血脉之力——哈莉也有阿卡姆战神之力，但量太少，还都被她转化为血脉之力。
她没神力，也不会锻造铠甲，干脆出钱请天之声帮忙。
至于天堂银、天堂金，哈莉并不缺，在她加封天堂王爵的时候，天堂赏赐了5吨！
除了神力铠甲靠天之声锻造，之前模仿雷霆沙赞的“圣光雷霆变身”，也靠天之声帮忙。
沙赞之所以能在变身时天降雷霆，是因为沙赞巫师的力量属性为雷霆。
哈莉的神力属性却是防御，而且早已储存的神奇女侠体内，激活时甚至不会出现异象。
当然，激活前与激活后，神奇女侠体内的厚皮武神之力将发挥不同功效。
激活前，厚皮之力只能保证神奇女侠肉身防御提升。
说白了，单纯加防御点。
如果神奇女侠的防御比哈莉还高，厚皮之力几乎无效。
哈莉的那些防御专长，在神奇女侠身上皆处于隐性状态。
只有激活神力后，哈莉能根据神奇女侠的需求，把某些专长激活为显性。
除了专长，哈莉从法则海得到的好处，也共享给了神奇女侠。
法则融入法则海，当然有好处。
没好处的事，法师和神灵何必去做？
80级时，哈莉初次触动法则海，得到的好处是“内外如一”——内脏、大脑与肌肉的防御一样强大，全身上下犹如铁铸的一整块。
今后别人再捶打她的小腹，她的感觉和脊背挨了打一样。
这个能力其实非常强大，打过架的人都会深有感触。
90级时，“厚皮法则”凝聚成形，宇宙本源灌入其中，哈莉又得到两个新天赋：第一，用意志力在体表激活一层防御力场；第二，全身上下混元如一。
防御力场就是之前出现在戴安娜体表的金色薄膜。
它是身体防御力激活的力量场，强度和哈莉自身防御一样，以意志力支撑。
这个力场没增加防御上限，只相当于将受到的伤害一分为二，身体承受一半，意志力承受另一半。
身体受伤，会流血，会痛，会失去体力；意志力却只会感受到伤痛，不会流血，不会失去体力。
当然，直接作用于意志上的疼痛，肯定比身体挨打的疼痛更多。
这天赋相当于伤害减少了一半，疼痛的感觉加倍。
对哈莉和戴安娜这种意志坚定的人来说，疼痛最多让她们精神疲惫加快，不会直接精神崩溃。
内外一体，内脏、大脑的防御与皮肉一样强大；混元如一，则是身体每个细胞的生命力相互连接，共同承受伤害。
这两个“厚皮武神天赋”，都不是直接提升防御点，具体效果如何，哈莉正在观察，观察的目标就是神奇女侠。
……
戴安娜虽然很纠结鸡冠头和古怪的新制服，可敌人不会给她时间纠结。
面对再次扑来的怪物时，戴安娜也没心思再纠结。
“轰——嗡嗡——”拳脚相交，戴安娜体表再次浮现一层近乎全透明的浅金色光膜。
她脑袋一闷，身体却骤然轻松一截。
——这是什么？
戴安娜心中惊疑，注意力稍微不集中，“啵！”
体表金色光膜破碎，怪物的铁拳捣在她额头。
“轰——————”她就像迎面被火车头撞上，身体在水泥地面翻滚出一条五十米长的碎裂“犁地”。
“嘶！”看直播的佩里，差点把唇边的手指咬断，“直接打在头上，该多痛啊！神奇女侠这次还能不能——呃！”
他刚担心神奇女侠就此倒下，晕过去醒不来，地上的女侠立马一个鲤鱼打挺，再次站了起来。
“哇，神奇女侠好顽强！”办公室内，众记者发出一阵惊呼。
网络上，也有两亿多条类似“神奇女侠，百折不摧”的弹幕。
“哈莉，你还在不？好神奇，我竟然没受太大的伤，脑袋不痛。”戴安娜比观众更加惊疑不定。
哈莉若有所思，这便是身体混元如一的效果，受到的伤害并没减少，只是击中脑袋的伤害，分摊到全身每一个细胞。
只是不确定，这种分摊伤害对穿刺伤害有没有效果。
如果也有效果，比如，剑刺在肚皮上，不会破皮，只受到冲击力，力量分散每个细胞……那就太无敌了。
“这是凝聚厚皮法则后，新开启的神力属性。就像阿芙洛狄忒是美神，祂的神力让人更美丽。”
“不过，你悠着点，你的身体并非没受伤，只是伤害分摊到全身。现在你应该比之前虚弱，对吧？”
“没太大感觉。”神奇女侠回应一句，再次冲向怪物。
这次她全神贯注，不再分神，体表浅金色薄膜即便被捶凹陷，攻击直接伤害到她身体，防御力场也没崩溃。
就好似戴安娜身体多穿了一套有形无质的铠甲。
……
“发生了什么事，神奇女侠竟然不再被扇飞、踹飞、捶飞。”无论网络直播，还是电视直播，所有看到此时战场情形的人都大为吃惊。
戴安娜并没逆转局势，反败为胜。
她的攻击落在怪物身上，依旧没有太好的效果，只能将它摔倒、击退，没有见血，没有皮肉伤，也没内伤的迹象。
但她自身的情况比之前好了太多。
之前神奇女侠靠近怪物后，犹如普通人进入暴风眼，压根无法站稳脚步与它硬碰硬。
她只能灵活躲避，上下翻飞，一旦被抓住、被击中，立即化身炮弹，砸烂马路，撞穿大厦。
现在她和它像拳击台上的两个拳击手，相互纠缠在一起，而不是碰到就被打飞。
“是因为刚才的雷霆闪电吗？”星球日报大厦，佩里疑惑道。
“显然就是闪耀圣光的闪电让她发生了变化。你看她的制服，与之前完全两样。”凯特&#183;格兰特道。
“发生了什么变化？”佩里问。
“我不知道。”
“对神奇女侠的变化，我有些猜测……”这时，星球日报的直播记者露易丝&#183;莱恩，也在电视上分析神奇女侠此时的情况。
佩里几人立即不说话了，全神贯注盯着屏幕，还把up主小魔女的直播切换成小屏幕，露易丝的现场直播切换成大屏幕。
就听她语气不确定道：“我曾采访过战鹰与白鸽两兄弟。
他们原本是普通人，得到神灵眷顾后，兄长只需高呼‘战鹰’，即可得到战争之神的神力；弟弟高呼‘白鸽’，得到秩序之和平的力量。
当时无论他们穿什么衣服，得到神力加持后，立即变身制服英雄，和此时的神奇女侠很像。
刚才神奇女侠似乎也对着天空喊了几句话。”
佩里瞥了眼屏幕右上角的收视率，面色微变，狂奔到导播室，拿起话筒，对现场直播的露易丝道：“是我，佩里。你的直升机距离战场较远，现场环境又太嘈杂，没收到神奇女侠的声音。
但网络主播的无人机靠得很近。
现在，你继续聊这个话题，我让罗伯特把剪辑后的音频交给你。”
末了，他又额外提醒一句：“此时网友和电视观众都心中疑惑，只有你首先发现神奇女侠变强的原因，收视率在狂飙。”
露易丝心中激动。
她正在直播没法说话，就悄悄做了个“OK”的手势给边上摄影师。
“露易丝说OK。”助理记者小声通知佩里。
佩里心中一动，道：“罗伯特，记得把up主小魔女的声音消除，只要神奇女侠的喊声，配上我们摄像机拉近后拍摄的视频。”
刚才神奇女侠华丽变身时，小魔女激动得叫破了嗓子。
很快，剪辑师把视频插入露易丝的直播频道。
所有把电视调到“星球卫视”的观众，都看到、也听清了神奇女侠的呐喊：“一切荣光皆归于哈莉，赞美她，永恒的武神王！”
“偶买噶，偶买噶，偶买噶……”
哪怕面对外星总统或挟持自己的超级罪犯，也沉着稳重、不动声色的露易丝，此时却在镜头前失态地叫了起来。
“露易丝，冷静！”佩里皱眉呵斥，“观众都在看着你。”
露易丝强压下心中震荡，语声有些艰涩，“基本上可以确定了，借神力给神奇女侠的人是银河上将，哈莉奎茵。
武神王，哈莉……只能是她。
据我在正义联盟打听到的内部消息，无限地球危机期间，神奇女侠蒙难，银河上将的确把神力灌输进女侠遗体内。”
“就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佩里很疑惑名记刚才的反应。
露易丝脸颊微不可查地红了红，郑重道：“我要向银河上将道歉，为刚才我质疑她在此次危机中迟缓、消极的反应。
她没迟缓，也不消极，她大概在运转神术，把力量灌入神奇女侠体内。
如我之前所推测的，即便银河上将也难以一对一击败这个外星怪物……唉，它为大都市带来了大毁灭，我们或许该称呼它为毁灭日。
哈莉奎茵在以另一种方式和毁灭日作战，这一刻神奇女侠她不是一个人，她——”
“嗖——”镜头前忽然跳进来一个骑着大狗的女人。
别说露易丝了，连一直盯着屏幕的佩里，都惊了一下。
“哈莉，你——”
“你刚才说什么？”哈莉面色凝重道。
露易丝以为她在质问自己污蔑她消极怠工、贪生怕死、不敢硬肛毁灭日的事，表情不由十分尴尬，哼唧道：“我向你道歉，我——”
哈莉摆手打断她，再次问道：“你叫那个外星怪物什么？”
“毁灭日，怎么了？”露易丝茫然道。
“嗖！”天空划过一道红光，也落在星球日报的直升机边上。
“啊，是超人，超人终于来了，大都会有救啦！”露易丝再次失态，激动大叫道。
哈莉看看下面的毁灭日，再看看身边的大超，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

第八百七十七章 恐怖
‘毁灭日’doomsday，并非一个生造出来的专用词。
它在英文日常用语中出现的频率非常高，因为在圣经中，世人终将接受上帝审判的日子，就叫doomsday。
所以，露易丝见到几条街几十栋大楼惨遭蹂躏，从繁华整洁变成杂乱废墟，见到数以百计市民死伤，成千上万被其它力量弱小英雄拯救的市民惶惶哀嚎，她会发出感叹——今天就好似来到了审判日。
并将从陨石中蹦出的外星怪物称作doomsday，毁灭日。
收看她的节目的观众，也觉得doomsday比monster（怪物）要更贴切。
怪物已不足以形容这个外星怪物的恐怖。
可哈莉不一样。
哪怕她前世不怎么关注dc，也晓得卢瑟用佐德将军的尸体制造了毁灭日，之后毁灭日杀了超人。
其实她一直在提防毁灭日的出现。
氪星人入侵地球那次，佐德将军没死，倒是氪星指挥官菲奥拉战死当场。
在哈莉的要求下，菲奥拉被超人丢入太阳彻底火化，只部分细胞被五角大楼的人取走。
没留下后患。
后来卢瑟想和她合作，利用氪星人技术搞生物实验，哈莉同意了。
还是因为她担心卢瑟偷偷摸摸把毁灭日弄出来。
再后来，哈莉问了他好几次生物实验的情况，卢瑟都敷衍了事——因为她没提供他想要的氪星技术。
而加载生长系统的氪星殖民飞船落在五角大楼手里。
简单来说，哈莉只想白嫖卢瑟的信息，五角大楼才是卢瑟生物实验的真正支持者。
很强有力的支持者，为卢瑟提供氪星技术、仪器和金钱。
哈莉发现他的敷衍后，直接找到莱恩将军，向他打听卢瑟在折腾什么。
知道没有毁灭日项目，哈莉自己的实力也飞速提升，才渐渐放松对卢瑟的盯梢。
她只让莱恩将军帮忙留意一下，有什么出格的研究，通知她一声，免得酿成威胁米国安全的生化危机。
几天前，卢瑟的氪星生物实验项目终于出成果，哈莉和莱恩将军一齐参观了他的实验室。
没见到毁灭日。
……
哈莉一直防着卢瑟，却不想毁灭日被露易丝‘创造’了出来。
她与露易丝还隔着几百米远，也没时间在手机上看她的新闻直播，本该听不到她的声音。
偏偏哈莉刚得到深入法则海的“厚皮法则”，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神灵。
诵念神名者，皆被神感知。
哈莉还无法聆听所有念自己名字的声音，但露易丝距离她太近。
露易丝一提到‘哈莉奎茵’，她耳边便朦朦胧胧多了一道声音。
“哈莉，你怎么不下去帮神奇女侠？”大超皱眉道。
“我——”哈莉瞥见摄像机镜头，立马换了说辞，“我在以另一种方式参战，你看神奇女侠，是不是和往日不一样了？
我将力量传入她体内，达到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露易丝眼睛一亮，兴奋地对着镜头道：“观众朋友们，你们都听到了，我的判断没有错，神奇女侠的变身，源自银河上将的神力赐福。”
哈莉用眼角余光斜了她一眼，心里吐槽：不仅观众们听到了，我也听见，所以才用你的话用当借口。
露易丝继续道：“毁灭日太强大，银河上将明显无法和它硬碰硬，把力量借出去是最明智的选择。但现在超人来了，我相信危机很快会平息。”
这话哈莉就很不爱听了。
她拉着超人离开镜头范围，表情凝重道：“别听你家婆娘鬼扯，我之所以没下去，只有一小部分原因是临阵突破，耽误些时间。
主要原因却是灵觉传来的致命危机。
毁灭日给我的感觉很危险，似乎我一靠近它，就会遇到生死危机。
我想先弄清它的实力和目的——”
“无论它实力如何，来地球的目的是什么，我们都必须下去阻止它。”大超坚定道。
“我当然不是阻止你阻止它，我希望你谨慎些，而且出手就得用尽全力，千万不要留手。”
“我明白了。”大超答应一声，就要往下俯冲。
哈莉一把扯住他的披风，“别莽，我有作战计划，等会儿我用黄灯能量打开一扇空间门，你揪住它，将它丢进入。”
大超回过头，疑惑道：“这主意很好呀，之前为何不用？”
哈莉指着身上金光薄膜连连闪烁、被毁灭日铁拳捶得连连后退的戴安娜，无奈道：“从开战到现在，神奇女侠从没真正场控过。”
……
“超人终于来了，银河上将离开了她的金毛大狗，她穿上了黄灯制服，啊啊啊啊，黄金核弹终于要出手啦！”‘小魔女’激动得哇哇叫。
直播屏幕上，也立即出现无数条表达兴奋的弹幕。
“呼——”星球日报录播室，佩里看着同时登场的超人和黄金核弹，也长长松了一口气。
“露易丝，你的直升机注意拉升高度，超人与毁灭日的战斗风暴可能波及几公里。”
“BOOOOM！”话音刚落下，一层半球形的气浪，便以毁灭日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开。
“哗啦啦！”气浪所过之处，大厦窗户皆尽震碎，碎片雪花般密集落下。
“刺啦——”小魔女的直播间黑屏，与她类似的直播室，全都失去自己的无人机。
即便电视台的新闻直升机，也激烈摇晃，宛若波涛之上的小舟。
“法克！”屏幕前的佩里下意识往后仰了一下脑袋，好似也被气浪的余波冲击到。
“哇，‘全力超’出现了！”小魔女的叫声从边上黑屏中出现，接着屏幕闪烁几下，镜头飞速靠近战场。
“老铁们莫急，我有备用机停在战场附近的大厦天台……你们看，超人大战怪物的镜头又回来啦！”
果不其然，只几秒钟的功夫，镜头又拉回战场。
超人听从哈莉的建议，从上往下，如同一发导弹，全力撞击下方的怪物。
落脚点的大地掀起一圈半米高的泥石波浪。
两人叠在一起，砸穿路面、路基、混凝土修建的下水道……深入大地20多米。
毁灭日身子呈现诡异的“U”形，却没死，似乎脊椎也没断。
它还在挣扎，大超双手抱住它的脑袋，用力往上方一甩。
“嗖——”毁灭日像一颗炮弹，速度瞬间突破音障。
“嗡——”哈莉双手拉开，一扇10米直径的巨型空间门，正对着地面，对着超人与毁灭日撞击的深坑，正好接住飞来的毁灭日。
“嗡——”毁灭日刚飞进去，哈莉立即关闭黄灯空间门。
“漂亮！”小魔女激动大叫。
“呼——危机解除。”
佩里长舒一口气。
“超人将毁灭日抛向天空——啊——银河上将正好赶到，他们配合得真默契啊！”
露易丝的惊呼声中，似乎带着淡淡的酸意，“虽然不知道空间门的另一头在哪，但可以猜到，那里必然远离大都会，甚至不在地球上，我们安全了。
剩下的只剩——咦，超人、神奇女侠、银河上将都在往天上飞，天上——”
镜头对准天空，一颗流星正划破天际，向这座城市坠落。
流星的速度极快，别说让人对着它许愿，只几个眨眼的功夫，它已经来到大都会上空。
没有声音，因为它的速度快过音速百倍，甚至应该用光速去衡量。
“mother法克，我把空间门开在外太空，距离地球至少5光秒，它——”
哈莉叫骂一声，放弃飞行，再次开启空间传送，越过超人，来到流星下方，大喝一声，体内磅礴黄灯力量涌出，瞬间再次撑起一个空间门。
下一瞬，流星落了下来。
“BOOOOM！”
恐怖的冲击力将黄灯空间门撕成碎片，后面的哈莉犹如台风下的灯草，打着飘儿飞到几千米之外，直到她稳住身子，双脚在空气中摩擦出两道白烟。
“呼呼呼——”冲击余波形成的狂风，把十几公里外的新闻直升机搅动成洗衣机里的衣服。
“Mayday，Mayday！”驾驶员惊呼，露易丝惊叫，下一瞬，直升机稳定下来，撕破曼双手稳稳钳住机腹下方的两根支架。
“快离开，这里危险！”他大喊一声，又快速飞向另一架失控的直升机。
“还有危险？”露易丝抬头看去，果不其然，天空又亮起一颗红点，越来越亮，它的速度越来越快。
刚刚的传送门的确炸了，但那是在接触到冲击波之后，冲击波的速度不如毁灭日，在它的后方。等冲击波靠近传送门，毁灭日已经被传送走。
“它是怎么回事？”天空中，神奇女侠惊疑不定，“如果它能飞行，为何之前从卡琳镇到大都会，几百公里都只是用脚跳跃？”
哈莉面色凝重，“我们一起过去看看。”
她左右看看，没找到大超，只能抓住女侠的肩膀，开启传送门，来到陨石下方，再次消耗大量黄灯能量，打开一扇20米直径的空间门。
“BOOOM！”
与之前一样，毁灭日比冲击波先一步落下，接着便是空间大爆炸，传送门炸得稀碎。
一圈夹杂金黄碎片的乳白气浪，在天空形成一个巨大的甜甜圈。
与之前不同，这次不仅毁灭日被传送出去，连哈莉和神奇女侠，也一同消失在天空。
毁灭日早半秒传送到外太空，它几乎没有眩晕或者任何不适应，双脚猛踩虚空，化作一道凶猛的灰光，瞬间撞向哈莉和戴安娜走出的空间门。
因为是哈莉拉着戴安娜，她的动作更加灵活。五级神速力防御专长，让她的眼睛捕捉到冲击过来的毁灭日，下意识的，她闪开了。
戴安娜只来得及抬起右臂。
“——”幽暗的太空没有声音，却因为三个人的亚光速碰撞，爆发一轮金色的能量碎屑。

第八百七十八章 哈莉之死
被毁灭日正面撞上的戴安娜，好似捏在壮汉手里的橙子，“吧唧”飙出一口鲜红。
接着如同一颗陨石，被撞飞向宇宙深空。
神奇女侠的体表依旧有金色的力场薄膜在闪烁，来自哈莉神力的第二特性“混元一体”也在发挥作用——每个细胞的生命力连接在一起，所受伤害共同承担。
它们分担了伤害。
神奇女侠每个细胞都被撕裂，每个毛孔都在往外飙血，打破承受极限的一击，让她瞬间陷入昏死。
哈莉甚至没来得及叫一声“mother法克”。
……
她当然不傻，跟着毁灭日传送到太空时，并没把自己的传送点和毁灭日的重合在一起。
双方至少距离几百米。
可几百米对光速来说有什么意义？
一招撞击，把神奇女侠打成流星后，毁灭日硬生生在天空钉住身子，从亚光速飞行变成静止不动。
然后它转过头，双眼亮起诡异红光，隐约间有奇异符文在其中闪烁。
哈莉没注意到它眼中的符文，但灵觉传来的危机，犹如实质大山，压在她心尖尖上。
——来不及打开传送门，它就会撞上来。
心中有了这种明悟，哈莉身子后仰，摆出个仰泳的姿势，黄灯能量包裹着她，快速往后退，要与毁灭日拉开距离。
她的预感是对的。
在她后退的瞬间，毁灭日一脚踩中虚空，好似普通人起跳的动作，明明是真空环境，却让它踩出行星大气环境中才有的气爆。
一圈乳白色空间波纹，在它脚底扩散开，毁灭日“嗖”的一下化作灰色光束。
闪电侠与超人，谁更快？
这个问题值得商榷。
可绿灯侠和超人谁更快，几乎全地球人都不会选错答案。
毁灭日虽然不会飞（？），可它的速度比超人更快。
几乎刹那间，灰光与金光就撞在一起。
“——”
没有声音，碰撞出只一轮金光炸开，好似小太阳被后羿射爆。
大概十几秒后，地球上的人……唔，除非正好用太空望远镜观察，否则看不见。
不过，正义联盟瞭望塔收到了信号。
总控室内，塑胶人盯着屏幕，惊疑不定道：“哈莉老大正在被攻击，我要不要立即赶过去支援？可我没法在外太空生存。”
“这会儿就别想了，没有空间传送，只使用太空飞船，等赶过去，战斗早已结束。”黑金丝雀盯着屏幕，神情凝重道。
瞭望塔上的雷达能扫描太阳系范围内的能量反应。
此时屏幕上的“爆炸小太阳”，在极短时间内出现几十颗，连成一条粗大的光线。
这代表短短几句话的功夫，毁灭日追着后仰逃遁的哈莉，撞击了几十次。
若毁灭日以0.5倍的光速追赶0.4倍光速的哈莉，则代表撞击力度为0.1倍光速，比停在那支撑防御罩硬顶，降低了80％的冲击力。
所以，虽然每次都有黄灯能量被撞爆，已经90点防御的哈莉依旧能坚持。
唯有一点，她体内的黄灯能量正快速减少。
每次撞击，都先突破体表的金色薄膜——纯肉身防御力力场，接着是她的本命防御魔法——荆棘黑涡，之后是黄灯能量罩，最后是她挡在身前的双臂。
“啵——咔嚓——”
灰光追着金光又一次撞击后，哈莉听到好似大树折断的声音。
外太空无法传播声音，但毁灭日与她碰撞时，身体接触，震动便也传到她耳边。
受伤的不是她……唔，她一直在受伤，但断肢之伤没发生在她身上。
五级的神速力防御专长，让哈莉模糊看到毁灭日折断成“L”的右臂。
它右手握成拳，以亚光速撞击她交叉挡在身前的手臂，也会受到反作用力。
反作用力造成的伤害对它没多大威胁。
可一旦触发量子暴击，伤害直接作用在生命存在场，相当于破防一击。
毁灭日手骨寸寸断裂。
可哈莉没露出欣喜之色，这不是第一次触发量子暴击。
第一次触发量子暴击时，她还朝它笑了，当时它也被撞断手臂，现在她笑不出来了。
因为它的速度没有降低，继续向她撞击，用左拳。
而断裂的右手臂快速生长，灰色的肌肉胀大一圈。
表面还生出匕首似的白色骨刺，看造型就令人心底发寒。
“轰——”
布满骨刺的拳头狠狠击打在哈莉手臂，防御金膜暗淡凹陷。
荆棘黑涡造成1级经验罐子能量的反伤，另外还有她受到伤害2％的头脑咒。
但头脑咒造成的精神冲击完全无效。
“咔嚓——轰！”哈莉体表的黄灯能量护罩，炸碎成一捧金色粉尘，在亚光速飞行中泼洒四方，煞是美丽。
她面色发白，白皙的皮肤已经变成血红色——混元如一把伤害分摊到每个细胞上，让她不至于遭受致命伤，但细胞的活性在走向极限，鲜血渗入每个毛孔。
幸好她还有食物防御专长，消化破裂细胞流出的细胞质，转化为营养物质滋养破裂的细胞。
——耗不过这怪物，毁灭日的恢复速度比我快，杀伤却远超过我。它还是个禽兽，灵魂攻击的头脑咒无效，存在场攻击有效却无法一击致命。
哈莉首先确定了这点。
其实，精神攻击并非一开始就无效。
毁灭日唯一的天赋技能便是“圣斗士绝不会被同一招打倒两次”。
哈莉需要相应的能量，才能开启对应能量的攻击。毁灭日却能在挨打的过程中进化出针对性防御。
诞生不知多少万年的它，早在很久以前，就被精神力攻击过。现在再面对哈莉时，已经进化出免疫精神伤害的特性。
——撕破曼怎么还不来？
心里暗骂代价反伤不给力后，哈莉开始焦急。
用黄灯能量硬顶毁灭日，消耗太大——之前史上最伟大绿灯侠哈尔乔丹只坚持了几十秒，便精神力与戒指中能量双双告罄——现在，哈莉只剩不到三成黄灯能量，精神也开始疲惫。
——该死，要是撒旦惩罚之阵还在就好了！
焦急之后，哈莉又开始埋怨抛弃地狱王座不知跑哪潇洒去了的路西法。
换在一年前，她其实不怎么怕这种纯物理攻击的怪物。
它要攻击到她，就得接近她。
路西法的攻击，除了拥有上帝皮肤的她，多元宇宙谁扛得住？
像毁灭日这样频繁接触她，早晚会被撒旦之焰烧成骨头。
……
当哈莉体内黄灯能量降低到20％时，“轰！”
一道红光从侧面激射而来，把撞向她的灰光击飞几百公里远。
“哈莉，你没事吧？”
超人飘在哈莉身前，表情关切，嘴巴开阖，却没发出声音。
不过，哈莉放出一缕精神力，与他意识连接，听到了他的话，也回答道：“你怎么才来？快去阻拦它，别让它冲击地球——moth——”
“嗖！”哈莉身子一缩，缩在大超身后。
“轰——轰！”
原本冲向她的灰光，被大超双拳怼住，大超的后背撞在哈莉体表的金色力场膜。
两人在半空滑行几十公里才止住颓势，与毁灭日达成力量的均衡。
大超扭曲着脸与毁灭日角力。
“嗡！”哈莉左手抵着大超后背，右手在身后打开一圈微型虫洞。
拉着大超披风，轻轻往后一扯。
大超顺势后退，和她退入虫洞，也把毁灭日拉了进来。
这是个超远距离时空传送，三人进入一个流光溢彩、时间与空间扭曲的通道。
“嘿嘿！”哈莉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微笑，只要她和大超组队，多元宇宙任何单体存在都要跪。
毁灭日再牛掰，物理攻击再强，能强得过起源墙？
这个念头刚升起，毁灭日双眼刷屏般快速闪烁一串字符，眼眶的红光越来越盛，宛若泉眼喷出猩红泉水。
“轰——”
合抱粗的热射线直接怼在大超脸上。
“额啊啊～～～”大超痛苦嚎叫，双手再也钳制不住毁灭日，被它一巴掌拍飞。
“吼——”毁灭日向着哈莉狰狞咆哮，身体下沉，膝盖弯曲，双脚做出个起跳的动作。
“轰隆隆———”
超空间通道竟如同被大力掰弯的管道，内壁出现明显的扭曲。
哈莉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如果她把大超拉进空间通道，向起源墙撞去，大超也知道她要做什么，他该如何应对？
首先，大超能在行星内部亚光速飞行、在外太空光速飞行；其次，大超还能超光速飞行，也即是以肉身冲入超时空隧道，达到灯侠开启微型虫洞的效果。
所以，大超会搅乱她开启的空间传送。
毁灭日即便不是佐德将军遗体制造，它也必然来自氪星。
除了毁灭日这个“氪星特色”的名字，卢瑟之前还通知过她，包裹毁灭日的陨石中有氪石反应。
所以，毁灭日来自氪星，大超能做到的事，它大半也能做到。
那么，此时毁灭日也能搅乱她的空间传送？
不仅如此，它的表现还特怪异，毁灭日不是专门盯着氪星人打吗？为何她和大超在一起时，它老是找她？
她硬实力不如大超，威胁性自然也不如他，毁灭日应该死怼大超才对。
“刺啦——”毁灭日朝她靠近的同时，还一把扯掉身上的“太空服”（ps），气势猛然暴涨十倍不止，原本还算平滑的肌肤变得如土渣路一样粗糙不平。
还有尖锐的骨刺，好似恶魔的牙齿，从肌肉里生出，布满手指、手肘、肩甲、胸口等部位，好似一套骨刃铠甲。
接着，猩红灼热的能量，如同狰狞的伤疤，顷刻间爬满它全身。
连它周围的空间也跟着扭曲。
“轰！”比之前粗了一倍的拳头，一击砸碎哈莉身前的所有防御屏障，她和神奇女侠一样，全身细胞破碎，皮肤表面渗出一层湿漉漉的黏稠红色。
毁灭日接着手肘反抽，手臂上的骨刃如同伊利丹&#183;怒风的蛋刀，快得连残影都捕捉不到。
致命危机袭上心头，开启神速力防御的哈莉，看清了骨刃的轨迹。
防不住！
这是第一念头。
得逃命！
这是第二个念头。
然后三种逃命的方法好似早已存在于脑海，此时只剩做选择一个念头。
方法1，主动崩碎目的地已被扭曲的空间传送，让传送通道彻底爆炸，三人如同抽水马桶里的烟头，打着璇儿陷入五颜六色的空间乱流中。
方法2，呼叫天之声，花费50万天堂功勋开启传送……时间只怕来不及，沟通天之声、等待天之声回应、天之声降下神迹，都需要时间，整个过程不少于三秒。
她肯定没三秒。
方法3，肚里还躺着一只沉睡的猫，身上的衣服就是睡魔袍服幻化，能立即激活，但激活它也有个过程。
或者，先崩碎空间通道，再选择方法2或者——
“咦！”哈莉瞪大双眼，在毁灭日猩红眸子里，她看到一个熟悉的字符……情感要素“爱情”与反监本源结合后生成的生命字符。
mother法克，是达克赛德在捣鬼！
“嗤！”白光闪过，毁灭日的骨刃如同利刀砍牛蹄筋，韧劲儿十足的哈莉，被一分为二。

第八百七十九章 暗算
“哈莉，不——”大超目眦欲裂，悲愤怒吼。
“轰——”失去主人控制，且被毁灭日强行扭曲的虫洞通道，终于崩溃。
如同哈莉预料的那样，传送通道爆炸，碎裂的时空碎片四散飙射，三人如同擤在抽水马桶里的鼻涕，打着璇儿坠入物质宇宙的幽深太空。
“不——”看到悬浮身前的一截暗红手臂，哈莉的手臂，大超快崩溃了。
手臂表面每个细胞都已崩溃，每个毛孔都渗出暗红鲜血。
它原本是深红色。
现在失去主人、落入冰冷的太空，迅速冻结一层冰晶，皮肤变得暗红死寂，像一只没放血却在冰箱里冻了三年的猪蹄髈。
可它本该十分美丽，手如柔荑，肤如凝脂。
现在它饱受战斗的摧残，还被怪物齐肘斩断……
这只手臂已经凄惨得令人心痛，它主人的现状更加让大超不敢回想、不敢思考。
“轰！”
狂暴的激流撞在他身上，打断他的痛苦与悲哀。
毁灭日又来了。
“我要你死！”大超怒吼一声，化为红光，直冲那道弹开的灰光。
外太空不是毁灭日的主场，它的表现依旧强势，动作却显得很别扭。
它不会飞，虽然它能和氪星人一样悬浮半空。
它只能直来直去地跳跃，跳入亚光速飞行状态，跳入超光速飞行的微型虫洞通道。
对付哈莉和戴安娜那种力量远不如它的人，毁灭日这种简单的跳跃冲锋，也能造成巨大杀伤。
可超人力量、速度和防御，即便比它稍弱，也大致在一个量级。
太空战技巧不如超人，成为大的劣势。
两人你来我往，竟打了个旗鼓相当。
大概五分钟后，怪物猩红的眼睛里再次闪烁几个字符。
它不再与大超做无谓缠斗，身体下蹲，向前纵跃，直接进入超光速，消失在这片宇宙。
大超愣了愣，面色大变，也立即追了上去。
……
随着超人化为红光消失在宇宙深空，这片冰冷黑暗的太空再次陷入绝对的寂静。
一分钟过去，十分钟过去，半小时过去……“BOOOM！”
宛若音爆的轰鸣，骤然间撕裂这里的黑暗与宁静，白光闪耀中，走出一高大、一相对矮小的身影。
高大之人两米七左右，宛若皲裂岩石的棕灰色皮肤，下巴、脸颊底部、后脑底部皆在同一条圆弧的“果冻脑袋”——脑袋好似一颗放大几千倍的果冻，眼睛好像两汪沸腾的岩浆湖泊，体表密布一道道血色勒痕。
赫然是天启星霸主，达克赛德！
而他身边的红色斗篷男子，正是他的科学顾问狄萨德。
狄萨德拿出文具盒大小的母盒，托在手心，下令道：“搜索哈莉奎茵的尸体。”
“嗡嗡——”母盒表面闪烁电路图般的红色光线，盒子轻轻震动，“BOOOM！”
又一道音爆通道开启，主仆两人依次进入，来到几万公里之外，哈莉死不瞑目的残尸像陨石般悬浮在那。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失去活人的色彩，覆盖一层浑浊冰晶。
不知是她绝望痛苦的泪水，还是从眼球蒸发出的水汽，又或者两者皆有？
但她死的时候一定很痛苦、很绝望、很不甘、还很意外，因为这些表情都凝固在她伤痕累累的暗红脸蛋上，也被一层薄薄的冰晶覆盖。
她的双臂皆断，从左手上臂斜着划过小腹、右手肘，一刀分四尸。
“陛下，只找到这半截尸体，其它的丢失在时空乱流中，距离这里太远，超过母盒的搜索范围。”狄萨德道。
“嗯。”达克赛德背负双手，脚底飞盘带着他来到哈莉边上，皱眉道：“气息全无……”
语气有些怀疑，有些难以置信。
狄萨德肯定地说：“死透了，母盒检测过她的全部生命体征，全身上下连一个完好的细胞都没有。
也没精神波动，没有灵魂。可以百分百确定，这就是一具尸体。”
达克赛德眉头紧锁，不置可否。
狄萨德也飘到尸体边上，哈哈大笑道：“魔女哈莉啊魔女哈莉，想不到你也有这一天吧！
啧啧啧，尸体只剩下二分之一，还残缺不全，好惨。连个收尸人都没有，好凄凉。
一世英雄，战天战地，谋划天下，落得如此凄凉、凄惨的结局，真令人心情畅快啊，哈哈哈！”
“她没死。”达克赛德淡淡道。
“没死？怎么可能，我检查过，母盒绝不会出错。我的医学和毒术一样精妙，更不可能判断错。”狄萨德惊疑道。
一边说着，他还张开手掌，向着哈莉的残尸喷出一股五颜六色、色彩鲜艳的雾气。
片刻功夫，她暗红色的体表染上五颜六色的斑点。
但依旧没动弹一下。
狄萨德松了一口气，笑道：“陛下，你太过高估魔女哈莉，以至于见到她死得如此容易，一时间有些……”
有些疑神疑鬼。
但这话有些犯忌讳，他半途住了口，继续笑着说：“您也看到了，我用‘千毒万痛散’洒满她全身，数千种混毒，能造成上万种最激烈的痛苦，没人坚持得住。
哪怕魔女哈莉城府再深，想要装死，挨了我这种剂量的毒散，也得痛得跳起来嗷嗷叫。”
接着，他又露出讨好之色，恭维道：“她完蛋了，在您精心安排的计谋之下，被彻底终结。
不怪她不够强，也不怪她手段不足。
只因为您的神机妙算、智慧如渊，一眼看穿她被纯物理攻击克制的缺陷。
也因为您手段通天，反生命方程式强大，连氪星基因怪物都能控制。
魔女哈莉只是开始，我估计此时地球上已经血流成河，最终超人和正义联盟都将烟消云散。
说不得整颗地球的人类都被屠灭。”
“她曾被宇宙守护者斩断成两截，落在起源墙上，照样没死。”达克赛德道。
“这——”狄萨德一惊，“可这明明只是一具尸体。”
“的确是尸体，但她的灵魂大概逃回白银城，不算彻底死亡。如果没有我们，等她的同伴找过来，将尸体拼接在一起，上帝那王八蛋八成会再次帮她恢复活力。”达克赛德淡淡道。
“上帝……”狄萨德恍然，然后诡异笑道：“但魔女哈莉大概想不到，氪星怪物压根不是意外坠落地球，它就是一具傀儡，您才是它的灵魂！”
“一切生命都属于达克赛德，达克赛德是一切！”他激动大叫道。
说着，他就要去揪哈莉冻得硬邦邦的马尾辫。
达克赛德皱眉道：“你做什么？”
“在狗上帝作妖之前，把这尸体带回天启星。没了尸体，她难以复活，有了尸体，我能研究出她身上的秘密。
发掘完秘密，再将这具残尸改造成生化战士，用它去对付重生的魔女哈莉，岂不快哉？”狄萨德阴笑道。
“不，我要真正的魔女哈莉，一具尸体没多大价值。”达克赛德道。
“可她的灵魂去了白银城。”狄萨德不解道。
达克赛德嘴角勾出讥讽与得意混合的笑容，“我们若把尸体搬到天启星，她肯定会察觉，并警觉。
现在把尸体摆在这不动，然后看我——”
“呲呲呲！”他的双眼冒出猩红火光，火焰中央，快速闪烁一道道字符。
只与他眼睛对视，狄萨德就差点灵魂出窍，失去自我。
他连忙转过头，心中惊惧的同时，也恍然大悟，“高明啊！陛下把反生命方程式的力量留在她识海，等她灵魂归位，便会不知不觉成为您的傀儡。”
叫了一声，他又迟疑道：“以上帝对她的宠爱，会不会帮她压制反生命方程式的力量？”
“我也想知道，反生命方程式有没有超过上帝的极限……”达克赛德叹息一声，“即便上帝之力超越了反生命方程式，魔女哈莉的肉身也会成为我整体的一部分，她的天赋和秘密，全都属于我。”
“高明！”狄萨德竖起大拇指，赞道：“陛下您才是多元宇宙第一奸诈、狡猾之人，魔女哈莉都不配给您提鞋。”
达克赛德神色淡淡，完全不受马屁话的影响，径直走到哈莉对面，蒲扇大的手掌抓住她的小脑瓜。
就像普通人抓苹果。
他的双眼越来越明亮，灼热的高温蒸发她脸上的冰晶，露出暗淡无光的眸子，和微微张开的嘴巴。
“嗡——”他的双眼射出一束红光，混合了反生命方程式与欧米伽之力的光束。
“嗖——”哈莉嘴巴射出一束黑光，纯粹的消亡之泪——她曾在初代海王的遗骨中得到0级罐子的消亡之泪，后来为试探能否吸收生命字符，将它倾倒在大海沟；从创世星回来后，她又天天跑到大海沟练级，在海怪的毒液中萃取新的消亡之泪。
90级时，她本该开启第九专长，但事情太急，还没来得及。
此时，她再次把装满0级罐子的消亡之泪“倾倒”出来。
它像一条细小的毒龙，直插达克赛德的眉心。
达克赛德完全来不及躲闪，黑光已经没入额头，进入识海，缠上灵魂。
“嗷呜——”他好似突然被钝刀子骟掉老二的驴，达克赛德抱着脑袋发出歇斯底里的惨嚎。
他的岩石身体迅速虚化，体表水波般荡漾、扭曲，好似要被拉入另一个世界。
“嗤嗤嗤——”消亡之泪只是开始，哈莉如同一颗被拔掉插栓的烟雾弹，嘴巴里喷出浓郁的金黄雾气，顷刻间弥漫数公里。
达克赛德的岩石皮肤像钢铁淋上稀薄的盐酸，反应缓慢。
狄萨德却犹如丢入浓硫酸烧杯里的铁钉，衣服顷刻间消融，皮肉如同火烧灼烤的蜡烛，肉眼可见地融化。
“啊啊啊，这是个陷阱！”他凄厉惨嚎，“母盒带我们离开！”
“BOOOM！“两位新神消失，独留一具残尸悬浮虚空，金黄雾气嗖嗖缩回哈莉口鼻。
虚空安静又黑暗，残尸又迅速覆盖一层冰晶，静待下一位捡尸人的出现。

第八百八十章 闪亮登场的卢瑟
哈莉又让人一刀两断了。
上次是面对小蓝人甘瑟，她首次点亮“装死”神技。
的确称得上是神技。
连绿灯侠和小蓝人都看不出破绽，和真正的死亡几乎没区别。
今天面对毁灭日，哈莉原本有机会强行逃跑，却在骨刃临身的刹那间改变主意。
因为她在毁灭日犹如喷薄岩浆的火山口的眼眶，看到熟悉的字符，生命字符。
情感要素的形态由持有人的主观意识觉得，比如代表“爱”的情感要素，可以是爱心的形态，也可以是月老手上的一根姻缘线，又或者‘520’这个数字，甚至在没经历过爱情的人手里，只是一团光。
但情感要素转变成生命字符后，它有一个独一无二的固定形象，是一枚奇特的字符。
数学上的希腊字符、英文字母、运算符号，都是二维无生命的符号。
生命字符却超过了五维，在四维世界，从任何一个角度看它，感受都差不多；任何人只用眼睛看它，都可能在思维的维度（第五维）触碰到它，所以受到严重影响，比如哈尔乔丹与小蓝人那次。
当哈莉与毁灭日对视，借助八大防御专长看透眼眶红光，看到它意识深处的字符时，她也在思维维度触碰到它们，受到它们的微弱影响。
其中一个字符，让她有种很熟悉的感觉——和上次被生命字符“爱情”影响的时候相似。
所以，她能认出它，也是一个生命字符。
除了天父，她只知道达克赛德拥有较为完整的反生命方程式，反生命方程式由众多字符构成。
虽然震惊，但那一瞬间，哈莉对毁灭日突然到访地球，还特意针对她、针对超人、针对大都会的原因，有了怀疑。
——是不是达克赛德在搞鬼？
达克赛德有理由恨她，哪怕他们在无限地球危机中合作了……半次。
天启星入侵地球，她和超人用挂起源墙的“绝招”，逼得他“狼狈”逃遁。
再加上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天父的地球陷阱计划’，达克赛德有一百个理由杀死她和超人。
想明白这一切，哈莉决定学一次王重阳！
假若真有幕后黑手，即便她和地球英雄搞定毁灭日，她和地球只有损失——只她自己这次就损失了八成以上的黄灯能量，今后再不能随便开传送门了——对幕后黑手却没任何伤害。
黑手八成还在得意洋洋大笑：“区区毁灭日换取现在的成果，值啊！”
只这么一想，哈莉就无法忍受。
从来只有她让别人吃亏，哪能她吃瘪，让敌人看笑话？
大概是这种思想激励（刺激）了她，哈莉在一瞬间就想到暗算黑手的方法。
假若真有幕后黑手，见到她被毁灭日杀死，他会不会来检查？
又或者，黑手知道她被甘瑟一道两段却没死透的事，赶过来补刀？
关于补刀这事儿，哈莉确定毁灭日做不了。
因为当时不是正常的穿越空间门，而是空间通道爆炸，他们三方都进入空间乱流，分散很开。
她的尸体和陨石没啥区别，完全没生命体征，毁灭日在几万、几百万公里范围内，怎么寻找一块半人大的“石头”？
肯定是大超通过能量反应找到毁灭日的几率，比毁灭日找到毫无生命与能量反应的‘石头’的几率更大。
所以，她若挺尸，幕后黑手有很大几率出现。
哪怕为了获取她身体的秘密，他也会来。
当然，即便黑手来补刀或捡尸，也可能安排个小弟过来。
所以哈莉做了两手准备：胃里开始酝酿大量胃酸，用来对付普通人，胃酸连神器都能消化，区区神灵，只要正面怼上，肯定很惨；消亡之泪，神灵最恐惧的毒药，用来对付大BOSS。
达克赛德是新神，可新神也是神灵啊！
消亡之泪不是直接把神灵弄死，而是一份“邀请函”，把神灵接入神墓。
就效果来说，有点像《封神演义》中的混元金斗。
金斗不直接杀人，而是通过削顶上三花、灭胸中五气的方式，打破金仙的位格。
dc世界的神灵之所以能存在，还掌握权柄，主要是祂们的法则深入法则海，把自己的天命和宇宙本源绑定……
可以认为，在宇宙最本源的地方，有一册法则编织的书页，因为神灵创造了新法则，为宇宙做出杰出贡献，可以在上面写上真名，得到报酬——获得宇宙本源加持，得到神灵的权柄和力量。
但就像专利保护有期限，神灵“躺着”吃福利的时间，也不是无穷无尽。
所以超凡界有“诸神皆有消亡之日，唯独无尽一族永恒”的说法。
消亡之泪就是强行抹除神灵在‘法则书页’上的名字，让神灵立即越过“午后与黄昏”，直接进入“夜晚”——坟墓。
当年初代海王亚里安，用一滴消亡之泪，就把三个和波塞冬同级别的海神、数百个稍弱的海神，一起送入众神之墓。
现在，哈莉把0级经验罐子里的消亡之泪，全部射入达克赛德眉心……他八成不会死亡，海神三巨头都没死透，但他肯定不好受。
他的“顶上三花”被削去多少？还剩下什么？
哈莉很期待从天启星上传来的消息。
以一记“一阳指”破了达克赛德的“蛤蟆功”，哈莉继续躺在黑暗冰冷的“宇宙之棺”里，等待下一波居心叵测之人到来。
从天启星入侵到无限地球危机，地球早成为宇宙各大势力关注的焦点，否则最近也不会有那么多外星佬偷渡地球，定居、走私、做生意……
哈莉坚信，一直盯着地球的文明，一定能即时知道毁灭日入侵的事，知道她被一刀斩断。
她更坚信，虽然自己完美无缺，好人都会喜欢她，普通人会敬仰她，但世上还是坏人更多，他们一定不会放过落井下石的机会。
还别说，达克赛德离开没十分钟，一艘长得像黑鱼的宇宙飞船，悄无声息靠近她的残尸，并将它捕捞进甲板。
听到他们的污言秽语，哈莉微张的小嘴，喷出一股浓郁金黄雾气。
飞船能比神器、比邪恶之神狄萨德更强，更坚固？
半分钟不到，“黑鱼”完全消失在这片宇宙。
没有爆炸，没有火光熊熊，哈莉继续悬尸太空。
又等待片刻，她觉得太无聊，又担心毁灭日的战事，便留一颗念头藏在圣母辉印里，她的灵魂带着战神辉印，以星体投影的方式进入灵薄狱，再通过白银城锁定地球。
几个呼吸的时间，她又出现在大都市上空。
不晓得大超为何没能拦住它，毁灭日竟回到大都市。
而且两人正以烈火流星的姿势从天而降——毁灭日把大超压在身下，双拳如同打桩机，猛力击打他的脑袋，它也会用自己的额头撞击他的脑袋。
大超已经遍体鳞伤，身上的纳米战服和鲜艳披风，皆损毁大半，露出鲜血直流的肌体。
“BOOOM！”
落地点好似坠落一吨重的陨石，核爆级别的冲击波，让繁华大都市的街区成了液态的水面，半高的泥石波浪激荡出几百米。
从高空观察，大都市靠近波托马克河的街区，缺了一个半圆，波浪范围内所有大楼、街道、水泥地基皆化为废墟。
哈莉面色凝重，在十米深的放射状坑洞里，大超身下的泥土都被他的鲜血打湿，他眼神迷离，已然陷入半昏迷。
“天之声，给撕破曼治疗，一半圣疗术，一半浓稠阳光。”她立即说。
——费用从他账户里扣。
这句话她只在心里想。
“功勋不足。”天之声给出个让她震惊的答案。
大超的账户开在天堂山理财银行，并不在天之声那。
若是控制守户犬的里奇说“功勋不足”，可能代表大超余额不足。
可天之声说功勋不足，那就是她自己账户里没了功勋。
“我的几百万功勋哪去了？”
“被撕破曼和其他英雄用光了。”
接着，天之声传递一份账单信息进入她脑海。
在过去的半个多小时，超过50名英雄，使用了三万次圣疗术，20次小范围瞬间转移，还有“招魂咒”、“次级复活术”等若干杂项。
除了他们自己账户的余额被清空，还向理财银行贷款500万。
可哈莉自己都只剩一百多万，哪来500万？
所以，她现在又欠了天之声350万。
350万已经达到天堂山王能赊账的上限。
“shit！”哈莉目瞪口呆的同时，也猛地醒悟，为了鼓励英雄贷款，她没给正联英雄设置贷款上限。
嗯，若贷款者死前还不上欠款，死后的灵魂得为她打工，所以她鼓励英雄贷款，就像资本家鼓励大家伙使劲消费。
普通英雄的贷款上限是他灵魂的价值，但正义联盟曾和她签订过协议，正联英雄战死时留下的欠债，都将由整个正义联盟承担。
“这——”正在哈莉思索，如何再向天之声借贷一笔时，一束绿色光柱照亮黄昏的夜空。
“轰！”骑在大超身上、用包裹骨刺的铁拳招待大超脑袋的毁灭日，被绿色射线摁在地上摩擦数十米远。
“咚！”一台两米五高的深绿色机甲，从天而降。
不用问，哈莉便知道卢瑟来了。
把视线看过来的观众都知道是他。
因为机甲胸口有个24英寸的大屏幕——相对2.5米没脑袋的人形机体而言，24寸真的很大，占据正面二分之一的面积。
屏幕上没任何与机甲有关的数据或字幕，只投影一颗闪亮亮的大光头，莱克斯&#183;卢瑟的头像。
“怪物，我是莱克斯&#183;卢瑟，别以为杀死了银河上将、打残了正义联盟，就能在大都会嚣张。
哈莉奎茵不听从我的金玉良言，所以她会惨死。
而且正义联盟吃败仗已成常态，这次败给你也在我预料之内。
但我要告诉你，这座城市、这颗星球一直都在莱克斯卢瑟的保护之下！”

第八百八十一章 第三次临终蜕变
听到卢瑟的得意叫嚣，哈莉才明白自己的牺牲已经成为公开新闻。
她猜测超人归来后，艾薇或其他人向他询问过她的去向。
哈莉再以阿飘的形态，迅速在周围逛了一圈，没寻到艾薇和耶比，倒是大黑狗泥鳅，正和超级英雄合作拯救市民。
“很可能，艾薇骑着耶比寻我的尸体去了。”哈莉若有所思。
很快她的注意力又被下方的卢瑟吸引。
卢瑟机甲肩上的炮口，持续输出氪石绿的激光束，如同一根高压喷水枪，而毁灭日此时犹如水枪下的娇弱女子，被压在墙上动弹不得。
见此情形，卢瑟越发得意。
“你这个狗酿养的外星怪物，别人不知道你的底细，我却一清二楚，我了解你的致命要害——”
叫了几声，机甲内的卢瑟忽然皱起眉头。
在他眼前的显示器上，除了操作屏，还在下方同时打开一排共六个三英寸的小屏幕。
六个小屏幕上，依次是当下最火热直播间——等待五环上将召唤的小魔女，观众第二、第三多的直播间，收视率最高的露易丝&#183;莱恩的直播，收视率第二、第三的ABC新闻与福克斯新闻。
可他们的反应让他十分不满意。
小魔女哽咽着号召观众为牺牲的银河上将默哀，还出主意，要求正义联盟瞭望塔的英雄联系绿灯军团，或者银河上将的法师朋友，请他们去太空战场上寻找银河上将的遗骸，说不得还能抢救下。
第二直播间，则是把目光聚焦在战场之外，把镜头对准那些战死的、受伤的英雄，受难的平民。
观众第三多的直播间，主播把镜头对准“陨石坑”里的撕破曼，他本人还在声嘶力竭地大喊：“撕破曼，站起来，撕破曼，你是宇宙最强英雄！
撕破曼，这是你的城市，你的城市正遭受威胁！
撕破曼，你是人类唯一希望，银河上将已逝世，只有你能继承她的责任啊！！
撕破曼，赶快趁卢瑟还没被毁灭日打死，在他为你拖延时间的时候，你快起来啊！撕破曼——”
卢瑟恨不得往那up主的房间（不是直播间）扔一排大火箭——真火箭弹！
“没品味”的网络主播不注意他就算了，可另外三家电视台……ABC现场主播竟说他可能是继银河上将之后，第二位死在毁灭日手里的亿万富翁。
艹！
福克斯新闻主播在呐喊：“超级英雄、超级罪犯们，都行动起来吧，这是关乎地球命运的关键时刻。
连莱克斯&#183;卢瑟这个‘秘密会社’大头目都勇于牺牲，你们还在等什么？”
法克！
星球日报更过分，直升机降落在街道边上，露易丝莱恩明明看到他近在咫尺，却不肯给他一个镜头。
“喂，露易丝&#183;莱恩，麻烦你专业点，把镜头打过来，不要错失我绝杀毁灭日的画面。”
他竟然在与毁灭日的战斗中，很不专业地转头和露易丝说话。
露易丝先跑到坑边，往里里看了眼。
见到老公虽鲜血淋漓，却没丢掉小命，还强撑着爬起来，她松了一口气，然后带着摄影师快速往十足路口深处逃跑，一边跑，一边喊道：“卢瑟先生，别分心，保持输出，钉住毁灭日别让它动弹。”
“你跑什么？快回来看我屠杀怪物！”卢瑟朝她喊道。
“吼——”回应他的是毁灭日愤怒的咆哮，强大的音浪甚至掀飞它周围的碎石子。
卢瑟连忙回头，看着挣扎着从绿色激光束中爬起来的毁灭日，满脸不可思议。
“不，不可能，我分析过海底陨石碎片和‘太空服’残片。我知道知道你的底细，你来自氪星，是氪星人的基因生物。
和所有氪星人一样，你应该在红太阳和绿氪石之下变得虚弱无力，就像刚才……这台‘卢瑟机甲’，专门为你们这些氪星杂碎准备的，激光炮中混合了红太阳波段和氪石辐射能，你——”
毁灭日不会说话，也不会听人说话，双脚蹬地，踩碎身周十米的水泥地面，硬顶着卢瑟的毁灭之绿光，冲到他面前。
“轰——”一巴掌将机甲打飞，它纵身一跃，几乎和机甲同时落地。
卢瑟刚落地，毁灭日脸盆大的拳头就砸在“玻璃屏幕上”。
他之前还真没对哈莉吹牛，这套精心打造的机甲非常强，挨了两拳才出现裂缝。
可他爱秀的毛病再次害了他。
上次氪星人入侵，他的铠甲没有头盔，把光秃秃的脑袋露在外面，结果半个身子被热射线烧熟；这次他吸取教训，把脑袋缩在机甲内，却在外面安装了一块屏幕。
从过去到现在，他这么做的目的都始终如一：让所有人看到这是莱克斯&#183;卢瑟，看到他的脸！
为什么如此执着？
因为超人始终坦坦荡荡，把脸露在外面。
“轰——咔嚓——”毁灭日的第三拳，终于把特种玻璃外壳砸裂。
“偶，不！”冷汗瞬间爬满他的光头，他眼睁睁看着毁灭日以屏幕为突破口，捶烂了屏幕，再从边上撕裂能防御大超最强撞击的合金装甲……
几秒后，他彻底袒露在毁灭日面前。
偏偏卢瑟的屏幕做的太出色，连lexnote2手机屏剪碎后，剩下的也能显示，他的私人机甲只能更强。
屏幕下方的六块小屏幕，还有四块保留。
第一块屏幕上，小魔女叹道：“唉，卢瑟若用这种质量的屏幕做手机，他的LEXnote系列绝对能傲视银河，把天堂山手机吊起来打。
手机屏幕比防弹玻璃还硬，从太空掉落地面也摔不碎。
可若把屏幕用在主甲板上，就太莫名其妙，太愚蠢了。
哪怕大都会警察的防弹服，也是胸口位置最结实，最坚硬，偏偏他把最脆弱的防御放在胸口。
难道做手机带来的后遗症？把机甲当成手机了？一定要在正面安一块屏幕？”
第二块屏幕上，主播惊呼：“完蛋了，卢瑟要挂！”
第三块屏幕，主播讥讽道：“刚才我说什么来着？喔，在我说什么之前，卢瑟先生说了什么来着？”
第四块屏幕上的露易丝莱恩，什么都没说，只快速往外撤退。
……
如果毁灭日对着机甲顺势劈一刀，或者双手握住卢瑟身体两个部位，用力一拉，今后大都会要少很多事儿。
偏偏它一定要用力将他甩出去。
就像把鸡蛋扔向墙壁。
“轰！”墙壁砸出个巨坑，裂纹如蛛网密布。
卢瑟眨眨眼，自己没有变成番茄酱，反而身处一个宽旷温暖的怀抱里，有些熟悉，曾经午夜梦回，他也会回想起自己被撕破曼拯救的画面，和此时的感觉一模一样。
超人的生物力场能无损接飞机，也能接人。
“快离开这。”大超放下他，快速冲向快速冲过来的毁灭日。
“轰、轰、轰！”
两位氪星生物以快打快，普通人一个呼吸，他们已经闪电般捶出几百拳。
一个呼吸后，所有人盯着屏幕，屏气凝神，神色惊恐：超人……倒下了。
毁灭日勒紧他的披风，右手将哈莉一分为四的骨刃，对准大超，下一瞬就要刺进去。
哈莉在一瞬间想到很多。
她得做些什么……
1.与天之声扯皮，增加贷款上限。
太浪费时间，之前卢瑟争取的十来秒钟，她都没能说服天之声。
2.召唤帮手，耶比、埃崔根、沼泽怪物……来不及了。
3.她自己上……她是个幽灵，能不能附体毁灭日，就像那个死人波士顿（ps）一样？
试一试，总不能束手旁观，这么让大超挂了。
她想到就做，倏忽间冲入毁灭日体内。
“轰～～～～”
她好似落入滔滔浊浪里的小舟。
那滚滚浪花皆为‘暴戾’，无尽的暴戾顷刻间将她淹没。
杀、杀、杀、杀，杀尽一切活着的生命，杀死每个氪星人，杀死超人，血洗地球，杀杀杀杀……
暴戾与杀戮之意，像一桶血色染料，而她的灵魂被泼了一身，灵魂的颜色也正在变成红色。
“杀杀杀杀！”哈莉灵魂扭曲嘶吼，眼眶的位置被血色窟窿取代，她灵魂的样貌在毁灭日化。
“嗡嗡嗡——”自她的灵魂深处，接连闪烁数道光华，八大防御专长同时开启，疯狂嘶吼戛然而止，但眼眶的红光没消失，灵魂表面类似毁灭日的粗糙岩石皮肤，也只消退大半。
“这就是毁灭日的识海？太可怕了。”
哈莉心有余悸，为自己的莽撞捏了把汗。
现在她只是进入毁灭日识海，还没尝试控制它。
若想控制它，就得占领这片由无尽暴戾之意构成的“大海”，即识海。
只沾染丝丝“海水”，她就要失控，若想强占海洋……
忽然，一个念头袭上哈莉心头：占据不了海洋，她能吞了它呀！
食物防御专长能不能发挥作用？
想到就做。
她的专长天赋不限于肉身，食物防御专长的消化之力，也不需要物质化的胃酸，八级专长已近乎规则。
起雾了。
波涛汹涌的灰蒙海洋，被金黄雾气侵蚀出一个巨大的漩涡——因为这处海域的海水在快速减少，其它地方的海水补充过来，形成了漩涡。
“轰隆隆！”
哈莉第一次在别人识海使用胃酸之雾，也第一次见到如此诡异的场景。
——她这算不算在吸收别人的灵魂？
哈莉忽然觉得自己的食物防御专长好邪恶！
金黄胃酸之雾回归，她只觉一瞬间精神了百倍，精神勃发，目露精光、神采奕奕、荣光焕发……
总之，她像是在学校读了半个月高三下学期，忽然到假期，一觉睡到日上三竿，特别有精神。
消化毁灭日的识海，没扩大她的识海，只让她“吃饱了”精神，精神饱满。
“哎呦，我的肚子，好——”
哈莉忽然捂着肚皮叫了起来。
她是灵魂体，她依旧能捂肚皮，肚皮依旧能……说不出是痛还是舒服，很奇怪的感觉，但有点胀是肯定的。
随着金黄之雾继续消化毁灭日的识海，她灵魂之体的肚皮越发膨胀，而且还渐渐从她魂体上分裂——鼓起的肚皮在脱离她的魂体。
哈莉既觉得可怕，又莫名有种舒畅感。
同时她的精神力进入一种很熟悉的状态。
她此前经历过两次，现在是第三次。
临终蜕变！
她又开始临终蜕变。
“杀杀杀杀！”一个声音杀意凛然。

第八百八十二章 诡异的幻人
哈莉就像分裂生殖的橡皮泥人，从肚子上分裂出一坨，那坨灵魂当着她的面，扭曲成一个巴掌大小的小哈莉。
和哈莉长得很像，但完全恶魔化了。
血色的眼珠子，尖锐滴淌粘液的牙齿，白得像纸的惨淡皮肤，耳朵尖锐拉长——这些部位，都能在恶魔中找到一模一样的原型。
这个从哈莉魂体中分裂的“分魂”，像个恶魔！
它佝偻着身子，神情狰狞扭曲，浑身散发的暴戾气息，莫名让哈莉想到毁灭日。
“杀杀杀杀杀，杀光一切，杀死所有，我要杀杀杀杀杀！”它还在叫唤。
“这……”哈莉脑海快速转动，临终蜕变的种类无法推测，没人具体知道它有多少种。
人不同、经历不同、性格不同、机遇不同，向魔法超凡生命进化的路程也不一样。
法师经历的‘进化路程’，即是临终蜕变。
就像条条大道通罗马，罗马便是每个法师期望达到的目的地，每个人走的路不同。即便同一条路，路上的风景和经历也不一样。
每个真正的魔法师在深入魔法的时候，都面临着走错一步就会死掉的风险。
踏出第一步时，只有七分之一的人活下来，踏出第二步的时候，又只有七分之一活下来，以此类推……进化没尽头，临终蜕变便也无止境。
前人大致总结出最常见的六种临终蜕变：1.魔力之变，把体内魔力往自己想要的方向扭曲；2.力量贪念，对自我伤害得到的魔力让人沉醉，比戒毒困难十倍，最终在极致的伤害中丢掉性命；3.心灵之变，凡人有凡人的价值观，超凡者也要树立新的三观；4.灵界降临（灵化防御）；5.消融于魔力；6.梦魇魔化（ps）。
“你是幻人？”哈莉盯着眼前戾气十足的魔化小哈莉问道。
“懦夫，我是你的勇气。”幻人叫道。
哈莉大概明白，自己现在正在经历梦魇魔化。
梦魇魔化哈莉了解的不多，因为它特别诡异，很多法师对它的理解并不统一。
法师最恐怖噩梦中的自己，出现在现实中——上都夫人语。
比如，在梦中，自己成了杀戮之屠夫，一个屠夫‘幻人’从灵魂（？）中分离，诞生在物质世界。
法师斩断心中的恶念，它脱离法师后，化作和法师一样相貌的恶魔——来自康斯坦丁的《临终蜕变手札》。
这种说法没从本质上解释临终蜕变，却真实描述出它的形式。
比如现在，哈莉分裂出一个“杀戮”意志的幻人，她本体的心灵前所未有的和平，甚至都不太想杀死毁灭者了。
哈莉在心中回忆此时理应最想杀死的大敌——达克赛德。
她的思维很平静，竟没有杀戮之心。
“不愧是临终蜕变，一个比一个诡异！”
“啊啊啊啊，杀杀杀杀杀！”魔化小哈莉双手握拳，摆出个蹲马步的姿势，好似正在聚气的游戏人物，身上的裙摆、脑后的头发都在“气”的冲击下上下翻飞。
哈莉也的确感到这小东西的气势在增强。
“咦，你的身体在变大？”看了一会儿，她惊疑发现，魔化小哈莉已经从易拉罐大小，长到矿泉水瓶子那么大。
而且，它还在继续膨胀。
“蠢货，我乃‘凶暴之神’，正在吸收傻大个数十万年积累的暴戾。”魔化小哈莉说了一句，继续蹲马步聚气，“啊啊啊，杀杀杀！”
哈莉转头看向被胃酸之雾笼罩的识海漩涡，心中若有所悟。
毁灭日毫无理智可言，它的思维完全由暴戾与杀戮构成。
胃酸之雾将它消化后，得到的“精神力营养”中，还含有与暴戾情绪（性格）有关的奇异物质。
那些物质进入她的魂体后，碰巧激活哈莉自己的“暴戾幻人”。
不，她这次进入‘梦魇魔化’，只怕不全是巧合。就在今天，她升到90级，得到宇宙本源认可和一条“厚皮法则”，正式成为神灵。
从凡人到神灵，完成了一次生命本质的进化。
进化过程中遇到的异变，即是临终蜕变。
很可能，早在消化吸收毁灭日的“暴戾”之前，她已经进入“梦魇魔化”的临终蜕变，“暴戾营养”让“暴戾幻人”提前成熟而已。
“为什么没有啦，我要吃，我要吸收，啊杀杀杀——”魔化小哈莉暴戾狂吼。
“什么没有了？”哈莉怔了怔，才惊疑发现，毁灭日识海中的漩涡已经消失，她的胃酸之雾再无法消化吸收它的暴戾意志。
八级食物防御专长，突然间对毁灭日的精神力无效了。
为什么？
为何之前有效，现在却被毁灭日挡住？
“啊啊，杀杀杀！”魔化小哈莉身形佝偻，暴躁地在原地绕圈，嘴里不停叫喊。
哈莉心中一动，下令道：“幻人暴戾，听我号令，化作魂核，控制识海！”
“啊啊啊，杀杀杀杀！”魔化小哈莉压根不听她的，继续原地绕圈。
哈莉走上前踢了它一脚，“快听话！”
“啊啊啊，杀杀杀！”魔化小哈莉本就只有暴戾一种情绪，被袭击后，立即向哈莉反扑过去。
它只有她膝盖高，抱着她的左腿用牙齿撕咬。
“你找死！”哈莉心头火气，左腿抖动，把它从她身上抖落下来，右脚跟上去，“吧唧！”
它成了一滩红呼呼的酱。
像被汽车碾压的小老鼠。
哈莉深吸一口气，地上的肉酱化为星星点点的烟雾，再次回到她体内。
“杀杀杀——”下一瞬，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暴戾，很想杀光眼前所有人。
但这种情绪就像人渴了想河水，源自本能，却可以控制。
很快，哈莉万念归一，强行压下心中暴戾。
控制住暴戾，等于控制住幻人，因为幻人原本就是暴戾。
哈莉心中一动，从心口飞出一根线，线在半空抖开，变成一张巨大的网。
心灵之网。
幻人也是她的意识，是她灵魂特性的一部分，所以幻人形成的心灵之网将大海笼罩后，等于她控制了毁灭日。
整个过程说来话长，其实就在念动之间。
在收看直播的观众看来，毁灭日举起骨刃，就要捅入大超脖子。
“啊，不——”小魔女在尖叫。
“撕破曼，快躲！”
“上帝啊，银河上将已经阵亡，现在撕破曼也要断头，难道今天真的是毁灭日？！”
有观众为大超捏了一把汗，也有观众感到了绝望。
“不——”露易丝被失去爱人的极端恐惧淹没，失态地向废墟狂奔，理智时她知道尽量不要打扰他，不要给他添麻烦。
现在她没有失去理智，但她不再需要理智，她只想阻止它。
“咔，咔咔——”毁灭日忽然停住，身子别扭地扭动几下，似乎要骨刃前刺，又中途缩回来，身子后退一步，又僵住往前走……
“咦，毁灭日死机了？上帝显灵，还是哪位精神控制系的超级英雄出手了？”小魔女最先反应过来，惊喜叫道。
接着，她激动大叫：“撕破曼，快起来反击啊，千载难逢的机会，快呀！”
“撕破曼，加油！”观众与露易丝都在喊。
大超在地上蠕动几下，反应迟钝。
“嗡～～～”就在这时，扭来扭去的毁灭日，忽然双眼点亮猩红光芒，没飙射热核射线，隐约有字符在瞳孔深处闪烁。
达克赛德察觉到毁灭日的失控，在与众神之墓的抗衡中，抽出一缕意识，再次激活毁灭日识海中的反生命方程式。
“寂寞！”
毁灭日识海回荡这个词的意念，红光充满整个识海世界。
“啊——”哪怕八大防御专长齐开，哈莉也惨叫一声，无尽的寂寥之意，将她淹没，把她的思维活性统统埋葬。
“恐惧！”
第二个词的“读音”回荡在识海——其实没有音，只有意——红光更深，宛若刨开心脏洒落的鲜血。
“额啊——”魂体状的哈莉表情扭曲，无尽恐惧要把她压垮。
“绝望！”
“疏离！”
“反生命方程式等于寂寞加疏离加恐惧加疏离加……”
哈莉再也承受不住，想要抽身后退。
她成功了。
下一刻，她再也感受不到来自反生命方程式对意识的扭曲。
“咦，发生了什么事？”哈莉惊惧地环顾四周，然后表情变得古怪。
她之前担心毁灭日的暴戾意识影响到自身，就没用“本体”意识控制它，而是让幻人暴戾“以暴制暴”。
只要她能控制住心中的暴戾，就能控制幻人暴戾，控制住幻人，“间接”控制了毁灭日。
——其实她和幻人之间压根没本体、分魂的区别，她们是一体的，就如同躯干与手臂的区别。
总之，控制毁灭日的是幻人，哈莉撤出意志后，遭受反生命方程式反噬的也是幻人。
魔化小哈莉像抽羊癫疯似的，悬在毁灭日识海上空，全身抽搐，几乎被染成红色。
哈莉表情有些扭曲，“幻人还能当替死人偶使用？可这个幻人我还要不要？它总是我灵魂的一部分。”
她试着回收幻人，没任何阻碍，幻人进入她魂体。
诡异的是，幻人身上沾染的反生命方程式的效应，似乎没影响到她的灵魂。
“真古怪。”
就在哈莉研究幻人的时候，毁灭日又动了，它一拳捶飞挣扎着爬起来的大超，追上去，一番拳击，将他打得满脸是血。
“啪嗒——”忽然，一块板砖，从坑外飞来，落在毁灭日头上。
怪物赫然转头，就见到双目流泪的露易丝。

第八百八十三章 氪星之神降临
露易丝向毁灭日扔掉半块砖头，手里还拿着另一块石头。
她举起石头准备继续向毁灭日投掷，却在半途无力地垂下手臂，“啪嗒！”
石头落在地上。
露易丝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伤害不了毁灭日，她砸它，是因为以她的能力和此时处境，她只能做到这一步。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爱人被蹂躏至死，自己什么也不做。
挑衅毁灭日会丢掉性命，她知道，但她不在意。她的丈夫就要被打死了，她还需要在意什么？
死亡？
他若死了，她活着也没什么意思，她愿意和他一起死。
两人一起死，也能一起上天堂（呃，她想多了，大超的天堂功勋存款已经用光，他俩若一起死，八成一个往上飞、一个往下落）。
露易丝甚至转移视线，不再看一步步向自己走来的毁灭日，只把温柔的目光投放在连爬起身都困难的大超。
大超也看到妻子的眼神。
他读懂了她此时的意愿，她愿意和他一起面对死亡，不肯躲在一边苟活。
“不——”在毁灭日举起骨刃刺向她的时候，大超身下的大地陡然间塌陷两米深。
无形的力场反推地面，他身周五米内的水泥路，整块向下凹陷两米深。
那场景就像普通人用力起跳前的下蹲，双腿用力，在泥土地面留下脚印。
超人没有任何下蹲动作，事实上他依旧保持瘫在地上的姿势。
用力“踩踏”路面的，是他身上的生物力场。
超人以经典双拳前伸、身体平躺的飞行姿势，冲向毁灭日的脑袋。
“BOOOOM！”
露易丝直觉眼前一花，一阵激烈的爆炸在身边发生，好似一颗航空导弹在脚下爆炸，自己就飘了起来，接着后背剧痛，人失去了意识。
观众只见光芒一闪，一圈又一圈乳白色气浪，以毁灭日原来的位置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
镜头激烈晃动、场景变幻，新闻直升机好一会儿才稳定下来。
那些网络主播的无人机则“啪嗒”一声，陷入黑暗。
毁灭日识海中的哈莉，刚把“幻人暴戾”收入体内，还在仔细感应，被玷辱的幻人是否会对她造成什么不良影响，猛然“大海”再次波澜，却在转瞬间又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识海风平浪静，陷入无月之夜的彻底黑暗。
哈莉的灵魂也遭遇一股巨大的排斥之力。
在反生命方程式响起时，她明白事不可为，原本就打算撤退。
此时又有斥力涌来，“嗖”的一下，她的灵魂回到物质界。
“撕破曼？你——”哈莉被眼前景象惊了一下。
“哈莉？你，我，我们——变成亡灵了？”大超完全是震惊了。
哈莉从毁灭日倒下的尸体里飘出来，大超的灵魂从胸口洞穿的尸体里飘出来——好似阿拉丁神灯的精灵，身子飘在外面，双腿连着尸体。
两个阿飘在半空相遇，有种古怪的尴尬。
还是哈莉最先反应过来。
低头看了眼地上的两具尸体，毁灭日脖子扭转270度，嘴巴裂开，躺在那不动了。
显然，它被超人扭脖杀。
毁灭日右臂半米长的骨刺沾染鲜红血液，而大超胸口破了个洞，还能明显看出他从骨刺上爬下来的痕迹。
他在冲击毁灭日脖子时，被它抬手贯穿胸口。
“啥都别说了，先进来吧。”
眼见大超的灵魂即将彻底脱离肉身，哈莉后脑点亮一圈散发圣洁白光的圆环——天使的光环，阿卡姆战神辉印。
接着，光环中央出现一颗沙粒大的金色小点，它虽小，却光芒万丈，与乳白色光辉的天使光环相互辉映。
“哎呀，有什么力量在拉我。”
在哈莉即将用光环把大超套进去时，他的灵魂忽然像遇到抽油烟机的一缕烟雾。
哈莉的战神辉印从正面往下套，抽油烟机在侧面开足马力，大超的灵魂开始不规则地扭曲拉长。
像个橡皮人偶，被人揪着脑袋和双脚使劲拉扯。
哈莉立即醒悟，这是有第三方势力插手啊！
“呔，何方妖孽，竟敢趁火打劫，抢夺上帝信徒的灵魂？！”
她怒喝一声，阿卡姆战神的神力灌入天使光环，光环吸摄之力大增。
超人的一端被“抽油烟机”拉扯，另一端被她的战神辉印拉拽，魂体越拉越长。
“啊啊啊——”他发出意义不明的叫喊，不知是惊慌，是痛苦，又或者别的感受，因为他的魂体在变形，声音也变得失真。
哈莉心中一动，天使光环中心的金色小点，滴溜溜快速转动，也快速膨胀到椰子大小，形成一股更加强大的吸摄之力。
大超的灵魂好似食客嘴边的一根面条，呼噜噜吸入半透明的金色光球中。
“瓦拉哈尔？！”
随着一声惊呼，点点金光从虚空洒落，在哈莉身前组合成一个面目和蔼、裹着亚麻蓝袍的白人老头。
“奥丁的战士神国怎么在你手里？”略微有些秃顶的白发老头惊疑道。
“你是哪位？”
哈莉看出祂是一位神灵，此时只是一缕意识跨越灵薄狱的星体投影。
因为祂长得还算和善，也没一上来就语气咄咄逼人地表明敌意或展露神灵的霸气，她也只是暗中警惕，面上神色和缓。
老头目光复杂地在大超和毁灭日“尸体”上来回扫视一圈，轻叹道：“我是他们的神，氪星之神睿欧。”
“喔，睿欧……没听说过，我记得氪星神是拉奥。”
老头脸颊肌肉轻轻抽动几下，也没发脾气，只温言解释道：“氪星神不是一个人，就像阿斯加德不止奥丁一位神王。
氪星神灵也建立了自己的神系。
拉奥相当于希腊神系中的宙斯，我则是‘冥王哈迪斯’，所以，我要收走卡尔&#183;艾尔的灵魂。”
“卡尔&#183;艾尔压根不知道你，也不信仰你，他信上帝。”哈莉道。
“卡尔&#183;艾尔就是我们的信徒。”老头的表情首次变严肃，“即便他不知道我，从没诵念过我或其他氪星神的名，但只要他有氪星血统，还践行氪星之道，就是神的信徒。
只要他是氪星人，他的灵魂都要回归氪星的永眠之乡。
这是规矩，天堂上帝也不会违背。
别说氪星人，即便同为地球人的‘古希腊黄金时代遗民’，生前信仰上帝，死后依旧有选择地回归冥府。”
“有选择？”
老头点点头，道：“我们不要的垃圾，才会被扔进地狱。”
哈莉想到草头神菲奥拉，“上次与佐德一起入侵地球的氪星女指挥官，你们把她当成垃圾了？”
睿欧道：“她是一位优秀的氪星战士，但因为氪星毁灭，她憎恨氪星众神，辱骂过我们。
把她收入永眠之国，她也不会得到安宁，我们的安宁也会被扰乱。
所以，让她在灵薄狱安静消散，是对所有人都有利的好结局。”
哈莉立即道：“卡尔&#183;艾尔也骂过你们，也憎恨你们。”
秃顶老头摇头道：“他没有。”
“他有！”哈莉语气坚定，“不信你听。”
她手握瓦拉哈尔，一缕意识进入其中，把超人的声音导出来。
“嗯，哈莉说的没错，我恨你们，我要咒骂你们了……嗯，睿欧，你个混蛋，我不要去永眠之乡。”大超哼唧哼唧，十分不痛快，十分别扭地说。
睿欧的老脸又抽搐几下，生气道：“是你悄悄传讯让他这么说的。”
氪星神还以为狡诈的魔女会狡辩，却不想她大大方方点头，还说道：“没错，你猜对了。
现在瓦拉哈尔归我掌管，我一个念头就能悄悄和卡尔&#183;艾尔交流。
我这个氪星人眼中的异神、邪神，只用一句话，就将他蛊惑，让他对你们口吐芬芳。
他已经被我诱惑，坠入堕落之渊，没救了。为了你们自己的安宁，还是抛弃他吧。”
睿欧嘴巴微张，竟哑口无言。
对氪星人来说，魔女哈莉当然是邪神。
这么短的时间，邪神哈莉压根没用什么心思去蛊惑卡尔艾尔，他就吞吞吐吐地“堕落”了，这种人能进永眠之乡？
“咳，卡尔艾尔，还有天堂山王，你们误会了。”睿欧清清嗓子，直接挑明意图，“我并非要带卡尔艾尔的灵魂回归永眠之乡。
他现在是唯一的氪星人，若彻底死亡，氪星在宇宙的痕迹将完全消失，我们不忍……唉，我带走他的灵魂，是为了帮他复活重生。”
哈莉眯眼道：“我记得卡尔艾尔还有个堂姐。”
“唔，的确有，但她是女性。”
哈莉又道：“在北极的孤独堡垒，有从布莱尼亚克飞船上解救的千万个玻璃瓶城市，其中就包括几十万氪星人的坎多城。
虽然布莱尼亚克做了手脚，导致瓶中城市生命气息凝固，所有人皆进入假死状态，但只要瓶子还在，他们总有一天会复活。”
无论如何，大超都不算唯一的氪星遗孤。
既然大超不是最后的氪星人，那么睿欧用‘拯救最后氪星人’的理由拯救他，就是在说谎。
说谎的目的是为了掩盖真相。
迎着哈莉毫不掩饰的怀疑目光，老头叹口气，道：“卡尔艾尔不是唯一氪星人，但他是这个宇宙氪星唯一的希望。
只有他活着，才会尽心尽力拯救瓶中的坎多。
而且，他体内有氪星基因库——《生命法典》，万万不能死。
拥有《生命法典》，他也不会简简单单被杀死。
既然你是他的朋友，肯定也不希望他死，对吧？”
“他尸体还热乎着，细胞没死亡，灵魂在我手里，我也能救他。”哈莉道。

第八百八十四章 大道之争，厚皮之道
“你救不了卡尔艾尔，天堂的圣疗术可以帮他止血，帮忙愈合伤口，但他的伤不仅是皮肉之伤。
已经竭尽全力的他，甚至崩裂的基因链。”睿欧严肃道。
“你的治疗方式与我不同？”哈莉问。
死人复活，是圣经中的神迹，是被上帝眷顾的标志。
但并非所有的复活，都一样的难度。
像大超这种肉体上遭受物理伤害，因为失血、要害受损刚刚死亡，复活难度最低。与其说这是复活，不如说在进行极限抢救。
他的脑细胞、脑神经还很活跃，身体细胞也保持活性，只需将胸部的伤口修补好，这具躯体对归来的灵魂没任何排异。
相当于做了一场特殊的手术。
若尸体放个两三天，肉都臭了，再想要复活，就得先让细胞从崩溃、死亡，变得生机勃勃。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逆转生死，需要动用化不可能为可能的“奇迹之力”。
代价之大，远超“特殊手术”亿万倍。
哈莉打算趁热修复大超肉身上的伤势，接着把灵魂拍进他识海——和当年在北极寻找氪星飞船时，对露易丝做的一样。
按照她的想法，睿欧若要救大超，也会用类似方法。
唯有一点，她不会在救人过程中使手段。
睿欧却可能居心叵测，在大超的肉身上做手脚。
“我会将他放入‘氪星生命矩阵’中缓慢恢复。”睿欧说道。
“生命矩阵是什么？”哈莉问道。
睿欧表情肃穆道：“是氪星基因力量的源泉，钢铁之躯的终极秘密之所在。”
哈莉皱着脸道：“这可真是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你就不能说具体点？”
“氪星的社会制度，你大概有所了解，战士生下战士，科学家的父母和儿子都是科学家。
从出生起，一个婴儿的基因决定了他未来的人生。
卡尔艾尔的父亲是科学家，母亲为政治家，都不是战斗人员。
从基因上推断，他连一个普通战士都打不过。
可现在，他战胜了氪星最强怪物，他在战斗过程中爆发了超越基因极限的力量。
他胸口的贯穿其实是小伤，你能修复，能把他救活。
可真正要命的，是他榨干潜能后的生命力枯竭……”
哈莉道：“基因只能决定一个人的下限，卡尔艾尔能打败毁灭日，靠的是绝大多数氪星精英战士都没有的精神属性。”
睿欧眸光微闪，道：“这正是卡尔艾尔的特殊之处，也是我愿意为他跑一趟的原因。
或许地球特殊，或许他在地球的经历特殊……总之，他突破了基因赋予他的力量极限。
此时他如同一块超频运转的芯片，由于精神上的某些特质，效果增强了五倍。
我希望了解其中的细节。
生命矩阵不仅能修复卡尔艾尔的基因创伤，更能让他的氪星基因彻底觉醒，获得超过物质之躯的潜力……”
“氪星人还有基因觉醒的概念？我从没听说过。”哈莉怀疑道。
“这么说吧，哪怕普通地球人，比如你，进去生命矩阵，也有机会得到氪星人最强大的‘钢铁之躯’。
但你的基因不会被修改，你还是你，你却觉醒了氪星基因的力量。
因为氪星基因不是化学与生物的碱基对。
氪星人当然也有基因序列，但那只是表象，我们的基因技术早突破四维物质的范畴。”
哈莉惊疑道：“难不成氪星神系开发了‘基因神力’的宇宙新力量？”
睿欧摇头道：“还不够资格称为‘基因神力’，顶多算‘体魄基因之力’的神性化。
你与宇宙守护者打过交道，对他们的文明之路可曾了解？
其实，氪星人和马尔图斯人（小蓝人）一样，都以基因进化为主。
我们按正常‘物质宇宙进化之路’，在基因进化中走到极限。
与我们偏向体魄不同，他们的进化方向为精神与意志。
这条路不仅算不上‘宇宙新力量’，甚至非常普通，是文明中最常见、最容易出成果的进化之路。”
哈莉沉默下来，目光看向大超与毁灭日的最终战场，已经有英雄和军人围了过来。
可以猜到，大超的尸体将被带走，随着时间流逝，他体内细胞的活性会迅速降低，也越来越难以复活。
她得迅速做出决定。
之前她坚决不愿让睿欧触碰大超，可现在她心里开始迟疑。
与睿欧聊了这么久，哈莉至少能感受到祂的真诚。
若祂说的全是实话，她再阻拦大超以氪星神的方式复活，是对他的不负责。
“克拉克，你怎么想？”
她意识沟通瓦拉哈尔中的超人，把情况详细讲述一遍后，将选择权交给当事人。
“睿欧的目的，真像祂说的那么单纯？只为了最后的氪星希望？”大超皱眉道。
“最后希望什么的，随便听听就行了，别当真。嗯，佐德都比你更像‘氪星的希望’。”
大超硬朗的国字脸浮现些不满，“哈莉，你是不是对我在‘氪星入侵战’中扮演的角色不满意？”
“不，我非常满意。”哈莉连忙且肯定地说。
作为一个地球人，她非常满意他对地球与氪星的不同态度。
但作为一个氪星人，人家佐德将军有话说（被毁掉生长系统数以万计的氪星胚胎后，他跪在地上，满脸绝望地说）——卡尔艾尔，你毁了我们唯一的希望。
“我能确定两点。”哈莉立即端正态度，坐稳屁鼓，竖起两根手指，把话题拉回来。
“第一，氪星神不希望氪星人彻底灭绝，就像上帝绝不愿看到伊甸园被撒旦摧毁，不愿人间被灭世。
普通的信仰神需要信徒。
创造世界和生命的神王，也需要祂的造物继续演化，验证祂现在的道，演化未来的道。
所以，氪星人死绝，对氪星神系没好处。
第二，睿欧想从你身上得到些别的什么，一切奇迹皆有代价，祂甚至坦诚地说了出来，只不确定真假。
当然，反过来说，你付出代价后，这次八成也能从生命矩阵中得到不少好处。”
“我不想要好处，能无副作用地复活，哪怕最后失去氪星基因的力量也没关系。”大超道。
……
“卡尔艾尔不想无限‘超频’，他对现有的力量都不怎么在乎。“哈莉将大超的话，转述给氪星神。
睿欧呆了足足半分钟。
——没欲望的人，太特么可怕了。
“我没说谎。”哈莉补充道。
——没欲望，那就帮他创造欲望！
想了想，睿欧道：“他在顾虑什么？拥有更强力量，才能保住自己的命，才能守护妻子朋友。你看看她——”
氪星神指着几十米外、从碎石堆里翻出的露易丝，“她这种伤势，即便能活下来，也得残疾。
如果他失去力量，下次不用毁灭日，普通的异能者，也能让他们全家横遭意外。”
嗯，露易丝很惨。
虽然在毁灭日捅她之前，大超突然爆发潜能，完成反杀，但他和它的高速撞击，在周围掀起数倍音爆的恐怖气浪。
那力量，不比硬挨航空炸弹好多少。
露易丝直接被轰飞几十米，撞在残垣断壁中，浑身浴血，脊柱扭曲，脏腑受损……一条命去了九成九。
哈莉收回视线，看着氪星神道：“你向上帝发誓，不在卡尔艾尔身上做任何手脚。”
睿欧道：“我发誓，不会伤害他。”
哈莉把祂的话告诉了大超。
“祂只说不伤害你，没承诺不做手脚。”
大超神情一震，立即转变态度，语气坚定道：“祂说得对，我需要力量守护家人，守护大都会，我愿为此付出任何代价。”
“你确定？”
“今天死了很多人，你——哈莉你现在什么状态？”
“我死了，但逝者不死，必将再起，其势更烈！”
这话说得大超愣了愣，“我也有看《权力的游戏》好不？”
不过，她现在还有心情开玩笑，说明她的状态真的不错。
“今天发生在地球的惨剧，决不能再出现！”他用坚定的语气，再次表明自己的态度。
既然他都不怕，哈莉一个外人也没啥好计较的了。
而且，她其实不怕睿欧搞小动作。
她对尼克和扎坦娜承诺过，他们帮她研究延迟触发的代价魔法，她未来帮他们解决债权人。
很显然，两位魔法宗师的债权人，比“区区”氪星之神厉害多了。
若睿欧未来敢搞大超，她会先搞死他……和他身后的氪星神系！
“卡尔艾尔的灵魂先存在我这，等你将他身体恢复，我再配合你将灵魂放回去。”哈莉还是提了个小要求。
睿欧心里不满，却也只能接受。
“我会安排根除者来地球处理此事，你不要攻击他。”
“根除者？这名字充满不详。”哈莉皱眉道。
“那我换着叫法，守护者。”
太敷衍了吧？
哈莉嘴角抽搐，问道：“他会做什么？”
“你把他当成生命矩阵在载体即可。”
睿欧含糊其辞，不愿详细解释，说完还身子化为点点金粉，准备离开。
“等等！”哈莉叫住祂，指着被拖上大卡车的毁灭日，语气凝重道：“我从它识海离开时，发现它的状态有些古怪，不像死亡的样子。”
“你进入过它的识海？”睿欧瞪大眼睛，“你想对它进行附体？你现在还没疯掉？真令人难以置信，怎么做到的？”
哈莉先在胸口划了个十字，“赞美主！”
“原来又是上帝……”睿欧表情复杂，“毁灭日没死透，也永远不会死。而且下次它绝不会再死于颈脖扭断。
每次死亡后，它都能再次复活，并进化出适应上次伤害的防御。”
“你是说，它能无限进化，以适应各种‘极端环境’，包括让它死亡的伤害？”
哈莉表情凝重，这特么不是要抢她的‘道’吗？
大道之争的死敌，出现了。

第八百八十五章 白送一个毁灭日
“它是万物的末日！无法被终结，无法被同样的方法杀死两次，你还是将它寻个地方封印起来吧。”睿欧劝道。
“怎么封印？它大概什么时候复活？”
睿欧道：“每次被杀死后，毁灭日都会进化出应对伤害的基因。
从死亡到完成进化的过程，便是它复活的时间。
嗯，完成进化才会复活，进化时间不定，所以具体复活时间也不确定。”
“如果针对性地毁灭每个细胞、每个基因片段，真不能彻底杀死它？”哈莉怀疑道。
睿欧老眉挑了挑，道：“刚才我还和你讨论过氪星基因理论，四维物质DNA只是氪星基因的表象，是掩盖真正基因信息的秘锁。
多元宇宙存在六个维度，宇宙内的生命也可以划分为不同维度。
比如，普通地球人为四维物质界的生命。
比如，我等神灵，皆为五维思维维度的生命。
比如，多元宇宙的管理员，监视者与反监视者，都是六维生命。
比如你，虽有神灵职位，但常年待在四维物质界，大概算个4.5维人……”
瞥见哈莉面有不虞之色，氪星神又补充道：“当然，维度只能评估维度生命的平均实力，无法代表所有个体生命的实力。
八大神域的五维神灵，基本上都比四维生命强大。
可高维度生命进入物质宇宙，照样得降频，真不一定打得过所有低维度生命。”
接着祂话头一转，回到之前的主题，继续道：“我们无法用四维物质宇宙的DNA，来标定一个五维、六维世界的生命。
因为祂们的‘基因’也是五维、六维。
所以单纯在四维物质世界毁灭它的细胞和基因，用处不大。”
“氪星人高于四维？”哈莉若有所思。
“氪星族近乎神族，单论体魄，比八大神域所有神族都更强。我们真正的基因信息，记录在第五维度。”
“把毁灭日丢入黑洞，行不行？”哈莉问。
“恐怕它还是能挣脱出来。”
“挂起源墙呢？”哈莉又问。
“这……”老氪星这次露出迟疑之色，“我不确定，理论上它能根据‘对手’的能力不断进化。
对手不限于敌人，也包括任何极端环境。
起源墙也算一种环境。
但起源墙的能量等级近乎多元宇宙之最，从没任何人，呃——”
祂看着哈莉，表情古怪道：“这点你应该比我清楚，你觉得它能进化出适应起源墙环境的能力吗？”
哈莉秀眉微蹙，若在亲自与毁灭日交手之前，有谁说毁灭日的进化能战胜起源墙，她会哈哈大笑，满脸讥讽。
可现在她不太确定了。
因为她大概明白，为何之前在毁灭日识海，她的胃酸之雾忽然对它失效。
它在进化！
在胃酸之雾的侵蚀中进化出“胃酸之雾防御专长”。
胃酸之雾来自食物防御专长，足足八级啊！
八级，是宇宙级，代表单体物质宇宙的极限，代表这个宇宙内，没什么东西她不能消化。
在往上，九级，则是多元宇宙级，大概比起源墙差半级。
嗯，起源墙蕴含“起源判官”的联结之力，力量级别高于九，低于10（哈莉联结之力防御九级时，就能从上面挣脱下来）。
若毁灭日真从起源墙上挣脱，代表它的潜力之大，足以成为她最大的敌人。
哈莉忽然间有了这个明悟。
它是纯物理攻击，哈莉唯一没办法开启防御专长的攻击。
她没法克制它，偏它能进化出克制她的防御专长的防御特长。
“你们创造了它，却不知道它的极限？”
“我们创造它的目的，就是让它打破极限，无限进化。”秃顶老头道。
“现在你们还能控制它不？唔，若可以，你们早拿它当生物兵器了，也不会任由达克赛德捡走它。”
哈莉这句十分平淡的话，却让氪星神神情一震。
“达克赛德？你是说，这次毁灭日袭击地球，不是意外，而是达克赛德在背后捣鬼？”
哈莉轻轻点头，“我见过达克赛德，毁灭日杀死我后，他悄悄过来查看，我向他喷了一口消亡之泪。”
老氪星神先表情扭曲，接着反应过来话中内容，又老脸惨白。
祂嗄声道：“是众神之墓的消亡之泪？”
“我还以为消亡之泪是个神秘未知的高档货。”
老睿欧立即明白消亡之泪的意义，让哈莉有些惊奇。
“有传言说波塞冬用它坑杀了众海神，不晓得是真是假，达克赛德死了没？”
哈莉摇头。
“即便没堕入神墓，他此时也一定不好受。”
幸灾乐祸的同时，睿欧心中也增添了几分对眼前‘女阿飘’的敬畏。
响鼓不用重锤，只通过简单几句话，祂便推测出，她成为阿飘不单单是实力不济，而是猜出毁灭日事件有幕后黑手，故意装死，找到用消亡之泪暗算黑手的机会。
这心机……
不愧是魔女哈莉。
还有达克赛德……
祂在天境也听说过‘正联被创世星收买’、‘地球向创世星靠拢’、‘天父打算把地球变成埋伏达克赛德战场’之类的流言。
达克赛德没坐以待毙，也没大咧咧对地球或创世星莽冲猛打，他竟然用毁灭日暗算地球人，还成功了大半——至少明面上，超人和魔女哈莉都身首异处。
即便最后他俩能复活，可其他阵亡英雄呢？
……
哈莉沉思片刻，问道：“之前毁灭日被封印在哪？你有什么好的建议？”
“幻影区，也即是冥府的边界，相当于地狱的阴影界。那里模糊了时间与空间，外界过去几万年，里面的人只感觉过去一瞬间。
或者，外界一瞬间，被囚禁其中的人却像煎熬了万年。
那里是氪星人发现，并用来流放犯人的地方。
对了，封印毁灭日之前，先给它穿上束缚衣，把它的力量压制到最低，也能隔绝它与外界环境的接触，确保它不会再进化。”
“束缚衣……”哈莉面色微变，“毁灭日刚出现在地球时，它身上的‘太空服’不是在保护它，而是在压制它的力量？”
“嗯，那便是氪星科学家研究的束缚服，添加了氪石辐射、红太阳光、纳米级铅层等多种克制氪星人能力的材料。
毁灭日曾经害怕氪石，但被氪石杀死、被红太阳削弱后，它开始免疫氪石辐射与红太阳。
不过它总是以氪星基因为母本进化而来，还会受到氪石与红太阳的影响。”
“既然你们主动将毁灭日封印在阴影界，为何没设置预警措施，阻止别人偷窃？”哈莉问。
睿欧苦笑道：“你和卡尔艾尔联手杀了三宫魔，虽有讨巧，但三宫远胜我们整个氪星神系。
现在毁灭日又毁了你和卡尔艾尔。
你估算下，我们氪星神和毁灭日的差距……
敢打毁灭日主意的存在，要么惹不起毁灭日，被毁灭；要么我们一定惹不起，封印真出了意外，我们能阻止谁？”
毁灭日大于哈莉加大超，大于三宫魔，远超过氪星神系？
按照这种算法，毁灭日能把整个氪星神系打成屎。
“毁灭日是你们的造物，你们竟然没准备后手？”
哈莉看老头的眼神，多了些鄙夷，还“基因神”呢，连自家的基因造物都控制不住。
睿欧皱眉道：“我们最初设计这个项目，就是为了试探进化的极限。
在毁灭日的适应性进化面前，任何后手都将失效。
它之所以被封印在幻影区，正因为我们的控制手段被它适应，氪星人亡羊补牢，为时不算晚。”
“它是用什么高科技制造出来的？竟然如此强大。”哈莉好奇道。
睿欧表情变得很古怪，“往往越是难以破解的技术，它的原理其实越简单。
制造毁灭日的技术简单到只要我说出来，任何一个初级文明都能重复，包括你们地球。
哈莉奎茵，你确定要听我的‘撒旦之言’？”
哈莉想说，你个外星佬神灵，还这么时髦吗，撒旦之言……
“我更加好奇了。”
“第一步，通过基因工程，筛选氪星最强大的进化基因——也即是最容易发生适应性变异的基因；第二步，用选择的进化基因，定向培育一名进化型氪星人。
此时，除了功能不同，他和任一氪星人没太大区别。
第三步，通过缓慢的方式让他经历一次死亡。
嗯，刚开始时，不能速杀，速度太快，他体内的进化基因无法对‘环境’做出适应性改变。
第四步，从试验体的尸体中提取完成进化的细胞，将其克隆，再重复第三步。
直到他彻底免疫上一种死法，再用第二种方法杀死他，如此循环往复……它一次次克服死亡，克服各种各样的死亡，一步步进化到现在的毁灭日。”
哈莉神色复杂，喃喃自语：“难怪它的识海里除了暴戾，再无第二种情绪。
原来死亡早已被铭刻在它的基因，而它的灵魂由无数毁灭编写而成，难怪……”
难怪吸收它的意志精华后，她立即分裂出“幻人暴戾”。
它就是氪星神系的杀戮与残暴之神！
修炼“基因神功”的基因神！
“没错，毁灭日的灵魂完全由毁灭和暴戾构成，无论谁的精神力进入它的识海，都会被污染，然后发狂而亡。你能活着，真不简单。”
睿欧先赞了一句，又疑惑道：“你有上帝帮助，尚且无法控制毁灭日。达克赛德不仅控制它，似乎还没遭到反噬，难道他和毁灭日一样，满脑子毁灭与征服？
可毁灭日的思维是混乱的，要灭绝一切生命，到底与达克赛德不一样。”
“他使用了反生命方程式的力量。”
“反生命方程式……”睿欧面色数变，“它是什么东西？有什么功能？”
“你不知道？”
睿欧摇头，“听说过，不了解。”
“我其实也不太清楚，只晓得它由众多情感字符构成。每个情感字符能主宰一种情绪，整个方程式便足以统治一个人。
但可以猜到，反生命方程式绝不止控制活人一种功能。”
哈莉指着已经装上卡车，正轰隆隆运走的毁灭日，“你若想直观感受反生命方程式，可以进毁灭日的识海瞧瞧。
不过，你得小心点，里面像一万名祈并者诵念邪神的经文，感染力太强了。”
“不，不用了……”睿欧白着老脸尴尬摇头。
哈莉心中一动，“你们不打算回收毁灭日了？”
“怎么，你有兴趣？”睿欧听出些什么，立即道：“你若想要，可以送给你。”

第八百八十六章 哈莉的棺材板压不住了
时间倒回到哈莉悬尸外太空、静待幕后黑手主动送上门的时候。
毁灭日先超人一步回到地球。
银河上将和撕破曼没能杀死它，也没能阻止它——这一事实让普通人惊恐，让其他英雄不得不硬着头皮站出来，组成新的防御阵线。
艾薇心中则剩下担忧了。
“哈莉哪去了？”她急忙问耶比。
“我不知道，主人不召唤我，我感应不到她的位置。但我猜测，她肯定不会死。”耶比心中也惊疑不定，却保持表面镇定，还拿话安慰艾薇。
无法确定哈莉的位置，艾薇再是忧心忡忡，也只能暂时把注意力放在眼前的毁灭日身上。
没有正义联盟和哈莉的阻挡，它开始真正展示毁灭之力。
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毁灭日真就是doomsday，审判日，末日。
哈莉曾经的小弟塑胶人，从瞭望塔下来支援大都会，却像调皮孩子手里的气球，被毁灭日用力向两边拉扯，“皮条”拉出透明的薄膜，薄膜到了弹性极限，继续拉扯，“刺啦”烂成两条，他发出惨绝人寰的哀嚎。
奥利安也踩着星辰滑板来了，一束束星辰光束射在毁灭日身上，犹如水枪激射岩石，毫无效果。
最终被它一个跳击——跳起来亚光速冲击，撞飞十几公里，连神器滑板的把手都扭曲变形。
山姆大叔原本配合原子队长，负责守卫米国白宫与五角大楼，此时也加入N挑1的大混战，却在变身巨人形态、用脚踩毁灭日时，被它冲破脚掌，跳到胸口，一拳打爆大叔的胸口。
还有英雄被揪住两只脚撕成两片……
场面非常血腥残忍。
毁灭日落地不到一分钟，已经有八名超级英雄被撕成两片，或者腰斩，或者砸成肉泥……英雄们试过无数种攻击方式，但都没有效果。
直到超人归来。
欢呼声响彻战场，响彻所有观看直播的观众的家里、办公室里。
然而欢呼很快变成惊惶的沉默。
因为在撕破曼口中，现场英雄和跟拍的记者，得知银河上将战死的噩耗。
艾薇向撕破曼打听到战场的大致位置后，立即骑着耶比，消失在大都会。
“我觉得主人没死，现在大战正酣，英雄和市民需要我的治疗术，需要你的蔓藤。”耶比有些迟疑。
“全地球人的迫切需要，也不如哈莉一个人的静静等待。
她若没死，一定正等我们去救她。
我们不能让她失望，更不能浪费任何可能的、能帮助到她的机会。”艾薇神色坚定，不容反驳。
此时此刻，半截哈莉静静飘浮的宇宙深空。
“我感应到主人的气息了，她……咦，前面似乎有外星飞船？”耶比环顾周围星空，忽然止住脚步，又惊又疑，“有浓郁的死亡波动从那传来，他们在做什么？似乎死了？”
“我不在乎外星人的死活，哈莉怎样了？我什么都没看到。”艾薇焦急道。
“距离有些远，在三百公里外，和撕破曼说的一样，她被拦腰斩断，气息微弱近乎死亡，不过——”
“啊！”艾薇一声惊呼，都没听它把话说完，就使劲拍打狗头，“你还停在这做什么，快去救她啊！”
“哎，你莫急，莫要打我！”耶比脑袋嘭嘭作响，金色狗毛凌乱，“近乎死亡不等于死亡，我感觉到她的‘尸体’有微弱灵魂波动，可以肯定，她又在装死。”
“装死？”艾薇怔了怔，“她为什么要装死？”
“做坏事呗，死亡波动已平息，我们现在过去。”
狗子纵身一跃，跳入灵薄狱，再奔跑一步，跳入物质界……在外间看来，它的身子宛若“短距离”连续瞬移，每次出现，都比之前的宇宙位置前进了十几公里。
如此连续奔跑几十步，一人一狗在一具残尸边停了下来。
“啊，哈莉——”只看了那半截尸体一眼，艾薇便双眼湿润，担心又伤心地叫了起来。
耶比则转头四顾，没见到外星飞船，连残片和残尸都没有，幽暗虚空空荡荡，宛若水洗过的玻璃窗。
“耶比，耶比！”
嘭嘭嘭的响声，再次从头上传来，耶比没回头，直接用精神传音，抱怨道：“又怎么了？能不能好好说话，别打我脑袋？”
艾薇压根没在意狗子的情绪，只顾激动表达自己的担忧，“我喊了哈莉好几声，没一点儿反应，精神波动为零，她真的在装死？”
“如果连你都骗不过，怎么糊弄她想坑害的‘大佬’？”耶比伸出爪子，轻轻在哈莉脸上拍了几下。
覆盖冰层的尸体冰冰凉，像块毫无生气的石头。
“什么大佬？”艾薇不解道。
“对付普通人，她直接猛冲猛打就行了。能让她付出现在这种代价谋划的存在，肯定是一位厉害的大佬。”
说到这儿，耶比忽然心中警惕，退后一步，带着艾薇隐入灵薄狱。
“你做什么？”艾薇惊怒。
“哈莉主人还在继续装死，说明她等的‘大佬’还没来。若让大佬看到我们，我们便危险了。”耶比谨慎地说。
“嘭嘭嘭！”艾薇又捶了它脑袋几下，语气严厉道：“回去，立即将哈莉的尸体带回地球。
无论有没有‘大佬’，哈莉半截尸体留在那都太危险。
而且你也说了，之前有外星飞船消失在这片星域，疑似被哈莉用什么方式杀死，你和我都看到了，‘大佬’是瞎子？
若‘大佬’看到后，依旧选择对哈莉出手，她岂不是更加危险？”
“唔，也有道理……”耶比歪着脑袋想了想，惊疑道：“艾薇，你以前都笨笨的，今天忽然变聪明了耶！”
“嘭嘭嘭！”艾薇拿手拍它脑袋，“赶紧的，这只是上半身，我们还得找到下半身，和两只手臂。”
……
第二天上午10点，太阳照常升起，也如往常一样，将温暖与光明洒在这座与往日不太一样的城市。
大都会国家广场尽头搭建起一座高台，25具表面盖国旗的棺材摆在台上，正联五位巨头，连同几位最有名望的超级英雄，列队站在棺椁后方。
在他们边上，还有一支穿军服、演奏哀乐交响团，低沉哀伤的乐声在广场上空轻柔飘荡。
下方是寂静无声的市民与记者，密密麻麻，挤满了广场，甚至在广场外的马路上，也来了很多人。
他们手里举着小国旗，或者身披米国国旗，或者举着银河上将、撕破曼等战死英雄的大照片。
人很多，但鸦雀无声，演讲台上总统先生的发言，能听清楚每个微小的喘息。
“昨天是米国历史，也是地球历史上最糟糕的一天，毁灭日降临地球，来到米国，闯进大都会，造成小半个城市、数百栋建筑损毁，受伤死亡的市民成百上千，牺牲的英雄足有25位，其中还包括宇宙最伟大的英雄哈莉奎茵，和大都会最伟大的英雄撕破曼……”
只听了这句话，台下很多人都想吐槽，想抗议，比如坐在轮椅上，浑身缠绕绷带，只半只眼睛露在外面的名记露易丝。
但此时的气氛实在肃穆沉重，听众的心情也低落沉郁，没心情没精力计较总统先生糟糕的演讲稿。
挨个把25名牺牲英雄的名字念了一遍，他稍微提高音量，努力让语气和表情变得振奋。
“但昨日也必将是米国历史、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一天，面对残暴的外星怪物，我们米国没有退缩。
我们的市民、警员、军人和超级英雄，各司其职，团结一致，展现了无畏的勇气、顽强的意志，和捍卫自由与生命的决心。
米国人打了一场震撼宇宙的史诗级战斗。
昨天面对敌人时，我们没有哭泣，以血与火报之；今天在英灵殿堂入口，我们也不要流泪——”
总统先生感性地偏过头，“悄悄”用袖口擦拭了一下湿润的眼眶。
“请用赞美之歌与嘹亮号角，送阵亡的英雄和市民最后一程！”
下方贵宾席位，吉米奥尔森低声对边上的露易丝吐槽道：“我收到确切消息，昨天原子队长领导的‘米利坚治世团’和山姆大叔领导的‘自由斗士’，之所以很晚才出现在战场上，就因为政府要求他们先把军政要员、社会名流转移到安全地区，还得优先保护白宫和五角大楼。”
露易丝露在外面的独眼神情木然，毫无触动。
“克拉克只是失联，很多昨天失联的市民都在今早被找到，或许今天下午你就能收到他的消息。”吉米安慰道。
露易丝的眼神稍微波动了下，目光转向中间那口棺材，她的克拉克没失联，他也再不会给她发信息。
如果哈莉奎茵活着，她还能通过她，和天堂里的他传几句话，说不得能在天堂山见到他的英灵，可现在她也死了。
就在露易丝发呆的时候，总统先生已经结束演讲，换上下一位嘉宾，莱克斯卢瑟。
“他怎么上去了？”下方哀悼的人群里，立即传出一阵低低的骚动。
“他昨天也参战了，虽然出场时间极短，但他至少拼过命，比那些政客更有资格上台演讲。”
卢瑟也注意到市民们的反应，皱了皱眉，说道：“此时此刻，我站在此处，不是为了发表激励人民的演讲。
我不会在这种场合夸夸其谈。”
刚下台的总统先生，黑脸又黑了几分，这是在嘲讽他啊，说他夸夸其谈……
“我们来此是为了祭奠英雄，他们当然是大英雄，但他们更是我的朋友。
尤其是哈莉，我和她是志同道合的好朋友，我们的交情可以追溯到十年前，我们之间的深厚友谊让我必须来此送她最后一程。”
“银河上将和卢瑟的关系有这么好？“市民们窃窃私语，看大光头的眼神开始变得不一样。
银河上将和撕破曼都已牺牲，那么谁来做他们的继承者，做第二任‘银河上将’？
卢瑟很满意众人的眼神，继续道：“按照传统，每个人的葬礼上，都有他最亲近的朋友站出来述说他的故事，评价他的人生。
今天在哈莉的下葬之日，我来承担这个职责，应该没人会反对吧？”
“砰砰砰砰！”哈莉的棺材板压不住了，传来阵阵响声。

第八百八十七章 氪星根除者
艾薇和耶比带回哈莉上半身的残尸时，她就回魂了。
之后她还指引他俩寻到她的下半身。
因为消亡之泪藏在上半身，哈莉若要暗算幕后黑手，就得保证他先找到上半身，绝不能先捡走下半身。
所以，在她故意不躲闪、让毁灭日骨刃建功时，特意让下半身借超时空通道崩溃的混乱机会，跑到几光年之外。
嗯，她有意识地让两条腿离开交战区域。
如此，任谁进入她、大超、毁灭日的战区打探，都只能看到她的上半身。
找回上下两半的身体，并将它们拼凑在一起后，事情还没结束，哈莉还有两只手臂丢在外面。
艾薇先把她的躯干带回地球，再骑着耶比，按照她说的星域位置，四处寻找两只乱跑的手臂。
“尸体”回到地球后，哈莉告诫艾薇，暂时别把她还没死透的事说出去。
除了想继续装死，等一些不开眼的家伙过来摸尸，她恢复伤势也需要时间。
哪怕她有“存在场不灭”的天赋技能，可腰斩毕竟是大伤，伤到她的脏腑和脊椎，要修复到正常状态，至少需要小半个月。
哈莉原本打算继续躺在棺材里装死，哪怕棺材下葬、墓碑竖立，也不爬出来。
好让消息灵通、知道她在装死坑人的“大佬”继续心生忌惮，让没有信息渠道、不知道她在装死的“中佬”继续踩坑，最后……叫那些普通人直接见到一个完整无缺的银河上将。
完整无缺、精神抖擞、活力四射，才叫王者归来嘛。
她若缺胳膊少腿，断了半截身子，把虚弱与狼狈完全展露在大众面前，她强势霸气的形象，还不得崩碎成卢瑟的良心？
所以，她让艾薇听从米国政府安排，把她的遗体“缝合”好后，就放在国防部专门为去世的上将准备的特制棺材里。
哈莉都做好在泥土里待半个月的准备，可在棺材入土前，之前不被她重视的祭奠环节，出了大问题。
卢瑟太不要脸，她的棺材板都压不住心中火气了。
……
“砰砰砰砰……”
志得意满的卢瑟傻眼了。
台下参加祭奠的民众瞪大眼睛，愣在那不知所措。
这场葬礼有数十家电视台直播，几十亿人正隔着屏幕，注视英雄们下葬。
大庭广众之下，掀棺材板的事，他们都第一次见，此时都在叫‘偶买噶’。
不过，在哥谭韦恩庄园，在迪克和阿福惊呼的时候，赤果上半身包裹一圈绷带的布鲁斯，一直凝重黯然的脸庞，在嘴角勾起一抹放松的笑意。
嗯，大超战死，正联七巨头只剩六个，但今天参加下葬仪式的只五巨头，没百特曼。
不仅布鲁斯笑了，现场英雄队列中，戴安娜也咧了咧嘴，对海王道：“我早觉得不对劲，她若真死透了，我体内的神力不会毫无反应。”
……
VIP席位，一众军阵大佬目瞪口呆，总统先生揉了揉眼睛，对边上老婆孩子道：“我没眼花吧，银河上将的棺材板在动？”
“咕咚……”他老婆咽了口唾沫，艰难道：“你肯定没耳聋，我也听到声音了，难道银河上将被卢瑟的话感动了？”
她儿子听了，却立即叫道：“是卢瑟胡说八道，惹得英灵变恶灵啦！”
这小子声音不小，周围人都听到了，个个面色古怪，台上的卢瑟黑了脸。
不过，这一声喊，也让他恢复理智，不再惊惧震骇。
——以哈莉与天堂的关系，绝不可能成为恶灵，反而复活更有可能。
也对，她可是连他也忌惮敬畏的女人，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死亡？
总统夫人拍了儿子脑袋一下，环顾左右，表情尴尬，“孩子胡言乱语。”
卢瑟不动声色，向台下喧嚣的市民压了压手，朗声笑道：“偶买噶，天大的好消息啊，从接到哈莉战死的消息开始，我和她过去的点点滴滴就在脑海里回放。
我心里纳闷，这么好的一个人，上帝怎么忍心带走她？
我一直在心里祈祷，和我母亲一起向上帝祈祷——天上的天使已经那么多，能不能把最杰出的‘武天使’留给人间？
昨晚的睡梦中，我依稀听到一道神圣恢弘的声音……无论是梦是真，现在可以确定了，上帝真的听到我的祷告，把银河上将还了回来。”
“啊，卢瑟说的是真的？银河上将复活了？”
“应该没错了，棺材里装着银河上将的尸体，她在动，她活了。”
“卢瑟还真关心银河上将啊，看来他俩关系的确非常好。”
听到外面这些话，哈莉突然又不想复活了。
——她还能躺回去吗？继续奏乐，继续仪式。
可这会儿已经有四名仪仗队的军人扑过来，手忙脚乱拔出钉子，将棺材盖子掀了起来。
“嗡——”盖子打开的瞬间，神圣金光从棺材中流泻而出，空明透彻的天堂圣音在每个看到圣光之人的耳畔响起。
这一瞬间，他们似乎看到天使在棺材上方飞舞。
哈莉没天堂功勋了，这次的光声特效来自阿卡姆战神的工资——上帝之力，以及率属天堂山王府的八名天使。
她晋升天堂山王，还被册封阿卡姆战神，手底下也多了十名鹰天使，其中两名降临人间，在奎茵庄园做门卫，另外八名待在天堂山闲得扯淡，这时被叫来装点门面。
“哈莉？”
总统先生与一众官员靠了过去，记者也扛着镜头，想要给她一个大大的特写。
哈莉没再继续装神弄鬼。
直接淡化特效，直到彻底消失，她自己也直挺挺从棺材里坐起来。
这里是战死英雄的灵堂，不适合装逼耍帅。之前的圣光与圣音，都只是保证银河上将的逼格不下掉。
“我没死透，之前灵魂回归天堂山，肉体进入了假死状态。”哈莉简单解释一句，就不想再回答他们的问题。
她自顾自走到话筒点，两只袖子空荡荡，还带有伤痕与青肿的脸颊肃穆庄园，“在这种纪念不幸的场合，不适合谈‘幸运’。
但我的确比撕破曼和另外23位勇士，比大都会死难的市民，都更幸运。
具体情况不方便细说，总之，我和天堂有很深的关系，这次侥幸活下来，全靠上帝保佑，阿门！”
她还想划十字，可两只手都还没找到——艾薇与耶比正在努力。
“另外，在灵魂归天的这十几个小时，我并没无所事事。首先，是对毁灭日。
昨天大战的经过，哪怕你们全称看了直播，了解的并不全面。
哪怕参加战斗的英雄，也只看到发生在物质界的战斗。
还有一场战斗在‘灵界’进行！
在我被毁灭日击杀后，残躯在冰冷的外太空进入假死状态，灵魂却回到了地球。
我钻进毁灭日的体内，想要夺取它身体的控制权。”
“啊～～”棺材后的超级英雄、侧面的军政要员社会名流、台下的市民，都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
“嗯，就在它第一次举起骨刃刺向撕破曼的时候，我控制了它。”哈莉接着道。
“喔～～～”又一声惊呼，很多人都露出恍然之色。
他们都记了起来，当时毁灭日的确失控了一段时间。
“很可惜，当时撕破曼没能抓住机会，后来——”
哈莉下意识瞥了眼露易丝，她被绷带裹成个木乃伊，她差点没认出来。
只从她露在绷带外的独眼，哈莉能轻易看到无尽痛苦与隐隐的期待。
迟疑了一瞬，她还是没把偶遇氪星神、大超也能复活的事说出来。
现在她伤势未复、两手空空，氪星神安排的“根除者”也没来，万一有人不想大超复活……
哈莉又看了边上的卢瑟一眼，继续道：“后来战斗结束，我去了一趟天堂，找关系打听战死英灵的下落。
我们在此祭奠他们的肉身，缅怀他们的过往，却不用为他们的英灵担忧。
请相信上帝，仁慈的主已经安排好一切，阿门。”
23个战死的英雄，有10个成为英灵，进入底层天堂或其信奉神灵的神域，八个消散在灵薄狱，只五个下地狱。
与普通人相比，这真的是非常难得的结局了。
可若把实话说出来，民众会想——谁下地狱了？他们过去造了什么孽，为国为民牺牲都无法救赎自己？
……
把自己的情况解释一遍，哈莉就把讲台让给了卢瑟。
两只手没找到，腰腹还有一道深深的伤痕在慢慢愈合……她需要休养！
没在现场多待，哈莉第一时间和赛琳娜乘坐阿基米德飞艇，回到哥谭的奎茵庄园。
嗯，哈莉的葬礼，赛琳娜抱着女儿出现在贵宾席，随行的还有已成她母女专属保镖的黑武士。
哈莉的忽然跳棺，并没打断卢瑟的演讲热情。
她离开后，他继续充当讲述死者过往之事的“死者密友”。
不过，讲述的对象变了，变成大超。
不仅他缅怀的对象改变，米国政府也把祭奠的重点目标，从银河上将换成撕破曼。
原本他们打算在国家广场的水池边，修建哈莉的坟茔，坟茔比普通的电影院还大，它即是哈莉的安身之地，又是未来的爱国教育纪念馆。
在纪念馆前面，还会竖立一尊20米高的鎏金雕像充当墓碑。
“现在直接换成撕破曼就行了。”总统先生打电话和她私聊时说道。
可当天晚上，一名神秘人强行闯入撕破曼的“纪念馆”，将他的棺材抢走。
第二天上午，耶比和艾薇无功而返，哈莉只能空着两条袖子，亲自骑耶比去了一趟宇宙，把自己的两只手找回来。
下午她在家尝试把手臂接回去的时候，一个“超人”出现在奎茵庄园。
和超人同款的制服，只不过从黑底换成天蓝色，还带着咖啡色魔镜。
“你好，哈莉奎茵，我是根除者。”

第八百八十八章 凄惨露易丝
“根除者……”哈莉盯着他的墨镜看了一会儿，皱眉道：“你不是真正的氪星生命？”
墨镜后面的眼睛不空洞，也不炯炯有神，透着一种机械化的冷漠。
当然，更重要的还是精神波动。
人工智能的“脑波”和人类有较为明显的差异。
根除者沉默片刻，说道：“根除者又叫‘氪星之敌根除者’，我原本是氪星一套武器防御系统，现在的智能程度与有机生命相当。
我甚至能崇拜睿欧，对祂产生信仰，祂也眷顾了我，所以，请你把我当成真正的生命体。”
“OK，你是活人。”哈莉点点头，又问道：“超人的尸体是你拿走的？”
“嗯，我已经将它带到北极的孤独堡垒，即将开启生命矩阵，需要你把他的灵魂交给我。”根除者道。
“我得亲自去瞧瞧。”哈莉道。
根除者没有犹豫，当即点头道：“我们现在就可以过去。”
哈莉看了眼自己的双臂，道：“再等几天，等我身体初步恢复。”
“要多久？”
“三五天，你先启动生命矩阵，维持卡尔艾尔的生命活性。”哈莉道。
“五天后，我再来找你。”留下这句话，根除者准备离开。
“等等，我有些事要问你。”哈莉喊了一声，道：“你是从天境来的，还是来自物质宇宙某个角落？”
根除者脸上没有不耐烦，甚至没露出任何微表情，“这与复活超人有关系吗？”
“了解你，才能信任你，若无法信任你，我不会把超人的灵魂交给你，哪怕我已经和睿欧达成协议。”哈莉严肃道。
“我诞生自数十万年之前的氪星，灵魂即是当初那套智能防御系统，肉体则是以卡尔艾尔基因为模板的复制体。
这具身体在孤独堡垒完成，然后我进入其中，成为现在的模样。”
“难怪……”哈莉看着他的脸庞，心中疑惑渐渐消散。
她之所以问出之前的问题，就因为根除者在外貌上与大超有六分相似。
两人很像一对兄弟。
若根除者在之前一直存在，和大超没任何关系，那他和大超相似的概率……大概和普通人中随便选两个人，两人长得相似差不多。
几率太低，偏偏出现了，必然有问题。
“孤独堡垒有克隆氪星人的技术？几十个小时就完成了。”
根除者解释道：“氪星的水晶科技基本上实现‘能量化3D打印’，只要能量足够，能即刻打印和机械仪器一样功能的水晶石……你若还有疑问，可以去孤独堡垒看看。”
“我很好奇，氪星毁灭时，氪星神和你都在做什么？”哈莉问道。
“这个问题你可以去问睿欧陛下，它与我的性格无关。”
哈莉古怪一笑，“你的这个态度，已经很能说明你的性格。”
——根除者还知道不耐烦、知道吐槽，可见人性化程度非常高。
“既然你自认为是人，还坚持让我把你当人看待，那你得先为自己取个名字，‘根除者’是氪星人给你的任务，不该用来当做称呼。
我这人没别的优点，就是擅长给人取名，不如我帮你个小忙……”
不等对面的智能生命拒绝，一个名字已经从哈莉嘴里蹦出，“冷脸&#183;艾尔。”
“你的肉身使用了超人基因，和他长得也像，他来自艾尔家族，你也姓‘艾尔’。
你和我说话这么长时间，连个微表情也无，始终冷着脸，气质也很冷。
所以，你叫‘冷脸&#183;艾尔’，你觉得如何？”
听闻此言，根除者第一次露出微表情，先是惊愕，接着变为迟疑，最终略带欣喜地点点头，道：“你随意，我无所谓。”
……
之后哈莉又和冷脸聊了一会儿对人类、对地球、对米国的看法、聊个体生命应该具备的价值观、世界观、人生观，还聊科技和艺术，聊了很多。
哈莉想更加深入地了解他的为人，从而确定生命矩阵大超复活的安全性。
冷脸很冷淡，不擅长和人聊天，但他也不拒绝哈莉的问题。
一番交流之后，哈莉有些欣赏他了。
按照她的想法，类似冷脸这种从人工智能进化来的生命，往往带有一种非常极端的情绪和三观。
冷脸对氪星神的命令和氪星人的延续很执着，但在其它方面，他的想法相对“中庸”，很像人类。
既然他很像人，哈莉决定增加几分戒备，因为人类擅长伪装。
“里奇，我这有个任务要交给你……”
……
第二天中午，露易丝&#183;莱恩被赛琳娜接到奎茵庄园。
“她有很多问题想问你，现在她的状况你也看到了，实在不方便打电话。有些话打电话也说说清楚，而且，她身上伤势严重，能不能帮忙治疗一下？”
“你们还真是好闺蜜啊，这么贴心的帮她安排好一切。”哈莉语气莫名地说。
赛琳娜笑嘻嘻靠近她，用肩膀碰了碰她的肩膀，“我和她是闺蜜，和你才是伐木累。你放心，无论你和她起什么冲突，我都坚定站在你这边。”
哈莉斜了她一眼，讥笑道：“我若和她起冲突，都是在抬举她，贬低我自己。若再需要你站边，还不得把她捧到天上去？”
赛琳娜笑道：“按你这种说法，现在特意针对她，不也在抬举她？”
哈莉淡淡道：“我没针对谁，只是不乐意和她打交道，她的性格不合我胃口。”
“那你就当帮我，正联英雄是一个团队，超级英雄太太团也相互认识，还经常聚会，你帮我涨涨脸面。”赛琳娜道。
哈莉好奇道：“你们还私底下聚会，身份都暴露了？
万一有超级英雄离婚，两夫妻还相互撕逼，他老婆决定用曝光他的方式报复他，顺带把你们和你们的老公也一起曝光，该怎么办？”
赛琳娜自信道：“你说的我们当然有考虑，所以能进入‘超级英雄太太团’的，都经过严格筛选。”
哈莉冷笑道：“我在这儿撂下话了，总有一天你们的‘英雄太太团’里会出个‘疯子’，她将以极其低廉的方式毁了你们的‘英雄老公团’。”
“这是诅咒？”赛琳娜木着脸道。
“不，这是心理学博士、十年经验修女嬷嬷、阿卡姆心理辅导科主任的专业判断，只要样本数量够多，就一定会出现奇葩的精神病；只要糟糕的经历足够多，再正常的人也会变精神病。”
赛琳娜一脸不以为然，却没再争辩，只说道：“露易丝在等你，你悠着点，她刚死了丈夫，自己也二级伤残，儿子还被砸伤脑袋，婆母住ICU，军人妹妹昏迷不醒……”
“这么惨？”哈莉十分吃惊，忍不住嘴角勾起。
赛琳娜叹息道：“毁灭日降临的街区，就在她家小区边上，肯特家的公寓大楼整个崩塌。
当时她婆母正在家带小孩，若非超人及时赶到救下祖孙二人，露易丝现在会更惨。”
……
亲眼见到露易丝后，以哈莉的铁石心肠，也忍不住生出一丢丢同情之心。
她脊椎断了两节，左腿骨碾压性碎裂，小腿和脚掌也被水泥块压断骨头，肋骨断了一半，手臂与肩胛骨、眉骨、头颅骨，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
然后就是全身肌肉撕裂，脏器碎裂、大出血，左眼还被小石子洞穿，不晓得能不能救过来。
当日大超“冲杀”毁灭日的时候，露易丝就在边上。
能扭断毁灭日脖子的力量该多强大？
那一瞬间，大超的力量绝对突破100点——物质宇宙的力量极限。
理论上，大超拳头在毁灭日脑袋上的作用力，比核爆还强，因为核爆杀不死毁灭日，无法扭曲它脖子，或者其它肢体。
若非大超身周开启生物力场，尽量保证自身力量凝练成一股，攻击的力量在毁灭日身上而不散开……别说露易丝，整个大都会都要碎掉，甚至地球也会在冲击波中裂开。
当时的露易丝，相当于正面挨了一发大威力的航天炸弹。
强大的冲击波差点把她像纸片般撕碎。
能活下来全靠她老爹身边跟着几位暗影局超凡特工。
大概就是狼人、吸血鬼、木乃伊之类的诡异生命，给她使用了超凡药剂，勉强吊住小命。
“唉，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这样？以撕破曼和毁灭日的战斗力，你靠过去不是寻死吗？”
“我当时就没打算活……”
脸上包裹绷带，看不清她的表情，声音也闷闷的，听不出情绪。
不过从她毫不迟疑的语气，哈莉觉得这大概是真心话，而且到现在也不后悔。
接着，她说了一句让她马上后悔的话，“克拉克没死，他的灵魂被我收了起来，只要修复身体上的伤势，再将灵魂放回去，就可以活过来。
你应该很熟悉这种‘假复活&#183;真极限急救’的治疗方式才对。
当年在加拿大北部，发掘氪星飞船的时候，你也死亡过，我把你救了回来。”
“克拉克没死，太好了！我就知道，既然你在场，就一定会做些什么，你经常创造奇迹，这次也不例外……”她先激动得热泪盈眶，身子颤抖，可等情绪稍微平稳，她又想起自己的现状，不由懊悔如泉涌，顷刻间把胸膛填满。
——既然有银河上将兜底，她还急吼吼冲上去“殉情”做什么？
——不对，她不知道她还活着，不晓得她灵魂回到地球……
——不对，她亲手制作了畅销宇宙《哈莉奎茵传》，亲自向地球观众、宇宙观众介绍了哈莉奎茵的成长历史，她知道她曾经被小蓝人一刀两断过，知道法师的基本能力——宇宙内星体投影、灵薄狱灵魂漫游。
她应该在见到毁灭日动作僵直的时候，立即以最专业的知识，判断出它被法师控制了。
她失误了。
她后悔了。
“哎呀，露易丝你怎么了，别激动呀，你身上的绷带在渗血，脖子、肩膀、手臂、大腿、脚，都在流血。”赛琳娜看着浑身激烈颤动的露易丝叫了起来。

第八百八十九章 露易丝要变超人？
三天之后，在孤独堡垒，哈莉见识到氪星人的‘水晶科技’。
根除者冷脸拿出一根脚拇指粗、筷子长的菱形水晶，半透明的乳白色，外表看着和普通玻璃没啥区别。
即便冷脸将它激活，放射淡淡的白色、金色光辉，也没让哈莉感受到它的特异之处。
可当它被启动后，立即喷涌出强大的能量。
借助那些能量，冰雪覆盖的大地上，快速生长出一根根粗细不一菱形晶体。
它们长短粗细各不相同，却按照极为精妙的几何结构，组合成一栋占地数千平米、像山峰那么高大的水晶城堡。
在城堡内部，还无中生有，长出一根根具有不同功能的水晶柱。
地球人的房子用石头和木材搭建而成，氪星人一组水晶即可组合成宏伟壮丽的城堡。
地球人需要电饭煲做饭，氪星人在一根水晶里输入电饭煲的程序，水晶便加载了电饭煲的功能。
地球人需要电视机看新闻，氪星人在同样款式的水晶里输入电视机的程序，水晶便变成一台电视，在半空投影电视画面。
地球人需要呼吸机，氪星人还是拿出同款水晶，加载不同功能，得到不同用途的器具。
“shit！”可仔细感受过氪星人的水晶科技后，哈莉忽然面色一变，咒骂一声，眼神凌厉盯着冷脸，“你们的水晶在抽取地球地心能量！”
冷脸没否认，“你很敏锐，水晶由能量转化而来，但能量不会凭空出现。
不过你放心，我用来构筑新孤独堡垒、打造生命矩阵的能量，对整个地球而言非常微不足道，不会让地球变成第二个氪星。”
“这种技术就不该在地球上出现。”哈莉皱眉道。
现在“微量”使用，未来呢？
只要发明了核弹，总有核爆炸的一天。
“你若相信卡尔艾尔，就不用担心它会影响到地球，因为孤独堡垒的最终控制权将归卡尔艾尔所有。”冷脸道。
“克拉克在哪？先让我见见他行吗？”边上的露易丝听了半响，忍不住央求道。
冷脸看了哈莉一眼，在控制台操作一番，八根水晶调整位置，位于长方体的八个角，每根水晶各射出相互九十度角的三道白光，共同构成一个棺材大小的白金色能量室。
接着，他又打开里间的一间生物仓，取出大超的遗体，将其放入光芒构成的能量室内。
“克拉克！”露易丝轻声呼喊。
尸体自然不会回应她。
冷脸道：“你该将灵魂拿出来了，生命矩阵会根据他的灵魂，对他的肉体进行‘进化性’修复。
他若在战斗中爆发潜力，生命层次得到进化，生命矩阵也能跟着调整肉体的基因。”
哈莉好奇道：“这种进化模式，是仅此一次，还是从此后只要卡尔艾尔有所突破，他的基因都跟着改变？”
“生命矩阵的力量会永久性留在他体内。”冷脸道。
哈莉思索片刻，问道：“你们的氪星神经历过临终蜕变吗？法师在修行过程中有所突破时，都会经历危险的‘改变’过程。
身体与灵魂的改变，相当于进化。
如果生命矩阵能取代临终蜕变，你们的进化之路，就比法师轻松太多了。”
“我对法师的临终蜕变不了解，无法回答你的问题，但生命矩阵中的基因调整并不容易。它对接受力量灌输的人的要求非常高。”冷脸道。
“可睿欧说，普通地球人也能接受矩阵的力量，得到氪星的‘钢铁之躯’。”哈莉道。
“能接受矩阵力量的人类，才能获得钢铁之躯。绝大多数人类压根无法接受生命矩阵的力量，他们会在光芒中细胞崩碎、基因分裂，彻底死亡。”
……
哈莉不是空手而来，她也带来一套设备：数据灵魂转化仪！
先把大超的灵魂数据化，记录每一组“基因数据”，然后把转化仪与生命矩阵相连。
确保大超灵魂进入矩阵后，能时刻监视他灵魂最细微的变化。
哈莉没时间留在这等大超复苏，也没技术完成这项工作。
“大致原理就是，你的灵魂数据若为1234567，结果生命矩阵悄悄把4改成5，里奇能立马发现。
嗯，等会儿里奇会加载到灵魂转化仪中充当主脑，确保你的灵魂不被篡改。
你的灵魂进入矩阵后，没法时刻回归转化仪转化成数据。
幸好里奇现在已晋升量子魔法宗师，凝聚了一条‘灵魂量子化法则’。
他不需要仪器帮助，也能监控你的灵魂数据。
只一点，监控你灵魂时，需要你的完全信任，你若抗拒，他将什么也看不到。”哈莉对瓦拉哈尔中的大超道。
里奇原本魔法天赋奇差，没有觉醒魔力，连正式法师都不是。
可他得到当年巫师团梦寐以求的小黑豆魔力本源，灵魂从内到外彻底浸染一遍，不仅觉醒魔力，魔力能级还比大多数魔君都高，超越了九成九的魔法师。
有了高等魔力，自身智慧又不差，甚至在学徒阶段开创了宗师级的量子魔法，相当于拥有宗师境界。
里奇这几年自然实力突飞猛进，成为宗师也是水到渠成。
“我明白了，我会配合里奇的，谢谢你，哈莉。”大超郑重道。
“露易丝也来了，我把她带进来，你们说说话。”
瓦拉哈尔原本就是个神国，相当于极简版本的天境，凡人能去天境，自然也能进入瓦拉哈尔。
“偶买噶，露易丝你怎么成这样了？”
连哈莉都被露易丝的惨样打动，更何况拿她当做生命之光的大超？
见到轮椅中的“木乃伊”，大超几乎当场崩溃，嘴皮子哆嗦，双手哆嗦，身子哆嗦，灵魂哆嗦……若非他是魂体，哆嗦的眼珠子一定会疯狂飙泪。
“克拉克……”露易丝在痛苦与阴郁中沉浸多日，此时终于见到能接受自己撒娇卖惨的对象，也开始激动到哆嗦。
身上的伤口又开始崩裂，绷带开始染红。
露在外面的独眼，像没拧紧的水龙头，一会儿的功夫就把脸上的纱布打湿。
“露易丝，你为什么会受伤？当时你明明能跑能跳，健健康康，难道我打死毁灭日后，你遭遇车祸，或者其它事故？”
大超捧着她的木乃伊脑袋，心痛得眼睛发红。
露易丝却被他问住了。
她要怎么说？
说她之所以受伤，是受到他和毁灭日战斗的波及？
他已经死了，只剩灵魂，她还要让他愧疚吗？
哈莉没露易丝的复杂心思，埋怨道：“你还有脸说，神奇女侠被打得半死昏迷的时候，我让你爆发全部实力，你不爆发。
我被毁灭日一刀四段的时候，你还是不爆发。
大都会毁灭几条街道、几百栋建筑，死亡成百上千人，你依旧不爆发。
在你自己都快死亡，我控制毁灭日的时候，你继续不爆发。
露易丝一个普通人靠近战场时，你爆发了，一招解决毁灭日，余波顺便也解决了她。”
“啊，是我？！“大超张大嘴巴，傻眼了。
“你说呢？当你与毁灭日碰撞时，附近几百斤的水泥块都被掀飞，空气中甚至出现一圈肉眼可见的音爆气浪。
现实又不是拍电影，或者动画片，镜头不对准露易丝，露易丝就可以假装不受影响，事后还能抱着你的尸体痛哭流涕？（ps）”哈莉吐槽道。
大超喃喃道：“我当时只想阻止毁灭日伤害露易丝……”
哈莉道：“你成功了，毁灭日确实连一根毫毛都没碰到她。”
大超无语，只能更加愧疚地看着老婆。
哈莉把意识收回来，让他们两口子说些私密话，她自己开始组装数据灵魂转化仪，并且把里奇叫了过来。
“守户犬系统暂时交给天堂山的草头神英雄，你帮忙盯着这个氪星根除者，别让他对撕破曼的灵魂做手脚。”
看了眼闪烁金黄与乳白光辉的水晶，哈莉又补充道：“另外，你悄悄研究下氪星人的生命矩阵，看能否偷学到什么有用的技术。”
……
临分别的时候，大超难为情地看着哈莉道：“能不能帮帮露易丝？”
“帮过了，我用圣疗术帮她稳定伤势。可圣疗术的本质，是在圣光的作用下，让伤患处的细胞无副作用地加快分裂。
也因此，很多伤势压根没法依靠圣疗术根治。
除非高等圣疗术，可问题是，我的天堂功勋都被你们用光。”
大超眸光一闪，道：“听说艾薇能制造一种强身健体、起死回生的‘恶魔果实’？”
“那玩意儿对你老婆来说是毒药。”
大超不掩饰眼里的怀疑，“百特曼吃过，没任何副作用，反而帮他体魄变得超凡。”
“副作用不一定是肉体上的，精神上的危害更可怕。”哈莉道。
“什么危害？”
哈莉认真道：“你老婆本来就跳脱，吃了恶魔果实，越发自我感觉良好，下次再遇到毁灭日，说不得不等你过来，她会先下场过两手。”
大超不满道：“她都这样了，你还挖苦她？”
哈莉眼珠子一转，笑着建议道：“你可以让她去生命矩阵试试，得到钢铁之躯，怎么浪都没关系了。”
大超竟然真有些心动。
然后他让哈莉帮忙询问冷脸。
冷脸帮露易丝做过基因检查后，说道：“可以试试。”
“她能接受钢铁之躯的力量？”哈莉惊讶道。
“嗯，有一定契合度，如果成功了，即便达不到卡尔艾尔的程度，至少也能做过普通氪星人；即便失败，也不会危及生命。”
哈莉不知道该吐槽一声“卧槽”，还是该羡慕露易丝的狗屎运。
当天下午，她就离开了孤独堡垒，露易丝和大超一起进入生命矩阵接收改造。
当晚，露易丝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穿上了超人的制服……

第八百九十章 开启第九防御专长
当晚，露易丝做了一个梦，梦中她再次经历了一次“超人之死”。
梦中的世界没有“银河上将”，她也没在超人对毁灭日的扭脖杀中受伤。
她抱着他的尸体哭泣，破烂的红披风挂在残破水泥地面翘起钢筋上，如同一面旗帜，在寒风中凄惨飘荡。
吉米手持摄像机，站在边上为他们拍照。
后来，超人的葬礼成为政客与名流的舞台，官员和卢瑟发表虚伪的演讲。她和玛莎为了继续隐藏身份，甚至不能靠近超人的棺材，不能痛痛快快、明明白白地哭泣。
作为他的至亲之人，她们甚至不能像那些战时毫无作为、战后享受万众簇拥的正义联盟的英雄，在超人的棺材埋入地下时，上前撒一把土、对他说最后一句话。
她好恨。
不是恨自己不能以‘超人之妻’的身份享受众人的敬仰与安慰，而是恨这个世界，哪怕超人为它付出了生命，它还是没改变什么……
之后的几个星期里，她一直在观察，犯罪、难民、核危机、枪击事件泛滥、嗑药、民众日益贫困财阀更加贪婪……
在这个超人为之献出生命的世界里，她见到太多糟糕的事，和之前一模一样。
之前超人像一束光，照在她身上，让她能在黑暗中一直看到光明。
现在超人已死，她的光芒暗淡。
她想继续战斗，为了超人，为了让超人的坚持和牺牲有意义，可她甚至没了在这个世界正常呼吸的力气，她心神俱疲。
直到她见到根除者。
根除者来晚了。
他没在超人死亡的第一时间赶到，他迟到了几个月。
他带来生命矩阵，超人却没法使用了。
“这个世界必须要有至少一个氪星人，氪星族不能灭绝！”
根除者必须守护氪星的智能程序，与氪星人彻底灭族的现实激烈冲突，让根除者几乎发疯。
露易丝福灵心至，说道：“把力量和责任都交给我，我来帮他。”
“帮他战斗？”
“不，我会帮他结束战斗！”露易丝流着泪，目光却前所未有的坚定。
“他为打击邪恶而战，我只要终结人间的罪恶，创造一个更完美的、配得上他的世界，超人的责任就此终结。”
根除者同意把力量交给她，她得到超人的全部力量。
她使用他的披风，那条被撕烂的红披风。
她不仅制止抢银行的劫匪，还惩罚了开银行的金融家——劫匪用手枪抢劫银行，金融家却通过银行抢劫全世界。
她用超人之力扛着百万吨的食物，解决饥民的粮食问题，又用热射线送那些制造灾民的军阀、政坛流氓和黑心资本家去地狱。
她不仅销毁武器，还连同制造武器的人一起烧成灰，也是用热射线。
她冲入正在公开庭审的法庭，揪住贪官污吏，顺便直接用热射线解决贿赂他们的被告人。
在第一次发现卢瑟做违背人伦的生物实验后，她提起他的衣领，亚光速飞向外太空，再一点点放开生物力场，看着卢瑟在激烈的空气摩擦中烧成灰烬。
他临死前的惨嚎，甚至没在她记忆中存留一周。
她见到正在作案的小丑，一发热射线将他点燃。
百特曼和她谈底线，她感到恶心，他想阻止她，最终也在热射线下烧成灰（ps）……
“偶买噶，我杀了百特曼？！”
露易丝猛地睁开眼，从“噩梦”中惊醒。
她左右看看，周围全是金色的光芒，她悬浮其中，每个细胞都感受到泡温泉的温暖。
“嗡嗡——”光辉散去，露易丝身体下沉，落在一块半透明的水晶平台。
“结束了？”她怔了怔，看着走过来的根除者问道。
“嗯。”
“我得到了超人之力？”露易丝握了握拳，没有捏爆星球的力量，反而很虚弱，用不上劲。
“很奇怪，生命矩阵往你体内传递了很多力量，但你体内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连伤势也没痊愈。”冷脸说道。
“为什么会这样？”露易丝很失落，“我刚才做了个自己成为女超人的噩梦，梦中的超人之力好真实。”
“哈莉奎茵离开前曾留言，如果你转化氪星基因失败，就让我送你去奎茵庄园，她会给你一颗高等恶魔果实。”
露易丝心情好了些。
……
北大西洋，大海深处。
海王亚瑟盘膝而坐，悬浮在海水中，距离海底10米，距离海面五千米。
深海寂静幽暗，普通人伸手不见五指，亚特兰蒂斯人却进化出在暗光中看清海底事物的视角。
就在海王十步之外，四名穿红色高科技甲胄的皇家卫士，看到一道道细微的波纹，从海王身上传出。
“嗡嗡嗡……”
他们耳边似乎出现蜂翅震动的声音。
“退后！”忽然，一声微弱且模糊的声音，出现在他们脑海。
几人相互交换一下眼神，由其中年纪最大的皇家卫士上前，轻声问：“海王陛下，您在和我们说话吗？让我们退后？”
海王睁开眼，看着立在那没动、只用疑惑眼神看自己卫士，失落地叹口气，摆手道：“我在修炼水魔法，你们随意。”
“嗖——”一道红线划过黑暗海底，瞬移般从来到海王边上。
由高速运动到骤然停止，没带起一点水花。
是红发媚拉公主……喔，现在要叫她‘媚拉王后’了。
她已经和曾经的亚特兰蒂斯王奥姆解除婚约，和现任的海王订婚，婚期不到一个月。
“哈莉奎茵来了。”她说。
“竟直接找到亚特兰蒂，什么事？很急吗？”海王惊疑道。
媚拉表情变得古怪，摇头道：“一点也不急，她晚上出来跑步，顺路来和你聊聊毁灭日的事。”
“跑步？”海王金色胡子脸微微扭曲。
“嗯，她和你一样，在毁灭日一战中感受到自身实力不足，现在开始加强锻炼，每天跑一千公里。”媚拉道。
海王竖起三叉戟，从盘坐中起身，“跑步能增加实力？”
“我也问过这个问题，她说跑得快不一定能赢，但打不过又跑得慢的话，不仅会输，还得丢掉小命。”
“嗖，嗖！”
两口子一个化为黑暗中的金线，一个化为红线，瞬间消失在这处深海。
三分钟后，在注满海水的海神宫，海王见到和丞相维科说笑的哈莉。
哈莉还真穿着白色运动服、运动鞋。
“你的‘生命连接神功’练得如何了？”
见到海王，她直接问道。
“不是找我谈毁灭日吗？”海王奇怪道。
“毁灭日没死，等它再次复活，将会进化出不怕‘扭脖杀’的防御能力。”哈莉道。
“战后总结会议上，你已经说过，现在你想到了应对之法？”
“其实，要处理毁灭日并不难，扔进黑洞、挂起源墙，都能解决一时之患，关键是达克赛德。”哈莉道。
海王皱眉道：“达克赛德是关键，我很认同。但上次你也说了，即便扔黑洞碾碎毁灭日每个细胞、每条基因，它依旧能复活，能从黑洞中挣脱。”
哈莉微微一笑，道：“现在毁灭日被套上束缚衣，处于外太空真空环境。
试验研究发现，低温真空的太空环境，会极大减缓它的细胞活性，也即是降低它进化与复活的时间。
至少半年内，它不会再次苏醒。
连区区‘扭脖杀’，它都得花半年来完成适应性的进化。
那么比扭脖杀‘能级’高千百倍的黑洞，高亿万倍的挂起源墙，它要多久才能复活？
即便黑洞只能拖延它十年，十年后我们的实力该多强？”
海王盯着她的俏脸仔细观察了一会儿，发现她是真的自信，不由十分不自信地叹道：“我与十年前的自己，在实力上没什么差别。”
——谁指望你来做对方毁灭日的主力了？
哈莉心中吐槽，嘴上说道：“我们至少十年内不用再担心毁灭日，可达克赛德会给我们十年时间？”
“唉，地位为何如此多灾多难？我都开始怀疑，十年前我是不是生活在同一个地球。”海王撸了一把头发，唉声叹气道。
“你想怎么对付达克赛德？我能帮什么忙？”他又问道。
“你的生命连接之力练习得如何了？”哈莉回到之前的问题。
“我也在努力，就在你找我的时候，我正按照亚里安的方法在深海潜修。我试着命令四名皇家卫士，他们能听到声音，却没服从我的‘命令’。”
哈莉记起‘亚里安训练法’，先和一个人说话，用生命链接力命令他，然后两个人、三个人……人数一个个增加，距离也逐渐增加。
现在海王在挑战‘四人’组，代表他至少能近距离“使唤”三个人了。
“不错嘛，几个月前，你连和对面人交流都困难。”哈莉心中振奋，更加靠近海王，低声道：“现在你应该能把生命连接之力传递给别人了吧？”
初代海王曾真诚地希望把生命连接之力分享给众海神，至少说明了两件事：第一，生命力能主动传输给别人；第二，他拥有的生命力足够多，足够大家分。
“你想要？”海王眯眼道。
“只要一部分。”
哈莉打算用‘海洋生命连接之力’开启第九专长了。
上次搜集的消亡之泪用在达克赛德身上，再去大海沟搜集，太耽误时间。上次搜集了一次，消亡之泪和经验值都几乎被撸光。
生命力是消亡之泪的对立面，生命力防御加上消亡之泪防御，才是完整的‘第九生命与消亡防御专长’。
把第九防御专长开启了，她才能安心去创世星升级。
“生命力与对付达克赛德有什么关系？”海王问。

第八百九十一章 海王的决定
哈莉瞥了眼边上的媚拉和维科，他们之前一直旁听没说话，但在听到她想要属于海王的生命力时，都齐齐变的脸色，依旧没说话，眼神却开始警惕。
她本想让他们回避一下，让她和亚瑟单独谈，可看现在这架势，她若真让他们避开，他们说不得让她滚蛋。
即便不当面说，也会在背后对亚瑟说。
既然如此，不如“坦诚”到底。
“我有曼哈顿之力，亚瑟你晓得不？”
“嗯，你之所以断成两截也不死亡，就因为曼哈顿之力和上帝之力，上次总结会议上你说过。”海王点头道。
“我体内的力量太过稀薄，若换成曼哈顿本尊，八成一指头点死毁灭日。
上次总结大会中我说过，为了应付达克赛德危机、反生命方程式危机，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们都要努力提升自己的实力。
毁灭日屠杀数十个英雄、毁灭小半个大都市的事，绝不能再出现。
我增加实力的方式之一，即是曼哈顿之力。
我一直在尝试让它进化，你的生命力能帮它进化。”
哈莉的态度和语气都异常诚恳，至少他们几人都信了。
在海王说话之前，丞相维科说道：“奎茵小姐，兹事体大，海王陛下需要召集重臣认真商量。”
哈莉没去看他，也没回他的话，只把目光放在海王亚瑟身上。
他眉头簇起。
媚拉伸出柔荑，按住海王的大手，轻声道：“维科说得对，生命连接之力是海神的赐福，是王权的象征，是统御七海的力量权柄，我们得慎重考虑。”
海王亚瑟眉头舒缓，对哈莉道：“让我再想想。”
哈莉心里叹口气，没再说什么。
之后她谢绝海王观看火之环格斗比赛的邀请，跳出海面，跑步回家。
“陛下，千万别把生命力交给她，生命连接力只能由你独掌，它代表了太多。”哈莉刚离开，维科丞相便表情严肃地劝说。
“三个星期前，毁灭日毁灭大都市的场景，你们都看到了。正义联盟全员出动都拿它没办法，我们需要应对此类危机的手段。
曾经我和正联的几位同伴一样，认为黄金核弹妨碍到我们，也妨碍到正义的执行，可现实就是如此残酷，地球需要一位强大的黄金核弹。”海王轻叹道。
媚拉道：“她是魔女哈莉，说谎骗人是她的本能。比如这次毁灭日事件，最近有小道消息流传，说这也是魔女哈莉的局，她把达克赛德坑惨了。”
“这话你听谁说的？”亚瑟惊疑道。
“父亲和我说的，他认识很多恶魔大公、天境诸神、异维度大宗师……连天启星和创世星上，也有他的朋友。如此交游广阔，消息自然灵通。”媚拉自豪地说。
“哈莉怎么坑达克赛德的？”亚瑟疑惑道。
“不太清楚，那些人也过来向我父亲打听此事，因为我父亲交游广阔，连魔女哈莉也是他的好朋友。”媚拉鼓着腮帮子道。
“既然是流言，那未必可信。”亚瑟道。
媚拉摇头，认真道：“有人听到达克赛德彻夜哀嚎、痛苦万分，咒骂魔女哈莉的声音响彻天启星。
很显然，达克赛德这次在魔女哈莉手下吃了大亏。”
“哈莉若真做了那样的事，她为何不对我们说？”亚瑟问。
媚拉立即道：“所以说她心思叵测，不可轻信啊！”
亚瑟看了她一眼，奇怪道：“我以为你们是朋友。”
“我和她勉勉强强也算朋友，但你是我的……爱人！”媚拉粉脸微红，眸含羞意，低下头的刹那风情，美的不可方物，把海王眼睛都看直了。
看到自家主子的表情，再明了媚拉的坚决态度，丞相维科松了一口气。
之前见他问东问西，维科还担心他心中犹豫。
“陛下，我说句诛心的话，曼哈顿之力原本不属于奎茵小姐，她能抢来，也能送出去。
既然是为地球、为对抗达克赛德的大局，她为何不把曼哈顿之力给你，让你来让它进化？”
“唔，我明白了，我会找机会婉拒她的。”亚瑟叹口气，点头说道。
这下维科和媚拉彻底放下心来。
几人又聊了几分钟，亚瑟道：“我要回一趟美洲大陆，大概明天上午再回来。”
媚拉皱眉道：“你刚不是说要去火之环看比武吗？现在亚特兰蒂斯民众依旧对你颇有微词，多参加比武，多展示你的勇武，才能提高你的声望。”
“看火之环比武，是招待哈莉的方式，我自己对那地方真没什么兴趣。
至于声望……我宁愿选择更强大、更真实的对手来争取，比如毁灭日。”海王傲然道。
媚拉张了张嘴，很想说，上次你没瞬秒的镜头，海底人都看到了，你在毁灭日手下坚持的时间还不如百特曼长，声望不增反降。
……
缀满星辰的夜空，像一圈深蓝色的幕布，笼罩好似大舞台的昏暗海面，沧海茫茫，哈莉成了舞台上的唯一演员。
她表演的节目便是量子位移。
“嗖——嗖——嗖——”
她的身影时而闪现，时而消失，在浪花上留下一道道残影。
无限地球危机中，曼哈顿博士被套牢在dc多元宇宙，他体内的力量成为这个宇宙的一部分。
这条消息其实透露出一个天大的机遇：从现在开始，其他人有机会通过修炼或奇遇，获得曼哈顿之力了。
就像魔力属于魔法女神赫卡忒，法师能通过修炼觉醒魔力。
曼哈顿之力成为宇宙基础力量之一，自然要在宇宙中以某些方式展露出来。如果曼哈顿之力没给宇宙带来任何改变，那多元宇宙费尽心思谋划它做什么？
力量展露出来，就可能被别人得到。
哈莉敢肯定，未来必然会出现一位或者多位意外得到曼哈顿之力的人。
她此时在锻炼使用曼哈顿之力的熟练度，也等于在修炼曼哈顿之力，体内的力量似乎有微弱的增长。
“哗——”在距离哥谭50公里时，海面忽然炸开一道浪花，金色鳞甲、绿色裤子的海王傲然踩在浪花之上。
“真酷，你现在都能控制海浪了，看来最近的确有在苦练。”哈莉吹了一声口哨，停下脚步。
“你似乎不惊奇？”海王疑惑道。
“要么你来找我，要么你正好顺路，有什么好惊奇的？”哈莉奇怪道。
海王一阵无语，他原本还期待她能震惊一下……
“你说的没错，我现在每天都在苦练‘泽贝尔魔武技’，需要使用到生命连接力，能给你的不会太多。”
“这下我有些好奇了。”哈莉目含笑意地看着他，“这是你和群臣商量后的结果，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我当时就准备分一部分生命力给你，只是媚拉和维科的态度太坚决，我不想和他们争吵。
你今后也别说出去。反正体内原本多少力量，只有我自己知道。”海王叹道。
“为什么？他们都是你最亲近的人，肯定不会害你。”哈莉问道。
“正因为他们是我最亲近的人，我才说谎骗他们。只希望你没骗我，生命连接力真的能对达克赛德和反生命方程式有效。”
哈莉语气复杂道：“你不怕我骗你，索要生命连接力是不是为了对付达克赛德，而是担心生命连接力能否有效……”
亚瑟沉声道：“我相信达克赛德降临时，你不会袖手旁观。
现在帮你、帮正义联盟任何人提升实力，都是在为将来守护地球做准备。
我担心的只是生命连接力在你身上的效果，是否比在我身上更好。”
哈莉认真道：“亚瑟，我向你承诺，找你索要生命连接力，正是为了对付达克赛德的反生命方程式。
过些天我还会找闪电侠，找他要神速力。
我之所以这么直接找你们索要你们的根本力量，是因为我见识过反生命方程式的可怕。
正义联盟扛不住，我也扛不住。
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达克赛德降临时，地球所有人都将在劫难逃。”
“听说你坑了达克赛德一次？”亚瑟问。
“听谁说的？”
“媚拉……她父亲。”
哈莉也没隐瞒，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原来是消亡之泪……”海王先恍然，接着又遗憾感慨：“达克赛德太强大了，换成别的神灵，直接就被送入众神之墓了。”
“换成别的神灵，也不值得我以身为饵、设计暗算了。“哈莉道。
“你之前为何不说？”他疑惑道。
哈莉仰头叹息，“我性格低调内敛，大肆宣扬自己战绩的事，万万说不出口。”
——这种事只有你们自己去发现，震撼性才更强大，反正她已经告诉过氪星神，事情早晚会传开，这不，媚拉的爸爸就听说了。
还别说，了解详细经过后，亚瑟真的挺为哈莉的冷静和狠劲震惊。
那种情况下，她能察觉毁灭日眼睛的异状，能在零点几秒内临时想出个坑害达克赛德的计划……至少他做不到。
这么一想，亚瑟对赠送生命力的事越发坚定。
足足给了哈莉总量的三分之一，帮她一口气把第九生命防御专长提升到5级！
七大基础力，她已经得到四种，超过一半。
联结之力联合四种力量，对生命方程式的抗性有多强？
她决定回头找毁灭日试试。
“你没事吧？”看着面色惨白、扶着三叉戟摇摇欲坠的海王，哈莉关切道。
“生命力决定我身体的强壮程度，现在我大概打不过奥姆了。”亚瑟叹道。
哈莉心里过意不去，“我这还有些神力，你要不要借去用用？”

第八百九十二章 波塞冬与波塞冻
因为最近等级接连提升，防御飙升到90点，哈莉得到早年一直梦寐以求的钢铁之躯。
她的其它体魄属性也跟着增加了不少，再加上这一年她有意增加身体素质的锻炼，力量、速度的属性大概来到62点。
扣除吸收转化恶魔魔力带来的血脉之力，她大概40点的属性。
加防御带来的其它属性增幅，大概三比一到四比一。
也即是，每增加三点防御或四点防御，提升一点其它属性。90点防御，带来大概25到30点属性提升。
排除血脉之力后剩下的40点，再扣除25＋，剩下的十来点，都是锻炼带来的效果。
看似血脉之力只带来20＋左右的属性增幅，有些少……哈莉这两年可是吸收了不少地狱魔力呢，比如路西法的翅膀，彼列与别西卜的投影，比如因为地狱关门而暴涨的驱魔事件。
但属性随血脉的增幅，并非线性的，20点总属性时，一个恶魔公爵的魔力，就能增加一点属性，到了60＋的总属性时，魔君也没法增加半点属性。
血脉带来的20＋属性，是从40＋提升到60＋，总量其实非常庞大。
如果用恶魔公爵的魔力作为计量单位，比公爵低一级的侯爵有0.1的魔力，高一级的魔君10魔力，普通魔王100，顶级初堕者1000，自我阉割后的路西法……就当祂百万吧。
那么哈莉体内把属性从40＋推高到60＋的血脉之力，大概比普通魔王强，比彼列、别西卜、内龙那些顶级初堕者弱，大概在300左右（ps）。
神奇女侠戴安娜从哈莉那得到魔君级的神力，大概10点。
四个歪头斜脑的哈莉，每人得到大概1点，1个恶魔大公的神力赐福。
现在，哈莉又分了5点——五个公爵恶魔的神力，给海王亚瑟。
比戴安娜少一半。
不是她不想多给。
就凭海王豪爽地帮她把生命连接防御专长升到5级，哈莉愿意十倍报之，也拿出三分之一血脉之力送给他，也即是100点魔力，一个普通魔王的全部力量。
奈何神力难得，完美契合神力的“神眷者”更难得。
老沙赞躲在永恒之岩几十年，使用寻人魔法寻找传人几十年，陌客帮忙寻人几十年，他恁是没找到一个合适的“雷霆沙赞”。
因为沙赞老巫师的要求很高，需要心、神、体全面契合他的力量。
心，心灵，价值观、世界观、人生观；神，精神、灵魂与神力契合度；体，肉体能接受多少神力。
三个选拔标准，三重难关，三道限制。
体魄适配度决定能得到神力的下限，灵魂的适配度决定上限，心灵的契合度决定运用神力的效率。
心神体皆合格，那个人便有资格成为“神眷者”，“神之人间行走”。
哈莉没老沙赞那么高的要求，没想把海王变成自己的“代言人”，她只希望回报他。
三观与理念什么的完全不考虑，他能接受多少神力，她便给多少。
可他的肉身与血脉，不怎么适配她的“厚皮之力”。
其实哈莉“厚皮神力”的普适度极高，海王能接受5公爵之力，已经很不错了。
若换成美神阿芙洛狄忒过来，海王八成连0.05个公爵之力（五个伯爵）都接受不了。
……
靠近哥谭的一座礁石小岛上。
海王站起身，握了握拳，皱眉道：“力量几乎没怎么增长。”
“我是厚皮武神，神力也只能帮你提升防御。你现在肯定比送我生命连接力之前都更抗揍。”
这点哈莉还是能肯定的。
得到初代海王亚里安的传承，海王属性飙升到80＋，给了她三分之一生命连接力，大概降到勉强80点，可她已经90级，90点防御，比他巅峰时的80＋都强大。
“你在网上见过戴安娜与毁灭日战斗的视频，‘金鹰戴安娜’在毁灭日面前站不稳脚步，变身‘红衣戴安娜’后，她却能和它四六开。”
金鹰戴安娜是变身前，露出大半个胸脯、胸口金色雄鹰标志的正常态戴安娜。
她高呼‘哈莉路亚’后，露在外面的胸口、大腿、双臂，全都套在红色紧身衣里，被网友称作‘红衣女侠’。
当然，海王体内的厚皮武神没戴安娜多，激活神力后的巅峰防御状态的持续时间会更短。
未激活神力的普通防御状态，也比戴安娜差。
“现在你也能和戴安娜一样，体表一层力场膜，挨打时衣不烂、发不乱。
在混元如一的作用下，把伤害分散到每个细胞，你甚至不会流血。
嗯，只是得注意了，别被利刃捅穿、刺伤。
混元如一对钝击伤害非常有效，对穿刺伤害效果一般。”
这是哈莉的亲身经验，毁灭日用骨刃将她斩成四节时，混元如一其实也有发挥功效，但它有极限。
“除此之外，还有各种特殊的防御，当你遇到物理攻击之外的奇迹之力和异能时，都能高呼——”
“等等！”海王立即打断她，扭曲着脸道：“我听戴安娜喊过，但我实在喊不出口。”
“你只需喊‘哈莉路亚’就行了。”
“不，不能让别人知道这事儿……”海王眼神飘忽，神情别扭地嘟哝：“如果别人知道我有你的神力，媚拉和维科说不定能猜到我把生命力送给你了。嗯，就是这样。”
“你不喊，我听不到啊，这是宇宙规则。”哈莉道。
上次她带赛琳娜母女去地铁站找沙赞老巫师，主要是为了求取‘沙赞魔咒’。
只有修炼了沙赞魔咒，才能在“神眷者”高呼神灵名号后，神灵有所感应，并把力量传递给目标。
魔咒有两个作用，第一，让神灵有所感知；第二，在神灵与神眷者间搭建传递能量的管道。
这是dc多元宇宙的魔法规律，是沙赞法则的特性。
哈莉没法给海王开后门。
“要不这样，”哈莉想了想，还是给他开了个后门，“你嘴上叫着‘波塞冻’，心里想着我。别人都以为你在喊‘波塞冬’，自然就不用感到害羞了。”
海王一脸问号，“我喊‘波塞冬’与你有什么关系？”
“我便是‘波塞冻’，Poseidong！”
哈莉在特意加重读音，dong读四声，还一个字母接一个字母地念出单词。
“你们亚特兰蒂斯人信奉的是海神‘波塞冬’，Poseidon，读音相似却不相同，名字更是完全不一样。”
“就差一个字母，还完全不一样？”海王神情茫然。
哈莉正色道：“hear是‘听见’，heart是心脏，多了一个字母，完全变成两个词，这是小学生都知道的道理。
Poseidon（波塞冬）是奥林匹斯海神，Poseidong（波塞冻）则是我，完全两个不同的人。”
“你不是哈莉奎茵吗，怎么又成了‘波塞冻’？”海王嚼着别扭的读音问道。
“水行侠是你，海王也是你，为何你要用两个称呼？”哈莉反问道。
“身份不同，面对的群体不同，称呼也跟着改变。”
哈莉道：“没错，面对不同群体，称呼也不一样。你若不扭扭捏捏，直接喊‘哈莉路亚’，什么事儿都没用。
可你既然不愿喊‘哈莉’，我就专门为你取个新名字‘波塞冻’，别人听了都以为是波塞冬，你也不用感觉尴尬了。”
“能行吗？怎么听着跟儿戏似的。”海王喃喃道。
“上次我加冕成为天堂山王，睡魔墨菲斯降临，火星猎人琼恩立即过去跪下向他行礼，他叫祂什么？”
“不记得了。”
哈莉道：“火星猎人称呼他为‘L&#39;zorl’陛下。在火星上，墨菲斯即是L&#39;zorl——一个火星特色的称呼。
在一个遥远的沙漠星球，那里的人称他为‘卡尔&#183;库尔’。
几乎每个文明和觉醒自我意识的种族，都曾见过睡魔的化身，也都按照自己的习俗，给了他不同的名字。
这些名字，本就是神灵游戏风尘时随便取的。
凡人以为神灵神圣，所以把神灵的一切事物都视为神圣。
其实神灵就那么一回事儿。
我不就为了帮你，随便取了个山寨波塞冬的名字吗？
这个名字本身没任何意义，但当我承认它是我的名字后，它便被赋予了神圣和伟大力量。”
海王觉得自己的三观被重塑了，神灵也不再神圣了，尤其是波塞冬……
“‘厚皮神力’都有什么特性？如何在战斗中使用它们？”他问道。
“目前就三大特性，通过食物消化快速修复身体，也能让身体更加完美。
你没发现神奇女性的腰部，最近纤细健美了很多吗？
她之前腰有些粗、骨架有些大，自从知道我的神力有辅助消化的特性后，天天在家喊‘哈莉路亚’。”
海王古怪道：“她在和我们私下交流时，还说再也不激活你的神力了。”
“很显然，她口嫌体正直，一天至少喊四次！嗯，她还吃夜宵，经常躺在床上一边追剧，一边吃高热量的奶油蛋糕、奶油冰激凌、薯片、可乐……”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详细？难道我使用你的神力时，身边的一切都能被你知晓？”海王惊悚道。
“不，我只能大概定位你们的位置，之所以知道这些，是因为她天天叫，叫得太频繁，我心中奇怪，当然要打电话问她在搞什么。”
……
就在哈莉用海王的生命连接力开启防御专长的同时。
亚利桑那州，索诺兰沙漠地下500米的生物实验基地。
“滴滴滴滴……”
忽然间，放置众多试验观察仓的大厅内，同时有多处样本监视器拉响异常状态的警报。
“这……23个样本，全都失去活性，而且全都与银河上将有关，为什么？”只简单检查一遍，管理员便惊呆了。

第八百九十三章 生命力防御专长
曾有一位名叫‘洛威尔&#183;杰弗里’的记者，在小狗新闻网的国际版块，发表了一篇名为“米国超人类聚集新理论”的新闻。
那篇新闻在小狗头条头版挂了整整半个月！
小狗头条的智能AI，会按照热度给新闻排序。
热度越高，版面越好，如果热度降下来，新闻会离开头版进入副页，再从副页降到专刊，最终只能从智能搜索中找到它。
“米国超人类聚集新理论”主要针对前一篇热点新闻“为何超人类都在米国”。
它给出了一套新理论。
既然是新理论，自然有个旧理论，而且之前的旧理论被推翻了，没法再糊弄民众。
新理论也很扯——自由的国家，自由的民众，自由的生活和灵魂，导致超凡基因更加活跃（自由激活）。
但有189位科学家大佬为它背书，还有莱恩将军亲自打电话给哈莉，提醒她，最近所有网络媒体，都得重点推广这篇新闻。
所以，它在小狗头条新闻头版挂了半个月。
……
这个世界的米国政府不愚蠢，也不僵化，反而很有“活力”，很有“远见”。
针对这个日益不科学的世界，他们陆续创建了四大组织：专门应对黑暗世界的暗影局，负责外星事务和科技的红屋，应对超级英雄和超级罪犯的天眼会，致力于超能力、基因突变与超人类克隆的研究的卡德摩斯。
卡德摩斯是个专门搞基因工程的组织。
很多超人类的诞生，都直接或间接与他们有关。
亚利桑那州，索诺兰沙漠地下500米的生物实验基地，就只是卡德摩斯的一个分部。
“怎么回事？为何这些实验样本会突然死亡？”
收到仓库管理员的消息，基地最高负责人“生物管理官”第一时间赶到。
穿着白色防护服的管理员说道：“我不知道，今天和往日没什么不同，没有入侵者，没有干涉试验体的外界因素与人为因素。而且……”
实验基地内所有人都穿连体防护服，头戴无缝树脂玻璃头盔，他的表情不容易看清，但语气中的迟疑很明显。
“你有什么怀疑？”生物管理官冷冷道。
“所有23个样本，皆与银河上将有关，我怀疑不是意外。”管理员道。
“哈莉奎茵……”生物管理官面色一变，立即拿出平板电脑，快速向全球48个分部各发送一条信息。
半分钟后，他看着平板，面色惊惧喊道：“立即将所有样本清理干净，将银河上将的实验数据清零。”
“怎么清零？是关闭此处的实验，还是将数据转移到别处？”边上的负责人问道。
生物管理官严厉道：“彻底清除！从此以后，再也不要碰哈莉奎茵的基因和细胞。
不要有任何与她有关的试验。
而且，在今天之前，我们也从没做过类似实验，明白了？”
负责人怔了怔，惊疑道：“难道她发现了？可卡德摩斯从没暴露的迹象，连总统先生、议长和国防部长都不知道我们的存在。”
生物管理官叹息道：“我也希望她现在还没发现，但现在已经发生的事实证明，与她有关的实验没法再做下去了。
除亚利桑那州的02号基地，另外四个也有类似实验的基地，也遇到同样的事——凡是包含她基因的生物样本，都不受控制地失去活性。
也即是说，卡德摩斯计划中与哈莉奎茵有关的实验，全部失败。
或许，这是个警告。”
科技主管想了想，说道：“不，不像警告，银河上将不是撕破曼。
她做事果决狠辣，若要出手，至少生物管理官你活不了。”
说到这儿，他忽然兴奋起来，“会不会是因为她的特殊能力？”
“什么能力？”生物管理官愣了愣。
“让自己保持独一性的‘神性力量’，就像达克赛德。天启星入侵地球期间，他曾流过血，虽然流出的鲜血立即蒸发干净，但他受伤时也留下肌肉组织。
我们尝试对他进行克隆或基因分析，都宣告失败。”
如果哈莉听到这话，一定会大吃一惊，这帮家伙不仅在研究她的基因，连达克赛德都不放过。
“生物管理官阁下，罗斯博士的猜测可能是真的。”实验样本管理员拿出自己的工作平板，调出仓库的实时数据，震惊道：“您快看，银河上将的细胞组织样本也全部失去活性。
连脱离她身体的毛囊细胞，也不再具备克隆性，全部死亡！
偶买噶，达克赛德也只是无法解析基因，至少细胞活性还在，银河上将到底做了什么？”
“我们应该加大对她的研究！只要破解她的秘密，达克赛德、超人、水行侠、神奇女侠、命运博士……所有超凡者基因难题都可能迎刃而解。”罗斯博士激动道。
生物管理官沉吟片刻，摇头道：“立即删除数据。我们分析过哈莉奎茵的每一个基因片段，她完全就是个普通人。
她的能力应该与修行有关，基因本身并没任何研究价值。”
……
天启星，科学顾问狄萨德惊疑不定地看着实验台，“所有含有她基因的样本，全部死亡，为什么？”
“额啊啊，狄萨德——————”
隔壁实验室传来低低的惨叫，还在喊他的名字。
狄萨德迟疑一瞬，小心翼翼走到门口，没有开门，只是通过魔法绝缘材料打造的窗口，往里面张望。
只一眼，他又激灵灵打了个寒颤，身子忍不住想往外缩。
300平米的方形房间里，影影绰绰，挤满了“人”，它们有的兽头人身，有的和人一样，有的高大如巨人，有的是迥异常人的外星人……
它们都没有实体，只一道瞳孔闪烁血光的影子。
它们围着他的主人，想要拉扯他堕入阴影，它们还在他耳边低语。
狄萨德听到了。
“和我们走吧，属于你的时代结束了。”
“桀桀桀，达克赛德，堕入黄昏吧！”
“乌克萨斯，当年你把我们送进众神之墓，现在我们来迎接你啦！”
这些话语都不是以正常语言讲述的，它们夹杂在摄魂夺魄的恐怖嘶叫中。
好似一群饿狼围着一头老狮子，用恶毒的啸声宣告它的命运。
“狄萨德，有没有找到分离消亡之泪的方法？”低低的呻吟从“老狮子”身上传来。
阴影笼罩在他头上，狄萨德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声音中的痛苦，像胖子身上的肥肉一样明显。
怎么找？他压根不敢碰那鬼东西，不敢碰就没法研究。
“魔女哈莉也是神灵，但她不怕消亡之泪，所以，我在研究她的细胞，希望从中找到免疫消亡之泪的方法。
但就在刚刚，与她有关的生物样本，全部死亡。
不仅是细胞样本，前几年您融合她的基因打造出的‘魔女B型类魔’，也全部死亡，一个不剩。”他放低声音，小心翼翼道。
“什么原因？”达克赛德虚弱地问。
“不知道。”忍了忍，他还是忍不住问道：“陛下，您没事吧？我看魔女哈莉也没拿出多少消亡之泪，为何此时您身上缠满了那玩意儿？
即便反生命方程式消耗您九成心神，消亡之泪最多让您痛苦，不至于增多呀？”
“消亡之泪会主动寻找步入暮年的神灵。魔女哈莉的那缕消亡之泪只是个引子，让我和众神之墓连接在一起，更多的消亡之泪蜂拥而来。
那些被我屠戮的旧神杂碎，也阴魂不散，找了过来。”达克赛德幽幽道。
“您正如日中天，怎么就到了暮年？”狄萨德不解道。
“不是我，是我们，所有的新神。狄萨德，我看到了新神的最终之日，新神的日子所剩无几。”达克赛德声音低沉道。
这话让狄萨德恐惧地咽了口唾沫，颤声道：“什么意思？”
他大概明白他的意思，但不敢相信。
“如你所想，新神的黄昏！”达克赛德轻叹道。
“我们是新神啊，旧神都没死光，怎么会轮到新神？”狄萨德激动大叫道。
“帮我联系魔女哈莉，她应该能抽走我身上的消亡之泪。”达克赛德淡淡道。
“什么？”
狄萨德有些懵逼，前一个问题还没得到解答，怎么突然又跳到这么个爆炸性话题？
“这是一场交易，我会开出让她满意的条件。”达克赛德道。
狄萨德心中有很多话想说，可瞥见他半个身子都染上如墨的黑暗，又都憋了回去，“我明白了。”
……
第九生命力防御专长，0级：与自身有生命连接的生命，比如毛发、细胞、克隆体、含有基因的生命，可以随心所欲增强或削弱30％的连接力度。
也即是开启第九专长后，哈莉哪怕掉了一根头发，也能感应到它的存在，感应强度大概在30％左右。
3级时，削弱与增强的连接力度达到100％！
此时，她只需一个念头，头发毛囊中的活性细胞，全部死亡；她一个念头，多元宇宙内，所有含有她基因的细胞、生物、异物，皆失去活性，全部死亡。
“mother法克，怎么这么强、这么多的生命感应？”
第九专长三级时，哈莉还在接受海王的生命力灌输，可她快坐不住了，因为她感受到外界有成千上万与她有关的生命、细胞、基因。
她知道它们存在，但感应不到它们具体的位置，所以只能暗骂一声，把它们全部湮灭。

第八百九十四章 天堂叛乱之2.0低配极简版
0级开启专长，1到3级的专长为初级，4到6级为中级专长，7到9级为高级。
从初级到中级，中级到高级，都有一次质变，专长升到7级后，每升一级都有质变，功能会变得非常强大，等到9级，更是成为bug。
生命力防御专长到4级时，功能发生了一次质变：1.对与自身有直接生命连接的生命，形成初级控制。
比如，控制自己耳朵扇动，控制头发摇摆、竖直，控制流出去的鲜血再回流体内。
2.与自身非直接生命连接的生命——哈莉之外的其他生命，人、神、动物——30％增强或削弱与之连接。
比如，哈莉能躲在暗处，让敌人难以用精神扫描发现自己。
比如，哈莉用精神扫描暗处敌人时，增强30％的感应度。
哈莉的防御专长是吸收什么能量，就在这种能量的帮助下形成对它的防御性进化。
生命连接力这个概念，诞生于‘大海乃孕育生命之摇篮，星球内生命皆发源于海洋，皆来自第一个生命细胞’的理论。
但生命力又超脱于这个“海洋进化论”的理论，因为它是宇宙七大本源力量之一，适用于整个多元宇宙，所有诞生生命的星球。
应该这么说，多元宇宙内的所有生命，都诞生于一个“个体生命”、一个细胞，所以，现在的这些生命，有一种神秘连接。
生命力能激活最原始的、最初级的生命连接。
在天父讲述达克赛德的“多元宇宙诞生于一个念头”的理念之后，哈莉很容易接受了生命连接力的概念——前提是她先接受多元宇宙来自一颗念头的理论。
宇宙都来自一颗念头，宇宙内的生命当然也发源于那颗念头。
所谓生命连接力，更像是‘念头主人’的神经纤维。
把“人体乃一个小宇宙”的概念加入以上理论中。
那颗念头犹如受精卵，在宇宙之母帕佩图阿的孕育下，成长为一个完美的宇宙，成长为一个健康的身体。
人的身体有皮、肉、骨、髓、血、神经、毛发，一共七大基础组成部分，分别对应七大基础力量。
宇宙内每个生命都是‘这个人体’身上的细胞，神经负责连接每个细胞。
哈莉现在也是其中一个细胞，看似自由自在，其实她只是“这个人”身上的微不足道组成部分，她命由‘它’不由天。
现在哈莉开启了生命连接力防御，其实是在防御“这个人”对‘小小细胞’的控制与占有。
她若能防住‘它’，她才真正自由了。
哈莉冥冥中有种感悟，曼哈顿博士之所以不得自由，就因为这种连接力。
曼哈顿博士再牛掰，他在最初的最初，也诞生在“这个人”体内，神经把他和整体连在一起。
后来他隐约察觉到自己与‘它’的那根神经，打算还完‘人情’就彻底自由。
可他还‘人情’的方式，是把‘这个人’和‘另一个人’融合，还想把守护之责转嫁到超人身上。
任何奇迹之力皆有代价。
坑超人的代价，就是‘另一个人’比‘这个人’主观意识更强，设计（无限地球危机）坑了他，让他再也跑不了。
哈莉开启生命连接力专长，却在无意中做到曼哈顿博士梦寐以求的事——把自己这个小细胞，从整体上分离。
与自身无直接生命连接却有生命连接的生命，是指其他‘细胞’，也即是哈莉之外的其他人。
直接生命连接，指的是含有哈莉基因或细胞的“生命”，比如她在宴会上喝酒时，嘴唇沾上酒杯，就会在上面留下活性NDA。
4级连接其他人，那么7级呢？
哈莉很期待。
现在她5级生命连接力防御专长：对与自身有直接生命连接的生命，形成中级控制，比如，控制头发或鲜血为武器；与自身非直接生命连接的生命，60％增强或削弱与之连接。
这个防御专长很有意思。
它没单纯削弱哈莉与其他人的生命连接感应，而是由她自己判断这种连接是有益或有害，从而增强或削弱。
总之，防御专长总是对她有利而无害。
“这个防御专长太强了。”
之前还担心生命力太废，可能废掉一个专长位的哈莉，此时却是对着镜子喜笑颜开。
镜子中，她的脸颊肌肉像泥巴一样，被一双无形的手掌揉捏塑形，一会儿变成大超，一会儿变成戴安娜，一会儿又成了百特曼。
中等程度地控制有直接生命连接的“生命”，她能用念头控制自己的任何细胞、毛发、肌肉。
变形只是最简单的操控术。
她对肌肉细胞的控制，犹如海王亚瑟举起右掌对准海怪，命令它们听从他的意志。
如果毁灭日再将她一刀四段，哈莉不用亲自去找散落四处的残躯，她能通过第九防御专长，让它们自己跑回来。
此时的她，真正有了魔王之姿。
童话故事中尸体分离后，仅剩一只手也能独自活动的魔王。
“如果升到6级，能不能控制骨骼生长，长出金刚狼的利爪，或者学习君麻吕，从体内射出骨头？唔，初速度不够，射骨头没杀伤力……”
“轰！”哈莉正发散思维，考虑如何开发新专长，奎茵庄园忽然轻轻震动几下，接着就见一个个符文从地板升起，飘到半空，成为巨型法阵的一部分。
——有人入侵！
哈莉面色一变，立即双脚踩地，连续在空中走了三步，触发量子位移，“嗖”的一下来到庄园外。
“呃——”看着被庄园守护法阵捆缚的黑人天使，哈莉傻眼了。
“老扎，你在搞什么？”
强闯奎茵庄园的人，竟是哈莉的老朋友，曾经的“扎老大”，现在的“老扎”。
心念转动间，哈莉已经将“山寨囚神阵”、“禁魔领域”、“守护法阵”等多套防御法阵关闭。
这时，艾薇和赛琳娜也跑出来，正好见到鹰天使缓缓落下。
“我和你说过吧，奎茵庄园有防御法阵，只能走山下正门，或者提前送上拜帖。”哈莉笑呵呵道。
“哈莉，天堂出事了。”扎乌列面色凝重道。
“什么事？”哈莉好奇道。
扎乌列瞥了眼艾薇和赛琳娜，皱眉道：“找个地方我们单独谈。”
“老扎，艾薇、赛琳娜和你一样，都是我完全信任的人。”哈莉道。
扎乌列怔了怔，心里不仅没有被拒绝后的不高兴，反而非常感动。
“唉，进屋说吧，我的出现、我等会儿说的话，尽量不要让其他人知道。”他叹息道。
几人回到客厅，关上窗户和大门，眼巴巴看着大天使。
“哈莉，你试试沟通天之声。”扎乌列道。
哈莉依言而行，手持大十字架，分出一个念头试着升入天堂。
念头进入大十字架时，还是如之前一样丝滑，但滑不上去了，好似有一道门把念头挡在天堂之外。
“天之声？”
哈莉惊疑不定，叫了几声，也没得到回应。
“天堂发生了什么事？天之声哪去了？”
“牛天使长阿斯莫度……意图起兵造反。”扎乌列语声艰涩地说。
“偶买噶，天堂也有人谋反？”赛琳娜失声惊呼。
哈莉心中也震惊，却还是镇定自若地斜了她一眼，“大惊小怪，路西法造反的事，地球人谁没听说过？”
“喔，对了，你说阿斯莫度意图谋反，现在还没开始？”
“嗯，天堂人、牛、鹰、狮四大天使族，人天使……”鹰天使长神色复杂，“人天使就是路西法、米迦勒、加百列、乌列、拉斐尔、杜马……不用我说你也明白，他们全都手握权柄。
这次阿斯莫度造反的对象主要是人天使。
他想联合鹰狮牛三族，组建大联盟，还单独找到了我。
所以，我确定他打算谋反。
我上报天之声，天之声没做出任何安排，没多久甚至失去联系。
我还想拨乱反正，却有心杀敌……不是对手。”
扎乌列黑脸上三分尴尬、七分痛苦，叹道：“我的鹰天使一族不仅死伤惨重，我自己如今还成为背叛天堂的逆贼。”
“哈莉，我被天堂通缉，成了‘路西法第二’。”他苦涩道。
“老扎，别想太多，这种鬼话没人相信的。”
扎乌列表情刚舒缓了些，就又听哈莉道：“你和路西法的差距，一眼都望不到尽头，说你是‘路西法第二’，明显在帮你吹牛。这种通缉令真发出来，也会贻笑大方。”
“我承认我不如路西法，但阿斯莫度现在造反，难道不是路西法第二？
我和阿斯莫度级别相同，凭什么连个‘路西法第二’都名头都不配？”扎乌列木着脸道。
“呵呵，既然逆贼是和你平级的阿斯莫度，还急什么呢？”哈莉轻松笑道。
扎乌列心中更加生气，提高声音激动道：“阿斯莫度已经带兵控制大半个白银城，他甚至能关闭天之声，能颠倒黑白污蔑我造反，都做到这种程度了，你还看不起他？”
——也看不起和他平级的我？！
哈莉没回答他的问题，因为答案显而易见，只问道：“我的上帝老大哪去了？”
听到这问题，扎乌列摇了摇头，露出淡淡的失望之色。
他过来找她，也抱着万一的打听到狗上帝消息的希望。
“主几乎不管白银城的事，也不固定待在某处，祂随心所欲，想到哪儿就去哪儿。
阿斯莫度也想找到祂，想控制祂，甚至夺取祂的力量，所以才死盯着我，他想从我这找到线索。”
“你是天堂山王、阿卡姆战神，我们联手铲除叛逆、保卫天堂吧！”他目光灼灼看着哈莉道。

第八百九十五章 米迦勒大君与阿斯莫度大君
“铲除奸佞，还白银城一个朗朗乾坤，是我天堂战神义不容辞的责任！”
哈莉先挺起胸脯，表情肃穆地表明了态度，才问道：“阿斯莫度实力如何？你和他战斗了多久？他是以势压人，带领牛天使围攻你一个，还是你俩单对单、略逊半筹？”
阿斯莫度和老扎平级，若实力也相近，哈莉现在就愿意一个人上天堂讨逆。
扎乌列眼神闪烁，黑脸上的肌肉很不自然地抽动几下，尴尬道：“是我带领鹰天使围攻他……”
哈莉面色微变，“当时你身边一定没几个同伴吧？”
扎乌列更加尴尬了，摇头道：“你想想，为何我拨乱反正之前没叫你？”
“是呀，你要做平叛的大事，为何不找我？总不是害怕我分薄了你的讨逆之功。”哈莉好奇道。
“因为没时间，当时阿斯莫度一个人来天堂之门找我，说要找个隐秘的地方商谈要事——对了，他和牛天使在白银城掀起骚乱的事，十年前就开始了，当时我还和你说过，记得不？”
哈莉点点头，道：“路西法之后，第二位表达对白银城统治者不满的家伙，印象十分深刻。
而且这几年我也听到不少关于他、关于他诽谤米迦勒，称其为‘奸王’的流言。流言甚至传到地狱，传遍八大神域。”
“唉，家门不幸，白银城的声望和荣光，这次又要遭重创了！”扎乌列叹口气，继续道：“我知道近年白银城暗流涌动，也晓得他心中的怨恨与不满。
所以他一说找我密谈，看他的表情，听他的语气，我心里立即有了不祥预感。
我提议到鹰天使的军团驻地细谈，他没反对。
在他暗示我带领鹰天使向他效忠、事后册封我为‘鹰王’后，我没预兆地暴起发难，还招呼周围的千万鹰天使战士一齐围攻他。
当时我想着，拿下罪魁祸首，叛乱之事立即平息，白银城不会陷入大动乱，还能暗中压下此事，不让天堂声誉受损。”
“嗯，很果敢，很睿智，上帝老哥真该加封你为‘鹰王’的。”
哈莉点头赞叹，心中讨逆的激情消散大半。
“所以我没时间叫你，或者叫其他人，当时我以为胜算在握，可真打起来才发现，阿斯莫度实力之强，完全超越了大天使长的层次。”
这话就让哈莉非常想吐槽了。
——是你的实力和见识之低，超越了大天使长的层次吧？
若阿斯莫度能横扫你和一众鹰天使，只能说明他名副其实，勉强对得起“一族天使长”的身份。
毕竟，路西法和米迦勒也做过人天使长。
“应该是天堂权柄的问题。他能关闭天之声，能军事控制白银城，说明他权柄很高，权柄即是力量。”哈莉皱眉猜测道。
和地狱魔王类似，天堂天使掌控的天堂权柄越多，实力越强。
当然，也可能天堂某些大天使类似路西法，权柄什么的只是添头，单单硬实力也足以傲视群雄。
“哈莉，你的天堂山会不会出事？”赛琳娜担忧道。
哈莉愣了愣，摇头道：“守户犬系统没关停，天堂山便问题不大。”
阿斯莫度真要对天堂山出手，八成会掐断天堂山和人间的信号连接。
届时守户犬系统大范围失灵，用户还不得把客服电话打爆？
若牛天使不掐断连接，却对天堂山出手，山上的草头神不得把她的手机打爆？
想了想，哈莉还拿出手机，进入守户犬系统后台，找到灵魂数据化的草头神菲奥拉。
“天堂山最近可还正常？”
“为什么这么问？”菲奥拉奇怪道。
“白银城那边没天使找过来？”
“除了你麾下八名天使护卫，这几年再没谁来过天堂山，我们和白银城没来往。”菲奥拉道。
“唔，给我的‘神王卫’传讯，这些天老老实实待在天堂山，哪也不许去，也别与白银城联系，能多低调就多低调。”
挂断电话，哈莉又看向扎乌列，“你围杀阿斯莫度，是在今天？”
“不，四天前，我在灵薄狱逃遁了四天四夜。”
哈莉眉头微皱，“这么说，一直有天使追在你身后，现在他们还知道你到了我这？”
“我又不蠢，当然是先摆脱他们，才跳出灵薄狱，进入地球。”扎乌列道。
“幽灵呢？祂可是天堂头号双花红棍。”哈莉问。
扎乌列瞪了她一眼，道：“你还有脸问，祂先被你偷走九成本源，又被气得神魂裂开，现在还在沉睡呢。”
“我没偷本源，我当时发过誓，怎么可能背誓？只能说我喝下肚的时间之河河水里，溶解了一种与幽灵神力有关的化合物。”哈莉小脸严肃道。
“随你怎么说吧，现在谁再信你的誓言，谁就是傻瓜。”
“哼，我满嘴实话，不信真相，自以为聪明的人才是真傻。”
“今天不谈这个。”扎乌列摆手道。
哈莉沉吟片刻，又问道：“你现在有什么计划？”
扎乌列瞪大黑白分明的眼睛，“我的计划就是寻你问计划。你是魔女哈莉，狡诈奸猾的代名词，肯定有主意对吧？”
哈莉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铅皮窗帘，看着外面天空，缓缓道：“你现在得立即离开这儿，我给你安排个地方，梦境王国，或者地狱。
先躲起来，等我把白银城内的事理清楚再做决定。”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难道你不信我的话？”扎乌列激动道。
“我当然信，但阿斯莫度实力如何，他的权柄哪来的，为何选在这时候造反，有什么底牌和底气，天之声为何会销声匿迹，米迦勒那些大佬在搞什么，上帝老大又在谋划什么……太多疑问需要解答。”
扎乌列冷静下来，沉思片刻后，叹道：“我已尽全力，于心无愧，你看着办吧。至于地狱或梦境王国，那倒不用，我就留在地球。
不过，你别担心我会连累你，我会自己寻地方落脚。”
哈莉刚想说你没钱也没身份证明，忽然想到一件事：几年前，里奇刚搭建好联通天堂和地球的守户犬系统，扎乌列向她要了个天堂山手机，还说要通过手机了解人间之事。
当时她不仅给了他一个手机，还帮忙弄了和真的一模一样的假身份。
医保卡、驾驶证、银河账户应有尽有，保证他能在各大门户网注册账号。
所以，这货还真不缺钱、不会被当成偷渡客。
常年上网冲浪的他，对地球生活也非常了解。
扎乌列离开后没几天，天之声竟再次上线，还主动联系上哈莉。
“阿卡姆预备战神哈莉奎茵，现在主有一项重要任务交给你。
鹰天使长扎乌列意图效仿路西法犯上作乱，现已被免去天使长的身份，与天堂门守将的职位。
他此时逃离天堂，进入人间，躲在米国。
务必立即将他捉拿归案，若有反抗，就地格杀。”
天之声如往日一样简练、直接且冷漠。
不过，哈莉从它的声音中听出些不一样的东西。
无法从音调、语气判断它的不同，只能从感觉上感受，它像是换了个人。
唔，“天之声”被盗号了。
“扎乌列竟然敢造反？”哈莉十分震惊，至少她的表现让人看出她十分震惊。
接着她怒目切齿地表面立场，“我与逆臣不共戴天！往日我和他有几分交情，今日当着你的面，我要和他割袍断义！”
“不过，他怎么作乱的？”最后她又好奇道。
天之声漠然道：“几天前，牛天使长阿斯莫度因功升任白银城最高军事长官，负有统帅白银城全部战天使之责，人、狮、牛、鹰四大天使军团，皆受其节制。
但鹰天使长扎乌列抗命不遵，带领麾下战天使，埋伏孤身前往宣布命令的阿斯莫度将军，并反过来污蔑‘阿斯莫度大君’为叛逆，欲要行路西法之旧事。”
哈莉在这番话中听到太多槽点，都不知道该从哪处开始了。
“我记得白银城没有最高军事长官这个职位。”
白银城连‘战神’都没设立。
战神相当于朝廷中的将军，一个没把‘将军’当常设职位的朝廷，怎么可能有“大将军”？
即便米迦勒在实质上统帅全军，那也不是靠‘大将军’的职位，而是白银城执政、天使大君的身份。
喔，‘阿斯莫度大君’中的大君之称，也是哈莉想疯狂吐槽的对象。
‘大君’这个职位属于米迦勒，白银城天使称祂‘大君’，意为白银城之王。
哈莉也是王爵，可堂堂天堂山王都没敢僭称‘天堂山大君’，阿斯莫度区区城防军统领，哪来的胆气和脸皮？
“现在有了。”天之声简单地说。
“我区区一个藩王，没资格质疑‘朝廷’内务。可藩王出任务前，要收‘开拔费’的，不知天之声你这次能拿出多少？”
“你想要什么？”天之声问。
哈莉心中一笑，这是在暗示，他愿意收买她？
“扎乌列既是‘路西法第二’，他的赏金就不能低。不过为天堂清除叛逆，也是我天堂战神的责任。
这样吧，先拿5000万天堂功勋的开拔费，等我把事办完，再收8000万的战斗费，一共1.3亿，如何？”
不等天之声回应，她似想起什么，又道：“对了，阿斯莫度大君荣升高位，还是我的顶头上司。
无论如何，我都得给他送一份厚礼，5000万功勋似乎都不太够用。
天之声，能不能贷笔款子给我？
低于一亿功勋的礼物，我拿不出手，也配不上阿斯莫度大君啊！”
它敢给，她就敢贪。
天之声沉默良久，才道：“你要把全部功勋兑换成礼物送给阿斯莫度大君？”
哈莉摇头道：“都已经是大君了，白银城再没什么东西能打动他。
就像帝都的商品，对统治帝都的皇帝毫无新奇，只有番邦异族的宝物才可以稍微取悦他。
所以，我要拿着天堂功勋，去多元宇宙购买最珍贵的宝物。”
只要不直接从天之声那兑换宝物，里面可操控的空间便大了去了。
天之声又沉默了许久，道：“阿斯莫度大君不爱奢华，礼物意思意思就行了，先给你500万功勋，待拿下扎乌列，再给你三千万。”
哈莉心中暗自猜测，若此时控制天之声的是阿斯莫度，那货要么怀疑她对‘大君’的忠诚，不肯多给；要么权柄有限，没太多天堂功勋反过来试探她。
试探她是否会给他买礼物。
“五百万功勋偿还350万的贷款，只剩150万，这点功勋买礼物送大君，不是在羞辱他吗？”哈莉激动道。
“你之前的欠款免了。”天之声道。
哈莉心中“喔耶”一声，“五百万，勉勉强强吧，希望大君不要觉得寒碜。”
接着她又道：“天之声，你看这样行不，阿斯莫度天使长获封大君之位，是普天同庆的大事，我先帮他准备好贺礼，再着手扎乌列的小事。”
“行。”

第八百九十六章 被嫌弃的哈莉嬷嬷
“胖头，你最近在忙什么呢？”收起大十字架，哈莉在前院草坪上找到胖头。
院子里除了它，还有赛琳娜、兔先生、红法先生（刺猬精），以及山下管家安琪拉的儿子胖哈瑞。
胖头飘在半空，另外四人五心朝天、盘膝坐在阳光下。
“我在教他们使用绿灯能量的技巧。嗯，我是绿灯导师。”
“你现在还做导演不？我有个大项目，想找你执导。”哈莉问。
胖头闻言，立即兴冲冲飘到她边上，“太好了，导演才是我的职业！什么题材？有剧本没？”
“最近白银城的牛天使阿斯莫度晋升大君，我要给他送礼，思来想去，500万功勋的预算，只有帮他拍个能在人间打响名声的传记电影最划算，也最能讨他欢心。”
“哈莉你认真的？”赛琳娜瞪大眼睛，惊诧道。
瞥了眼胖哈瑞和动物人，她从草地上爬起来，走到哈莉边上，低声询问道：“你打算改换门庭，投靠阿斯莫度？
我觉得他不靠谱，他连米迦勒那关都过不去，更何况还有小狗上帝，你莫站错了队。”
“你怎么对米迦勒这么有信心，你都没见过祂？”哈莉奇怪道。
赛琳娜认真道：“我是没见过祂，但我见过卡莱尔神父，见他使用过‘米迦列降临’的禁咒魔法。
卡莱尔神父没急匆匆来找你，和你说自己无法使用米迦勒力量的事，说明米迦勒还活得好好的。
祂活得好好的，阿斯莫度却上蹿下跳，急吼吼册封自己为大君，明显就是电影中蹩脚反派的作风。”
哈莉抬头看了看天空，道：“这话你今后别再说了，阿斯莫度和扎乌列的事，不能告诉任何人。
我们能在人间听到天之声，天之声也能听到人间我们的声音。”
“我只对你说，你听进去没？”赛琳娜声音更低了。
“你觉得我还需要你警告？”哈莉精神传音。
赛琳娜点点头，继续回去打坐冥想。
“胖头，你有没有信心？里奇的量子魔法，会帮你做出最华丽的特效，只要你想象的场景，都能百分百还原。”
“我当然没问题，不过，你刚才说天堂功勋……”胖头迟疑着道：“你能找我拍大片，我已经很开心，工钱就不用了。”
“当然要！你是银河巨导，我给你450万功勋的导演费。”哈莉豪气地一挥手。
“啊，总投资才500万功勋。”
哈莉不在意道：“投资一个亿、小鲜肉拿走八千万的事，在娱乐圈比比皆是。你是新人导演，也算小鲜肉。”
“是吗？可我要天堂功勋没用。”
哈莉靠过去，搂着它软弹弹的鲨鱼“脖子”，低低道：“阴阳合同也是娱乐圈常态，我和你明面上签一份450万的合同，背地里再弄一份合同，你把449万转给我个人，明白？”
胖头身子僵硬地点头。
……
把‘大君的大电影’的任务交给胖头后，哈莉立即联系到上帝的小黑手——陌客。
“我暂时拖住了现在的‘天之声’，准备好给阿斯莫度的礼物，才开始搜捕扎乌列。
呵呵，哪怕把香港导演找来，也至少半个月多月，更何况胖头还是新人。”
哈莉看着对面的陌客，“你呢，他有没有找过你？”
陌客摇头，神色十分平静，“白银城的天使，早已不把我当天使，我也不关心白银城发生的事。”
“你不担心？”哈莉问。
“你担心吗？”陌客反问。
哈莉道：“理论上，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米迦勒、拉斐尔、加百列……十二大天使，即便堕了路西法、雷米尔和杜马，入狱了乌列，也还剩八个，怎么也轮不到我一个无权无势的藩王担忧。
但白银城真闹出事，藩王也会跟着丢脸。
若因为这场叛乱，让诸神以为白银城虚弱，他们会怎么想，怎么做？
别忘了，因为无限地球危机宇宙重启、地狱钥匙、路西法翅膀几件事，诸神恨透了天堂和上帝。”
陌客没好气道：“你还有脸说，这几件事中，你都发挥了主要作用。”
“别人可以这么说，可你作为上帝的黑手，应该明白，我只是台前木偶，祂才是幕后黑手啊！”哈莉叹道。
“既然你这么想，现在还担心什么呢？一切自有主来安排。”陌客淡淡道。
“好吧，我说实话，危机是危险，也是机遇。我想在这次事件中捞点好处，比如，让我入内阁，做个白银城阁老。”哈莉笑嘻嘻道。
陌客宽檐帽下被阴影遮盖的双目，闪烁点点幽光，“路西法为何要离开地狱？这次米迦勒为何反应迟钝？
天堂权柄的代价，你想过吗？十亿年百亿年后，你会不会后悔？”
“难不成米迦勒也想跑路？”哈莉惊愕道。
陌客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
哈莉眯眼道：“有点意思，我现在对这场叛乱越发感兴趣了。”
十亿年百亿年后，会不会后悔？
说后悔的人，都是矫情的溅人。
真做个“自由自在的”普通人，能活十亿年百亿年？
能享受百亿年的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好处？
哈莉敢和任何人赌命：让路西法成为真正的普通人，为柴米油盐996三十年，在公司领导面前没半点尊严，活得像条狗；在家面临亲戚邻居间的攀比与鄙夷，身体累、心里更累；劳碌一辈子买不起房、活到四十岁娶不上老婆，他一定会迫不及待地捡起翅膀，屁颠屁颠回到地狱。
……
在陌客那只得到一条模糊的消息，没实质上的帮助，哈莉又想去找其他人。
她既向找人打听天堂现状，又想找盟友。
本来命运博士肯特是个很好的盟友，他和天堂关系也很深，实力也足够，信息渠道更是一流。
奈何路西法翅膀那次，她和纳布神王撕破了脸。
无奈之下，她只能选“次一等”的。
比如沙赞巫师和上都夫人。
上都距离近，晚上跑步的时候，她领着朵朵去了一趟“上都驱魔事务所”。
耶比回地狱，哈莉把陪跑犬换成了朵朵。
“咦，你们这是——”哈莉到上都家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半。
都这么晚了，她还在上都家门口碰到四位西装革履的客人。
四个人中有三个是哥谭名流，哈莉还认识他们。
“啊，奎茵小姐。”
她看到他们只好奇，他们看到她却是满脸惊惧，冷汗肉眼可见地在他们轻轻颤动的脸颊上渗出。
“你们——”
哈莉话没说完，上东区报业大亨杰里夫就急忙忙往外跑，一边跑一边急切说道：“我没事，我就是过来探望夫人，既然奎茵小姐您要找夫人，我便不打扰了。”
另外三人怔了怔，也向哈莉露出个尴尬又丑陋的笑容，尽量保持风度地行了个礼，道：“奎茵小姐，很荣幸在这遇到您，再见。”
说完，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跑出前院15平米的小花园时，有人还被绊了一下，脚步一个踉跄，另外两人却没去搀扶，反而速度更快。
“他们这是什么意思？”哈莉再傻也明白他们在针对她。
“你找我做什么？”上都没回答她的问题，只起身把她引进屋里。
“他们来做什么的？”哈莉问。
“去医院的人，是为了什么？”上都反问。
“他们找你驱魔，为何见到我就躲？”
上都白了她一眼，“你说呢？”
“我说什么？我若知道，还问你？”哈莉语气里多了些不耐烦。
“他们怕你抢我的生意。”
见她还有些怔楞，上都干脆直言道：“你名声在外，经常救鬼不救人，现在大亨们晓得厉害了，有自知之明的都不敢找你驱魔。
你看他们四个，要么是名流、要么是商界新贵，却大晚上跑到我这儿来，为什么？
我家门口挂着驱魔牌子，他们若白天过来被人发现，记者自然会挖掘他们需要驱魔的理由。
他们不白天过来，肯定是理由见不得光。
见不到光的事，他们敢找你？找你不等于自铩吗？
喔，不止是自铩，是自己杀全家。”
“这是诽谤！”哈莉激动道：“‘哈莉嬷嬷’驱魔不收钱，人品与手段在哥谭有口皆碑。”
“你不收钱，只收命。还要我提醒吗？前些日子麦基家族族灭，哥谭上流震骇。”
哈莉叫道：“不就死了父子两个和十来个小弟，哪有族灭这么夸张？而且他们没死，只是灵魂得到救赎，说不得现在他们在地狱为我高唱赞歌呢！”
“麦基家族就剩他们父子两个，不是灭族是什么？还说这种风凉话……算了，你找我做什么？”
“天堂那边出了事，你晓得不？”
“什么事？“上都疑惑道。
“看来你不知道。”哈莉有些失望，“你去问命运博士，我不太好说。”
“不好说你还跑过来问我？”上都木着脸道。
“找你还有另一件事……”哈莉眼中闪过一道狠色，“我要你帮我诅咒一群王八蛋，用最恶毒的咒语，把他们咒死。”
“为什么？这是你第一次提这种要求。”上都惊疑道。
“那些王八蛋想克隆我，或者研究我的基因。”
“他们胆子真大。”上都恍然，接着又好奇道：“既然你知道了，为何不自己出手？”
“我不知道他们是谁、在哪儿，只冥冥中感应到自己的细胞以及……”哈莉蹙眉道：“那种感觉不好描述，总之，我的基因经历了很糟糕的事。”
“你能感应到自己的基因，扯淡吧？”上都满脸怀疑。
哈莉向着她古怪一笑，问道：“你见过飞头术吗？”

第八百九十七章 反生命方程式的后遗症
哈莉双手托住自己下巴，上下左右扭动几下。
“咔咔咔……”
脖子发出清脆的响声，对面的上都夫人看得莫名其妙，不晓得她在买什么关子。
忽然，她瞪大双眼，脖子前伸，还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啊，哈莉，你脖子裂开一道缝？！”
就像手机屏幕摔碎的缝隙一样明显，却没流血。
“飞头术连脑袋都要飞起来，裂开缝算什么？”
哈莉嘿嘿一笑，脑袋渐渐升高，一厘米，两厘米，三厘米……在上都呆滞的目光中，哈莉笑呵呵的脑袋缓慢飘离脖子半米，颈脖与身子之间没任何连接。
空荡荡的。
但脑袋没滴血，身子上的颈脖也没喷血，断口的确是肉红色，有血光在表面反射，可血没飙出来。
哈莉渐渐得心应手，麒麟瓜大小的脑袋，在房间里快速飞行，带出“呼呼”风声，时不时还“嗖嗖”触发量子位移，向前窜几米，留下道道残影。
“哈哈哈，我的飞头术如何？”哈莉得意大笑。
她脑袋上的嘴巴在笑，身子也没站在那发呆，还扭来扭去做各种搞怪的动作。
上都刚见到这种诡异的场面，的确被惊了一下，可她到底是活了几百年的老巫师，渐渐就平静下来。
“这是什么巫术？连半点魔力波动都没有。”她好奇道。
“唔，你可以把它当成血巫术，源自血脉，以鲜血为力量的巫术。”
“啵”的一下，脑袋又落回脖子，哈莉歪了歪脖子，扭了扭身子，脖子断口处的裂缝快速愈合、消失，她脖子处的皮肤依旧滑嫩细腻，没留下任何痕迹。
“你感应基因，就是靠这种血巫术？”上都问。
“嗯，以此为引，把你的诅咒之力带到亵渎我基因与血脉的人那，诅咒便成了。”哈莉道。
上都想了想，诅咒只要有引子确定目标就成，她能满足哈莉的要求。
“你是银河上将，随意杀人真的好吗？他们可能是政府人员，甚至官员。”
“你在说什么傻话，不杀人我能成为银河上将？”哈莉没好气道。
上都木着脸取出水晶球，她捧着水晶底部，让哈莉右手摁在上部。
“你想让他们怎么死？”
“有什么选项？”哈莉问道。
“病死，梦魇，虫噬，溃烂，咳血而亡，灵魂枯竭……”
“你随便选一个吧，我没什么感觉。”哈莉道。
“那些人中没超凡者吧？”上都最后问道。
“都是些凡人科学家，你若感受到危险，可以放弃那个目标。”哈莉道。
浅蓝色水晶球中升起一团血雾，血雾扭曲成一张狰狞的人脸，淡淡的地狱气息向外逸散。
“嗤——”可下一瞬，在人脸成型的瞬间，它露出惊恐之色，瞬间缩回。
“咦？”上都惊疑一声，低头仔细打量水晶球，没任何破损或裂纹，“怎么就施法失败了？”
她又试了一次，这次连血雾都没冒出。
“奇怪，这只是个最简单的血魔召唤。”
“你召唤恶魔去折磨那些人？”哈莉皱眉道。
“不然呢？召唤恶魔代价最小。”
“我在场的情况下，很少有恶魔响应召唤。”哈莉说不出是尴尬还是自得。
“喔，我把这事儿忘了。”
上都夫人换成“灵魂诅咒术”，一团灰雾在水晶球内滚动，顺着一种莫名的“感应”——哈莉与那些长时间接触她基因之人的气息感应，一点点扩散开。
灰雾渐渐淡化，代表一个个诅咒分发出去……
如哈莉所说，搞基因研究的都是普通人，因为与哈莉基因的因果联系，他们对危机毫无所觉，也没多大反抗，直到——
随着一份诅咒送出，上都夫人的一缕意识忽然连接到一片血色世界。
“哎呀——”前所未有的危机袭上心头，她忍不住尖叫一声，并迅速收回魔法。
可还是晚了。
“刺啦——BOOOM！”
水晶球猛地爆发璀璨夺目的猩红光芒，然后像地雷一样引爆。
“轰！”穿着紫色优雅长袍的上都，如同一块烂肉，炸飞七八米远，撞在墙壁上。
房顶都因此轻轻震动。
哈莉则岿然不动，身前浮现一层淡金色薄膜，碎玻璃落在薄膜上，甚至没让它晃动分毫，宛若地雷爆炸的冲击波更是对它没任何影响。
哈莉的头发甚至都没凌乱，衣角也没飘动一下。
唯有水晶球中散开的，犹如之字形闪电的猩红火光，轻易穿透防御，落在她身上。
猩红几乎把她点燃。
“额啊——”哈莉呻吟一声，身上九大防御专长齐开，猩红火光渐渐暗淡下来。
“咕咚咕咚……”经验罐子冒了个很大的泡泡，增加了将近0.1％的经验总量。
“mother法克，这是达克赛德的欧米伽射线！那家伙也在研究我的基因？”
她叫了一声，连忙跑到几步外的墙边，上都夫人像泥巴似的挂在上面，体表被玻璃碴子射成筛子，皮肤鲜血淋漓，还有一抹淡淡的红光在肌肉内闪烁。
哈莉连忙开启上帝之力和联结之力防御力场，还把含有防御专长之力的“阿卡姆战神神力”灌入上都体内，帮忙清理欧米伽射线的残余能量。
良久，上都幽幽转醒，睁着血糊糊的眼睛，虚弱道：“我看不见了。”
“没事儿，你只是眼睛被玻璃刺瞎，小伤。”
“小伤？”上都想愤怒大吼，却只能发出初生猫儿般的呻吟。
“相信我，与欧米伽能量相比，这点皮肉伤真的很微不足道。我救了你，你体内的欧米伽能量差不多被清空。”哈莉认真道。
听到欧米伽能量，上都夫人先是惊惧惶恐，再听到能量已被清理，才又放松下来。
“我被达克赛德的反噬，他也在研究你的基因？”
“差不多吧，你现在状态很糟，我送你去医院。”拨打电话之后，哈莉似是想起什么，“对了，你遭到爆炸冲击，脏腑出血，还被玻璃渣子凌迟皮肉，估计得在病床上休养大半个月。
可你的那几个客户正等着驱魔，不如把他们交给我。我不要钱，他们若有机会付钱，我全转给你。”
上都瞪大血糊糊眼眶，咬牙切齿道：“你还想抢我的客人？！”
“我只想帮你，帮他们，你好，他们好，大家都好。”
……
把上都送上救护车，哈莉站在原地，面色好一阵阴晴不定。
不是因为上都以“不想永久失去客户、失去驱魔名声”为由，拒绝她帮忙驱魔的好意。
在达克赛德的欧米伽能量进入她体内后，灵魂中的‘幻人暴戾’动了。
幻人来自她灵魂，她的暴戾化作幻人。
幻人在她灵魂中，犹如石榴壳里结籽，虽然壳与籽泾渭分明，却又理所当然，毫无违和，也没排异反应。
上次在毁灭日识海，哈莉通过幻人覆盖毁灭日识海，以达到临时控制毁灭日的目的，最后却惊动达克赛德。
达克赛德用反生命方程式控制毁灭日，毁灭日的识海深处有反生命方程式。
当初一段较为完整的方程式被她聆听，寂寞＋疏离＋恐惧＋绝望……
稍微一回忆，神秘的声音就再次回荡在哈莉脑海。
她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膝盖硬邦邦跪在水泥马路上。
“额啊——”半分钟后，哈莉才颤巍巍站起身。
“反生命方程式真特么诡异，连回忆都会受到影响……”
上都在发现诅咒目标有达克赛德时，想逃跑却还是遭到一定反噬，反噬伤害中只有欧米伽能量，没反生命方程式。
哈莉此时受创，主要是她的幻人暴戾替她在毁灭日识海承受了全部反生命方程式的力量，身上沾染反生命方程式之力。
幻人即是她自己的一部分，等于她的灵魂被污染。
被污染的灵魂只回忆生命方程的“声音”（意义），方程式的侵蚀之力便再次发动。
上次全靠幻人承担，这次哈莉直接、真切地感受到反生命方程的可怕。
不过她这次的表现，比上次强出一大截。
“我没猜错，增加一个七大基础力防御专长，对反生命方程式的防御增加……至少增强了40％！”
哈莉对反生命方程式的抗性，并非各个防御专长对它抗性的直接相加。
哪怕单一七大基础力的防御专长，也能对反生命方程式形成强大抵抗。
比如，10级连接力防御专长，降低反生命方程式九成九的伤害，第六注释只反物质防御专长到9级，对方程式有80％的防御效果。
情感光谱防御专长也只黄绿灯9级，还缺另外五种色灯以及不可见光谱，仅仅65％左右的抗性。
神速力也才5级，缺静滞力和其它神速力（巴里艾伦的神速力只是神速力中的一种），勉强30％的增强防御。
现在哈莉又开启了第四个“七大基础力”防御，再增加40％的抗性。
如此，一点反生命方程式攻击落在哈莉身上，只剩1＊0.1％＊20％＊35％＊70％＊60％，0.0003，也即是万分之三。
考虑到上帝力场，以及四大基础力与联结之力的“网络效应”，应该能再降三分之二。
哈莉只承受了反生命方程式万分之一的伤害，所以能“听清楚”一段较为完整的反生命方程式，代价只脑袋眩晕了半分钟。
“幻人身上的反生命方程污染，总是个隐患。得找个专家，帮忙把它清理了。”
哈莉一阵面色变幻，把朵朵送回家，自己来到阿查拉斯废墟。
也即是她老师阿萨尔女神的残破神国。
“咦，布鲁斯？你怎么在这？”

第八百九十八章 如何处置毁灭日
布鲁斯光着膀子，下身也只一条四角裤，以一指禅的姿势，在阿萨尔神像前练习倒立。
他左手背在身后，右手五根手指头轮换，哪怕一根小拇指，也能支撑全身重量。
此时他身上亮晶晶，健硕雄壮的身体表面布满汗水，顺着人鱼线划过胸沟，在流过脖子和脸颊，从湿漉漉的黑发末梢低落。
他身下已经湿了一大片，显然锻炼了很长时间。
“布鲁斯，你怎么在这？”
他双手撑地，一个半空翻站起身，从边上架子上取一条白毛巾，一边擦拭一边道：“我在接受阿萨尔老师的武技指导。”
“他出现在这不稀奇，这几年他经常来，反倒是你，稀客啊！”
哈莉从阿萨尔女神话里听出些怪味，似乎在怪她长时间不来看祂，怪她现在发达了，把祂给忘了……一瞬间，哈莉脑子冒出很多古怪念头。
“老师你不知道啊，最近几年真的是……一言难尽！”哈莉瞥了眼神色淡淡的布鲁斯，叹道：“无限地球危机刚结束，达克赛德又开始闹腾，反生命方程式和生命方程式接连出现，眼看多元宇宙又要大乱了。
我是银河上将，身上的担子到底和某些街头英雄不同。”
街头英雄布鲁斯抿了抿唇，没说话。
“你怎么进来的？”哈莉问。
“和你之前一样，用鲜血绘制传送之门。每个人的血液中都有力量。”布鲁斯道。
“的确，有鲜血的人都拥有血脉之力，但普通人那点稀薄的血脉之力，要想激活传送门，得死三四人。”
布鲁斯挺了挺胸，表情平静，语气却带上淡淡的自豪，“我现在完成二次极限突破，50毫升的鲜血就足够了。”
“我这有‘厚皮神力’，你要不要？”
布鲁斯表情坚定地摇头，“我只要属于自己、百分百受我控制的力量。”
“哈莉，你现在什么境界了，随便给人神力不会感受到压力吗？”阿萨尔女神惊疑道。
“几个星期前，我在起源之力的帮助下凝聚了‘厚皮法则’，勉强成为一尊小神。”哈莉女神话中似乎透着谦虚，可语气与表情都明白表现出得意。
阿萨尔女神语气复杂道：“你的成长速度太惊人了，在远古地球生命初生的时代，类似你这样的存在也很少。”
“很少，不代表没有。看来我的晋升还是太慢，得继续努力，勇争第一。”哈莉慨叹道。
这是在装逼，也是在说实话。
忙完地球与天堂的“琐事”，她就会开启“创世星升级之旅”。
以最快速度升到100级，她的“厚皮法则”八成还会再次升级，成为中级神灵，神力进一步增强。
那时候她才勉强够资格直面达克赛德。
“难道你没感受到压力，是因为‘皮厚’？”阿萨尔女神若有所思。
“为什么有压力？”哈莉奇怪道。
“法师锻炼的是灵魂，修炼的是法则，肉身强度有限。哪怕使用魔力的魔法战士，一旦失去魔力，原本的身体依旧只是一具凡体。
所以，纳布神王把灵魂、神力、智慧等一切原本‘装载’在肉体内的力量，全部转移到他的专属神器——纳布头盔上。
我修炼遁空纹，蕴含庞大血脉之力的肉身化作‘阿查拉斯小世界’，除了躲避魔力债务，也有身体到极限，导致实力到极限的原因。
哪怕强大如达克赛德，肉体强度也有极限，否则也不会把从旧神那抢夺的庞大力量分配给下属了。”
“神灵能承受的神力有极限，超过极限就会感受到压力。把神力借出去，不代表那部分神力对神躯的压力消失。
原因也简单，你只是把神力借出去，所有权还在你，神力属于你，压力自然也在你身上。
如果把神力转移出去就能减轻压力，纳布神王为何不干脆把神力储存在头盔里，继续保持肉身？
正因为神力与神灵有难以割舍的联系，魔力之债才如此难以躲避。”
“再加上维持你与神眷者间的‘力量通道’，你得分担神力对他肉身的压迫，导致神力借的越多，压力成倍增长。
嗯，很多神眷者肉体孱弱，他们需要神灵帮助，才能承担并使用那些力量。
沙赞巫师的‘沙赞魔咒’之所以受欢迎，并非在祂之前，神灵没法借出去神力，而是它极大降低借力带来的压力。
可再降低，依旧有压力。
哈莉你要悠着点，别随便把力量借给别人。”
阿萨尔女神以老师的身份讲述这个问题，目的是为了让学生听明白，故而讲得浅显易懂、极其详细。
别说哈莉，连边上的布鲁斯都听懂了。
“这么说来，哈莉的‘厚皮神力’堪称bug，能无限承受神力？为何别的魔法师不兼修‘厚皮武道’？”他疑惑道。
阿萨尔严肃道：“你还是专业的武道家，可修炼出‘厚皮法则’？
事实上，你距离成为武神都有几万公里。
你的武道天赋已经是百年难遇，其他人想成为武神更难，成为厚皮武神难上加难，法师成为厚皮武神难以登天。”
接着，阿萨尔女神又劝道：“哈莉你也悠着点，现在神力带给身体压力的增速，不如身体强度的增速，你还能随便折腾。
等你遇到境界上的瓶颈，几百万年、几十亿年‘厚皮法则’都没提升时，你的神力却在持续积累，到时你就明白压力的可怕了。”
哈莉认真道：“我明白了。”
虽然她永远不会遇到瓶颈，可等级提升必然越来越慢。
按她见人就想送神力的做法，按她用遁空纹转化血脉之力的速度，未来说不得真会感受到神力带来的压力。
“老师，我这次找你，是为了‘幻人’。”
哈莉心念微动，“啵”的一声，从肩头跳出个穿哥特式裙子的小哈莉，尖牙利齿，脸白眼红，像个小恶魔。
此时它的身上紧紧裹住一层网状的猩红能量，红眼翻白，牙关紧咬，身体抽搐不止，状态很糟糕。
“幻人？”看到那小人，布鲁斯惊疑不定，阿萨尔则惊呼出声。
“你又进入了临终蜕变，梦魇魔化？可你上次来时，还在经历‘力量贪念’之变。”
“我的魔法境界依旧是大法师，但凭借厚皮法则，我成神灵了。”哈莉道。
阿萨尔恍然，“你的幻人怎么了？它体表的能量感觉很凶恶，充满不详气息。”
“这便是反生命方程式……”哈莉把自己在毁灭日脑海的经历大致说了一遍。
隐瞒了胃酸之雾，只说毁灭日识海的暴戾极意，催生出幻人暴戾。
思索片刻后，阿萨尔女神道：“去找沙赞巫师吧，每个巫师都有自己最擅长的领域，我擅长隐遁与……借魔力，沙赞大概是多元宇宙最精通梦魇魔化的巫师。
他在幻人上投入的精力，仅次于他的本命魔咒——沙赞法则。”
“你呢？我现在来都来了，你多少说些吧。”哈莉道。
“我没经历过梦魇魔化之变，和你说什么？我还想让你和我好好说说呢。”
哈莉被噎了一下，转向正往身上套衣服的布鲁斯，“你打算回去？”
“这周的特训已经结束。”
“每周都来？”哈莉有些惊讶，“这么勤快，效果如何？”
阿萨尔女神轻叹道：“无限地球危机结束后，每周5小时，固定不变，进展神速，你之所以察觉不到，是你实力增长太夸张。
我现在无法再教你什么，你成为神灵，几乎与我平级……可对布鲁斯，我还有很多智慧可以传授给他。”
离开时，布鲁斯郑重其事地向女神雕像行了一礼，和他往日一样。
哈莉也和往日一样，只说一声“回去啦，再见”。
“哈莉，等等，我有事和你说。”分道扬镳之前，布鲁斯叫住了她。
“和我去一趟蝙蝠洞。”
哈莉没拒绝，两人直接从阿查拉斯回到韦恩庄园地下的蝙蝠洞。
管家阿福早知道老爷的习惯，准备好鲜榨果汁和营养餐，掐着点等在那。
“啊，奎茵小姐也来啦，我再去准备一份。”
看到哈莉，管家侠既惊讶，又有些欢喜。
哈莉好久没光临他们家了。
“不用，她不吃。”
布鲁斯端过杯子，“咕咚咕咚”将五颜六色的混合果汁一饮而尽，然后端着餐盘，来到“蝙蝠主机”的控制台，一边吃，一边打开屏幕。
显示器差不多五米高、十米长，布鲁斯几番操作后，一幅巨大画面跳出来。
是被捆成大字型的毁灭日。
外太空环境下，它被固定在一颗陨石表面。
“已过去三周，它身上开始出现生命迹象，我们该如何处置它，你想好方法没？”
“怎么光秃秃的，之前的束缚衣呢？”哈莉皱眉道。
“之前那件是红雾实验室、星辰实验室以及卢瑟科技，几家联合打造，效果不怎么好。
后来我们找到它原来的、被撕烂的衣服碎片，经过半个月的加紧修补，大概明天上午能再给它穿上。”
哈莉沉吟片刻，道：“继续观察，若它的生命体征恢复到80％，我们还没找到更好的方法，就将它丢入黑洞。”
“80％会不会太危险？”
“我问过氪星神，它要完全苏醒，得等100％完成进化。”
布鲁斯点点头，又问：“为何不直接丢起源墙？”
哈莉叹道：“我怕它真进化出对起源墙的抗性。其实丢黑洞也后遗症巨大，若它从黑洞中归来，代表它进化出免疫黑洞力量的体魄。
那该多强？
思来想去，还是氪星人的法子最妙，穿上隔绝外界环境的束缚衣，丢入幻影区，让它状态保持不变。
可幻影区不安全，稍微有点能力和技术的人，都能进去把它偷出来。”
“幻影区不安全，那能不能送到阴影界，送到地狱和梦境王国……”布鲁斯眸光一闪，“你和小黑豆是朋友，可以把毁灭日丢入无光之海，谁也不敢偷。”

第八百九十九章 以商业垄断之法垄断大道
“把毁灭日扔进无光之海……”
哈莉认真思考片刻，迟疑着道：“可以试试，但我担心它在小黑豆魔力中完成浸染，并进化出对‘债权人’的抗性，那时麻烦就大了。”
“毁灭日只是科技侧的基因造物，能摆脱小黑豆级别的魔力债权？”布鲁斯怀疑道。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哈莉之所以如此谨慎，是因为毁灭日曾在极短时间内进化出对八级食物防御专长的免疫。
这个事实让她不得不过分谨慎。
“科技侧的氪星人都能成‘基因神’，这怎么说？”她叹道。
“可你说可以试试？”
“嗯，让小黑豆时刻监视它，只要出现进化的迹象，立即移出来。‘无限进化’虽然bug，但它还没脱离进化的范畴。进化该有的缺陷，毁灭日也会遇到。”哈莉道。
“什么缺陷？”布鲁斯好奇道。
哈莉道：“进化是被动的，很依赖外部环境。
一个处于干旱环境中的生物，永远不可能出现鱼鳍、鱼鳃等适应海洋环境的进化。
一旦离开无光之海，离开小黑豆的魔力范围，毁灭日便失去进化的源动力。
就像过去几十万年，它都没凭空进化出对魔力的抗性。”
布鲁斯若有所思，连盘子里的营养餐都不吃了，愣在那良久，忽然笑道：“哈莉，你这番话给了我一个灵感。
我们不应该想着毁灭毁灭日，而是应该提供温柔乡困住它。”
“喔？”哈莉挑了挑眉。
“氪星科学家的束缚衣，除了压制它的力量，更重要的目的，是创造一个封闭的环境系统。
在那个环境系统内，没有刺激毁灭日进化的内部因素，也隔绝了逼迫它进化的外界因素。
我们可以模拟束缚衣，创造一个更大的封闭系统，那里的环境不仅不让毁灭日痛苦难受，还会让它觉得宾至如归，让它感到舒服。
一个安逸的环境，会让它的进化基因变得懒惰、迟钝、颓废，最终废掉。
我们应该为它打造一个堕落天堂！”
哈莉被逗乐了，“这点子很不错，如果它有智慧，还真可以用堕落的生活腐化它。”
“你把它送到天堂山，那里环境适合所有生命体。”布鲁斯道。
“天堂山……”哈莉想到白银城现在正经历的烂事儿，不由秀眉簇起，摇头道：“天堂不行，送到那，谁压制它？天之声有能力，但它收费，我支付不起。”
布鲁斯道：“你有很多悬空岛，把它丢在一座岛上，然后让那岛远离白银城与住人的天堂山。
最后定时请天之声检查它的状态，若出现威胁性强的进化，再考虑把它挪走。”
“你这话说得真漂亮，活着的毁灭日怎么挪走？谁去挪走？”
布鲁斯严肃道：“上次正义联盟失败，不是因为力量不足，而是战术没安排好。
下次再面对未知且强大的敌人时，正联都会全力以赴，绝不用添油战术上去送菜！”
哈莉没回答他的话。
因为她这时从“为毁灭日创造一个让它堕落的舒适环境”的古怪思路中，延伸出一个更加匪夷所思的想法：能不能把毁灭日变成自己的神眷者？
进化是被动的。
挫折和不适是进化的推动力。
如果她让毁灭日一辈子不遇挫折，它便没法开启进化了。
而这是非常有可能的，因为她费尽心思想把七大基础力的防御专长凑齐，就是为了达成这一目的——有效免疫dc多元宇宙内所有“特异”攻击。
仔细想想，这个思路并不古怪，它出现在现实生活中各方各面。
比如，微软对盗版Windows系统视而不见，甚至推波助澜，别的国家感受不到缺乏高效电脑系统的不适和挫折，就不会主动研发自己的操作系统——也即是放弃了进化。
类似之事在现实中高新科技领域经常出现。
哈莉与毁灭日有大道之争，现实中同类高科技企业，和有志气、有志向的国家之间，也可以说是大道之争。
只要是同路者，一定会分先后。
……
如果她把神力借给毁灭日，首先，毁灭日没办法进化出夺走神力的能力，它只能让自己进化得更加与神力适配。
还是那句话，进化是被动的，需要理由和推动力。
基因可能突变，却不会无缘无故向某个方向一直进化。
放在毁灭日身上，进化的理由更是限定为伤害和死亡。
也即是直接影响毁灭日生存时，它才会进化出对应的防御机制。
普通异能者觉醒冰系异能，这是进化。但这种进化永远不会出现在毁灭日身上，它可以进化出防寒能力，或抗高温的能力，却发不出冰锥术、冰晶风暴之类的主动进攻技能。
夺取神力便是主动技能。
毁灭日做不到，它不是攻、防、辅全方位进化。
这与哈莉相似，也不同。
相似点在于，哈莉和它都只往防御方面进化；不同的是，哈莉的防御专长可以变成攻击性主动技。
当然，哈莉开启专长的成本也远超毁灭日，她需要庞大的能量，它真的只挨打即可。
双方各有优劣。
综上所述，借神力与魔力浸染不同，借神力不会伤害毁灭日的身体，不会主动篡改它的基因与思维，毁灭日无法进化出夺取它或拒绝它的防御。
至于借神力的代价……
别的神灵把神力借给神眷者，除了获取信仰、名望等利益，还有控制神眷者，让神眷者做代言人的目的。
这在毁灭日身上便没用了。
你想控制毁灭日，是直接伤害，它早晚进化出防御天赋。
一个完全不听话、不受控制的毁灭日，怎么赚取名望、信仰？
别说利益，说不得在靠近它后，被发疯的它误杀，那就太冤了。
但在哈莉这儿，代价只“充当经验导管，帮忙赚经验”一个，这能直接伤害毁灭日？
不能。
把神力借给毁灭日后，她的专长为它所用，它失去进化的动力，至少不会进化出和她防御专长同类型的能力。
除了让毁灭日更强大、更残暴，把它当神眷者几乎完美无缺。
把毁灭日变成神眷者后，如何处置它便容易了很多。
之前和布鲁斯讨论那么多，其实学习氪星人，把毁灭日封印在幻影区的法子最简单、最稳妥。只是害怕别人偷盗，偷盗之后悄悄投放地球。
尤其是达克赛德，保不齐来个梅开二度。
现在达克赛德还能控制它吗？
哈莉心中隐约产生个疯狂的计划。
“毁灭日你不用担心了，我现在有个想法，还需要验证。”她对布鲁斯道。
“什么计划？”
“不能说，说出来可能被对方察觉。”
“对方……”布鲁斯愣了愣，然后瞳孔收缩。
“对方”肯定不是毁灭日，可他们在讨论毁灭日……她又想谋划谁？
不可言说，说了会对方警觉……对方至少是神灵，甚至可能是至高，她也不是第一次坑至高了，前科累累。
毁灭日将在其中发挥什么作用？
一瞬间，布鲁斯脑海闪过无数念头。
“嗡嗡嗡……”哈莉正准备告辞的时候，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艾薇？什么事，我马上准备回——啥？慈祥奶奶？那家伙还敢见我？”
“达克赛德派人找你？”布鲁斯眸光一闪，站起身道：“我和你一起。”
哈莉瞥了眼桌子上的餐盘，还剩大半没吃完，“是你还是百特曼？”
“当然是百特曼。”
布鲁斯说着就打开隐藏衣柜，钻进去半分钟不到，一套完整的制服套在身上。
“老爷，你今天锻炼了好几个小时，还没洗澡呢。”阿福提醒道。
百特曼动作僵了一瞬，声音低沉沙哑道：“我很快回来。”
……
慈祥奶奶是一个人过来的。
浓密白发往后梳，粗壮浑圆的身子挺得笔直，端坐在沙发上，神情肃穆，一丝不苟。
“天堂山王，达克赛德陛下想再和你做个交易，祂遭你暗算，被消亡之泪缠满全身。
虽不致命，却终究是个麻烦。
既然你能将消亡之泪藏在嘴巴里，说明你有抽取并免疫消亡之泪的能力，或许是上帝之力的效果，总之，你很帮到祂。
作为报酬，陛下愿意发下誓言，创世星不灭，天启星永不入侵地球。”
慈祥奶奶很直接，哪怕百特曼和艾薇都在边上，她都没清场，也没避嫌，没绕圈子说客套话。
或许，她也晓得前阵子刚闹过毁灭日惨案，双方实在没啥交情拿来矫情。
“创世星不灭，天启星不入侵地球……”百特曼眼中闪过一道冷芒，“这是在明示，你们还会入侵地球。”
“没错！”慈祥奶奶没一丝犹豫，表情如石雕般，也没一丝表情，连眼神都没闪烁一下。
“你们底气这么足？来求人还敢说这种话。”哈莉淡笑道。
百特曼生气，她一点不生气。
天启星不入侵地球，不和正义联盟为敌，还算dc反派吗？
所以，听慈祥奶奶“明示”天启星早晚入侵地球，哈莉就像听到小丑要在哥谭搞破坏时一样，觉得理所当然。
倒是达克赛德浑身缠绕消亡之泪，不得不来找她……这件事让她非常愉悦，非常有成就感。
慈祥奶奶道：“我面对的是魔女哈莉——谎言与狡诈的祖师，说谎话没任何意义。”
“为什么你们一定要入侵地球？宇宙那么大，多元宇宙更是辽阔无比，你们可以有无数目标。”百特曼冷冷道。

第九百章 七宗罪
“抱歉，我只是天启星孤儿院院长、达克赛德陛下的使者，对陛下和天启星的战略决策没有发言权，也没什么了解。
达克赛德陛下让我说什么，我就说什么，我不晓得地球有何特殊之处，值得我们倾力征服。”慈祥奶奶还真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如果我不答应，达克赛德是不是要立即拿下地球？”哈莉问。
“或许是，或许会等几年，或许陛下依旧会先拿下创世星……我只负责传话，无法揣度陛下的心思。其中厉害，请你自己判断。”慈祥奶奶很光棍地说。
“你什么有用的消息都不透露，我们怎么判断这次交易的亏赢？”哈莉道。
慈祥奶奶认真道：“和达克赛德陛下完成交易，你们稳赚不赔。
消亡之泪能拖累陛下的步伐，却无法真正伤害到祂。
不说可有可无，但它确实只算癣疥之疾。
你们却收获了安心，只要盯着创世星，它一天不毁灭，你们地球便安全无虞。
整个文明的安全保障，换癣疥之疾，怎么算都赚。”
哈莉没去讥讽‘癣疥之疾何须找我’，沉默片刻后说道：“谈判不是一次能完成的，今天就到这，我得召集诸位英雄好好商量。”
“你们要商量多久？”慈祥奶奶问。
“不超过半个月，不仅和英雄商量，还得通知地球政府，听从智囊团的建议和分析。”哈莉道。
“半个月……”慈祥奶奶迟疑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点头答应下来。
等她离开后，百特曼立即道：“她似乎连半个月都不愿等，说明达克赛德的状态很糟糕，绝非癣疥之疾。”
哈莉轻轻点头，“剩下的工作交给你了，你和正联、和其他英雄社团，和政府……和任何你觉得应该商量的人商量，最后把结果告诉我。”
“你呢？你怎么想？”百特曼皱眉道。
“我想向达克赛德竖中指，再啐一口，大骂去你码的，正义永不妥协！”
百特曼脸颊肌肉抽了抽，道：“如果消亡之泪无法影响他太久，无法降低太多实力，他立即对地球出手怎么办？”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打不过我还能跑，自挂起源墙，回白银城做大王，投奔我的墨菲斯老哥，都可以。“哈莉笑呵呵道。
“你跑了地球怎么办？”
哈莉斜了他一眼，“所以我让你们去商量啊！对我自己而言，但求念头通达，决不妥协；为了地球，我又愿意暂时忍让。”
百特曼想了想，换了种问法：“帮达克赛德清除消亡之泪，换取他把地球当最后的目标，这对地球有好处；不和达克赛德交易，让他饱受消亡之泪折磨，对我们也有好处。两种好处，哪种更大？”
哈莉看向边上一直装木头人的艾薇，“你来说。”
“我说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只能瞎猜。”艾薇尴尬道。
“嗯，这就是标准答案。”哈莉点点头，又对百特曼道：“我们不知道达克赛德此时的状态，不知道消亡之泪对他的影响，不知道他是否会真怒而兴兵……
我心里有猜测，也有计划，但最终如何，还得参考你们的意见。
或者，你联络地球英雄，选出一位智勇双全的超级007，去天启星打听达克赛德的消息？”
“唔，或许我该去问问奇迹先生。”百特曼竟真的起了心思。
“粑……粑……”就在这时，刺猬人红法先生，牵着一个白色裙子的小娃娃走进客厅。
见到百特曼，小娃娃便眼睛亮晶晶，摇摇晃晃跑到他身边，张开双臂，索要怀抱。
百特曼惊了一下，弯腰将她捞起来，“我穿成这样，你都能认出来？难道海伦娜觉醒了什么天赋？”
艾薇翻了个白眼，“她妈妈天天指着电视嚷，快看，你爸爸又在打坏蛋。后来看到你被坏蛋揍，她还会哭。”
百特曼面色不太好看，“赛琳娜怎么回事，限制级的画面也能给孩子看？”
就他和自己粉丝团的战斗，飙血如泼墨，断骨似折枝，连成年人观看都得打马赛克、镜头黑白化。
艾薇冷笑道：“你还有脸说，孩子见不到爸爸，又知道自己有爸爸，当然会天天问爸爸去哪儿了，她妈妈只能指着电视机让她看爸爸。”
百特曼脸色暗了暗，抱女儿的手臂紧了紧。
哈莉叹道：“你不是每周都去阿查拉斯接受武术指导吗？带上赛琳娜和海伦娜，让她们在边上看着。”
“嗯，可以试试。”
……
百特曼在庄园待了半小时，快十一点的时候，海伦娜进入梦想，他才离开。
哈莉却比他早一步离家。
幻人的异状是她心中的一根刺，不早点拔出来，她觉都睡不安稳。
上次已经在地铁隧道绘制了时空之门，这次去永恒之岩只需将它激活，一步迈出，再次进入昏暗寂静的古老石堡。
随着她靴子落在石板上，两边岁月斑驳的石墙“嘭嘭嘭”点燃两排火盆。
石壁下的魔鬼雕像，在浑黄摇曳的火光下反射诡异红光。
哈莉来过永恒之岩好几次，每次都从会从石像边上路过。
七座面容狰狞的恶魔石像，近三米高，在火光下投射的阴影，给人以厚重的压抑感。
但也仅仅如此。
可今天哈莉惊疑不定地停了下来。
她盯着恶魔石像，隐约感觉它们是活的。
恶魔被封印在石像中，或者化为石像被封印在此，都不值得惊奇。
惊奇的是哈莉发现它们和她的灵魂有种神奇的联系，一种共鸣。
“哈莉奎茵？你怎么又来了？”
老巫师中气十足的呵声从尽头的石堡大厅传来。
哈莉回过神，又看了七座石雕一眼，快步走到巫师议会的王座前，“沙赞巫师，我这次找你有两件事，一件公事，一件私事。”
“我不想和你谈私事，公事……”老巫师迟疑一瞬，问道：“什么事？”
“外面的七座石雕是怎么回事？”
“这是公事？”
“先私后公。”哈莉道。
“我对你的私事不感兴趣。”老巫师冷漠道。
“我凝聚法则，成为中级神灵啦。”哈莉笑道。
“这么快？你没说谎？”老巫师惊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有没有骗人，你看不出来？”
哈莉激活灵魂中的“厚皮法则”，体表浮现一层淡淡金膜。
“这……”老巫师又惊了一下，她的法则不仅完整，还气息深邃内敛。
绝对的高档货！
“可你才触动法则海不超过三年啊！”他激动叫道。
“哪有三年？满打满算也才21个月。”哈莉淡淡道。
沙赞老巫师嘴巴微张，沉默下来。
良久，他嗄声道：“外面的石雕是传说中的七宗罪，傲慢、嫉妒、暴怒、懒惰、贪婪、暴食和色欲，七大原罪恶魔。”
“潘多拉魔盒中跑出来的七个恶魔？”
“嗯，传说是真的。”老巫师眸光微不可查地闪烁了一下，“世上真出现过潘多拉，也有潘多拉魔盒。”
“真巧，无论是潘多拉，还是魔盒，我都听说过。潘多拉现在活跃在驱魔界，小有名气，魔盒就藏在天眼会总部的秘库。”
“你可以找潘多拉打听七宗罪的事。”老巫师道。
“我会的，但现在我想知道七宗罪到底是什么。”哈莉道。
老沙赞奇怪道：“之前你也来过几次，对它们都视而不见。”
“我今天本不是为它们而来，但在进门看到它们的瞬间，灵魂似乎与它们产生某种共鸣？那种感觉不好描述，总之，我感觉我和它们产生一种神秘的联系。”哈莉纠结着脸说道。
“你——进入了梦魇魔化的临终蜕变？”老巫师惊愕道。
哈莉更惊讶，“你怎么知道？”
老巫师眯眼道：“我记得你还在力量贪念中。”
“前些天刚结束。”哈莉道。
“结束后，身体和灵魂有什么变化？”沙赞老巫师问。
哈莉皱眉道：“这和梦魇魔化有什么关系？”
每次临终蜕变结束，法师等于完成一次进化，能得到很多好处。
但这事是法师自个儿的核心机密，怎么能随便说？
“你这次找我，是为了梦魇魔化？”老巫师问。
哈莉点头，“我灵魂分裂出第一个幻人，它出了点状况。”
“既然如此，你得先回答我上一个问题。知道你第一次力量之变时没觉醒魔力，而是选择了代价魔法，才能分析你第二蜕变为力量贪念的缘由。
从代价魔法到力量贪念，也有一定因果关系。”巫师解释道。
哈莉迟疑道：“我现在意志坚定如铁，任何魔力、神力在体内流动，都心如止水，神怡气静。
除了让本命魔咒‘荆棘黑涡’发生质变，力量贪念还让遁空纹转化能量的效率提升十倍不止。”
第二次临终蜕变对她最大的帮助，是把本命魔法代价反伤和她“罐子身体”融为一体。
装经验的罐子，就是她“防御之躯”的一部分。
代价魔法和罐子融合后，潜力骤然提升无数倍，现在罐子还不到2级，效果不明显，等罐子9级，dc宇宙能让她掉血的敌人，大概不超过五个。
“你的荆棘黑涡要凝聚法则了？”老沙赞问。
“还早。”
哈莉估摸着，大概得等嵌入荆棘黑涡的经验罐子到六级——防御专长六级开始产生法则效应。
现在罐子才1级巅峰，快升到2级了（ps）。
“看来这次的临终蜕变，来自厚皮武神法则。”老沙赞眼中的羡慕与嫉妒快要溢出眼眶，“你天赋真好，运气更好，魔法与武道双重蜕变，成长速度不仅没因为分心二用而变慢，反而产生相互促进的叠加效应。”
“谢谢夸奖，但我现在更想知道梦魇魔化与外面的石雕有什么关系。”
“它们……”老沙赞迟疑许久，才郑重道：“我可以告诉你，但你必须发誓，永远不对你我之外的第三人说。”

第九百零一章 潘多拉魔盒
“至于这么神秘兮兮？你那七座石雕正大光明摆在门口，全世界人民也都知道七宗罪的传说。”哈莉疑惑道。
“你先发誓，我们才能就这个话题继续谈下去。”老沙赞坚持道。
若非她实力增速惊人，现在还晋升拥有法则的真神，他都不打算和她讨论七宗罪的秘闻。
老沙赞与纳布神王有几分交情，同样在白银城挂号“天堂佣兵”的职位，还在人族命运上志同道合。
但他俩属于人族法师中的不同派系。
可以把纳布与祂的秩序神系当做魔法界的“武林泰斗少林”，老沙赞的巫师议会勉强算个华山派。
还是经过剑气之争、只剩岳不群孤掌独鸣的华山。
嗯，永恒之堡是“华山派”总部，曾经这里的七大王座满员，拥有七位神灵级人族巫师。最辉煌的时候，统领七块魔法大陆，几乎成为魔法界明面上第一大势力，甚至能让陌客跪在地上接受审判。
现在却仅剩老沙赞一人，另外六大王座神灵巫师，一直没能得到补充。
他甚至连自个儿的继承人都找不到，又上何处去寻另外六位“堂主”？
神灵巫师，还不能是外族人，必须人族，至少有人族血脉。
之前他对哈莉便有结交的心思，让她签名“沙赞契约”，解答她在魔法上的疑难问题，还白送沙赞魔咒……
现在见她真成为神灵后，老沙赞更有了拉拢的心思——让她加入巫师议会，在自己下面做个六巨头之一？
既然有了拉哈莉入伙的想法，关乎巫师议会的核心机密，他便不再隐瞒——只要哈莉发誓不外传。
哈莉见他表情认真，也没多迟疑，立即以上帝的名义发了个毒誓。
“它们就是幻人！”
“啥？”哈莉听清楚了，却没听明白。
“那七宗罪，傲慢、嫉妒、暴怒、懒惰、贪婪、暴食和色欲，就是众神的幻人！”老沙赞沉声道。
哈莉惊疑道：“幻人不是自己灵魂的一部分吗？还能割舍，能放弃，能让它们独立？
而且，你说是诸神的幻人，难不成祂们的幻人还能融合？”
“你是怎么完成魔力之变的？”老沙赞问。
“万念归一，所有精神收归一束，百分百受我控制。再以最完整、最强大的心灵之力控制血脉之力，向特种属性的魔力定向进化。
也即是用自己的意志，确定自己魔力的属性。”哈莉道。
“没错，完成万念归一、确定魔力属性，魔力之变就算完成。
同样的，力量贪念之变，也有一个进化目的。
达成目的，临终蜕变才结束。”
巫师眯起老眼，问道：“那你想过没有，梦魇魔化如何结束？幻人的最终归宿是什么？”
哈莉摇头道：“我不明白为何会出现幻人，所以才来找你。”
老巫师叹道：“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幻人为何出现。或许，这是我们宇宙的特殊规则，就像奇迹之力需要支付代价一样。
我能告诉你的，只是梦魇魔化要达到的目的，以及结束方法。”
“你说。”哈莉期待地看着他。
“梦魇魔化被称作‘神之关隘’，也即是想要成为真神，都必须渡过这一劫。
要么在凝聚宗师法则之后、成为神灵之前的间隙，要么稀里糊涂成神后再补上。
‘梦魇魔化’——法师梦魇中的自己，在现实中化为恶魔形态的实体。
很明显，从灵魂中分离的幻人，皆为贪嗔痴恶等负面情绪……不仅是情绪，它们也是你的性格与经历。”
“你现在分离的第一个幻人，一定是狡诈，对不对？”老巫师虽然在问，语气和表情却是信誓旦旦。
哈莉摇头道：“是暴戾。”
“暴戾？”老沙赞呆了呆，喃喃道：“不应该呀，幻人是法师一段人生的显化。
正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做过什么、想过什么，才会有什么噩梦。
噩梦中行恶魔之事的你，即是幻人。
你在生活中坑蒙拐骗无所不用其极，与暴戾无关……”
“或许是因为毁灭日的关系，我进入它的识海后，遇到浩瀚若汪洋的暴戾，所以才分离出幻人。”
等会儿还要靠老巫师解决幻人身上的反生命方程式，哈莉没有选择装逼，而是对他说了实话……至少小半是实话。
用食物防御专长吞噬毁灭日识海的事，她万万不能对外透露。
“喔，这就合理了，你杀人无数，暴戾也算排名前三的性格，受毁灭日刺激，诞生暴戾幻人顺理成章。”老巫师释然了。
接着他又说道：“无论是狡诈还是暴戾，它们都是负面的情绪、性格和人生经历。
如果只用正义和邪恶两种属性来定义每个念头、思想和行为，那么幻人即是灵魂中邪恶的化身。
把邪恶剃除，灵魂便只剩正义。
正义之魂升华为神圣，也即是神之魂。
为什么神灵的威压让凡人心生膜拜？
为什么只看到神灵，哪怕不了解祂做过什么，普通人都会感到自卑，会觉得祂无比神圣？”
“你是说，最终从我们灵魂中分离的幻人，都要被割掉，灵魂中只剩‘正义’？可幻人也是我们的一部分啊。”哈莉呆呆道。
老沙赞道：“它们是凡人的一部分，是被神灵抛弃的一部分。
成为神灵，不仅是战斗力量的增强，更是心灵与灵魂的神圣化蜕变。
比如撕破曼，他能用拳头打死九成九的神灵，为什么他还是凡人？”
“我觉得撕破曼的品德，比九成九九的神灵都高尚。很多凡人能做出伟大的举动，多数神灵却贪嗔痴恶，卑鄙起来比凡人更甚。”哈莉道。
“那是因为祂们没割干净！比如神王宙斯只割了暴食、懒惰和贪婪，依旧保留色欲、暴怒与傲慢。
就像你说的，无论幻人代表的情感多‘邪恶’，它们总归是自己灵魂和人生的一部分。
若非要渡梦魇魔化这一劫，多数没有道德洁癖的神灵都不愿割掉它们。
祂们一点点割，割到灵魂神圣化的蜕变完成，立即停手。
就像百米赛跑，你不会在冲过终点线后，继续狂奔100米做无用功。
所以，你见到的诸神，都会在某方面展现出极度的人性化。
等你更全面地了解祂们，又会发现祂们在另一方面不愧是神灵，拥有远超凡人的坚持和毅力。”
这番话当真让哈莉大开眼界，“一定要割？不割会怎么样？”
“不割也行，今后你就会发现，幻人具有非常强的成长性。
它本是你行为和思想的具现化。什么类型的幻人出现，就代表你经常做那一类的事。
至少想过。
不割的话，你继续那么做、那么想，幻人则在这个过程中快速成长。
幻人是你的一部分，是从灵魂中分裂的。
它无限成长下去的结果是什么，你应该能想到吧？”
哈莉呆了呆，“幻人反客为主，吞掉灵魂？”
“嗯，幻人也是灵魂的一部分，当它在灵魂中的权重超过50％，幻人即是他，他即是幻人。
又因为幻人是邪恶一面的具现，那时他将沦为邪恶的化身，也即是恶魔。
所以，不是幻人长得像恶魔，而是幻人原本就是恶魔，你心中的魔。”老沙赞意味深长地说。
“那地狱原本的古魔来自哪？地狱……”哈莉面色一变，嗄声道：“小黑豆是不是上帝的幻人？”
“我不知道，也不敢猜想……”
或许觉得这么说太怂，顿了顿，老巫师又幽幽道：“不过我们人类的法师体系，几乎有八成建立在对上帝的模仿上。
最初的最初，人类的魔法只黑魔法一种，借恶魔之力，模仿恶魔的黑巫术……
后来，一部分先民和你一样，不信奉上帝，却为了利益成为上帝的打手。
他们有机会接触到天堂，开始模仿普通天使，接着模仿能代表上帝的大天使，最后，我们观察、聆听上帝，看祂在做什么、说什么，猜测祂的目的……”
无论天堂天使，还是地狱恶魔，都是上帝“道”的一部分展现。
模仿它们，还真就是在模仿上帝。
哈莉也有些不敢想下去了，假若小黑豆是上帝的幻人，假若小黑豆曾是路西法的“分身”——shit，哪是什么分身，上帝在让老路帮忙养幻人呢！
幻人成长性非常强，能吸收同类型的“邪恶”思想、情绪和行为，然后无限成长……艹，这么算下来，地狱主宰就是最强的“幻人培养皿”啊！
还有谁比撒旦更“恶”？
“上帝似乎全都割了，正义的、邪恶的、不正义也不邪恶的，又似乎都没割。”她干巴巴道。
“祂的境界太高，咱们还是先成神再说，不割就难以成神。”老沙赞叹道。
“幻人割掉后，怎么处理？”哈莉指着外面的石雕问：“七宗罪又是怎么来的？它们和诸神的幻人是什么关系？”
“割掉幻人后，任由它们在灵薄狱、在物质界自我消亡，但实力越强大的神灵，祂们的幻人越发难以彻底湮灭，就像强大存在，英灵不灭……”
老沙赞迟疑片刻，才眼眸闪烁继续道：“诸神将它们封印在一个魔盒内，也即是传说中的潘多拉魔盒。
随时间流逝，它们在魔盒中化作最纯粹的负面能量。
但后来潘多拉意外捡到魔盒，还将它打开，那些能量全被释放出来，形成现在的七大原罪魔。”
“你让我发誓不许外传的秘密，就是这个？”哈莉木着脸道。
老巫师明显含糊其辞，隐瞒了大部分真相。
“大致上就是这样了，细节与诸神有关，与你无关。现在我告诉你的内容，已经是足以改变历史认知的惊天秘闻。
要知道就在两千年前，在这座城堡，巫师议会还曾代表全人类，对潘多拉进行了残酷的审判。”
老巫师脸上露出羞愧之色，“把责任推到一个小姑娘身上，很不公平。
你别对外人说，尤其别告诉潘多拉。
数万年来，她一直认为是自己释放了七原罪。
七原罪玷辱人心、人性，让世界充满傲慢、嫉妒、暴怒、懒惰、贪婪、暴食和色欲。”

第九百零二章 神之代言人
“潘多拉的故事和我详细说说。”哈莉好奇道。
老巫师叹道：“没什么好说的，就是几万年前，潘多拉只是一个远古先民部落的小姑娘，十四五岁。
某一天，她捡到个古怪盒子，在好奇心驱使下将它打开，七大原罪魔被释放。
它们先屠了她的部落，杀光她的亲人和族人，之后在全世界范围内掀起滔天罪孽。
它们不主动杀人，而是操控人心，让原本不那么坏的人类，在七宗罪中堕落，在自相残杀中走向灭亡。
只有潘多拉能看到它们的实体，知道是它们在主导一切。”
“她为何能打开盒子？诸神既然将幻人封印在盒子里，应该将盒子藏好才对。”哈莉疑惑道。
“潘多拉打开魔盒，是命运的安排。你说你知道魔盒在……在哪？”
“在天眼会，米国政府特务机构的宝库。”哈莉道。
“既然在米国，想来你拿到它会很简单，你可以去试试，不是所有人都能将它打开，只有至真至善至纯至净的心灵才——哎呦！”
老巫师忽然想到什么，惊叫一声，连忙改口道：“魔女哈莉，把我刚才的话忘掉，你千万别去尝试！”
哈莉脸蛋微微羞红，不好意思地说：“我也没你说的那么好。”
“好什么？”老巫师呆了呆。
“你觉得我心灵至真至善、至纯至净，担心我将潘多拉魔盒打开。”哈莉道。
“不！”老巫师严肃道：“除了至真至善、至纯至净之人，至恶至邪之人也能打开它。”
哈莉的俏脸立即冷下来，“我拯救的人，比你几万年见过的人都多。”
“我也是为你好，你总不想成为‘潘多拉第二’吧？”老巫师叹道。
“你不觉得自己很虚伪吗？明知不是潘多拉的错，还把不公平的审判施加在她身上。”哈莉讥讽道。
“我说了，潘多拉打开魔盒，是命运的安排。她接受审判，同样是命运的安排。”
老沙赞特意在“命运”上加重读音。
见哈莉似乎还不太明白，他又给了个小提示，“当日在此接受审判的，除了潘多拉，还有陌客和问者，他们三人组成‘原罪三体’。
而且七宗罪来自哪个教派、哪本经典……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老巫师说完，还扑扇扑扇地向她眨眼。
“你在暗示，这是上帝的黑手？“哈莉瞪眼道。
老巫师握紧手中雷霆法杖，紧张兮兮地抬头，往天上看了一眼，连连摇头道：“不，我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暗示。
话题扯远了，潘多拉与你无关，魔盒也与你无关，七宗罪你看看就行了，它们还是和你无关。
你来找我做什么？
我已经把梦魇魔化讲得够详细了，没事你就回去吧。”
哈莉心中一动，把自己的幻人放了出来，指着它体表网络形态的猩红能量，把在毁灭日识海的经历说了一遍。
“唔，反生命方程式……”老沙赞双眼闪烁雷霆光辉，死死盯着幻人看了好一会儿，表情凝重道：“你现在什么感觉？”
“没感觉。”
“割了吧。”老沙赞道。
“啥？”
“要想完成梦魇魔化的蜕变，你早晚得割掉一些幻人，现在扔了这个幻人，既在完成灵魂神圣化的进度，又摆脱了反生命方程的隐患。”老沙赞道。
“不，割了暴戾，我心中散去杀戮之气，不就成了个白莲花圣母？”哈莉连连摇头。
老沙赞认真道：“割掉暴戾，你能踏踏实实做个好人，魔女变圣女，有什么不好？”
“你割了什么？”哈莉问。
老沙赞瞪眼道：“这是法师的秘密，怎么能和你说？”
“此前有没有谁，与我类似的情况？就是幻人被玷污。”
老沙赞回忆片刻后，缓缓道：“幻人是灵魂中的某一性格，比如你的幻人，它就是暴戾。
理论上，它能散播暴戾，就像原罪七魔散播七宗罪；它也能吸收外界的暴戾，就像原罪七魔能吸收凡人的七宗罪实力暴涨。
与其说你的幻人被反生命方程式污染，不如说反生命方程式效应被吸附在你的幻人身上。
反生命方程式也是有‘邪恶’情感要素构成，情感要素会不会是幻人的另一类表现？”
“啊，幻人能吸收反生命方程式的能量？”哈莉惊喜道。
老沙赞摇头道：“不知道，这辈子第一次见到方程式。”
接着他又严肃道：“但若是真的，你就危险了。吸收方程式效应的幻人，会变得多强大？多邪恶？
你可能失去本性，沦为反生命方程式的化身。
还是割了最省心。”
哈莉将幻人收起来，甚至没问割除幻人的技巧，就把这个话题略了过去。
“白银城牛天使长阿斯莫度，你认识吗？”她紧盯着巫师的老脸，换了个问题。
老巫师立即变了脸色，“我不认识，也不想参与天堂的事。”
——这特么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啊！
哈莉板着脸严肃道：“现在伟大的阿斯莫度大君已经晋升为‘白银城兵马大元帅’，天之声亲自认证。
我来此找你的公事，即是替大君宣布这条消息，并向你询问，是否要送上贺礼？”
老巫师满脸怀疑，“你投靠了阿斯莫度？我不信。”
哈莉道：“我从不投靠任何人，我只听从天之声的命令。
天之声亲自向我传达这条信息。
我也向祂请示过——是否要向阿斯莫度大君送贺礼。
天之声认为很有必要。
沙赞巫师，你也是天堂佣兵，与白银城牵连甚深，是不是该表示表示？”
“你觉得掌控了天之声，就等于掌控白银城？”老沙赞露出一丝讥笑。
“愿闻高见。”哈莉立即道。
老沙赞白眉皱起，“你该不会在套路我，拐弯抹角打听白银城内幕吧？”
“你想多了。”
“呵呵……”老沙赞冷笑着闭上嘴巴。
哈莉低头从兜里掏出个天堂山手机，打开记事本，一边写一边念诵：“2016年5月11号凌晨2点23分，永恒之堡大厅，沙赞巫师坐在中间的王座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讥笑，说——你觉得掌控了天之声，就等于掌控白银城。”
“你什么意思？”老沙赞茫然道。
“我把咱俩的对话详细记下来，等会儿递交给天之声。”
“你——”老沙赞又惊又怒，“我对你坦诚相待，详细解释梦魇魔化，你竟然要害我？！”
“你继续啊，让我感受到你的坦诚！”哈莉笑道。
老沙赞狠狠瞪了她一眼，道：“白银城现如今的情况和十年前的巫师团类似。
一批寻不到晋升之路的中低阶恶魔，和黑魔法师联合起来，打算召唤小黑豆，踏平地狱，改朝换代。
现在阿斯莫度做了类似的事。
与巫师团藏头露尾的地下活动不同，他的行为在白银城完全公开，不加掩饰地表明自己的想法和目的。
你若有胆子，可以去天堂瞧瞧，那里正在发生一场‘白银城之春’的革命运动。”
“呃，白银城之春，你确定是这个说法？”哈莉嘴角抽搐道。
“我听别人说的。”老沙赞语气生硬地说。
显然，他还在为她刚才的要挟介怀。
哈莉呵呵一笑，温和说道：“老沙，我也是为了你好呀。
连路西法都能撂挑子不干的今天，白银城发生什么事都有可能。
万一阿斯莫度大君真成了事呢？”
老沙赞神情一凝，“你什么意思？”
哈莉笑道：“没啥意思，或许我们都不想、也没能力参与白银城的事。
可送一份礼，不求多大回报，至少能以极小代价，极大地降低未来的政治风险，何乐而不为呢？”
“我不在乎一份礼物的代价，但送礼太招摇，太显眼。”老沙赞露出恍然之色，“我明白了，你害怕一个人巴结阿斯莫度太显眼，拉我做挡箭牌！”
“我送礼之后，会问一声，除了我，另外几位天堂老佣兵，比如沙赞和纳布，祂们送礼了没？没送礼，是不是因为不满？嘿嘿……”
老沙赞咬牙，“你好……”
溅！
不，应该是阴险！
现在她和他送了礼，纳布就变得显眼了，说不得被阿斯莫度盯上。
……
哈莉带着一柄秘法战斧离开的永恒之岩。
老沙赞终究还是被她说服，拿出一柄神器交给她，让她送礼时帮他也送一份。
或者，神器送给她了，她拿走战斧，别瞎折腾了。
之后两天，哈莉就留在家里，一边监督胖头CG拍摄‘阿斯莫度大君传’，一边在冥想室研究幻人。
两天后，哈莉分别打电话询问管家安琪拉和哥谭大教堂的便宜徒弟吉玛，确定没人上门找她驱魔后，生气地拨通“地狱魔探”吉姆戈登的电话，将他叫到奎茵庄园。
“有什么话不能在电话里说？”
老实说，时隔多年再次接到哈莉的邀请，吉姆心情还是有些激动的。
作为哥谭人，还是稍微触摸到哥谭上流阶层的警监，吉姆知道，经常主动拜访庄园的人不少，但正儿八经接到哈莉本人邀请的，最近几年几乎一个也没有。
说不得他是唯一一个？
“前几天我在上都夫人家门口遇到报业大亨杰里夫，和在加拿大开办蜂蜜工厂的凯恩，还有另外两个人我不知道名字……最近上东区有什么奇怪的命案不？”
戈登摇头道：“一起案子也没有。”
顿了顿，他面色难看且难堪地补充道：“即便上东区真出了冤情较重的命案，也很少有人报案，他们会选择私底下处理掉……除非，双方都是有钱人。”
肯定是有钱有势的大佬处理普通人，有钱佬怎么可能冤死在普通人手里？
哈莉了然。
不过她现在已经把哥谭交给百特曼，这种烂事儿也不是她今天找戈登的目的。
“最近几乎没人找我驱魔。”她说。
吉姆神色茫然，不明所以。
“我猜测，大概因为‘上帝驱魔法’的消息传播开，还有麦基父子以及之前的案子被众人知晓，那些有钱佬都不敢再找我寻求救赎。”
“没人和自己小命过不去。”吉姆忍不住吐槽道。
“愚蠢！”哈莉板起脸，严肃问道：“是活着的时间长，还是死后的时间长？”
吉姆摸了摸镌刻岁月痕迹的深深抬头纹，语气复杂地说：“与永恒的死亡比，人的一生短暂得像一瞬间。”
初遇哈莉时，他还是个三十多岁的健壮“小伙”，现在竟然都快年过半百了！
时间过得真快啊。
人生太短，死亡无限长。
“我的‘上帝驱魔法’不止救赎恶灵，所有人都在救赎范围内。被我救赎的麦基父子但凡有点良心，此时都会在地狱为我高唱赞歌。
我的救赎哪怕只让他们减少1％的罪孽，把时间拉长到未来亿万年，他们少吃的苦，也能把哥谭所有房子装满。
换成你是麦基，你会不会感激我？”
吉姆戈登认真想了想，竟觉得她的话很有道理。
“可其他人不会理解，更不会感激你。”他道。
“所以我找你过来，想给你一个新职业。”
“什么职业？”
“神之代言人！”哈莉肃容道。

第九百零三章 祈礼牧师芭芭拉
吉姆戈登先是神情一震，接着又若有所思。
“你该不会想让我做你的代言人吧？”他表情奇怪道。
“我难道不是神？告诉你，我有好几个神位，圣母哈莉、天堂战神、武神。”哈莉抬了抬下巴，“若非咱们多年老交情，这种好事几万年也不可能出现在你身上。”
戈登心中迟疑不决。
他本该直接拒绝她，因为他了解‘上帝驱魔法’，猜到她是为了哥谭驱魔事务，才找他做代言人——她自己的名声“臭了”，没人找她驱魔，她就让他这个经常与犯罪案件打交道的警监来做代言人。
他不想违背坚持了几十年的“法律至上”的理念。
但他现在已不是十多年的“麻瓜戈登”。
现在对超凡事件比较熟悉的他，至少能确定三件事：第一，凡是在冤屈中堕落为恶灵的灵魂，必然冤情极重，凶手多数泯灭人性、手段残忍。
替受害者伸冤是任何还具有良知的执法者的责任。
第二，亲眼见证保罗与苔丝夫妻从恶灵变成圣灵后，他的三观受到极大冲击，已无法再坚持“法律适用所有情况”的信念。
法律可以用在活人与活人间，但人死如灯灭，阳世的一切都烟消云散，法律自然也失去意义。
法律连它的命都无法保护，现在再要求不是人的它来守法……连上帝都不赞同。
第三，尽早了结因果，对恶灵和凶手都有好处。即便现在逃脱法律制裁，避开凶灵的纠缠，可死后呢？
上帝记得一起，也早安排好一切。
“神之代言人要做什么？”
他声音沙哑，还带着些颤音，听在他耳朵里，好像它来自别人的嘴巴。
他明白，问出这个问题，代表自己已然有些心动。
为什么心动？
戈登立即又在心里问自己。
是为了正义？
有几分。
但他无法欺骗自己，他也为成为“神之代理人”的超凡力量血液上涌。
“很简单，牧师如何侍奉上帝的，你就如何侍奉我……的理念。”
哈莉临时改了口。
她不需要别人侍奉自己，那点子虚荣和微薄信仰力，远不如理念得到落实更让她发自内心地愉悦。
想到这，哈莉忽然愣住了。
上帝老哥是不是也和她一样的想法？
“你的理念是指‘上帝驱魔法’？”戈登问。
“不仅要践行上帝驱魔法。作为使用上帝驱魔法的驱魔师，还必须了解当地主流信仰的经典教义与社会法律。”哈莉道。
戈登有些惊讶，他还以为她把自己的理念凌驾在法律之上呢。
就像她这些年一直把自己凌驾与哥谭法律之上。
看到他的表情，哈莉解释道：“上帝驱魔法以上帝教义为衡量标准，已经是一套完善的系统。
但使用这套理论的驱魔师，也要有自己的是非观。因为这个世界没有统一的信仰和法律，驱魔师面对的案子会很复杂。
比如，我用上帝大棒敲打保罗和苔丝，忏悔棒强行让他们按照上帝教义的方式思考和行事。
这没问题，因为他俩是基督徒，他俩这辈子信仰的法律符合基督教义。
如果保罗是佛教信众，忏悔棒在他脑子强行刻录上帝教义，最终他带着这种思想完成复仇，他能得到救赎吗？
显然不会。
他会觉得人格被羞辱、信仰被玷污，只会更加怨恨，更加堕落。
我们的目的是救赎所有人。
驱魔不是以杀人为目的的复仇，更不是在宣扬、实践驱魔师自己价值观。
我们要尊重驱魔案子中的每个活人、每个亡灵，尊重他们的信仰，尊重他们适应了一辈子的法律。
当然，还是前面那句话，这个世界很复杂，驱魔师得灵活应变，明显是邪教或不合理的法律，没必要遵守。”
“我明白了。”戈登郑重道。
如果说之前为了正义、为了超凡之力，去做哈莉的代言人，心理上还有些勉强，现在听了她这番话，他竟真有些认可她的理念。
“忏悔棒只能打基督徒恶灵，如果遇到其它教派的人该怎么办？”他又问道。
“到时候你给我打电话，根据情况决定是否帮他请‘外教’。”
“能请到别的教派的神灵？”戈登震惊道。
哈莉轻轻点头，“我和奥丁喝过酒，和佛陀一起吃过面条，几乎有名的神系都和我有关系。
要么欠我人情，要么欠我钱。”
“神灵还欠钱？”戈登瞪大双眼。
“如果你遇到异教徒恶灵，我可以带你去他的神灵家收账，顺便请他帮个小忙。”
戈登表情扭曲。
“你习惯用什么武器？”哈莉问。
戈登怔了怔，道：“我是警察，用手枪，格洛克19。”
“我习惯用棒球棍，所以在天堂银棒球棍上镶嵌忏悔之泪。你也需要一件校准恶灵思想的武器，可以随身携带，不显得突兀，也习惯使用。”哈莉道。
戈登惊喜道：“我也能拥有一件驱魔武器？”
“当然。”
戈登兴奋地想了想，道：“钝头虎指！”
“耶比。”哈莉向客厅空地处叫了一声。
法阵自生，“嘭”的一声，耶比出现在召唤法阵中心。
“记住他的气息，”哈莉指着吉姆戈登，吩咐耶比道：“我会把忏悔链交给你，戈登需要时……嗯，耶比你现在自创三套召唤魔咒教给戈登。
魔咒1召唤忏悔链，魔咒2召唤你的力量，魔咒2召唤你本尊，你若嫌麻烦，可以安排分身回应他的召唤。”
戈登见到耶比、听到这话，越发兴奋起来。
耶比瞥了他一眼，心中郁闷，却还是答应下来，只提了一个要求：“响应召唤没问题，但召唤所需的魔法材料和魔力，都得驱魔师提供。”
戈登立即道：“没关系，我现在成了哈莉的‘代言人’，哈莉应该会像借力量给神奇女侠一眼，借我一些神力吧？
我虽没魔力，却可以用神力启动召唤法阵。”
哈莉木着脸道：“这转了一圈，还是得我出力？耶比，你教他一套不需要魔力的咒语。”
耶比无奈道：“至少流点血，用鲜血画个六芒星。”
哈莉看向戈登，反正不放她的血，她没意见。
“可以。”戈登也没反对。
他做了十来年半吊子黑魔法师，深知召唤最低爵位的恶魔，付出的代价大多数法师都承受不住。
耶比可比公爵恶魔都强大，区区鲜血，几乎约等于没付出任何代价。
“哈莉，难道你不借我神力？”他眼巴巴看着她问。
“你是驱魔师，要我的神力做什么？”
“怎么会没用？如果遇到强大的恶灵，我可能打不过。”戈登道。
——而且哥谭不仅有凶灵，更多的是比恶鬼更凶恶的罪犯。
“所以我把耶比叫来，让你遇到凶灵时召唤它。”
在去找阿萨尔老师前，哈莉还真不介意借0，1（侯爵级）的神力给他。
可既然知道借神力会增加神力对身体的压力，再把“技能位”用在戈登身上，就太浪费了。
“召唤耶比才叫专业对口，哪怕你遇到强大恶魔，找耶比的效果，也比使用我的神力更好。
我的神力只能让你抗揍，不能帮你解决麻烦。”哈莉道。
戈登愣了愣，似乎也有道理，不过……
“我体内都没你的神力，怎么算你的代言人？“他皱眉道。
“只要你在践行我的理念，哪怕使用我敌人的力量，也是我的代言人。
记住，作为我的代言人，你要积极主动些，遇到大案重案，不需要别人雇佣，也不需要驱魔费用。
甚至没必要让其他人知道你在救赎世人。
事了拂衣去，不留侠与名，不收赞与酬。
你轻轻地去了，正如你悄悄地来了，不带来一丝喧嚣和争端。”
“可明白？”她看着他问。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你已经坏了名声，不希望我再重蹈覆辙，成为人嫌鬼怕、没生意可做的“失业”驱魔人。
戈登点头叹息道：“明白，你之所以选我做驱魔人，主要是我警监的身份，能最快速接触更多案件。”
哈莉很满意他的自知之明，但还是虚言安慰了一句：“警监身份其实是次要的，你对正义和法律的坚持，才是我更看重的。”
戈登挺直了腰杆，面色更加红润光泽。
“虽然没给你神力，但作为我的‘人间代行者’，你每次任务后都能得到相应的‘天堂山功勋点’。”
就和完成游戏任务，能得到奖励一样。
“我和超级英雄一样，能得到召唤上帝之力的天堂功勋？“戈登惊喜道。
“不，是天堂山功勋。天堂功勋来自上帝，天堂山功勋来自我。”
戈登刚露出失望之色，就听哈莉又道：“天堂山功勋是天堂功勋的加强版，凡是天堂功勋能做到的，天堂山功勋也能。
比如，一点天堂山功勋，足以兑换100点天堂功勋，固定汇率，无限量兑换。”
戈登简直喜出望外，一点天堂山功勋兑换100天堂功勋，那一万天堂山功勋不得等于100万天堂功勋？
他似乎看到全家升天堂的壮观场景。
一边的狗子撇撇嘴，在心里吐槽道：汇率有个屁用，哪怕1点天堂山功勋兑换1亿天堂功勋，把你的工资压低十亿倍，你照样是十分功劳，得一分酬劳。
“哈莉，我能不能先预支付一部分薪水？”戈登忽然忐忑问道。
“你想做什么？”
“我女儿芭芭拉，你记得吗？她今年快13岁了。”戈登道。
“唉，时间过得真快，都13岁了……“哈莉感慨一句，又问道：“芭芭拉怎么了？”
“她从小立志做超级英雄，无论我怎么反对都没用。但她没有超凡天赋，只能练习武道，从8岁开始报名‘天下第一武道场少年班’，之后每次少年英雄选拔她都有报名，比如，少年守望者，少年绿灯……”
老戈登疲惫又无奈地叹口气，“钱花了不少，可都没被选上。我想着，能不能帮她兑换一个天赋。”
“你想要个什么天赋？”
老戈登想了想，“潜力巨大，受欢迎，修炼起来不那么辛苦，尤其是要安全。”
说完之后，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会不会要求太高了？”
“不高，只要成为我的祈礼牧师即可。”
“祈礼牧师？”
哈莉道：“就是奶妈！我的潜力多大，牧师的潜力便多大，牧师不需要战斗，当然够安全。
牧师能穿得漂漂亮亮，还能救治其他英雄和民众，不受欢迎才怪。
牧师不需要修炼，只要坐在那向我祈祷即可，比办公室白领都轻松，没有996，没有加班。
甚至可以为她准备一间静室，让她在家静坐。”

第九百零四章 戈登与蝙蝠侠的冲突
戈登神色纠结，牧师这个职业很安全，很让他满意，但做哈莉的牧师……
“做上帝的牧师行不行？“他问。
“教堂那么多牧师，芭芭拉当然也行。”哈莉淡淡道。
“不是教堂的牧师，是像卡莱尔神父那样的真&#183;牧师。”戈登道。
“呵呵，真正神牧师对天赋的要求，远比法师更高。首先是感应魔法元素的魔法天赋；其次，所言所行契合上帝的教义；最后，寻找适合自己的传承。
就比如卡莱尔，他首先是个天赋上等的大魔法师，之后游历诸多异维度、异世界，见识无数神灵恶魔和祂们的教义、教会组织。
然后，他坚定了对上帝的信仰，明白自己真正追求的目标，百分百认可上帝的教义。
他在祈祷中打动天使王米迦勒，成为祂的神眷者，最终才有今天的一代教宗卡莱尔。”
哈莉笑盈盈看着戈登，问道：“你觉得芭芭拉能做到以上条件中的几条？”
——一条都达不到。
戈登心里叹口气，问道：“芭芭拉若做你的牧师，有什么不同？是否没那些条件限制了？”
哈莉笑道：“上帝压根不认识你家芭芭拉，我认识她，还和她父亲有交情，他父亲还用天堂山功勋兑换了天赋。你说着差距有多大？”
差距之大，犹如天壤之别！
戈登严肃问：“做你的牧师，要信仰什么理念？”
哈莉道：“她不是从8岁开始练武吗？可以信仰武神王，践行厚皮武神之道。
也可以信仰圣母，我有圣母神职，会赐予她基础的圣疗术。
或者，女继父业，和你一样信奉‘上帝驱魔法’，做个‘救赎执行官’。
总之，无论她以哪种方式践行我的道，我都赐予她牧师的神术。”
……
晚上回到家，戈登下意识在客厅里扫视一圈，9岁的儿子拿着LEXnote手机躺在沙发上，时不时发出呵呵笑声，大概在刷视频。
边上的开放式厨房，妻子小莱正在煮饭，黄豆炖牛肉的浓香让他咽了口天唾沫。
没看到芭芭拉。
“芭芭拉呢？”他一边脱夹克一边问。
没人回答他。
儿子詹姆以为他在和妈妈说话，小莱看到他距离儿子近，觉得应该是他俩在说话。
“你在看什么？”戈登皱了皱眉，走到沙发边，夺走儿子的手机，却看到“谁才是新超人”的鬼畜视频。
毁灭日事件已过去大半个月，撕破曼“死亡”也大半个月，但在他死后，大都会并没失去“超人”。
在超人葬礼的当天，卢瑟就向大众宣布，莱克斯集团即将推出属于他、服务于全人类的新超人。
据说新超人是撕破曼的克隆体。
消息一经传出，全球舆论炸锅，小狗视频网上也有很多讨论这个话题的up主，自然也有人做出与之相关的鬼畜视频。
小戈登正在看的视频，就有卢瑟穿绿色机甲大战毁灭日，与发布会上宣布“新超人项目”的镜头混剪。
“你姐姐呢？”开了青少年模式，手机视频没十八禁的内容，戈登又将它还给儿子。
“去迪克家了。”
“迪克……”戈登叹息一声，坐在沙发上陷入沉思。
迪克不是别人，正是布鲁斯&#183;韦恩的养子，迪克&#183;格雷森，也是蝙蝠侠的新罗宾。
虽然迪克比芭芭拉大好几岁，但两人在同一间高中念书，也即是布鲁斯和哈莉当年就读的哥谭高中。
两人之所以有交集，倒不是父辈带着去对方家串门。
事实上，近些年戈登去韦恩庄园的次数，和去奎茵庄园一样少。
芭芭拉和迪克成为朋友，是因为哥谭高中的学生社团中，有个武道社，两人不打不相识，一打成知己。
小莱把炖菜和切好的面包片端上桌时，小戈登欢呼一声扑了过来，老戈登却依旧两眼发直，盯着完全没通电的漆黑屏幕，像是离了魂。
“怎么了？”
“我在想芭芭拉的事。”戈登被老婆碰了几下才醒来。
“她也不是第一次去韦恩庄园，在十点前，阿尔弗雷德管家会亲自将她送回来的。”小莱不以为然道。
“她和迪克……我有些担心。”戈登坐到餐桌边，往嘴里送了一勺子牛肉豆粒，只机械地嚼吃，都没品出什么味道。
小莱以为丈夫担心女儿的青春期生活，不由劝道：“芭芭拉还是孩子，却不再是小孩子，十三四岁的中学生，谁没自己的社交圈？”
“是呀，银河上将这年纪都在巴厘街大战哥谭黑警了。”小戈登叫道。
叫了一声，他又惊叹道：“我简直无法想象芭芭拉做出同样的事，银河上将太厉害了，她最微不足道的经历，也足以成为别人难以想象的传奇。”
老戈登心中一动，“你很崇拜哈莉奎茵？”
“谁不崇拜呢？不过我的偶像是撕破曼，银河上将的风格不适合我。”小戈登道。
“你今天怎么怪怪的？”小莱疑惑道。
等吃了晚饭、洗过澡，夫妻两人进了被窝，老戈登才把自己成为“驱魔代言人”的事告诉老婆。
“啊，这违背了你坚持几十年的理念——法律高于一切，绝不用私刑。”
得知老公成为“神使”，小莱却没一分喜色，只有震惊和担忧。
戈登倒是神色淡然，“我没变，对活人，我依旧坚持法律高于一切。只有面对驱魔案件时，‘神之代言人’才会出现。”
小莱认真观察丈夫脸上的表情，确定他不是在嘴硬，而是发自内心的真实想法，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我支持你。”
老戈登叹道：“我之前心神不宁，不是为自己，而是担心芭芭拉。即便她在学校交个男朋友，我都不会在意，但迪克……迪克是罗宾。”
今天之前，他从没对妻子说过罗宾和蝙蝠侠的身份，但他知道小莱一定能猜到蝙蝠侠的身份，所以现在谈起女儿的终身大事，他选择了坦诚相待。
“你之前并不反对芭芭拉和迪克往来，似乎还乐见百特曼能照顾她。我们都知道芭芭拉不甘于平凡，她想拥有更精彩、更有意义的人生。”小莱道。
如果不打算让女儿成为超级英雄，两口子都不会乐意看到她和韦恩一家有往来。
可如果女儿坚持，他们又尊重女儿的理想，让她跟在蝙蝠侠后面做个小跟班，就是非常好的选择了。
“现在不一样了，哈莉似乎为她提供了个更好的未来。”老戈登把“芭芭拉牧师”计划说了出来。
“感觉好魔幻，哈莉都成神了，还需要信徒……”小莱瞪大眼睛喃喃道。
“她的成长速度的确魔幻，但神灵培养牧师这件事本身很正常。”
“牧师和你的‘代言人’有什么区别？”小莱问。
“代言人更像一场交易，我可以主动结束双方关系。作为牧师，大概是一辈子的信仰。”
“哈莉需要芭芭拉信仰什么？”小莱紧张问。
“很宽泛，或者践行武者之道，或者信仰圣母的慈爱，或者惩奸除恶的战斗之神，或者和我一样的‘上帝驱魔法’，或者干脆和奎茵家族的成员一样……哈莉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哈莉说什么就听从什么。”
“似乎很不错呀，我觉得我都能做到。”小莱有些跃跃欲试，“哈莉还需不需要牧师？我虽是医生，可很多时候也会在面临死亡时渴望奇迹发生。”
“你确定？”老戈登古怪道：“我一直在纠结要不要让芭芭拉做牧师。”
“芭芭拉的话，你最好亲自和她谈谈，我个人并不觉得做牧师是坏事。人总得有信仰，哈莉的教义也不邪恶。
即便不做她的牧师，难道芭芭拉不该坚持武道？不该惩奸除恶？”小莱道。
话说到这儿，忽然有开门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戈登立即翻身下床，走到外面一看，果然是梳着两条暗金色马尾的芭芭拉。
他探头往门外看了眼，阿福的汽车刚缓缓启动。
“吃过饭了？”
“当然。”芭芭拉打了个哈欠，有些疲惫地往自家卧室走去。
戈登跟了进去，“你知不知道迪克的身份？”
芭芭拉脱外套的动作一滞，回头惊讶道：“你知道？”
“你见过百特曼了？”戈登问。
芭芭拉点点头，兴奋道：“我和迪克一起跟着他训练，他还夸我身手了得、潜力十足。”
戈登心里咯噔了一下，既期待又担忧的事还是发生了。
女儿要加入“蝙蝠侠大家族”了。
“今天我去了奎茵庄园……”他一五一十把自己担忧她没天赋，向哈莉索要人情，结果她让她做牧师的事说了一遍。
“我愿意！”
老戈登还没来得及问‘你愿意吗’，芭芭拉就满脸兴奋地叫起来。
“你确定？不用急，你现在还小，可以有几年时间考虑。”戈登严肃道。
芭芭拉认真道：“这有什么好考虑的？地球上值得成为女生偶像的女性英雄，就那么几个。
神奇女侠能进偶像榜前三名，连她都信仰银河上将，我凭什么拒绝？”
老戈登无言再劝，芭芭拉却劝他立即给银河上将打电话，早点把这事儿确定了，免得出意外。
两天后，戈登家在阳台一角搭建了个小礼堂，供奉一尊金灿灿的神像——黄金核弹状态的哈莉。
不仅芭芭拉坐在它跟前冥想，小莱只要有时间了也会和女儿一起。
节假日，戈登也会加入。
后来连小戈登也成为其中一份子。
戈登一家都信了‘哈莉路亚’。
……
“芭芭拉最近没再去蝙蝠洞参加训练。”
某天夜里，百特曼在戈登回家的阴暗巷子里拦下他。
“她成了哈莉的牧师……”
面对百特曼，戈登也没隐瞒，把自己同意女儿做超级英雄，但要做个安全的奶妈的想法告诉了他。
“你也成了她的信徒？你改变了自己的信仰，是你杀了杰里夫&#183;诺顿！”百特曼压抑着怒意道。
报业大亨杰里夫&#183;诺顿，是当日趁夜色去找上都夫人驱魔的哥谭名流。

第九百零五章 新超人
“你怎么知道的？”戈登惊疑道。
当日哈莉喊他去庄园，商量神之代言人的事，他当场就答应下来。
只有让芭芭拉做牧师的事，他说回去和家人讨论，直到第二天上午，他才带着芭芭拉和小莱去见哈莉。
成为哈莉的驱魔代言人后，戈登立即跟进“上都门口偶遇四人组”的案子。
另外三人虽然也是为非作歹，弄出人命结果被怨魂缠身，但那几个怨魂本身也不是好东西。
一个上东区名流是在会所玩信虐游戏，不小心把同伴勒死，勒死的家伙缠上了他。
另一个互联网公司高管，被人拿到他大学时做男技时的视频，他把对方约到郊外海边杀人灭口，勒索犯的怨恨之灵缠上他。
还有一位大亨，他没犯事儿，纯粹是倒霉，购买了一件新出土的古董，被上面的盗墓者灵魂缠上。他不晓得灵异事件来自古董，还以为自己之前做恶遭了报应。
这些烂事儿，“驱魔代言人”都没管，只警监戈登将信息记录在案，准备安排警局得力干将处理。
只有报业大亨杰里夫&#183;诺顿，他真做了丧尽天良的恶事，活该遭报应，戈登悄悄对他使用了“上帝驱魔法”，救赎了他和那位正直善良的记者。
但驱魔是悄悄做的，戈登没对任何人说。
甚至当事人杰里夫诺顿都不晓得自己咋死的。
百特曼却在短短两天后发现真相，这让戈登十分震惊。
难道他露出什么马脚？
“三天前你告诉我，杰里夫诺顿杀了人，但手段精巧，没留下任何证据。依靠正常的司法程序，你无法逮捕他。
现在他死了，疑似死于灵异事件。
后来我找到一位驱魔专家咨询，确定他死于恶灵之手。
当时我还不知道他的死是意外还是人为，现在听到你说芭芭拉成为哈莉奎茵的牧师……”
百特曼语气复杂，“戈登，这不是真正的你，你坚守法律底线数十年，意志坚定，从无动摇。”
“我找过你！我无法逮捕他，于是我去找你，可你也无能为力。你揍了他，把他打得鼻青脸肿，住进ICU，可他依旧坚持不肯主动认罪。”戈登激动道。
百特曼也很激动，“我会继续盯着他，直到发现他的犯罪证据为止。
我们之前都是这么做的，效果还很不错，几乎所有被我俩盯上的人，最后都进了黑门监狱，现在你却率先破坏了规矩！”
戈登点头叹道：“是的，哪怕当时找不到证据，一旦被你我盯上，他们九成九都会进黑门监狱。
问题是，他们是因为什么原因进的监狱？是为过去的案件负责吗？
不，他们都是在准备新的犯罪，或完成新的犯罪之后被我们逮捕。
在法庭上，他们也不会多承认一项罪名，让自己的刑期延长。”
“他们终归伏法，邪恶得以制止，法律尊严得到维护，你有什么不满？当时，你还十分高兴。”百特曼沉声道。
戈登道：“人的欲望是不断提高的，我当时开心，是因为之前没有你的时候，他们会永远逃脱法律的制裁。
现在……我们或许在一定程度上维护了法律的尊严，但之前的被害人呢？
人死如灯灭这句话是狗屎！
人死了，灵魂还在，还有感知和未来。
若无感知无感情，好人的灵魂也不会堕落成邪恶的怨灵。
若知道杀害自己的凶手，一辈子也不会因为谋杀自己这项犯罪而负法律责任，他们会觉得法律有尊严吗？”
“戈登，我们需要一条底线。”百特曼轻声道：“我们都是人，不是神……神也会犯错，犯的错还不一定比凡人少。”
叹息一声，他继续道：“设定一条底线，不是为了保护罪犯的生命权，也不完全是维护法律的尊严。
设定底线，主要是为了保护我们自己。
因为我们是凡人，凡人的情感和思想会受到环境的影响。
我们若杀戮，就注定会在杀戮中迷失自我，失去人性中最美好的东西，最终沦为被曾经的我们深恶痛绝的恶魔、人渣。
正因为我们都不希望自己从执法者变成违反者，从屠龙勇士变成恶龙，所以，我们给自己设定了一条准线。
那条准线就像悬崖边上的护栏，保护我们免于堕落。”
蝙蝠侠不杀准则是来要求自己的。
他若真对杀人无法忍受，也不会和杀人眨眼的神奇女侠，杀人不眨眼的海王、绿灯侠成为队友了。
正联七巨头中只有他和超人坚持不杀人，其他人之前无所谓，后来遇到这两位富有感染力的大佬，才开始有所收敛。
大超不杀人是因为他有能力保持道德洁癖。
就像女白领会保持衣衫纤尘不染，而农妇即便比白领更爱美、更爱干净，也会理所当然地忍受衣服上的草屑和泥土。
拼命打探队友隐秘、把队友当贼防备的百特曼，有屁的道德洁癖。
他不杀，是因为他知道，对经常经历生死的人来说，杀人这种事只有0与1的区别，1与9999只是随时间改变的数字。
“我没打破底线。”戈登道。
“你杀了人，还叫没打破底线？”百特曼有些愤怒，“我们和哈莉奎茵不一样。
她杀人，我心中介怀，却不会用道德和法律去批评她。
因为她不是执法者，也没想去做执法者。
但我们是！
违法的执法者，还有什么资格执法？
这么简单的道理，你肯定明白。因为同样的话，是你先对我说的！”
“我没打破底线。”戈登还是坚持己见，“我只是稍微调整了一下底线。
作为哥谭警监时，我会严格遵守法律。
只有在法律之外的领域，我才会行使驱魔手段。
比如，面对死者之魂变成恶灵的时候。”
“同样是谋杀案，同样是无辜受害者，变恶灵的和没变恶灵的，为何要有区别？”百特曼沉声道。
戈登语气坚定道：“当然有区别，恶灵是要下地狱！
在地狱里他会经历什么，你知道吗？
一个好人不仅活着时欺辱地冤死，法律没能保护他的生命和权益，死后灵魂还不得安息，堕落成结局凄惨的恶灵，这是何等不公正？
亡者化作恶灵找谋害自己的人复仇，是上帝赐予他的、最后的为自己伸张正义的机会，也是它赌上自己仅剩一切的最后呐喊。
执法者不该视而不见，驱魔师更不该以‘活人为大、死者已矣’的理由，捂住它最后的、对‘正义’的呼喊，掐断它最后的机会。”
“这是‘上帝驱魔法’的理论，你被她影响了。”百特曼语气复杂道。
“她用事实说服了我，保罗和苔丝的结局，你亲眼所见，这次……”戈登眼神变得激动，声音在轻轻颤抖：“这次的受害人是杜兰特记者，你能想到吗？
我亲自送他去了底层天堂！
换成其他驱魔师，杜兰特记者的结局只一个，以恶灵的身份，带着怨恨滚回地狱。
我活了一辈子，几十年来破案无数，从没像这一次有成就感。
这次我真正地、完全地拯救了一个人。
这次我无比确信，自己在做正义之事。
不是哈莉说了什么，也不是被她用利益诱惑，我的亲身经历坚定了我的信念——哈莉是对的，她的上帝驱魔不为利、不为名，只为最后的正义得以贯彻，是真正的救赎之法！”
说到最后，戈登老脸红润，双眼放光，精神无比振奋，好似迷途多年的旅人终于找到归乡的正确道路。
看到这样的戈登，听到他的话，百特曼深深叹息一声，再无话可说。
而且戈登一个驱魔新手，就能把恶灵送去底层天堂——虽没保罗直接成圣那么令人震撼，但这铁一般的事实也证明戈登的行为有其正义性。
叹息之后，百特曼缓缓退入阴影。
老戈登迟疑片刻，在黑影彻底消失前问道：“我们还能做搭档吗？”
“……仅限于警监戈登。”
好一会儿，百特曼低沉的声音才远远传来。
戈登笑了。
……
毁灭日事件后一个月，6月中旬。
大都会，莱克斯集团的植物园公共区，“大都会重建慈善晚会”正在此地举行。
在钢筋混凝土的大都会，在最繁华街道的中心，这里美丽得像另一个世界。
随处可见怒放的鲜花和错落有致的翠绿树木，走几步还会遇到流水潺潺的弯曲小溪。
虽然知道它是人工制造的，可里面清澈的流水、葱绿的水草和群聚游动的小鱼，都让看到它的人赏心悦目，浮躁的内心也被冲刷得清凉舒爽。
林间空旷的草坪上，有规则地点缀了数十张天青色的圆桌，桌边围坐数位西装革履的绅士或衣香鬓影的美丽女士。
时不时有白色衬衫、红色领结的侍者，穿行在客人中间，为他们奉上美酒或食物。
柔和的音乐声忽然停止，此间的主人莱克斯卢瑟，意气风发走上讲台，轻轻拍打几下话筒，声音激昂道：“先生们女士们，首先我要向大家汇报两个好消息。
第一，近一个月来，‘大都会重建慈善基金’已经累积收到258亿慈善捐款！”
“啪啪啪……”这个数字非常惊人，会场响起整齐的掌声，还有宾客因为太吃惊而捂嘴低呼。
卢瑟右手下压，让众宾客静下来，才又动情地说道：“这个慈善基金是我发起的，得到我的好朋友——哈莉的大力支持。
我拿出五亿美刀用来重建大都会，她便也拿出同样多的钱。
不得不承认，她的号召力比我强，之后布鲁斯&#183;韦恩先生、奥利弗&#183;奎茵先生也都拿出5亿美刀的捐款，甚至外星友人也纷纷为我们送来祝福。
宇宙名记萨茹曼先生在《星河月刊》刊登毁灭日的新闻后，银河系数十个文明，向我们捐赠了总价值高达175亿美刀的物资与现金。
感谢哈利，感谢萨茹曼先生，感谢宇宙朋友！”
他带头鼓掌，下面的观众也向着坐在前排的哈莉与宇宙名记鼓掌。
“以上资金有一半已经直接分发给受灾的家庭与个人，剩下的也将陆续投入街区重建。
事实上，成果很明显，大家都能看得到，很多崭新的大楼正在拔地而起。
我敢说，四个月内，毁灭日留在大都会身上的伤疤将完全愈合。”
“啪啪啪……”众人又送上一阵热烈掌声。
“趁着这次慈善晚会的机会，我还要向大家介绍一位‘熟悉又陌生’的朋友，他将是今晚的第二个好消息！”卢瑟猛地把手斜伸向天空，“莱克斯集团的新超人！”

第九百零六章 百特曼的兄弟眼
会场音乐忽然变得激昂动感，五颜六色的彩纸洒满天空，一道黑色身影盘旋着从上方飞落，速度极快，绕着会场飞行一圈，落在卢瑟边。
是个穿黑色夹克、内里蓝色超人秋衣的少年，十三四岁的年纪，戴着酷酷的墨镜，发型也很时髦。
夹克袖标和胸口，都有代表卢瑟的金色“L”。
他十分兴奋，也看得出性格十分活泼，主动在舞台上摆了几个耍酷的pose，又抢走卢瑟的话筒，热情地向大家打招呼。
“哈喽，先生们女士们，大都会的市民们，在超人已死的现在，你们需要一个能接替他、能继续保护你们安全的英雄，我将——”
卢瑟眼神一厉，挥手将他推到一边，夺回话筒，道：“我向各位保证，只要莱克斯公司还在，只要我还在，大都会将永远受超人保护。”
话音落下，从他后面的大厦墙壁滚落一副巨大海报图，三十米宽，五十米长，卢瑟自己的大光头占据海报三分之二的位置，剩下的边角才属于新超人。
而且卢瑟的图像明显比新超人高大，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卢瑟是领导者，而小超人可有可无。
在海报的下方还用红色大字写道：Make Metropolis Safe Again（让大都会再次安全）！
“这个孩子就是超人的克隆体？”
台下和哈莉同桌的布鲁斯，脸上露出惊疑之色，“为何他看起来很像自然生长的孩子，灵动活泼，性格鲜明，还对现代的人和食物极为熟稔，毫无陌生感。”
哈莉同样很惊讶，“上次圣剑号飞船发射时，我还去他的实验室参观过，观察对象就是这个小超人。
当时他眼中一片空白，如同初生婴儿。思维、性格、记忆，皆一张白纸。”
当日离开实验室后，她就把这件事通知大超，正义联盟几位大佬也都已知道。
所以此时布鲁斯才感到震惊。
短短一个多月，一个婴儿长成到和普通少年没两样的程度，这可能吗？
在现有的科学基础上，几乎不可能。
讲台上完成“出道”后，卢瑟没有把小超人收入仓库，而是当成“商品”正大光明展现给所有人。
受邀请的记者和名流宾客，都能亲自和他说话、提问。
哈莉和布鲁斯也走过去，和小超人聊了一阵。
……
“难以置信，在他身上，我竟看到几分超人的影子。“布鲁斯面色凝重道。
哈莉点点头，她也有同样的感觉。
不止是相貌上的相似，而是精神波动和精气神方面的表现。
“但他的油嘴滑舌、吊儿郎当又像卢瑟，真奇怪，卢瑟怎么做到的？”
布鲁斯眼神闪烁，“你也不知道？卢瑟难道还有秘密瞒着你？”
“我为何要知道？这是他和五角大楼的项目，我压根没参与。”哈莉淡淡道。
布鲁斯摸摸鼻子，道：“要不，你直接去问卢瑟？你和他关系不错，只要稍微表达出震惊与崇拜，他一定会得意洋洋向你炫耀自己的‘神秘技术’，说不定把老底都暴露出来。”
“你倒是了解他。”哈莉古怪道。
她也对小超人的异常非常好奇，放下香槟杯，走到讲台后面的小侧门……
就见穿着暗红礼裙的露易丝，表情愤怒地对卢瑟低吼，“你竟敢克隆撕破曼！”
“莱恩小姐，请问我克隆撕破曼和你有什么关系？”卢瑟淡笑道。
了解撕破曼真正身份的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她和撕破曼的关系？
露易丝冷冷道：“你会受到制裁的。”
卢瑟不以为然道：“谁来制裁我？在我将新超人公之于众之前，国会撤销了与‘克隆’相关法律。
也即是说，现在没有任何律师，能就我创造新超人一事，对莱克斯集团提起诉讼。
只要新超人证明他能取代旧超人，拥有保护大都会的能力，用来保护这项技术的新法案很快就会出现。”
眼见露易丝头脑发热、双眼发红，似乎要把“超人会制裁你”脱口而出，哈莉连忙走过去道：“卢瑟你悠着点，超人虽死，但他的朋友和正义联盟仍旧在。”
露易丝被提醒，也记起超人还在复苏、消息需要保密的事。
“你早知道这事？”她还是忍不住在脸上显出几分不满。
“你父亲邀请我陪同参观过卢瑟的实验室，就在圣剑号升天那次，你也在现场。
难道事后莱恩将军没告诉你？对了，我也告诉过撕破曼。”哈莉淡淡道。
“撕破曼知道？”露易丝呆了呆。
——可他没告诉我。
哈莉不再理睬失魂落魄的女记者，转向卢瑟直接问道：“小超人像一个在现代社会生活了十几年的少年，你怎么做到的？”
“不止是对世界的熟悉吧？”卢瑟果然露出得意之色。
哈莉惊叹道：“他有几分超人的质朴与坦率，也有几分属于你的机灵与显摆。”
卢瑟不高兴道：“‘机灵’一词非常准确，但‘显摆’绝非我的特质。”
哈莉指了指外面，小超人正在舞台边缘摆pose、说骚话。
“这还不够显摆？”
卢瑟眉毛皱起，缓缓道：“或许，他释放了撕破曼被压抑的天性。”
——这臭不要脸的，竟把锅扣在大超头上。
哈莉心中轻骂一声，继续问道：“别管他人前显圣的性格来自谁，但他才诞生一个月，为何能形成如此成熟的三观？”
“嘿嘿，我使用了‘卢瑟脑波数据化’的技术，你若有兴趣，咱们两家可以合作。”卢瑟傲然笑道。
“脑波数据化……”哈莉沉思片刻，骤然变了脸色，“你该不会用了‘灵魂基因技术’吧？”
“呃，你的研究也进入到这个领域？”
卢瑟有些惊讶，也有些尴尬，刚刚他还想向她装逼呢。
“这种玩弄灵魂的行为，早晚会让你付出代价！”
了解原因后，哈莉反而失去继续聊下去的兴趣，转身就往外走。
露易丝却一把抓住她的手臂，黑着脸，颤声道：“你说小超人也有卢瑟的特性，是什么意思？”
哈莉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一会儿，道：“就如你所想的最糟情况。”
露易丝声音艰涩，“卢瑟把自己的细胞和撕破曼——”
哈莉轻轻点头，越过她走回会场。
“嗷呜～～～“在她身后传来露易丝的怒号，接着噼里啪啦的拳脚击打声，和卢瑟“哎呦哎喔”的痛呼。
哈莉回过头，惊愕看到露易丝像一只被抢走配偶的母狮子，骑在卢瑟身上双拳如擂鼓。
面对吃过恶魔果实、体魄超越凡人巅峰的露易丝，卢瑟堂堂第一超级罪犯，竟毫无还手之力。
“他们在做什么？”普通客人隔着一扇木门没有察觉，可小超人耳朵尖，立即疑惑赶了过来。
“感情上的事……还是复杂的三角恋，你小孩子不懂，外人也不好胡乱插手。”哈莉拍了拍他脑袋说道。
小超人闻言便不再关注被揍得嗷嗷叫的‘父亲’，目光灼灼看着她道：“银河上将，你推荐我加入正义联盟吧，我会比旧日的撕破曼干得更好。”
“你有手机吗？”哈莉问。
小超疑惑拿出自己的LEXnote，“做什么？”
“登陆小狗视频的英雄论坛，等你什么时候S级了，再来和我说。对了，超级英雄都用天堂山手机，lexnote更受超级罪犯喜欢。”
说完她就走了出去。
“难道我要换手机？”小超人嘀咕一句，就开始下载小狗视频的APP，登录后搜索“超级小子（Superboy）”。
不少up主做过他的视频，但评级连E都不是。
只有正式出道，且在至少一片街区打响名声，才算E级英雄。
……
“打听清楚了？”哈莉刚回到会场，布鲁斯就辞别一位年轻性感的女模特，似缓实急地靠过来。
“灵魂基因工程技术。”
“这是什么？”布鲁斯疑惑道。
“将灵魂数据化后，会得到一段灵魂数据，把这段数据当成DNA链进行分析。
细胞内的DNA链由一条条基因片段组成，灵魂DNA也能分解成一条条片段。
碱基DNA能克隆，能镶嵌优质基因片段，灵魂DNA也可以。”哈莉简单地解释道。
布鲁斯第一次听说灵魂基因工程，显得十分震惊，好一会儿，才喃喃道：“小超人不仅肉体含有超人的DNA，连灵魂也由超人的基因片段构成？
卢瑟把超人的灵魂数据修改一遍，然后输入小超人的肉体？
小超人肉体和灵魂都克隆自撕破曼，几乎相当于另一个撕破曼……”
“还有卢瑟。”
“这种技术简直……”布鲁斯眼中稍微浮现惊艳之色，立即又被凝重取代，“人类不该涉足此领域。”
哈莉叹道：“里奇刚发明灵魂数据化的量子魔法时，我便想到灵魂基因工程的可能性。
可想到‘一切奇迹皆有代价’的宇宙真理，我就不敢再研究下去了。”
……
几乎每个正联英雄都向‘大都会重建基金’捐过钱。
今天的宴会，他们能来的也都脱下制服、穿上常服过来了。
比如，奥利弗带着女友黑金丝雀，比如，古希腊文物鉴赏专家戴安娜。
和哈莉分别后，布鲁斯不动声色靠近戴安娜，把卢瑟用灵魂基因工程打造小超人灵魂的事说了。
“今晚你配合我夜探卢瑟的实验室。”最后他表情严肃说出要求。
“毁掉存放数据的主机，也不能终结卢瑟的灵魂基因工程吧？”戴安娜疑惑道。
“毁掉实验数据是一方面，我还需要另外拷贝一份完整的数据。”布鲁斯道。
“你也要研究灵魂基因工程？”戴安娜皱眉道。
“我需要全盘了解那项技术，确保有人用它造出大规模杀伤武器时，能立即找到应对之策。”布鲁斯神情凝重道。
戴安娜想了想，觉得他的话很有道理。
而且百特曼也是出了名的可靠。
神奇女侠的武力，加上百特曼的智慧和谋划，二人组队费了一番功夫就拿到脑波仪和灵魂基因的全部资料。
几个月后，吃透全部技术的百特曼，在思虑良久之后，先把自己的灵魂数据化，再从自己的灵魂数据中提取‘百特曼’基因，打造了一台初始思想空白、具有和他大脑一样潜力的初级人工智能。
“你是‘兄弟眼一号’。”
“我是兄弟眼一号。”智能系统机械地回答道。
“希望永远也不会用到你的一天。”百特曼叹息一声，下达第一个命令：“在我亲自将你唤醒之前，你必须一直进入沉睡状态。”
“兄弟眼一号即将陷入沉睡，10，9，8……”

第九百零七章 达克赛德的算计
大都会约翰霍普金斯医院，VIP重症监护房。
“小超人，小超人……”汉克&#183;肖仅剩的右眼，死死瞪着电视屏幕，大都会晚间新闻正在播放昨天下午在卢瑟大厦举行的慈善晚会。
绝大多数镜头都给了“莱克斯集团献给大都会人民的礼物”——小超人。
除了昨天的慈善晚会，还有今天小超人从劫匪手里拯救市民的画面。
嗯，小超人昨天出道，今天就开始出任务。
“你不是超人，你不是！”汉克&#183;肖眼珠渐渐布满血丝，牙关……如果他还有牙关，一定会牙关紧咬。
可现在他整个下巴都没了。
在毁灭日撞毁圣剑号飞船的事故中，他的半张脸烧成骷髅，连头颅骨都融化大半。
现在还能说话，全靠这两个月的治疗。
医生为他安装了一个钢铁下巴，和一条仿生喉管。
上半身已经如此凄惨，下半身几乎没剩下能用的部件。
整整两个月，他没有下床，甚至没能离开重症病房，因为他的手术太复杂也太庞杂，没半年时间，不可能把他烧毁的器官重新换一遍。
“若非当初救你的人是银河上将，换成任何英雄，你都必死无疑。她用神奇的天堂魔法，让你的残躯一直保持活性，直到完成初次手术。”
特意从哥谭赶来的主治医生斯特兰奇，这么对他说。
嗯，就是当年负责印第安山生化实验的光头斯特兰奇，哈莉最初的小弟之一。
对斯特兰奇医生的话，汉克肖只听进去半句：超人没去救他！
超人辜负了他的信任。
他是他的头号粉丝，第一信徒！
他坚信无论什么危险情况，只要他喊“超人”，超人一定会脚踩空气，及时将他救下。
可这次在他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撕破曼没来。
在圣剑号即将被陨石撞毁时，他叫了几十声“撕破曼”。
哪怕他妻子泰莉绝望地哀嚎“超人不会来了，我们完了”，他也保持百分百的信心，坚信超人一定会在最后一刻到来前赶到。
超人没能做到。
他妻子死了，同事死了，他自己也成为瘫在床上任由“魔医”斯特兰奇折腾的烂肉。
他好恨。
恨超人辜负了自己的信任。
如果超人没死，他会维持恨意直到死亡的那一刻。
可超人死在毁灭日手里……
汉克肖不会恨一个死人，但他心中的恨并没消失，反而增加数倍。
超人怎么能死？
他那么崇拜他，坚信他是宇宙最强的存在，信任他能守护他和他的家庭，守护他居住的城市，守护这个国家，守护人类和地球……他对他的崇拜，远远超过银河上将十倍、百倍。
他恨超人的无能！
没错，恨超人无能。
超人没听到他在太空的呼救，无能。
超人没能救回他和他妻子，无能。
超人眼看着他瘫在床上，只能出言安慰——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还不如银河上将的天堂魔法，和她亲自介绍的“魔医”斯特兰奇。
“小超人，小超人……”现在，汉克肖的恨意又一次发生偏转，从超人身上转移一半，再乘以十，到卢瑟和他的超级小子身上。
“大都会必须有超人，人类需要超人，过去的超人不合格，地球应该有配得上‘超人’之称的新超人。但他不该是这个克隆人！”
汉克肖心中的怨恨几乎要将他的躯体再次点燃。
“咚咚咚……”房门敲响几下，便从外打开。
一个亮眼的大光头首先映入眼帘，它似乎让房间更亮堂了些。
“卢瑟？”汉克肖有些吃惊。
虽然他是卢瑟员工，是在工作中受伤，但早在一个半月前，也即是圣剑号事故半个月后，他刚脱离危险期的第二天，卢瑟的秘书梅茜，就亲自过来和他解除了劳工合同。
补偿金200万，医疗费包含在内。
可两百万都不够给他换仿生下巴，更无法维持他在VIP病房的花销。
他现在能住VIP，能接受最先进的治疗，是因为他和“魔医”斯特兰奇签订了一份试验协议：他将自己卖给斯特兰奇，让魔医在他身上试验各种奇奇怪怪的仿生器官。
据斯特兰奇自己说，原本不必如此麻烦的。
他做生化实验从不缺试验体，但现在跟了银河上将，必须遵纪守法，不能再拿活人做试验。
无奈之下，他只得全世界到处跑，寻找类似汉克肖这种缺命又缺钱的“幸运儿”。
“嗨，汉克，你气色不错呀。”卢瑟笑着打招呼道。
鬼个气色不错，他现在就剩三分之一的人脸，还包裹在纱布里。
汉克肖原本就是直性子，现在遭遇如此不幸，性格更加孤拐，直接冷冰冰地说：“不必攀交情，我们没交情可言，说出你的来意。”
卢瑟挥手赶走护士，又让秘书关门守在外面，才坐在他床边，叹道：“我并非故意开除你，实在是你的身体状态已不适合继续担任‘首席科技官’一职。
交情归交情，但生意就是生意。
莱克斯科技面临激烈的市场竞争，我们的脚步一刻也不能停下。
这点你看天堂山科技公司就明白了，自从里奇去世，曾经的‘未来科技之光’已然沦为只能卖守护犬软件的‘昨日黄花’。
那天梅茜没把话说清楚，和你解除‘首席科技官’职业合同只是开始。
等你从医院出来，我会将研发部总裁的位子交给你。
等于说，你只是调换了工作岗位。”
“是吗？”
卢瑟说得有鼻子有眼，还似乎合情合理，科技宅的汉克博士开始将信将疑。
“你不信我的智慧？”卢瑟定定看着他问。
“与智慧有什么关系？”汉克肖越发迷糊。
“真正有脑子的人，都会更看重你的脑子，而非你的身体。
哪怕你比斯蒂芬霍金更残，只要你思维还正常，都比霍金更有价值。”卢瑟道。
这下汉克肖信了……至少大半。
按照常理，卢瑟也的确该这么想。
连普通人都不会否定霍金的伟大，更何况他？
偏偏汉克肖犯了他的大忌，不仅违背他的命令，偷偷搞灵魂数据化研究，还特么研究“他的”超人。
即便没有圣剑号事故，卢瑟也早晚让他遭遇实验事故。
两人又寒暄了一阵子，极为注重效率的卢瑟，就忍不住暴露今天来此的目的。
“汉克，你现在病情已稳定，剩下的手术可以分阶段完成。公司现在就需要你的智慧，需要你的脑波数据化的研究资料。”
汉克肖愣了一会儿，稍微温热的眼神再次转冷。
他现在不再确定卢瑟之前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但他敢肯定，卢瑟两个月来第一次来医院，绝非单纯为了探望他。
不过他没发作，只淡淡道：“我看了新闻，你的小超人应该使用了我的技术。否则，他不会如此成熟，不会出现你和超人的明显特质。”
卢瑟瞳孔收缩，脱口而出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汉克肖冷笑道：“我亲手将超人的灵魂分解成48025个‘基因片段’，还有谁比我更熟悉他……和他的基因特征？”
“唉，昨晚正义联盟突袭了我的实验室，钢骨、百特曼、神奇女侠……”卢瑟咬牙切齿道：“他们将所有资料全部销毁，你留下的源代码连个字母都没留下。
我自己从头到尾重新弄的话，大概要花四五年的时间，所以，我需要你。”
卢瑟在吹牛。
他或许比汉克肖更聪明，但在脑波数据化方面，汉克肖更天才。
汉克肖在这个项目上花费了近20年的时间，卢瑟若要重来，至少得十年，才能达到汉克肖此时的水准。
“好，我帮你。”汉克肖独眼闪过一道算计的光芒，没任何迟疑就答应下来。
……
美国中部克利夫兰，黑暗面俱乐部。
“主上，还得再等几天，魔女哈莉和正义联盟才会给我们答复，您怎么现在就来了？”
看着突然从音爆通道中走出来的黑暗君主，慈祥奶奶失态地打碎手中红酒杯。
“刺啦——”达克赛德先一发之字形欧米伽射线，把依偎在奶奶边上的赤膊青年烧成灰烬，才淡淡道：“就因为第二次谈判即将开始，我才过来埋下后手。”
“什么后手？”奶奶迷糊道。
“把衣服穿上。”达克赛德冷冷道。
“啊～～”奶奶惊呼一声，连忙捂住要害，用意念召唤神器战甲，快速把身体裹住。
“如果三天后，魔女哈莉同意帮我抽取消亡之泪，我会发誓创世星毁灭前，不再对地球出手，并严格遵守誓言。”
奶奶恍然大悟，黑暗君主还是咽不下心里这口气，打算在发誓前先埋下暗子。
未来暗子爆发，他也不算背誓。
好奸诈！
“如果她拒绝呢？”奶奶问。
达克赛德狞笑道：“那不正好？我现在埋下的后手立即就能发作，让地球永无宁日。”
奶奶再次恍然，如果魔女哈莉拒绝，主上更要发飙，现在埋下暗子，等魔女哈莉拒绝的瞬间就发飙，无疑更具震撼性。
“高明！”慈祥奶奶竖起大拇指，赞道：“陛下您才是多元宇宙第一奸诈、狡猾之人，魔女哈莉都不配给您提鞋。”
达克赛德下意识要面无表情地点头，忽然一愣：这话、这场景，似乎有点熟悉？
对了，是狄萨德！
上次他用毁灭日暗算地球，把魔女哈莉一刀四段，他带着狄萨德去捡尸的时候，科技顾问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想到这儿，达克赛德皲裂岩石皮肤的脸颊，不由更加阴沉灰暗。
“怎么了？”察觉到大王身上传来的压抑气息，慈祥奶奶忐忑道。
“不会说话就别说。”黑暗君主瞪了她一眼，当先往外走去。

第九百零八章 机械超人
不会说话？
慈祥奶奶心中茫然，我刚才说错了什么？我夸奖他奸诈赛魔女，这话有问题？
对任何邪恶阵营的人来说，奸诈都是褒义词，比魔女还奸诈，犹如夸奖一位医生‘医术赛华佗’，夸奖画家艺术超达芬奇，堪称褒奖语中的极致。
想了好一会儿，她也没想明白，只能埋头跟在他后面。
作为至高存在，只要达克赛德有心掩藏痕迹，连其他至高都发现不了。
就像当初他借天启星入侵地球的机会，悄悄找到私生女格蕾尔，并为未来的‘新神黄昏’安排下后手时，没任何人知晓。
“主上，我们要去哪？”跟着达克赛德在城市里转了一圈，慈祥奶奶完全摸不清他的目的，不由疑惑问出来。
“你可以不用跟来。”达克赛德背负双手，站在飞行盘上快速飘移。
飞行盘是个形似餐厅托盘的碟子，多数新神平时都靠它飞行。
可真遇到战斗，新神也能立在虚空光速跳跃。
和毁灭日有点相似，不会飞，但能悬空，跳起来比飞还快。
“跟随陛下，是小的最大的荣耀。”慈祥奶奶低下头颅，异常谦卑地说。
达克赛德虽然看着漫无目的瞎逛，其实速度非常快，几分钟把克利夫兰逛了一圈，一天后就从米国中部来到西部。
期间他还降落在一户普通人的家里，找到开卡车的普通中年父亲——至少在慈祥奶奶看来，那个卡车司机，那户家庭都十分普通。
但她看到达克赛德与那中年人对视后，似有红光从男人眼里飞出，快速落在黑暗君主的眼眶。
然后，黑暗君主的岩浆池似的眼睛红光更盛。
“这是……”慈祥奶奶福灵心至，脱口而出道：“反生命方程式！”
达克赛德淡淡点头，继续背负双手，在人口密集的城市上方快速飞行。
“现在明白我为何坚持要拿下地球了？这颗星球实在太神奇，人类看似极为孱弱，却有诞生哈莉奎茵和正义联盟那等强者的星球本源。
还不断产生一个个情感要素，犹如一片情感的田园。”
他在叹息，叹息中也带着淡淡的疑惑。
……
在大都会，在距离第二次谈判的前一天，达克赛德再次停下脚步。
在莱克斯大厦外。
他以蕴含欧米伽效应的‘超凡之瞳’，低头俯视深埋地下的生物实验室。
“又有情感要素？”慈祥奶奶问。
这两天他已经在北美范围找到三颗情感要素。
据黑暗君主自己说，几年前天启星入侵地球的时候，他就在北美找到两颗情感要素，还将它们转化为反生命方程的字符。
这令奶奶十分震惊。
现在三颗，之前两颗……换成别的东西，她或许会觉得不多，可那是反生命方程字符啊！
若米国人也掌握寻找、收割、转化情感要素的手段，给他们几十年，地球人自己都能凝聚一条残缺的反生命方程式了。
达克赛德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狞笑，“我在下方看到了黑暗和毁灭，他是个极好的苗子。若好好培养，成就不弱于毁灭日。”
“啊，谁当得起——”
这么高的评价，让奶奶一惊，可抬头看到大厦上巨大的“L”logo，她又若有所思，“莱克斯&#183;卢瑟的确有成为‘第一恶棍’的资质。”
“不是他。”达克赛德快速往下降落，碰到阻拦去路的墙壁时，脚下飞盘透射一层淡淡的红光，带着上方的黑暗君主进入“相位状态”——无障碍穿透物体。
这是天启星黑科技，而非魔法。
……
“呵呵呵……”
卢瑟大厦负14层，智能轮椅上的汉克肖神色癫狂，眼前屏幕快速闪烁一页又一叶代码，嘴里发出渗人怪笑。
他戴着个样式古怪的头盔，头盔上面很多电子元件直接露在外面，闪烁五颜六色的辉光。
“他在做什么？”慈祥奶奶疑惑道。
两人就站在实验室角落，还在说话，却没人发现，也没惊动大厦的监控系统。
“用脑波编写程序，稍微原始、却构思精巧的技术。”达克赛德淡淡道。
他靠近几步，来到汉克肖身后，出声道：“汉克肖，你在被人监控。”
“谁？”汉克肖震惊回头——他稍微做出歪头的动作，身下轮椅就主动旋转180度，带着他直面身后。
“你是谁？”他惊恐道。
他看到一尊三米高、浑身黑烟滔滔的魔影。
漆黑的身子模糊了形体，只有两只眼睛闪烁不详的红光，宛若两口喷射熔岩的火山口。
汉克肖的意识渐渐沉沦，独眼跟着泛红，一个又一个反生命字符在他眼珠表面闪烁。
“额啊——”慈祥奶奶没看黑暗君主，只是瞥见汉克肖的眼睛，便觉得灵魂如同厕所里的纸卷，被一只急迫的大手用力扯住，往下拉……
她惊恐转头，不敢再看。
“你以为你能反抗卢瑟，反抗命运？其实你什么都做不了。”达克赛德眼眶内的红光渐渐平息。
他背负双手，对神色愣怔的汉克肖道：“你计划抢先对自己使用灵魂基因编辑技术。
用早前选定的2500个超人优质灵魂基因，替换你平庸羸弱的那部分。
然后以‘灵魂超人’的绝世之姿报复卢瑟，让他明白你不是蠢货，不会再被他利用。
你还想告诉世人，只有你才够资格成为新超人。
很可惜，你座下的的轮椅属于卢瑟，其内部藏了一整套监控系统。
你的所思所想，你用脑波写出来的代码，都被它记录并传递给卢瑟。
在你复原全套数据灵魂编辑技术之时，会意外猝死在工作台前。
未痊愈的虚弱身体积劳成疾，死于繁重的工作，没人会怀疑。”
汉克肖眼中的迷茫被滔天恨意取代，“帮我，主人。”
达克赛德微微一笑，摊开手掌，递过去一个闪烁能量纹路的金属盒子。
“这是母盒，它既是多元宇宙最强大的主脑，也是一件如意兵器。
你身体残破，却远比当日的维克多&#183;斯通要强。
维克多&#183;斯通能利用母盒能量，同化红屋实验室内众多外星武器，进化为赛博格。
莱克斯实验室也有很多先进武器，而你的母盒更高级，它还专属于你。
总之，只要你具备‘超人之魂’，母河就能根据你的意志调整成为‘机械超人之躯’。你将超越钢骨，成为机械超人！”
“机械超人……”汉克肖的独眼越来越明亮，“我喜欢这个称呼。”
……
莱克斯大厦，顶层的总裁办公室。
“BOSS，你确定要让汉克博士做研发部总裁？那莉娜怎么办？”女秘书梅茜疑惑道。
莉娜&#183;卢瑟，莱克斯卢瑟的妹妹，此时的莱克斯科技研发部总裁。
连LEXnote系列手机的新品发布会，都是她主持的。
卢瑟埋头处理公司日常文件，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办公桌上的电脑屏幕。
屏幕上不停刷新一页页代码。
“在脑波转化仪与灵魂基因工程的原始数据复原之前，汉克肖都是研发部总裁，享有1.5％的莱克斯电子科技公司的股权，莉娜做他的副手。”
梅茜问道：“拿到数据后，汉克肖立即旧疾复发，抢救无效？”
见卢瑟得意点头，她担忧道：“奎茵小姐似乎一直在关注着他，救治他的斯特兰奇医生，也是她帮忙介绍的。”
卢瑟自信笑道：“我查过医院记录，将近两个月，哈莉没去探望过他一次。帮他找医生，大概只是面子上的情面，随口提了一句。”
梅茜迟疑片刻，道：“你还需要汉克肖帮忙，才能恢复原始数据。
未来灵魂基因项目的深入开发，难度会更高，你更加离不开他的智慧。
确定要杀掉？”
卢瑟转过头，严厉地盯着女秘书，“你在质疑我的智慧？在羞辱我，认为我不如他？”
“BOSS，让你这么误会，我很抱歉。你是世上第一聪明人，我从不怀疑，但术业有专攻，人的时间精力也有限。”
梅茜并没诚惶诚恐，表情依旧淡定，语气也从容如常。
卢瑟缓缓道：“灵魂基因工程做到这种程度，差不多到了极限。再研究下去，很可能发生连我也难以掌控的危险。
可再深入研究，我也看不到更大的利益。我不是汉克肖，对灵魂超人化没任何兴趣。
我的灵魂独一无二、至尊至贵，不容半点亵渎！
所以嘛，风险在眼前，利益看不见，何必浪费时间和金钱在那个项目上？”
“还有什么风险？”梅茜疑惑道。
“你在我的实验室见过无数危险的失败品，应该明白DNA克隆有风险，灵魂基因工程的失败品更——咦！”卢瑟正说着，忽然发现屏幕上的数据卡在那不动了。
他试着通过密钥进入‘汉克轮椅’的控制后台，也信号模糊，好似出了故障。
“奇怪！”他合上文件夹，拿着一块联通大厦所有控制系统的平板，独自进入“总裁专属电梯”，两分钟后来到汉克肖所在的负14楼。
“叮！”电梯门一打开，卢瑟便骇然色变，整层实验区乱成一团糟，好似超人和毁灭日在此大战一场，处处可见噗嗤闪烁的电火花，上下几层楼甚至被洞穿。
可他之前竟没察觉，没收到警报。
“该死，我的控制系统又被黑了，是正义联盟？！”
“不，是我……”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从宛若魔窟的黑暗里间传来。
“撕破曼？”卢瑟脱口而出。
他对超人太熟悉，熟悉到别人魔王他的语调说话，他也会听错。
“撕破曼？”汉克肖停下脚步，脸上露出喜悦之色，右手掌心的量子炮也渐渐暗淡。
“嗖！”他一步跳到卢瑟面前，“卢瑟，这句话救了你的命，撕破曼，我喜欢。没错，我是‘撕破曼’，真正的Superman！”
“你——”卢瑟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三分之二的面庞被钢铁取代，但仅剩的人类脸颊，和死去的超人几乎一模一样。
整体造型也像个赛博格化的超人。
但现在他明白了，他不是超人，而是汉克肖。
“连面貌和声音都开始‘超人化’，你到底使用了多少‘超人基因’？你还剩几分自己？”他声音干涩道。

第九百零九章 达叔，请让我阴你一次先
这是慈祥奶奶第三次来奎茵庄园。
第一次时，她有些害怕，魔女哈莉名声在外，万一对她做些可怕的事怎么办？
那次奶奶先去大芭达家，把在逃复仇女神叫来作伴。
交谈很顺利，交易很成功，最终以区区一个高等母盒的代价，换来反监视者的尸体，黑暗君主大赚特赚，也有些食髓知味。
所以才有第二次交易谈判。
上次奶奶没喊人陪自己，她开始相信魔女哈莉的信用。
但上次谈判也没拿到她想要的结果。
时隔半月，她第三次坐在魔女哈莉对面。
“你们考虑得如何了？”
除了哈莉，现场还有百特曼和神奇女侠，正联三巨头中仅剩的两位。
听到奶奶的话，两位巨头都把目光看向哈莉。
明显以她为主。
对此，慈祥奶奶一点也不奇怪。
若正联能做地球的主，她直接就去正义大厅了，何必来奎茵庄园？
“在认真思考、讨论过后，我们发现这次的交易中有个大问题。就是你们给地球的好处，未必真是好处。”哈莉道。
慈祥奶奶皱眉道：“你帮陛下抽走体内的消亡之泪，陛下承诺拿下创世星之前，绝不以任何方式对地球出手，有什么问题？
天启星不再攻击你们，这种好处还不够真实？”
哈莉沉声道：“我们有自己的消息渠道，知道达克赛德得到反生命方程式，并将它融入体内。
可反生命方程式对他的身体造成极大负担，他的肉身几乎崩溃。”
这本是达克赛德极力隐瞒的秘密，奈何上次他带着狄萨德亲自面对哈莉，还在哈莉的尸体边说了很多话，老底早曝光了。
“现在他又中了‘消亡之泪’的毒，雪上加霜，状态如此糟糕的他，真有余力对地球出手？
假如……我只是说假如，假如他状态糟糕，压根无力对付地球，你们的承诺——不对地球出手，不就成了一句空话？
结果我却帮他解决了消亡之泪的隐患，让天启星恢复进攻地球的能力。
沦为多元宇宙最大的笑话，我该多亏啊！”
“你在怀疑多元宇宙最强至高的能力？”慈祥奶奶冷冷道。
“达克赛德是不是最强至高，我不确定。现在我只想确定，你们天启星是否有能力威胁到地球。”哈莉道。
“黑暗精英可以用一场战争来让你确定。”慈祥奶奶眼中闪烁冷酷之色。
对面三个地球人都能感受到，她并没开玩笑。
如果哈莉坚持，奶奶一定会向达克赛德建议，立即安排黑暗精英领千万类魔来地球证明天启星的实力。
“不，我们在和谈，场面还十分融洽，怎么能用战争破坏气氛？”哈莉摆摆手，笑道：“我直说了吧，达克赛德使阴招坑了地球一次，却再次证明地球人不是好惹的。”
“超人战死，数十位英雄战死，数百市民和军警伤亡，这叫不好惹？”奶奶讥笑道。
哈莉不动声色掏出手机，打开一段音频。
“嗷呜——”
一声语调浑厚的凄惨叫声，从杜比音效的喇叭里传出，还不停重复。
是当日被消亡之泪击中后，达克赛德发出的惨叫。
在外太空，即便打开手机也没法录音，这是哈莉特意用黄灯能量复刻的。
看着神色从疑惑变得惊怒的慈祥奶奶，她笑盈盈道：“估计这辈子你都没听过这种惨嚎吧？能不能证明地球人不好惹？”
奶奶又惊又怒，“你竟然还录音，竟敢——”
哈莉关停播放，严肃道：“我不仅敢，还做了！达克赛德阴了地球一次，而地球人证明自己不是好欺负的。
现在我要回报你们一次，让我对天启星使一次阴招。
哪怕你们的表现只和我们一样好，也能证明黑暗精英真有让地球惨嚎的实力。
到那时候，达克赛德陛下自然也有资格说一句‘我暂时不打你们，就是给你们最大恩惠’。”
慈祥奶奶瞠目结舌，“这，这种要求……”
“这种要求合情合理！”哈莉认真道：“如果你没来找我谈交易，我早晚也会报复天启星。
现在你们来了，交易自然该公平公正，你们阴我们一次，我们阴你们一次，既让公平得以保证，又可以验证这次交易是否必要。
如果我阴你们一次，你们就扛不住、土崩瓦解，我何必向达克赛德妥协，帮他抽取消亡之泪？”
慈祥奶奶一思考，竟找不出反驳的话。
……
第二次谈判结束，慈祥奶奶无法自己做主，得先回去询问黑暗君主。
“达克赛德会同意吗？“百特曼问。
“肯定会。”哈莉语气中没一丝不确定。
“为什么？”神奇女侠疑惑道。
哈莉道：“毁灭日杀了地球那么多人，无论如何，我们也得复仇。”
神奇女侠迟疑着点点头，“我也想复仇，但我们要怎么做？”
“怎么做是之后的事。现在达克赛德肯定也明白，无论他同意与否，都不影响我报复天启星。既然如此，他干嘛不答应？”哈莉成竹在胸，表情十分自信。
“叮铃铃……”话音落下，她的手机便收到来电。
掏出来一看，是总统先生。
第一次谈判时，哈莉没对慈祥奶奶说谎。
与天启星交易的事太过重大，她不愿一人担责，肯定要和主流英雄以及米国政府商讨。
所以，今天总统先生守在电话机前，等待谈判结果。
听哈莉大略讲述一遍谈判经过后，马帮主迟疑道：“我的态度很明确，由你判断，让达克赛德在消亡之泪中沉沦，和达成和解，哪种结果对地球最有利。
你用报复的方式，试探达克赛德的虚实，我也能理解。
问题是，你要如何报复天启星？
如果报复力度不够，达克赛德会不会觉得地球虚弱可欺？
如果报复力度太强，会不会让达克赛德恼羞成怒，放弃创世星，和我们地球死磕？”
哈莉道：“报复天启星的具体计划，还得保密。白宫就是个消息漏勺，你知道了，大概多元宇宙所有人都知道了。”
总统心中尴尬，却也没反驳。
哈莉接着又道：“关于报复天启星的后果，我也有全盘考虑。你先等着，我们与天启星方面至少还有一次谈判。
等到下次谈判结束后，你就不会再担忧这个问题了。”
虽然说了一大通，总统先生没从她的话中听出任何实质性内容，但他心里确实踏实了不少。
“哈莉你放手去做吧，我相信你。”
马帮主相信她，却不代表别人也信任他。
第三次会谈在两天后的下午，上午的时候，奎茵庄园便陆续来了一群“巨头”访客。
有正联“新七巨头”（多了个火星猎人），有正义协会的英雄，有自由斗士的巨头，有无限群英会（正义协会的二代）的小巨头，有暗影局‘特工巨头’，有打着“巫师议会”名义的法师巨头，有来自五角大楼的军方巨头，有将棋会……连少年守望者也过来三位小巨头。
哈莉环顾院子里一众巨头，皱眉道：“你们这是做什么？不就是和达克赛德谈判吗，怎么都过来了？”
人太多，客厅也坐得下，但显得太拥挤，只能把他们都安置在屋外。
巨头们相视一眼，在场人太多，都不好意思首先开口。
首先开口，就有代表大家的意思，哪怕他自己不那么想。
大超在超级英雄中公认的地位最高（哈莉不算超级英雄），若他在这，会由他首先发问。
最终，正义协会的老绿灯侠阿兰说道：“如果只是单纯和达克赛德谈交易要求，我们也不用过来。
既然让你做了地球代表，你也和我们商量过，我们自然信任你。”
——信不信任其实都不太重要，帮达克赛德抽取消亡之泪的人是你，他也只是来找你。你能和我们坦言，还有商有量的，已经足够诚意。
“但报复达克赛德……”他表情变得郑重，“无论成功与否，为了防备天启星被激怒，反过来报复地球，全体英雄都要进行总动员，这就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了。”
“没错，我们过来，只因为心中担忧。”山姆大叔沉声道：“报复天启星的决定来自你。
可达克赛德是否因为你的报复而报复地球，却由达克赛德决定。
当你决定报复天启星时，地球未来的命运便不在你的掌握中了。”
哈莉叹道：“说来说去，还是不信我能搞定这事，所以才想自己参与其中。”
老闪电侠连忙道：“我们信任你，但是否报复天启星，如何报复天启星，很多人都有不同意见。
连是否帮达克赛德抽取消亡之泪，其实我们也没统一思想。”
哈莉淡淡道：“你们的意思是，忘记牺牲的英雄和枉死的市民，翻过毁灭日那一页，放弃向天启星复仇，和达克赛德彻底讲和？”
“谁不想快意恩仇、铲除邪恶呢？可我们地球有能力向天启星复仇吗？”正义协会的老英雄时侠苦涩道。
“是呀！”命运博士叹道。
“肯特，很高兴你能来。”哈莉向他笑了笑。
肯特的到来，是意外之喜。
她早就想和他重归于好，只是拉不下脸面找上门去。现在他主动来了，两人今后又能做好朋友了。
她温声道：“你什么想法？或者伟大的纳布神王能否给予智慧之谏言？”
肯特黄金头盔下的脸颊抽了抽。
之前手持路西法双翅时，就是“纳布老贼”；现在没了翅膀，又开始喊“伟大的纳布神王”。
“多元宇宙的历史上，天启星入侵过无数个平行宇宙中的地球，毁灭过无数物质星球和神域位面，但从没有谁报复过黑暗君主达克赛德。”他告诫道。

第九百一十章 人心不齐，队伍难带
“从没人报复过天启星？”哈莉惊讶道。
“据神王纳布所知，没有。”命运博士语气肯定地摇头，“在我过去十多年的观察中，多元宇宙很多星球都被创世星入侵。
世界被彻底灭绝的不提，有族人幸存的文明，也都把达克赛德和类魔当做梦魇，没谁去寻黑暗君主达克赛德的晦气。
明确提出要报复创世星的人，目前看来只有你一个。”
“目前得罪过我，却没遭到报复的，也一个都没有。”哈莉语气平静地说。
命运博士闻言一怔，仔细想想，似乎她也没说错。
纳布神王不过语言上得罪她，都被她寻机扇了几翅膀；达克赛德前脚控制毁灭日将她一刀两端，后脚就被她用消亡之泪暗算……
“这么说来，你报复达克赛德，是想为自己出气？”无限公司的翡翠质问道。
无限公司即是无限群英会，正义协会二代们组成的一个英雄组织，“翡翠”洁德是个绿色皮肤的姑娘，正义协会巨头老绿灯的女儿。
哈莉淡淡道：“如果我成功报复了达克赛德，难道你会觉得憋气？”
换在别的时候，她都懒得搭理这个‘魔法绿灯’，但这个时间，这种场合，洁德问出这个问题，不仅仅是在表达她自己的意思。
首先她代表“无限群英会”十几位英雄二代，而且她的父亲在边上，也没劝阻，意思很明显；其次，周围很多英雄也和她类似的表情，只不过她口直心快，其他英雄则顾忌银河上将的身份。
“我当然想为死去的英雄复仇，他们中还有我的朋友。如果能复仇成功，我也会心中畅快，但后果呢？”洁德绿脸严肃道。
哈莉瞥了她身边的二代英雄一眼，“如果你能考虑到后果，而我考虑不到，那现在的主事人就是你而不是我了。”
“你有什么计划？”洁德追问。
“慈祥奶奶很快就到，反正你们也打算参与会谈，现在还问什么？”哈莉不想再和她纠缠。
洁德还想问，却被身边青年——二代时侠拍了拍肩膀，还向她轻轻摇头。
虽然不晓得哈莉有何计划，但现在她表明自己不是在无脑莽，众人心中疑虑依旧存在，却也没谁再发出疑问。
一阵沉默之后，奥利安站出来大声道：“哈莉，你不能与达克赛德妥协！
帮他抽取消亡之泪，犹如帮受伤的吃人虎治病。
病虎痊愈，它会再次下山吃人，这是它的本性。”
哈莉还没说话，百特曼就沉声道：“如果天父肯发誓——无论天启星以任何方式入侵地球，都立刻率创世星新神全力相助——我们的选择会简单很多。
其实创世星可以趁达克赛德陷入虚弱的时候，抢先发动大决战，地球……至少正义联盟愿意配合你们的行动。”
“得知达克赛德的交易内容后，我也回创世星，建议天父展开行动，但……“奥利安抿唇迟疑片刻，道：“创世星和天启星有和平契约！”
和平契约只是一方面原因，另一个原因是天父认为达克赛德并没和反生命方程式完全融合。现在逼迫过甚，达克赛德可能将方程式从体内取出。
那样他不仅立即恢复大半实力，还会纠正使用反生命方程式的方法。
嗯，天父认为把方程式融入武器才是王道。
现在达克赛德以肉身融合方程式，是没前途的邪道。
等反生命方程式和身体相融，除了宿主死亡，便再难分离出来。
天父在等达克赛德踏上不归路。
所以，即便知道他被消亡之泪缠上，状态糟糕，天父也没打算进攻天启星。
“虽然我们都知道达克赛德早晚对创世星出手，但在他破坏协议之前，创世星只会加强预防，不能先下手为强。”
奥利安暂时隐瞒了方程式的秘密。
他回头会和正联巨头私底下谈。
但现在人多口杂，若当场说出天父的判断，消息立马传到达克赛德耳中。
而且，天父也的确不愿破坏创世星与天启星的和平协议，奥利安不算说谎。
“为什么不能？”绿灯侠哈尔乔丹问。
“因为……”奥利安迟疑道：“创世与天启两大新神阵营各有属性，达克赛德是邪恶与黑暗的化身，天父则为正义之神，他不能背誓。”
“新神都不能违背自己的神性。”他强调道。
花园里不少英雄都直接在脸上露出怀疑之色。
哈莉也不相信天父不能背誓，但新神受到神性、神职约束，应该是真的。
新神也是神灵，神灵无法做与神性相反的行为。
问题在于，创世星的新神不等于正义，天启星阵营也不全是邪恶。
比如，奥利安是天启星太子，现在加入天父阵营，成为了超级英雄。
大芭达是达克赛德的复仇女神，现在也弃暗投明，加入正义联盟。
又比如，奥利安的老婆贝卡是爱神，在某条时间线上还因为神性激发，和蝙蝠侠发生了一场只有欲望没有感情的外遇，给奥利安结结实实戴了一顶帽子……爱与欲的神灵，哪分什么正义与邪恶？
哈莉无法确定天父拥有多少神格、神性——至少奥利安的‘星神’神位，来自天父的赐予——所以，天父不可能是纯粹的正义与光明神。
只有纯粹的正义与光明神，才可能无法背誓，无法做非正义的事。
……
“各位，我不赞同和达克赛德妥协，不全是为了创世星。”奥利安扫视神色各异的地球英雄，正色道：“即便达克赛德信守承诺，不再入侵地球。
可等他摆脱消亡之泪，天启星也会继续摧毁其它世界。
每个世界都有千千万无辜生命，诸位正义的英雄，你们能忍受那种情况出现？”
“这……”英雄们表情一滞，变得踌躇不决，患得患失。
“达则兼济天下，地球人连自己的母星都保护不了，更广大的理想还是留在梦里吧。”哈莉冷冷道。
“这话不该从银河上将嘴里说出来。”奥利安凝眉看着她，“无限地球危机结束后，多元宇宙变成单一宇宙，天启星要入侵物质星球、夺取星球内核的生命能量，只能来此宇宙，在银河上将理论上的辖区。”
艾薇撇嘴道：“银河上将上任快两年，也没哪个文明给哈莉发过工资。”
“她得到了荣耀和赞誉。”奥利安沉声道。
有不少英雄认可了他的话，还在轻轻点头。
哈莉想嘲讽“谁都有资格这么说，唯独作为天启星对立面、却不肯承担对立之责的创世星新神，没资格说”。
可她还打算等这些烂事儿了结后，去创世星升级，现在不能把关系弄僵了。
百特曼缓缓道：“其实我们说这么多，却忽略了一个事实——达克赛德身上的消亡之泪，不是别人努力的战果，那是银河上将自己的成就。
没有她，达克赛德不会被消亡之泪困扰，地球也没资格和天启星谈判。
是她促成的这一切，她有权利拿这个战果去冒险。
无论冒险的结果如何，她都不用对任何人负责。
当然，我相信能暗算到达克赛德的人，绝不会考虑不到我们这些人考虑到的种种问题。”
这话虽是用不温不火的语气说出来，话里的内容也平实有理，一众英雄却感觉被人当面甩了一嘴巴。
——是哈莉伤的达克赛德，哈莉有百分百的权力，自己决定是否与他交易。你们连达克赛德的毛都没碰到！若非她，甚至还被蒙在鼓里，不晓得自家死伤惨重是因为谁，有什么资格在这瞎逼逼？
他们不自觉从百特曼温和的话语中，解读出如此尖锐辛辣的嘲讽。
有些要脸的老英雄，都老脸微红、坐立不安，想要告辞离开。
可他们又真心担忧与天启星交易，而且十分好奇能坑废达克赛德的“天下第一奸人”的万全之策。
中午哈莉还是拿出丰盛的午餐，招待这些心不和、面也不和的不速之客。
“1828年的拉菲庄园？我只听说过82年的拉菲，28年的，还这么多，是假的吧？”
在艾薇搬出整整一木箱拉菲庄园后，几个年轻的英雄满脸怀疑地小声嘀咕。
“哇，这口感，好棒！”可喝到嘴里后，他们一个个又惊叹地赞赏。
百特曼品了一口，脸上也显出陶醉之色，“的确有1828年的拉菲，并非名声不显，只是知道它的人太少，喝过它的人更少。
世界上最后一瓶28年拉菲庄园，出现在3年前一位墨西哥大亨的婚宴上，估价2500万美刀，由数十位贵宾分享。”
“偶买噶，我一口喝了五十万美刀？！”众英雄惊呆了，再次端起酒杯时小心翼翼，喂到嘴边又贪婪无度。
“给他们一人一瓶，回去时再带一瓶。”哈莉神色平静地对艾薇道。
之前那些面对她时桀骜不驯的青年英雄们，现在看她的表情格外复杂，嘴里的美酒似乎也变了滋味……她明明和他们差不多的年纪，怎么从哪个方面看，大家都不像一个层级的人？
……
下午两点，慈祥奶奶准时出现在印第安山山脚下。
“你们这是？”
看到庄园里乌压压一群人，她还以为他们来对付自己的，被吓了一跳。
“他们只是谈判的见证者，今天我们就交易做出最终决定。”哈莉目光灼灼看着她，“达克赛德什么决定？”
能什么决定？
即便不答应，难道她就不使阴招报复天启星？
慈祥奶奶心中叹口气，面上严肃道：“陛下愿意给你一个机会，你可以对天启星出手一次，陛下大人大量，不计较。
只一点，你既然敢对我们出手，就得有被剁手的觉悟，到时候千万别恼羞成怒。”
“这话正是我想对你说的。”哈莉笑道：“我希望达克赛德能先发个誓，无论我的报复对天启星造成何等损失，都不影响接下来的谈判。”

第九百一十一章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哈莉道：“我对天启星出手的理由有两个，第一，为当日死难的英雄和市民复仇，达克赛德出手一次，我回报一次；
第二，考验天启星是否有资格，以‘暂时不对地球出手’来作为医治达克赛德的代价。
如果连我的阴招都撑不过去，或者天启星表现糟糕，我会认为达克赛德很虚弱，没能力威胁地球。
祛除消亡之泪的交易自然免谈。
说不得我们还会落井下石，趁你们的病要你们的命。”
“敢说出这种话，你好大的胆子。”慈祥奶奶强忍着怒气喝道。
“我这是坦诚，而非威胁。”哈莉轻轻一笑，“其实，以咱们两家的关系，无论说出什么话都不算过分。”
顿了顿，她继续道：“如果我的报复只让你们感到羞辱，没真正重创你们……我现在需要达克赛德的誓言——保证那时不气急败坏地对地球发飙。
我希望我们能再次坐回谈判桌，进行‘祛毒换暂安’的友好谈判。”
“你怎么想得这么美？什么好事都让你占了。”慈祥奶奶怒道。
众英雄也面面相觑，眼神古怪。
他们之前担心无论她的报复是否成功，都会激怒达克赛德，让他再次对地球出手。
当时她说早考虑到了，还准备了应对之策。
现在看来，她的确早有考量，但让达克赛德发誓，是否太过异想天开？
——她和达克赛德赌斗，若她的报复让他伤筋动骨，她就落井下石；若她的报复让他只痛不残，他在誓言的约束下无法对地球发飙。
无论结果如何，她和地球似乎都没损失……
还真是什么好事都让她占了去。
“你们可以拒绝。“哈莉冷冷道：“天启星已经对地球表现出势在必得的野心。
我不知道达克赛德到底想从地球得到什么，但他的所作所为无不表明，在任何情况下，他最终都会对我们出手。
地球人又不是泥巴，任凭你们怎么捏都行？
既然明白天启星的恶意，在达克赛德虚弱、在有能力报复天启星的情况下，为何不对你们出手？”
众英雄陷入沉思，他们担忧达克赛德因为她的报复而报复地球，却没认真考虑过，达克赛德对地球的恶意无法化解——他都要灭地球了，地球人还担心自己的报复引起他的报复，溅不溅？
他们心中的天平开始向奥利安、向创世星倾斜。
他们或许不该和达克赛德妥协，但地球也万万不能作为盾牌，挡在创世星前面。
若天父放开手脚硬怼达克赛德该多好，偏偏创世星想缩……
超级英雄个个心情复杂。
“从没人敢主动挑衅天启星！”
慈祥奶奶下巴微抬，脸上的傲慢没一丝勉强。
“你们可真自大，把别人合乎情理的复仇当成挑衅。看来你说的对，之前从没人这么对待过你们，否则也不会养成现在的溅习惯。”
哈莉漠然道：“我想请你长点脑子，现在是你来找我谈交易！
你们表现出绝对的敌意，只要我们没被吓破胆，能反击时当然要反击。
无论如何，我都会在有能力时报复天启星，这与交易无关。
你们要谈判，我要考察你们谈判的资格。
我考察你们资格的方式，只是看你们在我报复中的表现，这有什么问题？”
“无论你说得多天花乱坠，有一点你别想掩饰，你或许能反击，但你也害怕达克赛德的帝王一怒。
所以你才想让他提前发誓。
如果没有誓言保证，你未必敢对天启星使阴招。”慈祥奶奶冷笑道。
哈莉叹道：“没错，我的确害怕，我本人并不怕达克赛德，只怕他做事没底线，拿普通人撒气。
若我只一个人，哪会和你扯淡，想到什么阴招损招，直接就往你们身上丢了。
其实达克赛德也看出我的顾忌，所以开出来的条件不是神器神力，而是暂时不对地球出手。”
“既然你害怕达克赛德的报复，为何还要报复天启星？”慈祥奶奶很拗口地问。
“如果达克赛德让你过来传话——立即将消亡之泪收走，否则天启星马上报复地球——你敢过来对我这么说？”哈莉问。
达克赛德若这么要求，慈祥奶奶一定会劝阻：傻子都知道魔女哈莉会一刀劈了我。
“既然这是一场交易，自然双方都得付出代价。你回去把我的话转告达克赛德，他会做出理性的选择。
他没硬抗消亡之泪，而是安排你来找我谈判，就是最理性的决定。”
哈莉往椅背上一靠，淡淡道：“我让达克赛德发誓，还有另一个重要原因。
我帮他祛除消亡之泪，他给出的回报也是一个誓言。
他得先证明自己的誓言值这个价，不会轻易被打破。
怎么证明？先发个誓呗。”
慈祥奶奶这次没直接离开，她在庄园借了间客室，用母盒联系上达克赛德。
关于‘魔女复仇’的讨论，早在天启星进行过。
达克赛德没表现出任何对“魔女复仇”的担忧。
当时，他语气平淡地说：“如果我怕她的报复，等于承认她有资格威胁我。那我还怎么拿地球的命运，威胁她帮我祛除消亡之泪？”
在场的黑暗精英——包括慈祥奶奶自己，也都认可他的话，也都对魔女的复仇不甚在意。
只不过，他们可以自己不在意，却不能被逼着发下‘被报复打脸也不在意’的誓言。
不是里子问题，只关乎面子。
达克赛德若发誓不报复魔女的复仇，不就代表他向她妥协了？
“既然她要誓言，就给她一个承诺。从我主动找她清理身上的消亡之泪开始，多元宇宙所有人都看出我的虚弱。”达克赛德做出了最实在的选择。
“无论现在他们怎么看我，等身上的消亡之泪清理干净，等掌握反生命方程式，多元宇宙都得匍匐在我脚下。”
这话说得也很实在。
“主上，魔女哈莉会怎么使阴招？她似乎信心很足。”慈祥奶奶担忧道。
“按照她的习惯和她此时的实力，只有借力一条路。”达克赛德淡然道。
“借谁的力？”慈祥奶奶问。
达克赛德沉默良久，道：“好几个月了，你可寻到路西法的踪迹？”
“找遍大半个米国，始终没发现任何与他有关的信息。您担心魔女哈莉说动路西法？”慈祥奶奶惊疑不定道。
“我不担心，其实我很想试试路西法的斤两。”
……
“没想到达克赛德真答应了……”神奇女侠在惊讶过后，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得迟疑，“你们说，他的状态是不是很糟糕？”
“很有可能，不然不会做这么大的让步。”哈尔乔丹道。
此时与达克赛德“治病换苟安”的第二轮谈判已经结束。
出乎很多英雄意料，慈祥奶奶用母盒打开一扇联通地球与天启星的“窗户”，达克赛德面无表情地坐在对面的王座上，竟真的作出承诺：“我不在乎你的报复，来吧。”
哈莉把这幅画面录制下来，交给命运博士一份，达克赛德若背誓，多元宇宙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个小人。
既然天启星不会因哈莉的报复“额外”发飙，英雄们自然不再反对“白捡来的复仇机会”。
他们想不出狠狠报复天启星的法子，哈莉又没公开解释自己法子的意思，代表们全都离开，只剩正联七巨头（多了个火星猎人）留在庄园。
“哈莉，你如何报复天启星？现在达克赛德知道你要对他出手，肯定有防范，能行吗？”钢骨问。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我要去柯伊伯带，你们有兴趣、有能力的可以跟上。”
柯伊伯带是太阳系的陨石环带，毁灭日就被锁在那儿。
所以，她刚说出自己的目的地，七位正联巨头立即面色大变，“你要把毁灭日扔到天启星？”
“达克赛德若再控制毁灭日，再把它扔回地球，怎么办？”百特曼神情凝重道。
“他大概率没法再控制它，而且，毁灭日再也别想悄无声息靠近地球。”
哈莉说了一句，就轻轻跺脚，唤来耶比，骑着它往天外飞去。
毁灭日穿着一套打满补丁的束缚衣，四肢呈大字型捆在一颗十米直径的小陨石表面，静静悬浮在幽暗寂静的太空。
在陨石边上，还有一艘小型太空飞船。
飞船十米长，头部像丧尸的菊瓣嘴巴，可以分裂成八根机械触手。
尾部有个很大的“屁鼓”，是一台超光速引擎。
钢骨从音爆通道中走出，向打量毁灭日的哈莉解释道：“它现在正苏醒，如果出现失控迹象，这艘特制的飞船会用触手将它死死钳住，然后跳跃到距离太阳系最近的黑洞。”
“我要带走毁灭日。”哈莉道。
钢骨迟疑着问：“要不要和五角大楼和英雄代表们打个招呼？”
“毁灭日是我的财产，你明白不？”哈莉看着他古怪道：“氪星神睿欧将它送给我了。”
说着她还拿出手机，向他传送一段15秒的视频：我是睿欧，在此代表全体氪星神，宣布以1美刀的价格将毁灭日卖给天堂山王哈莉奎茵。
钢骨仿生材料的脸颊，像正常人那样微微扭曲，“米国有法律，任何落在米国境内以及传统盟友国境内的外星武器、飞船、人，其所有权都归政府。”
“这么蛮横？”
“这还算好的了，对外星人政府至少明确立法。对地球内部的国家，政府都是……唉，你懂的。”钢骨叹道。
“看上的东西直接掠夺，我懂。”哈莉点点头，又笑了起来，“但我也加持了‘米国政府代表’的buff，两相抵消，我拿走毁灭日，应该没谁反对。
谁若硬要反对，我可以把它送到他家去。”
钢骨嘴角又抽了抽，“你要怎么做？”
“先去一趟梦境王国，以妥善处理毁灭日的理由，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你想误导达克赛德，用毁灭日打他一个措手不及？”钢骨若有所悟。
“没错，你对政府、对英雄代表说，毁灭日正在苏醒，需要立即处理，处理的方法就是永久封印梦魇维度。”哈莉道。

第九百一十二章 神力赐福的另类强大
毁灭日识海依旧有反生命方程式效应。
上次哈莉冒险控制它的识海，被达克赛德察觉，若在物质宇宙将之祛除，必然惊动达克赛德。
可一旦进入梦境王国，一旦睡魔墨菲斯出手，达克赛德会失去对毁灭日的感应，却不会觉得意外，也不会记挂在心里。
“你怎么把它带到我的王国了？我不想参合你和达克赛德的事。”
这次哈莉穿过角之门、象牙之门，沿着梦之阶梯走到王城的城门口，一袭黑袍的墨菲斯便出现了。
然后一挥手，将她和毁灭日带到他的宫殿。
“能不能彻底封印这怪物，封印到梦魇维度？”哈莉好奇道。
墨菲斯摇头道：“毁灭日没有正常人的思维，我无法通过控制梦的方式，让它永远沉睡。
不过，在梦境王国的对立面——梦魇维度，的确存在很多邪恶的梦魇生命，邪法师、哥布林、梦魔……多个毁灭日也没关系。
但那不是封印，它是自由的，无法控制，还不如丢回幻影区。”
这番话倒在哈莉预料内，毁灭日压根不算正常生物，没有暴戾与毁灭之外的思想活动，不会做梦。
梦魇维度她也有所了解，像个更加奇诡的地狱。
梦魇世界的法则实在太怪，还时常没预兆地胡乱变动——梦有多随意，那里的法则就多随意，噩梦有多可怕，那里的环境就多糟糕。
即便它免费向多元宇宙开放，思维正常的生命也很少去那定居。
倒是有不少逃犯躲在里面。
“我这次不是来找你帮忙处置毁灭日的，只借你宝地一用，确保达克赛德感应不到毁灭日的气息。”哈莉道。
“你要做什么？”墨菲斯奇怪道。
“最近你没看‘多元宇宙新闻’？我要更大光明对天启星使阴招。”哈莉得意笑道。
“你难道打算控制毁灭日，让它去毁灭天启星？”
墨菲斯皱眉道：“会不会太过异想天开？毁灭日可能再次落在达克赛德手里。
也可能被达克赛德一记欧米伽射线烧成灰。
甚至几个天启星黑暗精英，就把它大卸八块。”
“又不指望一个毁灭日就把天启星砸爆，多少能发挥些作用，我就满足了。”
就在墨菲斯宫殿大厅，哈莉将毁灭日大字形摆在地上，割破右手食指，任由鲜血滴淌，在洁白的地板留下一圈血色法阵。
法阵启动，闪烁犹如鲜血的红光。
哈莉盘膝坐在半空，一下子割破手腕，鲜血“噗嗤噗嗤”往外溅射。
——第九生命力防御专长，控制与自己有直接基因关系的生物组织。
飞溅的鲜血立即在半空凝聚一条张牙舞爪的五爪龙，长长的身子也盘旋成法阵的纹路。
“嗡嗡嗡！”血龙绕着阵纹飞行，身上洒落密集血色光点，如滋润大地的甘霖，落在毁灭日身上，立即融入它的身体。
“你在往它体内灌输血脉之力？”墨菲斯震惊道。
“不是血脉之力，是‘厚皮武神’的神力。”
哈莉大概300个单位的血脉之力（1单位为‘一公之力’，地狱公爵的平均魔力），借给海王5个单位，还剩295个单位。
此时，她又陆陆续续往毁灭日体内灌入足足20个单位！
同样是“防御专家”的毁灭日，比海王更适合做她的神眷者。
其实20个单位还不是极限，哈莉还能借它更多力量。
但毁灭日不是常备武器，可能这次去一趟天启星就会尸骨不存。
它体内的神力终有一日还会回归哈莉体内，但消耗的时间几十年，几百年，哈莉等不起。
20个单位，比戴安娜都多一倍，完全够用了。
“为什么？即便你借它神力，它也不会听你的命令。”墨菲斯疑惑道。
“我没指望它做个听话的打手。真能听话，氪星之神早把自己的神力借给它了。”
哈莉控制20个单位的神力在毁灭日体内不停流转。
此时她只出借神力，还没与它建立“沙赞魔咒”的联系。
单纯借神力，主要发挥防御特性，防御专长的效果微弱到难以察觉。
只有毁灭日使用沙赞魔咒，哈莉才会把专长特性借给它。
之所以使用沙赞魔咒后才借防御专长，是因为沙赞魔咒最大功能，即是保证神力中的秘密不被外人解析。
另外，通过沙赞魔咒，哈莉还能有选择性地赐予专长或关闭专长防御。
沙赞魔咒就像是一套神力管理与加密系统。
……
等20个单位的厚皮神力遍布毁灭日全身，哈莉才再次灵魂出窍，进入毁灭日的识海。
她来到一片望不到边际的灰蒙蒙海洋，海面波澜不兴，甚至冻结一层厚厚的坚冰，陷入死寂之中。
哈莉心念微动，“啵”的一声，她的灵魂像是冒出个大气泡，幻人暴戾出现在她头顶。
“去，控制这片识海！”
她用意念控制它，像一张大网覆盖海洋——类似与鬼上身，灵魂占据“死人”的尸体。
“寂寞！”淡淡的红光从识海深处升起。
“寂寞”这个词的意念，如同艾薇的食人蔓藤，将幻人死死缠绕。
接着是“恐惧”、“绝望”、“疏离”……
与上次难以招架不同，哈莉只闷哼一声，就努力保持清醒，抗住了反生命方程效应。
除梦境王国隔绝了达克赛德的“视线”，以及毁灭日已死，反生命方程效应减弱，更主要的原因还是哈莉抗性比上次增强了好几倍。
5级第九防御专长对反生命方程效应有防御效果，另外还代表一种基础力，与联结之力、另三大基础力形成强大的‘联结网络’——专门针对dc宇宙内的能量伤害。
“果然有效！”眼见幻人被一道道“红线”缠绕，哈莉长长松了一口气。
上次她就发现，虽然现有的防御专长抵抗不了反生命方程式的侵蚀，但她也没被碾压——“反生命方程式=寂寞＋疏离＋恐惧＋……”的公式完整形成，她全部听到，却还是成功逃离毁灭日的识海，没有跟着沦陷。
当时哈莉就有种感觉：只要开启第九防御专长，应该能稍微挡住残缺的反生命方程式效应。
这是她往天启星投放毁灭日计划的基础！
“赞美哈莉，哈莉路亚！”在毁灭日的识海，哈莉控制幻人高呼。
毁灭日的“尸体”，抽搐着站起身，仰头发出人生第一个有意义的、清晰明了的语句：“赞美哈莉，哈莉路亚！”
声音像石碾子在水泥路上滚动，洪亮粗糙，发音有些模糊。
就像雷霆沙雕念出“沙赞”，就像战鹰高呼“战鹰”，厚皮武神的沙赞咒语启动！
“轰！”这次哈莉没请天之声开特效，只天空空气微微震动了一下，没闪电，没圣光璀璨。
毁灭日也没变身，没套上一件稀奇古怪的制服——制服需要哈莉提供，海王也没制服。
但毁灭日与之前不一样了。
它得到哈莉的神力赐福，不仅有神力，神力的特性（防御专长）也能随哈莉的心意开启。
哈莉把自己的九大专长全给它了。
启动沙赞魔咒的方法是高呼“哈莉路亚”。
关闭沙赞魔咒，结束防御专长赐福的魔咒也是“哈莉路亚”。
也即是说，从这一刻起，只要毁灭日不喊“哈莉路亚”，哈莉的九大防御专长将一直在它身上发挥作用（ps）。
毁灭日识海只有暴戾的意念，压根不会说话——也因此，哈莉才进入它识海，控制它喊出启动魔咒。
只靠它自己，大概一辈子也无法解除哈莉的赐福。
这也代表它一辈子无法进化出与哈莉防御专长类似的防御。
今天，毁灭日得到强大的力量；今天，毁灭日的进化之路几乎停下。
……
“为什么这么做？”
感受毁灭日体内快速增强的生命气息，墨菲斯既震惊又不解。
“你没感受到吗？毁灭日在复活！”哈莉兴奋道。
完成防御专长的赐福，她就从毁灭日的识海中收回灵魂。
只留一枚念头监控毁灭日和幻人的状态。
毁灭日的“灰色海洋”识海，在渐渐解冻，逐步恢复活性。
原本身上便缠绕“红线”的幻人，此时成了个“红人”。
“红线”即是反生命方程式效应。
幻人成为毁灭日识海与哈莉灵魂之间的过滤器，把反生命方程效应全部留在自己身上。
还不确定沾染的方程式效应有什么副作用，现在哈莉正惊喜神力赐福的强大效果。
“毁灭日原本就在复活，但那个过程在防御性进化之后。”看着墨菲斯疑惑的表情，哈莉乐呵呵解释道：“在今天之前，毁灭日若要从死亡中复活，有个过程。
用它这次的死亡举例。
第1步，它被超人扭断脖子，死亡。
第2步，在死亡的状态中，筛选快速变异的基因，选出能在扭断脖子情况下不死的基因。
第3步，将选中的‘防扭脖杀’基因取代原有的基因段，并在全身细胞内更新新基因。
防扭脖杀的基因肯定不止一条，还得进行第二次、第三次……更多次的筛选，第2、第3步骤会不停循环，直到筛选出让它从扭脖杀中复活的最优基因。
第4步，新基因带来新的细胞，新细胞构成新的身体，这具新身体不会死于扭脖杀，所以它在慢慢复苏，从死亡中归来。
第5步，肉体的复苏重新激活意识，意识复苏后，毁灭日彻底复活。
现在毁灭日大概到了第2步、第3步，它正在筛选……即将进化出最强防扭脖杀基因。
但这个过程被打断了。
它正在复活，我的神力赐福有……有防扭脖杀的力量，让它直接从第1步跳到第5步，不用进化，也开始复活。”
哈莉不怕扭脖杀，因为她的“曼哈顿之力”防御专长中有存在场不灭的特性。
这个特性让她在脖子扭断后，也能活着，而这恰恰是毁灭日此次进化的目的。
目的通过旁门左道（神力赐福）达到，身体便失去进化的动力。
所以，得到哈莉赐福后，毁灭日立即变成“懒鬼”，第一时间放弃正在进化的“防扭脖杀”特性。

第九百一十三章 喜事啊，魔女哈莉的阴招终于来啦
哈莉说得很清楚，道理也不复杂，墨菲斯当然听得很明白，但他还是心中疑惑，“这有什么意义？”
哈莉兴奋道：“我的神力赐福阻止了毁灭日的进化，效果太强了，直接让它的扭脖杀防御进化中断。
也即是说，等它复活后，我若抽走神力，撤销赐福，它将被同样的扭脖杀再次杀死。
这在之前是绝对不可能出现的，毁灭日不会被同样的招数杀死两次。
现在，类似的情况将在未来不断出现，等于毁灭日最强天赋——无限进化，被我的赐福废掉了。”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温柔乡果然是最锋利的刀！”她感慨道。
墨菲斯明白了她的想法，“你不希望毁灭日进化？为什么？”
哈莉笑道：“这还不明显嘛，天下只能有一位‘厚皮武神’！我若成了“厚皮神王”，或许能容忍同属性的小神存在。
可毁灭日不仅和同我一条赛道，还比我早几十万年起跑，目前似乎还在我前面，这能忍？”
墨菲斯叹道：“至于吗？即便你们有竞争，可它是纯科技侧，你走神秘侧。
它没有主意识，浑浑噩噩；你思维健全，有明确的道路。
无论从哪方面看，它的前途其实都不如你。
即便它有先发优势，以你的速度早晚也能追上。”
哈莉淡淡道：“我没学海神波塞冬，送每位竞争者一缕消亡之泪，已经够可以了。
你觉得不至于如此，是因为你从没遇到过大道竞争者，对内卷的感受不够深。”
墨菲斯沉默片刻，问道：“现在你打算如何处置毁灭日？”
“这还用说，当然是扔到天启星，让达克赛德帮忙检验一下‘顶配版哈莉奎茵’的实力。”哈莉得意笑道。
“你能免疫反生命方程式？”墨菲斯惊疑道。
她若不能，得到她神力赐福的毁灭日更加不可能。
哈莉眯起眼睛，仔细感应毁灭日的识海……识海内不再回响反生命方程式的“声音”。
这代表得到哈莉九大专长赐福后，毁灭日意识中的反生命方程式已被驱逐干净。
倒是留在毁灭日识海中的幻人，被反生命方程式效应几乎完全浸染，从‘恶魔哈莉’变成“血人哈莉”。
目前对她灵魂没影响，未来……未来未知，连老巫师沙赞都不知道。
“勉强能抵抗残缺的反生命方程式效应，这差不多足够了。毁灭日拥有毁灭级力量、速度和战斗素养，达克赛德没办法在激烈战斗中抱着它脑袋，把方程式强行往它眼睛里灌。”
哈莉本人对反生命方程式的抗性大概为99.99％，也即是只受万分之一的伤害。毁灭日差点，大概万分之三左右。
问题是，达克赛德也没法完全地、熟练地控制反生命方程式。
“反生命方程式是通过眼睛攻击目标的？”墨菲斯好奇道。
“它对人的影响是心里和意识层面上的，眼睛为心灵之窗，似乎最容易成为‘感染’部位。”哈莉不确定道。
“如果蒙上毁灭日的眼睛，能不能免疫反生命方程式？”墨菲斯问。
“这……”哈莉有些尴尬。
很显然，蒙眼避开反生命方程式的想法很脑残，但她刚说怎么说来着……
“即便毁灭日再次被反生命方程式影响，也影响有限。而且作为我的神眷之人，它体内有我的神力，还进入‘哈莉路亚’状态。
我能时刻感知它的大致状态和位置，哪怕它再次被控制，至少能保证它无法悄悄靠近地球。”
……
启动毁灭日进入“哈莉路亚”状态后，哈莉没在梦境王国多待，她当天就回到庄园，而毁灭日还留在墨菲斯那，在“存在场不灭”的神力赐福下快速复苏。
人有了牙齿，就不会再进化出第二套咀嚼食物的消化系统；毁灭日有了联结之力防御的“存在场不灭”特性，今后物理上的免伤进化都将停止。
一天后，总统先生打电话到奎茵庄园，不急切但很忧虑地问：“哈莉，你在做什么？”
“在家，和往常一样，练习武道和魔法，顺便等人上门找我驱魔。”哈莉还真在练功房接听的电话。
驱魔也真的有，权贵毕竟只占哥谭小部分，在普通人中她的口碑非常不错。
对面的总统先生压低声音，“不是说要报复天启星吗？还没开始行动？”
“莫急。”
两天后，命运博士肯特接连招待浮士德、E先生、萨尔贡女巫等多位宗师。
他们都在打听同一件事：“哈莉奎茵有什么动静没？她打算用什么方式暗算天启星？”
“还暗算什么，现在整个多元宇宙都知道她想做什么了。”肯特叹口气，摇头道：“她一直待在庄园，我百分百确定，她什么都没做。
别问我，我也问过她，她说‘莫急’。”
第三天，天启星。
“呃啊啊……”极力压抑的痛嚎，透过密室窗口，细密地传入实验室，伴随而来的还有达克赛德略带焦急和愤怒的低沉声音，“魔女哈莉在做什么？”
呃，还真是整个多元宇宙都在盯着哈莉。
“两小时前，慈祥奶奶传来消息，她什么都没做，几乎没离开过庄园。”狄萨德凑到窗口边，低声说道。
良久，没等到达克赛德的回应，他又小心翼翼问：“陛下，要不要让慈祥奶奶去催一催？”
“不用……”过去好几个呼吸，狄萨德都以为他说完了，就离开窗口，回到实验台，却不想达克赛德又迟钝地补充一句，“至少一周内不用。”
——也即是说，如果接下来四天魔女哈莉再没动静，慈祥奶奶就得去问询了。
狄萨德把黑暗君王的命令记在心里，准备等会儿就通知奶奶。
“陛下，您现在情况如何？消亡之泪到什么程度了？”他关切问道。
“众神之墓的虚影在我身后，想把我整个吞噬。此时我三分之二的身体已被拉进去，只剩三分之一靠天启星力量，还稳定在第五维度。
消亡之泪很诡异，无论新神旧神的神力，对它完全无效，我也是新神……”达克赛德幽幽道。
“三分之二啊！”狄萨德面色发白，“消亡之泪竟如此歹毒，看来传言并没夸大它对神灵的危害。”
“它很可怕，但也不用太过高估它。”达克赛德喘息加粗，语气却尽量维持淡然，“它只是强行把神灵送入神墓空间，并无实质性伤害。”
——这已经很强大，很歹毒了。神灵去了神墓，还能再回来？
狄萨德心想。
“若非体内正融合反生命方程式，我不介意去一趟众神之墓，重新把那群垃圾杀一遍。”达克赛德漠然道。
“众神之墓不允许反生命方程式的力量进入？”狄萨德疑惑道。
达克赛德沉吟片刻，道：“进众神之墓的神灵会死一次，失去现在的肉体。
我的肉体中正融合反生命方程式，失去肉体就等于失去大半方程式。”
“我明白了，您安心养伤，不用担心外面的事。我们一定会撕碎魔女的报复，让她灰溜溜回到谈判桌前。”狄萨德郑重道。
“狄萨德大人，达克赛德陛下！”
这时，一位身穿银色科技战甲的中年人快速飞进来——脚踩脸盆大的飞盘。
“星球防御网检测到未入网登记的母盒信息，它开启音爆通道，向‘痛苦城’的方向投放了一枚……雷达系统判断它是陨石，但陨石可能只是伪装。
天启星疑似遭遇外来者入侵，或者，是外敌袭击？”他表情古怪道。
狄萨德不在意地说：“这种小事你自己处理就行了，天启星上母盒泛滥，连那群阴沟里的耗子（反抗达克赛德的天启星义军）也人手一个，八成又是他们在捣乱。”
阴沟里的耗子，是狄萨德对天启星义军的蔑称。
天启星原身是“旧神星”——宇宙中不追求信仰、未建立神系的旧神，为自己打造的“养老院”。
旧神星上不仅居住旧神，还有“凡人”。
达克赛德和天父皆是当年凡人中的一员。
他们家族打倒旧神，取旧神代之，成为星球新的王族。跟随他们征战旧神的小弟，分得旧神神格，成为新神，可星球上还有更多的普通“凡人”。
那些凡人在天启星和创世星上繁衍至今，已成为一个新种族——新神族。
新神族除了力量更强，性格和地球米国人没什么区别。
米国人要自由，新神族中也有不满意达克赛德统治方式的人。
他们联合起来，组成高举造反大旗的义军——自由盟。
那些义军经常在达克赛德的统治区搞破坏，丢炸弹、扔陨石、炸类魔工厂……基本和地球上义军做的事一样。
母盒之于新神族，犹如手机之于地球现代人，几乎人人都有。
地球人觉得母盒神奇，像神奇，犹如地球古人觉得手机神奇，像神器。
手机有苹果Promax、pro、普通版、mini、se，母盒也分等级。
达克赛德的母盒不仅比普通人的功能更强，还能监视其它母盒。
黑暗军团将士使用的母盒皆入网登记，雷达能立即分辨出开启音爆通道之人的身份和官衔。而不能识别信息的母盒，九成九九来自新神族中的“刁民”。
“狄萨德大人，三天前您特意叮嘱过星球防卫军——严密监视天启星的空域，离开的不用管，凡进入星球的人都要严格排查身份，并在遇到异状后第一时间通知您。”城防将军低声提醒道。
“喔——”狄萨德恍然地拍了拍脑门，三天前就是魔女哈莉宣布报复天启星的日子，他担心她偷偷潜入——
“陨石？你说陨石只是伪装？”狄萨德忽然面色微变，语气急促问道。
他想了起来，达克赛德对地球的阴招，也是陨石天降开局，难道……
“陛下，大喜啊，魔女哈莉终于来啦！”他激动向密室窗口喊道。
嗯，狄萨德的第一反应不是惊怒和担忧，而是欢喜。
“魔女哈莉终于对天启星出‘阴招’了，天启星黑暗上将无数，能轻易化解她的手段，让她不得不即刻帮您祛除消亡之泪。”

第九百一十四章 天启星无双上将
“确定是魔女哈莉？”
听到哈莉对天启星出手，达克赛德也精神一震，语气中多了些急切和兴奋。
“母盒信息未登记，还只投放一枚内藏玄机的陨石……换在其它时候，我可能会猜测是‘自由盟’那些人，但现在魔女哈莉刚对我们放下狠话，以她的性格，很可能用同样的方式对付我们。
对了，她也有母盒，一个未登记的高等母盒，无限地球危机中您给她的报酬。”
说到这，狄萨德干脆拿出自己的母盒，通过“首席科技顾问”的权限，将天启星雷达与监控网络的信息传到实验室大屏幕上。
直径十米的陨石，在漆黑夜空划过一道明亮的红光。
因为陨石不是从“外太空”高速飞来的，没有初速度，靠星球引力从零加速，坠落时间比流星要长很多。
哪怕他们说了一会儿话，耽搁几十秒，陨石距离地面也还有一分多钟的距离。
“陛下，我们要不要对陨石展开攻击？”他问道。
“废话。”达克赛德不悦道。
狄萨德笑道：“天启星猛将多如云，巨炮密似林，类魔士兵就像沙漠里的沙子，有太多手段在它落地前，简简单单就把它摧毁。
可如果摧毁得太容易，魔女哈莉会不会狡辩，说自己的‘阴招’还没用在我们身上？没落地。”
“从现在开始，你代表我全权负责此事。”达克赛德简单地说。
狄萨德领命，立即传讯天启星首都“痛苦城”的所有将士，“这里是达克赛斯最忠诚的仆人狄萨德，就在刚刚，伟大的黑暗君主已经任命我为‘达克赛德之声’，复杂传达他的指令。
现在，东北防区第二军团，对天上的陨石展开中等强度的能量炮击，为了达克赛德！”
“为了达克赛德！”众将士齐声回应。
……
天启星是一颗黑暗星球，字面上的意思。
没有太阳和月亮，也看不到星辰，整个星球笼罩在厚重的黑暗之中。
但天启星并非伸手不见五指，星球地表有一种奇特的“非自然自然景观”——火山内的地核熔岩池。
天启星像一位青春期骚年，星球表面分部大小不一的火山口，好似骚年脸上的青春痘，火山里熔岩涌动，恰似脸上痘痘爆浆。
火山应该是自然景观，但此时很多火山已经被人工改造成城市的能源中枢。
黑暗神族从火山抽取地心熔岩的能量维持生产和生活，就像地球人开采化石燃料发展工业文明。
达克赛德的黑暗精英，经常从被入侵的行星中，榨取地核能量灌入天启星内部。
相当于把天启星当成储存能量的大电池。
如此有进有出，维持一个稳定的循环。
可以说，天启星内部的地核，就相当于他们的恒星。
痛苦城即是达克赛德此时居住的城市，在城市中央有一颗巨大的“青春痘”。
它也是城市唯一的自然光源头。
火山口翻滚的熔岩池把城市照得暗红，但天空依旧黑暗得好似天启星人民的未来。
当天降陨石出现时，城市里所有抬头看天的人都注意到它。
“又是‘自由盟’的恐怖袭击？”天启星上的黑暗神族随便看了眼便不再关心。
这些年类似的事出现过不少，别说投掷陨石，连大规模杀伤性炸弹也有。
“嗖嗖嗖！”陨石降落到距离地面万米时，撕裂空气的啸声从东北方向的行星炮台传来，那声音密集得好似一千个人同时撕烂布匹。
黑暗的天空顿时被一束束亮红色能量炮照亮。
以天启星的武器科技，打固定轨迹落下的“陨石”，和在靶场上打靶没任何区别，几乎弹无虚发。
光能炮如同落在岩石表面的水柱，亮红能量四散飞溅，一朵巨大的烟花在天空绽开。
接着是“嘭嘭嘭”的闷声，回荡城市上空。
“呼呼呼——”小了一号的陨石继续下落，一瞬间穿过能量束编织的网络，地面上的人似乎都能听到它带动的风声。
当然，陨石划破空气的暴鸣只是幻觉，音爆肯定有，但声音的速度不如陨石坠落的速度快。
陨石落地前，地上的人不可能听到气爆声。
“竟然没将陨石打爆？”痛苦城抬头望天的黑暗神族心中惊讶，监控台前的狄萨德也惊疑不定。
中等程度的能量炮击拦不住魔女哈莉的“阴招”，他不意外，但陨石没完全碎掉，这个结果出乎他意料。
“陨石里有什么？它的表面似乎覆盖一层金膜，是魔法，还是摩擦起热的视觉效果？”
他立即下达第二道命令：“以‘达克赛德之声’的身份，下令痛苦城所有防区开启最高强度炮击，为了达克赛德。”
“为了达克赛德！”
“嗖嗖嗖嗖嗖嗖——”
天启星痛苦城从没这么明亮过，从地面向天空射出千万道亮红光柱，它们几乎化为能量实体。
城市上方出现的光束，共同搭建成一个巨大的圆锥体，圆锥体的顶点即是快速坠落的流星。
它依旧没有被摧毁，硬顶着怼在身上的能量束继续下落，四散飞溅的能量宛若一轮红太阳。
红太阳坚定有力地砸向城市中心的岩浆池。
“陛下，可以确定是魔女哈莉的手段，自由盟那些人弄不出来这种大手笔，连防空炮都没把它击碎。
不过您放心，我们有上将‘裂空’，他擅长空间魔法，可以和魔女哈莉一样，在陨石下方开传送门，将它转移到别的地方。”
“嗯。”达克赛德轻轻应了一声。
向黑暗君主汇报之后，狄萨德立即下令：“黑巫裂空，入侵者的目标是城市能源池，你将它挪到城外第四集团军驻地。”
“为了达克赛德！”屏幕中一位四只手的新神战将，往达克赛德宫殿的方向鞠了一躬，“唰”的一下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他出现在城市能量池上方五百米，四只手同时结出法印，一扇百米直径的巨型空间门出现在他头顶，也出现在陨石的必经之路上。
上将裂空抬头看了眼直直撞来的流星，轻松笑道：“狄萨德，它没改变方向，反应很迟钝，不如我直接一招‘空刃乱葬’把它搅碎成原子？”
“稳妥点，先将它——”
“轰轰轰——啵——轰轰轰！”
狄萨德目瞪口呆，他一句话都没说完，陨石已经穿过空间门，以雷霆万钧之势碾爆上将裂空，速度不减继续冲撞向城市能量池。
黑暗上将裂空，就和疾驰子弹面前的肥皂泡似的，连残渣都没留下，也没惨嚎。
因为那货对自己的空间传送门信心十足，变故发生时间太短，他没警惕，也完全没反应过来。
“魔法空间门为何失效？”这个疑惑刚在狄萨德脑海升起，陨石已经撞破“城市能量池”上方的防御罩。
像往滚烫油锅射入一颗冰块子弹。
“BOOM——BOOOOM！”
激烈且连续的爆炸，让小半个城市都轻轻震动。
从岩浆池中溅起的高等能量射线，直接融掉了狄萨德的监控镜头。
“怎么回事？”达克赛德惊疑不定的声音从室内传出。
狄萨德眼神有几分慌乱，语气却尽量平静，“出了点小意外，魔法空间门对‘陨石’失效，让它落在城市能量池。
不过您别担心，宇宙最强格斗家、天启星武神坎特，正在第二区，我已经给他传讯。
现在他大概已经到达现场，问题马上就会解决。”
“嗯。”达克赛德放下心来，坎特精通上亿种格斗术，是天启星最强刺客，被他盯上的人，没几个能活——
“啊啊，它是毁灭日，陨石里藏着毁灭日，不——”
突然间，凄厉的惨嚎从外面传来，打算达克赛德简短的思考。
“天呐——”接着是狄萨德的惊呼。
“怎么回事？”达克赛德立即询问。
“从母盒传来的画面看，入侵者是毁灭日，坎特战死……魔女哈莉的阴招就是把毁灭日投放到天启星。”狄萨德声音里有震惊也有疑惑。
毁灭日是达克赛德扔到地球的，魔女哈莉不怕黑暗君主将它扔回去？
毁灭日为何没被空间门传送到别处？反而像穿透一层虚影一样从魔法中穿过？
“毁灭日在吸收地核熔岩池中的行星能量，它落在城市中心不是意外！
魔女哈莉故意的，她利用氪星基因吸收光能的特点，让毁灭日在我们的能量池中充能。”
心中的疑惑，也没耽搁狄萨德向主子汇报情况。
“坎特怎么死的？”达克赛德问。
“他……”狄萨德咽了口唾沫，“他的匕首不够硬，瞬间刺了毁灭日几万次，效果几乎没有，而且他的动作太慢太僵硬，被毁灭日一把抓住，撕成两片。”
天启星武神、精通一亿种格斗术的刺客，匕首会不够硬？
会动作慢、身子僵硬？
达克赛德很想骂人。
“陛下您别担心，坎特只是分身，他的本体正带兵征讨诺瓦斯星球。既然知道它是毁灭日，接下来便好安排了……“狄萨德一边说，一边以‘达克赛德之声’的身份继续调兵遣将，“您的仆人莫泰拉已经开启音爆通道。
他是多元宇宙中最可怕的屠夫，他的左手拥有睡魔之力，让任何生命陷入沉睡；他的右手代表死亡，触之即亡。
有此猛将，毁灭日定然——啊！”
看着屏幕上被一把捏成肉泥“最强猛将”，狄萨德眼珠子暴突，下巴都快惊掉。
“这不合理，莫泰拉的神术模拟自无尽家族的睡魔和死亡，连神王都扛不住，为何毁灭日硬接了几招，什么反应都没有？”他失态叫道。
莫泰拉也是黑暗精英中的“无双上将”，是新神，真正的神灵，比天境很多神系的神王都更加强大。
“莫泰拉死了？”达克赛德压抑着怒火问道。
“呃，陛下，面对毁灭日，连超人和魔女哈莉都双双战死。目前些许折损，也在预料之中。”先辩解一句，狄萨德立即又信心十足地说：“但请您放心，我已经改变战术，不再追求一对一的‘荣耀之战’。
现在，您的长子——‘凶暴的’卡利巴克，天启星仅次于您的战神螳螂，绿色巨人泰坦，您的军事参谋维曼&#183;万德巴……一共8位黑暗精英即将围歼毁灭日！”

第九百一十五章 达克赛德之死
十秒钟后。
“吼～～～～”一拳捶飞“凶暴的”卡利巴克，毁灭日站在废墟中央仰天嘶吼。
战场在城市中央的能量池边上，周围的地面坑坑洼洼，岩浆态的暗红地心能量四散流淌，让置身其中的人感受到灼烧的疼痛。
但毁灭日是例外。
天启星的地核熔岩相当于这个世界的太阳（ps）。
新神族能抽取其中的能量发展出自己独特的文明，毁灭日也能吸收其中的能量，好似超人吸收太阳光。
所以，它此时的状态比在地球时更加狰狞可怖：身体膨胀到五米，粗糙坚固的白骨从肌肉中生出，几乎在体表形成一套骨刺铠甲；体内能量太过庞大，甚至撑裂皮肉，涌动的能量在体表形成宛若毒龙的纹路。
一对眼窝似乎变成两座小火山，熔融液态的能量飙射而出，手臂粗的猩红热射线将靠近他的绿色巨人击飞。
天启星实力仅次于达克赛德的“战神螳螂”，一位黄绿色金属铠甲的白人大汉，闪电般从侧面袭杀毁灭日，金属利爪捅向它的腰侧。
毁灭日的眼珠在眼眶快速转动，以捕捉闪电侠的速度，向侧后方猛地甩臂，手肘生出的骨刃穿透螳螂的铠甲，刺入他的左肩，并从后背穿出。
“额啊——”螳螂惨叫着也把手套弹出的神器利刃插进毁灭日腰腹。
“叮——嗤！”利刃遇到极大阻力，勉强只刺入一半便失去动力。
毁灭日却连痛呼都没有，另一只手快速抬起，挡住布罗拉的岩石拳头。
“岩拳布罗拉”也是黑暗精英中的一员，天启星新神，达克赛德麾下最强战将之一。
“轰！”岩拳与毁灭的骨掌相撞，发出一圈又一圈乳白色音爆气浪。
“去死！”见毁灭日两只手分别对付两位战友，另一位黑暗精英“天启灾星”从后方呼啸而至，车轮子大的斧头硬生生劈在它的后脑勺。
“嗤——”灰色岩石似的脑袋，被斧刃深入手掌深。
“嗷——”毁灭日发出只有暴戾情绪的咆哮，从肌肉中长出来的骨刃，脱离身体，像子弹般齐齐射出。
“嗖嗖嗖！”骨刃射爆岩拳布罗拉的眼眶，把挂在手肘骨刀上的“天启星第一猛将”螳螂射成筛子。
从后方发起偷袭的“天启灾星”倒飞数十米，身上插满骨刃。
悬浮半空“混乱博士”惨叫一声摔落在地，奄奄一息……
一招清空周围敌人，毁灭日伸手拔下脑后的斧刃，体表好似伤疤的猩红能量流动，伤口肉眼可见地恢复。
食物防御专长！
“吼！”向再次爬起身的卡利巴克咆哮一声，毁灭日瞬移般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却出现在精神控制系大师“混乱博士”的上方，柱子粗的大腿抬起，“轰！”
一脚踩爆混乱博士半个身子，还让地面震动了一下。
又一位黑暗精英战死……
“这不可能……”狄萨德看着屏幕，丧魂失魄，“卡利巴克相当于天启星的‘力量之神’，力量比超人更强，为何会被毁灭日打飞？
螳螂免疫任何物理伤害，同时还能吸收能量和魔法伤害，征战多年几乎没受过伤，多元宇宙也没几人能破他的防。
为何此时的金刚之躯，成了纸糊的，被毁灭日一击刺穿……”
“毁灭日吸收了天启星地核能量，实力达到巅峰状态，力量突破物质界的极限。”达克赛德幽灵似的身影，出现在他上方。
狄萨德回头就见主子站在自己身后，高大身躯笼罩在纯粹的黑暗中。
那黑暗好似由无数有生命的影子组成，仔细聆听，耳边隐约有密集的咀嚼声……影子在啃食主人的身体？
恍惚中，狄萨德又听到有很多人在恶毒地诅咒、在放肆讥笑、在——
“醒来！”头顶一声浑厚低喝，将科技顾问唤醒。
狄萨德激灵灵哆嗦一下，“我刚才——”
“你的灵魂差点被拉入众神之墓。”达克赛德淡淡道。
狄萨德连忙低下头，避开视线不去看他，自己身子也谨慎地往外挪动四五米。
“陛下，这个毁灭日有些不对劲！螳螂明明免疫物理伤害，却被轻而易举捅穿身体，为什么？”
达克赛德麾下群英荟萃，数百位新神组成强大的黑暗精英天团，而名叫“螳螂”的新神，被公认为达克赛德之外天启星第二强。
比达克赛德的长子卡利巴克还强。
但今天他的表现却远不如另外几名“黑暗上将”。
达克赛德盯着屏幕看了会儿，才淡淡道：“螳螂防御强大靠的是他的神格，是防御性神力的效果。
现在他防御被破，只能说明一件事，毁灭日干扰、甚至破了他作为新神的根基神术。”
“新神的根基神术也能被破？”狄萨德不可置信道。
新神来源于“未建立神系、不追求信仰的”旧神，他们也一样不需要信仰，自身相当于多元宇宙法则海的支撑柱。
若多元宇宙是一栋大厦，法则海则是大厦的地基与骨架，无尽一族是钢筋混领土骨架中的钢筋，新神是骨架中的水泥，掌控法则的众神是砖瓦和墙壁，领悟法则的宗师勉强算墙上的瓷砖。
所以，新神神格蕴含的法则，与法则海联系极深，等级也极高，被毁灭日破掉神术很匪夷所思。
“毁灭日是魔女哈莉丢过来的，她肯定对毁灭日做过什么。”达克赛德面色凝重道。
狄萨德安慰道：“虽然现在遇到点小麻烦，但您别担心，您忠诚勇敢的仆从还能坚持，另外更多的黑暗精英正在赶来，数以千万的类魔在外围形成——”
“啊，小心！”他话被战场上浑身浴血的螳螂打断，从屏幕中传来惊呼：“毁灭日在往类魔转化中心飞。”
狄萨德的主要试验，就是将各个星球的“奇特”生物改造成只效忠于达克赛德的类魔。
故而他的实验室就在“类魔转化中心”。
他呆了呆，屏幕中的战场，失去毁灭日的踪迹。
它原本正在和几位黑暗精英鏖战，忽然放下被打残的螳螂，身子下蹲纵身一跃——
“轰！”头顶传来一声巨响，天花板被撞碎，墙壁破片哗啦啦落下，四周警报一窝蜂被触动。
“吼～～”暴戾的咆哮在上方响起，接着就是两道水桶粗的猩红热核射线，“刺啦——轰轰！”
热核射线如同一挂不停向前推进、不停爆出导弹威力的“鞭炮”，从二楼开始，一路碾碎纳米材料墙壁、过道、阶梯，来到一楼，把试验仪器统统射爆，最终落在狄萨德……边上的达克赛德身上。
“轰！”黑暗君主被热核射线推着在地上摩擦出深深的痕迹，狠狠撞在墙壁上。
“毁灭日专门来找陛下的？”
狄萨德抱着脑袋，缩在一边，表情疑惑的了一瞬，立马被震惊取代。
他想了起来，达克赛德将毁灭日送到地球时，向它输入一道指令：找到撕破曼，杀掉他和魔女哈莉。
所以毁灭日明明在卡琳镇打翻正联大半支队伍，依旧往大都市跑，降临大都会的街道，还在超人家的公寓楼附近。
后来毁灭日还追着哈莉杀……
“天呐，魔女哈莉以牙还牙，也在毁灭日脑海留下‘杀死达克赛德’的命令？！
之前它没找到实验室来，是因为陛下遭消亡之泪和反生命方程式双重反噬，正待在我为他专门打造的‘六维半隔离室’！”
dc宇宙只有六个维度，六维半意为“半步超脱多元宇宙”。
都超脱了这个宇宙，自然也能逃离众神之墓的纠缠。
密室肯定没真的超脱宇宙，但隔绝气息的效果也肯定一流。
“现在陛下离开了密室，被毁灭日追寻而来……”狄萨德忍不住又哆嗦了一下，“魔女哈莉，好狠，心眼好小，好记仇！”
“轰——刺啦——”
另一边，达克赛德和毁灭日已战斗到白热化，欧米伽射线和热核射线，犹如防暴警察手里的高压水龙头，开到最大档胡乱飙射，四处溅射，殃及池鱼的建筑和人，不计其数。
试验区早被打烂。
两人随便一个跳跃都几百米、几公里，放开手脚后每一击都毁天灭地。
从城市东边打到西边，从西边到东边……
站在城市上空往下看，有种地龙在城市地下四处钻洞搞破坏的错觉。
十分钟后，天崩地裂的战斗骤然停息，狄萨德和一众黑暗精英，小心翼翼赶到现场，就见烟尘弥漫的废墟中，达克赛德捂着左臂，步履蹒跚。
在他身后，毁灭日脑袋向后贴着后背，脖子不规则地折断成“V”形，扑倒地面一动不动。
“陛下威武，达克赛德战无不胜，天下无敌！”战斗军师维曼&#183;万德巴激动喊道。
狄萨德警惕地斜视他一眼，脸上露出最谄媚的笑容，上前几步恭维道：“陛下，这一战必将震撼整个多元宇宙，您的强大也必然令魔女哈莉瑟瑟发抖。
身上带着反生命方程式和消亡之泪双重反噬，照样轻松解决最强状态的——嗤！”
狄萨德摸了摸脸上的鲜血，又抬头，神情茫然地看着达克赛德的胸口：一根巴掌宽厚的弧形骨刃，从他心脏部位透出，从后背贯穿前胸。
达克赛德身子僵硬，立在那缓缓转头。
“呼呼呼……”毁灭日丑陋的脑袋凑在他脖子后面，冒着白气的粗重呼吸，落在后颈脖——
“嗤——”它再次用力，骨刃透出更长一截，还向着右侧划拉。
“嗤嗤——”达克赛德几乎被腰斩。
腰斩了半截。
“啊——”狄萨德惊恐大叫。
“毁灭日没死，他偷袭杀了达克赛德陛下！”维曼&#183;万德巴崩溃地嚎叫。
毁灭日用力一甩，把达克赛德的“尸体”扔到一边，暴戾的眼神扫视现场所有的活人。
惨烈大战再次开启。

第九百一十六章 多元宇宙震动
天启星和创世星虽然也在灵薄狱，但它们的位置有些特殊，处于灵薄狱与物质宇宙之间。
普通的方法无法进入这两颗星球，只有母盒的音爆通道，才能打开前往天启星和创世星的大门。
所以，待睡魔通知哈莉毁灭日差不多苏醒后，她从藏宝库拿出无限地球危机中得到的高等母盒。
用它开启联通天启星的音爆通道，把封印了毁灭日的陨石投向达克赛德的大本营。
也如狄萨德和达克赛德猜测的那样，她故意将它的着陆点选为城市中央的地核岩浆池。
那玩意儿相当于天启星的太阳，扔在那等于把战场选在红太阳边上，有利于毁灭日迅速从刚复活的虚弱，恢复到鼎盛时期。
不过，哈莉并没在毁灭日识海留下指令，让它追杀达克赛德。
如果可能的话，她甚至想让它尽量别去碰瓷达克赛德。
就在附近打游击，四处破坏天启星的战争潜力即可。
因为哈莉对毁灭日战胜达克赛德没半点信心。
把毁灭日丢出去后，她就返回到物质宇宙，躲入冥想室，盘膝冥想，感应毁灭日的状态。
虽然喊过“哈莉路亚”启动沙赞魔咒后，她和“神眷者”毁灭日之间多了一丝联系，但她无法知道它的详细情况。
“咕咚咕咚……”
哈莉刚进入冥想状态，经验罐子便开始冒泡。
毁灭日被天启星人攻击，她得到经验。
nice！
哈莉嘴角勾起一抹得意微笑。
“咕咚咕咚……”
哈莉感应到毁灭日体内的“厚皮神力”被激活，正受到大量攻击，经验罐子疯狂冒泡。
“呵呵呵……”哈莉高兴地笑出声来。
半小时不到。
“咕咚咕咚……”经验罐子满溢，91级！
“哈哈哈哈！”哈莉放声大笑。
“咦——”哈莉面色一凝，笑声戛然而止。
开启“哈莉路亚”状态后，毁灭日与她之间有一条受沙赞法则保护的“管道”。
学习过沙赞魔咒的神灵，能通过这条“管道”，给神眷者传递神力。神眷者也通过这条管道，回报神灵“神力经验”——与借贷的神力有关的成长经验。
哈莉借出去的神力为“升级加防御”，所以她能通过神眷者，间接得到经验值。
之前哈莉以为自己只能得到经验值。
现在她却发现经验并非她能得到的全部好处。
此时就有特殊的“防御神力经验”，从天启星上的毁灭日传来。
——在达克赛德欧米伽射线持续不断的攻击下，毁灭日出现欧米伽效应免疫的进化预兆。
哈莉得到的“神力经验”并非“毁灭日被达克赛德攻击，开始进化出免疫欧米伽效应的防御天赋”这条通知，而是防御欧米伽射线的进化内容——基因具体如何进化的信息。
如果哈莉走基因进化之路，根据这道“神力经验”，她也有几率进化出和毁灭日一样出“欧米伽效应免疫”。
当然，只是有可能，不保证百分之百成功，甚至可以说几率极低。
“难怪神灵在遇到修行瓶颈后，都喜欢寻找神眷者把神力借出去。只要找到优质的神眷者，回报实在太丰厚。”
她把“厚皮武神”的神力借给毁灭日，神力有两大属性，挨打加经验和防御。
所以，毁灭日回报她的好处也与两大属性有关：它挨打，把经验值传递给她；它开发出与防御有关的“神力经验”，会把经验共享给她。
“shit，毁灭日进化能力太强了，竟在战斗中进化出‘欧米伽效应免疫’（ps）！”
想到“神力经验”这条信息代表的意义，哈莉神色变得很复杂，有惊叹，有淡淡的忌惮，也有浓浓的庆幸。
欧米伽效应绝对是多元宇宙最高等的能量攻击之一，是达克赛德的招牌技。
Ω是24个希腊字母中的最后一个，是dc宇宙“终结”这个概念的具现。
除至高者，或被至高眷顾之人，任何人挨一发代表终结与痛苦的欧米伽射线，都会死亡，或落入欧米伽维度，受到无尽折磨。
哈莉猜测，欧米伽效应大概与反生命方程式同级。
所以达克赛德能用欧米伽之力控制反生命方程式。
现在毁灭日正在朝“欧米伽效应免疫”的方向进化，令她震惊。
毁灭日这种无限进化的潜力，让她忌惮。
现在“厚皮神力”锁住毁灭日的进化天赋，也值得庆幸。
“哈哈哈，毁灭日这次的进化，八成会和‘扭脖杀防御’类似，半途夭折，因为联结之力防御专长，也能豁免‘规则系抹杀’啊！”哈莉再次开始大笑。
……
哈莉在米国时间的清晨八点，把毁灭日扔到天启星，之后一直待在冥想室，一边观察毁灭日的状态，一边享受经验持续暴涨的快乐。
91级10％，15％，20％……92级，10％，15％，20％……
到了傍晚时，都92级83％，快要93级了。
关键是经验暴涨的趋势还没停止迹象。
若持续个四五天，她能不能100级？
“哈莉，哈莉……”
哈莉正持续涨经验，持续快乐中，赛琳娜突然找了过来。
赛琳娜知道她在冥想，依旧找过来，轻轻拍打房门，呼唤她的名字。
往日她绝不会这么做。
哪怕哈莉在冥想室几天几夜不出去，赛琳娜和艾薇也只暗暗担忧，而不去打扰她。
现在她来了，必然是家里出了大事。
哈莉不想结束冥想状态，却还是撤销保护法阵，问了句：“什么事？”
她语气有些生硬，赛琳娜听出她心中不悦，就没闲扯，直接道：“天启星出了大事，天堂牛天使、命运博士、正义联盟、正义协会、创世星代表、政府代表、兰恩星的彗星队长、多米尼人……
唉，来了太多人，我和艾薇招待不过来。
尤其是白银城来的牛天使，祂代表天之声和阿斯莫度大君。
你若没事，还是出来看看吧。
如果事情要紧，也可以继续闭关，假装我没叫醒你。”
哈莉无奈，现在她都撤销法阵和赛琳娜说话了，外面那些神灵法师、超凡者英雄，肯定都感应到她的气息，说不得还听到她俩的对话，她还怎么假装？
而且牛天使……
随赛琳娜一起来到客厅，立即有数十双神色各异的眼珠子，齐刷刷对准她。
看得边上的赛琳娜都不好意思了。
哈莉倒是坦然，走过去好奇道：“你们这是做什么？”
“达克赛德死了。”命运博士艰涩道。
哈莉瞪大眼睛，“你开玩笑吧？”
“真的，”奥利安看她的眼神中满是震撼和戒惧，“我收到确切消息，天启星陷入前所未有的大动乱，类魔陨落如雨，黑暗精英接连战死，达克赛德早早就被腰斩——差不多和你当时一样的死法。
哈莉，天父想和你谈谈，越快越好。”
“哈莉，你太厉害了，明晃晃的阴招，竟直接把达克赛德弄死了。你是没看到，守护者收到消息后，一直面无表情的他们，下巴都快掉地上。”哈尔乔丹笑道。
“别说守护者了，我上午就得知天启星异变，到现在还没缓过劲来，太难以置信了。”命运博士叹道。
“哈莉，我得向你道歉，为之前对你的质疑。”正义协会的老绿灯，肃穆向她行了一礼，感慨道：“我错了，我竟愚蠢地以为你愚蠢。”
“我也要道歉。”老闪电侠乔伊，敬佩地看着她，道：“我不该怀疑‘魔女哈莉’的阴狠狡诈。放在常人身上，看着很糟糕的决定，到了你这，立即化腐朽为神奇，太神奇了，竟把天启星和达克赛德坑得这么惨。
唉，这还是在你提前通知他们，通知全宇宙——你要对天启星下手的前提下。”
山姆大叔脱下星条旗礼帽放在胸口，郑重道：“哈莉，你这次又教训了我。我向你保证，下次无论你的计划多离谱，我都会百分百无条件地支持你。”
阿曼达作为政府代表，严肃道：“银河上将，总统先生现在也知道天启星事变。
他和各位议员、将军非常兴奋，决定在大都会第七与第23大道交叉口——也就是毁灭日摧毁的街区中心，为你再建立一座英雄纪念碑。
同时还昭告全国人民，让大家知道你已经为毁灭日事件中死难的市民与英雄成功复仇。
只不过公布消息的时间和新闻的细节，需要你来把握。如果你得空，最好给总统先生挂个电话。”
她话音刚落，悬浮半空的天使就道：“阿卡姆战神，阿斯莫度大君也听说发生在天启星上的事，祂要你尽快去一趟白银城。”
“哈莉……”
……
一众地球英雄、神灵巫师、外星代表、各大神域代表，纷纷表示对“达克赛德被哈莉阴死”的震撼与敬佩，七嘴八舌，让她都没机会询问细节。
直到半小时后，她才从奥利安和命运博士那听说达克赛德死亡的具体经过。
“死得有点草率。”哈莉皱眉道：“有没有可能假死？”
奥利安摇头道：“知识之神密特隆潜伏在边上，观察了整个战斗过程。
毁灭日和达克赛发生了惨烈到极限的大战，双方都使出全力，小半个城市都被摧毁。
那种强度的战斗，无法作伪。
最后毁灭日偷袭一击，更是出人意料。
它明明被折断脊椎，后脑勺都贴到后背，生命气息全无，却突然跳起，一招骨刃突刺。
达克赛德的黑暗仆从围在一边都没反应过来，更何况达克赛德背对着它。”

第九百一十七章 天父的‘新神族正邪一统’计划
“天启星上的战斗还在继续，如果达克赛德已死，他们怎么还有这么强的战斗力？”哈莉问。
“你在家里，怎么知道天启星还在战斗，战斗力还很强？”奥利安疑惑道。
“你们觉得我把毁灭日丢在天启星，就什么都不管了？”
“谁都知道你肯定做过什么，这里来了这么多人，就是想问你做了什么。”命运博士道。
哈莉没犹豫，坦言道：“很简单，我把神力借给毁灭日，让它成为我的神眷者。所以，我隐约感知到它的情况。”
“偶买噶！”一连串的惊呼从周围传来。
有人震惊，有人一脸匪夷所思，也有更多人恍然大悟。
“正因为达克赛德已死，黑暗精英越发要报仇雪恨。而且，他们也很难结束战争。毁灭日没有思想，只知道杀戮与毁灭。
恰好它的坠落点为天启星中心，达克赛德老巢。它在那里搞破坏，黑暗新神无法容忍。”
奥利安先解释一句，又疑惑道：“即便得到你的神力赐福，毁灭日也不该这么强。或者，你的厚皮神力中有什么我们还不知道的属性？”
这问题有些无礼，法师与神灵力量属性的秘密怎么能随便打听，还是大庭广众之下？
不过此时此刻，在所有人都在猜测哈莉的神力特性，这位天启星“星神”直接问出来，而非拐弯抹角地打听，也还算干脆、坦诚。
“我自己表现出什么特质，我的神力便有什么属性。我有什么特质，你们肯定研究过，我不想多说。”哈莉更干脆。
聊过天启星现状，又谈了毁灭日大杀特杀的原因，众人就相继告辞离开。
……
两个小时后，创世星。
天父与众新神听完奥利安转述的谈话内容。
“其实仔细想想也不奇怪，魔女哈莉联合超人暗算了三宫魔，三宫的实力和达克赛德在伯仲之间。
魔女加超人，能杀三宫。
毁灭日比超人更强更狠，魔女的神力赐福相当于她在现场帮忙，再次偷袭杀死达克赛德还算合理。”知识之神密特隆道。
本来他和天父在起源墙边寻找生命方程式的，结果天启星忽然发生大变故，两人震惊不已，不得不暂时终止行动赶回创世星。
“她的神力特性到底是什么？竟那么强，三宫和达克赛德接连被她阴死。”新神“光线”疑惑道。
密特隆思索着道：“除了防御强大，大概还有高等级的魔法免疫。
面对‘神眷者’毁灭日时，能免疫一切物理伤害的螳螂被破了防，说明魔女哈莉的魔抗力场能干扰新神的神力运转。
还有消化能力强大。
从食物消化中吸收营养快速恢复伤势，这点已经多次得到证明。
另外，她窃取过曼哈顿之力，或许能免疫物理上的致命伤。
大致上这三点，今后继续观察她的神眷者，通过神眷者的感受和表现，能逆推出她的能力。”
“她明明修炼的是防御型武道，为何诞生这么多稀奇古怪的能力？”“太子妃”贝卡奇怪道。
“爱神”贝卡是奥利安的妻子，而奥利安虽为天父养子，在创世星上却几乎行使太子的权力。
至于天父真正的儿子“奇迹先生”斯科特……
他在地球上做“逃脱大师”，兼职超级英雄。
“大概与白银城那位有关，就像天父赐予你等神格，你们能表现出相应的神力特性。
魔女哈莉极受上帝眷顾，上帝之力几乎成为她自己的特性。”密特隆迟疑着道。
“哈莉的能力，以后慢慢研究，现在当务之急是天启星。”奥利安看向一直沉默的天父，“父亲，或许到我们出手的时候了。趁乱拿下天启星，彻底终结光明与黑暗两大新神族的战斗。
正义压倒邪恶，光明驱散黑暗，将是多元宇宙无数年来最大的幸事！”
说到最后，他声音激昂，用力挥动拳头。
“没错，这是个好机会！”众新神也被他带动情绪，纷纷看向天父，建议道：“达克赛德已死，黑暗新神伤亡惨重，天启星正处于前所未有的虚弱阶段。”
天父迟疑着摇摇头，道：“创世星不是天启星，背弃誓言、趁火打劫、乱中取利，不是我们的作风。”
“父亲——”奥利安想要再劝，却立即被天父抬手打断。
“今天就到这，继续关注天启星的动乱，另外我想亲自和哈莉谈谈。”
奥利安憋着一口气，面色不怎么好看，却还是老实回答道：“哈莉也愿意立即来见您，但白银城出了点事，她现在忙着应付牛天使。”
“喔，白银城之乱。”天父恍然，“行，让她先忙完白银城的事再说。”
众新神告辞离开，唯独奥利安和密特隆留在原地没动。
等只剩他们三个时，奥利安沉声道：“父亲，现在达克赛德死亡，可黑暗新神仍在。
他们早晚摆脱毁灭日。
那时将有新的黑暗君主诞生，新上任的黑暗君主没和我们签订和平协议。
他力量和权威不如达克赛德，八成会通过战争稳固自己的统治地位。
那时要么地球倒霉，要么我们创世星死伤惨重，与现在先下手为强相比，两种结果都很糟糕。”
“达克赛德没死……至少没死透。”天父迟疑着道。
“尸体都摆在那，还有什么怀疑的？”奥利安激动道。
天父叹道：“我不知道他现在什么状态，但他若真死亡，多元宇宙不会如此平静。”
“平静？”奥利安不明所以。
天父问：“一栋房屋，若从其中抽走一根顶梁柱，会发生什么事？”
不等奥利安回答，他便自顾自说道：“房子会不稳，会晃动……”
“无论他是否死透，至少他状态极为糟糕，天启星黑暗邪神处境艰难，都是我们出手的最佳时机。”奥利安道。
“这事不用再谈。”天父神色淡淡，语气不容置疑。
“父亲，这不是我一个人的想法。”奥利安无奈道：“正义的超级英雄都在观望我们的反应。
他们期待我们做些什么。
天启星入侵地球时，我们没反应。
达克赛德用毁灭日暗算地球时，我们又没反应。
要知道，达克赛德之所以往地球丢毁灭日，大半也因为创世星和地球建立了友好关系。
我们没帮他们出头，是哈莉奎茵自己出手向天启星复仇。
现在大好的铲除邪恶的机会摆在面前，我们若再无反应……别人会怎么想我们？”
迟疑良久，天父叹息道：“孩子，别人怎么想我们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创世星需要天启星。
就像天堂不会抛弃地狱，哪怕路西法撂挑子，也有两位大天使去顶锅。
就像天境诸神还同时打造了冥府。
就像梦境王国有作为其对立面的梦魇维度。
八大神域两两成对，光与暗，善与恶，生与死，希望与噩梦，两相对立又相互依存。”
奥利安心神剧震，三观受到极大冲击，喃喃道：“那我们和天启星的战争，有什么意义？”
“当然有意义，我们在压制邪恶，不让它蔓延，也终将战胜它。
天堂与地狱共存，可地狱被掌控在上帝手里。
梦魇维度的主宰是梦之君主，天境神王能驾驭冥府的运转。
我们战斗的意义也是如此，未来天启星和创世星依旧对立，但它们都将处于正义的统治下。
我注定无法成为天启星之主，就像上帝不会去地狱。”
天父目光灼灼看着养子，“但我的孩子，你可以成为新的黑暗主宰！
那是你的权力，也是你的命运。
天启星与创世星最佳相处模式，是我统治创世星，你统治天启星。
我们父子同心协力，维系黑暗的存在，却不让它无序蔓延，让光明和正义则遍洒多元宇宙。”
边上的密特隆皱了皱眉。
奥利安呆愣良久，艰难地问：“我要回天启星？”
天父把手搭在他肩膀上，道：“不是现在，但你总有一天会取代达克赛德。
还记得那个预言吗？
哈莉奎茵无法杀死达克赛德，命运早已做好安排，你才是终结达克赛德的那个人。”
“可是，我不想离开创世星。”奥利安恍惚道。
“你没离开，只是换了个工作地点。你若愿意，可以天天回来。”天父笑道。
奥利安魂不守舍地离开了。
“你不该这么早对他说出你的计划。”密特隆这时才埋怨道。
“早？”天父轻轻摇头，望向天启星的方向，叹息道：“我有种感觉，天启星与创世星互不侵犯的和平状态，持续不了几年了。”
“即便如此，你也不必告诉他真相，就让他按照命运的指引，一步步走下去。”密特隆道。
“他是我儿子！”天父沉声道：“我不会、也不愿欺骗他。”
一直神色漠然的知识之神，这时露出迟疑之色，“只怕最终结果……”
他说了一半，又闭上嘴巴，沉默下来。
“最终结果怎样？”天父浓眉皱成“W”，“当初劝我和达克赛德和谈，并安排这个计划的人是你，你说你看到了未来。”
密特隆摇了摇头，“我看到的只是自己的期许——光与暗、正与邪达成平衡。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还是继续寻找生命方程式去吧。
你需要它与拥有反生命方程式的达克赛德达成平衡。”
“哈莉奎茵……”天父眸光一闪，“对她，你有什么想法？”
“我当然和你一样，希望挖掘她的秘密。”密特隆淡淡道。
“从诈骗路西法开始，之后她做的每件事都令人震惊，这太不可思议了。
单纯上帝的眷顾，绝做不到这种程度。
你是知识之神，是智慧的代表，能否给我些建议？”天父道。
密特隆眼中闪烁智慧的光芒，“她不是要来创世星做教头吗？到时候安排神族将士轮番与她战斗，早晚试探出她的根底。”

第九百一十八章 凄惨卢瑟
奎茵庄园，第二天上午，总统先生带着几位高级幕僚，亲自找了过来。
“千万别大肆报导天启星的新闻，政府要装作没发生过这事，能多低调就多低调。”哈莉道。
“为什么？为死难民众和英雄复仇，是提升米国人民士气、提高你个人威望的大好事呀！”总统先生疑惑道。
哈莉道：“现在天启星动乱还没结束，还不确定最终结局。万一达克赛德没死，民众之前多兴奋，之后就会多失望，多恐慌。
即便达克赛德真死透了，天启星是新神文明，死了一个达克赛德，还有千千万万个新神族等着站起来。
若新的黑暗君主登基，看到地球人为他们的不幸大肆欢庆，会怎么想，怎么做？”
“你连达克赛德都不怕，还怕其他人？”莱恩将军问。
“我不怕，但你们应该怕啊！”哈莉叹息道。
“呃……”几位华盛顿大佬愕然。
“创世星天父是什么态度？这种时候应该立即占领天启星，彻底打垮黑暗神族。”原子队长亚当上校凝眉道。
他原本是军人，后来变异成为超能者，也一直在为五角大楼服务。
多数时候，都是米国总统的保镖。
“天父不打算对天启星落井下石，具体缘由，你可以去找正义联盟，找奥利安。
无论达克赛德是死是活，黑暗君主都会存在，咱们还是低调点，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给天启星一点面子。
他们现在也知道地球不好惹，没外来刺激，大概不会主动招惹我们。”
总统先生道：“就算我们不宣传这新闻，超级英雄们也知道，多元宇宙很多人都会谈论这件事。”
“低调处理这事儿，是我们能做的。我们管不到的，就交给天意。”哈莉叹道。
“天启星的事我们管不了，但毁灭日……”米诺斯将军眼神闪烁，“它应该受你控制吧？”
“谁说它能被控制？”哈莉皱眉道。
“我收到消息，毁灭日落地后，第一时间找准达克赛德，就和当日它锁定撕破曼和你一样。不是你给它的暗示，故意报复达克赛德？”米诺斯将军道。
哈莉淡淡道：“这事我也听说过，但很遗憾，我无法控制它。如果能控制，我只会让它远离达克赛德，在天启星上四处游击，对黑暗精英造成持续杀伤。
哪像现在这样，被一群人围攻，恐怕坚持不了多久了。”
……
“你觉得哈莉奎茵有没有说谎？”回去的飞机上，米诺斯将军问边上的莱恩将军。
“什么？”莱恩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她能控制毁灭日的事。”米诺斯将军目光灼热，“毁灭日是基因造物，我们也能模仿，甚至复制。
只要掌握控制它的方法，米国将实现弯道超车，立即追上那些神级文明。”
“这……”莱恩将军神色迟疑。
米诺斯将军道：“想想过去几年，面对天启星入侵，我们束手无策；面对集体降临的绿灯军团，地球人类任人宰割；布莱尼亚克抢劫米国首都，本该保家卫国的军队毫无作为……
如果组建毁灭日军团，以上灾难和屈辱，再也不会出现在米国人民身上。”
“我想有什么用？”莱恩将军苦笑道：“哈莉八成真的无法控制毁灭日，否则其它神灵早控制它了。
神力赐福可不是哈莉的专属技能，所有神灵都能做到。
祂们没做，只能证明毁灭日没办法通过赐予神力控制。
其实不用祂们证明，问问神奇女侠就明白了，她有哈莉的神力，哈莉能不能控制她？
其次，即便神力真有控制神眷者的效果，我们上哪弄神力去？”
米诺斯将军想了想，说道：“我们去找卢瑟，他是氪星问题专家。”
“只怕不行，卢瑟现在成了植物人。”莱恩将军解释道：“前几天莱克斯集团的生物实验室出了事故，卢瑟脊椎被捏碎，瘫在床上无法醒来。
这事儿闹得还挺大的，连续好几天上了头条新闻，将军不知道？”
米诺斯古怪一笑，“他掌握氪星基因克隆技术，我的特工每分每秒都盯着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今天上午他就苏醒，大概过几天外界媒体才会知晓。”
两位军方大佬在大都会机场与总统先生分道扬镳，一起乘车去了约翰霍普金斯医院，VIP重症监护房。
嗯，和之前的汉克&#183;肖博士同一家医院，同一间病房。
甚至还是同一位主治医生。
“你是……”米诺斯看着病床边，记录卢瑟恢复情况的光头医生，眸光闪烁几下，“斯特兰奇博士？”
“喔，米诺斯将军，是我。”雨果斯特兰奇也眼神闪烁。
两人是老交情了。
十多年前，斯特兰奇和卢瑟一样，也承包了军方的生物基因试验。
在哥谭阿卡姆岛，印第安山山腹内秘密实验基地。
米诺斯将军问：“你现在……还好吗？”
——还在搞生物研究没？有什么成果？
斯特兰奇竟听懂了老朋友的潜台词，笑道：“跟着哈莉，不愁经费，唯独缺试验体，我只能全国各地到处跑，寻找绝望的将死之人。”
躺在床上的卢瑟不乐意道：“斯特兰奇医生，我不是你的试验体。”
“若非用了我的基因药水，你这辈子都醒不来，更站不起来。”斯特兰奇道。
米诺斯目光中多了些热切，道：“博士连脊椎粉碎都能治好，看来这些年你做出很多新成果啊，不知是否有意和五角大楼合作？”
“我现在是奎茵生物科技的技术主管，公司是否与军方合作，得看大老板的态度。”
“有奎茵生物科技这个公司吗？”米诺斯疑惑道。
“都成立十多年了。”斯特兰奇点头道。
米诺斯好奇道：“你们公司有什么产品？”
“目前还没向市场推广任何产品，但你若需要治疗绝症的违禁药，我这边什么都有。”
光头博士神情自傲地向卢瑟抬抬下巴，道：“莱克斯生物实验室名震全球，连超人都克隆出来，依旧没办法治疗卢瑟先生自己的伤势，我却药到病除。”
米诺斯也低头看了眼卢瑟，对方没反驳。
“既然有神药，应该拿出来造福大众啊！”他感慨道。
“是禁药，不是神药，很多都不能见光，而且我只对研究有兴趣，如何使用它们，不是我关心的。”斯特兰奇博士应付一句，就主动告辞。
“等等！”米诺斯将军却叫住了他，“你也可以听听，与生物基因有关。”
接着他转向卢瑟，直接问道：“能不能克隆毁灭日？”
“你们疯了？！那怪物不受控制，克隆了用来自杀吗？”卢瑟惊疑道。
米诺斯将军把哈莉利用毁灭日暗算达克赛德的事说了一遍，最后感慨道：“一个毁灭日毁了天启星，两个毁灭日呢？一群毁灭日又能做到什么程度？”
“我敢肯定，它们能轻易毁灭地球。”卢瑟冷冷道。
米诺斯将军怔怔道：“这不像你说的话呀，以你的自负，若撒旦有基因，你都敢克隆。”
“我的确自信，但我更有智慧，明白不要做超出掌控能力之外的事。”卢瑟摸了摸腰腹，胸口以下部位麻木没有感觉。
“尤其是经过这次事故后，我更加坚信了这一点。除非有一日我找到压制毁灭日的方法，否则我不会再碰那种极容易失控的怪物。”
莱恩将军凑过去问：“我正好奇呢，这次事故是怎么发生的？”
“汉克肖！”卢瑟咬牙吐出一个名字。
“汉克博士最近都没来找我复诊，他的伤和你一样严重。”斯特兰奇道。
“不用治了，他已经把自己转化成机械超人！”卢瑟恨恨道。
莱恩将军道：“最近大都会陆续出现好几个超人，莱克斯集团的小超人，冷着脸不喜欢说话的蓝制服超人，穿着钢铁战衣的钢铁超人，还有宣称要继承超人衣钵的几个体魄超能英雄……机械超人还没听说过。”
“哼，你等着吧，以汉克肖对撕破曼畸形扭曲的情感，早晚会跳出来竞争‘超人’之名。
当日在实验室，他已经换上撕破曼的制服，连脸庞也变成撕破曼的样子。”卢瑟冷笑道。
“他对你做了什么？”米诺斯将军问。
斯特兰奇古怪道：“做过什么，你看不到吗？卢瑟脊柱被捏碎四节，鼻梁断裂，头颅骨似乎挨过重击，也出现不同程度的裂缝，还有肋骨、左臂，连生殖器也……”
“嘶，下手这么狠？我印象中的汉克博士是个老好人啊。”莱恩将军不解道。
“你该问，卢瑟对老好人汉克博士做了什么。”斯特兰奇道。
两位将军若有所思。
“你们走吧，我要休养。”卢瑟闭上眼睛道。
“最后一个问题，通过基因技术控制毁灭日，在理论上有没有可能？”米诺斯将军严肃道。
“这个问题你该问哈莉……对了，她在做什么？”卢瑟语气微酸，“这么长时间，都没来看我一次，要知道我差点死了。”
“她太忙了，前些天谋划天启星，这几天——”莱恩将军顿了顿，猜测道：“这会儿她大概去了白银城。
唉，听暗影局的特工说，天堂也不安稳，最近天使们在闹革命。”
他还真没猜测，哈莉送走最后一波客人后，就回到冥想室，一道意识通过大十字架进入天堂。
原本她还想借天启星之变，以及《阿斯莫度大君传》的大电影，再拖延些日子。
可牛天使的使者都找到奎茵庄园，她若继续迟迟不上天堂，“识时务的”俊杰身份，都没法扮演下去了。

第九百一十九章 阿斯莫度
在进入白银城之前，哈莉眼前的天堂和往日没什么不同。
虽然大门口没了扎乌列，却有另一位大天使取而代之。
“天堂山王你好，我是鹰天使长寞多。”
对方也是个黑人天使，还与扎乌列一样，同属鹰天使一族。
哈莉靠近他，故作谨慎地左右看看，小声道：“我听说鹰天使造反……”
“是堕天使扎乌列造反，只一小撮鹰天使受他蛊惑，现在叛逆已受到惩罚。
大部分鹰天使始终信奉主，坚持遵从天之声与阿斯莫度大君的领导。”
魔多黑脸严肃、眼神闪烁坚定的信仰之光。
哈莉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竟分辨不出这货是忠是奸。
“好样的，天堂有你们这种明事理、有信仰的天使，何愁叛乱不平？”她拍拍他肩膀，鼓励几句，晃悠悠往天堂深处飘去。
一路上经过七八个建有哨所的浮空山，和过去一样，上面也没驻守天使——只有战争时，哨所才满编织，和平时期天堂只大门口驻扎一位守将。
哨所没天使将士，附近空域也没战斗天使到处飞，此时的天堂一派祥和，看不出叛乱的迹象。
直到她来到白银城门口……
“哈莉奎茵，立即止步，你非天使亦非圣灵，不得靠近白银城！”一个身材魁梧、声若狮吼的金甲天使，在城门外挡住了她。
白银城的城门并非古代城池的城门洞。
白银城外围也没修建城墙，空荡荡能看到城内景象，似乎可以从任何位置飞入城内。
其实这是错觉。
天堂外围只一圈浮空岛，也没修建城墙，可要进入天堂内部，只能走扎乌列驻守的天堂门（一座浮空岛）一条路。
从其它位置靠近天堂，只能越走越远离白银城，最终迷失在灵薄狱深处。
白银城也一样，如果不走城门，只会越走越远离上帝荣光之所。
而白银城的城门……严格意义上讲，压根没城门，只竖立两根高耸的白色石柱，石柱顶端两位手持大剑的天使。
天使低垂脑袋，大剑插在身前，双手搭在剑柄末端。
右边的天使哈莉还认识，人间天使王加百列，另一位长卷毛的瘦脸天使，大概是传说中的米迦勒。
没有路西法。
不过，路西法的两根翅膀，插在米迦勒天使像立着的“城墙”（柱子）上。
“这位天使兄弟，我当然知道未得天之声召唤，不能靠近白银城的规矩。可我这次是奉命而来。”哈莉表情严肃，眼神露出明显的崇敬之色，郑重道：“受阿斯莫度大君之命，阿卡姆战神前来报到！”
金甲天使神色缓和了些，说道：“你稍等，我去向大君禀告。”
哈莉在白银城门口等了足足半个多钟头，才见一位“巨人”天使缓缓飞来。
之所以说他是巨人天使，是因为他的块头实在太大，四米出头，手中握住的大斧，只斧柄都比哈莉胳膊粗，肩膀上的铠甲能用来给奎茵庄园当大门。
与扎乌列完全的人形不同，他虽然勉强也是人类形态，却在鼻子处串了个盘子大的鼻环，加上古怪的、露出大鼻子的面甲，看着还真有几分“牛魔王”的影子。
“阿斯莫度大君，您怎么亲自过来啦！”哈莉又惊又喜，“应该我去拜访您才对。”
“哈莉奎茵，你还不能进入白银城，我们去边上谈。”阿斯莫度不咸不淡地说。
哈莉也没反对，一直随他来到距离白银城城门最近的浮空山。
“你还没逮捕扎乌列。”
在一片寸草未生的荒凉山地，阿斯莫度眼神冷漠地俯视她道。
哈莉惊愕道：“大君，天之声没和你说吗？我先准备好祝贺你荣登大君之位的礼物，来天堂把礼物交给你后，才回地球搜索扎乌列。
当然，这期间我也没闲着，一直在超凡圈子里打听他的下落。
那家伙谨慎啊！
曾经他找我要过手机，我还给他办过电话卡、驾驶证和银行户头，现在他全部放弃了。”
“什么礼物要耽搁这么久？”阿斯莫度漠然道。
“礼物是一部大电影，拍电影耽误时间。”
“用电影当礼物？你在耍我？”阿斯莫度怒道。
哈莉快速解释道：“以您白银城大君的身份，什么奇珍异宝没见过？
而且天之声只给我500万功勋的预算。
这点钱顶多兑换一件高级神器，你需要神器？
我家好几十件呢，那玩意儿完全显不出你尊贵的身份。
电影就不一样了，它能以野火燎原之势快速传播你的名。
你初登大君之位，别说‘伊甸园’的凡人，连很多超凡法师都没听说过‘阿斯莫度’，更不晓得大君你的事迹。
类似加百列、米迦勒、乌列、杜马之类的大天使，在人间随便问一个孩子，哪怕他是异教徒。
孩子至少能告诉你，他们是最伟大、最荣耀的天使。
哪怕询问专门研究基督教的史学家——阿斯莫度是谁？
他们也会迷茫。”
阿斯莫度银芒璀璨的眸子露出沉思之色。
良久，他放缓语气问道：“为何是电影？改编《圣经》更有效。”
——这货妥妥的叛逆啊，连改圣经的话都随口而出！
哈莉心中吐槽，面上严肃道：“大君，你犯了个大错，《圣经》绝对不能改，谁修改《圣经》，谁就是信徒眼中的异端！”
阿斯莫度身上气势猛地暴涨，如同实质的大山，狠狠压在她身上。
哈莉本可以如清风拂面、不动如山，却还是面色一百，眼中闪过忌惮与畏缩。
她嘴上也连忙解释道：“《圣经》真不能改，改过之后信徒无法接受，而且被修改的《圣经》也会失去神圣性。
但可以有新的古《圣经》残卷被发现，然后填充进入现有的《圣经》！”
阿斯莫度磅礴气势稍微收敛，带着期待问道：“如何发现？”
“在基督教或犹太教最早的发源地，寻一块有历史传说的宝地，比如，曾有圣贤居住，有宏伟的上帝庙宇……
总之，寻的地方让所有人都相信——在此遗迹地下洞窟或密室发掘的文献，一定是真的。
大君你先把自己想要的《圣经》写出来，我再结合现今的世界形式编纂符合你意志的‘圣经残页’。
然后将它誊写在圣遗物表面，用时光之河冲刷数千年，埋在……”
哈莉认真思考片刻，拍板决定道：“还是埋在死海某洞窟里比较简单。
除了圣遗物，再配套七八个内藏羊皮卷和纸莎草卷文献的陶坛，羊皮卷上用希伯来文书写七成与现今《圣经》相似的经文，另外三成为‘遗失之卷’，其中内容即是‘阿斯莫度大君传’！
只要大君你同意，三天内某个阿拉伯牧羊人就会迷路，赶着羊走到死海东南角的岸边，在攀登某教会遗址时，失足跌入一个洞穴，发现尘封数千年的基督遗宝。
接着，我麾下一个小弟……对了，忘记介绍了，我建立了基督教分支之天堂山宗，我小弟除非之前不信基督，现在都得入我宗门。
我麾下一个在阿拉伯搞石油贸易的小弟，正好在附近城市谈生意，得知经书消息，立即将那些宝贵的文物买走一半。
理所应当的，他将它们送到哥谭大教堂供奉起来。
再顺理成章的，我看到那些‘迷窟文书’，发现历史的真相，知道原来有一位叫阿斯莫度的大天使，他——”
“对了，大君您想要什么类型的过去？一位英勇善战的猛士，打败了路西法第二次天堂围攻，揍得撒旦嗷嗷叫，行不？
嗯，路西法是最能帮对手提升逼格的背景板，反正那货已经退休，怎么编排祂都没关系，反正我们说的是‘撒旦’。
祂敢来自认‘撒旦’身份，我们就可以嘲讽祂忘不了过去。”
真出了问题也与她无关，因为“圣经遗卷”是阿斯莫度大君编写的嘛！
“或者，颁布人间律法，帮堕落的人类走向救赎的智者？又或者，你统御诸天，号令众天使，守护人间免遭邪魔荼毒……”
哈莉一边认真思考，一边煞有其事地说：“最近几年比较流行克鲁斯文化，或者大君可以客串一把横扫邪神，孤身封镇万千不可明说之存在的神圣之光？
因为你一直在封印邪神，所以你的事迹不被人知晓。”
看着在面前快速张合的小嘴，阿斯莫度从惊疑到震惊，再到目瞪口呆，最后深深叹息一声，敬佩地说：“魔女哈莉，名不虚传！”
“呵呵呵，能为大君效力，是我的荣幸；能得大君夸赞，更让我动力十足。”哈莉坦率地与他对视，心照不宣地笑了。
阿斯莫度目光灼灼地看着她，问道：“你的计划非常棒，发现遗卷的确比直接篡改圣经要好无数倍，可你为何要帮我？
我记得你和扎乌列关系非常好，你本人也桀骜不驯，胆大包天，不服权威。”
莫要说敬仰我的假话，我记得十二年前，天堂与地狱联手阻挡巨凶兽时，我们见过几面，当时你甚至没正眼瞧我。”
哈莉眼神清明，不闪不避，与他对视，“大君，你是个聪明人，我可以用聪明的方法跟你讲。
类似扎乌列那种死脑筋的蠢货就不行。
面对他们，我必须大谈正义和信仰，谈什么百姓疾苦和多元宇宙的光明。
可我加入天堂的目的一直都很单纯——捞好处，找靠山。
从14岁成为天堂佣兵开始，我为白银城立下过汗马功劳，结果连进入白银城的资格都没有。
白银城内部任何决策，也从没人找我商量，哪怕让我旁听。
什么天堂山王，阿卡姆战神，都是虚头巴脑、糊弄人的。
过去，白银城统治结构稳固，从米迦勒到12主天使，祂们把持白银城九成九的权力，剩下的残羹冷炙被其余大天使瓜分，我连根毛都分不到。
也永远分不到。
因为一个萝卜一个坑，坑早被沾满了。
除非天下大变，某些萝卜被人拔出来。
我不在乎哪个萝卜占最大的坑，我在意的不是萝卜本身，而是适合自己的坑，我也想占个坑。”

第九百二十章 白银城奇事
“哈莉奎茵，你的话很危险，但你也很坦诚。”阿斯莫度缓缓道。
“在聪明人面前，坦诚是最好的交流方式。”哈莉认真道。
阿斯莫度鼻子喷出两道白气，像烧开水壶冒出的一溜蒸汽。
“你凭什么认为我能给你个‘坑’？”
哈莉笑道：“大君你弄错了，不是我期待你给我一个坑，而是我见你这边空出不少坑，觉得靠近你有机会被你用坑收买。
如果你觉得我没收买价值，没有给我坑的意思，我自然会继续做个听调不听宣的天堂山王。”
“大君，你觉得我有收买价值不？主动权其实在你手里。”哈莉笑呵呵问。
阿斯莫度不动声色地说：“再说说你的大电影。”
哈莉道：“用最有噱头的导演和演员，最强大的特效，拍出史上第一宏伟的电影，完全展现大君你希望向基督信徒展示的。
另外，我再配套投入十亿美刀配合宣发，确保能在全球所有城市上映，并被所有人类知晓电影内容，以及它改编自真实‘圣经遗卷’的事实。
之后我甚至可以说动罗马教廷，说服教皇将这部电影定义为‘基督正史’。
之后的日子里，世界著名大学的历史系，都将开展一门研究‘迷窟遗卷’的新课程。
不出十年，‘阿斯莫度大君’将成为不可磨灭的历史印记。”
“很不错，但现在你把点子告诉我了，不怕我另找别人？”阿斯莫度道。
哈莉笑道：“大君可以试试，若除我之外的第二个人办成这事儿，我今后就改名叫‘蠢货哈莉’。
为了不成为蠢货，他能成，我也不会让他成。”
“你敢对我这么说，胆子很大。”阿斯莫度眼中银芒暴涨，语气转冷。
“呵呵，连达克赛德和反监视者都不敢对我这么说，说我胆子大……”
哈莉看着他，面上依旧笑呵呵。
阿斯莫度气势一滞，缓了一口气，问道：“除了大电影，你还能给我什么？”
“应该说，除了大电影，大君你还有什么需求？赠予万金，不如投其所好。所以，重要的不是我能做什么，而是我能否对大君有用。”哈莉道。
紧接着，她又认真道：“我和其他几位天堂‘老’佣兵交流过，大家的态度非常一致——白银城的事属于内部事务，‘外臣’不适合干涉。
如果阿斯莫度大君不觉得我有什么收买价值，大电影项目就是祝贺大君荣升的贺礼。
之前的话是开玩笑，无论你找谁搞这项目，我都不会故意破坏。
今后我继续逍遥天堂山，只要天之声没命令传来，白银城的事我一概不关心。”
阿斯莫度沉默片刻，道：“你想知道白银城发生了什么？可以现在进去自己观察，在你离开天堂前，来一趟‘牛天使府’，我在那等你。”
让她自己看？底气这么足？
这话出乎哈莉预料，她愣了愣才点头道：“大君，我们稍后再商量大电影的剧本。”
……
白银城又叫“声之城”，声音之城。
哈莉之前不明白这种称呼的由来，哪怕她曾经被天之声“法外开恩”，允许进入黄金大殿，探望过孕育中的蕾切尔。
现在当她踏上黄金为地板的大地，她明白了。
清澈、明净、透亮、宏伟、圣洁、舒缓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不，不止是回响。
进入白银城，她像是泡进一个声音的温泉。
像是孩子在唱圣歌，又像圣徒齐声祈祷，也好似上帝在向她低语……
那种感觉难以言说。
总之，脚步踏上白银城的黄金地砖，哈莉感受到“声”之极致。
美妙的声音让她全身毛孔张开，体内浊气似乎排除一空。
神圣之地的纯净精华顺着毛孔进入她的肉体，让每个细胞都纯净无垢。
最终抵达灵魂，让灵魂也慢慢神圣化……
哈莉得承认，之前觉得“天堂山位于白银城郊外，环境未必比城里差”的想法大错特错。
白银城就是白银城，和天堂外围的浮空山完全不是一个层次。
在声音之外，白银城内部景物，与从外观差时没多大区别：地上铺着黄金砖，高耸入云的塔楼由白银筑成，建筑风格既古老又科幻。
科幻和古老却不冲突，反而融洽自然，仿若天成。
街上很多天使，他们都十分闲散，三五成群，有的坐在喷泉水池边演奏竖琴，有的躺在长椅上睡觉。
有的站在草坪上参加几十人的大合唱，时不时有天使加入或离开，没人阻拦，十分随性。
街道单纯只是‘室外空间’，没有方便运输、快速行走的属性，和地球上的公园与广场差不多。
街上也没有马车、汽车，没有店铺，没人开门做生意。
天使们活得很自由。
“天使同胞们，黄金城的最新消息！”
哈莉正感慨天使小日子过得真不错，忽然听到街道尽头传来一声很不和谐的呼喊。
那位天使的声音很洪亮，还带着极端的愤怒情绪在里面，与闲适懒散的白银城格格不入。
听到叫声，一个个原本闲散的天使，立即放下手中的活——呃，如果唱歌打瞌睡也算活的话——或者嗖嗖嗖飞行，或者蹬蹬蹬奔跑，没了之前的随意，脸上表情也变得更丰富。
哈莉心中好奇，也加快速度跑了过去。
那是个皮肤棕黑、身材壮硕、棕色毛发编织成满头小辫子、鼻孔打鼻环、脖子上挂金牛头徽章的牛天使。
他站在广场的讲经台上，激动喊道：“黄金城的最新消息，那群堕落的人天使依旧不肯和我们谈判。
他们拒绝阿斯莫度大人向所有天使敞开黄金大殿的要求。
他们反对根据天使功劳分配职位，反对官职任期制，反对根据城区选拔代表、由代表共同决断天堂大事的民主化改革。
他们坚持人天使中的大天使才能管理白银城，永远管理白银城，我们牛天使、鹰天使、狮天使，以及大部分普通的人天使同胞，永远都只能做他们的仆从，永远无法靠近遍洒上帝之荣光的黄金大殿。”
“这不公平！”他挥拳大吼。
“不公平！”广场上数以千计的天使，超过七成也挥拳怒吼。
哈莉看得目瞪口呆，天使也能这么时髦，连‘民主化改革’都叫了出来？
那位牛天使又发表一段激昂演讲后，一群天使竟组成游行的队伍，离开广场，一边喊“上帝面前，人人平等”、“四族天使，同日而生”、“天堂天使皆兄弟，兄弟之间无尊卑”的口号，一边沿着街道，往城市中心走去。
哈莉跟着他们走了几条街，沿途又听了三场演讲，终于把阿斯莫度大致的“革命”思路搞明白。
首先，天使在诞生之初，的确平等且没有身份之别，而阿斯莫度利用这点为自己的造反建立了理论基础。
哪怕强大如路西法、米迦列，也与最低级的鹰天使哨兵，在同一时刻，同一地点，在同一位‘主’的手下诞生。
最初之时，他们以兄弟相互称呼。
其实，即便到今日，米迦列、加百列、乌列、杜马等12大天使，见面也称兄道弟，很有几分情谊。
即便现在见到路西法，大天使们也认他是地位平等、甚至略高于自己的“老大哥”。
但普通天使和上位天使之间出现了明显的、难以逾越的等级和身份差距。
这些差距本不该出现在天使中，天使身份平等——阿斯莫度这么宣称的，现在白银城部分天使这么认为。
哈莉也有限度地认同这个观点：在上帝面前，所有天使没区别。
就像在她面前，哥谭大小官员和普通市民没区别。
但上帝创造天使时，为他们安排了不同的身份、职业和等级。
“民主”和“平等”在超凡界压根不存在，也永远不会存在。
你实力不如别人，别人凭什么和你平等？
不过嘛，阿斯莫度不是真正的革命者，口号喊喊就行了，肯定不会真在上位后，把权力交给普通天使。
交给他们也没用。
一个普通二翼天使面对路西法时，连翅膀都硬不起来，怎么做出正确的、对付路西法的政治决议？
问题是阿斯莫度不信自己的口号，天堂活了一百多亿年的天使，他们信不信？
说实话，以哈莉的奸诈，竟有些认不清眼前成群结队加入游行队伍、满脸激动高呼口号的天使，是真的憨厚，还是大奸似憨。
“四族天使，同日而生，上帝面前，人人平等。”
“打开黄金大殿，以竞选入内阁！”
天使们一路来到白银城中央，一座由金色圣光筑成的宫殿。
从位置上看，相当于白银城的内城。
白银城石板都是“天堂金”铸造。
天堂金为金黄色，但色泽比人间的黄金要淡，像是掺了水的黄金，保留黄金的华贵，剥离了暴发户粗俗，透着一种别致的淡雅和清新。
简单来说，哪怕脚下踩着“天堂金”砖，也没觉得它俗气，只有雅致与圣洁。
而被称作“黄金城”的黄金大殿，也是金黄色的建筑，但又与天堂金“掺了水的黄金”不同，它是由实质化的圣光构成。
若凡人站在黄金大殿面前，肉身会如火中的羽毛般烧融成虚无。
“这位天使兄弟，你认识我不？”哈莉扫视周围一圈，从站在黄金内城门口示威的天使中，挑选出一位鹰天使，把他拉到一边说话。
“你是哈莉奎茵，天堂山王，谁不认识？”那白人鹰天使语气有些冲。
哈莉盯着他的双眼看了会儿，没发现忍辱负重、强自伪装、目光闪烁之类的微表情。
无法分辨他是真的阿斯莫度信众，还是被形势所逼的“潜伏者”。
“你叫什么？”她问。
白人鹰天使迟疑片刻，道：“扎克。”
鹰天使中很多名字都以“za”或“z”开头，无法通过这个称呼，判断他与扎乌列是否是亲戚关系。
“位高权重的人天使，都躲在黄金大殿？”哈莉又问。
“若非如此，我们何必来此聚会？”
扎克语气依旧冲，脸上和眼神依旧没微表情。
“他们为何没出来驱赶你们？”
“白银城没任何规定不允许我们这么做。”扎克道。
“你真的认为白银城有必要进行改革？”
扎克肯定地说：“变比不变好。”
“如果黄金大殿的大天使始终不回应你们，或者说直接拒绝你们的要求，你们会为自己的理念付诸武力吗？”

第九百二十一章 白银城之春的始末
“你想做什么？”鹰天使扎克警惕道。
哈莉呵呵一笑，“我是天堂佣兵，如今白银城陷入动乱，想弄明白原因以及未来的发展趋势。”
“只要阿斯莫度大君有令，我会拿起武器。”扎克缓缓道。
“你在白银城是什么职位？”哈莉问。
“浮空山哨所队长。”
队长几乎是最低级的军官，手下只十名普通天使战士。
“当队长多久了？”
扎克神色恍惚了一阵，幽幽道：“八千万年前，在第四千六百七十一次地狱征伐战中，我的队长和大半战友战死，我所在的小队与另外两支被打残的小队合并成新的十人队，我晋升为队长。”
“这次‘白银城事变’中，你想达到什么成果？”
扎克皱眉道：“没有事变，只是正常的请愿活动。”
“好吧，这次的请愿活动中，你想升职加薪对吧，有什么目标？”
扎克立即道：“我的目的不是为了升职。”
“那是什么？”哈莉问。
“是为了……”扎克露出几分迷茫，思索良久才哼唧着把口号重复一遍。
“为了平等，为了白银城的民主化改革。”
哈莉在心里暗笑，好家伙，还真是个伪装者，装得真像，可惜还是漏了底！
口号喊得震天响，眼神坚定得像革命烈士，结果问起“革命理念”，竟开始发愣。
显然他自己在这场“革命活动”中并没竖立坚定的目标，甚至没有与革命有关的成熟思想。
他不知道……或者说知道“革命口号”只是脱裤子放屁，明白所谓变革，只是阿斯莫度造反的借口。
但他不敢表达出真实的思想，还伪装成被“民主理念”鼓舞的革命者……不对，这位鹰天使也不全伪装。
之前他说自己做了八千年小队长，从来不知晓升迁为何物时，语气中的幽怨之气应该是真的。
也即是说，他虽然明白阿斯莫度在造反，却也觉得他造反的口号有几分道理。
“谢谢你，扎克，我的问题问完了，继续游行去吧。”
在这个鹰天使身上，她已经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接下来她需要从更多的天使那，更精确地了解白银城此时的状况。
扎克张张嘴，想说了什么，最终垂下眸子，回到人群队伍，继续激情四射的呐喊。
哈莉在外围转了一圈，依次按照牛天使高级天使、牛天使低级天使、普通狮天使、普通人天使的顺序，连续抽调了五组。
也即是随机对20位游行天使进行问卷调查。
基本上和扎克的问题一样。
……
那边哈莉通过白银城的天使，了解阿斯莫度之乱的真实情况，这边阿斯莫度也在向盟友询问处理魔女哈莉的方法。
五十米高的穹顶，大似拱门的弧形窗户，镶嵌浅银色的玻璃，圣光穿过窗户和穹顶，变得五颜六色，落在镜子般明亮的光滑地板，再次折射一道彩虹。
整个殿堂绚丽明亮犹如在梦中。
而就在被光辉充满的大堂中央，出现一片堕落邪恶的黑暗，像绝世美人完美无瑕的脸颊上的溃烂创伤。
牛天使高坐王座之上，对大厅中央处的黑暗视而不见。
或者说，原本神圣殿堂里没有一丝黑暗，是他将黑暗从地狱深处召唤来。
“哈哈哈，阿斯莫度老弟，我已经听说白银城发生的事。怎么样，我给你的计策很有效吧？”黑暗中有一团影子，蠕动出绿袍红眼的俊美青年。
如果哈莉再次，会脱口而出：内龙！
“不错，你的‘白银城之春’计划，的确在一定程度上激起普通天使对米迦列等大天使的不满。
但我明白，他们不会真正成为我的依靠，除非我能拿下黄金大殿，取得最终胜利。”
内龙笑道：“老弟——”
阿斯莫度冷声打断他，“别再叫我‘老弟’，我乃白银城大君，四大天使族最高军事统领。”
内龙面色不变，心中发出无数道恶毒的诅咒。
——草拟老母，之前找老子结盟时，还热情地叫‘内龙兄长’，现在只勉强掌控白银城外廷，就开始在老子面前摆谱。
“大君，靠四族天使战士，你永远拿不下黄金大殿。依靠四大天使族，你能凭一己之力轻松掀翻米迦勒，这才是‘白银城之春’的真正意义。”
这话说得莫名其妙，普通人都听不懂。
可阿斯莫度现在真切明白内龙计谋的高明之处。
无论在天堂还是地狱，权柄即是力量。
无论天使还是初堕者恶魔，他们的力量从出生起就几乎注定，不出意外的话，未来既不会大幅度降低，也不会大幅度增长。
比如阿斯莫度，百亿年前的他，和百年前的他，只有技战术上的差别，力量本质变化不大。
所以，对天使也可以说，力量即是权柄。
只要权柄增强，力量也跟着暴涨。
阿斯莫度从百年前开始，权柄逐年增加，力量越来越强，从五年前开始，增幅更快。
百年前，他在一次剿灭巫师团的任务中接触到巫师团的理念，然后第一次对自己在白银城的地位感到不满——恶魔贵族们阶层固化，天使其实比恶魔更固化。
恶魔总还有新血流入，比如堕落的黑法师，类似涅加尔之流的天才，甚至在万年内晋升恶魔公爵，这已经非常惊人，非常“地狱梦”了。
若是三宫那样的异维度魔神，去了地狱更是一步登天，成为魔君魔王。
与初堕者魔王还不一样，异维度魔神虽没掌握太多地狱权柄，却能通过修炼提升自己的位阶。
米国有米国梦，地狱有“地狱梦”，天堂却没有天堂梦。
天堂天使没法晋升，也没新鲜血液流入，阶级稳固得如同一块坚冰。
百年前，第一次明确心中对自己地位的不满后，阿斯莫度开始培植自己的党羽，从牛天使一族开始。
党羽即是信众。
每个米国公民代表一张选票，一张选票代表一份米国政治权利；每一位天使代表一份白银城权柄，聚拢的信众越多，阿斯莫度的权柄越高，从和扎乌列五五开，到随手碾压。
在十多年前，巨凶兽事件前夕，巫师团在地狱的革命运动如火如荼时，阿斯莫度也准备在白银城搞起义。
这便是当年哈莉刚去天堂，就听到陌客和扎乌列讨论“白银城最近很乱，牛天使一族不安分”的原因。
阿斯莫度没在当时直接开搞，全因为哈莉没多久就‘一夜三次羞辱路西法’。
羞辱路西法还不能直接影响到阿斯莫度。
可老路不仅惨遭羞辱，还短时间内失去大量本源，身子有些虚，被“猫头鹰邪神”偷袭（也是哈莉弄出来的）。
他不得不与巨凶兽合体。
这一合体，立即把沉睡中的巨凶兽（无自主意识）催熟为小黑豆（产生自我）。
小黑豆踏平地狱，冲击天堂，多元宇宙震撼，阿斯莫度脑子抽了才那时候起义。
所以，又等了几年，等小黑豆事件平息——牛天使一族在面对小黑豆时死伤惨重。
大概五年前，布鲁斯刚成为蝙蝠侠没多久，阿斯莫度又准备起义。
不过，见识过小黑豆的伟力后，他对高端战力，如路西法、米迦勒，开始心虚。
于是，他去地狱找内龙——那次哈莉正好在帮人驱魔，克里斯汀的灵魂落在内龙手里。
内龙和牛天使阿斯莫度关系不错，但见识和实力完全不一样。
祂是高等人天使，是天使中的统治阶层，地位和身份也就仅次于十二大天使。
若白银城是朝廷，12大天使为阁老（正二品往上），内龙至少是侍郎（从二品大员），阿斯莫度顶多是个京师守备（五品武官）。
阿斯莫度对‘超品’天使王的武力没啥概念，只凭感觉莽一波——巫师团最高等级的恶魔也才地狱公爵，连公爵都敢阴谋造路西法的反，他堂堂天使长，还造不得米迦列的反？
而且阿斯莫度作为‘京师守备’，对白银城内部隐秘非常了解。
他知道上帝从来都不在黄金大殿，“奸王”米迦勒以自己取代“天之声”。
知道最近百万年，米迦列也没露过面，疑似本体早离开，只剩分身坐镇黄金大殿。
知道米迦列打算选乌列做继承人，所以将圣子降临的“美差”交给他——从当时看，圣子降临妥妥的美差。
因为按米迦列原来的计划，圣子为泽德与乌列之子，圣子若降生，乌列的地位将强行拔高到比肩上帝……的脚丫子？
总之，米迦列最近几百年的种种安排，乃至乌列、加百列、拉斐尔几位大佬接连在“区区”魔女哈莉手上吃瘪，让阿斯莫度对现任白银城统治者生出鄙视与怀疑。
鄙视与怀疑又促使他生出取而代之的野心。
……
内龙晓得米迦勒乃至另外几位‘阁老’天使的厉害，建议阿斯莫度再等几年。
等他通过‘白银城之春’，把实力增强到极限——也即是用伟光正的“革命思想”逐步收买人心，让更多饱受阶级固化之苦的普通天使站到他这边。
只要天使心里认可他的改革思想，阿斯莫度在天堂的权柄就能增强。
权柄即是力量嘛。
事实证明，内龙的计划很有效，这五年来阿斯莫度的实力翻了十倍不止。
呃，倍数增加这么多，也说明他之前实力多低。
但到了今天，阿斯莫度再次遇到瓶颈。
‘平等与民主化改革’能打动的天使已经到极限。
权柄到极限，力量增长停止，阿斯莫度也没悍然发动。
他打算把鹰天使长、狮天使长两位“大佬”拉拢过来。
如果成了，他的权柄会进一步增加，毕竟像扎乌列这种天使长，虽然实力弱，但代表一个天使族群，影响力很大。
拉拢不成，就立即发动。
……
“我这次找你，是因为魔女哈莉。她来了，在白银城。我该怎么处置她？”阿斯莫度道。
内龙精神一震，脱口而出道：“这还用考虑？遇到魔女哈莉，要么实力不足，立即躲开；要么实力充足，能打死她时，立即、直接一棍子打死。
很显然，你现在实力强大，还有主场优势，就该一斧头劈了她，不杀她难不成还留着让她用花言巧语把你蛊惑？”

第九百二十二章 内龙的警告
阿斯莫度被内龙激动的表情、极端的态度搞懵了。
“至于吗？见面就打死，该多大的仇？我记得她没直接得罪过你。”
“唉，你怎么就不明白呢？”内龙急道：“这与恩怨情仇无关，魔女哈莉就是祸胎，是欺骗与诡诈之黑洞，任何人哪怕只靠近她，都有被莫名其妙坑死的可能。
我让你见面就打死她，不是为了报复她，而是为了保护你自己啊。
就像凡人遇到病毒，哪怕与病毒没私人恩怨，也会想尽办法消毒。
无法消毒，就避开病毒。
魔女哈莉就是我等超凡巨擘的病毒。
记住，她不仅是恶魔的‘病毒’，而是所有大佬的病毒。
现在她境界高了，对普通超凡者没兴趣，就像狮子对边上的田鼠没兴趣。
田鼠在狮子旁边打洞，是安全的，可豺狼虎豹不行。
你我就是虎豹，所以，为了你的安全，立即将她打死，一了百了，至少保证自己不被欺诈，不被坑害，至少保住自己的身家性命。”
看着一向言简意赅的内龙滔滔不绝，一口气说了一大堆，阿斯莫度惊奇的同时，心中还隐约生出些自豪和鄙夷。
自豪自己现在有机会驾驭魔女哈莉，收她做个小妹；鄙夷堂堂地狱魔王，却对区区魔女如此畏惧。
“内龙，你过虑了。”他下巴微抬，淡淡说道。
内龙猩红眼眸中，神光闪烁不定，“你不晓得她的战绩？远的不说，只最近她又坑死了天启星的达克赛德一事，也耸人听闻。
你该在见到她后，生出毛骨悚然之感，然后戒惧万分。”
“哈哈，内龙，你真的被她吓到了。”阿斯莫度大笑道：“别忘了我现在掌控‘天之声’，多元宇宙没什么能瞒得过我，上帝信徒的每句话我都一清二楚。
首先，达克赛德连毁灭日都打不过，名过其实，不值一哂。
其次，魔女哈莉坑达克赛德靠的是毁灭日，以及天启星大意，没有防范，并非她自己实力多高，计划多精妙。
当然，我承认她的神力蕴含大秘密，值得探究。
可无论她的神力多奇诡、多强大，在上帝之力面前都是垃圾。
我都快掌握上帝之力了，还在意她的厚皮武神之力？
最后，我掌握天之声，她的一切行为、思想，都瞒不过我。”
内龙很想再劝几句，但‘天之声’的确是个大杀器。
他也不确定阿斯莫度能把‘天之声’的力量发挥几成。
不说攻击力，单单借用上帝之力、近乎全知的洞察力，就足够无敌了。
若他掌握天之声，一定不怕魔女哈莉。
因为魔女哈莉是天堂佣兵，只要天之声愿意，她的每句话、每个最细微动作，都瞒不过它。
“你这么自信，难道通过天之声听到些什么？听到她算计你的计划？”内龙缓和语气问道。
“唉，你怎么听到魔女哈莉，就认为她又在算计别人？算计人总是为了利益吧？”阿斯莫度叹道。
内龙郑重道：“哈莉奎茵若做事理性，就不是魔女了。想当年她坑路西法，即便站在她的角度，得到的好处和承担的风险成比例吗？”
“反正这次魔女哈莉没算计我，她只在计算自己能在白银城变革中捞到多少好处。
我知道扎乌列去找过她，她骗了我，但没关系。
扎乌列是她的老朋友，我和她却是陌生人，她做了常理之中的事。
之后她去找了沙赞巫师，她和他的谈话中提到白银城，所以我有听到。
那时她对沙赞说的话，必然出自真心。
她劝沙赞给我送礼，和我交好没坏处，哪怕我失败，他们与白银城的关系也不会改变——佣兵还是佣兵，照样无法进白银城，白银城的权柄一样没他们的份。
我若成功，送礼的人能得到大回报，不送礼的会得罪大君。”
阿斯莫度啧啧几声，笑道：“你看看，多理性的判断，多明知的想法？哪里疯癫，哪里魔女了？”
内龙若有所思，“她这次是来投靠你的？”
阿斯莫度点点头，说道：“她在私底下提到我和白银城时，自始至终态度一致——能捞好处就捞好处，捞不到好处就和命运博士、陌客一样，事不关己，静待最终结果。
今天她来找我，也是同样的意思……也因为我一直通过天之声观察她，知道她的想法，所以才有暂时利用她的心思。”
接着，他把之前和哈莉的交谈内容，大致对内龙说了一遍。
“我召唤你过来，就是询问她的‘圣经遗卷’和大电影计划有没有搞头。”
内龙没就两人的谈话内容发表看法，只臭着脸骂道：“法克，她过来的只是分身？你不早说，让我激动好半天。”
阿斯莫度愣了愣，皱眉道：“真身和分身有什么区别？能影响我对她的态度？”
内龙道：“区别太大了，面对她的分身，我会敬她如神，让她宾至如归，满意而来，欢快而去，不带走一丝怨恨。
回去后，不会想着谋划我。
若面对她的真身，我就会考虑怎么恁死她，一击必杀，还是慢慢折磨，总之，保证她有来无回，再也没机会报复我。”
“你们恶魔简直被她吓破胆了，面对一个普通天堂佣兵，连正常思考、正常相处都做不到，可怜又可悲。”阿斯莫度眼神怜悯，语气嘲讽。
内龙眼睛眯起，心中再次给这个低贱的牛天使判了死刑。
嗯，他和他合作原本就不怀好意。
不是等牛天使上位，他好取而代之。
内龙知道自己这辈子连回到天堂都不可能，做天堂的主人……睡梦中他都不会做这种愚蠢的梦。
他与阿斯莫度合作，也是为了权柄。
不是天堂权柄，而是地狱权柄。
任何羞辱、扰乱、摧毁神圣事务的行为，都能得到地狱本源的赏赐。
比如，让一位神圣高洁的天使堕落，魔王能得到大量好处。
事实上，让品性圣洁的凡人堕落，魔王也收获颇丰。
三宫魔生出蕾切尔，是为了真身降临地球，摧毁上帝的“伊甸园”，以此功勋获得地狱权柄，冲击撒旦之位。
恶得有风格、有内涵（能让‘上帝之恶’有所启发），就可以在地狱得到好处；善得符合上帝教义，能在天堂得好处。
现在内龙让阿斯莫度堕落，让“白银城之春”在白银城蔓延，让无数天使堕落，已经收获大量地狱权柄，实力增加五成不止。
若最终阿斯莫度能攻陷黄金大殿，让白银城失去荣光……内龙觉得自己有资格挑战杜马和雷米尔，成为新的撒旦。
无论如何，干成这件事，他将成为地狱最强魔王。
至于牛天使阿斯莫度……
连地球上的小孩子都明白一个道理：天使若堕落了，地狱将成为他唯一的归宿。
届时，“撒旦”内龙将用百万倍的羞辱，回报这个敢不叫他“兄长”的牛天使。
当然，现在阿斯莫度还没攻陷黄金大殿，他要保他坚持到最后，不能在半途被魔女哈莉给祸祸了。
“千万别看不起她！最近我们魔王、魔君开碰头会，甚至考虑过邀请魔女哈莉来地狱做撒旦。”内龙尽量缓和语气，认真地劝说。
“请魔女做撒旦？你们疯了？”阿斯莫度瞪大牛眼叫道。
“没错，我们快被杜马和雷米尔那两个王八蛋逼疯了。”内龙叹息道：“他俩把地狱当成游戏场，随意玩弄地狱规则和法律，也连带着把我们反复折腾。
所以我们想着，把魔女哈莉引入地狱，让她把杜马和雷米尔坑……能坑死最好，坑不死也坑废。
就像她过去对路西法、对起源墙上的玛门、对我们魔王、对反监视者、对达克赛德做的那样。
我们不是害怕她，不是吓破胆，而是真正认识到她的可怕，对她有了敬意。
连魔王都尊重她的邪恶和狡诈，你还有什么理由轻视她？”
“我心里有数，不用多说。”阿斯莫度很有大君气度地摆摆手，“我只问你，她的圣经遗卷能不能帮我增加白银城权柄？”
“魔女哈莉的计划非常棒，但——”内龙神情纠结。
他想劝阿斯莫度别和她合作，可他又明白，想使用她的计划捞好处，就离不开和她打交道。
白嫖她的计划？
明显不可能的事，内龙压根不会去考虑。
“最好将魔女哈莉的真身骗到白银城，先敲死她，再换个人弄‘圣经遗卷’项目。”
“你堂堂魔王，能不能有点城府和气量？为什么一定要弄死她，就不能利用她的智慧和力量为自己服务？”阿斯莫度不耐烦道。
“你相信她？”内龙定定看着他问。
阿斯莫度没任何迟疑，立即道：“当然不信！魔女哈莉的名声和事迹，谁不知道？谁信她谁是傻瓜。
但不可信，不代表不能利用。
现在那些参加游行的鹰天使、人天使，不知道多少在心里悄悄咒我，我难道现在就把他们抓出来弄死？
正所谓狡兔死走狗亨。
现在狡兔未死，走狗正当用。
一旦我打下黄金大殿，掌握百分百的上帝之力，不用你劝，我会立即摁死她，就像摁死一只蚂蚁般轻松。
不会出意外，也没有后患……这才是王者之权谋！”
——掌握上帝之力？你特么做梦还做上瘾了！
内龙心中腹诽，嘴上却说不出辩驳的话，因为阿斯莫度的心思的确很王道。
古今往来的帝王都这么想、这么干。
“既然你主意已定，我只希望你牢记一点，可以给魔女哈莉下令，让她帮你做事，但千万别听她的计划、计谋，不要落入她的节奏。”内龙严肃道。
“你当我傻？”阿斯莫度不满地说：“魔女哈莉的结局，我早已安排好，不用你教我怎么做。
现在找你是为了讨论如何充分榨干她的潜力，最好能利用她帮我打下黄金大殿。”

第九百二十三章 天之声的真面目
分别之前，阿斯莫度打算让哈莉逛够白银城后，主动去“牛大君府”见他。
结果还是这位新大君更沉不住气。
哈莉在街上找天使做问卷调查时，他的使者便找了过来。
哈莉不仅调查参加游行的四族天使，还在附近询问了只围观不参与的天使。
最后还去居民区，询问那些对“白银城之春”无动于衷的普通天使。
当牛天使找过来时，她正在问一位统领2000位狮天使的中级将领。
人、狮、牛、鹰四族天使单从外貌上比较难以辨认。
虽然他们特征鲜明，人天使更俊美；狮天使块头大却肌肉匀称，一头好似狮鬃的浓密金发；鹰天使身材瘦高，翅膀更大；牛天使全身肌肉疙瘩，还有鼻环、蹄子长靴、棕黑皮肤等特征。
但他们都是人形人貌。
人能长得千奇百怪，四族天使长歪到别族天使样貌也正常。
幸好他们都有各自种族的徽记，比如牛天使脖子或腰上挂黄金牛头，鹰天使在胸口有巴掌大的雄鹰图。
狮天使习惯戴黄金项圈与腰带，腰带中央铭刻狮头标志。
他们的职位等级，也有徽记与铠甲做标识。
通过旁敲侧击的询问，哈莉确定了三点：第一，阿斯莫度有自己的基本盘，也即是，真心簇拥他的天使数量并不少。
不仅牛天使力场坚定站在他身边，很多人天使、狮天使也有些崇拜他。
唯独鹰天使对叛逆行为的抵触心最强，但他们内心深处也渴望改变。
第二，阿斯莫度结党营私的行为，不是近年才开始的，至少追溯到百年前。
第三，黄金大殿内的米迦勒等大天使，自始至终都反应迟钝，疑似放任这场“假革命、真叛乱”的发生。
原本她还想和死后成圣的圣灵聊聊，结果发现他们全都在内廷。
黄金大殿在白银城中央，而圣灵的祈祷之地，又在黄金大殿中央的上空，一个名为‘圣音之城’的地方。
哈莉在白银城听到的缥缈却真实的声音，都来自圣灵的居所。
这就很有意思了。
外廷的低阶天使和黄金大殿的高等天使，似乎都只是圣灵的护盾。
无论外面的白银城多乱，上帝的真信徒都很难被打扰。
……
‘牛天使府’是一栋将近万米高的白银高塔。
八根万米长的柱子成八角形竖立，只在顶部有一栋像八角亭大殿，大殿之下皆空荡荡，只有八根柱子，没有低层的楼层。
要拜见阿斯莫度，就得飞到万米高空，叩门而入。
这古怪的建筑让哈莉莫名其妙想到电路板上的电容器。
电路板上很多电子元件，电容器是比较显眼的那个，因为它的两只脚往往很长，插在电路板上，上方连接一个圆柱状的“帽帽”。
此时白银城铺就黄金地砖，宛若一块巨大的电路板。
城里的每栋建筑都是电路板上的功能不一的电子元件。
而阿斯莫度的府邸，就是连着八根线（八只脚）的电容器。
尤其在飞到万米高空俯瞰白银城时，城市像一块电路板的想法更加强烈。
等进入“八只脚空中殿堂”，哈莉发现自己错了，这里不是电容器，而是“天之声音效”的喇叭。
一进门，她便再次产生正与天之声会面的感觉。
可这里没有天之声，八面墙壁借由一扇扇巨大的拱形玻璃窗构成，圣光穿过玻璃，甚至在光滑的地面接连反射好几次，整个大殿都充满五颜六色的朦胧圣光。
美不胜收。
但那些透过“玻璃”窗进入大殿的圣光，并非真的光，而是含有信息的……声音。
按照地球上科学常识，哈莉本该觉得这些光，和光缆中的光类似，是光信号。
但她作为超凡者的直观感受，‘声音’是对那些光的更精准描述。
——shit，这里就是“天之声”！
八根通天支撑柱莫不是“天线”？
这个疑似“天之声”的八只脚空中殿堂，是白银城电路板上的‘喇叭’……
“哈莉奎茵，来到这里，你有什么感受？”阿斯莫度低沉的声音在上方响起。
哈莉压下纷乱的心思，恭敬道：“来到白银城后，我感受到这座古老神圣的国度，正重新焕发活力。”
她也不知道阿斯莫度在问，是否有对此地乃“天之声”的猜测，还是对白银城内革命活动的感受。
她只能尽量收敛念头，不去胡思乱想，也不把心思表露在脸上。
“活力……”阿斯莫度沉吟片刻，低声道：“我要进入黄金大殿，让白银城更加活力十足，你有没有什么计划？”
哈莉有些怔楞，这特么太直接了。
她都没加入他的阵营，双方也没谈好价格……
阿斯莫度却是听从了内龙的建议：首先，面对魔女哈莉时，无论什么情况都不要废话，不要听她讲话，要牢牢掌控话题的主导权，如此才能确保不会被她拐到坑里。
其次，真想榨干她的利用价值，就别虚头巴脑瞎扯淡，直接拿利益砸她，一边用好处砸她，一边给她下命令。
并且在狡兔死光之前，就把“走狗哈莉”给烹了，因为她一定也知道鸟尽弓藏的道理。
此时看到哈莉神情茫然，阿斯莫度心里非常高兴，魔女哈莉，聪明狡诈？哼，他才是掌控一切的BOSS！
“拿下黄金大殿，给你5亿天堂功勋，并把鹰天使一族的全部兵力交给你。从今往后你取代扎乌列，统帅百万鹰天使将士，成为白银城四大统领之一。”
哈莉苦笑道：“我觉得——”
阿斯莫度大声打断她，“你不需要你觉得，你只要知道我觉得该怎么做。”
哈莉愕然看着他，这货怎么忽然变霸道总裁了？之前还好好的，能正常交流啊！
“大君——”
阿斯莫度再次打断她，“你只说能，还是不能。”
“不能。”哈莉留下这句话，转身往外走。
阿斯莫度愕然。
眼看她就要走出大门，他怒道：“话都没说清楚，你去哪？”
哈莉回过头，木着脸看她。
“你看我做什么？问你话呢。”他越发愤怒。
“大君？”哈莉试着喊了一声，又立即闭上嘴巴，盯着他看。
“你还看我？”
哈莉清清嗓子，“抱歉，大君，我在等你指示，现在我继续往下说了？”
阿斯莫度又有种呵斥她的冲动。
好在他也不是真的性格变态的“霸道总裁”。
“大君，既然我来白银城投靠你，当然早有了听命行事的觉悟，你觉得该怎么做，只要报酬合适，我都会往那个方向努力。
问题是，我对黄金大殿完全没什么概念，怎么谋划？
我刚才想向你打听黄金大殿的情况，你连问都不让我问，我想努力也找不到方向啊。”哈莉叹道。
阿斯莫度心里有些尴尬，面上还是威严喝道：“你在白银城逛了这么久，向很多天使问过与黄金大殿有关的事，还有什么不了解的？”
哈莉无奈道：“他们只说黄金大殿相当于白银城内城，位高权重的人天使住在里面。
这种消息对谋划它有什么用？
至少让我知道主事者是谁，什么性格和人脉，实力又如何，目前什么态度……太多细节和机密要讨论。”
阿斯莫度毛毛虫似的粗眉毛皱成一团。
若和她详细讨论，不等于把白银城最核心机密告诉她了？
可不把话说清楚，她的确不好施展手段……
“你能控制毁灭日吗？”
“难道大君要把毁灭日往黄金大殿扔？”哈莉惊讶道。
“必要时，可以不计手段。”阿斯莫度沉声道。
——你个憨逼，都不怕我把毁灭日带到白银城后，往你头上扔？
哈莉心中吐槽一句，摇头道：“大君可以自己去试试，反正我无法控制它。”
阿斯莫度想了想，还是有限度地透露部分黄金大殿的信息，“米迦勒始终没现身，乌列搞砸圣子降临后，负责黄金大殿日常事务的人换成了拉斐尔。
这次白银城‘民主精神大觉醒’，也只拉斐尔站在黄金大殿门外，安抚了天使几句。
之后，有游行示威的天使代表被放进黄金大殿，和拉斐尔面对面交流过几次。”
“都说了些什么？拉斐尔什么态度，能否全权做主？”哈莉问。
阿斯莫度心里迟疑，谈话的主动权似乎又落在她手里了？
“拉斐尔的思想陈旧落后，充满腐朽气息。”他含糊道。
这对哈莉而言，其实是一条很重要的消息，让她确定了大天使们的基本态度。
她心中一块大石缓缓落下，此行主要目的——考察，已基本完成，可以接下来的行动了。
“既然大君不愿深谈黄金大殿的事，不如咱们一步步走，先建立信任和交情。
第一步，把大电影的事搞定，接着去捉拿逆贼扎乌列，如何？”哈莉提议道。
阿斯莫度谨慎地想了想，她的提议很合理，大电影和扎乌列的确是他正关心的事，而且比黄金大殿更迫在眉睫。
搞定大电影和扎乌列后，哪怕接下来魔女哈莉一事无成，或者露出不值得信任的迹象，他至少已经利用过她，再抛弃她或恁死她都不亏稳赚。
仔细思考过后，阿斯莫度道：“圣经遗卷的内容，你来编写，写完之后拿给我过目，等我确定了，你才能让它被阿拉伯牧羊人发现。”
“我来编写当然没问题，但大君你至少给个大纲，您想成为什么样的至高存在。”哈莉道。
“大纲……”阿斯莫度抓了抓头发，挠了挠脸颊，又抠了抠屁鼓，在王座上一阵转辗反侧后，迟疑道：“你觉得呢？”
——都怪内龙，一直东扯西拉地劝她提防魔女哈莉，都让他忘记问这个问题了。

第九百二十四章 大君降临人间
“我觉得？”
哈莉再次怔楞在那。
特么的，你想成为什么样的存在，竟然问我？
接着她又想起他之前的霸道总裁范儿，不要她觉得，只要她知道他觉得……
——艹，不该你觉得时，你非要觉得，现在正该你觉得的时候，你又让我帮你觉得。
我觉得你特么就是个傻叉！
整个白银城天使，都特么是傻叉。
若不是傻叉，怎么让你这傻叉给忽悠瘸了，还整废了？
心中一万个mmp，哈莉面上依旧是带着淡淡敬意的认真。
嗯，淡淡的就行了，不能太有敬意。
她是什么人大家都知道，说她万分尊敬阿斯莫度，他肯定不信，也没人会信，反而觉得她面憨心叼，又在闷坏主意。
“大君，目前来说，至少有三种模板可供使用，米迦勒模板，他是守护与坚贞的代表，守护伊甸园，坚定站在上帝一方，对抗亵渎神的邪恶大敌。
你若采用这个模板，可以宣传自己是身处黑暗、孤独捍卫光明的勇士。米迦勒只站在圣光中，黑暗里无数残酷战争都是你完成的。
因为你站在暗处，所以很少被外人知晓。
暗中守卫正义、不显摆自己的名声，所以圣经正文没有记载。”
“唔，不错，不错……”阿斯莫度眼睛一亮，轻轻颔首。
哈莉继续道：“第二个加百列模板，他是审判者，也是向人间传递上帝指令的信使。
你可以将自己定义为潜行人间的‘陌客’……喔，大概也要用上陌客模板，加百列与陌客结合，你化身为人类的人间天使王。
你可以宣布，自己是亚历山大，是凯撒，是成吉思汗，是拿破仑……是那些伟大帝王的老师。
所有人间王者，还都有你的血脉。
总之，加百列以天使形态统治人间，你以凡人之躯暗中控制人间发展。”
阿斯莫度皱了皱眉，不如米迦勒模板有逼格，也并非一无是处。
“还行。”
哈莉道：“第三个模板自然以路西法为参考，你比路西法还要桀骜不驯、骄傲自负，甚至不能容忍与路西法、加百列、米迦勒四足鼎立。
故而在创世之初，你就愤愤然击穿起源墙，游历大全能宇宙去了。
有一条来源未知的预言一直在天堂流传，并被所有天使接受——终有一日，骄傲的阿斯莫度会思念自己的家乡，然后回到白银之城，众天使唱着圣歌恭迎他加冕为王。”
“这个背景故事有种淡淡的沧桑，和诗意般的寂寥，我很喜欢。”阿斯莫度满意点头。
“大君，你选哪种？”哈莉笑着问。
阿斯莫度迟疑不决，“我觉得三种都不错，但单独一种不够把人震撼到难以自持，能不能全部都要？”
哈莉笑容一僵，“也不是不行，你先骄傲地打穿起源墙，百亿年前听说路西法叛乱，又心忧故乡，放弃统治第九多元宇宙扇区的主宰身份，再次打穿起源墙回到我们的宇宙。
在统治第九多元宇宙扇区时，你是八亿九千万个多元宇宙的创世神，早已看淡权力和名利，故而默默守护着上帝的伊甸园——也即是地球，还被选为白银城大君。”
阿斯莫度皱眉道：“听着有点熟悉……啊，我想起来了，这个模板很有印度教风格，太夸张了，只怕没人信。”
……
哈莉很有耐心，这道分身留在白银城三天三夜，什么也不干，就陪着阿斯莫度编故事。
故事既要震撼人心，又要一听就真实……这种事一听就不真实，也不可能实现。
现在都21世纪了，地球基督徒连正儿八经的《圣经》都开始怀疑，怎么可能被路西法米迦勒加百列三体合一的“超级阿斯莫度”糊弄？
若哈莉是个大忠臣，就该劝说大君实际点，弄个“米迦勒第二”的名头，差不多够用就行了。
很显然，哈莉只会做力量远超自己、几百年内也看不到赶超迹象的大佬的忠臣。
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最容易欺骗自己的人往往是你自己。
哈莉若编写“三王合一”的缝合怪故事给阿斯莫度看，以他的智慧能找出无数个破绽。
偏偏哈莉留在“八只脚大殿”，陪阿斯莫度编写故事。
也即是说，三王合一的“阿斯莫度传”几乎是阿斯莫度自己的作品。
这里就出现一个问题：哪怕作者写的小说再烂，往往他还觉得出问题的不是自己，而是说它烂的读者都傻叉。
这个问题在新手作者中尤其突出。
毫无疑问，阿斯莫度是个新手，他觉得自己的英明指导，加上魔女哈莉的智慧，编写出来的‘阿斯莫度大君传’，和真正历史的差距只一个：一个真发生了，一个没来得及发生。
呃，“哈莉的智慧”不是从她书写内容中看出来的，而是来自写作期间对他的吹捧。
没智慧能说出这么正确的话？
总之，用了三天时间，《阿斯莫度大君传》终于新鲜出炉。
紧接着第四天，死海沿岸的古老遗迹中，又有‘死海文书’被牧羊人发掘。
相比欧洲人在自家历史上的疯狂造假，涉及信仰的基督史还算比较真，一直以来发掘的死海文书也罕有赝品，所以这次的“伟大发现”，在凡人中间没引起怀疑。
如哈莉计划的那样，当时就有米国富商买走一半文献。
因为他以侍奉基督名义购买，买到手后立即交给教会组织，并非自己收藏，所以当地政府并没阻拦那场交易。
还剩一半留在当地，留给蜂拥而至的记者和考古学家，有他们帮忙宣传，《大君传》才更真实。
……
“不错，非常不错，哈莉奎茵，你不愧是名震多元宇宙的聪明人！”
阿斯莫度通过“天之声”，全称观看了“阿斯莫度之书”从发掘，到传播开，最后在人间、在基督教信众中引发巨大轰动的全过程。
留在白银城陪他写书的是哈莉的部分意识，相当于精神体分身，她的本体在奎茵庄园冥想室打坐——继续监控天启星上的毁灭日，顺便几个电话，安排米国舆论造势，大肆宣传“新死海文书之阿斯莫度遗卷”。
“世界媒体由米国人掌控，米国的舆论又归媒体大亨、财阀和政客控制，很巧，我即是媒体大亨，又是财阀，还是政客。
正所谓谎言重复一千遍就成了真理。
只要继续这么发酵下去，说不得明年就有教堂为你竖立神像。”
“很好，非常好！”阿斯莫度先兴奋地咧嘴笑了笑，接着又皱眉道：“还要等明年？”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发掘的阿斯莫度之书中没有你的图像，大电影有cg特效，可信徒总不能根据电影形象竖神像吧？除非——”
说到这儿，哈莉神色迟疑起来。
“除非什么？”阿斯莫度立即问。
哈莉摇了摇头，道：“没什么，我想岔了。”
“想岔了也把话说清楚！”阿斯莫度淡淡道。
哈莉歉然一笑，解释道：“毫无疑问，百闻不如一见，我原本想着，让大君安排一个分身降临地球，让地球人感受你的强大，看到你的真容。
那场景绝对堪比基督受难日，将成为基督史上永恒的经典。”
阿斯莫度精神一震，兴奋道：“这想法很不错，有什么问题？”
哈莉皱眉道：“两个原因，第一，自耶稣降世以来，几乎没有天堂神迹降临人间，这么张扬，不符合白银城的作风……”
她语气渐渐变得迟疑，表情也疑惑不解，“不过，上次圣子降临非常大张旗鼓，这似乎相互矛盾？或者，有我不知道的内情？”
阿斯莫度冷笑道：“这有什么难理解的？基督之后不许天使在人间显灵，是担心天使抢走圣子的风头。
若看到更加奇迹的天使，哪个凡人还在意只能死而复活的基督？
第二次圣子降临，也同样的原因，为了捧圣子与圣子之父乌列上位。
现在新时代、新气象，也该我在人间显圣了！”
哈莉心中暗自为他的这种想法得意——她希望他想的，全部被他想到了。
她脸上露出恍然之色，叹道：“没想到白银城的政治也这么……不过，现在地球很危险，哪怕对天使也一样。
有多少超级英雄，就有几倍数量的超级罪犯；英雄多强大，依靠英雄为生的超级罪犯也有多强。
比如，超人猛如龙，大都会的超级罪犯如原子骷髅、寄生魔、金属人、五维人捣蛋鬼等，也都猛如龙。
百特曼只是普通人，哥谭的超级罪犯也多普通人级别。”
“你东扯西拉，到底想说什么？”阿斯莫度不耐烦道。
哈莉纠结片刻，才哼唧道：“大君，我先声明，我没贬低你的意思……乌列本体尚且打不过超人，你若只分身降临人间，只怕无法人前显圣。
那些超级罪犯若犯浑，把你摁在地上……只怕你会颜面扫地。
若你安排本体降临人间，也可能有罪犯……你懂我的意思不？强大如超人的罪犯。”
阿斯莫度冷冷道：“你说这种话，是因为你压根不了解真正的力量。”
他缓缓从王座上起身，目光如电地盯着她，身上气势好似跳出海面的蛟龙，猛地爆炸。
每个毛孔都散发璀璨圣光，圣光模糊他的身形，好似一团跳跃不定的金色火焰。
“BOOM，BOOM，BOOM……”
牛天使胸口爆发犹如导弹爆炸的强劲心跳声，只听声音，普通人的骨架都要被震碎。
“这——”哈莉面色微变。
她试探阿斯莫度实力的目的，提前达成，这值得高兴。
但这货实力如此之强，大大出乎她的意料。
“我心脏的每次搏动之力，相当于一千次广岛核爆，我的目光能将皮肉从筋骨剥离，我的血液比地球上纯度最高的浓硫酸还要强一万倍，能消融世间万物。”阿斯莫度昂首大吼。

第九百二十五章 天启星上的大丰收
95级，95点防御，七种防御性进化的信息。
这是天启星之行，毁灭日交给哈莉的答卷。
满分一百分的话，哈莉想给它一个96分的成绩。
她对它的表现非常满意，达克赛德生死未知，黑暗精英战死至少五人，受伤数十人，屠戮的类魔以百万为单位。
这些战果已足够让哈莉满意，而此战带给她的实际利益，足足五个等级的提升！
在90＋的级别连升五级，是何等硕果累累！
除了等级提升，七种防御性进化信息也很有用处。
防御性进化信息，即是毁灭日在遭受天启星黑暗神族围攻时，根据他们的进攻属性，开启的防御性进化。
达克赛德的欧米伽效应防御，是最有价值、等级最高的防御进化。
以上七种防御性进化，都在毁灭日身上开启，但半途而废，没能完成。因为哈莉的神力特性让毁灭日极大地免疫了那七种特殊能量攻击。
进化需要在生死危机的‘恶劣’环境中完成。
安逸只能阻拦进化。
虽然进化没完成，但进化信息当做“厚皮武神经验”，传递给了神力的主人。
哈莉刚开始以为这些防御性进化信息对自己没用。
因为她的修行之路不是基因进化。
可当她尝试将那些“法则级”的知识记录在脑海，与厚皮武神没关系的本命魔咒却开始起反应。
哈莉又惊又喜，想了好一会儿才恍然：法则和大道的本质就是“知识”，魔法也是知识，本名魔咒是专业知识。
她的本命魔咒“荆棘黑涡”，为防御性质的魔法。从毁灭日身上传来的“防御性进化知识”，也是防御性的。
魔法修行过程，即是增长阅历和智慧的过程。
所以融入进化防御信息后，她的本命魔咒出现很大程度的提升。
释放毁灭日之前，荆棘黑涡吸收敌人攻击能量的极限，为1级罐子，现在变成了2级，似乎距离3级也不远了。
2级罐子的荆棘黑涡是什么概念？
能一次性吸收25公斤TNT当量的爆炸能量！
哈莉背负双手，在普通人的战场上走一圈，低于25公斤当量的攻击无法让她扣血。
而所有战车、坦克、飞机、无人机……那些承受不住25公斤级炮弹贴脸轰炸的装备和军人，都会在“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反伤下爆成烟花。
……
防御95点，荆棘黑涡2级罐子，还让天启星死伤惨重，哈莉有一百个理由给毁灭日满分。
但她只给了它96分，倒不是担心它骄傲。
它连智慧都没有，怎么骄傲？
扣分项恰恰来自它智慧上的硬伤。
天启星之大，把地球丢在天启星表面，犹如往海洋里滴入一滴水。
如此巨大的天启星，有数以百计的黑暗新神，有几千万新神族——神族并非新神，新神是神灵，神族类似亚马逊人、黄金时代的古希腊人，有微弱神性和成神潜力，却非神灵——还有几十亿用掠夺来的强大外星种族改造成的类魔。
这这些人全撸一遍，带来的经验足够让哈莉升几十级。
可天启星人发现怎么打都打不死毁灭日，魔法、神术、异能、科技都对它没致命杀伤效果后，他们都缩了。
起初他们全力攻击，想把毁灭日彻底消灭，结果自己死伤惨重，效果为零。
之后，部分黑暗新神负责牵制毁灭日，天启星首都则开始大迁移。
天启星太大太大，只要距离毁灭日足够远，它就无法追踪。
它若有脑子，倒是能追踪。
可它没脑子。
当眼前敌人消失，周围也感受不到生命气息后，它就站在“痛苦城”的废墟中发呆。
现在黑暗精英迁都，毁灭日就漫无目的在天启星瞎逛。
它靠近哪儿，哪儿的天启星居民就开启音爆通道逃跑。
还拉响警报，让方圆亿公里内的人一起跑。
这让哈莉靠天启星升级到100级的愿望落空。
所以，她对它这次行动的满意度打96分，缺脑子扣4分。
……
死海文书之阿斯莫度卷被发掘三天后。
哈莉再次骑着大狗耶比，来到正义联盟瞭望塔卫星。
“啊啊，银河上将，银河上将来瞭望塔啦！”看到悬停外太空的狗骑士，瞭望塔监控室的几位英雄情绪激动，兴奋大叫，“快开门，快去通知正义联盟！”
这个星期正好轮到绿箭侠奥利弗值班，以瞭望塔管理员的身份。
此时他就在瞭望塔监控室，闻言不由语气微酸地说：“你们别忘了，我就是正义联盟的英雄。
而且来的不过是哈莉奎茵，又不是爱莉安娜（A妹），至于这么大呼小叫吗？”
“爱莉安娜还是银河上将的粉丝呢！她为何她写过三首歌。”黄色头巾的少年说道。
他是“快手”，绿箭侠的助手，相当于蝙蝠侠的罗宾。
“哈莉名声响亮没错，但她是超级……唔，她连超级英雄都不是，更不是明星，她的粉丝不该像明星的粉丝一样狂热。
而且，你之前似乎没把银河上将当偶像，你崇拜我！”绿箭侠一边说，一边在控制台上操作。
连接飞行甲板的外层太空舱门缓缓拉起，任由耶比飘进来。
快手在甲板快速小跑，嘴上说道：“从她用计坑杀达克赛德，毁掉小半个天启星、帮大都会死去的英雄和使命报仇雪恨开始，我就无可抑制地沦陷，成为她的脑残粉。
我要去告诉她，我对她的崇拜犹如大西洋上的浪涛，滔滔不绝，连绵不断。”
与之前几次过来时相比，哈莉的待遇的确不一样了。
今天刚进入瞭望塔，很多英雄都满脸笑容地靠过来，向她问好、打招呼、表达崇拜与喜欢的感情，以及索要签名，拿着天堂山手机和她自拍……
哈莉有一瞬间的懵逼，自己怎么这么受欢迎了？
等绿箭走过来将一群“小字辈”的英雄赶走，她还在纳闷：“不就是天启星吗？
我之前也战功赫赫呀！
路西法、三宫魔、地狱一众魔王、天境众神王、反监视者……硬实力不提，他们的邪恶程度，不比达克赛德差多少吧？”
奥利弗叹道：“这次还真不一样，首先有个情感酝酿与反转的过程。
早先英雄们知道你报复天启星的心思后，都担忧你把事办砸，担心天启星的报复让地球沉沦。
你的表现打了他们的脸，同时也征服了他们的心。
另外，上次毁灭日事件，很多英雄直接参与，亲身感受过战斗的残酷和失去同伴的痛苦，情感上比反监视者那次更浓烈。
我们不是不想复仇，只是理智让我们无法如愿。
你做了所有人都认为不可能做到的事，让我们震惊，也让我们扬眉吐气，心情大畅……嗯，奥利安录制了一段毁灭日破坏‘痛苦城’的视频。
大仇得报的感受很不错，因此很多英雄现在都把你当成了偶像。”
他侧头盯着她，认真道：“哈莉，谢谢。”
“你有朋友死在毁灭日手里？”哈莉问。
“那些牺牲的英雄，大半我都认识。”绿箭神色黯淡道。
……
哈莉这次来瞭望塔，是为了找正义联盟七巨头。
自从毁灭日事件后，他们每周三、周五的下午，都会来瞭望塔参加团战特训。
瞭望塔由先进的外星科技打造，其中甚至包含布莱尼亚克飞船的主脑和部分功能性组件。
而能量模拟室，就是正联巨头来此参加训练的原因，也是正联给瞭望塔值班英雄的福利。
全息模拟技术能训练普通的技战术，能量模拟则是通过实体化的能量，在战斗室还原现实中存在过的事物。
比如，毁灭日。
不是脑波和光学模拟，而是具有一定真实度的实体能量。
此时，能量模拟室内，场景调整到毁灭日降临地球的那天。
绿灯侠哈尔乔丹、闪电侠巴里、神奇女侠戴安娜、百特曼、钢骨、海王、火星猎人，七位巨头英雄VS毁灭日。
哈莉没让绿灯侠叫停他们的训练。
她站在室外的玻璃窗前，观看室内正在发生的战斗。
大厦、街区、汽车、路人与市民，都栩栩如生地具现出来——相当于在全息投影中填充能量，让它们化作普通人肉眼难辨的实体。
闪电侠在跑动中拉出一条条金色电弧，转瞬间战场附近的市民被清理一空。
哈尔乔丹因为太用力，脸颊有些扭曲，尽全力驱动绿灯能量，才勉强将毁灭日捆住，海王和火星猎人一左一右钳住毁灭日的手臂。
因为绿灯侠已经用绿灯能量限制住毁灭日，此时海王和火星猎人只要压制它的双臂，让它无法将身上的绿灯能量挣破即可。
神奇女侠趁机用剑直击要害——插入毁灭嘴巴，剑尖斜向上戳，直入大脑。
钢骨开启音爆通道，机械手臂拉住毁灭日往里钻。
百特曼……唔，就假装拿着蝙蝠镖的他，在边上指挥战斗吧。
也不晓得他们是第几次模拟训练，七人配合十分默契，一共演练了毁灭日的三种结局：被带出地球，被火神剑刺穿大脑，被丢入黑洞或起源墙。
“啪啪啪……”五位巨头擦着汗走出能量模拟室时，立即迎来哈莉热切的掌声。
嗯，百特曼没机会流汗，钢骨不流汗。
看到哈莉格外兴奋的眼神，神奇女侠皱眉道：“你在嘲讽我们只能在模拟器中对付毁灭日？”
“看你们勤奋刻苦、训练有素，我心中高兴，为你们鼓掌有什么问题？该多敏感脆弱的心灵，才会想到嘲讽？”哈莉叫屈道。
“我没瞎，能看到你的表情和眼神。”神奇女侠指着她的脸道。
哈莉摸了摸脸，古怪道：“这么明显？喔，我是说，你理解错我的微表情了，我是激动和兴奋，但没有嘲讽。”
“哼！真的毁灭日都成了你的奴才，你会为我们战胜虚假的毁灭日兴奋？”哈尔乔丹满脸不信。
哈莉心想：你们的表现证明了我另一个计划的可行性，与毁灭日无关。
不过她没说。
自从天之声被阿斯莫度控制后，她什么真心话都不会对外人讲。
“你很少来正义联盟总部，这次又有什么事？”百特曼问。
“最近新闻头条，你们看过没？”哈莉问。
“头条？你是说最近出来的机械超人？他的确有些怪，长得与撕破曼有几分像。
他还找到正联，说自己就是复活后的撕破曼，想要重归正联，做我们的老大。”闪电侠古怪道。
“不是他，是宗教方面的新闻。”
七位巨头有六个一脸茫然，只百特曼不动声色，道：“死海遗迹发现的‘阿斯莫度之书’？”
“没错，我找你们，就是为了拍摄‘阿斯莫度传’的大电影。”

第九百二十六章 网上认识四年的好友竟是天使
几位巨头拿出手机，搜索、查阅过“阿斯莫度之书”后，终于明白哈莉在和他们讨论什么。
“胡扯！”
“古典历史与文物鉴赏专家”戴安娜，首先一脸难以接受地叫道：“这是在胡编乱造，是欺骗，是亵渎历史！”
嗯，她脱下制服的身份，就是一位考古与古董鉴赏专家。
“阿斯莫度天使长晋升白银城大君，你们知道不？”哈莉问。
百特曼道：“原本不知道，但你往天启星投放毁灭日的那天，还有牛天使降临奎茵庄园，我向扎坦娜打听了一番。”
“没想到白银城也会有叛乱，我一直以为所有天使都纯洁美好，没有一丝凡人的欲望。”巴里&#183;艾伦语气复杂道。
“咳，巴里你说的没错，白银城竟出现扎乌列那等叛逆，的确让人震惊，也让我这个天堂山王感到羞辱。
但你也不能对天堂失去信心和敬畏，天堂有阿斯莫度大君。
我们要坚信，在大君的英明领导下，一切动乱终将平息，一切不名誉都会被洗刷。”哈莉严肃道。
“你，认真的？”几位正联大佬难以置信看着她。
“这般指鹿为马、颠倒黑白、没有良心，我只在历史书中看到过。”神奇女侠吐槽道。
百特曼凝眉道：“我记得扎乌列是你老朋友。”
哈莉没有多解释，只淡淡道：“这是一次任务，可以拿天堂功勋，普通英雄一天的出勤费就2万天堂功勋起步。
强大如你等超英巨头，至少30万的出场费，外加业绩提成。
比如戴安娜，你等保底收入有50万，只会更多不会少。
而且先拿保底工资，才正式开始工作，天堂山理财为此次任务做财物担保，你们完全不用担心‘工人讨薪’的事发生在自己身上。”
七巨头面色微变，对视一眼——天堂的烂事关他们什么事？还是功勋点更实在。
“那还等什么，立即让我们上岗吧！”他们齐声道。
哈莉依旧神色淡淡，似乎一点也不意外，点点头就往外走。
“哎，哈莉，你说普通英雄也有2万功勋点的收入？说明你也招手普通人英雄。”绿箭拉着他，自我推销道：“我可是正联元老，比普通英雄强多了，算我一个吧。”
哈莉迟疑片刻，道：“也行，10万功勋点的出场费，负责外围警戒，行不？”
“只警戒？”绿箭皱了皱眉，略带不满地道：“相信我，我可以做更多。”
“那……”哈莉想了想，道：“15万功勋的出场费，负责外围警戒的小头目？”
绿箭侠脸颊肌肉抽搐几下，道：“我的绿箭团队也申请加入，我妹妹红箭，助手快手，搭档黑金丝雀，以及合作伙伴原子侠，好朋友塑胶人、黑霹雳——”
哈莉抬手止住了他，扶额道：“你看这样行不行，我把外围警戒当做一个项目，打包交给你，2万一位，人数在200以内，随便你招多少英雄甚至罪犯，但最终得返30％的回扣给我。”
“你还要吃回扣？”亿万富翁奥利弗惊呆了。
边上的正联大佬也目瞪口呆。
“这有什么奇怪的？你们是我招募的，必须对我负责，可我也有上司啊。说到底，雇佣你们也是为了‘神迹降临’。”哈莉叹道。
……
白银城，八只脚的天空之殿。
哈莉笑着对阿斯莫度道：“禀告大君，我已经招募总计250名英雄，以及30位和我有点关系，百分百听命于我、绝不临时反水的超级罪犯。
有他们维持秩序，保证任何超级罪犯、异教徒、邪恶法师、心怀叵测外星佬，都无法威胁到您。
只是这价格……”
阿斯莫度淡淡看了她一眼，“价格不贵，你做的很好。”
虽然他不觉得地球上有谁能威胁到自己，更不认为掌握白银城外廷权柄的“大君”需要凡人保护，但区区几千万天堂功勋就能收买全部人类精英，让他们不仅不反对自己，还充当马前卒，为自己摇旗呐喊、大壮声势，太值了。
等地球人看到所有强大英雄都“钱诚”地跪拜阿斯莫度大君，他们还会怀疑，还会迟疑？
这等于说几千万天堂功勋，就收买了整个人间信徒，真的太值了。
哪怕他通过天之声，知道哈莉正大光明中饱私囊，他也不在意。
与那点付出相比，他得到的更多。
而且，现在即便给她百亿天堂功勋又如何？
她有机会贪，有命用吗？
狡兔死，走狗烹。
他没忘记和自己打交道的人是谁。
魔女哈莉，谁完全信她，谁就是SB！
所以在狡兔死光让她警惕之前，他就会先烹了走狗！
阿斯莫度很想看她那时惊愕、骇然、难以置信的小表情，嘿嘿嘿嘿……
看着眼前貌似谦恭、暗中得意的哈莉，大君心中冷笑连连。
……
扎乌列逃到地球第一天。
刚被一场暴雨光顾了的旧金山。
天空灰蒙蒙，还有淅沥沥的小雨落下。
香农抱着满满当当的三个大纸袋走出超市。
这是个二十五六的都市女白领，黑色齐耳短发，带着黑框高度近视的眼镜，身上穿一套略微宽大的深绿色女士西装套裙。
外貌和形体看着有些粗糙、笨拙。
她来自米国中部农场主家庭，大学毕业来这座城市打拼已经三年。
怀抱里三个纸袋装满食物，有长面包、猫粮，有大盒牛奶、淡啤酒，有土豆、牛肉和水果。
她抱着它们，就像高三学生抱住自己全部辅导资料那么沉重。
很显然，这是一条单身狗。
但凡有男朋友，或者养过备胎，她都不用亲自干这种活。
忽然，湿滑的地板让她脚下一崴，右脚一寸半（大约5厘米）的高跟咔嚓折断。
她措手不及，踉踉跄跄歪了几步，撞在墙壁上靠住身子，才没彻底摔倒。
可高跟鞋也脱离脚掌，穿着肉色丝袜的右脚直接踩在污水中。
“哎呦，我的脚——”她痛呼着向弯腰揉刺痛的脚踝，可怀里三个纸袋都不允许。
低下头找了一圈，寻到鞋子穿好，继续一崴一歪地往前走。
“滴滴滴——”快要到家时，一辆沃尔沃从对面疾驰而来，而它的前方、她边上的马路，正积了一滩水。
“偶，上帝啊！”香农想跳着脚逃跑，却已经来不及。
“刺啦——”一米多高的水花，结结实实溅在她身上。
“OK……”她闭上眼睛，自言自语，“深呼吸，然后从十倒数，10，9，8……”
连续做了十个深呼吸，她再次睁开眼，眼中的沮丧和懊恼一扫而空，眸子重新明亮而富有朝气。
“希望明天是晴天，马路不要再有积水；希望今年能升职加薪，我能买一辆二手车。”她对着黑云密布的天空喃喃几句，继续往前走。
“上帝保佑你，女士，愿主赐予你美好的未来。”路过巷子口时，一个旧宽檐帽、破夹克湿漉漉的老流浪汉，颤巍巍过来，向她伸手，“愿你珍爱之人永远陪伴你。”
香农明白他想要什么，并没有迟疑，让装面包的纸袋靠近白皙秀颀的脖子，用下巴夹住它。
如此，她勉强空出半只手，摸索着伸到女士西装的上兜里，掏出一张十美刀的绿票子，歪着身子递到流浪汉手里，温和笑道：“虽然入了夏，但这场雨真的很冷，拿去喝杯温牛奶。”
“谢谢，你真是个好心的女士，天使永远陪在你身边，替你化解一切苦难与挫折。”老流浪汉鞠躬道。
香农有些想笑，这位老人明显是个虔诚的基督徒，开口闭口都不离开“主”。
不过她还真有一位名叫‘鹰天使长’的网友。
她一直很奇怪，为何一个木讷、单纯还寡言沉默的人，取了这么有风格的名字。
……
回到公寓，手里的纸袋还没放下，七八只猫儿喵喵叫着跑到香农腿边，用毛绒绒的脑袋蹭她的小腿。
“小可爱们，饿了吗？等一等。”她笑呵呵弯腰放下袋子，拿出猫粮盘，一半倒入牛奶，一半摆放猫粮。
等她激灵灵打了个哆嗦，才反应过来自己衣服几乎湿透。
她连忙跑到浴室，脱下湿漉漉、冰冰凉的外套。
“嘭嘭嘭……”就在她给自己换上干净的小马甲时，公寓门被人敲响。
“谁呀？”香农快速穿好衣服，又小跑到门口，打开门看到一位黄皮肤的老人，“啊，陈先生——”
“咱们也认识几年了，算是熟人，叫我汉克吧。”老人一边说，一边探头往屋里张望。
“汉克，今天不是交房租的日子吧？”香农疑惑看着自己的房东。
老房东缓缓道：“你家的流浪猫养得太多，影响到周围的租客。
今天二楼的露丝小姐就向我抱怨，你的猫从阳台跑到她家，将她吓了一大跳。嗯，露丝小姐猫过敏。”
“啊，真抱歉，我——”香农满脸歉意，“我该怎么办？这些猫没人要，送到动物救济中心也不收。”
“香农你是个善良的好姑娘，但我这种公寓楼，住满了房客，真不适合养太多猫。嗯，你可以养三只，剩下的最好在一周内送走，出门时，也记得关上窗户和门，别让它们跑出去打扰别人。”老房东叹息一声，就告辞离去。
香农回到不到10平米的小客厅，坐在沙发上怔怔发呆。
“嘭嘭嘭……”不知过去多久，房门再次被敲响。
“汉克，我明白了，我会在巷子口搭建一座猫房。”
香农下意识以为老房东又回来了。
因为她在这栋公寓没熟识的朋友，旧金山寥寥几位朋友也从没来过这。
“香农，是我，我是……扎乌列。”
一个略带忐忑的青年男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扎乌列？”这下香农知道自己弄了个乌龙，起身拉开房门，璀璨金光扑面而来，好似一颗金太阳在眼前升起。
“啊——”她捂着眼睛向后跌坐在地。
“抱歉，我忘记你和哈莉不一样，你只是凡人，无法直视一位天使长的真身……”
门口的扎乌列连忙调低自身频率，把五维神躯降低到四维物质界的层次。
在香农眼中，两米多高的门框，竟站立一位高达十米，宛若巨人，全身放射神圣金光的神灵。
现在巨人身形迅速“缩小”，缩到正常人身高，身上刺人眼目的圣光也收敛消失。
最终一位背后长着一对洁白翅膀的黑人天使，出现在她面前。
其实扎乌列的身形并没变化，至少在物质界“长宽高”三个维度上没变，改变的只是第五维度的“长短”。
十米巨人是幻象也是真实。
体型上没十米，但真实不虚的力量层级差，带来的压迫感让香农觉得自己渺小，扎乌列高大犹如巨人。
“我是鹰天使长，香农，我没骗你。”扎乌列目光温柔地看着她道。
“偶买噶，我的网友竟是天使？！”

第九百二十七章 大君驾临
“我在做梦吗？”香农迷迷糊糊坐在地上，几只猫儿围着主人转圈。
扎乌列掏出放在在如今已有些过时的天堂山6S，“你看，这是我的账号‘鹰天使长’，这是我们的聊天记录，我们一起玩‘不义联盟’的视频。”
呃，不义联盟这款游戏在dc宇宙其实很有名，这里被哈利提前几年找英雄们拿到版权，给开发了出来。
除了不义联盟，还有“真&#183;英雄联盟”，超级英雄为英雄模板的5V5对战端游、手游。
因为哈莉把盈利都拿来做慈善，所以英雄们都乐意把版权卖给她。
也因为利润拿来做慈善，游戏产业在她资产中占比几乎为零。
香农掏出自己的LEXnote0，亲自和他对线之后，才接受自己网友是天使的现实。
“可你怎么是天使？天使还玩手机？”
“我是守护天使，负责守护天堂之门，也有守护女性的神职。”扎乌列定定看着她，柔情四溢，“我是你的守护天使。”
香农脸蛋红了红，一双小手绞在一起，不确定道：“你是说真的？”
“当然，还记得吗？5岁那年你在后山树林边玩耍，你父母在农场忙着秋收，你迷失在林子里，然后哭着向主祈祷，你喊‘天使，我的守护天使在哪，我要妈妈’，我听到了，回应了你，以星光为引，把你父母带到你身边。”
“啊，从那时候开始的？”
香农不记得当时自己喊了什么，但那件事在成长过程中被父母反复提及，她想忘都没法忘。
“没错，从你五岁开始，我就开始守护你，直到大学毕业，你来到这座陌生的城市，再次在教堂向主祈祷，希望在新城市结实新的朋友。
第二天，我在社交网络上关注了你，没多久我们成为好朋友。“扎乌列柔声道。
“为什么是我？”香农迟疑道。
“我听到你的声音。”
“就这么简单？”香农疑惑道。
扎乌列摇头道：“这不简单，只有虔诚之心才能沟通上天，你的声音被我听到，至少有两个条件——你本人对上帝虔诚，上帝眷顾你。”
对上帝虔诚很多信徒都能做到，但上帝的眷顾就非常玄学了。
香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换在十年前她知道有天使守护自己，会觉得十分玄幻。
好些天都无法从激烈的情绪中缓和下来。
但现在连天启星入侵、无限地球危机都经历过，还有银河上将搞出来的“武神王”历史，天使似乎也不值得惊奇了。
“除了我，你还庇护过谁？”
“埃及艳后克莉奥帕特拉、蒙娜丽莎、贞德……很多。”
“都是最优秀的女性啊，可我只是个普通人……”香农喃喃道。
“在凡人看来，你们或许身份、地位、成就各不相同，但在主眼中，你们每个人都是祂的好孩子，没任何区别。
而且你也不普通，你的人生才开始。”扎乌列道。
“喔，我的未来——”香农眼睛一亮，刚惊喜问出半句，又连忙摇头，“哎，算了，别告诉我未来的事，知道了未来，人生便失去大半意义。”
抬头看到对面墙壁上的海报，她心中一动，想到网友之前说过“哈莉”……
“你一定也在守护银河上将吧？她几乎是现在最优秀的女性了。”
那副海报有段年月了，是全身包裹黄灯能量、从天而降的哈莉。
看场景，扎乌列猜测应该是天启星入侵，哈莉王者归来的那一刻。
“她命硬、实力强，不需要我守护。其实我这次来人间，是想让她守护我来着。”他尴尬道。
虽然把银河上将当偶像，可听说自家守护天使还需要银河上将守护……香农隐约有点小失望，也替他感到尴尬。
接着，扎乌列像是向倒苦水，把白银城的烂事儿对香农说了一遍。
也算解释了自己来地球的缘由。
之后的日子里，扎乌列成为香农的室友与生活、情感双重助手。
他帮她喂猫，帮她打扫小公寓，陪她说话，在工作上也能给出有用的指点。
在他的帮助和关怀下，香农改变衣着打扮和生活习惯，更加自信从容的同时，也将自身风采完全展现出来。
没多久，她就从公司里的一个小透明文员，蜕变为时尚靓丽、精明能干的“女神”。
成为女神后，她又获得自己心仪已久的男神的爱慕……扎乌列忍着酸涩祝福了她。
他其实有个小心思既没对哈莉说，也没告诉香农——这些年天堂发生的事，让他心力交瘁，遇到她之后，他有了换个人生的冲动。
也即是，放弃天使之身，成为凡人，留在凡间和她永生永世。
没错，扎乌列爱上了自己守护的人类女子。
与他之前数万年守护的成千上万女子相比，香农一点也不特殊，既不特别风华绝代，也没足够传颂古今的品德与功绩……
大概因为她是她们中最平凡一个，反而显得最特殊。
这天，扎乌列在公寓里收拾东西，准备在今天下午之前搬走。
嗯，腾出位置留给香农与男友同居。
忽然房门被用力推开，香农拿着新买的LEXnote2Pro手机冲进来，急切道：“扎乌列，你快看，死海古遗迹发现地宫，内藏‘阿斯莫度之书’。
现在古经书有一半已经送到哥谭大教堂。
银河上将哈莉奎茵还宣布，要召集历史学家仔细研究，并拍摄一部帮阿斯莫度正名的《白银城之阿斯莫度大君》的电影。
这是不是代表银河上将已经向阿斯莫度投诚？她背叛了你？”
这女人还真不是笨蛋，很敏锐地从一篇普通新闻中，找到对扎乌列极为不利的信息。
“哈莉不会背叛我。”
扎乌列先声明一句，才拿出自己的天堂山6，搜索相关内容。
很快，他脸上的表情……不是凝重，而是古怪与若有所思。
“怎么，难道有什么我不知道的？”香农奇怪地问。
“我也不太确定，先静观其变。”
香农说道：“你的手机、医保账户、银行卡，都来自哈莉奎茵，她若真背叛你俩的友谊，要找到你易如反掌。
先把手机关闭，不再使用现在的身份，去乡下躲一段时间，通过电视机和报纸这类传统媒体，了解接下来的事情进展。”
这又是个很不笨的建议。
“我相信哈莉。”
扎乌列认真想了想，还是没办法把哈莉和卖友求荣、谄媚奸佞的小人联系在一起。
他更愿意相信她又在搞什么阴谋诡计。
香农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略微酸涩地说：“你和她的友情真令人羡慕。”
她到没有怀疑扎乌列和哈莉有别的感情。
这段时间的相处，她甚至很难把他当成男性。
“不过，你信任她，也最好按我说的做，那样会帮她减少很多困扰。”她继续劝道。
“困扰？”扎乌列不解。
香农道：“其实我也不相信银河上将真的投靠了阿斯莫度，她那么聪明，难道不知道强大如路西法，也在造反后被打入地狱？
我对阿斯莫度不了解，但他肯定不如路西法。
我都明白的事，银河上将也一定知道。
所以，我们假设她在谋划什么，至少她现在表面上的态度是靠近阿斯莫度，而背叛了你。
你有手机，你在天堂大门口玩手机，天使们都知道。
阿斯莫度会不会逼迫银河上将用定位手机号和账户，锁定你的位置？
你若关机、放弃身份，不仅免去银河上将可能的困扰，还间接向阿斯莫度证明——你在怀疑她，你们的关系并没他想的那么好。”
这番话就不止是不笨了。
扎乌列诧异看了一会儿自己守护多年的女人，点头道：“你说得对。”
转眼又是一个星期过去，扎乌列正在旧金山郊外山林的一栋木屋里看电视，忽然一股熟悉的气息，如太阳投下的阳光，在一瞬间蔓延全球。
“这是——”他面色一变，身影瞬间消失在木屋。
下一刻，已经来到浩瀚气息的源头——哥谭，阿卡姆岛另一端的“宇宙拳皇争霸赛场”。
一场新闻与新片发布会，正在能容纳二十万人的场地上举行。
扎乌列也知道这场发布会，早在三天前就开始预热，全媒体渠道铺天盖地地宣传。
除了哈莉动用了权力与钱力，新闻本身也很轰动——关于新的死海文书，关于阿斯莫度大君的历史，关于大君在天堂地位的猜测，关于灯兽离子鲨出道做导演，关于一部投资99亿美刀的大电影，关于银河上将根据新的“阿斯莫度之书”发表的第三部作品（哈莉曾经写过两本书，《红色曼哈顿》与《后曼哈顿时代之三体人危机》）……太多劲爆内容，足以让它轰动全球，连续多日占据全球媒体的头版头条。
就在半小时前，扎乌列甚至在电视上看过发布会开场直播。
哈莉一上场，就对十二万观众、无数媒体大谈特谈阿斯莫度的历史，阿斯莫度的伟大……扎乌列听得心里不舒服，就心烦意燥地换了别的电视台。
没想到此时竟闹出这么大动静——牛天使长阿斯莫度真身降临人间！
扎乌列心中震撼，这是之前几千年从未发生过的事。
天堂神圣存在，竟直接出现在“伊甸园”（地球）所有人类面前。
夏日上午晴朗的天空本如一张蓝色的锅盖，盖住北美大地，此时“锅盖”却染成深红色。
不是圣洁的金黄，而是充满不详气息的血红。
阿斯莫度正在一步步从第五维度走到物质世界，他溢出体外的力量，把天空染成血色。

第九百二十八章 天堂战车
从高空向下俯瞰，拳皇格斗场如花苞般展开，花瓣即是观众席。
经过扩容后，它能容纳20万人，但能坐满的次数较少。
这次也不例外，哪怕前期宣传，犹如地毯式轰炸，也只来了12万人。
如果哈莉愿意，只要免去门票，再额外赠送一张或一套拳皇格斗赛的季票，总能把人拉满。
可她若表现出刻意拉人的态度，会让这场新闻发布会的格调降低。
12万观众，上百家来自全球各地的媒体，够了。
哈莉先介绍死海遗迹新发掘的“阿斯莫度之书”的内容，才道：“很多人都知道，我也是个作家，曾写过两部畅销科幻小说。
时隔十年，我将开始人生中第三次、也是最重要的一次创作。
这次不是科幻小说，它是由真实历史改编的宗教小说。
以阿斯莫度大君为主角，回顾他的过去，介绍他的现在，展望他的未来。”
哈莉掏出一本《圣经》放在右手下方，扫视所有观众、记者，神情庄严地说：“以银河上将的名义发誓，书中内容完全真实，绝无半点虚言。”
“魔女哈莉为了捧阿斯莫度的臭脚，连脸都不要了！”E先生讥讽道。
观众席上的普通人见到银河上将如此郑重，只觉心神剧震，心里立即把阿斯莫度大君的新闻信了大半。
可现场除了普通观众，还有部分超凡法师。
他们中与哈莉没恩怨情仇的，多数买票进入会场；因为过去种种烂事儿，害怕哈莉报复的，则躲在虚空。
身处异维度，俯瞰人世间。
当然，除去不敢面对哈莉的，那些高逼格的大宗师、神灵巫师，也隐匿在侧。
比如，E先生、命运博士、萨尔贡女巫、陌客、上都等人，就在距离赛场两公里远的半空。
“我记得魔女哈莉即便一身缺点，总有‘信用’一大优点，怎么现在她当众把自己唯一的金字招牌砸了？”萨尔贡女巫疑惑道。
“嗨，她的信用早破啦，无限地球危机末期，她发誓不偷幽灵魔力，结果连着时间之河的河水，把幽灵精华窃取九成！”菲尼克斯&#183;浮士德冷笑道。
上都道：“我听哈莉解释过，那事还真不一定能怪她。她没偷幽灵精华，只是喝了溶解幽灵精华的时间河水，勉强不算背誓。”
双眼蒙布的坦纳拉克道：“我们是法师，又不是帮凡人打官司的律师，咬文嚼字，寻缝钻洞，白马非马……
论心不论迹，她有心偷，精华，也的确偷了，哪怕精华变成另一种物质，她背誓的行为也没法洗白。”
上都叹道：“即便她偷了，可她至少在努力维持自己守信的形象。无论如何，她找到借口后才下嘴，说明她还是很有信用的。”
“你对信用的要求这么低？”浮士德嘲讽道。
“她是魔女哈莉，狡诈是本性，哪怕她守信也带着些狡诈，可狡诈的信用也是信用。”上都道。
“就算她是你朋友，可这般狡辩，至于吗？”E先生诧异道。
上都皱眉道：“这怎么是狡辩？就事论事而已，现在没讨论她的人品，我们在惊讶她为阿斯莫度写书并拍电影。
如果她重视信用，就说明她此时的所作所为别有深意。”
“有什么深意？无非为了天堂功勋。”浮士德看向命运博士，“肯特，你告诉我们，魔女哈莉已经从阿斯莫度那拿到多少好处。
我收到消息，现场维护秩序的超级英雄，与部分和她关系好的超级罪犯，都拿到至少两万功勋做报酬。”
命运博士迟疑道：“早前哈莉向天之声承诺擒拿扎乌列，预支了350万天堂功勋，350万偿还之前毁灭日中的借贷，500万落入口袋。
后来为了这次降临，为了收买地球上所有超级英雄，阿斯莫度又拿出至少5000万天堂功勋。”
“降临？什么降临？”上都惊疑道。
“我也不知道。”浮士德和另外几位法师也惊疑不定。
命运博士道：“昨晚才做出的决定，今天上午就要开始神降。若非我在白银城有几位天使朋友，也无法提前知晓。”
他话音落下，天堂与人间的通道就被打开。
天堂气息如洒落大地的阳光，迅速扩散到整个地球，连旧金山的扎乌列也被惊动，然后急匆匆赶到现场。
“阿斯莫度降临人间了，哈莉在搞什么？”扎乌列黑脸煞白，全身颤抖。
他很清楚这次降临成功将意味着什么。
在过去，只有圣子耶稣在世人面前展露死而复活的神迹。
当时观看耶稣受难的凡人，说不得都没超过一万人。
可现在呢？
只拳皇大赛现场就有12万人，全球还有数以亿计的观众在看直播。
尤其是现在，天空出现异象，牛天使驾驶天堂战车从第五维度降临到人间，电视台和观众还不兴奋得疯掉？
更重要的是，银河上将和全体超级英雄加在一起，能很大程度上代表的现代人类。
耶稣为何要死在罗马人手里？
因为当时的西方，罗马最强大，影响力最大，在罗马显示神迹，会让神迹更有“权威性”——连文明的罗马人都承认了，周围连国家都没建立的氏族蛮人还能不信？
现在银河上将比罗马人更有权威，更何况她身边还有正义联盟、正义协会、自由斗士……
“法克，数百个英雄，超级英雄都来了。”扎乌列面色难看。
天上命运博士等人也神色各异，有人和扎乌列一样心中担忧，也有人升起别样心思。
菲尼克斯&#183;浮士德幽幽道：“事已至此，阿斯莫度大势已成。人间即为‘伊甸园’，伊甸园人类信仰带来的天堂权柄，将把他的力量推到顶峰。
即便依旧不是米迦勒的对手，大概也能分庭抗礼，成为白银城权势一极。
很可能米迦勒会妥协，分出一部分权力给牛天使长。
毕竟，阿斯莫度和路西法不一样，他只要权力，没明确背叛天堂，也没要求一定要做老大。”
“也许魔女哈莉的选择没有错，什么立场都是虚的，功勋点与实实在在的利益却是真实的。”萨尔贡女巫眸光闪烁，“我们‘冷焰教廷’也有白银城背景，有天堂佣兵契约，为何不学习魔女哈莉？
如果我是阿斯莫度大君，一定愿意接纳更多投靠之人，确保魔女哈莉不在他的朝廷中一家独大。”
E先生和坦纳拉克对视一眼，有些心动，“肯特，你认为如何？”
冷焰教廷是在小黑豆事件后，由萨尔贡女巫、E先生和坦纳拉克三位宗师组建。
“教廷”这个名字可不是白叫的，他们最核心的魔法，即是向大天使借用神力的仪式与符咒。
命运博士看着缓缓降落的红色能量光柱，轻叹道：“我完全中立，不参与这次事件，也不对你们和哈莉的选择发表任何看法。”
“现在才想到投靠阿斯莫度，会不会太晚了？”上都略带讥讽地说道。
“以后只会更晚。”
三位冷焰教廷的宗师留下一句，就缓缓飞向“宇宙第一拳皇”的赛场。
菲尼克斯&#183;浮士德与另外几位法师低声交流几句，快速跟了上去。
“他们是不是疯了？加百列和米迦勒都没死呢。”上都叫道。
“或许是这个世界疯了。”奥奇贤者叹息道：“阿斯莫度和哈莉这么胡乱瞎搞，两位天使长竟没露面。”
“咦，扎乌列——”命运博士神色一动，把目光转向另一处虚空。
那里蓝天白云，空无一物。
但命运博士传递一道精神活动过去后，扎乌列的身影在几位法师面前由虚化实。
“哈莉有没有与你商量过什么？”命运博士问。
扎乌列黑脸铁青，轻轻摇头，“自我来到地球，就再也没和她联系过。”
“你觉得她在谋划什么？”命运博士又问。
……
“我希望大家以最虔诚的心，迎接天堂大君阿斯莫度天使！”
下方，哈莉激昂肃穆的声音传遍八方。
随着阿斯莫度把肉身和能量调低到四维物质宇宙的低频状态，笼罩天空的红云散去大半，剩下的也混合神圣金光，变得更明净透明。
牛天使庞大的身躯、洁白的翅膀、威武不凡的铠甲，在世人面前展露无遗。
他张开翅膀，在一束圣光中缓缓落到哈莉头顶5米。
除了阿斯莫度自己，还有一艘橄榄球形状的天堂战车，五百米长、百米高。
它是天堂最强大的战争武器之一，除运输天使军团，自身也具有破开维度，冲击敌军战阵的力量。
此时，这台只会出现在位面战争中的战车，也随大君一起从天堂落下，跟在大君身后不远，成百上千天使从血色战车中飞出，远远看去，像是离开蜂群的蜜蜂。
天使的出现虽然增强了现场气氛，让阿斯莫度大君更添威严，可战车散发的酷烈杀伐气息，又往众人心里洒下一缕不详。
之前一直高举双手、大声欢呼的观众，也怔怔看着天空，惊惧地安静下来。
“这是《圣经》中带来大毁灭的‘天启’啊！”
记者中，了解些内情的露易丝&#183;莱恩面色凝重。
……
战车不是哈莉的计划。
她希望阿斯莫度真身降临地球，身边不带一位卫士，就像他当日孤身进入鹰天使驻地。
不晓得是为了更加荣耀，还是更安全，他把麾下最精锐的两千战天使带了过来。

第九百二十九章 内龙VS哈莉，暗中的较量
“怎么把战车也带来了？”哈莉悄悄传音道：“即便要显示神迹、展现威仪、护卫安全，也可以让天使沐浴圣洁光辉，列成阵列护卫在您身后。
战车参加过无数次战争，充满征伐与杀戮的血腥气，普通人哪承受得住？”
一道十米直径的神圣光束，从白银城一直投射到哥谭“宇宙拳皇争霸”的赛场，落在赛场中心的高大讲台上。
阿斯莫度全身金色铠甲，左手持长柄大斧，右手握一根金色权杖，身后翅膀大大展开，在金色光束中似缓实急地降落。
落到哈莉头顶时，他特意降低速度，让神降状态持续时间更长，让观众们看得更清楚，让记者拍得更清晰。
他十分沉醉这种感觉。
热血似乎在沸腾，全身每个毛孔都在叫嚣“荣耀”一词。
阿斯莫度也真觉得，这是他一生中最荣耀的时刻。
不过听到哈莉的话，再低头俯视下方变得小心翼翼、畏畏缩缩的观众……以他的视力，甚至能看清部分记者收缩的瞳孔，紧张到冒汗的微表情，担忧戒惧的目光。
大君眉头微皱。
魔女哈莉说得对，这种场合的确不适合充满杀伐之气的战车登场。
魔女哈莉说得也不对，战车到来并非为了抖威风，或者保护他的安全。
阿斯莫度不觉得在天堂权柄加持下的现在，还有谁是自己的对手。
更何况魔女哈莉已经洒下几千万天堂功勋，那些能力敌神灵的凡人英雄，也都穿上保安服，成为他最忠实的走狗。
之所以让天堂战车和天使军团跟来，是因为过来之前，他临时收到合作伙伴内龙的警告，让他加强防备，保障自己的安全。
“这不是我的想法，是我一个忠诚部下的安排。作为天堂最高军事统领，身后有军团跟随似乎也合理。”阿斯莫度迟疑着道。
哈莉严肃道：“给您出这个主意的人，一定不忠诚，很可能是个身在‘牛营’心在外的奸佞！
因为他想陷您于不义之中。
既然是您的亲信，他肯定知道死海遗迹发掘的‘阿斯莫度之书’中明确记载——阿斯莫度生性豁达，勇武自信，经常孤身进入敌营，身处千军万马的包围中，也能与魔神谈笑自若。
这段剧情还是您亲自书写，说是以真实故事改编。”
阿斯莫度立即道：“的确是真人真事，我孤身进入鹰天使大营，直面逆臣扎乌列和他数万亲卫，眼神都没抖一下。”
“所以我才说，让您驾驶战车降临人间的天使心怀叵测，他故意让您在这万年难遇的神圣时刻崩人设啊！”
阿斯莫度微微色变，“不至于……”
哈莉听出他心中迟疑，立即以更严肃的语气道：“自古以来，有您现在这样降临人间的神迹？
或许有，但最近数千年，有历史记载的时代，这是第一次，也是最最宏伟的一次。
如若成功，您的收获不用我说。
可问题也出在这，这是前所未有的盛大时刻，若失败，副作用和反噬也必将沉重且深远。
让你带战车的人，必然知道这么做会让您崩人设。
当着人间所有信徒的面崩人设，肯定会导致神降失败啊。
希望您失败的人，难道不是奸佞之徒？”
阿斯莫度咬紧牙关，面色阴沉，魔女哈莉说得对，他可能真的被内龙阴了。
哈莉不知道他心中的秘密，但能看出他已然对‘忠臣’生疑，又道：“阿斯莫度之书中还写，你性格低调内敛，温和有礼，善良真诚，很容易和天使、和凡人打成一片。”
这是路西法、米迦勒、加百列三合一缝合怪人设中加百列的性格。
呃，别怀疑，人送外号“势利眼儿”的加百列，真的是性格最谦和有礼的那个天使。
他虽然往来必鸿儒（常青藤名校博士学位），但他至少和那些鸿儒能和善交流。
普通人成为鸿儒很难，但世上人那么多，基数大了，鸿儒也就多了。
所以，能和加百列面对面平等对话的凡人很多。
可和路西法、米迦勒说话的凡人，几乎为零，他们从不真身与凡人交往。
而且人、天使、恶魔杂交生下的“杂种”，天堂不管，地狱鄙夷，只有加百列将他们收拢在一起，为他们制定法度，也为他们提供庇护。
加百列做的事，其他天使几乎都不屑去做。
什么都是对比出来的，与另外两位天使王相比，势利眼儿加百列也有了谦和有礼的高贵品格。
“可现在战车、战天使，血色天空……和您的人设格格不入，傻瓜都能看出来！”哈莉深深叹息，“早知道您要走霸道路线，当初写书的时候就不该模仿加百列。”
“不模仿加百列，怎么像他一样受凡人爱戴？”阿斯莫度冷哼一声说道。
“大君——”
“别说了！”他粗鲁地打断她，道：“战车的确不适合在我神降的光辉时刻出现，现在它已经将我送到人间，任务完成，可以回去了。”
话音落下，正缓缓降落到哥谭市上方，把方圆百里天空都纳入一片血红的天堂战车，宛若海市蜃楼中的景象，在阳光下迅速消融，消失在物质界。
天上的血色彻底被淡淡圣辉取代。
阿斯莫度还特意动用“天之声”的权力，抽调部分上帝之力，往大地洒下一片清神怡气的圣光。
观众眼中的惊惧渐渐消散，活泼与激动再次从心底涌出。
“这样不就行了？你继续说话，为我烘托气氛，缓解羔羊（基督徒）的情绪。”阿斯莫度得意道。
“大君英明，亡羊补牢，为时不晚。”哈莉赞了一句，就对着话筒大声道：“如大家所见，刚刚出现在天空的‘飞艇’，即是为上帝征战四方、平定邪恶的天堂战车。
大君本是谦和低调之人，之所以让它显示人间，只因为最近几年地球遭受太多磨难，需要主的盖世武力来威慑宵小、提振士气。”
“喔～～～”观众恍然，部分人还站起身，激动向着牛天使跪拜，嘴里高呼“哈利路亚”、“基督耶稣”、“大君阿斯莫度”……
特邀而来的罗马教宗噗通跪在地上，痛哭流涕，高呼：“主啊，您终于再次眷顾人间的羔羊！”
“大君阿斯莫度神圣永恒！”所有的声音最终形成一股洪流，响彻云霄，震动八方。
阿斯莫度十分满意，满意极了，十分陶醉，陶醉极了。
忽然，一道焦急又愤怒的声音，通过天之声传入他的识海：“你在做什么？我和你说得很清楚，天堂战车降临哥谭，暗中启动主炮，对准地球，让所有人不敢轻举妄动；最强天使军团护佑周全，让心怀叵测者无法靠近你身周。
为什么不听，为什么撤走战车和军团？你特么在想什么？”
是内龙。
最近白银城闹动乱，八大神域皆有耳闻，还非常关注。
此刻焦点人物神降人间，能过来吃瓜的，都搬着小马扎来围观了。
别说早收到消息的内龙等魔王，连天父和密特隆，也在更高维度注视着这里。
“你就是心怀叵测之人！你难道不知道‘阿斯莫度大君之书’中写了什么？
我谦和有礼、生性豁达、不拘小节、勇敢无畏！
我孤身闯阵猛无双。
若用战车恐吓伊甸园的羔羊，他们不会像现在这样敬我爱我大声歌颂我。
他们会像之前那样又惊又怕，战战兢兢，不敢说话。
你一定知道这些，却故意阴我。”阿斯莫度气愤道。
“胡说，我没有，你瞎想。”内龙先一阵急切的否定三连，接着又若有所思道：“你绝对想不到这些话，是不是魔女哈莉？我告诉你，她不可信，说什么话都别信。”
“她为了捞取好处，至少现在没有坏心思。有坏心思的人，会拿着自己的信誉，手持《圣经》为我作保？”阿斯莫度淡淡道。
“她付出越多，谋划越大。”内龙叹道。
“对未来的谋划越大，今天她越会保我周全，确保我凭借这次神降，顺利做实‘大君’之位。我若失败，她谋划的美好未来将烟消云散。”
这话内龙也不知该如何反驳。
他也和阿斯莫度一样，觉得哈莉下了血本，必然要靠着‘大君’大肆捞钱，捞够了才会考虑反水。
阿斯莫度见他无言以对，越发确定“战车计划”是内龙的怀心思，冷冷道：“你和魔女哈莉没两样，都奸诈狠毒不可信，也都野心勃勃，不会真正向我效忠。
可她至少暂时和我利益同步，暂时会全力为我服务，你却目光短浅，我还没打下黄金大殿，就开始作妖、使阴招，真是个气量狭小的蠢货！”
“法克，你个蠢牛敢羞辱我？！”内龙暴跳如雷。
“混账，你敢辱骂本大君为蠢牛？你是不是一直都看不起我？我就知道，人天使没一个好东西。”
阿斯莫度两个鼻孔喷出汽笛似的白气，台上的哈莉立即察觉，并猜测他这会儿一定在和别人说话。
——不能让躲在暗处的“奸臣”坏了事。
哈莉拿起报话机，向讲台后面的空荡荡观众席下达指令。
“哈莉路亚，哈莉路亚，万能之主治天下（哈莉路亚），世间万物皆属于主和基督（哈莉路亚），哈莉路亚，哈莉路亚……”
足足两千人的大合唱。
在世界顶级交响乐团的配合下，齐声颂唱“哈莉路亚”。
现场气氛一下子达到顶点。
阿斯莫度再也没心思听内龙解释“刚刚口误，大局为重”，而且哈莉还在叫他。
“大君，仪式要开始了。按照您的要求，超级英雄将代表伊甸园信徒向你臣服，并致以最高敬意。”
这个仪式很重要，就像古代攻破城池，城池的领导者领着一众臣民向征服者递交印玺。
代表从这一刻起，阿斯莫度成为被基督徒认可的天堂君主。
这正是阿斯莫度一直渴望的。
首先是荣誉，其次是权柄带来的力量。
他的大君身份没得到上帝册封，也没得到白银城真正掌权者的认可。
现在若得到全体上帝信徒的承认，自封的大君也能得到实质的权柄。
看着缓缓向自己围过来的英雄，阿斯莫度心中火热。

第九百三十章 传世名画
正义联盟、正义协会、自由斗士等英雄组织，加上散人英雄，这次来给阿斯莫度捧场的超级英雄超过200人。
他们都在制服外套了件黑色牧师服，胸口挂着十字架，样子看着倒挺虔诚，但表情嘛……
他们有的面无表情，有的眼眸下垂，明显一副不情愿的样子，有的好奇打量，有的目光审视，有的带有警惕，有的甚至神情愤愤……
无论心里怎么想，他们都老老实实走到台下，弯腰鞠躬，向阿斯莫度大君表达了敬意。
只简简单单一个动作，阿斯莫度浑身微微一震，白银城权柄瞬间增加了三成！
可以想象，随着今天的神降事件发酵，伊甸园羔羊对他大君的身份越发认同，他的天堂权柄增速会一直持续，最终他的力量可能超越加百列和米迦勒，直接一击打破黄金大殿的大门。
“哈莉，你做得很好，这几千万功勋花得非常值。超级英雄真的能代表人类，哪怕他们态度敷衍，也能起到极好的向导作用。”阿斯莫度满意道。
“大君也看出来他们都不太乐意？“哈莉尴尬笑了笑，对半空的牛天使道：“其实，只要功勋点到账，让他们亲吻您的脚趾都没关系。
现在嘛，他们绝大多数连两万功勋都拿不到，所以态度还不够真诚。”
“真可以亲吻脚趾？”阿斯莫度神色一动，身子缓缓下落，落在哈莉边上，双脚踩在高台上，“我手里不缺功勋，如果他们能更虔诚些，我会非常非常满意。”
哈莉迟疑道：“功勋消耗有点多。”
“我说了，功勋不是问题。”阿斯莫度淡淡道。
哈莉很勉强地一咬牙，道：“我得帮他们做好心理工作。”
“嗯，你去吧。”阿斯莫度点点头，忽而眉头微皱，“那边记者席位，有个女记者看我的眼神很讨厌。”
哈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特立独行的露易丝&#183;莱恩，赫然映入眼帘。
记者席位一百多家电视台，记者和摄影师加起来有数百个，露易丝也和一群记者挤在一起，没单独占据一片显眼的空位。
她之所以显眼，是因为这会儿神迹降临，记者要么和观众一样跪在地上，虔诚诵念《圣经》段落；要么神情肃穆，低眉顺眼，立在那跟大家一起念经，或者唱哈莉路亚。
只有露易丝，傲然站立，嘴唇紧抿，目光灼灼盯着阿斯莫度，脸上似乎还有鄙夷，宛若鸡群里的白鹤。
“这个记者脑子有毛病，您别搭理她。”哈莉劝说道。
“不，也让她过来。今日我降临人间，自然也得遵从人间习俗，让记者做个专访，更显平易近人。”阿斯莫度道。
“这……”哈莉这次不用伪装，是真的迟疑了，“她嘴巴很溅。”
以露易丝的性格，很可能说出过于火爆的言论。
这位牛天使虽然有加百列的平易近人的人设，但大家都知道，人设只是立来糊弄“粉丝”的。
他的城府可能无法容忍当面的“羞辱”，万一一把火把露易丝瞬间烧得魂飞魄散、神形俱灭，她怎么向大超交代？
而且她马上要做的事，不知掀起多大风暴。
这时候把露易丝找来，不是让她遭受池鱼之殃吗？
阿斯莫度双眼白光闪烁，缓缓道：“我已经查清她的底细，露易丝&#183;莱恩，宇宙名记，的确桀骜，曾多次在媒体上说你坏话……唔，她有点精神分裂，有时把你吹捧上天，有时又刻意淡化你在地球上的影响力。”
哈莉心中明了，大君动用“天之声”权限，查看了“基督徒”露易丝的人生文档。
暗叹一口气，她拿起报话机，对记者席的安保吩咐一句。
她自己则走下台，对心不在焉地诵念圣经的超级英雄道：“现在又有个大活儿，圣经上的故事，或者宗教故事中，经常出现信徒亲吻神的脚趾的剧情——”
“我不要！”她的话还没说话，绿灯侠哈尔乔丹就绿着脸道：“我绝不亲男人的脚趾，而且祂块头又大又壮，样子还……我真的做不到。”
“哈莉，我们过来为大君站台，已经付出很多，给了你大面子，现在再让我们亲脚趾，太过分了吧？”老闪电侠也皱眉道。
哈莉一抬手，打断准备七嘴八舌的英雄们，道：“亲一次脚背，五万，跪在祂面前喊一声‘神圣之阿斯莫度啊’，三万。
流下激动之泪的，额外再加一万，哽咽着喊出颤音的，再加一万。”
众英雄相互对视，眼神交流，脸上有明显的迟疑与渴望。
大脑袋的侏儒（神经博士）首先出声，兴奋道：“可以叠加不？有没有英雄等级限制？”
“可以叠加，没等级限制，如果是S级以及S级以上，加倍。“哈莉道。
“偶买噶，五万加三万，加一万再加一万，十万，翻倍20万！”曾跟着哈莉征讨布莱尼亚克的神经博士激动道：“哈莉老大，我愿亲吻大君脚背100，不，是1000次，他的大脚我一个人承包啦！”
“你等等，我去问大君。”哈莉脸颊肌肉抽搐几下，回头向阿斯莫度精神传音，“有位信徒太过崇拜你，想亲吻您脚背1000次，可不可以让他如愿？嗯，也要加钱的。”
“最多只能亲三次，第二次、第三次都只给两万。”阿斯莫度道。
哈莉立即把这话对英雄们说了。
“我亲三次！”神经博士立即道。
“我也三次。”橡胶人和镜像大师也道。
橡胶人现在改邪归正，加入了正义联盟，还要点脸面，转头向英雄们解释道：“实在是大君给得太多了，功勋点效果又太好。
上次我被毁灭日撕烂，就像熊孩子撕烂手里的气球。
之所以现在还活着，多亏百特曼把残缺的两根“橡皮筋”连在一起，打开守户犬召唤圣疗术帮忙治疗。
当时花了足足八千点，我一直想赚钱把亏空补上。
这次一下赚几十万，机会太难得。
其实亲脚背也没什么，大君穿着金属靴子呢。
我仔细观察了下，锃亮锃亮的。
而且大君来自天堂，身无尘垢，脚掌比我女朋友的脸都干净。
我女友脸上有螨虫，大君脚背肯定没有。
为何女朋友的脸可以亲，大君的脚背就不能亲？”
这话很有道理，不少人都露出意动之色。
火星猎人缓缓道：“橡胶人说得没错，亲一下几十万，一个简单的圣疗术才几点到几十点功勋。未来遇到大危机，这笔钱至少可以救同伴几十次，太值了。”
“百特曼，你怎么说？”海王纠结着看向正联智囊。
百特曼只简单道：“大君给得有点多。”
哈莉往台上看了眼，露易丝正兴冲冲快速往上爬。
她心中有些急，催促道：“大家先上台，到时候你们随意，没人强迫你们。”
这是举行宇宙拳皇争霸赛的场地，中央斗场为圆形，直径500米，地板由来自外星科技的战舰甲板构成，非常结实。
斗场与观众席间的隔离墙内部，还有布莱尼亚克级别的能量屏障发生器，确保两位“超人”在场内战斗时，余波不会波及到观众。
此时斗场中央搭建10米高，20米直径的木头圆台，阿斯莫度大军降临在圆台中央。
之前英雄们在下方向他致敬，此时他们登上高台，来到大君面前。
这时，露易丝已经在对大君进行简短地专访。
“大君，能采访到您，是我一生最大的荣幸！”
她十分恭敬地向牛天使行礼，头上还披着一件黑色刺绣纱巾。
这条纱巾之前没有，她被保安带过来时，特意向别人借的。
基督教有特殊的着装规矩，男女都以黑色、简洁、庄重为主，女士穿的裙子必须过膝，头上还必须披黑色纱巾——不是蒙住脸，而是盖在后脑头发上。
比如此时的哈莉，就到小腿的黑色裙子，黑色丝袜，黑纱裹着及腰秀发。
露易丝的郑重与话语，让哈莉有些吃惊。
看宇宙名记之前的表情，哈莉还以为她会昂着头，拽得二五八万。
“露易丝&#183;莱恩，你在记者席上的表情似乎充满轻蔑与傲慢，难道你对这次的神降不满意？”
阿斯莫度十分直接，让露易丝怔楞了好一会儿，才严肃道：“大君，从看到‘阿斯莫度之书’开始，我就心潮澎湃，对您仰慕非常。
此时此刻，能亲眼目睹您的圣颜，我简直无法用语言来表达心中之激动。
别说您这样的天堂大君，哪怕一位普通天使，我和所有基督信徒都会以最崇敬的心、最高的礼仪对待。
不过，我的确有所不满，针对的却是银河上将，这次的神降准备得太仓促，太简陋。
若提前放出消息，只少百万信众聚在您脚下，伸手仰望神圣。”
哈莉心中“法克”一声，白白为这货担心了。
“宇宙名记，刚直不阿，不畏强权，名不虚传。”她讥讽道。
露易丝面无表情，心里面苦涩叹息：若撕破曼也在现场，她又怎么会放弃原则，逢迎媚上？
可她若对这个气势可怕的牛天使说出真心话，祂若发飙，把她神魂俱灭，哈莉奎茵和英雄会救她？能救下她？
呃，宇宙名记并不蠢。
“大君，可以开始了。”哈莉越过她，提醒道。
接着她又转过身，对乌压压一众英雄道：“你们人太多，还都想亲三次，所以不能一个个来了，都围着大君，从前后左右各个角度抱住大军的脚。
嗯，英雄等级高的在前面，等级低的排在后面。”
“大君，如此安排可行？”哈莉笑着向阿斯莫度请示。
“很好，就这样吧！”阿斯莫度莫名想起一副传世名画：耶稣在讲经台上布道，他的弟子和信众匍匐在地，围着他，抱着他的腿，仰头渴求他的救赎。
现在，他也要成为宗教史上最重要时刻的主角啦。
阿斯莫度好兴奋。
“露易丝莱恩，你别走！”他叫住被哈莉挥退的宇宙名记，“就在边上，用你的摄像机，近距离记录这一刻。嗯，这是我恩赐你的荣耀！”

第九百三十一章 大君倒台
一众英雄忍着尴尬和不适，拥到阿斯莫度周围，从四面八方围着他，身子半匍匐在地，抱着他柱子似的粗腿。
闭上眼睛，一狠心，就要把嘴凑过去。
“等等！”哈莉忽然叫了一声，快步走到人群外围，对蹲在地上装小透明的戴安娜低喝道：“你是S级英雄，怎么躲在后面？”
“我……”戴安娜抬头瞥了眼威严看过来的阿斯莫度，低声道：“我不亲！我就喊口号，赚三万功勋够了。”
“这是什么话？”哈莉先呵斥一句，又悄悄传音给阿斯莫度，道：“大君，请稍等，别人都可以不向您表示臣服，唯独神奇女侠不行。
她是亚马逊人，宙斯的女儿，希腊诸神的代表，她的臣服对您有特殊意义。”
阿斯莫度闻言，眼睛一亮，急切道：“哈莉，你说的很对，压服她，用功勋点压服她，只要她肯过来，价钱可以提升十倍！”
哈莉搂住神奇女侠的脖子，两女脸贴脸说悄悄话，“我给你个优惠，亲吻大君脚背一下，给你五倍奖励，也即是25万一次，加上你超S级英雄的身份，最后再翻一倍，50万！”
她声音再小，现场英雄都能听到，阿斯莫度也不例外。
他面甲下的脸颊抽搐几下，却也没说什么，反而对哈莉更加放心：贪财就是她的要害啊。
把握住她的要害，不怕控制不住她。
神奇女侠还是很迟疑，“我是神王宙斯的女儿……”
哈莉严肃道：“神奇女侠，想想毁灭日那天牺牲的英雄，若是天堂功勋足够，他们都不会死。
我已经为你们做到极限，倒欠天之声350万功勋，一句闲话都没说，反而努力帮你们接活儿赚钱，可你甚至不愿为他们亲吻大君一下。”
边上的百特曼眸光微闪，低声劝道：“神奇女侠，听她的，去吧。”
呃，他只是A级英雄，没资格靠大君太近，只能等实力强大的英雄完成亲吻仪式，他才有机会上前。
“好吧……”
队友兼正联智囊的劝说，打消戴安娜心中最后一缕顾忌，她匍匐着爬到阿斯莫度侧面，准备亲吻他的脚后跟。
虽然做出妥协，可她心中前所未有的憋闷，念头前所未有的不通达。
——这特么都是什么事儿啊！事情是怎么发展到如此诡异一幕的？！
边上的哈尔乔丹只一个眼神，便看出她的郁闷，他也同样的眼神同样的表情，轻轻拍了拍她肩膀。
有了队友的无声安慰，神奇女侠心情好了一丢丢。
她转头四顾，竟发现几乎所有英雄都在憋着一股气，心情更好了些。
——唉，看来大家都不想做这种事，可功勋太多，太有用了……
上次毁灭日事件中，至少有两点得到证明：第一，天堂山理财真不错，救死扶伤全靠它，很多英雄都靠它续命，普通市民只靠十几点功勋的圣疗术就能止血保命。
而且天堂山理财不像现实中理财产品。
金融产品的缺点，它几乎都没有。
因为它真的不以盈利为目的，贷款没利息，不要手续，0秒审批，还可以让队友帮忙付账，简直是完美版的“互助宝”。
第二，打仗就是烧钱，大型地球危机就是烧功勋点，一个毁灭日花了大家七百多万……虽然花销多，但没人觉得不值，七百万救了成千上万的人命。
唉，对方给得太多了，忍一忍吧，反正牛天使的靴子没踩过牛屎，一点都不臭。
正当戴安娜闭上眼睛，嘟起嘴吧，准备把丰润柔软的红唇向金属靴子印上去时，又一声大喝从半空传来。
“等一等，大君，天堂山王，请原谅我们的打扰！”
众英雄抬头看去，就见一群法师宛若流星，快速从天上飞落下来。
赫然是冷焰教廷那帮人。
一边飞落，领头E先生还传音解释道：“在大君神降人间的荣耀时刻，请让我们代表超凡界，与代表凡人的超级英雄们一起，向大君表示最高敬意，和最虔诚的信仰。”
蒙眼的坦纳拉克还道：“阿斯莫度大君，不知您可晓得‘冷焰教廷’？我们志在组建法师界的梵蒂冈。
以一份天堂佣兵契约为纽带，冷焰教廷和天堂山一样，也是率属白银城的编外势力。
我们可以成为您的亲信，阿斯莫度大君。”
末了，萨尔贡女巫还刺了神色变幻的哈莉一句，“以天堂山王的大度，应该不会介意我们的贸然到访吧？”
“哈哈哈，非常好，很高兴你们做出正确选择。”
看到宙斯之女匍匐脚下，再看看即将跪在身下表示臣服的人族法师，阿斯莫度只觉这一生从没像这一刻满足。
也从未有一刻像此时对未来充满信心。
哈莉语气古怪地说：“这个时候过来，是不是太……”
E先生抬手打断她，严肃道：“没错，现在的确太迟了些，但我们并不知道大君的神降计划，紧赶慢赶才赶过来。”
“即便我们比你迟了些，但我们的心是真诚的，请大君原谅我们的迟到。”坦纳拉克恭敬向大君行礼道。
“呵呵，几位巫师一看就不是临时过来的，为何之前不落下来，非要等到现在？”哈莉笑盈盈道。
——之前他们已经有了学习魔女哈莉的想法——不管白银城未来如何，现在投诚，把好处拿到手再说。
所以离开命运博士他们，躲在一边商量投靠阿斯莫度的利弊。
他们还争论不休，无法决定什么时候去找大君。
可就在刚刚，在此时，眼见超级英雄都全部向大君跪下……除了震惊魔女哈莉手笔之大，他们也在猜想阿斯莫度到底下了多大本钱，才能收服桀骜不驯的超级英雄。
他们也想在“大本钱”中分一杯羹。
而且英雄全都臣服，傻子都知道大君大势已成。
此时再不来，那就真的太迟了。
这些复杂心理，冷焰教廷一众法师自然不会说出来。
“冷焰教廷早有打算，之所以等到现在，是因为这些巫师朋友也找上门，想让我们帮忙引荐。”E先生从容不迫地指着菲尼克斯&#183;浮士德等巫师说道。
“大君，我等没有天堂背景，但也曾加入过代表人族法师的‘巫师议会’，能代表一部分法师的态度。”浮士德向大君鞠躬道。
阿斯莫度大君哈哈大笑，满意地大笑，“好好好，非常好，哈莉，你心胸开阔些，你们都是我的好臣子！现在，先为他们准备个位置。”
之前他还暗暗觉得哈莉虽好用，但在他麾下一家独大，不是长久之计。
现在好了，随着与她不对付的巫师代表加入，双方相互制衡，只能争相巴结他。
这才是权谋之道啊！
阿斯莫度满意地想。
哈莉扫视众法师一眼，他们都用充满挑衅和得意的眼神回应她。
“其实，我刚才并非想说你们来得太晚，而是来得稍微早了些。”她呵呵笑道。
“早？”众法师一脸茫然。
“哈哈哈哈！”哈莉仰天大笑，忽然开启九大防御专长，尤其是上帝防御力场，霎时间笼罩防御大半个高台，将阿斯莫度与天之声的联系掐断。
然后乌黑光芒闪烁。
“刺啦——”一柄手臂长，三指宽，刃口为锯齿状的短刃，悍然砍在阿斯莫度左翼的翅根。
剑柄就握在一脸恭敬顺从的哈莉手里……喔，不对，之前她恭敬顺从、表情甚至有些谄媚，现在却眼神冷酷，嘴角带着一分讥诮。
鲜血溅在她白皙的脸颊，增添三分妖艳，七分肃杀。
拔剑挥砍的同时，她还精神传音，宛若晨钟暮鼓，响彻所有英雄耳中，“抱紧他，困住他！”
英雄们没从变故中反应过来，却下意识听从她的命令——原本他们就围着他，抱着他，此时只是加大力度，后面的人顺便把牛天使的手臂也拉住。
“啊嗷——”阿斯莫度凄厉惨嚎，身体本能地挣扎，却一时间没把身上的“挂件”全部甩开。
嗯，也有部分英雄神情茫然，没抓紧目标，被甩飞出去。
阿斯莫度能碾压扎乌列和他麾下最强大的数万鹰天使，实力即便不如三位天使王，也一定是12大天使的水准。
毕竟他谋划多年的“天堂权柄”不是摆设。
哈莉的突然爆发，别说阿斯莫度，连地球英雄们也几乎都没想到。
很多人都没跟上哈莉的节奏，而且即便反应过来她在做什么，也迟疑不决，不知道要不要听她的。
可下一瞬，百特曼以仅次于哈莉挥剑的速度往后跳跃，人在半空，双手接连甩出18支蝙蝠镖，全部落在阿斯莫度脸庞。
“正义联盟，三号作战方案，目标阿斯莫度！”他声音沉稳地下令，让听到声音的人都怀疑他早和哈莉谋划好了。
这次至少正联巨头没犹豫。
他们距离阿斯莫度最近，实力又属顶级，还有在瞭望塔能量模拟室训练多次的“三号战斗方案”——专门针对体魄强大敌人的束缚战术。
绿灯侠下意识用绿灯能量形成大钳子，把阿斯莫度闹闹夹住。
水行侠和火星猎人一左一右，抓住牛天使双臂。
钢骨手臂变形成喇叭样式，盖在敌人脸庞，超声波攻击直接往脑袋怼。
按照三号战术，目前正联实力最强的神奇女侠本该用剑解决被困敌人，但她不知道哈莉的目的，只能弃剑，用上真言套索，把阿斯莫度双腿捆得结结实实。
“刺啦！”鲜红飞溅，阿斯莫度的左翼齐根而断。
“哈莉，你在做什么，嗷呜——”牛天使痛苦嚎叫。
“嗤——”又一剑已经砍在右翼翅根，惨叫加倍。
“发生了什么事？”
冷焰教廷的巫师们浑身发冷，茫然无措。

第九百三十二章 mother法克
“魔女哈莉和那些超级英雄，连脸都不要了。”
当英雄们来到阿斯莫度周围，俯伏在地，以极为卑微的姿态准备亲吻大君脚背时，所有关注地球、关注天堂的人神魔，都发出这样的感慨。
“阿斯莫度到底出了多少钱，哈莉竟愿意做到这种程度？”上都震惊道。
命运博士实力强大，能通过魔法聆听到下方非心灵传音的讲话，闻言叹道：“阿斯莫度的确大手笔，每位英雄只要亲吻他的脚背，至少能赚20万，神奇女侠更是一次百万功勋。”
“嚯，我也想上去舔大君的牛蹄子了。”渣康笑呵呵说道。
“周六之夜”三人组其实也早来了。
之前他们还在犹豫，要不要拿门票进去看现场。
后来冷焰教廷几位宗师离开“巫师议会”，去一边搞小团体，暴露了行迹，三人组才决定过来找大佬。
“这不是哈莉的作风，我不相信她会这么做……”扎乌列黑脸发白，迷茫喃喃。
渣康眸光一闪，道：“天使大人，其实你可以和冷焰教廷一样，当众向阿斯莫度大君表示臣服。
今天是他的大好日子，他现在正高兴，八成会立即原谅你，至少从轻发落。”
“不，我不会背叛主。”扎乌列连连摇头。
“相信我，相信哈莉，你真可以试试。”渣康意味深长道。
“你话中有话？”命运博士惊疑道。
“我——”
渣康斟酌的话语还没说完，下方变故已生。
“偶买噶！”
“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他们震惊又茫然。
“牛天使长阿斯莫度篡改《圣经》，僭越称君，野心勃勃，图谋不轨，天堂战神哈莉奎茵奉上命诛暴讨逆，平乱杀敌！！”
第二个翅膀也将被割下来，哈莉以黄灯能量增大音量，另辅以拳皇争霸赛赛场的“布莱尼亚克级”音响，她的怒吼犹如炸雷，震撼现场，也远远传入附近观望之人耳中。
“啊，这是哈莉的阴谋。”扎乌列恍然大悟。
“嘶，哈莉设局坑害阿斯莫度？好阴险！”上都震惊叫道。
命运博士脸上有震惊，也有恍然，“的确阴险，但很合理——哎呦，法克！”
忽然，他头盔金光灿灿，双眼充盈神圣白光，气势暴涨百倍，嘴里大骂一声，消失在原地。
“怎么了？”众法师刚疑惑，便惊觉头顶天空再次染红，不详的血红！
“哈哈哈哈……”康斯坦丁首先大笑起来，“纳布神王也中招了。”
“什么意思？”上都不解道。
“刚刚离开的是神王纳布。”康斯坦丁道。
“所以呢？”
渣康指了指血色天空，“我们能看到阿斯莫度的惨状，之前的天堂战车也能在灵薄狱遥遥监控。
现在大君遇刺，战车想要冲入物质界救驾，这是纳布神王万万不能允许的。”
奥奇贤者叹道：“此时不同先前，先前战车只是壮大阿斯莫度声势的仪仗队，有它在，也不会出现大战；现在大战已起，战车再进来，必然是为了参加战斗。
纳布用命运之塔监控、调理地球魔力网络，同时也负有守护地球免受超凡灾祸的责任。”
“哈莉早算好这一切？”上都瞪眼道。
“很显然，一切都在她计划中，所以她都没抬头看一眼天空。”康斯坦丁向下方战场努努嘴，“又比如，她把新闻发布会选在‘拳皇争霸’赛场，就不是意外。
看看，周围防御罩都升了起来。
还有哪里比能容纳两个超人大战的宇宙赛场更合适做战场？”
另一边，一众目瞪口呆的魔王中间，内龙脸上的震撼迅速消失，耸耸肩，故作轻松地说：“为何我一点都不惊奇？这才是真正的魔女风采啊！”
其实哈莉突然挥刀时，他也很震惊。
在她挥刀前，他也和众人一样，认为阿斯莫度至少这波很稳。
因为魔女哈莉表现得太……她握着圣经发誓，她帮英雄们讨价还价，还吃回扣，这种在细节上较真的行为，很容易让人形成误判。
——她都如此在意神降带来的功勋点了，当然要努力让神降不出意外。
他们都这么想，阿斯莫度也这么想。
而且还有一个“众所周知”的大背景：白银城改革也好，叛乱也罢，才刚开始没多久，还处于酝酿状态。
上帝没露面，米迦勒没表态，加百列不动声色，连站出来发表看法的大天使都没有，堂堂上帝黑手陌客都在观望……
总之，观望并趁机捞好处才是这个阶段的最佳选择。
没人会想到天堂之乱在今天结束。
太仓促了。
白银城大佬还没站出来说句话，没给阿斯莫度的行为定性呢！
如果米迦勒宣布阿斯莫度是叛徒，首先纳布神王就不会放他和战车进入地球。
其次，晓得米迦勒与大天使厉害的冷焰教廷，也不会想着“学习魔女”，先捞好处，未来事情有变再反水，背刺阿斯莫度一刀，捞取第二笔好处。
现在好了。
不管阿斯莫度有没有被定义为叛逆，天堂战神已经宣布他大逆不道，图谋不轨。
而且翅膀都砍了。
“我们要不要下去拉阿斯莫度一把？白银城动乱刚起了个头，还没闹起来呢，我看热闹也没看过瘾。
百亿年了，好不容易又出现一次天堂之乱，这么快被魔女坑杀，太不甘心了。”魔王那边，杀戮之王提议道。
“你想死别找我。”内龙眼中也满是遗憾之色，却还是坚定摇头，指着下方拳皇争霸赛场，“你注意看，比赛场地周围已经升起能量防御罩，据说从布莱尼亚克飞船搜刮的战利品，属于宇宙级防护。
另外，你再数一数台上的超级英雄，法克，不用数了，乌压压一片，撒旦来了都可能被围殴致死。”
“听从银河上将之令，清除天堂伪君阿斯莫度！”在哈莉用赛场大喇叭喊过平叛宣言后，众英雄还在那震撼、震惊、呆愣，百特曼又首先响应。
随着他一声大喊，正联英雄立即坚定了立场：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跟着哈莉干吧！
“我们怎么办？”超级英雄“红峰”问自家老大道。
他是自由斗士中的一员，老大即是山姆大叔。
“唉，还能怎么办？听哈莉的吧，她已经数次证明过自己，我当时也对她保证，今后遇到什么事都坚定地相信她。”
山姆大叔叹口气，身形膨胀成30米的巨人，一只大手从上方死死摁住挣扎咆哮的阿斯莫度大君脑袋。
自由斗士见此，也纷纷出手。
他们也记得老大的承诺，两次承诺，一次是在无限地球危机。
当时黄金核弹去反物质宇宙坑反监视者，结果逾时未归，百特曼和超人坚持要去“救她”。
其他英雄则认为她已失败，结果证明他们全错了。
那次山姆大叔和众多英雄向她道歉，并表示未来一定更加信任她。
结果到了与天启星“和谈换苟安”时，他们又集体表现出对她的不信任，又被打脸，山姆大叔第二次承诺——今后遇事不决先听她。
今天，这位米国爱国情操的化身，终于被迫履行诺言。
呃，的确是被迫，因为他压根不想蹚白银城那摊子浑水。
他只是来赚天堂功勋的临时工。
可现在哈莉发难，正联全员加入，他若带着自由斗士在边上“局外中立”，必然里外不是人。
与脑子反应快、对超凡界事务更了解的山姆大叔相比，正义协会的二巨头——老闪电侠和老绿灯侠，心思更单纯，表现也更干脆。
他们加入战团的时间几乎和正联一样快。
——银河上将和正联都干了，他们为何不干？至于后果……反正正义协会都是一群老家伙，现在地球全靠年青人扛大梁。
于是，当外围的观望之人反应过来时，看到的便是群雄围殴阿斯莫度的壮观场面。
他们甚至看不到牛天使的身影。
哪怕他身高4米，像个巨人，可上下左右的英雄将他包围得严严实实，只有一声惨过一声的凄厉哀嚎从中传出。
“咕咚……”萨尔贡女巫咽了口唾沫，面色苍白道：“我们该怎么办？要不要救——”
这种场合救阿斯莫度？
她自己都说不出口。
他们这时已经离开举行发布会的圆台。
台子是木头做的，战斗刚发生它便崩溃了。
“魔女哈莉说得对，我们的确来得太早了。在阿斯莫度倒台的前夕赶来投奔，这特么叫什么事儿？！
今后白银城大清算，我们算不算阿斯莫度的心腹党羽？”菲尼克斯&#183;浮士德喃喃道。
“唉，本想亡羊补牢，却不想成了救经引足……”E先生苦涩道。
“要不，我们战场起义，改投天堂战神？”有宗师道。
坦纳拉克摇头道：“我等法师没法参与这场战斗，哈莉奎茵开启了上帝下凡，魔法失去大半功效。”
“法克，阿斯莫度在搞什么？哈莉奎茵还有上帝眷顾这种要命的消息都没搞清楚，就敢听她的话，孤身来地球作秀？！”浮士德骂道。
“也不能怪他笨，实在是魔女太狡猾。”萨尔贡女巫道。
——若阿斯莫度蠢钝如猪，他们这些“太早出场”的尴尬人又算什么？
立即有法师赞同道：“对对对，与智慧无关，都怪魔女太奸诈。多少至高都在她手上吃瘪，被她坑太正常了。”
众法师听闻此言，开始心安理得起来。
“嗷呜～～～～”令人揪心的痛嚎，从英雄包围圈里传出。
众法师正疑惑他们对阿斯莫度做了什么残忍的事，就听神奇女侠叫道：“哈莉，这么做不太好吧？
太血腥，太残暴了，别忘了现场还有十多万观众，好多小朋友和教会牧师。
电视台也在直播，让他们看到这种限制级画面，影响太坏，你名声也会臭掉大半。”
“魔女哈莉对阿斯莫度做了什么事？”法师们心中好奇，伸长脖子，想要探究一二。

第九百三十三章 凶暴哈莉
法师们还没看到什么，就听山姆大叔激动喊道：“神奇女侠说得对，这种残酷血腥的画面万万不能让小朋友看到，甚至不能让大人看。
米国的校园与社会上，暴力事件已经够多了，万万不能让银河上将成为坏榜样。
大家注意了，围成一圈，不要露出一丝缝隙。”
法师们正在从人墙中寻找缝隙呢，闻言是越发好奇，也越发急切。
“嗷呜～～～”阿斯莫度持续惨嚎，不过声音越来越虚弱。
“哈莉，一定要这样吗？”有英雄声音在打颤。
哈莉一边喘着粗气，一边不耐烦道：“你们没必要瞎操心，我既然早计划在比赛场拿下这个白银城伪君，自然早做好一切准备，看看斗场外围。”
法师们和英雄闻言，都看向斗场四周。
500米直径的圆形赛场已经被一个巨型能量罩罩在里面。
他们对此既不惊奇也很惊奇。
不惊奇是他们都看过“宇宙拳皇争霸赛”的直播，早年参赛选手多是普通人，斗场外围竖起隔离网即可。
可最近几年超能者越来越多，连有名头的超级英雄都数百位，超凡者更是不知凡几。
其中实力最强大的人，破坏力与撕破曼有的一拼。
要观看他们比武，当然得做好防护工作。
惊奇是看到升起的屏障，他们猛然醒悟，为何哈莉奎茵要把神降之地选在这儿。
之前他们理所当然地觉得，这里是她的地盘，地方最大，能容纳最多观众，而且今天正好不是周六（周六夜有宇宙拳皇争霸赛）。
大概所有人都会这么想，可他们想不到的她别有想法。
魔女哈莉，太狡猾了。
“咦，观众们都没啥反应？”外围做人墙的绿箭侠，首先发现不对劲。
他们能清晰看到外面的景象，能量屏障就像一层透明的空气。
也认为外面的观众能毫无障碍地看到场内景象——就像过去无数场格斗比赛中，观众的视线完全不受能量屏障影响。
可现在观众的表现很奇怪，他们交头接耳，满脸疑惑。
“嗖——”闪电侠快速一个来回，恍然道：“我们能看到他们，他们却看不到场内发生了什么，我听到他们在疑惑——能量屏障打了马赛克，看不清英雄们在做什么。”
众人心中再次叹息：魔女哈莉，老谋深算啊！
“既然如此，咱们也不用站人墙了。”英雄们三三两两散开，脸上还带着惊惧与慎重。
“偶买噶！她在做什么？阿斯莫度的胸膛都被剖开了……”
“啊，她，她在掏阿斯莫度的天使之心！”
“天呐，魔女好凶残！”
而随着英雄让开空间，众法师也看明白哈莉在做什么。
阿斯莫度两片天使之翼摆在边上，圣洁的白羽染上暗金色的液体。
他大字形被摁在地上，神奇女侠、钢骨、绿灯侠、海王等英雄捉住他的手脚与脖子，不让他动弹分毫。
而魔女哈莉满脸“狞笑”，白净的小脸满是飞溅液体的痕迹，蹲在牛天使腰侧，嘴里叼着染红的锯齿短剑，双手像摸鱼般在阿斯莫度胸膛内摸索。
他胸脯伤口透射圣洁的金光，好似有一颗小太阳藏在胸腔内。
与英雄们一样，法师们也表现出极大的不适，面色发白，神色惶恐，两股战战。
“为什么我觉得魔女哈莉的动作很熟练，犹如行云流水，庖丁解牛。”萨尔贡女巫惊惧道。
边上百特曼瞥了她一眼，淡淡道：“哈莉奎茵经常用这种方法对付恶魔，不知挖了几百几千恶魔的心脏，练出了一手好刀法。”
他真没夸大其词，正联英雄账户上的功勋点都哪来的？
当日地狱关门，成千上万恶魔流窜到地球，其中不少都被超级英雄绑走交给哈莉换功勋。
那些恶魔都是活的，先被哈莉一刀宰掉，赚到的天堂功勋分英雄一半，剖开恶魔尸体，挖走心脏抽取魔力，尸体扔后山做花肥——艾薇的魔藤吸收恶魔尸体精华，凝聚血色水果，恶魔果实。
“阿斯莫度不是恶魔，他是天使啊！”菲尼克斯&#183;浮士德颤声叫道。
把堂堂白银城大君……即便大君是自封的，但这种级别的天使，整个白银城也才三个（不算人天使，三族三个天使长）。
“怎么就不是恶魔了？”哈莉回头瞪了他一眼，“路西法背叛上帝也得堕入地狱，他一个身份低贱的牛天使，难道还想例外？
当然，你们这群‘阿斯莫度乱党组织’的成员，肯定不认为他在犯上作乱。”
“哈莉，你误会了，我们和这天堂逆贼没关系。”萨尔贡女巫强笑道。
“这话你和我说没用，天堂战神只负责除奸讨逆，之后的大审判归上帝，或者伟大荣耀、运筹帷幄的米迦勒大君！”
提到米迦勒时，哈莉还适时地露出崇敬之色……好几位细心的英雄都发现了，这种崇敬的表情，和她之前面对阿斯莫度大君时一模一样。
“叽咕——”随着哈莉用力一扯，一颗金灿灿的“水晶”，从阿斯莫度胸口掏了出来。
它像阳光下的水晶，内里流淌透明的金色溶液，五彩斑斓，熠熠生光。
“额啊～～～”绿箭、百特曼等普通人英雄，以及不那么超凡的超凡英雄，只看到那光，便双眼刺痛，皮肤感受到宛若靠近炼钢炉的灼烧。
他们甚至隐约闻到自己毛发焦糊的味道，伸手一摸，头发果然滚烫地曲卷起来。
哈莉附近的木板和彩纸，直接冒起白烟，哔啵燃烧。
“这就是天使之心？单单一颗心脏，竟如此可怕？”绿灯侠哈尔全身覆盖绿灯能量，满脸难以置信，“心脏这么可怕，那阿斯莫度的真实实力……”
众英雄骇然色变，直到此时此刻，他们才惊觉自己等人做了什么，又经历了何等可怕的潜在危机——若他们没将阿斯莫度摁住，若阿斯莫度挣脱，若爆发真正的大战……
连百特曼的后背都瞬间汗湿。
山姆大叔咽了口唾沫，后怕道：“哈莉，你这次太冒险了。”
哈莉原本双手捧着椰子大的水晶，闻言改为左手托住它，空出来的右手捡起那柄插在边上的乌黑短剑。
她伸出小舌头，一正一反，把剑刃表面的液体舔干净，“大君就是大君，只这一小口，差不多0.1个单位的魔力了。”
1单位为一公之力，平均一位公爵的魔力。
0.1个单位即是一位侯爵的魔力。
刚才短剑用来割脏器血管，上面沾染的全是天使精华。
英雄和法师都被她变态的动作搞得浑身恶寒。
“知道这是什么剑吗？”
哈莉把舔干净的短剑展示给山姆大叔看。
英雄们这才注意到，那柄剑非常诡异。
它和哈莉手臂差不多长，三指宽，剑刃有一排不规则的豁口，表面像是环绕一圈实体的黑烟，只是认真观察它，众人心中便生出一股不详与惊惧。
很多英雄只看一眼，灵魂莫名震颤，忍不住移开视线。
“这是什么剑？好可怕。”山姆大叔喃喃道。
“路式剁骨刀！”
“什么？”众人茫然。
哈莉把锯齿黑剑插在腰间，继续双手捧心脏，全力运转遁空纹，一股股天使之力流入体内，转化为血脉之力。
部分感知敏锐的英雄立即察觉到，从天使心脏处散发的光与热都都急剧降低。
她一边吸收力量，一边解释道：“路西法的剁骨刀，我曾用它一刀砍下半个路西法翅膀，也曾用它剔路西法的骨、挖路西法的肉。
你们想一想，能砍断路西法翅膀的剁骨刀，哪位天使扛得住？
所以，无论阿斯莫度实力多强，只要让我成功暗算一刀，结果都将无惊无险。
翅膀是天使权柄与荣耀的源泉，失去翅膀的天使，甚至没资格飞回天堂。”
“原来是砍断路西法翅膀的魔器，难怪效果如此惊人。几个呼吸间，就把一对翅膀整个砍下，一分钟不到，连xin脏也挖了出来。”
众人恍然大悟，同时也更加心惊。
竟然连砍翅膀的刀子都预备好了，魔女哈莉准备得多充分啊！
被她盯上的后果太可怕了。
“既然翅膀对天使这么重要，砍翅膀就算了，为何还要挖xin？太血腥，也太残忍了。”神奇女侠皱眉道。
“这话真幼稚！”哈莉瞥了她一眼，淡淡道：“无论恶魔还是天使，心脏都是他们力量的源泉。
首先，放弃了太可惜；其次，让他保留力量，等于留下隐患。
现在好了，没了天使之心，他彻底报废。
无论上帝对他的最终审判是什么，他都没能力再次威胁到我们。”
“阿斯莫度还没死？”海王听出弦外之音，心中惊疑，快步走到躺在血泊里一动不动的“尸体”边。
伸手试探鼻息，没反应，触摸脉搏，没跳动，翻开他的眼皮，一对虚弱却充满恨意的目光怼在他脸上。
“偶买噶，还真没死。”
牛眼中的怨毒太深太重，没预兆地对上，还把海王吓了一跳。
“天使大君哪这么容易死？”哈莉左右看看，斗场外的观众看不清里斗场内的场景，却记得哈莉的广播，也都猜出些什么。
因此，很多人陷入慌乱。
有人惊慌失措，有人大声哭叫，也有人离开席位往外冲……观众席附近到有保安，可他们也什么都不知道，只能保证自己不乱，没法安抚观众。
“没时间耽搁了。”哈莉张开嘴巴，直接把“水晶”往肚里吞。
“咕咚！”都没嚼一口，一溜烟滑到胃里，慢慢消化。
“咕咚……”周围人咽了口唾沫，看她的眼神带着惊惧。
——mother法克，这哪是什么天堂山王，是“食心王”吧？！
“你，吃了我的天使心？！”阿斯莫度瞪大牛眼，悲愤哀嚎。
“嗝，味道不错，不愧是心跳之力相当于一千次核爆的天使之心。”感受滚滚流出的能量，哈莉满足地摸了摸小肚皮。

第九百三十四章 孤身冲阵
“我代表上帝，收回祂赐予你的力量。”哈莉看了眼满脸绝望的牛天使，目光下移到他胸口，窟窿里还有金光闪烁，有心头血遗留在其中。
她舔了舔嘴唇，终究还是没直接把脑袋伸进去“咕咚咕咚”。
“你背信弃义，还有脸代表上帝？”阿斯莫度悲愤道。
“你个背叛上帝、争做路西法第二的堕落者，还有脸和我谈‘背信弃义’？！你脸皮真够厚的。”哈莉冷笑道。
她捡起两只翅膀，又擦干净脸，整理稍乱的头发，才对众英雄道：“你们也把自己整理一下，我要打开斗场的能量屏障了。”
“救我，救命……”正在这时，一道虚弱的呼声，从坍塌木台的废墟一角传来。
哈莉怔了怔，疑惑道：“谁被埋在台子下，这么不小心，她的队友呢？人丢了都不知道。”
众英雄扫视周围一圈，都没发现自己有少队友。
“啊，是露易丝&#183;莱恩！”哈莉自己先反应过来。
她也扫视四周，猛地想起宇宙名记也在现场。
可呼救的声音沙哑低沉，不像……
她的念头还没结束，闪电侠已经闪电般绕着废墟转了不知多少圈，下一瞬杂物被移走，浑身焦糊的宇宙名记，冒着青烟，直挺挺躺在地上呻吟。
“怎么回事？你们英雄都不知道看顾一个弱女子吗？”哈莉立即把责任人确定为在场的英雄。
“我们没注意到她，当时太混乱，变故也太出人意料。”神奇女侠尴尬道。
宇宙拳皇争霸赛的斗场中央，原本没有台子，而是一片平坦合金地面。
之所以搭个台子，是方便台上的人向周围观众展示自己。
台子是木头架子，阿斯莫度稍微一挣扎，它就承受不住，彻底塌掉。
台子倒塌这种小事，压根影响不到身经百战的英雄们，可当时露易丝&#183;莱恩也在台上，她还等着给牛天使做专访呢。
然后她被埋在废墟里，晕了过去。
等哈莉取出阿斯莫度心脏——传说中跳动之力相当于1000颗广岛核弹爆炸，其强大的能量与高能级，只透出的圣光就把周围木板点燃。
露易丝倒了大霉。
像一颗红薯，闷在里面烧。
若非她之前吃过一颗增强体魄的“恶魔果实”，这一波直接就挂了。
……
招呼超级英雄照顾露易丝后，哈莉在阿斯莫度身边摆了个pose：阿斯莫度平躺在地，两片翅膀一左一右被她提在手上，她眼神坚毅、神情凛然，身上还换上礼仪用的“天堂山王铠甲”——除了亮闪闪、威风八面，没啥实战效果。
如此，她才打开能量屏障。
屏障缓缓落下，她从蹲在阿斯莫度胸口缓缓站起。
“嚯～～～”观众们一眼便看到历经战斗，最终手撕天使翼的天堂战神。
“偶买噶，银河上将打败了阿斯莫度大君，这么快？”
“嘶，好凶暴，硬生生把两支翅膀撕了下来！”
“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阿斯莫度不是银河上将召唤来的吗？”
他们除了震惊，也满心疑惑。
哈莉清了清嗓子，随手将翅膀扔在地上，却仍踩着阿斯莫度的“尸体”，对着话筒说道：“各位信徒，各位观众，各位地球人民，都不要惊慌，不要害怕。
有两件事需要大家明白。
首先，我不仅是银河上将，不仅是地球凡人，我还是天堂战神。”
观众一脸“你在说什么”的茫然。
“其次，在死海遗迹里发掘的‘阿斯莫度之书’是假的，我和阿斯莫度合谋编写。
原因也很简单，他想效仿路西法，想背叛上帝，谋逆篡位。
身为天堂战神，我有责任平乱除逆。
可我力量不如他、权势不如他，只能动用智慧、虚与委蛇、巧用计谋，把他从白银城诱到地球。”
顿了顿，让众人消化前面话中的信息，哈莉才继续道：“我知道这些话的信息量有些大，此后我会专门召开新闻发布会。
今天就到这儿了，我马上要去天堂推平阿斯莫度的党羽，你们若有什么问题，可以询问各位英雄。”
“扎乌列！”说完，哈莉仰天喊了一嗓子，“逆贼已经伏法，你还不快过来。”
她没感知到他的气息，但这里发生这么大的事，躲在地球上的扎乌列不被惊动才怪。
她猜他躲在附近。
隐匿在上空，还神色怔怔的扎乌列，被上都夫人拉了一下才回神。
“嗖！”
他张开翅膀，在众人“又一位天使”的惊呼声中，落在哈莉边上，“上帝啊，你对他做了什么？”
“别废话，带上阿斯莫度，我们去白银城。”
“这么急？”扎乌列抬头看了眼血色天空，“上面的战斗都还没结束。”
哈莉眸光微闪，“等战斗结束就晚了。”
“艾薇，把飞艇开过来。”
“嗖！”亮灿灿的阿基米德飞艇从灵薄狱跳出，突兀出现在哈莉面前。
“扎乌列，你扛着阿斯莫度站在飞艇上方，让所有人一目了然。”哈莉也没进舱室，而是站在飞艇顶部。
“哈莉，叫上几个记者吧。”艾薇低声道。
哈莉怔了怔，“我要去天堂，带他们做什么？”
“嗯，口说无凭，眼见为实。我刚才有注意看，虽然你解释过了，但九成人脸上都带着惊惧与怀疑。”艾薇道。
哈莉扫视观众席一圈，的确看到很多人要么茫然，要么恐惧。
最终，她把目光落在记者席，单马尾女记者身上。
“把娜拉朗带过来，告诉她，她将随我一起上天堂，见证天堂王平叛的英姿。”她拿着话筒，对记者席边上的保安下令道。
就在扎乌列扛着阿斯莫度爬上飞船顶部的功夫，娜拉朗撒着欢狂奔而来。
“谢……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她喘着粗气，神情亢奋道。
哈莉点点头，指着她提在手上的大家伙，道：“把摄影机扔了。”
见她发怔，哈莉又解释道：“天堂在第五维度，四维物质宇宙的器物在那会失效。”
想了想，她掏出自己的天堂山手机，对着守户犬系统说了句，“暂时把摄像和录音的权限交给拉娜朗。”
随手又把手机交给拉娜朗。
“谢谢！”女记者再次激动鞠躬。
“等……等！”就在拉娜朗爬上飞艇，准备出发时，一个全身黑糊糊的人，在神奇女侠的搀扶下，颤巍巍走过来，声音沙哑道：“请带上我，哈莉。”
“偶买噶，露易丝？”拉娜朗捂嘴惊呼，“你怎么烧焦了？！”
“皮外伤，没事。”露易丝瞪大眼睛看着哈莉，因为太用力，脸上焦糊的痂又裂开，渗出黑色鲜血。
“需要这么拼命？回头让拉娜给你一份资料就行了，反正在一家新闻公司。”哈莉龇牙咧嘴，都替她感到痛。
“咚，咚！”露易丝推开神奇女侠，原地跳了两下，“你看，我真没事。”
激烈动作两下，她身上的伤口又裂开不少。
哈莉无法拒绝把命都豁出去的人，只能把责备的目光看向神奇女侠。
戴安娜尬笑道：“我也劝阻来着，可她不听。”
“你压根不该让她知道我正邀请记者去天堂平叛。”哈莉传音道。
“不是我告诉她的，她自己听到的。哪怕她全身烧焦，也时刻保持记者的机敏，一直在留意观察我们。”
……
超级英雄留在斗场，哈莉乘坐阿基米德飞艇迅速来到物质界与灵薄狱的交界。
一场大战正在那里发生。
命运博士进入纳布神王状态，命运之塔在他身下，金色、白色的魔力闪电从塔上激射八方，形成一张巨大的法则之网，挡住天堂战车的撞击。
“扎乌列，你留在这，我去解决他们……”
“天堂战车太强大，这批天使也是阿斯莫度精挑细选的战士，你一个人打不过。
不如用阿斯莫度胁迫他们。
只要抵达白银城，我们能振臂一呼，唤醒被压迫的主的信徒。”扎乌列建议道。
“正因为他们是阿斯莫度的心腹，才一定要先把他们打服，搞定了他们，白银城传檄而定！”哈莉语气坚定道。
“你小心点，莫逞强。”
“放心吧，我最不怕团战……艾薇，把阿基米德雷达对准我，拉娜朗，拿出你的名记素养，把画面都拍摄下来。”
哈莉赤手空拳，没有飞行，两只脚踩在虚空上快速奔跑。
“嗖嗖嗖——”量子位移接连触发，她像一道幽灵，从纳布王身边掠过，硬生生冲入血色能量炮中。
“轰轰轰！”淡金色薄膜贴着身子，身前黑色漩涡状的魔法盾明灭不定。
哈莉像一颗从下往上、冲入瀑布中的子弹。
猩红能量淹没了她，却没能阻挡她分毫。
95点防御，让她不开启上帝力场，也能顶住战车的炮火攻击，但她也在受伤。
“咕咚咕咚……”经验罐子在疯长。
“哈莉奎茵，她出现了，还有大君！主啊，大君被割了翅膀，奄奄一息……”
“向哈莉奎茵集火。”
“天使战士，全体出动，准备歼灭背信弃义的魔女哈莉。”
她的出现很快引起战车上天使军团的注意。
他们一个个情绪激动，义愤填膺，怒发冲冠。
粗大的能量炮变得更凝练，对准她扫射。
橄榄球形状的战车下起“天使饺子”。
“杀，杀，杀！”
“杀了魔女哈莉，为大君报仇！”天使双眼赤红，如蜂群扑向哈莉。
“我乃天堂战神，你们敢以下犯上？！”
“嗡——”哈莉想了想，还是放弃“路西法剔骨刀”，抽出上帝大棒。
纳布王神色怔怔，心中十分疑惑，“魔女哈莉疯了？一个人冲击天使战阵，即便皮厚防御高，被一窝蜂的天使围住，要怎么突破？被按住手脚，怎么挣扎？”

第九百三十五章 打服天使军团
纳布神王念头快速转动，“这样直冲地阵，难道是要擒贼先擒王，一次拿下天使军团的统领？”
最普通的天使至少60＋的平均属性，万里挑一的“大君护卫”，普遍在80＋，90出头，甚至更高的属性。
由于此时脱离的物质界，身体能维持更高频率，力量的极限值拉升20％左右，他们加在一起，甚至能威胁到神王纳布。
而且天使不是纯粹的物理战士，魔法与神术才是最强之矛。
“呼呼呼”的金色火焰，“咔嚓嚓”的雷霆，“嗡嗡嗡”劈开时空的时空刃……各种各样的禁咒攻击，形成五颜六色的能量瀑布，繁多却不杂乱。
天使军团列成半包围哈莉的弧形阵，像一口天锅，而哈莉就是天锅发射器聚焦的点。
他们几乎弹无虚发，皆落在冲锋而来的阿卡姆战神身上。
狂暴能量将她淹没。
“啊啊～～”飞艇上的几女捂嘴惊呼。
扎乌列也面色微变，神情担忧。
可很快，他们的担忧就变成疑惑，因为瀑布般冲刷而来的禁咒攻击一直在持续着，没有停止。
攻击没停，说明哈莉没死。
能在禁咒中坚持几十秒、几分钟不死的哈莉，八成又开启了“上帝下凡”。
想到这儿，他们脸上表情恢复平静。
倒是纳布，之前平静肃穆的脸庞微微扭曲，心里羡慕嫉妒酸：上帝对她太偏爱，连天使军团的神圣攻击也要帮她阻拦，还阻挡这么长时间，难道是无限量供应“上帝下凡”之力？
对面天使军团也想到“上帝下凡”。
长得和阿斯莫度一样魁梧的牛天使大声下令：“停下神术攻击，围过去和她肉搏，用剑把她剁成肉泥。”
禁咒瀑布消失后，众人却出乎意料地发现，哈莉并没在上帝下凡的保护下完好无损，反而遍体鳞伤，形容惨淡。
“彻密尔天使长，我们的攻击对魔女哈莉有效，要不要继续？”天使军团迟疑了。
“这……”天堂战车舰桥的牛天使统领迟疑了。
“难道上帝下凡无法完全庇护她？”他心中疑惑不解，“撤销之前的指令，全体继续神术攻击，以神术驱动物理伤害！”
如果用上帝力场完全挡住攻击，哈莉还怎么赚经验？
肯定要撤销防护，先把这群“大君护卫”的经验给拿了。
当然，作为从未拿过奥斯卡、却每年都有无数次奥斯卡级表演的“民间影后”，哈莉渴望他们的洗地式攻击，却不会把自己的想法表露出来。
趁着他们收敛攻击的间隙，她没停在那满脸失望，反而精神振奋，嘴里嗷叫一嗓子，再次极速冲锋，然后——“轰轰轰！”
“咕咚咕咚……”罐子满溢，96级！
攻击力开始减弱，很多天使开始喘气。
处于高频身体状态的他们，本不会疲累。
所谓神灵的高频状态，其实就是类似游戏人物，血不掉空，状态一直全满，受了伤也能动用体内神力秒复原。
但神力是维系一切超凡的根基。
在连绵十多分钟的禁咒攻击中，天使体内的神力开始枯竭。
攻击越来越稀薄，哈莉的经验罐子也越来越平静。
最终，当经验停留在96级17％，哈莉上帝力场开启，另外八大专长也跟着启动。
第九生命力防御专长，五级：百分百控制含有自己基因的器官与组织。
哈莉控制双腿的每个肌肉细胞，让它们往同一个“方向”发力，潜力爆发99999％！
“BOOOM！”
她脚踩虚空，竟在虚无的灵薄狱踩出一圈乳白“气爆”。
不是空气爆，而是灵薄狱的魔法元素在爆炸。
可以看到在她和天使军阵之间的虚空，拉出一条白线。
就像鱼雷在水里留下的轨迹。
“轰轰轰！”“鱼雷哈莉”没在天使军阵中爆炸，而是化身一柄鱼雷动力的攻城锤，直接把挡在身前的天使撞得骨断筋折。
他们如同被炮弹击中的薄薄墙壁的断砖。
“啊啊啊——”挡在前面的几个天使惨叫着被撞飞，哈莉停顿了一瞬，却再次控制身体细胞，劲往一处使。
别人奔跑跳跃，只能控制肌腱有限的少量细胞，哈莉却控制全身细胞一起做功。
她力量和速度属性远不如天使，如果90点力量的天使的细胞，相当于999个单位弹力的弹簧，哈莉的细胞只1个单位的弹力。
天使只1单位的细胞在使劲。
哈莉却是每个细胞都成了小弹簧，若有999个小弹簧通过并联、串联，调整弹力到一个方向，总弹力和90点力量的天使差不多。
唯有一点，哈莉1单位弹力的细胞，要承受999单位的总弹力。
换成普通人，别说999，哪怕身体爆发超过极限两倍，也得全身崩溃，当场死亡。
细胞只能承受它能发挥出的力量强度，超过它的承受极限就会破裂、死亡。
偏偏防御是哈莉的强项。
96点防御，还混元一体的哈莉，能承受远超自身极限的力量。
她成了一枚动作稍微机械、只能直来直去，却动力强劲的小钢炮。
……
被天使军阵阻了一阻，哈莉再次脚踩虚空，“BOOOM！”
一圈气浪在她身后爆发，她如出膛炮弹，直直撞向军阵后方的战车。
“挡住她！”舰桥上的指挥官彻密尔，感觉到如芒刺背的危机，不仅大声下令，还拔出闪烁金色烈焰的天使之剑，摆出战斗姿态。
与人类指挥官靠脑子不同，天使军团的统领也是武力最强的那个。
“轰！”
哈莉撞在战车外甲板上，五百米长的血红色战舰竟往后倒飞十公里。
“BOOOM！”
哈莉再次踩踏虚空，爆出一圈气浪，在战舰稳住之前又撞上去。
一次又一次，“轰隆隆！”
哈莉像一枚动能无限的炮弹，战车也启动引擎，主动迎上去。
持续不断地撞击在她和战车之间发生。
双方有来有回，从场面上看似乎势均力敌。
纳布神王目瞪口呆，“哈莉奎茵怎么忽然如此生猛？”
“这不是撕破曼的战斗方式吗？”
阿基米德飞艇内，露易丝震惊不已。
难道在钢铁超人、小超人、机械超人、歼灭者超人之后，又要多一个“女超人”？
“咳咳……”不知过去多久，哈莉忽然觉得嗓子眼有些痒，猛地咳出一滩污血，才惊觉自己状态有些糟，全身上下无一处不痛。
第一次使用“第九生命力防御专长”让身体进入超频，她获得远超自身实力的力量，在战斗中过于兴奋，不知不觉间竟让负荷接近防御能承受的极限。
而她此前为了赚经验，主动降低天堂魔力抗性，让身体受伤颇重。
状态不佳，加上超负荷超频，她的肉体濒临崩溃。
哈莉不再“玩耍”，两只脚快速奔跑，来到战车近前，上帝力场击破面前的天堂之力防御罩，再触发量子位移，“嗖嗖！”
她身影几个闪烁，就冲入舰桥。
在一众天使“偶买噶”的惊呼声中，哈莉来到军团统领窃密尔跟前，手中上帝大棒顺势挥出。
因为之前她一直没触发量子位移，一直在与战车碰撞，窃密尔连刚才拔出的天使之剑都收入鞘中，完全没防备。
“嘭！”脑顶门硬邦邦挨了一下，忏悔之力发动。
“悔，我悔啊！”
窃密尔已经握上剑柄的右手直接收回，抱着脑袋，跪地嚎叫。
“嘭嘭嘭～～”哈莉又接连敲了他几棒子，敲得他皮开肉绽。
从头顶流下的鲜血糊了一脸。
“我忏悔，我有罪，我不该背离上帝之道，不该加入阿斯莫度的歌命——”
“嘭！”哈莉又给了他一记狠的，呵斥道：“是假借歌命之名的叛逆，你背叛了主，背叛了信仰，背叛了伟大的天使王米迦勒，也背叛了天堂战神的我！”
“咚咚咚……”牛天使统领以头抢地，嘴里连连悲号：“我有罪，我忏悔，我明白阿斯莫度意图效仿路西法，还和魔王内龙有勾结，却依旧为了权力背叛了主，我忏悔，我悔啊～～～”
“shit，连魔王也有参与？”哈莉惊了一下，喝道：“让军团放下武器，束手就擒。”
这会儿舰桥天使还在围攻她呢！
窃密尔依令而行。
“全都停手。”
舰桥内，疑似副官的天使大声道：“窃密尔统领被控制了心智，他——”
“嗖嗖——”哈莉连续几个踏步，一句话都没让他说完，就再次触发量子位移，来到副官身边，“阿达！”
她挥棒攻击，副官却早已拔剑在手——之前还在攻击她——念动间就抬剑格挡。
哈莉讥讽一笑，脑后金色秀发如同亿万根小蛇，嗖嗖嗖飞出，如一挂金色瀑布迎面落下，或刺入他眼帘，或抽打他的脸庞，或扎成辫子，捆缚他手脚……
这种级别的攻击，当然无法伤害天使，但趁着他身形一滞的瞬间，哈莉的棒子已经敲在他耳侧。
“嘭——”
“悔，我悔啊！”
“嘭嘭嘭！”几棒子把副官打服，舰桥内再无天使敢拿剑对着哈莉。
“不要听他们的，窃密尔和萨鲁多被魔女哈莉控制心智，现在由我牛天使马林接管——哎呦，魔女哈莉冲过来啦，快，快，快拦住她——啊啊啊，忏悔，我悔啊，我有罪，我忏悔……所有人都听天堂山王的命令，放下武器，立即投降。”
“不要听马林的，我乃军团第一联队统领——啊，魔女哈莉，快拦住魔女哈莉，偶不——悔啊，我有罪，我忏悔……所有人都放下武器，我们是叛徒，我们有罪，立即向阿卡姆战神跪地请罪。”

第九百三十六章 威风凛凛的讨逆大都督
“还～～有～～～谁～～～～”
天使军阵中央，哈莉手持上帝大棒，傲然挺立，睥睨四顾，所有天使耷拉着翅膀和脑袋，放下武器，面向她双膝跪地。
“艹！”纳布神王只能爆粗口，以表达胸腔内沸腾的复杂情感。
“上帝啊，银河上将真的是战神，她以一当千，万众之中取上将首级，凭一己之力，没使用任何阴谋手段，拿下了整个天使军团。
所有强大如烈日的天使，都在向她表示臣服。”
拉娜朗激动得脸颊涨红、声音颤抖。
“哈莉，好厉害……”艾薇也双颊晕红，双手捧胸，眼波流转。
“偶买噶，她怎么这么厉害？不是说她唯一强项是厚皮武道吗？感觉撕破曼也……”
体表黑糊糊、焦酥酥，像烧焦红薯的露易丝，也目瞪口呆，心中滋味之复杂，难以用语言描述。
“哈莉，你真厉害！”扎乌列激动大喊。
哈莉远远瞥了他一眼，招手把几位流泪忏悔的天使军团首领喊到身边，低语几句后，这支两千人的军团百夫长，全部来到她面前。
20位百夫长，除去千人联队长、副联队长，以及统领与副统领，还剩14个没有遭受棒击。
嗯，一支联队1000战士，十名百夫长，但联队长和副队长，也兼任一个百夫长，直接统帅百人。
军团统领也一样。
哈莉手起棒落，挨个把剩余14位百夫长敲了一遍。
上帝大棒有些诡异。
它无法杀人，也对虔诚的上帝信徒无效。
行为与思想越背离上帝之道的人，效果越明显。
行为与思想原本符合上帝之道，后来又背弃上帝的人，效果更是好到爆。
因为上帝大棒的本质，是把思想和灵魂扭曲到上帝之道上，越邪恶的人，偏离上帝之道越远，扭曲幅度自然也越大，所以效果明显。
原本了解并践行上帝之道，现在偏离上帝之道，扭曲到原来道路会更容易，熟门熟路嘛！
所以，上帝大棒对造反天使的效果好到爆。
……
“剑在手，跟我走！”哈莉招呼一声，两千天使列阵跟在她身后。
“纳布兄弟，这一局你觉得如何？”她哈哈大笑，肩膀扛着棒球棍，身后跟着乌压压一群天使，得意洋洋来到秩序神王面前。
“哎，我早就谋划好了。一旦我对阿斯莫度出手，他的小弟一定会想发设法突入地球，但地球有兄弟你。
无论如何，你都得阻拦他们，这是秩序神王的责任嘛！
哈哈哈哈，果不其然，兄弟你做得好啊！”
纳布神王双手握拳，金色面具的眼眶金光爆射，一股毁灭的冲动在心底升起。
可看到她身后的天使军团和天堂战车……
他强压下火气，刚准备说几句硬邦邦的场面话，又听哈莉大笑道：“真爽快，以天下为棋盘，一己之力平定天堂叛乱，心情大爽啊！
从知道阿斯莫度掌握天之声时起，我就开始布局。
我知道他知道扎乌列来找我，也知道自己很招惹眼球，故意去找老沙赞，故意在私密场合表现出‘先拿利益，不管天堂内务’的态度。
哈哈哈，所有人都被骗啦。
阿斯莫度以为我会贪图他的眼前小利，正义联盟也以为我畏惧阿斯莫度的权势和力量，你们所有人都在等白银城和上帝的态度，压根没想过我——”
“哈莉，别说了。”
“嗯？我在向神王你解释——呃，你不是纳布了……你是肯特？”哈莉愕然。
命运博士无奈点头，“纳布半句话没听完，就离开了。”
——你太装逼，纳布受不了，想揍人又奈何不得你，只能跑路。
哈莉尬笑道：“解释给你听也行。”
“纳布连半句都没听完，剩下的都是我在听，我原本打算老老实实听你显摆，可听了一半，也受不了了。”命运博士叹道。
哈莉心中不悦，把脸一板，冷声道：“我好心好意告诉你真相，你竟然还受不了？！我成功平叛讨逆，你有什么受不了的？
难道你和冷焰教廷那些巫师一样，都是阿斯莫度一党？”
“哈莉，我不是纳布，我是肯特啊！”命运博士叫道。
——你看纳布不顺眼，可我是你朋友啊！怎么能把对付敌人的手段，用在朋友身上？
“喔，抱歉，抱歉……”哈莉挠挠头，“你忙，我走了。”
“剑在手，跟我在，平乱祸，赎己过！”
她招呼一声，脚踩阿基米德飞艇，呼啸着冲向圣光遍洒之地。
“救赎，救赎，我们有罪，我们要救赎！”
被棒打过脑袋的天使，流着泪紧随其后。
其他天使战士神情有些挣扎，可看看自家百夫长，再看看前方被扎乌列提在手上、气息虚弱的阿斯莫度，只能闷头暗叹一声。
抵达天堂大门口之前，哈莉忽然一抬手，让飞艇和身后的天使都停下。
“要派信使去通知白银城？”扎乌列问道。
哈莉摇头，严肃道：“我忽然发现，我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东西。”
“什么？”扎乌列疑惑道。
哈莉左右看看，周围空荡荡一片虚无。
“唉，我忘记准备旗子了。”
“旗子？”扎乌列一脸迷糊。
哈莉心中一动，嘿嘿笑道：“耶比，快出来。”
“嘭！”话音落下，眼前一个法阵自动成型，金毛巨犬从中跳了出来。
狗子几步快跑到她边上，用脑袋蹭她的腰，激动道：“哈莉主人，你的事迹已经传到地狱，我对你的敬仰犹如地狱里的黑暗，铺天盖地，连绵不绝。”
哈莉把它狗头拍开，喝道：“别废话，快给我准备几面旗子。”
“什么旗子？”耶比茫然道。
“我马上要进攻天堂，需要竖起展示身份的大旗。你去地狱，给我弄十面500英寸的金底黑字的旗子。”
耶比狗脸抽动几下，道：“主人，地狱是我家，但我家也没藏造旗子的布料啊！要不这样，我亲自和你跑一趟，用魔法元素凝练十面LCD的防蓝光护眼屏？”
“唔，可以试试。”哈莉想了想，道：“不过不能护眼，也不要防蓝光，多刺眼就多刺眼，看一眼就永生难忘的那种。”
耶比狗脸再次抽搐几下，问道：“旗子上画什么标志？”
“不要标志，写上我的名号，天堂山王哈莉，白银城战神哈莉，讨逆大都督哈莉，白银城危机事务局局座哈莉，临时大总统……”
“哈莉主人，你确定？”耶比吐槽道：“讨逆大都督总不会讨伐‘临时大总统’自己吧？”
扎乌列震惊道：“虽然大家都猜到你有野心，可这野心也太大了吧？！”
被他提在手里的阿斯莫度大君，也用死不瞑目的牛眼瞪她，“逆贼……”
“你个逆贼还敢说我逆贼？”哈莉不屑瞥了他一眼，道：“我还没说完，你们激动什么？
我是说‘临时大总统拉斐尔亲命安全部部长’。”
“哦，这有什么意义？”扎乌列松了一口，疑惑道。
“从我在白银城打听到的消息推断，伟大荣耀的米迦勒大君，有意推拉斐尔上位。
现在我平乱成功，拉斐尔却寸功未力，他们能待见我？
我打出拉斐尔的旗号，以他的名义行事，等于白送一份功劳给他，他若认下这份运筹帷幄之功，等于认同我前面那些身份。”
“原来是这样。”狗子看她的眼神多了些敬佩。
扎乌列迟疑道：“你为什么叫拉斐尔‘总统’？白银城不流行这个。”
哈莉笑道：“根据我调研，白银城很多天使，无论是否迫于阿斯莫度压力参与游行，多多少少对改革有些心动。
既然如此，我们就用‘大总统’这类带有皿煮色彩的词汇欺骗他们，麻痹他们。
让他们认为自己参加运动的目的已经达成，自然就会彻底抛弃阿斯莫度。”
“奸佞，你才是白银城第一奸佞！”
挂在扎乌列手上的阿斯莫度咬牙切齿，嚼出一嘴鲜血。
哈莉用最不屑的态度对待他：甚至不去瞥他一眼。
“耶比，竖旗。”
“好勒，哈莉主人。”
就这样，两千天使军团竖起十面刺眼夺目的荧光旗帜，跟着哈莉浩浩荡荡来到天堂大门口。
“呜～～～”他们刚靠近浮空山，天堂之门看守——鹰天使寞多，就吹响警戒的长号，在他身后，还有十来万乱糟糟的鹰天使战士。
似乎在组建第一防线？
寞多向着飞艇大喊：“来者止步——”
“呔，寞多，见到我的旗子还敢阻拦，你也想造反？！”哈莉怒吼一声，脚步连踩，直冲十万鹰天使军阵。
“哎，哈莉，别，我能搞定他们。”做了一百多亿年鹰天使长的扎乌列叫道。
“你的责任只一个——看着阿斯莫度，其余交给我。”哈莉却是不听，嗷叫一声“天堂战神在此，杂碎们纳命来”，就冲到寞多身前。
十万鹰天使，至少能帮她提升两级吧？
决不能放过这个大好机会。
寞多连连摆手，“别误会，我投降——”
哈莉像被摁下暂停键，高举棒子，陡然停在他面前。
“别玩花招，你有十万人呢！展现你勇气和荣誉，来和我大战一场。”她木着脸道。
寞多干脆解下长剑扔在地上，道：“我是扎乌列大人的亲信，压根不是真心投靠阿斯莫度。”
接着他还回过头，喊道：“都把武器收起来，向讨逆大都督和扎乌列大人行礼，我们也加入讨逆大军。”
“要临阵起义早点说嘛，还以为要和扎乌列统领兵戎相见，我准备偷偷搞兵变呢。”
“可不是嘛，我也想着怎么逃到扎乌列大人的阵营呢。”
之前还乱糟糟的鹰天使，一下子动作整齐划一，列队按剑，单膝跪地，向哈莉行礼，“遵大都督和扎乌列统领之命，讨伐逆贼，平定叛乱。”
“好好好，你们都是主的好卫士。”扎乌列大笑着连连点头。
哈莉却秀眉微蹙，两级经验就这么跑了。
接下来，只怕倒戈而来的天使会更多。
她该做些什么，让他们有点骨气呢？
“扎乌列，你把阿斯莫度放了，让他去白银城劝降还打算负隅顽抗的天使。”

第九百三十七章 各方心思
“what？”扎乌列惊呼一声，震惊看着哈莉，不确定道：“你说放了阿斯莫度？”
“嗯，让他去白银城劝降顽固分子。”
“我们跟在他后面？”
“我们在天堂大门等着，等他们开门迎王师。”哈莉淡然道。
扎乌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没开玩笑？”
“我像在开玩笑？”
扎乌列严肃道：“别被之前的胜利冲昏头脑，谁家还没个忠仆？就像我有亲信寞多，阿斯莫度做了百亿年的牛天使统领和白银城守备，他的部下比我更多，也更忠诚。
你放他回去，他绝不会劝说他们投降，反而会鼓动他们拿起武器，和我们决一死战。”
说完，他还转头看向眼神莫名的牛天使长，“对不对，阿斯莫度。”
“哼。”大君闭上眼睛不说话。
哈莉皱眉道：“我心里有数，你找做就是。”
扎乌列想到哈莉的战绩，将信将疑，“什么数？”
“难道要我说给阿斯莫度听？快放了他，别再让我重复，我才是讨逆大都督！”哈莉不耐烦地说道。
扎乌列皱眉看了她一眼，搀扶着阿斯莫度飞到白银城城门外，才将人甩出去。
“阿斯莫度，哈莉的智慧你见识过，希望你别犯傻，老老实实听话，争取从轻发落。”
……
混得最差的亡国之君也有几位忠仆。
扎乌列的担忧没有错，哪怕知晓发生在地球上的变故，知道自家大君被哈莉坑害，他的党羽也没崩溃。
他们或许有些惶恐，对未来感到迷茫，但此时更多的是愤怒，对‘背信弃义的’哈莉的怨恨。
收到斗场之变的消息后，牛天使十大统领，以及追随阿斯莫度的15名狮天使、人天使统领，就聚在一起，召开应对事变的会议。
“阿斯莫度党”的二号人物，“高大的”莱万首先发言道：“最差的结果，也不过是如同路西法他们那样，堕入地狱，成为堕天使。
路西法不怕，那些腐朽的初堕者不怕，我们会害怕吗？”
“不怕！”一众天使统领大声道。
三号人物牛天使马科斯沉声道：“我们不一定会输，魔女哈莉实力或许很强，但她身边只有一个扎乌列。
我们这里25位统领，最弱的也是魔君实力，都和扎乌列差不多。
而且我和莱万、多恩、迪亚斯、窃密尔，不弱于初级魔王，我们联手，杀魔女哈莉如宰鸡，杀了她，救出阿斯莫度大君，一切都将恢复原状。
我们还有希望！”
“没错，我们应该立即行动起来，组建军团，联合窃密尔统领的战车军团，一起——”
“报告统领！”一位牛天使急忙忙飞过来，第一次打断他们的商谈，“各位统领大人，有紧急消息从‘天之声’传来。”
“什么事？”莱万统领问道。
“通过‘天之声’，我们监测到魔女哈莉已经降服窃密尔统领和战车军团，他们正在向天堂进军。”牛天使传令官道。
狮天使长恩戈罗震惊道：“怎么可能？不说战车军团，哪怕单对单，窃密尔也能捏死魔女哈莉。
她唯一天赋就是厚皮武神带来的高防御。
可她的厚皮在窃密尔的烈焰剑面前，和木桩子没区别。”
“不知什么缘故，她的力量忽然暴涨到统领级天使（魔君）的层次，加上曼哈顿之力的量子位移，战车军团完全拦不住她。
关键是她有忏悔棒，忏悔棒对天使有特别明显的效果，窃密尔大人被敲了几下就痛哭流涕，向她忏悔投降了……”
传讯兵快速把当时发生在灵薄狱与物质界交界处的战斗说了一遍。
“忏悔棒……那东西还真克制天使！”
“老二”莱万神色复杂道：“不愧是魔女哈莉，竟想到用它来对付我们。
马上通知鹰天使军团，让他们全员出击，去天堂之门构筑第一防线，另外，叫他们都戴上头盔，穿天使铠甲，别再被忏悔棒直接碰到。”
“遵命！”
等传令兵离开，现场气氛增添几分凝重。
部分“阿斯莫度党徒”脸上多了丝不安与忐忑。
“不用担心，魔女哈莉的底牌已经暴露。只要防住忏悔棒，在绝对力量上，我们依旧占优势。”
统领莱万低沉有力的声音让众天使稍感安心。
“鹰天使不可信，你不该让他们去的。”狮天使统领道。
“如果他们不可信，留在白银城危害更大。现在送出去，多少能发挥些作用。”
莱万说了一句，就快速下达一条条命令，五十万受他们直接控制、值得信任的天使战士，被安排到白银城城门口。
众统领立即明白，这是准备死守白银城了。
他们又安心了些，守城虽然被动，但更安稳。
哪怕不多久，鹰天使军团临阵叛逃的消息传来，他们也没太担忧。
相反的，三心二意的鹰天使离开，守城战会更容易——至少不用另外派20万军队，监视十万人的鹰天使军团。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大大出乎他们预料。
“统领大人，好消息啊，阿斯莫度大君回来啦！”
当牛天使长被两名天使抬入总指挥大厅时，在座的诸位统领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见到的。
不相信魔女哈莉如此愚蠢，竟把手里最大一张底牌丢了出去。
不相信两小时前还威风凛凛、霸气四溢、力量盖世的阿斯莫度大君，气息竟跌落到普通天使都不如的地步。
“大君，您的翅膀，您……魔女哈莉到底对您做了什么？”
牛天使长的头号大将莱万，声音和身体都在颤抖。
“那溅人挖了我的心脏，她，她还将它吃下了肚！”
阿斯莫度脸上满是悲愤与怨毒。
众天使统领瞳孔收缩，心脏是天使力量的源泉，失去后若再找回来，力量还能恢复，可若被吃掉，那牛天使长一辈子也……更骇人听闻的是魔女哈莉的行为。
她竟硬生生剖开一位天使长的胸腔，生嚼了他的心脏。
如果他们兵败被俘，她会怎么对他们？
只怕像路西法一样被打入地狱，并非最可怕的结局了……
听说她专门挖恶魔的心脏吃，他们若堕落了，不也成了恶魔？
天使统领身子抖了几下。
“我要报仇！立即整顿军队，把所有牛天使战士集中起来，我们杀出去，灭了魔女哈莉，灭了哥谭，灭了地球，灭了她所有关心的人和物！”阿斯莫度怨毒地吼道。
“啊，大君，请三思啊，伊甸园绝对不能碰！”牛天使震在那说不出话，狮天使长和几位人天使统领面色大变，急忙劝道：“连路西法和那些初堕者魔王，那么憎恨上帝，都不敢有灭世之念。我们若做了，打下黄金大殿也没用。”
“你们在教我做事？”阿斯莫度身体和气息都很虚弱，眼神却越发狠毒锐利，“莱万，将这里所有非牛天使一族的天使全部拿下。”
狮天使和人天使脸上的焦急变为戒备与不解，“大君，我们做错了什么？”
莱万、吉鲁等十位牛天使统领也劝道：“大君请见谅，恩戈罗他们只是太着急。”
阿斯莫度呵斥道：“愚蠢，现实我失去力量，魔女哈莉又大军压境，焉知他们不像鹰天使一样临阵倒戈？
现在拿下这些人，至少能用他们的性命，要挟狮与人两族天使不敢乱动。”
人天使和狮天使15名统领，已经把手按在剑柄上，还相互靠拢，聚在一起，戒备看向对面10位牛天使统领，和一位残疾的牛天使长。
莱万面色数变，身心不动，垂眸问道：“大军，能不能问一声，魔女哈莉为何要放您回来？”
另外九名牛天使也站着不动，看向大君的眼神多了丝狐疑。
阿斯莫度暴怒道：“我让你立即把人控制起来，听不见吗？还问我？！”
……
哈莉刚砍下阿斯莫度第一只翅膀时。
黄金大殿的中央，声音与圣光之城的下方，如一根铅笔般笔直耸立的白塔之巅，一位长卷发的瘦高天使凭栏远眺，无数景象在他金色瞳孔表面闪烁。
在他边上，也立着一位天使，大概一米八五，身材修长，头戴金冠，栗红色的卷发披在肩头，面容秀气好似女人——曾与哈莉有过“一脚恩怨”的拉斐尔。
嗯，哈莉和他比赛踩脚指。
“嘶～～”忽然，金色长卷发的瘦高天使倒吸一口气。
“大君，阿斯莫度的神降出了意外？”拉斐尔立即问道。
白银城有资格被他尊称大君的天使，有且只有一位，天使之王米迦勒。
大君没说话，只侧头与拉斐尔对视一眼。
一瞬间，他看到场景都印入治愈天使的眼中。
“哈莉奎茵竟然使诈……不过这也符合她的性格。”拉斐尔喃喃道。
“我震惊她的狠辣，阿斯莫度彻底废了。”米迦勒轻声道。
“阿斯莫度原本也成不了事。”拉斐尔皱眉道。
“那要看你如何定义‘成事’，原本他至少能攻破黄金大殿的……”米迦勒叹息道。
拉斐尔没问他为何一定要牛天使打破黄金大殿。
他十年前就知道答案。
“如果之前稍微放水，他早就打开黄金大殿了。”
米迦勒摇头道：“打开黄金大殿只是资格的证明，不是目的。
他若能凭自己的力量将门砸开，则证明底层天使对他的信任达到一定程度，证明有足够的天堂权柄从我手里转移到他身上——这才是我的目的。”
“那现在怎么办？魔女哈莉下手又快又狠，心脏都被吞了，阿斯莫度没用了。”拉斐尔问。
米迦勒眼中快速闪烁“阿斯莫度党徒”开会的画面，迟疑道：“阿斯莫度废了，他手下的人还在坚持，或许能挑选个二代目继承阿斯莫度的遗志。”

第九百三十八章 万神殿
“要从阿斯莫度党羽中挑选继承者，至少得等他们撑过这一波，你觉得哈莉奎茵无法平叛成功？”拉斐尔问。
米迦列反问道：“你觉得她能一战而下？”
拉斐尔思索着道：“白银城是众天使集体意志的具现，被天使拒绝的人，永远都无法踏入其中。
过去百亿年间，天堂和地狱一直没停止过相互征伐，大大小小的战役几千上万次，白银城早建立起一套成熟的防御与战斗机制。
别的不说，只战车就3万辆，全部堆在大门口，再控制‘天之声’把整个白银城的神圣之力集中构筑防御网……外面的人进不来，却得从各个角度承受天使军团的最强攻击。”
“没错！单论硬实力，10个魔女哈莉也无法拿下白银城，她甚至连白银城大门都过不了。
而阿斯莫度的党羽也在此时，坚定了战斗到底的意志。
这种时候，所有人都明白‘不要和魔女哈莉说话，就不会被骗’的道理。
不出意外，魔女哈莉会在城门口遭遇重挫，然后被牛天使军团趁乱抢回阿斯莫度。”米迦勒语气肯定道。
拉斐尔点点头，非常赞同老大哥的判断。
只要心理上不出问题，只要别和魔女哈莉说话，凭硬实力守城，阿斯莫度军团兵强马壮，至少不会输。
“即便扛住魔女哈莉的进攻，即便将她打退，他们之中谁有取代阿斯莫度的气量和实力？”拉斐尔怀疑道。
米迦勒淡淡道：“阿斯莫度曾经也是个勤奋憨厚的老实人，路西法甚至是‘晨曦之光’，整个白银城都因他更加光彩夺目……人是会变的，气量和实力也能培养。”
拉斐尔沉默。
忽然米迦勒轻咦一声，惊疑道：“魔女哈莉又在玩什么把戏？她竟主动释放了阿斯莫度。”
拉斐尔目瞪口呆，“阿斯莫度被她放回白银城了？为什么，他可是她攻入白银城最重要、也是唯一底牌啊！”
“魔女哈莉做事向来出人意料，事后却证明她的每一步都有的放矢，从不做无用功。”米迦勒面色变得凝重。
拉斐尔连忙问道：“见到失去心脏和翅膀的阿斯莫度，他的党羽有什么反应？”
米迦勒缓缓道：“大受震撼，军心不稳；相互猜疑，动荡不安。”
“好奸诈的魔女，她这招攻心计……”叫了一声，拉斐尔又疑惑道：“就在一小时前，阿斯莫度还在白银城主持大局，哪怕他此时失去力量，也不至于这么快失去对白银城的控制吧？”
“嗯，他的权威还在，至少牛天使军团还在掌控中，其余天使也没明显背叛他的迹象。接下来的白银城争夺战，可能会更加残酷。”米迦勒皱眉道。
拉斐尔瞳孔收缩，“这和你‘少流血、不死人’的计划可不一样，我们要不要出面干涉？”
米迦勒想了想，道：“我不会出面，你自己决定如何做。”
说完他还抬手一挥衣袖，身前空气中浮现一面五百英寸的巨大屏幕，上面实时播放白银城两军对峙的画面。
阿斯莫度又披上战甲，在天使将士的簇拥下来到城门口，而平叛大都督依旧带兵屯驻天堂大门口。
……
天堂之外的灵薄狱。
百多颗金色流星连成一束，光速划过幽暗深邃的灵薄狱，落向散发淡淡圣洁白光的天堂外域。
“咦，奥丁兄，你也来啦！”流星雨中最明亮的一颗陡然停止，其余的流星也都紧随其后，悬停在那，显露出一百多位穿古希腊服饰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
正背负双手，傲然孤立的独眼奥丁猛地回头，惊疑道：“宙斯兄弟，你把全家都带过来了？”
“哈哈哈，天堂的热闹，百亿年也才一次，错过就太可惜了。”神王大笑道。
奥丁了然点头，道：“尤其是这次还有魔女哈莉参与，我很想知道她的结局。”
“谁不是呢？”宙斯靠近奥丁身边，低声问：“有没有兴趣插一脚？”
奥丁独眼收缩，“你认真的？米迦勒现在不动，不代表他动不了。”
“别人抽你脸，你该如何应对？”宙斯问道。
“我会一矛捅穿他的心脏。”奥丁淡淡道。
宙斯笑道：“无限地球危机中，天堂灭了我们的大半道统，算不算抽脸？
还有地狱关门事件，天堂明着说不参与，却在暗地里把你们全耍了一遍，算不算第二巴掌？”
奥丁叹息道：“如果能捅死它，我早一矛把它捅死了。可我若一矛掼过去，八成会自己死。
已经挨了两巴掌，挨巴掌尚且忍不住，被捅死岂不是更痛、更惨？”
宙斯笑容不变，嘴巴不动，精神传音道：“最近有神秘人找到奥林匹斯山，他想重建万神殿。”
“竟还有万神殿的余孽活着？”奥丁神情微变，“我以为它们早被天堂和地狱绞杀干净了。”
宙斯沉吟道：“说实话，我也不确定它们是当年那批结盟对抗天堂的‘地球古神’残余，或者它们遗留的后裔，又或者得到它们部分传承、假借它们之名的‘现代’野心家。
但只要它们用了‘万神殿’的名，就注定要与天堂成为死敌。”
“你加入了万神殿？”奥丁摇摇头，严肃道：“你若也想拉阿斯加德下水，我只能说抱歉了。”
“并没加入，我只打算利用它们对付天堂。宇宙重启之后，奥林匹斯神系的信仰降低了七成。
七成啊，超过半数‘英雄神’陷入沉睡，强大的主神也陷入前所未有的虚弱。
此仇不共戴天，无论如何也得给天堂一个报应！”宙斯神情激动，咬牙切齿道。
奥丁苦涩道：“我那边的情况比你还惨，你们总算还推出个神奇女侠做招牌，北欧神系的日活信仰量，降低了九成！
我最近都在思考，要不要也走‘神奇女侠’的模式，让托尔去人间做超级英雄赚外快。
神奇女侠因为邪恶的战神威胁人间，才进入凡间救世，最终顺利融入世界。
或许，我可以让洛基充当战神的角色……得先找到他。
或者，把托尔的喵喵锤扔到米国，再把他贬下凡，让他历经磨难，最终和超级英雄结下深厚友谊……”
“听着不错，为何没用？”宙斯好奇道。
老奥丁无奈道：“观摩过众多好莱坞电影后，我设想了十几个剧本，奈何托尔他脑子不够好，还本性残暴易怒，视凡人为蝼蚁。
不是超级英雄的苗子啊！
若真去了人间，八成混成超级反派。
其实反派也能赚信仰，就像神奇女侠的‘一生之敌’——豹女和女巫瑟曦。
可人间有个魔女哈莉，喜欢偷魔力、吃心脏。
托尔可是最高等的雷霆之神，本源珍贵且雄厚，落在她手里岂不是肉包子打狗？”
“奥丁兄考虑得真周到！”宙斯脸皮子抽动几下，道：“既然如此，你还犹豫什么？
无论这次白银城危机的最终结果是什么，至少我们能看出天堂的虚弱与混乱。
万神殿必将名副其实，无数在上帝黑手下吃过大亏的神灵都会加入。”
“很多人加入？”奥丁闻言一惊。
“嗖嗖嗖——”又一片流星在此地停下，是以天照女神为首的一群霓虹神。
“见过两位神王陛下！”
打过招呼，又试探几句后，没有眉毛的天照女神也承认，万神殿找过霓虹神系。
奥丁喃喃道：“看来天下苦天堂久矣！”
天照女神叹道：“明面上，天堂还算冲虚平和、与世无争，问题是上帝的黑手时不时伸出来，专门伸向我等。
无限地球危机只是开始，未来大概会变本加厉。
我们暗中支持万神殿，不为称霸，仅仅为了自保，让上帝不再随意谋划我等，让我们有时间积攒力量，应对魔力债务最终结算日的到来。”
“连你们霓虹神系也感受到了？”奥丁面色微变。
天照女神严肃道：“母神说，200年内，赫卡忒必然苏醒。”
宙斯眸光微闪，“伊邪那美和我的判断差不多，百年内，赫卡忒将破封而出。”
“时间太紧迫了。”奥丁老脸阴沉。
宙斯眯眼道：“所以说，我们得做些什么，不仅要用万神殿牵制、打压天堂，还要更主动，比如，在这次事件中捞一笔……”
“我们能做什么？米迦勒、加百列都不是死人，他们中任何一个，都能借天堂之力横扫诸神。”奥丁皱眉道。
“他们不是死人，现在却在装死人。我们插一脚，又不是要打下整个白银城。”
“你想做什么？”奥丁问。
“等！”宙斯背负双手，自信看向天堂大门，“等魔女哈莉兵败如山倒，带着残兵败将，狼狈不堪地从天堂撤出来。
然后正好与我等看热闹的众神偶遇。
我记得很多神系都欠她功勋点。
到时候几番暗示，让她主动要求诸神以雇佣兵的形式，偿还她的债务。”
天照女神眼睛一亮，激动道：“然后我们就能跟她进入白银城，屠戮天使，劫掠白银城，重创‘天堂神系’。”
宙斯皱了皱眉，喝道：“这种话能直接说出口？”
天照女神不仅没因为被呵斥而生气，态度反而更加恭谦，道：“宙斯陛下，我等霓虹神系愿以您马首是瞻。”
奥丁怀疑道：“计划听着不错，放在别人身上，我还真不介意试一试，但以魔女哈莉的狡诈，谁能对她用计？”
宙斯道：“阴谋用在她身上当然没用，但这是阳谋，只要她失败，八成会寻找外援。
否则阿斯莫度的人会放过她？
即便不成，我们也没损失，还顺便看一场热闹，怎么都是赚。”
奥丁轻轻点头，看向天堂之门的独眼，闪烁璀璨光芒，道：“魔女哈莉出动了，我们可以再靠近些，看她能否一日平定叛乱，或者落荒而逃。”

第九百三十九章 史上第一战神
“哈莉，麻烦大啦，阿斯莫度果然没劝降白银城里的顽固派，反而集结大军，要和我们决一死战。
他们也知道你用忏悔棒敲打叛军统领的事，现在所有天使将官都穿上只露出眼缝的厚实甲胄。忏悔棒即便落在要害处，效果也大为降低。”
接到鹰天使探子在城门口探查到的消息，扎乌列不怎么震惊，面色却变得极为凝重。
哈莉不动声色站起身，道：“把军阵摆开，我们出发。”
“难道要在城门口打残酷的攻坚战？那要死多少人？”扎乌列黑脸发白。
“我心里有数，你看着就行了。”
哈莉这次没踩阿基米德飞艇，而是拿出一套金玉宝石打造的华丽“狗鞍”，放在耶比背后，她自己跨坐上去，手持银色棒球棍，与神话传说中的神将……相比起来，有些不伦不类。
耶比驻步不前，哀求道：“哈莉主人，别骑着我冲阵啊，几十万天使的攻击，我扛不住，会死狗的。”
“孬货，都还没来到阵前呢，就开始犯怂？”哈莉呵斥道。
“到了阵前再犯怂，岂不是让你丢脸？不如现在把话说清楚，等会儿你冲入敌阵时，我先遁为妙，免得你分心记挂我、担忧我的安危。”耶比振振有词道。
接着它又道：“不过主人您放心，我会悄悄离开，不让别人发现你的坐骑不济事，等你攻上城门，我再悄悄出现在你身边，就好似我俩并肩作战了一样。”
哈莉一阵无语，拍拍它的狗头，默认了它的怂包行径。
“本来还想让你做个哮天犬，你自己不争气。”
“让泥鳅做哮天犬，它有‘死亡’的祝福，不怕死。”耶比道。
……
“偶买噶，我们进入神话时代了！好美的天堂，好壮观景色，好多天使，好酷烈的战场气氛，我感觉像在做梦。”
飞艇里，拉娜&#183;朗握着手机，情绪激动，脸颊涨红。
在哈莉的要求下，十万鹰天使列成“墙形”方阵：地球不会飞的普通人，是只有长和宽的军阵，天使能飞在半空，此时只有宽和高，没有了长度，好似哈莉身后竖起一面圣光天使之壁。
而哈莉位于十万“天使墙”的最中心、最前方，当阿基米德飞艇转过头，正面对哈莉拍摄时，那种连cg动画中也难以见到的壮观场景，具有十分强大的冲击力。
别说拉娜朗了，连“焦红薯”露易丝，和驾驶飞船的艾薇，也神醉目眩，难以自持。
“讨伐不臣，平定叛乱！”哈莉骑在威风凛凛、气势尽显的“神兽”背上，高举棒球棍，向前一挥，“杀，杀敌！”
“讨伐不臣，平定叛乱，杀杀杀！”
十万零两千天使齐声大吼，跟在她身后，化作十万零两千颗金色流星。
“这是史诗，是古老诗歌中的场景，是人类想象力的极限！”露易丝喃喃道。
“呜呜呜～～～～～～”
绵长嘹亮的号声，从圣光璀璨的白银城传来。
靠近之后，两位女记者再次失声惊呼，“偶买噶，偶买噶，怎么这么多！”
哈莉的讨逆军已经让她们震撼难言，可前方的白银城——无论是宏伟神圣的城市，还是浩浩荡荡的天使军阵，都她们窒息。
与哈莉的“墙形”阵类似，城门内的天使也摆出三维结构的阵型，不过不是单面墙，而是厚厚的一堵“天使长城”。
有高有宽也有长度。
有铠甲锃亮、白翼火剑的天使，也有成千上万艘蓄势待发的战车。
身处攻防两大军阵之间，两位地球记者感觉自己成为两道万丈峭壁间的一枚蒲公英种子，身无所依，飘零微末。
“咕咚……”拉娜朗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道：“敌军太强，似乎打不过啊，不晓得银河上将有何计策。”
“哈莉奎茵不该把阿斯莫度送出去的，手里有人质，至少能让敌人军心动摇，投鼠忌器。”露易丝皱着焦糊的脸颊说道。
“你觉得哈莉是蠢货？”艾薇瞥了她一眼。
“我当然知道她计谋无双，但现在的局势难道不是更艰难了？”露易丝道。
艾薇用阿基米德雷达锁定哈莉，让她的身影在屏幕上放大。
仔细观察她的微表情，能看到明显的兴奋。
她的嘴角还微微勾起，带起一抹轻松的笑意，没任何担忧和焦虑的神色。
“你看到了？哈莉像落入困境的样子？”艾薇语气也轻松了很多。
“喔，这是胜券在握的表情！”
拉娜朗连忙把开启录播功能的天堂山8p，对准屏幕。
与阿基米德“杠杆雷达”相比，天堂山手机的镜头太过拉胯，距离超过100米，人像就糊成一坨。
现在两军大战，作为旁观者，她们距离最近的哈莉也有一公里呢。
“这……”露易丝惊疑不定，“如此危局，她还能巧计破局？”
“你看着呗，她——啊！”艾薇说了半句，就担忧叫了起来。
“啊啊，她要孤身冲阵？！”露易丝和拉娜朗也在叫。
“魔女哈莉疯了！”
眼见天堂山大门没人看守，悄悄摸进来的诸神和法师也在惊呼。
“她想做什么？”白塔之上的拉斐尔与加百列，乃至城门口的叛军，全都惊疑不定。
哈莉骑着耶比一直冲到距离城门200米，已然进入所有武器与天使的最大杀伤范围。
她却毫无惧色，动用神力与精神力厉声大喝。
“吾乃天堂战神，天堂山王，讨逆大都督，尔等逆贼，还不放下武器乖乖投降？！”
“开火，集火，杀了她，杀了魔女哈莉！”敌方军阵中央，失去翅膀的阿斯莫度大君，扭曲着脸，嘶声裂肺地大喊大叫。
周围听到他命令的天使，都站立不动，只偏转脑袋，用目光请示“高大的”莱万。
他是牛天使一族中的二把手，也是阿斯莫度党的二把手，大君最信任的心腹。
“大君稍等！傻子都知道魔女哈莉不是傻子，她一定有阴谋，我们先观察一会儿。”二把手莱万低声劝道。
“啪！”阿斯莫度直接给他一巴掌，怒道：“你说我是傻子？”
“大君，我没那个意思——”
“你还知道我是大君？让你扣押狮天使和人天使，你不听；让你带领牛天使军团直接出城和魔女哈莉鏖战，你还是不听；现在她来到城门口叫嚣，我下令让你们攻击，你又不听！”
阿斯莫度的吼声悲愤又凄凉，令附近天使眼神微微闪烁。
莱万眉头紧皱，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种话，不要威信和威严了？
他真的是忠臣，真心想维护大君的尊严和权威。
问题是大君下达的命令，每一个都愚蠢得令天使想背叛他。
狮天使和人天使加起来比牛天使数量还多，你非扣押他们统领？
扣押之后，又该派多少兵力钳制狮、人两大族的军团？
剩下的人，能挡住魔女哈莉的“讨逆大军”？
固守城门，是所有统领共同商量的结果，是最理智、最稳妥的方案，你出城鏖战，万一城内有天使举兵造反，夺走“天之声”，控制城门，与魔女哈莉两面夹击，出城的天使又有多少会立即临阵投降？
现在攻击魔女哈莉，万一……
哈莉可没牛天使二把手的复杂心思，骑狗绕着城门跑了一圈，喊了几声口号。没得到任何应答，她心中有些不满。
“你们这群怂包，既然不投降，那就出来攻击我啊！怂货，这种胆量和气量，还特么敢造反，还敢自称‘路西法第二’，脸都不要了。”
“莱万统领，魔女哈莉必有诡计，千万别中招。我记得超凡界近些年增加了一条‘法师第八戒律’——不要和魔女哈莉打交道，她想让你做的，你要反着做。”
听了她的骂声，几乎所有统领都悄悄给莱万传讯。
之所以是悄悄，因为哈莉在城外骂，阿斯莫度大君在城内骂，骂小弟们不听话，像个怂包。
他们怕他听到。
“阿斯莫度，你在哪？出来见我！我只割掉你的翅膀，没割你老二，我只掏了你的心脏，没挖你的胆，像个勇士出来和我……”
哈莉见天使们像木头人，骂不还口，面不改色（戴着头盔，看不见），不由心头火大，开始点牛天使长的名。
“我不要你和我单挑，你现在就是个废物，永远无法恢复昔日力量的软蛋。下令让你麾下的走狗来围攻我！
难道你成为软蛋后，连给狗腿子下命令的能力都没了？”
耶比四腿战战，时刻做好千万道攻击来临，拔腿跑路的准备。
“呃，银河上将好壮的胆气，孤身面对百万天使大军，不仅面不改色，还能说出这种‘豪迈之言’。”拉娜朗干巴巴道。
“叛军竟真的被她镇住了。”
露易丝没在意哈莉‘污言秽语’，反而被战场形势弄懵了：原来一骑当千真的存在。
古代小说中的故事还是太保守，都不足以形容此时的战况。
区区一个“凡人”，把百万神灵将士骂成缩头乌龟。
这是何等赫赫声威？！
“天堂天使真的堕落了，被这般辱骂，居然都不敢还手。”偷偷隐匿在外围的神魔低声嘲笑道。
“如果你是守城天使，面对如此情形，你敢随便还手？很明显，这是个大坑，魔女哈莉有阴谋。”有人不以为然。
“没错，魔女哈莉想做的，最好别让她如愿。”很多人深以为然。
“她有什么阴谋？”
“如果我能猜到，我就能超越魔女哈莉了。”
……
哈莉真的忍不住了，几十万、上百万天使近在咫尺，只要他们攻击几波，她能立地飞升100级。
可这些经验宝宝恁是好脾气，无论她如何辱骂，动也不动一下。
“耶比，给我冲。”她高举上帝大棒，双腿夹了狗子一下。
“往哪冲？”耶比茫然道。
“当然是冲城。”
“你疯了？只你一个人，冲上去不是找死吗？”耶比惊叫道。
“法克，你不去，我一个人去！”哈莉终于耐不住，纵身而起，开启上帝力场，叫骂着往城门冲去：“等本王拿下天堂，定要将你们这群逆贼剁翅挖心，废柴，垃圾，混账，连攻击敌人的胆子都没有，还造反，杀杀杀！”
“哐当！”被她冲到面前的天使，忽然丢下武器，双膝跪地，嚎叫道：“战神大人饶命，我投降，别挖我的心。”
“哐当，哐当……”视野之内，所有天使都扔掉武器，整齐划一地跪下，悲号：“饶命啊，我们投降。”
哈莉举着棒子，呆呆立在城门外：我在哪，我在做什么？眼前发生了什么事？
“艹！”远处的神魔，惊掉了一地下巴。

第九百四十章 结束
天使城天使投降前五分钟。
“她在用恶毒的语言羞辱我，羞辱你们的主人！”
听到哈莉‘割老二’、‘挖了胆’之类的话，阿斯莫度羞怒到极限，向着莱万、马科斯几位牛天使大声咆哮，“你们是聋子吗？还是真的失去荣誉与尊严，成了没卵子、没胆子的怂蛋？”
“大君，请冷静！”莱万面色难看，压低声音道：“现在是大庭广众之下，您表现得越不在意，魔女哈莉的话越像无能败犬的狂吠。
您现在越激动，她的语言在将士们心中的影响越大。”
“你在教训我，还说我是无能狂吠的败犬？”阿斯莫度又连着抽了他十几巴掌，“莱万，你要记住，我才是大君，是牛天使一族的族长！”
“我从来没忘，大君。”“高大的”莱万弯腰低头，声音闷闷的。
“既然你没忘，那还不听令，马上向魔女哈莉发动总攻？”阿斯莫度怒斥道。
“大君，还是那句话，魔女哈莉希望的，我们偏不能——啪啪啪！”
他话都没说完，又连着挨了七八下。
其实他和诸位天使，乃至观望的神魔，都没想错——哈莉之所欲，皆要逆向而行。
如果此时攻击哈莉，让她升到100级，那……那还不如投降呢。
“还敢用教训的语气和我说话？！”阿斯莫度怒道：“你说的我难道不知道？可即便她有陷阱又如何，只要抱着决死之心，就没什么可害怕的。”
“我不怕死，但牛天使有数十万勇士，几千万族人，我们不能贸然把他们的性命压上赌桌啊！”莱万苦涩道。
阿斯莫度定定看了他一会儿，转头冷冷道：“马科斯，我宣布撤销莱万牛天使大统领的职位，你暂代之。”
“这……”马科斯看了眼呆立在边上的莱万，迟疑着没有答应。
阿斯莫度却自顾自下令道：“现在，你亲自带领所有牛天使将士，离开白银城，围杀哈莉奎茵。
用消耗战、车轮战、围攻战……无论付多大代价，我要见到哈莉奎茵人头落地，我要嚼吃她的心肝！”
马科斯再次看看莱万，又看看阿斯莫度，神情越发纠结。
他劝说道：“大君，您之前曾当面要求拿下狮天使和人天使的统领，虽然最终没能成，可我们和他们间裂隙已生。
如果牛天使离开白银城，他们很可能占领城门和‘天之声’，甚至和魔女哈莉夹击我们。”
这话莱万已经在大君屡次要求牛天使出城时解释过多次，此时再重复一遍，自然依旧没效果。
“我不管什么白银城，什么天之声，我只要魔女哈莉死，死死死！”阿斯莫度跺脚狂怒，双手还胡乱拍打。
像艳阳天晒被子的大妈用手掌拍打被面，疯狂拍打几位牛天使统领的脑袋和脸庞。
其他几位统领还知道退后回避、抬手阻挡、开口求饶，莱万就愣愣站在那，让他胡乱拍打。
等他气喘吁吁停下，才直勾勾看着他，声音平淡得像白开水，“大君，您为了个人的私仇，愿意牺牲整个牛天使族？”
“我就是牛天使族，我是大君，你们的王！”阿斯莫度又抽了他几巴掌。
正在这时，城外的哈莉又喊话了，“等本王拿下天堂，定要将你们这群逆贼剁翅挖心，废柴，垃圾，混账……”
这句话像是触发了什么开关，话音都没落下，就有天使紧急传讯莱万：“报告统领，大事不妙，我们失去了‘天之声’！”
“天之声……”
莱万满脸苦涩，得到天之声的方法只一种：取得天使城的“民心”。
只要得到足够多的天使认同，就有相应的权柄。
权柄达标，就能进入“八只脚的大殿”。
与之相对应的，失道者也将失去天之声。
“啊，魔女哈莉在冲城，魔女来啦，她要挖我们的心、砍我们的翅膀！”城门口出现一阵骚乱。
“莱万，抱歉……狮天使和人天使不能再陪大君走下去了，我们看不到任何希望，却有无尽绝望在耳边狂啸。
堕入地狱不是绝望，绝望的是失去翅膀和天使之心后再堕入地狱。”
站在最外围的狮、人天使统领忽然快速退后，远离牛天使军团，退入白银城内部。
“他们在做什么？叛乱？”阿斯莫度跳脚骂道：“我早就警告过——”
“够了！”莱万伸出右手，摁在曾经的“主人”肩膀，没有滔天巨力和澎湃能量逆袭而来，他很轻松将他摁住，就像摁一只蝼蚁。
莱万像是终于明白了什么，脸上的表情，眼中的眼神，一下子变得让阿斯莫度陌生又畏缩，“你——”
莱万却轻轻放开他，不再看他一眼，声音传入每个牛天使耳中，“我以牛天使长的名义宣布，所有战士放下武器，向天堂山王、阿卡姆战神、讨逆大都督哈莉奎茵投降。”
“我才是牛天使长，叛徒，莱万你背叛了我～～～～”
当哈莉以征服者的姿态，骑着大狗摇摇摆摆进入白银城，再次见到阿斯莫度时，他依旧在怨毒哀嚎。
“高大的”莱万就在边上，耷拉着脑袋，匍匐在地上。
见到哈莉后，他苦涩跪拜道：“主的仆人、有罪的莱万，拜见天堂山王大人！”
“主的仆人、有罪的马科斯，拜见天堂山王大人！”
他边上，是曾经的“阿斯莫度党”三把手，牛天使统领马科斯。
“主的仆人，有罪的……”
十名牛天使统领，三十多位狮天使、人天使，以及未出城的鹰天使统领，全都老老实实跪在哈莉身前。
在他们身后，还有乌压压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天使战士。
他们也跪在地上，刀剑归鞘，放在身前。
“偶买噶，这又是一副史诗级画面！”
哈莉侧后方的拉娜朗，激动得无法自持，天堂山8P的光学防抖，都防不了她激烈抖动的身子和手。
“难以想象！我们见证了一篇必将永久传颂的诗歌的诞生，她是主角，也是诗歌本身……”
露易丝也感受到前所未有的震撼，对哈莉生出一股略微超越撕破曼的敬仰。
艾薇得意道：“怎么样？我之前就和你们说，不要瞎担心，哈莉出手，必然有的放矢。这不，不用一兵一卒，白银城稳稳当当拿下。”
“唉，还是艾薇你了解她。”露易丝只能叹服。
……
“我问你们，为何投降？”哈莉冷冷道。
莱万没听她叫他们起来，就继续跪在地上，却抬头看了她一眼。
——不愧是魔女哈莉，取得如此大的胜利，边上的扎乌列已经兴奋得黑脸涨红、手舞足蹈，她却不动声色，甚至脸上、眼神都没一丝激动，只有肃杀和冷酷。
魔女哈莉警觉机敏、城府深沉、老谋深算啊！
莱万彻底服气了。
失去力量就丢失理智和气量的阿斯莫度，和她完全没法比。
“禀告天堂山王大人，是您让我们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也让我们感受到胜利无望的绝望。”他沮丧道。
“说清楚点。”哈莉面无表情地说。
“曾经的阿斯莫度天使长，雄心勃勃，气度深沉，智慧如渊……我们愿意为一位伟大的牛天使长献出忠诚甚至生命，但现在的他，他——”
他转头瞥了眼阿斯莫度。
没人理睬他，他还在那怨毒咒骂叛徒、咒骂魔女哈莉、咒天骂地，骂米迦勒和上帝。
“他失去曾经折服我们的一切魅力，他回到白银城，立即要擒拿狮天使和人天使，我们的队伍就此分崩离析。
他还听不进去谏言，心灵被仇恨扭曲，不再考虑取胜和翻盘，只想发泄胸腔内几乎要爆炸的怨恨。
为此他甚至愿意牺牲整个牛天使一族，牺牲白银城，牺牲所有天使……只要能和您同归于尽，他愿意葬送所有，但我不能。”
“唉！”哈莉叹息一声，明白了缘由，心中充满懊悔。
“哈莉，你——”
她转过头，就见到扎乌列敬佩到面部肌肉颤动的表情。
“难怪你要我把阿斯莫度送回白银城，你真是太厉害了！当时我还不理解，还悄悄埋怨，现在我要向你道歉，并向你保证，今后无论你的决定多离谱，我都坚定不移地执行。”鹰天使长慨叹道。
莱万呆了呆，“难道城外没有坑？我们直接攻击你，不会落入陷阱？”
“哪有什么陷阱，我当时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了。”扎乌列抹了一把汗水已干的额头，自嘲道：“也亏得是哈莉亲自上阵，若让我在城门口疯狂挑衅刺激你们，我八成先把自己吓死。”
“原来是这样，唱了一出空城计，不，不仅是空城计，还有故意刺激阿斯莫度，将他逼疯，再让他把我们的信心和士气一点点磨灭。
可我们完全没看出来，还被吓得连兵器都握不住……”
跪在地上的天使统领苦涩呢喃，心中既有震撼，也有敬佩和些许懊恼。
“唔，我可以再给你们一个机会，把武器拿起来，咱们出城大战一场。”哈莉道。
莱万抬头一看，竟在她眼里看到跃跃欲试。
他连忙低头，大声道：“我等罪人，心服口服，大人不愧是战神，智勇双全，天下无对！”
“原来如此短的时间内，经历了如此复杂精妙的计谋。”露易丝再次心神剧震，“哈莉奎茵脑子是怎么长的？
一个凡人，靠智慧把整个天堂的天使玩弄鼓掌间！
而且她的胆魄和气量，也大得不像个人。
当时在城外叫阵，她的表情和言辞，一点儿破绽也没有。
要知道，她处于数十万天使、几千台战车的攻击范围内啊。
现在身处百万天使俘虏中间，她也笑容戏谑地开玩笑……”
“她简直是书中走出来的传奇！”拉娜朗叹息道：“这一趟天堂之旅，是我人生中最玄奇的经历。
在我退休之前，一定要用十年时间，把这段往事写成‘荷马史诗’那种故事。”
哈莉完全没她们的复杂心情，失去百万天使的经验，她心痛得只想快点从别的地方找回补偿。
“扎乌列，你负责收编他们，我去一趟‘天之声’。”

第九百四十一章 天之声
好处1，驻守白银城天使军团发动攻击，让她提升等级。
好处2，在她一番“高深莫测”的骚操作下，天使军团人心惶惶、队伍分崩离析，最终承受不住“挖心割翅”的压力，百万天使不战而降，让她名声大涨，所有人都认为她智谋赛诸葛。
这两个好处，让哈莉自己选，她会选哪个？
哪怕等级只提升半级，她也会选最实际的好处。
可她万万想不到，阿斯莫度只不过被挖走心脏、砍下翅膀，就好似被挖走脑子，连基本的驾驭下属的能力和权谋都丢失了。
之前哈莉在白银城找天使进行调研时，发现很多天使即便将自己伪装成阿斯莫度信徒，也多多少少表现出对他理念的向往与信任。
当时她还觉得牛天使长是一位有智慧、有城府的枭雄。
一位绝世枭雄，哪怕失去力量，至少能凭谋略和人格魅力控制自己下属。
说到底，所有的事变都发生在一天内，今天早晨阿斯莫度还是权势和力量达到巅峰的大君，上午被挖心割翅，接近中午时回到白银城。
这么短的时间，他的影响力应该还没消散。
趁着他影响力还在，以及他对自己恨意滔滔，哈莉先把经验值收割了，再用舆论和战场上的成果，打击他的权威，瓦解城内天使军团的士气，最终逼迫叛军开城投降……这才是她设计好的剧本。
好处1和好处2，她全都要。
既拿经验又装逼。
其实她的计划很可能成功，城内牛天使、人天使、狮天使统领的表现，完全在她预期之内：心中忐忑，却依旧维持一股气，等气泄完，才会失去斗志。
出岔子的是阿斯莫度。
他对她的滔天恨意，在哈莉预料之内；他的无脑、无能、无效率的狂怒，完全有失天使长、白银城大君、路西法第二的水准。
“一百多亿年，都特么活到狗身上去了。”
哈莉骑着狗子耶比，骂骂咧咧离开城门，往城内最高建筑——八只脚的“声之殿堂”快速飞行。
“哈莉主人，你在说谁？”
耶比第一次来白银城，左顾右盼，十分好奇。
“除了路西法第二，还有谁？”
“阿斯莫度？以他的表现，真没脸碰瓷路西法。把一条狗拴在他的位置上，你都没法这么容易攻陷白银城。”耶比不屑道。
“嘭嘭！”哈莉使劲拍了它脑袋两下，“你也是个蠢材！阿斯莫度就是路西法第二，他的智慧、勇气、傲慢、力量，与路西法的差距犹如我今天的头发长度，与明天的头发长度。”
“今天明天，头发长度有区别？”狗子咧嘴道。
“所以说，阿斯莫度除了造反的时间比路西法晚了百亿年，其它方面和路西法一模一样，甚至他的权势比路西法更强。
路西法只控制了三分之一的人天使，阿斯莫度却统一了天使四族。”
耶比若有所思，“我明白了，打败一个蠢货，不能展现你阿卡姆战神的威风。
可一旦把阿斯莫度打造成第二个路西法，你便成了第二位米迦勒……不，甚至超越了米迦勒。
大君只是和造反的路西法战斗过，真正打败路西法的是——嘶，哈莉主人，你好大胆子。”
“嗖！”哈莉纵身一跃，离开耶比后背，来到“八只脚的大殿”门前。
推开大门，熟悉的场景再次出现在眼前：光线透过巨大的拱形玻璃窗和透明穹顶，洒落光可鉴人的地板，经过数次反射，殿内充满五颜六色的氤氲光辉。
与上次来时不一样，这次她踏入其中，只触碰到殿内光线，耳边便响起混乱庞杂的声音。
像是行走在蜘蛛精的盘丝洞，每一束光线都是一根蛛丝，她感受到实质化阻力，每走一步，就好似越过一片蛛网。
落在身上的光线越多，她耳畔的声音越杂乱，也越清晰。
哈莉步伐很快，没去仔细分辨声音的内容和源头，直接来到最上方的王座。
王座的样式很普通，就是银白色天堂银打造的方形靠背椅。
坐上去的刹那，哈莉眼前的世界不一样了。
大殿内每一缕光，都在她面前展现为一幅画面。
无数光线，无数声音，无数画面。
她的两只眼睛像是显微镜下快速分裂的细菌，分裂速度加快百万倍，一对眼睛分裂成两对，两对分裂成四队……顷刻间，她多了无数只眼睛，能看清所有画面。
她的耳朵也在分裂，无数只耳朵，能听清所有声音。
看到这么多、听到这么多，偏偏哈莉没有脑袋发热发胀。
她的状态也前所未有地好。
身体好似化为光之海洋中的一条小鱼，自由自在，舒畅放松。
“也不晓得哈莉现在怎样了。”
奎茵庄园，赛琳娜站在院子里，抱着女儿仰望天空，阳光照得她眼花。
哈莉微微一笑，“我很好。”
“哈莉？”赛琳娜转头四顾。
……
同一时间。
宇宙拳皇争霸赛赛场。
观众、记者、超级英雄都还没离开。
超级英雄站在护栏外，回答记者的问题，也大声安抚骚乱的民众，让他们相信“一切都在控制中”。
“你觉得白银城现在什么状况？”神奇女侠问百特曼。
部分英雄在与观众、记者互动，也有英雄远离护栏，站在斗场中心发呆、聊天。
“信息不足，不好推测，但我们不用太担心。”百特曼神色淡淡道。
“为什么？她身边只一位天使朋友，对方却占据整个白银城。”神奇女侠皱眉道。
“很明显，今天的这一切——阿斯莫度神降，神降地选在拳皇争霸赛的斗场，我们过来做任务，甚至上台亲吻大君的脚背，实力强的排在前面……这些种种，全是哈莉有意安排，是她计划中的一环。”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神奇女侠叹息道：“昨天在瞭望塔，见到我们在能量模拟室团战毁灭日，她还非常开心，笑得见牙不见眼。
我当时以为她在嘲讽我们，笑我们只能对付假毁灭日，讥讽我们动作熟练得令人心疼。
现在我算明白了，她单纯只是高兴。
见到我们压服毁灭日，就预测到今天，我们会条件反射般把牛天使长当毁灭日困住。
唉，魔女哈莉，老奸巨猾。”
百特曼道：“所以你还担心什么呢？连小细节都想好了，她又怎么会大战略上出问题？
她甚至还带上两位记者，可见她信心多么充足。”
“既然没问题，为何我们之前不跟着去看看？我还没去过天堂呢。”哈尔乔丹道。
“不能去，我们不能参与天堂内部事务。”山姆大叔严肃道：“之前的天堂战车，你们也看到了。
那是位面神战中的大杀器，只需一炮，就能毁灭哥谭，击穿地壳。
地球承受不住神灵的报复，理应避开神灵间的争权夺利。”
“可我们已经参与了。”哈尔道。
“唉，这次哈莉奎茵算是把我们坑惨了！地球压根不该参与天堂内斗，白银城局势太复杂，强大如命运博士也只能中立自保。
结果我们被她拉着选边站队，站在……”
山姆大叔想了想，想不出哈莉的靠山是谁，越发唉声叹气，“我们现在算站在‘哈莉党’一边，至少已经被天堂的‘阿斯莫度一党’当成‘哈莉党’一员？
如果他们只针对‘哈莉党’每位成员进行狠辣报复，我个人倒不害怕，可很多普通英雄压根不是天使的对手。
况且在地球发生乱战，会死伤多少人？哈莉这次真的错了。”
“这可怎么办？”
“哎，哈莉奎茵怎么能这样呢！”
“她不仅坑了阿斯莫度，还把我们，把地球也坑了。”
山姆大叔在英雄中素有威望，此言一出，很多英雄都急了，也怕了，不少人直接抱怨起来。
“咳，我得为哈莉说句公道话。”绿箭侠轻咳一声，认真道：“哈莉昨天去瞭望塔的目的，只是找正义联盟，而非所有英雄。
是我！
我先找她走关系，替‘绿箭家族’拿到安保项目的活儿。
后来你们听说有轻松简单还工资高的任务，两万功勋起步啊，纷纷找上我。
我起初只打算拉绿箭家族赚一笔外快，可你们的要求，我也无法拒绝。
哈莉还承诺200人以内，招多少人由我决定……所以才有今天的局面。”
“呃……”想到昨晚拼命给绿箭打电话，遇到电话占线还急得上火的情形，之前说怪话的英雄不由尴尬。
绿箭侠继续道：“之前的情况你们都有亲身经历，只要正联七位英雄出手，足够牵制阿斯莫度。
咱们跟来，真的只白赚功勋点。
至于参与白银城权力游戏带来的反噬……大概就是海量功勋的代价吧。
再说了，哈莉都不怕，咱们怕什么？
即便有哈莉党，她也是党魁，是祸首，她在地球的家底比咱们丰厚多了。”
“话是这么说，但功勋还没到账啊！”老绿灯的女儿翡翠道。
绿箭疑惑道：“怎么会没到账？哈莉先把功勋点给了我们，才开始做任务的。”
翡翠道：“向阿斯莫度鞠躬的钱给了，但后来我们还上台亲吻阿斯莫度脚背，那才是大头，好几十万呢！”
“还没亲成吧？你甚至排在我后面。”塑胶人道。
“可我有帮她压制阿斯莫度。”翡翠道。
塑胶人把目光看向百特曼，“帮她对付牛天使，算作任务吗？”
百特曼皱眉道：“现在功勋点只是小事，等她回来再谈也不迟。”
“嗡嗡……”话音落下，现场所有携带手机的超级英雄，都收到一条信息。
掏出手机一看，就有人叫了起来，“偶买噶，守户犬官方通知，我的账户多了40万天堂功勋，和一张无限天堂有限直升卡。
上帝啊，这是传说中的天堂直升卡，我发达啦！”

第九百四十二章 白银城的麦克阿瑟
“偶买噶，我发达啦，105万功勋，一张天堂直升卡，哈莉姐万岁，我爱哈莉姐！”塑胶人第二个叫出声来，又蹦又叫，还扭动塑胶身子跳舞搞怪。
“嘿嘿嘿，150万，两张天堂直升卡，看来哈莉成功了。”海王亚瑟看着手机屏幕上的信息，咧嘴微笑。
“哎呀，我没带手机！”神奇女侠左顾右盼，“亚瑟，把你手机借我用用。”
海王把自己的天堂山8p递过去，换了个账户，果然也有新信息。
“哈哈哈，我比你多，180万天堂功勋，也是两张无限天堂有限直升卡。”神奇女侠笑了一阵，又疑惑道：“这什么意思，无限天堂有限直升……”
“哈莉真够意思，我也175万天堂功勋，两张天堂卡，喔，也是无限天堂有限直升。”
哈尔乔丹用绿灯能量具现了一部天堂山8p手机，竟也能使用守户犬系统。
翡翠打开自己手机一看，脸上先喜后疑，“为什么我的只19万天堂功勋，不仅功勋少，还没天堂直升卡。”
“我也只30万天堂功勋，没天堂直升卡，难道正义联盟有特殊奖励？”山姆大叔惊疑道。
“嘿嘿嘿，我也80万功勋，一张天堂直升卡。”大头神经博士晃了晃手机，得意笑道。
这货最近又和神奇女侠杠上，几乎沦为超级反派，自然与正义联盟无缘。
翡翠猜测道：“难道和哈莉奎茵关系好的？”
负能女拿着手机，笑呵呵道：“我也有90万天堂功勋，和两张无限天堂有限直升卡。”
她来自‘末日巡逻队’，和哈莉也没啥关系。
“你居然有两张？”别说翡翠红了眼珠子，就连塑胶人、大头都叫了起来。
“虽然我也有一张天堂卡，但功勋只30万。”镜像大师羡慕道。
“这有什么规律没？”老闪电侠拿着手机问：“我有20万功勋和一张天堂卡，阿兰80万功勋，却没天堂卡，真奇怪。”
“我也不知道，这应该是银河上将给我们的吧？她现在给我们发奖金，是不是证明她已经成功进入白银城，还完成平叛？”负能女道。
“百特曼？”正联几位英雄都看向若有所思的正联“智囊”。
“把手机借我用用。”百特曼把手伸向笑呵呵的闪电侠。
他也有一张天堂卡和70万天堂功勋，虽然不是最高档次的奖励，可他十分满足，知足则常乐。
“呃，你好惨！”
百特曼登陆自己的账户时，好多英雄都围在边上，可一看到数字——10万功勋，一张天堂卡——正联队友中垫底的存在，都不由面色古怪。
“连绿箭侠都有50万功勋，两张天堂卡呢。”有英雄小声嘀咕。
“喂，动物侠你什么意思？”奥利弗怒道。
“哈莉，你在吗？”百特曼在守户犬内部论坛发了个帖子。
“叮咚！”立即有一条应用信息出现在手机屏幕上。
不仅百特曼的手机有，这次又是全体推送。
“我知道你们在疑惑什么，奖励规则十分简单，所有登上讲台围住阿斯莫度的英雄，保底得到亲吻他脚背的满额奖励，也即是9万功勋，S级英雄翻倍。
多出来的，是帮我对付阿斯莫度的额外奖励。
至于差距大小，由你们出力多少决定。
天堂直升卡是‘哈莉党’的利润分红，只有‘哈莉党’的党徒能拿到这个好处。
此前，所有登台英雄，默认为哈莉党成员，之后，凡是背地里埋怨我，说我坏话的，自动退出哈莉党，反正你们害怕惹麻烦，不愿和我沾边，如你所愿！”
“艹！”一众英雄目瞪口呆，尤其是那些没拿到“哈莉党福利”的人。
仔细一回想，似乎的确如此，所有说过怪话的人，都没拿到天堂卡。
哪怕心里埋怨，只要嘴上不说，也至少一张卡。
想明白这些，翡翠、老绿灯、山姆大叔等英雄脸上像开了染坊，煞是精彩。
后悔肯定不少，但也有尴尬和难堪。
大头捧着手机叫道：“哈莉姐，我是你的忠贞党徒啊，才拿到一张，比负能女还少，是不是弄错啦？”
这次立即有了回复，只在他自己手机上回复：“没有错，刚才山姆大叔埋怨我时，你虽没开口埋怨我，却也没帮我说话。
负能女则小声说了一句——地球是上帝的伊甸园，与天堂紧密相连，即便我们现在不参与，阿斯莫度早晚也会找过来。”
“shit！”大头回头看了眼包裹成木乃伊的负能女，又叫道：“我当然站哈莉姐这边，但我为人木讷，不会说话啊。”
“不会说话就闭嘴！”
大头立即把嘴闭上，还关闭手机。
“哈莉，你果然在守户犬中留下后门，还一直在监视我们。”山姆大叔面色难看道。
“你想多了。”
这次，哈莉的声音直接从他手机里传出。
山姆大叔无语，现在这是不打自招，还是意图掩耳盗铃？
“和天堂山手机，和守户犬都没关系。”
这次没有声音从手机喇叭传出，也没通知出现在屏幕上，哈莉的话直接出现在山姆大叔和所有人识海。
对魔法不了解的英雄还没太大反应，他们不明白这代表着什么。
可山姆大叔与神奇女侠面色大变，十分震惊。
“你，怎么做到的？”山姆大叔涩声道。
哈莉的声音忽然变得空灵淡漠，“我现在全知亦全能，我即是天之声！”
“赫拉在上，你成功进入白银城，平息叛乱？还在镇压叛逆后，自己做了新的‘伪君’？”神奇女侠叫道。
伪君？
哈莉在考虑，要不要扣她10万功勋的奖金。
“哇，才两三个小时就完成平叛，哈莉姐真牛掰！”大头和镜像大师激动大叫道：“如此妙算无双、神威无敌，哈莉姐也完全有资格成为大君嘛！”
哈莉心里满意，嘴上却严厉呵斥道：“别胡说，我一个凡人，怎么能成为天堂大君？”
“哈莉姐，你也别太谦虚，天堂大君是什么标准，我不知道。但地球各族的神话故事我也有所了解，再没哪位神灵的功绩能超过你。”塑胶人严肃道。
哈莉觉得他说的非常对，自己完全无法反驳，于是“悄悄”往他账户打了10万功勋。
“叮咚，守户犬提醒您，您在天堂山理财的余额，增加100000功勋。”响亮的声音，从他握着的天堂山7手机中传出。
“这……”塑胶人疑惑打开手机，就见一条信息跳出来：我刚算错了，少给了你10万。
众英雄有的茫然，有的表情古怪，看着塑胶人欲言又止。
大头大叫道：“哈莉姐，即便天使不选你做大君，在我心中，你也是神圣阵营一方唯一的大君，是我心目中的最英勇、最聪明、最美丽的大君！”
这话说得干巴巴的……但他的一腔热心，哈莉隐约感觉到了。
于是，又悄悄给了他两万功勋。
提示音很响亮！
镜像大师激动道：“哈莉姐，我悔啊，我该登上阿基米德飞艇，和你一起去白银城的。
不是我觉得自己能帮你做什么，只为了见证多元宇宙历史上最伟大的时刻。”
这话说得比较有水准，哈莉满意点点头，给了他五万！
“哈莉，你真厉害，凭一己之力平定天堂之乱。”哈尔乔丹干巴巴地说。
他一出口，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他：你可是超级英雄，正联巨头啊！
“叮咚，余额增加8万！”
正联巨头有加成！
艹！
哈尔咧嘴欢笑，“你们看我做什么，我难道说的不是实话？
阿斯莫度降临时，天堂战车的恐怖气息，我们亲自感受过，可以猜到天堂有更多战车，哈莉却在太阳升到正午之前搞定一切，难道不厉害？”
“叮咚，余额增加10万！”
“还能叠加？”哈尔呆了呆，抖擞精神，大声道：“此情此景，我要为哈莉吟诗一首……”
“咳咳，哈尔你已经说得够多了，先停下听我说，哈莉——”
……
“那些超级英雄在做什么？怎么挣得脸红脖子粗。”
“难道在争吵？”
“不太像，看表情似乎很兴奋，很高兴……简直是狂喜，像中奖的彩民。”
“不，不是彩民那种意料之外的惊喜，他们更像得到主人赏赐骨头的狗。
抱歉，我没侮辱英雄们的意思，但我家‘哈皮’，一条和银河上将家同款的恶霸犬，每次给它肉骨头时，似乎也这种表现。”
记者席和观众席，马上就有不少人发现斗场中央的异常情况。
……
百特曼看着陷入半癫狂的同伴，抿紧嘴唇始终一言不发。
半响，他退后几步，离开人群更远，低声道：“哈莉，能听到吗？”
“没关系，无论多偏僻我都能听到，你快说吧。”哈莉乐呵呵的声音传入他耳中。
“我不是向你索要功勋……”话出口，他感觉好似失去了几百万功勋，心里不太舒坦，又道：“当然，你可以给我功勋，我不拒绝。”
“你只这么说的话，肯定没功勋。”哈莉道。
顿了顿，百特曼压下心中的躁动，沉声道：“你那边什么状况？平息叛乱了？”
哈莉得意笑道：“我都控制了天之声，你说呢？”
“为何你能控制‘天之声’？”
“只要权柄足够，谁都能控制天之声。”
“是天堂权柄？你为何会有权柄？”百特曼惊疑道。
“呵呵，天堂权柄即是白银城天使的民心，我征服了叛逆的天使军团，解放了被叛逆压迫的天使人民，现在相当于进入东京的麦克阿瑟！”
“麦克阿瑟……”百特曼嘴角抽搐，“看来你还算明白自己的处境，没昏了头，真想做大君。”
别说大君了，哈莉甚至没想过长时间占领“天之声”。
正因为她没将白银城当成自己的地盘，才在占领“宝库”后，肆意浪费无法带走的财物——功勋点。

第九百四十三章 大盗偷道
在哈莉和艾薇、和超级英雄说话的同一时间。
“法克，阿斯莫度真是个废物，掌握这么大的优势，竟被魔女哈莉一夕掀翻。”
悄悄潜入天堂大门，隐匿在侧的神魔，在看到白银城牛天使军团不战而降后，个个气得破口大骂。
“奥丁兄，我有些没看明白，你能否为我解惑？”宙斯没有骂，只是皱眉眉头思索道：“魔女哈莉释放阿斯莫度，莫名其妙；已经摆出防御阵型，做出坚守到底姿态的牛天使军团，没预兆地忽然缴械，又莫名其妙。
魔女哈莉孤身冲阵，似乎没装腔作势，再次让我莫名其妙，还莫名其妙地成功了，真特么莫名其妙。”
听到宙斯这话，本来还绷着脸装深沉的奥丁，暗中松了一口气，也露出不解之色。
“其实我也没看明白，但通过现在的现实可以确定，魔女哈莉释放阿斯莫度不是昏招，而是我们不理解的妙招。
他一定在城内发挥了特殊作用，配合魔女哈莉形同真实的冲击城门的行为，触发了什么机制……总之，魔女哈莉名不虚传，一日之内定乾坤，一人能挡百万兵。”
“是啊，这一仗魔女哈莉的确打得十分精彩，从坑杀阿斯莫度的神降开始，一直到降服跟随他造反的军团，处处展现出非人的智慧。”宙斯叹道。
忽然，一阵轻笑出现在两人识海，“呵呵，多谢两位老哥夸奖，既然都到门口了，要不要进来坐坐？奥丁老哥还能趁机把路西法的那对翅膀收走。”
“天之声？shit，是魔女哈莉！”
“她成了天之声？”
两位神王对视一眼，同时转身，对周围神魔大喊：“快跑，我们越过了天堂之门，魔女哈莉找过来了。”
“嗖嗖——”喊完话，两位神王卷起自己的亲朋故旧，化为一群流星，瞬间飞过浮空山区域，直到离开天堂之门，流星群才稍稍放缓速度。
“呃，老哥请留步，我没恶意。”
天之声当然不会被限定在天堂之内，随着哈莉的意志，很快便追上两位神王。
“魔女哈莉，你想做什么？”宙斯警惕道。
“我掌控天之声有一会儿了，也悄悄听你们谈话好一会儿了，知道你们有做我雇佣兵的想法，我也正有此意。
如果两位老哥接受我的雇佣，白银城内无论什么东西，只要你们看上眼，都可以搬走。”
“嗖！”宙斯面色一变，二话不说，带着一群希腊众神疾驰而走。
“哎，你跑什么——”
哈莉话还没说完，边上的奥丁以同样的速度往另一个方向极速遁走。
“奥丁老哥，你们跑什么？”
“抱歉，哈莉，看在我俩有几分交情的份上，原谅我这一次吧！”奥丁一边加快速度，一边真诚地说：“都是宙斯的主意，我只是来打探消息的，完全没谋划白银城的心思。”
“原谅什么，我压根不怪你们。”哈莉叫道。
奥丁这下连话都不说了，只顾闷头飞遁，几个呼吸之后，就进入阿斯加德的领域，天之声被挡在外面。
——不怪我们？以你的小心眼儿，怎么可能？所以这句话就是大大的谎言，都用谎言骗我了，还会有好事？
回到金宫的老奥丁，拿起酒壶，喝下一杯蜜酒才勉强压下心中惊慌。
……
“唉，这群老东西谨慎过了头，我虽有谋划的心思，但这会儿还处于建立信任阶段，真没想过做对祂们不利的事啊！”
哈莉感慨一句，继续控制天之声扫荡谈论自己的声音、窥视自己的目光。
控制天之声后，她能同时看到、听到无数画面、无数人，并同时与之交流。
只不过，主动搜寻效率会更高。
下一刻，她隐约从白银城中心的方向，听到些什么……她集中注意力，把天之声的力量集中投映在那个位置——城中心，黄金大殿。
模模糊糊中，她似乎看到一座高塔，上面立着两位天使——“额啊！”
当她试图“看清”他们时，脑袋猛地一疼，好似一根手指忽然插入脑花，还搅动两下。
“米迦勒，一定是他，那王八蛋正在看我……”
“八只脚大殿”的王座上，哈莉捂着额头低低呻吟，发白的俏脸迅速爬上一层细密冷汗。
“没想到天之声状态也能被他伤到。”
哈莉心中快速闪过无数念头，最终她有了觉悟：这个位子虽然不错，但她坐不稳，不如趁米迦勒还在迟疑的时候，以天之声的名义大捞特捞！
捞功勋点。
想到功勋点，天之声目前可支配的功勋点数量立即出现在她脑海：999999999999……
“法克！”
数字太长，她数不过来。
二话不说，她开始以最大功率抽取上帝之力，往自己体内灌。
力量太多，遁空纹来不及转化。
哈莉咬咬牙，再操控上帝之力，在身周构筑一个时空结界，外界一秒，此地……她又发现一个大问题，利用天之声操控上帝之力的极限，不是由上帝之力的总量决定，她自己能承受的程度，才是关键因素。
简单来说，控制天之声后，能操控的上帝之力是没有限制的。
但那么多力量放在那，能“搬运”多少，得靠她自己的能力——汽油无限，能跑多快，看发动机的功率。
“难怪阿斯莫度掌控此地，照样拿黄金大殿没辙。”
哈莉叹口气，以她大法师的魔法等级，只能驱动大法师级别的魔法，也因此，她用上帝之力“许愿”的上限，是外界一秒，内部一小时。
嗯，她不需要懂时空结界的魔法，只需要向上帝之力提要求，它能自动形成一道时空结界。
结界的强度，则由她的“发动机功率”决定。
进入鲸吞海塞状态后，哈莉还不满足。
因为哪怕套上时空结界，她能抽取的上帝之力功率，依旧高于遁空纹转化效率。
还剩下的上帝之力怎么用？
转化为功勋点？
可以。
但功勋存放在天之声这，只要米迦勒愿意，依旧能追回她“窃取”的力量。
也就在这个时候，她听到老绿灯在编排自己——天之声状态千眼千目，她能同时看到很多场景，超级英雄的情况早被她注意到，但直到此时她才产生送福利的心思。
然后她拿出用不完的上帝之力，在英雄面前装了个大逼。
她向两百多个英雄，狂撒十多亿功勋点！
豪得一塌糊涂。
除了直接几十万、一百多万地往外送，大头还属天堂直升卡。
一张无限天堂有限直升卡，价值3000万功勋！
只要没在背后说她怪话的，一人一张，为她说好话的再加一张。
若非到了抽取上帝之力的功率极限，她愿意翻十倍、百倍。
反正不是花她自己的钱。
在英雄面前装过逼后，哈莉绞尽脑汁地思索：如何使用上帝之力，才能让米迦勒无法追缴回来。
转化为自身硬实力，为上策。
兑换成实物，如天堂卡、神器，为中策。
因为实物也可以追回。
兑换功勋为下策。
留着不用，做个知足常乐的老实人，下下策。
哈莉喜欢和知足常乐的老实人打交道，但她自己就不愿做个老实人。
……
“除了提升血脉之力，还能做什么？”
“力量的本质……”
哈莉很快想到该如何使用多出来的上帝之力。
力量的本质是智慧！
一位法师的力量由两部分构成，魔力和魔法智慧。
所以，她应该用上帝之力“许愿”智慧。
“我要全套的天使战技，米迦勒的战斗经验、路西法的战斗经验、加百列的战斗经验……所有大天使，所有以武技见长的天使的战斗经验……额啊！”
下一瞬，庞大到要把哈莉脑袋撑爆的信息流入脑海。
若非第二厚脸皮（意志）防御专长加持的“永不眩晕”状态，哈莉差点晕过去。
……
时间倒回牛天使军团投降前一刻。
“不好，白银城要沦陷了。”米迦勒面色微变，语气中多了些凝重。
“魔女哈莉做了什么？”
“不是她……也是她，”米迦勒神色复杂，“之前我还觉得送阿斯莫度回白银城是昏招，现在看来我对人性、对阿斯莫度的了解，还真不如她。”
拉斐尔也在观看‘现场直播’，心中一动，道：“你是说，阿斯莫度在扰乱军心？”
“狮天使和人天使已决定背叛阿斯莫度，牛天使军团也人心惶惶。”
话音落下不到三分钟，哈莉冲阵，天使器械投降。
“唉，父亲是对的。”米迦勒叹气道：“高等人天使才是统治者，狮牛鹰三族天生就是仆从，给他们机会也不中用，连个凡人都比不过。”
拉斐尔点头表示认同。
若说神降地球被魔女坑害，阿斯莫度还能给出理由——魔女实在太奸诈，换成别的天使也有可能中招。
但他后来在白银城无能狂怒的表现，堪称灾难。
“现在怎么办？”拉斐尔问。
米迦勒迟疑不决。
而就在他迟疑的时候，哈莉去了八只脚大殿。
“该死，魔女哈莉控制了天之声，这怎么可能？”拉斐尔也感受到“天之声”窥视的目光。
米迦勒眼神复杂地看向八只脚大殿的方向，“的确难以置信，但这是事实，说明她征服了白银城半数以上的天使。”
拉斐尔忽然焦急叫道：“糟糕，魔女哈莉控制天之声，等于老鼠掌控了粮库的钥匙。”
米迦勒轻轻点头，叹道：“她第一时间就掠夺上帝之力，转化为自身血脉之力，现在正装阔佬，向地球英雄大肆撒钱。”
“我们得阻止她。”
米迦勒神色犹豫，“我们不太好这个时候露面。之前无踪影，刚结束叛乱，我们就出现，白银城天使会怎么想？”
“这……”拉斐尔十分尴尬。
“好胆，敢窃取我的武道经验！”
白银城大君没预兆地勃然大怒，双眼放射银色锐芒，纵身往八只脚大殿飞去。
“大君，这时候我们不太好露面。”拉斐尔劝道。
米迦勒咬牙切齿道：“管不了那么多了，那混账东西太贪心，不仅偷我的道，甚至连父亲的也不放过。”

第九百四十四章 乱世之奸贼
偷了米迦勒、加百列、路西法三巨头的武道经验后，哈莉福灵心至：我真是傻，这些天使王的战技固然极有价值，但和上帝的比起来，又算个屁呢！
于是，她压根不去消化脑海里暴涨的知识与技巧，紧接着又许下另一个愿望：我要老上帝的……先把‘七倍报’的知识、经验和智慧，全部给我！
想起刚才让脑仁爆裂的信息流，这次哈莉换了种许愿方法：先把对自己最有用的拿到手，按照重要性依次往下。
即便这次只“许愿”一种“智慧”，庞大的信息依旧让她捂着脑袋呻吟了半小时——外界半秒。
“魔女哈莉，住手！”
正在哈莉偷取第二种“智慧”——老上帝与梦魇魔化的全部经验时，一声大喝直入灵魂深处，让她差点瘫在王座上。
天之声的许愿过程戛然而止。
“上帝力场，开！”用十级上帝之力防御专长顶住压迫而来的精神冲击，哈莉才重新获得身体的掌控权。
法克，这就是米迦勒？
实在太强了。
而且他已进入八只脚大殿，来到自己面前。
——不能硬碰硬，哪怕有上帝力场也搞不过他。
哈莉很识趣地撤销残破的时空结界——已经在米迦勒的一声怒喝中碎成渣。
结束对上帝之力的抽取，还主动离开“天之声王座”，她努力让笑容和善，态度自信从容略带谦卑。
“大君兄长，终于见到您啦！您来了，白银城又有青天了；您来了，天使人民的太平日子也回来啦！”
她躬身，把手伸向王座，“您坐，您上座！”
面对如此老实恭敬的哈莉，米迦勒憋在胸口的一腔怒气不知该往何处发泄。
“你太贪了。”他冷冷道。
“啪！”
他本以为她会狡辩，却不想她懊悔地抽了自己一巴掌，白净的小脸蛋都打红了。
“大君兄长教训的是，我太贪了，刚经历过力量贪念的临终蜕变，还没完全从蜕变中解脱，见到力量就会失控，全是我的错。”
米迦勒定定看着她，心里那团怒气越盛，却只能狠狠压入心底。
哈莉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立即产生转换目前处境的想法。
她转过身，在米迦勒疑惑的目光中小跑到门口，扯着嗓子喊道：“大君回来啦，所有天使统领听命，立即来天之声大殿，米迦勒大君他来啦！”
米迦勒捏了捏拳头，很想把她攥在手心活活捏死。
天使统领的速度太快，哈莉的叫声还未落下，就嗖嗖飞落一群天使。
“大君～～～”扎乌列首当其冲，激动得眼眶湿润。
“大君，我等有罪！”四族天使战战兢兢、匍匐在地。
“唉！”米迦勒无奈叹口气，“起来吧，这次的事——”
他没说完，正准备爬起来的天使，又扑通跪在地上，叩头道：“大君，这次全是我们的错，我们有罪，我们对不起您，对不起主，我们是罪人。”
米迦勒皱了皱眉，干脆就让他们继续跪着，沉声道：“这次的事，我从头到尾都看在眼里，之所以没出来制止，是因为阿斯莫度所主张的，正是尔等之诉求。
权利只能靠自己争取，而非来自上位者的施舍。
这是永恒的真理，哪怕在天堂它依旧适用。
你们想要什么，可以争取。
争取到手，它就是你的，你们的行为也是正确的、正义的；挣不到，说明它真的不属于你们，你们则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不是因为你们做了什么，而是你们产生念想时，就把七大原罪之欲望也带到主的圣光之所。
你们的罪，是玷污主的荣光。”
哪怕本质上还是在强调“成王败寇，多大的屁鼓坐多大的椅子，多大的力气吃多少饭”这种冷酷的道理，但米迦勒的声音有种特殊的力量，能深入人心，用自己的心去直接感染对方的心灵。
此时他言辞铿锵，有理有据，所有天使统领都低下头，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
“大君教训的对，我们玷污了主的荣光，甘愿接受处罚。”
米迦勒淡淡道：“惩罚肯定有，但打败你们的人不是我，哈莉奎茵，你说——”
“咦，哈莉奎茵不在这了？她哪去了？”他转头四顾，之前还在大殿的哈莉，此时已不见了踪影。
一众天使统领面朝地板，匍匐在地，压根没看到哈莉的动向，也无法回答大君的话。
只有扎乌列没犯原则性的错误，不用跪下认罪，还站在最边上，也一直对哈莉比较留意。
“大君，在你训斥诸位统领的时候，我见哈莉牵着狗子，蹑手蹑脚走了出去，您没看到吗？”他迟疑着道。
米迦勒神色木然。
……
“哈莉，怎么这么急？”艾薇疑惑道。
她忽然就冲过来，拉着她们往飞艇里钻，钻进去后立即最快速度往外冲，一句解释都没有。
“事儿都办完了，不回去还留在天堂做什么？”
闲杂人等在场，哈莉没把自己担心米迦勒一个念头不通达，把自己弄死的实话说出来。
而就在米迦勒察觉哈莉失踪时，阿基米德飞艇已然呼啸着冲过天堂之门，向地球疾驰而去。
两位地球名记也一脸意犹未尽。
“刚听到你喊米迦列大君回来了，我还想着能见他一面呢。”露易丝遗憾道。
哈莉随口道：“凡人看他，就像在艳阳天看太阳。回到地球后，你在大中午抬头看太阳，就相当于在看他。”
“白银城太壮观了，我还想拍摄一些新闻素材。”拉娜朗道。
哈莉往后看了一眼，没见到“一道金光快速追来”，稍微松了一口气，道：“把白银城内部景观的内容，全都删了。”
“这是什么缘故？”拉娜朗疑惑道。
“白银城原本不允许凡人进入，你们进去已算违例。若把内部景观当新闻发出来，会让白银城大君非常不高兴。”
这点露易丝深有体会，她之前在天堂山住了小半年，懂得底层天堂与白银城禁止外人进入的规矩。
“白银城外的景色可以有，内部的的确不适合放出来。”她说道。
拉娜朗点点头，担忧道：“与平叛有关的内容，有没有什么禁忌的地方？”
“新闻写好了先别急着发，我去再问问大君。”
末了，哈莉又补充道：“我是为了你们好，凡人皆有一死，凡人皆有亲眷。
你们肯定不希望现在得罪大君，未来自己的灵魂或亲人的灵魂被打入地狱，对吧？”
“明白了。”两女郑重点头。
“你还要回去？那你干嘛离开？”艾薇奇怪道。
“回到家再和你说。”
……
“大君，大君！”
米迦勒刚心烦意乱挥退一众犯了事儿的天使统领，就听八只脚大殿门外传来一阵呼喊。
“哈莉奎茵？”他心中惊疑，那家伙不是跑了吗？
“大君，我听扎乌列说您在找我？”哈莉笑嘻嘻走进来，姿态和语气比先前从容大方了很多。
“分身？”米迦勒一眼看出她的老底。
难怪之前唯唯诺诺，现在底气十足。
真身都特么跑了，只留一个分身，当然不怕他发飙。
米迦勒心里再次叹息。
哈莉笑着道：“今天地球发生太多事，需要我去应付。天堂既然有了您，自然不再需要我。
所以，我家去了。
可人还在路上，就收到扎乌列的传讯，说您有事找我。
大君有令，我哪敢违拗？
这不，通过大十字架，立即安排一个分身来聆听您的教诲。”
——我哪能教导你，倒是你，教我明白了什么是谨慎。
米迦勒瞥了她一眼，淡淡道：“你不是平叛大都督吗？不是临时大总统拉斐尔亲命的安全部部长吗？
都大都督和安全部部长了，白银城一揽子事务，你不把它们处理干净？”
哈莉郑重道：“大君明鉴，阿斯莫度僭越称君，悖逆罔上，亵渎您和主的荣光，身为阿卡姆战神，若无作为，岂不辜负主的恩宠？
可今日的情况实在特殊，我孤身一人，势单力薄，阿斯莫度实力强绝，堪比路西法第二，势力庞大，可称‘路西法军团第二’。
面对新时代的路西法和路西法军团，我没有您傲然面对路西法的实力，也没有号令天使的权威，只能事急从权，假借拉斐尔大天使的名义行事。
其实，我也想过，以您的名义高举平叛大旗，但我太过敬重您，不敢假冒您的使臣。
我更加敬重主，也不敢在得到主的明示之前，以主的名义诛暴除逆。”
米迦勒心里有要几个槽想吐，路西法第二，路西法军团第二……你不怕得罪死路西法和地狱那群初堕者吗？喔，你已经把他们得罪死了。
吐槽的同时，天使大君也暗自给她点了个赞：这话说得太漂亮了，只是假借拉斐尔的名义，没有冒充他和上帝的使者。
即便她有错，错的极限也到拉斐尔为止。
而且她也有道理，形势危急，为了维护主的荣光，为了讨伐叛逆，事急从权。
就在米迦勒心情复杂时，哈莉又迟疑着道：“其实，我也不是自作主张，自从得知白银城之变，知道阿斯莫度倒行逆施、背弃上帝之举，我便心焦难耐、心烦意燥、忧心忡忡、食不甘味、坐卧不宁……
我很想有一番作为，我想为主尽忠！
可左等右等，始终没等到讨逆除贼的征召。
无奈之下，我进入冥想室，开始持续数个日夜的冥想与祈祷，我心中默念主之名，暗诵主的教义，希望主能给我指示。
不晓得是不是幻觉，冥冥中，我似乎听到主在对我说——孩子，去吧，去做吧，坚定信念，主在你身边。
然后我用信念武装自己，重新变得斗志满满，也由此开启了一段‘主的注视下的’讨逆之旅。”
米迦勒惊疑不定，这家伙在吹牛，还是说真的？
他立即通过天之声查看她早前几日的行踪……的确连着数日，一个人闷在冥想室（在观察大闹天启星的毁灭日），也的确是离开冥想室后，立即开始四处奔走。
难道主真的给了她指示？
喔，她说“不知道是不是幻觉”。
法克，即便主亲自过来，都没法质疑她的这番话。
现在好了，她的平叛之举有理有据，有上帝老大的指示，谁还能责备她在讨逆过程中做的事呢？
比如通过天之声，大肆窃取“天堂资产”。
魔女太奸猾了。

第九百四十五章 气吐血的阿斯莫度
话题虽然才打开，两人也没说多少话，但此时米迦勒已经对哈莉生出些佩服。
不要脸的人，他见过无数个；奸猾的人，他也见过无数个；野心勃勃的人、满嘴跑火车的人、很有理智说话很有说服力的人，都有很多。
但既不要脸、又奸猾，同时还满嘴谎言、理智诚恳、说话有逻辑很合理……让种种相互矛盾的特点加在一起、完美和谐的人，米迦勒目前还是头一回见。
“无论如何，阿斯莫度的确暗中勾结魔王，在白银城行堕落邪恶之事。你也的确靠一人之力完成平叛，所以，你有资格对他们进行最终大审判。”
“这……”哈莉迟疑片刻，便不再推脱，说道：“惩罚的目的不是施虐，而是让犯错者知晓自己的错误，现在他们可悔改了？”
“你觉得呢？”
“我得亲眼见见他们，问问他们。”哈莉道。
米迦勒点点头，任由她施为。
接着哈莉又站在八只脚大殿门口，向外喊了一嗓子：“大君有命，全体天使到此集合，阿斯莫度一案的最终审判，即将在此开启。”
八只脚大殿自然无法容纳所有天使，但天使能悬停半空，大殿周围有足够空间容纳所有天使。
没多久，白银城外廷的天使差不多都来了，浩浩荡荡、铺天盖地，好几千万。
犯了大事儿的天使军团统领在大殿内部，军团成员在外边，普通天使在最后面。
“这些天白银城发生了什么，不用我说，大家都知道，我们无法假装一切都没发生过。
作为白银城的领导者，米迦勒大君和各位大天使，也不会假装不知道发生这件事的原因。
就在刚刚，大君召见过各位统领，该说的话，他已经对大家说了，我没必要再重复一遍。”
米迦勒高坐天之声王座之上，哈莉站在下面对跪在地上等候审判的天使说话。
说到这儿，她停下来，扫视每个人的表情和眼神，道：“大君将审判罪人的任务交给我，我认为审判的目的不是惩罚，而是让你们认识到错误。
惩罚的目的也不是让你们痛苦，而是在痛苦中悔改。
现在你们可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可有悔过之心？”
“我们有罪，我们被欲望蒙蔽了双眼，我们忏悔。”天使统领跪在地上，情感真切，言辞诚恳地说。
“魔女哈莉，你别惺惺作态，你自己就是七大原罪的主人，是罪恶的源头，有什么资格审判我？”
作为罪恶的源头，阿斯莫度自然也被提溜了过来，不过他不肯下跪，还很不老实，对着哈莉破口大骂。
骂完了又转向王座上的大君，“还有你，米迦勒，你个没卵子的怂货，我实力还在时，你缩在一边装死，等我被魔女哈莉阴谋残害，又出来捡现成的了，怂不怂？
呸，一群背信弃义、无胆无谋的小人，别想让我屈服？做梦！阿斯莫度永不为仆！”
扎乌列很尴尬，他负责看押阿斯莫度，却让他在大审判上说出如此悖逆之言。
“阿斯莫度，你对我不服气？”哈莉把目光对准牛天使长。
“你是个背刺主人的小人，我会在九层地狱等你。”阿斯莫度眼中的恨意几乎化为两束火苗。
“主人？基督信徒的主人有且只有一位，那便是万能的主。”哈莉满脸崇敬，在胸口划了个十字。
接着又呵斥道：“就凭想做主之虔诚信徒主人这一念头，你之罪孽堪比路西法第二。
至于说我背刺你……
嗯，我的确用计谋，把你当猴耍。
对实力不如你这点，我从不否认，也不会感到不满足。
主的一切赐予，皆是恩典。
我会以虔诚和感恩的心接受它，而非贪婪无度，妄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这便是你和我的差距。
但主又是公平的，没有把远超你的力量赏赐给我，却让我拥有正常人的大脑。
你虽力量强绝，脑子却连孩子都不如。
连孩子都晓得用智慧打败实力更强的敌人，不仅不丢人，还值得夸赞。
偏偏你脑子里装的全是丑陋的欲望，和狂妄的自大。”
哈莉走到阿斯莫度跟前，讥笑道：“你知道不？你污言辱骂我和大君，我们都不生气，反而很高兴。”
阿斯莫度神情茫然，“你骗我，我骂你，你怎么会高兴？”
哈莉退开几步，指着大殿内俯首认罪的天使统领，又指着窗外无数天使，“这里是哪？现在在做什么？”
不等他回答，她便神情严肃，朗声道：“这里是审判大厅，此时正在审判尔等罪责。
直接宣判罪行和惩罚，十分容易。
但如我之前所说，审判的目的不是惩罚，惩罚的目的不是让罪人痛苦。
主是慈悲的，慈悲的主只希望罪人得到救赎。
救赎的第一步，是深刻地、真切地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你的无能狂吠、无理谩骂，无不在帮我向大家证明——你这个叛贼头目充满邪恶欲望，为人狂妄自大、愚昧无知，还很没担当，没有成为大君的气度与位格。
如此，也就从根本上否定了你‘革新天堂制度，为天使谋福利’的造反理由。”
“现在只要长脑子的人都明白了，你其实在欺骗大家。为了登上大位，你玩弄天使纯净的心灵，把他们对美好的向往扭曲成罪恶的欲望，也把他们对你的信任当成亵渎主的踏脚石。”
哈莉声音如雷，隆隆传开，振聋发聩，震撼所有天使的内心。
阿斯莫度羞愤交加，狂吼道：“你——”
“没错，我就是在激怒你！”哈莉神情严肃，嘴唇紧抿，开启上帝力场包裹一缕意识，悄无声息心灵传音：“蠢货，还没看出来吗？就和我送你回白银城一样的目的，让你当众无能狂怒，打击士气、分裂队伍、丧失民心。
你越无端怒骂，越证明自己的low逼。
看看我，我也在呵骂你，可我的话多么有理有据、逻辑清晰？
蠢货，蠢猪，骂呀，怒呀，我等着呢！”
“我——”阿斯莫度憋得脸紫如猪肝。
“你没话可说了吧？”这时哈莉却开口了，“性格暴躁如你，现在却说不出一句话，可见你已被我揭穿真面目，心里只剩羞愤、狂怒和怨恨。”
阿斯莫度越发狂怒，脸颊越发紫胀，“你——”
“是呀，我在等你怒骂出声呢！”哈莉板着脸，面无表情盯着他，嘴巴不动，声音传入他识海：“我知道你心里很愤怒，还越来越怒。
我故意的，就是让你怒。
愤怒的你没有理智，只能像个小丑一样无理谩骂。
骂吧，撒泼吧，让所有天使都看看曾经的大君，其实是个怎样丑陋的怨妇。”
“你～～～”阿斯莫度瞪大牛眼，眼中满是血丝，脸颊胀成个紫色的气球，身子摇晃几下，“噗嗤！”
他喷出一口血雾，像一根歪倒的木桩，向后砸在地上，“嘭！”
“啊，阿斯莫度吐血昏迷了！”扎乌列惊呼。
众天使皆惊，这就晕过去了？
米迦勒深深看了哈莉一眼，心中也有些震惊：她现在又创造了一个记录，把天使长说晕过去。
“唉，哪怕阿斯莫度罪恶如路西法，也终究在被揭穿真面目之后羞惭晕厥，可见他完全明白自己的罪孽，知道所做的一切是何等羞耻。”
哈莉叹息一声，看向众天使长，“连阿斯莫度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你们呢？”
“我等有罪。”众天使这次不再敷衍，语气中多了明显的苦涩与懊悔。
——之前脑子被狗啃了，才会跟着这么个气量狭窄的蠢货造反。
“扎乌列，审判还没结束，你把阿斯莫度唤醒。”哈莉吩咐道。
“喔。”
扎乌列蹲下身，使劲掐牛天使腰间软肉。
掐了好一会儿，阿斯莫度才睁着灰蒙蒙的无神眼睛，幽幽转醒。
“死了没，没死喘口气儿。”哈莉再次传音。
阿斯莫度眼珠子迅速充血涨红，嘴里“嗬嗬”有声，嘴角冒出细小的血沫气泡，却说不出完整一句话。
“彻密尔大天使。”哈莉点名“阿斯莫度侍卫长”，也即是驾驶战车跟随阿斯莫度前往地球的牛天使。
“你来向大君、向所有天使说说魔王内龙的事。”
当时他被哈莉棒击，做出忏悔时，透露出阿斯莫度和内龙有勾结的信息。
彻密尔懊悔道：“我有罪，我明知阿斯莫度和内龙悄悄结成同盟，却隐瞒不报，还和他们同流合污，欺瞒众位天使，我罪孽深重。”
“啊，阿斯莫度还和地狱魔王有勾结？”除少部分天使统领，所有听到这话的天使都失声惊呼，看阿斯莫度的眼神再次变化，更加的鄙夷与憎恶。
彻密尔继续道：“阿斯莫度一开始只想造反，是内龙在地狱召集曾经的米国政治精英，帮他弄出个在白银城推进皿煮丐哥的计划。
先聚拢人心，以民意掌控更多天堂权柄，进而获得更大力量。”
“主啊，我们所追求的美好，竟然是恶魔洒下的堕落之诱饵。”部分比较天真的天使快崩溃了。
哈莉大声道：“现在大家明白了？阿斯莫度甚至愚蠢到让魔王给自己设计思想纲要。
他自己想不出来那些口号和理念，自然也没想过兑现对大家的承诺。”
“我等有罪，请大君和天堂山王惩罚。”
天使统领耷拉着脑袋，声音里充满沮丧、挫败和悔恨。
这次他们真的后悔了。
哪怕阿斯莫度心术不正，甚至和魔王合作，他们也能忍。
他们又不是蠢货，既然造反，早就有了背叛上帝，背叛白银城的觉悟。
关键是经过哈莉的‘真相’揭露，他们发现阿斯莫度实在太low，愚蠢，没气量，被她玩弄鼓掌，被恶魔内龙利用……跟着这种一无是处的老大造反，他们后悔极了。

第九百四十六章 大审判
哈莉看向王座之上的米迦勒，请示道：“大君，曾经投靠阿斯莫度的诸位天使，不仅完成认罪，还真正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只差最终判决了。”
米迦勒神色淡淡，让人看不出他内心的真实想法，“你是讨逆大都督，也是今天的主审官，你觉得该如何处置他们？”
哈莉沉吟着道：“人间法官判案时，往往参考过去的案例，天堂叛逆案也有先例……”
此言一出，很多天使都面色灰败，如丧考妣，气息衰颓。
“此次天堂造反事件的主谋阿斯莫度，所作所为，比当初的路西法更恶劣，路西法还没勾结恶魔呢！”
那时候也得有恶魔让他勾结啊！
扎乌列心中吐槽。
“为了自己的欲望，不惜与境外势力合作，甚至间接沦为境外敌对势力的走狗，即便放在人间国度，都是极端恶劣的行径。
作为审判官，我认为阿斯莫度之罪，远胜路西法，第一个惩罚，就是剥夺他‘阿斯莫度’之名。
‘阿斯莫度’是主给予他的恩宠，意为‘忠贞的勇者’，现在他配不上这个名字。
正好地狱走了一个路西法，不如称其为第二路西法——‘路西法&#183;欲望’。
路西法&#183;晨星，是因为他代表光明、明亮之星；路西法&#183;欲望，则是指这位堕落的牛天使把七大原罪中的欲望带到白银城。
上帝创造天使时，剥离了七大原罪，所以天使是圣洁的、神圣的，所以天使能高居上帝之光辉圣所。
现在他把属于七原罪的欲望带到白银城，玷污了天使的心灵，也玷污了上帝打造的圣所，他之罪比路西法更甚，绝对当得起‘路西法&#183;欲望’之名。”
如果哈莉单说阿斯莫度为“路西法第二”，考虑到他的确是第二个造反的天使长，大家勉强认可这种说法。
可哈莉给阿斯莫度为改名“路西法&#183;欲望”，起初很多天使都觉得他配不上这个名字。
等哈莉娓娓道来，把原因详细说了一遍，他们又开始觉得也有那么点道理。
“路西法&#183;欲望……”一直神色淡漠的米迦勒，在咀嚼这个名字时不自觉想起老兄弟路西法，表情便不由微微扭曲。
——也不晓得路西法得知这么个怂货，竟和自己共享名字后，会是什么表情，什么反应。
“你是审判长，你要他改名，那就改名吧。”
反正是路西法&#183;欲望，又不是米迦勒&#183;欲望，那混账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割掉翅膀跑路，他凭什么还要帮他维护名誉？
哈莉对着牛天使道：“阿斯莫度，我最后一次再叫你这个名字，现在我判你永坠地狱，从今往后即是地狱七大原罪魔之首，罪孽在诸堕天使之上，路西法&#183;欲望，你还有什么说的？”
“呸！”路西法&#183;欲望朝哈莉啐了一口，满眼满脸的怨毒，却没说一句话。
完成了主犯的审判，接下来便是从犯。
哈莉心中有了想法，却还是先问米迦勒道：“大君，他们的忏悔态度，您看在眼里，不知有何指示？”
“你是审判长，我只负责监督。”米迦勒淡淡道。
特么的，监督的意思就是，虽然我什么也不说、也不做，还不用承担审判不当带来的责任，但如果对结果不满意，能随口叫停，对不对？
哈莉心里对他高高在上的装逼态度很不满。
可转念之间，她又想到自己的判罚，不由暗自得意一笑。
——你能装逼，我难道不能？看这次不让你吃个哑巴亏！
“主是仁慈的，审判的目的不是惩罚，惩罚的目的不是为了施加痛苦，惩罚和痛苦是认清罪孽的途径，是督促忏悔的手段。
作为审判长，我现在发现审判罪魁祸首路西法&#183;欲望的过程中，被诱惑踏上堕落之路的诸位天使，已经深刻地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并开始虔诚地忏悔。
所以，我认为惩罚的目的已经达成。
谨遵主的仁慈之道，我宣布，宽饶窃密尔统领、莱万统领、马科斯统领……”
哈莉神情郑重，把每位统领的名字念一遍，得到他们混合了震惊与感激目光。
最后，她大声宣布道：“除罪魁祸首的路西法&#183;欲望之外，所有参与此次白银城事变的天使，都得到宽恕。
不是我救赎了你们，而是主的荣光之下，你们完成了自我救赎。”
米迦勒眉头皱起，正要说什么，哈莉又道：“当然，发生过的事实无法否认，擦干净了污秽，也不代表污秽从未存在过。
你们完成了救赎，但你们也留下不洁的痕迹。
你们要付出代价，并警示后人——上帝荣光不容亵渎，米迦勒大君的威严不可挑衅，白银城乃摈弃原罪的乌托邦。
我愿为你们偿还这个代价。
这次我拿下伪君路西法第二，即便功劳算不得米迦勒第二，但至少平叛有功，我愿把自己的全部功劳拿出来，作为所有天使恢复圣洁的代价。”
——掌控天之声短短几分钟，因为加持了一秒一小时的时空结界，她总共抽取了接近10000点的血脉之力（一点一公爵，顶级初堕者才1千），再加上《天使战技全书》和“上帝七倍报”等秘诀，她已经吃得肚儿圆。
即便她不满足，还想再凭功劳要好处，米迦勒会给她？
不如现在拿失去价值的“平叛功劳”，卖众天使一个人情，装个让米迦勒嫉妒的大逼。
“战神大人，您——”
众位统领神情剧震，难以置信地看着哈莉，激动得脸皮子直哆嗦。
“唉，我本淡薄之人，天堂山王和阿卡姆战神的身份，已经让我很满足。”哈莉摆摆手，慨然叹道：“更高的爵位和职位，我当然向往。但与众位天使朋友相比，与尽快恢复白银城稳定相比，我宁愿牺牲这次的全部功劳。
可能你们还不知道，刚才我接管天之声时，发现天境诸神、异维度神魔，已经越过天堂之门，悄悄窥视白银城。
言辞之间，还对我们极尽嘲讽之能事。
神王奥丁和宙斯，甚至幻想着我和阿斯莫度大战一场，打烂白银城，其中一方仓皇出逃，逃入灵薄狱偶遇他们，然后雇佣他们冲入白银城，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彻底践踏主的荣光和我们的信仰。”
“我们不能让他们如愿，白银城需要立即恢复秩序。”
哈莉目光坚定，语声铿锵，钢铁般的决心传递给现场每个看向她的人。
“战神大人……”众天使双眼湿润，无法用言辞表达心中激动，只能跪在地上向她磕头。
王座之上的米迦勒，眼底升起一抹阴霾，魔女哈莉竟和他玩这招，法克！
哈莉好似没察觉到他身上的阴郁气息，向他郑重一礼，问道：“大君，你认为如何？平定路西法第二叛乱的功劳，可够抵消大家伙的些许罪孽？”
“你说得对，主是仁慈的，惩罚的目的是救赎。”他扫视一圈众天使，宣判道：“不需要天堂山王用自己的功劳抵罪，你们去父的神像前忏悔两万年，便可以完成救赎。”
“大君仁慈，我等感激不尽。”众天使很识趣，再次跪拜谢恩。
哈莉也不懊恼，能做的她已经做了，该说的也已经说了，天使们领过她的情，米迦勒弄出这一出，并不能改变太多。
“大君仁慈。”她也一脸恭敬和崇敬。
“完成天使的审判，该轮到‘阿斯莫度人间党羽’了。”
接着哈莉巴拉巴拉，告了冷焰教廷一干魔法宗师的黑状。
“他们是叛党，应该严厉惩罚，我建议——”
米迦勒淡淡打断她，道：“我稍后会惩罚那些法师，但今天的审判只限于天使。现在审判结束，都散了吧。”
哈莉皱了皱眉，没说什么。
众天使告退，扎乌列也拉着路西法&#183;欲望往外走。
“等一等！”被扎乌列架起来时，路西法&#183;欲望忽然挣扎着大叫道：“罚我去地狱我认，但还我心脏和翅膀。
那是主给我的恩赐，谁也没资格剥夺，除非主自己把它们拿走！”
哈莉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尤其感受到众天使与米迦勒把目光放在自己身上之后。
“把翅膀和心脏还给他，我知道它们还在。”米迦勒缓缓道。
上午的时候阿斯莫度神降，也是上午的时候，哈莉挖走他的天使之心，现在大审判结束，也才刚刚到中午。
这么短的时间，还不足以让哈莉把整个天使之心的能量全部抽干。
哈莉叹口气，知道米迦勒借机发泄对她刚才装逼的不满。
她无奈张开嘴巴，璀璨圣光从她喉咙口透出。
“走吧，我陪他去一趟堕天台，在他坠落地狱之前，再剖开胸口，把心脏还给他。”她任由天使之心在喉咙口翻滚，瓮声瓮气地说。
从白银城堕入地狱，并非在天堂门口，把有罪的天使往地狱扔。
堕天是一种很有仪式感的行为，当然也有充满仪式感的地点和方式。
其实，普通天使想要堕天还做不到。
必须进入黄金大殿。
在黄金大殿中央的上空，有圣音之城——圣灵居住的地方；中央的下方，有一口直通地狱的竖井。
那里即是堕天台。
从堕天台扔下去后，天使会完成极致圣洁到极致堕落的转化。
……
在没天使造反的和平时期，普通天使很少有机会进入黄金大殿，但天使长级别的天使可以自由进出非核心区域。
早年哈莉刚出道，没啥人脉关系，好几次找扎乌列帮忙，让他去黄金大殿查询某些信息。
这次也不用米迦勒或别的大天使带路，扎乌列提着路西法&#183;欲望，哈莉跟在身后，穿过黄金大殿的大门，进入一条光线幽暗的地道。
一路飞行数十公里，才来到一座闪烁墨黑色光芒的深井边上。
井口透着不详和肃杀，与充满祥和气息的天堂格格不入。
只看见井口上的石台，哈莉便感受到比地狱第九层更黑暗、更堕落的内在：它不仅连接地狱，还能将神圣转化为堕落，比堕落更堕落。
路西法&#183;欲望瞥了眼井口，面上没有害怕，反而满是恶意地笑了，“魔女哈莉，今天只是开始，未来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玩。”

第九百四十七章 最惨堕天使
“你还想报复我，在堕落成恶魔之后？”哈莉古怪道。
“我要重组魔女猎杀小队，我要统御诸魔，报复你的每个朋友、每个亲人，我要你痛不欲生，哈哈哈哈！”路西法&#183;欲望恶毒大笑。
“你哪来的底气？现在的你甚至打不过一个恶魔侯爵。”哈莉讥笑道。
一边说她还右手一翻，悄悄掏出个备用机，打开录音功能。
“还我心脏和翅膀，堕落之后我会强大十倍，我还要联合内龙、西拉等魔王，推翻杜马和雷米尔的统治，成为新的撒旦，我乃路西法！”
路西法&#183;欲望仰头怒啸道：“立即还我心脏，还我翅膀！”
哈莉故作惊疑道：“内龙会听你的？他不是你的主子吗？”
“放屁，我是他的主子。”
哈莉嘲讽道：“你确定？白银城皿煮计划出自他的手笔，很明显，他想借你的手扰乱白银城，你只是他的提线木偶。
之前大审判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还想否认？”
“你懂什么？我早看出他的险恶用心，只不过利用他而已。若非你背信弃义，我会打下黄金大殿，然后掌控白银城的权柄。
到那时，他便彻底失去用处，我会让他做我的狗，给我甜脚丫子。叛徒，都是你，你毁了我的霸业！”
路西法&#183;欲望越说越激动，说到最后，又大声叫骂起来。
“ok，别说了，我这就还你心脏。”
哈莉实在不想再和这个low逼扯淡，张开嘴巴，吐出个碗口大的水晶，晶莹剔透，内部流淌金色液体，灼热的光芒刺人眼球。
“哈哈哈——呃！”路西法&#183;欲望刚露出兴奋之情，忽而面色一凝，怒道：“魔女哈莉，你又在耍我，这不是我的心脏。”
“不是你的心脏是什么？和你心脏一模一样，气息也没差。”哈莉托着水晶道。
“别想糊弄我，我自己的心脏，绝对不会认错！”路西法&#183;欲望眯眼观察心脏一阵，面露恍然之色，“喔，我明白了，这是你用黄灯能量伪装的天使之心。
哈哈哈，魔女哈莉，你敢违背米迦勒的命令，我要举报，我要向他告发你。
喂，扎乌列，立即通知米迦勒那王八蛋，让他和魔女哈莉狗咬狗，哈哈哈！”
扎乌列眉头皱起，“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哈莉只是拿走你的力量而已，没打坏你脑子吧？
明显处于劣势，还敢说这样的话。
不仅辱骂大君，还直接把恶毒心思直白说出来，一点智慧、半分城府都没了。”
“混账，你说什么？你个低溅的鹰天使，敢这样对我说话？”路西法&#183;欲望先暴跳如雷，接着又若有所思，冷笑道：“我明白了，你想激怒我，通过激怒我来转移话题，包庇魔女哈莉。
嘿嘿嘿，你很狡猾，但我的智慧不是你能想象的。
只要我叫出米迦勒的名字，他就能听到，注意到这里。
而且米迦勒掌控天之声，知晓一切，说不定正在观察此地。”
哈莉拍拍鹰天使肩膀，“别和蠢货说话，有被传染脑残的风险。”
扎乌列叹道：“你这样让我很不好办啊，既然答应了大君，就把心脏还给他呗，别因小失大。”
“谁说这不是心脏？”哈莉心中一动，黄灯能量从体内涌出，在她头顶具现出一台柜子大的显微镜。
她把心脏放在载玻片上，把扎乌列拉到观测镜前，调到5000倍放大，问：“你看见了吗？”
“喔，内部还真有个小心脏，与路西法&#183;欲望的一模一样，就是太小了，只手指肚大小。”扎乌列道。
今天上午哈莉把天使之心塞进嘴巴时，并非像嚼糖果般，把水晶嚼碎，然后吞下肚。
她的目的是抽牛天使的魔力，就像用一条抽水泵从河里抽水。
嚼碎水晶，犹如从四面八方决堤，河水到处流淌，反而会造成大量浪费。
所以，她开始时捧着天使之心抽魔，后来塞入嘴里，也只是储存在胃袋维度。
也因此，米迦勒才知道她没完全将它消化。
不过嘛，既然米迦勒一定要她把天使之心还给牛天使……浪费就浪费吧，总比整个还回去好。
她动用胃酸之雾，把缩小到李子大的水晶之心，消融到微米级。
反正米迦勒只说还心脏，没说还什么样的心脏。
“太小吗？”哈莉立即把放大倍数调到50000，“现在呢？”
“哇，好大一颗心脏，像一颗成熟的椰子。”扎乌列叫道。
接着他转向神色茫然的第二路西法，认真道：“路西法欲望，你该满足了，哈莉还了一颗椰子大的心脏给你。我发誓，百分百是你的心脏。”
哈莉笑嘻嘻递给鹰天使一个“你很上道”的眼神。
扎乌列也咧嘴一笑。
“法克，你们在耍我？！”第二路西法反应过来，破口大骂。
“知足吧，有心脏总比没有好。”扎乌列抽出自己天使火焰剑，一剑捅入第二路西法胸口，“刺啦”划开，鲜血狂飙。
哈莉心中一动，指着天空道：“扎乌列，你快看，外星人的飞碟。”
扎乌列怔了怔，还真转过身，认真看头顶天花板。
哈莉向着虚弱的第二路西法冷冷一笑，把手伸入他胸口，第九生命力防御专长——对含有她基因的器官完全操控。
手掌裂开一张“嘴巴”，对着天使精华疯狂吮吸，“咕咚咕咚……”
吸入掌心内的精华立即被胃酸之雾消融，哈莉面色泛起诡异的红润。
“魔女，你，你做什么？”第二路西法则面色灰白，身体像坍塌的楼房，肉眼可见地萎缩——他在退化。
“你不是要心脏吗？我在帮你安装心脏，哎呦，心血管哪去了？你等等，让我慢慢找。”
扎乌列眼皮子抽动几下，继续抬头看飞碟。
足足一刻钟，原本四米高的路西法，最终只剩一米二，身上看不出一块肌肉，像从“魔戒世界”跑出来的咕噜。
哈莉这才满足地抽出手，还顺便折断他两根肋骨。
像折断枯树枝。
把肋骨抽出来，拿出几根属于牛天使的天使羽毛黏在肋骨上，当成小翅膀硬生生插入他后背，再把手机塞他怀里，她满意地拍拍手，“好了，心脏还给你了，翅膀也有了。”
说完，她抬腿，一脚将他揣入堕落之井。
“走吧，咱们去向大君复命。”
……
地狱，内龙的宫殿，此时正在举办一场气氛沉闷的宴会。
十来个关系不错的初堕者，正化郁闷为酒量，畅饮内龙酿造的“灵魂血海酒”——每一杯红酒内部，都犹如一片血海，海里飘浮无数挣扎哀嚎的灵魂。
虽然现在地狱改革，杜马和雷米尔不允许恶魔再折磨、嚼吃堕入地狱的灵魂，但魔王能从人间直接骗灵魂嘛！
“唉，阿斯莫度真是个废物，掌握那么大的优势，竟被魔女哈莉凭一己之力翻盘，蠢货，蠢猪！”杀戮之王咒骂道。
痛苦之王叹道：“魔女用神降作为陷阱，的确有些出人意料。
嗯，她的表现太有迷惑性。
但白银城不该不战而降，阿斯莫度做了百亿年的牛天使统领、白银城守备。
哪怕放一头猪在他的位置上，也该培养一批愿意为他赴死的亲信了。”
内龙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我收到确切消息，不是他没亲信，而是魔女哈莉使了花招……”
接着，他把哈莉将阿斯莫度送入白银城，阿斯莫度如何自乱军心的事，一一说了一遍。
“嘶，魔女哈莉好狡诈。”众魔王惊呼。
“唉，魔女哈莉狡猾没错，但若没阿斯莫度用自己的愚蠢配合她，她再狡猾也没用。
我当时劝他把战车带入地球，特么的，他被魔女哈莉挑唆几句，竟然怀疑我有歹心。
好吧，我的确不安好心。
他若得到地球基督信徒的信仰，力量将增长到我也难以控制，可——”
“咔嚓！”内龙太激动，把酒杯整个捏碎，骂道：“可我再心思不纯，总比魔女哈莉心地善良，这个道理都不懂，真是蠢材！”
“别激动，早晚他得下来陪咱们，到时候你有的是机会折腾他。”魅惑女王笑嘻嘻道。
“咦——”
她话音刚落，在座几位魔王一起停下手上动作，抬头看向同一个方向。
“白银城堕天台开启，有天使落下来了，正在‘堕天深井’完成堕天使转化。”
“呵呵，说阿斯莫度，阿斯莫度就来了。”
“嗖嗖嗖——”众魔王对视一眼，同时消失在座椅上。
再次现身，他们已然来到天使坠落之地。
第九层第四环，代表背叛主之罪的犹大环。
“奇怪，力量越强，转化为堕天使的过程越长，怎么说也是天使长，阿斯莫度这么快就完成转化？”
杀戮之王抬头看了眼天空，流星消失，再四顾左右，除了百米外有个缩在角落抱头颤抖的小劣魔，再无一个上位恶魔。
“大概是失去心脏和翅膀的缘故。”内龙猜测道。
“可他人哪去了？”魅惑女王奇怪道。
“大概猜到我要找他算账，落地后就机灵地跑了。”内龙再次猜测道。
就在众魔王疑惑不解时，角落里传来一声虚弱呼喊：“内龙？西拉（杀戮之王）、麦兹金（魅惑女王，路西法的正妻），是你们吗？帮帮我……”
“你——”众魔定睛看去，就见那个抱着脑袋颤抖的“小劣魔”挣扎起身，颤巍巍向他们走来。
魅惑之王震惊叫道：“撒旦在上，你是阿斯莫度？这是你的气息和面容没错，但你怎么成了劣魔——呃，看错了，你还真是初堕者，不是劣魔。”
等“小劣魔”稍微靠近，他们才看清楚，它有完全类人的身躯和面庞，背后还有一对畸形扭曲、仅仅巴掌大的天使翅膀——这是堕天使的标志性特征。
劣魔绝对没有人类面孔和形体。
而且它的气势的确比劣魔强不少，几乎相当于一位子爵。
但它的样子太寒碜了，和劣魔一样佝偻着身子，一样的灰褐色粗糙皮肤……几乎每位初堕者都有一头浓密柔顺的长发，它也没有。
活像裘千尺与咕噜的结合体。
“法克，你怎么成这样了？”内龙瞪眼道。
“是魔女哈莉，她好歹毒，呜呜呜……”

第九百四十八章 白银城守备
牛堕天使像见到亲人，抱着内龙小腿——他个头太小，还佝偻着身子，内龙身材高大，只能抱小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把大审判，以及哈莉对他做的事全部说了一遍。
魅惑女王麦兹金皱眉道：“你脑子是不是被狗啃了，都这种状态了，还非要去挑衅魔女哈莉？
即便丢失心脏和翅膀，只要你还是天使，经过堕天台转化，至少能保证顶级恶魔公爵的实力，现在好了，哪怕地狱本源十倍强化你的魔躯，连子爵也勉强。”
“我向米迦勒那奸王索要心脏和翅膀，他答应了，结果却任由魔女折辱我，他不守信用，魔女也是个反复无常的小人。”路西法&#183;欲望恨恨地说。
“只听你现在这口气，就明白你在白银城时同样口无遮拦，骂魔女、骂米迦勒，他们不玩死你才怪。”内龙淡淡道。
杀戮之王道：“对我等魔王级的初堕者而言，子爵和公爵也没本质区别，从失去心脏和翅膀开始，阿斯莫度便废了。
白银城之事彻底结束，它和我们完全不在一个等级，没啥谈的了。”
“别，我还有对付魔女哈莉的宏图大计，我要组建魔女猎杀大队，我们可以一起对付她。”路西法欲望激动叫道。
“啪！”内龙一脚将腿上的“挂件”踢飞，还走过去不停用脚踩他身子，“咔嚓咔嚓”，骨头像枯树枝般被接连踩断。
“嗷嗷嗷～～～”路西法&#183;欲望痛苦嚎叫，“内龙你做什么？”
内龙冷笑道：“我刚才还在宴会上许愿，等在地狱见到你，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为什么啊，我们是盟友，是兄弟。”
“呸，在天堂做天使时，你是个低贱的牛天使，现在堕落地狱，成了堕天使——shit，你绝对不能自称堕天使，我等初堕者的名声和荣誉，不能毁于你手。”
麦兹金厌恶地看了血肉模糊的“大劣魔”，“内龙说得对，阿斯莫度你今后不许自称‘堕天使’，更不能以‘初堕者’身份自居。”
“嘭嘭嘭……“内龙一边踹，一边骂道：“叫你在我面前装，喊你一声老弟，你还拿腔拿调，觉得地狱魔王高攀不上你这个大君，呸，垃圾！
让你把战车带在身边，你特么还怀疑我有坏心思。
没错，我就是有坏心思，可我的心思再坏，能比魔女哈莉坏？呸，蠢货！”
“别打了，它现在只是个劣魔。”痛苦之王拉住他，沉声警告道：“无论我们承不承认他堕天使的身份，堕天使的规则在他身上依旧有效。
当初跟随路西法堕天时，我们立下兄弟誓言——凡是堕入地狱的天使，皆为兄弟，杀初堕者兄弟者，必遭余人诛绝！
你可别失手将他打死了，为他触发‘堕天使之誓’就太不值当了。”
如今堕入地狱的“初堕者”，在当初甚至愿意为路西法，叫板上帝，可见那时候他们的关系多亲密，组织内部多团结。
堕入地狱之后，卓有远见的路西法“看到”诸位同伴争权夺利、相互争斗的未来，为了守护此时的情谊，也为了避免内斗搞得初堕者元气大伤、让古魔和异维度魔神捡了便宜，他很早就制定了这条规矩。
“我心里有数。”
虽是这么说，内龙还是往路西法&#183;欲望脸上啐了口浓痰，站在一边不再踹他。
麦兹金叹道：“本以为这次至少收获几十万同伴，在路西法离开后，能重整堕天使的声势。
没想到魔女哈莉竟玩这一手，把所有叛逆天使的罪行全部免除。
她不是心眼最小，报复心最强吗？”
“很明显，她在收买人心，她对白银城也有野心。”杀戮之王冷笑道。
内龙轻叹道：“即便没有魔女哈莉，米迦勒也不会把造反的天使全部打入地狱。
无论他为什么放任阿斯莫度为所欲为，但可以肯定，‘奸王殿下’绝不希望天堂垮台。
闹出阿斯莫度这摊子烂事儿，天堂已经名声大损，若再把精锐的天使军团扔出去大半，神域诸神会怎么想？听说最近他们又在搞万神殿。”
“万神殿……”魅惑魔王面色微变，“确定吗？”
内龙轻笑道：“已经有人找上我了，你说确不确定？”
“其实也不奇怪，咱们的老父亲三番五次地向诸神伸黑手，短短几年，天境神系衰亡了五成之多。”有魔王古怪道。
“叮铃铃……”就在众魔王说着话，准备离开时，“哈莉路亚”大合唱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在两百米外响起。
若非他们都是大魔王，可能都听不见那声音。
也因为“哈莉路亚”在地狱太不合时宜，他们立即被惊动。
内龙几个闪身来到手机边上，弯腰捡起来，皱眉道：“这是天堂山8P，怎么在这？”
话音刚落，铃声停止，一段录音清晰地从杜比音效的喇叭里传出：“我要联合内龙……成为新撒旦，我乃路西法……放屁，我是内龙的主子……我会让他（内龙）做我的狗，给我舔脚丫子……”
内龙脸色青红交替，右手逐渐用力，“咔嚓咔嚓”手机扭曲变形，最终碎成渣。
“魔女哈莉借刀杀人，别中计了。”痛苦之王劝道。
杀戮之王也道：“不用她挑唆，我们也能想到阿斯莫度的险恶心思。”
内龙深吸一口气，“他心里怎么想，我不在乎，但他敢说出口，就要有付出代价的觉悟！”
“嘭嘭嘭……”
那边魅惑魔王麦兹金已经在踹“大劣魔”，“混账东西，你为何自称‘路西法’？”
路西法&#183;欲望叫道：“魔女哈莉剥夺了我原来的名字，她说我是路西法第二，是代表七大原罪的欲望，所以用‘路西法&#183;欲望’诅咒我。
我就是路西法，是原罪魔王，你们别看不起我，我现在实力低，但我有撒旦的命格！”
麦兹金指着它道：“内龙，你随意，吊着一条命就行。”
内龙点点头，“就让它的哀嚎，成为我们宴会上的下酒菜吧！”
……
哈莉本以为米迦勒依旧待在八只脚的大殿，却不想离开堕天台后，一位人天使便把她带到黄金大殿内的一座白色高塔。
也位于黄金大殿中央，下方地宫即是堕天台，高塔顶端有一片好似金色云层的天空之城，圣音每分每秒从那儿传出。
是圣灵居住的地方。
“哈莉奎茵，你这次平叛有功，想要什么奖励？”
米迦勒压根没问路西法&#183;欲望的事。
“奖励？我说了，所有功劳皆用来弥补众天使的罪过。”哈莉怔了怔。
“我也说了，不需要你多此一举，他们只需向主忏悔两万年即可。”米迦勒淡淡道。
哈莉在心里盘算，天底下从没主动给人送好处的事，米迦勒八成有阴谋。
“大君的意思是？”她试探着问。
米迦勒深深看了她一眼，很干脆地说：“你并非第一次为天堂立功，就按照旧例，物质奖励和职位提升。
物质上的奖励你已经拿到，这次只单纯提升你在白银城的地位。
王爵已是爵位的顶点，升无再升。
我看你似乎很想在白银城内发挥作用，正好阿斯莫……咳咳，路西法&#183;欲望堕入地狱，白银城守备空缺，你愿不愿意为守护天堂尽一份力？”
白银城守备？
哈莉呆了呆，这似乎是个实权美差啊，不仅级别够高（相对哈莉之前的天堂哨所二等兵，正五品京师守备非常高），还能实质上掌控天堂兵权，手下几十万天使战士。
不说作威作福、大捞好处、人前装逼，单单经验值就至少十个等级保底。
哈莉心中激动。
可激动之后，她又立即警觉，米迦勒会这般好心？
“大君，做了白银城守备，是不是代表我能正常出入白银城，还能在城内安家？”她问。
“当然，不进白银城，你怎么‘守备’白银城？”
“我这守备，手下多少兵马？”哈莉又问。
“之前所有牛天使都归白银城守备统领，不过你不是牛天使……”米迦勒沉思片刻，道：“经过这次动乱，我决定对白银城进行一定程度的改革。
首先，建立‘大天使议会’，之后由议会讨论重组白银城守备军的事宜。
你先上任，等议会下达最终指令。”
先上任，等指令？
哈莉皱眉道：“大君锐意革新，这是有利白银城稳定发展的好事，也是天使人民的幸事。
不过，我不太明白大天使议会要如何选拔？听大君的意思，似乎完全没我的份？”
如果她在议会中，自然不用等通知了。
“你是大天使？”米迦勒问。
“要看如何定义‘大天使’，有些人割了翅膀，但心里还长着翅膀，有些人身后没有天使之翼，但她的背后有一对隐形的翅膀。”
哈莉指了指自己，认真道：“比如我，从功绩、道德、受上帝的恩宠程度上看，我勉强算个长着隐形翅膀的大天使。”
米迦勒下意识往她身后看了一眼，似乎想观察她的隐形的翅膀。
“大天使与翅膀无关。”米迦勒缓缓道：“创世之初，上帝把自己的意念显化为实体，并将它们分为四个族群，每个族群都有其特定使命。
所谓大天使，即是上帝将那些实体命名为‘天使’时，站在第一排，直面上帝荣光的那些人天使。”
“这似乎就是天使想改变的地方。”哈莉提醒道。

第九百四十九章 少君
“路西法&#183;欲望堕入地狱后，白银城可有什么变化？”米迦勒淡淡道。
“罪恶之源离开，空气都清新了很多。”哈莉道。
米迦勒摇头道：“白银城没任何改变，就像从一栋房子里移走一件家具，完全不影响房屋的结构和稳定。
可白银城失去任何一位大天使，犹如从房子里抽走一根栋梁。
现在，你明白大天使的意义了？
这种差距，什么思想和理念能无法弥补。
强行让大天使和普通天使平等，反而是最大的不平等。
作为栋梁，大天使的视野和能力，都和普通天使不一样。”
“话虽如此，但总要给大家一点希望，不然生活就没盼头了。”哈莉叹道。
“当然有希望！”米迦勒伸出右手，用比女人还漂亮的手指，在她身前点了几下。
“你一介凡人，短短十多年就从一无所有，荣升天堂山王、阿卡姆战神、白银城守备，任何有野心的人，都应该以你为榜样。
只要能和你一样功勋卓著，身份地位自然步步高升。
若空有野望，没你的实力和机遇，也别瞎嚷嚷白银城一潭死水，毫无晋升之路，老老实实躺着吧。
天堂的生活太平安逸，很适合众天使躺平。”
哈莉斜了他一眼，语含怨念地说：“如我这般的实力和机遇，依旧没能进入议会。”
米迦勒安慰她道：“神灵寿命无忧，慢慢来。你从无权无势的阿卡姆战神，一次性晋升白银城守备军统领，已经非常夸张了。
用你习惯的计算方式，白银城守备为五品武将，等你升到从二品文官，就够资格进入‘大天使议会’了。”
哈莉心里有一万句“mother法克”想说，有一万根中指，想对眼前“大天使”竖。
“怎么，你不乐意？”米迦勒神色平淡，“既然是赏赐，自然不会强人所难。”
哈莉连忙摇头，道：“不，我没不乐意，只是在思考，自己是否有能力担此重任。”
无论米迦勒有什么心思，经验值是实实在在的东西。
真让她进入白银城，把所有天使、大天使刷一遍，无论他有什么阴谋，她都不用害怕。
“除了白银城守备，还有没有其它官职可供选择？”
“守备”听着有点low。
米迦勒瞥了她一眼，“你可以和扎乌列互换职位，你去守大门，他来做守备。”
如果扎乌列驻守的悬空山，能有南天门那么华丽，如果天堂门守将不是孤零零一个人，她还真就换了。
“唉，我还是做守备吧！”
若哈莉真要和扎乌列换身份，扎乌列本人还不乐意呢。
天堂之门守将的生活的确简朴单调，但他在那经常遇到小狗上帝，小狗上帝却从未进入过白银城。
……
“做了白银城守将，你得肩负起守护白银城的责任。不要你天天来上班，至少每个月来两次，听明白了？”米迦勒严肃道。
“每个月两次，一次待多久？”哈莉问。
“四个小时以上，你要熟悉军团将士、武器、阵法、战车……
还得了解天使的常规战术，白银城的战争历史，过去经典战术分析，我们的敌人，敌人的能力……”
哈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来米迦勒的确有把她培养成合格将领的心思。
“没事就离开吧，回去把地球事务处理好，一个月后正式上任。”
做好安排，米迦勒开始赶人。
“我还有事。”哈莉嘿嘿一笑，道：“白银城守备，这个名称不好听，能不能换个威风点的？最好能把‘天堂山王’也融合进去，成为我的专属职称。”
米迦勒皱眉道：“你想叫它什么？”
哈莉顺口溜般快速说道：“少年天才敬奉上帝仁慈谦和英明神武勇谋无双平叛将军天堂守备天堂山国君，如何？”
米迦勒先一脑门黑线，听到最后却是心中一动，冷笑道：“所以，掐头留尾，简称‘少君’？”
“咦，‘少君’的确很精简耶！”哈莉露出惊疑之色，恭敬赞道：“不愧是米迦勒大君，一念之间就帮我取了个更好、更精准的称号。”
米迦勒又冷笑数声，“你乐意就这么叫吧。”
“呵呵，大君赐，少君不敢辞！”
……
“大君，你真让她做白银城守备，还允许她自称‘少君’？”
哈莉乐滋滋离开后，拉斐尔情绪有些激动，道：“她不是天使，怎么能进白银城，还做守备？
从她的表现看，这绝不是个老实安分的主。未来做路西法第三，也未必不可能。”
“她的确有野心，但她的野心应该不是天堂权柄……”米迦勒眉头紧锁，缓缓道：“如果她像前两个路西法那么单纯，事情反而会非常简单。”
“单纯？”拉斐尔满脸疑惑。
“路西法&#183;晨星单纯是因为骄傲，路西法&#183;欲望人如其名，被权力的欲望控制，哈莉奎茵我却有些看不透。
她绝非沉醉权力之欲的人，这点从她在人间的表现就能看出来。”
拉斐尔奇怪道：“她是哥谭皇帝，米国议员，某天宣布竞选总统也不奇怪，怎么就没权力欲了？”
米迦勒摇头道：“她追求权力不是为了享受权力，或者享受追求权力的过程，而是以权力为阶梯，达成某些目标。
比如，活得更舒坦，方便捞取利益……
如果她不爱权力的游戏，却极力追求白银城的权柄，是为了什么？
这才是我关注的要点。”
“就算你对她好奇，今后可以多观察她，没必要把白银城守备这么重要的职位交给一个凡人啊！”拉斐尔不解道。
米迦勒幽幽道：“往后的日子里，白银城需要她。如果你不想被诸多危及生命的麻烦缠身，也会需要她站在前台做盾牌。”
“危及生命？”拉斐尔瞳孔收缩，“为什么会有危机？谁在谋划白银城？”
米迦勒叹道：“你一定也有发现，最近几年事情特别多。多元宇宙和白银城，大事件一件接着一件。
这还不是结束，未来的趋势是烂事儿越来越多，越闹越大。
你一定不想被卷进去。
但你我能躲，白银城放在这，没法躲。
等麻烦上门，你我若不想出面，就选个命硬的出去抗呗。”
“我觉得魔女哈莉就是动乱之源。”拉斐尔缓缓道。
“但她也擅长解决麻烦、平息动乱。”
……
奎茵庄园。
牛天使大君神降当日，晚上八点。
布鲁斯抱着女儿，和赛琳娜坐在同一个沙发上，艾薇和胖头挤在另一个沙发上，狗子朵朵和泥鳅，连同两个动物人保姆，也在沙发旁边的地毯上。
他们都盯着电视机。
“偶买噶，偶买噶，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我肯定，今天有神迹降临在地球，远超耶稣复活的神迹！”
新闻频道，面对伸到嘴边的话筒，老教宗激动得语无伦次，“天使是真的，天堂是真的，上帝也是真的，我们的信仰不是镜花水月。”
“就凭这话，这货就得下地狱。”赛琳娜吐槽道。
“我在慈善晚会上和他说过几次话，老教宗人挺好的。”布鲁斯道。
赛琳娜摇头道：“这不是人好不好的问题，作为教宗，他之前对上帝的存在都抱有怀疑。”
“看到阿斯莫度那样的天使，看到他被区区凡人打倒，我反而对上帝生出些怀疑。”布鲁斯叹道。
“你怀疑什么？”
布鲁斯缓缓道：“怀疑这一切的意义。我心中的上帝，本该无欲无求，只是标志性的存在，甚至不必展现存在。
但现在天堂、天使，都变得极为世俗化，上帝也跟着褪去神圣外衣。”
“呵，你还真说对了，这只是你心中的上帝。”艾薇略带讥讽地笑了笑，道：“《圣经》中写得明明白白，上帝有爱好，他爱牧人亚伯献祭的血食，而不喜欢农民该隐献上的小麦、谷物等素食。
上帝遇到不顺心的事，还会跳脚大怒，发大洪水屠了整个世界。
上帝冲动之后也会后悔，所以决定灭世之后，又悄悄让诺亚打造了一条方舟。
恰因为上帝的表现极为世俗化，上帝教义对世俗之人才有意义。
普罗大众信仰神，不是为了修仙成神，而是作为人，在凡间好好生活。”
布鲁斯怔了怔，道：“这话不像你说的。”
“嗯，哈莉说的。”
“哈哈哈……”正说到哈莉，哈莉得意又畅快的笑声就隐隐传来。
“哈莉？”艾薇一下子从沙发上跳起来，“你回来啦，结果如何？”
布鲁斯和赛琳娜虽没叫出声，眼神也闪烁激动之色。
“汪汪汪……”圣母犬直接狂奔到哈莉腿边。
哈莉来到客厅后没立即说话，先环顾周围一圈，才装模作样地摇头道：“不太好。”
“啊，米迦勒找你麻烦了？”艾薇惊呼。
“不，我是说这栋房子不太好。”
“房子有什么问题？”几人摸不着头脑。
“不符合白银城少君的身份，我得重建一栋‘少君府’。”
“少君，你升官了？难道是‘大君’的接班人？”布鲁斯惊疑道。
哈莉摆摆手，笑道：“虽然这个‘少君’是米迦勒大君亲口赐予我的，但这并不代表什么，我只是晋升白银城最高统帅而已。”
“白银城最高统帅，米迦勒还特意赐予你少君的称号……”布鲁斯瞳孔收缩，震惊道：“米迦勒真把你当成了继承人，要培养你做大君？这太夸张了吧？！”
哈莉心中十分满意他的反应。
因为这种反应正是她对‘少君’这个名字能达到效果的期望。
“别误会，大君没这个意思。”她连连摆手。
“哈莉，你太谦虚，太低调了，大君的意思简直不要太明显。”艾薇兴奋叫道。

第九百五十章 弹钢琴的路西法
两天后的午夜，澳大利亚，澳大利亚州的帕斯市。
繁华中城区一隅，一家名为“光之吧”（Lux）的钢琴酒吧。
钢琴师留着长头发，脸上一圈潦草络腮胡，穿着白衬衫、深蓝色西装。
像个常年嗨飞的瘾君子，身体瘦骨嶙峋，弹琴的两只手好似一对包裹人皮的骷髅。
夜已深，酒吧生意不太好，聊聊十来个人。
客人们没有端着酒杯默默品尝美酒、琴声和寂寞，而是聚在一起，在酒吧前台的45寸电视机下兴奋谈笑。
这时候别说客人，连钢琴师也并没沉浸在自己的乐声中。
他虽然十指灵活得像琴键上的精灵，琴音流畅得如同窜稀之人在如厕，但脑袋依旧偏向前台，眼角余光在瞥电视屏幕，耳朵更是高高竖起，聆听电视机传出的声音。
也不怪大家都在关注电视节目。
澳大利亚此时午夜，米国东海岸却正上午黄金时段，一场小型新闻发布会，正在“宇宙拳皇争霸赛”的新闻大厅举行。
银河上将正在接受二十多位受邀名记的采访。
“没错，‘少君’的确是米迦勒大君赐予我的，但并非正式册封，只是口头上的称呼。
它不能代表什么，请大家不要过度解读。
所谓白银城最高军事统领，也只是夸张的说法，其实就是城市守备，相当于军区司令。”
哈莉耳侧金发扎了两根小辫子，像两根绳子，把浓密的金发束在脑后，身上穿着像二次元走出来的白金二色的骑士常服，很正式，也增添几分英武。
“唉，少君太谦虚了，米迦勒大君都不算暗示了，而是直接宣布她是白银城女太子。”吧台前，胡子浓密似草丛的秃顶男叫道。
“难以想象，恍然若梦，银河上将居然成为天堂继承人。”边上碎花裙女人一脸梦幻的表情，“银河上将太神奇了，要知道她只是个没觉醒异能的普通人，只因为勤奋锻炼才有今日成就。”
“奎茵小姐，能不能透露一些阿斯莫度造反的细节？”电视上，一位来自BBC的记者站起来问道。
电视机前的酒客，立即停止交头接耳，甚至放下酒杯，盯着屏幕，屏气凝神。
“我是此次叛乱的审判官，经过详细认真的调查，这次的白银城事变被定性为‘路西法第二’！
阿斯莫度犹如第二个路西法，他的行为比路西法还恶劣。”
面对镜头，哈莉的表情十分严肃，让观众觉得她态度之严谨，像是在做数据详实的学术报告。
“他的实力有传说中的路西法强？”ABC记者问。
“他在天堂作孽时，无一位大天使站出来，你觉得他实力如何？”哈莉反问。
“嘶～～”发布会现场众记者倒吸一口凉气，酒吧观众倒吸一口凉气。
“路西法造反时，至少有米迦勒大君站出来，将他打倒，阿斯莫度……”
ABC记者骇然惊呼：“如此说来，阿斯莫度一定比路西法更强，偶买噶，不愧是路西法第二！”
“咪——”流畅如窜稀的音乐，忽然跳出一声清脆杂音，长头发的钢琴师弹错了音。
如果有谁坐在他正对面，会看到长发遮盖下的瘦脸，有一瞬间的扭曲。
不过，这会儿连调酒师都被新闻直播吸引，没谁在意音乐出错。
“不不不！”电视上，哈莉摆摆手，严肃道：“称呼阿斯莫度为‘路西法第二’，完全没问题。
说他实力强绝，也没问题。
若非他太强大，我也不会用计谋暗算他。
但要说他比路西法更强大，却有些夸张了。
我作为地狱撒旦最大的敌人，十分清楚也敬重路西法的实力。”
——她只是地狱撒旦的敌人，路西法&#183;晨星现在不是撒旦了。
而且她都这么敬重他了。
即便他这会儿也在看电视，看到阿斯莫度被类比为路西法第二，也不该生她的气。
“多——”钢琴师又手一抖，弹错了一个音。
他竟听懂了她的潜台词。
法克！
“米迦勒大君没对阿斯莫度出手，是因为别的原因。路西法造反时，他站出来捍卫主的荣光，现在第二路西法出现，他在等，等第二个人站出来。”
哈莉还“好心好意”为米迦勒辩解了一句。
“喔，米迦勒大君在等‘第二米迦勒’站出来，这又是在暗示。”众位客人齐声叫道。
就见电视上，哈莉又道：“阿斯莫度造反的细节，太过复杂，不好详说，我只能透露两点——他是七原罪之欲望的代表，另外，他和地狱恶魔有勾结。
记得当日在拳皇大赛的赛场，在阿斯莫度降临前，我曾对所有观众宣布，要写一本《阿斯莫度传》？”
脸上裹纱布的名记露易丝立即道：“你当时还拿出《圣经》，把手放在上面发誓。
请问你是为了迷惑阿斯莫度，故意当众说谎的吗？
这么做，上帝会不会怪罪？或者，你会在事后向上帝忏悔？”
“哎，这个记者真没水平，银河上将不那么做，怎么让路西法第二放松警惕，让他落入她设置的包围圈？
连我这个酒保都明白的道理，名记露易丝怎么不懂呢？”调酒师激动道。
“她怎么可能不懂？故意刁难少君罢了。”秃顶男冷笑道。
“不会吧，露易丝&#183;莱恩是有名的‘哈莉吹’，她做过好几期‘黄金核弹’的专题节目，把少君都捧成神灵了。”有客人道。
“嘘，别说话，镜头对准银河上将了。”
哈莉一点也不生气，也没窘迫。
她淡笑道：“请问当时我是怎么发誓的？”
“啊，我想起来了，您当时说——以银河上将的名义发誓，书中内容完全真实，绝无半点虚言。”
有个路透社记者激动道：“当时我们以为您会把《阿斯莫度大君传》写成一部歌颂阿斯莫度的宏伟诗篇，但其实书还没写出来。
您完全可以遵守誓言，把它写成详细记录这次叛乱的‘圣经后篇’。
喔，不仅是记录阿斯莫度的叛乱，它更应该是‘少君平叛传’，它是您的自传。”
“没错。”哈莉满意地点点头，看着神情愣住的露易丝等人，“哈莉奎茵，言出如金。
我很重视誓言，也从来没做过背誓之事。
过去没有，现在没有，未来也不会有。
我已经做好借神降之机扳倒阿斯莫度的计划，所以才会手持《圣经》发毒誓。
《阿斯莫度大君传》不是要拍阿斯莫度的马屁，而是揭露他‘路西法第二’的事实。”
“啪啪啪啪……”现场记者无不激动鼓掌。
“偶买噶，原来里面有这么多弯弯绕绕，银河上将太厉害了。”碎花裙女人激动叫道。
“唉，万众皆迷，她独醒啊！所有人是像棋盘上的棋子，只有银河上将跳出棋盘，操控了一切。
这种智慧，这种气量，这种魄力……难怪米迦勒大君选她做继承人。”秃头男感慨道。
“啊，老板，你不弹琴了？”调酒师正要应和，忽然瞥见身边站着个高大瘦削的长发男子，不由一惊，尴尬道：“客人都在看电视，我暂时没工作。”
钢琴师瞥了他一眼，目光转向电视屏幕，脸上没一丝表情。
等到记者问起阿斯莫度最终结局，哈莉“坦言”道：“在天堂中，‘阿斯莫度’意为忠贞勇武，显然这个名字不再适合他。
所以，在米迦勒大君的指导下，我剥夺他‘阿斯莫度’之名。
现在，他的新名字为‘路西法&#183;欲望’。”
“咔嚓——”众客人正准备低呼，边上忽然传来一声脆响。
空气也似乎凝固，他们连呼吸都困难。
“老板，你——”调酒师震惊看着吧台，手掌厚的橡木板，被皮包骨的手掌捏成细粉。
“我练过功夫。”钢琴师淡淡道。
“呼呼——”空气重新恢复流通，众客人大口喘息，却不明所以，只以为自己看电视太激动，忘记了呼吸。
“老板也是银河上将的粉丝？近年帕斯也开了两家‘哥谭奎氏武道馆’，老板在哪家学的功夫？好强！
我也练了半年，勉强能打三个小混混。”调酒师越看老板的身子，越是羡慕。
因为老板太瘦了，可这么瘦却能捏碎橡木板，明显功夫练到深处的缘故。
“嗯，我很想试试，是我的拳头硬，还是银河上将脑瓜硬。”
钢琴师咬紧牙关，握紧拳头，手指骨咔嚓咔嚓作响。
“呵呵，老板你真幽默。”调酒师干笑。
“你真的可以试试，她最近似乎嫌自己脑瓜太硬，什么都敢碰。”
一位身材火爆、面容绝美的妖娆女子从门口走来，径直来到钢琴师边，幽怨地在手臂上掐了一下。
“死鬼，竟躲在这偏僻地方，让我好找！”
“咕咚……”一众酒客咽了口唾沫，不分男女，全部双眼发直地盯着妖艳女子，只觉她白皙的皮肤似乎在放射冷光，光落在眼里、身上，却是热的，让他们面红耳赤，热血中涌。
“麦兹金？你怎么找到这的？”钢琴师脸上却露出不耐烦的神色，还避开几步。
“呵呵，魔女的话很让人气恼吧？路西法&#183;欲望，路西法剁骨刀，路西法第二……我猜到你会生气，果然，你憋不住火气，泄露了气息。”艳丽女子轻笑道。
钢琴师看了眼神色迷乱的客人，把前妻拉到门外小巷，冷冷道：“路西法不是我，我不是路西法，所以我不生气，你也别再来烦我。”
“这样的生活……”
魅惑魔王环视周围陈旧的房子、狭窄的街道，“有什么值得眷恋的？”
“我累了，厌烦了，单纯想换个生活。”
“地狱需要你。”麦兹金哀求道。
“不要在我面前说这种话。”钢琴师眼中闪过一道冷芒。

第九百五十一章 dc世界的侠客
“哈莉姐，你给我的天堂直升卡，似乎没法用啊！”
路西法&#183;欲望事件结束一周后，哈莉一直期待能等到路西法&#183;晨星的警告电话——让她今后别再碰瓷他，否则就摁死她——然后她狡辩“与我无关，都是白银城天使的‘自作主张’”。
结果老路似乎修身养性，硬是按耐住了，没通过任何方式发表看法或发出警告，倒是哈莉曾经的小弟——神经博士大头，亲自找上了门。
“怎么可能没用，天堂卡还能是假的？而且，你都没死，怎么知道没用？”
大头掏出天堂山手机，打开守户犬，寻到自己的那张“无限天堂有限直升卡”。
“哈莉姐你看，我点了它一下，上面立即出现绑定信息。可以和我绑定，等我哪天遭遇不幸，能主动发挥作用。”
“唔，这是我特意为你们准备福利，免得卡还在，人却莫名其妙死了，那便太不值当了。”哈莉点头道。
“嗯，这个功能非常好，不过，现在它无法绑定。”大头当着她的面，点了金底银字的卡片一下，边上立即跳出个谈话框——可绑定此守户犬账号的主人，是否立即绑定？
大头选择“是”，手机却“滴滴滴”震动，另一个谈话框跳出来——无限天堂有限直升卡无法绑定此账号。
哈莉也愣了好一会儿，才古怪打量身高不足一米一，脑袋却有50厘米直径的大头侏儒，“最近两年，你都在哪混？”
“就在我原来的城市呀，怎么？”大头不明所以。
“这是一张无限天堂有限直升卡，知道什么意思不？”哈莉问。
大头先点头，又摇头，“之前我以为它能帮任何人直升天堂，现在看来我猜错了。”
“其实字面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天堂是无限制的，哪怕你不信基督，信佛教，也能让你直接进入佛国。”
“哇，比我想的还要强大。”大头惊呼。
“但它直升是有限制的，必须罪孽在30万以下才有用，你绑定不了，说明你罪孽滔天。
话说，布莱尼亚克事件后，你不是改邪归正，做了超级英雄吗？“哈莉奇怪道。
大头大脸涨红，手足无措，尴尬又羞惭。
“对哈莉姐，我也不隐瞒，我……我缺钱。当超级英雄太费钱，每次碰到慈善晚会，我都得捐钱，不捐钱算什么超级英雄？
为了维护形象，还要花钱打扮，花钱买热、顺便搜压下负面新闻。
可我又不是富二代，还没个体面工作，一直失业在家，形象又不好，没商家找我拍广告、拍电影……
无可奈何，我只能悄悄组建‘大头帮’，一边捞偏门赚快钱，一边以英雄的身份把钱花出去。”
哈莉无语，也无奈。
阿斯莫度神降之日，绿箭侠随便招呼一声，就呼啦啦来了两百多号英雄，可见如今超级英雄行业有多卷。
她是天眼会理事长，知道光登记过的英雄，就超过五百。
这还没算米国以外的地球超级英雄。
而且英雄的数量每年都在暴涨，增速超过20％！
大部分英雄都因为异能的缘故，身材健美、气质不俗，容貌即便不算绝佳，至少比大头这个畸形种要强。
与他们相比，大头在商业开发上，的确没啥竞争力。
可她又不能直接送钱给老小弟，送了钱关系就变了味。
“大头，我觉得你要修改一下人设。”哈莉摸着下巴，思索着道：“往日你做超级英雄，参考对象都是撕破曼、百特曼、闪电侠、神奇女侠等正联英雄，这不行。”
“正联难道不是超英的榜样？”大头疑惑道。
“他们是普通超级英雄的榜样，却不该成为你的模仿对象。你没能力靠黑科技技术赚钱，没好形象去好莱坞客串电影，口才也一般般，无法上综艺节目。
可正联的英雄呢？
百特曼不用说，他一辆蝙蝠摩托，都七十多万美刀的成本。
闪电侠经营国家级科研实验室，形象也好，是中心城的城市名片。
神奇女侠更不用提，目前商业价值排行榜榜首（超人正蹲泉水）。
更关键的是，你知道米国政府每年为正联支出的预算有多少吗？”
哈莉伸出右手掌，“包括瞭望塔日常维护在内，五百个亿！”
“烧钱啊！”大头惊呼。
“所以你明白了？与正联个体成员比，你没法比，与组织比，别人背靠国家财政，你更没法比。
你只能走不一样的路，但这条路也不是站在超级英雄对立面，做个超级罪犯。”
“那我该怎么做？”大头虚心请教。
“超级罪犯太黑，纯黑；正义联盟太白，纯白。你可以做个半百不黑的英雄，比如，你缺钱了，别对普通民众下手。
那样罪孽太大，看看你现在，连直升卡都用不了。
惹了一身罪，却没捞到几个钱，何必呢？”
哈莉忍不住在看向老小弟的眼神中透出些许鄙夷。
“反正对你这种超能者而言，绑架一个为富不仁的商人，或者贪赃枉法的政客，和绑架一个普通老百姓没区别。
不如用更多时间寻找目标，找到罪大恶极的有钱佬，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弄到钱后，拿出9成，送给靠救济金过活的孤寡老人、没有医保却患重病的穷人……总之，把钱用到实处，别胡乱送钱给比你更有钱、生活更奢侈的慈善基金会。
那些受你恩惠普通人，一定会对你感恩戴德，爱你胜过撕破曼。
更重要的是，你惩奸除恶，不仅不会掉功德，反而能清洗罪孽。
剩下的一成，也足够你大口吃肉、大碗喝酒、过上体面的英雄生活，一举多得啊！”
哈莉本以为大头一蹦三尺高，激动高呼“哈莉姐英明”，却不想他的大脸皱成一团，露出明显的迟疑和担忧。
“你有什么疑问？”她问道。
大头缓缓道：“哈莉姐，你这想法很不错，但不太现实。
因为为富不仁、贪赃枉法之人，往往比较聪明，还非常狠辣。
聪明狠辣，且有钱有势的他们，会雇佣实力强大的保安，保安有枪，能打死我。
他们或他们的家人在事后还能报复我，买凶杀人，雇佣比我更强的异能者打死我。
欺负普通老百姓就不一样了。
他们贫穷是因为没能力，连赚钱的能力都没有，自然也没能力报复我。
即便有超级英雄为他们出头，大家都知道，超级英雄不杀人，他们最多把我送进监狱。
不用几个月，我就又出狱了。”
哈莉伸出手，想拍他肩膀，结果他太矮，只能拍到他的大头。
“大头，我不是布鲁斯韦恩，我也是从底层一步步爬上来的。当年我不过拒绝毒贩在小卖部兜售杜萍，他们就悄悄打我黑枪。
即便现在，也有恶魔和邪神，意图组建魔女猎杀小队报复我。
所以，我不是不食人间烟火，我完全明白你的处境和顾虑。
问题在于，你想要什么。
如果你能忍受生前浑浑噩噩、万人痛恨、一事无成，死后地狱无尽折磨，那你可以随意浪。
如果我能忍受平凡和懦弱的一生，我成不了现在的我。
如果你不甘心正联英雄比你更光荣，不甘心花花大少布鲁斯韦恩比你更潇洒、更多网红女友，你就得付出些什么。”
哈莉也不光给老小弟灌心灵鸡汤，她唤来赛琳娜，对她耳语几句。
没一会儿，赛琳娜一脸不情愿地拿来一套金光闪闪的铠甲。
“呶，这是天堂神铠，你穿上之后，不再惧怕狙击暗杀，或汽车地盘放炸弹的爆炸，还能撑开翅膀，快速飞行逃遁。”
“哈莉姐，这送我的？”大头瞪大双眼，声音在颤抖。
“不是送你，而是帮你。你若选择过去的生活，这套铠甲你也用不上。
就像你说的，超级英雄比爱老百姓更爱你们，万万不会下杀手。
你若重新立人设，选择重新做人，这套铠甲就是对你的赞助。
另外，我送你一款能加载守户犬的‘天堂山watch’，你戴着腕表，也能使用功勋点，确保你被权贵暗算、报复时，也能立即恢复伤势。”
“记住，你曾经靠精神控制能力，放翻了宇宙第一恶人布莱尼亚克，你不是弱鸡！”哈莉拍拍他的脑袋，沉声道。
“多谢哈莉姐，我决心从此刻起，改过自新，做个犯罪英雄！”大头激动道。
哈莉摇摇头，“不是犯罪英雄，是侠客！你回去后，别急着行侠仗义，先把东方的武侠小说、电视剧看一遍。
我会给你个目录，重点关注那个叫‘岳不群’和‘江别鹤’的大侠。
你日后但凡能模仿出他们的三分神韵，保证这套天堂铠会放在家里吃灰——完全用不上，没人暗算你，反而个个都夸你、赞你、爱你。”
“真的？”大头将信将疑。
“口说无凭，你看过就明白了，有什么不理解的，可以@我，我也会通过守护犬帮助你。”
……
“就算他做过两天你的小弟，也不至于连天堂铠都送出去啊！”
大头乐滋滋、带着满脸期望离开后，赛琳娜抱怨道。
“我现在都白银城少君了，你再穿三等兵天堂铠，算什么事儿？”
赛琳娜闻言惊喜，“你的意思是，要给我换装备？”
哈莉张开嘴，一团金光从喉咙射出，落在地上，化为两条沾着血污的巨大天使之翼。
只沐浴羽毛上散发的圣洁白光，赛琳娜便觉得浑身疲惫一扫而空，脑子也变得全所未有的清明灵活。
“阿斯莫度的翅膀？”
“错，路西法之翼，路西法&#183;欲望！蕴含伪君权柄的羽毛和骨头，可以帮你和艾薇各打造一套新天使战铠。”
赛琳娜纠结片刻，咬牙道：“我和艾薇有骨头就够了，羽毛留着给海伦娜做一床羽绒被。”

第九百五十二章 神降的真正目的
“不行，路西法&#183;欲望怨气太重，羽毛做成羽绒被盖在身上，小海伦娜不得天天做噩梦？”哈莉摇头道。
赛琳娜呆了呆，问道：“能不能洗掉怨气？”
“他人都没死，现在堕落成恶魔，肯定天天在地狱咒骂、诅咒我，怨气今天洗干净，明天又回来了。”
哈莉想了想，道：“不过，海伦娜的确需要一套好点的羽绒被。
嗯，过些天我去白银城上任后，让每位天使士兵献上最柔软的一根绒毛，经过天使的祝福被子，保证海伦娜再也不尿床！”
赛琳娜表情有些扭曲，“海伦娜再长大些就不尿了。”
“等她真不尿了再说吧。”
“你似乎过分重视神经博士，他不是个好人。”赛琳娜换了个话题。
“我在别人眼里也不是好人。再说了，他不是好人，所以我劝他向善嘛。”
“为什么？他有什么特殊的？”赛琳娜问道。
哈莉沉吟片刻，笑道：“他那个人没啥特殊的，特殊的是他即将做的事。
嗯，我想在他身上践行我的道。
如果我做超级英雄，绝不会去走正义联盟的路。
我会杀富济贫，劫财自肥，只顾快意恩仇，绝不瞻前顾后。
怒火冲头，拔刀除恶，管它什么法律和大局。
当然，我的行为可能超越法律，却必须限定在基础的道德伦理范围内。
不守法，但一定要讲‘义’。”
赛琳娜皱眉道：“百特曼说，法律是一条清晰的明线，它以文本形式摆在那，一眼便知。
而英雄心中的道德和道义，是一条模糊的虚线，它由主观意识决定，很难作为行为的准绳。
模糊的虚线总有被突破的一天，一旦突破一次，就彻底失去底线。”
“他这么说也不算错，但活得太累、太憋屈、太拧巴。”
“万一神经博士失去底线，怎么办？你会更加不畅快吧。”赛琳娜道。
“放心，他不会失去底线的。”哈莉自信笑道。
“为什么？”
“他在实践我的道，又不是在摸索自己的道。”哈莉呵呵笑道：“之前不是说了吗？我会经常通过守户犬‘帮助’他。
帮他判断哪件事该做，该怎么做，哪件事万万不能碰。”
“你用守户犬监视他？只怕他会心生逆反。”赛琳娜皱眉。
“不是监视，是帮助。你看过网络小说没？经常有主角得到一个系统作为金手指，系统下达什么任务，主角就屁颠颠、乐滋滋为之努力。
主角不会憋屈，因为他有选择——做或不做，也有好处——做了有奖励。
守户犬和系统很相似，可以用数字直观展现他的罪孽、功德、功勋。
我会给大头建议，怎么做才能扣掉更多罪孽，赚到更多功勋点，兑换更优质的天堂宝物，他只会对我感恩戴德。
就像很多主角都会在得到好处后，高呼‘系统爸爸万岁’。
假如大头恰好是那种个性强硬的白眼狼——明明没系统就一事无成、庸碌一生，却从接到第一个系统任务开始，就暗中戒备，发誓总有一天反噬系统——我就顺他的意，把功勋扣光，收回天堂铠，让他一事无成，庸碌一生。”
赛琳娜瞪大眼睛，“虽然说不出反驳的理由，但怎么感觉……你好邪恶！”
哈莉白了她一眼，“我给大头好处，你说他会突破底线。我说我有监管措施，你又说我邪恶，你到底想怎样？”
“我……我觉得你这么折腾，很奇怪，不是正常人能做出来的。”赛琳娜讷讷道。
哈莉慨然道：“普通人当然没有我的境界。像大头，还在为生活奔波，像你，为一件天堂铠可惜。
正常人追求的东西，早已不被我放在眼里，我有了更高层次的追求。
可我的追求又太过高端，无法被你们这些普通人理解，反而当成变态、精神病，唉！”
赛琳娜想吐槽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想当年她还在街头流浪，在睡纸盒子，现在竟然要做“米迦勒的接班人”了，哈莉的境界她的确理解不了了。
这时，胖头从半空飞下来，问道：“哈莉，路西法&#183;欲望堕入地狱，《大君传》的大电影还拍不拍？”
“当然要拍，你的第一部作品，不能半途而废。”
“怎么拍？把他描述成悲情主角，通过他的心路历程，揭露白银城封建专制？还是纯粹描述他作为‘七原罪之欲望’的堕落与邪恶？
似乎前一种更容易拿奖，最符合奥斯卡评委的口味。”胖头道。
哈莉匪夷所思地看着它，“你脑壳有坑啊，现在我是白银城最高军事统领，你想拍电影黑我的白银城？”
“我不是在向你请示吗？你说怎么拍？”
“尊重事实，讲究真实。”哈莉道。
“能不能说详细点，我觉得白银城阶层固化就是事实。”胖头道。
哈莉叹口气，问道：“这次白银城事件中，谁是主角？”
“路西法——”
哈莉轻咳两声。
胖头怔了怔，立即有所悟，“他貌似主角，实则大反派，你才是真主角。喔，我明白了，我要把《大君传》改写成《少君传》。”
哈莉满意地点点头，道：“也别改太多，之前歌颂牛天使的剧情和拍摄素材，都继续保留。
他越强大，越类似路西法，要打败他，越发希望渺茫。
最终，我却打败了他……你明白我的意思不？”
胖头道：“了解，通过塑造强大的敌人，来凸显主角的伟大，这在好莱坞也算常用的拍摄手法。”
赛琳娜看着哈莉，道：“这是属于高境界人的更高层次追求？”
“对实践自己‘道’的追求，才是高层次追求；通过大电影为自己扬名立万，只是浅层次的追求。
可即便是最浅层次的追求，普通人依旧理解不了。”哈莉轻叹道。
“这有什么难以理解的，不就是扬名立万，人前显圣，享受别人吹捧吗？”赛琳娜讥笑道。
哈莉淡淡道：“我要的不是吹捧，而是信仰，是白银城权柄。当所有信徒认为我是‘少君’时，无论米迦勒选不选我做接班人，我都是实质上的接班人。”
赛琳娜神情一震，想到了牛天使的神降。
牛天使神降的目的，是依靠基督徒的“民心”，做实大君的身份。
哈莉现在做的事，和他似乎有异曲同工之处？
想到这，赛琳娜瞳孔收缩，失声道：“神降收拢信徒信仰，不是个幌子！
神降不仅是为了擒拿路西法&#183;欲望，它的真正目的的确是得到基督徒的信仰，但与牛天使无关，那是你少君的神降。
哈莉，你好奸诈！
或许，你有多种方法坑死路西法&#183;欲望，但你故意建议祂来地球搞神降，你是为了你自己——用第二路西法衬托自己，让基督信徒把你当成新的信仰！
偶买噶，这才是你的阴谋，你是白银城的‘小指头’。”
“少看点《权力的游戏》，脑洞开得太大。”哈莉眸光一闪，摆手道：“我要召开视频会议，海伦娜似乎午觉睡醒了，你去看看。”
打发走神色复杂的赛琳娜和若有所思的胖头，她还真的拿出手机，通过守户犬系统，创建了一个临时聊天群，把得到天堂卡的人拉了进来。
刚来过她家的神经博士除外。
“各位，临时把大家叫来，是为了解释一下‘无限天堂有限直升卡’的用途。”
“不就是直升卡，与你之前的有什么区别？”闪电侠疑惑道。
在哈莉控制天之声大肆‘撒钱’之前，只她自己使用过直升卡，他们下意识也都认为现在手里的直升卡和她用的一样。
“我那个是‘天堂无限直升卡’，无论生前多少罪孽，死后都能升天堂，但只能升天堂。
我给你们的却是‘无限天堂有限直升’。
现在你们都知道，除了基督信徒的天堂，别的教派也都有‘天国’存在。”
哈莉点了手机屏幕一下，把火星猎人的头像放大，“琼恩，我记得你们火星人信仰梦之主宰墨菲斯。”
“在火星，祂不叫墨菲斯。”
“神名不是重点，重点是，你若去世，更愿意去梦境王国的‘闲人的绿地’，而非天堂，对吧？”哈莉问。
火星猎人迟疑片刻，道：“理论上，是的。”
——如果朋友们死后都去天堂，他会很乐意和朋友们待在一起。
“无论你们什么信仰，只凭这张卡就能把你们送过去，但有个限制，必须生前罪孽低于30万。
也即是，用功勋点救赎自己时，消耗低于30万功勋点。
所以，你们别以为拿到这张卡就高枕无忧了，今后依旧要多做好事少作孽。”哈莉严肃道。
“我们都是英雄，怎么会有罪孽？”哈尔乔丹不以为然道。
“你们可以试试，长按天堂卡五秒，会出现绑定弹窗。如果能绑定，说明你的罪孽的确低于30万，如果不能……”
“哎呦，我绑不了。”
“法克，这不科学！”
“哈莉，出系统错误了吧？”
半分钟不到，连续十几个英雄叫了起来。
“这么邪乎？”
哈尔乔丹看着屏幕上的卡片，额头冒汗，手指悬在半空，颤抖着不敢按下去。
良久，他还是一闭眼，戳了上去……
“哈哈哈哈，我能绑定天堂卡，我的罪孽低于三十万，我果然是个好人！”
堂堂正联巨头，得知罪孽低于30万后，竟像中了彩票般激动大笑。
不过大家也没嘲笑他，他们都很紧张。
比如绿箭。
十秒后，看着绑定成功的提示，奥利弗松了一口气：还好，虽然我曾经酗酒、嗨飞、出轨小姨子，但我依旧是个好boy！
“哈莉，你要送我们福利，直接给无限制直升卡不行吗，非要这么折腾？”他抹了一把虚汗，抱怨道。
哈莉道：“很显然，我故意这么做的。我那天正好发了大财，乐意分润朋友一些好处。
可如果让一个十恶不赦的恶棍逃脱惩罚，进入天堂永享富贵逍遥，我会念头非常不通达。”

第九百五十三章 再次弑友的渣康
哈莉承认卢瑟算个朋友。
如果卢瑟遇到麻烦，比如之前脑子中了布莱尼亚克病毒，她晚上觉都没睡，亲自去梦境王国。
为了他，欠下墨菲斯不大不小一个人情。
比如现在，卢瑟被机械超人捏碎脊椎，瘫在床上生活无法自理，哈莉愿意赠送少许‘LS路池水’，让斯特兰奇博士将他治好。
可若卢瑟某天死了，罪恶的灵魂即将下地狱，想要她给一张天堂直升卡，哈莉绝对不会答应。
她愿意以‘客观中立’的态度，救助某个普通朋友，却不会帮普通朋友污了自己的手。
假如说，卢瑟干坏事，结果遭受当事人的正义报复，受了伤，她不会觉得救他是不正义，但若让她帮卢瑟对付复仇者，她会觉得膈应。
哈莉倒不是爱惜羽毛。
都和卢瑟那种人做朋友了，还有什么羽毛可爱惜的？
纯粹是念头通达不通达的问题。
卢瑟勉强还算谈得来的朋友，哈莉对他尚且如此。
那些拿到“无限天堂有限直升卡”的英雄、罪犯，多数和她一面之交都算不上。
那天没像山姆大叔、老绿灯那样抱怨她把地球牵扯进白银城权力斗争，不一定是完全信任她，或者坚定地挺她。
更多只是性格木讷，沉默寡言，或者反应迟钝，觉得山姆大叔他们想太多、太敏感。
说白了，拿到直升卡的人，不一定是她的朋友。
她为何要为不是朋友的人，改变自己的处事理念？
她自己是什么人，算不算罪大恶极、是否活该下地狱，哈莉不在乎。
但要做她的好朋友，一定得品行高洁，能力品格双优。
唔，哈莉这种别扭的“道德洁癖”，其他人不知道，不过很多英雄也认同她的说法——罪大恶极的人凭直升卡逃脱惩罚，很不公平，不该出现。
“为什么界限是30万？难道罪孽超过30万，代表什么特殊含义？”神奇女侠好奇道。
很多没能成功绑定天堂卡的英雄，都面色微变，心中惴惴。
“没啥特殊含义，我对宇宙名记露易丝莱恩印象深刻，她如今正好三十万罪孽值，我就用它来做标准了。”哈莉道。
——露易丝总还有点可取之处，如果比她还烂，那抱歉了，这种人她不救！
“嘶，没想到电视上正义凛然、正直不屈的莱恩记者，竟有高达30万的罪孽。”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有知道她和撕破曼关系的英雄，更是心中感慨难言：道德标杆的撕破曼，竟娶了这么个“伪君子”老婆。
“罪孽应该能用功勋点消除吧？”
有英雄悄悄给哈莉发信息，没有在群聊语音里嚷嚷出来。
哈莉一看信息上方的头像，心中微微惊讶，竟然是名声颇为响亮的动物侠。
他怎么也这么重的罪孽？
哈莉思索这货到底做了什么，嘴上对所有英雄道：“功勋点可以消除罪孽，但得在死亡的那一刻开始大清算。
我有两个实用的建议送给大家：第一，平日里不要浪费功勋点；第二，改变过去的坏习惯，做个好人，多做好事。”
“如何判断坏习惯？”又有人发信息给她。
是伸缩人，一个能力和塑胶人类似的英雄。
“参考法律、普世价值观，以及你们信仰神灵的教义，只要符合以上三点，基本上都没问题。”
百特曼直接问：“救人能不能赚功德，再用功德抵消罪孽？”
“这个……不太好说。”哈莉迟疑道：“按我的想法，无论你因为什么原因救了人，都有大功德。
但信仰之道，关键在于你的行为和思想，与神灵教义有多高的契合度。
如果你以践行上帝教义为目的，救了一个人，别说功德，成圣都有可能。
可如果你只是‘我是超级英雄，超级英雄当然要救人’的想法，或者干脆为了上新闻头条，上帝依旧认为你是好人，但功德大概会很少。”
百特曼沉声道：“无论多少，至少还有。只要我们做好超级英雄的工作，就等于在自我救赎。”
他这话明显别有所指，似在劝诫心思浮动的英雄伙伴。
“直升卡能不能给别人用？长按五秒后，显示的提示框只有绑定我自己一个选项。”神奇女侠道。
她不怕死，也很难彻底死亡，直升卡对她似乎没太大用处。
可如果再遇到大型地球危机，有同伴死在跟前，戴安娜会毫不犹豫把自己的卡送给他。
“之前的确不能，我也不建议你们解除这种绑定模式。”哈莉道。
“为什么？你不是把卡送我们了吗，还要管我们如何使用它？”绿灯侠皱眉道。
他有老妈和妹妹，曾经还经历过父亲死在眼前的惨剧。
他觉得家人比自己更需要这张卡，而且他当时帮哈莉说了不少好话，得到两张卡。
“你知不知道天堂卡有多珍贵？这种卡，仅成本就超过千万。可能你们觉得免除30万罪孽有点少，但它是直升卡，意味着只要你不造孽，它能帮你解决魔力代价的隐患。”
看到很多英雄都一脸茫然，哈莉叹道：“简单来说，对很多法师而言，这种卡比神器都珍贵。
我将它与你们的账户绑定，甚至没发放实体卡片给你们，主要是为了保护你们。
免得你们被神魔、被超凡法师盯上，然后杀人夺宝。”
她敢肯定，如果直接把实体天堂卡交给他们，一周之后的现在，超级英雄的席，她都不知吃了多少家。
“哈莉说得没错，千万别解除绑定。”神奇女侠一脸后怕，“赫拉在上，天堂卡来得有点容易，我之前都忘记了这茬。
你们无法想象魔力代价的可怕，更想象不到此时多少强大如神魔的法师，正饱受代价之苦。”
“可我有两张卡。”绿箭侠道。
哈莉想了想，道：“这样吧，你们可以弄三个‘亲情账号’，必须要血脉关系的家人。
可以设定优先级别，谁先死谁用，同时死优先级别高的用。
现在选定，今后再也无法更改，我和你们同时发誓。”
“我伐木累有点大，三个账号不够用。”有英雄道。
哈莉瞥了眼头像，是黑霹雳。
“可你只一张卡。”她道。
“哪怕我只一张卡，一旦我从一群家人中选出三个，就是对其他伐木累的背叛。”黑大个严肃道。
“好吧，有特殊要求的单独和我提，账号可以放宽些。”
说了一句，哈莉又解释道：“我之所以限定人数，不是为别的，而是这事儿若传出去，恐怕闹出‘遗产风波’。要我说，只绑定你本人最好。”
如果某位英雄只一张卡，结果绑定家里四位老人，老人没几年活头了，知道早死百分百去天堂，晚死说不得要下地狱。
面对如此巨大的“利益”区别，他们会怎么选择？
说不得一番折腾后，原本能一起上天堂的四个老人，全都下了地狱（自杀，杀别人，罪孽都远远超过30万上限）。
百特曼也想到这茬，眉头皱成一团，“她说得对，最好只绑定一人。”
然后他把天堂卡绑在阿福身上。
“天堂卡能不能兑换？我还有七十万功勋呢。”有英雄问道。
“可以，你自己查询。”哈莉道。
只一查询，一众英雄就炸锅了。
“mother法克，无限制天堂卡7000万？是多了个零，还是多了个‘万’？”
“shit，同款无限天堂有限直升卡，30万罪孽额度，3000万！”
“偶买噶，最普通的非直升30万罪孽度的天堂卡，也要450万？！”
“上帝啊，我现在才晓得哈莉姐当日有多豪爽！”
……
“哈莉，我们这么多人，这么多张卡，该多少功勋？天堂方面真的没问题？”百特曼也被震撼到了。
“你们若心中不安，多去几趟教堂，向主、向米迦勒大君祈祷吧。”
“能不能把卡卖了换功勋？换成3000万功勋，全部兑换普通治疗术，能救更多人。”神奇女侠问道。
“换不了，天之声不收。”
如果能换，她早在得到第一张完全无限制天堂卡时，就把它卖了。
事实上，哈莉现在手里都还有一张天堂直升卡。
“哈莉，把我的天堂卡完全解绑吧，直接将卡给我，我不晓得绑定谁，也不怕贼人惦记。”神奇女侠豪气道。
哈莉如她所愿。
当天晚上，她在冥想室研究‘上帝七倍报’时，经验罐子的泡泡就没停过，时不时“咕咚咕咚”，经验数量不多，但持续时间很长，直到第二天凌晨四点左右才停止。
早上八点的时候，“少君府”的电话响起，神奇女侠打来的电话。
她声音沙哑疲惫，“哈莉，我认真想了想，你还是把天堂卡收回去，绑定……嗯，就绑史蒂夫，史蒂夫&#183;特雷弗。”
“昨晚有人想杀你夺宝？”哈莉笑道。
“我怎么说也是正联巨头，奥林匹斯战神，还与反监视者、达克赛德和毁灭日大战过，那群家伙都感受不到威慑吗？”
神奇女侠懊恼、不解，又有些愤怒。
“你昨晚甚至没喊‘哈莉路亚’，说明形势并不严峻。
你实力强大，战斗中游刃有余，他们依旧敢找上门。
不是你没威慑力，只因为你是超级英雄，不杀人，这让对你犯罪的成本大大降低。”哈莉道。
“唉，帮我换了吧。”戴安娜叹道。
“消息这么快就传出去了？昨天下午把卡给你，晚上便被人盯上。”
哈莉心中奇怪，却也没推辞。
接下来的时间，她接到很多电话，有超凡界的法师，也有华盛顿政客，或者旁敲侧击，或单刀直入，询问她如此豪爽，送出去一百多张天堂卡，能不能卖一张给他们。
哈莉连价钱都没问，直接拒绝。
可等到午夜，一个意想不到、又难以拒绝的人找上了门。
“哈莉，哈莉……”声音在窗外响起，忽近忽远，忽大忽小，时而凄厉，时而哀怨，黑暗的雾霾伴随而来，叫声落入耳中，身子似乎都冷了几摄氏度。
“哪个小鬼，竟敢半夜来我——”哈莉从冥想室惊醒，勃然大怒，就要辣手驱魔，忽而惊呼，“尼克，是你吗？你怎么变成鬼魂了？”
她认出来了，这是哥谭最有名、也最有天赋的魔法大宗师尼克。
“康斯坦丁，是康斯坦丁杀了我！”尼克嚎哭道。

第九百五十四章 卷起来的青年一代第一人
哈莉对赛琳娜说出“自己境界高了，追求也提高了档次”这句话时，真切地道出此时她的真实情况。
白银城事件后，她就回到奎茵庄园，几乎没做旁的事。
若非神经博士找上门，她也不会想到和英雄们开视频会议，把无限天堂有限直升卡的用法解释清楚。
回到家后，她大部分时间待在冥想室，整理从天之声那窃取的“大天使战斗技巧”和“上帝的部分魔法智慧”——七倍报和残缺的梦魇魔化。
上帝七倍报的秘法很完整。
梦魇魔化的信息量太大，哈莉只往自己脑子里灌入六成不到，就被米迦勒打断。
别说上帝的智慧，也别说整套大天使战技经验，只其中一位天使王，米迦勒、路西法、加百列三人中任何一位的“天使战技”，都够哈莉受用一生，刻苦钻研几十年了。
外界发生的事，哈莉完全没去关心，也的确无法吸引她的注意力。
可事实上，白银城事件，在“外界”，在超凡界引起的风暴，超乎她的想象。
说是在超凡界引发一场翻天覆地的地震，也不为过。
最直接的影响，是当日“过早”投靠牛天使长的冷焰教廷与一干魔法宗师。
……
没有魔法学徒不想成为正式巫师。
没有正式法师不希望开创自己的道，从而晋升大法师。
每个大法师又希望把道演化为法则，成为寿命悠久、逐星拿月的魔法宗师。
宗师已经凝聚法则，只需把它投映到法则海，即可成为寿与天齐的神灵。
所以，没有宗师不想成为神灵，每个宗师都在努力成为神灵。
E先生、萨尔贡女巫、坦纳拉克等宗师组建冷焰教廷，也始终以成神为最高目的。
原本他们规划好的道路，是模仿老前辈命运博士和沙赞老巫师——背靠天堂好乘凉。
其实在其他超凡者看来，如今的哈莉也在走同样的路，靠上帝上位。
上帝或许手黑，但祂相对来说也最大气、最豪气，凭天堂佣兵契约走天堂门路成神的人类巫师有不少。
命运博士、老沙赞、哈莉，都是代表，而投靠其它魔神成神的……或许有，但更多却是落入陷阱，把灵魂都赔进去。
所以冷焰教廷也算走在一条康庄大道上，是个名门正派。
但在牛天使叛乱事件后，他们的‘天堂之路’没法走了。
白银城不在乎、也没惩罚站未站队的“天堂旁系势力”，但冷焰教廷大咧咧，在大庭广众之下代表“巫师议会”投诚路西法第二，米迦勒不可能一点表示都没有。
现在，冷焰教廷失去天堂的眷顾，连佣兵契约都被剥夺。
要知道冷焰教廷的主流术法就是“请神”——纯天堂版本的‘九九神名表’。
九九神名表由众多不同神系的神灵组合而成，是一个非常成熟、非常强大的魔法流派。
冷焰教廷的核心功法，则是通过侍奉十一位顶级大天使，得到祂们的力量和智慧赐福。
连米迦勒和加百列也在其中。
可以说，冷焰教廷在白银城的路子，比哈莉还要野。
当初哈莉得到天堂直升卡，地球法师都不知道，她也没对外宣扬。
但冷焰教廷第一时间把她老底摸清，还公开揭露她得到直升卡的事，让她在接下来几年被各方势力针对。
现在，冷焰教廷在天堂的道路断了。
相当于仙侠世界，如来佛公开宣布少林寺与西天佛国没任何关系。
这种惩罚，足以让它分崩离析。
它还没崩，冷焰教廷的宗师正在尝试寻找第二条成神之路。
……
还是那句话，每位宗师都想成为神灵。
每位看到哈莉成就的法师，无不希望拥有她的风光。
白银城出了个凡人“天使大统领”，还是大君亲自任命的“少君”，这是开天辟地以来头一回。
这给其他法师的震撼，是哈莉难以想象的。
有法师看到了希望：魔女哈莉能行，至少说明这条路可以走，他们为何不能试试？
有法师在思考白银城选个凡人做少君的意义，他们能在其中找到什么机遇，捞取什么好处。
更多普通法师纯粹羡慕少君哈莉如今名声响亮、实力强大、风光无限……
羡慕她竟能成为基督徒的信仰。
嗯，天堂山教正考虑在教堂修建一座“少君像”，已经有雕塑家、画家，开始创造“少君平叛图”。
就像米开朗基罗创作《大卫》雕像，绘制《创世级》、《最后的审判》壁画。
可以预见，未来哈莉脚踩牛天使，哈莉鏖战战车军团，战车军团向她跪拜臣服，十万鹰天使跪地，十万鹰天使在她身后列出“墙阵”，她孤身冲击白银城，百万天使齐卸甲……等等名场面，都将成为世界名画。
唔，拉娜朗录制的战神平叛视频，目前还没播放出来，还得等“白银城文化局”的审核。
普通法师羡慕哈莉。
和哈莉同一时代的“骄子”，则开始急躁。
比如，号称当代青年第一人的尼克&#183;尼科罗。
比如，他的两位伙伴，扎坦娜&#183;扎塔拉和约翰尼&#183;康斯坦丁……呃，渣康是否在哈莉身上感受到压力，还真不一定。
所有宗师都想成为神灵的“法师定律”，在他身上也不太适用。
那货十多年来，魔力没一点增长，从没见他急过。
总之，眼见当年“天赋平平”的哈莉远远甩开自己，尼克让自己的生活卷了起来。
一般人想和哈莉卷还没资格，尼克至少能找到“出路”——号称元素魔法源头的《魔法之书》。
尼克成为宗师好些年了，也和“道侣”扎坦娜寻找《魔法之书》有些年头了。
他们认为《魔法之书》会是成神之机。
正好，冷焰教廷失去白银城的关系，正在寻找新的成神之机……
……
“这些日子，我把全部精力和时间，都投入到与《魔法之书》有关线索的研究中，康斯坦丁是我的伙伴，也是我寻找《魔法之书》的助手。
我发誓，他对《魔法之书》的渴望，甚至远超过我。“尼克的亡魂悲愤道。
“难道你们找到什么线索，他杀你夺宝？”哈莉怀疑道。
“不是，不……是的，我最近找到《魔法之书》的关键信息，康斯坦丁也背叛了我，但不是为了抢夺《魔法之书》。
我愿意将自己的智慧全部与他共享，他明白这点，不必和我抢。
他也明白扎坦娜对我的意义，知道我是个有尊严的人，可他，他竟背着我和扎坦娜法克，还被我当场发现……他们背叛了我，在我努力为大家寻找成神之机的时候！”
“呃……”
哈莉表情古怪。
她想安慰尼克，大骂扎坦娜和渣康无耻。
但她也记得，他们三个关系亲近到“坦诚相待”。
她还以“周六之夜”三人组早已A与B，B与C，A与C，A与B与C，各种组合都试过了呢。
“你捉奸在床，他们谋害了你？”她皱眉道。
这也不像渣康和扎坦娜的做事风格。
“不，我当时故作不在意，我也想不在意，但我做不到，我……”
尼克迟疑片刻，还是说了实话。
“你知道的，我曾师从E先生和萨尔贡巫师，所以和冷焰教廷有些关系。我想借他们的手，送康斯坦丁去地狱，结果……康斯坦丁太狡猾，我遭到反噬，被自己绘制的献祭法阵吞噬。”
说到最后，他既尴尬难堪，也恨意满满。
哈莉眼睛眯起，眼前这个亡魂，和曾经气度岸然、从容自信的“青年一代领军人物”不一样了。
“尼克，我能帮你什么？”
她没对周六之夜三人组的烂事发表看法。
“我在地狱也听到消息，你向超级英雄大肆派发天堂直升卡，奎茵庄园的基础防御法阵又对我开放，我才找到这儿……你能不能帮帮我？”尼克忐忑道。
哈莉叹道：“天堂直升卡对现在的你没用啊，只有活人临死的那一瞬间，它才能发挥作用。”
尼克立即道：“别的法子呢？你随便就送出去那么多天堂卡，一定有很多功勋，还掌握一定天堂权柄。
我现在的情况有些特殊，没完全死透，而是身体连同灵魂一同坠入地狱，可以再拉回来。
就像当初你对‘圣光右脚’克里斯汀做的那样。
或许，要多花些功勋帮我赎罪。
只要救我回来，功勋点我会另外想办法还给你。
另外，我向你发誓，找到《魔法之书》后，一定将它的秘密完全共享给你。”
“你落入地狱几天了？”哈莉问。
如果时间短的话，他说的方法或许可以试试。
“就在昨天傍晚。”
“最后一个问题，你的灵魂和身体，落在哪位恶魔手里？”
“内龙。”
“喔，他算是老朋友了……“哈莉稍微轻松了些，“你现在是什么状态？他知不知道你来找我？”
“或许知道，或许不知道，要看他有没有关注我。
和其它落入内龙手中的亡灵不同，我在他手下有一定人身自由，因为我的魔力债务人不是他。
只因为我当时准备的献祭法阵，献祭对象是他，我才沦为他的仆人。”
当日他设下陷阱，准备把康斯坦丁献祭给内龙，却不想自个儿压根没有坑队友的天赋，而渣康却早已把“坑朋友”的技能点满。
结果渣康将计就计，把他反手丢入陷阱，献祭给了内龙。
“你在边上看着，我来和内龙谈谈。”
哈莉把尼克的亡魂带入冥想室，一丝不苟地绘制召唤法阵。
内龙不是耶比，没法呼之即来。
“内龙老哥，出来聊聊。”

第九百五十五章 对魔女的狠毒报复，哈莉的随手报复
“魔女哈莉？”内龙警惕地放出精神力，在黑魔法冥想室扫荡一圈，确定没有陷阱后，才投影一个最弱的分身到冥想室。
嗯，再弱的话就没法形成完整的形体。
“内龙老兄，近来可好？”哈莉十分亲切地和他打招呼。
“哼，肯定没你好。”内龙扫视立在角落的鬼影一眼，心中大概明白了什么。
“哟，这语气，难不成我最近做了什么得罪你的事？”
哈莉明知故问，还表现得十分惊诧。
内龙冷哼一声，直接道：“废话不要多说，你打算付出什么代价，来换他的灵魂？喔，他的肉身也在地狱，价格得翻倍。”
“我欠你一个大人情，如何？”
“你的人情谁敢要？”
哈莉愕然，“我信誉不至于差到这地步吧？”
“从你把阿斯莫度坑废起，你就没任何信用了。因为你随时可能以‘为了大义、为了上帝’的名义，撕毁任何承诺。”内龙淡淡道。
“老哥，你觉得我该如何做，才能重建符合你们价值观的信用？”哈莉苦恼道。
“不可能再有谁相信你，相信你的人都倒了大霉。”内龙语气肯定地说。
哈莉眸光一闪，既然你们都不信我的话，那今后说不得要学习扎坦娜——什么话都反着说。
“我这儿有一对堕天使路西法的翅膀，把它们送给你，换我这位朋友自由，如何？”
内龙先瞳孔收缩，露出激动之色，忽然心中一动，警惕道：“哪个路西法？”
他忽然想起自己囚室内，也正关押着一位路西法。
“路西法&#183;欲望。”
“就那个垃圾，不换。”内龙干脆地说。
“你别看不起他，无论如何，他也是路西法之后第二个造反的大天使，甚至拥有控制天之声的权柄。”哈莉严肃道。
内龙摇头道：“那种权柄没用，今天得到，明天被天使抛弃，权柄立即消散。
如果他的翅膀里有统御白银城的权柄，你也不会将它们送给我。”
“可我这位朋友也才一位魔法宗师，第二路西法的翅膀再不值钱，换一位法师，也大赚特赚。”
内龙冷笑道：“没错，一位普通宗师换‘路西法第二’的翅膀，大赚特赚，可他不是普通宗师，他是你在乎的好朋友。
就凭‘魔女哈莉好朋友’这个身份，折磨他等于伤害你，他身价还不得立即暴涨万倍？
原本我还不在乎他，现在我会拿他当宝贝。”
哈莉表情僵硬。
死灵尼克鬼脸僵硬。
“我一直以为咱俩关系挺不错的。”哈莉皱眉道。
“不错个屁！”也不晓得她的话怎么刺激到他，一直从容镇定的绿袍恶魔，忽然变得激动。
“若非你横插一脚，等阿斯莫度真正成为路西法第二，他会在我的诱导下腐蚀大半个白银城天使的心灵，然后打下黄金大殿。
那时，我将超越‘路西法’，成为第一个颠覆白银城统治、玷污上帝神圣的恶魔。
地狱本源会赏赐我无尽的权柄，直接超越雷米尔和杜马。
白银城天使之荣耀倒塌时，就是我在地狱加冕为撒旦之日。
魔女哈莉，你毁了这一切，毁了我的百年谋划，毁了我的撒旦之路。”
“呃，老兄冷静，我发誓，之前完全不晓得路西法&#183;欲望背后站着你，纯粹是误伤。”哈莉心里很高兴他倒霉，脸上却一脸愧疚，语气也满是真诚和歉然。
“误伤？你这是在羞辱我！我百年筹划，强忍恶心和那头低贱的蠢牛称兄道弟，结果你轻而易举的‘误伤’，就让我前功尽弃，万般辛苦付诸东流？！”
内龙越发愤怒，伸手一招，把面色难看的尼克吸入掌中，像捏压力球使劲揉搓，只把尼克痛得嗷呜惨叫，他心中怒火才稍稍舒缓，脸上露出陶醉与愉悦的表情。
“呼呼，舒服多了。”他吐出一口气，迎着哈莉的冷漠脸，笑道：“现在你看到了？明白了？他比一对天使翅膀有用多了。”
“我还有个方法，可以帮你提升地狱权柄。”哈莉缓缓道：“接下来的日子里，陆续会有‘天堂战神平息天堂叛乱’的长篇纪录片，《大君传》的大电影，以及《新圣经修订本》出现。
你放了尼克，我向你保证，在新的圣经中，你的邪恶将令世人震惊，甚至可以超越一代目撒旦。”
“纪录片，大电影，最后修订《圣经》……”
内龙细细思索片刻，神情变得凝重。
“原来如此，原来你才是‘死海新书’、‘圣经遗卷’的真正获利者。
魔女哈莉，你好厉害，好大野心，好巧妙的心思，好聪明的脑瓜。”
他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一般，死死盯着她，脸上震惊、忌惮、羡慕、嫉恨各种表情混杂。
“无数年来，天堂对在人间显露神迹的事，一直都极为慎重。第一次是上帝亲自下场，用灭世大洪水确定自己的地位。
第二次轮到圣子，基督耶稣之名，成为天堂唯一符号。
第三次也是圣子，但没有彻底公开，真正了解的基督信徒很少，最后还失败了。
第四次，就是你了。
你成为主角，神降的责任和副作用全由阿斯莫度那个蠢货承担，你白白捞取无数‘信仰资本’。
白银城不仅没法责怪你，反而因你平叛有功，要大大奖励你。
好手段啊！
几乎有几分老上帝的味道了，难怪那老东西这么宠爱你。”
内龙咬牙切齿，嘴里还有浓浓的酸味。
“你想多了，也把我想得太坏。唉，做名人难啊！稍微做出些成就，就会遭遇世人无端诽谤。”哈莉感慨道。
内龙只冷笑。
“电影和纪录片中，我做主角，你做反派，咱俩双赢，如何？”哈莉道。
“呸，反派是主角的踏脚石，你想让我做你的踏脚石，做梦去吧！”
内龙身子膨胀成一团烟雾，怨毒地说：“纵然你现在万般得意，可你失去了一位至交好友，还永远也救不了他。
因为你，他会受到更加严酷的折磨。
感受心中的无力，和无尽自责吧。
我要你每天都想起他，想起这件事，想到他在地狱痛嚎，哈哈哈哈……”
说到最后，他终于感受到大仇得报的畅快，大笑着消失在法阵中央。
一起堕入地狱的还有尼克的灵魂，以及他惨绝人寰的哀嚎。
哈莉皱着脸呆立片刻，喃喃道：“我到底做了什么……竟让你产生这么大的误会？”
她搓了一把脸，回到卧室，安安稳稳一觉睡到大天亮。
……
“胖头，魔王内龙也参与了白银城叛乱，你知道不？”
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看到离子鲨，哈莉决定给内龙一个报应。
“我听你说过，他隐藏幕后，遥控牛天使发动叛乱，是真正的动乱之源，段位远超路西法&#183;欲望，甚至瞒过了你。”胖头郑重道。
“不不不，你错了，”哈莉连连摆手，“他只是三流恶魔，靠出卖色相，才傍上路西法&#183;欲望，连名字都没有，只能以‘伪君的恶魔情人’称呼他。”
“这，为什么？”胖头呆呆问。
赛琳娜念头转动，疑惑道：“内龙得罪你了？”
“嗯，那家伙不识好歹，我要报复他。另外，降低他在天堂之变中的作用，才能抬高路西法&#183;欲望的身份和逼格。
一个被恶魔诱惑的脑残堕天使，显然不如把魔王内龙当情人的天使长‘霸道’。”
“这不是歪曲史实吗？”胖头迟疑道。
“是艺术加工！路西法&#183;欲望是欲望的化身，除了权力欲，还有涩欲，这样才能显得他更加堕落。
作为欲望之化身，他的魔性也更加完整。”哈莉纠正道。
“《圣经后篇》中，这段宗教历史该如何写？”胖头问。
“魔王内龙疑似参与其中，疑似与路西法&#183;欲望有不正当关系。”哈莉思索着道：“‘阿斯莫度’在天堂意为‘忠贞的勇士’。
牛天使长曾经忠贞且勇敢，为何堕落成欲望的化身？
应该是恶魔使用了手段，诱惑他沦为欲望的奴隶。
至于内龙如何激发牛天使长的欲望，让他欲望勃发，一发难以收拾，并成为欲望的化身……内中详情我也不知，只能让读者自己去脑补。
比如，著名宇宙导演离子鲨，认为他们间产生不伦之恋，他的猜想在自己的第一步作品——史诗电影《少君传》中完美体现。”
赛琳娜和艾薇嘴角抽搐。
“宇宙名导，史诗电影……听着似乎很合理。”胖头兴奋道。
哈莉笑道：“当然合理，把内龙和路西法&#183;欲望两人的图像画出来，会更加合理。
内龙那家伙唇红齿白，长得比女人还秀气，还有一头金色长发，喜欢穿骚气十足的绿色长袍。
牛天使长则高大健壮，只身高就四米……把他俩放在一起就行了，剩下的留给观众自己想。”
赛琳娜叹道：“内龙完了，彻底沦为《圣经后篇之天堂叛乱再起》中的三流丑角。
甚至连了解超凡内幕的法师们，也会将信将疑，自行脑补各种不堪画面。”
“哼，得罪了哈莉，还想有好下场？“艾薇不以为然道。
……
只用早餐的时间，哈莉就商定好报复内龙的事。
上午在练功房锻炼了两小时“大天使战技”，她又拨通扎坦娜的电话。
“喂，小扎，你在干嘛呢？”
“哈莉？我在床上刚醒，昨晚——”电话那头，扎坦娜声音有些迷糊，“有什么事？”
“康斯坦丁在边上不？”
扎坦娜沉默了好一会儿，“你知道了？”
听声音，她清醒了很多。
“尼克昨晚来找我，但他的话只是一面之词，我想再问问你。”
“尼克？尼克&#183;尼科罗？”扎坦娜惊呼，“你在哪见到他的？”
“在奎茵庄园，他大半夜跑到我窗边鬼号……呃，字面意思，来找我的就是他的鬼魂。”

第九百五十六章 发疯的企鹅
“我以为面对你时，尼克会说谎……他大部分说的都是真实。他和冷焰教廷的人勾结，想要陷害康斯坦丁，结果被他识破计谋，反而落入自己绘制的献祭法阵，然后……”
上午，奎茵庄园的瑜伽室，哈莉躺在落地窗边的毯子上，身子扭动成匪夷所思的姿势，长时间保持不动。
扎坦娜坐在旁边的健身器材上，面色有些苍白，头发也稍微凌乱且油腻，眼眶有一圈淡淡的黑影，一副睡眠不足的模样。
不过，此时已经上午十点，只要按时睡觉，就不会睡眠不足。
现在这样，只能说明这位魔法小妞昨晚通宵happy去了。
当然，看她这表情，八成不会happy。
“找我寻求帮助时说慌，是最愚蠢的行为，尼克只是没犯蠢罢了。”哈莉气息均匀地说。
“你帮他了？”扎坦娜期待道。
“你希望我帮他？他若回归人间，再对你，对康斯坦丁出手，怎么办？”哈莉问。
“这……”扎坦娜面色数变，“我希望他不要遭受那样的不幸，但我也不觉得自己对不起他。
其中有些详情，他肯定没对你说。”
“这就是我找你的目的。”哈莉好奇道。
“他的性格……”顿了顿，扎坦娜道：“他的经历，你了解不？
他原名不是有些奇怪的‘尼克&#183;尼科罗’，而是尼古拉斯&#183;埃德加&#183;诺兰。”
尼克&#183;尼科罗，Nick&#183;Niccolo，的确有些奇怪，与扎坦娜&#183;扎塔拉Zatanna&#183;Zatara很像。
起初哈莉还以为是巧合，现在看来，是这对男女在撒狗粮。
“他父亲是布鲁克林的水管工，母亲则是一位纺织工，他的出身非常低微贫寒……我说这些，不是看不起他的家庭。
而是想说，他能从那样的普通家庭崛起，在少年时代就闻名魔法界，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与渣康和扎坦娜相比，尼克能以同样年龄占据“青年一代第一人”榜首的位置，真的很不容易。
扎坦娜就不说了，达芬奇的后人，和上都一样拥有远古先民的血统，家族世代法师。
渣康的康斯坦丁家族，底蕴不输于扎塔拉多少。
他的祖先甚至是睡魔墨菲斯的朋友。
“你想说，尼克野心勃勃？”哈莉问。
“或许该用更温和的评价——他很有上进心，动力十足，对名望、对力量和知识都充满强烈的渴望。
但最近……我觉得他被你刺激到了。”扎坦娜看了她一眼，神色复杂道。
“我不接这锅。”
“我不是在怪你，你给我们同龄人的压力真有点大。当初，我们第一次见面……”扎坦娜怔了怔，想到过去就忍不住回忆起父亲。
“即便第一次见面我实力不如你，但当时我已初露峥嵘，连我的巫妖老师都夸我天赋好。”
哈莉也想起那位一辈子渴望小黑豆魔力、结果被小黑豆魔力撑爆的倒霉蛋巫妖。
她得承认，扎坦娜刚出场时，一言既出，雷电之力肆虐全场，宛若毁天灭地的神灵，的确很惊艳，甚至让她略微自惭形秽——她当时连魔力都没。
不过嘛，初识扎坦娜不到半年，她就把路西法给连坑三次。
从那时起，她才是多元宇宙最明亮的那颗星。
“之前尼克经常带着我和约翰去命运之塔，接巫师议会的任务——征讨无恶不作的邪法师，处理跨界魔法生物，甚至好几次在地球人不知道的情况下，阻挡了准备入侵物质界的邪灵。
那时候，他是我们的领导者，也是我们的导师和兄长。
可后来他变了，你越强大，他越发沉醉于对魔力的追求。
他甚至开始研究之前从不触碰的邪恶魔法，经常一个人关在房里寻找所谓的‘终极知识’。
也就是《魔法之书》。
他对它的极端渴望，吞没了他的理智和本性，他沉浸在自己的执念中，甚至忘记现实中的生活。
我们不再有周六之夜活动，也不会去接守护物质界的任务。
我和约翰走到了一起。”
看着扎坦娜有些幽怨的小表情，哈莉都不晓得该说啥了。
这件事的本质，就是丈夫要忙事业，妻子没人陪，然后隔壁老约翰趁虚而入。
丈夫被绿，气不过要杀人，结果实力不济，惨遭反杀……
哈莉虽然没说，但脸上的表情也比较明显，扎坦娜又不笨，立即明白了。
“哈莉，你觉得因为我和约翰睡觉，他才闹出这事儿？其实不是，他并不在乎我和别人睡，我觉得他更在意康斯坦丁。
我见到他俩在一起时，不也没说什么？
当然，也可能他觉得自己之前同时得到我和约翰，现在却同时失去我俩，心态失衡，走向极端。”她认真道。
哈莉表情扭曲，身子也扭曲到再也维持不住原来的姿势，扑在地毯上。
“你们三人的感情，我果然无从置喙。”
她服气了，也泄气了，自己还是境界不够啊！
“无论心中多不满，他至少可以当面对我们说，而不是当面一派风轻云淡，背地里却和冷焰教廷勾结。
你知道他陷害了我和约翰，可你知道他怎么做的吗？”
扎坦娜语气变得激动，“他假装不在意我和约翰的关系，继续维持往日三人行的友好和睦。
某一天，我和约翰收到他发出的警报——他正被冷焰教廷围攻，我们毫不犹豫赶过去营救。
等我和约翰赶到，就见他被教廷法师摁在地上，脖子架着魔法匕首。
如果我和约翰敢反抗，立即割了尼克的脖子——当时那教廷法师这么说。
我心中一片乱麻，顺从地让他们捆起来，约翰也一样。
当然，他比我机灵，悄悄把打火机捏在拳头里。
见到我俩被制服，尼克一脸阴笑地站起身，他恶毒地看着我……呃，没看我，只顾盯着约翰看。
他亲手绘制法阵，把约翰丢入其中……”
扎坦娜看着哈莉问道：“这是人做的事？”
哈莉摇头，“利用朋友舍身忘死的关切之情，畜生不如。”
“献祭法阵已开启，约翰若不反击，就得自己去地狱，他反手将尼克丢进去，有什么问题？”
哈莉再次摇头，“做得很棒，完全没问题。”
扎坦娜却没得到安慰，也没感到快慰，只捂着脸无声哭泣。
……
又过了两天，扎坦娜主动给哈莉打电话，语气有些兴奋。
“哈莉，百特曼来找我了，他鼓励我重新开始。正义联盟一直急缺魔法侧的英雄，他正式向我和康斯坦丁发出邀请。
我没拒绝，从明天开始，我将成为一名光荣的正义联盟英雄，还会去瞭望塔值班。”
“唔，你能走出阴影，再次振作，这很好。不过，这才几天时间，百特曼怎么就知道你们的烂事？他该不会一直盯着你们吧？”哈莉似是疑问，实则提醒。
“为什么这么说？加入正联，有什么问题？”扎坦娜奇怪道。
哈莉迟疑着道：“我个人觉得，魔法师不适合和正联英雄搅合在一起。
他们对力量的使用，是挥霍性的、没有节制的，法师却该保持理性，时刻考虑到魔法的代价。”
扎坦娜沉默。
哈莉叹道：“你自己决定。无论如何，祝你好运。”
后来扎坦娜真的加入了正义联盟。
仪式还挺隆重，不少主流媒体也报道了这事。
但没康斯坦丁的消息。
那家伙受到的打击似乎有些大，回伦敦自闭去了。
……
五天后晚上，露易丝和拉娜朗终于完成“天堂平叛纪录片”的后期制作。
正式登录媒体频道前，得先给哈莉检验……也不是哈莉看，主要是给天之声过审。
哈莉正抱着平板电脑翻阅纪录片文稿，电视机里一条哥谭本地新闻把她给惊到了。
“what？企鹅人向百特曼发起挑战？”
赛琳娜下巴微微抬起，略带骄傲地说：“挑战已经结束，今天下午企鹅故意派小弟抢劫银行，自己带人在附近埋伏，甚至准备了八个狙击手，结果被百特曼和罗宾一网成擒。
呵呵呵，这家伙暗中统治哥谭地下世界十多年，现在终于倒霉了。”
“不对劲，不合理。”哈莉放下平板，仔细观察电视屏幕上挣扎叫骂着被送入警局的企鹅人，心中惊疑不定。
人还是那个人，只凭那像哭又像笑的叫声，别人想伪装也办不到，但是……
“有什么不合理的？企鹅人的手段或许巧妙又狠辣，但百特曼是什么人？以他的机警，怎么可能被普通人打埋伏？”赛琳娜不以为然道。
哈莉掏出手机，在局长哈维布洛克和“神之代言人戈登”之间迟疑片刻，最终选了戈登。
最近戈登工作很认真，两个月的时间，至少救赎八位恶灵化的受冤者。
“上帝驱魔法”理念得到贯彻落实，她该找机会亲近亲近他。
“戈登，企鹅人被抓了，你知道吧？”
“这件事闹得满城风云，轻易捞不出去的。”戈登严肃道。
“真要捞人，我会找你？”哈莉心里有些失望，戈登说这样的话，说明他也没看出企鹅的异常。
“你现在方便见他吗？找个机会单独见他，看他身上……主要是脑子，有没有被人做手脚。”
“什么手脚？”戈登奇怪道。
哈莉语气肯定道：“企鹅绝对不会对百特曼出手，他只会尽量避开他，而不是挑衅他。”
“为什么？”戈登惊疑道。
哈莉叹道：“百特曼出道好几年了，企鹅一次监狱都没进过，为什么？
他很会把握分寸，从没让百特曼抓到过把柄，更没故意和他置气。
这么明显的事实，你在重案组干了快20年，是个老刑警了，还是科波特的好友，怎么就没发现呢？”

第九百五十七章 正义联盟的黑暗面——“补丁行动”
戈登将信将疑，挂断电话后，去监禁室面对面和企鹅聊了一会儿。
没有脏东西，也没异常精神波动。
至少他没察觉到。
“哈莉，你想多了，没异常。”
哈莉沉默片刻，道：“找个没人的房间，把耶比召唤出来，让它检查一遍。”
“为一个脑子不正常的企鹅人，至于这么郑重？”戈登惊疑道。
“你当年和科波特关系很好吧，他甚至把你当成唯二的朋友之一。”哈莉道。
另一个朋友不是她，而是谜语人爱德华。
“我不想和他做朋友，我和他也好几年没联系过了。”
自从和小莱结婚后，他便与科波特断了联系。
“即便你不再拿他当朋友，可他怎么说也是哥谭市民，现在还犯了案，案情出现疑点，你作为警监，难道不该彻查此事？”哈莉道。
戈登眯眼道：“我当然会调查，但我很好奇，为何你这种大人物，天堂、人间那么多事要做，怎么关注起科波特？”
“你在讥讽我，还是在质疑我？”哈莉淡淡道。
“没有，我纯粹是好奇……”顿了顿，他揉着鼻子，闷声道：“只不过一直有小道消息，说企鹅人是你伸向地下世界的黑手。
之前我压根不信，可现在你这么关心科波特……”
“你帮我找哈维。”哈莉不耐烦道。
“找哈维做什么？”戈登疑惑道。
“你不顶用，我让他来办。一点芝麻绿豆大的屁事，叽叽歪歪磨蹭好半天，真以为我很清闲？天堂、人间多少大事，等着我处理。”
戈登尴尬又无语，“不用找哈维，我马上帮你搞定，刚刚不过随便聊两句。”
“对了，我之前尝试过几次，耶比从来不响应我，顶多指派个凶神恶煞的恶魔帮忙解决驱魔上的问题。”
说到这，他忍不住委屈道：“那恶魔态度非常糟糕，每次都对我恶声恶气，还威胁说，早晚要吃了我。”
“你不还没被吃掉吗？”
若在他磨磨唧唧之前，哈莉还会在他告状时安慰几句，然后呵斥耶比几句，现在她只觉得他活该！
“等我被吃掉就来不及了。”戈登有些激动。
“你放一万个心，就算被吃，然后再拉出来，一样来得及。”
“拉出来……”戈登表情扭曲。
不过他也看出来了，自己之前说话不讨喜，哈莉这会儿有些厌烦了。
他心中叹口气，进入自己办公室，开始召唤耶比，并直言道：“圣子殿下，这次不是我的活儿，是哈莉亲自点名，要你帮忙检查一个人，看他有没有被精神控制。”
……
十分钟后，戈登主动拨通哈莉电话，语气凝重道：“哈莉，首先，我要向你道歉，你是对的，我……我大概受主观情绪影响，对科波特有很大的偏见。
没错，他脑袋真被人做了手脚，失去部分记忆，还被扭曲一部分认知。
耶比圣子说是魔法手段，而且非常高明。
若非圣子拥有主宰级的元素控制力，还真身前来检查，八成会忽视科波特识海中的异常。
看来哥谭又有新的超级犯罪集团崛起了。”
说到最后，他声音里带上明显的担忧。
“耶比有没有说是什么类型的魔法？”
哈莉早有预料，倒是不惊奇。
科波特不会主动挑衅百特曼，有三个原因：第一，百特曼刚出道没多久，便被科波特猜出真实身份。
他还第一时间来拜访哈莉，探听口风。
哈莉也没向他隐瞒自己的心思：既然百特曼想接管这个城市，想再次改变哥谭，那就让他做吧，她不介意，还非常好奇他能做到什么程度。
她的态度也决定了科波特对百特曼的态度。
总的来说，哈莉和科波特在百特曼一事上，已经达成默契。
第二，科波特不是纯粹的超级罪犯。
事实上以他如今的地位，已经不再需要靠直接犯罪来获取利益。
就像当年的老卡麦，进入了高级的、接近洗白的“地下皇帝”阶段。
也因此，科波特和努力维持哥谭秩序的百特曼，没有根本上的利益冲突。
相反的，在很多时候百特曼还在帮他打击外来竞争对手。
只要科波特看哪个帮派不爽了，甚至不用安排“科波特家族”的行刑官去打去杀，直接给GCPD一个电话，暴露那个帮派的犯罪事实，蝙蝠将闻声而动。
这也和当年老卡麦扶持“正义守信的”戈登一个目的。
最后，科波特是个很有脑子的人，百特曼不是一个人，他身后有正义联盟，有几十几百个超凡英雄，捅了他屁鼓，等于捅了超凡马蜂窝。
即便他真打算弄死百特曼，也不会大庭广众之下带着枪手在银行伏击他。
他会用阴谋暗杀，保证百特曼的队友找不到线索，找到线索也找不到证据。
……
“圣子猜测是精神类高等魔法，但不晓得属于哪个流派。”戈登道。
哈莉心中一动，问道：“科波特失去哪些记忆？”
“不知道，我不晓得他之前知道什么，也不确定他现在忘记了什么。”
“耶比没有恢复他的记忆？”哈莉奇怪道。
“这……”戈登忘记这茬了。
哈莉没挂断电话，却一跺脚，把狗子唤了出来。
重复一遍问题后，耶比摇头道：“对方并非封印了某段记忆，而是从根源上删除信息，就像电脑硬盘……唔，不是删除硬盘信息，而是换了一块自带新信息的新硬盘。”
“这手笔有点大呀，非宗师难以办到。”哈莉喃喃道。
耶比道：“不仅是宗师，还得是非常强大的宗师。科波特完全没察觉一点异常，在他身上也没出现任何被修改记忆后的副作用。
考虑到科波特是哥谭人，再考虑到魔女哈莉对黑法师、对恶魔的强大威慑效果，剩下的宗师应该不难查找。”
哈莉眉头拧紧，心里隐约有了一个猜测……手段高明的宗师，近期来过哥谭，或者常驻哥谭，还针对性抹除与百特曼真实身份相关的记忆。
不过要验证所想，她还得搞清楚科波特主要丢失了哪部分记忆。
万一遗忘百特曼身份只是顺带的呢？
毕竟即便他知道这个消息，既没利用它来为非作歹，更没四处散播。
挂断电话，送走耶比后，哈莉去了一趟梦境王国，找墨菲斯老哥拿到科波特的梦境之书，然后趁着科波特入睡，把书塞进他的梦想。
“额啊……”第二天午夜，科波特龇牙咧嘴从梦中醒来，只觉脑袋像丢入榨汁机搅拌了几圈，摸一摸脸，也肿胀发烫。
被谁扇巴掌了？
迷迷糊糊间，他不晓得自己经历了什么。
“醒了没？”忽然，边上传来虚幻若梦的声音，有点熟悉，谁在和他说话？
“啪啪！”脸蛋子又挨了几下。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灯光猛然大亮。
“额啊～”他被晃了个眼花，“哈莉？”
好一会儿，他适应了此时的状态，才看清对面的人，也在左右四顾中弄明白自己的处境：他回家了。
不是越狱，而是昨天下午进GCPD后，今天傍晚就在律师的帮助下，保释回家。
这是他的公寓别墅，也在阿卡姆岛上。
当初老卡麦还在时，曾在阿卡姆岛上拿到一块地，盖了七八栋楼。
当年属于哥谭房地产边角料的楼盘，到现在竟暴涨成整个米国最奢华的社区。
“我在做梦吗？你怎么来我家了？”科波特茫然道。
“闭上眼睛，深呼吸十次，然后慢慢回忆最近一周发生的事。”哈莉淡淡道。
科波特不明所以，却还是很听话地闭上眼睛，呼吸……
“mother法克，我做了什么？那不是我，我被人控制啦！”
不用十个呼吸，只把一口新鲜空气吸入肚皮，科波特就睁开眼睛，激动大叫起来。
“仔细回想，哪些记忆被修改了。”哈莉道。
科波特也不是普通人，没再大喊大叫，很快恢复理智，闭上眼继续深呼吸……
良久，他睁开眼睛，感激地看着哈莉，道：“谢谢，虽然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但我肯定一定是你拯救了我。
不是救我性命，而是挽救我的智慧和尊严，没让我沦为失去理性的癫狂小丑。”
哈莉轻轻点头，这便是和聪明人打交道的好处，思维清醒，知道好歹，不会脑子拎不清。
“是百特曼，一定是他！因为我只遗忘了对超级英雄身份的猜测，不仅是遗忘，还对他们的认知出现极大的扭曲。”
科波特切齿痛恨，表情大幅度扭曲，尖鼻子不停颤动。
“喔，听你的意思，还不止对百特曼一个人的身份有猜测？”哈莉关注点也是奇怪。
“百特曼，绿箭侠，撕破曼，钢骨，神奇女侠，闪电侠，动物侠……只要我愿意花时间研究，他们没一个能瞒得住我。”科波特自豪道。
“他们在哪里露出了破绽？”哈莉好奇道。
“绿箭侠和百特曼一样，星城能像他那么拽的男人有且只有一个，一山尚且不容二虎，超级英雄更是搞出‘一人一城’的潜规则，可见他们多傲慢，多自负。”
“布鲁斯&#183;韦恩多次和百特曼同时出现，还宣布韦恩集团永远为‘城市守护者百特曼’提供武器援助，绿箭侠也差不多类似情况。”哈莉道。
科波特不以为然道：“连凡人总统都知道找相似的人做替身，拥有超凡之力的英雄做这种事只会更容易。
小狗视频网的超级英雄论坛，把每个英雄的能力都列成表格。
据我所知，元素女和火星猎人都能变成任何形态、任何人。
一个人手里拿着锤子和一袋纸钞在街上狂奔，百米外小杂货铺玻璃门被砸碎，警铃打响，你下意识想到什么？
百特曼和绿箭侠那些英雄，都把普通人当智障，用这种粗糙的手段欺骗我们，骗的了吗？骗不了。”
哈莉若有所思，科波特不是智障，超级英雄自然也不是。
他们并没把普通人当智障，这不，补丁来了。
科波特很可能不是唯一被修改记忆的超级罪犯。
正义联盟悄无声息搞了一场“大扫除”啊！

第九百五十八章 正义联盟的决心
“撕破曼露出什么破绽，让你发现他的身份？”哈莉好奇道。
“他有些诡异，若非多次拯救有夫之妇露易丝&#183;莱恩，并和她搂搂抱抱、亲昵非常，我几乎不敢相信他竟是个普通记者。
只戴上眼镜，完全变成两个人，太神奇了。”科波特惊叹道。
“暴露的原因是露易丝？他也搂抱过其他女人。”哈莉道。
科波特小眼睛里闪过一道精光，“我仔细研究过数千个撕破曼救人的视频，其中单独搂抱年轻女性的有632个。
嗯，我的研究截至到15年年底为止，如果到今年2016年，数量估计得翻一倍。
总之，撕破曼大概拯救青年女性632个，其中露易丝莱恩一个人就有25次！
这比例太夸张了，属于独一份的存在，撕破曼从没拯救第二个人三次……呃，错了，他还拯救一个男人，一个叫‘汉克肖’的科学家八次。”
哈莉古怪看了他一眼，“看来你真的认真研究过撕破曼一段时间。”
“喔，怎么说？”
“别人我不晓得，但汉克肖……”哈莉语气复杂，叹道：“他被撕破曼拯救太多次，对撕破曼狂热喜爱，甚至产生信仰，就像信徒信仰神灵。
信仰是毒。
当神灵无法满足信徒愿望时，不仅会被信徒抛弃，还要遭受唾骂和怨恨。
这便是信仰神的致命缺陷。
撕破曼的遭遇，和信仰神类似。
汉克肖遭遇‘圣剑号’飞船事故时，撕破曼没能及时赶到。
失去妻子和同事，自己也身体残疾的汉克肖，把一切负面情绪化作对撕破曼的怨恨。
最终，对臆想中完美超人的畸形崇拜，和对现实‘无能’超人的怨恨相互融合，汉克肖变成了现在的机械超人。”
“喔，原来机械超人是他，我还以为他能继承撕破曼的衣钵。
与另外几位超人比，他看起来更成熟稳重……
却不想我也有走眼的时候，他竟是个该进阿卡姆的变态。”
科波特露出嫌弃与鄙夷的神色。
接着他又重振精神，道：“至少我对撕破曼的研究，没有看走眼。
632次对青年女性的救援中，露易丝莱恩25次引起我注意，别的女性都是遇到极端危险情况时，撕破曼才赶过去。
露易丝&#183;莱恩却连上班路上遇到劫匪，只要尖叫一声，撕破曼立即赶到。
我怀疑，她被流浪猫吓到了，撕破曼也会过去。
这是一个怀疑。
有了这个怀疑，我再仔细研究撕破曼抱着露易丝时，两人的微表情。
多亏使用了外星摄影技术的lexnote手机大规模普及，路人拍摄的视频极为高清，放大后甚至能看到眼底的情意。
那种情意绵绵的齁甜，比爱德华（谜语人）胳肢窝里的狐臭还要味道重。”
哈莉脸皮子抽搐几下，微微有些反胃。
不过她也得承认，企鹅人真的抓住了撕破曼的要害！
科波特继续兴致勃勃道：“钢骨也简单，他虽然是个赛博格，偏要弄出一张人脸，我甚至找到他的几个同学。
神奇女侠和他的情况类似。
不过，我对她没太大兴趣。
动物侠很扯淡，穿制服带头罩，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几乎没有破绽，偏他要以动物侠的身份去拍电影。
去年甚至拿到奥斯卡最佳配角的提名。
在一次采访中，他说漏了嘴，说自己有妻子和两个孩子，他还得去帕克区接孩子放学，哈哈哈，那个煞笔。
原子侠同样有点傻，‘雷－原子科技公司’的产品，与他的原子战衣技术太相似了。
再考虑到他和百特曼、绿箭侠一样，属于大款类英雄，真实身份不言而喻。”
“闪电侠似乎没有破绽。”哈莉道。
“唔，他的确很谨慎，也够低调，低调到我之前甚至没关注他。不过有一次，我和中心城的犯罪组织……就是无赖帮，有生意上的往来，酒桌上‘笛手’说漏了嘴，我无意中知道闪电侠的身份。”
哈莉仔细观察企鹅的表情，他对自己知道这么多英雄的真实身份感到得意。
“你问问笛手，看他现在还记得闪电侠的身份不。”
企鹅面色大变，“你是说，这不是百特曼特意针对我，而是正联的一次大型行动？”
“所以让你问笛手。”哈莉道。
科波特先亲手为哈莉端来上好的红酒与精美零食，才跑到洗漱间搓了一把脸，以视频聊天的方式，暗中探查笛手的情况。
哈莉相信他的智慧，就任由他施为。
半小时后，他挂断电话，脸上应酬式的假笑被凝重取代。
“哈莉，你猜对了，他完全不晓得闪电侠的身份了。不仅记忆丢失，甚至失去寻找闪电侠身份线索的机敏。和我之前一样，变蠢了。”
科波特面色难看道：“单纯抹除我的记忆，我不会直接硬肛百特曼。
即便不考虑百特曼的真实身份，他现在已成气候，弄死他，哥谭秩序会崩溃，产生的影响太大太广。
我至少会先和你通气，得到你的允许后才出手。
可我没有，我像个没有远见卓识的蠢货，直接提枪上阵。
法克，当年面对马罗尼和菲什，我都没这么疯狂。”
这是大实话，当年的嘿道头目菲什，嘿道大佬马罗尼，都是普通人。
和百特曼完全不是一个重量级的。
可科波特始终没有莽，一直用计谋，或者挑拨离间，或者暗中使绊子。
哪怕老卡麦被猫头鹰法庭放弃，科波特面临哥谭皇帝这个巨大诱惑时，依旧脑袋清醒地联系哈莉，打听她的想法和动向。
虽然最终被哈莉坑得一脸血，也不是因为他太莽，而是武力和智慧被哈莉双双碾压。
“所以你今天傍晚保释出狱，我夜里就来了。”哈莉淡淡道。
“哈莉～～～”科波特激动地看着她，双眼闪烁晶莹的泪花，颤抖着嗓子，用像哭又像笑的声音喊道：“谢谢，谢谢你对我的信任和理解，谢谢你的帮助。”
“今后小心点，我走了。”哈莉站起身，准备踏空跑步离开。
“哎，等等，问题还没解决呢！”科波特连忙叫道。
“剩下的问题我也没法解决。”哈莉直接道。
“我还没说。”科波特怔了怔。
“防备正联对你的第二次洗脑。”
“呃，的确，我该怎么办？我自问已经非常小心谨慎，从没透露过知道英雄身份秘密的事，可他们精准找到我，我猜可能是魔法。
就像《白雪公主》里王后的魔镜……
科波特掐着嗓子，怪声怪气地说：“魔镜魔镜，谁是知道英雄身份之秘的人？
我则是吃下毒苹果却被你救活的白雪公主，等巫婆女王再次询问魔镜，我八成会暴露。”
哈莉嘴角抽搐，这个比喻……
好吧，科波特版本的白雪公主，想一下就毒害脑子，但他的话也不是没道理。
扎坦娜很可能用了‘？份身雄英道知谁’的反语魔法。
哈莉想了想，道：“我有个法子，不确定你愿不愿意试。”
“什么法子？”
“嗯，白雪公主最简单实用的自救方法。”哈莉笑吟吟道。
科波特心领神会，这是提示，也是个小考验，考验他能否跟上她的思路。
简单，实用，还得自救。
重点是自救，而非小矮人和谁的帮助……
忽然科波特心中一动，笑道：“白雪公主之所以被巫婆皇后惦记，是因为天下第一的绝世容颜。
当然，王位继承权的争夺，是隐藏的主线。
但王后只会问魔镜，谁是天下最美的人。
所以，只要白雪公主不涂防晒霜，仰着脸，把皮肤晒黑，晒粗糙，她便不再是天下第一美人，魔镜会告诉王后——你才是第一美人。
然后，王后以为白雪公主死了。”
哈莉轻轻拍掌，“现在你是白雪公主，也可以试试。”
“我的绝世容颜就是聪明的脑袋，可我舍不得，也不能失去智慧啊！我宁愿被百特曼打死，也不愿变成个整天只知道围着他打转的蠢货。”科波特抱着脑袋嚎叫道。
哈莉缓缓道：“其实，白雪公主不一定要变丑，只要知道魔镜的审美——唔，魔镜的审美大概是当时社会的大众审美。
只要让自己变得不符合大众审美即可。
比如，白雪公主剪掉一头秀发，留光头，或者阴阳头，莫西干头……立即从‘魔镜美人榜’掉落。”
科波特眉头拧紧，心里若有所思，却又堪不破最后一重迷雾。
哈莉道：“另外找个法师，把你对英雄身份的记忆封印起来，而你本人知道这件事的前因后果，也知道今后要控制自己的脑子，别胡思乱想英雄身份的事。”
“喔，这法子可行……”科波特恍然点头，又疑惑道：“为什么这么麻烦，你和正联打个招呼，对我特殊对待不行吗？
你知道的，我是老实人，一定不会主动招惹他们。”
哈莉轻叹道：“你对正联的这次行动怎么看？”
“黑，太黑了！哪怕我从没怀疑过人性之恶，可万万想不到代表光明和正义的正义联盟，竟比我和你还黑……
呃，哈莉，我没看不起自己的意思，但我俩的确和正联不是一路人。”
哈莉神色淡淡，不置可否。
科波特轻咳几声，继续道：“哈莉，我现在真心觉得，正联还不如你。
不是实力，而是作风、气度和人品上。
哪怕你当年在哥谭混黑，你也是堂堂正正地坏，用黑魔法吓唬、惩罚人，却不会扭曲别人的思想。”
哈莉摆手道：“你误会我了，我不懂扭曲别人思想的魔法。若会用，早用了。”
“呃……”科波特干巴巴道：“正联这次的暗中行动，真让我感到心寒，太恶毒了。”
“他们也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家人和生活，只能说正联也是人，而非纯粹的‘正义’符号。”
哈莉眯眼道：“他们决心很大，如果我帮你作保，未来却出了事故，今天多大的决心，明天就有十倍的恨意，所以，你明白了？”

第九百五十九章 被扭曲魔性的内龙
“能出什么事故？你肯定比我更了解英雄们的底细。若他们身份暴露，会把责任推到你身上？”科波特皱眉道。
“你和我不一样，假如某个超级恶棍计划杀戮英雄家人，来报复英雄。
他知道你和我知道英雄身份，你说他会找谁？”
哈莉平淡的语气中透出无尽的自信，“能从我嘴里逼问秘密的超级恶棍，过去、现在、未来，都不会出现。
你就不一样了，想从你嘴里掏出秘密太容易。
绑架你老妈，绑架你老爸，绑架你养子，绑架你本人……这些年，你弱点增加不少？
敢对正联家人下手的狠角色，肯定有的是方法对付你。”
科波特当然有父亲。
没老爹，他老妈一个人怎么生下他？
不过他爹是哥谭名门望族，他妈身份低微，早年怀孕后两人就分开。
前些年老科波特意外和企鹅人相认，而他自己虽然已经结婚，但几个子女全是妻子前夫留下的，科波特家族还没个正儿八经的直系继承人。
于是，企鹅人顺理成章“皇子归位”，有了个家族和老爹。
他还收养失去父母的远房侄子做自己的养子。
“别人不知道我知道英雄身份的事。”科波特挣扎道。
哈莉瞥了他一眼，“你让我帮你向英雄作保，这不大家都知道了？所有英雄知道的事，还能算秘密？
而且，即便不是你这边泄露的秘密，一旦英雄无法确定凶手，暴怒之下八成把账算在你头上，连带我跟着被人记恨。
我倒不怕人记恨，但何必呢，明明能简单解决的麻烦，非要惹一身骚？”
“好吧，我愿意封印记忆，哈莉你帮我介绍个可靠的法师。”
想到家里上有老下有小，企鹅人无奈妥协了。
“格林威治村，上都驱魔事务所，报我的名，把事情和她讲清楚，她知道怎么做。”
……
哈莉不知道正义联盟总共给多少人洗过脑，但科波特和无赖帮笛手绝非唯二两个。
甚至被清洗记忆的人，不仅限于超级罪犯。
她发现部分米国官员也出现与往日不同的“非理性”行为。
比如，国会议长先生打电话给她，询问她对某议员递交的‘英雄实名认证’议案的看法。
如果议长先生记忆健全，压根不会拿这个议案试探她的态度。
他都知道重要英雄的真实身份了，还脱裤子放屁？
别说科波特对“正义化身”的黑暗行动震惊，这会儿连哈莉也觉得之前太幼稚，“看低了”正义联盟。
不过，正联的“身份补丁行动”规模大，涉及广，却没闹出大新闻，洗脑计划暗中默默进行，没影响到哈莉，哈莉也不再投入关注。
等天之声审查过露易丝和拉娜朗的稿件，哈莉又特意通过视频电话，对两位记者提出修改意见：关于内龙诱惑牛天使，让他欲望勃发，成为欲望化身的猜测。
“偶买噶，没想到天使和恶魔也……”拉娜朗脸上的表情很奇怪，不晓得是震惊、难以接受，还是兴奋。
露易丝则有些怀疑，“我记得天使没有性别”
哈莉道：“可以自由选择性别。当然，我不确定内龙如何诱惑牛天使的，不清楚他俩什么关系，天之声也没深究此事。
所以，在这个环节，可以自由发挥你们的想象力。
为了客观严谨，你们得在自己推断的内容后面标注‘此乃猜测，非天堂认证之正史’。
嗯，别误导观众。”
最后，她语气肯定道：“无论如何，路西法&#183;欲望乃‘欲望化身’，是确凿事实。”
露易丝也无话可说。
《战神哈莉天堂平叛记》的新闻、纪录片、专题节目，在两天后轮番登场。
全球舆论哗然，世界人民震惊，基督徒们跪在地上，边喊‘偶买噶’边看电视。
“主啊，这是天堂，今日我终于见到它的真容！它比米开朗基罗的壁画还要宏伟壮丽，它超越了想象的极限，感谢主，感谢天堂战神，感谢星球TV，让我看到主的圣殿！”
“偶买噶，这是真的？怎么比好莱坞电影还夸张，银河上将——喔，天堂战神太强大了，一人敢战百万兵。”
“传说成为现实，神话降临人间，战神哈莉是活生生的信仰，是上帝之战锤！”
不少教会的教宗，在看过纪录片后大受震撼，立即做出决定：“我们不仅要重修《圣经》，还得重建教堂，绘制新的壁画，竖立全新的雕像。
找星球日报拿到原始视频，找全球最优秀的雕刻家和画家，以视频中的真天堂、真天使、真天堂战神为参考，先建造一座‘后圣经时代的’新教堂。
再和其它教派沟通，把《圣经后篇》编纂出来。
信徒的思想和认知已经发生改变，教会经典若跟不上时代，必然被时代淘汰。”
……
开始几天，人们只讨论天堂战神以一敌千降服战车军团的彪悍、一声令下十万鹰天使跪俯的神威，巧送伪君入城导致叛军自乱阵脚、军心动乱、最终分崩离析的智慧……
可渐渐的，普通人对“战神平叛”有了新的观察视角。
“恶魔内龙，第一次听说，不过他竟然能诱惑一位‘忠贞的勇士’（阿斯莫度）沉沦欲望，真不简单啊！”
“你们说，内龙是如何诱惑第二路西法的？”
“还能怎么诱惑呢？嘿嘿嘿……”
“嘿嘿嘿……”
“第二路西法我在斗场亲眼所见，身高四米、威风凛凛、压迫力十足，手臂比詹姆斯勒布朗的腰还粗，根据视频中内龙的照片，他身材似乎过于娇小。”
“屁个娇小，人家一米九五，也是个大块头。”
“与第二路西法比，显得娇小，他们如何相互诱惑？内龙会不会烂……”
“他们一个是神灵，一个是恶魔，一切都有可能，嘿嘿嘿……”
“嘿嘿嘿……”
“啊啊啊……”
地狱第九层，内龙扭曲着脸，愤怒咆哮，“魔女哈莉，欺人太甚！”
一边怒吼，他一边用鞭子抽打倒吊在身前的法师。
“嗷嗷嗷，内龙大王饶命，与我无关啊！要不，你放我出去，我去找哈莉说？”
尼克凄厉哀嚎，心中……他也不晓得该埋怨谁。
说到底，他和哈莉只有情面上的交情，她愿意为他支付牛天使的一对翅膀，已经称得上义气无双了。
可现在因为她，他在地狱里度日如万年。
各种折磨、各种痛苦似乎都是因为她……不，与哈莉无关，她已经我为做到极限，是康斯坦丁，都怪他，他竟敢背叛他们的感情，还绿了他，让他遭受双重打击。
“唉，你说你何必呢？不过区区一个宗师，换取一对大天使翅膀，已经大赚特赚，更何况魔女哈莉还愿意以顶级魔王、最终大boss的身份，把你写入‘圣经后篇’，偏你要意气用事。”
魅惑魔王麦兹金似是劝慰，却面带讥诮地说道。
《战神平叛记》和地球人对内龙的相关评论，都是她带入地狱的。
这段时间她一直在人间，在澳大利亚钢琴酒吧陪路西法&#183;晨星。
“法克‘大boss’，不过是天堂战神的踏脚石而已。”内龙气得白脸紫胀。
“无论如何，她是最终胜利者，你也确实失败了。而且，做她的踏脚石，总比做个‘弄臣魔’要好。对了，你的魔性可有被扭曲？”麦兹金问道。
内龙迟疑片刻，苦涩点头道：“原本我的魔性以阴谋和诡计为主，现在超过三成被扭曲成了……盖佬之欲。
不过我不是信仰神，能抗住信众的信仰扭曲。”
“噫惹～～～”
麦兹金脸颊皱出个嫌弃的表情，单纯的欲望已经很low，还特定为盖佬的欲望，这……
“哈哈哈，我的力量在暴涨，我在进化，在蜕变！哈哈哈，我已经从子爵晋升到公爵，短短几小时啊！
我说过，我有天命，我乃魔女哈莉亲封的七原罪之欲望主宰。
内龙，你关押不了我太久，等着吧，等我凝聚新的魔心，哈哈哈……”
大厅侧后方的走廊深处，传来路西法&#183;欲望的得意狂笑。
内龙面色越发阴沉。
麦兹金叹息一声，“白白让那蠢货占了大便宜。新的‘圣经正史’中，你成为他的弄臣，他却‘走上’最正统的魔王之路——上帝最忠贞勇敢的将军，被恶魔诱惑，最终堕落。
关键是他还得到‘路西法’之名。
至少在信徒心中，他是路西法第二，是和路西法&#183;晨星一样邪恶的堕天使。
这种认知即是天命，让他得到地狱本源的垂青。
未来真有可能恢复实力。
唉，原本这种‘荣耀’属于你，只要你和魔女哈莉交易。”
感受体内缓慢消散的“地狱权柄”，和慢慢扭曲的魔性……
再听到路西法欲望的畅快大笑，内龙几乎要被胸中的懊悔吞噬。
如果当时他能保持理智，在商言商，不掺杂个人情感，用尼克的灵魂换取魔女哈莉的‘高逼格大BOSS’承诺……
哪怕他成了她的踏脚石，至少他能得到实质好处——地狱权柄。
被地球信徒认为神圣，能得到天堂权柄；被地球信徒认为极度邪恶，能得到地狱权柄。
靠这种方法得到的权柄有点虚。
但只要时间够长，让地球信徒的认知变成不可更改的“历史”，权柄也将不可动摇。
他之前鼓动牛天使造反、玷污天堂的圣洁，得到不少地狱权柄。
这些权柄看似更“稳固”。
可现在因为哈莉在“圣经后篇”中把他定性为一个丑角，稳固的权柄反而开始流逝。
“和魔女交易，万一被骗了呢？不要让魔女哈莉做成她想做的，这是大家都明白的宇宙真理。”
内龙想说服自己。
麦兹金朝边上的尼克努努嘴，“你有底牌，她若骗你，就拿不回她的朋友了。”
说服自己没做错……失败。
内龙心中越发懊悔，忍不住道：“我现在去找她，能不能改变‘历史’？”
“能，一定可以，内龙大王，让我试试吧。”尼克立即叫道。

第九百六十章 “超人”等于“武林至尊”？
还是奎茵庄园的黑魔法冥想室。
还是与当时一样的场景：尼克的灵魂缩在角落里，内龙魔焰涛涛，悬浮在室内中央的法阵上方，哈莉神色平淡立在一边。
“内龙老弟，覆水难收，新闻和纪录片已经发出去。
上面还贴有‘白银城少君亲自认证’、‘已通过白银城大君审核’的标签。
被所有信徒当成盖棺钉板官方资料……
不过嘛，为了我的好友尼克，我也愿意做出妥协。
你看这样行不行。
从今天开始，我不在公开场合说你坏话，也不主动宣扬你是‘弄臣魔’的设定。”
mother法克，上次还叫‘内龙兄长’，今天便变成了‘老弟’了。
内龙心中暗骂，嘴上坚决说道：“只这样不够，远远不够。”
尤其想到‘战神认证’、‘大君审核’的官方标志，他越发愤怒，又急又怒又恨。
不仅魔女哈莉坑他，连米迦勒那个奸王也在使坏。
遥想当年，大家也曾兄弟相称，此时竟对他下如此毒手，太坏了。
“你得清洗我的污名，把我竖立成与路西法同级别的大boss！”
“路西法第二是路西法&#183;欲望，这个名字已经上了户口簿，多元宇宙都知道了。”哈莉道。
“这是你的事，只有你完成我的要求，我才会释放你的至交好友。”内龙坚持道。
哈莉叹口气，无奈道：“就算要谈判，你至少开出让对方能做到的条件，否则说出口了也没意义。”
内龙冷冷道：“你的条件对我没意义。不再说坏话，不再宣扬弄臣魔的设定，可你坏话已说完，设定已成定局。”
“如果我继续说坏话，继续强化你弄臣魔的人设，你的情况会更糟，糟糕十倍、百倍，你信不？
现在我不再说话，不再搞设定，等于你的损失减少到原来的1％，可以忽略不计了。约等于你没损失，等于大赚特赚啊！”哈莉道。
看着她满脸认真、都是为了你好的表情，内龙恨不能上去撕了她的小脸。
“行，你帮我止损99％，我原计划折磨尼克一万亿次，现在不折磨了，等于回报你99.99％的好处。”内龙冷笑道。
“你不把人还我？”哈莉冷下脸来。
内龙想要讥讽一笑、傲然点头。
可看见她闪烁冷光的眼神，他心肝莫名颤动几下。
——business is business，在商言商，不要掺杂个人情感。
勿以利小而拒之，勿以恶小而为之！
无论数量多少，有好处就捞，有坏处就要避免。
不要意气用事，和魔女硬怼没好处。
“弄臣魔”事件已经证明这点。
做了一番艰难的心理建设，内龙深吸一口气，道：“我们做个约定，未来几年内，我看到你不再胡乱搞我，也让你看到我没折磨尼克。
到时候大局已定，我再将尼克交给你。”
“如果别人，或者民众自发给你写设定、凑CP，怎么办？”哈莉问。
“只要与你无关，都不怪你。”
“OK，为了尼克，我认了。”哈莉很爽快地答应下来。
为尼克是不可能的。
内龙的“弄臣魔”设定，注定不会被她大肆宣扬。
如果她给他“路西法第二”的宣传力度，他便也成了路西法第二。
她越在《圣经后篇》中忽视他，把他当成小角色，反而会在信徒心中强化“内龙弄臣魔，低贱卑微，不值一提”的印象。
可以说，她对内龙的承诺，正是她计划的一部分。
另外，最近她信用近乎破产。
得重新树立美好的人设，通过新人设再次让别人信任她。
当所有人都相信她愿意为朋友两肋插刀时，只要堵上朋友的性命，比如拿渣康的小命作抵押，所有人都会相信她一定愿意为了朋友性命遵守誓言。
唔，她的朋友似乎有点少呀。
为了新树立起来的人设，哈莉决定今后要广交朋友。
比如，那些一直膈应她的众多超级英雄，未必不能成为她的“真朋友”。
“内龙，咱们也打过几次交道，相互有所了解，也相互敬佩，未来有大把机会合作，不如交个朋友吧！”心中有了决断，哈莉立即开始实践。
嗯，先把内龙发展成“真朋友”。
内龙迟疑片刻，点头认下这个好朋友。
——魔女哈莉虽然有一万种缺点，但至少她对朋友真不错。
……
做了好事不留名，等于没做。
做了好事不大肆宣扬，约等于做好事不留名，还是等于没做。
所以，哈莉在为尼克做出重大牺牲后，立即联系扎坦娜。
没问她帮正义联盟做黑活儿的事，只说尼克。
“尼克好惨啊，每天被内龙变着花样折磨，叫我如何能忍？唉，为了帮他减轻痛苦，哪怕内龙的条件极为苛刻——甚至没给出确切承诺，我也只能答应他的苛刻要求。”
扎坦娜心情、表情都十分复杂。
“嗨，上都，你知道尼克不？唉，曾经的绝代天骄竟落得如此下场，令人唏嘘啊……总算朋友一场，哪怕交情不深，可我也不忍心……”
“唉，哈莉你不要太大心理负担，尼克的事与你无关，他们……他也算咎由自取。能做到这样，你已经很不容易了。”上都夫人感慨道。
呃，她竟被哈莉给感动了。
……
之后的日子里，地球人民的生活平静，又不平静。
没有大型灾难发生，生活很安逸。
可‘圣经后篇之战神平叛’持续发酵，影响力和影响范围逐增，基督信徒的生活随着三观重塑，也发生巨大改变。
不过对哈莉而言，这样的生活宁静得像夏日午后的湖面，波澜不兴，令人生出慵懒之感。
不过她没真的陷入平躺状态。
现实不允许，达克赛德没有消息就是坏消息。
她几乎每天感应一次毁灭日的状态，也隔三差五找正联打听天启星事件后续。
除了达克赛德，还有灵薄狱诸神，似乎在酝酿针对她、针对天堂的阴谋。
她无法放松警惕。
实力是解决一切难题的钥匙，哈莉反而比之前更专注于修行。
之前还需要考虑阴谋算计，现在她一心一意，只想稳固前段时间暴涨的防御力、血脉之力。
稳定境界的同时，她还研究天使战技和上帝七倍报。
倒是老上帝的梦魇魔化，太过高深莫测，暂时无法理解，也没法研究。
大概只有亲自经历到梦魇魔化的高级阶段，才能从上帝的智慧中寻到些许启迪。
就这样每天待在家里，每天修炼超过18小时，休眠两小时，吃饭两小时，剩下两小时休闲……直到露易丝&#183;莱恩兴冲冲找上门。
“哈莉，还记得吗？今天是撕破曼归来的日子，歼灭者亲自承诺的。”
“喔，时间过得好快，都九月末，快到十月份了。”哈莉恍然。
“你在家等他归来不就行了，还亲自跑我家。”接着她又疑惑道。
“我有些担心。”露易丝面露忧色。
“担心歼灭者没把撕破曼治好？这你可以放心，氪星之神亲自提供的治疗方案，肯定没问题。
而且，我有安排里奇在那监控撕破曼的灵魂，真出了事，他早向我汇报了。”
露易丝迟疑着道：“你没看新闻？最近歼灭者非常活跃，他几乎全天候活跃在大都会。”
“所以呢？”
哈莉还是没能get到她担忧的原因。
“歼灭者想成为新的超人，他和机械超人、小超人一样，真正的取代克拉克。”露易丝严肃道。
“喔，你担心歼灭者使坏？只有克拉克消失，他才可能成为超人，若克拉克归来，那些假货都得滚蛋。”
“你觉得有没有可能？”露易丝眼巴巴看着她问。
哈莉皱眉道：“我和你一起去孤独堡垒。”
有汉克肖化身机械超人极端例子在前，她也不敢保证歼灭者不出意外。
“有你在，我便彻底放心了。”露易丝欣喜笑道。
……
事实证明，露易丝的担忧还真不是多余的。
“为了让卡尔艾尔复活后的状态更完美，我建议让他继续在生命矩阵中休养一段时间。”歼灭者先露出人性化的迟疑，然后建议道。
露易丝面色大变，转头看向哈莉。
哈莉不动声色，点点头道：“OK，就听你的，一切都是为了卡尔艾尔。”
“哈莉——”
露易丝惊叫一声，又立即沉默，默默跟哈莉离开孤独堡垒。
等进入阿基米德飞艇，还跳到灵薄狱，露易丝才惊慌道：“现在怎么办？歼灭者果然有了取代克拉克的想法。”
“真奇怪，‘超人’这名号到底有什么魅力，一群人都在争、都想抢。”哈莉不解道。
她是真的觉得奇怪，无论小超人、机械超人、智能AI歼灭者、钢铁超人，还是其他体魄类型的超凡英雄，他们本身实力都非常强大，接近S级，甚至超越普通S级的实力。
以别的身份出道，照样能大获成功。
为什么一定要争夺‘超人’头衔？
难不成‘超人’之名对于超级英雄而言，犹如“武林至尊”之于武林中人？
要不，她也找个机会假死一次，看有多少人争夺‘魔女’或‘银河上将’之名？
“大概是因为信仰。”露易丝即便忧心忡忡，闻言也面露自豪之色，“超人是光明、正义、谦和等伟大品德的化身，是人类对美好正义的终极信仰。”
哈莉瞥了她一眼，问道：“你家乔纳森现在什么情况？”
“乔纳森？他能什么情况？”露易丝疑惑不解。
“他有没有觉醒超人之力，现在已经两岁，如何教养的？”
“现在是克拉克陷入危险，你问这个做什么？”
“离开孤独堡垒时，我已悄悄通过天之声，给氪星之神睿欧发送信息，现在正等祂到来。”哈莉淡淡道。
“喔，那就好，找睿欧是个好法子。”露易丝松了一口气。
哈莉又道：“我打听你儿子的情况，是想问他未来能否继承父亲的‘超人’之名。”
“当然，小乔有天使祝福，未来必成大器。”露易丝立即骄傲地说。
“祝福小乔的那个天使，几乎要堕落了。”哈莉吐槽道。
“what？扎乌列大天使怎么会堕落，他并非路西法&#183;欲望的党徒啊！”露易丝惊道。
那家伙爱上自己守护的人类女性，甚至悄悄翘班，偷离天堂大门，又跑回人间了。
只要那个女人回应他的爱慕，他立即就会堕落。

第九百六十一章 “超人”的反噬
“扎乌列最近遇到了爱情，但天使不能有爱，一旦爱了就得堕落。”
本来这种事哈莉应该替扎乌列隐瞒的，但他不仅偷偷下凡，还对超级英雄产生浓厚兴趣，打算堕落后（在地球定居后），就把超级英雄当做自己的新职业。
都特么计划做超级英雄了，自然也不用替他遮遮掩掩。
露易丝呆了呆，“扎乌列大天使……他爱上了谁？”
“怎么，你还想去给她来个专访？”
“如果可以，我还真有些兴趣。”露易丝双眼放光。
“我们现在在谈你儿子，伐木累比工作更重要。”哈莉提醒她道。
“小乔很好，在我上班的时候，都由玛莎照顾他。玛莎能教育出一个克拉克，我相信小乔未来也会成为正直善良、符合米国价值观的英雄。
不仅是我，我父亲也认同这一点。”露易丝充满信心地说。
“唉，今时不同往日。克拉克是个八零后，八十年代的米国是什么样，现在又是什么样？
当年正统的米国价值观，到了现在却被批判为red脖子。
现在的主流价值观……身为记者，你比我更清楚，环保、性别、黑人……如果你家小乔和克拉克一样，是典型的主流米国精神代表。
那么20年后，他大概搂着个非白人小伙，或者一脸娇羞地躺在个壮——”
“oh，No——”哈莉还没说完，露易丝就激动抱头嗷叫起来，“不，不行，不能，绝对不会！”
哈莉嘿嘿笑道：“魔法界第一定律，一切超凡皆有代价。
这一定律对‘超人’也适用。
当你把‘超人’定义为米国精神下人类终极信仰时，就必然会遭此反噬。
就像信仰神成也信徒，败也信徒，一生注定受信徒胁迫。
从‘超人’成为米国的符号开始，他便身不由已，注定活成米国价值观希望他成为的样子。
玛莎也不顶用，她只是旧日米国的残影，影响不到如日中天的现在。
从小被灌输‘超人代表米国，代表米国精神’的乔纳森，在进入校园，踏上社会后，不自主地向当代米国价值观靠拢，甚至努力成为它的化身，以免不辜负‘超人’继承者的身份。
如此，未来人眼里的正常、你眼中的异变和扭曲，便不可遏制地发生了。”
“不，你说的不可能发生。”露易丝连连摇头，一脸难以接受的表情。
“我哪里说错了？超人乃米国精神终极信仰这句话，是你说的。”
露易丝道：“我说超人是人类对正义和希望的终极信仰，不是米国，不是米国精神。”
哈莉嘿笑道：“这话就太不政治正确了，米国不就等于人类，米国精神不就等于人类美好与伟大品德的总和？
哪个米国人、米国媒体、米国政客，不这么想的？”
媒体人露易丝哑然。
“即便‘超人’是米国美好价值的化身，但米国价值观是美好且正义的，不会扭曲到你说的那种程度。”露易丝语气虚弱地说。
哈莉再次嘿嘿冷笑，“不说现实中已经发生、或正在发生的事，首先你这种想法就有大问题。
如果大家都觉得价值观是扭曲的，那种价值观又怎么成为主流价值观？
所有米国人和你一样，觉得自己的价值观美好且正义——这种行为本身，就是一种扭曲的价值观。”
她说的道理，露易丝这种能拿普利策奖的米国精英，又怎么会不懂？
可为了糊弄普通米国人与国外的精神米国人，有些话必须说。
“小乔不做‘超人’了，让小超人、钢铁超人、歼灭者他们去做‘超人继承人’吧。”最终她无奈道。
糊弄别人，把别人带进沟里完全没问题。
但自家的娃不能被扭曲，不能被魔改。
露易丝在心里下定决心：首先，从此以后，再也不提‘超人代表人类伟大精神’的话，不仅不提，还要当着儿子的面否定。
“超人”只是一个普普通通、有自己真正人生的好人，他什么也不代表，也不承担任何人的期望。
其次，等儿子上中学、开始形成价值观的时候，举家搬到斯莫威尔（超人老家）住几年，哪怕放弃在星球日报的职业前途也在所不惜。
培养出克拉克的淳朴小镇，能让儿子免受未来扭曲米国精神的荼毒。
……
不知过去多久，一束白光落在阿基米德飞艇窗口，化作面容和蔼的白人老头。
“哈莉，卡尔&#183;艾尔已完美复活，孤独堡垒的控制权也完整交给他，你们可以回去了。“老头直接道。
“效率不错。”哈莉满意点点头，又问：“歼灭者呢？”
睿欧迟疑片刻，叹道：“我无法再回收他，他会留在主宇宙，很大可能一直待在地球。
不过，我相信他不会伤害地球人民，和卡尔艾尔一样，他有一颗英雄之心。
最终，他会成为卡尔艾尔的助手。”
这是劝她别伤害歼灭者？
哈莉皱眉道：“你怎么确定他不会变态？万一他发疯，随手一击就能毁掉一座城，到时候后悔也来不及了。”
“不会的，歼灭者原本是防御系统，本质为守护生命的程序。在过去无数次事件中，他从未从守护者异变成毁灭者。”
“无数什么事件？”哈莉疑惑道。
睿欧沉默片刻，道：“此时的主宇宙为地球0，曾经有过无数平行宇宙，很多宇宙都有氪星、撕破曼，以及超人之死事件。”
“也就是说，歼灭者拯救撕破曼不是第一次？”
理智上，哈莉应该理解这种情况，但心理上她无法接受超人无数次死亡，然后被睿欧以同样的‘保护最后氪星希望’的理由复活。
感觉“超人之死”成了一段重要“剧情”，作为主角，超人命运不由人。
当然，多元宇宙也有很多“哈莉奎茵”，很多蝙蝠侠……大家都一样，谁也没资格怜悯谁。
露易丝也在边上，听到这儿她忍不住悲愤道：“为什么一定要超人死？如果你的目的是救他，为何不终止这个事件？”
她本没想过得到答案，不料睿欧真的回答了。
“这是命运，但命运并非我安排的。”
“为什么会有这种命运？”露易丝激动道。
“或许，因为你们地球人就喜欢这个套路，死而复活才是圣人，是最大的神迹。”
哈莉觉得睿欧在吐槽他们地球人，但她没证据，因为睿欧的表情很认真。
“死而复活为圣人的时代已经过去啦，现在地球人民亲眼看到更大的神迹——天堂战神智擒伪君。
今后再要模仿圣人行径，成本要十倍、百倍地提升。
死而复活简单，可要寻个天堂伪君、路西法第三，百亿年也难得遇到一次。
真遇到路西法，也不一定打得过。”
睿欧深深看了她一眼，“我其实也很好奇，未来命运会如何演化。”
……
等氪星之神离开后，阿基米德飞艇立即跳回物质界，果然发现超人已经苏醒。
“克拉克……”露易丝泪流满面。
“露易丝……”撕破曼眼眶湿润。
两人在孤独堡垒的水晶穹顶下激情相拥，五颜六色的晶莹光芒投映在周围，如梦似幻，美丽又浪漫。
哈莉左右看看，没找到歼灭者，走到生命矩阵边，从主机中取走里奇的数据化灵魂。
“歼灭者有没有搞鬼？”
“我没察觉到，不过超人的灵魂数据与进入生命矩阵前，有1.23％的差距。”里奇道。
哈莉皱眉道：“能分析出变化的方向，是进化型调整，还是歼灭者的手脚？”
“需要超人配合我进行测试，不亲自试试，谁也不晓得那些数据灵魂片段有什么效果。”里奇道。
哈莉转头把这话对超人说了。
“你感觉如何？”
他闭上眼睛感知自身每一块肌肉……
“非常棒，像是疲惫之后大睡一觉，浑身透着轻松和畅快。”
“还是让里奇检查一遍为妙，我觉得歼灭者和氪星神都有些诡异。”露易丝面带忧色地劝道。
“我也想更加了解自己的身体状况。”克拉克没有拒绝。
……
两天后，超人正式归来，米国媒体轰动，米国人民又惊又喜，超级英雄——只正联几位巨头晓得他的情况，其他人以为他真死了，也又惊又喜。
“偶买噶，撕破曼没死？！”
卢瑟看着屏幕上熟悉的身影，脑袋有些眩晕，一股奇异的力量从心脏传入四肢百骸。
他像是迷途多年的旅人，再次找到正确的人生方向，突然间充满干劲和激情。
“梅茜，让我的竞选团队动起来，我要在明年年初入主白宫，我要撕破曼向我行礼。”他立即给自己秘书打电话。
今年是大选年，而卢瑟参加了总统竞选。
“BOSS，你瘫痪在床、不能下地的几个月，竞选事业陷入停摆状态，你本人也雄心不再，因此共和党将你抛弃，捏着鼻子选择了阿波&#183;特斯拉。”秘书冷静道。
“选那个好莱坞脱口秀演员，他们不怕被全球人民嘲笑吗？”
“还不是你摆了他们一道，快要到年底了，你忽然没了干劲，他们没了第三个选择。”
“好吧，帮我向他们道歉……嗯，竞选资金再加投20亿。”卢瑟豪气道。
整个世界似乎都因为超人归来，而变得更加生机勃勃、安宁祥和。
哈莉也得承认，有了大超坐镇地球，她心里也更踏实些。
遇到什么事，喊他帮忙，比正联另外几个巨头加起来都管用。
也在这个时候，她正式入职白银城守备的时间到了。

第九百六十二章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奎茵庄园，前往白银城上班的前一天。
“艾薇，赛琳娜，我这身‘白银城少君服’如何？”
哈莉的铠甲以暗金与深红二色为主，高高的暗金龙首护肩，胸前暗红色软质皮甲，胸部与腰腹线条优美，充满女性的柔韧，却不缺乏力量感。
腰胯一圈镂空的暗金腰带，下坠八片硬质暗红甲片，构成一套裙甲。
裙甲下的长腿穿乳白绣金线的丝袜，脚蹬长及膝盖的高跟金属长靴。
她还有头饰，十字小剑和天使翅膀组成的冠冕。
腰间悬挂上帝大棒。
没有路西法剁骨刀，那是凶器，不宜展露人前。
“这套衣服就是个样子货，很华丽，很漂亮，很帅气，但防御力为零。
胸部、小腹、大腿，本该是严密防护的要害，全都露在外面，只一层薄薄的软皮革。
双腿竟然还穿丝袜，你咋不光腿？”赛琳娜不客气地吐槽道。
“小猫，你这就不懂了，哈莉可是厚皮武神，哪里需要铠甲提供防护？这衣服只一个目的——美观！
展示哈莉优美的身材和漂亮的脸蛋。
在她上任后，还能增添少君的气势。”
艾薇看着哈莉仔细打量，满眼都是欣赏之色。
哈莉向她竖起大拇指，赞道：“还是艾薇有见识！我早已过了需要铠甲增加防御的阶段，现在普通攻击甚至破不了我的护体金光（防御金膜）。”
在镜子前转了两圈，哈莉满意点点头，“再加一条白色大氅就完美了。”
“你一个人去天堂吗？”赛琳娜问。
“为什么这么问？”哈莉看她表情，觉得她话中有话。
赛琳娜支吾道：“露易丝得知此事，想问一声，能否做个史上第一位人类天堂守备第一天上岗的专题新闻。”
哈莉想了想，道：“把‘第一位’换成‘最伟大’，‘第一天上岗’换成‘日常工作’。”
“最伟大我能理解，为何换‘日常工作’？你的确是第一天上班。”赛琳娜奇怪道。
“第一天上班就拍纪录片、搞系列专题，会让大家觉得我急着秀自己，觉得我爱慕虚荣、不够成熟稳重。”哈莉道。
赛琳娜嘴角抽搐，“你这是同意了？”
“唉，我怎么能拒绝撕破曼的亲自请求呢？”哈莉叹道。
“撕破曼？”赛琳娜又懵了。
“嗯，让撕破曼给我打电话，走后门寻求帮助，我看在好朋友的面子上，勉为其难答应。
我真的不想秀，奈何朋友的忙，不能不帮。”哈莉叹道。
“我明白了。”赛琳娜木然道。
——你不是不想秀，而是想秀又怕别人说闲话。
“我还需要一位常驻白银城的‘师爷’。陪着我吃火锅，开小火车，快快乐乐去白银城上任。”哈莉道。
“师爷？”两女疑惑道。
“就是副手。”哈莉一边说，一边拨通老神父卡莱尔的电话，“喂，卡莱尔，天堂山教会的教宗要换人了，你选个接班人吧。”
“发生什么事？我做错了什么？”突如其来的撤职消息，让老神父大为震惊。
“真撤你的职，怎么会让你选接班人？”哈莉没好气道。
“喔，也对。”老神父先松了一口气，又疑惑道：“你对我另有安排？我蛮喜欢现在的工作的。”
“你的意思是，不想和我一起去白银城？”哈莉笑道。
“what？去白银城？”
老神父有没有激动跳脚，哈莉看不见，但他声音中难以置信的颤抖，非常明显。
“哈莉，你没开玩笑，我也能进白银城？偶买噶，我竟然有机会去一趟白银城，上帝保佑，米迦勒保佑。”他激动得难以自持。
“不是去白银城，而是入驻白银城，在白银城安家。若只去一趟就回来，也不用你选继承人了。”
“偶买噶～～”
老神父抱着脑袋原地绕圈，嘴里的‘偶买噶’好几分钟没有停止。
“你没事吧？”哈莉紧张道。
这货若是成了中举的范进，她还上哪去找心腹“师爷”？
“哈莉，你没骗我？”老神父忽而郑重问道。
“骗你做啥？我不是要去白银城做守备吗，米迦勒大君让我每个月至少值两天班。
我寻思着，两天时间也有些短。
如果不长时间与手下将士相处，怎么培养心腹？
连路西法&#183;欲望那货都有几十个心腹统领，我总不能连他都不如吧？
所以，你会代替我长时间待在‘少君府’，替我收买小弟，培植党羽。”
对自己小弟，哈莉当然不会隐瞒真实想法。
现在不把话说清楚，卡莱尔将来如何做事？
……
半小时不到，穿着华丽教宗袍服的神父，就开车来到奎茵庄园。
“哈莉，你培植党羽做什么？难道要做‘路西法第三’？”他面色凝重道。
“难道培植党羽就只能造反？没有党羽，我怎么控制数十万、数百万天使大军？”哈莉没好气道。
“天使淳朴善良，肯定会听从长官命令，何必要‘控制’？”卡莱尔还是面有忧色。
手握锤子，看谁都像钉子，想敲打几下。
手握兵权，会不会心痒难耐，想要试试米迦勒大君的斤两？
哈莉看着他问：“你今年有70了吧？”
“差了点，六十六。”
哈莉道：“一大把年纪了，怎么还这么单纯？天堂若没权力游戏，哪会闹出‘路西法欲望’的烂事？
我也不求在权斗中走向巅峰。
至少把应有的权力控制在手里，别让旁人嘲笑咱们无能，连手底下的兵都控制不住。”
“唉，我明白了。”
老神父叹口气，接受自己心中信仰之圣地，也有凡尘琐事的事实。
“什么时候出发？我要做什么准备？”他问道。
“后天上午，你把家里和教会的事安排好就行了，衣食住行白银城会安排。”
老神父想到继承人的事，沉吟着道：“如果三十年后，吉玛凭你徒弟的身份，能顺理成章接任教宗之位。
但现在她才十三岁，太小了。
另外，‘圣光右脚’克里斯汀，堕入地狱，被你救回来；失去左脚，又得到天堂赐福，众多神迹临身，也有资格成为教宗。
但她不是全职修女，她结婚了，有家庭有丈夫，还育有儿女，我担心她没时间处理教会事务。”
“天堂山教宗很繁忙吗？”赛琳娜好奇道。
“教宗很忙的。”卡莱尔认真道：“我们已经在东海岸发展了15家城市大教堂，68家小镇教堂，与9个驱魔组织、89个驱魔人有长期业务往来。
最近正考虑把影响力扩展到北面的加拿大，南边的美洲各国。
这还不算哥谭本地的各种慈善活动。
经常有哥谭豪族邀我在婚礼或葬礼上主持仪式。
现在哈莉天堂战神、天堂山王、白银城少君的身份公开，想要进入天堂山教的信徒和牧师更多。
也因为工作太繁忙，最近哈莉搞事都不叫我了，是不是，哈莉？”
“嗯，你太忙，我不忍心打扰你。”哈莉认真道。
——十年前你是半步宗师的大法师，十年后的今天，你还是这个境界，让我叫你去送死吗？
这话只能在心里想，不能说出来。
其实老神父不是天资不够，更不是不够勤奋。
作为神父巫师，想成为宗师本来就比普通宗师更难。
他一边要全心全意虔诚信仰上帝、侍奉米迦勒，一边又要苦心孤诣，创造与所信奉神灵不一样的法则……这几乎是相互矛盾的两件事。
另外，哈莉不再喊他一起“打怪”，也不是不再重视他。
相比打打杀杀，老神父在处理公务上的作用更大。
这不，她都打算把白银城守备的活计交给他了。
……
“哈莉，你觉得范海辛如何？”
范海辛是个驱魔组织，每一任首领都叫‘范海辛’。
小黑豆事件中，哈莉还和他组过队。
小黑豆事件结束后，临时队友卡莱尔成了哈莉小弟，范海辛却回到欧洲继续做驱魔人大头目。
“他愿意吗？”哈莉问。
怎么说也是个宗师级战力，还是信仰虔诚、严于利己的苦修士，思想品德和业务能力都出类拔萃，哈莉很乐意收他做小弟。
嗯，最好每个小弟都品德高尚犹如圣人，做老大的才放心、舒心。
“我打电话问问。”
卡莱尔走出客厅，在院子里拨通手机。
“喂，老伙计，你忙啥呢？”
“驱魔，修炼。”
不知为何，范海辛态度有些冷。
“哈莉和我建了个天堂山教，你知现道不？在我离职了，向哈莉推荐你做教宗，你有没有兴趣？”
“我虔诚侍奉上帝，对你们的歪门邪道没兴趣。”范海辛不客气地说。
卡莱尔愕然道：“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们教会很正规的。”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教会的圣母像，都按哈莉奎茵模样塑造的。
无限地球危机后，还想把武神王的神像搬进教堂。
最近又大肆宣扬，让所有教堂修建‘天堂少君’雕像。
所谓‘天堂山教’，本质上就是为哈莉奎茵服务的邪教！
我知道她最近风头劲，但像你们这么瞎搞，早晚会遭到主的唾弃。
我还想死后升入主的荣光之地呢，和你们不是一条道上的。”范海辛语气严厉道。
卡莱尔表情古怪，道：“你当初拒绝哈莉招揽，也因为想上天堂，觉得跟她没前途？”
“何止是没前途，死后八成要下地狱，比如你。”范海辛道。
“你觉得我为何离职？”卡莱尔略带得意地问。
这可把范海辛问住了。
“我升职啦，升到天上去啦。你心心念念的‘主的荣光之地’，将成为我的新家，哈哈哈！”
以老神父的沉稳，也忍不住大笑出声。
“你要去白银城？”范海辛震惊道。
“当然，哈莉做白银城守备，我做她的副手，其实就是帮她管理天使军团和白银城治安。
告诉你，我可不是黑户，我有正式的白银城官职和身份。”
“法克，原来传说中的‘鸡犬升天’是真的……”
范海辛眼珠子红了，哆嗦着嘴皮子道：“不如，你继续做教宗，尽享人间富贵。
让我为哈莉鞍前马后，我实力比你强，身体比你壮，更像个将军。”
“法克，我好心好意向哈莉推荐你，你却想篡我的位。”

第九百六十三章 第一天上班
得到哈莉承诺——教宗未来的升职路线能直达白银城，老驱魔人立即带着一群驱魔人加入天堂山教。
自此，传承千年的“范海辛驱魔教派”成为天堂山教的一部分。
哈莉还给这部门改了个名字，天堂山审判骑士团。
今后天堂山教的驱魔与武斗业务，全部交给骑士团。
“这么发展下去，未来天堂山教即便无法超过天主教，至少不会弱于圣公会、长老宗，成为米国人民的主流信仰之一。”艾薇兴奋道。
“哈莉都做了白银城少君，再搞这种人间教派有什么意义？”赛琳娜不以为然道。
艾薇道：“怎么没意义，基督教有新教、天主教、东正教，大教派下又分为数十个小教派，每个教派经典理论都有所差别。
它们之于广大泛基督教信徒，犹如新闻媒体之于普通民众。
只有掌握了教派，才能宣扬自己的思想，宣扬对哈莉有利的教义，以及基督信仰新秩序。
比如，我们现在正在修建‘代表战争和智慧’的少君神像。
若暗中收买或说服别的教会推广，不仅成本极高，效率还非常低。
他们甚至不乐意，因为增加神像，意味着要修改他们的教义。
有了自己的天堂山教，情况便大大不一样了，只要哈莉愿意，让我去做圣母都没关系。
如今卡莱尔教宗一声令下，受我们掌控的几十家教堂，几天内全部在教堂穹顶绘制‘战神平叛彩绘’，一周内竖立智慧与战争的少君像。
天堂山教还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向哥谭、纽约州、米国东海岸的达官贵人、平头百姓推广新教义。
现在换范海辛做教宗，凭他在欧洲教区的巨大影响力，咱家的天堂山教早晚要冲出美洲，走向世界。
所以说，一家正规教会和一位有能力教宗的作用，简直不要太强。”
“你说的我当然知道，只不过，我觉得哈莉已经‘位极人臣’，可以用几百年时间让名声在人间慢慢发酵，没必要这么急切、直接，容易让人忌惮，让米迦勒反感。”赛琳娜道。
艾薇道：“谁知道几百年后什么情况？以哈莉的晋升速度，几百年后说不定已经继承大君之位，到时候又要换新教义了。”
“咳咳，艾薇别说这种话，我不是大君，也不一定会继承大君之位。”哈莉觉得自己似乎有些用力过猛。
现在别说普通地球人，连她身边的人也觉得她深受米迦勒喜爱，成了大君继承人。
可她的官职才正五品，还是武将，离正二品入内阁都还有老远距离呢。
……
此时已经是两天后的清晨。
奎茵庄园二楼天台的“停机坪”，阿基米德飞艇缓缓关闭舱门，载着四位乘客一飞冲天，消失在物质界。
舱内有面露兴奋之色的露易丝和卢瑟夫人，神色淡淡的“少君服”哈莉，以及紧张到手心冒汗的老神父卡莱尔。
没有火锅，也没人唱歌。
卢瑟夫人是莱克斯&#183;卢瑟老妈。
当初还是卢瑟夫人提议在天堂山开辟一个小镇。
老卡麦与一群老头老太，在无限地球危机结束后压根没回地球，一直待在山上小镇修身养性，吃斋念佛。
卢瑟妈妈原本也不想回去，奈何儿子成了反人类罪的超级罪犯，还被关入史崔克岛监狱，无期徒刑。
前段时间卢瑟又被捏碎脊椎，成了个瘫子，卢瑟妈妈只能继续留下，直到现在，卢瑟能下床走动，卢瑟妹妹莉娜渐渐成为公司顶梁柱，她才决定再次回归天堂山小镇。
没办法啊，现在不努力，死后徒伤悲。
“哈莉，莱克斯最近又对自己的战甲进行了一次升级，很强大，比绝大多数英雄都更强。”卢瑟妈妈忽然笑着说道。
“我听他说过，超人归来当天，他便给我打电话，抱怨我隐瞒超人正在复活的事，顺便聊了聊他正在打造的‘超人歼灭八代机’。”
露易丝脸上的兴奋劲儿立马消失，斜向卢瑟妈妈的小眼神变得警惕。
卢瑟妈妈有些尴尬，“卢瑟对超人的确过于执着，但请你相信我，他是个好孩子。唯一问题就是，他爸爸去世得早，人生道路上缺乏一位英明智者领导。”
这话弄得哈莉也有点迷糊了，卢瑟老妈这是啥意思？为何和她说这话？
难道要她做卢瑟的爸爸？！
“你的意思是？”
“哎，哈莉你今后再有拯救世界、拯救天堂之类的任务……尤其是能赚天堂功勋的活儿，请多关照我家的莱克斯。”卢瑟妈妈老脸微红。
这话说得直白，哈莉终于明白她的意思。
虽然想吐槽，给他再多功勋任务，也抵不过他自己作孽。
可她这会儿面对的是儿子的母亲。
虽然她猜卢瑟妈妈要想从“英雄儿子”身上分到些功勋，甚至直升卡……
“好的，我和卢瑟其实合作过好几次了。”
先顺路送卢瑟妈妈去了天堂山小镇，哈莉才再次来到白银城。
米迦勒没露面，在城门口迎接她的只有拉斐尔和一群鹰天使。
“额啊～～～”直面大天使真容时，露易丝和卡莱尔只觉太阳在面前升起，散发的金光好似一根根利箭，刺破他们的眼泡，也穿入他们的每个毛孔，将他们的皮肤、肌肉、骨骼融化。
卡莱尔还好，适应片刻后，只要不再盯着大天使认真看，被烧融的感觉就会消失，露在外面的皮肤仅仅有灼热感。
露易丝……如果哈莉什么都不做，她会像一根蜡烛，在拉斐尔面前完全融化。
“哇，你好漂亮。”
等哈莉将她笼罩在上帝力场内，那货一看到拉斐尔真容，又花痴般叫出声。
叫了一声，她立即理智回归，一脸尴尬地向大天使鞠躬道歉，“对不起，这位天使殿下，我从未想过一个生命能如此完美。”
其实哈莉能理解她。
因为拉斐尔长得真的太漂亮，第一次见到他时，她也暗自在心里发过感慨。
原本眉头皱起，准备发火的“美天使”拉斐尔，听完露易丝的话，又见她一脸真诚，甚至有点虔诚，不由淡淡一笑，语气温和道：“你是凡人，怎么也来白银城了？”
“她是宇宙名记……喔，不对，现在她已经超脱物质宇宙，应该算‘五维名记’。
嗯，她是来给我拍专题片的。
地球人民都知道我今天入职，也十分好奇白银城守备是个怎样的官职，我的府邸又是什么样。”
在大天使再次皱眉，准备说什么时，哈莉又补充道：“这在地球上是常态，总统、市长、议员，甚至足球俱乐部主教练，入职时都会拍摄短片让外界知道。
只有大大方方展示给别人看，才不会让外人胡乱猜疑。
人类习惯阴谋论，喜欢从阴暗的角度思考问题，为了不让信徒在思想上玷污白银城和白银城的官职，我才勉为其难，允许露易丝跟过来。”
这还让拉斐尔怎么说？
让露易丝滚蛋，让地球信徒胡乱猜想，让白银城沦为闲言碎语的对象？
“哈莉奎茵，现在我和你说说守备的职责，以及白银城议会的情况。”
拉斐尔做了个手势，指引哈莉跟着他往一个方向飞行，一边说道。
露易丝和卡莱尔继续乘坐阿基米德飞艇，跟在他们身后。
“议会一共九位议员，米迦勒大君，加百列大君，我，梅塔特隆，乌列，沙利叶，拉贵尔……”
基本上就是十二位大天使，除去路西法、杜马和雷米尔后剩下的。
“不过，乌列在圣子降临事件中犯了事，现在还不得自由，而加百列大君一直留在人间，不管天堂内务。
米迦勒大君把权力下放议会，自己很少在白银城露面。
所以，天堂日常事务处理，由我们七位商量决定，议会的议长采取轮值制度。
从今天开始，到2000年后，我担任议长。
我也是你们所有天使统领的直接负责人。”
两千年？不就相当于“真&#183;米迦勒指定继承人”了？
不过，上代继承人乌列犯了事儿，照样得进“监狱”。
如果这位“美天使”也犯了事儿……
哈莉斜视大天使的目光有些诡异。
“你明白了？”拉斐尔感应些许不适，却不明所以，眉头皱得更深。
“明白，非常明白，米迦勒是大君，你是中君，现在白银城你做主。”哈莉点头笑道。
中君？
拉斐尔瞥了她一眼，如果没她这个少君在此，他可能会很喜欢“中君”的称呼。
“这便是你的守备府，和白银城守备军了。”
几人速度很快，说话间已经来到城西外围的一处校场。
周围没有天使平民以及平民建筑，方圆十公里，只孤零零一栋50层高的银色金属塔楼，四面皆为演武用的广场。
塔楼地基面积不大，也就40米的直径，不过不是圆形，而是十六边形。
整体上看，像一根竖在地上、节节分明的锏鞭。
“见过少君大人！”
守备府前，两千人的天使方阵传出震耳欲聋的呼声。
气势很足，对她的态度也很恭敬，还喊了她最爱听的名号。
哈莉却眉头皱起，“就这点人？”
“过去一个月，白银城进行了一场从上到下的改革。经过议会商量决定，对白银城的安全等级进行五级划分。
一级为普通状态，维持白银城日常秩序，两千名天使足矣。
二级为战备级，无论什么人、什么势力，只要表现出对白银城的敌意，立即进入二级警戒状态，守备府的军力增加到两万。
三级为危险级，天堂之门失守，守备府军力增加到20万。
战火蔓延到白银城门口时，自动拉响四级警报，你将统帅200万天使军保卫天使家园。
只有大天使议会有资格发布五级警报令。”
“五级警戒，我能统领多少军队？2000万？”哈莉期待道。
拉斐尔摇头道：“不，只有两千。只有你失败后，我们才会发布五级警戒令。
给你两百万你都不顶用，两千万同样没效果。
到那时，会如同巨凶兽事件中那样，四大天使族组成四大军团，由各族天使长担任军团长，白银城全军出动，另选幽灵做大元帅。”
“选幽灵还不如选我呢！”

第九百六十四章 海滨城之殇
“等幽灵复苏，你可以亲自向祂索要统帅的职位。”拉斐尔淡淡道。
“祂什么时候复苏？能复苏到什么程度？”哈莉好奇道。
牛天使造反这么大的事，那货都没露面，还在复苏。
看来上次对祂的创伤真的很重。
“祂失去九成以上的本源，要苏醒过来，至少得等几年，还不确定能否恢复如初。”
深深看了眼忍不住咧嘴微笑的哈莉，拉斐尔继续道：“这两千天使战士也并非一直在你手下服役。
大概一个季度后，会换下一批人。
如此轮换不止，保证百万大军皆接受过你的领导。
等拉响二级、三级，甚至四级警报时，你统领的两万、二十万、两百万的天使将士，都曾接受过你的训练与管理。
基本上保证兵知将是谁。
至于你是否认识每个士兵，得看你自己的能力，你没意见吧？”
毫无疑问，守备军的改革，是大天使议会故意为之。
为了降低哈莉在天使军团中的威信。
避免她学习牛天使长，在守备军中培植亲信，发展党羽。
待天堂遇到麻烦，又能让她迅速拉起队伍顶上去，不至于太过影响战斗力。
哈莉明白，这是老一套的文官制约武将的手段。
换在地球任何一个朝代，按大天使议会这么玩，早晚都会把国家玩完。
不说这样轮着服役，将军在军队中威望几乎为零。
一直统领两千人，临到上战场了，忽然让她带兵200万……真以为每个人都是韩信，多多益善？
历史上，能将兵十万的，都算不出世的军事奇才了。
没有日常锻炼，一上手直接统兵百万，八成连赵括都不如。
不过嘛，白银城和人间帝国还是有些不一样。
天使单兵素质太高，且个人实力对战局的影响太大。
哈莉倒是不在意兵权。
掌握兵权，不等于掌握天堂权柄。
自身实力才等于一切。
若有朝一日，她力量强过米迦勒，哪怕她还只是个边境哨所三等兵，往黄金大殿门口一站，大喊：“我要做大君，谁同意，谁反对？”
没人能奈她何。
“唉，大天使议会的决议，我当然遵守。”
哈莉心里无所谓，面上还是表现出该有的气馁与无奈。
“不过，我有个小要求。少君军中无孬种，每季度轮换一次，每次轮换的士兵，必须经过我的考验。
也即是说，我麾下2000人，哪怕只跟我三个月，也必须是我亲自精挑细选的。
我要从白银城千万天使中海选，选出最强、最勇敢的士兵。毕竟只两千，数量较少，质量一定要更好。”
拉斐尔想了想，这个“兵少而精”的要求还算合理，也不影响他们限制她兵权的大局，便点头答应下来。
“这座‘守备府’不是普通塔楼，它是一座移动兵营，也是一座战争要塞。”
他伸出右手，掌心托着一颗苹果大的光球，光球内无数微小符文闪烁。
哈莉触碰到它后，立即化为一束流光进入她的识海。
无数信息从光球流出，稍微用精神力解析，哈莉得到“守备府堡垒”的基本信息以及控制权。
“大致就这样了，如果在工作中遇到疑难，可以向天之声询问。我为你线上答疑。”拉斐尔意味深长地说。
哈莉了然，这货成了新一任“天之声”。
……
等大天使离开，露易丝才靠过来，皱眉道：“这就是白银城最高军事统帅府？这支天使队伍也算壮观，但人数才两千，与预期的几十万相差有点远。”
“他们只是军团的一部分，守备府最高兵力高达200万。”哈莉淡然道。
“哇，两百万，在哪？”露易丝惊呼道。
“目前天堂处于和平时期，两千人足够维持白银城秩序，剩下的要我慢慢挑选，从白银城数千万天使中选拔最强大，也最符合我心意的天使战士。”哈莉淡淡道。
“自己选拔……”露易丝又是一惊，“这是要你挑选心腹啊！米迦勒大君对你太好了，八成真把你当成了继承人。”
哈莉严肃道：“别说这样的话。为白银城服务是我的荣耀，爵位官职从来非我所愿。”
露易丝很想撇嘴讥讽几句。
不过考虑到此地是天堂，自己又仰仗着对方，她也不再询问，只跟着哈莉参观统帅府。
……
接下来的一天，哈莉一直在熟悉“少君府战争堡垒”。
刚开始，露易丝对能化身战争机器的高塔表达了震惊与好奇，接着便记者本性发作，离开高塔，逮着外面的天使进行采访。
当天晚上，哈莉并没离开白银城。
即便要偷懒，也得在熟悉白银城守备的日常工作之后。
第二天她穿着少君战服，指挥副将指挥天使训练战技。
副将是现任牛天使统领莱万，哈莉命令莱万带领天使士兵训练，自己站在一边，摆出个表情严肃、好似正在审视军队质量的pose。
露易丝则拿着手机，拍摄“天堂守备带队训练”的日常。
第三天，哈莉亲领两百名天使战士，绕着白银城XC区的街道巡逻了两圈。
迎上众天使好奇的、尊敬的目光，她感觉非常不错。
“哈莉，天使战士很敬重你，天使市民也对你很友好，这超出我的想象。”跟在后面，拿手机拍摄视频的露易丝非常惊奇。
“这很正常，我平息平乱，还赦免所有参与叛乱活动的天使，现在又奉献自己的时间和精力保卫他们的安全，他们对我不友好才怪。”哈莉倒是不以为然。
她自觉没做过对不起天使人民的事。
现在白银城守备，也是个不拿工资、不欺压人民的“天使子弟兵”。
天使本性又相对善良且真诚。
此时的友好态度才是正常的。
“你毕竟是凡人。”露易丝道。
“你觉得天使应该歧视凡人？”哈莉指着白银城上方圣音袅袅的金色“云霞”，“知道那是什么吗？”
“我问过天使战士，那是圣灵居住的‘声音之城’。”
露易丝聆听耳边的隐约圣歌，脸上露出虔诚与向往之色。
“他们也曾是凡人。在白银城，凡人可不会受歧视，能进入白银城的凡人，反而比天使更受主眷顾。”
哈莉瞥了她一眼，意味不明地说：“当然，你除外，你是走后门进来的‘客人’，未来说不得……”
“当当当……”浑厚却十分悦耳的钟声，忽然响彻白银城。
露易丝青红交替的面色凝固成震惊。
她指着城中央上空，惊呼道：“声音之城显露神迹了……啊，是天堂之门和小天使，难道有新的圣灵诞生？”
伴随缓慢的钟声，一扇巨大的弧线大门出现在天空，数百米高，散发千万道圣洁白光。
门前还有几个白白胖胖的小天使，拿着小号和竖琴，演奏一曲优美的乐声。
另有一亚麻白长袍的矍铄老人，面色慈祥地一挥手，一弯金色拱桥从他身前射出，眨眼间延伸出白银城，甚至飞到天堂外，落入人间，又倏忽间缩回，从人间带回一个神色迷茫、体表透着淡淡圣光的中年白人妇女。
“啊，是克朗多夫人，她飞升天堂成为圣灵了？！”露易丝再次惊叫。
原本他们距离城中心非常远，无法凭肉眼看到以上景象。
但不知何故，此时从白银城任何一个方向仰望天空，都犹如近在咫尺地观察。
不仅是几位地球来客，城里几乎所有天使都抬头瞻仰圣灵飞升。
天使们脸上带着欢快和兴奋的表情，还有人唱歌，或诵念圣经，又或者配合天上小天使的号角，演奏欢欣的乐曲。
哈莉若有所思，每次圣灵飞升，对白银城都是意义重大的喜事。
“可克朗多夫人怎么会死？”露易丝疑惑道。
“她是谁？我怎么没听说过。”哈莉好奇道。
“大都会的慈善家，也是大都会有钱人最害怕见到的人，她最喜欢找富豪拉赞助。
我一个星期前还见过她，她身体非常健康，能跑能跳，声音洪亮。
嗯，我刚被选为全球最有影响力、收入最高职业女性第二名，她便找上了门。
直到我拿出‘撕破曼慈善基金会’的捐款单子——捐款占据我总收入的九成五，她才放过我。”露易丝语气古怪道。
她能在年收入排行榜占据第二名，是因为她有多篇新闻报导，被外星媒体引用，赚取的外星币兑换成美刀，有三亿之多。
“既然是朋友，那我们去打个招呼。”
哈莉不认识那位慈善家，但这会儿已经有十几位天使统领飞过去迎接新的圣灵。
她不仅是大统领，还是圣灵的地球老乡，不能显得太冷漠。
“偶买噶，银河上将，还有露易丝？你们怎么在这？”看到两个地球熟面孔，正兴奋和天使寒暄的中年妇人更加激动。
刚问了一句，她又恍然道：“我记起来了，前天新闻有报道，说银河上将要去天堂任职。
原来新闻没骗人，你也没骗人，‘战神平叛记’大概也不是cg合成的。偶买噶，太不可思议了。”
哈莉笑容略微僵硬，“恭喜你夫人。”
“夫人，你怎么来天堂了？”露易丝疑惑道。
克朗多夫人的圆脸也僵硬了一瞬，“我虔诚信仰上帝，践行上帝之道，所以才得到主的祝福。”
“呃，我不是质疑你能升天堂。几天前我见你还好好的，身体很健康，出意外了吗？”露易丝尬笑道。
“喔，我死了。”克朗多明白了她的意思，神情变得迷茫，“我怎么死的？我完全不晓得。”
原来是个糊涂鬼。
哈莉心里吐槽。
“你在睡梦中去世的？”露易丝提示道。
克朗多夫人一边回忆，一边喃喃道：“不，我在海滨城参加慈善宴会，正和几位名流交谈，忽然一道白光闪过，天塌地陷，我没了知觉……”
“海滨城发生了什么事？你们知道圣灵克朗多的死因不？”哈莉看向亚麻长袍的圣彼得。
嗯，圣彼得负责迎接圣灵归位。
“海滨城毁灭，七百多万人全部死亡。”老圣徒悲悯叹息道。
“偶买噶！”

第九百六十五章 芒果叔
“海滨城，绿灯侠的家乡，被毁了？全城七百五十多万人，全部死亡？”露易丝骇然惊呼。
克朗多夫人面色大变。
“到底发生什么事？”哈莉沉声道。
圣彼得摇头道：“不太清楚，我只是在迎接圣灵克朗多时，顺便看了眼她的死亡地点，百万亡魂茫然哀嚎，很惨烈。”
“各位，我得回地球了，告辞。”
哈莉留下一句，立即带忧心忡忡的露易丝进入阿基米德飞艇，独留卡莱尔驻守“守备府”。
在飞行途中，她们已经掏出手机，通过守户犬，查看相关信息。
搜索关键词，“海滨城毁灭”，没任何正规的新闻报道。
倒是有“外星人降临地球，超人前去阻击”的消息。
这也不奇怪，克朗多死亡后立即上天堂。
她此时刚死，代表海滨城灾难刚发生。
事实上，直到阿基米德飞艇跳到海滨城上空，她的手机也没收到一条来自正义联盟的求救信息。
大部分英雄甚至还没来得及弄明白海滨城的状况。
……
“上帝啊，这里曾经有一座繁华的城市？”
加利福利亚洲，海滨城上空，露易丝&#183;莱恩难以置信地惊呼。
海滨城，米国西海岸最繁荣、人口最多的城市之一。
这里曾经高楼大厦林立，车流如织，美丽犹如海边的一枚闪亮贝壳。
现在它只剩下一个半径五十公里的巨坑。
宽阔的街道、热闹的公园、船舶往来频繁的国际大码头……一切属于人类文明的繁华景象，全都消失。
巨坑表面泥土焦红，冒着滚滚热气，似乎还包含百万尸体的焦糊味道。
“海滨城哪去了？”露易丝身子颤抖，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大概被能量炮蒸发了。”哈莉语声艰难。
海滨城废墟上方，悬浮一座比城市还巨大的太空堡垒。
它通体乌黑和银色的金属打造，呈巨大的球形，表面延伸一根根粗细长短不一的炮口，好似野猪皮肤表面的毛刺。
绿灯侠哈尔乔丹怒发冲冠，嘴里发出野兽丧失幼崽的悲号，不顾一切地冲击太空堡垒，却被一枚枚导弹和激光炮饱和攻击，被阻拦在外面。
“菲奥拉？”
“我已上线。”
氪星指挥官的声音在控制台响起。
哈莉下令道：“现在开始，由你自动驾驶阿基米德飞艇。”
“飞艇能量炮无法突破太空堡垒的能量罩防御。”菲奥拉道。
“不用能量炮，跟在我后面，直接撞过去，用飞艇的推进器，拖着这座太空堡垒离开地球。
这是太空堡垒，携带星级武器，对行星陆地威胁太大。”
哈莉转向后面的露易丝，现在将她送走有些来不及，而且丢在附近，万一遭遇误伤，无法向克拉克交待。
“露易丝，你系上安全带，扶住扶手，坐稳了！”
露易丝紧张道：“我看新闻上说，太空堡垒降临之初，撕破曼就主动迎击，现在他在哪？”
“大概在堡垒内部，我也不确定。”
哈莉随口说了一句，就打开舱门跳了出去。
“轰轰轰——”太空堡垒不可能察觉不到上方一千多米的飞艇，立即有七八枚“真&#183;火箭&#183;弹”飞来，把方圆几公里纳入光与火的强磁高温范围。
导弹个头太大了。
和地球人的火箭发射器一样体积，内部却装载比TNT强大千万倍的“火药”。
“法克，正义联盟干什么吃的，竟让全副武装的太空堡垒进入地球内部。”
太空堡垒发射的是星际导弹，威力十分强大，哈莉硬接了几发，脑袋晕晕乎乎，难辨东西南北，身上的‘少君战袍’也开始焦糊燃烧。
爆炸中心有几万度的高温，还有超强电磁辐射，皮甲和皮裙立即被烧成灰烬，只留一层如梦似幻的梦魇长袍裹住身子。
哪怕有96点防御的钢铁之躯，哈莉也被烧灼得皮开肉绽，像个烤糊的红薯。
她形象凄惨，对方也不好受。
在受到伤害的同时，荆棘黑涡接连发动，下方攻击她的炮口连续不断地爆炸，“轰轰——BOOOM！”
罐子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反伤的头脑咒，都无法直接摧毁炮台，但连续爆炸一旦引爆炮台内的星际导弹，引发殉爆，大爆炸便发生了。
哈莉脚下连续踩踏，触发量子位移。
嗖嗖嗖，穿过星际导弹爆炸的火光与炮台、甲板的碎片，她进入太空堡垒内部。
就在她进入不到两个呼吸，在外面一直寻找机会、却无门可入的哈尔乔丹，也追着阿基米德飞艇，第三个进入其中。
嗯，飞艇一直跟在哈莉后面，第二个冲入堡垒，猛力撞击在内部，然后引擎开启最大功率，硬生生推着巨大的堡垒往斜上方脱离地表。
“蒙戈，我要你死！”
进入堡垒后，哈尔泣血怒叫。
“冷静点，先把这鬼东西推离地球。”
哈莉用精神力冷冷传音。
太空堡垒内部，有一个比700万人口的海滨城还要巨大的太空生态城市。
有虚拟投影的蓝天和白云，有高悬天空的人造小太阳，有整齐规划的街道和建筑，还有成千上万严阵以待的外星战士……
这座直径超过一百公里的球形太空堡垒，几乎相当于一个小世界。
此时，作为内部防御力量的外星战士，激动叫着外星语言，手持镭射枪，或者驾驶机甲、磁悬浮装甲车，向哈莉和阿基米德飞艇疯狂扫射。
哈莉留在飞艇周围充当肉盾，站在那不动，下方街道跟着爆炸不断。
二级罐子的荆棘黑涡，有两重反伤效果。
一种是罐子吸收攻击，直接反射同类型的攻击。
二级罐子每次吸收的极限为25公斤TNT当量的能量。
谁用能量炮攻击哈莉，他自己也直接挨一发上限为25公斤TNT炸弹爆炸的伤害。
比较脆皮的普通机甲士兵，前脚向哈莉射出能量炮，紧接着他自己炸成一团烟花。
即便扛住相当于25公斤TNT爆炸的伤害，荆棘黑涡还有第二重反伤——代价反伤，头脑咒。
哈莉刚研究上帝七倍报，没法像上帝那样反伤700％，目前大概6％左右。
哈莉身体受到100点真实伤害，会有6点作为精神力攻击，作用在目标大脑。
所以，即便小飞艇、装甲机车挡住黑涡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还有头脑咒叫外星鬼子抱头惨嚎。
对精神攻击抗性低的外星战士，甚至七窍流血，当场大脑死亡。
哈莉双手垂在腰间，身子悬浮半空，体表焦糊迅速结痂脱落，恢复白皙柔嫩的肌肤，只凭一层金色薄膜，阻挡攻击，并让下方攻击她的单兵武装死伤惨重。
“咕咚咕咚……”经验罐子的增长也没停。
手脚不动，照样杀人、赚经验两不耽误。
“哈莉，是蒙戈，这是蒙戈战争堡垒，他毁了海滨城！”
眼见哈莉立在那不动，就让太空兵大片大片倒下，哈尔终于恢复些理智。
“蒙戈？”
单这个名字，哈莉会感到非常陌生。
但蒙戈加上战争堡垒，立即让她锁定目标：山寨达克赛德和山寨高天尊的组合体。
他有和达克赛德类似的外貌和体型，也和达克赛德一样喜欢入侵文明星球。
但征服世界只是手段，而非目的。
蒙戈最大爱好和隔壁漫威的高天尊一样，虏获强大战士参加角斗。
战争堡垒的造型和武装，类似《星球大战》中的死星，但它其实是著名的宇宙角斗场。
名声和业务水平，比哈莉的“宇宙拳皇争霸赛”要高太多。
闻名全宇宙，吸引无数宇宙英杰前往参赛。
无限地球危机之前，哈莉曾从外星人那收到消息，说“宇宙暴君”蒙戈盯上了地球，想抓“唯一的氪星人”做角斗士。
没想到他真的来了……虽然晚了两年。
“蒙戈在哪个位置？撕破曼呢？”哈莉问。
“撕破曼追着蒙戈进入战争堡垒，现在应该在战斗。”哈尔道。
鬼个战斗，战争堡垒虽然比城市还巨大，却遮掩不了超人级别的大战。
若大超在和蒙戈鏖战，不可能一点动静她都察觉不到。
现在没动静，只说明一件事：大超遭暗算，他和蒙戈的战斗已经结束。
想到这，哈莉心里多了些急切与担忧。
“哈尔，你留在这，配合阿基米德飞艇，把战争堡垒移到地球外，再跳跃到太阳系外，我去找蒙戈和撕破曼。
对了，你的其他队友呢？海滨城都毁了，还没来？”
“我要找蒙戈报仇！”哈尔双眼赤红，比她更急，激动道：“哈莉，你来转移战争堡垒，我去寻蒙戈。”
说完不等哈莉反应，立即化为一道绿光，消失在城市街道尽头。
大概五秒钟后，堡垒城市轻轻颤动，西北方向有战斗爆发。
哈莉暗骂一句‘法克’，问道：“菲奥拉，现在战争堡垒距离地面多高？”
“八百多米。”
“才这么高？”
这种高度强行开启超空间传送引起的时空波动，会撕裂下方的大陆板块。
“至少要离开大气层。”哈莉道。
“堡垒在挣扎，它的推进器比阿基米德的强大千万倍，我们推不动。”
顿了顿，氪星女指挥官又振奋精神道：“在较劲的时候，我将战争堡垒的数据信息上传到天堂山主机。
这会儿里奇已经破解它的计算与信号格式，可以开启黑客入侵了。”
“很好，天堂山草头神，全体都有，入侵战争堡垒。目标有二，找到让堡垒发动机瘫痪的关键节点，以及可能引起殉爆、造成狂暴能量外泄的危险区域；第二，不求控制堡垒主脑，但一定要尽力干扰它，瘫痪它。”
“遵命！”十几个声音异口同声。
除了里奇，还有英雄灵魂转化的草头神。
现在，他们全都灵魂数据化，化作一股数据洪流，在量子魔法宗师里奇的带领下，冲向太空堡垒的主脑。

第九百六十六章超人级别的战斗，残酷血战
在草头神的努力下，哈莉很快拿到堡垒非核心区域的能量站点图。
她深吸一口气，瞄准一个目标，“八门遁甲，开！”
八门遁甲哈莉不会，但激发潜力的技巧，她在天堂平叛时用过一次，现在打算再试试。
第九生命防御专长：百分百控制细胞、器官、肌肉等含有她基因的组织。
普通人只能控制肌肉细胞发力，力量还不能超过身体极限，否则会有肌肉损伤。
哈莉控制每个细胞往一个方向使力，96点防御又让细胞承受远超普通状态几百倍、几千倍的压力。
“嗖——”哈莉一脚踩在虚空，像毁灭日那样，在空气中留下一条白色轨迹，人已经如同炮弹，撞得那处节点碎片乱飞、火光四射。
“嗖嗖嗖～～”哈莉这种细胞超频状态只能直线运动，她像一颗弹珠，在巨大的太空城市内看似混乱、实则有序地来回弹射。
所过之处建筑塌方，能量储存器爆炸，火光与烟尘填满小半个太空城。
“轰轰轰轰……”爆炸声连绵不绝。
“嗡——”主发动机断掉能量供应，终于熄火，太空堡垒在阿基米德飞艇的推动下，缓缓升空。
离开大气层后，哈莉果断下令：“菲奥拉，阿基米德飞艇靠近太空堡垒主力引擎。”
氪星指挥官依令而行。
“然后呢？”她问道。
“开启时空跳跃，目标，太阳系边缘两光时。”
菲奥拉发出一声低呼，提醒道：“战争堡垒体积太大，最大直径接近120公里，阿基米德飞艇开启的微型虫洞，却只有几公里的有效范围。
时空波动范围的极限，也不超过50公里。”
“我明白后果，那正是我的目的，立即执行命令。”哈莉冷冷道。
菲奥拉不再迟疑，“是。”
“嗡嗡，嗡嗡嗡……”
以阿基米德飞艇为中心，扩散一圈泛着淡淡白光的空间波纹，整个堡垒跟着激烈震颤。
受太空堡垒内部结构的影响，空间波纹的张开过程受到很大阻力。
若非阿基米德飞艇能量强劲且近乎无限，只怕“挖”不动宇宙最顶级科技打造的战争堡垒。
最终，“轰！”
一声低沉的轰鸣，浅白色空间波纹所在的范围，突兀从太空堡垒身上消失。
就像一只无形的勺子，在战争堡垒核心动力区挖走一块。
如同大勺子挖奶油蛋糕。
“呼呼呼……”此时已经来到外太空，飞船原本就被哈莉撞得千疮百孔，四处漏风，现在直接掀飞“屋顶”，整个太空城的生态环境，完全被破坏。
杂物、碎片、人造小太阳、虚拟白云，乃至城里数以万计的外星人，全毫无挣扎地抛入外太空。
真空环境下哈莉听不到绝望的惨嚎。
但太空城市如同世界末日的场景清晰在目，她不会注意不到。
但她面无表情，无动于衷。
这原本就是她的计划，从主力引擎和太空兵两方面下手，彻底摧毁太空堡垒的战争潜力。
“murder，凶手，屠夫，魔女哈莉，你屠杀了千千万万人！”
她无动于衷，太空堡垒的主人却气急败坏，怒发欲狂。
嗯，随着“屋顶”被掀飞，屋里战斗的几人，终于显露踪迹。
“宇宙暴君”蒙戈，和达克赛德差不多的身高，两米五，全身都是充满压迫感的肌肉疙瘩，皮肤犹如皲裂的岩石，却不同于达克赛德的灰黑。
他像个大芒果，是黄色的。
而且他的名字“蒙戈”也很“芒果”。
但他的气质一点也不芒果，暴戾扭曲的表情（脸庞与达克赛德也很像），和怨毒狠厉的眼神，无不表明这个人绝不像“芒果”那么无害。
他是大名鼎鼎的宇宙暴君，与布莱尼亚克并称“宇宙双劫”。
在“芒果”的身边，还有骨断筋折的哈尔乔丹，以及不省人事的大超、扭打在一起的歼灭者和机械超人。
哈莉有些意外，没想到歼灭者和机械超人也在。
“我只恨杀的还不够多、不够早，不过没关系，今天，此地，所有外星鬼子都得死。”
换个时间和场景，哈莉还乐意与大芒果打嘴炮，现在海滨城七百多万人被蒸发，她心情沉重，只想发泄胸中杀气，没半点心思和他瞎逼逼。
“轰！”继续超频状态，哈莉直冲大芒果。
她要把这个芒果砸烂。
蒙戈冷冷一笑，眼睛死死盯着常人无法看见的流光，捏紧拳头，狠狠砸上去。
“嘭——咔嚓，咔咔嚓嚓！”
哈莉如同被大力击中的棒球，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
她打算用拳头砸碎芒果的脑袋，蒙戈挥拳砸击，正击中她的拳头。
从拳头开始，一路蔓延到手臂、肩部、胸骨，哈莉身上的骨头像倒下的多米诺骨牌，按着顺序寸寸断裂。
“嗖嗖嗖——”动能太强，断裂的骨头碎片甚至像子弹般，撕裂她的肌肉和皮肤，射出体外，飞到宇宙深空。
——法克，这王八蛋的力量堪比大超，神经反应、动态视觉以及速度，也不弱于大超，防御之外的身体属性全方位碾压她！
身子倒飞半空，哈莉心中暗骂的同时，也大致摸清蒙戈的底细——体魄和大超同级别，大概常年参加角斗的缘故，战斗技能却更高明。
“哈哈哈哈，魔女哈莉，你名声那么大，让我心中戒惧，几年不敢靠近地球，却不想如此废物。
早知道你这么废，我早来了。”
蒙戈立在原地，甚至没退后一步，发出得意又畅快地大笑。
虽然荆棘黑涡起了作用，但25公斤TNT落在“超人”身上就是挠痒痒，代价反伤的头脑咒……
哈莉受伤越重，按照6％比例反伤的头脑咒越强。
她仔细观察黄皮芒果，那货虽然傲立当场，动都没动一下，还昂扬大笑，但黄脸似乎白了些。
哈莉有所明悟——这货也和大超一样，魔抗相对较低。
她立即用黄灯能量做外骨骼，稳固骨头断裂的手臂，再次爆发“夜凯”。
虽然她的山寨八门遁甲只能直来直往，无法控制方向，但这次她有所准备，特意改变了节奏。
她人在亚光速冲向蒙戈时，双脚接连踩踏，不求加速，只为激发量子位移。
蒙戈强大的动态视角锁定哈莉身影，强大的战斗本能，让他用最快速度做出反击动作——和之前一样，挥拳砸击哈莉的拳头。
可这次不一样了。
“嗖嗖嗖！”哈莉半途触发量子位移，突兀地跳跃式往前冲，节奏骤然加快，超过蒙戈预料。
“BOOM！”在蒙戈挥拳击中哈莉拳头之前，她先一步撞在他面门上。
铁拳击打脸庞，鼻梁骨折，脸骨“咔嚓”断裂，脸庞往内凹陷下去一个拳印，鲜血飞溅，牙齿如子弹般射穿脸皮。
“嗷呜～～～”哪怕强大如大超，这没预兆的直面一击，也让蒙戈痛彻心扉，凄惨嚎叫。
“我要你死！”虽然痛，虽然飙血如喷泉，但无数年在格斗场锻炼出的战斗意志，让他依旧第一时间做出反击。
“轰！”他的双拳射出合抱粗的热核射线，如水柱抵在哈莉胸口，把她摁在虚空，摩擦着倒飞几公里。
“就这点能耐？”
哈莉九大防御专长开启，异能攻击效果降低九成九，还有余力开口嘲讽。
她硬怼着能量射线，再次超频冲锋，如同瀑布下的一块顽石，撞得身上猩红能量四散飞溅。
蒙戈却冷冷一笑。
“嗖！”他竟主动出击。
在哈莉变节奏冲到自己面前之前，他率先冲到她跟前，比5L电饭煲还大的拳头，直接闷在哈莉额头。
她有神速力防御专长，能看清他的动作，奈何第九生命力防御的“超频”有缺陷，动作太僵硬——所有细胞向一个方向发力，导致变速、变向都成了不可能。
很勉强的，她只能稍微低下头，保住脸蛋不被砸中——蒙戈原本要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砸碎她的小脸。
“BOOOM！”
哈莉脑门骨头寸寸碎裂，眉心多了个巨大的凹陷……陷坑能放下半个苹果。
“嗷呜——”哈莉痛得惨叫。
“嗷呜——”蒙戈也再难假装没事儿，抱着脑袋凄惨嚎叫，鲜血从他眼眶、鼻孔、嘴巴、耳朵飙射而出。
哈莉身体受到多大伤害，就有6％的伤害转化为精神攻击，直接攻击他的灵魂。
蒙戈不是法师，不是魔法超凡者，他和超人类似，纯体魄战士，对精神力和魔法的抗性较低。
头脑咒在他身上的效果，似乎和哈莉受到的物理伤害持平？
“去死！”哈莉控制碎裂的骨头与撕裂糜烂的肌肉活动，让深深凹下去脑门像吹气球一样鼓起来，再用黄灯能量具现一个护额保护住伤患处，便嚎叫一声，又一次冲过去。
“BOOM！”蒙戈还抱头惨叫，双方距离又近，他没反应过来，结结实实挨了一下。
“我要你死！”被捶了个满脸开花，强烈的疼痛感又刺激得蒙戈稍微清醒，也再次冲向哈莉。
“BOOM～BOOOM～～BOOOOM～～～”
“畜生，去死！”
“杀了你，王八蛋！”
……
“偶买噶，他们……在做什么？”不知何时，音爆通道在太空堡垒的废墟上开启，一行全副武装的英雄走了出来。
看到如同磕药的野兽般疯狂撕咬在一起的两颗“血色流星”，闪电侠震撼到呆滞。
……
“嘿嘿嘿，魔女哈莉，你完了，和我以伤换伤，你伤得比我重。“脑袋如同烂芒果的蒙戈冷笑道。
他头骨如同被子弹击中的防弹玻璃，处处皲裂纹路。
头骨外的肌肉、皮肤，被撞击成肉糜，从脑袋脱落，看着甚是恐怖。
而他对面的哈莉更加凄惨，脑袋少了五分之一，如同坐敞篷车的肯尼迪。
身上骨头不仅断裂成碎片，还穿透肌肉，洒落太空。
“没错，硬实力我真不如你，但我有队友，你呢？”哈莉冷笑。
“队友？”蒙戈悚然而惊。
“蒙戈，你无路可逃！”哈尔乔丹带着恨意的声音，传入他脑海。
环顾四方，一群英雄已经将他团团包围。

第九百六十七章 带路党
待火星猎人和老绿灯摁住蒙戈，神奇女侠拿出真言套索将他捆住，主要的战斗终于告一段落。
另一边，机械超人和歼灭者的战斗还在继续。
“他们是怎么回事？我们要帮谁？”神奇女侠问。
“我不知道，你们去问撕破曼。”
哈莉闭上眼睛，盘膝悬浮外太空，进入冥想状态。
“哈莉，你没事吧？”戴宇航员头盔的闪电侠问道。
“你说呢？”
“你脑袋似乎缺了一角。”闪电侠看着她伤患处，头皮发麻，龇牙咧嘴。
若非她还能说话，如果她往这一趟，一动不动，他都以为这是一具惨遭蹂躏的尸体。
“跑得有点远……”哈莉小声嘀咕一句，说道：“你们别管我了，去看超人和绿灯侠。另外彻底搜查太空堡垒，确保里面残余的外星人都失去生命。”
神奇女侠迟疑道：“你是说，确保外星人失去生命，想杀光他们？”
“我只想确保地球不受威胁，不会遭到陷入疯狂状态的外星暴徒的绝命反扑。”哈莉淡淡道。
神奇女侠面色数变，招呼英雄前往太空堡垒。
“你刚说什么跑得有点远？”闪电侠好奇道。
“～～～”哈莉没回答他，但无声无息间，一片指甲盖大小、沾着血色冰晶的骨片，从幽暗深空飞过来，犹如雏鸟归巢，刺入哈莉肌肉，嵌入它原本该在的位置。
刺痛与酥麻感，让哈莉闷哼一声。
有了一片沾血的碎骨片，很快又有第二片，第三片……
还有凝固的白色脑汁，如同番茄酱的肉块、鲜血，甚至毛发，都宛若有生命的活物，飞到哈莉身上，钻入她体内，黏在她体表……
缺了一个角的脑袋重新饱满圆润。
剥皮丧尸般的血糊糊肌肤，消化掉碎裂的细胞，长出健康的新细胞，皮肤重新红润光泽、细腻柔嫩。
“咕咚……”巴里艾伦咽了口唾沫，额头爬满冷汗，转过身，哆嗦着跑远了。
“第九生命防御专长，真好用啊！”
哈莉睁开眼睛，上下打量一番自己，完美，完整。
除了身体虚弱、细胞陷入疲惫，需要一两周的时间慢慢修复，她的身体几乎与战斗前没两样。
嗯，“力往一处使”的超频状态，只一个副作用：根据战斗烈度和持续时间，需要几小时到几周时间还修复细胞损伤。
机器超负荷运转，都会造成零件损伤，人体细胞是“肉做的”，当然更加金贵。
不同，钢铁零件的强度和耐久度，还不如哈莉“肉做的”细胞。
……
十分钟后。
“你们在做什么？”哈莉找到正联英雄，皱眉问道。
球形战争堡垒被挖走方圆两公里的结构组织，犹如被人咬了一口的苹果，内部空气外流，城内生态被破坏，曾经的公园、街道、建筑，都覆盖一层寒冷的冰块。
无法直接在外太空生存在超级英雄，之前都戴着太空头盔。
不过，此时老绿灯冲天而起，用绿灯能量构筑防护甲板，已经将巨大的窟窿堵上。
太空堡垒内虽然依旧寒冷，却开始重新恢复气温和空气。
数十个英雄分散四方，有的在押送战俘，有的和固守据点的外星士兵交火，还有人在劝降。
这和她之前斩尽杀绝的命令不一样。
“今天已经死亡太多人，而且他们只是普通人，很多角斗士战士还是蒙戈的奴隶，惨遭压迫，被逼无奈。”神奇女侠解释道。
哈莉表情冷漠，道：“海滨城毁了，你们知道不？七百六十多万人，连尸体都没留下，原本繁华的城市只剩一个冒着灼热烟气的大坑。”
“我知道，但杀光堡垒内的太空士兵，并不能让死去的人活过来。”神奇女侠叹道。
末了，她又加了一句，“这是大家商量后的共同决定，连哈尔也没反对。”
这句话堵住了哈莉接下来的“反对”。
“你们乐意怎样就怎样吧。”
“撕破曼，相信我，我是你的朋友汉克&#183;肖啊！这次事件与我无关，我想阻止灾难发生，我发誓！
是歼灭者，是他引来的战争堡垒，是他导致这一切惨剧的发生。”
远处唯一的战场上，忽然传来机械超人激动的吼叫。
哈莉定睛一看，大超已经在原子侠和海王的搀扶下站起来，还迈步走向战斗在一起的两个“超人”。
大超似乎说了什么，让机械超人很激动。
面对机械超人的指控，歼灭者神色冷漠，不发一言。
不过，两人不分上下，并鏖战到这一刻，倒有些出乎哈莉预料。
歼灭者虽为AI人，但他使用超人基因创造的身体，妥妥钢铁之躯。
机械超人凭什么和他五五开？
“汉克，到现在你还想骗我？！”
大超声音悲愤。
愤怒、伤心和悲凉的情绪，明显展露在他脸上。
“我无视莱克斯卢瑟的警告，把你当成朋友，你却利用我的信任，让蒙戈毁了海滨城。你是帮凶，害死了七百多万人！”
他越说越气愤，最后直接推开原子侠和海王，冲天而起，一拳砸向机械超人的脑袋。
“轰！”
大超的含怒一击，让机械超人的脑袋零件乱飞。
“你为什么不相信是歼灭者导致了这一切？”汉克肖缓过一口气后，激动道。
大超冷冷道：“没错，我复活后，和歼灭者分道扬镳，相互还闹出不小矛盾。
但他虽然极为人性化，实质上却是智能AI，有核心数据和控制权限。
我正好拥有他的最高控制权，我知道他做过什么，所以你没法嫁祸给他，你骗不了我。”
“他是智能AI，不是活人？”这结果出乎机械超人的意料，呆了呆道：“可他完全血肉之躯……”
他自认为是人类，可身体九成九的器官都替换成机械。
对方是AI，却百分百人类的身体。
这太讽刺了。
“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也是地球人，怎么能做出勾结外星人毁灭地球城市的恶事？！”大超激愤道。
“我没有，我不想，这不是我的目的。”机械超人连连摇头，语气中带着慌乱与懊恼，“我只是想和你一样，成为拯救世界的大英雄。
你死亡之后，我已经做了几个月超人。
在大都会，我竭尽所能帮助遇到困难的市民。
我以为他们接受了我，他们赞扬我，欢迎我，热爱我……
可你一回来，我成了不受待见的冒牌货，他们在网上嘲讽我，侮辱我。
连你也要求我脱下超人制服，你不认可我的身份。”
“‘S’是艾尔家族的标志。”大超无奈道。
他已经解释过无数次：你们可以宣布自己是“超人”，做什么他也没权干涉，但不能穿艾尔家族的制服。
他的‘超人制服’不是用来装逼的，而是艾尔家族的“祖传铠甲”，和古老骑士家族的传家宝类似。
机械超人大声道：“胸口的‘S’标志早已超越艾尔族徽，它是‘希望’，也是‘Superman’！”
“无论如何，你都不该勾结外星罪犯毁灭海滨城。”大超叹道。
“毁灭海滨城的不是我，是你们！”机械超人变得更加激动，“蒙戈是奴隶主，他只是想把海滨城改造成战争堡垒。
把海滨城的市民掳走，训练成角斗士奴隶。
你们不信任我，一定要冲击能量引擎，结果打断改造过程，引发能量狂泻的大爆炸，让海滨城化为灰烬。
如果你们肯信我，肯接受我，我会带领你们打败蒙戈，拯救海滨城，完美解决这次外星危机。”
“蒙戈是你引入地球的！”钢骨忍不住怒斥道：“你黑入瞭望塔，破坏太阳系防御体系，放战争堡垒进入地球。
你是个带路党，是人奸！
别想否认，我已经在主机中发现你的入侵痕迹。”
“我没有，我只是在学习银河上将。”机械超人忽然把目光对准哈莉，一脸认真地说：“得知蒙戈要来地球报复绿灯侠，并计划俘虏最后的氪星人，我故意向他投诚。
我打算取得他的信任后，在关键时刻背刺他，让他功亏一篑，就和哈莉奎茵经常做的那样。
哈莉奎茵，你一定能理解我，对不对？”
别说理解他，哈莉都不想理睬他，不想和他说话。
她转向正联英雄，不耐烦道：“你们很清闲？还是现在情况很安逸，和他说这么多废话？
立即把人拿下，当事人都在，审问几遍什么真相都知道了。”
这个机械超人明显油腔滑调、人品有问题，脑子也有问题，有功夫和他闲扯淡，不如早把人拿下，让她对他脑门来几棒子。
上帝大棒。
看他说不说实话。
“连你也不信任我，哈莉奎茵，你太让我失望了。”
她的“轻蔑”反应，激怒了机械超人。
他大叫一声，冲天而起，往外太空的方向飞遁。
“法克，他想逃，拦住他。”
哈莉话音未落，老绿灯侠已经撒下绿灯能量网。
大超、火星猎人、钢骨、翡翠等英雄一拥而上。
一顿拳打脚踢后，他们带着一具“机械尸体”来到哈莉跟前。
“他这是什么状态？我们或许很用力，但凭他之前的表现，不至于被活活打死吧？”大超疑惑道。
哈莉面色难看，“八成和布莱尼亚克当日一样，灵魂化为数据化的信息，不知传输到哪去了。”
“他是卢瑟造出来的，立即封锁卢瑟集团全部数据线。”钢骨道。
“寻找汉克肖的事，可以稍微缓一缓，现在的关键是海滨城。“神奇女侠环顾残破的太空堡垒一圈，轻叹道：“城毁人亡，可有什么补救措施？
能否为死难者做些什么？又该如何向米国人民交待？”
现场数十个英雄，下意识把目光看向哈莉。
“哈莉，求你了，救救海滨城。”哈尔乔丹流泪哀求道。

第九百六十八章 民怨沸腾
哈莉无奈摇头道：“如果只一两个人，我或许还能想想办法。
如果他们尸体还在，刚死亡没多久，也有挽回的余地。
可现在死了七百五十多万，尸体连同钢筋混领土城市，都在能量爆发中蒸发成气体。
更何况此时已经太晚，上天堂的已经上了天堂，该下地狱的也入了地狱之门，部分普通人回归灵薄狱，连灵魂都找不到了。”
闪电侠眸光一闪，道：“如果我们通过时间之河回到过去，只需回到半小时之前，能不能阻止这场灾难？”
哈莉本能想要呵斥，让他别瞎几把折腾，折腾出更加可怕的灾祸。
紧接着，她想起自己对世界重启的新立场：重启的世界，对她是有利的，可以刷新经验池。
可马上她又想到重启的后果，在场不知多少人将失去现在的人生。
为了“亿点点”经验值，毁灭亿万人的人生，似乎又太过残酷？
哈莉的纠结看在哈尔眼里，他黯若死灰的眼睛再次充满期待，“我们可以试试，闪电侠，请你带我……不，我回去也没用，当时我在场，但我没能阻止战争堡垒的毁灭光束。”
他声音苦涩，待看向哈莉时，又变得兴奋。
“带哈莉回去，哈莉可以重复刚刚的战斗，和蒙戈两败俱伤，然后正义联盟将他一网成擒。”
哈莉还没对他的馊主意发表看法，人群一角的扎坦娜就道：“哈莉不能进入时间之河，她现在正被‘时间’通缉。”
“时间？”
“无尽一族的族长，众多至高存在的‘父亲’，多元宇宙时间的化身，时间之河的主宰与守护者。”扎坦娜严肃道。
哈尔面色数变，依旧期待地看着哈莉道：“只穿越半小时，时间主宰应该来不及反应吧？”
哈莉迟疑着道：“穿越时间线的法子，大概无法成功。
如果我回到半小时前，正在天堂和天使说话的我，正在和我说话的天使，白银城正发生的一切，都将被改写。
这个代价，谁来支付，谁能支付？
改变整个白银城啊！
改变越多，代价越高。
只怕闪电侠会在尝试穿越的瞬间化为灰烬。”
哈尔张张嘴，终究没说出“为了七百万人可以试一试”的话。
失败了，闪电侠会死，只试一试，代价也太高。
……
两小时后，大都会，星球日报。
按照原计划，‘少君入职初体验’的录制节目结束后，露易丝会回家休息一天，再回报社交稿。
但今天发生的事太骇人听闻。
等阿基米德飞艇将她送到大都会，露易丝第一时间坐出租车，赶到星球日报大厦。
报社非常“热闹”，每位编辑都在为‘海滨城事件’忙碌。
有的人负责找线人打听消息，有的记者手持平板看直播，并大声讨论，也有编辑埋头敲字，书写关于七百万人之死的专刊……
主编佩里原本忙得像陀螺，连续不断通过大吼给手下记者传达命令，让他嗓子都有些哑。
等见到露易丝，他立即眼睛一亮，抛开手上工作，快步来到她的办公室，叫道：“露易丝，听说银河上将也参与了海滨城保卫战。
如果她在现场，和她在一起的你，应该也在边上，对吧？”
“没错，我拍摄到很多与战争堡垒有关的素材。”
露易丝快速打开笔记本，将‘神域级’的TF卡插入卡槽。
之前借哈莉手机拍摄的视频都在其中。
“不过，我还不清楚海滨城具体发生了什么。先把关于海滨城毁灭的视频和资料给我。”
“没有视频。”佩里把脑袋凑到笔记本屏幕前，看到高达800个G的视频，不由吹了一声口哨，“露易丝，今年你可以试着冲击‘星河记者奖’，那是银河系的普利策奖，五年才颁发一次。”
听说“星河记者奖”，露易丝眼中冒出兴奋与志在必得的光芒。
接着她又眉头一皱，“怎么没视频？海滨城都毁灭好几个小时了。”
佩里叹道：“太空堡垒射出的星际导弹太过强大，只逸散的电磁辐射，就毁灭附近十三颗卫星，方圆五百公里内所有电子设备……
喔，加载守户犬的天堂山手机除外。
可要拿手机拍摄海滨城毁灭过程，他自己也必然身处被毁灭的范围内，哪还有机会上传视频？
到现在为止，我们还不晓得海滨城发生了什么呢，你知道不？”
“只知道结果，不晓得缘由。”
露易丝说着点开一段视频：哈莉硬顶星际导弹，被炸成‘焦红薯’。
“好惨烈！”佩里头皮发麻。
露易丝把录像拖入视频剪辑软件，快速拖动进度条，剪辑她想要的素材。
“偶买噶，银河上将好强，站在那不动，敌人死一大片，这就是传说中的‘荆棘黑涡’，反伤魔法？”
看到哈莉突入飞船内部横扫千军的画面，佩里又激动叫了起来。
露易丝迟疑片刻，问道：“这里死的人有点多，超过千人，适不适合对公众播放？”
佩里认真想了想，道：“放吧，这不是乱杀无辜，银河上将甚至没出手，只被动地防守反击。外星人死再多，也不能怪银河上将残忍嗜血。”
露易丝点点头，留下这段素材。
接着她又把进度条往前拖了一段，问道：“这段呢？”
佩里盯着屏幕，呆住了。
阿基米德挖走主引擎后，数以万计的外星人从缺口喷射而出，然后他们成了密密麻麻，遍布外太空的尸体。
“怎么有这么多外星人？”
露易丝解释道：“战争堡垒原本就是一座太空城市，宇宙暴君蒙戈拥有几十万角斗士士兵。”
“银河上将似乎有意为之。”佩里喃喃道。
露易丝神色复杂道：“她并没否认这点。战争堡垒太过巨大，加载太多星战武器，如果有漏网之鱼掌握武器按钮，对着地球再来一下，海滨城惨剧可能重演。”
佩里缓缓道：“她说得对，也没做错。他们不是普通外星平民，而是制造海滨城血案的入侵者。
他们心思恶毒，视人命为无物，活该有此报应。”
“话是如此，但死这么多人，影响恐怕不太好，要不要发出去？”露易丝迟疑道。
“你拍摄了很多重要素材，可以做成一个系列专题，这段视频留在最后，毕竟我们现在还不了解海滨城到底发生了什么。”佩里道。
接着他又看向另外几百个g的视频，好奇道：“白银城情况如何？银河上将是不是真成了少君，还是有名无实？”
露易丝打开一段视频，两千天使动作整齐划一，拜见哈莉，口称“少君”。
“嚯，好壮观，好威风，凡人竟真成了天使统领……”
哪怕之前已得到确切消息，此时看到事情真的发生，佩里依旧震撼不已。
等看到后面露易丝对军团天使、白银城普通天使的采访，他越发激动，声音都在颤抖。
“我先前还担心她和哈尔乔丹一样，‘世上最伟大绿灯侠’表面掌控绿灯军团，其实依旧是宇宙守护者手中傀儡。
现在看来，银河上将到底不是哈尔乔丹，她完全折服了天堂的天使。
或许教堂真该竖立她的神像。
连天使都敬佩她、信任她，我们难道要因为她来自人间，就忽视她此时的神圣伟大？”
眼见主编神色痴狂，有“入魔”迹象，露易丝连忙劝道：“佩里，我们是记者，要客观理性，不要把个人情绪带入新闻内容中。
现在看来，白银城就像一个外星球，天使也是外星人。
“你的意思是，上帝也是外星人？”佩里木然道。
“……这么理解也不是不行。”
露易丝说完后，心里莫名涌出一股不安。
她抠了抠后脑勺，不明所以。
呃，如果她能沟通天之声，并向它打听自己的罪孽值，会被吓一大跳。
只这么两句话，她的罪孽已经从三十万跳到五十万！
要想娇妻不堕地狱，撕破曼有得努力了。
“此时播放天堂少君入职记，有些不合时宜。“佩里思索着道：“反正是独家新闻，往后压一压。
现在主要报道海滨城事件，起因是什么，外星人为何盯上地球。
为何英雄反应如此迟钝，偌大的战争堡垒进入地球内部都没人阻拦。
海滨城被毁时，那些翱翔天际、宛若神灵的英雄都在做什么。
这次事件，谁该负责……”
越说佩里越激动，脸上明显露出对超级英雄的愤怒与不满。
“七百多万人啊，自人类诞生文明史以来，从没出现过如此巨大的灾难。
负责外太空防御工作的超级英雄，必须要给大家一个交代！”
露易丝想到自家老公，不由面露忧色，问道：“民众已经表现出对超级英雄的不满了？”
“你可以自己去社交媒体上查看。”佩里道。
露易丝打开小狗视频的超级英雄论坛，海滨城事件的热度非常高。
其中表达愤怒与不解的帖子，比哀伤痛苦、心中恐慌、不知所措的加起来都多。
其中一个帖子很具代表性地表达了他们的激愤：“我们经历了氪星入侵、布莱尼亚克入侵、绿灯军团包围地球、无限地球危机、天启星多次入侵……我们有丰富的被入侵经历，为何这次莫名其妙被敌人进入行星内部？
瞭望塔的防御机制呢？
拥有通天彻地之能的英雄呢？能平息天堂叛乱的银河上将呢？他们都干什么吃的？”
还好，没谁特意针对超人！
露易丝稍微松了一口气，对银河上将被针对却没啥感觉。

第九百六十九章 谁的责任
盯着评论看了会儿，佩里严肃道：“看来《少君入职记》也不能完全推后，你立即写一篇银河上将的专刊。
很多人还不清楚她这几天去白银城上班了，或者忘了？
你在现场，大略介绍一下她在白银城的情况，放出一张她勤奋训练天使士兵的照片。”
露易丝吐槽道：“她的确参加过白银城守备军团的训练，但并不勤奋，只训练了小半天。
她坐在高背椅上，身边天使战士伺候茶水，嘴上指挥一位牛天使统领帮她训练。
我甚至怀疑她自己并不太懂军阵之法。”
佩里斜了她一眼，声音洪亮道：“亏你还是将军之女，你父亲难道亲自教大头兵如何体能、技能锻炼？
银河上将是少君，是天堂战神，指挥天使统领帮自己办事才正常嘛！
而且，你凭什么说她不懂？
她若不懂，天使们会这么尊敬她，连统领都对她服服帖帖、尊敬有加？”
说完，他又伸手指点视频文档，道：“另外，把银河上将孤身怒冲战争堡垒，一人鏖战十万兵的视频弄出来。
我们需要揪出此次事件的负责人，决不能让真英雄承受不属于自己的责难。
事实上，奎茵小姐已经超额完成‘银河上将’的使命。
受到消息，她第一时间赶到。
赶到后没像撕破曼、绿灯侠那样碌碌无为，立即用血肉之躯撞开坚固的钢铁堡垒。
这次危机，她责任为零，功绩却占了九成九九。
唉，银河上将太难了。
那群超级英雄，在日常生活中光鲜靓丽，却没成想，遇大事就纰漏频出，连她都有些带不动。”
“佩里，你说银河上将功劳第一，我没意见，但这么贬低别的英雄……要知道撕破曼负责拖延‘宇宙暴君’蒙戈，哈莉奎茵才有机会在普通外星人中虐菜。”
说别的英雄表现拉胯，露易丝没意见，但要“污蔑”撕破曼，那就不行了。
“别扯了，蒙戈是银河上将拼着性命拿下的，有视频为证……对了，视频还是你拍摄的。露易丝，你怎么回事，怎么能睁眼说瞎话？”佩里瞪眼道。
“但她冲击堡垒时，蒙戈并没登场，或许当时撕破曼在阻拦他，或许撕破曼不是不努力，只是惨遭暗算。”露易丝认真分析道。
“或许？我只相信我看到的！”佩里指着她的鼻子，大声道：“你若要为撕破曼狡辩，先把奎茵小姐专刊发了。
然后去正义大厅，去哥谭奎茵庄园，去海滨城遗址……将这次事件的来龙去脉、最终结果，全部弄清楚。”
“哼，我会弄清楚的。”
……
不仅露易丝和佩里想搞明白海滨城事件的前因后果。
哈莉和正义联盟的英雄，也同样的想法。
就在露易丝为吹捧银河上将努力赶稿时，他们已经带着蒙戈和机械超人的机械骸骨来到正联总部。
超能囚犯的监禁室。
“蒙戈，你为何会来地球？”大超盯着他冷冷道。
“哼！”蒙戈眯着眼，满脸冷傲与不屑。
“让我来吧。”火星猎人主动请缨，“我可以进入他大脑，搜索他的记忆。”
“火星人，你太小瞧宇宙帝王了。你的精神力比我强，这没错，但我遇到过无数你这样的人，早锻炼出保护自己大脑的技巧。”蒙戈冷笑道。
“你很牛掰？我想试试。”哈莉走上前，一棒子敲在他脑门。
“嘭——嗷呜～～”
他只扭曲着脸，惨叫一声，并没喊出“忏悔”。
哈莉继续一下又一下。
直到宇宙暴君脑门鲜血淋漓，他才用外星语叫了声……大概是“我悔呀”。
“上帝大棒真诡异，连不信上帝的外星暴君都抗不住。”海王小声嘀咕道。
哈莉又接连敲击了十多分钟，额头出了一层薄薄的细汗，才收回棒子，指着“忏悔”不止、泪流满面、眼神迷蒙的宇宙暴君。
“琼恩，现在你来试试。”
火星猎人点点头，轻而易举把精神力投映到蒙戈的识海。
接着他面色微变，道：“你们要不要一起看看？”
“当然。”
下一刻，哈莉和周围英雄都被拉入一间空旷昏暗的“心灵大厅”，他们围成一个圈，头顶有个巨大的窗口，似乎连接另一个世界，过去发生的事情正在那重复。
他们看到无限地球危机前，蒙戈对撕破曼的贪婪——想捉他做角斗士，以及对银河上将的忌惮。
无限地球危机结束后，蒙戈贪念愈炽，不仅把目标定为“最后的氪星人”，连正联其他英雄也入了他的眼。
但他对哈莉也越发忌惮。
这几年，他虽时不时靠近太阳系，在附近星域绕几圈，却也没真正入侵地球的计划。
也因为他常年待在2814宇宙扇区，难免与扇区“宇宙警察”起冲突。
短短两年时间，哈尔乔丹至少十次阻止蒙戈入侵别的文明星球，至少阻拦五十次战争堡垒参与的星际奴隶贸易。
蒙戈恨他入骨。
这算海滨城毁灭的直接原因吧。
为了报复哈尔乔丹，蒙戈打算将他的家乡抢走。
就像布莱尼亚克抢走大都会。
宇宙暴君计划把海滨城改造成另一个战争堡垒。
把城里市民，包括哈尔乔丹的亲人朋友，全变成奴隶。
不过让他把想法化作行动的，是机械超人。
在大超复活归来，让其他超人沦为跳梁小丑后，机械超人愤而离开了地球。
他在外太空游荡一圈，偶遇战争堡垒与蒙戈。
不过，哈莉他们正在观察蒙戈的记忆，只能从蒙戈的视角猜测机械超人的目的，无法了解他的真正内心。
在蒙戈的记忆中，是机械超人主动提出要求，帮他惩罚正义联盟，报复哈尔乔丹。
关键是机械超人告诉了蒙戈一条极为重要的消息：银河上将即将入职天堂，去白银城做“少君”，很可能长时间都不回地球了。
这话并非机械超人胡乱瞎编。
哈莉在公开场合表达过这个意思。
她说，今后会把工作重心转移到白银城，努力为天堂服务，虔诚侍奉上帝……
总之，她要表现出对目前工作的重视。
她自己都不重视，基督信徒怎么会对“少君”心生敬畏？
而且，她宣扬自己要去天堂上班，也是一种炫耀：我都在白银城和你们信奉、跪拜的大天使一起上班了，你们凭什么跪天使不跪我？
结果她用来装逼的话，让蒙戈和机械超人看到机会。
“正义联盟的瞭望塔就是个样子货，我能帮你瘫痪掉它的雷达系统，让战争堡垒毫无阻碍地进入行星内部。
只要速度够快，让哈莉奎茵反应不过来，这一趟不会有任何危险。”
机械超人郑重对蒙戈做出承诺的画面，被哈莉等人清楚明了地看到。
“机械超人有没有说谎？他是纯粹的邪恶，还是如他所说，打算临阵反水、打倒蒙戈、阻止灾难，成为被众人认可的‘超人’？”海王疑惑道。
“你真相信他的鬼话？他就是引狼入室，是杀死海滨城七百多万人民的凶手。”哈尔乔丹激动道。
海王亚瑟摇头道：“我并非信任机械超人，而是出于基本的理性思考。
汉克肖原本也是人类，无论他遭遇怎样的不幸，突然恶毒到没缘由地毁灭一座城市……我感觉有些不正常。
唉，若能抓住他，仔细检查一遍他的大脑就好了。”
在他俩交流的时候，火星猎人还在继续扫描蒙戈的记忆。
之后的发展并没完全按照机械超人的计划走。
虽然瞭望塔成为摆设，英雄也反应迟钝，但超人和哈尔都在战争堡垒靠近海滨城之前就出来阻拦。
蒙戈既然计划来捕捉“最后的氪星人”，自然早准备好对付氪星人的手段：氪石。
大超冲入战争堡垒后，就被蒙戈引入一个充满氪石辐射的房间。
正联第一战力，被轻松解决。
有一点蒙戈没有说谎，他刚开始真没想过毁灭海滨城，他只想将它掳走。
战争堡垒引擎射出牵引能量，将整座城市从地表挖出来，然后拉入堡垒内部。
逃离地球，回到安全的外太空后，再对城市进行改造。
这是蒙戈原来的计划。
这种掠夺行为，他重复了无数遍，偏偏这次在地球出现意外：歼灭者、超人、哈尔乔丹，与机械超人、蒙戈乱战，导致能量失控，牵引城市的光束，变成狂暴的能量炮。
……
“必须找到汉克肖，他身上有很多疑点。”
结束对蒙戈的记忆扫描后，哈莉也产生了和海王同样的不协调感。
“机械超人的表现有些诡异。”
百特曼皱眉道：“现在这情况，有两种可能，要么他灭绝人性，灵魂超人化的过程中，思想被扭曲……
和阿卡姆疯人院的罪犯一样，所思所想非正常人能理解。
第二种可能，他说了一半实话，蒙戈虽是他引入地球的，但他只想嫁祸给歼灭者，自己以英雄的身份打败蒙戈，阻止外星入侵，成为被人认可的‘超人’。
最终却玩脱了。
如果以上两种可能都不是真相，那真相只剩下一个，机械超人背后有一只看不见的手。”
“莱克斯&#183;卢瑟！”大超和戴安娜异口同声道。
“我们立即去找他！”众英雄群情激愤，义愤填膺。
哈莉扫视一众正联英雄，面无表情道：“无论机械超人是什么情况，卢瑟是否隐藏幕后，你们最应该做的，其实是认真检讨自己的问题。
从对外星入侵者的预警，到中途阻拦，最终决战，你们的表现堪称灾难。
你们明明在地球，而我在白银城，结果反倒是我先赶到，这什么办事效率？”

第九百七十章 老朋友视差怪的消息
面对哈莉的质问，钢骨首先辩解道：“机械超人对瞭望塔监控系统做了手脚。”
“这个理由我不仅不认可，反而越发对你们失望。”
哈莉沉声道：“别管机械超人是自己发疯，还是背后有人，他顶多算一位S级超级罪犯。
区区一名S级超级罪犯，就让耗资接近三千亿美刀、使用红屋实验室最顶级外星科技的瞭望塔瘫痪。
只能说明你们的工作很不合格，瞭望塔几乎没起到它应有的作用。”
“机械超人很特殊，他的科技水平不一定比我们低。”原子侠道。
“如果他真那么强，干脆你们全部下岗，让他一个人取代正联、取代瞭望塔，满足他的愿望，做地球第一守护者呗。”哈莉不客气地讥讽道。
百特曼皱眉道：“正义联盟不是万能的，机械超人更不是全能的。
地球很多科技侧的英雄、罪犯，他们每个都有一门旁人难以破解的独门绝技，这不稀奇。
如果让机械超人防守，我们来进攻，也能打得他措不及防。”
“如果你的队友都和你一样的想法，那正联真可以解散了。
你们为何要联合起来团队？不就是取长补短，打造一个没有短板的‘水桶’？
如果敌人使用奇招，你们就招架不住，那么海滨城毁灭不是开始，未来还有无数同样的灾难发生。
正联英雄组成的‘防火墙’，挡不住区区机械超人，自然也挡住不有奇特绝招S级超级罪犯，以及比S级更强的罪犯、恶棍。
如果每次都挡不住，你们自己说，正联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说到最后，哈莉不自觉提高音量，语气也更加严厉。
她眼神扫视之处，很多英雄神色不自然地低下头。
神奇女侠闷闷地说：“海滨城被毁，我们也很难过，可你不能把情绪全发泄在我们身上。”
“做错了不让说，说了你还不乐意听。”哈莉稍微平复下来的心情，又被她的话弄破防。
“就算现在我不说，每年给你们几十亿、上百亿美刀预算的国会不会说？
面对海滨城惨剧的米国人民，难道是木头人，没直觉，不会提出疑问？”
“我们尽全力打造瞭望塔，也认真安排值班人员……我自觉我们已经做到极致。或者你说说，我们该怎么改进？”海王亚瑟道。
“按你这意思，如果我说不出改进方案，我就别瞎逼逼，任由你们继续红红火火恍恍惚惚过下去？
下次遇到同样的事，继续‘做到极致’却任由城市毁灭，七百多万市民惨死？”
海王叹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想说，我们也在努力，这次是意外……”
“这次是意外，那上次的毁灭日呢？毁灭日降落地球，你们毫无所觉，事后还开会讨论、搞经验总结。
他们拍着胸口向我、向米国人民保证，下次再有外星入侵，一定提前发现，并全力以赴，在外太空解决。
结果呢？
上次你们一个个上去送人头，被毁灭日轻轻松松挨个废掉，我说你们的危及应对措施有问题，你们自己开会讨论，制定新的战术，还隔三差五在能量模拟室训练。
结果这次如何？
又一个个送人头，超人上去，被废，绿灯侠接着上。
绿灯侠没倒下，你们就不出场？
你们是骑士吗，讲究骑士精神？
明明能量模拟室练习过无数次，为何遇到真正的危险，你们突然就变成反应迟钝的蠢货？”
“我们不是蠢货！”
其他英雄在哈莉的呵斥声中黯然自责、心中悔恨、沉默不言，老绿灯的女儿翡翠，却在越来越严厉的斥责中，绿脸越来越红，胸口越来越气闷，最终忍不住爆发。
她向着哈莉大声道：“超级英雄有一条潜规则，一人守一城，一城一英雄。
海滨城是绿灯侠哈尔&#183;乔丹的地盘。
在他有能力解决危机时，其他英雄不能随便插手。
超级英雄还有另一条规则，你制定的规则——B级英雄是一座城市的象征，A级是城市守护者，S级英雄跨越城市范围。
也即是说，凡是有A级英雄守护的城市，别的英雄不得擅自插手城市内务，而遇到大的灾情，也只能S级与S级以上的英雄可以前去支援。
哈尔乔丹为最顶级的3S级超级英雄。
他说蒙戈是‘老朋友’了，他多次与他交战，每次都能取得胜利。
后来发现机械超人也参与其中，而机械超人属于大都会，是超人的朋友或敌人？
总之，机械超人归超人负责，所以超人赶了过去。
他们没向我们发出任何形式的求救信号，也没表现出明显的颓势，我们当然原地待命，静待结果……结果海滨城被毁，城市上空爆发强磁辐射，所有观察卫星和设备全部失灵。
我们忙碌了好一会儿，准备前往支援时，你又推着战争堡垒进入外太空。
很多英雄无法在太空环境下生存，只能再耽搁时间穿戴太空服、太空头盔，还临时商量了一个战术。
可等我们赶到，你们差不多也结束了战斗。”
绿皮少女情绪激动，哈莉瞥见她眼眶都红了，声音也带着些许颤音。
“你还委屈上了？”
“我只是实话实说。”翡翠梗着脖子道。
她并非绿灯侠老爹的小跟班。
她和正义协会的英雄二代，组建了一个名叫“无限群英会”的英雄组织。
在无限群英会，翡翠是巨头之一，和正联七巨头同样的地位，所以才有资格参加这次的“巨头审判会”。
“首先，你说的不是事实！英雄等级只是小狗视频英雄论坛的设定。
作为天眼会理事长，我从没向你们推广过这种规则。
我更没搞什么‘A级英雄守城市，一人守着一座城，外来英雄别干涉’的狗屎制度。
其次，我说你们烂，就因为你们的组织形式和危及应对措施烂。
而你的说辞，正好证明你们有多烂。”
哈莉脸上露出嫌弃与鄙夷的表情，“真难为你能说得出口。超级英雄只是城市守护者，因为我弄出来的‘义务警察法案’，你们才勉强拥有法理上的存在依据。
结果一个个把自己当成了城市的王。
城市和城里的人民，反而成为你们的附庸和点缀。
你们成为新时代的诸神，每座城都是你们的信仰之国，所以，互不侵犯，独霸一方？”
一众英雄……大部分被她嘲讽得面红耳赤、如芒刺背、如鲠在喉。
剩下的小部分，更多是愤怒与不满。
“哈莉，你这话太过分了。”一直沉默的大超说话了。
他认真道：“我们搞一人一城的潜规则，是因为每个英雄的理念都存在差异，每个城市也各具特色。
外来英雄乱入，不仅会引起英雄间的冲突，更大可能好心办坏事。
比如我和百特曼，他会打残罪犯，我却视他的行为为暴力。
我们同守一城，必然起冲突。
A级英雄是城市守护者，代表他有能力独自维护这座城市的治安。
A等级其实很难达到，除自身实力过硬，更多还得有当地市民的认可。
不是某位英雄宣布自己是A级英雄，他就是。
也不是正联巨头负责考核，说谁是他就是。
一切都是当地市民自己的选择。
也即是说，是城市民众接受这位英雄的守护，而非英雄霸占一座城市。
这和选举市长、州长类似，总不会一座城市两个或者更多市长吧？”
大超的话似乎也有些道理，可哈莉不想争辩他话中哪些是对，哪些是错。
“现在海滨城毁了，死了七百多万人！如果你们不瞎折腾一人一城，他们不会死。
你们完全有能力阻止灾难发生，偏偏因为扯淡的原因，他们死了，城毁了。
更扯淡的是，这特么还不是第一次。
上次毁灭日同样如此，只要你们团结，数十上百英雄默契配合，给地球带来伤亡和破坏的灾难就不再是灾难。”
“咕咚咕咚……”很长时间都没动静的第二厚脸皮防御专长，在此时被触动，经验罐子疯狂冒泡。
从6级91％开始，92％，93％……100％，罐子满溢，7级厚脸皮防御专长！
7级1％，2％，3％……
哈莉脸上的表情很精彩，从愤然与嘲讽，变成震惊，与使劲压抑的欢喜……变得太快，脸部肌肉有些扭曲。
——这种增长速度，从没出现过啊！
哈莉心中震撼，连忙寻找经验暴涨的源头。
大超神色暗淡，抿紧嘴唇，大概在后悔，他算一个。
百特曼一直没说话，低垂着脑袋，站在阴影里，身上散发沉郁的气息。
虽然没说话，八成也陷入深深的懊悔和自责。
神奇女侠、钢骨、闪电侠……就连一直嘴硬的绿皮翡翠，紧绷的脸上也有悔恨之色。
“呜呜呜……”史上最伟大绿灯侠、意志相当于全宇宙生命意志之和的哈尔乔丹，捂着脸，靠坐在墙角默默流泪。
——大概这货就是厚脸皮经验的主要源头了。
哈莉没有同情他，反而为找到目标而欢喜。
“尤其是你，哈尔乔丹，你太自大了。蒙戈堂堂宇宙暴君，实力堪比没有氪石缺陷的超人，你竟然看不起他。
但凡你能和他五五开，看不起他也算有道理，可结果呢？
你让我清理小兵，自己跑去单挑蒙戈，被他捶得骨断筋折，差点丢掉性命。”
“咕咚咕咚……”
咦，怎么回事，冒泡速度有增加，但增幅不大？
哈莉心中疑惑，难道自己没说到点子上？
“也不怪哈尔。”
大超很体贴地为她答疑。
唔，应该是很体贴地为绿灯侠辩解。
“哈莉，你没注意到吗？蒙戈的皮肤是黄色的。”
“我知道，他像个芒果，所以呢？”哈莉还是不太理解。
“哈尔的绿灯能量对蒙戈无效，黄色缺陷。”大超叹道。
哈莉怔了怔，惊疑道：“视差怪又关入绿灯军团的中央能量电池了？”
大超看向哈尔，“是不是最近才发生的事，你不知道？”
哈尔先点头，又摇头，带着哭腔道：“我不知道守护者又将视差怪封印了，但我早前已经发现黄色缺陷。”

第九百七十一章 超级英雄组织的天然缺陷
“也就是说，你之前打败黄皮蒙戈，是因为绿灯能量没有黄色缺陷。
这次拉稀，是因为守护者偷偷捉到我的老朋友视差怪。
还老样子，将它封禁在中央能量电池，导致你的绿灯能量在蒙戈身上失效？”哈莉缓缓道。
哈尔轻轻点头。
“你是史上最伟大绿灯侠，怎么连黄灯缺陷都没克服？不对，之前两代最伟大灯侠都克服了黄灯缺陷，你当时还是新兵蛋子，便也克服了。”哈莉疑惑道。
“我不太确定。”哈尔茫然摇头，“无限地球危机结束后，我掌控过中央能量电池一段时间。
当时电池已经破损，是我靠自己的意志和离子鲨的帮助，让它重新和起源墙内的情感能量连接。
之后守护者归来，重建欧阿绿灯军团，也收走中央能量电池。
他们似乎对它做了什么，我感觉能量频率略微有所调整。
只是当时我并没在意，因为中央电池的改变，完全不影响我使用绿灯能量。
没想到封印视差怪后，黄色缺陷再次出现在我身上，我还没能完全适应它，蒙戈便来了。”
“你说你几天前就发现黄色缺陷又出现了？”哈莉问。
哈尔默然颔首。
“所以，你明知自己有黄色缺陷，还大咧咧让正联英雄遵守‘一人一城’的规则，自己跑去对付‘芒果’蒙戈？”
“我没让大家别帮我，我——”
哈莉立即道：“你知道一人一城的规则，你没要求他们帮忙，就等于在警告他们‘别多管闲事’。
都是你的错，你自大，你狂妄。
是你判断失误，导致海滨城最终毁灭。
城里七百多万人，包括你的伐木累和朋友，都因你而死。”
“啊啊～～～”哈尔乔丹表情痛苦地揪拽头发，嘴里发出悲伤的哭嚎。
“咕咚咕咚……”经验罐子疯狂冒泡，经验直接以＋2％地速度增长。
哈莉使劲忍住，才没咧嘴欢笑。
呃，虽然这种环境真不适合欢乐，可她自觉已经为海滨城遇害者尽了全力。
即便面对那些人的亡魂，她也能问心无愧。
问心无愧，念头通达，心无尘埃，她才能在该高兴时欢笑。
大超责备地看着她，低声道：“哈尔已经很自责，你还这样说，太过分了。
而且他没警告英雄别多管闲事。
从战争堡垒降临地球，到海滨城毁灭，中间间隔不超过五分钟。
哈尔当时不在地球，从外太空紧急追踪而来，压根来不及从容不迫地呼朋唤友，组建危机应对小队。”
哈莉闻言立即调转炮口。
“喔，他来不及，你们却傻楞在原地，干等了五分钟。不对，不止五分钟，等我摧毁战争堡垒，你们才闪亮登场。海滨城被毁，你们也要负主要责任！”
大超哑然，神奇女侠等英雄面上愧色愈浓。
“咕咚咕咚……”罐子使劲冒泡，快要升到八级了。
“你们都在这儿做什么？”
这时，原子队长推门而入，环顾现场一圈，虽见气氛诡异，却还是说道：“总统先生要见你们，正义大厅外还围了几十家新闻媒体。
现在大家都想搞明白，海滨城到底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海滨城毁了，你们没看见？我们正在审问犯人，查明真凶。”钢骨声音闷闷地说。
“我们只确定海滨城消失不见，有人猜测它和大都会当年一样的遭遇，也有人说城毁人亡……正因为不确定，才需要你们向大家解释清楚。”原子队长道。
“告诉白宫，等会儿正义联盟会举行新闻发布会。”哈莉道。
“现在呢？”
“现在讨论谁该为此次事件负责。另外，今后要如何防范类似危机。”
哈莉扫视低头沉默的众英雄一圈，皱眉道：“亚当，你这次也严重失职了。”
“我做错了什么？”原子队长愕然。
“你什么也没做，难道不是错？外星人直径一百公里的巨大战争堡垒，别说军方雷达，肉眼都能看见它落下来吧？”
原子队长认真道：“就因为我看到战争堡垒，知道外星人入侵地球，才坚守在白宫大门外，确保米国的‘大脑’不被敌人轻易摧毁。”
“山姆大叔在哪？”哈莉问。
“还在白宫守护总统先生。”
“暗影局特工呢？”哈莉又问。
“也在白宫。”
哈莉淡淡道：“和平使者、夜蛟龙、蓝甲虫……美利坚治世会的英雄，都在白宫？
整个地球才多少英雄组织，排名前十的，有三个齐聚白宫。”
原子队长解释道：“我们并非迂腐，也不是畏惧参加战斗。
只不过如你所说，现在地球英雄组织太多，都能出前十排行榜了。
在众多英雄组织中，正义联盟、正义协会是最强大的……最强大的英雄负责最重要的任务——解决危机。
二流英雄组织负责次要任务，守护米国白宫。
这才算合理分配资源嘛。
如果正联需要我们，打声招呼，我们也会立即赶到，比如毁灭日那次。”
哈莉叹道：“海滨城七百多万人，死得真特么冤。正义联盟在搞一人一城，你们自认二流，不等一流英雄组织倒下，就不肯上阵。
于是，正联看戏，你们看戏，明明有强大的守护力量，全都因为莫名奇妙的理由进入看戏模式。”
“我们没看戏，只是——”原子队长一脸纠结，不知该怎么解释。
米利坚治世会和正联比，连二流英雄组织都勉强，最强的只是他和蓝甲虫。
二流英雄组织，凭什么和超一流的英雄组织竞争拯救世界的荣耀？
超级英雄之间有‘A级英雄守一城’的规则，英雄组织同样有潜规则——一流组织拯救世界，二流拯救米国白宫，三流沦为朝廷鹰犬，为米国政府服务。
曾经，在英雄和普通人看来，这些潜规则很有道理。
至少符合米国人的价值观。
但现在……
现在他们遇到大问题，却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比如，对米利坚治世会而言，难道今后遇到地球危机，不管不顾直冲事故现场？
万一外星入侵者派遣一小撮士兵，以极低代价拿下只有普通人保护的五角大楼，导致米国社会秩序失控，怎么办？
如果他们赶到现场，发现正联正在行动，而且正联巨头制定了详细计划，自己等人完全插不上手，怎么办？
“唉，为什么之前我们没遇到这种问题呢？”原子队长唉声叹气道。
他这话说到很多英雄心坎里去了。
“是呀，我们都不是新手，地球也经历过很多大型危机，为何之前没出问题？”
“毁灭日入侵、蒙戈入侵，与之前的氪星入侵、布莱尼亚克等危机有什么不同？
比如，无限地球危机明显更危险，但当时地球似危实安，稳得一逼。
现在看似稳得一逼，却每次都出事故，死伤惨重。”
“伙计们，我有个想法……”海王表情古怪地看向哈莉，“那时候主导者不是正义联盟，这两次危机，主导者不是哈莉。”
神奇女侠怔了怔才明白过来他的意思，不高兴道：“亚瑟，你在说什么胡话。”
“我说的是实话。”亚瑟皱着脸叹气道：“我们都是个性极强的超级英雄。
我们不是政客，不擅权谋，身份不分高低，性格桀骜不驯，骄傲自信……
通常情况下，我们不会以英雄的身份，去命令另一位英雄，也不会以下属的身份听命于某位英雄——那么做的话，早晚形成超级英雄的集权。
可涉足权力游戏，又是所有追求自由的英雄极力避免的。
平日里，依靠默契和潜规则，我们能各过个的，各自安乐。
可遇到大事件，需要英雄协同合作时，因为缺乏英明的领导者，我们往往陷入极为低效状态。
我们可以从各方面质疑哈莉，但没人能否认，她是个聪明能干的领导者。
关键是她说的话，我们都服气。
不服气，她也会巧妙使用手段，使我们按照她的步骤走，叫我们不得不服。
她做领导时，大家一起用劲，还用对了方向，做事效率自然极高，一分力量发挥出十分效果。”
哈莉面无表情，只下巴微微抬起十度角，看大胡子的眼神多了些隐晦的赞许：不愧是做海王的男人，说话就是好听啊！
其他英雄初觉亚瑟的话很刺耳：你个正联巨头，堂堂海王，怎么大庭广众之下捧哈莉的臭脚？
奈何仔细思考后，他们又不得不承认，之前几次顺风顺水，主导人就是哈莉。
毁灭日和蒙戈，哈莉虽也有参与，但不是领导者。
另外，海王有一点切中要害：有了领导者，英雄之间就会产生权力构架，可他们不希望某位英雄在身份、地位上凌驾众人之上。
也即是说，英雄中很难出现一位号令群雄、莫敢不从的“英雄盟主”。
真出现了，他便不是英雄，而是枭雄。
其他英雄会对“盟主”心生反感：听盟主的话，还不如投靠政府，争取民众支持。
不过，哈莉奎茵做“老大”时，他们似乎没产生自己被“盟主”统治、压迫的不适感？
她怎么做到的？
喔，对了，她对权力表现得极为克制。
曾经无数人担心“五环上将”乱用“统帅全美军力、号令地球群雄”的权力。
但每次危机解除，她都主动解除‘五环上将’的职权，只保留荣誉称号。
因为没有权力欲，他们也就不会觉得她在玩弄权力，是个枭雄。
难道要避免海滨城事件再次爆发，就必须让哈莉奎茵来做他们的大头目？
众英雄心情复杂，觉得有些难以接受：她虽不恋权，但日常生活中的所作所为，算不得超级英雄啊！
她现在甚至不承认自己是超级英雄——在小狗视频超级英雄论坛，哈莉不在超级英雄名单中。
在众人沉默时，百特曼站出来沉声道：“亚瑟的话有一定道理，我们缺乏明确的领导人。
遇到事，我们习惯商量着做出大家都满意的决定。
这在平时没问题。
可遇到耽搁几分钟就造成大量死伤的危急时刻，很容易坏事。
所以，我们必须做出改变。”
他环视周围神色各异的英雄，缓缓道：“我们中必须有人站出来，承担更重的责任。”
——喔，不是邀请哈莉奎茵做首领，而是从队伍里选个老大。
英雄们暗中松了一口气，却又心中纠结，该选谁做老大？
他们的视线在几位巨头中来回扫视。
海王瞥见不少人在斜视自己，连忙摆手道：“我没法做领导者，我甚至不会飞。”
“不是你，是撕破曼！”百特曼看向大超，目光灼灼道。

第九百七十二章 天降大锅
“我做领导者？”大超有些犹豫。
做老大容易，做决定难啊！
比如这次海滨城事件，一个关乎七百多万人性命的决定，他真的能及时且准确地做出来？
大超下意识看了眼哈莉，她神色平静，没有反对。
她是怎么做到的，之前她的每个决定都关乎几十亿人，甚至整个宇宙、好几个宇宙、无数亿人的未来。
可她没有忐忑不安，没有额头冒虚汗。
更重要的是，她没出错。
大超额头开始冒虚汗。
神奇女侠见此，鼓励道：“撕破曼，我们相信你。”
看到大家殷勤、期许的目光，大超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
他看向布鲁斯，真诚地说：“百特曼，我希望今后能与你加强联系，更深入、更直接、更及时的联系，确保关键时刻能立即找到你，并请你为我提供最准确、最正确的建议。”
“百特曼，我们也相信你。”神奇女侠又立即鼓励百特曼。
这次正联英雄依旧向百特曼投以期待的目光。
但其它组织的英雄，眼神闪烁，心有疑虑：选百特曼做“军师”，和直接让哈莉奎茵做“临时老大”，哪个更好？
在众人各样的眼神下，百特曼依旧神色平静。
他很自然地转向哈莉，道：“银河上将，过去数次大事件中，你都证明了自己的智慧和勇敢，也赢得我们所有人的信任。
如果你肯发挥更大作用，我相信地球会更安全，世界更美好。”
哈莉斜了他和大超一眼，“如何发挥更大作用？要我给撕破曼做顾问？”
大超立即道：“我可以做你的顾问。”
正联巨头包括撕破曼，都表情一僵。
MMP，你是英雄盟主啊！盟主给她做顾问，那她算什么？
哈莉叹口气，摇头道：“要应付大型危机，只要做到两点，不说万无一失，至少能发挥全部力量，不留下任何遗憾。
第一点，在信息上料敌先机，每次危机发生前，要先了解它，知道有什么大事件正在发生宇宙、在灵薄狱发生，会有什么灾难降临地球，地球人该如何应对。
即便不知道危机将要发生，至少确保危机降临后，超级罪犯的身份、能力、势力、性格等资料，都提前被你们知晓。
总之，知彼知己，才能百战不殆。
你们两次面临大危机，两次都出大纰漏，就因为危险来临，你们还摸不清头脑，搞不懂它的危险级别与危害程度。
我举个最简单的例子，上次毁灭日事件中，闪电侠已经用自己断裂的手臂和脊椎，证明毁灭日拥有极强的动态视觉和反应速度。
如果正义协会的老闪电侠及时分享到这条信息，他不会重蹈覆辙。
而有闪电侠的极速援助，大都会压根不会死伤任何一人。
英雄和平民都不会死。
闪电侠不需要与毁灭日肉搏，他的最佳用途是辅助救援。
任何在毁灭日手下坚持不住的英雄，任何遭遇池鱼之殃的平民，都能在瞬间被他带到千里之外的医疗所。
闪电侠的案例，除了说明信息的重要性，还有组织结构。
你们……”
哈莉忽然叹口气，所谓超级英雄，本质上就是一群极度自我、性格鲜明且强硬、天不服地不服就服我自己的、以追求自我价值实现为目标的“散人”。
如果英雄们组织严明，也就不是超级英雄了。
“并非遇到大危机一拥而上，就叫有组织、有纪律。这点我没法给你们建议，因为我的话你们一定不爱听，还是你们自己商量如何提高组织效率。
总之，掌握了信息，再有良好的组织，足让超级英雄在灾难中发挥全部实力。
只要尽了全力，你们就算完成各自的责任，至少问心无愧。
用不着我给你们做顾问。
打探消息、预查危险，需要时间和精力。
优化超级英雄组织结构，更是一件长期且消耗大量时间和心血的事。
偏我无法在你们身上投入过多时间和精力，你们更加不需要、甚至反感我过度关注、掌控你们。”
这话说得大超也沉默下来。
不过，她这番话能对英雄们说，却无法直接告诉激动的记者。
稍后的新闻发布会上，大超作为新晋“英雄联盟”的盟主，先发表了一通官方通告：“这次事件的罪魁祸首是宇宙暴君蒙戈，他的实力、在宇宙中的名声和地位，都不弱于布莱尼亚克，现在他已伏法。”
接着，他就被来自星球日报的记者拉娜朗质问：“你们能在短时间内攻破战争堡垒、制服罪魁祸首蒙戈，说明所谓‘宇宙暴君’，并没碾压地球人的实力。
他甚至对正义联盟不是太大的威胁。
既然如此，为何海滨城会毁灭？
这不是实力问题，那么灾难发生的原因是什么，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这问题很尖锐，也很有水平，大超湛蓝色的眼睛里浮现小小的怨念——大家都是老朋友、老同事，至于这么针对我吗？
他的微表情别人没察觉，但和他青梅竹马的拉娜朗一眼便知。
“撕破曼，请回答这个问题。或者，你迟疑，是因为真相无法说出口？”她不仅没放过他，反而穷追猛打。
原本《少君入职记》系列专题归她做的，她和银河上将关系不说多好，至少留下私人号码，她还得到过她的承诺。
结果他亲自给她打电话，为他老婆、她的竞争对手——露易丝莱恩，夺走属于她的项目——这话是银河上将亲自告诉她的，肯定没有错。
拉娜朗眼神锐利，语言更加犀利，“撕破曼，据我所知，直到战争堡垒被银河上将击沉，地球各国也没收到外星入侵的警报。
警戒外星入侵者，原是瞭望塔和正义联盟存在的最大意义。
外星防卫工作由超级英雄负责，这不仅是超级英雄在国会发言上做出的承诺，更是全球人民对你们的期许。
这次是不是正义联盟失职？
而且，为何又是银河上将担任歼敌主力？
我不是说她不该那么做，而是她人在白银城工作，理论上比你们更晚得知外星入侵的消息，更晚赶到现场——你们就在地球上，她却人在天堂，距离上差几个维度。
结果又靠她力挽狂澜，正联英雄在做什么？”
撕破曼面红耳赤，满脸羞愧与自责。
露易丝也在现场，看不下去了，声音低沉地谴责道：“朗记者，请你职业点，这是正义联盟的新闻发布会，你至少得给主持人发言时间，不要一直自己说话。”
“我说完了，现在请撕破曼回答我的问题。”拉娜朗不卑不亢地回道。
“海滨城毁灭事件中，正义联盟的确犯了很多错，要负很大责任。”大超叹息一声，直面台下数百对晶晶亮的眼睛、数百个镜头，坦然承认错误，“正义联盟的能力和效率，在这次蒙戈入侵中受到严重挑战。
正义联盟是一个英雄组织，却不是制度严密、等级分明的行政机构。
我们因为同一个理念走到一起，却没形成协同作战的习惯。
我们骄傲自信，擅长一人之力解决城市危机，却在面对全球化危机时反应迟钝、行动呆板。
这是我们需要改正的地方。
请大家给正义联盟成长的时间和机会。
接下来的日子里，正义联盟将进行一场内部改革，到时候会邀请社会各界专家提供理论指导，也请媒体和人民监督指正。”
“地球也不是第一次面临外星入侵，为何之前英雄的表现堪称惊艳，现在却退化得如此严重？”有好几个记者，同时问出这个问题。
“这……”大超下意识偏过头，去看坐在边上的哈莉。
嗯，这是正义联盟的新闻发布会，八大巨头都有出席，大超坐中间，哈莉坐在最边上。
别人正看着他，他这一转头，所有人的目光也都看向哈莉。
“喔，因为银河上将……”
“虽然她也参加了战斗，但她不再是领导人。虽然她不是领导人，但她依旧是解决危机的主力，唉！”
“银河上将，说说你对此次事件的看法？”拉娜朗大声道。
哈莉看了眼大超，把身前的话筒拿近了些，“海滨城事件是个巨大的悲剧，谁都不愿它发生，但它已经发生了。
我们能做的是，找到问题之所在，然后改正错误，并相信地球守护者——也即是战斗在第一线的超级英雄。”
拉娜朗接着问道：“撕破曼认为正义联盟的组织结构出了问题，而我们都知道，之前您领导英雄应对危机时，效率非常高。
这是否意味着，正义联盟最好的解决问题的方法，是让你成为领导者？”
哈莉摇头道：“我尊重法律，我的的一切行为都在法律的框架之内。
按照法律，天眼会理事长只会监督超级英雄的不法行为，无权直接领导他们。
按照法律，只有遇到大危机，并得到总统先生和国会授权，我才会作为‘银河上将’，获得临时的危机处理权。
前次的毁灭日事件，这次的海滨城灾难，并非我逃避责任，不愿领导英雄解决危机。
事实上，我不仅没逃避，反而每次都在第一时间赶到现场。
只不过时间紧急，总统先生既没宣布全国警戒，也没让‘银河上将’上线，我只能以普通英雄的身份参与战斗。
回到朗记者之前的问题，我要不要做正联的领导者。
你们现在应该能轻易得到答案，不能。
五环上将或者银河上将，有控制米国全部军队、警力、资源乃至英雄的权力。
权力太大。
所以，它绝对不能成为常设职位。
否则今天拯救世界的‘上将’，一定会在明天沦为独裁的罪人。”
众记者陷入沉思，看她的目光更加敬重。
正联巨头的眼神十分复杂。
很显然，她说自己尊重法律是在扯淡，但她的这种说法，以及不直接领导正联、不做独裁上将的态度，令他们感慨动容：无论哈莉多少缺点，但她尊重人民权力，不违法、不贪权的行为，真令人……放心啊！
回答了拉娜朗的问题后，哈莉便将话筒还给大超。
“这次蒙戈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主要原因是地球有内奸。”刚才他已经坦诚了正联的不足，现在又开始讲述海滨城被毁的其它原因——主要原因。
“可以确定，自称‘机械超人’的汉克肖，背叛了人类，背叛了地球。蒙戈是他带进地球的，瞭望塔监控系统也是他破坏的。”
“偶买噶，他也是人类，为什么要害死那么多人？”这个消息让众记者大惊。
神奇女侠插话道：“我们怀疑是卢瑟在背后捣鬼，卢瑟扭曲了汉克肖的思维。”
“嗯，卢瑟可能是主谋。”大超点头道。
“mother法克！”卢瑟愤怒地砸了电视机屏幕。

第九百七十三章 审判？埋了？
“卢瑟？”
现场记者震惊，收看直播的官员，以及总统先生，都惊疑不定。
震惊后，很多人觉得理所当然。
“原来是卢瑟，这就不奇怪了，他可是组建超级罪犯秘密会社的‘地球第一恶人’。
无限地球危机期间，他还想统治四个地球呢。”
也有人怀疑道：“卢瑟上次犯事，是因为他被布莱尼亚克精神控制。他家人和产业都在地球0，却跑去统治异世界的地球，很不合理。”
“呵呵，精神问题难道不是有钱佬常用的脱罪伎俩？
我没被重启影响记忆，还记得卢瑟当年做过什么。
一个精神病，能成为统治四个世界的超级罪犯总盟主？
被控制思维的脑残，能打得四个世界的超级英雄哭爹喊娘，无奈向我们求援？”立即有记者反驳道。
还有人赞同道：“我也记得当年的事，我们世界很多超级英雄都去支援过冥宇宙四个地球，卢瑟的确很有犯罪天赋。”
因为之前的烂事儿，尤其是超人与卢瑟基因的小超人，让露易丝恨透了卢瑟，她激动叫道：“原来出问题的不是撕破曼，而是卢瑟。
地球出了人奸，正义联盟难以防备，才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mother法克！从来只有我构陷正义联盟和超人，这次竟然反过来了，敢把屎罐子往我头上扣。”
也在看直播的卢瑟，气得直接把手里红酒杯子砸在电视屏幕上。
之前看到正义联盟失职，导致海滨城被毁，他高兴地开了一瓶香槟，一边品酒，一边欣赏大超被众记者（拉娜朗）责难。
“老板，这事真不是你弄出来的？”旁边女秘书的脸上竟有几分失落，“海滨城毁灭，几乎是有史以来最宏伟、最惨烈的犯罪活动。
我还以为超人一生之敌、正义的对立面、光明下的暗影、超级罪犯一把交椅的你，在背后使了小动作。
若不是，你这次便要被机械超人超越了。
屠杀七百多万人，他将一举成为地球第一超级罪犯。”
“鬼扯！”卢瑟怒斥道：“我不反对自己被冠上‘超人式虚伪正义的敌人’的称号，但杀人，杀那么多人……七百多万，有什么意义？
海滨城毁灭事件，是毫无艺术美感的犯罪，是毫无节制的邪恶欲望发泄。
它唯一用途，就是揭露正义联盟效率低下、名不副实的真面目，对人类本身并没太多积极意义。”
……
当晚，卢瑟被正义联盟逮捕，但第二天上午就又被释放。
“哈莉，我要向你举报，你不是天眼会理事长吗，不是专门盯梢超级英雄的不法行为吗？
我要向你举报，他们用精神力扫描我的大脑，他们严重侵犯我的人权！”
离开正义大厅大门，进入秘书开来的汽车，卢瑟就激动拨通哈莉的电话。
“卢瑟，我是天眼会理事长，管理对象是天眼会，而天眼会特工负责盯梢超级英雄犯罪行为。
所以，你明白了？你应该去找天眼会，向天眼会举报正联英雄的行为。
如果天眼会渎职，或者有违反法律的行为，你才可以找我。”
这会儿哈莉已经回到哥谭，回到自家庄园。
对她而言，攻破战争堡垒、拿下蒙戈、解除危机，蒙戈入侵事件就算结束。
至于海滨城的后续……
她有心为死难者或死难者家属做些什么，奈何死难者已死，死难者家属也去世。
“找你没错了！”卢瑟更加激动，“我的律师昨晚就找到正义联盟大厅，指控他们非法扣押我，更没权力对我动用私刑。
当时史蒂夫&#183;特雷弗，天眼会会长，就站出来表示，正义联盟的行为得到天眼会授权，可以逮捕并审讯任何威胁地球安全的人。
哈莉，我要指控天眼会和正义联盟。”
哈莉无语道：“你要指控天眼会，那你知不知道我才是天眼会老大？”
“所以我才找你呀。”卢瑟道。
“天眼会的行为完全合法，我不会做任何干涉，因为这条制度也是我制定的。”哈莉淡淡道。
“呃……”卢瑟傻眼了。
“米国还有没有人权！？”他悲愤叫道。
“你说呢？”哈莉反问。
卢瑟语气一滞，道：“可我不是普通人！欺负小老百姓就算了，米国总统候选人、大都会商业巨子都这种待遇，太黑了吧？”
哈莉心里有些腻歪，“你不晓得这次闹得有多大？死了七百多万人，真让幕后黑手逃脱，谁负得起这责任？”
“你也觉得我是黑手？”卢瑟一脸受伤的表情，“我以为你理解我。”
“我理解有什么用？我压根不是审案子的人。”
“即便对我怀疑，也不该用精神力扫描我的大脑。这事不算完，我可不是任人揉搓的软柿子。
他们现在释放我，代表我是清白的。
清白的我，却被精神力搜索记忆，这是暴行！
我要向全球人民公开正义联盟的暴行。
等我当上总统，还会起诉正联和天眼会，我要关闭天眼会。”卢瑟气愤地说。
“你有证据不？”哈莉皱眉道。
卢瑟的确不是软柿子，他若搞事，事情会比较麻烦。
“我有感觉，他们一定对我大脑做了什么，却死不承认。”卢瑟道。
哈莉松了一口气，“我帮你问问，或许你想多了，或许正联只是使用了谎言鉴定魔法。”
挂断卢瑟的电话，她立即找到天眼会会长，“史蒂夫，你们用精神力搜索卢瑟记忆了？”
“海滨城死了几百万人，他是主要嫌疑犯，怎么郑重对待都不为过。”史蒂夫严肃道。
“他要起诉你和正义联盟，等年底大选结束，等他成为总统，还要关停天眼会。”哈莉道。
“以他的名声，能成为总统？”史蒂夫怀疑道。
“他有钱。”
“即便他是总统，也不能为所欲为。”
“唉，你们做事太不谨慎了，即便要读取他记忆，也要做得悄无声息，让他发现不了啊。”哈莉叹道。
“火星猎人本就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卢瑟只是猜测，没感觉也没证据。”史蒂夫道。
哈莉道：“我的意思是，都控制他思维了，为何不让他没法猜测？”
“没法猜测……修改记忆？”史蒂夫惊呼，“读取记忆已经步入法律与道德的禁区，篡改人的思想，太邪恶了吧？”
——史蒂夫不晓得正联暗中修改记忆、扭曲思维的行动。
“你自己看着办，是现在亡羊补牢，还是未来见招拆招。”哈莉留下一句，就挂断电话。
“亡羊补牢……”
史蒂夫再次悚然，这是暗示现在追上卢瑟，悄悄扭曲他的思想？
——不愧是嘿道皇帝出身，银河上将太黑了，只有正义联盟能代表纯粹的光明与正义啊！
他摇摇头，找到百特曼，把卢瑟盯上他们的事说了。
“不用担心卢瑟，他成不了总统。”百特曼淡淡道。
“他名声不好，但有钱，几十亿竞选资金砸下去，成功的希望很大。”
史蒂夫把哈莉的话重复一遍。
百特曼依旧神色淡淡，“但他不是最有钱。”
当天晚上，与卢瑟争夺共和党代表的阿波&#183;特斯拉，收到一份大礼：哥谭几大财阀向他抛出‘支票簿’，高达20亿美刀的竞选资金将在两周内陆续到账。
……
卢瑟的事没影响到哈莉太多。
总统先生年底就卸任，这回也没为海滨城的事火急火燎找过来。
不过，在一周后，哈莉还是离开哥谭，来到大都会米国大法院。
“我们正商量如何处置蒙戈，和那三万外星人。”
米国首席大法官的办公室，罗伯茨法官接待了哈莉。
“怎么还这么多外星人？”哈莉皱眉道。
“多？”罗伯茨大法官不明所以，“蒙戈的战争堡垒是一座太空城，里面居住着几十万人。”
“我知道它原来是一座城，但……”
顿了顿，哈莉直接说出真心话，“留下几个外星人作证人就行了。
剩下的丢入外太空，让他们在绝望和痛苦中下地狱。”
老法官立即想到NASA拍摄的画面：地球外轨道，巨大的太空城寂静无声，周围黑暗的宇宙空间，飘浮密密麻麻的尸体，都是死在外太空的外星人，也都是眼前这位眉目如画的漂亮女人的手笔。
他老脸抽了抽，“那三万人是战俘。”
“是不是战俘，由我们定义，弄死他们后再宣布战争结束就行了。”哈莉道。
“这……”老法官很想向她强调：你眼前之人是米国首席大法官，是法律与正义的代表。
“外星人是正义联盟俘虏的。”他内心深处，很赞同哈莉的想法。
三万外星鬼子，的确太多了，证人席和被告席都坐不下。
坐不下的人不杀掉，难道留下来坐牢？
喔，对了，今天找银河上将，就是讨论外星人坐牢的事。
“奎茵小姐，我们之前没审理过外星人，也没发生过毁灭城市的大案子。上次氪星入侵，倒是俘虏了佐德等人，但他们是直接送到幻影区的，没有公审。不知你有什么建议？”
哈莉冷冷道：“还审什么？全部拉到海滨城埋了，或者让受害者家属用枪打靶、用刀砍，我还可以提供黑魔法法阵，把那群外星杂碎全部送到地狱，用地狱魔火灼烧百亿年。”
老法官急道：“这么做不合法啊，你最近没看报纸？
海滨城被毁，宇宙文明哗然，一百多个文明星球向我们送来慰电。
名声不弱于布莱尼亚克的蒙戈落网、战争堡垒被毁，更是吸引数百家外星媒体关注此事。
甚至绿灯军团还发来信息，表示要参加对蒙戈的审判。”

第九百七十四章 魔幻现实主义
“就因为无数外星人盯着我们，所以更要以狠辣手段杀鸡骇猴，震慑八方。
要让所有外星佬明白一个道理——敢入侵地球者，必遭最狠毒的报复。”哈莉咬着小虎牙，恶狠狠地说。
罗伯茨法官怔怔想了想，道：“奎茵小姐，和你说实话，我内心很欣赏你这种‘人若犯我，我弄死他’的斗志与勇气。
不过，审判的基础是法理。
否则审判就不是审判，而是私刑。
明明有理有据的我们，可能被外星友邦暗中鄙视，认为我们野蛮、原始。
而且私刑只能依靠你的威望，震慑敌人一时，无法形成制度，在你不在时依旧有效。”
哈莉挑了挑眉，“现在地球没类似法律，那就编一套整死外星佬的法律不就行了。”
“我找你过来，就是为了新的‘外星罪犯法案’。但要达到你的目的，也不太容易，因为我们现在能接触到外星文明。
露易丝&#183;莱恩记者还做过‘开眼看外星’的系列节目。
我们地球没有处置外星入侵者的法律，别的文明有。
现在米国司法界都在讨论这件事。
众法律人士的意思是，以高等文明国的法律为样本，制定我们自己的相关法律。”
“这法子不错，别人用了几千年、几万年的法律，总有可取之处。”
哈莉赞了一句，又问道：“你们研究得如何了？外星人都如何对待蒙戈之流的星际罪犯的？”
“关押，百年以上、千年以下的有期徒刑。”
“mother法克，那群星际大法官一定脑子进了蛆。”
哈莉立马变了脸色和态度，“从来只有师夷长技的，从没学习别人缺陷和脑残的。
很明显，外星佬的法律是对犯罪行为的纵容和鼓励，我们万万不能学。
蒙戈和那三万外星佬不死，海滨城百万亡魂难安。”
罗伯茨大法官揉了揉额头，叹道：“奎茵小姐，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但最终结果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
“你是首席大法官。”哈莉提醒道。
“我只是首席大法官。”他无奈道。
……
出乎哈莉意料，如何审判蒙戈的“小事”，竟在如今米国闹成大事。
她去大都会见首席大法官第二天，奎茵庄园外便多了几位记者。
“奎茵小姐，我们收到消息，说您提议判处所有外星入侵者死刑，是不是这样？”
她一出门，就被他们围上了。
哈莉不太理解他们对这件事的关注：这不是理所当然吗？
不过，她还是说了实话，“血债只能血来偿，海滨城七百五十多万冤魂在等待正义降临。”
第二天，白宫外面竟出现几百人的队伍，他们打扮得怪模怪样，有人像绿色的尤达大师，有的像触手怪，有大眼珠子的et……都是好莱坞电影中经典外星人装扮。
装扮成外星人的游行者，高举“逝者已逝，当往前看”、“群星凝实着我们，莫要使得星际友邦惊诧”、“外星人的命也是命”等横幅，向着白宫喊口号。
哈莉看着手机上的视频，整个人都木了。
“哈莉，不用怀疑，虽然在我门口闹，他们针对的就是你，而不是我。”
总统先生主动打电话给她，乐呵呵地说：“没想到你也有反对者了，真稀奇！
不过他们不敢去奎茵庄园，也不敢直接点名怼你，只能通过欺负我，让你感觉到痛……喔，你大概不会痛，但肯定会不舒服。”
哈莉一脸腻歪地说：“让暗影局特工查一查，他们中有没有隐藏外星人，或者被谁控制大脑，有没有查不出外星基因、但疑似球奸的地球人。”
“没必要，让他们闹闹也好。”总统先生大概经历过太多类似事件，语气十分轻松，“有一点我们无法改变——此时诸多文明盯着我们。
即便最终如你所愿，把所有外星鬼子拉到海滨城埋了，我们也要向外星友邦表现一部分‘文明’与‘仁慈’。
嗯，游行者即是我们的仁慈，也是我们对异见者的宽容。
无论我们是否真的仁慈、宽容，都不妨碍我们用仁慈和宽容标榜自己。”
哈莉叹口气，问道：“‘外星犯罪法案’有什么进展？白宫什么倾向？”
“我个人非常支持你，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为海滨城市民报仇雪恨。
将军们和议员，基本上也想把外星入侵者埋了，或者拉去打靶。
问题是，这次俘虏的外星人有点多，三万六千多人，他们中除去星际暴徒，更多的是蒙戈虏获的奴隶。”
哈莉道：“不管他们之前是谁，都是以入侵者的身份进入的地球。
他们开着机甲、手持能量炮，甚至操控堡垒炮台，向我，向地球人发动攻击。
海滨城每一个亡魂，他们都有责任。”
“你说的我明白……”总统先生压低声音道：“如果在战场上，不用你吩咐，我们的将军能自觉将他们变成阵亡者。
可现在他们成了俘虏，一次弄死三万人太夸张，消息瞒不住。”
哈莉冷冷道：“那就先弄死蒙戈和外星暴徒，剩下的判处五百年有期徒刑，有的是时间慢慢弄死。”
“唔，这建议很不错，可行性非常高。我明天和罗伯茨聊聊，应该没问题，地球原本就没彻底废除死刑。”
谈完了对外星罪犯的处置，总统先生又问道：“哈莉，你觉得正义联盟的‘领导者改革’——让撕破曼做所有英雄的领袖，面临地球危机时由他统一调度英雄。
能否从根本上解决他们的问题？”
“听你语气，似乎只好奇，并不担心超人权力过大，影响米国安定？”哈莉奇怪道。
不仅是语气。
事情发生好些天了，总统先生都没啥反应，直到今天才顺口问了一句。
说明他真不在意。
“呵呵，其实五角大楼很多人都心忧且急，但我到年底就要离任。
一个即将离任的总统，也没多少话语权。
既然如此，我何必费力不讨好，去关心下任总统的难题？”总统先生笑呵呵道。
哈莉想了想，道：“超人的品德和能力都值得信任，没必要心忧且急。
有他负责统筹全局，肯定能提高英雄的效率。
只不过，能否杜绝海滨城之类的惨剧，我却不太乐观。”
“为什么不乐观？”总统先生疑惑道。
——如果在超人的领导下，正义联盟每次都能解决危机于爆发前，那《正义联盟》的剧情还怎么展开？
唔，这个角度奇葩的想法，是哈莉回到家里后才产生的。
当初蝙蝠侠推举超人做领袖，超人回头又选蝙蝠侠为“军师”时，她还觉得这法子不错。
“你相信命运吗？近些年地球与多元宇宙的命运，是动荡不安、事情不断。个人之力，无法改变命运。”
……
哪怕哈莉知道米国奇葩多，但她觉得海滨城死了七百多万人，是天大的惨剧，足以让所有地球人同仇敌忾。
至少在惩罚外星鬼子的观念上达成统一。
即便有几百个米国佬搞“外星人的命也是命”的游行，她也认为那是极端的非主流。
主流媒体，社会上的主流声音，依旧和她同样的想法。
就像她和总统先生聊过，和首席大法官聊过，那些米国政治精英的脑子还没瓦特。
最低限度，按她说的，把罪魁祸首推到海滨城废墟坐电椅、打靶、埋掉，都可以，剩下的慢慢凌磨。
可她万万没想到，这个方案被大法官向民众公开后，竟引来更多、更大的反对声。
向外星文明学习、保障外星罪犯人权的呼声，在米国形成一股舆论风潮。
不仅游行队伍膨胀到万人，不少精英律师、参与新法律制定的议员和法官，都表示地球应该和高等外星文明接轨。
不说善待蒙戈等外星罪犯，至少别虐杀了。
民主党这边的参选者希奶奶，甚至公开对记者说：“我建议遵守星际通用法，邀请外星大法官审理此案。
然后将蒙戈和他的角斗士战士，送入王座世界重刑犯监狱关押。
这在宇宙文明间是常态。
类似地球这样的低等文明，没能力修建超能力者监狱，或者耗费太多资金、资源。
他们会将罪犯送到星际友邦的监狱，让强大的文明帮忙管理囚犯。”
这番言论出现当天，正义联盟除哈尔乔丹之外的巨头一齐现身。
“杀死蒙戈和角斗士，除了宣泄心中怒火和暴戾，并不能让海滨城恢复原样。
不会给世界带来益处。
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平复伤痛，而不是重新制造更多的杀戮。
当然，我们这么说，绝非原谅毁灭海滨城的罪犯，而是在处死之外，还有很多选择。
比如，让他们在监狱里反省过错，用余生为海滨城遇难者忏悔。”
他们参加了希奶奶的竞选聚会，表达对她“按星际法案审理蒙戈”提议的支持。
“哈莉，出了点小问题，戴安是我们推出的总统候选人。民主党的政治主张和意识形态，你也了解，能左就绝对不右。
所以，她心里认同你的观点，但态度上得‘更先进些’。”总统先生歉意地说。
“那她得先进入白宫。”哈莉讥讽道。
“呃，现在正义联盟都支持她，加上你也是民主党，还参加过她的竞选晚会，她大概十拿九稳了。
其实她也是为了超级英雄、和支持超级英雄的民众的选票，另外在外星友邦那留下好印象，为接下来的星际外交做准备。
嗯，她比我更有雄心壮志。
等她上任，会正式和赞什星、王座世界、北极星联盟建立大使级外交。
为了融入银河系星际文明，连共和党也支持她的‘宽和、文明、大度’的政治方略。”
哈莉当天下午在社交媒体上发了一条信息：我之前说支持戴安做第一任女总统的话，是在放屁，大家千万别当真，真的。
这不是小号，而是被十几亿人关注官方账号，甚至还有“退休的超级英雄、现任的驱魔人、银河上将、天堂战神、白银城少君”的身份认证。

第九百七十五章 烂事儿
哈莉在社交媒体上发布信息两分钟后，大都会时报紧急插播了这条新闻：“银河上将放弃支持民主党竞选人戴安，疑似对她的外星罪犯处理方案不满。”
“民主党内讧，或者银河上将VS正义联盟？”星球日报紧随其后。
某个幸运儿抢到第一个回复哈莉信息的机会：“我也不选希拉&#183;戴安！”
之后几万个回复，都类似“俺也一样”、“不选希拉”。
因为内容短小精悍，他们才能抢到前排，在哈莉信息发布后十秒内占楼。
十秒后的回复，字数越来越长。
“我听银河上将的。”
“既然银河上将都不支持她了，那我也改换门庭。”
哪怕同时看到哈莉的信息，并第一时间决定回复，肯定是写的字数越多，越耽搁时间。
直到五十万条后，才出现长评。
“这下我不用纠结了，原本就不想选希拉&#183;戴安，只因为她老是拿银河上将做招牌。我想着银河上将总不会出错，才强忍不适，参加希拉的竞选活动。”
“这个问题竟然还需要争论，大家都疯了吗？外星人蒙戈毁了海滨城，死亡七百五十六万市民，他难道不该下地狱？我支持银河上将。”
一个小时后，已经有两亿人参与这个话题讨论。
……
“哈哈哈，最近好事一件连一件啊！先有哥谭财团送竞选资金支持我，现在最强竞争对手又自己作死！”
共和党竞选人之一的阿宝，在看到新闻后喜不自胜，立即在推特上连续发表三条消息。
第一条：若我做了总统，一定让银河上将全权处置那些外星杂种，埋掉、打靶、坐电椅，或者更刺激点，用黑魔法折磨他们的灵魂……都可以。
第二条：米国民众们，为了海滨城七百五十六万冤魂，请投我一票，看我不弄死那个芒果色外星佬！
第三条：我的竞选口号‘让米国再次安全’！
三条推文连着发出去，这位脱口秀演员立即火爆全网，火爆全米国。
就连哈莉都看到相关新闻。
还过去给第一条点了个赞。
“偶买噶，银河上将给我点赞了！”
这是第四条，阿宝用颤抖的手指敲出来的，还配图惊喜的表情。
他立即在十分钟内，又获得网友两百万个赞！
……
“mother法克，那脱口秀演员要威胁到我了。”卢瑟心中很是不解，“堂堂总统候选人，一点儿也不矜持严肃，天天发推特，还直接说要把外星人埋掉、要用黑魔法折磨……
shit，他不仅没受到舆论批评，反而被网友喜爱，这是什么缘故？
米国怎么变成这样了？”
卢瑟做大商人时就很高冷。
不是不喜欢民众的呼唤和簇拥，而是他自视甚高，觉得天下第一聪明人和普通人是两个阶层，有钱豪商和打工人也是两个阶层，总统先生和平民还是两个阶层。
现在他叠加了第一聪明人、有钱豪商、总统竞选人三重buff，不说严肃得像教堂新竖立的‘少君神像’，至少在公众场合谨言慎行，维持高格调和高品味。
“老板，要不要派人做掉他？得到哥谭神秘资本赞助后，他已经和你五五开，现在获得哈莉奎茵点赞，还有千万网友好评……只怕你对他彻底没了优势。”梅茜问道。
“不能直接杀人，那样太明显，正义联盟会盯上我，政界大佬连同哈莉都会不满……”卢瑟盯着屏幕上阿宝&#183;特斯拉的竞选照片，视线缓缓转移到站在阿宝身边的金发女人——他女儿身上。
“每位总统都需要在党内寻找一位副总统，他若放弃竞选，选择支持我，我入主白宫的事就稳了。”他冷笑道。
“他愿意听你安排？”
“我会让他没得选。”卢瑟低沉笑道。
……
“mother法克，我完蛋了。”
希奶奶面色苍白，握手机的手在颤抖。
“达令，莫要急，莫要慌，你还有正义联盟！立即请超人、神奇女侠出来为你站台。”
她老公安慰她道：“哈莉奎茵只是否定支持你，并没旗帜鲜明支持共和党，她总还是民主党大佬，不能自己砸自己的盘子。”
“唉，这次被正义联盟坑惨了。要不是他们亲自上门做说客，我无论如何也不会支持‘星际通用法案’。”希奶奶叹道。
她老公也觉得失去银河上将支持的危害，远大于正联站台的好处，但这会儿木已成舟，只能硬着头皮安慰老婆道：“你没做错，民主党就该这种风格。失去特色和坚持，还怎么和共和党争？”
希奶奶道：“党内很多大佬其实很赞同哈莉奎茵的想法，都想把蒙戈和那三万外星鬼子埋了。”
“这就是咱们民主党的风格，心里怎么想都没关系，行动和思想表达上，一定要左到底！
你不是没底牌，首先，正义联盟支持你。
他们单个不如银河上将号召力强，加起来却能碾压她。
其次，你主动与外星思想接轨的行为，已经博得某些高等文明的好感。
他们对你或明示或暗示的支持，能帮你在党内、在国会取得极大加分。
最后，你不一定会得罪哈莉奎茵，她只是想让蒙戈受到惩罚，你若向她证明，你的‘不杀刑罚’可以让外星杂种比死更痛苦，她说不得会更高兴。”
“什么惩罚比死还可怕？咱们现在走星际化路线，不能虐待、折磨囚犯。”希奶奶道。
“我不知道，你去问正义联盟。”
希奶奶叹口气，拿出手机，拨通天眼会电话。
上次正联就是通过天眼会的史蒂夫会长和她联系上的。
……
当天晚上，奎茵庄园。
布鲁斯&#183;韦恩带着管家和养子，来奎茵庄园搞联谊晚餐。
也是韦恩家族少有的全员大团聚。
不过，布鲁斯不只是为了吃晚饭。
“哈莉，‘外星罪犯法案’这种事，至于闹这么大吗？都开始干涉米国大选了。”
“我无法理解你们的脑回路，杀人偿命，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们不懂？即便你们坚持畸形的不杀原则，可这次是国家审判，不是正义联盟的小法庭。
你们自己不杀人，难道还想让国家刑罚把自己卵子割了？”哈莉不客气地讥讽道。
政客和民众中出现几个奇葩，她能理解，毕竟这里是米国。
可正联集体脑瘫，就大大出乎她意料了。
布鲁斯叹道：“尽量不杀人，的确是我对超级英雄的期望。
杀人首先会扭曲杀人者的心性。
我练武十年，武道意志远超大多数普通人，尚且有失控的危险。
骤然得到神奇力量的超凡英雄，心性不坚定，只会更加不堪。
另外，杀人也会影响超级英雄在民众中的形象。
我自己是黑暗中的幽灵，用恐惧为哥谭带来安宁。
但我希望英雄站在阳光下，代表完全的光明和正义，连身下都没一丝影子。
民众对超级英雄的高要求，会形成另一条‘套索’，约束向往荣誉、喜爱民众欢呼歌颂的英雄，警告他们不要越界，不要步入黑暗。”
这番话也不是没道理，民众对英雄的定义，能成为约束英雄行为的绳索。
比如《黑袍纠察队》中的山寨超人。
以祖国人那种心性和性格，经历了那样的烂事儿，能忍住没放开手脚搞大屠杀，全因为他享受做英雄的感受。
民众认为当众杀人的英雄不再是英雄。
他想继续做英雄，所以，他不敢当众杀人。
“别混淆概念，你们尽可以随意制定英雄行为规则，但没任何理由用自己的意愿代替法律。
英雄不杀人，和法律没有严酷的刑罚，是两件不相关的事。”哈莉不以为然道。
布鲁斯道：“英雄的确不该用自己的行为准则来要求法律。
相反，英雄的准则应该遵守法律。
但英雄对正在制定的新法律，应该发表符合自己行为准则的观点。
假如我们一边坚持不杀人的原则，坚持给每个罪犯改过自新的机会，一边和你一样，要用最残忍的方法处死某个超级罪犯，还形成一套制度，今后罪犯都一样处置……
这等于我们以仁慈、宽容为理由不杀人，却把人交给法律处死。
岂不是很矛盾、很虚伪？
很多超级英雄和你一样，甚至赞同你把他献祭给恶魔的点子。
但他们绝不能公开站在你这边，他们必须立场明确地站在你的对立面。
所以，才有正义联盟公开支持希拉夫人的事发生。”
“你们很虚伪、很矛盾，明明做不到绝对光明和正义，却以绝对的光明和正义标榜自己。”哈莉讥讽道。
布鲁斯叹口气，没再辩解，只道：“蒙戈不是故意摧毁海滨城的，这点你也知道。
忽略国籍和身份，他只是一个犯了错的超级罪犯。
和他类似的超级罪犯，地球上有很多，还是外星人、异维度人、神灵、巫师、恶魔。
就连超级英雄中，也不全是地球人，超过小半都是‘非地球本土人类’。
比如正义联盟八大巨头，超人是外星人，戴安娜神灵，绿灯侠得到外星传承，琼恩火星人，钢骨是天启星技术的赛博格，海王混血种……只有我和闪电侠纯人类。
如果你单纯杀掉蒙戈为海滨城死难者报仇，正义联盟不会特意针锋相对。
如果专门制定一套法案，专门针对外星罪犯……
超能者中间首先会出现大分裂，然后形成对立的本土与非本土两个团体，最终爆发远比杀死蒙戈本身更大的动乱。”
他看着哈莉，幽幽道：“我猜你这次坚持弄死蒙戈，完全出于义愤，没认真翻阅过外星文明的类似法典。
外星高等文明之所以制定那样的法案，是因为他们在文明‘星际化’大浪潮中，经历过我说的分裂与动乱。”
哈莉淡淡道：“那就一视同仁，无论地球人还是外星人，只要犯了严重的杀人罪，都判死刑。”
布鲁斯表情一滞。
这么搞超能者内部肯定不会分裂了，但新矛盾又会形成，毕竟很多人类并不支持对人类的死刑。
另外，超级罪犯经得起这么折腾？
要不了两年，超级罪犯和超能犯罪从地球上消失，超级英雄怎么办？
“先不说民众对普通人死刑的态度，如果对超级罪犯使用死刑，明知必死的他们，会爆发怎样的破坏？比如原子骷髅，他若自爆，大都会沦为第二个海滨城。
从此以后，将不再有投降的重刑犯超能者。
或许我们最终能将所有罪犯绳之以法，但这个过程，地球要遭受多大损失？甚至地球文明能否存在，都是大问题。”

第九百七十六章 复活海滨城
加利福利亚洲，曾经的西海岸最繁华城市之一的海滨城。
城市消失，只留下一个大坑，粗略估计，直径接近百公里。
之前因为战争堡垒射出的星际导弹激发高温强磁效应，附近的卫星和观察设备像挨了超级EMP炸弹，全部哑火。
一周后的今天，弥漫在海滨城上空的紊乱强电磁场已经消失。
地球外轨道任何一颗卫星，只要来到这片区域的上空，都能清晰无比地拍摄到下方的巨坑。
宛若把碗里的布丁挖走一大勺子，并淋上红色的番茄酱——当初蒸发城市的能量束，把地面烤得焦红，宛若大地洒下的鲜血。
此时，强磁辐射消失，但灼热的高温依旧残留。
尤其是二十多公里深的坑底，似乎震碎了地壳，一直有汩汩白色的、刺鼻的气体冒出。
“海滨城七百五十多万人，都通过下面的窟窿堕入了地狱。冒出来的硫磺味白气，就来自地狱深处。”这话是某位up主说的。
哈尔乔丹却似乎感受不到泥土的灼热。
事实上，他这会儿的内心宛若被封印在冰窟中，跪在地上，耷拉着肩膀，脑袋低垂，四肢麻木没有感觉。
“嗖！”耶比脚踩祥云，带着哈莉从天边极速落地。
“哈尔。”她跳下狗背向他走去。
耶比环顾周围一圈，叹息一声回归地狱。
哈尔没抬头看她，却在她来身边后哽咽道：“我好后悔，我当时应该直接去瞭望塔，那里有正义联盟的一支大队。
还有钢骨的音爆通道，能随时向地表数以百计的超级英雄求援。
只需要半分钟，我能召集一票人，开启传送门，甚至赶在战争堡垒落地前，先一步到达海滨城。
有两位闪电侠帮忙，只需几分钟的时间，城里的市民全被转移走。
不转移市民也可以，地球数十位S级超级英雄，合力能将战争堡垒拉回外太空。
爆发在地球外部的战争，再可怕也影响不到海滨城。”
他说的正是哈莉觉得脑子正常之人都会做的选择。
也是她认为的每个超级英雄都明白的基础战术。
就因为太基础、太正常、太普通，她甚至没特意提醒过正义联盟这么做。
偏偏她觉得理所当然的事，正义联盟没一个人去做。
因为英雄有潜规则，一人一城，互不冲突；要避免争夺守护城市的荣耀；每个英雄都应该是自由的、骄傲的，有权利按照自己的意愿解决自己城市的麻烦。
“人死不能复生，时光无法倒流。现在懊悔也没用了，你得打起精神，把眼前的事做好。”哈莉淡淡道。
“我悔啊，呜呜呜……”
很普通的劝慰，却让哈尔捂着脸大声哭嚎。
“咕咚咕咚……”第二厚脸皮防御专长，再次经验暴涨。
哈莉呆了呆，这不是她今天来找他的目的啊！
她想亲自问问当事人：对审判蒙戈之事有什么看法。
她觉得她和正义联盟、米国国会、外星友人、律师界精英，都没权力决定如何审判蒙戈。
因为他们不是当事人。
没资格站在道义高点“宽恕”蒙戈（不杀他），也没资格以复仇的名义让蒙戈惨死。
只有海滨城的人民，有资格决定如何对待杀死自己的人。
当然，海滨城死的人有点多，哈莉即便有心把亡灵聚在一起开会讨论，七百多万人也忒夸张了点。
所以，她来找海滨城的代表——哈尔乔丹，或许他可以再挑选一批海滨城亡灵做代表。
只要海滨城代表做出的判决，无论是什么，哈莉都甘心情愿地接受。
她也会让其他人接受。
……
——反正蒙戈短时间内都不会审判，不如先把经验抽了，等哈尔心情平复，再讨论海滨城代表的事。
哈莉这样自我安慰一番，便开始心安理得地升级。
——这货不愧是史上最伟大绿灯侠，意志与心灵防御专长的经验总量太丰厚了。
海滨城被毁当日，哈尔和正联巨头一起帮她把后脸皮防御从6级巅峰，提升到7级巅峰，竟然没把哈尔自己的“经验值”耗光。
今天又让罐子疯狂冒泡。
对了，离子鲨曾说过，哈尔乔丹拥有多元宇宙最强大的意志活力，他一个人抵得上全宇宙生命总和（全宇宙生命用意志力撬动的情感能量加起来，还不如哈尔一个人操控的情感能量多）。
“听说你女朋友卡萝尔没死？”
哈尔乔丹是飞行员世家出身，他父亲和他都是精英战斗机飞行员。
从军队退役后，也都转业到费里斯航空公司当试飞员。
卡萝尔&#183;费里斯正是公司老板的女儿，也是哈尔青梅竹马的情人。
费里斯航空在海滨城的地位，几乎相当于韦恩在哥谭、奎恩在星城。
现在航空公司在蒙戈之灾中灰飞烟灭，卡萝尔&#183;费里斯却碰巧出差，侥幸逃过一劫。
“卡萝尔是我前女友，我现在的女友是珍妮弗，她死了……”
他哭得更凶了。
经验罐子冒泡速度更快。
哈莉有些尴尬，她真没想继续刺激他。
说起卡萝尔，主要想让他知道自己并非一无所有，还能重新开始。
“看开点，死亡并非终结。”
“对，死亡不是终结！”这话激得哈尔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双目放光地盯着哈莉，“帮帮我，我要去天堂见珍妮弗，还有我的母亲、侄子侄女。”
“你等等。”哈莉拿出大十字架，沟通天之声，问道：“哈尔乔丹的家人都在哪？”
“他母亲与大哥凭借无限天堂有限直升卡进入底层天堂，余下20个，有18个落入地狱，两个在灵薄狱。”
接着，它还把下地狱之人的身份和名字说了一遍。
哈莉如实相告，“哈尔，你妈妈和大哥在天堂。还记得天堂卡吗？正好用上了，不过其他人情况有些糟。”
“下地狱了？可我侄子、侄女还是孩子。”哈尔激动道。
“唉，夭折孩子在地狱第一层，那里没有刑罚，也没太多痛苦，只单纯容纳没来得及做好人或坏人的孩子。”哈莉叹道。
“啊啊，杰克，米娜，我对不起你们，啊啊！”
哈尔抱着脑袋，嚎得撕心裂肺。
“咕咚咕咚……”经验罐子满溢，八级厚脸皮（意志与心灵）防御专长。
六级，精神力对肉身完美控制；七级，防御古神、至高存在对心灵的污染；八级，意志坚硬如钢，足以穿透起源墙，却不会被黏在墙上。
任何防御专长到了高级（七级），都开始发生质变，变得极为变态。
更何况“厚脸皮之力”是极为高等的能量。
哈莉心痒难耐，很想现在就去起源墙试一试。
联结之力防御专长，相当于一面盾牌，挡住起源墙对她的影响；厚脸皮（意志与心灵）防御专长，则是意志不灭，心灵不堕，犹如一根坚不可摧的长矛，捅破起源墙的侵蚀之力。
听说起源墙内有“起源”，她或许可以去找找。
……
厚脸皮防御专长升到八级，哈莉高兴的同时，看哭嚎哈尔的眼神也变得极为复杂。
与其它专长可以找到确定的升级能量不同。
第二专长需要“心灵破碎之力”——击碎别人的意志和心灵，从中汲取逸散的能量。
概念很玄乎，来源很虚无缥缈。
她选择用它来开启防御专长，有两个原因：“心灵破碎之力”极为高等，能级高、权位重；且普适性强，在很多场合下都能发挥极大功效。
哈莉的代价反伤——头脑咒，是普通的精神攻击，权位很低，经常被法师挡住。
对强大的神灵，头脑咒几乎没用。
而来自曼哈顿之力的量子暴击，却几乎挡不住，因为它权位高。
厚脸皮防御普适性高、权位重，前途极为光明，但她当时却很犹豫，因为它有个致命的缺陷：用来升级的能量极为罕见。
当初她和布鲁斯连着丢脸皮、碎节操，也没将它升到1级，可哈尔乔丹几乎凭一己之力，把专长从七级提升到八级！
高等级时每提升一级，比低等级提升十级都困难万倍。
这说明离子鲨是对的，乔丹哈尔在意志方面的某种特质，超越了她和布鲁斯几亿倍。
“咕咚咕咚……”即便到了八级，经验罐子还在冒泡。
哈尔乔丹还没撸光“破碎的意志能量”。
撸走‘破碎意志能量’，哈尔不会失去意志力，只是碎掉旧的“脸皮”。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旧的去了，新的容易来。所以，很多被她撸走厚脸皮之力的人，最后都大彻大悟。
比如，当年的圣临十字军修士，从堕落地狱变成天堂圣灵。
比如，至今还在沉睡的韦恩两口子。
也不晓得哈尔乔丹有什么变化。
心里一边向着，哈莉一边劝道：“看开点，至少你妈妈和大哥在天堂享福。”
“不，我要把米娜、杰克、哈尔、多恩他们从地狱救出来。”哈尔激动道。
他的一个侄子也叫“哈尔乔丹”。
“你连地狱都去不了。”哈莉叹道。
“我还有天堂功勋。”
“不够，远远不够。”
“我能把他们召唤回来。”哈尔看向右手上的绿灯戒指，眼中闪烁莫名之色，“情感能量能做到任何我想做的事，它是终极许愿机！”
他抬起右手，戒指对准天空射出一束绿灯能量，“嗡！”
绿灯能量在半空扩散开，形成一层半球结界，将整个海滨城巨坑笼罩在内。
“我要海滨城恢复原样，我要我的亲人朋友都回来，无论他在天堂还是地狱，都原样复活！”
哈莉叹道：“你这样搞是不行的，绿灯能量再强也——mother法克！”
哈尔&#183;乔丹身体忽然晶莹透亮，无尽绿灯能量从四肢百骸流出，形成一颗巨大的绿太阳。
“绿太阳”光芒所到之处，立即构筑栩栩如生的城市景象：一栋栋大厦在哈莉眼前出现，脚下灼热焦糊的泥土长出根根青草，一个又一个的市民由能量构成，像生前那样说话、行走，路上汽车“滴滴”鸣响……
一切的一切，都和曾经的海滨城一模一样。
更让哈莉震撼的是，她在他们身上察觉灵魂的气息。
他们是“真人”！
地狱的灵魂，归来了。
天堂的灵魂，也归来了。
消失在灵薄狱的灵魂，难道也归来了？
哈莉难以置信地看向哈尔，他是一切异变的源头，他真的用绿灯能量复活了海滨城？！
这不科学，也不魔法啊。

第九百七十七章 绿灯侠觉醒？疯魔？
“哈莉，你看到了吗？他们回来了，我成功了。”哈尔激动道。
“偶买噶，银河上将！”
后方传来的一声惊呼，让哈莉回神，也让哈尔更加激动。
“珍妮弗？”
一个毛线背心、过膝裙子的方脸白人女子，提着菜篮子从马路边走过来，看着哈利又惊又喜。
“你……你好。”哈莉干巴巴地和她打招呼。
“哈尔，你离开好几天，现在终于回来了，还带来奎茵小姐，太棒了。”珍妮弗喜不自胜，指着带前院的独栋小楼，邀请道：“奎茵小姐，都到家门口了，快进来坐一会儿吧。”
这种诡异的场景让哈莉既疑惑又不适应。
她忍不住上前几步，用手轻抚珍妮弗眉心，小心翼翼用防御专长包裹精神力，往她识海延伸……
“你做什么？”哈尔面色微变。
“啊，奎茵小姐，你这是——”
珍妮弗先惊慌失措，叫了一半又像宕机的机器人，停在那呆立不动，身上的绿灯能量片片脱落、纷纷扬扬，宛若火葬堆里燃烧纸人落下的烟灰。
最终，只在原地留下近乎透明的……
哈莉眨了眨眼，珍妮弗忽然完全透明，但不确定是否消失。
“她还在吗？”她问。
“什么？”哈尔不解。
“珍妮弗还在我面前吗？”哈莉重复一边问题。
“她一直在你面前。”哈尔很疑惑她的疑问。
哈莉肯定了心中的猜测。
通过精神力探查，她隐约感应到灵魂的气息，但与普通亡灵又极为不同，虚实不定、宛若梦幻。
和法师的临终蜕变——魔力之变很像，灵魂以思念体的形式存在，只有思念她、“记起”她的人能看到。
哈尔的话证明了这点。
“你对珍妮弗做了什么？她怎么不说话，她——”哈尔瞪大双眼，呆滞看着哈莉身前的“空气”，嘴里呢喃：“对不起，珍妮弗，对不起……”
“她又怎么了？”哈莉立即问道。
“她……她之前呆呆傻傻，但在我叫她名字后，恢复了意识和记忆。哈莉，珍妮弗不是我的幻想，也不是绿灯能量幻象。
她是真的，她在和我说话，她记起死时的场景，还在悲号我的名字。”哈尔乔丹痛哭流涕。
“我要救你，珍妮弗，还有妈妈，杰克……”他仰头狂吼，身上绿色光芒越发璀璨，浩瀚的力量让哈莉心惊。
“我要救活你们！”
话音落下，珍妮弗再次恢复之前的肉眼可见的状态。
周围景色也更加逼真……甚至可以说，它们和真的没区别。
哈莉甚至能闻到空气中的白玉兰花香，看清地上的细微尘埃。
汽车疾驰而过，尘埃轻轻扬起。
一只猫儿在树上爬，路边行人有说有笑……
这不是简单的具现哈尔的思想，他的大脑容纳不了这么多细节。
这是许愿！
绿灯能量在完成他的愿望：让海滨城复活！
但绿灯能量到底不是上帝之力，无法真正实现哈尔的愿望。
此时海滨城街道、建筑、行人，甚至地上泥巴，皆为浅绿色，明显看得出是绿灯能量构成的能量体。
“哈尔，冷静点，它很像真实世界，但它不是真实的世界。你眼前的人，也只是思念的影子。
他们有人已经在灵薄狱永享安宁，甚至去了天堂，现在也被你打扰，还不确定有什么后遗症。
你这么搞，有害无利。”
哈莉的声音中蕴含精神力量，想要唤醒癫狂状态的哈尔乔丹。
“奎茵小姐，你在说什么？”珍妮弗奇怪道。
“这是真的，他们和真的一模一样。”哈尔激动道。
“啊——”珍妮弗忽然又顿住，张大嘴巴惊呼，身子由绿色变得完全透明，同时也再次回忆起生前的记忆。
“啊啊——”
城市里百万人和珍妮弗一样，都在对死亡的惊恐惨叫中消失不见。
周围街道城市也化为虚无。
最终，原地只留下冒白气的巨坑，和表情各异的哈莉与哈尔。
“戒指没能量了？”哈尔呆呆看向右手中指上的绿灯戒指。
“它早该耗尽能量，现在……”
哈莉陷入沉思，灯戒相当于手机，绿灯手提灯是充电宝，欧阿中央能量电池是电源。
戒指中的能量极为有限，每次大型战斗结束后，都要补充能量。
即便没有战斗，只执行巡逻任务，也得隔几天充一次电。
也即是说，以戒指中储存的能量，哈尔不足以具现出整个海滨城。
他之前直接连通了中央能量电池！
哈尔不是普通绿灯侠，胖头说他是宇宙意志力量的化身，甚至可以沟通起源墙后面的情感能量池。
但此时他与中央能量电池的联系，被人掐断了。
小蓝人——
刚想到小蓝人，一道绿光划破天际，投射在哈尔上方——一个小蓝人的能量投影。
还是哈莉的老朋友甘瑟。
他瞥了哈莉一眼，立即转向哈尔，语气严厉道：“2814扇区的绿灯侠，你触犯了绿灯军团最神圣的戒律——不得将绿灯能量用于个人私利。
现在我命令你，立即回欧阿星接受守护者对你的处分。”
哈莉眉头微皱，小蓝人的反应有些奇怪。
若哈尔抽调庞大绿灯能量，影响到中央能量电池正常运转，他们可以掐断他与电池的联系，也可以派人来地球，带他回欧阿问话。
但守护者已经关闭能量连接，还急吼吼投影到地球……
“个人私利？”哈尔暴躁的怒吼，打断哈莉的遐思。
“你眼睛瞎了吗？我在复活海滨城，在拯救七百五十六万人，这是个人私利？”
“我知道你在做什么。”甘瑟冷冷道：“立即上交你的灯戒，准备随我传送会欧阿。”
“你知道个屁！我受够了你们这群皱巴巴的老侏儒。”
哈尔眼睛闪烁刺目光辉，向着甘瑟的投影愤怒咆哮：“无限地球危机，小蓝人损失惨重。
为了止损，为了避免力量虚弱时，惨遭敌人族灭，你们自私地解算军团，自己躲了起来，留下新兵和残兵茫然无措、无依无靠。
是我修复中央能量电池。
是我重建绿灯军团。
是我借银河上将和正义联盟的威名，震慑想要趁机报复绿灯军团的宇宙恶棍。
是我在勉力维持军团在宇宙中的名望和地位。
是我让绿灯军团慢慢恢复元气。
等一切走上正轨，你们又回来了。
你们以我为地球谋私利的理由，剥夺我军团长的身份，逼我交出中央能量电池。
为了统治军团，为了夺回中央能量电池，你们不惜分裂军团、挑起内战，这才是最大的自私！
为了大局，我默默忍下一切不公正的对待。
结果呢？
法克，我已经举手投降，你们还不满足，要彻底消除我对电池的控制权。
你们偷偷篡改能量电池的绿光频率，害得我再次遇到黄色缺陷。
没有黄色缺陷，我能把蒙戈打成屎。
是你们，害死了海滨城七百万人！
现在我要救我的人民，你又来和我说‘个人私利’，我去你嘛的，谁有你们的私心重？”
“啪啪啪！”哈莉轻轻为哈尔的“演讲”鼓掌，“说的真精彩，真畅快。”
——难道这是先前脸皮破防后产生的新觉悟、新厚脸皮？似乎脑子变灵光了。
“哈尔，我看低你了。之前我以为你是有勇无谋的蠢货，没想到你什么都懂，只是在装糊涂。”她赞叹道。
“哈莉奎茵，这是绿灯军团内部事务，不要在边上拱火。”甘瑟满脸严肃地说。
“可你这会儿在地球内部。我的地盘，我想说什么、做什么都可以。”哈莉淡笑道。
甘瑟转过头，“哈尔乔丹，绿灯侠要遵守绿灯军团的戒律。戒律第二条，无条件听从宇宙守护者的命令。
现在我命令你交出灯戒，并立即随我回欧阿接受审判。”
哈尔低头看了眼灯戒，它已经连一滴能量也不剩下。
他的“充电宝”灯炉放在家里，也随海滨城一起毁灭。
他之前也用不着灯炉，能量不足时可以随时从中央电池中抽取，直到小蓝人改变绿灯频率。不过他刚刚似乎又沟通了中央电池，小蓝人也再次掐断他与电池的联系。
“你们欺人太甚……”
越想越气，哈尔表情逐渐狰狞，然后猛地前冲，一拳砸在甘瑟脑袋上。
失去绿灯能量，他只是个凡人。
凡人的拳头无法伤害甘瑟的能量投影。
却不想甘瑟的脑袋像西瓜般爆开，刚爆炸成一滩绿灯能量，又迅速往一点收缩，好似飞溅的能量落在无形的漩涡里，被吸入……
“shit！”哈莉目瞪口呆。
哈尔使用右拳砸甘瑟脑袋，而右手中指戴着灯戒。
灯戒砸到甘瑟头上，竟像激活“吸星大法”，把绿灯能量投影的甘瑟，整个吸入戒指内。
绿灯制服，再次浮现在哈尔体表。
他的灯戒恢复部分能量。
“你怎么做到的？甘瑟可是最强守护者，他的投影由精神意志维持，你怎么能抢到投影中的绿灯能量？”哈莉疑惑道。
“我想做就自然而然做到了。”
看哈尔的表情，他似乎也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唉，刚才就劝你收手，绿灯能量创造的海滨城只是虚影。现在好了，梦幻泡影破灭，你连绿灯侠都没法做了。”哈莉叹道。
“我还有灯戒。”哈尔低头盯着戒指，面色阴晴不定。
“甘瑟只一个投影，能携带多少能量？用完就没了。”
“够了。”哈尔低声道。
“够什么？”
“足够我回欧阿。”哈尔乔丹眼中闪过一抹狠色，“我会复活海滨城，我发誓，谁也不能阻挡我。”
“你要去欧阿……”哈莉心中一动，古怪道：“你要抢中央能量电池？”
“我需要能量来复活海滨城。”哈尔眼神坚定。
哈莉定定看了他一会儿，轻声道：“我今天找你，是为了审判蒙戈的事。
审判罪犯，告慰亡者，也是在帮助海滨城的死难者。
我觉得你应该关注现在还能改变的事，而非已经无法更改的定局。”
“审判不重要，如果结果我不满意，我会自己寻求满意的结果。但在那之前，我得先拿回属于我的力量，没有力量，我什么也做不了。”
留下这句话，哈尔一飞冲天。

第九百七十八章 坐失良机，军团变故
看着消失在天空的绿光，哈莉立在原地怔楞许久，才叹口气唤来耶比。
“哈莉主人，你和他谈的怎么样了？到底要如何选拔海滨城代表？”狗子问道。
虽然布鲁斯借家庭集会的机会，坦诚地向她解释正义联盟选择“没有死刑的星际犯罪法案”的原因，但哈莉并没被他说服。
无论他的理由多充分，都不能让她坦然接受“蒙戈不死、还有机会越狱、并卷土重来”的事实。
不过，经历正联、希奶奶、白宫前游行者等一系列烂事儿后，哈莉的观念也有所改变。
她不再认为自己心里理所当然的道理，对所有人都适用。
比如，她真心觉得蒙戈和他的三万角斗士太空兵，该为海滨城灾难负全责，活该受到最残酷的惩罚。
可正联有别的考量。
希奶奶为了选票、为了政治正确，也为了拉进与星际友邦的关系。
米国脑残民众高呼“外星人的命也是命”……无论什么奇葩原因，至少说明哈莉自己的想法，没办法代表所有人。
既然她无法代表现在的米国人，那她同样无法代表海滨城遇害者。
她觉得送蒙戈去地狱受尽折磨，是对死难者的最佳告慰，或许海滨城死难者并不认可？
所以，哈莉决定不再“自作主张”，而是作为一位组织者，组织一场正义既不缺席也不迟到“亡灵代表大审判”。
连她都没资格代表所有人，还不如她的正义联盟，不如正义联盟的希奶奶，连希奶奶都不如的部分脑残米国民众，自然更加没资格以正义之名，代表海滨城死难者决定蒙戈的审判。
只有海滨城死难者能代表自己。
一旦海滨城死难者做出如何审判蒙戈的决定，谁都没资格反对，连上帝都不行，哈莉说的！
所以，她来找哈尔乔丹，准备和他商量这件事。
毕竟，海滨城死了七百五十六万人，即便她有狗子耶比帮衬，也很难把所有人聚在一起投票。
按照她的想法，让哈尔乔丹作为第一代表，负责选拔一批正直可靠的海滨城亡灵做次一级的代表。
哈莉来海滨城见哈尔，耶比则回地狱搜寻海滨城亡灵。
狗子那边很顺利，已经找到不少人，哈莉这边却出了意外。
“哈尔乔丹不晓得是觉悟了，还是疯魔了……先带我去正义联盟，我得通知他队友一声。”
“什么意思？”耶比不明所以。
“之前哈尔乔丹浑浑噩噩，小蓝人怎么说，他就怎么做，逆来顺受像头老黄牛，现在哈尔决定拿回属于他自己的东西。
但他拿的东西不一定真属于他，而且他要做的事也非常疯狂。”
“我还是听不太明白。”
“啪！”哈莉拍了它脑门一下，喝道：“听不明白道理，总能听懂我的命令吧？让你去正义联盟大厅，还傻愣着做什么？”
耶比只能聚拢风与水两大元素，形成祥云踩在脚下，似缓实急向米国东海岸飘去。
从加利福尼亚横穿北美大陆、抵达大都会，也就两分钟的功夫。
“偶买噶，是银河上将，快看，银河上将来了！”
正义大厅门口聚集了不少人。
随着天上祥云靠近，立即引发不小轰动。
正义联盟总部免费向民众开放，上午九点半到下午五点半，不收门票，但出售超级英雄周边，比如海报、手办、小纪念品。
有时还能和正联巨头合影。
前厅即是展厅，每位正联巨头都有自己的专属区域，摆放他的雕像和战利品。
还有智能AI负责介绍英雄的生平、习惯、爱好、一生之敌与赫赫战功。
“银河上将竟然骑狗，真奇怪。”耶比进入大厅的时候，有部分外国游客小声嘀咕道。
“它虽然是狗，但看起来比狮子还威猛，绝对是神兽。”
“刚才我见狗子踩着云飞来的，难道那云是东方神话中的筋斗云，速度好快。”
……
普通游客只窃窃私语，最多拿着手机拍摄哈莉骑狗图。
守在正联大厅门口的记者，却眼睛一亮，手持话筒凑过来，问道：“奎茵小姐，你来找正义联盟，是为了‘外星罪犯法案’吗？”
“银河上将，有经济专家认为，处死入侵地球的外星人，不利于我们与外星文明进行经济与文化上的交流。对此你有什么看法？”
“银河上将，最近有天文爱好者通过高倍望远镜发现，地球近地轨道悬浮密密麻麻的尸体，少说有十万人之多，都是你杀的吗？
你当时什么感受，现在又是什么感受，有没有后悔，或者寝食难安？”
哈莉懒得理睬他们，快速穿过人群，进入正义联盟真正的办公区。
“怎么突然过来了，之前也没通个电话？”
神奇女侠和老闪电侠一齐出来接待她。
“原本去找哈尔乔丹的，现在他出了点意外，我觉得应该立即通知你们，你们也最好立即采取行动。”
哈莉也没废话，将自己找哈尔商量‘海滨城代表’，结果他和小蓝人起冲突的事大略说了一遍。
神奇女侠皱眉道：“哈尔竟然要去欧阿抢中央能量电池，这不是胡闹吗？
先不说绿灯能量无法真正复活海滨城，就他一个人，怎么抢三千六百绿灯战士、数十位守护者看守的能量电池？
而且他灯戒耗光能量，能不能飞到欧阿都是问题。”
“所以我来找你们，他是正联巨头，你们的队友。”哈莉道。
“我们该怎么做？”神奇女侠面有难色，“绿灯军团的事，我们不好干涉，也没能力做什么。”
哈莉挑了挑眉，“你的意思是任由哈尔乔丹作死，你们什么也不做？”
戴安娜叹口气，开始联系正联另外几位巨头。
“哈莉先别走，我们需要你的意见。”
“我能有什么意见？或者说，你们还有什么选择？要么完全不在意哈尔乔丹的死活，要么立即赶往欧阿，阻拦他犯蠢，也阻拦小蓝人随手把他弄死。”
大超最先赶到，接着是闪电侠和钢骨，海王和火星猎人紧随其后，百特曼……
“我和你们视频通讯。”
哈莉有些替他难为情。
“哈尔为何突然发疯？用绿灯能量重铸海滨城，听着就不靠谱。凭没等能量的灯戒，去欧阿抢中央能量电池，更是荒谬至极，他被人洗脑了？”海王亚瑟疑惑叫道。
“我们应该理解他，失去所有家人朋友，整个城市都毁了，七百万人……愧疚与绝望压垮了哈尔的理智。”大超叹息道。
“我们是否立即赶往欧阿，在哈尔发疯前阻止他？”钢骨问道。
百特曼看向哈莉，问道：“确定他的灯戒失去能量？”
“甘瑟绿灯投影能携带多少能量，哈尔灯戒现在就有多少能量。”哈莉道。
百特曼沉吟着道：“失去灯戒的绿灯侠，就是个普通人。我们暂时不用担心哈尔有生命危险，他威胁不到绿灯军团，绿灯侠也不会下杀手。”
正联巨头都点头表示赞同。
哈莉也觉得百特曼的话很有道理，但心里莫名有些不安。
百特曼继续道：“哈尔失去力量，最多语言上得罪守护者。无论他多激动，多疯狂，都没能力对欧阿造成多大破坏，也就不会增加他在守护者那里的罪行。”
这番话又十分有道理，众巨头心中轻松了些。
哈莉依旧找不出他话里的错漏，心中的不安感却加重了些。
百特曼语气缓和，道：“哈尔不是十恶不赦之人，也没做十恶不赦之事。
他只是在悲伤绝望中崩溃，滥用绿灯能量压根不算什么大事，顶天了被开除出绿灯军团。
他也不是第一次被守护者开除。
以他现如今的状态，停职休养一段时间未必不是坏事。”
这下所有人都轻松起来，除了哈莉。
大超见她秀眉微蹙，问道：“哈莉，你有什么要说的？”
“百特曼的分析看似没问题，但哈尔的状态有些诡异，我心里不安。”哈莉道。
“怎么诡异？”戴安娜问。
“不太好说，我建议你们最好拦住他，别让他去欧阿。”哈莉道。
“钢骨有音爆通道，是我们中速度最快的。但哈尔也能用绿灯戒指开启微型空间虫洞，他这时大概已经抵达欧阿，我们拦不住。
只能商量如何安顿失去戒指的他。
我们要做些什么，保住他绿灯侠的身份。
他可以休假，但不能失去绿灯戒指，否则他接下来的人生会很……我们能帮他的也只有这个。”
百特曼这话合情合理，让人挑不出毛病。
哈莉虽然觉得哈尔的情况比他想的更复杂，但哈尔和她也不是至交好友。
要是至交好友，她压根不会来正义大厅，自己第一时间就赶到欧阿了。
她已经向正联通知这事，正联如何帮队友都是他们内部的事，和她关系不大。
这样想着，她安稳坐在椅子上，听他们讨论了两个多小时。
最后，百特曼总结道：“先找相熟的绿灯侠打听哈尔的情况。
伽右星的莱拉，猪头人基洛沃格，鸟头人托马图，都是哈尔的老战友。
他们也在地球待过两年，到现在还和我们正义联盟有联系。
弄清楚哈尔的状态和守护者的态度后，我们再去欧阿，向守护者解释海滨城发生的惨案。
顺便也可以询问一下，如果我们判处蒙戈与他的角斗士军团终身监禁，绿灯军团能否提供太空监狱。
三万外星人，数量实在有点多。”
“呵，都开始给蒙戈准备住处了，”哈莉讥讽一笑，“你会不会太过一厢情愿？”
百特曼沉声道：“这话题已经和你讨论过，我不想再和你争论，今天只说哈尔的事。”
“各位，出了点问题，我联系不上绿灯侠。”钢骨机械眼中数字快速闪烁，脸上的表情惊疑不定。
“都联系不上？”百特曼问。
“我通过瞭望塔发送信息，莱拉、基洛沃格、托马图等无限地球危机前的老绿灯都没反应，这是什么情况？”钢骨不解道。
几位巨头都看向哈莉。
哈莉皱眉道：“如果你给某座城市的多位朋友打电话，都打不通，会是什么原因？”
“城里网络出故障了。”闪电侠道。
“城毁了？”海王惊道。
哈莉语气复杂道：“至少中央能量电池出了故障，最糟糕的结果……唉，哈尔很可能成功了，可他怎么做到的？”

第九百七十九章 心灵蜕变
哈尔反抗甘瑟的命令，还将小蓝人投影体内的绿灯能量吸收。
事后守护者会如何对待他？
哈莉觉得守护者会很生气，然后召集绿灯军团，商量罢免哈尔的职务，将他开除出绿灯军团。
哈尔的绿灯灯炉毁了，绿灯戒指也几乎停电。
只要通过欧阿之书解除灯戒与他的绑定，灯戒会在能量耗尽前一秒，主动脱离哈尔手指，飞回欧阿星，或者在2814扇区寻找下一位绿灯侠。
至于失去灯戒的哈尔……
就让他以凡人的身份烂在地球。
毕竟他也没犯什么大错。
毕竟他曾经做个军团一把手，为绿灯军团立下汗马功劳。
没必要把事做得太绝。
这是哈莉心中最正常的处理方案。
但守护者的傲慢，以及对“绿灯之秘”的重视，超过她的想象。
哈尔还没靠近欧阿恒星系，就遇到前来逮捕他的绿灯小队。
“你们怎么在这？”
宇宙深空广袤无垠，要遇到活人已经比中彩票还难，遇到的活人还是熟人的几率更是低到不可能。
所以，见到迎面而来的绿灯小队，哈尔惊愕的一瞬，立即反应过来。
“守护者定位了我的戒指，让你们来逮捕我？”
“哈尔，你懂军团规矩，放弃反抗，摘下戒指，让我们带你去见守护者。”
绿灯小队的领头之人，正是正联心中的“地球人民的老朋友”莱拉。
绿灯侠莱拉和无限地球危机中的先知同名。
她也是人类样貌，只皮肤为紫色。
绿灯侠被灯戒选中后，会进行半年左右的特训。
合格后才会派遣到对应的扇区执行任务。
据欧阿之书几十亿年对无数绿灯战士的统计，进入扇区后的绿灯侠的平均寿命只有三年零九个月。
莱拉和哈尔同一期的学员，也共同渡过无限地球危机、军团解散危机等多次困境。与绿灯侠的“寿命”相比，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已经算“很久很久”了。
可越是交情深厚，此时见到她和她身边的老朋友，哈尔心中越发愤怒。
“你们都是我的朋友，都了解我，知道海滨城对我的意义，现在你们却听小蓝人的命令站在我的对立面。”
“哈尔，戴上绿灯戒指的那一刻，我们便放弃私人情感，立誓把守护者的命令放在第一位。
这是规矩，是绿灯军团存在几十亿年的制度，你不会不懂。”紫皮莱拉眼神坚定道。
“我不想和你争辩绿灯制度。”
哈尔真的不想和她争论，因为他知道她成为正式灯侠的第一个试炼任务——回到故乡处理掉自己想做星际霸主的亲生父亲。
“我们是朋友，我救过你至少三次，还有你们……”他看向她带来的战友，哆嗦着嘴唇道：“我曾经是你们的首领，你们中很多人还是我亲自招募进军团的。
我教会你们如何战斗，如何守护宇宙扇区，甚至拯救过你们很多次。
现在我需要你们的帮助，希望看在过去的情分上，你们让开道路，就当没遇到过我。
我的要求就这么简单，行不行？”
其余灯侠神色犹豫，相互视线交流，紫皮莱拉却坚定有力地回道：“不行！哈尔，你是我的朋友，但我和你不一样。
我发誓效忠守护者，并为自己能遵守他们的法则感到骄傲和荣耀。
守护者的命令高于一切，这是绿灯军团的第二戒律！”
“你就是个蠢货，狗屎的绿灯戒律，只是确保我们像奴隶一样听小蓝人使唤。”
“闭嘴！拿下哈尔乔丹。”
莱拉厉声大喝，自己首先冲了上去。
“他戒指没多少能量了，我们可以——”
“轰！”话音未落，哈尔已经速度极快来到她面前，手中灯戒爆发的能量波动并不太强，但萤火之辉，竟轻而易举击碎她的绿灯能量罩。
“这不可能！”
“嘭！”绿色拳头已经砸到她额头，等她在几分钟后幽幽醒来，便见到战斗已经结束。
二十个绿灯侠如同陨石般凌乱地悬浮虚空。
他们中间，哈尔乔丹面色冷漠，傲然挺立。
“这不可能。”她难以置信道：“守护者说你灯戒没能量了。”
哈尔低头看了眼右手，灯戒表面的绿光明灭不定，快要彻底熄火。
“没错，我的能量即将耗尽。”哈尔乔丹目光转移到莱拉的右手，“本来能量足够我前往欧阿，与你们一战，它用光了。所以，你们得补偿我。”
“你只用那么点微弱之力，就打败我们所有人？！”莱拉艰涩道。
哈尔缓缓飘到她跟前，“灯侠的实力从来不由灯戒内的能量多寡决定，我们的力量源泉是意志力，意志才是一切。”
他拉起她的右手，把戒指从她中指上退下来。
“你做什么？这是我的戒指，你用不——不可能！”她再次失态叫起来。
哈尔乔丹竟毫无阻碍地戴上她的戒指。
灯戒还回应他了，闪烁璀璨绿光。
“没什么不可能的。”哈尔又挨个摘下其他人的灯戒，全都戴在自己手指上。
“额啊～～～”无比耀眼的能量充盈全身，让他发出一声舒畅的呻吟。
“莱拉，我得纠正刚才的话，同等强度的意志下，更多的绿灯能量的确代表更强实力。”
临走之前，他手中戒指射出二十多个绿灯能量团，分别落在每个失去意识、悬浮虚空的灯侠身上，在他们体表形成一层淡淡的能量保护薄膜。
……
再次跳出空间虫洞后，哈尔遇到第二波拦截者。
“托马图，是你，你暗算我？！”
他在路过陨石带时，撞上一层透明的巨网，网络却是星际寄生虫的触手。
整体上看，很像八爪章鱼，但它能完全隐形，屏蔽任何精神力和能量的探查。
“抱歉哈尔，用这种方法埋伏你，让我感到羞耻，但没办法，你打败了莱拉的小队，你的实力比我强。”鸡头绿灯侠面带愧疚，眼神却很坚定。
“投降吧，这是我母星特有的寄生虫，属于星空级别的强大生物，你越挣扎缠绕越紧，无论如何也挣脱不掉的。”
“为什么？你是我朋友，我不求你帮我，但我和小蓝人之间的事，你不要来干涉啊！”哈尔悲愤道。
“哈尔，我是守护者的下属，你也一样，我们都不能违背他们的命令，这是绿灯军团的戒律！”托马图沉声道。
哈尔脸庞逐渐涨红，并扭曲，“那些小蓝人为你做过什么，你甘愿做他们的狗？我们无数次并肩作战，我多次救你性命，难道那些情谊都是假的？”
“如果你有道理，我会站在你这边，可你现在要做什么？中央能量电池代表着什么，你不知道？”
鸡头绿灯也变得激动，“我不能眼看着你毁了军团，毁了欧阿，也摧毁你自己。”
“最后再劝你一次，离开我！”哈尔眼底被寒冰覆盖。
“休想——”
“轰！”
哈尔猛然爆发，手指二十多个戒指齐放光芒，衬托得他整个人如同一颗绿太阳。
缠绕他身周、还想往七窍孔洞里钻的寄生虫，被撕得稀烂。
只一击，托马图便战衣破碎、鸟毛乱飞，躺尸在黑暗虚空。
不过托马图并非独自前来，他和莱拉一样，也带来一支绿灯主力。
面对他愤怒和痛苦的力量宣泄，他们一一倒下。
特比斯星的寇瑞，一名战略天才，哈尔乔丹亲自招募进军团的，倒下了。
硅基生命体、长得像小山的翰怒，从无限地球危机中活下来，跟随哈尔多年，对哈尔极为敬佩，曾被哈尔依为心腹……现在，他也倒下了。
2312扇区，卡莱斯星球的格拉福特瑞，哈尔不止一次救过他的性命，现在他站在他对立面，被他一拳砸碎一嘴牙齿。
……
哈尔轻松解决了他们。
可每打倒一位曾经的战友，哈尔眼底的阴影与偏执便增加一分。
他不再去想用绿灯能量重塑海滨城的事。
他心中悲凉与痛苦，与愤怒和绝望一样多。
他发誓要去欧阿，找到小蓝人，然后……他不确定会对他们做什么，但他发誓，一定要堂堂正正站在他们面前。
“休想！”在哈尔击败所有灯侠，再次收集灯戒时，一位皮肤白皙、棕色长卷发的白人女子，从昏迷中清醒。
她睁开眼睛，狠狠瞪着哈尔，戴着戒指的右手捏成拳头，不让他触碰自己的灯戒。
“布狄卡……”
哈尔看着眼前长得和地球人没两样的美丽女子，神色怔楞。
她也是他带入军团的。
她曾经非常崇拜他，甚至不介意和他多夜一夜青。
“叛徒，呸！”她嘴角流血，被划伤的脸庞鲜血流淌，有些狰狞。
“我是一名战士，这枚戒指是我的武器，是我手的一部分。”
“叛徒？”哈尔笑了，笑容扭曲，“你说它是你手的一部分，很好。”
“刺啦！”绿光闪烁，布狄卡右手掌齐腕而断，断肢径直飞入哈尔手中。
“啊啊——”断臂鲜血飞溅，布狄卡咬紧牙关，硬生生把痛呼咽入喉咙。
“呵呵呵……”哈尔轻笑出声，动作轻松地摘下戒指，像扔垃圾、把断掌随手丢入虚空。
拿走所有灯戒，哈尔准备一飞冲天。
可临走之前，他再次扫视众灯侠一眼。
面无表情看了他们好一阵，他还是留了一团团绿光，让他们暂时不会死在太空环境。
“下次谁再阻拦我，我会从他尸体上踏过去。”哈尔像是发誓般低语。
下一站即是欧阿。
可刚踏上欧阿星，他便遇到了自己在绿灯军团最好的朋友，猪头人基洛沃格。
“……连你也被他们说动，要来阻拦我？”他语声艰涩道。
“哈尔，停下吧，我不想和你打，但我必须对军团忠诚……也必须对守护者忠诚。”

第九百八十章 绿灯军团又团灭了
“别……别逼我！”哈尔低吼道：“我对自己发过誓，谁拦我，我杀谁，从现在开始。”
“你可以从我开始……”
看到他眼中的痛苦与悲愤，基洛沃格心中一软，捏紧的拳头再次松开。
“哈尔，收手吧，这里不止我一个，外面都是绿灯侠。”
“哈哈哈，我打翻了托克图和莱拉，打翻了他们带来的绿灯，他们是我在军团最亲近的战友和朋友。
连他们都不能阻拦我，其他我甚至不知道名字的同僚，对我又有什么意义？”哈尔仰头狂笑，笑声充满悲凉和痛苦。
基洛沃格定定看了他一会儿，大声下令道：“拿下哈尔乔丹，剥夺他的灯戒！”
绿灯史上最惨烈的内战，在欧阿星上爆发。
方圆千里都笼罩在狂暴的绿灯能量中，这次哈尔终于无法留手。
面对守护者重新当家做主后新招募的绿灯侠，哈尔也不打算留手。
不过他也没故意对他们大开杀戒，只将老朋友基洛沃格揍爬下，把周围灯侠逼退，他便找机会冲出包围圈，直冲守护者之崖。
那里有守护者，也有中央能量电池。
“小矮子，我知道这是你们的花招。基洛沃格和莱拉是勇敢的战士，却不是擅长谋略的好统领，原本轮不到他们带兵阻截我。
你们故意安排他们带队，因为我和他们关系亲密。
很恶毒的心思，想让他们死在我手里，从而击溃我的意志，可我不会上你们的当。”
也不知为何，哭着向哈莉“忏悔”后，哈尔心灵前所未有的通透明了。
今天之前，他浑浑噩噩，甚至不知道守护者改变中央能量电池的光谱频率，是对自己的戒备。
现在他虽然痛苦、愤怒、伤心、绝望……被各种负面情绪填满胸膛，但他脑子似乎进入“超级智慧”状态，立即明白守护者的险恶用心。
“现在我闯过你们设下的层层关卡，来到你们面前。我知道自己无法回头，我堕落了，可你们早已堕落。让我们在堕落中彻底走向毁灭吧！”
“住嘴，2814扇区的绿灯侠，立即停止你的邪恶行为！”
十数尊高大的能量投影，出现在欧阿天空。
蓝皮红袍的小蓝人，绿灯能量投影，百米高大，气息浩瀚，威严宛若神灵。
“不然呢？你们都不敢真身出现在我面前，还在这吆五喝六。”哈尔讥讽道。
居中的小蓝人冷冷道：“哈尔乔丹，不要狂妄，我们早为今天做好准备。
出来吧，绿灯军团新的首领、有史以来最伟大的绿灯侠！”
“嗖——”小房子那么大的中央能量电池从地表升起，悬浮半空，从灯口投射璀璨绿芒。
绿色光芒中，渐渐多了一道虚无缥缈的黑影。
影子越来越清晰，最终走出个瘦削的兜帽人。
“哈尔，好久不见。”
他掀开兜帽，露出让哈尔震惊的红色脸庞。
“塞尼斯托？！”
“嘿嘿嘿，我也想不到会在这种场合下与你再会。”塞尼斯托古怪笑道：“如今你成了绿灯军团有史以来最大的叛徒、罪犯、恶棍、杀人狂魔。
我却成为欧阿星最后的希望，多么美妙的讽刺啊！”
“塞尼斯托，就算是你也不能动摇我的决心，让开，否则我从你尸体上跨过去。”哈尔很快恢复冷静。
他知道塞尼斯托得到视差怪，知道无限地球危机结束后，守护者一直在追踪塞尼斯托，还知道现在视差怪又被封印到中央能量电池。
那么，见到塞尼斯托从电池里走出来，便不足为奇了。
只不过，他有些不明白，为何塞尼斯托要为小蓝人卖命。
“从我尸体上跨过去……你真会那么做？我很怀疑。”
哈尔的狠毒决绝眼神、压抑着情感的扭曲表情，是塞尼斯托之前从未在他脸上见到过的。
他心里莫名发憷，这位弟子的状态有些诡异。
“哈尔，时隔多年，其实一切都没变，一切依旧如故，你还是个英雄，是一个好人。”塞尼斯托笑容轻松地说道。
——哈尔，相信自己，你是好人，好人不会胡乱杀人，好人懂得忏悔，快哭着后悔吧！
哈尔的“心灵通明”再次起效，他莫名其妙地领悟了塞尼斯托内心的想法。
“好人？我不再是了。”他叹息道。
他忽然抬起双手，向塞尼斯托射出两道狂暴能量束。
“轰！”被炸飞半空的塞尼斯托，表情惊诧且扭曲。
——这位小老弟果然不正常！
“哈尔，你竟然偷袭——”
这句话还没离开喉咙，就立即又被他咽了回去。
塞尼斯托强忍着身上的疼痛，以一个飘逸帅气的姿态摔在地上，一脸风轻云淡的笑容，“噢哟，噢哟，这可真不是你的风格。
老实说，再次见面，我有点小失望。因为我原本对你的期待更高些。”
他右手指了指空无一物的左手，“你这样全副武装，还在叙旧的时候，不讲武德地偷袭……哈尔，几年前初见面时，我就说过，你的潜力超过我，未来会比我强。
今天我大概会被你击败，但有个问题——你能否在公平一战中超越我。
你永远也不知道答案了。”
哈尔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双手，两只手十根手指，戴满灯戒。
“塞尼斯托，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也不在意‘是否超越你’的愚蠢问题。
现在我什么也不在乎了，但我想欣赏你的绝望。”
哈尔双手张开，一枚枚灯戒自动脱落，飞离他手指，“叮叮当当”落在地上。
只留下一枚，他自己的那枚。
……
此时此刻，欧阿星上。
“赛尼斯托和他对上之后呢？”哈莉问道。
察觉情况不对劲后，她和正义联盟立即赶了过来。
欧阿星上死尸枕藉，除了小蓝人甘瑟，竟再无一个活人。
全部被残忍杀害。
数以千计的绿灯侠和几十位小蓝人，都死了。
“赛尼斯托不是哈尔乔丹的对手，被硬生生扭断脖子——哈尔乔丹没使用绿灯能量，他用自己的力气，宣泄心中的最原始的毁灭欲望。”
甘瑟瘫坐在族人尸体中间，目光呆滞地看着天空，声音空洞得像从机器人嘴里说出来的。
“用手拗断脖子……”大超不想相信哈尔做了那样残忍的事。
但此时遍地尸体无不证明，自己的队友真的堕落了。
哈莉在附近尸体堆里扫视一圈，疑惑道：“赛尼斯托的尸体呢？”
“没找到吗？”众英雄也环顾四周，没寻到目标。
他们又四散开，在附近仔细搜索一遍，还将散落在外尸体收敛、埋入坟墓。
“的确没发现赛尼斯托的尸体，但我猜测尸体被能量光束波及，消融成残骸，或者干脆蒸发消失。”
神奇女侠指着地上一具硕大的骨架，神色复杂道：“就像他，你们能猜到他是谁吗？”
骨架皮肉消融，只留下有些扭曲的骨头，骨头表面黏着好似沥青的焦肉。
身高两米五，不仅高，还很宽很厚，根根分明的焦糊肋骨内，甚至能藏下一个成年人。
它的嘴巴很大，几乎裂开到耳根，像猪的嘴巴……
“偶买噶，这是基洛沃格，哈尔对绿灯军团最要好的朋友。”大超难以置信地叫道：“连他都杀了，哈尔他……上帝啊，他到底在想什么，在做什么？！”
“他在痛苦中堕落了。”海王亚瑟叹息道。
“我们该早点来欧阿的。”闪电侠懊悔道。
百特曼紧抿嘴唇没说话，但脸上的悔恨之意，比闪电侠有过之无不及。
因为他以团队智囊的身份分析，觉得哈尔的问题不大，没能力造孽，不造孽就没有大罪，没大罪守护者也不会惩罚他。
却不想出现这种意外。
“你说他灯戒没能量了？”他看向哈莉，语气中没有责怪，只有疑惑和不解。
他相信哈莉不会在这种小事上搞错。
但现实是没能量的哈尔，屠了整个绿灯军团。
“原主就在这，你问他。”哈莉向甘瑟努努嘴。
迎着众英雄询问的眼神，甘瑟还迟疑了好一会儿。
“没错，我们关闭了他的灯戒与中央能量电池的连接，他只靠吸收我投影的那点能量来到欧阿，但他在途中抢夺了很多戒指……”
“他还能使用别人的灯戒？”众英雄惊疑不定。
哈莉此时已肯定了离子鲨对哈尔‘意志力化身’的说法。
他在绿灯能量方面创造任何奇迹，她都不再惊奇。
她的疑惑点在别的方面。
“既然知道他要来欧阿，你们又想逮捕他、收缴他的灯戒，为何还要派人去拦他？”
甘瑟垂下眼眸，道：“他打上欧阿，和被逮捕带回欧阿，意义不一样。”
哈莉盯着他有些苍白的面孔，漠然道：“你是精神力方面的大师，能把自己的记忆完整展现给别人，我想亲眼看看哈尔的‘堕落’经过。”
甘瑟皱眉不语。
哈莉淡淡道：“你觉得你还有选择？琼恩。”
火星猎人迟疑道：“真的要做？甘瑟不是罪犯。”
哈莉道：“审判过后确定他无罪，他才不是罪犯。现在我们需要知道他做了什么。”
大超奇怪道：“他能做什么？”
哈莉看他们的眼神更奇怪，“哈尔还是你们的队友，他忽然‘堕落’，难道你们不觉得奇怪？”
“你怀疑哈尔爆发杀人，与守护者有关？”百特曼沉吟着转向甘瑟，“大师，请原谅我们的无礼。
我们只希望了解发生在哈尔身上的事，与之无关的内容，你大可以将其屏蔽。”
甘瑟沉思片刻，才把在场之人拉入他的心灵空间。
通过他的“心灵之窗”，他们以甘瑟的视角，看完哈尔“堕落”的全过程。

第九百八十一章 将装死技能发扬光大
赛尼斯托是哈尔乔丹第一个主动杀死的“老朋友”。
在此之前，他只想冲上欧阿找到守护者，还想抢走中央能量电池。
面对阻拦他的人，他没有杀心。
即便在乱斗中出现死伤，也只是误伤。
莱拉、托马图、基洛沃格，三道防线，三支绿灯队伍，每次哈尔乔丹都在突破底线。
但最后的“不主动杀人”的底线始终保留着，他对往日同伴还有留手。
到了赛尼斯托这，他的心境发生第一次质变。
整个战斗过程，赛尼斯托与哈尔三七开，赛尼斯托三分优势，哈尔乔丹七分碾压。
但赛尼斯托骚话不断，各种语言刺激、挑逗，强迫哈尔乔丹认清一个事实：你堕落了，别扭扭捏捏，去做堕落者该做的事吧。
到了此时，哈尔乔丹终于冲破最后底线，扭断了叽叽歪歪的赛尼斯托的脖子。
“咔嚓”的声响，和扭断脖子的手感，让哈尔乔丹原地怔楞了好久。
他坐在地上，赛尼斯托的尸体躺在他怀里，双手保持扭脖子的姿势。
那一刻，他似乎发生了一次蜕变。
而第二次蜕变很快到来。
“哈尔，我不能让你为所欲为，不能让你继续错下去。”
在哈尔扔掉赛尼斯托的身体，目光执着地走向走向小蓝人时，之前被打晕的猪头人基洛沃格再次苏醒，并找了过来。
他从后面偷袭，一拳把哈尔捶飞几百米。
“哈尔，你想过没有，如果你进入中央能量电池，拿走所有能量，我们怎么办，绿灯军团怎么办？
多少兄弟正依靠灯戒在外太空执行任务，甚至在与敌人战斗，你把能量都喂了自己，其他人都要死！”
“你说的或许是对的，但我不能……”哈尔表情痛苦，脸颊扭曲狰狞，“我强迫自己不去想你说的后果，因为我有更重要的事，必须要做的事。
我要把一切都修正到最初的完好状态，这是我的救赎之路，我必须去做，也是小蓝人欠我的，他们必须偿还。”
“别犯傻了，哈尔，你说的压根不可能发生。”
“让我试试。”哈尔叫道。
“绿灯能量不是你的，不是用来给你做实验的。它是守护宇宙的力量，我们不能为了私利滥用它！”
“为了海滨城，我一定要拿到中央能量电池。”
原本一通打打杀杀，哈尔已经对自己来欧阿的目的有些迷茫，可基洛沃格的话反而再次坚定他的决心：无论如何，都要夺走中央能量电池。
他要试一试。
海滨城死了太多人，欧阿死了很多绿灯军团，他想试一试，能否回到蒙戈毁灭海滨城之前的美好日子，那时家人还在，家乡还在，绿灯军团也没死人……现在，此时，他的人生实在太糟糕了。
“哈尔，我知道失去家园和所爱之人的痛苦。”猪头人表情悲伤，“我比你更惨，我的整颗母星都毁了，我的妻子和女儿，我的族人，全都化为宇宙尘埃。
但我知道，这些伤痛并非我们为所欲为、不断犯错的理由。
我们被伤害了，不代表我们有资格去伤害别人。”
猪头人真的是哈尔的好朋友，都到这种程度了，他还想劝朋友回头是岸。
“振作起来，哈尔，虽然你杀了赛尼斯托，杀了很多同伴，但你不是赛尼斯托那样的坏蛋，你还能回头。
你能改过自新，记得吗，你是史上最伟大的绿灯侠！”
“不，我不能，我不想！”哈尔的内心被‘史上最伟大灯侠’深深刺痛，“是我导致海滨城的毁灭，我自负自大，我冲动易怒，我，我要修正这一切！
“BOOOM！”
他的灯戒随着他的心境波动，爆发一束合抱粗的能量光束，一举击碎基洛沃格的护盾，把他从猪头人变成烤全猪。
这次哈尔真的呆住了。
呆呆看着前方地面冒着热气的巨大骨架，他默默走上前，噗通瘫坐在地，从鼻端传来的血肉焦糊气味，让他恶心得想把最近几天发生的一切烂事儿都吐出来。
但他甚至没干呕一声，只眼泪止不住往外流。
“哈尔乔丹，你都做了什么？！”天空小蓝人的巨大投影冷漠喝道。
“都是你们逼我的！”哈尔仰天怒吼，“我只是想让生活回归正规，你们甚至不愿给我一丝怜悯。”
“试图扭转过去发生之事，是最严重的罪行。”甘瑟的投影冷冷道。
哈尔回头看了基洛沃格的尸骸一眼，喃喃道：“我知道，但我早已不在乎了。
现在说什么都太迟了，对我而言如此，对你们同样如此。
现在……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他闭上眼睛，眼泪在脸颊流出两条小溪。
“什么都不能改变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命运注定如此，你们无能为力，我也不愿改变。”
“我早已越界，最后的底线连影子都看不到了，对不起，基洛沃格，我……”
哈尔乔丹看着好友的尸骨，缓缓摘下手上最后一枚，也是他原来的、属于2814扇区灯侠的戒指。
“叮咚！”灯戒落在尸骸边。
“我没资格再拥有它。”
哈尔没有一丝悲色，没有一丝后悔，也没畅快……他脸上没任何表情。
“但是，守护者，我要中央能量电池，我还要拿走你们的力量，我需要力量去做一件事。”
他脱下所有戒指，但他体表的绿灯能量制服并没消失。
在他和中央电池之间，出现一条肉眼可见的绿色能量通道。
他这时的力量反而比丢掉灯戒前更强大了。
一场惨烈大战……或者说大屠杀，在哈尔和剩余灯侠之间爆发。
没人能拦住他，他也不再留手。
都亲手杀死基洛沃格了，这颗星球上再没人能让他迟疑。
在甘瑟的“记忆录像”中，哈莉和正义联盟第一次发现，原来哈尔能这么强。
“若早点爆发这等战力，蒙戈算个屁呀，达克赛德他都不怵。”
虽然很不合时宜，哈莉还是忍不住想吐槽。
“为何哈尔失去灯戒，还能使用绿灯能量？”百特曼疑惑道。
“他直接从中央能量电池中抽能。”大超道。
“为什么呢？”
大超也想知道。
“甘瑟，能否为我们解释一下？”神奇女侠看向小蓝人。
甘瑟沉默片刻，道：“并非失去灯戒，灯侠就变成废物。只要灯戒在意志感应范围内，灯侠都能控制它，也能从中抽取能量。
你们可以把中央能量电池当做一个巨大的灯戒。”
“这么说，哈尔得到了中央能量电池的最高权限？”百特曼心中一动，“这就是你们针对他的原因？”
甘瑟再次沉默。
“哈尔乔丹哪去了？”哈莉问。
甘瑟不发一言，却把记忆中最后一幕展现给大家：哈尔进入中央能量电池，无尽绿光在欧阿星上爆发，宛若一颗太阳在地表爆炸。
最终光芒散尽，中央能量电池消失，从里面走出个绿色金属甲胄的男人。
他没有灯戒，绿灯能量却充盈四肢百骸。
他还穿着绿灯能量的制服，但从灯侠“紧身衣”，换成了威猛霸气的绿色铠甲。
他眼神冷漠，没有一丝情感。
进入电池前，他还在流泪，出来时，像是换了个人。
他摧毁欧阿星上所有绿灯戒指，甚至踩碎基洛沃格身边，他刚才扔下的、属于他自己的戒指。
他还从小蓝人尸体中抽走绿灯能量乃至心灵之力。
之后他冲天而起，消失在宇宙深空。
……
只分别几个小时，队友哈尔已经变得如此陌生。
正联众英雄心绪复杂，久久不能言。
“你怎么活下来的？”哈莉问。
甘瑟道：“哈尔乔丹口口声声要抢夺我们的力量，我们自然不肯让他如愿。
我的同伴临死前，把大部分心灵之力传输给我，我则……”
他停顿了一瞬，看哈莉的眼神很复杂，“几年前你装死骗过灯戒后，我们一直想破解你的装死技巧。”
“呃，研究装死技巧的你们，一个个成了装死大师？连‘绿灯魔’哈尔都被骗了？”哈莉表情古怪。
特么的，装死技术还在dc宇宙发扬光大了。
可如果装死成为潮流，她今后还怎么装死？
“他们没装死，只有我，我埋在同伴的尸体堆里……”
甘瑟一直漠然的语气，多了些悲伤和无奈。
他最擅长装死，而他们都不太会，所以他们才决定将能量交给他。
“要学会完美装死术，也不是简单的。”甘瑟叹道。
哈莉点头笑道：“这话我简直不能再赞同了，那些嘲笑我装死的人都是蠢货。
打不过，逃不掉，命都快没了，还不装死保命，就真死了。”
正联巨头表情扭曲，可仔细想想，她的话似乎又无法反驳。
“我们现在得立即找到哈尔，在他酿成更大灾难之前。”百特曼提醒道。
“嗯，我们先回地球，哈尔可能在海滨城。”大超道。
哈莉看着小蓝人问：“对绿灯军团的未来，你有什么计划？莫不要第二次解散军团，第二次退隐山林？”
甘瑟皱巴巴的蓝脸抽动几下，语气坚定道：“这次我不会再躲避！作为最后一位守护者，我发誓绿灯军团曾经为之战斗的东西——正义、仁慈、善良、和平，会继续在我的守护之下。”
说着，他勾勾手指，一枚残破的戒指，从基洛沃格尸骸边的染血泥土里飞出来，落在他手里。
原本属于哈尔乔丹，却在最后被他踩碎的戒指。
此时灯戒的戒圈断裂，只剩戒面留下大半个绿灯标志。
“绿灯长明，万世光芒！”
他握住它念诵绿灯誓词，璀璨夺目的绿光从指缝透出。
待光芒散去，他摊开手掌，一枚完整的戒指出现在掌心。
……
差不多同一时间，反物质宇宙，某处星域。
塞尼斯托揉了揉脖子，“咔嚓咔嚓！”
“侥幸啊，这次真的是侥幸！没想到哈尔能这么强，幸亏当年甘瑟找我破解魔女哈莉的装死技巧时，我没有拒绝。
现在我没死，哈尔乔丹却……嘿嘿嘿！”
他脸上露出奸计得逞的笑容，“我果然没猜错，他当时已经到了临界点，只差一个人站出来推最后一把。
现在，他什么底线都没了，未来能有多大‘成就’？
哈哈哈，我很期待！”

第九百八十二章 拯救灯侠
离开欧阿星后，大超像想起什么，对众位同伴以及骑在耶比背上的哈莉道：“你们还记得不，甘瑟的记忆中，哈尔并没杀掉第一、第二批拦截他的绿灯侠。
就是莱拉和托马图带领的那些人。
他们现在还留在外太空等待救援。
可绿灯军团已经消亡，不会再有绿灯侠去拯救他们。
我们应该帮助他们。”
“他们这会儿还没死？”海王怀疑道。
“哈尔当时留下了一团绿灯能量。”大超道。
“别折腾了，甘瑟也没死。他还说要重整军团，八成会去救人。”哈莉道。
神奇女侠皱眉道：“莱拉和托马图是地球人民的老朋友，于情于理我们都无法坐视不理。”
“你们随意，我先回去了。”
哈莉对那两个“吃里扒外”的绿灯没啥好感。
今天的事，哈尔乔丹肯定有错，认为他罪大恶极也没关系。
但最初相遇时，他的绿灯同伴，和冷漠的小蓝人没区别，都没表现出对他遭遇的同情与怜悯。
不仅是这一次。
无限地球危机结束前，第一次团灭的小蓝人宣布绿灯军团解散，是哈尔&#183;乔丹力挽狂澜，在地球上建立了新的“地球绿灯军团”。
结果等小蓝人归来，莱拉、托马图等哈尔的老战友，偷偷摸摸联系上小蓝人，还瞒着哈尔拉拢军团成员，回到欧阿重建“守护者绿灯军团”。
“耽误不了你多少时间。”大超劝道。
“那些绿灯对哈尔的态度太过凉薄，我心中不喜。连和他们说话都不乐意，更别说去拯救他们了。”哈莉很直接。
到她如今的实力和境界，很少有谁能让她做违心的事、说违心的话。
“他们只是坚持原则，没对不起谁。能严以利己的人，才能坚守底线。哈尔就因为突破底线，才会沉沦。”百特曼轻叹道。
“现在说哈尔沉沦还太早，不过杀了几个阻拦他的绿灯侠而已，谁还没杀过人呢？”哈莉道。
“你说的太轻松，欧阿星上死了几千人。”大超皱眉道。
“超级英雄和普通人不一样，一旦突破底线，超级英雄甚至可能比超级罪犯更可怕。”百特曼沉声道。
神奇女侠也叹道：“连至交好友都杀，哈尔已经不再是我们熟悉的那个人了。当然，我没有放弃他，我希望能尽快找到他，帮他找回从前的自己。”
海王道：“我不知道哈尔现在什么状态，我也不喜欢那些绿灯，但留他们在外太空等死，相当于我们心中的正义信仰也在沉沦。”
“我并非阻拦你们救人，你们激动什么？”哈莉无奈道。
如果没有正义联盟，即便不喜欢他们，若顺路碰到，她也不会见死不救。
可现在正联已决定去救人了，她眼不见心不烦，凭什么要被这群正联巨头声讨？
她又不是超级英雄。
大超看向她座下狗子，“我们不确定莱拉他们的具ti位置。太空茫茫，广袤无垠，可能在找到人之前，他们已经耗尽体内那点绿灯能量。”
说着他直接问狗子，“耶比，你行不行？”
“不太行，我虽是神犬，但宇宙深空也没味道给我闻。”耶比道。
“去试一试。”
几位巨头这会儿驾驶正联太空飞船，也就比F35战机加长一倍，体积很狭小，哈莉骑狗飘在外面，里面挤着一群正联大汉。
随着大超一声令下，驾驶员戴安娜立即开启超时空通道，跳到托马图小队所在星域范围。
刚一落地，狗子就叫起来，“找到了，你们跟我来。”
“这么快？不是说‘不太行’吗？”大超惊讶道。
耶比道：“运气好，距离目标很近。”
“这么巧？”大超咧嘴笑了。
然后他脸上的笑容迅速凝固成疑惑，“耶比，你为何开启空间门？”
“目标在一百光时外，即便光速飞行也要100小时。”
“可你说很近，还说自己‘不太行’。”大超木着脸道。
他十分怀疑这狗子不老实，学哈莉装逼。
“星际旅行以光年为单位，现在距离以光时计算，还不算近？”耶比的语气很不以为意。
“百光时内也能找到目标，靠的不是气味，是什么？”百特曼好奇道。
“我对魔法元素之力很敏感，绿灯能量也有部分魔力特性。另外，我是地狱之子，对灵魂和生命感知很强。
嗯，我只能寻到生命的气息，没法辨认身份。”
鸡头灯侠托马图为首的二十多位灯侠已经苏醒，只不过无法说话，无法移动，像是困在棺材里的浮尸。
这会儿距离他们落难还不算太久，虽然疑惑为何没灯侠战友来救自己，也不算太沮丧，更没有绝望……直到火星猎人通过心灵感应，把军团毁灭、中央能量电池爆炸、哈尔一人横扫欧阿的事告诉他们。
“怎么会这样？我们现在该去哪儿？”鸡头人托马图满脸绝望。
“甘瑟虽说‘绿灯不灭、光芒万世’，但他和我们同时离开的欧阿，不知去哪儿了。
要不，你们先去地球歇脚，托马图你在地球待过两年，瞭望塔也有跨星系信息通讯技术。”大超热情邀请道。
送他们回欧阿也不难，但此时欧阿太危险。
绿灯军团将宇宙划分3600个扇区，把自己定义为宇宙警察，得罪无数星际黑恶势力，和意图扩张势力的文明霸主。
若他们知道军团团灭、电池被毁，会放过欧阿星上失去力量的绿灯死剩种？
托马图也不笨，很感激“地球老朋友”的关心，当即同意下来。
大超看向哈莉，温声询问道：“我们的飞船太小，你能不能把‘祥云’面积扩大些？”
哈莉面无表情，不发一言，却拍了狗子脑袋一下。
即便在外太空，耶比也脚踩祥云。
因为祥云的本质是魔法元素，而非水蒸气。
现在祥云往外扩大一圈，相当于在外太空构筑一套魔法生态系统，甚至可以呼吸新鲜空气。
“谢谢你，奎茵小姐。”
鸡头绿灯不知道她对他们的态度，强笑着向她道谢。
“接下来我们要去找莱拉。唉，刚开始时，哈尔其实手下留情了。”
大超神色复杂。
这群灯侠的经历，再次验证了那句老话，祸兮福所倚。
被抛弃在外太空，原本是最大的灾祸，却不想有惊无险，反倒是本该安全无虞的欧阿，迎来惨绝人寰的大屠杀。
除了开发出装死技巧的甘瑟，竟无一人幸存。
“哈尔……”托马图表情苦涩，心中千言万语，却一句也说不出来。
……
找到托马图等人的过程，出乎意料地轻松，让正义联盟几位巨头都觉得接下来会一路顺风，一波寻到莱拉等人，然后回归地球。
结果却大大出乎所有人意料。
半小时后。
耶比从空间门跳出来，感知直径200光时的星域，第N次摇摇头，疑惑道：“没有发现绿灯能量的气息，甚至没有生命。
奇怪，我们已经寻找了五光年内的区域。
即便误差再大，也不可能超过五光年吧？”
“有第三方出现，把莱拉他们捡走了。”哈莉眸光一闪，缓缓说道。
“是甘瑟？”鸡头绿灯侠激动道。
哈莉摇头道：“你们明显距离欧阿更近，甘瑟要找也该先找你们。”
“路过的星际商船？”
这个问题谁也没法回答。
可能是星际商船，也可能是星际海盗，更大可能是奴隶贩子。
很多星际商船原本就会在见到利益时，客串一回海盗，或者奴隶贩子。
如果绿灯侠们还有灯戒，即便遇到奴隶贩子，他们也会像正规商船一样老实。
如果一群灯侠失去灯戒，舰长又发现绿灯团灭……不说灯侠卖到奴隶市场多赚钱，单单每位灯侠在黑市里的赏金，也足以让他暴富。
在飞船里商量了一阵后，百特曼提议道：“去附近文明星域问一声，至少报上‘银河上将’的名号，让他们知道你在关注此事，警告歹人别胡作非为。”
“我都不晓得自己的名号这么有用。”哈莉笑道。
“莱拉他们现在失去了力量。”大超忧心忡忡道。
“你们可以去找他们，也可以用我的名字狐假虎威，不过我有大事要办，要先回地球了。”哈莉道。
大超道：“什么大事？莱拉好几十个人，他们都是地球人民的老朋友。”
——现在确保他们安全才是大事。
“审判蒙戈算不算大事？”
“连法律都没制定，怎么审判？”大超道。
“我会邀请下地狱的海滨城冤魂参加审判，他们的诉求就是最高法律。”
“海滨城冤魂？”众英雄第一次听说她的计划，都十分震惊。
百特曼首先冷静下来，皱眉道：“它们都是堕入地狱的痛苦亡灵，没有人性和理性，只剩怨恨的本能。真让它们参与审判，结果不言而喻。”
“我原本打算让哈尔乔丹挑选‘死灵陪审团’，精挑细选出来的代表，肯定不是只剩怨恨与混乱的怨灵。”哈莉道。
“这……”众英雄呆了呆，似乎很有可行性呀！
大超想了想，道：“亡灵陪审团的事可以等几天，我们现在最好尽早确定莱拉那些人的下落。
哈莉你也不差这点时间。
你有什么好的计策没？早点结束这件事，早点回地球。”
哈莉心中不耐烦，准备再次推拒，忽然灵光一闪，一个想法出现在脑海。
她转向神色担忧的鸡头绿灯侠，“莱拉知不知道你们在后面埋伏哈尔？”
“知道，我们和他们一起离开的欧阿，莱拉二十三人，我们21个，原本就是B计划，防备意外出现。”
“那就简单了，我们回去。”哈莉道。
“回哪？”鸡头灯侠不明所以。
“回之前发现你们的星域，四处没目的地搜寻，不如守株待兔。”

第九百八十三章 旅法师莱尔和机器大帝
dc宇宙飞船有三种进行星际旅行的方式。
第一种，依靠亚光速引擎，飞船接近光速，亚光速飞行。
往往只能在恒星系附近旅行。
若距离太远，比如几百光年，一个来回就得几百年，甚至千年时光，耗时太久。
第二种，超光速引擎，能开启微型虫洞，进入超时空通道，可以在短短几分钟内跨越几百光年，上千光年。
不过，这种技术的科技含量非常高。
强大如氪星文明，也是在最近千年发明的超光速引擎。
几万年前落在地球的殖民母舰，就只有亚光速引擎。
别看哈莉和绿灯侠随便开启空间传送，他们一个靠魔法，一个是比魔法还bug的绿灯能量。放眼宇宙范围，都十分罕见。
当前宇宙最主流的旅行方式，其实是亚光速结合天然宇宙虫洞。
先亚光速飞到虫洞边上，再通过虫洞穿越几百、几千，甚至横跨整个银河系。
那些天然的时空虫洞，犹如游戏地图上的传送门，无数传送门构成一张星际地图。
有了星际航图，自然也会产生星际航线。
在地球与欧阿之间，便有一条星际航线。
地球曾被绿灯侠们与高等文明讥讽为穷乡僻壤，因为太阳系距离主流文明星域有点远，距离宇宙中心更是隔着几十个“银河系”。
欧阿星在宇宙的“几何中心”。
地球虽是宇宙的“质量（能量）中心”，但位置上的确有些“穷乡僻壤”，附近没有超等文明和天然虫洞——距离虫洞远，相当于地球上没连国道，没修高速公路，没有火车站、飞机场，不是穷乡僻壤是什么？
总之，从地球到欧阿有几十亿光年的直线距离，直接超光速飞行，消耗能量太庞大，哪怕绿灯侠也撑不住。
灯侠灯戒内能量有限，如果在传送途中能量耗尽，那便死得太过憋屈。
所以，哈尔从地球到欧阿，也走天然虫洞构成的“星际航线”。
所以，莱拉、托马图才能带人拦截他。
他们知道他正往欧阿飞，又知道他灯戒缺能量，只能走天然虫洞的路线，便提前守在虫洞附近。
哈莉和正义联盟一行人，也走星际航线，没直接空间跳跃。
耶比实力有些拉胯，但进行跨宇宙的时空跳跃还算轻松。
不过，正义联盟的飞船不是阿基米德飞艇，它携带的能量有限。
……
此时，幽暗深邃的宇宙深空，方圆几十光年不见一颗恒星。
但这里并非伸手不见五指地黑暗。
虚空有一圈最大直径百公里的绯红色漩涡。
它缓慢永恒地转动，向四周星域散发淡淡红光和强烈的时空波动。
“机械猎人2012.2814.请求连接比奥星‘宗师（master）’，机械猎人2012.2814.请求连接比奥星‘宗师’……”
一条信息重复穿过这个宇宙虫洞。
大概半分钟后，另一条信息回应道：“我是宗师，机械猎人2012.2814，你那边有什么消息？”
“报告宗师，机械猎人2012.2814.发现目标，托马图和他手下20位绿灯侠。但他们被别人提前发现，甚至躲过我的侦查。”
“谁发现了他们？”宗师问。
“疑似魔法师，只一人，红色头发、身高两米的女法师……”机械猎人传了一张图回去。
“她没发现你？”
“我是机械猎人，没有生命气息。”机械猎人2012.2814.说道。
“对方能在宇宙生存，大概是魔法宗师，你对付不了……把坐标发给我，我带人来接应你。”
机械猎人立即传输一组数字出去。
仅仅十分钟后，一个斗篷人，带着十个长得一模一样的机器猎人，从虫洞飞出来，向着同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机器猎人长得就像穿着红色太空战甲的人类。
以亚光速飞行三分钟，他们停了下来。
在前方静静飘浮一条三百公里长的陨石带。
几百公里放在外太空，几乎和一个“点”没区别。
但若要在陨石带中寻找几个人，不比池塘捞硬币简单多少。
此时却有机器猎人从陨石带中跳出来，为他们指引方向。
12人径直来到一颗200米直径的陨石背面。
那里撑开一个十米直径的魔法阵，二十一个绿灯侠像尸体般堆在一起，还在昏迷状态。
散发浅金色光辉的法阵中央，有一个身材修长的女法师盘膝冥想。
很显然，这是一位遨游星空的旅法师。
意外经过绿灯小队的战场，将陷入昏迷的灯侠带到这儿“隐藏”起来。
无论这位女法师有没有隐藏行迹的想法，她的行为都实质上影响到机器猎人的搜索行动。
“你们是谁？”
宗师带着一队机器猎人正大光明靠过来，法师立即被惊动。
她使用的是兰恩语。
若说地球是银河系的穷乡僻壤，那北斗星系则是银河诸多文明中最璀璨夺目的明珠。
而北斗星系由兰恩、塞纳冈、北辰等多个高等文明组成，兰恩语在银河系内也算应用广泛。
最近米国还打算在高中开设外星语课，兰恩语也选项之一。
“我是宗师，它们是我的仆人。”
兜帽人脸庞和身体藏在厚厚的斗篷下面，声音虽然也是兰恩语，却意外的熟悉。
女法师瞳孔有一瞬间的收缩。
“你是什么人？我没听说过你的名字。”
兜帽宗师傲然道：“我乃比奥星的主宰，银河机械大帝。
女法师，我要绿灯侠，把他们交给我，我会支付让你满意的星币做报酬。”
“宗师，你是个有礼貌的人，哪怕人数众多，也没强行夺取我‘奴隶’的想法。这很好，我愿意和你谈生意。
不过，我是法师，不需要星币。”女法师站起身，语气温和地说。
“你想要什么？”宗师见她好说话，也乐意搁置武力抢夺的方案。
毕竟对方是能在宇宙独行的法师，而魔法正好算是他的弱点。
“知识和智慧，是我在物质宇宙旅行的目的。而智慧可以通过和智者交流获得。”
女法师笑道：“先说说你做什么的，如果你真有‘机械大帝’的实力和智慧，我愿意将这些绿灯侠奴隶免费送给你，就当交个朋友。”
“一般人可不够资格做我的朋友。”宗师淡淡道。
女法师沉思片刻，道：“我不是一般人，但你自称机械大帝，身边又跟着一群机器仆人，明显是科技侧的人物，大概不了解超凡界的事务。”
“你说说看。”
女法师低头看了眼地上躺尸的灯侠，“你认识魔女哈莉吗？”
“哈莉奎茵？你到底是谁，怎么知道这个名字？”宗师语气中多了些戒备。
“唉，所以说，最烦与你们这种科技文明打交道。”女法师神情无奈地叹口气，道：“魔女哈莉在超凡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我之所以对这几个绿灯侠感兴趣，也因为他们曾经将魔女哈莉封印在中央能量电池。
我想从他们嘴里撬出绿灯的秘密。”
“你还没说你是谁，哪里人？”
“魔女猎杀小队，你听说过吗？”女法师问。
宗师轻轻点头。
女法师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胸口，满脸骄傲地说：“我曾经追随三宫二太子，加入过魔法小队！
我曾围杀过魔女哈莉。
说说看，我算是一般人吗？”
“喔，原来如此。”
宗师心中的戒备散去，看她的眼神多了几分鄙夷，这点经历就让你骄傲了？
“你了解机器猎人吗？”他问道。
女法师摇头，“我是异维度旅法师，对机器、科技之类的东西不了解，也不感兴趣。”
“机器猎人是绿灯军团的前身。”
女法师一惊，“它们是守护者打造的？你与守护者什么关系？”
“我和守护者没任何关系，但我现在的确是机器猎人的主人。绿灯军团出现前，守护者一族已经将宇宙分成3600个扇区，并派遣机器猎人充当扇区警察，与如今绿灯军团一样的作用。”
“为何我从没听说过这事？”女法师疑惑道。
“很简单，机器猎人后来失去失控，屠戮了整整一个扇区的生命。守护者将机器猎人放逐到反物质宇宙，并删去了那段历史。”
“扇区，不是星球？”女法师瞪大双眼道。
整个宇宙才3600扇区，屠光一个扇区的生命，等于灭了宇宙三千六百分之一的活人。
那该多少个亿？
“其实历史并没被完全掩盖，你若熟悉绿灯军团的编制，会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他们号称掌控3600扇区，并往每个扇区派遣一位灯侠，却几乎没有第666扇区的消息。”
“666扇区被屠了？这数字可真是……”
“你若能找到666扇区的星图，可以自己过去看看。”宗师挺起胸膛，傲然道：“现在你知道我是谁了？我掌控整个‘机器绿灯军团’！”
“机器大帝，名不虚传。”女法师表情恭敬地恭维一句，又奇怪道：“这种消息应该极力隐瞒吧，为何直接对我说了？
知道机器猎人出现在宇宙，小蓝人还不得发疯？”
“你和魔女哈莉有仇，我们可以成为朋友，而且我也不怕小蓝人。”
女法师闻言，热情道：“我是自然元素宗师莱尔&#183;甘多夫，和三宫二太子拉斯科夫过命交情，地狱魔王内龙也和我关系颇深，不知朋友出自哪位至高门下？”
“什么门下？”
“大帝总不是孤家寡人，没有朋友和靠山吧？”
不等宗师警惕，她又解释道：“抱歉，这么说可能有些冒昧。不过，我现在正在替二太子组建‘魔女猎杀’，看到宇宙豪强，忍不住探究一番底细，然后……嘿嘿，你懂的。”
“你还要对付哈莉奎茵？”宗师语气中多了些兴趣。
“呵呵，正在组建‘魔女猎杀大队’，大帝有兴趣？”女法师轻笑道。
“不是‘小队’吗？”
“小队失败了，中队也失败了，现在要搞魔女哈莉，得组建军团级别的大部队。或者，找巨头做靠山。
你是机器大帝，掌控机器猎人军团，而人工智能无法自然诞生，你背后必有一位创造你、支持你的伟大存在，对不对？能否介绍一下，说不定我认识。”
女法师态度热情，眼神期待，甚至已经走出魔法防御圈，来到宗师对面。
“你猜错了，我就一个人，没人创造我，我创造了我自己。不过，在对付魔女哈莉这件事上，我有些兴趣。”宗师淡然道。
女法师不悦道：“我已经如此坦诚，你没必要隐瞒出身。
另外，你说出背后靠山，我才确定你是否真的可靠。
魔女哈莉太狡猾，说不得安排人伪装成自己的敌人，混入魔女猎杀大队。”
“我没靠山，就我自己。”宗师语气不耐烦道。
“真的？”女法师再次确认道。
“没人够资格做我的靠山。”
“既然如此——”女法师诡异一笑，张开嘴巴，“嗖——”
一道金光吐出，直射宗师门面。
“你偷袭我？！”宗师的动态视力、反应速度都是“超人级”。
金光能量波动较弱，威力不足，他不闪不避，不退反进，抬起拳头扑向法师。
下一微秒，铁拳就要砸破她的脑袋。
“BOOOM！”半微妙后，他的铁脑袋被一拳砸懵。
“撕破曼？！”

第九百八十四章 憋屈
宗师的反应是超人级别的，可他到底经历太少，对人心险恶了解不足。
他万万想不到对面“只会使用魔法、身体很孱弱”的女法师，竟在“口水”里藏东XZ了个人。
从她嘴里吐出来的金光并不强烈，能量波动极为微弱，所以他没在意。
他要在她使用更强魔法前，先捶烂她的脑瓜。
这个决定不能说错误。
错的是他认错了人。
女法师嘴里的金光很微弱，但金光脱口而出后，迎风便涨，瞬间飞出个红披风的大汉，一拳砸在他门面上，并一个旋身，绕到他身后，右手死死勒住他脖子，用力一拧。
“刺啦啦”电火花飞溅，直接把脑袋揪了下来。
没有鲜血，是一颗机器头颅。
兜帽撕烂，露出他的真面容……
赫然是在海滨城犯了事儿、逃得无影无踪的机械超人！
“撕破曼？！”他还能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
不再是兰恩语，下意识说出了英语。
“嗖！”对面女法师紧接着吐出第二道金光，有一个身影在其中放大。
“钢骨？！”宗师又认识他，更加震惊。
钢骨落在他面前，二话不说，两只手掌紧紧拍在他两侧太阳穴上。
“刺啦啦啦！”闪烁银色电弧的强磁风暴从钢骨手掌射出，机械超人电子眼高频闪烁，声音也像短路的收音机，一会儿低一会儿高，还会胡言乱语。
钢骨的手掌激射的强磁强电场，相当于EMP炸弹，确保机器超人大脑短路、思维宕机，无法下令，也无法向外传输灵魂数据信息。
“嗖嗖嗖！”女法师继续口吐金光，向着宗师身后的十一个机器猎人依次吐出神奇女侠和火星猎人。
然后她才喊道：“里奇，往钢骨主脑……在主脑边上，他给你们预留了一块CPU，立即带领草头神神降在他身上。
再和他的电子脑团结协作，进入机器超人脑子，控制他的灵魂数据。”
整个过程说来话长，其实发生在兔起鹘落的一瞬间。
女法师口吐金光的动作没有间隔，一口气挨个把正联四位能在太空保持战力的巨头吐了出来。
就在她说话的时候，她的脸型、身高、发色，都在改变。
身高从两米缩到一米七，容长脸也缩成精致的心形脸蛋，就连脑袋都缩小了一大圈，从适配两米身高的大脑袋变成完美搭配现在身高的……不大不小的脑袋。
她从机械超人眼里的完全陌生的外星女人，变成化成灰都忘不了的哈莉。
第九生命力防御专长，控制身体组织改变形貌。
机器猎人的实力出乎意料的强，火星猎人与神奇女侠一时间没能横扫战场，哈莉皱眉道：“钢骨，你带机械超人的脑袋进入我的胃袋维度，超人，你去解决战斗。”
他们就像将军麾下的士兵一样令行禁止、高效迅捷。
哈莉张开嘴巴，吐出一条黄灯能量金光，拉着钢骨和机器超人的脑袋进入胃袋维度。
胃袋维度相当于一个小世界，世界内虽没哈莉自己创造的法则，但屏蔽胃袋与外界物质世界的联系还是很简单的。
若无意外，机械超人的灵魂数据再难传递出去。
之后用了十来分钟，还有哈莉加入其中，四个人齐心协力才搞定十一具机器猎人。
机器猎人实力强大是一方面。
另一个影响战斗过程的原因，是哈莉要求逮捕至少两个完整的机器猎人。
……
“莱尔，你是个liar（骗子）！莱尔&#183;甘多夫，你给我出来。”
一刻钟后，哈莉的胃袋空间，机械超人的脑袋被钢骨捧在手里。
他在愤怒大叫，四周围了一圈神色复杂的正联巨头，哈莉的投影也立在边上。
“没错，莱尔是个liar。”哈莉点点头，认真说道。
之前哈莉从外星旅法师变回原样时，机械超人正被钢骨强磁电击，机器大脑短路，没有看到外面发生的事。
他还以为真有个莱尔&#183;甘多夫的法师和正义联盟勾结。
“莱尔，liar，她是个骗子，她……”机械超人看着哈莉，还是想不太明白。
“就这种智商还当超级罪犯，还是回实验室搞科研去吧。”
哈莉这会儿是精神投影在胃袋维度，很容易就改变容貌，换成之前的莱尔，又快速换回来。
“是你，你怎么会——”机械超人先是呆若木鸡，难以相信之前那个立志猎杀魔女的、和魔王内龙有交情的法师，竟是魔女哈莉本人。
太邪门了，怎么正好在这儿碰到他们？
太狡诈了，装得那么像，他一点破绽都没看出来……她甚至没说“多元宇宙通用的”英语，而是一口流利的兰恩语。
“太无耻了，堂堂银河上将，身边还带着正联七位巨头，竟然来骗，来偷袭我一个普通人。”他满脸震惊与愤慨，说到最后甚至有些义愤填膺。
太不讲武德了，你们当中好几个都可以和我五五开，现在联合在一起不说，还偷袭、欺骗……
“是你自己愚蠢，我都说自己是liar（骗子）了，莱尔甘多夫，不就是骗子甘道夫？”哈莉讥讽道。
“可你说的是兰恩语！”机械超人悲愤道。
“我说的是兰恩语，但莱尔&#183;甘多夫的发音没有变呀，你一个米国佬，说了几十年英语，还超级计算机大脑，都没反应过来，除了蠢还能是什么？”哈莉讥笑道。
“我不蠢，是你太狡猾，魔女哈莉，你是魔女哈莉！”机械超人大叫道。
正联中好几位巨头，比如戴安娜、海王和闪电侠，都轻轻点头，一脸赞同的表情。
换成他们是机械超人，结局也不会有任何意外。
“别废话，现在坦白从宽，把海滨城、机器猎人的事说清楚。”哈莉呵斥道。
机械超人大概太过激动，没听进去她的话，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喃喃自语：“你们是超级英雄啊，手段怎么这般龌龊？
这么多英雄，整个正联巨头组成的小队，还加上魔女哈莉，竟不肯和我堂堂正正一战，而是靠骗，靠偷袭，一窝蜂围攻我。
你们堕落了，和哈尔乔丹一样。
你们不再正义，也许你们从来就没真正正义和光明过……”
哈莉心中不耐烦，向钢骨使了个眼色。
钢骨不太明白学姐的意思，疑惑地看着她。
“用电击帮他醒醒脑子。”哈莉皱眉道。
“喔……”钢骨虽然有些迟疑，却还是听话地“刺啦啦”机械超人几下。
还别说，效果真不错，机械超人立即认清此时的形式。
“先告诉我，你们怎么找到我的。回答我的问题后，我再回答你们的。”他说。
“外太空遇到你，纯粹是巧合。”
大超看着模样和性情都大大改变的汉克肖，心情十分复杂，“哈尔出了意外，我们去欧阿寻他，结果只发现……”
顿了顿，他隐去欧阿上的惨剧，继续道：“回地球的路上，我们决定顺路救下被哈尔留在外太空的灯侠。
一共两批人，两支绿灯队伍，托马图距离欧阿近，先被我们寻到，但在去找莱拉的时候，发现他们人已经消失。
我们担心他们被不怀好意的人捡走，就打算去附近文明星球打听。”
说到这儿，他又敬佩地看了眼哈莉，“哈莉很聪明，想到个更好的法子——回到JDN－W09宇宙虫洞附近，也即是托马图原地所在星域。
不过，我们耽搁的时间有些长。
靠近托马图和哈尔的战场前，先发现了你的机器人。”
“你发现了机器猎人，机器猎人却不知道？”机械超人怔了怔，不可思议叫道：“这不可能，它们是宇宙最强大、最擅长侦查追踪的机器猎人。
守护者创造它们的目的，就是守护宇宙扇区。别的功能不提，武装力量和侦查能力绝对宇宙第一流，甚至能感知十光分外的生命体。
光飞行十分钟的距离啊！
宇宙内能达到这种效果的生命体征侦察机，几乎没有。”
他说的是实话，正因为机器猎人侦查能力极强，所以它们偷偷回到物质宇宙，甚至在物质宇宙创造了一颗人工星球，也没被别的星际势力发现。
大超古怪道：“你的机器猎人或许很强，但它们终究比不过……哈莉家的一条狗。”
“说来哈莉还真机警，我们准备直接飞过去，寻找或等待带走莱拉、从他们口中得知托马图消息的宇宙飞船。
哈莉却建议从远处慢慢靠近，不要打草惊蛇。”
机械猎人疑惑看向哈莉，问道：“既然看到机器猎人，为何不第一时间逮捕它，或者询问它，为何想到设埋伏引诱我？”
哈莉叹道：“耶比的确能发现星域范围内的生命体，但你的机器猎人不是生命。
耶比并非在超视距之外发现它的。
双方靠的非常近，几乎肉眼可见的时候，才见到机器猎人。
那么近的距离，让我看清它的外貌，发现它长得很没特色。
于是我猜测它是流水线产品，类似的机器人会很多，它背后有一方大势力。
我还看到它额头闪烁不定的信号灯，说明它能随时叫人，它背后之人也在关注此事。”
机械猎人怀疑道：“距离这么近，为何机械猎人没发现你？”
哈莉笑道：“我家狗子不是凡品，对付不懂魔法的纯科技造物，是降维打击。”
“就算你怀疑机器猎人来自一方势力，也不至于亲自伪装，还藏着整个正联小队埋伏我啊，你们正大光明干翻全宇宙的实力，为何这么猥琐？”机械猎人不甘叫道。

第九百八十五章 运气眷顾有准备的聪明人
“我只知道机器猎人不是孤家寡人，它背后有人。至于是什么人，什么实力，性格如何，我一概不知，当然要谨慎行事。”哈莉理所当然道。
“无论什么人，什么实力，什么势力，什么性格，在你和正义联盟这种组合面前，都没用。
你们加起来甚至能打翻达克赛德，还害怕什么？
竟然伪装、欺骗、设陷阱，见到我孤身前来依旧谎言坑害，不肯正大光明决斗，太没强者气度了。”机械超人叫道。
正义联盟有几个巨头隐约有些认同他的话。
若非这次哈莉跟随，换成他们自己，一定直接找到机器猎人，问它在做什么，是不是在寻找绿灯侠？之前的绿灯侠是不是被你们救走？你们是谁？想做什么，能否把绿灯交还给我们……
等确定是敌人后，才会把机器人制服，逼问幕后黑手是谁，最后正联全体出动，风萧萧兮易水寒……喔，不对，是英雄得胜，一齐把家还。
他们原本打算这么做，结果哈莉不同意，还讥讽他们脑子有坑。
哈莉看着机械超人，讥笑道：“按你这逻辑，能抗两百斤麻袋的大汉，就必须把小推车扔在一边，一定要亲自把麻袋扛在肩上。
哪怕浪费十倍百倍的时间和精力，哪怕付出更大代价效率却更低，哪怕被人嘲讽是没脑子的傻子，也完全没关系？
有两百斤的力量，就得展现两百斤级大力士的气度嘛。”
大超点头赞道：“哈莉说得很对，哪怕实力强大，也要用智慧提高效率，减少麻烦和损失。
比如这次，按我们原来的习惯，直接找上机器猎人，它一定会将信息发出去。
汉克&#183;肖自知实力不足，肯定会躲起来。
甚至带着莱拉等绿灯侠彻底销声匿迹。
可我们的目的不是通过和谁战斗，来证明自己的强者气度。
拯救绿灯侠，才是此行的目的。”
机械猎人怔了怔，道：“如果这次不是我带队呢？”
哈莉淡笑道：“如果机械猎人是好人，在救人，过来和我交流，事情说开了，自然皆大欢喜。
如果机器人放弃交流，直接动手抢人，莱尔&#183;甘多夫会和它们大战一场。
确保优势在我，优势却不是很大，让幕后之人觉得有机会，然后继续加注。
你若始终不露面，始终只有机器猎人，我会根据情况决定是最后关头力竭被擒，还是狼狈逃遁。
总之，通过托马图那些人定位，我会找到你们的老巢，弄清机器猎人的目的和势力。
就像你说的，肚里藏着整支正义联盟，连天启星我都敢去，物质宇宙还有什么龙潭虎穴不敢闯？
只不过守株待兔等到你，还听到机器猎人的秘闻，非常出乎我意料。
我原本都打算先回地球，让正义联盟折腾。
现在上帝又给我上了一课，好人真的有好报，坏人真的会遭天谴。
看看你，看看我，就什么都明白了。”
“你是好人？你坑蒙拐骗无所不为。”机械猎人愤怒道。
他这次败得太憋屈了。
今天一起床，牙都没来得及刷，就接到2814扇区编号2012的机器猎人传来讯息：发现绿灯侠在内讧，一批灯侠失去力量，陷入昏迷。
他稍微来了点兴趣，让它保持关注。
他没了立即让机器猎人出手。
因为机器猎人没开飞船，无法“携带”几十多位灯侠。
它们能在太空飞行，和绿灯侠一样，不需要宇宙飞船。
可绿灯侠有灯戒，能用灯戒关押囚犯，也能使用绿灯能量构筑飞行器，“初号机绿灯侠”的机器猎人却没这些能力。
派遣飞船需要一段时间，万一飞船赶来时，前来救援的灯侠也正好来了，机械猎人重出江湖的消息，不就被小蓝人发现了？
……
差不多等了一个小时没见到灯侠前来，汉克肖终于确定，欧阿八成出了意外。
而此时一艘机器猎人的飞船也赶到附近。
他一分钱没花，捡到二十多位绿灯侠。
——今个儿运气正好啊！
当时他愉快地想到。
之后，机器猎人伪装成救援机器人，取得莱拉等人部分信任。
他不仅知道另有一批绿灯可能失陷在JDN－W09宇宙虫洞——莱拉发现很长时间也没绿灯侠来接自己，首先肯定托马图等人的第二防线也失败，接着也猜测绿灯军团出现出乎她意料的可怕变故。
托马图若成功了，必然会来救他们，因为他们一起离开的欧阿。
当然，莱拉并不愚蠢，没把欧阿出意外的猜测告诉机器猎人，她只说有队友可能出现在JDN－W09宇宙虫洞。
今天的确有很多巧合。
哈莉和正联救托马图时，机器猎人正好在欺骗莱拉，双方恰好错过了。
哈莉和正联去莱拉所在的星域，机器猎人从莱拉处得到消息，立即赶到托马图所在星域。
这时，运气的因素淡去，细节和智慧开始成为决定成败主要因素。
若按照正联的想法，直接跳入JDN－W09，必然惊动附近的机器猎人。
哈莉习惯性谨慎：他们之所以回去，有个前提考量——莱拉有危险，因为救走他们的人可能不怀好意。
既然已经预判对方不怀好意，哈莉当然要把他们当预备敌人对待。
对待敌人，怎么能正大光明硬肛？
当然要偷偷靠近，看有没有机会敲闷棍、搞诡计，毕竟她这边有个优势：她知道他们是敌人，他们却不晓得她的存在。
这么大的优势不用，直接暴露身份，不是蠢货吗？
哈莉不愿做蠢货。
所以，她不走“正道”JDN－W09宇宙虫洞，而是让耶比先跳到虫洞外一光年，再“慢慢”靠近。
不仅如此，她还让狗子进入灵薄狱与物质界的夹缝——相当于地球的阴影界。
她的谨慎有了回报。
她骑狗子寻到机器猎人，发现它长得“太普通”，像流水线的机器战士，心中警惕立马提升三个档次。
能在宇宙独自生存、航行、侦查的机器人，已经很可怕。
类似它这样的存在可能有千千万万，更可怕了。
而千千万万可怕机器人被某人控制，这不该拉响最高警报？
哈莉心念转动间，立即想出个损招——通过第九生命力防御专长，变成另一个人，然后‘哈莉肚里能撑船’，把正义联盟塞入胃袋维度。
至少物质宇宙，再没什么值得她害怕的啦！
期间出现个小插曲。
哈莉把计划说出来时，好几个正联巨头都迟疑不决，觉得她莫名其妙。
“咱们只是来救人的，折腾这些做什么？问那机器人一声，莱拉在哪。若它有歹心，直接让钢骨读取他的芯片不就行了？”神奇女侠这么说。
“你凭什么说它‘太普通’？或许它和钢骨一样，宇宙独一无二，压根不存在你幻想的千万机器士兵。”大超道。
“想得太复杂了，有必要吗？”闪电侠扣着后脑勺道。
海王没发表意见，因为他不会飞，没法参与外太空大战。
钢骨也没发表意见，因为他名为巨头，却资历太浅——今年才18岁，是个大孩子。
火星猎人向来沉默寡言。
百特曼……
他没反对哈莉的计划，只是好奇她为何说机器猎人“普通”。
他觉得它一点也不普通。
它的技术太先进，相当于半个钢骨。
若有一方势力掌控千千万万机器猎人，必然是宇宙霸主。
可据他早前通过绿灯侠收集的信息，目前物质宇宙并没控制庞大机械帝国的“AI大帝”存在。
“它外甲太过顺滑，没戴特色装饰。体表涂层太规整，红黑二色虽然鲜艳，但没展现出个性化。
尤其是机器人的脑袋，长得毫无特色。
一个独立意识的AI，会让自己显得与众不同。
比如歼灭者。
他明明和撕破曼同样的肉体，却在长相和打扮上明显区分开。
歼灭者有意识在那么做。
另外，机器人在对外发送信号。
看到它，我第一时间想到穿军服的士兵，所以我觉得它只是千万同类机器人中的一个。”哈莉这话有些道理，却不能完全说服大家。
不过，她也不需要完全说服他们。
这会儿她是老大，他们这几年也习惯听从她看着天马行空的计划。
之后哈莉把正义联盟连同绿灯侠装入胃袋，再潜入陨石带，用战神神力开启防御法阵。
托马图所在的战场，已被机器猎人检查无数遍，她不可能回到原处，只能制造她早已到来，依靠魔法结界躲起来的假象。
后来又故意泄漏气息，让机器猎人终于发现“异常”。
如同闪电侠抱怨的那样，这套行动逻辑过于复杂。
但真做起来，又十分简单。
效果更是出乎意料地好。
……
“汉克肖，我已经详细回答你的疑问，现在是不是你替我们答疑了？“哈莉问道。
“我还有疑惑题。”机械超人道。
哈莉很想捶他几拳，再骂咧咧几句。
奈何里奇早已告诉她，汉克肖的脑波数据化技术，和他的灵魂量子魔法有较大区别，一个是纯科技，一个是两成科技、八成魔法。
里奇能阻拦他逃跑，甚至瘫痪他。
但无法强行解析他数字化灵魂中的记忆信息。
“你问。”
她心中真有几个疑问，只有机械超人能回答。
“你们之前应该不晓得我是机器猎人的主人吧？”
“我猜到机器猎人背后有人，但想不到会是你。”哈莉道。
“可我看你对付我的手段，像是早就谋划好的。”汉克肖不解道。
“其实看到机器猎人时，我下意识拿你和钢骨与它对比，心里想着你，再听到你声音，一下子就认了出来。
然后我一心二用，一边和你扯淡，一边像现在这样，投影一缕意识到胃袋维度，和正义联盟商量对付你的计划。
其实，从你上次‘临阵脱逃’开始，我就在脑海模拟过下次遇到你的作战方案。
你上次逃跑后，留下一具机械尸骨，钢骨和我的草头神检查后，发现你的主意识存储芯片还是在脑袋，而非藏在胸口或脚底板。
如果你把它藏在脚底板，之前超人就会抱你大腿，把脚扯断。”
“现在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哈莉问。
“你问。”

第九百八十六章 红灯军团
“你为何会成为机器猎人的主人？”哈莉问。
汉克肖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我以为你会问我背后之人是谁。”
哈莉眸光一闪，道：“这个问题我的确会问，先回答我上一个问题。”
汉克肖沉默片刻，道：“我说我是无辜的，你们信吗？海滨城被毁不是意外。
海滨城被毁那天，我对你们说，蒙戈原计划将它改造成战争堡垒，没想毁灭它。
是超人、歼灭者，和我跟蒙戈的战斗，导致控制台上引擎功率的按钮被误触，能量过载，牵引光束变成喷射的能量爆。
当时我没说谎，我真以为是意外。
但在数据灵魂脱离旧的躯壳后，我忽然清醒过来，并摆脱了达克赛德的控制。”
“达克赛德？”
这个出乎意料的名字，让众英雄面色大变，失声惊呼。
哈莉眯着眼睛，对他的说辞不置可否。
汉克肖苦涩道：“最初我也不知道自己遭了达克赛德暗算。
超人复活归来后，曾和我谈过话，问我怎么变成‘机械超人’的。
我当时说记不太清楚了，只猜测大概是卢瑟在我身上做了可怕的实验。
超人信了，因为这是卢瑟的风格，卢瑟也罪行累累，多次做过类似的事。
我也没说谎。
那时候，我的确这么以为的。
现在我知道自己错了。”
他看向百特曼，问道：“正义联盟是否洗劫过卢瑟的实验室，还拿走脑波数据化的源代码？”
百特曼轻轻点头。
汉克肖露出讥讽笑容，“你们在脱裤子放屁！既然担心卢瑟用脑波数据化技术为非作歹，干嘛不直接逮捕他？
无期徒刑，或者直接杀掉，什么隐患都没了。
只删掉源代码，难道他不能重起炉灶？”
“这是我们和你的区别，超级英雄有不杀人、不诬陷人的底线。”
百特曼声音低沉沙哑，语气铿锵有力。
哈莉觉得机械超人这会儿应该再次讥讽一句，至少不屑一笑。
结果他怔了怔，露出极为悲愤的表情，吼道：“我也能坚守不杀人的底线，我原本也能成为和超人一样伟大的英雄。
是你们不给我机会，老天爷不肯给我一个做超级英雄的机会。”
哈莉表情微微有些扭曲。
超级英雄到底有什么魅力？
在她印象中，除了渣康，似乎每个她遇到的人，无论天使、恶魔还是魔法师，都为加入正义联盟感到激动和荣耀。
呃，除了扎乌列有入正联的想法，杰森&#183;布拉德已经成为正联一份子。
杰森布拉德是恶魔王子埃崔根的宿主。
还有个代号“蓝魔鬼”的恶魔，也做了超级英雄。
哪怕超级罪犯，也潜意识觉得超级英雄高人一等。
否则也不会有神经博士暗中干坏事捞钱，以维持做英雄的高额花销的奇葩事了。
曾经的超级罪犯塑胶人，更是早早入了正联。
难道因为做超级英雄能接代言赚钱、能人前显圣、光宗耀祖？
嗯，很多商家找超级英雄做代言人，却没一个找超级罪犯。
……
在哈莉胡思乱想的时候，大超皱着眉在劝慰机械超人。
“汉克，只要你有一颗英雄之心，无论谁都不能阻止你成为英雄。
只要你做出英雄之举，无论你过去经历过什么，谁都不能否定你此时的正义与荣耀。
如果你真有冤屈，我们会帮助你，但你得先把事情说清楚，让我们相信你是无辜的。”
如果大超故意用这话诱导汉克肖说出达克赛德的秘密，哈莉会赞他聪明。
可她知道，以大超的为人，这会儿八成在说真心的糊涂话。
因为大超的糊涂话，机械超人的情绪的确稳定了些，道：“脑波数据化是我的技术，正义联盟的小队将它删掉后，卢瑟就去医院，请我恢复之前的实验数据。
我同意了。
因为我当时几乎成为一个废人，我想把自己改造成‘超人’。
我也需要脑波数据化的技术。
可我还是太过幼稚，卢瑟一直在悄悄监视我，计划等我恢复原来的数据，立即让我劳累成疾、旧伤复发、一命呜呼。
我不知道他的计划，也不知道他在监视我。
是达克赛德，他忽然出现在我的办公室，送我一个高等母盒，结合卢瑟实验室内的高科技武器，重复了钢骨诞生的过程。
不，比钢骨更强。
技术更先进，母盒能级更高。
通过灵魂基因工程技术，我的灵魂还完成百分百的‘超人化’。”
他热切地看着大超，激动道：“我和你有同样的灵魂。超人，我们是超越血缘的孪生兄弟。”
大超表情扭曲，强忍着腻歪道：“之后达克赛德控制了你的意识？”
汉克肖立即点头，信誓旦旦又急切无比地说：“没错，他用反生命方程式控制我的思维，让我勾结蒙戈，毁灭海滨城。
之前我以为海滨城毁灭是意外。
现在我才回想起，是他控制我悄悄做手脚，导致牵引光束的能量爆炸，将海滨城烧成蒸汽。
但那不是我的本心，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做过什么。
直到我扔掉原来的、达克赛德母盒打造的旧躯壳，重新进入新身体，凭借超人灵魂顽强的意志，才稍微挣脱反生命方程式的控制，恢复部分记忆，和全部的理性。
你们别担心，我现在完全正常了。”
正联几位巨头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良久，百特曼问道：“你怎么离开的地球，又怎么找到机器猎人的？”
“每个超级英雄都有自己的秘密基地，超人有孤独堡垒，闪电侠有星辰实验室，百特曼有蝙蝠洞，我也不例外。
我的意识上传到老巢的主脑，重新打造了一具机械躯壳。
之后我不敢在地球久待，第一时间逃入外太空。
那时我只隐约觉得自己灵魂不对劲，直到我隐约听到达克赛德的声音——”
“shit，这是在天启星事变之后？达克赛德竟然也在装死，最近大家怎么都开始装死？”大超震惊叫了一声，又眼神奇怪地瞥向哈莉。
“哈莉，你引领了一股风潮。”海王亚瑟古怪道。
“达克赛德没死，还躲在暗处谋划地球，这消息太可怕了。”神奇女侠面色发白，“他实力已经这么强，还搞阴谋诡计，让不让别人活了？”
“为什么说达克赛德装死？他死过吗？天启星事变是什么？”汉克肖连连问道。
大超大致把哈莉利用毁灭日暗算天启星的事说了一遍。
“达克赛德找上我时，天启星事变还没发生，地球和天启星正在进行和谈……”汉克肖茫然道：“他为什么要找我？”
“我记起来了，”闪电侠面色一变，“汉克肖变成机械超人那天，正好在最后谈判的前一天。
达克赛德已决定和我们签订和谈契约，发誓未来再也不对地球出手。
结果在签契约的前一天，在地球埋下一根钉子，好奸诈！
若非哈莉更奸，咱们地球就亏惨了。”
“法克，达克赛德明明五大三粗，看着像个莽夫暴君，怎么心思如此细腻奸诈？”海王骂道。
“以达克赛德的体型和凶恶相貌、暴戾脾气，应该是加强版的杀手鳄、鲨鱼王，哪怕格鲁特也行。
但比超人还强的力量，加上比卢瑟还狡猾的脑袋，就太夸张了。”闪电侠慨叹道。
几位正联巨头嘴上骂骂咧咧，后背起了一层白毛汗。
他们力量不如达克赛德，脑子似乎也没他奸诈，狠辣更比不上他，这怎么打？
接着，所有英雄下意识都看向哈莉，都眼神复杂，表情稍微轻松了些：幸亏我方也有个实力强、性格更奸诈的同伴。
“哈莉，你有什么针对达克赛德的计划没？”大超期待道。
哈莉皱眉看着仅剩一个机械头颅的汉克肖，“你确定听到达克赛德的声音？”
“若非他指引，我压根找不到人工星球比奥。”汉克肖语气肯定道。
“比奥是机器猎人的老巢？”
“嗯，那是一颗由机器和电子仪器组成的星球。机器猎人被守护者放逐后，经过数十亿年的演化，形成独特自主的机械文明，甚至打造了一颗母星。
不过它们的主宰，没有我的智能程度高。
我将它打败后，很顺利成为掌控比奥星的机械大帝。”汉克肖自豪道。
“堂堂机械大帝，怎么自己出来搜捕绿灯侠？”百特曼疑惑道。
“宇宙3600个扇区，对应3600个绿灯侠，也对应3600个机器猎人。
虽然整个宇宙不止3600个机器猎人，但比奥星上并没留下成千上万的机器战士。
另外，机器猎人出现在宇宙的消息，不能让守护者或古老的文明知晓，尤其不能让红灯军团知道。
机器猎人比较被魔法克制，我担心出意外，才决定亲自出手。
为了确保万一，我还带来十名机器猎人，却不想……唉！”
“怎么又出来个红灯军团，他们和绿灯军团什么关系？我记得紫灯军团的扎马伦人说过，宇宙只两个军团，绿灯与紫灯。”闪电侠好奇道。
“扎马伦人也是小蓝人，女性小蓝人，小蓝人的话听听就算了，千万别当真。”哈莉笑道。
“红灯军团与机器猎人有仇？”百特曼问。
“仇深似海！机器猎人屠了666扇区，但还剩几个人存活下来，后来他们建立了红灯军团。”汉克肖道。
“真奇怪，小蓝人怎么让‘敌人’掌握了情感能量？”闪电侠不解道。
大超严肃道：“红灯军团的事可以稍后再谈，现在我们要立即去比奥救莱拉。
我们和机器猎人战斗了好一会儿，足够它们向比奥星发送信息。
汉克，如果比奥知道你被我们俘虏，机器猎人会怎么做？”
“会立即选择新的主宰。”机械超人期待地看着众英雄，“不过你们不用担心，帮我重铸身体，我能再次控制它们。”

第九百八十七章 奇葩，哈莉冥想法
“哈莉？”大超看向哈莉，眼神询问是否要为汉克肖重装钢铁超人之躯。
哈莉不动声色，继续问道：“你说第一具身躯由母盒构成，那第二具呢？它比机器猎人更强，几乎与你第一具躯体差不多，都是‘超人级别’。”
“我之所以成为‘机械超人’，母盒的力量只是一部分原因，更重要的是我的灵魂，我有和超人一样高贵的灵魂。”汉克肖目光灼灼，神情激动地说。
哈莉看得出来，他这话至少有八分真心，真觉得自己有超人之魂。
是超人之魂帮他变得和超人一样强大。
不过，她不确定他的话是否代表真相。
通过灵魂数据化技术，汉克肖对自己的灵魂进行了“灵魂基因编程”。
不是普通的编辑。
汉克肖近乎疯狂地复制超人的灵魂数据，取代自己原来的部分。
优等“灵魂基因”完全替换了他原本“平庸的”。
同样是母盒力量改造的赛博之躯，钢骨明显比机械超人弱几个档次。
哪怕机械超人放弃的第一具身体，重构的钢铁之躯与之前的也没太大区别，依旧是超人级别的钢铁之躯。
“我们不能放你自由。”
面对一个失去行动力的机械脑袋，哈莉用不着再伪装真实想法。
“我愿意忏悔，我现在了摆脱达克赛德的控制。”汉克肖激动道。
哈莉淡淡道：“你的话只是一家之言，而你之前满嘴谎言，焉知这次不同样如此？
另外，你说自己已摆脱达克赛德的控制。
可实际上母盒融入身体后，你这辈子都很难摆脱它的影响。
它不仅是实体物质，也有很大一部分是纯能量态。
所以你更换机械之躯后，新身体立即增强好几倍。
这是达克赛德给你的恩赐，也是对你的永远束缚。
最后，即便没有以上隐患，你也在说实话，海滨城七百多万人因你而死也是事实。
你说你悔改了，可你现在之所以被我们逮捕，是因为你在搜捕绿灯侠。
你还统治邪恶的机械帝国，对‘魔女猎杀小队’十分有兴趣。”
汉克肖刚开始还想反驳，可最后‘魔女猎杀小队’之事，让他所有的辩解之言又咽回喉咙。
“我有罪，我愿意赎罪，你们想救绿灯侠必须依靠我。机器猎人是一个完整的文明，它们需要主脑，犹如蜂群需要母蜂。”
汉克肖先把期待的目光看向哈莉，见她一直面无表情，又转向正义联盟，扫视众人一圈，最终把殷勤的目光钉上撕破曼双眼。
“机器猎人有超越人类的理性思维，若非如此，它们也没法成为‘第一代宇宙警察’。
所以，看到我被你们揪掉脑袋后，它们会立即选择新的主宰。
现在，它们大概正在进行逻辑运算的比拼——所有机器猎人把自己的AI满功率开启，相互碰撞、比拼，最终完成自我超越，实现人工智能的进化，诞生新主宰。
我能帮你们打败新主宰，营救被抓捕的绿灯侠，并彻底解决机器猎人的危机。”
大超想了想，示意钢骨捧着汉克肖的头颅远离众人，听不到他们的交谈，然后才问哈莉道：“要不要试试？我也不信任他，但我们要救莱拉他们。
而且，机器猎人三十亿年前屠戮过一个扇区，对现今的宇宙安全是极大隐患。”
哈莉摇头，语气肯定地说：“不用试，汉克肖的话八分真两分假，完全不能信任。
一旦让他离开胃袋维度，一旦摆脱钢骨和里奇的钳制，他压根不会配合我们救人。
他会第一时间逃之夭夭，回到人工星球比奥，继续做他的机械大帝，然后对我们更加痛恨。”
“你怎么确定他的话八分真、两分假？”闪电侠好奇道。
哈莉淡淡道：“因为这样最容易骗到别人，因为我经常这么骗人。我嗅到谎言的味道，汉克肖还是嫩了点。”
“呃……”几位巨头表情扭曲，却也再不反驳。
“根据轻重缓急，现在有三个问题等着我们解决。”百特曼缓缓道：“首先，去机器猎人的大本营比奥，救出莱拉等灯侠。
这个最急，越快越好。
另一个，我们要如何处置汉克肖？
他的话虚实难辨，他的罪行也很难准确界定。
唯有一点，放任他自由，对地球、对宇宙都是一个威胁。
因为他很可能是此时达克赛德干涉物质宇宙的一只利爪。
最后，机器猎人要如何应对？”
“我们先去比奥，剩下的问题之后再谈。”大超立即道。
说完，他又看向哈莉，“如何？”
哈莉点点头，“你们继续待在胃袋维度，我一个人骑耶比去比奥。”
……
他们还是晚了一步。
按照汉克肖提供的坐标，耶比以最快速度赶赴扇区外的宇宙边界，结果却没发现比奥的任何痕迹。
嗯，小蓝人把宇宙分为3600个扇区，但宇宙本身一直在向外膨胀，会存在扇区模糊的边界地带。
比奥星就躲在宇宙边缘。
“是不是汉克肖在说谎？比奥是一颗机器结构的金色星球，比月球还大，怎么逃遁，速度还这么快？”闪电侠怀疑道。
哈莉道：“八分真话两分假话，能被验证的一定要说真话，无法被验证的才说假话。
我们俘虏了几具机器猎人，早晚能破解它们的芯片信息。
即便破解不了核心机密，至少能锁定比奥的位置，汉克肖肯定明白这点。”
神奇女侠问：“现在怎么办？”
哈莉沉吟片刻，道：“你们先回地球，我去葬了汉克肖。”
“葬？”
“扔起源墙。”哈莉道。
“这……”几位英雄心中迟疑，相互对视一眼，又都没反驳。
大超道：“要不要先审判一次？如今‘海滨城大审判’成为全球关注的焦点，汉克肖作为主谋，至少走个形式。”
“你觉得形式重要，还是及时消除达克赛德的威胁更重要？或者，你很乐意见到几个律师在法庭上相互扯皮时，汉克肖忽然哈哈大笑，回头讥讽你们几句，然后当众灵魂逃遁？”
“现在他还能逃？”大超讪讪道。
“你说呢？”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还敢公开审判他，是自信，还是自负，自大？”
大超摸了摸鼻子，道：“我对你有信心。”
“抱歉，我一点信心都没有，我不晓得接下来会出什么纰漏，达克赛德会做什么安排。面对未知，最好的选择是不要给对方任何机会。”
“好吧，你送他去起源墙。”大超无奈道。
钢骨道：“通过我的电子眼看到的景象，会在内存里保存一段时间。也即是说，我们刚才对汉克肖的审问，我都有实时录制。
可以截取片段交给法庭。
我们刚才的审问，此时哈莉的判决，就是特殊的大审判。”
“不错，不错！”海王面带赞许，拍了拍他的肩膀。
钢骨咧嘴微笑。
百特曼忽然道：“钢骨，你随哈莉去起源墙，把汉克肖挂起源墙的过程也拍下来。”
哈莉斜了他一眼。
大超也在他和哈莉脸上来回看了一回，面上若有所思。
……
“你担心哈莉悄悄把汉克肖塞入地狱？“等哈莉带着钢骨离开，大超问百特曼。
“我没那么想。”百特曼不动声色道。
大超看着他，心里将信将疑，嘴上换了个话题：“没了汉克肖，我们几乎无法追踪比奥星，莱拉和那些绿灯侠怎么办？”
“等哈莉回来再商量决定，今天发生太多事，哈尔堕落，绿灯第二次团灭，中央能量电池爆炸，机器猎人，第666扇区，机械超人，达克赛德，红灯军团……”
百特曼疲惫地按压太阳穴，“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们有的忙了。”
“看开点，今天虽然不顺心的事很多，但收获更大。”海王一脸轻松，笑呵呵道：“意外碰到汉克肖，简直像MEGA（米国的超级百万彩票）中了头奖。
想想看，若非我们今天解决他，他将在未来隐藏在暗处，给地球，给宇宙带来多大危害？
我们这算是解决了一次宇宙级危机啊！我都等不及要喝一杯庆祝了。”
“你只单纯想喝一杯吧？”神奇女侠吐槽道。
一直很少说话的火星猎人缓缓道：“今天发生的事，给我的冲击非常大。不是事情的内容，而是过程。
我发现正义联盟的做事风格，有些跟不上时代了。”
“为什么这么说？我们才成立也没几年，怎么就落伍了？”闪电侠疑惑道。
火星猎人道：“今天换成我们来处理这些事，我们会和机器猎人起冲突，依旧找不到莱拉的踪迹，不明白机器猎人的来历，更不知道汉克肖的存在。
我们这一趟或许能安全回到地球，但接下来必然面临来自机器猎人的疯狂报复。
会死不少人。
历尽千辛万苦，抵抗主机器猎人的袭扰，也想不到它们背后是汉克肖，汉克肖背后有达克赛德。
可哈莉只不过换了种应付危机的方法。
她并非有备而来。
和我们一样，她也不知道汉克肖以及他身后的达克赛德。
偏偏她的谨慎和狡诈，确保机会来临时绝不会溜掉。
这说明我们的做事效率远低于她。
可我们的敌人达克赛德，并非地球超级罪犯那样有勇无谋、有谋无勇，优势单一，比较好针对。
只凭我们自己，和现在的习惯，完全不是全力状态下达克赛德的对手。”
火星人的话，让现场众英雄都陷入沉思。
“琼恩说得对，正义联盟还得继续深入改革。”海王叹道。
“怎么改？”闪电侠问。
海王想了想，道：“嗯，今后做事要更狡诈些，多向哈莉学习。敌人奸，我们要比他更奸。”
“人称‘魔见愁’的魔女哈莉，咱们能学？很多恶魔都以她为榜样，却照样学不会她的狡诈。”大超摇头道。
海王看向百特曼，“你不是有‘哈莉思维模式’吗？教教我们呗，或者开发一套‘哈莉冥想法’，当成冥想技能来修炼。
今后遇到事儿先深呼吸三次，别冲动，别莽干，然后通过冥想法，进入哈莉的思维模式，让自己脑子灵光起来，你们觉得如何？”

第九百八十八章 七灯之外的白灯
“哈莉冥想法能行？”闪电侠目瞪口呆。
海王认真道：“可以的，冥想法就是这么创造出来的。
世上原本没有冥想术，第一位法师在模仿神灵和恶魔时，发现按照祂们的模式运转念头，可以更轻松自如地使用祂们的魔法，于是冥想法诞生了。
‘哈莉的狡诈’完全可以当做一门魔法，禁咒级的‘思想魔法’。
创造对应的冥想术完全有可能。”
“如果这么容易，为何恶魔没发明出来？”大超怀疑道。
“你怎么知道恶魔没发明‘魔女冥想法’？”海王反问道：“既然连你都知道它们在向哈莉学习，那它们怎么学习的？”
大超怔了怔，说道：“如果有第二个人练成‘哈莉的狡诈’，还不得天地色变、异象频出，轰动地狱，震撼多元宇宙？就像哈莉那样。”
“越说越玄乎了。”神奇女侠嘴角抽搐。
“你觉得我在吹捧哈莉？”大超看了她一眼，问道：“就凭她做的那些事儿，随便挑出一件来，哪个的效果比‘天地色变’差了？”
神奇女侠认真想了想，竟无言以对。
海王轻咳两声，道：“冥想法的等级有高有低，魔法能级也分高下。同样的魔法、同样的冥想术，落在不同人手里，也会有不同效果。
百特曼之前几次模拟哈莉思维，都大获成功。
说明他若创造‘魔女冥想法’，等级会非常高。
我不开玩笑，大家真的可以试试。
没办法，现在的超级英雄世界，太卷了。
每年新加入那么多强大又聪明英雄和我们竞争也就算了。
连超级罪犯也在不断进化，从单一优势，向六边形战士发展，比我们强大的，还比我们奸诈。
现在做超级英雄好难！
不仅英雄增多、罪犯进化，连地球危机也变得更加云谲波诡、复杂危险。
如果我们不努力提升自己，早晚会因为能力不足酿成大灾祸，祸及己身，天下大祸。”
——不用等未来，其实大祸已经发生过了。
众英雄心中叹息。
“百特曼，你觉得‘魔女冥想法’可行不？”大超有些意动。
百特曼严肃摇头，道：“最好不要学，她的思维模式非常魔道，很容易被扭曲灵魂、诱发堕落。”
“可你没事。”
“我修炼武道十年，意志坚定如铁。即便如此，我也不敢经常进入‘魔女思维模式’，进去很难，脱离更难。”百特曼叹道。
“怎么难了？“大超问。
“嗯，就像嗨飞。”百特曼思索着道：“人类之所以很难戒毒，因为他摆脱不了嗨飞的极致快乐。
哈莉思维能让人更容易获得成功，走邪道，风险低，利润极高，灵魂的满足感比嗨飞更强，很难戒断。
可经常走邪道，不等于主动入魔吗？
我们是正义的英雄，是邪道的大敌！”
“即便不学魔女冥想法，哈尔还是堕落了。”海王轻声道。
“所以我们越发不能推广魔女冥想法。原本有些英雄就意志不坚定，学了之后不更容易走火入魔？”百特曼道。
“那我们如何应对未来越发困难的危机？达克赛德没死，还躲在暗处阴恻恻谋划我们。”神奇女侠问。
百特曼沉吟片刻，道：“在今天的事件中，我真切领会到哈莉上次所说的‘应对危机的两大要点’。
第一是信息，第二全力以赴。
比如，面对未知的机器猎人，我们会上前交流。
从那一刻起，无论机器猎人是敌是友，我们双方的‘冲突’已经开始。
哈莉却选择暗中观察、隐瞒身份打探情况。
因为她隐瞒身份，哪怕她已经和机器猎人接触，双方的冲突依旧没有爆发。
等她摸清对方底细，再自己决定什么时候爆发，如此她比我们多了个知彼知己的信息优势。
另外，如汉克肖所说，哈莉加上我们，不使用计谋，直接硬碰硬，依旧有胜算，但她依旧把狡诈发挥到极致，然后一拥而上。
竭尽智慧和力量，才是真正的全力以赴。
即便失败，也问心无愧，不留遗憾。”
“总结得很不错，可我们要如何学习？”海王问。
“嗯，今后做事要先用智谋，再用全力。”百特曼道。
“这不就是学哈莉？”海王木着脸道。
“我没说不向她学习，只是学她者生，似她者死。我们学习她的做事方法，而非用她的思维扭曲自己的意志。
我坚信，只要我们坚信正义和光明不动摇，无论过程多曲折，都将迎来最终胜利，因为邪不胜正，正义永恒！”
百特曼放弃了过去的低声沙哑声线，语气格外高昂激情。
这话太对大超的胃口。
他看他的眼神热切得能将寒冰融化，“没错，邪不胜正，正义永恒！”
若非这时正在狭小的宇宙飞船内，他恨不得离开座椅上去拥抱他。
另外几位英雄也热血上涌，心情激荡。
就在这种热情昂扬的气氛中，正义联盟回到地球。
来到正义大厅，他们愕然发现钢骨已经等在那儿了。
“哈莉半途把你赶回来了？”百特曼皱眉道。
“没有，机械超人的头颅已经被丢上起源墙，我还拍摄了‘最终审判’。”
钢骨一边说，还一边把视频投影到半空。
“汉克肖，你亲口承认，海滨城毁灭不是意外，而是你故意使坏，七百多万人因你而死，现在判你永堕起源墙，服不服？”
众英雄表情古怪，视频中的审判发生在胃袋维度，黄灯能量具现出一个小法庭，哈莉换上了大法官的黑袍，另外还有绿灯侠充当陪审团以及观众代表。
钢骨抱着机械超人的脑袋站在被告席。
“我不服，我被达克赛德控制了思维。”
“若非你有被控制的嫌疑，我会判你挂起源墙？挂墙甚至不是死刑。”
“挂墙上就下不来了，彻底没了未来，比死还狠毒。”汉克肖激动道。
“无论如何，七百多万人因你而死，你已经被剥夺生命权利。”
哈莉用力敲了小锤子几下，宣布审判结束。
“法克鱿，溅货，我XXXX……”
汉克肖表情狰狞，愤怒咒骂，却难以挽回被哈莉一口吐在墙上，化作一颗扭曲面容的石雕头颅的命运。
海王吹了声口哨，笑道：“起源墙真是个神奇的地方，不如把蒙戈和那些外星人也扔上去。”
“挂起源墙和死刑没区别。”百特曼沉声道。
“至少名声好听些。”海王道。
百特曼叹道：“现在‘外星犯罪法案’的关键点，已成为外星罪犯是否与人类罪犯共用同一套法律。
大趋势上讲，应该使用同样的法律，避免种族歧视和内部分裂。
如果普通人接受自己犯了罪就被挂起源墙，挂起源墙的刑罚也可以通过。”
“只怕有些难了。”大超道。
“法律的事让法官和律师们去伤脑筋，现在当务之急是哈尔。”神奇女侠提醒道。
百特曼看向钢骨，道：“通过手机、正义联盟专用腕表，以及公共网络，锁定哈尔的位置。”
钢骨电子眼快速闪烁红光。
半分钟后，他摇头道：“没有他的痕迹，要么他不在地球，要么他有意避开我们。”
“哈莉在哪儿？”
遇事不决，大超就想到哈莉。
“我和她在起源墙附近分别，连托马图那些绿灯侠也被我和耶比带回来的。”
“她在起源墙做什么？”大超疑惑道。
“我也问过她，她说看风景。”钢骨尴尬道。
大超嘴角抽搐，“先去见托马图吧，询问他们的打算，尽力满足他们的需求。”
……
哈莉其实没说谎，她真的在看起源墙的风景。
不过不是站在起源墙外面看，而是把自己挂墙上，八级厚脸皮防御让她的意识坚硬如钢，甚至能穿透起源墙。
厚脸皮防御升到八级其实就是今天的事。
当时哈莉就有来一趟起源墙的想法。
将汉克肖扔墙上，反倒是顺路为之。
如果身边没有正义联盟，按哈莉本心，会把汉克&#183;肖灵魂逆转为数据，然后找猪狗，也灵魂数据化。
提取猪狗的灵魂基因片段，把汉克肖最珍惜、最渴望、最尊崇的超人灵魂基因片段取代。
让他做个灵魂上的猪狗，再打入九层地狱，受尽痛苦折磨。
不过，正联在边上，折腾灵魂基因工程又太浪费时间和精力——得重新研究汉克肖的技术，她自己并没搞类似研究，踏出那步之前，她把脚缩了回来。
另外，地狱最近改革，不再折磨亡灵了。
为了区区一个汉克肖，不值得她耗费太多心神，干脆扔起源墙上让他慢慢被同化，省时省力，还顺路。
……
此时，起源墙某处。
哈莉化作一尊万米高的石雕，双眼微闭、神态安详。
意识如同东方不败甩出去的绣花针，深深刺入墙内，还在继续往里延伸。
出乎她预料，原本以为会再次碰到帕佩图阿，却不想第一个见到的是一个金色世界。
她像是黑暗中的旅者，忽然进入开着灯的金库，金灿灿的光辉晃花了她的眼。
“偶买噶，这是黄灯能量，七大情感光谱中的恐惧之力，我进入情感光谱能量池了，为什么是黄色？
红橙黄绿青蓝紫，即便进入情感能量池，也该先红，或者紫——”
哈莉刚这么想，她“眼睛”再次被突如其来的红光晃花。
若非八级厚脸皮防御，她会被填满胸腔的“暴怒”情绪点燃血脉。
情感光谱七种情感，对应七种颜色，红色为愤怒。
哈莉有九级绿灯与黄灯防御专长，不受绿灯与黄灯能量池的情感力量影响，对其它灯色也有防御，但无法百分百防御。
所以她一个措手不及，差点情绪失控。
幸好她不止一个防御专长，另外八大专长开启，尤其是第二意志与心灵，以及七大基础力防御形成的“联结防御网”，让她立即稳住心境，意志力继续徜徉在“愤怒之海”。
“能不能抽取一部分，来开启防御专长……”哈莉心中激动，立即测试。
五分钟后，她失望叹口气，意志力继续往前蔓延。
能抽取，但效率极低。
大概她在墙上挂个三五天，勉强能开启零级防御专长。
挂个百八十年，能升到五级，挂百八十亿年，能升到高级（七级以上）。
“还不如回头去找红灯军团。”
大概她此时的意志与心灵之力还不够强，在墙上凿的“孔”太小太小。
之后，哈莉依次见识到橙色的贪婪、绿色的意志、蓝色的希望、青色的怜悯、紫色的爱……
“啊啊啊啊——”
意志继续突破，刺眼的白光扑面而来，哈莉的思维和意志，如同一根丢入搅碎机里的细钢丝，被疯狂扭曲、折断、消融、改变……
她惨叫一声，从起源墙上跳下来。

第九百八十九章 生命方程式的本体
“那是什么东西？”
起源墙边，哈莉抱着脑袋呻吟，脸上有惊惧，也有疑惑。
“它在七大情感光谱能量池之外，还是中央？不对，起源墙内应该没有方向。”
哈莉立即想起来，自己第一个见到的光谱能量为黄灯。
红橙黄绿青蓝紫的顺序并非没有意义，情感频率从低到高，紫光的频率最高，红光最低。
无论从高到低，还是从低到高，都不该第一个遇到黄光。
但她遇到了。
哈莉猜测是体内黄光的缘故。
而且起源墙内明显不止有情感能量池，还有起源判官的联结之力，有帕佩图阿，有未知的存在。
偏她直接进入情感光谱能量池的圈子里。
大概与她经常使用情感光谱能量（黄灯）有关。
也即是说，她刚才进入的区域，都是情感光谱能量。
包括白光也是。
如果白光是一种情感光谱之力，那白灯代表什么？
哈莉心中的好奇渐渐压过惊惧。
刚才猝不及防都没遇到危险，现在她开启九大防御专长，应该更加安全。
心中这么想，哈莉再次把自己挂上起源墙。
她的猜测没有错！
当她主动调动胃袋维度里的黄灯能量时，好似尖锐“绣花针”的意志直接刺入黄灯能量池，接着是红灯、橙灯、绿灯、青灯、蓝灯、紫灯……
在橙灯与紫灯处，哈莉各自停留了一段时间。
在橙灯能量池停留，是因为她意外发现，自己与橙灯能量的契合度也非常高，几乎与恐惧之黄灯不相上下。
这就有点尴尬了。
与黄灯能量契合，是因为很多人害怕她，她越能带给别人恐惧，与黄灯能量越适配。
可橙灯代表贪婪……
哈莉觉得自己并不贪婪，她只拿属于自己的东西。
唔，她还觉得对自己有用的东西，都该属于她，她愿意等价交换。
在紫灯处“修整”一段时间，让九大防御专长将意志之“绣花针”包裹起来，才猛地刺入那片浩瀚白光的世界。
“额啊～～～”哈莉发出没有声音的痛苦尖叫。
和之前一样，白光在扭曲她的心灵、折断她的意志，摧毁精神力中代表哈莉奎茵的特性……
不过九大防御专长在发挥作用。
尤其是联结之力与七大基础力形成的防御网络，对白光的侵蚀有非常好的防御效果。
“这是什么东西，竟同时从肉体和灵魂上扭曲我的生命本质，它在毁灭……不，这是在同化我？让我成为它的一部分，它是什么？”
哈莉心中念头急转，白光肯定与七色光谱一样，也是一种情感能量。
其实七色光谱也在扭曲她的情感，黄灯让她恐惧，橙色让她贪念，红色让她愤怒……白光呢？
白光扭曲的是生命本质。
可生命本质也算情感？
哈莉死活想不通，又不能一直任由“白灯”扭曲自己的生命。
鬼晓得会扭曲成什么模样。
她勉强从“针孔”内抽取一缕白光，将它储存在胃袋维度，用黄灯能量包裹……
效果出乎意料的好，白光能量在黄灯能量内部非常稳定，也没继续伤害她、扭曲她的生命。
“奇怪，直接接触时，侵蚀性极强。只隔着一层薄薄的黄灯能量，竟完全没了侵蚀力。”
哈莉心中惊疑的同时，也再次确定，这白光一定是一种灯戒力量。
“BOOOM！”
就在她拿着“白光琥珀”左看右看、啧啧称奇时，音爆般的爆响忽然在她前方炸开，接着白光闪烁，一条音爆通道在此开启，强大气息从内透出。
哈莉面色一变，就要跑路，可左右一看，她又安下心来。
此时身处起源墙边上……不对，她盘膝坐在一尊魔神雕像的脑袋上，谁敢惹她？
此时此地，她敢和达克赛德摔跤！
唔，她敢和任何人在神魔石雕的头顶摔跤，她站着不动，让祂们随意摔自己。
谁若不服，可以来试试。
“伊莎雅老哥？”
“魔女哈莉？”
两声惊呼同时响起。
来者不是达克赛德或者天启星新神组成的“魔女猎杀军团”，而是创世星的天父，以及像个瘫子般、整天坐“电竞椅”的知识之神密特隆。
“这么巧，你们也来这儿看风景？”哈莉好奇道。
“你——”天父看着她的双脚，穿着漆皮短靴的两只脚，就大咧咧踩在起源墙石雕上。
哈莉像是双脚被烫了一下，连忙跳起来，离开起源墙，笑着解释道：“其实我也会被起源墙严重影响，并不像你看到的这样，随意上去、下来。
我最近不是晋升白银城少君吗？上帝老哥的眷顾增加了些。”
“上帝真眷顾你。”天父语气复杂道。
他堂堂至高，碰都不敢碰起源墙一下。
魔女哈莉却仰仗上帝的眷顾，站在墙上“看风景”。
莫名的，他觉得这“至高”当得好没意思，还不如一个“凡人”潇洒。
“魔女哈莉，你在这儿做什么？”密特隆神色严肃道。
哈莉怔了怔才反应过来，两位郑重其事找过来，必然因为自己这边有什么事，触动到他们。
心念一转，她立即想到此地唯一的“异变”，白灯！
“我来处罚罪犯。”哈莉神色自然地指着远处机械超人扭曲怨毒的石雕脑袋，“海滨城事件，你们听说过没？”
换在以前，别说区区海滨城被毁，哪怕地球爆炸，创世星天父也不会关注。
但最近他的确对地球‘点了关注加收藏’，义子奥利安和亲儿子奇迹先生斯科特，都加入正义联盟，成为超级英雄。
奥利安每天都通过母盒，传送地球的新闻简报给老爹。
“他是谁？”天父一时间没把机械超人认出来。
哈莉把今天的复杂经历说了一遍。
“绿灯军团竟然毁了，被区区一个绿灯侠？！”
达克赛德没死，反而隐藏在暗处搞事，没有让天父半点动容，机器猎人以及666扇区被屠也没让他皱一下眉头。
只哈尔一人横扫欧阿这事，让创世星主宰震惊且疑惑。
“哈尔乔丹有什么特殊之处？”
“不晓得，甘瑟那家伙大概知道些什么，但什么也不肯说。”哈莉道。
“机械超人已经挂在墙上，你还在这做什么？”密特隆问。
哈莉眯眼道：“我静悄悄待在这，你们怎么突然找了过来？”
天父与密特隆对视一眼，意念悄然交流数十次。
——魔女哈莉不是任人摆布的小角色，更不是随意欺瞒的蠢货，得说些实话。
两人很快达成共识。
“我在寻找生命方程式，你知道吧？”天父盯着她的双眼，缓缓说道。
“你们在起源墙寻找生命方程式……”
哈莉念头一转，下意识看向手里的“白灯”琥珀。
稍微感应琥珀的气息，天父立即激动叫道：“这就是生命方程式，是最纯粹的方程式力量。”
哈莉随手一抛，将“琥珀”扔过去，道：“你也看到了，它外面是一层黄灯能量。
我扔机械超人时，体内黄灯本源出现异动。
经过几番探查，终于在起源墙内发现这点奇怪的力量。”
“没错，它果然在起源墙内。”天父兴奋道。
“只有这点？”密特隆问。
“不晓得起源墙内有多少，我体内黄灯本源只勾出这点。它是生命方程式？为何与情感光谱有反应？”
天父眼睛一亮，这又是一条重要信息！
“原来生命方程式与情感光谱有关。”
哈莉无语，还指望你帮我答疑，却不想你这个心心念念追寻生命方程式的人，知道的还不如我。
“哈莉，能不能再帮我找找。”他一脸期待看着她。
“你找错人了，失去视差怪后，我才剩多少黄灯能量？你该去找灯侠。”
密特隆若有所思，“守护者欺骗了我们，他们八成一直知道生命方程式的秘密，却故作不知。”
“我们立即去找——呃，除了甘瑟，守护者死光了？”
知道墙内白光是生命方程式后，哈莉反而对它失去大半兴趣。
不是她不想要，而是她知道目前自己没能力研究那玩意儿。
“伊沙亚老哥，达克赛德装死躲在暗处搞阴谋诡计，你可有应对之策？”她换了个话题。
“这不意外，至高存在没那么容易杀死，至高存在死后的异象不会平平无奇。
以达克赛德的高傲，他选择装死隐遁，恰说明他此时状态非常糟糕，你也别太过担心。”天父神色复杂道。
他对自家兄弟太了解。
哪怕在上古时代面对旧神，达克赛德也没做过如此“卑微”之举。
现在他竟学习魔女哈莉装死……很可能他没装死，而是灵魂落入了众神之墓，处于非死非活的状态？
哈莉兴冲冲道：“既然他状态糟糕，还贼心不死，老哥可有兴趣组建‘达克赛德猎杀小队’？
我愿做你的募兵官，替你招募宇宙英豪，替天行道，为民除害。”
天父浓眉下的大眼闪过不耐烦的神色。
他已经多次亲自、或通过奥利安表过态，怎么还提这茬？
“我和达克赛德签订过和平协议，只能他毁协议，不能我先背誓。”
哈莉脸上的兴奋消散了些，叹道：“既然如此，老哥你继续，我回去自己组建‘达克赛德猎杀军团’。”
“不是小队吗，怎么变军团了？”天父奇怪道。
“有老哥你出手，只需队友高呼‘天父666’，自然不需要多少队友，小队足矣。
我实力不济，只能以数量弥补质量的不足，人数一多，自然成了军团。”哈莉道。
似乎有点道理？
天父怔了怔。
等哈莉唤来耶比进入空间门，他神色莫名看向密特隆，“你觉得她能不能成功？”
“宇宙需要的是平衡，达克赛德作为善恶平衡的重要一极，他不会死。”
他也不会让宇宙失去平衡。
每个神灵都有自己神职。
神灵无法做与神性相反的事。
密特隆是知识之神，也追求宇宙万物最终极的平衡之道。
他效忠的不是天父，而是他自己的道路。
就像现在，他之前几千年很少在创世星露面，等达克赛德拿到反生命方程式，他立即放下手上一切事务，全身心投入到寻找生命方程式的“平衡大业”中。
“走吧，我们去找甘瑟，或者别的马尔图斯人。”天父眼神火热地说。

第九百九十章 新的绿灯侠
哈莉其实想留在起源墙，继续探寻内部的“源”。
情感能量池与疑似生命方程式的白灯能量，并非起源墙内的全部。
根据多元宇宙古老神魔间的传说，起源墙内隐藏宇宙最终极的秘密和力量。
最不济，她可以试着穿透起源墙，看看多元宇宙外的大全能宇宙是何模样。
可天父正带着密特隆在起源墙寻找生命方程式。
而天父对生命方程式又表现出异常的狂热……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哈莉现在还打不过天父，当然不能怀揣巨大的白玉璧在天父跟前晃悠。
如果天父身边没有密特隆，她换个地方，天父找到她犹如大海捞针。
但密特隆坐下的莫比乌斯之椅，具有一定全知功能，恐怕瞒不过。
不过，哈莉也没彻底放弃对白灯的探究，回到地球后，她就准备联系正义联盟，找他们打听甘瑟的消息。
出乎意料，她还没拨通电话，大超就和钢骨亲自来到庄园。
“哈莉，你怎么去了这么久？”一见到她，大超先埋怨上了。
“很久吗？”
“都过去好几天了。”
用意志力探索起源墙不是简单的事，哈莉在墙上挂了三天三夜，最终才“钓”出一缕白灯能量。
哈莉自己没失去时间感知，不过她不觉得自己连几天时间都耽搁不起。
“事情不是忙完了吗，你们还有事找我？”
“我们用尽手段也没找到哈尔乔丹。”大超道。
“他八成害羞，躲了起来。就像小孩子偷妈妈的钱结果被发现，躲在外面不敢回家。”哈莉笑道。
大超严肃道：“哈莉，事情不是你说的这么简单，他不是偷钱，他杀了人，杀了很多很多人，他们还是他的同伴和朋友，这是一件非常严肃也非常严重的事。”
哈莉脸上笑容敛去，“好吧，他是抢劫杀人犯，躲避你们这些正义的警察。”
“你点子多，能不能帮忙找到他？”大超说出来意。
“你现在这种态度，找到他，打算做什么？帮他走出心理阴影，将他绳之以法，又或者以正义和道理的名义，大义凛然地劝他回头是岸？”
“你的话很刻薄，在讥讽我们？”大超皱眉道：“我们只想帮助他。”
哈莉淡笑道：“你们是以自己觉得在帮助他的方法帮他，还是通过满足他需求来帮助他？”
大超眉头皱的更紧，他又在她的话中听出嘲讽。
“我们会用最正确的方法帮他。”他沉声道。
哈莉道：“这就是问题所在，你以为的最正确，大概不是哈尔乔丹所需要的。
如果你对我说，你们义气为先，道义在后，法律伦理滚一边，无论哈尔想做什么，你们都舍命陪小人……
那很简单，只要在哈尔常用的通讯频道给他流言，把这话说了，他一定会现身。”
“你这是什么话，我们是正义联盟，不是黑邦团伙。”大超不满道。
“嘿嘿，所以呢，哈尔现在成了匪，你们依旧是官，还坚持遵纪守法的底线不动摇，你让他过来找你吵架呀？”哈莉道。
“你今天说话怎么阴阳怪气的？”大超不悦道。
哈莉叹道：“我只是说实话，哈尔避开你们，是因为他明白现在和你们不再是一路人，可你们并没这种觉悟。”
“是不是一路人不重要，现在我们只想尽快找到他，然后和他敞开心怀地谈谈。
即便谈不拢，最后不欢而散，这件事也算有个结果，不会像现在这样吊在半空，七上八不下的。”大超道。
哈莉想了想，道：“你在社交媒体上给他留言，把自己的意思明明白白说一遍，我猜要不了多久，他就会单独去找你。”
“这么简单？”大超将信将疑。
“本来就是简单的事，你自己想得太复杂。”
“能不能通过守户犬系统，或者哈尔在天堂山理财的账户，锁定他的位置？”
大超还是说出这次找她的主要目的。
“你说呢？”哈莉木着脸道。
“我不知道才问你呀。”
“即便能，我也会说不能，否则你们今后还怎么信任我？”哈莉道。
“呃……”
这话好有道理，大超无言以对。
“那到底是能，还是不能？”他无奈道。
哈莉表情严肃，斩钉截铁地说：“当然不能！只有天堂山手机能装载守护犬，只有守户犬能登陆天堂山理财，只有拿着手机才能使用守户犬。
没有手机，连使用守户犬都做不到，守户犬自然也找不到用户。
不开启守户犬，天堂山手机和普通手机没区别。”
“真的？”换在几分钟之前，大超真就信了，现在他开始将信将疑。
“你若打算通过守户犬找他，其实是在向天之声‘许愿’，你现在有多少功勋？”哈莉道。
“一点也没。”
钢骨道：“我有。”
“那你自己用守护犬试试，没必要和我商量。”哈莉道。
钢骨还真开启机械手臂处的“H10 fusion”处理器，H即代表天堂heaven，也是哈莉自己名字的首写字母。
这款处理器来自天堂山7plus，被钢骨融合进自己体内。
没办法，只有天堂山手机能加装守户犬系统。
天堂山手机芯片的运算速度，虽不如卢瑟借用外星科技的lexnote系列，但它也不是普通货。
它是针对第五维度灵薄狱信号优化设计出来的，非常适合守户犬系统。
AI智能强大如钢骨，也没法自己模拟“H”系列芯片的功能。
……
“偶买噶，寻找哈尔乔丹要8000万功勋？！”
的确可以通过守护犬兑换哈尔位置，不过价格之高，只看一眼就让钢骨跳脚叫起来。
哈莉也有些惊讶。
“这说明哈尔实力今非昔比，连天之声的力量也难以堪破其行踪。”她若有所思道。
“天之声太坑了，8000万，简直匪夷所思。”大超道。
哈莉道：“天之声坑不坑，要看你怎么用它。你拿着手机当板砖用，结果它碎了，敌人脑壳却没流血，你说手机太坑，这有道理吗？
天之声压根不适合用来查询强者的信息。
它最本质的功能，是圣光治疗术，以及安排灵魂的最终归宿。”
大超叹道：“不是说天之声全知全能吗？”
“若真全知全能，我还能坑掌握天之声的路西法&#183;欲望？”
“呃……”大超哑口无言。
其实哈莉这话有些偏颇。
无论天之声，还是小蓝人的欧阿之书，知识之神的莫比乌斯之椅，老沙赞的映世之书，纳布神王的命运之塔，无尽一族大哥命运的《命运之书》，甚至上都的预言，都能探测未知、观察未来，拥有一定全知之能。
命运的《命运之书》最强，普通状态下的天之声起码能排第二（哈莉掌控天之声，与米迦勒掌控的天之声，是两个不同境界）。
普通人很难躲过天之声的“全知”，哈莉能坑死牛天使，是因为她知道他掌控天之声，还猜测他在用天之声观察自己，而她还有十级上帝之力防御专长。
用上帝皮肤保护心灵，不暴露本心，却故意在语言和行动上误导天之声，所以把牛天使坑一脸血。
若换个人，比如扎乌列，想要摆鸿门宴暗算牛天使，只能惨遭反杀。
……
“好吧，我留言给哈尔，希望他来找我。“大超叹口气，又问道：“托马图那些绿灯侠在地球等了几天，没见到甘瑟找来，心中又焦急又茫然。
他们想尽快见甘瑟一面，你能不能帮忙联系一下？”
哈莉瞪着他道：“你凭什么觉得我能找到他？说实话，我还打算问你们，最近可有和他联系。”
大超很失望，“我以为你是天堂少君，门路广大。”
“嗨，哈莉，超人，有状况！”一直在边上装透明人的钢骨忽然叫了起来，“绿灯侠的消息，他在洛杉矶出现了。”
大超精神一震，问道：“他主动联系你的？”
“没有，是某个up主正在直播他与——咦，不对，他不是哈尔&#183;乔丹。”
钢骨惊疑不定，“这怎么可能，中央能量电池已毁，怎么还有绿灯侠存在？而且他还在地球，看着像个新手？”
一边说，他一边在半空投影55英寸的巨屏，哈莉和大超也立即明白他的疑惑。
“哈喽，大家好，我是新人up主‘幸运的卢克’，我今天真幸运……喔不，我的意思是……算了，大家快看，这里是洛杉矶罗迪欧街，一名自称‘欧姆’的电子机器人在街上到处破坏……别问我欧姆是谁，我也没听过，最近每天都有新超级罪犯出现，记不太清。
不过正在与他战斗的人，可是大名鼎鼎的绿灯侠哈尔乔丹！
难道海滨城毁灭后，他决定转战洛杉矶？
可是，洛杉矶已经有S级英雄动物侠……偶买噶，好惨，怎么回事，绿灯侠也是个老英雄了，怎么今天表现得这么蹩脚？”
看着屏幕上被电子人“欧姆”撵得乱蹦乱跳，揍得制服残破、形象狼狈的绿灯侠，大超肯定地说：“他和哈尔有点像，但不是他。”
“当然不是哈尔乔丹，这个绿灯侠有灯戒，哈尔却把灯戒扔了。问题是，他哪里蹦出来的？难道甘瑟来过地球了，将最后的灯戒交给了一个地球人？这么说来，他是绿灯军团的传承者？”哈莉若有所思。
那么，这位地球新绿灯侠有何特殊之处，被小蓝人认为是重建绿灯军团的希望？
不过，甘瑟为何偷偷摸摸选传人？
地球还有几十个绿灯侠，都不知道这事儿。
这个新绿灯如此蹩脚，正需要老师教导呀！
哈莉心中疑惑越来越多。

第九百九十一章 命运
时间倒回几天前，甘瑟和哈莉、正义联盟分别后。
他悬停在欧阿恒星系外围的虚空，盯着手上的绿灯戒指陷入沉思。
哈尔乔丹夺取中央能量电池全部能量后，将所有灯戒摧毁，还嘴角勾起“轻蔑与讥嘲”的微笑，把基洛沃格尸体边、属于他自己的那枚灯戒踩碎。
守护者死亡前，悄悄把心灵与意志力量传递给“擅于研究装死”的甘瑟。
甘瑟不仅逃得一命，还得到同伴超过八成的力量。他此时的状态不仅不糟糕，反而处于有生以来最强时刻。
只凭借意志力，甘瑟就将残破的2814扇区灯戒修补完整。
原本他还没想好如何处置它。
接下来的日子里自己使用，或者寻找新的绿灯侠作为传承之人？
他打算回扎马伦星，和小蓝女人们商量。
但刚离开欧阿，欧阿之书忽而有了反应。
展现在绿灯军团面前的欧阿之书，好似一本真正的绿皮书籍，封面为20米＊30米格式，差不多五米厚，悬浮在绿灯圣殿深处。
平日里，普通灯侠只要和小蓝人打声招呼，都可以去圣殿瞻仰它的模样，摸一摸它，和它说说话……
但很显然，它并非真正的纸质书。
它是绿灯能量具现的“非智能”人工智能。
非智能，是指它没有普通人工智能的个性化、拟人化的智慧和情绪，它不是人工智能。
但人工智能具备的强大运算能力，它有过之无不及。
可以当做超级主脑使用，也记载了无数信息，但它超越了主脑，甚至超越了时间……如果说曼哈顿博士凌驾时间之上，是跳出时间之河的人，欧阿之书可以算作跳出时间之河的神器。
论全知之能，完整体上帝第一档，无尽家族命运的《命运之书》第二档，天之声第三档，《欧阿之书》能和《命运之塔》、莫比乌斯之椅、命运三女神争夺第四。
或者，它们共同组成第四档。
现在，在绿灯军团团灭的关键时刻，《欧阿之书》“禁断之章”有了新反应。
《欧阿之书》是绿灯军团的根本。
“戒律之章”记载绿灯侠的纪律和法度。
“历史之章”有最全面宇宙历史。
“奇物之章”就是百科全书。
“人物之章”记载过去现在，甚至未来的宇宙人物。
哈莉在人物之章占据很重要的一段篇幅。
当然，历史之章里也有她。
由于她和绿灯军团签订过和平协议，在戒律之章还有告诫灯侠别“挑衅”她的规矩。
“禁断之章”则记载关于绿灯军团和绿灯侠的预言……其中与绿灯军团毁灭相关的预言，就有好几个。
《欧阿之书》可以储存在小蓝人心灵中，与灵魂绑定。
只要小蓝人没死绝，欧阿之书就不会毁灭。
“史上最伟大灯侠堕落，军团再次毁灭的预言，刚成为现实。现在新的预言又被触发……”
甘瑟双眼闪烁璀璨绿芒，无数信息从欧阿之书的禁断之章流出：“绿灯传炬者……地球人凯尔&#183;雷纳……”
甘瑟迟疑纠结了好一会儿，“真的要再选一个地球人，把绿灯复兴的希望交给他？”
“我没得选择，我们都没得选。‘禁断之章’的预言无法避免，我们试过，我们今天就想阻止哈尔乔丹毁灭军团，结果却是我们逼得他陷入癫狂……
这是命运，最后一枚灯戒是2814，它终将回归2814扇区。”
甘瑟捏着灯戒叹息一声，身上绿灯能量爆发，一道绿光从天顶盖冲出，冲向2814扇区，冲向地球。
这会儿哈莉和正义联盟还没回到地球，还在宇宙虚空救助绿灯侠。
……
地球，和海滨城在一个州的海滨城市洛杉矶。
夜晚，XC区“playaland”酒吧后门小巷。
凯尔&#183;雷纳晃了晃脑袋，在混合了昏暗、尿骚、腐烂垃圾气味的巷子里深吸一口冷空气，稍微恢复几分理智，便缓步往对面街口走去。
他是一名画师，距离艺术家有几百条街远，现在只能靠给广告公司画概念图、帮漫画公司画插图过日子。
虽然事业毫无起色，凯尔却很满足。
绘画是他喜欢的工作，他沉醉其中。
他喜欢的漂亮女孩，也成为真心爱他的女朋友，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咦，又是绿色流星，它好像……”
凯尔无意识抬头往夜空看了一眼，便神色愣怔在那。
他曾多次见过绿色流星，那是绿灯侠，地球人都知道。
但这颗流星似乎径直往这边来了。
“哎呦，法克，真来了！”流星没落在附近街道，它直接降临在他面前，刺眼绿光让他眼前绿茫茫，什么也看不到。
“凯尔&#183;雷纳？”
“你……”凯尔揉了揉泪水直流的眼睛，好一会儿才看清眼前之人。
穿着红色长袍的蓝皮肤小个子。
“小蓝人？不对，你不是实体。”
甘瑟的能量投影皱了皱眉，直接将2814扇区的戒指抛过去，“你知道它是什么，戴上它。”
“绿灯戒指？你什么意思——”
凯尔心里的惊喜半点没有，疑惑倒是一大堆。
可刚想问些什么，对面小蓝人已经变得虚幻，并迅速消失。
“我被选中了？”凯尔拿着戒指，内心茫然。
“喂，哥们！”发了一会儿呆，凯尔朝着墙脚废报纸里喝酒的醉汉喊道：“刚才发生的事，你都看见了，对吧？”
“嗯，哥们你走运了，被小蓝人选中，成为超级英雄了。”
红色头发、红色络腮胡的落魄白人汉子点点头，神色平淡、麻木。
凯尔低头看了眼手心的戒指，又疑惑道：“你怎么这么平静？甚至没有大叫。”
“换在十年前，我会大叫。可现在超级英雄都烂大街了，还有什么好叫的？
我和你说，别看哥们现在落魄。
在因为离婚的烂事儿破产前，我为一个专门研究超级英雄的秘密组织工作，很多英雄我都认识。”红头发的流浪汉不以为然道。
再看了凯尔一眼，他忽然挣扎着爬起来，“对了，哥们，你今天刚成为英雄，还不知道如何做好事吧？
我来帮你破初，嗯，只需十美刀，让我买瓶酒，再饱饱嗨一次。
如果你大发善心，再多加十美刀，让我去隔壁街找个表子爽一爽，我可以向记者宣传你的伟大功绩，让你尽早在小狗视频英雄论坛开辟自己的专区。”
凯尔向他竖起中指，转头往巷子口走去。
“哎，别走呀，没有十美刀，五美刀……一美刀也行，我槽你的绿屁鼓，一分钱的‘好事’都不肯做？
我诅咒你，绿灯泡，早晚你会和我一样倒霉，法克，艹，淦！”
凯尔一边走一边试着戴上灯戒，绿光闪烁，和哈尔乔丹同款的绿灯制服套在他身上，然后晃晃悠悠、大呼小叫着飘向半空，独留红发流浪汉在下面叫骂。
骂了一阵，绿光已经消失在天际，红发流浪汉被晚秋的夜风一吹，又缩着脖子往回走。
“咦！”走回废报纸老巢前，他顿住脚步，难以置信揉了揉眼睛。
就在几步外，大概之前小蓝人降落的位置，多了一块30厘米长的绿色“金属片”。
不确定是否是金属，它闪烁和绿灯侠一样的绿光，在夜晚小巷子里十分显眼。
除非瞎子，谁走过来都能一眼看到。
“奇怪，刚才明明没有……我嗨晕了头？可我没嗨飞啊！”
流浪汉心中的疑惑，很快被欢喜取代。
当他小心翼翼捡起绿光残片时，没有爆炸，没有腐蚀，它安安静静落入手中。
“这东西应该是外星遗物，与绿灯侠有关……把它交给政府，应该能换一笔钱，不止20美刀！”流浪汉喜滋滋把残片藏入怀里，快速离开这条小巷。
许久之后，空无一人的小巷又一次亮起朦胧绿光，是一个悬浮地面半米的虚幻小蓝人。
“唉！”甘瑟叹息一声，身形彻底消散。
……
午夜，洛杉矶克拉维兹公寓大楼，二楼D207号公寓。
“爱丽克斯，看看这个……”凯尔当着女友的面，将绿灯戒指戴在右手中指。
随着一阵绿光闪过，他变身成白手套、绿制服、绿眼罩的绿灯侠。
“怎么样，这酷不酷？”看着小嘴微张，满脸呆滞的爱丽克斯，凯尔十分兴奋，还飞到半空，十分骚包地摆出个哈尔乔丹经常用的pose。
“偶买噶，我给哈尔乔丹拍过照，你和他一模一样，发生了什么事？我在做梦？”女记者爱丽克斯惊呼道。
“你没做梦，虽然今晚发生的事听起来像做梦……”
凯尔兴奋地将自己在夜店happy结束，准备从后门小巷离开时，路遇“白头发老爷爷”的事说了一遍。
“可为什么呢？”爱丽克斯不解道。
“大概我被选中了。”
爱丽克斯摇头，“不对，根据宇宙名记露易丝&#183;莱恩的报道，灯戒选中目标时，不需要小蓝人出现，灯戒能自动选人。对了，你听到绿灯欢迎辞没？”
“什么辞？”
“智慧生命已锁定！地球的凯尔雷纳，你有克服恐惧的强大意志，欢迎加入绿灯军团——灯戒选中灯侠后，会说出这句欢迎辞。”爱丽克斯道。
“没有，但我能使用它，它现在属于我，我要做个超级英雄。”凯尔激动道。
“英雄？你甚至没有一份正经工作。”爱丽克斯皱眉道。
“自由画师就是工作。”
“勉强够你交房租。如果英雄的工作耽误些时间，你甚至可能吃不饱饭，养家更成了奢望。”爱丽克斯叹道。
“别这样，亲爱的。”
凯尔握紧戒指，眼中放射宛若得到新生的希望之光，“这枚戒指代表很多东西，代表我们将摆脱如今的平庸生活。
你是记者，我做英雄，你给我拍照，我们将成为媒体的宠儿。
那时我们肯定不会缺钱。
我从没听说过超级英雄缺钱。”
“你做英雄我拍照……”爱丽克斯眼睛也开始放光，“我也有可能成为宇宙名记？”
“当然。”
“明天我们试试。”
几天后，他们至少惊到了哈莉和大超。

第九百九十二章 福兮祸所伏
超级罪犯“欧姆”，从星辰实验室偷走一套黑科技的电子设备，并将之改造成一套能吸收电能的战甲，算科技侧的超能者，最近刚出道。
或者说，今天他正式出道。
他在洛杉矶街道发泄暴力，并从电网中抽取能量，像个疯子。
凯尔雷纳也今天刚出道。
唔，几天前他就和女朋友爱丽克斯商量好，他做英雄，她拍照，两人一起走向事业和人生的巅峰。
奈何洛杉矶是一座大城市，有自己的城市守护者。
除了“老牌”S级英雄动物侠，还有七八个低级英雄。
那些英雄都建立起完善的信息网络，各自负责一片城区。
附近街区发生犯罪事件时，他们往往能第一时间赶到。
凯尔雷纳等了好几天才捡到这个“野怪”。
他和电子人欧姆都刚出道，可谓是将遇良才，棋逢对手，卧龙与凤雏……
他们从街头打到街尾，又从街尾打到街头……足足十五分钟过去，哈莉、大超和钢骨赶到现场，他们的战斗还在激烈进行，暂时看不到结束的迹象。
“什么情况？”哈莉问边上的动物侠。
他也早就到了，不过看到英雄是“绿灯侠”，出于“尊敬”……好吧，超级英雄间的潜规则依旧没消失。
——另一位英雄鏖战正酣，未露败绩之前，别的英雄最好别插手。
这是公开场合，附近有记者和市民，若一位英雄正战斗，另一位英雄下场帮忙，会让大家误会：绿灯侠不行，打不过超级罪犯，只能靠动物侠帮忙。
如此，网络上就会掀起“绿灯侠VS动物侠”的骂战……
就和流量明星的粉丝互撕一样。
为避免类似情况，超级英雄之间才会有诸多潜规则。
按照潜规则，绿灯侠压根不该在动物侠的地盘搞事。
“他不是哈尔乔丹吧？头发颜色不一样。”动物侠道。
哈尔乔丹为棕发，这个绿灯侠为深蓝色。
“还用看头发？”
哈莉无语，绿灯侠只眼睛戴一条狭长的眼罩，这能遮挡什么？
好吧，这在超级英雄中也算常态了。
别说蒙上眼罩，大超直接露脸，照样没被人认出来。
“你没把哈尔乔丹和绿灯军团的事告诉大家？”她看着大超疑惑道。
大超瞥了动物侠一眼，道：“我们在等你回来。涉及达克赛德，谨慎点好。”
“达克赛德？还有哈尔和绿灯军团，出什么事了？”动物侠听得一头雾水。
他第一时间通过“发色”和技巧，确定这位灯侠不是哈尔后，也并不惊奇。
毕竟全宇宙3600个灯侠，或许有灯侠来地球，又或者某位地球人得到戒指。
此时只听哈莉和大超说了两句，他便惊觉情况不对劲，又有大事件发生了。
“稍后再详说，现在……”大超迟疑道：“要不要帮帮他，他被揍得鼻青脸肿，好惨。”
“英雄初战时都这样，街道市民已经疏散，让他练练级吧。”
动物侠面带笑容，很是大度地说。
看着不停被摧毁的街道、汽车、房屋，哈莉陷入沉思，要不要学习隔壁的漫威，弄个灾害赔偿制度？
现在dc世界也有超级犯罪事件赔偿法案。
不过不是让超级英雄出钱，而是米国政府做冤大头。
每年国会都会从财政预算中拨一钱交给正义联盟，维持瞭望塔运转、购买保险赔偿民众战损……不够还会补充。
又等了足足20分钟，凯尔雷纳终于脑子开窍，不再与电子人欧姆对轰能量束，而是攻敌要害——划破机甲人的铠甲，将里面肉体凡胎的罪犯揪出来。
“啪啪啪……”战斗结束，立即有一群洛杉矶市民从街头冲出来，激动鼓掌叫道：“绿灯侠，谢谢你。”
“绿灯侠，洛杉矶欢迎你。”
“绿灯侠，你能来洛杉矶，真的太好了。目前地球正在走向星际化，作为西海岸最繁华的城市，应该引领全球，率先进入星际化。动物侠太村，还是你更加星际化。”
“是呀，有了你，我们洛杉矶人民就能跑步进入星际化了，就像曾经的海滨城。”
“哎，你说海滨城做什么？正义联盟已向我们做个保证，海滨城之事绝不会重演。”
“我是说海滨城曾打算招商引资，开办清洁能源工厂，卢瑟集团的lexnote就使用了外星电池技术，好强。”
……
动物侠面罩下的脸庞微微扭曲，他这是被嫌弃了？嫌他村，不够星际化？
这个新绿灯，战斗像一坨屎，民众好像看不见似的，还都在鼓掌、欢呼，比对待他还热情，星际化就这么重要吗？
凯尔雷纳也被群众的热情搞懵了。
虽然他很兴奋，很享受民众的欢呼，但他还是老老实实告诉大家，他不是海滨城的绿灯侠。
洛杉矶民众一听，更加开心了。
海滨城那个绿灯，有些不祥，现在这个绿灯侠很“干净”，也一样星际化。
“绿灯侠，你将成为洛杉矶的新标志！”洛杉矶日报的记者大声宣布道。
动物侠快绷不住了。
不过，哈莉几人没当场现身。
而是等凯尔雷纳兴高采烈拉着女朋友飞上天空，飞到人迹罕见的郊外，他们才出现在小两口面前。
“偶买噶，银河上将，撕破曼！”爱丽克斯来不及震惊，先欣喜地拿起挂在胸前的相机，对着几人咔嚓咔嚓几下。
“你们……是追着我过来的？”凯尔很惊讶，也很忐忑。
“小子，你犯了个天大的错误，知道不？”哈莉表情严肃道。
凯尔一缩脖子，急忙辩解道：“我，守护者一定要把戒指给我，我……”
说了一半，他怔了怔，自己没偷没抢，反而拯救了洛杉矶，有什么错？
“我哪里错了？”他恢复平静，绷着脸问。
“你不该当众拉着你的你朋友离开，她是你女朋友对吧？”哈莉道。
“嗯，我是爱丽克斯，银河上将，你真人比电视和照片都更漂亮。哇，这是在做梦吗？我在和银河上将面对面说话。”金发妹子捧着发烫发红的脸颊激动尖叫。
哈莉叹口气，缓和语气，对神色茫然的凯尔道：“你戴着面罩，说明你不想暴露身份，可你拉着爱丽克斯飞走，几乎在向所有人坦白——我和这位记者关系匪浅。”
“啊，我该怎么办？我的身份暴露了？”凯尔惊慌道。
大超温和笑道：“哈莉过于严苛了，你不用太过担心。
今后小心点，找机会在公众场合暗示——爱丽克斯给你做过专访，你们因为访谈而相识。
今后再多救几位同样年轻漂亮的女子。
我向你保证，没人会怀疑的。”
他有理由自信，因为他和露易丝就是这样。
看到凯尔和爱丽克斯，他不由想到自己和露易丝，眼神不由更加温柔。
哈莉斜了他一眼，心里隐约猜到他的想法，很想讥讽几句。
可接着，她心中又产生一个疑惑：大超这语气和神态，十分自然、自信，说明他不晓得科波特通过他和露易丝的照片，推导出他的身份。
那么，为何正联找上科波特？
难道他们只知道科波特知道英雄的身份，不晓得身份如何暴露的？
不应该呀，都能清洗记忆了，为何不查清楚缘由，避免同样的漏洞被另一个人发觉？
“凯尔，你灯戒哪里来的？”大超已经开始步入正题。
“一个小蓝人……”
凯尔很老实，把事情经过详细说了一遍。
“甘瑟在搞什么？”大超疑惑道。
哈莉想到一个关键点，问道：“凯尔，你有灯炉吗？”
“什么灯炉？”
他女友碰了他一下，低声道：“手提灯形状的绿灯灯炉，专门给灯戒充电的。”
接着，她歉意地向大家解释道：“凯尔是个画家，之前很少逛超级英雄论坛。”
“没有，只一枚戒指。”凯尔道。
“你的灯戒原本属于哈尔乔丹，他的灯炉毁在海滨城。如果甘瑟没给你新灯炉，你今后怎么给戒指充能？”哈莉道。
凯尔抠了抠后脑勺，茫然道：“我不知道……”
哈莉看向他的灯戒，问道：“能不能把戒指摘下来给我瞧瞧？”
凯尔没任何迟疑，立即把戒指递了过去。
哈莉戴在自己手指上感应片刻，皱眉道：“戴在我手上，它竟没挣扎反抗？能量也只剩40％……甘瑟在谋划什么？”
大超心中一动，道：“有没有可能，中央能量电池被毁，甘瑟也没有手提灯。
这是暗示凯尔去找你，或者你来找凯尔，然后让他去胖头那儿充能？”
“这……”
还真有这个可能。
哈莉很想咒骂几句，然后撂下狠话：让小蓝人做梦去吧。
不过，这个凯尔&#183;雷纳是个老实孩子，她可以拒绝，却没理由对他发脾气。
“回头我问问胖头。”哈莉心中腻歪，却还是把戒指递给凯尔，提醒道：“能量耗尽前来一趟奎茵庄园。”
“嗯，谢谢你，奎茵小姐。”
凯尔明白她的意思，胸口火热，内心十分感激。
“凯尔，你对未来有什么计划？要不要加入正义联盟？”
“我……谢谢你的邀请，但我不知道……”凯尔又激动又茫然，“这太突然了，几天前我还只是个普通画师。”
大超拍拍他肩膀，笑道：“不用急，正义联盟的大门时刻为你敞开。”
……
绿灯侠出道的同一天，新闻播出后，一个红头发、红色络腮胡的男人，提着个旧皮包，神色拘谨地来到LASCU——洛杉矶特别犯罪防卫科。
主要负责普通警察对付不了超级犯罪事件。
不过，它不是抢超级英雄的“生意”，而是增强政府在城市治安管理中的参与度。
有时候，防卫科的警员还会与超级英雄合作。
若所有超凡案件都由超级英雄负责，当地政府的信誉度会急剧下滑。
若政府完全靠自己解决治安问题，又会焦头烂额，一事无成。
于是，米国某些州成立了特别犯罪防卫科。
嗯，并非米国所有城市都有这个部门。
“我知道新出现的绿灯侠如何诞生的，我还找到这个……”红头发男人向特警拿出那块绿色残片。
“这是绿灯能量？！”

第九百九十三章 暗流涌动
街头流浪汉特纳&#183;约书亚觉得自己转运了。
他原本在洛杉矶特别犯罪防御科做门卫。
隐约听说自己服务的组织在悄悄进行超能觉醒的人体试验。
上头大佬还对外星装备、魔法物品等能够造就超能者的东西十分感兴趣。
所以，在小巷捡到那块放射绿光的残片后，他立即产生拿它换钱的想法。
只不过今时不同往日，自己在离婚官司中破产，做了好几年流浪汉，在特别犯罪防御科的门路几乎消失。
用了几天时间，他才勉强说服一个还记得自己的青年特警。
两人都不算是朋友，只不过有几面之缘。
“我知道绿灯侠怎么诞生的。”
配上刚登上热搜的绿灯侠新闻，这句话帮特纳见到特别犯罪防御科的主管。
两天后，他从洛杉矶来到米国首都。
在几位黑西装的带领下，进入五角大楼附近的一栋建筑。
黑漆漆的走廊没有开灯，黑漆漆的房间，只从窗户缝隙透入薄薄的微光。
对面的人，特纳睁大眼睛也看不清。
不过他不在意。
他不在乎米国政府想做什么，只要对方是个大人物，还对他的话、他的东西感兴趣就行。
“特纳先生，很高兴你能主动找到我们，你的信息对我们很有用。”对面之人温和说道。
声音浑厚有力，是个很有气概的中年男人。
特纳定了定神，道：“及时向政府报告可能威胁国家安全的外星事务，是一位爱国主义者应尽的责任。”
对方似乎很高兴，笑道：“非常正确！米国就需要你这种爱国人士。现在，能否向我重复一遍当晚发生的事？”
“当然……”红发络腮胡特纳再一次重复了所见所闻。
期间中年主事者几次打断他，向他询问细节。
“你还捡到一件外星物品？”
“没错。”特纳打开牛皮袋。
刹那间，绿油油的光芒洒满黑暗、宽敞的办公室。
他几乎看清对面之人的面部轮廓……似乎在电视上看到过，是个将军？还是议员？
“这是纯正的绿灯能量，上帝啊！”他吃惊叫道。
特纳得意笑道：“我觉得您说对了，之前小巷里可没这玩意儿，小蓝人到来后，它才出现的。”
“这么大一块，这么明亮的绿光，又是阴暗的小巷，为何绿灯侠没发现？”中年人疑惑道。
这个问题特纳之前也疑惑。
不过这几天功夫，他已经寻找“正确”答案：“我猜他成为绿灯侠，太过兴奋，他自身放射绿光，自然发现不了脚下的绿色能量块。
而且绿灯侠刚从酒吧出来……您懂得，喝多了，嗨过头，或者打泡打得晕头转向？
那家伙晃悠悠飞走的，我敢打赌，他一定嗨过。”
中年人接受了这个解释，将绿色残片拿在手上仔细摩挲，“应该让我们来保管它，它关乎国家安全，特纳先生，你觉得呢？”
特纳讪笑道：“先生，我没意见，这就是我主动找您的……找防卫科的原因。
只不过我最近处境艰难，离婚官司几乎要了我的命，赡养费、律师费，我还失业了……”
“请相信米国政府，我们从不让爱国人士寒心。”中年人向门外喊道：“迪肯，带特纳先生出去，奖金和新工作都安排上。”
进门的迪肯是个穿黑西装、戴黑魔镜、表情冷漠的壮汉。
看着不像人事主管或者财务主管。
不过红发特纳没注意到这点。
因为他觉得自己只说出了绿灯侠诞生的过程，这个秘密用不着杀人灭口。
想到美好的未来，他喜不自胜，“谢谢您先生，我爱米国，米国万岁！”
等他转身往外走时，阴影中的男人站起身，隐晦地用右手食指在自己脖子抹了一下。
……
“送走”特纳后，中年人立即拿起电话，拨通一个号码。
“国王，这里是‘将军’。”
“韦德&#183;艾林？将棋会里没有‘将军’，只有骑士和禁卫军。”
“呵呵，可我的确是将军。”中年人笑道。
“要么，做你的米国准将，要么在将棋会做拱卫国王的‘骑士’。你可以两个都选，但别把五角大楼的职位带到将棋会。”‘国王’淡淡道。
将棋会是与米国军方关系紧密的“普通”米国人主导的国际特工组织。
呃，定语有点多。
它名义上是服务于国际社会的特工组织，专门处理全球超能事件。
实际上，主要领导者甚至大部分特工，都来自米国，还和五角大楼关系紧密，但他们又声称与米国政府无关。
比如自称‘将军’的韦德&#183;艾林。
他即是米国将军，又加入将棋会成为一名“骑士”。
将棋会的组织结构完全遵循国际象棋，一个国王，一个王后，两辆战车——相当于中国象棋中的“車”，两位主教（象），两位骑士，八个禁卫军，也即是小卒子。
骑士在西方是贵族阶层，对应‘马’，地位在将棋会算中上层次。
在组建之初，将棋会就将自己定义成专为政府服务的超级英雄组织。
无限地球危机之初，哈莉曾召开英雄小会，米国所有‘超能组织’首领都收到邀请。
将棋会“国王”马克斯维尔&#183;劳德也在“巨头”之中。
“劳德，有时候将军能做更多事。比如这次，我拿到了疑似绿灯中央能量电池的部件。”韦德将军兴奋道。
国王惊疑道：“你没搞错，是中央能量电池？”
“嘿嘿，当初‘地球绿灯军团’还没被小蓝人解散时，我亲自去海滨城‘绿灯大厦’参观过，一模一样的感觉。”韦德笑道。
马克斯维尔疑惑道：“为何会有中央能量电池残片落到地球？”
“绿灯军团又完蛋啦，中央能量电池被哈尔乔丹抢走……嗯，能量抢走，电池爆炸，你知道不？”韦德将军问。
“你听谁说的？”马克斯维尔又是一惊。
“所以说，将军比‘骑士’有用多了。”韦德将军得意一笑，“很巧，昨天银河上将召集群雄开了个小会，莱恩将军也在其中。我嘛，陪在老上司身边。”
“我没收到邀请。”将棋会首领声音阴沉道。
“你也别生气，只有最顶级的几个英雄组织参加了，正联，正协，治世会，无限群英，少年守望——”
马克斯维尔越听越气，听到‘少年守望者’，再也忍不住，怒道：“欺人太甚，连少年守望者都参加了，却没邀请我！”
“你别看不起少年守望者，他们现在有两个S级英雄，你只B级异能，差距实在有点大。”
将棋会“国王”深呼吸几次，才平复下心情，缓缓道：“我们将棋会虽然名声不显，但无限地球危机期间，我们功勋卓著！
是我们在暗处维持世界局势稳定。
是我们搞定了那些宣扬末世论、扰乱社会治安的邪教头目。
某些外星盟友不怀好意，悄悄往地球输入违禁品，宣扬违禁的思想和理论，都是我们在暗中与之战斗。
我为哈莉奎茵出过力、流过血、死过人，她不能这么对我。”
“就算她叫你去了，可涉及外星事务，你甚至不会飞，无法在太空生存，又能做什么？”对他怨妇般的抱怨，韦德将军渐渐有些不耐烦。
马克斯维尔被噎了一下，闷声问道：“会上都说了什么？”
“一共五点，第一，绿灯军团再次毁灭……”
“mother法克，看不出来哈尔乔丹这么狠。”国王震惊道。
“唉，政府和军方为何对正联巨头百般忍让？他们中任何一个，一旦心理变态，都这种效果。
发生在欧阿星上的事，只能证明我们捧着英雄、用道德和荣誉约束他们、不过度逼迫他们的国策，是正确的。”韦德将军叹道。
“还有呢？”
“第二，打探哈尔乔丹的消息，但遇到他后，不要刺激他，立即通报正联或哈莉奎茵。
你可以去小狗视频的绿灯侠专区看看，超人直接@绿灯，让他去找他。
第三，达克赛德竟然装死，地球要加强警备，并增加对天启星的监控——你看，这种事你能力不足，又做不到，找你商量什么？”
“咔嚓咔嚓……”对面话筒传来细微的骨节错动的声响。
韦德将军连忙道：“第四点一定会震惊到你，守护者丧心病狂、罪孽滔天，竟用机器猎人管理宇宙，结果机器人失控，屠了整个666扇区。
无数亿颗星球，无数亿活人惨遭屠戮，holy shit，咱们宇宙太危险了。
你想想，咱们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有3600分之一的几率族灭。”
马克斯维尔果然被震撼到，愣怔良久，才问道：“哈莉奎茵打算怎么对付机器猎人？”
韦德将军道：“很简单，用公共广播通报全宇宙，并在星际新闻上发布消息。
总之，这不是地球一家的事。
小蓝人得动起来，超级文明也得承担起更大的责任。
另外，这条信息还能刺激到红灯军团，他们与机器猎人有灭族之血仇，收到消息还不激动得嗷嗷叫？
至于咱们地球……唉，烂事儿太多，管不了啦——这是哈莉奎茵的原话。”
“连红灯军团都冒出来了，宇宙的事……”
马克斯维尔沮丧发现，自己的确没能力参与那些事。
“第五件事是机械超人……”韦德将军把正联巧遇汉克肖，乃至对他的判罚，都说了一遍，才道：“我找你不是为了这些事，还记得吗？我捡到了绿灯中央能量电池！”
“是一块残片。”马克斯维尔淡淡道。
“但它能被修复完整，或者改造成一个灯炉？它蕴含强大的绿灯能量，似乎还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韦德将军语气激动道：“劳德，我们能打造一支属于自己的绿灯军团！”
“你懂得能量抽取技术，你会打造戒指？”
“我不会，但当年哈尔乔丹肯定会！此时的新绿灯侠未必不会，否则他凭什么成为‘绿灯传承者’？
我甚至怀疑他拿到了欧阿之书，否则他没法重建绿灯军团。”韦德将军道。
“所以，你给我打电话，是希望我邀请新绿灯侠加入将棋会？还是抢夺他的欧阿之书？对了，他现在加入正联没？”

第九百九十四章 宇宙又要重启？！
“嘿嘿，劳德你不愧是‘国王’，一下子就明白事情的关窍。新绿灯侠拒绝了超人，目前还没加入任何英雄组织，也没英雄朋友。
他甚至没在天眼会登记，不是一名合法的超级英雄。
我们现在对他出手，即便事情办砸了，正义联盟也找不到发飙的理由。”韦德将军得意道。
“你到底想做什么？”马克斯维尔问。
“保底，我要他的灯戒。如果可能，我想拿走他的‘绿灯传承’，然后组建一支不受小蓝人控制、完全属于米利坚的绿灯队伍。”韦德双目放光道。
“我以为你只想收买他、利用他，没想到你的野心这么大。”马克斯维尔咂舌道。
韦德苦笑道：“我当然向收买他，如果他能像原子队长那样，老实听从上级领导的安排，我何必把事情复杂化？”
“你已经收买过他了，他拒绝？”
韦德道：“还没开始，但超级英雄都一个德行，不用想也明白他的态度。
他甚至拒绝了超人。
难道还有傻子不愿做站在阳光下、享受掌声和欢呼的正联英雄，反而去当阴沟里的特工？”
阴沟里的特工头子心头火气，你特么这是在指着秃子骂和尚，对吧？
“韦德&#183;艾林，你也是将棋会特工。”他冷冷道。
“正因为如此，我才有感而发啊。但凡有个B级超能力，我也穿上英雄制服了。”韦德将军叹道。
“你以为英雄很好当？就凭你的性格，八成沦为超级罪犯。”马克斯维尔讥讽道。
韦德将军认真道：“做超级英雄当然简单，只要让民众觉得你代表正义即可。
要论在民众面前伪装、表演正义和光明，谁能比得过我们政客？
难做的是像超人那样的真英雄。
可即便是正义联盟，又有几位纯粹的英雄？
至少哈尔乔丹不是。”
马克斯维尔问道：“你想从我这得到什么？”
“能不能用将棋会的力量，把洛杉矶绿灯侠绑到我这儿？”
“你手里的力量不比将棋会弱。”马克斯维尔道。
“这个……”韦德将军支吾道：“我毕竟是五角大楼的将军，不戴‘手套’，会弄脏自己的手。”
马克斯维尔冷笑道：“将棋会的确会帮某些大佬擦屁股，但你还不够格。
韦德&#183;艾林，明白你的身份，你只是‘骑士’，而我是‘国王’。”
韦德将军也不生气，“我是将棋会的骑士，所以我们两个组织有合作的基础。
抢夺‘绿灯传承’，只在你的将棋会和我的特殊犯罪防卫科的谋划，五角大楼不知道，也与白宫无关，如何？”
马克斯维尔想了一会儿，才叹息道：“韦德，你果然是个玩政治的好手。”
五角大楼不知道，白宫没参与，这是主动替大佬背锅啊！
事情韦德将军来做，黑锅也他来背，出了成果，白宫和五角大楼肯定收益最大。
这种小弟连他都稀罕，难怪年纪轻轻就成为准将，还掌管特殊犯罪防卫科。
“要不要合作？”韦德将军问。
“我支持你的计划，但不参与你的行动。”马克斯维尔道。
韦德将军疑惑道：“为什么？成功后，你至少可以做个能飞行、能太空生存、能参与星际事务的绿灯侠。
如果说担心正义联盟、哈莉奎茵，也大可不必。
每年都有新英雄出现，也每年都有新英雄夭折，他们压根不管，也管不过来。
比如我的特殊犯罪防卫科，直接拿超能者做实验。
其中有罪犯，也有性格孤僻、没名声的英雄，没人在意他们的死活。”
马克斯维尔缓缓道：“绿灯侠身份不一般，你知道发生在卡德摩斯的事故吗？”
“卡德摩斯……”韦德将军面色微变。
他也在秘密研究超能变异，当然了解搞超凡基因实验的卡德摩斯。
前些日子，负责卡德摩斯项目的人死了一大片，除了研究员，还有几位五角大楼的将军。
死得莫名其妙，临死前的表情却一致的扭曲痛苦。
暗影局的人说与诅咒有关。
而在惨剧发生前，卡德摩斯实验室样本先出现意外。
据说实验样本与哈莉奎茵有关……
那次事件在悄无声息中发生，也悄无声息地结束。
有人调查，但没人敢去调查银河上将。
之后银河上将也成为基因实验方面的禁忌。
——研究她不如研究超人，超人有氪星基因，她就是个普通人……至少基因很普通。超人知道小超人是自己的克隆体，也没把卢瑟一拳捶死，甚至没伤害他，她不一定知道别人在研究她的基因，却使用“黑魔法”把所有搞研究的人搞死。
傻子都该知道研究谁。
于是，这段时间超人基因项目更加繁荣，却再没人敢碰哈莉一根汗毛。
“新绿灯侠和哈莉奎茵没关系。事实上，她对‘少年守望者’都不怎么在意。
她和绿灯军团，和小蓝人的关系很糟糕。
我们抢夺小蓝人的传承，用于米国国防，她没道理阻拦。”
马克斯维尔道：“即便如此，我也不想参合这件事。”
“为什么？”
“我压根不想做绿灯侠，不想成为站在阳光下享受万民欢呼的英雄。
我觉得他们不是真英雄。
真正的英雄应该成为人类文明的基石，不那么引人瞩目，却不可或缺。
我很喜欢现在的生活，在黑暗中守护米国，保护世界。”
“别扯了，我了解你，你不是那种甘于奉献的无名英雄。”韦德将军语气里带着嘲讽，“你自大自负，看不上超级英雄，觉得自己才是人类未来，也恨不得全人类都拜伏在你脚下，你和卢瑟一个德行。”
“去你吗的！”马克斯维尔愤怒挂断电话。
“叮铃铃……”可电话铃声立即又响起来。
“我向你道歉！”
这句话止住了马克斯维尔的破口大骂。
韦德将军快速道：“我的特殊犯罪防卫科没能力对付S级英雄，上任绿灯侠却被评为3S级……以他如今单枪匹马横扫欧阿的战绩，估计都够5S级了。”
“将棋会也没强大的超能者。”
事实上，将棋会的组织理念即是“依靠人类自身的力量守护人类”。
里面的特工多是百特曼、绿箭那种经过训练、实力超群的普通人。
异能者很少，即便有，也不强大。
比如将棋会“国王”本人，他只是B级心灵控制者，异能的副作用还非常大。每次使用心灵异能，他都会流鼻血。
“我不要你们的特工，我要从将棋会的监狱里挑人。”韦德将军道。
“谁？”
“神力少校克利福德&#183;泽马科。”
“那家伙曾经一拳把撕破曼打飞两千多公里，横跨美利坚三个州。”马克斯维尔迟疑道。
“所以我才选他，实力够强。”
“如果出意外，闹的事也更大。”
“他是我的老伙计，不会闹事的。”韦德将军自信道。
“哼，他若听话，也不会在大都会闹事，然后被撕破曼丢入监狱了。”
“神力少校和原子队长都是军方‘曼哈顿量子能量试验’的产物。亚当上校第一个参加外星金属的辐射试验。
待技术成熟后，少校克利福德才接受改造。
我们对他使用了更多外星金属……事实证明，个人天赋更重要，更强的外星金属、更强辐射，并没让神力少校超越原子队长。
不过，金属样本中植入爆炸物，他不敢不听我的话。”韦德将军得意笑道。
“你让神力少校直接抢新绿灯侠的戒指，别的超级英雄插手怎么办？”马克斯维尔语气开始松动。
“我没那么傻，我会安排神力少校伪装身份，悄悄潜入绿灯侠的家，然后用特工的手段低调解决问题。”韦德将军道。
“这才几天，你连他家在哪都摸清楚了？我记得他待了眼罩，并没暴露身份。”马克斯维尔奇怪道。
“你最近没看他的花边新闻？”
“我从不看花边新闻。”
“你应该看一看，他当众牵着一位女记者飞走，之后几天又有人发现他穿着绿灯制服，在洛杉矶沙滩和那女记者芭比扣。
两人坐在一起打情骂俏的照片，直接能在花边新闻上找到。
甚至有狗仔队拍到他晚上抱着女记者在洛杉矶上空看夜景的视频。”
马克斯维尔皱眉道：“这么不谨慎？正联英雄和他见过面，没教他注意影响？”
“我不知道，但我很乐意他这样。”
……
哈莉也关注了凯尔雷纳一段时间。
不过不是看他与性感女记者的花边新闻，而是在计算他的“待机”时间。
鸡头绿灯托马图道：“普通灯侠每隔24小时，需要为灯戒充能一次。
灯侠负责一片宇宙扇区，通常情况下，需要在宇宙中长时间、大范围地巡逻。
这个过程相当于手机开机后不玩游戏、不看视频的待机时间，一天一充足矣。
新绿灯没时刻保持绿灯形态，相当于关机后的待机。
即便如此，他40％的能量坚持近一周也没来找你，说明他和哈尔一样，对绿灯能量的利用率极高，难怪甘瑟会把最后一枚灯戒交给他。”
说到最后，鸡头人的表情十分复杂。
凯尔让他想到毁灭绿灯军团的哈尔，他心情复杂。
甘瑟这么长时间也没来地球接他们，他心情复杂。
代表绿灯最后传承的灯戒交给地球新手绿灯，他心情复杂。
“你今天过来找我，是为了新绿灯侠的事？”哈莉问道。
鸡头灯侠说的，她自己也知道。
知道凯尔雷纳必有特殊之处。
“哈莉，我觉得绿灯第二次复兴，会需要离子鲨的帮助。”鸡头绿灯侠眼神飘忽，半尴不尬地说。
“你想做离子侠？”哈莉眯眼道。
托马图先摇头，又点头，表情窘迫地说：“我知道离子鲨是你朋友，不会无礼地提出那种要求。
但若离子鲨怜悯绿灯军团今日的遭遇，想要帮助我们，我愿献身做它的宿主。”
“呵呵……”哈莉笑声很轻，也有些冷。
莫名的压力袭上心头，鸡头人坐立不安，额头和后背一起冒汗。
“要不，让我留在庄园，等新绿灯侠到来，我给他做导师？”
哈莉刚要拒绝，忽然心中一动，道：“离子侠有人了，就是我家的海伦娜，你可以做她的导师。”
“海伦娜？”
哈莉朝着后院喊道：“赛琳娜？”
“什么事？”
“把海伦娜抱来，我为她找了个师傅，少年绿灯特训营又可以开张啦——”
“轰隆——咔嚓～～”
哈莉耳边忽然传来好似万仞冰川崩塌的声音，强大的压力没预兆地落在她的灵魂上。
联结之力防御专长，保护自己时间线的天赋被触动。
“额啊——”她鼻孔、眼角、耳孔、嘴角鲜血如小溪，触目惊心，“谁，谁在修改时间线？”

第九百九十五章 成宗做祖的哈莉
吸收什么类型能量，开启的防御专长就专门针对这类能量的攻击。
联结之力防御专长来自曼哈顿之力。
他的力量和帕佩图阿一个等级，都是造物主级别的联结之力。
而曼哈顿之力有两个很重要的特性：第一，直接攻击生命体的存在场；第二，横亘时间之上，随意扭曲时间线。
因此，哈莉的联结之力防御专长为她带来两个很重要的天赋：第一，针对存在场攻击的‘存在场不灭’；第二，稳定自己的时间线。
存在场即是维系生命存在的力场。
一个人由无数原子构成，是存在力场让所有原子维持一个特定的生命形态，而非纯粹的一坨化学物品。
存在场不灭让哈莉很难被杀死。
很难被杀死不代表无法被杀死。
稳定时间线可以让她防御来自时间之河的影响。
能防御时间之河的波动，不代表时间之河的波动真的影响不到她。
无论多坚固的盾，都有一个防御度。超过极限，盾会崩裂。
此时，哈莉感觉整条时间之河如同失手掉落在地的一根长冰棍。
冰棍掉在水泥地上，会有什么结果？
碎成几节。
现在时间之河犹如那根冰棍，但它没摔碎，因为哈莉替它抗住了冲击力。
但冰棍掉地上不是意外，而是别人故意摔的。
所以，见到摔一次没摔碎冰棍，第二次更猛烈的摔打又来了。
“噗嗤——”哈莉双眼翻白，脑袋一阵嗡鸣，像是被人用铁棒闷在后脑勺，一口鲜血逆喉而上，喷了对面呆傻在那的鸡头人一脸。
“偶买噶，哈莉你怎么了？”
抱着女儿进来的赛琳娜刚进门，就看到这一幕凄惨景象。
她怀里的小海伦娜嘴巴一瘪，就哭了起来，“哈莉妈妈……”
呃，她叫哈莉“哈莉妈妈”，叫艾薇“艾薇妈妈”，叫赛琳娜才只“妈妈”。
三个妈妈。
原本在海伦娜刚学会说话时，赛琳娜让她喊哈莉“小姨”的。
因为论真实年纪，她最大，比哈莉大两岁，比艾薇大一岁。
哈莉小姨，艾薇二姨。
可哈莉觉得“小姨”不适合自己“阿卡姆三姝”老大的身份。
让海伦娜叫自己小姨，那不是在告诉别人，她是老幺，赛琳娜才是老大吗？
哈莉不干。
几番讨论之后，干脆都叫“妈妈”。
“小事儿，别担心，只是某人在搞事而已。”哈莉抹了一把脸，鲜血没有糊在脸上，而是像灰尘，从脸上脱落，主动汇聚成一团，落入手心，又渗透进皮肤……
不过，她面色发白，七窍依旧在淌血。
“谁在搞事，搞什么？”赛琳娜担忧道。
“不晓得哪个王八蛋，想更改时间线……”哈莉骂了一句，又迟疑道：“不确定他真实目的，只知道现在时间之河激烈动荡。
你先陪托马图老师说话，我去找‘高个子’。”
“什么高个子？”
“天塌了，高个子顶，现在是我在顶，顶不动了，好难受。”
哈莉又抹了一把脸，先唤来耶比，跨坐上去道：“去命运之塔。”
还在半路上，她已经联系上天之声。
“现在什么情况，谁在扭曲时间之河？”
天之声有明显的迟疑，“白银城不参与此事，不说、不做、不干涉。”
“为什么？”
“白银城不参与此事，不说不做不干涉。”它又重复一遍。
“难道天堂又要关门大吉？”哈莉讥讽道。
“那倒不用，天堂只禁止天使出入。对了，从今天起，你带薪休假，莫要来白银城了。”
“mother法克！”
哈莉关闭“天之声频道”，才对天空竖起中指。
“哈莉主人，天之声没给出答案，也是一种回答。”耶比道。
“你来为我分析。”哈莉淡淡道。
耶比道：“天堂没关门，说明这次事件不会波及灵薄狱各大神域。
天堂不受影响，却不愿把真相告诉你。
说明这次事件可能带来天灾与人祸，但它又不单纯是天灾人祸。
它可能决定多元宇宙未来的格局。”
“听你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耶比埋下脑袋，不说话了。
……
“疑似时间之河的起点和末端在往中间卷。”命运博士面色凝重道。
“过去和未来，如同一根蜡烛，从两头点燃，往中间烧？”哈莉道。
“大概就是这样。”
哈莉皱眉道：“原因呢？应对措施呢？”
命运博士古怪又认真地看着她，道：“哈莉，你真了不起！如此天倾之势，本该势不可挡，现在却被你凭一己之力硬生生顶住，好厉害！”
“咳咳……”哈莉呛出点点血沫，脸色更白了，“我需要的不是你的夸奖，你叫至高无上、伟大光荣、神力无边法力滔天的纳布神王陛下出来，只有强大如他，才够资格顶天。”
命运博士眼中白光闪烁几下，“纳布说自己顶不住，他让你加油，坚持到——”
“轰隆——咔嚓！”天空闪过几道紫红雷电，命运之塔构筑的“环地球防御网”裂开，命运博士身子摇晃几下，站立不稳，踉跄摔在地上，七窍如哈莉之前般鲜血飙射。
“啊，时间之河塌啦！”
命运博士嘴巴发出凄厉惨叫，有纳布和肯特两重声音。
“呼～～～”哈莉像卸下千钧重担，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极致压抑后的轻松。
“原来我成了‘高个子’，法克。”
“魔女哈莉，你在做什么？”
命运博士进入纳布状态，气势暴涨，声音浑厚苍老，双眼放射璀璨白光。
“我被压垮了。”哈莉叹道。
她撤销了联结之力防御。
原本她就下定决心，今后再碰到宇宙重启的烂事儿，要更换立场。
之前她咬牙顶住时间之河的动荡，已经违背“原则”。
如果有大佬接手，她愿意为了目前还算合心意的生活，放弃“几十级”经验。
可到头来“大佬”竟是自己，这就太坑了。
要她咬牙坚持，流血流泪，结果却是自己失去“几十级”经验，当她傻呀！
“胡扯，你之前明明还能坚持！”纳布神王呵斥道。
不过他的声音有些虚弱无力。
哈莉这个高个子撂挑子后，塌下来的天便落在他身上。
不过他没扛住，一瞬间被压垮，压趴在地上，现在时间之河已经崩了……崩了一个角。
凭联结之力与时间母河两大防御专长，哈莉发现地球的时间线出现大幅波动。
此时地球已有异象出现。
“我能坚持一时，坚持不了一世。”
“你可以和对方耗，耗死那个扰乱时间之河的人。”纳布道。
“我连他是谁都不知道，怎么耗？”
“能耗多久就多久，坚持就是胜利。”
哈莉冷笑道：“我把自己的精气神耗干净了，敌人找上门，你来帮我阻挡？”
在见到纳布前，哈莉还真愿意为大局坚持一段时间。
可见到纳布后，她便失去选择的余地。
原因很简单，以纳布的尿性，知道她在死耗后，很快地球巫师议会也知道她的状态。
再然后，多元宇宙内她的敌人都知道她这会儿相当于扛着一个“天”，处于有史以来最糟糕状态，他们会怎么想、怎么做？
哈莉不想在自己为全宇宙做出大牺牲时真的牺牲掉小命，只能当机立断，撂挑子不干。
“你至少坚持一段时间，让我们商量出个计划。”纳布愤怒呵斥道。
——等你们出结果，我的结果差不多也定了。
纳布这王八蛋压根没为她考虑过，哈莉懒得再和他扯皮，冷笑一声，直接骑狗离开了命运之塔。
“哈莉，洛杉矶似乎出现时间扭曲地带。”
刚回到庄园，正义联盟的紧急通讯又找了过来。
“什么情况？”哈莉问。
大超道：“洛杉矶星光大道附近出现恐龙，不是《侏罗纪公园》里的道具，是真正的恐龙，还有忽然出现在市中心的、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建筑……”
哈莉立即道：“我亲自去一趟洛杉矶，你们尽快赶来。”
“我已经在洛杉矶了，不过这边并没爆发大型灾害，正联其他队友不用过来。”大超道。
……
哈莉在洛杉矶市中心看到一片熟悉又陌生的未来建筑。
在无限地球危机期间，她曾乘坐时间泡，跟随‘超级英雄军团’前往31世纪。
但此时的场景，与当年所见有些区别。
像把《银翼杀手》中的一部分洛杉矶搬到现实。
好似模具中铸造的一体式高楼，呈现非常科幻的流线性结构。
几艘小型飞车在数百米高的楼层间穿行。
巨大的3D广告竖立街头……
“哈莉，那是你？！”耶比瞪大狗眼，看着广告图像古怪叫道：“你的武道场开到3083年了。”
“shit，我的徒子徒孙搞出来的？”哈莉也目瞪口呆。
3D广告中的人物，差不多两百米高，赫然便是哈莉本人，栩栩如生，神采飞扬，穿着白色练功服，摆出个架势，嘴里“喝哈阿达”。
在她身后，还有一群四五十米高的“小人”，也穿着胸口印有“天下第一武道场”的图标的白色练功服——和现如今的“商标”一模一样。
他们跟着摆出同样的动作，嘴里却喊道：“‘天下’武道，源远流长，一拳碎星，哈莉奎茵！”
在3D人物的头顶，还有一行字：少年们，想要追随武神哈莉的步伐，想要拳碎星空、肉身成神，赶快来报名吧，武神山洛杉矶分舵3083年春季招生，自2月18号到3月3号。
“我们要不要进去看看？31世纪的人也发现异常了，都在街上、天空看我们。”耶比问道。
洛杉矶市民在看未来城市，未来31世界的洛杉矶市民，也惊疑不定打量外面的“土著”。

第九百九十六章 dc名场面之冰箱中的女人
连哈莉都赶到洛杉矶了，理论上洛杉矶本地的英雄早就出现在“异常时间环带”现场。
动物侠的确第一时间到现场维持秩序，可新绿灯侠凯尔雷纳却睡过头了。
昨晚他带着女朋友爱丽克斯进行了人生第一次的外星约会。
爱丽克斯穿上美丽的礼服，随他遨游星空，直到日头初升才回家。
极度浪漫气氛中的情侣，又在床上折腾到上午，直到异时空环带出现，他俩还没睡醒。
还是爱丽克斯的电话响起，报社主编让她停止休假，立即去报导“31世纪街区”的大新闻，凯尔才晓得自己守护的城市出了问题。
“偶买噶，爱丽克斯，你看到没，有人发现了迈克杰克逊，还找他拿到签名？”凯尔看着电视机上的新闻，对着洗浴室惊呼。
“这不算什么吧？两年前无限地球危机爆发，连富兰克林都出现了呢。”爱丽克斯道。
“那是MJ啊，富兰克林怎么能比？”
凯尔快速穿上衬衣与长裤，就戴上灯戒进入绿灯侠状态。
“爱丽克斯，我先走一步，你等会儿开车过来。嗯，就像哈莉奎茵说的，在公众场合，咱俩最好要分开行动。”
“你还没洗澡。”浴室里的爱丽克斯道。
“绿灯制服能帮我清洁身体。绿灯侠若需要嘘嘘，难不成还脱掉制服，寻找一个洗手间？哈哈哈……”
凯尔大笑着冲出窗户，向着郊外MJ出现的地方飞去。
爱丽克斯倒是不疾不徐，一直把头发吹干，才穿上牛仔裤和平底鞋。
“叮咚……”在她检查自己的Sony相机时，房门被敲响了。
“谁呀？”爱丽克斯疑惑道。
她和凯尔都是孤身来大城市打拼，没有亲戚，朋友也不会来公寓。
“小姐，克里夫花店为你送来一束鲜花。”温和的男声在门外响起。
“鲜花？”爱丽克斯愣了一下，便开心地笑起来，“凯尔竟然……成为绿灯侠后，变得浪漫了呢！”
她把相机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快速跑向门口，门外果然站着一位手捧鲜花的工装男子。
他的身材非常高大，让爱丽克斯心中微觉诧异。
“小姐，您的花……”男子笑着把鲜花递过去。
“还有一张祝福卡片。”他提醒道。
爱丽克斯道声谢，先在签收单子写下自己名字，才从玫瑰花束中拿出卡片。
折叠的卡片打开，红玫瑰图案首先映入眼帘，接着是一行漂亮的花体字：我要杀了你。
爱丽克斯脸上幸福的笑容僵住，愕然转头，就见快递员正用戏谑的目光看着自己。
“surprise！”他摘掉工作帽，露出紫红色脑袋。
和原子队长一样，好似水银打造的光滑金属皮肤，只不过不是银色，而是紫红色。
“这个剧情转折，放在好莱坞电影中能打几分？”
他没有像见到小鸡的老鹰般直接扑过去，而是笑嘻嘻看着她惊慌失措，大喊大叫逃跑。
她一边逃，一边质问他为什么找她，他只戏谑地笑。
她从厨房里掏出水果刀，并勇敢地向靠过来的大汉捅上去。
“咔嚓——”水果刀断成两截。
看到她眼底的绝望，紫红脑袋的“金属人”，才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照片。
绿油油金属片的照片、绿灯戒指的图片、凯尔雷纳的照片。
“认得不？”
“你认错人了，先生，我不认识你，也不知道它是什么。”爱丽克斯叫道。
……
凯尔雷纳并没找到MJ。
虽然MJ真的出现在洛杉矶，还给很多人签过名、合过影，但这次和无限地球危机不同，异时空环带并没持续太久。
因为时间之河并没彻底崩毁，它只“摔碎”一个角。
MJ与恐龙来自过去，城中心的“31世纪街区”来自未来。
它们存在的时间并不相同，凯尔赶到最后一处时，好几位英雄巨头已经聚在哈莉周围低声讨论。
“嗨！”他腼腆地向他们打招呼。
大超立即笑着招手道：“绿灯侠来了，你对异象有什么想法，过来谈谈。”
撕破曼的热情让凯尔很暖心。
“过些天，等海滨城的事彻底了结，我们要召开第三次英雄大会。”刚靠过去，就听哈莉这么说。
“还要等些日子？时间之河崩溃难道不是紧急大事？”大超道。
哈莉道：“时间之河出状况肯定是大事，也肯定无比紧急，但现在崩坏才刚发生，首先我们有太多未知需要打探，不搞明白就开会，能商量出有用的计划？
其次，我仔细感应过，时间崩坏不会一蹴而成，整个过程会像一长串鞭炮，从头尾两端同时点火，噼里啪啦虽然激烈，但暂时影响不到中间的‘现在’。”
“你是说，时间之河从未来和起点同时崩坏，在向中间蔓延？能靠近时间起源之地，这次事件的幕后黑手该多强？”
几位巨头面色难看，让新人凯尔也跟着紧张起来。
“我不确定崩坏是否从时间起源之地开始，我正被时间主宰通缉，不敢进入‘河内’，感触不深，也不够直接。
你们可以去询问命运博士，让他去河里打探一番。”
她刚刚又与纳布起了口角，最近这段时间没脸皮去和他说话。
“这次危机的原因，你有什么猜测？”神奇女侠问。
哈莉摇头。
“会不会是达克赛德在暗中搞鬼？”钢骨问。
哈莉继续摇头，“曾经的多元宇宙只剩现在这一个，我们的时间之河即是时间母河。
一般人压根没能力折腾它。
有从源头到终点折腾时间母河的力气，都可以直接碾碎地球几百遍了。
我猜测，这次危机的目标不是地球。”
“它首先发生在地球上。”百特曼严肃道。
“我是说目的不是毁灭地球。”
顿了顿，哈莉又道：“异时空环带首先出现在地球，说明幕后黑手的目标很大可能是地球，偏偏它又不针对地球的安全。各位，你们想到了什么？”
她眯着眼睛，心里出现一个模糊的猜想。
百特曼眸光一闪，立即明白她的意思，“他想达成别的目的，那个目的不是占领地球，或摧毁地球……问题在于，让时间之河崩溃，能达到什么效果？”
哈莉笑着点头道：“这便是我们接下来的目的，找到能接触或进入时间之河的人。
弄明白时间之河以什么方式崩溃，能产生多少种结果。
根据结果，与能接触时间之河的人……不需要知道幕后之人的身份。
至少要搞明白这次时间危机的最终目的，以及达到目的的手段，咱们就能针对性采取防御措施，然后召开英雄大会，分配任务，严阵以待。”
“我原本迷迷糊糊、茫然不知所措，听你这么一说，脑子忽然变得好清晰。”凯尔雷纳惊叹道。
几位正联巨头闻言，怔楞片刻，然后都神情变得复杂。
凯尔不喊，他们还没感觉，因为这次和之前无数次一样——在哈莉的领导下，无论多复杂的问题往往马上条理清晰，众人也都目的明确。
他们之前习惯了，没觉得什么。
可再回想正联自己办事时，每次都那么被动……
……
众英雄在洛杉矶开了个小会，又在动物侠的殷勤邀请下，去土耳其烤肉店吃了一顿烧烤，才各自散去。
“爱丽克斯，我给你带了一份土耳其烤肉——”
凯尔雷纳提着一个纸袋回到公寓，因为厨房亮着灯，他下意识以为女友已经回到家。
叫喊了一声，他才瞥见玻璃茶几上的Sony相机。
镜头和机身分离，似乎正在进行调试，却半途而废。
“爱丽克斯？”
凯尔忽然想起来，今天下午自己在好几个“时空异常点”救死扶伤，都没见到女友的身影。
他还记得是她叫醒自己，说是主编要她去搜集新闻素材。
心中带着疑惑，他手提牛皮纸袋，进入进门前便亮着灯的厨房。
厨房很小，是开放式的，和小餐厅连在一起。
吊灯下的餐桌上，摆放一张折纸。
空荡荡的黄木桌子，只竖着放一张白色的纸片，很显眼。
凯尔猜测它是女友给自己的留言，就放下装烤肉的牛皮纸袋，拿起纸片打开……
他下意识皱起眉头，字迹不像女友的，上面的内容更奇怪：冰箱里有惊喜。
落款：爱你的A。
A.是女友Alex名字的简写。
“呵呵，有什么惊喜呢？”凯尔兴奋地笑起来。
昨晚他给了她一个惊喜——带着她遨游星空。
她很喜欢，还热吻了他，说会还他一个惊喜。
今天惊喜就来了。
凯尔兴冲冲走到冰箱边，满脸期待地将它打开。
血腥味扑面而来，不很浓，带着淡淡凉气，也不恶臭，因为冰箱保鲜。
行李箱那么大的保鲜室里塞满了肢体，切成一节节的，爱丽克斯瞪大双眼、脸颊痛苦扭曲的脑袋，摆在最中间。
“啊啊啊～～～～”凯尔头脑爆炸，一片空白，只能发出无意识的惨嚎。
“真可惜啊，她那么年轻漂亮，身体充满活力，一头比缎子还柔顺的及腰金发，似乎是天然的金色，很少见，可惜了。”
这时卧室门打开，一个高大的男人走出来，手里拿着一袋薯片，一边吃一边摇头感慨。

第九百九十七章 史上最惨绿灯侠
“是你，你干的？”凯尔猛然转头，盯着还一脸轻松嚼吃薯片的高大男人，双眼迅速充血，变得赤红。
“她很漂亮，却不怎么健谈，我向她询问绿灯传承和你的秘密，她闭口不言。”高大男人走到灯光下，让凯尔看清他的面貌。
身材高大厚实堪比勒布朗&#183;詹姆斯，大码快递员的衣服在他身上显得紧绷，他的脑袋尤其醒目，紫红色光滑皮肤，有明显的金属质感，像……
凯尔首先想到“水银”皮肤的原子队长，接着便确认眼前之人的身份。
每位声名显赫的超级英雄，都有同样赫赫有名的超级罪犯作为他的“一生之敌”。
普通罪犯即便实力强大，也不一定能成为伟大英雄的一生之敌。
一生之敌的最低要求：他得隔三差五出现在公众视野，进行大型犯罪，然后被英雄找到，两人都大都市的街道、在万众瞩目之下、在电视台镜头中大战三百回合，直到摧毁半条街或几栋楼才结束。
和现在的流量明星一个道理。
B明星要和A明星炒cp，或者撕番位，至少两人流量差不多，才不会被大众鄙夷蹭流量。
这个金属皮肤的大汉，便是原子队长的CP，神力少校！
原子队长在成为“队长”前是上校军衔，所以他又被称作原子上校。
原子上校和神力少校，名字上很般配。
不过，大都会守护者不是原子队长，而是撕破曼。
同处一座城，神力少校有时也客串超人粉丝，给自己涨涨人气。
“你是神力少校，是你杀了爱丽克斯？”凯尔忘记了“神力少校一拳把超人打飞三个州”的恐怖战绩，向着他愤怒质问。
“不然呢？她自己钻进去的？”神力少校笑呵呵道。
“为什么，我都不认识你？”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小子，把你的灯戒交出来，然后说出绿灯传承的秘密。”神力少校笑容消失，满脸冷漠地说。
“为了它……”凯尔低头看向右手中指上的绿灯戒指，“若是为了它，你可以用爱丽克斯要挟我，为什么一定要杀她，还这么残忍……”
“唔，在飞往洛杉矶的路上，迪肯也建议我这么做，我把他脑袋塞进他屁鼓里了。
糙他娘的腚眼，取戒指是给我的命令，不是我自己的目的，我当然要另外找点乐子犒劳自己。”神力少校骂咧咧说道。
“迪肯……”凯尔仔细回忆，自己与这个名字没任何交集。
唔，其实是有交集的。
他得到灯戒的那晚，曾有一名流浪汉见证整个过程，流浪汉还向他索要10美刀的“善举”，他拒绝了。
最后流浪汉捡到一块中央能量电池的碎片，将它上缴给国家，想要索取好处，结果被迪肯亲手割断喉咙。
没有流浪汉举报凯尔，将棋会的“将军”也不会盯上他，不盯上他，爱丽克斯也不会惨死。
迪肯杀流浪汉灭口，在一定程度上帮凯尔报了仇。
“小东西，把灯戒交给我，说出绿灯传承——”
“我糙你老木！”
凯尔不再想迪肯与事情缘由，也不想再听神力少校扯淡。
爱人的残肢就在边上冰箱里摆着，他的胸腔被愤怒填满，如果要再容纳另一种情绪，也只能是疯狂的杀意。
“BOOOM！”树干粗的能量束从灯戒飙射而出，神力少校被硬怼着撞碎廉租公寓的墙壁，一直飞到后面的小树林里。
激烈爆炸，引得周围租客阵阵惊呼。
凯尔一炮击出，也没停手，人跟着飞过去，任由愤怒和杀戮的本能控制自己。
拳打脚踢、能量具现、光波冲击……各种招式信手拈来。
不说如行云流水，至少应对得当，和积年老怪——顶级的老牌罪犯，打得有来有往。
稍微适应神力少校的攻击节奏后，凯尔甚至迅速占据上风，呈现碾压的姿态。
仅仅半分钟，原本牛皮哄哄的神力少校竟被揍翻在草皮上。
“法克，你打破了我的量子力场皮肤？！”神力少校抹了一把嘴角和剧痛的小腹，竟有一片紫色血液。
“去你玛德！”凯尔具现一柄尖头锤，用力夯在他额头。
“咚！”刚爬起身的神力少校再次被打倒在地，身下的草皮出现个手掌深的人形坑洞。
他的额头也瘪下去一个窟窿，紫红色鲜血汩汩流出。
“啊啊，没用的，你在做无用功。”虽然形象凄惨，神力少校依旧猖獗大叫，“我有不死之躯，你杀不了我，连撕破曼也拿我没办法。”
凯尔抿紧嘴唇，眼神狂怒，一锤又一锤朝对方脸面和胸口等“要害”砸去。
“咚咚咚——嗤！”
忽然凯尔手头一轻，身上的力气和绿灯能量也消散九成九，尖头锤在他眼前化为烟雾消散不见。
“没能量了？！”他看向右手中指，灯戒像上等翡翠绿油油，却不再对外放射莹莹绿光。
“呵呵呵，终于发现了？”神力少校大笑着翻身而起，一把揪住凯尔脖子，将他掼在地上，将他摔得晕晕乎乎。
然后神力少校警惕地左右看看，提起凯尔快速消失在廉租公寓楼外的小公园。
直到五分钟后警察才赶到，十分钟后，动物侠才从电视上看到新闻。
……
神力少校提着凯尔快速穿行在洛杉矶的阴暗小巷，嘴里还不停嘲讽：“蠢货，你觉得你一直占上风，是因为实力强？
我就在等那一刻呢！
普通灯侠的戒指必须每24小时充一次电。
你小子多久没充电了，一周，半个月？
虽然你女朋友什么有用的信息都不知道，但该说的还是说了。
比如，你的灯戒只剩5％的电量，打算明天去奎茵庄园。
呵呵，我之前故意说你女朋友不健谈，关于你的秘密一个字都没透露。
我在骗你。
她刚开始的确咬紧牙关，奈何看到自己漂亮的小脚被卸下后，她哭得满脸泪水，恨不得连你们昨晚做过几次都说出来。
不能让你见势不妙，逃到奎茵庄园，你若要逃，我拦不住，我不会飞。
玛德，哈莉奎茵那个变态，我这辈子不想见她第二次！”
神力少校得意地笑了一阵，又面色难看地咒骂一声，期间还不停用砂锅大的拳头往凯尔脸上招呼，直把他打得鼻青脸肿，气息奄奄。
最终，他来到洛杉矶郊外的一处空旷石滩。
“小子，现在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了，告诉我绿灯传承之秘。”
“呸！”凯尔肿胀的眼睛艰难地睁开一条缝，向他吐出一口带泡沫的血水。
“很好，我就喜欢你这种硬汉，凯尔雷纳，老家内华达州瑞欧市，有个母亲叫玛莎……喔，是莫拉。”
“不要伤害我母亲！”凯尔快要崩溃了。
今天之前，他一直觉得超级英雄荣耀满身，沐浴阳光，头顶有群众洒落的花瓣，身下是欢呼与掌声的民众。
他错的好离谱。
“绿灯传承，拿出来！”神力少校摸了摸后脑勺，冷冷道。
他今天已经爽过了，该完成上级领导交代的任务了，不然自家脑袋很可能会爆掉。
“没有传承，只一枚戒指。”凯尔眼角流下两滴泪水。
这一刻，他十分痛恨手上的灯戒。
它为他带来力量和梦想中都没出现过的荣耀，他站在超人身边，能与哈莉奎茵那种大人物面对面说话……可它也带来了不详和死亡。
“胡扯！”神力少校面色一变，呵斥道：“我不是蠢货，小蓝人要重建绿灯军团，怎么可能只给你一枚灯戒？
至少要有一个崭新的中央能量电池，以及锻造灯戒的技术，或者还有最重要的《欧阿之书》。
只一枚灯戒能做什么？”
“没有，真的什么都没有，我发誓。如果有中央能量电池，我何必要找银河上将充能？”凯尔痛苦叫道。
说起银河上将，他又回想起当日她对自己的警告：他和爱丽克斯在公众场合的亲昵，会暴露他的真实身份。
连他妈妈叫莫拉都被神力少校知道了，很显然，他彻底暴露了。
想到这几天的“浪荡”经历……他以绿灯侠的身份，带爱丽克斯去洛杉矶沙滩玩耍，他带她在天上观察洛杉矶夜景，带她去外太空旅游……
直到这一刻，他才记起银河上将的话。
他还后悔没早点去找离子鲨充电。
都怪卢瑟！
卢瑟弄出的lexnote电池电量太多，足足两万毫安时，治好了他在天堂山手机上产生的“电量不足焦虑症”，经常性手机电量只剩2％时才充电。
这个习惯也被带到灯戒上。
若是之前的天堂山6P，他早在灯戒能量剩下25％时，就去奎茵庄园了。
“你真希望我对莫拉做些什么？内华达州就在隔壁，要不咱们现在就出发，这次你在边上看，我会更兴奋。”神力少校舔了舔舌头，恶意地笑道。
“为什么你不信我的话？我已经发誓了，告诉我，你为什么觉得我有传承？”凯尔激动道。
“哼，你去找哈莉奎茵，找离子鲨，更加证明你有传承。上次哈尔乔丹也是靠离子鲨的帮助，才将残破的中央能量电池修好。
小蓝人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否则他干嘛要选一个地球人作为传承者？
绿灯军团又没全灭，托马图那些精锐都在地球。
还不是地球人更容易得到哈莉奎茵的帮助。”
“你把灯戒拿走，然后杀了我吧，只求你不要碰我母亲。”凯尔绝望道：“我连命都不要了，自然也不会守着见鬼的传承不放。”
神力少校怔了怔，这小子……
他一拳将凯尔打晕，走到十几米外，联系上自己的“老领导”，把情况说了一遍。
“他大概真没传承，或者，你派人过来，把他带回去慢慢拷问？”
“蠢材，我带走他，正义联盟追查上门怎么办？今天，就在洛杉矶，彻底把问题解决，不留任何后患。”韦德将军骂道。
“怎么解决？我觉得他真没拿到传承。”
对面沉默一阵，道：“你留在原地别等，我送一件东西过去。”
半小时后，一架无人机快速从夜空划过，往荒凉的石滩扔下一个小盒子。
神力少校打开盒子，绿色光芒倾泻而出，把他的半个身子都映成绿色。
接着，电话打过来。
“当时小蓝人只在地球留下灯戒和这块碎片，如果绿灯侠真不知道传承是什么，很可能是因为他遗忘了这件东西。
拿去给他看，看他认不认识，能否激活它。”

第九百九十八章 现实的黑暗，滑稽的现实
“认识这东西不？”
神力少校走到凯尔身边，几个大耳刮子将他抽醒，将残片递过去问道。
“这是什么？我没见过——”
凯尔下意识伸手去接，在手指触碰到残破的瞬间，残片“嗡嗡嗡”激烈震颤，直接从神力少校手中挣脱，璀璨绿光爆发，让两人都忍不住眯起眼睛。
“额啊～～”一股奇异能量从戒指处流入脑海，凯尔忍不住低声呻吟，接着他感觉能量回来了，绿灯能量再次在体表形成制服，身上的创伤快速修复，他再次变得精力充沛。
而且，他明显感觉灯戒在一瞬间充满能量。
他对能量的控制似乎也更加得心应手。
“你在做什么？”神力少校不是白痴，没想过把残片交给对方，他牢牢捏住残片一端，却想不到对方只碰了一下，残片竟自己动了，从他手上挣脱。
“我不知道……”凯尔神色茫然，无数信息在脑海流转，他看着悬浮在灯戒上方的残片，心里莫名其妙知道了它的来历与功能，还知道应该怎么处置它。
——用它打造一个全新的绿灯能量灯炉！
“把碎片还给我！”神力少校大喝一声，伸手就要去捞残片。
凯尔心中一紧，不再迟疑，一个念头传递到灯戒：将它打造成为我的灯炉。
他完全不晓得自己为何要这么做，也不知道原理和原因。
只是下意识不想让对方抢走绿色残片。
随着他意念被灯戒接收，一股亮绿色光芒从戒面射出，将残片笼罩其中。
与此同时，凯尔的意识好似被一束虚幻的绿光包裹，冲入大脑，无限拔高，进入虚空，无数星河从旁边掠过，一直撞在一堵无边无际的石墙上。
“轰！”无尽绿光爆炸，他进入了一个充满意志能量的世界。
“这里是——”
他刚恢复自主意识，精神力又倏忽间收回，回到地球，从脑顶门缩回身体，然后来到戒指处，连接上……
“咻咻咻！”残片快速旋转，化为一条条液体般的绿色线条，以肉眼难以看清的速度，重组成2L电饭煲大的翡翠手提灯。
灯炉形成的瞬间，凯尔的意识也正好进入其中，似乎从那堵神秘的墙内牵引一条无形的线，连接在灯炉核心。
“嗡～～～”灯炉被点亮，刹那间，磅礴绿灯能量填充其中，凯尔雷纳身上浮现一层烟雾状的绿灯能量外衣。
他只觉自己从未像这一刻强大。
说来话长，其实异变就发生在短短一瞬间，灯炉成型、点燃，神力少校的大手也正好伸过来。
“轰！”凯尔一拳挥过去，翡翠色的能量形成火车头大的拳头，把神力少校砸飞数百米，在石滩地上留下一道深深沟壑。
“这就是绿灯传承，你在骗我！”神力少校怒吼。
“这是绿灯传承？”凯尔看着自己手上的灯戒和提灯，表情从茫然变得悲伤、愤怒，“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是不是绿灯传承，但我确定自己想做什么，能做到什么。”
他飞到挣扎爬起来的神力少校上方，一拳又一拳，连续砸了几十拳，砸得神力少校站都站不起来，地面出现个两米深的大坑。
“告诉我，你是谁派来的？我知道你在替别人做事，说！”
“呸——”神力少校神色不屑地吐出一口紫红色的血液。
凯尔脸颊扭曲一笑，对他伸出右手，绿灯能量迅速按照他的意志，构造出一个绿色电椅，而神力少校结结实实绑在上面。
“刺啦啦……”电火花闪烁，神力少校身子抖动，冒出汩汩白烟。
别说电椅这种结构简单的具现物，绿灯具现的手机甚至能打电话、看直播。
……
“BOSS，神力少校那边出了点状况……”
天上的无人机，把洛杉矶郊外石滩上的变故传递到千里之外的大都会。
“法克，那小子果然拿到了绿灯传承，立即带人去逮捕他。”
韦德将军既生气又激动。
他的推测没出错。
小蓝人既然把凯尔雷纳当成最后的绿灯希望，必然不会只给他一枚灯戒。
只是他怎么也想不到，这次不用离子鲨帮忙，只要触碰到中央能量电池残片，凯尔雷纳自己就能将它锻造成“微型中央电池”。
为何小蓝人不直接将残片交给他？
难道凯尔当晚真的嗨过头了，对地上明显的残片视而不见？
“BOSS，他是绿灯侠，我们以什么理由逮捕他？”
“他在折磨神力少校，军方执行特殊任务的特工，这是叛国罪！另外，在他公寓冰箱发现一具女尸……凯尔雷纳嫌疑最大，先带回去审问，然后灯戒和提灯作为证物收入证物室。”
“他若不同意呢？”
韦德将军怒道：“不同意就和他拼命！现在他正处于激怒状态，稍微推他一把，他会和哈尔乔丹一样堕落。
等他失手杀掉几个警察，无论他曾经有理没理，都将彻底完蛋。”
“我明白了，他若老实听话，就用法律杀他，杀得他憋屈无奈；他若反抗挣扎，就用道义杀他，让他自绝于人民，自绝于英雄队伍。
将军高明啊，有此手段，别说区区新手绿灯侠，连正联也得吃瘪吧？”洛杉矶特别犯罪局的局长赞道。
“狗屁！”
韦德将军语气中带着难以察觉的阴郁，“真以为正义联盟是正义光明的老实人？
他们比我狠多了，这种小手段也只能对付性格单纯的独行侠英雄。”
……
洛杉矶，郊外荒凉的石滩。
群星隐匿的黑暗深夜。
“呼呼，呼呼……”绿灯能量具现的电椅上，神力少校眼睛瞪得有牛眼大，紫红色的鲜血从七窍渗出，嘴里大口大口喘气。
“你的灯炉……之前的残片，哪里得到的？你身后之人是谁？”凯尔语气冷漠如冰。
“呸，地上有很多石头，你可以试着和它们说话，你得到回应的机会说不定更大些，哈哈哈……”神力少校大声讥笑。
“现在我能量充足，可以和你耗到天荒地老。”凯尔心中一动，电闸拉下。
“刺啦啦～～～”绿色电弧在神力少校脑袋跳跃成一片。
“啊啊啊——”少校的惨嚎在旷野远远传开。
忽然几十只强光手电筒，从四面八方照射过来。
“小子，凯尔&#183;雷纳，我们是LASCU，洛杉矶特别犯罪科的特警，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跪在地上，你已经被我们包围了。”
他们速度非常敏捷，嘴里喊着话，直升机和军用吉普已经轰隆隆靠过来，十来个全身高科技制服的特警将枪口对准凯尔。
他们的制服并非普通特种作战服，而是星际步兵防护服，和《星球大战》中的暴风兵有几分相似，白色铠甲包裹整个身体，头盔额头部位有“LASCU”的字母。
不仅身上的战服很科幻，他们手里的武器也不是普通的火药枪械，而是相位枪与电磁枪、电网抢，腰间挂着甜瓜大的超声波炸弹。
这支队伍要是放在15年前，都能在战场上横扫千军了。
“你们在做什么？我是绿灯侠，这家伙才是杀人犯。”
凯尔下意识双手张开，高举，不敢动弹，站在那摆出无害姿态大喊。
“正因为你穿着绿灯制服，我们才没选择第一时间开枪。”领头人见他如此听话，心里松了一口气，越过众特警来到凯尔身后，相位枪调到最高档对准他后脑勺。
“我们看到你在对军方特工使用电刑，这是电椅。shit，单这件事，你已经严重违反银河上将制定的《超级英雄行善权法案》。
而且你涉及一宗谋杀案。
现在把武器方下，随我们回警局，配合我们把整件事调查清楚。
当然，你可以请律师，一切都按照正常的法律程序来。”领头人语气温和地劝说道。
“我没武器。”凯尔道。
“别以为我不看小狗视频，你是绿灯侠，灯戒就是武器。我是LASCU特别行动队的负责人，罗伊斯&#183;伍德，职位相当于警监，还曾多次出现在法制节目中，请相信我，我是绿灯侠的粉丝。”领头人语气更加柔和。
凯尔信了他的话，刚迟疑着把左手伸向右手中指的灯戒，忽然灵光一闪——绿灯侠是宇宙警察，灯戒可以检查谎言，甚至思想。
他动作顿住，问道：“你没说谎？”
“当然。”
——他在说谎！
凯尔心中有一瞬间的惊慌：警察为何说谎，哪里说谎了？
“我把灯戒给你后，你会还给我？”他问。
“这是常识，警局甚至不会没收犯人的物品。”领头人立即道。
“好！”凯尔做出取戒指的动作，缓缓转身，盯着领头人仔细看了一会儿——很可惜，他戴着头盔，看不清面貌，不过，他可以用点小技巧……
“你在做什么？”领头人忽然警惕，凯尔雷纳的双眼覆盖一层晶莹绿光。
“这事儿没完！”凯尔不等他反应，留下一句话后，冲天而已，瞬间消失在夜空。
“mother法克，那家伙发现了什么？！”领头人气急败坏，却无可奈何。
……
“蠢货，谁让你们和他说话的？他有绿灯戒指，蠢货，你们都不看小狗视频英雄论坛？绿灯侠能通过戒指判断最狡猾的星际罪犯是否说谎。
蠢材，我特么让你们死几个人，激怒一个本就愤怒的人，多简单？你们却特么用谎言安抚他，让他平静下来、恢复理智，法克，法克！”
收到失败的消息，韦德将军先问清过程，然后破口大骂。
被骂得狗血淋头的局长又把负责人叫到跟前，用同样的话，将他骂得狗血淋头。
负责人心里却冷笑连连：法克，把一个愤怒到极限的人逼疯，让他杀死几个人，多简单……的确很简单，只要他想，能轻易做到，可他当时也在现场啊！
总共就二十多个特警，谁能控制绿灯侠杀多少人？
万一他杀红眼，把人杀干净了呢？
喔，死的人越多，越符合你们的心意，但老子也在其中啊！
即便只死几个人，比如，五个人，老子也有将近四分之一的概率丢掉性命……
对方可是绿灯侠，真以为老子不看小狗视频英雄论坛，上代绿灯侠是3S级，和撕破曼一个层次。去问问大都会的警察，看他们谁敢逼撕破曼杀人。
淦！

第九百九十九章 哈莉教你如何做个优质凤凰男
直到一个星期后，凯尔&#183;雷纳才在大超的陪同下，来到奎茵庄园。
“本来四天前就准备过来的，结果听百特曼说你到白银城上班去了——”
哈莉摆摆手，叹道：“我去了，但没去成，这几天在墨菲斯老哥那吃酒。”
大超愣了愣，疑惑道：“没去成是什么意思？”
哈莉瞥了眼凯尔，他神色阴郁，低垂着脑袋很没存在感。
“不让进门，硬要给我放假。”
“为什么？”
哈莉皱眉道：“还问我为什么，这几天难道你们没去打听时间母河动乱的消息？”
“喔，原来是为了时间母河之乱。”大超恍然大悟，道：“我们已经安排扎坦娜、奥利安、奇迹先生负责这件事，最近我们在忙别的。”
说着他还转头看了凯尔一眼。
“天堂又要关门歇业？”大超又问。
“照常营业，但宽进严出，我可以进去，但时间危机结束前不能离开。”
回答一句，哈莉好奇道：“你们在忙什么？”
大超又看了眼新任绿灯侠，叹道：“凯尔的事，有些麻烦……”
哈莉听说是凯尔雷纳的事，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却也失去八成兴趣，只淡淡道：“灯戒没能量了？想要充电？”
“不是，他得到完整的绿灯传承，不需要找离子鲨充能。”
大超叹息一声，正准备把凯尔雷纳的凄惨经历说一遍，忽然瞥见对面沙发上的小海伦娜。
那孩子扎着两个小辫子，小大人一样规规矩矩坐在那，清澈明亮的湛蓝色大眼睛静静看着他们。
“这是海伦娜，她多大了？”大超凝眉道。
“她多大你会不知道？”
这话有些歧义，大超怔了一下忽然反应过来，海伦娜和他的乔纳森差不多时候出生。
乔纳森这个年纪能不能听懂大人说话？
这小姑凉似乎能听懂，怪聪明的。
几个念头在大超脑海里转了一圈，道：“让海伦娜去外面玩吧。”
“你说你的，管她做什么。”哈莉道。
“我说的话，不适合让小孩子听到，太残忍了。”大超叹道。
哈莉还想问多残忍，忽然瞥见边上的凯尔立马湿了眼眶，便道：“海伦娜，你听到超人叔叔的话了？”
“喔！”海伦娜应了一声，就自己爬下沙发，蹬蹬蹬小跑出去。
“她真乖。”
想到天天晚上哭闹着不刷牙的儿子，大超隐约对百特曼有了几分羡慕。
“凯尔的女朋友爱丽克斯被谋害了……”
他这才将凯尔的不幸遭遇说了一遍。
“shit！”
哈莉脑子里幻想凯尔兴冲冲开冰箱，结果发现女友残肢的画面……心里微微有些反胃。
“神力少校那个变态……弄死了没？”
“没有，他也只是军方某特殊组织的打手，大概某位将军想谋夺凯尔的绿灯传承。”大超道。
“无论神力少校是不是听命行事，他下的手，找他报仇肯定没错。”哈莉道。
大超挑了挑眉，道：“我们今天找你，不是为了神力少校，他与凯尔的恩怨，凯尔自己去了结。”
这话让哈莉无法反驳。
当事人都不急，而且都好几天了，大概早已有了结果，她激动个什么劲儿？
“你们找我，是为了让我帮忙警告五角大楼？”哈莉问。
“不是，我已经警告过他们了。”
“你怎么警告的？”哈莉好奇道。
大超冷冷道：“我用超级听力和超级视力，钢骨使用超级黑客技能，窃取了包括国防部长在内，所有军事委员会将军的黑档案，足以让他们政治生涯彻底完蛋，身败名裂并锒铛入狱。
我向他们发誓，一旦再有政府机构对凯尔雷纳出手，那些资料会全部放出去，钢骨能确保每个国家、每家大型媒体都收到一份。”
“每位将军都有黑材料？”
“或多或少都有，当然，也有清正廉明、遵纪守法的爱国将军。”
比如，山姆&#183;莱恩将军。
“你们胆子真大。”哈莉笑道。
“只要不背离正义和法律，我们就什么都不用害怕。”大超肃容道。
接着他斜视凯尔雷纳，别有所指地说：“能战胜正义联盟的只有我们自己，一旦失去正义的信念，一旦踏过底线，不用敌人出手，我们自己就会崩溃。
对单个英雄而言也是如此，只要信仰坚定，敌人只能打断他的脊椎、谋害他的性命，却永远无法战胜他。”
“啪啪啪……”哈莉轻轻鼓掌几下，“说得真不错。不过，你们到底找我做什么？”
“有两个目的，首先，凯尔现在肩负传承绿灯意志的使命，却对未来的道路感到迷茫，希望你能给他智慧的引导；另外，他爱人死了，你能不能帮帮他？”
“智慧的引导……”哈莉漂亮的脸蛋皱成一团，“凯尔，甘瑟是什么想法，他有没有给你留言？”
“我甚至不知道当晚的小蓝人叫‘甘瑟’，也完全摸不清他的想法。
如果要给我传承，直接将灯戒和中央能量电池的碎片交给我。
为何只给我灯戒，却留下一块碎片让别人发现？”凯尔脸上有明显的怨气。
“唔，你还不算太笨，看出这段命运被甘瑟干涉了。”
哈莉先赞了一句，又不以为然道：“我给你的第一个智慧引导，就是千万别在小蓝人的行为中寻找理性。
他们和我们是两个不同物种，行为模式和思考方式完全不同。
比如，你能想到用机器人管理宇宙扇区吗？
他们能。
还特么玩脱了。
你说正常人玩脱了，导致无数亿人惨死，至少得自闭、愧疚、默默忏悔几亿年，从此以后谨言慎行，绝不再重复之前的老路。
可小蓝人怎么做的？
机器猎人失败，他们转头就开始研究情感能量光谱，然后创建绿灯军团。
而且失败的机器猎人也不清理干净，现在再次成为宇宙安全的隐患。
又比如这回，哈尔在海滨城和我分别时，还是个好人，被小蓝人一逼，堕落成了坏蛋。
但凡他们了解他的情况，并给予一定同情，安排他的朋友好言好语开导一番，而不是故意安排他的朋友背叛他，悲剧就不会发生。”
大超也赞同道：“守护者的思路的确与我们不一样。”
凯尔雷纳喃喃道：“现在想要重建绿灯军团的不是我，是托马图那些绿灯侠，他们说这是我的责任。
可我甚至不确定要不要继续做绿灯侠，又哪来心情去建设绿灯军团？我也不晓得该怎么做，甘瑟什么都没说。
也没如外界所想，把打造戒指、打造灯炉的法子交给我。
我压根不晓得灯炉是如何铸造成功的。
当时像是触发一道程序，碎片自己演化成了灯炉，我迷迷糊糊，不晓得自己做过什么。”
“这么说，你也没拿到《欧阿之书》？”哈莉皱眉道。
“没有。”
“别折腾了。”哈莉淡淡道：“老老实实做个地球绿灯侠，别去想绿灯军团，也别去想传承和责任，更别在乎托马图那些二五仔的期盼。”
凯尔呆呆看着她，为这个回答感到震惊。
太不负责任了。
“哈莉，你这么说托马图他们不太好吧？”大超不满道。
哈莉道：“你信不信，即便凯尔呕心沥血，一砖一瓦重建绿灯军团，只要小蓝人归来，凯尔立即失去对军团的控制。
只要小蓝人一声令下，他们依旧会剑指凯尔？”
大超迟疑道：“绿灯军团有延续几十亿年的戒律，他们也是太过遵纪守法……”
“戒律比人情更重要？你几乎是英雄的道德楷模，可你会为了队友去偷军方大佬的黑材料。
你违法了，也违背了道德和作为英雄的戒律。
但再给你一个机会，你还会那么做，对不对？”
大超哑口无言。
哈莉冷笑道：“如果现在地球是盖压宇宙的神级文明，绿灯侠对哈尔绝不会那么决绝。
如果地球人死光了，只剩哈尔一个地球人，他们对他的忠诚也不会那么低。
绿灯军团相当于曼哈顿DC区的老钱家族。
哈尔或者凯尔，像个贫困山村出来的‘凤凰男’。
凤凰男的才能没得说，但家里兄弟姐妹七八个，还像吸血鬼一样，都巴望着能在媳妇家占个大便宜，以便一家子脱离穷山沟，能成为富裕的、高贵的城里人。
连城里的普通女孩都瞧不上凤凰男，发自内心地鄙视，你指望高贵的‘绿灯小姐’能看重‘凤凰男’凯尔的努力和付出？”
“这话也太……太俗了。”大超眉毛皱成一团。
“这世上所有的大道理，说穿后都很俗。那些绿灯侠的为人，比我的话更俗。”
大超纠结了一会儿，问道：“如果是你，你要如何破解这个困境？”
“凤凰男怎么摆脱这局面？”哈莉反问。
“我不喜欢‘凤凰男’这个词。”大超道。
他感觉在将军之女露易丝面前，自己也有点符合“凤凰男”的设定。
接着他又说：“不要老想着靠岳父家的关系发财，踏踏实实，自力更生。”
哈莉鄙夷地看了他一眼，“明明答案已经被你在现实中做出来，怎么还说错呢？”
“我做出来？”大超呆了呆，反应过来后立即涨红脸，激动道：“我不是凤凰男！”
哈莉笑道：“如果你没换一条赛道，没在超级英雄这个更高级、让你岳丈难以企及的领域崭露头角，而是继续按部就班，你是不是凤凰男？”
一个乡下来的普通小记者，一个大都市的将军之女，这……
大超哑了。
紧接着，他又若有所思，“你建议凯尔离开‘原有的绿灯平台’？”

第一千零章 大超：请不要因为我是你朋友就尊重我
哈莉道：“如果我是他或哈尔，拥有‘凤凰’级的天赋。
我会以灯戒为媒介，堪透绿灯能量的本质。
再摆脱中央能量电池和《欧阿之书》的束缚，把灯戒扔马桶冲入大西洋，真正拥抱情感能量。
如果一直借用绿灯军团的平台打拼，无论多大成就——哪怕拯救了多元宇宙，绿灯侠也会认为你能有今天，全靠绿灯军团让你成为了绿灯侠，全靠他们在支持你，全靠平台。
只有你不在乎绿灯军团时，绿灯侠才会在乎你。”
凯尔承认这话有一定可行性，但太极端，太自私，他听着有些刺耳。
“借绿灯军团的力量发展，最后却抛弃灯戒，不是叛徒和负心汉吗？”
“超人成为超人后，也没抛弃原来的工作。是否抛弃灯戒随你意愿，只不过得让‘千金小姐’明白，抛开绿灯军团，你也能过得更好。”哈莉道。
“所以，我该怎么做？”凯尔茫然了。
哈莉淡淡道：“抛弃乱七八糟的想法和束缚，别去考虑重建军团的责任。
现在就该一门心思努力修炼、提升自己，过好自己的小日子。
等你达到离开灯戒和灯炉也能使用绿灯能量的境界，就可以随心所欲，做个重新创业的‘负心汉’，或者留在原来平台做‘鸠占鹊巢的’歪嘴赘婿。
一旦你表现出离开军团也是大佬的能力，无论你怎么选，小蓝人和绿灯侠都会跪舔你。
相反，只要离不开灯戒，一直被《欧阿之书》制衡，你始终都只是宏伟高塔上一块可以被取代的转头。
小蓝人把你当夜壶，需要时拿来用不需要了还嫌臭。
绿灯侠也只把你当备胎，等小蓝人归来，昨日发生在哈尔乔丹身上的事还会重现。”
“失去灯戒和灯炉，怎么继续做绿灯侠？”凯尔疑惑道。
哈莉不以为然道：“哈尔&#183;乔丹现在可有灯戒？这会儿他才是最强绿灯，是老大！
他若早点达到此时的境界，哪还有如今的遭遇？”
大超神色复杂道：“我不该带凯尔过来找你寻求‘智慧’的，你的建议或许有用，却最终通向霸道或邪道。
远远偏离了正义、牺牲、奉献等超级英雄该走的正道。”
哈莉讥讽道：“当初‘地球绿灯军团’解散时，哈尔乔丹为大局牺牲过，奉献过，闷声不吭把自己挣来的权利交出去。
堂堂绿灯军团传承者、再造者，连个军团长都没捞到。
这也就算了，小蓝人为了限制他的力量，还不断搞小动作，堂堂史上最伟大绿灯侠，竟被黄色缺陷困扰，坑死了满城几百万人。
这就是走‘正道’的回报。
小蓝人本身就不在正道上，你跟在他们后面走‘正道’，只能路斜车歪，车毁人亡。
现在的凯尔也是传承者，肩负重建绿灯军团的责任。
结果更惨，刚走上小蓝人安排的‘正道’，女朋友先歪进了冰箱里。”
“哈莉！”大超严厉低喝。
哈莉瞥了眼忽然红了眼眶、表情痛苦的凯尔，住口不再说话。
大超叹口气，缓缓开口道：“凯尔，哈莉的话虽然不好听，但似乎也有些道理。
现在你别想太多，军团的责任先丢一边。
不用被托马图那些绿灯的殷勤期盼、鼓励鞭策困扰，过好自己的生活。
另外，你要努力修炼，争取摆脱《欧阿之书》的束缚，守护者在这方面的确不地道。
等你对绿灯军团、对守护者无所求时，你便真正掌握了命运的方向。”
他这话和哈莉之前说的，几乎没有不同。
说明他其实已经被哈莉说服了。
“托马图那些绿灯甚至不愿打工养活自己，还是将他们送走吧。”哈莉道。
“打工？还不至于打工吧，他们身上的星币就够日常花销了。”大超疑惑道。
哈莉道：“前些日子，鸡头人托马图找到奎茵庄园，想傍离子鲨，我就邀请他留在庄园做个‘绿灯家教’。
当时答应得好好的，结果凯尔重铸灯炉的消息传来，他立即丢下海伦娜跑路了。”
“让军团副团长给个三岁孩子做家教？”大超嘴角抽搐，“你可真能想。”
哈莉乜斜他一眼，“连宇宙第一武神、天堂第一战神都在教导海伦娜武技，他一个失去灯戒的落魄灯侠，还委屈上了？”
“海伦娜虚岁才三岁，至于吗？”
他家乔纳森现在天天由奶奶带着在公园撵鸽子呢。
“你觉得做超级英雄很简单？”
哈莉拿目光扫视凯尔，“今天不努力，明天徒伤悲。
站在阳光下享受掌声的时间就那么一会儿。
更多的时候，超级英雄得面临远超普通人所有能遇到的黑暗与残酷。”
——怎么回事，为何又觉得哈莉的话好有道理！每次质疑她，她都能说出让他心服口服的话。
大超表情纠结。
“奎茵小姐，我明白该怎么做了。”凯尔揉了一把脸，精神头好了些，期待地问：“能不能帮我通灵爱丽克斯的灵魂？
她一直是个好人，现在应该去天堂了吧？”
“爱丽克斯是基督徒不？”哈莉掏出手机问。
“虽然不去教堂，但我和她都相信上帝。”
“你稍等片刻。”
哈莉打开手机开始折腾。
大超脑袋伸过去，还用超级视力观察，发现她先进入守户犬，然后打开……喔，在下载一款名为‘生死簿’的APP。
生死簿APP页面异常简洁，只有一个搜索框，输入“爱丽克斯”，立即跳出几百条信息。
接着他见到哈莉选择时间与地点，词条只剩一个，还有金色长发白人女青年的照片，就是爱丽克斯。
“偶买噶！”等哈莉点击进入，大超立即失声惊呼。
词条内就一个血色单词：凶灵。
“怎么了？”凯尔紧张道。
“很遗憾，你女朋友既没去天堂，也没下地狱，她沦为怨灵，驻留人间，这会儿似乎还犯下至少一起凶案。”哈莉道。
“怨灵？”一直唯物主义的凯尔有些迷糊。
“看过午夜凶铃不？你女友成伽椰子了。”哈莉道。
“伽椰子是《咒怨》里的人物。”大超提醒她搞错了。
“这重要吗？”
大超瞥了眼抱头哀嚎“Oh，No～～”的凯尔……
的确不重要。
“你确定不？这个生死簿APP，我之前没见过。”他问道。
“我刚让里奇编写的，其实就一个功能——实现守户犬和白银城黄金大殿的数据库连接。很简单的小程序，也很实用。”
“是吗？你查一下哈尔。”大超好奇道。
“哈尔人都没死，怎么查？”
“我看过《西游记》，知道‘生死簿’，上面记载了他的生平，有经历就能猜出哈尔此时的状态。”大超道。
“你用道佛教的规矩，来要求上帝？好大的胆子，不怕去地狱走一遭？”
大超无奈道：“是你弄出来的‘生死簿’。”
“我这生死簿是‘查询生与死的APP’，能和你嘴里异教‘生死簿’一样？”
大超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说不赢她，干脆结束话题，转向捂着脸痛哭的凯尔，劝慰道：
“别担心，正联有擅长驱魔的法师英雄，定能帮你解决爱丽克斯的问题。”
“像对付伽椰子那样杀掉？”凯尔戒惧道。
“不，只是帮她解脱。”大超也不太确定。
哈莉抿了抿唇，没主动去接这个驱魔任务。
若用‘上帝驱魔法’帮爱丽克斯，肯定会涉及军方和灯戒传承的烂事儿。
可她之前已经在心里做出决定，不参合凯尔的烂事儿。
假如爱丽克斯是普通人，凯尔也是普通人，他们没能力复仇，哈莉会义愤填膺，找机会捶爆神力少校和幕后之人的脑袋。
问题是凯尔雷纳不是普通人，他自己完全有能力处置凶手。
她去多管闲事，不是狗拿耗子吗？
大超和凯尔也没想让她帮忙驱魔，询问爱丽克斯怨灵的位置无果后，两人就准备告辞。
一飞冲天之前，大超忽然想起一事，“哈莉，你前几天去了梦境王国？”
哈莉点头。
“为了时间之河动荡的事？”
哈莉再点头。
大超迟疑道：“是询问原因，还是为‘宇宙重启’做预备？”
“没问出原因，也没做成万全准备。”哈莉明白他想到什么，直接道：“我倒是想和无限地球危机时一样，靠梦境之书锁定亲朋好友的‘人生ID’。
但这次若真重启宇宙，过程不一定由我控制，有人生ID也用途不大。”
“未来的事谁知道呢？你肯定有希望，所以你也做了准备，对不？”大超道。
“嗯，墨老哥已经将我需要的梦之书码放在一个‘房间’里，我也对它们做了特殊安排。
不确定效果如何，但该做的准备肯定要有。
即便我在重启中没有主导地位，也会争取一部分权柄，靠那部分权柄保存我自己的人生，足矣。”
说到最后，哈莉脸上露出轻松得意的笑容。
如果只梦境之书，要不了几天时间。
这次她和墨菲斯做了更多、更完善的准备，效果会比上次更好。
只要保住自己的人生，其他人重启就重启呗。
超级罪犯重启，等于“经验怪”刷新，对她只有好处。
大超靠近她几步，神色纠结地问：“这次，还是和上次一样，选了你认识或接触过的人？”
见他表情，哈莉笑道：“放心，我这次吸取教训，不会再犯无限地球危机的错误。”
大超脸上的纠结换成担忧，“有些你认识的英雄……他们的态度，你考虑过吗？”
哈莉又笑了，“不用考虑。”
“怎么不考虑？你不是说吸收教训吗？”大超皱眉道。
“因为我压根没考虑他们，这次我只保与我相熟的普通人。我离他们远远的，他们还能怪我？”
哈莉很为自己的聪明得意。
大超瞪大眼睛，“你不管他们了？我不是这个意思啊！我是说你应该和他们商量一下，明白他们的诉求后，把他们的人际关系也纳入‘保险库’。”
“不行，我不能随便干涉英雄们的人生，他们的自由权，神圣不可侵犯。”哈莉坚定摇头。
大超急了，“我呢？我妈妈，我家人朋友，你也不管了？”
“虽然咱们是老朋友，可我依旧尊重你的自由权力。”
大超张张嘴，一句话差点脱口而出：不要因为咱们是老朋友就“尊重”我，而且我也不要自由了。

第一千零一章 重启天启星和谈
“哈莉，你尊重人权，重视他人自由选择权，这很好，但……”
大超满脸纠结地迟疑片刻，把声音压到极低，道：“我爱自由，但我还是希望你帮我买个‘保底’。”
他现在老爹在天堂享福，母亲陪在身边，住大豪斯，妻子漂亮贤惠，儿子活泼可爱……生活太美满，不想改变啊！
哈莉故意认真地想了想，才说道：“不如这样，你写一份书面申请，表示放弃自由权，有限地将你的人权托管给我我，直到这次时间之河危机结束。”
“有必要这么做？”大超怀疑她在戏弄自己。
“还是正式点比较好，万一出意外，你来怪我怎么办？”哈莉道。
“你还不了解我？我会那么不讲理？”大超不满道。
“你不会，但别人会，形成制度，没有特例，事情会简单很多。”
接着哈莉又拿出手机晃了晃，“不会很麻烦，等会儿我通过守户犬给你发送一条消息，你会进入‘人生保险’APP下载页面。
进入APP后，遵循指示填写一份表格即可。
就是你想为哪些人买保险，把身份名字写清楚。
看在咱俩多年老友的份上，我不对你设置人数上限。”
听到这话，大超一下子想到很多。
“如果是别人，还有人数限制？难道还收费？”
哈莉摇头道：“哪还有什么别人，你别和其他人说，免得消息传出去影响社会稳定。”
大超眉头皱起，看她这意思，这次只打算独善其身，不管英雄们的死活了……
听到这儿，凯尔忍不住插话道：“你们在说什么，是传说中的宇宙重启？”
他没经历过无限地球危机，但在网络上看到“三等人划分”：一等地球0宇宙保持记忆者，二等地球0记忆被修改者，三等冥宇宙外来者。
很明显，撕破曼和银河上将正在谈论这件事。
“我还有个母亲。对了，如果宇宙重启，爱丽克斯能不能复活？”
哈莉耸耸肩，“未来会发生什么，我并不知道，甚至不确定现在的准备能否发挥作用。”
“我有个母亲，还有老家的亲戚朋友。”凯尔眼巴巴看着她，又重复一遍。
哈莉不接话，故意装作听不懂他的潜台词。
大超见凯尔尴尬得脸都红了，心中不忍，轻轻碰了碰她肩膀，“也给凯尔一份‘人生保险’。”
“凯尔自愿放弃‘自由’和‘人权’？”哈莉问。
大超皱着脸道：“能不能别说放弃自由和人权的话？听着很不舒服，很刺耳，我们只是想保护现在人生而已。”
“所以说这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哈莉淡淡道：“你们想保护人生，想把人生寄托在我的‘梦境保险柜’里。
可人生放入柜子后，不就等于落入我手？本质上不就是你们暂时放弃自由和人权？
现在听着就不舒服，等你们真切认知并感受到这一点，还不得心里长草般不自在，进而埋怨我？”
“换个说法不改变本质，却多了一记麻醉针。大家都是聪明人，心照不宣，心里舒坦，也不会埋怨你。”大超道。
——这特么不就是现实中，米国政治精英对付民众的手段吗？
用麻醉剂和华丽外衣掩盖不自由、不人权的真实，心里舒坦地高呼自由和人权？
哈莉定定看了他好一会儿，半是讥讽半是感慨地说：“都以为你是个只懂光明不了解黑暗的老实人，没想到你段位这么高。”
“你说什么？我在和你讨论人生保险，别扯太远。”大超皱眉道。
“好，只谈人生保险。”哈莉点点头，从善如流，看向凯尔道：“人生保险的目的，是保障大家的自由和人权，免受邪恶阴谋家的亵渎与篡改。
这项保险没有‘独立意识’参与管理，我也不是管理员。
梦境图书馆原本就存在于梦境维度，现在把你们梦之书单独放在一起，也没剥夺你们任何东西。
要不要参保？”
不等凯尔回答，她又转向大超，问道：“这么说，心里是不是舒坦多了？”
大超皱眉道：“你似乎说得是真相。”
哈莉眼睛一亮，竖起大拇指，“没错，我说的就是真相。”
……
当晚回到家，吃过晚饭、陪儿子看动画片，洗澡躺床上后，克拉克才想起人生保险的事。
掏出手机登陆守户犬，果然发现一封系统邮件，进去下载“人生保险”APP，界面也确实如哈莉所说，非常间接明了。
但在登记朋友圈时，克拉克想起一件事，他想保护自己的人生，却填写别人的名字，万一别人不同意呢？
他迟疑了，然后找露易丝商量。
“发信息问一声。”露易丝觉得应该尊重个人权力。
“哈莉让我别对外人说。”克拉克迟疑道。
“她怎么做的？与她相关的人有几千万呢。”
“这次她缩小了规模，只和她关系亲近的人有保障。”克拉克道。
“那咱们也和她一眼，只写家人。”
当晚哈莉接到莱恩将军电话，也想要一份属于自己的人生保险。
“你女婿和你说的？我让他别外传。”哈莉道。
“他尊重我，才询问我。不过你放心，我不用尊重其他人。”
可莱恩之后，哈莉的电话就没停下来过。
一传十，十传百，一晚上还没过去，超级英雄和有门路的权贵都知道了。
哈莉干脆利落地关停手机，然后面向超级英雄与她朋友圈的普通人，发送一份《关于购买人生保险需要放弃自由权和人权的通知》。
她撤销华丽的遮羞布，不再给他们打麻醉针，杆儿更加赤果果揭露人生保险危及个人自由的事实。
然后第二天再开机，整整一天过去，竟无一人给她打电话。
之后几天，超级英雄圈子开始广泛流传这样一段对话：“听说没，哈莉奎茵已经在为时间之河危机做准备了。”
“时间之河危机不是新闻，哈莉奎茵有备无患也不稀奇。”
“她弄了一份‘人生保险’，我正在犹豫……你要不要买？”
“我也正在权衡利弊，涉及自由和人权，不能不慎重啊！”
“没错，反正危机一时半会也不会爆发，不急。”
……
几天之后，的确有英雄经过慎重考虑，给哈莉打电话，拿到一份人身保险单。
但更多的人却只是观望。
毕竟危机只露出个苗头，或许并不严重，或许没有重启危机，或许……
只要心里对“危机人权和自由”产生抵触，他们就能找到无数个拖延的理由。
没有超级英雄打扰的日子，哈莉也过得不清闲，达克赛德、时间之河危机，都需要投入大量时间精力去打探消息。
另外，天堂宽进严出，她没法去练级，只能找到创世星。
最近她和天父关系处得不错。
她欣赏创世星战士丰厚的经验，天父欣赏她“不使诈”也强横的武力。
“哈莉，爱丽克斯那边遇到点麻烦，撕破曼让你回去一趟。”
这天哈莉正结束与四名新神战士的“单挑”，奥利安踩着滑板找过来。
地球上的超级英雄奥利安只是分身，他的本体依旧在创世星做太子爷。
“天启星那边什么情况，找到达克赛德踪迹没？”
正义联盟如今在关注两件事，达克赛德与时间危机。
时间危机在询问天父无果后，奥利安便承担起寻找达克赛德，并监视天启星的任务。
嗯，天父也对时间危机所知不多，他只猜测有人在冲击时间的终点。
时间之河有起点也有终点，无限地球危机的高朝，发生的时间起源之地，而这次的时间危机，疑似从终点开启。
墨菲斯透露的消息更多些，因为他父亲是时间主宰，他曾去过父亲位于时间终点的宫殿。
他告诉哈莉，如果外来者敢进入时间之河的终点，必然会遭遇时间终点的“时间守护者”。
很可能，双方正在大战。
知道这个消息，哈莉是既放松，又感觉时间紧急。
放松是因为暂时危机不会爆发，时间守护者还在抵抗呢！
时间紧迫，是因为幕后黑手能肛时间主宰安排的‘时间尽头守护者’，足见其实力之强悍。
这对哈莉造成较大的压力。
她得尽快提升实力……她第八时间母河防御专长才八级，如果能升到九级，会不会更稳妥些？
“我没发现达克赛德的踪迹，但天启星从动乱变得井然有序，不再发生争夺黑暗君主之位的战争，证明他的确暗中潜伏，还正在谋划着什么。”奥利安道。
“你的意思是，之前天启星很乱，等我们找到机械超人，知道达克赛德装死，天启星又迅速恢复秩序？”哈莉若有所思道。
“嗯，就是这样。”
哈莉沉思片刻，忽然展颜一笑，“我们知道达克赛德没死，达克赛德也知道我们知道他没死。
我不愿保持这种危险暗藏的默契。
奥利安，帮我一个忙，去天启星走一趟，就说我要和达克赛德恢复之前已经谈好却暂停的‘和平协议’。”
奥利安面色一变，语气不善道：“你要和达克赛德媾和？”
哈莉道：“我现在连他人都见不到，你还想我和他死肛？而且，我需要知道他的状态。记得和谈条约不？我帮他驱逐‘消亡之泪’。
既然要我为他治病，至少得让我和他见面，并为他诊断身体。”
更重要的是，地球不能做靶子！
早点和达克赛德签订和谈契约，她也能早点安心，免得整日担心那个老阴比弄出第二个“机械超人”。
奥利安却希望地球成为创世星与天启星之间的缓冲带。
他之前就不赞同双方签和谈协议。
“我是质子，不能见他。”

第一千零二章 这么伟大而光荣的任务，当然要交给好朋友康斯坦丁啦
地球，奎茵庄园。
“哈莉，我们找到爱丽克斯了，她果然如你所说，成了‘伽椰子’。”
被奥利安拒绝后，哈莉就拿着“创世星高等母盒”回到地球。
在自家客厅，她见到面色灰败的凯尔雷纳，神色担忧的大超，以及凝眉沉思的老绿灯侠阿兰&#183;斯科特。
这个组合真有点奇怪。
“爱丽克斯现在什么状态？”哈莉问。
“我们找了好几天，才通过上都夫人的帮助，锁定爱丽克斯的踪迹。原来她附体在那个冰箱上，跟它去了警局，疑似谋害两名警察。
之后去了二手市场，我们找了到它时，那户人家正在闹鬼。”大超叹道。
“这才几天时间，就去了二手市场？而且那种冰箱，能拿出去卖？谁卖的，它的所有权应该归凯尔才对。”哈莉奇怪道。
“凯尔怎么可能再去认领那冰箱？结案后，警局将大冰箱丢在垃圾桶，被回收站拿走，有环卫工人见它很新，又转手送到二手市场，换了80美刀。
嗯，冰箱是新买的，还是名牌。”
“我能帮你们做些什么？”哈莉主动问道。
大超看向凯尔雷纳，这种事只能他亲口说。
凯尔哀求道：“能不能送爱丽克斯去天堂？”
哈莉摇头，“如果能随便送人去天堂，我也没必要给大家发天堂卡了。
事实上，连上帝都无法随便让人上天堂。
祂设定了一整套上天堂的规则，若违背，祂和天堂都将失去神圣性。”
“唉，如果爱丽克斯没死，我们也能匀出一张无限天堂有限直升卡。”大超轻叹道。
哈莉瞥了他一眼，道：“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你自己一张卡都没，要匀也得匀别人的，你在替别的英雄做主？”
“我……”大超表情窘迫。
他没帮别人做主的意思。
他只是觉得自己若有卡，而队友又正需要，他一定会拿出来。
“死人不能用天堂卡，却可以去天堂山。哈莉的封地就在天堂郊外，算非常好的归宿了。得了空，凯尔还能去天堂山探望爱丽克斯。”阿兰插话道。
哈莉挑了挑眉，道：“你们得先帮她把罪孽清洗干净。”
“要多少功勋？”
“你们自己用守户犬的‘天堂山理财’查询。”
阿兰斯科特从怀里掏出个苹果大的绿色能量球，球体由绿灯能量构成，晶莹剔透，可见内部封印一道翻滚不定的黑影。
正是爱丽克斯的恶灵。
接着他又拿出天堂山8p手机，打开守户犬系统。
“滴！”像扫码一样，用相机扫了绿色光球一下。
“救赎她要多少功勋？”老绿灯直接问道。
“3500万。”不辨男女的声音淡漠道。
“偶买噶！”阿兰皱着老脸转向哈莉，“太多了吧？”
哈莉耸耸肩，“我从来不收手续费，这是白银城的开价。”
“上次天堂叛乱，大家都赚了几十万、一百多万不等，功勋值总量超过一亿，但……”阿兰面色为难，心中也很矛盾。
为了凯尔雷纳的女友，值不值？
今天浪费的3500万，用在明天的大型危机，能多救多少人？
如果爱丽克斯是他们的战友，死在保卫地球的战役中，他还不会这么犹豫。
但她只是凯尔雷纳的女友。
甚至凯尔雷纳本人，都没让大家为他花费3500万的资历。
他只是个新人英雄。
很多英雄都不认识他。
之前被哈莉讥讽一句，这次大超也没自作主张，只沉默着，用担忧的目光看向凯尔。
“这钱……我自己出，不用大家为难。”凯尔缓缓道。
“你有天堂山理财的账户不？”哈莉问。
凯尔沉重肃穆的表情微微一僵。
普通人只要肯花钱，都能通过天堂山手机开启守护犬服务，但只有超级英雄有天堂山理财。
刚推出这个功能时，几乎没英雄愿意使用。
甚至很多英雄暗中讥讽：只有没脑子的煞B，才用这种可能抵押灵魂的东西。
嗯，若死亡前还还不了“花呗”，得用灵魂抵账。
后来见识到它的强大功能，又由正义联盟挑头，弄出“英雄互助宝”协议——只要是为了救人欠下的花销，只要英雄死于伸张正义的过程中，活着的英雄（正联）有责任承担这笔债务……自此，天堂山理财如同披风，成为超级英雄的标配。
再后来，哈莉稍微提高天堂山理财的门槛：只有D级街头英雄及D级以上的英雄能申请。
“凯尔虽然刚在天眼会登记成为E新手英雄，但他有成为3S级英雄的潜力。”大超道。
哈莉摇头道：“账户不是重点，我在提醒他，他现在身无分文，怎么自己出钱？”
“能不能借贷？”凯尔问。
“当然能，但你找谁作保，正联？即便正联肯作保，我这也没3500万给你，我个人账户只剩几百万。
嗯，本来我说要拿绿箭侠一部分抽成的，最后都放弃了。
所以，上次天堂叛乱，我其实没赚到多少功勋。”哈莉解释道。
找绿灯侠抽成、贪wu神奇女侠亲吻牛天使鞋子的奖励，都是做戏给别人看。
“哈莉，你这么聪明，一定有办法解决凯尔的困境，对不？”大超期待地看着她问。
他自己是真没办法了。
“其实，你只是希望爱丽克斯有个好结局，对不对？”哈莉缓缓道：“上天堂不是唯一的出路。”
“你是说去其它‘天堂’？”大超问。
哈莉摇头道：“她信上帝，别的神灵不会收。我的意思是，让她继续做‘伽椰子’。
凯尔你把她养在身边，用正义的心去感化她，让她以怨灵的身份完成忏悔、消除罪孽。”
若换成东方人，这会儿压根不会迷茫。
多少人还想有个聂小倩做老婆呢。
伽椰子和聂小倩也没啥区别。
“把她带在身边？可以吗，她性格变得……”凯尔看着老绿灯手中的绿色光圈，感伤道：“她原本很善良，不说成为圣徒，至少不会像现在这么残忍嗜血。”
哈莉迟疑着把“上帝驱魔法”说了出来。
“你明白我的意思不？替受冤之人复仇，能极大化解它的怨气。如果方法得当，甚至能让她救赎自己。”
“可你的‘上帝驱魔法’要杀人，对不对？”
凯尔看她的眼神少了几分热情，多了几分戒备与疏离：她果然如英雄们说的那样，不是纯粹的正义英雄。
“你的意思是，你最终不会杀掉神力少校和‘将军’？”
哈莉眉头皱起，这货果然和她不是一路人。
“杀戮解决不了问题。”凯尔摇头道。
哈莉火热的‘义愤之心’，一下子凉了下来，眼神也淡了。
“那就用忏悔棒敲几下。”
看了眼大超，哈莉跺脚把耶比唤来，指着凯尔道：“今天开始，你和他也签订一份召唤契约，和我的‘神之代言人’一样的待遇。
凯尔，从今天起，你要虔诚信奉天堂战神，没问题吧？
用你的信仰换取忏悔棒的使用机会。”
凯尔心里拿不定主意，把目光转向大超。
大超凝眉思考许久，道：“可以试试，但只有这个方法吗？”
哈莉淡淡道：“曾经哈尔乔丹用绿灯能量和灵魂结合，将自己的爱人、家人具现出来，凯尔也可以试试。”
她先把恶灵爱丽克斯要过来，带到黑魔法冥想室，一阵猛敲狠打。
像是用棍子敲打落满灰尘的棉被。
恶灵鬼哭狼嚎的同时，还有一束束黑烟从身上落下。
用了十分钟，哈莉还给凯尔一个理智恢复、飘逸灵动的灵体。
“爱丽克斯。”看到熟悉的面庞、熟悉的表情，凯尔泪目了。
“凯尔……”爱丽克斯没他那么激动，只是千万种情绪涌上心头，呆呆飘在半空。
“她现在算洗清罪孽，能去天堂了不？”大超惊疑道。
哈莉传音道：“凶灵的本质没变，她只恢复理智，怨气没消散，思想上也没的‘顿悟’。”
如果使用上帝驱魔法，这会儿就该在公平公正的前提下，帮她完成执念。
即便完成执念，帮她复仇，还她公道，她也很难得到救赎。
因为她杀了不少无辜之人。
想要升天，千难万难。
“凯尔，用你的灯戒给爱丽克斯充能。”她道。
“怎么充能？”凯尔疑惑道。
“用你的想象，让绿灯能量成为与她灵魂完美契合的身体。”
凯尔抬起右手，灯戒向爱丽克斯射出一束绿光……
“偶买噶，连心跳和血液都有？！“大超惊呼道。
“理论上，这具身体和真人没区别。”
看着和女儿同款绿皮的爱丽克斯，老绿灯眉头紧皱，“我觉得这么做不太好……”
很邪道！
哈莉耸耸肩，“我只提建议，你们看着办。”
就凯尔不爽利的性格，若非给大超面子，她压根不会理睬他们。
“这样很好，我感觉爱丽克斯又回来了。”凯尔牵着女友的双手，感受和之前一样的温度和柔软，神情十分激动。
“绿灯军团会禁止你这种行为，记得我和你说的绿灯戒律吗？不能用绿灯能量谋取私利，不能做违背伦理和法律的事，不能逆转生死、改变过去。”阿兰提醒道。
凯尔面色数变，神色坚定道：“我不在乎什么戒律，我只是我自己。”
“撕破曼，我正有件事要找你商量。”
搞定凯尔的小事，她把重启和达克赛斯谈判的事说了一遍。
“可以吗？”大超惊疑不定，“我们已经和他撕破脸，你用毁灭日阴他，他用机器超人阴我们……”
“可以试试，被达克赛德暗中盯着，太可怕了。”阿兰立即表示赞同。
“达克赛德的信用，能信？”大超皱眉道。
“他特意赶在协议达成前在汉克肖身上做手脚，说明他还是很在意誓言的。
而且几百年前，他和创世星有过和平协议，到今日也没背誓。”哈莉道。
“那就试试，成了我们能轻松很多，集中力量应付时间之河危机。即便不成，也没损失。”大超也同意了。
老绿灯道：“关键是派谁去天启星做使者？能不能让奥利安帮忙？”
“呵呵，奥利安巴不得我们死肛天启星呢，我和他说过，他拒绝了。”哈莉冷笑道。
“要不，我亲自去一趟。”大超咬牙道。
“你太耿直，使者不仅是传递消息，更要聪明伶俐，懂得随机应变，要说服达克赛德，至少探查他的情况。”哈莉道。
大超拧眉苦思，似乎只有哈莉本人合格？
可她万万不能去天启星，她敢去，达克赛德就敢“专杀使者”。
哈莉古怪一笑，道：“我有一至交好友，机敏狡诈、能言善辩远胜于我，而且还是一位品德高尚、甘于牺牲的超级英雄。”
“地球还有这种人物？我怎么不知道。”大超怀疑道。
“约翰&#183;康斯坦丁，你见过。”

第一千零三章 凄惨渣康
“喔，约翰&#183;康斯坦丁……”大超点头道：“我了解他的事迹，为了地球大局，他甚至牺牲了自己宝贵的爱情。
百特曼对他的评价非常高，认为康斯坦丁坚持正义的刚强意志，超越了他自己。”
这话的潜台词就是，换成百特曼自己，要用自己的女人换取世界和平，他八成会迟疑，至少不会如康斯坦丁那么“洒脱”？
他在做了和康斯坦丁一样的事后，会消沉萎靡，再不复从前的勇气和斗志？
“可他同意吗？”
大超同意让康斯坦丁成为地球的代表、英雄们的使者，但前提是他本人同意。
“让扎坦娜对他好言相劝，另外，你们正联再集体出动，围着他一齐鞠躬，说‘拜托了，世界的安危全靠你啦’。
他若迟疑，你们就再次一鞠躬，用正义的目光感染他，激活他胸中的正义之心。”哈莉忍着笑说道。
大超怀疑地看着她，“我感觉你在整人，整康斯坦丁和我们正义联盟。”
“那你要不要选一位绝对可靠的使者去天启星？”
大超迟疑着点点头，叹道：“我会去找约翰&#183;康斯坦丁，但不会用你说的方式邀请他，我会把风险和此行的必要性，都告诉他。
我也绝不会勉强他，不会给他施加任何压力。”
两天后，消失许久的渣康再次出现在米国，还主动来到奎茵庄园。
他样子没多大变化，从十多年前初见面时的小李子帅脸，定格为如今唏嘘胡茬子、有点像基努里维斯的邋遢中年形象。
依旧是巴宝莉咖啡黄的风衣，不过衣服是崭新的，这家伙并不缺钱。哈莉驱魔经常倒贴钱，他给大款驱魔，每次都几万，甚至几十万美刀入账。
“听说是你推荐的我？”他吐出个烟圈，缓缓说道。
“你同意了？”哈莉笑道。
看着她明艳动人、笑意盈盈的脸蛋，渣康淡淡道：“我原本没打算掺和你和达克赛德的烂事儿，撕破曼是个老好人，没有强迫我。
不过，是小扎带他在爱尔兰找到的我。
我看得出来，无论为了狗屎的正义，还是为了面子，我若当面拒绝撕破曼，小扎八成热血上头，要亲自上阵。
她实力不错，但性格直率，不是达克赛德的对手，我不希望她受伤，所以，现在你如愿以偿了。”
哈莉真诚地看着他，道：“我也是想帮你。自从尼克的事情发生后，你日渐消沉，还和小扎分了手。
我在为你创造重获新生、再续旧缘、脱胎换骨、弃暗投明、加入正联、光宗耀祖、名垂千古、功盖当世的机会，你能明白我的苦心不？”
渣康定定看了她一会儿，转过头抹了一把脸，“我特么差点就信了。”
哈莉不嗔反笑，点头道：“很好，就要保持这种面对真相也坚决警惕、怀疑的心态，如此你才能不被达克赛德欺骗。”
“行了，说出你的计划吧。”
“你先说说，按照你的想法，这次有希望达成几个目的。”哈莉道。
渣康想了想，道：“首先，搞清楚达克赛德的状况，是生是死，消亡之泪对什么影响，他有没有可能肉身已死，灵魂堕入众神之墓，只靠向外传递意念控制大局……
总之，要在会面的时候，堪破他的虚实。
不得不说，整个地球没谁比我更适合这个工作。”
自卖自夸一句，他又道：“其次，尽量安抚达克赛德愤怒的心，让他面子上好看，不再惦记、嫉恨地球。
差不多就这两点，你有什么要补充的？”
哈莉满意地向他鼓掌几下，道：“这次的使者要有两个特质，探查达克赛德虚实的火眼金睛，说服达克赛德的如簧巧舌，恰好你都有。
不选你做使者，是对你那犹如黑夜中百瓦电灯泡般卓绝才华的蔑视。”
渣康对她翻了个白眼。
哈莉接着道：“不过，你虽然大致上说出此行的任务，却在内容上忽略了重要的一点。
你让达克赛德别再关注我们，口说无凭，得用更实际的利益得失打动他。
直白点说，为他找个靶子，让他有事可做。”
“找谁做靶子？创世星新神很鸡贼，想让我们做靶子呢。”渣康问道。
哈莉嘴唇不动，“声音”通过精神力传入渣康脑海：“你悄悄告诉达克赛德，我在起源墙发现生命方程式，完整的生命方程式。
这个秘密已经被他的‘一生之敌’得到。
留给达克赛德的时间不多了，很快‘一生之敌’就会得到生命方程式。
而生命方程式最诡吊的地方在于，它能强行扭曲人的生命本质，连我都扛不住。
你让达克赛德仔细想一想，如果一生之敌得到那玩意儿，会对他做什么。”
“你说真的？关于生命方程式……”渣康惊疑道。
“当然。”
……
渣康也不是大咧咧直接去天启星的。
正义联盟先通过音爆通道，向“新痛苦城”发送了一条没有加密的广播信号，询问是否继续之前的谈判。
公开信上，正联说得客气却不卑微，大致意思是：上次达克赛德允许哈莉报复一次，若天启星顶住报复，证明有能力和哈莉谈判，就立即签订和平协议，现在地球承认了黑暗君主的实力。
如果天启星同意，请允许代表地球、代表哈莉、代表所有超级英雄的使者拜访达克赛德。
等了两天，没得到任何回应，正联英雄都以为天启星准备用沉默代表拒绝，可第三天慈祥奶奶竟亲自出现了。
而且她不是自己作为使者，重启达克赛德和哈莉的谈判。
而是带使者康斯坦丁去见达克赛德。
“如果达克赛德状态糟糕，他应该拒绝会见使者，可他是个聪明人，若直接拒绝，会让我们猜测他状态糟糕。
问题是，现在耽搁两天才回复我们，我们也会猜测他状态不佳，这两天正在做什么安排？”大超疑惑不解。
“等康斯坦丁归来，一切疑问迎刃而解。”哈莉倒是很镇定。
他们又等了一天才见到渣康。
“啊啊啊，你们走开，不要缠着我，啊痛啊——”
“BOOOM！”音爆通道炸响，奎茵庄园外，出现个眼神狂乱，嘶声大叫的“疯子”。
他像疯子一样大喊大叫，还在推攘身边空气、抓挠身上的皮肤，衣服烂成破布条，沾染丝丝血渍，身上的皮肤更是鲜血淋漓，像是被一万只猫围攻过。
从他口鼻眼耳还冒出一缕缕拇指粗的紫黑色烟雾，像一条条蟒蛇，缠绕在身周。
奎茵庄园其实包括整座印第安山和一座码头，庄园外即是一条连接曼哈顿市区的马路，此时疯子出现在门口的马路上，立即惊动庄园门卫。
“你是谁，在这叫什——啊啊～～”
其中一个相貌帅气的黑人刚靠近十步之内，疯子体外的紫黑烟气立即分离出一缕，拉出七八米的烟线，投入黑人门卫眉心。
“嘭～～”
和疯子一样凄厉惨叫的同时，门外身上还猛然放射万道圣洁白光，一对洁白羽翼从背后弹出来。
赫然是一位天使。
哈莉真没吹牛，她家门卫竟是天堂天使。
无限地球危机中为上帝立下“大功”后，她晋升天堂山王，并成为阿卡姆战神，分到十名鹰天使做亲卫，其中两人被安排到庄园看大门。
两个门卫，一个白人留在门卫室，一个黑人上前查看，黑人天使被紫黑烟雾袭击，另一边的白人天使心中惊惧，立即准备给阿卡姆战神传讯，可下一瞬，黑人天使身上再次飞出一缕紫黑烟雾，如同一条贪婪的蟒蛇，向他扑过来。
“主啊，这是消亡之泪！”能做“战神”的门卫，也不是普通天使，很有见识，反应也快，一边大叫，一边快速遁逃，一直到半山腰的庄园，才被烟雾追上。
“啊啊——”他变成第三个“疯子”。
“嗖嗖嗖——”几道虚影闪过，哈莉脚踩量子位移，快速来到他身边，只一眼就认出紫黑烟雾本质。
“法克！”她低骂一声，左手揪住天使翅膀，开启第九生命防御专长……的经验罐子，把向自己涌来的消亡之泪全部吸收，罐子咕嘟咕嘟疯狂冒泡，立即开启0级消亡防御。
消亡之泪与生命连接力相互对立，却都与生命有关，归属第九防御专长。
之前哈莉准备用消亡之泪开启第九防御专长，但地球忽然遭遇毁灭日事件，她灵机一动，用消亡之泪暗算了达克赛德。
所以，今天才0级。
提着白人天使来到山门口，她已经2级，而白人天使差不多恢复正常，只是全身虚弱乏力，像是生了一场重病。
哈莉如法炮制，先把黑人天使也救回来，才去看渣康。
黑人天使比渣康更严重。
渣康还在癫狂乱叫乱跳，天使却大半个身子已经变得虚幻。
换成普通人，这会儿都看不见黑人天使的身影。
哈莉甚至感应到一扇充满堕落气息的门户，要将他整个吞噬。
如果她晚来几秒钟，就救不了自己的门卫了。
天使是神，渣康还是人，消亡之泪专门针对神灵。
两个小时后，以消亡之泪防御专长升到6级为代价，渣康恢复理智，缓慢苏醒。
此时，正联英雄也闻讯赶到，都围在沙发边，用关切的目光看着他。
“达克赛德真的死了。”他首先憋出这句。
众人怔了怔，才好奇道：“你现在还好吧？为何你身上有那么多消亡之泪？”
“他说要考验哈莉，是否有能力驱逐消亡之泪。若我死了，说明她在欺骗他，活该失去最好的朋友——艹，这是天大的误会。”
哈莉木着脸道：“你的意思是，你不是我的好朋友？”
渣康瞪圆布满血丝的眼睛，反问道：“你会因为我遭受痛苦和折磨，而感到痛苦和折磨？在我因为你的缘故死亡后，你会痛彻心扉？
mother法克，都说达克赛德奸猾狡诈，怎么会有这么单蠢的想法。”
哈莉满脸庆幸地拍了拍胸口，“上帝保佑，你没出事，若因为这缘故让你遭受不幸，我真的会内疚难过一辈子。”
渣康没有感动得泪汪汪，他的脸直接绿了。

第一千零四章 物是人非，两位撒旦的消息
“哈莉，你真想我死啊！”渣康激动悲号。
“瞎说什么呢，我若想你死，怎么会急吼吼动用‘上帝的眷顾’拯救你性命？”哈莉不满道。
“你刚才那番话若传出去，让你的敌人知道你会因为我——”
他还没说完，哈莉立即面色微变，懊恼地一拍脑门，道歉道：“没错，我刚才过于激动，以至于真情流露，差点害了你。”
接着她转头环顾周围看小品似的一众英雄，认真道：“我纠正一下，康斯坦丁是死是活，我都不在意。
我不会因为他为我而死，感到任何愧疚与伤感。”
渣康想抽自己脸巴子，这种欲盖弥彰的行为……
“我们知道你和康斯坦丁关系非常好，是多年老友，但这种时候不适合调笑说闹，正事儿要紧！”大超表情严肃地批评道。
渣康一对眼珠子死死瞪着他，若未来某天他被哈莉的死对头弄死，这家伙也要负责！
“达克赛德故意用消亡之泪污染你，然后将你丢到哈莉门前。若你能活下来，说明她没说谎，不仅她自己免疫消亡之泪，还能帮别人抽取消亡之泪。
若你惨死，证明她在说谎，好友因为自己说谎惨死，也是对她的惩罚。
是不是这个意思？”百特曼看着渣康问。
“差不多吧。”
“你见到他本人了？他状态如何？”哈莉问。
渣康摇头道：“我没见到真人，只是一个伪装成真人的分身。我确定他并没完全在装死，毁灭日那一下，应该杀死了他的肉身。
不过，对于一位至高存在，尤其是魔法侧的神灵而言，肉身绝非最重要的。
这点任何宗师都感触很深。
我猜测，他此时已经进入众神之墓，但他太强，没死透。
他更像一位被强行封印在坟墓里的活人。”
大超道：“你怎么确定他是分身？”
在无限地球危机之前，多元宇宙很多人都见过达克赛德，也与他战斗过，包括上次发生在地球上的天启星入侵。
上次他们并没通过“肉眼”看出他是真身还是分身。
确定他是分身，因为他们探到他实力的极限，而真正的黑暗君主不会那么弱。
简单来说，分身真身，几乎区分不过来，正联能打爆的是分身，打爆正联的不一定是真身，也可能是分身。
“感觉。”
康斯坦丁很简单地给出一个让大家不那么信服的答案。
“如果你不死，是不是代表他答应与地球和谈，我是不是得去给他治病？”哈莉问。
康斯坦丁苦笑道：“我不确定，可能他会再次派人过来传达自己的意思。
达克赛德太恐怖了。
力量恐怖，气息恐怖，哪怕只是分身，站在他边上，我也不敢胡乱试探。
他还有与魁梧形体极不相配的细腻心思，我怀疑此行的目的全都被他猜到了。
他知道你们希望通过我影响他接下来的决策，所以话语虽少，却一直掌握交谈的主动权，我几乎跟在他后面唯唯诺诺。”
众英雄闻言都心中失望，还隐约有些后悔选他做使者。
离开庄园，回到正联大厅后，就有英雄说：“我们应该选一个胆气更壮，能和达克赛德正常说话的英雄。
康斯坦丁几乎没做成什么有用的事，反倒是我们急于求和的心思暴露无遗。”
“要不要和哈莉商量一下，另外派个使者？哈莉展现出解决消亡之泪的能力，而和谈协议的结果还没出来，我们有理由派人过去询问。”大超皱眉问百特曼。
百特曼轻轻摇头，“能做到康斯坦丁那样，已经很不简单了。我们需要的不是能和达克赛德正常说话的人，而是要在交流中窥视达克赛德虚实。
康斯坦丁在这方面完成的不错，我差不多明白达克赛德的状态与心思。”
“他什么状态，什么心思？”正联巨头齐刷刷看向他。
百特曼缓缓道：“他肉身死亡，灵魂也状态糟糕。而且他现在和我们一样的心思。
我们害怕他隐在暗处搞阴谋、玩诡计，他一样担心哈莉担心他暗中使绊子，从而把精力用在他身上，对他是搞阴谋、玩诡计。
我们和他属于是竹竿打狼两头怕。”
迎着众英雄惊疑不定的眼神，他语气肯定道：“若我没猜错，最终地球能和天启星签订和平协议。”
“凭什么说他肉体死亡？这点连康斯坦丁都不确定。”神奇女侠道。
百特曼摇头道：“他很肯定，哈莉也完全相信他的判断。”
“有吗？”
闪电侠怀疑自己是不是用力过猛，跑到另一个时空，与百特曼经历了完全不同的“康斯坦丁”见面会。
“等着吧，等天启星的最终反应。”百特曼不想过多解释。
也没法解释。
他与正联队友的区别有两个，首先，他看出康斯坦丁其实非常自信；其次，他相信哈莉。
康斯坦丁自信，哈莉信他，百特曼信她，便也信了康斯坦丁的判断。
……
等众人离开，哈莉才调侃道：“你面对路西法和另外两个撒旦时，都能侃侃而谈，计谋频出，怎么在虚弱的达克赛德面前反而缩了？”
她的确如百特曼所想的那样，相信渣康的判断。
首先，她比较相信他的能力。
其次，渣康的判断比较合理。
达克赛德本是神灵。
新神也是神，消亡之泪专门针对神灵，看看之前渣康和守门天使的反应就明白了。
渣康是“瘟疫之源”，只凄惨哀嚎，没被拉入神墓。
两个天使只靠近，隔着老远，蹭了一点，若非哈莉反应快，他们已经衰了。
若非状态糟糕，达克赛德压根不会和她谈判，也不会装死——他可是黑暗君主，同样是装死，他做出这个决定的心理负担，比“没心没肺的”哈莉大多了。
上次甘瑟装死，在面对哈莉等人时，都低着脑袋，神色难堪。
康斯坦丁苦笑道：“达克赛德和路西法不一样，路西法是个‘大玩家’，喜欢玩游戏，也很遵守游戏规则。
我的小聪明能博得他的欣赏。
我和祂二脸皮，甚至能逗祂一乐。
达克赛德却是个无趣呆板的人，我敢和祂耍小聪明，祂立马一记欧米伽把我蒸发。”
哈莉呵呵笑了一阵，忽然心中一动，“最近，你见过路西法？”
老路离开地狱前，渣康可没机会和他二脸皮。
渣康迟疑片刻，点头道：“祂在澳大利亚开了间钢琴酒吧，小日子过得很不错，祂很享受普通人的生活。
不过，你千万别去打扰祂，那家伙现在真的随心所欲、没有束缚了。
见到你，祂恬淡幽静的心境八成会破碎。”
“胡说，我和他老朋友了，见到我只会开心。”哈莉佯怒道。
渣康冷笑道：“自从你弄出‘路西法&#183;欲望’，祂每次提到你都在咬牙切齿，牙齿磨得嘎吱作响。你若不怕死，我可以把他的住址告诉你。”
接着，他还真把“光之吧”的街道地址和门牌号说了。
只要哈莉愿意，甚至现在就能给他打电话。
哈莉却缩了。
她最近做过什么，她自己清楚。
若路西法找上门，她还能狡辩，还能嘲讽他玻璃心、太敏感、放不下过去、心里的翅膀没有断，让他羞愧而退。
她比渣康更早看出老路是个规矩的“游戏人”。
这种人可以用话拿住。
达克赛德就不行。
若她主动去找路西法，老路一定认为她来挑衅的，很可能一巴掌糊过去。
“咳，达克赛德接下来的反应，你有什么猜测？”哈莉问。
“我不知道，也不想再参与这事儿，今晚我就回伦敦。”
渣康强撑着坐起身，却全身乏力，又重重倒了下去，“shit，消亡之泪好霸道，它腐蚀了我的生命力。”
他骂了一句，又表情凝重看向哈莉，“我感觉寿命至少减少了200年，后遗症太大了。”
“你今年奔四的人了，减去两百年，早成灰了。”哈莉嘲笑道。
“别忘了，我是宗师！宗师普遍有不低于五百年的寿命，比如菲尼克斯&#183;浮士德，那家伙快一千岁了。”渣康道。
“也就是说你还有三百年好活？按照目前这局势，多元宇宙能不能坚持300年都是个问题。”
渣康叹口气，不说话了。
“你最近在伦敦忙什么？这么急。”哈莉奇怪道。
“我被别西卜盯上了，三位撒旦，路西法隐退，彼列被墨菲斯封印在玻璃瓶里，还剩一个撒旦，最近你可有听说祂的消息？”
被他一提醒，哈莉才记起蝇王近期销声匿迹，许久未有消息传出。
“祂盯上你了？”
渣康道：“那货不肯回去看杜马和雷米尔两位天使的脸色，离开地狱后一直在人间游荡。
我上次羞辱了祂一次，祂想趁机报复回来。
我若消失不见，祂八成会对我朋友和亲人出手。”
渣康脸上没有畏惧，反而露出一抹狠色，“我得回英国，找机会弄死祂。”
“祂为何没来找我？”哈莉奇怪道。
“这里是物质界，祂又是真身，你若联合正义联盟将祂捶死，祂就真的死了。
祂只是想出口恶气，不想拿小命冒险。
当然，你也注意点，别落单给祂找到机会。”
“听你这么一说，我还真得找机会落单几次不可。”哈莉若有所思道。
渣康表情一僵，心里竟隐隐替想要他小命的撒旦担心起来。
可接着他又摇摇头，之前想岔了，她若落单，别西卜八成越发不敢靠近。
其实他没猜错。
别西卜真有过找哈莉出气的想法。
可哈莉与正联英雄交往太密切，后来又亲眼见她接连坑了达克赛德两次，蝇王怕了。
祂现在从任何一个角度去看哈莉，都觉得她正憋着坏，等祂一靠近，必有陷阱落下。
与其在她这儿担惊受怕，不如先把软柿子捏了。
祂对康斯坦丁的恨意，比对哈莉的还要强。
哈莉并没特意针对过祂，对付魔女哈莉只不过是地狱恶魔的政治正确。
渣康却真正羞辱过祂一次。
……
送走渣康后，地球很是平静了两天，然后慈祥奶奶再次上门。
“你们若能熬过这次的时间危机，主人会亲自来见你。”
“为什么要等时间危机结束？”哈莉奇怪道。
“你看哪位至高愿意来趟这摊子浑水？进入物质界，等于在时间之河中留下身影。”慈祥奶奶意味深长道。
哈莉想到天堂宽进严出的态度，和达克赛德似乎异曲同工？
“OK，等时间危机结束咱们再谈。”
慈祥奶奶迟疑着道：“在此期间，咱们两家和平友好，互补暗算，如何？”
哈莉笑了。
……
又过去几天，《外星犯罪法案》终于有了结果。
哈莉很不想看到的结果：外星人和地球人共用一套法律，地球人没死刑，外星人也没有。
也即是说，蒙戈八成会被判无期徒刑。

第一千零五章 外星犯罪法案与米利坚魏征
“这是地球法律史，甚至米国历史上最有意义的一天！今天，我们向银河系众多外星友邦展现了地球文明进步的一面。
从接触到外星文明开始，无论我们愿意与否，地球星际化浪潮已经无法阻拦。
就像大航海之后，我们没法阻止全球化浪潮。
毫无疑问，在文明正式步入星际文明之林时，法制星际化必须走在最前头。
这在地球有历史依据。
地球文明全球化过程中，各国之改变，无不是从改变法律开始的。
现在全球换成全银河系，各国换成各星球文明，范围扩大了，道理却是一样。
所以，蒙戈一案才这么重要。
所以，我们要趁这个机会重新制定符合星际化进程的法律。
所以，我们的法律专家才制定出现如今的‘北极星体系外星犯罪法案’。
所以，我支持这一法案。
所以，请支持我当总统，我会大力推动这一法案，并采取更激进的姿态，面对汹涌而来的星际化浪潮，谢谢大家，我是西拉&#183;黛西，请投我一票！”
国会讨论《外星犯罪法案》的当天，希奶奶穿着粉色系小西装，戴着竞选人的胸章，站在大都会特区大公园里，发表了以上演讲。
而就在两小时后，《外星犯罪法案》正式通过的消息传出，阿宝&#183;特斯拉在自家“票仓”的加利福尼亚州，也发表了同一主题的演讲。
主题相同，但内容南辕北辙。
“耻辱啊，外星佬随便屠戮地球人，竟然不用付出什么严苛的法律代价！”
“悲哀啊，前段时间上帝的神迹还在哥谭显现，我们却背离了主‘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的戒律。”
“愤怒啊，七百五十六万冤魂在海滨城、在那个联通地狱的大坑里哀嚎，大都会活着的官僚却在和他们的敌人媾和。”
“这就是我参加竞选的原因！”阿宝&#183;特斯拉向着选民用力挥拳，“我们是上帝的子民，上帝的荣光眷顾着我们。
我们骄傲，我们自信，我们能在任何外星人面前高昂着头颅。
但现在，我们的尊严被我们自己人践踏了。
外星佬在地球随便杀人，都不会被判4刑。
就和过去奴隶时代一样，奴隶主杀了奴隶，最多赔点钱。
可能某些政客会说，地球人杀人也没死刑。
但那一样吗？
地球罪犯无论多恶毒，他在杀人时，也至少知道自己在杀‘人’，他对人类有血缘和地位上的认同感。
外星佬可能不会把我们当成另一个物种、当成蝼蚁，但他们对我们的态度，肯定和人类对人类不一样。
否则，怎么会有氪星人不顾地球70亿人类死活，打算将地球改造成氪星环境的事发生？
布莱尼亚克怎么会随手向太阳丢一颗恒星炸弹？
会有蒙戈大咧咧闯入地球，毁掉一座几百万人口的城市？
地球超级罪犯再恶毒，他们做过同样的事吗？
他们最多像莱克斯&#183;卢瑟那样，想打败撕破曼证明自己，或者，组建超级罪犯联盟称霸全世界……基本上在我们能理解的范围内。”
卢瑟是他在共和党内部的竞争对手。
“哈哈哈……”他的支持者大笑着为他鼓掌。
正看直播的卢瑟，把拳头捏得咔咔作响，“梅茜，现在我和他的支持率分别是多少？”
“普通民众中他有35％，非常高，几乎与西拉黛西持平。BOSS你却有些拉胯，他们经常发表极端言论的演讲，你却很少参加竞选活动，而且你名声不如他俩。”女秘书道。
卢瑟皱眉道：“我问你支持率，你就直接报数字，别扯其它的。”
“8.6％，几乎没希望了。”梅茜叹道。
“哼，那可不一定。”卢瑟盯着屏幕上还在慷慨激昂，高呼“让米国更加安全”口号的老头，冷笑连连，“你等着吧，好戏很快上演。”
……
“哈莉，很抱歉，这个法案不是我个人左右得了的。”
总统候选人忙着演讲拉票，现任的总统先生忙着打电话，想熄灭哈莉胸中的怒火。
“没事，在法案通过前，法官先生和议长，已经和我说过结果。”哈莉语气十分平静，甚至都不太激动。
“你妥协了？改变想法了？”总统先生奇道。
这不像她的性格。
哈莉叹道：“这本不是什么大事，更不是我个人的私事。
海滨城毁灭，是全米国、全人类的事，我凭什么用自己的意志代表大家？
既然这是全体律师和法官投票的结果，说明这个法案是大多数地球人民的意愿。
我先前之所以激动，是因为我想替死难的海滨城市民讨回公道。
得到人民的欢呼和掌声，就得为民请命，为人民服务。
这个态度，决定了我过去、现在和未来的心态与想法。
现在事实证明，人民更愿意拥抱星际化，我自然不会站在人民的对立面。”
她一边用右手拿着电话机说话，一边用左手发信息：戈登，法律不公，冤屈难伸，心中正义之怒勃发难平，准备一下，我要你学魏征！
“你才是真英雄！只有真正的大英雄，才能说出这么豪迈的话。”总统先生感慨道。
“只是心里话，算不上豪迈。”哈莉轻笑道。
消息已经录入守户犬，等今晚戈登入睡，能在梦中听到“哈莉路亚”的怒吼。
这不是银河上将或者哈莉奎茵与警监戈登的沟通。
而是神灵哈莉对神之代言人下达神谕。
“语言和语气都不算豪迈，但语境和思想高度睥睨当世，无可匹敌。”总统先生认真道。
哈莉又笑了笑，问道：“过些日子你就要卸任了，对未来有什么安排？”
看在他这么会说话的份上，可以在“奎茵基金会”、天堂山科技公司高级公关团，给他安排个油水丰厚的闲职。
总统先生似是非常“羞怯”，支吾了好一会儿，说道：“我打算做超级英雄，你觉得可行不？”
“啥？”
哈莉听清楚了，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当初我们去‘地狱米国’，你送了一个‘神格’给我，属于信仰神‘美刀’的神格，还记得不？”
“你要凭‘铜臭’之力做英雄？”哈莉古怪道。
当初在信仰神‘美刀’身上，她提炼出两个神性天赋，一个是“真&#183;钞能力”，只要消耗美刀，就能实现一定限度内的愿望。
比如，用一千美刀让自己成为两分钟的大力士。
比如，一万美刀影响敌人的思维。
另一个美钞天赋则是‘铜臭’，用钱兑换熏死人的臭味。
不是单纯的气味。
钞能力象征人们对钞票的喜爱，以及钞票的正面作用。
铜臭则代表人类对金钱发自内心的反感与厌恶，以及钞票对社会的负面效果。
一正一反，一阴一阳。
哈莉将“钞能力”送给海伦娜玩耍，后来被赛琳娜以孩子太小，别学坏了的理由，将“钞能力”收藏起来——就像父母收走孩子的压岁钱。
铜臭当天就送给了总统先生。
“铜臭很强大，区区十美刀，就能放翻身周5米内的总统保镖，一百美刀能覆盖大都会任何一家银行大厅。”
总统先生越说越激动，“如果手里有一千美刀，我能把小半条街的行人熏晕。
可惜不能使用银行卡，否则，我手持千万美刀的银行卡，都敢去挑战毁灭日。”
“你这技能，做超级罪犯最合适。”哈莉道。
“不，铜臭最适合做超级英雄。”总统先生认真道：“超级英雄不杀人，我用这招永远也杀不了人，却能不停救人。”
“话虽如此，可你为何要做超级英雄？”哈莉不解道。
总统先生很不理解她的不理解，“既然能触及伟大与荣耀，为何要放弃？
看到英雄翱翔天际，犹如守护神般从他们守护的城市上空飞过，向着下方欢呼鼓掌的民众挥手，你不知我有多么羡慕。
羡慕那种自由洒脱、无拘无束，信仰纯粹，没有一丝迷茫的生活。”
“好吧，我为你送上真诚的祝福，金钱侠！”
“金钱侠？”总统先生皱眉品味一番，摇头道：“这名字不够威风，还是等我打响名声，然后从民众的众多称呼中，选择最贴切、最霸气的。”
……
第二天上午，赶在午饭之前，戈登打电话到奎茵庄园，问道：“哈莉，昨晚你是不是和我说话了？”
“你说呢？”
“我感觉做了个真实的梦，梦里一位身高百米的金甲神人对我大吼，一下子把我吓醒了。
好不容易到凌晨两点，才又迷迷糊糊睡去，隐约又看到那尊金光四射、金色铠甲的神灵，祂说……”说到这儿，他忽然停住了。
哈莉心里很不满意，她以神灵的身份和“神之代言人”交流，效果竟如此之差。
对方甚至没认出她的身份，还以为在做梦，八成也没听清她想要传达的“神谕”。
肯定不是她这边出了问题。
传递一条信息而已，非常简单，守户犬亲自出手，不会出错。
只能是“神之代言人”对她太不虔诚。
越虔诚，越能感应到“主”。
真正的神之代言人压根不用守户犬辅助，她在心里怎么想，他都能隐约感应到。
“戈登，那是天堂战神向你传达的神谕，但凡你有几分虔诚之心，都不会接收不到、理解不了。你最近有没有向战神的小神像祈祷？我记得你家里有个神龛。”
“有的，我会和芭芭拉、小莱在晚饭后，坐在神龛前冥想半小时。”戈登语气飘忽，嘴里支吾着道。
看来要给他增加点动力了。
不过，当初她承诺过，不需要他信仰。
哈莉奎茵，言出如金！
哈莉思索片刻，立即想到个好点子，为人父母，最大的动力可以不是自己的事业，却一定与子女的未来有关。
“芭芭拉似乎到现在还没成为初级牧师。”她说道。
“不急，她还小，这么早成为超级英雄不太好。”戈登立即道。
芭芭拉和他商量过了，等有了“超能力”，立即出道，先和罗宾组队。
与他把祈祷当做家庭成员联谊相比，女儿对“礼佛”非常热忱。
“成为初级牧师后，不会立即做英雄，还有很多‘高等培训’。”哈莉诱惑道。

第一千零六章 梦中斩芒果？
“什么高等培训？”戈登果然来了兴趣。
“你知道我家海伦娜不？知道她接受的都是什么教育不？”哈莉问。
“呃，听说过。”
听过百特曼抱怨，说孩子那么小，就各种超能力、超能培训往身上堆，看着就累。
“孩子不会累吗？”戈登迟疑道。
“孩子会觉得玩耍累？”哈莉反问。
“能不能详细说一下，我不太了解。”戈登道。
“小孩子喜欢玩皮球，离子鲨就用绿灯能量具现皮球，让海伦娜用精神力维持它的形态。
她抛球，就等于在控制球的方向，这很累？”
戈登想起小时候老是追着皮球跑、经常把自己绊倒的女儿，她很快乐，完全不觉得累，也不会痛哭。
哈莉又道：“小孩子喜欢看动画片，我就亲自领着海伦娜，或者安排天使护卫。
去相熟神灵的神域，只让动物人带着带海伦娜就行。
现实版‘动画片’也看了，还能增长见识，扩大眼界，学到知识，会累？反正海伦娜乐此不疲。
又比如小孩子喜欢吃零食，我当然不能让垃圾食品损坏了海伦娜的身体，就用神药、神果喂她，一边提升天赋、打牢基础，一边也满足口腹之欲，这会累？
小孩子喜欢拿着木刀木剑‘嘿嘿哈哈’，我不可能让海伦娜和个鼻涕娃似的在泥地里打滚，自然有功夫教头，或者天使卫士陪她‘玩耍’。
连寓教于乐都做不到，做什么武道宗师？
海伦娜玩得开心，武学基础也打得牢固，会累？”
戈登深深叹息一声，他错了，错得太离谱，以为有钱人家孩子的努力，就是努力做习题集。
而且，他这会儿才品味出百特曼语气复杂说出“看着就累”的真正意思。
看着累，是因为他幻想自己来为女儿提供以上教育资源，会非常累心劳力，但父亲看着累，并不代表女儿真的很累。
法克，百特曼竟然在凡尔赛！
“哈莉，你的意思是，芭芭拉也能享受这种教育？”戈登心动了。
不能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啊！
既然已经踏上起跑线，就更不能落后别的“选手”啊！
都已经靠近终点，自家孩子不能输啊！
最大的卷王从来不是学生，而是学生的父母。
“她得先成为初级牧师，才能接受‘高等牧师培训’。”哈莉道。
“芭芭拉已经很努力了，似乎还没晋升的迹象。”戈登道。
“只她努力有什么用？鲍鱼之肆不闻其臭，芝兰之室不闻其香，你明白什么意思不？
父母不努力营造良好的信仰环境，芭芭拉再努力有什么用？鲍鱼之肆还能长出兰花不成？”
戈登这会儿脸颊红的发烫。
“哈莉，我家也没你说的那么差吧，就算不是芝兰之室，也不会臭不可闻。”
“事实证明一切，你连神谕都接收不到，说明你对‘神君’的信仰非常低。
我倒是不介意你的态度，但你的态度被孩子们看在眼里，他们会学习父亲。”哈莉叹道。
戈登想了想，道：“好吧，我今后不再一边冥想，还一边听新闻了。”
——法克，一边祈祷一边听新闻，难怪连“神谕”都接收不到。
“不过，我并非没收到神谕，如果那个巨大神灵说的话是神谕。”戈登接着又道。
“喔，你听到什么？”哈莉问。
“你说——”
“不是我说，是神君说，战神少君，简称神君。”哈莉纠正道。
“不都一样？”戈登疑惑道。
“不一样！我现在是你的朋友，一名地球凡人武道家，神君则是一种信仰。你的凡人朋友有缺陷，神君却完美无缺。”
“可你并非完美无缺。”戈登皱眉道。
“所以说，别把我当成神君。你可以把我当成‘完整体神君’的一部分，人性化的那部分。”
“可是——”
哈莉打断他道：“别可是，按我说的做，保证你和你家人的虔诚度蹭蹭往上涨，却不影响你们和我平等相处的关系。”
“好吧……”
至少‘和她平等相处’让戈登心里很舒服。
“神君说法律不公，要我做魏征，听得我一脑袋疑惑。”
“《外星犯罪法案》你不知道？或者，你觉得很公正？”哈莉问。
戈登叹道：“我觉得怎样，并不重要，因为我只是警察，不是法学教授，不懂星际化浪潮中，司法平等与社会稳定、文明进步之间的复杂关系。
重要的是法律专家公平公正公开地投票，最终选择了这套法案。
它的立法过程非常合法，让人挑不出错漏。”
哈莉嗤笑道：“法律专家懂个锤子的法律，那群讼棍超过九成九都下了地狱，这点别人不晓得，你还不知道？”
“这个……我真不太了解。”戈登又惊又疑。
“你现在还没去过地狱？”哈莉皱眉道。
“我应该去过地狱？”戈登奇怪道。
哈莉道：“作为‘神君’的神之代言人，你专门负责传道‘上帝驱魔法’。
都没去过地狱，没见过地狱众生，怎么能发自内心认可神君的《圣经》？”
“我的确对地狱有兴趣，但不晓得该怎么做。”戈登道。
“你真的是个GCPD，而不是魔法师。”哈莉叹道：“换一个正常法师学徒，在拿到你此时拥有的资源后，估计这会儿都晋升宗师了。”
“我有什么资源？你甚至不愿将神力借给我。”戈登委屈道。
哈莉淡淡道：“魔法界超过九成黑魔法师，打交道的恶魔，达到子爵爵位都勉强。
若能受高等恶魔青睐，比如侯爵、伯爵，借它们的力量和智慧，成为大法师轻而易举。
若能傍上魔君、魔王……据我所知，物质界压根没几位法师能做到。
耶比可比什么魔君、魔王强太多。
别的不说，就它的魔力，论质量和等级，整个魔法界也没谁敢说百分百超过它。
普通法师选择良辰吉日，用最珍贵的祭品献祭恶魔，也不一定得到回应。
得到的回应，也不一定怀有好意。
你呢？只要喊耶比的名字，它就能听到你的话，百分百有回应，百分百没有恶意——你若将这件事公开，不晓得多少法师会羡慕嫉妒恨。”
戈登将信将疑，耶比牛掰，他相信，但大多数时候他见到耶比，它都老实得像条狗，被哈莉呼呵来去，甚至只是一只坐骑……
“耶比不乐意理睬我，更没教过我什么魔法。”
哈莉再次叹息一声，“所谓黑魔法，就是对魔神、恶魔的感应与模仿。
你时刻都能感应到耶比的气息，它也会关注你。
对你而言，要模仿它简直不要太容易。
你若能来事儿，用语言或行动讨得它欢心，经常和它接触，让它的魔力浸染你的身体，你就一步登天，至少能和魔君平起平坐了。”
“这么夸张？”戈登震惊道。
“耶比是地狱圣子，带人遨游地狱和你去警局上班一样简单，你好好和它说，它不会不同意。有了见识和阅历，你的魔法水平怎么会不提高？”
换成她是戈登，早原地起飞了。
哪会像现在，这么长时间过去，连魔力都没诞生，连地狱都没去过。
“回去我找耶比试试……”
戈登像是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心中跃跃欲试。
“把我的任务做了，你再去折腾。”哈莉道。
“什么任务……唔，你是说《外星犯罪法案》，可我能做什么呢？”
哈莉道：“做魏征，你知道魏征不？他和你一样，在朝廷做官，却背靠天堂，遵‘天帝’之命，斩了为祸人间的魔龙。”
戈登道：“原本不知道魏征，不过昨晚接到消息……咳咳，接到‘神谕’后，我今天上班特意在办公室查了一下。
说来也真奇怪，明明我不知道魏征，偏偏听到神谕后，立即知道这是个中国古人的名字。”
“这有什么奇怪的，神谕的意思直接印在你心灵。既然你了解过魏征斩龙的故事，现在明白怎么做了吧？古有魏征斩龙，今有戈登搓芒果。”
“我要进入蒙戈梦中，把他杀了？”戈登皱眉，“听着好玄幻。”
“魏征什么时候去龙王梦里了？他是梦里灵魂出窍！你也梦里灵魂出窍，去监狱把蒙戈斩了。”
戈登揉了揉眉心，越发觉得像在听神话传说。
“连撕破曼也没法轻易战胜蒙戈，我能行？还是虚无缥缈的灵魂体？”
“没让你和他公平单挑。一名黑魔法师，对付身体被束缚、使不上力气、还不懂魔法、魔抗极低的人，一个献祭法阵就够了。”
戈登怔了怔，可行性似乎非常高，但……
他陷入沉思，毫无疑问，潜入监狱杀掉一名罪犯，从各个方面看都是违法行为，但他不是警监，而是“神之代言人”。
蒙戈的罪行，也当得起这个报应？
“哈莉，你这么做，是为了发泄自己心中的愤怒，还是海滨城怨灵的集体意愿？”他问道。
哈莉“咦”了一声，“你能想到海滨城亡灵的集体意愿，说明你的‘上帝驱魔法’境界不低呀。”
“真是海滨城怨灵……那么多人，怎么形成统一意见的？”戈登惊道。
“随机抽样，问卷调查。你若有兴趣，还可以更正式些，选一批代表弄个地狱小法庭。
我懒得折腾，你自己去找耶比，自己做法官，自己去寻找合适的被告人。”哈莉笑道。
“我愿意！”戈登立即道。
自己审理一遍更安心，而且可以顺势傍上耶比的粗狗腿，不说魔力浸染，至少能去地狱旅游几趟。
“不过，我建议‘斩龙行动’稍微延后几天，等总统选举结束。”
接着他又认真道：“阿宝&#183;特斯拉宣称等他当上总统，绝不会让蒙戈好活，他说他发誓。
很多选民都支持他，我感觉他成功的几率非常高。
如果能合法判处蒙戈死刑，也没必要去监狱谋害罪犯，让自己也成为罪犯。”
“我不太看好那家伙，他竞争不过卢瑟，也不一定信守承诺。”哈莉道。
“呵呵，哈莉你很长时间没看电视了吧？最近几轮民调显示，特斯拉先生碾压卢瑟。”戈登笑了。
第二天中午，他就被打脸了。
“经过慎重考虑，我决定放弃共和国竞选人的身份，转而加入卢瑟的团队。”特斯拉在新闻发布会上丢下一颗重磅炸弹。
卢瑟要起飞！
“mother法克，为什么？”戈登差点惊掉下巴。

第一千零七章 大总统卢瑟
阿宝&#183;特斯拉退出选举前一天。
蓝色的天空好似一帘蚊帐，罩在连绵成一片、宽旷如同牧场的白云上。
一架表面绿色“L”字母的湾流G200，宛若静止在万里草地上的一朵小花。
这是从洛杉矶到大都会的私人飞机，属于卢瑟集团。
卢瑟和著名喜剧人、新晋总统候选人相对而坐，在侍者的伺候下，享受法国名厨准备的午餐和红酒。
“特斯拉，知道我为何邀请你来这儿吗？”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卢瑟轻轻摇晃手里的酒杯，如血殷红的红酒在杯里来回荡漾。
“卢瑟，谢谢你的款待，法式鹅肝很和我口味。”
特斯拉用餐巾擦了擦嘴，抬头直视对面光头的双眼，“但我不会与你谈论任何与选举有关的事。
除非你打算放弃党内竞选，转而支持我。
我愿意以最大热情欢迎你，并在成功后给你应有的回报。
无论各部门的重要职位，还是针对卢瑟集团的政策优惠，都可以。”
“呵呵呵呵……”卢瑟古怪笑了好一阵，指着餐桌边的窗口，“我邀请你来这儿，是因为这里的环境可以帮你开阔眼界。”
特斯拉皱眉想了想，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你是在威胁我，还是想向我证明你建设国家的方案，远超过我的计划？”
卢瑟方向酒杯，身子前倾，大光头给对面阿宝带来莫名压力。
“放弃党内竞选，转而支持我。我只想做总统，理念什么的，你的‘让米国再次安全’很不错，我可以拿来用用，反正都是糊弄选民。”
“你真的在威胁我？”阿宝呆了呆，然后激动道：“我不答应，你就把我从飞机上丢下去？
好大胆子，把超级罪犯那一套带到了政坛，难道不怕正义联盟和银河上将？
而且无论共和党还是民主党，没人能容忍你这种行为，你在自绝于米国政坛！”
卢瑟神态自若地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眉头微微皱起。
在这个喜剧演员身上已经浪费了两个半钟头，都够他再次优化一遍“卢瑟机甲”的武器操作系统了。
“没错，我就是超级罪犯，还打算用超级罪犯的手段对付你。你若同意，就来做我的副总统。若反对，你不会被扔下飞机，但我会把你女儿丢下去。”
“别叫！”他抬手止住张口欲吼的阿宝，“我现在还没对你女儿出手，未来也不会亲自出手。
但请相信我，对一名超级恶棍而言，绑架个普通女人，太简单了。”
“我要告诉撕破曼，我要让正义联盟知道你的邪恶心思。”阿宝哆嗦着脸皮子叫道。
卢瑟轻蔑一笑，“你有什么证据？知道我心思邪恶又如何？难道你觉得，正义联盟认为我很正直可信？
别天真了，我早在他们那挂了号。
绑架你女儿，甚至只会让他们松一口气——还好，卢瑟这次没想毁灭世界。”
阿宝气得老脸煞白，因为太愤怒，身子不停颤抖。
“世上竟有如此邪恶之人，我不能让你如愿，米国不能落在你这种人手里，你会毁了我们所有人。”
“你不在乎你女儿？”卢瑟眉头微皱，心里渐渐不耐。
“好吧，我使出杀手锏。”他叹息一声，神情自然，语调平和地说：“你若坚持不同意，我会现在离开，但你依旧留在飞机上。
然后在路过犹他州时，贝恩……对了，你认识贝恩不？
那个背着个绿罐子，身体壮的像熊的大块头，在超级罪犯圈子里小有名气，在哥谭大名鼎鼎。
他会来劫持这架飞机。
不是我和他合谋，我只不过悄悄放出消息，这家飞机运输了一批‘超人基因药剂’，吸入体内后，能获得超人般的力量。
嘿嘿，比他那个破罐子强多了。
他心动了，也行动了。”
卢瑟指了指窗外，“快到犹他州了，你只剩十分钟的时间来犹豫。”
“我不怕死。”阿宝声音在颤抖。
卢瑟点点头，“你死后，我会安排一位青年才俊参加你的葬礼，在葬礼上安慰哭泣的特斯拉小姐，他会和她交往。
然后以男友的身份玩弄她，劝她通过嗨飞缓解失去父亲的痛苦。
你懂的，嗨飞只是开始，各种堕落会接踵而来。
我还会收购你的产业，让她破产，身无分文。
最终，被你寄予厚望、本身也前途光明的她，将活成街头垃圾堆里最烂的溅货。
不过，你大概觉得无所谓，毕竟你对权力的爱，远远超过了她。”
“不，疯子，变态，你不能那么做……”
阿宝崩溃了，痛哭流涕，用力捶打桌子，向着卢瑟嘶吼。
“我当然可以，这个结果对你而言是灭顶之灾。对我自己，却是茶余饭后的随手之举。浪费的时间精力，甚至不足我用在撕破曼身上的万一。”
卢瑟站起身，招呼保镖给自己穿戴降落伞，“我先走了，你慢慢哭。”
“别，我投降，你赢了。”阿宝触电般站起身，一把抱住卢瑟，哀求道：“我退出，我会发动人脉、号召选民支持你。”
“你不会后悔？”卢瑟依旧神色淡淡。
“我向天堂战神发誓！”阿宝举起右手，看着他认真道：“做副总统，总比被你盯上强。
卢瑟，你可以不信任我，但请相信自己的恶毒，你的狠毒足以帮小指头戒掉权力欲。”
“小指头是谁？”卢瑟皱眉道。
“美剧中的人物……你连《权力的游戏》都不知道？”
“你哪只眼睛觉得，我会把生命浪费在那种无聊的东西上？”卢瑟淡淡道。
阿宝彻底服了。
这家伙压根不是正常人。
“先别说了，赶紧让飞机掉头，我们已经进入犹他州。”阿宝劝道。
卢瑟挥退保镖，又脱下降落伞包，“我也留在飞机上，你不用担心。”
说着，他就去了隔壁的私人工作室，独留阿宝一个人呆呆站在那。
“难道他在唬我，压根没有贝恩，没有劫机？”
“轰！”激烈的爆炸声，在穿过窗口时，已经减弱了九成九，但突然传来的声响，依旧第一时间引起阿宝注意。
他连忙靠近窗口，向外面看去。
只一眼，他便目瞪口呆，浑身发凉。
在窗外斜下方，大概两百米外，有一架同类型的湾流G200，此时它已经断成两截，像一根雪茄，被更大的A180提在下方，还有武装人员在飞机里进进出出。
“卢瑟，贝恩来啦，卢瑟～～”
他连滚带爬冲到办公室，却在门口被保镖拦住，只能挣扎着向里面焦急大叫：“卢瑟，贝恩真的来了，快，赶快——”
赶快做什么？
他茫然了。
“咔嚓～～”房门打开，一位漂亮的短发女秘书走出来，挥退保镖，放阿宝进入室内。
里面竟是一个小型实验室，卢瑟正穿着白大褂在工作。
在实验台上折腾一个连接很多电线的古怪头盔。
“贝恩来了。”见卢瑟岿然不动、毫不慌张，他不自觉放松了下来。
卢瑟随口道：“如果你拒绝，我会跳入那架飞机，让这艘成为贝恩的目标。
贝恩只知道运输‘超人毒气’的飞机型号、航路，他还安排人在飞机仓库安放追踪器。
但导演是我，我想让他做什么，就会设计相应的剧情。”
阿宝呆呆道：“那架飞机里，真的有‘超人基因药剂’？”
“我早年弄出来的失败品，对付撕破曼没什么用，捶爆百特曼足够了。”
阿宝久久不语，他若拒绝他，他真的会死，他常青藤名校的高材生女儿，真的可能堕落成一坨烂肉……卢瑟是恶魔！
……
阿宝宣布退出选举的当晚。
“我是否参加竞选，与你无关吧？这里是我家，就算你是超级英雄，也没权力随便闯入……除非我家发生难以扑灭的火灾。”
见到闯入卧室的百特曼，阿宝惊疑的同时，也十分愤怒。
“你现在的处境，与遇到火灾相比也没差多少。”
百特曼站在阴影中，看不清行踪，连声音都有些飘忽不定。
“你走吧，事已成定局。”阿宝叹道。
“是不是卢瑟威胁你了？”百特曼问。
“你说呢？”
百特曼沉吟着道：“他越界了。”
“你别管了，这件事撕破曼来了都没用。你们从来都没办法从根源上解决超级罪犯，今天你帮我，明天你帮我全家收尸，卢瑟甚至不会入狱。”阿宝带着怨气叫道。
百特曼没说话，在阿宝没察觉的时候，又悄无声息地消失，就像他来的时候那样。
第二天早晨，阿宝穿上西装，习惯性准备为领带戴上一支红宝石别针，可打开盒子，却发现里面的别针还在，但上面的宝石却不见了。
不仅他最喜欢、也最常戴的那枚红宝石，盒子里差不多一半宝石别针失去宝石。
“shit，我家遭贼了？”阿宝又惊又怒，倒没怀疑是昨晚的百特曼偷走的。
百特曼每天扔出去的蝙蝠镖，都价值好几千美刀，一架蝙蝠战机超越他全部身家，妥妥的有钱大佬，怎么也不至于看上他的几枚宝石。
阿宝立即叫来保安，对自家进行了一场大排查。
还真不止领带别针的宝石丢失。
好几枚胸针也失去钻石或宝石，手工西服的猫眼石扣子，也有丢失。
“奇了怪了。”他摸不着头脑，只能加强安保，继续外出为卢瑟拉票。
卢瑟成功了，他至少能混个副总统。
一个月后，也即是2016年11月10号，大选结果出来，卢瑟以微弱优势战胜西拉，成为下一任米国总统。
“我很高兴，米国民众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我很高兴，接下来四年我能成为全国人民的公仆；我很高兴，米国将在自己手上变得更安全、更美好。”
卢瑟站在讲台上，黑色西装落满彩色纸屑。
面对下方记者和政府官员，他满脸红光、意气风发、侃侃而谈。
“卢瑟先生，请问你具体打算做些什么，来让米国更加安全？”一道不和谐的声音，打断他的鸡情演讲。
卢瑟眯眼往台下看去，是留着大啵浪长发、穿天蓝色西装的露易丝。
他呵呵一笑，竖起三根手指，意味深长道：“首先，我要做三件事，第一，彻查正义联盟近几年的财政支出，审核正义联盟拥有的所有科技装备，包括却不限于瞭望塔和配套的飞船。
第二，我希望能和撕破曼坐下来，吃一顿晚饭，商量加强政府与正义联盟合作的事宜。
第三，我要打造一套独立于瞭望塔之外的地球防御体系。”

第一千零八章 dc超级英雄与漫威英雄的不同处境
11月中旬，距离卢瑟被选为总统一周后。
米国国会。
一场关于正义联盟与瞭望塔的报告，正在几名议员与史蒂夫&#183;特雷弗之间进行。
“正义联盟为何一位英雄也没来？”文森特议员不悦道。
这是一场半公开的质询报告会，不是所有人都能进去旁听，但有不少知名记者被允许进入。
史蒂夫&#183;特雷弗留着寸头，下巴刮得干干净净，没有一根胡茬子，看着年轻精神了许多。
议员坐在长弧形桌子上，一共五位，他的席位则处于弧形的圆点，与几位议员的距离差不多，处于包围之中。
在他与议员之间的弧形空地，二十多位记者手持相机，或者坐，或者蹲。
“这不能怪英雄，英雄出现在民众生命与财产受到威胁之时。各位议员把报告会的时间选在这个点，正好正联英雄都在出任务。
与民众的生命相比，是否亲自来参加报告会并不重要，对不对，议员阁下？”史蒂夫神态从容，嘴角含笑道。
文森特议员被噎了一下，他能怎么说？
说民众的性命可以稍微耽搁一下？
那他还要不要民众的选票了？
他这个议员，也是被选出来的。
“特雷弗上校，你能代表正义联盟接受质询吗？”五十岁的女性议员婕蒂问道。
“我想提醒各位议员。”史蒂夫环视众议员一圈，严肃道：“理论上，国会可以对正义联盟提出疑问，但没资格要求正义联盟一定出席政府会议。
正义联盟属于地球，而非米国。
当然，正义联盟不是不受约束，我所在的天眼会，正是超级英雄的直接监督部门。
你们想问正义联盟的财政也好，想知道瞭望塔营运状态也罢，按照正常的司法程序，都应该直接找我。”
听了这话，当下就有议员面露不满。
坐在中间的文森特议员倒是不动声色，沉声道：“特雷弗上校，米国国会议员曾多次尝试介入正义联盟的内部事务，都没成功。
只要是发生在米国领土上的事，国会议员都有资格了解详情。
哪怕发生在米国国土范围之外，只要危及米国国土安全，我们也有权力捍卫国家利益。
所以，你说国会没资格要求正联英雄出席政府报告会的话，是极其不正确的。”
史蒂夫淡笑道：“议员阁下，并非国会没资格干涉正义联盟的行为。
在我上头，还有一位国会议员，奎茵议员，你们不会忘了吧？
正联对我负责，我对奎茵议员负责，奎茵议员是国会选择的超级英雄负责人。
所以，我说国会没权力要求正联来开会，不是说国会不能审核正联的行动是否合法。
超级英雄大规模出现，已持续了好几年，其中自有一套完整的运转机制，也有相应的制度和法律，正联英雄得遵守，你们也一样。”
几位议员表情更加难看。
今天他们不仅邀请了正义联盟和天眼会负责人，天眼会理事长也该出现在报告会上。
不是接受质询，而是跟他们一起挑正义联盟的刺。
但她直接拒绝了，甚至没像正义联盟那样编个理由。
在米国，每个州才两个参议员，地位非常高。不仅有资格对国内任何事务吆五喝六，甚至可以对别的国家指手画脚。
这次的报告会，就是几位参议员发起的。
但哈莉也是参议员。
嗯，无限地球危机结束后的中期选举中，她成为纽约州的参议员。
她和几位参议员级别相同，地位上还比他们高一大截，他们没法强迫她来开会。
即便她真犯了事儿，也得在国会上相互撕逼，扔鞋子、揪头发、吐口水……唔，估计没人敢那么对她。
这次的报告会，是几位投靠卢瑟的共和党议员搞出来的。
作为民主党大佬的哈莉，甚至能阻拦他们对正联的质询会议。
文森特议员道：“特雷弗上校，我直接明白地说了，最近接连发生的几次危机——毁灭日危机、海滨城危机，让我们对正义联盟防卫地球外太空领域的能力产生怀疑。
我们希望正义联盟能允许政府对瞭望塔进行一次彻底的评估。
我们曾到正义大厅，和驻守在那的英雄交谈过，他们有的人很客气，有的则直接表示出不屑与讥讽。
无论什么态度，他们都一致拒绝和政府合作。
我们的人甚至没上去过，据我所知，特雷弗上校也没去过瞭望塔，对吧？”
史蒂夫笑眯眯道：“我的确没去过，因为他们没邀请我。”
文森特议员血压开始飙升，“上校，我们需要知道瞭望塔上面有什么，正义联盟在我们头顶做什么。”
“正义联盟在做什么？”史蒂夫歪头想了想，继续笑嘻嘻道：“很容易猜到嘛，要么正在为拯救我们小命而奔波努力，要么下班回家休息了。”
另外几位议员听不下去了，凑到文森特议员耳边低语几句，然后文森特议员直接道：“特雷弗上校，不管之前天眼会怎么和正义联盟相处的，但现在新总统新制度。
国家每年往瞭望塔投入数百亿，我们必须对它、对正义联盟拥有一定控制权。”
史蒂夫也不再笑嘻嘻，冷着脸道：“他们每一个都是世上最伟大的英雄，他们不能、也不会被控制，任何一个都不行。
不过我不是英雄，不能替他们做决定。
我只会将你们的话转告给他们。
我会对他们说，你们想要控制他们。
我猜，他们的回答会很有趣。”
文森特议员脸皮子抖动几下，“你的话听起来像威胁？”
史蒂夫摇头道：“不，不是像，这就是威胁。”
“哗～～～”附近记者传出一阵低呼。
史蒂夫怔了怔，shit，忘记记者在场，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不过，还没等他想到什么补救措施，对面的议员先怂了。
“我们没想控制正联英雄，这只是信任的问题。相互了解，才能加强信任。”戴眼镜的本杰明议员柔声道。
他一怂，史蒂夫干脆继续放飞自我，“好吧，我去告诉正义联盟，说你们不信任他们。
信任是相互的，你们不信任他们，他们也不会再信任你们。
我猜，他们会用X射线的视力在你们办公室仔细扫描一遍，我很好奇，他们能发现什么。”
他越说越激动，干脆站起来，向他们大声道：“最近大家都在谈星际化，法律星际化，文化星际化，政治制度星际化。
在宇宙中，普遍由能力更强，更加廉洁勤政，更受民众信任的超级英雄担任领袖职位。
正义联盟曾被宇宙名记问过这个问题。
但他们说他们信任你们，你们也信任他们，相互信任的双方，没必要改变现有的社会秩序。
现在你们说不信任正义联盟，难道想发起对政治制度的‘星际化’革新？”
“不，我们信任正义联盟。”女议员白着脸惊叫道。
“特雷弗上校，请原谅我们刚才的措辞不当。”文森特议员颤巍巍站起身，向他鞠了一躬，“抱歉，我们无意冒犯正义联盟。”
“我们表示歉意，这次报告会现在中止，如何？”
“哼，你们最好真的知道错了。”
……
“无法无天！哈莉，那个史蒂夫&#183;特雷弗，当众威胁并羞辱米国参议员，太猖狂了。”卢瑟语气激动，好似被威胁、被羞辱的人是他。
唔，他们都是他的人，听他的指令做事，说史蒂夫在威胁、羞辱他，也不算错。
“你说的没错，史蒂夫的确太过分了。有些话可以私底下说，却决不能当着记者的面说出来。回头我就撤销他的职位。”哈莉叹道。
“很好，区区一个上校，也敢在国会上大言不惭，该让他晓得厉害。”视频中，卢瑟的大光头满意地点了点，又道：“但这样并没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史蒂夫&#183;特雷弗是正义联盟的提线木偶，他的发言恰恰证明正联英雄有多猖狂——”
哈莉打断他道：“卢瑟，我不是记者，不是听你演讲的民众，也不是议员，我和很多正联英雄是朋友。
你的目的是瞭望塔上的外星科技，当然也顺便打压正义联盟，在超人面前扬眉吐气、得意洋洋，对吧？”
卢瑟被揭穿小心思，也不窘迫。
“可你也不能否认，瞭望塔没达到预期目的，也的确存在贪呜与浪费的现象。”
哈莉道：“虽然我公开批评过正联和瞭望塔，可事实上却是，没人能取代他们。
无可取代，就只能大力支持，帮他们变得完美。至于说贪5，你扯淡吧？”
卢瑟道：“每周政府会为瞭望塔准备食物补给，每周绿灯侠哈尔乔丹都会在往天上运输物资时，正大光明带一部分回自己家，他说没时间去超市。这是赤果果的贪5啊！”
“这算什么贪5？快递员也有工资，他负责扛几吨重的物资飞到卫星上，花费的时间和精力，能买十倍同样的食物了吧？”
哈莉心中渐渐不耐烦，“行了，卢瑟，你要用小花招整正义联盟，我没意见，但你不能把我当傻瓜，想通过蛊惑我来折腾正联，这反而会让我看低你。”
“我是总统，你是天眼会负责人……”卢瑟强调道。
“你好好去打听一下，总统有没有权力直接管理天眼会。”
现在还16年11月，要到17年一月中下旬，旧总统才正式离开白宫，现在卢瑟还在做实习生总统，先用两个月熟悉总统事务。
把卢瑟打发走之后，哈莉找了个时间，骑狗亲自去了一趟天眼会，把正副会长和十多名高级干部叫到会议室，直接道：“史蒂夫，你公开威胁国会议员，引起舆论哗然，不适合再做会长了。
嗯，你和阿曼达换个位置，她做会长，你做副会长。
不过，你们原本负责的工作不用换。”
阿曼达&#183;沃勒神情木然，这特么算什么惩罚？
“我接受这个惩罚，很公平公正。”史蒂夫反而松了一口气，表情轻松道：“我军人出身，真不适合去和记者们打交道。”
哈莉淡淡道：“会长的权力不是虚的，你今后需要向阿曼达汇报工作，她有总领全局的责任。”

第一千零九章 史上最短命的总统先生
米国，国会议长办公室。
卢瑟靠坐在真皮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姿态比对面的议长还悠然自得。
“议长先生，我不是反对奎茵议员本人，但她对史蒂夫&#183;特雷弗的处罚，是不是太过儿戏？”
“从会长变成副手，还不够严厉？我觉得奎茵议员处理得非常合适。”议长先生淡淡道。
卢瑟眉头拧紧，右腿从左膝盖上落下来，双脚踏在地上，身子前倾，带给对方一股莫名压迫力。
“区区一个上校，本该做议会的一条狗，负责监视、制衡正义联盟，现在这条狗却敢对着主人狂吠，还彻底倒向正联英雄一方。你竟然能容忍这种行为？”
“卢瑟——”
“请叫我总统先生。”卢瑟抬手打断他。
现在还没到17年呢。
议长先生心里嘟囔一句，还是从善如流，改口道：“总统先生，你明白天眼会的运转机制吗？”
卢瑟点点头，语气不满地说：“很不合理，总统竟然没有直接的人事任免权。”
议长先生皱眉道：“管理超级英雄需要非常‘超级’的能力，就类似法学院毕业的高材生，再加上丰富的司法阅历，才能被提名大法官。
就像理工科高材生，才适合NASA技术部主任。
总统都没做过超级英雄，不认识几个英雄，怎么选拔英雄的监督者？”
“我做过超级英雄，每个英雄和罪犯我都认识。”卢瑟傲然道。
“恕我直言，在英雄的圈子里，你不算英雄。”
议长任免与总统没关系，也没必要拍总统的马屁。
见卢瑟面色微变，议长又道：“我直说吧，天眼会的责任，是监管超级英雄，但它绝不能彻底站在英雄对立面。
就像上次国会报告中，特雷弗上校说的，超级英雄有能力搞垮现在的社会秩序。
他们中随便一个人堕落，都能影响人类文明的安危存续。
我们和他们的关系，只是监管，而非控制。
控制不了。
这是无数专家，无数心理学家、社会学家经过数十年研究得出的结果，也是目前军政双方，乃至社会精英的共识。
史蒂夫&#183;特雷弗是我选择的天眼会负责人，我对他很满意，我们对他都很满意。
甚至对他在国会报告中的表现，我也想竖起大拇指，赞一句做得好。
因为他正是在完成我们交付他的使命——用真心换真心，取得超级英雄的信赖，让天眼会成为正联与政府间的桥梁，而非矛盾爆发点。”
卢瑟沉声道：“你们的这种想法太懦弱，人类的命运就该掌握在人类自己手里，而不是卑微地将希望寄托在某个外星人或变异者身上。”
议长先生摆摆手，“总统先生，我对你坦诚以待，你也不该用这种糊弄选民的假大空话糊弄我。”
“这是真理。”卢瑟冷冷道。
议长先生笑了笑，道：“你说命运和希望该在人类自己手里，那么谁能代表人类？
你一下子把外星人和变异者划到‘人类’范围之外，因为你不是外星人和异能者。
如果你不是富豪，会不会继续说——人类也不该把希望寄托在权贵和富豪身上……直到剩下的‘人类群体’只能选你做代表？”
“你在讥讽我？”卢瑟霍然起身，眼底有寒光闪过。
议长先生皱眉道；“不，我们都是同样的人，讥讽你不等于讥讽我自己？
我只是希望你别拿我当傻瓜。
另外，天眼会理事长是奎茵议员，无论你想做什么，都不可能绕过她。”
……
半个月后的十二月中旬。
正义联盟大厅，八巨头齐聚。
嗯，凯尔&#183;雷纳填补了哈尔乔丹的位置。
百特曼沉声道：“11月16号，卢瑟说服文森特议员对正义联盟发起质询。11月16号当晚，卢瑟亲自给奎茵议员打电话，疑似向她施压——”
“你确定是施压？”海王打断他。
百特曼沉吟片刻，道：“钢骨没监听这段通讯，但之后史蒂夫&#183;特雷弗被撤职。所以我说‘疑似施压’，或者，换成‘告状’？”
“告状听着合理多了，谁敢向哈莉奎茵施压？”神奇女侠点头道。
百特曼轻咳几声，继续汇报工作：“17号上午，特雷弗上校被降职，还罚了半年奖金。
但卢瑟还不满足，18号中午又去议长办公室，他俩谈话内容如下……”
一份详细到连语气和表情都有描述的记录文档，出现在大屏幕上。
“20号，卢瑟去红屋实验室，斯通博士接待了新总统先生。卢瑟要求参观外星武器陈列室，被允许，他想查询数据库，被拒绝，但卢瑟保镖悄悄在数据库留下一枚‘硬币’。
硬币大小的数据发射接收器。
它的技术极为先进，疑似与脑波数据化有关。
22号，卢瑟访问中心城的尖端实验室，下午去了水星实验室，这两家实验室都承包了一部分外星技术分析与破解的试验项目。
23号，卢瑟去底特律……”
百特曼几乎滔滔不绝，说了足足十分钟，才将卢瑟这段时间的经历详述一遍。
真的非常详细，多数时候连谈话内容、上厕所时间、偷偷做小动作，都直接展露在正联巨头面前。
能得到这么详细的信息，显然不是他一个人努力的结果。
比如，卢瑟的某些谈话，只有文字记录，没有录音和视频，说明他被人耳监听了，而非科技设备。
能做到这点的，只有大超。
铅层能阻挡大超的超级视力和超级听力，但铅层太容易对付了。
大超的热射线甚至能隔着皮肉，帮癌症患者切除肿瘤。
区区铅层，悄无声息就洞穿一个孔洞，而墙壁没有任何损伤。
大超是不能动脑筋的。
他一动用超级智慧，世上压根没什么困难能拦住他。
“看他这些行为，似乎想搜集如今地球所有的外星黑科技？“神奇女侠迟疑道。
百特曼沉声道：“很显然，就是这样。”
“难道他竞选总统，主要是为了外星技术？”神奇女侠奇怪道。
“他是自诩‘宇宙第一聪明人’的疯狂科学家，一直想打造出能战胜超人的战甲，对技术和知识有超乎寻常的渴求。
当然，他肯定能借总统职位做成更多事，比如，从政策和舆论等方面打压正义联盟。”
百特曼环顾众人一圈，轻叹道：“现在大家已经明白卢瑟的作为，我们要不要做掉他？”
“杀掉？”凯尔惊道。
百特曼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正义联盟不杀人，这是底线！”
大超蹙眉道：“百特曼的意思是扳倒他。”
“他现在是总统，我们能扳倒他？”凯尔疑惑道。
百特曼道：“让他接受法律的制裁，其实很容易，关键是我们要不要做。
超级英雄把一位总统拉下宝座，和国会议员弹劾总统，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做了，等于越过一条无形的线——我们与政府默契形成的互不干涉对方事务的底线。
如果不做，卢瑟总统已经越过了那条线，未来只会更加恶劣。
他想控制正义联盟，如果不成，接下来一定会疯狂挤压我们的生存空间。
假若他在任上通过几项专门针对超级英雄的法案，超级英雄和政府必然失去互信的基础，曾经相互合作、共同应对大型危机的和谐时光将一去不复返。”
“这不是杞人忧天。”海王叹道：“无限地球危机期间，我们曾经去过别的宇宙。
在那里，英雄内部没能形成统一领导、统一的人事安排。
英雄与政府、军方，也没统一力量，合理分配任务。
危机到来，他们乱成一锅粥，与我们这边的井然有序完全没法比。
很多英雄来到地球0，看到军人和英雄混合编队、轮班看守宇宙调音叉，都非常吃惊，觉得不可思议。”
“我们若对卢瑟出手，也会影响英雄和政府的关系。”大超无奈道。
海王耸耸肩，“这正是今天开会的原因，哪种选择危害最小？”
大超看了大家一眼，“投票吧，百特曼你先。”
百特曼道：“我建议做！卢瑟这么明目张胆地对付正义联盟，我们不反击，不让他付出代价，政客和军方迟早也会如同恶狼般扑过来……”
他瞥了凯尔雷纳一眼，轻声道：“凯尔的经历告诉我们，退让只会导致更差的结果发生。烈度可控的争斗，反而能促进和平。”
“同意。”
“做吧。”
“让卢瑟进监狱。”
……
全票通过。
“我会尽量把影响降到最低。”百特曼道。
第二天，花花大少布鲁斯&#183;韦恩出现在大都会，亲自与议长先生共进晚餐。
第三天，他参加了现任总统的家庭晚宴，饭后两人在书房谈论到午夜。
第四天，有记者拍到布鲁斯和七名共和党议员在高尔夫场谈笑风生。
第五天……
“Jingle bell jingle bell，Jingle all the way……”
转眼间，小半个月过去，16年的圣诞节来了。
今天，米国千家万户团聚一桌，分享火鸡和蛋奶酒。
今天，奎茵庄园给耶比弄了个生日小宴会。
一条爆炸性的新闻忽然袭来，震惊了世界民众：莱克斯&#183;卢瑟，米国新晋总统，还未正式上任的总统，被指控偷窃国家机密、偷窃军事机密、偷窃商业机密，以及谋杀、绑架、勒索、危及国家安全、进行违法试验、与外星奴隶贩子交易、操控总统选举、与超级罪犯不法交易等多项罪名，当晚被大都会检察官批捕。
他双手被镣铐锁在背后，使劲挣扎咆哮，却被两名警察死死摁住肩膀的画面，出现在各大电视台的晚间新闻上。

第一千零一十章 正义联盟的手段
新总统被捕，被起诉多项罪名，即将卸任的旧总统也不得不在圣诞夜召开临时的新闻发布会。
“发生这样的事，让我感到很遗憾。在新年夜到来前，我们将自己的新总统关入监狱。
发生这样的事，也让全体米国人蒙羞，新选出的总统竟暗中犯下累累重罪。
不过，事情已经发生，我和大家一样，也只能静待检察院与国会的最终审查结果。
请相信法律，相信正义，相信上帝保留米利坚，那么多大型危机我们都挺过来了。
那么多可怕的外星入侵者，都没将我们打垮。
这次的挫折或许会玷污米国的荣耀和信誉，甚至像一场暴风雪，让这个冬天更加酷烈难熬。
但我坚信，只要全国人民团结一心，坚持伟大的信念不动摇，米国终将迎来朝阳和春风。”
场面话说完，立即有记者站起来问道：“总统先生，这次针对莱克斯&#183;卢瑟的起诉，十分仓促紧迫，不像立案后长时间调查的结果。
可通过大都会检察院对他的指控，其中很多罪名并非如同水门事件那样，突然爆发的单一事件。
比如，与外星奴隶贩子的贸易，必然是个长期过程。
如果检察院早针对莱克斯&#183;卢瑟立案，他们又怎么能允许他参加总统选举？至少应该将消息向公众披露，让选民做出更稳妥的选择。”
马帮主神色迟疑，不确定是否要将正联参与并主导此次事件的消息透漏出去。
不过，他很快想到检察院那些几乎实锤的证据。
证据必须要有明确的、合法的来源，否则无法成为呈堂证供。
所以，瞒不了。
“是正义联盟。”他叹口气，看着忽然在震惊中安静下来的众记者，“是正义联盟主导了这次针对莱克斯&#183;卢瑟的调查。
他们对他的犯罪活动有所警觉，但一直没找到证据。
直到最近，正联英雄组建了‘莱克斯&#183;卢瑟调查小组’，集中力量突击搜查，终于发现诸多证据。
没错，对卢瑟的每一项指控，都有确凿的证据。
审判总统，不会悄无声息地进行。大家若有兴趣，可以等法院开庭的那天，你们能了解其中详情。”
……
马帮主将正联扳倒卢瑟的消息透露出来后，正义联盟大厅外，立即挤满手持话筒和摄像机的记者，街边停满新闻采访车。
“不要担心，这在预料之内。”看着有些惊慌的一众正联英雄，百特曼镇定自若。
“直到卢瑟定案前，大家都不要单独接受媒体采访，至少要拒绝回答与此次事件有关的问题。
不要留下话柄。
当然，我们也不能什么也不做。
等会儿撕破曼去大门口，主动接受记者的采访。
嗯，wgbs也派记者和采访车过来了，你等会儿直接去找他们。”
wgbs即是星球日报国际新闻频道。
早些年，wgbs还只是个地方电视台，在大都会都不怎么有名。
《星球日报》强大的是纸质媒体。
但近些年，wgbs接连不断有“星际新闻”爆出，地球人民关注，宇宙人民也关注，连政府也不得不大力扶持。
背后的金主哈莉都没怎么发力，wgbs便迅速成米国首屈一指的新闻电视台。
“百特曼，还是你出去接受采访吧。我能猜到他们会问什么，但我不确定要如何回答。”撕破曼为难道。
百特曼把他拉到一边，低声道：“我就在二楼窗口，用手机观看你接受采访的直播。”
撕破曼没能领会他的意思，“很感谢你的鼓舞，但这没实际用处。”
百特曼叹口气，道：“你若实在不晓得该怎么回答，就快速眨眼一下，然后听我说，我在二楼看直播。”
“喔，用超级听力……”大超明白了，也轻松地笑了。
“没问题，我这就出去。”
……
大超一露面，立即吸引所有媒体人的目光。
“撕破曼，接受采访吗？”
“请问正义联盟为何要针对莱克斯&#183;卢瑟？”
“这是不是正义联盟的反击？因为国会议员曾受卢瑟指使，对正义联盟瞭望塔展开调查。”
“撕破曼……”
大超故意迟疑片刻，才“自然而然”落在wgbs采访车上方。
他没有下来，而是离地两米高，让露易丝在下面高举采访话筒。
不是他不“亲民”，而是让民众靠近后，他们会扯他披风，摸他的胸大肌或其它不该被人触碰的位置，甚至有很多女粉丝亲他的脸——如果他不躲闪，嘴巴就被亲到了。
“撕破曼，这次针对新总统——”
露易丝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撕破曼……唔，应该是被百特曼打断。
“露易丝小姐，我们没有针对新总统，正义联盟曾做过承诺。此时此地，可以由我代表正联，再次向公众承诺——正义联盟不会谋取政治上的话语权。
我们针对的是超级罪犯莱克斯&#183;卢瑟。
当然，我们没否认他新总统的身份。
不过，这重新身份只是他新的超级犯罪活动的掩饰。”
撕破曼为百特曼的这个回答打9分，满分十分。
露易丝为撕破曼的这个回答打十分，满分也是十分。
能在自己老公嘴里听到这么高明的回答，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这么说，你们集中力量调查卢瑟的犯罪证据，并非大家猜测的那样，是打击报复？”
大超快速眨了一下眼睛，才缓缓摇头道：“我们的确在报复卢瑟。”
众记者哗然，露易丝也有些吃惊。
大超又道：“超级英雄不是神灵，我们和你们一样，生活在世俗之中，有七情六欲。
我们被人污蔑，也会愤怒。
卢瑟与正义联盟的旧日恩怨，大家都知道。
每个超级罪犯都恨正义联盟，很正常。”
——shit，这句话太狠了。
露易丝对自家老公有些刮目相看了。
“正义联盟不是不能接受批评。我们是人，有情绪，也会犯错，需要大众监督和指正。
但在卢瑟这件事上，我们不是单纯为了报复。
只能说，碰巧了，碰巧这段时间卢瑟一直在刁难我们。
可事实上，我们对他的暗中调查，在他成为总统之前就开始了。”
“能详细说说吗？”露易丝问。
大超不假思索，又快速眨眼一下，道：“原本莱克斯&#183;卢瑟和阿宝&#183;特斯拉都是共和党竞选人，他们甚至在党内竞选中发生多次冲突。
可突然的，占据绝对领先优势的特斯拉先生放弃竞选。
如果他因为家事，或者生活上出了问题，无法再参与政治活动，我们还能理解。
他却不是放弃政治生涯，而是投靠卢瑟，成为他的竞选助手。
从状态大火的总统候选人，沦为对手的一名合作伙伴，太不正常，太过蹊跷。
当日媒体有诸多猜测，甚至有不少选民在正联官网论坛留言，要求我们对卢瑟展开调查。”
“喔，也就是从那时候起，你们才盯上的卢瑟？”
露易丝恍然大悟，众记者恍然大悟，看直播的民众恍然大悟。
——原来这次真的是碰巧了。
——撕破曼真是个实在人，明明可以展现无私与公正，却公开承认自己在这件事上有私心，想报复卢瑟……唉，有点可爱耶！
“请问你们都找到多少证据？大都会检察院指控莱克斯&#183;卢瑟的罪名多达25项，每一项都骇人听闻。他若真做过那些恶行，为何会留下证据？”边上有ABC的记者问道。
大超本可以不眨眼，他自己也能回答这个问题。
但他觉得这种‘百特曼动脑、他代言’的状态很舒服，不用自己绞尽脑汁，很轻松。
他又眨了一下眼睛，才说道：“我可以告诉大家，卢瑟的每项罪名都已经找到确凿证据。
而非通常的先立案起诉，再寻找证据。
的确，卢瑟很聪明，作为积年老贼，他的手脚也够干净，但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具体的证据，我现在不好多说，因为法院的审判还没开始。”
“这种对总统的调查，会成为常态吗？如果再有市民去正联BBS上留言，你们会响应号召吗？”露易丝问。
大超自然而然地快速眨眼一下，缓缓道：“其实，在找到卢瑟用邪恶手段逼迫阿宝&#183;特斯拉先生退出竞选的证据后，我们也犹豫过。
超级英雄应该坚守正义，但扳倒一国总统，会不会让政府对我们心生芥蒂，从而影响英雄与政府在危机应变中的和谐合作？
我们不确定答案是什么，希望大家给我们答案。
或许，由人民信任的银河上将出面，组织一次‘英雄大会’，就像第一次英雄大会确定了英雄的合法权利与义务。”
……
“撕破曼态度很谨慎，很慎重，不知银河上将你对这事怎么看？”
第二天，拉娜朗拨通奎茵庄园的电话，想对哈莉做个小专访。
“我打算先去看看莱克斯&#183;卢瑟，他让我去见他，说有些话只想对我说。
不过，如果新总统同意，我未来会组织一场‘关于超级英雄与政府关系’的英雄大会，和第一次一样，公开面向所有民众，大家都可以过来。”
哈莉的确接到卢瑟电话。
他妹妹帮忙传讯，说要见她一面。
“你想说什么？”
又等了两天，等法院确定审判日期，哈莉才在大都会警署见到穿囚服的卢瑟。
“哈莉，这次你一定得替我伸张正义。”卢瑟严肃道。
哈莉无语，“我若真要伸张正义，还不得先把你绳之以法？那些证据我看过，的确不是伪造的。
比如你威胁阿波&#183;特斯拉，要把你女儿弄成……这次你真的玩过火了。
原本政坛大佬极其反感正联对官员出手，但他们看到那段录像后，都转变了态度，你破坏的规矩比正联更严重。”
卢瑟沉声道：“问题就在这儿了，当时那种环境，压根不存在录像。
正义联盟哪里的视频？
说明他们一直在监视我啊。
对总统候选人非法监控，算不算越过底线？作为天眼会理事，你现在正该履行责任。”
“我监视的不是你，而是特斯拉先生。”低沉沙哑的声音，忽然在边上阴影中响起。
“你……百特曼？你怎么来了？”卢瑟往影子里看了一会儿，惊疑道。

第一千零一十一章 魏征有了，李世民也来了
“我只叫了哈莉。”卢瑟面色难看道。
哈莉道：“我也没叫他来，等进了警局，才发现他先到一步。你要见我，他却要见你。要不，我出去，你们先谈？”
“不用了，有他在也好，正好大家当面锣对面鼓，把话说清楚。”卢瑟转向百特曼，“你刚才承认了，你在监视特斯拉？”
百特曼点头道：“这次大选中，一共有三位候选人值得关注，民主党的希拉女士，共和党的你和特斯拉先生。
因为《外星犯罪法案》，我们正联选择支持希拉女士。
但我也注意到，民众并不理性，他们很容易被激昂的话语调动情绪，加上银河上将公开不支持希拉，我担心最终希拉女士会失败。
她失败，总统的位子就落在共和党竞选者的身上，也即是你，或特斯拉。
你还记得不，当时你投入20亿美刀作为竞选资金，势头猛如虎，把特斯拉先生打得溃不成军？
也即是说，那时你最有希望成为下一任总统。
这不是正义联盟希望看到的。
不过，当时我们并没动用非常规手段对付你。”
“之后哥谭财团给特斯拉那个小丑提供了足足20亿美刀的竞选资金……“卢瑟双眼盯着百特曼，“原来是你在搞鬼。”
“如果你不越过底线，我们也不会。”百特曼道。
卢瑟冷笑道：“在我还没越过底线时，你已经在监视特斯拉。”
百特曼点点头，叹道：“没错，那时我进入‘魔女思维模式’，从你往日的作风，和此时的投入，预判你接下来会做的事。
于是，我提前在特斯拉先生胸针与别针上的宝石中安置了微型摄像头。”
哈莉斜了他一眼，“别每次做了越界的事，都把责任往我身上推。”
“没怪你，魔女思维模式只是一种冥想法。”百特曼闷声道。
“你的摄像头是不是使用了外星技术？不然我的仪器不可能检查不出来。你使用外星技术做违法之事，罪加一等。“卢瑟激动道。
百特曼严肃道：“没有外星技术，只不过学习外星技术后，自己发明的小玩具。”
“法克！竟然这样狡辩，你比我更邪恶。”卢瑟骂道。
百特曼认真道：“只有比你们更奸诈，我们才能成功捍卫法律和正义。这是‘魔女冥想法’创造的根本原因。”
哈莉一脸腻歪地说：“能不能换个名字？比如‘路西法冥想法’、‘达克赛德冥想法’，那两位连魔女哈莉也甘拜下风。”
百特曼还没说话，卢瑟就叫道：“你已经违法了，用违法手段捍卫法律，你在亵渎法律。”
“这件事是我做的，与正义联盟其他英雄无关。”百特曼道。
“所以你一个人扛下罪孽，好伟大哟。”卢瑟讥讽道。
百特曼抿了抿唇，“I am Batman！”
卢瑟莫名其妙。
百特曼解释道：“你不了解百特曼？他从来都游走在法律的边缘，把人揍到ICU是常态，他的理念并非撕破曼的‘给人带来希望’，而是通过恐惧震慑邪恶。
在别人身上安装追踪器、摄像头，对他而言属于常规操作。”
哈莉差点绷不住。
卢瑟已经绷不住了，扭曲着脸叫道：“你个无耻的小人，还在嘲讽我？”
百特曼叹道：“不，我没想过以胜利者的姿态，在你面前耀武扬威，或者嘲讽你。
我今天过来，还对你说了以上这些话，只一个目的——警告你。
正义联盟不只有撕破曼。
我们不是迂腐的书呆子，很多英雄为了正义可以身处黑暗，做出超过你想象的事。”
——不仅是警告卢瑟，还要警告所有敢对正联起歪心思的人和势力。
连总统都踹翻了，还有谁觉得自己比总统更牛？
不仅是因为卢瑟计划动用政府权力打压正联。
哈莉猜测还有前段时间“冰箱中的女人”的缘故。
不过，她也有些疑惑，女友都被“藏在”冰箱中了，为何凯尔雷纳没大闹五角大楼？
“哈莉，你看到了？百特曼在威胁我。”卢瑟喊道。
哈莉白了他一眼，“拜托，你是莱克斯&#183;卢瑟，至于这么low吗？今天失败了，明天找机会报复回去，找‘大人’告状算什么？”
卢瑟被噎得大光头一阵白一阵红一阵青……
现在他总算明白了，他和哈莉是朋友，但友情远不如她和正义联盟。
“卢瑟，超级英雄不是圣人，也没把自己标榜成圣人，威胁你怎么了？又不犯法。”百特曼淡淡道。
卢瑟咬牙切齿道：“你非法取证！偷偷录制的视频，不能成为控告我的证据。”
百特曼讥讽道：“你以为我会把那些视频交给检察院？别幼稚了，我没那么幼稚。
一旦知道你做了什么，再去寻找相应的证据易如反掌。”
“我不信，我没留下任何破绽。”卢瑟道。
“你乘坐的是最先进的飞机，上面有无数电子元件，记录了很多看似无用的数据。
得到那些数据的过程完全合法。
另外，飞机上不止你和特斯拉，还有服务员和保镖，他们既不聋，也不瞎。
对了，贝恩也提供了重要证据……”
百特曼下巴微抬，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自豪，“还是那句话，你太过小瞧正义联盟。
你觉得我们只有超能力——”
“你没超能力。”哈莉道。
百特曼被噎了一下，高昂的气势立即落下来一半：“卢瑟你觉得我们是莽夫，只会从火灾中救人，在街头和超级罪犯一板一眼地战斗。
可你忘了，我们是达克赛德的敌人！
你觉得自己实力和智慧，哪点强过达克赛德？
敢一人单挑正义联盟，疯了吧？
记住，只要对我们使阴招，就一定会被我们盯上；只要被我们盯上，除非你不是坏人，否则一定能找到你是坏人的证据。
一旦拿到你是坏人的证据，剩下的就简单了——按流程走，把你送进监狱。”
卢瑟死死盯着他，双眼渐渐充血，“百特曼，我记住你了。今天的羞辱，我发誓，总有一天会百倍奉还。”
“等你服刑出狱再说吧，这次至少判你三百年。”
……
“你今天对卢瑟说的话有些奇怪……过于粗暴，像个得志便猖狂的暴发户。”
离开警局后，哈莉疑惑道。
百特曼叹道：“那些话压根不是对卢瑟说的，今天发生在监禁室内的一切，将被各方势力看到。
被白宫、国会、五角大楼、秘密军方组织、国际超能研究组织……被可能对正联有敌意的人和组织看到。”
“这点我倒是看出来了，为什么？凯尔那边出了问题？”哈莉问。
“两天前，肢解爱丽克斯的神力少校，被送到司拉布监狱，这是五角大楼给凯尔雷纳的‘正义’。
神力少校背后的人早被我调查出来，准将韦德&#183;艾林。
他不承认自己指使过神力少校，还叫嚣如果想找他麻烦，至少先拿出确凿证据。
前些天超人拿到一批将军的黑材料，其中没韦德&#183;艾林的，因为他等级不够，才区区准将。
但最近……”
百特曼神色复杂，看向哈莉，“你可有注意到韦德&#183;艾林的新闻？被正联盯上，除非他不是坏人，必然会被找到是坏人的证据。
钢骨把证据发给多家报社，却没多少观众关注。
因为同时期，接连出现三条好莱坞巨星或出轨或嗨飞的新闻。
五角大楼反应更冷淡，只发表通告，暂时撤销韦德&#183;艾林在特别犯罪防御科的职位。”
哈莉不以为然道：“既然知道了凶手和幕后黑手，直接弄死得了。
为什么要拐弯抹角，想用控制舆论，对军方形成压力？
这不是选择敌人最擅长的赛道和敌人较劲吗？”
“不杀人是超级英雄的底线。”百特曼叹道。
“只是你的底线。”
“没错，只是我的底线，我不要求别人也一样，但我不能怂恿凯尔去杀人。”
“还需要怂恿？他是怂货吗？”哈莉讥讽道。
百特曼正色道：“不要侮辱他，凯尔雷纳是远超我的真英雄。”
如果用窝囊程度作为评判英雄的标准，他的确是。
哈莉心里讥讽，也不再谈那个与自己无关的绿灯侠，只好奇道：“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我……”百特曼神色挣扎，“曾经我想亲手杀死谋害我父母的人，结果你杀光了他们，我很失落。
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守住底线，或许你当时该让我试一试。”
“你们正联有心理医生不？”哈莉问。
“你觉得过于执着‘不杀人’的底线，是精神病？”百特曼不悦道。
“连足球队都有心理医生，超级英雄的生活和压力，比足球运动员大多了，我真心建议你们找个心理医生。”
……
卢瑟案子还在审理，但国不可一日无君，西拉想要重新选举，但这不符合米国制度。
按照米国法律，总统不行了，副总统上。
虽然卢瑟还没去过白宫，但他是名副其实的票选总统。
所以，他也有副总统。
现在他进了号子，特斯拉白捡了个四年任期的总统。
不过，“史上最幸运总统”的名头并没落在他头上，因为卢瑟威胁他的视频传开了，大家觉得他又倒霉，又幸运。
“现在，让我们重启《外星犯罪法案》吧！”
2017年初，刚入主白宫的特斯拉兴冲冲向民众宣布。
半个月后，他拨通奎茵庄园的电话，声音中混合了难堪和消沉两种情绪，“抱歉，哈莉，我要食言了。
国会议员不听我的，民主党和共和党的人都坚持‘通过法律星际化来与银河文明接轨’。”
“喔，我明白了。”
当晚，神人再次出现的戈登梦中：魏征出征！
“魏征”第二天早早醒来，坐在床边纠结良久。
“怎么了？”小莱奇怪道。
“你觉得已经被法律审判过的蒙戈，该不该被谋杀？”戈登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问道。
小莱沉吟着道：“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无论你做什么决定，都要相信自己是对的，我也相信你是对的。”
这话等于什么也没说，却给戈登灌了一肚子热乎乎的鸡汤。
他拨通为韦恩庄园的电话，道：“知道魏征不？现在我大概需要一个李世民。”

第一千零一十二章 大唐魏征斩龙，哥谭戈登斩自己
“你说什么？”布鲁斯有些懵。
“有神人要我梦里斩蒙戈……”
戈登委婉地把事情缘由述说一遍。
“唔，我之前还疑惑，哈莉怎么一直都很平静，原来早做好打算了。”
布鲁斯先恍然大悟，又对‘新魏征梦里斩蒙戈’感到新奇，“她能成功吗？”
“你该问我能不能成，她没露面，不直接出手干预，甚至没给我打过电话，只通过神谕，让我自己领悟她的意思。”戈登道。
“那你能成不？”布鲁斯从善如流。
“至少八成希望！蒙戈实力虽然强，但他这会儿被束缚了手脚，只要能召唤出灵魂之力比他更加强大的恶魔，他将毫无反抗地被献祭掉。
我肯定打不过蒙戈，我的精神力和意志也不如他强大。
但对付他的不是我，而是我召唤的恶魔。
我这次至少能召唤一位魔君，运气好甚至有魔王聆听我的声音。
魔王也不是和蒙戈单打独斗，蒙戈失去行动力，得硬接魔王摄魂抽魄的灵魂魔法，他能抗住？”
布鲁斯沉吟着道：“既然你不想做，直接拒绝就行了，难道她还强迫你？”
“大概不会强迫……”戈登揪着头发，苦恼地说：“关键是我自己很犹豫，一方面我很认同这个计划，觉得蒙戈应该受到惩罚。
海滨城百万冤魂还等着血债血偿。
但另一方面我又觉得，如果按照新的外星犯罪法案判蒙戈无期徒刑，监禁一辈子，也有一定的公平性。
这和‘上帝驱魔法’不一样，上帝驱魔是因为法律失效，驱魔人替天行道。
这次却是在对抗法律。”
“我明白了。”布鲁斯道。
不用查资料，他都了解“魏征梦中斩龙”的典故。
既然戈登让他做“李世民”，李世民又是阻止魏征斩龙的人，意思就很明显了。
他很欣慰，到最后戈登还是守住了底线……虽然近些日子，他多次化身“神之代言人”制造杀戮。
……
哥谭老城区警局。
当天下午，戈登吃过午饭，趴在办公桌上进入梦乡的时候，灵魂忽然激灵灵颤抖一下，像被人泼了一盆冷水，一下子清醒过来。
“偶买噶！”他惊讶发现自己的升高，下方却是他趴在桌上的身体。
“我这是灵魂体，斩蒙戈的时候到啦！”
戈登发现自己的思维比醒着时更清明。
下意识的，他使出从恶魔公爵“骨头”那学得的灵薄狱灵魂漫游之术。
唔，恶魔公爵骨头就是他经常召唤出来帮忙解决驱魔麻烦的恶魔。
因为它全身骨头，戈登悄悄给它取了个“骨头”的名字。
恶魔的真名对恶魔很重要，骨头甚至不怎么乐意搭理他，还多次威胁早晚吃掉他，自然不肯透露自己的真名。
至于为何是骨头而非耶比……耶比更加不乐意搭理他，只安排个小跟班应付差事。
哪怕戈登旁敲侧击，说哈莉希望他学会一些高明的魔法，好帮助“神人”办事，耶比也没亲自露面，依旧安排骨头去当老师。
现在，戈登发现“骨头”老师教的灵魂漫游之术非常高明。
稍微活动下手脚，他便适应了此事的状态。
心念之间，他穿过一层隔膜，像是穿过河面，从河水里来到河面之上。
他从物质界来到灵薄狱。
比风驰电掣更快，他的心灵有多广、多快，他的速度便也多快。
“嗖！”如同瞬移，下一刻他便来到北美西海岸的洛杉矶市。
阴影界的洛杉矶在横着吹的狂风中风化成灰色、黑色的微粒。
眼睛闪烁血色光芒的各类恶魔，在腐朽的废墟中徜徉徘徊。
阴冷堕落的气息让他灵魂表面冻结一层薄冰，内心却像放在地狱火上灼烧，非常难受。
这不是他第一次来阴影界。
自从十年前拿到哈莉的小恶魔角之后，他多次在用它破案时，见到阴影界的景象。
阴影界是物质界在地狱边缘的投影。
现实中有的建筑，阴影界都有。
只不过此界仅有黑白二色，还腐朽衰败至极。
不过，赤果果的灵魂进入阴影界，戈登还是第一次。
稍微适应了一会儿，他径直往司拉布岛的方向飘去。
每一位英雄巨头驻守的城市，都有一座和他同样有名的监狱，来关押和他同样大名鼎鼎的超级罪犯。
哥谭有阿卡姆疯人院，大都会有史崔克岛监狱，海滨城有司拉布岛……海滨城与洛杉矶同在西海岸，之间的距离犹如费城与纽约，所以，洛杉矶的超级罪犯也有机会前往司拉布岛。
嗯，超级英雄有等级，超级罪犯也有相应等级，司拉布岛是一座安全级别高达14级的监狱。
超级罪犯按照力量和思想的危险程度，分为十四个等级，E、D、C、B、A、S、超S，七等14级。
比如，“普通的E级罪犯”代表他力量为E级，罪行也就杀人放火，比较普通；“特殊E级罪犯”能力为E级，但罪行极其恶劣。
只有超S级巨头英雄驻守的城市，才有资格兴建14级监狱。
之前洛杉矶蹭有绿灯侠守护的司拉布岛，现在洛杉矶自己也有绿灯侠了，加上同样S级的动物侠，司拉布岛依旧保被评价为14级，没跌落等级。
在司拉布岛外，戈登见到环绕岛屿游巡的巨齿鲨，它们是第一道防线——即便无法阻拦超能罪犯，可谁要是杀了它们，鲜血也必然会惊动监狱守卫。
监狱的建筑也很有特色，像个放大千万倍的馒头，表面光滑平整，没有多余的结构，甚至没有窗户，就厚厚一层绿色金属外壳。
不过，它对灵体没有防御，戈登轻而易举进入其中。
他见到不少穿星际战服的“风暴兵”，手持能量武器在走廊巡逻。
“他们都没发现我……”戈登心情复杂地往蒙戈的监狱飘去。
百特曼有没有做出安排？
他肯定不希望蒙戈被谋杀，但他来得及做个“李世民”吗？
对了，李世民似乎失败，没能阻拦住魏征……不对，这次不一一，魏征与李世民同流合污，应该——
“刺啦啦——啊啊啊！”戈登正胡思乱想，忽然撞上一层七彩魔法符文组成的墙壁，强大的力量几乎要将他的灵魂撕碎。
“法克，正联果然已有准备，但这准备是不是太强了些，我扛不住了，耶～～～～～”
戈登像落在电网上的一只苍蝇，惨叫着被蒸发成一股青烟。
……
一切魔法皆有代价，即便不是现在支付，未来某一天，代价也会在你不经意间找上门——这是魔法界众所周知的第一定理。
灵魂漫游非常危险，很多大法师也不敢轻易尝试——这是新手法师学习灵魂漫游时，他老师一定会告诫的话。
“戈登，戈登，你怎么了，老伙计，你别吓我？偶买噶，上午还好好的，怎么就猝死了？！”
哥谭老城区警察总署，胖成安西教练的局长哈维，眼珠通红，眼角湿润，使劲推攘躺在地板上一动不动、失去脉搏心跳、也失去体温的僵硬尸体。
戈登经常在午饭后睡午觉，但他一直趴在那两个小时也没动弹，警员终于察觉异常。
现在是工作时间，他们还需要向警监汇报工作呢。
敲门没反应，强行闯进警监办公室后，GCPD震惊发现，警监戈登的尸体都凉了。
“唉，警监太过劳累，猝死了。”法医经过一番检查后，摇头叹息道。
“戈登他壮的像头牛，怎么会猝死？半个月前，他还单枪匹马搞定了急冻人。”哈维怀疑道。
“这正是他猝死的原因啊！”法医语气肯定地说：“戈登警监看着壮实，可他快五十岁了，还喜欢单挑匹马挑战强大的超级罪犯。
如此劳心劳力，猝死一点也不奇怪。
如果局长你还有疑惑，请让我对戈登警监进行彻底的尸检。”
这是要解刨尸体。
哈维抹了把脸，将眼角泪水擦去，瓮声瓮气地说：“不要动他，先把尸体放在冷库里储存，等我联系……他的家人。”
哈维没有找戈登老婆，而是第一时间拨通奎茵庄园的电话。
接电话的是赛琳娜，哈莉这段时间都在冥想室研究梦魇魔化。
第一个幻人“暴戾哈莉”，曾被达克赛德的反生命方程式影响，半死不活了一段时间，近期才慢慢活泛起来。
哈莉惊奇幻人表现的同时，又忽然察觉自己似乎在孕育第二个幻人。
梦魇魔化肯定不止一个幻人，每个幻人代表一种情感。
人有多少种情感，就可能出现多少个幻人。
深入灵魂的魔法修行不能被打扰，除非天塌下来的大事。
在赛琳娜看来，吉姆&#183;戈登固然是个老朋友，他的意外猝死也是大事，但人死不能复生，叫哈莉也没用。
所以直到傍晚，哈莉自己从冥想室出来，才晓得自己的“魏征”挂了。
“这不可能，戈登绝不会猝死，普通人身体看似强壮，却灵魂虚弱，才会猝死，戈登可是黑魔法师！”
哈莉立即猜到“魏征斩龙”出了意外。
没吃晚饭，她第一时间换上肃穆的黑色衣裙，乘坐汽车赶到哥谭老城区警局。
小莱、芭芭拉、小戈登眼眶红肿，呆坐在停尸房外的走廊上。
他们应该伤心了一下午，这会儿并没流泪。
布鲁斯神色凝重站在一边。
科波特也来了，不过没进去，只坐在外面大厅玩手机，看到哈莉，打声招呼就告辞离开。
“哈莉，戈登他……”小莱眼巴巴，希望她能创造奇迹。
哈莉检查过尸体后，遗憾摇头道：“太晚了，死亡好几个小时，连灵魂也不知去哪了。”
“呜呜……”小莱一下子哭出声来，边上的少女芭芭拉、雀斑脸小戈登，也都泪如雨下。
“戈登，彻底死了？”布鲁斯难以接受。
“死透了。”

第一千零一十三章 凶狠的哥谭李世民
“为什么会这样？戈登早晨离开家门时还好好的，今天也没加班，怎么就猝死了？”小莱崩溃大哭道。
哈莉道：“他不是猝死的，而是灵魂离体……”
她左右看了看，见不少人都在外边围观，说道：“小莱，戈登的尸体就留在警局，你若想知道他的死因，先和我回庄园。
人死不是结束，只要戈登没倒霉到魂飞魄散，你们一定能再次见面。
最差结果，也不过是早你一步去天堂山而已。”
虽然心中还有疑惑，可听到这话，小莱立马散去大半哀伤。
无限地球危机期间，她带两个孩子去过天堂山，知道人死只是新的开始。
“奎茵小姐，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哈莉带着戈登家属离开时，胖子哈维挤出个笑脸迎过来。
他很想笑脸迎人，但今个儿死了老兄弟，心里实在难受。
“戈登虽然不是猝死，但也不是谋杀，该怎么做你随意。”
等上了汽车，哈莉又对小莱道：“你们随司机去庄园，我先去寻找戈登的灵魂。”
戈登的灵魂不在地狱。
她来的时候已经召唤耶比，让它去地狱把戈登带回来。
它找了一圈没找到。
“戈登不在地狱，说明他罪孽不够高。你是他的‘神灵’，应该能隐约感应他灵魂的位置才对。”耶比道。
戈登竟然不下地狱，这个结果让哈莉很吃惊。
在她心中，杀人如麻、多次与罪犯妥协，经常promise却没一次兑现承诺的戈登，至少也该犯下杀人罪、背誓罪。
“他是我的‘神之代言人’没错，但他不信仰我，不过的确有微弱感应……”
灵薄狱内，哈莉闭上双眼，万念归一，感知那一缕几近于无的联系，然后驾驭狗子往那个方向跑。
过程比她预想的要顺利不少，因为越靠近戈登，感应越强烈。
耶比大概在灵薄狱狂奔了五分钟，哈莉终于见到惨嚎连连的戈登。
“救我，哈莉，救我，上帝救我，痛啊，好难受啊……”
他的灵魂是淡淡的灰色，既不圣洁光亮，也不堕落黑暗，像一团不停向外挥发的烟雾。
他死的时间有点早，距离现在已经过去四五个消失，灵魂在灵薄狱消散六七成，四肢都开始模糊，意识也早已模糊，只能无意识呼救喊痛。
“幸亏他做了十年黑魔法学徒，虽然没学会几个黑魔法，但精神和灵魂都比普通人增强数十倍。”耶比道。
换成普通人，进入灵薄狱不用十分钟，将彻底消失无影踪。
“咦，这里距离天堂很近呀。”
哈莉抬头“望天”，无法凭肉眼看到圣光璀璨的白银城，但她能感知到天堂的位置，距离这儿真不算远。
如果地狱和天堂各为一个社区，间隔100条街，这会儿戈登相当于来到天堂社区外的街道上。
“应该不存在人越‘好’，死后越靠近天堂的说法吧？”她奇怪道。
耶比绕着戈登跑圈，时不时伸出狗鼻子“咻咻咻”闻几下。
“似乎与你有关。”狗子猜测道：“生前信仰谁，死后灵魂就去哪。
无论戈登对你的信仰多浅薄，总归是你的‘神之代言人’。
他将你当成天堂战神、白银城少君，所以，天堂战神的神国就是他的归属地。
但天堂不许存在上帝之外第二位‘神’。
主为唯一的神，没有神也不存在神国，所以戈登被挡在门外。”
“唔，有点道理。”哈莉对茫然哀嚎的戈登多了一点点怜悯，“耶比，帮帮他，他快消散了。”
“若想帮他修补灵体，找天之声最保险。”
哈莉道：“完美修复灵魂，至少得两三千万功勋，我现在没那么多钱。
普通的‘白板’灵魂修复，又可能影响他现在的记忆和未来的潜力。
你直接用魔力将他浸染，应该能恢复神志。
先用魔力填充灵体，缺失的部位可以留到未来慢慢修复。”
“怎么慢慢修复？单纯修炼很难修补灵体的。”耶比疑惑道。
“让他自己赚功勋，自己修补自己。”
耶比张开嘴巴，一口将戈登吞下。
它肚里魔力本源翻滚，戈登像滚筒洗衣机里的臭袜子，被洗净臭气和污秽，染上属于耶比的“水果味洗衣液的清香”。
用了足足半小时。
“呕！”
耶比张开嘴巴，向着虚无的灵薄狱呕出一团五光十色的光球，光球散开，一个四肢健全的中年男人蜷缩成胎儿状态，接着他伸展肢体，睁开眼睛。
“哈莉……”
和曾经的里奇不太一样，里奇不仅灵魂残缺，还堕入“魔道”，失去神志和理性。
戈登的情况则简单许多，他只是部分灵魂消散在灵薄狱，类似当日的氪星指挥官。
完成魔力浸染，魂体不仅抗住灵薄狱的侵蚀之力，还迅速恢复之前的记忆。
“我怎么了？”他低头打量自己一番，茫然问道。
“我也想知道，明明很简单一个任务，你怎么弄得身死魂消。”
“我死了？偶买噶，我还没活够呢。”戈登叫道。
哈莉嘴角抽搐几下，问道：“你怎么死的？”
“我不知道，我就按照你……按照‘神人’昨晚的指示，在今天中午抽空小憩片刻，然后灵魂离体，向着司拉布岛的方向疾驰。
大概耶比的神力加持我身，速度非常快，过程也很顺利——”
戈登忽然面色微变，“哈莉，你说我的魂体有耶比保护，不会受到任何伤害，结果我在蒙戈的监狱门外撞到一堵墙。
墙上很多魔法符文，应该是一道防御法阵。
只被它蹭了一下，我便痛得失去意识。
为什么耶比没保护我？”
耶比叫道：“若非我保护，你能顺利灵魂离体？能在灵薄狱自由漫游？
但我的保护也有限度。
首先，你得叫我名字，让我知道你需要守护。
其次，我不是你的保姆，只有你替哈莉做任务时，我会保护你免受恶魔和黑魔法侵袭。
最后，我身在地狱，除非被召唤，否则感知不到物质界的情况，你在监狱遭遇什么，我压根不晓得。”
哈莉问道：“你当时撞到防御法阵，可曾呼叫耶比？”
“来不及，一下子我就失去意识。”戈登哀叹道。
哈莉皱眉道：“为什么蒙戈的监狱外有那么强大的魔法阵？
我昨天还特意查询过，蒙戈被关在纯科技打造的束缚型囚室，压根没魔法防御系统，否则我不会让你大咧咧去‘斩龙’。
而且，你也不是普通角色，灵魂强度在法师学徒中算顶级，毕竟你也做了小半年的‘神之代言人’。
能瞬间秒杀你，让你连呼救都做不到的魔法阵，普通宗师都布置不出来。”
戈登呆了呆，然后抱头哀嚎：“是正义联盟，他们早有防备，为我准备了绝杀陷阱。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冤啊！”
“他们怎么会有防备？而且你怎么知道是他们的手笔？”哈莉眯眼道。
“我……”戈登低下脑袋，眼神飘忽，嗫嚅道：“今天早晨，我打电话给布鲁斯，问他愿不愿意做个‘李世民’……”
“喔！”耶比伸出狗爪子指着他，“他背叛了你，神之代言人背叛神灵，难怪有此报应。”
“我没背叛哈莉。”戈登急着辩解道：“我只是太过犹豫。”
“你为何会犹豫？这也不是你第一次执行‘神谕’。”哈莉问道。
戈登叹道：“弘扬‘上帝驱魔法’时，我不会犹豫，反而感到畅快自在，因为那群人渣逃脱了法律的惩罚。
上帝驱魔法相是对法律本身缺陷的一个补充，让正义和公理更加完整。
但这次的‘梦中斩蒙戈’不一样，蒙戈并没逃过法律制裁。
谋杀他等于违背法律。
我不确定这算不算正义行为。
或者是一种扭曲的正义？我彷徨，需要指引。”
哈莉冷笑道：“你哪里是需要指引哟，你勾结李世民，实实在在背叛了‘梦中斩龙’的计划。”
“不是的，我没彻底放弃任务，否则直接拒绝你了。”戈登苦笑道：“我当时心情矛盾，所以决定将一切交给命运。
既然我要做魏征，蒙戈被当做是龙王，那就完全复制‘梦中斩龙’的命运。
再弄个李世民出来，如果命运站在我这边，我将成功杀死蒙戈，念头通达，再无疑虑。
如果我被阻拦，证明天命属于‘正义联盟的正义’，我也心安理得，问心无愧。”
“现在命运给出了结果，你心安理得、问心无愧地接受了？”哈莉讥讽道。
戈登抱着脑袋，没脸见她。
“蠢材！你真是活活蠢死的。”哈莉骂道。
“我哪能想到‘哥谭李世民’能这么狠？唐朝李世民只拉着魏征下棋，我却遇到宗师级魔法阵……”
戈登也觉得天大的委屈，“若唐朝李世民准备500刀斧手，魏征也斩不了龙王了。”
叫了一声，他又道：“哈莉，我要见百特曼，我要问清楚缘由。”
哈莉伸手一招，将他的魂体捏在手心里，骑在耶比背上，回到庄园。
小莱带着两个孩子，已经和布鲁斯等在那。
见到骑狗归来的哈莉，小莱连忙关切道：“见到戈登没？”
“找到了，我们去屋里谈，对了，让芭芭拉和小戈登先避开一会儿，接下来的谈话内容有些少儿不宜。”
“我是大人了，什么都不怕，让吉姆离开。”芭芭拉站起身，紧绷着小脸说道。
哈莉打量她一番，十四岁出头，身高超过一米六，看着的确不算小。
“你父亲死得有点……‘惨’，你确定要知道？”
终究，她还是没当着两个孩子的面，把‘蠢’字说出来。

第一千零一十四章 双面人戈登
最终，客厅内只剩下哈莉、小莱、小芭芭拉、布鲁斯，艾薇、赛琳娜，胖头、耶比……连朵朵和泥鳅也过来吃瓜看热闹了。
只12岁的小吉姆&#183;戈登被赶到院子里。
“……事情就是这样了。”
戈登离地半米，飘在半空，向妻女诉说自己憋屈的死亡经历。
“这……”小莱表情扭曲，这该怪谁？
怪哈莉让老公去“斩龙”？
可人家已经提前安排好一切，无惊无险，不愿意还能拒绝。
怪老公愚蠢？
唔，真有点。
但今天上午他迟疑不决时，她还鼓励他：要相信自己是对的，因为我相信你。
小莱很想抽自己两巴掌，早知道老公在为这种事犹豫，她一定……
仔细想想，她又不确定自己会怎么说，怎么做了。
她太理解戈登，明白面对这种选择，戈登迟疑很正常。
她看向布鲁斯，不是哈莉的问题，也不是自家人的问题，至少大半问题出在他身上。
戈登早就盯着布鲁斯了。
哈莉也看着他。
布鲁斯懊恼地搓了一把脸，站起身道：“稍等片刻，我去打电话。”
他离开了足足十分钟，归来时却成了套上制服的百特曼。
嗯，他没回蝙蝠洞，只是让罗宾开隐形战机，把蝙蝠战衣送了过来，他自己则一直在电话联系正义联盟。
“查清楚了，这是一个误会。”
低声沙哑的声线，也掩饰不了他心中的懊丧与愧疚。
“戈登——布鲁斯韦恩——我——正义联盟——扎坦娜——迷雾博士——暗影局，这是一条信息线。
我对魔法的了解只有皮毛，戈登说自己有耶比保驾护航、安全无忧，这句话传递给扎坦娜时，还没出问题……话没变，意思却变了。
耶比在超凡界有超乎寻常的崇高地位，所以扎坦娜自觉能力不足，找到了深受非洲萨满神眷顾的巫毒术士‘迷雾医生’——他是正义联盟的朋友，也是政府最强大的魔法顾问。
他还和暗影局关系密切。
他们觉得耶比会亲自参与，就在司拉布岛准备了最强大防御法阵。”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看看戈登，又看看百特曼，连耶比也被注目了几次。
“这事儿……”哈莉起了个头，却不晓得该如何说下去。
“唉，算我倒霉，不怪哈莉，不怪布鲁斯，不怪百特曼，也不怪耶比。”
戈登猜到布鲁斯不是故意害自己，现在猜想得到验证，他反而洒脱了、释怀了。
真没法怪别人，只怪自己立场不坚定……也不是不坚定，他的底线是尽量不违法，除非法律无法守护正义。
正因为对这条底线的坚持，他才遭此横祸。
“戈登灵魂找到了，肉体也还在，能不能复活？”小莱用哀求的眼神看向哈莉。
“把灵魂硬塞进尸体，只能复活一具巫妖。”
小莱闻言，又开始流泪。
“那爸爸今后怎么办，要和我们分开，去天堂吗？”小芭芭拉红着眼眶问道。
哈莉想了想，道：“可以去天堂，在天堂山上做‘神灵’，也可以以灵体状态驻留人间。
不过，我建议戈登去地狱。”
“堕入地狱？这怎么可以。”小莱惊呼。
“不是堕入地狱，而是去地狱上班。活人要有职业，人死之后也不能碌碌无为。
以戈登的‘才华’，未来还有大好功业等着建立，去天堂山上他能做什么？
喔，天堂山上建立了一个小镇，他可以去做小镇警长。
不过去天堂山做草头神，就不能经常回去看望家人了。”
戈登问道：“你想让我去地狱做什么？”
哈莉上下打量他一番，脸上浮现赞许的神色，“死亡却没堕入地狱，很让我吃惊。”
“你觉得我该下地狱？”戈登不高兴道。
他女儿就在边上，哈莉不想揭他老底，让他难堪。
别的不说，小芭芭拉哪里来的？
小芭可不是小莱亲生女儿。
“你年轻时做过很多错事，却能免于地狱之灾，说明你近些年一直在积累功德。我的意思是，你继续做现在的工作，不是哥谭警监，而是‘地狱魔探’。
现在你死了，人间法度再难约束你，你可以彻底放开手脚，改变观念，做个行走在人间和地狱的‘真驱魔人’，管理人间一切不平事。
嗯，大概类似钟馗和陆判的角色，你知道钟馗和陆判不？不知道可以回去看看，做出决定后再来找我。”
哈莉也是无奈，近几年她的社交圈子比较狭窄，除了戈登，还真没人能帮她践行“上帝驱魔法”。
别人或许比戈登更老实听话。
但哈莉不是找工具人，而是能理解、且发自内心认可这种“经义”的信徒。
戈登“斩龙”失败，她本打算彻底放弃他，但他能死后不堕地狱，又让她开始怜惜他的“高洁品德”。
呃，没办法，在她认识的人当中，能死后不坠地狱，已经很难得了。
……
最终，戈登还是放不下家人，选择留在人间，做个行走阴阳两界、将正义和法理带给受害者的“地狱魔警”。
和活着时一样，白天离开家门，出去“上班”。
傍晚按时回到家里，陪家人吃饭聊天，然后睡觉。
哥谭也渐渐多了个‘无面风衣男’的都市传说。
传说有个男人身穿风衣、头戴宽檐帽，无论太阳多亮，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过去，都看不清他的脸，他的脸被阴影笼罩大半。
传说他和街头英雄一样，也会为民除害、惩恶扬善。
传说他还能与死人打交道……
只过去小半个月，哈莉意外发现戈登竟在快速凝聚信仰力。
戈登不是草头神，他是一个“鬼”。
现在凝聚信仰力，代表他正从‘鬼’转变成‘神’，鬼神？
“哈莉，我觉得身体有些不太对劲。”
戈登自己也察觉到异状，立即找到奎茵庄园。
“是不是变得更加凝实？”哈莉问。
“咦，你怎么知道？这是你弄出来的？今天早晨，和小莱在门口分别时，下意识亲了她脸颊一下。之前我是亲不到的，现在她却有了感触，为什么？”戈登惊奇道。
“你最近名头挺响，抢到三次头条，还登上小狗英雄论坛，成为一名未登记却被民众认可的‘街头英雄’。”哈莉道。
戈登怔了怔，叹道：“死过一次后，我的观念发生很大变化。之前奉为神圣的法律，现在看来也就那么一回事，所以行事……
你放心，我还是有底线的，绝对不主动违反法律。”
哈莉沉吟着道：“你的行为赢得民众赞赏，赞赏、信赖是浅层的信仰，你在吸收信仰力，在向信仰神转化。”
“这是好事，对吧？”戈登喜道。
哈莉摇头道：“信仰神受信仰挟裹，代价太大了。”
“天堂山上的草头神不也是信仰神吗？”戈登疑惑道。
“草头神吸收的不是信众对他的信仰，而是我给他们的信仰力。”
顿了顿，哈莉换了个容易理解的说法：“把信仰当成工资，信众给你发工资，你得对信众负责，这是代价；我给你发工资，你对我负责。这么说，你明白不？”
戈登若有所思，问道：“你将我变成草头神，我是不是就不用受信众信仰挟裹了？”
哈莉道：“一切奇迹之力皆有代价，草头神也有比不上‘野神’的地方，比如，自由。
草头神算天堂编制，而天堂不允许天使或神灵常驻凡间。”
“那我该怎么办？”戈登问。
“两个选择，要么从今往后隐匿行迹，做个无名无形的魔警，坚持不吸收信仰力；要么给自己立人设，将自己打造成符合你理念的信仰神。”
说到这，哈莉责备道：“我让你做沟通阴阳的魔警，没让你人前显圣，你怎么混成超级英雄了？”
戈登道：“我愿做‘魔警’，但成为超级英雄、被民众喜爱，比默默无闻更让我感到充实、快乐。”
“能成为超级英雄，谁愿意默默无闻？”
他脸上露出很不理解的神色。
这句话立马让哈莉想起曾经的马帮主，如今的“臭屁侠”。
马帮主说到做到，上个月离开白宫后，立马换上墨绿色的制服，成为大都会一名街头英雄。
他很有头脑，知道自己的能力最适合用来解救人质，也知道抢劫银行的案子最轰动、也相对较为安全。
他运气还算不错，连续三天盯梢各大银行的情况，终于赶在撕破曼之前，在劫匪、记者和市民们面前出道。
只用了区区一百美刀，他便轻而易举放翻七名手持能量武器的强悍劫匪，没有伤害一个人质！
效率比撕破曼都高。
但所有人质都被熏晕，还有多名记者被波及。
那种让他们发自内心厌恶的味道，难以用语言描述，却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于是，“臭屁侠”一炮而红。
“哪怕你们叫我媚俗的‘金钱侠’都没关系，请不要叫我臭屁侠啊！”
马帮主向着民众激动大叫，却无奈“铜臭之力”太霸道。
可即便被人叫做“臭屁侠”，马帮主也不肯放弃超级英雄的职业。
和哈莉交流时，反而展现出比做总统时更多的活力和快乐。
“做超级英雄的感觉，太棒了。”他动情地说。
想到这，哈莉也不再强迫戈登做“隐侠”。
“你看过陆判、钟馗、包拯的神话传说了？他们每个人都代表一种神性，陆判技术含量较高，你大概学不会，可以试试钟馗和包拯的道路，主打驱魔与公正的审判。”
哈莉上下打量他一番，尤其盯着他被阴影笼罩的脸庞看。
“你得换个形象，越极端的外貌，越容易让人永远铭记，并赋予特殊含义。
我帮你打造一个双面头盔，在丑鬼与黑鬼之间来回切换，丑鬼对付邪灵，黑鬼审判恶人，‘双面人’戈登，如何？”

第一千零一十五章 哈莉明牌了，正联还是输
戈登之死，双面戈登诞生，对哈莉而言，不止是生活中的调剂品。
戈登算她少有的老朋友了。
老朋友挂掉，多多少少与她有些关系，所以这段时间用在戈登身上的精力有点多，以至于她都没关注“始作俑者”的蒙戈。
直到各家媒体大规模播放九名法官联合公审蒙戈的新闻，艾薇才提醒她这家伙还没被绳之以法。
“不急，等他越狱之后再说。”
哈莉依旧老神在在，一脸不以为意，眼底还闪过一抹讥诮。
“蒙戈会越狱？你怎么知道？难道你会插手？”赛琳娜奇怪道。
“你说说看，与超级英雄为敌的超级罪犯们，谁没越狱过？”哈莉讥讽道。
赛琳娜仔细想了想，印象中似乎还真的一个都没有。
呃，肯定也有倒霉蛋，能力、智慧、运气欠缺，被关入牢房后，一直待到现在。
但那种人既然都没能力越狱，自然没法搞出大动静、大新闻，不搞事自然也不会被舆论关注，寂寂无名自然也无法进入赛琳娜的视野，然后被她知晓。
这也算一种幸存者偏差。
第二天晚上，赛琳娜化身“春天的猫女”，跑到蝙蝠洞和百特曼嘿咻时，把哈莉的话告诉了他。
“哈莉的判断很少出错，你们要小心了。真让蒙戈越狱，还造成大量人员伤亡，哈莉肯定会讥笑你们。
而且‘蒙戈越狱伤人’本身会成为一种证据。
证明你们的‘假仁假义’完全行不通，你们会遭遇重大的‘信仰’危机。
那时候哈莉越发笑得开心。”
“你怎么知道她笑得越发开心？”布鲁斯疑惑道。
他们之前和暗中她较劲儿，还把戈登给冤死了，若真见到蒙戈越狱，她嘲笑他们是一定的。
但更深层次的心理活动，被赛琳娜信誓旦旦说出来，就很奇怪了。
赛琳娜古怪道：“我现在向你透露她想法的事儿，她也早就预判到。
她说她这一局明牌，大小王四个二、四个尖，剩下的也是一套顺子，稳赢。
她还鼓励我来向你透风报信，让你们早做提防，结果千防万防，防了个屁，蒙戈照样逃狱，她将来会笑得越发越发得开心。”
布鲁斯表情扭曲。
“她不会如愿以偿的。”他闷声道。
赛琳娜又道：“她说你一定不会让她如愿，但你们越重视，越努力，等结果出来时，打脸打得越痛，她的得意和快乐再加倍。
到时候，说不得她随便一个很普通的微笑，落在你们眼里也是刺眼的、难以忍受讥讽。”
布鲁斯翻身而起，把赛琳娜一个人留在床上，他换上蝙蝠战衣，开始研究与监狱有关的外星科技。
熬了一夜，熬出两个黑眼圈，百特曼心里没底，又联系队友，开了个小会。
在正联大厅的巨头碰头会上，他郑重其事地把哈莉的“险恶用心”说了出来。
“我们绝不能让她如愿！”神奇女侠挥拳道：“不然今后我们将没脸再面对她。”
“关键是她说得对，蒙戈越狱伤人这件事本身，会成为一种证据，证明我们……我们坚守的正义，当然不是假仁假义。
但它可能会让某些英雄信仰动摇。
今后再遇到蒙戈那样的强大罪犯，可能会有英雄考虑，是将他当场击杀，还是和哈莉那样搞暗杀？
一旦开了先河，未来会发展成什么样？”闪电侠担忧道。
“无论如何，这次一定不能让蒙戈越狱！”大超表情坚定道。
其实，说百特曼坚持不杀人的底线是一种病态的偏执，很不公平。
因为对‘不杀人’最偏执的压根不是他，而是闪电侠。
闪电侠才是真正的洁身自好，身上毫无污迹——至少他在坚持那么做。
闪电侠之后是大超。
在不杀人的坚持上，百特曼勉强只能排第三。
……
正义联盟众志成城，从三方面入手，确保蒙戈越狱之事不会出现。
首先，在审判期间，他们轮流参加陪审，并正大光明守在蒙戈监狱门外。
他们做得很成功，蒙戈始终处于被控制状态，直到米国大法院正式判处他500年监禁——蒙戈理论上的寿命为三百年，法官有目的地剥夺他理论上的出狱可能。
其次，正义联盟用最先进的科技材料和“外星进口”的监狱设计理念，加固了司拉布岛监狱。
逃脱大师奇迹先生率领奥利安、光线、星侠等‘来自外星的地球英雄’，专门为蒙戈设计了牢不可破的专属牢房。
最后，他们尽可能地增强预警措施，一旦蒙戈有冲击“私人单间”的意图，哪怕他只用力踹了牢门一下，正联也能第一时间收到消息。
“呼，经过一个半月的努力，终于完美收工。”
看着蒙戈被推入他的专属单间，所有关注这件事、并为之耗费大量时间心血、经常性熬夜看守蒙戈的超级英雄，都露出笑容，大大松了一口气。
半个月后，司拉布岛。
“警报，警报，关押特殊罪犯的C区，出现14级安全漏洞，蒙戈挣脱重力手环，警报，14级安全漏洞，允许使用极端武器，蒙戈违反——轰！”
水桶租的白矮星材质“铁环”，被蒙戈用力抛出去，直接掀飞监狱天花板，也砸破呱呱乱叫的喇叭。
“呼叫正义联盟！”监狱长面色狂变，拿着话筒大声疾呼。
“警报，警报，蒙戈跳入动力室，能量网损坏，八大区安全漏洞全部提升到14级……所有特殊牢房皆被打开，所有囚犯都在进行破坏活动。”
监控屏幕一片红，一片刺眼的“alert（警报）”。
“完蛋了，蒙戈不仅自己越狱，还释放了监狱所有重刑犯。”监狱长满眼绝望，脸色灰败。
司拉布岛当然不止关押蒙戈一人。
先前“失手”杀害绿灯侠女友的神力少校，以及在地球进行非法活动被哈尔乔丹逮捕的外星超能罪犯，都被关在这座“地球上最星际化、堪称人类智慧代表”的司拉布监狱。
嗯，经过正义联盟特别加固后，司拉布岛监狱达到“泛银河A级安全认证”的标准，放在银河系，也算第一流的监狱。
也因此，原计划将蒙戈送到外星监狱的米国政府，决定将他的案子当成地球实力强大、文化和科技与星际接轨的标志。
在蒙戈审判期间，各大媒体没少宣传司拉布岛监狱，以及内部符合星际化标准的安全系统。
星球日报的露易丝莱恩，还评价它是“地球唯一完全符合星际化标准的企业”。
呃，在米国，监狱就是一门生意，很多监狱还是私人开办的。
比如，哥谭的阿卡姆疯人院。
它明确是一家监狱，但它的所有权不归哥谭政府，也不归任何公益组织，它的股权百分百属于韦恩集团。
如果没蒙戈越狱的事发生，说不得过两年司拉布岛监狱还能在华尔街上市。
现在嘛……
“蒙戈万岁，向你致敬！“烟火缭绕的废墟中，数以百计的重刑犯举手欢呼。
万众簇拥中，芒果色的蒙戈得意大笑，“杀光地球人，拦住正义联盟，我去找飞船。”
“轰！”他双腿下蹲，猛地冲天而起，直冲悬浮在地球外轨道的巨型城市——战争堡垒。
五分钟后，米国白宫。
特拉斯总统向着来传达消息的莱恩将军和米诺斯将军愤怒咆哮：“正义联盟呢，瞭望塔呢？为什么他们没有行动？”
“他们有行动，但蒙戈释放了监狱所有囚犯，正义联盟疲以应付。”米诺斯将军叹道。
“我不管司拉布岛监狱……”想到前几天自己还在电视上吹捧司拉布岛的安全系统，特斯拉总统颓然叹气。
“好吧，监狱的问题也很严重，但我们的科学家和太空军正在战争堡垒上搞科学研究。
那座代表宇宙最高科技水平的堡垒，是米国和地球文明的未来，正义联盟首要目标是保护它。”
莱恩将军急切道：“总统先生，现在说这个太晚了，我们的科学家小队，太空军队，超过千人，已被蒙戈屠戮殆尽，堡垒控制权已丢失，现在想办法抵抗它的反攻吧！”
“反攻，蒙戈没有逃跑，还驾驶堡垒进攻地球？”特斯拉骇然。
米诺斯将军转向边上的年青亚裔，“总统先生，这是红屋实验室的蔡博士，协助斯通博士开发战争堡垒上的外星科技。
博士，你帮我们解释下目前的局势。”
青年不卑不亢，也不见惊慌，快速说道：“战争堡垒上的导弹全部卸载，只剩能量炮还能启动，但它的主能量舱室被银河上将‘切除’。
所以，战争堡垒失去九成以上的战争潜力。
我们更应该担心蒙戈将它当成一颗陨石扔向地球，他本人则乘坐堡垒内的逃生舱逃跑。”
特斯拉闻言稍微轻松了些，“自由落体落下来，总比导弹飞得慢，咱们还有时间，两位将军说说看，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莱恩将军立即道：“总统先生，首先你得确定危害等级，我们才会根据危险等级制定战术。”
“这是什么规矩？太不合理了，我一个坐办公室的普通人，怎么判断千里之外超能战争的烈度？”特斯拉总统不悦道。
“咳，其实等级划分很简单，你觉得军方和政府有能力搞定，就没有危险，灾难等级0；你觉得需要正联帮忙，灾难等级为1级；你觉得正联搞不定，就是2级。总共也就这三个等级。”
“唔，这倒是简单，我觉得正联搞不定，现在该怎么办？”特斯拉总统问。
“呼叫银河上将。”米诺斯将军沉声道。
“那还等什么，立即去请银河上将。”
莱恩将军没有动，解释道：“这是宪法赋予的总统特权，类似核武按钮，只有你能让奎茵议员成为‘银河上将’。”

第一千零一十六章 耶比的小火球术
其实不用阿宝呼叫“银河上将”。
发现蒙戈逃入战争堡垒、并控制堡垒往地面缓缓坠落后，钢骨就给奎茵庄园发送信息，请求哈莉用阿基米德飞艇将它顶回去。
虽然现在经历过多次外星入侵，连米国政府都搞到不少外星太空战舰，但他们的战舰有两个问题，第一是动力和能量有限，另一个是战舰的安全到不到保证。
正义联盟也从瞭望塔派出几艘小型战舰，但还没靠近战争堡垒，就被蒙戈用防空炮击落，有两位英雄当场牺牲。
哈莉的阿基米德飞艇能跳如灵薄狱，外壳由N金属打造，防御非常强，机动性更强。
哈莉虽然一直等着看正义联盟的笑话，却没隔岸观火，收到消息，立即前往外太空。
之后便简单了。
当哈莉一系白色长裙，骑着耶比出现在战争堡垒外，满脸狞笑驾驶战争堡垒撞向大都会的蒙戈，表情有一瞬间的凝固，然后他咒骂一声“法克她娘的魔女哈莉”。
立即启动堡垒上为紧急救援准备的“弹射模式”——一枚胶囊造型、十米长的逃生舱，从战争堡垒舰桥弹离主体，在边上开启一个直径不足4米的微型虫洞，“啵”的一下，消失在太阳系。
哈莉不紧不慢地拍了耶比脑袋一下。
“追上去。”
“了解。”狗子也“啵”的一下，进入空间门，直接出现在胶囊逃生舱上方。
四周是一条流光溢彩的幽暗通道，好似神灵的肠道。
哈莉就面对面看着透明窗口里的芒果色蒙戈。
蒙戈脸上凝固了一层得意的微笑。
“怎么可能？！”他失声惊呼。
“魔法就是将奇迹变为现实。”哈莉精神传音，然后又一拍狗头，“崩了这条超空间隧道。”
“我会受伤。”耶比迟疑道。
“我就是要他受伤。”
耶比无语，我当然知道你的目的。
不过它还是很听话地搅乱空间元素。
“BOOOOM！”
太阳系30光年外的黑暗虚空，像是忽然爆炸一团银色的超新星。
又好似从平滑整洁的脸皮表面，突然挤出一坨熟透了的青春痘，狂暴能量犹如痘痘的浆汁，四散飙射，散入宇宙虚空。
耶比并没受伤，哈莉身上浮现一层淡淡金膜。
金膜结合九大防御专长，像贴膜般贴在她的专属魔咒荆棘黑涡上，撑开一个将人与狗都笼罩在内的“金钟”——造型上更像半截胶囊。
有耶比控制紊乱的魔法元素——时空元素之力，犹如狂风中落叶叶的“金钟罩”迅速稳定下来。
“哇，哈莉主人，你又研究出新魔法了？”耶比惊奇道。
“最近正经历临终蜕变，灵感、顿悟如泉涌，新魔法没研究出来，倒是把魔法、上帝赐福和武道神力融为一体了。”哈莉感慨道。
这会儿都17年三月底了，距离开启梦魇魔化之变，已过去小半年。
临终蜕变虽然极度危险，但好处完全对得起风险。
每次蜕变，对法师的实力都是一次质的改变。
“找到他了，他没死。”耶比叫一声，就开启传送门，将哈莉带到万里之外。
蒙戈像是在搅拌机里走了一圈的芒果，全身都是深浅不一的割伤，芒果黄的血液汩汩流出，很是凄惨。
不过他的确没死，还在快速飞遁。
奈何他能在外太空飞行，却没有大超肉身开启超时空通道的速度，连亚光速都不够。
此时浑身是伤，勉强维持两倍音速，还不如哈莉双腿跑得快。
“魔女哈莉，来呀，我不怕你。”眼见狗子脚踩祥云追上来，蒙戈也不跑了，很光棍地摆出个架势，喊道：“这几个月我在脑海里无数次模拟和你的战斗，我早已发现你的致命缺陷。
但我不会告诉你，我会打死你，活活打死。”
“要不，让我来告诉你？”哈莉坐在耶比后背上一动不动，讥讽道：“我速度、力量、神经反应，甚至战斗技巧，都逊色于你。
只能靠禁术提升直线移动的速度，但直来直往，只要遇到懂巧劲儿的敌人，很容易被克制。”
“呃……”蒙戈有些傻眼，魔女哈莉怎么自己把缺陷说了出来？
不对，魔女哈莉，狡诈阴险，她一定在玩花招，有陷阱！
蒙戈精神高度警惕，目光落到她唇边，红唇饱满，里面似乎有黄光在酝酿？
难道又是“腹中藏超”的招数？
他不晓得哈莉对付机械超人的手段，但三宫之死，震撼多元宇宙。
“我不仅知道自己的缺点，还知道你的，你是个纯麻瓜，不懂魔法，魔法抗性极低，对不对？”哈莉道。
蒙戈眼皮子跳动两下，吼道：“不，我经营宇宙角斗场上百载，与无数法师战斗过，他们都成了我铁拳下的亡魂。”
“耶比，喷火烧他。”哈莉懒得磨叽，拍打狗子脑袋下令道。
“我不会喷火。”
“哪有地狱恶魔不会地狱火的？你可是地狱圣子，别掉链子。”哈莉呵斥道。
“我真不会喷火，不过我可以试试‘火球术’。”
耶比葡萄大的金色瞳孔缓缓收缩成针眼大，与此同时，方圆十万公里的火元素缩小到方圆十米，笼罩蒙戈身周。
“法克，发生了什么？”
整个过程发生得极快，蒙戈只觉眨眼间，周围已然成了一片光芒璀璨的火海，自己像是落在恒星内部的烧鸡。
“啊嗷——不！”他疯狂逃窜，火焰却如影随形，粘在他体表灼烧。
一股带着焦臭味的黑烟，在金色火焰海中四散开。
十秒钟不到，火海中的惨嚎消失，蒙戈如同一根燃烧着的木桩子，挺在那不动弹了。
“偶买噶，别把他烧死了。”哈莉慌忙喊道。
“偶买噶，我杀人了！”耶比叫声中带着哭腔，“我不想杀人的，蒙戈怎么这么弱？”
它一边叫，一边撤销火元素，主动调集水元素替他降温，最后甚至用上了圣疗术。
经过一番艰难的抢救，dc物质宇宙双劫之一、超人和绿灯侠共同的最强敌人、物质界最壮战士、连绿灯军团都忌惮的星河霸主、小一号的达克赛德、宇宙最穷凶极恶的超级罪犯、无数文明大毁灭缔造者的蒙戈，终于吐出一口焦糊烟气，再次活了过来。
“幸好是咱俩在场，换成别人，真救不活他。”
之前还负责把蒙戈灵魂往肉身里摁的哈莉，长舒一口气。
“不过，你又不是超级英雄，怎么也学了‘不杀人’的陋习？”
“连超级英雄那等凡人都能坚持不杀人的底线，我堂堂圣子难道还不如凡人慈悲？”
似乎有点道理？
耶比继续道：“而且圣子没有原罪，拯救凡人摆脱原罪，一旦杀人，我不就有了原罪？”
“难道你没杀过人？”哈莉仔细回想，耶比之前似乎很怂，一直说自己实力低微，帮不上忙，只肯打辅助……
“该死，你为了不杀人，故意装弱小，不肯为主人我出力，心思大大滴坏！”
“嘭嘭嘭！”她生气地拍打耶比的狗头，像在拍打皮鼓。
“我没装，我本来就很弱小，我甚至不会魔法。”
耶比跳着脚叫，像是斗牛场上的牛，差点把哈莉颠下去。
“他是怎么回事？”哈莉指着焦糊红薯似的蒙戈，“你一招就放翻了宇宙第一恶霸。”
“他麻瓜，你说的，魔抗低。”耶比道。
“你当我眼瞎？当时魔力那叫一个浩瀚，我从没见过那么强大的火系神禁咒。”哈莉道。
耶比急道：“那就是个普通的火球术，我轻轻‘搓’了个小火球，压根没用——”
“嘭！”哈莉在它头上来了记狠的，“说你胖，还在我面前喘上了？”
耶比很想说，给它足够的时间，把几光年内的魔法元素聚集在一起也不是难事。
——偶买噶，它似乎过于强大了？
耶比不叫了，狗脸纠结成一团，它真心不想要这种实力啊！
圣子的使命是救赎，不能杀人。
“现在我总算明白耶稣哥只有救人和复活两种神术，我应该向他学习。哈莉主人，今后别再让我喷火了。”它慨叹道。
“别装逼了，带上蒙戈，赶紧回去。”
等耶比将“焦红薯”摆上祥云，哈莉心中一动，道：“‘祥云主题’已经使用了好几年，过时了，换个‘红炎燎天’。”
“我不太理解，你详细说一下。”
“你全身覆盖一层红色……唔，或许偏金些会更威风？这样，你先在全身笼罩一层飘逸如烟的火雾，腾起两米高、让普通人不敢靠近五米内的那种，然后我再调整颜色。”
耶比道：“凝聚火元素到周围，能做到你说的，但万一伤到你——”
“你做梦呢，想伤我。”哈莉又拍了它一下。
耶比叫道：“伤不到你，伤到周围花花草草，或者家里的小朋友，也不好呀。”
“你堂堂圣子，连这点力度都控制不好？”
耶比无奈，只能把自己当成iPad画板中的一幅画，任由主人随意调色、调制样式。
……
地球外轨道。
蒙戈逃遁后，阿基米德飞艇“鼎力相助”，战争堡垒再次稳定在同步轨道上。
“赛琳娜——”
“我不是赛琳娜，是超级英雄猫女。”赛琳娜打断的大超的叫喊。
“猫女，哈莉去哪了？我们要立即去支援她。”大超焦急道。
“她不会有事的，我看得出，她信心十足。”赛琳娜道。
“上次她完全靠运气才打败的蒙戈，这次蒙戈一定会吸取教训。”大超担忧道。
“哈莉不是蠢货。”艾薇道。
经过大半年“少年绿灯特训”，赛琳娜终于适应了临时的离子侠状态。
阿卡姆三姝终于联袂登场。
“我担心——”
“不用担心，我回来啦！”哈莉的声音忽然传入几人耳中。
熟悉她的人，还明显能听出声音中的得意洋洋。
“偶买噶！”大超转头看去，便惊呼出声。
就见黑暗星空，一头“火麒麟”如果烈焰熊熊的火球，一步一个火焰脚印，飒沓如流星，在身后拖出一条长长的尾迹。
“火麒麟”身上升腾如烟似霞的火焰，上面的骑士似乎也全身冒火，金色发丝根根分明，在金红色火焰中上下飘荡，漂亮的脸蛋却冷若冰霜，有种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
大超看得目瞪口呆。

第一千零一十七章 就是要让正联英雄如芒刺背、如坐针毡、如鲠在喉
“嘿嘿嘿，威风不？”
见大超呆若木鸡，哈莉得意一笑，绕着他转了两圈。
可她这一笑，原本营造出的“冷艳火神”的威严气场，一下子被打破，大超又恢复过来。
“你这是新魔法？突破境界了？”
“新衣服而已。”
哈莉倒是没继续装逼，拍了拍耶比的狗头，“都是它的功劳，和祥云一个原理。”
“喔，换‘皮肤’了。”大超恍然。
“哈莉，你刚才好漂亮，好帅气！”艾薇激动道。
耶比吐槽道：“为了凹出这个造型，她让我聚水为镜，在外太空折腾了半个小时。若不然，我们早回来了。”
“嘭！”哈莉使劲拍了它一下，呵斥道：“夸你一句，你还跳起来了？”
“哈莉，你下次可以在眉心弄个火焰形状的红印，会更飒爽。”艾薇笑嘻嘻道。
“嗯，回去试试看。”哈莉摸了下额头，在心中幻想那画面，的确很英姿飒爽。
“艾薇你很有品味。”
大超对美妆话题不感兴趣，问道：“蒙戈呢？”
“喏，就是他。”哈莉指着拖在后面的焦黑“木桩子”道。
大超定了定神，果然在木桩子身上看到几分属于蒙戈的特征。
“偶买噶，你趁机把他烧死了？”
“趁机？”哈莉眼睛眯起，“你什么意思？”
“呃，他没死？”大超稍微冷静下来就听到蒙戈的心跳，表情有些尴尬，“你之前还打算让吉姆戈登暗杀……
你早就想蒙戈死了，我以为你会以‘蒙戈拒捕反抗’的理由杀死他。”
“想得美。”哈莉讥讽道。
“啥？”大超不理解。
不是她想要蒙戈死吗，怎么说他想得美？
“你觉得现在谁最希望蒙戈死，谁最不希望他死？”哈莉冷笑道。
大超皱眉道：“你似乎在暗示，我希望他死在追捕中？为什么你会这么想？”
赛琳娜心中一动，明白了哈莉话中大超没明白的意思。
“撕破曼，战争堡垒内部死尸枕藉，都是开发战争堡垒外星技术的科学家和太空军，足足一千多人，好惨，血流成河。
他们都是普通人，面对蒙戈的能量射线，毫无反抗。”她叹道。
“我，我看到了。”大超面色暗淡。
赛琳娜轻声道：“虽然没去现场，但司拉布岛的情况八成比这里更糟。
今天蒙戈逃狱，大开杀戒，死了很多人。
这一事实似乎证明正义联盟推崇的‘外星不杀法案’有大问题。
也证明哈莉早前安排戈登处决蒙戈的行为，虽违法，但能间接挽救今天一千多人的性命。
现在蒙戈没死，还被哈莉带回来，你们打算怎么处置他？
寻个监狱关起来，然后在不远的未来，再重复今天的悲剧？
一遍又一遍，总有一天他变精明了，直接逃出地球，等未来我们放松警惕，用一炮灭星的武器爆掉地球？”
见大超纠结、懊恼、苦闷……各种情绪在脸上揉成一团，赛琳娜叹道：“哈莉真是个小心眼的混蛋，若直接让蒙戈拒捕而亡，一切麻烦烟消云散，偏偏她带回来一个活人。”
艾薇原本不明白，现在听明白了，也生气了。
她推了赛琳娜一下，不高兴道：“凭什么让哈莉做‘坏人’，却叫这群伪君子继续内心污浊、双手干净、光芒万照？
哈莉做得很好，就该让他们难受、难堪、难熬、难以自处。”
赛琳娜回推她一下，“脑子笨就别说话，我在让哈莉替正联背锅吗？
我在用委婉的语气，向撕破曼解释哈莉的意思。
你说的这么直接，语气这么冲，没看撕破曼都尴尬得无地自容了？
咱们是老朋友，何必闹成这样？”
大超真受不了这几个女人的“快人快语”了。
他感觉她们几个在唱双簧，换着花样轮流挖苦自己。
“接下来如何安置蒙戈，的确是个大难题，但我从没想过让他死在追捕中。
更没想过让哈莉做恶人杀死他，我来扮演好人，一边心里轻松，一边斥责哈莉不该杀人。
我不会那么做，那不是我。”他大声且严肃地说。
哈莉点点头，认真道：“嗯，我相信你没这么想，你是君子，所以我用‘君子欺之以方’的法子对付你。
越是君子，面对我带回来的活蒙戈，就越感到难堪、难受。
你若是个龌龊小人，这会儿压根不会感到为难，小人有无数种方法处置蒙戈，却不会带来任何心理负担。”
“唉，我投降，别说了，去救援司拉布岛吧。”
大超一头往下扎去，化作红光消失在外太空。
“我们要不要去？”艾薇问。
“去看看，免得被网暴。”赛琳娜指着巨大的战争堡垒废墟，“地球人很容易看到它，见它不动了，便猜到蒙戈危机解除。
这边危机结束，却不去支持司拉布岛，某些网友可能说怪话。”
哈莉道：“我现在就回家，谁敢说我怪话？不过，我们的确要去司拉布岛，等了一个多月，终于等到蒙戈越狱，我得好好羞臊一下那些英雄。
他们越难堪、难受，我越畅快、快乐。”
“没错，我们要去看正联笑话。”艾薇兴奋得只拍巴掌。
“今天死了不少人。”赛琳娜提醒道。
哈莉立即道：“都是正联的责任，我们去提醒他们认清这点。”
……
哈莉本以为会看到战斗结束、众英雄分散站在残垣断壁的监狱废墟中，低垂着脑袋，黯然神伤地为死难者默哀的画面。
毕竟她在外太空的确耽搁了较长的时间。
距离司拉布岛14级警报拉响，已过去快40分钟，囚犯们要么逃跑，要么被正联压服。
却不想“麒麟犬”从空间门跳出来时，一片喊打喊杀的声音扑面而来。
数十个超级英雄竟和一百多个监狱囚犯战成一团。
“法克，超级罪犯这么猖狂吗？越狱后不立即逃跑，反而在这和义警互殴？这是要造反！”哈莉惊疑道。
呃，她误会了。
司拉布岛上关押的多是绿灯侠哈尔乔丹的敌人。
每位英雄都有一群“一生之敌”组成的粉丝团，但现在超级英雄太多，造成超级罪犯数量不够用，甚至有超级罪犯兼职好几位超级英雄的粉丝。
比如，闪电侠、绿灯侠和百特曼，经常共享“粉丝”。
面对地球内超级罪犯“粉丝”数量紧缺的现状，绿灯侠果断放弃内卷，内销转出口，从宇宙进口外星超级罪犯。
他也有这个能力。
所以，司拉布岛上很多外星佬超级罪犯，他们能往哪逃？
都在等蒙戈的外星飞船呢！
他们留在原地和英雄互殴，地球本土的超级罪犯也不愿做怂货——主要是眼见优势在我，觉得有利可图。
于是，就出现此时哈莉看到的这一幕。
“哈莉奎茵？！”哈莉正惊疑不定时，忽然有人抬头往天上看了一眼，然后尖着嗓子叫起来，“魔女哈莉来啦，魔女哈莉来啦～～～”
“什么，魔女哈莉？mother法克，蒙戈大王，你在哪，快来救我，魔女哈莉来啦。”有个长得像翼龙的外星人，向着天空绝望叫道。
“魔女哈莉来啦，快滚开，别挡道！”
黄褐色岩石皮肤的硅基人，挥退与自己战斗的动物侠，撞翻挡在面前的罪犯同伴，埋头往外围冲刺。
等冲到海边，他才想起自己是个不会游泳的石头人，要急刹车却用力过猛来不及。
他一头栽进海里，噗通几下沉了下去。
“变态哈莉来了，快跑！”和硅基人一样反应的超级罪犯非常多，抬头看一眼天空，立即往相反的方向逃遁，或者飞行，或者用脚跑，或者跳进海里消失不见。
眨眼间，原本热热牢牢的现场，竟清空大半，只剩下部分超级英雄茫然呆愣，以及想逃走却拦住、神色惶急、嘴里骂骂咧咧的超级罪犯。
“这是怎么回事？他们为何要逃？”凯尔雷纳不解道。
神奇女侠脚下踩着一个超级罪犯，手里真言套索捆住另一个，闻言只神色复杂地往天上努努嘴。
“我知道哈莉奎茵是原因，但他们为何怕她？”边上的绿灯侠翡翠道。
“你们为何怕她？”神奇女侠问。
被金属长筒靴踩着的倒霉蛋闭嘴不说话，被真言套索勒住脖子的正好是神力少校。
他忍不住在魔法的作用下说出实话：“她是变态狂，最喜欢找我们超级罪犯玩变态的游戏。
司拉布岛我不清楚，但之前在大都会史崔克岛，我被她折磨过三回。
三回啊，回回都生不如死。
行行好，放了我吧，不要再让我落在她手里。”
“什么变态游戏？难道……”翡翠上下打量他一番，水银似的金属皮肤，上半身紫红，下半身黄色，很丑，哈莉奎茵大概不会和这种人玩那种变态游戏。
神力少校叫道：“她和我比特长，挑战我的特长。我有‘银甲’皮肤，特长是免疫能量和物理攻击，她便和我比抗打击的能力。”
“怎么比？”连神奇女侠也被他的话引起好奇心。
“拳击，我打她一拳，她打我一拳，她是魔鬼，一边打我一边笑。慈悲，怜悯，放了我吧。”神力少校悲号道。
“你一个大男人，一拳打飞撕破曼三个州，还怕和哈莉奎茵拳击？孬货！”翡翠鄙夷道。
“她的拳击不一样，像是一枚炸弹在皮肤下面爆炸，她专门朝我脑袋打，眼里全是变态的兴奋——”
“呔，神力少校你好大的狗胆，竟敢在背后诽谤我！”
“麒麟犬”拖着一条火焰尾迹，如流星般落在神力少校边上，哈莉顺势一拳打在他头上。
“啵～”恰好触发量子暴击，神力少校后脑勺直接爆开个窟窿。

第一千零一十八章 偶买噶，哈莉好小的心眼儿
一拳在神力少校脑袋上开瓢，打出个杯口大的窟窿，散发放射性能量的紫红色液体汩汩流出，他本人也惨叫一声，扑倒在地上，抽搐几下没有动静。
哈莉捏着拳头，有些怔楞，她不该这么强才对。
即便触发量子暴击，但基础攻击摆在那，再暴击，再直接攻击存在场，也没这种强度……
“偶买噶，你把他打死了？”边上几个英雄惊呼道。
“他没死，也不会死。”
哈莉环顾四周，穿着星际战服的狱警尸体随处可见，就在那些大呼小叫英雄脚下的废墟中。
“神力少校相当于弱化版的原子队长，是量子辐射能构成的能量体，脱离了肉体凡胎的结构。”神奇女侠收回真言套索，解释道。
哈莉讥讽道：“我觉得你们应该更关注被超级罪犯残忍杀害的狱警，以及可能被潜逃罪犯害死的普通人。
而不是围着我，对一个活该千刀万剐的人渣露出怜悯的神色。”
众英雄相视一眼，眉头皱起。
神奇女侠道：“哈莉，你速度快，随我去追逃犯吧。”
速度快？
哈莉低头看了眼耶比，刚才是它驮着自己向神力少校冲锋，速度之快，至少超过70点了。
难怪她能一拳打爆他的“铁脑袋”。
或许她今后应该成为一名女骑士，骑着狗子在战场上冲锋？
“我若追过去，他们只会逃得更快。而且现在都跑没人影了，往哪去追？”
“呃，你刚才应该隐藏身形的。”
想到哈莉一露面，之前还与英雄五五开的超级罪犯立即成为惊弓之鸟、四散而逃，神奇女侠也感到无语。
正义联盟率大部队赶到时，那群在监狱各处虐杀狱警的超级罪犯兴奋大喝：“兄弟们，优势在我们，弄死正义联盟，为我们自己报仇雪恨啊！”
撕破曼赶到时，他们也没退缩，反而争抢着大叫：“撕破曼是我的一生之敌，你们谁和我抢，就是和我为敌！”
结果魔女哈莉骑着狗子来到战场外围，还没靠近，还没加入战局，所有的超级罪犯，不分外国人、本国人，地球人、外星人，超能者、科技怪或者异维度法师，统统尖叫着四散而逃……
待遇为何会有如此之大的差距？
正义联盟不应该是罪恶克星，令敌人闻风丧胆吗？
不止是神奇女侠陷入沉思，参与过战斗的超级英雄都心中疑惑。
“她平日里甚至不做超级英雄，为何在超级罪犯圈子里比我们更有威望？”战场边缘，伸缩人小声问边上的卓越先生。
“我觉得，你把‘威望’和‘畏惧’弄混淆了。可以说她威风，但威望明显不合适今天的场面。”卓越先生道。
“好吧，她为何比我们更威风？”伸缩人从善如流。
卓越先生沉吟片刻，凑到他耳边低声道：“没听说过吗？她经常去关押超级罪犯的监狱里折腾那些囚犯……”
“我当然知道，但正常情况下，他们应该更恨她，想要找她报仇才对。”
卓越先生摇头道：“哈莉奎茵专门挑战超级罪犯最得意、最特长的天赋，用无比残暴的方式，从心理上到肉体，再到灵魂，全方面摧毁他们的自信、勇气甚至人格。
在他们眼里，她或许早已不算一个人，而是魔神。
至少在他们心里留下了神魔般厚重恐怖的阴影。
不过，这种她的手段太过极端，不适合我们超级英雄。”
边上的鹰女一直在边上旁听，听到这儿，忍不住道：“我也想让我的敌人都惧怕我，我觉得这就是威风，是至高无上的‘威望’。
百特曼不是直言用恐惧震慑哥谭罪恶势力吗？”
“对呀，超级罪犯都不敢面对哈莉奎茵，我也觉得她很威风。”火风暴道。
卓越先生摩挲下巴，思索片刻，缓缓道：“只怕现在的重点和麻烦，不是正义联盟和哈莉奎茵谁更威风霸气。”
“什么意思？”
“这次蒙戈越狱，最大的问题不是抓捕罪犯，而在抓回蒙戈之后，在于我们的《外星犯罪法案》，以及正义联盟和哈莉奎茵的不同立场。”
黑人眼罩男越说眉头皱得越紧，“我现在看她的脸，老是觉得她的嘴角往上带起一丝弧度，那是讥讽的微笑。
当她眼神扫视过来，眼睛里似乎流露出对我们和我们理念的嘲弄。”
“你想太多了吧？我什么也没看出来。”鹰女怀疑道。
卓越先生摇头道：“不，只怕我想得太少，她现在还没离开，八成想拿话臊我们，要看我们笑话。”
“我觉得你脑子不正常，想法太奇葩。”火风暴古怪道。
卓越先生严肃道：“你可以不信我的话，但别侮辱我的智慧。
站在你面前的男人，是宇宙第三聪明人。”
“第三？”火风暴神色不屑，周围英雄也表情古怪。
——即便是不用交税的吹牛，也只敢自认‘第三’，着实有点low啊！
卓越先生注意到他们的表情，不慌不忙地说：“第一留未来，第二敬过往，我乃世间智慧第三人。”
“嘶～～”火风暴倒吸一口热气，这货……
边上英雄的眼神和表情都变了，明显多了几分敬意。
不管他是不是古往今来第三聪明人，能说出这种逼格高上天的话，肯定不一般。
卓越先生见此，心中暗暗得意，也暗暗感激。
多亏哈莉当日帮他纠正错误，不然他会一直以s逼的姿态装逼。
……
虽然卓越先生喜欢装逼，装逼技术却不太行还得靠哈莉指导，但他的确是正义联盟中少有的“智将”，把哈莉的心思和行为都猜到了。
等“蒙戈越狱事件”暂时告一段落，哈莉立即把众英雄叫到一起，先指挥他们亲手清理废墟，将每个受害狱警的尸体找出来，摆放在一边。
同时还撤销警戒线，允许电视台的直升机靠近司拉布岛空域。
接着她又安排能飞天的超级英雄去外太空，把遇害科学家和太空兵的残缺肢体搬下来，和狱警的并排放置。
最后才将烧成焦炭的蒙戈往地上一扔，说道：“总统先生已再次授权我‘银河上将’的权力。”
——所以接下来我怎么批评你们，都有理有据、师出有名，你们还不能随便顶撞上司。
也不晓得有几人听懂她的潜台词。
她继续道：“蒙戈的逃生舱已经进入超空间虫洞，若非我及时赶到，他铁定会逃走。
用你们的超能力大脑想一想，在他重振旗鼓之后，会怎样报复地球？
还有这些人，狱警、科学家、太空军人，他们都是地球真正的英雄，现在他们都死了，死得不说毫无意义，但肯定非常没价值。
他们本该在自己的领域成为社会精英、文明发展的顶梁柱，他们不该承担监管超级罪犯的任务，因为他们没这个能力。
现在他们死了，他们的妻儿老小失去父亲、儿子和丈夫，将近两千个家庭支离破碎。
本来这一切都可以避免，你们都明白我的意思。
这是谁的责任，谁的错？
接下来又该如何弥补过错，防止此类事件再次发生？
或者说，你们真有能力阻止悲剧重复上演吗？”
说完，她就面无表情，只用严厉的眼神扫视众英雄。
这会儿别说有“超能大脑”的聪明英雄，普通的榆木疙瘩脑袋也明白，她将这场事故的责任推到他们身上，还讥讽他们的“超级英雄理念”。
虽然她表情严肃，嘴角没勾起讥讽的弧度，但很多被她视线扫到的人，都觉得她脸上有一抹很冷、很轻蔑的讥笑。
他们站立不安，下意识低下脑袋。
大超心中叹口气，站出来缓缓道：“或许，我们可以将实力强大的超级罪犯交给外星盟友关押。”
“司拉布监狱的防御体系不是完全星际化，与高等文明接轨了吗？”
“理论上是这样，但……”大超迟疑着道：“我们现在还不清楚蒙戈是怎么越狱的，不确定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哈莉冷笑道：“在地球监狱出事，我们还有挽回的机会。若蒙戈在外星球越狱，咱们就只能等着报复降临了。”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直接送他去地狱。”有英雄小声嘀咕道。
哈莉这次嘴角真的勾起一抹明显的弧度，还专门朝正联巨头看去。
那些巨头实力堪比神灵，感知有多敏锐？
立即就有所感应，然后抬头与她明晃晃的讥讽眼神对上。
大超下意识别过脑袋。
闪电侠表情难堪。
神奇女侠梗着脖子与她对视，眼神倔强。
海王神色平淡，只耸了耸肩。
钢骨低下脑袋，火星猎人面无表情，百特曼……蝙蝠战机正在赶来的路上。
“该说的已经说了，该怎么做，你们……”头顶忽有狂风吹来，哈莉侧头看去，一架采访直升机正降低高度，放记者和摄影师下来。
“记者来了，你们和我一起去接受采访。”
“你说‘我们’？”原子侠指了指自己，“不会也包括我吧？”
哈莉扫视一众人，很多英雄都摆出开溜的架势。
“所有人，谁都不许走，都和我去新闻发布会。”她严厉道。
老闪电侠讪笑道：“我年纪大了——”
哈莉打断他道：“你跑得比我这个小年轻都快，能跑能跳，还不能说话？能说话就能接受采访。”
老头像个被批评的小学生一样低下脑袋。
“我要接女儿下学。”动物侠迟疑着道。
“打电话给你老婆。”
“我老婆怀孕了，需要陪伴。”海王摸着鼻子道。
“她有肚里的娃陪伴。”
“我——”
“法克，你们还有完没完？”她意思这么明显，他们还敢找借口？！
哈莉怒了，“今天你们必须担起超级英雄的责任，民众需要——”
超人喊道：“哈莉——”
“别打断我，民众需要一个交代，你们选择并推动了《外星罪犯法案》，还坚决保护蒙戈——”
“我不是超级英雄啊！我脑袋破了，需要治疗。”之前那个声音悲号道。
哈莉怔了怔，转头看去，英雄们纷纷侧身让开空间，让她看到躺在地上、血流如注的神力少校。
众英雄都表情古怪地看着她，有些人还眼神戏谑。
哈莉倒是老神在在，毫不尴尬，“我知道你是王八蛋，不是英雄，但你也需要向民众解释，为何投靠外星鬼子做了人奸。”
“我不是人奸。”神力少校激动得鲜血“滋滋”飙射。
“我看到你做人奸了。”
“才四个记者，我们这么多人，采访不过来。”海王嘀咕道。
“咱们有的是时间。”
人群外围，火风暴碰了碰卓越先生，竖起大拇指赞道：“你真聪明，猜到哈莉小心眼，要凌磨我们。”
卓越先生傲然点点头，“忍着吧，她憋了几个月，终于等到这个机会。”
“卓越先生，火风暴，你俩过来，陪我一起做专访。”哈莉没有一丝感情的声音传了过来。
“偶买噶，我忘了她不仅心眼小，还耳朵尖了。”
火风暴罗尼立即把自个儿意识缩进‘生命矩阵’，让斯塔因博士出来掌控身体。

第一千零一十九章 皇帝的骏马
大都会，肯特家的新公寓。
晚上九点半。
克拉克&#183;肯特戴着黑框眼镜，神情疲惫地躺在沙发上，双眼虽然盯着前面的LEX液晶电视，却似乎失去焦距。
他右手随意摁了下遥控器。
“刺啦～～”
CNN新闻频道，知名社评人正对着美女主持人疾言厉色：“两个月不到，与星际接轨的地球第一监狱就成了大笑话。
事实证明，正义联盟和那些大法官都异想天开、白日做梦。
以为凭着黄金核弹的威名，让外星文明对我们另眼相看，地球文明就真的和他们一样的先进了？
扯淡，我们是还未走出地球的初级文明，是高等文明眼中的‘原始文明’。
既然是原始文明，我们就该有‘我为蛮夷’的觉悟。
判处外星罪犯死刑怎么了？
不文明，不星际化，会让外星友邦惊诧？
有外星文明和我们正式建交吗？
除了撕破曼，外星佬给地球带来什么好处，为什么要讨好他们？”
克拉克叹口气，摁了一下遥控器。
洛杉矶晚间新闻，镜头对准一排排尸体扫过，很多镜头还打上马赛克，主持人的画外音响起：“一共325名狱警，包括监狱长在内，无一人生还。
面对超凡者囚犯，他们的安全屋如同纸盒子糊成的，轻而易举被撕碎。
然后像开罐头瓶取午餐肉一样，他们被超级罪犯拎出来，以各种残忍手段杀害。
因为司拉布监狱关押了不少外星人囚犯，他们中某些人甚至有生食有机生命的习惯……也即是吃掉我们的同胞，如同我们吃罐头肉。
另外，我们仰望天空，肉眼可见一颗与地球同步的‘星辰’，蒙戈的战争堡垒。
银河上将缴获这件战利品后，无私地赠送给了地球全体人民。
其它国家还来不及登陆，我们米国有优先开采权，这些日子以来，一共上去824位科技工作者，和负责外太空作业的300名太空军人。
很遗憾，蒙戈越狱时，他们来不及逃离。
很残忍，蒙戈绝对是恨透了地球人，没有因为他们是非战斗人员而放过他们，更没有像我们对待他的角斗士那样，留下作为战俘。
他没把我们当人。
他们全部死亡，被能量射线烧成骨架，被拳头砸成肉泥……”
“唉！”克拉克脸色更加灰败，不忍去看那些镜头，又换了个频道。
ABC新闻直播，实时播放“艾多华空军基地”的画面。
开发战争堡垒的死难者多数有军方背景，或者正被五角大楼雇佣。
目前尸体被空运到距离司拉布岛最近的空军基地。
“呜呜呜，爸爸。”
镜头中，一个八岁的黑人小姑娘哭得眼泪汪汪，她妈妈也抱着她默默流泪。
镜头一转，换到边上的五十多岁老妇人。
“杰米，我的儿子，他才23岁啊，还在麻省理工大学读硕士，明天才毕业，他那么优秀，甚至已经拿到天堂山科技公司的offer，呜呜呜……”
克拉克忍不住闭上眼睛，也很想封闭耳朵。
这个妇人和他妈妈玛莎很相似，不是容貌，而是那种质朴的气质，以及对儿子的爱。
他再次摁了一下遥控器，熟悉的女声传入耳中，睁开眼就看到“青梅”拉娜朗。
这是一期专访，拉娜朗对哈莉的专访，边上还有两位正义联盟的超级英雄，火风暴和卓越先生。
“我以为会是正联巨头来做超级英雄的‘代表’。当然，我没轻视二位的意思。”
大超似乎在卓越先生的黑脸上看到“请轻视我，让我离开吧”的信息。
他边上的火风暴更是坐立不安，时不时拿眼睛去撇正襟危坐、满脸严肃的哈莉。
“朗记者，火风暴的战斗力，在正义联盟中属于T0档次的存在，可以成为绝对主C，未来能否压服准备二次越狱的蒙戈，全靠他啦。”
听到哈莉评价自己是战斗力T0档的英雄，还主C，火风暴露出“羞涩”的笑容，心中也火热激动。
他从未收到过这么高的评价。
可接着，能否阻止蒙戈第二次越狱全靠他？
换句话说，蒙戈若再次越狱，再次掀起杀戮，责任全在他？
——不要，不能，我力有未逮啊！
斯塔因老教授在心里呐喊。
“至于这位卓越先生，听名字都知道他有多卓越。事实上，他是正义联盟第一聪明人，科研技术和运筹帷幄，都天下第三。
嗯，第一聪明人留给未来人，第二聪明人是卓越‘脚下的’先贤。
他能看得远，全因为站在巨人肩膀上嘛！就谦逊地自认世界第三了。
凭他的智谋，蒙戈和那些外星罪犯的任何邪恶心思和计划，都将无所遁形、胎死腹中。”
卓越先生黑脸涨得通红。
“现在朗记者你明白了？他们威武双全，堪称正义联盟的诸葛亮和关云长。
我知道这次专访的目的是讨论蒙戈越狱事故，以及未来的防范与应对措施。
这些答案都在正联诸葛亮和美国关云长身上，你问他们吧，他们是主角，我在边上查漏补缺。”
朗记者还真把慎重的目光转向“正联诸葛亮”，“没想到银河上将对你的评价这么高，但我相信她不会无的放矢。
卓越先生，能不能从技术与战术两个方面说一说解决蒙戈问题的方法？”
“这个嘛……”卓越先生硬着头皮，搜肠刮肚，寻找解决方案……
——偶买噶，大脑空空如也，怎么办？现在无数人民都在看专访，接下来几天还会被无数外星媒体转播，怎么办，谁来救救我？
“唉，惨不忍睹……”克拉克摇摇头，换下一个频道。
BBC今日点评。
“我觉得《外星犯罪法案》本身并没问题，蒙戈越狱属于特殊事件，不能成为常例和代表。”
克拉克眼睛一亮，这位评论员有见地啊，至少没有人云亦云。
他翻身坐起，扶了扶眼镜，认真观看。
“欲求星际文明之幸福，不得不经历星际文明之痛苦，这痛苦就叫做牺牲。
今天死了将近两千多号人，但我们地球有七十多亿人。
痛苦只发生在极少数人身上，幸福却被我们七十亿人享受到了。
即便未来再次发生越狱事件，又能如何？我们有正义联盟，能将囚犯捉拿归来。
我们有不惧牺牲的警察，能再次组建更完美、更健全的监狱。”
“这是什么话？”克拉克气得差点砸爆自家……公寓。
他若失手，用力砸遥控器，遥控器会像一颗流星，把这栋楼给炸了。
“你没注意到他的身份吗？罗布&#183;文斯教授，《外星犯罪法案》的起草人之一，领政府津贴的白宫法律顾问。”
露易丝穿着睡袍，一边擦拭湿漉漉的头发，一边走过来，坐在老公身边，“屁鼓决定脑袋，他这会儿代表他自己、代表法案起草者，也代表米国政府，唯独没代表人民。”
“你现在也觉得《外星犯罪法案》是错误的？”克拉克沮丧道。
露易丝立即摇头，语气却十分迟疑，“从长远来看，法案绝对正确，只不过……”
停顿片刻，她皱眉道：“这次是意外发生的单一事件，还是无法弥补的安全缺陷？”
“我们真的是按照‘王座世界’最高等级超能监狱的标准，打造的司拉布岛，奇迹先生为蒙戈设计的私人牢房，连见过创世星监狱的奥利安都赞不绝口。”克拉克叹道。
“既然监狱没有缺陷，蒙戈怎么逃掉的？”露易丝疑惑道。
“他忽然就拗断白矮星星核打造的束缚手套，又扯掉同样材质的脚镣和腰带……大概是力量爆发。”
大超想到了自己，他大概也能捏碎白矮星星核，毕竟星核是他寻来的。
这么一想，蒙戈能越狱也不奇怪了。
但星核手套并非唯一防御……
露易丝沉吟着道：“从哈莉奎茵的反应来看，她似乎早等着这一天了。”
“的确，我很久没见她像今天这么兴奋了。”
“她为何百分百确定蒙戈一定会越狱？”露易丝问。
克拉克皱眉道：“你怀疑哈莉捣鬼？她肯定能做到，但我决不相信她会那么做。”
露易丝摇头道：“我也不相信她会暗中做手脚释放蒙戈，我的意思是，你应该去向她请教关押蒙戈的方法。
她确定蒙戈会越狱，说明她看出司拉布监狱的漏洞，或者洞察了更深层次的东西。”
克拉克眼睛一亮，激动抱着老婆的脸吧唧一口，兴奋道：“我之前怎么没想到这点？我这就去找她。”
露易丝拉住他，“没必要亲自过去，这会儿说不定她也休息了，用视频电话吧。”
克拉克依言而行。
电话刚一接通，他就通过对面传来的声音，判断出哈莉并没睡觉，还和他一样在看蒙戈越狱相关新闻。
除了新闻播音员的声音，还有阵阵发自内心的嬉笑。
八成在嘲笑他们正联无能。
克拉克神色有些不自然，在看到手机屏幕上的哈莉时，也老是觉得她嘴角勾起一个弧度，眼神中有淡淡的讥笑。
“这么晚了找我什么事？”哈莉一开口，还真的咧嘴笑了。
克拉克越发如坐针毡、如芒刺背、如鲠在喉。
酝酿了好一会儿，他才问出那个问题。
“没错，我早猜到他会越狱，不是因为我发现什么安全漏洞，我又不是逃脱专家。
原因嘛，也简单。
有个典故，说某朝某大臣，某日见到平时节俭的皇帝要求侍从帮他寻找最好的骏马，就立即做出判断，皇帝即将穷奢极欲。
因为有了世上第一骏马，就得搭配最昂贵的马鞍。
有了天下第一的宝鞍，他自己也得换上最奢华的猎服。
穿最奢侈的骑猎服，常服也得跟着提升档次……
最终，衣食住行，皇帝都换上最好、最奢侈的，不就是穷奢极欲？
你们的《外星犯罪法案》给了外星罪犯人权。
有了人权，自然不会在监狱中虐待他，得给他吃的、主的、用的、玩的……这对他而言都是机会。
蒙戈那种级别的强者，哪怕用最酷烈的手段看守，他也有一定几率逃脱。
这是无法更改的事实。
你让他去监狱食堂吃饭，他有千分之一的几率寻机逃走；让他出去放风，千分之一的越狱几率；让他有机会接触其他囚犯、接触到狱警，又有千分之一……
最终，他越狱的几率为千分之九百九十九乘以千分之九百九十九乘以……呵呵，用你的超级大脑算一算，他越狱的期望值是几个月？”

第一千零二十章 五角大楼的大黑手
千分之九百九十九，近乎百分百，但它不是百分百，它的十次方为99％，也即是说，如果让蒙戈每天参加10次符合人权的活动，那么他每天有1％的几率逃脱。
他越狱的期望值为一百天，三个月出头。
“这次蒙戈越狱，就是在外出放风的过程中……奇迹先生设计的牢房没用上，白矮星束缚装置被扯坏。”克拉克神色复杂道。
哈莉笑道：“只要让他动起来，就等于给他机会，动的次数越多、幅度越大，他越狱的几率越大。
‘蒙戈状态熵’越大，他出问题的几率越大。
这个理论不仅对蒙戈适用，用在所有超级罪犯都何时。”
“如果不让蒙戈离开囚室，剥夺他放风的机会呢？”克拉克问。
哈莉摇头道：“没用，《外星犯罪法案》是一套制度，也代表一种思想态度。
它的本质是尊重生命。
活人的人权价值千金，死人没一毛钱的人权。
你活着时，它给你极大的权力，等你被杀，等你死掉，成为死人，你立马丢失所有权力，杀你的那个活人罪犯，却享有极大的权力。
你不让蒙戈离开囚室，是不是还要剥夺他吃饭、上厕所、活动手脚、保持健康的权力？
如果剥夺他全部正常活动的权力，用链子将他捆在电椅上，敢动一下就电得他脑袋开花，电火花……
那么他的状态始终保持一个，熵为零，的确能保证他逃不掉。
但问题是，这么做完全违背《外星犯罪法案》，你们当初坚持这套法案的意义就没了。
不如直接判他死刑，赐予他死亡，别折磨，反而显得更仁慈。”
克拉克陷入沉思。
露易丝若有所悟，这似乎是一套新理论。
她来了兴趣，立即把脑袋伸到手机镜头前，问道：“你的意思是，《外星犯罪法案》只对普通人有用，对超凡者，无论是否是外星人，都没效果？为什么？”
“你怎么定义‘超凡者’？”不等她回答，哈莉便自己说道：“超凡者肯定要有超凡之能——超越凡人理解、超越常识的能力。
连普通人都能越狱，对超凡者而言，不是机会的机会，也能成为机会。
关押他们的狱警都是普通人，你让普通人如何去想象超凡的手段？”
“要怎么改变这一点？难道这是个无解难题？”露易丝凝眉道。
哈莉不假思索地说：“解决方案非常简单，针对超能者重新立法即可。
米国超级罪犯隔段时间就能重出江湖，根本原因是这个国家的法律，它是为普通人设立的，对超能者不适用。
举个例子，在每个超级罪犯脑袋里装一枚足以把灵魂炸碎的炸弹，离开监狱高墙范围，立即爆炸。
即便不给囚犯安排手铐脚镣和特殊牢房，你看他们谁敢越狱。
在脑袋安装炸弹的技术，对现在的地球而言非常简单。
但这是违法行为。
现如今的法律不仅保护民众生命和财产，它对人的权力更加注重。
人权甚至高于整个社会的整体利益。
因为法律的制定者是个人，是米国的社会精英，他们当然不希望自己的意志被集体大众淹没、取代。”
“你支持对超能者专门立法，设立保障社会集体权力、压制个人权力的法案？”克拉克问。
“当然……不支持，我立法针对我自己，有毛病呀！”哈莉理所当然地说。
“如果有谁敢在超级罪犯脑袋里安装炸弹，‘奎茵议员’铁定会国会上弹劾他。”她补充道。
克拉克嘴角抽搐，“我还以为你很希望对超级罪犯设立死刑。”
“不，我和你们超级英雄一样的立场。”
——我们都离不开超级罪犯。
你们需要他们来维持超级英雄的生涯，我需要他们搞事积累经验，然后被我收割。
“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克拉克道。
哈莉叹道：“我也是人，人有两颗心，良心和私心。我的良心告诉我，对超级罪犯严苛刑罚，有利于保护多数普通民众的利益。”
克拉克心里有些不舒服，按照她这说法，他们反对对超级英雄实行死刑，与她的良心相悖，是置人民安危于不顾？
可他们的本心也只是尊重生命，希望给每个人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哈莉看出他不舒服。
她也是故意让他不舒服的。
“嘿嘿，很讽刺对不对？我是超能者‘反动派’，但我坚持设立严酷对待超凡者的法案，只为了普罗大众。
正义联盟是正义与公正的代表，却不肯以超能者的身份，自己革自己的命。
咱们做了对方该做的事，你们是进步人士，本该坚持革自己，以展现大无畏的‘孤勇者’气概。
我是反动官员、反动大资本家、嘿道太上皇，却成了孤勇者……这特么什么世道！”
克拉克脸颊涨红，想大声反驳，自己没做“反动派”的事。
可哈莉即便有所夸张，正联并非没为民众考虑，但在事实上，她没说错。
露易丝沉声道：“如果严酷惩罚超能者罪犯有利于普通民众，为何普通民众的代表——国家政府，却和你持相反的态度？
《外星犯罪法案》不是正联制定的，正联只是表示支持，制定它的人是普通人的法学专家。”
“米国政府能代表普通民众？你搞笑吧，连米国民众自己都不会这么认为。”哈莉讥笑道。
露易丝被噎了一下，“米国政府肯定不代表超能者的利益。”
“话题扯太远，聊下去没意思，没事的话，我挂电话了？”
克拉克很想和她再详细谈谈蒙戈和‘革自己命’的事，毕竟问题并没得到解决。
可张开嘴，他却不知道说什么，从何处说。
哈莉已经把话说得明白透彻。
这一晚上，克拉克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和他一样失眠的还有百特曼、火风暴和卓越先生。
百特曼失眠的理由和克拉克一样。
火风暴和卓越先生则是寝食难安，因为他们莫名其妙成为蒙戈的看守者。
不仅现在驻守在蒙戈的临时牢房外，未来再出现越狱之事，也得他们负责。
其实，同样睡不好觉的还有五角大楼与白宫大佬。
第二天下午，莱恩将军亲自来到奎茵庄园。
“哈莉，蒙戈越狱，还杀了那么多人，你觉得要应该怎么处置他？”
“这话真奇怪，《外星犯罪法案》摆在那，我又不是律师。”
莱恩将军苦笑道：“如果依法办事，我何必来找你？我也知道你不是律师。”
哈莉不接话，也不说话。
莱恩将军无奈，只能以委婉的语气，直接说出目的：“哈莉，论眼见卓识，无论五角大楼还是正义联盟，都不如你。
如果按你之前的计划，让蒙戈水土不服‘病死’在监狱，多少无辜家庭将免去失去父亲、儿子和丈夫的痛苦。
正义联盟害死了吉姆戈登，也间接害死这次将近两千人。”
哈莉古怪笑道：“怎么，想让戈登再试一次？”
莱恩将军先快速点头几下，又疑惑道：“戈登不是死了吗，还能试？”
哈莉没解释戈登的事，只摇头道：“戈登死后，我就暗自发誓，要让阻止他‘梦中斩龙’的人付出应有代价，所以，我不会再对蒙戈出手。”
“让正义联盟付出代价，和对蒙戈出手，有什么关联？”莱恩将军不解道。
哈莉嘿嘿笑道：“关联太大了，要对付正义联盟的英雄，杀人都没用。
摧毁他们的肉体，反而让他们的意志和信念更加坚定。
而且很多英雄都是我的朋友，我怎么能伤害自己朋友？
不能杀人，只有诛心。
我若让蒙戈病死，他们会埋怨我一回，然后心里松一口气，彻底丢掉‘担忧蒙戈再逃’的精神和肉体的双重负担。”
“所以，明明是你去追捕蒙戈，却没趁机杀了他？”
莱恩将军心里暗骂变态，一边说不忍伤害朋友，一边用最凌厉的手段诛他们的心。
“我不能让蒙戈病死，但你们可以，技术上并不困难。”哈莉笑容诡异。
“我们……”莱恩将军神色迟疑。
“找暗影局，他们都是黑魔法大师。”哈莉道。
“不是因为技术，而是我们做了，等于犯下大忌。”莱恩将军缓缓道。
“有什么忌讳？连米国总统都可以‘脑洞大开’，南边国家的总统，被你们暗杀多少次了？”
莱恩将军面色凝重道：“总统只是普通人，报复手段也很普通，没办法和超级罪犯比。
如果政府悄悄谋杀监狱超能罪犯的事也‘脑洞大开’一样，成为天下共识。
为了自身安全，超级罪犯一定会对我们下手。
政府扛不住。”
“所以，你们来找我，想让我扛？我像冤大头吗？”哈莉讥笑道。
“没人敢头铁找你麻烦。”
哈莉冷笑数声，问道：“现在我摆明了态度，你们打算怎么办？”
莱恩将军无奈道：“没人能强迫你，你不做，只能由五角大楼……唔，或许可以让韦德来背锅。”
“哪个韦德？”
“我的一个老部下，之前掌管超能犯罪防卫科。他让神力少校背锅，谋夺绿灯侠传承失败，被撤销职位。
回头让他官复原职，由他和防卫科来承担这个重担。”
说到最后，莱恩将军脸上露出轻松笑容。
“你们似乎很急躁，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原因吗？”
莱恩将军点点头，道：“如果蒙戈不碰‘我们的’战争堡垒，军方还不至于急着下杀手。
他敢对堡垒出手，还拥有钢骨都无法关闭的最高权限……他不死，我们不安心啊。”
哈莉恍然，米国佬什么德行，地球人都知道，为了几十亿美刀的军火订单，或者百亿千亿的能源市场，都能发动一场灭国之战，战争堡垒的价值……
哪怕它成了‘魔女哈莉战损版’，放在宇宙‘海鲜市场’，至少也能换十颗文明星。
现在区区外星鬼子、外星囚犯，竟敢威胁‘米国的’价值十颗文明星的利益，五角大楼不下黑手才怪。

第一千零二十一章 诛心：这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各位，我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们想先听哪一个？”
等莱恩将军离开，哈莉立即前往正义联盟的总部，不仅正联八巨头到齐，连正义协会、自由斗士等英雄帮派的“大档头”，也都被叫了过来。
“有时间危机的消息了？危机终于来了？”大超担忧道。
“呃，不是……对了，你们这段时间找到什么有用信息没？”
哈莉有些尴尬，最近忙着和正义联盟在蒙戈一事上置气，稍微有些忽略“让多元宇宙震怖、影响多元宇宙未来命运的”时间危机。
不过，她也有自己的无奈。
要了解时间危机详情，最好方法是跳入时间之河，去上下游晃荡一圈，亲自经历、查看，才能更精准找到问题之所在。
奈何她现在被时间主宰“封杀”，不能进入时间之河。
“奥利安说天父也在关注这次的时间危机，不过天父对此无能为力，时间不是他擅长的领域。倒是密特隆有和我们联手的想法。”大超说道。
“知识之神密特隆？他不是陪天父在起源墙找生命方程式吗？”哈莉奇怪道。
大超摇头道：“我不太明白他的想法，他只是在一个月前突然出现在瞭望塔，坐着那把古怪的椅子。
当时我不在现场。
他告诉钢骨，自己即将进入时间之河查看危机，让我们整顿军备，做好大战的准备。”
“有人做志愿者也算个好消息。”哈莉轻轻点头。
百特曼沉声道：“我们不能完全依靠密特隆，他甚至不愿和我们交流自己的计划与想法。
我们可以跟他合作，却不能跟着他的节奏走。
除非他开诚布公，说明亲自下场参与这次危机的原因。”
哈莉再次点头，“的确应该搞明白他的目的，地球也不是第一次遇到危机，为何这次跳出来？”
老绿灯侠阿兰&#183;斯科特道：“哈莉，你很久没去过命运之塔了吧？”
“纳布神王性子孤拐，我上次和他起了点小口角。”
老绿灯面色不变，心中却在吐槽，正巧了，纳布也说你刁钻顽劣、骄傲自大、傲慢无礼、阴险狠毒、目无大局、不敬长者、唯利是图……足足两百余字，来形容你不好相处。
“从时间危机初现到今天，命运博士已经召开过三次‘巫师会议’。”
“这我倒是知道。”
若非晓得命运博士带领一群魔法宗师在勘察时间危机，她也不至于这么悠闲。
“我觉得你应该去见见肯特，他有个大计划。”阿兰斯科特道。
“什么计划？”
“纳布神王目前还没透露。”
“该不会幽灵重出江湖了吧？”哈莉猜测道。
纳布和幽灵关系很好，这是一方面。
另一个原因是天堂的态度。
关乎宇宙重启的大事，天堂不可能一点也不关注。
不过，她曾找天之声询问是否有“危机任务”可接。
有任务的话，她可以顺便赚赚外快。
但天之声说没天堂不参与此次危机。
“你是天堂少君，还不知道幽灵的情况？”神奇女侠问道。
“上次询问天之声，没得到确切消息，而且幽灵还在沉睡……”
哈莉摇了摇头，道：“算了，今天的主题不是时间危机，这个问题留到下次再谈。”
“不是时间危机，你召开英雄小会做什么？”百特曼问。
“这不是英雄小会……”哈莉环顾一圈，“好吧，几乎是英雄小会的规模。
这次的确有大事找你们，军方打算对蒙戈下黑手。
同样是黑魔法献祭，你们一定要做好防备工作。”
“这……”众英雄呆了一瞬，然后各个神色复杂，沉默不言，只相互间以目示意。
他们眼神交流了一阵，又都坐在那，低垂着脑袋，不动也不说话。
“英雄盟主”大超心里无奈叹息一声，嗄声道：“就为了这种……这件事？”
“你是不是想说‘这种小事’？”哈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看得他又低下脑袋。
“只有对我这种坏蛋来说，死个人才是小事。对你们这群超级英雄而言，谋杀一位享誉宇内的名人大佬，绝对是值得高度重视的大事件。
就像上次，你们的效率多高啊！
戈登上午透露秘密，中午之前你们连同多家大型英雄组织，联手打造了‘宇宙最强魔法防御网’。”
“你召集我们开会，就为了讽刺我们？”山姆大叔不悦道：“哈莉，我可没参与你们的烂事儿，你不该把我也牵扯进来。”
“你的意思是，你不在乎蒙戈死活？”哈莉问。
“我杀过的人，比你杀的十倍都多。”老山姆傲然道。
哈莉怔了一瞬才想起来，这老货是个打了40年二战的老兵，双手沾满鲜血，杀人无算。
“你是米国代表，米国讲人权。”她提醒道。
“蒙戈不是米国人。”山姆大叔说得很简单、也很轻松。
哈莉木着脸问：“那你之前为何没站出来反对《外星犯罪法案》？”
“唉，信仰神的身份，注定我的生存之道不能像你这么恣意张扬。”山姆大叔叹道。
他若在某个话题上引起大规模争议，结果被“反对派”民众否定，轻则力量消散，重则直接嗝屁。
“你说有两个消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神奇女侠问。
哈莉古怪一笑，“你们说说看，军方打算阴死蒙戈，算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当然是——”神奇女侠想要脱口而出，可话说出口却半截卡在喉咙里。
“哈哈哈！”哈莉扫视和她一样纠结的超级英雄，仰头大笑，畅快大笑，只觉先前“魏征之死”带来的憋屈一扫而空，念头前所未有的通达。
“你在耍我们？”百特曼面色阴沉。
“你的意思是，我不该来通知你们这件事？要死人呢，蒙戈啊，宇宙闻名的超级罪犯，他要被非法谋杀了！
严重违反《外星犯罪法案》，这么重要的事，你不在乎？”
哈莉指着他大笑，“喔，我明白了，对你而言，这是一条好消息，终于可以摆脱‘蒙戈越狱’这个烂泥坑了。
而且不用你们出手，脏活让政府干了，罪名也由他们承担。”
说到这，她又故意面色一变，“喔，抱歉，我应该装作不知道，才能让你们也装作不知道的。
现在直接说出来，原本值得高兴的好消息，也让人变得好尴尬，好难堪。”
百特曼的脸一阵红一阵青，好尴尬，好难堪。
周围超级英雄的脸，也像开了调色盘，各种颜色交替出现，好尴尬，好难堪。
现在的感觉，就像男生憋不住误闯女厕所，厕所隔间还没有小门，结果裤子刚脱下来，一群女生叽叽喳喳走进来，男生正飞流直下又被硬生生憋回去，后背额头起了一层热汗，脑袋空空如也只剩茫然。
“对了，这也是一条坏消息。”
哈莉专为已甚，继续欢快笑道：“应该有人觉得这是坏消息吧？
你们可是正义的超级英雄耶！
肯定不希望有谋杀案发生。
现在五角大楼的将军老爷带头违法乱纪，要杀人，杀人啊！
你们一定会去阻止，又担心与军方起冲突，这应该很棘手，对吧？”
众英雄还是不说话，只用怨念的眼神瞪她。
“看我做什么？我为你们好，为你们带来一条好消息，让你们开心；又带来一条坏消息，让你们有所警惕。”
被他们各种复杂目光盯着，哈莉依旧乐呵呵，没有如坐针毡，如芒刺背。
“你……说出这样的话，让场面如此尴尬难堪，你自己不觉得尴尬难堪吗？”海王龇牙道。
哈莉下巴微抬，面无异色，声音洪亮地说：“我一个正经人，说正经话，堂堂正正，俯仰无愧于天地，尴尬什么？”
“我们也没做过对不起天地良心的事啊！”大超激动道。
“那你们尴尬什么，难堪什么？”
大超哑火。
百特曼闷声道：“你今天是来找茬的吧？”
“找茬做什么？我是来找乐子的，呵呵呵，看到你们这纠结难堪的表情，我快乐啊！”
哈莉毫不掩饰自己的恶劣，心里想什么都在脸上展现。
“这不是结束，接下来还有好戏看。
看蒙戈是死是活。
如果蒙戈死，哈哈哈，那代表着什么？
代表你们没有阻拦军方的行动，代表你们也想他死，代表你们之前的正义和仁慈，成了一坨狗屎。
如果蒙戈活，代表你们阻拦了军方的行动，哈哈哈，他必然再次越狱，也必然再次死伤无数，你们的仁慈和正义带给地球人民的只有死亡和悲伤。
哈哈哈……现在我把话说透了，你们更难做了吧？哈哈哈——”
“我受不了了。”
声音还在空气中传播，老闪电侠“嗖”的一下子消失无影踪。
这种反应，这种速度，把大笑不止的哈莉都弄懵了。
“现在是年青人的天下，正义协会成了养老院，我们老了，不参与你们的事了。”
老绿灯只怔楞一瞬，也“嗖”的一下消失不见，留下一道绿灯幻象徐徐说道。
“自由斗士只保护米国，不参与任何政治活动，告辞！”山姆大叔身形极速缩小，从一米八五的壮老头缩小1.7米、1.6米……最终成为空气。
弗兰肯斯坦左右看看，站起身道：“暗影局——”
哈莉立即制止道：“暗影局别想跑，你们上次阻止了戈登，这次也得表态。快说，军方欲要谋杀蒙戈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我不知道，要问局长。”弗兰肯斯坦抠了抠打满补丁的后脑勺，貌似憨厚地看向正联巨头，“而且暗影局只是打下手的，正义联盟说干啥，俺们就干啥。”
正联巨头闻言，脸色更臭，神情更难堪。
“唔，撕破曼，你先表态，我今天带来的消息，是好还是坏？”
大超抱着脑袋，表情扭曲痛苦，“哈莉，你赢了，我这辈子从没像今天这样难受过。”
闪电侠举手道：“哈莉，不如我去时间线上跑一趟，侦查时间危机的消息，蒙戈的事我就不参与了？”
哈莉意味深长笑道：“穿行时间之河好危险的。”
“我不怕。”顿了顿，他又叹息道：“再危险也被被你诛心要好。”
海王立即表示赞同，“我宁愿去对付达克赛德和毁灭日。”
“谁说不是呢？今天之前，我还对时间危机忧心忡忡，今天之后……”神奇女侠叹息一声，“再没什么能让我感觉更糟糕的了。”

第一千零二十二章 蒙戈之死
在米国，参议员是个很神奇的职位。
首先，参议员每个州才选两个，数量少，权力地位都非常高。
其次，参议员的任期更长，足有六年，还可以无限连任，这为参议员巩固自身权力提供了保证。
最后，同为参议员，不同的人，身份和地位也可以不一样。在米国的参议员议会中，有很多个不同功能的委员会。
比如，军事委员会，它负责的事务包括国防部、武器研发、国家安全、军队福利与人事任免等多个方面。
几乎相当于军事方面的“小内阁”。
委员会的头目，也是一名参议员，相当于小内阁的首辅。
超级英雄时代来临后，国会组建了一个新的委员会——超能力者管理委员会。
当初哈莉争夺的就是委员会阁老的权力。
那时她还不是参议员，只是纽约州议员，不过她的身份可以由总统和国会任命。
现在她成为参议员，超能力者管理委员会也正式挂牌，她就是超能力事务方面的首辅，好些个“散人”议员投靠她门下，成为委员会“阁老”。
如果不出意外，哈莉会在这个职位上干到她主动放弃，总统来了又去，她岿然不动。
……
此时，米国大都会，五角大楼，一间包裹厚厚铅层的地下会议室。
米诺斯将军皱眉道：“奎茵议员为什么没来？”
今天的会议，是五角大楼、军事委员会、超能委员会、白宫的四方会谈。
米诺斯将军曾是马帮主的国防部长，现在成为军事委员会的大头目，新的国防部长则是“铁腿老彭”——在加拿大北部发掘氪星飞船时，被恶魔啃掉一条腿的倒霉蛋彭傲，后来换上了机械腿。
白宫方面则是总统先生亲自到场。
总统、国防部长、委员会长，都是巨头。
面对这些巨头，哈维&#183;丹特却不卑不亢，态度温和有礼。
“奎茵议员正忙着‘时间危机’的事。不过她说了，她很相信将军的判断，你说怎么办，她都没意见。”
他在哈莉最落魄时跟了她，自然不会在哈莉发达后，再沦为悲剧的双面人。
哈莉做市长时，他进入哥谭检察院；哈莉成为五环上将时，他进入大都会最高法院；等哈莉成为参议员，并且晋升天堂少君，他也顺利进入国会……
好似他和哈莉之间连着一根绳子，哈莉步步高，也把他拉着步步升。
不过，他目前只是纽约州的众议员。
每个州只有两个参议员，却可以有好很多众议员。
参议员从州里挑选，一个州两个；众议员也从州里挑选，但根据人数，按照比例选。
比如，纽约州人口多，经济发达，足足150名众议员；犹他州人口较少，只75人。但参议员，两个州都一样，有且只有两个。
……
“时间危机……唉，最近几年到底怎么回事，危机一个接一个？感觉十多年前的地球，和现在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米诺斯将军揉了揉眉心，问道：“最近有什么进展？”
“我不是超能者，不清楚那些事。”哈维&#183;丹特道。
“今天的议题不是时间危机。”铁腿老彭提醒道。
“正义联盟已知晓我们要暗杀蒙戈。”米诺斯瞥了哈维一眼，“是奎茵议员告诉他们的，还让他们加强戒备。”
哈维丹特眼观鼻鼻观心。
莱恩将军也瞥了哈维一眼，道：“哈莉不是针对我们，她在报复正义联盟。
她在逼他们做选择，但选项中没有绝对正确的答案，无论正联怎么选，都将理念破碎、心灵痛苦。”
铁腿老彭道：“那我们还做不做？蒙戈死活不重要，重要的是战争堡垒绝不能出意外！”
“要想绝对安全，只能做掉蒙戈。连钢骨都不确定是否完全删除他的权限。”米诺斯将军道。
“那就做吧，我一开始就支持奎茵议员，直接处死外星鬼子，干净利落，合法合理。
现在好了，明明做正确的事，还要躲起来，不敢公开，公开就成为丑闻。”阿宝总统抱怨道。
“做肯定要做，关键是如何越过正义联盟那关。”米诺斯将军看向莱恩，“韦德能不能搞定？”
“他信心十足，甚至现在就可以开始。”莱恩将军道。
众巨头惊疑道：“这么有信心？什么计划？”
“他说保密。”
“那就让他试，现在就试，反正出了事他背锅。”阿宝&#183;特斯拉催促道。
莱恩没听他的，把目光看向老上司。
见到米诺斯将军轻轻颔首，他才掏出手机，发送了一条信息。
半小时后，手机铃声在莱恩将军口袋里响起。
“什么，搞定了？”他自己都被惊到了。
“这么快？我记得在‘越狱案’结束前，火风暴和卓越先生会贴身看护蒙戈。”阿宝疑惑道。
铁腿老彭道：“不仅是火风暴和卓越先生，正联巨头也三班倒，守在史崔克岛。”
蒙戈越狱，又是一起新的案子，他得再次到大都会的大法庭接受审判。
司拉布岛监狱被毁，有撕破曼照看的史崔克岛监狱，成了最合适的关押点。
莱恩将军放下手机，表情古怪道：“韦德用一个小计谋，避开了正义联盟的监控。”
“什么计谋？”众人都好奇看向他，连哈维丹特也不例外。
莱恩将军道：“他安排检察院的人去史崔克岛提取蒙戈，准备送到大法院接受审判。
安排的人没问题，手续也没问题，过两天的确会再次公开审判蒙戈。
不过，他在运输蒙戈的装甲车的车板内，藏了一张绘制献祭法阵的木板。
车上押送人员并不晓得这事，没露出任何破绽。
运输车队到达大都会郊外时，躲在路边另一辆卡车里的法师——还是迷雾博士，立即隔空启动法阵，一波带走蒙戈和车上的八名押送军人的灵魂。”
“嘶，好霸道，车上人死光了？这怎么跟民众交代？我们原计划让蒙戈病逝，现在死了这么多人，不可能都染病吧？”阿宝惊惧且担忧。
铁腿老彭很熟练地说道：“蒙戈继续染病，士兵的死亡时间押后一段时间，以‘牺牲在秘密任务中’的理由通知他们家属，五角大楼不发新闻通稿。”
“韦德&#183;艾林，很不错。安排他去阿富汗镀金，年底升任少将。”
米诺斯将军脸上全是赞许与欢快之色，压根没关注死亡的军士。
“献祭法阵这么强吗？蒙戈可是宇宙数一数二的强者。”哈维丹特不解道。
“献祭法阵强不强，不是看法师的力量，而是看他召唤的恶魔是谁。这次迷雾博士召唤了魔王内龙！”
莱恩将军眼底闪过一丝忌惮，心里牢牢记住迷雾博士的名字。
“《新圣经》中的‘弄臣魔’内龙，‘屁鼓开裂的’内龙？他能多强？”阿宝扭曲着脸惊呼。
莱恩将军轻蔑地斜了他一眼，没有解释内龙的真实实力。
呃，他原本也被媒体影响，以为内龙只是“路西法&#183;欲望”的弄臣、男宠。
后来女婿严肃告诫他，千万别在任何场合说这种话，尤其不要叫‘内龙’的名字。
因为祂实力强绝，在地狱能排进去前三，如果让祂心生感应，被祂盯上，连哈莉都不一定能保住他的性命。
……
两天后，本该公审蒙戈越狱案的日子。
大都会检察院礼堂。
总统先生亲自充当新闻官。
讲台下面，汇聚数以百计的国内外媒体，以及八位外星记者。
“很遗憾，蒙戈先生抢救无效，在昨日午夜凌晨两点半，心脏衰竭而亡。有多名法医对他的尸体进行检查，均没发现毒素和致命内外伤。
基本可以判定，他的死是一场意外。”
“总统先生，据我所知，蒙戈没有任何心脏类病史，怎么会突然心脏衰竭？”外星记者萨茹曼首先提出疑问。
“或许与他最近的经历有关吧，连续几次被打败，受到重伤，心灵和身体受到双重打击，加上水土不服。”阿宝&#183;特斯拉目光镇定，神情认真。
“法官先生，我收到线报，说这不是一次事故，而是一场谋杀。”一位持BBC新闻牌的记者举手喊道。
“记者先生，你说是谋杀，有证据吗？”大总统目光如电，疾声厉色。
“我和铜头蛇谈过，他说这件事在超级罪犯中间不是秘密，几乎所有英雄和超级罪犯都知道。”
他话音刚落，立即就有记者应和道：“没错，我在采访风筝人时，也听他说过。”
“还有炸弹女，她在社交媒体上骂政府心黑手辣。”
总统先生面色难看，mmp，超级罪犯集体造反吗？都在主动曝光这件事。
“这是假新闻！超级罪犯的话不能信。”
……
这不是两三个超级罪犯的单独行为。
之后几天，超过30个超级罪犯通过社交媒体或者新闻采访，直言五角大楼暗杀了蒙戈。
不过政府新闻官坚决否则有过暗杀计划，并严厉斥责这种造谣行为，还从言论上封杀所有谈论这件事的人，不仅限于超级罪犯。
“这件事的背后一定有阴谋！”
通知哈莉封杀那些人的小狗视频英雄论坛账户时，莱恩将军表情严峻地说：“超级罪犯哪有这么敏锐的神经？而且我们压根没大规模灭杀超级罪犯，他们这会儿应该还没反应过来才对。”
……
史崔克岛监狱。
卢瑟的豪华单间。
“如何？”他躺在床上，手持天堂山8p，懒洋洋地问。
“我打算立即结束行动，军方已有所察觉。”对面的声音有些闷。
“丧钟，你还害怕五角大楼？”卢瑟笑道。
对面男人沉默片刻，道：“我不怕任何人，但我的装备需要向他们采购，我每年还能在他们那接到价值几百万的活儿。”
“几百万而已，我给你，装备我也有更好的。”卢瑟淡淡道。
“为什么？”
“哼，三个原因，首先，我要报复他们，别问他们是谁，所有人。
其次，我也在保护我自己，我自觉价值不比蒙戈的战争堡垒低。
今天他们为了战争堡垒对蒙戈出手，明天会不会对付我？大后天对你，或者其他人下毒手？
我在保护所有同伴，我是你们的救世主。
最后，我现在闲得慌，想找点有意义的事情做。”
……
距离地球两万光年的萨努星。
“父亲，我发誓，一定会割下米国将军和总统的脑袋为你复仇！”
一个芒果色皮肤的高大女子，看着腕表投影的新闻画面，双目流泪，满脸仇恨。

第一千零二十三章 零时
大都会，正义大厅。
蒙戈死亡一周后。
这里和往日没多大区别，前厅的英雄展区挤满游客，但跨过一扇门，或者从侧面进入展区后的建筑，摩肩接踵的人群消失，人声鼎沸也变成私语可闻。
超级英雄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或坐在厅堂的椅子上聊天，或在休闲区玩电子游戏，也能看到透明玻璃墙的另一面，老牌英雄在训练室教导新英雄。
这里是正联老巢，超级英雄心中的圣地，充满祥和友好的气氛。
忽然，侧门被推开，激烈奔跑和喘气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厅响起。
是超级小子，超人与卢瑟基因的克隆体。
卢瑟入狱后，他被大超“解救”，成为一名拥有独立人格的自由英雄。
“哈莉奎茵来啦！”
他叫了一声，快速跑没影儿了。
而这时众英雄正朝门口看过去。
“偶买噶，哈莉奎茵又来啦！”坐在沙发上吃零食的光线，站起身也叫了一声，跟着化为一道光线，消失在大厅里。
“shit，她怎么回事，最近天天来。”
“快跑，哈莉奎茵又来啦。”
眨眼间，原本祥和安宁的正义联盟总部，乱成被恶霸光临的菜市场。
等烈焰升腾的耶比，驮着发丝在火焰中飞舞的哈莉进来，厅堂内已不剩一个人。
喔，不对，没走光，绿灯侠今个儿也来了。
他没超能力，没跑掉，干脆很光棍地继续训练射箭。
“绿箭——”
哈莉刚开口，奥利弗像是触电般转过身，摆手喊道：“哈莉，我没做选择。你了解我的，我只是个会功夫的普通人。
我没能力逮捕蒙戈，没能力看管他，也没谁问我对《外星反对法案》的看法。
上上次吉姆&#183;戈登之死，我没参与，甚至不晓得你们在搞什么。
上次蒙戈之死，我还是没参与。
你召开‘英雄小会’时压根没邀请我，你不把我当巨头，压根没给过我选择。”
说到这儿，他脸上的表情，和话里的语气，不自觉带上些怨念。
“绿箭，你是不是反应过度了？我都没说什么呢，你巴拉巴拉把我数落一通。”哈莉不悦道。
“我知道你这几天做过什么。”绿箭侠变得有点激动，“你太坏，太恶劣了。
刚收到蒙戈死亡的消息，就找上正义联盟的英雄，满脸恶意的讥笑，眼中全是轻蔑与得意——”
哈莉抬手打断他，“你说的不是我，当时你压根不在场，怎么知道我的微表情？要么你在造谣，要么你听信了别人的造谣。”
绿箭侠道：“我没造谣，也没听信谣言。当时你‘哈哈哈’的猖獗笑声，都快传到前面展厅去了。
你找到超人问‘你做了什么选择，蒙戈死了，你做过什么，现在在想什么，是轻松还是略微有些愧疚’，一边问，你还一边恶意地大笑。
不仅是超人，你没放过正义联盟任何一位英雄。
你逮着每位英雄，挨个问一遍‘问自己的内心，你当时做出了什么选择’。
不仅如此，你当天问过一次，大笑着嘲讽英雄们一次，第二天又来了，又逮着每个人问。
第三天照旧……这些日子你每天都来。
见到超级英雄就问蒙戈的事，逼迫我们承认压根没存在过的卑劣想法。
我知道你在做什么，你在诛心，诛所有英雄的心，还以此为乐，乐此不疲。”
“放心吧，我不会问你的，因为我知道哪怕你竭尽全力，也无法在蒙戈一事上发挥任何作用。
你是无辜的，纯洁的，就像婴儿。”哈莉笑容温和地说。
——像婴儿，想做错事也没能力？
绿箭侠的心有点痛，被诛伤到了。
“你在讥讽我？讥讽我没超能力，实力太微弱、名声不响亮，从各个角度上都难以影响蒙戈分毫。”
“太敏感了，我压根没这么想。”哈莉摆摆手，就径直往里走。
奥利弗仔细看她的脸——嘴角似乎微微上勾，带着轻慢到极点的讥笑，眉梢间似乎也暗含鄙夷……就像其他英雄说的那样。
他心里像升起一团火，上了头。
“喂，哈莉，把话说清楚，是不是真的看不起我，你为何不问我‘做出什么选择’？”
哈莉眼底快速闪过一抹笑意。
“绿箭侠，我问你，得知军方要暗杀蒙戈，你在心里做了什么选择？是高兴，还是愤怒？
是想竭力阻止违背法律的暗杀行动，宁愿让蒙戈继续越狱，继续杀戮无辜民众？
还是心里松了一口气，暗自庆幸政府做了恶棍，你可以继续双手干净，做个义正辞严、正义凛然的英雄？”
“这……”奥利弗呆了呆，这让我怎么选？
总共两个选项，每个选项都暗示他内心阴暗龌龊、卑鄙下流……
不对！
两个选项都是她给的，为何一定要按照她的思路走，为何不寻找第三个选择？
奥利弗到底不是普通人，立即恢复冷静。
“我没想过让军方谋杀蒙戈，更不想让蒙戈再次越狱，再次伤害无辜民众。”他神色平静，眼底却有淡淡的得意。
“切～～～连蒙戈不死就注定会越狱的‘定律’都不知道，还想做选择。”
哈莉给了他一个鄙视之眼，转头继续往里走。
“喂，把话说清楚，什么定律。”奥利弗在后面叫道：“别走呀，他们知道你要来，都跑光了。”
“其他人我不在意，但我知道每天必有一位正联巨头在总部值班，我就找他。”
正义联盟有两个总部，一个是位于大都会的正义大厅，一个是天上的瞭望塔。
正义大厅只属于正义联盟，瞭望塔理论上是所有超级英雄的根据地，包括正义协会、自由斗士、米利坚治世会等英雄组织。
无论正联大厅，还是瞭望塔，都有同样的管理制度：必须有‘巨头英雄’时刻驻守信息控制中心，监控地球内外的大小危机。
正联巨头通过卫星主动搜索全球灾害信息，然后把信息划分等级，通知当地英雄，或者安排超级英雄过去处理。
他们的效率还是蛮高的，至少比城市警察、比单打独斗的街头英雄高太多。
也只有在面对超级强者时，比如毁灭日与蒙戈，耽搁几分钟就能彻底改变战局，信息收集效率会跟不上危机的实际需求。
因为知道正联有这个制度，哈莉才会天天往这儿跑，即便逮不到其他“小”英雄，至少能保底一位巨头。
八大巨头差不多被她轮了一遍，只剩神奇女侠和闪电侠。
今天她应该在总控室见到他们两人中的一个。
“哟，是巴里呀。”
见到巴里，哈莉笑了。
见到哈莉，巴里瑟缩了一下，笑容僵硬道：“哈莉，蒙戈死亡那晚，我和绿灯侠一直在暗中保护他。
我们不希望他被谋杀，奈何军方太奸诈，献祭法阵来得突然，无法阻止。
当然，我们虽然选择保护蒙戈、遵守《外星犯罪法案》，却不希望司拉布岛惨案再次发生。”
哈莉故作无奈地叹口气，“事情都过去一个星期了，本来都不想谈了……
既然你率先提起，说明你有了心魔，对不对？
听听你说的话，一边不想蒙戈死，一边不想惨案再发生，想两全其美，却说不出解决问题的方法，只能自我安慰，如果当时不怎样，现在就怎样……
其实你内心知道，这是事后的自我安慰。
你当时其实做出了选择，但选择不符合你对自己道德的认知。
由此，你陷入了真实自我低于幻想中对自己预期的困境，道心——”
“停停停！”
巴里扭曲着脸使劲挥手，速度太快，在室内搅起一圈龙卷风，吹得哈莉长发乱飞。
“哈莉，我只是个凡人，别把我当成完美无缺的圣人，哪怕超级英雄也有缺陷，求你放过我吧。”
哈莉把脸一板，“你对圣人的要求就这么低？遵守《外星犯罪法案》只是遵纪守法；为了普通民众的安危犯下杀戒，也只是普通人心中的正义，哪个当得起圣人之称？”
“啊，别说了！”巴里捂着耳朵大叫。
……
半个月后，密特隆来到正义大厅，通知正义联盟“时间危机”即将到来时，所有超级英雄都悄悄松了一口气。
他们面上的轻松，让知识之神大为疑惑：“你们似乎很高兴听到这个消息？为什么？”
“呃……”众英雄相视一眼，表情尴尬。
这么明显吗？
唉，这段时间被魔女折腾得太凄惨，现在时间危机到来——无论危机多凶险，至少她不会在战争时期，天天来创伤他们的心灵了。
“咳咳，听到第二只鞋子落地的声音，的确轻松不少。”海王亚瑟一本正经地说道。
原子侠摸了下鼻子，点头道：“没错，之前不知道危机什么时候到来，时刻处于忧心之中，现在它终于来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反而不用那么担心了。”
大超不想说谎，可也不愿“家丑外扬”，直接问道：“密特隆，如何确定危机已到？”
“这段日子，我一直在时间之河中。”密特隆淡淡道。
“地球并没出现什么异象。”神奇女侠道。
“这次时间危机的本质，你们了解吗？”密特隆问。
大超立即道：“哈莉为我们分析过，时间之河如同一根蜡烛，被人从两头点燃，往中间燃烧，中间就是现在。
时间之河在消失，时间归零，这次的危机可以称为‘零时’。”
密特隆眼底精光一闪，点头道：“很形象，很准确，不愧是魔女哈莉……现在蜡烛已经烧到公元6000年，和公元前6万年。
放在百亿年的宇宙史上，这区区六万六千年，只相当于一个点。
零时已经到来。
再过几天，你们或许会见到31世纪和25世纪的老朋友。”
“无限地球危机期间的超级英雄军团？”大超惊疑道。
“英雄军团比你们更早受到‘零时’影响，此时已经全军整顿，准备迎战大敌。
但我不看好他们，除非你们也全力以赴，重复无限地球危机时的‘超级英雄大联盟’。这也是我今天来找你们的原因。”密特隆道。
大超想了想，道：“我们得和哈莉商量一下，最好你亲自和她谈谈。”

第一千零二十四章 上次远征时间起点，这次远征时间终点
花园里，哈莉正和海伦娜玩耍“躲猫猫”的游戏。
四岁的海伦娜手持神器“恩潽萨无限延展之链”，追逐在花丛中快速跑动的哈莉。
在海伦娜的目光和意念操控下，筷子粗的暗金色链条犹如一条细蛇追踪哈莉，在花丛与树木中快速游走。
这链子和幌金绳有几分相似，也有很大不同，都能捆人，但幌金绳连神仙都能抓，恩潽萨的链子却只能对付力气弱小的普通人——是雅佳婆婆用来抓动物人和小孩子的。
不过，无限延展之链气势上比幌金绳更唬人。
它能无限延长，场面宏大，看着极为骇人——吓唬普通人。
另外，因为神通弱小，使用它的门槛也较低，正好合适海伦娜锻炼精神力。
哈莉在花丛中左右踏步，脚下像是踩着凌波微步，身子飘逸灵动、裙袂飞扬，姿态翩然若仙。
海伦娜胖乎乎的脸蛋红扑扑，爬上几滴汗水，嘴里兴奋地大叫，‘啊啊，要追到了。’
大超从天而降时，就正好看到这样一幅欢快优美的画面。
他在半空怔了一会儿，此时的哈莉温婉可人、灵气十足，宛若花中精灵，和最近尖酸刻薄、不留余地、恶语伤人、韧劲十足的‘魔女’，简直判若两人。
“咦，撕破曼，你怎么来我家了？没走错门？话说这几天都没在正义大厅见到你，你不是在躲我吗？或者，终于认清自己的内心，想找哈莉嬷嬷忏悔？”
哈莉一开口，立即把大超拉回现实：无论外表多妩媚，她的内在依旧是那个不留口德、言辞歹毒，连朋友都不放过的魔女哈莉。
“你们在做什么？”他问道。
“躲猫猫精神锻炼法……操控链条的过程，能让海伦娜精神力更加凝练。”
大超心里莫名多了一股压迫感，同样年龄的海伦娜都开始锻炼精神力、练习神器使用方法，他家乔纳森还整天挂着个鼻涕泡、穿着开裆裤，在公园里玩泥巴。
“哈莉，密特隆找来了，他说‘零时危机’已经蔓延到六万年前和60世纪。”
哈莉听了并没大惊，或者其它激烈的情绪。
她神情平淡地点了点头，“我也感应到了，过段时间说不得有异时空的超能者逃入现世。”
听了她的话，大超反倒是惊了一下，她的判断和密特隆亲自观察的结果一模一样。
“你一直在监控‘零时危机’？之前怎么没和我们说？”
“时间危机关乎多元宇宙无数生命的安危，我怎么可能不关注？不过，我没法进入时间之河，感应有些模糊，心中的警戒线比密特隆更低些。”哈莉道。
“既然你感应模糊，又怎么确定警戒线？31世纪的超级英雄军团都准备大决战了，你感应到了没？”大超皱眉道。
哈莉摇头道：“我不知道31世纪发生了什么，也不晓得‘时间蜡烛’已经烧到哪儿。我只知道危机灵觉还没被触动，说明现在形式并不急切。”
“唉，灵觉会骗人，会有误差，到底不如密特隆亲眼所见稳妥。”大超叹道。
“你这话就外行了。在魔法界，眼见未必为实，只有灵觉不会欺骗自己。”
“算了，争论这个没意义，随我去见密特隆吧。”大超道。
哈莉挑了挑眉，“他为何不亲自来见我？”
大超皱眉道：“现在是计较这个的时候？他也没高高在上、对我们颐指气使，他亲自来到正义大厅，和我们有商有量、态度温和有礼。”
哈莉道：“你为何来找我？”
“这么重要的事，我当然要来找你。”
哈莉叹道：“因为我是地球危机处理事务的‘大头目’，你才来找我。密特隆难道不知道这点？他知道，知道说服我，就等于说服了你们。”
“不见得，我们也有自己的思想，不是你的士兵。”大超道。
哈莉讥讽道：“没错，你们当然有思想，没思想的人怎么会一边高呼‘为了人民、为了正义，我们可以付出一切’，一边又保护屠戮人民、威胁地球安全的蒙戈？
没思想的人，怎么会听到军方计划用黑魔法暗杀蒙戈时，一边继续高呼为了正义和法律，一边故意不派遣魔法英雄去保护被告人。
一边谴责军方的非法行为，一边暗爽自己双手干净，军方满手血腥。”
“唉，能不能别再提这事儿了？我们没你想得那么邪恶虚伪，我们想拥抱光明，可温暖光明的朝霞和晚霞也带着血色，我们很无奈、很痛苦、很沮丧。”大超苦涩叹道。
“可以不说这事儿，等我找到下一个挖苦你们的素材之后。”
哈莉一脸愉悦，笑得没心没肺。
“何必呢？超级罪犯见到你就惊恐逃窜，超级英雄现在见到你也唯恐避之不及，何必把自己搞成这样？”大超叹道。
哈莉乐呵呵补充道：“还有恶魔和神灵，我站在哪儿，哪儿就没办法使用献祭法阵，因为恶魔不敢响应，不敢靠近。
神灵见到我，也要么惧怕，要么担忧，要么心怀恶毒计谋，想弄死我。”
“如此人怕鬼厌，你还很得意？”大超瞪眼道。
“唉，我的境界，你不懂。我是往来有圣贤，交谈皆至高，那些没品没德的垃圾，实力低微的蝼蚁，我压根不在乎，甚至巴不得他们离我远点，让我安静些。”
大超竟在她脸上看到了认真和淡淡的傲然，说明她在说真心话？还很得意？
哈莉弯下腰，捞起满头大汗的海伦娜抱在怀里，一边帮她擦脸，一边说道：“不扯淡了，密特隆知道我是老大，想找地球人合作，却不第一时间见我，反而找你们，这说明什么？
因为我聪明机灵，你们憨傻愚钝。
如果某人找你做生意，不找睿智精明的大老板，反而找大老板的败家儿子，你说他什么心思？”
大超明白了她的意思——密特隆有问题、不可信任。
但她让他明白的方式太膈应人。
“能不能别动不动就语言侮辱正义联盟？你不是大老板，我们也不是败家子。”
哈莉笑道：“我爱你们如爱子还不好？”
“走吧，密特隆在正义大厅等你，我们都在等你。”
……
“密特隆，你不陪着天父寻找对付达克赛德的武器，费劲巴拉掺和时间危机的烂事儿做什么？若是为了多元宇宙的安危，之前可没见你这么积极过。”
在正义大厅见到飘浮半空、高坐电竞椅上的知识之神，哈莉问得很直接，也有些不客气。
“你为何怀疑我？我为你们提供最新、最准确的消息，并没索取回报。”密特隆淡淡道。
他面无表情，以俯视众生的姿态依靠椅背，双手摆在扶手上，双腿大大张开，用裤裆面对下方抬头仰望的英雄。
哈莉很不爽他的态度，也暗自责怪地球英雄们竟然安之若素，没有不爽他的态度。
“你现在来找我们，有什么建议？”
她没直接回答怀疑他的缘由，反而又问了一个问题。
密特隆依旧没有表情，淡漠道：“你们最好立即出发，全军出动，远征时间之河的终点。”
“听着有点熟悉？”哈莉环顾周围英雄。
“上次无限地球危机，我们远征过时间之河的起点。”百特曼沉声道。
哈莉古怪一笑，“真巧！不晓得结局是否也相同。”
众英雄闻言，都露出异样神色。
密特隆扫视下方英雄一圈，第一次皱起眉头。
“认识我座下的椅子吗？它叫莫比乌斯之椅。”他缓缓说道：“反监视者的名字，正是莫比乌斯。
这是他打造的，用于探索宇宙知识极限、能让使用者近乎全知的神器。”
“反监视者的神器怎么在你这？”大超惊疑道。
“他抛弃了它，我得到了它……”密特隆迟疑着道：“大概他用不上了？我不确定。
你们和反监视者打过交道，他个体实力并不是特别强大，智慧与学识却异常渊博，甚至可以说是多元宇宙最天才的科学家。”
“反监视者实力不强？”
被反监大王一发反物质能量爆打成泥巴的戴安娜皱起眉头。
密特隆道：“你们好几次正面将他击败，但你们一次也别想打败正常状态的达克赛德，而反监视者理论上比至高更高一筹，是六维生命。”
有英雄不以为然，也有人若有所思。
“莫比乌斯之椅和你干涉时间危机有什么关系？”百特曼问。
“我是新神，新神必须做符合自己神性的事……神性加上这把椅子，我身上多了结束这次危机的责任。”密特隆含糊道。
百特曼听不明白，但看出他不想多说，便也没再问。
撕破曼也听不明白，直接问道：“神性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莫比乌斯之椅会给你带来责任？”
密特隆沉默片刻，道：“作为知识之神，我效忠的对象是知识与万物平衡。
这次危机破坏了时间的稳定，而时间是构成宇宙的重要基石，平衡被打破，我必须修正错误。
另外，莫比乌斯之椅承载了一部分反监视者的责任，他没复活，只能由得到椅子的我来履行。
或许，当初他抛弃椅子，也有放弃责任的意思。”
这次众人都听懂了，可哈莉不确定他有没有说谎。
毕竟上次无限地球危机也破坏了宇宙平衡，他却随新神躲了起来。
“你知道是谁，在用什么方式摧毁时间之河吗？”哈莉问。
密特隆道：“我听说过你对危机的描述，用两头点燃的蜡烛来形容此时时间之河的状态，的确很形象。
但不够准确。
事实上，它更像一根长长的香肠，被两张嘴巴同时从前后啃食。
那张嘴巴便是‘熵之裂缝’。
熵构成的裂缝，在吞食时间之河。
但我无法透过那道巨大的‘熵之裂缝嘴巴’，看到时间之河外面的事物。”
“熵是什么？”大超疑惑道。
密特隆思索片刻，道：“你可以用物理学中熵的定义去描述它，但它的本质，远超过物理常数能代表的意义。
我只能确定，熵是多元宇宙最强大的一种攻击手段。
它能摧毁一切物质和能量，把它们‘嚼’得粉碎。”

第一千零二十五章 黑手的身份
哈莉问道：“如何抵抗‘熵’？”
密特隆摇头，“大概不可抵抗。”
哈莉淡淡道：“你不知道幕后黑手是谁，不了解他的手段，也不能指导我们对付时间之熵。
但你建议我们全军出动，去31世界联合超级英雄军团，共同对付即将从60世纪蔓延而来的‘熵之裂缝’，以及它之后的黑手，是不是这个意思？”
密特隆挑了挑眉，“我不知道黑手是谁，并不代表我不了解他的力量。
他能在时间之河自由穿行，在时间终点吞食了时间本源，甚至可以操控‘熵’，这便是他的主要能力。”
哈莉点点头，又问：“你对此有什么应对之法？正义联盟猛冲猛打可以，对付时间和熵却是技术活。”
“莫比乌斯之椅不止有全知之能，它能保证被它保护的人在时间之河如履平地。”密特隆道。
哈莉咧咧嘴，道：“你的意思是，你会用莫比乌斯之椅在时间之河中建立一个平台，供众英雄站桩输出，目标是无可抵抗的熵？”
密特隆再次蹙眉，意思表达无误，但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话，怎么老是带着一股嘲讽的味道？
“我会和大家一起战斗，危险肯定会有，但为了多元宇宙的安全，为了保护31世纪、21世纪至少两个宇宙的人民，我们必须承担一些风险。”他淡淡道。
哈莉越来越觉得不对味，或者说，熟悉的味道又回来了。
同样莫名其妙跳出来一位领路人，同样的时间之河旅行，同样面临众多未知，同样的战斗口号……难不成两次危机，“导演”用的同一本剧本？
或者，同一位导演？
哈莉若有所思。
“要立即出发，还是缓几天？”百特曼也和哈莉一样的感受，“我们能否私下商量一下？”
“越快越好，最好今天就出发。今天不行，也要赶在明早之前做出决定。”密特隆严肃道。
法克，又是同样的事态紧迫、不给他们动脑筋的时间。
等密特隆离开，哈莉直接把熟悉的感觉说了一遍，道：“不怕过程相同，就怕结局也一样。
问题是，我感觉很可能会有同样的结局，你们呢？”
“我就说呢，怎么听着有些熟悉，原来不是我一个人的错觉。”原子侠叫道。
“密特隆不可信，我们压根不认识他，不了解他的为人。”绿箭侠沉声道。
“说实话，我也不怎么信任他，但他说的话我们不得不慎重考虑，31世纪毁灭，不仅无数亿人惨死，我们还会失去一支强大的盟军。”老绿灯侠阿兰&#183;斯科特缓缓道。
之后众英雄都表达了自己的看法，大致上对密特隆个人以及目的，持有怀疑态度，但对他的话又表示必须认真对待。
“哈莉，说说你的看法。”大超道。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看她的眼神七分期待，三分五味杂陈的复杂。
虽然她睚眦必报、心眼小到针尖都塞不进去，还特别喜欢毒舌讥讽，但遇到危机时，她似乎又非常值得信赖。
哈莉沉吟着道：“现在主要问题是情报不足，密特隆说什么是什么，我们无法验证真假。
所以，先选拔能遨游时间之河的人去探听消息。
密特隆不是说31世纪还算安全吗？至少跑一趟31世纪。”
说到这儿，她转向巴里，“闪电侠，你不是说要去时间旅行吗，有结果没？”
巴里尴尬摇头，“我就在21世纪上下一千年奔跑，每天跑一趟，不进入世界内部，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海王皱眉道：“哈莉，你之前都没做过情报方面的工作？从首次发现时间危机到现在，已经过去好几个月，这么长时间都浪费了？”
哈莉叹道：“若非我被时间主宰通缉，早一个孟扎子跳进河里了。
我进不去，只能在河边窥视，凭感觉判断危机的情况和烈度。
‘零时’的概念，不就是我告诉你们的？
我凭灵觉判断危机并不严重，现在也不用紧张、担忧，但你们不信我的灵觉。”
“你是说，你觉得密特隆在夸大危机？”百特曼问。
哈莉想了想，道：“大概与‘小马过河’一样，我是大象，他是小马驹。
对小马驹而言是大危机，对大象却未必。”
神奇女侠道：“所以说灵觉不靠谱，你的灵觉只警戒你自己的安危，而不是世界。
说不得‘熵之裂缝’最终毁灭世界，你也只拍拍屁鼓，继续去天堂山做少君。”
“别把我的‘认知灵觉’当成你的战斗灵觉。”哈莉白了她一眼，“我评估危机烈度的标准，是自己的力量。
我没感觉到危险，只说明世界真的不危险。”
大超皱眉道：“无论如何，去31世纪亲自看看才放心，要么闪电侠走远点，要么求助命运博士和巫师议会。”
“我愿做探子。”巴里立即举手请缨。
老闪电侠乔伊拍拍他肩膀，温和道：“这次换我去吧，你还年轻，又刚和艾瑞斯结婚，她还有了孩子，若再和上次一样……唉，上次幸亏有哈莉在，你才勉强逢凶化吉。”
“乔～～”巴里心里感动，想说什么，被老闪电侠抬手打断，“这是任务，也是荣誉！”
巴里越发感动，却闭上嘴巴。
哈莉皱眉道：“你们都留在地球。”
“你不是说要派人去打探消息吗？”
不仅是闪电侠，众英雄都神色疑惑。
“打探消息的任务，交给专业的‘时间大师’，比如密特隆，比如纳布神王。
你只是能穿越，对时间之河并不了解。
另外，我还需要你们做人肉电池，一个闪电侠带不动宇宙调音叉。”哈莉道。
“调音叉？”众人呆了一瞬才反应过来，上次无限地球危机，有个牛掰的东西一直遗留在地球。
“宇宙调音叉能稳定宇宙结构，阻挡现实被异常能量侵袭，说不得真能阻挡‘熵之裂缝’。我之前怎么没想到呢！”大超兴奋道。
“话说危机结束后，调音叉哪去了？”山姆大叔好奇道。
“埋在奎茵庄园下面。”大超道。
还是他和黑武士联手挖的坑。
午夜时分，黑武士将庄园抬起来，放在一边，接着两人一起挖坑。
只用了五分钟，就挖出五百米深的巨坑，热射线把土坑表面烧成结晶的琉璃，再绘制警戒法阵，将调音叉放进去，填上泥土，用另一个防护法阵封口。
最后把庄园放回去，神不知鬼不觉。
即便鬼神皆知，他们也不敢来奎茵庄园抢东西。
……
“需要闪电侠来驱动调音叉？上次用的是正物质能量。”海王问道。
钢骨说道：“我们从时间起源之地归来后，还与反监视者发生一场大战。
那次反监视者驱使无尽影魔，组成一层包裹地球的黑膜，为了阻挡它们，调音叉能量几乎耗尽。
那天之后，哈莉一直让我负责新能源项目。”
说到这儿，他表情变得古怪，“原本我以为那会是个异常困难的工作，却不想只经过一次测试——我用电能测试，竟然就成功了。
唯有一点，电能的电压、电流必须非常强大。
哪怕全宇宙，无数文明，无数发电站，把电能集中在一处，我也不确定能不能带动调音叉。
至少地球所有发电站加起来，也不足调音叉需要的亿万分之一。
而闪电侠的宇宙跑步机，恰是多元宇宙最强大的‘电源’，功率近乎无限，甚至能把我们数百人送到时间起源之地。
用来驱动调音叉在合适不过。”
“一定要两个闪电侠？”巴里问。
“或许一个也足够？”钢骨看向哈莉。
哈莉道：“至少需要两个闪电侠，因为他不是机器人，得休息，得轮班。
事实上，我觉得两个都不够用。
若有六个闪电侠，两人一组，三班倒，大概再也不用担心任何形式的宇宙崩坏危机了。”
“没有六个闪电侠，但我们有三个。”百特曼沉声道。
哈莉眼睛一亮，“你是说极速教授？他没死透？”
极速教授早几年领了盒饭，不然哈莉肯定要抽干他的神速力，把神速力专长提升到高级。
百特曼看向巴里艾伦。
巴里眼神诧异道：“几个月前，我妻弟也获得神速力，成为闪电侠，不过他还不是超级英雄。
他之前只是个普通人，甚至没成年，还没做好成为英雄的准备。
百特曼，你怎么知道他的存在的？”
“卫星看到的。”百特曼简单地说。
“他没上电视，穿和我一样的制服，事实上大家都以为他是我。”巴里怀疑道。
百特曼耸耸肩，“你们到底不一样。”
“他怎么得到神速力的？”哈莉好奇道。
“过程和我差不多。”巴里不想细谈。
——为什么闪电侠都出现在你家？你妻弟甚至和你没血缘关系。
难不成神速力是你们家的产业？
哈莉心里吐槽，嘴上说道：“启动宇宙跑步机不需要英雄，只需要神速力的拥有者，让你妻弟来跑步吧。
不用上战场和敌人厮杀，待在大后方，安全又轻松。”
巴里想了想，点头答应下来，问道：“有了‘闪电小子’，是不是多出来一个闪电侠，可以去探查31世纪的情况了？”
“你带着闪电小子跑步，我去。”老闪电侠立即道。
哈莉皱眉道：“我的意思是，你们三个都留下，正好三班倒，让纳布去探查消息，那家伙也有时间漫游的能力。”
“他愿意吗？”大超问。
“你们去劝他以大局为重，他应该不会反对。探查消息而已，又不是去送死。”哈莉道。
若真死了，那她就开心了。
“探查消息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该做什么？”百特曼问。
哈莉眸光一闪，道：“等！”
“等？”众英雄愕然，“如果什么都不做，那探查消息的意义何在？”
“探查消息，是了解熵之裂缝的强度，以及它吞噬时间之河的模式、对物质世界的影响。
搞明白这些后，我们不需要做什么，等裂缝来到21世纪的现在，然后……”
哈莉眸光一闪，古怪道：“或许，我们都不用战斗，这次危机会轻松结束。”
听到她说‘干等’，不管31世纪无数人民的死活，大超、神奇女侠等一部分英雄血压都开始飙升。
等听到后面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他们又按耐住爆发的心情，疑惑道：“为什么？”
“我对幕后黑手的身份有所猜测。”
“谁？”
“咱们的老朋友、老战友，一个被偏执念头占据全部思想的可怜人。”
众英雄满脸疑惑，百特曼和海王异口同声，“哈尔乔丹？！”

第一千零二十六章 廉颇老矣，尚能饭否
“哈尔乔丹？”众英雄惊呼，“怎么可能？”
哈莉耸耸肩，“没什么是不可能的。”
“你说幕后黑手是哈尔，有什么证据？”大超惊疑道。
“感觉。”哈莉简单地说。
“这个理由无法说服我们。”神奇女侠道。
“我相信自己的感觉，不需要说服任何人。你们若信我，就跟着我的感觉走。”哈莉道。
“味道越来越熟悉了。”海王亚瑟嘀咕道：“又和上次一样，你不给出有说服力的理由，只一昧让我们相信你。”
巨头英雄们听了都面面相觑，上次她似乎完全说对了？他们被连续打脸，打得啪啪响，难道这次又要重复来一次？
哈莉笑呵呵道：“那你这次信不信我？”
——似乎可以试试？她猜错了，他们打她脸，她若再次正确，他们跟着喝汤。
这次没英雄直接唱反调。
“至少给出几个合理的猜想，让我说服我自己吧。”海王叹道。
哈莉点点头，正色道：“我不是胡乱瞎猜。首先，上次洛杉矶出现异时空环带时，我们分析的结果是什么，还记得吗？
黑手把目标定在地球，却不打算用力量摧毁它，而是在时间方面对地球做某种规划。
可以得出结论，他不是达克赛德、毁灭日灭世凶魔。
他的目的很可能只是改变不合心意的过去。
通俗点讲，就是重启时间线。
哈尔乔丹有动机。
这些天我们从没放弃过寻找他，撕破曼还多次在社交媒体上@他，没任何回应，也没任何与他有关的消息。
哈尔去哪了？
他发狂，他屠戮绿灯军团，他抢夺小蓝人的力量，抢夺中央能量电池的能量，都是为了重现海滨城！
当时我在场，亲眼看到他用绿灯能量具现一个完整的海滨城。
他改变过去悲剧的决心和意志，没人能怀疑。
但他之后销声匿迹，再没出现在人前，也没出现在海滨城废墟。
他必然没放弃自己的目的，只能是换了种方法——从时间之河入手，重启宇宙！”
百特曼道：“这个猜想还算靠谱，问题是，他为何不再一次用绿灯能量具现海滨城？如果他试过，最终还是失败，再寻找第二种方法才合理。”
哈莉轻叹一声，道：“这个问题我也思考过，原因有些复杂。
当时我劝他，绿灯能量具现的皆为虚假，他不信。
但接着，他在前往欧阿的路上，脑瓜灵光打开，忽然变得极端理智、冷静，甚至想明白很多过去不懂的‘绿灯权力游戏’。
所以，我猜测，冷静的大脑让他明白绿灯具现不可行，不用再试，直接寻找第二种方法。”
“这……”众英雄面面相觑，“他都发狂了，甚至屠杀战友，怎么还极端理智、冷静？这不是矛盾吗？”
哈莉摇头道：“不矛盾，他原本留手了的，后来明白自己无法回头了，果断抛弃幻想，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一众英雄越发觉得玄幻，“你没说错？最正确？”
哈莉认真道：“当时我还没这种想法，现在结合哈尔的重启宇宙的可能，他的思路便很清晰了——果断杀掉阻拦自己的人，哪怕他们是朋友，战友，等宇宙重启，一切都会回到海滨城毁灭前的美好时刻，一切死亡都将被重置。”
“你觉得这很理智？这是入魔，是疯癫，是狂人的想法。”大超严肃道。
哈莉翻了个白眼，“你和我争论这个有什么意义？咱们现在在分析哈尔的思维模式。”
“我觉得你想岔了，这只是你的‘魔女思维’，不是哈尔的。我始终坚信，在他内心深处，好的一面占大多数。”大超正色道。
百特曼皱了皱眉，道：“哈莉，略过哈尔思路这条，请继续你的分析。”
“思维模式是前提，连这点都无法接受，也没必要继续说下去了。”哈莉道。
百特曼问：“哈尔有制造‘零时’的实力？”
哈莉叹道：“我感觉他不该那么强，但我的理性告诉我，事实摆在那，暂且把这个荒谬的猜想当成事实吧。”
顿了顿，她又笑了起来。
他们这些天渐渐熟悉的恶劣讥笑。
“如果黑手真是他，往后每次碰到他，我都对他灵魂拷问一次——有这么强的实力，之前做什么去了？”
众英雄无语。
其实，哈莉有一条很重要的推理依据没有公开：得知密特隆放弃寻找生命方程式，暂时将目光放在时间危机，甚至亲自去时间之河探查消息后，她又去了一趟起源墙。
去验证自己的猜想。
和早前一样，“绣花针”意识刺入墙内的绿灯能量池。
她感应到绿灯能量在沸腾！
谁在激烈使用绿灯能量？
此时能使用绿灯能量的，只有离子鲨、凯尔雷纳、甘瑟和哈尔乔丹。
凯尔还是新手，没能力。
离子鲨在拍电影，没时间折腾。
八成是哈尔在发功。
当然，也可能是小蓝人在搞事。
哈莉猜测零时危机的幕后黑手是哈尔乔丹，但也只是猜测，没实锤证据。
意识能进入起源墙的消息不能让外人知道，所以她没把这事公开。
……
百特曼沉声道：“你的对幕后黑手的猜测，与你什么也不做的计划，有什么联系？”
“你真相信是哈尔在毁灭时间之河？”神奇女侠惊疑道。
不仅是她，很多英雄都露出怀疑的神色。
百特曼也不好解释。
理智上，他不太相信哈尔能做出那种事——不是怀疑他的决心，而是实力。
绿灯侠能毁灭时间母河？
很多至高存在都做不到——哈莉语。
但百特曼相信哈莉。
无论什么时候、什么场景，她说了什么匪夷所思的话，只要她的态度是认真的，他都会认真对待。
海王眸光一闪，缓缓道：“一群人遇到麻烦，都心中茫然，其中一人提出解决方案，无论它多离谱，至少为其它人指明方向。
有方向，总比无头乱撞要好，对不对？”
“但密特隆也提供了一种解决问题的方法。”奥利安道。
“那么，我们是信哈莉多些，还是更应该信任知识之神？”海王问道。
这次连一直和哈莉不太对付的绿灯侠翡翠，都沉默下来。
……
有了大的行动方针，大超立即去门口，把密特隆叫了进来。
他们讨论的时间有点长，让他一直在外面等着很不礼貌。
“我们并非放弃31世纪的宇宙，只不过孤注一掷，风险太高。我们会安排一支先遣小队，随你去一趟31世纪。”大超对密特隆说道。
他拒绝了密特隆，也没完全听从哈莉“什么都不做，干等”的计划。
密特隆面无表情地说：“我给你们的建议，是解决问题的最优解。耽搁越久，之后越危险。”
大超与百特曼眼神交流一番，叹息道：“哈莉有个猜测，幕后黑手是我们的朋友，哈尔乔丹。”
密特隆淡漠道：“所以呢？”
大超盯着他的双眼，“是不是他？你的椅子有全知之能。”
其他英雄也都好奇看向那台造型炫酷的“电竞椅”。
“有些问题或许能找到答案，但代价太大，我也承受不起。”密特隆幽幽道。
顿了顿，他又问道：“即便幕后之人是哈尔乔丹，你们一直留在这个时间点又有什么意义？”
这个问题百特曼之前也问过，哈莉没来得及回答，就被神奇女侠岔开话题。
“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劝说他回头是岸。”她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
“听着不靠谱，连绿灯军团都灭了，说明他重启宇宙的决心非常大。”大超皱眉道。
哈莉嘿笑一声，道：“没错，若黑手真是哈尔乔丹，他不会对我们手下留情。
他会先杀我们，等重启宇宙时再把我们原样复活。
相当于你玩游戏，在A点存档，玩到B点时，对结局很不满意。
你打算去C点看看剧情，然后读档从A点重新开始。
反正都打算在A点读档了，读档后，B点之后C点之前的剧情都会重来，所以随心所欲、无所顾忌。
这也是我建议大家不要支援31世纪的原因。
如果我猜对了，黑手是哈尔。
如果在时间之河碰到他，他绝不会留手！
如果他在31世纪杀你们，他归零时间之河的决心会更加坚决。
付出的代价越大，决心越重。
你们明白我的意思不？”
超级英雄中或许有脑子不灵光的，但这次她解释得很详细，一众英雄都若有所思，缓缓点头。
“他已经有足够的决心了，海滨城，绿灯军团，你能劝他收手？”百特曼沉声道。
哈莉认真道：“我能！”
“用什么方法？”
“保密。”哈莉抬头往上看了一眼，幽幽道：“如果我的猜测是正确的，黑手是哈尔，那么他此时的状态应该横亘时间之上。
我们做什么、说什么，他都能知晓。
但我是特殊的，有上帝之力庇护，他‘看不见’我。
所以有些事我可以谋划，却不能对你们说。”
百特曼点点头，不再追问，余下英雄也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
换在无限地球危机之前，他们绝对会满脸疑惑、叽叽喳喳、追问不止。
但现在……无论哈莉奎茵人品如何，性格多恶劣，至少在大事上还是靠谱的。
这是哈莉过去无数次胜利，在英雄圈子里建立的威信。
“哈莉奎茵，你的全部计划都建立在‘黑手是哈尔乔丹’的基础之上。如果你猜错了呢？”密特隆道。
哈莉点头道：“有可能猜错，但也可能猜对，我只是做了我认为的最佳选择。”
“31世纪亿万生命，甚至更多时间之河上的宇宙，你不在意？”密特隆眯眼道。
“你在意吗？”哈莉反问。
“你们在意吗？”密特隆转向大超，扫视众英雄。
大超苦笑道：“我当然在意，但我也明白一个道理——做人要有自知之明，做事要量力而行。
我会尽力而为，随你去31世纪，但不能要求其他英雄跟着冒险。”
“算我一个。”老绿灯道。
“我愿随你去一趟时间之河。”正义协会的老英雄时侠说道。
时侠和老绿灯都是正义协会的“巨头”。
他俩一开口，其他正协英雄都站出来表态。
看着一群老头组成的“先锋队”，哈莉很想劝一句：你们平均年龄都接近70岁了，别折腾了，回去安享晚年吧！
不过密特隆没嫌弃他们，当晚就带着一群老将踏上征程。
第二天早晨，哈莉被正联电话吵醒。
“哈莉，大事不妙，先锋队全军覆没啦！”

第一千零二十七章 线性人，时间守护者
有一点密特隆没欺骗地球人：零时危机已到最关键的时刻，仅剩的时间之河几乎缩成一个点。
长达数百亿年的时间之河，此时只留下公元前6万年到公元60世纪这一段。
开启时间母河防御专长后，哈莉理论上可以被称作‘时间母河生命’。
但时间之河里肯定不止她一个，至少有时间之神斐济涅特。
此时，栖息在时间之河上的生命，都成了被大网往一处拖动的鱼儿。
想象一下，原本一条万里大河，从上下游两端同时张开大网，往中间拖动，河里的鱼儿拥挤在一处——这便是密特隆带着‘先遣军’进入时间之河后看到的场景。
“那束流光，似乎是个人？”
大超指着外面迥异于“白光河水”的金光惊疑道。
莫比乌斯之椅撑开一个半径十米的球，大超连同正义协会的几位英雄可以在泡泡内自由移动。
密特隆又一次说了实话：“电竞椅”很适合辅助英雄在时间之河中战斗。
里面的英雄不受时间河水的侵蚀，能看清外面的场景，也能自由向外输出攻击。
必要时，还能在英雄体表形成一层看不见的时光之膜，短暂离开“电竞椅”的保护范围，在河里大范围自由活动。
比31世纪的时间泡强太多。
比如这会儿，大超便准备离开众人，去追那束金光。
“那是踏浪者，你们应该认识吧？”密特隆问。
“我没听说过。”大超转向正协几位英雄，“你们认识不？”
他们还真点点头，道：“其实你也不陌生，他是‘时间大师’里普&#183;亨特的朋友，曾在地球2做过一段时间的超级英雄。对了，他还加入了正联。”
这话让大超兴奋起来。
首先，里普&#183;亨特他认识，上次无限地球危机，亨特还开着“乘波号”时间飞船加入“时间起源之地的远征”。
另外，既然踏浪者还是一名正联英雄，哪怕“外国国籍”，至少证明他的品德能力都合格，是一位好同志。
“我们正好缺乏时间之河的消息，还缺乏能在时间之河打探消息的人，现在碰到踏浪者是个好机会。”大超目光灼灼看向密特隆，“能不能加快速度，追上他？”
密特隆没反对。
不过追了一会儿，始终没见到踏浪者的踪迹。
“他是时间母河生命，莫比乌斯之椅追不上他。撕破曼，你试试看。”密特隆道。
“我能在时间之河中生存？”大超很没自信。
“老超人可以。”老绿灯说。
“可我从没试过。”
若哈莉在这儿，一定建议他试试，并吐槽一句：放心去吧，把你丢在任何恶劣环境中，你都能迅速适应。
密特隆道：“莫比乌斯之椅能为你提供一个临时的保护膜，保你在时间之河中如履平地。”
听了这话，大超再无疑虑，冲入时间之河，开启最快速度，果然追上了踏浪者。
“你是……撕破曼？”
踏浪者长得和原子队长有些相似，全身一层水银般的反光金属皮肤，不过原子队长为银色，他是金色。
而且踏浪者有一头等离子火焰的红色头发。
“可算等到你们啦！”
他表现出异常的惊喜，让大超惊疑不定。
“你好，踏浪者，你在等我们？”
“当然，熵之裂缝在吞食时间之河，你们难道没察觉？为什么现在才来？”踏浪者问道。
“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时间之河的异变我们早有所察觉，但你为何确定我们一定会来？而且你若要找我们，为何不去21世纪？
我认识里普&#183;亨特，他能穿越时间，你现在自由行走在时间之河，来21世纪应该不难吧？”大超不解道。
“唉，我早就想去21世纪找你们，但你们宇宙很特殊……从21世纪到公元前5万年，都很特殊，我不敢进入21世纪的时间点，也不敢遨游你们5万年以内的历史。”
踏浪者先唉声叹息感慨一番，又目光灼灼盯着大超，声音中充满欲火：“我了解你，撕破曼，你是正义的先锋，是传递希望的火炬手。
你和正义联盟绝对不会坐视危机发生而毫无作为。
我不能去21世纪，就一直在附近巡逻，等待你们远征时间终点之地。”
大超既惊疑21世纪成了时间穿越者的禁区，又感动踏浪者的热忱与信任。
可听到最后，他又觉得无比羞愧。
正义联盟辜负了踏浪者的殷勤期待。
他们选择听从哈莉的建议，放弃救援31世纪，更对远征时间终点毫无兴趣，甚至非常排斥。
远征时间终点之地，和远征时间起源之地，名称太像了，能让最愚钝的英雄也产生不好的、不祥的联想。
上次远征时间起源之地，他们做了什么？
啥都没做成，只是被幽灵诓去做了反监视者的充电宝。
“咳，踏浪者，我还有同伴在那边，要不要和我去见见他们？”
大超迟疑了一瞬，还是决定把实情告诉踏浪者。
带他去见先遣队，是最直接的方式。
“当然，我就是来寻求正联帮助的。”踏浪者兴冲冲道。
“为什么21世纪会成为禁区？”往回飞的路上，大超问出心里的疑惑。
对绝大多数人而言，时间之河非常危险，落入其中，即便一时半会没被时间之力侵蚀成河水的一部分，也会难辨方向，丢失掉自己的时间。
即便找准方向，也难以流畅移动。
大超却刚跳入时间之河，就依靠本能学会高速移动。
加上莫比乌斯之椅的帮助，他能隐约感应先遣队的位置，也不会迷失方向。
“我们线性组有先知猜测与哈莉奎茵有关，因为她有守护自己时间线的特殊天赋。”
“连你们都知道她有这天赋了？”大超惊疑道。
哈莉能守护自己的时间线，部分超级英雄知道，某些和她相熟的法师知道……
好吧，已经不算什么大秘密了，但踏浪者不是他们世界的人。
“在时间终点，时间守护者的故乡，我们建立了时间城堡，可以使用等离子窥镜观察时间之河上的任何时间点，也可以搜索任何被记录的信息。时间守护者近乎全知。”踏浪者傲然道。
“可你们并不确定是否是哈莉在设立‘禁飞区’。”大超道。
“呃，她被上帝眷顾，有上帝之力傍身，很特殊。”
这句话说出口，就妥妥证明‘近乎全知’完全是吹牛。
踏浪者继续道：“理论上，哈莉奎茵只能守护自己的时间线，最多覆盖自己的人生，26年，不至于扩大到公元前五万年。
而且她最强的天赋是维持‘现在’，而非恒定过去。”
大超想了想，道：“你现在穿行到21世纪，依旧能感受到危机？”
“我不知道。”
“呃，你为何不试试？最近零时危机爆发，哈莉撤销了‘时间线恒定’。”
“试试就逝世！无限地球危机结束后的无数年，我们线性组已经牺牲了十三名时间大师！”踏浪者金色的脸庞露出惊惧与哀伤混合的神色。
“哪来的无数年？才不过三四年而已。”大超奇怪道。
“对你们是三四年，对居住在时间终点的人来说，确实过去了千百亿年。”踏浪者叹道。
大超不理解他的意思，也不懂‘线性组’的生活方式。
“哈莉不至于这么凶狠吧？她也就嘴巴歹毒些，心眼儿小了些，行为肆无忌惮了些，待人的态度有时会恶劣些，铢锱必较了些……大体上，她还是个好人。”
踏浪者金属脸庞微微扭曲：没想到你这个浓眉大眼的撕破曼，也有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时候。
特么的，心眼小、嘴巴毒、肆无忌惮、恶劣不堪，无论沾上哪点，都和“好人”无缘了吧？
“没亲自问过哈莉奎茵，不确定是否与她有关，一切都是猜测。”
两人一边交流一边快速飞行，几句话的功夫，已经和迎面而来的“莫比乌斯之椅小队”碰上。
见到一群老头组成的先遣队，再听说他们只是来探查31世纪的情况，踏浪者很失望。
“去31世纪能探查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想了解危机，或者从根源上解决危机，当然要去时间终末之地！”
“我们只是先遣队，去时间终点太危险了。”大超婉拒道。
密特隆那么“激进的”战术，也只是让他们去31世纪联合超级英雄军团。
这位时间守护者倒好，想要直冲时间终点。
“与毁灭时间之河的恶人战斗当然有危险，还会死人，但这不是我们应该畏惧的。我们是正义联盟！”踏浪者激动道。
——你不是我们宇宙的正义联盟！
大超心里嘀咕一句，温声解释道：“这次出来，我们只这么点人，没办法与幕后黑手大战，也没做好准备。
先打探消息，然后回21世纪商量大决战的事。”
密特隆看向踏浪者道：“正义联盟计划固守21世纪，不大规模参加任何时间之河上的战斗。”
“这是坐以待毙！”踏浪者不解道：“等熵之裂缝到21世纪时，时间已然归零，大局已定，还怎么固守？
堂堂正义联盟，怎么选择这种懦弱避敌的战术？”
大超不悦道：“正义联盟有自己的思想，我们需要自己去看，去侦查，去思考。”
——不是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也不会你们让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
这话他没说，但态度上一下子对踏浪者失去大半热情。
踏浪者也感受到大超情绪变化，缓和了语气，“不如这样，我和你们一起，先去31世纪，然后去一趟时间终末之地，不会有战斗，只去探查情况。”

第一千零二十八章 黑手现身
31世纪的地球已经彻底完成21世纪政客的夙愿：完成地球星际化。
地球文明不仅走向星空，成为银河大家庭中的一员，地位和权柄还非常之重。
正义联盟早消失在历史长河中，但有更加强大的超级英雄军团取而代之。
正义联盟建立在米国，号称为全人类服务。
超级英雄军团却是超越地球，是银河系级别的英雄组织，里面不仅有地球人，更多还是来自各大星河文明的超能者俊杰。
此时，靠近宇宙边界的卡恩星。
超级英雄军团要塞实验室。
“偶买噶，撕破曼，绿灯侠，还有时侠、星辰侠……这些年你们都还好吧？怎么没提前通知一声，还直接找到这了？”
再次见到曾经的战友，布莱尼亚克5、宇宙男孩、土星女孩等英雄又惊又喜，满脸笑容。
大超道：“我们先去的地球，但多人都不认识我们，普通人知道21世纪曾有过正义联盟，官员却拿我们当非法进入地球的星际移民。
即便我们找到超级英雄军团总部，巨化男孩、幻象女孩等驻扎在地球的英雄，也对我们很陌生。
不过，他们没为难我们，还为我们解释31世纪正面临的危机。
所以我们才知道你们在卡恩星上修建‘时空堡垒’以应付危机。”
布莱尼亚克5神色复杂道：“无限地球危机结束后，我们直接从时间起源之地回到31世纪，除了我们几个，其他人都不记得之前的危机了。”
大超点点头，他也猜想可能是宇宙重启的缘故。
“为何31世纪的人忘记了危机，却没忘记哈莉奎茵？”
老绿灯拿着一本《米国中学二年级历史教材》，语气复杂道：“我在地球上看到很多‘武神王哈莉奎茵’的雕像和壁画，她的事迹甚至写入历史书中。
什么古老的先民，第一位圣徒，带领人族筚路蓝缕、推平邪神、散播上帝荣光，连耶稣也尊称她为‘圣王’。”
“我们也疑惑，哈莉怎么忽然成了武神王。不仅有文献记录，考古学家还出土了很多几万年前的石碑、石雕，无一不证明武神王的历史为真实。”空手道小子叫道。
“唔，我们21世纪地球也有武神王遗迹，没想到连31世纪也被深受荼毒。”大超尬笑道。
“怎么回事？”军团的超级英雄疑惑不解。
大超快速把哈莉在时间起源之地参与宇宙重启的事说了一遍。
“这么说，这些虚假的历史，都是她编写的剧情？还能这样？”
从时间起源之地回来后，哈莉向21世纪地球英雄解释过“新历史”的事，但31世纪英雄直接传送回去，今天刚知道事情真相，皆震惊不已且倍感荒谬。
大超叹道：“我们还以为你们湮灭在宇宙重启中了呢，毕竟之前多元宇宙时期，你们是冥宇宙的31世纪，而非地球0的。”
踏浪者插话道：“现在的宇宙并非纯粹的地球0，它是地球0和冥宇宙四个单体宇宙的融合。”
大超皱眉道：“哈莉参与了宇宙重启，也不确定31世纪还会不会存在。
在我们21世纪，被她记忆的人，都保留记忆。
她来过31世纪，也见过不少人，可他们都被重启了。”
“31世纪属于未来，存在于时间之河，和‘现实’宇宙不一样。”踏浪者道。
“现在重点不是研究过去，而是关注零时危机。”密特隆提醒道。
“抱歉。”大超歉然一笑，看向布莱尼亚克5，问道：“你们也发现了时间危机吧？”
布莱尼亚克5没立即回答，而是将所有人带到“宇宙观测室”，打开监控屏幕，向众人展现一副一层层波纹构成、非常抽象难懂的画面。
“早在三年前，我就察觉时间之河出现异常，经过详细试验和观察后，我得出一个匪夷所思的结论——宇宙正在以一个极快的速度坍缩。
时间是宇宙的一个维度，这个维度即将归零。
好似时间之河的河底出现一个裂缝，裂缝底部无限广大，能吞食整条河的河水。
此时巨大的漩涡浮现在河面，连接底部裂缝。
如果我们不做些什么，31世纪将在几周内被吸入其中，像蛋花汤上的一片菜叶，被吸入贪婪的巨口。”
“我们发现时间危机还不到半年。”时侠奇怪道。
老绿灯侠道：“在我们的世界，无限地球危机过去不到4年，宇宙男孩似乎老了十岁。”
“老男孩”摸了摸下巴处的大胡子，尬笑道：“事实证明我不显老，因为无限地球危机已过去13年，比10年还多三年！”
大超心中一动，道：“小布，你将裂缝比喻成嘴巴，难不成时间之河的能量没有流逝，而是被幕后黑手吞噬了？”
“当然被吞噬了，能量不会白白消失，只会从一处流向另一处。此时的幕后黑手，和当初反监视者吞噬单体宇宙得到能量一模一样。
他也一边毁灭时间之河，一边夺取其中的能量。”
一众21世纪的英雄面色大变，“这么说来，耽搁越久，黑手实力越强？”
“小布，你确定吗？”大超严肃道。
布莱尼亚克5指着屏幕，无语道：“数据摆在那呢，你看不到？我向‘漩涡’中心发射了一枚时空探测泡，能实时监控对面的信息。
漩涡另一端，像蕴藏一颗太阳，能量指数高到爆炸。”
正协的老英雄们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看得脑袋发胀，完全看不懂。
倒是大超，启动超级智慧认真看了一会儿，神情更加严峻，“小布是对的，他正在变得更加强大。”
“所以，我们应该立即展开行动，到时间终点消灭那个黑手。”踏浪者激动大叫。
宇宙老男孩扫视“21世纪先遣队”一圈，问道：“正义联盟这次只是来探听消息的？”
“目前是这样，因为我们对危机了解有限。”大超摸摸鼻子，有些尴尬，“你们有什么计划？”
“等裂缝来到31世纪，集中全宇宙的火力，进行饱和打击，看能否将其摧毁。”
布莱尼亚克5指了指脚下，得意道：“这座堡垒加载了我最新研发的‘超时空能量炮’，即便身处时间之河，也能接受来自物质宇宙的能量灌输。
从闪电侠宇宙跑步机上获得的灵感，功率无限高。
如果它也搞不定裂缝，咱们尽了全力，也只能认命了。”
“喔，和我们一样嘛，都是等裂缝到来，而非进入时间终点。”大超感觉自在了许多。
“我们的时间泡去不了时间终点，太远……”布莱尼亚克5无奈道：“当初去时间起源之地，靠的是两位闪电侠持续为时间泡充能。”
“那你们为何不去21世纪找我们？”老绿灯问。
“无限地球危机结束后，我们就想去找你们。可不知什么缘故，时间泡始终无法靠近21世纪。”土星女孩道。
大超下意识看向踏浪者，踏浪者耸耸肩，“不奇怪，我说21世纪是禁区，并非专门针对时间守护者。
而是所有能影响时间线的‘非正常人员’靠近21世纪，都会遇到危险。”
大超皱眉道：“有军团英雄遇难？”
布莱尼亚克5摇头道：“有事故发生，但没人死亡。
我们又不愚蠢，靠近后时间泡都裂开了，哪还敢硬闯？”
大超再次看向踏浪者，那十几个时间守护者怎么死掉的？
蠢死的？
“一定是哈莉奎茵，她区别对待！”踏浪者喃喃道。
这个问题得回去问哈莉，只他们几个讨论不出结果。
大超略过这个话题，指着踏浪者道：“他是来自时间终点的‘时间守护者’，能在时间线上自由穿行，也能带我们去时间终点。
现在他希望我们去时间终点彻底解决幕后黑手。”
接着，他又指向密特隆，“这位是来自创世星的知识之神，密特隆，他的莫比乌斯之椅很神奇，能带着我们穿越时间。
他观察到你们的计划，建议正义联盟全体出动，来31世纪加入‘集火攻击’之中。
小布，土星女孩，宇宙男孩，星少侠……你们有什么想法？”
不等军团英雄回答，密特隆先道：“之前我不知道去时间终点的路线，现在我支持踏浪者，从根源上解决危机。”
布莱尼亚克5和几位军团巨头对视一眼，道：“接下来，你们要去时间终点探查消息对吧？我们派人和你一起。”
“你们也不愿意在时间终点进行大决战？”踏浪者皱眉。
“这个……”布莱尼亚克5眼神闪烁，“先侦查，再考虑决战。”
特么的，‘远征时间终点’听着就充满不祥，和‘远征时间起源之地’太像了。
不怕过程像，就怕结果也一样。
……
时间守护者的老巢，就叫“消失点”，意为时间之河在此终止。
众英雄本以为‘消失点’在时间之河内部，还以为它距离31世纪非常遥远，在时间的终点。
结果大大出乎他们的意料。
“怎么这么快？而且，这里似乎离开时间之河了吧？”大超环顾左右，最终目光锁定前方褚红色的浮空岛，“那是‘消失点’？”
“‘消失点’在时间的终点。换在之前，要抵达消失点会非常困难，但现在时间之河缩短，终点更加靠近‘现在’。”
踏浪者带着众人一边快速靠近浮空岛，一边解释道：“幕后黑手就在时间终点，既然你们不想立即和他决战，当然不能去终点。
至于消失点，它一直在时间洪流之外。
假若说物质宇宙由三个空间维度和一个时间维度构成，那么‘消失点’脱离了时间维度轴线，进入纯粹的空间维度内。”
“也即是说，我们虽然也在时间之河的终点，却与幕后黑手隔着一个维度？”大超若有所思。
踏浪者傲然点头，道：“没错，这里绝对安全，却能监控黑手的每个举动。”
“嘿嘿嘿，原本我的确没发现这里。”
一个红黑头罩、黑红紧身制服、紫黑披风的男人，突兀出现在众人面前。
就像在流畅播放的画面里插入一帧不和谐的图片。
“这是个好地方，谢谢你带我过来。”

第一千零二十九章 哈尔，是你吗？
“你，你是吞噬时间之河的‘时魔’？”
看着忽然出现在眼前的男人，踏浪者面色大变，全神戒备。
“时魔？熵之裂缝是我创造的，时间之河是我控制熵之裂缝吞噬的，你若用时魔形容做了这些事的人，那我便是时魔吧。
不过，我有自己的名字，你们可以叫我‘存默’！”
存默，extant，意为‘存在的’，正好对应他此时的行为——通过‘熵’席卷时间之河，让一切都不存在。
“存默，你故意跟踪我，是为了寻找时间守护者的大本营？”踏浪者声音干涩道。
别人什么感受他不清楚，但存默出现在的一瞬间，他好似来到黑洞面前，体内的时间之力不受控制地想要投奔对面人体内。
“在结果上，我早已找到‘消失点’，但我需要为抵达消失点寻找一个原因，来完成因果循环，所以我在时间之河等你，然后跟你过来。”存默笑出一口大白牙。
他的头罩很“行为艺术”，面部为黑色，额头、下巴和脑袋又是红色。
大超盯着他看了许久，没找到任何和哈尔乔丹有关的特征。
不仅是他，从21世纪过来的英雄，都在仔细打量他。
倒是31世纪的空手道小子、太阳男孩、布莱尼亚克5，没有七想八想，神情严肃，凝神戒备。
“他是哈尔乔丹吗？”密特隆看了一会儿，直接问出来。
大超无法确定，也只能看向对面存默，问道：“哈尔，是你吗？”
“谁？”存默怔了怔。
“你是不是哈尔乔丹？”老绿灯问。
“哈哈哈，你们认为我是哈尔乔丹？”存默笑声洪亮，表情讥讽，“如果我是哈尔乔丹，你们是不是打算靠旧日情谊向我求饶？
你们可以试试，无论我是不是哈尔乔丹，都会在看到你们跪地哀求时获得满足和愉悦。”
大超和正义协会的几位老英雄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同一个答案：这语气和态度……即便不是哈尔乔丹，也必然是认识咱们的人，很可能是熟人。
“即便你是哈尔，我也不会哀求。因为我坚信正义不败，希望永不凋零。”
大超目光清澈，满脸坚毅，沉声道：“我只是不想放过任何一个帮助朋友的机会。
如果你曾经是我的朋友，见到你这样我会很痛心、很懊恼。
痛心你做出这样的选择，也懊恼在你需要帮助时，我却一无所知、无所作为。
存默，摘下头罩，无论你是谁，你都不需要在我们面前隐藏自己。
如同我们和你——”
“叽叽喳喳，没完没了，我是来找你们聊天叙旧的？”存默忽而抬手，向他们射来一束橘红色光波。
“轰！”
光波离开他的手掌后迅速膨胀，来到众人面前时，已经足以将他们全部笼罩在内。
大超动态视力和速度都是“超人级别”，他亲眼到光速极速膨胀，本能纵身一跃，跳出光波范围。
密特隆座下莫比乌斯之椅，也及时撑开一圈将他自己笼罩在内的浅色防护罩。
踏浪者也下意识做出反击，双手前伸，手掌心射出两束金色光波，挡住了存默的攻击，也护住身后几名军团英雄。
可剩下的人就无处可逃了。
“啊啊啊～～～”65岁的时侠像是由无数灰黑影子叠加而成，橘色光波冲刷在他身上，带走一重又一重和他相似的黑影。
和他一样，其余几个老头都在惨嚎，身上都发生奇异的变化。
“刺啦！”大超向存默射出热核射线。
存默发射光波的动作被打断，抬起右手，向大超虚虚挥动一下。
“嗡～～～”大超头顶浮现一片绿光组成的虚幻地面。
地面虽然虚幻，却也有重力以及“空间属性”——原本大超存在于一个没有时空概念的“虚空”，此时有了空间。
大超立即失去对身体的控制，强行落入那个空间。
在别人眼里，他距离存默还是那么远，也就二十几米，但在大超自己的感知中，像是空间转移，来到另一个世界。
“哈哈哈，撕破曼又如何？在时间消失之地，掌控时间的我就是上帝，法则随我心意被塑造，而我本人却凌驾任何法则之上。”
存默接连挥手，创造一个又一个“时间的维度世界”，继大超之后，正义协会的老英雄、31世纪的‘少年’英雄，都被分割开，被关入囚笼，茫然无措。
“我们不是他的对手，准备撤退！你先挡住存默，我去救人。”
密特隆神情凝重，向踏浪者喊了一声，下一瞬跳入大超的“时间维度”。
再下一瞬，他已经带着神色迷茫的大超跳出来。
如同瞬移，在念动之间发生，过程极快。
……
此时此刻。
“哈莉，先遣队回来了。”
刚回到21世纪，大超立即拨通奎茵庄园的电话，哪怕此时已是午夜。
“这么快？”哈莉有些惊讶，密特隆下午来找正义联盟，傍晚时先遣队才出发，现在还不到凌晨两点。
“很快？”大超怔了一瞬，才神色恍惚道：“只在31世纪，我们就待了将近两天。
在时间之河内，时间流速各不相同，31世纪似乎比我们的21世纪快了几倍。”
“有什么发现？”哈莉接着又问。
大超声音低沉中带着明显的悲痛，“情况很糟糕，我们碰到存默，死伤惨重……”
“还有死伤？存默是谁？”
“你快点过来吧，电话里很难说清楚。”大超叹道。
哈莉骑着耶比赶到正义大厅时，正联八巨头差不多到齐了，只差海王。
“偶买噶，徒儿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除了正联巨头，还有几位异时空来客，其中就有她的武道徒弟空手道小子。
“你现在成‘空手道大叔’了？”
几年前还是高中生小鲜肉，现在变成拥有肌肉的“水枪小李子”。
变化忒大了些。
听了她的大呼小叫，空手道小子的络腮胡子脸微微发黑。
“超级英雄军团只能以‘小子’、‘少年’、‘少女’、‘女孩’作为称呼。
只要心灵不变，信念永恒，哪怕我七老八十，依旧是那个少年。”
等哈莉和军团的老朋友打过招呼，大超又将踏浪者当众介绍一遍。
“你是‘时间守护者’，里普&#183;亨特为‘时间之主’，你们所在组织有所区别，区别在哪？里普&#183;亨特现在在哪？”哈莉好奇道。
踏浪者深深看了她一眼，道：“没有本质区别，就像正义联盟和正义协会都是超级英雄。
我们和时间之主的目的都是守护时间之河。
只不过，守护者待在‘消失点’，使命是保证整条时间之河稳定流畅。
时间之主更注重对历史的维护，维持历史不被修改。
所以，时间之主需要经常穿越回过去。
但前些年，穿越过去成为一件极其危险的事，里普&#183;亨特在靠近21世纪后出了事故，现在正在时间之主理事会休养。”
大超问道：“哈莉，是不是你在维护这个宇宙的时间线？不仅是时间守护者，连31世纪的时间泡也没法进入21世纪。”
哈莉皱眉道：“如果时间旅行者只在时间之河遨游，对现实和历史没有改变，自然也影响不到我。”
踏浪者点点头，“没错，观测21世纪不会遇到危险，只有尝试进入内部时，才会遭遇犹如铁锤夯头的重击。”
布莱尼亚克5也道：“我们的时间泡也是被捶破的，幸亏无限地球危机期间，哈莉让我们发明了多层泡壁的‘重型时间泡’。
破了外面的一层，内里还有两层，能安全撤退。”
哈莉淡淡道：“自我从曼哈顿之力中觉醒‘维护自身时间线’的天赋，我的时间灵觉经常被触动。
宛若大夏天的夜晚，衣着清凉地蹲在河边的草丛里，一群蚊虫围着我嗡嗡叫，烦得我受不了。
我分不清哪只蚊子想吸我的血，哪些想向我传播病毒，又有哪些只是过来串门的，只能拿电蚊拍糊过去。”
“太霸道了吧？”踏浪者皱眉道。
“你们闲得慌，没事进入21世纪，进入‘我的历史’做什么？进入‘现在’，你们必然会改变我的未来，回到‘过去’，也一定影响到我的现在。
我当然不能让你们胡乱折腾。
你若觉得这种保护自身权益的行为是霸道，那就霸道吧。”哈莉一脸无所谓地说。
“我们是时间守护者。”踏浪者强调道。
哈莉眼神里多了明显的鄙夷，“连区区‘电蚊拍’都扛不住，还时间守护者。”
踏浪者的金色脸颊涨得发黄。
“咳，哈莉，或许你太过强大了。”大超先缓和一下气氛，又问道：“你守护自己的时间线就算了，为何连公元几万年前的历史也干涉？”
哈莉摇头道：“只要不改变我出生到现在的这段历史，都不会触发我的应激性反击。”
“可时间守护者回到公元五万年前，也会遇到危险。”大超道。
“唉，时间之河的水太深了，他们把持不住。”哈莉叹道。
“我们把持不住？”踏浪者神情不悦，语气略微激动，道：“我们守护时间之河的使命来自时间主宰！
对我们而言，时间之河里压根没有把持不住的‘深水区’，也就你有些特殊，有上帝撑腰。”
哈莉笑了笑，道：“别忘了，曼哈顿博士也横亘时间之上。我只得到他力量的皮毛，就用电蚊拍拍得你们晕头转向。
那位比我更强，也比我更狠。”
“曼哈顿博士？”踏浪者怔在那，若有所思。
哈莉又问：“你口中的‘时间主宰’是不是无尽家族的大老爹？”

第一千零三十章 抽丝剥茧
听到‘时间主宰’，踏浪者神情立即变得庄重肃穆。
“祂是所有‘时间母河生命’的‘上帝’，守护者是侍奉祂的骑士，我们都以取悦祂为最高荣耀！”
“祂那么强，为何不阻止这次的时间危机？”百特曼疑惑道。
踏浪者轻轻摇头，沉吟着道：“暴雨引发水灾泛滥，洪水淹死信徒无数，但上帝从没出现阻止暴雨降临。
在主宰的眼里，或许此时的时间灾难也只是一种符合自然规律的‘天灾人祸’？”
他表情虔诚、语气坚定，“我坚信，哪怕存默真将时间之河归零，也影响不到主宰！”
“好吧，存默又是哪个？幕后黑手？”哈莉问。
大超神色复杂看了她一眼，“你猜错了，黑手不是哈尔。不过你似乎又猜对了，他可能是我们的熟人。”
他转头看向悬浮半空的知识之神，“密特隆，你椅子能否重播一遍当时的经过？”
密特隆轻轻点头，在半空投影一幅300英寸的巨型画幕。
……
战斗经过极为简短，只存默向他们射出一束光波，有人反应快，及时闪开，有人反应慢，没有闪。
然后密特隆见势不对，果断带人跑路。
不过，交手前几人的对话，的确透露不少信息，被重复播放了十几遍。
“存默的确不是哈尔乔丹……”哈莉缓缓道。
“怎么确定的？”这下大超反而惊奇了。
“哈尔乔丹不会戴面罩，也不会选择黑与红作为制服的颜色。
如果存默是哈尔，即便隐藏身份，也只会戴眼罩，穿绿色衣服，这种小习惯代表他对之前身份的认同，很难被改变。
他只是想回到过去，并非否定自己的人生。
另外，从他的语气和态度，看得出他心里只有愤懑，没有那种……”
哈莉歪头想了想，道：“哈尔应该是悲伤与懊悔居多，或许会表现得自大，但不会对你们狂怒。”
“难道是某个超级反派？所以才痛恨我们？”神奇女侠道。
哈莉摇头道：“绝不可能是反派。我有两种猜测，要么他是一名信任超级英雄却被英雄毁掉人生的普通人——可能是自以为，比如汉克&#183;肖。
也有可能是经历过某个不幸事件的超级英雄，和哈尔类似，失去生命中很重要的一部分。
‘不幸事件’八成还和别的超级英雄有关，仅仅有关，但责任不在于英雄，否则他今天获得如此力量，一定会报仇雪恨。”
“这么一分析，范围似乎缩小了很多。”海王若有所思看向钢骨，“用你的数据库查一下，先搜索符合以上条件的英雄。”
钢骨电子眼闪烁几下，道：“数量有些多……”
“有多少？”百特曼问。
“做过超级英雄，却在成为英雄后失去生命中‘重要部分’的，一共328位，这仅仅是北美。范围扩大到全世界，数量大概接近500！”钢骨缓缓道。
“偶买噶，怎么这么多？”众英雄十分震惊。
神奇女侠怀疑道：“钢骨你没搞错？北美总共才多少超级英雄，怎么会有三百多个遭遇‘哈尔式’不幸的英雄？咱们超级英雄有这么倒霉吗？”
钢骨道：“我从多年以前的‘守望者’时代开始统计的，老一辈英雄多数都晚年不祥。
如果从哈莉宣布成为‘市长侠’开始，数量会减少到215人。
再往后，从正义联盟成立，人数降低到186人。”
“即便186人，也太多了，这才几年？”大超皱眉道。
“正义联盟成立快6年了。”钢骨认真道。
“还是太多，米国超级英雄才多少？”大超道。
哈莉瞥了眼凯尔雷纳，以他的经历来看，六年186起，并不算夸张。
连超S级的绿灯侠都被人搞，其他英雄的生存状态，恐怕远不如正联八巨头那么光辉靓丽。
接着她又回忆起自己高中时的经历，被送到教会孤儿院，遇到变态管理员，得罪教会背后势力，大杀特杀……
现在她成了大佬，社会上的腌臜事落不到她头上，并不代表那些事儿消失了。
世界没有变，变得是她。
钢骨严肃道：“这是事实，你觉得超级英雄不多，是因为真正屹立不倒、打响名声的英雄很少。
去年，一共323位新英雄宣布出道，比前年增加30％，但坚持到现在的，只剩5％，未来这个比例一定会继续降低。
别的不说，只现在改名‘我是少年英雄’英雄选秀节目，已经开展到第五期，每一期至少推出10名少年英雄。
关键是十名天之骄子的身后，有成千上万渴望成为英雄的少年少女。
他们即便被淘汰，只要在舞台上展现出一定天赋，也有经纪公司愿意培养他们。
也即是说，每期‘我是少年英雄’选出十来位铁定出道的英雄之外，还有将近十倍的英雄，经过经纪公司的包装，在街头实战出道。”
一小部分英雄若有所思，绝代多数英雄听得却是目瞪口呆。
“这么夸张？”
钢骨神色复杂叹口气，道：“我曾是一名橄榄球运动员，对体育赛事比较关注。
就在去年，世界第一体育运动——足球，已经废除欧冠，正式宣布欧洲超级联赛成立，以应对球迷大量流失的情况。
嗯，与超级英雄的视频和节目相比，非豪门的足球比赛显得‘无聊没急情’，于是欧洲人组建了一个全豪门的联赛。
不过效果不怎么行，豪门比赛之外，民众更乐意刷小狗视频，或者看英雄选秀节目。
唉，也不怪他们，普通英雄的小花招，也比梅西的连过四人精彩。”
百特曼沉声道：“英雄多数遭遇什么样的不幸？”
“失去亲人是‘不幸’中的主流，有人身份暴露，被敌人明目张胆地报复。
也有莫名其妙的意外，还有英雄的亲人也是超级英雄团队的一份子……”
钢骨扫视众英雄一圈，“让亲友加入自己的后勤小队，在我们中间很常见。
你们自己应该深有感触，距离超级英雄越近，亲友越危险。”
“唉，死了这么多人，我之前竟没注意到。”大超自责道。
“新出现的英雄太多，退场的也多，媒体和民众给予的关注却很少。”钢骨叹道。
“超级英雄无论经历过什么，都算不上社会弱势群体，需要什么额外的关注？”哈莉淡淡道：“做出选择的时候，就该有承担相应代价的觉悟。
超级英雄享受民众赞扬，拿高额代言费。
名与利上的收益，甚至挤压了体育明星的生存空间。
这天大的好处，自然也伴随天大的风险。”
“死了这么多英雄，你还说风凉话。”有英雄小声嘀咕道。
哈莉转头看去，却是站在人群后面、缩着脑袋的火风暴。
“火风暴——”
她刚点名，火风暴便条件反射般大声辩解道：“我没拿过任何代言，没参加过任何综艺节目，没做过英雄选秀的导师。
我没以英雄的身份谋取半毛钱的利益，我现在依旧靠汽车维修员的职业维持生计。”
哈莉淡淡道：“你很看不起拍广告的神奇女侠、撕破曼，觉得海王不该参加综艺节目，认为动物侠指导‘少年英雄’是错误的？”
“我没有，是你说的。”火风暴立即道。
哈莉板着脸道：“我只说利益伴随着风险。你特意点明自己没拿代言，没参加综艺节目，没做选秀导师……以此证明自己高洁傲岸，是当之无愧的超级英雄。
可这也说明你潜意识看不起有以上行径的超级英雄。
你认为做哪些事的英雄不配称为英雄。”
“不是的，我没有，你瞎说。”
火风暴转向那些拿代言、参加综艺节目、做选秀导师的英雄，快速道：“你们别误会，如果有商家找我，我大概也会接受邀请。
只不过我形象不太好，他们给的钱实在太少。”
“喔，你嫌钱少。”哈莉笑了。
“钱再少也比我的工资多，我只是不愿为那点钱毁了名声。”火风暴急道。
“更虚伪了。”哈莉淡笑道。
海王摸了摸胡须，提高音量提醒道：“别扯远了，咱们在寻找存默的身份。”
接着他转向钢骨，道：“180多人太多，你筛选一下，按照能力强弱排序，第一名是谁？”
钢骨道：“当然是哈尔乔丹。”
“存默不是哈尔，第二名呢？”海王道。
钢骨看向凯尔雷纳。
众人也都跟着他的眼神看过去。
凯尔难堪又难过，恨不得立即飞走。
“好吧，第三名呢？”海王有些尴尬。
“战鹰。”
“哪个战鹰？”海王一时间没想起是谁。
“战鹰与白鸽中的哥哥，他们兄弟组合，弟弟白鸽死在无限地球危机前期，战鹰悲痛欲绝，甚至丧失斗志，自此放弃超级英雄的道路。”钢骨道。
“原来是他。”大超叹息一声，疑惑道：“我记得他只是个普通人，力量来自神灵。也即是说，失去神灵眷顾，他本身实力并不强大。”
“这样呀……”钢骨电子眼再次闪烁几下，道：“那他只能排第178名，第三名由星侠取而代之。
与正义协会的‘初代星侠’不同，他来自地球0宇宙，战死后，他女友‘星辰女侠’悲痛欲绝，甚至患上精神疾病。”
“我们去找星辰女侠。”大超立即道。
“存默压根不是女人，你找谁去？”哈莉翻了个白眼。
“呃，那第四名呢？”大超十分尴尬。
“第四名是——”
“等等！”哈莉抬手打断他，“先搜索‘战鹰’的信息，看能否在地球上找到他。”
“他只是普通人，存默却异常超凡，异常强大。”众英雄不解。
哈莉冷笑道：“难不成在你们眼里，神灵都是蠢货？”
“什么意思？”众英雄越发疑惑。
哈莉道：“神灵不是蠢货，反而非常奸诈势利，祂们绝不做没有好处的事。
当你某天被神灵赠送10美刀时，先不要急吼吼去感谢祂，而是仔细回想一下，自己身上是否藏着价值1000美刀的财物。”
“为什么会这么说？难不成神灵还能从战鹰身上得到什么？”大超奇怪道。
神奇女侠神色复杂道：“她就是神灵，八成是这么想，也是这么做的。”
大超愕然，众英雄无语。
海王浑身不自在，难道他身上也藏了1000美刀？
似乎看出他的担忧，哈莉悄悄传音道：“你有啥好担心的？咱俩是老朋友，为了补偿你的付出，才将神力送你……
对了，我看你‘精气神’异常饱满，是不是生命力又恢复如初了？
等会议结束后，咱们私下聊聊。嗯，我有好东西送给你。”
“不，不了，我不要好东西。”海王激灵灵一个寒颤，连忙拒绝。

第一千零三十一章 哈莉的报应来了
原本众英雄对哈莉的猜想将信将疑，可等钢骨仔细搜索地球一圈，没找到任何关于战鹰正在地球活动的信息时，所有人都表情凝重起来。
“密特隆，你的椅子能找到战鹰吗？”大超问。
“电竞椅”上的密特隆心里有些不舒服，之前你们自说自话，既不听从他的计划，也没询问他的意见，等到需要帮助时，又立即想起他。
虽然不是至高，但他和天父近乎平辈论交，和达克赛德也是能聊到一起的朋友，算是多元宇宙顶级大佬之一。
原想着这次来地球，除了魔女哈莉难以搞定，其他英雄一定对他马首是瞻。
却不想来找工具人的自己，现在竟沦为别人的工具人。
“找不到。”他语气有些冷漠。
“这么说，确定战鹰就是存默？”大超面色微变。
“莫比乌斯之椅近乎全知，但要得到某些知识和信息，需要付出很大代价。正是为了支付代价，我才来地球，亲自参与这次时间危机。”密特隆淡淡道。
“所以存默是不是战鹰？”大超皱眉道。
“我不确定战鹰是否是存默，也不确定战鹰是否动用神灵之力刻意隐藏自己，又或者他背后的混沌与战争之神在干扰。
我只能使用最基础的查询手段。
但这种手段，连某些强大的法师都能避开。”密特隆道。
——也就是说，你完全没用？
大超也心里不舒服，知识之神降临地球，口口声声说要带领他们解决时间危机，可每临大事必惜身，太不利索。
之前在“消失点”，存默看似强势，但踏浪者也精通时间之力，至少能和对方四六开，或者三七开？
加上他的钢铁之躯，若密特隆奋起搏杀，未必没有胜算。
反正他觉得，把密特隆换成哈莉，八成和他联手把存默干趴下了。
他和哈莉合作，还没遇到过敌手。
即便真打不过，哈莉也一定会战到浑身浴血，最终实在没胜算才撤退，哪像密特隆，高坐莫比乌斯之椅上，一招没出，直接带人溜走……虽然溜得及时又迅速，连存默都没追上，但这种行为本身，说明他没亲身涉险的打算。
所谓解决危机，八成要靠他们正联去拼命。
又比如现在，使用莫比乌斯之椅需要付出代价的事，他之前就说过了，哪个英雄不知道？
可付出代价又如何，寻找存默真实身份，就是在解决时间危机啊！
……
“啪啪啪！”哈莉轻轻拍了几下巴掌，等众英雄看过来，她提高音量说道：“现在兵我们至少要做四件事。
第一，钢骨你挑选人员寻找战鹰的信息，可以带上百特曼，跟他去哥谭找上都夫人占卜。
第二，我去找命运博士，找不到战鹰，也可以尝试和他背后的神灵聊一聊。另外，也询问一下巫师议会的计划。
最好和无限地球危机一样，英雄们和巫师组成同盟。
第三，继续探查时间之河的消息，布莱尼亚克……布仔，你来做负责人，撕破曼你配合他，需要什么装备和人员，正义联盟尽量满足。
第四，咱们一起去看看时侠他们。”
正义协会的几位英雄被安置在里间的医疗室。
一共五位病号，时侠、野猫侠、星辰侠、午夜博士、睡魔。
此睡魔并非墨菲斯，而是一位擅长研制米药的功夫高手……呃，似乎有点下三滥，他自己戴防毒面具，拿着喷枪对超级罪犯喷射迷药。
因为经常用迷药放翻对手，他得到‘睡魔’之名。
如果在纯粹的武侠或科技世界，他大概会顶着‘睡魔’的名头，名不副实一辈子。
但这个世界有神灵，很奇幻。
墨菲斯被囚禁凡间的时候，众多梦境生物逃亡人间，梦境王国分崩离析，而梦境王国是墨菲斯的一部分——也可以说，墨菲斯是梦境王国的一部分。
总之，一块梦境碎片被另一个宇宙、自称‘睡魔’的街头英雄得到。
他灵魂融合一部分“睡魔精华”，也能进入梦境世界，并做出‘梦之预言’了。
……
哈莉带着一众英雄进入医疗室的时候，原子侠和扎坦娜正分别用科学和魔法两种手段给病号检查身体。
“情况如何？”哈莉问。
“很糟糕，他们被剥夺了数十年的寿命，处于即将老死的状态。”原子侠叹道。
五个老英雄本来就年纪大，是超级英雄中的老古董。
但之前还算老当益壮、精力十足，这会儿却像放在夏天太阳下晾晒半日的南瓜藤子，蔫了吧唧的，还满脸的老人斑，牙齿全部脱落。
“小扎，能用魔法拯救他们吗？”哈莉问。
“直接用魔法恢复青春，代价太大……你懂的，法师从来不帮别人维持生命。”
顿了顿，扎坦娜又不确定道：“我怀疑魔法也帮不了他们，涉及时间领域，除非法师的魔力等级超过存默。”
即便能用魔法帮他们恢复如初，哈莉也不会让扎坦娜去做。
魔法皆有代价，现在救了这几个老头，未来代价全让扎坦娜承担了，别人甚至不知道她会付出代价、付出什么代价。
哈莉左右看看，问道：“阿兰呢？”
老绿灯侠也加入了先遣队，这会儿却没露面。
“我在这。”
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阳台方向响起，接着就见一位满头乌发的帅哥神色哀伤地走进来。
“你是……阿兰，你变年轻了？”哈莉惊讶道。
阿兰&#183;斯科特是正义协会创始人之一，今年已经七十有三，头发花白，即将退休。
可这会儿他重回巅峰，像是年轻了五十岁。
任何人见到他，都不会觉得他超过三十岁。
阿兰叹道：“面对存默的能量光波，我下意识激发绿灯能量罩，但光波依旧穿过能量罩，只颜色变得有些绿，然后我变成这样了，具体缘由——”
他转向踏浪者，“你是时间守护者，能不能解释这种现象？”
踏浪者想了想，不确定道：“存默的攻击是‘时间流’，他想剥夺你们的寿命，让你们老死。大概光波经过绿灯能量罩折射，效果也跟着发生偏移？”
“无论如何，这是好事，年轻总比衰老好。”大超道。
“可是……”看着床榻上老朽的队友，阿兰神色复杂。
“生未必是福，死也未必可悲，以这几位老英雄一生之功绩，去世后都可以去天堂山做个草头神。
到时候逍遥永生，还能时常见到人间老友，有什么好悲伤的？”
“确定吗？”阿兰眼睛一亮，其他英雄也露出期待与轻松之色。
“当然。”
若是其他英雄，哈莉还不敢这么肯定。
但这几个老头做超级英雄半个世纪，品行经过了时光的考验。
“初代原子侠死在当场，他的灵魂能去天堂山不？”大超问。
先遣军一共九人，除了密特隆和大超，其余皆为正义协会的老兵，他们原本想着正联做主力，他们老头子退居二线，这次打探过消息就算完成任务。
谁成想这一去，几乎将整个正协葬送。
除了五人衰老，一人变年轻，还有一个“原子侠”直接在时间洪流中化为灰烬。
唔，这个来自原本地球2的原子侠，和地球0的雷&#183;帕尔默不一样。
雷&#183;帕尔默是真原子侠，靠着原子战衣，把身体缩小到原子尺寸。
正义协会的老原子侠，却是普通拳击手，甚至不懂物理学，是个半文盲，他只是“原子”很时髦——在他出道的五六十年代，就用“原子”给自己命名。
所以，他是名叫“原子”的侠客，又名原子侠。
雷&#183;帕尔默却是拥有原子力量的侠客，也叫‘原子侠’。
为了区分两者，老原子侠成为初代原子侠，雷&#183;帕尔默成为二代。
……
哈莉当场拿出大十字架，一缕意识沟通黄金大殿的‘中央数据库’……
查无此人。
哈莉怔了怔，心里立即有了不祥预感，老原子侠死在时间之河……不对，是在时间之河的外面，那是哪？归不归天堂管？
她立即联系上天之声，问道：“初代原子侠艾尔&#183;普拉特的灵魂哪去了？”
“消亡在时间之外。”
“能不能找回来？”哈莉问。
“不在白银城的力量范围内。”
哈莉若有所思，那是时间主宰的领域，灵魂有没有可能落在他手里？
“怎么样？”阿兰眼巴巴看着她。
“下次再去时间之河，最好带上灵魂保存卡。”哈莉委婉道。
“你的意思是……艾尔他消失在时间之河？”年轻的老绿灯嘴唇颤抖，眼眶瞬间红了。
……
两小时后，命运之塔。
“这些日子你们都没什么动静啊！”
哈莉在命运大厅扫视一圈，没发现众法师齐聚的迹象。
这里和平日一样，安静、祥和，毫无战争气息。
命运博士沉默片刻，道：“这次的零时危机，地球巫师不会参与。”
“你们不怕正联扛不住？正联倒下，世界毁灭……唔，你们可以躲到灵薄狱，不过前段时间你们还在整军备战，为何改变主意？”哈莉疑惑道。
“我去过白银城……”命运博士欲言又止，很是犹豫。
“应该是纳布去过白银城，对吧？”哈莉尽量不让讥讽的冷笑出现在嘴角。
“每次遇到危机，他都会去走门路，拿到报酬丰厚的任务。
可惜，这次的时间危机，白银城不参与，没任何任务，我提前问过了。”
命运博士古怪看了她一眼，道：“我接到了天堂任务，所以解散了巫师军团。”
哈莉脸上笑容消失，“什么任务？”
“魔女哈莉，纳命来！”
一声熟悉的爆喝，犹如霹雳，忽然在哈莉头顶炸响。
接着是一道遮天蔽日的绿色阴影，将她笼罩在内。
“mother法克，幽灵？！”

第一千零三十二章 悲愤的幽灵
“幽灵，你怎么在这儿？这是陷阱？你在埋伏我？”
哈莉大惊失色，连忙开启九大防御力场，脚步连踏，身子“嗖嗖嗖”拉出一道道残影，穿过命运大厅——没有遇到魔法屏障，直接来到高塔之外。
她稍微松了一口气，纳布大概不是和幽灵一伙的，否则不会这么容易让她逃跑。
“哪里跑！我就是这天，我就是这地，魔女哈莉，你的报应到了！”
下一刻，她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从命运之塔上方的天空，来到星河倒悬的宇宙深空。
幽灵一掌为地，一掌为天，狠狠拍向中间的哈莉。
“住手！”一道金光激射而来，如同一枚明亮的星辰，闪耀在哈莉上空、在幽灵面前。
是命运博士。
而且他已经进入纳布状态。
“幽灵，你不能伤害她，她是阿卡姆战神、天堂山王、白银城守备，杀她会让你万劫不复、永坠地狱。而且你也杀不死她，她受上帝保护，灵魂不死不灭。”
“我不管，我今天一定要杀了这个言而无信、卑鄙无耻、阴险狡诈、狠毒贪婪的小人！”
幽灵愤怒的吼声，让环绕在他身周的银河系，如同筛子般簌簌震动。
未来的日子里，银河系无数文明，包括地球，都将看到天上的星辰在大幅度扭曲。
他们感受不到震动，就像普通人感受不到脚下行星绕着太阳高速移动。
但幽灵的动作，让银河系的星辰发生错位，原本规整的星图，开始扭曲变形。
当然，光传播需要时间，这会儿行星上的人类看到的依旧是之前的星辰图，未来某一天，才会惊觉星图忽然大变样。
“耶比！”
眼见凭自己的速度，无论如何也逃不过幽灵的攻击范围，哈莉立即呼叫狗子。
幽灵没有使用魔法，反而打算用巴掌拍死她，这是物理攻击，哈莉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扛住。
八成扛住也不好受。
这波攻击达到了物质宇宙的上限，她的防御却没到100点。
即便她有100点防御，幽灵只需两只手夹住她，把她带到灵薄狱，照样像捏碎一枚葡萄般简单地拍爆她。
“嗡嗡嗡～～～”
耶比响应了召唤，但法阵形成的过程异常艰难。
因为幽灵用能量场封锁时空，阻挡了外来者闯入，也不允许哈莉时空跳跃离开。
“法克！”哈莉咒骂一声，反手从“战神辉印空间”中抽出“路西法斩骨刀”，轻轻在左手腕割了一下，“嗤嗤嗤！”
飞溅而出的鲜血，如同有生命的小蛇，顺着滞涩的魔法纹路，快速将剩下的阵纹勾勒完整。
“嗡！”法阵光华大放，宛若一头金毛狮子的耶比从中跳了出来。
哈莉二话不说，跨坐在它背上。
这下，她的心彻底安定下来——要拍死她，得先拍死它。
她就不信了，幽灵能杀圣子！
“偶买噶，发生了什么事？”狗子惊得狗毛到竖，“这是幽灵，你疯了，和祂战斗？”
“不是我疯了，是他在发疯。”哈莉拍了它脑袋一下，命令道：“用地狱火喷他。”
“我的攻击对祂无效，祂是上帝之怒，我和祂打，犹如左手打右手……不对，是左手小拇指打右手整只手，我就是小拇指。”耶比无奈道。
“咱们还是逃吧？”它又立即建议道。
一人一狗意识传音，速度极快，可幽灵的动作也不慢。
这会儿哈莉不用抬头，也能感受到天倾般的压迫力。
“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我难道不晓得幽灵是上帝之怒？喷火，先落到他手掌上，再用地狱火烧祂的手心。”哈莉指着上方快速靠近的手掌。
两只手，上下同时向她拍来，耶比四条腿向着上方的手掌狂奔，赶在它碰到下面的手之前，紧急着陆。
与此同时，它用尽全力，把周围能被控制的火元素，全部集中到哈莉手指的方向。
“轰！”刺眼的金红光芒落在幽灵白色的手面，没有留下一丝焦黑，只微微发红。
耶比叹道：“我早就告诉你，幽灵这具身体相当于上帝本尊的一部分，绝对不可能——偶买噶，这绝对不可能！”
话说到一半，哈莉的上帝之力防御力场已经形成一束，落在幽灵手掌上，他体内上帝之力构成的魔抗力场立即被扰乱，并崩溃。
“轰轰轰！”烈焰肆掠，那只白色的手掌忽然烧焦一点。
如同被焊枪怼上的一沓白纸，燃烧速度非常快，顷刻间烧出个足球场大的窟窿，内部没有鲜血，只有金色光辉。
“嗷呜！”幽灵发出震动星河的凄厉惨嚎，击掌的动作没有改变，反而更快，但……
“BOOOOM！”
击掌之后，物质宇宙似乎跳动了几下。
“轰轰轰轰！”一束红光从他手背射出，接着哈莉驾驭烈焰巨犬一飞冲天，径直来到他门面前。
就在这短短一瞬间，幽灵的手掌竟被烧出个窟窿，前后通透。
“烧他眼睛！”哈莉兴奋大叫。
“算了吧，得饶人处且——嗷呜！”
耶比的话没说完，脑袋就挨了几下狠的。
“这王八蛋要拍死我，你没看到？”哈莉怒道。
“可幽灵是上帝之怒，我身为圣子，怎么能伤害主的愤怒化身？”耶比哀叫道。
“你刚才已经伤害他了。”
“我是为了保护你。”
“啵～～～“她俩正争论时，幽灵如同被拔掉气阀的“气球人”，体内上帝之力迅速离他而去，他横亘宇宙、只手擎星河的庞大形体，也急速萎缩。
哈莉就看着他从无边无际变成和自己一样大小。
唔，比她高一个头，属于正常人的身高。
“不，主啊，我的力量！”幽灵向着白银城的方向悲愤大叫，“为什么偏帮魔女哈莉？我是复仇之灵，复仇是我的使命，也是你对我的定义。
我找魔女哈莉复仇，惩罚她上次对我的背信弃义。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这是你的教义！”
“上帝老大，我要向你告状，幽灵公器私用，用你赐予他拯救世界的力量对白银城少君出手，罪大恶极，罪无可恕。”哈莉也向着白银城大叫。
白银城方向还真亮起一抹亮光，宛若星辰从那里落下。
“嗖！”星辰稍微靠近后，却是一位双翼张开的大天使。
哈莉眉头微皱，天使的气息很熟悉，应该是扎乌列，但与扎乌列又不尽相同。
“你是——”
待天使降临在身前，她越发惊疑，来者是个皮肤黝黑的光头女天使，面貌依稀有扎乌列的影子。
“难不成扎乌列还有个姐妹？”
黑人光头女天使向着她裂开厚厚的嘴唇，“哈莉，就是我，扎乌列。”
“偶买噶，偶买噶！”哈莉惊呼连连，眼里满是匪夷所思，“你怎么变这样了？”
光头女版扎乌列收敛笑容，扫视在场几人一圈。
也没几个人，就骑着耶比的哈莉，表情扭曲的幽灵，扶住他手臂、不让他扑向哈莉的命运博士。
“主让我转告你们，因果了结，今后不许再有争斗，不许暗算报复。”
在扎乌列开口之前，大家心里猜测她代表上面的意思，但不确定代表谁，可当她开口，说出那句话，立即有一种至高无上的威严，从声音中传入他们的灵魂。
话是扎乌列说的，却也不是她说的。
这句话来自另一个人，来自上帝。
虽然不晓得上帝怎么做到的，但此时再没谁怀疑扎乌列假传圣旨。
幽灵呆在那，茫然无措。
命运博士叹息一声，轻轻拍打他的肩膀。
狗子耶比无比激动，“阿爸父……”
虽然只间接聆听祂的“声音”，但对它而言，从未像这次这么靠近阿爸父。
“什么因果？”哈莉问道。
扎乌列道：“你诈骗幽灵，祂有权力向你复仇。所以，之前主没干涉幽灵的行动。”
接着她又转向幽灵，“你失败了，主给了你机会。”
——你自己不顶用，还需要我来救场，也别埋怨谁了。
幽灵听明白了她的潜台词，却很不认同，激动叫道：“我没败，把力量还给我，我能把魔女哈莉捏成齑粉！”
“看看你手心。”扎乌列道。
幽灵摊开手掌，只见白如瓷器的掌心，有个筷子粗的焦黑小孔，孔洞一眼看穿。
“明白了？你突施暗算，动用最强攻击，依旧失败，证明你无法杀死她，但她却能伤你。”扎乌列叹道。
哈莉肯定杀不掉幽灵，幽灵又不是木桩子，站在那让耶比烧，但受伤是一定的。
“是它！”幽灵愤愤指向耶比，“这狗东西帮外人坑害我。”
耶比委屈叫道：“哈莉是我主人，不是外人！你是复仇之灵，是上帝的愤怒，所以你有上帝也难以控制的本能。
我也一样。
作为圣子，我必须具备最高贵的品德，我是狗，忠诚是狗最重要的品德之一。
所以，我也不能违背自己的本能，我必须对主人忠诚。”
哈莉拍了它脑袋一下，“你忠诚啥？让你喷火，你叽叽歪歪，好半天没动作。”
耶比更委屈了，“不忠诚、不听话是狗的罪过，可我作为圣子，伤害上帝之怒更是大罪过啊！”
扎乌列道：“幽灵你别不服气，你能迅速从沉睡中恢复，并拥有撼动星河的力量，是主给你的力量。
你能借用主的力量复仇，哈莉奎茵也能借圣子保护自己。”
幽灵激动道：“我自己的力量被哈莉奎茵偷光了。”
哈莉严肃道：“我没偷你的力量，我只是饮下含有你力量的时间河水。
幽灵精华犹如小麦，我只饮下用小麦酿造的啤酒。所以，我没违背‘不偷窃幽灵精华’的誓言。”
“狡辩！”幽灵怒道。
“复仇是你的本能和天命，狡诈也是我的本能和天命，我乃魔女哈莉，多元宇宙谁不知道？”哈莉振振有词，说得幽灵又急又怒，却无言驳斥。
“行了，你骗幽灵，幽灵向你复仇，你靠自己的力量渡过此劫，你俩因果两清。”扎乌列沉声道。
幽灵抬手，指着手心的烧孔，委屈叫道：“魔女哈莉不是靠自己的力量，耶比的火焰对我无效，她用‘上帝下凡’解除了我手上的上帝之力。上帝不公，偷偷拉偏架！”

第一千零三十三章 扎乌列的爱情
耶比说自己不会魔法，只是平衡魔法元素是它的天命。
所以它能通过控制魔法元素，间接使用元素魔法。
无论这是不是实话，至少它烧幽灵手掌的“地狱火”，真的是纯粹的火球术——将精神范围内能控制的火元素集中一点发射出去。
这种粗糙的手法，连最普通的火魔法师也瞧不上，他们有提高效率的魔法咒语与手势。
当然，他们最高明的禁咒，也比不上耶比随意一击。
不过，耶比的“地狱火”，的确能级不高，它就是普通的元素伤害。
而任何一位至高……别说至高了，很多扎乌列级别的大天使，也能免疫‘普通的’元素魔法伤害。
“耶比地狱火”能伤到幽灵，必然有其它原因。
扎乌列神色迟疑，幽灵的指控很有道理，若非上帝下凡干扰了幽灵体表的魔法抗性“皮肤”，耶比的火焰很难伤到祂。
嗯，只是很难，并非绝对伤不到，因为耶比此时使用普通元素攻击，不代表它只能使用这种攻击。
为了不杀人、不伤人，狗子从未动用过真正的圣子权柄。
按照老上帝的意思，连路西法、米迦勒、加百列，在圣子面前也得低头，权柄不如圣子……而权柄即是力量。
“幽灵，哈莉的‘上帝下凡’也不是今天才有，更不是上帝针对你，特意赠送给她的。
你不能因为她有上帝下凡，就觉得上帝不公。
你有上帝之力，她还没有呢。“扎乌列缓缓道。
“主一边给我上帝之力，一边给魔女哈莉上帝下凡，还允许我用上帝之力，去找拥有上帝下凡的魔女报仇。
左手打右手，输赢全由脑袋决定，与左右手都没关系，这公平们吗？！”幽灵大叫道。
扎乌列也觉得无语。
哈莉不以为然道：“伊甸园的上帝子民，还都是上帝创造的呢，地狱的堕天使和天堂的圣天使，也都出自上帝之手，难不成他们都不用争斗？不会有输赢？
或者，有了输赢就不公平？
你怎么不想一想，同样是得到上帝恩赐，我的上帝之力还比你少，为何能反过来克制你？
不仅是你，还有那些大叫‘上帝不公’的天使和堕天使。
你们人挫脑子笨，上帝给什么你们就用什么，完全不懂开发利用，没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觉悟。
结果输了还怪上帝不公，要脸不？”
“这……”扎乌列深受震撼。
命运博士也将信将疑，难道上帝是公平的，魔女哈莉的‘上帝下凡’能克制加百列、拉斐尔、幽灵这些大天使，是因为她勤奋苦练，将同等级的‘上帝恩赐’升华了？
可上帝之力，真的能被凡人升华？
幽灵怔楞片刻，连连摇头道：“你胡说，上帝至高，谁也不可能超越主，祂给你的始终只能是祂的。”
“你连事实都不相信，我还能说什么呢？”哈莉摊手耸肩，转向白银城的方向，神色恭敬地弯腰行了一礼，大声道：“上帝哥的指令，小妹已经收到，我不会计较幽灵今日的偷袭行为，今后绝对后发制人，不主动坑害、诈骗他。”
扎乌列轻轻颔首，这态度至少比死倔的幽灵强。
“幽灵，你呢？”
“我——”
幽灵心中不服，想抗争，却被边上命运博士一把摁住肩膀，不仅悄悄使眼色，还传音道：“你看魔女哈莉。”
幽灵看向哈莉，她红唇轻抿、面无表情、神色木然、眼眸低垂，看不清眼神。
命运博士却说：“她是不是嘴角微微向上勾起讥讽的弧度，眼神里满是戏谑与期待？
她就是希望你违抗上帝之命，然后名正言顺打死没有上帝之力加持的你。”
幽灵悚然。
被老朋友一提醒，他果然发现魔女哈莉紧抿的嘴角，向上勾起讥讽的弧度，眼皮下的眼神里，满是戏谑与恶意，白净光滑的脸蛋写着“溅人，你来打我呀”的嘲讽话语。
好险中招！
“我乃上帝之怒，当然不会违背上帝的命令。”
“很好，今天之事，到此结束。”扎乌列轻轻点头。
“我的力量呢？”幽灵没离开，眼巴巴看着她，“我奉上帝之命处理这次时间危机，没有我来力挽狂澜、扭转乾坤，物质宇宙必然崩溃消亡。”
“回去向上帝祈祷，我只是传令使。”扎乌列道。
幽灵神色怏怏，随命运博士离开。
扎乌列和哈莉默契地留在原地。
“天之声不是说这次时间危机，天堂不参与吗？即便要伸小黑手，也没必要瞒着我，能瞒多久？”哈莉面色有些难看。
扎乌列迟疑良久，无奈道：“天之声没说谎，但它并不能完全代表上帝的意思，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不明白。我知道天之声是什么，但它之前至少能代表上帝的意思，现在两方起了矛盾？”
天之声可以被大天使掌控，但在大事件中，天之声不会违背上帝的意志。
大致上就是，上帝没发声时，天之声可以瞎逼逼，出了事自己承担责任，可一旦上帝哥发话，天之声必须按照祂的意思来。
扎乌列靠近哈莉几步，却没开口说话，用精神传音道：“米迦勒大君隐遁，这次危机，全权由拉斐尔议长负责。
议长刚上任，首次成为白银城执政，对‘天堂绝不放弃伊甸园’的基本国策理解不够深入。
还因为天堂刚经历路西法&#183;欲望的动乱，议长认为白银城没力量、也不适合干涉时间危机。
而且，那时幽灵还在沉睡，没有几千年无法恢复。
所以你明白了？
对政策理解有误，加上保守的思想，天之声做出了最谨慎的选择。
但天堂绝对不能不管伊甸园，就像天堂不会允许地狱被异神占据。”
哈莉认真打量这光头女黑人，“这话不像你这种级别的天使能知道的，觉悟比拉斐尔还高。”
“我等级很低？我可是鹰天使长。”扎乌列不悦道。
“我的上帝阿哥呢？”哈莉问。
她身下的狗子立即眼露期待之色。
扎乌列道：“刚才在天堂之门，这会儿大概离开了。”
“最近你见过祂几次？”
“七八次吧，怎么了？”
哈莉只是咧咧嘴，耶比却红了眼珠子。
从出生到现在，它还没见过阿爸父呢！
阿爸父为什么不来找它？这个鹰天使黑不溜秋、木讷蠢笨，有什么好的？
哈莉又问道：“上帝阿哥对时间危机的准备就只幽灵？”
“有祂足够了。”
“这话你自己信不？”哈莉讥笑道。
“为什么不信？”扎乌列一脸严肃，“幽灵拥有上帝之力，你刚才亲自感受过，浩瀚无边，撼动星河。
作为上帝的复仇之灵，祂是当今白银城最强武力。”
哈莉不屑一笑，“这些年我就没见那家伙成事过，指望他还不是依靠我。
只需给我一半上帝之力，我保证把事情办得妥妥的。”
“得了吧，给你力量，还能收回来？而且，这次若非耶比帮忙，刚才你就被幽灵拍死了，还看不起祂。”扎乌列不以为然道。
“那可不一定。”
打不过幽灵，她还不能逃吗？
身上穿着睡魔之袍，胃里藏着几只沉睡的小动物，她能随时进入梦境王国。
幽灵或许能追过来，但他敢追？
他敢追，墨菲斯就敢将他装进玻璃瓶，做成个摆设。
而且，她攻击不足，防御比普通状态下的大超都强，启动‘超频’状态，说不得也能在幽灵手上撞出个大窟窿。
“你知道上帝阿哥想在这次危机中得到什么吗？”
“你不要多想，主只想守护人类，保护伊甸园，捍卫宇宙和平。”扎乌列严肃道。
哈莉冷笑连连，不发一言。
“我得回去了。零时危机期间，天使不能离开天堂，我这次已经算破例了。”扎乌列道。
哈莉上下打量她一番，问起刚见面就生出的疑惑：“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现在是女性，还是大胸肌、细腰身的男性？”
“我选择了女性之躯，很奇怪吗？白银城也有女天使。”扎乌列神色自然道。
“你若一直是女性，就不奇怪，可你之前是男性。”
扎乌列黑脸蛋上露出怅然之色，“这些天我经历了很多事，心态、思想都有所改变，对上帝教义的感悟也有大幅提升。”
“我一直在等你堕入地狱，然后把你引荐给正义联盟，让你满足成为超级英雄的心愿。”
扎乌列瞪了她一眼，不悦道：“你凭什么说我会堕入地狱？”
哈莉嗤之以鼻，“特么的，你为了个凡人女子，连天使都不想当了，这种行为白银城能容忍？”
“落入凡尘，和堕入地狱不一样。人间不是有句话叫‘落入凡尘的天使’吗？我要做落入凡尘的天使，不是背离主的堕天使。”扎乌列认真道。
“有什么区别？”
“区别就是陌客和地狱初堕者。”
哈莉怀疑道：“你别骗我，我现在是白银城少君，熟读天堂戒律和法规，没哪一条支持天使去凡间做凡人的。”
“陌客是永罪之身，为了香农，我愿永远背负罪孽，但我不是堕天使，我没放弃对主的信仰。”扎乌列解释道。
“你现在似乎放弃了香农？”
“她拒绝了我，也有了自己的男友。”扎乌列叹道。
哈莉疑惑道：“我记得她之前就有男友。路西法欲望落网之前，你和她同居过一段时间，期间她找了个男友。
等天堂叛乱结束，你却打算留在人间，和她双宿双栖。”
闹出扎乌列之爱恋的事后，无论香农之前多平凡，哈莉也不可能无视她。
“香农找到男友时，我打算默默守护她。不过没多久，两人又闹起矛盾，那个混账还打了她。
当时两人正式分手，那男人还搬出香农的公寓，我便又起了心思。
我搬了回去，和她住在一起，那算时间我们都很快乐。
所以我打算放弃天使的荣光，成为一名普通凡人。”
说到这儿，扎乌列脸上不由露出甜蜜与惆怅混合的复杂神情。
哈莉嘴角抽搐道：“该不会没多久，香农又和那位前男友复合了吧？”
“咦，你一直在关注香农？那你还问什么。”
哈莉摇头道：“上次你让我别打扰你和香农之后，我就信守诺言，不再打听你们的消息，不干涉你们的生活。”
“唉，我向香农表白，她感觉和我恋爱很不自在，不仅拒绝我，还让我搬出她家。”

第一千零三十四章 白银城真太子
“你条件也不算差，香农为何拒绝你？”哈莉好奇道。
“她说一直以来，都只把我当成尊敬又亲近的守护天使，和我相恋感觉怪怪的，而且她不希望我为她放弃身为天使长的荣耀。
她说能遇到我，能和我见面、得到我的守护，已经是她今生最大的荣幸，她很满足，不敢渴望更多，尤其不希望自己的守护天使堕落。
若我因为和她相爱，失去上帝的眷顾，那将是她和我两人共同的最大不幸。”扎乌列道。
“唔，看来她也不完全是拿你当备胎。”哈莉若有所思。
能被天堂选中、被大天使眷顾的女人，至少德行上有保证，不会是言情剧里的矫情白莲花，或者发誓靠自己、绝不依附男人，只是用魅力折服男人，让他们主动付出、从而建立大王朝的“大”女主。
“你之前觉得香农在拿我当暖男备胎，在利用我？”扎乌列不高兴道：“我像傻子吗？如果她真是那种女人，我怎么会爱上她？
天使只会亲近纯粹的事物，这种天性保证我们不会被欺骗。
连地狱魅惑魔女都骗不到天使，凡人能比魅惑魔女还……呃，你除外，你是‘大魔女’，比地狱魔女在你面前也只能自称‘小魔女’。”
哈莉白了她一眼，问道：“你失恋后太痛苦，就选择性别，成为了个光头魔女？”
“我是天使！”
扎乌列严肃强调一句，又神色复杂道：“被香农拒绝后，我很迷茫，因为那时我已经离开天堂，无处可去。
至少思想上，我已经为香农放弃了上帝之荣光。
而且，因为香农的拒绝，我的心态还出现大问题，在彷徨中生出怨恨、嫉妒、不甘等众多堕落的情绪。
我差点真的堕落。”
“你干嘛不立即来找我，让我用忏悔棒敲你几下？”哈莉道。
“唉，若能察觉这点，并主动找你，那我也不算堕落了。”扎乌列叹道。
这倒也是，能认识到问题，还想办法解决问题，那就不算问题。
哈莉好奇道：“你现在正常了，境界上更上一层楼，为什么？”
“那时候，我遇到了主。”
——法克，这是主角命格吧？可你只是个看大门的。
哈莉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忽略了老扎身上堪称伟大的闪光点？不然狗上帝为何这么器重他？
喔，是她。
“我的上帝阿哥做了什么？”她问。
扎乌列的黑脸像是在放光，满满都是崇敬与感激。
“祂先问我，是否真的爱香农。
我没有迟疑，立即回答‘是’。
接着，祂问我，当看到香农与别的男人在一起时，会不会难受？
主的声音有一种特殊的力量，揭开我心中的迷雾，让我直面心灵最深处的真相……
初次降临地球，我和她住在同一屋檐下，我们无话不谈，她告诉我她一直暗恋公司一位男神，我还帮她出谋划策，帮她改变形象，将她的美丽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那时候，我心里只有欢喜和满足。”
哈莉揉了揉眼睛，盯着扎乌列脑袋仔细打量，之前男性时还有头发，现在成了光头，一眼看到底，的确没隐藏牛角。
为何这位牛头人不长牛角？
扎乌列继续道：“后来，她和杰克同居，我心里也只有些失落。
所以，我对上帝说，香农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时，我不难受。
但这不代表我不爱她。
杰克和她分手后，我心底的感情彻底爆发，为了她甚至愿意放弃天使身份。
上帝没再问我问题，祂只是让我抱着祂，在地球走了一圈。
我们见到很多相恋的男女，米国的、欧洲的、亚洲的，基督徒，非基督徒，甚至去了外星球，见识了形形涩涩的爱情。”
“最后，我们回到地球，回到旧金山，上帝指着下班归来的香农问我——你想不想占有她？
我说，我会带给她幸福。
上帝又问，你对她有没有情爱之欲？
我迟疑了一会儿，说大概有。
然后上帝说，你换个身份再想一想。”
“于是，我变成个女人。”扎乌列道。
“啥感受？”哈莉好奇道。
“唔，上帝也这么问，我说感觉没有变，我依旧爱香农。上帝很高兴，说‘非常好，你终于明白了’。”
“呃，明白啥？”哈莉不明白了。
扎乌列道：“我当时完全茫然，不明白自己明白了什么，或者，该明白什么。
上帝说：你爱香农，但你并不嫉妒她和别的男人交往，没有强烈的、充满独占欲的情欲。
你爱她，甚至与你的身份、性别无关，你是真的爱她，你明白了‘爱’。”
“这……”哈莉小脸皱成一团，似乎明白了什么，又似乎更加迷茫了。
“之后呢？”她问。
扎乌列神色复杂道：“之后上帝带我回到几天之前，看拒绝我之后香农的生活……
我看到她在拿着我送她的十字架默默流泪，还向上帝祈祷，宽恕我对她动了凡心。
那一刻，我感受到了，香农也爱我！
不仅如此，我还看到那个曾经她心目中的男神、后来的打了她的混球，和她复合，并再次同居，但她并不快乐，她压根不是爱他才再次选择和他在一起。
她只是想拒绝我，让我离开她。
我看到她很痛苦，也很甜蜜。
现在的生活让她难受，但能为我做些什么，她很开心——我流泪了。”
“上帝问我：你明白了吗？
我说：明白什么？
上帝说：明白什么是爱。
我说：大概明白了。
上帝说：你说说看，什么是爱。
我说：爱是痛苦与快乐。”
“我以为你会说‘爱是极致的情感，是付出与牺牲’。”哈莉道。
扎乌列摇头道：“我没去分析爱是什么，只是说出自己当时的感受。”
“然后呢？”哈莉问。
“我找到香农，把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对她讲述了一遍，她笑了，很轻松很快乐。”
哈莉表情纠结，这对男女，连同狗上帝，似乎都有点奇葩？
“你不理解香农的感受？”扎乌列问。
“真无法理解。”哈莉叹道。
“她没解释，但我理解了。”扎乌列脸上露出甜蜜又伤感的笑容。
“解释一下。”哈莉一脸腻歪地说。
“香农知道了我的经历，知道上帝对我的开导，便不再担心我的未来。
因为上帝亲自救赎了我。
香农爱我，我爱香农，我们爱对方的方式一模一样，没有柔欲和独占欲，我们的爱来自最纯粹的情感，只要对方幸福美好，自己也会感到同样的幸福美好。
现在我们明白了对方的感情，得到对方的爱，失去被对方所爱的负担。
今后我继续做她的守护天使，她也继续在我的爱护中过平凡却有意义的人生。
未来，当我们在天国相见，会相视一笑，感受到永恒的幸福与喜乐。
这样真的很好，比我和她双宿双栖白头偕老更美好。”
说到这儿，扎乌列露出发自内心的快乐笑容。
对老扎和香农的爱情，哈莉不想做多评价。
感受是自己的，自己好才是真的好，外人没资格指手画脚。
她问道：“上帝之后没惩罚你？”
“没有，祂还夸我很不错。”扎乌列得意笑道。
……
回地球的路上。
“为什么阿爸父对那个天使这么好？“耶比狗嘴里像灌了醋。
哈莉想了想，道：“大概她老实听话，还脑子灵活，有独立的、个性化的思想。”
“难道别的天使不忠诚、没有脑子，没自己的思想？”耶比道。
“唉，单单老实听话这条，已经很难得了，很多天使都没法比。
独立意志、思想自由，是忠诚最大的敌人，想要两者兼得，少之又少。
关键是老扎似乎有慧根，有成佛作祖的潜质。”哈莉叹道。
“什么慧根？”
“符合上帝三观的悟性。普通人有感悟，不一定合上帝的意，扎乌列所感悟的，正是上帝所欣赏的，这就很难得了。”
说到这儿，哈莉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以白银城现今的臣不臣、君不君的政治局势，老扎未来似乎前途远大呢！”
相比天之声，扎乌列才更像“上帝之音”。
“哈莉主人，你能不能帮我提升慧根？”耶比讨好地说。
“你已经很聪明了。”
“不是，我要符合阿爸父三观的悟性。”耶比道。
“那玩意其实对你没好处，没有思想束缚，成长空间更广阔。”
“我只想阿爸父更关爱我一些。”
唔，有点难……
看到你，祂立马想到自己不堪的过去，想到你的老母亲，想到那种激灵灵哆嗦一下的感受，然后血压上升，心底的火气和抑郁之气跟着升腾而起，能看你顺眼才怪。
……
回到正义大厅，哈莉没说幽灵追杀自己的事，只说巫师议会又一次傍上幽灵，幽灵也再一次成为全人类的‘最后底蕴’。
“幽灵现在不出手，一定要等到最后关头？”
海王听了不仅没松一口气，反而皱起眉头。
众英雄探望过正义协会的老英雄后，立即兵分三路，哈莉去命运大厅，大超带领卓越先生、原子侠等技术骨干，配合布莱尼亚克5打造监控时间之河的设备，钢骨则和百特曼寻找战鹰。
此时正义大厅由海王、闪电侠和神奇女侠主持大局。
“无限地球危机中，幽灵也是最后出场。”神奇女侠也面色不好看。
“你们有什么不满意的，可以去找命运博士，他是幽灵的经纪人，我却和幽灵关系糟糕。”
海王神色一动，问道：“幽灵的出现，代表天堂有干涉这次时间危机的意图，对不对？”
哈莉点头。
“那我们能不能再和上次一样，组建‘天堂山十字军’，从白银城拿到福利和‘胸口商标费’？”海王期待道。
“呃，我试试。”

第一千零三十五章 进口银河上将
先遣队带回31世纪超级英雄军团的第二天，地球又到来三位异时空客人。
来自58世纪的“执政官代表”，来自31世纪的闪电侠传人‘脉冲’，25世纪的超级英雄金色先锋。
正义大厅。
“奎茵小姐，您好，我是新地球联邦的李斯特议员，罗柏&#183;肯特执政官的代表。赞美您，您比影像中更加年轻漂亮！”
31世纪的脉冲，是来找布莱尼亚克5的。
25世纪的金色先锋意外流落21世纪地球。
而58世纪的‘新地球联邦执政官’的代表，则是专门求见哈莉。
这是个和米国佬一样外貌的白人中年男子，穿金属光泽的银色紧身防护服，脸上戴着古怪的眼镜。
两指宽，绿色玻璃镜片，有信号灯闪烁，似乎是类似手机或电脑的电子工具。
哈莉体表浮现浅金色薄膜，阻挡中年人单膝下跪的吻手礼，淡淡道：“我们21世纪不兴这一套。”
中年人怔了怔，这是他来21世纪前，特意找专家请教的礼节。
“欧洲适用，我们米国没这些繁文缛节。”海王笑着化解尴尬。
其实米国人有时候也用，至少不会拒绝，但既然哈莉不感兴趣，也没人能强迫她。
“你见我做什么？”哈莉直接问道。
“时间危机临近，我们需要银河上将！”
这位来自3700年后的李斯特议员郑重道。
“我很想帮你们，但我无法进入时间之河。”哈莉道。
“如果有‘初代银河上将’亲自出手，自然最好不过。”李斯特有些失落，但很快又振奋精神，说道：“即便您遇到困难，也请您为我们推荐一位银河上将。”
哈莉皱眉道：“你们58世纪的人认识我？还认为此时的地球不止一位银河上将？”
“抱歉，我没解释清楚。”那议员很有礼貌地鞠躬道歉，再站直身子，满脸崇敬地说：“哪怕58世纪小学历史课本上，都记载了银河上将的故事。
您的事迹一点不漏地传承到我们那个时代，不仅我认识您，所有人都认识您。
而且因为您的成功，以及您在担任‘初代银河上将’期间对地球文明做出的杰出贡献，后世人类一致认为，‘银河上将’是一个极为优秀的制度。
到了58世纪，这个制度已经成为传承千年的传统。
这次来21世纪，就是奉执政者之命，来这个英雄辈出的时代引进一名‘银河上将’。”
银河上将成了千年传统？
从58世纪来到21世纪，进口‘银河上将’？
不仅哈莉听得小嘴微张，连边上的超级英雄也个个目瞪口呆。
“你说说看，未来我到底做了什么大事件。”哈莉最先回过神，好奇问道。
“首先，您是古老的武神王转世。”
“连58世纪也惨遭武神王历史的荼毒？”神奇女侠表情古怪。
“什么荼毒？”执政官代表不明所以。
“你们认为武神王历史是真的？”海王问。
“当然是真的，历史学家找到无数古老的遗迹作为证据。”执政官代表严肃道。
“在21世纪，所有人都知道那段历史只是宇宙重启的副作用，并非真实。”闪电侠道。
执政官代表疑惑看向哈莉，“为什么他们这么说？武神王历史明明是真的。”
哈莉不想费劲巴拉地解释，直接转移话题道：“你继续说我在时间危机之后的事迹。”
“是这次时间危机吗？”
“还有几次时间危机？”哈莉惊疑道。
“我的记忆中，只这一次，但不一定只一次。”执政官代表道。
哈莉以为他说不一定，是指她的未来不确定。
“就说这次危机之后，我都经历了什么大事件。”她说。
执政官代表都没思索，很干脆地摇头道：“不知道，我忘记了。这是时间穿越后遗症，大概是时间之河对历史的保护机制，穿越者会忘记部分历史，甚至彻底失忆。”
听着像个骗子。
骗子的借口还特拙劣粗糙。
海王却低声对哈莉道：“31世纪的超级英雄军团也有类似症状。”
她只淡淡笑了笑，就换下一个问题，“你打算选谁去做‘银河上将’？”
她相信58世纪的执政官代表不是骗子，却不相信他们真的知道她的“历史”。
对他们而言是历史，对她却是未来。
她的未来怎么可能被全部预见？
“不是我选，是您，您为我们推荐一位。我虽然忘记了很多历史，但历史对您的评价我还记得——每遇大事，哈莉奎茵都不会做出错误的决断。”代表正色道。
在场英雄先一愣，然后多数露出不屑之色。
这马屁拍得太赤果果，也太不要脸面了。
看来即便到了58世纪，政客的无耻特性依旧没多大改变。
哈莉展颜一笑，语气温和道：“看来历史的确是公正的，58世纪的人民也很有眼光。”
“那您推荐谁？”执政官代表期待地问。
哈莉脸上的笑容迅速收敛，严肃道：“我不会推荐任何人去58世纪。”
“啥？”执政官呆若木鸡。
众英雄也惊疑不定，人家为了吹捧你，连脸都不要了，你即便拒绝，也没必要说得这么生硬直接呀。
哈莉沉声道：“这不是你们第一次在异时空寻找英雄做‘银河上将’，对吧？”
“这……”
执政官代表只觉她的目光如同两柄利剑，直接刺穿胸膛，看穿他的内心。
“是，是的，我们之前也找过其他英雄。”他抹了一把额头热汗，眼神闪烁道。
“结果呢？”哈莉又问。
“他们……都失败了。”执政官代表苦涩道：“从第一次远征‘熵之裂缝’全军覆没，一直到现在，我们已经阵亡了38任‘银河上将’。”
哈莉小脸微微发黑，周围英雄也暗骂“法克”。
“10位58世纪的超级英雄，28位来自过去、未来各个时空。可‘熵之裂缝’还是以无可阻挡的趋势靠近58世纪。
我们真的没办法了，文明濒临毁灭之际，只能求助初代银河上将。
我没说谎，即便您不能亲自前往，我们也相信你的判断力，能为我们推荐一位合适的人选。
根据历史记载，您一生带领地球面对过无数危机，却从未判断失误过。”
他眼巴巴地看着她，期待几乎像脸上的汗水一样直接从眼眶溢出来。
哈莉淡淡道：“所以我才拒绝你。”
执政官代表怔楞了一会儿，才明白她的意思：派人去58世纪，是个错误的决定。
“您是说，58世纪没救了？”他颤声道。
哈莉摇头道：“或许有救，但我不觉得答案在21世纪某位英雄身上。”
……
“我以为你至少会派人去看看。”
等如丧考妣的执政官代表被闪电侠带出大厅，神奇女侠眼神奇怪地看着哈莉道。
“你为什么觉得我会犯蠢？”哈莉淡淡道。
“犯蠢？”
“现在去58世纪几乎等于送死！”
“为什么？”神奇女侠好奇道。
海王叹道：“昨天密特隆就说熵之裂缝已到60世纪，现在去58世纪的确太仓促。”
“原来如此。”神奇女侠恍然。
海王好奇道：“哈莉，你怎么知道他们不止邀请过一位‘银河上将’？”
哈莉叹道：“你觉得‘银河上将’代表权力，还是荣耀，又或者责任？”
“应该都有吧。”
哈莉摇头道：“它主要代表责任。或许我在成为‘银河上将’后得意过，但那点荣耀对我没多大意义，很快就没感觉，之后也没过度追逐。
而我是第一代银河上将，我的态度和行为，为未来无数任‘银河上将’定下基调——权力被极大地限制，荣耀或许有，但银河上将不会成为政治明星，每遇危机，必身先士卒。
这种银河上将，脑子灵活的人都不一定乐意去做。
脑子灵活的人都成了真正的掌权者。
而掌权者压根不在意‘银河上将’的性命，只要能解决危机，死再多人都没关系。
刚才那家伙怎么介绍自己的？
执政官代表。
呵呵，只这个称呼，就代表太多东西。”
“什么东西？”火风暴疑惑道。
他什么也没出来。
海王若有所思，“他是议员，却强调自己‘执政官代表’的身份，明明他可以‘代表议会’。
只能说明执政官代表的身份，比议会代表更‘高贵’。
说明执政官的权力比议会大。
说明……”
他看了哈莉一眼，“一位手握大权的领袖，不会第一时间寻找另一位强势且强大的领袖做‘银河上将’——58世纪的历史书上记载了哈莉的性格。
而昨天熵之裂缝已经到60世纪，说明他们真的等到最后一刻才来21世纪找哈莉。”
“嗖！”红光一闪，闪电侠回到会议大厅。
“我发现哈尔的消息了！”他向着众人激动道：“我们刚才没问清楚，原来哈尔被带到了58世纪。”
哈莉面色一变，“你是说，在牺牲的28位‘进口货’银河上将中，有一位是哈尔乔丹？”
“嗯，我安慰李斯特议员时，好奇询问28位银河上将都有谁，没成想竟得到哈尔的消息。”
巴里开始还很兴奋，可说到最后，脸上的激动消失，声音中带着悲伤，“我们误会他太深了，他没堕落，他不是零时危机的幕后黑手。
他以英雄的身份，完成了自我救赎。”
“偶买噶！难以置信，哈尔为何不和我们说一声。”神奇女侠捂嘴低呼。
“我们应该去58世纪看看，确定哈尔是否真的牺牲了。或许他正被困在某个时间夹缝，等待我们前去救援。”伸缩人建议道。
“没错，即便救不到哈尔，至少重启他为之付出生命的事业——拯救58世纪。”很多英雄表示赞同。
哈莉脸色不太好看，这群家伙……现在去58世纪就是找死，她说得还不够清楚？
“哈莉，你觉得呢？”海王皱眉问道。
“我怎么觉得，很重要吗？”她神色淡漠。
“发现哈尔的消息，的确让人意外。”亚瑟叹道。
没哈尔的话，他也会坚决反对去58世纪。
“密特隆和踏浪者两位时间大师的实力，不逊色存默多少，我也能穿越时间线，我们三个联手，自保肯定没问题。”闪电侠主动请缨道。

第一千零三十六章 谁来做第39任银河上将
从58世纪得到哈尔乔丹消息的半日后。
还是正义大厅。
这次地球上有名望的超级英雄，差不多都到了。
还有几位特邀记者，以及白宫代表、五角大楼的莱恩将军。
几乎相当于一场英雄小会。
“确定58世纪的哈尔真的就是我们的哈尔吗？”大超最激动。
战友没有堕落，反而选择默默为大义牺牲，他太……高兴和轻松有一些，但朋友死了又很伤心，总之，有喜有悲，心情非常复杂。
火星猎人瞥了眼哈莉，道：“我检查过李斯特议员的记忆，的的确确是绿灯侠哈尔乔丹，年龄也对得上。
我和亚瑟、神奇女侠、闪电侠觉得应该没错了，但哈莉有不同看法。”
说完他还在征得大家同意后，将所有人的精神力拉入自己的心灵空间，重现了一遍他在李斯特议员记忆里看到的哈尔乔丹。
记忆片段时长只一刻钟，李斯特和哈尔乔丹接触的时间极短。
他们几乎没什么交流。
李斯特和众多58世纪地球联邦政府的军政大佬，一起守在“超时空传送门”外，等待来自过去未来的一位位著名英雄。
感觉就像21世纪的人打开历史书，翻开书页阅读英雄的历史，觉得谁最厉害，就把他从书页中召唤到现世。
“偶买噶，本以为31世纪的时间泡已经够科幻，没想到58世纪还有这玩意儿，太匪夷所思了。”原子侠惊呼道。
他属于“技术组”，之前和大超、卓远先生等英雄，配合布莱尼亚5打造“时间卫星”——发射到时间之河，检测过去、未来的时空异变，在熵之裂缝靠近时发出预警。
“这是哈尔，我们宇宙的哈尔！”
当哈尔乔丹从那扇白光莹莹的时空门里走出来时，现场很多英雄都发出激动呼声。
那个哈尔乔丹穿的不是普通绿灯制服，而是当初在欧阿星上夺取绿灯能量电池后，把制服变成“绿魔战甲”的“绿魔哈尔”。
“绿魔”之称，来自哈莉。
很形象地描述了如今入魔的绿灯哈尔。
即便隔壁的绿魔知道了，难道还敢来找她要版权？
绿魔哈尔只和执政官聊了几句，然后由李斯特参议员亲自将银河上将的勋章颁发给他，哈尔便一飞冲天，冲向那道在58宇宙渐渐显出痕迹的“裂缝”。
他一去不复返。
58世纪的超时空卫星传来他生命体征湮灭的详细信息。
“这是哈尔，我们的朋友！”大超红着眼眶，肯定地说。
百特曼也道：“如今不是多元宇宙时期，只咱们一个物质宇宙，除了咱们的地球，哪里还能再冒出个哈尔乔丹？
另外，小蓝人拥有‘多元宇宙独一性’。
多元宇宙只一个小蓝人种族，一支绿灯军团，一个中央能量电池。
这个哈尔明显得到了中央电池的能量。
这么多要素加在一起，几乎锁定了他的身份。”
“没错，他就是哈尔。”当日去过欧阿星的几位巨头纷纷附和。
可百特曼又缓缓摇头道：“也有几个疑点，首先，为什么58世纪的人能召唤到哈尔？
另外，哈尔为何……他抢夺绿灯能量的目的是复活海滨城，而不是去保卫一个陌生世界，思想转变得有些突兀。”
大超看向金色金属皮肤的‘时间守护者’，“踏浪者，你是线性人，对时间之河最了解，58世纪召唤21世纪的哈尔，合理吗？”
踏浪者朝哈莉努努嘴吧，“之前21世纪的时间点有她守护，连我们线性组也不敢靠近，更别说从中捞人了。
但时间危机开始后，她就解除对时间线的封锁。
熵之裂缝靠近58世纪肯定在危机开始后。
所以，召唤你们的哈尔乔丹完全有可能。”
百特曼皱眉道：“难不成58世纪能随便从我们这抓人？”
踏浪者摇头道：“任何扰乱历史进程的行为，都是被时间守护者严令禁止的。即便58世纪技术足够，也办不到。”
“那哈尔和另外27个异时空英雄是怎么回事？”
“唉，现在时空崩溃，线性组总部都……”踏浪者表情痛苦，“我希望存默还没攻下消失点，但很显然，时间守护者自顾不暇，甚至需要救援，压根没能力维持往日的时间秩序。
在宇宙毁灭的特殊时刻，也顾不得时间法律了。”
“如果能随便拉人，为何执政官代表还要亲自来21世纪？”钢骨疑惑道。
海王摇头叹道：“都牺牲了足足38任银河上将，八成对自己的眼光没了信心。”
“38任银河上将……”
大超咧咧嘴，下意识看向21世纪的银河上将，眼神古怪，心情也有些古怪……死了那么多伟大英雄，他本该百分百伤感，但现在却有大概0.1％的幸灾乐祸。
都怪哈莉，前段时间逮着他们“诛心”，见到她遭报应……哪怕不是她本人，他也想看她的笑话。
海王继续道：“不过，58世纪的‘未来人’对哈莉信心十足。
哈莉奎茵，从无失手，成为盖棺定论的史实。
他们认为哪怕她不亲自出马，只要她选中的人，也能解决‘熵之裂缝’。”
大超又斜视了一眼哈莉，她是不是在得意？或者在暗自讥讽正义联盟的失败，那么多英雄的名声加在一起，反而不如她一个？
哈莉乜斜着他问：“你看我做什么？”
他刚硬的国字脸微不可查地红了一下。
——都怪哈莉，害得他心思敏感、疑神疑鬼。
“呃，你为何怀疑哈尔不是哈尔？”
“感觉不对。”哈莉道。
“只凭感觉，没有说服力。”大超道。
哈莉冷笑道：“去送死的人不是我，我劝你们别去送死，还要用理由说服你们，这特么还有天理，还有王法没有？”
大超尴尬，支持跑一趟58世纪的英雄表情难堪。
百特曼委婉劝道：“哈尔态度180度大转向的疑点，还没得到合理解释。
他为何放弃海滨城？
他默默牺牲的不止是自己的生命，还有改变过去的执念。”
闪电侠道：“我明白此行有一定危险，不过，我并非主张全员出动，冲击熵之裂缝。
派遣精通时间旅行的人去探查消息，确定哈尔是生是死，风险低，收获的却是我们问心无愧、不留遗憾。”
说到这儿，他苦涩地叹口气，低声道：“听到哈尔失陷时间之河的消息，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自己。
无限地球危机期间，我也曾失陷时间之河，你们也以为我死了，但我其实一直在痛苦中煎熬，并祈祷有谁来救我。
所以，我在想，哈尔会不会也一样？
不用大家冒险，我也能穿越时间，我亲自去一趟。”
他都说出这样的话了，在场英雄连同哈莉，再没谁反对探查熵之裂缝。
不过，前往58世纪的特别行动小队，最终不止一个人。
还没有巴里。
“巴里，让我去吧，地球需要你的智慧来打造宇宙跑步机，艾瑞斯与她肚里的孩子也决不能失去你。
我只会奔跑，甚至31世纪的脉冲都能取代我。”闪电小子沃利说道。
巴里摇头道：“你刚成为英雄——”
沃利大声道：“我只是刚刚正式出道，可我成为闪电侠已经三个月了，而且这些天也是我往返现在与未来，替地球打探时间危机的情报。”
在他的强力要求下，在他保证不鲁莽行事，只是去打探消息之后，巴里勉强同意让妻弟代自己去一趟58世纪。
“我和存默交过手，知道他的深浅，这次即便碰上，逃跑还是能做到的。”踏浪者也会与沃利同行，这也是巴里放心的原因。
“我的原子战衣能穿越时空，我会带实验仪器亲自测量‘时间之熵’的数据。”原子侠主动请缨。
大超看了眼边上的李斯特议员，这位执政官代表自从被哈莉拒绝，就像是被人抽去灵魂，脸上看不到活力，眼神里满是麻木的悲伤，对自己祖国的命运彻底绝望。
他心中不忍，说道：“我也去，任何时候，我们都不应该放弃希望，21世纪如此，58世纪亦然。”
李斯特眨了眨眼睛，暗淡的眼底有了一丝活力。
“谢谢你，撕破曼，你是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英雄。”他感激地说。
哈莉斜了他一眼，问道：“百特曼，你们那边查的怎么样了？”
百特曼面色凝重道：“我们用尽任何非魔法手段，都没找到战鹰的踪迹。
他的家人说他消失快一年了。
上都夫人在占卜战鹰位置时，额头裂开一道深深的伤口，像是被劈了一刀，濒临死亡。”
“看来八成是他了。”哈莉若有所思。
“你说要去命运之塔找战鹰背后的神灵，有什么线索？”百特曼问。
哈莉轻轻摇头，“别提了，幽灵在那埋伏我，之后只顾着打架，啥都没谈成。”
接着，她又转向大超，“你知不知如何利用这条信息？”
大超肃然道：“我会劝战鹰回头是岸，用他做超级英雄的往事，唤醒他心中作为英雄的信念和良知。”
哈莉心中暗自叹气，战鹰做英雄时，与弟弟白鸽孟不离焦，焦不离孟，你和他提英雄往事，不是在大声呐喊“快回想你可爱的爱豆豆，牢记使命，别忘初心啊”，他还不得爆炸？
“你留下，让——”
她视线落在神奇女侠身上，这货的脑袋似乎也不怎么灵光。
接着又看向躲在一角装没事儿人的海王。
“让亚瑟替你去做58世纪的‘银河上将’。”
“啥？”众英雄惊疑不定。
大超面露不解。
海王差点握不住手里的黄金三叉戟。
“哈莉，你没搞错吧？我甚至不会飞。”

第一千零三十七章 睡魔的爸爸
“没错，亚瑟，就是你。”哈莉看着海王笑道：“不会飞不要紧，你这次是去时间之河，海王入河，犹如蛟龙戏浅滩，游刃有余。”
“你别糊弄我，时间之河不是大河。”海王连连摇头，“按照你的说法，星河也是河，我咋不能遨游星河呢？”
“你不是不能，而是没能开发潜力。回忆一下，众神之墓里的一众海神，是怎么跨越星河和宇宙维度，来到咱们这个地球的？”
哈莉走到他边上，踮脚拍了拍他肩膀，鼓励道：“相信自己，你能行的！”
同时她还心灵传音，道：“正联另外七大巨头，谁去我都不放心，尤其是撕破曼，我怕他有去无回，英勇牺牲。
唯有你，有勇有谋，还特别适合此时的战场。”
她向他眨眨眼，“别忘了‘哈莉路亚波塞冻’！”
亚瑟若有所思，“确定能行？”
“我无法保证百分百可行，但我百分之一万地肯定——你的几位队友，没谁比你更行。
在时间之河，你只需要解决三个问题，就能横行无敌。”
这句话哈莉再次精神传音，还特意用防御专长的力场包裹住精神力：“第一，具备在时间之河生存的能力，连撕破曼都能肉身沉浸时间之河，你铁定比他更适应。
第二，掌控方向。
这点尤为重要，因为你不是简单判断河上游或河下游，而是在河中找到你的目标，至少锁定敌人和朋友。
用你的生命力连接之力去感应，记住同伴的生命力。
在面对敌人时，锁定、分析他的生命气息。
第三，游动与攻击。
时间之河每一滴水花，都蕴含无数世界信息。
普通人落进去，肉身不消融，灵魂也会在庞大的数据冲刷下崩溃。
你只需做到一点即可解决这个问题——从进入时间之河开始，立即开始冥想，收束念头。
之后的游泳，真的就是你的强项了。
精神和肉体适应时间之河后，和在海里游泳没区别，阻力值或许大一些，但影响不到海王，对吧？”
“前提是情况真像你说的那样。”亚瑟嘟哝道。
这会儿他面色完全恢复之前的轻松自然。
……
“58世纪支援小队”离开前，哈莉又拿出四张黑底金字的卡片，道：“这是我重新从天之声那领取的‘灵魂转移保存卡’，你们拿着以防万一。”
“啊，有这种好东西，早点拿出来呀。”原子侠神情兴奋地接过一张。
“另外，我要强调一下，这次行动亚瑟是老大，无论什么决定，都得听他的。”接着她又转向海王，“亚瑟，记住保护好他们。尤其是沃利，他年纪小，别让他冲动行事。”
海王点点头，接过自己的卡片。
闪电小子沃利第一次见到这种卡，很是惊奇，也有些疑惑。
巴里凑到他耳边低声解释。
线性人踏浪者摇头道：“线性人的一切都属于时间，死在时间之河是最好归宿。”
哈莉看向知识之神，“密特隆，你去58世纪吗？”
密特隆淡淡道：“这支小队没有解决危机的力量，我只会参加结束危机的战斗。”
哈莉收回剩下的卡片，道：“和上次一样，使用卡片，得先加入‘天堂山十字军’，胸口、袖口、衣领、后背，都得贴上基督印记。”
她一边说，一边拿出印有各类图案的“商标贴”递给几人。
“咦，怎么还有‘天堂少君’的广告？”海王拿着一张“披风贴”疑惑道。
“少君也是基督信仰之一。”哈莉正色道。
“你这是公器私用！”海王道。
哈莉淡淡道：“你们可以拒绝，拒绝就没灵魂转移卡，死后魂飞魄散，好不凄凉。”
海王木着脸把商标贴在后背。
哈莉转向其他英雄：“你们若想去时间之河冒险，若需要一份保险，也得成为十字军，穿戴印有十字军标志的制服。
如果想要多赚到些功勋点，还可以脱下你们原本的英雄制服，换上牧师长袍。”
“能赚多少功勋？”大超问。
“根据英雄等级，500到5000点。”哈莉道。
大超眼睛一亮，以他的等级，铁定能拿五千，这似乎是很大一笔巨款呢，露易丝——
刚想到能为老婆降低一大截罪孽值，就听神奇女侠语气轻蔑地说：“区区几千功勋，就像让我换制服，做梦呢！”
“是呀，以我的英雄等级，恐怕拿不到5000，不值得。”绿箭侠摇头道。
大超木着脸看他，给你顶薪都不值得，你什么时候这么豪富了？
他还记得上次地狱关门，绿箭忙了一个星期，终于捉到一个中等角犬魔，成功换得100功勋后，兴奋得要请在场英雄吃中华料理。
“哈莉，这价钱没吸引力，我们没那么low！”原子队长道。
“没错，价钱太低了，至少翻十倍才稍微有点吸引力。”一众英雄纷纷应和。
大超张大嘴巴，五千的十倍是五万，五万都抵得上恶魔公爵的价值了，大家怎么……偶买噶，天堂之乱！
他想起来了。
除了他，几乎所有主流英雄都在上次天堂之乱中发了大财。
连百万富翁都好几十个。
“单个英雄拿到的功勋虽然不多，但我们几百号人加起来，也是百万大项目，可以考虑考虑。”他缓缓说道。
“百万虽多，但这么多人一分，也不剩多少了。”火风暴道。
大超脸颊肌肉抽搐，特么的，把我的话反过来说一遍，就成了反对我的理由？
哈莉对他们的态度不以为然，继续说道：“除了商标和制服，还有口号，和上次一样，临死前喊‘哈莉路亚’，有价值1000功勋的小礼品。”
“比刚才还少，谁看得上？”有英雄吐槽。
大超差点绷不住，你们是大款，可以摆谱，但你们这么搞，我怎么好意思一个人‘打小工’？
最近这段时间，他在功勋点方面的压力特别大。
因为上次天堂叛乱，哈莉为了向大家解释为何“无限天堂有限直升卡”的限定额度为30万罪孽，公开了露易丝的罪孽值，足足30万！
大超复活归来后，立即听说这件事，心里那个急啊！
呃，他不晓得露易丝去过一次白银城，为哈莉拍摄“少君入职记”的纪录片后，心里对天堂、对上帝的神圣感大为降低，经常口无遮拦，说些亵渎上帝的话。
比如，白银城是外星球，上帝是外星人……目前她的罪孽已经翻了一番，还在持续增长。
若大超晓得这事，八成要把头发急秃。
……
dc宇宙有六个维度。
四维物质宇宙，五维灵薄狱（神域），六维dc宇宙管理者空间。
这三个维度世界构成dc宇宙的总和。
相当于一块空地上，建立一栋三层小楼，这栋小楼名叫“dc多元宇宙”，一楼为物质宇宙，二楼为五维神域，三楼为小楼管理者的居所。
一层楼当然不止一个房间。
无限地球危机之前，一楼面向马路的方向，有52个门面，代表52个宇宙，共同组成“万天仪”。
无限地球危机的本质，就是把一楼52个门面收回来，重新开一间店。
比如，原本一楼有面馆、馄饨摊子、豆浆铺子、成衣店、小卖部……总共52家店，52种生意，现在房东把店铺收回来，开了一家大型超市。
只一家店。
二楼也有很多间门面，天堂占据一个门面，地狱为一间房……八大神域占据八个大房间，剩下异维度占据小房间。
三楼首先分为三个大的单间，分为属于监视者、反监视者、铸造者。
在三大单间之外，还有其它区域。
比如，无尽家族的大老爹‘时间主宰’，也能在三楼占一个大房间。
其实无尽家族每位成员都在三楼有房间，他们也是宇宙管理员。
无尽家族的老大，命运，常年住在三楼，睡魔墨菲斯则很少去“三楼”。
梦境维度如同一架阶梯，连接二楼和三楼。
也即是说，墨菲斯可以直接通过梦境维度由二楼上到三楼。
海王带领小队出发去58世纪后，哈莉先找到睡魔，接着睡魔披上长袍，身子缓缓上升，身下的梦境王国如同风中绢布上的图画，长长绢布在风中飘荡，绢布上的城市也扭曲动荡……
在梦境王国，扭曲与变幻才是常态，规整和秩序不会出现在梦中。
墨菲斯身上的紫黑色袍子很长，下摆拖在脚下，如一面旗帜，猎猎作响。
他上升到“空中”，银色的五芒星星辰向他眨眼，一轮圆月向他鞠躬致意，周围的乌云看着他窃窃私语。
墨菲斯继续上升。
维度上的上升，从五维梦境王国进入六维世界。
dc世界三层楼，二楼的神域，比如天境，植根于一楼的物质宇宙，相当于一楼撑起二楼。
梦境维度即是无尽家族在三楼房间的“地基”。
时间主宰、命运、死亡等等，都住在二楼梦境维度的正上方。
扭曲的梦境世界来到尽头，墨菲斯站在一扇彩色方格子图案的大门前。
“父亲，是我。”他轻轻敲了两下门。
没有得到回应。
他轻轻一推门，门直接打开，一个五彩斑斓的世界，出现在他面前。
红橙黄绿各种颜色的方形格子地板。
彩色格子的西式庄园建筑。
彩色的树木，甚至草坪……
这个奇怪世界，道路既不平整也不笔直，像是行走在一根竖起的管道表面，沿着管道内壁，盘旋着往上走。
墨菲斯走得很稳，没有摔下去。
在一株苹果树下，他见到一位相貌威严的火红长发的老人。
老人手扶着苹果树，树上开满了红色小花。
“父亲，你好。”墨菲斯礼貌地打招呼。
“你来之前，我很好，你来之后，却不一定了。”
墨菲斯往前走了两步，红色长发的老人年轻了20岁，披肩长发变成齐耳短发，苹果树上的小花缩小成花苞，又突然树叶落下，花苞变成一颗颗又大又圆的红苹果。
“只有在需要帮助时，你才会来这，这次你想要什么？”
等墨菲斯也来到树下，红发中年人又变成寸头无须的青年。
“身为您的儿子，难道不能只单纯为探望父亲而来吗？”墨菲斯道。
青年人嗤笑道：“当然可以，但你们从未这么做过。除了我的长子命运，你们每个人过来，必有所求。
命运拥有《命运之书》，他没有需求，也从未来过我这里。”
说完这句话，他已经变成个十来岁的孩子，手里拿着一个苹果，脸蛋红扑扑也像一个苹果。
“抱歉父亲。”墨菲斯有些尴尬，“这次又有个忙，希望你能帮我。”
他们是不是太不孝顺了？
留着家里的老人独守空巢，“没钱”时就跑回来榨取老人的棺材本。

第一千零三十八章 幕后黑手
“你又想要什么？”
男孩啃了一口苹果，年龄增长20岁，又变成青年人。
“哈莉奎茵是我朋友，能不能赦免她对您的亵渎之罪？现在宇宙正经历零时危机，她需要进入时间之河拯救世界。
作为时间主宰，您也对扰乱时间之河的人很不满吧？”墨菲斯低下脑袋请求道。
“她让你来找我求情的？”红发青年一边将苹果核埋在地下，一边说道：“我以为她会亲自过来，听说她胆子特别肥，什么都不怕，也应该不害怕见我才对。
那小家伙，我对她还挺好奇的。”
“她胆子其实很小，很怕死。当她问我能否确保她的安全时，我说在你面前我很无力，她立即缩了。”墨菲斯道。
红发青年又变成老年人，果核发芽长出一株长满小红花的苹果树。
“其实她不用害怕，我对她没恶意，也不想伤害她。”
“她说当她产生靠近时间之河的念头时，立即感受到恐怖的危机，生死危机。”墨菲斯道。
老人呵呵笑着变成中年人，果树结满红苹果。
“她很聪明，感知很敏锐，难怪这么折腾还能活到现在。”
“你说你对她没恶意。”墨菲斯道。
“对她我的确没恶意，但她敢踏入时间之河半步，我一定让她死无葬身之地，上帝都帮不了她，我说的。不过，这和我欣赏她、对她没恶意，并不矛盾。”
“这很矛盾。”墨菲斯道。
“她不理解我能理解，可为何你也不懂？”再次开始埋苹果核的红发孩子，露出很失望、很生气的表情，“我问你，挂在树上没人采择的苹果慢慢腐朽，零落成泥，是因为我恨它吗？”
“咔嚓！”长成青年的红发“大老爹”一口咬掉手中苹果，嘴里含糊不清道：“我很喜欢吃苹果。”
墨菲斯若有所思，语气却更加迷茫，“为什么？”
“你该去问她，她做过什么。当然，现在时候未到，她大概也不明白自己做了什么。
就像苹果在落地之前，不知道等自己腐烂成泥后，心脏里会生出一群虫子——哪怕苹果挂枝上时，站得高看得远。”
墨菲斯思索片刻，把老爹的话记在心里，又问道：“为何您不制止那个扰乱时间之河的人？您可是时间主宰。”
“你凭什么说他在捣乱？”红发老头古怪笑道。
墨菲斯再次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再见，父亲。”他鞠躬向老人告辞。
“希望下次你真的只是纯粹来探望我。”红发少年在远处轻轻说道。
……
两个小时后，夜色已深。
奎茵庄园外的花丛里忽然降落一束星光，点点白光连同黑的夜，组成一个墨色长发的马脸男子。
“哈莉。“他轻轻呼唤。
“嗖嗖！”
量子位移触发，哈莉的身影在半空拉出一个个残影，从客厅直接跳到墨菲斯跟前。
“如何？”她期待地问。
墨菲斯摇头道：“他帮不了你。”
“我需要他的赦免，帮我是什么意思？”哈莉疑惑道。
墨菲斯叹道：“我们无尽一族无法违背自己代表的宇宙规则。
我父亲是时间主宰，树上的苹果没人采择，在时光的流逝中失去水分和活性，最终腐烂成泥，是因为我父亲不喜欢它，在惩罚它吗？”
“不是，这是自然规律。”哈莉皱眉道。
“没错，这是时间的规律，法度在此，无关私情。”
“我不懂。”
墨菲斯道：“别把我父亲当成人，去掉他人性化的一面，抹除他的个体意志，他只是时间法则。
你明白了吗？
你不能进入时间之河……不对，应该是‘你踏入时间之河后必死’是规律的作用，就像苹果挂在树上会腐烂，就像重力会让苹果落地，而非飞天。
我父亲本身并没针对你，你曾经做过什么，或者未来会做什么，触发了时间之河的某种运行机制。
比如，你如同牛顿头上的苹果，从树枝上脱落，就一定会砸在牛顿头上。
比如，你是荒山上野苹果树上的苹果，没人采择，落地成泥就一定会发生。”
“我做了什么，我会做什么？”哈莉茫然道。
“我不知道，但你未来一定会知道，等着吧，答案在时间中。”
“可我现在失去了触碰时间的能力。”哈莉苦笑道。
“时机到来，你自会知晓。”
“好吧，我可以等，但这次危机，你老爹也一直在边上等结果？”哈莉问。
墨菲斯沉吟着道：“或许等最终结果出来，你会知道原因。”
“我现在就想知道。”
“我是至高，你只是凡人，至高都在等结果，你凭什么要求预知结果？”墨菲斯淡淡道。
“就凭我认识至高，至高是我朋友。”哈莉笑嘻嘻道。
墨菲斯瞥了她一眼，道：“我只是猜测，这次危机不是单纯的个人行为……它是上次无限地球危机的后续，是未来新多元宇宙的开始。
或许幕后之人完全按照自己的意志在行事，但他的行为早已在命运的规划中。”
哈莉若有所悟，问道：“能确定幕后之人的身份吗？”
“我不知道，我甚至没问我父亲这个问题。哈莉，无尽一族可以帮助朋友，但作为宇宙法则的具现，很多事我们不能太过深入地参与。”墨菲斯幽幽道。
哈莉点点头，“明白了，剩下的我自己能搞定，谢谢！”
……
时间神灵、时陷者、线性人、时间之主，是时间之河中的四大组织，或者说势力。
时间神灵是领悟并掌控时间法则的神魔，祂们自认是时间主宰的仆人。
哪怕时间之神没见过时间主宰，但祂们的时间法则在主宰之下，被主宰掌控，不是仆人是什么？
时间神灵之于时间之河，类似四大领主之于梦境王国……喔，不对，现在是五大领主，得加上蕾切尔。
时陷者，time trapper，捕猎时间之人。
代表时间的终结，端坐时间尽头，俯瞰整条时间之河，拥有修改历史、抹除时间的能力。
这力量并非他天生天赋，也不是修炼所得，而是来自伟大存在的赐予。
哪怕一个凡人，得到那股力量，也能成为时陷者。
时陷者之于时间之河，犹如得到上帝之力的幽灵之于天堂、人间。
他是时间之河的霸主、统治者、最强之人。
线性人，一群时间之河生灵的统称，他们也住在时间终点、在时间之外形成一方势力，线性组。
线性组之于时间之河，犹如蚯蚓之于农田，承担疏导、管理时间之河的作用。
时间之主理事会，一群来自物质界的时间大师，责任是维护历史不被修改。
这次零时危机，时间之主理事会没露面，因为那些时间大师无论为力。
时间从两头被吞噬，过去都消失了，还怎么维护历史？
时间之神缩了，不知所踪，跟祂们的主子一个态度。
所以，从危机到现在，只有时陷者和线性人在挣扎，在努力。
……
时间之河的终点，线性人的老巢——消失点。
踏浪者暴露消失点位置、带着大超等人回到21世纪地球之后。
“哈哈哈，逆我者亡，顺我者……照杀不误！”
存默仰头大笑，双手捏拳，往前方射出两道白色闪电。
数名身穿华贵祭司袍的老人跪俯在地，脸上带着惊愕与恐惧，在闪电中化为灰烬，只剩几个残缺的骷髅头“哐当”落在岩石地板上。
而在他周围，在“线性之室”内外，类似残破骷髅随处可见。
这里是线性人的总部。
今天这里遭到血腥屠戮，除了逃走的踏浪者，一个不剩。
“嘶～～～”
存默仰头猛吸一口气，线性人残存尸骨飘出丝丝缕缕的红雾，飘到他身边，被他的身体吸收。
存默的气势肉眼可见地暴涨。
“哼，这就是线性人，自称全能的种族，在时间之河拥有无上权威，还不是跪在我脚下乞求怜悯，垃圾！
空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却不懂得利用，不如交给我，让我……”
存默眼睛眯起，仔细感知体内的力量，这种程度，应该超越他了吧？要不要试试？虽然两人志同道合，但老大只有一个，至尊也只有一位……
“你的效率真低！”
一道冷漠的男声，在他耳边响起，存默激灵灵打了个寒颤，之前的野望与诡思如夏日正午马路上的冰棍，顷刻间消融无踪。
“老大，您来了。”他态度恭敬，还露出讨好的笑容，“线性人名头很响亮，号称时间之上最强组织，其实很垃圾，我只用了半日就攻破‘线性之室’。
之所以耽搁到现在，纯粹是他们太能躲藏，寻找‘消失点’耽搁了些时间。
不过你放心，我一直一心二用，一边解决线性人，另一边也没放松对熵之裂缝的控制。
现在已经到59世纪，21世纪，我们的世界，就快到了。”
“不要出岔子！”冷漠男声警告道：“按照我的计划，你必须吞食全部线性人的力量，掌控‘线性之室’后，才有资格面对正义联盟。
现在正义联盟已经完成集结，你却不是完全体。”
存默自信道：“线性人只剩逃亡21世纪的踏浪者，吸收他的力量，我就是完整的‘存默’。
至于正义联盟，呵呵，他们不堪一击，我对他们太了解了。”
冷漠男声愤怒道：“你了解个屁，连我都必须在寻找时陷者的同时，每分每秒注视哈莉奎茵，你这种态度，早晚出岔子。”
“老大你放心，我不会大意的，我这就控制线性之室，监控哈莉奎茵和每一个正义联盟的老朋友……控制他们的过去、现在和未来。”

第一千零三十九章 史上最年轻的银河上将
线性之室是一个巨大的监控中心，周围墙壁整个由众多放射白光的窗口构成。
随着存默将力量输入其中，立即打开数百个窗口，其中大部分画面都差不多——踏浪者带着先遣小队回归，哈莉正在询问情况。
这是正在发生的事。
数百个窗口，分别从数百个英雄的视角观察他们的现状。
其中甚至有哈莉的——哈莉这会儿解除了时间线保护。
存默得意一笑，念动之间，又有同样数量的窗口出现。
第二批出现的窗口与第一批不同，第一批播放现在，速度均匀，画面清晰可见。
第二批画面播放时快时慢，外人看来，只能见到窗口在发光，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嘿嘿，我已经掌控他们的现在和过去，现在正在做什么，过去做过什么，在我眼里犹如掌中观纹一样简单。”存默得意笑道。
接着他再次控制线性之室，打开第三批同样数量的窗口。
第一批窗口正常的播放速度，普通人也能看清。
第二批瞄准过去，过去之事已发生，播放快慢由存默主动调节。
第三批锁定未来，但绝大多数镜头中都白茫茫一片，哪怕此时得到线性人九成力量的存默，都看不清楚。
“咦，只能看到现在和过去，未来一片模糊？”他疑惑道。
“这便是我重视哈莉奎茵的缘故，与她有关的未来，皆不可见。
你不可见，线性人不可见，时陷者不可见，我……也一样。
这说明什么？她在时间方面有对抗我的力量。”冷漠男声幽幽道。
存默大声道：“我不相信她能抵抗‘熵’的攻击，熵代表最终的消亡，一切存在都将被‘熵’吞噬。”
“你不用和她交手，你的使命只是保护‘熵之裂缝’，保护我的两道裂缝不被人从时间之河中破坏。”冷漠男声淡淡道。
“我已经得到线性人的力量，在时间之河中，没谁是我的对手，哈莉奎茵也不行。”存默激动道。
“等两道熵之裂缝前后碰撞，时间正式归零，你对我失去用处，可以随意行动，哪怕单挑哈莉奎茵也没关系。
但现在，我需要你盯紧所有对熵之裂缝有行动的人，处理掉他们，否则，我会处理掉你。”冷漠男声冷酷地说。
存默面罩下的脸色异常难看，却也只能闷声答道：“老大，我知道轻重——咦，58世纪有行动了，他们派遣使者前往21世纪，要寻找今年的第39任‘银河上将’。”
“哼，58世纪，执政官……”冷漠男声冷笑道：“等熵之裂缝到58世纪，把执政官留到最后。
我要那糟老头子亲眼看到自己国家毁灭的全过程。
我这辈子最讨厌玩弄权谋的政客。”
“明白了，老大，他不仅会最后死，死亡过程还会很缓慢，很痛苦。”存默笑道。
“我又发现一个时陷者，你好自为之。”冷漠男声准备离开。
“时陷者到底多少个？时间之河无岁月，以个人感官来判断，老大你至少追杀了他三百亿年，还没杀光？”存默惊疑道。
“时陷者只一个，但有多少时间，就有多少时陷者，时间不归零，那个垃圾就永远杀不完。”冷漠男声叹口气，气息渐渐消失在“消失点”。
“我只是吞噬线性人，他却在吞噬更强大的时陷者……”
存默捏紧拳头，满脸不甘，最终还是颓然松开手，“或许我永远无法超越他，但做宇宙第二主宰也还行，关键是唐……”
……
海王亚瑟不是第一次经历时间旅行，不过这次与无限地球危机那次不一样。
那次他乘坐时间泡漂在时间之河中，心里只有茫然和不适，只想早点结束眼前的一切。
这次他有备而来，带着浓浓的期待：‘波塞冻’能不能帮他遨游时间之河？
或许，他要先在河里适应一段时间？
“诸位英雄，执政官大人已经来迎接我们啦！”李斯特议员激动的声音忽然响起，让亚瑟从胡思乱想中回神。
“这么快？”他有些惊讶。
“21世纪距离58世纪也不算远。”踏浪者神色平静道。
作为‘线性组’中最强大的线性人，他能随意进出任何时间点，几千年的距离真的很短，往日他回到家乡“消失点”，穿越百亿年的距离是常事。
“执政官在时间之河里迎接我们？”
原子侠左右看看，没见到任何外人的踪迹。
“当然不会来时间之河，他在‘英雄之门’外边等候，你看，我们到了！”执政官代表指着前方突然跳出来的一圈蓝光叫道。
“嗖——”几人还来不及细看，已经撞击上去。
他们只脑袋眩晕了一下，便再次感受到重力、空气，和坚实的大地。
接着耳边传来童稚的悦耳歌声。
“是你用炽热的目光，为我传递前行的力量，是你伸出双手，为我撑起雨中的晴朗……”
亚瑟揉了揉眼睛，身后圆拱形支架闪烁浅色的蓝光、白光，光芒正在缓缓消散。
是一扇时空之门，他们正好从门里走出来。
头顶是30米高的亮银色金属穹顶，周围方圆百米，非常广阔的一间超级大厅。
此时，门下方立着一位身材高大健硕、气质威严，却笑容和蔼可亲的老人，在老人与门之间，有两排八九岁、穿着素色校服的小朋友。
小朋友中不仅有黑人、白人、黄种人、棕色皮肤，还有绿皮、紫皮、荧光色等等“外星人”。
他们手捧鲜花一边唱歌，一边仰着小脑袋看向21世纪过来的英雄，清澈的眸子里满是崇拜与渴慕。
海王忍不住露出微笑，摸了摸靠的最近的紫皮小姑娘的可爱圆脑袋。
小姑娘也不怕生，向他甜甜一笑，唱得更起劲。
……
在老人后方，还有各色皮肤、各种打扮、却同样一脸期待表情的成年人，有政府官员，也有科学家和社会精英。
当然，手持“口香糖”摄录机的记者也有不少。
小孩加上成年人，这里汇聚了差不多三百位“迎宾使”。
“欢迎你们，来自21世纪的英雄！”
等小朋友唱完歌，还送上鲜花，现场稍微安静，老人主动上前，神情激动地说。
“你好，执政官阁下。”亚瑟嗓子有些干，声音也干巴巴的。
对方这么隆重，必然是把解决灭世危机的希望寄托在他们身上。
可他们此行只是打探消息……
“快过来，我要向全世界宣布你们的到来，全世界也正等着你们。”
老执政官似乎没看到他眼底的迟疑与尴尬，非常热情地拉着几人来到提前搭好的讲台上。
“新地球联邦共计275个联盟星球，两千亿的人民，接下来都仰仗各位啦！”
老执政官先指着海王，面向记者与观众介绍道：“这位便是初代正联七巨头中的海王，亚瑟&#183;库瑞！”
“啪啪啪……”掌声稀少，很多人完全不掩饰眼里的怀疑。
亚瑟眼角抽搐几下，也轻轻鼓掌，“大家好，来到58世纪，我很开心。”
“这是大名鼎鼎的‘神速力’掌控者，闪电侠！”执政官又指向沃利。
“啪啪啪！”掌声如雷，欢声雷动。
“巴里，巴里，巴里！”他们齐声喊道。
那场景，就像杰伦演唱会上，一群80后流着泪大喊“杰伦，杰伦”。
“呃，我不是巴里，我是‘闪电小子’，算是‘二代闪电侠’。”沃利尴尬道。
“啪啪啪……”掌声稀薄，欢呼停止，不少观众还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这位是开创量子科技，掌控量子力量的原子侠。”说完老执政又补充一句，“初代原子侠！”
“啪啪啪……”鼓掌的人数，连海王亚瑟都不如。
“接下来这位，是时间掌控者、时间之河管理者、永居于时间终点的线性人踏浪者！我们的第39任银河上将！”老执政声音激动喊道。
“啪啪啪！”观众使劲鼓掌，激动欢呼。
线性人踏浪者懵逼了，“哎，等等，我不是来应聘‘银河上将’的，我甚至不是地球人。”
“不是地球人没关系，我们新地球联邦收纳了560个外星种族呢！”老执政笑道。
踏浪者叹口气，低声道：“既然你对线性组有所了解，那你该明白我们对‘熵之裂缝’的态度。
线性组绝不会允许它破坏时间之河。
可它已经快将时间之河烧干，你明白这代表着什么吗？”
——代表线性人对裂缝无能为力。
不过不用你提醒，危机发展到现在，早看出你们的无能。
执政官威严的老脸抖动几下，道：“如果原子侠和闪电侠从旁配合，你总能做些什么，至少比我们做得更好。”
“我愿意竭尽全力解决危机，但我做不来‘银河上将’。”踏浪者无奈道。
“那……”执政官迟疑着把目光转向亚瑟。
亚瑟挺了挺胸，心里做好打算——对方邀请自己，自己就以“不会飞”的理由委婉拒绝。
执政官只看了他半秒，立即转移视线，在原子侠和闪电侠之间徘徊三秒。
“闪电侠，你可愿拯救这些孩子？”他指着满脸稚气的小学生欢迎团问道。
“当然。”
闪电小子没半分迟疑，语气铿锵，露在头套外的脸庞上全是坚毅。
“58世纪还有几百亿这样的孩子。”老执政官叹息道。
“阁下，我能做些什么？请尽管吩咐。”闪电小子热血上涌，激动大喊。
海王眉头皱起。
“做我们的救世主。”
“我，我能行吗？”沃利很没自信。
“只有做与不做，没有行不行。”老执政沉声道。
海王眉头皱得更紧，想说什么，可他实在反驳不了对方的话。
而沃利一碗鸡汤下肚，已不再有任何迟疑，“救世主的荣耀，我还配不上，但我愿意为拯救世界奉献所有！”
“那好，现在开始，你就是我们的第39任银河上将。”老执政欣慰笑道。
沃利……

第一千零四十章 鞭梢效应
白人沃利，闪电侠“白人老婆”的弟弟，今年才18岁，但他现在已经成为地球上最有权力的人。
至少在21世纪，当银河上将得到总统申请、议会授权后，拥有远超任何人的至高权力，可以调动地球所具备的任何人力和物资。
即便初代银河上将哈莉，也在成年后成为“五环上将”。
沃利打破了一个几乎不会被超越的记录。
“银河上将，我？”
沃利指着自己的鼻子，满脸不可置信。
“嗯，我以执政官的名义，正式授予你‘银河上将’的荣誉称呼和实质权力。闪电侠，现在你就是我们的银河上将。”执政官郑重道。
要说沃利不兴奋，那肯定是假的。
大名鼎鼎、万人敬仰、盖压当世、慑服群雄、统领超英、威震多元、神魔皆惊的银河上将啊！
超人死后，有无数强大的异能者争夺“超人”之名。
但银河上将无疑更加“至高无上”。
“超人”顶多算个“武林盟主”，“银河上将”相当于“宇宙至尊”。
只不过很少有人对它产生念想。
就像普通米国人会幻想A妹、肯豆成为自己的老婆，也有不少人喊性感勇武的神奇女侠“老婆”，却从没人幻想过让哈莉奎茵做自个儿老婆。
她不漂亮、不性感妩媚？
肯定不是。
很多英雄论坛的up主都认为她气质绝佳，能在女英雄形貌排行榜中占头把交椅。
只因为差距太大，连幻想都做不到。
所以，哪怕正是喊“莫欺少年穷”的年纪，沃利也明白自己压根不具备成为银河上将的能力。
“我才18岁，什么都不会。”
“自古英雄出少年，初代银河上将也是年少成名，不比你大多少。”执政官鼓励道。
“老实说，我很高兴您能这么看重我，但我不能用谎言回报这种信任，我不知道如何对付熵之裂缝。”沃利直言道。
执政官正要说什么，出使21世纪的李斯特参议员轻轻碰了他肩膀一下。
执政官眼神严厉，却也没发作，只带着众人离开讲台，并叫来一位名叫“坦克”的壮汉，道：“坦克，你是58世纪的超级英雄之首，为我们的客人介绍一下你的同伴。”
接着他转头对沃利道：“你没见过熵之裂缝对吧，先认识一下你的下属，银河上将当然要了解‘地球’的英雄。
等会儿我带你亲眼见见裂缝。沃利，自信点，我们都信任你。”
趁着坦克向异时空来客介绍一众“奇装异服”的未来英雄时，执政官把李斯特带到角落，皱眉道：“你刚才想说什么？”
“阁下，我提前发给您的信息，您没收到吗？闪电小子刚出道，什么都不懂，这次只是作为探子，来打探‘熵之裂缝’和哈尔乔丹消息的。
真正的领队是海王亚瑟，他也是哈莉奎茵推荐的‘银河上将’。”
执政官淡淡道：“你的消息我当然看过，哈莉奎茵明确拒绝为我们提供帮助。
甚至不愿指定‘银河上将’。
因为她认为我们没救了，不能浪费21世纪地球的力量。
站在21世纪地球人的立场，我很欣赏她的决断。
果断，狠辣，精准，不为名声羁绊，不怕惹非议。
她做了最正确的选择，不愧是从不犯错的初代银河上将。”
李斯特神色疑惑，“那您的意思是……”
执政官冷笑道：“哈莉&#183;奎茵压根没想过指派银河上将。
只不过其他英雄坚持来58世纪，她不得不安排一个老油条做领队。
海王亚瑟&#183;库瑞的使命不是帮我们，而是确保他的小队不会被我们牺牲掉。
所以你明白了？哪怕让原子侠做银河上将，也不能选海王亚瑟。
而且，他甚至不会飞，用途还不如‘坦克’大。”
“原来如此，阁下英明！”李斯特议员恍然。
赞了一句，他又奇怪道：“这么说，哈莉奎茵终于做了次错误的决定，她的小心思全被您看穿了。”
“你还真以为有人能不犯错？”执政官讥讽一笑，回头往沃利走去。
……
没有答记者问，也没欢迎宴会。
执政官直接将四位异时空来客带到隔壁的“观星台”。
篮球场那么大的平台，中央架设一台科幻感十足的巨型望远镜，已经有十多位科学家在那里忙碌，见到执政官和新晋银河上将，他们也只点点头，继续忙自己的。
“你们看！”
大概离开观众视野，执政官没在英雄面前掩饰自己的急切与忧心。
“那就是熵之裂缝，它已经来到58世纪边缘，世界危在旦夕，我们快完了，身死国灭，彻底消亡。”
“熵之裂缝”并非一条扭曲的裂缝，而是像一轮从天地尽头缓缓升起的太阳。
不过光芒不强烈，宛若悬在天边的一个白玉盘。
那白玉盘就是“熵”，它占据大片天空，映衬得下方千米高的宏伟大厦，如同积木玩具，视觉冲击力非常强。
“裂缝”本体为淡淡的白色，肉眼可见它在吸摄周围的时空。
时空在熵中解离成最细微的粒子，粒子形成五颜六色、波浪形状的烟雾，似缓实急被吸入“白玉盘”中。
此时，站在58世纪观星台盯着那“白玉盘”，眼睛和皮肤会感到微微刺痛。
“它到底是什么？”沃利震惊喃喃。
“它就是熵。”边上有一位小胡子轻叹道。
现场除了四位异时空来客，以及58世纪的科学家，还有58世纪和从其它时空流落到此的超级英雄。
这位小胡子带着只露出下半张脸的银色头盔，身上穿着怪模怪样、标志性十足的制服，明显也是一位英雄。
“熵是什么？”沃利又问。
“唔，物理上可以将它简单定义为混乱程度。”
小胡子撑着下巴沉思道：“比如咱们人类，鼻子长在鼻子的位置上，嘴巴长在嘴巴的位置上……
鼻子、嘴巴、耳朵等器官位置固定，状态为1，熵值最低。
如果割下鼻子放在耳朵处，挖出眼睛放在嘴巴里，混乱增加，熵值增加。
反过来说，熵增加，以人为整体的混乱增加。
把一个活人放在绞肉机里绞成肉泥，它的熵值，也不如我们眼前‘熵之裂缝’能做到的亿万分之一。”
“嘶～～～”沃利白脸发白，倒吸一口凉气。
海王亚瑟眉头微皱，这个小胡子……
小胡子叹道：“看来你明白了，熵即是毁灭的化身。它能把所有能量、生命、物质粉碎。”
执政官期待地看着沃利，“银河上将阁下，这股毁灭的力量正顺着时间之河往回爬，从未来某一刻来到我们的‘现在’，同时抹杀时间和空间，你有解决方法吗？”
“我——”沃利眼神慌乱，不知所措。
“咳，他还是个孩子，对时间了解有限。”海王把目光转向金色皮肤的踏浪者，“线性人是时间管理者，有什么想法？”
踏浪者苦涩道：“我能在一念之间跨越百万年，但熵不在我的能力范围内。
事实上，这是我一生中第一次见到这种现象。
在零时之前，时间之熵只存在于先知们的理论推导中。
只有足以撬动多元宇宙的力量，加上超越线性组智慧之和的技巧，才有万分之一的几率创造‘熵’。
像存默这样，控制如此巨大的熵之裂缝吞噬时间之河，线性人连想都不敢想。”
“你有没有试过，用你的力量将‘裂缝’关闭？”执政官问。
“试过，没成功。”
为了证明自己没说谎，踏浪者还纵身而起，穿越58世纪和时间之河的膈膜，来到熵之裂缝前方，双手射出两束璀璨夺目的白光。
肉眼观察不太明显，只觉得天上的“白玉盘”微微亮了些。
不过，观星台上有最先进科技打造的望远镜，甚至有卫星发射到时间之河，跟随裂缝，贴近观察。
众人都通过“望远镜”看到踏浪者的无力。
见到踏浪者开始回撤，海王心中一动，问道：“绿灯侠哈尔乔丹，当初在绿灯能量无效后，为何不撤退？”
执政官叹道：“他距离裂缝太近，并非谁都能如线性人，在时间之河中进退自如。之前牺牲的英雄，差不多都因为这个原因牺牲的。”
回归后的踏浪者，证明了这种说法。
“熵之裂缝的吸摄力量，堪比物质界的黑洞，你们别轻易靠近。”
“现在该怎么办？”沃利问。
“现在差不多完成哈莉交给我们的任务。”原子侠手里拿着个手机大小的探测器，“我已经收集到关于熵的详细信息。”
执政官面色不变，悄悄用眼角斜了眼边上小胡子。
小胡子微不可查地点点头，看着沃利道：“我对时间和神速力都略知一二，或许闪电侠就是我们需要的答案。”
“我能做什么？”沃利疑惑道。
“建筑的鞭梢效应，你了解吗？”小胡子对边上科学家低语一句，取得主脑的部分控制权后，利用三维投影成像，为沃利开了节物理小课堂。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a地发生地震，震动传到500公里外，一栋大楼顶端激烈摇晃。
如果大楼和振波频率一致，甚至会造成大楼顶层裂开、坍塌，但大楼底部稳定不动。
闪电小子，你明白了吧？鞭梢效应的关键是频率，而控制频率是闪电侠的拿手绝活。”
小胡子目光灼灼看向沃利，“世间万物皆有震动频率，熵之裂缝当然也有。
你把它当成大楼，而你在500公里外的安全距离引发一场震动，在熵之裂缝造成鞭梢效应，它会不会如同大楼顶层一样裂开、崩碎？”
“天才的idea！”原子侠狂喜。

第一千零四十一章 小闪祭天
原子侠是个技术达人，立即听懂小胡子‘鞭梢计划’的原理。
如此简单的物理原理，解决了如此困难的问题，他心中激动难耐，直接叫出声。
别说原子侠，连勉强混到高中毕业的亚瑟，也大致明白小胡子的计划。
嗯，小胡子举的例子很直接、很形象。
鞭梢效应在地球经常出现。
几乎每次有地震爆发，隔壁城市都会有居民惊呼：我这边晃得好厉害，吓死我了。
但同样的城市，却有很多人疑惑：真的有地震？
他们的区别只是住楼上或楼下。
住得越高，感应越明显。
虽然亚瑟也认为“鞭梢计划”听着不错，可以拿回去和哈莉他们讨论讨论，但他敏锐察觉到一丝不和谐。
这个小胡子刚见到闪电侠，都没怎么交流，为何立即为他量身定做了一套救世方案？
难道他是哈莉那样的‘大聪明’，拥有超级智力？
“怎么样，银河上将，你愿不愿意试试？”执政官温和问道。
沃利跃跃欲试，“可以——”
海王宽大的手掌使劲拍在他肩头，“你小子才刚成为闪电侠没多久，鞭梢效应对你而言难度过高。
不如我们先回21世纪，找哈莉和闪电侠商量一番，然后安排闪电侠过来。”
“你看不起我？”18岁的骚年差点喊出‘呔，敢欺少年穷’。
“控制频率而已，闪电侠的基础技能，我早已达到炉火纯青的境界。”
亚瑟沉声道：“小子，记住谁是老大，你只是侦查员，要听我的。”
“海王，我知道你担心他遇到危险，但鞭梢计划不需要进入熵之裂缝内部，只要在外围跑出个漩涡，再将冲击引导向熵之裂缝即可。”小胡子皱眉道。
“还正联巨头呢，自己不愿冒险拯救世界，拯救千亿民众，还阻拦同伴做正义之事。”有58世纪的英雄在旁边“低声”埋怨。
“我们拿他们当英雄，用最高礼仪接待他们，他却以冷漠回报我们，真令人心寒，这就是传说中的初代正联、英雄之光的代表？”
……
海王亚瑟胡子脸燥热涨红，心里极为窘迫难堪。
他想大声争辩：明明和你们的使者说好的，我们这次只是来探查消息，没有拯救你们世界的义务啊！
而且，我只是选择了谨慎，回去商量一下而已，没说不管你们啊！
“我愿意试试。”沃利感同身受，也羞得脸颊燥热，大声说道：“哪怕有危险我也不怕，怕死何必做超级英雄？”
“啪啪啪！”众人一起鼓掌。
“说得好，你是个爷们！”
“银河上将万岁！”
“不愧是银河上将，我们没选错人。”
……
看着热血上头、欲火飞扬，向着周围人挥手的闪电小子，亚瑟面色阴沉，看向神色期待的原子侠，低声道：“你在搞什么？为什么不劝他，还一脸期待？哈莉的话说得不够清楚吗？”
雷帕尔默皱眉道：“我知道哈莉说过什么，但哈莉无法预知此时此地的情况啊。
她有谨慎的理由，因为她想保护我们，可我们有权力选择自己的道路。
比如沃利，他选择不辜负人民的期待，有什么错？
鞭梢计划又没太大危险，隔着老远释放一次冲击波而已。”
“你怎么知道没危险？”亚瑟很不高兴他的态度。
临行前，21世纪的银河上将亲自下令：这次他做老大，沃利和雷都得听他的……
原子侠也很不高兴他的过度紧张，“人可能会犯错，但基础的物理规律绝对不会出差错。
出错也不怕，隔着老远呢。
刚才踏浪者亲自示范过，你亲眼所见，他靠得更近，不也轻松折返回来？”
亚瑟无奈，只能眼睁睁看着沃利冲入时间之河，消失在58世纪。
不过，他们可以在“望远镜”中观察他。
“沃利，run，沃利，run！”小胡子拿着通讯器鸡情澎湃地大喊，“对，就是这，先来回折返跑，形成一道震动的漩涡。
很好，漩涡已成！
再加快速度，慢慢提升频率，与对面的熵之裂缝形成共鸣。
非常棒，沃利，你走在正确的路上，run，加快速度，超越光，打破极限，超越你自己，不要停下，run，沃利，run！”
镜头里，沃利的身影已经模糊成一条红色的虚线，一个巨大的风暴在时间之河中成型，他绕着它奔跑，留下一个又一个乳白色的“气环”——这是突破极限速度留下的“音爆环”。
“成功了，你们看，熵之裂缝在震颤，它靠近我们的速度在降低！”科学家兴奋大叫。
“银河上将万岁，沃利万岁！”执政官挥拳大喊，“沃利，你听到了没？你要成功了。”
“沃利，run，你的速度还不够，run，沃利！”小胡子撕心裂肺，表情扭曲。
眼见成功在即，所有人争抢着往观察窗口挤，把“边缘人”亚瑟都给挤了出来。
“这个小胡子……”他心里生出莫名烦躁，“这就成功了？”
他站在那，看着科学家、执政官、58世纪的英雄，都满脸狂喜，兴奋大叫，脑海忽然划过一道闪电：鞭梢计划不是临时想出来的，这是他们计划好的！
“喂，朋友。”亚瑟拉住一位穿红白条纹制服的英雄，问道：“那位小胡子，他是谁？”
“卡达布拉呀，刚才不是介绍过吗？”条纹制服的英雄不耐烦道。
“我是问他的英雄称号，比如，我名叫亚瑟&#183;库瑞，人送外号‘水行侠’。”
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
通过小胡子的外号，海王能大致推断他的身份，一位科技侠，一位魔法师，一位异能者……甚至分析出他的专长。
比如，水行侠，简单明了，水下功夫了得。
比如，魔女哈莉。
“欺诈大师。”
海王点点头，“喔，欺诈大——what？”
他差点一把捏碎对方的手臂。
“嗷，你做什么？”星条旗英雄痛嚎道。
“mother法克，你是说小胡子是‘欺诈大师’？他是一名超级罪犯，还最擅长欺诈，而非量子科学或者其它什么时间之类专业的教授、博士？”
海王头皮发麻，心里隐约的烦躁已经化作实质的不安。
麻烦大了，中圈套了，沃利危险！
那星条旗“英雄”梗着脖子道：“你看不起超级罪犯？我之前也是超级罪犯，可如今世界都要毁灭了，为了我们自己，我们不可能再实施犯罪行动。”
“shit，你也是超级罪犯？你们到底多少个超级罪犯？”海王惊疑问道。
“十来个吧，你别小瞧我们。”
海王转头四顾，穿制服的“英雄”数量，总共也才二十出头……
“英雄哪去了？为什么都是超级罪犯？”他喃喃道。
“死了。”
“银河上将？”
海王猛然醒悟，58世纪死了十位本土的“银河上将”。
正义英雄已牺牲，此世只剩王八蛋。
艹蛋！
他使劲往里挤，嘴里大喊道：“沃利，先停下，别跑了，回来听我说～～～”
他还没挤进里面，就听到另一个人在凄厉大叫：“偶不！沃利，停下！”
是线性人踏浪者。
“为什么停下？”58世纪的英雄坦克大怒，“沃利已经与熵之裂缝形成共鸣，你没看到吗，它已经停了下来，接下来只要沃利增强力度，就能将它撕碎。”
“你不懂，我感受到了，沃利他在消亡！”
踏浪者纵身而起，化为一道金光冲入时间之河。
通过观察窗，可以看到他正在快速靠近沃利。
沃利用双腿奔跑，他却是在时间之河中不停跳跃。
“沃利！”他们看到他伸手去抓沃利，可他的右手却像穿过一道红色的影子，直接从沃利后心穿了过去。
“不！”哀嚎的不止海王和原子侠，执政官显得比谁都更绝望。
……
此时沃利只觉得全身都在痛。
鞭梢计划的确有效，他通过奔跑掀起时间漩涡，再逐渐提升漩涡频率，然后真的感应到远处的熵之裂缝。
频率越高，感应越清晰。
速度越快，频率越高。
现在他的速度有多快？熵代表的速度又有多高？
他不知道，但他确定自己从未这么快过，连巴里也不如他。
不是巴里的天赋不如他，而时间之熵代表的速度太快，频率越靠近它，他的速度也跟着极速拉升。
沃利猜测这大概又是什么物理效应——因为共振，熵带着他加速“跑”。
但这会儿他很难思考了，全身每个细胞都撕裂般疼痛，他的视线已经模糊，什么都看不到。
58世纪民众对他的鼓舞，“沃利，run”也听不到了。
他最后一个比较清晰的感觉是，身体似乎被撕成一条条的，如同一缕长长的烟雾，被吸收进熵之裂缝……
“不，沃利！”
踏浪者追到他身边，想要拉住他，最终却只捞到一条缓缓干瘪的闪电侠制服。
……
“这是一次英雄的壮举，虽然他最终失败了。”
踏浪者拿着闪电制服，缓缓落到观星台，表情沉痛地对所有人道。
“偶买噶，沃利……”原子侠眼眶湿润，海王面色凝重。
“怎么会这样，哪里出了问题……”
执政官再不复初见时老当益壮、精神矍铄、目光锐利，他像是被抽走全部精气神的人偶，丧魂失魄，如丧考妣，“明明经过三万次模拟，为什么会失败？”
海王用力推开挡在身前的几位58世纪“超级英雄”，走到他边上，冷冷道：“这都是你的计划？你在算计我们？”
执政官木头人般，呆呆转向他，呆呆地说：“再有半小时，我的世界即将毁灭，我必须抓住任何一个机会，没有机会也得创造机会。”

第一千零四十二章 绝望
鞭梢计划看似很简单，但其中涉及的计算非常复杂。
毕竟熵之裂缝从前没出现过。
小胡子能刚见到沃利就灵光一闪，想到这么个简单易懂的好计划，也不是他脑瓜超级聪明。
这一切都是执政官安排好的。
面对海王的质问，执政官绝望之下也没隐瞒，“从发现零时危机开始，我就召集新地球联邦所有顶级科学家，组成危机应对团队，搜索消息、寻找解决方案。
从收到李斯特的消息开始，我就和危机应对团队讨论，你，闪电侠，原子侠，踏浪者，哪个对我们最有用，有什么用。
鞭梢计划不是灵光一闪，早在危机出现没多久，就被一名量子学大师提出来。
只不过当时我们的‘银河上将’不具备实施计划的能力。
嗯，我的危机应对团队会根据‘银河上将’的天赋，为他量身定制解决‘熵之裂缝’的方法。
鞭梢计划一直束之高阁，却和数百个计划一起被我记在心里。
我记得每一条解决方案，哪怕它们暂时没用。
所以，看到名单上闪电侠名字的一瞬间，我就想到鞭梢计划。
我不是科研人员，但我驾驭他们。
我将计划说出来，八十万专家教授立即投入工作。
最终设计出用奔跑产生时间漩涡，漩涡的震动形成冲击波传递到熵之裂缝的具体方案……
在你们到来前的两小时里，这套方案在联邦三十九万台银河级主脑中模拟了至少8亿次。
原本我们会直接将计划告诉‘银河上将’，但这次过来的不止闪电侠。
你们也不是来帮我们的。
你们主要为了打探消息。
而且领头人是你。
虽然我的幕僚团队认为你都不会飞，才能平庸，不值得关注，但我相信哈莉奎茵，她让你做领头人必有理由。
不过，你总是超级英雄。
超级英雄的弱点太明显，应付起来不会比我处理日常政务困难多少。
你们追逐荣耀、坚守正义，你们不会辜负信任你们的人民。
哪怕小朋友的一个纯真微笑，都能成为你们踏上荆棘之路的理由。
凡人面对死亡时的恐惧，往往不会出现在你们身上。
你们为了理念不惧牺牲，这种伟大的精神，我很敬佩。
要解决世界危机，也只能依靠这种精神。
拥有神一般的力量，还连死都不怕，只要再为你们提供正确的方法，还有什么难题解决不了？
奈何我们竭尽所能，做到了极限，上帝却不肯庇佑我等……”
“你是个混蛋。”海王捏了捏拳头，最终还是没能捶下去。
执政官看着他惨然一笑，“别说‘混蛋’，只要能保护我的人民、我的祖国、我的世界，我连‘恶魔’都愿意做。”
“执政官阁下，不要气馁，我们还有机会！”那个绿藻头的大个子“坦克”激动道。
“机会……”执政官看看踏浪者，神情失望，转向原子侠，失望加倍，再看看边上的海王……他的视线甚至没在亚瑟身上停留，直接略过去，抬头看向那轮越来越明亮的“白玉盘”。
“你们走吧，去31世纪，去21世纪，能走的都走吧，熵之裂缝已经靠近58世纪，大概半小时后，它会席卷整个宇宙。”
“阁下，您呢？”小胡子眼神闪烁。
“我？”执政官苦涩一笑，缓缓扫视观星台下方的美丽城市，“我当然要和自己的人民待在一起。”
坦克大声道：“半小时足够我们再拼一次，去时空传送门，准备迎接第40任银河上将。”
“半小时或许能寻到某个超能者，但要为他准备解决熵的计划……”执政官眼睛忽然瞪大，“咦，有人正从裂缝中走出来。”
众人闻言一惊，连忙抬头去看，果然白玉盘中央多了个黑点，黑点迅速放大，向着观星台快速飞来。
“小心，他是存默，这场危机的幕后黑手。”踏浪者面色大变。
“执政官阁下，大事不妙，熵之裂缝在加速！两分钟内，它就会撞上我们的宇宙。”守在‘时间卫星’观察窗的科学家失声惊呼。
“两分钟？”小胡子眼中闪过惊惧之色，身形一动，迅速消失在观星台上。
“欺诈大师跑了，他的头盔能带着他进行时间旅行。”
有人怒骂，也有穿制服的“英雄”闷不吭声，快速飞遁逃走。
“走吧，走吧，能走多少走多少，别拦他们。”执政官摆摆手，阻拦了怒气勃发的坦克和卫兵，语气平静地说：“能陪我走到现在，他们已经不负英雄之名。
而且，他们总是我们的同胞，我只恨无法让新地球联邦所有人都离开。”
几句话的功夫，存默已经飘到观星台上方。
“刚刚的表演很不错。”他愉快笑道。
海王握住三叉戟，目光如电，“你说‘表演’？”
“对呀，你们这群蠢货，在用生命和最后希望的破灭取悦我。你都不知道，先前在线性之室看到闪电侠那蠢货冲击熵之裂缝时，我笑得多开心。”存默呵呵笑道。
踏浪者眼中闪过痛苦之色，“线性之室是‘消失点’的核心建筑，它能观测过去、现在和未来任何时间片段，甚至能干涉现实、扭曲历史。
他占据了线性之室，刚才一直在观察我们，说不得还悄悄对沃利做了什么。”
线性之室沦陷，只说明一件事，线性组完了，线性人族灭。
“你把沃利的牺牲……当成了一场表演？”
海王原本就心里憋火，还没来得及对执政官发泄，又被存默刺激，此时已经愤怒至极。
他纵身一跃，三叉戟前伸，如同一枚从狙击枪里射出的子弹，速度竟超越音速，在空气中撞出一圈白色音障。
“轰隆隆！”他气势逼人。
存默却古怪一笑，慢腾腾侧身让开，让海王成为一枚打空的炮弹，远远落向下方的街区。
“轰！”几秒钟后，才有重物落地的闷响远远传来。
观星台上，一众人表情古怪。
原子侠原本也蓄势待发，待见到海王的憋屈结局，他又顿下脚步，决定智取。
“存默，我们发现了你的身份，你是‘战鹰’汉克霍尔。你的弟弟唐&#183;霍尔死在无限地球危机中，你想让他复活，对不对？
先不说重启宇宙之后，新出现的唐霍尔是不是你弟弟。
即便你能从‘新白鸽’身上获得满足，但白鸽是一名真正的英雄，他为拯救世界光荣牺牲，愿意看到现在的你？
愿意因为自己，让无数无辜之人惨死，让世界毁灭？”
“你说完了？可惜你猜错了，我是存默。”存默双手垂在腰侧，淡淡说道。
原子侠语气肯定道：“你是‘战鹰’，救世大英雄唐&#183;霍尔的兄长，别否认了。听到‘唐’的名字时，你的身体在轻微颤抖。”
存默沉默片刻，右手上抬，在脖子处摸索一会儿，轻轻揭开脸上的面罩。
“不可能！”
原子侠失态大叫，踏浪者惊怒交加，观星台上其他人都满脸难以置信。
存默面罩之下是一张金色金属皮肤的脸庞，艳红的离子态头发，赫然就是踏浪者！
“惊不惊讶，意不意外？”存默看着踏浪者嘿嘿怪笑。
“这不是真的，你在骗人！”
踏浪者冲天而起，能量束直射存默笑盈盈的脸庞。
“轰！”存默不闪不避，也用同样的招数，右手射出一道能量波动一模一样的光束。
犹如踏浪者的倒影。
“轰！”两道能量束怼在一起，相互湮灭，平分秋色。
“你不是我，这是什么诡计？”
踏浪者愤怒咆哮，加大输出，推着能量束往存默的方向挤压。
存默嘿嘿讥笑，也跟着增大输出。
“轰轰轰！”
两人隔着十来米，中间能量碰撞的地方，犹如点亮一团小太阳，刺眼白光甚至淹没他们的身影。
“这是个机会！”
原子侠心中一动，缩小到原子状态，借助量子通道，快速飞向存默的嘿嘿冷笑的嘴巴。
只要进入他体内，无论切断神经、击碎脑细胞，甚至直接放大身体撑爆他，都可以……
近了！
原子侠心中激动，他已经来到存默唇边。
“嘿嘿嘿……”存默还在讥笑。
“嗖！”原子侠落入他的吼道。
存默面色一变，再次冷笑，“愚蠢！”
——成功了！
刚出现这个念头，原子侠忽然神情大变，他没看到细胞和神经，存默的体内只有浓郁的、纯粹的能量。
“糟糕，存默是能量体，啊啊，那些能量……”
那些能量犹如核辐射源，放射红褐色光辉，只沾染分毫，原子侠便发出凄厉痛嚎。
“不，我，我，我……”他接连说了好几个‘我’，每一个‘我’的发音都不同，从浑厚的中年男声变成青年的有力大叫，又变成少年的公鸭嗓，接着是孩子的童稚声音，最终以婴儿的“哇哇”终结。
他的声音在变，因为他的身体在变。
从正当壮年的35岁，肉眼可见地年轻，青年、少年、孩子、婴儿……
存默体内的能量当然是时间力量。
在时间之力的辐射下，原子侠时光倒流，直接消失。
“真是个蠢材，竟敢进入我体——”
存默冷笑着说了一半，忽然感觉嗓子眼有些黏。
“mother法克！”他明白后心里一阵恶心，纵身一跃，避开踏浪者的能量波，直接跳到他身前，双手闪电击出，嘴里还干呕一声，“呸！”
一口“浓痰”吐向踏浪者。
踏浪者下意识抬手格挡。
“啪！”一坨乳白的黏液，落在红色的闪电侠制服上。
嗯，踏浪者手里一直拽着沃利的制服。
“轰！”他抬手格挡痰液，自然没法阻挡踏浪者的闪电攻击，胸口被直接捅穿。
“啊啊啊！”踏浪者凄厉惨叫，使劲挣扎，沃利的衣服也甩出去。
“知道我为何这幅模样吗？”存默把嘴凑到他耳边，得意低笑道：“因为10秒钟之后，我会吸收你的全部能量和智慧，蠢材！”
他钳制住踏浪者，往后退两步，避开海王的鱼叉一击。
“不和你们玩了，5秒钟之后，你们全都是死人。”
他向下方嘲弄一笑，身后浮现一圈白光，就要离开。
“唔，差点忘了，执政官大人你要多活一会儿。”
踏入时光之门前，他顿了顿，向目瞪口呆的执政官丢了个将人笼罩其中的透明时间泡。

第一千零四十三章 海王雄起
时间终末之地。
时间之外的“消失点”，曾经线性组的故乡，此时存默的城堡。
监控时间长河的“线性之室”，上千个散发白光的窗口打开，存默飘浮半空，默默观察。
“嗡～～～”锁定58世纪的窗口忽而白光大放，就见另一个存默提着昏迷的踏浪者走出来。
“给你。”
踏浪者形态的存默，将手里的踏浪者甩向默默观察时间线的存默。
“你刚才废话有点多。”存默没立即去接踏浪者，而是先把手伸到脖子处，一阵摸索，掀起面罩，露出一张白人男子的面孔。
如果原子侠在这儿，一定会惊呼“汉克&#183;霍尔，果然是你”。
“我不就是你。”踏浪者形态的存默冷笑道。
汉克&#183;霍尔摘下面罩，双手插入踏浪者胸膛。
没有鲜血飞溅，他的双手宛若虚影。
可双手深入踏浪者身体后，立即化为吞噬一切的黑洞。
“额啊啊～～～～”踏浪者在剧痛中醒来，却难以反抗，金色的身体逐渐虚幻，如同一团雾气，被汉克&#183;霍尔的双手吸收。
与此同时，汉克霍尔也迅速“踏浪者化”，变成踏浪者的样貌，从白人变成金属光泽的金人。
“额啊，舒服啊，我已经得到所有线性人的力量！”
汉克&#183;霍尔感受体内澎湃的能量，直觉这一刻自己能创造一个宇宙。
“合二为一吧，零时快到了。”之前的“踏浪者存默”道。
“好。”
两个踏浪者走到一起，宛若两道影子相互重合。
存默再次戴上面罩，看着监视镜头，意气风发，“现在线性人全部落网，我们可以马力全开了，先灭58世纪，再——what？”
“这不可能，他只是海王啊！”
他忽然瞪大双眼，盯着58世纪的镜头，震惊到失态。
……
58世纪。
半分钟之前，存默带着踏浪者离开后。
“原子侠，你在哪？！”海王环顾左右，大声叫喊。
没人回应，他的心凉了半截，又牺牲一位战友！
“mother法克，存默，你给我出来，咱们脚踏实地，来一场男人与男人间的决斗。”他向着天上的“白玉盘”怒吼。
五秒钟过去，观星台上首席科学家绝望哀嚎：“我们完了，熵之裂缝过来了。”
“轰隆隆！”
宇宙在痛苦中轻轻颤动，时空连同世间万物一起分崩离析。
万道白光从“白玉盘”……此时，它已经不再是挂在天边的“盘子”，它取代了天。
它还揭开之前一直挡在面前的纱布，让无尽刺眼白光毫无保留地投入这个世界。
白光所到之处，空气、城市、空间、时间、人……都解离成彩色的烟雾。
烟雾拉出一条又细又长的线，投入白光的中心。
熵之裂缝，它来了。
“啊啊，痛啊～～～”观星台上还没逃走的人，有一个算一个，无论超能者还是普通科学家，无论成年人，还是之前手捧鲜花欢迎“外国进口银河上将”的稚气小朋友，全都感受到百倍凌迟的痛苦。
他们的肉体在熵中湮灭，他们的灵魂亦无处可逃。
不过，有一个人例外，执政官瘫坐在金属地板上，呆呆看着周围的一切，并没有立即消亡。
嗯，他的身体也在逐渐透明，但速度很慢。
“为什么要让我看到这一切，为什么，我的祖国，我的人民……我不该是最后一个消亡的人啊！”他痛哭流涕，悲哀哭嚎，毫无早前的威严与庄重。
“mother法克，真的扛不住了。”
忽然，他听到除自己惨嚎之外的第二个声音。
转头看去，却见21世纪的海王左手提着闪电侠的制服，右手高举三叉戟，也表情痛苦，身体慢慢虚幻。
不过，他的三叉戟金光灿灿，有波纹状的奇异力量一股股散开，让他坚持得比别人更久。
“波塞冬！”海王大叫。
没反应。
执政官心中茫然，难道濒临死亡，21世纪的正联巨头也被压力压垮了？
“咳咳，叫错了，重来，波塞冻！”
有了些不同，海王体表升腾起烟雾般稀薄的金色神力。
但力量太稀少，像是从没拧紧的水龙头里露出来的。
海王怔了怔，回忆一遍“哈莉路亚”的口诀：第一次启动神力需要“激活码”。
而激活码就是没脸没皮地说赞美话。
如今的形式容不得海王迟疑。
他表情扭曲，闭上眼睛大喊：“波塞冻，你好伟大，好漂亮，无尽荣光属于你！哈莉路亚，波塞冻，哈莉路亚，你好强大，哈莉路亚，你是我们的希望，哈莉路亚……”
执政官觉得海王已经被死亡危机逼疯了，波塞冬怎么与漂亮沾边？
而且这种时候还在唱歌。
好难听。
下一瞬，“BOOOOOM！”
海王亚瑟爆了。
真的原地爆炸。
原本他已经被白光包裹，却突然从体内激发一股犹如100公斤TNT引爆的力量，爆炸力形成金色“火焰”，直接将靠近他的熵之白光掀飞。
好像在水里引爆一枚爆竹，隔着十多米的执政官都被掀飞几个跟头。
“法克，好强！”
他听到海王在惊呼他心中的惊呼。
接着，执政官见到他从爆炸中心缓步走出……不是走，倒是像在游泳，双腿轻轻抖动一下，身形灵动地飘过来。
此时，海王的模样没什么变化，还是原来的金色半长头发，毛绒绒的金色络腮胡，但身上腾起一层雾状的金炎，气息磅礴，犹如魔神。
更重要的是，白光靠近雾状金炎时，像是遇到同样磁极的磁铁，隐隐排开一段距离。
“你……这是怎么回事？”
海王低头打量自己一番，咧嘴傻笑道：“早知道效果这么好，我早用了。”
“用什么？你身上似乎多了一股庞大神力。”执政官艰难地说。
存默在他身上套了一层保护膜，却不是为了护他不死，而是让他死得慢一些，让他看清自己的人民和世界消亡全过程。
这会儿熵之裂缝已然降临58世纪，几个呼吸间，活人消亡，大半物质消亡，他也快不行了。
“喔，我借用了波塞冻的力量。”海王眼神闪烁。
“波塞冬，原来如此，你是亚特兰蒂斯人，不过波塞冬的力量为何不是水属性？”
“这个……”海王正纠结拿什么样的借口糊弄人，忽然身上压力极速飙升。
他并非像执政官看到的那样轻松。
哈莉的神力为他提供了多种防御专长，但这些专长没有直接针对“熵”的。
此时他要应对的不仅是物质（空间）与时间模糊的恶劣生存环境，还有已经压到头顶的“熵之裂缝”。
此时，时间之河如同一条地下隧道，58世纪是在隧道地面搭建的积木城堡，熵之裂缝好似从上方滚落下来的大铁球，海王则是积木城堡里的乐高玩具人。
等铁球碾碎城堡，等城堡皆成齑粉，傲然挺立的乐高玩具人便成为最大的绊脚石，铁球的压力都来到他身上。
此时，58世纪的世界碎成渣，无法再成为海王的停留之地，他挡在熵之裂缝前面。
最好方法当然是跑路，让铁球追不上自己。
但海王第一次进入时间之河，动作僵硬，反应迟钝，措手不及，怼在“大铁球”下方。
“额啊～～～”亚瑟只下意识举起三叉戟，使劲捅了过去，然后聚精会神，用精神力调用体内的“哈莉神力”，再把神力灌入三叉戟，保护它不被熵毁灭的同时，也附着戟刃表面，攻击向自己压过来的“熵”。
“咔～～”他用尽全力，还真戳到什么东西。
找到受力点，海王开始施展十八般武艺。
三叉戟被他舞得虎虎生风，甚至搅动周围时间河水，形成道道浪涛。
“咔嚓咔嚓咔嚓……”
他身上的压力越来越小，对面被攻击的“白光”似乎黯淡了些。
最终……“轰隆！”
伴随一声闷响，白光裂开七八道“漆黑”裂缝，碎掉了。
“呼呼呼～～～”海王杵着三叉戟大口喘气。
为了活命，他发挥全部潜能，刚才每一击都用尽力气，这会儿压力骤消，才感觉有些脱力。
“不可能，怎么会这样？”已经丢掉大半条命的执政官，回光返照，叫声高亢。
“什么？”海王疑惑回头。
“你，你做了什么？”执政官用活见鬼的震惊眼神看他。
海王迟疑着道：“不太清楚，刚才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攻击我，我被迫还击……”
“噗嗤～～”执政官直接吐出一口老血，指着他的手臂颤巍巍，声音也颤巍巍，“我法克鱿老木。”
“你骂我？”海王瞪大眼睛，又惊又怒，还有疑惑。
“你特么的，法克，艹，淦，你打碎了熵之裂缝，知不知道？！”执政官口吐鲜血，悲愤怒叫。
“熵之裂缝？”海王呆愣片刻才反应过来，“刚才那团白光，是熵之裂缝？怎么这么不经打？我只用了泽贝尔魔武技而已，不是说它的引力像黑洞吗？没啥感觉……”
海底人的魔武技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使用了哈莉的神力，用防御专长破坏了熵之裂缝的稳定结构。
“噗嗤～～”听了海王的话，执政官再次狂喷一口鲜血，咬牙切齿道：“你这么能打，为何之前装怂？为什么要等到我的世界毁灭才爆发？”
“我不知道呀……”海王也委屈，“哈莉让我做领队，我以为自己能代表21世纪、代表她，来到58世纪后能有较高的话语权。
我都和李斯特议员说好了，到58世纪后，先让我熟悉一下‘波塞冻之力’。
然后再去侦查裂缝，我亲自去，最终决定如何做……可你们完全不给我机会。”
“哈莉奎茵，你是领队……”执政官猛然回想起来，李斯特特意把他拉到一边，说海王亚瑟才是哈莉奎茵选中的‘银河上将’，闪电侠只是个跑腿的……
他呆了呆，然后泣血悲号：“历史书果然没骗人，她从不出错！为什么最后、最重要的关头，我要犯蠢？！”
“啪啪啪！”他鼓起余力，使劲抽自己嘴巴子。
“喂，你别发疯呀，这里不是久留之地，我们得赶紧离开。”海王急切叫道。
“啵！”一圈白光出现在他头顶，存默阴沉着脸走出来，冷冷道：“今天，你哪也去不了。”

第一千零四十四章 超神了
“存默，你——”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海王看到存默，立即想起惨死的沃利，死得不明不白的原子侠，八成惨遭毒手的踏浪者。
想到牺牲的同伴，他眼珠子都红了，下意识准备一戟刺过去。
可刚有动作，他感受到体内沸腾的“哈莉神力”。
感受到神力，又马上回想起哈莉临行前的教导……不是让他看住沃利。
唔，这条告诫很有道理，很有预见性，可惜他没能很好地执行，唉！
他想到的是哈莉教他如何在时间之河战斗的事：见到敌人后，别冲动，先锁定他的生命气息！
之前他就冲动了，没锁定存默的气息。
存默神出鬼没，来去无踪影，他完全察觉不到。
哈莉又判断对了！
必须先锁定存默的生命力特征。
海王沉下心，把时间之河当成大海，存默则是海里的鱼……缥缈难以捉摸，比在真正的海洋里感受活人困难太多。
他需要时间。
“存默，踏浪者呢？”
“我不就是踏浪者？你刚才看到了。”存默道。
“你是汉克霍尔，是战鹰，我肯定，你别想否认。”
其实海王不能肯定。
但他需要和对方说话，通过交流拖延时间，也更方便他感知生命连接力。
“我曾经是谁并不重要，现在我是存默。”存默淡淡道。
“告诉我，你刚才用了什么方法，竟然直接击碎了熵之裂缝？”
海王心中惊疑，对方似乎真的是战鹰。
真奇怪，战鹰为何变成踏浪者的模样？
“我现在全身神力沸腾，你眼瞎看不见？”他讥讽道。
“谁的神力竟这么强，能挡住时间之熵？”存默惊疑道。
“你觉得我块头大、长得粗糙，人就特别驽钝愚蠢？你问什么，我就回答什么？”海王道。
存默淡淡道：“你不说我难道就猜不到？你的一举一动都在‘线性之室’的监控中，你喊了‘海神波塞冬’，你是波塞冬的信徒，得到了祂的赐福。”
“没有，你猜错了。”海王一脸认真，连连摇头，“今天的事与波塞冬陛下无关。”
存默冷笑连连，心里已确定是波塞冬在搞鬼。
不过，他也震惊，波塞冬明明是海神，怎么能影响到“熵”？
哪怕海王借波塞冬的神力在时间之河中自由穿行，他都不会这么惊疑。
因为波塞冬是神王，神王穿越时间很正常。
不过，不管波塞冬有什么异常，今天海王亚瑟必须死。
存默刚这么想，下面的海王亚瑟便爆喝一声“存默，去死”，手中三叉戟被神力覆盖，如同一枚冲天炮，直射过来。
“蠢货，在时间主宰的眼里，你的动作慢得像蚂蚁爬。”
存默轻轻往边上一闪，轻松躲过海王的攻击。
和之前58世纪毁灭前，观星台一战一模一样。
“我要杀了你！”
海王也和之前一样怒火滔天，直来直去，猛冲猛打。
存默和他交手几个回合，彻底摸清他的路数，便打算结束这场没技术含量的战斗。
“亚瑟&#183;库瑞，没有哪位王是孤家寡人，我给你一个机会，向我臣服，我饶你不死。”
存默背负双手，语气轻慢，眼神儿直往上飘。
可他藏在背后的手里，却正凝聚一柄时光之刃。
“法克鱿！”海王越发愤怒，嗷叫一声，双腿摆动，像一条剑鱼，直射存默胸口。
存默嘴角微微勾起，“嗖”的一下原地消失，出现在海王身后，一刀捅向——“嗤嗤！”
只见金光一闪，原本把动作使到老的海王，忽然几个眼花缭乱的踏步，身子竟如同落在漩涡里一样，自然且快速地转了半圈，从前面转到背后，前刺的三叉戟，也变成往后刺，径直戳在存默心口。
“你——”存默僵在那，神情惊愕。
“蠢货，我就等你过来呢。”海王冷酷一笑，双腿摆动，冲刺的力道更大。
三叉戟刃戳到底还不算，他还使劲搅动，还用空出的左手去抓存默的脖子，免得他逃跑。
“你，杀了我？”存默低下头，看着胸口汩汩冒出的猩红，满脸错愕。
“正义联盟本不该杀人，但我实在没信心看押活着的你。你若逃跑，我万万追不上；你若逃跑，会有无数人死在你手里。抱歉，汉克。”海王叹口气，又使劲搅动几下三叉戟，用力捏碎存默的喉咙。
迟疑了一会儿，他还是没把存默的脑袋砍下来。
通过生命连接力，海王确定这个人的确死了。
“你杀了他？”
在海王提着存默尸体神色复杂时，另一边的执政官又叫了起来。
叫声比之前还响亮，表情比刚刚更震惊，也更扭曲。
海王回过头，捡起闪电侠的制服绑在脖子上，一手提着存默尸体，一手提着黄金三叉戟，苦涩道：“我明白，正义联盟的英雄不该杀人，我越线了。
可我控制不住自己，沃利才18岁，还有原子侠、踏浪者，之前给我们鲜花的那些孩子……想到他们，我忍不住——”
“不！”执政官激动大叫，“杀得好，你没做错。”
“呃，你刚才还……”海王疑惑，刚才他叫声那么响，那么震惊……难道不是诧异正联巨头竟悍然下杀手？
“你过来。”执政官向他招手。
海王像一条鱼，动作轻灵地飘过去，“你想说——”
“啪！”执政官抬手抽了他一巴掌，然后破口大骂：“你特么这么牛逼，先破熵之裂缝，再杀幕后黑手，牛掰上天了，为何之前装怂？”
被打了一巴掌，海王本来很愤怒，可看到对方泪流满面，再想到消失的58世纪，他无奈叹口气，心里怒火消散了九成。
嗯，只消散九成。
“在存默面前，我什么时候怂过？”
执政官歇斯底里叫道：“有多大力量就该摆多大的架子，你刚来58世纪时，为何不牛皮哄哄、傲气凌人？
那样至少能让我注意到你，然后试探你，你再当众打脸……你个怂货，这么老实，让我把你完全忽视了。”
海王表情扭曲，“你说的这是什么话，现实又不是小说，哪来那么多装逼打脸？”
“你至少要告诉我你的力量啊，呜呜呜……”
曾经威严庄重、不苟言笑的执政官，在此时竟像个孩子般抹泪哭嚎，“我的人民死得冤啊，我们的新地球联邦……不甘啊，憋屈啊！”
海王叹口气，不计前嫌将他扶起来，低声道：“新地球联邦还没死绝，他们还有你。这里已无落脚之地，随我去21世纪吧。”
执政官轻轻摇头，“你走吧，这里看似虚无，却有我曾经发誓付出任何代价也要守护的一切，我要留下来陪他们。”
他声音不复之前的怨恨，很轻柔，很平静，也很坚定。
海王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劝说，“再见，你和你的联邦国没有消失，你们都在我的记忆中。
我会向21世纪的人讲述今天在这儿经历的一切，3700年后，58世纪会重生。”
执政官神色一震，定定看着他良久，苦笑道：“她果然是对的，哈莉奎茵不会出错，你才是最合适的‘银河上将’。
亚瑟库瑞，虽然有些晚，但请你接受我的任命，你是58世纪最后的银河上将，你完美完成自己的任务，谢谢！”
海王郑重点头，“我接受了，按照传统，在任务完成后的现在，向政府最高领导人，也即是你，交付银河上将的权柄，从此只保留银河上将的荣誉。
我会永远珍惜这份荣誉。”
执政官笑了，从见到他到现在，第一个发自内心的微笑。
“很好，我收回你的至高权力，亚瑟，你——”
他的身影在刹那间消失，彻底虚化，和消失的58世纪共同组成这片虚无之地。
海王立在那，低垂着脑袋，嘴唇无声开阖，为所有死者诵念一篇《圣经》，然后双腿摆动，像一条鱼往时间下游游去。
他牢记哈莉的告诫，通过持续的冥想，让精神力不与外界的时间河水接触，避免被时间碎片中的庞大信息冲爆大脑。
适应了一会儿，竟真的做到在时间之河自由穿行。
“感觉真不错，虽然什么都看不见……”
游了一会儿，他心里又生出担忧：“游到21世纪后，我该怎么进入物质宇宙？”
“嗨，海王，海王，你能听到吗？”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入他脑海。
“谁？”他睁大眼睛，左顾右盼，白茫茫一片，什么也看不到。
“我在你侧后方，时间之河肉眼不可见，你得释放精神力来感应。”那声音道。
海王越发觉得声音熟悉，忽然，一个小胡子的形象跳入脑海。
“法克，你是欺诈大师！你坑死了沃利，现在又想坑我。
法克，你以为你是魔女哈莉，想同一天内连续骗我两次？”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是我，卡达布拉。之前为闪电侠介绍‘鞭梢计划’，是执政官的安排，我精通心理学，才被安排那个任务。
不过，我这次没想骗你……你怎么说我骗你呢？我什么都没做。”
“哼，在时间之河里不能释放精神力，否则会被无穷无尽的信息冲爆大脑。而且，你现在和我交流的方式，也不是精神力。”海王冷冷道。
“抱歉，我以为你能自由遨游时间之河，必然不怕时间碎片的信息爆……”欺诈大师语气真诚，“那你放慢速度，往我的方向靠拢。”
“你想做什么？”海王警惕道。
“在时间之河见到熟人，打个招呼有什么奇怪的？就算我之前算计过闪电小子，可我们刚刚还共患难过，至于把我当敌人戒备吗？”
欺诈大师语气无奈，海王听了隐约有些动容，刚要有所动作，‘波塞冻神力’忽然快速在体内转一圈，一股清澈的凉意从天灵盖落下，整个人似乎从瞌睡中清醒。
“怎么回事？”海王不动声色，心中惊疑不定。
首先，波塞冻的神力不会害自己。
其次，波塞冻神力有反应，说明它被触发……
他仔细回想，隐约记得哈莉说过，她是厚皮武神，神力以防御为主，所以对体魄增幅不大。
mother法克，防御被触发，代表他被攻击了啊！

第一千零四十五章 尸体
防御被触发，代表自己正在被攻击。
就像他落入时间之河，体内“波塞冻神力”自动起反应，在他身上腾起雾气状的金炎。
那么这会儿是哪个在攻击他？
海王第一个想到欺诈大师。
因为这会儿白茫茫一片的时间之河，只有他和那个奸诈的小胡子。
但欺诈大师怎么攻击他的？为什么攻击他？
“喂，海王，你有没有听我讲话？”欺诈大师疑惑叫道。
“我听了，但听不太懂，你让我慢点，难道你还在我后面？你不是先离开的吗？”亚瑟道。
“我们的确先离开的，但离开没多久，发现追在身后的熵之裂缝消失了，就返回来查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欺诈大师问。
亚瑟仔细感应，这会儿波塞冻神力没反应，没人“攻击”他。
奇怪。
“我猜沃利并没彻底失败，你们的鞭梢计划还是发挥了作用，让熵之裂缝变得很脆弱。
后来我借波塞冻神力，使用波塞冬神力锻造的神器三叉戟捅了它几下，竟把它捅裂开了。”
“天呐，真的是你，你摧毁了熵之裂缝，偶买噶，海王你——你为何不早点出手？”
欺诈大师一直在那大呼小叫，海王也不说话。
良久，欺诈大师真诚地赞扬道：“执政官昏了脑袋，他该选你做银河上将的，你才是真正的救世主。”
海王刚在心里想——自己已经成为消失的58世纪的荣誉银河上将，体内波塞冻神力又一次微微波动，让他脑子清明了一点点。
“咦，为什么会这样？欺诈大师也没说什么，难道不是他？也不对，攻击非常微弱……”
海王心中念头快速转动，嘴上也就没答话。
欺诈大师只能继续道：“你速度好快，我们有点追不上，快要联系不上你了。”
波塞冻神力继续波动，海王稍微放慢速度。
“还是有点快。”欺诈大师道。
神力继续波动，海王继续放慢速度，直到欺诈大师说OK，并要求他往边上偏移些“距离”。
“为了确保安全，我们乘坐时空飞船时，习惯锁定目的地，中途可以停止、加速、掉头，却无法转向，只能麻烦你靠过来了。”欺诈大师解释道。
波塞冻神力持续波动，海王差不多锁定了目标：八成真是欺诈大师那个王八蛋，他的攻击不是针对他的身体，而是精神力。
考虑到自己没受到实质伤害，以及对方“欺诈大师”的名头，很可能是精神魅惑。
难怪执政官选他“说服”沃利。
可他为何有恶意，要欺骗自己？
海王心中不解，刚在时间之河碰面，对方就说了谎，说自己是心理学大师，隐瞒自己精通“劝说类”精神异能的事实。
可谓是处心积虑。
问题来了，谋划一个人，必然是因为有利可图。
先前58世纪的人需要沃利拯救他们的世界，这种大利益……与执政官交流过后，连海王也不好评价他们是对是错，只能说立场不同，不分是非。
可他身无长物，又没啥特殊才能，为什么会被惦记上？
海王一边想，还一边低头打量自身，身上穿着金色海神鳞甲，和三叉戟是套装，很值钱，但对别人大概没啥意义。
脖子上围着闪电侠的制服。
战士牺牲，尸体消失，得将战士的装备带回去，让他的亲人有个念想。
左手提着金色金属皮肤的“踏浪者”，一具尸体自然也没啥价值。
但他要把尸体拿回去给哈莉他们研究，弄明白存默和踏浪者的关系。
并且21世纪这两年流行起哈莉开创的“装死遁法”。
哈莉装死，达克赛德装死，小蓝人装死，难保存默这货不是在装死。
嗯，尸体没在时间之河融化是很大的嫌疑。
所以，他蒲扇大的手掌，铁钳般捏住尸体的脖子，只要它敢诈尸，他会用力揪掉它的脑袋。
“喂，海王，我们已经追上你了，正在你边上，过来呀。”欺诈大师喊道。
“你们去哪？”海王问。
“31世纪，21世纪，都可以。唉，现在零时危机结束，我们也只想找个落脚的地方。”
海王握紧三叉戟，眼底闪光一抹寒光。
不仅波塞冻神力的防御特性被触动，连他自己的灵觉也隐约察觉到危机。
——王八蛋，想谋害我！
他不再去想对方的目的，mmp，一个超级罪犯干坏事，哪需要原因！
他按照欺诈大师的指引，缓缓向他靠近，同时使用自己的生命连接力天赋……
期间他故意听不懂指引，走错方向耽误时间，直到他锁定一片生命气息。
不止欺诈大师一个人，至少上千人。
“你刚才说‘我们’，你们有多少人？”
欺诈大师道：“七千多人吧，逃难是B计划，早有准备，所以人数很多。”
B计划？
海王将信将疑，若有B计划，执政官临死前不会是哪种绝望表情。
难道执政官也不晓得这个B计划？
可以想见，七千多人，必定个个位高权重。
“唉，世纪难民，老人孩子都有，碰到你也算运气，有你保护，我们至少能安全抵达新的栖息之地。”欺诈大师叹道。
海王迟疑了。
有老人孩子，大概是真的。
七千多人怎么可能没老人孩子？
他若过去“教训”欺诈大师，有太多意外可能发生，比如，战斗过程中，不小心摧毁时空战舰，比如，想谋划他的不止欺诈大师一个人，而是一个难民首领组成的团伙，他们固然该死，但失去他们，余下的人怎么活？
他若就此离去，虽然心里有些憋，但至少对方一船人能平平安安。
“执政官，你没有亡国灭种，咱这三分钟的‘银河上将’也不会让你的希望破灭。”
他叹息一声，闷不做声，只加快速度、改变方向，直接远离欺诈大师。
“喂，海王，你在做什么？”欺诈大师语气变得急切。
“欺诈大师，精神异能者，你在用异能干扰我的思维，你想埋伏我，老子不陪你玩了。”海王直接摊牌。
“你，你怎么——”欺诈大师措不及防，震惊不已。
他叫了半句就停下，海王以为他放弃了。
……
另一边，欺诈大师为海王指引的目的地。
上百艘时空飞船链接在一起，形成一座庞大的超时空堡垒。
堡垒结构并不规整，看着有些参差不齐。
从飞船的样式和外表涂层来看，它们属于不同家族或势力，临时决定在时间之河中组合成一个整体。
此时，被海王拒绝后，主舰的舰桥上。
“嘭！”欺诈大师面色难看地捶打控制台，骂道：“法克，哪里出了问题？竟被他发现了。”
“大概你就是最大的破绽，‘欺诈大师’这个名字让他警觉。”一个穿华丽的银色长袍的老妇人冷冷道。
“议长大人，现在怪我的名声拖累你们的宏伟大计，是不是太晚了些？”小胡子不悦道。
“各位别吵！”参议员李斯特站出来打圆场，道：“现在海王亚瑟已经心生怀疑，我们的‘瓮中捉鳖’计划还要不要继续？”
“瓮中捉鳖是布置好埋伏圈，引诱海王主动进入，现在他往相反的方向跑了，还怎么捉鳖？”小胡子没好气道。
“哎，怎么就暴露了呢？海王明明是个五大三粗的莽汉，应该很容易欺骗才对。”另一位穿同样银色长袍的老头不解道。
“海王不蠢，之前欺诈大师骗闪电小子时，他就反应过来。而且，我们真的了解海王？”李斯特苦笑道：“连睿智老辣如执政官阁下，也没想到海王能终结零时危机。唉，早知道——”
老妇人冷声打断他，“诱骗不成，直接强攻，解散埋伏阵型，追杀亚瑟库瑞！”
“议长，请冷静。”
“亚瑟库瑞是击杀存默的强者，埋伏暗算尚有胜机，强攻只怕有败无胜。”
立即有一群人站出来反对。
他们有的穿银色长袍，有的穿紧身战衣，还有胸口帖族徽的日常服饰，所有人的装扮都华丽高贵，气质也雍容华贵，有千年豪族的风度。
“放心，亚迪斯家族也在队伍里，我难道会自己灭自己的族？
呵呵呵，我们此行可能会失败，却绝不会有损失。”
老妇人笑着安慰众人，“库瑞亚瑟是超级英雄，还是初代的正联巨头。
我们从小在历史书上看到的——无论任何情况下，正联巨头都坚守不杀人、不违法的底线。
或许不如银河上将耀眼，但他们是没有杂色的信仰，是纯粹的正义化身。
连超级罪犯都信任他们的品德，连狡诈的魔女哈莉都找他们做朋友，为什么？
还不是他们可靠、可信，不会背离正道？
所以，即便我们对库瑞下杀手，也没任何问题。
多少超级罪犯、多少军方组织，都曾对他们出手过，他们肯定会对恶首有所惩戒，但不会大屠杀。
我们不怕惩罚，不怕付出代价，唯独怕死，偏偏正联巨头永远不会杀人。”
“有道理，咱们这一船人有老有小，他再生气，难道还会辣手屠杀？”
“失败了代价小，可如果我们成功……”
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贼亮贼亮的，呼吸也变得粗重。
“解散‘聚能’攻击阵型，追击亚瑟&#183;库瑞，从四面八方包围他！”
随着一声令下，“超时空要塞”轻轻震动，然后“嗡”的一下，解散成上百“片”，好似积木房子忽然倒塌。
散开的一百多艘飞船如蜂群，向着海王的方向追去。
速度比他的“狗刨式”时间旅行，快了十倍不止。
“你们想做什么？”
海王虽然刚进入时间之河，速度不快，分辨方向的能力也不行，但他有生命连接天赋，之前还锁定了欺诈大师的生命气息。
所以，他们还没将他包围，他已经提前察觉。
“亚瑟库瑞，你欠我们的，现在该偿还了！”苍老妇人的声音回应了他。
“what？”海王有些懵逼。
“你有能力解决熵之裂缝，甚至有能力杀死存默，可你没有及时履行自己的责任，你辜负了58世纪亿万万人民，你要为此付出代价。”老妇冷冷道。
海王神色一滞，逃跑的动作也放慢了些，声音干涩道：“就因为这个，你们要杀我？”
老妇语气放缓，“以命相偿是一种方式，不过你也可以用存默，作为代价补偿我们。”

第一千零四十六章 龌龊
“存默？”
这下海王明白了，对方大张旗鼓围杀他，并非悲愤欲狂，将他当成发泄仇恨的目标。
他们是为了存默……的尸体。
活着的存默，给他们，他们敢要？
所以，只能是尸体有什么他不晓得的大价值。
“你们为何要存默的尸体？”
他一边加速游动，一边又忍不住问道。
老妇人沉默片刻，恨声道：“我们需要告慰死者的亡灵，要么是他，要么是你，很好选择，不是吗？”
“你是谁？”海王又问。
“你可以叫我亚迪斯夫人。”
“你是超级英雄还是超级罪犯，你的称呼是什么？或者，你是政府官员，你的职位是什么？”海王继续问道。
“你问这个做什么？”老妇人都被他搞糊涂了。
——当然是摸你的老底！
经过欺诈大师一事，海王深刻认识到名字的不靠谱。
名字是爹妈起的，除了代表他自己，对别人没任何意义。
名称就不同了。
“知道你是谁，才能判断你的话有多重分量。”海王道。
“我是……新地球联邦议长。”老妇人话中还是有些迟疑。
“议长……”海王心里立即给她贴上“绝对不可信任”的标签。
“抱歉，我拒绝。你给出的选择，我一个都不选，我珍惜自己的性命，不觉得对不起你们什么，也不会把存默的尸体交给你们。”他直接道。
“只一具尸体，为什么不肯满足我们最后的、最卑微的复仇愿望？”老妇人悲愤道。
“呵呵，议长大人，你还是换小胡子来说这话吧。虽然我能分辨出他使用了精神魅惑的技巧，但听着的确比你的话更‘真诚’。
嗯，你的话太空洞，情感太假，让我很出戏，呵呵呵……”
舰桥上，欺诈大师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瞥向老妇的眼神很古怪。
老妇则是老脸涨红，怒道：“全体都有，进攻。”
“还没到最佳位置。”舰长提醒道。
“我让你进攻！”老妇扭曲着脸咆哮：“那王八蛋在羞辱我，羞辱高贵的亚迪斯家族族长，羞辱联邦议会的议长，我要他死！”
“遵命！”舰长无奈。
很快海王发现自己四面八方，各个角度都有生命力连接的反应。
这说明他们已将自己包围，攻击即将到来。
他咽了口唾沫，双腿继续像鱼尾一样快速摆动，速度不减，三叉戟却收回横在胸前，心里有些紧张。
“嗖——”半个呼吸后，一枚幽蓝色的光束落在他后背，将他打得一个趔趄。
也仅仅只突如其来的冲击波，影响到身体平衡。
海王眨了眨眼睛，惊疑不定，“波塞冻神力竟然连攻击都挡住了？”
很快，接连不断的攻击验证了他的猜想。
“嗖嗖嗖～～啵啵啵！”
一束束攻击从各个角度落在身上，体表火焰状的“护体真气”也荡漾不止。
随着攻击频率和功率激增，体内的“波塞冻神力”跟着沸腾。
不能说完全免疫伤害，他感觉自己裸露在“海神鳞甲”外的皮肤流血了。
但也仅仅破皮流血，不是致命伤。
“你们这群王八蛋，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海王将三叉戟舞成一个巨大的“真空球”，将大半攻击挡在外面，愤怒大喊。
“留下存默的尸体，我们放你走。”老妇人冷声道。
海王没多费口舌问她存默尸体的用途。
他怒极反笑，“你觉得我是在向你求饶？我快扛不住了？
法克，我只是不适应时间之河，无法控制力量轻重，怕毁了你们的时空飞船。”
换成在物质宇宙……唔，他不会飞，外太空的宇宙飞船追不上。
但若在海里，他这会儿直接就怼上去了。
毁掉发动机，剖开战舰机腹，攻陷舰桥，都可以。
但在时间之河，毁了发动机，八成战舰殉爆，一船人死光光。
“我知道你在顾忌什么，你是正联英雄，你不敢还手。”
老妇人老神在在，毫无羞耻心地说出自己的“优势”。
海王沉默片刻，再次埋头冲锋，收缩三叉戟的防御范围，只挡住脑袋。
……
“议长，我们的‘时间鱼雷’对他没效果。”舰长无奈道。
“我看见了。”老妇人面色难看道。
“而且，我们无法长时间维持这种强度的攻击输出，时间旅行本来就耗能巨大，船上还装了那么多人……质量越大，耗能越大。”舰长提醒道。
“还能坚持多久？”
“这种强度，最多半分钟，再多浪费一分能量，就无法抵达距离58世纪最近的52世纪。”舰长道。
欺诈大师叹道：“我们至少要到31世纪才安全，52世纪的时空很不稳定，让海王离开吧。”
老妇人面色数变，忽然下令道：“停止攻击，欺诈大师，你离开母舰，带一副时空头盔给亚瑟库瑞。”
时空头盔和宇航员头盔类似，用于短暂保护时间之河内的时空宇航员。
不过，除了防护，头盔还带有通讯系统。
“做什么？”欺诈大师疑惑道。
“让你做你就做。”
欺诈大师很想对她竖中指，然后拍拍屁股，自己潇洒离去。
他的头盔也能带着他时间旅行。
不过，海王能硬挨数千枚时间鱼雷不死，他却连一枚鱼雷的余波都承受不住。
……
听到欺诈大师请求见面的要求，海王很想拒绝。
他压根不愿再与这群人打交道。
但他‘游泳’的速度不如时空飞船快，拒绝不了。
“嗨，亚瑟，你真厉害！”欺诈大师挡在他前面，竖起大拇指赞道。
“信不信我一戟戳死你？”亚瑟提着三叉戟冷冷道。
欺诈大师苦笑把头盔递过去，道：“咱虽然做过超级反派，却从没想过在世界存灭的大事上捣乱。今天做的一切，都是身不由己。”
海王立着不动，全神戒备。
“议长只想和你说说私密话，头盔没陷阱，我发誓。”欺诈大师道。
“我和她没什么说的。”海王淡淡道。
欺诈大师迟疑片刻，靠近他几步，传音道：“议长说，你若拒绝，她会下令让飞船撞你，不是你死，就是飞船亡，每艘时空飞船上有数十位难民。”
“混账，那种毒妇怎么会被选为议长？！”海王气得须发皆张。
“欺诈大师叹道：“58世纪，议会议员都是世袭的，由老地球出来的上百个大家族把持，只有执政官是民选。”
海王无奈，只能接过头盔。
说是头盔，其实是一副墨镜，戴在鼻梁上，立即上下张开一层透明的薄膜，将脑袋保护在其中。
58世纪的通讯技术非常强，启动会谈场景，海王像是来到舰桥，站在老妇面前，连她眼角的血丝都能数清。
老妇面无表情，直截了当地说：“把存默的尸体交给我，我感激你一辈子，58世纪遗民也对你感恩戴德，永世不忘。
你可以拒绝，但时间飞船能量有限，鱼雷无法无限发射，我只能把飞船当作武器，向你撞击，引发殉爆。”
“你——”海王血压飙升，差点当场脑淤血。
“你要存默尸体做什么？”
“你不需要知道。”老妇漠然道。
海王二话不说，直接摘下眼镜，一把捏碎，继续往前飞。
舰桥，老妪呆了一瞬，然后表情扭曲，歇斯底里喊道：“撞死他。”
“抱歉，议长，我不想死，船上还有我的女儿。”
舰长悄悄把手摁到腰间枪套处。
老妪骂道：“蠢货，我也在船上，谁让你用这艘船去撞了？”
舰长怔了怔，道：“我们不是军舰，都是各大家族的私人飞船，旗舰也遥控不了它们。”
让他们发动自铩突击更不可能。
老妪不发一言，走到控制台前，双手笨拙地调出一个控制界面，输入密码，然后冷冷道：“现在，你能控制他们了。”
“这——”舰长大惊，试着操作几下，果然成功进入其余飞船的控制后台。
“真的要……还是只威胁海王？”他语声艰涩道。
老妇灰褐色眸子里有寒光闪烁，“你在怀疑我的气量？”
“不，不是……”舰长低下头，转向控制台，闷声问道：“选哪一艘？”
“李斯特家族的瓦尔良。”老妇淡淡道。
一直缩在边上装透明人的李斯特议员急了，也怒了。
“不，你不能那么做，那是我的家族，我的儿子和父亲都在上面。”
“李斯特，目光长远点，只要你活着，儿子总会再有的。”
“我法克你……你闺女！”李斯特怒吼一声，疯狂扑向老妇，嘴里骂道：“我知道你故意打击报复，因为我之前一直是执政官阁下的心腹。
你灭我家族，还会允许我生儿子？法克，我弄死——”
“biubiu！”舰桥门口的士兵拔出能量枪，一轮点射，把李斯特烧成一捧灰。
自始至终，老妇都站在那，纹丝不动，很有一股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大将气度。
“mother法克，那老妖婆竟然玩真的……”
很快海王便感受到来自头顶的巨大压力，真有飞船直接怼了过来。
从出生到现在，他对自己的人生有过很多种不满，唯独没抱怨过游泳速度不够快。
事实上，他从没见过比自己游得更快的人，或鱼。
但此时此刻，他只恨老妈没给自己生一条鱼尾，好让他游得更快些。
“哗～～～”正激烈追逐时，时间之河忽然掀起万丈巨浪，海王不受控制地被抛飞，飞到浪花上。
时间像摁下暂停键，汹涌的河水、掀飞的飞船，全都静止不动。
唯有一道宏大威严宛若创世神的声音，出现在所有人耳中，巨大的压力让普通人直接晕眩。
“杀了我的人，坏了我的大计，你们还想跑？”

第一千零四十七章 时魔
“杀我的人，坏我的大计，你们还想跑？”
只凭这句话，以及他轻易将时间之河玩弄鼓掌的力量，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件事：存默不是老大，他背后有人，而且现在真&#183;幕后黑手找了过来。
“人不是我们杀的，我们什么也没做！”议长惶急大喊。
此时的情形就好似一条平静的大河上，有一百多条船围着河里一个人快速行使，忽然一位神灵翻手为云，将大河上下颠倒，又将时间静止，船与浪花都凝固在坠落的这一刻。
“哼，谁愿意听你们叽叽歪歪，垃圾，都去死！”
那人压根没和他们详细分辨对错的想法，冷哼一声，刺眼的白光猛然爆发，如同一颗太阳凭空跳出来。
“啊——“河里的欺诈大师，只惨叫半声，就化为虚无。
“啊！”时空飞船内的人多坚持了一会儿，“悔啊，早知道就不那么贪了，直接离开什么事儿都没了。”
“mother法克，熵之裂缝？！”
海王又惊又怒，还能叫喊，能活动。
“你……有点意思。”
那人注意到海王的异常，很是惊奇。
“库瑞&#183;亚瑟，向我臣服，我帮你融合线性人的力量，让你成为新的‘存默’。”他淡漠道。
“要做我的主人，至少得先站出来让我瞅瞅，不然我都不晓得自己在为谁服务。”
海王悄悄激活自己的生命连接力天赋，尽量捕捉对方的生命气息。
“我是时魔，我的目的是创造一个完美的、没有遗憾的世界，你只需要知道这点即可。”时魔淡淡道。
“不够，我想知道你是不是哈尔&#183;乔丹。”
黑手是哈尔乔丹的猜测来自哈莉，当时很多人将信将疑，等见到存默，这个猜测被彻底丢到垃圾堆。
现在海王重新起了怀疑。
“哈尔乔丹早已经死了。”从时魔的声音中，听不出一丝感情波动。
哈尔乔丹死在58世纪的事，已经得到确认。
“时魔，无论你是不是我的朋友哈尔乔丹，我都想对你说——无论你抱着什么美好的目的，当你用极端邪恶的手段去实现它时，它都会被邪恶玷污，变得不再美好。
可你追逐的就是美好。
你现在正在做的事，是玷污曾经属于你的美好。
你费尽心思，也得不到你想要的，你只会毁了它。”
“我留你不死，是让你做我的仆从，不是听你叽叽歪歪。”时魔声音中多了些杀气。
海王把三叉戟横在身前，傲然道：“我只会和志同道合的人做朋友，不会给任何人当奴仆。”
“那你去死吧。”
散发灿灿白光的熵之裂缝，如同石碾子碾压蚂蚁，直接落在海王头顶。
他故技重施，使用‘波塞冻神力’驱动黄金三叉戟。
各种泽贝尔魔武技接连使出。
“嗤嗤嗤嗤——咔嚓！”
过程比之前困难十倍，海王累得直喘气，但结果和之前一样，他再一次将熵之裂缝戳破。
时魔没有阻拦，只在他毁掉裂缝后，说道：“原来如此，关键不是你的武技和武器，而是你体内的神力。”
“这是波塞冻神力，我使出来就有这种效果，可想而知，等波塞冻亲自到来，你绝对会失败。若识相，现在就收手吧。”海王傲然道。
“你不怕我去天境宰了波塞冬？”时魔语气古怪地问。
海王只愣了一瞬，立即将没见过面、也从不信仰的海神波塞冬抛诸脑后。
——打死就打死吧，海神与我海王有什么关系？
“你别吹牛，你连借用波塞冻神力的我都打不过。不服气你可以出来，和我大战到时间尽头。”
海王嘴里叫得响亮，心中却十分焦急，因为他始终捕捉不到对方的生命气息。
——难道时魔压根不在‘这儿’？他能随意扭曲时间，现在会不会真身留在时间终点？或者别的地方？
如果连时魔的人都找不到，他该怎么打？
“其实，我该感谢你，若非你亲自向我示范神力的效果，下次面对哈莉奎茵时，我很可能被她打个措手不及。现在，我有了防备，她完了。”时魔似乎在微笑。
海王面色微变，“你在说什么，与哈莉奎茵有什么关系？”
“当我一眼看向你，你的一生，事无巨细，都落在我眼底，如果一把豆子落在手心。
没有我不知道的，只有我没注意到的，因为我是时间的主宰。”时魔淡然道。
“不可能，你应该看不见哈莉奎茵。”海王连连摇头。
“我的确看不清楚她的人生轨迹，但通过你们，能推断出她的全部信息。
比如现在，抓住你，你体内有她的神力，我甚至能将它夺走。”
说到这儿，时魔毫不掩饰心中杀意，静止的时间河水似乎凝结一层冰霜。
海王激灵灵打了个寒颤，知道恐怖大招即将降临在自己身上，慌忙喊道：“哈尔，我还请你吃过饭，你忘了吗？”
他不确定对方是不是哈尔乔丹，但这会儿他实在没辙了。
如果对方站在他面前，哪怕对方实力强大赛过达克赛德，他也有大战一场的决定。
可现在连人都看不见，只能胡乱叫喊了。
万一猜对了呢？
“BOOOM！”
对方没任何迟疑，攻击照旧落下，海王只觉自己成了一颗蚕豆，被塞进枪管里，然后对方扣动扳机……子弹里装的不是火药，而是核弹。
时间之河犹如爆炸一枚核弹，河水直接“蒸发”成真空状态，海王看到无尽白光，然后什么也看不到；他只感受到沛然巨力袭来，然后完全没有了感觉。
如果说时间之河是一根蜡烛，前后两头烧，烧到现在，前头58世纪，后头公元前五万年，那么海王此时如同一枚子弹，射穿了蜡烛。
就像《鹿鼎记》鳌拜胸口插着的神龙刺，陈近南推着一根柱子撞击他，两股力量叠加，导致神龙刺被逼出鳌拜体外，还射穿树干，射穿陈近南胸口。
十分凌厉。
时魔下了狠手，一击之下，把海王钉穿现存的时间之河。
……
时间终末之地。
“没有四分五裂，没直接湮灭？”一片五彩斑斓的虚空，时魔惊疑不定。
如果海王肯归顺他，他会非常高兴。
但他知道海王的性格，知道正联英雄不会妥协。
可时魔又必须拿到海王手里的两样东西：存默的尸体，海王体内的“哈莉神力”。
存默屠了整个线性人一族，夺走所有线性人的力量……线性人号称时间守护者，在时间之河中的地位和权力，和小蓝人在物质宇宙中的差不多。
线性人的力量之和，连时魔也不能轻易放弃。
另外就是能克制时间之力的“哈莉神力”。
把它拿到手，不说解析其中的秘密，至少能在“零时”降临时反制对方。
所以，时魔一定会杀海王，无论海王是否请他吃过饭。
不过，他终究还是被海王的话影响。
他打算给海王一个痛快。
没有痛苦的死亡叫“痛快”。
所以，那一击非常用力，理论上能把海王拍成齑粉，只剩下两团能量留在原地。
却不想海王没裂开，没湮灭，反而像子弹，把时间之河都射穿了，进入了没有时间之河的“空河道”。
唔，哈莉此时已经96点防御。
关键是九级绿灯防御专长，免疫任何形式的“绿灯能量魔法”。
相当于海王只被“禁咒”的冲击波击中，最强杀招无效。
……
时魔刚准备离开时间终末之地，去河道之外寻找海王尸体，忽然面色一变，冷哼一声，跳入另一个色彩斑斓的时间点。
那里正有一个衣衫褴褛的红色兜帽人快速奔跑。
“时陷者，你逃不掉的。”
时魔站在那不动，却有数道光束射出，把近乎幻影的红色兜帽人斩成三节。
兜帽人还在大声悲号：“不，你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不能——”
“我能！”时魔来到他的尸体边，手掌好似吸尘器，从残尸上吸收一缕缕彩色烟雾。
“宇宙的运转过程出了错误，我必须纠正它，这是我的使命。你的力量归属我，也是命运。”
……
时魔忙着搜捕最后的时陷者，暂时没前往“时间源头”寻找海王的尸体。
但时间之河里还有其他人。
他们都“看到”海王杀死了存默，也都和58世纪的人一样，对存默的力量心生贪念。
只片刻功夫，“时间源头”附近就聚集了一群来自不同时空的“时间旅行者”。
“在过去，只区区一个线性人，就能收拾我们这一群时空旅法师。现在存默体内蕴含整个线性人族群的力量，这是什么概念？”一个蓝色兜帽的法师低声道。
“咕咚……”好几个旅行者激动得咽口水。
“可是，他离开了时间之河的范围……”有一位摩托手迟疑道。
嗯，他的时间旅行机器像一辆摩托。
一个长蜥蜴尾巴的恶魔道：“原本时间是一条完整的河，从150亿年前的时间起源之地，一直到‘现在’，到未来，到时间终末之地。
现在却只剩公元前四万九千年到公元58世纪——”
“现在只剩50世纪了，时魔之前一巴掌拍碎了近千年的时间之河。”
“嘶，恐怖如斯！”
“他能这么可怕，也因为夺取了时陷者的力量。单个线性人不如时陷者，但他们可是有一个种族，如果我们得到……哪怕只分到一位线性人的力量，也足以嗷啸时间之河，成为一方霸主。”
“咕咚……”咽口水的人更多了，围过来的人也更多了。
“我们去找海王遗骸吧。”
“哎，你们别激动。”蜥尾恶魔快速道：“时间之河已经缩短到公元前四万九千年，也即是我们此时所在的‘时间起点’。
而海王已经离开河段，进入没有河道的时间之河。”
“所以呢？”
“连河道都没有，我们不仅难以生存，连方向都找不到。”
蓝兜帽时空法师道：“在时间洪流之外，虽然方向难辨，但找到海王应该不难，他沿途会留下一些气息……”
“啊，你们快看，时间理事会已经出发了！”忽然有人惊呼，等众人转头看去，就见一支庞大的舰队排成“一”字形，加速消失在时间之河。
“快走，别让理事会的人抢了先。”
兜帽法师不再磨叽，率先一飞冲天，追上最后的一艘时间之主飞船。
“嗖嗖嗖！”下一刻，时间之河各个河段飞出一颗颗五颜六色的“流星”，汇聚成一条星河，连接时间洪流之外。

第一千零四十八章 神秘之地
线性人的老巢“消失点”，建立在时间终末之地的“外面”。
也即是位置上在时间之河的终点，但离开时间之河，去了“岸上”。
时魔弄出“零时”危机之前，消失点就在时间之河末端的“岸边”，因为时间末端是时陷者的领域。
时间之河有末端，也有起点。
无限地球危机期间，哈莉和正义联盟还远征过时间起源之地。
时间起源之地与‘时间起点’有所区别，尤其是在零时危机，时间起点已经从时间起源之地缩短到公元前四万九千年。
众多时间之河生灵都缩在时间起点，因为时间起点距离时间末端最远，而动乱就源自时间末端。
他们都选择在时间起点躲灾。
即便零时降临，也不会去21世纪，因为临时降临时，21世纪必然成为主战场。
终末之地有“时间洪流之外”的区域，时间起点也有。
哪怕海王如同一枚子弹，直接穿过时间起点，那些时间旅行者不敢直接追着他，从时间起点离开时间之河。
因为时间起点也有一道熵之裂缝！
一条时间之河，前后两道熵之裂缝，往中间逼近。
海王击碎靠近58世纪的熵之裂缝时，不仅惊动了在时间终点“摸鱼（搜寻时陷者）”的时魔，整条时间之河都被震动。
时间之河各个时间段的宇宙震动。
多元宇宙震动。
所以，等海王弄死存默后，几乎所有人都晓得了。
对存默体内线性之力有野心的，都汇聚到时间起点，准备分一杯羹。
在时陷者濒临灭绝、线性人已然灭绝的现在，时间之主理事会成时间之河最强势力之一，率先展开行动。
他们没有冲击时间起点的熵之裂缝，而是先离开时间之河，绕道“岸边”，从岸上越过熵之裂缝，再进入“消失的河道”——时间之河被熵之裂缝吞噬后，留下的时间空白区。
……
“偶买噶，这里的环境好凶恶，没有时间也没有空间，既不是时间之河，也不是时间洪流之外，这是哪？”
一群时间旅行者刚踏入“消失的河道”，就傻眼了。
如果物质宇宙有四个维度，xyzt，时间之河为其中的“时间坐标轴”t，那么，进入时间之河，犹如落在t坐标轴上。
三维空间坐标系由xyz三根坐标轴，某一点落在其中一根坐标轴上，比如，落在x轴线上，则代表y=0，z=0。
落在时间之河，等于xyz都等于0，没有空间，只有t的数值。
那么进入被吞噬后的“消失河道”，连t也没了数值，xyzt全都失去意义，代表这里没有时间，也没有空间。
“这是‘不存在的点’，它不该存在，也从未存在过，但现在它确实出现了。”
蓝兜帽的时间旅法师面色凝重，一边环顾“左右”，一边寻找“存在的”气息，很快他眼底浮现喜色，喊道：“找到了，海王和时间之主理事会的气息都在，太明显了。”
随着他的指引，众时间旅行者也发现两股异常气息……气息本身并无异常，但在“不存在点”出现“存在”的痕迹，犹如沙漠里出现一片绿洲，犹如秃顶中年男脑顶门长出一条乌黑粗大的辫子，非常显眼，非常不寻常。
有了气息引导，一众人不再迷茫。
“不存在点”环境着实恶劣，没有时间和空间，自然也没有空气、水等维持生命的物质，也不存在时间观念，对身体和心灵是双重折磨。
体内能量消耗接近一半时，就有旅行者心里打退堂鼓，“如果找不到海王，如果得不到线性之力，我没法回去了。”
于是，有了第一批无奈退出的人。
剩下的人也心中忐忑，“海王到底去哪儿了？该不会被击飞到亿万年后的‘不存在点’吧？那可就太远了。”
“远啥？‘不存在点’内压根不存在距离，我们一直在一个‘点’里面，相当于零维度。只要顺着气息‘飞’，早晚见到海王。”有人道。
他话音刚落，蜥尾恶魔就激动叫道：“快看，时间之主理事会的飞船！”
在不存在点，连空间都不存在，自然没法用眼睛“看”。
不过，能来这儿的都非凡人，时间旅行者“时间之河生命”的特性，让他们有独特的信息交互手段。
“咦，那里怎么有一座峡谷？！”
靠近之后，他们不仅发现时间之主理事会的飞船停了下来，还“看到”远方悬浮一座阳光明媚、鸟语花香的峡谷。
“这是幻境吗？不存在点怎么会有物质和空间？那里甚至有阳光、高山、花草、飞鸟，妥妥一个小位面，这不科学，也不魔法。”
所有时间旅行者都震惊且茫然。
同时，他们也明白为何时间之主们驻步不前。
太诡异，没人敢动。
“要不要去看看？”摩托骑手跃跃欲试，“我似乎看到海王了，他撞在山脊上，撞出个巨坑，人嵌在里面，嗝屁了？”
“海王在哪？那座山脊？”
听到海王，就想到存默，想到存默，又有人开始咽唾沫。
“喏，在东边海滩斜上方……”
摩托手骑着摩托车样式的时间穿越机器，而摩托车的两块后视镜，竟是超高倍“望远镜”。
经过他指点，靠近后视镜的时间旅行者，都看到了“海王遗骸”。
虽然不太清晰，但能分辨他的金色紧身鳞甲，以及黄金三叉戟。
“咦，存默尸体不见了，不在他手里了。”有人惊呼。
“海王都被一巴掌拍死了，飞了几万年，你还指望他能抓住尸体不放？”蓝斗篷不以为然。
“存默的尸体八成落在峡谷里，我们快去吧！”摩托手激动道。
“别急，时间之主理事会没有动，说明他们察觉到危险。”
“在此地发现风和日丽的峡谷，峡谷还没有位面之壁阻挡，直接展露在‘不存在点’……如此诡异的场景，我做时间旅行者数千年，从未遇到过。
时间之主若直接冲进去，那才叫不正常。”
“嗖！”话音刚落，就有一道流星直接冲向远方峡谷。
“啊，是时空镖客，他不怕死吗？”众人皆惊。
“不能让他抢先，有了线性之力，再诡异也不用害怕了。”立即又有几束流光疾驰而去。
“法克，我明白了！”蓝斗篷法师面色大变，一边快速跟上，一边懊恼道：“线性人最强的天赋，是颠倒因果。
正常人是先经历因，再得到果，也即是俗话常说的‘种因得果’。
线性人却打破这一常识，他们能控制时间先拿到果，再使得‘因’被必然触发。”
“什么意思？”摩托手疑惑道。
这会儿所有人都一窝蜂冲向峡谷，连时间之主们也启动了飞船。
“存默击杀踏浪者的过程，你看过没？”
“没有，我不敢靠太近。”
蜥尾恶魔心中一动，恍然道：“存默摘下头罩后，是踏浪者的形态，说明他已经吸收踏浪者的力量。可那时候踏浪者还没死，还在与他战斗。
存默用未来得到的踏浪者之力，与现在的踏浪者战斗，还必然会胜利，因为‘果’已被存默得到，现在只是例行公事，走过场，凑因果循环。”
“所以呢？”摩托手还是有些不明白。
“蠢货，只要得到存默的力量，无论峡谷有什么危险，都不再是危险。因为这一趟只是‘过场秀’，凑因果循环……呃，摩托骑士，搭个便车如何？”
蓝斗篷时间法师刚呵斥一句，便尴尬发现自己速度在一众旅行者中太慢，远不如摩托手。
“你上来。”摩托手也没拒绝。
坐上别人的车，蓝斗篷法师不好再拿架子，放缓语气，仔细解释道：“踏浪者愤怒勃发，用尽全力，还有正联在旁辅助，存默漫不经心应战，却轻轻松松获胜。
他拿到了‘拥有踏浪者之力的果’，‘战胜并俘虏踏浪者的因’就必然会发生。”
摩托手先恍然大悟，接着又疑惑道：“现在我们身上没有存默之力，是不是证明我们即便下去，也抢不到存默尸体？”
“按照正常人的逻辑，这么想没错，但在线性人身上，完全不对。存默能颠倒因果，是因为他先抢了其它线性人的力量，才能颠倒踏浪者的因果。
也即是说，颠倒因果不等于不劳而获、不付代价。
踏浪者费尽心思猎杀线性人，就是在付出。
我们现在抢夺存默尸体的行为，也是付出，等拿到尸体，得到线性之力，就能颠倒因果，天下无敌。”
这话蓝斗篷没公开，只通过精神传音告诉给了摩托手。
公开了，再没人会迟疑。
可他巴不得现在所有人都迟疑不决，让自己抢占先机。
“存默能颠倒因果了，为何还被海王击杀？”摩托手奇怪道。
蓝斗篷不以为然道：“世上哪有真正天下无敌的存在？
曾经我们尊线性人为时间之河内最尊贵的王族，认为时陷者是帝王。
现在呢？
一个被灭族，一个被时魔撵成狗。
存默能杀线性人，海王就能杀他。
至于他们各自使用了什么手段，等拿到线性之力后或许能窥视一二，现在嘛——偶买噶！”
几句话的时间，摩托车已经驮着两人进入峡谷。
进入内部，他们看到了在外面看不到的东西。
比如，峡谷入口的岩石地面上，有一个巨大的方块字。
方块字占地千平方，字体并非平整一块。
岩石和泥土结构的地面崎岖不平。
之所以还能看出字形，是因为字太大，字迹太深。
如果直接站在方块字中间，或许会误认为铁画银钩的一笔一划都是河道。
“这个字，似乎是天朝古文……”蓝兜帽法师飘在半空，绞尽脑汁想了许久，也没认出下面的字是什么。
摩托骑士左右看看，很多人已经直冲峡谷深处，只有寥寥几人驻足在方块字前，不由急道：“什么字不重要，还是快点去找存默尸体吧。”
蓝兜帽法师也抬头观望一圈，这会儿连时间之主的舰队也进来大半，另外还有七八个百米高的神魔，都面露贪婪之色，显出真身。
“你的摩托车上有微型超脑吧？扫描这个字，看看它代表什么意义。我心中莫名有些不安。”他皱眉道。
摩托骑士虽然焦急，却还是用摩托车的“前灯”，往下面照了一下，然后他盯着前面的“仪表盘”等待结果。
“唔，天朝历朝历代，都没记载过这个字。不过，超脑找出几个与先秦古篆相似的字。”
“什么字？”法师连忙问。
“其中一个是……墓。”
“难道这不是小位面，而是一座墓？”法师大惊，再抬头看峡谷里面的高山，“那也不是山，而是墓碑？”

第一千零四十九章 天降猛man
“不确定它是不是坟墓，这个怪字只是与‘墓’有两成相似。”摩托骑士摇头道。
蓝斗篷时间法师仔细观察峡谷一圈，虽未窥得全貌，但明显没有规整的坟包或建筑。
心中不由又怀疑起来。
“除了‘墓’，它还与什么字相似？”他问道。
“主脑对比显示，似乎有‘止’与‘戈’的结构。”摩托骑士道。
“什么意思，是停止和武器？意思相差太多了吧？”蓝斗篷法师皱眉道。
“我也不晓得，为了方便时空旅行，我在摩托车主脑里记载了人类文明开始到未来，总共八十五万种文字与语言，甚至包括地方方言。
但所有文字中，都没这个怪字。
只能从这个怪字中提取一部分，与现有的古文字对比，然后找到‘墓’、‘止’、‘戈’……还有像闪电的‘电’。
唔，主脑还猜测闪电是甲骨文中的‘神’……乱七八糟的，看得我心烦意乱。”
说到最后他一脸烦躁，“咱们还是去找存默吧！”
蓝斗篷法师也不得要领，只能默默记住地上的字，继续往峡谷前进。
“轰！”
刚飞进峡谷口，前方忽然爆发一股强大能量波动，两边的山峰也轻轻震动。
“发生了什么事？”摩托骑手启动雷达扫描，目光看向后视镜。
只一眼，他就心急如火，大叫道：“快，赶快，有神灵在捶打石壁，似乎存默的尸体落在石头缝里。”
“哪位神灵，强不强？”蓝斗篷法师面色微变。
“非常强，是号称‘中古小霸王’的枯脸祭司。”
“shit！”听到这个名字，蓝斗篷法师反而从极速飞行中停下，脸色数变，道：“等等，我们必须找人组建联盟。
枯脸祭司太强了，他是远古地球先民崇拜的时间之神，称霸公元前百万年的时间河段，无人可敌，连线性人也不愿——”
“嗷呜！”话音未落，凄厉惨叫从峡谷深处传来，叫声极为响亮，震动了大地，却又极为短促，只叫了一声便戛然而止。
不等蓝斗篷法师询问，摩托骑手便惊恐大叫道：“偶买噶，枯脸祭司死了，好多人都——我们快跑，此地不祥！”
叫了半句，他转头就跑。
“什么不祥？”
蓝斗篷反应很快，虽然只看到峡谷深处升起一股色彩斑斓的雾气，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却还是立即跟上。
“都死了，枯脸祭司锤击山壁后，忽然有雾气从山缝冒出，那家伙首当其冲，被喷了一脸……法克！”
摩托骑手的脸上布满恐惧，牙齿磕磕碰碰，颤巍巍指着前方，“雾气——”
前方也升腾淡淡的雾气，虽然很淡，但被雾气笼罩的人或时间穿越机器，都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肉眼可见地融化，消失。
甚至没有惨叫。
“不！”蓝袍法师发出一声惨叫，被后面的雾气追上。
片刻功夫，峡谷笼罩一层色彩斑斓的朦胧雾气，雾气还蔓延到“不存在点”，外面观望的时间旅行者像是被一张巨口吞下，没留下任何痕迹。
接着，峡谷慢慢虚化，最终彻底消失，好似不存在过一般。
……
“唰！”一道虚幻的影子径直穿过“时间起点”处的熵之裂缝，便看到一群失去生命、慢慢分解消亡的尸骸。
他们都是“油量不足”半途折返的时间旅行者。
他们想的不错，走了中途，发现能量只剩下一半多一点点，继续前进风险太高，却正好足够回头。
却忘记时间之河正在迅速缩短，时间起点不停前移，等他们回头时，路程已经增加数倍。
“蠢货！”虚影冷哼一声，继续前进。
良久，时间终点的时魔睁开眼睛，惊疑不定地呢喃，“怎么回事，海王忽然回到了21世纪？存默尸体呢？线性人的力量不见了？”
……
“哈喽，哈喽？”
“哈喽，哈喽，are you OK？”
海王感觉有人在摸自己的脸，还有人在拍打自己胸口，耳边一连串的“哈喽”。
是英语，但语调有些古怪。
他想回应他们，但意识像是被锁在大脑深处的一间小黑屋里。
他想动弹，却感觉身体成了别人的，自己无法控制。
“刺啦啦～～～”
直到胸口一阵酥麻，他的身体好似摁下电源开关，一下子恢复活力。
“偶买噶！”
他的意识冲出小黑屋，进入一片刺眼白光的世界……他睁开了眼睛。
“海王，are you OK？”
海王眨巴眨巴眼睛，看清了问话的人。
是个亚裔白大褂老头，手里还提着……似乎是心脏除颤仪？
刚刚他给自己做过心脏起搏？
在老头四周还围了一圈人，多数是亚裔，只有少数几个手持lexnote拍照的欧美人。
看着有些像观光客，他这是到哪个宇宙了？
“这是哪？”他喃喃道。
“霓虹，北海道，武山市。”一个富态的金丝眼镜挤开白大褂，表情谄媚地说：“阿里嘎多，我是武山市市长葛灯熊二。
尊贵的海王陛下，你怎么会在这？遇到海难了吗？”
“霓虹……”海王倒是知道霓虹的北海道，可自己怎么落到这儿了？
“现在是什么时间？公元多少年？米国总统是谁？”他又问道。
“呃……”
此言一出，周围人表情古怪。
还有拿着手机的欧美人窃窃私语：“难道海王从山上摔下来，摔坏了脑子？”
“他刚才心跳都停了，八成刚发生过激烈战斗。不过，小狗视频论坛上没有大型战斗爆发的新闻呀？”
海王没有超级听力，但超级体魄带来的五官早已超越凡人，听到‘小狗视频论坛’，立即精神振奋，激动道：“现在是21世纪，17年，阿波&#183;特斯拉当成王总统，对不对？”
之前发呆的富态金丝眼镜也回过神来，点头道：“是的，现在是2017年，或许您需要联系正义联盟？要不要我帮忙？”
听到正义联盟，海王彻底放下心来。
“谢谢，你知道正义大厅的电话不？我告诉你。”
“我不知道，但我开通了守户犬！”
金丝眼镜掏出最新款的天堂山XR，在一众使用lexnote的游客围观下，下巴微抬，特意做了个伸长手臂的动作，好似要让所有人见到自己的手机型号。
天堂山手机或许不能抬高使用者的身份，但每个月将近两百美刀的守户犬，真的能成为有钱佬的象征。
“OK，我已经把信息发到正义联盟的大众公告板。”
海王自己就是正联巨头，知道正义大厅的主脑会即时阅读、筛选、处理公告板上的信息，这会儿同伴们八成已经知道他活着归来的好消息。
不过，他怎么回来的？
心里这么想，他也问了出来。
“这……”葛灯市长不确定道：“你似乎是从天而降，大概与谁在天上战斗，不幸摔落地面，先砸到山脊上，又弹飞落到山脚石道边。”
海王想不明白，撑着三叉戟站起身，打量周围一圈，好奇道：“这里似乎是个观光点。”
市长表情有些不自然，“这里是武山。”
武山？没听说过。
“武山有什么景点？”海王问。
“武山就是过去的‘武神王山’，”市长眼神闪烁，“在这座山上发掘了武神山王的陵墓，2012年发掘的，山下的市镇也因此改名‘武神市’。”
“武神山王的陵墓……”海王嘴角抽搐，自己怎么落到这鬼地方了？
武山市他没听过，世界上知道这个名字的人也很少，但若说“武神市”、“武神山”、“武神山上武神王陵墓”，不仅世界皆知，连外星佬都看过相关新闻。
不过，2012年发掘……那是只存在时间之河的“虚假”历史。
宇宙重启在15年后。
葛灯叹道：“曾经这里非常繁华，游客如织，每天都有世界级的考古学家和宗教团体前来朝拜。
无限地球危机结束后半年，因为某些大家都知道的原因，这座山和山下的镇子都重新改名，改为‘武山’和‘武山市’。
不过，这山上的确有地球最古老，也是规模最庞大的帝王陵墓，这里的旅游业倒是没有停，只是游客比早年少了些。”
海王了然，哈莉虽然改写历史，却没故意隐瞒自己的作为，她公开事实后，这里的旅游业，乃至历史与宗教地位，都大幅度降低。
“我看这儿游客也不算少。”海王安慰他道。
“唉，大家都是来看您的，能来的都来了，山上和庙宇里都没什么游客。”葛灯市长道。
叹了一口气，市长又指着前方山脚下的宏伟寺庙，热情邀请道：“正联过来还需要些时间，不如去庙里坐坐？
今天正是一年一度的‘武神节’，传说武神王在这一天去世的……咳咳，至少巫女表演是真的，我也是来山上参加武神节，才正好碰到您。”
海王也不想在这被游客围观，便道声谢，跟着葛灯市长进入庙里。
他本以为庙里会很安静，刚才市长还说山上和庙里都没什么游客，可进入后他傻眼了，里面人山人海。
不过他也注意到了，里面的人多数都是本地人，游客的确稀少。
所有人都穿着华丽、繁复的裙服，排着队在大殿里祭拜武神——一尊传承自五万年前的石像，虚假的真古董。
大家知道它是假的，但它的确从5万年前流传至今。
在主殿边上还搭建了一长排的舞台，穿着华丽衣服的霓虹少女在上面咿咿呀呀唱着、歪歪斜斜地跳着，海王驻足观望片刻，竟意外发现她们的表演很有味道。
“怎么样？”市长笑着道：“这是巫祝之舞，巫女祭祀的舞蹈，传说武神王每次征伐归来，都会大宴宾客，然后少女为她跳舞助兴。
据说，这个仪式已经传承几万年了。
虽然传说是假的，但三十八个舞台，每个舞台上的巫女，都是山下豪族的嫡女，从小培训，舞蹈功底很——”
“八嘎！”
市长的话没说完，边上走过来一群腰挂武士刀的男人，领头的老者对市长破口大骂，“亏你还是葛灯家的长男，竟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熊二，你若不剖腹谢罪，葛灯家的祖先都将永世蒙羞。”

第一千零五十章 原子侠成了细胞侠
“井田家主，我说什么了？”葛灯市长不悦道：“海王陛下在此，我劝你别丢了武山市的脸面才对。”
井田老头怒道：“你污蔑武神王的历史为虚假，拔个牙撸！你父亲还是武神王复——”
“井田！”一声厉喝从侧面传来，又一队武士昂首阔步走来。
同样款式的武士服，胸口和后背却是不一样的族徽，领头的也是个老头。
他一过来，除了葛灯市长没动作，其余人等皆躬身行礼，口称“山下大人”。
“抱歉，打扰您欣赏歌舞了，海王陛下！”山下大人向海王恭敬行了一礼，又冷漠看了眼葛灯市长，才转向其余人等，道：“无论别人怎么看待武神王的历史，对我们武神山‘38家’而言，每年的今天都是最神圣的时刻。
不许喧哗，不许打闹，不要影响武神王观赏巫女的献舞。”
“哈依！”
等众人离开，海王才好奇道：“山下大人是谁，大家很尊敬他？”
葛灯市长不以为然道：“一群认不清现实、沉迷在虚假幻象中的老顽固，您不用理睬他们。
山下老头您也别在意，武山市文化局局长而已，别人叫他‘大人’，他还真腆着脸应下了。”
……
另一边，寺庙外的一家五星酒店，山下大人正在训斥井田家主，“你老糊涂了？武神王复活教是秘密组织，你今天差点当众说出来，而且还有正联巨头在场。”
“死你妈塞！”井田老头脑袋低垂，态度异常谦恭，“我实在是火气上头，葛灯家的小子……去世的葛灯大人可是我们的教宗啊，他儿子竟如此堕落，我，我们应该教他明白自己的使命。”
山下大人冷冷道：“现在我是教宗！”
井田怔了怔，神色复杂道：“哈依，我明白了。”
葛灯家族长子的使命，即是统领武神王复活教，过去无数年，都是葛灯家族担任这个职位。
……
海王在庙里待了半小时，喝下几杯武山特产的‘战神之血’葡萄酒，欣赏众小姑凉咿咿呀呀跳了两场舞，神奇女侠的战机终于来到寺庙上空。
“怎么就你一个？”神奇女侠面色凝重道。
“唉，只我一个活下来。”海王苦涩叹口气，又问：“只你一个来接我？”
“不然呢？大家都在忙，只我有空。”戴安娜闷闷地说。
海王浓眉挑了挑，“对沃利和原子侠的牺牲，你似乎不惊奇？”
“今天早晨，哈莉奎茵就对我们说，你们那边出遇到大嘛烦。我们想派人去接应你们，被她严厉阻拦。”
“唔，她能隐约察觉到我这边的战斗……”海王若有所思。
他战斗，她能得到“武道经验”，他使用神力，她也能感应到。
戴安娜机警道：“她为何能察觉几千年后你的战斗情况？”
海王纠结片刻，小声道：“我和你一样。”
“啥？”
“哈莉路亚，沙赞魔咒。”他声音更小了，戴安娜差点没听清楚。
“喔，她也借神力给你了。”她先恍然大悟，又古怪道：“你之前可没告诉我们这件事。”
海王白了她一眼，“难道你不知道原因？”
“嘿嘿，你的启动咒语是什么？”
女侠当然明白原因，她平日里也羞于在公众场合使用“哈莉路亚”。
“咒语不是重点，重点是沃利和雷&#183;帕尔默，我该怎么跟他们的家人交待？唉，哈莉特意叮嘱过我，可我……”
海王痛苦地揪自己头发，“还有，我甚至不晓得自己怎么回来的，过去几天的经历太糟糕了。”
“你昨天离开，今天下午就回来了。”
戴安娜沉默片刻，声音低沉地问：“他们怎么牺牲的？”
……
“……就这样，原子侠消失无影踪，踏浪者被俘虏。”
一个小时后，正义大厅，海王向哈莉以及一众英雄，讲述了队友折损的全过程。
“沃利……”闪电侠眼眶湿润，嘴唇直哆嗦。
“抱歉。”海王满脸愧疚，把折叠好的闪电侠战衣递过去，“他在与熵共振的过程中化为光消失，制服却被踏浪者带回来。”
闪电侠接过衣服，捂住脸默默流泪。
他该怎么和养父、和艾瑞斯交代？
沃利才18岁，有大好未来……
百特曼看看闪电侠，又看看神色暗淡的海王，轻叹道：“这事不能怪亚瑟，也不怪沃利，我们谁也没想到58世纪的执政官会这么阴险。”
“嗤～”哈莉轻蔑一笑。
百特曼瞥了她一眼，她警告过他们，执政官不是省油的灯。
“英雄战死虽然让人悲伤，但他们的英灵常驻上帝荣光之地，并没远离我们而去。”
戴安娜眼睛一亮，欢喜道：“沃利和原子侠都带着灵魂保存卡。”
“哈莉，他们的灵魂都去天堂山了吧？”大超期待地问。
哈莉掏出手机，只看了眼，便眉头微皱，“他俩都不在天堂山。”
“灵魂转移卡失效了？”众英雄面色大变。
哈莉转向瞪大眼睛、面罩泪湿的巴里，“把沃利的灵魂保存卡给我看看。”
巴里连忙展开闪电侠制服，第一眼他看到连体制服大腿处有一坨白色的“鼻涕”，摸一摸，黏黏的，半干半湿。
“什么东西？”他把手指伸入嘴里嗦了嗦……
有点咸，有点腥，像过夜的冷燕麦粥。
“卡片。”哈莉道。
“喔，卡片在口袋里……”巴里快速从腰间摸出一张名片大小的灵魂保存卡。
哈莉接过来感应一下，惊讶道：“没激活。”
“失效了？”大超紧张道。
“不，沃利没死透。”
“偶买噶，沃利还活着？”巴里大喜。
众位英雄，尤其是海王，都双目放光，期待地看着哈莉。
“只有肉体死亡，灵魂离体却无处可去时，保存卡才会激活，将灵魂转移到天堂山。
也即是说，没有大危机的时候，拿着灵魂保存卡没用。
你信仰谁，死后灵魂就去谁的神国，灵魂不需要保护。
所以，无限地球危机结束后，我把剩余的卡片都要了回来，记得吗？我当时解释过。”
大超恍然，当初还是他负责收缴未使用的保存卡。
百特曼沉声道：“现在卡片没激活，有两种情况，要么沃利没死，要么沃利的灵魂自有归处？”
哈莉点头，“我才他没死透的可能性更大。因为沃利信仰上帝……”
她转向巴里，“沃利没暗中崇拜邪神吧？”
“没有，沃利是好孩子，每年至少去教堂一次。”巴里立即道。
“这就是了，他信仰上帝，死后理应下地狱或上天堂，无论哪种我至少能查到，现在查无此人，说明他八成没死。”
“太好了。”巴里激动欢呼。
“那他在哪儿？”海王问。
哈莉耸耸肩，“时间会给出答案，没死就是好消息，不是吗？”
“原子侠呢？”海王又问。
“大概也没死，陷在量子空间？或者别的地方……”
哈莉想到隔壁漫威的“蚁人”，老蚁人的老婆不就陷在量子空间几十年？
“我们应该怎么寻找他们？”大超问。
“或许，你们可以去找上都夫人。”哈莉建议道。
百特曼尴尬道：“上都夫人占卜战鹰信息，差点被时光之刃劈开头颅，目前正在icu挂吊针。而且，她让我们今后别再去找她。”
“能不能请求天之声帮忙？”海王问。
“可以，你们自己用天堂山理财查询，记住，别直接问，先查询价格。我估计你们支付不起，天之声也就使用圣疗术最划算，其它的性价比超低，尤其是涉及多元宇宙安危的大事——”
“2万功勋！”她的话还没说完，捧着手机查询的戴安娜就叫了起来。
“寻找原子侠雷帕尔默，只需要2万功勋。”她看向哈莉，古怪道：“这不算贵吧？”
哈莉疑惑点头，“十分便宜，我以为至少一亿起步。或者，天之声只给个大概位置，压根没多大意义？”
“那要不要问？”戴安娜道。
海王立即道：“问，我来问，从我的账户扣钱。”
天之声淡漠地给出答案：“原子侠在闪电小子的制服上。”
“制服上？”众人惊疑看向巴里手里的制服。
“难道原子侠所在的量子空间与制服相连？不对，在制服上，不是量子空间……”哈莉疑惑不解。
百特曼心中一动，道：“钢骨，用原子级扫描仪，把制服扫一遍。”
“这个简单。”钢骨左边的电子眼射出一束红光，覆盖制服，来回扫描。
哈莉摇头道：“这么搞没用，哪怕原子侠缩小成微粒，黏在衣服表面，他的原子战衣也能免疫——”
“偶买噶，找到了！”钢骨惊呼。
“what？”这么快被打脸，哈莉小脸微微发红，“原子战衣应该连接量子空间，怎么被扫描？难道不是纳米级，原子侠个头很大？可——”
“与原子战衣无关。”
钢骨指着裤子大腿出的白色“鼻涕”，表情扭曲地说：“他在这。”
“这是什么？”众人把脑袋凑过去，有人用鼻子嗅，还有人想伸手戳。
“别碰！这是一颗受精卵。”钢骨连忙大叫。
“啥？”连哈莉都目瞪口呆。
“海王，这坨白色的东西，哪来的？”钢骨问。
海王一边回忆，一边说道：“存默吐的口水，当时踏浪者和存默正在角力，忽然存默向踏浪者吐了一口口水，踏浪者抬手阻拦，而他手里正提着沃利的制服。”
“原子侠当时在哪？”
“似乎缩小成原子，飞入存默……”海王瞪大眼睛，怪叫道：“难道原子侠飞入存默嘴里，结果被时光魔法影响——还记得时侠他们吗？
时侠老了几十岁，斯科特年轻了几十岁。
偶买噶，原子侠直接回归受精卵状态，成了一坨清液，所以存默才一脸恶心地将他吐出来？”
“这特么的……”众人表情扭曲，还有点犯恶心。
百特曼面无表情，十分淡定地分析道：“如果是清液，应该可以从里面检测出原子侠父亲的清子。”
“呕！”巴里面色发青地干呕。
他刚才舔……呕！
“偶买噶，我们要怎么拯救原子侠？帮他找个代晕妈妈？”火风暴扶额道。

第一千零五十一章 今天开始与圣子做奶兄弟
原子侠被时间还原到真正的最初状态：他老爹烧的一锅热油，淋上黑鱼片，刚好做成水煮鱼。
能活到现在而没干涸成硬痂，多亏时间之河区别于物质宇宙的特性。
没有空气，不存在蒸发，也没有温差激烈变化。
不过，因为海王在霓虹吃了半小时的酒，之后又在乘坐神奇女侠飞机，乃至和众人交谈，耽搁了太多时间，“水煮鱼”的汤汁快熬干了。
也多亏当地霓虹人在救助海王时，顺便将边上的闪电侠制服叠放好，还放在塑料袋里。
“必须立即送进培养槽补水，否则原子侠就真的完蛋了。”钢骨扫描一阵后表情严肃道。
他能表情严肃，很多英雄却管控不了自己的表情，无法让脸颊不扭曲。
“钢骨，你立即将受精卵取出来……好好培养。”大超嘴角抽搐、语气别扭地说。
“等等！”百特曼却叫住钢骨，严肃道：“我们要救的是原子侠，而不是一颗受精卵！
用科学的方法慢慢培养它成为胚胎，再抚养他长大，是最后的方法，也是仅次于死亡的第二差的结果。”
“你有什么想法？”女侠问。
百特曼视线在哈莉和扎坦娜身上扫视，又落在闪电侠身上，道：“魔法造成的效果，最好还得靠魔法来治疗。”
“不是魔法。”扎坦娜神色迟疑，“至少不是纯粹的魔法，原子侠遇到的时间洪流更像自然现象。
还记得之前我对正义协会几位老英雄的诊断吗？
没有解除魔法的说法，硬要用魔法让他们恢复原样，代价极大。
原子侠这边，代价会更大……”
“闪电侠，你能不能帮原子侠加速？”百特曼问。
“为什么这么问？我能怎么加速？”巴里疑惑道。
百特曼沉默片刻，嗄声道：“理论上，你能带走一个人的时间，也即是通过奔跑，让他快速衰老。”
“我从不知道自己有这种能力。”巴里惊疑不定。
百特曼再次沉默，这种能力或许还没“闪电侠”使用，但他已经在“闪电侠防御方案”中模拟出来，并制定了相应的对策。
“哈莉，你呢？”
哈莉想了想，道：“我不太确定，得回去问一声。”
众人精神一振，这是有希望啊！
“问谁？”
“你们等一等。”哈莉没解释，先离开正义大厅，去门外召唤耶比，说道：“把你老母带过来。”
“啥？”耶比被弄懵了。
“你连自己老妈是谁都忘了？”
“我当然知道，可你突然喊我过来，又让我去叫它，我不明白你想做什么。”耶比叫道。
“你不需要明白。”
耶比无奈，只能先跑一趟奎茵庄园，然后再送朵朵过来。
“哈莉，你找我做什么？”朵朵好奇道。
“你是圣母犬，我记得你也有特殊天赋和能力，对吧？”
朵朵歪着脑袋想了想，摇头道：“我不太清楚，没试过。”
“你是圣母，能庇护孕妇顺利生产、幼儿聪明健康。”
这种能力倒不是朵朵告诉哈莉的。
她自己也有圣母辉印，对圣母的神职和神性都很有了解。
朵朵一脸蠢样儿，“我不太确定。”
哈莉提醒道：“在你识海深处应该有圣母的印记，去接触它，感悟它。”
“我不会。”朵朵茫然道。
哈莉转向耶比，“帮帮你老母。”
“怎么帮？”
耶比压根不想帮，不是它不孝顺，而是它怀疑哈莉主人要用自己老母干坏事。
“精神力引导朵朵熟悉自己的能力，快点，你肯定明白怎么做。”哈莉喝道。
耶比还想反抗，边上的朵朵抬腿往它腰子来了一下。
“哈莉的话你没听到？快点。”
耶比看着老母，只能发出一声无助的叹息。
……
五分钟后，哈莉一脸古怪地走进大厅，迎着一众英雄或期待或好奇的眼神，眼神闪烁道：“方法或许有，但，但……”
“副作用太大？“大超紧张问。
哈莉摇头，“大概没任何副作用。”
大超眼睛一亮，接着又担心道：“难道耗时太久？”
哈莉再次摇头，“时间很短，当天就能得到一个成熟的原子侠。”
“没任何副作用，耗时又短，你还迟疑什么？”百特曼沉声道。
“过程太过……不和谐。”哈莉眼神飘忽。
“与拯救原子侠相比，其它都不重要。”神奇女侠道。
“没错，快救原子侠吧，他快干透了。”好些英雄叫嚷道。
钢骨手里捧着闪电侠制服，神色尴尬。
他也想及早将原子侠取出来放进培养槽，但哈莉说让等一等……
“哈莉，别墨迹了。“他也加入劝说的行列。
哈莉别过头，向门外招招手，“朵朵，过来。”
“来啦！”朵朵十分兴奋，又碰又跳，“终于能帮到哈莉了，好开心。”
它身后的耶比，狗脸扭曲，欲言又止。
“朵朵？它能做什么？”众英雄又惊又疑。
“朵朵是耶比的母亲，或许懂得特殊的圣光魔法？”百特曼若有所思。
就见朵朵走到哈莉身边，转过身，屁鼓对准大家，尾巴翘起。
“嗡！”宛若孔雀开屏，它的屁鼓忽然亮起一圈圣光漩涡，把聚精会神盯着看的英雄眼睛都晃了一下。
“我准备好了，快点来吧！”它兴奋道。
“这是做什么？”众人茫然。
哈莉走到钢骨身边，把闪电侠制服拿过来，直接往朵朵屁鼓后面的光圈扔去。
“嗖！”制服消失不见，像是落入滚筒洗衣机。
众人更加震惊，也更加茫然。
朵朵汪汪叫了一声，“我要开始啦！”
“等等，我加个保险！”哈莉眯起眼睛，嘴里快速诵念古怪的咒语，一根彩线由虚化实，在她身前飘荡起伏。
有英雄仔细盯着彩线观察，眼前竟浮现一重重幻影，似乎那根线是无数画面的浓缩。
它是原子侠的梦之书。
“去！”就像往洗衣机里加洗衣液，哈莉伸手一指朵朵的屁鼓，那根五彩斑斓的虚线飞入光圈。
“可以了。”
“好勒！”朵朵应了一声，就听到“嗡嗡嗡”的响声从它肚子里传出。
英雄们莫名其妙想到被摁下开关的滚筒洗衣机，而且肉眼可见的，朵朵肚子鼓起一个弧度。
“偶买噶，原子侠被塞进朵朵的——”
这会儿他们终于明白哈莉做了什么。
“偶买噶！”
“holy shit！”
连一向性格深沉、面无表情的百特曼，此时也惊得下巴差点脱臼。
好不容易恢复表情管控，也恢复理智，他们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朵朵叫道：“啊，要出来啦，快接住！”
“嗖！”它屁鼓后的圣光漩涡停止旋转，一点黑影从中央喷出，黑影还飞在半空，就迅速膨胀变大。
“偶买噶，它，它飞过来啦！”绿箭之前抢了个好位子，正好面对朵朵的皮鼓，就见眼前一黑，身不由己撞飞好几米，直到身后的黑霹雳扶住他的身体。
“上帝啊，原子侠！”黑霹雳惊呼，撞在绿箭侠身上的人正是身穿原子战衣原子侠。
“天呐，真的是原子侠，原子侠被重新生出来了！”
英雄们脑袋晕乎乎，感觉像在做梦。
“额啊～～～”原子侠生吟一声，挣扎着爬起身，茫然四顾，“发生了什么事？”
“oh，No——”
众人怔怔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个绝世奇葩，忽然边上传来火风暴凄厉叫喊。
他们转头看去，就见火风暴脸上盖着一件黏答答的红色衣服——闪电侠制服。
制服也被喷出来了，正好落在他脸上。
“呃……”
……
又折腾了将近半个小时，原子侠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众人也勉强恢复平静。
“原理很简单，原子侠没有中魔咒，但他的异常经历也算一种‘奇迹事件’，可以看成是存默对他使用了时间诅咒。
由于朵朵的特殊身份，它……咳咳，总之，它具有返本溯源、逆转先天……好吧，有些夸张，它用特殊的圣力破除诅咒，将原子侠救了回来，就这么简单。”
哈莉的解释有些语无伦次。
有些话不好详细说。
她答应过天之声，今后不在任何场合提起或暗示朵朵和上帝那档子事。
因为那档子事，朵朵得到神性加持，但它不会用，也没开发过，只能依靠本能：它神圣的源头是子宫，所以嘛……
“无论如何，谢谢。”原子侠又羞又窘，恨不得立即缩小成原子跑路。
也幸亏这会儿耶比和朵朵都离开了，否则他还真不知道如何面对新的狗妈妈。
呃，他想叫朵朵“妈妈”，耶比还未必愿意呢！
百特曼看出他的难堪，主动转移话题道：“原子侠救回来，这事儿就过去了。现在有太多紧急的事等着我们处理，海王，你继续。
你是如何击碎裂缝，并击杀存默的？”
这话一出，大厅内氧气的密度似乎都轻了一半。
海王也没磨叽，直接把自己拥有哈莉神力的事说了。
就因为考虑到如今的场景，他之前在戴安娜飞机上才主动坦白。
“原来是这样……”
“没想到神力这么强。”
英雄们恍然的同时，也感到震撼，心里还有些不是滋味。
他们震撼哈莉的力量竟如此强大。
足以毁灭时间之河、毁灭无数世界的熵之裂缝，被她……她都没亲自出手，被区区一名神眷者“轻松”解决。
同时他们又回想起自己对“哈莉神力”的态度……
当初得知神奇女侠大庭广众之下高呼“哈莉路亚，赞美哈莉”时，还觉得很low，隐约有些diss女侠“不知羞”的行为，还暗自发誓——哪怕哈莉奎茵腆着脸送自己神力，也坚决不接受。
现在，心里有些羡慕和渴望……怎么办？

第一千零五十二章 神力大派送？
一阵沉默后，大超看向哈莉，迟疑着说：“你能不能——”
“不能！”哈莉立即摆手，严词拒绝道：“我神力有限，目前两位神眷者已经有些吃不消，不能再借力量给你们。”
这话一出，好多还在纠结的英雄，都露出失落之色。
大超把众人的反应看在眼里，有些尴尬地解释道：“不是，我没让你借力量给大家，我是说你能不能搞定‘时魔’？
只消除熵之裂缝，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我问过时间主宰，还是没法进入时间之河。”哈莉叹道：“只能等零时降临，熵之裂缝推动到咱们的‘现在’。
那时候时间与空间的界限模糊，时间之河近乎彻底消失，也就不存在‘进入’时间之河。”
“等熵之裂缝到21世纪，我们31世纪怎么办？”布莱尼亚克5皱眉道。
哈莉无奈道：“我没说放弃31世纪，我只解释我自己的情况，你们可以继续组建超时空战队，支援被熵之裂缝靠近的未来世界嘛。”
大超的超级智慧告诉他，哈莉这会儿又在暗中嘲讽他们。
连拥有击杀存默的海王都九死一生，连闪电侠都消失得不明不白，原子侠成了狗兄弟，踏浪者被俘、被杀……如此豪华天团都衰了，谁还敢再去硬肛熵之裂缝？
而且裂缝不是关键，关键是时魔！
“不能再派任何英雄去未来世界，没半点用途不说，还十分危险，有去无回。”百特曼严肃道。
“31世纪不管了？”军团英雄面色难看。
海王之前一直沉默，这会儿沉声道：“我刚才只讲了我和存默战斗的经过，还没来得及说时魔。时魔后来找了过来……”
他与58世纪执政官、议长的交流，没有说。
但详细描述了时魔的力量，以及时魔对他的态度。
“他对时间之河的掌控力非常强，而且对我起了必杀之心。所以，我非常赞同蝙蝠侠的建议，21世纪的任何英雄，都不要再进入时间之河，进去就等于送死。
不是我们要不要帮31世纪，或者其它未来世界。
而是我们21世纪的处境，原本就比其它世界更凶险。”
众英雄神色各异，军团英雄面色难看，有几人眼神中还带着怨愤。
大超皱眉道：“能确定时魔身份吗？”
海王苦笑摇头，“听哈莉说黑手是哈尔，我信了，等58世纪的人拿出哈尔战死的实锤证据，我又信了。
等黑手降临，和我说话，我期望他是哈尔。
等他毫不留情，对我下杀手，想要我的小命，我很不希望他是哈尔，否则就太糟糕了。
别人杀我，我能接受，哈尔那样对我，我……唉，我估计他不是哈尔，哈尔不至于那么绝情。”
大超看向哈莉，“你觉得呢？”
哈莉摆摆手，“我不想觉得，我现在不想谈任何与哈尔有关的话题。”
“关于时魔的真实身份多重要啊，为何不谈？”大超奇怪道。
“我说，我不想谈，你别问为什么。”
百特曼眸光一闪，拍了拍情绪上扬的大超的肩膀，问道：“亚瑟，你怎么回到21世纪的？为何落在霓虹？”
“不知道，我挨了时魔毁天灭地的一击，人就失去意识，连存默的尸体都丢了，也不晓得哪个混球捡了去，或者又被时魔追缴回去？”
“哈莉，你知道不？”百特曼又问。
哈莉也一脸疑惑，“落在霓虹不奇怪，第一次时间穿越，无法准确锁定方向，落在宇宙任何一个角落都有可能。
能出现在地球上，说明亚瑟运气不错。
不过他是昏迷状态，理论上没办法离开时间之河。
即便他清醒，也不晓得如何回到物质界。
跨越时间之河需要技巧，他没机会学，起初也没想过他自己跑回来。因为同行四人，除了他，都是时间穿越达人。”
“会不会亚瑟靠近21世纪后的本能反应？他神志迷糊，如同宿醉，的确做过什么，但记不得了？”绿箭侠说出自己的猜测。
“目前看来，这种可能性非常大。”哈莉点头。
“各位，既然你们有了决定，英雄军团也该回31世纪了。”布莱尼亚克5起身告辞。
百特曼皱眉道：“我建议你们放弃‘宇宙炮计划’，把资源用在大撤退上，用时间泡转移人口到21世纪，能离开多少就离开多少。”
“不可能，宇宙炮计划是全宇宙人民的希望，我们不能辜负他们的信任。”空手道小子大声道。
“我们来21世纪，是为了和你们组成联盟，共同应对危机。”宇宙小子环顾众人一圈，目光特别在正联巨头和哈莉脸上多停留一瞬，“超级英雄军团不会放弃自己的责任。”
哈莉神色淡淡，大超迟疑纠结，其他英雄也眉头拧紧，难以决断。
百特曼语气坚定道：“我们不会支援你们，因为我们没能力支援你们。”
大超一惊，这么直接，而且……
他想说什么，可转头对上百特曼的眼神，脸上的表情又全部化为无奈。
“不需要你们支援，我们会陪31世纪走到最后。”宇宙小子严肃道。
“没错，我们不怕死。”空手道小子一脸坚毅。
百特曼缓和了语气，道：“让你们现在撤退，不等于我们彻底放弃31世纪。
宇宙可以湮灭，也能重启。
重启当然不是最佳选择，重启后还会面对‘我的另一面能否代表现在的我’的哲学难题，但与其它选项相比，重启至少是第二佳的结果。”
“重启……”超级英雄军团的几人相视一眼，脸上多了些迟疑。
好一会儿，宇宙小子神情坚定道：“我会回31世纪，如果真有重启的可能，我希望与家乡一起经历重启。
而非带着背弃人民的愧疚，在新世界里苟延残喘。
那时我无法面对人生重启却依旧对我热情微笑的人。”
百特曼怔了怔，轻轻点头。
换成是他，他也宁愿和世界一起重启。
如果保留“做了逃兵”的记忆，在重启后的新世界生活，他会生不如死。
“我对重启不排斥，不会有‘我的另一面是否等于现在的我’的困扰。”布莱尼亚克5轻松一笑，“正义联盟不用去31世纪，你们把全部力量留到零时，确保时间之河再次重启吧。”
另外几名军团英雄听了，也露出洒脱的微笑，脸上再无任何不满与怨怼，眼神平静却坚定。
“嗯，正义联盟保存力量，替我们争取最后的希望。”
见他们这样，21世纪超级英雄心里反而生出淡淡的伤感，和强烈的羞愧。
今日一别，再相见时已是他的“另一面”。
……
超级英雄军团当天就离开了。
看着他们的时间泡在白光中消失，戴安娜有些激动，“亚瑟失败了，不代表我们联手也会失败，如果所有S级英雄把力量何为一处，能不能战胜时魔？”
“我们甚至没法在时间之河生存。”百特曼叹道。
“哈莉——”
哈莉摆手，“我没那么多神力借给你们。”
“先临时借来用用，等危机结束再还给你。”神奇女侠道。
哈莉摇头道：“沙赞咒语有其限制。很多神灵都曾把神力借给神眷者，但你看哪位神灵找一群神眷者的？
比如你的宙斯父亲，据我所知，祂只把神力借给过两个人，一个是你，另一个还未出道。”
神奇女侠解释道：“我知道借出神力会对神灵灵魂、肉体造成双重负担。
我的意思是，你在极限内，多造就几位能在时间之河战斗的英雄。”
哈莉看向大超，“我当时说借神力给撕破曼，他硬是不要。还有百特曼，他也不要。”
大超表情不自然地说：“你给琼恩，或者凯尔。”
哈莉淡淡道：“你以为‘神眷者’是什么，名额能随便转让？”
神奇女侠环顾周围一众英雄，道：“你是厚皮武神，成为厚皮武神神眷者的条件当然你说了算，你把条件说出来。这里这么多人，或许有人符合呢？”
哈莉认真想了想，忽然觉得这或许能成为一个机会。
老沙赞在寻找传人的路上呕心沥血，却效果寥寥，他想不想全天下的英雄豪杰都到永恒之堡应聘“雷霆沙赞”？
现在“聚天下英豪而择之”的机会摆在她面前。
毫无疑问，神灵绝不做亏本买卖，借神力也不是“善人善举”。
神力借出去后，神力不会消失，反而能在神眷者身上吃到大量红利。
问题就在红利上，高利贷肯定比无息贷款赚钱。
哈莉原本反感借力量给这群英雄，因为她觉得无利可图，借神力给他们，犹如低息甚至无息贷款。
可如果让她自己选择放贷对象呢？
“嗯，我回去后会拟定一份详细章程，再通过守户犬把成为‘武神眷者’的条件推送给每位英雄。”
但凡能在这群英雄中找到一个‘存默’，她便血赚。
存默，汉克&#183;霍尔，曾经的战鹰，一介凡人。
似乎被混沌与战争之神挑中，是他大赚特赚？
可一介凡人能成为存默？
能屠戮线性一族，成为多元宇宙级的恶霸？
不晓得战争之神在汉克&#183;霍尔身上赚到多少，但哈莉真的很羡慕祂选拔神眷者的手段，太准了。
……
等哈莉骑狗离开，神奇女侠奇怪道：“撕破曼，你为何不愿要她的神力？”
“我觉得力量够用了，经过这些天的特训，我也能和老超人一样，在时间之河中生存了。”大超道。
“但她的神力不止时间之河生存，有她的神力护体，你战胜时魔的希望更大。”女侠道。
大超迟疑片刻，道：“一切奇迹之力皆有代价，如果我成为哈莉的神眷者，我和地球都会失去很多。”
“失去什么？”
大超叹道：“我的理念即是给人民带来希望。当我使用哈莉的力量来做这件事时，我的理念就会很没立场。
因为哈莉不是至高无上、虚无缥缈的神灵，而是生活在地球的人，她会向民众展现自己的行为、话语和思想。
你站在普通人角度想想——连超人自己都在借哈莉奎茵的力量、做她的神眷者呢，我听他胡说八道什么？不如直接向他的‘god’——哈莉奎茵学习。”

第一千零五十三章 抉择
大超的话让神奇女侠深有感触，也让现场对‘厚皮武神眷属条款’抱有期待的英雄冷静下来。
“唉，这就是我得到哈莉神力大半年，直到今天才首次使用的原因。”海王也叹息道：“借神力不同于借钱，虽然哈莉没提出额外条件，但这件事本身代表了很多东西。
神眷者，是神灵理念的践行者，是神灵在人间的代表。
如果我公开宣称是哈莉的神眷者，首先，亚特兰蒂斯的海神教会会烦死我，他们不会允许亚特兰斯蒂王背弃波塞冬，改信‘邪神’。
所以，你们最好替我保密，我启动神力的咒语也是‘波塞冻’。
嗯，是波塞冻，不是波塞冬，哈莉特意给自己取了个神名‘波塞冻’，或许，你们也可以拿来用用？”
众英雄嘴角抽搐，只觉得荒诞。
倒是神奇女侠，有些跃跃欲试。
波塞冬是希腊主神，她的三叔，海王能喊波塞冻，她为什么不能喊？
“另外，公开哈莉神眷者的身份后，作为超级英雄，我会非常困扰……”海王抠了抠头发，尬笑道：“虽然我不像撕破曼、百特曼那样有鲜明的理念，但我不希望大家把我归属为‘哈莉奎茵的信众’。
我是哈莉的朋友，不是信徒。
我们的地位、身份、信仰都是平等的，哈莉也认可这一点。
她的神力并非借给我，而是补偿我，神力来自她，但属于我。
可这没法解释，解释不清。”
“她为何要补偿你？”绿箭侠好奇道。
“唔，我也送了些特殊的力量给她，对了，她上次还说找闪电侠……”海王看向巴里，“她有没有找你借神速力，用‘哈莉神力’交换？”
闪电侠点点头，“还是去年的事，我拒绝了，我觉得她的神力没啥用。”
“很有用，真的。”海王认真道。
神奇女侠也赞同道：“真的很有用。”
闪电侠道：“我担心神速力排斥其它能量。无论哈莉神力多有用，都不是我的，神速力才是我的道——这是哈莉鼓励我的话，她也赞同我专注于神速力。”
“百特曼，你呢？”神奇女侠又转向布鲁斯，“你为何拒绝她的神力？”
“和海王一样，我不想失去与她的平等性，另外，也和闪电侠一样，我不希望借来的力量影响自己的武道。”百特曼淡淡道。
神奇女侠环顾众英雄一圈，自嘲道：“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还想着为大家争取获得神力的机会，却不想你们都看不上。”
绿箭侠差点绷不住、脱口而出：你问问我啊，我真不介意。什么理念，什么平等性，说白了都是脸皮不够厚。
而我恰恰厚脸皮。
尤其在面对女人时，脸皮格外厚，连偷小姨子，暴露后再和两姐妹三角恋的事都做得出来，借神力而已……
只要自己不觉得低人一等，照样能和哈莉平等相处。
……
可惜他瞪大眼珠子，神奇女侠也没去看他、问他。
“戴安娜，你借用哈莉的神力，还推荐我们用……不会觉得不自在，或者失去平等性？”
这下神奇女侠终于看向绿箭侠，很认真的那种。
在面对女人时，绿箭侠的脸皮真的很厚，竟然还笑了笑。
戴安娜淡淡道：“我和你们不一样，首先，我体内有众多希腊主神的力量，祂们是我的父亲、兄姐，我习惯了借用神灵神力，不会觉得不自在。
其次，我借用哈莉的神力，是对她借神力给我的报答。
神灵不做亏本买卖，哈莉为厚皮武神，借神力给我能得到我的‘战神经验’，这对她的帮助非常大，却在曝露希腊神系的秘密。
所以，希腊主神在我复活后，很希望我将哈莉的神力还回去，我没同意，我要报答她。
既然使用她的力量等于报恩，我自然不会觉得不自在。”
绿箭侠眼睛一亮，他也是‘功夫侠’啊！
“我也很擅长武道，不知道能不能帮到哈莉。”
“不能。”戴安娜直接道：“她的武技超过你千百倍。”
绿箭不服气道：“哈莉还称赞我射术天下无双，放在古代足以成为箭神。”
“可你两个月前被死亡射手狙伤大腿。”戴安娜道。
绿箭脸有点绿，“我大意了，闪得太快，被他预判到动作。可他也不好受，我一箭射穿他的左肩。”
“咳咳，时间很晚了，没任务的英雄都散了吧。”
大超几步上前，挡在戴安娜和奥利弗之间，道：“哈莉会给我们推送‘神眷者条件’的信息，大家自己决定。”
……
百特曼也准备随众英雄一起离开，却被大超悄悄叫住。
之后，他们去了会议室，正联八巨头都在。
百特曼眉头微皱，这不是他安排的，而且他觉得很没必要。
大超道：“咱们应该商量一下应对时魔的计划。很有可能，哈莉这次没办法成为主力军，她不能进入时间之河，决战却可能发生在时间之河。”
百特曼沉声道：“撕破曼，我希望你能牢记一件事——无论我们说什么、做什么，都被时魔注视着。”
大超点点头，“不用你提醒，哈莉的话我一直记得。即便如此，我们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我们要制定一个即便时魔知道，也无法阴谋破坏的‘王道计划’。”
说到这儿，他奇怪道：“百特曼，这次的会议本该是你主持召开，你应该比我更急，为何表现这么平静？”
百特曼眼睛睁得很大，用一种很复杂的目光盯着他，不发一言。
“你看着我做什么？”大超皱眉道。
“咳咳，无论我们说什么，时魔都能听到。”海王提醒道。
“喔，百特曼有平静的理由，但不能说。”神奇女侠恍然。
百特曼以手扶额，轻叹了一口气，他错了，不该这么淡定，以至于战友看出自己的异常，说出这样等同泄露机密的话。
他该提升演技了。
“撕破曼，最好的计划就是接受哈莉的神力，你、海王、戴安娜，强攻时魔，其他英雄从旁辅助。”
“这……”大超迟疑着看向火星猎人。
“我不介意暂时借用哈莉的神力，只要她同意。”火星猎人道。
海王道：“对付时魔，重要的其实不是防御他的攻击。
我们其实不缺防御，还记得当日与反监视者的大决战吗？
其余英雄布置一字攻击阵，哈莉一人就能替我们挡住反监的反物质能量爆。
我和神奇女侠，加上哈莉，密特隆，大概能完成防御任务。
同时，我们也不缺攻击力。
连反监视者都被打死，我不信时魔比反监更耐揍。”
“唔，有道理。”大超点点头，问道：“那么，战胜时魔的关键是什么？”
海王迟疑片刻，还是说道：“找到他的真身！”
“要怎么找？”
海王苦笑摇头，道：“我只知道单凭哈莉的神力，没办法定位他的真身，我试过。
所以，我们这次会议的目标不是哈莉神力，或者别的，就是寻找能锁定时魔真身的人。
或许，密特隆能帮到我们，或许，我们可以求助命运博士。
对了，命运博士还说幽灵是我们的底牌？”
大超兴奋道：“没错，幽灵即便打不过时魔，也能找到他的真身，毕竟祂带着天堂的使命，不可能连人都找不到。”
“唉，今天的会议到此为止，都散了吧。”百特曼实在受不了了。
他们讨论的内容，他早考虑过，甚至暗中做好一整套B计划，心中的信心也有部分源自于此。
可现在他们一说，时魔全部知晓，他的信心跟着化为担忧。
今晚怕是没法好好睡觉了，他得再想出个C计划。
心累！
……
和一众队友开了个小会，制定出一套B计划，大超十分高兴，回到家吃得香，睡得着，连露易丝都看出他心情很不错。
“零时危机有什么进展，能说说吗？”她好奇道。
“不能，因为无论我们说什么，时魔都——”
大超说到一半，戛然而止，神色还有些尴尬。
“可以。”他把海王的经历，以及他们的B计划，都说了一遍。
“唉，哈莉奎茵的判断很对，你们不该去时间之河，那里是敌人的主场。”
大超神色复杂道：“敌人不仅是时魔，沃利遇难与执政官有关……”
小会上，海王也把未对大众公开的事件告诉了队友。
这会儿大超又对老婆重复了一遍。
“亚瑟没公开，你也别对外人说。这消息若传开，今后再没人赞同支援异世界了。”
“听你的意思，还打算支持异世界？”
露易丝听得血压飙升，恨不得向所有人揭露执政官的阴狠，与议长的无耻。
大超认真道：“我们对信念的坚持，源自自身对世界的认知，与别人的选择无关。”
看妻子激动得恨不能捶他胸口两拳，他又补充道：“人心叵测，我还多次被自己拯救的人怨恨呢。
难道因为他们的怨恨，我就跟着满心愤懑，觉得所有人都不值得拯救，从此后恨天恨地，觉得世界一片黑暗，再也不去救人？
那么，我岂不是被一个小人改变了人生和信仰？
我做超级英雄，是因为我眼中的世界光明而美好。
我用‘希望’改变世界，让大家都认识到世界的光明与美好。
哪怕世界绝望黑暗，我也不会被世界改变。
连世界都改变不了我，区区一个龌龊小人，他算什么东西，想扭曲我的理想与三观？”
露易丝平静下来。
“当然，这件事足以让我们引以为戒，之前我们也支援过别的国家，乃至外星球、异世界，但像58世纪那么……那么极端无耻的，还第一次。
或许，我得找哈莉聊聊？”
刚说到哈莉，大超放在床头的天堂山8p就响了一声，打开一看，守户犬的推送信息来了。

第一千零五十四章 31世纪，团灭
看到第一条，大超就有些傻眼，“万中无一的天纵之资。验证方法，对少君、武神王祈祷，或者在武道修炼中，感悟到到武神信仰的力量。”
“这是什么？”露易丝侧头看向他的手机屏幕。
“成为哈莉神眷者的资格说明。”
大超大致把哈莉神力对零时危机的特殊效果，以及众英雄想借用神力必须满足她的要求的事解释了一遍。
“借她的神力，能和神奇女侠一样保持完美身材吗？我在采访神奇女侠时听她说过，她两年前身材忽然变得苗条又健美，就与哈莉的神力有关。”
露易丝眼睛一亮，精神振奋，坐起身子，距离屏幕更近。
“她连这事都和你说了？”大超有些惊奇。
“私密话，我和她关系不错。唔，天纵之资，就是说成为神眷者，要有非常强的资质，判断标准就是对她的信仰？”露易丝脸上的兴奋消失。
“不一定是信仰。”大超想了想，在打开英雄聊天群@神奇女侠道：“神眷者资格说明，你看到没？第一条，感悟武神信仰的力量，是什么意思？”
“同问，看得我一脸迷糊。”绿箭侠立即跟上。
“信仰上帝，践行上帝教义，能达到思维上感知上帝意念的境界，大概就是这样。”神奇女侠回道。
“偶买噶，我做不到。”好几个英雄立即惊呼。
神奇女侠发了个激动的表情，“她压根没想借力量给超级英雄！别说她一个武道神灵，上帝本尊也没几个达到这种标准的信徒。
这超越了圣灵，是圣灵中的佼佼者。”
“那她干嘛不直接拒绝我们？”
“唉，本来我就在犹豫，现在好了，不用犹豫了。”
等众英雄议论一阵，大超道：“哈莉不会故意戏耍我们，或许神奇女侠的理解也不精准。@百特曼，你觉得呢？”
“我压根没看那条款，你们有什么疑问，直接去问哈莉奎茵。”
百特曼的回复速度倒是很快，但态度很敷衍。
大超觉得他的建议也不错，自己瞎捉摸有什么用，最终解释权还不是在哈莉手里？
他又打开哈莉的个人聊天窗口，直接问了疑惑。
“这很难理解？”
哈莉问了一句，守户犬系统很快推送第二条消息：神力借贷资格解释1.01版。
条款文字不变，但在后面多了很多小字，用来解释每条内容。
“要借用武神的力量，得先感知到力量的存在，就像魔法师感知到魔法元素，从而知道自己有魔法天赋。
要感知武神之力，非常简单，找到有武神信仰凝聚的地方，比如竖立少君神像的教堂，武神王的庙宇……只要有信徒祭拜少君或武神，就会形成信仰力。
武道家可以在神像前与武神之力共鸣，若成功，则获得武神之力，若失败，则证明武道家没有足够的天赋。
是否信仰武神王并不重要，完全看个人天资，非万里挑一者，没资格成为‘神武士’的候选人。
注意！
是神武士，不是哈莉奎茵的神眷者。
即便是少君的虔诚信徒，资质不够，照样无法成为神武士……不过，可以成为神牧师。
即便是少君的敌人，只要天资出众，也有资格成为候选人——仅仅是候选人，天资只是条件之一。”
祈祷、共鸣都是扯淡，其实就是老沙赞用来寻找雷霆沙赞的“寻人魔法”。
用“武神王”神像聚集的信仰力驱动魔法，判断神像前的英雄是否有成为“哈莉路亚”的资格。
……
“很不错，不是神眷者，是神武士，大家不用有心理负担啦！”神奇女侠发布的纯文本信息里，似乎都透着欢快的表情符号。
“资质万里挑一，听着有点吓人。”动物侠道。
“这才合理，神灵不会做亏本的买卖，厚皮武神想从神武士那得到好处，一般人可给不了她好处。”神奇女侠道。
“你们没看后面的选拔条款吗？资质高的要求反而不高，比如，第二条，神武士必须得有侠义精神，路见不平一声吼，吼完之后留一手。”火风暴道。
大超连忙切出聊天群，继续翻看1.01版资格书。
与第一条一样，第二条也有解释：“侠义的定义可以依据法律，也能以当地人的普世价值观、世界通用道德为标准。
即是，依法打击非法之人为侠义，阻拦不符合行侠仗义之地三观的人，也是侠义，对抗违背真善美、仁义信等通用道德的恶行，还是侠义。
注意！
用自己的价值观界定别的文明、地区、种族的善恶，不是侠义。
另外，侠义不是路见不平一声吼，吼完就了事。
侠义是给当事人带来美好，如果留下后遗症，造成更糟结果，不是侠义。
若还是不懂，正面教材请参考《水浒传》之鲁智深拯救金翠莲，反面教材……你们可以自己试试。
你们是英雄，经常救人，可以试着救一位被帮派分子胁迫的普通市民，狠揍黑混子一顿，然后过两天再去看你当时救的人。”
“我觉得‘吼完之后留一手’的要求很合理。”露易丝若有所思，“虽然哈莉奎茵现在成为强大的武神，但她也有过弱小无助的时期。
从社会最底层成长起来的人，对底层人民的真正需要，比大部分英雄更了解。”
大超轻轻点头，叹道：“我早就注意到这点，所以每次救人后，会时常用超级听力扫描他的状态。”
也因为大超有这个习惯，才能多次及时拯救被街溜子盯上的汉克&#183;肖。
“这要求太高了，比第一条更难达到。”另一边，火风暴在英雄聊天群里感慨，“天资够不够，一试便知，可‘行侠仗义’太耗费的时间和精力，普通超级英雄扛不住。
至少得有一支专业的后勤小队，安排助手盯梢被救助的人，以及被打击的帮派分子。
可我平日还得做汽车修理工赚钱养家，自己都养不活，没能力养助手或者购买监听设备啊。”
绿箭侠狂喜：这一条又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呀！
他不缺钱，也早已建立一支绿箭小队，而且一直以来都是按照哈莉要求的“侠义”做事。
嗯，他觉得第一条“天资出众”也是为他准备的，因为他师傅曾说，他年近三十，以星城炮王的肾虚之躯接触武道，却在短短几年取得如此成就，天赋非同一般。
“别抱怨了，哈莉的要求很合理，也很体贴，总共才三个要求。”他忍不住帮哈莉说了句公道话。
“我也觉得哈莉的要求不过分。”神奇女侠道：“第一条天资，确保她能回本，投资不亏钱。
第二条行侠仗义，保证力量不被滥用。
第三条，要求神武士经常出去行侠仗义、每天苦练武道，不能宅在家里虚度光阴、颓废度日，这有什么问题？”
……
第二日下午。
摘下“克拉克&#183;肯特的眼镜”，撕开衬衫成为撕破曼，大超一飞冲天，从星球日报赶到正义大厅继续“打卡上班”。
刚进门，他就发现气氛有些诡异，似乎每个人都在窃窃私语，却没一个人大声说出来。
每个人都在同别人讲话，却三三两两，分散得很开。
他们表情各异，有的人难掩兴奋，有人情绪低落，有人愤愤然，有人疑惑不解。
“嗨，撕破曼，你几段？”正疑惑间，塑胶人靠过来，神神秘秘地问。
“什么几段？”撕破曼莫名其妙。
“你还没测试？”塑胶人惊诧道：“你真不想成为‘神武士’？”
大超脑子一转，想到神武士三项要求，若有所思道：“你是说，测试成为神武士的天资？用‘段’来划分天赋？怎么测试的？”
“找到教堂或者寺庙，唔，咱们米国只有教堂，没有武神王庙。找到天堂山教支持的教堂，到侧厅的少君神像前尝试与它共鸣——很简单，我在脑海呼喊‘哈莉姐，你看我合格吗’，神像就有了回应。”
大超嘴角抽搐，这种共鸣方式……虽然奇葩，倒也符合哈莉的风格。
“你几段？”他问道。
塑胶人下巴微抬，得意洋洋道：“神之力三段，天资过人。”
“三段很高？你成神武士了？”
塑胶人先点头，又摇头。
“三段很高了，我问过二十多个人，也就绿箭侠的五段比我高。不过，即便五段也只是‘天资过人’，距离‘万众挑一’的九段还差一大截。”
“撕破曼，你几段？”
两人在门口说话，很多英雄都看到，也猜到他们在谈什么，都好奇围了过来。
“还没试过，你们都测了？”
“唔……”众英雄眼神闪烁，支支吾吾，又迅速散去。
大超正莫名其妙，塑胶人冷笑道：“一群虚伪的家伙，一边渴望哈莉姐的力量，一边又觉得这种想法应该被‘嘲笑’。
明明第一时间跑去测试，又装成毫不在意，还没开始测试的模样。”
大超这才明白众英雄的复杂心态。
塑胶人做过哈莉的小弟，还以此为荣，到处宣扬，其他人嘛……
“倒不是虚伪，大家和哈莉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做她的神眷……咳咳，是‘神武士’，会觉得不好意思。”
如果所有英雄都和塑胶人一样没脸没皮，还引以为荣，那正义联盟不就沦为“哈莉神教的圣战团”？
“撕破曼，快过来！”钢骨焦急的声音，从大厅里间传来，“熵之裂缝已经碾过31世纪，没有停留，不可阻拦，超级英雄军团失败了。”
“偶买噶！”窃窃私语的大厅先是一静，接着便像火炉上的一锅水，沸腾起来。
“什么时候的事？我们能做什么？”大超焦急道。
钢骨快速道：“我一直和百特曼在监控熵之裂缝的进度，就在刚刚，它越过了31世纪。至于要做什么……得先把哈莉喊来。”

第一千零五十五章 吃书练功
“什么都不用做！”得知31世纪全员团灭，哈莉也只叹了一口气，“他们是求仁得仁，不留遗憾。
当初都没去支援他们，现在也没必要再跑去打探消息、搜寻幸存者。
等着吧，等31世纪的难民找上门……如果还有难民的话。”
“熵之裂缝的速度是不是加快了？五天前，密特隆说熵之裂缝快到60世纪了，前天我还去过58世纪，几乎一天一世纪，可今天31世纪就灭了。”海王疑惑道。
哈莉道：“按你的算法，一个世纪一天，从时间起点到现在，间隔一百五十多亿年，那还不得走几十万年？
时间之河的时间，没法推测，只能测量，它是多少就是多少。”
大超问：“大概多久能到21世纪？”
“谁知道呢，熵之裂缝不是自然现象，背后有人控制，能快也能慢。”
哈莉摇摇头，道：“现在开始最高警戒状态吧。所有S级以及S级以上的英雄，都到正义大厅候着。我也会留在这，等待零时的降临。”
“S级以下的英雄呢？”绿箭侠问。
他只是星城的A级英雄。
“S级是征召，必须履行守护地球的义务，S级以下的自行决定，量力而行。”
“哈莉，原子侠也是S级英雄。”绿箭忽然道。
此言一出，全场静悄悄的，众多英雄还表情诡异。
原子侠第二次出生后，就不知去向，似乎躲在某个世界角落自闭。
“他已经出过一次任务，可以留在家里休养。唉，心理创伤也是伤病嘛。”哈莉古怪道。
……
随着英雄开始往正义大厅聚集，调音叉也被搬到哈莉选中的战场——莫哈维大沙漠中央。
消息传开，宇宙高等文明也坐不住了，纷纷派遣使者前来询问，还想再次组建“宇宙联盟军”，就由银河上将统帅。
哈莉也没拒绝，但没挑选太多外星舰队，每个文明只一艘行星战舰，人数随意。
很快，25世纪的金色先锋，带来第一批时空难民。
上次他和58世纪执政官代表同一天到达21世纪地球，也是找正义联盟寻求帮助。
不过，他不是邀请正联去救援25世纪，而是发现宇宙出了问题，却不明白问题出在哪。
25世纪的人没技术、也没能力研究零时危机。
从正义联盟英雄那搞清楚这次危机的严重性，他又跑了回25世纪，这次带来一群未来人。
不是什么权贵政要，都是他朋友。
又两个小时过去，两位28世纪的时间旅行者被瞭望塔卫星发现。
那两货来到21世纪后，没去找正联，也没到官府登记，但布莱尼亚克5帮正联打造了三枚时空卫星，投放在时间之河，能监控异时空来客。
“就按普通的外星偷渡客处理吧，起诉，审判，蹲大狱，罚款……该怎么弄就怎么弄。”被询问处置方案时，哈莉说道。
傍晚，闪电侠带回来一个熟人。
“空手道小子？”他被带到正义大厅时，严阵以待的英雄都惊呼出声。
“31世纪怎么样了？其他人呢？”大超急切问道。
“他昏迷了，我在21世纪时间点附近巡逻时意外捡到他的，只他一个，没别人。”巴里解释道。
“只活下来他一个。”哈莉走到空手道小子边上，看他的眼神有些古怪，“31世纪没有难民，这小子能活下来是因为吃书。”
“吃书？”众人茫然。
“你们去问他吧。”留下这句话，她就回到监控室，继续盯梢熵之裂缝。
……
空手道小子的状态和当日的海王有些类似，都是落入时间之河，在“时间之力”的攻击下陷入昏迷。
经过治疗，他很快恢复意识。
“死了，都死了，宇宙炮毫无效果，落在熵之裂缝上犹如蚍蜉撼树，最后军团四百三十八位英雄一起向裂缝发动决死冲锋，大家都——”
空手道小子神色麻木地左右看看，“你们只救回来我一个？”
大超叹道：“我们不敢深入时间之河，是闪电侠在21世纪时间点巡逻时，发现河中浮尸一般的你。”
“为什么我没死？我当时也驾驶时间泡战舰冲向裂缝，我没当逃兵！”空手道小子激动道。
大超抱着他肩膀安抚道：“你不是逃兵，你是百战余生的老兵。或许上帝怜悯，让你带着军团的荣誉回到21世纪，让你们的故事被人知晓。”
百特曼道：“与上帝无关，哈莉说他能活着是因为吃书，瓦迩，你吃了什么书？”
“吃书……”空手道小子怔了怔便恍然大悟，“无限地球危机期间，我找哈莉拜师，学习武神之道，她送了一本《九转金身决》给我，还说危急时刻，可以吞下书册，功力暴涨……”
绿箭侠眼睛一亮，“《九转金身决》记录了她成为武神的秘密？你练过没，效果如何？”
空手道小子神色复杂点点头，“她是我遇到过的最强武道家，她的秘籍我当然要郑重对待。
尤其是在31世纪，她向我们演练了‘破碎虚空’的场景——凭一人之力，把光年范围内的宇宙震碎成虚无，强大无匹。
不过我苦修《金身决》十四年，身体倒是越来越强，甚至肉身抵抗低功率的能量枪，但始终触碰不到‘虚空’之境。”
“肉体硬抗能量枪已经很不错了。”
绿箭侠眼里全是羡慕，他连手枪籽弹都挡不住。
“嘭！”空手道小子用力捶了一下地面，把大理石地板砸出个小坑，悲伤嚎哭道：“挡住能量枪有什么用？面对熵之裂缝，我甚至无法靠近，只能驾驶时间泡飞艇在旁游击！”
绿箭侠低头看那小坑，碗口大，裂纹扩散小半个大厅。
“吃掉《金身决》后，你身体发生了什么变化，有没有功力大涨？”
空手道小子道：“当时没太大感觉，现在看来我应该得到部分哈莉的神力。”
“你应该是忘记使用‘激活码’……嗯，需要咒语激活神力。“海王道。
“什么激活咒语？”
“就是……”海王瞥见众英雄关注的目光，表情不自然地说：“比如，战鹰变身战鹰时，需要喊‘战鹰’。
神奇女侠进入厚皮状态时，会喊‘哈莉路亚，赞美哈莉’，我会喊‘波塞冻’。
哈莉既然把《九转金身决》给你，还提醒你在关键时刻吃书提升功力，没道理不把咒语告诉你。”
空手道小子心中一动，“在《九转金身决》最后一页，最后一行写着‘奎氏武道，天下正宗’——”
“嗡～～”话音落下，淡淡金辉从他体内升起，由内而外，宛若金人。
“偶买噶！”
“果然是咒语，这便是‘九转金身’？”
“看着好强。”
“能从熵之裂缝的灭世攻击中活下来，肯定强。”
“不过，他身上的气势不如神奇女侠耀眼。”
……
“唉，我要这力量有何用，31世纪和军团都没了，只我一个……”
顶着众英雄或羡慕或好奇的目光，空手道小子懊悔得想哭，早知道就不吃书了。
吃书也没改变战局，一个人活下来有什么意义？
大超按住他的肩膀，鼓励道：“只要你活着，军团就没覆灭，如果31世纪能重启，你就是新军团的导师，你将把旧日军团的灵魂注入新军团的躯体中。”
……
半小时后，正义联盟时间之河监控中心。
“瓦尔刚失去战友和世界，十分伤心绝望，你总算是他师傅，怎么不去安慰他？”大超有些埋怨地说。
哈莉斜看他一眼，“你的超级智慧真的只是摆设？”
“什么意思？”
“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何能活下来，还被巴里捡到？”
“他能活下来是因为吃了《九转金身决》，体内有你的神力。”大超道。
“唉，如果不是时魔正盯着这儿，我很想嘲讽你几句。”
“时魔——”大超瞳孔收缩，“你是说，时魔故意放瓦尔回21世纪，瓦尔是间谍？不，不可能，瓦尔的表现不像伪装。”
哈莉摇头道：“现在我不想，也不适合再和你谈论这个话题。”
大超陷入沉思。
钢骨忽然道：“又有异时空来客，大概三十人，撕破曼，你速度快，实力强，麻烦你了。”
“怎么这么多？”
“过去几年，我的时间线至少被触发300次。”哈莉不以为然道：“时间泡在31世纪都已经实现量产，那比31世纪更科幻的未来呢？”
“唉！”大超叹息一声，一飞冲天。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未来世界？无限地球危机期间，还只一个31世纪。”钢骨不解道。
哈莉摇头道：“不止31世纪，我当年就发现了25世纪。”
“原理和规律是什么？从21世纪到31世纪，间隔的时间能被分为无数份，难不成有无数个世界？”钢骨疑惑道。
“我也不太清楚。”哈莉只知道现象，不了解缘由。
“现在的时间母河是你创造的。”钢骨道。
“我当时迷迷糊糊……”哈莉神情纠结，思索着道：“下雨天，马路上的低洼处会形成积水，其它空地则很干爽，这种现象，你很容易理解，对吧？
可以想象时间之河也和马路一样，并非平整如镜，也有一些洼地，积累了‘河水’。
每片积了水的洼地形成一个时间片段，这个片段不存在万天仪……唉，现在只剩一个宇宙，没万天仪了。
每个片段就是一个未来，或过去世界。
下雨天，走在霓虹灯下的长长马路上，你放眼往前看，有多少反射灯光的洼地？”
“唔……”钢骨凝眉沉思，“很形象的比喻，但我还是不理解，为何时间之河会有洼地。”
“叮铃铃～”手机忽然在哈莉的口袋响了起来，来电显示为白宫一把手。
“喂？”
“哈莉，我听说31世纪没了？”阿宝&#183;特斯拉紧张兮兮地问。
“意料之中，你别担心。”
哈莉语气很平静，让对面的人稍微放松。
“熵之裂缝从58世纪到31世纪，也就两天时间。是不是意味着明天就要‘零时’了？”
“或许更快，今晚就可能出结果。”
“偶买噶，今晚？这么快？”阿宝叫了起来。
“这是好事呀，你前天还说担心零时危机，晚上都睡不着觉。现在你吃一片安眠药，安稳睡到第二天早晨，危机解除，普天同庆。”哈莉笑着道。
阿宝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道：“哈莉，今晚就要大决战了，你现在似乎还没安排好家眷。
听说，上次你把一大批人送到了天堂山小镇？”

第一千零五十六章 零时到来
米国白宫，总统办公室。
“给哈莉奎茵打过电话了，怎么说？”国防部长铁腿老彭有些紧张地问。
阿宝&#183;特斯拉哀叹道：“她拒绝了。”
“拒绝安顿我们的家属……还是只拒绝某个人？”
“这次她压根不打算送家属去天堂山，别说我们，连奎茵庄园也如往日一样。“总统先生道。
“这……”铁腿老彭面色难看，“她信心这么足？可我从正义大厅收到消息，她至今没给出一套有说服力的计划。”
总统先生点点头，“我也一直盯着正义大厅，也听说过这事，不过哈莉也有理由。
时魔站在时间末端盯着整条时间之河，我们若讨论针对他的计划，会被他知道。”
“可是，我还是觉得把家人送到天堂山更保险。”铁腿老彭道。
“我也这么觉得，可她不这么觉得。”总统先生无奈道。
“你没劝劝她？”
“你觉得我能劝得动她？”总统先生白了他一眼，“你和她不是老朋友吗？你去劝呗。”
铁腿老彭尬笑道：“交情是有，不过当年我脑子糊涂，帮某些人针对过她……”
总统先生瞳孔收缩，这货得罪过哈莉？他不知道啊，否则怎么会选他当国防部长？要不要找机会把他弄下来？
“咚咚咚！”敲门声忽然在门外响起，接着听秘书道：“总统先生，暗影局的迷雾博士找您。”
“请他进来。”总统先生立即道。
“总统先生，熵之裂缝已经湮灭25世纪，大概在今晚进入‘零时’，您需不需要暗影局提供安全保护？或者，您有更好的去处？”
“唉，你们暗影局来安排吧。”
暗影局虽然不如银河上将可靠，但总算做了针对零时的防御准备。
“暗影局的计划是什么？”
迷雾博士眸光一闪，“新暗影局总部，已经打造完成。”
“新总部？我不知道啊。”总统疑惑道。
“用布莱尼亚克‘瓶中世界’技术打造的‘蚂蚁农场’，三英寸大小的一个球体，就在白宫上方。”
……
凌晨两点半，熵之裂缝来到22世纪，正义大厅拉响警报，所有英雄神情严肃来到大厅，钢骨打开音爆通道，将众人送到千里之外莫哈维大沙漠。
“哇喔，好壮观！”
踏出音爆通道，迎面而来的不是黑夜和黄沙，而是刺眼的灯光，轰鸣的机器声，以及在灯光下反射金色光辉的高塔。
“竟然把宇宙调音叉搬到莫哈维了，我以为会在哥谭。”绿箭侠疑惑道。
“哥谭人口密集、地方狭窄，不适合做战场。”
有些沉闷的声音，从百特曼的机甲面罩下传出。
今晚他也拿出压箱底的装备——利用顶尖外星科技，历时两年打造的蝙蝠装甲。
“但哥谭靠海，大海广袤，且利于停泊舰艇，我们有一群外星盟友呢。”
“驱动宇宙调音叉需要宇宙跑步机，宇宙跑步机功率近乎无限，稍微出差错，引发的大爆炸比氢弹还恐怖，决不能靠近城市。”百特曼严肃道。
众英雄恍然，上次无限地球危机，亚历山大&#183;肯特特意将跑步机放置在荒凉空旷的峡谷。
“为什么不去上次的达菲尔德大峡谷？”动物侠问。
“那里乱石林立，不适合我们布置阵型。”
百特曼一边说，一边打开蝙蝠腕表，将一份资料传输给每个英雄。
“打开你们的守户犬系统，作战计划以及各自的位置、任务，都在上面。
当然，超级英雄潜能难测，以上战术只是尽量保证大家的安全。
真正面对时魔时，你们可以根据各自的情况自由发挥。”
超级英雄的领悟能力不差，而且战术和阵型比较简单，没耽搁多少时间，近百位S级英雄都各就各位，在调音叉四周组成一道防御圈。
低于S级的英雄则处于防御圈内环，更加安全，行动也更自由。
防御圈不仅是为了保护宇宙调音叉。
宇宙调音叉启动后能撑开一层宇宙屏障，也在保护圈内的英雄。
必要时，防御阵也能转变成攻击模式，所有超能者向同一点输出攻击。
等超级英雄各就各位，一百二十艘科幻风十足的行星战舰，从天空落下，悬浮半空，在英雄外围布置第二层防御阵型。
“我看到北极星联盟的标志。”火风暴惊疑道。
“时间危机不是咱们地球一家的事。”百特曼淡淡道。
“之前没听说过呀。”
“外星友邦一直有重建‘地球0宇宙联盟’的想法，但哈莉……银河上将没同意，直到今天才让每个高等文明安排一艘战舰。”
“人多力量大，为什么拒绝？”绿箭不解道。
“科技武器再多也没用，58世纪和31世纪证明了这点。太多星际势力汇聚地球，却可能让时魔使用大规模攻击招数。”
“为何不离开地球，把战场放在外太空？”动物侠道。
“时魔的目标是地球，我们难道把地球拱手相？”
这时，钢骨的声音再次传入所有英雄的耳塞：“熵之裂缝已经进入21世纪末，小心戒备。巴里，杰伊，run！”
“嗡嗡嗡～～～～”
闪电侠和宇宙跑步机都在地下环形隧道中，在调音叉的正下方，众人只感到脚下沙漠轻轻震动，被护在中心的调音叉从下往上，点亮色彩斑斓的光辉，然后……
他们看出调音叉开始工作，但没直接感受到它的效果。
“钢骨，调音叉启动了没？”绿箭侠忍不住对着话筒问道。
“当然，效果非常好，之前，我们的宇宙像蹦床上的一个苹果，现在苹果从蹦床移到硬板床。”
绿箭笑道：“钢骨，相信我，如果硬板床上躺着一对男女，苹果不见得比放在蹦床时更安稳。”
“哈哈哈……“耳塞里充满欢快的笑声，紧绷的气氛一下子轻松起来。
百特曼深深看了绿箭一眼，之前多次询问作战计划的也是他，问得多，说明考虑得多，如果没有自己，他大概也能很好完成组织工作。
“嗖！”红光划过天空，撕破曼出现在调音叉上方。
“咔嚓——轰！”神奇女侠驾驭闪电而来。
绿灯侠凯尔雷纳“提着”海王飞过来。
火星猎人无声无息，在众人没察觉的时候，已经飘在几位巨头边上。
“熵之裂缝到21世纪中叶，它在加快速度！”钢骨的提示音再次传来，“我要开启倒计时，零时将至，10，9，8……”
“哈莉在哪？”绿箭忽然叫道。
“shit，她还没来？”火风暴惊呼。
“我来了，各位，抱歉。”话音未落，一个黑点从虚无中诞生，又迅速膨胀成红蓝制服的英雄。
不是哈莉，是原子侠。
“哇喔，原子侠，你终于来啦！”
众人见到他比见到哈莉更兴奋，自从被朵朵施与“再造”之恩后，原子侠就再未现身人前。
甚至没有回家，不晓得躲哪去了。
“原子侠，你，没问题吧？”百特曼问起话来都小心翼翼。
“我很好！”原子侠坦然面对扫视过来的目光，慨叹道：“与沃利相比，我已经非常幸运，至少我的爱人不会哭泣，我的父母免去丧子之痛。”
“唔，你能想得开，这很好。”百特曼放下心来。
“哈莉呢？”绿箭再问。
“你们还不了解她？肯定选在最关键的时刻，以最拉风的姿态出场。”百特曼语气中似乎带着笑意。
其他英雄窃窃私语，低声抱怨哈莉这种时候装逼，绿箭侠看着百特曼，若有所思。
——哈莉都有余力装逼，说明她的信心真的很充足啊！
……
创世星，首都城市“超能城”。
超维度观测仪前，一群新神也正在讨论即将到来的零时之战。
“天父，你怎么看？正义联盟能战胜时魔吗？”奥利安紧张问道。
天父眉头拧成一团，“从哈莉奎茵的表现看，她信心十足，我对她也比较有信心，只不过时魔的实力……他已经夺取了时陷者的全部力量。
时陷者……近似一位至高。
此时的时魔，拥有时陷者和整条时间之河的能量，你说他该多强？
而且时魔吞噬的不是普通时间之河，而是母河！
多元宇宙诞生以来，从未发生过这种事。
反正我没信心在时间之河与他战斗。”
“这么说，您还是不太看好地球？”匠神赫亚特问。
“如果没有哈莉奎茵，地球铁定扛不住，有了她，地球至少三成胜算，加上幽灵……唔，幽灵和她不和，我猜她会让幽灵先上，消耗时魔的力量，然后用出杀手锏，成功的几率能提高到四成。”天父分析道。
“天父，您真看得起魔女哈莉。”爱神贝卡道。
“她的战绩摆在那。”天父道。
“四成胜算而已，她这次未必能熬过去。”战神乌戈冷笑道。
……
天启星，新痛苦城。
狄萨德研究所地下5000米，建立在岩浆池上方的一栋黑色石头建筑。
“陛下，零时将至，您要不要安排个分身过来观看？”黑暗君主的首席科学家小心翼翼道。
“结局已定，走过场而已。”
黑石建筑内，达克赛德的声音虚无缥缈、宛若幽魂，还带有一种不可抗拒的腐朽与冰寒，听着十分渗人。
“什么结局？”狄萨德疑惑道。
“重启！无限地球危机重启大宇宙，这次重启时间之河，下次重启多元宇宙，再下次……一切都被安排好了，我们就像……”
达克赛德的语气里多了些阴郁与紧迫，“这次重启我可以不参与，但下次重启到来前，我必须离开墓地。无论如何，我不能错过下下次重启。”
狄萨德听得迷迷糊糊，“为何时间之河注定被重启？我能帮您做些什么？”
达克赛德沉默半响，道：“我需要魔女哈莉活着，你做好准备，她若失败，就将毁灭日投送到时间之河，或许它能为她争取逃命的机会。”
“您是说，魔女哈莉会死？她可是魔女哈莉。”狄萨德大惊。
“一切都被安排好，时间之河必然重启，谁也改变不了。她肯定没办法阻止零时，是死是活我也不确定。”
“既然一定要重启……”狄萨德迟疑道：“魔女哈莉能不能和上次无限地球危机一样，取得重启的主导权？”
“哼，你觉得时魔是蠢货，你都能想到的事，他考虑不到？”
狄萨德刚要说话，忽然面色一凝，抬头看向天空，“零时来了，时间彻底消失。”

第一千零五十七章 幽灵的谋划
第六维度的命运花园。
无尽一族再次被老大哥命运叫来召开家庭会议。
他们都心里想着事，只默默品尝老大提供的红酒，没人说话，甚至能听到屋外花园蜜蜂绕着月季嗡嗡振翅的声音。
忽然，蜂鸣声戛然而止，转头看向窗外，阳光下浮游在空气里尘埃，凝固成胶态，世界一切正在运动的事物都停止下来。
“零时来了，时间在此刻……不，没有‘此刻’，时间消失了。”二姐道。
首座的命运下意识瞥向墨菲斯。
墨菲斯也恰好抬头看过来，两兄弟的视线碰撞在一起。
“你没必要把我圈在这儿，哈莉压根没指望我出手帮忙。”
命运淡淡道：“无尽一族是多元宇宙的仆人，我们可以有自己的兴趣和生活，但不能干扰它的正常运转。
上一次，你间接影响到大宇宙的重启，这次你也未必无辜。”
“兄长，我不同意你的说法。”墨菲斯看着老哥说：“我是梦，除非多元宇宙彻底毁灭，梦就不应该消失。
哈莉奎茵只是在实现自己的梦想而已。
多元宇宙每一起死亡，都与二姐有关。
每次危机发生，都有人死，难道说二姐也在干涉宇宙正常运转？
还有命运、欲望、狂热、绝望、毁灭，我们谁都没法脱离世外，因为这是我们的责任。”
“我们和你不一样，我们没有立场，你有。”命运道。
“行了，零时已经到来，好好看戏不行吗？”二姐不耐烦道：“即便要争吵，也可以等我们散会，你们找个角落悄悄吵。”
“二姐，你说这次魔女哈莉能不能挺过去？你会不会去‘见’她？”
阴阳人欲望此时化作娇媚的女子，任何凡人看上一眼，都会情不自禁，欲望升腾。
死亡手肘抵在左面，手掌托着香腮，蹙眉思索好一会儿，摇头道：“那家伙很狡猾，估计我这辈子都见不到她。”
“她准备了什么杀手锏对付时魔？”欲望好奇道。
死亡摇头道：“不晓得，不过我很期待，她总是能带给我惊奇。”
“我也很期待，时魔很强，这会儿至少有父亲的六成力量。”欲望笑容满面地说：“如果魔女哈莉能捶爆时魔，是不是说明，她也能打爆那个天天吃苹果的糟老头子？嘻嘻嘻……”
命运兜帽下的表情不太好看，“欲望，那是我们的父亲！”
“我爱他，所以关心他。”欲望道。
墨菲斯瞥了它一眼，它之前也爱他，所以阴谋暗算他，让他弑亲，然后……弑亲的至高会失去某种“位格”，也能被别人弑亲、谋杀。
“哈莉奎茵不是时魔的对手。”命运漠然道。
“你在书中看到的？”二姐好奇看向他怀里的《命运之书》，“我记得你上次还向我抱怨，魔女哈莉的命运本就模糊，得到我‘永不主动相见’的恩赐后，命运的轨迹更难把握。”
“我看不透她的命运，但我知道宇宙的命运。上次无限地球危机，单体宇宙皆被清洗，它们的时间之河也被回收，等待重塑。
唯独时间母河没动。
这次的零时危机看似是地球人的危机，其实是命运借时魔的手对母河回炉重造。”
胖的像45岁米国大妈的狂热，满脸暴躁地说：“为什么要这样？好麻烦。”
命运的面貌隐藏在兜帽之下，他的兄弟姐妹甚至看不到他嘴唇的翕动。
“世间唯一不变的就是一切都在变，多元宇宙也在变，法则在变，能量结构在变。
我们是基础法则的代表，对宇宙的改变应该比普通人更敏锐。
哪怕旧房子重新装修，也要拆掉原来的家具摆设，更何况咱们的宇宙不是装修，而是重建。”
二姐面色微变，“无限地球危机改造四维物质宇宙，这次重建母河，那接下来——”
命运打断她道：“接下来发生什么都和我们无关，我们只是宇宙法则的维护者。”
“现在的改变只在‘一楼’，可我们也是宇宙的一部分，是不是早晚也会被‘更新换代’？”二姐坚持说完自己的担忧。
命运叹道：“今天的你原本就不是昨天的你，何必在意这些？”
“嘿嘿，怕什么，最多不过被二姐带走而已，二哥已经被你带走过好几次，可我还是喜欢二哥，觉得他和之前没什么不同。”欲望笑嘻嘻看着睡魔道。
墨菲斯垂下眼帘，默然不语。
“哇喔，时魔来了，他从时间尽头来了！魔女哈莉也出场了，她骑着狗子来啦！“绝望叫了起来。
她之前没参加无尽家族的‘茶话会’，一直盯着物质界的地球，盯着正义联盟，等待魔女哈莉用出“杀手锏”。
……
零时已至，时间母河消失，dc多元宇宙失去时间。
不过，没有时间并不代表时间静止。
都没时间了，还怎么时间静止？
宇宙万物的确停止了活动，不过停止活动不等于时间静止，它们只是没有了时间。
很多神灵不受时间影响，也不会被丢失的时间影响到。
也有神灵能为自己的神域提供“时间”，如同生命系统为封闭的宇宙飞船提供氧气。
除了奇迹之力，科技也能做到时间上的自给自足。
比如，此时的莫哈维大沙漠，零时已经到来几分钟，英雄们没啥感觉，风继续吹，沙尘继续飞扬，几百公里外的城市，依旧灯红酒绿、歌舞升平。
整个地球稳稳当当，没任何变化……喔，也不是没变化，宇宙调音叉下方的环形宇宙跑步机上，两位闪电侠开始流汗。
“哈莉说得对，我们需要六个闪电侠三班倒，我俩真撑不了多久。”老闪电侠还抽空感慨道。
“钢骨，哈莉来了没？”巴里喘着气问道。
“还没。”这不是钢骨的声音，是哈莉。
“哈莉？shit，你在哪，咋还没来？”海王叫道。
嗯，正联巨头都在一个通讯频道，能相互交流。
“我在家里看《大君传》，胖头已经完成后期制作，请我鉴赏指正，我正看到一半。”
哈莉声音里透着悠闲自得，从话筒里还能听到激昂的史诗级背景音乐，的确是家庭影院的环境。
“——”正联巨头一阵无语。
“哈莉，我们这边有点吃力。”巴里道。
“时魔现在正听着呢，你应该说‘不用担心，我们至少能跑三年’。”哈莉没好气道。
“压力着实有点大，无法伪装成很轻松的样子。”老闪电侠道。
哈莉语气依旧轻松，“宇宙调音叉撑起一层防御场，包裹了整个物质宇宙。
等于说你们在守护宇宙，当然会有压力。
不过你们也别担心，时魔那边压力更大，看谁先撑不住呗。”
“怎么说？”大超惊疑道。
“时间之河不是消失，是被吞噬了，时魔这会儿吞下整条时间母河，不仅庞大的能量要把他撑爆，还……
嗯，你们想象一下，时间之河犹如楼房的一根主承重柱，现在某个白痴把承重柱拆了，支撑房子的重压会落在谁头上？”
“喔，时魔不仅吞噬太多能量，肚子撑得慌，还肩膀扛着整个多元宇宙的压力。”闪电侠笑了起来，“知道他那么痛苦、那么累，我反而不累也不苦了。
嗯，至少能跑三年，杰伊，你呢？”
“我老了，不如你们年青人体力好，大概只能坚持一年半。”老闪电侠唉声叹气道。
“好，如你们所愿，我马上过来！”一道咬牙切齿的声音，出现在所有人耳中。
“嗡——”
沙漠上空，像是点亮一颗金色太阳，一座百米高的白塔，快速由虚化实。
“各位，我来了。”命运博士的声音响彻天空。
“好，命运博士来了。”大超精神振奋。
命运博士离开白塔，傲立虚空，用意念呼唤道：“幽灵，时魔即将到达，全宇宙人民都等待你出来力挽狂澜。”
“现在还不到最后的时刻。”幽灵道。
“可时魔已经来了。”命运博士强调道。
“正义联盟还没倒下，魔女哈莉甚至都没出场。”幽灵淡淡道。
“哈莉……”命运博士转头四顾，“撕破曼，哈莉在哪？”
“在家看电影。”
命运博士……
“肯特，幽灵在哪？时魔来了，调音叉感受到极大的压力，防御力场马上就要被他撕破。”大超面色凝重道。
“幽灵——”
命运博士刚开口，准备说“你们别担心，幽灵严阵以待，只等关键时刻到来”，就听幽灵悄悄传音，语气有些急切地说：“说我横亘宇宙，星河环绕身周，正在假寐。”
“可你就在命运之塔，提前几个月养精蓄锐，此时已达最佳状态，体内神力沸腾，做好完全准备，时刻能以最强姿态杀出来，为什么说谎？”命运博士奇怪道。
“我不能被魔女哈莉压一头。”幽灵咬牙切齿道：“别以为我不知道，她故意的！
她知道我要等关键时刻出场，故意装作风轻云淡、成竹在胸的模样，等我急吼吼跳出来，她再隆重登场，摆足气势，最终拿我做背景板，尽显她魔女的风采。”
“你想太多了吧？”肯特嘴角抽搐道。
“那你怎么解释这种关键时刻，她却大张旗鼓在家看电影？”幽灵冷笑道。
“这……”
命运博士不由在心里责怪莉太不讲究，宇宙都要毁灭了，还想着装逼。
责怪哈莉的同时，他也在埋怨幽灵：你堂堂上帝之怒，有点逼格行不行，怎么能与别人装逼斗帅？
刚这么想，他又猛地想起哈莉也非凡人，她是天堂山王，白银城“少君”。
两位“天堂大佬”，简直是卧龙遇凤雏啊！
“我的目的不是毁灭宇宙。”
正在命运博士心里各种吐槽的时候，时魔来了。
他化作巨大的能量投影，出现在夜空，覆盖整个沙漠。
面孔由墨绿色光点组合而成，结构很粗糙，分辨不出真实身份，却充满压迫感。
“我们不是敌人，事实上，我们有共同的理想——让世界更美好，让人生更完美。”
“轰隆隆！”天边传来雷鸣般的响声，就见长发飞舞的“神灵”骑着“火麒麟”飒沓如流星，气势十足地飞过来。
“嘿嘿，终究是她先沉不住气。”幽灵满足地笑了。

第一千零五十八章 人是情非
“魔女哈莉终于出场。”
关注零时危机的一众多元宇宙神魔，心中振奋，把全部精力投入到吃瓜大业。
“嘿嘿嘿，时魔如此强悍，看魔女哈莉这次怎么死。”
除了少数中立者和哈莉的朋友，绝大多数神魔同时还在暗搓搓想看她倒霉。
“别废话了，现出真身。”哈莉没和英雄打招呼，直接向着天空的墨绿人脸喊道：“都这种时候了，再隐瞒身份有什么意义？难不成你觉得这次不用露面，就把我们所有人打趴？”
墨绿人脸淡淡道：“魔女哈莉，我知道你诡计多端，还知道你得到曼哈顿的力量，有特殊的时间能力。
可你到处赠送神力，早已为自己留下巨大隐患。”
“隐患……”海王面色一变，惊呼道：“是空手道小子！当时时魔还想抢我体内的哈莉神力，被我逃过一劫。
熵之裂缝毁灭31世纪时，空手道小子没有死亡的异状，一定引起他的注意。
该死，他研究过瓦尔体内的神力了，哈莉，小心。”
大超下意识看向哈莉，她神色平静，没有惊慌或担忧。
他想起之前她说的话：瓦尔能活着从31世纪回到21世纪，很不正常。
当时他还以为她在暗示瓦尔是间谍，现在看来她早就明白瓦尔体内的神力被人研究过。
“不错，反应很快。”巨大的墨绿面孔把探究的目光集中在海王身上，“我很好奇，你当时怎么逃出时间之河的？你在‘不存在点’经历了什么？”
“我不和藏头露尾的人说话，时魔，出来让我们瞧瞧。”
“你的激将法对我没用。见都见不到我，你们还怎么反抗我？”时魔声音如雷，响彻四野，“你们的不是我的对手，魔女哈莉也被我研究透彻。
但我不是你们的敌人。
宇宙的运转出现大问题，它需要被纠正。
人世间每一起悲剧都应该被纠正，但掌握至高力量的神灵不会怜悯我们。
他们高高在上，宁愿把力量用在展示自己的威严和不可侵犯上，也不肯做一件正确的事。
现在我夺取了超越神的力量，还愿意将力量分享给你们所有人。
撕破曼，你父亲死在你面前，你想救他却害怕暴露身份，这是让你铭记一生的遗憾，对不对？
现在你有了重新来过的机会。
凯尔雷纳，你的女友因你而死，你也能再次拥抱她，只要你站到我身边。
火星猎人，你的族人，你的妻子女儿，都在那场大火中烧成灰烬，只剩你一个人孤苦伶仃，难道你不想为他们做些什么？
难道你不想再次拥抱你的女儿甘达？
百特曼，你一定不会忘记那个夜晚，不会忘记那两声枪响，不会忘记——”
“我差不多已经忘记了。”百特曼大声打断他，举着脖子上的项链喊道：“这是他们送我的礼物，他们的思念和爱，一直陪伴在我身边，我很满足。”
时魔滞了滞，这特么不按套路出牌啊。
“其实我也不再感到遗憾。”大超轻咳几声，道：“我父亲亲手帮我儿子接生，虽然我没看到，但想起这事就感到暖心。
我爸爸还说，让我忘记过去往前看，我觉得自己应该听他的。”
时魔差点恼羞成怒、破口大骂。
“好，你们两个对自己的幸福人生感到满足，其他人呢？比如你，绿箭侠，你父亲可没机会去天堂，他自铩而亡，为了你！
你们的游艇遇到海难，船上食物不够所有人活命，他先杀船员再自杀，只为了把生存的机会留给你。”
“这……”绿箭侠身子僵硬，神情呆滞，“你——”
“我站在时间尽头，能看透你们所有人的人生。”
时魔似乎被他的反应取悦到，语气多了些傲然，没了之前的气急败坏。
绿箭侠连连摇头，急切道：“不，我是说，你在劝我，你观察我的人生，要我放弃立场，站在你这边？”
时魔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不需要特意在时间尽头观察绿箭侠的时间线，因为他们之前是最好的朋友，绿箭侠心中的遗憾和痛苦，都对他倾诉过。
“没错，我能帮你补缺遗憾，我掌控时间，一念之间就能创造一个完全符合你心意的平行宇宙，加入我吧！
我不是毁灭世界的大魔王，我是你们所有人的希望。
无论你们有多少人，我都满足你们的愿望。
即便有无数人，也可以有无数平行宇宙，世界将再无遗憾。”
时魔声音激昂有力，充满真诚的情感，有不少英雄眼神闪烁，神色变得迟疑。
“不是的！”绿箭侠使劲摆手，大喊道：“我对你的‘完美世界’计划没任何兴趣。”
“那你刚才……”
干嘛那么激动，激动到哆嗦？
时魔心中疑惑。
绿箭侠激动道：“我没想到你会这么重视我，这里这么多超S英雄，你不去劝说他们，特意盯着我的人生仔细观察。
你分析我的性格，找到我人生最大的遗憾，诱惑我背叛地球……
时魔，哪怕是你的敌人，我也得承认，你功课做得很好。
为了今天这一战，我做了充足的准备。
本想着自己英雄等级低、名声不响亮，会被你完全忽略，然后我能对你射出绝杀一箭，没想到你这么精明，重点关照了我，把我分析透了。
唉，你厉害！”
时魔具现出的墨绿色巨脸微微扭曲，奥利弗，你到底在超级英雄圈子里经历了什么，竟会有如此诡异的……解读视角？
绿箭侠的情人黑金丝雀，满脸涨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不想复活你父亲吗？”时魔问。
绿箭侠叹道：“这不是想与不想的问题，人生在世，哪有不经历挫折的？没有遗憾，怎么会有满足？不经历痛苦，怎么懂得珍惜幸福？
如果你曾经失去过什么，亲人朋友，我建议你把视线收回来，放在眼前距离你更进的亲人朋友身上，不要连他们也丢失了。”
说到这儿，他表情变得十分复杂，语气十分伤感，“哈尔，是你吧？你就是时魔，我能感觉到，就是你。”
时魔没说话，周围英雄表情震惊。
绿箭苦笑道：“如果你真是个陌生人，哪会对我一个没超能力的三流英雄说这么多话？
都能吞噬时间之河了，需要在意我的立场？
即便我站到你这边，也无法帮你冲破调音叉的防御圈。”
天上的墨绿面孔倏忽间收缩成一点，再散开时，走出个绿茵茵的人。
赫然就是哈尔乔丹。
与之前的绿灯侠相比，他脸上多了明显的岁月痕迹，鬓角的头发也变得花白。
“是我，老朋友，好久不见。”
“偶买噶，真的是他！”
“不是说他死在58世纪吗？”
“绿灯侠怎么这么强？”
即便之前有多番猜测，如今见到真人，依旧令众英雄惊愕震撼。
“没多久吧？我一直@你，你都不回消息，没想到你变得这么牛掰，都成毁灭多元宇宙的大混球了。”绿箭侠反而没有震惊，眼底只有伤感。
他明白，此时显露身份的哈尔，比之前的绿魔更可怕、也更危险。他已经下定决心，不惜杀光所有老朋友，也要完成“零时”。
“对你们来说，时间只过去几个月，对我却是亿万年。”
哈尔明亮的眸子里有掩饰不住的沧桑。
“亿万年？你都做了什么？”绿箭震惊道。
“你以为我现在的力量哪来的？”哈尔唏嘘感慨道：“我先进入时间之河，在河里修炼时光魔法。
之后我遇到线性人、时陷者，逐渐了解时间之河的势力划分、力量等级，以及时间之力能做到什么。
等我找到时间终末之地，等我击杀第一位时陷者并夺走他的力量，离我初次进入时间之河已有数万年之久。
至少在我的感知中，自己度过了几万年。
所以，你们现在应该明白，我的决心绝不会因为你们而改变。
投降吧，我不会毁灭你们的人生，反而会满足所有人的愿望。”
“哈尔，你既然修行亿万年，怎么还这么糊涂呢。”哈莉叹道。
“哈莉，我知道你阴险狡诈，但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听，更不会接你的话，不会顺着你的意思说下去。
你的欺诈之术对我无效。”哈尔淡淡道。
“这话真令人心寒，我骗过恶魔，坑过神灵，连路西法我也能下得去手……”
“咔嚓！”
澳大利亚，lux钢琴酒吧，路西法捏碎了手里的玻璃杯。
“魔女哈莉——”
现在无数神魔在看“零时危机直播节目”，她这是当众鞭他的尸啊！
“哎，冷静点，她或许没说你。”对面的渣康向他摆手，“你若对号入座，才真的落入她的陷阱。”
听了他的话，老路更加生气，世上的确不止一个路西法，可那个垃圾有什么资格叫‘路西法’？魔女哈莉还是在羞辱他。
另一边，哈莉忽然觉得沙漠的夜风有点凉。
她面色不变，眼神左顾右瞟，老路该不会忽然跳出来吧？
“但我从来没对朋友下过手，我从不欺骗朋友。哈尔，无论你打算做什么，现在你都没来得及做，至少现在，你还是我朋友，我不会骗你。
我只是想提醒你，你最初的目的是什么？”
“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哈尔眼底戒备消散了几分。
“不，你忘了，你已经忘记海滨城，忘记死在海滨城的家人，忘记你的两个兄弟和侄子侄女，忘记你的女友和众多前女友。”
哈尔情绪激动，扭曲着脸叫道：“你别来阻拦我，我马上就能复活他们。”

第一千零五十九章 教练，我想打篮球
“你说你没忘记你的大侄子‘小哈尔&#183;乔丹’，那你说说看，他喜欢吃乐事原味薯片，还是上好佳米饼？”哈莉问。
哈尔怔了怔，喃喃道：“他不喜欢吃薯片，也不喜欢吃米饼，他爱吃蓝莓味冰激凌。”
哈莉点点头，“回答正确，你的确是个好叔叔。”
“哈莉，别耍花招，现在的我意志如铁，不是你几句话能说服的。”哈尔眼底浮现一抹杀机，声音阴冷道：“没有人能改变我的决心。”
“别急躁，”哈莉右手下压，“你想过没有，如果世界重启后，你的大侄子不再喜欢冰激凌，反而爱上薯片，你会是什么感受？”
“无论他喜欢吃冰激凌还是薯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还能吃东西，还能叫我‘哈尔叔叔’！”哈尔激动道。
哈莉摇头道：“不，很重要，因为你有个始终只爱吃冰激凌的侄子被你遗忘了。”
哈尔双手放射璀璨绿光，脸上全是冷漠，“哈莉，我说过，你的小花招对我无效。”
哈莉叹道：“哈尔，我之前那些话，的确用了些小花招。因为咱们是朋友，我不想用最残忍的手段对付朋友。
如果能用简单的小花招唤醒你，让你回头是岸——”
“嗖～～”哈尔抬手射出一束亮白与绿色混合的能量，直射哈莉脸庞。
“轰～～”哈莉像被炮弹击中的铁板靶子，直接从耶比后背击飞，在半空滑行几公里，才勉强停住。
“咳咳……”她脑袋闷闷的，嘴里咳出的都是鲜血。
“咕咚咕咚……”
经验罐子疯狂冒泡，只这一击，就增长了3％，经验等级来到96级31％！
“我研究你的神力几百年，你的秘密早被我知晓。”哈尔冷冷道。
哈莉抬手拦住满脸愤怒、准备出击的正联巨头，抹去嘴边鲜血，笑道：“有点意思。”
哈尔乔丹真的找到她的“致命缺陷”——对物理攻击没有防御特效。
刚才明明射出的是能量束，却化作纯粹的动能伤害。
所有能量皆转化为动能。
只一击，就把哈莉打伤。
换成大超，这会儿同样会吐血。
不是她和大超的防御弱，而是此时的哈尔正处于人生巅峰。
他不是绿灯侠哈尔，而是吞噬时陷者和时间之河的‘时魔’。
“不过，你把我打出血，我也不用再对你客气。”
哈莉再次坐到跑到她边上的耶比后背，“耶比，海滨城大合唱。”
“啥？”耶比茫然，“你之前没和我说过什么大合唱啊？”
“海滨城的那些‘代表’，全放出来。”
耶比怔了怔，“你是说审判蒙戈的海滨城亡灵？”
“就是它们。”
“全部放出来？做什么？”
“全部放出来，让它们一起唱‘哈尔，我好惨’。”
耶比狗脸抖动几下，“这就是你的杀手锏？”
“嘭！”哈莉拍了它脑袋一下，骂道：“现在正零时危机，时魔对我虎视眈眈，你严肃点、麻利点，行不行？”
耶比长大狗嘴……像是从阿拉丁神灯里跑出来的精灵，一个又一个被白光包裹的灵魂从它嘴里飞出来，飘在哈莉上空，整齐列成阵型。
足有上万人。
“让哈尔的亲友团站在最前面，对了，把他的侄子侄女……凡是认识他的人都叫过来，小孩子单独组成一个团。”
哈莉说到做到。
当初说要寻找海滨城死难者组成审判团，并非空口白话。
她真的让耶比尽量找到所有死难者的亡魂，然后……原本准备让哈尔挑选代表，结果哈尔黑化跑路，她只能让戈登和耶比合作，从百万亡魂中选出理智清醒的人。
足足一万两千多人。
他们拥有较为完整的记忆，也就有一定判断力，至少能决定对蒙戈的判决。
所以，哈莉一声令下，耶比就能立即把他们叫过来。
也因为他们之前就和耶比、戈登打过交道，知道哈莉在帮他们伸冤，它们很听话，很感激她，也很敬畏她操控生死的力量。
“哈尔，哈尔，我好惨！”哈莉唱。
“哈尔，哈尔，我好惨！”
他们一起唱，声音虽然阴沉却很响亮，有一股子大合唱的味道。
哈尔目瞪口呆。
众英雄目瞪口呆。
观察零时危机的神魔目瞪口呆。
“哈尔叔叔，哈尔叔叔，我好惨！”哈莉像是乐团指挥者，左手下按，右手上抬，成年人闭嘴，鬼娃们呜咽叫道：“哈尔叔叔，哈尔叔叔，我好惨！”
“你知我们为何这么惨？不是因为城市毁灭人消亡。”她左手抬起，右手下按。
鬼娃们闭嘴，成年鬼魂们叫声像狂风：“你知道我们为何这么惨？不是因为城市毁灭人消亡。”
“大审判已结束，蒙戈的恶灵在地狱火焰中哀嚎，我们听了心欢畅。”
哈莉继续领唱，成年鬼魂继续跟唱。
“欢畅～～～”她拉高音。
“欢畅～～～”它们拉高音。
大超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百特曼默不作声，套着金属鞋子的两只脚，差点在沙漠抠出三室两厅。
——太特么尴尬了。
不仅所有英雄尴尬得难受，把视线投射过来的诸天神魔，也替哈莉感到羞耻。
哈尔挨个扫视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神色恍惚。
“我们好凄惨！”哈莉扯着嗓子嚎，亡灵们扯着嗓子嚎。
“我们已坠地狱，还有人用我们的名，去做下天大的恶事。”她像摇滚歌手，在咆哮。
亡灵们也在咆哮。
“为了海滨城，为了死去的家人和朋友，为了那七百多万无辜死难者，为了弥补过去的遗憾和错误……”
这里用上了说唱的腔调，还模仿哈尔乔丹的语气。
“可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可我们依旧在地狱～～～”鬼娃们唱道。
“地狱的新鬼对我说——因为你，我死了，因为你们，我们都死了！”
“可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哈尔乔丹，海滨城的城市守护者，以我们的名，做下这件事，我们好冤，好惨～～”
“好冤，好惨～～”
“守护者啊守护者，我们生前敬你爱你信任你，为何要把地狱中的我们遗忘，去追寻那与我们相似的影子？
他们是我们，他们不是我们，我们不知道。
我们依旧在地狱里，背负你以我们的名犯下的罪孽。
你能安心吗？你感到遗憾弥补了？你觉得世界完美了？
等你在新世界欢笑，我们依旧在地狱哭嚎，好凄惨！”
“哈尔叔叔，哈尔叔叔，我好惨！”乔丹的大侄子单独哀嚎。
哈尔泪如雨下，双膝一软，噗通跪在虚空，跪在众海滨城亡灵下方，“不，不该是这样，你们，你们都应该得到救赎，重新复活～～”
“哪怕在白纸写下铅笔字，再次擦掉后也会留下痕迹。已经发生过的事，怎么可能完全抹除？”
哈莉不再大合唱，严肃道：“即便你重启了世界，你创造了一个没有蒙戈毁灭海滨城的新时间线，即便地狱归还海滨城的亡灵。
即便我们这些想阻拦你的人全被改写记忆，你自己难道不记得发生过什么？
即便你把自己的记忆也改了，灵薄狱八大神域、无数位面，无数神魔，都不会忘记过往。
他们不会忘记曾经有一个世界，一座城市被外星人蒙戈毁掉，之后导致一系列更大更惨烈的悲剧发生。
他们会以听故事的心态述说这件事，以轻蔑的语气说‘那城市死了几百万人，然后他们的城市守护者疯了’。
这是你想要的？”
“不，呜呜，不，我，我都做了什么，不……”哈尔捂着脸，放声大哭。
“咕咚咕咚……”厚脸皮防御专长的罐子疯狂冒泡。
哈莉明白，他再次被她击碎‘旧脸皮’。
“小子，去对你哈尔叔叔说些什么。”她悄悄给哈尔的鬼娃侄子传音。
“哈尔叔叔，不要哭。”鬼娃轻轻抚摸哈尔的脑袋，“我知道我已经死了，不过我并不凄惨。
那里有很多小朋友，还有贤者教我们读书，有牧师带领我们诵念圣经。”
“哈尔，对死者而言，最大的悲伤是活在人间的亲人不幸福。”哈尔的二哥走过来，语气复杂道：“我们三兄弟，你最像父亲，你最勇敢无畏。
你亲眼见证父亲的飞机在机场爆炸，虽然事故在你心里留下阴影，长大后你还是义无反顾地走上和他一样的道路——成为一名优秀的战斗机驾驶员。
的确，海滨城毁灭比父亲死亡更可怕。
但我相信自己的弟弟是个勇士，终究能正视已经发生的事实，并走出阴影，重新翱翔天空，自由自在、没有负担。”
“哈尔，加油！”他的死鬼亲人围着他鼓励道。
“哈尔乔丹，我们的绿灯侠，请不要放弃我们，不要放弃那个残破的、只剩一个大坑的海滨城。
无论它多糟糕，可只有它才是我们的家，你的家乡。
无论你重启的新地球、新海滨城多美丽，它都与我们无关。”海滨城的亡灵们喊道。
曾经多次给绿灯侠颁发荣誉勋章的市长，在哈莉的鼓励下鼓励道：“哈尔，你有复活海滨城的使命，不是现在这种方式，而是回到原地，在废墟上重建它。”
海滨城亡灵没有多在人间停留，说完最后一句，向哈尔挥挥手，微笑着化为白光消失无踪。
“哈莉，我，我……”
哈尔跪在那，满脸都是鼻涕、泪水和脆弱。
完全不复初降临时的坚毅狠绝。
哈莉走到他面前，拍拍他的肩膀，叹道：“唉，我明白……”
——你不就是想“回来打篮球”？教练我允许了。
“回来吧，正义联盟依旧有你的位置，你依旧是我们的朋友、同伴。”
“我，我能行？”哈尔轻轻摇头，“不，太晚了，回不去了。
不过，你是对的，即便重启一个新宇宙，他们也不是他们，海滨城也不是我的海滨城。
哈莉，帮我个忙，我体内用来重启多元宇宙的能量，帮我处理掉。”
“mother法克，这样也能行？！”漫天神魔傻眼了。

第一千零六十章 幽灵日常……
dc宇宙不止一次发生重启，似乎在形成一种印象：重启非常容易。
其实这是错觉。
一切奇迹之力皆有代价，这是魔法界第一定律，放在多元宇宙范围依旧有效。
重启也需要支付代价，最常见、最基础的“代价”便是能量。
曼哈顿博士融合并重启宇宙的代价，是把自己陷在dc多元宇宙。
反监大王为重启宇宙，吞噬了万天仪内所有单体宇宙。若非哈莉捣乱、无数英雄拼死阻拦，他不用去时间起源之地，能直接创造一个反物质能量构成的新多元宇宙。
他去时间起源之地，也因为在那里重启多元宇宙的成本最低，可以站在风口上，顺风顺水，借势借力。
时魔哈尔乔丹要重启时间线、重启多元宇宙，也需要庞大的能量。
他用时间力量打造的熵之裂缝，从头尾开始，吞噬了整条时间之河，那些能量便是他重启“完美无遗憾世界”的底气。
现在，他再次被哈莉击垮意志，让哈莉的厚脸皮防御专长提升半级，足足8级55％！
算上之前，单他一人，就帮哈莉提升了将近两级。在7到9的高级阶段提升两级，只有至高存在，如路西法、曼哈顿博士等做到过。
厚脸皮经验虽然很重要，但不是重点。
重点是哈尔的意志改变后，决定把重启世界的力量交给哈莉。
“哈莉，你有重启世界的经验，现在这个世界就是你重启的，我把能量都给你，你让多元宇宙恢复原样吧。”
哈尔抹去脸上的眼泪，也抹去之前的坚持，决定最彻底地回头是岸。
“偶买噶，这是不是代表零时危机结束了？”
“我还以为会有一场足以记录史册的惊世大战，超越上次的反监歼灭战，没想到……这个结果我万万没想到！”
“可不是嘛，只哈莉一人，就用语言说服了‘最恐怖凶残的’时魔，太梦幻了。”
“数百英雄严阵以待，做出了战死的决心，结果哈莉领着一众亡灵来了一场大合唱，世界就和平了？感觉像在做梦。”
“这个结果虽然出乎我们意料，但从哈莉之前淡定自若的态度看，她明显胸有成竹。”
“没错，对我们是意外，对哈莉而言却是一切尽在掌握中，她之前还有闲情逸致在家看电影呢。”
哈尔的表态，让一众严阵以待的英雄心情复杂，窃窃私语。
总体上，他们还是高兴居多。
但关注零时危机的不止地球英雄。
“唔……”二姐右手撑着下巴，似乎在努力不让下巴掉下来，“虽然很符合她的风格，可这结果还是太魔幻。”
“她都不觉得尴尬吗？刚才领着一群亡灵唱歌时，我鸡皮疙瘩都落了一地。”欲望龇牙咧嘴道。
“这就是我老早想找她做神眷者的原因，她是真正的癫狂代言人啊！”疯狂激动道。
墨菲斯苍白的马脸微微泛红，替哈莉尴尬的。
无尽一族纯粹看热闹，对哈莉没什么偏见，虽然被震惊到，却也没太大情绪波动。
其他人就激动了。
“不可能，太荒谬了。”
天启星，一众黑暗精英难以接受地大叫，“明明是多元宇宙级的危机，怎么以这么荒谬的方式结束？”
“堂堂时魔，吞噬时间之河，屠戮时陷者与一众时间生灵，多么的豪气干云！
无数未来世界，说毁灭就毁灭，面对海王说杀就杀，没有一丝情感和留恋，多狠绝毒辣。
面对我们的拉拢，直接杀使者，一句废话也不肯多说，多干脆，多霸道。
怎么在关键时刻，面对挨千刀的魔女哈莉时就怂了？
特么的，还哭泣流泪，把足以重启宇宙的能量拱手相让，脸都不要了。”
他们都等待着、期盼着哈莉被捶打、被揍得嗷嗷叫呢。
之前时魔一击让哈莉吐血时，他们就像酒吧里的利物浦球迷见到曼联被自家球队灌了四个，举起酒杯大声欢呼，比过节还快乐。
“陛下，大事不妙！魔女哈莉又成功了，法克，那家伙太奸诈，不杀人不战斗，只对时魔诛心，诛得他痛哭流涕、意志崩溃，瞬间从绝世凶魔堕落成个废人。
关键是他还要把重启宇宙的能量交给魔女哈莉，现在我们该怎么办？”狄萨德焦急道。
岩浆能量池上方的黑石大殿久久没有回应。
“陛下，您还在吗，听到我刚才的话了没？魔女哈莉又——”
“我知道。”
黑暗君主似乎在咬牙切齿？
狄萨德不确定，但他肯定，自家老大也被震惊到了，所以没立即回应他。
“我们要怎么阻止她？之前没太强力量时，她就用阴谋诡计搞风搞雨，把多元宇宙折腾得够呛。现在若让她得到时魔的力量，多元宇宙还不得爆炸？”
“哼，那力量可不是她能占有的，看着吧，这次她虽然会打捞一笔，但——”达克赛德颓然叹气，无法再自欺欺人了。
“唉，时魔身上还残留浓重的超级英雄恶习，无论多堕落，到底不如我们黑暗新神‘恶’得纯粹。
如果我现在能自由活动，或许能用反生命方程式，对他突施暗算，可现在……算了吧，今天先让魔女哈莉得意，但她不可能永远得意。”
……
天堂地狱、天启创世等神域神魔的反应各有不同，但祂们都没下场干预的想法。
除非像达克赛斯暗搓搓想的那样，用反生命方程式暗算。
硬肛的话，谁有信心直面时魔加魔女哈莉，加撕破曼，加全体超级英雄的组合？
此时的地球，压根不怕外来势力搅局。
这也是哈莉信心十足，却依旧发起总动员，把所有强力英雄召集到此的原因。
他们厉兵秣马、枕戈待旦，防御的不是时魔哈尔，而是可能出现的搅局者。
“怎么会这样？我还没出场，零时危机就结束了？”命运之塔内部，提前几个月做好“万全准备”的幽灵麻爪了。
“现在这样也不错，没有战斗，没有死伤，和平解决危机，是最完美的结果。”
命运博士虽然也震惊哈莉的“海滨城大合唱”，震惊时魔真的被说服，但震惊过后，他的心情其实很好。
“不，这不是完美结果，这是最糟糕的结果！我有拯救世界的使命，可现在使命压根没完成。而且，不能让魔女哈莉夺走时间之河的能量！”
幽灵咆哮一声，冲出命运之塔，径直向哈尔和哈莉飞去，“时魔，你可以投降，但你不能把能量交给魔女哈莉！”
“幽灵？”哈尔抹干净眼泪，站起身警惕道：“你想做什么？”
“幽灵，此时万事已定，你不要——”大超强行把‘捣乱’憋回去，换了个说法，“幽灵，零时危机结束，你回天堂去吧。”
——这里不需要你了，反正你也没啥用。
“撕破曼，你走开！”幽灵一把将挡在身前的大超拨开，怒吼道：“危机没有结束，时魔，哈尔乔丹，把时间之河的能量交出来！”
“幽灵，别这样，”从命运之塔追出来的命运博士心中大急，暗中传音道：“哈尔好不容易被哈莉劝住，放下屠刀，回头是岸，你别刺鸡得他又发狂。”
“我怕他发狂？”幽灵没有用精神传音隐瞒想法，直接向哈尔吼了起来，“哈尔乔丹，我乃上帝复仇之灵，交出抢来的母河能量，接受我的审判。”
众英雄面色难看，心里又急又气又怒，mother法克，这幽灵故意挑事，故意激化矛盾是吧？
哪怕你想抢母河的力量，也不该用这种训斥责骂的态度呀。
哈尔可是时魔，万一他再入魔……
“哈尔～”
正联巨头担忧看向哈尔，却意外发现哈尔边上的哈莉老神在在，一点也不急躁。
她“嘴炮诛心”的计划即将成功，却在关键时刻功亏一篑，应该最愤怒才对，怎么这种反应？
“哈莉？”哈尔没像众人担忧的那样浑身冒黑气、再次入魔，“现在怎么办？”
哈莉耸耸肩，“你看着办。”
“幽灵，你要能量做什么？”哈尔盯着幽灵问道。
“我要用它重铸时间之河，让多元宇宙恢复原样。哈尔乔丹，不要执迷不悟，把能量交给我，这是上帝的安排，是命运的抉择。”
幽灵飞到哈尔上空，身体膨胀百米高大，声音如同雷霆，充满神圣威严的压迫力。
“抱歉，幽灵，我不信任你。”哈尔直接了当地说：“首先，我不信你的为人，你在无限地球危机期间做过什么，大家都知道。
你已经没了信用。
另外，我也不信命运，因为我现在能随手扭曲命运。
至于上帝……
我信任哈莉，她是天堂战神，是白银城少君，她多次拯救世界，也是她说服了我，她比你更能代表上帝，更有资格处置母河能量。”
“呔，别不识好歹！”幽灵羞愤交加，直接一巴掌糊过去。
“幽灵，你太过分了。”哈尔大怒，右手上举，一个百米巨人被他具现出来，一手挡住幽灵的巴掌，另一只手捏成拳头，一记上钩拳，狠狠打在幽灵下巴处。
“BOOOM！”幽灵嗷叫一声，被击飞数公里。
“时魔，你敢对我出手！”上帝之怒彻底怒了，向哈尔射出两道锁链。
“幽灵，你不要逼我！”哈尔一飞冲天，离开物质界，重新回到失去母河的时间河道。
“哪里跑。”幽灵紧跟着追了过去。
“该死，怎么会这样？！”大超又气又急，转了一圈，找到命运博士，质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明明危机即将结束，幽灵为什么会跳出来捣乱？”
“哎，抱歉，真的对不起。”命运博士也急，还很尴尬。
虽然幽灵不是他能控制的，但作为公认的“幽灵代言人”，这会儿幽灵发疯，他有推卸不掉的责任。
“哈莉，你能不能沟通天之声，或者上帝？让天堂把幽灵喊回去。”
哈莉嘿嘿冷笑，“现在事情闹得越大，未来的惩罚越严重，我巴不得上帝这次直接把幽灵打入地狱。”
命运博士呆了呆，“你不担心哈尔重新发狂吗？”
“我不是说了吗，事情闹得越大，幽灵罪孽越重，哈尔发狂，重新灭世，这罪足以幽灵堕入深渊。”哈莉笑道。
命运博士难以置信道：“为了打击幽灵，你不在乎大局崩坏？”
“别和我扯大局。谁最不在乎大局，谁就代表大局。”
“哈尔呢，你也不在乎？万一他被幽灵击杀——”
“嗷呜！”话音未落，幽灵凄惨的嚎叫便传遍八方。

第一千零六十一章 重启世界，人人有份
幽灵和哈尔的战斗，普通人完全看不见，地球上的英雄也无法肉眼观察。
虽然什么都看不见，众英雄依旧双拳握紧，紧张地仰望天空。
黑暗的天空猛地一亮，翠绿翠绿的，像是一颗绿色的核弹在太阳系外爆炸。
其中还夹杂着幽灵震天响的惨叫，“嗷呜，不！”
绿光存在时间不长，刹那间出现后，就缓慢变淡、消失。
幽灵的叫声也没持续多久，像是在快速远离地球。
“什么情况？”大超紧张问。
哈莉瞥了眼命运博士，面具遮住了他的脸，但身子在轻轻颤抖，显然是被结果震惊到。
“还能是什么情况，幽灵日常的拉稀摆带呗。”她轻笑道。
“哈尔赢了？”大超先一喜，接着又疑惑道：“幽灵肩负上帝使命，要来人间对付‘时魔’。如果他打不过时魔，为何上帝这么安排？”
上帝全知全能，永远不会出错。
既然上帝让幽灵负责处理零时危机，说明他有正面鏖战时魔的力量。即便幽灵本身力量不足，上帝也会赐予他足够的上帝之力。
“如果上帝指望幽灵单打独斗解决零时危机，幽灵何必躲在命运之塔，等待‘关键时刻’？”哈莉道。
大超将信将疑，“你是说，白银城的计划是让幽灵与我们合作？”
——如果幽灵一个人偷偷摸摸把危机解除了，dc剧情还怎么展开？
哈莉心中吐槽，嘴上却没回应大超，首先他的问题她也给不出答案，她不晓得上帝在想什么。
另外，与这个无聊的问题相比，接下来要做的事更重要，而哈尔已经回来了。
“哈莉，我感应到很多不怀好意的目光，我们立即结束‘零时’状态吧。”
就哈尔现在这态度、这语气，这焦急的表情，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零时危机处理小队的队长”，而非制造零时的时魔。
命运博士惊疑不定地看着他，为何他“信念”如此坚定？
不对，如果信念坚定，他就不会被哈莉的“大合唱”拿下……也不对，任何人处在哈尔的位置，面对哈莉的大合唱都吃不消。
哈尔被说服（诛心），痛哭流涕，痛改前非，痛心疾首，很符合逻辑。
可既然他信念动摇，为何面对幽灵时又立即信念坚定如铁？
这转变，太……
正常的情况，他应该被哈莉说服，然后在幽灵的逼迫下再次心情偏激，谁也不信，最终哈莉使尽手段，才又一次让他回头是岸。
不仅命运博士奇怪哈尔的态度，正联的巨头都觉得自己有些不认识曾经的老朋友了。
他们先前还忧心忡忡，担心打败幽灵的哈尔再次陷入魔障，可现在他竟然急切地要解除零时状态，比他们更焦急，完全不需要他们劝说。
“你打算怎么做？”哈莉问。
她没觉得奇怪。
事实上，哈尔此时的表现才合理。
因为第二厚脸皮防御专长撸经验时，不仅击破哈尔“旧的脸皮”，还会帮助他坚定新的“感悟”的新立场。
这种效果甚至能让堕入地狱的恶灵顿悟成圣灵，怎么可能被幽灵几句话就动摇意志？
“我把能量给你，一切你来安排。”哈尔道。
“其实，我不太知道该怎么做。”哈莉有些尴尬。
上次她靠着耶比的感知，用写小说的方式稀里糊涂完成宇宙重启，这次总不至于写《武神王传续》吧？
“和上次你借用耶比感知一样，这次用我的感知来控制重启过程。”哈尔道。
他都打算创造没有遗憾的完美世界了，当然知道如何重启宇宙、重启时间之河。
只不过，将重启的权力交给哈莉，代表一种态度，算是回头是岸的第一步。
就像抢银行的劫匪投案后，会把赃款交给警察，让警察秉公处理。
哈莉想了想，道：“虽然时间归零，但我们的宇宙依旧存在，也即是说，这次重启，不是宇宙重启，主要是时间之河的重启。
把时间之河的能量还回去，重新打造一条时间母河。”
哈尔轻轻点头，“这个过程会比你上次轻松很多。”
哈莉的视线从超级英雄脸上扫过，缓缓道：“在今天之前，你们有不少人通过守户犬购买了‘重启保险’，确保零时危机中，宇宙不幸发生重启时，能保证你们的人生不被改变。
现在，时间之河即将重启。
而我有一个保护自己时间线的天赋。
这次不重启世界，只重塑时间之河的话，我能在总体上保证我们宇宙的时间线不变。
只要保证现在不变，未来和过去变不变都不重要。
但这次也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弥补遗憾的机会。
我劝说哈尔正视现实，自己也不打算修改已经发生的现实。
不过你们的现实不一定是真的现实，它有可能是被修改过的，现在有了改回原样的机会。”
众英雄听得有些迷糊，一会说不修改现实，一会儿又说是个改回原样的机会，什么意思？
“无限地球危机，世界被重启过，现实被扭曲过。”哈莉提醒道。
接着她又举例道：“比如，无限地球危机前，闪电侠有个朋友叫‘萝丝’，因为多元宇宙变成单体大宇宙，她在重启中消失了。
这种消失就是‘非自然现实’，可以借这次的机会改正它，让‘萝丝’回来。
可如果萝丝在无限地球危机前已经去世，再把她拉回来，就是篡改现实。
改正和篡改不一样，明白了？”
“是你和哈尔重启时间之河，即便我们想篡改现实也没机会，你和我们说这个做什么？”百特曼问。
哈莉眸中带着笑意，“这次不是我和哈尔重启时间线，是我们所有人一起。”
“喂，那边的外星朋友，你们也过来，见者有份。”她向探头张望的外星盟军招手。
众人大哗。
“这能行吗？我们从没重启过宇宙？”
“重启宇宙，听着多神圣伟大，怎么成了批发货？”
“感觉好魔幻，不过任何事碰到哈莉都会变得魔幻。”
哈尔为难道：“哈莉，人太多，意念太杂，不好控制。”
哈莉拍了拍耶比的狗头，“这儿还有一台‘处理器’。”
“我？”耶比有些震惊，上次它主动帮忙，事后被她埋怨了许久。
埋怨它是上帝的小黑手，在暗搓搓使绊子。
没想到这次她会主动邀请它，难道她相信它是纯良的，没有做阿爸父的小黑手？
不，不对，以无良主人的习性，只要是她不愿相信的，哪怕亲眼所见也会保持怀疑。
“为什么？”它悄悄传音问道。
“给你机会做你阿爸父的小黑手呗。”
果然，她还是不信它是干净的。
“为什么？”它继续问。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上帝老大想做啥就去做吧，反正现在的地球没有被零时影响。”
耶比狗脸抽搐几下，道：“哈莉主人，我可以做个没思想的‘cpu’，但我要声明，阿爸父没让我做小黑手。”
……
重启时间之河的过程的确比重启宇宙更简单。
包括外星友邦、穿星际战服的米国大兵、米国将军，全体都有，手拉手，闭上眼睛，准备进入“创世点”。
哈莉则骑着狗子，飘在他们头顶，从狗子身上延伸出一根圣光“绳子”，落在领头的大超身上，然后大超双手点亮，大超后面的神奇女侠也点亮双手……一个个蔓延，最终所有人都串联在一起，连上“工具犬CPU”。
“感觉如何？”他们听到哈莉的声音。
“还不错，像是灵魂出窍，进入一个巨大的心灵空间。”
有过被火星猎人拉入心灵空间经历的英雄说道。
“我再强调一遍，你们只能修正上次被扭曲的现实，不要篡改正常的现实。一切奇迹之力皆有代价。
相信我，这里面的水太深，你们把握不住的。”
警告一句，哈莉便通知飘在“零时点”的哈尔，“好了，你把力量交给我。”
“轰！”一道碗口粗的能量柱落在哈莉顶门。
能量磅礴，却没对她造成太大压力。
上次她偷了反监视者半个多元宇宙的反物质能量呢。
“果然是纯粹的母河之力。”
哈莉心中欢喜，立即打开母河防御专长的经验罐子。
上次无限地球危机，她没机会在母河中“喝水”，防御专长卡在8级21％，直到几年后的今天，才再次吸收到母河之力。
千分之一分流到罐子，剩下的哈莉全部投入‘零时点’——时间之河分别从起点、终点开始吞噬，直到2017年3月28日凌晨3点12分49秒。
从哈尔降临到现在，时间一直是3点12分49秒。
哪怕宇宙调音叉守护地球，这时地球人照常活动，看电影、耍短视频、睡觉，时间也没改变。
相当于他们多出来一段时间。
时间之河上除了这个点，其余全部消失。
“BOOOM！”
宛若在核弹最中央感受它爆炸的全过程。
不过爆炸开的不是高温、强辐射的火浪，而是无数画面、无数声音组成的宇宙数据洪流……2017年3月28日凌晨3点12分49秒这个点，全宇宙所有信息，都流入“创世神”哈莉的脑海。
也是从这个点开始，她开始重塑时间之河。
“额啊～～～”她脑袋几乎要爆开。
“额啊～～～”和她连线的“创世者”都在惨叫。
不过叫声也只持续了一小会儿，等数据导入“工具犬CPU”，创世者压力顿消。
“现在，在时间之河中找到你们自己的时间线，去想象被扭曲的人或事，想象它们原来的样子。
像写小说，把剧情捋成一条逻辑通顺的线，这条线就是你们新的人生。
我最后再强调一次，一切皆有代价，没有十全十美，不要制造‘矛盾’——也即是说，如果你的人生像一本故事书，书中剧情不要有bug！”
“明白了？”
“明白了。”所有人齐声道。
“那便开始吧！”

第一千零六十二章 新多元宇宙的序幕
2017年3月28日凌晨3点12分49秒为一个时间点。
这个点是宇宙大爆炸的点。
在这个点上，竖立一扇巨大的屏风，屏风记载了此时此刻物质宇宙所有的信息。
重启开始后，屏风轻轻颤动，“BOOOM”的一下，分裂成两块记载同样信息的屏风。
一块屏风往后退，上面的画面倒着播放；一块屏风顺着时间河道往前，上面快速播放正常的画面。
两块屏幕，每时每刻都展现出宇宙在彼时彼刻的所有信息。
“BOOOM！”宇宙爆炸的力量有多大，两扇屏幕前后推移的速度就有多快。
如同一根封闭的枪管内塞进两枚子弹，两枚子弹中间爆发宇宙大爆炸的力量，把两枚子弹从枪管里射出去。
“嗖，嗖！”子弹射出去，时间之河重启完成。
起于时间起源之地，终于时间终末之地，一条崭新的时间母河诞生。
这条2.0版本的时间母河，完美契合无限地球危机之后重铸的2.0版本宇宙，以及配套2.0版本宇宙的2.0版本系统——宇宙法则。
哈莉明显感觉到它比之前的那条河更加生机勃勃、充满活力。
像是河道被疏浚了一遍，通畅的许多。
新时间母河诞生的同时，哈莉第八时间母河防御专长，也从八级升到九级：dc多元宇宙的时间之河就是你的后花园，可以随意进出、恣意遨游在母河和任何一条单体宇宙的时间之河上。任何使用时间力量的存在，都无法用时间之力驱动的“奇迹之力”伤害你。
九级时间母河防御专长，加上十级联结之力防御专长的“时间线保护天赋”，哈莉成为时间之河上的“定海神针”。
今后谁要是触碰她所在宇宙的时间之河，困难将增加百倍，犹如拿肉脑袋撞击孙悟空的金箍棒。
“你们感觉如何？时间母河重启已经完成，零时危机正式结束。”哈莉问道。
“这就成了？好快。”
“我感觉过去了一辈子。”
“哈莉，我们在时间线上修正的‘剧情’，是不是已经在物质宇宙成为现实？”
哈莉正要回答，哈尔焦急的声音伴随一股庞然巨力，一起传入她识海：“哈莉，还没结束，力量才用去六成。”
“啥，还剩四成？哪来的结余？”哈莉疑惑道。
时魔用熵之裂缝吞噬整条时间母河后，才得到哈尔体内的全部能量。
根据能量守恒定律，再造出一条新的时间母河后，能量应该用光——不对，她还中途截流了一部分能量用来升级专长。
理论上，不仅不该有结余，还应该留下一栋烂尾楼才对。
“我不知道，要不，我们再造一条时间之河？”哈尔道。
哈莉想了想，道：“你留着能量继续做时魔，时魔比绿灯侠强太多了，有你在地球，哪怕达克赛德完美复活，也不敢再觊觎地球？”
“啊，我体内的能量突然不受控制了，它在暴动，在向我传达再造时间之河的意念，它，它是活的！”哈尔声音里多了些惊恐。
“活的？”哈莉仔细感应体内的时间能量……除了胀得慌，没啥感觉。
“你做‘时魔’时，是怎么把这些能量吸入体内的？”
“无限地球危机期间，我曾被奥奇贤者带到‘恐龙岛’，修炼开启科瓦德星球的传送门技法，你还记得吗？
当时奥奇贤者对我使用了时空魔法，地球一天，我所在的区域一个月。
我的灯戒记录了时空魔法的全部咒语、符文和手势。
后来我在欧阿夺取中央电池的全部能量后，想到逆转时间拯救海滨城，就又回忆起那段经历。”
哈莉恍然，“原来你是借着魔法成为时魔的。”
她之前还疑惑，绿灯能量虽然万金油，能具现灯侠心中所有幻想，但它与时间并没直接联系，为何哈尔能成为操控时间的霸主……
“吞噬时间母河得到的能量，都被你以魔力的方式储存在体内？”
魔力是元素力量和精神力的结合，只要魔力真正的主人不出手干预，法师体内的魔力会非常顺服，不会暴动，更不可能产生别的意志。
如果主人出手干预，魔力一定会与法师的意志相冲突。
也即是说，哈尔此时无法控制体内时间之力，甚至感觉它有别的意志，很可能是时间之力的真正主人出手了？
那么，它想做什么？
“哈尔，先冷静，你说时间之力有意志，那它在表达什么？”
哈尔沉默了好一会儿，“不太确定，我只觉得它想离开我。”
耶比忽然插话道：“哈尔乔丹，它的意志就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什么？”哈尔疑惑道。
耶比道：“你刚才说要用剩下的时间之力继续造时间之河，这就是它的意图。”
“这怎么是它的意图？明明是我给哈莉的建议。”哈尔奇怪道。
耶比叹道：“命运选中主角的每个决定，其实都是命运的决定。
哈莉主人有些特殊，她能在一定程度上挣脱命运的束缚。
她劝阻你，让你把力量留在体内继续做时魔，违背了命运。
所以，你会觉得难受，觉得体内时间之力留不住了，要爆发。”
哈尔将信将疑，“哈莉，现在怎么办？”
“既然‘老天’这么安排，咱们就这么做呗。”哈莉的语气十分平静。
耶比心肝却颤动了两下，连忙传音解释道：“哈莉主人，我发誓，阿爸父没给我传讯，我纯粹是履行‘工具犬’的义务。
至于说我为何能知道时间之力的‘意图’……
这会儿不是成了你们的CPU吗？
虽然没干涉时间之河的重启过程，但我接触到太多信息，察觉到多元宇宙命运的轨迹。真的，没有谁的小黑手。”
“你激动啥？难道做贼心虚？”哈莉淡淡道。
耶比不说话了。
接着，哈尔将全部时间之力投入“零时点”——虽然时间母河已经完成重启，2017年3月28日凌晨3点12分49秒这个点不再是‘零时点’，但“宇宙大爆炸”
的原点就在这，时间母河在这个点诞生，其余的时间之河也只能在此诞生。
“BOOOOM！”
第二次“宇宙大爆炸”，强度比第一次小，一瞬间有51条时间之河在哈莉眼前展开，它们亮晶晶，像51一条银线。
“BOOM！”
第三次“宇宙大爆炸”紧随其后，强度更小，可诞生的时间之河更多，哈莉面前下起了一场暴雨，雨连成线，每条线都是一条时间之河。
再下一瞬，她、耶比、哈尔，以及所有参与时间重启的人，都脱离高淼宏伟的“宇宙大爆炸”视角。
干燥的沙漠、微凉的晚风、昏暗的夜空……他们意识回归，重启结束。
“结束了？”离哈莉最近的大超喃喃道。
“结束了。”
她环顾四周，众人神色恍惚，宛若迷蒙初醒。
“重启完成，零时危机结束，这次宇宙防卫战，我们又赢了。
今天，尤其是刚才，大家经历了很多，需要时间慢慢梳理心情和思维，先回去休息，庆功宴的话，看白宫方面的安排。”
“哈莉，我心里很多疑问，我……”闪电侠吞吞吐吐，满脸纠结，“我对现实做了‘修正’，她真的成为真实了？”
“不要问我，你们回去自己查看。有什么问题，明天再来找我。
当然，我现在就能声明，无论你们的人生出现什么问题，都与我无关，因为我这次没对世界做任何修改。”
她甚至没借这个机会，把自己的便宜妹妹弄回来。
嗯，哈莉老爹早死，但老妈翠西也早早改嫁，重新组建家庭，上次无限地球危机，翠西有个孩子消失在重启中。
听她这么说，众英雄都三三两两的散开，准备离开莫哈维大沙漠。
哈莉也准备骑耶比离开。
这时一位穿迷彩服的将军走过来，叫道：“银河上将，等等。”
哈莉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才认出他的身份——此次地球星际战队的负责人之一，奥斯丁将军。
“奥斯丁将军，有什么事？”
将军郑重向她行了个军礼，表情复杂道：“我只是想亲自对你说声谢谢。”
“为什么？”哈莉奇怪道。
“你让我参与时间之河的重启。”
哈莉摆手道：“这是你应得的。今晚，无论超级英雄还是普通大兵，从拿起武器来到这儿开始，都有了为地球付出生命的觉悟。
自然的，我们都是胜利者，有一样的荣誉。”
“不止是荣誉，我儿子回来了。”将军激动道。
“给家里打过电话了？”
“他就在那。”他回头指着身后一个大兵说道。
“奥斯丁……上尉，你过来。”
奥斯丁将军的儿子自然也姓奥斯丁，军衔能通过肩章判断。
大兵疑惑瞥了眼将军老爹，行过礼才道：“上将，记忆中，我一直在这，我参加了整场战斗。”
“如果你没消失在无限地球危机中，你这时就该在我的队伍里。“将军道。
哈莉仔细端详大兵一阵，没发现任何异常。
“这几年，你经历过很多事吧？”
上尉点头，“这几年地球变化很快。”
哈莉眉头微皱，只怕这次软重启，对地球的影响也不比上次小。
这位大兵几年丰富多彩的“虚假”经历，要影响多少人？
他肯定不是唯一多出来的人。
“银河上将，我是兰恩星的萨达斯。”
这时又有一群穿星际战服的外星战士走过来，十分恭敬地向哈莉行礼。
“你好，萨达斯中校，不用介绍自己，我们是战友，前天见过面，你的泽塔射线令人印象深刻。”哈莉笑道。
——我们无限地球危机时也见过，可前天见面时，你还问我是谁。
那位兰恩超能者心里腹诽，面上却满是感激与敬重，“我想亲自向你表示感谢。”
“喔，你也有亲人被‘修复’，现在就在身边？”
“或许有，但我还不确定。我感谢你，单纯是因为你允许我们参与时间之河的重启。”
让他们这群寸功未立的“外人”参与如此核心、如此重大的事，显示出她对他们的尊重，没让他们尴尬——如果米国大兵参与了，他们却在边上干站着，无疑非常难堪。
可如果换成是他们主导这次零时危机，八成不会让地球人加入重启。
而且直接感受时间重启这事本身，对高等文明未来的发展，有极为重要的意义。
在战斗安排上没让他们做炮灰，战后“战利品”分配上没薄待他们，再叫“银河上将”时，他们心里多了几分真心实意。
哈莉微笑道：“不用谢我，这是你们——”
“哈莉，出大事啦！”她话都没说完，眼前红光一闪，闪电侠巴里出现在她和外星盟友之间。
“艾瑞斯她，她又变黑了！”他红着眼眶哽咽道。

第一千零六十三章 结束与新的开始
“你莫急……”
——这里人多，别暴露身份。
哈莉先精神传音，安抚巴里一句，然后用十来分钟打发走一众过来道谢、顺便合影的外星人和米国大兵，才将他带到没人的地方，问道：“艾瑞斯是单纯皮肤变黑了，还是从白艾瑞斯变成了黑艾瑞斯？”
“与我结婚的白人艾瑞斯消失了，之前那个和我一同长大的黑艾瑞斯又回来了。”巴里道。
“唔，你一定在时间重启中许愿‘让消失在无限地球危机中的艾瑞斯归来’，对不对？”哈莉若有所思。
“是呀，这有什么问题？你说的，可以修复被修改的现实，我和乔（他岳父，艾瑞斯老爹）都记得她，也一直怀念她。”巴里道。
“没错，我说过，被修改的现实可以修复，但问题是，小说剧情不能有bug，黑艾瑞斯和白艾瑞斯是同一个人的两个面，她们显然不能同时出现在一个世界。”
“我发誓，白艾瑞斯和黑艾瑞斯是两个不同的人，外貌、习惯、性格，各方面都不相同，所以没有bug，她们应该同时存在。”巴里激动道。
“是不是同一个人，不能让你这个‘盲人’来决定。盲人摸象的故事，你听过？
盲人口中的大象完全不同，摸到象腿的人说大象像柱子，摸到肚皮的说它厚实得像一堵城墙。
城墙和柱子的差别，犹如你眼里的黑白艾瑞斯，但它们都是大象的一部分，她们也都是艾瑞斯的一个面。”
巴里呆了呆，喃喃道：“现在该怎么办？白艾瑞斯还怀着我的孩子……”
哈莉面露难色，“没办法了，时间之河已经完成重启。无论哈尔还是我，体内不剩半点时间之力。
另外，时间母河重现，我也无法再进入河里。
不仅如此，从今天开始，为了保障大家的人生不被干扰，我会再次开启时间线守护模式，阻挡一切牛鬼蛇神从时间之河干涉我们的现实世界。”
“你是说，白艾瑞斯彻底消失了？”
巴里面色煞白，嘴唇哆嗦，泪水刷的一下飙了出来。
“唉，总算你还有个黑艾瑞斯。对了，按照‘等价替换’的原则，她这会儿应该也有身孕吧？”
巴里轻轻点头，“的确，黑艾瑞斯也怀孕了。”
哈莉笑了起来，安慰他道：“我也不说亏不亏，她们都是你的爱人，无法用盈亏来衡量得失。
只要明白黑艾瑞斯是白艾瑞斯的另一面，她肚里的娃是‘白人娃’的另一面，你是不是应该更坦然，更自在些？”
“呜呜呜……“巴里哇的一声哭了，“可黑艾瑞斯肚里的娃，不是我的呀！她现在虽然和我在一起，但她一个月前还是艾迪的前妻。”
“呃……”
哈莉嘴角抽搐，看巴里的眼神多了些同情。
“唉，你说你何必呢，明明已经和白艾瑞斯结婚，孩子也快出生了，生活幸福美满，为什么还不满足？”
“你说可以修正现实的。”巴里哭道。
哈莉板着脸道：“我只说允许你们修正现实，没说修正现实没代价，甚至我还强调过，一切奇迹皆有代价。
更多次警告你们，不要卡bug，新的时间线要逻辑通顺。
你知道法则上的漏洞，在魔法界叫什么吗？
叫‘奇点魔咒’。
寻到一条奇点魔咒，傻子都能无障碍地晋升神灵巫师，所以，你想想人为创造bug的代价多大。”
“都是我的错，可我该怎么办啊！”巴里痛苦道。
“反正你还爱着黑艾瑞斯，当初换成白艾瑞斯时还千万个不乐意，现在你如愿以偿了，厚嘴唇、黝黑皮肤的艾瑞斯又回来啦，将就着过吧。”
“怎么能将就？我妻子即将生产，却突然消失，我怎么能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巴里情绪十分激动。
“都说是将就了，如果十全十美还叫‘将就’？而且，你对着我叫喊也没用，我帮不了你，谁都帮不了你。”
打发走巴里后，哈莉依旧没能得到安宁，不停有回到家的英雄打电话过来，有人激动地表达感谢，也有人激动地呐喊“我的XXX怎么不见了”，或者，“我的xxx怎么变样了”。
她关闭手机，他们还把电话打到她家里，甚至大半夜直接飞到奎茵庄园。
哈莉无可奈何，只能通过守户犬，给每个人推送一条信息：“不要找我！这次我只是主导时间重启，真正控制你们时间线的是你们自己。”
不过，她还是没得到彻底的安宁。
“哈莉，我来向你告别的。”
哈尔乔丹在黎明之前找了过来。
哈莉叹道：“出去散散心也好。”
哈尔怔了怔，奇怪道：“我以为你会劝我留下。”
“留下让所有人尴尬吗？”
哈尔眼神躲闪，有些尴尬，也莫名奇怪地轻松自在了许多。
“你说得对，我无法面对大家，无法面对亚瑟，无法面对空手道小子，无法面对被你们收留的绿灯残部……
我无法面对曾经信任我、敬爱我、崇拜我的人。
无论我现在做什么，都不能改变我曾经犯下的错。”
“我杀害了太多无辜的人……”哈尔表情痛苦。
“你的确杀了很多人，你罪孽深重，可我不会安慰你。你是成年人，还做过毁灭宇宙的时魔，大BOSS级的存在，有足够的心理素质来承受这一切。”
哈尔苦笑道：“我宁愿你虚言安慰我几句。”
“我不安慰你，但我会帮你，帮你重新被大家接纳，回到地球，回归正联，再恢复你之前平凡却有意义的绿灯侠生活。”哈莉道。
她不在乎时魔的罪孽。
时魔灭了绿灯军团，她觉得很爽。
时魔屠戮时间之河内的生灵，比如时陷者、时间守护者，她依旧觉得很爽，她也想那么做。
时魔毁灭时间之河，无数未来世界毁灭……说句实话，哈莉不觉得那些世界属于真实，他们如同存在于时间之河上的数据，今天灭除，明天恢复……现在去58世纪，说不得还能见到那位执政官。
只要现实物质宇宙没死无辜之人，她就能原谅哈尔。
当然，她只代表她自己，不会强行给哈尔洗白，说他无辜、无罪孽。
哈尔眼中有光芒快速闪过，接着又摇头道：“谢谢你的好意，但你帮不了我。覆水难收，有些事发生后就不能抹掉痕迹。”
哈莉自信笑道：“今天之前，谁能想到我几句话‘打败’时魔，结束零时危机？”
哈尔再次苦笑，“你这样真的让我很不自在，几个小时前，我还是你口中的‘时魔’。”
说不自在是真的，他这会儿脸颊涨红，后背冒热汗，表情难堪……不过他也更加放松，态度更自然，隐约找回几分从前的感觉。
自嘲一句，他又忍不住好奇道：“你怎么帮我？”
“你很幸运，遇到了我。”哈莉道。
“嗯，谢谢你还愿意和往日一样待我。”哈尔点头。
“不是因为这个你该谢我，是因为我阻止了你，没让你将零时进行到底。
如果你毁掉21世纪的时间点，外星人不算，地球几十亿人差不多死绝，不会有多少人活下来。
那时你才真正走上绝路，现在你还没对地球造成实质伤害，还能回头，能被21世纪的地球人原谅。
米国人民向来对浪子回头、改过自新的人特别宽容，比如，小罗伯特唐尼之前因为杜萍成了个烂人，现在照样成为大名鼎鼎的《钢铁侠》。
比如，贾斯汀比伯。
比如，神经博士、塑胶人，之前还是超级罪犯呢。”
“我能和他们一样？”哈尔很不自信，他可是多元宇宙级的灭世大魔头，小罗伯特唐尼、贾斯汀比伯那些人能比？
“本质没区别，无非操作上麻烦些……以地球如今的形式，也不算太麻烦。”哈莉胸有成竹地说：“你看地球这几年，毁灭日、蒙戈、时魔……大型危机一场接一场。
我估摸着，要不了多久，又会有大型危机降临，到时候全球人类面临生死危机，我这个银河上将无能为力，正义联盟指望不上，某位盖世英豪从天而降，拯救万民于水火……
到时候舆论会说——我们不完美，我们都会犯错，这就是人类，如果我们完美，也不需要上帝救赎了。”
哈尔差不多明白了她的意思：等地球再次面临危机，她和正联不顶用，他出来拯救世界，获得原谅。
“连你和正义联盟都解决不了的危机，我能做什么？”他怀疑道。
哈莉向他眨眨眼，“我这不是在帮你嘛，有‘银河上将’做内鬼，哪怕哥谭城里的谜语人，也能成为威胁多元宇宙的终极大BOSS。”
哈尔嘴角抽搐，“不用这样……”
他还是更希望地球某一天能真正需要自己。
不过看了眼哈莉，他又起了怀疑：有她在，地球会有必须他来拯救的一天吗？
——或许哈莉可以这样做，但不该这样直白地说出来……多尴尬。
……
“什么，哈尔走了？他去哪了，什么时候走的？为何不和我们说一声？”
第二天，刚从哈莉口里听到哈尔离开的消息，大超便激动地发出一连串问题。
“你不会连这点人情世故都理解不了吧？他做了那样的事，暂时避开大家不是很正常嘛。”
“我倒是能理解他的不自在，不过他应该当面和我们说清楚，不该不辞而别。”大超抱怨道。
“他就是当面和我谈的，开诚布公，说得很清楚。”哈莉道。
“为什么是你，不是我，不是我们？”大超语气微酸。
哈莉道：“因为我是个不在意他杀人的‘恶棍’，你们个个品行高洁、完美无缺。
面对你们，就像直视正午的太阳，太刺眼，不舒服。
面对我，犹如身处云霞蔽日的傍晚，他轻松自在。”
“你在讽刺我们？危机刚结束，你就又来了？”大超皱眉道。
“就这纤细敏感的脆弱神经，难怪哈尔不愿来见你们。”哈莉讥笑道。
大超闭上嘴巴，不敢再去招惹她。
“哈尔乔丹离开，我们该如何向民众解释这次的‘零时危机’？”百特曼迟疑着问。
哈莉瞥了他一眼，“除了实话实说，你还有什么考虑？”
“你昨晚说，他可以回来继续做超级英雄……”百特曼沉吟着道：“如果民众不认同他回头是岸，如果他们畏惧他而非接受他，他会不会想不开？”

第一千零六十四章 垂头丧气
“你觉得他会在民众的畏惧与抗拒中重新黑化堕落？”哈莉问。
百特曼轻轻点头，“凡是做好最坏的打算。”
“如果真像你顾忌的那样，他因为别人的态度而改变自己的信念，那你也没必要考虑怎么做才能避免他重新堕落，他早晚都会堕落。”
“我很奇怪，为何你这么信任他。”百特曼疑惑道：“你之前自信满满，只因为两个原因，第一，你确定时魔是哈尔乔丹，第二，无论哈尔乔丹经历过什么，都会被你的‘海滨城大合唱’击破心防，你哪来的自信？”
“我也奇怪，你们做了多年队友，经历过那么多，为何不了解他，还不肯信任他。”哈莉道。
“不是不信任，而是万事没有绝对，即便我所坚信的，也未必能代表真实。如果出错，代价由我个人承担，我无所谓，但这不是我的私事。”百特曼叹道。
哈莉看向大超，“你呢？”
“我？我相信哈尔内心深处依旧充满对正义和光明的追求。”大超认真道。
“戴安娜，你呢？”
神奇女侠摇头道：“我不知道，只要哈尔对我说，他愿意回归正义联盟，我会接受他，鼓励他。
如果他某天背弃正义，再次堕落，我也能毫不犹疑拔出火神剑。”
“唔，很洒脱，很干脆。”哈莉目露欣赏之色，“亚瑟？”
“他对我下过杀手，却在离开时没单独找我道歉。”海王抱怨道。
“呵呵，这说明他不虚伪，你没死，很多人死了，绿灯军团，他的战友，未来世界无数人，他在为死者忏悔悲伤，没心思关注你这个没死成的队友。
如果你当时被他一巴掌拍死，我相信今天凌晨离开前，他一定会去你的墓地忏悔。”哈莉笑道。
“他去过沃利的墓地？”巴里问。
“这……”哈莉怔了怔，摇头道：“我不知道。”
——我也不觉得哈尔需要向沃利忏悔，沃利的死，至少六成责任在他自己，自己把自己作死的，另外三成归58世纪执政官，最后一成的锅属于存默。
“熵之裂缝被亚瑟击碎，并且存默被杀后，时魔才把目光投放到58世纪。”她还是替哈尔解释了一句。
巴里抿紧嘴唇，没有说话。
“我愿意相信哈尔是真的‘改过自新’，不是他内心深处对正义和光明的追求，他内心深处或许压根没那些东西。”哈莉道。
“那是为什么？”大超皱眉道。
他更希望是正义和良知唤醒了哈尔。
“因为他没了堕落的理由，事实上我都不觉得他之前的行为是堕落，那只是正常人的正常反应。”
“正常人？正常反应？”大超一脸你疯了的震惊表情，“他屠杀了绿灯军团，他吞噬时间之河，毁灭无数时间之河世界，他还对昔日同伴下毒手。”
其他英雄也露出无法接受的神色。
哈莉淡淡道：“首先要明白一点，你们这些‘沐浴阳光和掌声的’超级英雄，是非正常人类。
正常人也有底线，却不会把坚守底线放在第一位。
生活中有太多值得他打破底线的人或事。
是的，哈尔杀人了，但他开始并不想杀人，失手杀掉第一个后，渐渐收不住手了。
等他决定重启世界，也不用在意重启前死多少人、杀多少人，重启后都能回来。
这一系列的心理与行为转变都很正常。”
“你确定正常？”大超满脸怀疑。
“我可是心理学博士、教授级的专家。”
“我觉得你带有太多主观偏见，哈尔的行为是否正常，我不太确定，但我看出来了，你很欣赏他的做法。”戴安娜道。
哈莉点头道：“没错，我为何不欣赏呢？为了拯救伐木累，为了拯救自己老家，他拼尽所有，这说明他重感情、讲义气。”
哈莉姐平生最欣赏重感情、讲义气的人。
“他能凭一个快没电的破绿灯戒指逆风翻盘，抢夺中央电池，进入时间之河。
从一个不懂魔法的麻瓜，一步步成长为时间之河最强大佬……
他甚至吞噬了整条时间母河，完成前无来者后无古人的壮举。
这一切都证明了他的能力、毅力、才华和决心。
为了心中目标，他甚至不惜杀掉阻拦自己的队友、朋友、战友，又证明他的气量和意志。
这种重感情、讲义气、有能力，还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的人，谁不欣赏谁眼瞎。
当然，哈尔也有缺陷，比如，脑子不太灵光，容易情绪上头，但没有人是完美的，这些缺点我勉强能忍受。”
对她而言，脑子不灵光其实不是缺点。
哈莉不喜欢那种猴精猴精，无法让她占便宜的人。
“虽然我反驳不了你，但我不认同你的观点。”大超满脸纠结地说。
哈莉问：“你敬佩比尔&#183;盖茨和埃隆&#183;马斯克不？
你肯定敬佩，你还给他们做个专访，我看过那段视频，采访过程中你满脸崇拜。
可他们‘白手起家’的难度，和哈尔从绿灯侠进化到时魔比，连提鞋都不配。
为什么你敬佩物质界随处可见的大亨，却瞧不上更加励志的哈尔？
难度远香近臭，哈尔是朋友，没神秘感？”
大超连连摇头，“不，我不是说哈尔活得很容易，我只是不认同你将他的行为定义为伟大。
决定一种行为是否伟大的因素是他的目的和手段，而非过程的难度。
只要目的高尚、手段合法合理，哪怕在社区做义工，也是伟大且值得我们崇拜的。
一旦目的卑劣，或手段邪恶，哪怕他做到上帝也做不到的事，依旧称不上伟大。
哈尔成为时魔的过程中，制造了多少杀戮？这种行为不值得推崇。”
“所以说嘛，你们是伟大的英雄，伟大的英雄不是正常人。”
“各位，你们虽然在谈论哈尔，但内容主旨偏题太远了。”海王提醒道。
“好吧，回归正题，哈尔乔丹付出非常多、非常大的代价，杀绿灯战友，团灭绿灯军团，在时间之河大肆杀戮，最终掀起零时危机，始终都只一个目的——挽救海滨城被毁的命运。
明白了这一点，我又怎么会对‘海滨城大合唱’没信心？
海滨城是他的执念，是他最大的动力，也是他最致命的破绽。”
“既然你早确定哈尔能被‘大合唱’击溃信念，为何不和我们说？
我知道他在时间终点时刻监控我们，可早点对我们说，让哈尔听到，说不得当时就回头是岸了，31世纪也不会毁灭。”大超道。
哈莉摇头道：“真按你说的做，不仅31世纪照样毁灭，连21世纪也会死伤惨重，哈尔也彻底没了回头路。”
“为什么？”
“你怎么确定哈尔会早点回头是岸？你之前甚至对他、对大合唱没信心。”
“但你信心十足。”
“我只是对我的计划信心十足，现在还可以信心十足地告诉——若提前偷听到我的计划，时魔不仅不会被击溃信念，反而变本加厉，走向另一个极端。
别问为什么，问就是基本的心理学常识。
一个人只会在面对别人时忏悔，却很少一个人幡然醒悟。
一个人独处时，很难产生羞耻感。
所以，教堂的忏悔室需要坐一位老神父。”
“喔。”大超这次信服了‘教授级专家’的判断。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海滨城大合唱不是计划的全部。”
哈莉意味深长地扫视一圈正联巨头，“我从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自然不指望一招‘大合唱’直接搞定时魔。
可大合唱一定能击溃他的部分信念，那些海滨城亡灵突然出现，也会让他心慌意乱，无法集中精力。
你们说，是战胜完整版的时魔更轻松，还是残血版的时魔更好对付？”
“嘶～～～”
众巨头之前还真没想到这一茬，此时闻言不由面露惊容，看哈莉的眼神……有些惊悚。
如果哈尔面对哈莉的“当头棒喝”依旧执迷不悟，坚持不肯回头是岸，只怕“当头一棒”会突如其来地敲在他头上。
甚至可能是那柄凶残的“路西法剔骨刀”。
只需要挨一下……这会儿他们八成正站在哈尔的墓前悼念他。
原来昨晚处境最凶险的人不是他们，不是外星盟友和米国大兵，而是大BOSS时魔！
幸亏哈尔老老实实回头是岸。
“这么看来，从你确定时魔是哈尔开始，零时危机差不多就结束了。可你为何确定时魔就是哈尔？万一猜错了呢？”戴安娜嗄声道。
钢骨也疑惑道：“有很多证据证明时魔不是哈尔，却一直没任何明显证据说明他是哈尔。
若非你一开始就告诉我们，幕后黑手可能是哈尔，估计要到零时降临，他亲自露面，我们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分析加直觉。”哈莉简单地说。
分析加直觉是猜测黑手是哈尔乔丹的原因。
之后在起源墙感应绿灯能量池的沸腾，是关键证据。
哈尔乔丹死在58世纪更像欲盖弥彰，加重了她的怀疑。
直到时魔对海王亚瑟使出惊天一击，哈莉拿到实锤证据。
时魔当时真的对亚瑟起了杀心，之所以没杀死海王，最主要的原因是哈莉的九级绿灯防御专长。
时魔无论吞噬多少时间能量，修炼了什么可怕的时间魔法，他的“根本法”依旧是情感能量。
所以，他没能一招拍死有绿灯防御专长保护的海王。
所以，通过海王体内绿灯防御专长被猛地触发的事实，哈莉确定时魔就是哈尔乔丹。
“分析和直觉？”众巨头满脸怀疑。
哈莉耸耸肩，“爱信不信。”
正联巨头用视线交流一阵，最终大超道：“OK，无论我们信不信哈尔，我们这次依旧相信你的判断。
你说哈尔能重新归来，不用我们担心，我们就不担心。
等他归来，我们会重新接纳他、帮助他。”
“很好！”哈莉站起身，准备告辞，“零时危机的新闻发布会，以及之后的庆功宴，你们来负责，不用叫我。”
“你是主角。”大超道。
“我啥都没做，一直在家休闲，等零时降临才领着亡灵来了一场大合唱，最繁重的工作都是你们完成的。”
“我们很忙，很焦急，很担忧，很努力……这都没错，可我们似乎一直在做无用功。”戴安娜苦涩道。
“早知道就听你的，安下心什么都不做。”钢骨也丧气地说。
百特曼抿了抿唇，想起自己苦心打造的“新&#183;蝙蝠战甲max”，也有些灰心丧气。
不过他还是振奋精神，鼓励大家道：“我们的行为至少替她的最终计划打了掩护。”
“唉！”闪电侠听后更丧气，也更伤心了。
沃利死得冤啊！

第一千零六十五章 沙赞的邀请
零时危机对dc宇宙的影响不亚于无限地球危机。
但这件事本身，起初并没在地球引起太大反响。
甚至不如毁灭日“人气高”。
可零时危机结束后，这件事反而开始在民众中发酵，成为被大众持续关注的热门新闻。
他们不关心时魔吞噬时间之河的力量多强大，也不晓得危机影响范围多广，更不在乎那些熵之裂缝湮灭了多少未来世界。
民众关注它的原因其实与零时无关。
他们在意的是“多出来的人”，与被改变的现实。
闪电侠巴里艾伦的白人老婆消失，换回黑人艾瑞斯，但艾瑞斯身边的人，很多都还记得白艾瑞斯，同时他们也有一套黑艾瑞斯的记忆。
等于说他们和上次无限地球危机一样，又多了一套记忆。
这件事甚至不是地球一家的新闻。
外星盟友数量不多，但他们也都有参与时间重启，所以银河系也被影响到了。
不过，这与哈莉无关，宇宙人民都晓得她这次只是维护物质宇宙不变，所有变化皆来自莫哈维大沙漠其他战斗人员。
哈莉也真如她说的那样，之后没参加任何公开的社交活动。
当然了，她不是真的宅女，不会一直宅在奎茵庄园，事实上，这些天她很忙。
时间危机结束，天堂撤销封控管理，她第一时间跑去打卡上班，顺便领取“在零时危机中守护伊甸园”的任务奖励。
奖励非常丰厚，虽然没有一个功勋点，她的官职却提升了两级，从正五品的白银城守备，越过从四品，变成正四品的白银城“大守备”。
呃，虽然只多了一个“大”字，但权力增加了许多。
她之前的职位与鹰天使长、牛天使长、狮天使长差不多，现在比他们高了一阶。
这奖励既在意料之外，也不太让她惊讶。
似乎这次白银城没参与零时危机，也没得到什么好处，可耶比参与了时间之河的重启……
哈莉让耶比充当“工具犬CPU“时，就有悄悄给狗上帝打配合的觉悟。
嗯，她有意让上帝老哥有机会在时间重启中伸出小黑手。
这和她在无限地球危机时的态度完全不同。
因为她猜测上帝在重启中关注的重点，不是物质界人类的信仰，而是更深层的、与宇宙法则有关的内容。
之前她担心上帝伸出小黑手，扭曲人间众生的命运，现在她感觉，这个猜想犹如乡村老农担心皇帝霸占自家新出笼的窝窝头。
衙门里的县令或许会抢老农的口粮，皇帝更在乎什么制度能确保天下老农能老老实实不造反，从而让自家江山长治久安。
无论无限地球危机，还是这次的零时危机，都不只是天灾人祸那么简单，背后都有“命运”的安排。
上帝不在乎众生的命运，而哈莉只在乎自己和众生的命运不会被扭曲、玩弄，所以，她乐意暗中配合上帝搞小动作——虽然不知道上帝做了什么，但上帝肯定感受到她态度的转变，也就记得了她的好。
这不，现在她正四品大员了。
……
半个月后，零时危机的风波渐渐平息，哈莉拿出天父赠送的母盒，正准备去创世星做“武道教头”，一个熟悉的苍老声音，突兀出现在她耳边。
“魔女哈莉，魔女哈莉？能听到吗？”
哈莉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沙赞？你怎么能和我说话？”
她下意识启动九大防御专长，耳边立即没了声音。
只会在遇到伤害时，她的专长才主动激发。
如果对方没有恶意，或者使用非攻击性魔法，都不会触发防御专长。
现在没了声音，不晓得是挡住了老沙赞的魔法，还是老沙赞没说话。
她又撤销防御专长，精神力传遍八方，喊道：“老沙赞，你还在线不？”
“你刚刚做了什么？是不是开启了‘上帝下凡’？”老沙赞话里似乎憋着气。
“喔，看来我的上帝下凡果然有用。”哈莉笑道。
“当然有用，我不是第一次找你。”老沙赞语气里带着埋怨。
“何必呢，你直接打我家电话，速度快不说，还节省魔力。现在连命运博士和陌客找我都用手机。
我若晓得你给我魔法传讯，当然不会拒绝。问题是我不晓得，我还经常被人暗算，所以有时会进入上帝下凡的状态。”哈莉道。
她在冥想时习惯开启防御专长，因为她修炼的目的，即是把防御专长融合进本命魔咒。
大概那时候老沙赞联系过她。
“我们堂堂神灵巫师，怎么能抛弃魔法，使用科技的小玩意儿？”老沙赞道。
“你难道不知道守户犬？那就是量子魔法。”
“量子魔法是什么魔法？”老沙赞疑惑道。
哈莉无语，“你真该出来走走，世界变化很大，你却脱离时代太久，跟不上潮流了。”
老沙赞没生气，反而深有感触地赞同道：“可不是嘛，最近几年宇宙变化好快，我离开人间太久，不能继续这么下去了。”
“那你找我是？”
“我找到这一代的雷霆沙赞了。”老巫师兴奋道。
“是吗，我没收到消息，最近没S级的新英雄出道。”哈莉疑惑道。
如果雷霆沙雕诞生，就他那种沙雕作风，应该第一时间登上英雄论坛的热搜榜。
“我选中了人，但暂时没把力量交给他。”老巫师唉声叹气道：“你绝对想不到我选中了谁，说实话，我自己也万万想不到。
我甚至不太确定就是他，我找你……你现在有空吗？能不能来一趟永恒之堡。”
哈莉好奇他找自己的目的，也的确没啥急事，结束魔法传讯，立即前往哥谭地铁站，找到那处被她“开过光”的隧道石壁，启动传送门，一步踏入，来到多元宇宙的中心。
嗯，永恒之堡建立在永恒之石上，永恒之石是一块天堂石和一块地狱石头组合而成的“奇物”，摆在物质宇宙最中心。
“我能帮你做什么？”
“这一代的雷霆沙赞是个孩子，未成年……”老沙赞杵着雷霆法杖，一脸纠结地说：“我本该等他几年，等他成年，以凡人之躯在挫折中慢慢成熟，最好能在三十而立之年成为‘雷霆沙赞’。
但最近几年，你知道的，大事件一件连着一件，他能等十年二十年，我等不了。
其实我不是刚发现那孩子，零时危机前两个月，陌客已经把那孩子带过来，当时我拒绝了他——不是真拒绝，他年纪太小，我在犹豫。
我想着，零时危机太危险，那孩子刚出道就面临时魔，难度太高，有夭折的风险……”
说到这儿，他老脸扭曲成一团，看着哈莉问：“可我万万想不到，你会用那种方式解决时魔，你咋想的？”
“我咋了？攻心计有什么问题？”
“一定要唱歌吗？你不觉得羞耻？”老沙赞此时说起大合唱，依旧感到尴尬，“我和他们聊过，他们和我一样，当时都尴尬死了。”
“他们是谁？”
“神灵巫师，非地球人族的神灵巫师。”
人族的神灵巫师哈莉多数见过。
“你们尴尬与我有什么关系？”哈莉神色平静道。
老沙赞无言以对，她不尴尬，那只剩他们尴尬了。
“你能精准猜到时魔的真实身份，能制定巧妙的诛心计，我们都非常敬佩。不过，没必要大合唱。”
哈莉嗤笑一声，“你们该感谢我时间有限，还无法提前排练，否则就不是大合唱，而是迪士尼歌舞剧了。”
老巫师呆了呆，“就算你是魔女，这也太疯狂、太另类了吧？”
“你和鬼说过话吗？”哈莉问。
“和亡灵说话？当然。”
哈莉叹道：“鬼魂说话时像风吹过小巷，像在呜咽哭泣，正儿八经地说话也阴恻恻的，不会带给人震撼，只有不适和恐惧。
一只鬼已经阴恻恻，一群鬼魂一起说……电影中最恐怖的场景便是一群鬼同时出现，同时说话。”
老沙赞若有所思，他没看过电影，但能想象那种宛若地狱的场景。
“我需要不是恐惧氛围，我没想吓唬时魔。我的要求有两点，第一，让时魔明白他真正的故乡人都在地狱，这点无法改变。
第二，用感情感化他。
也即是鬼魂表达出自己的悲哀情感，并让时魔感受到。
戏曲和歌唱，便很适合述说哀情。”
“原来如此。”老沙赞不尴尬了，看她的眼神多了丝敬意。
“唉，如果知道这次的零时危机有惊无险，还有机会参与时间母河重启，我早让雷霆沙赞登场了。
耽搁了这一次，我不想耽搁下一次。我能感觉到，魔法的最终审判之日即将到来。”
“现在，雷霆沙赞必须出世。”老巫师咬牙道。
哈莉若有所思，“雷霆沙赞出世和最终审判有关系？”
老巫师意味深长道：“一切奇迹之力皆有代价，成为雷霆沙赞当然有代价。”
“什么代价？”
“代价之一，替神力的主人承担魔力债务。”
“太黑了吧？越强大的巫师，魔力代价越高，shazam还不止一个神灵，shazam一共六位神灵（其实七位，还有老巫师），代价全让沙赞一个承担。
就这，还特么‘代价之一’，之后有代价之二、之三？”
哈莉有些后怕，当初她还应聘雷霆沙赞来着。
老沙赞严肃道：“我可是白魔法师的首领、巫师议会的会长，相当于魔法界的撕破曼，怎么会黑？你应该看看真正黑暗魔神的神力借贷契约。”
“连你都能做白道首领，那我借别人神力，就三个要求——天资过人，按照我的方式行侠仗义，不要做懒鬼——我这个‘魔女’算什么，正义之光，神中圣姑？”哈莉讥讽道。

第一千零六十六章 白道神灵的脸面
被哈莉冷言讥讽，老沙赞不仅没羞愧，反而板起脸，以教训的语气道：“我还正要说你呢，你在搞什么？
一个小辈，初来乍到就扰乱‘神力借贷市场’，把利息调这么低，让老前辈们如何自处？”
哈莉淡淡道：“你在教我做事？”
老沙赞下意识想硬气地怼她几句，可与她眼神刚一对上，心肝便不受控制地颤抖两下：法克，触发了危机灵觉？！怎么可能，我不是她对手？
老沙赞心乱如麻，之前他也不是没大声呵斥过她，那时可没任何危机感。
——到底是她实力又有增长，还是她变得更强势了？
嗯，如果她对他态度和蔼，即便她实力比他强，他也不会触动危机灵觉。
“我哪敢教你做事，你多牛掰，连达克赛德都惹不起你。”
老沙赞这话至少一半发自真心。
接着他又委婉劝道：“只不过，你现在成为神灵巫师，踏入了这个圈子，最好按圈子里的规矩办事。
我一直待在永恒之堡，对手机都不太了解，但我能第一时间知道你是通过手机，把‘神眷者条件’面向超级英雄公开的。
为何？
超级英雄没啥反应，他们不知道神眷者里头的水有多深，但神灵十分敏感。
刚发布消息，神灵圈子便炸锅了，一传十，十传百，连我都知道了。
如果你偷偷摸摸，不要公开信息，大家也能忍，可你现在这么搞，今后再有神灵找凡人做神眷者，那神眷者就会问‘代价几何’……你让祂们怎么回答？”
哈莉竖起中指，道：“无论谁向你询问我对他的态度，或者对神灵圈子的态度，你都对他们说，我竖着中指说‘法克鱿’。”
老沙赞目瞪口呆，魔女哈莉果然是个疯子！
“为什么？大家和平相处，一起探讨魔法、追寻真理，有什么不好？一个人孤家寡人，即便不被当敌人打击报复，想要独自在魔法之路上行走也千难万难。”他艰难地问。
哈莉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我只和两种人交朋友，一种不计较实力，只需性格入我眼；另一种，至高起步，值得我巴结。
区区一群杂牌神，连魔力代价都搞不定，还敢在我面前充‘前辈’，食屎了内～～”
“你太嚣张了。”老沙赞气得长胡子直哆嗦。
“我在达克赛德面前都这么说话，谁若不服气，先去抽达克赛德两巴掌再来和我说话。”哈莉下巴微抬，把狂傲和轻蔑直接写在脸上。
抽达克赛德巴掌？
绝大多数神灵甚至不敢得罪达克赛德麾下的黑暗精英。
老沙赞心里憋屈又无奈，“你了不起，你清高，我们都高攀不上。”
哈莉放缓语气，笑道：“老巫师你也别妄自菲薄，你和他们不一样，我一直拿你当朋友呢。”
“当我是朋友？”
“当然，咱俩相识于微末，好多年的老交情了，而你本人也人品才华绝佳，是一位优秀的良师益友。”哈莉语气诚恳，眼神真诚。
——这老东西虽然能力差，人品低劣，脾气更是臭的不行，但他的沙赞魔咒真特么好用！
不愧是奇点魔咒，海王在时间之河使用她的神力，她也能收到经验值、感应到微弱的战斗信息。
时魔把她便宜徒弟困在时间终末之地研究神力“几百年”，她也有所感应。
而且，沙赞魔咒真的能保护她的神力不被外人窃取、解析——时魔想抢，却压根偷不了她的神力，只能拿空手道小子当小白鼠，研究出她的神力唯独被物理攻击克制后，又将空手道小子丢回21世纪，造成他刚从31世纪流落至此的假象。
所以，她可以蔑视众神，却不能直接扫老巫师的面子。
不仅不落他的面子，还得继续和他加深感情，套取更多沙赞魔咒的秘密。
老沙赞不知道她的想法，怔了怔后老脸迅速充血涨红，心里头莫名激动万分。
换在几年前，他甚至觉得哈莉不配和自己做朋友，连做她的前辈，他都眼角斜上天，鼻孔只“哼哼”；换在今天之前，他也会对做哈莉的朋友不以为然，不觉得有什么荣耀。
现在他却奇怪地生出自豪、感激、感动等复杂情感。
呃，老头被PUA了。
“唉，你自绝于神灵圈子没啥好处，反而会失去很多。再说了，劝你拉高神力借贷门槛，回报率高了，你自己也能得到更多利益不是？”
这会儿再劝说哈莉时，语气都慈祥温和了许多。
“有时候被人恨，比被人喜欢更安全。”哈莉唏嘘感慨道：“你绝不会对一个恨你的人掉以轻心，却很容易被假装喜欢你的人背刺、背叛。”
老沙赞闻言一愣，这话倒是很有道理，但从她嘴里说出来，感觉怪怪的。
“纵观你一生，似乎一直在背刺别人，从未被人背叛过。”
一直坑害别人的魔女，哪有资格发出这样的感慨？
哈莉面色不变，“每次我坑别人时，都会代入对方的身份，他有多心痛、多悲愤、多懊悔，我也能体会到同样的痛苦和怨恨。”
沙赞老脸肌肉抽搐，难怪你会有这种感慨，就凭你做的那么多缺德事，每次都代入一回的话……现在没发疯，还能正常说话，太难得了。
“你现在选了几个神眷者？”他问。
“只神奇女侠一个。”她记得对海王的承诺，首先，替他隐瞒“哈莉路亚”的事；其次，他不是她的神眷者，她给他的神力是生命连接力的补偿。
“你以为我的条件很低？三个条件，天资，侠客，不要家里蹲。做个经常帮助人的侠客容易，可绝世天资太难了，至少两百个英雄测试过，没一个合格。”
“绝世天才的标准是什么？”老沙赞问。
哈莉道：“就是你教我的寻人魔法，我把它固化为一种神术。
只要向我的神像祈祷，形成共鸣，信仰力就会启动‘寻人神术’，检测他的资质。
当然，目前只有超级英雄有资格与神像共鸣，普通人数量太多，我没那么多信仰力。”
“我的寻人魔法……”老沙赞纠结道：“其实只要被寻人魔法选中，都能成为神眷者。”
“即便没被寻人魔法选中，我也能赐予他神力，让他成为神眷者，但他天资不够，无法给我带来足够的好处，何必浪费一个‘技能位’？”
“不是……”老沙赞更加纠结了，“我的寻人魔法……是专门用来挑选雷霆沙赞的。
我也能把雷霆之力赐予任何人，哪怕他是个凡人。
可凡人没能力支付代价。
没办法帮我承担魔力债务。
能替别人承担魔力债务的‘魔力超导天赋’，一百亿个人类中也未必出现一个。”
接着他又解释道：“‘魔力超导天赋’就是能承担魔力代价的比例，可以用电导率类比。
能替我们承担百分百魔力债务的，即是超导天赋。
寻人魔法不是给每个被寻到的人做了等级评定吗？
一段、二段、三段……段位越高，电导率越高，代表神眷者能替神灵承担的债务比例越高。”
哈莉有些傻眼，“所以说，我现在也在挑选‘魔力超导天赋’的人？”
老沙赞轻轻点头，“之前没提醒你这点，是因为我觉得你是个正常人。可你既然不正常，愿意免费赠送神力，就没必要选‘超导天赋’了。”
“可你当时也说过，寻人魔法能根据使用者的神力属性，主动寻找合适的人。”哈莉道。
“寻人魔法并非根据单一条件在选人，它会综合考虑选拔者的各项属性，既适配你的神力，又能帮你承担魔力债务，还有些别的功能……”
“什么别的功能？”哈莉好奇道。
老沙赞严肃道：“既然和我们不是一路人，自然不能再向你透露我的契约内容。
而且，从今天开始，无论哪位神眷者问自己的神灵——你的神力契约是什么，祂都会说——只有三点，天资、做个侠客、不要家里蹲。
没办法，拉拢不了你，也干不掉你，只能和你一同卷起来。”
哈莉嘴角抽搐，“这不是骗人吗？你们是白道神，不是恶魔。”
“怎么算骗人呢？‘超导天赋’也包括在‘天资’之内嘛。”老沙赞振振有词道。
“太黑了。”
老沙赞不高兴道：“你自己也是法师，怎么说这种外行话？不考虑其它天灾人祸，单单临终蜕变。
成为神灵，至少需要三次蜕变。
每次蜕变成功的几率仅有七分之一，只这一项，我们的死亡率就高达99.71％！
可凡人成为神眷者，只需要被灌入力量即可，风险为零。
如果不收取些好处，如果魔力代价还要我们承担，神眷者快快乐乐，力量他们享受，代价和风险我们承担，谁还愿意做神灵？
都去做神眷者了。
我们神灵巫师历尽千辛万苦，为的是自己逍遥于世，不是给冤大头，为某个幸运小子默默奉献。”
“向神眷者索取什么代价都没问题，问题是你们不能隐瞒真实条款。”哈莉道。
老沙赞叹道：“如果我们实话实说，你觉得那些神眷者能理性接受？
不，他们只会怨恨，会理所当然地把我们的神力当成他自己的，还认为我们是必杀的仇敌，会想方设法弄死我们，独占神力。”
哈莉冷笑道：“为什么我能坦然公开自己的神力契约？说到底还是你们太贪！
你们对神眷者吸血抽髓，要他们的命和灵魂，他们当然会怨恨，会造反。”

第一千零六十七章 人情世故
“你们对我不满，不是因为我免费赠送神力，而是放高利贷的人，见不得自家门口的银行以正常利率放贷。”
老沙赞道：“别的神灵不好说，但你应该了解我，为了寻找雷霆沙赞，我不停使用寻人魔法，还托人请走关系，用了几百年时间。
付出这么大代价，如果只像你一样，从雷霆沙赞身上索取一丁点的‘雷霆经验’，我还不得亏死？”
“那你为何一定要几百年才选一个？”哈莉毫不留情地揭穿他的谎言：“说白了，魔力清算日即将到来，赫卡忒要来收账，你此时需要的压根不是‘雷霆经验’，而是能百分百帮你承担魔力代价的‘魔力超导体’。”
“你不是我的朋友吗，为何一直数落我、讥讽我，诛我的心？”老沙赞恼羞成怒叫道。
“对待朋友，我一向这么坦诚，不信你可以去问正义联盟的英雄们。”哈莉一脸坦诚地说。
“我是来找你商量‘雷霆沙赞’的，咱们别偏题，行不？”
老沙赞满脸无奈，语气中还带着些哀求。
“你说。”
“我现在选中了一位雷霆沙赞，但他还是孩子，心智、三观都不太成熟。”老沙赞看着哈莉，缓缓说出自己的请求：“你是银河上将，是天眼会理事，能不能帮我个忙，替他创造一个优质的生存环境？”
“怎么才算优质？以他雷霆沙赞的力量，无论什么环境都不算恶劣吧？”
老沙赞意味深长地说：“我了解现在超级英雄的生存现状，我还知道新绿灯侠的遭遇，知道和他类似经历的超级英雄有不少。
连金钱都会被人觊觎，更何况是神灵般的力量？
我的要求也不高，只要米国政府别去打扰他，尤其是军方那些乱七八糟的特务机构。
另外，现在地球有太多超级英雄，英雄之间也有竞争，争夺城市守护者。
我希望雷霆沙赞能成为一座城市的象征。
我毕竟是神灵，相信与信任都能转化为力量。
最近几百年用了太多寻人魔法，我得回回血。
他可以有一生之敌，但最近两年……至少一年内，不要有太过狡猾的人找上他。
嗯，可以力量强大，脑子不好使，万万不要‘魔女风采’的敌人。
他还是个孩子，太嫩了，不怕正面战斗，就怕被暗算。
他的把柄太过明显。
当然，虽然我俩是老朋友，也不会让你白白干活，我会把你的名字从‘shazam契约’的末尾，提升到第二序列。”
“直接加入shazam组合我都没兴趣，第二序列有什么意义？”哈莉轻蔑笑道。
老沙赞意味深长地说：“农民羡慕皇帝天天都有白馒头吃，等农民自己蒸上一锅白馒头，吃得肚儿圆时，会很满足地说——做皇帝也不过如此了。
那时他不再羡慕皇帝。
你对shazam组合没兴趣，不是真的不在乎它的好处，而是你压根不晓得它的好处有多大。”
“对没吃过肉的穷鬼而言，‘消除魔力代价’的确是山珍海味，对我却不如白馒头。”哈莉淡淡道。
“不止是魔力代价，加入shazam组合，你的武道经验增长速度会提升十倍，至少十倍。
你的神力安全性也提升十倍不止，你对借出去神力的感应与控制同样十倍以上地提升。”
哈莉神色微动，“你的意思是，shazam组合是Promax版本的‘沙赞魔咒’？”
她能借神力给别人，还让自己神力无法被时魔解析、夺取，能隔着时间之河感知海王的情况，全因为沙赞魔咒，以及真名写入沙赞契约。
但她也只是把名字写入沙赞契约。
在“H”这一栏，有很多什么的名字，她排在最末尾，距离加入shazam组合遥遥无期。
“当然，沙赞魔咒只是shazam组合的简化模拟，你仔细想想就明白了，连达克赛德的父亲佐诺斯（Zonuz），那等至高无上的存在，都渴望取代宙斯成为‘Z’……没足够的利益，能让祂们趋之若鹜？”
“哈哈哈！”哈莉豪爽大笑，“沙赞老哥，不就是照顾你的神眷者嘛，就咱俩的交情，多大个事儿呀，包在我身上，放宽心吧！”
老沙赞看着她发了好一会儿呆，“多谢……等会就把你的序列提升到第二位。”
哈莉靠近两步，满脸堆笑地说：“能不能把海格力斯踢走？那货除了力气大，几乎没啥用。”
老沙赞摇头道：“这是我对宙斯的承诺——希腊神灵主动放弃或者无力提供神力前，不能将祂们替换。
哈莉，即便是第二位，你的沙赞魔咒也能增强一倍。”
哈莉眸光一闪，“如果海格力斯突遭横祸呢？”
老沙赞悚然，“别！海格力斯不是一般人，他老爹是宙斯。”
“我不怕宙斯。”
“可我怕呀。”老沙赞哀叹道：“祂奈何不了你，还弄不死我？”
哈莉很想问，如果我名列“shazam序列”，你又正好遭遇不幸，这契约是不是归我继承了？
“雷霆沙赞什么时候登场？”
老沙赞只提了三个要求：1，她罩着他，保证他不被政府惦记；2，帮雷霆沙赞成为城市英雄，也即是城市守护者的A级英雄；3，不让太聪明的超级罪犯进入雷霆沙赞的城市，免得小沙赞夭折。
换成别人，无论命运博士、撕破曼，或者米国总统……单纯的英雄或政客，都很难做好，对她而言却是举手之劳。
举手之劳换得第二序列，她不亏。
“只要你同意了，今晚他就能出道。”老沙赞期待地看着她。
“他是哪里人？”
“威斯康星州的福西特市。”老沙赞道。
“福西特市……”哈莉眉头微皱，“那地方已经有城市守护者，还不止一个，他们是‘飞弹家族’，飞弹侠和飞弹女侠，另外还有B级超级英雄‘分钟人’。”
飞弹侠相当于一个强化版的美国队长。
他和美国队长一样，也通过超级血清获得超能力。
那血清比美队的更牛，效果类似山寨超人，刀枪不入，力大无穷……差不多60点的力量和防御。
飞弹侠血清和丧钟血清，有一段时间都被哈莉特别关注过。
丧钟血清对大脑进化有奇效，丧钟脑域开发90％，简直骇人听闻，哈莉现在也才9％左右。
飞弹侠血清主要提升体魄，脑子变化不大。
不过，两种血清副作用都太大，用来培养小弟她都嫌死亡率太高，自己用的话……换在刚出道时，她会冒险试试，可惜那会儿她没渠道接触这种高档货，等她有能力了，当年的高档货又成了食之无味的鸡肋。
除了血清，飞弹侠还有个类似美国队长盾牌的传奇武器——子弹形状的重力头盔。
嗯，可以调整重力，也非常坚固。
“就因为福西特市有城市守护者，我才请你帮忙，否则凭雷霆沙赞的实力，怎么可能连A级英雄也捞不到？”老沙赞道。
哈莉掏出手机，点开一幅3D米国地图，在一座座城市上空依次扫过。
最终，她的目光落在哥谭边上的一座城市，费城，城市守护者为“少年守望者”……前段时间劳瑞还向她抱怨，少年守望者天天参加电视节目，没一点儿守望者的气质。
她也答应劳瑞，为少年守望者加加担子。
“雷霆沙赞出道的时间太晚了些，现在米国各大城市早已名花有主。”哈莉道。
“我也想，我也急，可找不到人，能怎么办？我的这位传人还是个孩子，本该再多等十年，甚至二十年，现在让他出道，已经算催熟了。”老沙赞无奈道。
“赶走飞弹夫妻不可能，只能换到别的地方，你觉得费城如何？”哈莉道。
老沙赞眼睛一亮，“费城好啊！”
福西特市位于美洲中部，人口不足80万，一座仿佛活在80年代的老旧城市，一年到头也难以在主流媒体的新闻报道中露脸。
费城却是美洲东海岸排名前三的大城市，都市区的人口八百多万，仅次于百特曼的哥谭，超人的大都会。
神奇女侠的波士顿、海王的慈恩港，也在东海岸，都不如费城繁华。
“费城只是选项之一，也可能是克利夫兰，克利夫兰一直缺一位强大的城市守护者。那地方很乱，死了好几位B级英雄，其实蛮适合沙赞的。”哈莉道。
“不要吧，克利夫兰太……去克利夫兰还不如留在福西特市。去盐湖城养老都比克利夫兰强。”老沙赞脸都绿了。
“克利夫兰虽然烂、破、小，但不代表待在克利夫兰就没前途，你难道不认识大黄？”
老沙赞暗中用意念沟通《映世之书》，找到大黄的信息，篮球明星勒布朗詹姆斯，自称“詹皇”……
“我希望雷霆沙赞能永驻一座城，而不是成名后再做‘决定’。”
说完他还咬咬牙，掀开长袍下摆，从腰间小布袋里掏出一条细细的银链子。
链子下方吊着一颗指甲盖大的紫色宝石。
“哈莉，这是我采集2000个不同世界、不同雷霆法则下的雷电，打造的雷鸣之链，可以助人感悟雷霆法则，也能释放电弧。你看看，能不能帮我处理了。”
“怎么处理？”
她接过项链轻轻摩挲，宝石内像藏了一个雷霆世界，不停有各种电闪雷鸣在其中明灭不定，非常漂亮，也非常强大的一件神器。
“等选出雷霆沙赞，永恒之堡归他，我需要一笔钱开始新生活。这条项链不值几个钱，大概能换10万美刀吧？你帮帮忙。”老沙赞一脸认真地说。
哈莉嘴角抽搐，老小子，路子挺野的嘛！
她不动声色将神器项链塞入口袋，点点头道：“回头你来奎茵庄园，我把钱交给你。
对了，我考虑再三，克利夫兰太乱，似乎有外星奴隶贩子活动，专门拐卖天才少年少女，的确不适合未成年的雷霆沙赞。
少年守望者现在已经成长起来，该承担更重的责任了。”
老沙赞笑了。
哈莉却继续道：“你把新沙赞的家庭住址告诉我，我亲自去考察一番，如果他品学兼优，我会推荐他去费城。如果他像个沙雕，只能送去布鲁德海文。
如果他无品无德，让他去盐湖城吧。”
老沙赞笑容僵硬，目光缓缓下移，落在她上衣的口袋里，很想问一句：项链捂热乎没？

第一千零六十八章 少年守望者
福西特市，夜晚十点半，昏暗沉重的天空，往下飘散灰蒙蒙的湿雾。
“号外，号外！宇宙名记露易丝&#183;莱恩对兰恩星萨达斯将军的专访，星球日报独家新闻！”一个瘦弱的少年抱着一沓报纸站在霓虹灯下大声叫喊，“今天上午的新消息，露易丝莱恩采访了萨达斯将军，询问兰恩将军对‘零时危机’以及银河上将的看法。”
大家行色匆匆，没人停下购买报纸，或者去看少年一眼。
倒是缩在街角玩手机的流浪汉抬起头，讥讽道：“傻笔，今天上午的消息还算‘新消息’？
你小子是从四十年前穿越过来的？
听说零时危机爆发，很多未来人、古人偷渡到咱们21世纪。”
很多人都在用力地活着。
比利&#183;巴森特比其他人更用力。
不用力就活不下来。
他是孤儿，从孤儿院逃出来的孤儿，会被警察抓住、然后遣送回去的“逃犯”。
因为这个身份，他甚至没法找个比较正式的工作。
没有哪位店老板愿意雇佣童工。
做个报童没什么门槛，但在流浪汉都有一部智能手机的2017年，想靠卖报糊口真的很难。
从下午到现在，四五个小时，才卖出去十份……
不过比利没有气馁，也没被流浪汉的话打击到。
这不是他第一天做报童，他知道有些老派绅士用不习惯现代的电子产品，更喜欢手持飘荡着油墨香味的报纸。
“喂，小子，过来。”
一辆等候绿灯亮起的奥迪，缓缓拉下后车窗，一位秃头老白男向比利招手，“给我一份《星球日报》。”
比利像射出的利箭，几步来到汽车边，麻利递过去报纸。
他知道红灯不会一直持续下去，如果他速度太慢，汽车就会驶离，他的生意跟着泡汤。
……
永恒之堡，半人高的映世之书悬浮半空，在两人面前投映栩栩如生的画面。
“如何？”老沙赞问。
“只看现在，还行。”
老沙赞偏头盯着她的侧脸，眼神意味深长，语气里充满自豪：“他的经历和你很像，失去双亲，没钱吃饭，只能睡马路。
但他的所作所为和你完全不同。
他手里的每一美分，都是通过辛勤劳动换来的。
福西特市的环境不比哥谭好多少，很多和他同样年龄的孩子走上偷窃、抢劫、加入帮派的不法之路，他出淤泥而不染。
不是一天，两天，三天……他这样生活了整整三年！
他不仅靠双手赚钱养活自己，还极富正义感，会力所能及地帮助弱小、反抗暴力。”
哈莉讥讽道：“这么好一个孩子，结果被你给祸祸了。”
“是的，他是好孩子，我却让他承担了太多责任与负担。可如果没有我，此时的他，就是他未来一辈子的缩影。
是我帮他脱离平庸与困苦，是我让他拥有无限可能、无限机会、无尽的荣誉。”
哈莉冷笑道：“就凭他万中无一的‘魔力超导’天赋，我这会儿随便扔一本魔法书给他，十年后他至少是另一个尼克。”
“哪个尼克？”老沙赞疑惑道。
“当代青年法师第一人。”
老沙赞摇头道：“魔力超导并不代表魔法天赋强，事实上，我选他不是继承我的智慧，他是魔法战士！”
“别扯了，你让他做魔法战士，不是因为他只适合做魔法战士，而是战士可以脑子笨，还接触不到高深的魔法知识。
人一学习就会变聪明，人一聪明就会变‘坏’。
说不得他原本魔法天赋超绝，结果你灌入沙赞神力时废掉他的天赋，只留体魄。
唉，当初我还骂老纳布心狠手毒，把肯特当成工具人、随便控制他的身体和意志。
现在看来，我固然没骂错纳布，但他却非最绝的人，至少他把智慧交给了肯特。”
现在肯特即便扔掉命运头盔，也是一位学识丰富的大法师，未来成就宗师是必然。
“不是在谈论比利吗，怎么又开始嘲讽我？”老沙赞羞恼道。
哈莉淡淡看了他一眼，道：“比利的事已经讨论结束，你是现在把力量交给他，还是等他去费城之后？”
“你打算怎么做？”老沙赞问。
“今晚，福西特的警察会逮住他，因为他屡次逃出‘绿柳孤儿院’，市政厅的青少年管理委员会决定帮他换个环境，然后他去了费城……之后的剧情，你来决定，去孤儿院，或者被收养，还是继续逃跑。”
老沙赞心中一动，把《映世之书》拿到身前，嘴里诵念咒语，双眼银芒闪烁，闪电在他和书之间跳跃。
“哗啦啦……”书页快速翻动，哈莉看到无数影子，有比利去了孤儿院，结果再次逃跑，也有比利去教会寄宿学校，老老实实待在那，还爱上了一位女同学，有比利成了街头流浪汉……
“就这个！“闪电忽然消失，无数幻象塌缩为一页图画，老沙赞指着它激动叫道：“让这家人收养比利，这是他最终的、最完美的归宿，是命运为他安排的道路。”
哈莉定睛看去，是一张全家福，一对夫妻与他们领养的五个孩子。
“呃，夫妻是米国白人与南美移名的结合，五个孩子，性格、能力、长相都异常出众的白人大姐，腿脚不便的残疾白人二弟，肥胖症患者的大弟，亚裔小弟，黑人小妹，要不要这么政治正确？”
“五个孩子都有超过九成的‘电导率’——能承担九成以上的魔力债务，仅次于‘超导体’比利。
平日里连一个都寻不到，现在五个聚在一起……
偶买噶，赞美上帝，感谢上帝，上帝保佑，这是命中注定的‘沙赞家族’啊！”
老沙赞放下雷霆法杖，一脸虔诚地望向天空，右手在胸前划十字。
哈莉瞥了他一眼，继续吐槽道：“这对白人夫妻连中产都勉强，家里甚至有点穷。换个场合，我都以为这两货靠收养孩子骗政府的生活补贴。”
在米国，收养孤儿政府会发补贴。每个州的情况不同，最少500美刀。比如，在哈莉当市长时，因为经济效益提升，她把哥谭的补贴提升到1000美刀。
“他们有比金钱更重要的东西——这一家人之间充满了爱！”老沙赞笑道。
……
少年守望者出道时共九人，出道当日便战死五人，只剩下队长月亮少女，公开跨姓别身份的“冰封少年”，公开孩提时被僧侣强健的印度裔神眷者“智慧小子”，体内封印恶魔的虔诚修女“魔修女”……在政治正确上，能和沙赞家族一较高下。
之后他们的经纪人杰西卡还通过电视节目，选出第二代、第三代一共十八位“新少年守望者”。
第二天下午，四巨头连同经纪人杰西卡一同来到奎茵庄园。
“少年守望者最初的总部在哪？”哈莉问。
四名少年守望者面露疑惑之色，“泽西市，怎么了？”
“为何搬到费城？”哈莉又问。
队长月亮少女道：“您的建议，说泽西市距离您太近，不利于我们独立自主地发展。
另外，超级英雄进入蓬勃发展期，我们要提前抢占一座繁华的大都市。”
说到这儿，紫头发的队长露出敬佩的表情，“您猜得真准，现在再想找一个没有守护者的城市，比当年难了十倍不止。”
“我这次找你们，是建议你们再换个城市，搬到克利夫兰去。”哈莉道。
“克利夫兰？”五人震惊不已，齐声惊呼。
哈莉看着他们，淡淡道：“克利夫兰只是开始，未来会继续换城市，或许更繁华，或许更差，哪里需要超级英雄却没有超级英雄，你们就去哪。
你们将不再是某个城市的固定代表，你们只代表守望者。
早在海滨城事件发生后，我就有了这个想法。
昨天我见到一位神灵巫师，他的一位神眷者即将出道，需要一座城市赚取信仰力，所以我今天找到你们，把之前的想法变成现实。
你们可以拒绝，因为我只会对‘守望者’下令，只要退出……唔，你们从少年守望者‘毕业’，也算向社会输送人才了。
到时随便去哪、做什么，都与我无关。”
“我去克利夫兰。”月亮少女神色紧张，立即说道。
说完，她看了眼神色怔楞的队友，又补充道：“我只代表我自己。”
杰西卡表情复杂，却抿紧嘴唇不发一言。
“我——”另外三人刚要说话，就被哈莉抬手打断，“别急，你们有三天时间慢慢考虑，三天后给我答复。”
“我再说说克利夫兰的情况，那里外星武器泛滥，经常有超能力儿童在那失踪。
正联出击了几次，成果颇丰，效果不佳。
他们每次都有很大收获，却始终斩草未除根，我怀疑有人在捣鬼——神灵，恶魔，外星霸主，都有可能。
在克利夫兰这件事上，我生出个疑问：为何幕后黑手把老巢放在克利夫兰？为何不是大都会，不是哥谭，不是米国最繁华、关注度最高的城市？
月亮少女，你觉得呢？”
“因为偏僻的小城市没有强大的超级英雄，黑手更容易暗中发展壮大。”紫发少女若有所思道。
哈莉掏出老巫师送的“雷霆项链”，扔给对面少女，道：“这是神灵巫师让守望者搬家的报酬，拿着它离开吧，三天后给我答复。”
“我现在就能做出决定。”月亮少女目光坚定地说。
“三天后发短信给我。”
少年守望者四巨头离开时，经纪人杰西卡坐在那没动。
“你之前对‘少年守望者’一直不管不顾，怎么忽然为他们规划了新的职业生涯？”她疑惑道。
“之前不管他们，既是嫌麻烦，也是不想被你们嫌麻烦，现在……”哈莉叹了口气，“你最近几年没见过劳瑞吧？我上次去大都会，她拉着我的手说，守望者不该是这样，不该成为‘男团女团’。”
杰西卡尴尬道：“我也不想守望者过度商业化，但最近几年超级英雄产业蓬勃发展，守望者不去抢占山头，山头就会被别人占领。
失去流量，就会丢掉代言。
丢失宽松的经济环境，就没资金来发展自身。
比如，最近他们正考虑打造和正义联盟一样的能量体全息模拟室，没个五十亿美刀拿不下来。
那是提升实力的好东西，只有实力提升，才能在危机中活下来。
可少年守望者没有政府资助，不拼命接代言赚钱还能怎么办？”

第一千零六十九章 古老的套路现在不灵了
“靠拍广告、上综艺，能赚到几十亿美刀？好莱坞顶级明星，一年收入也就几千万吧。”哈莉怀疑道。
杰西卡摇头道：“一两年内当然赚不到，但可以凭借现在的收入向银行贷款，甚至成立‘英雄公司’，上市圈钱。
如果不拍广告，不上综艺，连养活自己也困难。
他们是超级英雄，也是现代少男少女，吃穿住行用，不说最顶级，至少不比三线明星差。
而且做超级英雄时，高科技装备需要保持更新换代。
如果出现死伤，还有医药费，安家费。”
“从费城搬到克利夫兰，未来再根据需要，每两三年换个地方，换到没有英雄愿意去的偏僻地区，他们的收入会降低多少？”哈莉问。
“这个……”杰西卡思索片刻，摇头道：“不确定，甚至无法估量收入是降低还是增加。
费城虽是大城市，在城市内的曝光度足够高，但放眼全米国、全地球，少年守望者抢到头条的机会也没几次。
唉，孩子们虽然很努力，但实力和影响力还是差了些。
如果真如你所说，克利夫兰有外星大案，连正联也搞不定，守望者绝不会缺少关注度。
有了关注度，待在克利夫兰或费城，都没啥区别。
另外，他们搬家的原因是你，你赋予了他们崇高的新理念——哪里最苦最穷，守望者就去哪里。
民众知道后，绝对会肃然起敬。
‘少年守望者’的牌子能提升好几个等级，有希望超越正义协会、米国治世会等大型英雄组织，仅次于正义联盟。”
说到最后，她从之前的沮丧变得极为兴奋，“甚至连外星人也会高看少年守望者几眼，因为他们听从你的命令行动。
因为重视你，外星媒体会关注他们的动向，宇宙名记也会去采访他们。
说不得能参加银河脱口秀？从银河商业巨头那拉到赞助？”
哈莉揉了揉眉心，叹道：“我让他们离开费城，就是希望他们抛弃流量，离开闪光灯，踏踏实实做个‘老派’超级英雄。
所以我对他们说，不愿意可以离开。
这是一次筛选，守望者的大门只为真英雄打开，要钱、要名、想轻松的莫进来。”
“连正义联盟都接商业代言，现代英雄哪能抛弃流量？而且，丝魂一代、二代，都是以作秀的方式出道。
之后也以商业活动为主，做街头英雄为辅。”杰西卡不服气道。
哈莉道：“一支英雄团队可以接纳风格不同的人，但英雄团队得有自己的精神内核。
丝魂可以做流量明星，少年守望者某个队员可以天天上节目。
但守望者不能是‘流量团队’。
劳瑞之所以对少年守望者失望，是因为现在的守望者个个都是明星做派。
你说正义联盟也接代言，但正联八巨头，没一个故意让自己流量明星化。”
杰西莱想了想，点头道：“好吧，我明白了，接下来少年守望者的成员结构会大幅度调整。
能唱、能跳、长相俊美不再是选拔标准，木讷老实、吃苦耐劳、勤奋苦干、低调朴素将取而代之。”
“多选几个科技侠，别一直盯着花里胡哨的异能。但凡现在少年守望者队伍里有法老王、二代夜枭、曼哈顿博士中的任何一个，你们也不至于缺钱、缺设备。
能用钱买到的科技产品，都是垃圾。
少年守望者要向前辈学习，至少做到科技装备自给自足。”哈莉道。
“智慧少年拥有象头神的智慧，是队伍里的智囊与技术专家。”杰西卡道。
哈莉问：“他发明了什么高新科技？”
“他擅长分析与模仿，只要给他足够的金钱，再给他一件样品，很快就能制造出五六成功能的山寨货。”
“所以少年守望者的装备总是比别人低几个档次？那还不如找正义联盟购买。”
“是呀，我们也这么想的，所以努力上节目赚钱。”杰西卡道。
哈莉叹道：“找个正儿八经的科技侠吧。”
杰西卡应了一声，又好奇道：“那位神灵巫师的神眷者是谁？有什么能力？”
“雷霆沙赞，实力……”哈莉想了想，不确定道：“大概和普通状态下的撕破曼一个级别。”
按照老沙赞的话，雷霆沙赞能超越超人，将成为当世最强超级英雄。
哈莉觉得他在吹牛，但考虑到shazam代表的六位神灵，阿喀琉斯赋予物理免伤的神性，宙斯的闪电能免疫大部分魔法，还有墨丘利的速度，所罗门的智慧……魔法战士雷霆沙赞的确没有明显短板。
“偶买噶，堪比撕破曼，这是一位即将震撼全球的超新星啊，能不能让他加入少年守望者？”杰西卡激动道。
哈莉摇头道：“他和守望者不是一个路子，神眷者需要为神灵搜集信仰力，也因此常驻人口众多的繁华城市，以获取稳定的信仰源。”
“智慧小子也是神眷者。”杰西卡道。
“没错，他背后的象头神巴不得他去大都会，取代撕破曼，成为米国第一英雄，可那又如何？
我在意他区区一个象头神的想法？
不乐意给我滚蛋，滚回印度去。
雷霆沙赞却是我朋友的人。”
杰西卡嘴角抽搐，这就是银河上将的‘气量’吗？偏帮朋友也能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
三天后，少年守望者给哈莉发来短信，四巨头加十八“金刚”，都表示愿意服从领导安排。
这稍微有些出乎哈莉意料，她本以为会有人退出，毕竟在聚光灯下火了这么多年，很多人单个拿出来也是流量明星，退团单飞也能发展得不错。
而这时，15岁的“孩子”比利&#183;巴森特，已经被警察逮捕，送回青少年关怀中心。
第二天，他被送到费城。
同一天，已经收养了五个孩子的瓦斯奎兹夫妇，无意中听到社区义工谈论“寻找妈妈的可怜小孩”的故事：那个孩子一直逃，不停地逃离孤儿院和关怀中心，因为他相信自己的亲生父母正在寻找自己，他太渴望父母的爱，可惜，没有收养者能给他那种感情。
爱心泛滥的瓦斯奎兹夫妻激动了。
渴望爱？来我家呀。
隔天，比利就加入瓦斯奎兹大家庭，还时隔多年再次回到学校。
学校待了一天，当他再次谋划着逃离寄养家庭时，“命运”降临在他身上。
……
“偶买噶，我上次没有做梦，那个蓝色宽檐帽的男人带我来过这。”
在永恒之堡见到老沙赞，比利不怎么害怕，倒是十分激动。
“没错，你不是做梦，那个人叫‘陌客’，他在帮我寻找传人。”
老沙赞还是和之前一样的打扮，简简单单一件老旧的亚麻长袍，包裹高大却干瘪的枯瘦身躯。
但他没了面对哈莉时的矍铄精神、洪亮声音。
苍老的皮肤像棺材里存放万年的干尸，没有一丝活气。
一对昏暗的眼珠子好似瞎掉了，没有活人的光泽。
气息奄奄吐字艰难，只能勉强用闪电法杖支撑身体不摔倒。
任谁看到此时的他，都能得到“这老鬼命不久矣”的结论。
“你找我做传人？可上次你把我赶走了，说我不堪造就。”比利惊讶道。
“此时的你，的确不是最完美的选择，但……”
老巫师几句话就累得不行，张大嘴巴使劲喘息。
“呼呼呼！”下一秒原地嗝屁也不会令比利惊奇。
好一会儿，他才继续虚弱地说：“最近几年地球的变化，你知道吗？一股黑暗的浪潮正在席卷全球，世界越来越危险。
我为此感到恐惧，你看我现在的样子，已然无力再应对这些挑战……”
“你无需害怕，地球有银河上将，有正义联盟。”比利道。
“你知道什么？！”老巫师大声咆哮，把比利吓了一大跳。
叫了一声，老巫师又想起自己虚弱的身体，猛地咳嗽几下，重新变得声若蚊蝇，气喘吁吁，“我是巫师议会的首领，看看这里的王座，一共七位巫师，从几千年开始，就承担守护世界的责任。
我恐惧的不是死亡，我是担心没了巫师议会，世界该如何应对席卷而来的黑暗浪潮。
所以，我需要选出一位能接受我衣钵的继承者，也即是你，从现在开始，守护世界的使命属于你，叫我的名字，比利巴森特。”
“你叫啥？”比利迷迷糊糊道。
老巫师差点再次跳脚咆哮。
“陌客和你说过，而且，他当时怎么称呼我的？”
“喔，我想起来了，沙赞——”
“轰！”
一道闪电落下，比利变身红色紧身衣、白色披风的大块头雷霆沙赞。
“偶买噶，我成神眷者了？启动咒语就是沙赞——”
“轰！”闪电再次落在他头顶，雷霆沙赞变回比利。
“偶买噶，果然是真的！”比利兴奋大叫：“沙赞！”
“轰！”
看着玩得不亦乐乎的比利，老沙赞眼神莫名，语气诡异，“你，了解神眷者？”
“当然，我也有刷小狗视频英雄论坛，神灵把神力借给凡人，凡人通过特殊的咒语引动神力入体。”说到这儿，雷霆沙赞疑惑道：“你刚才说啥，你快死了？
不对呀，up主‘小魔女’曾经详细介绍过‘神眷者’。
神力的最终归属权属于神灵，神灵若死亡，神力也不会留给神眷者，而是回归祂的‘魔力债权人’。
你若死了，我还怎么做你的衣钵传人？”
老沙赞语声艰涩，“你连‘魔力债务’也知道？这可是魔法界最核心的机密，很多大法师都不了解。”
“核心机密？”比利更加奇怪，“你去大街上问一个孩子，只要他有手机，只要他关注互联网上的超级英雄新闻，都知道魔力债务。”
“手机，互联网……”
老沙赞老脸青红交加，该死，时代变了，没法用老套路骗人了。

第一千零七十章 哈莉也看走眼了？
“比利，你先等等……”
事情的发展严重脱离老沙赞自己编写的剧本，他需要静一静。
“映世之书！”一句咒语，把半人高的“全知之书”召唤出来，手掌摁在上面，意念搜索“互联网”、“魔力债务”、“神眷者”……
好一会儿，他扭曲着脸，像是用牙齿在咀嚼，“魔女哈莉——”
他之前没说错，哪怕在魔法界，魔力债务也是最高等、最核心的机密之一。
一般只有宗师了解。
那些没传承的野法师，哪怕成为大法师，也对魔力的来源及代价一无所知。
不为别的，强大的巫师或者神魔之间有个潜规则——尽量隐瞒这个秘密，他们才更容易把力量借给法师，捞取大量好处。
哪怕吃过“神力高利贷”的亏的人类法师，成宗做祖之后，也想着：老子当年吃了大亏，如今不在后辈身上找回来，岂不是太蠢、太亏了？而且，我这也是在教小辈们变聪明。
这种状态持续了无数万年，直到“魔女哈莉”横空出世。
她当年也是侥幸结识陌客，又遇到正在“扩大招生”的巫师团。
巫师团为了招收新鲜血液，主动把魔力债务的秘密告诉了“新成员”，之后哈莉才慢慢摸清魔力债务的秘密。
但等她出人头地，成为大佬，却从未想过遵守任何潜规则。
露易丝&#183;莱恩做过一套《哈莉奎茵传》的节目，里面就有她如何从凡人，凭借魔法和武道，一步步成就“黄金核弹”的详细过程。
什么临终蜕变、魔力代价、法师进阶路线……全都事无巨细地公开了。
之后神奇女侠又公开喊“哈莉路亚”，媒体开始关注神眷者。有记者去采访哈莉时，她又一股脑把神眷者的秘密全部说出来。
也因为神眷者的秘密不再是秘密，众英雄在面对是否借用哈莉神力的问题时，压根没考虑副作用和代价，他们只担心自己借哈莉的神力，会不会很丢脸、是否影响自己的英雄理念……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至少老沙赞这么觉得。
不过，老沙赞之前只以为“哈莉神力”的事发生在超级英雄中间——这还是在别的神灵向他抱怨时知道的。
直到今天，等他开始忽悠雷霆沙赞，才惊悚发现：艹，信息化时代太可怕，连凡人up主都能口若悬河，把“神眷者”的事说得头头是道。
该死的信息化时代。
他好怀念过去一个人一辈子也难离开村口十里的淳朴岁月。
也怪魔女哈莉，太不规矩了！
“喂，你在做什么？这是什么书？”边上的雷霆沙赞有些等不及了，“你是不是选我做神眷者，你若死了，我怎么办？我怎么做你的传人？”
“谁说我要死了？”老巫师把眼一瞪，中气十足地呵斥。
雷霆沙赞惊疑盯着他变得“红润”的老脸，变得锐利明亮的眼睛，讷讷道：“你气色变好了？刚刚你看着像……你还说，还说……”
——这老头好像没明确说自己要死？
“既然你不会死，为何不继续守护世界免受黑暗浪潮侵袭？对了，地球出现过很多次危机，你从未登场过。”
“蠢材，地球在物质界，我在灵薄狱，难道只有物质界会发生危机？这里七大王座，你眼瞎看不见？
曾经繁华强盛的巫师议会，只剩我一个，其他人都牺牲在对抗黑暗浪潮的战争中。
现在更汹涌的浪潮即将到来，我会去探寻源头。
但永恒之堡不可一日无主，所以我需要一位传人，明白了？”
雷霆沙赞摇头，“不太明白，传人和神眷者有什么区别？”
“在我这，没区别。”
“那成为你的神眷者，我需要付出什么？”雷霆沙赞问。
“到时候你自然知道了。”
“咱们要不要签订契约？”雷霆沙赞又问。
老巫师上下打量已然变成彪形大汉的比利，眼底带着自得的笑意，“契约已经完成。”
契约已成，没法反悔了。
“什么时候？”雷霆沙赞大惊。
“在你叫我名字的时候。若没达成契约，你怎么会变成这样？现在什么感觉？”
“我脑袋里好像住了一群人，都在和我说话，它们都在告诉我该做什么，该成为什么样的人，像是在念咒，让我心烦意乱，无法集中精力，能不能关掉？”
雷霆沙赞上下打量自己一番，成功被转移话题。
老沙赞眸光微闪，“这些声音都来自伟大的存在，就是祂们赐予你的神力。
只要神力还在你体内流动，声音就不会消失。
其实，它们不是声音，而是神灵的智慧，聆听它们的劝导，你才能更顺畅地控制体内的力量。”
“我不想听。”雷霆沙赞抱着脑袋连连摇头。
“你是自由的，选择权一直在你手里，结束雷霆沙赞的状态，放弃神灵的力量，回归你平凡虚弱的躯体，就什么也听不到了。”
“放弃？”雷霆沙赞捏了捏拳头，他觉得自己此时能一拳击穿地球，这种力量，要不要放弃？
他迟疑了。
“你把我变老了，银河上将的神力就不会有这种副作用。”
老沙赞傲然道：“你没老，25岁是一个人的黄金年龄，此时的你拥有最充沛的精力。
永远25岁，是所有人梦寐以求的状态。
现在你15岁，变成雷霆沙赞后25岁，100年后，你115岁，依旧25岁的雷霆沙赞。
所以，你明白了，这不是副作用，是天大的好处。
哈莉奎茵区区武道神，她的神眷者也就耐揍些，连给你提鞋都不配。”
“神奇女侠不配给我提鞋？”
雷霆沙赞看老头的眼神，多了明显的怀疑，这家伙满嘴谎言，莫不是个邪神？
他把手伸到裤兜里，掏出手机……
“你做什么？”老沙赞眯眼道。
“我……你这边没WiFi？”
“上网做什么？”
“我……”雷霆沙赞眼神闪烁。
“咚！”老沙赞用力跺了一下法杖，威严呵道：“说实话！在你的神灵面前，敢有任何隐瞒，都会有恐怖神罚降临。”
雷霆沙赞缩了缩脖子，“我，想查查你的身份。”
“你查。”
“没信号——偶买噶，突然有了，是魔法吗？”
老沙赞往他老旧的天堂山6S看了一眼，雷霆沙赞登陆了小狗视频网，然后在搜索框输入“防邪神诈骗专用APP”。
“嘭！”老巫师气急败坏，手里的雷霆法杖用力敲在雷霆沙赞头顶。
“混账东西，你把我当什么人了？连哈莉奎茵见到我也得恭敬行礼，叫一声‘沙赞巫师’，你，你——气死我了！”
如果不是魔力债务危机将近，如果比利没有“超导天赋”，他发誓，一定一道闪电将他烧成灰。
“你认识银河上将？”雷霆沙赞惊疑道。
“我乃巫师议会会长，天下人类巫师之领袖，哈莉奎茵也只是个大魔法师。”
雷霆沙赞再次生出怀疑，低头继续看手机。
“哎，要开通守户犬才能查。”
“不用查了，你直接拨打212－137－8749，这是哈莉奎茵的私人号码。”老沙赞淡淡道。
雷霆沙赞将信将疑，还真的拨了。
“喂？”
“偶买噶，真的是银河上将！”雷霆沙赞激动叫起来。
“只听一声，你就认出来了？”老沙赞心里很不是滋味。
“老沙赞？”
“你，您好，我，我是比利，比利&#183;巴特森，喔，你可能没听过这个名字，我被沙赞——”
“轰！”一声霹雳落在头顶，手机直接炸成零件。
比利目瞪口呆，“这，这……每次说到你的名字都会有反应吗？太不智能了。”
……
新英雄雷霆沙赞出现在费城后，不仅在当地引起不小轰动，短短几天就因为其迥异正常英雄的傻屌行为，成为小狗视频网的热门人物。
他不掩饰自己是新手英雄，还是一名神眷者的事实，直接上传日常开发能力的视频。
“哈哈哈，这个雷霆沙赞太搞笑了，竟然用神力闪电帮别人手机充电，还有这些测试……”
艾薇捧着手机凑到哈莉跟前，古怪笑道：“这就是你说的少年老成、机敏聪慧？”
哈莉侧头看去，却是雷霆沙赞测试能力的视频。
一个胸口金黄闪电标志的高大青年，一个被打了马赛克的少年，少年像扔飞碟一样往天空抛弃一本又一本中学课本，雷霆沙赞欢呼雀跃，用手指射出一条条金色闪电，闪电落在书本上，纸屑纷飞，洒满天空。
“真酷，我早就想这么做了，数学书、科学书、历史书，都见鬼去吧！”这是置顶评论。
哈莉有些尴尬，她的确当着艾薇和赛琳娜的面夸赞过雷霆沙赞。
她一向比较欣赏有原则的人，而比利&#183;巴森特小小年纪，却很讲原则。
艾薇、赛琳娜、她自己，和比利一样，都是孤儿，艾薇对坑蒙拐骗从无排斥心理，赛琳娜差点混成哥谭第一窃贼，哈莉自己更不用说，做过哥谭教父。
但比利无论生活多艰辛，都坚持通过合法手段赚钱养活自己。
这很难得。
另外，上次比利给她打电话，虽然没来得及说几句话，但她事后了解了全过程。
比利面对沙赞神力时依旧保持清醒、懂得去质疑，这股子机灵劲儿又获得哈莉赞赏。
最后，比利的经历和她很像，老爹坐牢，老妈抛弃他改嫁，在孤儿院帮同伴出头，揍了欺压他们的管理员，只能跑路……简直是个小号的哈莉。
“哎，他还是个孩子，没老师教导，有些沙雕行为也能理解。”哈莉忍不住为比利辩解一句。
“叮铃铃！”她的手机响了起来，竟是阿曼达沃勒。
“哈莉，你看中的那小子，他抢银行了。”

第一千零七十一章 锒铛入狱
“你特意关照的那个小子，雷霆沙赞，比利&#183;巴森特，他犯下抢劫罪，抢劫银行提款机。”天眼会会长严肃道。
哈莉有些措手不及，刚才还为比利的沙雕行为辩解，这会儿立马就被打脸。
同时她也感到难以置信，“你没搞错？”
比利被她欣赏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讲原则！
宁愿睡大街、喝冷水，也不去偷、不去抢，坚持自己打工养活自己。
这股子倔强出现在一个米国少年身上，很难不让人动容。
可那孩子若在得到力量后，立即去为非作歹，曾经的欣赏就会化为加倍的失望。
“叮咚！”一段视频发送到她手机，米国国家银行外的自助提款机前，雷霆沙赞用手指射出一条金色闪电，提款机抽风般吐出花花绿绿的美刀，他和瘸腿少年肆意捞钱，肆意欢笑。
哈莉面色阴沉，“他们抢这些钱做什么？”
“喝啤酒，买零食，去夜总会见识成人风情，买最新款的lexnote手机和各类游戏机……总之，吃喝玩乐，不干正经事。”阿曼达道。
“变化太快了，像中了魔咒。”哈莉喃喃。
“什么变化快？”
“他之前为了生存，连续七八个小时卖报纸，却只能挣到几个汉堡的薪水，但他依旧坚持那样的生活，没有走上歪路。“哈莉缓缓道。
阿曼达沉默片刻，道：“我不清楚他本性如此，还是变化太大，但根据我的调查，他逃课，说谎，爱秀，自制力差……不能说多坏，但距离超级英雄有很长一段距离。
不说别的，他的心智远不如你说的那么成熟。
你并没告诉我他的身份，可我知道他叫比利&#183;巴森特，他家里的情况我也了如指掌。
不仅我知道，很多脑子不笨的人，都在试图通过弗莱迪&#183;弗里曼锁定他的真实身份。
嗯，弗莱迪&#183;弗里曼就是视频中的瘸腿少年，和比利同一个寄宿家庭的‘兄弟’。
除了警方因为银行抢劫案已经锁定比利&#183;巴森特，也有很多网民在搜索弗莱迪信息。
要不要帮他解决这些麻烦？
单纯搞定费城警方容易，用假的社保信息误导网民也不难，但只要比利&#183;巴森特继续这种风格，继续这么搞，早晚连天眼会也兜不住。”
“把资料发给我，等会儿给你答复。”哈莉道。
“这个雷霆沙赞，似乎很有你的风格。正统的超级英雄我不喜欢，这种坏人英雄很合我胃口。”艾薇笑道。
哈莉凝眉道：“不，他不该是这样，他应该淳朴正直到迂腐，如同另一个撕破曼。”
“人是会变的，你之前见到的是没有力量、被法律和制度压迫的普通少年，现在他神力滔天，不可拘束，能肆意展示本性。”艾薇道。
哈莉摇头道：“不是我认为他正直淳朴，而是沙赞应该按这标准选人。
我第一次去永恒之岩参加沙赞选拔时，老沙赞明确提出要求——正直诚实，是与七宗罪对立的美德化身，能毫不犹豫为正义牺牲性命。”
“也许老沙赞说谎，他只想找借口拒绝你。”艾薇道。
哈莉幽幽道：“之前我会这么觉得，但知道他的目的后……
雷霆沙赞有能力反噬老沙赞！
一切奇迹之力皆有代价，神眷者借神力，要付出代价。
神灵放贷神力，也有代价。
沙赞魔咒虽然偏向神灵，但它是多元宇宙契约法则之一，具有公平公正的基本特征，条约不能任由神灵随心所欲。
比如，神奇女侠喊‘哈莉路亚’后，我无法隔空抽走她体内我的神力。
只有她主动结束‘哈莉路亚’的状态，我才有机会解除神眷者契约。
只是有机会，她也能反抗。
这是沙赞魔咒的限制条件。
所以，雷霆沙赞有可能捶死老沙赞。
换成你是老沙赞，是选个不懂反抗、不会杀人的老好人来欺负，还是选择个我这样的人？”
“可比利都抢银行了。”艾薇道。
“所以我觉得奇怪。”
等阿曼达把比利的“犯罪档案”全部传输过来，哈莉便唤来耶比，准备前往费城。
“无论他是什么样的人，都与我们无关，值得为他花这么多精力吗？”艾薇奇怪道。
“老沙赞那个混蛋一定有什么事在瞒着我，我想搞清楚。”
找到比利时，他正雷霆沙赞的状态，和那个弗莱迪在自助售货机前偷可乐。
手指射出电弧，售货机“哐当哐当”吐出几十罐可乐。
然后雷霆沙雕乐呵呵把所有可乐喝光……
几百米外的半空中，哈莉眸光一闪，问道：“耶比，你发现异常没？”
“没发现被精神控制的痕迹，以他体内庞大的宙斯神力，也没谁能悄无声息控制他。
嗯，宙斯的闪电神力和你的上帝下凡有点像，都能免疫负面的魔法效果。
不过，你的上帝下凡近乎百分百免疫，霸道非常。
宙斯的只能对普通元素魔法起效，最多免疫七八成。”
“没人控制他，他干嘛像个傻子一样，喝那么多可乐？”哈莉淡淡道。
“大概怕浪费？”耶比不确定道。
“扯淡，如果不想浪费，把可乐留在贩卖机不行吗？强行喝光，然后膀胱胀痛，弯着腰冲进厕所……这才是受罪又浪费。”
“他不是强行喝光的，他很快乐。”
“呵呵，肚子胀得难受，他还能快乐。”
耶比沉吟着道：“可乐号称‘肥宅快乐水’，或许……哎，小孩子的心思，大人怎么能理解？”
“我15岁时已经被称作‘魔女哈莉’了。”
“他只是普通孩子，你不普通。”
等雷霆沙雕跑到广场上，向行人和游客表演“手指射闪电”的神奇能力时，哈莉又悄无声息骑着耶比离开了。
这次过来的目的只是亲眼见见雷霆沙雕，确定他的行为出自本心，还是被人暗算。
结果嘛……
耶比没发现异常，哈莉本该也发现不了异常，但她前段时间从天之声那得到“残缺的梦魇魔化上帝篇”。
……
回到哥谭，哈莉没去庄园，而是一个人来到哥谭地铁站，再次进入永恒之堡。
“你还在这儿呀，不是说选出雷霆沙赞，立即隐遁，把城堡留给他吗？”
老沙赞离开大殿的王座，立在下方台阶边的七宗罪魔像前。
“我准备装死隐遁，结果没死成。”老沙赞木着脸道。
“隐遁的借口千千万，只要你有心，总能合理地死掉。”
“我会离开，但得放心离开，现在我对比利还不放心。”老沙赞道。
哈莉看着他的双眼，道：“他说谎，偷窃，抢钱，逃课，去夜店看脱衣舞……他还特别愚蠢，暴露了身份，警察即将拿他归案，无数网友在人肉他，即将发现他的家庭住址。”
老沙赞眸光一闪，“你帮帮他。”
“我想知道原因，一个淳朴的孩子，为何变化这么大？”
“唉，骤然得到神的力量，少年人未能守住本心。不过我坚信比利本性不坏，只要给他时间，让他适应现在的力量和生活，他能真切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如果有人能帮助他，这个过程会大大缩短。”老沙赞叹道。
“这不是我想要的答案。”哈莉淡淡道。
老沙赞皱眉道：“你什么意思？”
哈莉定定看了他一会儿，“告辞。”
说完她就干脆利落地离开了。
偌大的永恒之堡，再次安静下来。
良久，老沙赞抬起右手，手掌托着一个苹果大的银蓝色光球，幽幽道：“她似乎有所察觉。”
“别管她，继续。”一个威严厚重的男声淡淡道。
“如果她出手干涉，怎么办？”老沙赞担忧道。
“她怎么干涉？她甚至不知道雷霆沙赞身上发生了什么。”威严男声冷笑道。
“我曾经向她解释过梦魇魔化与七原罪魔神的关系。”老沙赞迟疑着道。
“你把真相告诉她了？”威严男声愤怒道。
老沙赞立即解释道：“没，我只向她揭露‘表象’，告诉她神魔在经历梦魇魔化时，把傲慢嫉妒愤怒等七大罪的幻人切割抛弃。
那些幻人融合在一起，最终演变成七大原罪魔神。”
“也不是我主动对她提起这事，是她老师介绍她过来的。”说到这儿，老巫师面露苦笑，“大家都知道我对梦魇魔化最了解……”
“既然如此，你还担心什么？只要你我不说，她一辈子也想不到梦魇魔化还能人为地模拟、控制。”
老沙赞叹口气，右手轻轻一抛，蓝色光球悬浮在七原罪魔神像上方。
“无尽痛苦之城，开！”
“嗡嗡嗡……”七座原罪神魔雕像轻轻震动，阴邪黑暗的力量，从石像表面升腾而起。
“永世凄苦之坑，解！”老沙赞诵念第二重咒语。
“嗡嗡嗡……”原罪神雕像震动更加激烈，还有七重怨毒的声音隐约传出。
“崇高的造物主，伟大的耶和华，赐予我您的神权、神志、神爱之结晶。”
“不，我要撕了你，杰巴达亚&#183;迦南，你这个畜生，敢窃取我的本源，啊啊～～～”七重声音，有男有女，发出痛苦的悲号，神像顶部升起一缕蓝色光线，飘向那颗光球。
老沙赞对原罪魔的咒骂毫无反应，只神情严肃继续诵念咒语：“涩欲，戒之在色，火焰罚之！”
光球上空打开一扇圆形时空窗口，对面赫然是劲爆音乐的舞厅。
雷霆沙赞神色痴迷地盯着舞台上“衣衫褴褛”的大姐姐。
“唧唧吱吱！”像是小老鼠在叫，一个尖嘴赤眼的小恶魔，从雷霆沙赞头顶挣扎着钻出，跳入窗口，来到永恒之堡。
“去！”老沙赞低喝一声，那长得和比利几分相似的小恶魔——幻人，炸碎成一团烟雾，融入光球。
“咦，涩欲魔要成了？好快。”威严男声惊疑道。
老沙赞叹道：“越纯洁的人，能分离出的七罪越少。比利是个好孩子，没多少罪恶之欲，他的涩欲魔自然成型较快。”
“他很好，但不够完美，继续帮他纯化人性——”
“嘭！”话音未落，雷霆沙赞那边异变突生，夜总会大门猛地被踹开，数十个荷枪实弹的警察一窝蜂冲进来。
“雷霆沙赞，不许动，不要反抗，我们知道你厉害，但我们也知道你是比利&#183;巴森特。
举手投降，你被逮捕了，你可以逃，但现在袭警逃跑，罪加一等！”
“mother法克！”老沙赞目瞪口呆。
“魔女哈莉，一定是她。”威严男声咬牙切齿。

第一千零七十二章 沙赞家族？犯罪家族！
“偶买噶，你们，你们知道我？这不可能，也不应该啊！”
看着将自己团团包围，还叫嚷“比利&#183;巴森特”的警察，刚才还因为舞台上妖娆扭动的大姐姐面红耳赤的雷霆沙赞傻眼了。
红脸瞬间煞白，在荷尔蒙中骚动的内心，也惊骇得几乎停止跳动。
“站在那不许动！你的身份已经暴露，我们知道你的一切信息。”
这会儿费城警长也心里发慌，对方可是超能者，这会儿身上金色电弧跳跃，似乎就要爆发。
最终，脑子一团乱麻，很想一飞冲天、彻底逃离此地，然后找个地方躲起来的雷霆沙雕，这次没有沙雕，而是高举双手，问道：“你先说我犯了什么罪。”
“你抢银行，第九大道‘守望者街’54号米国国家银行3号自助取款机，涉案金额高达154500美刀，而且你还与多次毁坏城市公共设施。”
雷霆沙雕神色呆滞，讷讷不能言。
“现在，跪在地上，双手抱头，立即！你是超能者没错，可如果你敢反抗，罪名更大。
你将成为全球通缉的超级罪犯。
即便逃过我们的追捕，也会有正义的英雄源源不绝找上你。”警长喊道。
雷霆沙赞满脸沮丧，麻木地双膝跪地，双手抱头，直到一名警员蹑手蹑脚走到他身边，给他戴上手铐和头套。
雷霆沙赞很快就庆幸自己戴着头套。
警方动作很大，十几辆警车，大张旗鼓，没有丝毫隐瞒。
警长下达出勤命令时，也没隐瞒此行目的。
也即是说，几十个警员有足够时间把消息卖给记者或黑帮教父。
“雷霆沙赞，听说你只是个15岁的孩子，本名‘比利&#183;巴森特’，请问你到底是怎么定义自己的，一名超级英雄，或者一名超级罪犯？”
刚被警察押送着离开夜总会大门，七八个记者就围了过来。
“比利，你被称作‘雷霆沙赞’，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嗨，比利，在我问你问题前，你能不能说实话——会不会心情不好，对周围人大开杀戒？如果你回答是，我就问个温和点的问题。
如果你选择英雄的操守，无论如何也不会杀人，我就要对你‘大开杀戒’啦。”
“雷霆沙赞，你在小狗视频网很火，俨然一颗冉冉升起的网红英雄，到底犯了什么罪才被警方逮捕？”
“你才15岁，怎么是成年人模样？是传说中的神眷者变身吗？”
……
比利脑子一片空白，眼前的世界似乎在旋转颠倒，他们的声音如同一道道魔咒，刺入他的内心，让他羞愤、羞愧、难堪、懊悔……
他像是宿醉的人清醒过来，这些天发生的事一件件浮现在脑海。
“偶买噶，我，我都做了什么？！”他浑身颤抖。
“偶买噶，比利，你，你都做了什么？！”
被唤到警局的瓦斯奎兹夫妻（比利此时的养父母）浑身颤抖。
……
雷霆沙赞人生第一次抢到全球头条，全世界人民都知道又有一位新的神眷者英雄（或者罪犯？）诞生，他还只是个15岁的孩子……
好吧，年龄不算太大的卖点。
毕竟世人皆知，银河上将14岁出道。
即便不算她，此时超级英雄论坛也早有一大批少年英雄。
比如，哥谭的二代罗宾（一代是罗宾猫）。
比如，少年守望者。
守望者四巨头都已经成年，但他们团队还有好些刚选秀结束的少年英雄。
比如之前的“无限群英会”，此时的“新正义协会”，也即是正义协会老英雄的孩子与传人。
零时危机中，一大批老英雄衰老、垂死，无限群英会解散，全员加入正义协会。
15岁的年龄不奇怪，但加上他雷霆沙赞变身后的成年模样，就立即成为民众惊奇的焦点。
另外，他是在看脱衣舞时被发现的，还有很多大姐姐向记者爆料：雷霆沙赞的手指能放射闪电，酥酥麻麻的，很舒服……
15岁，超S级潜力，夜总会大姐姐，抢银行，身份暴露……这些标签加在一起，比利&#183;巴森特成为全球舆论的焦点。
在他被警方逮捕的第二天，宇宙名记露易丝&#183;莱恩还亲自找到他养父母，想给他做个专访。
……
“哈莉，你在搞什么？”
老沙赞气急败坏，没有魔法传讯，直接真身跑到奎茵庄园，要找哈莉讨要说法。
“我什么都没做。”哈莉淡淡道。
老沙赞跳脚大叫：“你怎么能睁眼说瞎话，比利被警察逮捕，还身份暴露，天呐，他今后可该怎么做人？
全地球人都知道了，哪怕用记忆抹除魔法……没人负担得起这个代价。
你害死比利，也坑惨我了。”
“我说了，我什么都没做。”哈莉先重复一句，才冷笑道：“不是我做了什么才导致现在的结果，你明白不？
他恣意妄为，抢银行，上传训练视频，大庭广众之下用超能力装逼……你以为现实是电影，导演安排民众对他的傻屌行为视而不见、见到也不思考？
这是现实！
只要一个人露出破绽，就一定会被有心人发现，然后付出代价。
早在我去找你之前，他已经被警察盯上，还早就暴露身份。
我没选择什么也不做，于是这件事自然而然发生了。”
老沙赞呆了呆，叫道：“你怎么不做些什么呢？”
哈莉讥讽道：“之前怪我‘搞什么’，现在怪我什么也不搞，你老糊涂了，精神分裂？”
“我……”
——我希望你别针对比利搞事，又希望你在他出事时帮他搞定一切。
老沙赞这么想，可看着她略带讥诮的脸蛋，便明白自己这是一厢情愿。
“我们不是朋友吗？”他哀叹道。
“难道我没帮你？你说需要一座大城市，我立马把比利送到费城，你说希望雷霆沙赞成为城市守护者，一人独占一座城，我让自己家的‘少年守望者’搬家。
你说不希望军方与政府暗算比利，哪怕他沙雕，哪怕他破绽百出，也没任何政府机构暗算他，窃取他的神力。”
“可他现在被警方逮捕，还公开身份……”
“你的意思是，无论他做什么，都由我来帮他支付代价？我又不是他妈，也不是你妈。”
老沙赞老脸涨红，又羞又怒，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
第二天，大超来到奎茵庄园。
“哈莉，命运博士找我……为了比利巴森特的事。”他支吾着道。
“他能有什么事？即便抢银行，但没伤人，加上他还没成年，最多在局子里关个两三年。”
“他还没成年，他前途伟大，现在进监狱可能毁了他。”大超轻叹道。
“你说的是人话吗？他因为抢劫、破坏公物的罪名入狱，如果不管他，他会继续这样的违法乱纪行为，你却觉得他继续违法乱纪很伟大？”哈莉冷笑道。
大超摇头道：“我不是说不该教育他，只是进监狱对他可能不是最好的。”
“你错了，真正害他的人是沙赞，是被沙赞请托的命运博士，是被命运博士请托的你，你们才是毁掉比利&#183;巴森特的人！只有我，在真正帮助他。”
“什么意思？难道有我不知道的内情？”大超皱眉道。
“没什么内情。”
大超怔了怔，迟疑道：“那你——”
“今天你帮他脱罪，向他证明法律对强者格外开恩，明天他一定会重复之前的错误，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懂？
不管什么内情，让一个未成年人收敛行为、懂得敬畏，对他未来的人生总是利大于弊。”哈莉沉声道。
“唉！”大超揉了揉眉心，无奈道：“我明白一个人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也知道严厉教育对一个孩子的重要性。
不过……
我不是为了命运博士或者沙赞巫师，我单纯担心那个孩子，他身份曝光，还入狱，未来……我怕他会一蹶不振，甚至走上歪路，就像存默。”
哈莉淡淡道：“如果他一蹶不振，只能说明他不适合做超级英雄，早发现这点，早点放弃，也是好事。
如果他满心怨恨，沦为存默二代，那就让他去地狱和存默作伴。”
大超震惊道：“我以为你很欣赏比利，没想到你说出这么狠绝的话。”
哈莉道：“我欣赏的是高尚之人的高尚之举，当高尚之人不再高尚，他对我就和垃圾没区别了。”
“听着真冷酷。”
“卢瑟入狱也小半年了，你去看过他吗？”哈莉问。
大超愣了愣，摇头道：“我和他不是朋友。”
“听着真冷酷。”
“我和他不是朋友。”大超强调道。
“我和‘存默们’也不是朋友。”哈莉向他讥讽一笑，继续道：“零时危机结束后第五天，我去探望过卢瑟，还送了一篮子来自仙境的水果。
那家伙一边吃一边向我抱怨——零时危机那么好的机会也不去找他，他‘宇宙第一聪明的大脑’一定能帮到地球，然后获得减刑。
我跟他说——我早确定时魔是哈尔，早想好对付他的法子，用不上宇宙第一聪明的大脑。
他又对我说，他只想减刑，能不能真的帮到地球并不重要。
我敷衍他说，下次一定记得他。”
大超无语。
……
没有外来力量干涉司法公正，比利&#183;巴森特不出意外地被法官宣判抢劫罪名成立。
除了抢银行，他还以超能力毁坏公物。
最严重的一次是造成公交巴士冲出立交桥，若非他反应还算灵敏，及时赶过去将巴士接住，只怕身上要背十多条人命的罪孽。
另外，他还违反《超级英雄行善权法案》中“凡是超级英雄，不得在公众场合使用超能力干涉社会治安”的条款。
嗯，那家伙走在大街上，随意激发闪电之力，给路边行人的手机充电。
有的充电成功，有的直接引爆手机，烧伤路人，造成不小骚乱。
单这条罪名就够他在监狱待小半年了。
如今数罪并罚，比利得在费城监狱待七年。
不过，因为他是超级英雄，有轻易反抗警察的能力，却老老实实被普通人警察逮捕，法官算他“坦白从宽”，额外减去四年，只判了三年有期徒刑。
另外，他的瘸腿兄弟弗莱迪，也参与了银行抢劫案，因为只是从犯，之前也没什么恶迹，被判刑半年，监外执行。

第一千零七十三章 超级英雄心理健康关怀日
wgbs，星球日报新闻台，晚上八点半的“路易斯专栏”。
屏幕上，深蓝色职业套裙的露易丝，表情温和地问对面的囚服少年：“比利，你似乎打破了一个记录——成为出道后最快入狱的超级英雄。你后悔吗？”
比利脸色苍白，神情黯淡，闻言轻轻点头，声音很轻，很飘忽，“非常后悔，我简直不敢回想这些天我做的那些事。
我感觉自己像变了一个人。”
“你是说，骤然获得神力，从普通人变得超凡，让你的心态失衡，走上迷途？”露易丝问。
“或许吧，我不确定。”
“若非得到神灵眷顾，你也不会落到如今下场，你会不会认为力量是一种诅咒？”露易丝好奇道。
比利低垂着脑袋，“我没想那么多，我只知道我做错了事，该受到惩罚。”
露易丝又道：“我换个说法，你有没有后悔得到神灵之神？”
比利面露迟疑之色，“我后悔做那些事，但神力的话……”
观众不觉得他的反应有问题，还纷纷吐槽：“宇宙名记脑子出毛病了吧？神灵之力，千载难逢的机会，一步登天成就超凡，凭什么后悔？”
露易丝却不是真的脑子有毛病，她紧接着又问：“看来你内心深处并不厌恶体内的神力。
那么，你留恋它，是想用它实现某种理想，比如，伸张正义、惩强扶弱，还是单纯因为力量能让你随心所欲、自由自在？”
“我觉得我应该用神力做好事，这也是巫师对我的嘱托，可我辜负了他，也辜负了他的力量。”比利红了眼眶。
露易丝轻轻点头，“看来你只是缺乏正确的引导，暂时迷失了方向。
在你内心深处依旧有一颗英雄的心。
比利，振作精神，不要哭，我相信你一定能重新开始，成为一名伟大的英雄。”
“我能吗？”比利满脸不自信。
“只要你坚信正义，你就能成为英雄。”一个强劲有力的声音坚定说道。
“偶买噶，撕破曼！”电视上，比利眼前一亮，惊呼出声。
电视机前，观众也被这个小彩蛋惊喜到。
大超鼓励道：“比利，我了解你的过去，那时你没有神力，依旧克己守法、助人为乐。
忽然换到陌生的新城市，加入新的家庭、进入新的学校，还意外被神灵眷顾，你的生活在短时间内变化太大，一时间心态失衡，才做下那些错事。
没有谁是完美的，没有人不犯错，重要的是在犯错后知道改正。”
“撕破曼……”比利眼眶又红了。
露易丝微笑道：“从你被捕入狱开始，撕破曼就在关注你的新闻，他很关心你的未来。
你未成年，可你已经暴露身份，你还成为最快入狱的超级英雄……
得知我要来为你做专访，他请我设计了今天的小彩蛋，希望带给你惊喜，也希望给你‘希望’。”
“谢谢。”比利感动道。
“撕破曼好暖心。”看电视的观众也十分感动，有些感性的大妈都开始抹眼泪。
大超拍了拍比利的脑袋，“根据《行善权法案》，普通人成为正式超级英雄的方法之一，是有英雄为新人作保，充当新人的引路人。
比利，我要做你的导师，你愿意吗？”
“我可以？”比利瞪大眼睛。
大超温柔道：“当然，我会帮你在天眼会登记，注册成为拥有‘初级执法权’的超级英雄。
接下来你待在监狱的日子，我也会每周来探望你一次。
我会教你如何控制体内的力量，并为你介绍其他英雄的思想与道路。”
“我愿意，谢谢你，撕破曼。”
……
星球日报。
“非常好，这期节目的收视率甚至超越了去年的超级碗！”
主编佩里用力一挥拳头，兴奋地说：“不愧是露易丝，邀请撕破曼做特殊嘉宾的点子太棒了。
超级英雄的节目出过很多期，从未像这次如此打动人心。
看看观众的评论——一直觉得超级英雄钢筋铁骨、意志如铁，不是凡人，今天雷霆沙赞的故事改变了我这种想法，我发现英雄也是人，有脆弱和迷茫的一面。
超人和比利的互动似乎代表着一种英雄意志的传承，很人性化，很感人。”
“啪啪啪！”说完他还轻轻鼓掌。
“啪啪啪！”周围同事羡慕又敬佩地看着露易丝，跟着一起鼓掌。
露易丝瞥了眼抿紧嘴唇的拉娜&#183;朗，眼底笑意一闪而过，“不，这不是我的计划，我没说谎，真的是撕破曼主动找过来的。”
“喔，今天之前，他从未主动参加过电视节目，哪怕被邀请，也是纯公益性质的推广活动。”佩里奇怪道。
露易丝眼角斜了眼人群里的克拉克，叹道：“比利需要帮助，他想帮助他，目的就这么单纯。
不仅是帮他走出未来这段迷茫和昏暗的人生，更是帮他震慑不怀好意之人。
比利暴露了身份和家庭住址，关键他的力量还特别强，超S级神力出现在一个孩子身上……有撕破曼做他的导师，能帮他阻挡众多来自黑恶势力的恶意与敌视。”
“唔，撕破曼能有这么细腻的心思，倒是有些出乎我的预料。我印象中，他虽然是个好人，但很糙哥。”佩里若有所思。
克拉克扶了扶镜框，掩饰脸上些许尴尬。
拉娜&#183;朗猜测道：“大概与零时危机有关。”
“喔，怎么说？”佩里好奇道。
拉娜朗缓缓道：“零时危机两大主犯，存默与时魔，曾经都是最伟大的超级英雄，战鹰与绿灯侠。
他们之所以堕落，不是心思变坏了，而是生命中最重要的部分丢失，陷入了绝望的痛苦中，可这期间却没人关心他们。
所有人都觉得超级英雄是硬汉，能战胜一切。
可实际上，哪怕英雄表现得如同神灵般强大，在他制服下，也可能隐藏着一个15岁的普通孩子。
撕破曼认识到这点，才会给予比利额外的关心和保护。”
“拉娜……”克拉克神色复杂。
“露易丝，你怎么看？”佩里问。
——什么话都让这女人说了，我还能看啥？
露易丝斜了拉娜一眼，声音有些闷，“撕破曼的心理活动有研究价值，但这种猜想太主观，不确定性太大，不是新闻工作者关注的重点。”
“唔，也有道理……”佩里皱眉想了想，“不过，对超级英雄的心理关怀，或许能成为一个新的系列新闻。
之前的存默和时魔，现在堕落的雷霆沙赞，无不证明超级英雄也是人，心里也产生阴暗面。
唉，如果能再给奎茵小姐做一次专访就好了，她少年时经历的苦难和挫折，比所有超级英雄加起来都多，她却没有任何阴暗面，没任何堕落的迹象。
太难得了，太伟大了。
怎么做到的？
可惜她现在深居简出，不肯接受采访了。”
“佩里，就算她现在是星球日报的大老板，也不用这么吹捧她吧？”露易丝皱眉道。
“怎么吹捧了？”
“她的苦难怎么就比所有英雄都多了？哈尔乔丹可是失去一座城市。”
佩里摇头道：“不是谁死的人多，谁就更惨。”
他转向边上的金发女记者，“凯特，现在两种命运摆在你面前，第一，大都会爆炸，你独活。
第二，14岁时突遭横祸，从米国第一天才变成孤儿，父亲入狱被当成替罪羊，母亲跑路，明明你在孤儿院伸张正义、救助同伴，却沦为全国通缉的杀人狂魔。
被圣临十字军那种强大到控制一个国家的势力追杀，被大都会警察疯狂追捕，你只能伪装成流浪汉，在街头垃圾捅找食物。
你选哪种？”
凯特咧咧嘴，“让大都会爆炸吧，哈莉奎茵的遭遇，我一条都受不了。”
“吉米，你呢？”佩里又看向吉米奥尔森。
“呃，我选第二种，然后自铩。第一种死太多人，非我所愿；第二种没法活，不如死了干脆。”
“不是你选第一种，大都会就毁灭。而是两种人生都必然发生，你只能接受。”佩里皱眉道。
吉米瞥了露易丝一眼，哼唧着说：“我选第一种，虽然痛苦，却有希望，第二种不仅苦，还太过绝望，太憋屈。”
佩里得意一笑，“露易丝，你呢，你选哪个？”
露易丝咬咬牙，一脸倔强地说：“我选第二种，我觉得换成我是哈莉奎茵，未必不能做得更好。”
“切～～～”除了克拉克尴尬地低下头，所有同事都向她竖中指。
“换成你，你都活不过‘奎茵传第一集’，甚至没法逃出修道院。”
“哎，我是说，我也有和她一样的武道天赋，能一个打十个。”露易丝争辩道。
“在你的《奎茵传》专题新闻中详细记载，她当时压根都没练过武。”佩里讥讽道。
“呃……”露易丝满脸涨红。
“咳咳，佩里的点子不错，超级英雄的身心健康值得关注。
邀请经历过苦难、也走出苦难的前辈英雄给后辈做导师，也很有必要。
奎茵小姐不接受采访，我们可以找别人嘛，比如撕破曼。”克拉克开口替老婆化解尴尬。
“撕破曼不行，不够苦。”佩里摇头道。
克拉克有些不服，“他少年时遇到龙卷风，失去了父亲，用十年才摆脱阴霾。”
“能和哈尔乔丹比？能和奎茵小姐比？”
克拉克语气一滞，“又不是比惨大会。”
“不惨就没有说服力。”
克拉克心中一动，“火星猎人行不？他举族皆灭。”
“惨倒是够惨，但他是火星人，生理结构和我们不一样。”佩里思索片刻，道：“选百特曼吧。”
克拉克一惊，佩里怎么知道百特曼人生凄惨？
“没人知道百特曼的身份和经历。”
“只看他那浑身透着阴郁的样子，就知道他的人生有多惨了。”
“他只是习惯隐藏在阴影中，哪有阴郁？”克拉克嘴角抽搐。

第一千零七十四章 逝者不死，反监再起
永恒之堡。
“现在怎么办？”老沙赞捧着闪耀银辉的光球问道。
“还能不能继续提取‘虚拟幻人’？比利只是被关入监狱，没死亡，没失去思维与行动力。他甚至能大喊‘沙赞’，然后离开监狱。”威严的声音道。
“我试过，他情绪波动激烈，唯独没有色欲、暴怒、贪婪、暴食、傲慢、懒惰和嫉妒，所以无法再提取七大原罪的幻人。
他也没有逃跑，一直老实待在少年犯监狱。
如果他愿意逃跑，也不至于被普通人警察逮捕，不会老老实实接受审判。”老沙赞道。
“从英雄沦为囚徒，连暴怒都没有？”威严声音惊疑道。
“他只感到羞耻、羞愧，没有暴怒。如果他暴怒，也不会老老实实待在监狱了。”
“魔女哈莉到底发什么疯，她是你的朋友，也是她安排比利前往费城，为何下手如此狠，不怕毁了他吗？还是说，她察觉到什么？”威严男声咬牙道。
“上次她找上门时，我就怀疑她对比利的状态有所怀疑。”
老沙赞苦笑道：“她压根没出手，只是不允许别人用权力、关系，或者魔法改变比利被捕的现实。”
“我们太急躁了些，连续不断从比利身上抽取幻人……哪怕幻人是用特殊方法模拟出来的，可幻人到底是幻人。
他这阶段相当于陷入临终蜕变中最恐怖的‘梦魇魔化’。
情绪受到幻人影响，犯下傲慢、贪婪、色欲等七重罪，最终触犯法律，被警察抓到把柄。”
“过去我们都是这么做的。”威严男声道。
老沙赞道：“过去不同今日，在古代，哪怕比利失控屠杀一个村落，甚至王国，只要做好收尾工作，也没人会知道。
现在发生鸡毛蒜皮的小事，也能一瞬间传遍全世界。”
“如果哈莉奎茵肯帮忙，比利的事也能轻易压下。”威严男声道。
“她不愿帮忙，还把我嘲讽得无地自容、掩面而逃。”老沙赞尴尬道。
“你还是他朋友呢！魔女哈莉，无情无义。”威严男声骂道。
老沙赞叹道：“倒不是无情无义，我让她做的事不怎么光彩，她有道德洁癖，不愿帮忙也正常。”
“道德洁癖？！”威严男声叫声扭曲。
“我知道她心狠手黑。但她只是手上黑，心里有洁癖。她这样比心里黑、手上干净的人好多了。”老沙赞道。
威严男声觉得老巫师在内涵自己，立即就气势勃发，神王的恐怖威压降临永恒之堡。
老沙赞哆嗦了一下，反应过来自己说话“很不”应景，连忙道：“神王陛下勿忧，比利只判了三年，并非无期徒刑。
只要他表现良好，大概一年之后就能保释出狱。”
威严男声冷冷道：“即便出狱又如何？现在他成为舆论焦点，一旦对他模拟梦魇魔化，很可能再次入狱，即便不入狱，超级英雄也会对他严厉管教。
就凭他现在在监狱里自觉反省、真心忏悔的态度，到时候只怕撕破曼一句话，就能让他幡然醒悟，让我们的‘七罪幻人魔咒’失效。”
老沙赞抬头看了眼原罪魔神像上方的银蓝色光球，咬牙道：“就用现在的幻人打造比利的‘七原罪魔神’。”
那神王沉吟着说道：“我们需要的是一个割掉全部七种原罪，百分百纯净的雷霆沙赞。
割掉色欲之罪，他必忠贞无二。
割掉暴食之罪，他必懂得节制。
割掉贪婪之罪，他必慷慨豪爽。
割掉暴怒之罪，他必耐心坚韧。
割掉懒惰之罪，他必勤勉向上，充满希望。
割掉嫉妒之罪，他必宽容大度。
割掉傲慢之罪，他必谦逊虚心，恪守正义。
忠贞才能保证他不会背叛我们。
节制才能保证他不会对自己的力量感到不满，不会对我们的神力产生贪念。
勤勉才能确保他为我们做牛做马，不辞辛苦。
宽容大度、谦虚正义才能保证魔力债务的秘密揭开时，他能坦然接受，不对我们暗生怨念。
可现在他体内的原罪没抽完，以他此时的状态割掉七原罪，未来可能会留下隐患。”
“那陛下有什么建议？”老沙赞问。
“唉，早知道魔女哈莉会弄这一手，那天就把‘七罪幻人魔咒’的秘密告诉她了。”神王叹道。
“我们即便对她坦白，也难保她不继续袖手旁观，任由比利被抓。”老沙赞道。
神王道：“等吧，等比利出狱。如果有机会，就继续抽取他体内的原罪。如果没机会，就用这些个幻人打造七原罪魔，让他去征服它们。
打败它们，征服它们，就完成了切割它们的最后仪式。
失去它们，那时的比利至少能更‘纯净’些。”
……
即便雷霆沙赞入狱，少年守望者的搬迁计划也没停止。
他们先在克利夫兰购买一块地皮，接着趁夜色，把费城的基地直接搬迁到那——用手搬，举着几百吨的建筑飞行几千公里。
等基地落成，他们才召开记者会，宣布解除“费城守护者”的身份，举家搬到克利夫兰。
“偶买噶，少年守望者都疯了，从费城搬到克利夫兰，图个什么？”台下的记者先疯了。
“我们搬到克利夫兰的原因很简单，费城有超级英雄驻守，而克利夫兰没有。
少年守望者新的英雄理念是，不在意繁华或贫瘠，哪里最需要我们，我们就在何处守望。”月亮少女严肃道。
“这……”
此言一出，立即镇住在场所有人。
别说记者了，好多英雄看到这条新闻，都深受震撼，继而羞愧不已。
“少年守望者，我们小瞧他们了。”正义大厅，大超神色复杂道。
“这不是他们自己的主意，是哈莉的安排。”百特曼低声道。
“哈莉……”正联巨头更加羞愧，连哈莉都有固守贫穷、甘于奉献的觉悟，他们这些专门往大城市里扎堆的英雄……
唔，不对，哈莉自己在哥谭坐享繁华，去克利夫兰的是少年守望者。
这样一想，心情立马轻松不少。
百特曼继续道：“除了支援没有英雄却高犯罪率的克利夫兰，哈莉还给少年守望者安排了特殊任务——找出并清理外星军火案和超能儿童拐卖的幕后真凶。”
“我们能做些什么？”大超有些坐立不安，很想为守望者的事业尽一份力。
“他们一直想要一台全息模拟战斗仪，还找我们问过价格，听说正在攒钱。”钢骨道。
“不要钱，就送他们一台吧。”大超立即道。
“可以。”正联巨头没人反对。
……
雷霆沙赞入狱，少年守望者更换总部，地球迎来难得的平静。
但零时危机的余波并没停息。
它给dc宇宙带来的影响远不止时间之河的重启。
此时，反物质宇宙，科瓦德星地心。
在这金红光芒刺目的强压、强辐射之地，知识之神密特隆安步当车，没有任何不适。
他的表情依旧是那么没有表情。
身体靠着椅背，双手放在扶手上，穿着紧身衣裤的双腿大大地张开。
但此时的“电竞椅”与往日有些不同，一缕猩红能量从椅子下方飘出，飘向前方像心脏一样“嘭嘭”搏动的黑色金属球。
不知何时，猩红能量开始变得稀少，金属球搏动频率越高，其内部传出愤怒的声音：“不够，远远不够！”
“只有这些了。”密特隆道。
“不可能只这些，为了前往时间起源之地，我几乎用掉两成本源，之后与魔女哈莉、与幽灵争夺重启宇宙的权力，又有三成以上的反物质本源遍洒时间母河。
为了收集那些能量，我吞噬了整个多元宇宙，无数个平行宇宙。
差不多半数本源留在时间母河，现在才回收多少？连万分之一都不到。”
好似胚胎的黑色金属球内，赫然是死在无限地球危机中的反监视者！
他正在复活。
监视者莫比乌斯，dc宇宙最有学识的人，“知识之椅”的打造者。
密特隆，知识之神，dc宇宙最渴望知识的神，“莫比乌斯之椅”现在的拥有者。
两人不仅认识，关系还很不错。
“你的计划很棒——将莫比乌斯之椅改造成能量收集器，借正义联盟之手，将它打入熵之裂缝内部。
而那时零时降至，时魔已经用熵之裂缝吞噬了九成九的时间母河。
母河的能量全在裂缝‘后面’，莫比乌斯之椅趁机吸收反物质本源，甚至更多能量……”
说到这儿，密特隆叹息一声，苦涩道：“奈何正义联盟虽然接纳了我，却压根没让我做领导者。
在他们的队伍中，我甚至只是一个不被信任的边缘人物。
我用尽手段，撺掇他们主动去未来世界迎战存默，却被魔女哈莉轻而易举否定。”
接着，他把零时危机的过程从头到尾讲述一遍。
“最后掌控时间重启的人也是她，若非她脑子抽筋，让所有人参与重启，连我也在其中，只怕这点本源之力也收集不到。”
“魔女哈莉……”反监大王咬牙切齿，“那溅人越发狡猾，也更加强大了，可我却无法成长为完整体。”
“你失去反生命方程式，原本也无法恢复原来实力。这次至少能成功复活，实力可以用智慧弥补。”密特隆劝道。
“也只能这样了。”反监大王无奈道。
等椅子下方的猩红能量彻底消散，密特隆便准备告辞。
“天父一直在召唤我，喊我回去帮他寻找生命方程式，莫比乌斯，你保重。”
“等等。”反监大王叫住他，疑惑道：“我似乎感应到大量黄灯能量，就在科瓦德星球上，他们是不是魔女哈莉的人？”
“不，这几年她连续遭遇大战，体内黄灯能量所剩无几。”
反监大王心中一动，“难道是塞尼斯托？”
“嗯，就是他，他把科瓦德星当做老巢，正在组建黄灯军团。”密特隆语气古怪，“我也没想到在科瓦德星遇到他，他本该被哈尔乔丹扭断脖子，死在欧阿星。
现在看来，当初不仅甘瑟选择了装死，他也用了相同的手段。
自从魔女哈莉装死暗算达克赛德后，多元宇宙的风气似乎变了。
或许，我也该研究一下装死技巧？毕竟装死也是一门知识。”
反监大王对装死不感兴趣，只兴奋道：“魔女哈莉和达克赛德狗咬狗？说来听听。”
密特隆又详细把这几年哈莉和赛课赛德的冲突说了一遍。
“好，非常好，达克赛德，你也有今天！”
反监大王大笑一阵，又缓缓道：“你说，塞尼斯托有没有可能和我合作？”
“我以为你会对他喊打喊杀，当初他可是背叛了你。”密特隆疑惑道。
“为了魔女哈莉，为了达克赛德，为了向那两个王八蛋报仇，我愿意做出必要的妥协。”反监大王恨恨道。

第一千零七十五章 新的青年一辈
白银城，黄金大殿门口。
“四品白银城守备”今日没穿“少君铠甲”，金子般的长发自然披散在背后，哥谭夏日已至，她上身只一件米白色长袖衬衣，衬衣稍微宽松，两边下摆还在能小腹扎出个蝴蝶结，下身是一条天蓝色破洞牛仔裤，双足蹬一双露出圆润脚趾的罗马鞋。
很普通，很日常的打扮，在古典罗马风格的白银城有些另类。
不过，站在一群长翅膀的鸟人中间，没翅膀的哈莉本就显得与众不同。
现在的衣着并不会让她不自在。
零时危机结束，她隔三差五来白银城打卡上班、学习天使战技战术，并找天使撸经验，让她现在对白银城，对天使，开始习以为常，甚至完全觉得这里就是外星球，天使就是外星人——不能怪露易丝不虔诚，实在是距离太近，在失去神秘感的同时，也会丢掉敬畏。
对现在的哈莉而言，来白银城上班，和去大都会听国会报道没差别。
但今天有些不一样。
她不是来上班的。
哈莉坐在黄金大殿门口的台阶上，双腿前伸叠在一起，双手往后撑地，仰头看着天上的“太阳”（圣歌之城，圣灵的居所），神色恍惚，似乎陷入回忆。
台阶边，时常有天使走过，看到她也只窃窃私语一番，没去打扰少君大人。
“吱呀～～～”黄金大殿大门再次打开，节奏欢快的脚步“蹬蹬蹬”传来。
“哈莉，哈莉，哈莉！”奔跑而来的少女欢快地叫道。
哈莉身子微震，转过身，就见到一个黑色短发、年纪不过十四五的俏丽女孩儿，笑颜如花，挥着手奔跑而来。
除了年轻将近十岁，还是哈莉熟悉的那个人。
“嗨，蕾切尔！”哈莉也笑着向她招手。
“渡鸦”蕾切尔今日终于完成“复活”，重获新生，喜得自由。
“哇，哈莉你长大了，也长高了。”
两女相拥了一会儿再分开，蕾切尔打量哈莉的眼神很奇怪，“当年你比我矮一个头，现在我比你矮一个脑袋，感觉……恍然若梦。”
初相见时，蕾切尔虽然单纯得像一张白纸，其实已经二十多岁，反观哈莉，虽然那时已经面黑心狠，外貌却是个十四五岁的大萝莉。
时隔十年，两人换了一下“位置”。
“呵呵，搞得我们刚见面似的。几年前在地狱，你也说我长大了，在黄金大殿的‘复活池’里，你又感慨我成熟了，现在再来一次？”
哈莉轻轻拍了她脑袋几下，表面笑容自然，心里却着实有些复杂。
不仅相貌不一样了，双方的心态、状态，差距更大。
当年她俩虽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一个凡人流浪少女，一个地狱在逃公主，但同样处境糟糕，相互靠近，犹如冬天里两个人抱团取暖。
她俩都能在对方身上感受罕有的温暖。
现在两人不再有生存、生活上的危机，都“幸福安康”了，感情上却很差了点意思。
哈莉更加深沉老练，像个闲看庭前花开花落，漫随天外云卷云舒的“老和尚”……唔，应该是“老道士”。
两人分开的十多年，她经历了太多人和事，见过太多人和物，世界对她而言犹如一件旧衣服。
人不能裸奔，衣服当然不能不穿。
但起床穿衣服时，没几个人会因为衣服套在身上产生兴奋感——除非新衣服，或者这件旧衣服是为今天的新鲜事儿准备的。
蕾切尔却和她相反，算上真实年龄，她都快四十岁了……呃，一个“大妈萝莉”。
但蕾切尔前半生住在阿萨尔女神的“神国”阿查拉斯，在那修身养性，基本上是修女滴干活。
等阿萨尔女神遭遇不幸，阿查拉斯被三宫毁灭，蕾切尔流浪地球各个城市，一直在逃亡的路上，也没经历过什么丰富的人生。
再之后，被上帝下黑手，被陌客坑，被三宫关押各种调校……
可以说，蕾切尔一辈子都没轻松过，没真正感受、享受过人生。
所以，重获新生的蕾切尔洋溢一种在哈莉身上找不到任何共鸣的“普通人活力”——对普通人的平凡生活的期待与向往。
第一眼见到笑着扑过来的蕾切尔，老辣的哈莉便立即察觉到两人间的这种差异。
不过她很开心，笑容也是真诚的。
因为现在的蕾切尔才是她最希望看到的。
看到这个充满活力、对世界满是好奇与期待的蕾切尔，哈莉感觉，即便让她再捶爆两个三宫魔也值得。
哈莉还感到欣慰，因为她之前的付出得到最好的回报——蕾切尔得到了她梦寐以求的自由。
开心和欣慰的同时，哈莉内心深处也隐约有一点点失落，现在的蕾切尔不再悲哀地只有她一个朋友，自然也不再需要和她抱团取暖。
她甚至注定无法在蕾切尔余下的人生中占据太核心的区域。
“要不要在白银城逛逛？我现在可牛掰了，天使们见到我都会鞠躬，称我为‘大人’。”哈莉笑嘻嘻道。
无论心绪如何复杂，她在蕾切尔面前都只会表现出从容和喜悦。
现在这个自由自在、期望拥抱世界也能拥有整个世界的蕾切尔，才是她理想中的蕾切尔。
“好呀，你快带我去见识一下‘哈莉的天使军团’。”蕾切尔兴奋道。
……
奎茵庄园。
“这是蕾切尔，你们早就知道她了吧？”
哈莉把庄园所有人都叫到跟前，不仅有艾薇和赛琳娜，连动物人都抱着海伦娜站在边上。
“今天开始，庄园有四位主人，我，赛琳娜，艾薇和蕾切尔。”
艾薇紧绷着脸，定定看着满脸微笑的黑发少女。
管家，动物人，天使保安，都提前得到通知，很礼貌地鼓掌欢迎。
“咳咳……”待掌声停下，赛琳娜捂着嘴轻咳两声，下巴向女儿那边抬了抬。
海伦娜正睁大眼睛，好奇盯着大姐姐看。
哈莉怔了怔才反应过来，接着笑道：“喔，说错了，庄园有五位主人，海伦娜虽然年纪小，但也在家族‘户口簿’上。
蕾切尔，我来为你介绍，这是赛琳娜，你可以叫她‘小猫’，当年我……”
哈莉很热情，也很有耐心，为蕾切尔介绍了现场所有人。
不仅有他们的姓名和身份，连他们和她的过往，也尽量详细地讲述一遍。
除了艾薇稍微冷淡，其他人也很欢迎新主人的到来。
“蕾切尔，今时不同往日，现在大世界彻底向你张开怀抱。”
家庭宴会上，哈莉豪气地张开双臂，“你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想去哪玩就去哪玩，无拘无束，畅所欲为。世界属于我，也属于你，属于我们大家。”
“我……我过去想了很多，”蕾切尔神色迷离，“我想上学，想去游乐场，想一边吃爆米花一边看电影……
哪怕春日的阳光下，坐在广场喷泉边看着游客拍照，只要血之教会别追捕我，我也心满意足。”
哈莉立即道：“现在你能挨个实现自己的愿望，嗯，明天我们去游乐场，晚上去电影院看电影。”
艾薇撇撇嘴，“哈莉，你从来不去电影院，咱们家就有电影院。”
“总不能天天待在家里，偶尔也要去城里活动活动。”哈莉道。
——你已经好久好久好久没去哥谭市区闲逛了。
艾薇心里更加不舒服了。
可她也拦不住哈莉和蕾切尔，第二天两女真的一身家常打扮，在外面疯玩了一整天。
第三天继续游玩，去炮台公园野餐。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见她们似乎没消停下来的意思，艾薇也只能加入其中，不仅自己跟着她们，怀里还抱着四岁的海伦娜。
不过，她和海伦娜的加入，不仅没打消蕾切尔的兴致，反而让她更加兴奋愉快。
就这么吃喝玩乐，玩遍哥谭就去大都会，逛遍大都会去洛杉矶，米国玩腻了去外国，外国走了一遍去外星球……两个月过去，连异世界也折腾了一圈，夏季假期也彻底结束，新学期即将开始，蕾切尔又想上学了。
“上学好呀！”艾薇眼睛一亮，举起双手表示赞同，“蕾切尔这么大年纪却没去过学校，太可怜了。
在学校不仅能学到新知识、新技能，摆脱文盲身份，还能交到更多朋友，更容易融入新时代。”
——关键是交到更多朋友，有了新朋友，蕾切尔就不用天天待在庄园，让哈莉天天陪着她了。
最好能找个男朋友。
哈莉也不反对蕾切尔去上学。
除了被霸凌者，无论在少年时多么讨厌学校，等他长大，进入社会摸爬滚打几年，都会怀念曾经的校园生活，甚至梦想再次回到那个岁月。
因为学校里有社会上罕见的单纯和美好。
学园和童年都是上帝给凡人的恩赐，一个人只有一次机会，缺失了，永远也补不回来。
蕾切尔现在还有机会去学校享受单纯，也是一种幸运与幸福。
上学之前，哈莉先把自己的“神牧师”芭芭拉叫到庄园，让她和蕾切尔成了朋友。
“你们会在同一所高中，同一个年级，芭芭拉，你帮帮蕾切尔，带她适应新环境。”
“帮蕾切尔熟悉环境没问题，但我最近忙着进行‘少年英雄’的特训，只怕没多少时间陪她。”芭芭拉迟疑道。
“什么少年英雄？”蕾切尔好奇道。
“我们打算和少年守望者一样，组建一个以青少年为主体的英雄团队。”芭芭拉兴奋道。
“除了你还有谁？”哈莉问。
“目前只我、罗宾和‘小魔女’三个。嗯，小魔女就是‘等待五环上将召唤的小魔女’，英雄论坛2016年百大up主之首，哈莉姐，你认识不？至少她母亲你认识，就是西瓦女士。”

第一千零七十六章 戈登要做房东
戈登直接喊哈莉名字，戈登的女儿却叫她“哈莉姐”。
西方人除了直系亲人，日常生活中，在面对面时都习惯叫名字，哈莉本身也不愿被人叫“阿姨”。
芭芭拉是武神王、天堂少君的牧师，理应用更恭敬的称谓。
不过两人关系较为亲近，至少是哈莉看着长大的孩子，喊“武神陛下”、“我主哈莉”太显生疏，也太过尴尬。
所以，“哈莉姐姐”的称呼从芭芭拉小时候刚学会叫人，一直沿用至今。
“我对小魔女有些印象，她做了很多过亿播放量的视频，我也时常在逛英雄论坛时，被推送她的视频。
嗯，我还给她投过币。
当时我就觉得她有点眼熟，没想到竟然是西瓦的女儿……”
想到曾经英姿飒爽、武道技艺连她都敬佩不已的西瓦女士，哈莉不由唏嘘感慨：“时间过得真快啊，当年她都没结婚，一晃眼十几年过去，孩子都能做up主了。”
“我记得西瓦女士是第一位在拳台上战胜哈莉的人。”
艾薇也神色复杂，那时候她刚投奔哈莉没多久，瘦瘦小小、营养不良、体弱多病，没学历没能力，连早饭都不会做，哈莉不仅没嫌弃她，还让她和自己住一起，做饭给她吃，安排她在拳场做售票员……
“小魔女也是一名强大的武道家，百特曼说她的武道天赋比西瓦女士还强。”芭芭拉道。
“百特曼怎么认识小魔女的？你们又是怎么成为队友的？”哈莉好奇道。
芭芭拉迟疑道：“百特曼和西瓦女士似乎是好朋友。我经常去蝙蝠洞和罗宾练习中国功夫，好几次碰到西瓦女士过来找百特曼，百特曼也会请她训练我们。
再后来，我在蝙蝠洞见到小魔女，她正和罗宾一起训练。
刚见到她，我很惊奇，因为小魔女是超级网红，她解说超级英雄战斗的直播，每一场都有百万人观看。
起初我还以为她单纯想成为‘少年英雄’，后来再见到西瓦女士，才晓得她们是母女。
那时候，我们已经成为朋友，我向她请教中国功夫，她则好奇向我打听你的事。
嗯，她很崇拜你。
前些日子，少年守望者搬迁到克利夫兰，在全世界范围内引起很大反响。
尤其是上个月牺牲两名队员、破获一起大型外星军火案后，连一向不苟言笑、不评价任何英雄的百特曼，都忍不住赞扬了他们几句。
他说自己之前小瞧了这些选秀英雄，还说他们是新一代少年英雄的榜样。
我和罗宾听了都很不服气，然后小魔女提议咱们也组建一个少年英雄团。”
这会儿已经是八月中旬，雷霆沙赞入狱好几个月，少年守望者搬家到克利夫兰也超过两个月。
少年守望者没磨洋工，超过十八名正式成员，在四巨头带领下，当天就开始对克利夫兰摸底调查。
每天都能抓捕几十个普通犯罪，城市治安瞬间提升几个档次。
到了上个月，他们更是顺藤摸瓜，找到外星军方贩子在克利夫兰的总部。
一场大火并之后，挂了两个守望者，缴获足以武装千人星际战士的外星武器，还抓捕的军火走私商卡赞——一位在银河系也小有名气星际罪犯。
这起案子不仅轰动全球，连外星媒体也给予不少关注，让少年守望者火了一把。
“哈莉，你觉得我能成为超级英雄不？”蕾切尔满是期待地问。
哈莉见她眼睛似乎都在放光，点头笑道：“当然，以你的实力，混个‘青年一代第一人’也不成问题。
不过，你不用和芭芭拉去蝙蝠洞。
蝙蝠侠很忙，没功夫教你们功夫。
他的功夫也不适合你，甚至都不适合芭芭拉。
你们每天放学后来庄园，我传授你们从未外传的《武神秘典》。”
“《武神秘典》……”芭芭拉眼睛也开始放光。
……
“这是好事啊，能得到哈莉的亲自教导，肯定比待在蝙蝠洞强千百倍。
我之前还寻思着，多积累些‘天堂山功勋’，在正式出道前，请哈莉给你开个小灶。
没想到她主动开培训班，还不收钱，对她那么懒散的人而言，太难得了。”
芭芭拉回到家，把“哈莉辅导班”的事一说，戈登便激动了。
嗯，戈登帮哈莉践行“上帝驱魔法”是有工资可拿的。
根据他的驱魔效果得到“天堂山功勋”。
天堂山功勋比天之声的天堂功勋更珍贵。
一点天堂山功勋能兑换100点天堂功勋。
当初可把戈登高兴坏了。
他满心期待自己攒够几万天堂山功勋，然后全家升天堂的美好场景，结果第一次完成驱魔，帮亡灵干掉一位市议员，拿到报酬后，他傻眼了。
0.1％的天堂山功勋！
兑换成天堂功勋，也才0.1个。
他觉得自己被坑了，当即去找哈莉讨要说法，哈莉的答复也简单：结果不甚合我意。
最终解释权在她手里，他能怎么办？
不过，后来他也偶遇几次惊喜，当他以为自己不会有大收获时，忽然降临10点，甚至50点天堂山功勋。
兑换成天堂功勋，那就是1000和5000！
这让他喜出望外，也让他稍微相信了哈莉的话——之前功勋少，是自己做得不够好。
然后他开始认真研究“哈莉圣经”，深入了解并学习她的指导思想，按照她的教义行事……几乎是最虔诚信徒的做派。
“能得到武神王的亲自指导，的确是好事，但咱们住在皇后区，距离阿卡姆岛几十里。
芭芭拉一个女孩子，总不能修炼到晚上，再深夜一个人乘坐两三个小时的地铁回家吧？我不放心。”小莱担忧道。
戈登眉头皱起，这的确是个大问题。
“或许，我们可以搬家，卖掉这里的房子，加上积蓄，去阿卡姆岛……”
“别想了！”小莱苦涩摇头，“那里的房价太高了，最便宜的也300万美刀每平米。
就这也供不应求，房价依旧年年上涨。
专家说未来五年能再涨三倍！听着就可怕。”
“这么恐怖？”戈登震惊。
他记得当年楼盘开售时，老朋友哈维布洛克只贷款320万，就买了个140平米的高档公寓。
还送河景大阳台和停车位。
小莱道：“早两年还好，平均也就五万左右，最贵的也不超过十万，可随着地球星际化的概念传开，很多亿万富翁都跑到阿卡姆岛买房子。
因为外星商人和旅客多是因为银河上将来的地球，来地球后自然更愿意住在阿卡姆岛。”
“买不了房子还可以租，我问问哈维。”戈登沉吟半响，拨通了老伙计的电话，“喂，哈维，是我。”
“偶买噶，戈登，你，你是人是鬼？”
“大概有一半是鬼……”
戈登把自己被哈莉救回灵魂，成为她的使徒的事说了。
“我早怀疑最近出现在哥谭街头的‘地狱使者’与你有关，为何不早点告诉我？
知不知道我在你坟墓前流了至少五次眼泪？”胖哈维的声音从激动变得愤怒。
“我怕影响你的正常生活，咱们有默契，记得吗？我们是朋友，但我不管你偷偷贪了多少钱，也不管你如何拍哈莉马屁，你也不管我与蝙蝠侠、与超级罪犯的事。”
胖哈维叹口气，他们的确有默契，不管他们各自变成什么样，他们之间的交情都不变。
“今天找我做什么？”
“芭芭拉要去奎茵庄园参加武道培训……”
“现在房子我在住，没法借给你们家，可以让芭芭拉来我家住。”
“我记得你一直把它挂在网上出租，什么时候搬过去的？”戈登皱眉道。
“我儿子今年也8岁了，住阿卡姆岛，去天下第一武道场补习更方便。”
顿了顿，哈维又说：“你急不？我还有两套房子，现在租给了赞什星人，11月到期，到时候我留给你。”
“还有两套房？多大？”戈登震惊道。
“唔，我自己住250平米的大豪斯，之前140平的一直在出租，还有一套500平米的超级豪宅。外星佬有钱，他们喜欢大房子。”
“你，这些年到底贪了多少？！”戈登艰涩道。
“我没碳污！”哈维高声叫道。
“咱们都开了守户犬，不用担心别人监听。”戈登道。
哈维沉默半响，道：“真的没贪，至少这几年我不再贪了。”
“你不贪，怎么买得起阿卡姆岛的大房子？听说一平米300万呢。”戈登道。
哈维笑声低沉，“那种不足50平米的小户型才300万，我那500平的豪华公寓，至少五百万一平，你说我资产多少？还用tan污？
我能买三套房，不是因为我贪，而是我买得早，我炒房，懂不？
现在的我，比自来水还廉洁！”
戈登心里酸酸的，嘴里涩涩的，“你炒房时咋不叫我？”
“我没叫你吗？十年前让你和我一起买，你还讥讽我想靠奎茵庄园近点，好拍哈莉马屁。”
戈登心塞地挂断电话。
“就让芭芭拉去哈维家寄宿。”小莱道。
“能寄宿一个月、两个月，还能一年、两年住在别人家？芭芭拉学艺肯定不是一两年的事，我甚至希望越久越好……”
戈登用手机下载租房APP，查找阿卡姆岛上的房屋信息。
“偶买噶，50平米的小户型，最便宜也13万美刀。难怪哈维不贪了，坐着收租每个月几十万、上百万美刀，碳污哪有放租赚钱？”
“该死，企鹅人在岛上竟然有80套豪宅，那混蛋岂不是成了百亿富豪？！”看到又一位老朋友炒房发财，戈登心里越发不平衡。
仅仅十秒钟，他再次叫起来，“shit，岛上的房子，无论商铺、住宅还是办公楼，竟然超过50％都属于韦恩家族？！连布鲁斯也……”
——你们炒房的时候，为何不叫我一声啊！
心态失衡的他决定不找任何房东朋友，找他们等于找刺鸡。
“哈莉，天堂山功勋什么都能兑换，对吧？”
“只能是我有的，或者天堂拥有的。”哈莉道。
“那好，我现在有217点天堂山功勋，能在印第安山买多大的地皮？”
“你要地皮做什么？”哈莉奇怪道。
“我要盖房子，我要做房东！”

第一千零七十七章 可怜天下父母心
孩子往往是家长最大的软肋。
这点不仅体现的戈登身上，一直不肯上门攀交情的西瓦女士，也因为女儿有机会拿到“武神培训班”的offer，放弃之前的坚持，在第二天找到奎茵庄园。
“既然一直在哥谭，为何不来找我？我可是等了你好多年。”看着对面风韵犹存、气势更加浑厚的女子，哈莉笑容温和地问道。
“哇，妈妈你没吹牛，银河上将真是你朋友。”西瓦女士还没说什么，她边上圆脸少女兴奋低呼起来。
西瓦女士原本表情严肃、神态矜持，被女儿这没脸没皮地一叫，自己也变得没脸没皮，异常尴尬。
哈莉笑道：“你妈妈哪需要吹牛，她厉害着呢，第一个在擂台上打败我的人就是她。
后来我还一直等，等着继续和她切磋，向她请教武道奥义，可惜直到今天才再次碰面。”
“唉，当年刚和你分开，铜虎便带着人找上你，他是我师弟……我怎么见你？即便现在，我依旧没离开影武者联盟。你先灭影武者总部，又把忍者大师制成马桶……见面不如不见。”西瓦女士语气复杂道。
不仅是她俩之间间接的恩恩怨怨，还因为哈莉地位提升太快，短短两年就从拳场负责人变成位高权重的哥谭市长，西瓦找不到和她打交道的理由。
一个普通人寻市长比武？
她是武痴，但不白痴。
“我了解影武者的组织结构，它可以分为两部分，一是执行忍者大师意志的影武士，一部分借刺客联盟这个平台锻炼武道的武学家。
和我有冲突的只是忍者大师……其实，我和他也没什么私仇，我的敌人是他背后的主子，三宫魔。
现在三宫已死，别说你这样的武道家，哪怕忍者大师复活，我也不会再拿他当敌人。”
——他不配，整个刺客联盟都不配做我的敌人。
这话她没说，西瓦女士却明白了。
她苦笑摇头，“这便是我不愿来找你的原因，我见蝙蝠侠，可以和他切磋武艺，相互提升，见你能做什么呢？差距太大了。”
哈莉露在外面的脸蛋皎若月华，心里的脸颊却微微发红，如果不作弊，她的武道境界其实不如西瓦女士。
早几年能与西瓦女士切磋，对她自身武道感悟会有很大帮助。
但现在，凭厚皮武神神格，她站得高看得远，俗称“站在巨人肩上”，能回过头来，更容易、更直接领悟战斗的真谛。
只她自身的武道经验，就远远甩开西瓦几十条街，更何况她还有神奇女侠那个经验包，还偷窃天堂所有天使王的战斗技巧……
现在她凭厚皮成为假武神，不久的未来，她一定是真正的武神。
“嗨，老朋友见面，一定要切磋比武？坐下喝杯茶，聊聊天，本身就是最大的收获。”哈莉道。
——可我们只见过一面、打过一场，能算老朋友？
西瓦女士有些感动哈莉的好说话、说好话，同时也有些后悔，当年不该顾忌重重，对她避而不见的。
早年建立交情，今天也能更自然些。
“哈莉，这次找你，是为了她。”她指着自己圆脸少女，“我女儿，卡珊德拉&#183;该隐，今年13岁。”
小姑娘挺起胸膛，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哈莉。
“你担心我教不好她，还是担心她跟着我学艺时的生活起居？”哈莉问。
西瓦女士摇头苦笑，“你是所有武道家心中的传奇，你都教不好的人，只能说明她是一块石头。
我找你，是因为古老拜师礼仪。
你愿意教导她，就相当于她的老师。
我这个做父母的，最起码要当面向你表示感谢。”
哈莉点点头，这倒是天朝人的习俗。
同样是女儿跟她学艺，戈登一家只顾着高兴激动，好似鸡娃父母见到孩子拿到哈佛大学全奖学金offer。
稍后，哈莉没搞什么复杂的拜师礼，只当着西瓦女士的面，让卡珊德拉跪在自己面前磕了三个头。
西瓦女士露出轻松愉快的笑容，卡珊德拉更是激动得脸蛋通红，不停地叫“师父”。
……
按照东方人的习惯，西瓦女士见证了女儿拜师的过程，并对女儿的师父表示感谢，即便知道哈莉啥都不缺，还是送了两块上好的玉佩做礼物。
也按照东方人的习惯，拜过师之后女儿的人生就托付给老师了，西瓦女士并没像戈登夫妻那样，想方设法给女儿置办学区房。
她直接把卡珊德拉留在奎茵庄园。
就像她在天朝拜师，师父也管徒弟吃喝拉撒。
布鲁斯不也身无分文，吃师父，睡师父的，从个少年成长为青年？
西瓦女士很心安理得。
不过，在离开前，她避开众人，单独把哈莉拉到一边，叹道：“我是刺客联盟里的杀手，卡珊德拉的父亲也一样。
我们都是杀手，本不该生孩子。
她的出现是上天对我们的恩赐，也是惩罚。
从她呱呱坠地开始，他父亲就带着她执行任务。
有时她还会参与杀戮过程。
5岁时，她手上第一次染血。”
哈莉嘴角抽搐，“你们不缺钱吧？即便工作忙，没时间带孩子，也可以请个保姆，或者让她做个留守儿童，让爷爷奶奶照顾。”
西瓦女士迟疑片刻，道：“刺客联盟内，所有孩子都这样长大的。
而且，我和她父亲大卫&#183;该隐的结合并非源于爱。
大卫是……我想说他是疯子，但我没有那个立场，因为我也是疯子。
我们都是武疯子。
他杀了我亲妹妹，只因为雷霄古说我拥有成为世上最强刺客的天赋，他想通过仇恨激发我的潜力。
后来，我和他一路争斗，都走到武道的极限。
我们是当时最强男刺客和女刺客，我们的结合能生下‘完美天赋’的武道家。”
哈莉真想点头说：你说的没错，你们都是疯子。
“大卫带着卡珊德拉杀人，不是找不到人照顾她，而是在训练她杀人技。我和他约定，卡珊德拉的前十年归他，后十年归我。
我们用二十年时间，把自身技艺全部传授给她，让她代替我们，超越武道极限，踏上我们无法触及的高峰。”
说到这，西瓦女士露出悲伤和幸福混合的苦笑。
“前十年，我很少见到她，感触不深。
她十岁后跟了我。
抱着她时，感受很奇妙，有种武学境界突破也没有的满足和幸福。
我认识到我是她母亲，她是我女儿。
或许，武道并非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事，卡珊德拉能和它并列。”
哈莉无语，还以为你能“迷途知返”，没想到最后也只是并列第一。
西瓦女士继续道：“卡珊德拉是个内心柔软、敏感善良的好孩子。
跟大卫的那十年，她知道自己和父亲在做什么，能感受到生命被带走时的痛苦和悲哀，然后就得了精神病，精神抑郁，心理疾病……
很复杂，医生也说不清，总之，从出生到10岁，都不会说话，也不会笑。”
“我看她挺活泼，身体和心理都很健康。”哈莉有些惊讶。
“那是因为你。”西瓦女士神色复杂道：“她看过wgbs电视台的《奎茵传》系列节目，节目中有你成长的详细经历。
比如，你和圣临十字军，和刺客联盟的冲突。
卡珊德拉的世界观被颠覆。
她第一次知道有人比自己父母，比雷霄古，比影武者联盟，比她认知范围内所有人加起来都更厉害。
你的经历也让她找到认同感。
她用自己和你作对比，你的遭遇比她惨，你杀的人比她多，可你依旧坚持做个好人——她觉得你好人。
对了，你还在节目中说了好些我觉得假大空、她十分感动的鸡汤话。
反正你很对她胃口，莫名其妙把你当成信仰，开始崇拜你，寻找你的资料，接触互联网，沉迷小狗视频英雄论坛……
最后，她不再满足于观看别的up主做的关于你的视频，她决定自己做，她开始和别人争论，继而长篇大论，滔滔不绝，成了个能说会道的主播。”
把自己女儿的情况解释一遍，让哈莉对她有个大概的了解后，西瓦女士最后还透露了一个不算重要的重要机密。
“你小心点，早在无限地球危机前，阿卡姆疯人院公共厕所那个结满尿垢的马桶，已被影武者联盟悄悄替换。”
“shit……”哈莉表情古怪，“我的确没关心过那个马桶，阿卡姆疯人院每天都有大新闻，一个破马桶也不会一直是众人关注的焦点。
以影武者的势力，悄悄从厕所偷走一个马桶不难，不过，他们偷马桶做什么？
难不成把马桶捣碎，从里面提取骨灰‘精华’，又将雷霄古复活了？
这是谁的主意？
我觉得应该不是雷霄古。
反正换成是我，宁愿继续待在地狱，也不肯复活成马桶人。”
西瓦女士嘴角抽搐，“他复活的原因并不单纯，背后似乎有大恶魔插手。
你当然不怕他，他……他恨你恨得要死，也怕你怕得要死。
不过，以他的智慧和武力，谋划你身边的人肯定没问题。”
“说了这话，你还能回刺客联盟？”哈莉笑道。
西瓦女士轻轻摇头，“从卡珊德拉跟我开始，我便不打算再回去，这次只是下定决心，彻底斩断与过去的联系。”
西瓦女士离开了，她女儿卡珊德拉留在庄园，成为哈莉的三徒弟。
大弟子是渣康外甥女，老二是未来人空手道小子。
西瓦女士不是最后一位操心子女教育的母亲，第二天下午，布鲁斯&#183;韦恩带着两个养子来到奎茵庄园。

第一千零七十八章 终夜
奎茵庄园，二楼的大阳台上。
布鲁斯道：“迪克你已经认识，杰森&#183;托德是我在半个月前新收养的孩子。
听说你有开办武道培训班的想法，就把他们都带过来了。
他们天赋都很不错，你看能不能也加入进来？”
哈莉瞥了眼楼下操场观察女孩练武的两个小伙子，迪克&#183;格雷森来过庄园很多次，熟稔地和别人打招呼，跟在他边上的寸头少年则显得沉默拘谨。
“你是怎么想的？也不是没有孩子，年纪不算老，怎么见到孤儿就想收作儿子？”她奇怪道。
“我见过的孤儿成百上千，收养的孩子却只有两个。”布鲁斯道。
“两个还算少？”
“两个很多？”布鲁斯反问。
哈莉想了想，外国有钱佬和好莱坞明星，似乎都很喜欢收养孩子。
“我听赛琳娜说过杰森&#183;托德，他之前是个小偷。”
布鲁斯轻轻点头，“不仅是小偷，还特别胆大。我出道好几年了，还是第一次碰到敢偷蝙蝠车轮胎的小偷。
见到蝙蝠侠本人过来，他不仅不害怕，还挥舞着扳手，想上去给他几下狠的。”
布鲁斯父母死亡的那条小巷原本没有名字，等韦恩夫妻惨死，它得到个“犯罪巷”的称呼。
虽然拿到父母的“泪珠项链”后，布鲁斯对“那一夜”已然释怀，但他依旧时常去犯罪巷悼念他们。
他早年还在犯罪巷父母被枪杀的地方修了一面纪念墙。
嗯，犯罪巷已经成为韦恩家的产业。
也是在纪念墙向远在天堂的父母述说近期生活时，他的蝙蝠车被小贼盯上了。
蝙蝠车停在街口，只要脑子没毛病的人，都知道那玩意儿碰不得，杰森&#183;托德却差点把左前轮卸下来。
“他偷你蝙蝠车，用扳手砸你，和你收他做养子有什么关系？”哈莉奇怪道。
“难道你没从这件事上看到他的天赋和狠劲？”
哈莉摇头，“偷蝙蝠车轮子的代价很小，被发现了也不过是警告几句。他若偷科波特的车轮子，我才佩服他。
偷了你的车轮子，首先能卖不少钱，其次能立即扬名立万。
偷别人的车轮子，得不到多大利益。
他是街头混子，明白这点并不难。”
“哥谭混子那么多，他们为何不去偷蝙蝠侠的车轮子？那些人手里握着枪也不敢瞄准蝙蝠侠，换成扳手估计直接吓尿，至少落荒而逃。”布鲁斯道。
“唔，与街头的垃圾一对比，的确看出杰森身上的天赋了。”
布鲁斯叹道：“在他满脸倔强向我挥扳手的时候，我在他身上同时看到你和我的影子。
如果我训斥他几句，就放他离开，未来他很可能成为一个实力不如你、狠辣远胜你的哥谭恶棍。
起码能和科波特之流平起平坐。
如果我把他带回来，他能成为另一个蝙蝠侠。
如何选择，显而易见。
其实他的经历也和我们很像，母亲去世，父亲入狱，从小流落街头，靠偷窃为生，却始终坚持一定底线。”
哈莉没对他的话感同身受，反而思想开起小差：穿越哥谭后的最佳生存技巧不是苟起来，也不是立即买车票逃离哥谭，更不是根据先知先觉，在蝙蝠侠和蝙蝠侠粉丝团的乱斗中渔翁得利。
而是立即找到“每晚可见”的蝙蝠战车，偷轮胎、向蝙蝠侠挥扳手。
混成蝙蝠大少，有人保护你，还教你生存技巧和127种格斗术。
不缺吃不缺穿，受最好的教育，被人喊‘少爷’，每个月几十万美刀的零花钱，更有机会接触dc宇宙的力量核心——正义联盟。
“喂，哈莉，想什么呢？到底成不成？”
布鲁斯许久没得到回应，不由提高了音量。
“什么成不成？”
“让迪克和杰森跟着你修炼武道。”布鲁斯道。
“你不怕我把他们带坏？”
“你教他们，我旁听。”布鲁斯道。
“旁听？”
布鲁斯眼神闪烁，“我也想见识一下传说中的《武神秘典》。”
“你有时间？”
“蝙蝠侠夜晚活动，不受影响，至于布鲁斯，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
布鲁斯父子三人加入后，哈莉以为自己的小培训班总算能结束招生。
却不想消息很快传播开，接二连三的电话打过来，有超级英雄，也有认识她的政商大佬。
或者为了子女，或者为了他们自己，都想要个培训名额。
之后连奥奇贤者也找上门，表示虽是法师，也希望触类旁通，见识一下她的“武神之道”。
“你可是当今超凡界的传奇，武道与魔法双料宗师，哪位魔法师不想学习你的修行理念？”他恭维道。
哈莉想了想，还是拒绝了他。
“我不是开宗立派、也没想过宣扬什么修行理念，单纯是几个孩子打算做超级英雄，我带他们做基础培训。”
奥奇贤者听出她在婉拒，还是不肯死心，“你讲什么，我听什么，不会打扰到你们。”
顿了顿，他又低声道：“我晋升魔法宗师已经百年，早触摸到神灵巫师的门槛，但始终不得其法，难以越过最后一步。”
“你的本命魔咒来自‘九九神名表’，核心魔法为借用神灵之力，和我的‘厚皮武道’专业不对口。”哈莉道。
奥奇贤者向她眨眨眼，“专业很对口。你也是神灵，或许我可以把你列入神名表，让其他法师也能借用你的力量。相信我，好处很大的。”
“列入神名表有什么条件？”哈莉好奇道。
“单纯进入神名表并不难，只要你公开被你认可的神名，不一定是真名，但真名最好。
再公开你的习性和爱好，让法师知道怎么做一定能讨好你。
不至于花大代价辛苦布置仪式，却感动不了你。
打动不了你，你自然也不肯搭理那个法师，法师有付出却没回报，自然心灰意冷，不会再找你。”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要有一套高效率借用你神力的魔法咒语。
借力分为借和用两步，高效率的魔咒能一份力气从你这借100份力量，效率差的魔咒一份力气借10份力，效果天差地别。
借了你100份力量，低效率的魔咒只能发挥10份力量的效果，效率只10％，而高效魔咒能把力量利用率提升到90％以上。
当然，魔咒再好，如果使用它的法师太烂，效果也不会很高。
魔咒提升下限，法师天赋决定了借用神力的上限。”
说到这儿，奥奇贤者指了指自己，面露傲然之色，道：“我便是这方面的行家，不仅独立意志的神灵乐意把力量借给我，有灵无识的山川、大河、森林，甚至云霞星光，我也能借到力量。
效率与利用率，也非常高，经常性超过95％！”
哈莉陷入沉思，奥奇贤者也算老朋友了，他的实力和天赋，她早有了解。
当初她还经由陌客介绍，跟着他做过一段时间学徒，可惜他借神力的修炼之路实在不合她胃口，没多久她就跑了。
现在他有求于她，还表示愿意帮她进入神名表，于情于理，她不该拒绝。
可问题就出在神名表上。
要想位列神名表，至少得公开神力的秘密，不然奥奇贤者如何帮她创造借用神力的魔咒？
“这样吧，十年后，等我将专属魔咒转化为专属法则，成为真正的魔法宗师，再请你帮忙设计‘借力魔咒’。反正你等了几百年，不差这点时间。”
她还是拒绝了他。
九九神名表借神力，和沙赞魔咒借神力不同。
前者像是打零工，追求短平快，广撒网多抓鱼。
问题是很多精明的法师，如奥奇贤者，在深入研究神灵的习性、习惯、缺陷、优势，乃至神力的全部秘密后，能通过神名表反制神灵。
法师反客为主，神灵沦为法师的仆从。
很多神灵甚至不是主动加入“九九神名表”的，法师像找契约兽一样，把神灵研究透了，强行将祂当工具用。
沙赞魔咒则是签订劳工合同的正式工，神眷者百万挑一，投入巨大，收获不怎么稳定，可能亏本，也可能大赚特赚，好处是神力秘密不会暴露，再亏也不会把老底亏干净。
说白了，九九神名表是法师发明来占神灵便宜的，至少51％的主动权在法师；沙赞魔咒是神灵发明剥削神眷者的，神灵有100％的主动权。
哈莉此时若成就神王，拥有和达克赛德刚正面的实力，直接就同意了奥奇贤者的请求。
现在嘛，只暴露神力性质的可能，她都无法忍受。
哪怕神奇女侠和海王有她的神力，也只以为她的神力为上帝下凡、曼哈顿之力、厚皮防御三重效果。
她不会对他们解释，吃饭消化快不是上帝下凡，而是另一种专门的防御特效。
反正上帝全能，只要她一脸虔诚地在胸口划十字，什么特性都可以被大家恍然大悟为“上帝的眷顾”。
……
连奥奇贤者都拒绝了，哈莉自然不会再让其他人加入自己的培训班。
她直接对所有前来打听消息的人宣布：此时人数已满，不会再招收新学徒。
虽然很遗憾，但没人能勉强她。
就在哈莉撸起袖子，准备领着几个小英雄，和布鲁斯一个大英雄，展开第一阶段特训时，有人找了过来。
一艘外星飞船出现在太阳系。
这次瞭望塔终于没掉链子，成功在飞船开入大气层前将它拦住。
半日后，总统先生率领国防部几位将军，连同正联几位巨头，一起来到奎茵庄园。
“这位使者来自室女座大星云，是荧光文明的喀麦伦亲王。”总统先生指着边上米国白人模样的外星人，态度既谦卑又极为骄傲，“亲王跨越14500万光年来地球，只为了来找银河上将，也就是哈莉你了。”
面对高等文明的亲王殿下，总统先生有些自卑。
可如此身份显赫的外星人，依旧来求见银河上将，他又十分自豪。
“难不成又有什么宇宙危机？”只看这架势，哈莉已经有了不好的猜想。
“银河上将，救救我们荧光文明吧，‘终夜’在肆无忌惮地吞噬我们的恒星。”喀麦伦亲王急切叫道。

第一千零七十九章 干脆利落的哈莉
“‘终夜’是什么？”哈莉疑惑道。
喀麦伦亲王焦急的脸上浮现些尴尬，“不知道，我们甚至不知道它是某个强大生命，还是一种自然现象，又或者某个更加高等文明的武器。”
似乎也明白自己这使者太过不靠谱，他紧接着又道：“但它的危害很明显，吞噬恒星，吸收一切热能、辐射能，给世界带来永恒的冬夜。
外表上看，它像一团不发光的星云，形态不定，踪迹难以捉摸，速度快的时候超光速飞船都追不上。
可一旦它放慢速度，连两倍音速飞行的超能战士也能逃跑，很奇怪，很神秘。”
对方似乎说了很多，可哈莉听了一头雾水，依旧无法对‘终夜’形成直观印象。
“你来找我，是因为我曾经表现出来的某种能力，正好克制它吗？”
“不是，我们也不晓得您能不能克制终夜，但我们试过各种方法，还搭进去最强大的‘荧光护国舰队’，足足80艘搭载歼星炮的主力舰，40名星空级超能者。
整支舰队犹如泥牛入海，直接消失在终夜内部。
之后我们向附近超等文明发送求救信，但他们甚至不肯过来查看情况。
就在整个帝国都陷入绝望之时，忽有一名星际商人向议会递交了一份新闻报纸，卡鲁文明《银河年报大事记》，上面头版头条就是宇宙名记露易丝&#183;莱恩新闻——《运筹帷幄之中、决胜时间之外——零时到来的那一晚，银河上将在家看电影》。”
哈莉有些尴尬，只听这名字，不用看内容，一股子阿谀奉承、吹捧恭维的甜腻气息就扑面而来。
堂堂宇宙名记，怎么能用这么赤果果拍马屁的标题吸引读者、耸人听闻？
大超面带微笑，很为老婆能名扬室女座大星云高兴。
莱恩将军挺起胸膛，下巴微抬，满脸与有荣焉的骄傲神情，“露易丝&#183;莱恩是我女儿。”
喀麦伦亲王只“嗯”了一声，只瞥了他一眼，就继续说道：“看了那篇新闻，我们才晓得宇宙前段时间又遇到危机。
还是恐怖无比的时间危机，整条时间线被吞噬。”
说到这儿，他忍不住发出感慨：“亚历斯大帝在上，在我们不知情的情况下，时间线竟重启了一遍。”
这次总统先生、几位将军，都露出自豪的神色：哼，区区时间线重启就大惊小怪，真没见识。
就算你们荧光文明科技发达，可在我们“历尽磨难”的地球人面前依旧是土包子。
“连时间危机都能从容应对，可见银河上将实力之强，而且每次遇到宇宙危机，银河上将都身先士卒、勇往直前、绝不退缩、不畏艰险……十分值得信赖。
所以议会和亚历斯大帝才派我出使地球，请求银河上将支援我们。”
说完之后，喀麦伦亲王就眼巴巴看着哈莉。
总统先生和正联巨头也看向她，等她拿主意。
哈莉道：“你刚才说，荧光文明向室女座大星云其它文明求援时，他们甚至不肯派人去查看、调查？”
亲王点头，“我们只能算高等文明，距离超等文明还差了好几个档次。
当时我们想着，即便他们不肯帮忙，也可以把最先进的侦察舰租借给我们，让我们弄明白终夜的真实身份，可他们依旧拒绝，很冷漠。”
“为什么？”大超疑惑道。
喀麦伦亲王迟疑片刻，无奈道：“我不知道真正原因，只能猜测，他们害怕得罪‘终夜’，招致终夜报复。
无论终夜是什么，它大概有意识，或者它被人或文明控制。”
听到这话，之前还面有得色的总统先生、国防部将军，不由神情微变。
哈莉轻轻点头，“喀麦伦亲王，你很坦诚，我现在就可以和你回荧光星。”
“什么？”喀麦伦亲王睁大眼睛，心中太过震惊都来不及惊喜。
“哈莉，你……”总统先生暗自焦急。
“走吧。”哈莉站起身，对亲王道。
“这……”喀麦伦亲王看看总统先生和几位将军，又看看正联巨头，最后对哈莉道：“银河上将，您果然像新闻中说的那样仁慈善良、气量宏伟、果断坚决……
不过也不必这么着急，我去准备飞行器的燃料，你们先商量一下。”
“这个外星佬很识趣，也很懂分寸。”等他离开后，海王道。
“你们想说什么？”哈莉很干脆。
“我们甚至不知道‘终夜’是什么，万一真如那些超等文明担忧的那样，某个强大文明在测试武器，我们贸然插手，会不会引起对方疯狂报复？”莱恩将军道。
“会。”哈莉依旧干脆利落。
“呃……”她这么干脆，他们反而变得迟疑。
“你怎么想的？我觉得你不会在意仁慈善良之类的虚名，零时危机时，你当着使者的面拒绝派人救援58世纪。”百特曼问。
“那你说说，我当时为何直接拒绝？”哈莉反问。
“你早有对付时魔的计划，知道救援58世纪是做无用功。”百特曼皱眉道：“这次你干脆同意，难道也是成竹在胸？可你之前都没听过‘冬夜’。”
“这次我只能确定三点，第一，如果终夜真是宇宙级灾难，它早晚来咱们的太阳系，哪怕只去荧光星球打探消息，也很有必要。
第二，物质宇宙能威胁到我的存在肯定有不少，但我打不过，难道还不会逃？第三……”
哈莉扫视一圈众巨头，古怪道：“如果我此时迟疑，等荧光文明毁灭的消息传来，你们一定会埋怨我，埋怨我迟疑，埋怨我判断失误、反应迟钝。”
“怎么会？我们也不确定是不是要立即去荧光文明。”大超尴尬道。
哈莉笑道：“会的，因为那时候我会嘲讽你们判断失误、磨磨唧唧、反应迟钝、畏首畏尾……然后你们又羞又怒、羞愤交加、悔恨交加，对我反唇相讥——你不也一样。
现在我立即要去荧光，是你们硬拉着我在这扯淡。
万一耽搁时间，导致悲剧发生，我依旧能讥讽你们磨磨唧唧、反应迟钝、畏首畏尾，你们却只能抵着脑袋，心里双倍的憋屈、懊悔、羞愤。”
第一次见到银河上将这一面的总统先生，张大嘴巴，神色呆滞。
众英雄虽然也表情扭曲，却熟悉了她的风格，把厚脸皮和强心理素质锻炼了出来。
“立即出发。”大超咬牙道。
……
“哈莉，我能不能帮上忙？”
等哈莉唤来狗圣子的时候，蕾切尔一脸期待地凑过来。
她身后的芭芭拉、卡珊德拉，都眼神渴望。
“艾薇，把阿基米德飞艇开过来，想去的一起去。”哈莉喊道。
艾薇有些不太情愿，“有我和你就够了。他们都是孩子，还没完成训练。”
“没指望他们解决吞噬恒星的怪物，这次只是去见世面。”
临近出发，哈莉意外接到星球日报总编佩里&#183;怀特的电话。
“奎茵小姐，我收到消息，说您要去室女座大星云，还带着那些未成年‘少年英雄’？”
“你消息倒是灵通，有什么事？”哈莉问。
“不是我消息灵通，外星飞船降临地球、外星使者向你求援的新闻早已传播开，全世界人民都晓得了。
我找您，是想问一声，阿基米德飞艇能不能多带两个人，两位记者。”
佩里结结巴巴说完，又快速补充道：“我知道这要求有些无礼，也很突兀，不过于公于私，有两个理由让我不得不厚着脸皮给您打这个电话。
首先，外星大使能找到地球，竟是因为我们星球日报的一篇新闻。
这对我们全体新闻工作者是最大的鼓舞和荣耀。
不瞒您说，得知这条消息后，编辑部办公室陷入沸腾。
虽然荧光文明正经历苦难，此时欢庆有些不合时宜，可我还是忍不住开了一瓶香槟。
从未像这一刻，我们如此明确身为记者的使命——及时把真相带给需要它的人。”
哈莉能通过他颤抖的声音，听出他是真的激动了。
不过她对他的自我感动没兴趣。
“说重点，我时间急。”她不耐烦道。
“喔，抱歉。首先，星球日报发展到现在，差不多小半只脚踏入新闻星际化的门槛，但未来之路到底如何走，我们心里都没底。
哪怕多次请教那些常驻地球的银河名记，得到的答案也犹如小马过河，不同人给出不同答案，甚至相互矛盾。”
“重点。”哈莉有些生气了。
“首先，星球日报的高层需要出国考察，增长见识、提升自我，能力上紧跟时代步伐。
您是星球日报最大的股东，所以我向您求助。
其次，外星大使正式向地球请求救援，在地球文明史上尚属首次，需要记者记录这历史性的一幕——这是五角大楼的建议，莱恩将军建议我们向你求助。”
“扯了半天就是想坐便车，对不对？”
“呃，这么说也不算错，不过不仅是便车。国家派记者加入您的队伍，具有特殊意义，代表两个文明——”
哈莉打断他道：“你让人到星球日报大厦顶部等着，我来接你们。”
五分钟后，银光一闪，阿基米德飞艇悬停在星球日报直升机停机坪上方。
又等了将近两分钟，佩里、露易丝、拉娜朗等一众记者才气喘吁吁扛着摄像机、提着公文包、背着旅行包，从楼梯口跑出来。
“快上来吧。”
艾薇控制两根蔓藤落在地面，缠上拉娜朗和露易丝，就要把她们往上拉。
“哎，等等，这次不是拉娜朗，是我。”佩里在下面激动道。
这会儿两女已经被拉到飞艇门口，哈莉甚至看到拉娜朗脸上的失落。
“都上来吧，反正已经很挤了。”
“我们站着就行。”佩里讪笑。
阿基米德飞艇差不多和10人面包车差不多大，不过里面没有那么多座位，三名记者还真的只能坐他们自己的行李包。
“连总编都出来了，你想考察什么？”
佩里瞥了眼神色开始不自然的露易丝，“露易丝那篇《零时到来的那一晚，银河上将在家看电影》，风格上被我们定义为娱乐类新闻，专门为普通民众准备的，结果被室女座最严肃的期刊选中。
同时期发布的《零时的始与末》，也出自路易斯之手，是我们特别为外星人订制的严肃新闻，结果却反响平平，远不如前一篇。
这很奇怪。
所以，我想亲自去外星球看看，与外星读者交流一下。”
艾薇讥笑道：“那篇《零时的始与末》我也看了，内容干巴巴的，还一直强调‘全体战士和英雄团结的力量’，明显脱离现实了嘛。
阅读性差，又像假新闻，外星佬又不傻，怎么会主动吃粪？”
“你可以不喜欢它，但不能侮辱它是假新闻！”露易丝涨红了脸，激动嚷道。

第一千零八十章 佩里·怀特的星际之旅
今年五十二岁的佩里&#183;怀特，在年少时期也为《星球大战》疯狂过。
二十岁之前，他无数次幻想外星人长什么样，地球之外的无垠星空，有没有绝地武士那样维护正义、守护和平的伟大组织？
若能进行一场疯狂的星际旅行该多棒！
二十岁后……
更确切地说，是离开大学进入社会之后，佩里便再也没考虑过那些“荒诞”的问题。
——世上或许有外星人，但他们距离我们太远。
——即便世上有星际旅行，连买二手车也要找银行贷款的我，还是别做梦了。
——地球有守望者，宇宙中未必没有尤达大师，但寻找绝地武士的意义，还不如找个女朋友，让自己脱离单身更实在。
等到氪星危机，佩里再次记起少年时的梦想，原来世上真有外星人，还贼怀。
到小蓝人带领3600绿灯包围地球，佩里再次另类圆梦：宇宙有尤达大师，小蓝人长得好像！
也有绝地武士团，但完全不如电影里和梦想中的美好，他们更像是宇宙霸权的代表。
再之后，各种危机、各种外星事件接连爆发，佩里逐渐麻木。
麻木的心灵再次被触动，是露易丝被绿灯侠带到外星球，采访外星总统。
采访外星人，让新闻的影响力扩散到全宇宙——不是儿时的梦，这是成年人的梦。
不过自家人知道自家事，露易丝能和正义联盟巨头交好，不代表他也行。
而且他已经成为报社的总主编，自己麾下记者的成就，也是他的荣耀，没必要亲自去一趟外星球，去采访一次外星佬。
直到“终夜危机”的消息传到地球，伴随而来的、报社新闻在外星球发挥巨大影响的消息，让他自豪的同时，也在露易丝的提醒下生出一股危机感：自己似乎有些不适应“新闻星际化”的浪潮。
于是，他主动给大老板打电话，第一次提出有些过分的要求。
没想到她竟如此爽快地同意了。
佩里十分感激，奎茵小姐是个体贴的好人啊！
当初帮她入主星球日报是正确的，她从不干涉报社新闻报导，却经常给报社带来巨大好处。
真登上阿基米德飞艇，哪怕没人给自己让座，只能坐在背包上，他也满心激动。
他再次回想起少年时的梦——外星人，外星球，我来了；星际旅行，也正在进行；尤达大师和绝地武士……
当阿基米德飞艇降落荧光星皇家广场，当乌压压的外星民众在他们的皇帝带领下，向银河上将鞠躬、鼓掌、大声欢呼时，佩里仿佛看到了尤达大师，他是个年轻漂亮的女子。
当正义联盟也从他们的飞行器里走出来，站到银河上将身边（身后）时，佩里又看到了绝地武士。
“原来不仅外星人和星际旅行是真的，连捍卫正义、守护和平的尤达大师和绝地武士也是真的存在。
不仅是存在，还一直在我身边。
在外星人的眼里，他们不就是尤达大师和绝地武士？”
佩里莫名感动，感动得眼眶都红了。
感动之余，他也没忘记自己的工作，当即扛起摄像机，将镜头对准荧光星的亚历斯大帝……他走过来了，偶买噶，他跪了下来，跪在银河上将面前！还想亲吻她的手指……被躲了过去，哎呦，这会不会太失礼？
“佩里，你手别抖呀，镜头都糊了。”
露易丝的抱怨，把他从莫名癫狂的情绪中拉出来。
“露易丝，你看到没？亚历斯大帝给银河上将下跪了。即便抱有感恩的心，这种礼节也太隆重、太谦逊了。”佩里激动道。
露易丝不以为然道：“你把镜头对准哈莉奎茵的脸，看看她的表情。”
佩里眨眨眼，连忙抬高镜头，距离拉近……
“呃，她似乎有些不耐烦？！她就站在那不动，没上去搀扶亚历斯大帝一下，甚至不肯鞠躬回应他。”
佩里先惊愕，然后焦急道：“别人皇帝这么尊敬她，这么有礼貌，还一大把年纪，白胡子一把长，她怎么……
她至少给个微笑呀！
露易丝，亚历斯皇帝会不会生气？
会不会产生外交纠纷？
会不会影响荧光文明对地球人的看法？”
他开始患得患失，还十分为银河上将着急。
恨不能跑过去，代替她、代替地球文明，给那位华贵冕服的老皇帝磕几个响头，让他别尴尬、别生气，让他身后的议员和国民明白地球人的友好和谦逊。
“那要看荧光文明有无见识，是否识趣。”露易丝依旧平静淡定。
“啊，你这能怎么说？明明别人礼貌得体，咱们作为客人，却失礼在前。”佩里惊愕道。
露易丝语气复杂道：“荧光文明若有见识，就该知道哈莉奎茵一直是这样。
无限地球危机后，无数文明想邀请她做客，她甚至嫌麻烦，懒得给出回应。
哪怕宇宙超等文明的使者上门求见，能不能见到她，也得看运气。
即便见到真人，能得到她微微颔首，已经是莫大收获。
天使长见到她，也是天使长给她行礼，她是否回应，得看当时心情。
地狱恶魔见到她，要么立即奔逃，逃不掉就跪下求饶，能不能活下来，还是看她当时的心情。
至于多元宇宙其他神灵、异位面之主，她若愿意交好，态度会很热情；她若觉得对方不配自己结交，连个眼神都懒得给……”
佩里一愣，然后若有所思，“露易丝，你不愧是咱们报社的‘银河上将问题研究专家’！”
露易丝表情尴尬。
“看来亚历斯大帝至少见识足够，还很识趣，没让场面陷入尴尬，热情依旧。”拉娜朗叹道。
佩里连忙一看镜头，好家伙，威严魁梧的白胡子老皇帝连眼神都没变，他身边的议员也见怪不怪。
荧光文明好有见识！
倒是周围数以十万计的民众，欢呼声稍微弱了些。
但下一刻，银河上将骑着她那条比狮子还威猛、比火麒麟还霸道的“喷火狮子犬”一飞冲天，正联英雄紧随其后，民众的情绪再次激昂。
“这就出发了，行动力好强，不用先问一下情况吗？”佩里惊讶道。
“来这的路上我们在聊天，他们也在商量作战计划。”露易丝道。
“喔，我们现在怎么办？”佩里第一次出差外星球，有些茫然无措。
“我们去找亚历斯大帝做专访！”露易丝兴奋道。
“这，这种时候，而且对方可是大帝……”
星球日报办公区，是他的王国，他能把手下任何记者骂得狗血淋头，哪怕宇宙名记露易丝也不例外，但离开了报社，佩里像换了个人。
“大帝可以拒绝采访，但不能因为我们询问是否接受采访，就生我们的气。”
佩里发现露易丝真的是经验老到。
她没直接凑到外星皇帝面前，而是找到礼仪官，表明身份后，先询问荧光星和荧光皇室的采访制度，最后才按照别人的规矩递交申请。
亚历斯皇帝很给面子，很快给出答复——可以。
不过，皇室只允许“享誉宇内”的名记露易丝一个人过去，还必须提前拿出问题清单。
其余人则被喀麦伦亲王带到“异域科幻风格”的国宾馆。
“宾馆已经住了一位名为薄暮的贵客，你们是和她一栋楼，还是换个单独院子？”亲王很体贴。
“就一栋楼吧。”
主楼距离街道最近，方便外出考察。
将行礼放入房间后，佩里立即精神抖擞，拉着拉娜朗就要去城里采访。
帝国外交部还为他们安排了两名导游。
在附近街道逛了一圈，佩里有些失望。
虽然城市很科幻，很有异域风情，但天气太过寒冷，街上只有飞车，没有路人，店铺也多数关门歇业，他想找人采访，都寻不到几个外星人。
即便找到外星人，等他借助翻译器询问他们是否了解银河上将和正义联盟，得到的答案也不尽如人意。
问他们是否认识银河上将和正义联盟，他们都连连点头，还表示去帝国广场上列队欢迎过地球英雄。
可聊起银河上将和正联的英雄事迹，要么错漏百出，明显胡编乱造、全凭臆想，要么支支吾吾，连话都说不出来。
“唉，原来外星人也作秀，之前的盛大欢迎仪式，八成都是老皇帝特意安排的，把民众从温暖的房间里拉出来，冒着风雪强行露出欢笑……”
回到宾馆后，佩里有些心灰意懒。
可一转头，却见拉娜朗满脸兴奋，十分开心。
“你对今天的采访结果很满意？”他好奇道。
拉娜朗奇怪道：“你不满意？”
“唔，民众在今天之前，并不认识银河上将和正义联盟，之前欢迎我们，也是由政府组织的。”
“这有什么问题？”拉娜朗更奇怪了，“荧光星距离地球14500万光年，光传播到这都要14500万年，我们甚至不在一个银河系，不认识才正常。”
“我以为宇宙人都认识银河上将。”
拉娜朗猜到他情绪不高的原因，叹道：“佩里，不自信的、渴望得到认同来满足自尊心的文明，才会如你这样，希望所有外星文明都认识、崇拜自家英雄。
几年前咱们是这样，露易丝做外星节目时，专门寻外星人问‘你认识黄金核弹不’，得到外星人肯定的答复，她兴奋得又蹦又跳，看节目的地球观众兴奋自豪。
但在几年后，在地球多次拯救宇宙的现在，我们有底气对任何人说‘连银河上将都不认识，土包子一个’。”
佩里被她说得黑脸燥热。
他沮丧，是因为他太过自卑，急需通过外星人对银河上将的敬佩获得满足？
似乎有点……但我是你BOSS，你敢这么说我？！
“你为什么高兴？难道荧光星民众都不认识银河上将，你嘲笑他们土包子，从而获得满足？”他木着脸道。
“我又不是变态！”拉娜朗白了他一眼，道：“没错，他们中很少有人认识银河上将，更不知道正义联盟。
但当我和他们聊起银河上将，他们都十分感兴趣，还表示自己一直在网上寻找银河上将的新闻，可惜关于她的内容实在太少。
所以，你明白了，他们不认识银河上将，不是银河上将名声不够响亮，而是来不及认识她，找不到了解她的渠道。
这不正是我们新闻工作者奋斗的方向——把有用的消息传递给所有人？”
佩里听了恍然大悟，“这倒是个新思路，我之前路走窄了。”
跟着兴奋一阵，他又冷笑道：“所以，你兴奋，还是因为外星人非常崇拜银河上将，你与有荣焉，收获了满足感？你和我有什么区别？”
拉娜朗道：“我是带着自信去享受满足，你是带着自卑去渴求满足，所以，我至少比你高级些。”
佩里黑脸再次涨红。

第一千零八十一章 吃太阳
宇宙广袤无边，大多数时候星空都黑暗冰冷，只能看到来自无数光年之外的恒星光芒，也即是星光。
但在恒星系内部，面向恒星的时候，不仅不黑暗，反而会非常刺眼。
可此时此刻，荧光星系内连一点荧光也没有。
原本黄太阳的位置，被一团浓郁的黑暗填充，一丝光线也无法透出来。
这种状态已经持续超过31个小时。
荧光文明虽然还没结束帝制，但它的科技远比地球发达，至少能打造一套完整的恒星监控与防御系统。
也即是说，在敌人靠近恒星系前，他们能提前得到预警，并御敌于国门之外。
这点比地球强。
他们甚至发现了“终夜”的痕迹：所过之处，温度降低，能量流逝，在宇宙中留下明显的“冰冻痕迹”。
所以，他们能派遣护国舰队拦截。
在舰队与强大超能者全军覆没前，他们已经向附近超等文明求助。
求助无果，终夜覆盖恒星，喀麦伦亲王才出使地球。
等哈莉骑着狗子来到荧光星球，时间已经过去31小时。
……
此时此刻，恒星外围。
哈莉、大超、神奇女侠、钢骨、凯尔雷纳、火星猎人，正快速靠近那团如无月之夜般黑暗、幽静的“终夜”。
它包裹了太阳，他们打算进入它内部。
“好冷，从我穿上绿灯制服起，第一次觉得外太空这么冷。哈莉，我的灯戒能耗在迅速攀升，它在吸收我的体温和能量。”凯尔雷纳叫道。
“我体内的太阳能也在快速流逝，咱们现在还没进入‘终夜’内部呢。”大超面色凝重道。
钢骨、神奇女侠和火星猎人也表示了同样的意思。
戴安娜还频繁拿眼去瞥哈莉，几次三番欲言又止。
“你看我做什么？”哈莉侧头问。
“我……”戴安娜俊脸憋红，“你们先走，我有事停一会儿。”
说完她便从极速飞行中突然停下，一下子失去队友的踪迹。
“她怎么了？”大超担忧道。
哈莉嘴角上扬，“大概午饭吃坏肚子，寻地方拉粑粑去了。”
几位男英雄下意识去想那种画面……
“咔嚓！”他们心中的女神形象裂开几道口子，表情有些绷不住了。
“别胡说，她是神灵，怎么会吃坏肚子？”大超红着脸叫道。
“刚才她憋得脸颊涨红，若非实在难以忍受，也不至于临阵请假。你们若不信，可以等着，等会儿她过来时，一定会露出你们都懂的一脸舒爽表情。”哈莉笑道。
她说得如此确信，众英雄将信将疑。
“刺啦！”
金色与紫色的电光闪烁，神奇女侠满脸笑容、神情满足地驾驭雷电赶了过来。
那表情……他们都想到自己憋了许久，然后去厕所释放的感受。
感同身受。
“咔嚓！”心中的女神形象轰然崩碎……一角。
原来神奇女侠也会拉粑粑，还半路憋不住，拉在外太空，也不知道会不会冻成冰柱……
“你们干嘛这么看我？”
戴安娜立即察觉几位同伴的怪异表情。
“没什么。”大超眼神闪烁。
不能当着她的面揭穿她的尴尬事儿。
戴安娜注意到他的踟蹰和窘迫，脸颊不由又是一红。
——哎呀，他猜到了，好尴尬！
她的羞涩尴尬，他们几个也看到了。
——哎呀，哈莉猜对了，戴安娜真的拉肚子，好尴尬，被她发现我们发现了。
几人都不再说话，陷入极为尴尬的境地，直到进入一片黑暗之中，能量流失速度瞬间增强百倍。
而且越往前进，能量流失速度越快。
甚至肉眼可见绿色雾状能量从绿灯侠身体流出，四散在黑暗之中，不知去向。
“再这么下去，我们只怕没足够力气返回荧光星了。”大超焦急道。
“坚持不住就回去吧。”哈莉道。
“你没事？”其实不用问，几人的表情完全表现出几人的状态，她满脸轻松，似乎还憋着笑，安逸得很。
“咦，戴安娜，你也没事？”扫视几位同伴表情时，大超惊疑发现戴安娜虽然窘迫，却也脸颊红润，气息悠长，状态绝佳。
可她之前没进入“终夜”时，还面色苍白，说体能和神力在消失。
“我……”神奇女侠嗫嚅几下，羞恼道：“你不是都知道了吗？”
“我知道什么？”大超茫然。
神奇女侠伸手指向哈莉。
“什么意思？”大超还是不明白。
“难道你们不知道我刚才停下来，是为了喊‘哈莉路亚’？”神奇女侠疑惑道。
“呃，你停下是进入哈莉路亚状态，不是吃坏肚子拉粑粑……”
“what？“神奇女侠差点跳起来，“撕破曼，你胡说八道什么？”
“哈哈哈……”哈莉不再憋着，放声大笑。
神奇女侠看得莫名其妙，大超几人却反应过来，气愤叫道：“哈莉你太过分了，竟然耍我们！”
当着哈莉的面，神奇女侠羞于喊“哈莉路亚，赞美哈莉”，所以停下“悄悄”喊，他们看不到，可她一定有所感应，却欺骗他们说……
“现在你们明白我紧急赶来、到达后还不肯和亚历斯皇帝闲扯淡的原因了？”哈莉拍了耶比一下，从疾驰中慢慢停下。
大超叫道：“你别想转移话题。”
“感受重力！”哈莉沉声道。
“重力？”
几个巨头一阵疑惑。
还是大超反应更快，惊骇道：“偶买噶，重力不对劲！
根据荧光星人给的数据，他们的恒星直径大概180万公里，质量是太阳好几倍。
所以我们之前越靠近恒星，重力越大，飞行越困难。
现在我们进入终夜内部，理论上距离恒星更近，但重力却在降低。”
“恒星被‘终夜’吞噬？所以不剩多少质量？”众人反应过来，表情微变。
“恒星那么大，那么重，那么多能量，却被它像苹果一样吃掉，那它的实力……”
“钢骨，测量重力变化曲线，估算恒星被彻底吞噬的时间。”哈莉道。
钢骨电子眼只闪烁几下，就说道：“按照此时恒星引力的衰减速度，大概一小时后变化趋于停止。
只是变化停止，不代表恒星彻底消失。
我们这会儿没见到太阳，不知道‘终夜’是否吞下所有物质，也就无法判断到时候还能剩下多少质量。”
大超也开启超级视线，扫视四面八方的空间、分子、原子，甚至辐射波纹。
嗯，他的超级视力能“看到”电磁波。
“奇怪，我们在外面时，能看到‘终夜’为一团黑暗，还能感受到它的质量，为何进入内部后，完全看不到任何物质成分？
没有分子、原子，没有辐射波动，它像是不存在。”他疑惑道。
靠近“终夜”时，他们能感受到重力正常增加，进入“终夜”内部后却发现恒星在缩小，这说明之前感受到的重力，一部分来自“终夜”，剩下的才是缩小不知多少的恒星。
哈莉抬头望“天”，“耶比，你能找到它的本体吗？”
“找不到。”
“你不是狗子吗，狗子的天赋就是搜寻目标。”
“我的狗鼻子告诉我，它就在这，如你们肉眼所见。”耶比道。
“刺啦——”大超眼中射出猩红射线，光束映红小片虚空，又迅速暗淡。
“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敌人，比达克赛德还难缠。”他摇头无奈道。
“哈莉，我有个想法，在它内部，也就是这里，开启音爆通道，将整片空间转移到灵薄狱，你觉得能行不？”钢骨问。
“可以试试，但不能是现在。”
“现在再不出手，恒星都要被吞噬干净了。”神奇女侠道。
哈莉淡淡道：“难不成你还指望赶走‘终夜’，留下十分之一或者更少的太阳？”
“有太阳总比没有好。”女侠道。
钢骨道：“十分之一个恒星无法稳定存在，恒星的体积和质量如同突破临界值，可能坍缩成黑洞，还是超新星爆发？
还不知道‘终夜’吞噬恒星的机制，但可以肯定，此时荧光星系的恒星失去稳定态，一旦终夜离开，必有激烈的天文现象爆发。
如果我们晚几个小时，说不得只能见到荧光星的残骸，几十亿人惨死……
幸亏哈莉干脆利落，没搞虚头巴拉的政治活动。”
哈莉快速道：“凯尔，你和撕破曼一起回荧光星，目的就一个，立即带荧光星脱离这片恒星系。”
她心中一动，立即又道：“对了，凯尔你能用绿灯防护罩挡住超新星不？一定不能，对吧？”
前面的话还算正常，后面的‘一定不能’是个什么鬼？
难不成是激将法？
凯尔雷纳心里怪怪的，其他英雄也觉得哈莉这句话有些奇怪。
“我会拼尽全力，除非我死，否则绝不会让荧光人民受到伤害。”凯尔语气坚定地说。
大超道：“荧光星系也不止一颗行星，我可以把它推到那颗土黄色巨行星后面，给它找个盾牌，然后凯尔再撑起星球级能量罩。”
“嗯，你们去吧，不过切记，不要硬撑，不要搏命。”哈莉道。
大超皱眉，“你说的什么话。”
哈莉摸了摸下巴，摆手道：“听我的！”
大超和凯尔雷纳带着一肚子疑惑离开了。
戴安娜道：“你又在谋划什么？”
“你和琼恩先躲到我的胃袋维度，钢骨和我去寻剩下的恒星。遇到战斗，我再把你们吐出来当杀手锏。”哈莉道。
神奇女侠越发觉得奇怪。
她对几人的安排倒没什么问题，但这话……
等顺着黄光进入她胃里，神奇女侠才说道：“你很不正常，是不是故意做戏给‘终夜’看？现在你可以说了，我们在你胃袋维度，它听不到，也感知不到。”

第一千零八十二章 终夜的本质
哈莉骑在耶比后背，一边带着钢骨往恒星深处飞行，一边和胃袋维度两人聊天。
“我哪里不正常了？”
“你让凯尔不要努力，似乎很希望他失败。还说让我们进入你胃袋维度，如果‘终夜’是个人，你可以在战斗时偷袭它——可你说这话时，是在终夜内部，它若有意识，一定能听到，然后有所防备。
这哪像你说的话、做的事？”戴安娜道。
“你想太多。”
“哼，你可是魔女哈莉，每句话每个动作，都必有深意。”戴安娜语气肯定地说：“除非你永远不需要我们的配合，否则还是把你的深层计划说出来吧。”
哈莉想了想，叹道：“好吧，我可以告诉你，但你和琼恩必须保证，无论何时，都绝不向第四个人透露我的话。”
“连撕破曼、钢骨他们也不能说？任何时候都不能？”神奇女侠惊疑不定，“难道不是战斗计划？”
如果是战斗计划，无论现在多需要保密，战斗结束后都无所谓了。
“不是，与战斗无关。是哈尔……”哈莉迟疑着说出一个名字。
“哈尔乔丹？”这结果大大出乎女侠和火星猎人的预料，“与他有什么关系？”
“他需要改过自新的机会。如果凯尔扛不住，那么哈尔就能在关键时刻神兵天降，拯救一个世界、几十亿人民，清洗曾经的罪孽，回头是岸，重新做英雄。”
其实，喀麦伦亲王到奎茵庄园找她的时候，她已经想到这次的“终夜”对哈尔乔丹而言可能是个机会。
“原来如此。”女侠恍然大悟。
“哈尔已经来了？刚刚还联系你了？”火星猎人问。
“现在没过来，但我觉得这是个好机会，然后在刚才，悄悄通过守户犬主脑，给他发了一条短信息。
如果‘终夜’是个有独立意识的人，它若听到我的话，把‘口吐活人’当成杀手锏，那它就要倒霉了。”
——这才是阴险狡猾的魔女哈莉嘛！
戴安娜一下子觉得合理了。
“你觉得这是个机会，才立即答应喀麦伦亲王的？”她语气有些古怪。
“这难道不是机会？”
“不是，我只是觉得有些怪，你一向对与自己无关的事漠不关心，今天怎么这么热情。我都没想到这茬，你立即为哈尔考虑好一切。”
哈莉正色道：“哈莉奎茵，言出如金。我答应过时魔，要度他回头是岸，就绝不会食言。”
“这是好事，为何要瞒着我们，还让我们发誓不对其他人说？”火星猎人道。
“哈尔有自己的骄傲和尊严，他需要一个机会，却不需要别人施舍。所以，我们不仅要瞒他，还要让其他所有人都真心觉得‘幸亏有哈尔，世界才能得到拯救救’。”
“我发誓不对任何人说。”戴安娜先发誓，又道：“你想法没问题，但有撕破曼和凯尔帮忙，会更容易。
至少真爆发超新星时，凯尔‘一定’挡不住。”
哈莉道：“不能告诉他俩！撕破曼不会说谎，容易露馅。凯尔则是绿灯侠，是哈尔灯戒的继承者，他知道真相，说不得在内心深处看低哈尔几分。
至少会怜悯哈尔。
被一个后辈绿灯侠怜悯，估计是哈尔最难以忍受的事——哪怕他不知道真相，但我们知道，凯尔也知道。
若非你俩能帮上忙，我都不想告诉你们。”
神奇女侠神色怔然，“你考虑得真周到。”
“哈莉，你真是个好朋友，哈尔遇到你，是他的幸运。”火星猎人感慨道。
“哈莉，小心，前面有辐射波，重力也开始猛增，我们大概到恒星残骸边缘了。”钢骨大声提醒道。
……
恒星外层不是固态，也不是气态，它是一种状态复杂的等离子体。
随着哈莉和钢骨继续靠近，“终夜”一成不变的黑暗，逐渐被黑与红混合的暗红取代。
之前连原子和辐射波都没有的虚空，也到处流淌强大的辐射能。
“我的钢铁骨架承受不住了，在变形。”钢骨难受地说。
“那就先在这儿等着吧。”
哈莉也感受到莫大压力，若非将近一百点纯防御力，她的身体会在恒星引力下撕成碎片。
倒是强磁高温的辐射能，因为“终夜”在吸收能量，也因为防御专长，并没对她造成多大影响。
“哈莉，终夜在动，它似乎想撤离。”半小时后，钢骨忽然叫道。
哈莉万念归一，仔细感知……什么也没发现。
“你怎么知道它在撤离？”她奇怪道。
钢骨指着前方暗红“太阳”，“残存的恒星不到原来质量的15％，但引力变化曲线已经趋于平衡，说明它不再降低质量。
质量即是能量，质量维持不变，又说明终夜停止对恒星的能量榨取。
你再看恒星，它在变亮，亮度比之前更高。
不仅是亮度，还有辐射强度和温度，都在猛长。
这说明我们和它之间的黑暗‘终夜’在减少。
不吸收能量，‘寒冷’减少，不就是在逃跑？”
“有道理，通知撕破曼，让他们小心超新星。”哈莉道。
“BOOM！”
小范围的音爆通道打开，把此地和荧光星外太空两处空间连接在一起。
通道打开的同时，还传出钢骨的广播信号。
“终夜”能把辐射吸收得一干二净，自然也不会放过含有能量的信号波，所以待在“终夜”内部，没法通过量子信号直接联系外面的人。
“他们已经推着荧光星躲到‘土星’背后。”钢骨道。
“现在你可以测试音爆通道了，看看能不能将‘终夜’传送到别的地方。”哈莉道。
“BOOOOOOM！”
暗红的虚空，忽然升起一根通天彻地的白色“气柱”。
直径超过十公里，高度不止百公里。
“呼呼呼～～～”哈莉和耶比首先被吸进去，接着气柱附近的一切空间和物质，都如同抽油烟机下方的烟雾，被吸摄到内部，消失无影踪。
前方的“太阳”甚至拉出一根长长的“火线”，源源不绝灌入白色气柱，火线又快速变成火焰洪流，把白色气柱染成亮眼的金红色。
“BOOOOM！”又一声爆响，贯穿天地的气柱忽然消失，原地留下一个失去能量的钢骨。
“嗡！”空间门打开，耶比驮着哈莉回到原来的位置。
“怎么样？”他虚弱地问。
哈莉摇头道：“灵薄狱没任何‘终夜’的痕迹。”
“它到底是什么？生命，还是武器？物质，还是能量？”钢骨茫然道。
哈莉环顾四周，超新星即将爆发。
“你的手段无效，先去胃袋维度休养，我来试试我的手段。”
“你小心点。”钢骨被一束黄光卷入哈莉的喉咙。
“哈莉主人，我要提醒你，虽然我能控制魔法元素，但超新星不是魔法，硬抗我肯定扛不住。
虽然我能任意穿行物质界和灵薄狱，但超新星的超级辐射、超级引力，都能扭曲时空，想逃也逃不掉。”耶比紧张道。
“人家撕破曼、绿灯侠、神奇女侠，都能硬怼超新星，你还是圣子呢，竟然这么怂。”哈莉满脸鄙夷地把它也塞进胃里。
耶比其实更想回地狱。
万一她也扛不住，胃里也不安全。
单纯的超新星，它对主人有信心，若超新星加上连它都摸不着头脑的“终夜”，那……
“现在他们都走了，你出来咱们聊聊。”哈莉脚踩“恒星残渣”表面的“日珥”，向着“黑暗”大喊。
没人回应她。
黑暗脱离恒星残渣的速度也没变慢。
“连露面的勇气都没有？你在怕什么？”
依旧没人回应她。
哈莉叹口气，黄灯能量浮现体表，化作一道黄光，离开恒星残渣，向着黑暗最浓郁、最冰冷的地方飞去。
飞到她感觉中的最中心，黄灯能量再次缩回体内。
接着，九大防御专长，第一食物防御专长开启，第二厚脸皮防御开启，第三上帝力场关闭……
“咔嚓咔嚓！“白色冰霜爬上她的体表，体内热气和生命力，像是遇到鱼钩拉扯的鱼，挣扎着要被拖走。
再关闭第四第六注释防御专长，第五，第六……
除了第一、第二防御专长，其余全部关闭。
“咔咔！”她冻成一个冰坨坨，体表的热量和能量消失九成九，心脏跳动微不可闻。
“终夜”无法吸出更多能量，只能化作黑暗与寒冷的毒蛇，往她毛孔里钻。
吞噬一切能量、把太阳当食物的“终夜”VS消化一切物质和能量的八级食物防御专长……
哈莉觉得自己在用牙齿咬空气，明明感受到空气，却无处用力。
“该死，八级防御专长至少是单体宇宙级，竟然还对付不了‘终夜’！”
“它是什么来头？”
哈莉心中又惊又疑。
“对了，刚才撤销上帝力场时，寒意提升幅度最大，它与魔法有关？”
哈莉念头一动，撤销的上帝力场再次缓慢出现在心口。
仅仅出现在心口。
“嘭嘭嘭！”心脏用力跳动几下，她的“牙齿”终于遇到一坨柔软的“凝固态空气”，一股奇异能量进入体内。
——发现高等纯净能量，是否储存为第十防御专长的启动能量？
这条信息从她灵魂深处的“进化至宝”传到识海。
这倒没出乎她的预料。
哪怕她已经为下一阶段的专长选中能量，储存在0级经验罐子里，只要再遇到其它纯净能量，进化至宝依旧会提醒她。
如果是重复遇到某种能量，还会重复提醒。
刚开始哈莉觉得很烦，因为现实中她遇到太多能量，比如，站在阳光下，有辐射光能；被电击中，有电能；吃下一颗蕴含魔力的水果，会有元素魔力……
后来她经过第一次临终蜕变，能自由控制每一个念头，就单独安排了个念头负责处理这类信息，她“自己”彻底解脱。
所以，她本不该惊奇，但她还是忍不住叫出声，“偶买噶！竟然是魔力，怎么会是魔力？”
新发现的纯净能量并不奇特。
不仅不奇特，她还见过无数次。
“烂大街的”元素魔力。
但它出现在“终夜”体内，代表的意义就太多了。
“‘终夜’是个魔兽？魔神？”

第一千零八十三章 噬日兽与寄生虫
“如果‘终夜’的本质为魔法生命，那它吸收太阳能做什么？太阳能可以转化为纯粹的魔力？不应该，也不合理呀。”哈莉小胸脯里装满了疑问。
dc宇宙有光魔法和圣光魔法，自然界也有光魔法元素。
哈莉经常使用的圣光治疗术，就是以光元素为基础的神术。
但光魔法元素和太阳光是两个不同的东西。
太阳光有波粒二象性，光魔法元素却是实实在在的魔法粒子，它们的区别是物质科学与奇幻魔法的区别。
最简单直白的区别，哈莉的上帝力场能阻挡光元素魔法，但上帝力场对太阳光近乎无效。
只有太阳光转化为超新星辐射，上帝力场会把它当成“异能”，防御50％左右。
就像上帝力场能部分防御能量枪。
上帝力场真的很万金油，基本上什么伤害都能防御一部分，这也是天使和恶魔普遍比同阶位的其它神魔更强大的原因。
……
心里带着疑惑，哈莉也没停止自己吞噬“噬日兽”的动作。
现在她确定“终夜”是一种魔法生命，不是自然现象后，重新为它找了个更贴切的名字。
如果它回应她的叫喊，证明了自己的意识，哈莉会再次为它改名，从噬日兽改成噬日魔。
如果它再证明自己的友好，哈莉会继续改名，从噬日魔改成噬日神。
如果它老实听话，哈莉会笑呵呵称一声“噬日老弟”。
“咕咚咕咚……”很快第十防御专长的零级经验罐子便满了。
无法再提升，因为哈莉这会儿才97级13％，不够100级。
零时危机，海王和她自己，一共从时魔那赚了将近0.2级经验，零时危机结束，她96级32％，但零时危机已经结束两三个月。
这段时间她一直白银城“练兵”，效果马马虎虎，天使数量多，但性情温和，恶意度太低，只提升了0.8级！
0级罐子已满，哈莉没法再吸收噬日兽的魔力。
她有上帝之力防御专长，所以能无副作用吸收天堂和地狱之力，将它们转化为血脉之力。
但她没开启元素魔力防御专长，也没开启神力防御专长。
所以，无法无副作用地转化魔力与神力。
不是不能转化，是不能完全无副作用。
重点是副作用，魔力印记，魔力债务！
如果在体内留下魔力，赫卡忒会用“烙铁”在她额头留下“三月之印”。
“要不要转化？其实那点副作用，对我的影响已经很小。”哈莉迟疑不决。
如果她有信心在赫卡忒降临之前，把元素魔力防御专长提升到9级，那她无所谓额头有没有三月之印。
如果没遇到阿萨尔女神，哈莉会自信满满，直接把魔力留在自己体内。
但阿萨尔女神曾是赫卡忒的女仆，知道一个大部分法师不知道的秘密：赫卡忒也不是魔力的第一主人，祂后面还有更狠的大佬。
“唉！”哈莉叹口气，一道意念投影到胃袋维度，“戴安娜——”
瞥见戴安娜边上的耶比，她又变得迟疑起来。
把魔力交给戴安娜，戴安娜不怕三月之印，因为她早已被印上三月之印。
但魔力给她后，哈莉未来还能要回来吗？
现在让别人背锅，未来她好意思开口索要？
“什么事？”戴安娜疑惑道：“外面现在怎么样了？”
“我已经堪破‘终夜’本质，它不是自然现象，也不是外星武器，它是一头魔法怪物，‘噬日兽’。”
“你成功和它交流了？”钢骨惊道。
“没有，它不理睬我，大概没有意识，所以是‘兽’而非‘魔’。不过我捅伤了它，从它体内发现一股纯净的魔力。
你们知道的，我虔诚侍奉上帝，不愿让上帝之外的力量玷污我纯洁的肉体。
除非某一天，上帝哥助我一臂之力，打倒‘魔霸’赫卡忒，还天下法师一个‘魔力自由’。
所以，这会儿我遇到个麻烦，魔力怎么处理？”
耶比心里有无数个槽想吐，但怕挨打，憋着不说话。
戴安娜没什么心理负担，直接吐槽道：“你怕魔力债务，怕赫卡忒找你讨债，大家都知道，所以别往自己脸上贴金。”
“耶比，我这魔力，你帮忙储存着。”
哈莉将新消化出来的魔力导入胃袋维度，一弯色泽透彻的魔力彩虹落在耶比头上。
“哈莉主人，我才是真正的肉身纯洁，不能沾染上帝之力以外的任何奇迹之力。”耶比激动叫道。
“想屁吃呢，你只负责暂时储存，回头交给吉姆&#183;戈登。”哈莉道。
耶比松了一口气，却还是有些迟疑，“戈登虽然有了地狱属性的圣光魔力，但他的印记来自我。
只要我不找他麻烦，他便不受魔力债务的困扰。
如果现在将元素魔力给他，他固然能实力暴涨，但未来债务危机到来，连我都帮不了他。”
这次哈莉没公开说，而是选择精神传音，只告诉耶比一个。
“吉姆戈登也是个仓库，未来我若能打倒赫卡忒，就把留在戈登那的魔力拿回来，如果打不过……唉，一切奇迹之力皆有代价，戈登吃我的、用我的，作为我的神仆，享尽好处，该付出代价啦。”
耶比狗脸扭曲，默默将魔力储存起来。
其实哈莉也没自己说的那么绝情。
真到了魔法债务危机降临的那天，花些代价，把戈登送到天堂就行了。
她就不信了，赫卡忒那臭娘们，敢到她上帝哥的地盘收债。
……
关闭上帝力场，冰冷的黑暗涌入体内，与八级食物防御专长僵持不下；在心脏处开启上帝力场，“黑暗”得到debuff加持，如阳光下的冰雪，消融成营养物质，被哈莉吸收。
哈莉再把纯粹的魔力交给耶比，关闭上帝力场，让冰冷的黑暗进入体内……
如此循环往复，哈莉就像一只寄生虫，趴在噬日兽的身上，从它体内抽取魔力，直到……“BOOOM！”
失去噬日兽的压制，恒星残渣用尽余力爆发最后的呐喊。
超新星爆发，强烈的白光和刺痛感，打断哈莉的吸血行为。
“啊啊啊！”她在超新星的余波中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哪怕九大专长齐开，哪怕她97点防御，哪怕她有护体金光，哪怕她能“混元一体、分摊伤害”……她依旧被烧成一个焦糊的红薯。
超新星威力太强大，混元一体也来不及分摊伤害，护体金光更是如同火炉上的一张牛皮纸，恁你多坚韧，照样烧成灰。
还是97点防御和九大防御专长最实在，让她只痛不死。
好似炒锅里的一颗铜豌豆。
“好痛，好痛！”足足一个小时后，超新星早已离开荧光星系，哈莉才抖动身体，脱落一层层指甲盖大小的黑痂。
一个溜光水滑、白白嫩嫩的哈莉重新出现在这片虚空。
……
片刻后，荧光星，荧光帝国医院，特殊病房。
“哈莉，我，我，我没有，让，让你们失望！哪怕我，我力竭瘫痪，也没，没失去意识，坚持到超新星冲击波离开。”
浑身缠绕绷带、糊成锅贴的凯尔，眼神里带着坚毅，与淡淡的期待，看着哈莉，虚弱无力地说。
大超激动道：“凯尔是个英雄，他超越自我，哪怕绿灯戒指能量告罄，依旧没能阻止他守护生命的意志。”
凯尔眼神里的期待更浓，定定看着哈莉，期望从银河上将嘴里得到赞美与鼓励。
“唉，不是说了，让你不要勉强吗？”哈莉心中腻歪，你这么努力，现在不知躲在哪个角落观望的哈尔，还怎么出场？
凯尔更激动了，“哈莉，我，我明白，你在担心我。我是新兵，你对我特殊照顾，害怕我受伤，谢谢！我会用更勇敢的行动，报答你的关怀。”
哈莉差点没绷住。
戴安娜忍不住了，现在都只剩半条命，更勇敢那还不得十死无生？
而且见到绿灯侠这么猛，哈尔还不知道多失落呢。
“别勉强，好好休养，接下来有我们。”她沉声道。
说完她还碰了碰火星猎人。
“凯尔，你别激动，身上伤口又裂开了……我来帮你入眠。”琼恩干巴巴安慰一句后，直接用心灵之力安抚他的精神，让他进入黑甜乡。
大超瞥了眼凯尔胸口，黑红的鲜血已经染湿纱布，“你们帮他召唤一个大圣疗术，或者把耶比喊来。
我账户里天堂功勋为零，凯尔是新人，也没积累，就等你们呢。”
“这……”哈莉、神奇女侠、火星猎人，都神色迟疑。
“他怎么回事？荧光星的医生没帮他治疗？”哈莉问。
大超满脸敬佩，“凯尔是个真正的英雄，他挡在荧光星前面，所有射线暴都是先越过他，才能落到星球表面。
哪怕能量耗尽，他依旧凭顽强的意志榨取一部分绿灯能量，哪怕降低自身防御罩强度，也要维持城市上方的防护罩不破碎。
他似乎在榨取潜能过程中伤到本源。
荧光帝国的皇家医生建议我们送他去隔壁的卡迪斯文明治疗。
嗯，卡迪斯的医疗技术更发达。”
见哈莉几人神色有异，他又连忙安慰道：“不过咱们有更强的圣疗术，使用一万功勋一次的禁咒级恢复术，凯尔明天就又是一条好汉，又能参加战斗了。”
神奇女侠无奈，只能去看哈莉。
“恢复术没问题，但不用着急，先让凯尔休息，身体容易恢复，精神和灵魂的负担却需要时间抹除。”哈莉道。
火星猎人神色自然道：“我刚才用心灵之力检查过，他灵魂受创，需要静养。”
“那行，先让他休息。”大超也没怀疑，“‘终夜’现在是什么情况？”

第一千零八十四章 薄暮
哈莉还没来得及和大超解释噬日兽的情况，荧光文明的亚历斯皇帝就带着几位重臣闻讯而来。
皇帝再次郑重表示对凯尔雷纳拯救他们星球的感谢，然后邀请哈莉去他们的帝国会议，让所有失去恒星、满心沮丧与悲伤的议员了解详细情况。
“唉，您可能不知道，萨娃提在我们星球有非常重要的意义。”
亚历斯皇帝的状态之差，让哈莉感觉很奇怪。
之前的皇帝虽然看着六十出头，须发斑白，但面颊红润有光泽，眼睛明亮温和，充满智慧之光，看着像个修炼内功多年的高手。
现在却变成被人用吸星大法抽走所有内力的废人。
眼眶红肿，似乎哭过，脸上皮肤松弛，出现深深的皱纹，胡须也稍显凌乱，高大身躯颤巍巍，需要两位近侍搀扶。
“萨娃提是荧光文明的太阳神，也是信仰中的主神，类似咱们的上帝。另外，他们也称呼母星系的恒星为‘萨娃提’。”大超低声解释道。
角落里的露易丝插话道：“不是‘上帝’，上帝全能全知，至高无上，代表世间一切造物和规则。
萨娃提更像拥有太阳神神格的盖亚，或者东方人眼里的女娲。
总之，祂是创世之神、太阳神、文明创造之神的结合，伟大却不全能。”
大超瞥了眼眉头皱起的亚历斯皇帝，有些尴尬，“都差不多，在希腊和东方，盖亚和女娲堪比‘上帝’，也很全能。”
他以为亚历斯皇帝不满意自家“上帝”不全能。
虽然对荧光文明的信仰和文化不了解，但人家刚失去了恒星。这个恒星系自然也没法待了，很可怜。哈莉也没拒绝去一趟帝国议会，让荧光人知道自己“咋死的”。
去了议会，她又一次被惊到。
那些衣着华丽的老头老太太，清一色的如丧考妣，死了爹妈的惨样儿。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的子孙后代都死在与噬日兽的终极一战中。
心中惊疑，哈莉也没多问，“我们到来的时间还是晚了点，如果在噬日兽吞下恒星的十小时内赶到，说不得还能救下你们的萨娃提。
结果如你们所见，我们进入噬日兽体内不超过两小时，它已经把恒星能量榨干，只剩状态极不稳定的一坨残渣。”
“呜呜呜……”好些个老头、老太太们低声哭了起来，哭得哈莉莫名其妙，不明白自己说了什么话，刺鸡到他们。
“噬日兽指的是‘终夜’？它是一头怪兽？”喀麦伦亲王没有哭，但表情也很悲伤。
“没错，它是一个可以看到、可以被感知，但完全不存在于物质界和灵薄狱的古怪魔兽。
所以，我给它取了个新名字。
噬日兽是魔法生物，大概没有理智，吸收的恒星能量貌似转化成了魔力。
很诡异，我还没研究明白就超新星大爆发，噬日兽遁入……”
哈莉想了想，迟疑着道：“我不太确定它离开的方式，只猜测它能同时存在于物质界与某个维度夹缝中。
那个维度还不是灵薄狱，而是一个更神秘，更加难以接触的……那里很可能充满魔力。
你们刚失去家园，很痛苦，但荧光星还在，以你们的科技水平，重建家园并不难。
如果有什么需要，我们也愿意提供帮助，比如，让撕破曼帮忙推着荧光星去某个恒星系。”
把噬日兽的情况向荧光人公开后，哈莉便打算带人离开。
荧光星不是原始文明，他们能跨星系旅行，即便真要地球人帮忙，也只需撕破曼用力推动星球，给它一个亚光速的初速度，等几十年、几百年后，星球飞到目的地，再喊大超……可能是大超的孙子？
帮忙减速、固定位置。
“奎茵小姐，请等等！”
听说哈莉要走，亚历斯皇帝又被人搀扶着找了过来。
“请随我去一趟萨娃提的教堂，我有很重要的事告诉您，与噬日兽有关。”他把哈莉叫道一边，还挥退众人，低声说道。
哈莉带着好奇坐上皇帝专用的豪华飞车，在一众仪官的簇拥下，来到城市最中央，与皇宫比邻的“萨娃提大教堂”。
教堂被提前清场，除了严阵以待的卫兵，没有任何普通人，连牧师都没有。
穿过高大宏伟的大殿，来到褐色木头雕刻的神像前，哈莉立即轻“咦”一声，“你们的萨娃提不是纯信仰，祂还是一位神灵？”
她之前以为萨娃提犹如穿越前、现代社会的“上帝”，只是纯粹的信仰寄托，毕竟荧光文明科技发达，明显是个科技型社会。
但在木雕神像上，她感知到浓郁的信仰神力残留。
神力波动还非常强大。
至少和沙赞一个级别，神力等级100的那种。
不过，这里是dc宇宙，她在灵薄狱经常遇到外星法师、外星神魔，在这见到个外星神也不奇怪。
“萨娃提曾经是一位强大、尊贵、仁慈、善良的神灵。真遗憾，没能早点见到祂。”哈莉礼貌地向神像鞠了一躬。
这是她来荧光星后第一次行礼。
没半点勉强，因为神力中表现出的神性，非常纯粹、温和，有一种令人如沐春风的母性，可见萨娃提不仅不是邪神，还是一位庇佑凡人的善神。
善神在dc宇宙绝对是个稀缺物种。
亚历斯皇帝听了她的话，像是被触动什么开关，泪如雨下，噗通跪在神像前，哭道：“萨娃提是我们的母亲，是我们的太阳和大地。
祂庇护了我们八千万年，从蛮荒的原始文明，一直到现在的星河霸主，祂为我们遮风挡雨，我们却没能保护好祂，呜呜呜……”
哈莉心中一动，“萨娃提的死，与噬日兽有关？”
“太阳陨落之日，就是萨娃提消亡之时，这本是个传说，但就在几个小时前，我收到萨娃提最后的神谕，祂说‘孩子，终夜来临，我的命运走向尽头，你们保重’，呜呜呜……”
亚历斯皇帝像是死了亲妈，抱着木雕神像的双腿嚎啕大哭。
哈莉目光落在老皇帝冕服胸口的巨大图案上。
那是个金色的圆圈，外围有一圈波浪形的条纹。
之前还没察觉，现在再看看神像背后的装饰……
老皇帝胸口的图案，不是象征权力的“五爪金龙”，而是代表萨娃提，代表荧光信仰的“十字架”。
莫不是政教合一的“教宗皇帝”？
“你也别太伤心，对神灵而言，生命和神力都不是最重要的。你们也有‘圣经’吧？只要萨娃提的教义千秋万代传承下去，那祂就一直活在你们身边，活在你们心中。”
亚历斯皇帝怔了怔，站起身向哈莉恭敬一礼，“谢谢，我明白该怎么做了。”
抹了一把眼泪鼻涕，他又郑重道：“我叫您来这，就是警告您，要小心噬日兽，它的目标可能不单纯是恒星。
之前在国宾馆，露易丝小姐说萨娃提像太阳神格的盖亚或女娲。
我起初对盖亚和女娲不了解，后来查询了喀麦伦带来的地球文化资料才明白。
她是对的，萨娃提不是上帝，祂更像盖亚和女娲。
上帝高居伊甸园之外的天国，盖亚却在大地深处，默默守护人类。
您明白我的意思吗？噬日兽的目标可能是星球之灵！”
哈莉神情微变，心中震撼的同时，看眼前老皇帝的目光，也多了几分郑重。
能有这种见解，这老皇帝不简单呀！
她承认，自己大概低估了这位外星人大帝。
“是不是萨娃提对你说了什么？”
亚历斯皇帝苦涩摇头，“萨娃提直到消亡前才过来和我道别。祂很少说话，我这辈子也是头一次和祂交流。
我有这种想法，也是因为您揭露了噬日兽的本质，一头吞噬恒星转化魔力的魔物。
魔力，吞噬，魔怪，萨娃提之死，连在一起，让我产生了联想。
在此之前，我们都以为它是一种奇怪的自然现象、超等文明的武器，甚至一种古怪的星体。”
“这是个很重要的情报。”
为了感谢亚历斯皇帝的坦诚。
也因为与他短短几句话，让哈莉感触颇深，不再把荧光文明当成没有特色的“NPC”。
她决定多留两天，为刚刚失去家园的荧光人民鼓鼓劲儿。
嗯，她接受了荧光国家电视台的专访。
在节目中赞美萨娃提的伟大，夸耀荧光人民的智慧和勇气，颂赞亚历斯皇帝的人格魅力和高尚品德……
除了说好听话让荧光人高兴，她还承诺持续关注荧光星球的未来，直到它安安稳稳落户新的恒星系。
因为是直播，整个过程持续进行了差不多两个小时，等哈莉离开电视台，露易丝才焦急道：“哈莉，出事了，撕破曼和帝国议会的元老团起了冲突。”
参加“荧光星名记”专访的只哈莉一个，正联巨头各有各的任务：追踪噬日兽，向宇宙各大超等文明发消息，广播噬日兽的特性、能力以及危害……
不过三位星球日报的记者都跟了过来，他们来荧光星的目的之一，就是实地考察外星人的先进新闻制度。
能来荧光星第一电视台参观，是个非常难得的机会。
“为了什么事？”哈莉奇怪道。
“帝国元老团要焚烧那位名叫‘薄暮’外星人，撕破曼想要阻止。”露易丝激动道：“亏得荧光星还是高等文明，怎么连献祭活人的事都做得出来？还是代表最高权力的议会元老团。”
“薄暮，这个名字……”哈莉凝眉道：“他们为何要焚烧薄暮？”
“薄暮来自外星球，她万里迢迢赶到荧光星，向他们发出‘终夜’将至的警告，他们却怀疑是她带来的噬日兽。
这不是恩将仇报吗？所以撕破曼知道后立即出手阻拦。”
“竟然还有人能预警噬日兽……”哈莉惊疑不定，“这么重要的消息，为何没人告诉我？”
佩里道：“其实那位薄暮小姐就住在我们隔壁。嗯，她之前一直住在国宾馆，被荧光人当成贵宾对待。
荧光人大概以为你已经知道，我们则没机会见到你，也不知道你在意这事。”

第一千零八十五章 在外星球装比的地球人
哈莉并没见到薄暮。
她在直播间和外星记者聊了两个小时，冲突发生在中间时段，也即是一个小时前，露易丝从“小魔女”卡珊德拉那听到这条消息。
哪怕做了哈莉的三徒弟，卡珊德拉依旧没放弃她那很有‘钱途的’up主生涯，来到荧光星后，就没停止过四处拍摄素材。
议会元老团要烧薄暮时，她就拿着手机一边拍摄，一边在聊天群里发消息，告诉大家伙。
之后大超和元老团起冲突，她依旧在拍摄视频，顺便发朋友圈。
唔，她购买了守户犬服务，哪怕离开地球，依旧能有信号，能发信息。
如果一个小时的时间，正联还搞不定“献祭活人”的小事，也白瞎他们为荧光文明卖命一场。
“亚历斯皇帝知道后，把那些帝国元老劝了回去，薄暮重新获得自由。他还派米娅公主做代表，向薄暮和我们道歉。”
大超叹道：“也不能怪那些元老，他们失去家园和信奉几千万年的‘上帝’，情绪崩溃之下，才会行那等疯狂之举。”
“薄暮呢，我想见见她。”哈莉道。
“走了。”
“去哪了？”
“不知道。她离开时心情不太好，因为荧光星人要烧死她嘛，所以没和我们多交流，直接驾驶飞船离开荧光星，我猜她大概回家乡去了。”
哈莉瞪大双眼，“你在搞什么？”
大超莫名其妙，“我怎么了？”
“薄暮那女人嫌疑这么大，你们救下她没问题，可放走她，还不知去向，不是脑子进水吗？”
“什么嫌疑？”大超疑惑道。
“你弄清楚她的身份没？她为何能预知噬日兽的动向，关键是比噬日兽还早一步来到荧光星？
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帝国议会的元老没发疯，而是瞎猫碰到死耗子，真的抓住了幕后真凶？”哈莉道。
“你想多了。”大超笑了起来，“薄暮身份没任何问题，她来自浩瀚河系的冥星文明。她是个好人，也是一位可怜可敬的英雄。”
他叹了口气，解释道：“荧光星系不是第一个遭遇噬日兽的受害者，薄暮的文明也被毁灭，所以她一直在寻找它，追踪它。
噬日兽原本就没隐藏行迹，我们之前见到过，黑漆漆一团，很显眼，所过之处温度降低、能量全部被吸收，仪器能检测出来。
所以，她能早半日赶到荧光星，通知荧光星早做准备。
如果薄暮是噬日兽的同伙，或者在控制它，她有必要亲自进入星球内部做间谍吗？
她需要探听什么消息？
噬日兽就在她身后一两个小时的路程，能打探到什么消息？
即便她不来荧光星，噬日兽也早已盯上荧光星，已经来到星系外围。”
“荧光星人也不是傻子，你所有的怀疑，他们早怀疑过，也早检查清楚。肯定是没发现问题，才把她当成贵宾和恩人，和我们一起安顿到国宾馆。”神奇女侠也说。
哈莉看向火星猎人，“琼恩，你用心灵感应扫描过她的记忆没？”
“没必要吧？”琼恩皱眉道：“我活了几百年，即便不窥视记忆，也能通过强大的心灵力量判断一个人是否说谎。薄暮明显就是个好人。”
哈莉指了指自己，“用你阅人无数的眼睛好好看着我，我是不是好人？”
“这……”火星猎人斟酌着说：“大部分时候，你都是值得信赖的好人。”
“你看看，认识我这么久，都不会用‘明显’来肯定我，凭什么一个刚见面的人，你就这么信任她？”哈莉道。
“唉，你若问我，戴安娜是不是好人，我也会肯定地说‘她就是好人’。可你不一样，你的性格诡谲莫测，实在太过复杂。
单纯的好人或坏人，都不能够形容你万一。”琼恩纠结道。
“凯尔在哪？”哈莉不想和这群人扯淡了。
“他在病床上休养，怎么了？”大超问。
“钢骨，凯尔无法下床，只能靠你了，现在出发，去浩瀚河系找冥星文明。如果没有星图，就去询问和我们打过交道的文明。
如果冥星还有人活着，直接问他们。
如果冥星彻底覆灭，就去附近星系打听。
我要薄暮和冥星的信息，越详细越好。
如果薄暮真的回了老家，说不得在那能碰到她，那样最好，请她来一趟地球。”
“至于吗？她的所言所行，都很符合逻辑。”钢骨疑惑道。
“我先前让你们追踪噬日兽，追到没？”哈莉问。
钢骨怔了怔，道：“我借用荧光星的通讯频道，给附近一千光年的文明发送过讯息，目前还没回信。”
“你没有顺着‘寒冰尾迹’追踪它？”哈莉又问。
“追了，还没离开恒星系，尾迹就开始淡化、消失。”
“你都追不上，为什么薄暮能追到？而且，在此时，在这颗永恒冬夜的荧光星，‘薄暮’这个名字听着就阴森可怖，你们都没感觉？”哈莉道。
“为什么阴森可怖？我没觉得。”钢骨道。
“薄暮之后是黑暗的夜晚，薄暮到来之后，荧光星陷入冰冷的黑暗。”哈莉道。
“应该只是巧合吧？”大超有些不确定了。
“如果我们从此之后不再遇到她，那就是巧合。”
……
一周之后，星球日报总部。
“佩里，外星旅行感觉如何？”
佩里&#183;怀特刚提着行李包进入办公室，一群同事便围了过来。
他左右看看，“露易丝和拉娜呢？”
“还没来，我们问你呢。”凯特&#183;格兰特道。
“大开眼界，永世难忘，不枉此生，略微失望！”佩里感慨道。
“都不枉此生了，怎么还失望？”吉米&#183;奥尔森疑惑道。
“外星之旅很棒，但这次不是去旅游的，记得不？我要考察高等文明新闻业。
结果让我有些失望，荧光星是个相对传统的星际帝国，新闻业不发达。
也因为是帝制，还有浓郁的宗教文化，新闻管控非常严格，所以，他们新闻产业的发展模式也没多大借鉴价值。”
佩里一边说一边打开行李包，笑道：“银河上将和正义联盟拯救了荧光星球，他们的皇帝很大方，让我们随便挑选礼物。
我厚着脸皮选了一大包，确保这间办公室，人人有份！”
“哇喔，总编万岁！”
“佩里，我爱你！”
“别！”佩里板着脸，把嘟嘴靠过来的凯特推开，“我孙子都快出生了。”
“这是什么东西？”吉米从包里拿出个手机大小的素皮金属盒，“看着有点像充电宝？”
“嘿，不错嘛，一下子就猜对了。”佩里赞道。
“呃，好不容易去一趟外星球，还是高等文明，别人皇帝也任你挑选礼物，你却选了充电宝？这是什么品味？”
看到包里大半都是各种颜色的充电宝，一众记者有些绷不住了。
“正联英雄都选的不值钱的小纪念品，我不能给地球人丢脸，显得太乡巴佬、太贪婪。
而且，你们别小看这充电宝，足足50万wh，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概念？用它给5000mah时的天堂山xr充电，能充至少两万次！”
佩里激动得黑脸抖动，“两万次啊！下半辈子，你们都不用担心手机充电问题了。”
“送我们充电宝，不如送一台安装这种电池的手机，更省事，更时髦，更酷炫。
也更是省钱，高等文明的手机，地球两百年内都追不上，两百年不用换手机了。”体育栏目的多姆不以为然道。
佩里瞥了他一眼，脸上的表情有鄙夷也有自豪，“我可以明明白白告诉你，当今宇宙，最好的手机就是咱们地球人的天堂山手机！”
凯特尖着嗓子叫道：“你是不是被外星虫子啃了大脑，怎么说这么无脑的话？
天堂山手机连‘罪犯总统’的lexnote系列都干不过，最近还被天朝人的花瓣手机吊着打，在地球的销量都落到第9位了。
难不成荧光文明的科技树点歪，重工业极其发达，电子产品一坨屎？”
“你懂什么？”佩里不掩饰自己与有荣焉的骄傲，“这话不是我说的，是荧光华北档口的‘搞机王’的评价。
嗯，华北街位于荧光星首都市、科技时尚文化特色大区，是专门售卖、修理、改装手机……唔，他们叫‘个人信息交流终端’，多为腕表和嵌入体内的芯片模组。
我当时也没想买二手机，只是拿着自己的手机拍摄新闻素材——终夜里的生活。
结果拍到一半，手机没电了。
唉，天堂山手机啥都好，就是电池差，才5000毫安时。”
“然后你准备买个二手机？”吉米问道。
“不，我准备买个二手充电器。”
“呃，你都到二手机市场了，何不趁机尝一把鲜？”众人不解。
“首先，当时皇帝还没让我们随便选礼物，我钱不够。
去荧光星的时候，包里只装了两公斤黄金，结果只兑换到30荧光币，在荧光星的购买力，大概相当于300美刀。”
“白宫经济专家不是说，在外星球黄金也是硬通货吗？”凯特疑惑道。
“的确很硬，30荧光币能兑换三万多美刀，换算下来，黄金在荧光星的价格相当于米国的十分之一。考虑到高等文明的黄金开采成本，已经很硬了。”
佩里解释一句，又继续道：“除了钱不够，守户犬也是我没买二手外星手机的原因。
我找档口老板买二手充电宝时，对方很热情，问过我手机电量后，还建议我直接换一块电池。”
“天堂山手机无法更换外厂零件，否则我早把lexnote2的两万毫安大电池换上去了。”多姆说道。
“外星人技术高，难道还破解不了天堂山科技公司的零件加密技术？”凯特不以为然道。
佩里一拍巴掌，激动叫道：“还真破解不了！当时半条街都被惊动，那些搞机王太过震惊，挨个上去试了一遍，手段尽出，无可奈何。
但这只是开始，他们听说守户犬后，都表示不相信，甚至无法理解。
然后我就让他们测试，能凭他们怎么弄，都无法屏蔽我的手机信号，无法窃取我手机中的数据。
当我告诉他们，如果开启守户犬五万美刀1mb流量的‘星际漫游’，能用手机给14500万光年外的地球打电话时，搞机王们都跪了，哈哈哈！”

第一千零八十六章 宇宙名记的流量密码
“说了你们可能不信，天堂山手机的拍照和录像功能，也能和外星手机一较高下。”
佩里像是回到当日面对一众大呼小叫、顶礼膜拜的搞机王，意气风发，侃侃而谈。
“你说信号和加密比外星手机强，我相信，但拍照这种硬件上的技术代差，难道也能通过软件弥补？”吉米怀疑道。
佩里摇头道：“不是技术问题，而是外星人压根不重视拍照功能。
他们的手机千奇百怪，有的甚至只一张指甲盖大小的生物芯片，嵌入体内，靠生物电无限供能。
那种手机怎么拍照？
与我们把众多电子设备的功能都压缩到手机不同，他们的手机主要以打电话为主，其它的反而不重要。
所以，我将自己的天堂山xr交给他们测试一番后，得到‘宇宙第一机皇’的美誉。
电池不够，芯片运算速度慢，内存小，块头大……等缺点，在安全、保密、超级联通面前全都不重要。
所以，咱们不用羡慕外星人的手机，地球人现在用的就是最好的手机。
事实上，是外星人羡慕我们。
当时就有好些个搞机王想花大价钱买我的xr，甚至有人直接出价3万荧光币。”
“你卖了没？”
佩里摇头，“我担心外星人破解天堂山科技公司的加密与信号技术，就婉拒了那些人。
回到国宾馆，询问奎茵小姐后，她也不愿向外星人出售天堂山手机。”
“咱们地球也有不少外星人，他们可以随便购买天堂山手机。”凯特担忧道。
佩里表情古怪，道：“我也和她说了，她说没关系，不卖外星人手机不是怕技术泄露，而是天堂山手机只卖给地球人和基督徒。
外星人除非改信上帝，否则等他拿着手机离开地球范围，就无法使用守户犬，零件加密也会失效。”
“呃，这……”众人又震惊，又茫然。
“天堂山手机有这个功能吗？”
佩里点头，“有，只不过消息没公开。”
“为什么一定要基督徒？生意就只是生意，更何况现在都星际化了。”凯特不解道。
“她说‘天堂山科技公司’这个名字不是摆设，它有自己的理念和坚持。如果不乐意，可以等明年莱克斯科技公司的‘光明之盾’。”
理念和坚持自然是扯淡。
之所以要基督徒，是因为基督徒诵念上帝之名时，会为天堂提供信仰力，信仰力在他和天堂之间形成一条信息与能量通道。
通过这条通道，天之声能回应他的祈祷。
因为守户犬的主机在天堂山，基督徒手机用户与天堂之间的“信仰通道”也能被守户犬使用。
当初里奇通过量子魔法，灵魂误闯白银城黄金大殿，便是走的“信仰通道”。其实，借助已经成型的‘上帝信仰通道’传递信息，也是守户犬的工作原理。
即便不信仰上帝的地球人，至少知道上帝，还相信祂的存在，了解祂的基础教义。相信也是信仰，也能形成脆弱的信仰通道。
哈莉不可能向用户解释量子魔法以及信仰通道，只能明确表示，不卖手机给外星异教图。
“有消息传出，因为第一次灵薄狱卫星发射失败，导致成本激增，‘光明之盾’的使用费超过500美刀，还单独计算流量，我可用不起。”凯特摇头道。
卢瑟和军方一直想打造独属于自己的“守户犬”，第一次灵薄狱卫星发射是在两年前，汉克肖变成机器超人。
卢瑟竞选总统，主要原因是为了捞取米国政府近些年获得的外星科技。
嗯，为了防止一家独大，形成垄断，白宫和五角大楼特意将缴获的外星技术交给数十家不同的科技公司、科技实验室研究。
卢瑟想以总统的身份，聚齐所有技术。
另一个原因则是凭总统的身份压服军方，让莱克斯科技公司在“灵薄狱通信卫星”项目中获得更高的控制权。
……
将外星充电宝和小纪念品送给同事后，佩里就安心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认真观看这段时间拍摄的视频素材，再仔细回忆在外星球的感受和心情……
很快，他下笔如有神，一篇《我的尤达大师之梦》的散文在一个小时内被敲打出来。
这是他的真实感受，少年时关于星际旅行与尤达大师、绝地武士的梦，中年时梦想消亡，等到现在，五十多岁了，少年的梦却忽然实现了。
因为是他自己的随感，写得比较随性，没发布在第二天的《星球日报》，而是在中午前，上传互联网《美国头条——星球日报专刊》。
他平日也会在自己专栏写一些社评，老读者有不少，但不怎么爆款。
上传了小散文，他便将全部精力放在明天的头条上。
他把露易丝和拉娜朗叫到办公室，商量她们谁的文章放在头版。
“嘭嘭嘭！”到了十一点半，激烈的敲门声，伴随着凯特尖锐的叫声传来，连隔音墙都挡不住，“佩里，你火啦，佩里，快开门，你火上天啦！”
“我正在忙明天的头条，你大呼小叫什么？”佩里打开门，愤怒吼道。
“别管明天的头条了，你已经成为今天的头条。”凯特赶忙递过去一张便签纸，“这是《银河读者》主编的私人电话，让你得空了立即拨回去。”
“哪个《银河读者》？”佩里茫然道。
“银河系也只一家《银河读者》。”
“偶买噶，是银河系发行量最大的随笔与诗歌类杂志？为什么？他们看中露易丝的新闻吗？”佩里叫道。
门后面的露易丝眼睛一亮，露出期待之色。
“不是，是你，你的《尤达大师》火啦，火爆全球，甚至吸引到外星主编的目光。”凯特艳羡道。
“这，这怎么可能？我就随便写写。”佩里难以置信。
可无论他多么震惊，打开电脑一看文章的阅读量、转发量、评论数，他只能接受现实——自己的小散文让至少五千万地球人深受触动。
置顶评论有五千万个赞：“‘原来尤达大师就在我身边，他是个漂亮的女人’，偶买噶，看到这句，我差点激动得哭出来，太感动了。”
“这有什么好感动的？”露易丝疑惑道。
凯特道：“你看下面的评论，有解释，他们都和佩里一样，经历过《星球大战》火爆的岁月，都有和他一样梦想，都在现实中磨平梦想，然后忽如其来，梦想竟以另一种方式实现。”
露易丝和佩里都往下翻看，果然，多数上了年纪的人表示和作者完全一样的感情，年轻人也表示这篇文章充满纯粹的情感，至少很有趣。
“感情纯粹，打动人心。”
这是佩里拨通《银河读者》主编的电话后，得到的答复。
嗯，近些年有十几家外星媒体往地球派遣常驻人员，他们也都喜欢把地球分部放在哥谭的阿卡姆岛。
“佩里，你也有希望成为银河名记啦。喔，不对，是银河诗人！”凯特酸酸地说。
连露易丝都露出艳羡的目光。
佩里心中激动，接下来几天，再接再厉，又连续发表了七八篇感情真挚的“老男孩圆梦”散文。
全部石沉大海，没溅起一点水花。
别说外星主编，连地球读者也没打动几个。
“缺了那么一点儿味道，无法触及人心。”《银河读者》的主编委婉道。
佩里开始焦躁，熬夜、失眠、掉头发……
别说本职工作，连“噬日兽”的最新动向，他都无心关注。
煎熬了小半个月，他终于绝望：自己果然没有成为银河诗人的天赋。
他苦涩叹息一声，打算换个思路，换个心情，把自己凭借一部天堂山xr，乱杀外星电子市场的经历，写成一篇趣味小故事。
末了，还将自己与银河上将的对话写在最后，以告诉地球人，大家能用到天堂山手机，其实也是一种小幸福。
放弃执念后，他反而不再失眠，一觉睡到……“叮铃铃！”
第二天一大早，他被手机铃声吵醒。
爆发起床气之前，他忽然瞥见来电显示：柯里昂主编。
《银河读者》驻地球主编。
“佩里，你的《我的天堂山手机》很不错，我打算将它传送给总部，你再将它精校一遍。哎，昨晚便准备给你打电话，担心打扰你休息……”
佩里惊呆了。
打开电脑一看，shit，阅读量已经突破2亿，评论区好多“感动”、“流泪”之类的话。
这是怎么回事？
他用心写的散文没人看，随意写的小故事却成了爆款……
“精校的话……故事结尾我和银河上将的对话就显得很没必要，应该删除，对吧？”
“不，不，不！”柯里昂主编显得很急切，“这是画龙点睛的一笔，是深入人心、触动灵魂的通道。”
——触动灵魂？我只是借银河上将的名头装装逼……
佩里皱眉挂断电话，把自己这些天写的十来篇文章全部打印，挂在墙上，来回看了十多遍。
又把露易丝和拉娜朗的“宇宙名篇”拿出来对比……
渐渐的，他心中有了个模糊的念头。
去了报社，他把自己关在办公室，以银河上将拯救荧光星前后两次民间采访为主题，写了一遍感慨英雄之光伟大的散文。
着重强调银河上将，把她做的事、说的话详细写出来，然后在末尾“升华主题”。
散文火了。
《银河时报》的主编表示这篇文章很感人，可以放在副刊里。
第二天，他以凯尔雷纳、超人推动荧光星躲避超新星冲击波为主题，写了一篇讴歌英雄大无畏牺牲精神的散文。
在地球小火，没外星主编找他。
第三天，同样超新星爆发，只是主角换成银河上将，同样称赞她大无畏的牺牲精神。
在地球大火，没外星主编找来。
但佩里注意到，半个月前，露易丝的新闻被多家外星媒体转载。
她重点描述对象不是凯尔雷纳，也不是撕破曼，而是银河上将！
“原来如此，要成为银河名记，就需要流量，而流量密码就是银河上将，也只是银河上将，其他英雄不顶用。“佩里恍然大悟，眼睛越来越亮。
之前他不是不知道银河上将属于最热门的题材，但他以为外星人文明程度高、新闻业先进、读者素质便更高，更注重新闻和散文的“内涵”。
“我错了。”他慨然长叹，“同样一出戏，只有名角才能唱好啊！”

第一千零八十七章 噬日兽来银河系啦
哈莉和正义联盟的几位巨头，在当日就离开了荧光星，不过没有回地球，而是四散宇宙，追踪噬日兽的痕迹。
越是追踪，大超、戴安娜、火星猎人心里越发懊悔、沮丧。
因为这次哈莉没磨洋工，她亲自骑着耶比，每天飞行千万光年，却始终找不到噬日兽的踪迹。
他们见识过耶比的强大追踪能力，隔着一百光时能找到一个活人，比宇宙所有生命探测器和间谍飞船都强大。
可如此强大的狗子，恁是没找到噬日兽。
这至少说明三件事：第一，物质宇宙真特么大，单单室女座，直径就超过五亿光年，连太阳光也得亿年之后才能离开河系。
如此之大的河系，自然有数量庞大且发布杂乱的恒星系。
噬日兽可能盯上其中任何一颗太阳。
第二，噬日兽在靠近恒星系后，会留下明显的痕迹，但那些痕迹就像夏天马路上的一块雪糕，地面温度暂时会因为雪糕降低，但持续时间不会太久。
另外，它在离开恒星系后，并非纯粹的物质界移动，它也可能“超光速”飞行，不会在物质宇宙留下“冻痕”。
第三，薄暮可能真的有问题，连耶比都追踪不到噬日兽，她怎么做到的？
大超他们懊悔，就因为亲自寻找之后，深刻认识到这点。
一周后，去浩瀚星河寻找薄暮的钢骨也回来了。
“没找到薄暮，不过那里的确遭遇了噬日兽。恒星被吞噬，恒星残渣状态不稳定，爆发超新星，摧毁大半个恒星系，居住其中的冥星文明惨遭毁灭……和荧光文明很像。
也和荧光文明横跨数个星系一样，冥星人的领地不止一个恒星系。
虽然冥星的母星系被彻底摧毁，但在三百光年之外有好几颗殖民星球。
我也找了过去……”
说到这儿，钢骨面色变得凝重，“他们之所以叫‘冥星文明’，是因为冥星人长得很像幽灵，身体并非固态和液体的结合，而是气态与凝胶态，很神奇。
所以，哪怕他们也不确定是否有个族人叫薄暮，至少薄暮不是冥星人。”
“我们地球上也有非碳基生命的外星人，有没有可能薄暮是移民？”大超问。
钢骨摇头道：“可能是渔民，但更大可能，薄暮在说谎。
因为冥星人非常排外，我找过去的时候，他们连恒星系都不许我靠近。
哪怕我表明善意，先说明来意，允许他们控制我的行动，他们依旧不肯好好说话。”
“那你怎么说服他们的？”神奇女侠好奇道。
钢骨瞥了眼哈莉，古怪道：“他们太顽固，我也被惹毛了，就骂了一句‘蠢货，别人荧光文明至少懂得找银河上将求助，你们连主动送让门的帮手都拒绝’。
然后那位将军止住驱赶我的士兵，问我刚才说了什么，是哪个银河上将……”
正联巨头差不多明白了，也神色复杂看向哈莉。
这是哈莉喜闻乐见的桥段，她笑呵呵地问：“然后呢？”
“然后我就说解决无限地球危机、零时危机的那位地球人银河上将，统领非常兴奋，说自己不知道零时危机，也不晓得什么地球，只知道银河系有个特别厉害、特别值得敬佩的女人，她解决了无限地球危机，还差点毁了绿灯军团……”
“唉，都是好几年前的老新闻，冥星人甚至不知道零时危机。消息传递再快，也抵不上宇宙之大。”钢骨感慨道。
“然后呢？”哈莉继续问。
钢骨盯着她的脸蛋看了一会儿，立即明白自己该说什么话了。
“然后冥星人热情招待了我，还说我为何不第一时间报上‘银河上将使者’的身份。
他们不信任我这个硅基与碳基杂交的赛博格，但银河上将名震宇内，她的使者肯定不是坏人，不会坑害他们冥星人。”
大超皱眉道：“说重点，他们怎么评价薄暮的。”
钢骨又看了眼哈莉，她笑盈盈的脸蛋变得紧绷。
他明白了重点是什么，继续道：“等我到达‘新冥星’，他们的‘哈德’——类似教宗与总统的结合体。
哈德亲自接见了我，还询问银河上将近日情况，让我为他向哈莉带去亲切且恭敬的问候，感谢哈莉这么关心他们冥星人——”
“你难道没问薄暮？”大超打断他道。
钢骨再次看到了大超没看到的——哈莉的小脸再次紧绷，大眼睛再次眯起来。
“撕破曼你别急呀，别人礼貌待我，我总不能连寒暄几句都不耐烦吧？”钢骨道。
哈莉点头道：“钢骨你是个合格的使者，撕破曼你太急躁了。”
钢骨看到大超想争辩，立马又快速道：“说了几句客套话，冥星人哈德就向我解释，他们冥星人也并非不好客。
虽然在文化上相对保守，对外交流上也很封闭，但在过去，若有外星客人拜访，他们都会热情招待，绝不会像今天这样无礼。
主要是因为前些日子终夜降临他们母星系，冥星人不确定它是什么，还担心有超等文明在暗算他们，所以……”
这下别说大超烦躁地皱起眉头，连哈莉也有些不耐烦，觉得他抓不住重点，废话太多。
可接着，钢骨又看向她，说道：“哈德阁下请我一定要向哈莉你转述这些话，让你不要觉得他们无礼，也不要因为他们之前无礼对待你的使者，也即是我，而生他们的气，或者对他们有不好的印象。”
哈莉满意地笑了，钢骨很能抓住重点嘛！
“唉，这种小事，解释清楚就行了，你继续。”她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
大超若有所思，在她和钢骨间来回扫视。
“我把薄暮的照片给他看，他不认识，又让官员在仅存的户籍数据库里寻找，没找到。他直言，薄暮很可能不是冥星人，因为冥星若有人存活，一定是高贵的马丽斯教士。”
说着钢骨投影一幅画面，长得像一团史莱姆的烟雾，“这就是冥星人，也是哈德阁下。
你们看它胸口……呃，大概中间的位置，有个波浪形状的符号，它代表连绵大山，冥星人发源于群山之下的地底幽谷。
马丽斯则是幽谷之神的名字，类似咱们的上帝。
薄暮若是冥星人，若能代表冥星，她至少应该是一位马丽斯信徒，但她身上没有代表教士的‘群山之符’。”
“马丽斯神，死了没？”哈莉问。
“我哪敢这么问？”钢骨苦笑摇头，“这就像没谁敢去梵蒂冈，问教宗殿下，上帝是否……唉！”
“你自己难道不会判断？”
“我不懂神秘学，看到神像和看木雕没区别。”钢骨道。
“判断冥星人的情绪，就像荧光星的皇帝，连同议会的元老团，个个死了爹妈一样，如丧考妣、丧魂失魄。”
“冥星人长得奇特，我实在分辨不出它们是喜是悲，要不，你来看……”
钢骨用电子眼观察时，特意记载了出使冥星的过程。
一群烟雾状的史莱姆被投影出来，看得哈莉几人一脸茫然。
“感觉就像在看大树，大树是否悲伤，谁能看出来？”神奇女侠吐槽道。
“琼恩。”哈莉看向火星猎人。
“应该不太悲伤。”他不确定道。
“这个哈德八成是个二把刀，压根无法沟通神灵，也不晓得神灵是死是活。”哈莉道。
钢骨不赞同道：“他很博学，智慧且富有魅力。虽然他是冥星人，但和他交谈，我感到如沐春风般的舒适。”
“真正的马丽斯教教宗死在超新星大爆炸中，这位新哈德，顶天是个地区主教，但凡能沟通神灵，直接就去教会总部了。”哈莉道。
大超疑惑道：“如果薄暮不是冥星人，她为何驾驶冥星人的飞船？
荧光星人和我们都认为她是冥星人，是因为她的飞船牌照显示为‘冥星民用M8型侦察舰’。
主脑中的数据也能核实她的身份。
她就是薄暮，飞船的所有者。”
哈莉猜测道：“荧光星大概不是第一个被薄暮警告的文明。
她之前应该像警告荧光文明一样，赶在噬日兽到达前，警告过冥星人。
“冥星人保守且封闭，遇到焦急闯入恒星系的薄暮时，很可能发生冲突。
等薄暮被逮捕、被审问，误会自然解除。
冥星人虽然保守，但不残暴，还算友善，知道误会了来通风报信的好人，就送了一艘最好的飞船给她。”
“逻辑上说得通，薄暮的嫌疑更大了。”神奇女侠皱眉道。
“唉，绿灯军团若还在，无论寻找薄暮，还是追踪噬日兽，都会简单很多。”大超叹道。
火星猎人眸光微闪，悄悄心灵传音给哈莉，“哈尔在哪？有没有追到噬日兽？”
“你说呢？凯尔现在正在追击噬日者，他会和凯尔争抢功劳不？”哈莉反问。
——以哈尔的骄傲，肯定不会和凯尔抢功，此时他很可能已经离开了。
琼恩心里叹口气，“凯尔恢复得太快了。”
凯尔雷纳恢复得并不快，奈何他不愿躺在病床上休养。
第二天从沉睡中苏醒，他就抖擞精神，坚决要求加入对噬日兽的搜捕行动。
“哪怕我身缠绷带，也能用绿灯能量构筑外骨架包裹自己，反正只是打探消息，又不是与噬日兽鏖战。”
他这么说，哈莉还能将他强行摁回去不成？
……
在荧光星停留一周后，一直在室女座搜寻、却毫无收获的哈莉等人，终于从凯尔那得到噬日兽的消息——它去了80亿光年以外的恩佐斯河系，分别在3小时和半小时内，毁了戈达尔和浑海两大文明。
毁灭两个文明的时间加起来也不超过半日。
但它从他们视线中消失了一周，期间有多少文明被毁，却没消息传来？
哈莉当即决定，放弃亲自搜索噬日兽，回地球，守着瞭望塔四处发消息、收消息。
“宇宙太大，无头苍蝇一样瞎找没用，不如建立遍布宇宙的信息网，一旦有高等文明发现它的踪迹，我们立即赶过去。”
然后他们就辞别荧光人，带着小礼品回到地球。
直到一个多月后，他们才收到一条有用的信息：噬日兽来银河系啦，还盯上了塔马兰星！

第一千零八十八章 橘皮星火与黑皮薄暮
现在，地球是物质宇宙的传奇文明。
但在哈莉和正义联盟崛起前，塔马兰文明才是最近几十年银河系最大的传奇。
地球的传奇源自它的传奇人物，塔马兰星的传奇也来自它的传奇人物。
论科技水平，数十万文明史的塔马兰超越地球十几个层次。
即便算不上超等文明，至少也是高等文明中的佼佼者。
不过，这个文明也有很大的问题，阶级固化，军备松弛，统治阶层腐败……最终要的是，它缺乏一个强有力的中央政府。
控制国家的十几个家族互不统属、相互制衡，制度上既封建又民主：统治者对平民绝对的封建统治，民心不可用；统治阶层又由十几个大家族组成，每个家族都是王族，权力对等，十分民主。
可这也代表，塔马兰没有能统合全文明力量的统治者。
终于，在20年前，塔马兰被灭国。
这古老塔马兰王国的终点，也是黑火、星火两姐妹传奇故事的起点。
她们被称作“塔马兰公主”，这个身份值钱也不值钱。
值钱是因为她们家族在塔马兰为“第一家族”。
不值钱是因为在塔马兰议会，每个议员皆来自万年豪族，每个大家族的女儿都被称作公主，儿子则是王子。
国破家亡时，黑火大公主被侵略者选为傀儡统治者，妹妹星火则沦为女奴，各种人体试验，药物调校……基本上是当做姓奴与试验小白鼠折腾。
大姐黑火也只是名义上的女王，用来安抚民心的傀儡，别说帮助妹妹，她连自己也只是敌人的玩物。
然后逆转开始。
妹妹星火在折磨与奴役中不仅没屈服，反而意志更加坚强，最终在逆境中觉醒塔马兰最强天赋——从太阳光中获得能量。
不仅得到山寨的钢铁之躯，还能吸收别人的超能力，释放犹如星辰之光的火焰。
星火不是她的名字，而是柯莉公主觉醒超能力，释放被奴役的塔马兰人，横扫奴隶贩子，以及毁灭她祖国的外星舰队后，银河系各大文明国对她的尊称。
因为塔马兰特殊的基因特性，两姐妹能共享能力，星火将一部分超能力传输给自己姐姐。
于是，黑火诞生。
塔马兰天降猛女，姐妹俩一文一武，一个军事一个政治，团结民众，横扫入侵者，拯救了自己的国家。
但塔马兰虽然被灭国，却不代表塔马兰所有豪族都覆灭。
事实上，塔马兰之所以灭国，是因为大部分豪族不作为，他们拥有自己的私人文明星和庞大军队，却眼睁睁看着入侵者攻陷自家的母星。
等星火、黑火复国成功，他们又都回来了。
权力地位不仅没减少，反而超越了举族皆灭、只剩两姐妹的第一家族。
为了维持国家稳定，也为了让自己的女王的身份名副其实，黑火决定通过联姻巩固自己的统治。
不是给自己找老公。
如果她找个背景雄厚的王子嫁掉，王位就可能成为嫁妆。
可如果把妹妹嫁出去，不仅少了一位能在法理上、民心上与自己争夺王位的竞争者，还拉拢了一个强大的盟友。
至少过去十多年的事实证明，黑火成功了。
塔马兰逐渐恢复实力，并确定在银河系小霸王地位。
直到塔马兰人的太阳忽然被一片漆黑包裹……
……
塔马兰星，失去太阳半小时后，地球人到来前三小时。
女王的御前会议上。
星火劝道：“姐姐，太阳已经被噬日者吞入肚里，如果不立即阻拦，只怕要不了一天，我们的星系就会葬送在超新星爆发中。别犹豫了，赶紧通知银河上将吧。”
首座的黑火女王还没发话，女王左手边的中年男子就大声咆哮道：“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遇到困难立即求助地球人，哪怕她是银河上将，别人会怎么看待我们？我们的死敌，赛龙人会不会认为我们软弱可欺，再次蠢蠢欲动？”
“费宗，噬日者不是小打小闹的普通危机，它是波及整个物质宇宙的大危机，你看看……”星火打开腕表，向半空投影一块56英寸的屏幕，上面赫然是哈莉的半身头像。
在头像下方，有黑体加粗的新闻标题：震惊！银河上将认为噬日兽之强，不逊色于巅峰达克赛德。
“这是《北辰时报》转载的宇宙名记露易丝的新闻。早在半个月前，它就传遍银河系。
噬日兽的可怕，银河系人尽皆知。
别说我们塔马兰，即便赛龙人遇到噬日者，照样无可奈何，只能向银河上将求助。”
“柯莉，向银河上将求助我不反对，但请在我竭尽全力并失败之后，我们至少要向世人展示塔马兰的勇气和斗志。”费宗沉声道。
“费宗……”星火看着老公坚毅的脸庞，心中既欣慰，又担忧。
欣慰他的勇武和豪气，担忧他遇到危险。
嗯，费宗就是她的现任丈夫，也是帝国兵马大元帅。
“没错，我们可以失败，但不能连与敌人交战的胆魄都没有。”另一位将军寇纳也说道。
黑火眸光一闪，道：“其实，这次也可能是个机会。
为了对付赛龙人，为了防止天启星之灾降临到塔马兰，为了我们塔马兰人的伟大复兴，这十年来，我们集中全民族最聪明的科学家，投入海量资源，终于研究出威力堪比达克赛德欧米伽射线的武器——‘欧米伽序列’。
高等文明与超等文明最明显的差距，就是超等文明有一套规则级的武器。
相当于原始文明的核武器。
如果这一战，我们的欧米伽序列能杀死噬日兽……哪怕只将它重创，消息传出，必然宇宙震骇，再没人敢小觑马塔兰。”
费宗赞赏地看向女王大姐，“我就是这么想的。”
寇纳与其余议员都神色复杂，沉默不言。
欧米伽序列是王族与费宗家族联合开发，其他家族压根没机会参与进去。
一小时后，足足12艘河系战列舰、150艘恒星级巡洋舰组成的庞大的舰队升上天空，遮蔽了塔马兰首都市的天空。
不过太阳被噬日兽吞入肚皮，此时整个星系陷入冰冷的长夜，白雪飘飞，天空黑暗，升上天空的战舰反而成为星群般的光源。
“第一太空军万岁，费宗将军万岁，黑火女王万岁，星火公主万岁！”
民众知道自家舰队要去做什么，纷纷离开温暖的卧室，站在街道边、庭院里、屋顶上，激动挥手呐喊。
黑火女王满意地点点头，塔马兰真的不一样了，她还记得20年前国破家亡的时候，面对入侵者，民众们麻木不仁，将军们贪生怕死。
掌控国家的大家族，竟未有一个直系成员自愿为国家死战。
现在百姓全心全意支持女王和军队，帝国亲王带头冲锋，军人紧随其后，哪怕面对“赛过达克赛德的敌人”，也没人表现出畏缩与害怕。
“愿赛艾尔保佑你，我的丈夫！”
虽然是政治联姻，虽然她不赞同冒险出击，但这一刻，看到丈夫带着满腔热血的士兵向曾经最光明、此时最黑暗的星系中心发动光荣冲锋，星火依旧感到无比的骄傲。
半小时后，噬日兽内部。
帝国兵马大元帅、帝国亲王费宗，焦急呼喊：“呼叫总部，呼叫总部，女王陛下，星火，我们需要援助……
该死，所有通讯与控制系统都失灵了，为什么会这样？
我也看过《北辰时报》，银河上将没说过设备会失灵啊！”
“将军，现在怎么办？我们不仅失去与总部的联系，连其它战舰也不知所踪，而且能量消耗太快，最多两分钟，星光号主舰将成为一具铁棺材。”舰长绝望道。
费宗眼中闪过狠色，“人工启动欧米伽序列。”
“赛艾尔在上，直接在母舰上启动欧米伽序列，我们会被炸得连原子都不留下。”舰长惊呼，舰桥众军人色变。
费宗叹道：“各位，命运已定，我们即将共赴黄泉。但塔马兰人没有孬种，哪怕死，我们也得在死前咬下敌人一块肉。
立即执行命令，我与尔等同在。”
“遵命！”将士齐声应答，脸上只有决然，再无惧色。
……
塔马兰星作战中心。
“不好，黑暗忽然大范围蔓延，舰队被卷进去了，雷达上完全失去他们的踪迹，也没任何信号传回来。”监控台前的雷达兵惊呼道。
“赛艾尔在上！”星火面色大变。
黑火瞳孔收缩，依旧冷静地问：“是否有欧米伽序列爆发的迹象？”
“没有。”
“继续监控。”黑火道。
十分钟后。
“没任何欧米伽序列的痕迹。”
黑火忍不住了，“把那个黑皮带过来！”
两分钟后，两位塔马兰士兵押送一位紫发黑肤、尖耳朵的女人来到作战室。
黑火向她怒吼，“黑皮，告诉我，如何救回费宗将军和那两万士兵，快说！”
“我不知道。”黑皮女人表情痛苦，“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警告你们，让你们提前防备。”
“你当我是蠢货？哈莉奎茵那么厉害的人，找了大半个月都没找到噬日兽，你却在终夜降临前一小时落在塔马兰星。”
黑火激活自己的能量剑，一剑洞穿黑皮女人的大腿。
“嗷呜～～～”
“现在你还有活下来的机会，帮我救回费宗和那些士兵，否则无论你是否无辜，我都会用你——”
“住手！”星火忍无可忍，抬手射出一道灼热能量束，把黑火的短剑打掉。
“黑皮跨越星河，万里迢迢来警告我们，对塔马兰有恩无过！你不能因为自己决策失误，就把责任和怒火倾斜在这个无辜的好人身上。”
“星火，你竟敢为这个黑皮违逆我？”黑火一脸难以置信，“我在拯救你丈夫，和两万同胞。”
“不，你只是在发泄，你的行为对费宗的处境毫无帮助，立即向银河上将求援，她曾经深入过噬日兽内部。
赛艾尔在上，希望费宗和将士们还有时间。”
星火虽然眼神哀伤，却坚定地将黑皮护在身后，“至于黑皮，现在她受我保护，任何人想伤害她，都得过我这关。”
说完，她便把姐姐留在作战室，自己带着黑皮从容离开。
“黑皮……抱歉，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一直以你的肤色称呼你，太失礼了。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我叫薄暮，我想立即离开你们星球。”
“离开也好……“星火叹息一声，道：“稍等片刻，我要重新为你安排飞船。
你原来那艘自卡尔迈文明的侦查舰，被脉冲炮击毁发动机，没法用了，塔马兰工程师不懂你们的技术。”

第一千零八十九章 治疗天使
上次救援荧光星，留下不会飞的海王和闪电侠看家，其余一众英雄辅助。
这次戴安娜也留了下来，不过远征队里多了个技术支援，卓远先生。
另外，“武神培训班”的五位少年少女，也留在地球。
他们去了帮不上什么忙。
哈莉骑着耶比，和绿灯侠凯尔在外面飞，余下的巨头继续乘坐正联专用小飞艇。
收到消息后，只用了一个小时，他们就抵达塔马兰星。
黑火见到哈莉心情和表情都有些别扭，但还是快速把费宗率领舰队突袭噬日兽的事说了一遍。
哈莉皱了皱眉，却没批评他们愚蠢，只快速下令道：“卓越先生，你来搭建通讯站，撕破曼和绿灯侠驻守塔马兰行星外轨道。
我和钢骨去寻找费宗将军和帝国舰队。”
卓越先生看向黑火，“女王陛下，我需要用到你们的雷达站，和至少一套恒星级信号传送设备。”
“可以，在作战室，你可以使用我们最先进的通讯仪器。”
黑火先点点头，接着又提醒道：“噬日兽能阻隔信号波。”
卓越先生拍了拍身边的大箱子，自信笑道：“这点哈莉早就发现了，所以我用一周时间，发明了这套念力波放大仪。”
“喔，它是什么原理？”黑火好奇道。
眼见自己成为外星女王、外星大臣瞩目的焦点，第三聪明人非常激动，滔滔不绝道：“噬日兽吞噬一切能量，辐射波也是能量的一种，所以会信号失灵。
但上次哈莉几人进入噬日兽内部，依旧能相互沟通，靠的就是精神传音。
哪怕精神力也会被吸收，可它衰减的速度很慢。
只要我们找到一位足够强大的心灵异能者，再将他的念力波千万倍放大——不是放大它的强度，而是增强韧性——就可能让噬日兽体内外的人相互沟通。”
“咳咳，我要出发了。”
哈莉轻咳几声，提醒这货快点把念力波放大仪搭建起来。
“喔，我马上好！”卓越先生黑脸微红，连忙打开箱子，在外星科学家的指点下，把念力波放大仪和塔马兰星的信号发射器连接在一起。
“琼恩。”
火星猎人点点头，“我准备好了。”
“BOOOM！”
穿过音爆通道，哈莉和钢骨消失在塔马兰指挥中心。
钢骨留在噬日兽外围，哈莉则孤身冲入内部。
这是为了防止超新星意外爆发。
万一超新星爆发，心灵连接断掉，因为超新星的速度与光一样，等塔马兰人检测到超新星时，超新星冲击波已经到跟前。
钢骨守在外围，更早见到超新星，哪怕所有检测设备失效，他也能通过音爆通道回到塔马兰星，提前十多分钟发出预警。
……
“这里是塔马兰星作战中心，收到请回答。”这条信息直接出现在哈莉脑海。
“我这边OK。”
“耶，果然成功了。”卓越先生兴奋一挥拳。
“有没有见到费宗将军的舰队？”黑火紧张道。
“目前还没发现，我会继续寻找。”
有了上次在荧光星的经验，还在家待了将近一个月，哈莉这次有备而来，直接把胃酸之雾扩散到身周十米，一瞬间撤销上帝力场，黑暗向她蜂拥而来，并填充她身周十米空间——之前上帝力场的防御范围。
吞噬一切能量的黑暗，与消化一切的胃酸之雾将遇良才，相持不下，你吞不了我，我消化不了你。
可下一瞬，上帝力场开启，哈莉体内、体外十米范围的黑暗，皆被套上虚弱debuff，胃酸之雾趁虚而入，把黑暗消化为一缕纯粹的魔力。
魔力导入胃袋维度，被耶比控制、储存。
整个过程说起来简单，但实际操控起来非常需要技巧。
因为开启上帝力场后，黑暗很容易被排斥到力场范围之外，让胃酸之雾来不及消化。
这也是在荧光星时，哈莉只把上帝力场的范围控制在心脏附近的原因。
虽然在家练习了近一个月，此时在塔马兰恒星边上，哈莉也失败了几百次……不能说失败，只是榨取噬日兽魔力的效率太低。
如果她体内连同身周十米范围，所有黑暗蕴含的魔力为100％，刚开始一百次，只能有1％左右的效率，等到了一千次之后，效率到2％……
哈莉渐渐把握到其中的窍门。
“偶买噶，好多魔力，好精纯的魔力，接近一位恶魔公爵了。全部交给戈登，还不得让他一步成神？”十分钟后，耶比惊叹道。
哈莉却对自己的效率不太满意，一位恶魔公爵对戈登是天，对体量如此庞大的噬日兽，却九牛一毛。
“有没有发现费宗将军的舰队？”黑火第N次询问。
哈莉烦不胜烦，如果发现了舰队，难道不会主动告诉她？
“那位费宗将军是哪位？女王陛下的爱人吗？”
“不，不是，费宗将军是我妹夫。”黑火尴尬道。
接着她又补充道：“他还是塔马兰最高军事统领。”
她关心费宗，既不是因为他是她妹夫，也不是因为他帝国元帅的身份，而是费宗的舰队携带了塔马兰最强武器——欧米伽序列。
“喔，原来是星火公主的夫君，星火公主还好吧？”
哈莉也有些尴尬，刚才她出发时，星火公主还满脸真诚地祝愿“赛艾尔”保佑她呢。
现在自己亡夫被人“调侃”，她八成也很尴尬。
“星火很好，你不用担心，她习惯了。”
“呃，怎么习惯？”
死老公这种事还能习惯？
黑火顿了顿，叹道：“这不是星火的第一次婚姻，她的丈夫都是英雄，也都为国捐躯了。”
哈莉嘴角抽搐。
接着她也回忆起，无限地球危机期间，星火曾经和自己丈夫带领塔马兰战士支援过地球。
那人叫什么来着？
哈莉万念归一，认真回忆……是个瘦高个黑人，叫卡瑞恩还是卡瑞思？
可以肯定，当年的星火老公绝非费宗。
又过去半小时，哈莉吞魔效率提升到40％，大股大股黑暗被消化，转化为滔滔洪水般的魔力。
“嗷呜～～～”就在她心焦自己效率太低，这点魔力对噬日魔杯水车薪时，一道苍凉悲怆的哀嚎，猛然激荡在她的心灵深处。
犹如往她的心灵之泉中投入一个石碾子，震得哈莉头昏眼花，四肢麻木。
“啊～”火星猎人短促且尖锐的惨叫紧随其后，接着哈莉便失去与外界的心灵连接。
火星猎人那边掉线了。
“什么在叫？”哈莉被震麻的瞬间，就激活九大防御专长，很快便恢复清醒，环顾四周，依旧一片黑暗冰冷。
“哈莉主人，可能是噬日兽，你，你伤到它了。”耶比震惊道。
“真的？”
哈莉精神振奋，连忙收敛另外七大防御专长，独留厚脸皮和食物防御，继续做个快乐的吸血寄生虫。
“嗷呜～～～～～～～”
仅仅半分钟，宛若失去幼崽和族群之母狼的悲号，再一次长时间回荡在这片宇宙，哈莉早有准备，喜笑颜开，岿然不动。
噬日兽的体内黑洞洞，冰冷死寂，不变方向，她只是顺着感觉，向着最黑暗、最冰冷的地方奔跑，同时疯狂吞食黑暗中的魔力。
“偶买噶，真的是噬日兽，哈莉主人，你太厉害了。我甚至感知不到它的存在，你却能击败它。”耶比惊叹连连。
“轰——BOOOM！”
黑暗与冰冷在一瞬间全部消失，一挂金红热浪如同九天之上落下的银河，猛烈席卷过来，灼热的辐射、撕裂肌肤的冲击波、刺眼的白光红光……哈莉一下子落在太阳边缘。
“shit，噬日兽忽然跑了？耶比你注意到没，它怎么跑的？”
太阳爆发激烈的耀斑活动，表面吐出长长的金红火舌，远远看去，哈莉像是落在炼钢炉里的一只蚂蚁。
但她不是蚂蚁。
只她体表浮现的一层淡淡金膜，就将灼烧、辐射和冲击波全部挡在外面。
防御足够，她的力量却反抗不了恒星的重力，身体像被无形的丝线包裹成一个粽子，动弹一下也很难。
无奈之下，她只能从胃袋维度抽出黄灯能量，推着她快速远离恒星。
她绕着太阳盘旋着往外飞，飞了半圈，差不多看到恒星的全貌。
此时不是恒星表面的某一处在爆发激烈耀斑活动，而是整颗恒星都疯了，它的整体亮度比噬日兽来之前强了百倍不止。
像一颗亮的令人心慌的灯泡。
而且强度还在激增，似乎有一股庞大的能量正从内部爆开。
“shit，短短几小时它失去太多质量，即便不爆发超新星，太阳风暴也会席卷恒星系。”
哈莉很快做出判断。
凯尔应该能挡住太阳风暴，但这个恒星系生存环境将极端恶化，活人再没法待了，塔马兰星得换地方。
哈莉盯着表面鼓起一个个透亮大包的太阳，心里念头快速转动……
她需不需要做些什么？
她能怎么做？
“哈莉主人，快跑呀，还傻楞在这做什么？”胃袋维度的里的耶比激动喊道。
哈莉叹口气，道：“要么不做，要做就做最好，小气拧巴不是我的风格。”
“啥？”耶比茫然。
“这颗恒星被抽走能量，才会结构失衡。而它被抽走的能量落在噬日兽肚皮里，又被我得到。我决定物归原主，治疗这颗太阳。”哈莉淡淡道。
耶比身子一震，难以置信道：“现在差不多三个魔君的魔力，你舍得？”
“你能不能行？”
“我……”耶比咽了口唾沫，“我不行，我真不会魔法。”
哈莉抬头望天，“天之声，帮我找个能行的人过来。”
“嗡～～～”一束圣洁光柱落在哈莉头顶，巨大的天使之翼一扇又一扇地打开，每一只张开来，似乎都能遮盖小半个太阳。
总共三对六只翅膀，圣音环绕在它周围，渐渐扩散到整个恒星系。
“呃，议长兄？怎么亲自来了，难道是我上帝哥的安排？”
翅膀很巨大，天使本人却没横亘星河，只“普通的”百米身高，看祂俊美好似女人面孔，赫然是白银城议长拉斐尔。
“叫我议长可以，别叫‘兄’，在你面前，我还不配。”拉斐尔淡淡道。

第一千零九十章 诸神黄昏
以哈莉嫌弱附强的性格，只有所求之人，或者能力绝强的人，才可能被她套近乎，喊声“哥”，但能够被她看上的人，往往也特别骄傲。
被哈莉喊“哥”，都是他们说她不配。
今天还是头一次，有人自称不配被她叫“哥”。
拉斐尔议长既不是在反讽，也不是在自谦。
实在是，哈莉一句话中同时存在“上帝哥”和“议长兄”。
祂若是应下，岂不是和上帝并列了？
敢和上帝同一等级和身份，这是要堕入九层地狱的节奏啊！
正常情况下，任何大天使听到有凡人敢叫上帝为‘哥’，都会勃然大怒，以为亵渎，神罚惩之。
但魔女哈莉不一样，她的“上帝哥”得到过狗上帝的亲自认同，她还是小黑豆的朋友，哪怕某一天上帝完整了，依旧是她的“哥”。
上帝都同意了，你个大天使敢反对，想堕入九层地狱是吧？
“我此时降临人间的不是本体，是你用‘天使降临’的魔法召唤我，我响应你的召唤，以神魂、神志、神力降临在你身上。
所以，这是个无法长久持续的神术，没时间耽搁，快把魔力交给我。”拉斐尔不耐烦道。
哈莉抬头，觉得拉斐尔在自己头顶。
可在外人看来，还真的是哈莉变身成了巨型天使。
有点像火影中的须佐。
须佐的本体自然是它内部的宇智波，而非外面的神像。
哈莉此时也被六翼天使罩在里面，外面的天使为天使神魂、神志、神力构成的能量态。
六翼天使太大，拉斐尔的躯体就超过百米，张开的翅膀更是包裹小半个太阳，站在它下面的哈莉不足两米高，完全被天使能量笼罩在内。
哈莉左右看看，也没废话，肚皮“咕咚”两声，一团散发五颜六色光芒的纯净魔力被她吐出来，飘到拉斐尔身前。
“BOOOM！”
拉斐尔双手合十，手掌用力拍在魔力团上，神圣白光在掌心间猛然爆炸。
爆炸的光辉还没散开，就被拉斐尔轻轻抖动六只翅膀，化作圣洁的金色光雨，落在鼓胀恒星的表面。
太阳似乎蒙上一层乳白色的细纱，肉眼可见地平静下来。
“我走了。”
拉斐尔十分干脆，再次化为圣洁的通天光柱，消失在物质界。
哈莉怔了怔，再次联系天之声，问道：“天堂对噬日兽是不是有什么特殊安排？”
“没有。之所以让拉斐尔天使长降临，是因为祂为医疗天使，专业对口。祂不仅能治疗生物的伤病，世间万物乃至宇宙法则，都在祂的治疗范围内。”
先在心里赞一声“小白脸议长牛掰”，哈莉才叹道：“你不说实话，我没法配合你呀。”
噬日兽诡谲莫测、来去无踪的行动力，魔法生物的本质，消亡的荧光星“太阳神盖亚”……要说噬日兽与神域无关，她首先就不信。
往日她喊破喉咙，拉斐尔也不见得搭理她，今天她都没指望祂过来。
哈莉觉得扎乌列能搞定这件事，又不是重塑太阳，只是使用魔法，将魔力还给恒星罢了。
别说扎乌列，她怀疑强一点的魔法宗师也能做到。
但拉斐尔出场了，还如此拉风。
拉风也就罢了，“黑锅”还扔在她头上——祂不是自己降临，而是回应上帝信徒的召唤。
如果没干坏事，或者没打算干坏事，需要扔黑锅？
“你完全不需要额外再做些什么。”顿了顿，天之声又补充道：“鉴于你以上帝之名拯救世界的事实，噬日兽事件结束后，会有功勋点、神器等奖励发给你。”
哈莉木然。
不需要我额外再做什么，是因为我现在做的，就是老上帝需要的吧？
法克！
“哈莉，哈莉，你还好吗，有没有听到我的声音？”火星猎人焦急的声音打断她的遐思。
“我没事。”
哈莉绕了一大圈，先在恒星外围找到昏迷的钢骨，才回到塔马兰星。
“钢骨也昏迷了？他没事吧？”
“你说‘也’？”
“嗯，塔马兰星上大半普通人都晕了过去，只有异能者勉强坚持下来。”
哈莉这时才注意到，作战室少了很多人。
落到地面时，也几乎没看到塔马兰卫兵。
之前他们可是整军备战，严守岗位的。
“喔，原来你们也听到了。”
哈莉恍然，她当时都被兽吼震得差点心灵失守，如果吼声不是针对她，而是扩散到整个恒星系，塔马兰人扛不住也正常。
“刚刚的叫声是不是噬日兽？太可怕了，连我都差点晕厥过去。”大超揉了揉额头，脸色有些苍白。
“应该是噬日兽，那叫声……”哈莉思索着说：“你们听着像什么？”
“没听清，只觉得刺耳。”凯尔道。
“不是刺耳，叫声并不尖锐。主要是它特别针对心灵，对灵魂的影响很大。”心灵专家火星猎人说道。
哈莉摆摆手，“我不在乎它的攻击方式，我只单纯问它的叫声像什么，像哪种动物。”
她有了个模糊的猜想，但不太确定。
“像蛇？”大超道。
“我不觉得像动物，像人。”星火插话道。
哈莉的目光在她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我觉得像野兽。”火星猎人道。
“嗯，是猛兽，豺狼虎豹都像。”凯尔道。
看着众人言之凿凿，黑火心中尴尬。
她当时晕过去一瞬，只觉得灵魂震荡，压根没分辨出吼声的“音色”。
“嗯，我觉得像斑纹砂蜥。”她一本正经，满脸严肃。
——反正斑纹砂蜥是塔马兰特有的生物，你们这群地球佬肯定没见过。
“分析它的叫声有什么用？”大超疑惑道。
“塔马兰天空的雪花，你看到了？还有荧光星，也是失去太阳之后，立即白雪纷纷，万里冰封。”哈莉道。
“所以呢？失去太阳，不应该下雪吗？”
哈莉道：“该下雪，但不该这么快，就像一个装在保温瓶里的热水，不会在丢到雪地里后立即结冰。”
凯尔道：“那是因为噬日兽在主动吸收附近的热量和能量，看似恒星距离行星很远。其实以恒星、行星、噬日兽的体积，它们几乎靠在一起。”
哈莉摆摆手，“我并非说行星不该快速降温，我只是提醒你们，这种现象很符合地球某个神话传说。”
“噬日兽，神话传说……”大超心中一动，惊呼道：“难道是诸神黄昏？”
“偶买噶，芬布尔之冬，吞噬日月的魔狼，噬日兽发出狼叫……”凯尔也瞪大双眼，满脸不可思议。
黑火皱了皱眉，“奎茵小姐，不知你有没有寻到费宗将军和他的舰队？”
又来了！
哈莉真怀疑那个费宗与大姨子有一腿。
“现在噬日兽逃走，恒星系内信号再次恢复正常，女王可以自己寻找。我之前确实没碰到任何人，也没遇到舰队。”哈莉道。
黑火凑到主机窗口操作一番，疑惑道：“什么都没有，连飞船残骸都没有，这不正常。”
“八成落到恒星上去了，刚才太阳风暴多激烈，你们没注意？失去动力的飞船抵抗不了恒星的引力，稍微靠近，就会被强辐射引爆，碎片蒸发成气体。”凯尔雷纳分析道。
黑火面色难看地沉默下来，这解释很合理，但不是她想要的。
费宗不仅带走欧米伽序列，还有两万塔马兰太空军，失去他们，塔马兰元气大伤是肯定的，之后的权利纠纷……
她看了妹妹一眼，大概只能再找一个能力出众“塔马兰王子”做妹夫了。
“对了，太阳风暴为何忽然平息？似乎还有天使降临，有圣音从虚空传来。”凯尔疑惑道。
“我见恒星不稳定，就召唤治疗天使拉斐尔，把它的伤病治好了。”哈莉只简单解释了一句。
“虽然震惊天使降临声势如此浩大，但我也猜到你是在平息恒星暴动。”大超笑道。
“谢谢你，银河上将。”星火满脸真诚地感激道。
黑火瞥了妹妹一眼，也向哈莉和几位正联巨头道谢。
“塔马兰危机解除，我们也得告辞了。”哈莉道。
“这么快？”黑火怔了怔，“我还打算为你们举行一场‘英雄宴会’，至少庆祝三天三夜。”
哈莉道：“噬日兽没死，它只是逃走，接下来不仅要在银河系寻找‘寒冰尾迹’，还得加大宣传力度，让更多文明知道噬日兽，知道我们在找它，能帮到大家。”
大超赞赏地看了她一眼，点头道：“现在还不是庆祝的时候，接下来一定会有其它文明等着我们救援。
这次能保住塔马兰星系，充分证明时间的重要性。
几小时的时间，就能决定一个星系的生死，我们耽搁不起。”
听他们这么说，黑火也不再挽留。
“难道一直这么追踪下去？有没有一劳永逸的方法？”星火问道。
哈莉道：“这才是我们第二次正面遇到它，第一次听到它的叫声。
依旧摸不清它的底细，甚至无法追踪它。
一无所知，怎么一劳永逸？
不过，只要多试几次，总能找到方法。”
大超接着道：“这次我们有备而来，卓越先生还用心灵放大仪收集到不少噬日兽的物理数据。
一旦破解它的行踪之谜，至少能确保宇宙内再无文明受到伤害。”
黑火心中一动，“追踪噬日兽很难？之前有个黑皮能提前一小时对我们发出预警，说明她有类似技术。”
“黑皮？她该不会叫‘薄暮’吧？”哈莉眯眼道。
黑火摇头，“我不知道——”
星火惊讶道：“你怎么知道？”
“她现在人在哪？”哈莉精神一震。
“离开了。”

第一千零九十一章 赛艾尔女神的祝福
听完薄暮离开的过程，而且还只比自己早一个小时，哈莉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黑火严厉地瞪了妹妹一眼，“难道那个黑皮真的有问题？”
星火连忙解释道：“黑皮……喔，薄暮或许有自己的秘密，但我发誓，她绝不是坏人。”
“你们为何叫她‘黑皮’？”哈莉好奇道。
星火疑惑道：“她难道不是棕黑色的皮肤？”
“她的确皮肤很黑，但为何不叫名字？难道这是塔马兰文明的习俗？”
星火橘红色的脸颊微微一红，若非哈莉正盯着她看，八成注意不到。
边上的黑火，眼神里也有一丝不自然。
“用皮肤颜色称呼异乡人，的确是塔马兰人的陋习，抱歉。”星火哼唧着说。
若非哈莉等人救了塔马兰星系，按照塔马兰人的习惯，他们也会被当面叫“白皮”。
塔马兰纯血贵族拥有橘红色的皮肤，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非常漂亮。
他们为自己的肤色骄傲，称之为“太阳色”，是他们作为赛艾尔子嗣的象征。
塔马兰人也有理由为自己的肤色骄傲，因为皮肤颜色越鲜艳，觉醒种族天赋的几率越高。
比如星火，典型的‘高等塔马兰人’，橘色的皮肤，火红的头发，没有瞳孔的绿色眼睛。
由于皮肤的确与能力、血统、地位相关，塔马兰人普遍瞧不起异色皮肤的人，无论对方是塔马兰人还是外乡人。
“你一边称呼薄暮为‘黑皮’，一边百分百信任她，感激她，敬重她？甚至愿意发誓为她的‘好人身份’作保。”哈莉表情古怪道。
叫别人黑皮，肯定有看不起的意思，可这会儿为黑皮作保时，外星公主又满脸真诚……三观分裂？
星火脸颊更加燥热，“奎茵小姐，我称呼她为黑皮，只是出于习惯，虽然很不礼貌，但我本心并没任何恶意。
我为她作保，不仅是因为她远渡星河来向我们发出警告。
我是异能者，能通过精神感应直接感受对方的善恶。
在薄暮心灵深处，我只发现满满当当的慈悲与怜悯。
一个坏人不可能有那么美好的心灵。”
火星猎人深受同感地点点头，“我也有同样的感受。”
“我也是，薄暮是那种很单纯、很纯粹的人，她的身体如同一面镜子，直接把内心反射到外面。”大超道。
黑火表情接连变幻，似乎在极力忍耐什么。
哈莉瞥见了，就问：“黑火女王有不同看法？”
黑火连连点头，“我一眼看出她不是好东西，真的，我也愿意发誓，没说谎。”
“这就奇怪了……”
哈莉也被搞迷糊了，若说薄暮擅长伪装，甚至能骗过心灵异能者，那为何不骗黑火？
对了，荧光星元老团打算烧死她，肯定也不会觉得她是好人。
难道薄暮真的像一面镜子，不过不是反射自己的内心，而是观察她的人的内心？
“既然对薄暮的身份有怀疑，为何不早点提醒我们？”黑火埋怨道。
“怎么提醒？我也不晓得噬日兽会来塔马兰。”哈莉没好气道。
黑火道：“你在《银河时报》、《大事记周刊》、《宇宙危机等级预警》等多个宇宙媒体上发布通告，叫我们小心噬日兽，还留下通讯号码，遇到噬日兽立即找你们。
为何不多说一句，让我们留意一个叫薄暮的奸细？”
“如果你是薄暮，还是个奸细，看到报纸上到处是自己的通缉令，你会怎么做？”
“呃……”黑火一脸尴尬。
哈莉继续道：“更重要的是，现在不确定薄暮是好人还是坏蛋。
万一她真是个能力特殊的善良女子，劳苦奔波，只为拯救天下苍生。
结果因为我的一篇广告，被失去母星的文明泄愤处死，那该多冤？
不仅她冤。
如果她是好人，还懂得追踪噬日兽的方法，本该和我们强强联手，配合我追杀噬日兽，结果她挂了，世上再没人能找到噬日兽，那接下来所有恒星被毁的文明都该觉得冤。”
“这么说也没错，可我觉得，至少给个暗示。”黑火道。
哈莉淡淡道：“看过我通告的人，至少了解噬日兽的基本情况。
知道这些后，再遇到前来警告自己的外乡人，至少会心生警惕，然后挽留她几小时，等我们这些专家到来。”
但凡塔马兰人第一时间联系地球，而不是浪费几小时去试探噬日兽，都不会让他们错过薄暮。
黑火狠狠瞪了星火一眼，她的确心生警惕，还打算把黑皮关起来刑讯逼供。
星火低下头不说话，但也不怎么后悔。
当时黑火把能量剑都拔了出来，还捅穿薄暮大腿，她若不出手相救，正义联盟和银河上将赶到时，八成只能见到一具尸体。
……
“请等等！”
等哈莉骑上耶比，向送行的塔马兰人挥手告别时，一道虚弱却温和的声音，传入她的识海。
“神灵？”哈莉惊讶。
“我是赛艾尔，没有恶意，只是想当面感谢你……请不要反抗。”
哈莉的确没感受到恶意，而且她之前不知道‘赛艾尔’是谁，但和塔马兰人相处的短短几小时，已经听到他们“偶买噶”了好几次。
嗯，塔马兰人的“偶买噶”就是“赛艾尔”。
下一瞬，她眼前景色变幻，意识被带到满是火焰和光明的灼热世界。
“你好，哈莉奎茵。”火焰中缓步走出一个放大十倍的“星火”。
和星火一样的火焰红发、充满活力的橘红皮肤、没有瞳孔的绿色眼眸……
若非气质更威严慈祥，若非哈莉很不脸盲，绝对会误以为这就是星火。
“赛艾尔女神，你好。”哈莉先点头示意，然后问道：“你现在状态如何？”
“之前很糟糕，等你将魔力还给我，差不多恢复如初。”
“见到我，你似乎一点也不奇怪？”祂奇怪问道。
哈莉摇摇头，老实道：“不，我很惊奇，只不过我曾经在荧光星遇到过寂灭的神灵，对噬日兽影响文明神灵有所猜测。
也仅仅是猜测。
我不确定噬日兽是不是专门针对拥有神灵的恒星下手，或者，荧光星只是巧合。
也不晓得噬日兽如何吞噬恒星、如何影响你们。
来到塔马兰星，听你的子民高呼‘赛艾尔’，我同样不晓得你是否真实存在。”
“你的疑惑，我也无法全部回答。”赛艾尔无奈叹息道：“今天之前，我对危险没任何预警。
我也不知道噬日兽是否针对我，或者巧合。
我能告诉你的只有一点，噬日兽吞噬的不仅是恒星能量。
它在吞噬星灵，吞噬这个世界的活力、命运和未来！”
“星灵……”哈莉打量祂一番，若有所思道：“你不是信仰神，不是太阳神，甚至不是神灵。”
“能不能解释一下你心中信仰神和神灵的含义？我很少与人交流，你是第一个见到我的外乡人。”赛艾尔表情微微窘迫。
哈莉更惊讶了，这是一位宅女神？
“信仰神以民众信仰为根基，法则神则以自己的法则沟通宇宙……”
她详细把一些魔法常识，向这位女神科普一遍。
赛艾尔想了想，道：“我有法则，很多条法则，也能吸收信仰力。
不过，我不是纯粹的信仰神或神灵巫师。
我是星球的灵魂，存在于人类诞生前，也在人类的崇拜中获得力量。
所谓‘星球’，并非狭隘地指行星，而是整个‘世界’，包括恒星在内。”
“你从未离开过塔马兰星系？”哈莉问。
“没有。”
“也没外来神灵来塔马兰？”
“或许有，但我没在意。大部分时间，我都在星球内部沉眠。即便是塔马兰人，也只有极少数‘先知’能沟通我，我从不主动打扰他们。”赛艾尔道。
哈莉不晓得该说什么了。
安慰祂？人家明显很喜欢之前的生活。
向祂打听事？祂一问三不知。
赛艾尔和她相视无言一阵，道：“我找你，是想感谢你，并回报你的帮助。”
祂向她伸出手，掌心一团火焰编织的“鸟巢”。
哈莉疑惑道：“这是神力？不太像……”
赛艾尔女神微微一笑，“这是我的本源，星灵的本源既不是神力，也不是信仰力，更像世界的一种祝福。
我也不知道你想要什么，自己挑选吧。”
因为女神将近20米高，手掌很宽，哈莉可以直接站在上面，钻进“鸟巢”。
她伸手靠近“鸟巢”，一根根火线主动爬上她的手掌，暖洋洋的，没有灼烧和刺痛。
很奇妙的感觉，她只触碰到它，就知道它能带给自己什么好处。
如赛艾尔女神所言，它不是神力，反而有些像“高维度基因之力”。
地球人的DNA链条为三维物质，氪星人的基因却是四维。
第四维度的基因信息无法在物质宇宙完整观测，所以卢瑟实验多年，也没能克隆出完美的氪星人。
歼灭者用“生命矩阵”复活大超时曾说，普通人可以不改变基因，通过生命矩阵得到钢铁之躯。
此时的情况似乎一样，赛艾尔给哈莉的“祝福”，几乎是个“塔马兰人超能力百科全书”——很像大超体内的“氪星生命法典”。
哈莉可以任意选择一个。
比如，吸收阳光的橘色皮肤、超级体魄、能量控制（吸收别人的能量攻击，释放能量冲击）……
让哈莉惊奇的是，赛艾尔有个和她极为类似的能力——维持存在场恒定。
也即是破产版的存在场不灭。
哈莉能不灭，赛艾尔只能比较难死透。
“我选语言同化。”
哈莉没选任何可能改变肉体基因的祝福，只要了个与精神力有关的技能。
“簌簌簌……”
其余火苗消散，仅剩一缕细长丝线般的火焰，绕着她手腕缠绕一圈，最终没入体内。
语言同化功能性极强，也极霸道，只要哈莉用手碰别人一下，就能学会他的语言。
这个技能让她想到洛基当年送给朵朵的“碰一下就怀孕”的祝福。
都是采集对方逸散出来的“精气神”，纳为己有。

第一千零九十二章 债主收债来了
“嗨，哈莉，哈莉，你发什么呆？”凯尔雷纳飞到哈莉跟前，压低声音喊了好几声，她才回应他一个眼神。
“抱歉，我刚才得到赛艾尔女神召唤，耽搁些时间。”哈莉环顾周围尴尬的正联巨头、神色各异的塔马兰人，实话实说道。
“啥？”正联巨头一脸茫然，塔马兰人先震惊，然后都不掩饰脸上的怀疑。
“没错，就是你们想的那位赛艾尔女神。”
哈莉离开耶比后背，走到星火边上，伸手碰了她橘色的光滑小臂一下。
下一瞬，哈莉脑袋一闷，身子摇晃着后退几步，差点站立不稳。
“你怎么了？”
星火疑惑。
众人不解。
哈莉龇牙咧嘴按压太阳穴足足三分钟，膨胀欲炸的大脑总算接纳疯狂涌入的信息。
她准备在星火身上试验新得到的“语言同化”，学会塔马兰语。
如此更直观、更简单地展示自己的赛艾尔祝福。
祝福没问题，语言同化也起效了，但涌入的信息量超乎哈莉的想象。
就像一瞬间往一升装的水壶里灌入10升水，强行塞进去。
“你是不是也得到语言同化的赐福？”哈莉表情古怪地问道。
“你知道语言同化？”星火先愣了一会儿，就惊呼道：“你说的不是英语，是正宗塔马兰语。
赛艾尔在上，你刚才对我用了语言同化？你真的得到赛艾尔的祝福？”
塔马兰人能和地球英雄交流，是因为双方都带着翻译器。
此时哈莉的话不用翻译器翻译，所有塔马兰人就听懂了。
“嘿嘿，虽然痛了一下，却也省了不少事，一下子从你这学会……我看看，嚯，648种外星语！”
哈莉笑得乐呵呵，碰一下就成为宇宙语言大师，太bug了。
“赛艾尔……真的存在？”黑火惊疑道。
这话一出口，周围好些个塔马兰议员、将军，都对她怒目而视。
“不是，我是说，赛艾尔怎么找你，我都没看到？”黑火尴尬解释道。
“至高无上、伟大荣耀的赛艾尔陛下真实不虚。”
哈莉一脸恭敬，就好似她自己已成为了赛艾尔的牧师，“陛下神力滔天，威能无限，无声无息间，就把我的意识拉到地心深处。
在那里，祂礼貌地向我表示感谢，因为我不仅赶跑噬日兽，还召唤六翼天使治疗好恒星。
并非简单阻止恒星活动爆发。
要知道，噬日兽它是个凶兽，不仅吸食恒星的能量，还在吞噬你们塔马兰人的命运和潜力。
也即是夺走你们星球母神赛艾尔的能量。
我当时手持双刀，在噬日兽肚子里胡乱劈砍，砍得它血流成河，惨叫连连，流下大量生命精华，我一点没留，全部还给了赛艾尔陛下。
所以，恒星才不再暴动。
也因此，赛艾尔陛下让我选个超能力作礼物。”
哈莉巴拉巴拉，九真一假，说得一众塔马兰人一会儿急怒、一会儿面色煞白、一会儿感激涕零、一会儿满脸虔诚……
好一会儿，黑火从震惊中回神，问道：“这么重要的事，你之前为何没说？”
哈莉一摊手，“这些事，差不多一半都是赛艾尔女神刚刚告诉我的。
我第一次来塔马兰星，之前都没听说过赛艾尔。
把噬日兽精华还给恒星，也不是想帮助赛艾尔女神，只单纯帮你们平息恒星之怒。”
“就因为你对我们的帮助伟大且毫无私心，所以赛艾尔女神才会赐福与你。”星火激动道。
——这“洋“妞很会说话嘛。
哈莉摆摆手，再次骑上耶比，“恒星安然无事，星球之神也恢复如初，你们可以放心了，我们也该走了。”
可她这次想离开，比之前更难了。
之前塔马兰人想留下他们，是为了感谢救命之恩。
这次一群上了年纪的老权贵，围着哈莉打听赛艾尔女神的事，不让她走。
“女神什么样貌？和我们的神像像不像？”
“女神可有什么话对我们说？”
“我家老二今年都30岁了，还没觉醒塔马兰的能量吸收天赋，女神能不能也奖励他一个能力？”
……
哈莉被问得不厌其烦，一指同样一脸好奇的星火，道：“星火公主和赛艾尔女神长得非常像，几乎一样的容貌和气质。
我怀疑她就是这一代的‘先知’，只要虔诚沟通，星火很可能联系上女神。
到时候，你们的问题，都能从她那得到答案。”
“我是先知？”星火呆滞，众塔马兰议员眼神闪烁，若有所思。
黑火眼睛眯起，拳头紧握。
……
塔马兰之行，总体上还是成功的，虽然依旧让噬日兽逃跑，但这次他们拯救了塔马兰星系，还摸清噬日兽的一部分底细。
回到地球，正联巨头精神振奋，一边联系能联系上的宇宙文明，请他们帮忙宣传噬日兽危机，一边分析采集到的数据，继续深入分析噬日兽的特性。
哈莉也没闲着。
她要找魔法界的“包打听”，打听噬日兽与诸神黄昏的关系。
要论第一消息灵通者，当然是天之声。
奈何那货不肯说，甚至不承认上帝正在关注这件事。
天之声靠不住，哈莉只能拨通“包打听”命运博士的电话。
“喂，肯特，我要去命运之塔找你，幽灵在你那不？”
“至少今天，现在……不在。”肯特语气有些迟疑。
“你的意思是，最近他经常去命运之塔找你耍子？”
“找纳布。”
“为什么？他不忙吗？”哈莉好奇道。
肯特更加迟疑，“哈莉，你懂的。”
“我懂啥？”哈莉真不太懂。
“你在零时危机对他做了什么，自己心里难道没有数？”
哈莉不乐意了，“我对他做了什么？整个过程，我压根没和他交流过。”
肯特纠结道：“但他认为一切都是你的阴谋，你算准他会在关键时刻登场，却故意让他一事无成，白忙活一场。
不仅如此，你还唆使时魔羞辱他，败坏他的名声，说他日常拉稀摆带。”
哈莉冷笑道：“他自己要硬怼时魔、还表现稀烂，与我有什么关系？”
肯特叹口气，道：“关键是他身负天堂安排的使命，却没能完成任务，事后上帝不仅收走之前交给他的伟力，还斥责他严重失职。
所以，最近幽灵心里苦闷，经常找纳布聊天，还说……”
“说什么？”
肯特支吾道：“没什么，你有急事吗？要不，我去奎茵庄园找你？”
“幽灵到底说了什么？先告诉我这个。”哈莉坚持道。
“你发誓，不对任何人说，尤其不和幽灵说。”
“我发誓。”
“幽灵说现在感觉做幽灵挺没意思的，他想辞职。”
“哈哈哈，看来他上次受到的打击真的很大……”哈莉愉快大笑。
幽灵是上帝复仇之灵和凡人灵魂的结合，这一代的幽灵宿主是吉姆&#183;科里根，洛杉矶的一位警察。
陌客像对待蕾切尔一样，先取得他的信任，再将他出卖给洛杉矶恶棍。
嗯，科里根被陌客的假消息骗到犯罪团伙的埋伏圈，当场被打成马蜂窝。
人一死，灵魂便被老上帝拉去做了幽灵。
那还是上世纪三四十年代的事，算算时间，科里根已经做了七八十年幽灵。
“哈莉，如果你要嘲讽我的朋友幽灵，咱们就没什么可谈的了。”肯特有些生气。
“好吧，说正事，噬日兽你了解不？它和诸神黄昏有什么关系？”
肯特沉默半响，道：“我的确知道些事，但无法告诉你……纳布不允许，不是祂不肯帮你，而是祂不能说、不能做。”
哈莉若有所思，能让纳布不能插手的存在，权势肯定超过他，对他还有某种制约手段。
“哈莉，你可以去找沙赞巫师，他知道的或许没纳布多，但他更自由。”肯特意味深长道。
“OK，我去找他。”
……
片刻之后，永恒之堡。
“嗨，老巫师。”哈莉向王座上的老头打招呼。
老沙赞目不转睛盯着身前的《映世之书》。
书页打开，两页书、两幅图像，一副是穿着橘色囚服的比利，被几个少年犯摁在角落里咒骂、踹打。
比利双手抱头，一声不吭。
另一幅图，正在播放比利养父母一家的遭遇，五个养子女在学校被同学嘲讽“犯罪家族”，两个家长也……那两口子还好，不仅没丢掉工作，反而升职加薪，在公司颇受尊敬。在工作之外，还会接受记者采访。
“这小子未来必成大器。”哈莉看着比利的“直播镜头”说道。
老沙赞依旧板着脸不理睬她。
“当然，前提是他能熬过这一劫。咒骂殴打只是开始，后面一定会有更可怕的事发生。”哈莉摇头晃脑道。
“你找我什么事？”老沙赞抬头看向她。
“噬日兽，你了解不？”
“不好说，不能说，我建议你去找命运博士。”老沙赞凝眉道。
哈莉嘴角抽搐，“他让我来找你的。”
“法克，纳布那混蛋……”老沙赞低声咒骂一句，道：“我也不能说，但可以给你暗示。”
哈莉点点头，“比利的磨难会限制在一定程度内，磨难只会锻炼他的意志和心性。”
老沙赞忍不住道：“能让他提前出狱吗？”
“能，但我不会干涉。你快说正事。”
老沙赞道：“你应该注意到，无论北欧神话还是希腊神话，几乎每个神系都有与诸神黄昏相关的预言。
却几乎没有专门针对散人神灵的‘末日’或‘黄昏’。
一切皆有代价。
多少好处，多大代价。
神王建立神系，权威滔天，神力盖世，拥有的力量和权势，远超我们这些普通神灵，祂们要付出的代价自然也更大。
所以，不是‘黄昏’影响不到我们，只是我们上面还有高个子，暂时不急。
神王是高个子，不仅急，还受限更大。
有些暗示我能给，纳布不能，因为他也是神王。”
哈莉若有所思，老沙赞几乎在明示，噬日兽的确与诸神黄昏有关。
同时也暗示，诸神黄昏即是魔力债务总结之时，他自己也欠了一屁鼓债，欠债的神灵因为魔力债务制约，不能透露债主的秘密——噬日兽是债主弄出来的。

第一千零九十三章 消失的人，消失的故事，消失的记忆
从老沙赞那得到噬日兽的确与诸神黄昏有关消息，哈莉很快想到自己的“奥丁兄”，毕竟诸神黄昏的传说来自北欧神话。
“奇怪，我之前似乎把他给忘了？”她有些疑惑自己的反应迟钝。
“喂，奥丁兄，喂？”
当哈莉试着往天境阿斯加德发送“短信息”时，却发现自己无法通过魔法传讯联系上对方。
“失联了？技术故障，还是提前跑路？”
哈莉又一次拨通肯特的电话，“你能不能帮我跑一趟阿斯加德？即便你自己不能行动，也帮我找个能说会道、还不怕死的使者。”
“阿斯加德？”肯特很奇怪地怔楞片刻，才仿佛从梦中醒来般说道：“在你面前称得上‘能说会道’的法师，已属罕见，还要不怕死……几乎没有。”
“那么多法师，还寻不到一位不惧牺牲的勇士？”
“肯定有，但为你赴死，很多人都做不到。你人缘如何，你自己知道。”肯特道。
“不是为我，是为了宇宙和平、地球安全。而且，只是去见神王奥丁，牺牲的几率极小。”哈莉道。
“你为何不找康斯坦丁？”肯特问。
那也要找得到人。
自从上次请他出使天启星，哈莉已经许久没见到渣康了。
当然，一定要找大概率也能找到，但这次明明只是找奥丁打听消息，她的灵觉却传来隐约的不安。
哈莉虽然坑过渣康，但只是乐意看到他倒霉。
真可能要人命的大坑，她不会把朋友推进去。
“他对天境不熟悉，我需要一位极为了解神灵事务的使者。”
“奥奇贤者？”肯特立即道。
哈莉想了想，道：“菲尼克斯&#183;浮士德，此君大名鼎鼎，德高望重，交游广阔，可堪大任。”
肯特无语的同时，也十分惊讶，“你到底想做什么？如果只传话，用不着选菲尼克斯&#183;浮士德吧？当初去见达克赛德，也才‘康斯坦丁级’的危险。”
“并不危险，真的。”哈莉认真道。
理智上，她不觉得危险。
但灵觉的反应，以及联系奥丁没回应，让她对阿斯加德的情况很不确定。
诸神黄昏的前奏是芬布尔之冬：人间失去阳光和温暖，强劲的风雪冰封大地……
在被噬日兽光临的星系，古老的传说几乎得到完美应验。
那么，传说中毁于尘世巨蟒的阿斯加德，现在会不会也被类似噬日兽的怪物占据？
奥奇贤者是个老好人，自己上次还拒绝过他，现在再让他冒险，哈莉心里过不去。
……
片刻后，隐藏于某个异维度观星台。
浮士德五心朝天，坐在五根蜡烛间冥想，忽有一束金光穿过星空图案的穹顶，落在他头顶。
“命运博士？”
肯特点点头，直接道：“哈莉奎茵正在调查噬日兽，你知道吧？她希望你去一趟天境，找奥丁询问诸神黄昏的秘密，以及解决噬日兽的方法。”
“神王奥丁……”菲尼克斯怔楞了一会儿，疑惑道：“为什么是我？”
“她说你德高望重，交游广阔，可堪大任。”
“真的？”浮士德枯黄干瘦的脸颊露出不敢置信的惊喜之色。
“我不骗人。此行虽然只是问话，但你懂的，最近噬日兽闹得厉害，天境也不太平。”
“唔，难怪魔女哈莉推荐我做使者……”浮士德沉默下来。
肯特心里暗叹，没人是傻瓜，有危险的事，谁都不乐意做。
——敬酒不吃，只能转述哈莉的威胁之言了。
“浮士德——”
“她很有眼光。”肯特刚开口，浮士德就慨然叹道：“当今魔法界，够资格代表地球法师、地球文明去见奥丁神王的，除了诸位古老的巫师神灵，也就是我了。”
“呃，你同意了？”肯特呆了呆。
浮士德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我可以同意，但银河上将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你若要求太过分，她不仅不会同意，还会记恨你。”肯特提醒道。
“不过分，我只要她一个承诺，今后只要我不主动、不直接威胁她的安全，她不能对我出手。”浮士德道。
“你想做什么？”肯特皱眉道。
浮士德叹道：“我卡在神灵巫师的门槛好几百年了。
之前还好，生存压力小，没太重的心理负担。
可最近几年世道越来越乱，我渐渐有些力不从心。”
“你想突破神灵巫师？这与她有什么关系？”肯特奇怪道。
“两个月前，秘鲁惊现魔督秘库，很多法师过去探宝，你知道不？”
肯特轻轻点头，“‘魔督’号称人类史上最强魔法师，哪位法师不对他的魔法密室好奇呢？”
“在山腹密室内，我凭丰富的学识和古老的智慧，艰难解开谜题，找到一颗封存海量精纯魔力的水晶球，康斯坦丁突然杀出，趁着我虚弱，将水晶球抢走。
抢走秘宝不说，那王八蛋还一脸贱兮兮的笑容，说拿走秘宝是为了我好，法克！”浮士德咬牙切齿地咒骂道。
“这和哈莉奎茵有什么关系？”肯特不明其意。
“我要用最残忍的手段报复康斯坦丁，但他是魔女哈莉的好朋友。我即便法力通天，难道要和康斯坦丁一换一，用他的烂命换我被魔女哈莉追杀至死？”
肯特明白了，“OK，你的条件她答应了。”
“你在忽悠我？你都没问过她的意见。”菲尼克斯不满道。
“我此时只一道投影，本体正在和她通话中。”
……
菲尼克斯&#183;浮士德去了天境，以银河上将使者的身份拜访阿斯加德的神王。
三天过去，他没回来，也没任何与他有关的消息传回。
哈莉惊疑不定，再次打电话给肯特，“浮士德没回来，还是怎么回事？”
“浮士德？”肯特的反应有些奇怪，像是在回忆这个名字，愣了好一会儿才道：“我也没收到他的任何消息，真奇怪，难道阿斯加德真出了事？”
哈莉觉得他有些怪。
沉吟半饷，她说道：“肯特，电话里说话不方便，你来一趟奎茵庄园，别用投影，真身过来。”
肯特心里疑惑，却也没多问，没拒绝。
五分钟后，金色头盔、金色披风的命运博士，从天空缓缓降落。
他双腿并拢伸直，双臂水平张开，胳肢窝笔直的90度角，整个人看起来像个十字架。
哈莉九大防御专长齐开，同时万念归一，盯着他仔细打量。
“你看我做什么？”他察觉到她对自己的聚精会神。
“浮士德几天没消息，你为何一点也不急？”
“我……”肯特下意识想说自己并没麻木不仁，可一张嘴，忽然发现自己之前真的不太急。
“最近太忙，事情太多……”话是这么说，语气却很不确定。
哈莉盯着他又看了一会儿，邀请道：“进屋里说话，想喝点什么？”
“咖啡就行了。”
“艾薇，给肯特一杯咖啡。”
哈莉喊了一声，就凝眉看着肯特道：“你的情况有些不对劲，是不是中了别人的诅咒？”
肯特迟疑道：“你是说，我忘记帮你留意浮士德的事？这不算什么吧？我最近真的很忙，你叫我盯着噬日兽，免得它盯上地球……”
“你连续几天熬夜不休息？”哈莉问。
“没睡觉，但有冥想。”
艾薇端着托盘过来，在命运博士面前放了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
“谢谢。”肯特道了声谢。
“所以，你并不疲惫，但你却在我问起浮士德时反应迟钝，似乎遗忘了他。这很不应该，这种时候，你忘记谁都不该忘记菲尼克斯&#183;浮士德。”
“谁是菲尼克斯&#183;浮士德？”艾薇下意识问了一句，然后面露恍然之色，“喔，是那个观星师，他做了什么？”
“你——”哈莉回过头，震惊看向艾薇。
“怎么了？”艾薇疑惑摸自己脸。
哈莉面色凝重，拿出手机，拨通上都的手机，“视频通话，把脸对准摄像头。”
上都下意识往后挪了半米，远离摄像头警惕道：“你又想做什么？”
“我之前做了什么？”哈莉无语。
“我上个月刚离开医院，你说为什么？”上都咬牙切齿道。
“你住医院时，我还经常看探望你，你有什么理由怪我？”
“难道不是你唆使百特曼找我占卜存默身份？可你明知道时魔是哈尔乔丹，存默是谁并不重要，结果害我脑袋被时光之刃劈成两片。”
哈莉叹道：“你先打开摄像头，我需要当面问你一个问题。”
上都磨磨唧唧开了视频通讯。
“你认识菲尼克斯&#183;浮士德不？”哈莉盯着屏幕问。
肯特面色微变。
屏幕上，上都先露出一瞬间的茫然，然后奇怪道：“当然认识，几百年的老朋友了，你今天怎么了？怪怪的。”
“为什么会这样？”哈莉惊疑看向命运博士，“让纳布出来。”
“怎么了？”对面的上都，边上的艾薇，都一脸茫然。
“嗡～～～”命运头盔金光大方，浩瀚神圣的威压降临客厅。
纳布取代了肯特。
“魔力消融！”祂语气阴沉道。
魔力消融是临终蜕变的一种，不是魔力消失，而是整个人消融于魔力。
外在表现上，就是某个法师某一天，忽然肉身溶解为魔力，灵魂也化为魔力，连他的名字和存在过的痕迹，都消融在魔力中。
实体存在从物质界消失，别人对他的记忆被遗忘，堕落为充满怨恨和疯狂的灵魔，攻击并吞食那些遗忘自己的朋友灵魂。
在最恐怖临终蜕变排行榜上，魔力消融能排进前三，第一即是哈莉正在经历的“梦魇魔化”，第二为“灵界降临”。
“不是魔力消融，不可能这么巧合。”哈莉摇头道。
“那你怎么解释这种被人遗忘的症状？连我都被影响到了，说明浮士德的存在痕迹正在从根源上消失。”纳布凝重道。
哈莉心中一动，问道：“你们还记得奥丁不？”

第一千零九十四章 终于轮到地球了
“神王奥丁？”纳布点点头，“当然记得。”
“我也记得奥丁。”艾薇和上都道。
哈莉又问：“你们还记得奥丁长什么样？”
“我没见过奥丁。”艾薇道。
上都迟疑着道：“很多年前，我远远见过奥丁一面，现在记忆有些模糊了。”
纳布沉默不言。
祂记忆中的神王奥丁形象也有些模糊了。
“我和奥丁的故事，你们记得多少？”哈莉再问。
“这……”艾薇茫然片刻，惊呼道：“偶买噶，如果不是哈莉提醒，我差点没发现。
没错，我记得世上有奥丁，但祂向哈莉购买路西法翅膀，以及借英灵殿给哈莉的事，我之前几乎遗忘。
即便有哈莉提醒，我也想了好一会儿，像是在回忆1万年前的往事。
难道奥丁也遇到魔力消融？”
“我也一样。”上都面色凝重道。
“阿斯加德出大事了。”纳布看向哈莉，哈莉这会儿也正看向他。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要不，你去看看？”
哈莉木然，纳布木然。
上都嘴角抽搐。
良久，艾薇不自在地轻咳两声，疑惑道：“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大规模的魔力消融现象？”
“肯定与诸神黄昏、噬日兽、魔力债务、魔力收债人等一系列烂事儿有关。”哈莉道。
接着她又感叹道：“不愧是神王也闻之色变的‘魔力债务危机’，直接覆灭了一个神系，却没惊动任何人，真特么邪门！”
“你为何没受影响？”纳布盯着她问。
哈莉神色一肃，满脸虔诚地仰望“白银城的方向”，右手在胸前划十字。
纳布恍然，语气复杂道：“不愧是上帝下凡……”
“仔细想一想，我其实也被影响到了。”哈莉回忆自己这些天的经历，表情变得凝重，“在塔马兰星，第一次听到噬日兽发出狼狗的叫声，我就想到诸神黄昏。
那时候，我应该第一个想到老朋友奥丁。
结果我先去找你，接着又被你指引着去找沙赞。
等老沙赞几乎明示噬日兽与诸神黄昏的关系，我才‘恍然大悟’，想要联系奥丁。
还有菲尼克斯&#183;浮士德。
他是我的使者，我应该时刻关注他，半日未归，我该疑惑，一日未归，我心生不安……结果我等了足足三天，才想起打电话询问你。”
她现在的九大防御专长中，第六注释、情感光谱、神速力、生命力连接，皆为宇宙基础力。
七大宇宙基础力，她已经得到四个，再加上最核心的联结之力防御，五重防御专长形成“dc奇迹之力防御网”，宇宙内任何类型的力量都能产生一定抗性。
无论诸神黄昏的黑手是谁，黑手的力量和手段如何，总逃不过“dc多元宇宙”这个范畴。
所以，她会被影响，又不会像别人一样完全被影响。
“嗖——”窗外红光闪过，大超出现在门口。
没有敲门，也没打招呼，直接冲进客厅，向着哈莉激动喊道：“我们发现薄暮啦，她，她来太阳系了！”
“what？”哈莉怔了一瞬才反应过来，表情古怪道：“还真来了……果不其然，这次终夜危机，地球没逃掉。”
大超急道：“没错，你猜对了，很厉害，但现在的重点是薄暮！
她的飞船被拦在土星公转轨道附近，还没靠近地球。
要不要让她进入地球？或者，立即带她离开太阳系，避免噬日兽锁定坐标？”
哈莉奇怪道：“谁和你说薄暮是噬日兽坐标的？”
“不是你一直坚持薄暮有问题吗？”
“我只说她有问题，没说她是坏人。你怎么立场这么不坚定？之前还一直为她辩护。”哈莉笑道。
“哈莉，我不和你开玩笑，事态紧急，事关重大，也不能开玩笑。”大超严肃道。
哈莉站起身，叹道：“带薄暮去正脸大厅，我想见见她。”
……
薄暮并非黑人，被塔马兰人称作“黑皮”真有点冤枉。
她的皮肤为健康的深棕色，不仅不丑，还有点漂亮。
也就略微尖锐的耳朵，将她和地球人区分开。
一头深紫色的飘逸长发，很“朴素”的鹅蛋脸，中等身材，穿着塔马兰人的宇航服。
“你好，薄暮，我们早在荧光星时就该认识了，却因为各种巧合缘悭一面。
虽然你的到来，对地球代表不祥，但还是很感谢你不远万里来向我们发出预警。”
哈莉面带微笑，友好地向她伸出右手。
薄暮迟疑一瞬，也伸出右手。
握手的同时，哈莉新得到的“语言同化”发动。
很意外，只有两种外语。
“终夜快要来了。”薄暮紧张道。
她说得是外星语，但腰间别着随身听大小的翻译器。
即便早有猜测，此时听她直接说出来，周围的英雄和白宫官员，还是立马变了脸色。
“还有多久？”哈莉平静问道。
“很快，不超过一小时，我只比它早一步。”
“你有什么建议？”哈莉问。
“我不知道……要不，你们逃吧，能走多少算多少。”
薄暮表情痛苦，“我希望自己能阻止它，可我一直以来似乎都在做无用功，我拦不住它，被我警告的文明也都难逃灭亡的命运。”
“那倒不一定，塔马兰星没毁灭，你知道不？”哈莉道。
“难道你们去过塔马兰星，还阻止了终夜？”薄暮惊疑道。
哈莉轻轻点头，把薄暮离开后塔马兰星上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你是怎么重创噬日兽的？”薄暮震惊道。
哈莉表情肃然，抬头望向“白银城的方向”，右手在胸前划十字。
薄暮呆呆看着她，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恍然大悟。
哈莉无奈。
“咳，上帝保佑。”
薄暮还是呆呆看着她，“什么？”
——我问你怎么重创的噬日兽，你和我说上帝保佑是几个意思？
哈莉似乎能听到对方的心里话，表情有些绷不住了。
大超插话道：“薄暮小姐，你是外星人，可能不了解上帝的伟大，祂全知全能，能伤到噬日兽很正常，不用惊讶。”
哈莉强自神色淡然，没转头递给大超一个赞赏的眼神。
“你为何能预言噬日兽的动向？”百特曼直入核心。
“不是预言，我能感受到它的位置，我在追踪它。”薄暮道。
百特曼盯着她的双眼继续问：“为什么你能感知它的位置？”
薄暮神色自然，摇头道：“我不知道原因。”
“你去过多少个文明？噬日兽吞噬了多少个太阳？”哈莉问。
“太多了，我记不清。”薄暮表情痛苦道。
“太多是数十，一百，一千，或者更多？”
“应该超过一千。并非所有文明都有能力对外发出求救信号，我去过的那些文明，很多都没走出行星，甚至只是原始部落。”薄暮道。
哈莉眸光一闪，“你在荧光星时，被误认为冥星人，在塔马兰星时又被误认为诺多人，为何没对他们解释你对我们说的这些话？”
薄暮面色不变，依旧是那种很诚恳、很质朴的样子，“我去过无数文明，刚开始我会解释。
无数次解释，无数次发现自己的解释不仅没任何用，反而惹得对方怀疑，怀疑噬日兽是我带来的。
我便不再解释，我的来历和经历，对解决噬日兽没任何帮助。
你们若不问，我也不会解释。可无论谁问我，我也都会解释。”
“你的母星，是不是第一个经历终夜危机的文明？”哈莉问。
“我猜应该是。”
“那是什么时候？”哈莉问了一句，还打开手机，在对方面前倒计时一分钟，“用地球时间估算。”
薄暮想了想，“大概三个半月之前。”
“三个半月……”周围的英雄中，超过半数露出诧异之色，“岂不是零时刚结束，立即就爆发冬夜危机？”
“三个半月，能吞噬上千个恒星？荧光星坚持了32小时，塔马兰也至少5小时。”哈莉皱眉道。
“你们压根不了解它的可怕，多数时候，它不会像水蛭一样贴着恒星吸收能量。”薄暮表情惊恐，颤声说道：“它像一条扫帚，从恒星系扫过，没有几小时，只几十秒，恒星能量被榨干，行星彻底冰封。”
“几十秒？差距怎么这么大？坚持了32小时的荧光恒星，也不算太大，甚至在宇宙中属于‘小太阳’。”凯尔惊道。
哈莉若有所思，“吸收太阳光只是表象……”
“啊！”薄暮惊恐叫了一声，抬头看着天空紧张道：“它快来了，你们若能做些什么，最好现在就开始。”
哈莉也跟着抬头看了一眼，接着转向钢骨。
钢骨摇头道：“太阳系内外还没发现冰冻痕迹。”
“薄暮小姐，这是卓越先生，这是原子侠，还有这位撕破曼，你们之前见过。”哈莉依次介绍三位英雄后，说道：“他们都是超级英雄，是正义的化身，仁慈与善良的代表，宇宙和平的维护者，拥有为民众牺牲的大无畏精神……”
卓越先生黑脸红透，眼神有些害羞。
原子侠也不自然地别过头。
大超感到尴尬，却紧紧盯着哈莉，她这么说，一定是在为接下来的话做铺垫。
“他们也是顶级的科学家，我想请你帮个忙，让他们对你的身体做个全面的检测，我想弄明白你感知噬日兽的原因。
这对彻底解决宇宙危机、拯救亿万万星球有重要意义。”哈莉严肃道。
——果然！
大超心里大石落下，哈莉这次没谋划什么坏事。
薄暮脸蛋紧绷，看得出来不太乐意，但哈莉之前对三人的介绍——正义化身，善良的代表，和平维护者……似乎又很值得信赖。
“好吧。”

第一千零九十五章 甘瑟再现
“BOOOM！”
白色气柱似的音爆通道打开，骑着耶比的哈莉，和“年轻的老绿灯侠”一步跨出，从地球来到太阳系边缘的黑暗虚空。
“你相不相信薄暮说的话？”百特曼的声音从耳塞中传出。
“她应该没说谎，但她的话没法全信，很多地方无法自圆其说。”哈莉道。
“你一会儿说她没说谎，一会儿说她的话无法自圆其说，不是矛盾吗？”神奇女侠疑惑道。
“她大概也不知道自己在说谎。”哈莉道。
“哪句话是谎言？”
“她去过数百上千个文明，这句话若是实话，那么她很可能死亡过不止一次。之前我们遇到她两次，她两次都差点被人杀掉。
一次两次可能巧合，如果十次八次，几十次，上百次都侥幸逃过一劫，那就不可能是巧合。
如果她没死，每次都有理智善良且位高权重的人救下她。
这几率更低，更不可能是巧合。”
戴安娜若有所思，“有道理，薄暮很不正常，难怪你要检查她的身体。
单单她每次给别的文明传讯，每次都失败，每次都继续坚持，这种执念就很不正常。”
哈莉摇头道：“执念这种事很主观，不能作为判断依据，我还觉得你们坚持不杀蒙戈很不正常呢。”
戴安娜哑口无言。
“来了，偶买噶，它真的来了。九号监测器失去联系，最后的数据现实，温度骤降，能量极速流失，是冰痕！”钢骨惊呼道。
“阿兰，我们走。”
一道黄光和一道绿光，越过太阳系边境线，向着更深邃的星空极速飞行。
他们飞行速度快，噬日兽的速度也快，双方相对而行，仅仅半分钟就撞在一起。
与之前两次一样，犹如从温暖的室内走进冷冻库，还是档位拉到最大的那种。
“BOOM！”
虽然体能绿灯能量极速流失，阿兰还是举起右手，灯戒猛然爆发刺眼绿光。
一颗巨大的绿色星球似缓实急，在几个呼吸间膨胀成型。
接触面积越大，能量流失速度越快。
很显然，这么做让阿兰能量流失速度增加了千万倍。
但他坚定举着那颗绿太阳，提在左手的提灯轻轻震动，能量疯狂流泻，先流入他的灯戒，再由他精神力控制流入绿太阳。
“啊啊啊啊！”
从全身各处传来的撕裂般痛苦，让老绿灯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阿兰，你还行不？”哈莉被吓了一跳。
“虽然痛，但我还行……”刚装了一次硬汉，他又立即催促道：“能量流失速度比我想象的更夸张，哈莉你快点。”
“嗯，计划已成功大半，噬日兽停了下来。”
哈莉悬停在绿太阳上方，放开手脚，大肆榨取噬日兽的魔力。
耶比则牵引魔力落在老绿灯的灯炉里。
“阿兰，你感觉如何？”它问道。
“还是很难受，太多绿灯能量在我体内流进流出，我像是血压增强十倍，血液流速增快十倍，血管承受不住，太痛了。”阿兰艰难道。
“我是问你灯炉内的能量是否收支平衡？”耶比道。
阿兰仔细感知片刻，惊讶道：“略有盈余，我不仅没流失量，灯炉内总体能量反而在增加，哈莉，你成功了。
如果我再缩小‘绿太阳’的体积，效率应该更高。”
哈莉的计划很简单，利用噬日兽碰到庞大能量就走不动路的特性——尤其是对魔力格外贪婪，创造一个人工魔力太阳，挡在它的路上，像鱼钩一样将它勾住。
只要她吞噬它魔力的速度，超过人造太阳魔力流失的速度，就能造成噬日兽持续失血。
老绿灯阿兰&#183;斯科特的灯炉很特殊。
早年小蓝人曾想过灭绝宇宙内的魔力，他们把所有魔力都抢来封印在一处，铸成一颗“星之心”，结果魔力的主人将计就计，让小蓝人偷鸡不成蚀把米。
后来“星之心”被击碎，一块残片流落到地球，被宋朝人打造成一个翡翠壶送给忽必烈，差点被上都夫人得到。
陌客使绊子，让灯壶被马可波罗带到西方，最终被阿兰斯科特得到。
他虽然也是绿灯侠，其实使用的是“绿灯魔力”。
所以，哈莉选他作搭档而非凯尔。
……
哥谭凌晨三点。
地球外轨道，瞭望塔通讯室。
“已经五个小时了，噬日兽什么情况？为何连惨叫都没有？”超人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出。
精神力高度紧张地等待数小时后，大部分英雄都回家休息，此时通讯室只剩海王和几位正义协会的青年英雄。
海王亚瑟看了眼屏幕上的时间显示，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目前的情况，可以说喜忧参半。
哈莉说自己能坚持一年，但阿兰嗓子都叫哑了，他太过痛苦。
哪怕耶比一直在边上对他施展圣疗术，也无法修复灵魂与精神上的创伤。”
“噬日兽呢？它的状态比之阿兰如何？”大超问。
——不需要坚持到时间尽头，只要比敌人坚持更久就行。
“噬日兽的状态也不怎么好，有两次它都准备离开，幸亏哈莉早有提防，立即让阿兰扩大绿太阳的体量，用更多能量吸引它。
但绿太阳越庞大，从阿兰体内流出的能量越多，他的精神负担越重。
要说谁最先坚持不住……阿兰是绿灯侠，意志是他的天赋，应该能超越噬日兽。”
话是这么说，海王语气里却有明显的迟疑。
“噬日兽想要离开？”大超兴奋道：“至少太阳系危机解除，现在有薄暮在，哪怕它离开，我们也不用太过担心。”
“不是离开太阳系，是离开人造太阳，直奔太阳。”海王道。
“呃，看来阿兰还得继续坚持……”大超担忧道：“哈莉能不能提升抽魔效率？”
“你觉得她想不到这点？”
大超沉默下来。
哈莉一定时刻以最大功率抽取噬日兽魔力，他们没法催促她。
“你那边怎么样了？”海王问。
大超苦笑道：“从薄暮的大脑到脏器，从基因到精神力，我们把她里里外外、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她甚至连超能力都没有。
没有超级体魄，没有超级恢复力，没有死而复生的不死特性，没有超强精神力……她就是个普通外星女人。”
“傻子都知道她肯定不普通。”海王肯定道。
大超道：“也不是完全没收获，原子侠化身原子，在薄暮体内采取一种特殊的血清——当薄暮去感知噬日兽时，血液中某种化合物会增多。
即便不明白原理，也能拿来供别人使用。
只不过目前还在测试阶段，不确定血清是否真的有用。”
海王沉默片刻，道：“我们得准备方案B，预备阿兰支撑不住，噬日兽依旧扑向太阳的情况。”
“让凯尔顶上？”大超问。
“凯尔是备选方案之一，应该联系命运博士，让他帮忙找一批魔法宗师。噬日兽更喜欢魔力，另外……”
海王语气复杂道：“还有一个绿灯侠能帮我们。”
大超也心情复杂，“哈尔乔丹……”
……
同一时间，地球洛杉矶，靠近海滩的一栋高档公寓。
一束绿光落在阳台，化作一个一米出头的小蓝人。
正在床上熟睡的青年猛然惊醒，“谁？”
“是我。”
“偶买噶，甘瑟？！”凯尔震惊了一会儿，就双眼瞬间充血，吼道：“你个王八蛋还敢来见我？我之前从未见过你，更没得罪过你，为何要那样对我？”
“我只是按照命运的安排，将绿灯传承交给你。”甘瑟淡淡道。
“别扯淡，我不是蠢货，即便我当时是个蠢货，现在也完全明白过来。”凯尔激动道：“你若真心选我成为绿灯传承者，可以直接将中央电池残片交出来。
没电池充能，我手里的灯戒就是个废品。
但你故意把它遗留在小巷让别人捡走，故意让我被五角大楼某些贪婪的将军盯上。
你好歹毒！
现在告诉我，你到底有什么阴谋？”
“我这次找你，是为了噬日兽，留给你和地球的时间不多了。如果你不想听，我立即离开。”甘瑟漠然道。
“你——”凯尔狠狠瞪了他一眼，“你说。”
“去找哈尔乔丹，只有他能真正解决这次危机！”甘瑟的小干脸变得十分严肃。
“给出你的理由，否则我哪也不去……喔，不对，我要向哈莉举报你。”
凯尔态度坚决，“你也别想唬我，今时不同往日，我不再是对超凡事务、宇宙格局完全不了解的画师。
我现在就能打电话给我的队友，给银河上将。”
甘瑟沉默片刻，道：“你听说过《欧阿之书》吧。”
“那是绿灯戒指的控制中枢，几乎比中央能量电池还重要。”
凯尔神色复杂看着他道：“那东西牢牢掌控在你们手里，既没交给前任绿灯军团传承者哈尔乔丹，也没想过交给我。”
“没交给你们只因为你们还不具备掌控它的能力。只要你符合条件，早晚会成为《欧阿之书》的守护者。”甘瑟道。
“什么条件？”
甘瑟道：“我明白你不信任我，甚至像哈莉奎茵那样，对守护者恶意揣度——我们守护者躲在一边，利用哈尔乔丹和你重建绿灯军团。
等万世太平，军团复活，我们再跳出来摘果子。”
——难道不是吗？
凯尔嘴上没说，脸上的表情却完全是这个意思。
“成为守护者的条件之一，是绝情绝欲。我们没有情感波动，没有个人私欲，自然也不存在你们妄自揣测的阴谋诡计。
你要《欧阿之书》，可以，只要让我割掉你的所有情感即可。”

第一千零九十六章 全球冬夜
“割掉情感，是什么意思？”凯尔惊道。
甘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就是通过心灵手术，割掉你灵魂的‘额前叶’。
从此以后，你将再无私人情感和任何欲望，无论面对谁，地球人或外星人、好人或坏人、你的绿灯战友或陌生人，你都能秉持一颗绝对公正无私的心。
你的行为举止将完全遵从通过理性思维推导出来的规矩与律法，而不受个人情感波动的影响。”
“法克！”凯尔目瞪口呆，“你，你们都割了？”
甘瑟淡淡道：“切割情感器官并非唯一的断情绝欲之法。红橙黄绿青蓝紫，七色光谱，绿色为中间，不偏不倚，中性客观。
领悟意志情感的真谛，也能做到情欲绝断。
多数守护者都是研究绿灯能量到极致，灵魂完美贴合中间属性的意志情感，从而摒弃暴怒、贪婪、恐惧、爱欲、怜悯等非理性情感。
我们从未对你们隐瞒过绿灯能量控制与修行的方法，只要你们谁能达到‘无欲无情’之境，将自动晋升守护者行列。
但你们做不到。
塞尼斯托、哈尔乔丹都曾是最有天赋的绿灯侠，可他们做了什么？
他们的行为，配得上《欧阿之书》？”
凯尔慢慢冷静下来，“我不要《欧阿之书》，也不会和你们一样绝情绝爱。”
“我不会强迫你们，你们若能做到，自然就做到了。你们没做到，就继续只做绿灯侠而非守护者。”甘瑟道。
“你找我，是为了哈尔乔丹？你想做什么？”凯尔问。
“寻找哈尔乔丹，让他拯救地球，拯救物质宇宙，彻底终结噬日兽。”甘瑟道。
“为什么是哈尔乔丹？我也是绿灯侠。”凯尔疑惑道。
甘瑟淡漠地瞥了他一眼，道：“至少现在，你只是绿灯侠。”
凯尔摇头道：“你敷衍我没用，得给出能说服哈莉奎茵的理由，否则我什么都不会做。
我现在只听她的，因为她是银河上将，是危机处理问题的大头目，正义联盟都听她的。”
甘瑟低头沉思片刻，右手掌上抬，“嘭”的一声，绿光炸开，一本厚厚的书册出现在他身前。
甘瑟本人只是绿灯能量投影，书册也是绿灯能量具现。
“这就是《欧阿之书》，里面记载了绿灯军团覆灭、你成为绿灯传承者，乃至哈尔乔丹拯救宇宙的预言，你自己看。”
凯尔带着怀疑和好奇，抬起右手灯戒，向半人高的书册射出一束绿光。
下一瞬，他的眼前快速闪过无数画面……
关于绿灯军团，史上最伟大绿灯侠将背叛信仰，亲手屠戮曾经的战友，毁灭整个军团……在哈尔身上应验了。
关于他自己，绿灯传承者，他成为绿灯侠的过程——几乎是现实中发生之事的剧本。
凯尔来不及为命运被“操控”感到愤怒，眼前又出现新的画面，太阳被噬日兽吞噬，哈尔乔丹牺牲自己，拯救了太阳，也彻底终结噬日兽……
“shit，你要哈尔乔丹自我牺牲？”
他看着甘瑟，既感到不可思议，又莫名十分愤怒。
“做不做在你，我只是将解决危机的方法告诉你。”
甘瑟解除《欧阿之书》的投影，面无表情地说。
凯尔沉声道：“我怎么知道这真的是《欧阿之书》，又怎么确定它一定是对的？我曾经很没见识，但这些日子我在正义联盟经历了很多。
上都夫人在占卜战鹰位置时遭遇反噬，一道时空之刃凭空劈过来，差点把她脑袋一分为二，连脑浆都飙了出来，凄惨无比。
只因为她预言的敌人比她预想的更强大，她在支付代价。
连存默都无法预言，《欧阿之书》凭什么预言比存默更强的时魔？”
甘瑟漠然道：“你若不信我的话，可以去问哈莉奎茵。
《欧阿之书》不是《命运之书》，预测未来不是它的核心功能，无法保证预言百分百准确。
但它对绿灯军团和绿灯侠的预言从不出错。
从你们戴上绿灯戒指，使用绿灯能量的那一刻起，你们的命运就牢牢和情感光谱绑定在一起。
而《欧阿之书》的‘作者’就是意志情感光谱本身。”
……
半小时后。
“哈尔回来了。”
当凯尔&#183;雷纳结束休息，洗过澡，换了身内衣，满腹心思飞到瞭望塔，迟疑着是否立即通知哈莉“欧阿之书的预言”的事，海王忽然这么来了一句。
“啥？”凯尔有些懵逼。
海王把他写在脸上的纠结和迟疑当成了担忧，拍拍他肩膀，安慰道：“别担心，也不要有太大的压力，哈尔已经被哈莉叫回地球，并接替阿兰的位置。
哈莉说自己能坚持三年，哈尔说他能坚持到时间尽头，呵呵呵，反正噬日兽一定先扛不住。”
凯尔连忙道：“我不担忧，呃，我是说，我时刻做好接班阿兰的准备，没任何担忧，不过哈尔回来的确是好事……”
“唉！”他叹口气，结束胡言乱语，把海王拉到一边，低声道：“我见到甘瑟了。”
他语速极快，把甘瑟找他、两人对话的全过程说了一遍，然后问：“现在怎么办？”
海王捏着胡子，眉头紧紧拧成一团，“这事儿得告诉哈莉。”
“嗯，我也这么想的。”
……
哈莉这会儿也遇到大嘛烦。
“哈莉主人，噬日兽虽然笨，但并非完全没意识，它又开始移动了。可我们如果继续增强人工太阳的体积，魔力顺差就会变成逆差。
你从它身上抽取的魔力，抵不过它从绿太阳上抽取的魔力，等于我们在慢性自铩。”耶比焦急道。
“哈尔，你有没有找到它的根脚？”哈莉问道。
她原本就有帮助哈尔创造“回头是岸”机会的想法，既然阿兰&#183;斯科特实在坚持不住，她当然不会鼓励他硬挺。
事实上，之前五个小时，哈莉多次暗示阿兰：坚持不住就算了吧。
阿兰却为“魔女哈莉”罕见的关怀所感动，像打了鸡血一般，硬是坚持了五个小时。
最后还是海王和大超商量B计划、C计划，直言要将哈尔乔丹当成最后依靠，哈莉才“顺势”提议立即呼叫哈尔。
哈尔也没扭捏，太阳系的确遭遇危机，阿兰撕心裂肺的痛嚎，隔着老远都能听到，此时的地球人民、正联伙伴，真的需要他。
他来了。
不愧是“意志力相当于宇宙其他所有人总和的”史上最强绿灯侠。
任凭庞大魔力在体内流入流出，他哼都没哼一声。
——与控制熵之裂缝吞噬时间母河比，这点魔力流速，只是毛毛雨啦。
“从上次你给我发短信开始，我就开始研究噬日兽。它很奇特，似乎不在咱们宇宙内。”哈尔迟疑道。
“难不成区区噬日兽，还超脱宇宙，越过起源墙，是全能宇宙生物？”
“没有超越宇宙……怎么说呢。”哈尔沉吟着道：“如果说我们的多元宇宙像一个篮球，篮球内部装了很多弹珠，每个弹珠都是一个宇宙或位面。
那么，噬日兽所在的位置，大概是黏在篮球表面的一块胶片，或者篮球表面鼓起的包。
它超越了时间和空间，不在多元宇宙内。
至少无法从时间上锁定它。
比如，站在时间末端，可以看到任何一个人的过去、现在和未来。
即便是你，也只是让自己的时间线变得模糊，犹如在体外罩一层纱帘。
但噬日兽压根没时间线。”
“如果它不在宇宙内，那它的行动模式倒是能解释通了。”哈莉从惊疑不定变得若有所思，“我们在河里，它的本体在河外。
在河里寻河外的它，自然永远也寻不到。
它要吞噬太阳，只需调整位置，把爪子挪到太阳上方，直接伸进水里。
吸完能量，再把爪子从河里拿出来。
所以，它来无影去无踪，一下子出现在恒星系外围，离开恒星范围又突然消失不见，无法追踪。
如此说来，魔力属于‘外来物’，它的源头也不在宇宙之内……”
“嗷呜～～～”一道似狼嚎的长啸，忽然从太阳系外围、人工太阳的位置，传遍宇宙八方，哈莉首当其冲，心灵之海犹如被龙卷风扫过。
不过她开启了八级厚脸皮防御专长，意志总体量不变，本质却升华到起源墙也粘不动的程度。
上次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也只脑震荡了一瞬，这次她纹丝不动。
哈尔的意志量大、质更强，更加不受影响。
反倒是狗圣子耶比，虽然也没晕过去，但嗷呜一声，双眼翻白、浑身抽搐……像是吃下了吃下过期的耗子药的耗子。
“shit，它跑了。”哈尔面色凝重，“哈莉，要不要继续增强人工太阳的体积？”
“不用，划不来。”哈莉咬咬牙，吞噬黑暗的动作不停，身子跟随黑暗，向着太阳的方向疾驰。
“哈莉，发生了什么事？”瞭望塔那边，众英雄也注意到噬日兽的异变。
哈莉简单解释一句，冷笑道：“这狗东西打错了主意，我会让它明白，地球的恒星不是那么好吸的。”
“万一它吸收太阳能量的速度超过你，怎么办？”大超担忧道。
“放心，我有备用方案。”哈莉自信道。
五分钟后，地球各国电视台、网络媒体，一起发布“冬夜预告”：噬日兽突破银河上将和哈尔乔丹的第一重防线，已经将太阳吞入肚。不过市民们别担心，银河上将对此早有安排，不要恐慌，不要骚乱，不用抢购物资，所有超级英雄将全体出动，协助警察维持治安。
八分钟后，全球陷入黑暗。
无论南半球还是北半球，无论什么纬度，所有城市都开始下雪，鹅毛大雪。
“哈莉，甘瑟来过地球，他找凯尔，说哈尔能彻底解决噬日兽危机……”

第一千零九十七章 又一位神眷者
“甘瑟……”再次听到这个名字，哈莉心里一阵腻歪，“那货是不是又只来了投影？”
“嗯，你觉得他有没有说谎？”亚瑟紧接着又道：“我并非真让哈尔牺牲自己，小蓝人明确对凯尔说——如果不信，可以问你。”
哈莉道：“理论上，绿灯侠和《欧阿之书》的联系非常紧密，否则小蓝人也没办法靠它控制军团。
不过，我不担保他有没有说谎。
唯一能肯定，他目的不纯，而且没把话说完全。”
“凯尔说，他在《欧阿之书》中看到哈尔用生命力拯救太阳，也战胜了噬日兽。哈尔的生命力有什么特殊之处？”亚瑟问。
“他用熵之裂缝吞噬时间母河得到的力量，全部拿出来重塑了现今的大宇宙时间之河和无数条时间虚线，此时体内只剩时陷者、他自己修炼的时间之力以及绿灯能量……”
哈莉想不明白，也不愿顺着甘瑟的思路去胡思乱想。
“别去管他，如今优势在我们。”
亚瑟担忧道：“你确定此时从噬日兽身上吸收的魔力，超过噬日兽对太阳的掠夺？
真正的太阳可比刚才阿兰和哈尔具现的绿太阳大多了。
体积越大，噬日兽掠夺能量的效率越高。”
“现在地球是什么状态？”哈莉问。
亚瑟沉声道：“陷入彻底黑暗、前所未有的寒冷，大江大河，甚至海洋都开始结冰。如果这种状态持续十小时，地球将回归冰河世纪，大西洋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层陆地。
很多地区原本是夏天，居民没做任何防寒准备，已经有冻死冻伤的新闻传出。”
哈莉道：“让凯尔给地球套上一层绿灯保护罩，尽量减少热量流失。”
“我们已经在做了，扎坦娜还和火风暴联手，从量子矩阵里抽取能量，用魔法手段在天空制造人工太阳。
但温度还是在降低，能量流失速度并没降低多少。
原子侠和卓越先生认为噬日兽在从其它维度抽走地球的能量。
就像我们是二维生命，在二维‘纸面世界’建立一圈保温墙，但噬日兽是三维生命，越过保温墙，从‘纸面世界’上方抽取我们的温度。”海王道。
“命运博士呢？他怎么说？”哈莉问。
“他说一切以你的意见为主。”
哈莉想了想，道：“琼恩？”
“我在。”火星猎人应道。
噬日兽体内无法传递信号，他们的交流方式依旧是心灵放大器。
“帮我联系命运博士。”
“马上。”
半分钟后，命运博士上线，“哈莉，你那边情况如何？”
哈莉叹道：“感觉不太对劲，噬日兽对咱们的太阳似乎过于执着。
在塔马兰时，我只稍微捅了它几刀，它便吃不住痛，嗷嗷叫着逃之夭夭。
现在我几乎把它肚皮划烂，它却闷不吭声，依旧趴在太阳上吸血。”
“我听不太懂，能不能详细解释一下？你用刀在捅它？可你不是在抽它的魔吗？”命运博士疑惑道。
哈莉道：“捅它几刀，是形象的比喻，方便你们理解。直接点说，在塔马兰星，我从它身上偷……咳咳，在它身上抽取了相当于30点魔力。
嗯，一点魔力为公爵恶魔的平均总魔力。
之前在太阳系外，总共榨取了150点魔力，噬日兽没有逃跑，反而直扑太阳，很邪门。”
“现在它已经吞下太阳一个小时，你得到多少魔力？说不准它抽取的力量更多，此时已经回本。”海王提醒道。
“有可能，这就是我找肯特的原因。肯特，有没有哪位大佬找你？”哈莉问。
“什么大佬？找我做什么？”
“看来没有……”哈莉皱眉道：“咱们地球应该有星球之灵对吧？是盖亚，还是女娲，又或者太阳神？
祂若坚持不住，应该跳出来直接找我，或者找哪位朋友帮忙向我传话。
此时不再需要向绿太阳供魔，我短短一小时又得到100点魔力，相当于25位魔君的庞大魔力，都为祂准备着呢。
而且，我还有一套确保地球不惧噬日魔的备用方案需要祂来配合。”
“星球之灵，我不太了解，让纳布王来和你说……”接着，纳布威严的声音取而代之，“地球的确有星球之灵，你怎么会想到这个？盖亚女神几千年没露过面了。”
“我在塔马兰星见过他们的星球之灵，赛艾尔，你认识不？”
“赛艾尔……没听说过。你还能将魔力还给星灵？”
“唰——”
哈莉灵魂像被鱼钩勾住，要猛地拉出水面。
哈莉心中一动，没有反抗。
下一瞬，她来到另一个地方。
一片灰蒙蒙的奇异空间，一个温和女声问道：“哈莉奎茵，你找我？”
“喂，哈莉奎茵，你怎么不说话？”纳布王的叫喊好似从信号不良的收音机里传出来的，还隔着一层门，很模糊。
哈莉晃了晃脑袋，直接把纳布王的呼喊屏蔽掉，“你是大地之母吗？”
“我是盖亚。”
随着话语响起，还有一道光在哈莉前方点亮，她看到一个不着寸缕、双手抱膝、像胎儿般沉睡的女巨人。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哈莉问。
“很虚弱。”
“你是星球之神，对星球上发生的事都了解吧？”
盖亚保持沉睡胎儿的状态，只用意念和哈莉交流，“我或许能了解地球上的一切事务，但我没那个心情和精力。”
“好吧，我直说了，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我的神力具备抵抗噬日兽吞噬之力的效果。
而我勉强算个神灵，还名列沙赞契约，精通沙赞魔咒，可以把力量借给别人。
我的想法是，暂时把神力借给你，让你做我的神眷者，等扛过这波危机，你再把神力还给我，神力契约没任何附加条件。如何？”
“唔，你的想法很天马行空，竟然让我做你的神眷者……”盖亚女神语气依旧温和，可哈莉能听出迟疑和不满。
“只是暂时的，危机一过，神力还我，咱俩再无瓜葛。”哈莉又解释一遍。
盖亚缓缓道：“哈莉奎茵，你很大方，很善良，也很体贴……”
——从没人这么评价过我，还是盖亚你识货！
哈莉脸都没红一下。
盖亚继续往下说，语气中带上些傲慢，“你的主意也不错，但即便我愿意纡尊降贵，做你的神眷者，只怕你也办不到。”
——纡尊降贵？觉得我做不到？
因为盖亚是大地母神，不说泽被苍生，至少有大功德于人类；因为纳布王之前刚说，盖亚十分低调，几千年没在人间露面——也即是孤陋寡闻……
哈莉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因为祂一时失言，把“盖亚”写入心里的小本本，等危机结束也尽量不坑祂。
“为什么做不到？”
“你借一点力量给凡人，足以把他撑爆，你借十点力量给神奇女侠，却在她身上看不出明显的‘厚皮神力’的痕迹。
哪怕你把体内所有神力给我，也只相当于往海洋里倾倒一壶水，杯水焉能浇灭引燃的车薪？”盖亚淡淡道。
哈莉有些被唬住了，“如果没有我，你能在终夜中坚持多久？”
“一周左右。”盖亚叹息道。
这很强，但到底算多强？
“荧光人的恒星坚持了三十多个小时，塔马兰的恒星被抽能六个多小时，我只偿还祂30点魔力。
嗯，恶魔公爵的平均魔力为一个计量单位，魔君为10点。
此时，太阳被噬日魔吞下肚皮已经一小时，你失去多少力量？”
盖亚道：“大概150点，随着力量流失，我越发不能反抗噬日魔，单位时间失去的力量会增加。”
一个小时她吞了100点魔力，差不多遇到瓶颈，很难再提高效率。而盖亚此时便失去150点，逆差有点大呀！
必须使用备用方案。
“噬日魔吞噬星灵之力的速度有什么规律？你和赛艾尔的差别好大。”
按说盖亚更强，能量流失更慢才对。
盖亚叹道：“大概与魔力债务的轻重有关。
星灵的力量虽然也是奇迹之力，但不是全部由魔法之母的元素魔力构成。
就像新神也使用神力，和旧神的神力有相似功效，但神力成分有所区别，新神不用背负沉重的魔力债务。”
“试试呗，不试的话，地球能换个星系，你却会死。”哈莉道。
盖亚迟疑道：“能不能帮我联系幽灵？”
“联系幽灵做什么？”哈莉奇怪道。
“伊甸园也在地球上，上帝承诺过，会安排幽灵守护我。”盖亚道。
——还有这种关系？
哈莉有些惊奇，老上帝门路挺广嘛，地球上几位巨头，纳布、沙赞、盖亚，都和祂牵扯不清。
“幽灵靠不住，从我遇到他开始，他就没成过事儿。”
“不，我印象中，幽灵十分强大，在物质宇宙无人能敌，帮我解决过很多次危机。”盖亚认真道。
“上次帮你是什么时候的事？”
“三千五百年前。”
“唔，上代幽灵或许很靠谱，但这代太拉胯。”
哈莉嘴上腹诽，却也没拒绝帮祂联系天之声。
片刻后，常人大小的绿色身影出现在盖亚上方，“抱歉，地球之母的化身，我这次无法帮助你，因为我没得到上帝赐予的力量。
你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吗？
如果上帝希望我做什么，祂一定不会什么也不对我说。
幽灵永远不违背祂的意志。
不过，我记得当年的承诺，如果真到了最后一刻，哪怕太阳熄灭，我也会尽全力保证你活下来。”
盖亚无奈看向哈莉，“那就试试吧，哪怕你神力稀薄，至少能发挥些许作用。”
——至少能让幽灵更容易保住祂的性命。
哈莉也不在意祂的态度和语气，在她心中，盖亚就是个星球，和一坨泥巴疙瘩有什么好计较的？
“按照沙赞魔咒的规则，即便你是大地之母，依旧得喊启动咒语。”
“我明白，你说。”
哈莉笑道：“要大声点喊，就喊最简单的‘哈莉路亚，万世荣光’即可。”
盖亚虽然有些别扭，有些难堪，很有些不情愿，可祂懂规矩，知道无论谁使用沙赞魔咒，都逃不开这一节。
“唉！”
下一瞬，整个地球开始震动，“哈莉路亚，万世荣光！”
“嗡嗡——”淡淡的金光，渗透地表，遍洒昏暗冰冷的冬夜。

第一千零九十八章 上帝再次伸出小黑手
“喂，哈莉，你怎么回事？为何突然断线？现在能听到我的声音不，还能不能感应到琼恩的心灵连接？”
哈莉不是一个人。
她这会儿背负了全地球村的希望，被整个正义联盟盯着。
之前和纳布王聊天聊得好好的，忽然没了声息，让众人又惊又疑，以为她出了意外。
钢骨和凯尔&#183;雷纳甚至突入噬日兽内部，四处寻找她的踪迹。
“哈莉路亚，万世荣光！”忽然，一道声音在所有人心底响起，它缥缈虚幻好似来自九天之上，又浑厚铿锵，犹如地崩山断，金石碎裂。
“轰隆隆……”不是幻觉，他们还同时明显感受到大地在轻轻震动，似有金光透射出冰层。
“发生了什么事？”
“是不是噬日兽向我们发动了攻击？”
“我似乎听到有谁的喊‘哈莉路亚’？还是个女人，难道是神奇女侠，她遇到敌人，正在战斗？”
别说不懂魔法的普通英雄，这会儿连纳布神王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
“额啊，神力来啦，如此汹涌澎湃……哈莉奎茵，太多了，太庞大，撑得我有点痛。“大地深处，盖亚发出愉悦的痛呼。
祂以为哈莉人小力弱，实力不济，不会有太多神力，所以喊过启动咒语后，直接敞开心怀，以最坦然轻松的姿态迎接灌输而来的力量。
哈莉也以为对方是宙斯的老祖母，又提前声明自己绝对满足不了祂的欲壑，所以沙赞通道将她和盖亚连接后，直接以最大功率输出力量精华。
地狱爵位到了公爵，已经有资格媲美神灵。
大部分地狱公爵，比神灵巫师更强。
世上九成九的法师，魔力还不如一个恶魔子爵，恶魔伯爵对他们而言便是大佬。
哈莉起点非常非常低，逼格却一直非常非常高。
对别的法师可望不可即的公爵，在她那儿只是魔力的衡量标准。
她刚出道，便从欢喜哥那得到血腥玛丽的心脏，一位伯爵恶魔的心脏。
没过两天，又通过举报涅加尔（涅加尔暗中加入巫师团），得到欢喜哥奖励恶魔公爵心脏一枚。
然后没两个月，她便连续坑了路西法三次，得到海量撒旦本源……
到了现在，路西法&#183;欲望落网之前，她已经有300单位的魔力，是普通魔君的30倍。
只5点，便把海王撑着，10点满足了神奇女侠。
白银城动乱，她借着掌控天之声的机会，给队友乱发福利，自己也大捞特捞，只上帝之力，就捞了10000点。
相当于1万个恶魔公爵啊！
所以，别人心里的“大量神力”，和哈莉的不是一个概念。
盖亚认为她顶天能有1000单位的神力，1000即是大魔王、神系神王的魔力总量，然后借给祂几百点。
祂这么想，已经够看得起哈莉了。
却不想哈莉一波就塞了千点神力过去，第二波依旧如此。
盖亚感到了胀痛。
“太多了，可以了，足够了。”
等三千点时，盖亚已经承受不住。
哈莉淡淡道：“我还没怎么用力呢。”
盖亚一惊，然后郑重感慨道：“够了，哈莉奎茵，你真了不————”
话音未落，呆立边上的幽灵“嗷呜”叫了一嗓子，就满脸狰狞，双手前伸，要扑过来掐哈莉脖子。
“这都是我的力量，都是从我这窃取的力量，魔女哈莉，还我神力精华！”
“天之声！”哈莉不慌不忙，抬头望天，平静地叫了一声。
“嗡～～”一束圣光自白银城落下，越过物质界，直接落在地球内部、落在这处思维的维度，落在愤怒扑来的幽灵身上，圣光化作一根手臂粗的锁链，将他缠绕一圈又一圈。
“幽灵，你忘记当日对上帝的承诺了？”
零时危机的时候，哈莉去命运之塔找肯特商量事儿，结果幽灵早一步到达，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祂竟不要脸地直接偷袭哈莉。
哈莉也不是好惹的，召唤耶比烧穿他手掌……然后女版扎乌列现身做和事佬，双方约定今日之后，恩怨两清。
“我，我，我……”幽灵白脸涨红，悲愤叫道：“我憋屈啊！”
“嗖！”圣光锁链拖着他消失在哈莉和盖亚面前。
“幽灵怎么了？”边上的盖亚看得目瞪口呆。
“别管他，这一代的幽灵脑子有毛病。”哈莉打量祂一番，暗中为祂开启上帝之力和联结之力两大防御力场。
“我竟然同时感受到上帝和创世之母的力量气息，哈莉奎茵，你怎么做到的？”盖亚震惊道。
哈莉心中暗惊，能将联结之力和上帝之力准确区分开，不愧是大地之母。
她的神力虽然才借给寥寥几个人，但曾无数次当着别人的面使用两大力场，其中不乏至高存在和强大神王、魔王。
祂们都只暗骂：狗上帝，竟这么眷顾她。
压根区分不出两者的不同。
“嗯，我曾经得到过曼哈顿之力，你知道他不？他的力量和创世之母同级别。”
盖亚伸展身体，从沉眠中完全苏醒，眸子睁开，里面看不见瞳仁，只有一片银芒。
“原来如此……”祂阅读了地球这些年的记忆，知道了很多事。
“原来你这么厉害，魔女……咳咳，武神王哈莉。”
前半句纯粹的惊叹，中间改口时略微尴尬，但到最后一句，盖亚的语气显得意味深长。
哈莉此时却没注意到祂的别有深意，“现在噬日兽还能不能吞噬你的能量？”
盖亚感应了片刻，道：“我的力量依旧在流失，但速度降低到原来的千分之一，我能和它耗十年！”
“嘿嘿，别忘了你还有我这个大帮手。”哈莉咧嘴一笑，喊道：“耶比，将盖亚女神的魔力还给它。”
耶比道：“哈莉主人，盖亚女神和太阳并非完全一体，祂恢复不等于太阳失去的质量得到补充。
此时太阳已经受到损伤，等会儿赶跑噬日兽，还得用魔力修复它。到那时，剩下的力量再留给盖亚女神。”
“也行。“哈莉点点头，“盖亚女神，我回去了。”
……
主意识回归身体，她立即收到火星猎人的心灵传音，“哈莉，终于又感应到你了，能听到我的话吗？”
“别担心，我刚才找星球之灵去了。现在大势已定，我们赢了。”哈莉笑道。
大超的声音紧跟着插入，“星球之灵？地球的异变是不是与星球之灵有关？冰雪快速消融，温度也在回暖，你们做了什么？”
“你见到盖亚了？”纳布王难以置信道：“现在地球地表渗出淡淡金辉，似乎有你的神力的气息，难不成……大地女神成了你的神眷者？太疯狂了。”
“不愧是神王，好见识。”哈莉哈哈笑道：“怎么样，这招B计划厉不厉害？”
“看来终夜危机彻底解除了。”纳布王语气复杂道。
“原来是这样……”听到两人的对话，之前还一脸茫然的英雄相继恍然。
“让盖亚做神眷者，这点子真的……哈莉，你怎么想到的？我做梦都不敢往这方面想。”神奇女侠喃喃道。
哈莉得意笑道：“上次在荧光星，我隐约有了这个念头。
等到了塔马兰星，亲眼见到赛艾尔，感受祂的神性、神力，还得到祂的馈赠，我便百分百确定星灵也能接受神力。”
“嗷呜～～～”噬日兽也察觉恒星与地球的变化，发出一声带有愤怒情绪的吼叫，叫声如湖面的波纹，一瞬间划过整个太阳系。
“噬日兽急了。”哈莉脸上的笑容收敛，“大家小心戒备，凯尔，你注意为地球撑起防御罩。”
“收到。”
“正义联盟，做好战斗的准备。纳布，你——”
“我无法对噬日兽出手。”纳布打断她道。
“你盯着各个维度，寻找它的本体和源头，这总行吧？”
“唉！”纳布叹口气，默然应下。
“哈尔，你是我们的最强底牌，随机应变。”
“嗯。”
哈莉也凝神戒备，仔细感知黑暗中的每一丝异常波动……
一分钟过去，一刻钟过去，一小时过去……忽然，阳光遍洒太阳系。
哈莉迎着耀眼的阳光，有些失落，“这就结束了？”
“从噬日兽之前放弃绿太阳、直奔真太阳的行为判断，它或许不聪明，但绝非不懂改变的木头。
事实上，它坚持一个小时才退走，已经有些出乎我意料。”海王道。
“我们立即追击。”大超振奋道：“这次不同之前，我们多了个新盟友。”
“OK，叫上薄暮，立即出发。”哈莉抽魔抽得开心，当然不会反对。
“哈莉主人，快点修复太阳吧，它失去很大部分质量，正在爆发超级耀斑。”耶比提醒道。
和之前一样，哈莉刚叫喊“天之声”，拉斐尔议长便以“须佐”状态降临在她身上。
151点魔力投入，太阳恢复平静。
不过，这次拉斐尔没立即离开，“哈莉奎茵，你还剩多少魔力？”
哈莉怔了怔，“你想要？”
在太阳系外围，她通过贸易顺差，五个半小时榨取噬日兽150点魔力。
在太阳边上，两个小时，大概200点魔力。
上次在塔马兰，全部投入恒星修复，这次结余了将近200点，20位魔君，绝对是大丰收。
“你这么积极，该不会是为了‘噬日兽本源’吧？”
哈莉想到老上帝收集异维度魔君本源的“癖好”。
“我用上帝之力，和你一比一兑换。”拉斐尔直接开价。
“shit，还真是……”哈莉脸色有些难看，“你之前修复塔马兰恒星，这次修复太阳，并不是使用我给你的精纯魔力，你偷梁换柱，使用的是上帝之力？”
“你有什么不满意的？”拉斐尔淡淡道。
哈莉抿了抿唇，“赛艾尔女神被上帝之力浸染了。”
盖亚无所谓，祂八成和上帝有N腿。
但赛艾尔做了一辈子老实本分的宅女神，太冤了。
“你为何不吸收这些魔力？”拉斐尔俊脸上带着淡淡的讥讽，“还不是害怕上面的魔力印记。
你觉得留下上帝的印记更好，还是被噬日兽背后的存在盯上好？
现在你去问赛艾尔，祂一定对我感恩戴德。”

第一千零九十九章 陌客的奇怪行为
最后，哈莉还是如了老上帝的愿，把手里两百点噬日兽本源魔力，兑换成两百点上帝之力。
300加上一万，加上两百，她总共一万五百点魔力，放贷神奇女侠十点，海王五点，四个异世界的二货哈莉各一点，盖亚3000点！
对她来说，从普通法师那坑来的魔力，和从噬日兽体内提纯的魔力，几乎没区别。
对很多法师、神灵而言，也没区别。
但它们肯定有区别，只有上帝境界够高，能感受到其中的差异，并从中分析本源的秘密，得到大量好处。
如果不考虑上帝小黑手的收益，上帝之力的实用性和能级强度，都胜过噬日兽本源。
相当于拉斐尔用200斤黄金换了哈莉200斤白银。
修复了太阳，又得到两百点上帝之力融入血脉，哈莉还算心满意足。
回到地球，她便准备再接再厉，继续追寻噬日兽，从那个大冤种身上榨取本源魔力，或者卖给上帝赚钱，或者储存在戈登体内等待未来使用都很划算。
“得等一会儿，薄暮被陌客带走了。”大超道。
“陌客？他什么时候过来的，有没有说带薄暮去做什么？”哈莉惊疑道。
陌客好久没露面了，而他一旦主动出手，背后八成有一只毛绒绒的狗爪子。
“多亏陌客，不然薄暮很可能会遭遇不幸，至少会受到伤害。”大超叹道。
“谁伤害她？”哈莉奇怪道。
“游行的民众，趁乱开启零元购的暴徒……”
……
从佐德将军带领氪星人入侵地球到现在，人类正在快速熟悉并适应与外星相关的事务。
用近些年米国精英阶层经常挂在嘴边的话来说：地球文明正在逐渐星际化。
单单去年，送外星人来地球旅游的外星飞船就接近10架次，几乎每月一次。
常驻地球的新闻与经贸机构，超过20家。
他们往来地球与自己母星，靠的是宇宙飞船。
但地球目前还没建立正规的宇宙港口，外星飞船都停在大城市的飞机场。
这次薄暮来地球警告人类“冬夜将至”，也乘坐了一架塔马兰探索者号飞船，体积差不多和波音737客机差不多大。
虽然哈莉信誓旦旦“一切尽在控制之中”，正义联盟也对她信心十足，但地球陷入黑暗时，薄暮本人情绪低落，非常悲观。
她向正义联盟提出要求，想要给自己飞船添加燃料和生存物资，如果地球保不住，她得第一时间离开，继续自己的旅行。
大超找不到反对的理由，地球真保不住了，还要人家陪葬不成？
当然，他完全不相信地球会保不住，还认为薄暮是瞎担心。
他安排了两位女性英雄，黑金丝雀和月亮少女，陪着她去折腾那架塔马兰侦察舰。
这也不是无用功，无论噬日兽危机何时解除，薄暮总有离开地球的时候，提前准备的燃料和生活物资都不会浪费。
可三个女人抵达大都会国际机场不多久，“寒冰女巫即将逃跑、太阳即将爆炸”的消息便在网络上传播开。
唔，因为星球日报三位记者一个多月前的荧光星之行，地球人民早已经了解噬日兽和终夜。
知道荧光星从阳光消失，到大雪纷飞、冰封万里，最终恒星爆炸、荧光人失去母星系的全过程。
他们甚至直接看到荧光星议会元老在失去太阳后哀嚎痛哭的视频。
所以，见到机场灯光大亮，薄暮指挥负重机器人往飞船上搬运物资，他们立即想到“薄暮离开，太阳爆炸，行星毁灭”的剧情。
而米国向来多奇葩。
当初哈莉公开反对“外星犯罪法案”中外星罪犯无死刑的条款，就有一群米国佬跑到白宫外幽行是威。
此时地球陷入冰冷的黑暗，游行众更多。
他们中只有三成是为了反对造成现在这种状况的所有人，超级英雄、米国政府、神灵、上帝，“罪魁祸首的”薄暮自然也在其中。
另外两成是习惯性趁大型地球危机开展零元购活动。
最后将近一半人，因为家里太寒冷，熬不下去了，跑出来举着火把，围着火盆……哪怕喊口号、蹦蹦跳跳，也能取暖。
“就是这个外星人，她叫薄暮，终夜的前奏，是她把噬日兽带到地球的。”
浩浩荡荡的火把长龙，在大都会机场外聚集。
有人举着祖传的老旧“末日将至”牌子，有人提着酒瓶，有人拿着棒球棍或铁钎，他们一拳打倒机场保安，越过围栏，径直冲到薄暮的飞船下方，用脚踹，用手中各式武器敲打，还有各种充满暴戾的语言……
“冬之女巫！”
“寒冰恶魔。”
“永夜之女！”
“她想逃跑，想冻死我们，烧死她。”
……
“大家不要激动，薄暮不是危机的始作俑者，她是来帮我们的。”黑金丝雀站在飞船顶部大声叫喊。
“新闻早已传开，薄暮想跑，只要她一跑，太阳就爆炸，地球会毁灭。”
“那是假新闻，薄暮不会离开，太阳也不会爆炸，地球更加不会毁灭！我是少年守望者的月亮少女，你们难道不相信我？”
“法克你！”
“烧死夜之女！”
那些暴民只想发泄，压根不愿思考，也没思考的能力。
“砰砰砰！”有人还对着两位女英雄开枪。
而枪声一响，犹如在洒满汽油的柴火堆上扔一根点燃的火柴。
暴民的情绪瞬间被引爆。
乱战开始了。
如果放开手脚，黑金丝雀和月亮少女中任何一人，都能轻松解决他们，但面对普通人，不想伤人的她们只能束手束脚。
“薄暮，你待在飞船里别出来，我和月亮少女能保护你。”黑金丝雀立即做出决断。
“你们没必要担心我，自从把追踪噬日兽当成使命，我很快就学会自保技巧。”
薄暮跳下飞船，冲入人群中，“嘿嘿哈嘿”，几下就干趴下五个壮汉，很有功夫高手的风采，然后三五十个壮汉涌来，将她淹没无踪。
“住手！”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陌客忽然降临，直接出现在正被暴民拳打脚踢的薄暮身边。
刺眼的光芒逼退附近的米国佬，也让他们稍微清醒。
陌客弯腰将鼻青脸肿、满身污泥的薄暮拉起来，转头对两位女英雄道：“我先带她离开。”
“唰！”蓝色空间门闪烁，他和薄暮离开现场。
并没走远，两人出现在机场三楼的休息间。
“你还好吗？”陌客关心地问。
“我从未见过如此恶毒的种族，你们的恶已经深入骨髓，不可救药。”
此时薄暮的状态很不寻常，双眼放射淡淡银辉，语气中饱含恨意与怨念。
她表情扭曲狰狞，不复之前的“一看就是个淳朴好人”的形象。
“这都是你们罪有应得，你们毫无希望而言，你们也不配拥有希望！”
陌客静静看着她，目光温和，像在看一位老朋友。
等她发泄完情绪，他才柔声道：“人类经常犯错，但这就是他们的魅力之一。
无论犯多少错，他们都一直在努力向着光明和美好前进，哪怕过程非常艰难。”
薄暮满脸不屑。
陌客向她伸出手，“来，我带你去看看。”
当她握住他的手，他们的身体依旧留在原处，灵魂却一瞬间跨越几十里，来到大都会郊外的一个小镇。
街上也有很多举着火把的人，但他们并没暴乱。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婆，裹着厚厚的羽绒服，手持喇叭大喊：“不要害怕，不用担心，这次的冬夜和过去无数次危机一样，都只是暂时的。
银河上将和正义联盟正在努力解决危机，要相信他们。
现在，大家排好队，燃油、食物、棉被、羽绒服……这里什么都有，需要什么就找克拉克登记。”
在她边上，还有一对中年夫妻，一人从大卡车上搬东西，一人分发物资给排队的人。
陌客拉着薄暮来到队伍最前头，看着他们井然有序地取走所需。
没人捣乱，没人咒骂，也没人多拿。
“我们是灵体，他们都看不到我们，而且你现在不用翻译器也能听懂任何话语。”陌客解释一句，又指着老婆婆，道：“她曾经是一位超级英雄，多年前便退休，但面对需要帮助的人，依旧带着女儿、女婿出来贡献自己的力量。
这些东西都是她用自己养老金购买的。
这种时候要说服加油站、沃尔玛超市的老板平价卖货可不容易。
她还用了些不光彩但很有用的小手段。”
薄暮脸上的怨愤消散大半。
陌客看了她一眼，又跨越千里，来到另一座小镇。
一个穿制服的男子躺在床榻上，昏迷不醒，周围民众一起低头诵念圣经，为他祈祷。
“他代号‘射线’，是一位超级英雄，能力为储存与释放光能、辐射能。就在刚刚，他用尽所有力量，为小镇人民创造了一颗小太阳。
他失去大量力量，此时濒临死亡。
你听，民众的祈祷声从未像现在这么虔诚。”陌客叹道。
薄暮环顾四周，天上悬浮一颗小太阳，街道上、房屋上积雪融化，气温也比别处更高。
“射线会死吗？”她担忧道。
陌客抬头看向西北天空，摇头道：“不会，因为他的朋友不会放弃他。”
一束绿光划破天际，落下个全身覆盖绿色火焰的女人，她跪在射线边上，俯身吻上他的嘴唇，绿色能量肉眼可见地流向他的身体。
陌客道：“她叫‘烈火’，也是一位名气不怎么响亮的英雄，甚至没能加入正义联盟。
她在将自己的生命之火传递给射线。
就在今天之前，两人甚至没见过几面。”
薄暮神色动容。
之后陌客又带着她去了几十个城市。
他们见到百特曼带着罗宾鏖战撒欢子的急冻人。
看到野猫侠、绿箭侠拿着铁锹，带领民众在街头铲雪。
看到两位闪电侠化身快递小哥，给每个拨打求助电话的居民送去所需物品。
看到超人扛着几十个堆叠在一起的集装箱，把食品运到被雪灾影响到的民众手里。
……
“大家不是只站在边上等待胜利。哈莉奎茵在尝试击败噬日兽，其他英雄也都竭尽所能地帮助大家。”陌客看着薄暮，眼中闪烁信仰之光，“他们是正义的化身，为世界带来希望，这个世界也必将充满希望和美好。”

第一千一百章 令人震惊的真相
“这些或拥有奇特天赋，或力大无穷、速度惊人的超级英雄们，就是当代的神灵，是信仰的化身。
他们是普通民众的信仰，而正义、光明、善良和希望又是他们的信仰。
他们鲜艳的制服是黑暗中的希望灯塔，他们象征着人性中最美好的部分。
但他们和神灵不一样。
他们有神灵的力量，却没有神灵的冷漠和自私。
在面具之后、披风之下，在神灵般的躯体之内，隐藏的与凡人无异的情感。”
陌客话音落下，两人已然灵魂归位，回到大都会机场四楼的休息室。
“陌客……”薄暮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我相信你让我看到的一切，但你只是展示了人类美好的一面，我经历的却是最丑恶的一面。”
“蹬蹬蹬……”急促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还有人群的叫喊声，“他们在这，就是她，薄暮在这！”
薄暮身上青肿之处似乎又开始疼痛。
她面露戒备之色，目光在室内四处扫视，却只寻到一支拖把。
有拖把杆护身，总比赤手空拳面对那帮人类恶徒要好！
她心里这么想，就准备去捡拖把。
“上帝啊，这里这么冷，没有空调和暖气，你们没冻坏吧？”
“抱歉，薄暮女士，让那些游行者冲入机场，是我们的失职，我们低估了他们的疯狂程度。”
“薄暮女士，我是‘红箭’，大家都很担心你，快和我去正义联盟总部。”
“薄暮小姐，我是大都会警局局长戈麦斯，发生这样的事，真的很抱歉，总统先生已经发表公开讲话，向民众解释噬日兽与您无关。
另外，您若得空，他希望您去一趟白宫……”
外面的人已经冲进来，二三十个，有警察、有保安也有穿制服的英雄，他们没有打她，反而围着她嘘寒问暖，连声道歉。
……
十分钟后，薄暮回到正义大厅，被精通医术的英雄带到医疗室处理伤势。
哈莉看着陌客好奇道：“为什么？”
陌客沉默片刻，道：“我不希望她对人类失望。”
“为什么？”哈莉越发奇怪。
陌客犹豫道：“薄暮身上的确有个大秘密，但这个秘密最好不要被外人知晓。”
哈莉点点头，“嗯，你只告诉我一个人就行了。”
陌客木然，“我是说，你也最好别知道。”
“你觉得可能？”哈莉冷笑，“不用你说我就知道薄暮身上有大秘密，现在你这个‘上帝的小黑手’还亲自下场，还说话藏半头，我怎么可能放弃？”
“你没必要知道，知道了对谁都没好处。我发誓，你无法从薄暮身上的大秘密中捞取好处。”陌客诚恳地说。
哈莉摇头道：“作为朋友的友好建议——别发誓，小心誓言应验。
现在我已经猜测薄暮和噬日兽有关，又发现噬日兽与诸神黄昏有关，而诸神黄昏是魔力债务总结算日，魔力债务与赫卡忒有关……
你来告诉我，了解薄暮的秘密没用处？”
“不是没用处，是没好处。”陌客道。
哈莉盯着他的双眼，“刚才拉斐尔用上帝之力换走了我从噬日兽那抽取的魔力本源。”
陌客不明所以，脸上露出疑惑之色。
哈莉嘿笑道：“以咱上帝老哥的段位，自然不会眼巴巴盯着那头没脑子的吞日野兽。
至少，上帝哥有谋划赫卡忒的想法。
男法师和女法师的债务人不一样。
女法师的债务人是赫卡忒，男性法师则是更可怕的存在。
也即是，赫卡忒背后可能有一个‘魔力家族’。
上帝哥眼光超前，千年前就通过你和马可波罗，阻拦上都得到星之心，把忽必烈的翡翠魔壶带到西方，布局阿兰斯科特的诞生，进而干涉正义协会，最终影响正义联盟……
这次你盯上了薄暮，说明她至少和赫卡忒有关。”
陌客沉默不言。
“盖亚大姐！”哈莉跺了跺脚，“刚才陌客带薄暮做什么去了？他们说了什么？”
“嘭！”一团黄色烟雾从地板升腾，化作一个模糊的女人形象，在哈莉和陌客脸上来回扫视一眼，迟疑道：“哈莉，我认识他，他是陌客，他经常帮上帝做事，我不能干涉上帝的计划。”
“上帝是我哥，咱们一家人，祂不会生气的。再说了，我刚救了你，这点担当都没有，太不够义气了吧？”哈莉有些生气地说。
盖亚沉吟半响，道：“哈莉，我能不能永远都做你的神眷者？”
这话有些跑题，哈莉怔了怔，古怪道：“你之前很排斥做我的神眷者。”
“哪怕现在，只要想到要做一位小小后辈的神眷者，我依旧心里别扭。要知道，现如今，天境诸大神系的神王见到我，也会尊称一声‘大地母神’。
是我，在远古时代孕育了这些先天生灵。”盖亚傲然道。
“那你为何改变主意？”哈莉问。
“你的神力太好用了。只要保持‘哈莉路亚’状态，我能安安稳稳沉眠到永远，什么危机也威胁不到我了。”盖亚喃喃道。
哈莉神色迟疑，没立即答应。
首先，盖亚要的太多了，三千点神力，相当于神奇女侠三百倍！
其次，盖亚不是个好的“厚皮神眷者”。
哈莉选神眷者有三个条件：1.在武道与防御上天赋异禀；2.按照她的方式行侠仗义，也即是践行她的善恶理念；3.勤劳，别家里蹲，多搞事。
盖亚懂个锤子的武道，天赋垃圾；盖亚家里蹲，不搞事，只睡觉，从不行侠仗义。
最后，盖亚要一直保持“哈莉路亚”状态，代表哈莉的神力一直在祂体内流转，哪怕某天哈莉想反悔，或者急需神力救命，也没法强迫盖亚交出神力。
盖亚看出她的犹豫，意味深长地劝道：“哈莉，相信我，让我做你的神眷者，你得到的好处将超乎想象。”
“什么好处？”
盖亚想了想，道：“这样，咱们签订一份10年期的沙赞契约。今年2017年，如果到2027年年末，我没给过你改变命运的巨大回报，你可以选择终止契约，否则终止契约的权利永远归我。”
这份契约似乎在暗示，十年内，她必然会向盖亚求助？
“好，成交。”
哈莉最怕盖亚寿元悠久，几十亿年不还她神力，形成超级大烂账。
可若盖亚真能帮到她，借祂几十亿年神力也无所谓。
盖亚微微一笑，伸出食指在她眉心虚点一下，然后化为烟尘，消融在地板，不见踪影，不留下任何痕迹。
“嘭！”
哈莉识海炸开一朵信息烟花，每一点火光都是陌客和薄暮相处的记忆。
“你在向薄暮展现人类美好的一面，还特别强调超级英雄代表真善美与希望？”
哈莉盯着陌客面无表情的脸庞，疑惑道：“反过来说，你担心她对人性绝望，担心——不对，你强调的不是超级英雄的美好。”
“你在用超级英雄对比神灵，你的用意是告诉薄暮，坏的不是‘人类之神’，而是过去的那些旧神，shit！”
“噬日兽、薄暮、魔力债务、欠了一屁鼓债的旧神、赫卡忒……初出茅庐的纯善赫卡忒，被诸神欺骗、嫉恨、玩弄、背叛的赫卡忒，背负彻骨仇恨、发誓要报复所有魔力拥有者的三相女神……诸神黄昏，魔力债务的开端，赫卡忒归来的预兆，只有薄暮能追踪噬日兽……”
哈莉瞳孔收缩，难以置信道：“长得慈眉善目、一看就是淳朴好人的薄暮，其本质是赫卡忒……的化身？
还是善良化身？
你不想她对人类，尤其是对使用超凡力量的‘当代神灵’失望。
是因为她的善念若亡，她也跟着消亡？然后只剩恶毒的复仇女神？
噬日兽吞噬太阳，也不是随机行动，而是在回收曾经被赫卡忒散出去的魔力？
因为魔力乃奇迹之力，让星灵从混沌态化为独立意识的神灵，祂们天然便是赫卡忒的债务人？
此时回收魔力只是开始，回收来的魔力将用于解开三相女神的封印？
到那时，诸神黄昏才真正开始？”
陌客神色复杂，语气也十分复杂，“不愧是机智狡诈的魔女。”
“天呐～～”哈莉以手扶额，没半点得意，只觉事情变得更加复杂、更加糟心，“这么说来，消灭噬日兽并不是解决危机的方法，只有把薄暮当成公主哄着、捧着、鼓励着、让世界围着她转，全世界男人女人都爱她、包容她、感化她——偶买噶，我不想做超级玛丽苏文的女配角啊！”
她甚至有了杀死薄暮的念头。
先杀薄暮，不管赫卡忒是否黑化，等祂突破封印，再做了祂。
谁不服、谁搞事，就搞定谁。
哪怕敌人强大如达克赛德，至少干脆利落。
要让她学习陌客，陪着薄暮体会人间的真善美……她怕忍不住腻歪，半途捅死薄暮。
就用路西法剁骨刀。
“这是世界欠她的，她待世界与热诚和无私，世界以嫉妒、贪婪、邪恶回报她。”陌客叹息道。
“我不欠她一毛钱，而且我对待债主的方式从来不是巴结她，讨好她。
我凭能力借来的‘钱’，她必须凭能力从我这收回去，能力不够就忍着。”哈莉道。
“很显然，赫卡忒有那个能力。”陌客道。
“就凭噬日兽？一旦建立健全的信息网，它就是我的魔力提款机。”哈莉傲慢地说。
陌客瞥了她一眼，淡淡道：“你甚至不知道噬日兽是什么。
诸神黄昏的传说中，巨狼吞食月亮和太阳，世界陷入黑暗与冰寒——会不会让你误以为噬日兽就是那头狼？
其实不是，噬日兽压根不存在。”

第一千一百零一章 哈尔的觉悟
“噬日兽不存在？什么意思？”哈莉奇怪道。
“就是字面意思，世上压根没有噬日兽。”陌客道。
哈莉惊疑道：“这是你的非主观感受，还是基于事实的理性推论？”
陌客表情认真道：“不是我的个人感官，它不存在，是事实。”
“那我看到的黑暗是什么？我感受到的刺骨寒冷，体内能量的流失，我们所有人都听到它的声音，我还从它身上抽取到大量魔力本源……你说它不存在，难道这些都是幻觉？”哈莉道。
“我问你，你第一次听到它的叫声，就认出那是狼嚎？”陌客问。
“虽然不是百分百狼嚎，但它更像狼嚎。”
陌客叹道：“如果我告诉你，我听到的不是动物的嚎叫，而是女人的怨恨怒吼，你信不？”
“这……不可能吧？”哈莉惊疑不定道：“我有上帝下凡，没谁能瞒过我，而且，所有人都听出那是狼嚎。”
陌客摇头道：“怪你太聪明了！在荧光星遇到噬日兽，听说荧光星的星灵寂灭，你便隐约想到‘诸神黄昏’，想到魔力债务，想到很多事。
还因为你知道诸神黄昏的传说——魔狼吞食了太阳和月亮，几乎印证噬日兽的所作所为，在你潜意识里，已经将它当成魔狼。
所以，你会在感受到那震撼星河的心灵之音时，听到狼嚎。
而且，你越肯定它是魔狼，后来听到嚎叫也越发像魔狼。
其他人也一样。
他们开始或许不觉得它像狼，但听你分析得头头是道，便也信了。
你们信什么，它就像什么，越信越像，最终说不得它真从无形，化为有形的芬里尔之子。”
虽然他的话听着很不可常理，很荒谬，哈莉却没立即反驳。
至少陌客对他们的猜测没有错。
刚开始只有她觉得它像狼，她一说啸声像狼，之前只觉得是奇怪兽吼的正联英雄，都开始觉得像狼……
“如果噬日兽不存在，那它是什么？”
“它是宇宙定律的具现，是一个过程……
魔法第一定律，一切奇迹之力皆有代价。
同样的，只要拥有一定魔法技巧，就能在付出代价后，让回报成为必然。
这便是代价魔法的原理。
赫卡忒可是魔法之母，连你都能使用代价魔法，祂只会更熟稔，技巧更高明。
还记得我之前说的吗？
世界亏欠于她！
她对世界热诚且无私，这句话不是形容词，多元宇宙的魔力就是她带来的。
魔力只是奇迹之力的一种，奇迹之力不等于魔力。
上帝之力、绿灯能量、信仰力、新神之力，都是奇迹之力。
但在赫卡忒之前，咱们的宇宙不存在魔力。
她为世界付出了代价，现在她要求世界回报她奇迹。”
“偶买噶，你的意思是，噬日兽是赫卡忒的魔法，一种代价魔法？！”哈莉瞳孔收缩。
陌客先点头，又摇头，道：“噬日兽不是赫卡忒的代价魔法，而是赫卡忒代价魔法的表象。
就像耶比凝聚火球术，附近的火元素向祂汇聚，形成一条条好似火烧云的飘带，那条飘带便是你们眼中的‘噬日兽’。”
哈莉想了想，道：“即便噬日兽只是代价魔法，但我从它‘体内’抽取的魔力本源真实不虚。
只要我继续偷下去，无论她的代价魔法是否‘死亡’，是否失效，至少她收取魔力债务，破解自身封印的计划没法实现了。”
“你的确是多元宇宙最大的奇葩。”陌客表情认真，语气郑重，“噬日兽只是代价魔法的表象，几乎不存在从它那偷魔力的可能。
那可是魔法之母的‘代价魔法’啊！
就像没人能从‘元素平衡者’的当代圣子的火球中偷取火元素之力。
偏偏你做到了，你怎么做到的？”
哈莉表情肃穆，抬头望向白银城的方向，右手在胸口划十字。
陌客没有和其他人一样“恍然大悟”，只深深看了她一眼，道：“你虽奇葩，但若想靠偷‘噬日兽’魔力本源来阻止赫卡忒，却是打错了主意。
就像你用代价反伤的魔法对付一个攻击你的敌人，你的敌人却偷走你用来反伤的‘奇迹之力’一样不合逻辑。
哪怕你的敌人也和你一样奇葩，能偷到即将落在自己身上的反伤魔法的力量，但偷窃反伤魔力本身，也是对你的再次伤害，代价魔法照样激发。
赫卡忒的代价魔法，针对的是多元宇宙。
她被多元宇宙所‘伤’，所以能通过代价魔法反伤多元宇宙。
你难道不是多元宇宙的一份子？
你偷取噬日兽魔力的行为，相当于再次让她付出代价，再次让她激活代价魔法。”
哈莉心情烦躁道：“这么说来，我之前对噬日兽的伤害，等于做了无用功？赫卡忒注定得到足以让她突破封印的魔力？”
“诸神黄昏若真那么容易中止，漫天神王也不会将它当成最大劫数了。”
陌客顿了顿，又迟疑着道：“不过也不能说你的行为毫无作用，如果没用，我们也不会听到‘狼啸’。”
狼啸是赫卡忒的咒骂，没受到要命的伤害，她没必要咒骂。
哈莉皱眉道：“有什么用？”
陌客眼中银芒闪烁，身上有一种和巅峰幽灵类似的气息——上帝之力临身。
“你对‘黑暗赫卡忒’造成了某种创伤。赫卡忒注定突破封印，诸神黄昏注定爆发。
那么，面对一个100％状态的黑暗赫卡忒，和面对一个残血的赫卡忒，你觉得区别大不大？”
哈莉认真想了想，她若开启元素魔力防御专长，还升到九级，赫卡忒是否残血，区别还真不大。
“你忽悠薄暮，也是希望赫卡忒的善良能对冲一部分黑暗赫卡忒，让她残血？”
“我没忽悠任何人。”陌客严肃道：“欺骗、背叛她的是古老的旧神，现代‘人间之神’皆为正义、光明、善良的英雄。
我只希望赫卡忒能理性复仇，不要波及无辜之人。
现在人间不再有旧神驻留，但在赫卡忒的时代，诸神发源于地球，人间是祂们的王国。
所以，她心中的完美复仇，最低限度要毁了‘诸神的王国和家乡’。”
哈莉承认，与陌客的这番交谈，让她了解到不少秘闻。
但谈到现在，话题涉及上帝对赫卡忒的安排（谋划）时，她已经无法再分辨出他话中的真假。
可以肯定，陌客不会对自己百分百坦诚。
既然难辨真假，她也没兴趣就这个话题继续聊下去了。
“你打算怎么处置薄暮？接下来，我还要不要追踪噬日兽？”
陌客摇头道：“你自己决定吧，我能做的已经做了。”
“是的，你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糟心事儿都留给了我。”
……
哈莉不愿一个人承担这些糟心事儿，回头就召集英雄巨头前来开会。
不仅是正联“8＋1”巨头。
嗯，正联八巨头，加上一个与大家有些格格不入的前正联巨头哈尔乔丹。
正义协会、米利坚治世会、自由斗士、少年守望者等英雄组织的巨头，都有参加。
哈莉十分干脆，把赫卡忒相关的烂事儿全说了出来。
“你们说吧，该怎么办。”
说完她往椅背上一靠，看着眼睛眉毛拧成一团的众英雄，心情一下子舒泰了。
“匪夷所思，但又很合理。”山姆大叔喃喃道。
“噬日兽竟只是一种代价魔法，还是针对整个多元宇宙系统的代价魔法，赫拉在上，太玄幻了。”神奇女侠难以置信地叫道。
“让我缓一缓……”大超皱着脸按压太阳穴。
……
等众英雄都发表完震惊的感慨，百特曼神色凝重道：“陌客之前不想把这事宣扬开，现在你却对我们所有人都说了，副作用是什么？”
哈莉惊诧地看了他一眼，这种时候，听到这种秘闻，还能发现这么小的细节……
“的确要付出两个巨大代价，第一，这事儿若让薄暮知道，她八成会崩溃，然后彻底堕落，让三相女神更加强大；第二，相信即是力量，这种力量能将幻想变为现实。
可以肯定，现在赫卡忒的力量在暴涨，旧神对她的封印在加快开裂。”
“偶买噶，这又是个糟糕的消息。”
闪电侠使劲拍打自己额头，嘴里哀叫连连。
“你似乎不担心？”海王见她表情平静，诧异问道。
“顶天了又是一个达克赛德，有什么好怕的？”哈莉淡然道。
众英雄无语，达克赛德已经很可怕了好吧。
“多元宇宙最令人生畏的黑暗君主，怎么到了你嘴里，就变成衡量危机大小的计量单位？”海王直接吐槽道。
“习惯了。”哈莉懒洋洋歪坐在靠椅上，掰着手指头数道：“在我14岁的时候，将地狱撒旦得罪死了，同时还让同级别的‘猫头鹰邪神’恨我入骨。
15岁开年，我弄死和达克赛德同级别的三宫魔的儿子。
没几个月，又和踏平地狱的巨凶兽对上。
之后魔王、神王级别的敌人，络绎不绝地涌现，数都数不清。
若是遇到个‘达克赛德’，我就寝食难安、满脸愁容、茶饭不思、提心吊胆……我早疯了。”
一众英雄很想竖起大拇指，赞一句“这逼装得真赞，把咱都唬住了”。
可仔细一想，他们真有点被唬住了，shit，她说的全特么是实话！
“或许，甘瑟是对的。”一片沉默中，忽而有个声音低沉叹息道。
“哈尔，你——”凯尔震惊。
大超和海王等少数知道“甘瑟预言”的巨头，都震惊看向孤独站在角落里的哈尔乔丹。
“很奇怪吗？”哈尔抬头看了他们一眼，语气复杂道：“我可是立于时间之河末端的时魔！有什么能瞒得过我？”

第一千一百零二章 权衡利弊
在零时危机中，哈尔一共得到两种能量，一种是吞噬时陷者得到的控制时间的力量，一种是通过熵之裂缝吞噬时间母河，得到的重启时间之河的力量。
后一种已经全部用掉，除了哈莉趁机把母河防御专长从八级出头，提升到九级，余下的全部用来重启时间之河。
所以说，哪怕零时危机结束，哈尔回头是岸，他依旧是“时魔”。
时魔拥有的力量他一点也没减少。
时魔能立于时间之河终点，随意看遍一个人的过去、现在和未来。
而且，因为噬日兽的事，哈尔一直“紧盯”着地球。
他是哈莉安排的护卫地球的最后一重防线。
哪怕甘瑟偷偷摸摸以投影潜入地球，也隐约被他察觉，然后他翻阅甘瑟和凯尔雷纳的人生，便知道了甘瑟的“用哈尔之牺牲换取宇宙真正和平”的预言。
“你在《欧阿之书》上看到的东西，我也都看到了。”哈尔看着神情不安的凯尔，说道：“或许甘瑟是对的，在我们接受绿灯戒指的那一刻，我们的命运就牢牢和情感能量绑定。
《欧阿之书》作为意志情感的思维具现，也真的能为我们指引未来的方向。”
面对哈尔深邃目光的凝视，凯尔有些局促不安，“我们现在局势大好，噬日兽已经离开，没必要再做什么，更没必要牺牲谁。对吧，哈莉。”
“没错。”哈莉点点头，“接下来我们至少有两种选择，要么待在地球，只等待别人的求援，谁发信息找我们，我们就去拯救他们的恒星。
我猜测，要不了几个月噬日兽和终夜危机会自然而然在物质宇宙消失。
或者，咱们积极备战，带着薄暮马不停蹄，四处奔波，提前防御噬日兽。
这期间，咱们付出的是时间和精力，赫卡忒却在持续掉血，为了宇宙文明，我愿意拿十年时间出来和她耗，反正我是越耗越强，她没我能抗。”
大超想了想，道：“等待别人求援太被动，而且噬日兽欲壑难填，已经吞噬上千个恒星，谁知道接下来它还要毁灭多少文明，害死多少人？
我们现在就出发，带上薄暮去寻找它。
哪怕耗十年也没关系，我们每耗一天，就等于多拯救几十亿人，太值了。”
百特曼皱眉看向哈莉，“你没有选择隐瞒噬日兽的真相，直接带薄暮出发，反而告诉我们赫卡忒和代价魔法的秘密，是不是这种‘相互消耗’的计划有缺陷？”
哈莉看了他一眼，点头道：“用我们的精力时间，去换赫卡忒性命的互耗计划，有两个非常大的问题。
其一，薄暮情绪不稳定。
她被大都会暴民殴打时，曾发出‘你们活该在冬夜中消亡，你们不配拥有希望’的诅咒。”
大超立即为薄暮辩护道：“她只是情绪激愤，谁还没有口不择言的时候？”
哈莉摇头道：“我没批评她，说她不好、不对的意思。换成我，现场早已血流成河，咒骂几句算什么？”
——换成你，那些暴民压根不敢暴动。
当日他们不满你要求判外星罪犯死刑，不敢明着反对你，只能跑到白宫门口，死怼总统先生。
很多英雄都在心里吐槽。
吐槽的同时，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米国国民多奇葩，哪怕“允许反对者游行示威”的法案都有反对者游行示威。
哪怕成为城市代表、城市守护者，超级英雄依旧有一众黑粉。
不是“超级英雄粉丝团”的那种超级罪犯。
他们就是普通人，高举反对英雄的牌子在城里集会、游行。
唯独哈莉没有。
倒不是她没黑粉，连上帝都有黑粉。
一样有普通人看她不顺眼，但她用黑魔法把反对者、捣乱者献祭给地狱恶魔的故事，已经从哥谭流传到全世界。
他们怕。
她甚至公开承认自己会黑魔法，露易丝的《奎茵传》里记载了她修炼黑魔法的过程。
刁民畏威而不怀德。
哈莉继续道：“暴民终究是少数，被区区暴民殴打，她就开始诅咒全地球人。
明天、后天、大后天，未来她见识更多的人性之恶，会怎么做？
做更甚诅咒的事？
这不就是逐渐向黑暗赫卡忒靠拢吗？
按照薄暮的‘堕落’进度，只怕我们能在精力上耗过赫卡忒，却无法让薄暮坚持到那时候。”
百特曼道：“我们看住薄暮，不让她和外界接触。
另外，从今天开始，我们警告外星文明时不要用她的名义，而是用你的。
打造‘银河上将，无所不能’的人设。
你预警，你和噬日兽激烈鏖战，你将它赶走，你召唤天使修复恒星……他们对你的态度必然和对薄暮的完全不一样。
人们会迁怒一个只能预言危机却无法拯救他们的先知，却会把预言危机并解决危机的人奉为神灵。”
“有道理，可以试试。”半数以上的英雄巨头眼睛一亮，纷纷点头应和。
也有巨头心里迟疑：这么做，会不会太过抬高哈莉奎茵的地位？为何不打造‘正义联盟，无所不能’……唔，应该是打造“地球英雄，无所不能”的设定？
“你说互耗计划还有第二个问题？”神奇女侠问。
“嗯，薄暮是第一个问题，第二个问题是债务转移。”
哈莉有些郁闷地说：“噬日兽是诸神黄昏的前奏，说白了，这场危机其实是诸神的劫难。
现在诸神毫无动静，反而是我们这些与债务无关的凡人，承担了属于祂们的责任。
我们若能磨死了赫卡忒，天境只怕会连续放一百年烟花来庆祝这件事。
但祂们绝不会对我们感恩戴德。
那群自私贪婪的混蛋，说不得会嫉妒我们解决赫卡忒、能和祂们争锋、能威胁到祂们至高地位的力量。
在失去债务负担后，祂们更可能重新把目光投向地球——祂们的诞生地，祂们曾经的王国。”
“这，可能吗？”大超眉头皱成一团。
“真那样就太糟糕了。”海王纠结道。
“诸神不至于那么坏吧？”神奇女侠迟疑道。
哈莉环视周围一圈，英雄都将信将疑。
她叹道：“虽然都被称作‘god’，但你们一定不要把诸神和上帝混淆。
上帝之所求，往往并非我们所在意的；诸神之所欲，大多是我们无法割舍的。
这就像一条狗遇到一坨热气腾腾的新鲜粑粑，会转头四顾，担心别的狗来抢，但它不会在意边上的人。
不能说人不贪，不需要抢食物。
但人不吃粑粑，和吃屎狗没竞争关系。
诸神之于我等，只是一条强壮的狗而已，还算不得人。”
这话很形象，一听就明白，但味道着实有点重，让很多英雄都生出不适之感。
“这只能算副作用，和‘债务转移’有什么关系？”百特曼问。
“唉，这副作用只针对你们，对我而言诸神只是强壮的狗，但我是人，手里拿着棒子，不怕吃屎狗，无所谓会不会被祂们盯上。祂们现在难道不想搞死我？”
众英雄心里越发不是滋味，敢情她把人比作吃屎狗时，没将自己考虑进去。
可她的话，总体上让人无法反驳，诸神的确早恨她入骨。
先把一大批神王魔王的分身坑到起源墙上，又在无限地球危机重启宇宙的过程中，通过“武神王传”横扫所有神系。
前段时间的零时危机，她不仅没有回头是岸，趁机把“武神王”的历史纠正过来，反而强化了一遍史实——保持现在的时间线不变。
若有机会弄死祂，诸神早下手了。
哈莉继续道：“诸神若把目光转移到人间，肯定会改变你们的命运，但对我没影响，祂们早把充满恨意与恶意的眼睛死死钉在我身上。
我若磨死了赫卡忒，并不等于魔力债务彻底结束。
祂背后还有人，或者赫卡忒没死透，祂和祂背后的人会把我恨透。
如此，‘赫卡忒最恨之人’与‘魔力本源最大之敌’，全部从诸神换成我。
这不就等于债务危机转嫁到我身上？
诸神若知道这事儿，连续在天境放烟花一万年来庆祝也不奇怪。
祂们会乐死。”
“这……”众人呆了呆，她的担忧很可能会发生，若真发生，也的确憋屈。
“所以，我们静待外星文明求援、坐视噬日兽在物质宇宙吃饱喝足主动消失，而非带着薄暮主动出击？
未来赫卡忒突破封印，也会第一时间找诸神。
扫平诸神后，祂才可能盯上我们。
经过陌客的开导，说不得赫卡忒不会再把人间和我们当做报复的对象。”百特曼缓缓道。
众英雄神色复杂，却没人出言反对。
这么做注定众多他们连名字都不知道的文明消失在冬夜中。
但他们和地球会最安全。
哈莉自己也不会成为赫卡忒的头号死敌。
哈尔面色数变，正要开口说话，就见哈莉摆摆手，说道：“你们误会了，两种选择我都能接受，关键看你们。
我不怕被赫卡忒盯上。
把我的所有敌人加起来，至少七八个达克赛德的强度，再增加一个达克赛德，也只是将‘哈莉之敌的强力系数’提升十来个百分点，毛毛雨啦！”
众英雄无语。
海王忍不住了，“你这么嚣张，小心你的敌人忍不住了，联手对付你。”
“怕啥？打不过我还不能跑？去白银城杀我的难度，堪比‘不义联盟’游戏中强行冲到泉水边抢人头。”哈莉得意笑道。
“不义联盟”早几年前被她做成dota模式的5V5对战游戏。
“还别说，我经常用‘超人’开启‘钢铁之躯’的技能，追杀对方英雄到泉水深处。”大超认真道。
闪电侠也道：“开启‘闪电侠’的‘神速’技能，也可以进泉水抢人头。”
百特曼道：“‘蝙蝠侠’的蝙蝠镖也有几率……”
神奇女侠道：“‘神奇女侠’的套索能把泉水边的英雄拉出来。”
火星猎人缓缓道：“‘火星猎人’能用‘相位状态’和‘魅惑’，对付泉水边的敌方英雄。”
哈莉冷笑道：“那是因为‘不义联盟’中没有出‘哈莉奎茵’这角色，否则太bug，大家都没得玩！”

第一千一百零三章 当超级英雄拿到言情剧的剧本
既然哈莉对自己是否被赫卡忒敌视无所谓，众英雄很自然地选择了“携带薄暮，主动出击”的计划。
其实，主动出击不仅哈莉有被“债务转移”的可能，地球和正义联盟也一样承担巨大风险。
大超他们陪着哈莉死磨噬日兽，黑暗赫卡忒怎么可能只恨她一个？
当然是连着英雄和地球一起痛恨。
一众人有了决定，当天便带着薄暮离开地球，前往3亿光年外的岩王星。
别说正义联盟，岩王星人连银河上将都没听过。
但他们很配合，很听话，因为他们一辈子也没见过能飞的铁疙瘩。
嗯，一个科技水平不如地球中世纪的封建文明。
哪怕面对一群古人，正联巨头也没让薄暮露面，只宣称他们能追猎噬日兽。
半小时后，噬日兽真的降临在恒星系外围。
老一套的“哈莉&哈尔”组合，哈尔用绿灯能量撑起人工绿太阳，哈莉站在太阳上吸收噬日兽的魔力，转头耶比再将魔力补偿给哈尔……
这次没持续五小时，仅仅三小时后，噬日兽就跑了。
呃，没有直扑太阳，它似乎更“聪明”了。
因为太阳压根没被噬日兽吞噬，行星没陷入寒冷的冬夜，岩王星人甚至不知道“外来的神灵们”做了什么，对他们只有敬畏，并没感激。
哈莉和正联也不需要他们的顶礼膜拜，补充了食物和水，继续上路。
五个小时，穿过89个天然虫洞，他们来到5亿光年外的凌华星系。
这次他们稍微遇到点麻烦，凌华星人已经发展到高等文明，连恒星系外2光年的宇宙虫洞都建立了完善的防御体系。
但他们连银河上将都没听说过。
不过，几年前的无限地球危机动静实在太大，哪怕他们两耳不闻窗外事，也都明白宇宙发生过剧变。
听说银河上将解决了上次的危机，他们一行人便受到最高规格的接待。
事后哈莉和正联也回报了他们的款待。
一小时后，噬日兽到来，恒星系陷入黑暗。
这次噬日兽不再被绿太阳欺骗，越过哈莉和哈尔，只扑星系中央的太阳。
哈莉也不客气，进入噬日兽内部和它互耗。
僵持了半小时，噬日兽再次“狼啸”一声，狼狈逃走。
和在塔马兰一样，哈莉召唤拉斐尔降临，帮恒星以及行星内的星灵治好伤势。
也和塔马兰一样，哈莉离开前，被星灵拉入行星内的异维度空间。
星灵一个外貌丑陋的八足虫，很讲道理——面对能肛噬日兽、能召唤拉斐尔的哈莉，除非脑子坏了，没谁敢不讲道理。
但它仅仅是感谢哈莉一番，没送任何力量。
是个小气的星灵。
不仅小气，心思还有点坏，交谈几句后，哈莉明显感觉对方在拿话试探她。
它怀疑灾难是她带来的。
这让哈莉明白了一件事，人有不同，星灵也性格迥异。
之后半个月，他们拯救了48个星系，几乎不停地飞，一天24小时至少20个小时处于宇宙飞行状态。
连大超都开始吃不消，“人不累，心里累。不过你放心，我还能坚持。嗯，坚持十年也没问题。”
哈莉想了想，道：“三班倒吧，凯尔、哈尔、阿兰，单独一个拿出来都能撑起行星级防御罩。
给他们每人搭配两位S级超级英雄，主要配合我，预防我被人暗算，一位科技侠负责数据收集与科学研究。
四人构成一个小组，三个小组每周轮换一次。”
“你呢？”
哈莉笑道：“我乐在其中。”
短短半个月，窃取噬日兽魔力、修补被损坏的太阳后，总共有500点魔力结余。
如此坚持个几年，哈莉觉得自己会从“魔女哈莉”晋升为“魔母哈莉”。
取代赫卡忒，成为魔法之母。
“哈莉，别忘了薄暮，她也在我们的队伍中，坚持的时间比所有人更长！”大超面色凝重道：“我发现她的情绪有些不对劲，似乎变得很低落。”
哈莉认真想了想，说道：“接下来我们的队伍要改个名字，不要再强调银河上将和正义联盟，不要有地球元素。我们叫‘薄暮圣战团’。”
“薄暮圣战团？这有什么意义？”大超疑惑道。
哈莉道：“薄暮不是‘外星人薄暮’，而是‘驱散黑夜和寒冬的光之圣女薄暮’。
我们都是她麾下的圣战士，负责保护她的安全，遵从她的旨意，拯救被噬日兽侵略的星球。
我们之于她，犹如圣斗士之于雅典娜。”
大超越发茫然，“你在说什么？”
哈莉叹道：“哎，她低落是因为她发现自己不再是拯救世界的主角，而是成为我们寻找噬日兽的工具。
没有动力和干劲儿，不再受人关注，不再万众追捧，能不低落吗？
所以，我们要让她做主角，就像电视剧里的大女主，所有人都捧着她、顺从她，让她感受到世界以她为中心运转。”
大超目瞪口呆了一会儿，喃喃道：“你在讥讽她？薄暮只是情绪低落，没得罪你吧。”
“没有讥讽，她难道不是解决噬日兽危机的关键？难道不值得那样的排场？”哈莉认真道。
“你之前还说，尽量不要让外星人知道薄暮能预知噬日兽到来，免得埋怨她带来的终夜。”大超道。
“那是百特曼说的，而且现在已经试过几十个文明，全部成功，他们都没埋怨我们。既然只有荣耀没有怨怼，那就让薄暮来尽享荣光呗。”
大超不知道如何改变薄暮的低落状态，只能按照她的方法去做。
下一次再到文明星，他们就改变说辞，倒没说让人难为情的“薄暮圣战团”，也没喊薄暮“圣女”，只是强调薄暮在团队的核心作用，比银河上将更重要。
薄暮是统帅，银河上将是冲锋陷阵的将军。
还别说，效果非常不错，薄暮开心地笑了。
又过去几天，连正联巨头都开始称呼薄暮为“先知阁下”。
桀骜不逊如哈莉，在见到薄暮时，都恭敬行礼，叫她“尊敬的薄暮先知”。
哈莉面对任何人都鼻孔朝天，但在公众场合，却始终以薄暮为主心骨，也让所有见到“噬日兽猎杀小队”的外星文明、外星记者，都知道薄暮才是团队的核心。
“现在，我觉得薄暮也能再坚持十年。”
半个月后，看着众人环绕下容光焕发的薄暮，大超悄悄对哈莉感慨道。
哈莉的眼梢似乎都在笑……她从噬日兽处偷取的魔力，快突破一千点了！
“她似乎对你、对凯尔和阿兰都很有好感。”看了薄暮一会儿，她若有所思道：“或许该安排一段‘办公室恋情’，来继续提升她的幸福指数了。”
“办公室恋情……你是说我和薄暮？”大超呆了呆，连连摇头道：“你怎么会有这么疯狂的念头？不行，绝对不行，我有妻子。”
“你知道不，当年诸神为了从赫卡忒那骗魔力，就用了这种手段。
宙斯、哈迪斯、波塞冬、奥丁等等神王，放下身段，围着她，奉承她，赞美她。
为了博得她的欢心，神王们用尽手段。
各种争风吃醋，轮番上演。
几乎和某国的大女主言情剧一样的桥段。
有神王霸道，有的温柔，有的冷酷，有的小狼狗，有的小奶狗，有的事业心重，有的闲散慵懒，有的……
总之，男人若是一盘菜，神王们为赫卡忒准备了一桌满汉全席。
最终外表冷漠酷帅、内心柔软体贴的‘二阿哥’，哈迪斯，哈二爷，成为赢得女主欢心的男主。
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被三相女神分割抛弃的‘善良赫卡忒’，肯定也好这一口。
大超你虽然结婚了，但可以做个爱得痴狂却恪守礼节的暖男大叔嘛。
凯尔青年帅气，还是画家，很浪漫，标准男主人设，做个主力军。
阿兰&#183;斯科特虽然年纪很大，但在零时危机恢复双十年华，年轻帅气不输凯尔，却带有一种青年人没有的深邃目光和成熟稳重的气质。
应该可以成为凯尔的竞争对手。
哈尔不苟言笑，实力强大……”
看着哈莉一脸兴奋在那巴拉巴拉，大超神色恍惚，感觉自己进错了片场，拿错了剧本。
“你没疯吧？疯子都不会有这么疯狂的想法。”许久，他干涩地说。
哈莉叹道：“幸福没有一个绝对值，它是相对的。现在薄暮的安全得到保障，得到所有人尊重，理论上应该很幸福了。
但咱们和噬日兽的战斗是持久战，要有坚持十年的觉悟。
现在她很幸福，但一年后，两年后呢？
你要明白，我们现在正在做的事，等于是逆天改命。
赫卡忒破封而出，是命运既定的轨迹。
我们却想违背命运，真的很难。
所以，我们需要把握每一个机会。”
大超一脸纠结，“你的男友计划真的有用？”
哈莉肯定道：“我已经看出来，她这会儿已经有点饱暖思那啥了。
你看，她眼睛水汪汪的，明显眉目含情，对朝夕相处、保护自己、尊敬自己、关爱自己的几位男士产生爱慕之意。”
大超哀叹道：“我，我真不行。”
作为一个现代米国人，大超对男欢女爱那档子事看得很开。
薄暮若喜欢上某个队友，有个几夜情，他会觉得非常正常。
毕竟薄暮是成年人，队友们又这么优秀，大家长时间在一起……碰出火花，太顺理成章了。
但不能是他。
他真的爱露易丝。
“阿兰比我帅气，比我成熟，比我会说话，还有一头灿烂的金发，薄暮也更喜欢和他说话。”
他把老绿灯卖了。
“即便你不行，也得在今后面对薄暮时，把她当成遗憾错过的初恋，当成你的女儿去关怀她、爱护她。
即便你不爱，也得让她误以为你深陷其中，只能默默隐忍。”哈莉道。
大超面色数变，道：“薄暮是个善良单纯的好女孩，我会把她当成亲人关怀，但我不会骗她说自己爱她，也不会故意误导她。”
“也行吧。”哈莉勉强同意了。
——只要薄暮够玛丽苏，哪怕他这么说，她还是会深受感动，觉得他因为世俗伦理，在默默隐忍。
回头，她又找到老绿灯，“阿兰，和你说个事儿……”
阿兰&#183;斯科特面色数变，最终扭扭捏捏地说：“哈莉，其实，我喜欢……男人！”

第一千一百零四章 天命不可违
“哈莉，我有男朋友的。”阿兰&#183;斯科特扭扭捏捏道。
“可你儿女双全。”哈莉努力让自己的表情不会太过震惊。
不仅儿女双全，还前后娶了两任妻子。
“唉，我之前在地球2，出生于上世纪初，成年时也才四十年代……那个年代，你懂的，所有人的本性都被深深压抑。
而且我是大名鼎鼎的超级英雄，是所有人心中的钢铁硬汉。
社会伦理与舆论环境，让我甚至不敢往那方面想。
所以，八十岁之前，我都没认清自己的本心。
无限地球危机对多元宇宙是一次重启，世界迎来新生，我也一样。”
说到这儿，阿兰情绪变得振奋，双眼似乎都在发光，“我们那儿还是九十年代，你们这儿已经进入21世纪第二个十年，对同姓恋爱十分宽容，我觉醒了。”
哈莉咽了口唾沫，“你觉醒的时候，似乎还没变年轻？”
“也不算太老。”阿兰道。
——都80了，还不老？
不过阿兰&#183;斯科特不是普通的绿灯侠，他的绿灯能量偏向魔法属性，完全可以算作魔法师。
魔法师活个几百年不稀奇，80岁真不算老。
“谢谢你的坦诚，我会帮你保守秘密的。”哈莉认真道。
阿兰摇了摇头，“不用替我保密，等噬日兽危机结束，我就公开宣布橱柜。”
——你牛掰！
“你和翡翠、黑曜石说过吗？”
翡翠洁德是他女儿，黑曜石是他儿子，一对儿女都是超级英雄。
其实他前后两任老婆也是超级英雄，真正的超级英雄家族。
阿兰露出愉快与自豪的笑容，“就因为洁德的鼓励，我才有勇气公开橱柜。至于托德，他更加高兴，因为他早已和马修斯秘密结婚。”
马修斯明显是个男人的名字。
除了一个“服”，哈莉再不能对他们一家表示再多。
……
虽然大超和阿兰&#183;斯科特接连出局，哈莉依旧没放弃自己的‘拉郎配’计划。
为了在枯燥乏味的星际旅行中创造更浪漫的环境，她还特意找到暗影局，让他们在阿基米德小飞艇里安装了一个“微缩城市胶囊”。
嗯，就是布莱尼亚克瓶中城市的仿制品。
这些年地球虽然危机不断，收获却也不小。
每有外星佬入侵地球，必然留下极为先进的外星技术。
从佐德的飞船、行星改造器，到布莱尼亚克飞船、瓶中城市，再到天启星类魔武装、类魔培养槽，蒙戈的战争堡垒……
别看地球文明不发达，其实米国政府掌控的黑科技之多，很多高等文明都比不过。
米国政府没有将它们打包交给某家公司，而是分门别类，分配给全美几十家科技公司、研究机构。
暗中为米国政府服务几十年的暗影局，在分蛋糕的过程中得到最大的好处——瓶中城市技术。
他们并没吃透布莱尼亚克的技术，只是凭借从布莱尼亚克飞船拆卸的部件，学会了使用这种技术的方法。
此时，暗影局的总部，就从五角大楼地底研究所，搬迁到悬浮半空的一颗乒乓球大小的“蚂蚁农场”。
要使用布莱尼亚克的“缩小射线”，需要功率强大的能量源，普通飞船压根带不动。
哈莉的猫头鹰飞艇正好合适。
她也算假公济私，为自己捞点好处……其实，布莱尼亚克飞船原本是她的战利品，是她免费送给米国政府的。
猫头鹰飞艇多了一座方圆两公里的“星空花园”，不仅空间足够大，还配套了诗情画意的美景，薄暮在里面住了没多久，果然陷入恋爱。
但恋爱对象有些出乎哈莉的意料，不是浪漫画家凯尔，不是‘极品的’钢骨，也不是原子侠、卓远先生、创世星人光线等钻石王老五。
而是一直沉默寡言、神情阴郁，好似被一层阴影笼罩的哈尔乔丹。
换在海滨城毁灭前的哈尔，哈莉一点也不意外。
因为那时候的哈尔是著名的浪荡子，风流程度堪比平行宇宙的“哥谭炮王布鲁斯”，或者这个宇宙的“星城炮王奥利弗&#183;奎恩”。
但现在……
“这有什么奇怪的？现在我没女朋友，她没男朋友，我们没影响到任何人。“哈尔神色平静道。
“你是真心的？没别的附带原因？”哈莉试探道。
他会不会知道了她的“让薄暮更幸福”的计划，所以才以大无畏的牺牲精神，奉献自己的身体？
哈尔疑惑看了她一眼，“这很奇怪吗？我和她相处了几个月，自然而然走到，为什么要有附带原因？”
哈莉点头道：“很奇怪，你谈恋爱，很奇怪，她谈恋爱也很奇怪。你们两个凑到一起，十分奇怪。”
哈尔摇头道：“你这么想才奇怪，超人是外星人，他和一个地球女记者成为夫妻，很奇怪？
你那位差点加入正义联盟的天使朋友，扎乌列，不是和一位普通女性恋爱吗？很奇怪？
还有亚瑟，他现在妻子是他亲兄弟的未婚妻，很奇怪？
神奇女侠还是神灵呢，她爱上一位米国大兵，奇怪不？
按你的逻辑，这些人都不正常。”
——没错，你们都不正常。
哈莉很想这么吐槽，但内心深处，她有些被哈尔说服了。
这里是米国，现在是21世纪，一对成年男女甚至不需要知道对方的姓名身份，都可以因为一瞬间的看对眼滚到一起。
哈尔和薄暮虽然身份特殊，但相处了几个月，男的不丑，女的也很……有特色……
“你们怎么走到一起的？”
“在‘星空花园’的湖边聊天，在草地上打羽毛球，说着话，玩着游戏……”哈尔皱眉道：“你问这些做什么？我和她在一起，影响到你什么了？”
哈莉认真观察他的表情，不像在伪装。
“唔……”她猛地记起来：时魔虽然有‘时间末端视角’，但零时之后，她再次开启时间线保护。
她自己的时间线是不可触犯、不可观测的。
时魔无法通过观测她的时间线，看她曾经做过什么，说过什么，也就不晓得她的“幸福指数计划”。
“你知道的，薄暮是个不稳定因子，我需要她稳定，所以要确定你不会成为让她变得不稳定的意外因子。”
“那，我和她分手？”哈尔迟疑道。
“你舍得吗？”哈莉皱眉。
难道只是寂寞了？
“虽然我有过很多次女朋友，但我从不敷衍，也极为珍惜每一段感情。”哈尔认真道。
哈莉好奇道：“你们是怎么走进对方内心的？”
“一定要问这个？”哈尔皱眉道。
“你可以把我当成一个没有思想的树洞。”哈莉坚持道。
哈尔叹口气，道：“好吧……”
他回忆了好一会儿，才缓缓道：“那天我站在亭子边假山上，思维进入冥想状态，她则坐在下面的亭子里，好奇盯着我看了许久……”
他巴拉巴拉，很详细地把自己和薄暮独处的过程说了一遍。
哈莉又问了几个细节，大致把两人的关系捋清了。
两人是寂寞的心灵意外碰撞出感情的火花。
薄暮在他身上感受到淡淡的哀伤，想起他的经历，就温柔地问了几段海滨城的往事——对比哈尔与哈迪斯，哈莉隐约发现赫卡忒的癖好：外表冷酷、内心复杂（？）的强者。
原本哈尔很不愿和别人谈过去的事，尤其是海滨城的事。
但不知道为何，和薄暮聊过后，他感觉前所未有的安宁和放松。
薄暮也说了自己的事，她去警告外星文明，希望他们赶在噬日兽毁灭恒星前逃离，能逃多少逃多少。但往往没人愿意听她的，还会迁怒她，把她当成“冬夜女巫”，要烧死她。
现代的米国人，没有扭扭捏捏，聊得顺口，顺手就滚到了一起。
……
单独找哈尔确定他和薄暮的恋情后，哈莉当面向他们送去真诚的祝福。
“我很意外，但也很开心，愿上帝注视到这段爱情，并给予赐福。”
哈莉是真的开心，祝福也百分百真心。
这两人凑成一对儿，她再也不担心薄暮会出幺蛾子了。
哪怕他们最终分手，薄暮还为情所伤，也没关系。
因为哈尔不是哈迪斯，他此时是真情付出，不掺杂任何私利，没其它目的。
这段纯粹的爱情，无论什么结局，都注定被当事人珍视。
大超、凯尔等人也为他们感到高兴。
甜蜜的爱情，真诚的爱人，朋友的美好祝福，还有以自己为主角拯救世界、被整个文明敬爱……
这段时期的薄暮，比大女主文大结局时的女主还要幸福吧？
哈莉对磨死赫卡忒充满信心，也充满干劲儿，这次不捞它个十万八万的魔力，都对不起赫卡忒魔法之母的名声。
可就在她和薄暮一样，对未来充满憧憬时，异变发生了。
在哈莉送出祝福的第三天夜晚。
在哈尔和薄暮“爬上山巅”时，薄暮忽然浑身发亮，从肉体化为一个放射蓝光的透明虚影，最终彻底消散无踪。
“薄暮？薄暮～～～”哈尔释放自己的庞大精神力，扫荡整个星空花园，没有薄暮的痕迹。
“哈尔？出了什么事？”他的叫声以及肆无忌惮的心灵波动，惊醒了其他人，也让外面骑着狗子打瞌睡哈莉察觉异常。
“薄暮消失了，忽然消失了……”哈尔不知所措，惊疑不定。
“她什么时候消失的？”哈莉奇怪道。
“我们在——”哈尔面露尴尬之色，“我们在床上，她喘息几下，双眼先投射银芒，然后整个身体发光，还说……”
他话音一顿，瞳孔收缩。
“她说什么？”哈莉急道。
“她像是恍然大悟，叹息说道‘原来如此，哈尔，还有大家……谢谢！’”
“什么意思？”大超疑惑道。
“难道她觉醒了？”哈莉喃喃道。
“嗡——”轻微的空间波动从外面传来，然后就接到阿基米德飞艇驾驶座上钢骨发来的信息，“陌客忽然打开空间门出现在飞艇里，与他一起的还有小蓝人甘瑟，这次不是投影。”
哈莉面色数变，嗄声道：“让他们进‘星空花园’。”
一束光落在陌客和甘瑟身上，他俩迅速缩小，消失在飞艇舱室。
下一瞬，“瓶中城市”的星空花园，落下一束光，光芒散开，露出深蓝风衣的陌客，红色长袍的甘瑟。
陌客看着哈莉，神色复杂，“你做得很好，出乎意料的好。”
“我做了什么？”

第一千一百零五章 第九等的善良
“虽然我不知道你具体做了什么，但从结果上看，你让薄暮圆满了。”陌客神色复杂看着哈莉道。
“什么圆满？她去哪儿了？”哈尔急切道。
“她功德圆满，觉醒自我，回归本我。”陌客安慰道。
“难道薄暮和三相女神融合了？”哈莉问。
陌客摇头道：“并非融合那么简单。薄暮是完整体赫卡忒的善良，原理……有些像法师梦魇魔化，从本体分离代表七情六欲的幻人。
你正在经历梦魇魔化，应该知道法师一般怎么处置自己的幻人吧？”
“割掉抛弃？”哈莉道。
“割掉是最简单省事的方法。再稍微麻烦一点，是将幻人割离自身，却不放任自流，用特殊方法将它储存封印，或者说转化为另一种形态。
未来实力提升，境界卡住，需要幻人将自己补完，祂还有机会取回自己的幻人，不至于彻底断了前程。”
哈莉若有所思，诸神似乎就选择这种“稍麻烦的”方法。
永恒之堡七大原罪魔神，来自潘多拉魔盒。
但魔盒里的邪恶与潘多拉无关，它们是诸神割掉然后封存的幻人。
那些代表七原罪的幻人相互融合，最终成为七大原罪魔。
“没想到它们还能回溯本源，重新逆转成神灵的幻人……”
难怪沙赞老巫师和他的巫师议会，专门负责看守被封印的七魔神雕像。
它们太重要了，代表诸神的未来……虽然哈莉觉得那些王八蛋不会再有未来。
陌客道：“除了将幻人封印在体外，转化为另一形态，还能选择培育幻人，让它茁壮成长，最终取代本我。
幻人成为法师的主人格。
恶魔便是这么来的。
恶魔的魔性就是它们曾经融合的幻人。
当然，也有法师既不融合幻人，也不割舍幻人，只是将它们锁在体内，想强行压服它们，比如哈莉你现在正在做的。
没有绝强意志和天赋，很难做到。
幻人之所以可怕，是因为它代表法师本人的一种极端情绪，和法师的契合度非常高。
比如暴怒幻人，它就是法师的暴怒，有它在体内，法师怎么会不暴怒？”
他没说的是，很多恶魔原本也想压制幻人，结果失败，惨遭幻人反噬，也即是“堕落成魔”。
换个时候，他还会劝一劝哈莉，让她别迷失自我。
但这会儿正谈薄暮的事，不好岔开话题。
哈莉陷入沉思，哈尔抿了抿唇，问道：“薄暮是哪种？我记得幻人只能是负面情绪，为何薄暮代表善良、真诚和纯粹？”
陌客道：“梦魇魔化是一种魔法现象，魔法的本质就是‘一切皆有可能，一切都没定数’。
‘幻人只是负面情绪’的说法来自法师的总结。
但显然，哪怕神灵巫师，也只是魔法道路上的求道者。
他们总结的经验并不能代表真理。”
哈莉想到了上帝。
老上帝不仅分离了谦卑善良的狗上帝、傲慢邪恶的小黑豆、代表愤怒的复仇之灵，连“声音”都分离了。
“天之声”不是一套魔法设备。
区区魔法设备，凭什么能抽取上帝之力？
凭什么让哈莉偷窃到三大天使长的战斗技能、上帝七倍报、上帝的梦魇魔化研究等核心秘密？
天之声之所以牛掰，不是掌控它的天使牛，也不是它使用了什么特别牛的魔法科技，而是它的确与上帝有关。
它是上帝的“律令”。
也因为白银城叛乱期间，哈莉短暂掌控过天之声，还从天之声那得到“上帝的梦魇魔化残卷”，她才能发现天之声的本质。
除了狗上帝、小黑豆、天之声、复仇之灵，上帝还有多少其它的“幻人分身”？
哈莉不知道。
但她确定，梦魇魔化的极致，什么都能分离，绝不仅仅是负面情绪。
其实“负面情绪”也是个相对主观的说法。
如果在另一个社会，人们鼓励傲慢和懒惰，鄙夷谦卑和勤奋，那谦卑和勤奋就成了“负面情绪”。
此时的人类文明，至少西方文明，是被上帝教义调教过的。
上帝为人类规范了真善美、正和恶的概念。
人类心中的正义，其实是上帝的正义。
上帝这么牛掰，赫卡忒八成比不上。
但祂怎么说也是魔法之母，肯定不像人类法师那样，被善恶标准限制了思想，进而制约了能力。
“陌客，你说的梦魇魔化，我听不太懂，也不怎么关心，你只说薄暮去哪儿，为何她刚消失，你们就找了过来？”大超着重看了眼面无表情的甘瑟，沉声问道。
陌客淡淡道：“开始我就说，薄暮觉醒自我，回归本我，有一个完美的归宿。
你们只需为她高兴，不必有任何担心。
你不了解梦魇魔化，很难理解我这番话，我才解释梦魇魔化的几种状态。”
顿了顿，他继续道：“上面所说的几种面对梦魇魔化的方法——要么放弃，要么封印，要么让幻人替代主人格，要么压抑自己……
主要针对普通法师和神灵，魔法之母掌握魔法的真谛，与他们有所不同。
薄暮的出现，既是赫卡忒最后的决心，也是祂最后的迟疑。
噬日兽出现在零时危机之后，肯定不是巧合。
多元宇宙如同一栋大房子，无限地球危机、零时危机，相当于房子大翻修，而赫卡忒被封印在房子的地基之下。
修房子的时候，导致封印松动——宇宙改变，法则改变，以法则为根基的封印裂开。
赫卡忒得到重获自由的机会。
大概无限地球危机后，祂从沉睡中苏醒。
到零时危机，祂稍微能干涉到物质宇宙时，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决定收回当年赐予这个世界的魔力。
也即是噬日兽之灾。
但当年赫卡忒把魔力带给世界时，怀着一颗真诚善良的心，祂希望代表奇迹的魔力能让世界更加美好。
奇迹之魔力也的确让我们的多元宇宙更加生机勃勃，充满了活力和无穷未来。
比如，星灵的觉醒。
混沌的星球集体意识，在得到魔力滋养后，便成为心怀天下、抚育万灵的星灵。
可以说，那一批散出去的魔力，寄托了赫卡忒最纯粹、最善良的祝福——这些祝福的念头，也是薄暮的本质。
所以薄暮一直在阻止魔力回归，哪怕她被当地文明粗暴对待，依旧不改初心。
当然，初心不改，却可以磨灭。
再美好的东西，不去精心维护，它也会消失。
等薄暮彻底对世界失望，她就会消失。
和她来的时候一样，无声无息地消失。
在地球时，我带她感受当世凡人英雄的伟大情操，只是希望她别对地球、对人类失望。”
说到这儿，他又次深深看向哈莉，“我没想过阻止她消失，因为人性经不起考验，人性中总是丑恶的更多。
否则人类也不需要上帝救赎了。
我最多只能改变她对地球、对人类的看法。
你却帮她完成了完美升华，现在她不仅没消散，反而真正成为赫卡忒的主人格之一。
你对她做了什么？”
“她原本就是赫卡忒的善良，现在回归赫卡忒本体，不奇怪吧？”哈莉道。
“不，她是赫卡忒过去洒下的善良，被诸神欺骗、背叛后，善良单纯的赫卡忒已经消失，志在复仇的三相女神取而代之。
三相女神只有恶念，不存在善意。
但薄暮回归后，三相女神也不再是三相女神，祂……”
陌客摇了摇头，脸上有一种混合了震撼与疑惑的神情，“我不知道怎么解释，连上帝也惊疑薄暮的状态。
此时的赫卡忒能自由掌控自己的‘善良和纯粹’，所行所思不受它们影响，也时刻处于它们的影响下。
用善良举例，上帝将它划分九等级。
第一等，普通人出于本能的善良，这种善良稍显廉价，因为它很脆弱，很容易被改变。
第二等，比本能更高等，是受教育之后的善良。
第三等，是历经人生百态后、对世界和自身有足够认知后的善良。
这种善良很难得，至少能升天堂。
第四等，是顿悟之后寻得救赎，形成了对善良的信仰，是‘圣灵级的善良’。
第五等，始于信仰却超脱了信仰，身为信徒，所信之善良脱离所信之神……
第六等，抱歉，上帝对我说了，但祂的声音和意念，我听不到，也听不懂。
大概从第六等开始，‘善良’太高级，我就像二维世界的虫子，无法感知三维世界的美景。
但上帝说过，如薄暮这般完美的梦魇魔化——‘善良幻人’回归本我，‘善良’能达到第九等的境界。”
陌客不知道的是，上帝目前也未做到完美态梦魇魔化。
分离的幻人回归本我，既不割舍情绪，也没让这种情绪影响主人格，是灵魂和思想的一次没任何后遗症的进化。
无论魔法、武道还是仙法，修行的本质都是不断完美修行者自身。
梦魇魔化是劫难，也是完美进化之契机。
大全能宇宙无数多元宇宙，并非每个多元宇宙都有分离情感幻人的梦魇魔化。
在仙侠世界，哪怕神仙道祖比dc法师们更强大，也没机会实现“人格的九级进化”。
没那个宇宙环境。
情感要素构成的生命方程式和反生命方程式，属于dc宇宙的特色。
就像dc世界没法修仙，这里没有天地元气，这里的力量还都有主人，给你一本仙法秘籍又能如何？
而上帝的全能不是生而有之，祂全能，是因为祂让自己融入不同环境，不断学习，不断进化，努力向全能靠近。
“听不太懂……”大超尴尬道。
听他这么一说，边上原本也有些尴尬的英雄，反而坦然了，不尴尬了。
即便哈莉，也只听懂一大半，“第四等已经是圣灵，薄暮却做到第九等，虽然不理解，但一定很牛掰。但她怎么做到的？”
陌客木着脸道：“我还想问你呢。”
“我只不过尽量满足她的愿望，让她活成‘大女主电视剧’里的第一女主，事业有成、受人尊敬、实现理想、收获真爱、万众追捧……尽量让她幸福，她怎么就快乐地升仙了呢？”哈莉不解道。
陌客若有所思，“我只是让她不对人性绝望，你的做法，似乎让她认识到世界如此美好、值得她的付出，然后就情感升华？”
“重点不是薄暮的升华，噬日兽并没消失。”甘瑟盯着哈尔幽幽道。

第一千一百零六章 结束与新的开始
“薄暮消失了，噬日兽还留在物质宇宙？”大超面色变得难看，“这算什么事儿啊，我宁愿噬日兽升华消失，薄暮留在这儿。”
“薄暮相当于‘善良幻人’，噬日兽是‘代价魔法’，幻人可以消失，但魔法来自三相女神，还已经被施展出来，只能完成。”陌客道。
“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失去薄暮，没法追踪噬日兽了。”原子侠问道。
陌客和甘瑟沉默不言。
哈莉叹口气，道：“先站完最后一班岗，把翔霖文明的危机解决了，咱们就回地球。”
“噬日兽猎杀小队”从未停下来休息过，一直在前往下一个星系的旅途中。
完成一次救援，薄暮提供下一个坐标，他们立即出发，赶在噬日兽到来前进驻那个文明。
此时他们便在前往翔霖文明的路上，走到中途，薄暮快乐到飞升了。
“解决翔霖危机之后呢？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任由噬日兽吃饱喝足后离开，等于我们之前几个月，拯救上千个文明的辛苦，都化为无用功。”大超苦涩道。
“怎么是无用功呢？”哈莉瞥了眼自己的“魔力小金库”，喔嚯，都两千五百点魔力了！
“至少我们努力过，问心无愧，内心收获了平静。”她面露微笑，十分坦然。
至少她问心无愧，内心平静。
哈尔看了眼陌客、甘瑟二人组，神色迟疑，“哈莉，或许——”
看到他撅屁鼓，就知道他要拉什么粑粑。
哈莉立即打断他道：“没有或许，你也努力过，不欠谁的。”
“他当然欠。”一直尽量少说话的甘瑟，这会儿终于忍不住，“一切奇迹之力皆有代价，你们谈论魔力债务和代价时，难道没想过，使用绿灯能量也有代价？”
哈莉双手叉腰，凭借身高，俯视甘瑟道：“你们小蓝人也算不上绿灯能量的主人，哈尔凭实力得到的绿灯能量，谁敢让他还债？”
甘瑟身子不动，却暗中用念力控制自己往后飘了半步，“我们只是守护者，当然不是绿灯能量的主人。
情感能量的主人有且只有一位，那就是多元宇宙本身。
赫卡忒为世界带来魔力，是她付出，宇宙得到魔力。
现在宇宙回馈她魔力，则是宇宙在付出代价。
《欧阿之书》预言，将由一位绿灯侠来替宇宙偿还代价。
这既是命运安排的责任，也是情感光谱自己选择的最优命运。”
“真不要脸，《欧阿之书》选择让哈尔牺牲，只对你们小蓝人是最优命运。”哈莉讥讽道。
“哈莉，你先听完甘瑟的解释。”陌客道。
“他说得已经够清楚了，至少我完全明白他的目的。”
“其中还有内情。”陌客叹道。
甘瑟很自觉地继续道：“你们地球有一位叫‘阿兰&#183;斯科特’的绿灯侠，他的儿女更是继承了‘绿灯侠血脉’，没有灯戒，没有灯炉，照样能成为灯侠。
他们一家人使用的能量，和魔力没任何区别。
之所以这样，是因为早年绿灯军团曾收集全宇宙的魔法力量，将它们和绿灯能量混合，打造了一件超越神器的存在——星之心。
阿兰斯科特的灯炉，仅仅只是星之心上最微不足道的一块碎片。
可想而知，星之心到底蕴含多少魔力。
那么多魔力都哪里去了？”
哈尔乔丹面色微变。
甘瑟定定看着他道：“你就没怀疑过，为何世上那么多绿灯侠，只有你能快速学会时光魔法，还魔力浩瀚，强大到能击败时陷者？
你或许天赋异禀，但你只是‘史上最伟大绿灯侠’，而不是一位魔法天才。
你甚至没经历过一次临终蜕变。
你之所以强，主要因为你从中央能量电池里抢走了整颗星之心的魔力。
它们和绿灯能量完美融合，几乎分辨不出来，被封印在电池最底层，连当年魔女哈莉都没找到它……”
说着他还瞥了哈莉一眼，眼神中也不知是庆幸还是失望。
——若当年她抢走星之心的魔力，会不会现在就轮到她还债了？
或者，上帝拉偏架，继续无底线地帮她免除债务危机？然后还得他们绿灯军团还债？
心情复杂想了一阵，甘瑟继续道：“一切奇迹之力皆有代价。
我们曾经拿走了整个物质宇宙的魔力，命运注定绿灯侠要在今日付出代价。
原本它是我们的责任，现在军团覆灭、守护者被屠，责任成了你一个人的。
另外，情感光谱选择在此时偿还代价，也是最优选择。
因为现在只是诸神黄昏的前奏。
现在还了债，等赫卡忒真正降临时，绿灯侠便不在她的债务名单之列。”
哈尔乔丹神色恍惚，“难怪噬日兽出现后，我体内的能量总是震荡不稳，内心深处也有一种将它们全部释放到全宇宙的冲动……”
“绿灯军团的毁灭，该不是你们特意下的一盘棋吧？”哈莉一脸怀疑地看着小蓝人，“你们希望哈尔抢走中央电池，替你们成为还债人。”
大超叹口气，道：“除了甘瑟，其他守护者都死了。债务再重，难道比死亡更可怕？”
“没错，魔力债务就是比死亡可怕。”哈莉点头道。
甘瑟淡淡道：“该说的我已经全部告诉你们，如何选择，是你们的事。
力量不在我身上，我也没能力强迫你们做选择。
就如同魔女哈莉你之前说的，努力过就问心无愧，今后我不会再插手这件事。”
“我愿意把力量交出来。”哈尔乔丹叹道。
“你可想好了，他们想要你的命，但你有能力反抗。”哈莉道。
大超惊道：“只交还星之心的魔力，用不着哈尔牺牲性命吧？”
“你觉得魔力债务是什么？今天借10点魔力，十年后还10点魔力？”哈莉冷笑道：“哪怕你只借一点魔力，等你死的时候，你的魔力、知识、阅历、智慧、灵魂，一样全都属于债主。”
“这么——唉，太狠了。”
大超叫了一声，又反应过来，魔力债务不是秘密，他早知道了，只是之前没什么直观感受。
哈尔&#183;乔丹脸上出现一种觉悟后的豁达与坦然，道：“大家不用为我担心，对我而言，这或许是一场救赎。
我杀了基洛沃格，杀了那么多曾经信任我的战友，我犯了太多错。
单纯靠忏悔，无法赎罪……午夜梦回，我……唉！
现在若能用我的生命结束噬日兽危机，让千千万万文明星球得以保全，我或许能收获彻底的安心和安宁。”
“哈尔，你的灵魂不会成为代价的一部分。”
陌客的眼底有神圣银芒闪烁，似乎在替上帝做出承诺。
“哈尔，我再重申一遍，没人能强迫你。”哈莉郑重道。
哈尔看看她，又看看陌客，轻松笑道：“做出这个决定有点难，但说出来后，我感到十分坦然。
现在我似乎触摸到命运的轨迹。
我们正走到去翔霖星的路上。
失去薄暮，翔霖星很可能是最后一个我们能守株待兔噬日兽的地方。
错过这一次，下次再想遇到它还不知道什么时候。
而每耽搁一天，都会有好几个文明毁灭。
所以，答案很明显了，不是吗？”
哈莉怔了怔，叹道：“既然你决心已定，我也不反对了。”
别人偿还债务、寻求救赎，她顶多算他朋友，哪有反对的立场？
“不过，我现在有一门生意，希望你能考虑一下。”她眸光一闪，以上帝力场包裹精神力，传入哈尔乔丹脑海，“你现在就像一个欠了一屁鼓债的破产者，即将把全部家产抵押给银行还债。
在破产清算前，你的一位有钱佬朋友看中了你的限量款劳斯莱斯。
银行给劳斯莱斯的开价是一千万，你的朋友愿意拿出一千两百万出来。
一千万由你转交给银行。
等大局已定，无论你成为老赖还是有限责任的破产者，那两百万都会悄悄交给你。
而且，你平日若有需要，比如结婚、过生日，也能把劳斯莱斯借去撑场子。
你觉得这门生意如何？”
哈尔苦笑点头，“不用一千两百万，你一千万拿去吧。”
……
三日之后，地球。
“哎，不知不觉已经离开地球两个多月……”
看到下方蔚蓝色的星球，哈莉第一次有了归乡的亲切感。
只有离家久了，才能明白老家的不一样。
在哥谭住了十几年，这地方也能算她的老家了。
“终于结束了。”大超看了眼边上的哈尔，欣慰笑道：“这也算大团圆结局吧？”
“什么结束，你们怎么回来了？薄暮呢，为何不继续追踪噬日兽？”
瞭望塔，一众英雄疑惑道。
大超的视线在哈尔和哈莉脸上扫过，迟疑道：“要不要告诉大家？”
哈莉耸耸肩，“我们又没做见不得人的事。”
“这么神神秘秘，这几天发生了什么事？”海王奇怪道。
哈尔叹口气，说道：“你们来解释吧，我很久没回海滨城了，现在有些想家……虽然它已经成为废墟，但我发誓，余下岁月里，一定将它重建。”
“也好，猫头鹰飞艇先借给你了。”哈莉道。
看着哈尔开飞艇离开瞭望塔，众英雄越发奇怪。
细心的英雄还发现，此时的哈尔乔丹穿着飞行员夹克和蓝色牛仔裤，而非绿灯制服，或者带肩甲的“时魔武装”。
大超叹道：“哈尔不再是时魔，甚至连绿灯侠都不是了。
噬日兽彻底消失，翔霖文明是它的最后一站。
哈尔主动进入它的内部，释放全部的生命力，让它将自己吞噬。
噬日兽得到足够……嗯，哈尔替多元宇宙完成赫卡忒的‘魔力回流代价魔法’。
表现为噬日兽的代价魔法消失，再也不会有文明星陷入冬夜。”
听了他的话，众英雄既震惊又恍然。
哈尔牺牲自己拯救世界的方案，很早就在英雄巨头之间公开讨论过。
不过，当初在哈莉的领导下，那个方案被众人坚定否决。
为何坚持几个月后忽然改变主意？
百特曼眸光一闪，“薄暮出了意外？”
大超轻轻点头，“她飞升了。”

第一千一百零七章 地球现状
地球时间2018年3月初。
距离太阳系80光时的空间虫洞。
幽蓝色的空间漩涡鼓起个小包，“啵”的一下，飞出来一艘20米长的飞梭。
“呼，终于到太阳系了。”飞梭里火红头发的性感女郎刚长舒一口气，一道电子波便传送到飞船的公共频道。
三种语言，英语、兰恩语、塞纳冈语。
兰恩和塞纳冈都是银河系有名的超等文明。
“这里是‘银河上将护卫队’负责的冥王星哨所，银河上将护卫队是由银河上将统领的太阳系自卫队。
请所有欲要进入太阳系的外星朋友，到星图中‘冥王星’的位置登记信息。
如果是带有外交任务的官员，可以发送您的电子身份证件，等我们确认信息后，您可以越过冥王星，直接去地球外轨道的‘海滨基地’。”
“银河上将护卫队？冥王星哨所？”红发女人愣了愣，“之前可没这些东西……”
想了想，她还是回了一条信息：我是塔马兰人柯莉安妲，需不需要到冥王星登记？
等了三分钟，一条加密信息便传了过来：“欢迎来到太阳系，尊敬的星火公主，您是至尊VIP级的客人，整个太阳系，您都将畅通无阻。
只不过要外星战舰不能进入行星内部，您若要去地球，还请先去一趟海滨基地。”
星火嘴角勾起一抹愉快的笑容，摁下引擎开关，飞梭“嗖”的一下化作一线光，向着太阳系的方向射去。
靠近恒星系后，她还特意去了一趟冥王星。
的确在外太空发现一座太空堡垒。
不算太大，也就两百米的蝶形建筑，似乎用星际战舰改造的。
此时哨所孤零零飘在那，附近并没发现任何外星飞船。
“这么郑重，我还以为太阳系宾客盈门、门庭若市呢。”
“咦，星火公主，你怎么过来了？”
这时通讯器又传来一道信息，听声音有点熟悉。
“你是……”星火想了好一会儿，还是对tama次噬日兽吞噬你们的恒星，我和哈莉、超人、钢骨、凯尔一起去支援过你们。”
“喔，我记起来了，你是宇宙第三聪明的卓越先生。”
星火把那个脸上贴“T”字面罩的黑人英雄忘了。
但他的自我介绍实在太不要脸皮——世界第三聪明，第一留未来，第二敬先贤。
卓越先生闻言自然不会尴尬，反而十分欢喜。
若尴尬，他也不会逢人便说自己“世界第三聪明”了。
“是我，星火你这次来地球，是为了什么事？如果需要帮忙，请尽管开口。”
他十分热情，因为他对那个红头发的、身材惹火、性格热情似火的漂亮女外星人印象深刻，还因为他知道她老公死在上次的噬日兽危机中，目前单身……
“我这次……”星火迟疑片刻，情绪低落道：“我大概会在地球暂住一段时间，与塔马兰国事无关，单纯来旅游散心。”
卓越先生声音里都透着兴奋，“那太好了……喔，我是说，上次分别后，大家经常谈论起塔马兰，都很想念你。”
“真的？”星火有些欢喜，也有些怀疑。
因为塔马兰的烂事儿与她自身的艰难处境，星火倒是挺想念正义英雄的。
他们一个个无私奉献、高尚伟岸、正义勇敢……与他们相处，让她既激动又舒心。
卓越先生急切道：“我发誓，前天超人还在念叨，大概过不多久，星火你也会代表塔马兰来和地球建立外交关系。
然后我们就谈起你，说你身材……咳咳，说你很漂亮，很热情善良。”
星火有些信了，她对自己的身材相貌非常有自信，地球英雄为她着迷也正常。
她微笑道：“听你这么说，我对接下来的地球生活有信心了不少。说实话，我最近遇到点事，可能会需要你们的帮助。”
卓越先生顿了顿，问道：“我马上要下班了，能乘坐你的飞船一起会地球吗？”
“你没飞船吗，平日怎么下班的？”星火好奇道。
“钢骨的音爆通道……“卓越先生含糊道：“唔，刚才没联系上他。”
星火可是银河系级别的老司机，闻弦歌而知雅意，立即明白“第三聪明”的英雄对自己有意思。
——哎，这该死的魅力，连地球人也受不了啦！
她越发开心，笑容满面地接待了黑人英雄。
“冥王星哨所是刚建立的吧？”
星火虽然老司机，但绝对不花痴，她的经历也不允许她花痴地活到现在。
所以，虽然很欣赏卓越先生时不时偷偷欣赏她容颜的羞涩眼神，等启动飞船，她还是主动聊起公事。
“嗯，我们向宇宙广播哈尔乔丹牺牲自己终结噬日兽的消息后，很多曾经被我们救援过的文明，都来地球拜访……他们以为哈尔死了，准备参加追悼会。
来的文明使者较多，好些文明还打算和地球建立正式的外交关系。
有了外交关系，自然会相互开通旅游签证。
所以，太阳系忽然多了很多外星访客。
为了应对日益繁荣的外星交流活动，我们才建立了全新的星际海关总署。”
星火很有耐心。
虽然好奇哈尔的事，依旧等卓越先生说完，才提出问题。
“哈尔到底死了没？”
“哈尔呀……”卓越先生叹口气，“他的确为宇宙人民献出了自己的性命和力量，当时他已经死透了。
但上帝感念他大无畏的牺牲精神，让他的灵魂去了地狱。”
“呃，你说去地狱是上帝的奖励？”星火瞠目结舌。
“原本他应该魂归——灵薄狱你知道不？人的灵魂本该在那里消散。”卓越先生顿了顿，终究没犯蠢，把赫卡忒的事说出来。
“去地狱只是上帝的判罚，哈莉在天堂很有门路，在哈尔去地狱前，把他救了回来，花费几百万的功勋点，让他完美复活。”
“复活很容易吗？我读过你们的《圣经》，古往今来，只有耶稣一个人复活过。”星火疑惑道。
卓越先生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很多地球人都不会注意到这点，她一个外星女子……真是太聪明、太细心、太谦逊了。
如果不谦逊，一个高等文明的公主，怎么会认真阅读低等文明的宗教书？
“所以说，哈莉得赶在哈尔去地狱之前把人捞回来。”
“有什么区别？”星火奇怪道。
“区别非常大。”卓越先生认真道：“如果在地狱落户，哈尔便真的死了。如果灵魂上还未烙印地狱印记，只是濒死。
以高等文明的医疗技术，即便活人的脑袋砍下来，只要及时医治，有很大可能把人救回来。
这种技术在低等文明就是‘复活死人’，但它其实不是复活术，没牵扯到禁忌之力。”
“唔，原来如此。”星火明白了，“世界得到拯救，英雄也没有牺牲，很棒！”
看到她脸上真诚的开心笑容，卓越先生越发心动，真是个善良的外星女孩啊！
星火又问道：“最近两个月，我一直没看到哈莉的新闻，她在忙什么？”
“她似乎在研究什么魔法，一直待在奎茵庄园，连外星使者也难得见她一面。”
“她连使者都不见，那专门负责接待外星访客的‘银河上将护卫队’是怎么回事？”星火不解道。
卓越先生面露尴尬之色，讪讪道：“护卫队其实是正义联盟在负责，但‘银河上将’名扬宇宙，威慑力十足，所以……”
“嘀嘀嘀……”
正说着话，卓越先生右手的腕表忽然发出急促蜂鸣，呼吸灯还高频闪烁。
“有敌人入侵太阳系？！”打开表盘看了一眼界面，卓越先生面色变得凝重。
“是谁？谁这么大胆子，敢在这种时候来地球捣乱？”星火惊奇道。
“目前还不确定对方的身份和目的。”卓越先生看了她几眼，欲言又止。
星火察觉到后，立即问道：“我能帮忙做些什么？”
卓越先生松了一口气，快速道：“那艘外星舰艇未经过登记，就强行跳跃到水星公转轨道，目前正在快速靠近地球。如果你方便的话，能不能立即送我过去？”
“如果是敌人，你一个人能行吗？”星火担忧地问了一句，又立即补充道：“当然，我也是超能者，能帮忙。
只是对方敢挑衅刚解决噬日兽危机的地球，必然不是易于之辈，我也没十足把握。”
“地球有超人、绿灯侠、神奇女侠、火星猎人，乃至银河上将，一大票强大的英雄，不惧怕与任何敌人正面战斗。
他们这会儿大概正在赶来的路上。
但若有外星飞船对太阳系胡乱发射歼星级武器，他们也会感到棘手。
我是正义联盟的技术顾问。
我发明的‘T’球阵列，恰好能补上这个短板。”卓越自豪道。
确定他把握十足之后，星火也没详细询问第三聪明人的手段，立即根据空间坐标，启动微虫洞超光速跳跃。
“嗡～～～啵！”
像是刺破一层气泡，飞船进入流光溢彩的时空隧道，下一瞬又跳了出来。
星火往雷达显示屏看了一眼，果然在前方发现一艘小飞船。
“不是攻击舰，没携带武器。”她轻松道。
卓越先生离开座位，“T”字面罩撑起一层透明防护膜，都准备跳出去了。
“确定没武器？”他惊疑道。
“至少我的雷达没检查出来。”星火将图像放大，“你看……咦，飞船上有和超人一样的标志，一个‘S’。”

第一千一百零八章 八夫临门
“入侵”太阳系的飞船像是用黄金打造的胡子鲢。
大大的带触须的脑袋，细窄的尾巴，整体并不太大，也就十来米长，飞船“头部”大面积为太空玻璃。
一眼看去，的确没有发射能量束的炮口，不像战斗类的舰艇。
不过，卓越先生睁大眼睛看了好一会儿，才看到星火一眼就发现的“S”字母。
在飞船顶部，也就电饭煲盖子那么大，并不显眼。
“你要怎么做？”星火问道。
卓越先生侧头看了眼悬浮在身边的T球，“如果它是敌人，我会跳到它前方，将T球调为全信息屏蔽模式，瘫痪飞船的雷达、通讯、遥控等电子系统。
但既然它不是入侵者，更像一位意外闯入的遇难者，便不用那么极端了。”
“你怎么知道它遇难了？”星火奇怪道。
卓越先生道：“它突然在太阳系出现后，海滨基地多次在公共频道发送信息，要和它联系，它始终没有回应，所以才被判定为敌人。
太阳系进入3级警备状态。
但我们现在已经距离它这么近，也没引起任何反击，我猜对方可能遇到事故，没能力回应我们。”
“偶买噶，这是一艘艾尔家族的氪星飞船！”
很快，大超的惊呼从卓越先生的耳塞中传出。
“确定吗？”卓越先生惊道。
“百分百确定，我正试着进入它的控制系统，虽然没成功，但看到程序代码全是氪星语。”稍微缓和了一下情绪，大超又道：“剩下的交给我，警报解除，你好好招待星火公主吧。”
“我们直接去海滨基地。”卓越先生转头对星火道：“这艘飞船似乎属于氪星艾尔家族，超人负责处理。”
“超人的亲人？”
“大概吧。”卓越先生隐约想到一个人，但还不确定。
下一秒，他们看到一束红光从地球方向飞来，直接从飞船边越过，迎向后面的“疑似氪星飞船”。
“喔，海滨基地就是蒙戈战争堡垒改造的太空城市……”
在地球远轨道，星火见到一座灯火辉煌的太空城市，让她惊讶的不是城市的来历，而是港口一长排各类型号的外星飞船。
与之前在冥王星哨所见到的冷清完全不同，这里非常热闹，甚至可以称得上繁华。
“已经有超过两百个文明正式向我们递交建立外交关系的申请，另有400个文明向我们表达了相互成为‘宇宙友好文明’的意向。”卓越先生自豪道。
“这么多？”这下星火真的惊到了。
他们塔马兰可是几十万年历史的高等文明，至今也没100个外交关系国。
“前段时间宇宙闹噬日兽危机，我们马不停蹄，在将近两个月内拯救了1024个文明。
平均下来，每天都要拯救好几个。
那些被拯救的文明，听说银河上将为拯救世界，连续两个月没睡觉、没吃饭，甚至没下马……喔，下狗，都十分感动。
要我们建立外交关系的200个文明，都是被‘噬日兽追杀小队’拯救过的。”
说到这儿，他还奇怪地看了塔马兰公主一眼：连150亿光年外的翔霖文明使者，都在半个月前赶到了，你们塔马兰人距离地球还不到500光年，怎么还没动静儿？
“其余的文明也是听说过噬日兽危机，慕名前来。”
星火看到他的眼神，再听到他的话，立即明白了什么，表情尴尬道：“其实，塔马兰早已经和地球建立友好的外交关系。
咱们不是第一次见面，我更不是第一次来地球。
天启星入侵地球时，绿灯侠哈尔&#183;乔丹在银河系范围广发‘英雄帖’，邀请宇宙英雄前来助阵，当时我就和姐姐带着一支超能小队过来……”
过来看了半场大戏，结果被魔女哈莉坑死半支队伍。
只她们姐妹连同几位近卫在活了下来。
“之后无限地球危机，我们还建立过同盟军。零时危机，若非银河上将拒绝，塔马兰也会再次和你们结盟。”
无限地球危机，她和上上任丈夫亲自支援过地球。
零时危机她本打算再次和上任丈夫过来，但哈莉表示舰队对时魔无效，没必要组建联盟，派个代表过来就行了。
然后她上任丈夫费宗一个人过来的。
所以星火也没说错，塔马兰虽然小手段不断，比如，悄悄向地球走私外星杜萍、武器，但两家的确属于传统盟友国了。
……
星火没打算在海滨基地多停留。
无论星际友邦的外交官，还是商人、旅客，要进入地球，都得先把飞船停泊到海滨基地。
哪怕是没携带任何武器的纯旅游舰。
因为能来到地球的飞船，至少安装了亚光速引擎。
这种航天发动机本身就是一种毁灭性的武器。
几百吨的飞船，亚光速撞向大陆板块，几乎能直接把地球干爆……当然，那是噬日兽危机之前的地球，现在嘛，盖亚女神表示你随意。
“星火，你只是单纯来旅游的吗？”离开海滨基地前，卓越先生问道。
星火眼神闪烁，“为什么这么问？”
卓越先生愣了一下，道：“我的问题原本很单纯，外星宾客的飞船需要留在海滨基地，但考虑到各位来自高等文明，不习惯地球相对原始的交通工具，正义联盟会免费为外交官提供‘白鸽三型’飞梭。
外星商人和记者也有浮空汽车。
但若是纯粹的旅客，则没有这种待遇。
不过，看你的意思，来地球似乎有别的原因？方便说吗，我只是想提供帮助。”
星火眼珠一转，“我有记者证，是《北极星周刊》的特约撰稿人。”
说着她还拿出一张电子卡，让卓越先生检查。
“不过你猜对了，我来地球的目的的确不单纯，我丈夫费宗死了，你知道吧？”她的笑容变得苦涩，“我姐姐又为我安排了一份新的婚姻。
和之前一样，她说为了塔马兰，我必须嫁人拉拢那些豪族……
但我不觉得塔马兰现在还需要政治联姻来维持政治局势的稳定。
而且，这一次我不止要嫁一位丈夫，而是要娶八位丈夫，为八个家族生下拥有先知血脉的继承人！
太荒谬了，简直把我当成了生育工具。
黑火还说风凉话——反正我不停克死丈夫，不如一次为我娶八个，可以让婚姻保持更久。
我实在无法忍受，就逃了出来。”
“八个丈夫？”卓越先生目瞪口呆。
“唉，也怪哈莉奎茵，她说我是赛艾尔的先知、拥有最浓郁的神血。”星火叹道。
“难道她说错了？”
“不，她说对了，你们走后，议会的长老用古老的祭祀帮我沟通赛艾尔，一次就成功了。
我见到了母神，祂长得和我……应该是很像我的母亲，待我也像母亲一样温柔。
然后那些长老疯了。
所有塔马兰大贵族，都宣称自己家族拥有赛艾尔的高贵血脉。
但现在很多家族压根没子嗣觉醒血脉天赋，有的甚至好几百年没出现星光异能者。
他们都想让我为他们家族诞下血统高贵的后代。”星火唉声叹气道。
“我以为高等文明会更加文明……”卓越先生看她的眼神充满怜悯，“你放心，地球不会……唔，若要地球顶住塔马兰方面的外交压力，你得去见哈莉。
只要能说服她，你姐姐和长老亲自来地球也没用。”
星火摇头道：“我不想把麻烦带给你们，如果我姐姐找过来，我会离开地球。”
卓越先生立即道：“不麻烦……”
说完后发现自己太急切，而且也没立场为对方打包票，他紧接着解释道：“麻烦的大小是相对的。
对我或者正义联盟而言，你的问题或许是个不大不小的麻烦，但哈莉奎茵不一样。”
“因为她是银河上将？”星火问。
卓越先生先点头，又摇头，“无论你姐姐是否卖银河上将一个面子，对哈莉都没什么影响。
她计算麻烦的单位是‘达克赛德’，你姐姐和塔马兰够几成的达克赛德？”
“什么几成达克赛德？”星火听得一脸懵逼。
“唉，哈莉天不怕地不怕，得罪太多神王、魔王、至高存在……”
卓越先生巴拉巴拉，把哈莉的“麻烦标准”普及了一遍。
“她真有七八个达克赛德级的敌人？”星火目瞪口呆。
“大概吧，所有神王、魔王都恨她。”
星火叹口气，“我现在只想逃离塔马兰，地球可能不是终点，至少这会儿我还没找到一定留下的理由。
等我找到了，再去向哈莉奎茵寻求帮助也不晚。”
卓越先生虽然很想说——全宇宙再没比地球更自由美好的地方了，但理智没让他发疯。
……
外星公主的记者证是真的。
早些年塔马兰星球沦陷，她辗转流落多个异星文明，各种讨生活的工作都做过，实习记者只是其中之一。
后来等塔马兰复国，星火黑火名扬银河系，她又从实习记者晋升为特约记者。
所以，星火在海滨基地成功领取一辆太空飞车——能在星球内三倍音速飞行的汽车形状飞行器。
领取太空飞车后，星火还真的做起外星记者的行当。
第二天就跑到海滨城废墟……那里已不再是废墟，巨坑被岩石与和泥土填上，成百上千的建筑工人在码头忙碌，新的大厦正拔地而起。
“我是《北极星周刊》的记者柯莉，请问‘宇宙英雄’哈尔乔丹在哪？我想给他做个专访。”飞车的到来，吸引不少人的目光，星火戴着墨镜，红发飞扬，很靓丽也很帅气。
建筑地的工人吹了几声口哨，才有个戴工人头盔、穿卡其色工作服的“民工”走出来。
“我是哈尔乔丹，但我不是宇宙英雄，也不接受媒体专访。”

第一千一百零九章 星火购房记
“能不能说说当时的情况？”星火解下自己的腕表，递到哈尔跟前问道。
她的腕表来自塔马兰星球，是类似手机的个人终端，具有录像、拍照和收音器的功能。
哈尔乔丹还是没能拒绝她。
他本打算坚定拒绝，就像他拒绝众多地球内外的记者。但看清星火相貌后，他认出对方的身份，塔马兰公主，有过几面之缘的朋友。
就像他没法拒绝露易丝&#183;莱恩的专访一样，哈尔给了星火一个面子。
“噬日兽去了翔霖星系，你见过它的样子，像一团吞噬星系的黑云，我进去其中，利用它喜欢吞噬能量的特性，把自己体内的能量全部交给它，它便消失了。”哈尔平淡地说。
星火一惊，“新闻上不是这么说的，他们说你用生命封印了噬日兽。”
哈尔叹道：“你是正义联盟的朋友，也是银河系知名英雄，我不想欺骗你。
噬日兽危机只是暂停，未来还有更可怕的存在出现，但公布真相的话，不仅会引起民众恐慌，更重要的是恐慌与相信都是一种力量……若想了解详情，可以去正义大厅找撕破曼。”
星火点点头，“我明白了，这条信息不会出现在新闻中。”
顿了顿，她又道：“哈尔，我了解你从绿灯侠变成时魔的原因，也知道你从时魔回头是岸的过程，几乎都是因为海滨城。
你是个很有责任感的好人，所以海滨城才会成为你的负担和执念。
那么，你在噬日兽危机中献出生命时，有没有为海滨城迟疑过？
促使你做出那等伟大举动的原因是什么？
是你自己的觉悟，还是来自外界的压力？”
哈尔深深看了她一眼，这个问题连宇宙名记露易丝莱恩都没问。
以露易丝的职业敏锐，八成考虑到了，但她同时考虑到这个问题太尖锐，有可能刺鸡到他，所以没问。
这个外星妞……眼里没有恶意，只是好奇。
“海滨城的确是我的执念，所以你看到了，哪怕不缺人，我依旧在工地上做建筑工人。
我曾亲眼见到它消失，亲身感受失去它的痛苦。
现在我要亲手重建海滨城，亲眼见证它一砖一瓦原地重生。
但噬日兽危机时，我忘记了地球的海滨城，只想着宇宙多少文明，每个文明有多少个类似海滨城的城市，多少个和我一样对故乡深深眷念的人。
我不希望毁城灭家的悲剧再次发生在眼前，哪怕它们不在地球，他们不是地球人。
所以，虽然我曾经是时魔，我杀人无数，毁灭了整条时间之河，但能为无数个‘外星海滨城’牺牲性命，我只觉得满足快乐，没有遗憾，更没谁的压迫。”
对面满身灰尘、满脸胡茬子男人的脸上没有一丝勉强，星火只看到真诚冷静和轻松洒脱。
“哈尔，你真是个了不起的英雄。”她真诚赞道。
哈尔苦笑摇头，“我只是个普通人。”
星火打量他一番，“你的绿灯能量没了？”
哈尔怔了怔，“唔，我是说，我的所思所想并不伟大。当然，我现在也的确失去所有力量，成为一个普通人。”
“哎，我越发觉得现在的你，才是真正的英雄。”
在天启星入侵地球时，星火就见过哈尔乔丹。
那时候他张扬、傲慢、目中无人、喜欢炫耀……现在变化好大。
……
回到酒店，星火奋笔疾书，写了一篇名为《平凡下的伟大》随想，通过瞭望塔信号基站，把稿子发给了《北极星周刊》。
还没等到主编的回复，她姐姐的消息先一步到达。
星火猜测《北极星周刊》的主编把自己的信息卖给了塔马兰女王。
不过，黑火的反应出乎她意料的“懦弱”，她只用女王的威严晓以利害，劝说她回去与八位丈夫结婚，并没喊打喊杀，威胁派人来捉拿她——按照星火对姐姐的了解，她本该这么做的。
“看来银河上将的名头真的有用……”星火若有所思。
她立即决定搬去哥谭，住进阿卡姆社区。
——等黑火知道她住在银河上将隔壁，只怕连派遣“塔马兰CIA”盯梢她的命令都不敢下达吧？嘿嘿……
星火想法很不错，可来到哥谭后却傻眼了：自己堂堂塔马兰公主，竟卖不起低等文明的一套房。
“800万一平米，你怎么不去抢？！”
听到“冰山客安居”总经理的报价，她直接失态地叫了起来。
企鹅人也不生气，温和笑道：“相信我，抢银行远不如卖房子赚钱，否则我何必……唔，柯莉公主，你还记得我吗？”
星火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摇头道：“我们曾经见过？”
“我见过您丈夫的侍卫。”企鹅人意味深长笑道。
“费宗的侍卫？在零时危机的时候？”
“费宗？不不不，是卡瑞思王子，在无限地球危机期间，您和您的丈夫带领塔马兰舰队驻守的自由女神像附近海域。”
星火面色微变，“我想起来了，你是哥谭嘿道皇帝，贩卖杜萍，无恶不作。”
“皇帝算不上，顶多是个嘿道总督吧。不过杜萍是你们卖给我的，大家彼此彼此。”科波特笑呵呵道。
星火涨红了脸，尴尬道：“那不是我的主意，我事后才知道的，还和卡瑞思吵了一架。”
“嘿嘿嘿……”科波特笑而不语。
“你是专门来着找我的？我没杜萍卖给你，也绝不碰那东西。”星火警惕道。
“这是我的公司，冰山客安居总经理，就是我本人！我刚才想和你说的就是，贩杜、抢劫，都不如炒房赚钱。”科波特指了指自己鼻子，骄傲地说。
“你若不信，可以登陆冰山客安居的网站，上面有总经理的名字。”
“为什么？你个嘿道杜凡，怎么成了房产公司的老板？”星火茫然道。
“唉，都是出来混饭吃的，当然是哪行赚钱干哪行。贩一辈子毒，赚到的钱还不够到阿卡姆岛付房子的首付，何必呢，何苦呢？”科波特唏嘘感慨道。
看着神思不属的外星公主，他又接着道：“你怀疑我是专门等你，其实也不算错。
每一位尊贵的外星客人，都会得到我的亲自接待。
你看看我们现在，你是高等文明的公主，我却和你面对面谈话……多少高官显贵到阿卡姆岛买房子，不就是为了这种机会？
所以，你不用担心我别有目的。
即便我真有目的，也只是讨好你，多一条发星际贸易财的门路。”
“800万一平，太贵了，我买不起。”星火喃喃道。
“您可是塔马兰公主，换成塔马兰货币，其实并不贵……“科波特从兜里掏出天堂山平板，搜索一下塔马兰的房市，“也就三四万一平米，还不如你们首都核心区的四分之一。”
“我没带那么多钱。”星火道。
科波特闻言也没露出任何嫌弃之色，态度温和如初，“柯莉公主，阿卡姆岛的房价太夸张，很不划算。
不如我来帮你在曼哈顿市区挑一套。
只800万美刀，就能买到临近中央公园的豪宅，距离阿卡姆岛也不算太远。
您若手头紧，皇后区、新泽西郊区的房子也不错，百来万美刀就能住得十分舒适。”
“为何差别这么大？”星火惊疑道。
科波特眸光一闪，“当您打算在地球购买房产时，为何第一时间想到阿卡姆岛？”
“因为……哈莉奎茵？”星火若有所思。
“为什么大家都想和她做邻居？我的理由可不适用于所有人。”
科波特沉吟着道：“大概三个理由吧，第一，很多外星客人都是因为她才来的地球，但近些年奎茵小姐深居简出，很神秘，很少出来应酬，所以他们想住在她附近，能有更多机会见到她。
第二，安全。
您不是哥谭人，可能不知道在哥谭地下世界有个潜规则——宁可炸掉曼哈顿市区得罪整个正义联盟加米国政府，也不能大晚上在阿卡姆岛点燃一根爆竹，免得惊扰到奎茵小姐。”
“这么夸张？”星火咂舌。
“大家都很尊敬她。”科波特郑重点头。
“最后一个原因，全地球的炒房客都盯上了阿卡姆岛。
因为某些历史原因，当初开发阿卡姆岛时没人愿意投资。
为了建设阿卡姆岛，哥谭政府特意出台了很多优惠政策，比如，房产税永远不高于哥谭市的平均值。
不是比率，而是单位平方米的总税收。
即便如此，前几年阿卡姆岛的房价也不算太高，不如曼哈顿市中心，但后来外星人来了，越来越多，房产升值，房产税却不高，绝对优质资产啊！”
他没说的是，阿卡姆岛的房产税，就是哈莉市长自己制定的。
星火迟疑不决，“我再看看。”
见她打算离开，科波特连忙道：“我的冰山客安居，是哥谭最大的房屋租售平台。
找谁都不如找我有用，连韦恩家族的大半房产都挂在我的网站上。
而且，您知道的，我在哥谭门路特别广……若是钱不够，我可以为你提供零率利贷款。”
“零率利，你确定？或者，你有别的目的？”星火警惕道。
“嘿嘿，交好塔马兰文明的公主，就是我的目的，也是我最大的收获。”科波特笑呵呵道。
星火想了想，道：“我不买房了，你帮我租一间最便宜的，带独立卫生间就行。”
“您可是公主，这要求……”科波特十分诧异。
“我吃过的苦比你见过的都多。”星火幽幽道。
科波特起了调查星火历史的心思，面上露出思索之色，“我有个老朋友，最近在奎茵庄园边上起了一栋小楼，他妻子想给家里孩子找个外星语老师，托付我留意不太富裕的文职类外星房客。
只要答应每周三次、一次两小时的家教，就可以低价租到她家的三楼，二室一厅一厨一两卫，带大阳台和一个停车位……”
星火眼睛一亮，“我就是记者，可以兼职外星语家教。”

第一千一百一十章 戈登与科波特
即便意外身亡，成为“鬼神”，戈登也始终无法忘怀去警局打卡上班的生活。
和生前一样，他依旧每天准时起床，假模假样吃一顿早饭，就离开家门，去哥谭闲逛——寻找需要正义、却无法通过法律获得正义的案件。
当然，他也会处理日常的、法律能解决的案子，不忙到天黑就绝不回家。
哥谭也有让他充实地忙碌一整天的治安环境。
但最近一个月，他开始变得“懒惰”，不太爱出门了，老喜欢围着自己家转圈，带着一脸满足的痴笑，在家里左看看右摸摸。
像是遇到爱不释手的宝贝玩具，而那玩具就是他的新家。
奎茵庄园建立在印第安山上，印第安山海拔不高，不到两百米，两面临河，一面俯瞰远方的阿卡姆疯人院，一面背靠大森林——曾经是一片荒凉的盐碱地，后来艾薇将它变成妍丽多姿的奇幻花园。
不仅有各种风景树，还有来自异界的植物花卉，是哥谭最著名的自然景点之一。
就在连绵两公里的森林边上，多了一栋占地百平米的四层楼房（包括地下车库）。
楼房为80平米房屋基地和20平米的院子，三面环绕美丽的花卉与绿植，门外便是连通印第安山和曼哈顿市区的柏油马路。
风景之优美，甚至进了外星人的《地球旅游指南画册》。
交通也很便利，出门往南走五百米就是奎茵庄园，往北走700米，就是天下第一武道馆，再往北一公里，便是闻名银河系的“拳皇争霸赛赛场”，乘车往西行使三分钟进入曼哈顿市区……
戈登越看越喜欢，都不想离开家了。
尤其是房屋建成后，他的那些老朋友过来道贺时，没一人不露出的羡慕嫉妒之色，让他每每想起都十分得意。
哈维好几套房又如何？能和他的独栋花园别墅比？
韦恩庄园古老又气派，可连布鲁斯的两个养子，都觉得“戈登小屋”更舒适，经常来他家蹭卧室。
这么好的房子，戈登愿意用它招待客人，却不想分享给外人。
奈何小莱的理由太有说服力：首先，家里缺钱。
戈登去世了，还因为死得尴尬（窝囊），没接受警局发放的抚恤金（戈登知道自己并非因公去世），家里少了一大进项，两个孩子却逐渐长大，教养费用日益提升。
虽然小莱自己也是高级医师，属于高收入人群，但家里盖花园别墅一次性花了将近百万美刀。
地皮不要钱，盖房子的费用却得戈登自己出，还用了最好的装修。
若非他们家原本有一栋房子，卖了几十万，他们这会儿不仅得耗光积蓄，八成还要找银行贷款。
至于说戈登继续用“天堂山功勋”换钱……
也行，但得在偿还完贷款之后。
他原本只两百多点功勋，而哈莉以一平米十点功勋的价格卖地，一百平米就是一千点。
唔，一千点天堂山功勋，等于10万天堂功勋，似乎有点黑。
但考虑到奎茵庄园的唯一性与特殊性……戈登真心觉得非常值，他工作不到两年，就赚了两百多点，十年内还完欠款完全没问题。
十年换一栋“价值几十亿的”庄园，平均下来，“工资”已经超越地球上所有打工人。
比他做警监时有钱途多了。
除了缺钱，小莱作为鸡娃母亲，还有个独特的视角：如果邀请一位礼貌博学的外星客人租住自家，那他们家的孩子，就能接收到最直接的外星文化熏陶。
“为了孩子们的未来，忍一忍吧，总共也没几年。”小莱这么劝道。
的确，孩子成长也就这几年，等他们长大，自然不用再把房子租给外星人。
虽然决定出租房子，但戈登提出了苛刻的租房条件，还坚持要亲自面试租客。
“家里缺钱，节省点也能过。芭芭拉未来会成为超级英雄，到时候多少外星人、外星文化见识不到？没有好租客，我宁愿把三楼一直空着。”
然后小莱在租房要求上添加了一系列苛刻条款。
相应的，她会收取更低的租金，比曼哈顿市区都便宜。
她还特意打电话给科波特，叮嘱道：“最好找一个刚毕业的外星女大学生。嗯，不能太奇形怪状，人模人样的优先。”
……
“咦，戈登你今天没出门呀？”
科波特带着星火来到“戈登庄园”门外时，就见一个宽檐帽、咖啡色风衣的男人，拿着扫帚在清理院子里的落叶。
虽然戈登死了，但现在见到他，科波特并不惊奇。
早惊奇过了。
作为哥谭嘿道教父，最基础的职业素养便是了解自己“王国”内的所有不安定因子。
“地狱魔探”都成为有口皆传的都市传说，科波特肯定要去调查对方的身份。
“我在等你。”戈登直接道。
“呵呵呵，你这次要欠我一个大人情了，我帮你找到一位最完美的租客。”科波特的身子像企鹅一样摇摇晃晃，笑声像鸭子一样粗嘎吵闹。
“说说看。”戈登不动声色。
“一位高贵优雅的外星公主，一位精通648门语言的大师，一位地球人民的老朋友，三者合一，你觉得如何？”科波特得意笑道。
“竟然是公主？是谁？”戈登被震惊到了。
“星火公主，你还记得不？当年无限地球危机，她还带领塔马兰人支援过地球，在哥谭住了一个多月，她的新闻多次登上热搜。”
戈登先恍然，接着又警惕道：“我还知道你向她购买了很多外星武器和杜萍。”
等在车里的星火急了，连忙出来辩解道：“没有，不是我，我不知道那件事。”
她万分尴尬，怎么地球人都知道塔马兰人的肮脏小动作了？
见到公主本人，戈登也有些尴尬，“你好，星火公主……”
“柯莉公主你先等等，我和戈登单独说几句。”
科波特向星火和善一笑，拉着戈登一拐一拐地进了一楼客厅，压低声音道：“用你脑子想想，贩卖杜萍那种腌臜事，连塔马兰侍卫头领都不愿沾手，连我都是安排小弟的小弟去做的，你觉得一国公主会纡尊降贵？”
“如果不是为了外星军火和杜萍，你干嘛这么热心？我本来不会怀疑她，但加上你，让我不得不多想。”戈登道。
企鹅人瞪了他一眼，“我特么是租房平台的老板，你要出租房子，她需要租房，撮合你们完成交易，难道不是我的本职工作？
而且，我现在还需要贩杜？”
戈登道：“如果我把房子租给星火公主，按照一个月3000美刀的租金，你只能一次性拿到三分之一的报酬，也就是1000美刀，你图什么？”
企鹅人鄙视地看了他一眼，“谁在意那点抽成，我需要的是人脉和交情，是第一手的外星信息。”
“你个嘿道教父，能用外星关系网做什么？”
“戈登你的眼界还是太狭窄了。”企鹅人理了理领结，得意道：“最近米国政府使劲力气想要招商引资，吸引外星文明来地球投资建厂。
他们需要外星豪商为米国带来先进的技术和太阳系大开发所需的资金。
嘿嘿嘿，如今地球哪里外星人最多？
哥谭阿卡姆岛！
阿卡姆岛上，谁认识的外星人最多？”
他指了指自己，傲然道：“知道不，阿宝总统半个月前亲自打电话给我，希望我去大都会做他的外星事务顾问。
我拒绝了。
哼，为米国政府打工，哪有自己做大亨舒爽？哪怕只是外星佬的买办。”
戈登目瞪口呆，“你……总统先生真邀请过你？”
科波特掏出自己的天堂山xr手机，翻到一条通话信息，递到戈登面前。
上面有电话号码和通话时间、时长。
果然是总统办公室的电话。
戈登神色复杂，连科波特都成为白宫座上客、高贵的二等人外星买办、第一流的哥谭企业家，这世界还能分清黑与白吗？
很快，他又坚定信念：这便是地狱魔探存在的意义！
即便是白宫座上客，即便是尊贵的‘二等人外星买办’，即便是哥谭房产大亨，只要越过了那条线，地狱魔探照样让他立即去地狱报道！
科波特看到戈登眼底闪烁森寒幽光，心脏不受控制地跳动几下，额头一瞬间爬上几滴冷汗。
“你这么看我做什么？我在帮你介绍租客，而且我们是老朋友……”他讪讪道。
“星火公主可以住下，但今后我会留一只眼睛在你身上，一旦发现你和外星罪犯勾结，做出出卖地球利益、威胁地球安全的事……”
科波特恼怒打断他道：“去你嘛的，我真犯了事，也有哈莉来处置，你还没资格威胁我。”
“别给自己脸上贴金，她和你没关系，更不会帮你担责任。”戈登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脸上不自觉带上些傲然，“我才是武神代言人，明白这身份的意义不？”
科波特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心里再没之前的得意和骄傲……赚再多钱，捞再多政治资本，也只能在活着时有用，也只对活着的普通人有用。
看看戈登，之前没钱又没权，却因为跟了哈莉，不仅再不担心寿元，还住上“哥谭第二豪宅”，权力之大，更是掌管生死、控制轮回。
他有些酸，有些失落。
“戈登，听说你们全家都在拜武神？”
戈登是神之代言人，他女儿芭芭拉是牧师，他老婆似乎也信仰了“哈莉神”……戈登一家子偷偷摸摸找到了最正确的路，还走在了所有人前头啊！
戈登肃然道：“我们依旧是基督徒，属于‘少君教派’，类似基督教中的圣母玛利亚教派。
崇拜的也不是武神、战神、少君。
真正的信仰并非膜拜某位存在，而是践行正确的教义与理念。”
科波特道：“随你怎么说我都信，都遵从。嗯，你算少君教派的牧首对吧？能不能带我入个教，咱们做个教友？”
“你？”戈登瞪了他一眼，连连摇头道：“不行不行，教派的教义主要是以道德为基础、法律做准绳、风俗信仰为参考，打抱人间不平事！
你这种法律管不到的极恶坏蛋，就是打击的对象。”
科波特脸颊肌肉抽搐几下，道：“所以需要你救赎我嘛！”
戈登古怪道：“少君教对坏人的救赎方法只一种，早点打死，免得他活着继续增加罪孽。”

第一千一百一十一章 庇护
星火成功入住“戈登庄园”三楼，整层楼都属于她，月租仅三千美刀。
刚来到院子门口时，她便心动了。
这里风景优美，闹中取静，独门独栋，背靠森林，侧邻花圃，交通方便……尤其是距离奎茵庄园很近，塔马兰间谍绝对不敢来这骚扰她。
等搬进三楼之后，她更加满意了。
“虽然宅基地只有一百平米，但真实使用面积非常大。”傍晚，戈登家的大女儿提着篮子，通过一扇小门，直接就进入房子后面的森林。
说是森林也不准确，因为里面有很多妍丽多姿的花草，更像一座精心培育的植物园。
“你可以来这里跑步、锻炼、散心、读书……这片园林不是我们家的，但我们家可以随便进入。”
芭芭拉带着她在林子里逛了一大圈，竟采了一篮子新鲜蔬果，“这里曾是奎茵庄园的菜园子。近些年她们放弃了这里，似乎哈莉姐在仙境开辟了新的农庄。”
“真奇怪，感觉安静了好多。”星火疑惑道。
芭芭拉笑道：“不是错觉，这里的确更安静，空气也更好，因为林子外围种了很多魔法植物，有的能吸收声波，有的能过滤驳杂的光污染，有的能净化空气中的有害成分……都是艾薇姐姐的杰作，她是一位植物魔法师，魔法宗师，非常厉害。”
接着她又小脸严肃，警告道：“不过，她特别讨厌毁坏植物的人，星火你可以和林子里的动物玩耍，可以摘果子吃，也能爬到水池中央‘阿凡达荧光树’上睡觉，但千万别砍伐树木，或者拔扯蔓藤。”
“嗯，我记得了。”星火左右看看，“林子尽头是哪儿？能直接走出去吗？”
“最好不要走到尽头，都有栅栏拦着，没有开门，这里是私人园林。不过，往山上走，能直接进入奎茵庄园，你认识哈莉姐姐不？”
“见过好几次。”星火点头。
“我有时候会穿过林子，从山上进入庄园，那里有一道魔法蔓藤组成的植物城墙，它能认识人。见到熟人，它会裂开一道门，如果是陌生人，就会非常倒霉。
你若打算经常去找哈莉姐，可以先和艾薇姐打声招呼。”芭芭拉体贴地说。
“我暂时还没决定在地球住多久……”
星火迟疑片刻，还是坦诚了自己的处境。
她发现芭芭拉年纪虽然不大，但人很聪明，也很成熟。
关键是和她说话，感觉很轻松舒适。
“原来是这样……”芭芭拉琼鼻微皱，“虽然不了解你们塔马兰的婚姻习俗，但没有爱情的婚姻……至少婚姻不能违背当事人的意愿。”
星火耸耸肩，“所以我逃跑了。”
……
和芭芭拉坦诚相待后，星火很快也得到她的小秘密：一位跟随哈莉奎茵学艺的练习生英雄。
而且他们一家都是“天堂少君”的信徒，爸爸是神之代言人，相当于教宗和裁决者的结合，她是牧师，她妈妈和弟弟是泛信徒。
“她都教了你们什么？”听芭芭拉正在练习“武神秘典”后，星火十分好奇。
不仅是她好奇，她姐姐黑火还专门组织了一批超凡者研究小组，专门分析“魔女哈莉”的能力。
不仅是了解她，更希望能破解她的秘密，最好能打造第二、第三个“魔女哈莉”。
因为“黄金核弹”凭一己之力影响到一个文明的宇宙地位。
堪比在1945年的地球，米国突然引爆核弹。
别的国家能不对曼哈顿工程极为关注？
“之前忙着噬日兽危机，她好几个月没回来，就只让我们锻炼体魄……”
芭芭拉说着还撸起袖子，让星火看到自己的白白嫩嫩、硬硬邦邦的匀称肌肉。
“这有什么用？”星火甚至觉得这肌肉影响到芭芭拉的形体美观，小小的鹅蛋脸，却有一身六块腹肌的腱子肉，虽然够帅气，但失去了女性的柔媚。
“我只锻炼了四个多月，半年不到，单手卧推能达到250公斤！”芭芭拉兴奋道。
“额，这很强？”
星火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臂，苗条纤细，却能轻松举起千吨重物。
芭芭拉认真点头，“我不是超能者，没注射基因药物，纯肉身能有这种强度，在地球上很难得。
在练习哈莉姐的《武神秘典》前，我还跟蝙蝠侠做了时长两年半的练习生，力量卡在80公斤左右，上不去了，只能锻炼技巧和灵活性。”
她挥了挥小拳头，自信道：“现在我却能一只手撂倒勒布朗&#183;詹姆斯。”
星火迟疑道：“纯粹的锻炼，仅仅几个月就让身体素质翻倍，的确很厉害，但她可是魔女哈莉……”
芭芭拉严肃道：“就算她现在是魔女哈莉，当初她也和我一样，只是个普通女孩，没有十数年如一日刻苦修炼，她照样打不过一个普通人。”
“你是说，《武神秘典》能让你持续提升，每四个月力量翻一倍？”星火惊道。
“怎么可能？”
芭芭拉算是看出来了，眼前这个外星大姐对武道修炼一窍不通。
“你们塔马兰没有修炼之法吗？没有通过锻炼成为强者的例子？”
星火指了指自己，骄傲地说：“我就是刻苦锻炼、成就非凡的例子。”
芭芭拉摇头道：“你是异能者。”
“异能者也需要锻炼。”
“普通塔马兰人如果比你更刻苦，能超过你吗？”芭芭拉问。
星火迟疑片刻，想到了自己姐姐……黑火非常勤奋，每天只睡三小时，不谈恋爱，不参加娱乐类宴会，在政事之外，所有时间都用在锻炼上，但若非她将自己的力量共享给她，黑火一辈子都没法觉醒“Starfire”的能力。
“不能，锻炼无法改变基因，只能开发已经觉醒的天赋。”她摇头道。
“但武道可以，我只是个普通人，现在能和E级、D级异能者交手，等我成年，肯定比曾经的蝙蝠侠、绿箭侠更强。”芭芭拉信心十足地说。
“《武神秘典》的巅峰，能达到什么程度？”星火好奇道。
“不知道，其实我的武道天赋不算突出，和我一起训练的几个同伴都比我强。
比如‘三师姐’，她年纪和我差不多，也没超能力，但这会儿已经完成一次蜕变，一拳捶烂一堵墙，以寸劲打弯汽车减震钢板，单手举起两吨重的杠铃。
她在修炼《秘典》之前，最多也只能举起两百公斤的重物，还得是两只手。”
“嘶……”星火倒吸一口凉气，满脸震惊。
芭芭拉卧推250公斤，还算正常人范畴，但“三师姐”同样年龄，同样没超能力，同样的修炼时间，力量却增强20倍？！
这才锻炼几个月啊，如果持续修炼几年，十几年，难不成会再出现个“小魔女”？
“为何差别这么大？”
“三师姐是武道天才，我只是牧师，天赋不如她，锻炼的项目也有所不同。”芭芭拉表情自然，没有嫉妒或羡慕。
星火很想问他们怎么锻炼的，《秘典》有什么特殊之处。
但不用想也明白，那是魔女哈莉的核心机密，不能随便外传。
……
星火对新环境很满意，戈登一家对她也很满意。
没任何不良嗜好，还热情活泼，与人很聊得来。
生活习性和地球人也十分相近，至少小莱做的菜，她都喜欢吃。
另外，星火的学识和见识也让他们大为敬佩。
虽然是公主，但星火小时候的经历实在坎坷，去过很多地方，见过很多事，对银河系大小势力、大小事件都很了解。
外语水平更是银河第一流，芭芭拉和小戈登都在与她的日常交谈中获益匪浅。
基本上，小莱低价招募外星租客的目的超额达成了。
之后几天，星火还见到芭芭拉的几个小伙伴，迪克、杰森、“三师姐”卡珊德拉。
与这几人的相逢，让星火产生一种罕见的惊喜感和归属感。
她想留下来。
“我想留在地球做个超级英雄。”
心中有了决定，她当天便去隔壁的奎茵庄园，找到哈莉，说出自己的想法。
哈莉表情有些古怪，“你是个塔马兰人，还是公主，现在要在地球做超级英雄？”
“我也知道这种想法很奇怪，但我压制不住这种冲动。”星火脸上出现些迷茫，然后迅速消失，思索着道：“我猜与地球的环境有关，别的文明很少有超级英雄。
即便有，也与政府和军方有关。
像你们这种，在完全的自由意志下、拥有纯粹正义理念的超级英雄发展模式……英雄还深受民众喜爱，得到政府信任和支持，几乎全宇宙独一家。”
哈莉仔细想了想，星火至少说对了一半，正常的文明和国家，都不会允许自由散漫、力量强大、不受控制的“法外狂徒”存在。
至少对超级英雄而言，这是个超级英雄如神灵伟大的美好时代。
“好吧，我帮你在天眼会登记一下，从明天开始，你就是一位合法的超级英雄了。”
连创世星的新神、地狱的恶魔都能来地球做超级英雄，哈莉没理由拒绝外星人。
星火一喜，又迟疑着问道：“如果我姐姐找过来……”
哈莉笑道：“这个简单，咱大米帝有个光荣的传统——以自由、民主、平等、公正之名，为外国人提供诊治避难。”
“怎么政治比烂？”星火有些不解。
“很简单，你找到遗民局，对那里的人述说你的身份和遭遇，然后米国就会为你提供庇护，哪怕你姐姐亲自找过来，也无法违背你的意愿将你带走。”
“为什么我说出自己遭遇，米国就为我提供庇护？“星火奇怪道。
哈莉肃然道：“因为米国高举平等、自由和民主的大旗，反对世间一切不自由、不平等、不民主之事。
这是米国的国策！
为不自由的外星人提供庇护，是米国人民无畏勇气和自由意志的完美体现。”
星火悚然动容，“原来是国策，你们米国人当真是一个伟大的民族。”
哈莉憋着笑，傲然点头道：“你甚至可以拿到绿卡，成为伟大民族中的一员。”
当天下午，她便去了遗民局，等她说出来意和遭遇，对面的官员却面色煞白，哆哆嗦嗦，似乎惊吓过度，要晕过去。

第一千一百一十二章 少年泰坦
“哈莉，塔马兰公主去了遗民局，还要申请政治比烂，是你介绍她去的？”
星火下午去的哥谭遗民局，下午哈莉便接到总统先生的电话。
阿宝似乎在哆嗦，声音都在颤抖。
“有问题吗？以她的条件，应该够资格得到庇护吧？要娶八个老公，还是逼婚，太不自由，太不平等了。”哈莉道。
“可问题是，塔马兰是高等文明啊！”总统先生激动叫道。
“所以呢？”哈莉依旧平静。
“高等文明有大舰巨炮，能一炮碎星，我们应该尽力巴结奉承，哪能挑别人的错？”
“但他们强迫柯莉公主娶八个丈夫，的确做错了。”哈莉道。
“有没有做错，不是看它做了什么，而是那个国家实力如何，是不是咱们的敌人。”总统先生语重心长地解释道：“有些国家，哪怕它全做对了，比咱们还平等、民主、自由，但不符合我们的利益，那它就是错的，是不平等、不自由、不民主，我们会为那个国家分配一大批庇护名额。
有些国家，哪怕它错得离谱，但它们是我们的盟友，它们的存在能为我们稳定输送利益，那它就是对的。
哪怕它的人民向我们递交庇护申请，我们也要转头就将名单卖给它的统治者。
还有些国家，它们太过强大，咱们得罪不起，它不为我们国家的叛徒提供庇护，我们就该千恩万谢了，怎么敢主动招惹它？”
“怎么能说叛徒呢？他们都是伟大的觉醒者、先行者。”哈莉严肃道。
“唉，别这样，哈莉，我不信你不懂。一群为了点残羹冷炙连自己祖国都污蔑、泼脏水的杂碎，说他们是叛徒，都是高抬他们了。”阿宝不屑道。
“好吧……”顿了顿，哈莉又道：“你觉得我会害怕塔马兰人？”
总统先生语气一滞，喃喃道：“你不怕，我怕啊！”
“你怕什么，他们难道还敢舰坚炮利，把白宫给轰碎了。”
总统先生认真道：“不一定要这么直接，外星佬可以安排一位‘塔马兰CIA’，伪装成别的文明的外星游客，到白宫参观时，随手抛出个甜瓜核弹，白宫和我就一起没了。
或者，塔马兰科学家发明一种生物病毒，藏在外星人游客体内，来大都会逛一圈，引发恐怖大瘟疫。
又或者，塔马兰人赠送礼物给我，却在礼物里藏有我们无法检测出来的放射性物质，弄死我，或者让我得病、掉光头发、失去威严帅气的外貌，从而让整个米国在星际文明中蒙羞。
再或者，塔马兰间谍暗中收买米国议员和公知，好事不做，坏事做绝，在我们米国快速星际化的过程中，干扰、破坏我们国家正常的政治经济建设，挑起民众对立……”
总统先生滔滔不绝，说得十分流利顺畅。
哈莉好几次都准备打断他，都没找到插话的时机。
良久，等总统先生喘气的时候，她说道：“你想太多了，是不是最近外星事务太忙，休息不足，得了焦虑症？”
“哈莉，我发誓，我是认真的。”总统先生异常严肃。
“即便你认真的，也不代表你说的有道理啊，我就觉得你想太多。”哈莉道。
“不，我说的不仅有道理，还几乎百分百准确，所有怀疑皆基于事实。”总统先生肯定道。
哈莉有些不耐烦了，“事情都没发生，你完全靠猜测，怎么百分百准确？还基于现实……”
总统先生沉声道：“因为现实中，我们正在这么做，过去、现在、未来，都不会变！”
“啥？”哈莉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总统先生道：“以上我说的强大文明对付低等文明的龌龊手段，正是地球上每天都在发生的事。
我们米国对别的国家。
为什么我知道？
因为我隔三差五都会签署类似计划的文件。
连天选之美国都这么做，我们有什么道理不去肯定“非上帝信徒”也在做一样的事？”
哈莉无语。
“好吧，你们拒绝柯莉公主吧。”
“也不一定要拒绝……”阿宝又迟疑起来，“高等文明的公主向我们寻求庇护，是地球文明史上第一次，是米国正义、自由、民主、平等、繁荣富强的象征。
是在星际舞台上展示自己的绝佳机会。
我若拒绝，必将被历史铭记。”
——我若同意，也必将被历史铭记，被后世之人称颂。如果你背锅，承担被塔马兰人报复的风险，我拿名声，那就太完美了。
可惜他只敢在心里这么想，不敢说出来。
“米国目前没有替外星人提供庇护的法案，你可以向议会提出申请，为柯莉公主设定‘特别庇护法案’。
她的安全与自由，由你或者正义联盟来担保，白宫不直接参与。”
“太麻烦了，找正义联盟去吧。”哈莉道。
“不麻烦，你随便让秘书准备一份议案，大家都是明白人，只是走个流程。”
说到这儿，阿宝总统忍不住抱怨道：“哈莉，你确实该来一趟大都会了，好多外星使者想要拜会你。
还有与外星文明建交的事，也需要你来一锤定音。”
“我只是议员，又不是外交官，接待外星使者的工作压根不归我管。”
“可他们点名要见你。”总统先生道。
“他们见我，是想感激我，讨好我，对不对？”哈莉问。
“差不多吧。”
“我若浪费自己的时间去招待他们，会不开心，不舒服，这严重违背了他们讨好我、感激我的本意。
他们不来打扰我，反而是对我的感激和讨好。”哈莉道。
总统先生觉得她这话很不对劲，但找不到逻辑漏洞。
“那与外星文明建交的法案呢？现在有超过240个文明意图和我们建立正式的外交关系，还有数百个文明表达了友好，并在一旁观望我们的反应。
这是关乎米国和地球文明未来的大事，无论是作为议员，还是银河上将，你都不能不管。”
“那些外星使者是想和地球建立外交关系，还是只想和米国？”哈莉问。
“当然是地球，米国的话……”总统先生迟疑片刻，道：“我觉得此时的米国能代表地球，但我若这么宣布，别的国家会骂死我。
我倒不怕被骂。
但若地球掀起骂战，岂不是要在几百个文明国的使者面前丢脸？”
“所以，这个问题压根没讨论的必要，咱们连地球联邦都没建立，外交还是算了吧，让外星使者哪里来的都回哪里去。
地球愿意和他们保持友好互助的关系，但也仅此而已。”哈莉淡淡道。
总统先生急了，“哈莉，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一旦成功，地球文明走向星际化的道路会顺畅十倍、百倍。
不知多少文明都在羡慕我们呢，怎么能轻易放弃？
即便联合国其它话事人，也只是反对由米国代表地球。
对外星建交，他们也保持十分热忱的态度。”
哈莉道：“我问你，最普通的超光速飞船，造价多少？平均100光年宇宙航行的成本又是多少？”
“兑换成美元，无论飞船造价，还是飞行成本，都是天文数字，万亿美刀起步。”总统先生艰涩道。
“两百个外星大使，飞几十万、几千万光年，这花销哪个国家出得起？”哈莉又问。
“正义联盟能造飞船，你这些年也为我们缴获不少战利品。”总统先生道。
哈莉缓缓道：“正联不会造飞船，他们只是根据现有设备diy，能组建，不能生产。
咱们现在其实不缺技术，也不缺发展的资金。
这些年俘获的氪星飞船、布莱尼亚克飞船、蒙戈的战争堡垒，都属于超等文明的科技结晶，要将它们吃透，没几百年时间压根做不到。
若是能将它们的技术吃透，我们自己就是银河小霸王。
既然我们不用求着那些外星人，又何必浪费时间、精力去搞外交？”
阿宝总统冷静想了想，说道：“哈莉，你说服了我，我相信你的真知灼见也能说服其他人。
但你得来一趟大都会，在国会上当众把自己的观点讲出来，让议员、记者、外星朋友、米国人民、全世界人民，都知道。
也只有你，能彻底为这件事一锤定音，否则大家还会继续吵闹下去。”
哈莉想了想，叹道：“一周后，我去大都会。”
……
总统先生真的非常重视第一位外星避难申请者。
与哈莉电话结束的第二天，他便给星火发了一张绿卡。
但他特别召开发布会，宣布米国目前没有庇护外星逃难者的法律，这是国会出于对银河上将的敬意，特别为星火公主开的后门。
嗯，总统先生直言这是走后门。
不过米国记者和民众不仅没怨言，反而大赞银河上将有担当、有人情味，并为地球能庇护一位高贵美丽的外星公主感到骄傲。
“这是地球文明史上的第一次，我们保护了一位向往自由和民主的外星朋友。
这是米国正义、自由、自信和强大的象征。
在这次外交事件中，我们向宇宙人民展示了自己的坚持和信仰。”wgbs电视台，露易丝莱恩鸡情盎然地说。
地球人陷入搞潮，当事人星火却有些后悔。
她以为这件事会悄悄进行，等塔马兰人找过来，米国政府就以政治庇护的理由保护她。
“唉，现在宇宙人民会怎么看待我的祖国？会不会认为塔马兰野蛮粗鄙，是原始人吧？”她向芭芭拉倾诉道。
“我觉得这对塔马兰也是好事，被全宇宙人民关注，会给你们政府巨大压力，今后塔马兰女孩被逼婚的事应该会少很多。
这等于说，你拯救了无数同胞的婚姻幸福。”芭芭拉安慰道。
“唔，也有道理。”
星火心安理得了。
“我能不能加入你们的队伍？”她开始憧憬新生活。
芭芭拉问道：“是加入‘少年泰坦’的英雄小队，还是武道训练小队？”
接着她又解释道：“我们决定模仿少年守望者，和早前的无限群英会，组建以青少年为主的英雄团队，也即是少年泰坦”
“外星大妈”好似没听懂“以青少年为主”，兴奋道：“如果可以，我都想加入。”

第一千一百一十三章 《武神秘典》
第二日。
听到星火的请求，哈莉表情奇怪道：“你确定要加入‘少年’泰坦？”
星火点点头，期待道：“如果可以，我还想拜你为师，跟你学习《武神秘典》。”
见这外星大妞完全没抓住自己话中的重点，哈莉干脆直接问道：“星火，你今年多大了？”
“16岁，大概和迪克差不多大。”星火表情自然地说。
哈莉提醒道：“无限地球危机结束快四年了，那时你已经成年结婚，迪克才12岁，还只是个孩子。”
——咱俩认识很早，别想在我面前说慌。
星火咧嘴一笑，“你去过塔马兰，难道没发现塔马兰公转周期是地球的三倍？
虽然我活的时间比较长，但我的的确确才16岁。
我是塔马兰人，当然要按塔马兰的年月计算岁数，对不？”
哈莉差点对她竖起大拇指，再来一句，“你牛！”
“你们塔马兰人一般能活多少岁？”
星火想了想，道：“如果没有基因调整，也就一百二十左右，若做过调整，普遍能到两百五十岁。”
换成地球时间，岂不是近千年？
“你能不能加入少年泰坦，不是我决定的，因为那不是我组建的英雄团队。
你若想跟着他们参加训练，我倒是不会反对。
但我不会重点关照你，能学到多少靠你自己的本事。”
“我很勤奋的。嗯，我也会保守秘密，尊师重道，不把你的秘典泄露给外人。”星火兴高采烈地笑道。
“《武神秘典》关键就在于一个‘勤’字。至于保密，你随意就好，一般人即便知道秘典内容，也很难修炼成功。”哈莉淡笑道。
……
当天傍晚，“奎茵武学火箭班”多了一位身高一米九三的长腿大姐姐——虽然她结过很多次婚，但按照家乡年龄人家才16岁。
蕾切尔、芭芭拉、卡珊德拉、迪克、杰森、布鲁斯，还有布鲁斯的女儿小海伦娜，站成一排。
这组合看着有些奇怪。
不过，除了星火左顾右盼，一脸好奇，其他人早已习惯，见怪不怪。
“唔，今天多了一位新同学，来自塔马兰星的柯莉，你们差不多都认识她。可以叫柯莉，也可以叫星火。”
哈莉师傅穿着黑色的练功服，背负双手，在几位学徒面前来回走动，一边走一边说：“因为她的加入，我来重复一边‘武神秘典’的核心教义。”
星火精神一震，聚精会神看向哈莉。
“有人说武道是杀人技，有人说武道是为了开发自身潜力，也有人通过武道磨炼意志、捶打精神……
他们都对。
在我这儿，又都不对。
我能用‘武道乃认识自然、感悟世界，打通身体连接宇宙通道’之类玄而又玄的话，为自己的武学理论增加神秘感和仪式感。
但我会向你们坦言，武道修行只是一个在自己身体内寻找‘新能量’的过程。
任凭你杀人技练得再好，潜力开发多深，意志多坚定，能挡得住超人的一拳头？
技术受限于体魄，凡人的技巧对超人无用。
不是技巧无用，而是超人需要配套自己力量的‘高级技巧’。
潜力很不靠谱，学我的《武神秘典》，首先要让自己相信——我没潜力，我潜力无穷。”
星火听得迷糊，“这不矛盾吗？”
“凡人没潜力，这是事实，我是凡人，芭芭拉是凡人，卡珊德拉、杰森、迪克、布鲁斯……唔，还有小海伦娜，都是凡人。
理论上，我们的成就极其有限，在你和蕾切尔面前，近乎没潜力。
用十年功夫，把力量从100公斤练到150公斤，在超凡者面前有什么意义？
我们必须认清这一点，别一个人闷头瞎练。
但我现在靠肉身力量，能一拳捶爆坦克，未来力量还能继续提升，超越撕破曼也未必没可能。”
“为什么？”星火好奇道。
“潜力很不靠谱，凡人没潜力，若迷信吃苦就能有收获，吃得苦中苦就能打破极限，事实打肿他的脸。
但只要方法得当，潜力又可以无穷无尽。
关键在于方法。
至于顽强的精神和坚定的意志，它们就像长跑冠军的脚，是必须的，没什么好谈的。”
星火似有所悟，又像是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听到。
“所以，你想说什么？寻找能量？怎么寻找？”
哈莉瞪了她一眼，道：“我不是在给你解释潜力吗？”
“喔，潜力开发关键在方法，方法对，就潜力无限，方法错，就和没潜力一样。”星火道。
哈莉不置可否，继续道：“《武神秘典》其实就两个要点，正确的锻炼方法，不要命地练。”
“啪啪啪！”她拍拍巴掌，“解散，去重力室进行当前阶段的锻炼。”
队员默不作声地散开，只星火茫然站在那。
“这就完了？”
“没完，但我觉得没必要讲下去了。你不是修行者，没被固化思维，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直接锻炼就行。”哈莉道。
“可我心里太多疑问。”
“我用实际行动帮你答疑，现在只用格斗术攻击我。”哈莉面上风轻云淡地说。
“就这样打你？”星火蹦蹦跳跳，做了几个拳击手的动作。
“用最舒服、最常用的招式。”
“我拳头很重，你不格挡？”
“等你打疼了我，我自然格挡。”
这话就太让人上头了。
——就算你是魔女哈莉，难道我还打不疼你？
星火火气上扬，一拳捶在哈莉额头。
“嗡～～”一层柔韧的金色光膜在哈莉额头出现，星火捧着手腕，嗷的一嗓子叫起来。
哈莉眉头微皱，“力量用七分，留三分，这道理都不懂？”
“我懂，我大意了。”
星火咬咬牙，不再急躁，也不留手，围着哈莉一阵“哼哼哈嘿”……
越打星火越心惊，她的力量足以举起千百吨的战舰，可捶在对方身上，连最外层的金膜也没打破。
哈莉神色甚是轻松，甚至闭上了眼睛。
拳打脚踢了半小时，星火累得气喘吁吁，哈莉终于喊声“停”。
“来，我教你《武神秘典之星火拳法》。”
她就当着星火的面，拿出12.9寸的天堂山平板，用触控笔在上面绘制一幅幅“小人打拳图”。
那小人虽然只寥寥几笔，很简略，但哈莉的画功出乎意料的好，能明显看出它们就是小号的星火，每招每式强调的重点也很突出。
“这是《武神秘典》？”星火咬牙切齿，额头上崩出几个“井”字。
“我是不是武神？武神的编写的武道秘籍不是《武神秘典》是什么？”
哈莉头也不抬，继续快速“素描”。
星火哑然。
只十来分钟，《星火拳法》就绘制完成。
有图有文字，七七四十九幅动作图，两千多字的要点解析。
哈莉并没把平板扔给星火就完事，还用了足足一小时，手把手指点她将拳法打了七八遍，直到她一招一式都有板有眼，符合她的要求。
“有什么感觉？”星火一边打拳，哈莉还一边观察一边问。
“有些别扭。”星火实话实说。
“累不累？”哈莉问。
“有点。”
“哪个部位最先感到酸痛？”
“腰。”
……
很快又过去一小时，49副图都被重新微整一遍。
然后哈莉让星火进入重力室，开启10倍重力。
只一刻钟，星火便汗流如注，累瘫在地。
“什么感觉？”哈莉又问。
“好奇怪，我平日能战斗几天几夜，今天怎么这么快就没劲了？而且全身酸痛。”
星火躺在地上，衣服汗湿，全身各处像触电般抽筋，又酸又麻。
她这辈子无数次在累得狠了时腿脚抽筋，但像这种全身都累，全身肌肉一起抽筋，还是人生第一次。
哈莉踹了她一脚，递过去一瓶黏糊糊的“生榨牛肉汁”。
“喝下它，继续。”
“我没劲了，站不起来。”星火吃力道。
哈莉干脆把瓶嘴塞进她嘴里，用力捏瓶子，把暗红色的浆糊灌入她肚里。
星火很想大叫：“这么做不健康，我的胃消化不动。”
可奇怪的事发生了，肉汁刚滑落胃里，便化为真正的汁水，流入四肢百骸，每个细胞都在呻吟着“舒服”、“给力”！
“我全身充满力量，你给我吃了什么？”星火疑惑道。
“快打拳。”哈莉一脚踢在她肉墩墩的屁鼓上。
星火只能继续打“星火拳法”。
这时哈莉才解释道：“人与人之间，身体、天赋、性格都不一样，适合他的未必适合你。
所以，我根据你的情况，新创了一套拳法。
最适合自己的秘籍，才是最好的。
因为你的格斗技巧太烂、身子极为僵硬，《星火拳法1.0版》主要让你变得灵活、柔韧。”
“赛艾尔在上，你只让我打一会儿拳，就为我创造了一套秘籍？”星火惊道。
“不然为什么我是武神？”
哈莉神色淡淡，心里却很满意外星人的震惊表情。
“你觉得累，则是《武神秘典》纲领——获取能量于自身。
还记得我之前说的吗？
修炼的本质，是能量获取。
无论魔法还是武道，根基都在能量。
奈何这个世界对修者太残酷，几乎所有力量都有主人。
魔法师还好点，至少有魔力可以借。
世上却没特殊的‘元气’帮武者超凡。
武道之路的尽头，似乎只剩精神升华一条路。
或者吸收奇迹之力，放弃纯粹的武道，转化为魔法战士。
当然，有得必有失，奇迹之力有其代价，武者虽然前途渺茫，至少死得安详。”
“哈莉师傅，我又没力气了。”
星火这次听得入迷，直到再次全身汗湿、又累又酸，才醒过神来。
哈莉把装生榨肉汁的瓶子递给她，意味深长道：“但世上无绝路，你现在摄取的能量便没有主人，或者说，主人是你自己。”
星火怔了怔，“从食物中获取能量？”
“食物只是滋养你的身体，从你细胞内迸发出的新生能量，才是武者的核心力量。
所谓‘新生能量’也不新，它就是你锻炼身体，身体变得强壮的‘苦力’。”

第一千一百一十四章 二代小丑都不敢叫‘小丑’了
也就头两天，星火有幸得到哈莉一对一的细心教导，之后她都和其他人一样，每天下午四点（哥谭高中放学后）准时到庄园报道，然后进入重力室进行自己的训练。
哈莉也没闲着，她会在训练室外来回走动，观察他们的每个动作和身体状态，并及时纠错或改进他们的训练方式。
星火发现她的确不太关注自己，修炼全靠她自觉。
那个叫卡珊德拉的“三师姐”最受器重，其次是芭芭拉，之后是布鲁斯父子三人，她和蕾切尔的待遇，连五岁的小海伦娜都不如。
不过她也看出来了，蕾切尔是个巫师，还天生体魄强大，锻炼的更多是技巧，而非力量。
又观察了两天，星火渐渐摸到“武神秘典”的门路。
“我们所有人的锻炼方法虽然各不一样，但都在重力室，锻炼的目标也相似，重复极速消耗体能、极速补充体能的过程。”休息的时候，她对迪克说道。
嗯，虽然她最先认识的芭芭拉，但加入“武道火箭班”后，最亲近……或者说最喜欢亲近的却是“大少”迪克。
迪克长得干净，又能说会道，很会讨好女孩。
和他相处，星火真的感受到16岁女孩才有的单纯和快乐，而这种感觉是她这辈子都没有过的，哪怕她“年轻”过，但那时国破家亡，她没资格去追求单纯。
“这就是《武神秘典》，以增强身体素质为主，也即是哈莉师傅说的‘武道是在体内挖掘能量的过程’。”
迪克平日里嬉皮笑脸、吊儿郎当，可提到“哈莉师傅”，脸上出现少见的严肃和敬重。
加入培训班之前，他并不会在面对哈莉时露出敬重的表情。
套用电影《师父》里的台词：现在他心眼不正，但只要跟我学了拳，会敬我如神。
无知者无畏。
只有知道了、了解了，才懂得敬畏。
“我知道‘秘典’的目的，现在我关注的是它的训练思路——让人体练到疲惫，然后消化食物，补充能量。”星火道。
迪克不解道：“这思路有什么问题？长跑运动员通过跑步来锻炼自己，篮球运动员通过一系列带球、运球、投篮等训练提升自己。
我们的目的是提升体魄，当然要把身体练到极限。”
“这种方法没问题，但就像你说的，咱们的锻炼好似长跑运动员练习跑步，太简单了，不够‘武神’。”星火道。
“大道至简，《武神秘典》的思路很简单，但操作起来难度特别大。
就不说无限锻炼、无限提升这点，只你的《星火拳法》。
你只练这一套拳，就锻炼到全身每个部位，速度、力量、灵活、防御全方位提升。
一种锻炼法，让你成为六边形战士。
而普通人呢？
哪怕只是篮球运动员，他也需要分门别类地练习臂力、腰腹处的核心、双腿跳跃……种类多不说，往往还相互冲突。
练习了力量，结果投篮不准。
增强了体重，速度与灵活下降。
《星火拳法》却完全没这些副作用，总体就一套动作，简单，高效。
关键是，普通运动员锻炼几个小时才耗光体能。
效率太低。
我们呢？一套动作最长十分钟。
每天锻炼四个小时，消耗热量相当于勤奋运动员苦练一个月。”
“这种效率堪称武林神话！接触到《武神秘典》，我像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你感触不深，是因为你是超能者，力量得来太容易。
任何练过武的武道家，在了解《武神秘典》后，都会对哈莉师傅敬畏如神。”
“她真的是武神。”迪克感慨道。
星火道：“我没质疑《武神秘典》的强大，只是它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
“那你心目中的‘武神秘典’是什么样的？”迪克好奇道。
星火回忆自己这些天看到的“功夫电影”，说道：“盘膝打坐，五心朝天，感悟天地，衣袂飘飘，干净整洁，然后力量自体内涌出，身体噼里啪啦炸响，从而超凡入圣，一拳打倒一座山。”
迪克嘴角抽搐，“你看的天朝电影？”
“学功夫前当然要了解功夫的文化。”星火道。
“我也看过，但那不是功夫电影，是仙侠传奇。”迪克向练功房依旧挥汗如雨的布鲁斯与卡珊德拉抬了抬下巴，唏嘘道：“你看到了，咱们培训班，最努力的人就是他俩。
芭芭拉每练半小时，停下来休息半小时，我和杰森每练一小时休息十分钟。
有营养餐补充体力，身体疲劳快速消失，但心累。
他俩经常四小时不停歇。
因为他们是武道家，经历过真正的功夫修行，那比电影残酷太多了。
往往是付出一万分汗水，却得不到一份收获。
现在每份付出都有回报，所以他们格外珍惜，也格外如饥似渴。”
“营养餐里是不是加了兴愤剂？每次吃完，疲劳立散。”星火好奇道。
“那是神力祝福。”迪克摇了摇头，解释道：“咱们的营养餐，无论肉蛋奶，还是蔬菜水果，都来自高能级的奇幻世界，非常有营养。
但普通人难以消化吸收，即便消化了，也只是缓慢补充体力，无法深入细胞，从根源上解除疲劳、滋养筋骨。
神力祝福能保证我们快速将营养餐消化为营养物质。
而且那些营养物质还会流向身体最需要的部位。”
哈莉没有把神力借给几位学员，甚至没借给自己的牧师芭芭拉。
所谓神力祝福，其实是加持了消化防御专长的……半成品神术——哈莉目前还在研究。
对戴安娜、海王那样80＋属性的强者，“厚皮神力”对力量、速度等身体素质的增幅微乎其微。
但对普通人而言，可以让他们的体魄发生质变。
这是好事，但不利于修行。
哈莉的《武神秘典》操作起来极为复杂、难度很高，但原理极其简单：通过高强度锻炼，打破身体极限。
得到哈莉的神力，他们很难让身体到达极限。
这也是如今哈莉遇到的困境。
普通人使劲折腾自己，只会把身体搞废。
哈莉防御高，恢复快，能通过食物防御专长修复细胞级的暗伤。
但她现在防御太高、体能太充足，连累到流汗都难，想通过把身体压榨到极限来突破力量极限，更是难上加难。
除了不让神力拖累学员的成长速度，还有另一个原因让哈莉没法随便借出神力：让盖亚维持神眷者的状态，带给她的负担太重。
……
转眼一周过去，来到了周末，星火以为补习班训练强度会加大。
毕竟几位同学都放假了嘛。
结果却大大出乎她的预料。
“周末没有训练，我们可以自由活动。”芭芭拉道。
“呃，为什么？”
“周末本来就是休息时间，天天训练，会把人练傻的。而且咱们都很年青，没必要把自己逼得太狠。”芭芭拉很奇怪她的惊奇反应。
星火疑惑道：“可平日里我们都锻炼四小时，从下午四点到晚上八点，把自己逼到极限。现在好不容易放假了，有时间了，反而不锻炼了……”
“一天只锻炼四小时，哪里到极限了？你白天时，不就经常开着飞车在米国瞎逛？”
“好吧，你们周末有什么活动？”星火本心上也不愿周末也辛苦锻炼。
“我们去山上问问大家。或者，看哈莉姐有什么安排。”芭芭拉显得很期待，很兴奋，“上次她还带我们去过梦境王国。
偶买噶，星火你绝对想象不到那个世界有多奇幻，多疯狂。
我还碰到了圣诞老人，是真正的圣诞老人！
可惜不是圣诞节，哪怕我们拽着雪橇鹿的鹿角不让他离开，把他气得吹胡子瞪眼，他也坚持不给我们礼物。”
……
“这个周末有两件事。”哈莉还真有安排。
“首先，我要去一趟大都会，为了星际外交的事，若有兴趣，可以和我一起。
第二件事，咱们家的营养餐快吃完了，需要去仙境进货，艾薇被沼泽怪物召了去，你们谁有兴趣帮忙跑一趟？”
“我！”芭芭拉立马举手，“我早就听红法先生和小兔先生无数次说过仙境，早想去看看了。”
说着她还去拉边上的蕾切尔，“你和我一起去吧，帮我开传送门。”
虽然曾和哈莉拜访过一次精灵女王，蕾切尔也没拒绝同伴的邀约。
“我也想去。”海伦娜垫着脚举手。
“有危险不？”赛琳娜看着女儿担忧道。
“又不是第一次了，之前你也和艾薇去过，有什么危险？”哈莉不以为然道。
赛琳娜道：“单纯到田庄取货当然不危险，但我就不信了，她们会那么老实，不胡乱瞎跑。万一去了妖精集市，被拐卖了咋办？”
“呵呵，被拐卖了也是好事，至少能帮她们长长见识，知道人心能多险恶。”哈莉笑道。
听她这么说，赛琳娜反而不担心了。
“我去大都会。师傅出场，必然会吸引到很多外星使者，作为百大up主，我可不能错过这场盛会。”卡珊德拉咧嘴笑道。
之前即便周末，她也会留在庄园苦练，但既然师父要离开庄园，当然是师父去哪，她也去哪。
哈莉轻轻点头，“这次大都会之行，地球的外交政策只是其一，还有另一件事……你去见识一番也好。”
“仙境是哪儿？”星火低声问边上的迪克。
“一位异世界，是众多童话人物和妖精的家乡。”迪克左右看看，寻到坐在门口地板上打盹的刺猬人，用手指了指，“红发先生就来自仙境。”
“我也想去，那可比动物园刺鸡多了，我们一起去吧。”星火兴奋起来。
迪克迟疑着道：“我还有事……”
“你能有什么事？”
“最近哥谭出了个特别厉害的超级罪犯‘笑疤’，你知道不？我要帮百特曼摸清他的底细。”
星火摇头。
边上的杰森很热情地解释道：“就是前段时间利用校园巴士抢银行的那个，脸上有两条疤，从嘴唇割到耳根，很可怕，像个小丑。
不过他自称‘笑疤’，坚决不肯让别人叫自己‘小丑’。
唉，企鹅人将更多精力转移到房地产与政界后，哥谭地下势力迎来新一轮的洗牌。
笑疤虽然名声不显，但我们发现好几个中小型帮派背后都有他的影子。
若是迪克接下来的调查证明这点，说明他很可能成为新一任的嘿道巨擘。”
接着他脸颊微红，补充道：“迪克要调查笑疤的案子，我可以陪你去仙境。”
迪克瞥了“二弟”一眼，淡淡道：“你文化课又一次不及格，我建议阿尔弗雷德为你请个家教，你就老实待在家里补课吧。”
杰森表情僵硬，呆立当场。

第一千一百一十五章 兰恩－塞纳冈战争的前奏
周六上午，大都会。
“师父，咱们这方向错了吧？”卡珊德拉疑惑道。
此时，火麒麟形态的耶比再次改换模式，换成之前的“祥云桌面”。
耶比安安稳稳站在祥云中央，哈莉安安稳稳坐在它背上。
之所以这样，是因为身边多了个“童子”。
如果再把迪克或杰森拉来站在另一边，还给两位童子换上古典长袍，凑成一对金童玉女，会更有味道。
“你怎么知道错了？我都没说去哪儿。”哈莉奇怪道。
“嘿嘿，我可是著名的‘银河上将研究专家’，你在大都会的公寓位于阿灵顿县，在河边，我还去蹲点过、打过卡。
而正义大厅在国家机场的河对面，也不是这个方向。”
“我们去见一位前辈英雄。”哈莉道。
卡珊德拉回忆了不到三秒钟，“是二代丝魂？”
“嗯，她住在远离市区的贝尔小镇。”
在到达小镇前，耶比就落在地上，两人一狗步行到镇子西边一座独栋别墅前，劳瑞已经等在那。
“我以为你会飞过来。”劳瑞瞥了耶比一样，声音洪亮地说。
她面上带笑，气色很好，与几年前相比，看着还年轻了。
不仅是心态好，还有艾薇用恶魔血肉种植的“恶魔果实”的功效。
哈莉笑道：“逼是装给外人看的，我多少糗事你没见过？在你面前装，不是s笔嘛。”
劳瑞微微一笑，转向卡珊德拉，“这小姑娘我认识，小狗视频的up主，我还给你投过币呢。”
“谢谢……”卡珊德拉尬笑道。
“她是我徒弟，咱这也算后继有人啦。”哈莉跟着劳瑞进了客厅，没有见到她的女儿女婿，倒是有个小女孩坐在地毯上码积木。
看到一行人走进来，她只把眼睛盯着耶比看。
哈莉上去摸了摸她脑袋，“你孙女有点木呀，都长这么大了，也不晓得叫人。”
——和她妈妈一样，呆呆的。
“她聪明着呢，知道你是谁，不用叫。”说着劳瑞还抱起小女孩，指向哈莉问：“罗莉，她是谁？”
小罗莉木木地摇头，“不认识。”
“哈哈哈……”哈莉笑得乐不可支。
劳瑞老脸微红，“最近你深居简出，电视上即便有你的新闻，也没你的录像……而且罗莉她不看新闻，只看动画片。”
“去年年末，我还见过她，她妈妈抱着让叫人，她也叫了，算算时间，连半年都不到。”哈莉笑道。
“她才多大？而且都半年了，小孩子不记事，太正常了。”劳瑞继续坚持。
“唉，我想着萝莉脑袋不灵光，下次给她带些只对笨笨有用的补脑神果呢，既然她聪明伶俐，那就算了。”哈莉叹息道。
劳瑞面色数变。
若哈莉只说神果能补脑，她会用“罗莉即便聪明伶俐，我也希望她能更加聪明伶俐些”来回应，可神果只对笨笨有用……
她暗暗咬牙，在心里骂了一句“狡猾的魔女哈莉”，闷声道：“罗莉……很喜欢吃果子。”
……
一直在劳瑞家吃过午饭，哈莉才带卡珊德拉去国会。
只用了半小时，哈莉就完成自己的发言。
因为几天前就和阿宝总统通过气，议员们早明白她的观点，这次他们只是询问了一些细节。
比如，既然成本太高，那么能不能缩小规模，只与几位离得近的超等文明建立外交关系？
又比如，即便不建立外交关系，即便地球暂时对外星文明没太高的资金与技术需求，但文化交流不该应该断绝，要如何解决这个问题？
哈莉的回答也简单：别搞形式主义和面子工程，要量力而行。
在没有她和超级英雄帮助的前提下，在不影响民众生活水平的基础上，米国政府可以和世界各国商量，能做到多少算多少。
之后她还罕见地站在国会大厦外面的阶梯上，接受一众地球内外的记者采访。
无论他们问零时、噬日兽的问题，还是这次的星际外交政策，哈莉都是有问必答。
只不过她的答案与正联的并没什么不同，能对外公开的才会公开，类似薄暮真实身份的话题，她谈都不谈。
折腾到天黑，哈莉才带着女徒弟前往天眼会。
在那里，有一位超级英雄已经等待她多时。
“你好，奎茵小姐，我是‘亚当奇侠’。”一个背着“氧气罐”、身穿红色太空服、头戴太空头盔的男子，有些忐忑地向她伸出右手。
“你好，亚当。”
哈莉轻轻和他碰了一下手，就自然而然坐到主座上，阿曼达和莱恩将军在她边上。
女徒弟卡珊德拉老老实实站在她身后。
“几天前，阿曼达给我秘密传讯，说你有一条关乎银河系未来的绝密消息，需要当面和我说。现在我来了，你想说什么。”
亚当奇侠看了她身后的卡珊德拉一眼，神色迟疑。
“这里没外人。”哈莉道。
“奎茵小姐，我明白与正联巨头相比，‘亚当奇侠’籍籍无名，但我发誓，我即将告诉你的消息……”亚当奇侠无意识挥动几下手臂，显得很激动，“这么说吧，此时银河系看似平静，其实犹如二战爆发前的地球。”
“我相信你，所以我来了，你说呀。”哈莉有些不耐烦了。
亚当奇侠又拿眼去看卡珊德拉。
看得“三师姐”都有些不自在了。
“这是少年泰坦的‘巨头英雄’，代号……”哈莉卡壳了，回头问道：“你打算取个什么响亮的外号？”
“小魔女行不？”卡珊德拉立即道。
哈莉摇头道：“‘小魔女’太蠢了，很容易暴露你和我的关系，不仅让敌人警惕，还异常拉仇恨。”
“可我很喜欢‘小魔女’。”卡珊德拉噘嘴道。
“你若真想做我的接班人，就该反其道而行之，我巴不得别人当我是傻白甜圣女，然后对我放松警惕，让我有机可乘。
你直接叫‘魔女’了，太过实诚，不是魔女作风。”哈莉叹道。
“有道理……”卡珊德拉犹如醍醐灌顶，恍然大悟，自己太注重魔女之名，而忘记魔女的精神内核了。
“咳咳……”莱恩将军轻咳几声，提醒哈莉注意场合。
哈莉去看亚当奇侠，对方神色呆滞，一脸茫然。
“亚当，你说吧，我在听。”
亚当奇侠咽了口唾沫，不再关注“up主英雄”，问道：“奎茵小姐，我需不需要介绍一下自己？”
哈莉道：“去年秘鲁发现魔督秘库，在超凡界引起不小风波。
而你是一位考古学家，还是五角大楼的特别顾问。
所以你能拿到军方的赞助，随暗影局的特工前去探险。
结果很不幸，你被一束光芒射中，当场消失，被传送到另一个世界。
但你的运气也非常好，那个世界是兰恩星，银河系内的超等文明。
在那里，你不仅得到兰恩星人的救助，还收获一套高科技装备，成为一名科技侠。
这是我对你的了解，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我不是自愿去的秘鲁，听说有法师参与，我便想拒绝。结果军方拿出我当年签订的合同威胁我，说我有义务配合他们完成任务。”亚当奇侠抱怨道。
“嗯，天眼会有接受超级英雄申诉的责任，阿曼达你记下来，稍后配合亚当奇侠处理。”哈莉道。
“他当时还不是超级英雄。”莱恩将军道。
“但他现在是了。”
——你们还有求于他。
莱恩将军摸摸鼻子，不再说话。
亚当奇侠继续道：“我被传送走，也不是运气不好，是当时一位法师拿我做肉盾，他叫约翰&#183;康斯坦丁，还说是你朋友。”
哈莉摸摸鼻子，心里有些腻歪，“约翰的确是我好友，但他是法师，力气还没你大，怎么抓住你，还用你的身体格挡神秘光线？
而且，这也不是他的风格，他是一位超级英雄。”
“他说‘法克，追踪术法？’然后空间传送到我身后，让我做了替死鬼。”亚当奇侠道。
这一下，很有渣康风采了。
“将你传送到兰恩星的不是魔法吧？”
“不是，是泽塔射线，但当时我们并不知道。”亚当奇侠道。
“这有点麻烦了，康斯坦丁没明确触犯法律，而且，我是他朋友，不好直接参与他的案子。”哈莉转向边上的莱恩将军，“你们看着办，不用给我面子。”
莱恩将军木然点头。
“亚当，现在你为我们解释一下‘银河系二战’。”哈莉道。
“兰恩星和塞纳冈两大文明要发动星球大战，双方正在暗中联系盟友，组成‘协约国’和‘同盟国’。
战争一旦爆发，必将波及整个银河系。”亚当奇侠激动道。
哈莉神色平静道：“‘兰恩－塞纳冈战争’与地球有什么关系？
我们没能力参与任何一方。当然，他们也别想威胁到地球。
地球进取不足，自保绰绰有余。
毕竟，超等文明虽可怕，却不如天启星嘛。
即便地球的二战，也有不少中立国。
到时候星球大战爆发，咱们做个老老实实的中立国就行了。”
亚当奇侠怔了怔，道：“奎茵小姐，你是‘银河上将’！”
“所以呢？我去劝架，让战争别爆发，他们就老老实实听从？”哈莉哂笑道。
“以你的威望，真的可以试试。若能避免战争爆发，将有无数亿人民得到拯救。”亚当奇侠认真道。
哈莉看着他，若有所思道：“这是某个兰恩人的意思？”
亚当奇侠愕然一瞬，神情变得有些不自然。
“是萨达斯，兰恩第一科学家，他察觉到最近兰恩星的暗流涌动，希望你能像解决其它危机一样，化解这次的兰恩－塞纳冈危机。”
“亚当，你是考古学家，肯定很懂历史，说说看，二战为何爆发？”哈莉道。
“因为仇恨和野心。”亚当奇侠道。
哈莉摇头，“任何时候仇恨都不会彻底消失，野心更是合格政客必备的素养。”
亚当奇侠凝眉道：“二战是一战的延续，必然会爆发。”
哈莉继续摇头。
莱恩将军插话道：“一战二战的爆发，是因为英法霸权衰落。只有老二力量足够挑战老大时，战争才会爆发……”
说到这儿，他面上露出恍然之色，“之前的宇宙老大是绿灯军团，他们没了，老二老三开始争老大的位子。”
“所以，这种战争，我要怎么阻止？”

第一千一百一十六章 白皮肤的印第安人
亚当斯特兰奇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因为哈莉承诺，只要兰恩－塞纳冈战争正式开启，或者出现明显的苗头，她会以银河上将的名义劝和。
他离开了，哈莉却坐在那没有动，莱恩将军和阿曼达也一样。
“只怕很难阻止。”莱恩将军缓缓道。
哈莉叹道：“不是很难，是几乎无法阻止。
或许在亚当奇侠和那位兰恩首席科学家看来，战争除了给两大文明带来伤痛，没任何好处。
但发动战争的统治者，参与战争的军人，一定认为这是文明复兴之机。
无论我多么德高望重，若要阻挡一个文明的崛起，都会被它的人民恨之入骨。
更何况‘银河上将’只是个虚名，我没那么德高望重。”
莱恩将军眸光一闪，“对兰恩和塞纳冈而言，这的确是个机会。干掉了对方，自家就能称霸银河系，利益太大了。”
阿曼达提醒道：“这场战争对我们也有影响，两大文明距离地球最近的宜居星，不超过1000光年。
哪怕只以银河系为参照物，1000光年也太近了。
亚当&#183;斯特兰奇从考古博士变成亚当奇侠，就因为一束泽塔光线。
而那束光来自兰恩人的实验室。
他们做一场试验，就影响到地球，如果双方使用限制级武器对轰呢？”
莱恩将军面色变得凝重，“那个泽塔光线，是什么原理，哈莉你了解不？”
哈莉摇头道：“你若问我泽塔光波的效应，我还能说出个一二三。你问原理，不是缘木求鱼吗？我又不是科技侠。”
“我问过，石头博士、卓越先生、原子侠，甚至监狱里的卢瑟，他们都对泽塔射线感到匪夷所思，觉得它很不科学。”莱恩将军道。
阿曼达疑惑道：“不就是一道传送光束，相当于空间门、微型虫洞，有什么不科学的？”
莱恩将军道：“关键是它压根没打开超光速通道，没干扰到时空。
那束光线犹如钓鱼线，鱼钩勾住一个人，瞬间抛投到宇宙任何一个角落。
摁下开关，鱼线再带着他原路返回。
所有科学家都认为这是一种空间技术，但它不是，所以说它不科学。”
“泽塔光波的攻击性似乎不强。”阿曼达道。
“亚当奇侠没用泽塔光波攻击敌人，它的攻击强度与攻击方式未知。”莱恩将军道。
“唉，你们在这讨论有什么用，把亚当奇侠拉入正义联盟，让正联的科技侠测试一番不就明白了？今天能测试，明天说不得就能悄悄仿制。”哈莉笑道。
莱恩将军严肃道：“没那么简单，兰恩人又不是傻子，若真能被我们山寨，他们会将泽塔光波交给一个地球人？
我甚至怀疑，亚当奇侠的泽塔光波在以一种我们不知道的方式，悄悄收集地球信息。”
哈莉很惊讶老头的警觉，“有证据不？”
莱恩将军眼神闪烁道：“因为我们就是这么做的！咱们米国卖到外国的手机、电脑、信号基站等等，都能收集用户信息，监听、监视用户实时状态。
别看汉堡包和可口可乐不能隐藏芯片，但它们的销售数据也隐藏当地居民饮食习惯、经济条件、健康状况等信息。
另外，五角大楼对外军售时，往往使用阉ge过的次等产品，不仅有严密的防破解保护，还在其中加了些……”
他给了她一个眼神，“你懂的。”
“咱们米国都做的事，外国佬……外星佬没道理不做。”他语气肯定地总结道。
哈莉木着脸瞥了他一眼，道：“你有什么应对之策？”
莱恩将军想了想，道：“只能加强机密数据的保护。莱克斯集团的第二颗‘阴影界卫星’即将发射，如果‘光明之盾’能有守户犬一半功能，至少军方的信息网不会再被外星佬随意渗透。”
“我以为你会对亚当奇侠出手。”
莱恩将军摇头道：“首先，我们没证据，找不到出手的理由。
其次，军方不会随意对超级英雄出手。
上次因为凯尔雷纳的事，正联几位巨头威胁过我们。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实力决定地位，地位决定手段。
咱们连某大国的总理都监听，被发现了对方照样无可奈何。
为什么？
咱米国强大。
现在换成兰恩人比米国强，咱们还是忍着吧。”
哈莉再次无语。
“地球有银河上将，不用忍。”卡珊德拉忍不住了。
莱恩将军眉头微皱，有些不满她的没大没小，不过他也没直接呵斥。
他瞥了哈莉一样，解释道：“你老师早就说过，外星佬科技发达，有无数种龌龊手段悄悄对付我们，银河上将能防大部分，不能防全部。
哪怕只漏掉一枚导弹，地球就可能完蛋。
所以，她只能成为底牌，而不是常规武器，地球的安全还是得靠我们大家。”
哈莉心中一动，低头看向地板，现在不一样了，外星佬的导弹绝对无法让“哈莉路亚”状态的地球完蛋。
不过，地表上的人类文明……
或许该找盖亚问问，祂的防御圈能开到多大。
“哈莉，既然兰恩－塞纳冈战争无法避免，我们能不能趁机捞些好处？”莱恩将军问道。
哈莉回过神来，反问道：“你想要什么好处？”
“只要对地球有利的好处，都可以。哪怕接纳一批因战争逃难到地球的外星科学家，也很有赚头。
兰恩人和我们外貌一样，只脏器有些不同，融入进来完全没问题。”莱恩将军兴奋道。
“你们随意，不用和我商量。”哈莉道。
“怎么能不和你商量？”莱恩将军板着脸，严肃道：“这可是星际大战，万一出了什么事，肯定需要黄金核弹兜底。
现在不把话说清楚，到时候你会乐意帮我们擦屁鼓？”
卡珊德拉乌溜溜的眼睛瞪得老大：世上竟有如此无耻之人？
这么不要脸的话，直接就说了出来？！
“唔，只要不直接站队其中一方，不违背法律和道义，都可以做。”哈莉道。
……
离开天眼会总部后，卡珊德拉忍不住抱怨道：“米国政府自己想捞好处，却让师父承担责任，太过分了。”
“嗯。”哈莉随口应了一声。
“师傅，你为何不反对？”卡珊德拉气愤道。
“为什么要反对？即便我不同意，他们在遇到巨大利益后，还是会悄悄做。不如随了他们的意，他们会和我商量，听取我的意见，局势在我的掌控中。
万一遇到麻烦……
能解决的麻烦就不叫麻烦，不能解决的……尽力而为，问心无愧。”
没有麻烦，哪来的经验？
拿完经验，再指使正联干活。
实在解决不了，就携家带口跑路呗。
只要自己不把责任看得太重，肩上的责任就不会太重。
当然，这话有损哈莉师父的光辉形象，她没把话说透。
……
因为明天还有别的安排，哈莉今晚没立即回哥谭。
在大都会的“奎茵别府”，卡珊德拉坚持要锻炼四小时再睡觉。
哈莉也没反对。
“大都会没有重力室，耶比你来帮她打造一个小范围重力空间。”
“我不会魔法。”耶比不想干。
“凝聚土元素之力……”
说完后，哈莉再次看向大地，心里若有所思。
安排好徒弟，她孤身来到院子里，站在草坪上，万念归一，沟通大地母神。
“喂，盖亚大姐？”喊了几声没反应，哈莉有些上火。
这位盖亚大姐太不厚道，她救祂小命，还奉送三千点魔力出去，祂却连她的召唤都不肯回应。
她生气地用脚踩踏地面，“盖亚，盖亚，我知道你能听到，快出来说话。”
“嘭！”好一会儿，大地终于有了反应，一团黑烟从她身前的地面升腾而起，咕噜噜滚了一圈，站起来个戴羽毛头冠的印第安……白人？！
“小的‘大都会’，见过少君大人。”
那位白皮印第安中年汉子噗通跪在地上，给哈莉行了个大礼。
“你……”哈莉盯着它仔细感知，“身上有信仰神力，但不完全是信仰神，竟然还有我的‘武神之力’，真奇怪。”
“少君大人明鉴，小的不是普通信仰神，而是大都会的‘城市之灵’，如今的名字就叫‘大都会’。”
给哈莉行过礼，白皮印第安便自顾自爬起来，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态度恭敬却不卑微。
从面相和神态看，这位“大都会”长得还蛮威严的。
“城市之灵和星球之灵有什么关系？”哈莉问。
白皮印第安人沉吟着道：“可以说，盖亚女神是我们的母亲，也可以说，我们都曾经是祂的一部分。
人与人不一样，城市之间也风格迥异。
当城市所在地的星球之灵，融合了城市的群体意识，并被信仰赋予神性，我们便从星球之灵上脱离，成为独立意志的城市之灵。
就像同一个胚胎细胞分裂生长出不同器官。”
哈莉十分惊奇，“没想到地球还有城市之灵……除了你，别的城市也有你的同类吗？”
“肯定不止我一个，但并不是所有城市都有。”
顿了顿，白皮印第安人问道：“不知少君大人叫我来，是为了什么事？”
“没叫你，我在叫你老母。”
白皮印第安人竟然嘴角抽了抽，“母亲在沉睡，您若想知道发生在大都会的事，我可以帮忙查询。只要现场没被法师刻意设置结界阻挡，我都能了解到。”
“听你这话，似乎是盖亚让你过来的？”
它轻轻点头，“母亲只一缕意识苏醒，无法来见您。”
“我今天不打听消息，你还是喊祂来见我吧。”哈莉道。

第一千一百一十七章 土地神阿大
见哈莉要求面见盖亚，“大都会”表情迟疑了一会儿，试探道：“您能否先把要做的事说出来让我听听？作为城市之灵，我能做的也不止是打听消息。”
紧接着，它又解释道：“对星球之灵和城市之灵，沉睡状态才是常态。
我们虽然因为奇迹之力获得独立意识，相当于独立的生命体。
但本质上，依旧是群体泛意识的结合体。
城市之灵的意识受到城市影响，反过来，城市之灵的意识也能影响到城市。
世上人很多，城市也很多，但几乎没有历史、文化、经济、习俗、传统完全相同的城市，就像没有完全相同的两个人。
而沉睡能降低这种相互影响。
在远古的众神时代，神灵不允许我们干涉人间的秩序，也即是不要影响城市和星球上文明的发展。
如果谁敢不听话，就会被神灵打死。
城市之灵被杀，城市被毁灭，城里的文明消失，非常凄惨。
所以，我们多数时候都在沉睡。
即便后来众神离开物质界，‘尽量让文明自由发展’也成为我们的习惯和共识，我们便继续沉睡，很少苏醒。”
哈莉明白了。
城市之灵听着牛掰，实力其实并不强，大概地狱公爵的程度，勉强跻身神灵之列。早前能跳、敢跳的，都被神魔打死了，剩下的都是老实人。
“虽然这么说，还是得麻烦你去叫一声盖亚大姐，我要做的事与整个地球有关，不是你区区一介‘土地神’能解决的。”
“您说一下，我好帮忙传话。”大都会坚持道。
哈莉心中不满，在盖亚那儿，这个假印第安人顶天一个管家，她贵客临门，却只有管家过来招待，主人躲在家里呼呼大睡，太不像话！
当初求神力的时候，盖亚满脸堆笑、柔声细语，开口闭口“哈莉妹’，亲热得不得了。
还拍着胸脯保证，十年内她从祂那得到的好处，一定高过她借贷三千神力的价值。
现在拿到她的神力了，她上门要好处，祂别说见面，连“短信息”都不肯回。
过分！
“一件公事，一件私事。”哈莉心里不舒服，却也不能一棒子敲死眼前毕恭毕敬的“土地”，只闷声闷气地解释道：“公事是为了地球文明。
我之前在天眼会和莱恩将军的谈话，你听到没？”
“小的能听，但小的不敢听，也从来不会去听。嗯，小的之前也在沉睡。通常情况下，哪怕大都会毁灭，我也不会出手干涉。”
白皮印第安人长相、气质都偏威严，像一位“大都会印第安部落”的酋长总统。
可面对哈莉时很谦恭，说起话来更是小心翼翼。
“现在，你去看看那段交谈。”哈莉道。
白皮印第安人迟疑了一瞬，还是闭上眼睛，意识进入莱恩的身体，“回忆”了足足一刻钟，才又睁开眼睛，恭敬道：“我看了，不知少君大人想说什么？”
“兰恩人只一道泽塔射线，就悄无声息把秘鲁魔督迷窟里的地球人弄走。
瞭望塔毫无察觉，现场的魔法宗师还以为它是一门法术。
秘鲁政府、北美各国、地球各国，更是对此一无所知、毫无作为。
即便是我，也是事后才知晓。
如今细思之下，极为惊恐。
泽塔射线犹如一根钓鱼线，它要把亚当弄走，必有一个前提条件——先把鱼钩抛到地球。
鱼钩上可以挂载‘鱼饵’，比如，一颗和亚当奇侠等重量的行星导弹。
而且，你仔细想想，它当时为何出现在魔督迷窟？
你相信那是一次实验失误？”
哈莉看着眉头紧锁的白皮印第安人，“魔法界中，由于专属魔咒的原因，术法更新速度极快，还各个千奇百怪。
科学界同样发展极快、技术迭代极快，武器五花八门，防不胜防。
泽塔射线只是给我们提了个醒，它绝非唯一能威胁到地球的外星武器。”
“可盖亚母神能帮您什么？”
哈莉道：“上次终夜，大地海洋被冰雪覆盖，盖亚大姐把力量蔓延到地表，让地球迅速回春。
那力量不仅是星灵之力，还有很大一部分我的厚皮神力。
你了解过厚皮神力不？对了，你体内也有我的神力。”
白皮印第安人讪笑道：“城市之灵和母神犹如树叶和大树，树叶能从大树上得到些许‘养料’。量不多，也就增强些魔法抗性。”
哈莉瞥了它一眼，不置可否，继续之前的话题，道：“我的神眷者能撑开一层防御金膜，具有非常强的防御力。
所以我在想，如果盖亚把力量范围扩大一些，哪怕只增加2米半径，也能在地表遭遇毁灭性星际武器时，让海拔低于两米的人活下来。”
“喔，我明白了。”白皮印第安人点点头，又问：“这是公事，那私事呢？”
哈莉道：“之前我通过跑步锻炼速度，通过举重训练力量，但随着实力增长，哪怕增加了重力室，那点强度也很难再耗尽我的体能、压榨出我的潜力。
我需要更强大的重力环境，几万倍、几千万倍的重力，越重越好。”
作为大地之母，盖亚大姐肯定能轻易控制重力。
我也不求祂赐予我控制重力的天赋，只要祂能在我需要时回应我，为我提供我需要的重力场即可。”
“您稍等！”白皮印第安人“嘭“的一下炸开成一团黑烟。
地面像是隐藏了一台抽油烟机，黑烟迅速没入其中，消失不见。
足足等了一个小时，哈莉都以为自己被放鸽子时，一声“少君大人抱歉，让您久等啦”的呼喊急急忙忙传来。
接着才见地面腾起一股黑烟，化作个身材高大、气质威严的白皮印第安人。
此时它手里托举着麒麟瓜大小的土黄色光球。
光球表面环绕一圈圈符文，透着一股厚重沉稳、包容万物的气息。
它把土黄光球递到哈莉跟前，解释道：“少君大人见谅，并非我开小差，也不是盖亚母亲耽搁时间，实在是这枚大地之印锻造起来太费时间。”
“这叫‘大地之印’？真够‘大’的，怎么用，有什么用？”
哈莉碰了碰土黄色光球，没有“嗖”的一下没入她体内，反而有种触摸岩石的坚硬冰冷的触感。
“用您的思维包裹它，将它想象成您最喜欢的样子，一枚戒指，一条项链，一根耳钉……然后戴上它，大地之心就能定位您的所在，在您身上施加您需求的重力。”白皮印第安人解释道。
哈莉依言而行，果然光华敛去，化作一枚暗金色、非金非玉、方形戒面的扳指。
接着她又试了试戒指的强度……
很不错，她身上的重力果然能随心所欲地调整。
更神奇的是重力仅仅落在她身上，没有顺着双脚踩踏大地。
不过，也仅仅如此，盖亚就满足了她的最低要求，没有听懂她的暗示：当哈莉说‘我也不求控制重力的天赋’时，潜台词其实是“最好能给我控制重力的天赋”。
就像塔马兰星灵赛艾尔送她语言天赋一样。
奈何盖亚太不上道。
“如何？”白皮印第安人问道。
哈莉瞥了它一眼，“还行，私事已了，公事呢？”
“有点小麻烦……”它脸上露出不安的神情，眼睛也闪烁不定，“您的要求，盖亚女神的确能做到，但那样需要消耗太多力量。
您说神力防御范围只增加两米半径，其实并不准确。
此时母神只守护地心深处那一小圈，不到地球半径的万分之一。
人类不是地球上唯一的文明族群，更不是第一个文明种族。”
“地球就在这儿，无数种族诞生了又消亡，除了我们，连时间都不会记得他们。”说到最后，这位土地神似乎触动某些记忆，唏嘘不已。
“你为何这身打扮？白人不像白人，印第安人不像印第安人。”哈莉顺着它的情绪问道。
“我做了几十万年的印第安人，最近两百年才开始变白，大概几十年后能和普通白人男子……”话说了一半，土地神脸上的神色变得不太确定。
它低头看了眼手臂的皮肤，“你看，它在变黑，未来我八成会半黑不白、黄里带棕、男女难分。大都会的米国人是什么样，我就是什么样。”
哈莉古怪道：“现在米国政府正在快速推进文明星际化，未来八成有很多外星人移居大都会，你的形态会更加多姿多样。”
“唉，很有可能……”
土地神神色暗淡，明显并不喜欢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变化。
“你的样貌是你本身的，还是借鉴自别人？”哈莉总觉得这货有点眼熟。
“少君大人是不是觉得我有点眼熟？”它得意地笑起来，“我是盛年时代的华盛顿，米国的第一任总统。”
“喔，难怪……”哈莉恍然。
“你有名字不？我总不能直接叫你‘大都会’吧。”她又问道。
“我有过无数名字，但此时的真名还就是‘大都会’。”
“那……我叫你‘阿大’？”
阿大纠结片刻，才勉强点点头，算是同意了这个称呼。
“阿大，你没和盖亚大姐说清楚吗，并非时刻为地表支撑‘金钟罩’，只要在灾难降临的那一瞬打开防御即可。”
阿大严肃道：“首先，盖亚母神没有保护人类文明的意愿。
祂没保护过之前的种族，此时也没立场特别关爱人类。
能守护人类的只能是人类自己。
母神对所有种族和文明都一视同仁。
其次，在沉睡状态下，母神的意念会收拢到核心，如果像您说的，在危机到来时撑开‘金钟罩’，则必须保证每时每刻祂的意识都扩散到整个地球。
从万分之一的地球半径，到整个地球，范围增大万亿倍，消耗也增加万亿倍。
盖亚母神无法承担这种程度的消耗，更加不愿那么做。”
眼见哈莉脸色阴沉下来，阿大又快速补充道：“当然，您不是一般人，您的要求盖亚母神无论如何也会慎重考虑，并提供解决方法。”
“什么方法？”哈莉知道肉戏来了，盖亚八成看上她什么东西。
阿大小心翼翼道：“您前段时间追踪噬日兽，得到不少魔力吧？”

第一千一百一十八章 时陷者之力
“盖亚女神想要我的魔力？”
哈莉眼睛眯起来，称呼也从“盖亚大姐”换成“盖亚女神”。
“母神说，一切奇迹皆有代价。为人类文明撑起防御金膜，是最大的奇迹。”阿大满脸严肃：“这代表人类文明在意外中覆灭的几率降低九成九九九，这怎么不算史上最大奇迹？
不是一个人的奇迹，是整个文明啊！
而且，母神还说，祂若按照你说的做了，你本人得到的好处必将难以估量，这又是一份大奇迹。”
“虽然防御金膜的武神神力来自您，但您只提供力量，具体去做这件事的却是母神。
祂愿意帮您，却不愿自己来偿还这两大奇迹的代价。”
“祂天天在说我得到大好处，可到现在为止，我得到了什么？”哈莉抬起右手，晃了晃拇指上的扳指，讥讽道：“就这破玩意儿？我在黑洞附近修建一处武道场，效果也没什么不同。”
“这……”阿大有些不知所措，“要不，我再去帮您问问？”
说完，它不等哈莉回应，就再次化为一团黑烟没入地面。
这次没耽搁太久，也就两分钟左右，阿大又冒出头来。
只一个头，脖子以下都缩在草坪下面，看着有些诡异。
“母神说，大地之印只是祂和你友谊的象征，是小礼物，不值一提。
祂承诺的好处是别的，等时机到了，你自然知晓，到时候你一定会高呼‘真香’，祂说祂保证。”
哈莉面无表情地看着它道：“你躲在下面做什么？”
——这样逃得快。
阿大讪讪道：“这样方便我快速帮您传递信息。”
“去告诉盖亚，我从噬日兽那得到的魔力，全部交给上帝了。”
阿大没把脑袋缩下去，直接道：“盖亚母神需要的本就不是噬日兽本源。”
哈莉眯眼道：“祂要我用魔力兑换的上帝之力？”
“嗯。”
“要多少？”
“按照您的魔力计算方式，大概1500点就够了。”阿大道。
哈莉差点压不住自己的小暴脾气，抬脚踩爆阿大的脑袋。
就像踩烂一个大西瓜。
阿大解释道：“母神只要纯粹的上帝之力，不要您的神力。”
哈莉终于忍不住，抬脚向它踹去。
“嗖！”谁知那阿大比地鼠还机灵，脑袋往下一缩，就避了过去。
“少君大人莫恼，小的只是个传信使。而且，母神说了，与您的要求和收获比，这代价真不高。”
“狗屎的收获，我现在两手空空，什么都没拿到。”哈莉怒道。
“那我帮您拒绝？”阿大瑟缩着说。
哈莉正准备竖起中指，拂袖而去，忽然脑袋一闷，莫名有无数信息塞入识海，眼前快速闪烁各种各样意义不明、模糊难辨的画面。
她不知道自己看到了什么，但意识深处的灵觉似乎接收到有用的信息，向她传来预警：不要拒绝。
“这是……”
哈莉晃了晃脑袋，眼前模糊闪烁的画面消失，脑子一片空白，没留下任何信息，好似之前的一切只是幻觉。
但她知道不是。
“时间之力被触动了？时陷者之力，终于有反应了？”
“少君大人？”阿大小心翼翼问。
“你等等。”
哈莉挥挥手，让土地日别来打扰自己，她盘膝而坐，进入冥想。
……
噬日兽事件的最后时刻，她如愿以偿，得到时陷者的力量。
当薄暮快乐到飞升，哈尔决定以身还债时，他就像一家即将破产清算的公司。
哈莉看中了他的玛莎拉蒂，并愿意用原本价格的120％购买它，哈尔没拒绝的理由。
只要他俩谈成，边上的甘瑟和陌客只能干瞪眼。
事实上，他们之间的交易，压根没让外人知道。
或许天知地知、宇宙知道，上帝也知道，但现场众人，只他们两人知道。
哈尔把自己体内的“时陷者之力”交给哈莉，哈莉回馈他魔力总量相同的“噬日兽本源”。
时陷者力量雄厚，足足1000点！
相当于10位普通魔王或神王的力量之和。
哈莉带着薄暮在两个多月内，救援将近一千个外星文明，总计得到3500点魔力。
其中1000点无偿交付给受损的星灵，结余2500点。
部分星灵还得到过她的神力赐福。
也即是短暂成为她的神眷者，以抵抗噬日兽的吞噬，就和当时的盖亚一样。
不过哈莉和祂们约定好了，噬日兽离开，立马将神力还给她。
也有星灵食髓知味，或者说非常识货，想学盖亚，死皮耐脸做她一辈子的神眷者。
虽然祂们没盖亚的大胃口，只几点，十几点的魔力，但在收盖亚做神眷者之后，哈莉感受到老沙赞所说的压力。
神灵无法无限量使用沙赞魔咒。
神眷者越多、借出去的神力越多，神灵的负担越大。
那种负担超越了精神层面，是来自宇宙规则的限制。
除去1000点魔力治疗恒星和星灵，哈莉还余下2500魔力，再支付哈尔1000点换来时陷者的力量，最终剩下1500点。
但哈莉还承诺额外给哈尔20％的好处费。
现在盖亚却像是摸清了她的老底，开口就1500点。
这很古怪，也让哈莉非常生气。
不过她现在的注意力已经从盖亚的狮子大开口和摸清她老底，转移到体内的时陷者之力。
……
哈尔乔丹给哈莉的时陷者之力，并非纯粹的时间之力，而是一种绿灯能量属性的魔法力量。
时陷者的力量是纯粹的时间之力。
但哈尔乔丹夺走他的能量后，当然要转化为自己的能量。
而哈尔乔丹能在时间之河大杀四方，不是他魔法天赋绝佳——哈尔肯定天赋不错，但不可能凭魔法天赋，就使用从奥奇贤者那记忆的几个时间魔法，修炼成为能够屠戮时陷者的存在。
时陷者是时间之河尽头的王，是时间之河最顶级的存在……哈莉怀疑他是无尽家族大老爹的代言人，类似幽灵之于上帝的那种。
总之，最天才的时间法师，也不可能打败“时间线性人”，无法触及比线性人更强的时陷者。
哈尔乔丹能成为例外，是因为他吸收的中央电池能量中含有一整颗星之心——那曾是整个物质宇宙所有魔力之和。
更直观点说，哈尔乔丹体内1000点时陷者之力，而他献祭自身，输送给噬日兽的“绿灯魔力”，超过50万！
一位恶魔公爵的魔力为1，魔君为10，魔王为100，神王也为100，时陷者1000点。
哈尔乔丹吞了中央能量电池，吞了电池里的星之心后，拥有500000＋点魔力。
之所以是50万＋，是因为哈尔乔丹献祭自身时，他的力量一共分为三份，一份时陷者之力归了哈莉，一份50万点魔力归了噬日兽，还剩一份数量未知的“哈尔本源残渣”被凯尔&#183;雷纳得到。
甘瑟说那“残渣”是哈尔从小蓝人体内抽走的心灵与生命能量——当初欧阿之变，绿灯军团被屠，小蓝人则被哈尔抽干生命力。
因为哈莉弄出来的三班倒，凯尔&#183;雷纳原本不在翔霖星系现场，是甘瑟特意使用绿灯投影，把地球的凯尔拉了过去。
所以说，巅峰期的哈尔，仅魔力就超过50万，1000点魔力的时陷者死于被碾压，而非技巧不如哈尔。
同时，这也解释了哈尔为何能成为时魔，魔力太强了。
吞了时陷者的精纯时间之力，时魔将它转化为自己的魔力。
后来再将体内的时陷者之力转交给哈莉时，哈莉得到的也是魔力，她得先用消化专长过滤一遍，转化成纯粹的时间之力，才吸收进入体内。
如此“时陷者——时魔——哈莉”几次转手，几次转化，时陷者之力变得有些奇怪。
就像草被羊吃，羊肉又被人吃，哈莉就是那个“人”。
此时的时陷者之力似乎“变质”了。
哈莉有九级时间母河防御专长，不怕时陷者之力的“力量烙印”，但“变质”后的力量她没法用。
哈尔教她的法子也用不了。
那力量在她体内潜伏几个月，没给她带来任何改变……也不是毫无作用，当她试图强行闯入时间之河，进入时间终末之地测试“时陷者之力”时，它会向她传递清晰的危机警告。
直到今天，变质的时陷者之力再次起反应。
……
足足半小时后，哈莉才睁开眼睛，看向边上的土地神，“阿大，1500点上帝之力，我同意了。”
她隐约有所猜测，之前出现在眼前的画面，来自她做出不同选择后的各种不同结果。
她本人没看清结果，但灵觉“看到”了，提醒她做出结局最优的选择。
这只是猜测。
答案将在她把1500点上帝之力借……这次是送给盖亚。
“等价”交换。
如果盖亚承诺的好处让她直呼“真香”，那至少说明两件事：首先，盖亚不是真的白眼狼；其次，她体内的时陷者之力，有可能让她观察到多元宇宙的时间线。
现在画面模糊，要么是她技巧不足、功力不够，要么是此时只有大宇宙，平行宇宙在无限地球危机中消失了。
“您同意了？”阿大得到答复，怔楞了一会儿才谨慎道：“我这就去通知盖亚母神？”
“去吧。”
之后又折腾了一个多小时，绘制献祭法阵，将体内的血脉之力逆转为上帝之力，通过法阵献祭给盖亚……
“之前盖亚母神只用灵魂占据了地心那一小圈，此时得到您的1500点上帝之力，祂的意识依旧陷入沉睡，但灵魂正在向整个地球扩散，大概明天中午的时候，您能察觉到地球的变化。”阿大最后说道。
第二天中午，哈莉在肯特家做客时，果然感受到变化。
天翻地覆的剧变！
“唔，真的香！”

第一千一百一十九章 黑心肝的老爹们
哈莉这次来大都会，除了星际外交和亚当奇侠的“只能对银河上将说的、能影响银河系未来的”秘密，还有一个私人目的，和大超聊聊他的妹妹……唔，应该是堂姐。
无限地球危机中那位“红头带”超级少女，给她的印象非常深刻，哈莉想见见地球0宇宙的超级少女是什么样。
嗯，星火来地球那天，突然出现在水星公转轨道上的外星飞船，就来自氪星，是超级少女卡拉的飞船。
只不过哈莉一直待在家里，超级少女最近也没出道，更没说要去奎茵庄园拜访她这位“地球巨佬”，所以都大半个月了，哈莉还没见过卡拉。
……
“原来撕破曼是宇宙名记露易丝&#183;莱恩的丈夫，真是没看出来。”
等耶比带着师徒两人来到大超的豪宅外，卡珊德拉才知道他的真正身份。
“你知道这是谁的家？”哈莉奇怪道。
“当然，宇宙名记露易丝的豪宅，价值超过8000万美刀。当初还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因为露易丝承诺过，会把收入中的九成拿出来捐给慈善机构。
可她只拿工资，没有理财，能凭一成工资购买这种豪宅？”
毁灭日事件中，大超的公寓被毁，整片小区都被掀飞，他老妈玛莎还受了不轻的伤。
现在的房子是新买的。
与星球日报只隔一条街，但并不喧闹，楼下就是中央公园，站在窗口还能看到远处的麦迪逊花园和纪念碑。
新房子的住宅面积超过四百平米，还带一个一百平米的大阳台，或者说阳光花园。
位于楼顶，整层都是肯特家的，所以没邻居打扰，大超不用变身，可以直接以超人之姿降临在自家门口，十分方便。
“看来露易丝这几年赚了不少钱。”哈莉打量下方简约风格的漂亮公寓，克拉克、露易丝，牵着儿子在向她们招手。
卡珊德拉道：“露易丝的确没说谎，她真的捐了九成收入，但她太多新闻被外星媒体转载，赚到的都是外星币，换成美刀，一年好几亿呢！
几乎是地球上收入最高的职场女性，也是我的榜样之一。”
哈莉鄙视地看了一眼女徒弟，“你就这点志气？要不我给你几百亿，让你立即实现愿望？”
“不，不是赚钱多少的问题。”女徒弟连连摇头，“我和她同样都是你的信徒和吹捧者，可我只能在地球互联网上为你摇旗呐喊。
露易丝却能把‘银河上将’推广到宇宙各个角落。
根据对来访外星旅客的采访调查，超过七成都看过露易丝的‘银河上将新闻’。
不愧是宇宙名记，让我十分敬佩，是我学习的榜样。”
哈莉立马改了面色，点头赞道：“不愧是我徒弟，有志气！加油！”
……
“怎么你们今天都在家？玛莎呢？”哈莉看向露易丝，“虽然是周末，但你可是997的记者。”
“玛莎这周末回斯莫威尔了。”
露易丝也不扭捏，大大方方道：“听说你今天要来，我特意在家等你……”
瞥见边上的小男孩，她摸了摸他的脑袋，补充道：“顺便陪陪小乔。”
仔细想想，她已经很久没和儿子共度周末了。
哈莉也没问她等自己做什么，转头看了看，问道：“超级少女呢？”
“卡拉还不是超级少女。”大超道。
顿了顿，他又解释道：“为了不让她受到‘超级少女’命运的影响，我还没告诉卡拉别的宇宙她的故事。”
这话说得有些别扭，但哈莉听懂了。
“红头带”超级女孩都让她印象深刻了，对大超的影响只会更大。
克拉克认为“红头带”的故事，对现在卡拉更是一种负担。
他不想影响她对未来的选择，不想让此时的卡拉成为“红头带”超级女孩的影子，或者说，活在阴影下。
“现在她不在家？我还想见见她呢。”哈莉道。
克拉克道：“她在天堂岛，接受亚马逊女战士的训练，那里封闭又简单的生活环境更适合她。
在那里，她会慢慢成长、成熟，慢慢了解地球，最终选择她要走的路。”
哈莉笑道：“我还以为你会帮她找个养父母，你当时不是在电话中和我这么说的吗？”
“呃，我起初的确这么计划的，在父母的关怀下，慢慢融入地球。不过你的话也有道理，她已经十五岁，氪星的记忆就在昨天，没办法装作什么都不懂的……小孩。”
当时哈莉说的是“什么都不懂的白痴”。
“我和她敞开心扉地聊过，她甚至比地球15岁少女更成熟。她从小接受最正统的氪星军官教育，历史、政治、军事指挥、体能锻炼、协同作战……
如果氪星没毁灭，三年后她便是一位合格的氪星指挥官。
单纯和幼稚都与她无缘。
用单纯和幼稚来对待她，是对她的侮辱，也是对氪星教育的侮辱。”
露易丝插话道：“卡拉不是15岁，克拉克出生时她十五岁，可克拉克今年都35岁了，说明她现在至少50岁。”
克拉克有些不满地看了眼妻子，“但她之前一直在沉眠，没有成长。”
“年龄就是年龄！”露易丝硬怼道：“如果我觉得自己心态18岁，能不能坚持自己才18岁？”
“这不一样。”
哈莉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难不成露易丝与小姑子有什么矛盾？
“你现在破解她的飞船主脑没？我来找你，除了想见见‘故人’，还有弄明白她来历的原因。”
“昨天刚破解……“克拉克脸上露出疑惑不解的神色，“里面的信息的确有些奇怪，我正想去找你呢。”
“的确奇怪。”哈莉点头道。
露易丝奇怪道：“克拉克都没说出主脑里的信息，你怎么就知道奇怪了？”
卡珊德拉和克拉克也奇怪地看着她。
“卡拉降临地球多久了？”哈莉问。
“十八天，十九天，这有什么问题？”露易丝道。
“可还记得当年我们在加拿大北部发掘氪星飞船的事？当年半文盲的克拉克，用了多少时间控制的飞船主脑？”
“我怎么就半文盲了？我有正规大学的毕业证。”克拉克不满道。
“你那毕业证距离外星飞船有多远？说你半文盲，已经是夸赞了。”哈莉道。
露易丝凝眉道：“当初克拉克几乎一瞬间就控制了飞船……”
哈莉道：“当年的克拉克半文盲，现在他在孤独城堡学习了完整的氪星科技、文化，能力和设备齐全，为何用了大半个月才取得小飞船主脑的信息？”
“因为卡拉的飞船……拒绝我……这说明什么？”克拉克喃喃道。
“至少说明卡拉的来历很奇怪。”哈莉朝他抬抬下巴，“你在主脑中发现什么奇怪的信息？”
“主脑中飞行日志显示，卡拉和我同时离开的氪星，同一个目的地，也同时抵达太阳系。
那上面还有一段录像，我的叔叔让卡拉到地球保护我。
不过，我的飞船降落在斯莫威尔，卡拉的却保持静态隐形，跟随水星，围绕太阳公转。”
“它已经绕着太阳飞行35年！这是疑点，瞭望塔也使用了氪星技术，应该早就将它发现才对。
这几年为了防备布莱尼亚克，我们无数次使用雷达精细扫描太阳系，都没发现它。”大超沉声道。
“有点意思……”哈莉古怪笑道：“看来不仅卡拉不是小白花，她父母更是人精。”
“你想说什么？”克拉克皱眉道。
哈莉瞥向他那正若有所思的老婆，“露易丝，你想说什么？”
“我……”露易丝迟疑着道：“卡拉的父母口是心非，他们并不希望她立即到地球……保护克拉克。”
“现在是超人在保护她。”卡珊德拉插话道。
克拉克严肃道：“重点难道不是为何之前没发现它吗？”
“嗯，这是疑点，但也只是疑点之一，咱们现在讨论你叔叔婶婶的小心思。”哈莉笑呵呵道：“卡拉虽然在沉眠，但她距离太阳这么近，肯定不是意外。
放在冥王星更隐蔽。
但水星距离太阳最近。
我猜，她的飞船应该打开了让她直面太阳的窗口，对不对？”
克拉克面色数变，沉默不语。
“看来是有了。”
哈莉的笑容更灿烂，灿烂到让克拉克心烦意乱。
他知道她的心思和兴趣，她又想诛他的心，并以此为乐。
“你叔叔真厉害，你们‘艾尔’都厉害。但凡你有他们兄弟两一成的‘智慧’，当个总统都绰绰有余了。”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克拉克别过头，声音有些闷。
他这明显是懂了。
哈莉眼睛笑成一对漂亮的月牙儿。
“其实这没什么好难为情的，你的老爸和叔叔都是正常人，有正常人的私心很正常。”
克拉克低下头，让人看不见表情。
“师父，你在说什么？”
露易丝也若有所思地沉默，只有卡珊德拉一脸懵逼。
哈莉瞥了克拉克一眼，轻声解释道：“别看现在超光速飞船快烂大街了，其实这项技术是高等文明的标志之一。
氪星当然是高等文明，甚至算得上超等文明。
但氪星议会不允许族人研发超光速引擎，议会不希望民众离开恒星系。
克拉克和卡拉却同时乘坐超光速飞船来地球。
说明艾尔兄弟早为氪星毁灭做好准备。
而且乔&#183;艾尔还将氪星《基因宝典》融入超人体内……这是佐德入侵地球的原因，乔艾尔潜意识有和佐德一样的想法。
他叔叔也很虚伪，以照顾侄儿克拉克的名义送走女儿，却把飞船的目的地设定在水星。
还有意让女儿吸收黄太阳光，未来无论超人融入地球，或者被地球人当成入侵者，至少卡拉拥有自保之力。”
“爸爸……”
小乔懵懵懂懂，却敏锐察觉到父亲变得更加低落，就伸手拉了拉他的衣服。
克拉克勉强一笑，拍了拍他脑袋。
“你是你，他们是他们。”露易丝右手放在他的手背上，柔声安慰道。
“你不用安慰他，”哈莉凉凉地说：“如果他都需要安慰，那你还不得哭死？”
“我为什么要哭？”露易丝奇怪道。
“你觉得他伤心，是因为他老爹不是好人。可问题是，他老爹心是红的，顶多一点瑕疵，你老爹的心却是黑的，只一点闪光点。”

第一千一百二十章 浮士德
露易丝的脸黑了下来，“我父亲热爱祖国、勤奋工作，还持贫守寂，从来不贪5，怎么就心黑了？”
持贫守寂肯定是扯淡，米国将军怎么也算不得“贫”。
但露易丝敢发誓，自家从来没有豪富奢靡过。
老爹只拿基本工资，没有借职务之便贪5受贿，或者以其它方式拿好处——至少现在还没开启“政治旋转门”。
莱恩家的生活品质，她自己清楚。
而且，以她宇宙名记的观察能力和细心程度，老爹的私生活也很不错，克己守礼，没不良嗜好，没在外面瞎搞。
哈莉淡淡道：“克拉克的爸爸才叫真的勤奋工作、热爱祖国、关怀民众，为了氪星他甚至愿意违背曾经的善良理念，配合佐德在地球创造新氪星。
卡拉的爸爸也只是关心女儿，希望女儿健康安全，不被邪恶的地球佬祸害。
他们都能打造超光速飞船了，依旧选择和氪星共存亡。
如此热爱家庭、热爱民族，拥有大无畏牺牲精神的人，我不照样说他们心有点点黑？”
“他们的黑，都是对比出来的，和你老公、你公公婆婆比，和你老公期待中的父母比。
你们渴望太多，期望父母都是完美无瑕的圣人，所以现在面对真相才会有挫折，才会感到低落。”
“我没挫折，也不低落。我明白我父亲只是个伟大的平凡人，他是普通人，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很伟大了。”露易丝严肃道。
“我只是说，你没必要安慰他嘛。他就是矫情，拥有的比你多太多，比我这样的普通米国人多更多。
你安慰他，相当于一位万元户，当着我这种贫苦户的面，去安慰一位亿万富翁——别因为钱少而伤心——既扯淡，又戳心！”哈莉吐槽道。
露易丝理智想想，顺着哈莉的逻辑想……
似乎她真的是万元户安慰亿万富翁……她老爹虽然勤奋尽职、不贪不腐，但违背伦理和道德的坏事儿的确做了不少，比如，军方的人体试验。
与单纯的科学家乔艾尔比，心肝黑透了。
可一对比哈莉的赌鬼与杀人犯老爹，连她的黑心肝将军老爹，也能成圣了。
唔，她的确是“贫困户”，在她面前为父亲不是完美善人而情绪低落，好像也实在矫情……
即便如此，露易丝也想大声喊：我安慰自己老公有什么问题？！我高兴，我乐意！
克拉克看了哈莉一眼，古怪道：“我觉得你才是真正安慰我的人，听了你这番理论，我都不好意思再失落了。”
他心情的确好了很多。
听到老婆和哈莉争论“谁的老爹心肝更黑”的话题，他要是还能继续低落，那才叫有病。
“不管我叔叔当初怎么安排的卡拉，她的出现都充满疑点。有没有可能，卡拉是无限地球危机宇宙重启，或者零时中时间重启的结果？”
接着他又说出自己的分析和猜测：“卡拉小飞船的飞行日志显示，她来太阳系已经35年。
而我们之前并没发现水星外轨道有飞行器。
只有一种解释最符合她现在的情况——她来自被修改后的时间线。
就像零时之后，世界上多了很多人。
重铸时间母河时，你让现场所有人都参与其中，他们都修正了自己的人生，所以多出很多‘一直存在，存在了几十年’的人。”
“那你修改过自己的时间线不？”哈莉问。
克拉克迟疑着摇头，“我之前觉得我没有，现在有些不确定了。”
哈莉道：“这还能不确定？你当时在想什么？有没有过‘早点寻到遗失在外的堂姐’之类的想法？
我记得因为超级少女的死，你在无限地球危机后，很长一段时间都在地球与氪星之间的星空往返搜索。
你觉得这个宇宙的卡拉卡在某个位置，没能准时到达地球。”
克拉克道：“我只是没找到卡拉，并不代表她消失了。
事实上，我坚信她总有一天会出现。
所以，我不会向时间母河许愿，让她无中生有。
重启时间母河时，我只一个念头——让所有被时间重启抹除的亲朋好友都回来。
压根没涉及到卡拉。”
“那你的亲朋好友回来了不？”哈莉好奇道。
克拉克开心笑道：“效果真不错，回来了好些个，大部分是斯莫威尔的朋友和同学，以及他们的家人，还有一部分是我读大学期间的朋友，比如，克洛伊——”
忽然瞥见老婆锐利的眼神，他缩了一下，讪笑着住了口。
哈莉心中一动，“会不会卡拉被更早的重启影响到了？”
克拉克怔了怔，道：“你是说，卡拉的飞船早在无限地球危机前就来到太阳系，只不过当时我们技术不够，无法搜查到，稍后的宇宙重启把她弄没了。
这次在零时结束时，我许愿让消失的亲朋回来，她是我的亲人，自然也在许愿范围内，所以，又回来了？”
哈莉轻轻点头。
露易丝看了看时间，道：“一直讨论这个话题没多大意义，无论卡拉来自哪个时间段，她都是克拉克的堂姐，她也已经来到地球。
我们改变不了过去，也不会改变此时对她的关爱。”
克拉克很满意老婆“关爱大姑子”的态度，就顺着她的话道：“快到中午了，我来做饭，你们聊聊别的。”
他知道自家老婆今天之所以留在家里，是想趁机问哈莉一些问题。
算是非正规的专访。
“你做饭？”“三师姐”瞪大眼睛，有些愕然。
堂堂“英雄盟主”撕破曼，难道是个家庭煮夫？
“我最近学了几道中国菜，请你们尝尝。”克拉克站起身，温和笑道。
露易丝看着哈莉，笑容更加温和，“我能问几个与诸神黄昏有关的问题不？”
“诸神黄昏还没开始，即便开启，大概也与物质宇宙无关。”哈莉道。
“噬日兽危机不是诸神黄昏的前奏吗？话说这是唯一一次没有英雄牺牲的宇宙级危机呢，真难得，多亏哈莉你高瞻远瞩、谋略得当。”露易丝干巴巴地恭维道。
若是一个人在办公室，她能心若止水，面色平静，半小时内敲出一篇两千字的歌颂银河上将的文章。
可面对哈莉本人，稍微奉承的话，哪怕是大实话，她都有些说不出口。
“蒙戈入侵地球那次，虽然毁灭海滨城，也没英雄牺牲吧？”卡珊德拉道。
“但后来蒙戈越狱，有足足八位英雄进入瓦拉哈尔。”露易丝叹息道。
若是按照哈莉的意思，判蒙戈死刑或者让“哥谭魏征”弄死“外星龙王”，他们都不会死。
想到这儿，她看哈莉的眼神更加复杂。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大多数时候她的判断都比正义联盟、比她老公更准确。
“瓦拉哈尔……”
哈莉念头几转，从正义联盟用来埋葬牺牲英雄的坟场，想到自己的英灵殿，接着又想到消失的奥丁和阿斯加德。
最后她终于记起噬日兽危机中唯一牺牲的“英雄”。
她拍了拍脑门，“哎，都怪‘魔力消融’太诡异，差点把菲尼克斯&#183;浮士德给忘了。
噬日兽危机并非没死英雄。
虽然浮士德之前算是魔法界的超级罪犯，但的确以英雄的身份牺牲的。”
“菲尼克斯&#183;浮士德……”露易丝仔细回忆好久，表情迷茫道：“名字有点印象，但想不起来了。”
“是不是占星师菲尼克斯&#183;浮士德？”克拉克从厨房探出脑袋，表情严肃道：“他死了？为了噬日兽危机？”
“嗯，我曾任命他为人类文明的使者，让他出使阿斯加德，向奥丁询问‘诸神黄昏与芬尼尔之子’的传说……”
哈莉把浮士德和“记忆消失”的事详细讲述了一遍。
“好诡异，我之前真的把奥丁向你购买路西法翅膀的事忘了。”克拉克十分震惊。
露易丝惊疑道：“确实，我知道奥丁在天境，却从没把噬日兽和祂联系起来过，太不正常了。
还有浮士德，我曾向扎坦娜和命运博士打听过魔法界著名人物，还特意为菲尼克斯&#183;浮士德建立了私人档案。
甚至计划找他做个专访。
因为他身份很特殊、很传奇，是大文豪歌德笔下《浮士德》主角的原型。”
“哇，《浮士德》的主角还活着，活到现在？”卡珊德拉惊叹道。
哈莉淡淡道：“你若和星火他们去仙境，别说诗歌中的主角，连写诗歌的大诗人都能见到不少。”
“有机会一定要去瞧瞧。”卡珊德拉眼神向往道。
“瞧了只会让人失望，就比如浮士德……好吧，《浮士德》中的浮士德也不是好东西。”
克拉克严肃道：“无论浮士德之前做过什么，至少无限地球危机他出过力，噬日兽危机中又是以‘银河上将的使者’、‘人类文明的代表’的身份牺牲的。
我们不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更不能将他遗忘。”
这话哈莉倒是赞同。
哪怕浮士德之前是个无恶不作的王八蛋，只要挂上一秒钟的“哈莉小弟”的名头，她都不能薄待他。
“你在瓦拉哈尔给他立个衣冠冢吧，也不晓得他有没有亲人朋友，让命运博士主持葬礼，让他风风光光……魂飞魄散？
唉，法师的结局都太惨了，像他这样魂飞魄散、被人遗忘，未必不是一种幸运！”
“只要正义还在，他就不会被遗忘。”克拉克沉声道。
哈莉耸了耸鼻子，提醒道：“你是不是在煎鱼？我闻到糊味了。”
“偶买噶！烧起来了……”克拉克连忙回头，下意识喷出一口寒冰呼吸。

第一千一百二十一章 无限经验，真香
只两分钟，克拉克便从五公里外海鲜市场买回来一条三斤重的鳕鱼。
又两分钟，鱼就处理干净，再次上锅开煎。
“我会为浮士德写一篇传记新闻作为讣告，让所有人都了解这位默默为地球牺牲的英雄。”露易丝郑重承诺道。
接着她就结束这个话题，道：“哈莉，我发现这次向地球递交建交申请的文明，几乎全部都有一个健全的信仰体系。
当然，我也知道原因。
噬日兽以星球之灵庇护的文明为目标，吞噬恒星的同时，还在掠夺星灵的生命力与魔力。
而那些星球之灵往往会成为星球种族崇拜的对象。
比如大地母神、太阳神之类的。
我的疑惑是，星球之灵的强弱，能不能影响到文明的前途？是如何影响的？”
“难不成你还打算做个星球之灵的系列新闻节目？”哈莉好奇道。
“不排除这个可能，但我是个负责人的媒体人，如果自己不弄明白，不会发假新闻误导别人。
如果真相会对社会造成不良影响，我也不会将新闻公布于众。”露易丝认真道。
顿了顿，她又道：“因为克拉克的缘故，我比别的记者知道更多的内幕。
比如，噬日兽与诸神黄昏的关系，诸神与赫卡忒的烂事儿……
咱们人类不能太被动，不能神灵给我们什么，我们就接受什么。
像奥丁、宙斯等神灵，都有广大信徒，但从祂们的所作所为来看，都不配得到人类的信仰。
与其把信仰交给祂们，不如去崇拜星球之灵——如果星球之灵真的能影响人类命运的话。”
哈莉有些明白她的想法了。
新闻媒体就是当今最强造神机器，俨然成为新闻界扛把子的露易丝，想要在超凡界有一番作为……作死的行为。
“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做个科技类的新闻工作者，超凡界的水太深，你把握不住。
诸神能有现在的影响力，靠的从来不是德行和操守。
只有信仰神在意信徒的看法。
神王的信仰源自实力，你不信祂，祂恁死你，就这么简单。”
“这……”露易丝有些傻眼。
哈莉道：“你觉得我为什么会被全宇宙的神王、魔王痛恨？”
露易丝认真想了想，道：“你在重启宇宙时，断了诸神的信仰之根，但你并非大公无私，你将诸神的信仰转嫁到基督教头上，所以祂们才恨你。”
哈莉瞥了她一眼，“你觉得你大公无私，诸神就不会一巴掌拍死你？
我把信仰给基督教，至少有天堂做靠山，你有啥？”
“你先说星球之灵能不能决定文明未来。”露易丝道。
哈莉若有所思，“你该不会以为盖亚能成为靠山吧？唉，你想多了，那家伙太懒，也太小气。”
露易丝眼神飘忽，“我只是希望人类的信仰能用在正确的地方，没想过索取好处。”
“你不想索要好处，诸神却想索你的命。看看神奇女侠多强，她在希腊神系连主神都算不上，而主神之上一共三位神王。
那三兄弟都是一等一的狠角色，波塞冬坑杀全宇宙的海神，自己独霸天下；冥王哈迪斯对赫卡忒做过什么，你了解不？
偏偏这么狠的两人，依旧要认宙斯做老大。
诸神不仅够强够狠，还手段惊人，知道命运三女神不？
说不得那三个王八蛋已经因为你的这句话、这个想法，察觉到命运之弦的波动，进而盯上你，甚至给你安排了满满当当的厄运。
比《死神来了》还要恐怖。”
露易丝听得一愣一愣的。
“命运女神是真的？”她眼神左右乱飘，后背隐隐发凉。
“你说呢？”
露易丝咽了口唾沫，“听你的语气，和她们也有过节？”
“全天下的神魔，除了极少数人品实力出众的，其余皆是我的敌人。”哈莉淡淡道。
“你，不怕吗？又是神王，又是命运之神。”露易丝呆呆道。
哈莉满不在乎地说：“怕啥，都是一群乐色。祂们恨了我这么多年，我照样安逸活到今日。”
看着自信淡然的师父，卡珊德拉满脸都是崇拜。
露易丝迟疑着道：“那我……”
哈莉瞥了她一眼，“你自己掂量呗。”
瞥了眼坐在地上玩小火车头的儿子，露易丝叹道：“唉，我只报道盖亚的新闻吧，其它的交由读者自己去想。”
“盖亚不需要信仰力，人类信不信祂，祂都在这儿。至于人类未来的命运——”
“咕咚咕咚……”
哈莉的声音戛然而止，她识海的经验罐子忽然冒出密集却极为细微的泡泡。
来源既不是神奇女侠，也不是海王，而是……
她豁然起身，不顾露易丝和卡珊德拉诧异的表情，快步走出客厅，走到阳台边缘，低头凝实下方的大地。
“shit，不会是真的吧？”
经验值来自大地，来自地球！
之前盖亚只把意识收缩到地心，一个极小的范围，相当于祂的身体只地心那一小圈。
现在祂得到1500点精纯魔力，“身体”膨胀到地表——人类能伤害的范围。
所以，现在地球被人类“恶意攻击”，为她提供了经验值？
哈莉有些懵。
“怎么了？”露易丝追过来疑惑道。
哈莉依旧盯着楼下的大地，似乎看到一张虚幻的金色网格缓缓升到地面。
识海内经验罐子继续冒泡，或者说，自打开始就没停过。
泡泡很小，经验很少，但罐子里的泡泡持续不断。
仔细想想，大家都是神眷者，神奇女侠和海王能为她提供经验，没道理盖亚挨打没经验。
只不过，让整个星球做经验靶子，感觉有些奇怪。
“盖亚大公无私，不会特意照顾人类，人类的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无法依靠祂，也不需要依靠祂。不过，只要手段足够强，也可以利用祂来守护地球……”
她回头古怪地打量周围美丽的天空花园，“阳台的布置，花了不少心思吧？可惜了。”
“啥？可惜什么？”
话题转移得太快，太莫名其妙，露易丝没跟上节奏。
“海拔太高。”
“海拔高？”露易丝茫然道：“楼顶空气新鲜，没有噪音，光照优良……”
“但不安全。从这一刻开始，所有海拔高于两米的建筑都是危房。唉，不愧是‘小气鬼盖亚’，刀法真特么准，我说至少两米，祂就真的只给两米。
不过，香也是真的香，哈哈哈……”
哈莉继续说了几句怪话，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最后忍不住畅快大笑，极为开心。
“你笑什么，两米是什么意思？”露易丝惊疑不定道。
她知道哈莉肯定没发疯。
如果她没疯，所说的“疯言疯语”就必有深意。
“我可以告诉你，但你得向我保证，不把它当成新闻发出来。”
哈莉这会儿心中得意又愉快，不介意分享秘密，教露易丝知道自己的厉害。
“我保证。”
哈莉笑道：“神奇女侠的‘哈莉路亚’状态，你见过不？或者说，你可曾见过她以‘哈莉路亚’状态对敌？”
露易丝点点头，“神奇女侠对力量的态度非常谨慎，得到你的神力好几年，但只使用过两次，毁灭日那天是第一次。
半个月前她和致命死敌瑟茜女巫大战，女巫用黑魔法将她变成小动物，她第二次使用‘哈莉路亚’。”
“谁说只两次？”哈莉皱眉道。
“我特意就‘厚皮神力的神眷者’话题，对她进行过专访。她表情严肃地告诉我——厚皮神力代表守护地球的责任，以及你对她的信任与认可，所以她会慎重对待体内的力量。”露易丝道。
哈莉嗤笑一声，“她还真厚皮，厚脸皮！”
“难道她说谎？”露易丝奇怪道。
“嘿嘿，她每天至少使用两次哈莉路亚，从不间断。若非‘哈莉路亚’状态可以被超凡者感知，她八成一天二十四消失保持那种状态。”
“为什么？”卡珊德拉惊疑道。
“因为她有古希腊人的坏习惯，喜欢喝酒吃烤肉，不仅吃烤肉，全球各种美食她都喜欢吃，经常抱着一桶奶油冰激凌窝在沙发里看电影。”
哈莉不客气地爆光戴安娜的黑料。
“这和‘哈莉路亚’有什么关系？”露易丝不解道。
“就算神灵也会长胖，她那样胡吃海塞，却依旧苗条健美，为什么？”
“难道不是锻炼的缘故？”露易丝道。
“之前或许经常锻炼，但现在她的健身卡八成都找不到了。”
卡珊德拉打量师父凹凸有致的完美身材，恍然道：“‘哈莉路亚’与健美有关？”
哈莉道：“你们平日吃的‘神之祝福营养餐’，是被谁祝福的？还不是我！
哈莉路亚就是借用我的神力，使用我的神术。
厚皮神力的特性之一就是帮助消化食物，把营养全部用来修复细胞、恢复疲劳，绝对不长赘肉。”
露易丝伸手摸了摸自己肉乎乎的小肚子，羡慕得差点流出口水。
“不长赘肉不是重点。”哈莉轻咳几声，回到原话题，道：“‘哈莉路亚’的护体金光，你了解不？”
露易丝再次点头，“它的防御性极强，比魔法罩还强，神奇女侠对它赞叹不已。”
“嘿，现在地球也有护体金光啦，但范围只有两米，海拔以上两米。你的房子太高，远超出了盖亚护体金光的保护范围。”哈莉笑道。
露易丝还没反应过来，一直竖着耳朵偷听的“厨男”，先发出惊呼，“偶买噶，我想起来了，你还把厚皮神力借给了盖亚！盖亚也能和神奇女侠一样，撑起一层防御金光？那岂不是说，我们今后再也不用担心地球爆炸了？”

第一千一百二十二章 卢瑟疯了？
“真令人难以置信……”到吃午饭的时候，露易丝还有些恍惚，“不过，海拔两米是不是太矮了些？”
哈莉叉了一筷子木须肉，含糊道：“的确矮，我的奎茵庄园高出海拔两百多米呢。
可盖亚明确说了，祂需要沉睡，力量收缩到地核，延伸范围越大，祂越吃力。
我当时只是和祂客套，说至少两米，保证人类文明不灭绝。
人类普遍低于两米嘛。
我的真实想法当然是最好连卫星也覆盖。”
“虽然矮，但的确能保证人类文明不在歼星级能量炮的攻击下覆灭。
这已经很不错了。
毕竟盖亚女神也困难，从地核到地表，延伸距离增加一万倍，延伸的范围就增加一万的三次方倍，祂太难了。”克拉克感慨道。
“你以为盖亚无私奉献？”哈莉冷笑道：“我给了祂1500点魔力，相当于150个魔君，祂是在用我的力量支撑这个防御网。
我感觉祂至少贪了八成！”
“不至于吧，祂可是大地母神……”
哈莉淡淡道：“母神又如何？该小气还是小气，该贪还是贪。
即便祂们普遍比其他神灵更仁慈、更宽容，也是对祂们自己的子民。
我救了一千多个文明、一千多‘大地母神’，只塔马兰人的赛艾尔女神赠送礼物感谢我，其余的恨不得霸占我的神力不肯交还。”
“唉，至少你保护宇宙、保护人类文明的目的达成了！作为超级英雄，我们在做好事时都得抱着不被感谢的觉悟。”克拉克叹息道。
“我们应该将这事公开呀，让人类建造更多地下室，或者，去海拔低的地方建造重要城市与工厂。”露易丝激动道。
哈莉摇头道：“公开后，人类只怕会开启疯狂的作死之旅。最终，连地下室也保护不了他们。
盖亚的防御罩只能是最后底牌，不仅不能公开，甚至没必要告诉超级英雄，免得让他们在思想上陷入懈怠。
平日里全体人类还是保持一定危机感较好。”
“这么说也有道理。”
肯特两口子若有所思。
“万一未来某一天地球被‘外星核弹’攻击，人类发现了光膜呢？”卡珊德拉问。
哈莉立即道：“谁知道光膜的底细？到时候就说‘幸亏银河上将早看穿XXX不是好人，留了一手’，谁会怀疑？”
克拉克表情古怪地看了她一眼，“你难道早计划好了，所以故意拖延达克赛德的谈判？”
“与达克赛德谈判？为什么？”卡珊德拉闻言大惊。
哈莉简略为女徒弟解释一遍来龙去脉，才道：“零时危机后，达克赛德立即派慈祥奶奶和我谈判，谈了几个月，双方没谈拢，噬日兽危机又爆发。
我终止了谈判，直到今天也没重启。”
克拉克补充道：“一周前，慈祥奶奶又找了过来，找的正义联盟，当时哈莉正在创世星做教头。”
“即便有防御金膜，也防不住天启星的类魔大军和黑暗精英啊！”露易丝担忧道。
哈莉摇头道：“防御金膜只能算灵光一闪的想法，昨天我见过亚当奇侠了……”
接着她又把昨晚在天眼会接见亚当奇侠的事说了一遍。
克拉克眉头紧锁，“真是一件事接着一件事，好不容易解决噬日兽，大家就不能安稳几年吗？”
哈莉白了他一眼，“你这想法真幼稚，那些超等文明追求的是安稳生活吗？他们之前安稳太久了，安稳到感到压抑。
现在压在头上几十亿年的大山好不容易自我崩溃了，不撒欢子折腾才怪。”
露易丝若有所思道：“这件事在银河系高层应该不是秘密，我之前就有所察觉。”
“察觉什么？”克拉克疑惑道。
“星球日报订了几十份外星新闻与杂志，你没看？兰恩和塞纳冈的主流媒体，经常在同一件事上发表对立的观点，甚至相互争吵。”露易丝道。
“有吗？我没注意……”克拉克有些尴尬。
“哈莉，我们要不要劝架？”他问道。
“他们争夺的是文明核心利益，怎么劝？”
克拉克眸光一闪，“让凯尔雷纳去劝。要知道凯尔雷纳不是‘末代绿灯’，他是《欧阿之书》选中的‘传炬者’。”
这意味着绿灯军团没有结束，“火炬”将由凯尔保存，并传递给下一代灯侠。
“传炬者……听着就充满了不祥，火炬交出去了，他便失去价值，说不得落到哈尔一样的下场。”哈莉吐槽道。
现在她看海滨城工地上的哈尔，很有一种封神演义结束后看姜子牙的感觉。
姜子牙虽然也被元始天尊榨干“天命”、用过了就扔，至少有人间富贵可享。
哈尔乔丹被榨成了残渣，一身“时魔”修为，连同“宇宙一半意志力”的绝世天资，为了绿灯债务一夕消散。
别说人间富贵，最后还得靠哈莉来续命。
按照他原本的结局，灵魂应该落到狗上帝手里……再被榨一遍？
哈莉觉得凯尔未来的结局不会比哈尔强。
克拉克道：“无论你对绿灯军团有多少偏见，都无法否认他们的确维护了宇宙秩序，有军团在，会少死很多无辜平民。
至于高等文明统治者的野望……我宁愿他们继续憋屈地忍着。”
“凯尔消失了好几个月，你有他的消息？”
“他总会回来的。”克拉克道。
……
虽然没在肯特家见到超级少女，一顿饭也算吃得宾主尽欢。
饭后又聊了一阵，差不多到黄昏时，哈莉便准备带着女徒弟告辞。
一个意料之外的人找了过来。
找到她在大都会的公寓。
“莉娜？你怎么傻站在门外，你有我的电话吧？”
见到缩在大门口台阶上的女孩，哈莉惊疑的同时，语气也带着些责怪。
她是卢瑟的妹妹，今年才21岁莉娜&#183;卢瑟，现今莱克斯集团的代理总裁、lex手机公司的CEO。
“若非耶比提醒，我都不知道家门口蹲着一个人，我准备直接回哥谭的。”
莉娜有一头齐耳金发，浓密的头发包裹一张小小的苍白脸颊，看着怪可怜的。
“我想亲自见你，但又不想打扰你……”莉娜羞涩地笑了笑，笑容有些苦涩。
“肯定是因为你哥哥，对吧？”哈莉直接道。
莉娜轻轻点头，尴尬道：“他想见你……”
“我两个月前见过他……”见莉娜神色变得暗淡，哈莉叹口气，“好吧，我们现在就去见他。”
“不会麻烦你吧？如果哈莉姐你有急事……”得到想要的答案，莉娜又开始感到不安。
“没什么急事。”
哈莉掏出手机，给史崔克岛监狱打了个电话，预约到卢瑟，就叫莉娜站到耶比边上，狗圣子带着几人往海边晃悠悠飘去。
“你最近有给你妈妈打电话不？”哈莉问。
卢瑟老娘在卢瑟出狱……呃，那还是几年前，卢瑟因为被布莱尼亚克影响，犯了反人类罪，被判无期徒刑，卢瑟夫人从天堂山跑回来为儿子奔波。
等卢瑟出狱，公司走上正轨，卢瑟夫人又乘坐小飞艇，到天堂山小镇“修佛”去了。
“有，上周还聊过，她很好。”莉娜道。
“你要不要去看看她？”
莉娜眼睛一亮，“可以吗？”
哈莉道：“明天我要去白银城上班，你若有空，就做好准备在家等我。”
“有空。”莉娜立即道。
看她满脸欢喜的样子，哈莉迟疑着道：“其实，每隔一个月，甚至更短，送你们去一趟天堂山也可以，之前一年一次，主要是怕打扰你们的父母。”
天堂山小镇住了几十个老头老太太，他们志在苦研《圣经》，以达到死后救赎的目的。
哈莉之前的规矩是每年六月或12月末，开通一趟“天堂山航班”，让天堂山上的人回来，或者他们的亲人去天堂山探亲。
从山上回来的几乎没有。
每次探亲，飞艇上也人满为患，要跑好几趟。
哪怕不见亲人，也能见识一番天堂山。
如果改成一月一趟“航班”，天堂山小镇可能成为疫情前的“黄金周景区”。
“莉娜，我给你开个后门，今后你想见你妈妈了，给我打个电话就行。”
“这样好吗？”莉娜迟疑道：“别人也能通过守户犬给天堂山打电话，若知道你特别关照我……”
“他们的不满，是能影响到你，还是影响到我？别想太多，你不可能让所有人都喜欢你，也不可能做出让所有人都满意的事。
自在一点，洒脱一点，快乐无数点。”
……
史崔克岛距离大都会不远，几句话的功夫已经来到它上方。
卡珊德拉和莉娜留在外面，哈莉一个人在探监室见到卢瑟。
与两个月前相比，他憔悴了不少。
面色苍白瘦削，大光头黯淡无光，眼眶带着厚重的黑眼圈，眼里布满血丝。
被狱警带过来时，他还显得异常焦虑紧张，疑神疑鬼地左顾右盼。
“这是唱哪一出？精神疾病，保外就医？”哈莉淡淡道。
她觉得这货在伪装。
“哈莉，有人在监视我……”卢瑟压低声音，紧张兮兮地说：“带我离开这儿……不是离开监狱，我是说，换个完全没被监视的地方。”
哈莉皱眉道：“你是特殊罪犯，当然有监控摄像头对准你。”
“不是摄像头……我不知道怎么说，最近一直有一双不怀好意的眼神在凝视我。”卢瑟压抑不住心中的惊惧，表情有些扭曲，“他似乎透过我的皮囊看到我的灵魂。法克，太诡异了。”

第一千一百二十三章 “天堂”里的故人
卢瑟这煞有其事的样子，让哈莉也起了怀疑，左右看了看，只看到头顶……五个来自不同角度的摄像头。
她喊来狱长，让他暂时把所有摄像头关掉。
卢瑟愣在那似乎在仔细感知，“那种感觉……似乎没了。”
哈莉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八成是监狱住得久了，心里开始承受不住。
话说超级罪犯平均越狱时间也就半年，你却没法越狱，名声太响、身家太厚也是负担啊！”
卢瑟嘴角抽搐几下，又张头四顾，观察周围一圈，脸上的表情逐渐恢复往日的镇定。
“哈莉，我是认真的，之前被监视的感觉，不是来自监狱摄像头……或许来自监狱摄像头，但用邪恶目光盯着我看的人，绝非普通狱警。”
顿了顿，他又分析道：“唉，我失策了，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你的威慑力太强。
如果他正在监视我，见到你来了，一定会故意躲开。
当你让狱警关闭摄像头时，他也顺势挪开恶意的目光，让你误以为我是精神病，被监禁环境逼疯了。”
哈莉认真盯着卢瑟看了好一会儿，这货眼里的确没有疯狂，只有冷静和睿智。
她有些搞不明白，到底他是在表演，还是真有邪恶之人盯上了他？
“要不这样，你来装修自己的监狱。用你的宇宙第一聪明的大脑和莱克斯集团科技，在史崔克岛监狱重新打造一间专门来关押你自己的监狱，安保措施也全部由你来做。
当然，你也可以逃跑。
但你将失去我的友谊和信任，还会被我亲自追捕。”
话是这么说，可哈莉其实一点也不担心卢瑟越狱。
普通超级罪犯越狱，是因为他们两手空空、一穷二白，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卢瑟就不一样了。
他若放弃身份和财富……单单生活水平的降低，他便受不了。
更关键的是，其他超级罪犯造孽，能在犯罪中获得块感和成就。而卢瑟哪怕只块感和成就的初级阶段，也是得到大众的欢呼和认可。
至于卢瑟成就的中级阶段，更高逼格：证明“人类不需要超能者，人类能主宰自己命运，而我莱克斯卢瑟就是人类代表”的理念。
卢瑟成就的最高阶段：超越超人。
初级、中级、高级成就，都不是躲在下水道里的“老鼠”能完成的。
他必须光鲜亮丽，站在聚光灯下。
所以，哪怕卢瑟有一颗聪明大脑，也从没想过越狱。
越狱就等于承认自己失败，是个low逼，见到超人自我感觉都矮了一头。
卢瑟眼睛一亮，“哈莉，虽然你不是第一聪明人，但智慧几乎和我不相上下了。
自己监管自己，真是个天才的想法。
我不仅要造自己的牢房，还要打造一座监狱。
这里是撕破曼的地盘，住着非常不习惯。”
在大天朝，普通商人造监狱听着很荒谬，但在米国，监狱和超市一样，都可以私人经营，甚至能上市。
“你可以造一座监狱，不过得等下次，这次还得住在史崔克岛。”哈莉道。
“下次……”卢瑟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橘色囚服，“要有下次，我得先出去啊！”
说到这儿，他语气里不由带上些埋怨，“零时危机后我就和你说，今后遇到大危机一定要找我组队。
结果噬日兽那么好的机会，你对我不闻不问，打你电话也不回。”
哈莉没好气道：“那段时间我人都不在地球，怎么回你电话？
而且，噬日兽压根不是科技武器能解决的。
多少超等文明、高等文明都试过，你即便比他们都聪明，难道还能一个人抵得上全宇宙文明？”
“我总比卓越先生、原子侠他们强些。听说你还让他们研究薄暮的基因，可你明知道我是地球第一基因专家。”卢瑟抱怨道。
哈莉冷笑道：“换成你是薄暮，是愿意被正义善良的超级英雄研究，还是被一名重刑超级罪犯研究？”
“薄暮有选择的余地？”卢瑟若有所思，“看来我从五角大楼得到的消息并不全面。”
“你在五角大楼路子广，就找他们帮你减刑呗。我这边一年到头也遇不到几次大危机，不好等。”哈莉道。
“唉，我也不是第一次进监狱了，除了反人类罪那次，之前几次，在监狱待的时间加起来也没超过一年。
但这次不一样，我得罪了总统，违反米国政坛潜规则，议会和白宫不仅不能成为依靠，反而一直在阻挠我获释。
军方也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王八蛋，他们想独吞我的氪星基因技术和‘光明之盾’项目。”
“世道险恶，坏人太多啊。”
被誉为“超级恶棍盟主”的卢瑟感慨道。
哈莉只想笑。
活该！
“先出来再说吧，反正你脑瓜聪明，没了氪星基因和灵薄狱卫星的项目，还能搞别的。”
卢瑟目光灼灼看着她，“我需要做一件轰动舆论、让民众拍手叫好的大事，不然我担心军方把我吃干抹净——拿到好处也不特赦我。”
“只怕很难，最近地球很太平。倒是银河系……”哈莉神色迟疑。
“银河系怎么了？”卢瑟急忙问。
“兰恩和塞纳冈似乎要爆发战争，星球大战！或者，你能去做个‘和平使者’？”
和平使者肯定是扯淡。
以卢瑟的性格，若和五角大楼凑到一起，八成要帮地球实现超级罪犯的星际化——从地球超级罪犯进化到星际罪犯。
不过嘛，哈莉宁愿地球文明做豺狼，也别做绵羊。
亚当奇侠是被泽塔射线带到兰恩星的，为什么泽特射线会落到地球？
她要是相信试验故障，那她就是傻瓜。
“详细说说。”卢瑟振奋道。
“你去找五角大楼，他们知道得比我详细。军方也比我更激进，还想在星球大战中捞取好处呢。”
“谢谢，这真是个机会。”卢瑟眼中精光闪烁，“那群混蛋贪婪无度，即便原本没想法，我也会几句话，撩拨得他们欲念丛生、欲罢不能。
当然，哈莉你放心，我心里有分寸，不会愚蠢地把地球陷进去。”
……
若说四维物质宇宙、五维灵薄狱、六维管理者维度，是dc宇宙的“三界”，人神魔都住在三界之内。
那么，在三界之外，也存在不可观测、难以接触的神秘领域。
比如，魔力的源头、赫卡忒的老家，就属于跳出三界之外的存在。
此时，在另一个三界之外的位面。
一块巨大的水晶壁上，正播放哈莉离开后，史崔克岛监狱，卢瑟牢房的画面。
卢瑟正拿着手机，面色阴晴不定，犹豫不决，嘴里还在念叨：“王八蛋，哈莉一走，就又盯了过来……”
“他真敏锐。”
神秘维度，水晶墙后面，蓝制服、红披风的青年说道。
他边上的红色长卷发男人点点头，“他在犹豫，要不要给哈莉奎茵打电话。”
“为什么他能感知到你的存在？”制服青年疑惑道。
红卷发男人沉吟着道：“大概因为我将脑波调整到和他一个频率，思维、灵魂乃至肉体都在向他靠拢，他的灵觉感受到威胁。”
“他只是个普通人，值得你这样吗？虽然他老是自吹自擂，说自己智慧天下第一，但我不觉得他的智慧、记忆和经验对你有用。”制服青年道。
“值不值得，要看我们接下来的计划。如果你打算回去，就值得；如果还是待在这，就没任何意义。”红卷发男子幽幽道。
“我……我不知道，得看超人，他不同意干涉现在的地球0。”制服青年迟疑道。
“嗯，他是BOSS，不过你没自己的想法吗？你想念你的宇宙吗？”红卷发男人问道。
“我当然想，但它已经消失了。”制服青年苦涩道。
“哈尔乔丹虽然堕落，但他创造完美平行宇宙的思路其实是对的。”
红卷发男人缓缓道：“这个世界明明可以没有痛苦与悲伤，每个人都能活在自己的天堂里……
他为我们开了个好头，多元宇宙的时间之河已然成型。”
“你是说，创造我们原来世界的平行宇宙？”制服青年皱眉道：“哈莉奎茵说服哈尔乔丹的话，我觉得也很有道理。
我们思念的人，不是平行宇宙的替代品。
如果我们用他们代替心中的人，是对我们真正在乎之人的亵渎。
你也听到那些海滨城亡灵的歌声了，他们被遗忘，被平行宇宙的人取代，都十分悲伤愤怒。
即便我们能欺骗所有人，也骗不了自己。”
“她的话有个屁的道理！海滨城的人至少能去地狱，能上天堂。”红卷发男人变得激动起来，“可你和我的世界呢？
他们灰飞烟灭，肉体连同灵魂，直接在反物质能量风暴中湮灭。
什么也没留下，全部回归宇宙本源。
你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吗？
只要我们的世界回来，世界就是真的，是原来那个！
所谓平行宇宙，只是对地球0的人如此，因为地球0的宇宙没消失，所以对他们而言，其它相似的宇宙都是‘假的’。
可你和我不同，他们眼里的‘虚假’却是我们原来世界的复活。
那些生命，我们的亲朋好友，也都自宇宙本源中归来。”
制服青年脸上的迟疑渐渐消失，坚定道：“你说服了我。
只要能把‘至尊宇宙’还给我，我都听你的。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红卷发的男人伸手抚摸前方透明水晶壁，透过它，能看到物质宇宙内的一切。
“先说服超人，只有他能击破天堂之壁。”
“他现在一门心思都放在露易丝身上，对外面的世界没兴趣。”
听到“露易丝”，红卷发男人眼底浮现一抹哀伤，“露易丝正在快速死亡……这不应该，天堂不该有死亡和疾病！
我们必须说服超人，只有离开这才能拯救露易丝。
不过，在此之前，我得先拿下莱克斯&#183;卢瑟，他是我们未来计划的关键钥匙。”
“他连超能力都没有，能做什么？”制服青年很不理解同伴对卢瑟的重视。
“至少，他有机会接触到宇宙调音叉，我们需要它。而且，他现在正要参与五角大楼的‘兰恩－塞纳冈战争’，这对我们也是绝佳机会。”

第一千一百二十四章 消失的稿子
周一下午，奎茵庄园。
“嗨，星火，你们取货顺利不？”
看到芭芭拉和星火说笑着走来，原本正在院子里做拉升运动的杰森，立马停下手上动作靠过去。
星火和芭芭拉都穿着练功服，从后山小跑过来的。
“非常顺利，我们先去了‘艾薇庄园’……哇，你们绝对想不到，艾薇在仙境拥有一个‘位面农场’。”
星火张开双臂，兴奋地比划，“整个小位面，都是艾薇的农场。里面除了魔法农作物，还圈养了奇奇怪怪的牲畜，甚至有亚龙！
原来我们吃的‘牛排’，都不是牛肉，而是飞龙与地蜥的肉。”
杰森原本只是找话题套近乎，这会儿却真被吸引了好奇心，“位面有多大？”
“非常大，几十万平方公里，我们在天上飞了三小时都没能完全逛一遍。”
“那该多少万亩土地，都种植粮食，吃的完吗？”边上的迪克也被惊到了。
“当然不是粮食，刚才不是说了吗，还有牲畜，一只四吨重的飞天翼龙，就占据一片山林。”星火道。
“那么广袤的土地，为什么成了艾薇的庄园？难道仙境没主人？”迪克奇怪道。
“好像仙境欠了哈莉姐一大笔钱，用土地抵债……反正仙境有主人，仙后泰坦妮娅还派仆人接待了我们。
你们猜那仆人是谁？偶买噶，他竟然是莎士比亚的儿子。”芭芭拉激动道。
连莎士比亚本尊，迪克都不感兴趣。
“你们就只在庄园猎龙、收割小麦？”
“不用我们动手，庄园养了很多小兔先生、红法先生那样的动物人佃农，还有花仙子与妖精仆人，他们早已把东西准备好了。
哎，你们没去，真的太可惜了。
那里太棒了，比我去过的任何外星球都有意思。”星火乐呵呵道。
“现在还有佃农和仆人？为什么不用机械耕作。”迪克眉头皱起。
星火愣了一会儿才想明白他纠结的重点，“嘿，若是怜悯他们，那你就真是自作多情了。
‘艾薇庄园’那么大一片土地，所收取的赋税仅仅是养活奎茵庄园几口人，比你们米国人轻松了几万倍。”
迪克瞥了眼远处正在说话的哈莉和艾薇，摸摸鼻子，不再讨论这个话题。
“仙境总不会只是个大农场吧，可你又说整个位面都是艾薇农场。”卡珊德拉走过来，疑惑问道。
“这正是仙境奇特的地方。”星火又变得兴奋起来，“它是书页模式，我们都见过故事书，仙境如同一本厚厚的故事书，每一页是一个位面，每个位面对应一个故事。
艾薇农场曾经属于雅佳婆婆，通过树洞能去上一个故事，也能走下山坡，进入下一个故事。”
“听起来真不错，下次我也去瞧瞧。”卡珊德拉露出向往之色。
“两天时间，我们游历了18个故事世界！最后还在妖精集市买到不少小礼品。你们这次没去，真的亏大啦。”芭芭拉得意道。
卡珊德拉眸光一闪，“杰森和迪克可能亏了，但我绝对没有。”
“喔，大都会发生了什么事？”芭芭拉好奇道。
“我去了天眼会，见过撕破曼，如今算是进入了地球顶级大佬的圈子，还知道了很多你们想也想不到的秘密。”三师姐嘿嘿笑道。
迪克“切～～”了她一声，傲然挺胸道：“我是罗宾！从无限地球危机开始，就和最强大的超级英雄一起战斗。
你现在接触到的秘密，只不过我的认知里的边角料。
可你看我炫耀过吗？”
卡珊德拉气得鼓了鼓腮帮子，讥讽道：“可你现在只能在哥谭捉贼……对了，你抓到那个无名小卒没？”
“笑疤不是无名小卒，他是新一代的犯罪大亨。百特曼对他的评价非常高，远超过贝恩、急冻人、疯帽匠之流。”迪克严肃道。
“这么说，他现在依旧逍遥法外，你一事无成？”
“我还没找到他……”迪克尴尬道。
“切～～这就是与最强大英雄战斗过的‘罗宾’！”卡珊德拉讥笑道。
“只会说风凉话，你抓过超级罪犯不？你甚至还没正式出道，对超级英雄这一行只有浪漫愚蠢的幻想，完全不懂探案的辛苦和困难。”迪克气愤道。
“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见过猪跑？作为直播过几百场超级犯罪现场的up主，我用无人机追踪、抓捕的超级罪犯就不低于十个。”
“那种没脑子的肌肉疙瘩，我一个人能打十个。笑疤不同，他是那种没有超能力却智商极高的超级罪犯……算了，你个菜鸟，和你说了，你也听不懂。”
卡珊德拉正准备反驳，就见哈莉走过来，呵斥道：“都在吵什么，还不快点热身……芭芭拉，你的体魄锻炼结束了，今天开始新的训练项目。”
芭芭拉眼睛一亮，快活地跳到哈莉跟前，期待道：“难道要学神术？”
挥手让其他人散去后，哈莉对自家牧师道：“其实我没神术交给你。”
“啊～～”芭芭拉傻眼了。
没神术的牧师，还叫牧师吗？
“你是我的第一位牧师，我的神术得由你来创造。所谓神术，就是牧师对神灵力量的自我感悟。
未来我若有其他牧师，你就是他们的祖师爷。
当然，他们在突破大牧师时，得创造自己的‘专属神术’。
就和魔法师一样，先学习别人的魔法，选定道路后成为正式法师。
开辟新道路，则晋升大法师。
你目前只是牧师学徒，经过这段时间的锻炼，精气神差不多达到正式牧师的门槛，只要学会一门神术，就能晋升正式牧师。
那时候，你便可以出去做超级英雄了。”哈莉道。
“我该怎么学习神术？我不会创造，完全不懂。”芭芭拉茫然道。
“就因为你不懂，才开始新训练嘛。”
“喔，我要如何训练？”芭芭拉又开始期待。
哈莉把一个12.9寸的天堂山平板递给她，道：“今天开始，上网课。”
在她的指示下，芭芭拉一脸懵逼地打开平板。
已经有个聊天群被建好，还在桌面创建了快捷方式。
点进去一看，只有一个头像亮着，名字为“奥奇贤者”。
芭芭拉拖拽通讯录名单，还有陌客、老沙赞、肯特、上都、康斯坦丁、大师姐、卡莱尔神父、范海辛主教、扎坦娜、墨菲斯……
看得她眼花。
“奥奇贤者是‘班主任’，负责教你‘九九神名表’。其他人只负责帮你开拓视野，如果他们正好上线，也能帮你答疑。”
为了凑齐这些人，哈莉也花了不少心思。
首先，她得让他们都拥有至少一部天堂山手机，并开通守户犬；其次，她得说服他们，给她个面子。
“他们都是大名鼎鼎的巫师吧？我是牧师，专业对口吗？”
芭芭拉不认识所有人，但她认出来的每个人都是魔法师。
比如大师姐吉玛。
吉玛名义上是一名驱魔修女，其实一直在修炼光明魔法。
不是神术，是和老神父卡莱尔一样的圣光魔法。
听说吉玛过段时间还要去白银城“留学”，“博导”就是她曾经的老师卡莱尔。
“放心吧，每个合格的魔法师都精通借力，借用神灵之力，借恶魔之力，借任何乱七八糟的力量。
你只学习借用力量、从借来力量中开发新‘巫术’的知识。”哈莉道。
其实她自己也能教芭芭拉借力技巧，但她的路子“太野”。
其他法师借力，都是研究力量借来后如何使用。
也即是开发神术技巧。
这正是芭芭拉需要学习的。
哈莉则是研究如何通过诈骗，把力量偷来，永远不还给主人，或者惦记着弄死力量的主人。
也即是，她坑蒙拐骗把力量变成自己的，不怎么研究力量的具体使用技术。
这能教给芭芭拉？
……
因为哈莉周末公开发布的“不结盟、不称霸、甚至不正式建交，只愿与所有文明保持友好关系”的地球外交策略，这些天陆陆续续有外星使者乘坐飞船离开地球。
地球内部，各大新闻媒体、各种专家也在讨论这件事。
所以，开始几天没见到菲尼克斯&#183;浮士德的讣告新闻，哈莉并不在意，只以为露易丝要避开“星际外交”的热点。
可很快又一周过去，不仅《星球日报》依旧没动静，就连撕破曼承诺的“瓦拉哈尔葬礼”也没举行。
哈莉明白了，那两口子肯定又把浮士德给忘了。
果不其然，打电话询问后，露易丝在电话那头激动得跳了起来。
“偶买噶，太不可思议了，我不仅忘了这件事，连写好的稿子也没了。
当日你对我说浮士德的故事时，我在手机‘提醒事项’中设置了计划。
当天晚上就开始编写浮士德的新闻。
因为那几天大家都在关注星际外交的事，我打算把新闻往后推两天，好弄个头条。
结果你猜怎么着，我写好的电子文稿、打印出来的稿子，全成了白纸，文字消失了。”
哈莉既惊讶又恍然，惊讶“魔力消融”竟如此恐怖，不仅在人的记忆中消失，连文字记录也在消失。
恍然则因为“魔力消融”从“根源上”消融存在，这样反而更合理。
“你还记得当初稿子的内容吗？”哈莉问。
“之前完全忘记，你一问，我又模糊想起来些，太诡异了！魔法师都会经历这种临终蜕变吗？”露易丝声音里带着些惊惧。
“魔力消融只是临终蜕变的一种，甚至不是最可怕的。”
“难怪临终蜕变的成功率只七分之一，之前我还觉得夸张了，现在看来，能活下来七分之一，只能说明每个魔法师都非凡人。
换成我，八成百分之一的存活率都没有。”露易丝喃喃道。
——换成你，以你的天赋，一辈子也别想经历临终蜕变。
哪怕最终死在临终蜕变中，也是一种普通人难以企及的“高级”死法。
哈莉心里吐槽，嘴上说道：“你再写一篇稿子试试，三天后我给你打电话。”

第一千一百二十五章 诡异
很快三天过去，露易丝失眠了，带着厚重的黑眼圈找到奎茵庄园。
“哈莉，你帮我看看，我是不是也陷入临终蜕变了？最近总觉得不对劲，似乎听到谁在呼叫我。”
哈莉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的确很憔悴，蓝眼睛里布满血丝，眼角微微有些发肿，眉梢出现明显的鱼尾纹。
曾经保养得宜的紧致皮肤有些松垮，还起了些暗淡的灰黑斑点。
头发像是抹了发油，油得能挤下一坨“洗面奶”。
露易丝很不正常，很不对劲。
但她身上又十分正常，没半点魔力痕迹，没任何阴影或黑暗元素。
“三天前你失眠不？”
露易丝摇头，“没有，因为我习惯工作到很晚，很疲惫，从来都是沾到被子就入眠。如果没有闹钟，我甚至醒不来。
中午吃过午饭，我也能在办公室沉沉入睡半小时。
很沉的那种，睡醒了立即精神饱满。”
“只三天时间，怎么看出来失眠的？或许只是你这两天身体不适……”
“没有不适，也不是我生理期来了，我身体心理都没出问题。
但我听到有人在叫我，吓得我睡不着啊！”露易丝瞪着红彤彤的眼睛激动道。
大超关切地抚了抚她的后背，凝重道：“这几天夜里，她老是忽然从睡梦中惊醒，惊慌大叫，大口喘气，神色茫然……很不正常，我怀疑有邪祟盯上了她。”
“偶买噶，我做了什么？对了，是诸神！”露易丝像是恍然大悟，惊恐叫道：“命运三女神预言到我曾有揭露诸神虚伪、贪婪、邪恶真相的想法，所以来报复我了。哈莉，你说得对，祂们对我出手了。”
“莫急，莫慌，我可是驱魔专家，若是邪祟——”哈莉安慰两句，凝眉道：“我肯定，你没被邪祟盯上。你虽然憔悴，但你精气神未失。”
“她都这样了，还精气神未失？”大超怀疑道。
“失去与萎靡不同，我从你那拿走精气神，叫‘失去’，如同气球被刺破一个洞，气体流失，瘪下来；你自己没休息好，精气神不济，叫做‘萎靡’，气球是完好无损的，只气嘴松了。”
哈莉指着露易丝，“她现在是个完整的气球，没被邪祟扎破一个洞。”
“那这是怎么回事？难道精神疾病？”大超道。
露易丝呆了呆，神色变得更加忧郁。
哈莉摇头道：“肯定不是精神病。”
露易丝立马松了一口气，紧张道：“那是为什么？”
“别急，先听我说。”
“好，你说。”
“闭上眼睛，仔细回忆，那个喊你的人，长什么样。”
露易丝闭着眼睛，摇头道：“没看清。”
“那么，从它的声音中判断，是男是女。”
“也不清楚……似乎是个男的。”露易丝不确定道。
“他在说什么？”
露易丝回忆了好一会儿，苦涩摇头道：“似乎只有‘露易丝’、‘露易丝&#183;莱恩’。”
“唔，一个认识你却不太熟悉的男性超凡者，正好三天前……”哈莉思索片刻，心里有了个模糊的猜想。
“出现这种症状的当天，或者前一天，有没有遇到奇怪的事或人？”
“我的印象中，应该没有。”
哈莉看向大超，“你呢？”
“我和化学人打了一架，算不算奇怪的事？”大超道。
“你说呢？”哈莉白了他一眼。
“露易丝，你现在躺到沙发上，试着入睡，我观察观察。”
露易丝刚准备躺下，哈莉又道：“先去洗个澡，头发太油，不利睡眠。”
露易丝脸一红，解释道：“我昨晚洗过，头发和身体一起洗的。”
……
露易丝安安稳稳在沙发上睡了一下午，没任何异常。
“但我还是隐约听到那个人在叫我名字。”她认真道。
“那你为何没从睡梦中惊醒？”哈莉疑惑道。
“我不知道。”露易丝茫然道。
哈莉想了想，分析道：“很可能，那个人的叫喊，并没影响你睡眠。
影响你的是你自己的心态。
你知道自己在我家，相信我能对付任何妖魔鬼怪，所以心里安稳，不畏惧梦中‘邪祟’。”
“或许吧，但梦中的叫喊是怎么回事？”露易丝疑惑道。
哈莉沉吟着道：“你先向报社请两天假，这两天留在庄园。”
露易丝迟疑道：“我可以居家办公，只一台电脑就够了，不用请假。”
“也行。”
第一晚，哈莉用上帝力场笼罩露易丝所在的客室，她一觉睡到大天亮，没有睡饱后的精力充沛，也没之前的精神萎靡，就是普通的睡眠差。
“还是有叫声。”
“叫声有没有减弱？”哈莉问。
“没有，和之前一模一样。不过，你说得对，我睡眠不好大概是心理作用，它并没直接抽取我的灵魂和精魄。”
第二晚，哈莉裹上睡魔之袍，化作一片片黑色羽毛，落入露易丝梦中。
那是个不怎么美好的世界，天空灰蒙蒙，像是一场冬雨即将来临，大地是……似乎是在外星球。
城市高楼为一体式金属结构，十分科幻。
天空飞车穿梭往来……但露易丝所在的位置，有点像好莱坞的奥斯卡领奖台。
“这一届的‘银河最佳新闻人奖’得主，是来自地球的宇宙名记露易丝&#183;莱恩！她击败了拉娜朗，击败了佩里&#183;怀特，击败了兰恩名记哥德巴赫……恭喜她。”
“露易丝，我爱你，我为你骄傲！”
穿着红披风的大超突然跳出来，向着台上如女王般闪耀的露易丝大喊。
“露易丝，你是第一名记，我服了。”拉娜朗真心叹服道。
“露易丝，你真了不起，我好崇拜你。今后只要你想找我做专访，我随叫随到！”“银河上将”也满脸崇拜地向名记道贺。
露易丝手里拿着“奥斯卡小金人”（其实是一根银笔），仰头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整个世界都回荡着她得意洋洋的欢快大笑。
站在一角的哈莉看得嘴角直抽搐。
……
第三天早晨，哈莉意味深长地看着面色红润的露易丝，问道：“你昨晚做了个美梦，对吧？”
露易丝以为她在说自己睡得好，很自然地点点头，“一夜无梦，睡得很安稳，不过，那声音依旧没消失。”
听她说“一夜无梦”，哈莉还想讥讽几句，可再听到后面的话，她的表情立即变得凝重。
昨晚在露易丝的梦里，她什么都没听到。
甚至梦中的露易丝，也一直得意洋洋，压根没受到惊吓，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我这到底是什么症状？你有猜测吗？”露易丝问道。
哈莉轻轻点头，“还记得名叫‘魔力之变’的临终蜕变不？陷入魔力之变的人，会见到已死的熟人，能听到他们的声音，还能和他们简单对话，但别人无论如何也看不到他们。
因为他们只存在于你的记忆中，存在于你的念头中。”
“我陷入了魔力之变？”露易丝呆呆道。
“不，你体内血脉十分平静，没任何魔力觉醒的迹象。我的意思是，你的症状，大概是一种未知魔法现象，与临终蜕变有关。
当然，并非你陷入了临终蜕变——不是谁都有资格蜕变的。
我猜，一个认识你的人，陷入了某种类似临终蜕变的状态……”
说到最后，哈莉语气里多了些不确定。
“那我有没有危险？”露易丝问。
“理论上，没有……即便我判断错误，你也不用害怕，我在你灵魂上留下了天堂之印。”
接着哈莉又解释了一遍天堂之印。
“我曾用过两次天堂之印，第一次拯救了叫阿斯特拉的女孩，一次……那次，被留下印记的灵魂，即便被黑魔法转化为报信鸟，照样印记不灭。
总之，只要敌人没上帝强，就无法察觉，也无法抹除印记。
如此，即便你的灵魂被某个魔神掳走，我也能追到它老巢……嗯，带着你老公第一时间追杀到它老巢，把你救回来。”
露易丝听了既感动又害怕。
“我怎么会遇到这样的倒霉事？”
“平日多积德，霉运自然少。”哈莉道。
露易丝听了有些不高兴，“在生活中，我与人为善，热衷慈善，把收入的九成就捐了出去；在工作中，我会冒着生命危险，为需要正义的弱势群体发声。
我的职业理念也是尽力用新闻让世界更真实美好。”
“那为何是你倒霉？”
露易丝被噎了一下，放下叉子，站起身道：“这两天我也没闲着，浮士德的讣告，我已经写好，这是第三遍。
现在我去把它发给报社，明早头版头条。
接下来还有电视节目轮番轰炸，确保所有人都记住这位牺牲的英雄。”
“唔，你去吧。”哈莉点点头，叉了一块煎蛋塞进嘴巴。
“等等！”她咀嚼了两下，忽然面色微变，“你记得浮士德？”
“这是什么话？我已经拖稿好些日子，再不写就真的忘了。”
哈莉沉声道：“第一次，你写完稿子就忘了。第二次，我们特意约定，看你什么时候忘，稿纸上的新闻什么时候消失，你依旧忘记。
这次，却是你主动提起浮士德的事。”
“这，这说明什么？”露易丝喃喃道。
哈莉眸光一闪，“你现在去发新闻，或许几天后答案就会揭晓。”
浮士德的新闻在地球引起不小轰动。
不仅是他有名——露易丝揭露了他歌剧《浮士德》主角原型的身份，还因为有外部力量在热炒这条新闻，他的讣告不仅登上《星球日报》的头条，连小狗视频网等门户网，也大肆宣传他的传奇故事。
地球人热烈讨论菲尼克斯浮士德的第三天，外星佬再次转载了这篇新闻。
这次，露易丝的稿子没消失。
她也再没听到奇怪的叫声。

第一千一百二十六章 从记忆中归来
奥丁的英灵殿叫“瓦拉哈尔”。
没见过奥丁和瓦拉哈尔的前提下，正义联盟将超级英雄的最终归属地也命名为瓦拉哈尔。
距离正义大厅20公里外的郊外，那片私人坟地中央，揭开一层草皮，会看到一块两平米左右的黑色金属板。
不用钥匙，只要有正联巨头靠近，它就能自动感应、识别，然后裂开一条通道。
顺着阶梯往下走大概50米，会进入一个山清水秀、阳光明媚的异次元小世界——来自暗影局的馈赠，暗影局特工多年来专门替政府解决次元裂缝、异维度入侵之类的累活，早年前意外发现的这个小位面。
这便是正义联盟的瓦拉哈尔，超级英雄的安息之地。
一片青青草地，竖立一长排、近百块白色大理石雕刻的墓碑。
哈莉不是第一次来这地方，因为每次危机几乎都有英雄牺牲。
作为银河上将，她至少得来为名义上的下属送行。
这次也不例外。
虽然换在其它时候，她自己都想找机会弄死浮士德。但浮士德是被她招募，以她的名义代表地球出使阿斯加德。
今后若想继续招募小弟、使者、替死鬼，她今天就得做做样子，表明她是一个重情感的好好老大。
“嗨，哈莉，我为你介绍一个新朋友！”隔着老远，扎坦娜就向哈莉挥手。
等哈莉来到挖好坑的墓穴边，她拉着一位穿黑色风衣、面上毫无表情的中年男子，介绍道：“他是塞巴斯蒂安&#183;浮士德，菲尼克斯浮士德的儿子，也是我的大学同学。”
虽然惊疑浮士德那样的老鬼也有“嫩儿子”，哈莉面上只带着淡淡的凝重，似乎很悲伤的样子。
“你好，赛巴斯，请节哀顺变。”
“我压根不想来，也不悲伤。”二代浮士德很冷淡。
顿了顿，他又正了正神色，向哈莉弯腰行了一礼，“抱歉，无论如何，感谢你为他做的一切。”
哈莉轻轻点头，面上并无异色。
扎坦娜却有些诧异，“这些年你和你父亲发生了什么事？早年你只是埋怨他冷漠，对你不闻不问……”
大学期间她和赛巴斯还有过一段感情，都是魔法师，都是著名宗师家的“魔二代”，来到同一所大学，还一男一女……
也因为是老相好，扎坦娜才在其他人都不知道浮士德有个儿子的时候，主动请缨，把死者的亲人找来“抬棺”。
“我不想谈这件事。”赛巴斯淡淡拒绝了旧情人的关心。
扎坦娜却严肃着脸，坚持道：“父子间就没过不去的坎。没错，当年他专注于自己的魔法修炼，对你缺乏关心。
哪怕你小小年纪觉醒浑厚魔力，他也只是将它们封印，不肯抽出时间教导你。
但现在他死了，以英雄的身份……等会儿你还要当着大家的面，以死者至亲的身份发表讲话……你就打算以这种态度，让他最后一程也走得不体面？”
换成其他人、其它事，小扎都不会多嘴说这种话。
可一来她极为尊敬自己的父亲，见不得别人当“不孝子”，而来赛巴斯和她关系不一般，两人之间的深厚友情，可以让话题更深入些。
“小扎，你什么都不知道，他是个王八蛋，是人渣，是杂碎！”二代浮士德被扎坦娜的话戳痛到神经，失态地大叫道：“他甚至不配被安葬在这里，他玷污了瓦拉哈尔的神圣性，他让这片土地下的其他英灵蒙羞！”
他声音太大，情绪太激动，瓦拉哈尔又太安静，所有英雄都看过来，表情震惊。
扎坦娜更是手足无措、十分尴尬。
倒是哈莉依旧神色淡然、气定神闲，“人到齐了，开始入葬仪式吧，小浮士德要进行葬礼致辞，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只要是死者生前的事都行。”
在米国，死者下葬时，一般都会邀请亲朋好友到讲台上致辞，话题随意，确实可以吐槽死者的缺点和烂事儿。
不过，像二代浮士德这么说话，绝对超过了吐槽的范围。
“这位小浮士德有点不孝顺呀！”众英雄排队给浮士德的棺材献花时，举着摄像机拍照的露易丝，低声对哈莉道。
“未吃他人苦，莫劝他人善。很明显，老浮士德对他儿子做了十分缺德的事。”哈莉眯眼打量棺材边上的小浮士德，隐约感觉他的魔力有些异常。
露易丝精神一震，“什么缺德事？”
“恶劣到儿子在葬礼上失态骂老爹是畜生的事，你是记者，经验丰富，可以自己猜。”哈莉随意道。
露易丝眸光闪烁，喃喃道：“这种程度的恨意……难道少年性情案？”
哈莉嘴角抽搐，刚要说话，就发现一直低垂着脑袋的小浮士德抬头往这边……往露易丝的方向看了一眼，眼神愤怒。
“他听到了。”
“谁？”
“小浮士德是一位大法师，感知很敏锐，听到你说的话了。”哈莉道。
“呃……”露易丝立即红了脸。
……
“先前我的失态，导致大家开始猜测我和菲尼克斯的关系，他没鸡尖我。”
稍后的葬礼致辞上，小浮士德开篇就丢王炸，炸得露易丝和大超都尴尬异常。
“你这位朋友很有个性。”哈莉对扎坦娜道。
扎坦娜表也很尴尬，“他性子一直都比较直……”
“但我宁愿他弄了我屁鼓！身体的创伤很快就可以恢复，心灵的创伤也能淡化、遗忘，可灵魂……”小浮士德沉默片刻，才怨恨道：“我觉得应该告诉大家真相，因为这几天正义联盟乃至地球舆论，对他的吹捧太过了。
好似他真成为了一位完美无缺的伟人。
他不值得。
一个用自己儿子灵魂向恶魔换取魔力的黑魔法师，不值得‘英雄之名’。”
“偶买噶！”扎坦娜捂嘴惊呼。
哈莉也面色微变。
她终于明白小浮士德魔力异常的原因：他没灵魂，魔力很松散、飘忽，不够凝练。
哪怕一位魔法学徒，他的魔力也柔韧坚固犹如一根钢丝。
因为魔力中包含法师的精神力、生命力和意志力。
法师的每次冥想，都相当于运动员激烈运动。
运动员肌肉硬邦邦，强劲有力，而魔力就是法师的肌肉。
“什么意思，小浮士德不是好好的吗，怎么说自己灵魂被献祭了？”露易丝和其他不动魔法的英雄都疑惑不解。
“他不是个好人，至少不是莱恩记者文章中那个‘虽然孤僻桀骜但关爱人类文明的传奇法师’……”
接着小浮士德滔滔不绝，把自己记忆中的老浮士德的黑历史，一一公开在众人面前。
大超悄悄碰了碰哈莉，“怎么办？”
“你不觉得现在脑海中菲尼克斯&#183;浮士德的形象更立体，更鲜活了吗？”哈莉道。
“的确，但——”
哈莉摆手打断他，“这便是葬礼致辞的目的，通过死者亲朋好友讲述他的故事，让真正的他在宾客记忆中继续存活。”
话音刚落，阳光明媚的草坪坟场，忽然刮起一阵阴风，众人只觉浑身一凉，脑子有些浑噩。
哈莉不仅被阴风吹得身体发凉，还眼前一花，看到自己的“魂儿”被阴风吹离身体。
“shit，这是什么——”她第一时间开启九大防御专长，像沙子般被阴风吹散开的灵魂，又倏忽回归身体。
然后哈莉看到更加惊悚的场景：现场所有人都像朽蚀多年的岩石雕像，被风一吹，表面脱落一层五颜六色的“灵魂粉尘”。
哈莉万念归一，让自己强行冷静下来。
接下来的几个呼吸内，她快速确定了两件事：首先，自己没眼花，看到的不是幻觉，但其他人并没察觉，他们甚至还在继续之前的动作——小浮士德致辞，他们或聆听，或窃窃私语；其次，她之前却是看错了，被“阴风”吹离身体的不是大家的灵魂，像是记忆体之类的东西。
因为那些“粉尘”如同香烛的青烟被“阴风”吹散后，能看到模糊的影像，很像是记忆画面。
更奇特的是，所有人的记忆画面都一样，“记忆之粉尘“还向着同一个位置飘去——浮士德的棺材！
哈莉注意到，从小浮士德身上飘散的“记忆粉尘”最多、最浓郁。
犹如燃烧轮胎上飘荡的黑烟。
奥奇贤者、上都夫人等浮士德的熟人，也像个小号的汽车轮胎——被点燃的那种。
“嘭嘭嘭～～～～”阴风倏忽间停止，记忆粉尘又缩回众人体内，接着棺材板下传来重重的拍打声。
正诉说老爹黑历史的小浮士德，戛然而止，机械扭转脑袋，看向边上的棺材。
“浮士德？！”众宾客呆滞一瞬，然后大超与几位法师惊呼出声。
大超有透视眼，法师能感知生命气息。
“轰！”伴随火红的魔法光辉，棺材从内部炸开，一个瘦削脸庞的小胡子法师，从里面飞了出来。
“感谢上帝，感谢魔法，感谢大家，感谢你露易丝小姐……”浮士德张开双臂，仰天大笑，一边笑一边流泪，“终于回来了，呜呜呜，我终于被人记起，终于从遗忘中归来，呜呜呜，哈哈哈……”
“偶买噶！”露易丝忽然从震惊中回神，指着老浮士德，难以置信地叫道：“就是他，是他在我梦中叫我的名字！”
“浮士德，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从棺材里跳出来了，之前棺材里只放了几件你的旧物品。”上都夫人叫道。
棺材里只放了一件法师袍、一块占星盘、一本魔法书，都是从浮士德占星塔里取来的旧物。
现在却突然跳出个大活人——普通人没看到刚才哈莉看到的，所以格外震惊——连纳布都一样惊疑不定。

第一千一百二十七章 撕逼
浮士德回忆道：“当时我得到魔女……咳咳，得到银河上将的任命。”
瞥见哈莉面色平静，他才继续道：“我以地球代表的身份拜访阿斯加德，而阿斯加德是天境的神域之一，所以我得先去天境。
穿过灵薄狱去天境的过程和往常一样顺利。
嗯，我曾经无数次游览过天境。
但在寻找阿斯加德时遇到点小麻烦。
天境由众多神域构成，可它的结构并非物质世界的众多城市。
在地球上，城市与城市之间隔着乡镇、农田和山脉湖泊，却在同一个维度，可以直接从一个城市走到另一个城市。
天境的神域不是直接拼接在一起，因为灵薄狱是五维世界。
在五维的世界，各大神域间只在第五坐标轴上有连接……总之，进入天境后，不用穿过一重重神域，只要有神域的五维坐标就能直达目的地。
在地球地图上，知道经纬度，就能锁定位置。
在天境，必须要有五个坐标数字。”
“不用科普天境的结构，说重点。”哈莉淡淡道。
露易丝看了她一眼，很想说：你得为我们麻瓜考虑一下啊，不解释清楚天境结构，怎么听懂阿斯加德的异变？
“简单来说，阿斯加德有五个维度，用坐标系表示，分别为xyz、t、l，xyz代表三维物质结构，t代表时间坐标，l代表灵薄狱位置。
阿斯加德的xyz、l都没变，但t变了，t停留在零时结束前……后？
反正停留在几个月之前。
不过这在天境并不奇怪，神王往往故意把自己神域的时间线和物质界错开。
阿斯加德的奇怪之处在于奥丁选的时间点，在零时附近，我当时便觉得诡异。”
露易丝忍不住道：“为什么神王要调整神域的时间线，与物质界区分开？”
浮士德道：“你知道天神、天使最喜欢怎么称呼物质界吗？
不是人间，不是伊甸园，是‘书页’！
在祂们眼中，我们的世界就像一本书，我们的人生是书中故事。
书可以往前翻、往后翻，可以快点翻，也能慢些翻。
物质界之于祂们高维生命，犹如你手中手机里的一段视频。
有人选择跳广告，有人反复观看一段最喜爱的剧情，有人选择1.5倍快进，有人慢放、甚至暂停……
我们只能用眼睛看，诸神却能身临其境、真切感受。”
“你在阿斯加德遇到什么？”命运博士也听得不耐烦了。
浮士德苦涩摇头，道：“似乎什么都没遇到，我刚踏上彩虹桥，一阵冷风吹来，我哆嗦一下，脑子迷糊了大半。
隐约只记得四处都是冰雪。
曾经春意盎然、充满活力的阿斯加德被厚厚冰层覆盖……
我在雪地里走了……不超过三步，就没了意识。
但没死。
我陷入了一种比死亡可怕一万倍的境地。
那种感觉很难用语言形容。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做过这样的噩梦——身体似乎在不停下坠，无处可依，心里又急又慌，但醒不来？”
“有，很可怕。”露易丝立即道。
“那种噩梦的感受增强一百万倍，就是我当时的处境。”浮士德道。
“那是什么处境？”大超问。
“你没做过那种噩梦？”
“做过，但那是感受，不是处境。”大超道。
“应该是魔力消融。”命运博士缓缓道。
“和魔力消融有点像，但我觉得应该不是。”浮士德迟疑着道：“虽然我没亲自经历过，根据魔法书中的描述，魔力消融只是存在消失。
是一种被掏空，极度渴望……陷入魔力消融的灵魔，会像贪婪的瘾君子一样追逐自己存在过的痕迹。
比如，吸食好友的记忆和灵魂。
灵魔有一定自由度，可以顺着别人的回忆进入物质界，可以攻击亲朋好友的灵魂。
我却像是落在坑里，被胶水死死黏住，可同时我又失去存在，完全消失，比掏空身体、灵魂和魔力的灵魔更空虚。
灵魔的存在痕迹虽然也消失，但法师的朋友和亲人记得他，会回忆他，然后灵魔顺着回忆杀到现实。
我却是彻底被遗忘，存在痕迹完全抹除。”
对魔法不了解的英雄听得既茫然又惊惧。
“魔法修炼真凶险。”露易丝喃喃道。
之前她也了解过梦魇魔化，但感触不深，觉得和游戏人物等级突破类似，只是一道需要技巧来克服的难关。
“浮士德，你是怎么回来的？”哈莉问。
“首先是因为你！”浮士德神色复杂地看着她，“你还记得我，没让我彻底消亡。
虽然不知道当时是什么处境，但我的灵觉中有一种感悟——一条若有若无的细线正吊着我，不让我落下去，那根线就是你对我的记忆。
之后这种感悟得到验证。
当你对别人说起我时，我的存在感增强，还隐约能听到自己的名字。
越多人记得我，越强大的人记得我，我听得越清晰，空虚感也随之减少。
有种很满足的充实感。
那时，我恍然大悟，只要还有人记得我，我就不会从世界上消失。”
“是不是你在我梦中叫我？”露易丝问。
“没错，就是我！”浮士德又转向她，“当你第一次写下那篇新闻时，我身上像是多了一根救援绳。
可你很快将我遗忘，连文稿上的文字也跟着消失。
当时我几乎绝望。
幸好还有银河上将记得我，记得这件事。
她让你先把稿子写完，不要发布，观察它是如何消失的、你是怎么遗忘的。”
浮士德语气变得激动，“这意思非常明显了，魔女哈……咳咳，银河上将正在研究这件事！
众所周知，银河上将，狡猾奸……咳咳，聪明睿智、见微知著。
所以，等你第二次写完稿子，我大声喊你的名字，想要传递信息给你。
当然，我没指望你一个麻瓜能明白我的意思，我是希望通过你，把信息传递给银河上将。
她正在研究你嘛！”
“原来是这样。”露易丝恍然。
“不过，哈莉这次似乎没领会你的意思，事件太诡异了，让人完全想不到。”命运博士缓缓道。
露易丝先古怪地看了他和浮士德一眼，又转向哈莉，神色复杂道：“也不一定，几天前哈莉曾对我说——大概几天之后能揭开谜底。
如今果然应验了……”
众人惊疑看向哈莉，“这种诡异的现象都能猜到？”
哈莉摆摆手，“别想太多，我只猜到喊露易丝的人是浮士德，没想过他还能以现今这种方式回来。”
“可你在有意推动新闻热度，说明你知道众人的‘知道’，对浮士德有用。”露易丝道。
“既然猜到喊你的是浮士德，而你只是个记者，只与新闻有关，我当然要顺势做些什么。至于效果如何，我没把握。”哈莉道。
“效果非常好。”浮士德满脸感激地说：“众生的记忆把我从遗忘之地拉了回来。”
“为何是今天？”哈莉好奇道。
“因为这个逆子！”老浮士德指着小浮士德骂道：“这王八蛋在我的葬礼上胡言乱语，让大家认识到真实的我——”
说到一半，他小干脸尬红，哼哼唧唧道：“你们别听他的，他在污蔑我。我是黑魔法师，但也不至于那么坏。”
哈莉若有所思，道：“之前露易丝对你的报道，并没描绘出真正的你。
你需要的是存在过的痕迹，也即是我们对你的记忆。
是记忆，不是相信或信仰。
记忆就是曾经发生过的事，是对你的真实描述。
虽然我们都认识你，但对你的过去和为人不太了解，没有对你的正确记忆。
塞巴斯补完了这一点。”
浮士德先连连点头，接着又使劲摇头，“他对我有偏见，我承认自己私德有亏。
但我对人类的功德，绝对配得上这块墓地。
太古早的事就不说了，那时候你们的父母都没出生。
只说小黑豆事件，到无限地球危机，再到零时、噬日兽，哪次不是人族有难，我必鼎力相助？”
他这话让众英雄无法反驳。
小黑豆时，浮士德加入了巫师议会；无限地球危机也在法师队伍，保护过瞭望塔、鏖战过反监大王；零时初期还去时间之河打探过消息；噬日兽……他直接死在噬日兽危机中。
也因为他过去做的那些事，大超才决定在瓦拉哈尔为他立衣冠冢。
不过，这货也的确是个王八蛋。
单单把儿子灵魂卖给恶魔换魔力这点，就永远无法洗白。
“这么说，我公开这杂种的真面目，还直接帮了他？”小浮士德有些接受不能。
老浮士德瘦脸露出怒容，刚要呵骂，又瞥见边上吃瓜群众。
他缓了一口气，道：“塞巴斯，你也别怪我，要怪就怪你出生在一个魔法家族。
刚开始我想通过冷淡你，来保护你。
我对你不管不问，是不想牵连你，不想形成羁绊。
你现在也是一位博学法师，应该明白，如果你是我最珍爱的人，那你就会处于最危险的状态。
因为我……唉，你们都看过歌德的《浮士德》，知道我和魔鬼做过交易。
我的债权人很多，还都是地狱里的狠角色。
魔鬼最喜欢夺走债务人最珍爱之物、之人。
因为那样我们会万分痛苦，它们聆听我们的哭嚎哈哈大笑，从我们的痛苦中获得快乐和力量。”
说到最后，他神色暗淡，语气苦涩异常。
“法师就不该有爱人和子嗣，连灵魂都不属于我们自己的，孩子……特别是你这种魔力天赋出众的孩子，一出生就会被债主盯上。
与其他法师的子女相比，塞巴斯你其实已经很幸运了，只是失去灵魂而已。”

第一千一百二十八章 又发现一个基础力
“只是失去灵魂而已……这种话你怎么说得出口！？”
刚开始塞巴斯还神色怔楞，有些被老爹的话触动。
至少他明白小时候不被父亲关爱，并非父亲不爱自己，而是不敢爱，不能爱。
对他的冷漠，更像一种另类的关怀。
可最后一句话，让他心里刚升起的那点子温情瞬间化为乌有。
“你虽然没了灵魂，但不影响你感知这个世界，不影响你骂老子，不影响你老老实实过凡人的生活，甚至娶妻生子——如果你愿意的话。”老浮士德道。
“就凭你这么无情的话，就活该下地狱。”小浮士德冷冷道：“你说你失去存在的痕迹，陷入遗忘之境，比死都更难受。
可我的灵魂被恶魔肆意玩弄、折磨，那种虚无、冰冷和痛苦，时刻都在折磨着我，比被遗忘更痛苦。”
老浮士德摆摆手，以过来人的傲慢语气道：“小子，别扯了，你压根没被被遗忘过，我却失去过灵魂。
失去灵魂很痛苦，却也不是不能忍受。”
“能忍受？“小浮士德怒骂道：“你就是魔力债务到期，为了不失去自己的灵魂，才将我的灵魂交给了内比罗斯。
现在你怕被英雄们鄙视，就在这胡言乱语，还鬼扯各种理由，我呸！”
“我就是黑魔法师，我怕什么？“老浮士德挺起胸脯，环视周围，声音洪亮，“我玩黑魔法，我献祭灵魂，我和魔鬼做交易，但我依旧是个为人类文明服务的英雄巫师！就像银河上将一样。”
哈莉被深深冒犯到了，很不高兴地说：“我和你不一样，不会用儿子的灵魂抵债。”
——那是因为你没儿子。
浮士德肯定地说：“魔法宗师生孩子，本就是最大的诅咒。
只有没脑子的宗师才会主动生孩子，我能保住塞巴斯，让他成年，让他失去灵魂后依旧能在人间生活，已经是少有的慈父了。”
原本就在忍耐的扎坦娜，这会儿终于忍不住。
她父亲也是魔法宗师，难道他是没脑子的蠢货？
“你可以为自己的自私找借口，但不要侮辱别人。”
浮士德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这位女法师的父亲也是宗师。
“也就是扎塔拉死的早，不然我会很高兴看到你的下场。”
“你什么意思？”扎坦娜怒了。
浮士德却不怕反语法师，淡淡道：“对现在的你来说，有些事往深了想的确没好处。”
“你在影射我父亲？！”扎坦娜全身魔力涌动。
“没错，我在说你父亲。请问魔力债务到来之际，他该怎么处置你这个心肝宝贝？”
“我父亲已经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的选择，他用生命保护了我。”扎坦娜指着他发誓道：“如果你再敢诽谤他，我们就是敌人。”
“浮士德你确实过分了，扎塔拉死的时候，你也在场。为了替自己辩解，抹黑一位伟大的父亲、曾经的朋友，你不羞愧吗？”上都夫人斥责道。
浮士德面色数变，“希望你们都是对的，扎塔拉真的为女儿牺牲了。否则未来某一天……”
“你话中有话，到底想说什么？“哈莉皱眉道。
“我没别的意思，只不过当年我和扎塔拉……”他叹口气，摇头道：“我总觉得那件事不简单……”
瞥了眼美目含煞的扎坦娜，浮士德转向奥奇贤者，“你来说句公道话，我对塞巴斯如何？”
“很残忍。”奥奇贤者道。
“那你为何不生孩子，你明明有爱人，还一直和她在一起。”
奥奇贤者面色数变，沉默不语。
“还有你，上都，你那么多情人，为何没——唔，不对，你有儿——”
“住口！”上都俏脸煞白，尖着嗓子喊破了音。
“嘿嘿嘿……”浮士德笑容讥讽，却也没再揭上都的伤疤，“不懂魔法的普通人就算了。如果有哪位法师想斥责我，得先证明你们能做得比我更好。”
“小子，你也是法师。总有一天，等你经历得够多了，你会回到我身边，真诚地喊一声‘爸爸’！”他看着塞巴斯，语气肯定地说。
像是在宣读一条预言。
“那天永远都不会到来。”塞巴斯肯定地说。
命运博士双眼放射金光，周身散发磅礴气息，纳布王威严的声音隆隆响起。
“浮士德，我对你的狗血家庭伦理剧不感兴趣，说，你是怎么回来的，遗忘之境有什么？”
“纳布王？”浮士德收敛情绪，认真道：“遗忘之境只是我根据自己感受取的名字，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也不晓得。
能回来，全靠大家记得我。
即便没有塞巴斯对我的诽谤，随着‘歌德诗歌中的浮士德’的新闻在地球流传、讨论，我早晚积累足够多的‘记忆之力’，然后回到现实。”
“你有没有见到奥丁？”纳布问。
“没有，我连存在痕迹都消失了，哪还能‘看’？我所在的环境，就是空、无、虚、冷、寂。”
纳布忽然回头，看着哈莉道：“之前，你早有猜测；现在，你问题很少。你是不是知道了真相？”
“不知道。”哈莉摇头道。
“你说谎，你一定知道些什么。”
哈莉淡淡道：“想知道什么，自己去阿斯加德打探。我特么一直在地球，信息渠道还不如你，能知道什么你不知道的？”
——哪怕同样的信息，可你更奸诈狡猾！
纳布王很生气，可魔女哈莉不是浮士德，敢吼她，她就敢吼回来，说不得还加一棒子。而撕破曼就在边上，肯定是帮她不帮理。
“哼！”他冷哼一声，化作金光消失在墓地。
上都和奥奇贤者阴沉着脸，随口打声招呼，就开启传送门跟着离开。
塞巴斯也要走，扎坦娜为他送行。
浮士德左右看看，周围英雄看自己的眼神并不友好，便也想离开了。
“银河上将，我这次也算九死一生，之前的承诺还算数不？”
“今后我决不插手你和康斯坦丁的烂事儿。”
“告辞，还有……谢谢。”他弯腰从地上捡起之前放棺材里的占星盘，递给露易丝道：“莱恩记者，我欠你一个人情，今后若需要帮助，可以将它放在月光下，呼叫我的名字。”
“喔。”露易丝没拒绝。
等浮士德也消失，大超才问道：“哈莉，他们都走了，可以说浮士德复活之秘了吧？”
“你怎么知道我知道秘密？”哈莉奇道。
“嘿嘿，你可是魔女哈莉……”
哈莉沉吟片刻，摇头道：“我的确猜到浮士德消失的原因，也不介意告诉你们。
但我不建议你们探寻真相。
你们不知道，就绝对安全。
那东西只对魔法和神灵有效，有奇效！
却无法伤到凡人。
可你们一旦知道它是什么，它救可能对你们产生效果……我不是危言耸听，浮士德归来时，把那东西也带来了。
不是实体，大概只是投影，影子落在所有人身上，抽取你们的记忆，连纳布都没注意到。”
“这么诡异？”众人皆惊惧。
虽然震惊，他们却相信了哈莉的话。
“我们还是别知道了。”露易丝苦笑道：“今天发生的事，又一次让我见识到魔法的可怕和凶险。
明明是父子，却……哈莉，你觉得浮士德说的是实话吗？他已经对塞巴斯很好了。天呐，出卖儿子的灵魂给恶魔，还算慈父？！”
“大概说了三分之一的实话，塞巴斯能留在人间，浮士德应该付出不小的代价。但他依旧最爱自己，也只爱自己，是个自私的王八蛋。”哈莉道。
“刚刚上都夫人反应很激烈……”大超迟疑着道。
“唉，我之前也不知道她有过孩子……”
看上都激动的样子，就知道那是一段惨不忍睹的过去。
哈莉叹息道：“咱们今后还是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吧，魔法……真特么坑。”
露易丝深以为然，“现在连我一个外行人都怕了，临终蜕变、魔力代价，哪一个都能轻易要了我的命。
而且，按照魔力代价‘偿还最珍爱之物’的规律，法师不能拥有至亲至爱之人，否则必然是悲剧收场。
简直要正常人的命！”
第一次为了《奎茵传》去采访哈莉时，她还想过跟着学两手魔法。
想想丈夫和儿子，如此美满和谐的家庭……哪怕给她神灵巫师的力量，她也不愿交换。
幸亏她没魔法天赋。
“其实只要找个好老大，法师依旧能活得很快乐。”哈莉道。
“找你？”神奇女侠道。
哈莉向天上指了指，又在胸口划十字，“阿门！”
巴里好奇道：“塞巴斯没有灵魂，为何还能和正常人一样生活，甚至结婚生子？”
哈莉想了想，道：“大概类似云电脑，塞巴斯的‘灵魂主机’在地狱，他的肉体留在人间，属于他自己。
控制他肉体的行动指令与思维感知，来自地狱的主机。”
“这样也行？”巴里和边上几个英雄听得目瞪口呆。
哈莉指了指自己，又指向露易丝，“只要我愿意，能分出一个念头对你‘鬼上身’。
当然，塞巴斯还能修炼魔法，说明他的‘云计算技术’更先进。
所以我才说浮士德付出的代价不小。”
……
浮士德事件后，哈莉增加了去天堂、创世星的频率。
她现在已经99级82％，即将100级。
原本她不太着急，毕竟最近连盖亚都在为她赚经验——差不多一天千人级的经验。
一千个普通人的总经验值。
所有带着敌意攻击地球的人，都能为哈莉提供经验。
首先，能对大地产生恨意的情况很少，比如被石头绊一跤，磕破膝盖，爬来后骂骂咧咧用脚踩大地，能提供经验；其次，普通人对大地的伤害太低，普通人踩大地，得非常用力，才能提供一点经验。
经验=恶意度＊攻击。
换在30级前，一千人的经验能让哈莉乐疯；换在50级前，哈莉笑得原地打滚；换在80级前，哈莉天天乐呵呵。
可如今都快100级了，哈莉只能不失礼貌地愉快微笑。
积少成多呗，可以慢慢等。
但现在她急了，急着去一趟阿斯加德。
她的确猜到了浮士德和北欧神系消失的原因。
虚无之风！

第一千一百二十九章 使命or阴谋
除地球外，哈莉现在还有创世星和白银城两大经验池。
因为死撸一个地方会惹人怀疑，也因为她需要在两大神域都保持人脉和地位，哈莉一般是上半月去创世星做武术教头，下半月去白银城做城防守备。
她若是做个木桩子，站在那让别人一起进攻，当然升级最快，但那样太奇怪，不符合她教头与统领的身份。
每次撸经验，哈莉都实打实地教导对手战技。
既从对方那学习战技术，提升自己的战神经验，也将自己的经验毫无保留地传授给对方、指点对方的错漏。
这么做比较耗时，效率低下，所以都进入“升级模式”大半年了，她依旧没升到100级。
但她的尽心尽力，能换取新神和天使的信任与敬重。
无论新神还是天使，都不是蠢货。
事实上，他们都是脑域开发程度极高的神灵。
她若站在那让他们轮流进攻、疯狂收割经验，他们自身却毫无进益，不心生疑窦才怪。
而且，这种不教他们武技，只顾自己装逼——被认为在装逼是最好的结局，更可能被有“魔女哈莉，贼不走空”思想的人怀疑，怀疑她能在挨打中获得好处——新神战士和天使战士，乐意陪她你折腾？
所以，虽然慢了些，但哈莉依旧尽到教头和统领的职责。
被她教训、被她搜刮经验的天使新神，也都对她的业务能力赞不绝口。
因为与她战斗的确能提升自己的不足。
到了现在，都不用她特意找借口组织比武，每当哈莉教头上班，都有一群“学徒”主动找上门。
哈莉把撸经验做成了一门细水长流、互利共赢的生意。
就在她以为自己能安安稳稳升到100级时，一个许久不曾出现的人，打乱了她的节奏。
“哈莉，我回来了。”凯尔雷纳感慨道。
“噬日兽危机”的最后时刻，哈尔乔丹力量大派送。
哈莉暗中购买了他的“玛莎拉蒂”——时陷者之力。
噬日兽吞噬了他的生命力、灵魂力、魔化绿灯能量。
但哈尔的力量被噬日兽吸收后，还残留了一团无形无质的生命精华。
噬日兽几乎把哈尔吸成人干，哈尔连“相当于宇宙其他生命之和”的意志力都失去了，可实际上，噬日兽并没吸收全部能量。
简单来说，噬日兽像嚼甘蔗一样把哈尔吃干抹净，但它还把甘蔗渣吐了出来。
当时哈莉并没发现甘蔗渣，她第一时间捞起哈尔的干尸去了地狱。
唔，尸体只是失去全部超凡能量，并没真的变成失去水分的“柴火”。
在地狱入口，哈莉拦截哈尔的灵魂，将它塞进他的尸体里……
为了修补哈尔被抽魔力和生命力时造成的灵魂损伤，哈莉还花了几百万功勋为他消除副作用。
就在她帮哈尔复活的那段时间，哈尔牺牲之地正在发生另一件事：噬日兽吐出的“甘蔗渣”，主动涌入凯尔雷纳体内。
等哈莉带着复活的哈尔回归物质界，凯尔已然变成“绿白灯侠”，他体内多了一股浩瀚的白光能量，制服几乎变成白色。
只胸口和裆部留下象征“绿灯侠”的绿色条纹。
吸收哈尔的“甘蔗渣”后，凯尔立即就被小蓝人甘瑟带走，至今消失好几个月。
“这几个月，你去哪了？连条消息都没传回来，若非陌客保证甘瑟没卸磨杀驴……喔，不对，对哈尔是卸磨杀驴。
你还没来得及牺牲自己，对此时的你，应该是杀鸡取卵。”哈莉笑呵呵道。
一边说话，她一边万念归一，仔细感应对面灯侠的身体状态……
毫无感知。
她的灵觉感知被凯尔体表的能量阻拦。
而且还惊动了对方。
凯尔抬头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长道：“我感觉此时的自己，比当日的‘时魔’哈尔还强。”
“喔，这么膨胀，哪来的依仗？”哈莉饶有兴趣道。
她绝不相信这时的凯尔能强过当日的“时魔”。
凯尔或者从哈尔的“甘蔗渣”里捞到大量好处，但时陷者的力量百分百归了她，蕴含绿灯能量的星之心魔力回归噬日兽。
他凭什么比拥有更多力量的时魔强？
凯尔歪着脑袋盯紧她湛蓝的大眼睛，眼底似乎有白光闪烁。
“你看什么？”哈莉淡淡道。
“奇怪，我无法读取你的心声。”凯尔疑惑道。
哈莉冷笑道：“连‘时魔’都不敢这么……喔，你自命不凡，觉得自己比时魔更行。
小凯，我教你个乖，别对法师使用读心术。
渡过魔力之变的法师都能做到万念归一，他们的念头收缩一处，不仅没有逸散的精神波让你读取，还能发出强大的心灵冲击波。”
若凯尔是陌生人，敢当面读她的心，哈莉会立马爆掉他的脑袋——即便心灵冲击无法爆头，她还有物理手段呢。
凯尔尴尬地笑了笑，“我不是狂妄自大，我现在真的……变化挺大的。不是吹牛，我觉得现在就没我做不到的事。
或者说，我现在能做到太多的事，让我开始膨胀、自满。”
“能说出这种话，说明你还不算太膨胀。”
哈莉点点头，好奇道：“具体说说看，有什么技能？”
“我体内能量无穷无尽，还能看穿时间线。可以通过微调改变时间之河，改变过去，创造新的时间线。我现在甚至能复活任何死去的人！”凯尔振奋道。
哈莉眯眼道：“你确定？要不，你现在改变一下时间线试试。”
时陷者之力早被她得到，他凭什么改变时间线？
“时间线怎么能随便修改？”凯尔连连摇头。
“你试试，不需要真的改。”哈莉道。
“改什么？”凯尔问。
“就改哥谭的天气吧，”哈莉往窗外看了眼，“现在外面下着小雨，你换成大雪。”
“都快四月份了，怎么下雪？”
“说出这种话，证明你压根不懂如何改变时间线。”哈莉看着他，淡淡道：“此时是下午两点半，半小时后天气可能出现任何一种变化，哪怕只有亿分之一的几率下冰雹，只要你选中了它，下冰雹的几率就是百分百。
现在，你进入时间之河，回到五小时之前，选择雨转暴雪的未来，那么此时哥谭就是积雪满地的场景。”
“我试试……”
凯尔体表同时闪烁白光与绿光，时间之河的气息在他身周倾泻而出。
他的身体变得模糊朦胧，所在的客厅也出现多重画面叠加的情景——过去、现在、未来的画面无序播放。
“嗡～～～”
哈莉识海震动了一下、两下、三下……就像有人在敲打她的心灵之门。
接着，她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朦胧，好似隔着一层毛玻璃，看对面的……
哈莉似乎看到凯尔正满脸焦急地……站在大雪纷飞的哥谭？
看不太清。
她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时间线被触动了，但这力度……
哈尔当日触动她所在的时间之河，是从时间起点和时间终点开始的，距离“哈莉的现在”，隔着几百亿年的时间河段。
相当于普通人哈尔，站在100米外，向哈莉的头发吹了一口气。
只那样，都让她承受犹如泰山压顶的负担，差点口喷鲜血、力竭而亡——如果她选择硬顶的话。
而凯尔改变的是哥谭几小时前的时间线，距离她只有几小时。
相当于凯尔面对面用铁拳捶哈莉的鼻子。
可哈莉只感到清风拂面的……她都不好意思称之为“压力”。
因为的确没压力。
除了时间线被触动，在她体内当大爷的时间之力也被激活，眼前的模糊异象与之有关。
她大概看到了凯尔“选择”时间线的过程。
“嘣————”
随着哈莉“抖了抖肩膀”——开启时间线保护，就像抖落肩头的树叶般轻松惬意——客厅中传出皮筋崩断的脆响。
“噗嗤！”接着便见凯尔身周的时间之河气息猛然溃散，他脑袋后仰，嘴巴喷出一口鲜血。
“额啊！”凯尔凄厉惨叫，不止嘴巴飙血，连鼻孔和眼眶也血流不止。
“呃，抱歉，用力过猛，伤到你了。”
哈莉嘴角有一抹笑意，语气十分不真诚。
可下一刻，白光从凯尔体表渗出，他的伤势几乎瞬间痊愈。
“你对我做了什么？”凯尔捂着额头申吟道。
“没什么，只是守护自己的时间线，顺便保证地球的时间线稳定。
事实证明，你或许能进入时间之河，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凌驾时间之上、扭曲河道流向，但你远不如时魔。”哈莉道。
即便不如曾经的哈尔，凯尔的表现也足够让她惊讶。
“这几个月，你怎么学会的这种技巧？”
凯尔道：“当日得到部分‘时魔之力’后，甘瑟认为我需要打磨心性，以适应暴涨的力量。
大致就是让我提升心灵与思想境界，别在力量中迷失自己，走上时魔的老路。
他将我带到一个与欧阿星相连的奇特异空间……”
说到这儿，他脸上露出复杂之色，“那是个专门修持心灵之力的地方，在那儿我完成了精神上的蜕变。
哈莉，你知道吗？
训练的最后一关是选择。
幽灵出现，将两个选择摆在我面前。
两个选择，两扇门。
其中一扇门联通我得到灯戒的那条小巷，甘瑟正将戒指交给一位落魄的画家。
只要我跨过那扇门，就能阻止他……阻止我自己拿到灯戒，也即是修改我的人生。
最终，我关上了那扇门，选择放弃心结，拥抱绿灯能量，然后我便成了现在这样。”
他说得如此唏嘘、这么煽情、这么郑重、这么神圣且充满仪式感……不知道的还以为达斯维达终于做出决定，要背叛帕皇、回归正途。
哈莉半点没受他情绪感染，甚至还想吐槽，“虽然很惊异幽灵参与了你的培训过程，但他绝对是在忽悠你。
他不可能帮你改变时间线的。
首先，他没那个能力，你刚才亲自试过了；其次，他敢那么做，老上帝就会做掉他。”
凯尔木着脸瞪了她一眼，“重点不是幽灵能不能修改时间线，而是在心灵修行的最后考验，我明确了内心，做出了抉择。
你难道不是在好奇，短短几个月，我为何会拥有如此实力？”
“你选择了绿灯能量，然后变成现在的‘超级凯尔’？”
哈莉有些囧，这算什么理由？
“这就是事实。”
“好吧，修行本就很玄幻，你这次找我是为了什么事？”
凯尔迟疑道：“我大概明白了自己作为‘绿灯传炬者’的使命。
重建绿灯军团，复活死去的守护者。”
“复活哪个小蓝人？”
“所有的。”
“shit，这是个局！”

第一千一百三十章 绿灯侠黛拉
“你为何能复活小蓝人？我是说，他们早已死亡，灵魂都不知道哪去了。”
“我知道。”凯尔道。
“在哪？”
凯尔认真道：“完成心灵修炼，真心拥抱绿灯能量后，我知道了很多与绿灯能量有关的秘密。
比如，宇宙守护者的灵魂并没消亡在灵薄狱。
每个死去的守护者，都回归意志情感起源之地，灵魂和绿灯能量融为一体。”
哈莉若有所思，“听着让人惊奇，但仔细想想倒也合理。
和魔力代价一样，使用绿灯能量，灵魂也回归情感能量池。
除了守护者，还有其他灯侠吗？”
凯尔点点头，道：“只有极少数灯侠保留一点灵识，其余的全部能量化，就像变成‘绿灯元素灵’。
只有保持灵识，能和我沟通的绿灯侠才能复活。
其余的也能复活，但我觉得那不叫复活，而是重铸。”
“小蓝人都保持灵识？”哈莉问。
“嗯，他们的心灵天赋太强了，灵魂近乎不灭。唔，和《星球大战》中的尤达大师真像，即便身死，也灵魂回归原力，能够在人间具现。”凯尔感慨道。
“这一定是个局！你和哈尔都被小蓝人耍了，他们在借你们的天命应劫、脱劫、避劫。”哈莉肯定道。
凯尔听得一脸迷糊，“什么天命，脱劫？”
“特殊的天赋能创造对应的命运，这种命运叫做‘天命’。就像一根拖把被造出来，就代表它未来要拖地。
一卷厕纸造出来，哪怕还在包装袋里，也注定了被人买走，然后擦屁鼓的命运。
这种既定的命运便是天命！
你和哈尔就像拖把和厕纸，普通人猜不透你们的本质，看你们就像在看一个盲盒，不晓得什么样的道路适合你们。
但小蓝人一眼看出你们是厕纸和拖把，然后他们环顾四周，发现家里地板脏兮兮，他们还随地大小便，拉得到处是屎，屁鼓上还粘着屎。
所以，他们把你们买回家，让你们以服务他们的方式实现自己的天命。”
凯尔像是吃了屎，或者被拖过粑粑的拖把在脸上拖了几下，一脸犯恶心的表情。
“哈莉，你这么漂亮、这么有气质的姑娘，怎么用如此粗鄙的比喻？”
“首先，谢谢你的实话实说。”哈莉把鬓角的卷发撩到耳后，笑盈盈道：“我问你，这比喻形象不形象，你听懂了没？”
“很形象，完全听懂了，但你可以换成别的，比如女生自用的名贵包包和手表。”凯尔道。
哈莉叹道：“我不介意把你们比喻成黄金美玉，奈何小蓝人就把你们当成了用过即丢、还万分嫌弃的厕纸与拖把啊！”
凯尔认真道：“哈莉，我不知道世上有没有天命，但我不在乎。
我做出这种决定，不是我被谁蛊惑了。
我是认真考虑、考察过后，选择的最优结果。
带我到欧阿异空间后，我就再没见过甘瑟。
他什么话也没对我说，只让我熟悉自己的力量。
现在，他也不晓得我重建绿灯军团、复活守护者的计划。
你才是第一个知道计划的人，我有了想法后，立即找到你。”
“你真这么想？”哈莉想伸手去摸他的头……喔，不对，是拿起子拧开他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着浆糊，还是插了一块小蓝人的芯片。
哈尔叹口气，道：“我给你将三个故事，听完后你就明白了。
第一个故事是前绿灯侠黛拉，一位浅灰色皮肤的外星女孩。
除了肤色不同，两条眉毛连成一条线，她和地球人几乎一模一样。
一米六的娇小身材，一头浓密绿发，鼻梁高挺，大眼睛很锐利，气质偏英武。”
哈莉吐槽道：“你不需要描述这些外貌细节，只需说是外星女人，我能自己脑补。
这个宇宙很奇怪，很多外星人似乎都参考地球人进化的。
长得和人类一样的才是主流，奇形怪状的反而很少见。”
“我描述得详细点，你才能代入其中，才能感同身受啊！”凯尔道。
哈莉不以为然道：“地球上那么多悲命女孩，我都无法带入其中，怎么会对一个外星绿灯侠感同身受？”
凯尔深深看了她一眼，继续道：“中央能量电池被哈尔摧毁的时候，她正在自己守护的扇区对抗科雷利亚人的私掠舰队。
她和他们已经敌对多年。
黛拉比其他直接冻死在外太空，或摔死在大地上的灯侠幸运。
在她的灯戒失去能量后，边上正好有飞船将她从冰冷的外太空打捞上来。
她也很不幸。
私掠船上的海盗对她的痛恨，远胜毒贩之于缉毒警。
所以，她遭遇到惨无人道的虐待。
她是个女孩……”
凯尔抱着脑袋，身子轻轻颤抖，“我不敢去‘看’那段记忆，只她身上大小上千道伤疤，就让我头皮发麻、心神剧震……”
“你和她好上了？”哈莉好奇道。
不好一回，能看到身上各处的伤疤？
凯尔脸一红，轻轻点头，“只一晚……”
“那时咱们还在追猎噬日兽，你弄了个绿灯侠三班倒。我在下班回地球的路上迷路，无意中来到科雷利亚殖民2号星球。
她被扒光衣服，像一条狗般栓在港口酒吧门口，额头被刻上绿灯军团的标志，还用通用语写着‘X奴438号’，438是扇区编号。
只需要相当于地球一美刀的外星币，就能牵着她去边上的小巷或者直接在大街上……唉！”
“你杀光那些人渣没？”
原本对绿灯侠很无感的哈莉，这会儿都听得有些上头了。
凯尔摇头道：“我揍了他们一顿，打断酒吧老板两条腿。
黛拉是他买来的奴隶，他本人不是星际海盗。
而且，黛拉有亲自复仇的权力。
只要中央灯炉重新点燃，只要绿灯再次照亮宇宙——当时我这么想，结果……唉！”
“这个世界每天都有悲剧发生。”哈莉叹道。
“黛拉的故事还没完，你听我继续往下讲。”凯尔道。
“虽然遭受那么多苦难，但黛拉并没崩溃，没有被击溃意志。
每一位绿灯侠，都是宇宙中最坚强的战士。”
这话哈莉相信，绿灯侠都不不止是万里挑一了。
整个宇宙才3600个扇区，一个扇区不止一亿个文明，一个文明不止一亿个人类。
但一个扇区只一位灯侠。
“我告诉她，绿灯军团已覆灭，守护者几乎全部死光，她……唉，我当时若注意到她的情绪，或许后来的悲剧就不会发生。
我们聊得还算投缘，我很欣赏她在经历那样的痛苦后依旧畅快大笑。”
——这不是意志坚定，而是脑回路奇葩。
哈莉心里吐槽。
“我用绿灯能量具现玫瑰送给她，她没拒绝，还吻了我，我也没拒绝。
但第二天醒来，我的灯戒不见了，被黛拉偷走了。”
哈莉没怒骂碧池，反而笑道：“有点意思。”
“我找到她后，她第一次哭泣，放声大哭，伤心绝望到极点。
她说她的戒指曾是她的一切。
她一生都在为成为守护自己扇区的灯侠努力。
她和我不一样，从小就知道灯侠的故事。
她哭泣、悲伤，是因为寄托她全部希望的军团和守护者全灭，宇宙中最后一枚灯戒又拒绝了她，她从小竖立的帮助别人、守护星系的理想再无法实现。
她觉得自己的英雄梦已经结束，人生再无期待。
嗯，当时我对‘绿灯传炬者’的身份没什么概念，也不知道怎么重建军团，就没说传承的事。
我还愚蠢地劝她——除了灯侠，她的人生中还有很多精彩的事物。
她流着泪吼我，让我离开，我走开不到十步距离，枪声在身后响起，黛拉自铩了……”
哈莉怔了怔，这结局的确出乎意料。
凯尔捂着脸，声音闷闷的，带着梗咽，“那么坚强的一位女战士，无数敌人的陵辱折磨没能击垮她，只因为知道宇宙再无绿灯，她便彻底失去活下去的希望。
所以，哈莉你明白了吧。
绿灯侠的誓词——白昼朗朗，黑夜茫茫；魑魅魍魉，无所遁藏。邪徒奸党，惧吾神光；绿灯长明，万世光芒——绝非一句口号，它是宇宙中正义和光明的信念。
哪怕米国黑警众多，也不代表警察的誓词是假的，不代表青年警员入职时的理想是假的。
我要复活的不是某个宇宙组织，而是一种信念，一个希望。
哪怕守护者有自己的目的，哪怕他们私心重，至少军团的理念真实不虚，也一直在被执行。”
“我从来不反对重建绿灯军团，哈尔当年建立‘地球绿灯军团’时，我还亲自去海滨城替他站台。但复活小蓝人，完全没必要。”哈莉道。
凯尔看了她一眼，沉声道：“我再给你讲第二个故事，未来绿灯军团的故事。
完美融合哈尔留下的绿灯能量后，我明悟自己的使命——重建绿灯军团。
然后我进入时间之河，观察每一种绿灯军团可能的未来。
你猜我看到什么？
失去守护者的军团，没有一个能坚持到千年以后，几乎超过九成都二世而亡。
覆灭的原因也一模一样，军团长的权力失去制衡，有了私心，屠龙英雄化身恶龙。”
哈莉神色不变，“第三个故事呢？”
“第三个故事与银河系有关。”
“该不会是兰恩和塞纳冈的烂事儿吧？”
“呃，你已经知道了？”凯尔惊讶道。
“你不认识亚当奇侠？”哈莉反问道。
凯尔摇头，“我刚回地球没多久。”
哈莉幽幽道：“你有没有想过，你的一系列重建军团、复活小蓝人的理由，都是棋盘外的人规划好的？
如果我要驱策一位英雄，只会用大义、大局逼迫他；如果我要利用一个小人，会直接许以重利。”
“有没有‘局外人’规划命运，对我面临的现实、我的决定，有影响吗？”
“如果你想跳出棋盘，就有。”
凯尔笑道：“我只在乎现在的人生，命运太遥远，太不确定。如果我连现在都把握不住，跳出棋盘又有什么意义？”

第一千一百三十一章 哈莉的计策
通过哈尔乔丹和凯尔雷纳的事，哈莉再次明确了两件事：超级英雄哪怕修炼武道和魔法，他们也不是修行者，修行者和英雄不一样；她至少7成是修行者，正义联盟的英雄却百分百是超级英雄。
修行者在乎的是自身境界，是超脱。
本质上是最自私、最贪心的。
所以他们也最忌讳命运被干涉、被安排，最不乐意成为棋盘大佬的棋子。
超级英雄更在乎现在和现实。
他们或许对超脱之外景色好奇，却没执念。
只要有利于大局，只要能践行他们的英雄理念，被安排、bei操控、被牺牲，被当成棋子，虽然愤怒，但也可以忍受。
不过，超级英雄不一定是最无私的、最无欲无求的。
如果真的无私，就不会在意自己的英雄之名了。
如果无欲无求，英雄也不会执着于正义的英雄理念。
想明白了这些，哈莉心态平和了许多。
哪怕凯尔真把小蓝人复活，最多欧阿恢复到哈尔团灭绿灯之前的状态，对地球上的她又有什么影响？
好吧，如果小蓝人在宇宙中做些恶心事，还是能恶心到她。
为了自己不被恶心，她给了凯尔几个建议，先把小蓝人恶心了。
这也是凯尔来找她的目的。
“首先，绿灯军团可以重建，但得重立‘国号’。”
“国号？”凯尔有些懵。
“你了解天朝历史不？”哈莉问。
“之前不了解，如果有需要，我可以立即了解。”
“那你着重了解北宋灭、南宋立，与宋朝灭、大明立的区别。”哈莉道。
凯尔眼中白光闪烁，好一会儿奇怪道：“宋朝之后是元朝吧？”
哈莉道：“我不是在给朝代排序。无限地球危机中，绿灯军团覆灭，犹如北宋灭，之后哈尔重建绿灯军团，犹如立南宋。
无论南宋北宋，赵家人都是皇室正统。
哪怕哈尔坚贞如岳飞，论国家之正朔，大家依旧只服赵氏皇族。
因为在天下人的认知里，宋朝就是赵氏的江山，哈尔只是功勋卓著的将军。
赵家人打下的大宋江山，皇位当然赵家人坐，哈将军功劳再大，也只是大宋朝的臣子。
君臣之别，明明白白。
现在我让你改国号，就是在法理上彻底埋葬旧日的‘蓝氏’绿灯军团，再建‘凯氏’新朝。
大明人不会拿赵家后人当君主。”
凯尔若有所思，“我大致明白了你的意思，可我孤家寡人一个，怎么建立新朝？
而且，我依旧要保留守护者制度，确保军团长的权力受到制约，本身并没统治军团的意思，也没那个能力。”
哈莉笑道：“我只让你改国号，没改朝代，更没改制度。
从根本上改朝换代，但在形式上只是‘总统换届’。
嗯，让绿灯军团有朝代已改的觉悟，政局上却如总统换届般平顺丝滑。
其实绿灯军团如今的制度也很有问题，需要微调，这个我们等会儿再说。”
“之前绿灯侠都服从守护者，主要是他们明白军团由守护者建立，他们能成为宇宙英雄，靠的是守护者。
现在你只需把残余军团成员召集起来……唔，既然有一个黛拉，说不得就有更多的黛拉。
即便没黛拉，地球还养了托马图那批吃闲饭、说闲话的绿灯。
他们属于旧朝顽固派，得再拉一批新人进来。
你能造灯戒不？”
“现在能。”凯尔道。
哈莉挑了挑眉，“只现在？”
“造灯戒靠的不仅是技术，还需要能量和权柄。有了能量和某种沟通情感光谱的权柄，只凭意念去想象绿灯戒指，就能把它锻造出来。”凯尔解释道。
哈莉道：“在重铸中央电池后，立即把灯戒弄出来，找齐3600个灯侠。
把他们全部召集到欧阿星，当着他们的面，把话说清楚。
只需照实讲述绿灯军团的历史。
让他们明白，以小蓝人为皇族的绿灯军团已经被小蓝人折腾废啦，现在的天下是你凯某人打下的。
对了，哈尔也出了大力，你得顺便为他平反，早早确定历史地位，免得事后被人清算。
现在，你凯某人一心为公、不恋高位，甘愿只做‘传炬者’，新军团的所有权归属每个军团成员。
当然，无论你怎么做，都不可能否定小蓝人的功绩。
他们的见识和学识摆在那。
只要他们存在，军团必然会倚重他们。
也因为军团要倚重他们，你才打算将他们复活，还把监督、人事、财政等多项核心权力交给了他们……唉！”
提到复活小蓝人，哈莉就感到糟心，就想叹气。
不过她给凯尔的第一计策只是改国号。
既然不彻底改朝换代，就没法剥夺小蓝人的管理权。
她的目的只是让绿灯侠别再迷信小蓝人，将“蓝氏皇族”的统治权变成管理权，意义上发生很大变化。
今后小蓝人若继续在军团为所欲为，至少军团长能在法理上反抗他们。
哈莉继续道：“‘国号’一改，接下来再改制度就容易多了。
绿灯军团的基础其实不是守护者，也不是中央电池，而是军团十大戒律与绿灯誓言。
戒律和誓言构筑了绿灯的精神内核，决定了军团存在的意义。
总体上讲，它们都还不错，简单易懂。
越简单易懂，越容易执行，也越不会有歧义和争执。
但某些条款太过确定、太难变通，反而让绿灯戒律出现重大缺陷，比如，第二条……”
……
哈莉给哈尔的建议总结起来就一句话：制约小蓝人的权力。
该说的她已经说了，无论接下来凯尔做什么、事态如何发展，哈莉都能保持平和的心态。
可凯尔接下来做的第一件事，就把她整破防了。
“一切奇迹皆有代价，我得到的不仅是你的绿灯能量，其中还有奇特的生命力，它们来自你。
所以，请允许我擅作主张，把你的亲人带了回来，偿还你对我、对绿灯军团的付出。”
凯尔雷纳先斩后奏，把哈尔已经下地狱，甚至已经上天堂的兄长一家、弟弟一家，两家十多口人全部复活。
完美复活，没任何后遗症！
哈莉亲自检查过，就是他们原来的灵魂，而地狱和天堂的亡灵、英魂已经消失。
“你怎么做到的？”
不仅是哈莉难以置信，哈尔和赶到海滨城的英雄，都惊得目瞪口。
“我对你说过，我能复活死人。”凯尔看着哈莉，笑容得意。
“我以为你只能复活融入情感能量中的绿灯侠灵魂，可你把上帝的灵魂也……对了，你说你‘渡心灵之劫’的时候见过幽灵？幽灵为何帮你？”
哈莉若有所悟，要么小蓝人和上帝有py交易，要么狗上帝也得屈服凯尔体内蕴含的某种力量、某种规则？
凯尔看着眼眶湿润、嘴唇哆嗦的哈尔，遗憾道：“我的力量不足以把海滨城七百多万人全部复活。
我复活死人依靠的不是技巧，而是生命能量。
我体内有一股奇异的生命力，要兑换多少‘奇迹’，就会消耗多少能量。”
哈莉以为他接下来会复活自己的前女友“伽椰子”，可凯尔安慰哈尔几句，便一飞冲天，一路没有停顿，直抵欧阿。
……
“白昼朗朗，黑夜茫茫……”
凯尔低头俯瞰下方荒芜颓败的原绿灯军团旧址，拿出自己的灯炉——那个用一块中央能量电池残片打造的手提灯。
“这个宇宙需要光亮来驱散黑暗。”
他抛出手中灯炉，灯炉往地面落去，落到一半忽然绿光大放，璀璨无比的光芒把整个星球、小半个星系都映衬得绿油油。
“轰！”待灯炉落地，它已然变成三层楼高的庞然大物。
“刺啦刺啦！”
灯口跳跃绿色的闪电，欧阿星球像是发生地震，地面轻轻震动。
与此同时，宇宙各个角落，亮起一束束绿色的冲天光柱。
“群星在上，我的戒指它……它又开始充能了，绿灯军团要回来了！”
有侥幸不死、隐藏身份的绿灯侠握紧戒指，泪流满面。
“我乃绿灯传炬者凯尔雷纳！”
凯尔雷纳立在灯炉上方，声传八方，似乎响彻宇宙：“自今日起，绿灯军团重立欧阿之上，绿灯光辉永不磨灭！
白昼朗朗，黑夜茫茫；魑魅魍魉，无所遁藏。
邪徒奸党，惧吾神光；绿灯长明，万世光芒！”
“所有灯侠，速速归来！”凯尔大喝。
“绿灯长明，万世光芒！”那些残存绿灯念着绿灯誓词，泪如雨下，声音哽咽，然后化作绿光，直飞欧阿。
……
“绿灯军团果然如《欧阿之书》预言的那样复活了。”
扎马伦星上，甘瑟仰望天空，似乎能看到一个个幸存灯侠冲天而起，向着宇宙中心的欧阿飞去。
又看到失去主人、像杂物般飘浮在宇宙虚空的灯戒，如同一道绿色流星，划过星空，开启寻找新主人的模式。
还看到有欧阿星上空犹如天女散花，“欧阿之灾”当日被哈尔毁灭的数以千计的灯戒，再次恢复完好，然后化作绿光，四面八方散开。
今日之前，绿灯军团覆灭，欧阿荒凉衰败；今日之后，绿灯军团满员复活，欧阿再次恢复往日的宇宙地位。
“我们死去的族人会复活吗？”赛德紧张道。
甘瑟轻轻摇头，“我不知道。”
“《欧阿之书》上有预言。”赛德道。
“书上预言多数都应验了，但只要牵扯到一个人，哪怕与绿灯侠有关的预言也会失灵。”甘瑟道。
赛德立即道：“魔女哈莉？”
甘瑟道：“她虽然很少干涉军团事务，但有限的几次，都极大扭曲了《欧阿之书》预定的命运。
比如离子鲨，它没和凯尔&#183;雷纳结合，反而违背预定轨迹，短暂地让哈尔乔丹成为了离子侠。
又比如哈尔&#183;乔丹的结局，他本该堕入上帝专门为堕落英雄打造的归宿之地——炼狱。
因为绿灯军团也欠天堂一笔债。
当初搜集宇宙魔力时，上帝的神圣之力也在其中。
一切奇迹之力皆有代价。
在噬日兽事件中，哈尔乔丹用全部能量和生命替军团偿还‘星之心’的债务。
可死亡不是结束，他的灵魂还得继续向天堂偿还军团之债……”

第一千一百三十二章 新时代、新军团、新规矩
甘瑟叹道：“现在哈尔乔丹活下来，天堂之债依旧在，未来不知谁来还……”
“哈尔乔丹的命运已经很悲惨了，活着时还赫卡忒的债，死后还要还上帝的债，太过了。”小蓝女人连连摇头。
小蓝人女人和小蓝男人有些不一样。
在观测创世之手，让大宇宙分裂成多元宇宙之前，他们没区别。
但多元宇宙诞生后，男人和女人对未来的发展理念发生分歧。
他们已经实现举族不朽，不需要男女结合延续种族，男女一旦形成对立，立马就可以像离婚一样分开。
小蓝男人觉得大宇宙分裂成多元宇宙是他们的锅，应该承担维持宇宙秩序的“责任”。
于是，他们组建宇宙警察部队，维护他们心目中的“宇宙和平”。
为了更好地控制绿灯能量、管理绿灯军团，那群极为擅长心灵之力的守护者还修炼“绝情绝爱大法”。
情感和欲望全都自我阉ge。
若是自己无法割掉自己，就由同伴帮忙，用心灵手术切下“灵魂额前叶”。
小蓝女人却没那么大的“责任心”。
“创世之手观测事件”后，她们认为宇宙分裂成多元虽是自己族人的过错，但当事人已受惩罚，他们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即可。
如果文明注定消亡，就让它自然消亡——因为观测创世之手，造成大宇宙分裂多元，“罪孽深重”的马尔图斯文明（小蓝人的前身）陷入发展停滞、族群缩小的衰败期。
她们最终选择了和男同胞们不一样的道路，隐居到扎马伦星，依旧保留自己的正常人情感。
当然，活了几十亿年，哪怕小蓝女人原本正常，现在与真正的正常人比，也不那么正常了。
但无论如何都比小蓝男人正常。
至少赛德能对哈尔的遭遇心生怜悯。
“哈尔乔丹的命运不是我们控制的，我们也控制不了。
那是意志情感光谱的选择！
他有资格成为时魔，就因为他是意志情感的人类化身。
意志力相当于所有生命之和，可不是凡人拥有的天赋。
一种天赋代表一种天命，天命乃上天安排的命运。
我等只能观测，然后顺天应命，无法违抗。”甘瑟淡漠地说。
顿了顿，他又道：“魔女哈莉似乎是个例外，《欧阿之书》的天命预言被大幅修改，她不仅没因此付出代价，似乎还得到不少好处。”
“什么好处？”赛德好奇问。
“我怀疑她和哈尔乔丹有暗中交易，凯尔雷纳的时间之力很弱，远比时魔——”
甘瑟话没说完，忽然身体绿光大放，身前自动打开一扇空间门，不由自主飞了进去。
“群星在上，甘瑟你怎么了？”赛德大惊。
“别担心，是凯尔雷纳在召唤我……”
……
甘瑟直接从小蓝女人所在的扎马伦星传送到欧阿。
从时空门出来，便直接落在一众表情各异、心情各异的绿灯侠中央。
被数以千计的宇宙猛男猛女包围着。
嗯，3600绿灯已大部分归位，还都来到欧阿星。
甘瑟左右看看，中央电池摆在地上，凯尔飘在灯炉上方，自己在他对面，周围环绕一圈绿灯侠。
现在大家都盯着自己。
不过这种大场面难不倒他。
他脸上没露出任何异色，只平静问道：“凯尔雷纳，你找我做什么？”
“如你所见，我乃绿灯军团‘传炬者’，今日即是我履行使命之时！”凯尔道。
“很好。”甘瑟的声音有些干。
这场景和他预想的不一样。
凯尔雷纳是个政治智商为零、天性浪漫懒散的失败画家。
理应打造好灯炉、复活守护者后，就逍遥而去，把“繁琐杂事”留给他善后。
可现在这位画家把主动权牢牢掌控在自己手里，似乎还有大招在后面憋着，身上隐约有了另一位地球失败画家的气质……
“作为传炬者，我传承的不仅是我脚下这个灯炉。
绿灯军团最重要的不是力量，而是我们的精神内核。
我要传承的是绿灯侠的精神、信仰以及历史。
现在，我来讲述绿灯军团从建立到覆灭，再重建、再覆灭的曲折过程……”
凯尔是个新人菜鸟，他得到戒指，却没得到正统的灯侠特训。
今天之前，类似托马图那些失去灯戒的老绿灯，其实内心深处有些看不起他。
他们有理由看低他，他都没去过欧阿，没沐浴过翡翠之光，没见证军团齐聚时的壮观场景，没有训练，没人告诉他绿灯精神……
——他只是个得到灯戒的幸运地球佬，或许天赋有些特殊，但也仅此而已。
现在，他们听到他将绿灯军团的历史娓娓道来，先是惊疑他的“博学”，很多秘密连他们都不知道。
比如，机械猎人、被屠戮的扇区。
先惊疑他话中的内容，等他们稍微往深了想，又开始震惊他的态度。
他直接将无限地球危机军团遭受的毁灭性打击定义为“毁灭”、“覆灭”。
哈尔乔丹的“地球绿灯军团”是一次完全的新生，是“绿灯军团第二帝国”。
这次是“第三帝国”？
——这位绿灯传炬者想干嘛？
连向来情感不显露人前的甘瑟，这会儿都当众皱起眉头。
“凯尔雷纳，你说这些做什么？”鸡头人托马图直接大声质问。
“你为什么这样问我？”凯尔冷静地反问。
“我……”托马图有些尴尬，也有些羞恼，“今天是重建绿灯军团的伟大时刻，我觉得你不应该说太多无关紧要的事。”
“你们觉得绿灯军团的历史，很无关紧要？”凯尔雷纳环顾四周，缓缓问道。
“灯侠怎能不了解军团的历史？”一个红头发的男人先叫了起来。
他叫“盖&#183;加德纳”，地球米国人。
哈尔统治地球绿灯军团期间，加德纳曾加入候补绿灯军团，但后来因为哈尔的失势，他做了将近两个2年半的没有灯戒的绿灯练习生。
这次凯尔也没为他开后门。
凯尔都不认识他。
加德纳是凭能力被散落宇宙的灯戒挑中的。
“这位灯侠，请问你是哪位，为何要打断伟大‘传炬者’的讲话？”很多新绿灯直接疑惑质问托马图。
他们都是新人，连小蓝人都不认识，更不了解区区一个前任绿灯“新兵教头”。
“不了解绿灯历史，怎么算完整的传承？”
其他新绿灯即便没公开质疑，也在底下窃窃私语。
托马图鸡皮黄脸涨红，却说不出一句硬气的话。
现场三千多绿灯，老绿灯仅一百多号人。
多数还非常感激凯尔能重建灯炉，也不觉得他的讲话有什么问题。
——人家传炬者向后辈传递绿灯精神和文化，有什么问题？
凯尔皱眉看了眼托马图，开始明白哈莉每次提到他都语带不屑了。
“明白历史，了解绿灯军团是什么，才能展望未来，避免曾经的错误。”
他也没抓着这件小事不放，只随口解释一句，就继续讲述噬日兽哈尔乔丹的自我救赎、讲述他自己的心路历程，其中也包括黛拉的故事……
“我其实是个新人，今天第一次踏上欧阿。没资格重新定义绿灯精神，我只是把自己从前辈绿灯侠那得到的感悟传递给你们。
现在中央电池重铸，军团成员也几乎满编，作为‘传炬者’的使命也只剩最后一步。”
“甘瑟，你是仅剩的守护者，我希望和你开诚布公地谈一次，就在这儿，当着所有人的面，完成绿灯侠与守护者之间的约定。”
“你说。”甘瑟淡淡道。
凯尔看向下方的中央能量电池，幽幽道：“你当初在洛杉矶小巷留下的残片，很不普通。”
甘瑟没说话。
凯尔继续道：“直到今天我才发现，我能用它锻造出灯炉，是因为其中蕴含守护者半数以上的生命精华。只怕狡猾如哈莉，也没想到这一点。”
每位小蓝人都拥有一剑（绿灯能量剑）劈开星球的力量。
哪怕不用意志情感之力，只强大的心灵力量，也能肉身横渡星河、意念撼动星辰。
他们还拥有不朽的寿命。
几乎与神灵没区别。
还是用恶魔公爵做衡量标准，恶魔公爵等于神灵巫师，力量为1，魔君为10，那么小蓝人的心灵与生命之力总和，大概在1到10之间。
所以，哈尔当日夺取中央电池能量的时候，还想一不做二不休，也抽干小蓝人的能量——后来他把这个习惯带到时间母河，也对时陷者做了同样的事。
只不过小蓝人技高一筹，把大部分不朽生命的精华交给了甘瑟，而甘瑟装死逃过一劫。
也即是说，甘瑟本该拥有庞大的“小蓝人本源”。
“没错，我把守护者的不朽精华全部注入到那块残片，守护者最终归宿就是情感光谱能量池。”甘瑟承认了。
凯尔现在把中央电池都弄了出来，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全都知晓，否定隐瞒没有意义。
凯尔道：“在铸造中央电池的过程中，守护者的不朽精华发挥不小功效，也让守护者对中央电池拥有除此时的我之外的最高控制权。”
甘瑟挑了挑眉，心里有些乱。
在他之前的预测中，凯尔不会注意到这点，即便发现了也不会在意。
只有在意中央能量电池控制权的人，才会在意控制权的流失。
凯尔本该无欲无求、清心寡欲，否则不会被《欧阿之书》选为传炬者。
传炬者只传递火炬，不是改革者，不是“新守护者”。
“守护者的心灵力量连接着情感能量池，是重铸电池的必需品。”他说道。
凯尔&#183;雷纳盯着他，沉声道：“我不在意电池的控制权，接下来也会彻底放弃它。
传炬者不是守护者，而绿灯军团需要守护者。”
其他绿灯侠从两人开始聊守护者，到现在一直听得迷迷糊糊，甘瑟闻言却立即明白凯尔的决定，心中不由有些火热。
“我为传炬者，与守护者的约定只有一条：认真履行‘绿灯戒律’，永远铭记绿灯誓言。
但绿灯十诫第二条——无条件遵守宇宙守护者的命令，得修改！”凯尔铿锵有力地说。

第一千一百三十三章 逆转生死
“修改绿灯戒律第二条？”众绿灯侠哗然。
看着直接向守护者提出如此“悖逆”要求的传炬者，老绿灯心中五味杂陈。
有震惊，有愤怒。
也有些许对新军团的期待，与对哈尔乔丹的敬重。
新绿灯侠则低声讨论戒律第二条的合理性。
只要脑子没秀逗，或者不是刚从封建文明过来的“古人”，听到“无条件遵守”时，心里都会生出抵触情绪。
不过之前灯侠都是一个个招募的，新灯侠只能融入环境，无力、也不敢去改变环境。
即便他们心里抵触，可3600个灯侠，别人都老老实实，只你一个新人抵触，你凭什么？
然后你会想：其他灯侠等能接受，或许这在绿灯军团很合理呢？
“你想怎么修改？”甘瑟问。
凯尔朗声道：“加上限制条件，只有在紧急关头，绿灯侠才必须无条件遵守守护者的命令。
而且事后下达命令的守护者一定要给出合理解释。
为了守护者安排的任务，灯侠冒着付出生命的危险。
我们有权力明白自己在做什么，是为了什么。
哪怕你们想让我们牺牲，也得让我们死得明明白白。”
“说得好！”盖加德纳激动叫了起来。
其他灯侠没有喊，却也用兴奋与敬佩的目光看着凯尔。
威望不会凭空产生。
它是通过一步步经营建立起来的。
无论哈尔还是凯尔，在前期都心思太单纯，也把绿灯军团当成一个理念纯粹、组织结构简单的英雄组织，所以没想过树立自己的威望。
结果到了关键时刻，他们也确实不剩多少威望。
现在凯尔却无意中在绿灯侠心中树起“传炬者”的伟大形象。
凯尔没在意灯侠的讨论，继续道：“守护者给出的理由是否合理，参考另外九条绿灯戒律。
如果灯侠不认同守护者的理由，可以邀请对宇宙和平做出过杰出贡献、能代表人间正义的第三方势力做裁判。
若最终证明守护者的命令违背绿灯戒律，守护者所受惩罚与违规灯侠同等。”
盖加德纳又想鼓掌喊“好”，却被身边同样来自地球的黑人灯侠拉住。
外星灯侠可以为凯尔叫好，但他们作为地球老乡，能加入军团都有瓜田李下之嫌，再为凯尔摇旗呐喊，别人会怎么想？
甘瑟深深看了凯尔一眼，道：“之所以有第二条戒律，是因为守护者严格遵从《欧阿之书》的意志，但这不好解释，也没法解释。”
凯尔立即道：“《欧阿之书》或许能预知多元宇宙级别的大危机。
但绿灯军团只是热血凡人组成的英雄队伍。
我们没必要、也没能力给自己设定过高的要求。
不谋万世者，不足以谋一时——这话听着不错，但有一个前提，他是一国之主，或者宇宙之主。
一国之主的谋划，无论是对是错，都能切实影响到国家未来。
可他若只是个镇长，无论他的谋划多精妙，影响国家未来的都是比他职位更高的当权者。
我们不是宇宙之主。
我们比不上至高存在，更不如上帝。
哪怕《欧阿之书》真的预言对了未来，至高不从，你能如何？
所以，新的绿灯军团不用搞那些虚头巴脑的预言，只需专注于现在、现实。
我们只是宇宙警察，给自己的定位不要高过这一界限。
警察需要谋万世？
脑子有毛病的人才会这么想。
我们只关注现在。
即便现在的‘正义’可能威胁到未来宇宙的利益，现在的正义也依旧是正义，违背它就是非正义。
绿灯侠的平均寿命甚至没超过四年，连现在都顾不过来。
哪怕未来有大危机，也交给未来的灯侠，他们处置不了，就寻找能应付危机的人。
天塌了自有高个子顶。
从无限地球危机到现在，很多大事件都证明，绿灯军团绝非个子最高的那个。
当然，你们守护者是伟大的不朽者，可以志向远大、考虑长远，但当你们决定暗中谋划，隐瞒绿灯侠时，也请不要把灯侠考虑进计划。
若从《欧阿之书》中得到的不可言说的预言，你们自己去执行。
你们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事实上，往往最强大的灯侠，也不如一个普通守护者强大。”
凯尔说了很多，语速很快，语气到后来逐渐激动，说完后还微微喘气。
现场一片寂静。
所有绿灯侠都呆呆看着他。
虽然凯尔长长一段话，只强调了“绿灯侠别把自己定位太高”一个论点，但其中蕴含的信息量太大了。
能被选中为绿灯侠的人，都不是傻子。
“传炬者”几乎在明示：守护者玩弄绿灯侠的命运，把绿灯侠当棋子，自己力量更强，却躲在幕后……
甘瑟注意到灯侠们的复杂神情，更加注意到凯尔虽然声音急促、话语中多有意思重复的句子，论据陈述也不流畅。
但逻辑很清晰，观点更是异常鲜明。
这绝非临时想出来的话。
——凯尔背后有高人指点。
八成就是那个爱管闲事的魔女哈莉。
想到魔女哈莉，甘瑟就感到糟心。
那家伙那么能跳、那么能得罪人，怎么还没被人打死呢？
“你是传炬者，如果大家都认同你的改律建议，那便改吧。”甘瑟淡淡道。
“这不是一条建议，这是绿灯侠与守护者的约定。”凯尔环顾周围灯侠一圈，声音洪亮地说：“我不会问你们建议，这项约定是我为你们争取的权力。
既然是权力，自然可以自由选择接受或拒绝。
我之所以不询问你们的建议，是因为你们也没资格代表所有绿灯侠。”
这话一处，全场哗然。
很多已经开始崇拜他的灯侠都不解地看着他，这是自绝于“人民”啊！
凯尔缓缓道：“我们只是这一代的灯侠，未来还有无数个满员3600灯侠的军团，我们不能代表他们，不能代表所有人。
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不少灯侠不认同我的观点。
他们无条件地支持戒律第二条，并乐意百分百听命于守护者。”
“真有这样的人？”
“那人莫不是傻子？”有新灯侠怀疑道。
托马图鸡脸再次涨红，“我相信守护者，相信《欧阿之书》。
就因为有守护者和《欧阿之书》，绿灯军团才能存续数十亿年。
你们在宇宙中见识越广，越明白绿灯军团要做到这种程度有多么困难。”
凯尔扫视鸡头人和他身边的老绿灯一眼，心中越发佩服哈莉的先见之明。
“我和守护者的约定是给绿灯侠的福利和权力，你们可以选择索取这项权力，也可以继续无条件、无理由地听命于守护者。”他说道。
他刚开始也不理解，也和新绿灯一样，震惊“现任所有灯侠都没法代表灯侠”的说法。
哈莉很刻薄，凉凉地说：有人天生愿意当奴才，并从中得到快乐，而比奴才更可怕的是信仰的奴隶。守护者之于某些灯侠，犹如上帝之于虔诚基督徒。
“好，我代表守护者与你立下这个约定，它将成为绿灯戒律第二条的补充条款。”甘瑟很干脆。
“传炬者”明显有备而来，还是魔女哈莉为他做的准备。
他若拒绝，只怕会让守护者在军团的处境更糟糕。
凯尔落到中央灯炉边，手掌扶住灯炉提手，璀璨翡翠之光闪烁，一行行文字出现灯炉表面。
是一篇完整的、全新的“绿灯十诫”。
每个灯侠都有自己的小灯炉，因为他们的灯戒每24小时需要充电一次，等小灯炉的能量耗尽，他们又需要找中央能量电池充电。
所以，这篇新十诫每位灯侠都将看见，每次充电都能看到。
刻录完十诫，凯尔并没结束。
“传炬者从旧日英雄手中接过火炬，传递给今日的新英雄。我的火炬来自何人？”
有些老绿灯看向甘瑟，凯尔的灯戒来自甘瑟。
凯尔却举起自己的灯戒说道：“它的上一任主人是哈尔乔丹。”
众人一愣，这话也不算错，但哈尔乔丹……
凯尔伸手往前射出一束绿光，一座百米高的翡翠雕像从下到上逐渐成型。
模样赫然是哈尔乔丹。
提着灯炉向前眺望的绿灯侠哈尔。
在众灯侠惊疑不定的目光中，凯尔缓缓说道：“绿灯传承不仅是力量的交接，更是精神和信念的传递。
我没有灯侠老师，对我影响最大的绿灯侠是哈尔乔丹。
我的灯戒传承自他，我用来重铸中央电池的力量也来自于他，我个人对绿灯精神的感悟还是来自他。
新的绿灯军团能建立，多亏他留下的遗产。
事实上，他为绿灯军团的付出，远超过这些。”
他最后在哈尔雕像下方的基座雕刻了一行字：最伟大灯侠，光明永不灭。
“甘瑟，你认可我的话吗？哪怕哈尔乔丹曾经在这颗星球上犯下滔天大罪，他依旧是所有绿灯侠的债主，我们都欠他的。”
这话让众绿灯侠越发惊疑。
而被他们投以疑问目光的甘瑟，竟然没反驳。
“哈尔乔丹值得这尊雕像。”甘瑟叹道。
“除了在噬日兽危机中献出力量和生命，他还做了什么？”断臂女布狄卡大声问道。
她曾做过哈尔的泡友，但在屠杀欧阿之日，她去阻拦哈尔，反被他砍断手掌。
断手像垃圾一样被哈尔抛到外太空，至今右手肘也光秃秃的……唔，现在多了绿灯能量具现的手掌。
“他在替我们还债……”
凯尔将星之心的事简略说了一遍。
最后他缓缓飘离地面，冲入中央灯炉。
“轰！”透过灯口，众灯侠似乎见到一颗表面正在沸腾的绿色太阳。
绿太阳散发光芒犹如实质的风暴，连甘瑟都在猝不及防之下，翻了三四个跟头。
其余灯侠哪怕努力控制身体，依旧如同狂风中的树叶，被灯炉透射的气息卷得到处乱飞。
“发生了什么？”灯侠们惊呼。
“轰隆隆！”欧阿地核像是启动了一台大马力的发动机，轰鸣震动。
“啵！”灯口的绿光破开，跳出个赤果果、胖乎乎的蓝皮肤小孩。
“嘻嘻，哈哈！”接着是一个又一个的小蓝人从灯口跑出来。
如同冲破栅栏的小鸡群。
都是小蓝人，都是三四岁大小的孩子，嬉嬉笑笑，蹦蹦跳跳。
不仅有男性，还有女性。
成百上千。

第一千一百三十四章 团灭新绿灯
几分钟前。
天启星。
新痛苦城，地下数十公里，狄萨德的实验室。
多元宇宙监控屏幕前，一尊两米七的高大黑影聚精会神，久久都没动弹一下。
狄萨德瞥了眼屏幕，是绿灯传炬者凯尔雷纳的镜头。
黑暗君主关注他几个月了。
从噬日兽结束当日一直到今天，他投放在这位灯侠身上的精力和时间，远远超过了魔女哈莉。
当然，黑暗君主也难以观测到魔女哈莉。
第五维度视角对物质界的窥视，能瞒过很多普通人，但魔女哈莉不普通。
“陛下，这位绿灯传炬者有什么特殊之处吗？您最近甚至不再安排慈祥奶奶去找魔女哈莉谈判了，他难道比您身上的消亡之泪更重要？”
他心中好奇，忍不住问了出来。
“谁都没有消除我身上的消亡之泪重要，但魔女哈莉明显在拖延时间，只我们着急没用。”达克赛德淡淡道。
狄萨德不敢靠太近，此时的BOSS哪怕只一道投影，身上依旧腾起一层浓郁的灰黑烟雾，让外人都看不清他的样子。
消亡之泪，恐怖如斯！
“慈祥奶奶建议给魔女哈莉一点压力，正好我已经破解毁灭日的基因，随时可以为您量产成千上万的次等毁灭日大军。”
达克赛德终于从屏幕上挪开视线，黑雾蒙蒙的面庞，只隐约看到两点猩红闪烁不定。
“次等毁灭日有原版毁灭日几成实力？”
“四成！”
“也具有不灭特性和无限防御进化？”达克赛德惊讶道。
狄萨德讪笑道：“只力量和物理防御有正版毁灭日的四成，完全不具备进化的潜力，也没有不灭特性，它甚至和普通人类一样，有致命伤。
它们由强大种族植入毁灭日细胞改造而成，拥有和改造之前‘人类’一样的弱点。”
“这种垃圾有什么用？”达克赛德语气中难掩失望。
“至少比类魔强十倍不止，外形还特别吓唬人，和真毁灭日一模一样。
只要安排一万山寨毁灭日在地球晃一圈，八成吓得魔女哈莉屁滚尿流，连滚带爬跑到天启星与您和谈。”狄萨德呵呵笑道。
“唔，可以试试，但不是现在，让慈祥奶奶再和她谈一次，上次她出差不在家，错过了。”达克赛德道。
就在这时，高维监控屏幕绿光一片，一个个小小蓝人从灯炉里跑出来，就像那灯炉是一座幼儿园，现在幼儿园放学了。
“达克赛德在上！”狄萨德失声惊呼，“凯尔雷纳将守护者一族从死亡中复活了过来？！”
透过朦胧灰雾，可以看到达克赛德神情极为凝重。
“看来不是错觉……”他轻声呢喃道。
“什么？”狄萨德没听清。
达克赛德没解释。
“复活是宇宙中最大的奇迹，凯尔雷纳只是绿灯侠，为何能轻易复活这么多守护者？
他们可是不朽一族！
连多元宇宙分裂都无法创造出他们的同位体，区区一个绿灯传炬者，何德何能？”狄萨德惊疑不定道。
“因为他是生命的化身。”达克赛德叹道：“我真有些小瞧守护者一族了。
能连续找到意志的化身和生命的化身，那本《欧阿之书》很不一般。
我原本以为魔女哈莉会是我的天命之敌，却不想突然跳出个凯尔雷纳……”
“凯尔雷纳能威胁到您？我不信。”狄萨德连连摇头。
“不是他威胁我，是他代表的天命，他的出现代表着……”
顿了顿，达克赛德语气冷酷道：“我要立即消除消亡之泪的威胁，立即给慈祥奶奶传讯，明天就去见哈莉奎茵。
伊莎雅原本就盯着绿灯军团，此时一定已经注意到凯尔雷纳，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
……
“群星在上，守护者们从灯炉中复活了……”
欧阿星，现场三千多新老绿灯见证了一场永生难忘的奇迹。
新生的小小蓝人拥有强大的心灵天赋，嬉笑之间就“腾云驾雾”，随便一跃就跳上几十米的高空，翻着跟头呵呵大笑，十分有童趣。
“这是……”一直情感内敛的甘瑟，见到那些小小蓝人，显出极为罕见的激动之色，嘴皮子直哆嗦，眼眶湿润流下泪水。
在看到一个孩子扑向自己时，他再也忍受不住，冲过去弯腰将他抱在怀里，高高举起。
“赞美群星，你们都回来啦！太好了，太棒了，哈哈哈哈，你们这些小家伙，你们竟然都是幼儿，你们还在无忧虑地欢笑，太好了，比想象的更好……”
他笑着笑着，就泪流满面哽咽起来。
“我也不知道为何会这样。”
凯尔雷纳出现在他身前，轻轻抚摸小小蓝人毛绒绒的银色头发。
他从灯炉里出来，神色带着些茫然，“我原本想原样复活他们，但那股赋予他们生命的力量忽然发生变化，变得很……像孩子般单纯，然后守护者就真的变成了孩子。”
“我不知道原因，但这是好事，这样的新生非常好。凯尔雷纳，谢谢你！”甘瑟抹去眼角泪水，语气中带着从未有过的欢喜和感激。
凯尔怀疑地看着他，“我的灯戒和中央灯炉都曾被注入守护者的精华，不是它们干扰了我体内的生命力？”
他的灯戒属于2814扇区的灯侠，当时被哈尔踩碎，是甘瑟用本源之力将它修复好，其中就含有死去绿灯的精华。
而灯炉来自中央电池的残片，蕴含的小蓝人本源更多。
所以凯尔怀疑小蓝人对戒指和灯炉做了手脚，影响到他体内的能量。
原本他还没往这方面想，但看甘瑟喜大于惊的样子，明显孩子形态的守护者更合他心意。
“我发誓，我甚至不确定你一定会复活他们，更猜不透复活的过程。”甘瑟肯定道。
“那为何他们会变成孩子？我接下来还要复活基洛沃格他们，我不想也将他们变成孩子。”凯尔说出自己离开灯炉的原因。
甘瑟认真想了想，道：“我猜与最近几年物质宇宙的变化有关，无限地球危机、临时危机，都代表宇宙法则的一次巨大调整。
而守护者之所以能与天地同寿，是因为我们的心灵与物质宇宙紧密相连。
宇宙重生了，守护者也与时俱进地重生。
基洛沃格他们只是普通人，不是不朽者，我猜他们不会变得年幼。”
凯尔将信将疑回到灯炉。
没有立即复活所有人，而是先选一位灯侠测试。
“咦，怎么没看到塞尼斯托，他不是史上最伟大灯侠吗？基洛沃格都在，他为何不在这？”
凯尔清楚记得，塞尼斯托作为守护者的“底牌”，是以绿灯侠的身份被哈尔扭断脖子的。
他打算拿“坏人”做实验。
可惜复活成百上千个小小蓝人后，他体内生命能量已经见底，再无法如之前那样，通过观测时间线来寻找答案。
最终，凯尔还是选了基洛沃格。
他压根不认识这些绿灯侠，和他们没感情，除了坏人塞尼斯托，其他人没区别。
“群星在上，我，我这是……”
璀璨的绿光中，走出一位神色茫然的猪头壮汉。
没变成小孩。
“偶买噶，基洛沃格！”老绿灯和两位地球新绿灯在看到猪头人后，都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
哪怕刚见证过小蓝人的复活，这会儿看到熟人亡者归来，他们依旧情难自禁。
接着他们再次激动叫出声，因为一位又一位绿灯战友从中央电池中走出来。
超过五十位。
最后走出来的是凯尔雷纳。
此时的他，看着和之前没什么不一样，并没面色苍白、眼神黯淡、气息虚弱。
但他身周透体而出的淡淡白光消失了。
制服也从白底绿条纹变回制式绿灯制服。
他失去全部“白光之生命能量”。
“甘瑟，我的使命结束了，现在开始，我正式卸任‘传炬者’之职。”他表情轻松地说。
“谢谢，绿灯侠凯尔雷纳，你是绿灯军团永远的传奇。”
凯尔张开嘴，正要说什么，忽然天空一暗，强劲的飓风从头顶落下，他还没来得及抬头，后颈脖便被一只强有力的大手稳稳捏住，右手绿灯戒指能量狂涌，身体依旧难以挣扎一下。
他心中大骇。
是谁？
“天父，你在做什么？！”甘瑟惊怒交加的大喊，替他揭开谜底。
此时站在凯尔身后的人，正是创世星的主宰，至高天父。
“甘瑟，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天父声音隆隆，好似雷声在头顶响起，附近灯侠忍不住捂住耳朵，面露难受之色。
围在甘瑟身周的小小蓝人，也不再笑嘻嘻玩耍，惊恐躲在甘瑟或其他灯侠身后。
“放开凯尔！”伴随一声大喝，还有一束绿光从远处射来。
是新晋地球灯侠盖&#183;加德纳。
天父不为所动，绿灯光束靠近他身体两米，就化为丝丝绿烟，消散不见。
甘瑟面色微变，正要说什么，就听加德纳大喊：“兄弟们，这白胡子王八蛋敢来咱们地盘撒野，艹翻他的皮鼓！”
绿灯就没孬种，也不晓得“天父”是哪个。
立即千百道能量光束，或能量具现物，形成一条攻击洪亮，向着天父冲刷而去。
“哼！”天父依旧立在那不动，也没防御，只冷哼一声，解除身体的部分限制——提升身体频率。
“嗡嗡～～～”
下一瞬，众绿灯只觉敌人突然被黑洞取代，眼前的光线、景物都扭曲成线条被它吸收。
脚下的大地、他们的身体、灯戒的能量，也要被巨大的扭曲之力撕碎成基本粒子。
“扑通扑通……”
全场3600名灯侠，全部喝醉酒般跌倒在地，双眼翻白，口吐白沫，失去意识。

第一千一百三十五章 撕逼
天父其实没对绿灯侠展开心灵攻击，或者用别的攻击手段。
他只是在物质界显露一部分真身。
灵薄狱为五维世界，灵薄狱的人、神、魔，基本都算高维生命，他们的生命频率比四维物质界的人要高很多。
这种高频生命状态，有很多在普通人看来很神奇、在五维人看来却很普通的能力，比如，快速恢复伤势，生命要害模糊化——像有血条的游戏人物。
这其实不奇怪。
把视角降低到二维和三维，就能很容易理解。
二维人生活在纸面世界，自身不存在高度，普通地球人简简单单的眺望远方，在二维人眼里就是奇迹，是不可想象的事。
三维人一个跨栏起跳动作，在二维人眼里犹如开启空间门传送：竟然没有绕路避开栅栏，而是直接从“不存在的上面”穿越过去，好厉害。
当普通物质界的三维人进入二维纸面世界，他们就会失去眺望和跨栏的能力。
这便是降频。
灵薄狱内的生命来到物质界，都会降频以适应当前宇宙环境。
至高存在与普通高维生命有所区别，他们能强制升频。
不是他们适应环境，而是环境得适应他们。
若不适应，就要毁灭。
任何至高存在的体量，都比一个物质宇宙要大。
当至高展露部分本体时，频率提升一个档次，犹如在一个边长一米的立方体盒子里打开一个边长两米的“小盒子”。
当至高存在完全展露本体，频率提升到最高，犹如把一个铅球放在平整柔软的沙地上，铅球往下塌陷，压出个坑洞，周围沙子哗啦啦向铅球靠拢——整个宇宙都向着至高塌陷。
当然，人与人有区别，宇宙与宇宙之间也不相同。
多元宇宙期间，地球0为主宇宙，规则和本源更强大，虽然依旧是边长1米的盒子，但盒子由木板打造，2米边长的塑料盒子很难撑坏它。
到了无限地球危机后，多元宇宙消失，本源浓缩到一处形成大宇宙，比多元宇宙时期的主宇宙更牢固的。
直接由木板换成铁皮板子，塑料盒子要撑坏它会更难。
创世星主宰天父，是复合材料制造的塑料盒子，比较硬。
他没直接伤害攻击自己的绿灯侠，只是解除身体的频率封印，让脚下的欧阿星、附近的宇宙星空，都向自己坍缩——在坍缩前，宇宙法则和规则先崩溃，环境改变，绿灯的存在本质无法适应，相当于无法在新环境中生存。
所以一个个如同食物中毒，双眼翻白，面皮胀青，口吐白沫，不省人事……
“伊莎雅，你在做什么？！”
甘瑟怒喝出声，这次不再尊称“天父”，而是直接喊出“精华会”队友的名字。
不仅他没受影响，周围的小小蓝人也只惊惧抹泪，没晕过去。
无限地球危机时，反监大王也曾本尊降临物质界，他可没什么顾虑，直接频率提升到最高点。
一来地球0为主宇宙，二来宇宙调音叉在保护宇宙，当时物质界只坍缩，没直接崩掉。而当时的地球英雄，依旧能围攻反监大王。
没晕。
因为他们适应了高频环境。
只需灵魂更强韧，或者在灵薄狱神域维度待过一段时间，都能在一定程度上适应天父造成的这种环境改变。
而现场绿灯侠绝大多数都是刚入职的菜鸡。
说不得几个小时前，某些人还只是外星餐厅刷盘子的小工呢！
“他们攻击我，是对我的冒犯。”天父沉声道。
攻击伤害不算什么，因为绿灯侠对他真实伤害为零。
但这种对至高出手的想法和行为惹恼了他。
若非甘瑟是精华会队友之一，天父都懒得搭理他。
“若非你强行闯入欧阿、当众劫持凯尔雷纳，他们怎么会攻击你？”甘瑟沉声道。
天父低头看了眼没有眩晕、还在挣扎却挣扎不脱的凯尔，眉头微微皱起。
——连他随手一抓都没挣开，这是什么垃圾实力？而且他体内空空如也，什么奇异能量也没有了……
“若非你一直对我隐瞒生命方程式的秘密，我何必——”他说了一句，就松开手，把凯尔扔在地上，“甘瑟，你明白我要什么，也明白我为何如此急迫。
谁知打破至高存在间的潜规矩，以真身直接降临物质界。”
“绿灯军团没有你想要的东西。”甘瑟道。
天父眼中有怒火升起。
“那他们是什么？”他指向周围身体瑟缩、惊惧看着自己的小小蓝人，大声怒喝，“达克赛德已经得到反生命方程式！
若非他运气不好，早早中了魔女哈莉的陷阱。
若非我极力劝阻哈莉，让她不要和达克赛德谈判，至少尽量拖延时间。
这会儿天启星和创世星说不得已经打起来。
整个物质宇宙跟着生灵涂炭、陷入黑暗。
能对付黑暗君主的只有生命方程式！
我让哈莉拖延谈判，就是为寻找生命方程式争取时间。
你明知方程式在哪，也知道如何将它从起源墙里取出来，却自私地独占它、只想让你的族人享受它的伟大力量，拒绝让我用它拯救多元宇宙。”
甘瑟表情冷漠，心里却几个念头纠结不已。
他很想对天父说：相信哥们，无论反生命方程式还是生命方程式，都不是好东西，它们是诅咒，是毒药，对至高存在尤其如此。
但他又明白，如果他这么说，等于承认自己对生命方程式很了解。
以天父现如今对生命方程式的执着，必定不听劝说，更加变本加厉地逼迫他和绿灯军团。
所以，只能说谎。
“我确实不知道生命方程式在哪，守护者复活是《欧阿之书》的预言，也是因为哈尔乔丹、凯尔雷纳接连做出巨大牺牲。
他们牺牲了自己体内的庞大生命能量，所以才换来亡者的新生。”
“物质宇宙也不止今天这一起复活事件，为什么我只被你们惊动？”天父冷笑道。
“我也好奇，你为何一直盯着绿灯军团，一直坚信我知道生命方程式的秘密。”甘瑟道。
“是你们将我吸引过来的。”天父眸光一闪，指着凯尔道：“就在刚才，他在中央电池内复活你的族人时，我感应到生命方程的气息。”
他在说谎。
凯尔复活小小蓝人时，达克赛德有所感应，但天父并没感应到生命方程的气息。
他能找过来，是因为另一个原因。
“可我不知道生命方程啊！”凯尔激动叫道：“那是哈尔乔丹留给我的生命能量，是他的生命力！”
天父淡淡道：“它并不纯粹，只有一部分生命方程的气息。或者，你觉得它是什么？”
凯尔摇头道：“我听正义联盟多次提过生命方程，但从来没具体了解过它。哪怕它放在我面前，我也不认得它。
如果你说复活守护者的力量中有生命方程的气息，我只能表示惊奇，无法给出理由。
我得到那股力量的过程，很多人都看到了，那是哈尔留给绿灯军团的遗产！”
“你看这是什么！”
天父手臂前伸，摊开手掌，一缕细若发丝的白光在掌心上方飘浮摇摆。
“这是——”凯尔立即察觉到异常。
他隐约觉得自己能控制它，还异常渴望……不，不是他心生渴望，而是他感受到它的意志，它在渴望他？
凯尔惊疑不定。
天父深深看了他一眼，又转向甘瑟，“现在你怎么说？”
“这……是什么？”
甘瑟心里也是掀起惊涛骇浪，面上却露出疑惑之色。
——这是纯粹的生命方程式能量，是白灯之力！天父在哪找到它的？它本该藏在起源墙最深处，永远都不可能出现在物质界才对。
天父仔细端详甘瑟的表情和精神波动，没发现任何异常，甘瑟真的只有惊疑。
唔，小蓝人的种族天赋就是心灵之力。
别说隐瞒情绪了，他们发起狠来甚至可以割掉产生情绪的本能。
“哈莉奎茵送我的……”
天父把哈莉丢弃机械超人脑袋，无意中在起源墙裂缝处发现“奇异能量”的事说了一遍。
他还着重强调哈莉的黄灯能量对“白光”有奇效。
“大概与绿灯无关……至少我不知道。”甘瑟摇头道。
“别扯了，什么黄灯绿灯红灯，对你们守护者一族没区别。你们只是从七色灯中选择了绿灯，并非你们只能掌控绿灯能量。”天父道。
“你了解守护者历史，我们可曾有哪怕一瞬间得到过生命方程式？或者与它有直接关联？”
顿了顿，甘瑟又语带讥讽地说：“既然哈莉奎茵都能在路上捡到生命方程式，为何凯尔的生命力里不能含有部分生命方程的气息？”
“呔，老小子你是不是在内涵我？”一声爆喝从天空传来，接着就见一头威风凛凛的“火麒麟”，踏着火焰疾驰而来。
赫然是骑着耶比的哈莉。
“哈莉，你……”凯尔有些惊讶，惊讶之后是恍然，“你之前一直躲在边上？”
“没有躲，我正大光明在边上看戏。”
“伊莎雅老哥，甘瑟老头，我自身麻烦已经够多了，生命方程式的事，千万别把我牵扯进去。”
说着哈莉又看向凯尔，“对了，还有我这朋友，他也是什么都不知道，现在已被榨干潜能，沦为平庸的人‘渣’，别再为难他了。”
天父只瞥了她一眼，又转向甘瑟，道：“我们单独聊聊。”
甘瑟心里叹口气，轻轻点头，“可以，不过天父你稍微等等。
今天是军团重生的特殊日子，我们要向宇宙宣布绿灯归来。
另外，军团也要选出新的军团长，搭建新的管理框架。”

第一千一百三十六章 生命的化身
甘瑟邀请道：“在这个特殊日子里，你们正巧来到欧阿，二位又都是多元宇宙德高……”
瞥见哈莉脸上“显眼的”趾高气扬、洋洋得意，“德高望重”卡甘瑟的在喉咙里，实在吐不出来。
若哈莉知道他的想法一定大喊冤枉，她只是正常的面带微笑，哪里得意洋洋了？
“两位都是多元宇宙声名显赫、影响巨大的大人物，正好可以帮我们做个见证，见证绿灯军团与守护者之约。”
“你不是和凯尔约定过吗？”哈莉奇怪道。
她早骑着耶比来到欧阿，躲在一边完整见证了凯尔“改朝换制”的全过程。
甘瑟解释道：“凯尔是传炬者，我给他的是守护者的承诺。
传炬者没有制定绿灯法律的权力。
就像你们米国，哪怕你以‘五环上将’的身份拯救了世界，也只能就某项法案提出建议，立法权属于国会。
在绿灯军团，正式的约定是在军团长与守护者之间。
军团长代表军团，将实践中的经验总结告诉守护者，守护者将之完善成法律。
这是绿灯军团坚持几十亿年的传统，绿灯十诫超过一半都是这么来的。”
哈莉对他这番话保持怀疑。
只她见过的几位绿灯军团长，哈尔和塞尼斯托，都不是乖孩子。
他们若能提出意见并被守护者接受，八成早把十诫第二条给修改了。
“我很忙，没时间在这儿看你们演讲、拉票、搞选举。”她皱眉道。
“不用投票，军团长由守护者任命，这一届的新军团长我早有打算，就选哈尔乔丹！”甘瑟沉声道。
哈莉先是一惊，可仔细一想，如今绿灯军团刚组建，灯侠们要么是新兵蛋子，要么是歪瓜裂枣。
经验丰富、经历过大风大浪、心性和信念更成熟的哈尔，还真的最合适军团长一职。
比他“堕落”为时魔前更合适。
问题是，最合适的一定会被放在最正确的位置上吗？
哈莉还觉得自己最合适成为白银城一把手呢。
“凯尔呢？”她问道。
凯尔其实是个绿灯新人，但他履历太完美，功劳太大。
“他将加入仪仗队，成为一名‘荣耀绿灯’，如同绿灯军团的门面。”甘瑟道。
哈莉第一次听说绿灯军团还有仪仗队。
“这仪仗队该不会是你特意为凯尔设立的吧？”
甘瑟严肃道：“不是每个伟大的绿灯侠都有管理天赋，你为地球立下无数功勋，怎么没成为米国总统？”
“因为米国总统也得听我的。“哈莉淡淡道。
甘瑟被噎了一下，“如凯尔这般功劳巨大、却缺乏领袖天赋的绿灯侠，才有资格进入仪仗队，享受绿灯军团用几十亿年时间在宇宙中挣得的权威和荣耀。”
“我觉得凯尔很有领袖风范。”哈莉道。
甘瑟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边上的凯尔像受惊的兔子般跳了起来，连连摆手道：“不不不，我没领袖天赋。能做仪仗队荣誉绿灯，我已经很满足了。”
哈莉木然，这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天父听他们东扯西拉好半天，实在是烦了，大声道：“哈莉，你不是绿灯侠，管他们选谁做军团长。赶紧完成仪式，我们开诚布公，好好聊聊。”
……
哈尔拒绝了甘瑟。
他愿意接受一枚灯戒，继续为绿灯军团效犬马之劳，但不愿担任军团长之职。
“我不配，也不想承担太重的责任。”他的回答十分简单，也十分坚决。
而且，他目前不打算回归军团。
因为凯尔把他亲人复活了，他得安顿好他们，并好好陪伴他们一段时间。
虽然在复活他们时，凯尔有意删除了他们作为亡灵在天堂、地狱的经历，但米国社会还记得他们。
会对他们“另眼相待”。
说不得还会有排挤、排斥，这些都要靠哈尔来处理。
最终，刚复活的基洛沃格捡了个大便宜，成为代理军团长。
之后的“巨头茶话会”，哈莉并没参加。
只甘瑟和天父两个，不知道开诚布公了什么。
不过结束与甘瑟的会谈后，天父还单独找到哈莉，表示自己今后会盯着凯尔雷纳。
“你盯他做什么？难道他之前复活小蓝人的生命力，真的是生命方程式？”哈莉疑惑道。
虽然哈尔体内的白光生命力很奇特，但她拥有过爱之情感要素，还从起源墙里抽出一缕真正的生命方程式，三种能量她都直接接触过，前者与后两者并无相似之处，否则她早开始怀疑了，哪轮得到天父。
“你觉得我是怎么找到欧阿星的？”天父道。
“凯尔复活小蓝人时，你察觉到生命方程式的气息？嗯，这是你自己说的。”
“我说谎了，我并没感知到那股生命气息。”天父道。
哈莉忽然想起上次在起源墙，她刚抽取一缕生命方程式的能量，天父就和密特隆找了过来，当时是密特隆发现的异常，天父并无感觉。
“是密特隆？”
天父又摇头否定，“我这是本体，从创世星过来的，分身和密特隆还在起源墙。
能察觉到欧阿星上的异状，是因为自从发现生命方程式与情感光谱有关，我便开始寻找七灯军团，而欧阿是重点监控目标。
中央能量灯炉重铸时，我就被惊动。
不仅是我，神域很多伟大存在都将目光投放于此。”
哈莉对此倒是不怀疑，最近两次震动dc宇宙的大事件，零时和噬日兽，都与绿灯侠有关，至高存在不注意绿灯军团的异变才怪。
她敢肯定，凯尔这次复活小蓝人后，关注绿灯军团的人会更多。
“凯尔&#183;雷纳重铸灯炉时，我便在注意他，后来他复活守护者一族花费不少时间，我却没立即降临欧阿，他复活死去的绿灯侠时，我依旧没动。
等一切都结束了，我却忽然忍不住出手，为什么？”
哈莉之前也在奇怪，天父出手时机非常奇怪。
早不出手晚不出手，偏偏等凯尔把体内白光生命力耗尽才登场。
天父神色复杂道：“我是在靠近欧阿后才察觉到异样。
等凯尔雷纳完成使命，我打算亲自去欧阿向甘瑟道贺，恭喜他族人重生、军团重建……顺便向他打听生命方程式的事。
之前绿灯军团覆灭，欧阿空无一人，我一直没寻到他。
等我靠近欧阿后，体内那一缕生命方程本源忽然开始躁动，它想离开我，投奔凯尔雷纳体内。
直到那时，我才恍然大悟，凯尔雷纳复活守护者一族的能量，一定与生命方程式有关，而且他本人很可能是生命方程式的载体。
甘瑟一定知道这些。”
“原来如此……”
即便之前有所猜想，此时从天父这得到确切答案，哈莉依旧有些震撼。
不仅是震撼凯尔的天赋，更为小蓝人的手段惊叹。
他们连续押中意志化身的哈尔和生命化身的凯尔，太精准了，怎么做到的？
就凭那本被她万般鄙视的《欧阿之书》？
仔细算一算，这些年绿灯军团虽然屡次遭遇团灭危机，但最终结局却是军团提前还完“魔力债务”，小蓝人全员重生——更像删号重练。
没有负担，避开雷区和错误，从头开始……
哪怕绿灯侠死了几千又几千，可宇宙最不缺人，有人就能迅速让军团满编，完全不影响欧阿的战斗力。
拥有整个dc宇宙的人口红利，绿灯军团最不怕团灭。
天父看着脸色数变的哈莉，意味深长道：“我和你说这些，是希望你明白凯尔雷纳对我的意义。
现在，凯尔雷纳是我的了，你没意见吧？”
哈莉不动声色地问：“老哥打算怎么做？把凯尔抓到创世星解剖研究？”
“我会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等关键时刻到来……”
天父停顿下来，只目光锐利地盯着哈莉。
哈莉明白，他在等她识情识趣，主动做出承诺。
“我明白了，到时候我会闭上眼睛，看不到他。”哈莉十分干脆地把凯尔卖了，还笑嘻嘻拍了拍天父手臂，“咱俩什么关系，区区凯尔雷纳，连我朋友都算不上！”
天父温和地笑了。
兄友妹恭，气氛十分融洽。
……
“哈尔，天父要搞你，我把你卖了。”
第二天下午，哈莉戴着盖亚扳指，开启一万倍的重力，在院子里挥汗如雨地撸铁，凯尔出乎意料地找了过来，然后她便干脆利落地把天父老哥给卖了。
“啥？”凯尔愣在那，没反应过来。
“天父昨天之所以降临，是因为你能和生命方程式的本源起反应……”
哈莉把自己与天父的交谈重复了一遍，又笑道：“今后你要小心了，他盯上了你，还提前和我打招呼，让我到时候别插手，我同意了。”
凯尔缓了好一会儿才道：“我正想和你说，昨天天父把那缕白光递到我跟前时，我能感觉到自己和它遥相呼应。
似乎，它很想进入我身体。”
“唉，我错了。”哈莉停止负重训练，取了一条毛巾，一边擦汗一边感慨道：“本以为这波之后，你便和哈尔一样，被榨干精华与天命，成为没利用价值的人‘渣’。
没想到你的天命才刚开始，未来还有大把的劫难等着你去克服。”
凯尔很不喜欢听她的话，和她说话的语气，但她的话虽不好听，听着也不一定有道理，往往却会一一应验。
他心里更加不舒服了，他都这么惨了，她还说风凉话，诛得他心刺痛刺痛的。
而且，她还把他卖给了天父……唔，不对，天父又被她给卖了。
凯尔一脑袋乱麻，“未来会有什么劫难？现在天父盯上了我，我该怎么办？”

第一千一百三十七章 最后一次谈判
“你只有两条路，要么反抗命运，要么顺天应命，要么掌控命运。”哈莉道。
凯尔奇怪道：“这不是三条路吗？”
“反抗命运和顺天应命都是死路一条，掌控命运才有机会活下来，所以，这是一死一活两条路。”哈莉道。
“我不太理解，反抗命运和掌控命运有什么区别？”凯尔疑惑道。
哈莉道：“反抗命运，就是命运让你往东，你偏要往西，哪怕明明往东能捞到好处、对你最有利。
顺天应命就是老天要你往东，你明明看到西边有好处，却还是顺从地往东走。
掌控命运则是不管老天让你往东还是往西，哪边好处最多，你就往哪边走。”
她解释得十分清楚，凯尔听明白了，“为什么掌控命运能活，其它就一定死路一条？”
“上天给你一双脚，就是让你走路奔跑的；上天给你嘴巴，是让你用它吃饭；上天给你生命天赋，自然不会让它闲置在那。
也即是说，上天安排的与生命方程式有关的命运，一定会在你身上发生。
你反抗也没用。
你生有双脚，却死倔，硬要喊‘贼老天，我不会让你如愿’，然后倒立双手走路——这只影响你和你的亲人朋友。
即便你自己能忍，你的老爹也会拿鞭子抽你，一边抽打一边骂‘小畜生，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玩意儿’。
你老妈不会劝，反而骂你脑子有病，你的其他亲朋好友也跟着数落你。
甚至可能将你送到阿卡姆精神病院。”
哈莉瞥了眼听得迷糊的凯尔，“你看看，违背‘脚之天命’只是你自己的事，只关乎你个人的生活习惯，你依旧遭受如此之多的磨难。
一个正常人进了阿卡姆，生不如死。
现在‘生命方程式之天命’关乎绿灯军团、守护者一族、达克赛德、天父、创世星和天启星之战、物质宇宙的安宁、地球的和平……
还关乎正义联盟无数英雄的生死，八成关乎多元宇宙的未来……
你抗拒如此天命，该承受多大压力和反噬？”
凯尔喃喃道：“百死难赎！”
“所以嘛，反抗命运，死路一条。”
“顺天应命呢？”
哈莉笑道：“哈尔的结局就是答案。若非我帮他，他这会儿已经死透了。
一切奇迹皆有代价。
借了点魔力，都得用灵魂偿还。
你和哈尔得的好处比魔力多亿万倍，还想有好结局？”
“我没得到什么好处啊！”凯尔揪着头发，委屈叫道。
哈莉指了指自己，问道：“我强不强？”
“很强。”
“我努力不努力？”哈莉又问。
凯尔看了眼她湿漉漉的练功服、红扑扑的脸蛋，敬佩地说：“你这么强还这么努力，真让人佩服。”
“我这么强，还这么努力，依旧无法复活一个死去多时的亡灵。你却一口气孵化了一千多个小小蓝人，如此巨大的‘好处’，让人羡慕嫉妒又毛骨悚然。”
凯尔激动道：“我自己有什么好处？我甚至没能复活爱丽克斯。”
“我正好奇呢，你为何不复活她？”
凯尔眼神闪烁道：“你不知道？”
“我该知道什么？”
“我和翡翠……嗯，绿灯情侣，电视新闻上炒作了好长时间……”他含糊不清地嘟哝道。
“喔，你抛弃糟糠之妻，和英雄世家的大小姐好上了。”
“你为什么出口必然嘲讽？就不能好好说话吗？”凯尔不满道：“爱丽克斯已经死了，只剩魂体，我是个正常男人，被一个女孩热情追求，难道让我做石头？”
“你若把爱丽克斯复活，她不就有了身体？还有，若想不受嘲讽，就别留下被人嘲讽的把柄。你看看我，行得正坐得直，从没人敢嘲讽我。”哈莉道。
——你若不着重强调一个“敢”字，我特么还真信了你的邪。
凯尔心里疯狂吐槽，嘴上说道：“首先，我和爱丽克斯分手了，她和上都夫人学了几手亡灵魔法，不晓得跑哪个异维度去了，我找不到她。
其次，当我产生留些能量复活爱丽克斯的念头时，脑海莫名出现‘绿灯侠不得以权谋私’的戒律，我……我觉得不太妥当。”
他表情迟疑迷茫，“不是违背戒律不妥当，而是那么做对爱丽克斯弊大于利。”
“你和爱丽克斯解释去吧。”哈莉道。
“说不定她压根不在意，我昨天回地球后就向上都夫人打听她的行踪，上都却对我暗示，她和死人波士顿好上了。”凯尔酸涩地说。
“呃……”
哈莉忽然觉得，今天的凯尔绿得发光，不仅是因为他的制服从白底绿条纹换成纯绿……
“我该如何掌控命运？”
凯尔缓和了一下情绪，把飞到几百公里外的话题扯了回来。
哈莉道：“无论反抗命运，还是顺天应命，本质上没太大区别，都是以命运为主。
控制命运却是以你为主，以人为主。
你要做的也很简单，趋利避害。
如果不把生命方程式交给天父，你也能活，那你就坚持别交。
如果不交就得死，那就主动配合他，和他合作，索取报酬。”
“太没原则了。”凯尔皱眉道。
“怎么没原则？你的原则就是趋利避害、不被命运所缚。而且，你索取的报酬并不特指财富地位、力量宝物。你若想要正义，报酬自然就是正义。”
凯尔若有所思，面上的凝重渐渐消散，“谢谢，我明白该怎么做了。”
离开庄园前，他忽然回头道：“对了，哈莉，我在复活亡故灯侠时，曾想用塞尼斯托做实验，结果没找到他的灵魂。”
“不会吧，那家伙也装死？”哈莉惊愕道。
凯尔也这么猜测的，但见她如此肯定，反而迟疑道：“也许灵魂去了别处？”
“别管他，那家伙威胁不到地球。”
“能不能威胁到绿灯军团？”凯尔问。
“去问甘瑟。”
凯尔道：“甘瑟昨晚就带着重生的守护者离开了，不知去向。不过他有对代理军团长解释，小守护者并没前世记忆，需要精心培养，可欧阿乃军团驻地，不适合养小孩。”
“法克，那货太精了，‘赢了’就想跑。”
……
凯尔离开后，哈莉准备洗个澡，就去白银城撸一波经验。
可都不等她进入客厅，另一位访客便来到山脚下。
天启星黑暗精英，达克赛德的使者，身材魁梧的慈祥奶奶。
“哈莉奎茵，今天你无论如何也得给我个答案，能谈就立即谈，不能谈我立即离开，再也不来打扰你。
你若要像之前那样含糊其辞、找借口拖延，伟大的达克赛德陛下会认为你在故意耍他。敢戏耍黑暗君主，代价你自己想。”
奶奶没客套，在哈莉对面坐下后，直截了当说明来意，还画出底线。
“慈祥大妈——”
“你在羞辱我？”奶奶怒道。
“我在赞美你，讨好你，夸你年轻。”哈莉道。
她觉得慈祥奶奶长得像一位八块腹肌、力能劈熊的俄国大妈。
“你不用夸我，我只要答案。”奶奶生硬地说。
“从零时危机结束到现在，我们谈了三次，这是第四次对吧？”
“不，半个月前我来地球，你不在家，这是第五次。”奶奶道。
哈莉点点头，盯着她的眼睛，眨了眨眼，意味深长道：“次数有点多，其实很没必要，我一直很有诚意，比你更有诚意。”
奶奶激动道：“胡说八道，每次你都磨磨唧唧，导致谈判没个结果。
我看穿了你的小心思。
你在故意拖延时间，想看达克赛德陛下会不会遭遇不幸。
我告诉你，他现在很好，两个月前就开始处理政务，半年内有望分身降临物质界。到时候黑暗军团的进攻号角，将再次响彻多元宇宙。”
哈莉心里骂了句“蠢货，听不懂人话”。
“慈祥老人——”
“别胡乱给我改名字。”奶奶再次打断她。
“叫你‘老人’是尊敬你，也是尊重这次谈判。”
奶奶下巴抬起，冷笑道：“得了吧，你只是不愿叫我一声‘奶奶’。”
哈莉木着脸瞪了她一眼，道：“你很聪明，猜透了我的心思，那么你为何始终不明白……我的诚意？”
“我没看到诚意。”
哈莉叹道：“唉，慈祥老鬼——说正事，不许打断我。”
奶奶张开的嘴巴再次闭上，只眼神变得更加愤怒。
——胡乱给她取外号，还不让她反驳，太过分了。
要不是达克赛德陛下嘱咐她今天一定要拿到结果，奶奶立即拂袖而去。
“老鬼，每次谈判结束后，你都会把交谈过程告诉达克赛德对吧？”
奶奶闷闷地“嗯”了一声。
“绿灯军团昨天复活了，不晓得黑暗君主有没有关注……”哈莉一边说，还再次向她眨眼。
奶奶只睁大眼睛瞪着她。
“我还见到伊莎雅老哥，唉……”她再次眨眼。
“我真的很有诚意，真的，但我最近有事，至少再等我半个月，半个月后我们再谈。”
奶奶眼神转冷，“你认真的？我都把话说得这么清楚了，你还打算敷衍我？”
哈莉指了指自己的脸，认真道：“你看，我多真诚。记得告诉达克赛德陛下，我真的很真诚。”
……
三个小时后，天启星。
奶奶跪在地上，巴拉巴拉，把哈莉的恶行一一述说一遍，“陛下，没必要再谈了，给地球和魔女哈莉一个大报应吧。”
消亡之泪的黑烟遮掩了达克赛德的面容。
但从他的气息和反应，看得出他正在沉思。
奶奶见他迟疑，便继续道：“陛下，您不晓得她有多嚣张，离开时她一脸得意地指着自己的脸说自己真诚，还让我转告您，这明显是挑衅，还有——”
达克赛德忽然出言打断她，“她指着自己的脸，让你转告我？”
奶奶怔了怔，“是的，这有问题？”
“你，过来。”达克赛德向她勾手指。
奶奶看着他身周明灭不定的黑烟，咽了口唾沫，瑟缩道：“陛下，我神力微弱，不太敢靠近您……”
“狄萨德，把她与魔女哈莉交谈的记忆抽出来，要最完整的。哪怕她已经淡忘的部分，也要给我清晰地展露出来。”达克赛德冷冷道。
“陛下！”奶奶惊恐大叫，狄萨德惊疑大叫。
“你们想反抗我的命令？”
“不敢……”
伴随奶奶杀猪般的惨嚎，她的一部分灵魂被硬生生抽出，记忆像电影一般在达克赛德面前播放。
良久，达克赛德满意地叹息道：“原来如此，她真的很有诚意……”
冷冷瞥了眼躺在地上抽搐吐白沫的奶奶，他又道：“可惜碰到个蠢货……”

第一千一百三十八章 终于100级了
“这段记忆中有隐藏信息？”达克赛德的反应让狄萨德很疑惑。
他也全程看完慈祥奶奶与魔女哈莉谈判的全过程，以慈祥奶奶的视角，连魔女哈莉几次对“自己”眨眼都瞧见了。
他隐约觉得魔女哈莉有些问题，但他并没发现什么明显或不明显的暗示。
他甚至测试过魔女哈莉的眨眼频率，并非地球人常用的摩斯密码。
“三条信息，第一，她一直都不反对立即和我签订和平协议，甚至早期待那天到来，早点结束这件烂事儿；第二，她不能直接和天启星签订和平协议，因为创世星那边一直在给她压力，天父依旧在寻找生命方程式。
在生命方程式出现前，他不希望魔女哈莉将我从众神之墓中拉出来。
天启星需要帮她个小忙，武力入侵地球一次，让她受到不可抗拒的严重威胁。
如此，她就能给天父，给创世星一个交代。
第三，天启星可以对地球施压，但只能威慑，不要造成实质性伤害，而且不要立即行动，要等至少半个月，期间最好故意找她谈判几次，形成天启星忍受不住她的虚与委蛇、要给地球一个教训的‘合理’假象。
简单来说，让创世星看不出她和我们在私底下的小默契。”
狄萨德目瞪口呆，魔女哈莉和慈祥奶奶说的话加起来，都没黑暗君主分析的这番内容多，他是怎么得出这三条信息的？
不过在听到达克赛德的分析后，他也立即恍然大悟。
这很魔女哈莉，是她的风格，更符合她此时的处境。
“陛下，您是从哪里寻到这些隐藏信息的？难道她的眨眼，代表一种特殊的语言密码？”
达克赛德道：“她眨眼没有任何意义，但又给出明显暗示。
没意义是指她的眨眼频率、眨眼方式，不是语言密码，也不含任何有用信息。
纯粹是她觉得谈判对象太蠢，一直听不懂自己的潜台词，就故意通过眨眼给出暗示——我表现得很不正常，所以你明白了？我话里有话。”
“呃……”这个答案既出乎狄萨德意料，又十分合情合理。
因为他在看到魔女哈莉的眨眼后，立即觉得她的表现不太正常，似乎在暗示什么。
不过，他以为暗示是在眨眼中，却不想眨眼只是提醒他：我在向你暗示。
“太复杂了。”狄萨德叹道。
“复杂？”达克赛德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是现在更复杂，还是眨眼频率中暗含语言密码更复杂？”
狄萨德哑然，如果眨眼中含有语言密码，除非是烂大街的摩斯密码，否则破解起来肯定无比复杂。
但眨了那么多次眼睛，不传递任何信息，是不是太浪费了？
至少浪费了他的感情。
他刚才还仔细破解眨眼频率的含义……
“她与慈祥奶奶只说了短短几句话，好些还是不停重复的废话，您说的三条信息，都隐藏在哪？”他好奇道。
“她重复的废话是什么？”达克赛德淡淡道。
“她说她很有诚意……”狄萨德说了一句，然后若有所思。
达克赛德道：“你把她的话当废话，那这句话就是废话。
你若不把她的话当废话，那这句话就代表了很多……既然她十分有诚意，那她就没拖延谈判的意愿。
然后她直接提到创世星，她不仅昨天见过天父，最近还经常去创世星做教头。
只要我们不是白痴，都明白创世星对地球和天启星和谈的态度。
那她的意思就非常明显了。”
狄萨德缓缓点头，把话一说开，她的“废话”和异常表现都变得很合理，很有逻辑了。
而且只要别把魔女哈莉的话当废话，把她说的话多在脑子里转几圈，差不多都能明白她的意思。
慈祥奶奶……不能说她笨，在一众黑暗精英中，她的智慧已经能排进前三，而且他作为天启星第一聪明人，也没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魔女哈莉脑子有毛病啊，直接和我们说不行吗？搞这些小花招有什么意义？”
“哼，她狡猾着呢！”达克赛德冷笑道：“不仅狡猾，更贪婪！
既想让地球和天启星签订互不侵犯的和平条约，又不愿放弃与创世星的关系。
天父让她拖延谈判，她答应了。
若转头直接和我们说了实话，还让我们进攻地球，给她签合约的借口，不等于公然背叛她与天父的友谊？
那地球和创世星还怎么关系和睦？”
“她悄悄告诉我们，不让创世星知道不就行了？”狄萨德道。
虽然看不清黑暗君主的面容，但狄萨德还是感觉老大在用鄙视的目光看自己。
“她告诉我们，我们愿意为她保密？还是说，你觉得她两头通吃、吃得得意又快乐的样子很讨喜？”
狄萨德尴尬无比，只要她敢留下实锤证据，他们铁定回头就将她卖掉。
所有天启星人都想看她倒霉。
达克赛德继续道：“哪怕没证据，我们依旧要把这事儿透露给创世星，不能让魔女哈莉得意，也不能让地球和创世星团结一致。”
“唉，魔女哈莉真是狡猾！”狄萨德感慨万千，“之前天父打算让地球成为创世星的护城河，从而避免天启星和创世星直接冲突。
八成还计划在战争难以避免地爆发后，将地球当做战场。
用心恶毒。
可现在经过魔女哈莉连番折腾，地球几乎没付出多大代价，局势便发生逆转。
现在创世星反成地球的护城河，创世星一日不灭，我们就不能进攻地球。
再凭她现在和创世星的关系，等大战将起，她铁定会拉一批地球超级英雄到创世星当志愿军。
如此，地球既赢得创世星的感激，还把战场限定在创世星——几乎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把天父的恶毒计划反弹了回去。”
达克赛德淡淡道：“准备一下，半个月后，安排毁灭日大军降临地球。”
“按照魔女哈莉的意思，只威慑，不作乱？”狄萨德问。
“我要立即清除身上的消亡之泪。”达克赛德沉声道。
狄萨德明白了，BOSS决定妥协。
这一波，魔女哈莉赢麻了……
“另外，把今天我们的谈话一字不漏传播出去。”达克赛德接着道。
好吧，魔女哈莉还没完全胜利，她和天父貌合神离，绝对无法齐心协力。
只等达克赛德亡者归来，天启星必然王者归来，以绝对实力镇压一切不服！
……
就在同一时间，创世星。
“伊莎雅老哥，我有种预感，达克赛德的怒火已经到极限，他即将要对地球动手，到时候我怕……”
哈莉面带忧色，眼里却有期盼，“要不，咱们干脆先下手为强，直接发动大决战，你做主帅，我为先锋，地球英雄也愿鼎力相助。
横推了天启星，彻底终结达克赛德，你来做统一光明与黑暗的‘混元教主’。”
混元教主？什么鬼东西？
天父眉梢跳动几下，“我和达克赛德签订了和平契约，我们新神有神性，也无法违背自己的神性……唉，我和你解释过很多次了。”
“我知道，所以说让你做混元教主嘛！”哈莉振振有词道：“你是与达克赛德对立的正义之神，首先无法违背公正神性；其次，你们的契约受宇宙法则保护，违者要受到命运的惩罚。
但你若做个邪神，这两个问题都将不是问题。
当然，以老哥你的善良、公正、仁慈的本性，做邪神等于堕落。
可如果你打死达克赛德，夺走他的黑暗神格，就能融合正义和邪恶，混合光明与黑暗，从而随心所欲、无所不为。”
虽然她在为接下来的《地球天启星和平协议》找借口，但哈莉也真心觉得，“混元教主”是天父或达克赛德实现超脱的正确道路。
如果她是天父，这会儿铁定对达克赛德出手了。
“我不会主动背弃和达克赛德的协议。”天父再次坚定地拒绝了她，“要不，你接下来就留在创世星，只要慈祥奶奶找不到你，谈判就能继续拖延。”
“我倒是没问题，只怕达克赛德见我们如此相亲相爱一家人，会使阴招挑拨离间。”哈莉担忧道。
“放心吧，你和我都不愚蠢，不会上当的。”天父笑着安慰她。
于是，哈莉就留在创世星，修炼起来，日夜不停。
要么自己在超重力环境下锻炼体魄，要么挑战创世星神兵神将。
实力提升缓慢，但经验肉眼可见蹭蹭上涨，100级近在眼前！
也就在这时，一条流言传到创世星。
“天父，听说哈莉奎茵故意……”
奥利安找到天父，神色复杂、吞吞吐吐，揭露了哈莉的阴暗小心思。
天父淡淡道：“这是达克赛德的奸计，他想挑拨我和哈莉的关系。”
“虽然是从天启星传来的，但听着像真的呀，很符合魔女哈莉的风格。”奥利安道。
天父依旧神色平淡，“哪怕半个月后地球和天启星签订协议，现在这条流言依旧是诡计。我们不能让达克赛德如愿以偿，明白了？”
“明白了。”奥利安若有所思。
又过去几天，经验罐子即将满溢，也即是说，哈莉立马要100级了。
然后她“意外”听到那条对她极为不利的传言。
“我还是暂时离开创世星吧，当然，我也不回地球，能拖多久就拖多久，唉，老哥你加油，早点找到生命方程式。”她神色暗淡地说。
天父叹气道：“哈莉，我相信你，创世星也永远欢迎你。”
哈莉离开创世星，骑着狗子开开心心飞往天境。
目标，阿斯加德！

第一千一百三十九章 消失的哈莉
防御到80点时，哈莉撸经验升级防御的成长模式，被dc宇宙认可为一种修炼，因此她能接触到法则海，成为假神（半神）。
对那次晋升，哈莉的感觉不是很强烈，只隐约觉得灵魂传来一阵震颤，然后……或许还有别的细节，但她当时没注意到。
身体的变化也不大，仅仅多了个“内外如一”的防御技能：脏器大脑不再是身体的致命弱点，它们拥有和肌肉骨骼一样的防御强度。
哪怕大超被人一拳猛击小腹，也会痛苦地弯下腰——只要攻击接近他的身体强度。
但哈莉被击中小腹受到的伤害，和被击中膝盖差不多。
90级时，哈莉成为真神，灵魂深入法则海，还凝聚了属于自己的“厚皮武道”法则。
如果当时她身边有超凡者，能感应到她身上多出来的法则气息。
哈莉猜测100级，成为中位神时，引发的天地异象更强。
所以，她在即将100级时选择离开创世星，避免天父和一票新神察觉到她的底细，尤其不能让他们知道她拥有新力量——用来升级的经验被dc宇宙认可为新力量。
“哈莉主人，咱们这是去哪？”
离开创世星，在灵薄狱飞行一段时间，耶比再次回头问道。
之前在创世星上它便问过，哈莉只说先离开创世星。
“去天境……”
如果普通人能提供的全部经验为1，那么哈莉什么都不做，盖亚一天为她提供大概1000点经验。
如果未来稍微开发一下地球的潜力，比如，武神王在网上公开授课，传授大家一套“盘地拳法”。
改变地球人的锻炼方式，不再跑步做瑜伽，心情烦躁了，就用拳头捶打草坪，用脚猛踹土坑……她每天得到的经验值能翻十倍、百倍。
神奇女侠和海王每日提供的经验值很不稳定，几点、几十点……几千点、上万点，都有可能。
此时哈莉的经验罐子只差200点就要满溢，只需等三四个小时。
这个时候可以去天境了。
“去天境做什么？如果被神王发现你孤身来到自己地盘，祂们肯定不介意弄死你。”
“唔，你这话倒是提醒了我……”
哈莉无声地笑了起来，笑得耶比后背冒出一股凉气。
——糟糕，因为它的一句话，哈莉主人又起坏心思了！而且，现在她要去天境，天境有神王……
“哈莉主人，你打算做什么？”它小心翼翼问。
“唉，奥丁与我一见如故、志气相投，现在他了无音讯，存在痕迹莫名消失，我心中忧虑、寝食不安……作为老友，至少要去祭拜他一场。”哈莉唏嘘感叹道。
“你和奥丁拢共就见了一次，还是两次？”
哈莉道：“所以说一见如故、志气相投嘛。所谓倾盖如故、白首如新，大抵如此了。”
耶比压根没信她的鬼话，思索片刻后，疑惑道：“菲尼克斯&#183;浮士德透露的信息中蕴含了什么利益，竟值得你如此冒险？”
“怎么，你不相信我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哈莉淡淡道。
耶比不说话了，只努力隐藏自己和哈莉的气息，小心翼翼往天境飞。
……
一颗直径两米的巨大水晶球，质地还非常坚硬，用寸劲让它从中心处裂开，由内向外裂开密密麻麻的裂缝，整体却并不崩碎。
从任何一个角度往这颗水晶球内部看去，都能看到很多细小的反射镜面。
那些镜面都是晶体断裂的缝隙。
这便是普通人对天境的直观感受。
犹如一颗布满裂纹却没碎掉的透明水晶球，每一道镜面就是一片神域。
阿斯加德为“裂开水晶球”内部的一块镜面。
要进入其中，不用穿过其它神域，只要有它的坐标位置，靠近天境后能直达神域。
此时，耶比便来到“裂纹水晶”的表面，隐约可以看到“地表”葱郁的树林。广袤的平原，和宁静的溪流。
“哈莉主人，我只能送你到这儿了，保重。”
它没劝，她又不傻，有没有危险，她比它更清楚。
既然依旧主动来到阿斯加德，必然有足够的利益。
“别急，先绕天境飞一圈。”哈莉道。
耶比身子一僵，终于明白她的邪恶计划：吸引神王的主意，然后带着大家一起堕入“遗忘之境”。
“哈莉主人，你一个人去阿斯加德已经够危险了，还是专心致志拿好处吧。别舍本逐末，忘记原本的目的。”
“我做事还要你教？”哈莉使劲拍了它脑袋一下。
耶比无奈，只能继续隐匿气息，闷头狂奔。
绕着天境跑了三个多小时，只差十来点经验即将100级，哈莉才让它停下。
左右看看，周围安宁祥和，没有杀气隐匿。
也没一声爆喝“魔女哈莉，纳命来”，接着遮天巨掌拍下来……
哈莉仔细感知了一会儿，没发现任何跟踪者。
“耶比，现在有多少神王盯上我了？”
“不知道。”
“用你的元素感应天赋仔细寻找，多少神王跟了过来。”哈莉又道。
耶比没寻找，它之前一直放开感应，保持警惕，这会儿听到询问，立即回答道：“至少15股绝强晦涩的气息在远远观察这儿。”
“有多远？”
“几个维度那么远，连靠近都不敢，更别说跟你一起进入阿斯加德了。”
说到这儿，耶比也忍不住想吐槽，“哈莉主人，你做得太明显了，而你又名声在外，脑子不好使、容易冲动的早被你坑死，留下来的都是精明人。”
哈莉却满意地点点头，“非常好！这就是我想要的。”
“啥？”耶比茫然。
“你可以离开，但从这一刻开始，你要每时每刻在心里诵念《哈莉主人传》。”
“啥？”耶比继续茫然。
“就是诵念一句‘哈莉主人好啊’，回忆一遍我对你的好；诵念一句‘哈莉主人靓啊’，回忆一遍我的绝世容颜、绝代风华；诵念一句‘哈莉主人勇啊’，回忆一遍我的伟大战绩；诵念一句‘哈莉主人智啊’，回忆一遍我的智谋天下的华彩篇章……”
哈莉巴拉巴拉，话里的内容听着有些滑稽，可耶比渐渐露出恍然与敬佩之色。
进入遗忘之境后，最大的危机即是被遗忘。
存在痕迹淡化、消失。
要离开遗忘之境，被记忆是最好的方法，浮士德已经试过。
现在她要去阿斯加德，必然会遭遇浮士德同款的“存在痕迹抹除”，或许她有手段抵抗，但任何手段只要没试过，都不能保证百分百有效。
此时增加一招后手就很有必要了。
被圣子记忆，被诸多神王盯着……越强大的存在，越难忘记她；越强大的存在，为她提供的“记忆之力”越强。
祂们的记忆，加上她自己的手段，万一她遭遇不测，挣扎着逃回来的可能性极高。
……
耶比诵念着《哈莉主人传》离开了，哈莉在众神王惊疑不定的注视下，跳入“已消失”的阿斯加德。
阿斯加德的位置在零时结束后的那一瞬。
但哈莉不用穿越时间线。
此时没奥丁锚定时间，凭九级母河防御专长，她可以直接进入“这一刻”的阿斯加德。
“呼呼呼～～”夹杂冰雹的狂风横着吹，犹如狼群的长啸。
她好像来到冬天里正刮大风暴的西伯利亚。
眼前灰蒙蒙的，什么也看不清，脚下冰雪直接漫过腰间……
不过，哈莉没注意周围环境。
落地的第一时间，她就感受到浮士德当日描述的感受：做梦时从高空落下，身体无处着力，还醒不过来，那种虚无、消逝的感受增强一万倍……
与此同时，心里正在念叨：哈莉主人坏呀，动不动就拍我脑袋、踹我肚子，还骂我；哈莉主人丑呀，以狗子的目光来看，皮肤光滑无毛的哈莉主人真的丑；哈莉主人怯呀，只会欺负百分百力量不如自己的人，面对胜负未知的敌人，她从来不会硬刚正面；哈莉主人奸呀，专门用阴谋和诡计坑人；哈莉主人——
耶比忽然愣住，哈莉主人怎么来着……
下一瞬，狗圣子反应过来：偶买噶，她进入遗忘之境了，我要将她遗忘了。
“哈莉主人坏呀，她拍我脑袋，踹我肚子……”耶比连忙聚精会神，努力保持对哈莉主人的记忆。
不是它对主人不忠诚，在背后说她坏话，而是记忆本就源自真实发生的事，不能胡编乱造。
编造出来只是虚影，不是真正的哈莉主人。
“咦，我脑海的记忆又在迅速变得清晰……”
只念了两句，耶比就发现脑中哈莉主人的形象再次活灵活现、如在眼前。
——看来她真的有对付遗忘之境的手段，八成又是上帝下凡。
想到这儿，耶比心里又开始发酸：阿爸父那么关爱她，却不肯见它一面。
……
哈莉的确开启了上帝力场。
那种空虚、消融的感觉立即消失大半。
接着开启另外八大防御专长……
尤其是四大基础力连同联结之力形成防御网络，消融感降低到原来的1％！
她依旧在消失。
普通人对她的印象在模糊，几天后，只是通过新闻了解银河上将事迹的外星人会忘记她。
几个月后，地球人开始将她遗忘。
几年后，她的物理存在痕迹，比如报纸、书籍、电影、歌谣，甚至她建立的奎茵庄园、公司，会慢慢消失；几十年、几百年后，超凡者会忘记她……
或许他们依旧记得历史上曾出现过武神王、天堂少君。
但武神王和神话传说中的玉皇大帝、天庭神灵一样，不可考据，只是民间传说。
或许，传说中的“真实”就是这么消失的？

第一千一百四十章 再见洛基
虽然落入遗忘之境，存在痕迹还正在消亡，但哈莉并不惊慌。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行动虽受束缚，但她能随时脱离此地。
每个人对她的记忆都像一根线，现在她身上连着无数根线，很多线还非常粗，如同缆绳。
“真特么诡异……”哈莉环顾四周，被冰雪覆盖的世界只能看到冰雪风暴。
她的视野受到极大限制，只能看清前方十多米，再远就灰蒙蒙，一片模糊。
“呼呼～～”她张开嘴巴深吸一口气，狂风在她嘴边形成一个夹杂冰雪的漩涡。
“咕咚咕咚……”风暴吸入胃里，转上两圈，识海深处的进化至宝便传来一条消息：发现高等精纯能量，是否储存用以第十防御专长的开启？
“哈哈哈，果然是虚无之风！”哈莉畅快大笑。
宇宙七大基础力，她原本只知道名字，不知道它们的属性，更不知道它们的作用。
但无限地球危机的最后阶段，她曾进入时间起源之地，在与帕佩图阿“握手”时直观感受过七大基础力。
所以，此时将暴风雪中的力量提纯之后，她立即确认了它的身份。
上次在正义联盟的英雄墓园，浮士德从众生记忆中归来时，带来了虚无之风的影子。
那影子落在众人身上，要将他们记忆中与浮士德有关的内容带走。
她隐约有所感觉，熟悉的感觉。
所以她当时才显得特别淡定，纳布王急迫向浮士德打听遗忘之境的情况，她却无动于衷，因为她知道的比浮士德更多。
直到此时，她的猜想终于得到验证。
“等开启虚无之风防御专长，七大基础力就凑齐了五种。这个宇宙能伤到我的能量攻击更少了。”哈莉心中十分高兴。
虚无之风可遇不可求，好不容易在诸神黄昏中遇到了，当然不能错过。
100级开启的第十防御专长，就选它了！
“咕咚咕咚——”
而就在这时，哈莉识海的等级经验罐子，满溢了。
100级，100点防御！
“轰隆！”
好似一道猩红的雷霆在识海爆炸，哈莉灵魂剧震，在一片红光中意识无限拔高……她再次进入法则海洋。
法则如一根根闪烁不同光亮的丝线。
无数法则交织在一起，如同篮球内胎上的尼龙缠线。
而dc宇宙便是那颗篮球。
缠线让它更结实，也在维持它的形态。
80级，半神，与法则海有感应。
90级，初级神灵，她在法则海内锻造了一条法则（其实是dc宇宙硬要赠送她厚皮武神法则）。
100级，中位神，哈莉的厚皮武神法则不再孤零零飘在法则海，它快速来到一片法则织网附近，然后穿针引线，编织了进去。
哈莉的法则加入了一片法则网。
完成编织的瞬间，数十条信息被她的意识接收到。
哈莉恍然大悟：这片网络属于“防御专区”，每一条法则丝线都与防御有关。
现在她的法则和它们编织成网。
通过这道网，她能更容易感悟不同类型的防御法则。
“荆棘黑涡也是防御属性，如此以来，我能通过防御法则网冥想，来提升魔法修为？”哈莉又惊又喜。
上次dc宇宙硬塞了一条厚皮武神法则给她，除了凝聚神性、修炼神力，几乎没啥用。
凝聚神性、修炼神力当然有用，只不过神力以神性为纲，以魔力和信仰力为基础。
神性之下，魔力和信仰力按照一定比例形成特定属性的神力。
哈莉目前不想碰赫卡忒的魔力，没专门修炼自己的厚皮武神神力。
她借给戴安娜和海王的神力，本质是天堂之力转化的“武神血脉之力”。
若未来干翻赫卡忒以及她背后之人，哈莉自己做了魔力的主人，才会正式开始神力修炼。
无论是未来的潜力，还是现在对她的帮助，100级的防御法则网都远胜过90级的厚皮法则。
这也理所当然，100级等级更高嘛。
“咦，这些防御法则有主人……”只感应片刻，哈莉便惊讶发现，那些与自己厚皮武神法则编网的法则，超过一半来自别的神灵。
“似乎可以在现实中找到这些防御神灵。如果将他们聚在一起，让他们听我号令——”
哈莉心中一动，猛地想到两个魔法组织：老沙赞的巫师议会，纳布的秩序神系。
“shit，所谓神系该不会就是大型网友面基现场？”
如果110级后，能不能把这些防御神召集在一起，她也做个厚皮神王？
抛开这些杂念，哈莉意识回归本体，张开嘴巴，开启鲸吞模式。
“咕咚咕咚……”虚无之风防御专长开启，0级。
“呼呼呼呼……”
因为她嘴巴吞天噬地带来的低压，以她为中心，逐渐形成一个巨大的龙卷风。
“咕咚咕咚……”虚无之风防御专长1级。
“哈哈哈哈，太棒啦！”
看着专长经验快速增长，哈莉得意大笑。
笑了一阵，她开始检查自己的身体。
80级，她的身体内外如一，脏器与骨骼一样的防御强度，肉身不再有致命弱点。
90级，她的身体混元如一，所受钝击伤害分摊到每个细胞，她几乎成为游戏中的“血条人”。
但利刃攻击或者攻击强度过高，混元如一也无法分摊伤害。
100级……
哈莉仔细感知了好一会儿，身体的确有变化，但不试一试，她也说不上来改变在哪。
“唰！”路西法剔骨刀被她抽出来，对着自己左臂一刀砍过去。
“嗤！”一层柔韧的金膜挡在肌肤前方，锋利如路西法剔骨刀，也无法划破。
哈莉的防御模式，并非低于防御值的攻击就没有伤害。
比如，她100点防御，大超99点攻击，大超用力打她一拳，她受到的伤害不是99减去100……真实攻击不会为零。
在今天之前，大超防御全球第一，可在与“撕破曼粉丝团”干架的过程中，他也会鼻青脸肿、受伤流血。
因为攻击方式多种多样，防御的方式也很讲技巧。
海王用拳头打大超，大超毫发无损，可海王若用同样的力气，去挥动神器三叉戟，三叉戟锋利的矛尖依旧能划伤、甚至捅穿大超。
大超一拳打在海王脸上，把他打吐血；可海王若用手臂格挡，还使用了功夫技巧，那么大超同样一拳头，只能将他击退。
身体的强度和防御可以数值化，但真到了战场，还得看你怎么打。
若是直接对比属性数值来判输赢，以哈莉早年的弱鸡属性，连面对神魔的资格都没有。
防御强，只能说明哈莉更耐揍了，并非她免疫物理伤害。
耐揍和免伤不一样。
……
哈莉撤销防御金膜，再次用剔骨刀劈左臂。
“嗤——呲～～”
她用了全力，却像是用钝刀跺熏干的腊蹄髈，砍出伤口，但伤口不深。
砍伤皮肉的一瞬间，在她受伤的皮肉下方，出现一层金色网络——她的血管和经络在发光，淡淡的金光，金光连城网。
通过金色网络，身体把伤害分摊了一部分出去，左臂被金光网络覆盖的部位，有抽搐的钝痛。
换在今天之前，她一刀砍下去，至少得见到骨头。
这可是能砍断路西法翅膀的魔刀！
“哈哈哈，我在地球无敌了！”
得意大笑一阵，哈莉心中一动，暂停吞噬虚无之风。
——如果她将阿斯加德的虚无之风吞噬干净，奥丁、托尔那些神灵会不会从遗忘之境返回？
很快哈莉眼里浮现一抹笑意，嘴巴张开，一点金光从喉咙里飞出来。
“啪嗒！”落在地面，却是个一米多高的木头柜子。
如果有参加过无限地球危机的“老人”在此，会立马惊呼出声：圣约柜！
哈莉托起柜子试了试手，又张开嘴巴，把柜子往嘴里一抛。
“嘿嘿嘿，越是藏得隐秘，等有心人发现时，才越发坚信自己‘看’到的。”
……
“哈莉主人坏呀，她经常在精神上打击我，还喜欢诛超级英雄朋友的心；哈莉主人——咦！”
正念叨《哈莉主人传》的耶比忽然愣住，“我脑海中哈莉主人的印象似乎在增强？
虽然比进入阿斯加德前还弱了一点点，但比刚进去时强了一个档次——偶买噶，又增强了一个档次，她做了什么？阿斯加德真有大好处？”
防御专长每提升一个等级，哈莉对虚无之风的抗性增强一分。
因此耶比发现对哈莉的记忆在阶段性增强。
耶比干脆趴在地狱某个安静的角落，仔细感知自己对哈莉主人的记忆变化，一次增强，两次增强……
足足一个星期，对哈莉主人的记忆似乎增强了八次。
耶比也不确定是否准确。
因为第三次增强之后，它对哈莉主人记忆的变化就微乎其微，难以察觉。
比如，一座泳池里撒100斤盐，另一座同样大的泳池只撒了10斤盐，正常人都能察觉到区别。
可一座泳池撒1克盐，另一座泳池撒0.1克盐，同样缩小十倍，正常人却不可能品尝出来。
……
耶比的感知很敏锐，用了一个星期，哈莉虚无之风防御专长提升到7级，0级到7级，八次变化。
防御专长到7级时，哈莉停了下来。
之前完全被冰雪覆盖，看不清地形地貌的世界，已经大变样。
虽然依旧冰封万里，但哈莉确定彩虹桥就在脚下。
她看到远处的神域城市，看到城市中央高大的王宫，奥丁的金宫！
除了建筑，隐约还有几个阿斯加德人。
他们没有被冰雪覆盖，而是身体虚化，变得和冰晶一样透明。
也像冰雪一样脆弱，似乎温度一高，他们就会融化、蒸发、彻底消失。
“虚无之风还在刮，你怎么停了下来？”一道焦急的声音传入哈莉耳中。
“洛基？我以为你们都死透了呢。”
哈莉没有惊奇，也没意外，只不停揉下巴，持续七天七夜不间断张嘴猛吸气，吸了几万吨冰雪，嘴巴有些酸。
她之所以停下，就因为隐约察觉到“活人”的气息。

第一千一百四十一章 魔女哈莉，你一定要被贪婪蒙蔽双眼啊
苏醒过来，还主动向哈莉传音的人是洛基。
这让哈莉有些意外，她本以为会是奥丁。
其实在阿斯加德遇到洛基本就让她惊奇。
因为之前奥丁一直打算将他镇压在世界树的树根之下，用洛基儿子的肠子将他捆住，用毒蛇的腐蚀毒液滴他脑袋……比死还惨。
洛基想方设法逃跑也不奇怪了。
可既然逃了，为何又在这种时候回到阿斯加德？
“哈莉，别停下呀，快救我出来。”洛基急切叫道。
“救你可以，但有些话得先说清楚为好。”哈莉好整以暇地说。
“你……该不会想趁火打劫吧？哈莉，咱俩可是老朋友。”
“咱俩或许有点交情，但在你偷梁换柱，坑害我的嘉宾——须佐之男时，那点交情就烟消云散了。而且，我怀疑诸神黄昏与你有关，你至少得洗清嫌疑。”
“冤枉啊！”洛基激动地叫了起来，“若真是我带来的诸神黄昏，为什么自己也陷在这儿？
而且，你可是魔女哈莉，那么聪明的脑袋，怎么可能到现在还不明白诸神黄昏与魔力债务有关。
我何德何能，能凭一己之力引爆诸神的债务问题？”
哈莉眸光一闪，问道：“你人在哪？”
“就在你身边不远，彩虹桥传送站。”洛基立即道。
哈莉往身后看去，彩虹桥笔直往前蔓延，足足两公里长，桥上覆盖积雪，看不到下方如同彩虹的桥面，但在桥尽头，竖立一栋宏伟的穹顶建筑。
她不由瞳孔收缩，隔着这么远，洛基竟然还能向她传递精神信息……那家伙不知醒来多久了，她大意了。
以为阿斯加德诸神都成了死人，行为有些肆无忌惮。
现在洛基知道她能“吞噬”虚无之风，说不得老奥丁也窝在某个冰窟窿里眼神锐利地看着她。
哈莉纵身一跃，跳上半空，箭步跑到彩虹桥尽头。
穹顶大殿内有两个人。
一个戴牛角盔的金甲大汉倒在地上，大概是海姆达尔。
另一个瘦高个男子凝固成奔跑的姿势，似乎正要奔向中央的彩虹桥传送门。
是洛基。
两人的体表都覆盖一层冰晶，身体透明，犹如被冰封印的空气。
不过他们还是有所区别，洛基的身体哪怕成了空气，也有淡红魔力幽光，如气体般流动，透着一股生命气息；牛角盔壮汉却是死寂沉默，毫无生机。
哈莉还发现洛基“体内”的红光在增强。
她立即明白，自己对他的记忆，在将他从被遗忘中拉回来。
“哈莉……哈莉姐，救救我。”洛基谄媚地说。
哈莉呵呵笑了两声，“和我解释一下，这场危机是怎么发生的。”
“你能不能一边救我，一边听我说？”洛基道。
哈莉背着双手，站在半空俯视他，坦诚地说：“首先，我承认有能力拯救你，甚至救下阿斯加德。
其次，如果你是托尔，我会毫不犹豫，先把你捞出来。
奥丁我不会立即救，因为我需要和他谈条件。
我不立即救你，则是因为你身上的嫌疑没洗清，托尔威胁不到我，又和我有两面之缘，我愿意帮他个忙。
所以，你明白了？我愿意做个好人，前提是你得证明自己对我、对世界没威胁。”
“之前我和你一样，都是奸诈狡猾的代名词，非常不可信，但这一次，我发誓，我真的只想做个好人。”洛基苦涩道。
哈莉瞥了他一眼，直接往外飞。
“你去哪？”洛基疑惑道。
“我没空听你废话。”哈莉淡淡道。
“额……”洛基怔了怔，连忙说道：“你别走，我不废话了，立即和你说！”
“你说，我听着。”
哈莉还是飞到外面，立在九界传送大殿的顶部，观察这个被冰封的阿斯加德。
“这些年我一直隐姓埋名，在外面逍遥快活，我觉得‘洛基重获自由会引发诸神黄昏’的预言是扯淡。
直到零时危机降临，我心里像蒙上一层厚厚的阴影，灵觉中传来强烈的危机感。
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我察觉到不详。
等零时结束，大宇宙的时间母河重塑完成，我猛地生出一种觉悟，将有大危机降临到阿斯加德！
哪怕当年奥丁不仁不义。
哪怕他这些年从没停止搜捕我。
考虑到我和他几十亿年的情谊，我还是决定冒险回一趟阿斯加德。
我劝奥丁带领族人暂时离开天境，他不听，还想再次囚禁我。
我们差点打起来，然后一阵冷风呼啸而过，瞬间吹遍阿斯加德。
世界安静下来。
我勉强挣扎到彩虹桥，想要逃离神域。
最终如你所见，我在此处被抹除痕迹。”
“我告诉了你事情缘由，快救我吧，哈莉姐，我叫你姐成不？今天救一命，日后我会用命偿还你的恩情。求求你了，我好苦，好痛苦啊！”
洛基不仅很没节操，喊“哈莉姐”，还很没神王风度地苦苦哀求。
嗯，一个神系并非只一个神王，比如希腊神系，宙斯三兄弟皆为神王。
dc宇宙的洛基和漫威的不一样，他是和奥丁平起平坐的阿斯加德神域创始人，两人不是父子，而是义兄弟。
“别叫姐。嗯，你倒是够资格叫我姐，但从你嘴里听到‘哈莉姐’，会让我想到……”
让哈莉想到她叫别人这个兄、那个哥。
她可是明白，自己那么叫的时候，往往都不怀好意。
“你刚才巴拉巴拉说了一大通，有用的信息一条也无，剩下的垃圾话也九真一假。
这样怎么让我放心救你？
别说我不恋旧情，现在再给你一次机会，来点劲爆的真相。”
“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发誓，我甚至不知道冰封阿斯加德的风是什么。”洛基激动道。
“是虚无之风。”哈莉道。
“我没听过。”洛基肯定地说。
哈莉没顺着他的话去费劲巴拉地解释，“即便你不知道虚无之风是什么，也肯定知道这风出现在阿斯加德的原因。
你可以继续保密，但神域里不止你一个，我去找咱的奥丁兄，他是个憨厚质朴的实诚人。”
“奥丁憨厚质朴？”洛基失声叫了起来，“如果他实诚，为什么狡诈狡猾如我，一直被他压得死死的？”
哈莉不和他废话，直接往金宫方向奔跑。
速度不快，直到离开彩虹桥，洛基依旧只是大喊“哈莉姐救命，我知道的都说了，我发誓”。
哈莉冷哼一声，“嗖嗖嗖”几个量子位移，消失在洛基的感知范围内。
……
阿斯加德曾经有多壮丽繁华，哈莉不知道。
但这会儿她只觉得阿斯加德人好少。
离开彩虹桥飞了几十公里，一直到城中心的金宫大门口，她只见到寥寥几十座冰雕——被“冰”封的阿斯加德神族。
他们的身体都透明近乎消失，冰壳下面只剩一团空气。
“难道普通阿斯加德人直接消失，连冰壳都无法留下？”
带着疑惑，哈莉穿过落地窗，越过大门，进入金宫大殿。
大殿里非常热闹，足有百座尊冰雕，比哈莉一路上看到的冰雕总数还多。
他们每个人都保持着惊恐的表情，还有向外奔跑的姿势。
唯有奥丁，稳稳当当坐在上方的木头王座上，肩头两只乌鸦……冻成冰坨子，摔落台阶。
“奥丁兄……”
哈莉连着喊了几声对方都没反应，而且奥丁的冰壳里也只一团虚无的空气，没有像洛基那样闪烁魔力光辉。
“不应该呀，连洛基都已经苏醒，奥丁作为神王，实力更强、权柄更高，怎么表现还不如洛基？”
哈莉心中冷笑，面上露出疑惑之色，站在奥丁面前一边观察一边嘀咕。
折腾了一阵子，她转过身，又跑出金宫，往彩虹桥的方向疾驰而去。
……
而就在哈莉离开王城范围时，王座上的奥丁冰雕，在胸腹处亮起猩红魔力光辉，魔力向身体四周扩散，勾勒出半透明的内脏、骨骼轮廓。
“魔女哈莉不仅抵抗住了虚无之风，还将它吞入肚里……”
奥丁独眼中闪烁的猩红光芒，证明了他此时情绪波动之激烈。
不过他的念头极为内敛，不仅没散发一丝精神波动，连生命气息也完全隐匿。
“她怎么做到的？”
“她果然有大秘密。”
“洛基之前那么精明狡诈，今天怎么犯蠢，这么沉不住气！
封印阿斯加德的虚无之风被她吸收六成，只要她继续，哪怕再吸收一成，我就能强行挣脱出来。
可现在惊动了她，以魔女哈莉的警惕，发现我等还能苏醒，只怕……”
在一瞬间，奥丁心中闪过无数念头。
“只希望她能更贪婪些……她明显从虚无之风中获得巨大好处，只要她够贪，就一定忍不住继续去吸收。
而且，这里是阿斯加德，金宫有无数法术秘典，有我的宝库。
众神皆知我掌握如尼符文的奥秘，还饮过智慧之泉……
只要魔女哈莉够贪心，就一定会有想法，然后……”
奥丁冰壳的独眼中闪过炽热光芒，“这里是阿斯加德，是金宫，是我的神域。
在阿斯加德，连至高也不是我的对手。
只要能脱困，你的秘密都将属于我，我很想知道你是怎么吞噬虚无之风的。
所以，魔女哈莉，你一定要不负贪婪之名啊！
继续吞食虚无之风，逼迫我和你交易，让我交出阿斯加德的无尽宝藏……一举两得，多完美。”
神王的思维转动速度极快，下一瞬，冰壳内魔力光辉消散，独眼的贪婪之色消失无踪。
冰壳再次变得死寂无有生气。
……
彩虹桥。
“为何你老哥依旧是冰坨子，你却恢复得这么好？”
“奥丁连意识都没苏醒？”听到哈莉的问题，洛基愣怔了一会儿，“我也不清楚，真的。我是慢慢苏醒的，发现你停止‘吞风饮雪’，就立即呼唤你……”
“你一定有秘密。”哈莉淡淡道。
洛基想了想，说道：“我能苏醒，大概还有我在人间名声响亮的原因。
每个人对我的记忆，如同一根把我拉离遗忘之地的绳索，而你我之间那根绳索尤其强劲有力。”
这也是他沉不住气，在哈莉停止吞噬虚无之风后立即呼叫她名字的原因。
他以为她深深地记挂着自己，会对他非常友好。
“我——“哈莉刚要讥讽洛基两句，忽然想到了一个人……喔，不对，是一条狗。
狗圣子耶比。
她和洛基间最大的、最不可磨灭的存在痕迹，就是耶比。

第一千一百四十二章 魔女哈莉，你怎么能这么贪
菲尼克斯&#183;浮士德被虚无之风带入“遗忘之境”后，连他儿子都将他遗忘。
可奥丁、洛基等阿斯加德神灵，哪怕他们的真实事迹淡化消失，世人依旧知道北欧独眼神王奥丁。
他们的名依旧被铭记，被遗忘的只是具体事迹。
因为他们参与了宇宙的改变。
彻底抹除他们在宇宙中的痕迹，就等于改变多元宇宙。
虚无之风很强，是宇宙七大基础力之一，但它显然很难扭曲宇宙本身。
别看耶比只是一条狗，还经常被哈莉吆五喝六，可它的存在痕迹比物质宇宙本身还“坚硬”，抹除它等于扭曲上帝的命运，这难度比改变宇宙还要大。
洛基以为是哈莉在拉着他，这也不算错，耶比的诞生，哈莉在旁助力良多，但更重要的原因应该是上帝。
又和洛基聊了几句，没得到什么有用信息，哈莉再次离开彩虹桥，来到金宫顶上，盘膝而坐，张开嘴巴，一点金光在她喉咙口滴溜溜旋转，庞大吸力出现在她身前。
“很好，她又开始抽取虚无之风了。“彩虹桥上的洛基松了一口气。
接着他又感到十分遗憾：距离太远，远离他的感知范围，让他无法分析她吞噬虚无之风的方法，之前只隐约感觉她嘴里含着一件神器，那件神器圣光大方……唔，魔女哈莉很精明，故意伪装成自己在吞食虚无之风，以隐藏手里的天堂神器。
想到这儿，洛基猛地一惊：吞噬虚无之风的天堂神器肯定不是她自己锻造的，一定是上帝，祂想做什么？
……
“很好，魔女哈莉还是没控制住心中的贪婪。”
金宫大殿王座上，奥丁冰壳依旧黯淡无光、死寂沉默、没一丝活力，也没魔力光彩，但奥丁的内心深处在欢呼雀跃，事情的发展比他原本的期望更好。
之前他只想着魔女哈莉能继续吞噬虚无之风就行了，现在她却犯蠢……唔，魔女哈莉肯定不愚蠢，她选择到金宫上方吞噬虚无之风，八成有别的原因。
“或许，她也在感知我的状态。距离我的冰壳越近，对我的实时状况的了解越清晰。
她在忌惮我！
魔女哈莉果然警惕心强。
她明白我若复苏，对她的安全和秘密都是极大威胁，所以她靠近我，监控着我，让虚无之风不会降低到我回归物质界的临界点。
好心机，好警惕，不愧是魔女哈莉！”
神王奥丁念头几转，很快便猜出事情真相。
“可惜任凭你多奸诈、多警惕，依旧低估了神王的伟力。这里是阿斯加德，是我的神域，在我的神域里，你看到的、感受到的，都是我希望你看到、感触到的……咦！”
心中冷笑几声，奥丁很快便被一点神圣金光吸引了注意力。
“魔女哈莉的喉咙口似乎有东西……”
“散发神圣气息，是一件天堂神器……”
“原来如此，魔女哈莉就是靠它吸收虚无之风，但她故意伪装成凭自己能力吞噬……嘶，狗上帝，把黑手都伸到阿斯加德了。
我说呢，为什么魔女哈莉莫名其妙跑到这儿来……”
“狗上帝莫不是知道我加入了‘万神殿’……”
奥丁念头几转，便很快发现洛基没发现的秘密，“她喉咙里的神器似乎是个木柜子，好眼熟……波尔之血啊，那是圣约柜！
魔女哈莉欺骗了所有人，她压根没把装有反监视者本源的约柜扔到起源墙上，那个被绿灯侠哈尔乔丹扔墙上的约柜是假的……不过这才合理。
以魔女哈莉的贪婪，怎么可能把圣约柜那种神器扔掉？
怎么可能放弃圣约柜里的反监视者本源？”
“奥丁兄，奥丁兄，快快归来，奥丁兄，你有感应没？”
奥丁正恍然大悟的时候，从头顶传来哈莉叫喊。
声音非常大，像在打雷。
声音中还含有庞大精神力，对冰壳发动雷霆轰鸣般的精神冲击。
奥丁心如止水、毫无波澜，冰壳也无任何生命气息。
“奥丁兄，我是来救你的，快快醒来！”
哈莉还在叫，一边叫一边从窗口飞进来，落到王座前。
她神色焦急且疑惑，轻轻拍打神王冰壳，“怎么回事，为什么还没反应？洛基那家伙都快从遗忘之地归来了……”
奥丁听了心里也开始焦急，法克，他还差一点才能强行挣脱虚无之风，若魔女哈莉因为洛基即将归来而选择放弃，那他岂不是前功尽——
这个念头还没转完，一道阴风如同利剑，从对面的哈莉嘴里喷出。
“呼呼呼——咔嚓咔嚓！”那灰白色的阴风十分阴冷，所过之处立即凝结厚厚冰晶，半空还飘起巴掌大的冰雹，奥丁的思维也在顷刻间凝固。
“法克冰霜巨人的老母，是虚无之风！魔女哈莉对我吹了一口虚无之风……”这是他最后一个想法。
“嗝～～～哎呦，不好，打了个嗝，嘴巴漏气。”
哈莉笑嘻嘻对眼前冰壳加厚两倍的奥丁道歉。
虚无之风防御专长升到七级后，再次吞入腹中的虚无之风便储存在胃里。
两个原因：首先，虚无之风和消亡之泪一样，是一件针对神灵和魔法师的强力武器。
消亡之泪断绝神灵生机，把神灵拉入众神之墓，让神灵在实体存在上死亡。
虚无之风抹除神灵和魔法师的存在痕迹，把神灵和法师拉入无依无存的遗忘之境，让他们在众生的记忆中消亡。
哈莉曾用消亡之泪对付达克赛德。
食髓知味，只恨不能打开众神之墓，钻进去大捞特捞。
现在碰到消亡之泪的“兄弟”，她当然要留下一些以备不时之需。
另外，阿斯加德仅剩的虚无之风不一定能帮她把专长升到八级，专长八级、九级这两级需要的能量格外多。
与其把虚无之风装进罐子里，弄出个没啥卵用的50％级，不如储存起来做武器。
……
“哎，哈莉，你在搞什么，怎么有——”
“咔嚓咔嚓～～”冰壳加厚，其内淡红魔力光辉迅速暗淡消失。
在彩虹桥尽头，洛基一句话没说完，也挨了哈莉一喷嚏。
“嘿嘿嘿，现在阿斯加德是我的了。”
哈莉喜笑颜开跑回金宫，抽出路西法剁骨刀，锯齿状的刀刃环绕十大防御专长，“刺啦”一下，捅入奥丁冰壳的胸口。
完全没有刺中实体的触感。
冰壳内真的只剩一团空气。
“奥丁兄，快快归来！”她唤了一声，理所当然地没得到回应，便张开嘴巴，先吐出一道黄光，黄灯能量，将她和奥丁包裹成三米高的黄金巨蛋。
然后才对着奥丁的冰壳轻轻吸气。
“呼呼呼……”一圈龙卷风环绕奥丁急速转动，冰壳缓缓融化。
“奥丁兄，奥丁兄，快快归来！”哈莉同时还唤魂一般，专心致志用精神力叫喊奥丁的名字。
她还万念归一，在心里回忆他俩之间的点点滴滴。
若非奥丁胸口插着一柄魔焰升腾的锯齿刀，任谁听到她的叫声，见到她焦急的表情，都会以为他俩感情多深厚呢。
“咔嚓咔嚓……”奥丁身上的冰晶渐渐皲裂，丝丝缕缕的冰屑，从冰雕脱落，隐约可见其内有极淡的魔力光辉闪烁。
“奥丁兄，奥丁兄，速速归来！”
哈莉眼睛一亮，叫得越发亲切热烈。
奥丁一声不吭，咬牙坚持。
“呼呼呼……”哈莉继续抽取空间内的虚无之风，还继续呼喊奥丁之名。
冰雕内神力光辉越发浓郁，可奥丁始终不发一言，假装自己依旧没意识。
“嗡嗡——”路西法剁骨刀开始轻轻震颤，想要从冰雕创口退出。
哈莉握紧刀柄，还顺着刀刃的放血槽，往奥丁体内输入包裹八大防御专长的胃酸之雾。
“呲呲呲……”神力被消化，顺着刀柄输入哈莉体内。
神力防御专长开启！
七大基础力一共七对、十四种能量，一种基础力即是正负对立能量的结合。
比如，消亡之泪对应生命力，神速力对应静滞力。
而虚无之风对应的正是神灵神力。
哈莉早就想开启神力防御专长，只可惜神力来源神灵，神灵又形成强大的神系，她之前力量弱，不敢硬肛天境神域。
现在的阿斯加德对别人是绝地，对她却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虚无之风和整个北欧神系的神力……吃下这波红利，她就真的天不怕地不怕了。
“额啊，奎茵小姐，你，你在做什么？”
奥丁终于憋不住，叫出声来。
他心里早把“魔女哈莉”咒骂了几万遍，嘴上却没破口大骂，反而装作刚苏醒的懵懂样儿，声音里还带着虚弱与委屈。
“奥丁兄，奥丁兄，速速醒来。”哈莉依旧一脸焦急，急声大叫。
抽取虚无之风的动作暂停，抽取神力的速度加快。
“哈莉，我在这儿。”奥丁道。
他一边说，还一边在冰雕中显出模糊的身形。
“奥丁兄，奥丁兄，快快醒来。”
哈莉如若未见，恍若未闻，只一脸焦急，急声大叫。
奥丁……
几小时之前，他使劲挣扎着要脱离遗忘之境，还万分期待魔女哈莉够贪婪。
几小时之后的现在，他依旧在使劲，却不是使劲挣脱遗忘之境的束缚，而是使劲挣脱被哈莉、被其他人记忆的“回归之力”——只有待在遗忘之境，才能避开剁骨刀的穿心之刺。
同时他还在心里大骂：魔女哈莉竟如此贪婪，想要榨干他的神力啊！

第一千一百四十三章 屈服
“够了，魔女哈莉，不要再装了！”
被剁骨刀钉在那抽了几分钟神力本源，奥丁终于放弃侥幸，忍不住大声怒斥，“我们总算有过几面之交，至于把事做得这么绝吗？
阿斯加德逢此大难，已经是万分不幸，你不仅不雪中送炭，还落井下石，算是个人吗？”
哈莉也不装了，收起脸上以假乱真的焦急，换成冰冷的讥笑，“你还有脸说我？我本来抱着雪中送炭的目的来阿斯加德。
可你呢，明明早就苏醒，却不怀好意，故意装死！”
“我没有——”刚狡辩一句，奥丁便发出一声闷哼，胸口抽取神力的速度又提升一个档次。
“你是怎么发现的？”他涩声道。
“灵觉中传来的被窥视感与危机感。”哈莉道。
这话九假一真。
危机感的确有，但很微弱，几乎难以分辨是周围恶劣环境带来的危机，还是隐藏在暗处的敌人。
被窥视的感觉则完全没有。
她确定奥丁不对劲，靠的是新鲜出炉的第十虚无之风防御专长：七级，生命存在本质拥有75％的永恒不可磨灭属性，对各类神力攻击增加50％的免疫。
用什么能量开启防御专长，专长就专门针对那种能量。
虚无之风消融存在本质，防御专长则增强存在本质。
第十防御专长有一正一诡两大功能：第一，哈莉的存在痕迹被铭记于dc多元宇宙。
只要在dc多元宇宙内，今后任何一个平行宇宙、时间线宇宙，都会有哈莉的传说。
她能得到海量的信仰力，多到足够供养一个神系，就像奥丁、宙斯等神王。
这个功能堂皇正大，是王者之道。
第二功能就很邪门——感应并传递存在痕迹。
若是某个世界将哈莉完全遗忘，她会感觉到被虚无之风环绕的“空虚寂寞冷”，然后她能凭自己的防御专长克制这种存在为零的状态：把自己的故事传递过去，在人群中形成关于她的传奇故事，最终她的传说被大众接受，让她拥有存在痕迹。
非常邪门！
未来若把虚无之风防御专长升到全能宇宙的10级，甚至更高，那么她能感应到哪个世界有自己的故事，哪个世界没自己的故事。
假如她专长12级，感应到某洪荒世界，自己的存在痕迹为零，也即是没人知道哈莉奎茵，她就能编写一套故事传递过去。
洪荒世界某人接收到故事，并将它创造出来——就像小说家创造小说、就像宗教人士编写“圣经故事”。
故事逐渐传播开，“西方圣人哈莉”的传说就能在洪荒小范围流传，成为一个地区或国家的传说。
又比如，她的把自己的故事传递给现代某大神写手，以网络小说的形式传播开……多年以后，这本小说成为经典，无数写手借用其设定，原本的设定便被当成传说的一部分。
就像《佛本是道》出现前，元始天尊德高望重，是真正道家高人，可等《佛本》出现，你若不写老子大奸若愚、元始天尊面子为先、通天教主情谊耿直，那就是不符合“神话历史”。
……
就凭这个“邪门”的感应存在痕迹的能力，哈莉感应到奥丁的存在痕迹很强，比彩虹桥的洛基还强，她才百分百确定他在装死。
不过嘛，防御专长的秘密，她肯定不会透露给奥丁。
反正她说自己灵觉有感，上帝都无法反对。
奥丁不是上，祂难以接受这样的现实，大声反驳道：“不可能，在遍布虚无之风的危机环境下，你的灵觉怎么可能察觉到我的注视？
这就像绞肉机战场上，前线炮灰士兵察觉来自脚下蚂蚁的威胁，太荒谬了。”
“你这比喻也不算错，但我不是炮灰士兵，虚无之风对你们而言是绞肉机战场，而我却如清风拂面。
所以嘛，蚂蚁从脚背爬过去，我也很有闲心地注意到。”哈莉笑道。
“凭什么？你也是神灵，厚皮武神，虚无之风专门针对神灵和魔法师，你凭什么能如沐春风？”奥丁更激动了。
哈莉神情肃穆，空着的左手握住刀柄，空下来的右手在胸口划十字。
“狗上帝……”奥丁差点把牙龈咬出血来。
“亵渎！”哈莉怒喝一声，再次增强抽取神力的速度。
“咕咚咕咚……”第十专长罐子满溢，已经三级神力防御专长了。
奥丁痛苦呻吟一声，哀求道：“就算我之前有伪装，也不代表我有恶意啊！”
“我光明正大，你却不光明正大，你没恶意难道我有恶意？”哈莉斥道。
——特么的，这还不明显吗，你恶意满满、恶贯满盈！
奥丁解释道：“我只是太谨慎，你是魔女哈莉，贪婪狡诈的名声传遍多元宇宙，我怕你对我不利，所以才选择了伪装。”
“得了吧，奸诈狡猾的魔女怎么可能相信这种鬼话？这里是阿斯加德，是你的神国，你若重获自由，能一巴掌拍死我。
无限地球危机时，你便向我投射冈格尼尔。
后来为了地狱之门的钥匙，你见到我后毫不掩饰眼里的杀机。
再后来，即便咱们因为路西法翅膀的事有了两面之缘，你心中的杀意依旧蠢蠢欲动。
所以嘛，咱俩个无论谁落在谁手上，都得有不得好死的觉悟。
你有这种觉悟，所以你伪装自己，想寻机拍死我。
哪怕这次没拍死我，下次遇到机会，你依旧毫不犹豫。
我也有这种觉悟，所以我一旦寻到机会和借口，立马一刀捅入你的心窝。”
哈莉这番话赤裸裸剖开两人的关系，让奥丁彻底放弃幻想。
“咱们做个交易吧，我打开金宫宝库，里面的东西你随便挑。其价值肯定超过我身上的这点神力。同时我还会发誓，从今以后，不会以任何方式与你为敌。”
哈莉古怪一笑，“你就这么瞧不起我？用这么点垃圾打发我？”
“一个神系的全部宝物，你还不满足？即便杀了我，你又能得到多少？难不成你打算一个又一个，用十几年时间，把阿斯加德所有神族全部吞噬？
你有这么多时间浪费吗？天境其余神王会给你这机会？”奥丁冷冷道。
哈莉道：“我的确没多少时间浪费在阿斯加德，但我也不打算放过阿斯加德一滴神力。
你是神王，这里是金宫，当你坐在金宫王座上，你就是阿斯加德神系的神力总中枢。”
“痴心妄想！我是蠢货，会配合你毁了自己的神系？”
奥丁勃然大怒的同时，还心中发寒，魔女哈莉太贪，也太狠毒、太狡诈了。
哈莉淡然道：“你会的，把神力全部交给我，除了你，所有阿斯加德人都能活下来。
做个没神力的强大战士，并非最差结果，至少摆脱了虚无之风中的永世沉沦。
事实上，除了少数神灵，九成阿斯加德人都没神力，他们只是神族战士。
如果你拒绝，我会点燃一朵大烟花，砰，整个阿斯加德烟消云散。”
“阿斯加德八百万神族，你能下得去手？你可是多次拯救世界的英雄，是银河上将！”奥丁冷冷道。
哈莉无语一阵，道：“要不，我现在带你出去看看？
阿斯加德冰封万里，可是想找到一百座冰雕都很难。
你们力量强、权柄重，所以能留下冰壳作为最后的痕迹，他们却早消失无踪。
都没人记得他们。
我放大烟花，只是摧毁一个神域位面而已，杀了谁呢？
你若说我有能力救他们却不去救，等于杀了他们，那我没话说。”
奥丁哑然。
哈莉又道：“其实，即便他们没消失，全都好好待在阿斯加德，只要利益足够，我也干得出放烟花的事。
我多次拯救地球，是因为地球人爱戴我。
无数地球英雄、罪犯，乃至普通军人，都以为我效死为荣。
这些年地球发生多次危机，每次我一声令下，他们赴汤蹈火、绝无二话。
我愿意回报他们的信任。
可阿斯加德神族呢？
差不多个个恨不得我死，弄死他们我没半点心理负担。”
奥丁沉默。
很快哈莉差不多抽到150点神力，有些抽不动了。
100点神力，为普通神王的神力总量，奥丁不止150点，但他只有一部分神躯“存在”，剩下的部分还留在遗忘之境。
“想好了没？”哈莉问。
“我不信你有摧毁阿斯加德的力量。”奥丁道。
哈莉嘿嘿一笑，张开嘴巴，吐出个一米多高的木头柜子。
柜子上有一对张开翅膀的天使雕像，灿灿圣光犹如雾气四散八方，所到之处坚冰消散、砖石融化、金柱挥发……几分钟的功夫，曾经宏伟壮丽的金宫便只剩百十尊冰雕。
黄金地砖没了，直接看到下方的黑土地，土坑。
意外的惊喜。
用胃酸之雾伪装神圣金光将这栋大殿消化后，哈莉得到足足20点神力！
“这是什么力量？”奥丁艰涩道。
20点神力打造的宫殿，代表它比绝大多数神器都强大，可现在它消失了。
哈莉神色肃然，再次在胸口划了十字，“幸得上帝庇佑，赐予灵感，让我独创了这门‘吞天金光大法咒’。”
“哼，独创……”奥丁讥讽道：“你倒是忠诚，什么黑锅都主动背。
可惜你不该拿出圣约柜，我认识它。”
“别岔开话题。”哈莉羞恼地收起圣约柜，“我的力量你看到了，只要金光散开，阿斯加德必在几天之内化为乌有。
神力交给我，你死——其实你也不算死，因为你本来就死在虚无之风中，你族人的命是我救的，用他们的命，换你们本来就注定失去的神力。
shit，为什么我觉得自己在做好事呢？
或者，你还是拒绝了吧，想到自己救活了阿斯加德神族，我便念头不通达。”
“好，你赢了，神力全部给你。”
奥丁被她说服了。
如果她什么都不做，阿斯加德神族必将人财两失。
现在至少保住了命。
“但我有个建议……你没必要杀我，拿走全部神力后，把失去力量的我丢到起源墙，你照样没有后顾之忧。如果你想要神王神格……”
奥丁迟疑良久，咬牙道：“去找洛基，他也是神王，他的神性与你契合度更高。”

第一千一百四十四章 复苏
三日之后，阿斯加德。
“父亲，发生了什么事？”
肩膀两米宽也两米厚、腰腹却只半米宽半米厚、正常人0.1米宽的脑袋的雷神托尔，声音依旧隆隆，却少了神性威压。
“为什么我体内的神力没了？还有这金宫，怎么成了废墟？洛基那个王八蛋呢？他把灾难带到阿斯加德，让我们被……对了，父亲，洛基那杂种做了什么，为什么我会陷入那种，那种……”
他抠了抠脑袋，一脸惊惧与迷茫。
语言太过匮乏的他，不知道如何描述被遗忘的感觉，但空寂消融的感觉让这种糙汉也谈之色变。
金宫虽然成为一块泥巴土地，但王座还孤零零竖立在那。
王座上的奥丁神王如往日那般威严肃穆，面无表情……不过，有细心的阿斯加德神灵发现，托尔说话时，神王脸颊肌肉抽搐了几下。
似乎在说“洛基王八蛋”、“洛基那杂种”的时候。
“这就是我们北欧神系的诸神黄昏，芬布尔之冬。”奥丁沉声道：“虚无之风是神灵和魔法最大的敌人，它能消融信仰奇迹，淡化我们的存在。
就像冰雪风暴夺走雪地里旅人的体温，夺走我们的神力、魔力，乃至存在痕迹。
神力之于神灵，犹如体温之于凡人。
而我们的神域，阿斯加德，整个用神力和信仰构筑而成。
所以当虚无之风降临后，表现为冰封千里的极冻风暴。”
“至于大家的神力……”奥丁扫视下方一圈，曾经神辉闪耀犹如群星的诸神，此时都有些精神萎靡，眼底神光不在，神圣气息消失。
很像一群穿滑稽古典戏服的凡人。
他很想笑。
“我们本该完全消融在虚无之风，你们自己也有切实感受，那种消亡、消失、消融，存在痕迹被剥夺，死不死活不活……凭我们自己的能力，无法挣脱出来。”
“确实呀，虚无之风太可怕了，我当时又急又怕又难受，关键是意识存在，却看不到挣脱的希望，好煎熬。”女武神希芙一脸惊惧地说。
“我们是怎么回来的？”
海姆达尔转头四顾，此时阿斯加德不说阳光明媚、春风徐徐，至少寒冬和冰雪风暴都没了。
天空虽然有些昏暗，风有些冷，但都是正常的天气变化，没有夹杂魔法现象。
另外，隔着宫墙能听到外面的嘈杂人声，族人们都回来了。
他从彩虹桥小跑到金宫的路上，发现街上连狗都很有精神地狂吠。
嗯，他之前能飞，现在失去神力，只能快速奔跑。
看穿九界的神眼也失去神异，只能当成5万倍变焦望远镜、显微镜使用。
奥丁道：“魔女哈莉代表天堂降临阿斯加德，帮了我们一点小忙，她唤醒了我。
但要完全摆脱虚无之风，阿斯加德依旧需要付出极大代价，也即是我们的神力。
虚无之风对拥有神力、魔力的人，犹如附骨之疽，难以祛除。
对凡人，它的效果也有，但只要被强者记忆，就能比较容易地挣脱出来。
在我们之前，已经有人挣脱虚无之风。
法师菲尼克斯&#183;浮士德，单纯依靠记忆的力量回归现实世界。
北欧神话在地球广为流传，但我们却没一人能靠记忆主动挣脱出来，因为我们是神灵，负担比他重。”
“所以，要挣脱出来，必须减轻负担，把神力留在遗忘之境？”女武神恍然大悟。
海姆达尔叹了口气，“虽然失去神力让我们实力大减，未来还可能面临衰老、疾病等问题，但我们总算摆脱了虚无之风。”
“父亲，罪魁祸首洛基在哪？”托尔咬牙切齿，“虽然不知道他做了什么，但芬布尔之冬和虚无之风，一定都是他带来的。”
神王奥丁的眼角又轻微抽动一下。
“陛下，虚无之风到底是怎么来到阿斯加德的？”
“明明之前好好的，洛基一回来，说了不过两句话，他又想逃跑，然后寒潮降临，我便失去意识。”
“哪怕失去神力，我们还是强大的战士，不能放过罪魁祸首洛基。”
“对，全族出动，找洛基报仇。”
托尔一句话，就让失去神力的诸神激动起来。
奥丁独眼中有幽光闪过，“洛基只是灾祸的引子，虚无之风的到来是因为我。”
“啊，这——”众神大惊且疑，“您做了什么？”
奥丁沉声道：“当年我和赫卡忒浓情蜜意时，曾对她发誓——若是背信弃义就让我们举族被永恒地遗忘。
她是魔法之母，对她发誓就等于对魔力、对神力起誓，誓言必将应验。
所以很早之前北欧神话就流传诸神黄昏的预言。
现在，誓言应验，报应来了。”
数百个北欧神灵一脸被狗哔了的扭曲表情。
“那为何传说中引发诸神黄昏的是洛基？你之前把洛基关在世界树地下，用毒蛇的毒液腐蚀他的脑袋，总不会做无用功吧？”托尔疑惑道。
神王奥丁淡淡道：“当时对赫卡忒发誓时，洛基也在现场。
我和赫卡忒打情骂俏，洛基则在边上说俏皮话活跃气氛。
等我发誓时，赫卡忒笑着让洛基做誓言的见证人——如果我背誓，洛基就会带来灾厄。”
部分神灵眉头皱起，隐约觉得神王这话有些不对劲……和赫卡忒打情骂俏，更像旁人对神王的讥讽，祂怎么自己说了出来？
难道是自嘲？
可自嘲不是冷酷霸道、寡言少语的奥丁的风格呀。
不过眼前神王，气息、神态、眼神、语气，都和之前一模一样，肯定是真的……八成遭逢大难，心情过于激动。
“这么说，你一直在让洛基背黑锅？”托尔震惊道。
众神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这种时候，也就你敢说实话。
奥丁面色不变，“我也没说谎，洛基会带来诸神黄昏。他若不愚蠢地回到阿斯加德，灾难就不会发生。”
“你之前为何不说？”托尔懊恼地捶了捶自己的拳头，道：“早知道洛基是引子，直接捏碎他的脑壳岂不干脆？你当时就不该阻拦我。”
奥丁眼睛眯起，眼底隐有寒光一闪而过。
“命运降临之前，我和洛基都不知道灾难以何种方式降临。
当日的誓言并没提到虚无之风。
直到灾难降临，也即是零时危机结束的那一刻，赫卡忒封印松动，我和洛基感受到命运的力量，却始终摸不着头脑。
洛基回阿斯加德，是因为他感到不安，想要警告我们——零时之后，规则变动，赫卡忒出，灾厄将至。
他是对的，零时之后就是噬日兽危机。
几乎如预言中的芬布尔之冬那样。
但洛基和我都没想到，他回归阿斯加德，面对面站在我身前时，当年的誓言立即应验，他挣扎着想要逃走，却还是没能走出彩虹桥。”
“所以说，只要杀死洛基，没了见证人，你的毒誓就不会实现。”托尔埋怨道。
奥丁定定看了他一会儿，忽然道：“托尔，你下凡去吧。现在阿斯加德失去神力，但信仰根基还在，我们总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你去凡间做超级英雄。
就像神奇女侠帮奥林匹斯神系做的那样。
你打响了名声，让世人知晓、知道阿斯加德的存在，对整个神族都大有裨益。”
托尔疑惑道：“可你之前说我性格差，很可能沦为超级罪犯，被超级英雄打死。”
“今时不同往日，现在你失去神力，没资格造出活该被打死的孽了。”奥丁道。
“可没有神力，也更容易被打死呀。”女武神希芙忍不住道。
“放心，等会儿我给魔女哈莉挂个电话，至少能保托尔不死。”奥丁道。
“好，好吧……”托尔犹犹豫豫答应下来。
“陛下，彩虹桥失去九成九的神力，无法使用了。”海姆达尔提醒道。
“我们还有灵薄狱飞船，或者通过‘树根’，让托尔先降临到北欧，降临到那片曾属于我们的旧日圣地。”奥丁道。
“陛下，魔女哈莉做了什么？她为何要帮我们？”太阳与丰饶之神弗雷道。
“你们连零时危机的结局都不知道，更不晓得之后的噬日兽……”
奥丁把噬日兽降临、浮士德出使阿斯加德的事详细解说一遍，才道：“魔女哈莉过来查看情况，并用神秘手段驱逐了一部分虚无之风。
当然，她不是无偿助人的好人，也从阿斯加德拿到巨大好处。”
“什么神秘手段？”女武神问道。
奥丁摇头道：“我不清楚，只知道与天堂有关。”
……
两个小时后，空荡荡的神王宝库。
“我的表现可还合格？”奥丁苦笑着问。
哈莉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这扮相，连奥丁自己都分辨不出来，对吧？”
她用脚踢了一下在地板上躺尸的老奥丁。
真的老了。
白发苍苍、满脸鸡皮、气息虚弱，老人斑密集得能遮住脸，眼睛都几乎睁不开。
“别说自我伪装，哪怕伪装别人，也能以假乱真，须佐之男就是实例。”假奥丁脸上露出轻浮的得意之色，“现在他失去神力，不如让我将他变成个哑仆，一辈子留在我什么侍候我？”
哈莉眼神意味深长，笑呵呵道：“神王的神格啊，多诱人，我是魔女哈莉，怎么会放弃？
他明白这点，所以让我取你的神格，你的狡诈嬗变神性更契合我。
我已经明明白白告诉了你，你依旧想保住他的命，说说看，为什么？”
假奥丁与她探究的眼神对视，反问道：“那你为何不听他的建议，杀了我，挖走我的神格？”

第一千一百四十五章 哈莉的新武器，虚无之棒
“你甚至没夺走我体内的神力。”“奥丁”神色复杂道。
哈莉叹道：“我从不对朋友出手。”
“朋友？”两个奥丁都神色怔楞。
哈莉点点头，说道：“当时我奉命来阿斯加德抽取虚无之风，你和奥丁都早早苏醒，你主动叫我，奥丁却装死。
明知道主动权在我手，依旧主动呼叫我，说明你当时对我没敌意。
你是个聪明人，如果对我有敌意，不会那么没警惕心。
当然，你也很警惕，没完全对我说实话。
咱俩有两面之缘，还合作过，只要你对我没敌意，我便算你是个普通朋友。
即便是普通朋友，我也不会抢你的神力。”
接着她又转向地面趴着的老奥丁，“你这便宜老哥就大大滴坏了，见到我直接起坏心思。”
“正常人见到你，谁不心中戒备？”老奥丁虚弱地说。
“我没说你不是正常人，我只说你是我敌人，不是朋友。”哈莉道。
“他虽然自私自利、最爱自己，但他对我……”洛基叹口气，“与其他人相比，他对我还算有些情义。”
哈莉诧异看着他，“不会吧，你这种人还缺爱？被他关地牢里，用你儿子的肠子捆缚你，用毒蛇毒液腐蚀你脑子，让你背锅，还让你替他献出生命和神格……
你还说他对你有情义？！你是不是打算重新定义一遍‘情义’的含义？”
“不私自、不无情，怎么当神王？有没有情义，都是对比出来的。”洛基道。
哈莉沉吟不语。
“魔女哈莉，你对我发过誓……”老奥丁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偏转脑袋，浑浊的独眼像一坨鼻涕粘在她脸上，“我给你全部神力，你不仅不杀我，还会保留我部分神力。
如果没这个承诺，我怎么可能把整个阿斯加德的神力抽干，全部交给你？”
“哈莉奎茵，一诺千金。”哈莉严肃道：“我若背誓，怎么可能留你到现在？你体内难道没有一丝丝神力？
当然，我也的确想让你死。
我对你的承诺中，并没杀死洛基，取走他神格的条款。
所以，我可以把你的话转告给他，挑拨你们两个的关系，让他做掉你，我去掉后患，也没背誓。”
洛基无语。
老奥丁张张嘴吧，无法反驳。
这很奸诈、很邪恶，很魔女哈莉，可也确实没违背誓言。
接着哈莉又转向洛基，“既然你求情了，我可以放他一马，但他不可能再留在阿斯加德。
这里是他的神域，他能从神域中获得比其他人更多的力量。
为了免除后患，将他扔起源墙吧。
而且你得纳投名状，由你亲自将他挂上去。”
……
半日后，起源墙边。
哈莉已经离开，此地只剩化为百米岩石雕像的奥丁，和悬浮在它面前的“奥丁”。
“洛基，你信吗，我让魔女哈莉杀你取神格，是在保护你和阿斯加德。”老奥丁用尽余力，挣扎着说：“魔女哈莉，狠绝毒辣，拿走阿斯加德神族所有神力后，很可能会斩草除根。
可如果我出卖你，造成我俩反目成死仇的现状，以她的精明，必然能想到扶植你做‘傀儡’，如此你反而能安稳活下来，阿斯加德也能得以保存。”
奥丁模样的洛基轻轻点头，道：“咱们几十亿年的交情，都太了解对方了。
你说的这话，我完全相信。
同时我也相信，现在这种结局，只是你无奈之下的最后期盼。
如果魔女哈莉辣手屠神、一定要取一块神王神格，你更希望她对我出手，而让你保住一命，更保住你的神王之位。”
墙上的奥丁沉默了片刻，叹道：“这话也不算错，咱俩果然是好兄弟。”
“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阿斯加德的。现在挂墙上，等赫卡忒降临时，你说不得因祸得福，逃过一劫。”洛基淡淡道。
“既然你都有了这种打算，为何还留在这？”奥丁闷闷地问。
“我在等你彻底沉寂下去。”洛基道。
挂在起源墙上的人，无论曾经多豪横，都会一点点被起源墙吞噬，先是无法再对外精神传音，接着陷入沉眠，最终沦为一尊尸体般的石雕。
实力越弱，进入沉眠的时间越快。
老奥丁本就被抽干精气神，只为了不违背誓言，哈莉才在他体内留下一丝保存活力的神力，现在陷入起源墙，神力很快被墙内联结之力同化，要不了多久他连话都说不出来。
“不让我乱说话？呵呵，你倒是一条好狗，这么快就被她驯服。”老奥丁讥讽道。
“我说了，我要好好照顾阿斯加德。”洛基沉声道。
老奥丁默然。
他明白洛基的意思，只有他们老老实实别耍花招，不给魔女哈莉找麻烦，魔女哈莉才不会再去找阿斯加德的麻烦。
说实话，若非洛基守在这儿，老奥丁真有心向外传递一段精神波动：魔女哈莉正在窃取诸神神力，大家团结起来，一起上啊！
“她在窃取诸神神力。”
“我知道，可她没动我的神力。我对魔女哈莉没仇恨，对其他神灵没好感、没义务。”洛基淡淡道。
老奥丁很想大吼，她把我害成这样，把阿斯加德的神力都抢走了，你怎么能不恨？！
但他理智尚在，知道自己真吼出来，洛基必然讥讽他活该。
阿斯加德众神，就没几个喜欢洛基的。
托尔说捏死洛基时，现场那么多神灵，没一个表示反对。
阿斯加德落到如今结局，洛基说不得还在心里暗爽。
想到这儿，老奥丁心里更加不爽了，“你知道她吞噬虚无之风的手段吗？是圣约柜，魔女哈莉保留了真正的约柜……”
他巴拉巴拉，把哈莉的秘密曝光了。
“喔，原来是圣约柜。”洛基恍然。
“她向我索取神力时，我以为她会自己占有，其实不是。我给她的神力足以将她撑爆，但你看到了，她身上并没显露半点阿斯加德神力的气息。”老奥丁继续道。
“确实奇怪……”洛基沉吟道：“莫不是神力装进了圣约柜？”
“那些神力若是自用，她会全部装进圣约柜，而不是尽可能加强自己，剩下的才储存起来？
嘿嘿，答案很明显了，她虽然得到大量神力本源，但她只能眼馋、流口水，甚至不敢碰一下。
因为她只是天堂的白手套，她在替狗上帝办事。”
老奥丁桀桀怪笑道：“洛基啊洛基，哪怕魔女哈莉真心信守承诺，她的承诺没有用。
对我们下黑手的是狗上帝，狗上帝才是大老板，是话事人！
你必须联合其他神王才能自保，才能保护阿斯加德。”
洛基面色阴晴不定，“狗上帝，好黑的心，好狠的手段……”
……
阿斯加德并不止阿萨神族，还有华纳神族、巨人族、矮人族、精灵族等等，总人数高达数百万，神灵占了将近一成，几十万“真&#183;神族”，加上神王秘库里的神器宝物，总计为哈莉提供将近20万点神力！
绝对的大丰收。
不过如此丰厚的神力，竟然没能把神力防御专长提升到九级。
第十“信仰奇迹”防御专长：七级虚无之风防御，八级神力防御——免疫90％非物理性质的神力伤害，降低奇迹之力印记对身体90％的影响，不受信仰反噬。
虚无之风和神力相互对立，共同构成一组宇宙基础力。
所以，两种能量在同一防御专长之下。
神力是信仰力和魔力的化合物，虚无之风消融存在痕迹，两者都与信仰（相信，认知）有关。
神力是信仰带领的奇迹之力，虚无之风是不信（不知道）带领的奇迹之力，故而，第十防御专长为“信仰奇迹”。
也因为八级神力防御给了哈莉足够大的底气，她才放洛基和阿斯加德人一马。
哈莉要抽取阿斯加德神灵的神力，至少得先把他们从虚无之风中拉回来。
如此，她若打算心狠手黑，就得面临一件棘手的事：她将数百万人拉了回来，他们是活生生存在的人，就在她面前，和她没直接冲突，她真能悍然下毒手，一刀一个、眼睛都不眨，将几十万神族全杀了？
如果他们是战场上的敌人，哈莉能做到。
可惜他们不是，他们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
哈莉是顶着虚无之风离开的阿斯加德。
虚无之风防御专长七级时，她就发现奥丁苏醒。
之后她抽取奥丁神力的同时，还将阿斯加德的虚无之风清理干净。
那些虚无之风没用来升级防御专长，全装在胃袋里。
离开阿斯加德时，考虑到这次闹出动静太大，不仅诸神在盯梢自己，只怕某些不怕虚无之风的至高，也投来不怀好意的目光，哈莉干脆撤销防御专长，让虚无之风挟裹自己——这段时间，那些盯着她的人都脑子一阵迷糊，几乎要把她给遗忘。
离开天境后，哈莉也没立即回家。
她先去了天堂山附近的一座浮空岛。
肚子里装着太多的虚无之风，而她虚无之风防御专长又没升到九级，带回家太危险。
她得先在这座荒无人烟的岛上，将它们处理干净。
“没器物能承载虚无之风，我的身体短时间内能承受，但时间一长……”
哈莉不能百分百免疫虚无之风。
长时间被虚无之风环绕，等于她的存在痕迹在被一点点磨灭。
这可能影响到她的现实生活。
但虚无之风是针对奇迹之力的大杀器，装在专长经验罐子里太浪费。
良久，哈莉坐在地上，右腿前伸，撕烂黑色丝wa，露出白净匀称的小腿。
接着掏出路西法剁骨刀，撤销腿部的防御专长和防御金膜，“嗤嗤！”
剁骨刀刺入小腿肚，顺着肌肉纹理上下划拉，露出皮肉包裹的骨头，再切断筋膜……最终，将骨头棒从划开的小腿肚里取出来。
整个过程没流一滴血，也没任何疼痛。
因为生命力防御专长能让她控制身体每一块肌肉，甚至每个细胞。
鲜血聚在一起，如同有生命的小蛇，痛觉神经直接拒绝发送疼痛触感。
哈莉面无表情地从自己小腿里取出白生生、不染血污的骨头。
八级食物防御专长启动，胃袋蠕动几下，消化了两件来自奥丁宝库的神器，营养物质定点输送到小腿，骨细胞快速生长、分裂……
短短两分钟，一根崭新的骨头重新长出来，切开的小腿肌肉自动愈合。
除了丝wa撕烂，她的右小腿与几分钟前没任何区别。
接着，哈莉张开嘴巴，一口将自己的骨头棒吞入小腹，浸泡在虚无之风中。
骨头棒新鲜出炉，细胞没死亡。
它甚至还算她身体的一部分，所以，也具有和她一样的虚无之风抗性。
“既然没神器能装载虚无之风，那就用我自己的身体，来锻造一件融合了虚无之风的武器！”

第一千一百四十六章 不共戴天的原意
“哈莉，地球出大事啦，你在哪？”
哈莉在“天堂山王”封地的浮空岛上闭关不到半日，大超的加急电话便找了过来。
她带了手机，但故意没开机，因为之前向天父承诺过，尽量替他拖延与达克赛德的谈判时间。
是天堂山上的草头神“火把”（一位女性超级英雄的英灵），拿着手机亲自找过来的。
“什么事？”哈莉稍微估算一下时间，便猜测大概达克赛德有了行动。
“两天前，天启星入侵地球，音爆通道打开，出来足足一万个毁灭日，全球震怖！”大超激动道。
“一万个毁灭日，你确定？”哈莉惊讶道。
“这还有假？我亲眼所见。”
“见到的未必是真的，在没有多元宇宙的现在，毁灭日有且只有一个，这是氪星神睿欧亲自确定过的。”哈莉道。
大超缓和了语气，说道：“经过我们事后研究，它们应该是融合了毁灭日细胞的克隆体。
长得和毁灭日一模一样，实力却差了一大截，防御力更是远不如毁灭日。
只我一人就杀了四五千，戴安娜、海王、钢骨……甚至百特曼都杀了十个毁灭日，总之，它们已经被清理干净。”
“连百特曼都能十人斩，那是什么垃圾？简直在侮辱‘毁灭日’这个名字。”哈莉无语。
“你别小瞧百特曼，他最近厉害了很多，三百公斤的毁灭日克隆体，他能一只手举起来。”大超严肃道。
“嘿嘿，他在跟随我学艺，实力如何，我比你清楚。虽然他进步很快，依旧比不上一个普通亚马逊人。”哈莉道。
“百特曼又不是拳击手，他有武器，懂得使用技巧。事实上，他只用蝙蝠镖，就射死三个毁灭日。”大超道。
哈莉吐槽道：“你别再吹捧他了，再吹下去，我心里越发瞧不上毁灭日，也越发轻视这次的天启星入侵了。”
大超语气一滞，“那些毁灭日克隆体真的很强，百特曼也强。你知道音爆通道出现在哪吗？
在地中海，亚马逊天堂岛上空。
毁灭日由慈祥奶奶带队，她说既然谈判未成，就代表地球和天启星依旧是战争状态。
她要掳走我的堂姐……堂妹卡拉。
当时众多亚马逊女战士组成阵型迎战毁灭日大军，死伤惨重，阵亡了至少一百名勇敢的女战士。”
“好吧，毁灭日很强，百特曼也强，卡拉还好吗？”哈莉问。
“她被掳走了。”大超声音低沉，语气中带着浓浓的自责和懊恼，“达克赛德太奸诈，太不要脸。
堂堂至高，竟然对我等凡人玩声东击西的战术。
当时慈祥奶奶带领毁灭日大军降临天堂岛外围，摆出强攻的姿势，等我们也把全部兵力集中到外岛，达克赛德本尊却悄悄潜入岛内掳走卡拉。”
哈莉无语，“达克赛德的奸诈，你们不是早知道了吗？毁灭日、机械超人，手段更龌龊，当时你也骂过，骂他下作无耻，没有至高气度。
我还嘲笑你，别人黑暗君主，做事没下限才是本性。”
“毁灭日和机械超人都是幕后阴招，这次是堂皇正正的大战……”大超激动说了一半，就说不下去了，因为对面的哈莉又在笑，笑声讥讽。
“唉，你快回来吧，地球现在乱成一锅粥，你回来了，至少能稳定人心。
你不露面，民众胡思乱想、心中惴惴。
哪怕我代表正联召开新闻发布会，向民众解释你人没事，只是公务繁忙、正在出差，骚乱依旧不断在米国各城市爆发。”
“只掳走一个氪星女孩，能在米国造成多大动静？”哈莉奇怪道。
大超叹道：“不仅是卡拉，连白宫和五角大楼也被黑暗精英当众一锅端。
总统一家，连同几位将军全部被掳走。
黑暗精英在大庭广众之下，带领一群毁灭日猖狂大笑着直冲白宫，通过直播镜头，所有人都看到了。
其实这也不是大事，这些年大家见过的危机多了去了，区区总统绑架案而已。
之前地球有你，你神色淡定的形象一旦出现在报纸上、电视上，大家心里立即安定下来。
大家养成了习惯，以至于你这次长时间不露面，大家难免乱想。
别说地球人民。
见到天启星对地球出手，连外星盟友也宣布从地球紧急撤侨。”
“天启星方面可有消息传来？”
哈莉往胃里“看”了一眼，小腿骨棒正有生命般吞吐周围的虚无之风，“呼呼赫赫”之间，灰白的气息被它吸入内部、再吐出来。
如同一个活人在呼吸吐纳。
小腿骨自然不是活人，但它上面的每个细胞都是活的，还有意识，哈莉的意识。
等到某一天，这根骨头能将所有虚无之风吸入内部，并且融为一体，不会再有泄露，“虚无之棒”这根“先天”神器才算锻造成功。
现在哈莉没看到短时间内成功的迹象。
“大概再等我们主动联系他们，此时主动权掌握在他们手里。另外，奇迹先生还打探到‘新痛苦城’正在有序地向外疏散力量。”
大超解释道：“成百上千个音爆通道在新痛苦城升起，天启星邪恶新神带领类魔大军离开了城区范围。
我们猜测，这是达克赛德在防备你再次向新痛苦城投放毁灭日，真毁灭日。”
哈莉站起身道：“我现在就回地球。”
听到她要立即回归，大超先是欣喜，接着又迟疑道：“你消失了大半个月，在忙什么？会不会耽误你的事？或者，我们能帮什么忙？”
哈莉笑道：“我一直在为天启星的第二次入侵做准备，现在……准备好了一半吧。”
……
“主人，你终于回来啦！”
耶比早憋了一肚子疑问，此时得到召唤立即响应。
刚站稳脚，它就连声问道：“你什么时候离开的阿斯加德？怎么离开的？”
哈莉跨坐在毛绒绒的后背上，拍了狗头一下，等它迈步向着天堂之门的方向飞去，才说道：“昨天就回来了，召唤你动静太大，会引起神王主意，所以我悄悄溜出天境，再慢悠悠跑步去的天堂。”
而且当时她在测试虚无之风，没法乘坐耶比。
“阿斯加德发生了什么？”耶比好奇道。
“我拯救了奥丁和阿斯加德。”
耶比等了好一会儿也没等到下一句，只能再次问道：“能不能详细说说？你让我念诵《哈莉主人传》，我一刻都没停。
开始两天，每隔一段时间，我对你的记忆便加深一个层次。
差不多增加了八次。
后来又增加了一次，或者多次？改变的量太小，我分辨不出来。”
哈莉心中一惊，这狗东西感知好敏锐！
现在她虚无之风防御七级，可不是提升了八次？
后来的第九次，则是神力防御专长。
神力防御专长也对虚无之风有效，但整体防御增幅有限。
“这是秘密，若想知道，问你老爹去吧。”哈莉道。
“阿爸父……”
聪明的狗圣子立即闻弦歌知雅意：果然，哈莉主人的变化与阿爸父有关！
“现在阿斯加德是什么状况？”它换了个问题。
“鸟语花香，春光明媚——”
哈莉得意的声音迅速低下来，一道百米高的巨大绿色身影，挡在天堂之门后方。
是幽灵！
耶比主动停下脚步。
“幽灵，你在这做什么？”哈莉脸上只有好奇，没担忧和紧张。
这里可是天堂，她巴不得幽灵当众撒泼。
幽灵不说话，只面无表情，瞪大银辉闪烁的眼睛，死死盯着她看。
“你拦着我，却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他不吭声，也不影响哈莉笑盈盈调侃：“话说，上次零时事件，你当众拉稀摆带，在多元宇宙丢了个大脸，连带着天堂也跟着颜面扫地，上帝哥和拉斐尔议长是怎么惩罚你的？”
幽灵身上气息翻涌沸腾，似乎在极力压抑某种情绪。
但他只是身体轻微颤抖，并没一拳砸过来，或者咆哮出声。
耶比不安地挪动几下脚步，悄悄传音道：“哈莉主人，你少说两句，我觉得幽灵状态不太对劲……附近的魔法元素像是煮开的沸水。
这是强大魔法实体情绪极为不平静的表现。”
哈莉却无视耶比的劝告，继续嘲讽道：“我知道这些日子你过得不顺，心情不太好，但你瞪大牛眼看我也没用。
你是上帝复仇之灵，不是怨妇之灵，别怨天怨地怨别人，要脚踏实地，多找找自己的问题。
说实话，堂堂上帝之怒，活成你这样也真窝囊，换成我，早想不开堕落了。”
“咕咚咕咚……”意志专长罐子忽然涌入庞大经验，呼吸之间，第二厚脸皮防御从8级55％升到8级70％！
在八级到九级的档次，提升了足足15％！
“呃，是幽灵脸皮破防了？还有这种好事？”哈莉又惊又喜。
接着就见幽灵脸上的愤怒忽然消散，变得面无表情，然后抬起右手，在耶比紧张、哈莉期待的眼神中……没一巴掌糊过去，而是握成拳头、独竖中指。
幽灵对哈莉比了个中指。
耶比惊愕，哈莉惊愕。
天堂大门口探头探脑的扎乌列惊愕。
“去你嘛的魔女哈莉，这天下有你没我，老子和你‘不共戴天’！”
幽灵声音隆隆地骂了一句，忽然全身金光大放。
璀璨金辉先自体表浮现，又迅速往头顶收缩……
最终从幽灵巨大的脑壳上方飞出一个金光灿灿、严肃脸庞的中年男人。
一个纯粹的圣灵。
中年男圣灵保持竖中指的动作，直直飞到更高的“天空”，消失在底层天堂。

第一千一百四十七章 奥丁家的蜜酒
“这是什么状况？”哈莉有些茫然。
随着中年男圣灵的离去，幽灵脑袋上的金光也随之散去，眼睛继续放射银芒，却比先前少了几分活性，多了不加掩饰的怒火。
“愤怒，复仇！”幽灵还发出没情感的怒吼。
“偶买噶，幽灵不干了，他辞职了。”扎乌列震惊大叫，“吉姆&#183;科里根跑了！”
“我即是幽灵，只要我还在，上帝之怒火就没熄灭。”
幽灵声音隆隆，像是天空在打雷。
“魔女哈莉，你我的恩怨不会因懦夫吉姆&#183;科里根的离开而结束，我会继续盯着你的！”
抛下这句狠话，幽灵消失在天堂之门的后方。
“还能这样？”哈莉明白过来，幽灵是上帝之怒和愤怒的凡人灵魂的结合，现在凡人之灵吉姆科里根升天，幽灵只剩……似乎不算空壳。
单纯的上帝之怒，和小黑豆、狗上帝一样，也有完整的独立意识。
“原来‘不共戴天’是这么回事……”耶比长舒一口气，“我还以为幽灵要与你拼命。”
吉姆&#183;科里根去了“距离上帝最近的圣音之所”，的确和底层天堂、白银城不再是同一个“世界”。
白银城是底层天堂的“天”，圣音之所是白银城的天，上帝光辉又是圣音之所的天。
“老扎，你看到了，幽灵跑路和我没任何关系。我甚至没碰他一下，是他自己想不开，要和我真&#183;不共戴天。
等会儿若米迦勒、拉斐尔找来，你帮我解释。
嗯，天启星入侵地球，我要立即回去守护上帝的伊甸园。”
留下这一句，哈莉连忙跑路。
……
虽然在天堂之门被幽灵“秀”了一把，哈莉心情却没受到影响。
到地球后，直接前往正义大厅，然后又被正联巨头追问这些天的经历。
还是应付耶比的那套说辞。
百特曼没追着问细节，也没让别人有机会继续问。
他直接道：“现在的关键是天启星，阿斯加德的事可以稍后再谈。
奇迹先生已经潜入天启星，会定时向钢骨传送信息。
另外，哈莉你和超人的通话结束后，我便联系到露易丝&#183;莱恩。
这时她正带摄影组正从星球日报赶来。
你需要立即在直播媒体前露一次面。”
“至于吗？我们这边还没讨论出结果呢。”哈莉皱眉道。
百特曼沉声道：“就在刚过去的两小时，米国各大城市一共发生了124起暴乱。
有民众冲击商场抢夺商品。
有民众举着牌子高呼‘末日将至’。
还有人只单纯呼喊‘银河上将’……
总之，你回来的消息早一分传播出去，地球就早一分钟恢复安宁，各国政府也早一分钟解除最高战时防备状态。”
哈莉无语道：“太夸张了，我只是暂时没露面，又没死……米国民众使劲折腾我能理解，毕竟是咱们的靓丽风景线。
但政府应该更理智才对，怎么连战时状态都搞了出来。”
大超叹道：“哪怕换成外星文明入侵，大家都不会这么担忧。
但达克赛德不一样，别说咱们政府，连超等文明照样惊悚。”
神奇女侠咬牙道：“达克赛德羞辱了正义联盟和天堂岛，我们屈辱地失败，不仅没能保护卡拉，也没能守护白宫，所以民众开始对我们失去信心。”
“抱歉，这是我们自由斗士的失职。”山姆大叔惭愧地低下了头。
“治世会才是总统先生名义上的保镖……其实，不怪咱们失职，实在是敌人太强。
比如，使用飞刀的新神坎特。
据大芭达说，他精通上亿种格斗术，是多元宇宙最强刺客。
我亲自试过，名不虚传，只一刀，就划破我的量子能量皮肤。
我感觉他还留手了，不然我可能会死。”原子队长尴尬道。
山姆大叔苦涩道：“那个叫‘疯人院博士’的黑暗新神才可怕，只一个念头，就让全地球九成以上居民陷入恐惧幻境。
心灵风暴感染整个星球，几十亿人啊！
所以，现在大家才格外恐慌、绝望。
别说普通民众，我还是神灵，照样扛不住他的心灵控制。
太可怕了。
而对方仅仅出动两位黑暗精英。
得益于之前的新闻报导，地球人民都晓得黑暗神灵有数百位之多……”
“好吧，我先在推特上发个动态。”
哈莉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下面写了一句话：斜依金宫窗台，端一杯奥丁蜜酒，欣赏阿斯加德的雪景，生活就该精致一些……
“唔，有些媛里媛气的……”
她皱了皱眉，又改成简单的一句：在奥丁家喝了几杯，有点上头，刚回到地球。
五分钟后，地球骚乱平息，战争状态解除，网络上不再讨论世界末日，而是奥丁家的蜜酒什么味道。
十分钟后，百特曼低头看了眼蝙蝠腕表，冷峻严肃的表情变得古怪，“米国暴乱已经从124起降低到18起，其余民众都解散队伍，回到自己家，或者工作岗位……”
哈莉神色平静地说：“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天启星入侵地球，达克赛德带队、黑暗精英跟随，一万毁灭日复制体做小弟……听着很可怕，但地球死了多少人？
别人不明白，你们还不清楚？
达克赛德是在逼迫地球与他签订和平契约。”
戴安娜表情沉痛道：“天堂岛伤亡百余亚马逊女战士，白宫也有数十名总统保镖受伤，总统顾问团八名成员被杀。”
“奇怪，保镖只受伤，死的都是大官？”哈莉道。
百特曼道：“‘疯人院博士’操控星球级心灵之力，全球普通人都受到恐惧幻境的创伤，保镖更是首当其冲，一瞬间全员瘫痪。
瘫痪后自然无法再阻拦敌人进入白宫，反而都活了下来。
白宫八位官员……”
他摇了摇头，“我也不明白刺客坎特的想法。从录像上看，当时他们已经绑架总统先生，打开音爆通道正要离开，他却忽然甩出匕首，一瞬间劈开八名官员的脑袋。
要说他在向我们示wei，可之后他们又顺路去了一趟五角大楼。
只绑架了几位将军，没一个人死亡。”
“你们有没有向创世星发求救信？”哈莉问。
“为什么要向创世星求援？”凯尔&#183;雷纳神色复杂道：“他们明显不想插手地球和天启星的冲突，天父现在只对生命方程式感兴趣。”
百特曼瞥了他一眼，“两天前天启星入侵刚结束，我便约见奥利安，请他向天父转达地球需要创世星、需要至高天父帮助的意愿。”
凯尔呆了呆，“我怎么不知道？”
“那时候你还在欧阿，而且求援的结果也……”百特曼顿了顿，意味深长看向哈莉，“其实没结果。天父老调重弹，以和平契约为由，拒绝向天启星发动战争。”
哈莉笑了，“然后呢？”
“然后我又对奥利安坦言，达克赛德此次入侵地球，明显是为了向我们施压，因为前段时间你和慈祥奶奶的谈判很不顺利。”百特曼道。
哈莉脸上的笑容更大，“奥利安怎么说？”
百特曼道：“他说会陪我们战斗到最后，我说现在拯救人质是关键，战争意味着人质被撕票。
而且达克赛德轻松掳走这批俘虏，说明只要他愿意，下次还能继续对地球造成更大伤害。”
“其实，你们不该叫我回来的。”哈莉笑道。
在场的很多英雄巨头都没听懂她和百特曼的对话，更不理解这句话，但也有英雄或若有所思，或神色淡定。
“如果可以，我们当然希望能直接和天启星达成协议，奈何我们愿意代表地球、代表你，天启星未必认可。”百特曼道。
“你们在说什么？”闪电侠迟疑着问。
大超叹道：“地球和天启星的和平协议，其实是哈莉最先提出来的。
原因也简单，她早考虑到今日的情况——咱们或许能报复天启星，但完全防不住来自高维度的入侵。
一亿类魔加上十位黑暗精英的分身，对天启星只是毛毛雨，对地球却是倾覆之灾。
我们伤不起。
如果能和达克赛德达成互不侵犯的条约，对地球而言，绝对是当前局势下的最佳选择。
嗯，更好的选择是投靠创世星，加入天父的新神军团摧毁天启星。
我们和奥利安谈过，哈莉和天父谈过，但……”
“事实就是，创世星有拿地球做护城河的嫌疑，所以，我们都坚定支持哈莉的和谈计划，哪怕要付出把达克赛德从众神之墓中救出来的代价。”
这点巨头们都知道，闪电侠轻轻点头。
大超继续道：“但创世星不希望达克赛德归来，天父恨不得我们坚持到底，让达克赛德永远陷入半死不活的虚弱状态。
所以，零时之后，慈祥奶奶来地球找哈莉重启和谈时，地球方面收到不小的压力，来自创世星，来自天父，也来自物质宇宙，来自良知……”
说到这儿，大超坚毅刚硬的国字脸上浮现几分苦涩和自嘲，“哪怕小学生都明白的道理——把达克赛德从众神之墓中拉回来后，世界将再次陷入血与火的纷乱，不知多少星球、多少文明惨遭毁灭。”
众英雄默然。
海王抠了抠脑袋，道：“如果换个思路——哈莉把达克赛德坑入众神之墓的这两年，无数本该毁灭的文明得以保存，现在不过是回归原本状态。
这样想，大家心里能不能好受点？”

第一千一百四十八章 天启星之行
大超摇头道：“自欺欺人罢了，当我们主动促成这次和谈时，已经在事实上助长邪恶。”
“连决心都没做出来，急吼吼叫我回来做什么？”哈莉淡淡道。
大超闻言，表情更加黯淡，“决定其实早已做出，我们有选择，但地球没得选。
现在只是为巴里……或者说，为我们自己寻找一定要完成‘地球天启星和谈’的理由。”
百特曼的目光依次从众英雄脸上扫过，“现在大家明白了这次危机的真相，解决方法摆在这，谁有不同意见？”
众英雄凝眉沉默。
不同意见不仅需要反对的态度，还得提出更好的方法。
态度容易表达，但更完美的解决方案……
许久没人说话，百特曼叹息一声，道：“既然如此，我建议立即向创世星派遣一位使者。
无论和平谈判的结果会是什么，现在安排使者去天启星，至少能为总统先生、莱恩将军、卡拉等人争取安全上和尊严上的保证。”
说完他用询问的眼神看向哈莉，“你觉得呢？”
“可以。”
“那你觉得谁合适？”他又问。
哈莉道：“谁去都没问题。慈祥奶奶出使地球十多次，从没遭过咱们的暗算，达克赛德没道理对咱们的使者出手。”
“我去吧。”钢骨主动请缨。
“你送我去，我是普通人，他们对我的警惕心较低，方便打听到更多信息。”百特曼道。
……
没出乎哈莉的意料，地球人从没为难过慈祥奶奶，这次天启星人也没为难蝙蝠侠。
他不仅自己平安归来，还出人意料地带回总统阿宝。
“我没见到达克赛德，是狄萨德和我谈的。他说你够诚意，他们也够诚意，如果你继续够诚意，他们愿意明天就和地球签订和平协议。”
“什么意思，什么诚意？”凯尔茫然道。
其他英雄也神色疑惑。
百特曼深深看了哈莉一眼，“你觉得呢？明天就签合约，还是有别的想法？
从天启星一方的态度看，达克赛德的状态并不太好，否则不会这么‘够诚意’。
当然，这只是我的判断，不一定准确。
或许达克赛德状态非常好，毕竟他都能绑架超人的堂姐了。而天启星之所以够诚意，是因为你够诚意。”
“你给出了什么‘诚意’？”闪电侠惊疑道。
哈莉沉声道：“百特曼，你失职了。什么我够诚意，他也够诚意……都是假消息，是在挑拨我们地球和创世星新神的和谐美好关系。”
百特曼点点头，老老实实承认错误道：“没错，我被狄萨德欺骗了。”
“唉，既然到了和谈的最后时刻，那就召开‘第三届英雄小会’吧，把英雄代表、政府代表、民间进步人士都叫过来，咱们投票决定。”哈莉叹道。
……
两小时之后，大都会天眼会总部，英雄小会现场。
“这还用讨论？”阿宝总统情绪激动，“早在毁灭日事件结束后，我们就该立即和天启星签订永不侵犯和平协议。
别说什么‘正义不该向邪恶妥协’。
连代表正义和光明的创世星都能和天启星和谈，我们难道比正义新神更正义？
任何心中有疑虑的人，我建议你们先亲自去天启星看看。
那地方比地狱可怕亿万倍，数不清的类魔，漆黑的天空，被岩浆池烤得发烫的空气，比城市楼房还密集的生物改造车间、兵工厂……
偶买噶，哪怕只一枚地狱孢子，就能炸穿地球的地心，而地狱孢子只是天启星的“星际鱼雷”！”
“你怎么会知道地狱孢子，难道天启星人特意领着你去参观了他们的兵工厂？”大超疑惑道。
阿宝颓然靠在椅背上，捂着脸闷声闷气地说：“没错，七八个类魔押着我们在兵工厂里走了一圈。
我不傻，明白他们想吓唬我，但我也确实被吓尿了，胆都快破了。
如果地球没有银河上将，没有你们这些超级英雄，我会大声对国民说——别讨论了，天启星大爷要什么，咱们就给什么吧！”
众英雄没讥笑他，都神色凝重陷入沉默。
良久，哈莉看向创世星代表，“奥利安，你有什么建议？”
奥利安无奈摇头道：“达克赛德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虚弱，最近几年天启星对外战争的规模降低了九成！
无数文明、无数人间接获益。
我希望他继续被困在众神之墓，但我能理解地球的处境。
天启星如果全力对地球出手，地球将沦为一片废墟。
你们只是想保护自己的家园，并非真心向恶魔妥协。”
“谢谢你的理解。”哈莉环顾四周，“投票吧。”
公开举手投票，全员通过。
“地球与天启星和平契约的内容，我们早已确定。所以，现在只剩最后一个问题，除我之外，还有谁想加入谈判团？”
百特曼沉吟着道：“S级英雄，尽量都去吧。”
大超疑惑道：“你怀疑天启星会埋伏哈莉？”
“达克赛德恢复前，或许没危险，但他之后一定信守承诺？只要价钱足够，任何人都可能背誓，魔女哈莉的价值足够大。”百特曼道。
哈莉笑道：“如果是担心我的安危，打算以护卫的身份加入谈判团，那大可不必。真打不过，我还能逃，真到了跑路的时候，你们只会成为我的累赘。”
百特曼瞥了奥利安一眼，坚持道：“还是尽量组建一支强大的英雄队伍。
达克赛德有儿子……不是奥利安和奇迹先生。”
“我不是他儿子。”角落的奇迹先生道。
奥利安严肃道：“我以此为耻。”
百特曼解释道：“是达克赛德的长子卡利巴克。我研究过天启星的宫廷秘史，达克赛德上位的过程，掺杂了众多宫廷阴谋。
他毒杀了自己亲生母亲。
卡利巴克之残暴，在天启星上众人皆知，万一他学习父亲……”
接着，他又当众科普了一遍“天启星皇族秘史”……
卡利巴克的母亲是女术士苏莉，达克赛德真正的爱人。
达克赛德的母亲让狄萨德毒杀了她，给儿子安排了受她控制的妻子。
达克赛德回头又让狄萨德用同样的毒药杀了摄政太后，也即是他老妈。
弄清楚这层关系，便能理解为何天启星和创世星进行质子交换时，去创世星星的不是长子卡利巴克，而是奥利安。
卡利巴克的老妈只是达克赛德的情人。
奥利安的老妈虽然是太后安排的“间谍”，但她是正妻，是皇后。
卡利巴克是私生子，没继承权；奥利安是嫡子，所以能交换天父的嫡长子奇迹先生。
如果达克赛德一家是普通超凡者，力量与宇宙法则无关，嫡子私生子什么的完全没意义。
奈何他们是新神。
新神有“权柄”之说，就像耶比在地狱有圣子权柄。
奥利安即是预言中天启星“三代目黑暗君主”。
……
百特曼没说的是，不希望哈莉把达克赛德拉出众神之墓的，还有创世星，甚至一切忌惮达克赛德的人和势力。
但只凭卡利巴克一人，众英雄便争相报名，发誓要保护哈莉不被小人暗算。
哈莉本人觉得这趟无惊也无险，就任由他们折腾。
“除了凯尔雷纳，你们都可以去。”她说道。
“为什么把我排除在外？”凯尔不高兴道。
“你自己什么身份，心里没点数？”
“我什么身份？”凯尔不明所以。
“你是反生命方程式的天命之敌，达克赛德绝不介意趁机把你阴死。”哈莉精神传音道。
凯尔沉默下来。
……
就在英雄们踊跃报名的时候，露易丝走到哈莉边上，小声道：“我也想去。”
“你去做什么？”哈莉疑惑问了一句，又疑惑看向大超，“你为何不去找撕破曼？”
“你是领队，我和撕破曼不太熟……”
露易丝向政府代表席抬了抬下巴，那里有几位议员，议会后面的记者席上可不止拉娜朗，还有其他国家的名记。
“至于理由……和谈事件、契约内容，都不会向民众隐瞒，而我的新闻能让民众理解地球的选择。
不仅是地球民众，还有外星民众。
让他们明白地球没得选，能和天启星达成和平契约，已经是莫大的成就和荣耀。
我们要抢占舆论的制高点，直接掐灭‘银河上将和正义联盟在向邪恶妥协’的舆论。”
“想法不错，那就都去吧。”哈莉道。
“呃，都去……是什么意思？”露易丝愣然。
哈莉豪气地一挥手，“所有记者，地球的，外星的，只要想去的，还能在一小时内及时赶到的，都可以去。”
露易丝担忧道：“万一遇到战争，或者宫廷政变，普通人不会拖累大家？”
“总统的家人，你父亲，国防部几位将军，都是普通人，他们都不怕死，你们战地记者更要有宁死也不拖累英雄的觉悟。”哈莉道。
露易丝木然，还以为银河上将能为大家提供万全保护，没想到只是让他们不惧牺牲……
……
两个小时后，天启星，新痛苦城。
黑暗宫殿前的“天灾广场”，只在中央站着两百多位黑暗新神，也即是达克赛德的“黑暗精英团”。
整体由黑铁锻造的广场为圆形，半径超过两百公里。
每次入侵物质宇宙或者异世界的战争，都有数以亿计的类魔齐聚于此，随着达克赛一声令下，数百个音爆通道开启，它们高呼“为了达克赛德”，如洪水般冲入别人的世界。
此时，广场安静空寂，一个类魔也没有。
“陛下，哈莉奎茵发来信息，要带领谈判团进入天启星。”狄萨德隔着老远，对队伍前面的高大黑影道。
“让她进来。”黑影淡淡道。
“BOOOM！”
音爆通道在广场上空炸开，一团白云从通道中“挤”了出来。
就见祥云之上哈莉领头，二十位超级英雄和四名记者立在她身后。
祥云晃悠悠落在黑影前方，哈莉和达克赛德终于面对面站在一起。
达克赛德眼底闪过猩红光芒，“很好，你来的是本体，开始吧。”

第一千一百四十九章 哈莉的要害
哈莉环顾左右，没人跳出来捣乱，卡利巴克老实站在新神族的队列里，只在那龇牙咧嘴、瞪眼捏拳……像一条想咬人的狗，而非反噬主人的狼。
她有些小失望，达克赛德威望太重，哪怕如此虚弱，也没人捣乱。
让她趁机用虚无之风装逼的小心思没机会实现了。
“和平谈判的内容，就如之前商量好的？”
达克赛德轻轻点头，“可以。你要不要找个见证人，来见证这次的和谈？”
“找谁？”
达克赛德沉吟着道：“上次我和创世星的和平谈判由密特隆主持。
天启星和创世星当着他的面交换质子。
按照新神的传统，质子是仪式的重要部分，你们地球人不是新神，可以不遵循这条规则。但你得向我证明一点，你若背誓会受到惩罚。”
后方的露易丝有些惊讶，似乎是达克赛德更重视这次的和谈，更希望双方能完美完成谈判。
“那你把密特隆叫来，让他为我们找一种能相互信任的盟誓方式。”哈莉道。
“也不一定要密特隆。”达克赛德道。
“就他吧，我的确认识不少朋友，但咱俩这种烂事儿，谁沾上谁倒霉，我不愿连累朋友。”哈莉有些不耐烦地说。
达克赛德沉声道：“我之所以执着仪式，是因为谈判对象是你。
新神在背弃誓言时，会遭受宇宙法则反噬。
可你不一样，你说谎如呼吸，背誓如喝水，却从不遭报应。”
地球英雄们表情古怪，以凶暴闻名的达克赛德，如今这是怕了？
哈莉怒道：“我带着诚意来和你谈判，你就这样羞辱我？”
“你的诚意在哪？我没看到。”达克赛德淡淡道。
哈莉回头指着满脸惊奇的露易丝，“这是宇宙名记、未来银河系最佳新闻人，露易丝&#183;莱恩，她便是我的诚意。”
“嗨，达克赛德先生，你好，我是星球日报露易丝莱恩，很高兴见到你……”迎着黑暗君主要把人灵魂吸走的恐怖目光，露易丝干巴巴地打招呼。
哈莉继续道：“除了她，还有地球宇宙名记拉娜朗、赞什星宇宙名记萨茹曼、塔马兰宇宙名记星火。
当着这么多记者的面，我怎么可能背誓？我还要脸！”
达克赛德道：“上次你当着众多地球法师的面发誓，不偷窃幽灵的精华，但你当众窃取幽灵九成精华，那时候你怎么不要脸？”
宇宙名记们看哈莉的眼神变得有些诡异：银河上将还有这一面？要不要写入报道？
哈莉先羞恼，紧接着又念头转动，猜到一个可能：帮达克赛德祛除消亡之泪的过程中，可能会涉及到达克赛德的本源力量！
黑暗君主怕她“贼性难改”、见猎心喜、贪得无厌……
若非如此，他不会像个怨妇一样在这叽叽歪歪，十分不干脆。
想到这儿，哈莉心里忽然火热起来。
她刚在阿斯加德开启神力防御专长，现在达克赛德就把本源送到嘴边……不怪她贪，这都是命运的安排啊！
哈莉忍住咽口水的冲动，正色道：“这件事我已经解释过无数次，我耍了小聪明，但没背誓。
我吞噬的是‘神圣时光之水’，而非幽灵精华。
两者的区别，犹如水和氢气。
氢气燃烧生成水，但不代表它们是同一种物质。”
——太无耻了。
地球英雄不自在地垂下眼眸，心里微感尴尬，宇宙名记们也是大开眼界。
“这种话术对我无用。”达克赛德侧头转向狄萨德，“用母盒给密特隆发信息。”
“遵命。”
密特隆八成正在关注地球和天启星的谈判，狄萨德刚把消息发出去，音爆通道就出现在广场上空。
坐在“电竞椅”上的知识之神飞了出来。
“哈莉奎茵所顾虑的，是地球的安危，只要天启星能威胁到地球，就不用担心她背誓。”
“没错，我的要害如此明显，怎么可能背誓嘛。”哈莉立即赞同道。
达克赛德看着密特隆道：“如果和平条约签订完成，我只会期待她背誓。
等她将誓言打破，我便没有了束缚，能随心所欲对地球出手。”
看着他身周沸腾滚动的黑烟，密特隆若有所悟，“你担心的是完成契约的过程……”
“这其实很好办。”密特隆转向哈莉，淡淡道：“你在乎的是地球，达克赛德在乎的是从众神之墓安稳脱身，而不被你窃取任何本源之力。
那么，你先交出价值相当于达克赛德神力总量的抵押物。
等你们完成契约，达克赛德的目的达成，抵押物再还给你。
作为补偿，达克赛德也会交出价值与地球等量的抵押物，直到你们的契约终止之日，你保护地球的目的达成，便将抵押物还给他。”
“选什么做抵押物？”哈莉皱眉问。
密特隆指向她身后的队伍，“撕破曼或者百特曼中任何一人即可。”
哈莉眉头拧紧，表情严肃，看密特隆的眼神变得凌厉。
“什么意思？撕破曼或者百特曼，他们任何一人的价值，抵得上达克赛德的全部神力本源？”众英雄哗然，几位记者神情震惊且疑惑。
大超和百特曼也心中惊疑。
“密特隆，你脑子进屎了？即便是氪星人，也抵不上达克赛德一根毫毛，百特曼更是个普通人，你这是在羞辱达克赛德，羞辱我们？！”
地球一方只是惊讶和疑惑，对面的黑暗精英就群情激愤、愤怒不已了。
达克赛德倒还沉得住气，“密特隆，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密特隆道：“你的神力本源当然珍贵，但她是魔女哈莉，窃取神魔本源，犹如请客吃饭。
‘客人中’不乏比你更大牌的，他们的本源也比你的强，比你的珍贵。
所以，你的神力固然是大鱼大肉，但她却是吃惯山珍海味的‘老饕’。”
“这么夸张？达克赛德的力量本源，对她只是大鱼大肉？她还偷窃神力如同请客吃饭般稀松平常？”星火震惊叫出声。
另外三位记者在眼神交流中，也相互传递了不同程度的惊讶。
倒是众英雄巨头比较了解哈莉，只是表情古怪。
而对面的黑暗精英，却一个个沉默下来。
哈莉心中暗叹，自己才二十多岁，刚离开大学的研究生的年龄，本该拥有不可预测的美好未来，怎么就早早沦为众人皆知的“老赖”了？
她没觉得自己做了什么过分的事啊。
——咦，她现在拥有了清洗存在痕迹的遗忘之分。
如果她被遗忘，她做的那些事当然也被人忘得一干二净，这算不算征信洗白？
这件事结束后，可以试一试！
达克赛德道：“密特隆，你接着说。”
密特隆道：“我的莫比乌斯之椅能知道宇宙绝大多数秘密，其中也包括魔女哈莉的性格和人生。
百特曼和撕破曼差不多是她最要好的朋友，她愿意为他们冒丢掉生命的危险。
我想，她对自己生命的看重，肯定高于大鱼大肉。”
“你在胡扯吧，魔女哈莉自私自利、贪婪无度，怎么会为别人牺牲自己？”“凶暴的”卡利巴克一脸荒谬地大叫起来。
其余黑暗新神没叫喊，却也不掩饰脸上的怀疑。
英雄那边个个神色复杂。
达克赛德面露迟疑。
密特隆把众人的反应看在眼里，道：“她是奸诈狡猾的魔女哈莉，哪怕面对必死之局，也能用计谋降低死亡的风险。
所以为朋友冒死，不等于甘愿牺牲。
对她来说，冒死不等于死。
至于说她自私自利……
只要是个人，总有优点。
魔女哈莉对朋友的义气，超过了多元宇宙绝大多数人。
我不是在吹捧她，我所说的一切皆为大数据分析的结果。
比如，三宫魔之女渡鸦。
三宫魔的实力不比任何至高弱，魔女哈莉却在得到他的本源后，全数赠予渡鸦。
比如，她为了救量子法师里奇的灵魂，付出几千万功勋。
这件事却没被大肆宣扬，连里奇本人都所知不详。
比如，世人皆知无限天堂直升卡的珍贵，但她在康斯坦丁得癌症时，毫不犹豫送出去一张，这件事又没被多少人知晓。”
环视或若有所思、或表情复杂的一众人，密特隆总结道：“所以，魔女哈莉虽然自私贪婪，但她对朋友还算不错。
只要把百特曼和撕破曼中任何一个抓在手里，并让她相信一旦她背誓，他们就会没命，她应该会老老实实遵守诺言。”
达克赛德满意点头，道：“找你做见证人果然没错，就这么办！”
密特隆转向哈莉，“你怎么说？”
哈莉淡淡道：“只能说，听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和平才得以延续……”
——因为你，新的打击我的方式出现了，“魔女猎杀小队”们狂喜。
达克赛德看向她身后，“百特曼，撕破曼，你们谁来做人质？”
“我！”百特曼和撕破曼同时踏前一步，同时说话。
“百特曼——”大超刚要劝说，就被百特曼抬手打断。
百特曼还转头给了火星猎人一个眼神。
火星猎人秒懂，立即把两人拉入自己的心灵空间。
进入心灵空间，大超立即道：“我有钢铁之躯，万一出意外更容易自保，不至于让哈莉受到要挟……”
最后一句，他说得唏嘘不已。
百特曼摇头道：“正因为你实力强，拥有随时逃走的可能，黑暗新神才会百分百警惕，让你无机可乘。
我实力弱，只是个凡人，一定会被他们看不起，出事后生存几率反而更高。
而且万一我失陷，对我们的总体实力影响不大。
你若被拿下，我们则失去最强战力。”

第一千一百五十章 莉山老母
“百特曼，你先别急。”等大超和百特曼做出选择，哈莉却喊住准备走向黑暗精英队伍的百特曼。
“密特隆，我这边有了人质，可达克赛德的抵押物你还没说呢。”
“我是新神，不会违背宇宙规则之下确定的契约。”达克赛德面无表情地说。
“那创世星天父为何一天到晚担心你重启战端？他似乎百分百确定你会背誓，这点密特隆也能作证。”哈莉道。
“我不会背誓。”达克赛德简单有力地说。
“密特隆？”哈莉看向知识之神。
密特隆道：“就算达克赛德你发下誓言，并且信用良好，目前还没背誓行为，依旧要提供抵押物让魔女哈莉安心。因为她也发誓了，也向你提供了人质。”
达克赛德转头看向卡利巴克，皱眉道：“私生子之外，卡利巴克是我仅剩的儿子，要不，让他去地球做质子？”
“达克赛德～～”卡利巴克瞠目大叫。
密特隆看向哈莉，“让卡利巴克做你的养子，如何？”
哈莉表情扭曲，“你认真的？”
密特隆认真道：“新神族中父与子的关系，不仅是伦理上的羁绊，它涉及到法则层面的‘权柄’统属。
简单来说，只要在法理上确定卡利巴克为你的养子，你们的关系受法则保护。
首先，相互杀戮等同弑亲，新神弑亲会遭受命运的惩罚。
其次，卡利巴克可以接受你的力量，被改造成土生土长的地球神灵。
最后，你对卡利巴克具有‘父之权柄’，这个权柄能保证他永远敬你、畏你。”
“这对我有什么意义？”哈莉不以为然道。
密特隆道：“抵押物并非让你得到好处，而是让达克赛德投鼠忌器，不敢背誓。”
“你觉得区区一个卡利巴克，抵得上入侵地球的利益？”哈莉冷笑道。
“魔女哈莉，你什么意思？”卡利巴克感受到深深的羞辱，愤怒嚷道：“老子毁灭的世界加起来能装下一百万个地球，被老子杀死的人，尸体能把地球装满。
低维宇宙一个小小地球，连老子的一根毫毛都不如。”
接着，他又转向密特隆，骂道：“密特隆你个王八蛋，再敢出这种让我给魔女哈莉做儿子的馊主意，老子杀了你。”
“闭嘴！”密特隆还没说话，达克赛德就回头怒喝一声，冷冷道：“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再敢多嘴一句，你也不用去地球给魔女哈莉做儿子了，就留在天启星做尸体。”
卡利巴克满脸羞愤、浑身颤抖，却老老实实低下头，不敢看老爹一眼，也不敢反驳。
“你看看……”哈莉无语道：“这种‘慈父之情’，能让我相信他会为儿子忍住入侵地球的欲望？”
密特隆道：“你之前并不在乎达克赛德的抵押物……”
“的确，我之前以为我和他能谈感情，能相互信任……”哈莉遗憾地摇摇头，“哪怕发现他不信任我，我也依旧坚信达克赛德有言必诺。
但当情感变为生意，就得讲究公平买卖。
我给他抵押物，他也得给我等价的抵押物。”
“交换质子已经是新神族最有诚意、最有约束力的契约担保。”密特隆道。
哈莉叹道：“如果卡利巴克是个可被塑造的孩子，我倒也认了，但你们都看到了，他桀骜不驯，还骂我……我若收他做义子，等于收了个大嘛烦。”
“你想要什么担保？”密特隆问。
——我想要达克赛德的欧米伽效应！
这想法只在哈莉脑子里转了一圈就抛诸脑后，她若说出口，就等于坐实窃取达克赛德力量的野心。
这次和谈主要是为了地球未来的安宁，不是骗力量。
她不能本末倒置、因小失大、鸡飞蛋打……等会儿还要将布鲁斯交给对方做人质呢！
心里遗憾地叹口气，哈莉道：“既然新神有交换质子的传统，那我也入乡随俗。
不过，卡利巴克年纪太大，我不可能把他领回去抚养。
不如除达克赛德之外，所有黑暗新神皆认我做母亲。”
“what？”全场之人都瞠目结舌，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就连达克赛德都浑身一震，大受震撼。
哈莉笑道：“我只要这个‘母子权柄’，不用把儿子们带回地球。
这可以确保他们不能打破誓言入侵地球。
只要达克赛德不想变成光杆司令，就不会擅自撕毁和平契约。
今后大家也别叫我‘魔女哈莉’了，从此印第安山改为‘哈莉山’，你们都叫我‘莉山老母’，哈哈哈哈……”
说到最后，她忍不住捂嘴大笑起来。
“荒谬！”狄萨德指着哈莉大骂，“让我们所有人做你的儿子，做梦去吧！”
“魔女哈莉这是在羞辱我们。”慈祥奶奶气得身体颤抖。
“魔女哈莉，你在寻死。”天启星第一刺客坎特眼中杀机四溢。
“欺人太甚！”
“魔女哈莉太不要脸了，竟然想做‘天启星之母’，莉山老母，法克！”
“这和平谈判没法谈了，杀了魔女哈莉。”
“没错，不谈了，开战吧！”
……
不仅黑暗众神义愤填膺、怒极呵骂，超级英雄这边震惊哈莉的“狂妄”，开始担忧这次谈判的结果。
但就在一片喧闹声中，达克赛德忽然说道：“可以。”
“什么？”黑暗精英目瞪口呆。
地球众英雄和四位记者难以置信。
所有人都震惊看向被黑烟笼罩的高大男人。
“就用天启星黑暗新神的‘父子权柄’作抵押物。我若背誓，不仅自己被命运诅咒，入侵地球的黑暗精英同样会遭契约法则反噬。
区区地球，自然不值得这个代价。
如此，魔女哈莉你可以彻底放心了。”达克赛德道。
狄萨德回过神，大叫，“陛下～～”
“闭嘴，谁再废话，我杀了谁！”达克赛德冷冷道。
黑暗精英噤若寒蝉，紧闭嘴巴，不再言语。
“你确定？”哈莉被他坚定的态度惊讶到了。
“担保物只是确保我们的诚意，你让我看到诚意，这便够了。”达克赛德道。
“做天启星众神的母亲，叫诚意？”星火难以理解地叫出声。
——这是羞辱吧？
露易丝面色微变，轻轻碰了她一下。
——只要对结果地球有利就行了。
可接着她便注意到星火橘红色的皮肤……这不是地球人。
身为地球人的她，也感到震惊。不过在发现地球占便宜、天启星吃大亏后，露易丝只想偷着乐，别让天启星发现，然后反悔。
“魔女哈莉的要求我能轻易做到，这便是诚意。我做不到或不愿做，就是没诚意。”达克赛德淡淡解释了一句。
众人怔楞，这话不能说没道理，叫“妈妈”的人是黑暗精英，只要达克赛德没背誓的想法，那么他本人就什么风险都没承担。
但若达克赛德真心这么想，那他便太凉薄了。
黑暗精英对他而言只是nothing……不愧是代表宇宙之恶的黑暗主宰。
英雄们感到心寒，看黑暗精英团的眼神中多了些同情……咦，不对，黑暗精英团虽然憋屈，但并没愤怒或意外的情绪。
习惯了？
这就是天启星黑暗君主的统治方式？
……
“双方既然达成共识，那就正式开始签订契约吧。”
密特隆转向超级英雄，“百特曼，接下来你将成为天启星的质子。”
百特曼默不作声，缓步离开英雄队伍，走到达克赛德对面。
“狄萨德，看好他。”达克赛德道。
狄萨德阴沉着脸将百特曼带到黑暗精英的队伍。
没有捆绑，也没镣铐，只几位新神拔刀站在百特曼边上。
他们有自信异变发生或达克赛德指令传来时，瞬间让眼前凡人魂飞魄散。
“黑暗精英，许下母子之契。”密特隆道。
无论地球和天启星的和平条约，还是黑暗新神的母子之契，都没实质的纸质合同摆在双方之间让他们签名。
纸质合同没用。
他们是新神，拥有连同法则海的法则之力，也能沟通法则海中的契约法则。
宇宙的契约法则、誓言法则，比任何口头和书面承诺都有用。
任何一方背誓、背约，就会受到法则和命运的反噬……唔，哈莉除外，她现在几乎不怕任何形式的契约法则。
地狱契约，天堂契约，新神契约，dc宇宙命运契约……都无法对她造成致命威胁。
也因此，达克赛德才扣押百特曼做保险。
“乖儿们，快叫‘妈妈’。”等黑暗众神完成契约，哈莉笑呵呵道。
“我们无法伤害你，也不能入侵地球，但你也别想强迫我们做什么。”慈祥奶奶冷冷道。
“想让我们喊你‘母亲’，做梦呢。”其余黑暗新神也冷笑连连。
“他们做不孝子，我该咋办？”哈莉看向密特隆。
密特隆皱眉道：“奇迹先生也不喊达克赛德‘父亲’……契约既定，关系已成，如何相处，还得看你的魅力，和你们间的相性。”
接着他又道：“他们只是你的抵押物，难不成你还真打算和他们上演一出‘母慈子孝’？现在你用灵魂仔细感应，是不是能隐约察觉他们的气息？
如果他们要背誓，或者背叛你，不仅自身会造命运反噬，气息也会改变，对你而言相当于预警。”
哈莉万念归一，还真有所感应。
但气息太模糊，只有距离足够近时，勉强能防备不孝子偷袭。
“现在双方完成‘质子’互换，可以正式签订和平契约了。”密特隆目光灼灼看着哈莉，“你要把达克赛德从众神之墓中带回来。”
“不是带回来，我只负责祛除消亡之泪，能不能回来，还得看他自己。”
达克赛德淡淡道：“只要祛除消亡之泪，我自能归来。”
所有人都聚精会神看着哈莉，看她有什么神妙手段。
哈莉环顾周围一圈，自信大方地笑道：“我能祛除消亡之泪，依靠的一门自创的吞天神术，把消亡之泪当成食物消化吸收。”

第一千一百五十一章 打喷嚏
“吞天之术？”众人将信将疑，也没多问，只拿眼看着哈莉。
“这并不是什么大秘密，我的两位神眷者——神奇女侠和海王，经常使用这门神术辅助消化。”
哈莉一边说，一边大步走到达克赛德身边。
“呼呼呼～～”她刚靠近，达克赛德体表的黑烟像是淋上汽油点燃的火焰，“火舌”带着呼啸之声，舔在哈莉身上。
下一刻，中位神哈莉整个被黑烟吞噬，她的身影在众人面前虚化，像是被黑烟拉入了另一个维度。
“桀桀桀～～呜呜呜～～”
哈莉本人的感觉更深，耳边神嚎鬼哭，眼前鬼影重重，天空雾惨云昏，大地白日若幽……
如果她什么都不做，要不了多久就会被拉入众神之墓。
鬼知道墓地里封印了多少可怕的存在，即便她不怕它们，还能在那儿开启九级消亡之泪防御专长，可怎么回来呢？
墓地乃锁神之所，不是你扛住了消亡之泪就能离开。
当然，达克赛德这种被宇宙需要的至高存在例外。
没点手段也不配被称为至高。
“呼～～～”
哈莉张开嘴巴，一点金光在喉咙口极速转动，在她身前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漩涡。
十大防御专长开启。
第九生命与消亡防御专长的经验罐子打开……
哈莉化身一台抽油烟机，而达克赛德就是一个点燃的轮胎，滚滚浓烟吸入她的嘴巴，稍微消化提纯，立即落入经验罐子。
不久之后，她的身形再次显露人前，达克赛德的身体也逐渐由虚幻化为尸体。
“呼～～”众英雄和几位记者长舒一口气。
“很好！”达克赛德声音里透着满意和欣喜，“果然有效。”
哈莉的表情很复杂。
黑暗君主每一滴神力，都沾染了相应数量的消亡之泪。
现在他要从众神之墓中彻底归来，就得放开限制，让她感知他的神力、神魂，还得让她的“吞噬之力”把神力过滤一遍……
只要她想做手脚，可以轻而易举偷取他的力量。
难怪达克赛德坚持要把密特隆叫来做见证人。
哈莉瞥了眼被众黑暗新神包围的蝙蝠侠，心里叹口气，放弃了大规模窃取神力的计划。
——今天的目的只是为了地球不被天启星入侵，只稍微偷点神力，把第十神力防御专长进化一个阶层——对达克赛德的神力攻击有奇效。
总算有点收获。
她这样安慰自己几句，心态逐渐平和。
“我的力量似乎少了些……”达克赛德皱眉道。
哈莉淡淡瞥了他一眼，“你的神力上面沾满消亡之泪，把它洗干净等于拿刀子把骨头上的毒素刮干净，骨头怎么可能没点损失？
而且损失还不是今天才有的，这些天你待在众神之墓，神力时刻都在消融、减少，对不对？”
达克赛德沉默下来，众神之墓是消亡之地，落入其中后，神力肯定会不断减少。今天损失的比例，比这些日子损失在总量少很多。
……
“你是怎么消化虚无之泪的？”
大概过滤千点神力，达克赛德忽然停下，不再从众神之墓转移神力回来。
哈莉眼神闪烁，精神传音道：“我自己修炼的吞天神术。”
“自己修炼……”达克赛德盯着她喉咙深处那点金光，心中冷笑连连。
“我想要你的圣约柜，你出个价。”他直接道。
哈莉瞳孔收缩，“什么圣约柜？我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达克赛德沉默一阵，道：“我的神力差不多全部从众神之墓归来，但接下来才是重头戏，反生命方程式和欧米伽效应。
我不想让你知道它们的秘密，所以需要借你圣约柜一用，我自己来清理剩下的虚无之泪。”
“这和契约上的条款不一样。”哈莉道。
“我愿用神力补偿你。”顿了顿，他郑重道：“就用我刚才回收神力的十分之一，如何？”
——特么的，你刚才拢共才回收1000点神力，十分之一只100点，区区一百点就想换我的圣约柜，到梦中换去吧。
哈莉没说话，却把赤果果的轻蔑眼神展露在达克赛德面前。
“十分之一你都不满足？太贪婪了。”达克赛德愠怒道。
“不是不满足……”哈莉神情忽然改变，变得肃穆庄严，眼神中充满虔诚之圣光，“陛下您神力滔天，盖压多元宇宙，哪怕只十分之一的神力，也足以撑爆我的身体。
它太多了，堪比一位伟大的神王。
我承受不住。
当然，我不否认自己异常渴望得到它。
但我靠上帝的庇佑才安稳走到今天，有些事能做，有些事万万做不得……你明白我的意思不？”
达克赛德明白了。
她之前的轻蔑眼神，不是嫌弃神力稀少，而是嘲笑他妄图索要上帝的圣遗物。
“我只借用。”他说。
“我没圣约柜。”哈莉摇头道。
达克赛德没和她争辩“我已经看到了”之类的话。
重要的不是证明她的确有圣约柜，而是她明确拒绝的态度。
“有些秘密，凡人甚至没资格瞻仰，希望你别后悔。”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开始回收欧米伽效应，并将反生命方程式融合其中。
下一瞬，哈莉眼前的视野被猩红填满。
在外人眼里，原本被灰黑烟雾环绕的两人，此时却像两颗大灯泡，向外放射璀璨刺目的红光。
“额啊！”几名凡人记者首先捂着眼睛，惨叫一声，瘫软在地。
即便超凡者英雄，也难以忍受地别过头。
“达克赛德在上，这是欧米伽效应。”有黑暗新神惊呼。
“都转过头去……”哈莉表情扭曲，声音中也透着痛苦和挣扎，“钢骨，带他们离开，离开天启星，回地球。”
“现在就离开？”钢骨迟疑。
大超神色凝重，招呼同伴道：“不用离开，我们快退后，都别去看那红光。”
老绿灯立即具现数十个绿灯滑板，让不会飞的人站上去，几个呼吸间就飞到千米之外。
百特曼还被人挟持，只能转过头，道：“你们听到了？我得往后撤。”
狄萨德咽了口唾沫，正打算拉着他一起退，就听百特曼又声音低沉地叹息道：“我只是个凡人，无法与各位高贵的神灵相比。
你们肯定不惧欧米伽效应，可我却连看一眼都难以承受。”
“你说得对，卑微的蝼蚁，神灵的力量你没资格看！”卡利巴克指着后方呵斥道：“滚，去那边待着！”
百特曼默默离开，狄萨德想走，但……
他咬咬牙，垂眸不去看红光。
所有盯着猩红光芒的黑暗新神，脸上的表情逐渐消失，变得麻木呆滞……
“哈莉，发生了什么——啊啊啊～～～”
另一边，火星猎人打算通过心灵之力问话，可精神力刚延展过去，就像触碰到“思想绞肉机”，念头纷纷爆碎，还染上猩红奇异能量。
那能量不仅充满堕落、暴戾、绝望、痛苦等众多负面情绪，还像有生命一般，强行扭曲他的思维。
琼恩跪在地上，一边惨叫一边用额头撞击黑铁地板。
直到这时，哈莉的叫喊才再次传来：“不要看我，不要用精神力触碰我，欧米伽效应中含有反生命方程式本源——”
最后一句话的末端，似乎还有一声痛苦的闷哼。
……
红光持续了足足两天才暗淡下来。
“哈莉，结束了吗？”大超在十公里外用嘴巴叫喊。
“嗯，我们准备回去。”哈莉有些虚弱地说。
她蓝色眼眸已然染成猩红，眼眶周围的皮肤鼓起根根青筋——有点像火影忍者中的白眼。
“你——”达克赛德惊疑一声，哈莉眼底的猩红迅速消失，只剩眼底的血丝，和红肿眼眶。
“我体内似乎残留了一部分欧米伽之力，你看看能不能把它抽出来？”哈莉期待地看着他问。
达克赛德感知片刻，很微弱，浓度甚至不如卡利巴克百分之一。
“这是你自找的。”他冷冷拒绝道。
……
等老绿灯侠带着一众英雄赶到，就见达克赛德已然恢复成百分百的实体存在，身周再无一丝黑烟。
皲裂岩石般的灰黑脸颊，透着明显的喜悦和振奋。
虽然他看起来很高兴，但身上散发一股之前未有的恐怖气息，露易丝只了一眼，心中就恐惧丛生、牙齿打颤、额头冒汗，眼神惶恐地低下头。
作为一个普通人，她的表现不算差。
哪怕强大如神奇女侠那样的女战神，也不由自主绷紧神经、后脊背发凉，像是面对猛虎的凡人。
他们面对的是频率拉到最高的完全体达克赛德。
密特隆从高空降落下来，问道：“地球与天启星和平协议完成，双方可有异议？”
“这次你很守信，很好。”
达克赛德背负双手，好整以暇地看着哈莉道。
“哈莉奎茵，言出必诺！”哈莉自我标榜一句，又道：“总统的家人，几位将军，还有超级少女卡拉，那些人质，都放了吧。”
达克赛德淡淡道：“你该早点提这个要求的。”
“难不成你想反悔？”哈莉眯眼问道。
达克赛德诡异一笑，道：“我不会阻拦你带他们走，但他们是否愿意，我不负责。”
哈莉瞥了眼黑暗精英，几乎个个眼冒红光、呆若人偶。
“你用反生命方程式控制了卡拉？”
达克赛德笑道：“你以为我怎么悄无声息把她从地球掳走的？现在她已经是一名光荣的复仇女神，你们还是忘了她吧。”
“达克赛德，你言而无信！”大超立马红了眼睛。
是真的红，热核视线几乎压不住。
“我没拦她，现在她是‘自由的’。”达克赛德道。
哈莉道：“OK，你把人喊来，我亲自问她。”
“慈祥奶奶，把人带来。”达克赛德头也不回地说。
“为了达克赛德。”慈祥奶奶眼底红光一闪，呆呆打开引爆通道，从对面唤来四位三角短裤、上身只肚兜的健美女战士。
金发蓝眼的卡拉就在其中。
卡拉的眼底也有淡淡红光。
她落到哈莉对面，漠然道：“现在我——”
“阿秋～～”哈莉对着她打了个喷嚏，吐出的空气化作呼啸狂风，狂风中夹杂阴冷的空气，落在卡拉脸上，立即凝结一层白霜。
“咔嚓咔嚓！”眨眼间氪星女战士便化作一尊近乎透明的冰壳。
“这是什么？”达克赛德发出一声痛苦嚎叫，踉踉跄跄往后退，每一步都在原地留下一层碎冰。
他就在卡拉身后，享受到哈莉“喷嚏”的余波，身体也在快速凝结冰晶。
不过没被冰封。
哈莉惊疑不定，这货竟然强行从虚无之风中挣脱了出来，而且她对他的记忆并没消失，只略微滞涩了一瞬。
新神不受虚无之风影响？
“虚无之风？！”密特隆震惊叫道。
“抱歉，我似乎感冒了，没控制住，打了个喷嚏。”哈莉笑嘻嘻道：“现在，我要把卡拉带走，你们没意见吧？”

第一千一百五十二章 哥谭风云
等一众地球人消失在音爆通道，密特隆才降临到达克赛德边上，仔细观察片刻，问道：“你现在感觉如何？”
“这是虚无之风？它在消融我的存在痕迹。”
达克赛德吐出一口夹杂白霜的寒气，声音中透着虚弱和惊惧。
“真想不到，魔女哈莉不仅能掌控消亡之泪，连虚无之风也……”密特隆脸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我大概明白了，先前的阿斯加德之灾，是因为虚无之风。
她刚从阿斯加德回来，我对阿斯加德和奥丁的记忆也回来了。”
“若非我的存在是多元宇宙保持稳定的必要条件，虚无之风还真可能威胁到我。”达克赛德面色难看道。
若dc多元宇宙是一栋楼房，那么源自生灵信仰的旧神如同墙体内一块砖，新神则是承重柱，抽走一块砖，房屋不会塌。
房子要稳定存在，决不能、也不会允许承重柱被拿走。
所以，房子本身不会让达克赛德消失。
“若你是旧神，这会儿要么化为虚无，要么和超级少女一样，凝固成一具透明的冰壳。
真奇怪，无论消亡之泪还是虚无之风，都是‘负基础力’，不该出现在‘光明大宇宙’，最近却接连出现。
更诡异的是，魔女哈莉还能操控它们……”密特隆凝重道。
“负基础力……”达克赛德眼底红光闪烁，“魔女哈莉没能力操控它们，她背后有人。”
“刚才我们亲眼看到她帮你抽取消亡之泪，还吐出虚无之风……若是别人在帮她，为何我毫无察觉？”密特隆惊疑道。
“哼，她用了很高明的障眼法。”达克赛德冷笑道：“即便她掩饰得非常精巧，但她距离我太近了。
我的欧米伽视力比超人的眼睛好用一百倍。
哪怕圣约柜被缩小成豆子大小，还藏在她喉管里，依旧被我看清其表面每一道纹理、每一个符文。”
“圣约柜？”密特隆惊讶道：“它不是被魔女哈莉扔到起源墙上了吗？”
“你的莫比乌斯之椅没告诉你真相？”
密特隆摇头道：“当时我和你们一样，为避开反监视者，隐匿在光明大宇宙之外。
而且，莫比乌斯之椅无法窥视至高和某些奇异存在。
她不是至高，命运却比至高更难以捉摸。
我曾无数次用莫比乌斯之椅搜索她的信息，三成内容是乱码，三成内容文不对题，疑似平行宇宙哈莉奎茵的信息，剩下四成信息真假难辨、逻辑混乱。”
“不需要莫比乌斯之椅，用脑子去思考。以魔女哈莉的性格，会扔掉装满力量本源的至宝？”达克赛德道。
“唔，只要有脑子，都不会相信……但当时纳布神王和众多法师、超凡者，亲眼看着她将柜子交给哈尔乔丹，期间若有掉包，为何没人发现？”密特隆皱眉道。
“她是魔女哈莉，若连一群法师都骗不了，怎么屡次欺骗至高？可惜，我不是普通至高，她休想骗到我。”达克赛德淡然道。
“倒也是……”密特隆点点头，问道：“你现在情况怎么样？”
几句话的功夫，达克赛德身上的冰霜已然全部清除。
“虚无之风的效果远不如消亡之泪。”
密特隆道：“虚无之风针对的是信仰、相信、记忆，新神不依靠信仰存在，神力中不含信仰力，所以对虚无之风的抗性比较强。
消亡之泪针对的却是神性，神性对新神的影响，甚至超过了旧神。”
达克赛德站起身，“你走吧，事情已经结束。”
密特隆看了眼神色呆滞的众黑暗精英，“他们……”
达克赛德淡淡道：“正好配合我研究反生命方程式。”
密特隆顿了顿，迟疑着问：“你和哈莉奎茵的事，算完结了？”
“你想说什么？”达克赛德猩红的眸子盯着他，似乎看透他的内心，“让我和她继续纠缠不休？
以她的手段，即便威胁不到我也能拖延我的时间，方便你们继续寻找生命方程式？”
密特隆脸上浮现几分尴尬，“你和天父的和平协议，也是我主持签订的。”
达克赛德讥讽一笑，“密特隆，我不会主动撕毁条约。只要你们愿意，你们有无限时间来寻找生命方程式。我和你们盯着的压根不是同一个目标。”
……
几日之后的夜晚，哥谭老城码头，八号仓库后方的休息室。
中央的长桌简单由两个乒乓球台子组合而成，上面摆满了食物，用脸盆装的大龙虾、烤鸡腿，整支的烤全羊，锡纸包裹的半扇猪排……
还有伏特加、威士忌、朗姆酒、红酒等琳琅满目的酒水。
桌子边围坐十来个人，有的西装革履，像哥谭精英，有的大金链子小手表，有人吊着雪茄吞云吐雾，有的大口嚼吃桌上食物，有的则低头玩手机……
任何熟悉哥谭底层生活的人，都能认出他们的身份。
哥谭新一代帮派大佬！
“新一代”不代表他们年轻，也不代表他们刚来哥谭发展。
马罗尼和法尔科内是初代，哈莉一家独大是二代，哈莉上岸企鹅人接班，属于三代。
此时，企鹅人几乎重走哈莉当年的老路——自己洗白，灰色生意交给家族成员，黑色产业彻底抛弃。
所以，属于“四代目们”的时代在近年到来了。
比如，“飞鹰”霍克，哈莉时代，他只是凭借好身手和优秀的武道天赋，在天下第一武道场做拳手、当陪练。
最后成为手下三四十个学徒的街头教头——离开武道场，去街头开培训班。
等科波特上台，哥谭嘿道政权交接，出现过一段时间的混乱期，飞鹰霍克凭借一身好武艺，加上几十个墨西哥裔的徒弟打手，趁机占领一块地盘，成为高新科技产品的走私客。
早年往东南亚一带走私米国的电脑、手机，现在业务扩大的外星贸易，开始向地球输入外星食物、高档奢侈品、电子产品。
如此，他也成为一名嘿道巨擘。
这会儿，他没吃桌上的食物，也没和人聊天，只拿着个天堂山手机在看视频。
“……那里是地狱，是黑暗与痛苦的深渊，空气中飘浮硫磺气味的火星，大地由寒冷坚硬的黑铁铸造，天启星的人……唔，倒是很多人都和咱们地球人一样，但他们的脸上写满暴戾和残忍，眼神中尽是嗜血和狂暴，偶买噶，太可怕了。”
“嗨，飞鹰，把音量调高一点。”坐在霍克对面的一个矮壮白人嘟哝道：“这些天我一直在追这套‘天启星’系列节目。
仔细说起来，达克赛德几乎算是咱们这些罪犯的祖宗，咱们不能数典忘祖。”
霍克抬头看去，是新泽西北区的“小马罗尼”，正唏哩呼噜吃着一盘意大利通心粉。
“我倒是不介意，但声音太高会影响到别人。”
“没关系，你开大点，黑邦也得关心国家大事嘛。”边上的壮汉用俄罗斯卷舌腔的口语说道。
飞鹰霍克见没人反对，便把音量拉到最高。
在看到身边几人都把脑袋凑过来后，霍克又从兜里掏出个鸭蛋大的水晶球。
直接将水晶球放在桌面上，“嗡嗡”震动几下，水晶球表面闪烁五彩斑斓的光辉，那些光辉最终向上收束，在水晶球上空投影一面50英寸的屏幕。
神奇的是，从任何一个角度看向屏幕，画面都没倾斜角度。
“特斯拉小姐，天启星人有没有虐待你？”画面还十分清晰，能看到名记露易丝莱恩眼角的鱼尾纹。
“那倒没有，但他们带我参观奴隶营，还恐吓我，说我也会成为奴隶中的一个。”
“特斯拉女儿的身材正好，那些天启星人没长老二吗，竟然只恐吓……”俄罗斯壮汉用撕过猪排的油腻右手抓了抓裤裆。
“它们是类魔，或许之前有老二，但现在都被改造成半机械体。”小马罗尼也盯着女人胸前白花花一坨咽口水。
“这水晶球真酷！飞鹰，它是什么？”大金链子的小黑更关心播放器。
“兰恩星的水晶投影器，能外接蓝牙、wifi、4G多种信号，可以3d全息模拟，充电一次能持续播放40小时。
一个只需80万美刀，很便宜、很实用、也很时髦。
拿到星巴克刷视频，绝对能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霍克下意识就向伙伴们推销起自己的产品。
“法克鱿，你疯了吗，80万美刀还便宜？老子卖半个月‘白面’，也赚不到80万。”大金链子的小黑骂咧咧道。
“兰恩星盛迪亚Go科技公司今年最新款，你知不知道兰恩？银河系最强文明！
听没听说过盛迪亚Go？银河系的天堂山科技！”飞鹰激动道。
大金链子摇头道：“没听过，也不在意，更不觉得有用，它只是个播放器。”
“表面上它是个投影仪，实际上它是‘身份拔高器’。你就拿着这水晶球，去上东区趴体上谈生意，布鲁斯&#183;韦恩都会高看你一眼。
面子有了，身份拉上来了，八十万还不是小意思？”
一位白人西装男眼睛一亮，“有道理，飞鹰，赊我一台。”
“赊？”飞鹰提高音量，“吉米先生，你在搞笑吗？80万而已，你和我赊账？”
精致西装男叹道：“为80万赊账，的确不符合我们的身份。可咱们这些帮派首领，也不是真来‘老肥龙’这儿吃夜宵的。”
肥龙是此间主人，也是一位身形类似相扑的武道家，坐在首座。
“就算疤脸抢了咱们的银行，你也不至于连80万都拿不出来。”霍克冷笑道。
“800万我都能拿出来，但我还要经营、要生活、要还房贷……法克，我刚在阿卡姆买了一套房，每月房贷高达200万，疤脸那王八蛋把我坑惨了。”
“疤脸把我们约到这，不就是为了还钱的事？”小马罗尼笑道。
“只怕没这么简单。”霍克摇摇头，看向首座的大胖子，“肥龙，疤脸怎么还没来？”
那胖子一边撕吃鸡腿，一边含糊道：“他本该1小时前到，但在过来的路上遇到个小事故。
至于他能什么时候摆脱麻烦，我也不知道。
为了咱们的4亿美刀，等着吧。”
“什么麻烦？
“被百特曼盯上了。”沙哑轻柔的笑声从门口传来，一个紫色西装疤脸男“狞笑着”走进来，“哈哈哈，真是幸运的一天，有机会与他零距离亲密接触呢！”

第一千一百五十三章 大亨
疤脸一米八五的瘦削身材，骚包的紫色头发，礼帽、西服、西裤也为亮紫色。
不过，此时出现在众嘿道大佬面前的疤脸，形象并不怎么好。
西服脏污，沾着血渍和泥土，头发凌乱，脸颊青肿，嘴角还在流血……
看得出，他刚经历一场激烈的运动。
“抱歉，肥龙……”疤脸笑嘻嘻走到大胖子的身边，弯腰在他秃顶的脑袋上亲了一下，“谢谢你为我安排的这场宴席，抱歉我迟到了。”
“还有大家，谢谢你们能赏脸到此，也抱歉让各位久等了。”
他自顾自做到大胖子的对面，拿起一个大龙虾就唏哩呼噜啃起来。
“疤脸，你被百特曼盯上了？”小马罗尼紧张地往门口、窗口看了几眼，“他会不会在钓鱼，故意放走你，然后追到这儿，将我们一网打尽？”
“哈哈哈，他这会儿还在哈德逊河‘摸鱼’呢！”疤脸裂嘴大笑，笑声不是很响亮，但带着股子古怪的癫狂。
“什么摸鱼？百特曼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他的武道境界能在哥谭排进前三，尤其擅长潜行和跟踪。”霍克严肃道。
疤脸笑着指了指自己太阳穴，“对付百特曼其实很简单，多动动脑子就行。
比如，当他骑着摩托追逐你的时候，不要攻击他，只需大喊‘我这手雷延时20秒’，然后将手里的甜瓜跑到马路上，他一定转头将它处理掉。
如果他身边还有罗宾，那就东、西方向各扔一枚甜瓜。
如果他用蝙蝠战机追踪锁定你，就炸毁一截桥面，让桥上的汽车一排排落下去，百特曼就急匆匆跳进河里摸鱼。”
“你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肥龙问道。
“哎，被百特曼追逐，是多么刺鸡的一件事，我当然要找机会和他亲热亲热……”疤脸表情夸张，手舞足蹈，一下子扯到身上的伤口，痛得龇牙咧嘴的同时，还不停向周围人做鬼脸。
“你们若还是担心，可以盯着新闻直播，百特曼现在一定还在镜头中。他没有分身术，不会追着我找过来。”
飞鹰霍克下意识去拿水晶球投影仪，打算个换频道，疤脸看见了，连忙制止道：“别，我在来的路上，就一直在等这期节目，你们用手机去看哥谭新闻。”
“你也喜欢特斯拉小姐？”俄罗斯人嘿嘿笑道。
“哪个特斯拉？”疤脸盯着屏幕问道。
“总统家的千金，就是你眼睛色眯眯看着的这个。”
“喔，米国总统特斯拉……”疤脸随意点点头，“我在看露易丝莱恩。”
“唔，品味不错，她也很漂亮、很性感，尤其是那种冷艳端庄的气质，迷死人了！”
疤脸瞥了他一眼，“我只是在看她的节目。天启星与地球的和平协议，是影响地球现在和未来的大事，对你们的影响，比几对奈子大得多。
不过，你此时的表现，也正说明一件事——你们的的眼界和能力十分有限，发展也跟着遇到瓶颈，需要一位睿智的领袖带领你们再攀高峰。”
“你什么意思？嘲讽我，还想做我们老大？”俄罗斯人豁然起身，宛若棕熊的高大身体，给旁人极大的压迫感。
事实上，他在哥谭嘿道上的外号便是“棕熊”。
“疤脸，‘哥谭惠民银行’是我们的产业，你抢走的那些美刀，九成都是我们的存款。”肥龙盯着对面依旧笑嘻嘻、贱兮兮的疤脸男，“我允许你进入这间房子，来到餐桌前，和我们共享晚餐，并不代表你是我们的宾客。
解释清楚惠民银行劫案之前，你都是我们的敌人，死敌。”
疤脸像是没听到肥龙的威胁，指着屏幕继续咧嘴笑道：“最近我一直在关注露易丝莱恩的这个‘天启星和谈’系列节目。
不得不说，她能成为宇宙名记，绝非浪得虚名。
节目的主题清晰明了：天启星强大，是多元宇宙最可怕的邪恶组织，达克赛德乃凡人不可战胜的‘至高存在’，能和天启星签订和谈契约是地球的荣耀和幸运……英雄们伟大，银河上将伟大，地球民众光荣，外星友邦重新回到地球，对我们与天启星永久的和平协议羡慕不已balabala……
明明是与邪恶妥协，却被包装成正义战胜邪恶的伟大荣耀。”
“肥龙在问你话，你东扯西拉什么？”小马罗尼皱眉道。
“为了宣传这个主题，节目中有大量直观展现天启星和黑暗新神实力的剧情。
比如，对被绑架的总统一家的采访。
你看看，这位特斯拉小姐哭哭啼啼、满面惊恐的叙述，是不是让所有观众都感同身受地体会到天启星的恐怖？
又比如，天启星上生产类魔的生物兵器加工厂。
啧啧，一座座连成片，好似咱们的炼油厂，一天量产几百万，拥有总计百亿类魔士兵。
一个普通类魔士兵，理论上的实力就相当于A级超级英雄。
再比如，被称作天启星鱼雷的‘地狱孢子’，只需一枚就能炸穿地壳——”
肥龙猛地一拍桌子，打断疤脸滔滔不绝、不着边际的演讲，怒道：“再说一句废话，你就不用说话了。”
“如果我们掌握一枚地狱孢子，把它埋在哥谭地下，是不是就不用怕哈莉奎茵了？”疤脸怪笑道。
这话一出，宴会现场好似瞬间被冰封，恼怒的、不耐烦的、杀机隐现的……各种表情凝固在诸位大佬脸上，寒气从他们灵魂深处升起。
僵硬的动作维持了许久，然后一个接着一个，所有人都换上统一的表情：惊恐。
“王八蛋，你疯了？你要发疯，别拉我们下水。”
肥龙刚惊怒大骂一句，疤脸便眸光一闪，摆手笑道：“抱歉，刚刚只是开个玩笑，银河上将和我们压根没什么交集，咱们是生意人，只想赚钱，对不对？”
“你的玩笑很不好笑，今后你可以继续开这种玩笑，但请换个地方。”肥龙冷冷道。
俄罗斯棕熊咬牙道：“疤脸，我能容忍你到现在，是因为你之前没招惹我，还一定程度上牵制了蝙蝠侠的精力和时间，我被他搅乱生意的次数大幅降低。
但我的容忍是有限度的，你的下一句话若依旧是无意义的废话，那惠民银行里的四千万美刀，老子不要了。”
疤脸身体前倾，声音沙哑道：“那些钱我已带来，在门外怀特卡车里。
钱袋子上有你们的名字，离开时就能提走。
那笔钱不是重点。
重点是通过这件事，你们应该明白自己的钱并不安全。
曾经哥谭出现过马罗尼家族、法尔可能家族、奎茵家族、科波特家族，现在我诚心邀请各位加入‘疤脸家族’。”
“凭什么？”肥龙冷冷道。
疤脸的疤脸裂开丑陋的笑容，“我刚才已经给出理由，同样的新闻，你们只看到女主播的奈子和屁鼓，我却能从中找到让我们所有人一飞冲天的机会。”
“用地狱孢子威胁哈莉奎茵？”霍克冷笑道：“没错，你能屁鼓里塞炸弹，一飞冲天。”
“那只是个玩笑，真有地狱孢子，炸地球不是浪费吗？拿出去卖给外星军火商，至少几百亿美刀。
卖给五角大楼，能换几十次总统特赦令。
召集一批懂科技的超级罪犯自己研究，稍微有点成果，我们就能重走哈莉奎茵和科波特的光荣之路——从黑转白，进入真正的权力圈子。”
肥龙眼中闪过心动之色，脸上却挂着淡淡的讥讽，“说得很动听，可你有地狱孢子吗？”
“未必不能搞到。”疤脸自信笑道：“达克赛德是黑暗邪神，邪神能被凡人供奉。”
“向达克赛德献祭？”霍克一惊，“你知道他的专属献祭法阵？”
“二代小丑”的疤脸和一众哥谭黑混子谈献祭魔法，看着有些玄幻，可这是个有哈莉乱入的宇宙。
连临终蜕变、魔力代价这种高级魔法秘密，都变得烂大街，献祭魔法更是成为了解“哈莉发家史”之人的常识。
唔，如今的哥谭的确很魔幻，新生代嘿道大佬个个都是功夫高手，魔法理论至少“优秀高中生水平”，悄悄修炼黑魔法也成为常态。
没办法，榜样的力量太强大了。
疤脸推开身前的餐盘，用手沾着酱汁，快速在乒乓球桌面绘制出一幅歪歪扭扭的五芒星法阵。
“这是一套唤神法阵，在心中默念你想沟通的伟大存在，就有一定几率被祂感应到。”
“法阵很完整，我已经将它记在心里，你似乎对我们没用了？”坐在肥龙右手的非裔大汉阴恻恻道。
疤脸笑着扯开西服，露出腰间几个甜瓜手雷，“只需一颗就能把水泥桥面炸出个大坑，你觉得十颗一起爆炸会有什么效果？”
“如果你自信地摆开架势，要一个打我们十个，还可能凭武道折服我们。现在你却拿出让我们武道家最不耻的热武器，哼，还只是保命。我们凭什么服你？”肥龙讥讽道。
疤脸道：“打十个我没把握，但单挑你们任何一个，我绰绰有余。
其实，你们可以换个思路，为何拒绝我这个老大？
选个优秀老大的好处，哈莉奎茵为所有人都做了好榜样。
奎茵家族那群王八蛋没我们勤奋，天赋也不如我们，可我们躲在码头仓库里，用乒乓球桌凑合着开趴体。
他们却分散米国各大城市，成为政商界名流，光明正大享受金钱和权力的好处。”
“你能和哈莉奎茵比？”霍克道。
“或许比不了，但现阶段的哥谭，谁能和我比？”疤脸懒洋洋道：“一年前，我还只是个普通打工人，为了给怀孕的老婆赚医药费，被红头罩当成替罪羔羊。
一年后，我成为哥谭成功率最高的犯罪大师，积累的财富足以在阿卡姆岛买……半套房。”
“是全款哟，不是只首付。哈莉奎茵的头两年，也不过如此了。”
疤脸傲然地抬了抬下巴，成功接收到众嘿道大佬艳羡和敬佩的复杂目光。
他们是真的敬佩。
这里的每个人，都在哥谭摸爬滚打十年以上，可他们现如今的年收入，还不够在阿卡姆岛买个卫生间。
“我们现在过得很好，不需要老大。”俄罗斯棕熊道。
“你们需要！”疤脸语气肯定道：“你们和谜语人、疯帽匠、天命博士、急冻人他们不一样。
他们以犯罪为目的进行犯罪，你们和我，犯罪只是为了生意，为了赚大钱。
所以你们组建哥谭惠民银行，形成松散的联盟，一定程度上守望相助、共抵外敌。”
顿了顿，他环顾众人，意味深长道：“你们可以拒绝，但肯定有人愿意加入。
疤脸家族总会成立。
要么成为大家庭中的一员，大家一起做大亨，要么成为‘疤脸家族’接下来的吞噬目标。”

第一千一百五十四章 小丑鬼上身
“你在威胁我们？我们现在就能做了你，以绝后患。”霍克冷冷道。
疤脸又扯开衣服，让成串的甜瓜在几人面前晃了几晃，“至少我现在没要你们的命，你们没勇气和我拼命，而且也不值得拼命。
其实你们都明白的，即便我今天不来找你们，失去狮王的草原早晚也会出现新的王。
或者，你们幼稚地认为，当新的狮王出现后，会对你们这群豺狼视而不见？
狮子只会无视土拨鼠，不会忽视狼群！
如果没有我，你们最后的结局只两个——被胁迫加入新的家族，被新的哥谭地下皇帝……唔，皇帝永远是她，咱们只能算个总督。
被新总督排挤、吞并。
当然，你们也能组成新家族，去争夺总督的位置。
问题是，家族的实力和上限由家长决定，你们扪心自问，你们够格吗？
在哈莉奎茵时代，你们是下九流，在科波特时代，你们三流不如。
现在……呵呵呵！”
轻蔑的笑声让众人恼火又无奈，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们现在勉强二流，上不去了。
疤脸继续道：“你们甚至无法让同伴心服口服，因为你们之间的实力和能力相差无几。
所以，你们要存活，还活得更好，必须选一位真正有才华的人。
我便是‘哥谭新一代超级罪犯第一人’！”
他得意地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这不是我自吹自擂，哥谭嘿道势力有一个共识——谁被百特曼关注最多，谁就是最优秀的罪犯。
最近一个月，我就是哥谭嘿道上的当红炸子鸡！”
“你们谁不服气，可以和我比，咱们一起站在百特曼面前，向相反的方向跑，看他选谁。”
“这件事……”肥龙有些被说服了。
他扫视一众神色各异的同伴，迟疑着道：“事情来得太过突然。疤脸，你给我们几天时间，让我们好好讨论一番……嗯，先说说你的发展计划。”
“计划的关键不是发展。”疤脸摇头道。
“不发展如何成为哥谭第一犯罪家族？”霍克道。
“哥谭是谁的哥谭？”疤脸问。
众嘿道大佬立即恍然，“第一步是取得哈莉奎茵的认可！至少得到科波特的认可。”
“想见哈莉奎茵一面，比在阿卡姆岛买房还难。别说我们，哥谭市长……不，米国总统都很难见到她真人。
《地球天启星和平协议》签订后半个月，无数外星使者再次蜂拥而至，有人想要见她，有文明异想天开、想通过和地球深度绑定，来达到被《和平协议》保护的目的。
毕竟宇宙人民都知道，达克赛德恢复健康，天启星很快就会再次大规模入侵物质宇宙。
除了咱们地球，从没外星文明挡住天启星入侵！
可谁都不想成为被毁灭的文明。
所以，他们想傍上我们。
有小道消息宣称，甚至不少文明想让咱地球弄个银河联盟，地球做盟主。
奈何总统先生异常热情地帮忙牵线搭桥，想介绍外星使者给银河上将却无一例成功。”肥龙叹息道。
霍克表情敬畏地说：“听说她到天堂上班去了，天堂少君，日理万机。十年前，我还能和她同台较技，只略输一筹。现在我还是我，她却变成神灵……”
“话题扯远了。”疤脸双手交握，抵在下巴处，自信道：“我们不需要见到她，我们只要找准定位，让自己被她需要即可。”
“她需要我们？你开玩笑吧。现在面对世界危机，她甚至不征召超级罪犯做队友了，有无数S级超级英雄听她使唤。”肥龙语气微酸地说。
曾几何时，他也梦想过电话铃响，打开一看，原来是银河上将的征召令……这也是地球很多少年少女的梦想。
“她需要一个稳定的、世界围绕她转的哥谭。简单来说，我们只要打服竞争对手，先在名义上统治哥谭。
然后摸清她的喜好，每有大事，必按照她的喜好去做。
如此，我们的统治几乎稳了。”疤脸道。
“统治哥谭这么难的事，只是前提条件？”西装眼镜男喃喃道。
“只要你们加入‘疤脸家族’，统治哥谭会很容易。”疤脸道。
……
三个小时后，布鲁克林橘子街一间夜总会后院的地下室。
疤脸和一名健美窈窕的黑发女子相对而坐。
“成了？”黑发女子问道。
“一群三流混子，连超级罪犯都不够格。”疤脸的疤脸上满是轻蔑。
“既然是瘪三，你为何这么重视他们？有影武者在背后支持你，你成为新的嘿道皇帝轻而易举，整个哥谭没人能和你争。”黑发女子道。
疤脸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从嘴角裂开到耳根的疤痕向上扯动，扯出个恐怖的笑容。
“我们认识半年了，半年来，我们总共见过五次，每次你都带给我巨大帮助，武功秘籍、魔法书册，甚至亲自指导我训练，但我现在甚至不知道你的名字。”
“你叫过我几十次。”黑发女子疑惑道。
“‘安娜’不是你的真名，你也绝不可能只是一名普通影武者，你知道太多让我感到难以置信的秘密。”疤脸摇头道：“如果你不对我说实话，我也无法将自己的真正目的告诉你。”
黑发女子沉默半响，道：“你很聪明，我是雷霄古的女儿，影武者联盟现任的统治者。
你可以继续叫我‘安娜’，‘塔利亚’这个名字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雷霄古……”疤脸表情古怪。
在这个时空，因为哈莉的出现，雷霄古并没在哥谭掀起腥风血雨，但他在老一辈的哥谭嘿混子中，依旧名声响亮——在阿卡姆疯人院待过的人，都曾用过雷霄古便池。
塔利亚只看他的表情，便明白他在想什么，她那张充满异域风情的俏脸上不由显出羞怒之色。
“我可以再告诉你一个秘密，我的父亲早已复活。”
“喔，那个便池被掉包了。”疤脸愣了一瞬，并没太过惊奇。
“你的真实目的是什么？既然你是雷霄古之女，就绝不会单单只想暗中控制哥谭。”他又问。
塔利亚看着他的双眼，道：“如果我说要毁灭哥谭，你会不会阻止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疤脸仰着脑袋发出一连串的疯狂大笑。
塔利亚就静静看着他笑。
疤脸笑了足足半分钟，才喘着气道：“太棒了，亲爱的，我们相互坦诚还目的一致，简直是天生的合作伙伴。”
“你还没向我坦诚。”塔利亚道。
“喔，那些三流罪犯，他们是我的保护符。”疤脸竖起两根手指，“在哥谭，有两类罪犯，一类是谜语人、急冻人、贝恩那种‘行为艺术家’，他们盯着百特曼，以和百特曼较劲为目的。
另一类非常无趣和平庸，把犯罪活动当做生意经营。
第一类人绝对无法成为嘿道皇帝。
首先，他们本身对统治给他没兴趣，他们只在意百特曼。
其次，哥谭真正的统治者，如哈莉奎茵、大商人、政客，也不会允许哥谭陷入混乱。
他们要的是稳定，但犯罪艺术家只会创造混乱，也享受混乱。”
塔利亚饶有兴趣道：“你属于哪一类？”
“我属于第三类，这个世界有三种人，有趣的人，平庸的人，我。”
“哈莉奎茵和蝙蝠侠算哪一种？”塔利亚又问。
“哈莉奎茵很无趣、很平庸。”疤脸脸上挂着淡淡的鄙夷，“单纯以利益为追求的人，都是平庸的人。
她的利益是自身实力，或许还有地位。
本质上和追求金钱的商人、追求权力的政客没区别。
顶多，她算高级的庸俗。”
“蝙蝠侠就不同了。”疤脸表情变得极为兴奋，“他对这个世界有十分清醒的认知，同时又对这个世界抱有非常超现实的期待，太有趣了。”
塔利亚严肃道：“平庸的哈莉奎茵只需一句话，就能终结你有趣的人生。”
疤脸笑道：“我知道，所以我要隐藏自己的本性，把自己伪装成贪图钱财和地位的平庸罪犯。
我拉拢那群三流庸人组建‘疤脸家族’，就是为了把自己打造成‘科波特第二’，有野心、懂进退、识时务、脑子好，对哥谭皇帝满心拜服，对金钱和地位充满渴望。”
塔利亚满意地笑了，“然后呢？你真正的目的——摧毁哥谭，要如何实现？”
“嘿嘿嘿，维护哥谭地下世界秩序的嘿道皇帝，要毁灭哥谭不就是一个念头的事？
塔利亚，你可以为我提供几种哥谭毁灭的方式，我来选出最有趣的那个。”疤脸得意笑道。
“啪啪啪！”塔利亚轻轻鼓掌，“很好，非常好，疤脸，你是我第二欣赏的男人。你真的很有可能打败魔女哈莉，届时你将轰动多元宇宙。”
疤脸没兴趣问她“最欣赏的男人”是谁，只好奇道：“你当初是怎么挑中我的？”
“我没挑中你，是你自己天赋出众，从数百个种子中脱颖而出。”塔利亚意味深长道。
“原来你们暗中在哥谭资助了很多人……”疤脸恍然，“他们知道吗？”
“知道的都死了。”
“我很幸运，哈哈哈——啊啊啊～～～”
疤脸正发出招牌式的大笑，忽然双眼暴突，眼底浮现多层瞳孔重叠的虚影，脑袋像是被人凿开，痛得他抱头惨嚎。
“你怎么了？”
塔利亚面色大变，不仅没上前搀扶疤脸，身子还像猫儿般轻灵地往后退了七八步。
“啊啊啊，地狱之门……地狱门开……啊啊，我，我是……疤脸？”疤脸跪在地上，疯狂抓挠自己的头发和脸，嘴里发出渗人的叫喊。
像是两重声音叠加在一起，一重属于疤脸，另一重属于另一个人。
“难道是诅咒，魔女哈莉对暗中谋划她的人的诅咒？”
塔利亚表情接连变换，心中迟疑，要不要立即跑路？
“疤脸？毁灭哥谭？让哈莉奎茵成为———嗷呜，不！！！”疤脸以头抢地，“不能，哈莉奎茵是恶魔，不，她比地狱恶魔更可怕，万万不可招惹，不能违逆——滚，你是谁，为什么占据我的身体？”
疤脸忽然又挺直身体，抽搐着向塔利亚伸出指甲血淋淋的双手，扭曲着脸叫道：“帮我，我被恶鬼上身，快帮我驱魔。”
“咕咚……”塔利亚咽了口唾沫，“你用我教的冥想法试试，在心中呼唤伟大的三宫魔陛下。”

第一千一百五十五章 有志气的埃崔根
几小时之前，地狱第九层，憎恨之王内龙的王国。
冒着浓烟的岩浆湖泊上方，两根锁链从上垂落，穿过琵琶骨，吊着个翅膀畸形的“大劣魔”。
它的身体被一根结满倒刺的荆棘缠绕成粽子，两条“蜥蜴魔”在它身上爬行撕咬。
蜥蜴魔有龙的脑袋、老鼠的身体、恶魔的三角尾巴和蝙蝠的翅膀。
虽然只一米多长，但牙齿极为锋利，每一口都能咬破“大劣魔”的鳞甲，入肉三分，鲜血淋漓。
大劣魔被岩浆池灼烤，被毒荆棘切割肌肤，被蜥蜴魔吸血啃肉……每分每秒都在遭受最凄惨的折磨，它也不停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
“内龙，我诅咒你！我乃‘路西法&#183;欲望’，我有地狱之主的天命！你对我的折磨，只是我力量增长的源泉，内龙，我发誓，总有一天我会把你揉成碎末～～～”
呃，赫然是曾经的牛天使长阿斯莫度，如今的堕天使路西法&#183;欲望。
岩浆池外十公里的高山上，竖立魔王内龙的王座。
“阿斯莫度，我给你个机会，对地狱宣誓——认我为主，我立即放了你，还用力量为你重塑一对翅膀，真正的堕天使之翼。”内龙端着酒杯，遥遥喊道。
“绝不！”路西法欲望毫不犹豫地拒绝，“内龙，你隐瞒不了身上散发的担忧与畏惧的臭气，你在害怕，害怕我崛起！
哈哈哈，我为欲望，只要人间、天堂、地狱，生灵的罪恶欲望不绝，我的力量就每时每刻保持增长。
难以置信，魔女哈莉的审判竟有如此强大的‘天命之力’，她果然深得狗上帝的眷顾。
现在我不再是阿斯莫度，我成为了路西法&#183;欲望。
我是罪恶欲望的化身，我是地狱之子路西法！”
“法克！”内龙阴沉着脸，用力砸碎手里的酒杯。
猩红酒液流淌，立即有两个服侍魔王的大恶魔扑过去，连舔带啃，把沾着酒水的岩石都吞入腹中。
“大王，干脆杀了它以绝后患。”一个佝偻着身子的古魔建议道。
虽然它身高不足一米，脑袋光秃秃没有头发，还弯腰驼背，长得像《魔戒》中的咕噜，但它的力量比大部分魔君都强大。
它是地狱的第一批原住民。
若非天使堕落，若非堕落的天使是一整个军团，现在统治地狱的会是古魔。
“无论如何他都是堕天使……”
在堕落之初，堕天使之间就立下“神圣兄弟之誓”：互为兄弟，可内斗，不可相残。
内龙唉声叹气，还烦躁地跺了跺脚，眼角的余光却悄悄瞥向山脚下、岩浆池边。
只瞥一眼，立即收回视线，故作烦恼地低头沉思，金色眼眸有讥诮一闪而过。
“算了，眼不见为净。”
内龙整了整绿色披风，对古魔下令道：“跟我出去一趟，正好一个有趣的灵魂在向我祈祷，随我去收了他。”
“内龙，你给我等着，总有一日我会君临地狱、加冕为王……”
岩浆池上方吊着的路西法&#183;欲望，压根没看到内龙已经带着大队人马离去，依旧叫骂不止。
它也有足够的力气骂人。
原本它只是个神力几近于无的劣魔，降落之初连站都站不稳。
身后的翅膀也是肋骨黏上羽毛伪造的劣质品。
但落入地狱后，因为天堂审判，它得到某种权柄加持，关键还有人间（伊甸园）“新圣经之天堂叛乱篇”广泛传播，它的力量一天强过一天，恶魔阶位接连突破。
若非内龙的封禁，极大地限制了它的成长，这会儿路西法欲望至少是个魔君，十年内轻轻松松成就魔王之身，在地狱众堕天使中也能占据一把交椅。
在路西法&#183;晨星辞职、谎言之王彼列被睡魔封印、蝇王别西卜失踪的现在，未必不能争一争“第一堕天使”之位。
“吧唧～～～”
忽然一只黄色细碎鳞片的大手从岩浆池伸上来，捏碎趴在路西法欲望胳肢窝里啃咬胸骨的蜥蜴魔。
“谁……押韵魔埃崔根？”
堕天使警觉低头，就在下方岩浆池里看到一颗熟悉的脑袋，蝇王别西卜之子埃崔根！
“嗨，伙计，内龙不知何时回来，咱们长话短说，我想和你做个交易，我给你一个重获自由的机会，而你得发誓，此后所做之事，皆以我之名进行。”埃崔根从岩浆池里钻出来，快速说道。
“你想做什么？”路西法欲望惊疑道。
“你想不想让天堂血流成河？”埃崔根反问。
“当然。”
“你想不想摧毁见证你全部屈辱的地球？”埃崔根又问。
“总有一天我会摧毁它。”路西法欲望咬牙切齿道。
埃崔根笑了，“不用说，你一定想撕碎魔女哈莉和内龙。”
“不，我不会杀魔女哈莉，我要抽干她的力量，把她的手臂折断，插在她后背上，然后丢下堕天台！我曾经经历的痛苦，要十倍报之。”
“很好，这也是我想做的，我们可以成为黄金搭档！”埃崔根道。
“为什么？你似乎和魔女哈莉有交情，还和凡人杰森布拉德结合，成为一名魔法侧的超级英雄。”堕天使疑惑道。
“交情归交情，利益归利益，我为恶魔，当然利益优先。”埃崔根道。
“什么利益？”
“你没必要知道，我们的交易仅限你的自由，我的想法和目的都与你无关。”埃崔根道。
“不行，你不说清楚，我不会和你达成任何形式的交易。”堕天使坚定道。
埃崔根皱眉道：“你现在身处困境，我的要求也不过分——你可以报复你想报复的任何人，只不过期间以我之名行事。
为何磨磨唧唧，瞻前顾后？最差结果还能比现在更差？”
“哼，魔女哈莉当日的要求也简单。”堕天使冷笑道。
埃崔根无语，“咱俩的交易怎么扯到她了？”
“我不是蠢货，当然要从过去的失败中汲取教训。”
——你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被魔女哈莉坑惨了，有了心理阴影。
埃崔根左右看看，低声快速道：“我用我父亲别西卜的名义发誓，对你没恶意，反而有巨大的好处。
别迟疑了，为了靠近你，我谋划了小半个月，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个靠近你的机会。
错过了这次，对我俩都是巨大损失。”
听他用老爹的真名发誓，堕天使也迟疑起来，“你稍微透露一些接下来的打算。”
埃崔根咬牙道：“我为撒旦禁卫，知道很多撒旦的秘密。这一代的撒旦……他们堕落了。”
“雷米尔和杜马？怎么堕落？”堕天使奇怪道。
“嘘，别叫他们的名字……唉，算了，估计他们也不会在意了。”埃崔根叹口气，道：“他们产生了性别。”
“这有什么奇怪的？”
“两颗孤寂的心灵靠在了一起。”埃崔根含糊道。
堕天使品味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惊叫道：“法克老上帝的屁鼓，他俩搞在一起了？”
“别废话，赶紧和我达成契约！”埃崔根催促道。
“唔，连这种秘密都透露给我，你证明了自己的诚意，但我还是不明白你的理由。”堕天使道。
“你为什么不急？”埃崔根急道。
“魔女哈莉给我最大的教训，就是每遇大事，必要沉着冷静、莫急莫慌、稳扎稳打。若非我贪急图快，怎么也不至于真身降临人间，被一群凡人给反噬了。”
在没有哈莉的“原时空”，阿斯莫度也和正义联盟交过手。
他几乎凭一己之力横扫正联，即便后来受伤，也立即机警地撤离“低频的书页”世界。
在灵薄狱，祂能瞬间恢复伤势，不怕受伤，不怕一对多的群战。
最终祂还一直打到黄金大殿主殿，打到上帝“王座”前，非常猛。
所以，阿斯莫度本身并非一无是处的蠢货，纯属哈莉太坑人，把一位天堂枭雄坑成天下第一笑柄。
埃崔根无可奈何，只能解释道：“新撒旦的权柄来自天堂，如果他们堕落，权柄就会流逝……地狱即将迎来群雄争霸的新时代！”
“喔，我差点忘了，那两个人天使并非堕落，而是领着上帝的差事。现在堕落了，反而会失去天堂的身份和地位，由天堂赐予的地狱权柄自然也没了。”
路西法欲望认真看着押韵魔道：“你想通过搞事来获得地狱权柄，你想上位！”
“哪个恶魔不想上位？”埃崔根问。
“即便我同意做你的下属——”
“不是下属，是合作伙伴。”埃崔根摆手打断他，“你非甘居人下之人，我也没打算一步登天。”
堕天使眼中浮现满意之色，“很好，我们可以继续谈下去。”
“还谈什么？快发誓啊，时间不等人。”埃崔根焦躁道。
“说说你的计划。”
埃崔根道：“你确定要在这里说？即便我的计划再烂，至少你能得到自由，至少比你现在的处境好几万倍。”
路西法欲望的牛脸上露出扭捏之色。
“其实，这样蛮舒服的……”他哼唧着说。
“什么？”埃崔根以为自己出现幻听。
“大概是新神性……喔，不对，我的神性转化成为了魔性，欲望魔性能让我在皮肉鞭笞中感受到块感和力量。”
“法克……”埃崔根表情扭曲，还下意识后退几步。
“算了，你已经很有诚意，我立即发誓！”
路西法欲望也有些不好意思，赶忙立下地狱之誓。
埃崔根解开他的锁链，道：“你肯定了解幽灵，祂是凡人之灵和上帝复仇之灵的结合，上任凡人之灵为吉姆&#183;科里根，他做了近百年幽灵，终于在半个月前功成身退。”
路西法&#183;欲望活动了几下手脚，疑惑道：“所以呢？”
“复仇之灵正在等待另一个灵魂来和它结合，陌客正在人间寻找。这是个绝佳机会，得到上帝愤怒之力的机会。”

第一千一百五十六章 夺取上帝的力量
“你盯上了幽灵的力量……”路西法&#183;欲望若有所思，他即便自负，也明白此时的自己连魔君都不是，无法帮埃崔根实现上位的野望。
可若得到幽灵之力……
他心中开始火热，问道：“只有被上帝触碰过的灵魂，才能和复仇之灵结合，陌客就是上帝的黑手。你怎么打破这条规则？”
埃崔根盯着路西法&#183;欲望，笑声诡异，“每位天使都是上帝创造的，尤其是大天使。
你是牛天使长，是被上帝亲手创造出来的。
所以，你曾触碰过上帝，上帝也触碰过你。”
“似乎说得通……”路西法欲望先一惊，接着又迟疑道：“但几十亿年来，从没有天使成为幽灵。
所谓‘上帝触碰’，应该是上帝的认可。
没祂的承认，陌客选的人也没用，更别说我们这些堕落者。”
埃崔根眸光一闪，“老伙计，咱们现在已经是盟友，请信任我，我自有算计。
幽灵是至高，我若把计划完全说出来，祂很可能心生感应，所以……”
他忽然拔剑割伤自己的手掌，任由鲜血汩汩流出。
接着，埃崔根从容不迫用染血的手掌在脸上涂抹一道“复仇之痕”。
表面上看，它只是一道血痕，但这是召唤仪式的一部分。
“以绝望之呐喊和染血的黑暗力量为引，响应我的召唤，幽灵老伙计！”
埃崔根仰头发出响彻云霄的嘶吼，丝毫不顾及自己此时正身处内龙的领地。
“吼～～～”声波传递到空中，让空气出现波纹状的震动，一扇门户缓缓拉开。
这就是幽灵的召唤仪式。
现在复仇之灵响应了生灵的复仇呐喊。
嗯，含冤之人如果满腔复仇之怒火，还悲愤大喊“老天不公”、“上帝你睁眼看看”之类的话，就可能把幽灵召唤到身边。
虽然幽灵是天堂双花红棍，像个打手，但祂也有神职，即是帮有冤屈的凡人复仇。
此时埃崔根就把自己伪装成复仇之人……也不是伪装，他是真的满腔复仇之怒，只不过他憎恨的对象是幽灵，因为小黑豆危机时的恩怨。
……
眼见埃崔根即将成功，路西法&#183;欲望又急又怒：“你疯了，我们都没商量好计划，你怎么就如此鲁莽，直接就召唤复仇之灵？！”
“嗡～～”圣光闪过，巨大的绿色身影已经出现在两魔面前。
“法克……”路西法&#183;欲望浑身颤抖，转身欲逃。
埃崔根拉住他，得意大笑道：“失去吉姆&#183;科里根的灵魂，现在的幽灵只是个没脑子的蠢货。”
复仇之灵脑子里只有怒火和复仇，所以需要融合凡人之灵来维持理智和思考。
“你们好大的胆子，敢以虚假的复仇呐喊召唤复仇之灵。”幽灵怒火滔滔，因为愤怒带来的磅礴威压，让堕天使瑟瑟发抖。
埃崔根却退后两步，伸手指着堕天使道：“如你所见，我的这位堕天使同伴想和你聊聊。”
“法克鱿，你在搞什么？”堕天使惊怒交加。
“阿斯莫度？”幽灵已经将目光转向他，还认出他的身份。
埃崔根笑道：“我的同伴告诉我，在他背叛白银城时，你像个缩头乌龟一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甚至不敢露面，是不是这样？”
“埃崔根！”堕天使瑟瑟发抖，声音都在打颤。
“罪人，你背叛上帝，戏弄复仇之灵，两罪并罚，接受神之怒火吧！”
幽灵压根不去分辨埃崔根话中真假，怒火上头的他拔出圣光之剑，对着堕天使就劈了过去。
“刺啦！”犹如热刀切黄油，只一下，堕天使两只畸形翅膀被齐根斩断，第二下，圣光之剑化作千万道光，把堕天使全身覆盖，宛若凌迟。
“啊啊啊啊……”堕天使凄厉惨嚎，噗通倒在地上。
“埃崔根，现在轮到你了。”幽灵转向恶魔王子，高举长剑，用审判的语气说道：“上帝之怒，不容欺辱！”
埃崔根却好整以暇蹲下身，从堕天使断掉的翅膀上拔下一根羽毛，笑道：“老伙计，抱歉，我只是想激发你的怒火。”
他讥讽地看向快速落下的审判之剑，左手提起堕天使，快速抛向幽灵，右手把羽毛拿到嘴边，猛地喷出地狱之火。
“轰～～～”
猩红火焰焚尽羽毛，火蛇带着羽毛的灰烬洒落在幽灵身上，也落在堕天使身上。
这是个哈莉玩过多次的小把戏：用堕落之焰燃烧圣洁的天使之羽，燃尽的灰烬能将灵魂绑定在任何实体事物上。
幽灵本不是灵体，但吉姆&#183;科里根跑路，它现在等于失去“肉身”，就只剩灵体。
所以，它化作虚影，一点点融合进入堕天使体内。
犹如被吞噬。
“啊啊啊～～～”堕天使发出凄厉惨叫，“不，好痛，神圣之焰在灼烧我的灵魂，啊啊啊～～～”
他的叫声逐渐扭曲，从路西法&#183;欲望变成……
也不是幽灵的声音，是两种声音融合后的浑浊。
“我感受到了，哈哈哈，无穷无尽的力量，上帝也要为之胆颤的愤怒之力，哈哈哈，我得到它啦。”
堕天使的声音扭曲，身体也跟着扭曲变形，变成个绿色巨人。
牛天使之前戴鼻环，现在幽灵的鼻子上也串了个鼻环。
两分像牛，八分为人，属于牛天使风格的幽灵形体。
新的幽灵仰天长啸，“埃崔根，我们必将复仇，向天堂，向人间，向魔女哈莉，向内龙！”
“哈哈哈，非常好！”埃崔根也得意大笑。
幽灵忽然低下头，“你刚才坑了我。”
埃崔根怔了怔，道：“我不是解释了吗？就像陌客每次选拔幽灵，都会用下作手段将他坑死，让灵魂怨气冲天、满腔恨意。
憎恨乃复仇必有之情绪，只有这样才能让灵魂与复仇之灵频率接近，最终完美融合。”
“哼，仅此一次。”
“当然，现在你是老大。”埃崔根弯腰向他鞠了一躬。
“老大，你现在感觉如何？体内的幽灵之力，你能控制吗？谁在思想中占据主导地位？”他直起身好奇道。
“复仇之灵原本的意识完全被我压制，差不多七成的复仇之力由我控制！”鼻环幽灵傲然道。
埃崔根皱眉道：“往届幽灵完全无法压制复仇之灵的意识，你却百分百？”
“凡人能和我比？”
埃崔根若有所思，“这么说来，上帝之所以选凡人和复仇之灵融合，是因为凡人的灵魂弱，无法鸠占鹊巢……”
“这不奇怪，上帝就是如此虚伪！”鼻环幽灵冷笑道：“如果早点把这力量交给我，天堂将比此刻繁荣尊贵一万倍！”
“幽灵？”正在这时，此间主人终于带着仆从归来，远远看到巨大的绿色身影便发出一声惊呼，“你不是幽灵，你的气息不对——”
“内龙？”鼻环幽灵看到内龙，咆哮一声，就扑了过去。
“复仇时刻到了。”
鼻环幽灵全身力量喷涌，整个九层地狱的魔力都被扰乱。
“BOOOM！”大地开裂，岩浆喷发，内龙的宫殿坍塌碎开。
“这就是幽灵的真正力量？只情绪波动散发的气息，就在地狱引发‘天象级别’的元素风暴，我甚至能随意控制地狱之火，这……”
别说埃崔根和内龙，连鼻环幽灵自己都愣住了。
愣了一会儿，鼻环幽灵大喜大笑，“哈哈哈，原来如此，之前的幽灵都是残次品，无法完美发挥复仇之灵的上帝之力。”
“你不是幽灵，我在你身上闻到阿斯莫度的臭气。”内龙惊道。
“叫我路西法欲望！”鼻环幽灵反而停下攻击动作，傲然立在内龙上空，“给你个机会，向我臣服，做我的仆人，你不仅能活，还能活得更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这是先前内龙对他说过的话。
“你做梦。”内龙摆出战斗姿态，冷笑道：“幽灵也不是没败过。”
“你对真正的力量一无所知。”鼻环幽灵摇了摇脑袋，眼里满是轻蔑。
内龙刚要反讽，一股透彻心扉的寒意从脚下蔓延上来，体内的热量犹如夏日正午阳光下的雪花，顷刻间烟消云散。
“这怎么可能～～～”
“咔嚓咔嚓……”
一句话尚未说完，堂堂地狱魔王，最强初堕者之一，竟在呼吸之间化为一座冰雕。
“我也很意外，上帝的权柄在地狱竟如此好用……”鼻环幽灵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喃喃自语道：“地狱本源不仅没拒绝我，反而与我多力量极为契合……上帝，祂才是地狱真正的主人。”
“嗨，老大，别发呆呀，我们得做些什么。”埃崔根在幽灵脚跟处喊道。
幽灵此时身高百米，两米出头的埃崔根只够得上他的脚踝。
“你有什么建议？”鼻环幽灵问道。
“你是老大，不需要建议，随心所欲即可。”埃崔根很识时务地说。
幽灵脸上露出满意之色，环顾四周一圈，说道：“我们从下往上，先地狱，再人间，最后天堂，一层层打上白银城。
现在，我要打开地狱之门，让所有的恶灵、恶魔和魔鬼随我一起杀上人间。
当然，我得先组建一支‘幽灵禁卫’！
魔女哈莉很不好对付，对她要料敌从宽，要以泰山压卵之势灭掉她。”
“老大英明！”埃崔根恭维道。
“埃崔根，我现在任命你为‘幽灵禁卫军统领’，去把所有魔王、魔君都叫过来，让他们都来拜见新撒旦，幽灵撒旦！”
……
此时，哥谭布鲁克林，疤脸暗中掌控的夜店地下室。
“塔利亚，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明白，您让我不要轻易召唤您，尤其不要在哥谭，但我没用魔法手段召唤您，我在用手机打电话。
用的是天朝手机，还使用影武者专用卫星，您完全可以放心。”塔利亚恭敬地对着手机屏幕说道。
对面身材高大的男子语气一滞。
“你找我做什么？”他闷声问道。
“拉斯科夫殿下，‘哥谭毁灭计划’很顺利，但疤脸出了点意外，他说自己被亡灵上身了。
在这个关键点，我怀疑他遭到暗算，说不定还与魔女哈莉有关，所以我才找您。”塔利亚道。
“亡灵上身……”伪装成凡人的三宫二太子若有所思，“大概碰巧了，与魔女无关，地狱刚发生异变。”

第一千一百五十七章 埃崔根的报复和抱负
“地狱异变？”塔利亚有些懵逼，“地狱发生了什么大事？”
“在半小时前，路西法&#183;欲望夺取幽灵之力，成为新一代的……嗯，祂自称‘撒旦幽灵’。
此时，他熄灭了地狱之火，整个地狱被坚冰封印，恶魔和亡灵失去束缚，再次逃亡人间。”
拉斯科夫解释几句，疑惑道：“这会儿应该全球皆知了，你怎么还不知道？”
“什么？全球皆知？”塔利亚震惊道：“地狱的变故，才发生不到半小时，怎么就全球皆知了？”
“银河上将再次上任，她联合地球各国，通过电信网络，给每个有手机的人推送了紧急避难信息。
电视上、网络上，也都在宣传这条消息。
就连我，也是看过通过新闻了解的这件事。”拉斯科夫道。
“我的手机卡直连联盟自己的卫星，收不到来自网络服务器的‘垃圾短信’。”塔利亚点开小狗视频，果然看到相关信息。
拉斯科夫道：“这事儿与你无关，也与我无关，让路西法&#183;欲望折腾去吧。
至于疤脸，他大概体虚神亏，还不修阴德，正好碰到个厉害的亡灵，撞了邪。
回头你去哥谭大教堂，找牧师买点圣水给他抹一抹就行了。”
塔利亚疑惑道：“即便我不了解地狱局势，也能猜到路西法欲望对魔女哈莉的恨意，为何不和他联合？”
“你猜的没错，他正在地狱招兵买马，要杀魔女哈莉洗刷地狱和他本人的耻辱，但我绝不会加入他的队伍。”二太子坚定道。
“为什么？”塔利亚不解道。
拉斯科夫道：“我组建了好几次‘魔女猎杀小队’，最清楚其中的门道，被招募的都是炮灰，是去送死的。
我若加入撒旦幽灵的队伍，必定没半点话语权，还要在遇到危险时被逼着躺雷……都是老子玩烂的老套路。”
“话虽如此，但不趁机做些什么，总觉得浪费了机会。”塔利亚道。
“先帮疤脸上位，咱们不用急，稳扎稳打，要有用几百年时间和魔女哈莉死耗的觉悟。对了，疤脸把召唤法阵送出去没？”
“听他说，当场就有人将它记在心里。如果真有效果，我猜要不多久就会流传出去。那法阵难道不是沟通达克赛德的？”塔利亚疑惑道。
“他们的确可能联系上达克赛德，但更大可能……”拉斯科夫诡异一笑，“嘿嘿，你要督促疤脸，尽量在哥谭推广这个献祭法阵。
活人的血肉和灵魂，是最佳祭品。
嘿道大亨对力量贪婪，心狠手辣没有道德，还经常进行犯罪活动，是最佳的堕落者。
腐蚀了他们，等于瓦解魔女哈莉在哥谭嘿道的统治基础。
一举多得，一本万利！”
塔利亚心中一动，激动道：“难道三宫陛下即将回归？”
“不要提这个名字，祂正一步步从低阶劣魔重回巅峰，现阶段需要低调隐忍。”二太子沉声道。
……
地府解禁，百鬼夜行，恶魔丛生，对凡间是了不得的大事。
但如今的地球，可以称得上皮糙肉厚、久经磨难。
即便地狱关门，恶魔和亡灵尽出，也不过是旧事重演罢了。
几年前，地球就经历过一次突如其来的“地狱入侵”。
不过，这次比上次好很多，早在妖魔鬼怪从地狱进入地球前，地球人已经得到警告。
一小时前，关灯熄火、四周黑洞洞的奎茵庄园。
一道圣光在院子里闪现，趴在门口守夜的黑狗泥鳅立即有了反应，站起身往前看了一眼，见到是小舅，又缓缓趴了回去。
可下一刻，它就听圣子小舅惊慌失措地“狂吠”起来，“哈莉主人，出大事啦！哈莉主人，祸事啦！”
“大晚上的，你在鬼叫什么？”呵斥声不是哈莉主人，而是泥鳅的外婆，狗圣子的老妈，狗圣母朵朵。
朵朵睡在屋里面。
“幽灵要杀哈莉主人，我急啊！”耶比音量不降反升。
“什么，幽灵要杀主人？！”朵朵也急了，声音比耶比还大，“哈莉主人，幽灵要杀你。”
“幽灵疯了，为什么要杀我？”哈莉压根没睡。
睡觉是为了让身体恢复活力，可她现在很难进入真正的精神肉体双重疲惫状态。
即便疲惫，也能通过消化防御专长和冥想来快速恢复。
为了让自己更像个人，哈莉才坚持凡人的习惯，晚上洗澡进入卧室……只在床上冥想，进行魔法修炼。
升到100级，“厚皮法则”和dc宇宙其它防御属性的法则编织成网后，她专属魔咒的修行进度提升极快，隐约摸到魔法宗师的门槛。
就连梦魇魔化，也提升了一个小境界：她又分裂出暴戾之外的贪婪、愤怒、懒惰三大原罪幻人。
……
“幽灵没疯，但比疯掉更可怕，祂的力量被路西法欲望夺走……“耶比巴拉巴拉，快速把地狱之变向哈莉解释了一遍。
“shit，天使之羽的功能这么强？连幽灵都能夺舍？可是，路西法欲望已经堕落，我记得只有圣洁的天使之羽才能施展禁忌魔法。”哈莉又惊又疑。
“或许埃崔根用了特殊手段，我不敢靠近，不知道。”耶比摇头道。
“你不敢靠近……”哈莉目光炯炯盯着它，“也即是说，你亲眼见证这个过程的发生？”
耶比道：“幽灵降临地狱，那么大的动静，地狱之子能没感应？”
“那你为何不制止？”哈莉问。
“来不及，埃崔根动作太快，而且我也不敢，我打不过他们。”耶比唉声叹气道。
“埃崔根……”
哈莉立即进入黑魔法冥想室，绘制召唤法阵，呼叫埃崔根的名字。
连续施展了三次召唤魔法，埃崔根才回应她。
只来了个形象模糊的投影。
“哈莉，我很忙。”
“忙着杀我？”哈莉冷着脸道。
“我是恶魔！”埃崔根强调道：“哪怕我俩有些交情，你也不能强迫一头狮子改吃草。”
“你吃屎我都不介意，但——”
“我不是针对你。”埃崔根打断她道：“但我也不会阻止‘撒旦幽灵’找你麻烦。”
“我不仅是恶魔，还是魔王之子、前代撒旦之近侍，我有自己的伟大抱负。”他意味深长道。
“你想当撒旦？”哈莉眯眼道。
“有何不可？除了路西法&#183;晨星，其余魔王在我眼里和垃圾唯一的区别，是他们能动，垃圾不能自己移动。嗯，包括我的苍蝇头老爹在内。”
“我说句实话，你别生气……”
哈莉轻叹道：“有野心没有错，但你得有配得上野心的实力。”
“有没有实力，等试过后你自然知道。”
哈莉挑了挑眉，道：“你为何对幽灵出手？为何要选择路西法欲望和幽灵？”
“这种事能告诉你？”
哈莉道：“我怀疑你成了别人的棋子。对别的事，上帝或许没兴趣去全知全能，但对祂自己的事，一定尽量全知全能。
你觉得你坑了幽灵，怎知不是上帝借你的手谋划什么？”
“上帝在谋划我？你想多了。”埃崔根摇头道。
哈莉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很想点头赞同：没错，上帝没谋划你，你不值得。
不过这话没法说，说了这朋友就真没法做了。
嗯，埃崔根现在还愿意陪她唠嗑，她还把他当朋友。
“你想太少。”她道。
埃崔根摇头道：“与上帝无关。我曾发誓，幽灵羞辱我，我必百倍报之。”
“什么时候的事？”
“小黑豆危机，你也在现场。”
哈莉回忆了许久，才把多年前的老故事记起来。
当时天堂和地狱已结成同盟，幽灵却耍了个小花招，故意放在被哈莉标记的报信鸟，让巨凶兽从沉睡中惊醒，地狱被踏平，恶魔被随意屠戮……幽灵那么做的前提，是祂自信在巨凶兽踏平地狱后，把它消灭在前往天堂的路上，结果嘛，幽灵第一次在哈莉面前拉稀。
“都那么多年了……”
埃崔根严肃道：“有辱必报，三羞代罚，这是地狱规矩。要么我报复幽灵，要么我代替他承受双倍屈辱。
我早就盯上了幽灵，等了十几年，终于等到这个机会。
我不相信这是上帝的安排，如果是，我也认了。”
哈莉再无话说。
……
“哈莉主人，你快跑路吧，如果幽灵带着魔王军团来人间，铁定会第一个找上你。”等哈莉从冥想室无功而返，耶比建议道。
哈莉环视客厅一圈，对一脸担忧的蕾切尔道：“你先带大家去梦境王国躲两天。”
蕾切尔可是梦境王国五大领主之一呢。
穿行梦境与现实维度，比哈莉都方便快捷。
赛琳娜面色一变，“难道天堂……不安全？”
哈莉耸耸肩，“肯定不如梦境王国安全。”
她有信心挡住路西法&#183;欲望的进攻，但没百分百把握搞定他。
等在她这儿遇到挫折，难保路西法欲望不调头进攻天堂。
耶比刚才也说了，路西法欲望和埃崔根的行动计划，从下到上，先地狱再人间，最后踏平天堂。
“你呢？”蕾切尔问。
“呵呵，我就站在这，看哪个王八蛋敢来。”哈莉冷笑道。
“我陪你。”蕾切尔和艾薇异口同声，说完还相互看了一眼。
哈莉摇头道：“你们可以回来陪我，但得在我见过‘撒旦幽灵’之后。”
“对了，去问问戈登和布鲁斯一家，愿意去的也去梦境王国避避风头。”
……
五分钟后，奎茵庄园空空如也，戈登一家也选择安全起见，除戈登和芭芭拉，其余皆进入梦境王国。
倒是韦恩庄园，一屋子爷们，也非常爷们地留了下来。
“路西法&#183;欲望夺舍幽灵，要先灭伊甸园，再毁天堂，天堂有什么安排？”
没了后顾之忧，哈莉才坐在门槛上沟通天之声。
“你是白银城守备，一切都听你安排。”天之声道。
“你认真的？”哈莉呆了呆，干巴巴道。
“白银城守备不就负责保卫天堂吗？”
哈莉竟反驳不得。
“撒旦幽灵不是普通恶魔，我能做到什么程度？”
“你是负责人，只要保住路西法&#183;欲望的性命，不要让幽灵折损元气，你怎么做都行。”天之声道。
“好吧，先来个全军总动员，至少20万天使……”哈莉快速把自己的作战计划说了一遍。
“20万天使大军……”天之声迟疑不决，“若你的计划失败，要死不少天使。”
“幽灵是天堂的狗，现在狗疯了，天堂难道不该负责？”哈莉道。
“行，我只配合你这一次。”
哈莉满意地笑了。
“杜马和雷米尔是怎么回事？”她又问道。
“他们……这事儿你别管，就当天堂没那两个天使。”
哈莉越发好奇，可天之声直接关断电话，不再和她说话。

第一千一百五十八章 迎战幽灵
“轰隆隆……”
像是突然爆发地震，城市里水泥路裂开一道道深邃的缝隙，好似大地张开了嘴巴，暗红光芒从地底透射出来，伴随而来的还有焦糊的硫磺气味和浓郁黑烟。
接着是“呼呼咔咔”的拍打翅膀的声音，距离地面越来越近。
“哈哈哈，人间，我又来啦！”
嗖嗖嗖！
一道道蝙蝠翅膀的黑影从裂缝中冲出。
暗红色的鳞甲、三角翅膀、鱼鳍状的耳朵、尖锐的牙齿和爪子……和《圣经》中描述的恶魔一模一样。
它们就是恶魔。
地狱解禁，群魔祸乱于人间。
“BOOOM！”
忽然，半空传来一声闷雷般的声响，空气中泛起一圈肉眼可见的透明波纹。
波纹所过之处，喧嚣于天际的群魔动作僵硬，如断电的无人机，哗啦啦垂直落向地面。
可它们还落在半空，就见红光一闪，它们全都消失无踪。
若非街道路面依旧裂开，还有红光和硫磺气味，周围人……呃，街道十分安静，一个路人都没有。
“咦，大家都哪去了？”
下一批恶魔飞离地缝，见到空荡荡的夜空，不禁心中疑惑。
“嗖！”红光如闪电划过夜空，“BOOOM！”
又一道闷雷般的声响，空气泛起透明的波纹，波纹扫过，群魔眩晕，下饺子似的落向地面，还未落地又被红光卷走。
“撕破曼！撒旦在上，撕破曼把它们劫走了！”地缝深处，有恶魔落后一步，也侥幸逃过一劫。
红色闪电速度很快，但它也是有爵位的恶魔。
不仅看清红光的身份，还看到撕破曼的动作：双掌互击，在半空拍了个巴掌。
仅仅一个巴掌的声波，就震晕几十上百个恶魔。
“嗖！”它的叫声惊动了拥有超级听力的撕破曼，红光折射回来，“轰！”
这次没怕巴掌，直接一脚踩下来，恶魔子爵脑袋一闷，便失去意识。
“嗖！“撕破曼化作红光消失在原地，同时消失的还有恶魔子爵的“尸体”。
……
奎茵庄园，后院的小操场。
“嗖！”红光一闪，扛着一座“尸山”的撕破曼出现在半空。
“嗖！”没一句废话，撕破曼再次化作红色闪电消失无踪，数十具恶魔的“尸体”从半空自由落地。
“哗啦啦！”落在操场上。
哈莉盘膝悬浮在操场边上，念头一动，路西法剔骨刀被黄灯能量握持，犹如一柄被剑仙操控的飞剑，在操场恶魔“尸体”间跳跃翻飞。
“嗤嗤嗤！”呼吸间，昏迷的恶魔“尸体”就真成了尸体。
大导演胖头用绿灯能量具现几百根出手，麻利地把恶魔尸体剖腹取心，尸体丢入后山的食人树林里。
“叮叮咚咚，天堂山理财到账598点天堂功勋，已划入撕破曼的账户！”
一道机械女声，从哈莉手里的天堂山手机中传出。
“哈莉，这是海王的货。”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是闪电侠&#183;巴里。
外人甚至看不到他奔跑的金红闪电，即便是哈莉，也只能看到模糊的影子。
然后操场另一边，一具又一具恶魔“尸体”凭空出现，堆叠在一起。
眨眼的功夫，数百具尸体堆成一座小山。
“嗤嗤嗤！“剑气如丝，将它们的脑袋劈成两片。
“叮叮咚咚，天堂山理财到账1442点天堂功勋，已划入海王亚瑟的账户。”
手机提示音还没停下，再次听到巴里的声音：“哈莉，这次是戴安娜的货。”
……
“哈莉，这是钢骨的货。”
……
“哈莉，这是阿兰的货。”
……
“哈莉，这是少年守望者的货。”
……
快递员巴里很忙。
……
同一时间，瞭望塔，控制台。
以百特曼为首的数十名英雄正在忙碌。
“这里是星城，我是绿箭，星辰需要1类B级支援。”耳机里传来绿箭的声音。
百特曼沉声道：“杰伊，去一趟星城。”
“我是西班牙马德市的市长，我们需要支援。”边上罗宾的耳机传来求救声。
“什么类型的支援？”罗宾学着百特曼，用低声沙哑的声音说话。
嗯，少年泰坦都跟百特曼来瞭望塔做接线员了。
“什么类型？”对面男人茫然道。
“一小时前，银河上将给各国推送过‘地狱天灾防御条例’。
上面除了瞭望塔指挥台的求救电话，还有等级划分指南。
你是市长，不可能没接收到吧？
而且每位有手机的地球人都有短信提醒。”罗宾疑惑道。
“呃，我……”市长捂住了话筒。
但罗宾还是听到市长骂秘书的声音。
好一会儿，市长道：“1类是数量多，2类是单体实力强大，3类是诡异的魔法，4类——”
“你们那边不急吗？直接说类型，我们立即支援。”罗宾不耐烦打断他。
然后他听到市长询问秘书什么类型的声音。
“大概第3类S级。”市长道。
“你确定S级？S级代表恶魔有S级英雄的实力，能毁城灭国。”罗宾严肃道。
“哎，我也不晓得那怪物能不能毁城灭国，但我们马德市的‘足球宝贝’被打死啦！”市长激动道。
罗宾在控制台上查询了一下，才明白足球宝贝的身份，一位B级城市英雄，超能力为控制灯光，曾经做过足球宝贝。
罗宾迟疑片刻，还是没争辩打死B级英雄的恶魔未必够S级。
“神奇女侠，你那边战斗什么时候能结束？”
控制台屏幕上，代表神奇女侠的图标依旧为红色——不得闲，但第3类危机代表诡谲魔法，关键还是S级，女侠最合适。
“至少再等十分钟。”女侠喘着气道。
“你有没有开启‘哈莉路亚’？”罗宾问。
“不需要。”
罗宾拍了拍百特曼的手臂，低声把情况解释了一遍。
百特曼立即道：“神奇女侠，进入最强状态，速战速决。”
罗宾心中有决断，却没决断权，只有巨头英雄能“建议”巨头。
接着，百特曼又道：“乔伊（老闪电侠），你抽空去一趟费城，告诉雷霆沙赞，他现在被银河上将征召，你带他去马德里。”
“他行吗？”罗宾担忧道。
“他是魔法战士，能免疫魔法伤害。”
……
恶魔残暴、贪婪，但并不愚蠢。
靠着耶比通风报信，哈莉差不多有一小时来为地狱解禁做准备。
面对早有准备还全力以赴的地球，魔潮汹涌而来，却一头撞在铁板上，撞得头破血流，然后魔潮就渐渐熄灭。
高朝部分仅仅坚持了半个多小时。
当然不是所有恶魔都销声匿迹，只是没了大规模入侵。
此时，地球差不多进入“动态清零”的状态。
“呼，终于结束了。”大超长舒一口气，“哈莉，我今晚赚了多少功勋？”
“45万，全球第一，恭喜。”
“哈哈哈，超过了三十万，露易丝终于不用下地狱啦。”他的笑声中满是轻松。
哈莉不忍告诉他：你老婆因为把上帝当外星人，现在罪孽超过了60万。
“撕破曼，魔灾还没结束，它们只是放弃集团入侵，仍有小股恶魔出现在人迹罕至之地。”百特曼道。
“我明白，我正赶往下一个求援点的路上。”大超道。
超级英雄们依旧分散各地做任务，只不过他们都带着通讯器，巨头英雄还都在一个通讯频道。
“魔灾只是开胃甜点，得到幽灵之力的路西法&#183;欲望才是硬菜。”海王语气凝重道。
“哈莉，祂现在在哪？”神奇女侠问。
“我让耶比盯着，耶比还没来报信，说明他此时还在地狱。奇怪，怎么还没来？”哈莉心里有些疑惑。
“你准备好作战计划没？”大超问。
哈莉沉吟道：“的确有想法。百特曼，你接下来不用给撕破曼安排任务了，还有凯尔……
我的计划是组建一支特别应急小队，等幽灵离开地狱的瞬间，半路将他截住。
不能让他进入物质界，尤其不能靠近地球。”
“嗯，御敌于国门之外，很好。”大超赞道。
“我愿加入应急小队。”神奇女侠立即道。
“哈莉，我现在也戴上灯戒了。”哈尔乔丹道。
“你们都可以加入，英雄越多越好，但得保证地球不缺人手。”哈莉道。
百特曼语气凝重道：“应急小队能解决幽灵？祂可是上帝之怒，战场还处于灵薄狱，祂能无限升频，对我们极为不利。
而且扎坦娜告诉我，自从幽灵被路西法欲望占据，只力量余波的扩散，就导致物质界魔法元素陷入狂暴的紊乱。
强如魔法宗师，也很难顺利施展魔法。”
“幽灵如今表现出来的实力有些奇怪，我得亲自见见他才好判断。”哈莉道。
“万一打不过呢？”百特曼担忧道。
“我的计划本就不是硬肛，即便硬肛，我也有一套专门为幽灵预备的战术——无敌风火轮。
别问‘无敌风火轮’是什么，说了可能被幽灵警觉。
我向你们保证，那玩意儿一旦用出来，天下间几乎没几个人挡得住。”
百特曼稍微放下心来。
扎坦娜插话道：“如果堕天使真的掌控了上帝之怒的力量，我们几乎不可能完全打败幽灵。
就像没人能战胜上帝。
但路西法&#183;欲望和幽灵不是同一个人，他们是强行融合在一起的，我们应该想办法将他们分开。”
哈莉迟疑道：“你知道怎么分吗？”
当年扎乌列曾警告过她，被天使羽毛燃烧灰烬粘着的灵魂，永远无法分离。
“你问我？你才是天堂少君，是上帝的神眷者。”扎坦娜无语道。
“我问问天之声。”
之前没问天之声，是因为扎乌列的话让她形成思维定式。
“去找陌客。”天之声的回答有些出乎她预料。
“你若希望我知道就告诉我，为什么要找陌客？”哈莉奇怪道。
“陌客就是答案。”
“哈莉主人，幽灵出动啦！”
哈莉正掏出手机，准备拨打陌客的电话，眼前忽然金光大放，耶比嗖的一下跳出来，急切发出预警。
“大超，快来，能来的都过来。”
“嗖～～”红光闪烁，红披风的大超出现在奎茵庄园上空。
“BOOOM！”引爆通道打开，神奇女侠、凯尔雷纳等英雄从里面走出来。
哈莉张开嘴巴，把他们吞入腹中，自己骑着耶比，跳入阴影界，来到地狱出口。

第一千一百五十九章 上都崛起
哈莉本以为会看到古惑仔街头砍人时的场景：陈浩南露出精赤的上身，拿着打火机把玩，身边是山鸡、胶皮等兄弟，身后是乌压压从街头蔓延到街尾的小弟。
可神情凝重来到地狱大门的出口，哈莉却只迎来孤零零两个人，百米高大的绿皮幽灵，和飞在他肩头的埃崔根。
他俩身后也是乌压压漫天恶魔，但它们中连每一个魔王……不，连魔君都没有。
不过，她这边也只孤零零一个人。
表面上看，只哈莉一人，横刀立马，挡在地狱大门口。
“魔女哈莉！”
俗话说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幽灵墨绿色的眼睛真的红了。
“停，我有话说！”眼见幽灵二话不说，直扑而来，哈莉连忙抬手嚷道：“咱们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要有气度和休养，即便开战，也先把话说清楚。”
幽灵在她身前五百米的地方停下，冷冷道：“除了无条件投降求饶、跪地向我忏悔，我不想从你嘴里听到任何话。”
哈莉万念归一，仔细打量眼前的幽灵。
之前幽灵穿绿色兜帽披风，绿色三角裤、绿色长筒靴，胸部和大腿都露在外面，白花花一片。
不是白人的白皮肤，是瓷器白，透着淡淡圣辉的那种。
虽然打扮猥琐——换成别人和他一样装扮必然无比猥琐，但普通人看到幽灵，都会被他身上散发的气息感染，只觉得他神圣高贵，甚至透着点美感。
嗯，这些年幽灵多次出现在众人面前，除哈莉吐槽他怪模怪样，别人都没骂他变态。
此时幽灵连皮肤都变成绿色，上身也不再光溜溜露在外面，而是套上一层绿色板甲。
但神圣气息……
不能说完全消失，但明显被一股极为堕落的力量压制了。
和之前一样，哈莉无法通过精神力感知幽灵体内的力量。
“怎么折腾了这么久？”哈莉好奇道。
从耶比报信，到幽灵出击，过去了将近两个小时。
“我灭了暗中窥视我的精华会。”幽灵傲然道。
“精华会，还窥视你？”哈莉十分怀疑，“你确定？天父和宙斯若灭，宇宙必然天崩地裂。”
“我不想和你废话。”幽灵冷冷道。
他的确灭了精华会。
由于某些特殊原因，幽灵的力量刚被窃取，精华会便先被惊动，然后几位成员聚在一起商量对策，顺便监控“撒旦幽灵”的动向。
却不想新幽灵太强，感应到他们的窥视，还追过去将他们一一打爆，才多耽搁了些时间。
不过，被打爆的只是投影。
“魔王魔君呢，为何只你和埃崔根两个？”哈莉又问。
“这些都不是求饶之言，我没耐心和你废话了。”
幽灵抬起右手，浩瀚力量在掌心酝酿，下一刻就会如同决堤的天河般倾斜而下。
“我在变着法向你求饶。”哈莉这句话让他的动作暂停下来。
她继续道：“如果你能证明自己拥有碾压我的实力，我当然愿意投降。
投降总比死亡好。
证明你实力的方法很简单，也就两点，要么你人多势众，要么你力量强到超越天堂和上帝。”
“你的魔王大军呢，你的魔君先锋队呢？没有它们，你——”
“轰！”
幽灵忽然一巴掌拍下来，十米粗的能量光柱如同神灵之剑，劈在下方的阴影界，直接把人间在地狱的投影打成虚无。
就连物质界和灵薄狱的界限也几乎被撕裂。
可首当其冲的哈莉依旧在说话，在哈哈大笑：“恼羞成怒了？难不成魔王魔君都不理睬你？撒旦幽灵，成了个笑话。”
能量光辉散去，哈莉果然没死。
不仅没死，连衣角和发丝都没乱。
“魔女哈莉，我了解你，你巧舌如簧，擅长在语言中设置陷阱，所以我不会和你废话，去死！”
幽灵放弃魔法攻击，直接跳到哈莉跟前，一拳头打过来。
“BOOOM！”
哈莉完全没法躲，因为幽灵一拳直接把附近几公里方圆的时空给打碎了。
磅礴巨力落在她身上，体表的防御金膜直接炸碎成片片金辉，皮肤内的血管与经络构成第二重防御金网，金网完全激活，覆盖她全身每一层肌肤。
哈莉成了个散发金色光芒的金人，身上透着一股永固不朽的神圣气息。
“你——”
幽灵撒旦震惊看着她，她双臂交叉挡在身前，只发丝狂乱舞动，身上无一处伤痕。
他震惊的不仅是她的表现，还有她的气息。
中位神的气息展露无遗。
“你的境界又提升了一个档次，现在已经将法则编入法则网？可你才领悟法则不过两年……”幽灵艰涩道。
幽灵不使力，哈莉看不出他的深浅；哈莉不使力，旁人更看不出她的实力强弱。
此时一交手，双方都大致摸清对方的底细。
哈莉松了一口气，幽灵大概算“魔法战士”，纯肉体攻击不是他的最强项。
他的铁拳属于钝击，靠着血管经络构成的防御网络分散伤害，她勉强还能承受。
幽灵震惊，边上的埃崔根也神情震撼。
震撼哈莉实力提升速度太快。
他作为魔王之子，活了两千多岁，实力一直随年龄成长而增长，但境界几乎没提升过。
他更震惊区区中位神的哈莉，竟然硬接了幽灵含怒一击。
幽灵可是至高啊！
还是天堂阵营的至高，天生就比宇宙其他至高更强大、更高贵。
“埃崔根，你站远点，我不想误伤到你。”哈莉道。
埃崔根很想硬气几句，可看到她表情严肃，不像说笑，还真往后退了几公里。
“嗖嗖！”哈莉双脚快速奔跑，接连触发量子位移，身体拉出一重重残影，眨眼间便来到幽灵面前。
幽灵冷冷一笑，身子也瞬间后退两步，拉开距离后又一拳砸过去。
他知道她在“上帝下凡”状态，自己的地狱与天堂混合魔力对她无效，所以干脆放弃魔法，只使用物理攻击。
如同上一拳的重复，时空都被击碎，哈莉皮肤浮现金色的防御网络，硬生生将攻击挡住。
受伤是肯定的，只不过没吐血，没流血，外人没看出来。
“咕咚咕咚……”经验罐子疯狂暴涨一截，差不多2％级的经验。
这次的结果却与上次不一样。
上次哈莉抬臂格挡，这次她心里有了底，直接用身体硬抗——早在80级时，她已经内外如一，手臂和内脏防守强度差不多，之所以还用手臂格挡，是担心破防后的伤害。
手臂断和身体断成两截，对哈莉的影响肯定不一样。
“轰～～～”
在哈莉的感官中，只觉世界像是被巨人捏碎。
眼花耳鸣，脑袋发胀，身体剧痛。
她却继续双脚连踩，往前冲锋。
当她的身体撞上城墙般的硬物，她张开嘴巴，一口咬上去。
时空碎片模糊了哈莉的视线，她没看清自己咬的是什么，但幽灵以更高维度的视野，感知到一切。
“想咬我手？对我而言，你只是个小蚊子。”幽灵冷笑道。
哈莉正咬在他左拳的指关节上，比蚊子大一些，像只牛蝇。
“嗤～～～”下一瞬，一缕冰寒从指关节蔓延到整只手臂。
幽灵恍惚间觉得自己手臂被人齐肘斩断。
低头一看，“咔嚓咔嚓”手臂冻结一层厚厚坚冰。
“这是什么？”他惊疑不定道。
体内“幽灵之力”沸腾，在手臂处转了一圈，冰冻消散。
“你竟然能免疫虚无之风？”哈莉也惊疑不定。
接着，她又一嘴咬了下去，浓郁黑烟扩散开，幽灵的右手变得虚幻朦胧，隐约间有鬼哭神嚎在耳边——
“嗡嗡嗡！”金色圣辉突然爆发，冲散了黑烟。
“啊啊啊～～～～”圣歌嘹亮，宛若回到白银城，来到圣音之城（圣灵居所），阴暗鬼祟之声顿消。
哈莉咽了口唾沫，“连消亡之泪也无效？”
“这就是你的手段，消亡之泪和虚无之风？”幽灵反应过来，仰头大笑，“魔女哈莉呀魔女哈莉，枉你以聪明狡诈著称，竟然产生如此愚蠢的念头。
你区区‘上帝下凡’都能免疫这些负基础力，我现在可是上帝之怒，相当于上帝本尊！”
“搞了个乌龙，抱歉……”哈莉讪笑着站起身，对幽灵大笑的脸庞道：“要不，咱们商量一下投降的条件？嗖——”
一束金光从她嘴里喷出，金光中夹杂一点红芒。
“雕虫小技，还敢人前献丑！”幽灵大喝一声，眼睛直视向自己激射而来的金光，视线所到之处，空间褶皱瞬间抹平，而原本平整的空间却挤压出波浪形的褶皱。
他与金光之间的距离一会儿拉长几公里、几十公里，一会儿从几十公里挤压到几米，金光中的大超无法适应空间法则极速转变，头晕目眩，哇的一声把肚里的晚饭吐了出来。
就像普通人晕车。
而哈莉的上帝力场只方圆十米，即便聚成一束，也不超过两公里。
所以，此时大超已经冲出上帝力场的防护范围。
虽然哈莉和幽灵脸庞只间隔不到百米，但幽灵改变了这段空间，他没影响被上帝力场保护的大超，只是改变周围环境。
很显然，哈莉“口吐芬芳”的绝招，早被幽灵研究透了。
“你有钢铁之躯？”幽灵冷冷一笑，大超保持难受呕吐的姿势动作凝固，身体瞬间变成灰白色的石像。
幸好哈莉早发现异常，此时已经量子位移，来到大超身下，没让他被顺手捏碎。
她阴沉着脸，张开嘴把石雕大超吞进肚里。
“撒旦幽灵，算你厉害——”恨恨留下一句，她掉头就跑。
“哈哈哈，魔女哈莉，你黔驴技穷了，你完蛋啦！”
幽灵大笑着追上去，一拳捣在她后心。
“嘭～～”
哈莉闷哼一声，继续发足狂奔。
两人一逃一追，呼吸间便离开地狱范围，完全进入灵薄狱。
“幽灵，休得猖狂！”就在哈莉像沙包似的，挨了七八拳，一道幽蓝色空间门出现在她边上，陌客带着上都夫人、奥奇贤者等一众法师从中走出。
哈莉心中暗骂“曹丹”，只能急刹车停下脚步，嘴上焦急大喊：“你们作死啊，那家伙上帝附体，禁咒瞬发，完全免疫奇迹之力。”
“哈莉莫怕，我们自有算计。”上都安慰她道。
——我只怕你们像蟑螂般被他用脚踩死！
哈莉刚心里吐槽，上都捧着水晶球，高声吟唱起一段咒语：“上古之民妮妙，召唤风中之神，雨中之神，雷中之神，火中之神，生命之神，死亡之神……万神请随我祈祷，一起呐喊——至高无上的光明主宰，睁开您的神眼！”
咒语很长，幽灵却不会等着让她念咒，哈莉虽不知道他们想做什么，也明白自己至少让上都把“大招”放出来。
所以，哈莉回过头又和幽灵缠在一起，陌客等法师在旁边辅助……其实是打酱油，魔法攻击对幽灵屁用没有。
幽灵没在意上都。
可等咒语结束，天地间似乎真有一只神眼睁开，那神眼放射无尽金光，连哈莉都眼前茫茫，什么都看不到。
但声音并没被阻隔。
“啊啊啊～～～”幽灵发出难以置信的咆哮，“女人，你做了什么？”
“只是拿走原本就不属于你的东西。”上都傲然道。

第一千一百六十章 命运之矛
拉胯了一辈子的上都，这次雄起了！
待金光散去，哈莉便看到一条金色能量飘带，连接在幽灵胸口和水晶球间。
很明显，上都在用水晶球抽取幽灵的力量。
呼吸间，幽灵的身体便从百米高缩小到正常人的两米出头。
“埃崔根，帮我砸碎那个水晶球！”他瘫在那动弹不得，只狰狞着脸大叫。
埃崔根却抱起他就跑，开启空间门，逃之夭夭。
“呔，妖魔哪里逃！”哈莉爆喝一声，快速冲了过去。
同时还呼唤耶比，准备趁热打铁、趁火打劫、趁他病要他命。
“哈莉，回来！幽灵的虚弱只是暂时的，别被反杀。”陌客急忙上前，一把将她拉住。
就这么一耽搁，幽灵和埃崔根已经消失无踪。
空间门留下的空间波动也缓缓沉寂。
“你们在搞什么？”哈莉皱眉道。
“我们救了你的命。”上都抱着灌满金色能量的水晶球，眉飞色舞，神气扬扬，下巴都快戳到天上。
哈莉环顾周围一圈，现场的魔法人士并非来自巫师议会，都是魔法侧的英雄，比如，褴褛人、死人波士顿、蓝魔鬼。
还有上次一面之缘、给哈莉留下深刻印象的“小浮士德”。
最终，她把怀疑目光转向陌客，“他们能来，我很感激，但你……你似乎不应该这么做，不该带他们来耽误我。”
“耽误你作死？若非陌客，你这会儿已经被幽灵捶死了。”上都不悦道。
哈莉左右看了看，叹道：“这里不是长谈之地，和我回哥谭吧。”
陌客打开空间门，一行人来到哥谭，奎茵庄园的前院。
然后哈莉张开嘴巴，吐出一片金光，金光中落下一群超级英雄。
“怎么回事，为什么回来了？”神奇女侠疑惑道。
“哈莉，你看看百特曼，他变成一堆盐矿了。”
凯尔用手指戳了下灰白石雕大超的脸颊，然后伸进嘴里唆了唆，是咸的。
“他灵魂还在，我能感应到他的心灵波动。”火星猎人道。
哈莉把手放在大超手臂上，防御力场全开，还默运神力，进入大超体内，四处寻找有魔法反应的“幽灵之力”。
“咔咔咔……”在众人注视下，大超身上的岩石痕迹逐渐消退。
“幽灵已经上当，为何我们要回来？”神奇女侠再次问道。
“什么上当？”奥奇贤者奇道。
哈莉看向陌客，“你知不知道？”
“知道什么？”陌客问。
“就在地狱大门外，大概100个呼吸的距离，埋伏了20万天使大军，他们已经摆好阵型，只等我把幽灵引入其中。”哈莉道。
“嘶，20万天使！”几位魔法英雄先一惊，接着恍然大悟，明白哈莉不对他们感恩戴德的原因。
“你之前故作不敌，故意挨揍？我看幽灵随手一拳就把时空打碎，你能抗100个呼吸？”上都问道。
“当然不能，10个呼吸后，我会嘴角溢血，20个呼吸后会禁不住惨呼出声，30个呼吸后，跌跌撞撞，身形不稳；40个呼吸后，会出言威胁幽灵，说要立即呼喊上帝哥；50个呼吸后，鲜血狂喷；60个呼吸后，气虚微弱；80个呼吸后，我自爆精血，狂飙突进，垂死挣扎；90个呼吸后，我会求饶；100个呼吸后，我要幽灵叫我妈妈！”
上都嘴巴微张，表情呆滞。
周围魔法英雄都目瞪口呆。
即便知道哈莉大致计划的超级英雄，也嘴角抽搐，心里各种吐槽。
陌客道：“我不知道你在外面埋伏了20万天使大军，而且我也不认为他们能威胁到幽灵。
按照你的计划，只怕会有一场极为惨烈的战争，天使零落如雨，幽灵安然无恙。”
“你真不知道？”哈莉看着他的双眼问道。
“我为什么要知道？”陌客坦然和她对视。
哈莉没和他强辩，两人是朋友，他都说不知道了，最好就当他真的不知道。
不然撕破了脸，要么他说谎他没面子，要么她无端恶意揣测朋友的善意，比丢脸丢失的更多。
“天使军团不止猛冲猛打一种战术，他们有几百套战阵。
我这次准备的只是困敌阵，用20万天使大军的力量滞涩幽灵的行动力。
然后我配合超人、神奇女侠等英雄破开他的防御，对他造成致命伤。”她解释道。
陌客沉默片刻，问道：“现在幽灵逃走，你打算怎么办？”
“天之声说你是这次危机的‘答案’。”哈莉瞥了眼上都手里的水晶球，“现实似乎证明了这一点，这颗水晶球什么来历？”
“这是我的水晶球，从上古先民那继承的天堂圣遗物。”上都得意道。
“为何这颗水晶球能吸收幽灵的力量？”哈莉又问。
“这……”上都迟疑着看向陌客，“那段咒语是你教我的。”
哈莉给了她一个果然如此的鄙夷眼神。
陌客平静地说：“吉姆&#183;科里根不是第一位幽灵，而每一代的幽灵都是我……引导他们回归命运。”
——从远古时代就开始坑死“幽灵”，不愧是上帝的黑手。
哈莉感觉有些委屈，她不过坑了吉姆&#183;科里根一个，陌客坑死了几十甚至几百个幽灵，为什么幽灵最痛恨的人是她而不是他？
陌客不知道她的小心思，继续道：“在上古时代，被我引导的一位先民是上都的祖先。
上都的咒语和水晶球，本身并无特异之处，但通过传承自先祖的魔导器，沟通先祖的灵魂，能间接影响路西法&#183;欲望体内的‘复仇之魂’。
从路西法欲望体内抽走的力量，就是他无法控制的那部分。”
哈莉恍然，幽灵不会战死，但会离职。
上都的那位先祖在结束幽灵生涯后，和吉姆&#183;科里根一样，去“音之城”做了圣灵。
现在上都呼唤前任幽灵助阵，所以能抢走冒牌货路西法&#183;欲望的“幽灵之力”。
“但这只能拖延幽灵的步伐，现在他无法控制这部分幽灵之力，不代表他之后也不行。”
陌客看向周围魔法英雄，“从现在起，上都必须时刻用意念锁定水晶球的力量，相当于和路西法欲望争夺它的控制权，你们要帮她坚持到最后。”
“我不会魔法，能做什么？”死人波士顿问道。
“不需要魔力，用你们的意念和路西法欲望拔河。”陌客道。
“何必这么麻烦，我是神力问题专家，把水晶球交给我，你们都可以回家休息去了。”哈莉笑道。
“给了你，还能再拿回来？”陌客和上都异口同声。
哈莉正色道：“力量越强，责任越大。
无数事实证明，幽灵无法承担与其力量相匹配的责任，拿走他部分力量，对他而言是减负，对宇宙人民则是去了个定时炸弹。
至于说上帝哥今后有什么任务要分配给幽灵，完全可以交给我，我能取代幽灵，什么脏活累活黑活都不怕！”
陌客摇头道：“这话你和上帝说去，我没有主见，只听从祂的命令办事。”
“好吧，幽灵精华的事先放一边，上帝让你怎么处理这件事？”哈莉问。
“这属于我的业务，不用上帝下令。”陌客从容不迫地说道：“首先，我们要找到命运之矛。
也即是朗基鲁斯之枪，沾染圣子之血的罪恶武器。
以禁忌对抗禁忌。
路西法&#183;欲望能占有复仇之灵，依靠的是地狱之炎燃烧天使之羽产生的禁忌之力。
只有更加罪恶的命运之矛，能将那股力量斩断。
其次，得找到新的幽灵继承人，只要幽灵归位，任何人都不可能夺走他的力量。
最后，重新点燃地狱之火。
地狱之火以罪恶、亵渎、堕落为燃料，是地狱运转的发动机。
现在地球上到处都是恶魔，因为地狱之火被路西法欲望熄灭，地狱陷入停摆。”
“原来是命运之矛……”这个答案有些出乎哈莉意料。
“命运之矛在哪？我们立即把它寻来。”大超道。
陌客沉默半响，道：“上次我见到它，是在哥谭，特伦斯&#183;瑟廷博士家里。”
“what？”哈莉叫了起来，“家住中央公园的瑟廷？”
她这辈子第一位女朋友海伦，就姓瑟廷，她老哥就是特伦斯&#183;瑟廷。
她和特伦斯也是熟人……早些年读高中时经常见面，之后因为圣临十字军的烂事儿，她已经十多年没和特伦斯联系。
“嗯，就是他。”
哈莉很快又记起当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瑟廷曾用三百万美刀买了一根破铜烂铁，被海伦埋怨了许久。
“偶买噶，如果瑟廷真有命运之矛，我想我也曾见过它……”
“既然是熟人，那就好办了。”大超欣喜笑道。
哈莉看向陌客，问道：“命运之矛似乎断了，只剩矛尖，半米来长，锈迹斑斑，好似稍微用力就能将它拗断，是不是它？”
陌客轻轻点头。
“你确定它还能用？”哈莉怀疑道。
陌客再次沉默许久，闷闷地说：“我亲自试过，被它一剑穿心，直接魂飞魄散。”
“什么时候的事？”哈莉惊疑道。
“大概五年前……”陌客眸光晦暗地看着她，幽幽问道：“你许久没关注过菲利普&#183;史塔克的家庭了吧？”
菲利普&#183;史塔克是陌客“户口簿”上的名字，也是他在现代人类社会的身份。
史塔克先生住在长岛，有一位美丽贤淑的妻子，两个可爱的孩子，家庭幸福又美满。
早些年，哈莉的确关注过史塔克一家子，还曾向他们家打过好几次电话。
“你说我名声太响，让我别影响你的私生活。”哈莉道。
“他们死了。”
“谁？”
“我的妻子和孩子，全都死了。”

第一千一百六十一章 食罪人
“你家出了什么事？”哈莉左右看了看，周围人很多，还都看着这儿，她又传音道：“算了，你不想说就不说吧。”
都过去五年了，陌客若需要帮助，或者想找人倾诉，早对她说了。
陌客摇了摇头，“这不是什么秘密，上都、扎坦娜他们都知道。”
“就我不知道？”
哈莉既尴尬又羞恼，敢情只她被蒙在鼓里，还拿不拿她当朋友？！
“其实我也不清楚内情。”上都皱眉道：“当时陌客的尸体被丢在我门口，我参与救他的过程，但他没对我说发生了什么。”
陌客看向满脸好奇的超级英雄，道：“现在快凌晨四点了，你们忙了一晚上，回去休息去吧，明天还有硬仗等着你们。”
大家都是超级英雄，熬一夜而已，哪需要休息？
不过他们也识情识趣，知道陌客要诉说自个儿的伤心往事，不想让别人知道。
“我们在正义大厅等你们的消息……”大超说了一句，又补充道：“幽灵肯定不需要休息。”
下一秒幽灵跳到物质界，一巴掌拍向地球都不奇怪，他们没时间休息。
“不用去正义大厅，你们直接去找特伦斯&#183;瑟廷。”哈莉把瑟廷家的电话和地址说了出来。
等超级英雄们离开，陌客才继续道：“其实我的事并不复杂，菲利普&#183;史塔克是另一个凡人的身份。
我的妻子和孩子，原本都属于他。
我听从天之声的命令，和菲利普&#183;史塔克接触，成为他的朋友……直到我发现他普通老好人外表下的真实身份，一位连环杀人犯。
他杀了很多人，杀人分尸，把尸体藏在他和他妻子的床底下。
床下面有个密室，他在里面杀人、解剖尸体，处理尸体……
我只观望，没任何行动。
因为我得到的命令只是和他交往。
后来，当他把嗜血无情的目光对准艾琳娜（菲利普的老婆）和两个孩子时，我再也忍不住，我杀了他，但没亲自动手。
只要我愿意，再没谁比我更擅长谋杀。”
哈莉悄悄为他点了个赞。
——你那不是谋杀，是坑死人不偿命。
“在我准备离开时，艾琳娜对着黑暗中的我喊了一声‘菲利普’，我迟疑了三秒，答应了她，从此之后我成为菲利普&#183;史塔克。”
——你这接盘侠当得还真随便！
哈莉心中吐槽。
“这和你被谋杀有什么关系？”上都疑惑道：“你这辈子有过无数重身份，也不差一个‘菲利普&#183;史塔克’。”
哈莉冷笑道：“菲利普&#183;史塔克可不简单，能被上帝盯上，还安排小黑手过来……
嘿嘿，上帝的原意八成就是让你坑死菲利普&#183;史塔克，然后取代他的身份。
当然，上帝哥的目标不是你，祂要折腾的人是真&#183;菲利普。
我猜，你的死就与他有关。
说不得老上帝还让菲利普看着你占据他的身份，开他的奔驰住他的别墅，睡他老婆、打他的娃。”
“我从没打过……”陌客摇了摇头，叹道：“他的确见证了我占据他人生的全过程。”
“但你说杀你的人是瑟廷。”哈莉道。
“瑟廷是被问者诱导的。”陌客道。
“怎么又出来个问者？”这下连哈莉也有些跟不上他的节奏，“是那个和你、潘多拉并称‘原罪三体’的‘问者’？”
陌客、问者、潘多拉，被巫师议会判为有史以来罪孽最深重的三个人。
但据哈莉自己亲身感受，陌客并不坏……好吧，作为上帝的小黑手，不考虑他的主观意愿，他的确满身罪孽。
潘多拉也一样。
虽然是她打开的潘多拉魔盒，但根子在诸神身上。
诸神割下的七原罪幻人，才是七大原罪魔的本质。
以此类推，问者八成也是个替罪羔羊。
“就是他，我和他不太对付，他又不分青红皂白替菲利普&#183;史塔克打抱不平，因为我谋害了他，还夺走他的人生。”陌客道。
“这都是些什么烂事儿……”哈莉皱着脸连连摇头，“幸亏你当年没找我，我算逃过一劫。”
“菲利普&#183;史塔克对上帝有什么意义？”
上都还记得哈莉刚才的话，菲利普身份不一般。
“他成了食罪人。”
“哪种食罪人？”哈莉惊疑道。
虽然基督徒都信仰上帝，但基督教分为很多不同教派。
天主教、东正教、新教，是最主流的三大分支。
三大分支之下又根据地区和文化不同，分为众多小教派。
食罪人就属于其中一支“偏僻”教派的教职人员。
“食罪人是拥有一部分上帝力量的‘人间上帝’。”陌客道。
能代表上帝撤销死者的罪孽，故而食罪人又被称为“人间的上帝”。
但正统的基督教压根不认这个教义、这个身份。
食罪人教派在基督教的地位，连哈莉的天堂山教派都不如。
她的教派得到半数以上主流教派的认可，其余的也没否定天堂山教。
只是等“路西法欲望”的事件沉淀下来，等个几十年，等它彻底盖棺定论，不会再有反转。
可如今看来，食罪人似乎远比天堂山教正统。
因为食罪人得到上帝的认可。
以食罪人极端的行为和思想，那个菲利普八成还得到上帝部分“本性”，类似复仇、愤怒、谦卑、黑暗。
不然上帝不至于浪费时间精力，把小黑手（陌客）伸向一个普通人罪犯。
“食罪人巧设妙计，让问者发现你鸠占鹊巢、夺取凡人人生的罪恶行径，诱惑瑟廷用长矛捅你？”哈莉总结道。
“差不多吧。”
“你的家人……难道是食罪人杀的？“哈莉又问。
陌客轻轻点头，“那个畜生烧死了他们，还把他们带到痛苦地狱日夜折磨，我费了好大功夫，还得到上帝的亲自帮助，让他们得到救赎。
现在，他们已经进入底层天堂，和思想与记忆中的菲利普&#183;史塔克永远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陌客现在说得简单轻松，其实整个过程极为曲折。
他经历了重重磨难，才最终救回自己妻儿的灵魂，狗上帝更是多次亲自下场。
“食罪人的确杀人，但那是为了救赎他们的罪孽。虽然这个教派太过邪典，大体上却没宣扬邪恶。
可你口中的菲利普&#183;史塔克，几乎无恶不作，堪称人间恶魔。”哈莉皱眉道。
陌客张张嘴，嗄声道：“后来我从食罪人菲利普那得知，他活着时，没能力生孩子……”
“呃……”
本以为陌客接盘菲利普，却不想她还是肤浅了。
几人沉默了大概半分钟，大超的电话打了过来。
“哈莉，我们没找到命运之矛。特伦斯&#183;瑟廷的确拥有过它，但在陌客事件后，他自觉罪孽深重，更认为命运之矛果然是不详之物，就把它给扔了。”
“扔哪了，能不能捡回来？”哈莉问。
“被他妹妹，也就是你的同学海伦&#183;瑟廷，用魔法扔到了外太空。”
“扔外太空就安全了？”哈莉无法理解瑟廷兄妹的脑回路。
大超道：“那是好些年前的事了，甚至在无限地球危机前，地球人压根没见过几次外星人，也很难去外太空。
以当时人的眼光看，扔外太空还真比藏在哥谭保险库安全。”
“你现在去外太空了没？”哈莉问。
“我没去，百特曼安排了凯尔、哈尔、阿兰、斯图尔特、盖&#183;加德纳五位绿灯，我留在地球配合你的‘无敌风火轮’。
绿灯下能在外太空大范围地撒网，更适合寻找东西。”大超解释道。
“嗯，你过来吧。”哈莉挂断电话，又看向上都，“你能占卜命运之矛的位置吗？”
“你说呢？”上都白了她一眼，“如果我能随便占卜神器位置，我还做什么占卜师，直接开店卖神器得了。”
“嗖！”红光划过夜空，大超再次出现在庄园后院。
“陌客说解决幽灵危机分三步走，现在地球绿灯侠在寻找命运之矛，我们是不是该去寻找幽灵继承人，并重新点燃地狱之火？”
“你有没有选中目标？”
哈莉看向陌客，“自从吉姆&#183;科里根离开，已经过去大半个月，你肯定在负责这件事吧？”
陌客摇头道：“我并没从上帝那得到指示。”
“现在怎么办？”哈莉问。
“要不，你去一趟白银城，把吉姆&#183;科里根喊回来？他并非正常的退休，属于他的天命还没结束。”陌客道。
“呵呵，你该不会想让我负荆请罪，求他回来吧？”哈莉笑声有些凉。
“或许，你只需说几句软和话，或许，你用激将法嘲讽他几句，或许，你义正辞严呵斥他不负责任……你是魔女哈莉，从不缺点子，怎么做全在你。”陌客道。
大超也劝道：“无论如何，我们得见吉姆&#183;科里根一面，成了一切都好，不成也没损失。”
“你呢，你做什么？”哈莉问陌客。
“我留在这守护上都夫人，幽灵一定会想办法拿回自己的力量。”陌客道。

第一千一百六十二章 故友相逢
“陌客，你觉得谁适合去劝说吉姆&#183;科里根？”哈莉不打算自己做说服前代幽灵的主力。
吉姆&#183;科里根是圣灵，这导致她束手束脚，无法对他使用比较激烈的手段，刺鸡性强的话也没法说。
万一在狗上帝的地盘把他整堕落了，狗上帝还不得记恨上她？
不能冷嘲热讽、挖苦挤兑，那就只能赔笑脸，温言软语好言相劝……抱歉，哈莉做不到！
所以，只能让理念坚定、嘴炮了得的正义英雄上场了。
“普通人不能进入白银城，靠近圣音之所，要求更高，最好选择拥有纯洁心灵、意志坚定、思想纯粹的……未婚男女。”陌客迟疑着说道。
哈莉听懂了他最后一句的潜台词：思想纯洁是最重要的，如果是没经历过男女之事的少女少年，效果更好。
“哈莉，我陪你去。”大超主动请缨道。
“你不能离开地球，我们不确定幽灵什么时候再次冲击物质界，你是地球最强战力之力，得留在我身边。”哈莉道。
“你身边？你难道不去？”
“去天堂找人而已，又不需要战斗，安排个念头投影即可。”哈莉道。
“喔……”大超想了想，说道：“让神奇女侠去找科里根，她的话很有感染力，很擅长说服别人。”
神奇女侠其实不善言辞，但她的确很能感染到一起战斗的同伴。
因为她信念坚定、心思纯粹，战斗意志极强，是真正的女战神。
她的这个特点在无数次战斗中都得到证实，尤其是无限地球危机，她与反监大王那一战，表现比大超亮眼十倍。
“唔，你堂姐现在在哪？”
想到无限地球危机和反监大王，哈莉立即想到另一个富有感染力的女战士。
连她这么冷情冷性的人都对红头带超级女孩印象深刻。
虽然现在的超女还是雏鸟，但她其实蛮符合陌客所说的进入圣音之所的条件。
“全球各地执行救援任务，你想让她去？她什么都不懂。”大超道。
“那就神奇女侠和……绿箭侠。”
……
半小时后，天堂大门前。
“咦，怎么关门了？”
当哈莉带着几位超级英雄穿过灵薄狱来到天堂入口，扎乌列驻守的浮空岛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万丈高的金色大门。
门框为天堂银，门板为天堂金，整体为平整的金银色，表面雕刻众天使神像，非常宏伟壮观。
“之前没有大门？”奥利弗好奇道。
他第一次来天堂。
被哈莉选为“地球英雄代表”时，他有种中彩票的意外惊喜，和获得官方认可的荣耀。尤其是哈莉还说他老成持重、值得信赖。
其实是哈莉觉得他对地球魔灾没啥帮助，今晚大超赚了几十万天堂功勋，他才几十点。若非百特曼坐镇瞭望塔，专门负责掌控大局，哈莉不会想到绿箭。
哈莉一心二用，一边联系天之声，一边说道：“平日里大门并不显露在人前，你们稍等片刻，我问问是怎么回事。”
“凡人不许进入天堂，这是规矩。”天之声道：“哪怕你是白银城守备，也不能随便带凡人踏足神圣之地。”
“所以大门是专门为我准备的？专门选在这时候，是想落我面子？”哈莉冷笑道。
“那倒不是，幽灵不知去向，天堂得自然得加强防备，免得他冲击白银城。”天之声道。
“你直接说吧，要如何打开它。”哈莉不耐烦道。
“自己想办法打开它，即是你带凡人靠近白银城的代价。”天之声道。
……
“怎么样？”阿基米德飞艇里，神奇女侠问道。
哈莉把天之声的回答说了一遍，若有所思道：“这次的‘幽灵之变’不是简单的事故。”
“不是事故难道是阴谋？既然一定要我们开门，就找专家罢，给奇迹先生打电话，让他用音爆通道立即赶来。”女侠道。
幽灵之变还真可能是狗上帝对人间的一次阴谋。
天堂真的想有所作为，什么命运之矛、天堂大门，都是不必要的难关。
现在天堂表现出的态度如此消极，只能说明狗上帝并不急着消除幽灵之灾。
不过祂有什么目的，哈莉也猜不透。
“奇迹先生……”她想了想，点头道：“行，你给他打电话。”
绿箭表情奇怪道：“奇迹先生虽然是开锁专家，但他是新神，和天堂似乎不是一个系统的，就像安卓系统和天堂山手机的hos系统。”
“斯科特不是开锁专家，是‘锁神’，是二进制的源代码！对所有手机系统都有用。”
哈莉只说有用，对斯科特打开天堂之门并没太大信心。
然而锁神到来后，只用了三分钟不到，就把天堂之门给撬开，狠狠震撼了众人一把。
“虽然你的专业有点不务正业，但我得说，你不愧是创世星太子！”哈莉对他竖起大拇指。
“能得到你的赞赏，我无比荣幸，但请你别用‘创世星太子’称呼我，你叫我‘逃脱大师’我会更开心。”奇迹先生道。
“OK，逃脱大师，咱们进去吧！”
哈莉领着众人越过天堂之门，就发现门后面的景色也变了。
不再是东一座西一座浮空岛，而是一条长长的金色阶梯，从下往上，直达远方圣光璀璨的白银城。
浮空岛也没消失，它们错落有致地分布在道路两边，岛上还驻扎了不少天使。
“嗨，奥利弗，嗨，神奇女侠，还有奇迹先生，你们好。”
还有人在迎接他们，是天堂山上的草头神。
“偶买噶，野猫侠，原子人，火把，星辰侠……你们都在这！”
戴安娜和奇迹先生还沉得住气，只微笑着打招呼，奥利弗见到那些死去的超级英雄完好无损站在自己面前，受到的冲击格外巨大。
哪怕他知道他们在天堂山做草头神，但他参加过他们的葬礼，却对天堂山没什么概念。
“你们怎么来了？”哈莉问道。
“你看这天堂，变化太大，动静太大，天堂山都被惊动了。”老星辰侠道。
“天使们忙里忙外，准备布置阵型，防御可能到来的恶魔和堕落幽灵，我们也有一把子力气，便也加入了进来。”二代火把兴奋道。
哈莉很想说，你们回去歇着吧，天使不死光、敌人不杀到天堂山门口，你们就缩在家里别出来。
“很好，哪怕到了天堂，你们依旧不愧英雄之名。”
她现在是白银城守备，还挂着“好人”的牌子，只能违心地赞扬他们的英勇之举。
“哈莉，你们只能走到这儿了。”扎乌列飞过来，看了眼正和草头神说话的活人英雄，严肃道：“凡人不能进入白银城，这是规矩。”
“规矩都打破好多次了。”哈莉吐槽道。
“牛天使叛乱那次是特殊情况。”顿了顿，扎乌列又低声道：“天之声知道你的目的，如果只是进入白银城，你把人带到你的守备府，未必不能通融。
但你现在是去白银城吗？你想去圣音之所，那里连我都不能进。”
“那行，你帮我把吉姆&#183;科里根叫过来。”哈莉道。
“我说了，天使也不能去。”扎乌列指着二代火把道：“你可以让她去叫人，让吉姆&#183;科里根自己出来。”
“火把有什么特殊之处？”哈莉奇道。
“她在天堂山待了好几年，经常到白银城边上聆听天上圣音，现在已经有了几分圣灵气息。”
“蕾莉，你随扎乌列去一趟圣音之所，把吉姆&#183;科里根叫下来。”哈莉对火把喊道。
“火把”这个名字听着很挫，但无论历史，还是传承，在超级英雄中都能挤进第一梯队。
此时的蕾莉是二代火把，她哥哥是初代火把，两人战死后不过一年，新的“三代火把”便迅速诞生，如今还加入正义协会，成为一名“小巨头”。
“哈莉，我能进入白银城，还要去圣音之所？偶买噶，我不是在做梦吧！”火把兴奋得双手捧心，尖声大叫。
哈莉无语道：“你天天都能见到白银城，天天聆听天空圣音，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吗？”
“就因为我天天看到白银城，却无法进入，天天听到圣音，却无缘得见真容，所以今天一次实现两个最高愿望，当然开心啦。”火把激动道。
哈莉沉吟着道：“扎乌列说你已经摸到圣灵门槛，既然你这么憧憬圣音之所，不如到底层天堂加入圣灵培训班，或许能早点得偿所愿。”
听闻此言，火把先惊喜后迟疑，“成为圣灵后，我还能住在天堂山吗？”
“大概不行了，我倒是不介意，但圣灵永驻圣音之所，还不能有异种神力，你现在是草头神，体内的力量也会清除。”哈莉道。
“那……”火把脸蛋纠结成一团，万分不舍地说：“还是算了吧，我不想离开天堂山，山上都是我的同伴，而且我还喜欢看地球的新闻，无法永驻圣音之所。”
“随你。扎乌列，麻烦你为她带路。”
看着火把跟随扎乌列飞向圣光璀璨的城市，奥利弗感慨道：“天堂真美，能在天堂山当草头神真好。
这才是英雄死后应得的归宿。
沐浴安详神圣的光辉之下，有同伴永远相伴，还能和地球保持联系……我都有些憧憬彻底退休后的生活了。”
“千万别有这种想法，不珍惜生命的人罪孽极重，几乎百分百下地狱。”哈莉道。
奥利弗面色微变，哑着嗓子问道：“我父亲是为了保护我才自杀的，他也要下地狱？”

第一千一百六十三章 炼狱
老奎恩当然下地狱了。
除了他死亡方式为自杀，还有他作为星辰第一资本家，平日里并不怎么修身养性。
在个人德行这方面，老奎茵比老韦恩差了点，韦恩两口子虽然有点白莲花，但自身的品行还是稳住了，没堕落。
从哈莉那得到肯定答复后，奥利弗就陷入情绪低落的状态，直到天空划过一道圣辉，圣灵吉姆&#183;科里根出现在众人头顶。
他的身体并非实体，而是像阳光一样透彻，近乎透明。
也像阳光般干净、纯洁，散发的余辉落在旁人身上，让大家感到安宁、安心。
哈莉连招呼都没打，很自觉地走到一边，把游说的任务交给富有感染力的戴安娜，和沉稳老练的奥利弗。
“吉姆，我可以叫你吉姆吗？”戴安娜问了一句，就激动说道：“吉姆，复仇之魂被禁锢在路西法&#183;欲望体内，现在他成了幽灵，不仅抽走地狱之火，将所有恶魔驱赶到人间，还打算毁灭地球。
你了解幽灵的力量，知道祂绝对有可能做到。
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只有将路西法欲望和复仇之灵分离，并由你重新掌控上帝之怒，危机才能彻底解除。”
“神奇女侠，绿箭侠，还有各位英雄之灵，你们好。”吉姆&#183;科里根很有风度，先落到地上，和一众活英雄、死英雄打过招呼，才叹息道：“很抱歉，我的使命已经结束，我的未来属于这里。
在这，我和艾美生活得很美满。
嗯，艾美是我曾经的女友。
你们可能不理解我说这番话的用意，可能以为我舍不得现在的美好生活。
当然，我不否认这是一部分原因。
但最主要的是，和复仇之灵融合必须要满足一个条件——心中充满愤怒。
现在我平静下来，心灵获得圆满，怒火彻底熄灭，无法再去控制复仇之灵。”
“这——”这个答案出乎所有人意料，准备了一肚子说辞的奥利弗和戴安娜都傻眼了。
“吉姆，你死的时候还不到四十吧？”哈莉笑容温和地走过来问道。
吉姆&#183;科里根眉头簇起，“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就聊聊天。”哈莉眼神清明，态度落落大方，“你的女友艾美肯定也是三十多岁。你们只是男女朋友，她之后没嫁人吗？”
戴安娜和奥利弗等人听得莫名其妙。
“你到底想说什么？”科里根脸上的和平与宁静，如同落下一颗石子的水面，开始荡漾一道道细细的波纹。
“吉姆，你现在的人生并不美满！你死之后，你的艾美就和另一个男人结婚了。之后你在复仇之灵的影响下，几乎失去凡人的情感和生活，你成为天堂守护者，一直驻守在自己岗位。
也即是说，在你死后，你和艾美的缘分就断了。
或许你作为吉姆&#183;科里根的个人情感凝固在你死亡的那一刻，但世界在变，百年过去，人也早已改变。
我不清楚艾美小姐后来是什么人生，但显然她有自己的人生，绝不可能死后上了天堂，还痴痴等着你归来。
不是说她不能上天堂，而是她即便上了天堂，也不会孤家寡人，原因我们都懂。”
吉姆&#183;科里根犹如阳光般透彻的脸庞开始泛黑，嘴皮子和身子都在哆嗦。
哈莉继续叹息道：“所以，现在和你蜜里调油的艾美，只是你记忆里的幻人。真正的艾美若在天堂，必然和另一个男人在一起，八成已经将你忘掉。”
“不……”吉姆&#183;科里根抱着脑袋发出愤怒的哀鸣。
“所以你还是回来吧，起码你作为幽灵的人生是真实不虚的。至于说愤怒，唉，你看到我，还被我戳破虚假的美好生活、再也回不去了，难道依旧心如止水？
或者说，在天堂待了大半个月，你成了个只会哀嚎流泪的怂货？”
“魔女哈莉！”科里根立马停止哀嚎，抬起脑袋，用目光喷射心中暴涨的怒火。
哈莉看向戴安娜和奥利弗，伸手做邀请状，“现在他怒气冲天，你们可以继续劝说他了。”
一众英雄表情扭曲。
“魔女哈莉，你欺人太甚！”
科里根表情狰狞，淡金色灵体上隐隐染上一抹黑影。
扎乌列面色大变，这是圣灵即将堕落的迹象啊！
“哈莉，你——”
哈莉用右手捂着嘴巴，很自觉地道：“我胡言乱语，我这就闭嘴。”
科里根更觉憋屈，心中更怒。
“吉姆，要不，还是和我们回去吧？”
神奇女侠声音干巴巴，表情也很拧巴，十分没有感染力。
“吉姆，哈莉就是这样的人，嘴巴叼毒，心眼却是好的。她说这些话，其实只一个目的——期盼你的回归。
因为她明白只有你才能拯救多元宇宙。”奥利弗诚恳地说。
哈莉低眉垂眼，闭口不言。
吉姆&#183;科里根稍微冷静下来，迟疑着道：“你们需要一位无实体的灵魂，没必要一定是我。”
“我们没时间挑选新的幽灵宿主，也不知道如何选择。陌客对我们说，你天命未绝，是最合适的人选。”戴安娜道。
“我做过幽灵，知道成为幽灵宿主的条件。”吉姆&#183;科里根瞥了哈莉一眼，沉声道：“条件非常简单，一位胸中有正义之人，且性格火爆急躁、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但他又不能太完美。
必须要有缺陷，甚至犯下某些罪行，有一定的取死之道。”
“这不矛盾吗，正义的人怎么能犯下该死的罪行？而且，为何要这种奇怪的条件？”众英雄惊疑道。
科里根道：“我是被陌客害死的，他伪装成凡人，把我骗入犯罪分子的埋伏圈，让我被黑邦乱枪打死。
但陌客与我无冤无仇，他听从自天之声的命令做事。
所以，我必须有取死之道，天之声才不算犯下谋杀罪。”
“正义只是信念，英雄除了信念，更需要像普通人那样在社会中生活。
而生活中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正义的人也会把生活弄得一团糟。
你们都是超级英雄，应该切身感受过这点。”
奥利弗连连点头，“我的人生并不完美，年少时犯下很多错。如果某一天我为曾经的行为买单，丢掉性命，我不会埋怨谁。”
“一定要有怨恨，要满腔愤怒，才能成为幽灵。陌客坑害我，就是为了让我保持愤怒。”科里根道。
奥利弗扫视周围一圈英雄之灵，若有所思道：“所以，这里很多英灵，但都不适合成为幽灵？”
科里根转向扎乌列，说道：“打开珍珠之门，带他们去炼狱，那里或许能找到合适的人选。”
“炼狱……”扎乌列神色迟疑。
“炼狱是哪儿？另一个地狱，还是地狱的另一种称呼？”奥利弗疑惑道。
哈莉虽然混成了天堂老油条，也是第一次听说炼狱。
扎乌列解释道：“炼狱就是深层灵薄狱。炼狱属于灵薄狱，灵薄狱缺不等于炼狱。
人死后灵魂的归属，一般人简单地理解为好人上天堂，坏人下地狱，不好不坏的进入灵薄狱。
这么说其实并不完全准确。
这个世界没有绝对的评判好人坏人的标准，上天堂的好人只是基督教义下的好人。
所以更恰当的说法是，死亡之后的灵魂，只有接受上帝审判，才能下地狱，或上天堂。
没有中间派，没有不好不坏的说法。
底层天堂和地狱第一层，都有无罪亦无功的亡灵的归宿区域。
只有经过审判的灵魂才能进入各大神域，灵薄狱则收拢未经审判的灵魂。”
“未经审判并不是上帝放弃了它们，上帝不会放弃任何靠近祂的灵魂，是它们拒绝了上帝的审判。”
“为什么拒绝？为什么能拒绝？《圣经》上不是说上帝掌控最终审判吗？”奥利弗不解道。
“信仰来自内心深处的相信、信赖，天天去教堂的人可能他自己都没发现，其实他内心深处并不认同上帝的教义，不认同上帝教义下的善恶价值观，这种人死后往往回回归灵薄狱。
有些人坏事做绝，从没去过天堂，从没听说过上帝，但他心灵深处的善恶观契合上帝教义，那么他死后，灵魂就会堕入地狱。
唔，普通人一般把下地狱当做惩罚，这说法不算错，却也不完全正确。
地狱其实是罪人得到救赎的阶梯。
最终目的不是让恶人痛苦，而是通过感受恶人施加在别人身上的十倍痛苦，来反省自己的恶行，从而改过自新，踏上救赎的第一步。
嗯，仅仅是第一步，后面的路……”
扎乌列看向哈莉，“你们都见过圣子耶比，它存在的意义即是探索新的地狱救赎之路。
地狱不是上帝弃儿的流放地，那里是第二条天堂之路。”
“如果你们对地狱和地狱恶魔有所了解，就会发现很多亡灵来自外星球或异维度，生前完全不知道上帝，死后却被一股力量牵引，迷迷糊糊来到地狱。
他们不知道上帝，但上帝之道凌驾宇宙法则之上，只要内心深处认可祂的道，他们就能得到上帝的救赎——去地狱走第二条路。
比如，某些恶人做了坏事，没有半分悔改，内心还畅快无比，哈哈大笑，但他知道自己在做坏事，那他就有了被上帝审判的资格。
按照上帝的标准，他死后下地狱。
就像一套法律，得先被人认可，才能有之后审判。
而有些人，他明白上帝的教义，也觉得自己是上帝信徒，生前甚至还是英雄，但他潜意识不接受上帝的善恶好坏的观念。
那他就不会被上帝审判，哪怕他是好人，也去不得天堂，是坏人也去不得地狱。
他们会落入灵薄狱。
灵薄狱里的灵魂都没经过审判。
没审判就没分配归宿。
当然，思想正常的人都能认识到自己所做之事的对错，他们往往是好坏对半，以至于无法判断自己属于好人还是坏人。
也就造成我们常说的，不好不坏的人去灵薄狱。”
说到这儿，扎乌列再次看了哈莉一眼，道：“哈莉就是典型例子，她绝对发自内心觉得自己偷骗魔力的行为没错。
若上帝按照基督教义审判她有罪，她会竖起中指，说声‘滚’。
她不认可上帝的善恶标准，上帝就不审判她，任由她在灵薄狱腐烂。
又比如佐德将军，他要毁灭人类，将地球改造成新的氪星。
他信念坚定，死亡都无法让他改变主意。
但他明白自己的行为是在对地球人犯罪，那他就有资格下地狱……当然，他信仰氪星神，或许会去天境。
审判过程没有当庭对峙，只有宇宙规则下的契合度对比，哪怕魔女哈莉也无法说谎，无法自欺欺人。
偏偏哈莉意志强大、灵魂坚韧，无法腐烂的灵魂慢慢下沉，落入灵薄狱‘底层’，成为炼狱中的一员。”

第一千一百六十四章 第二个吉姆
“老扎，就算你是我朋友，也不能这么诽谤我。我对上帝哥忠心耿耿，我不仅是祂教义的完美践行者，还是天堂捍卫者！”哈莉板着脸道。
“我只是用你来举例，你看看大家……”扎乌列指着一脸恍然的英雄，“我一说，他们都听明白了。”
“我们没时间耽搁，还是赶紧去炼狱找幽灵继承者吧。”奥利弗劝道。
“炼狱鱼龙混杂，能有合适的人？他们甚至不信仰上帝。”哈莉怀疑道。
吉姆&#183;科里根道：“扎乌列对炼狱的描述并不准确，它的确在灵薄狱底层，但不是众人皆可前往的公共区域，炼狱是下层天堂！”
“下层天堂……”
只这个称呼，就透露出很多信息。
首先，既然是“天堂”，必然与天堂、上帝有关。
按照扎乌列之前的说辞，那些陷入灵薄狱的不好不坏的人，是拒绝了上帝的审判，但上帝似乎依旧没放弃它们。
其次，灵薄狱底层本该是公共区域，现在却被上帝围了一圈栅栏。
若说灵薄狱是个住宅小区，白银城、创世星、天启星、天境等，都是“房产证上的”房屋。
底层天堂、阴影界是门外的前院。
灵薄狱则是公共的绿化用地、休闲区等。
老上帝越界了。
……
穿过珍珠大门，哈莉几人进入一个不断下坠的世界。
起初，天空也有圣光洒落，浮空山松散点缀其间。
外表看着和天堂外围没区别。
可随着他们不断下落，圣光越来越稀薄，最终彻底消失，空间变成灰白色，浮空山不见踪影，空寂压抑的感觉沉沉落在众人心中。
“注意，我们马上要进入堕落英雄的领域。”扎乌列大声提醒道。
“难道炼狱也有选拔标准？专门选堕落英雄？”哈莉问道。
扎乌列解释道：“灵薄狱底层有很广袤的一片空间，炼狱却只一小块领域，是被上帝特意圈禁起来，放在天堂的下方，居于其中的多为堕落的英雄。
从上到下，圣音之所——白银城——底层天堂——天堂外围的浮空山——炼狱——阴影界——九层地狱，连为一体，像大厦一层层降低。”
“为什么要特别准备这么个领域？”奥利弗奇怪道。
“这是上帝对英雄的优待，他们曾经有过英雄之举，却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行。名义上信仰上帝，但没有向天堂提供过信仰力，临终一刻还拒绝向上帝忏悔。”
扎乌列话音刚落，便有数道黑影出现在远方，嘴里激动大叫道：“天使来啦，是一位天使长！”
“上帝慈悲，宽恕我的罪行！”
“救我离开这儿，圣母、基督、耶和华，怜悯，慈悲～～～”
他们大声忏悔，请求上帝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奥利弗疑惑看向扎乌列，“你说他们拒绝向上帝忏悔？”
扎乌列解释道：“我是说他们临终的那一刻，现在他们已经做了很久的亡灵。
你们也能感受到这里的环境，他们……
唉，就像地狱的恶灵，他们也都在请求忏悔和原谅。”
这会儿他们已经落在一片荒凉的戈壁滩，周围只有沙地和土丘，荒芜单调，空气中弥漫着冰冷、压抑的气息。
哪怕身上有圣光保护，几位活人也十分不舒服。
可想而知，亡灵的感受肯定更糟。
“我们都不认识他们，要怎么选？”奇迹先生问道。
在他们周围，远远围着一群身影模糊的亡灵，它们有人在请求慈悲，也有人默不作声，只紧紧看着天使与英雄们。
“偶买噶，义务特警，是你吗？”奥利弗在看着一位穿黑色连体制服的亡灵后，大声惊呼：“里克&#183;弗拉格，你还认得我不？”
“奥利弗，好久不见。”代号“义务特警”的黑衣人淡淡道。
“偶买噶，真的是你，可你——”奥利弗咽了口唾沫，义务特警是星城的D级街区英雄，和他一样没超能力，为拯救被劫持的人质死于敌人的狙击枪下，为何没去天堂，反而来到这儿？
“我认识你，你是‘蛋人’，还有你‘弹簧手’苏克……”戴安娜也认出一群熟人，他们都是最近几年死亡的英雄。
首先，并非所有超级英雄都有资格进入正义联盟的墓园。
死于城市巷战的D级、E级英雄，连报纸头条都占不到。
别说外地人，连同一个城市的市民，也不了解别的街区的超级英雄。
他们死了，尸体由警方处理。
如果他们运气好，认识正义联盟的……不需要大佬，普通成员即可，而且他们的正联朋友还很热情，向正联巨头提出申请，他们的尸体才能进入瓦拉哈尔。
其余的嘛……
市政厅的公共墓地就是他们最后、也是最好的归宿，至少没被敌人亵渎。
哈莉的天堂山比瓦拉哈尔更难进入。
不一定要能力多强，关键是门路和运气。
如果本人认识哈莉，或者认识哈莉的朋友，哪怕他身前只是个刚出道的E级英雄，哪怕被葬在公共墓园，也有很大机会进入天堂山。
嗯，不是百分百能进，得看他的罪孽是否为零。
如果碰到大型地球危机、宇宙危机、多元宇宙危机……总之，只要是需要银河上将带队应付的危机，死在危机中的英雄都有将近百分百的机会去天堂山。
哪怕身负罪孽，只要罪孽不高，几千点，几万点功勋就能抹平的罪孽，哈莉都会出钱帮他们洗净罪孽，到天堂山做个草头神。
……
“主啊，回归人间，再来一次！我愿帮你们。”
“给我一个机会。”
“带我走。”
“选我，我能处理。”
“看这儿，绿箭侠，是我‘红火箭’，我们还打过泡，让我做幽灵！”
当绿箭侠当众宣布此行的目的，炼狱中的亡灵陷入癫狂。
它们疯了一般围拢过来，向每个它们认识的英雄介绍自己，并各种毒誓保证自己会虔诚信仰上帝、做个负责人的好幽灵。
奥利弗看得是头皮发麻，他们的疯狂让他想起星城老城区，犯了毒瘾的技女，狂乱地拉扯街上的男人……
他们都曾是铁骨铮铮的超级英雄，怎么变成这样了？
“立即离开这儿。”哈莉沉着脸道。
“离开？我们还没选好幽灵继承人呢。”奇迹先生喃喃道。
“这里没我们需要的人。”哈莉道。
“他们在炼狱承受了太多的孤寂，所以才显得有些亢奋。”扎乌列道。
哈莉摇摇头，态度坚决。
扎乌列只能听她的，在一众亡灵哭嚎声中脱离炼狱，重新升到天堂外围。
戴安娜皱眉道：“他们有很多人，表现各不相同。有的围着我们哀求，也有人意志坚定，无动于衷，只站在远处围观……
我们应该仔细挑选一番，选出最优秀的那个，至少能解决近在眼前的幽灵危机。”
哈莉道：“他们中或许有人合格，但我们该怎么判断？你说说看，你打算选谁？”
“我……”戴安娜语气一滞，“即便我不会选，还有你们呢。”
哈莉叹道：“抱歉，我不也不会选。他们中很多人都是超级英雄，都是你们的熟人。
可他们的叫喊如此凄凉，语气又那么真诚，你们的选择，有多少是受到个人情感因素的影响？”
“无论如何我们不能空手而归。”奥利弗道。
哈莉扫视周围一圈，道：“我们这一趟的目的是邀请吉姆&#183;科里根，不是凭自己的想法选拔一位幽灵。
即便我们选了人，陌客认可？上帝认可？
祂们不同意，难道再把抱着万分期待的亡灵送回去？
它若因为失望、愤怒彻底堕落，你们谁负责？”
众英雄被一连串的反问问得哑口无言。
“吉姆，你还是回来吧。”奥利弗看向半空中的圣灵，语气中带着些哀求，“只有你能拯救地球，地球数十亿同胞的生命全靠你了”
吉姆&#183;科里根摆手道：“我已经把建议交给你们，是你们自己没选出幽灵继承人。”
奥利弗还要再劝，哈莉却拉住他道：“幽灵继承人可以缓一缓，我们只要解决路西法&#183;欲望即可，现在绿灯侠那边出了些问题，先回去吧。”
几位英雄离开时，还恋恋不舍对圣灵劝道：“吉姆，你再考虑考虑，我们等你。”
……
等阿基米德飞艇离开，吉姆&#183;科里根却没回圣音之所。
不仅没回去，等草头神离开，等天堂之门只剩扎乌列一个，他还收敛身上的神圣气息，化作一个普通的、近乎透明的灵体，向着大门外飞去。
“哎，吉姆，你去哪？”扎乌列惊疑喊道。
“即便他们将复仇之灵和路西法&#183;欲望分离，没有主人的复仇之灵依旧是一大隐患。而且，我怀疑他们无法将复仇之灵分离。”吉姆&#183;科里根道。
“所以呢？”扎乌列不解道。
“我会在灵薄狱与物质界的交界处候着，等关键时刻闪亮登场、力挽狂澜。”吉姆&#183;科里根傲然道。
扎乌列无语道：“那你刚才为何拒绝哈莉他们？”
吉姆&#183;科里根冷哼道：“如果没有魔女哈莉，我说不定就答应了。现在给他们点压力，让他们学会敬畏与感恩。”
临走前，他又回头警告道：“你不许把我的计划透露给魔女哈莉，你晓得幽灵的力量，没人能瞒过我！”
……
与此同时，哈莉开启防御力场，笼罩飞艇船舱，对飞艇里愁眉苦脸的几人说：“你们不用担心，我已经有了全盘计划。”
奥利弗神情一震，“什么计划？”
“其实哥谭也有一位吉姆，他也是警察出身，年轻时脾气爆烈，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死得时候也很憋屈。”
“难道是吉姆&#183;戈登？！”神奇女侠立即想到一个人，“偶买噶，仔细想想，他和吉姆&#183;科里根的性格和经历还真相似。”
哈莉微笑点头，说道：“之前在炼狱，我并非什么都没做。
我仔细观察了那里的环境和亡灵们的状况。
吉姆&#183;戈登也曾落入灵薄狱，是我把他带回来的。
当时他的处境和那些亡灵极为相似。
所以说，如果炼狱亡灵能成为幽灵，那么吉姆必然也行，甚至更合适。
因为吉姆戈登此时正化身‘复仇之魂’，在哥谭惩奸除恶、打抱不平。”
“那你之前怎么不说？”奇迹先生疑惑道。
“哼，吉姆&#183;科里根和我‘不共戴天’，这话是他自己说的。”哈莉冷笑道：“我若把自己的计划说出来，他八成会捣乱。
所以，我现在开启上帝力场，阻隔了可能的窃听。
你们自己知道这事就行了，别透露给别人。
回到地球，只对大家说吉姆&#183;科里根答应了，他会躲在灵薄狱与物质界的交界处，在关键时刻震撼登场，力挽狂澜。
这也符合他的性格，大家一定会信。”

第一千一百六十五章 坑一脸血
奎茵庄园。
上都夫人待在哈莉的冥想室，数名法师配合着帮她压制水晶球内躁动的幽灵之力。
陌客、哈莉、大超，坐在客厅心不在焉地等待两只小队的结果。
“上都快坚持不住了，路西法&#183;欲望正在逐步掌控复仇之灵的力量。”陌客面色凝重道。
哈莉转头看向窗外，此时接近清晨，昏暗的东方透着一片暗红。
在常人难以察觉的视角，自然界的魔法元素如同战场上的炊烟，翻滚浮动、涌动不息，却又透着一种压抑的沉重。
“耶比，地球的魔法元素在沸腾，你让它们稳定下来。”
此时地球上没掌握本命魔咒的法师，几乎难以正常施展魔法。
哪怕掌握法则的宗师，也得分出一部分心神来压制体内躁动的魔力。
狗子抬起脑袋，无奈道：“即便我暂时让它们稳定又如何？
此时的状况就好似一只大水牛在水坑里闹腾，我按下水花，让水面平静，接下来水牛再动弹一下，水坑再次水花四溅。”
“你让水凝固如冰，让水牛难以动弹一下。”哈莉道。
“我做不到，搅乱魔法元素总比让它稳定更轻松、更容易。事实上，只要是神灵，都能让身周大范围的魔法元素陷入狂暴，而幽灵作为天堂最高常规战力，比所有神灵都强大。
祂拥有属于上帝的‘奇迹权柄’，在魔法造诣上，甚至超过了几位天使长。”耶比郑重道。
“什么是奇迹权柄？”大超问道。
耶比道：“法师常说‘魔法的本质是以魔力为代价创造奇迹’，然后把魔法力量等同于奇迹之力。
实际上，魔法力量只是奇迹之力的一种。
魔力甚至不是我们宇宙第一个奇迹之力。
是我主耶和华首次将奇迹之力带入宇宙，天堂圣力、地狱魔力，都是祂的力量，也都是奇迹之力。
后来上帝的奇迹之力被越多越多法师、神灵借用，逐渐扩散到全宇宙，和宇宙中其它奇迹之力形成水乳交融之势。
自幽灵诞生以来，控制‘上帝奇迹之力’的权柄便全部属于祂。
多元宇宙每有大事，你们几乎见不到最强大的天使长出面，幽灵却屡次成为多元宇宙危机的最终底牌……”
狗子瞥了哈莉一眼，“即便你讥讽祂干啥啥不行，可祂至少干了。
祂就是天堂第一战将！
所以得到上帝的‘奇迹权柄’，整个多元宇宙半数奇迹之力都靠祂来支撑、稳定。
一旦幽灵产生激烈的情绪波动，或者体内力量失控，宇宙魔法元素就跟着震荡不安。”
哈莉皱眉道：“既然幽灵承担这么重大的责任，为何上帝任由祂发狂？或者说，这样折腾，对祂和天堂有什么意义？”
陌客沉默不语。
可哈莉继续目光灼灼盯着他，眼神中明显写着“就算你什么也不说，我也百分百确定上帝在搞事”。
“上帝并没给我任何命令，真的。”陌客叹道。
“嗖～～”阿基米德飞艇冲出灵薄狱，落在院子里。
“怎么样？”大超兴冲冲跑出去问道。
神奇女侠嘴巴紧抿，没说话。
奥利弗笑呵呵说道：“吉姆&#183;科里根已经答应回归，他此时正隐匿在灵薄狱和物质界的交界处，准备埋伏幽灵。”
戴安娜看了眼跟着从客厅里出来的哈莉，眼神中带着疑问。
——吉姆&#183;戈登准备好了没？
之前陪同他们游逛天堂的，是哈莉用大十字架凝聚的念头分身，回到物质界前便消散了。
不过，哈莉知道自己和几位英雄的密谋，却没看懂神奇女侠的眼神。
“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绿灯小队，让大家放心，也让他们加把劲儿，找到命运之矛，危机就结束了。”哈莉笑道。
“我们有五个绿灯侠，凯尔和哈尔还能通过绿灯能量，意念覆盖整颗星球，外太空就那么大点地方，还空荡荡的……为什么到现在还没结果？”神奇女侠疑惑道。
哈莉通过通讯器联系上凯尔，先把吉姆&#183;科里根准备就绪的“好消息”说了一遍，又重复一遍戴安娜的疑问。
凯尔无奈道：“地球外太空太多太空垃圾，清理起来非常麻烦。
其次，我们没接触过命运之矛，不知道它有什么特殊气息。
瑟廷博士说它外表看起来和普通废铁没区别。
我们必须‘大海摸鱼’，把所有杂物收拢到一起，再挑选出金属物品，一件件分拣辨别。
现在已找到38块疑似长矛的金属残片，我马上让钢骨拿回来给你们检查。”
片刻功夫，音爆通道在院子里炸响，钢骨抱着一捆垃圾从里面走出来。
只看了一眼，陌客便摇头道：“都是废铁，没有命运之矛。”
“蹬蹬蹬……”奥奇贤者抛弃往日的优雅从容，狂奔着跑出客厅，急切喊道：“哈莉，陌客，幽灵突然发力，上都要控制不住了。”
“咔嚓～～嗡嗡～～～”
他话音还未落下，水晶炸碎的声响和上都凄惨哀嚎，就从冥想室的方向传出。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条力量光辉构成的金色匹练，撞碎玻璃，撕裂窗帘，最后“轰隆”一声，墙壁塌方了小半，可以直接看到室内能量风暴肆虐的场景。
“shit，我的冥想室可是有十八套魔法阵啊！”
哈莉咒骂一声，脚踏空气，几步窜到断墙出，张开嘴巴，猛地吸气——
“哈莉，你在做什么？！”陌客大惊失色，“嗖”的一下飞到哈莉边上，伸手使劲托她的下巴，“啪嗒！”
上下两排贝齿结结实实撞在一起，发出金铁碰撞之声。
陌客力量不低，哈莉张开的嘴巴被人为地合上。
哈莉指着如烟囱里浓烟般飘向天空的金色能量，生气道：“你看不见吗？上都的水晶球已经裂开，能量正被物质界之外的幽灵疯狂抽取。
如果我不拦截，完全体幽灵就会降临。”
陌客沉声道：“我当然看到了，但你张开嘴巴做什么，想吞噬它？”
“那能量总会丢失，你是宁赠敌人，不给友军？或者说，你有能力对付完全体的幽灵？”哈莉讥讽道。
陌客放缓语气，叹道：“那不是幽灵精华，是复仇之灵，是上帝之怒，不能吞。吞了你也消化不了，你的上帝下凡对它没用。
上帝不可能用自己的力量，帮你毁灭祂的复仇之灵。”
哈莉闻言迅速冷静下来，哪怕她的上帝力场辅助消化专长，能把金色匹练吞噬，她也不能吞。
狗上帝即便能容忍她日常往祂头上甩黑锅，也不会允许自己的“愤怒幻人”被人摧毁。
若她露出能消化复仇之灵的迹象，一只毛绒绒的狗爪子八成会落在她头顶，把她拍成一坨肉泥。
“之前不是说那是幽灵精华吗？”
“我怕你知道真相，生出贪婪之心。”陌客道。
“若知道它是上帝哥的‘怒火’，谁敢招惹？我只以为是幽灵精华，反正幽灵那家伙经常丢失精华——”
“轰隆——咔嚓～～～”
已经露出晨光的天空，突然间气象大变，紫色雷电往四面八方跳跃。
还有犹如皮肤擦伤的暗红，一块块浮现的哥谭上空。
天空像是被一拳打肿的脸颊。
“啊～～”上都、蓝魔鬼、扎坦娜等法师，身上升腾起一股肉眼可见的魔法光辉，她们的魔力在失去控制，要被九天之上的至高神灵夺走。
哈莉跳到人群中，大喊一声，“上帝哥，庇佑我！”
上帝力场开启！
诡异的是，众法师流逝的魔法光辉虽然黯淡下来，但魔力像是被一根绳子拉拽着，依旧在向更高存在流逝。
“搞什么，这个冒牌货幽灵明显比正版幽灵更强。”哈莉惊疑不定，喊道：“耶比，快过来帮我。”
耶比却道：“没必要反抗，只要我们将幽灵打败，丢失的魔力自会归还回来。”
“你说得是什么屁话，接下来的战斗谁也不知道，他们丢失力量、惨痛哀嚎的结局现在就正在发生。”哈莉呵斥道。
耶比只能跑过去，一边尽力帮助法师稳定体内魔力，一边说道：“幽灵快下来了，我们必须立即迎战，没时间也没机会看护他们。”
“那就看护他们到幽灵让我们没时间、没能力看护他们为止。”哈莉沉声道。
有哈莉的防御力场，再加上耶比拔河式的魔力保护，法师们终于缓过气来。
上都虚弱地说：“不对劲！幽灵之前还在和我进行拉锯战，双方五五开，没理由突然就力量暴涨，一口气崩碎了我的圣遗物水晶球。”
“或许祂在蓄力？”哈莉道。
“不，我能感觉到，之前祂已经用尽力气。”上都肯定道。
“咔嚓——轰隆！”淤青红肿的天空，闪电更密集，似乎想要把时空震碎。
陌客凝重道：“祂来了。”
……
几分钟前，灵薄狱某个夹缝维度。
绿皮、绿披风的幽灵右手掌火焰升腾，托举一颗灼灼其华的水晶球，金色圣力在其中翻滚，想要像绕毛线球一样缠绕成一团，可它的每圈转动，都无比艰难。
“等我收回全部力量，我发誓，一定把上都那个溅女人——咦～～”
幽灵嘴里的诅咒忽然停止，绿色眼眸中闪烁快速闪光一幅幅画面，耳中还出现对应的声音：吉姆科里根已经到来，正守在灵薄狱和物质界的夹缝，准备在关键时刻登场……
“吉姆&#183;科里根……”幽灵霍然起身，目光从地球上挪开，如同两盏探照灯，在灵薄狱夹缝间快速扫描。
同时他还激活体内的复仇之灵，与它曾经的宿主遥遥感应……
“吉姆&#183;科里根，哈哈哈，找到你了，幽灵的力量完整了！”

第一千一百六十六章 无敌风火轮
“魔女哈莉，你的命运走到了终点！”
电闪雷鸣间，幽灵巨大的身影缓缓从虚空浮现。
只一张面孔，就覆盖大半个天空。
如果他此时一掌拍下来，如来神掌的经典场景就会在现实中重现。
不过幽灵没有放大体型耀武扬威，体型越大，反应越迟钝，防御面积也更大更弱，越难防备敌人的要害攻击。
想学如来神掌，有个大前提：地球上没有能伤到他的人。
幽灵很自信，却不会大意。
他的身体一直缩小到七八米高，悬在哈德逊河上空。
没任何动作，地球上所有的魔法元素都如同被烧开的蒸汽，疯狂流向幽灵的身体。他如同黑洞，在天空形成一圈五彩斑斓的魔力光圈。
幽灵这次不是单刀赴会，在他身后和头顶，有密密麻麻的恶魔大军。
领头的几位，赫然是魔君！
“哈莉，你别管我们了，幽灵想要魔力就让祂拿去吧！一切奇迹之力皆有代价，我不信幽灵没任何负担。”扎坦娜咬牙道。
哈莉想了想，道：“你们现在失去战斗力，留在这儿也没多大意义。如果愿意，可以到我胃袋维度里暂避。
不过，幽灵现在正死盯着我。
我接下来必然是他的重点打击目标，你们躲在胃袋里，也可能会承担一定风险。”
大超道：“既然如此，还是更稳妥些，让他们离开哥谭，远离战场。”
“也行。”哈莉低声道：“巴里，把他们带走。”
她的耳朵里塞着通讯器，能时刻与线上的超级英雄联系。
“我不用离开。”奥奇贤者站起身，指着天上的恶魔道：“我至少还能对付它们，可以帮你们减轻负担。”
“我也留下，我本来就不靠魔力战斗。”蓝魔鬼和褴褛人异口同声道。
蓝魔鬼不是魔鬼，他只是一位扮演“蓝魔鬼”的好莱坞演员。
在穿着蓝魔鬼的道具服装时，他受到地狱公爵内比罗斯的魔力浸染，肉体和戏服融为一体，被定型为蓝魔鬼的样子。
本质上是一位黑魔法师。
不过他更擅长肉搏，还曾在动物侠的介绍下，来哈莉的天下第一武道场进修过两年。
嗯，动物侠也住在洛杉矶，也混好莱坞圈子，是一名业余演员，还拿过最佳男配角的提名，因此和蓝魔鬼关系不错。
褴褛人也是个“魔法服装侠”，他的能力来自身上那块破布，自身并无多少魔力，魔力流失也就不会影响他的战斗力了。
“蓝魔鬼和褴褛人可以留下，但奥奇贤者你现在——”
哈莉一句话还没说完，中年英伦绅士模样的奥奇贤者便对着她微微一笑，像是ps换脸，脸庞由一个清爽的中年大叔，变成个皮肤细腻白皙的妩媚女郎。
不仅脸变了，头发和身材也都女性化。
叼着烟斗的英国中年男人变成个英姿飒爽的高挑女郎。
他们身上的衣服没变，依旧是白色羊毛衫、咖啡色小马甲、深褐色风衣风帽，穿在“女奥奇”身上不算太熨帖，却别有一番洒脱不羁的风采。
“你这是？”哈莉惊愕道。
女奥奇贤者笑道：“我是萝丝，是他的……我们没结婚，但一起研究魔法超过一个世纪，五十年前，我们开始共用一个灵魂。
他擅长唤神，我却是一名圣堂驱魔师，最擅长‘物理驱魔’！”
“唰！”她空着的右手挽了个剑花，一柄十字短剑凭空出现在手中。
如果换在其它闲暇时刻，哈莉会追问他俩为何这种形态，可天上的幽灵没给他们时间。
“血洗哥谭，让伊甸园在地狱烈焰中烧成灰烬！”
幽灵向着下方大地挥手，数以十万计的恶魔尖啸着俯冲大地。
“幽灵，复仇之灵，我知道你还能听到我的声音，不要任由一个堕天使操控你的意志，重新点燃你的复仇之火，速速醒来！”陌客极速飞到半空，向着幽灵大声喊道。
“你废话太多！”幽灵绿色眼眸染成和恶魔一样的猩红，只一个眼神，陌客像是被当头淋了一盆浓硫酸，脑袋冒出汩汩白烟，脸庞融化成一团……鼻子眼睛、嘴巴、耳朵，全没了，只剩一团令人恐惧的肉。
“shit，陌客一招都扛不住？”哈莉震惊了。
不是震惊陌客的虚弱或幽灵的强大，而是震惊老上帝的偏心！
幽灵战陌客，胜负虽然也与他们自身实力有关，但上帝才是决定因素。
或许此时上帝没帮幽灵，但祂绝对没为陌客提供“上帝之力”。
“哈莉，赶紧开启‘无敌风火轮’吧！”大超焦急道。
哈莉点点头，伸出自己的左手，大超一把将它握住，两人手拉着手快速升空。
来到半空时，哈莉右手已经抽出路西法剔骨刀。
“我要开始了。”大超神色凝重道。
“OK，今天咱们让所有人长长眼。”
“生物力场，开！”
大超凝神低喝一声，哈莉立即感到一股柔韧的力量托举在全身各个部位。
“不用保护我，只要抓紧我的手臂，别松手，尽量提高速度。”她说道。
“我力量太强，会把你的手扯断。”大超道。
哈莉笑道：“你断我都不会断。”
“好吧。”眼见群魔已经接近城市，大超不再犹豫，抓住哈莉的左手，自己身体像陀螺一般高速旋转。
“呼呼呼～～～”一瞬间，下方的众人失去两人的踪影，原地只留下一道红蓝二色的“旋风飞轮”——大超是红披风，哈莉为蓝色紧身衣裤。
“嗡嗡嗡……”“红蓝飞轮”旋转速度越来越快，搅动的气流风暴反而迅速消失，大家只能看到红蓝光影。
它的速度即是大超的移动速度，因为牵着哈莉，还保持螺旋转动，大超速度比往日慢了大半，但依旧是亚光速级别。
所以，“嗖——嗖——嗖——”
众人只见红蓝飞盘如同瞬移般，天空各处都留下它的残影。
“嗤嗤嗤嗤～～～哗啦啦！”
所到之处，恶魔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只有密集的撕布般的声音，接着鲜血、内脏、器官、断肢，如同暴雨，从天上落下。
哥谭的空气充满了腥咸的恶臭，屋顶上、街道上，覆盖一层细密的血肉黑泥。
“咕咚……”庄园里仰头观望的奥利弗咽了口唾沫，“原来这便是‘无敌风火轮’？果然好强。”
闪电侠有神速力级别的动态视力，看到的更多，也更加震惊。
“哈莉不是单纯的‘飞盘刀片’，她还在有意识地控制自己的动作，她在使用武技！
偶买噶，那种极速状态下，她还能根据敌人的不同形态和动作，使用相应的刀法。”
天上的幽灵大惊，却也没闲着，眼中猩红光芒闪烁，对着红蓝飞盘吐出一道又一道咒语：“毁灭，衰老，死亡，恶灵缠绕，湮灭……”
“嗡嗡嗡……”在红蓝飞盘的外围，似乎有一层透明的防护膜，时不时凭空炸开一朵朵五颜六色的魔力烟花。
那些都是幽灵对风火轮二人组使用的神禁级魔法，是陌客也阻挡不住的奇迹之力。
但它们一个接一个地放了烟花。
幽灵的奇迹之力压根无法靠近哈莉和大超。
或者说，无法突破哈莉10级的上帝力场！
这便是“无敌风火轮”的强大之处，手中握剑的哈莉，如同大超手里的“人之大剑”。哈莉自己力量不足、速度不快，那就让大超来使劲，她则提供技巧和大超最缺的奇迹之力抗性。
更可怕的是攻击动作来自她，能触发量子暴击，以大超极高旋转速度带来的极高攻击频，几乎每一秒都能触发几千、几万次存在场暴击。
所以，哪怕是魔君，在无敌风火轮面前也和水果没任何区别。
完全挡不住。
能抗住物理伤害，也扛不住量子暴击。
“嗖——”
几个呼吸的时间，天空群魔清洗一空，无敌风火轮宛若跳跃，下一瞬落在幽灵头顶。
“咔嚓咔嚓咔嚓————”
就像低功率的电锯卡在硬木头缝里，风火轮与幽灵额头之间竟然飞溅出大片大片金色火花。
……
宇宙外的某个领域，精华会几位成员再次相聚在一起。
他们身前打开一轮时空镜面，透过朦胧白光，可以直接观看地球哥谭的战场，甚至能听到声音，感受到交战双方的力量气息。
“嘶～～～”老沙赞倒吸一口气，“魔女哈莉和撕破曼还能组合成‘无敌风火轮’，真令人不可思议。”
“她是魔女哈莉，做什么都不值得惊讶。”甘瑟淡淡道。
“可这种组合，威力太强大了。魔女哈莉原本最大的弱点便是凡人出身，身体天赋有限……好吧，以她的成长速度，谁都没资格说她天赋差。”
老沙赞叹口气，继续道：“至少力量弱、速度慢、攻击弱，是她作为厚皮武神的硬伤。
撕破曼力量、速度、攻击，完美无缺，却对超凡力量抗性较弱，手段也很匮乏。
现在他俩只一牵手，双方缺陷便被对方的优势掩盖。
从今往后，谁还是他们的对手？”
没人接话，气氛变得沉闷压抑。
良久，天父道：“魔女哈莉的无敌风火轮很无敌，但幽灵没有输。”
幽灵脑门正面被风火轮切中，却只是溅射金色“火花”，没有像之前热刀入黄油般一刀两片。
能溅起火花，还是存在场攻击的原因。
幽灵反应速度也快，抬起右手，一拳头砸过去。
“BOOOM！”
风火轮用力太老，大超在高速旋转中灵活性大大降低，没完全闪开，打着旋儿被砸飞，直飞向外太空，眨眼间便消失在肉眼可见的视野中。
“嗷呜～～”直到这时，幽灵才捂着露出金色豁口的脑袋痛嚎。
“嗡嗡嗡——”下一瞬，红蓝刀盘再次如瞬移般落下来，落在幽灵后颈脖，“刺啦啦……”
“魔女哈莉有些不对劲，她是不是又变强了？”老沙赞惊疑道。

第一千一百六十七章 割一刀成圣
“被幽灵全力一击命中，氪星人嘴角溢血，哈莉奎茵却连皮外伤都没有，的确不正常。”甘瑟缓缓说道。
“她的防御神性又提升了一个档次。”天父皱眉道。
“也就是说，她现在是中位神了？中等厚皮武神？”老沙赞嗄声道。
他修炼了几千年，凭着小说猪脚般的奇遇，才侥幸成为中位雷神，魔女哈莉才修炼几年？
“她的确很勤奋，我亲眼所见。待在创世星时，要么不眠不休地锻炼体魄，要么不断和新神战士交手锤炼武技。”天父眼中浮现敬佩之色。
“哪位人类神灵不勤奋？”老沙赞道。
“今天不是在讨论哈莉奎茵的修炼速度和境界，哪怕面对魔女哈莉的无敌风火轮，幽灵也没显出败势，我们要不要出手干预？”甘瑟问道。
“这个问题，我们上次就讨论过……”老沙赞说了一半，就说不下去了。
上次幽灵刚起势，他们便察觉到宇宙的异变，聚在一起讨论应对之法。
可幽灵不是普通人，他们对他的观察，立即惊动了他。
还没讨论出个结果，就被幽灵追过来，一巴掌打爆全场。
这次若非魔女哈莉拉足仇恨，还有众多至高、神魔都在关注地球，他们也不敢再明目张胆窥视战场。
“宙斯呢？”甘瑟道：“祂也是精华会成员。我们当初有过约定，共同守护宇宙平衡。
有精华会成员打破平衡时，其余成员更要一致惩罚之。”
精华会成员一共五位半，分别是代表人类巫师的老沙赞（被纳布推到台前），代表旧神的宙斯，代表新神的天父，代表四维物质宇宙科技文明的甘瑟，代表天堂（上帝）的陌客。
幽灵是预备成员，算半个。
所以他们这次格外积极，之前反监毁灭多元宇宙，他们也没反应……好吧，他们不敢有所反应。
这次精华会内部成员出事，他们至少得聚一次，拿出一套方案。
“我和宙斯陛下联系过。”
回答甘瑟问题的人是老沙赞，他和宙斯关系最为密切。
“噬日兽危机、阿斯加德消失，都在预示即将到来的诸神黄昏，宙斯没余力处理精华会的事务。
不过，他也承诺，奥林匹斯神系永远不会放弃自己的责任，未来如果他忙不过来，会安排天后赫拉暂代他在精华会的职位。”
“祂对这次的幽灵之变有什么看法？”天父问。
“让陌客负责，陌客也是精华会成员，同时还能代表上帝。”老沙赞道。
“可陌客中了幽灵的魔法，连脸都没了。”甘瑟脸上露出担忧之色。
“脸不重要，命才重要。命还在，就有希望。”老沙赞幽幽道。
这明显的弦外之音，甘瑟和天父都听出来，也都沉默下来。
……
“哈莉，你的剔骨刀对幽灵没多大效果呀。”大超在心中说道。
无敌风火轮状态下，他们自然无法开口说话。
是哈莉一缕精神力连接大超的意识，让两人心灵相通。
“相信我，这柄短剑已经是世上罕见的凶器，再没谁比它更强了。”
哈莉有中级的神速力防御专长，能看清日常奔跑中的巴里，所以哪怕她在高速旋转，依旧没有眼花缭乱，依旧能调整动作，保证每一剑都对幽灵造成最大伤害。
当然，现实情况的确如大超所言，无敌风火轮已经开启十分钟，幽灵身上各处都切割出金色的“血痕”。
最恐怖的伤口在后脊背，有半米深，可以看到银色的骨头和金色的“血肉”，骨头上还有被刀乱剁的茬子，但也就这样了。
哪怕哈莉开启了多种防御力场覆盖幽灵的伤口，依旧没能轻松斩断骨头……哈莉发现她的上帝力场能干扰幽灵体内神力的运转，但无法完全消除奇迹效果。
她能完全免疫落在自己身上的攻击，却无法让敌人身上的正魔法效果消失。
“琼恩，绿灯小队还没找到命运之矛？”哈莉通过心灵连接问道。
火星猎人道：“没有，他们甚至找到水星和火星的公转轨道附近，没发现长矛。”
“瑟廷肯定没说谎，命运之矛必然被扔到外太空……难道外星游客捡走了？最近几年，来地球晃荡的外星飞船有点多。”
“要不，我们发个新闻，广播银河系，向外星友邦询问一声？”琼恩道。
“那我们寻找命运之矛的行动必然惊动幽灵和恶魔。”瞭望塔的百特曼插话道。
哈莉沉吟着道：“给命运博士传讯，让他召集所有魔法宗师，统统去外太空寻找命运之矛。
有他们配合，绿灯小队效率能成倍提高。”
“如果还找不到呢？你能坚持多久？”百特曼问。
红蓝刀盘如同苍蝇，绕着八米高的幽灵无规律闪烁，从各个角度发起攻击。
而幽灵也像打蚊子的人，嘴里咆哮怒骂，双手疯狂拍打。
这种状态持续了快10分钟。
“我能打三十年。”哈莉自信道。
“我……大概三天三夜问题不大。”大超很不自信地说。
“幽灵肯定不会和你们耗三天三夜，有没有备用计划？”百特曼问。
“魔女哈莉，你给我等着！”
大概察觉到他们的心灵交流，幽灵忽然停下动作，恨恨咆哮一声，纵身一跃，消失在物质界。
“法克！最不想看到的情况还是发生了。”哈莉骂道。
“祂暂时离开也好，我们能有更多时间寻找命运之矛，顺便讨论别的方案。”百特曼却松了一口气，“我一直担心他突然调转方向，对哥谭拍一巴掌。”
“好个啥，幽灵这会儿去了灵薄狱，身体频率拔高到五维层次，伤势立马痊愈。”
哈莉解除风火轮状态，落到耶比身边，目光灼灼看着它，问道：“命运之矛来自你的耶稣哥，同为圣子，你是不是也该铸造一柄‘哈莉之剑’？”
“哈莉之剑？”耶比看着她手上的路西法剁骨刀，狗毛到竖，“汪汪”狂吠两声，跳开几步远，“哈莉主人，你别发疯，我和耶稣哥的情况不一样！”
捅耶稣的罗马士兵叫朗基鲁斯，他的长矛本来只是罗马制式兵器，因为沾染耶稣的鲜血才成为命运之矛。
哈莉要打造“哈莉之剑”，那意思就很明显了：狗圣子耶比乖乖站好，让她用剑捅一下。
“首先，耶稣哥需要被杀死，然后通过死而复生的神迹，向世人证明他为圣子，他的话为主之福音。
他死而复生，《圣经》才成为基督圣典，人们才相信主，相信救赎的存在。
所以朗基鲁斯之枪才被称作‘命运之矛’，那是命运的安排。
另外，耶稣哥生而为人，人生而有罪，有罪的肉体无法飞升天堂，他需要死掉一次，化为圣洁之灵，才能完成最后使命——当众飞升。”
哈莉道：“首先，幽灵要灭世，命运之矛却碰巧不见踪影，‘哈莉之剑’也可以说是应运而生；其次，你生而为犬，难道没有罪孽？或许，你也欠一刀，一刀之后你也能飞升天堂。”
“我没罪，我的母亲是天堂纯洁无罪的英魂，我的出生不带任何原罪。”耶比狗脸严肃道。
哈莉之前的话，还带着玩笑的性质。
可听了耶比的辩解，她心中冥冥中升起一种明悟：耶比这狗崽子真的欠一刀！
它有罪，有天大的罪！
因为它的出生，源自对上帝的亵渎。
这罪比耶稣哥的“生而为人”大太多了。
连耶稣哥都逃不过一刀，耶比弟凭什么安然无忧？
“耶比，你冷静下来，仔细感知命运的轨迹。”哈莉严肃道：“有没有灵觉一动，隐隐察觉到什么？”
“没有。”耶比坚定地摇头，“别胡思乱想了，我不能死，死了就真死了，绝不会上演死而复生的奇迹。”
“只用耶比的血涂抹刀身行不？试一试没多大代价。”大超提议道。
耶比摇头道：“耶稣哥活到大几十岁才死，难道他前几十年没流过血？那些血为何没创造什么有名的圣器呢？命运之矛的诞生，更多源自一种仪式。”
“你试一试呗。”朵朵劝道。
胖头也道：“根据《圣经》记载，朗基鲁斯之枪捅在耶稣小腹，并非致命伤。”
哈莉看了眼朵朵，又看看边上吃瓜的胖头，心里忽然记起一件事，问道：“耶比，你觉得我漂亮不？”
这问题异常突兀，别说耶比了，连边上的大超等人也愣了愣。
“哈莉主人你风华绝代，自然是美丽到极点。”耶比心里疑惑，嘴上应答得却很顺溜，几乎没过脑子。
哈莉淡淡道：“可我听人说，你在背后说我长得丑。”
耶比怔了怔，然后下意识看向胖头。
胖头鲨往后缩了两步，低头不言。
“主人，如果有人诽谤我，请一定要明断是非，我是一只忠犬，怎么可能在背后诽谤主人？”耶比义正辞严地说。
哈莉不置可否，继续面无表情地说：“我还听人说，你觉得山下哈利的小花长得十分美艳，堪称一代佳人。”
安吉拉是哈莉在孤儿院时交到的朋友，她给奎茵庄园做了十多年管家，她那未婚先孕的儿子，从了哈莉的名，叫做“哈利”。
他和母亲住在印第安山山脚下，家里养了一条叫小花的母哈士奇。
“哈莉主人，幽灵正在灵薄狱恢复伤势，马上就要杀入物质界，你还说这些有的没的做什么？”耶比没直接回答哈莉的问题，反而狗脸焦急地转移话题。
“我觉得……我发现了你该割一刀的位置。”哈莉幽幽道。

第一千一百六十八章 路西法与路西法
“哈莉主人，我和耶稣哥真的不一样，我身体纯洁无瑕，是圣灵之躯，没有半点原罪。”耶比夹着裤裆激动道。
它听出主人的潜台词：要骟了它！
这怎么能行？
“耶比，我是认真的。”哈莉严肃道：“幽灵之所以能这么猖狂，是因为雷米尔和杜马失职，让幽灵篡夺了地狱权柄。
我们面对的幽灵，是幽灵加撒旦，撒旦幽灵，名副其实。”
“这和我、和现在的局势有什么关系？”耶比道。
“当然有关，雷米尔和杜马为何会失职？现在我们差不多知道答案。”
哈莉认真道：“作为圣子，你应该不具性别，不辨美丑，无视性别和种族。
因为你是圣子，智慧的双眼直接看穿凡人的臭皮囊。
你的使命是将沉沦欲望的亡灵带上救赎之路，自然不能自己堕入情欲之渊。
不能和那些旧神一样，放荡不羁，搞三搞四、不分种族。
但你长大了，作为狗子，四五岁的年纪，已经算壮年了，觉醒了性意识。”
“我没有！”耶比否认道。
哈莉沉声道：“你有，你觉得我丑，觉得小花好看，就是青欲勃发的表现。
你是狗子，当然觉得狗模狗样才算好看，这是你的本能。
现在你表现出本能，只能说明两件事。
首先，你身体发育得很正常，是一条雄壮的公狗，但你是圣子，不能有狗的本能。
其次，你思想发育出现严重问题，你本该纯洁无瑕、身躯圣洁，但你身上出现了不该有的原罪。”
大超道：“没这么严重吧，耶比心地善良，信仰虔诚，这就够了。即便是修士，也会结婚生小孩。”
“若只是个普通信徒，它和七八条母狗做朋友都没关系，但它既然是圣子，普通信徒的标准就远远不够。”哈莉道。
“我一个母狗朋友都没有。”耶比道。
“那你想不想要一个狗女朋友？”哈莉问。
“不想。”耶比立即否定。
“你又触犯了不诚实的原罪，当你在背后悄悄和小伙伴讨论母狗漂亮与否时，你已经产生了性冲动。”哈莉道。
“我没有。”耶比只一昧否定。
否定之后，还侧过头，狠狠瞪了胖头鲨一眼。
它或许当众点评过山脚下的小花，但《哈莉主人传》的事，它只和胖头说过。
——它拿它当可以说心里话的小伙伴，它却转头卖了它，这是什么塑料友情？太过分了！
胖头脑袋又缩了缩，还用眼角余光埋怨地瞥了哈莉一眼：我拿你当好朋友，才悄悄和你打小报告，怎么把我卖了？让我今后怎么做人？
“哈莉，你到底想说什么？只因为耶比觉得小花漂亮，你就要腌割它？”大超皱眉道：“我非常不认同你的做法，也不觉得真用刀割了它，就能让你的刀变成‘哈莉之剑’。”
哈莉摇头道：“现在的重点已不是‘哈莉之剑’，我单纯和耶比讨论它未来的道路。
雷米尔和杜马有了性别这件事，为何能和堕落画等号？
性别其实不是罪。
关键是无性别的神圣存在，在产生性别后，就代表一种选择，一段情感。
又比如扎乌列，它原本为男性，后来转变成女性，是因为它的一段纯真爱情变成深厚的友情。”
“哪怕圣子也该顺其自然，不要压抑自己的性格和本能。”大超道。
“这我不反对，你要你能说服……说服上帝都没用，得说服‘天理’。天理要求圣子即便自然天性，也无欲无求，心灵纯净无垢。”
大超叹口气，不再说话。
耶比也低垂着脑袋，沉默不语。
双手抱胸、依墙而靠的“吃瓜人”奥利弗岔开话题，问道：“哈莉，如果幽灵从别的地方突然降临，一拳捶向地球，你和撕破曼能及时阻拦吗？”
“放心吧，至少有三重防线防备他突然进入。”
“哪三道？用什么方法防备，是仪器还是魔法？”他追问道。
哈莉道：“普通人从灵薄狱进入物质界，犹如一滴水渗透进沙子，会留下痕迹，但很难被发现。
幽灵体量大，若从灵薄狱靠近物质界，犹如在平整的沙地上放一枚铅球，铅球压出的深坑。
铅球越用力，在沙地上留下的坑洞越明显。
它也可以不用力，只派遣一部分力量的分身投影潜入地球，但那显然伤不到地球的根本。”
“所以，盯着地球与地球外围魔法元素波动的耶比，能察觉他的突袭。
通过命运之塔构建地球魔法监控网络的命运博士，也能发出预警。”
最后哈莉指了指自己，“我的灵觉保持在最活跃的状态，若有危机，我会有所感应。”
“我也有灵觉，似乎在这种危机中没多大用处，它时刻都在向我发出警报。”奥利弗苦笑道。
“叮铃铃……”哈莉正要说话，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她心中疑惑，此时即便战斗暂停，大家也都带着通讯耳塞，甚至还有火星猎人大范围的心灵连接网，谁会给她打电话？
把电话拿过来一看，她更惊奇了。
竟然是许久没联系过她的渣康。
“喂？约翰？”
“是我，你是不是在寻找命运之矛？”
哈莉从他的语气里听出明显的洋洋得意。
“shit，它被你捡走了？”她立即闻弦歌而知雅意。
“嘿嘿，我马上——”
“BOOOOM——”
渣康的笑声被突如其来的爆炸打断，两人间的通讯也随之中段。
与此同时，耶比跳起来叫道：“不好，幽灵狡诈，只分出一道投影强突地球，目标大概就是约翰&#183;康斯坦丁。
分身的力量不算强大，我没察觉，现在祂的本体正要进入物质界将它回收！”
哈莉也从暴乱的魔法元素中感受到幽灵的气息。
呃，很尴尬，她的灵觉没传来危险。
其实她刚才就想对“灵觉时刻感受到危机警报的”奥利弗装逼：幽灵威胁不到我，所以我的灵觉反应并不强烈。
“去幽灵降临的地方。”她跳到耶比后背，快速说道。
“嗡～～”耶比向前挥了一爪子，先打开一扇空间门，才问道：“只带你和超人，还是把大家都带去？”
哈莉环顾四周，此时庄园人不少，有奥奇贤者的女性之躯萝丝，有蓝魔鬼、褴褛人，有神奇女侠和奥利弗……之前“红蓝刀盘”扫荡天空群魔时，有不少漏网之鱼落到地面，都靠他们解决的。
“一起去！”
幽灵她和大超对付，其余恶魔还得靠其他英雄。
……
空间门的落点是澳大利亚的帕斯市。
哈莉心中惊疑，这地方……
“哈哈哈哈，魔女哈莉，你来晚啦！”
猩红闪电如蛛网，密布天空，幽灵巨大的身影再次缓缓浮现。
他又真身降临物质界，迅速缩小到八九米高，身周依旧跟随数以万计的恶魔，大概是埃崔根帮他招募的，恶魔王子这次没现身。
不过，这次恶魔数量比上次少，队形还非常分散。
恶魔若自己成群结队从大地裂开的缝隙里钻出来，会被瞭望塔监控，然后安排超级英雄清剿。若是跟随在幽灵身边，就能大规模入侵，还免于剿除。
如果再四散八方，在城市里胡乱破坏，能让哈莉焦头烂额。
“看看这个！”幽灵抬起右手，向哈莉晃了晃。
跟普通孩子捏玩具兵人似的，他在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活人——只脑袋从指头缝里冒出来的渣康。
“哈莉，救我！”他七窍飙血，凄厉嚎叫道。
“现在命运之矛落在我手里，你最要好的朋友也成为人质，先机尽在我手，你打算怎么做？”幽灵得意笑道。
哈莉再次环顾帕斯市，抬头问道：“这是你的计划，真身躲在灵薄狱，监控命运之矛的动态消息，安排分身伺机抢夺？
我以为你会攻打白银城，来一出围点打援。”
“哼，你觉得我是蠢货，连人间都拿不下来，去白银城能有什么成果？”幽灵冷哼一声，又露出畅快笑容，“幽灵的伟力，你压根无法想象。
别说监听地球信息，就连躲在阴影处，像小老鼠般窥视此地的精华会，我照样一清二楚。”
说着，他还侧头往侧上方看了一眼，眼中猩红电芒闪烁，“刺啦——”
空中传来淡淡的时空破灭的气息。
哈莉立即有所察觉，落在自己身上的窥视目光少了几个。
“上次的失败教会我一件事，面对你时，千万不能急躁，要稳扎稳打，先保证不败，再去考虑胜利。”幽灵快意地挥了挥手里的渣康，“唯一能威胁到我的命运之矛已经落在我手里，现在你怎么和我斗？”
哈莉放缓语气，道：“咱们好好谈谈，阿斯莫度——”
幽灵打断她道：“不要叫这个名字，现在我是路西法&#183;欲望。”
哈莉叹道：“大家都知道，世上只有一位至高无上的路西法，其它‘路西法’都是山寨货。
当时你失去力量，成为低等劣魔，我却称你为‘路西法&#183;欲望’。
那是我对你最轻蔑、最赤果果的羞辱。
我现在诚恳地向你道歉。
我愿改正错误，把你真正的名字还给你，只求你别伤害我的朋友。”
幽灵怒了，用力捏着渣康，捏得他脸颊胀成猪肝色，双眼珠子暴突，下一刻爆掉也不会让人奇怪。
“没错，世上只有一位路西法，我才是真正的路西法，只有地狱主宰才配得上‘路西法’之名。现在，我为主宰，其余皆为赝品。”他大声咆哮道。
哈莉面露惊诧之色，“我不想挑拨离间，但你这么说，把那位真正伟大崇高、追求自由与超脱的路西法置于何地？
我敢说，在那位至强者眼里，你就是个垃圾，当然，我也是。”
“那个垃圾我压根不放在眼——”
“BOOOOM！”

第一千一百六十九章 接连大战
“BOOOM！”
一只遮天巨掌凭空出现在幽灵头顶，没任何预兆，像孩童拍碎肥皂泡般，把大放厥词的幽灵拍成能量碎屑。
嗯，幽灵就像戳破的肥皂泡炸开，炸成无数能量碎末。
“滚！”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声情绪压抑的怒喝。
哈莉好似落入龙卷风里的苍蝇，身子不由自主地快速翻滚，眼花缭乱、视线模糊，周围无数惨叫，也有无数物体和她碰撞。
不过她早有准备，有心里准备，也早开启防御专长。
哪怕接连不断地被杂物、硬物碰撞，她也没惊慌失措，在翻滚中很快稳定身形，双手抱膝，缩成一个球，体表金膜浮现。
……
“发生了什么事？”等风暴稍停，众人回过神来，已然再次回到哥谭。
一阵妖风把哈莉连同众多超级英雄、数万恶魔，从澳大利亚直接吹到哥谭，跨越了小半个地球。
“那个人是谁？竟如此强大，‘哈莉路亚’完全没效果。”戴安娜神情凝重道。
“那不是魔法攻击，只是纯粹的物理风暴，魔法免疫当然没效果。”哈莉道。
接着她又笑嘻嘻道：“祂是真正的路西法，从撒旦之位上退休后，就隐居在地球，澳大利亚，帕斯市！
没想到这么巧，路西法欲望那个蠢货竟降临在帕斯市。”
“巧的是康斯坦丁正好在帕斯。”耶比道。
“你之前的话，是故意的？你用话术引导他羞辱路西法&#183;晨星？”大超面色微微发白，后怕道：“你真命大，路西法脾气也好，没有一巴掌拍死你。”
哈莉冷笑道：“你觉得他不想拍死我？从澳大利亚到哥谭的一路上，我撞碎的多少岩石钢材，撞死了多少恶魔，你以为是巧合？”
“路西法&#183;欲望死了没？对了，还有康斯坦丁。”戴安娜问。
“肯定没死，路西法知道我在挑拨离间，怎么可能让我如愿以偿？”哈莉很有自知之明，“耶比，他在哪？”
“幽灵的确没死，祂又逃了……状态有些奇怪，我无法感知。至于康斯坦丁，我不知道。”耶比道。
哈莉跨上它的后背，道：“趁他病要他命，超人和我立即去找杀幽灵，其余人寻找康斯坦丁。
他八成也没死，路西法&#183;晨星和他关系不错，不会连着他一起排成碎末。
另外，我怀疑幽灵并没拿到命运之矛，康斯坦丁很精明也很谨慎，找到他，问清楚。”
“怎么追杀幽灵？连祂在哪我都不知道。”耶比问道。
“幽灵体量那么大，你感知不到？对了，精华会……闪电侠，把法师们带过来。”
几道金光闪过，上都、陌客等人出现在她面前。
哈莉没废话，立即开始用上帝力场和自身神力帮陌客祛除身上的魔法效应。
之前陌客中了幽灵的魔法，脑袋变成个肉球，丢掉整张脸。
有哈莉帮助，加上他自己也不是凡人，很快就重新长出五官，能再次说话了。
“陌客，刚才幽灵说精华会一直在盯梢他，这说明精华会能锁定他的位置。你作为精华会的‘天堂代表’，能不能做到同样的事？”
陌客先是四处感知，无果，才摇头道：“没发现祂的痕迹。精华会也不可能时刻找到幽灵，他们八成盯着地球，等幽灵靠近才发现。
不过我有一种方法，可以逼迫幽灵现身——重新点燃地狱火。
哈莉你应该早发现了，阿斯莫度的幽灵，比之前的吉姆&#183;科里根更强。
那是因为祂碰巧夺取地狱权柄，把地狱本源融入了幽灵体内。
但祂只是依靠复仇之灵的那部分上帝权柄，间接掌控地狱。”
哈莉左臂抱胸，右手拇指托着下巴，思索着道：“如果地狱是一家总经理负责制的家族企业。
撒旦便是公司的总经理，上帝拥有公司的所有权。
复仇之灵为老板的儿子，但在公司没任何职位。
现在总经理出车祸，位置空了出来，老板的儿子闯入公司，没有老板和总经理的压制，他暂时凭继承权成为公司最有权力的人。”
陌客轻轻点头，“这比喻很形象，也很准确。”
“你的意思是，现在咱们选择新的总经理？选谁？”大超问。
陌客低下脑袋，目光看向耶比。
“我不行的，我做不来撒旦，我连魔君都打不过。”耶比狗头连摆，身子不断往后缩。
陌客道：“不是让你做总经理，而是以另一位老板继承人的身份进入公司，打破复仇之灵一家独霸的局面。”
“之前幽灵夺取地狱权柄的时候，我也在地狱，可我完全无力反抗。”耶比道。
哈莉呵斥道：“你无力反抗是因为你无心反抗。
幽灵在‘地狱公司’没任何职位，他属于‘天堂公司’的员工，你才是地狱之子，地狱皇太子！”
“皇太子有什么用？一巴掌拍死后，尸体和平民的没任何区别。”耶比无奈道。
陌客道：“我们不需要你统治地狱，也不需要你压过幽灵，只要打破幽灵完全控制地狱权柄的格局。
如此，就能抽走他体内的地狱本源。
能极大削弱祂的力量，哈莉和撕破曼的风火轮说不定真能将祂劈成两片。
另外，地狱本源从幽灵体内回流九层地狱会形成能量轨迹，顺着痕迹就能锁定祂的位置。
刚才祂被路西法拍了一巴掌，元气大伤，越早发现祂，我们胜算越大。”
说到这儿，陌客看哈莉的眼神变得很古怪，“你胆子真大！不仅敢直面路西法，还拿祂当刀。
在帕斯市的那短短十来分钟，我感觉你的处境比路西法&#183;欲望更凶险。”
哈莉没接他这茬，这个问题她之前已经和大超他们讨论过了。
“点燃地狱之火是什么回事？”
陌客道：“边走边说吧，幽灵不会留太多时间给我们。
哈莉你也一起过来，人越多越好，点燃地狱火需要众生的原罪和欲望。
我给命运博士发个信息，如果幽灵在我们离开期间突袭地球，就让纳布出场。
凭借命运之塔，纳布至少能坚持到我们回来。
如果不出意外，也用不了多少时间。
“纳布那家伙从幽灵危机开始就一直装死。”哈莉皱眉道。
“那是因为地球有你，一直险而不危。”陌客道。
哈莉摸了摸后脑勺的“小尾巴”，思索片刻便同意了。
——幽灵能监控命运之矛的信息，八成也能察觉他们靠近地狱火坑，但地狱不是只有总经理，实在不行了，只能喊“朋友”来助阵。
……
地狱环境异常酷烈，岩浆池里的红光，和冒出的硫磺味黑烟，熏得低矮的天空暗红如瘀血。空气中没有风，气温既高又闷，沉甸甸，像是把人的心闷在蒸笼里蒸。
但那是过去。
此时的地狱白雪皑皑、万里冰封，夹杂冰碴子的狂风横着吹。
曾经随处可见的亡灵和恶魔，全都消失不见，银装素裹的大地不见一个活物。
就连黑暗阴秽的冥河……唔，冥河竟然没冻结，只表面飘浮一座座草垛大小的冰山。
看着冥河中散发堕落气息的河水，哈莉心里若有所思。
九层地狱此时整个被冰封，连岩浆湖泊也不例外，因为地狱之火全部被幽灵抽走。
地狱之火是地狱本源的表现形式。
所以几乎每个恶魔都擅长操控地狱火。
同时，地狱之火也是地狱正常运转的动力源。
被幽灵抽走后，就像汽车失去汽油，地狱停摆了。
简单来说，地狱之所以被冰封，是因为它失去了能量。
而冥河能继续流淌，八成是因为它的源头为小黑豆居住的无光海。
杀三宫的那天，哈莉曾潜入冥河底部，近距离感受到小黑豆的气息。
……
“到了，死亡之城！”
耶比将众人带到一座古老的山城前。
城市沿着山腰盘旋往上，远远看去，犹如一栋巨大城堡。
陌客语面色凝重道：“这便是路西法&#183;晨星百亿年前建立的地狱王城！地狱火坑在城中心，无论地狱火是否熄灭，那里都会有人看守。”
“陌客，你猜对了，可惜没有奖励。”
幽灵巨大的身影由虚幻缓慢变得凝实。
此时他不再是完全的绿皮，多了很多金红色的伤疤，好似老旧布娃娃身上的补丁。
不过可以看得出来，他虽然受伤颇重，但伤势在快速恢复。
有些细小的伤疤处，闪烁着金色圣光和猩红的地狱之力，正肉眼可见地恢复完整。
“我和大超拖住他，你们冲击地狱火坑。”
幽灵出现在这并不突兀，至少哈莉不太震惊，低声吩咐众英雄一声，就再次和大超组成“无敌风火轮”，呼啸着冲向幽灵。
“这招对我没用，这里不是物质界！”
这次果然不一样了。
红蓝刀盘刚飞到幽灵头顶，便被他翻过身，一拳怼了过来。
在地狱，他的频率不用降低，速度、力量、防御、魔法，全都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咔嚓——嗖！”
哈莉手掌剧痛、指骨崩断，手中的路西法剔骨刀握不住，只一下就被磕飞。
她和大超组成的风火轮，也打着旋儿撞入半山腰，“轰！”
“哈哈哈哈，在地狱，我就是上帝！”幽灵畅快大笑。
“哈莉，你没事吧？”岩石坑洞里，大超担忧地看着眼神迷蒙的哈莉。
她把坚硬的石头山撞出个坑洞，披头散发，嘴角溢血，异常狼狈。
“你怎么没事？”哈莉晃了晃脑袋，八级厚脸皮防御专长发挥功效，让她保持在清醒状态。
然后她立即察觉大超的不对劲，明明她防御100，比90＋的大超强，可大超这会儿也就披风沾上冰雪和污泥。
明明也是脑袋撞石头，脸上却连油皮都没破，更没像哈莉这样，防御被破，被打出内伤。
“我有钢铁之躯。”大超道。
“鬼个钢铁——呃，你也超频了？”哈莉稍微感应他的状态，就发现他的肉身已经随着维度的提升，主动拔高到相应等级。
也即是说，这货的防御已经从90＋突破到100＋，甚至110＋？
太bug了。

第一千一百七十章 哈莉和耶比的原罪
哈莉在进入高维度世界后，身体频率也会稍微提高。
这是正常现象，进入一个世界，身体就得适应这个世界的法则。
但她真的是只“稍微”提升，像大超这样直接拉到世界允许的极限，真的太夸张了。
不过，她也只是稍微惊疑一下，就不再关注他的变化。
仔细想想，这似乎不是第一次了。
“无敌风火轮没法用了，咱们换个攻击模式。”哈莉从战神辉印中取出一猩红、一亮银两根“棒球棍”。
把亮银色的忏悔棒递给大超，她自己拿着用加百列血泪打造的“血杀棒”。
“之前高速螺旋转动，是为了给我手中的刀刃增加攻击力。事实证明，哪怕锋利毒辣如路西法剁骨刀，加上我的存在场攻击，都无法在物理上对幽灵造成致命伤。
那王八蛋是幽灵和撒旦的合体。
这次咱们改为魔法攻击。
不求杀人，只要他痛，要他忏悔。”
哈莉之所以一开始用剁骨刀，目的就是不止让幽灵痛、让他悔，她想让他毁灭。
“还牵手不？”大超接过棒子问道。
“当然，没有我的上帝下凡，你的棒子压根接触到他的本体。”
即便哈莉把神力借给大超也没用。
如果哈莉愿意，她的神眷者能够免疫天堂与地狱之力，但这种免疫仅限于他们自身。
无法像哈莉那样形成力场，扩散到敌人身体，让敌人身周的魔法防御罩魔力紊乱、抗性大降。
如果神眷者也能开启力场，那么哈莉只要招募一群神眷者，大家围成一个圈，同时开启上帝力场，那她不就天下无敌了？
“嗖嗖～～～”
说来话长，其实两人动作极快，红蓝刀盘被抽飞不到一个呼吸，幽灵得意的大笑还在继续，“红蓝光线”便划过一道弧线，落在幽灵后脑。
嗯，之前大超牵着哈莉高速旋转，红披风蓝衣服的两人便成为“红蓝刀盘”，此时两人依旧牵着手，却是大超用生物力场托着她光速飞行，两人都化作光。
大超是红光，哈莉为蓝光，两道光并行。
这次不用转圈，大超灵活快捷了很多，避开幽灵的铁拳，精准落在后脑勺。
“咚！”大超手中的忏悔棒砸在头上，棒子中的圣灵之泪发挥功效，悔恨如杂草在幽灵脑海生长。
“我——”幽灵只喊了一嗓子，“杂草丛生”的悔恨便如同遇到燎原之火，烧得一干二净，只留下满地草木灰。
“咚！”哈莉手中血杀棒同时砸在他头上，棒子中融合了加百列怨毒、痛恨的血泪发挥功效，当日加百列感受到的疼痛被幽灵百分百感知。
“——痛啊！”接着喊一嗓子，痛恨也如潮水般退下，只留下点点湿迹。
虽然幽灵抗住了他俩的攻击，但他的思维和动作都停滞了一瞬。
这便给了两人再次挥棒的机会。
霎时间，“咚咚咚”之声，在幽灵脑袋各处连成一片。
“哈，忏悔棒对上帝堕落的信徒太有用了。”眼见效果出乎意料的好，哈莉大喜过望，立即万念归一，通过精神力，大声在幽灵耳边诵念《圣经》。
幽灵动作越来越狂乱，眼神越来越浑浊，表情越来越扭曲，嘴里赫赫有声，分不清是“痛”还是“悔”。
他的攻击虽然杂乱，却也不是拳拳落空，哈莉和大超好几次都被击中，但他们很快又能重整旗鼓。
幽灵最大的杀招其实是天堂与地狱魔法。
魔力等级太高，连陌客都挡不住。
如果没有哈莉，一万个大超，也摸不到幽灵一根毫毛。
偏偏幽灵最强的招数被哈莉克制。
偏偏哈莉还不讲武德，幽灵只能用物理攻击对付她，她却对幽灵使用魔法攻击。
……
她和大超这边完成拖延幽灵的任务，另一边的“点火小队”却没半点反应。
“陌客，戴安娜，耶比，你们在搞什么？还没点燃火坑？”哈莉急切喊道。
“我们遇到个手持撒旦三叉戟的火坑守护者，一位实力强大的恶魔公爵。”火星猎人心灵传音道。
“区区一位恶魔公爵，你们这么多英雄，不至于耗这么久吧？”哈莉难以理解。
“它手持路西法的三叉戟，魔法力量真的强悍，幸亏戴安娜有‘哈莉路亚’，她已经用火神剑将它捅死。
可现在我们遇到个更大的麻烦。
陌客说，地狱之火以极致堕落的罪孽为燃料。
要重新点燃它，需要犯下谋杀罪。”
地狱火坑已经熄火，没有火焰冒出，看着像一口古老岩石深井，陌客等人围着枯井一筹莫展。
“什么意思？谁犯谋杀罪？”哈莉疑惑道。
“在地狱火坑边上犯下谋杀罪，以谋杀罪代表的极恶之罪为柴薪点燃地狱火，可我们现在……”火星猎人迟疑道：“即便我们中某人愿意献出生命，那也不是谋杀，反而是伟大的牺牲。
点燃地狱之火的火花，源自真正的、纯粹的恶行。”
“陌客是什么建议？”哈莉问。
“回人间，找到一位纯洁无罪的义人，带到地狱火坑便残忍杀死。但我们带有很重的目的性，这种邪恶也不够纯粹，可能要杀不少人。”火星猎人道。
“见鬼的谋杀——”哈莉咒骂一句，忽然心中微动，说道：“地狱之火只是以纯粹罪恶为燃料，并不特定要谋杀，对吧？”
“谋杀是最大的罪。”
“错！”哈莉严肃道：“亵渎才是基督教义中最大的罪，杀人者还可以被救赎，辱骂、作践上帝者永世难赎！
所以，你们不用去寻什么纯洁无罪之人，只要对着井口，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上帝，保证罪孽足够。”
哈莉这段话说话，只来得及喘上半口气，异变突生！
“轰！”死亡之城中央如同放礼炮，向铅灰色的天空射出一束赤红热浪。
火红热浪扩散开，灰白冰雪消退，温度上升，地狱在轻轻震动。
“呃呃啊啊～～～”幽灵像是一瞬间挨了几百刀，每一刀都洞穿他的身体，让他体内的火焰往外喷射。
正对着他脑袋挥舞棒子的哈莉和大超，被烧了个正着。
上帝防御力场保证他们不受伤害，但哈莉还是带着大超暂时避开。
她心里有些不安。
“不！地狱之火从我体内流逝，埃崔根，你在干什么？”
幽灵成了一根被点燃的火炬。
身体每个部位都在往外喷射火焰形态的地狱本源。
火焰离开他的身体后，如同百鸟归巢，向着地狱火坑蜂拥而去。
得到这些本源，地狱火坑烈焰更猛，热浪迅速蔓延到八层地狱——地狱第九层本就为寒冰炼狱。
而随着地狱火重新点燃，“地狱发动机”启动，地狱法则再次运转，人间游荡的恶魔和亡灵，全都感受到一股强大的牵引力。
它们嚎叫着、挣扎着，被拉入街道上裂开的、连通地狱的裂缝，重新回到地狱。
死亡之城里也不再荒凉，多了很多怒号翱翔的恶魔。
……
“埃崔根，你在做什么？”幽灵继续大喊，埃崔根却不见踪影。
哈莉秀眉微蹙，伸手揪着领口，总觉得心里闷闷的，气息很不顺畅。
她隐约感觉有什么“不详”降临在自己头上，却摸不着头脑。
“你们速度真快，不过，你们说了什么，效果这么好？埃崔根在不在火坑边上？”她既感慨又疑惑。
自从地狱火爆发，火星猎人好一会儿没说话，只能通过心灵连接，感知到他此时情绪沸腾。
“哈莉，我们什么也没做。”他茫然道。
“什么？”
“我们没辱骂上帝。”火星猎人肯定道。
“那地狱火之火是怎么点燃的？”哈莉惊奇道。
“我猜，是你。”陌客嗄声道。
哈莉咽了口唾沫，“我怎么了？我什么都没做。”
“你亵渎上帝！”
“胡说，我对上帝哥无比敬爱。”哈莉大声否定道。
陌客道：“若有人教唆别人杀人，教唆者和杀人犯，谁的罪更大？
你让我们辱骂、作践……唉，你当时一定是真心的，这就是最大的亵渎。”
哈莉信了，也终于明白心灵沉闷的原因，她与地狱火坑隐隐有了一缕联系。
地狱之火以堕落、邪恶、欲望等罪孽为燃料，天堂、人间、地狱众生每有罪恶之举，每个邪恶念头的诞生，都会为火坑带来燃烧的力量。
她与火坑连接，就好似承受了那些罪恶、堕落和邪恶。
这让她的心灵蒙上一层浑浊的尘垢。
“你在胡言乱语。”她依旧嘴硬。
“你难道没感觉？点燃地狱火坑的人，灵魂将永远沉沦在火坑最深处。”陌客道。
“我像丢了灵魂的样子？”
“灵魂沉沦只是形容状态，并非真的失去灵魂。你的心灵会和火坑一样，承载堕落与罪孽的燃烧。”陌客道。
“埃崔根，埃崔根，你在干什么？”幽灵不再浑身喷火。
他虽然失去地狱本源，属于复仇之灵的力量却还在，所以愤怒的声音依旧洪亮有力，传遍九层地狱。
“你叫什么？火坑点燃出乎我的意料，但你难道不能再把地狱之火吸收了？”埃崔根不见其人，声音却传入幽灵脑海。
“也对……”幽灵恍然，然后不再惶急。
接着他又疑惑道：“你跑哪去了？为什么不守着火坑？”
“陌客他们人多势众，我一个打不过。而且，魔女哈莉速度太快，你都拦不住，我更加不能在她面前显露身形。”埃崔根道。
……
“哈莉，火坑的事稍后再谈，现在先解决幽灵。”大超提醒道：“祂如果再逃掉，我们还得继续提心吊胆。”
哈莉点点头，再次和大超手拉手，化为红蓝两束光，撞击在幽灵后脑勺。
这次幽灵没能坚挺地立在那，直接被撞了个趔趄。
失去地狱本源，他实力弱了六成半。
“魔女哈莉，你不要得意，我依旧掌控复仇之灵，能再次抽取地狱之火，区区狗圣子，挡不住我！”
幽灵怒啸一声，还真的张开手臂，用体内的上帝之怒来掌控地狱权柄，再用地狱权柄抽取地狱本源。
就像他昨晚成为幽灵后做的那样。
“呼呼呼～～～”很顺畅，地狱的火焰再次向他投去。
“耶比，你在搞什么？”哈莉怒了。
因为与地狱火坑间隐约的联系，她能清晰感知到地狱本源在流逝。
而且，她这会儿和大超的动作没有停，但幽灵不再被击倒，说明他在恢复实力。
不仅如此，她隐约地狱火与之前有所不同，似乎进化到了2.0版本。
而吸收了2.0版本地狱之火的幽灵，比之前更强。
这不是她的幻觉，幽灵被棒击后喊“痛”和“悔”的频率在降低。
“哈莉主人，我发现你是对的，我的身体真的不洁净。地狱火坑被你点燃的那一刻，我感受到了炙热的灼烧，而地狱之火以原罪为燃料……”

第一千一百七十一章 斩腰剑
“你说什么？”哈莉从耶比短短一句话中听出颓然、明悟与决绝等多种情绪。
再结合它话中意思……想自宫？！
“你点燃地狱火坑后，我就主动去尝试融合地狱本源，然后……唉！”它吞吞吐吐，半点说不完整一句话。
“我有时间陪你磨叽，幽灵也不会停手在边上等着。”哈莉不耐烦道。
“我感觉灵魂在被地狱火灼烧，这代表我的灵魂中有原罪，更可怕的是，我脑海里开始冒出小花的身影，还，还……”好不容易憋出一句，它又开始吞吞吐吐。
哈莉却差不多听明白了。
“是不是各种意乱情迷的幻象，然后你开始幻想？”
“我的身体还有了反应，这些年来第一次，然后灼烧感越强烈。
为什么会这样？
母亲是纯洁的天堂英灵，比圣母玛利亚更圣洁，阿爸父更是神圣无瑕。”耶比沮丧道。
哈莉迟疑片刻，还是没把它出生过程说出来。
玛利亚是初女产子，上帝和她没情也没欲。
耶比一直以为自己也和耶稣哥一样，都是没性的圣子降临。
但它的出生却是源自……比性更糟糕，朵朵身上的“洛基祝福”有个前提条件——朵朵发青，想和狗男神生狗子。
而且哈莉还想到另一件事：火之舌主导、圣临十字军负责执行的圣子降临，也并非无性生产，而是当众绞媾，在欲望中诞下圣子。
似乎这一代的圣子，注定要与欲望有关。
但欲望为七大原罪之一。
圣子一定不能有原罪。
“你的意思是，让我用刀骟了你？”哈莉问。
“不，那样没用，如果成为太监就代表圣洁，那教堂里虔诚的牧师神父，个个都是太监了。”
“唔，你要学习佛教的和尚，先控制欲望，再了解它，最后大彻大悟……我要不要找一窝‘小花’来帮你修行？”
哈莉立即在脑海中勾勒出一幅画面：耶比蹲在地上，垂眸默念《圣经》，身边绕着一群“妖娆多姿”的母狗，最后“大威天龙”伺候……
她差点笑出来。
耶比迟疑着道：“如果我不与地狱本源融合，就不受欲望影响，我还是之前的我。
现在我虽然不完美，但不至于堕落。
如果融合了本源，我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
所以，哈莉主人你再想想办法，我这条路走不通。”
哈莉不满道：“我们已经付出这么大代价，你却在关键时候打退堂鼓？”
“刚才地狱火坑点燃，幽灵体内的地狱本源以火焰的形式喷射而出，你为何不抢夺？”耶比道。
“我明白轻重缓急。”哈莉道。
“是的，你明白轻重，知道那不是普通本源，不仅代表力量，还代表地狱权柄。
你只想要力量，不想要责任，不愿被束缚在地狱，更不希望被影响心性。
可你不想，我也不想啊！”耶比叫道。
“但你是地狱圣子，有些事避免不了。”哈莉劝道。
“有些事或许无法避免，但幽灵失控的事压根与我无关，我可以不用配合陌客的计划。”耶比语气有些激动。
“哈莉，幽灵又要夺回地狱之火了，火坑正在快速熄灭。你快想想，我们该怎么办？是不是先撤退？”大超焦急道。
哈莉和耶比快速心灵交流，另一边幽灵却没停下动作。
短短几个呼吸间，他的气息再次变得浑厚。
“哈哈哈，魔女哈莉，没有命运之矛，就无法将我和复仇之灵分离，你即便无数次点燃地狱火坑也没用，你家的蠢狗争不过我！”
幽灵一边得意大笑，还一边拔出腰间巨大的火焰剑，主动向陌客等人挥出烈焰巨刃的攻击。
一剑劈碎地狱火坑上方的宫殿，第二剑锁定从废墟中跑出来的耶比。
火焰大剑并非实体神器，那是他用魔法创造的能量武器。
若用来对付哈莉，刚靠近她的上帝力场就会和其它魔法攻击一样，失去结构上的稳定性，甚至直接解体、湮灭。
所以，他让开哈莉，拔剑直劈能威胁到他的耶比。
哈莉当然不能让幽灵如愿，和大超一齐撞向他的眼睛，“轰！”
幽灵连忙往后仰，同时双眼释放合抱粗的猩红闪电，劈出去的火焰剑失去九成威力，被陌客和戴安娜联手挡住。
“哈莉主人，你是对的，我决定了……”
耶比狗脸露出坚定之色，“嗖”的一下瞬移到死亡之城西北角，在雪地里寻到之前被幽灵击飞的锯齿短剑。
“你决定什么？”哈莉不明所以。
“哈莉主人，你先退开一段距离。”耶比道。
哈莉又给了幽灵几棒子才被大超拉着飞到耶比边上。
此时，它嘴巴里正叼着“路西法剁骨刀”。
“你真让我割掉……”哈莉看了眼它的狗屁鼓，古怪道：“首先，我之前只是胡说八道……要你割掉原罪是认真的，但‘哈莉之剑’是玩笑。
我的意思是，通过修心养性来消除肉身和灵魂上的先天原罪。
记得薄暮吗？
她是赫卡忒的善良，领悟了第九等的‘善良’，最终得以超脱。
最初的赫卡忒或许天生良善，但只是初等的善良。
她能割掉‘绝望’和‘邪恶’，成就‘九级善良’，至少确定完善自身这条道路是存在的，是可以走通的。她能走，你也行！”
“另外，我没骟过狗，万一割到不该割的，或者该割的没割掉……”
因为是紧急关头，她和耶比意念沟通。
也因为精神传音是一次性把信息传递出去，等她一长段话说完，耶比才道：“你想岔了，我不是让你阉ge我。
我是模拟耶稣哥受难的过程，你对着我的腰侧来一刀。
当初朗基鲁斯之枪也捅的耶稣哥的小腹。”
只捅一刀的话……也不会死狗。
而且现在的事实证明，他们要赢就需要命运之矛。
“嗤～～～”现实容不得哈莉犹豫，她手起刀落，一刀贯穿耶比小腹。
“嗷呜～～～”耶比尖着嗓子哀嚎，“痛啊～～～”
哈莉刚要关切一句，手里的路西法剁骨刀……喔，不对，现在应该是“哈莉之剑”，像是活了过来，开始轻轻震颤。
并明显看到刀刃上的狗血如同落在海绵上，迅速消失不见，只留下暗红血迹。
“嗡嗡～～～”哈莉抽剑而出，滴血未溅，剑刃如蜂翅般震动嗡鸣。
但她仔细感知片刻，并没发现额外的力量气息。
“耶比，你感觉如何？”
耶比虚弱地趴在地上，“好似漏气的皮球，前所未有的虚弱。不过在虚弱之后，我神魂清明了很多，对欲望那档子事犹如掌中观纹，一眼便看透了。
你说的没错，我果然和耶稣哥一样，欠一刀！
现在虽然虚弱，但心里好舒服……”
哈莉无语。
“大超，我们试一试‘哈莉之剑’。”
虽然心里很多疑问，她却没时间耽搁，拉着大超再次准备起飞。
整个过程说来话长，但哈莉和耶比的交流通过心灵连接进行，前后就一个眼神、捅一刀的功夫，此时幽灵也只来得及对他们发动两轮攻击。
大概他灵觉中产生危机敢，两轮攻击的目标都是耶比。
哈莉捅耶比腰子一刀的时候，还要分心二用，和大超替它挡攻击。
“哈莉，命运博士传来消息，百特曼已经拿到命运之矛，他即将打开传送门，把武器送过来。”就在哈莉提剑冲向幽灵时，陌客的声音出现在她脑海。
“what the法克！”哈莉险些绷不住，嘴里直接骂出声来，“老上帝在搞什么？”
“这与上帝有什么关系？”陌客道。
“命运被安排的痕迹太重了……算了，无论如何，耶比的‘腰之力’不能白白浪费，这一剑无论如何也要劈下去——”
“——嗤！”
剁骨刀的确不一样了。
除了剑身被染成血渍斑驳的暗红，手感也好了很多。
之前只有量子暴击的存在场攻击能伤到幽灵骨头，现在一剑下去，犹如利刃划破皮革。
虽然也有阻滞，但无法阻挡。
“刺啦～～～”哈莉单手握剑，剑身整体入肉后，还借着身体高速移动的惯性，在幽灵后背的肩胛骨划拉出一条四米长的口子。
几乎斜着将他一刀两分。
“嗡～～～轰！”
刀身猛然放射璀璨金光，幽灵体内也像河堤开闸般倾泻地狱火焰。
“啊啊～～～痛啊，我的力量～～～”
幽灵凄惨哀嚎，身子如同中了一枪，往前跌到在地，体内精力快速流失。
“shit，还真的成了圣器？！插耶比一刀真的有用……”
哈莉看着“斩腰剑”，有一种不真实的惊喜。
心中惊喜，她手上动作也没停下，继续在幽灵身上胡乱劈砍，砍得血肉糜烂，断骨与血浆齐飞。
可砍着砍着，哈莉发现不对劲了。
每一刀都有地狱和天堂之力从幽灵体内流泻而出，砍了几百刀，至少幽灵体内的地狱之力又重新回归本源，地狱火坑再次烈焰熊熊。
但堕天使和复仇之灵没任何分离的迹象。
“哈莉，别砍了，命运之矛在我这儿。”百特曼从一圈金色空间门中走出，举着一柄锈迹斑斑的矛尖大喊道。
陌客也道：“或许圣子耶比的‘受戮之剑’也有奇异效果，可它并不能分离复仇之灵。”
他一边说还伸手去拿百特曼手里的铁矛。
百特曼却眸光一闪，躲了过去，道：“你带我过去，我亲自把它交给哈莉。”
陌客怔了怔，也没反对，就打开一扇近距离的传送门，领着百特曼直接空降到哈莉边上。
“给——”百特曼手握矛柄，矛尖指着哈莉递过去。
“你——”哈莉对上他的眸子，面色大变，身体疾退，“你不是百特曼，你是谁？！”

第一千一百七十二章 关公面前耍大刀，哈莉跟前装死人
“被看出来了？”百特曼表情一怔，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
他本来就把矛尖对着哈莉递过去，此时只猛然提升速度。
“唰——嗤！！”
此时的百特曼简直是闪电侠附体，速度快得哈莉完全无法躲闪，命运之矛被防御金膜阻挡了一瞬，便如肥皂泡般破碎。
接着是她升到中位“厚皮武神”后得到的新天赋，升级版的混元一体——经络防御网。
体内经络、血管、神经等系统连成一套整体，淡金色网格浮现在哈莉体表，但也只坚持了半个眨眼的时间。
“啵——”最后被刺破的是她作为厚皮法师领悟的专属魔咒，荆棘黑涡。
它比防御金膜都脆，只有在她受到实质伤害后才激发。
代价反伤落在诡笑的百特曼身上，只让他脑袋抽痛一下，然后长矛贯穿哈莉的心脏。
“啊啊～～～”哈莉惨嚎一声，鲜血狂飙，气息极速虚弱，呼吸间便没有了呼吸，脑袋耷拉，尸体无力地挂在长矛上。
她不仅在顷刻间生命气息全无，更是在被长矛刺中的瞬间，身周爆发一波绝望的灵魂呐喊。
像是挨了一发灵魂炸弹，精神碎片四处乱飞，明显是魂飞魄散的节奏。
“哈莉！”大超就在边上，看得目眦欲裂。
他正要铁拳砸向那个假百特曼，就见百特曼并没得意狂笑，反而痛苦地丢下命运之矛和矛尖捅穿的尸体，抱着脑袋发出绝望与愤怒的嚎叫。
“啊啊～～～滚出去，离开我的身体，滚～～～～”
一道淡淡的绿色虚影，在百特曼体表浮现。
“区区凡人，竟然能抗拒魔王的意志力。是亲手杀害自己的朋友，心灵受到震撼，冲破了我灵魂封印？不过，你只是凡人，无法反抗‘新地狱撒旦’，哈哈哈……”绿色虚影闪烁几下，又缩回百特曼体内。
百特曼和他的声音重叠，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尖锐啸声。
“恶魔，我永不屈服，啊啊啊～～～”百特曼再次低吼，还挣扎着把手放到腰间的万能口袋，颤巍巍掏出一串晶莹剔透的项链。
“嗡！”在他触碰到项链的瞬间，项链连同他的身体爆发璀璨夺目的圣洁光辉。
还有一男一女两个虚幻的影像环绕在身周，耳边似乎还有他们的声音。
“啊啊～～法克，这是什么东西？！”附体在他身上的魔王发出被灼烧的痛嚎。
“呕～～～”百特曼张开嘴巴，呕吐出一滩绿色液体。
接着就见绿液几下蠕动，站起来一个人。
金子般灿烂的中长发，路西法之下第二英俊的容貌，绿色的披风，欣长的身材。
“内龙？！”多人失声惊呼。
不仅陌客在叫，幽灵也虚弱地抬起脑袋，满脸震惊：“这不可能，我已经杀了你，抽走你的力量，将你冻结成冰，然后捏碎成冰粉，你已经烟消云散。”
内龙认真打量一番被圣光环绕的百特曼，先恍然大悟，又露出厌恶的神色，“原来是圣灵的祝福之泪，恶心人的肮脏东西。”
百特曼捏紧项链，大口喘气。
内龙身体虚化，接连躲过撕破曼一次又一次愤怒拳击，好整以暇地看着幽灵道：“埃崔根那蠢货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
我很好奇——在雷米尔和杜马堕落失格的当下，他有什么谋划？
就故意离开，让他放手施展。
不得不说，他有成为青年一代第一恶魔的潜力，手段之精妙奇诡，连我都叹为观止。
至于说我的死亡……”
内龙瞥了瞪大惊恐的双眼、一脸死不瞑目样儿的哈莉，嘿嘿笑道：“最近大家都在流行装死，我也顺便研究了一下装死技巧。
现在看来，我是后来居上，超越了装死界的祖师爷，哈哈哈！”
“即便你诈死，还坑死了魔女哈莉又如何？我依旧是能随手碾压你的上帝之怒，我甚至该感谢你，替我解决了心腹大患。”幽灵缓缓站起，冷冷说道。
“很快你的力量就归我了。”内龙讥讽一笑，后退一步，瞬间来到哈莉尸体边，缓缓把手伸向命运之矛的末端，“我为什么这个时候登场？
完全状态幽灵，我也得退避三舍，得到地狱权柄加持的上帝之怒，我更不是对手。
但你看看自己的样子，不仅地狱之火悉数回归火坑，体内的复仇之灵也遭遇重创……”
说到这儿，他好奇看向哈莉右手的刺刃短剑。
“这柄刀有点意思，命运之矛专门针对灵魂，它的主要功能似乎是虚弱？让我好好瞧瞧……”
此时他已经把命运之矛从尸体胸口拔出来，中途没出现任何意外。
所以，内龙再次伸手去捡“斩腰剑”时，神情比先前轻松很多，脸上更多是好奇而非戒备。
“内龙，你别想为所欲为！”大超愤怒到极限，再次化为红光，铁拳前伸，手臂与身体平行着飞行。
内龙侧头瞥了他一眼。
几句话的功夫并不长，可大超没一刻停止攻击，内龙的应付手段很简单，通过魔法手段让自己身体虚化，只会物理攻击的大超压根碰不到他。
至于百特曼，还虚弱地跪在地上喘气。
他之前被内龙“夺舍”，灵魂受创较为严重。
陌客、神奇女侠、耶比，也不是死人，但随着地狱火越发旺盛，几乎所有的恶魔和亡灵都回归地狱。
他们此时正在地狱最中央、最核心的死亡之城，随处可见侯爵、公爵级的大恶魔。
之前摄于魔女哈莉的威名，尤其她还正和撕破曼联手，把幽灵当砧板上的肉骨头砍，它们都瑟瑟发抖，不敢靠近。
可内龙一出场，就做出大快魔心、振奋魔心、激昂魔心的伟大壮举：学习魔女哈莉的装死大法，阴杀了经常阴杀别人的魔女哈莉！
所以，它们这会儿都嗷嗷叫着围了过来。
还大声高呼：“杀魔女者，撒旦！”
“内龙击杀了魔女哈莉，当为地狱撒旦！”
“撒旦内龙，魔女克星！”
……
“不要做无用功了。”面对打扰自己雅兴的撕破曼，内龙有些腻烦，不再虚化身体躲避，而是一指头点出去，打算用魔法将他变成一根木头。
他能轻易做到。
“嗤——”
魔法光辉落在光速冲击而来的大超身上，却像挡在子弹面前的泡沫，被轻易撞成虚无……不仅如此，内龙虚化的身体也像信号不好的3d投影般闪烁不定。
“不好——”刚闪过这个念头，剧痛从胸口传来。
“轰～”这是大超的俯冲撞击，铁拳正中内龙胸口。
“嗤～～”这是来自腰侧的夺命一剑，不知何时，死尸哈莉已经像僵尸一样跳起来，依旧没生命气息和精神波动，却握住斩腰剑，狠狠捅在内龙的腰子上。
“你装死……”内龙腰身被捅，胸口被大超铁拳击穿，像夹心饼干，被哈莉和大超夹击在中央，脸上全是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我明明感应到了，你不仅生命气息消失，灵魂也在烟消云散，真正的魂飞魄散。”
哈莉依旧苍白着脸，身上没有活人的气息，声音机械冷漠，“没错，我死了，但你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地狱！
活人死了变成鬼，没有灵魂的尸体变成僵尸，现在我是僵尸哈莉。”
“哈莉……”大超信了，脸上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哀伤和自责。
“你唬我？我不信。”内龙虽然这么大叫，心里其实将信将疑。
因为命运之矛是真货，连幽灵都抗不住它的伤害，哈莉奎茵凭什么？
而且此时在哈莉身上感受不到任何活力。
“只这样还杀不了我！”内龙并没太纠结哈莉的状态，毕竟这会儿正做夹心饼干呢。
他大吼一声，身体就要化作一团烟雾。
“嗡嗡嗡……”哈莉防御专长全开，手中斩腰剑斜向上划拉，还张开嘴巴吐出一股灰暗“妖风”。
“啊啊～～～”内龙惨叫一声，身体一软，利剑阻力全消，一下子将他切成两截，下半身跌落在地，上半身先化为冰晶，接着在鬼哭神嚎的幽冥之音中，虚化消失不见。
“撒旦在上，魔女哈莉又装死！”
异变来得太突然，结局太震撼，高呼“撒旦内龙”的恶魔惊得目瞪口呆。
“撒旦内龙死啦！”
“魔女哈莉阴死了内龙，为撒旦报仇。”
“冲啊！”
恶魔们一边喊着震天响的口号，一边快速往后面退，顷刻间，陌客、神奇女侠等英雄身周的恶魔清空了大半。
余下的恶魔反应过来，也纷纷逃跑。
哈莉低头看了眼短剑，一时愣神，效果这么好？只一下就送走了内龙？
“哈莉～～～”对面的大超虚弱喊道。
他遭受池鱼之殃，身子也被冰晶和黑烟包裹，还有鬼哭之声环绕身周。
哈莉连忙抛出杂念，张嘴吐出一道金光，把大超连同周围的虚无之风、消亡之泪，甚至内龙半截身体，全都卷入胃袋维度。
接着她二话不说，捡起地上的命运之矛，右手斩腰剑，左手铁锈矛，“嗖”的一下冲到幽灵边上，双手齐出。
虽然大超退场，虽然幽灵稍微恢复，奈何此时群魔消退，神奇女侠、陌客、火星猎人等英雄都过来围攻他一个。
而且哈莉不用击杀他，只找准机会，把命运之矛插入幽灵身体，他便像断了电的机器人，先膨胀到千米高大，然后僵硬在那不动了。
“哈莉，你当时跟吉姆&#183;科里根是怎么商量的？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赶快让他进入幽灵体内。”陌客急切道。
“吉姆&#183;科里根没有，我这儿只有吉姆&#183;戈登，反正名字差不多，身份也差不多，将就着用吧。”
僵尸哈莉僵硬苍白的脸颊忽然变得红润，还露出狡黠的笑容，不等陌客反应，便一飞冲天，钻入幽灵体内。

第一千一百七十三章 复仇之灵
幽灵身上那道被命运之矛划破的伤口，渗透出两股相互纠缠的气息——复仇之灵和路西法欲望的地狱之力。
而且伤口处散发的淡淡金光，有明显的空间之力，哈莉能通过精神力，感应到伤口内部……或者说此时幽灵体内，是个类似她的胃袋维度的“宇宙空间”。
这说明伤口连接复仇之灵与路西法欲望。
那么接下来该如何做，不用人教哈莉也明白了。
果不其然，等她提着一矛一剑，从幽灵伤口钻进去，就来到一个好似星空宇宙的寒冰虚空。
虚空中一颗又一颗的星辰，就是幽灵的力量本源。
星辰连成一片，是幽灵精华之所在。
哈莉没趁机偷窃力量。
她感应到复仇之灵在躁动，若分心盗窃力量，八成会惊动它。
手持命运之矛，哈莉能感应到复仇之灵的力量波动，就顺着那气息，她在幽灵体内的“灵质空间”快速遨游。
“魔女，我宣判你有罪，你的灵魂将受到我的诅咒！”
不确定是哈莉最终找到了复仇之灵，还是它找到了她。
哈莉大概来到灵质空间的中央，并见到幽灵的真面目：骷髅形态的复仇之灵，像寄生虫一样将堕天使牢牢缠绕。
复仇之灵不是幽魂形态，而是失去血肉的骨头架子，现在骨头架子成为堕天使的外骨骼。
骷髅头像头盔一样戴在堕天使头上，肋骨如同嘴巴般张开，把堕天使的身躯包裹，手臂骨和两条腿骨好似蔓藤，缠绕在堕天使的手臂和双腿上。
哈莉想到了一部老电影，《东方三侠》，电影中的老太监都被炸成骨头架子，还能自由活动，甚至用骨架子控制活人……和此时的复仇之灵很像。
很诡异，很邪恶，与神圣天堂、光辉上帝完全不搭边。
像是魔物。
哈莉现在都不敢肯定是堕天使吞噬复仇之灵，还是复仇之灵在蚕食路西法&#183;欲望。
不过，堕天使能成为幽灵，走的不是正道，而是使用了天使之羽的禁忌之力。
很可能此时的诡异形象，与禁忌之力有关。
“魔女哈莉，在这里你将迎来最终的命运——审判！”堕天使和复仇之灵“身体”纠缠在一起，说话时声音也重合为一，听着更觉得诡异。
“你想审判我？我有什么罪？”哈莉笑问。
“凡人把你当做救世英雄，但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你是亵渎上帝的罪人，是诈骗犯，是杀人犯，是窃贼……”
二合一形态的幽灵每说一句话，骷髅头眼眶中火光便明亮一分，好似哈莉的罪孽成为复仇之火的燃料。
与此同时，听到它的话语，哈莉脑海不可抑制地浮现一幕幕画面：她用话术诱导众人，让上帝背黑锅，她坑幽灵的精华，她说过的每一次谎言，她杀掉的每个人……
她做过的每件恶行都一一闪现。
她的灵魂像是放在碳火上灼烤，痛得想叫喊出来。
上帝力场开启了，但没效果，这不是魔力攻击，甚至不算攻击。
不过哈莉最终还是没有痛嚎，也没挪开视线。
她直视复仇之灵的“审判之眼”，接受上帝教义下，对她往日所有罪行的审判。
渐渐的，灼痛感降低，她的心灵越来越平静，精神力似乎变得更加柔韧有力。
“你果然是罪人，天下最大的罪人！”
她没忏悔，让复仇之灵更加愤怒，双眼喷射两束火焰，想要把哈莉点燃。
可这次上帝力场发挥出完美防御效果，复仇之焰压根无法靠近她。
“OK，我差不多摸清了你的底细，游戏时间结束，咱们得开始干正事儿了。”
哈莉笑着上前，抬起命运之矛，对着二合一的幽灵划了一下。
“刺啦～～”莫名的连接被切断，发出纸张撕裂的声音。
好似一份神圣契约被销毁。
“不，不要离开，复仇之灵，你给我回来！”这次声音不再混音，单纯是路西法欲望在叫。
热情拥抱他的肋骨，一根根松开。
原本紧紧缠绕在他四肢的“骨头蔓藤”，也松软脱落，骨头架子和路西法欲望一分为二。
“堕天使，没人能命令我！”复仇之灵声音冷漠无情。
哈莉迟疑片刻，还是抖了抖右手袖口，手腕墨玉般的手镯化为一条黑烟，落在她身边，化作吉姆戈登的样子。
不是亡灵戈登，是吸收信仰之力后的半成品信仰神——“地狱魔探”。
“你看到了，复仇之灵样子很诡异，像是邪物，合体状态更像它寄生在你体内。要不要做幽灵，你自己决定。”哈莉把选择权交给了戈登。
反正她自己是一点儿做幽灵的意愿也没有。
“复仇之灵，我能命令你，回来！”
路西法&#183;欲望又急又怒，双手如刀，插入自己的左胸口，猛地撕开。
“撕拉～～～”
肌肉和骨骼裂开，直接袒露出心脏，暗红心脏表面布满粗大丑陋的血管。
那些血管像是锁链，死死捆住了一个闪烁暗淡金辉的灵魂。
“吉姆&#183;科里根？！”哈莉失声，“你怎么在这儿？”
吉姆&#183;科里根像是被监禁了十年的可怜少女，耷拉着的脑袋吃力地抬起，金色眼睛被灰暗和血红覆盖，里面不仅充满痛苦，似乎还有怨恨？
他无力回答哈莉的问题，很快又虚弱地垂下脑袋。
“复仇之灵，这是你的命运！”路西法欲望向着骨头架子咆哮，“以你原来的宿主吉姆科里根之名，我命令你回来！”
“嘭嘭，嘭嘭～～”
他的心脏有力地搏动，淡淡的金色能量从吉姆科里根魂体流出，顺着血管流到路西法欲望全身各处。
“卡咔咔咔～～”骨头架子的四肢，如同风中柳絮般摆动不定。
“亵渎！”它挣扎着大叫。
“哈莉，你还愣在那做什么？快点用命运之矛将吉姆救下来啊！”陌客焦急的声音出现在哈莉所在的这片空间。
“你也能看到吉姆&#183;科里根？”哈莉惊讶道。
“我们都能看到。”
哈莉钻入幽灵体内，看不到幽灵体表的变化。
当她挥动命运之矛将复仇之灵和路西法欲望分开，幽灵巨大的脸庞上便浮现两张面孔——她的脸在上面，路西法欲望的脸在下面。
等吉姆戈登出现，幽灵脸上又出现第三张脸，戈登的脸。
现在路西法&#183;欲望激活心口科里根的灵魂，第四张脸也出现了。
幽灵的脸就像镜子，映出灵魂深处所有独立意识的形象。
“我不知道该怎么救……”哈莉不想救。
“哈莉，你是白银城守备，保护圣灵是你神圣不可推卸的责任。”陌客语气有些严厉。
哈莉无奈，只能飞到路西法欲望面前，随手把长矛插在他身上。
不用特意切断血管，命运之矛自己就切开圣洁与堕落两个灵魂的联系。
“额啊～～”路西法&#183;欲望发出一声惨嚎，心头血管根根断裂，科里根晃悠悠从心室飘出来，膨胀到正常人大小。
而复仇之灵也立即挣脱束缚，重获自由。
“你是怎么回事？”哈莉问道。
科里根怨恨地看着她，“你还有脸问我？是你和扎乌列出卖了我！”
“what？”哈莉从未像这一刻这么茫然，“你脑子里的脑汁被路西法吸干了？产生了什么幻觉？”
科里根恨恨道：“我躲在灵薄狱和物质界夹缝的事，只有扎乌列知道。如果不是她透露给你，你怎么会知道？
你如果不故意在大庭广众之下透露这件事，一直盯着地球的幽灵怎么会去界缝猎捕我？”
“呃，你竟然真的躲在界缝，等着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哈莉古怪笑道：“还别说，挺符合你的风格。”
“你还在装，还故意羞辱我……”科里根气抖冷，本就染上晦暗堕落气息的脸庞更加黑暗，眼中也冒出戾气的红光。
曾经的温和圣洁之气所剩无几。
他对着哈莉咬牙切齿、浑身颤抖一阵，豁然转头，对着骨头架子召唤道：“复仇之灵，我是你的宿主，速速归来！”
复仇之灵眼眶中火光闪烁，“你的灵魂被邪恶和堕落的力量污染，已然不洁……”
科里根低头打量自己的身体一番，道：“你我合体，污秽自去。”
哈莉碰了碰戈登的手臂，传音道：“想好没？若想做幽灵，现在就得开始主动争取；若不愿意，我也不勉强，但咱们得赶快离开，这个‘吉姆’不是好东西！”
“幽灵真是上帝的一部分？”戈登问。
“这还用怀疑？”哈莉无语道。
“可你说它很诡异，很邪门……”
“的确邪门，但应该对灵魂没危害，你也看到了，这个吉姆做了近百年幽灵，个人意志依旧存在，爱装逼、爱在关键时刻登场的性格也没被磨灭。”哈莉道。
戈登咬咬牙，向复仇之灵喊道：“我愿奉献身躯，成为你新的宿主！以耶和华之名起誓，我将坚守正义，勤勤恳恳，不负上帝赋予幽灵的使命。”
路西法&#183;欲望也叫道：“复仇之灵，你的使命是审判，我在审判地狱，审判人间，审判天堂！再没什么审判比我的更伟大，和我一起吧。”
“咔嚓咔嚓……”复仇之灵的骨头架子猛然膨胀变大，变得百米高，身上还多了一条和幽灵同款的绿披风。
“既然如此，你们三个将迎来审判日的降临！”复仇之灵转向哈莉，“你不是复仇之灵的宿主，离开！另外，把命运之矛留下。”
它话音落下，哈莉手中锈迹斑斑的矛尖不受控制，脱手飞走。
哈莉没有动，也没挣扎，任由它拿走命运之矛。
此时她明显感觉到复仇之灵发生了变化……shit，上帝的意识降临了。

第一千一百七十四章 审判日
“从昨晚幽灵失控到现在，我忙前忙后，热水都没喝一口。
好不容易打败了邪恶、捍卫了正义，守护了上帝的伊甸园和白银城。
这么大的功劳，这么多的苦劳……让我做个见证人，见证幽灵的诞生，不行吗？”
猜到上帝的意识已经降临到复仇之灵身上，哈莉的语气、态度、表情，全都变了。
不再咄咄逼人、睥睨四方、哈言哈语……现在她脸上堆满温和谦恭的笑容，语气温柔得能去好莱坞电影中演个小白花。
巨大的骷髅头看了她一会儿，道：“你能凭自己的意志直视审判之眼，有资格见证这场审判。”
“多谢，我只看，不说话。”哈莉十分老实。
“路西法&#183;欲望，吉姆&#183;科里根，吉姆&#183;戈登……”复仇之灵双眼火光大盛，让三位候选人不敢直视。
它身上的骨头架子组成三只白骨大手，将三人紧紧抓住，带到跟前，逼迫他们直视它的审判之眼。
“现在，我问你们，为何寻求复仇？复仇之灵凭什么接受你们？”
路西法&#183;欲望的眼睛燃起两簇小火苗，他嘴巴里一边发出痛苦的哀嚎，一边用灵魂发出呐喊：“复仇之灵，我认为我们应该结为同盟。
你在天堂拥有崇高地位，但无数年来，你被迫和一位又一位低贱的凡人融合，这对你而言是巨大的屈辱。
我曾是最伟大的四位天使之一，完全配得上你。
另外，我们还有一个必须要合作的理由，我们有一个一定要摧毁的敌人——魔女哈莉。
她对你的羞辱，甚至超过了对我的伤害。
你我同心，其利断金；惺惺相惜，复仇哈莉！”
复仇之灵不置可否，只目光转移，看向吉姆&#183;戈登。
“啊啊啊……”戈登先是双眼被点燃，也燃烧两簇火苗，接着火焰蔓延到全身，像一截被点燃的木柴，发出“噼啪哔啵”的燃烧声。
和刚才的哈莉一样，无数画面在他脑海闪现，每一幅画面代表一件曾经发生的事——戈登犯错的事。
每个罪孽都有一次审判。
“我是一名警察，入职后发誓让哥谭回归秩序，让法律重新成为哥谭人民行动的准绳……我曾经失落、失望，差点失去方向。
我和法尔科内合作，向科波特求助，替哈莉办事……那不是我想要的，我痛恨妥协，我想活得更纯粹些，可我做不到。
我没有力量！
所以，复仇之灵，把你的力量交给我，我将用它们来惩罚罪犯。
我将把痛苦带给所有逃脱法律和道义制裁的人。
我要替冤屈的灵魂复仇！”
哈莉点点头，对戈登的“竞选宣言”还算满意。
他此时面对审判之眼说的话，绝对发自本心。
可他没有用力量来耀武扬威，没有为自己谋取福利，他只想捍卫法律和公义，只想行侠仗义、为民除害。
这也是她找戈登做幽灵候选人的原因。
复仇之灵依旧没给出评判，只把眼睛转向另一个吉姆。
“我需要力量来向魔女哈莉复仇。”科里根只简简单单一句话。
三人皆表过态，复仇之灵终于说话了。
“你们都不配得到我的力量。”它的语气很冷漠，没有失望，也没怒气。
“不，力量必须属于我！”堕天使激动怒吼。
“为什么？我属于幽灵的天命还没结束，我有丰富的做幽灵的经验。”吉姆科里根难以置信地大叫。
戈登也很失望，但神色还算平静，没失态地大喊大叫。
倒是哈莉，有些替他惋惜，“复仇之灵，能不能告诉我理由？至少让我知道选拔幽灵的标准。”
复仇之灵挥动骨臂，把三位候选人都丢出“幽灵灵质空间”，才对哈莉道：“选拔幽灵的过程也是审判的过程，成为幽灵并非嘉奖，而是惩罚与忏悔。”
“呃，我不太理解。”这个答案真的惊到她了。
复仇之灵叹道：“审判他人之前，得先保证自己是干净的。
向别人复仇之前，得有自己首先被复仇的觉悟。
在我的审判中，所有人的过错和罪孽都轮流展现一遍。
他们见证了自己犯的每个错、伤害过的每个人。
他们应该忏悔，并请求原谅——以被害者向他复仇的方式。
路西法&#183;欲望和科里根都想找你复仇，吉姆&#183;戈登想找违法的恶人复仇，他们明明正被复仇之灵审判，还亲眼见到自己伤害别人的过程。
但他们只想代表受害者，把复仇之力施加在别人身上。
他们看到自己在施暴，却没想过，同样的幽灵复仇规则之下，他们也该被别人复仇。”
哈莉很惊讶。
惊讶复仇之灵的这番理论，也惊讶自己竟被它说服了。
审判日审判的不是别人，而是他们自己。
但他们没有审判自己，只想审判别人……
“也就是说，真正合格的幽灵宿主会拒绝幽灵之力？拒绝成为幽灵的宿主？”
如果发自内心地忏悔，真心认为自己是罪人，该被代表受害者的幽灵复仇，自然不会要求自己成为“审判官”。
复仇之灵道：“往届的宿主，有四成直接拒绝幽灵之力，剩下七成压根不再考虑复仇之灵、幽灵之类的事。
他们泪流满面，恳求复仇之灵的惩罚，愿意以任何方式救赎自己的罪孽。
然后我就惩罚了他们——把复仇之灵的力量给他们，让他们与上帝之怒融合，每时每刻都在审判之火中反省自己往日的过错。
忏悔的同时，还要以幽灵的身份救赎需要复仇的灵魂。”
对上帝的这波操作，真把哈莉给秀到了。
同时她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幽灵宿主都身负原罪了。
不是吉姆科里根说的，宿主要被陌客坑死，所以必须有取死之道。如此，指使陌客的上帝才不沾罪孽。
这只是表象。
真正的原因是成为幽灵，代表上帝的一种惩罚和救赎。
你都没原罪，怎么惩罚，怎么救赎？
陌客坑死宿主，也不是让宿主愤怒……宿主的确需要维持怒火，不过不是对陌客愤怒，或者对其他人愤怒，而是对自己愤怒。
以此时复仇之幽灵的身份，对宿主往日堕落和罪恶的愤怒。
当这种愤怒消失，就代表宿主的罪孽已经偿还干净，代表他得到救赎，可以去白银城享受永恒的安宁与平和了。
……
没有宿主的幽灵，带着吉姆&#183;科里根一飞冲天，离开了九层地狱。
独留一众英雄恍然若梦。
“结束了？”大超喃喃道。
他身上的消亡之泪和虚无之风被清理干净，重新从哈莉的胃袋维度释放出来。
“准备回去吧。”哈莉走到面色苍白的百特曼跟前，放出精神力感知他的状态，没发现任何灵魂伤害之类的异常，又用防御专长罩在他身上……
“你在做什么？”百特曼转头看向她。
“你——”
哈莉正惊讶他的反应，便发现他手中的项链因为上帝力场暗淡了许多。
“我在用上帝下凡替你检查身体，现在感觉如何？”
百特曼迟疑片刻，将项链戴在脖子上，“我很好。”
顿了顿，他又声音低沉道：“抱歉，我没发现内龙的踪迹……”
“唉，他是最强魔王，别说你了，换成撕破曼照样中招。”哈莉道。
“如果我戴着项链，他即便能杀我，也无法悄无声息控制我。”
哈莉点点头，“你应该一直戴着它，圣灵之泪是好东西，放在天堂也万年难得一遇。”
她的忏悔棒对幽灵都有效，百特曼的项链比忏悔棒还高级些，驱魔辟邪只是基本功能。
“哈莉，戈登为什么会失败？还有科里根，他是怎么回事？”戴安娜走过来，表情疑惑道。
戈登也好奇地看过来。
哈莉看了眼周围，他们还在地狱“亡者之城”，附近虽然没恶魔，但远处明显有众多魔头在窥视。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先回去。”
蓝魔鬼举着三叉戟，指向被捆得结结实实的路西法&#183;欲望问道：“他怎么办？杀他能不能拿到天堂功勋？”
“稍后可能会有新的‘天使撒旦’来处理，我猜这王八蛋不会死。之前询问天之声意见时，它让我留活口，不过……”
哈莉冷笑着走到堕天使面前，手起刀落，把他胸口抛开，刀尖上挑，一颗暗红心脏飞了出来。
“嘿嘿，被‘哈莉之剑’割掉心脏，今后还能不能再找出来？”
“你好狠毒……”路西法欲望声音虚弱，眼神充满恨意。
“狠毒？我狠给你看看……”哈莉冷笑。
“嗤，嗤嗤！”众人只见剑光连闪，先是两只牛眼连同嘴巴里的牛舌，飞到雪地上，接着是堕天使四肢，没有齐根断掉，只经络、膝盖骨被硬生生挑出来。
最后连胸口也被划开，各类脏器或者整个挖掉，或者切下一半……简直是不合格医学生的解剖课，惨不忍睹。
看得他们牙龈发酸，身上起鸡皮疙瘩。
“呼——咔嚓咔嚓～～”解剖课上完，哈莉又向他的小腹吐了一小口虚无之风，让他的肚子冻结成冰。
别的堕天使不需要信仰，无所谓会不会被人记住，只要上帝记得他们，他们就不怕虚无之风，因为虚无之风无法改变上帝的现实。
就比如，哈莉对幽灵使用虚无之风，屁用没有。
但路西法&#183;欲望有些不一样，他的存在也源自上帝，但很大一部分力量来自《圣经之天堂叛乱篇》在人间的传播。
让他位阶提升的欲望原罪之力，就是信仰力。
“走吧。”哈莉看着肚子变冰箱的“大体老师”，神清气爽地收起“哈莉之剑”。

第一千一百七十五章 配枪的警察
“……这便是成为幽灵宿主的核心条件了。”
回到地球后，哈莉一五一十把复仇之灵之前说的话，按照自己的理解，对众人重复了一遍。
“可以简单理解为执法者一定要懂法，并百分百敬畏法律。
幽灵力量强大，代表上帝替受害者行使复仇的权力，有力量也有权利，当然也需要制衡。
制衡幽灵的不是上帝，也不是复仇之灵，而是幽灵的宿主。
理论上，任何有复仇之心的人，都能与复仇之灵结合。复仇是上帝教义中最重要的一条，但它本身并没界定善恶好坏。
路西法&#183;欲望就是例子。
他成为幽灵后，并没违背复仇的宗旨，他找内龙复仇，找我复仇，找见证他丑态的地球人复仇，以毁灭地球伊甸园的方式向天堂复仇……
纯粹的复仇很可怕。
复仇之灵需要一套枷锁，那便是幽灵的宿主。”
“拥有宿主的复仇之灵应该被称作‘上帝之怒’。幽灵只是形容词，形容宿主的状态——死后成为幽灵。
上帝之怒和复仇之灵不同。
复仇无善恶，而上帝的怒火来自上帝，有了善恶好坏的观念，还有了做事的标准。
标准即是宿主的态度，而宿主又是安全按照上帝教义选拔出来的，所以标准就是上帝制定的善恶好坏、尺度界限。”
“原来如此……”百特曼若有所思，“幽灵、复仇之灵、宿主、上帝之怒，并不是同一个意思，之间的区别即是他们各自存在的意义，‘幽灵’还真是一套完整的宗教理念。”
哈莉看向陌客，质问道：“你之前没对我们说实话。”
陌客道：“我没说谎。”
“你没说谎，但只说了模棱两可的表象信息，什么幽灵宿主要有原罪，要不好不坏，要保持愤怒——”
戴安娜打断哈莉道：“这是吉姆&#183;科里根说的，对了，他原本是幽灵宿主，陌客还说他天命未绝，为什么也不合适了？”
“陌客说谎呗。”哈莉立即道。
“我没说谎，当我介绍你们去邀请他时，他的确天命未绝，是最合适的幽灵宿主人选。”陌客目光平静却十分有力，盯着哈莉的双眼，说道：“他为什么失去资格，你比我更清楚。”
“我不清楚。”哈莉连连摇头。
“因为对你复仇的执念，压过了他内心对复仇原则的坚持，所以他才失去资格。”陌客道。
哈莉道：“这与我有什么关系？我总共就在天堂和他见过一面，大家都见证我们谈话的内容。
或许我的大实话刺痛他的内心，但当时他依旧是圣光灿灿的圣灵。”
陌客道：“他现在不再是圣灵了。因为路西法&#183;欲望抽走他的神圣精华，也因为路西法欲望用自己的堕落力量浸染他的魂体。
更因为与你的恩怨情仇，让他心中充满怨恨、憎恶、不甘等负面情绪。
最终，科里根从圣灵堕落成普通灵魂。
如今回到白银城，也无法进入圣音之所，最好的结局也只是去底层天堂做个普通亡灵。
如果他不能翻然悔过，不能忘记对你的仇恨，只怕连底层天堂都无法待下去。”
“哈哈哈……”哈莉畅快地大笑起来，“这真是个好消息。”
“科里根是一位伟大的英雄，哈莉你这样……很不好。”大超严肃道。
哈莉对他竖起两根手指，笑盈盈道：“首先，他自作自受，没事儿老喜欢关键时刻震撼登场、力挽狂澜威震八方。
他之所以恨我，是觉得扎乌列向我通风报信，把他当面拒绝我们，却悄悄跑到物质界和灵薄狱夹缝预备装个大逼的消息告诉了我。
可事实上我不仅没犯错，反而成了被污蔑、被诽谤的受害者。
当然，老扎也冤。
嗯，她活该，和我关系这么好，竟然不通风报信。”
众英雄无语。
哈莉继续理直气壮地说：“其次，科里根和我‘不共戴天’，这话是他自己说的，还对我竖中指。
可以说，我和他之间有仇也有怨。
复仇是最重要、最神圣的基督教义。
上帝哥单独分裂出个复仇之灵就是证据。
我践行上帝教义，对敌人冷嘲热讽、语言打击、落井下石，有什么问题？”
陌客皱眉道：“凡事有因必有果，你羞辱幽灵，背誓偷他力量，所以他才恨你。哪怕你巧言辩解，哪怕上帝帮你们调解矛盾，都不能彻底抹除这段因果。”
哈莉耸耸肩，“那就看谁首先承受不起这段因果而崩溃呗，反正对我个人而言，科里根自始至终都只是我生命中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
除了败坏我名声，污蔑我背誓，他从来没实质上影响到我。”
陌客叹息一声，沉默下来。
大超换了个话题，问道：“上帝对地狱有什么安排？短短几年内，已经爆发两次全面的地狱入侵，每次都让地球损失惨重，天堂就不能一次性把问题解决了？”
“这次入侵损失很大？”哈莉皱眉道。
百特曼沉声道：“米国伤亡不超过2000人，但放眼全球……现在危机刚结束，最终数据还没统计出来，我估计至少三万人死亡，只多不少。
虽然我们采取的应对措施很高效，但很多地区通讯不便，即便被恶魔入侵，也没能力联系瞭望塔。
至于大地裂开造成的财产损失，更是以十万亿计算。
再多来几次，地球真的会承受不住。”
哈莉无奈道：“别说我只是白银城守备，只怕连议长拉斐尔也没权力决定地狱的命运。”
“耶比？”她看向焉头搭脑趴在角落的狗子，“你还好吧？伤口痊愈了没？”
“我很好，虽然虚了点，但灵魂像沐浴了一盆凉水，很清凉，很舒爽。”耶比虚弱地说。
哈莉嘴角抽搐几下，道：“地狱下一任撒旦，你觉得会是谁？”
耶比沉吟着道：“阿爸父每个安排都有深意，我猜，雷米尔和杜马两位大天使的使命并没结束。”
“我们不在乎、也没能力干涉谁做地狱主宰，但地狱不能再以邻为壑，每次出事遭殃的都是地球！”百特曼严肃道。
“地狱恶魔死的更多，只撕破曼就杀了近十万！”耶比道。
百特曼道：“劫犯抢劫被警察打死，无论死多少个都活该，劫犯伤害一个平民都不应该。”
“唉，我也做不了主，你找我抱怨没用。”耶比向哈莉抬了抬狗爪子，“让哈莉主人去找拉斐尔，去找阿爸父……她是少君，位高权重。”
哈莉淡淡道：“不用你说，我回头就会找天之声。”
……
“哈莉，你说我能不能通过‘幽灵培训课程’，来竞争幽灵宿主的职位？”
从正义大厅回到哥谭后，戈登忍不住，支支吾吾问道。
“你想做幽灵？之前你似乎还不太情愿。”哈莉奇怪道。
戈登认真道：“之前不是不愿意，是你说复仇之灵很邪，我心有顾虑。
现在听你转述复仇之灵关于幽灵宿主的选拔标准，我觉得它样子虽然恐怖了点，但理念非常棒，非常契合我的价值观。”
“可你不符合它的要求。”哈莉道。
“唉，这不怪复仇之灵，是我不够优秀。在它的审判之眼下，我看到过去犯下的每件错事，但我只有自省，没自己也该被复仇的觉悟，只想复仇别人……”戈登扼腕叹息，为自己的不合格而感到懊恼。
“你犯下什么错事？举个例子。”哈莉问。
戈登沮丧道：“我曾为了得到科波特的帮助，听从他的命令去收债，结果打死了欠债的。我还在调查韦恩夫妻遇害案时，失手误杀了艾薇的父亲……”
“你觉得艾薇的父亲应该向你复仇吗？”哈莉又问。
“当然。”戈登点头。
“你再认真想一想，不要急着回答。”
戈登认真想了想，皱眉道：“当初我和哈维去艾薇家调查，艾薇爸爸是惯犯，虽没杀害韦恩夫妻，却做贼心虚，见到警察就跑。
我们职责在身，当然要追。
然后艾薇爸爸拔枪攻击我们，哈维差点被打死，我是为了救哈维才开枪将他射杀。
我觉得……”
他迟疑了。
虽然觉得对不起艾薇，但他真心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既然他没错，艾薇爸爸找他复仇……艾薇爸爸有理由复仇，可他自己能甘心情愿被复仇？
“上帝认为我该被艾薇爸爸复仇？这合理吗？”戈登迷茫道。
哈莉想了想，道：“在普通人的世界里，警枪是一种合法的强大力量。
有的警察用手里的枪收保护费，打死无辜却妨碍他们黑利益的人民，这是最极端的滥用力量。
也有警察带着某种情绪，只要在合法范围内，他都尽量开枪杀人。
比如，米国经常出现的白人警察枪杀黑人的案例。
这也是对力量的不合理使用，合法但不合理。
有警察恪守己任，严格执法，在面临威胁时，毫不犹豫拔枪自保。
外人也觉得他的行为既合法，也算合理。
但还有一种警察，他们对手中力量无比慎重，宁愿自己被枪击，也不轻易拔枪。
哪怕最终开枪了，他们也会在事后反思——除开枪外，还有没有更和平无害的解决方案？
这种警察甚至不是好警察，因为他们对手中力量过于慎重，绝对会耽搁救人、擒敌的最佳时机，对社会的危害甚至超过带情绪的‘白人警官’。
但上帝就需要这种人，因为祂赐予幽灵的力量太强了。
相当于把警枪换成的核弹。
换成你是上帝，以上四种人，你更愿选谁做佩戴‘核弹枪’、天天带枪在街上巡逻的警察？”

第一千一百七十六章 地狱镇守
听了哈莉“配枪警察”的解释，戈登对成为幽灵宿主更加向往了。
因为他越发觉得那是一种更高等的思想境界。
人要有更高的追求嘛，哪怕他现在做不到，也要向那个方向努力。
所以，他更加坚定了要参加“幽灵培训班”的决心。
换在遇到复仇之灵前，哈莉会讥讽他几句，然后让他打消这个脑残的念头。
她更喜欢杀伐果决的侠客。
哪怕艾薇是她朋友，她也会说：戈登做得好，那种人渣直接杀掉没问题。
哪怕戈登做掉的是她这辈子的老爹——若他当时正戴着红头罩抢劫运钞车，她也会大声叫好，不会替死鬼老爹复仇，更不觉得他有复仇的理由。
但听了复仇之灵一席话，哈莉思想发生了些改变。
不是她信了上帝教义，被复仇之灵感化。
她只是看问题的角度提升了一个层次。
戈登作为她的神之代言人，所行所为，皆符合她的价值观。
可以说，“地狱魔探”戈登，就是她哈莉奎茵的小黑手。
哈莉自己不做英雄，却持有“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对待坏蛋要杀伐果断、对坏人的救赎就是让他没机会再做坏事”之类的观念。
所以，她欣赏并希望戈登果决。
现在复仇之灵的话让她认识到一个问题：行为规范要随着一个人实力的提升而提升。
同一个思想标准，实力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行为标准。
比如蝙蝠侠和闪电侠。
他们都要做好人，做正义的英雄，这是同一套思想标准。
他们面临同一件事：小丑身上携带意念控制的外星炸弹，在银行绑架了一百个人质，只要总统先生不肯答应他的要求——当众脱裤子拉稀，那每过一分钟，他会杀一名人质。
现在蝙蝠侠有机会用狙击枪直接爆掉小丑的脑袋，让他没机会意念引爆外星炸弹。
那蝙蝠侠就该当机立断，立即爆掉小丑脑袋，杀一人救百人，不仅值，还非常应该那么做。
蝙蝠侠若坚持不杀原则，和小丑“玩游戏”，导致不止一个人死亡，那他就是有病，是失职，是个该被万人唾骂的垃圾英雄。
若换成闪电侠，他能一瞬间来到小丑身后将他击晕，能在小丑反应过来前，扛着他跑到撒哈拉大沙漠，能……
这时候闪电侠若选择用狙击枪爆掉小丑脑袋，那他就不是个好英雄，甚至算不上好人。
……
哈莉的实力在不断提升，速度还非常快。
作为她的代言人，戈登的力量必然跟着快速增长。
戈登总有一天从“无能的”蝙蝠侠进化成无所不能的闪电侠，那他就不能一直坚持只适合蝙蝠侠的杀伐果决不动摇。
他的行为规范得随着他实力提升而“进化”。
实力越强，他对自己的要求应该越高。
实力越强的人，哪怕只想做个普通好人，其标准也会高到普通人难以理解——就像现在普通人无法理解，成为幽灵、得到上帝之力竟然是一种惩罚。
如果有一天哈莉实力达到上帝那个层次，戈登也鸡犬升天，实力不比幽灵弱。
那哈莉很大可能和今天的上帝一样，对“戈登之灵”的宿主提出“奇怪”的高要求。
……
之后几天，哈莉没像前几次那样，解决危机就缩在家里不出门（其实天天出门，去白银城或创世星上班）。
这次地府解禁，对人类的冲击比上次路西法退休时更大。
当时大家懵懵懂懂，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现在大家知道了。
而且，第一次地府解禁结束后，哈莉还向大众承诺：这是百亿年唯一一次，今后不会再有此类恐怖事件。
然后几年后的今天，她被打脸了。
为了她自己的名誉，也为了上帝在人间的信仰——她还在天之声那接到个扫尾任务，天堂少君这些天非常忙。
她先参加了白宫和正义联盟主持的两次新闻发布会，接着又打扮成圣洁牧师，去各大魔灾最严重的地区主持集体葬礼，庇佑受害者的灵魂回归天国。
最后哈莉还接受国内外、地球内外多名记者的采访……
折腾了小半个月，才安抚民心，让大家重新对天堂、对信仰、对未来、对米国、对地球充满希望。
天之声对她的表现很满意，“你在人间维护了上帝的荣光，奖励天堂功勋500万。
加上你解决幽灵失控危机，保护了伊甸园和天堂，奖励1500万点功勋，总计2000万点功勋。”
“就这？连升官都没有？”哈莉很不满意。
“也不是没有，只是目前还不确定。”
哈莉在它淡漠的声音中听出迟疑，心下不由很好奇，“你是天之声，把我从正四品升到正三品，不是一句话的事吗？”
“是你点燃的地狱之火。”天之声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
哈莉面色一变，严肃道：“其实是小黑豆在悄悄帮我，并非我为地狱火坑提供了什么原罪。”
她本以为天之声要追究自己“教唆英雄辱骂上帝之罪”，才故意找小黑豆背锅，却不想天之声竟承认了。
“没错，你能点燃地狱火坑，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地狱本源对你的亲近。
而那种亲近源自你后脑勺的‘小黑豆毫毛’。
其实，你什么都不用做，也不用说，只需带着它靠近地狱火坑，火坑自会无火而燃。
世间最大的罪不是谋杀，也不是亵渎，而是‘堕落与黑暗化身’本身。”
“原来是这样……”哈莉摸了摸后脑勺，虽然她近些年很少用到“小黑豆毫毛”，也没与小黑豆联系，但幽灵危机中，她的确想到过小黑豆。
她猜到幽灵可能盯着火坑，依旧带着队友“自投罗网”，就有把小黑豆当底牌的意思。
唔，她近些年不找小黑豆玩耍，不是她有了新朋友就忘记旧朋友。
之前和小黑豆的几次交流，哈莉发现祂的时间观念和自己很不相同，比如，她隔了几年去找祂，觉得过去了很久，小黑豆却说刚和她分开……
几年对哈莉是很长时间，对小黑豆却是“刚才”。
“这和我的升职加薪有什么关系？”
天之声道：“有一件事你说的非常对，决不能再有第三次地狱解禁了。
路西法&#183;晨星用地狱钥匙，让九层地狱第一次停止运转。
路西法&#183;欲望通过抽干地狱火的方式，让九层地狱再次失去动力……天使议会多日讨论之后，认为地狱权柄的分配规则出了大问题。”
哈莉表情纠结，“你的意思是，让我去地狱做撒旦？”
让她做魔王，哈莉肯定不干，但撒旦……撒旦权力倒是够大，但限制和责任同样足够多。
天之声否定道：“不是撒旦，雷米尔和杜马即将回归地狱，祂们依旧是地狱管理者……相当于撒旦。
天使议会的想法是，参考地球的权力分割制度，把与地狱之门相关权力集中起来，单独设立一个负责地狱门禁的衙门，交由你来掌控。
无论未来地狱再闹出什么事，只要你依旧坚挺，地狱就不会停摆，不会关门，不会再有群魔冲击物质界。”
哈莉惊疑道：“为什么是我？”
“要把‘门禁权’收归一处，做起来非常困难。你是地狱圣子的主人，是小黑豆的朋友，在这方面有巨大的先天优势。
这是主要原因。
另外，你命硬。
前后两任路西法要关闭地狱大门，谁都挡不住，但两位路西法都被你……
我想，连路西法都不怕的你，今后地狱再没什么值得你害怕的了。
最后，你这次立下大功，有功必赏，可你在白银城已经位高权重，再升下去……恐怕惹得大天使不服。”
天之声的每条理由，都让哈莉想吐槽。可槽点太多，以至于她最后都无处下嘴。
“想让我不威胁到诸位大天使老爷，也简单，天堂地狱少折腾些幺蛾子便成。或者，天堂地狱人间出事后，天使老爷们多出些力，让我没机会用力。”
最后她还是忍不住讥讽了一句。
“我们为你提供了选择，决定权在你。”天之声道。
哈莉没直接拒绝，“我有什么义务和好处？”
“你拥有一部分的‘地狱门禁权’，只需守住这部分权力不让外人夺走即可。至于好处，或许你可以抓捕几个违规越狱的恶魔，合法合理地吃掉它们。”
哈莉有点心动了，地狱鱼龙混杂，拥有数量最多的“魔神”，如果能隔三差五大吃一顿……关键这是一门长期的“饭票”。
“我会不会沦为恶魔？我还要回白银城值班呢。”
“你可以选择成为恶魔，放弃白银城守备的职位——”
哈莉连忙打断它，“不，我不离开上帝哥的荣光之城。”
天之声道：“你也可以把权柄融入器物中，比如你的‘小黑豆毫毛’。”
“唔，就融入毫毛，可以不？”
“你若能做到，随便你。”天之声道。
“我要不要在地狱大门附近建个‘少君府’？如果魔王围攻我，我如何自保？”哈莉问。
“之所以给你这个职位，目的就一个：不要再让地狱撒旦或者谁，只凭一己之念，就地狱解禁。
你就像大门的保险栓、第二道锁。
所以你的实力不会提升多少，也不会让魔王有额外的忌惮。
所以，你不用搞些虚头巴脑的东西，老老实实待在地球，和现在一样。”
哈莉不悦道：“和现在一样我怎么合法合理吃越狱的恶魔？”
“你的安全你自己负责，是否做‘地狱镇守’，也由你自己决定。你若不做，那么给你官升半级，从三品半的白银城守备。”
法克，从三品半……今后是不是还有2.1品？等到了即将进入“天使议会”的一品大员，是不是还要“攒金币”换0.001品？

第一千一百七十七章 自杀小队
“为什么会想到要组建‘自杀小队’？”哈莉好奇道。
此时距离幽灵之变已过去一个月，地狱解禁的余波近乎消退。
主要是米国没死多少人，经历的危机事件也够多，就连露易丝&#183;莱恩在做了三期系列节目后，也将关注的目光转移到“新绿灯军团第一战——化解兰恩塞纳冈冲突”的银河大事件。
而成为“地府焊门员”后，哈莉在灵薄狱晃荡了几圈，非法逃离地狱的恶魔的确抓到几个，但效率实在太低，总共也没搜刮到0.1的力量。
她腻歪了。
放弃吞魔长魔力，选择了性价比更高的撸经验升级，又开始频繁往创世星和白银城跑。
直到昨天晚上，她收到阿曼达&#183;沃勒的一份加密邮件，里面是组建自杀小队的计划方案。
然后今天上午开着小飞艇来到大都会。
嗯，耶比腰子挨了一剑，直到现在还没缓过劲来，哈莉只能再次使用阿基米德飞艇做代步工具。
“有些活儿，来自总统先生，还有些活儿，来自五角大楼某位将军，更有些活儿，我自己想做，但它们无法交给普通人特工，他们能力不足。
也不能交给正义联盟，我们能力不足，驱使不动他们。”阿曼达道。
“计划有两个难点，第一是超级英雄，另一个是国会。自杀小队违反太多法律和伦理，无论超级英雄还是票选议员，都不会同意。”哈莉道。
阿曼达眸光一闪，“对我来说，难点只一个，说服你。”
哈莉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咱们刚认识时，你还是个新人FBI——”
“不，当时我已经有10年特工经验。”沃勒道。
“嗯，新人FBI领导。”
这次沃勒没反驳，当年她的确刚升职，勉强进入FBI高层。
“那是12年前，你还有一对大长腿，身材修长不乏力量感。”
沃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水桶腰、大象腿，再使劲低头，甚至能看到自己的双下巴。
“虽然臃肿了点，但我的身体依旧充满力量。”她自信道。
接着她又抬头，疑惑看着哈莉，“你说这些做什么？”
“你现在这副身材很不正常，以你的职业操守以及生活习惯，哪怕12年后的现在，你也应该保持性感健美的身材才对。
所以我有了个猜测，虽然没结过婚，医保档案上也没产子记录，但你应该偷偷生过孩子。
身材肥胖不是贪食或缺乏锻炼，而是女性生产后遗症，对不对？”
阿曼达瞳孔收缩，“若是别人说这话，我会用几百种理由反驳，但对你……没错，你猜对了，这与自杀小队计划有关系？”
哈莉拍了拍她肩膀，叹道：“我能猜到的事，你的敌人也会怀疑。
这个计划会为你带来无穷无尽可怕且残忍的敌人。
所有被你选中、并在脑袋塞炸弹的超级罪犯，都会恨死你。
偏你也有软肋，软肋还很容易被人抓住……哥谭嘿道有句老话，出来混的人，弱点越少，活得越好。”
阿曼达抿了抿唇，眼神锐利道：“我不会给他们机会。”
哈莉弹了弹手里的计划文档，“这上面写得很清楚，如果小队成员完成任务，就一定能得到减刑。
只要减完刑，他们就能重获自由。
你要按照这套方案搞自杀小队，就必须把规则坚持到底。
咱们总算是政府机构，总得要点脸面，不能说话不算话。
超级罪犯自由后，会不会盯上你，上帝也无法保证。”
“首先，他们找不到我女儿；其次，能靠任务获得自由的人很少；最后，即便他们出狱也会很快回来。
如果出狱后能坚持不犯法，他们也不会是超级罪犯了。”阿曼达道。
“好吧，我对你唯一的阻碍就是对你安全的担忧，你没问题，我就不会是你的问题。”
目的达成，阿曼达松了一口气，又递过去一份文件，“这是预备成员名单，你看看是否满意。”
哈莉没接文档，摇头道：“你是天眼会会长，你的下属不一定是我的下属，无论我是否满意都不重要，他们由你负责。”
阿曼达道：“其中的两个人，你可能会格外关注。”
“谁？”
“死亡射手与笑疤。”
“劳顿……”哈莉叹口气，道：“布莱尼亚克危机时，他还加入我的小队，拯救过地球，成为银河系有名的英雄……”
阿曼达道：“他是杀手，之前是杀手，后来还继续做杀手，身上血案累累。
百特曼从来没惯着他，几次将他逮捕送入黑门监狱，英雄之名早就臭了。”
“笑疤呢？他有什么特殊的？我甚至不认识他。”哈莉好奇道。
不认识是不可能的。
笑疤怎么说也是哥谭风头最劲的嘿道新秀，曾多次登上哥谭晚间新闻。
就凭那张嘴巴割开的小丑脸，哈莉只要见过一面，就会一直闹闹记住。
毕竟那可是小丑的标志性面容。
不过，她也仅仅记得他，并没怎么特别关注。
因为在哈莉的心里，真&#183;小丑杰罗姆早就自杀身亡。
死了好几年，属于小丑的剧情提前结束。
嗯，上辈子对dc只了解皮毛的哈莉，并不知道哥谭一共有三位真正的小丑。
不是一代、二代，他们都是小丑。
“科波特近年有计划地减少常规犯罪活动，传言说笑疤是下一代‘哥谭总督’……”阿曼达紧盯哈莉的表情，用词谨慎地说：“如果我把他编入自铩小队，他就无法回到阿卡姆精神病院，也没可能继续回归哥谭做大佬。”
——如果你需要笑疤来继承科波特的位子，需要他维持哥谭局势，那我就不招募他了。
哈莉听明白了，神色淡淡道：“虽然我需要哥谭稳定，但我从不求谁，谁让哥谭不稳定，我就弄死谁，直到哥谭稳定。”
“我明白了。”
“你的选拔标准是什么？劳顿我能理解，他枪法好，身手棒，还有优秀的领导能力，可以做队长，笑疤……”
哈莉仔细想了想，自己对他的印象……从极为有限的信息中判断，似乎是个科波特类型的嘿道教父。
“教父”加入自杀小队能做什么？
“笑疤难道有嘿道教父之外的特殊天赋？”
“我看重他，是因为百特曼极为重视他。”
哈莉无语道：“这算什么理由？难不成你也是百特曼的粉丝？”
沃胖解释道：“脑中炸弹的控制手段，只对能力普通的罪犯百分百有效。
但自杀小队需要完成高难度的任务，来向白宫和五角大楼证明自己的价值，所以成员的能力一定要够强。
能力强，超能力不能太强。
那就只能多寻些脑子灵活、战技术精湛、不靠超能力吃饭的超级罪犯。
说白了，我很希望手下有几十个百特曼、绿箭侠。
但我不可能对超级英雄出手。
而什么样的超级英雄，就会有什么类型的超级罪犯做敌人。
所以，自杀小队的队长和副队长，都是哥谭人，还同时是百特曼的‘永恒之敌’。
嗯，自杀小队成员中，大半来自哥谭或星城，是百特曼和绿箭侠的敌人。”
……
哈莉不晓得沃勒用了什么手段，总之，她说服了正义联盟。
不是说服他们接受自杀小队这种制度，而是承认了自杀小队的存在，让正联只监督，不阻扰。
至于白宫和五角大楼……
完全不用说服，问题只在于政府对这个项目的支持力度。
路易斯安那州，贝尔丽芙监狱，自杀小队的总部。
此时，超级罪犯们已经从各大城市的监狱转运过来。
一条长长的合金地板走廊，两边各一排10平米左右的囚室，一体式合金材料的墙壁、地板和天花板，透明航空玻璃牢门，里面灯光明亮，摆设简单，在走道上巡逻的狱警能一眼看到囚犯的任何行为。
当哈莉出现在过道上，正在进行各自活动的超级罪犯，有一大半面色惨白，缩到墙角，一动不动地装死。
剩下的都是“没见过世面”的新人，都好奇趴在窗口看她，也有人对着她兴奋大叫。
“偶买噶，银河上将？难道又有外星人或者恶魔入侵地球，你是来挑选‘守望者’的？选我，我是超级猛男，我还热爱和平。
我已经准备好了，我发誓！
在我一辈子做过的美梦中，被你征召成为伟大守望者的次数，比我梦怡的次数都多。”
哈莉撇头看了那货一眼，是个一脸正气、面相质朴的大块头。
沃胖女秘书注意到她的动作，立即解释道：“他是和平使者，一个愿意为世界和平杀戮整个世界的精神病。”
“把监狱门改为单向透明、单向隔音。”哈莉道。
女秘书只对监控头做了个手势，她们的感官没变化，牢门依旧为透明，声音依旧能从门上方的喇叭中传出来，但牢房里的人再也接收不到外界的信息。
在死射门口，哈莉停了下来，等牢门打开，她挥手让秘书推开，直接走了进去。
哪怕被暗中定为队长候选，劳顿也没得到特殊优待。
一张焊在墙上的金属床板，一个马桶，没了。
哈莉进去时，劳顿正以一指禅的姿势，倒立在地板上冥想。
“奎茵小姐？！”看到哈莉，劳顿既惊讶又尴尬。
“前些年你还算谨慎，几乎没被抓到过，最近是怎么回事？”
死射跟了她好几年，练就了一身好功夫、好枪法，为人更是谨慎小心，还搞到不少外星装备，是个5.0Promax版本的“死亡射手”——比原版至少强化了五个层次。
“百特曼实力提升一大截，我措不及防……”
哈莉嘴角抽搐，她忘记百特曼最近天天到天堂山参加特训，进化到了10.0ultra版。
劳顿又挽尊道：“这次是我运气不好，逃跑路上刚好碰到我女儿。唉，她崇拜正义联盟，认为正联巨头百特曼一定是对的，哭着让我别打了……”
哈莉觉得他应该赚了，有他女儿在场，百特曼至少不会惯例地把人揍进ICU。
“我直说了吧，沃勒打算组建自杀小队……”
她把自杀小队计划说了一遍，又递给死射第二选项。
“你回到黑门监狱，等下次地球危机，我招你入队，以拯救世界的功劳向总统先生索要特赦令，但之后你得彻底放弃杀手生涯，做个至少表面正经的正经人。”
如果他继续当超级罪犯，那百特曼肯定会继续盯他、逮他，她对他的帮助就没了意义。

第一千一百七十八章 小丑变大丑
“政府会允许这种违背人性的组织正大光明出现？”劳顿有些发愣。
他不是惊讶米国政府的无节操。
重点是哈莉的出现，代表“自杀小队”会成为一个正式的组织。
只要是正式组织，早晚被民众知晓。
“我不太清楚沃勒怎么说服五角大楼的，大概好处军方享受，出了事‘临时员工’沃勒背锅？
我个人完全不反对这个计划。
‘超级罪犯’早没耗光了作为人的权力，自然也谈不上什么人权。”
超级罪犯与普通罪犯最大的区别是，超级罪犯是惯犯，罪行还很大，屡教不改、无可救药。
这种人直接人道毁灭，哈莉都不反对。
若非她自己也不是什么好鸟、一屁鼓烂账，早就高举正义的大旗，要求对超级罪犯施行死刑了。
不过嘛，人若不打算改变自己的阶级，就没法背叛自己的阶级。
“魔女哈莉”不打算和正联英雄一样清心寡欲，只能“老实本分”，绝不做不该自己做的事。
嗯，正义英雄都不急，她一个大资本家、魔力窃贼、腐朽官员、魔法界恶霸，激动个啥呀。
劳顿低下脑袋，表情更加尴尬。
哈莉接着道：“不过我虽然不反对这项计划，但我不是计划负责人。
我只负责监管天眼会超级英雄事务，超级罪犯属于沃勒新开发的副业。
她的副业她负责，万一闹得民怨沸腾，我只能对她立案调查了。”
在超级罪犯面前，能在他们脑袋里安装遥控炸弹、能随意决定他们生死未来的沃勒，绝对能算一方大佬。
可放到政府内部，沃胖依旧是做最辛苦的活、承担被超级罪犯报复的风险，出了事故还得她来背锅的打工人。
劳顿沉默片刻，道：“奎茵小姐，谢谢。不过我可以不再做杀手，却无法保证不杀人。”
“加入自杀小队倒是能天天杀人，但你也可能被杀。”哈莉道。
“唉，第一天开枪杀人的时候，我就有了被杀的觉悟。”
劳顿也有自己的考虑。
他当然不想加入自杀小队，更不愿被沃勒控制。
但他明白，若接受哈莉的好意，等于她用自己的信誉替他做担保，保证他今后会做个好人。
他不晓得她会为此承受多大的压力，但他自己会压力山大。
从今往后，他必须努力让自己不杀人、不犯错，如此才能不辜负她的好意。可要从超级罪犯变成一个不违法乱纪的好人，还得几年、十几年、几十年地坚持，对他而言太难了。
如果他不去忍耐，辜负了她的好意，两人的那点子交情就没了，他自己也还得进监狱，说不得再被沃勒盯上……既然如此，还不如留着情分，他自己来应付沃勒。
劳顿的想法哈莉或许能猜到，但她没深究。
和他聊过、得到婉拒的答案后，她已经念头通达——不是她冷情冷性，眼睁睁见到曾经的小弟被人在脑袋里塞炸弹而无动于衷，她帮了他，他不接受。
……
“咦，这是……”
走出劳顿的牢房，又往前走了两步，准备直接回家的哈莉，突然愣住了。
她看到了笑疤。
笑疤也是哥谭人，和劳顿住隔壁不奇怪。
奇怪的是他的状态。
常年驱魔、如今还绑定“地狱门禁权”的哈莉，一眼看去，就在他身上发现一股阴晦气息。
这家伙似乎被恶灵缠上了。
“打开门，让我进去瞧瞧。”
远距离观察片刻，哈莉心里疑惑不仅没得到解答，反而增多不少。
表面上看，笑疤身上有鬼附身的痕迹，但万念归一，用精神力去感知他的灵魂，又没发现明显的“杂质”。
若是正常的亡灵附体，他的灵魂会无比的浑浊。
就像往原来的清水池子里泼了一桶汽油、植物油、动物油的混合油。
“哈莉奎茵？”看到一脸好奇靠过来的哈莉，之前低垂着脑袋、缩在角落喃喃低语的笑疤，先露出惊疑之色，紧接着他眼中浮现重瞳。
第二重瞳孔的眼底，和脸上都挂满惊惧，身子直哆嗦，声音也直哆嗦。
“不，你不要过来，我，我——懦夫，你在害怕什么——蠢货，你什么都不懂——啊啊～～～～”
就像某位演技大师，分别录制了惊恐、愤怒、怨恨、癫狂等多种表情片段，此时却把这些不同情况的录像叠加在一起播放。
嘴里的话，也是没有逻辑的零碎。
哈莉就站在那，皱眉紧盯他的双眼，任由他奥斯卡级的变脸、变情绪……直到他抱着脑袋、青筋暴怒地嚎叫。
“嗖～～”她右手一翻，从战神辉印中抽出忏悔棒，“嘭”的一下打过去。
“嗷呜～～～我悔啊，我不该逃离地狱，不该回到哥谭，我……悔啊！”笑疤扯着嗓子嚎。
“有点意思，嘿嘿……”
哈莉侧头对边上表情微妙的沃勒女秘书道：“你先出去，把门关上。另外，关闭摄像头……可明白？”
“明白。”女秘书很乖觉，关上门，关闭摄像头，开启双向静音——其实就是停掉挂在门上的喇叭。
当然，航空玻璃材质的牢门，也改为双向不透明。
……
一个小时后。
“哈考特，你怎么在这儿？”沃胖奇怪道。
金发女秘书原本正无聊地斜依着墙，放空大脑，尽量不去猜想牢房里正在发生什么。
听到BOSS的声音，她激灵灵回神，站直身子，诧异地看了眼跟在黑胖子身边的黑制服、黑披风、蝙蝠耳朵头套……正联巨头之一的百特曼。
“BOSS，我负责接待奎茵议员，你的命令。”她说道。
“她还没离开？”
沃胖面带疑惑，往笑疤的牢门看了一眼，周围两排牢房，只它关着。
“本来打算离开的，结果在笑疤身上发现了些异常，现在正在为他做检查。”女秘书很会说话，观察力也很强。
“什么异常？”百特曼声音沙哑地问。
“我不是专业人士，不太理解。”女秘书谨慎地解释一句，就转头对着门口的通讯器喊道：“奎茵议员，百特曼和沃勒会长来了。两分钟后，我开门。”
百特曼眉头皱起，沃勒却给了女秘书一个赞赏的眼神。
可惜哈莉辜负了她们的好意，牢门打开，里面完全是屠宰场才会出现的景色，笑疤瘫在床上，身上鲜血淋漓，看不到一处完好的皮肤，墙面飞溅了密集的血渍和肉沫，地面也流淌长长的鲜血小河。
哈莉则手持染红的银色棒球棍，体表浮现一层淡金薄膜，金膜上也有血渍缓缓滑落，但自身清洁无污。
“你怎么来了？”看到目瞪口呆的一个半人，她依旧神色自然，用力甩了甩棒球棍，“啪”的一下，上面的血污全落在墙上。
嗯，只女秘书一个人目瞪口呆，百特曼只皱眉，有四分之一的惊讶，沃胖也是四分之一的震惊，三个人加起来才“1.5个震惊人”。
“你打他做什么？”沃胖疑惑道。
哈莉指着进气少出气也少的笑疤，“这家伙的灵魂和小丑的亡灵合二为一，发生了一种奇特的灵魂融合，我打算将它们分开，结果失败了。”
“哪个小丑？”三个人都疑惑。
“早年震动哥谭的神经病杀人魔杰罗姆。”
“杰罗姆……是他，可他已经死了。”百特曼道。
“我说得还不清楚吗？笑疤的灵魂和亡灵融合，是亡灵，不死怎么成亡灵？”
“难道是地狱解禁的缘故？他们为什么会融合？”百特曼问。
哈莉耸耸肩，“我正在研究，貌似与天命有关，他们的灵魂频率极为契合。
你们学过高中物理，频率相同的声波能叠加成新的声波，新声波频率不变，强度为之前两者之和。”
女秘书听不太懂，喃喃道：“他现在是死是活，是人是鬼？”
哈莉晃了晃自己手里的忏悔棒，“认得它不？”
女秘书盯着它看了一会儿，猛然记起露易丝&#183;莱恩的《哈莉传》系列节目，其中有一段内容专门介绍哈莉的兵器……
“喔，它就是打不死人、只能打死邪祟的上帝之棒！笑疤没死。可为什么小丑的恶灵没被打死？它们现在是什么状态？”
“我原本打算把小丑的灵魂打死，但结果出乎我意料，现在两个灵魂完全融为一体。今天之后，小丑和疤脸都将消失，留下的是加强版的……”
哈莉想了想，吐出一个新名字，“大丑，Pro Joker！今后他就叫大丑。”
“你这样折磨他……”百特曼眉头拧成一团，“有什么意义？”
“折磨？不，我在帮他摆脱折磨。”哈莉表情严肃道：“哪怕是超级罪犯，也有看病的权力。笑疤被恶灵附体，我既然看到了，当然不能袖手旁观。”
“倒是你，你来这儿做什么？”
沃胖道：“百特曼不赞同把笑疤——”
“他现在叫‘大丑’。”哈莉轻咳两声。
“嗯，我打算把大丑编入自杀小队，他不同意，还想带他回哥谭。”沃胖道。
“为什么？”哈莉看向百特曼，“别说让罪犯加入自杀小队不人道、不人权，弗洛伊德&#183;劳顿就在隔壁呢，你却没去看他一眼。”
百特曼看了眼沃胖和女秘书，叹道：“我们出去谈。”
……
贝尔丽芙监狱外，空荡荡的走廊。
百特曼瞥了眼远处的摄像头，底下脑袋，唇瓣不动，声音清晰传入哈莉耳中：“我对笑疤有责任。”
“什么责任？”
“他之所以变得疯狂暴戾，是因为掉进了化工原料池子，我该对那次事故负责。”

第一千一百七十九章 糟糕的一天
大概是五岁的时候，吉米成为孤儿。
母亲被父亲活活家暴至死，老爹进了号子，之后再没见过他。
那一天他同时失去了父母。
不过当时吉米年纪还小，不明白自己经历了“很糟糕的一天”，他没从单纯理智的人，变成个疯子。
当然，他能安安稳稳长大，没有被孤儿院的教士姓侵、没被收养他的家庭虐待，是因为几年之后，他赶上个好时代——哈莉成为哥谭市长、哥谭高速大发展还成为全球犯罪率最低、孤儿得到政府特别关注的、哥谭人口中的“黄金时代”。
他甚至以优异成绩完成大学学业，进入韦恩化工实验室，成为一名助理。
大概因为孤儿生涯还算幸福，成年参加工作后，吉米依旧没有失去梦想。
在孤儿院生活的年月，哈莉市长很关注孩子们的成长，不仅保证孤儿人身不受侵害，每天都有足够的营养餐，每个孩子都能得到合格的教育，都能有一条上升之路。
她还特别关心他们的日常生活。
比如，哥谭的各大戏剧团、舞蹈团，每年都会去孤儿院义务演出。
嗯，文艺团的表演，能免除一部分税费。
哪怕哈莉市长离任，这项在社会上广受好评的活动依旧保留。
总之，童年的孤儿院生活，让吉米有了一个梦想——成为一名喜剧演员。
进入韦恩公司，成为实验室助理，还娶到一位金发碧眼的大美女老婆，吉米的人生已经很美满，但他毅然决然放弃化工实验员的职业，投身百老汇，成为一名喜剧演员。
然后他的人生一天比一天糟，天天走下坡路。
……
在“很糟糕的一天”的前一天。
吉米和往日一样，一脸颓废地打开房门，迎面就看到怀孕妻子期盼的目光。
“亲爱的，你的表演如何？他们很喜欢，对吧？”她一边摆放餐盘一边问道。
吉米低垂着脑袋，默默摘下帽子和风衣，把它们挂在架子上。
“他们……他们说会考虑通知我……”他背对着妻子，声音里很没底气，“好吧，我不太确定，有个准备好的笑料……大概我搞砸了，他们没有笑，冷场了。”
“喔……”妻子眼神黯淡了下来，轻轻叹了口气。
吉米却被莫名刺鸡到了，回头向着妻子吼道：“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妻子温和解释道。
“你有，你那声‘喔’，充满了……”
妻子也变得激动，打断他道：“Jesus，我只是……我总得给你一个反应。”
“你的反应我听懂了。”吉米走到妻子身边，表情扭曲着喊道：“你想说——喔，所以你没得到工作；喔，我们拿什么养小孩；喔，你真不该辞掉韦恩实验室的助理工作，虽然枯燥乏味，至少福利不错……
法克，你以为我不烦恼吗？
你以为我没考虑过下个月的房租，下下个月的奶粉钱……”
他看到妻子脸上惊愕与怜惜的表情，心中的怒火一瞬间烟消云散。
“噗通”一声跪在妻子面前，吉米趴在她的膝盖上，懊丧道：“天呐，我怎么能……抱歉洁妮。
我真是个混蛋！
嫁给我这样的窝囊废，你已经够苦的了，我还对你发脾气。”
妻子没有拒绝他。
她温柔地搂着他的脖子，轻轻拍打他的后背，“我明白，没关系的。”
“怎么会没关系……”吉米苦笑道：“我是个失败的喜剧演员，台下没一个观众发笑，剧院肯定不会聘用我，可我需要钱，我要交房租，要养活你和孩子。”
洁妮安慰他道：“房东太太是个好人，和她商量一下，拖欠一两个月的房租问题不大。
而我肚子里的孩子至少得等到下个月。
所以，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别给自己太多压力。”
“这是哥谭最下等的公寓，这样的生活配不上你。我一定会赚到足够的钱，让你在生产前搬到更好的社区。”吉米眼神坚定道。
“亲爱的，你知道的，只要有你在身边，我就很满足现在的生活。”洁妮道。
“我一事无成……”
洁妮狡黠一笑，右手勾起他的下巴，“你很帅气，在床上的功夫也很行，还很擅长逗我笑。”
她对自己的丈夫很满意，不仅长得帅，还风趣幽默、身体强壮、体贴温柔、情感专一、拥有理想……他的语言天赋尤其强大，只要他想，他能在任何时候逗笑她。
也因此，她才鼓励他追求喜剧演员的梦想。
她认为自己的丈夫总有一天能出人头地……即便无法出人头地也没关系，反正她对他的爱从来与财富、前途之类的东西无关。
……
虽然妻子温柔体贴，吉米却没颓废混日子。
他更加努力地找工作，更努力地在舞台上讲笑话……很奇怪，明明他的每个笑话洁妮都会捧腹大笑，他也觉得很赞，为什么他们都不笑？
他努力打零工的行为，以及曾经韦恩化工厂实验助理的身份，吸引到两个红头罩帮的犯罪分子。
布鲁克林一间地下酒吧，三人凑到了一起。
“扑克牌公司有一笔款子存在二楼的保险库里，那栋楼与化工厂就隔着一堵墙。所以，熟悉化工厂安保措施的你，能带着我们安全靠近保险库。”
虽然是哥谭人，第一次接到犯罪邀约时，吉米依旧有些手足无措。
“你妻子有了身孕，现在又没个稳定工作……”瘦高个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得证明自己够资格成为一名合格的丈夫和父亲。”
“我从没做过……我没这方面的天赋。”未来的犯罪之王很拘谨，也很忐忑。
但不可否认，他心动了。
他需要钱。
“放心，我们是专家，我们会带着你、保护你。”
为了缓解心里压力，吉米使劲灌酒，灌得脑袋都晕晕乎乎。
然后迷迷糊糊答应下来。
可就在他点头的一瞬……
“吉米？我们是GCPD……”几名哥谭警察找了过来。
吉米差点吓尿。
他很幸运，警察不是因为他的犯罪未遂来逮捕他。
他很不幸，警察找他是为了通知一场事故：就在几小时前，他妻子洁妮在测试温奶器时触电身亡，一尸两命。
吉米颓然坐回椅子上，脑袋一片空白。
可即便他失去做贼的动力，两名帮派分子依旧没放过他，因为他们原本就只是找替死鬼。
他们给他换上“红头罩帮主”的制服：红披风，胶囊形状的红头盔。
等偷走那笔钱，红头罩帮主作为主犯，将扛下一切罪责。
吉米虚弱地反抗，“我老婆死了，我得去医院看她，而且我现在不需要钱了。”
“你以为道上的‘活动’这么好退出？现在你只是失去妻儿，若你硬要去医院陪她，等会儿一定会失去手脚。”他们狞笑着威胁他。
吉米丧魂失魄地跟他们去了化工厂。
现实又向他开了个大玩笑，在他离开化工厂后，安保系统升级了一次，两位同伴被保安当场打死，他则被百特曼救下……也不算救。
百特曼最近一直在调查红头罩帮，打算将帮主绳之以法。
看到吉米的装扮，再看他风搔的跑位——保安和劫匪相遇后拔枪互射，现场枪林弹雨，两名劫匪都被当场击毙，吉米却嗷嗷叫着避开所有子弹。
闪避天赋拉满！
如此明显的“大佬”气质，一下子就让百特曼相信他就是红头罩帮主。
于是，两人在化工厂进行了一场跑酷式的追逐，吉米终究不敌百特曼，掉进了化工厂的废水池……
他的脸、呼吸道、皮肤，都被化学物质腐蚀，变得惨白褶皱，恐怖无比。
此时的吉米不再像小时候那样不懂痛苦。
——生活是个玩笑，每个人都是小丑，只要他遇到那个很糟糕的一天。
翻译成天朝话，成年人的崩溃往往就在一瞬间。
……
“所以，他是我的责任。”百特曼声音沙哑道：“我没调查清楚，误会了他。
我不该追逐他，当时他明明在哀求哭嚎……
我的工厂也要为那起事故负责，污水处理系统有重大安全隐患。”
哈莉吃了个大瓜，心情还算不错，“他是怎么被你逮捕的？”
百特曼迟疑片刻，道：“近几年影武者的力量再次渗透到哥谭，他们暗中散播武道秘籍、黑魔法技巧，在哥谭培养扰乱、甚至毁灭哥谭的代理人。
笑疤就是他们选中的目标之一，也是最优秀的一个。
因为他脑子最好使，武道天赋也几乎能和我媲美。”
哈莉神色平静地问：“他们打算用什么方法毁灭哥谭？”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百特曼盯着她的眼睛问。
“你说我知道了什么？”哈莉反问。
“你知道塔利亚了？”
哈莉冷笑，“马上赛琳娜也会知道。”
百特曼脸上浮现尴尬之色。
“塔利亚是雷霄古的女儿，哪怕是为父报仇，她都有理由摧毁哥谭。不过你放心，我一直盯着影武者，他们的计划绝对不可能成功。
事实上，如果笑疤不和塔利亚牵扯到一起，我还真可能被他骗过去，会以为他只想成为第二个科波特。”
顿了顿，他又目光灼灼看着她，语气坚定道：“你需要科波特，你觉得哥谭需要科波特，但我不会让哥谭出现第二个科波特。
今后哥谭不会再有‘教父’！”
“明白，因为哥谭有了你。”哈莉点头道。
教父的作用不就是稳定嘿道势力？
百特曼简直是教父的加强版。

第一千一百八十章 老奎恩的三种选择
忏悔棒并非无敌的，早年的小丑杰罗姆证明了这点。
当初哪怕哈莉不停用忏悔棒敲击他的脑袋，他也能伪装自己的思想和情感，伪装成被驯服的模样。
但笑疤是初次接触到忏悔棒，灵魂还没生出“免疫抗体”。
敲了几百棒子，那货就把自己和塔利亚的谋划说了出来。
哈莉得承认，他们的计划真的很危险，也真有几分实现的可能——如果笑疤不把嘴巴划伤成小丑脸的话。
倒不是她会粗心大意，被伪装成“科波特二代”的笑疤欺骗。
而是现在的她，已经不再关注哥谭嘿道教父选拔。
哥谭嘿道的秩序与稳定，是新的“哥谭之王”的责任，与她无关。
当初百特曼出道，科波特找到她，表示自己差不多猜到百特曼的身份，现在向哈莉老大请教：今后以什么样的态度对待他。
哈莉的回答也很简单：他想干什么，就让他做什么。
他要阿卡姆疯人院，他如愿以偿；他索要一直被嘿道家族管理的哥谭军火库（黑邦只相当于保安，并非军火库属于黑邦），他如愿以偿；他暗中调查并起诉哥谭政府与黑邦有关联的官员，他如愿以偿……
百特曼出现之前，科波特能决定哥谭哪个码头、哪天晚上出多少货（杜萍）。
百特曼出现后，他说的话几乎失效，不是他的小弟不执行老大的命令，也不是毒饭不听话，而是百特曼不配合他。
只要知道哪个码头有杜萍交易，百特曼就扫荡哪里。
所以，哪有什么科波特二代，只有蝙蝠一世！
百特曼在逐步取代科波特，成为新的哥谭之王。
科波特看出这点，所以近年一直收缩势力，碰到阿卡姆岛房地产的机会，立即压上全部家底。
偏偏百特曼直到今天也没看透这点，小丑和影武者一样没看出来。
当然，百特曼八成不愿看透，或者说不认可这种说法。
单就“蝙蝠一世”现在的表现看，他还是很合格的。
都没有惊动、打扰到她，塔利亚的谋划便早早被他察觉，还一网打尽……
“影武者的塔利亚，是进了黑门监狱，还是阿卡姆精神病院？“哈莉问。
“没有，让她给逃了。”
哈莉冷笑一声，“下次她还会不会再来，会不会继续逃？”
百特曼抿了抿唇，“我心里有数。”
他估计塔利亚不会再来哥谭了。
因为他清晰明白地告诉她：你自以为隐秘的行动，都在我的注视之下。下次再来，我会把你关入黑门监狱，然后魔女哈莉和哥谭黑邦都知道你的到来，还打算毁灭哥谭……上一个想毁灭哥谭的人在哥谭的遭遇，你肯定知道。
当时塔利亚就俏脸一白，眼里浮现惊恐之色。
百特曼得承认，哪怕他不赞同哈莉的很多做法，但她的确很有威慑力。
黄金核弹，名副其实！
“现在笑疤已经进化成大丑，你还坚持对他负责？”哈莉又问道。
百特曼道：“我并非要帮笑疤脱罪。犯法必究，这是一定的。
但让他在监狱服刑，和让他脑袋装炸弹做敢死队，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在哥谭监狱服刑，等于违法不究。你计算过没，被你关入监狱的罪犯，入狱时都判几十年，甚至无期徒刑，但他们在监狱总共待了多少天？”
百特曼严肃道：“我会努力提升监狱强度，尽可能降低他们越狱的机会。如果法律因为他们的频繁越狱发生变化，比如，重新恢复死刑，我也完全接受。
但现在法律如此，遵循它比违背它的危害更低。”
“算了，我今天不想和你争论这个，你若能说服沃勒，就把大丑接回去吧。”
哈莉还隐约记得《黑暗三部曲》的剧情，但现在哥谭绝不可能出现那种“烂”剧情。
大丑回到哥谭也掀不起太大浪花，因为现在她已经知道他是小丑。
……
和百特曼分别后，哈莉意外地在入口遇到绿箭侠。
奥利弗正在和沃胖针锋相对、激烈争吵。
哈莉稍微听了几句，就明白了，和百特曼一样，奥利弗也有几位著名的“绿箭粉丝”被沃胖逮了过来。
她站在远处听，甚至没靠近。
奥利弗和百特曼还有些不同，不是为了某一个超级罪犯，而是压根不赞同“自杀小队”计划。
“哈莉，你怎么会批准这种项目？”他和沃胖不欢而散，又过来向哈莉抱怨。
“是白宫和五角大楼批准的，不过我的确不反对。沃勒肯定不会遵纪守法，但一定会安排自杀小队干几件好事。而且正义联盟都默认了，你何必太过纠结？”
奥利弗皱眉道：“他们是怎么想的？”
“你也是正联元老，去当面质问他们呗。”
奥利弗看了她一眼，又转头扫视一圈，问道：“你在这站了有一会儿，却不怎么关心自杀小队计划，是在等我，还是等谁？”
“就在等你，你老爹的事，现在稍微有了点眉目。”
“要怎么做？”奥利弗精神一震，立即将“自杀小队”的事抛到脑后，“只要能救赎我父亲，我愿付出任何代价！”
地狱解禁不是第一次发生，上次路西法裸辞时，奥利弗既没去过地狱，也没亲眼见过天堂，对人死后的归宿没太直观的了解。
这次地狱解禁，他连着去了天堂、炼狱和地狱，见过亡灵的各种下场。
尤其是炼狱之行后，那些堕落英雄凄厉绝望的哀求，经常在他睡梦中出现。
不过在梦里，哀求的人换成了他老爹。
所以，前些天奥利弗找到哈莉，询问如何拯救老奎恩的事。
“这话恶魔最喜欢听，可你若答应了它们的任何交易，保你人财两空，老爹救不会来，还把自己搭进去。”哈莉道。
“我知道你不是恶魔……”顿了顿，奥利弗又苦笑道：“即便是恶魔，我可能也会忍不住想要试一试。”
哈莉叹道：“你父亲目前成了自杀者之林里的一棵‘人树’，还同时受多种酷刑煎熬。
不过，雷米尔和杜马的改革虽然宣告失败，但依旧在改变着地狱。
嗯，祂们的改革是减少对亡灵无意义的酷刑折磨。
总体来说，你父亲的状态，比之前好了些。”
“你明白的，我要的不是这个。”奥利弗皱眉道。
“你听我说完，我给你准备了几个选项。”
哈莉解释道：“虽然待在自杀者之林很痛苦，但这也算一条救赎之路。所以，选项一，他继续待在那，耶比会特别关注他。
比如，安排贤者为他讲解基督教义，用道理帮他排除心灵的空虚和痛苦。
相当于加强版苦修士的生活。
这么做有个好处，你老爹未来有希望成为圣灵，自己飞升天堂。”
“目前有多少亡灵靠自我顿悟飞升天堂？”奥利弗问。
“呃，你老爹有望争取第一位，这也算一大福利，‘第一’在基督教中往往具有特殊意义。”
奥利弗表情木然，“我老爹大概没那个天赋去争第一。”
“耶比的关注很不一般……”
哈莉给了他一个眼色，特意强调道：“想一想上一位圣子的事迹，耶比也是正儿八经的圣子。
尤其是上次在地狱被我一剑捅穿腰子，似乎完成某种仪式。
你看我最近都有飞艇代步，因为耶比正在地狱闭关。
我有种预感，等它出关之时，必然神功大进！”
奥利弗还是不太明白，“所以呢？”
“耶稣有十二门徒，耶比一定也会在地狱招收门徒，所以你老爹有望成为首徒。”
“喔……”奥利弗恍然一惊，这福利的确大，大得像是镜花水月，像恶魔的诱骗。
但哈莉肯定不会骗他！
他心中既激动又感激，还十分忐忑，“即便扣除自杀之罪，我父亲也不是纯粹的好人，能成为圣彼得？”
“能去地狱的人都不算好人，耶比招收的徒弟毕然都是恶棍。”
奥利弗又想了想，道：“你说这只是选项一？”
“幽灵之变后，耶比的地狱权限增加了不少，我可以让它赦免你父亲的苦役，在地狱第一层的贤者大厅，做个走后门的闲散亡灵。
并非去了地狱就一定受苦。
地狱第一层的生活其实很安逸，夭折的孩童，信仰真理的贤者，都在那得享平静。”
“做贤者和圣徒有什么本质区别？”奥利弗觉得这两个选项几乎一样。
“区别太大了，圣徒是白手起家、摸爬滚打、历尽千辛，成为巨头。‘闲者’是拿政府补贴混日子，但混日子不用努力，不用承担创业失败的风险。”
“似乎很不错，就是前途不如圣徒光明……”奥利弗期待地问：“能不能现在做贤者，未来做圣徒？”
哈莉反问道：“能不能拿补贴在家躺平什么都不干，然后未来某一天突然成为商业巨头？”
“贤者也不是真的闲着，可以钻研上帝教义嘛，我只是希望我父亲能不再受酷刑折磨。”奥利弗讪笑道。
哈莉摇头道：“你眼里的酷刑折磨，就是上帝教义的一部分。
我最近在天堂升官，成了一位地狱镇守使，拥有一定的地狱门禁权，可以让你老爹‘出门’。
也就是离开地狱，来人间做个孤魂野鬼，这是第三选项。”
“离开地狱？”奥利弗先惊喜，又疑惑道：“为何要来人间？最好的去处应该是天堂吧？”
“你没听清楚吗？因为我做了地狱镇守使，才能偷偷放你爸爸出来。
相当于监狱长私放犯人。
那犯人即便得到自由，也没法光明正大地生活，只能躲在人间做鬼，就像游荡人间的恶魔与亡灵。”

第一千一百八十一章 真·奎茵神君
最终奥利弗为老爹选了个最安逸的未来：去地狱第一层的贤者大厅做个闲者。
做圣徒的未来太过缥缈，奥利弗对自家老爹没信心，觉得他和圣彼得相差亿万里。
回人间做个越狱的亡灵，虽然自由，但奥利弗本身并不期待与“真&#183;死鬼老爹”长期相处，那对活人、死人都不是好的结局。
就在奥利弗心满意足，准备离开时，哈莉喊住了他，还伸手向他搓手指。
“什么意思？”奥利弗疑惑道。
“给钱呀，五万功勋点。”
“呃，你不是说靠着耶比的地狱权柄吗，难道还是借用了天之声的力量？”奥利弗不解道。
“要是靠天之声，五千万都办不下来。事实上，天之声不干这种事。这五万功勋只是你支付的代价，一切奇迹皆有代价，交了这笔钱，你安逸，我也安逸。”
奥利弗若有所思，五万功勋对哈莉不算什么，对他……因为哈莉帮了他这个忙，他对她的感激，也远超过五万功勋。
嗯，若她向他索要人情，他愿意付出远超五万功勋的代价回报她。
但她宁愿要五万功勋，立即结束这个人情。
因为她要安逸，她不想更多的人找她解救地狱里的亲人。
五万功勋是个不小的门槛，能拦住不少人。
若没有地狱解禁和天堂叛乱，普通A级英雄一辈子未必能攒够五万功勋。
“我明白了，你在我的天堂山账户里扣钱吧……我父亲的事，我也尽量保密。”
……
一周后的午夜，绿灯侠凯尔带着绿箭侠和伸缩人来到奎茵庄园。
“哈莉，你现在成为地狱镇守使，还救了奥利弗的父亲，对不对？”伸缩人拉尔夫激动道。
哈莉瞥了眼绿箭，特么的，上次你不是说你明白了吗，还说尽量保密？
绿箭脸上没半点尴尬或羞愧，表情和伸缩人一样的急切、激动。
“哈莉，苏死了！”
“啥？”哈莉有些茫然，苏是谁？
“她被人谋杀了。“拉尔夫悲痛欲绝地说。
“偶买噶，苏，怎么会？！”边上的赛琳娜失声叫了起来。
哈莉这才恍然，绿箭所说的“苏”，是拉尔夫的妻子。
“谁杀了苏，找到嫌疑人没？”
她尽量让自己露出关切与悲伤混合的表情。
呃，到她这种地位，原本不用在意别人的想法。
换成其他人，哈莉的确不用这么“委屈”自己。
别说英雄的老婆，即便英雄本人死了，还死了不少，即便她还在瓦拉哈尔参加他们的追悼会，照样不用伪装出悲伤惋惜的表情。
但拉尔夫和他老婆苏……有点不一样。
在学校或公司里，经常会有某个同学或同事，成绩或业务能力并非最好，也没滔滔不绝的雄辩口才，甚至长相也不怎么出众，但他们就是特别招其他同学或同事喜欢。
他们喜欢和他说话，喜欢跑到他的家里或宿舍串门，喜欢参加他组织的集体活动，也喜欢邀请他加入他们的活动。
而有些人，即便能力很好，长相出挑，家庭条件优渥，但大家和他交流，会感到拘谨与不自在，哪怕他并没疾言厉色、态度严苛。
哈莉就是后一种，拉尔夫两口子就是前一种。
哈莉承认自己不怎么喜欢交际，对英雄们的态度也很不以为然，但她也有不少超级英雄朋友，每次有人找上门寻求帮助，她从不敷衍。
比如奥利弗。
绿箭住在星城，和哥谭相距大半个北美洲，两人也没多好的私交，但奥利弗请她帮忙后，她心里觉得麻烦，态度人依旧认认真真，帮他搞定了老奎恩的“事业编制”问题。
可在工作之外，她的英雄朋友几乎没怎么和她交流过。
没有联谊，没有家庭活动，没有趴体……好吧，如果真有人找她联谊，她还会感到不耐烦，比如，布鲁斯几次邀她参加“蝙蝠侠家族”的出国旅行，她都没去。
拉尔夫两口子就不一样了。
他们简直患了社交牛B症，虽然社交活动并不频繁，但所有英雄和英雄的家属都喜欢他们。
比如赛琳娜，经常性穿着猫女制服，去参加的苏的家庭聚会。
连大忙人露易丝也会去。
其实就连哈莉本人，都比较喜欢苏的性格。
苏和露易丝一样出身名门，受过良好的教育，生活优渥却没富贵小姐的坏毛病。
露易丝是那种很自我为中心的好人，哪怕只为了一名农夫的正义，她都敢去硬肛世界上最强大的财团，死亡威胁都吓不到她，哪怕她还没找一个超人做老公……好吧，即便没结婚，她也还有个狠人老爹。
苏则是和露易丝相反，太过善解人意，太为他人着想，让人讨厌不起来。
嗯，哈莉不一定多喜欢她，但完全不讨厌。
……
苏是公认的老好人，还曾拜访过庄园十几次，和哈莉勉强算个朋友。
虽然听到她惨死，哈莉只有一点点遗憾，但她还是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难过……唔，这大概就是她不善社交的根源，性子比较冷，哪怕伪装再好，别人也能感觉出来。
“目前还没找到，但我们绝不会放过他！”
绿箭侠像自己老婆死了，咬牙切齿，表情狰狞，眼里满是怒火和杀气。
“唔，你们来找我，是希望……”哈莉顿了顿，看向伸缩人道：“拉尔夫，你是什么意思？苏是个好人，怎么会去地狱？”
“我不知道，我也觉得她应该去天堂。”伸缩人使劲摇晃脑袋，急切道：“但苏的尸体还保存完好，体温都没消失。
如果能在她去天堂或地狱前找到她的灵魂，应该能像救回哈尔那样，让苏复活，对吧？
我现在心情很矛盾，你现在成为地狱镇守使，能释放地狱灵魂回到人间。
我就隐隐期盼，如果苏去了第一层地狱的贤者大厅，或许能让她回来。”
“哈莉，你懂的，我不能没有苏！”
伸缩人太过激动，以至于他的橡胶身体几乎支撑不住，塌方成一团。
哈莉原本不懂，但看他这模样，立即就懂了。
“莫急，我这就去找苏……”她当场掏出大十字架，一颗念头跳到白银城，进入城中央的黄金大殿，在数据库中心用意念搜索苏&#183;迪布尼。
很好，苏是个真信徒，不仅数据中心有她的信息，她的结局也……
看到她灵魂的归宿地，哈莉有些傻眼。
——天堂山！
苏直接去了她的天堂山。
“喂，天之声，为什么苏&#183;迪布尼会去天堂山？”
“你不愿意？”天之声淡漠道。
“我倒是不反对，但这是什么道理？死后的灵魂不是只有天堂、地狱、灵薄狱、异神领域四条路吗？”哈莉疑惑道。
“你也是神灵，在天堂战神辉印之外，你还有‘厚皮武神’的神职。”天之声提醒道：“就在前段时间，你的神位提升了一级，对不对？
中位神已经有资格开辟容纳信徒灵魂的神国。”
“我的厚皮神位的确提升一级，但天堂不能有‘神国’，我也从没建立过神国。”哈莉道。
天之声道：“专属法则融入法则海，魔法宗师晋升为初级神灵。
法则能帮神灵凝练神性、神职，继而将魔力转化为神力。
法则编入法则网络，神位提升到中位神。
此时，神灵的法则成为法则网的一部分，法则网笼罩多元宇宙，多元宇宙中神灵的信徒诵念神的名，就能与法则网有所联系。
信徒的信仰力是神灵神力的来源，而法则又是神力的根。”
哈莉皱眉道：“你说的我都懂，但这与苏……难不成苏是我的信徒，不可能吧？”
“如果合格的信徒为60分，苏作为你的信徒，只10分，她是落到灵薄狱，感受到无尽冰寒与消融后的空虚，恐惧之下病急乱投医，呼叫了你的名字。”
天之声的语气变得意味深长，“你在人间的名气可大了，天堂少君、地狱镇守使，在天堂、地狱都是大佬，话语权很重，随意帮亡灵走后门……
苏叫你的名字，是因为她有这个认知，知道你能量大，能帮她。
信仰的基础是相信、信赖。
凭着那一缕信仰力，她被缓慢牵引到天堂山。”
“但天堂可以拒绝，也应该拒绝。最多，看在我天堂守备的份上，喊我过去领人。”哈莉道。
“我本打算拒绝，但天堂山虽是你的领地，却百分百沿用白银城的规矩。
你的草头神都为基督信徒，还完全按照基督教义洗净罪孽。
天堂山相当于挂着你的招牌，却为上帝信徒提供天堂、地狱、灵薄狱外的第四条路。
上帝乐意见到这种变化。
你甚至可以将法则和神力融入天堂山，将它彻底变成你的神国，真正拥有一部分天堂权柄。”天之声幽幽道。
哈莉听了这话，脸上却没有喜色，只有凝重：把法则和神力融入天堂山，不就相当于异维度魔神带资入局地狱，成为地狱魔君、魔王？
她带资入局天堂，成为天堂神君、神王……艹，奎茵神君，应景儿了。
早年自称奎茵神君时，她得意洋洋。
现在老上帝期盼她做奎茵神君，她只感到头皮发麻，立马觉得“奎茵神君”的名号充满不祥。
——当时一定脑子进了水，才想做什么天堂神君。
她一般只贪神力，不会窃取神魔的道路。
也即是，她的神性不会融合其它神魔的神性、魔性。
她专心致志，以防御为主。
哪怕奥丁和洛基的神王神格摆在面前，她也无动于衷。
老上帝却个不要脸的臭碧莲，祂不要神力，只要别人的路，融万道于己身。
这次让她把天堂山变成神国，俨然是想把堂堂“窃魔大盗”连皮带骨给吞了。
太狠了。
老上帝八成发现她厚皮法则的特殊性——宇宙新力量的规则结晶！
远比三宫魔的本源更有价值。
看狗上帝为了得到三宫本源，都丢掉多少节操，撕下多少脸面？
哈莉此时只觉万分侥幸：幸好早早开启上帝之力防御专长。

第一千一百八十二章 身份危机
哈莉的第一防御专长是食物。
表现出来的异状，只是能吃。
在各种奇异能力满天飞的dc宇宙，不显山不显水。
第二防御专长是厚脸皮，几乎没表现出什么异状，因为当时等级低，她的意志总量没增加，质变也不大。
同样不显山不显水。
然后第三个防御专长便是上帝力场，还一次性升到10级，轰动多元宇宙的同时，也完全不给上帝反应过来的机会。
试想一下，以狗上帝的能力和贪婪，哈莉若在80级后，再去尝试开启上帝之力防御专长。
上帝能给她机会，让她获得那么多上帝之力、撒旦本源？
80级时，她已经开启了联结之力、情感光谱、正反物质等防御专长，都是引人注目还、难以解释的bug级能力，任谁都会怀疑。
而上帝不仅能怀疑，还能调查研究，那时她没上帝力场，无法避开祂的窥视……祂能发现她的秘密吗？
如果发现了，还会让她有机会开启上帝之力防御专长？
显然不会。
只有蠢货才愿意自己的力量被防御住。
所以，哈莉此时真的很庆幸，当初敢以蝼蚁之身，向dc宇宙最强者——路西法晨星，挥动收割的镰刀。
路西法本源，是她的第一桶金，也是她过去顺利崛起、此时不惧上帝惦记、未来敢和上帝扳手腕的基石。
老路同志辛苦了！
……
哈莉去黄金大殿查资料，只路上耽搁了几分钟，没浪费多少时间。
但后面与天之声交流，她自己独自立在黄金大殿沉思，折腾了很久。
等她意念回归本体，睁开双眼时，就看到几十双亮晶晶盯着自己看的眼睛。
“哇喔，你们怎么都来了？干嘛这样看我，吓我一跳。”
正联巨头都来了，除此之外还有和拉尔夫夫妻交好的超级英雄。
甚至连露易丝都表情严肃地站在一边。
“哈莉，你去了将近一个小时。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我们虽然很担心，却不敢打扰你。”绿灯侠凝重道。
“的确出了点意外，不过……”哈莉看了眼快要瘫软成一滩橡皮泥的伸缩人，“苏现在没事，人在天堂，但大概回不来了。”
“果然去了天堂。”奥利弗松了一口气。
众人也露出轻松表情。
伸缩人先松垮成无骨人，接着又振奋精神，坐直身体，长吁一口气，“唉，这算个好消息吧。”
“我就说，苏那么好的人，肯定是去了天堂。”赛琳娜甚至露出笑容。
哈莉忍了几忍，还是没忍住，打了她的脸，“苏去的是天堂山。”
“呃……”赛琳娜呆了呆，尴尬道：“为什么没……”
她瞥见客厅人员拥挤，连忙住了口。
既然苏没能上天堂，只能说明她有不能上天堂的黑历史。
她倒是很好奇，那么温柔善良、善解人意的苏姐，有什么不堪的过往？
但不能当众问。
——嗯，回头再找哈莉打听。
哈莉却没有任何顾忌，直接道：“你想问她为何没直接去天堂？
其实她原本是能去天堂的，之所以落到灵薄狱，全因为你们‘超级英雄太太团’的茶话会。”
本来有些尴尬的英雄，和有些难堪的伸缩人，都变得惊疑不定。
“茶话会怎么了？”
哈莉的视线在赛琳娜和露易丝脸上扫过，淡淡道：“你们经常在背后讨论我，对不？”
“没有。”两女异口同声，连连摇头。
赛琳娜还举手发誓道：“你还不知道我？我怎么会背后说你坏话？”
“坏话没有，怪话不少。因为我步步高升，成为名留《圣经》的天堂少君，你们——”哈莉指着露易丝，“特别是你，天天散播‘天堂是外星球，上帝是强大神魔，天堂少君也不过是外星球市长而已’的观点。
这是什么？
是亵渎！
放在中世纪，你们若说出这样的话，铁定被教士当成女巫烧死在广场上。”
迎着众人异样的目光，露易丝涨红了脸，连连摆手，“我没说。”
接着她又怀疑道：“你怎么会知道这事？难道天堂有记载我们一生大小事件的文档？苏是谁谋杀的，上面写了吗？”
哈莉摇头道：“宇宙那么多人，多元宇宙人更多，天堂哪记载得过来？
而且我们生活的世界，不是上帝一家独大。
如果天堂时刻盯梢每个人类，必然触怒与人类有接触的其他至高。
比如，你在梦中去了梦境维度，天堂敢把视野投放过去，必然惹怒墨菲斯。
不过，当凡人口中诵念上帝、天堂、天使之名时，所说的话会被记录下来。
所以，能查到的信息零零碎碎，没多大用处。”
曾经哈莉把黄金大殿当成信息库，现在她开始怀疑。
上帝已然全知，哪需要记录这些杂乱的信息？
而且，若要记录人生，为何这么零散？
她觉得，黄金大殿记录与上帝、天堂相关的内容，只是它的本能反应。
它不是在记载信息，而是在收集信仰、并增强信仰通道——天堂与人间的“量子数据”路线。
信息只是众人信仰留在黄金大殿的影子，是信仰通道的副产物。
嗯，里奇当年就是误入圣临十字军总部与天堂的“隧道”，量子灵魂直接溜入黄金大殿。
……
“只是说天堂是外星球，就要下地狱？不至于吧？”当众撒谎被揭穿，露易丝表情讪讪。
“你说说看，上天堂的标准是什么。”
“做好人好事的基督徒。”露易丝道。
“喔，你也晓得要基督徒。”哈莉冷笑道：“你把天堂比喻成外星、上帝成为众多魔神之一、天堂少君是外星人的市长。
意味着你对外星球、外星魔神、外星市长什么态度，就对天堂和上帝什么态度。
难不成你无比崇拜外星球，虔诚信仰外星魔神？
如果你不崇拜外星佬，也代表你内心深处对上帝不以为然。”
露易丝张张嘴，颓然道：“是你最先对我说‘不要紧张，把天堂当成外星球，天使当成外星人即可’。”
“我说过吗？”哈莉不太记得了，“即便我说过，但我心里时刻都对上帝无比虔诚。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说的就是我了。”
伸缩人叫道：“哈莉，咱们还是说苏吧，苏被谋杀啦！”
哈莉很想怼他一句：是我岔开的话题？
不过他刚死了老婆，不好对他下手。
“你放心，苏现在在天堂山很安逸。”
“是你把她从地狱带到天堂山的？”伸缩人问。
“不，哪怕苏把上帝当外星人，她依旧身上无罪孽，死后先去灵薄狱，然后自己跑到了天堂山。所以我才说，她原本能直达天堂的。”
“自己跑去天堂山？怎么跑？”众人惊疑。
“苏很聪明，落到灵薄狱后，立即猜到自己的处境，就大声叫喊我的名字，然后被牵引到天堂山。”哈莉道。
“叫你名字就能去天堂山？这是什么道理？”一众英雄越发疑惑。
“唉，我又加官进爵了。”哈莉满脸无奈地说：“上帝硬是要让我做天堂神王，要我称王建国，把天堂山变成神国……”
随后她把神国对信徒的拉扯力解释了一遍。
“这么说，你现在成神王了？”
还“硬是”，难道你还不情愿？
众人忽然发现，他们也需要“天堂只是外星球、上帝是外星魔神，神王少君只是外星州长”的理论，来让自己保持平静、平和、平稳的心态。
尤其是在面对喜欢装比的哈莉的时候。
“不，我拒绝了。”哈莉立即又装了个大逼，风轻云淡、满不在乎，甚至还带着点不耐，说道：“太麻烦了，我已经是地狱镇守、天堂少君、天堂战神、创世星教头，还得兼顾地球的生活……
虽说力量越强，责任越大，但我只一个人，忙不过来啊！”
这是装比？可她连神王都拒绝了。
若不是装比，只是她的真实想法，那……更加装比。
他们不晓得该说什么，该做什么表情了。
“你见过苏吗？既然苏已安好，我们现在的主要目标就是找到杀人凶手、替她复仇。”好一会儿，大超说道。
“我知道拉尔夫等得焦急，查到消息，立即收回念头，没来得及去天堂山。”
说到这儿，哈莉把目光转向伸缩人，“我想，你这会儿一定想亲自见见苏，对吧？”
拉尔夫连连点头，“如果可以，我一刻都等不及。”
……
半小时后，天堂山。
“我不知道凶手是谁……”苏神色迷茫地摇摇头。“今晚是你的生日，但按照习惯，趴体还要等到午夜。
因为你是超级英雄，你的朋友也都是超级英雄，民众不能整个晚上都失去你们。
所以，我到傍晚才开始准备食物和酒水。
那时我正在厨房忙碌，忽然听到楼下似乎有脚步声，我以为是奥利弗，我约了他，打算安排他做今晚的表演嘉宾。
然后我探头喊奥利弗的名字，只喊了一声，脑袋一闷，摔倒在地，意识模糊。
我知道自己被攻击，但没看到凶手，也不知道怎么死……”
说到死，苏激灵灵打了个寒颤，面上露出极度惊恐之色。
“太可怕了，灵薄狱太可怕了，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寒冷和空虚在不停吞噬我。”
“苏，别怕，一切都过去了。”看到这样的妻子，拉尔夫怜心大起，当场就要像往日一样，把她拥入怀里，可伸出手臂，却像穿过幻影，搂了个空。
“这……”他疑惑看到哈莉，“我之前还和野猫侠他们拥抱过。”
“他们是草头神，信仰之力为躯体，苏的话……”哈莉不太想把力量浪费在普通人身上。

第一千一百八十三章 超级英雄中的明星夫妻
“苏现在还是魂体，未来有两条路可以选，要么做草头神，那就只能留在天堂山。要么暂时在天堂山进修，未来成为圣灵，去底层天堂或者白银城……”
哈莉把草头神的坏处，和成为圣灵的伟大前程解释一遍，希望苏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苏没有半点迟疑，立即做出最正确的选择，“我当然留在天堂山，底层天堂和圣音之所，我一个熟人都没有，这里却都是熟人。
偶买噶，我还在‘天堂山小镇’见到卢瑟的妈妈和妹妹！”
她转向拉尔夫，“亲爱的，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伸缩人欢喜道：“卢瑟入狱后，他妹妹就成了公司管理者，一周前的lexnote4系列新品发布会上，她还有露面。
所以，莉娜卢瑟是最近几天才来到天堂山。
卢瑟短时间内看不到出狱的迹象，所以，莉娜卢瑟不久后还会回去。
所以，只要苏你留在天堂山做草头神，今后我也能来探望你。”
接着他转向哈莉，脸上带着哀求与期盼，“哈莉，我知道你只招超级英雄做草头神。但请相信我，苏是一位优秀的行政管理人员。
在正义联盟时，哪怕她没任何超能力，也能帮到很多人。
在天堂山，她一样能成为大家需要的人。”
他看出来了，哈莉或许欢迎苏到天堂山定居——连卢瑟母女她都能接受，没道理拒绝还算朋友的苏——但她不太愿意在苏身上投资信仰力。
另外，之前奥利弗向他透露哈莉“地狱镇守”的身份时，明明白白告诉他：哈莉不喜欢破例，今天为“他”破例，明天“他们”就会找过来。
所以，哪怕他付出的的代价对她没多大意义，也一定要遵循“一切魔法皆有代价”的规律。
他这会儿没动之于情，更没理所当然地替老婆索要草头神身份，而是直接支付代价：苏有优秀的行政管理能力，连正义联盟都稀罕她。
哈莉爽朗笑道：“我早说了，两个选择，任由苏自己选。只要她愿意，今天就可以转职为一名草头神。”
“谢谢！”拉尔夫真诚地说。
“你和苏慢慢聊，时间还很多，不过现在的我只是投影……“哈莉指了指自己，“明早我还得去创世星，现在先离开了。
对了，今天是你的生日，我会让里奇准备食材，你们可以继续在天堂山完成今晚的宴会。”
她也看出来，伸缩人和她曾经的小弟塑胶人能力相似，但脑瓜更聪明，看出她的想法。
再留在这当灯泡就有些尴尬了，不如离去。
……
等哈莉化为泡影消失，苏才低声道：“哈莉似乎不太乐意让我成为草头神。”
呃，也难怪哈莉人缘差，工作之外都没人找她玩耍。
实在是平日里做人太……直接。
拉尔夫叹气道：“也不怪她小气，我听百特曼和扎坦娜讨论过，一位完全体草头神所需信仰力，要靠现有的‘天堂山派’教堂搜集150年！
你算一算现在米国有多少设立‘少君神像’或‘武神王神像’的教堂？
至少占据教堂总数的百分之二。
那么多教堂，150年的信仰力……哪怕只多你一个，对天堂山的影响也非常大。”
“150年，太夸张了。”苏咂舌道。
“你觉得耗时长？”拉尔夫苦笑道：“百特曼还嫌草头神的效率太高呢！
如果全米国所有教堂都立少君像，三年就能创造一位完全体信仰神。
相当于一位弱化版的山姆大叔。
而少君像只摆放在偏厅。
明显耶稣和圣母收集到的信仰力更多。
如果天堂敞开了造神，只地球人提供的信仰力，每年都能打造一支20人以上的神灵军团。
一年20，一千年呢？
所以，百特曼才会担忧。
他觉得神灵的力量强得可怕，应该提防。”
“我不需要力量，能留在天堂山，能时常听到你的消息，我已经很知足了。”苏道。
拉尔夫激动道：“我不知足！我还想拥抱你，亲吻你。
而且，你若经常见外人，就一定需要一副躯体来保护灵魂。
天堂之所以不允许底层天堂的英灵见外人，就因为他们为灵体……用百特曼的研究来解释，灵体结构不如物质形态稳定，而结构又极大影响灵魂的精神状态。
唉，吉姆&#183;科里根的堕落，就是最明显的例子。”
苏迟疑道：“难怪哈莉拒绝随意派发草头神名额，太珍贵了，我心有不安。”
“放心吧，我们已经和她说好了，你做了草头神，就替她打工。”
拉尔夫低头俯瞰下方宁静优美的小镇，“我看这山上至少有一百来人，人来人往的，肯定有用得到你的地方。
你也需要一份工作，来让未来的生活更有意义，更加丰富多彩。
我希望你能幸福……”
说到这，他又开始伤感，开始自责，“苏，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你。”
“我现在很好。”苏柔声安慰道：“你看这里多美、多富足？各种树木从地里长出来，开满奇花异卉，非常好看。
树上的果子还可以作为食物，出门就能摘到……传说故事里的伊甸园，也不过如此了。”
“可你差点在灵薄狱消失……”想到这拉尔夫就后怕不已。
“我绝不会放过那个伤害你的凶手。”他又咬牙道。
“灵薄狱的确很可怕。”想起之前的经历，苏就浑身颤动，面色发白。
“你是怎么来天堂山的？”拉尔夫虽然听过哈莉的猜测，但苏本人还没说过那段经历。
“我不太清楚……”苏神色迷茫，“当我意识到自己死亡，还落在灵薄狱，正在不断被寒冷和虚无吞噬时，就大声呼喊你的名字……
当然，我那时只是惊慌失措，下意识的反应。
很快我就呼叫上帝，可处境并没改变……为什么？我平日也很虔诚，也没做过坏事。”
拉尔夫的橡胶脸微微扭曲，“因为你经常和露易丝她们……你是不是觉得上帝是外星人，天堂是外星球？”
“呃，这……”苏有些手足无措，“只是方便理解。”
“唉，你肯定不会对外星人有信仰。那么，对类似外星人的上帝，你自然也渐渐失去信仰。
哪怕依旧经常去教堂，但你内心深处的信仰却一直在丢失。”拉尔夫叹道。
“那露易丝和赛琳娜她们……家属聚会上，这么说的人可不止我一个。”苏担忧道。
忧心的同时，她还十分懊悔。
生前乱将信仰侃，死后急把上帝盼。
只怕英雄太太团这波要团灭了，尤其是露易丝，她是“天堂乃外星球”思想的布道者。
呃，其实露易丝的思想来自哈莉……
“她们肯定会付出沉重代价，但她们也不用你操心。“拉尔夫道。
“沉重代价……”苏又想起寒冷中默默消失的感受，激灵灵打了个寒颤，急切道：“拉尔夫，你回去后一定要对大家说，虔诚信仰上帝的同时，再增加一个保险——去教堂拜基督的时候，也顺便去一下隔壁的少君殿。
当时我呼叫上帝无果，就喊‘银河上将’和‘哈莉救命’，然后我感到魂体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包裹，灵薄狱的寒冷和虚无，再也无法靠近我。”
“那是天堂山的牵引力？”拉尔夫问。
“不，我冥冥中有种觉悟，那是我自己的信仰力。我越呼叫哈莉，越期盼她来救我，身上的保护力量越强，最终强到把我拉上天堂。
在天堂大门口，大天使扎乌列接待了我。
她也是哈莉的朋友，对我很温和，解释清楚我的状态后，就让我自己飘到天堂山。
我落在山脚下，走了好半天才遇到个晨跑锻炼的老头——他是活人。
他们叫他‘法尔科内先生’，就是哈莉曾经的嘿道老大哥。
我跟着他去了小镇，聊了一会儿天，你们就来了。”
拉尔夫若有所思，“天堂山成了神国，只要信仰哈莉，无论好人坏人，都会被引渡到神国，等到了神国，再对灵魂进行善恶审判。
如此说来，拜少君还真是个双保险，因为天堂山神国得到天堂官方认可。”
其实他想错了，并非好人、坏人都能进入天堂山。
哈莉的天堂山草头神能存在，主要是因为那些灵魂已经按照基督教义洗净罪孽。
除了活人，任何灵魂要进入天堂，至少得保证自己身家清白。
……
苏的死对超级英雄、对如今没啥大新闻的米国，都是个极大的震撼。
因为她死于谋杀！
因为她是知名超级英雄的妻子。
因为之前还没有过类似事件。
唔，被超级罪犯报复而惨死的英雄家属不少，但他们要么不怎么有名，要么死得“隐蔽”。
比如，哪怕超人老妈玛莎被谋杀，也没媒体报道，因为他们不晓得一个普通老太太竟隐藏着如此牛掰的身份。
苏和伸缩人不一样，他们公开了自己的身份。
就像隔壁的钢铁侠，大众知道伸缩人的真实身份——那家伙主动的，也知道他家人的身份。
而且在超级英雄圈子里，伸缩人的身份也不太一般。
正义联盟的创始人为七巨头，而他们招募的第一批正式六名成员中就有伸缩人。
第二天，哈莉没受到苏的影响，依旧去了创世星。
第三天，她接到邀请，参加苏在中心城的葬礼。
“怎么这么快？”
赛琳娜一边对着穿衣镜整理黑色纱裙，一边说道：“因为我们还没找到凶手，没法结案。
为了不让媒体胡思乱想、编些侮辱死者的八卦消息，早点让苏下葬是最好的选择，反正葬礼早晚要举行。”
“‘我们’？你也加入了‘侦探小队’？”哈莉惊讶道。
这家伙好久没做过超级英雄了。
“不仅是我，咱们家那群小的——少年泰坦，都在帮忙寻找凶手，加上正义联盟、正义协会、米利坚治世会……几乎所有英雄组织都在行动。”赛琳娜道。
“至于吗？”哈莉很不能理解。
艾薇插话道：“拉尔夫两口子很有名的，他们公开身份后，只未授权的传记就有四本。
以两人爱情和英雄经历为卖点的热播电视剧三部、电影两部，同人小说难以计数。
上八卦专栏的次数，几乎和卡戴珊姐妹相媲美。”
赛琳娜摇头道：“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大家感同身受。杀死一个‘警察’是一回事，闯进他们家里杀死他们的家人……绝对不能容忍！”

第一千一百八十四章 渣康的求助
“阿卡姆三姝”都去了中心城。
抵达后，哈莉才真切领悟到艾薇所说的“拉尔夫夫妻很有名”。
正联巨头、正协巨头悉数到场，地球五位绿灯侠全来了。
连哈莉都第一次见到阵容这么整齐的绿灯小队。
对了，算上老绿灯的女儿“绿皮翡翠”，应该是六位灯侠。
翡翠和凯尔站在一起，绿灯情侣组合。
还有命运博士肯特，天启星新神大芭达和奇迹先生，创世星新神奥利安与光线。
嗯，光线是哈莉与达克赛德签订和平协议后，新加入正义联盟的创世星新神。
哈莉还看到雷霆沙雕，比利&#183;巴森特。
他出狱了。
地狱解禁期间，他不仅拯救了费城，还扬威国外，拯救了马德里和巴黎。
再加上他原本就没犯太大的罪，刑期并不长，已经服刑大半年，还是少年犯……种种因素加在一起，都不用总统先生特赦，只费城的一位议员就让他提前保释出狱。
此时雷霆沙雕一点也不沙雕，像个成熟老练的小大人，老老实实站在角落，很低调，也很沉默。
“你现在还去给他做导师吗？”哈莉碰了碰大超，轻声问道。
大超看了眼雷霆沙赞，轻轻点头道：“是我叫他过来的，等葬礼结束，我还会带他熟悉英雄圈子。”
“他提前出狱，也有你的影响？”哈莉问。
当初指控比利时，她特意暗示过天眼会：尽量不要给比利减刑，最好能在监狱里待够三年，等他成年。
天眼会又把这条“旨意”传达给了费城检察院。
所以，比利入狱都一年了，还一直表现良好，却从未得到减刑。
“我并没干涉司法过程，只是在记者问起雷霆沙赞时，当众夸了比利几句，说他已经改过自新，大家可以像信任我一样信任他。”大超道。
接着他又道：“其实比利获释，也是顺应民意。
雷霆沙赞是实力不属于我的超级英雄。
费城民众经历过地狱解禁，明白一位强大英雄做城市守护者的好处。
西班牙人还想邀请雷霆沙赞常驻马德里，并册封为‘皇家雷霆沙赞’呢！
在推特上，足球明星C罗和梅西同时给这条信息点赞，影响很大。”
“嗨，哈莉。”他俩都是大佬，站在宾客的最前列，没人上来打扰，此时却忽然从后面挤进来一个人。
巴宝莉经典款风衣，嘴里叼着根香烟，头发乱糟糟像鸡窝，还满嘴英伦腔调。
“嗨，撕破曼，还有大家。”他吐出一口烟气，笑嘻嘻向周围人打招呼，众英雄也点头回应。
“约翰，你也来了？”哈莉很惊讶，渣康竟然也出现在葬礼现场。
特么的，两个月前他老姐过四十岁生日，连哈莉都送去了礼物，他却杳无音信。
“我早年也在正联待过几个月。”渣康简单解释道。
苏不是正联英雄，但她属于正义联盟，是联盟的行政管理人员，负责日常事务与后勤管理，相当于居委会老大妈。
一个患有社交牛逼症的居委会大妈，长得还漂亮温柔，那威力可想而知。
所以，在正联待过的英雄，都和她关系不错。
“你老爹去世的时候，还要我到处打电话寻你。”哈莉吐槽道。
渣康往宾客外围抬了抬下巴，“我那死鬼老爹若能折腾出这么大阵仗，弄得天下皆知，我保证及时赶到他棺材前当孝子。”
连英雄都来了两百多号，记者和吃瓜市民更多，乌压压挤满了教堂外的广场。
他们很多只是单纯来看超级英雄和银河上将的。
中心城警局甚至出动了一支150人的小队，专门负责现场秩序。
即便这会儿总统先生被外星人打死，能享受到的待遇大抵也就这种级别了。
“这么多记者，你还使劲往台前挤，这似乎不是你的风格？”哈莉奇怪道。
“不挤到台前，怎么找你？”
“你又造了什么孽，想找我帮忙？”
“我的命运之矛被你们弄丢了。”从这句话开始，渣康改为精神传音。
“你的命运之矛？你要脸不？”
“我捡到的，就属于我。”
“你去找幽灵，长矛被它带走了。”哈莉道。
渣康骂咧咧道：“你以为我没找过？可那王八蛋又将它扔了，扔在宇宙某个角落，等待下一次需要它的‘天命’出现。”
哈莉盯着他的双眼，“那玩意儿只对天堂天使、地狱恶魔有奇效，你要用它对付谁？”
渣康往她胸口看了一眼，“你上次怎么活下来的？命运之矛或许只对天使恶魔有额外效果，但戮神灭魂却是基本功能。”
“上帝庇佑我。”哈莉虔诚地说。
上帝力场是一方面，另一原因是生命力防御专长与存在场不灭。
表面看，她的心脏被命运之矛刺穿，实质上她的心脏自动裂开一道缝，让命运之矛捅进去，然后她主动让身体大半细胞失去活性。
就像她让从身上脱落的毛发、血渍失去活性，无法被克隆。
这种身体失活，和死亡一模一样。
至于魂飞魄散，到不全是伪装，但只湮灭了一部分精神力，事后再通过存在场不灭，让破灭的念头重新复原。
哈莉不晓得内龙是怎么装死骗过幽灵的，反正她的装死技术比早年提升了太多，用老眼光看她，不被欺骗才怪。
不过，诈死欺骗内龙，只是顺手而为。
内龙移形换影、“夺舍”蝙蝠侠躯壳的招数，确实令人惊艳，哈莉完全被打了过措手不及。
如果她不装死，受伤是必然。
与其费劲巴拉地鏖战，不如装死，一招反杀对手，省时省力。
……
“你猜的没错，我需要命运之矛对付一位强大的恶魔。若非如此，我也不会凭着一点线索，就千辛万苦跑到墨西哥荒野寻它。”渣康道。
哈莉奇怪道：“命运之矛不是被扔到外太空去了吗，你怎么在墨西哥找到的？”
“或许掉了下来，或许被别人捡到带回地球……重点是，我需要一件专门对付地狱魔崽子的神器。
曾经我有命运之矛，结果借给你们后，你们把它弄丢了，而你正好拥有另一件‘哈莉之剑’。”
哈莉眼睛眯起，“你想要斩腰剑？”
“斩腰剑？名字真难听……”渣康嘟哝一句，道：“不是要，是借，用完就还你。”
“你当初是怎么寻找命运之矛的？”哈莉问。
渣康找到命运之矛后，并没携带在身边，而是放在哥谭一间隐秘的“康斯坦丁藏宝室”内。
当他得知众法师、众绿灯正在外太空寻找命运之矛，立即打电话给哈莉，打算将东西献出来。
结果电话接通，一句话没说完，就惊动了一直盯着地球、监听命运之矛信息的幽灵。
幽灵之所以使劲捏他，便是在逼问命运之矛的位置。
渣康也是个狠人，哪怕被捏得嗷嗷叫，差点像鱼泡般被捏爆，依旧坚持不说。
不过他也没坚持多久，十秒钟不到，哈莉神兵天降。
“用心想如意罗盘，电影《加勒比海盗》中杰克船长罗盘的原型。嗯，电影取材于欧洲传说故事，但故事是真的，罗盘也是真的。”
“拿来给我看看。”哈莉好奇道。
“只有表盘，你不懂占卜魔法，用不了。”
渣康在口袋里摸索了一阵，才拿出个老古董指南针。
只一个表盘，没有表针。
“魔力并不强。”哈莉道。
渣康把盒子收起来，道：“但功能真的很强，我已经用它找到上百件魔法器物。”
“那你继续找呗。”
“你以为地狱解禁结束的这一个多月，我在做什么？”
“你不用养伤？”
“若要养一个多月的伤，我当时还怎么送武器给你？”
当初路西法一招打爆幽灵后，的确如哈莉所想，顺路把渣康救了下来。
所以他还能回到哥谭，取出命运之矛交给百特曼。
“你要借多久？”哈莉松口了。
“几个月，半年？大概不超过一年。”
“要不要帮忙？”哈莉问。
需要用命运之矛对付的恶魔，最起码是魔君，八成可能是某个魔王。
对普通法师而言，“区区”地狱公爵就相当于神灵。
魔君和魔王几乎等于不可战胜。
“不用为我担心，我现在……听说你又进入了临终蜕变？嘿嘿，我后来居上，已经进入第五次临终蜕变了。”渣康得意笑道。
“我是担心你挂了，我的剑收不回来……“先吐槽一句，哈莉又惊疑道：“你确定五次？都是什么类型的蜕变？”
十多年前，大家都是网上寻找“道友”的魔法学徒。
哈莉首先开启临终蜕变。
不过第二次蜕变，就让渣康抢了先。
但哈莉每次都是一种蜕变完成，不久就开启下一次，现在第三次蜕变还没完成，渣康就五次了？
而且三次蜕变后，灵魂强度和魔法境界，已经相当于巫师之神。
五次代表什么？
“先是心灵与认知之变，之后魔力之变，再之后灵界降临、血脉进化。最后，和你一样的梦魇魔化。”
“都渡过了？”哈莉问。
渣康摇头，“没有，除了心灵与认知之变，其余的都没结束。”
接着他又好奇道：“为何你每次都能干脆利落地结束一种蜕变？”
哈莉表情古怪地盯着他，就像在看一个身患七八种晚期癌症的病患。
“我也很好奇，四种蜕变加身，你怎么没疯掉？”
“临终蜕变的本质是进化，理论上，进化可以没有止境。我这样才算魔法界的正常现象——陷入蜕变几十年、几百年，你反而不正常。”渣康认真道。
大超碰了碰哈莉，提醒道：“苏的灵柩来了。”
“等会儿把剑给你。”这是哈利的最后一句精神传音。
接着她就和众人一起，神色肃穆地目视灵柩抬进来。
四位抬棺人，分别为苏的娘家叔叔、闪电侠巴里、绿箭侠哈尔、鹰侠。
毁灭日事件中，假死的哈莉也没享受到这种排场。
当时的抬棺人仅为米国大兵……

第一千一百八十五章 英雄的秘密
中心城，圣天堂山大教堂。
这座刚建成不超过一年的“天堂山教派”的教堂，迎来一场吸引全球人目光的盛会……虽然它只是一场葬礼，但完全称得上群星荟萃。
有名的超级英雄都来了。
发现热点过来蹭热度的明星、名流、网红，也来了。
能容纳千人祈祷的教堂大厅，位子上坐满了人，过道上也站满了人。
棺材摆在讲台边，棺材边摆满了花卉。
亡者最亲密之人站在讲台上，用低沉的声音讲述两人的相识相知、相互扶持到现在的过程。
“我是欧泊城的城市守护者，我和苏成为夫妻并公开身份到现在，已经超过五年。
现在苏去了天堂，我却离开守护多年的城市，把葬礼安排在中心城。
苏的家乡也不是中心城。
她来自纽约州文森特镇，出生自当地有名的布鲁姆家族。
之所以选择中心城送她最后一程，是因为我和她的缘分在这里开始。
关于我和她的相恋……自从我们公开身份后，好莱坞导演想出很多浪漫的套路，八卦杂志的编辑也绞尽脑汁，变着花样编写各种故事。
但今天我要告诉你们一个真相，你们都猜错了。
我和苏相恋，只因为那天我注意到她，她不仅仅注意到我，还没注意到他。”
伸缩人脸上露出甜蜜的微笑，手臂拉到三米多长，手指一直伸到闪电侠跟前。
“这里是中心城，中心城的中心是极速者闪电侠，只要他在中心城出现，无论当时还有谁在现场，他都是众人关注和仰慕的焦点。”
哈莉很想吐槽：别吹了，那是我不在现场。
“在闪电侠的宴会上，明艳动人的苏只把目光放在我身上，我当时倒不是名不见经传，可闪电侠就在我边上。
你们懂的，这里是中心城。
苏以行政人员的身份加入正义联盟，她见识过蝙蝠侠的智慧和沉着，鹰侠裸路在外的性感胸膛也被她注意到，她还与超人能融化人心的淡蓝色眼睛对视……联盟里很多比我更优秀的男人，苏独独中意我，她是我命中注定的女人。”
哈莉感觉有些奇怪，伸缩人和苏的恋爱……不怎么质朴啊！
伸缩人的幸福，有点像得到骨头的舔狗。
不过，每个人的不幸往往很相似，大家的幸福却往往不一样。
以伸缩人公开身份、享受民众关注的性格，或许这种爱情对他们就是真爱。
每年伸缩人过生日，苏都会为他准备一件惊喜。
这件事也被媒体知晓，甚至被誉为“21世纪最浪漫的情事”。
每年伸缩人生日的前一天，即便如《星球日报》这种主打严肃新闻的媒体，也会用一个版面来报道那些“惊喜”。
每到这一天，小狗视频网也会有很多up主做“伸缩人的惊喜”的视频。
而苏和伸缩人都很享受这种表达爱意的方式。
拉尔夫继续在讲台上回忆往昔“惊喜”，哈莉思想有些开小差：如果聂人王有雄霸的野心、帝释天的实力，颜盈和他会不会真爱到永远？
或许伸缩人说得对，他和苏是命中注定的爱人。
……
伸缩人下台后，轮到绿箭侠，奥利弗下台后又轮到戴安娜，之后鹰侠、哈尔乔丹、大超、鹰侠、扎坦娜等英雄，都有过葬礼演讲。
他们都给予苏极高的评价。
比如闪电侠说：“超人和蝙蝠侠如同联盟的砖石，而拉尔夫和苏共同组成了砂浆。”
比如，神奇女侠说：“苏是我最好的闺蜜。”
折腾到傍晚，众英雄才聚在一起，开始讨论正事儿：谋杀苏的凶手是谁？
就像赛琳娜先前说的，杀死一位警察是一回事，闯入警察家里杀死他最亲近的人，是另一回事，是万万不能容忍的。
正义联盟那么多英雄，不止拉尔夫一个人有“软肋”。
今天死了拉尔夫的老婆，明天超人的老婆会不会受到威胁？
哈莉本来对调查凶手没啥兴趣，可看大家都如此郑重，她也对这个案子产生了些好奇心。
由扎坦娜开启传送门，带着所有人直接来到欧泊城，苏与拉尔夫的独栋别墅。
“公寓的安保系统使用了氪星、火星、塞纳冈、天启星等技术，技术来自大家的帮助，但安装与测试全由我一人完成，理论上无懈可击。”拉尔夫首先道。
氪星技术来自大超，火星科技来自火星猎人，塞纳冈的技术八成与鹰侠鹰女有关，那两人表面是地球人，其实灵魂来自塞纳冈。
塞纳冈的文明以N金属为基础，而N金属的持有者具有打破宇宙规则的能力，比如，灵魂保留记忆，在物质界不停转生。
鹰侠有过转生氪星人的经历。
埃及王子只是鹰侠在地球的人生之一。
母盒中的天启星技术，可能与钢骨、奇迹先生有关。
“我已经完成犯罪现场调查，没发现任何线索，没有强行进入的痕迹，所有报警器都开着，报警器附近连地毯纤维都没有被踩压的痕迹。
但我们都知道，凶手进来了，还谋杀了苏。
所以，没有任何线索也是一条重要线索。”百特曼紧随其后，说出自己的调查结果。
第三位发言人是奇迹先生。
这位逃脱大师很尴尬，“抱歉，我没发现凶手是如何进入与逃脱的。”
原子侠道：“我甚至检查了地毯上的每根纤维，也没任何有用信息。”
之后光线说出光谱分析的结果，金属人说出房间内金属检测的结果，元素人负责他们无法负责的物品鉴别，扎坦娜做魔法气息侦查，动物侠捕捉空气中的第三方气味……
末了，百特曼还补充一句：“上都夫人在水晶球中只看到一片蓝白色的混沌。”
哈莉看得目瞪口呆，这特么……要是每次遇到地球危机，你们能这么齐心协力、明确分工、有机协作，哪还有“银河上将”什么事儿？
“哈莉，你有什么要说的？”最后，他们还请“银河上将”给出自己的分析。
哈莉叹道：“我无话可说，能想到的、不能想到的，都被你们想到了。你们继续，我听着，如果有不同想法，会主动告诉大家。”
原子上校亚当拿出个平板电脑，总结道：“根据尸检报告，苏死于重度烧伤，体表42％的面积被烧伤，所以，我们首先考虑擅长火焰的超级罪犯。
我已经做出一份文档，上面有嫌疑人的名单以及基本信息。
比如热浪、火击女、磷博士、灼烧女、萤火虫、火铳、火拳……
然后，凶手没开过门、没开国窗户，直接进入房间，而塞纳冈检测仪能记录穿墙而过的痕迹，扎坦娜确定没魔法波动，我再次确定，凶手能瞬移。
比如扭曲人、闪电刺客、躲猫猫兽、交影杀手……”
大超沉声道：“我们分头行动，根据熟悉程度，去找名单上对应的超级罪犯。”
哈莉皱眉道：“你们确定没搞错方向？”
“亚当的嫌疑人名单有什么问题？”绿箭问。
“咱们不应该先分析作案动机吗？”哈莉道：“虽然我不是侦探，但侦探电影、电视剧都这么演的。”
“动机很明了，报复我们！如果不是通过杀害苏来报复拉尔夫，甚至整个正联，杀她有什么好处？而每个超级罪犯都有报复我们的理由。”闪电侠道。
“如果是报复，你们的调查方向错得更严重了。”哈莉道。
众英雄疑惑看着她。
绿箭侠隐晦地看了眼哈尔，而哈尔也正隐晦地看向他……
哈莉道：“你们代入复仇者的思维，复仇是为了在你们的痛苦和懊悔中得到畅快。
一般情况下，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他会让报复对象知道谁犯的案子，毕竟敌人的憎恨是他快乐的源泉。
当然，也有可能他理想远大，不满足于只杀害一个苏。
所以凶手隐藏身份，暂时保持暗爽状态，继续锁定下一个目标。
从你们的犯罪现场分析看，凶手很谨慎、很慎重，尽量不留下任何犯罪痕迹。
这似乎很符合理想远大复仇者的风格？
那问题来了，他理想远大，还盯上了别的英雄家属，还很谨慎……那他为何要在现场留下招牌技的痕迹？
如果是热浪谋杀的苏，他应该改用冰冻枪。”
“似乎有点道理……”大超喃喃道。
绿箭侠眸光一闪，道：“如果凶手就是用招牌技能火焰，来向我们传递模棱两可的身份信息呢？”
“那他不会介意在地毯上留下一个脚印。”哈莉道。
“超级罪犯很多都精神有问题，他们的想法未必合乎理性。”哈尔道。
说完他还隐晦地瞥了眼巴里。
然后巴里也缓缓道：“把名单上的人挨个找一遍，至少不会有遗漏。如果他们能全部排除，也能进一步锁定凶手的身份。”
哈莉不说话了，只看着他们分配队伍，依次离开伸缩人的家，直到现场只剩她和拉尔夫两个。
“哈莉，你——”伸缩人表情迟疑。
哈莉道：“我还等你们给我派个任务呢。”
“不用，不用，我们都知道你很忙。”伸缩人连忙道。
“好吧，有需要找我。”哈莉喊来小飞艇，很快消失不见。
伸缩人站在门口，表情一阵阴晴不定。
许久，一个声音在他耳朵里响起，“哈莉走了？我觉得她似乎察觉到什么。”
是原子侠。
“嗖～”红光一闪，本来接任务离开的闪电侠，再次出现在伸缩人身边，“我也有这种感觉，她可是魔女哈莉！唉，不该喊她来开会的。”
哈尔乔丹的身影由虚转实，“不喊她来，更惹人怀疑。”
“！边身夫尔拉到”
伴随一声娇喝，穿着三角短裤、渔网袜的辣妹扎坦娜，带着绿箭和黑金丝雀，也回到屋内。
鹰侠从天空降落，说道：“你们不用想太多，哈莉当然聪明，但她只会把聪明劲儿用在自己感兴趣的地方。我们都知道，她对抓捕超级罪犯没兴趣。”

第一千一百八十六章 血压飙升
“还是谨慎点好，扎坦娜，你去阴影界看一眼，看哈莉的小飞艇在不在附近。另外，雷进入量子空间，把周围空间检查一遍。”绿箭侠一边说，一边关上门，拉上窗帘。
扎塔拉和原子侠虽然觉得没必要，但都顺从地完成了任务。
没发现哈莉或者其他人。
伸缩人叹道：“其实让哈莉留下也没关系，以她的做事风格，不一定会反对我们的计划。”
此时屋里一共八个人，伸缩人、扎坦娜、黑金丝雀、绿箭、哈尔、巴里、鹰侠、原子侠。
绿箭侠和哈尔对视一眼，道：“那件事尽量不要让其他人知道，这是我们的约定，哪怕为了苏的名誉。”
“今天重点不是哈莉，我们都知道。”鹰侠沉声道。
“是的，我们都知道，重点是光博士！”拉尔夫咬牙切齿，“他差点彻底摧毁我的人生，我简直无法想象，如果苏没能碰巧去天堂山……
此时我不好在外面露脸，各位，麻烦你们了，帮我找到他！”
“当然。在此之前，我们不能忽视一件事。”哈尔提醒道：“哈莉的分析其实很有道理，凶手很谨慎，可能心怀大志，不满足于杀死苏。
我们八个人远比其他英雄更危险，光博士对我们的恨，远超其他人。
所以，我得问你们一句，你们家里的事情都处理好了没？”
扎坦娜首先道：“我只一个人，而且他压根找不到我的魔法小屋。”
“倒是你，雷，别忽视了简。”她转头对哈儿肩头的缩小版原子侠道。
“怎么可能忽视她，虽然离了婚，但她依旧是我最在乎的女人，光博士又……唉，你们放心吧，苏出事后，我第一个想到她，现在已经为她准备了几件小道具。”雷帕尔默叹道。
绿箭侠面色微变，侧头看向黑金丝雀，迟疑着道：“黛娜你——”
“我什么？我是女人，而光博士是臭名昭著的色胚，所以我该待在安全的地方？你要搞清楚，我也是一名超级英雄，你这么说是对我的侮辱。”黑金丝雀冷冷道。
奥利弗苦笑道：“我什么话都没说——”
他忽然面色一变，声音低沉道：“哈莉，出来吧，我已经发现你了。”
“什么，哈莉在哪？”几人大惊，连忙转头寻找。
好一会儿，哈莉没出现，现场静悄悄的，众人眼里满是狐疑和警惕。
奥利弗抠了抠后脑勺，嘿嘿笑道：“看来她真的离开了。”
黑金丝雀愣了一瞬，然后恼怒地伸手，在他手臂上拧了一下，“哈莉压根不在，你故意岔开话题！”
“没有！”奥利弗解释道：“我们马上要行动了，为了不节外生枝，我才故意诈唬她一下。如果她在偷听，我这么一说，她铁定就会跳出来——偶买噶！”
他话音未落，面无表情的哈莉便像鬼魂，突兀地出现在他面前。
像是瞬移，但没任何空间波动。
也不是魔法，没任何魔力气息。
“偶买噶！”其他英雄也纷纷失态惊呼。
“哈莉，你果然在监听我们，我的灵觉感应没有错！”还是奥利弗最先镇定下来，板着脸反守为攻。
“你有个鬼的灵觉感应，你知道我之前在哪？”哈莉讥讽道。
“你就在附近，灵薄狱、阴影界，或者空间夹缝。”奥利弗道。
“不，若哈莉从灵薄狱或者空间夹缝出来，我会提前察觉。”扎坦娜摇头道。
接着她又思索着道：“刚才哈莉应该使用了量子位移，就是在奔跑过程中忽然跳跃，不是空间瞬移，却比瞬移还强，能直接越过任何障碍物。”
小扎猜对了。
哈莉之前和他们隔着几堵墙、几百米。
她压根没用眼睛盯着他们，哪怕奥利弗灵觉再灵敏，也不可能察觉到她。
不过，既然敢拿她装逼，哈莉也不介意直接跳出来抽脸。
反正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若真见不得人，也该是他们这些鬼鬼祟祟的人，她怕啥？
“可她怎么听到我们声音的？很明显，哈莉听到我的话才跳出来的。”奥利弗疑惑道。
“别岔开话题，你们几个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
哈莉没回答他的疑问，因为告诉他们了，他们下次一定会警惕：拉尔夫、扎坦娜、鹰侠、黑金丝雀，都随身携带手机，而手机上安装了守户犬“安全系统”。
连购物软件都能偷听手机主人的谈话。
量子魔法打造的守户犬比那些APP强太多了。
但守户犬最主要卖点就是安全——守护手机主人的隐私不被盗取。
“我们只是通过某些线索，确定了凶手的身份，现在正打算去找他算账。之所以没公开，是因为我们可能会动用特殊手段。”奥利弗认真道。
“你们的对话，我从头听到尾。”哈莉淡淡道：“所以别扯犊子，坦白从宽。”
“唉，奥利弗，和她说吧。”哈尔无奈道。
“要不，你来说。”奥利弗苦笑道。
哈尔道：“那还是几年前，我没变成时魔，我们在瞭望塔上……你知道的，在没有大型危机的时候，正义联盟采用轮班制度。
那天正好轮到我们几个——”
巴里打断他道：“那天轮到我们，没有你，你是绿灯侠，要巡视2814扇区，我们从没给你排过班。”
“嗯，当时他们几个轮班，我也正好离开海滨城，赫克托——”哈尔看向哈莉，“你认识赫克托&#183;哈蒙德不？他受到陨石辐射的影响，脑袋水缸那么大，身躯却像个瘦弱的孩子，长得很畸形。”
“知道，巨头博士嘛，擅长心灵之力，是你的宿敌。”
哈莉还和那家伙玩过“谁的脑袋大”的游戏，对他印象较为深刻。
他的体型太令人过目难忘。
哈尔继续道：“赫克托大闹海滨城，而我正在赶回去的路上，巴里、拉尔夫他们决定支援海滨城，这本来也是他们的责任。
但那天晚上瞭望塔的安全系统出了个大漏洞，光博士竟然悄无声息潜入进我们的总部，还打算疯狂搞破坏。”
“不，我觉得他想伏击我们。”拉尔夫道。
原子侠摇头道：“我猜，他不过是想从战列品陈列室拿回他的光束枪。”
“为了一把过时的、能再次制造出来的武器，至于冒那么大风险？”绿箭反驳道。
哈莉皱眉道：“争论这个有意义？”
“好吧，我直接进入正题，光博士在瞭望塔瞎逛，发现了苏，他……”哈尔咬牙切齿，满脸愤恨，“光博士是个王八蛋，他强爆了苏！”
即便有所猜测，听到这个答案，哈莉依旧有种哔了狗的感觉。
一个实力平平的超级罪犯，不仅成功潜入超级英雄的总部，还在那……
“难道瞭望塔上没预警装置？难道苏不会喊人？”她无法理解。
从哈尔开始说出秘密开始，拉尔夫就闭上了眼睛，橡胶脸蹦得紧紧的。
此时听到哈莉的问题，他出离地悲愤起来，睁开眼睛激动道：“那正是光博士恶毒的地方！我们当然有安全系统，苏已经明明白白告诉他，她已经摁下警报按钮，她已经呼叫我们，我们一分钟内就会赶到。
但他还是做了，他故意的，他想让我们看到他在做什么……”
“你们看到了？“哈莉难以置信道。
“苏只是普通人，怎么能反抗光博士？”哈尔叹道。
事实上他们接到苏的警报后，压根没用一分钟，差不多半分钟左右就回到瞭望塔。
但推开大门，就看到苏被压在控制台上，光博士满脸狰狞和得意地在她后面动作……
那画面太有冲击力，他们一辈子都忘不了那种羞辱和愤怒。
“我不是……我是说，光博士现在竟然还活着，在你们看到那种场景之后。”
哈莉匪夷所思地扫视几人，“你们难道不会暴怒？”
“当然怒了，我们像疯了一样围攻他，加上哈尔，我们八个把他往死里打。”奥利弗道。
哈莉幽幽道：“但他没死。”
他们沉默。
——超级英雄不能杀人，大家都知道。
他们也稍微松了一口气，哈莉都想弄死光博士了，肯定不介意他们对他做的事。
哈莉开始后悔了。
“我不该在发现你们的异常后，再跑过来偷听你们密谈。”
“为什么？”几人愕然。
“血压飙升，无处发泄，念头不畅，好几个晚上睡不好觉。”哈莉叹道。
“我们正打算去找光博士。”哈尔道。
哈莉摇头道：“找到又如何？你们连人都不敢杀，肯定更加无法接受虐杀。
不虐杀那杂种千百遍，我念头就无法通达。
可我又不可能为了那么个垃圾，和你们翻脸。”
她要虐杀光博士千百遍，他们不让，双方不就起了冲突？
若真为了那个垃圾和他们起冲突，哈莉会觉得更加闹心，更加念头不通达。
所以，她真心希望自己压根没关注过这件事。
“如果真是他杀了苏，我——”
拉尔夫的橡胶脸几乎扭曲出一个“杀”字，“我会让他血债血偿！”
巴里面色微变，张嘴欲劝，瞥见边上气鼓鼓的哈莉，又把嘴闭上。
“当时你们没杀光博士，这次更加不会。”哈莉语气十分肯定。
光博士明知道英雄们将在一分钟之内赶到，依旧正大光明地把苏按在控制台上……
难道苏就那么吸引人？好吧，苏长得还可以，同时具备名媛的贵气和邻家女孩的亲和力，气质绝佳。
但任何脑子正常的人，都应该在一分钟内逃之夭夭。
光博士没跑，还大干特干，很明显，他故意要他们看到他在干他们的女人，而且他知道英雄不杀人，最多不过是再次关入监狱。
她能明白这点，不是她多聪明，而是光博士做得太明显了，这几位英雄当时也明白。
可他们恁是让他活了下来。

第一千一百八十七章 英雄之罪
“说实话，当时我们怒火上头，差点就把光博士给杀了。如果他不是身体素质强大的异能者，而是一位普通人，可能已经死了。”
哈尔乔丹回忆道：“我还记得巴里速度最快，首先冲出去将光博士击飞，我的绿灯能量铁拳紧随其后，对着他脑袋连连捶打。
奥利弗的利箭接连射中他的肩膀和小腹，还有雷……”
“用拳头打，用箭射肩膀，这叫差点杀了？”
哈莉很想说：想想你做时魔时干的那些事，那时候你从没用拳头打过人。
“我还没说完呢。”哈尔扫视周围的同伴，发现他们和他一样，此时眼神中依旧盛满愤怒。
“几招将光博士放倒后，我们就暂时停手，但他没有停下。他得意洋洋、满脸欢笑地对我们说——‘原来如此，这就是你们的软肋，你们的爱人，我之前怎么没想到呢？不过也不晚，现在我发现了。然后你们都清楚接下来的剧情，我早晚会再次重获自由，不会费多大功夫再次找到她，苏&#183;迪布尼，在黄页‘D’字母一栏甚至可以直接找到她家的电话和住址，接着是你们……’”
“这你们能忍？”哈莉忍不住了，血压再次飙升。
哈尔道：“我们当然不能忍，立即又扑上去，我拽他的左胳膊，黛娜掰扯他的右胳膊，鹰侠扭住他的脑袋，奥利弗抱他的腰，小扎拉他的披风，用披风勒紧脖子……
我们当时很愤怒，光博士也异常激动，他像是打了药的疯牛，力气好大！”
哈莉无语，真想弄死光博士，那需要和他扭打在一起？
扎坦娜一句反语魔法——“炸爆袋脑”，多简单的事。
绿箭侠也能一箭直射要害，哈尔当时还没丢掉“相当于宇宙生灵意志总和的”意志力，别说区区一个光博士，一剑劈开瞭望塔也在念动之间。
还有闪电侠……
“巴里，你当时在抱他的腿？“哈莉语带讥讽地说。
“我……”巴里尴尬异常，“我在边上劝他们别打了。”
哈莉……
她已经够低估他了，没想到他还能更低。
巴里连忙又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苏还在边上，她需要我们，需要治疗。光博士用超级强光让她双眼致盲，而且她挣扎时，他还打了她。”
哈莉压住心里的郁结之气，问道：“之后呢？那种话他都说出口了，你们总不能当做什么都没听到。”
她有种预感，之后发生的事才是重头戏。
前面那些，都无不可对人言，没必要瞒着他们的正联同伴。
哈尔道：“之后拉尔夫带着苏传送去了医院，我们七人留在那负责处理光博士。
他很猖狂，不仅没任何畏惧和悔改，还继续威胁我们。
他说他会再次找到苏，他发誓。
他还说他看到巴里制服手套下有戒指的痕迹，一定是结婚戒指——其实是订婚戒指，他猜对了一半——所以，巴里家里也有某个谁等着他。
他满脸淫猥的笑容，让我们立即明白他的计划。
那禽兽打算对我们所有人做……
我们不能让发生在苏身上的事重演。
所以，我们相视一眼，默契地没立即将他扭送去警局。
我们打算讨论个一劳永逸的方法，而小扎的魔法提供了解决方案。”
“你们抹除了他的记忆？”哈莉若有所思。
她想到了科波特失忆、失智的事。
哈尔惊讶地看了她一眼，道：“没错，小扎用魔法让他沉睡，然后她在他大脑中找到今天的记忆，将它们全部删除。”
哈莉淡淡道：“只是抹除记忆？”
科波特那么精明的一个人，竟然手持冲锋枪，带着一群小弟到大街上埋伏百特曼……
哈尔下意识看向几位同伴，他们都眼神闪烁，面色阴晴不定。
鹰侠道：“我觉得只抹除记忆还不够，我首先提议，加大惩罚。
光博士若性格不改，同样的事还会出现第二、第三次，这和记忆无关，他的认知和三观在那。”
哈莉轻轻点头，“总算有个靠谱的了。”
几人又对视一眼，表情轻松了些。
——哈莉和百特曼、撕破曼他们到底不一样啊！他们觉得很过分的事，撕破曼觉得无法接受的事，可能在她那儿只勉强及格。
“哈莉你不知道光博士的行为和思想有多恶劣。”
鹰侠得到认可，放得更开了，激动道：“光博士的超能力是控制与吸收光，他能利用光学原理具现出脑海里的景象。
也就是说，他只凭超能力，就随时随地展现比3d投影更清晰的画面。
那家伙已经被哈尔用绿灯能量锁链拷住，还当着我们的面——”
他看了眼伸缩人，迟疑着停下来。
当时伸缩人已经带着老婆去医院急救，没经历后面发生的事，也就没能看到那副令人发狂的场景。
“难道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伸缩人惊疑不定，“鹰侠，你说，最惨烈的事我都经历过了，再没什么能打击到我。”
鹰侠道：“光博士控制光，还原出他强健苏的场景，他逼我们看到苏流泪惨叫的画面……”
“嘭！”伸缩人一拳砸碎了身前的茶几。
“畜生！”他咬牙切齿，橡胶脸上的嘴巴，都快扭曲到眼角。
“不仅如此。”鹰侠继续道：“光博士看到我们愤怒，也在我们的愤怒中看到无可奈何。
他得意大笑——‘棒极了，你们把我关到监狱？那很好，我会为所有寂寞难耐、只能对着宣传画打手抢的囚犯，提供最鲜活的素材《光博士与苏迪布尼在瞭望塔的约会》’。
我无法忍受！”
其实当时的场景比他说的更加不堪，有些表情和态度，无法用语言描述。
比如，光博士在具现强暴苏的过程中，重点突出“细节”，还神态癫狂，十分淫猥地甩动长舌头，污言秽语对“重点和细节”品头论足……
哪怕神经坚韧如扎坦娜、黑金丝雀这样的女英雄，都难以忍受地别过脑袋，无法直视那幅画面。
“畜生，畜生，畜生！”伸缩人怒火冲天，目眦欲裂。
“唉……”哈莉只能叹息。
换个时候，换个场景，她必然大肆嘲讽“英雄不杀人的软弱”必然导致这样的事发生，活该！
可现在……
她是真的后悔了。
这种事知道了对她也没啥意义，只能让她恶心、憋屈。
如果苏和拉尔夫是普通人，她还能“自作主张”，为他们伸张正义。可他们是专门对付超级罪犯的超级英雄，是伸张正义的专家，比她更专业、更职业。
他们都不急，她激动个啥？
“拉尔夫，我们惩罚了他，用违背英雄理念的方式。”鹰侠拍了拍伸缩人的肩膀。
“你们做了什么？”伸缩人声音沙哑道。
鹰侠道：“我建议扎坦娜用魔法把他的脑子‘清理一下’，我不知道使用什么魔法，但我知道自己想要的效果。
那天之后，光博士变成了个反应迟钝、愚蠢弱智、心智脆弱的小丑，成为小狗英雄论坛最被人看不起的超级罪犯。”
“你们夺走了他的心智？难怪……”伸缩人呆了呆，“之后我还盯了他一段时间，但他表现得如同蹩脚的E级罪犯，而他之前是有名的S级罪犯。
大家都说他大概嗑药把脑子嗑坏了。”
“这就是你们极力隐瞒的秘密？”哈莉淡淡道。
巴里以为她在追究责任……鹰侠也一直在强调是他的建议，有主动揽责的意思。
然后他很义气地说道：“虽然是鹰侠的建议，但我们都同意了。”
“喔，做出这个决定，对你们来说很不容易吧？”哈莉问。
哈尔盯着她的脸看了好一会儿，猜不出是讥讽还是讥讽……讥讽他们违背正义理念，假仁假义，或者讥讽他们也就这点气量和血性，连杀人都不敢。
反正都是讥讽。
这很哈莉。
“我们投票决定的。”扎坦娜道。
“几对几？”哈莉问。
“三对三，我、鹰侠、原子侠赞同，其余反对，最终巴里投出关键一票。”扎坦娜老实道。
这结果有些出乎哈莉意料。
鹰侠和扎坦娜赞同不奇怪，建议就是鹰侠提出来的，而扎坦娜来自残酷的魔法界，别说“脑残魔法”，把活人灵魂献祭给魔神都属于“白魔法师”的常规操作。
想想沙赞巫师对雷霆沙赞的压榨。
可老沙赞是“正道领袖”，属于最善良、最讲规矩的那一类法师。
哈莉觉得意外，是因为哈尔似乎更有突破底线的“魄力”，没想到巴里……咦，不对，光博士威胁过巴里，看到他手上的戒指，威胁要强爆“白妹”艾瑞斯。
原子侠也有个漂亮老婆。
而绿箭侠和黑金丝雀是一对，哈尔……女友太多，不担心？或者，信念更坚定？
那一刻，在比海洋更空旷的太空，比海船更大的瞭望塔，远离了社会和人群……在这七位英雄之间，什么正义的理念都靠边站，自己的切身利益，决定了他们的选择。
欲望和利益主导了那场投票。
哈莉若有所思，若一定要说“七英雄”有罪，他们的罪不是让光博士变成脑残，而是他们做选择时，对英雄理念的……背叛？
哈莉摇了摇脑袋，去特么的英雄理念！
那时候还坚持英雄理念，就是脑子进了屎。
“光博士大概不是凶手。”她说道。
奥利弗道：“他能发射强光，强大的光束能起到和燃烧一样的效果，符合你说的，凶手使用了掩盖标志性技能的手段。
而且，他有动机。
我们对他做了那样的事，如果魔法出现松动，让他恢复记忆和心智，他很可能潜伏爪牙忍耐，躲在幕后暗中筹划。”

第一千一百八十八章 好朋友卢瑟
大都市，史崔克岛监狱。
“该死，那种感觉又变强了……”
在15平米的“卢瑟专用豪华牢房”来回走了几百圈，卢瑟一咬牙，走到门口，使劲拍了拍铁门。
“哐哐……”
几秒钟后，先一阵淅淅索索的声音靠近铁门，然后一道声音谄媚地说：“卢瑟先生，您好，我是罗伯特&#183;安柏，警号1932，请问您需要什么服务？”
“手机。”卢瑟烦躁地说。
“好勒，刚买的天堂山xr，安装了守户犬系统。”狱警似乎做过很多次，非常熟练地掏出手机，从下方的门孔里塞进去。
卢瑟抓过手机，停顿片刻，低声道：“今晚12点半，有人进来，老规矩。”
“明白。”狱警麻利地应下。
卢瑟这才离开牢门，走到床铺边，拧着眉头躺在羽绒被上。
先拨通家里的电话，没人接。
然后直接拨通妹妹的手机。
“嘟嘟嘟……”电话没立即接通，而是先出现提示音：“您好，我是守户犬朵朵，您要拨打的电话不再地球圈，是否开启跨境连接？
物质界宇宙内，距离地球不超过100光年，收费标准为一秒钟一千美刀；距离超过100光年，在一千光年以内，收费标准——”
卢瑟没听它把话说完，直接道：“直接开启跨境连接。”
“是否确定，跨维度通讯？”
“确定。”
“您要拨打的目标是否信仰上帝？”
守户犬的信息通道即是天堂的信仰通道。
每个信仰上帝的人，都会为天堂提供信仰力，信徒和天堂间传递信仰力的通道即为信仰通道。
如果没有信仰通道，守户犬压根联系不到目标的电话信号。
里奇的量子魔法不是不能开启新的信号通道，但成本太高。
成本不同，收费也就不一样。
“是。”
得到肯定答复，守户犬不再询问，又“嘟嘟嘟”了大概半分钟，莉娜&#183;卢瑟的声音从另一头传来，“谁？莱克斯吗？”
“是我，你又跑天堂山去了？”
“我已经一个多月没见过母亲了。”
“才一个多月……算了，你回来后去一趟奎茵庄园，让哈莉来见我。”
莉娜不乐意道：“她一个多月前才给你打过电话。”
“都一个多月……好吧，我收回之前的话，一个多月很长了，你去天堂山没问题。”
莉娜认真道：“我觉得作为一个朋友，哈莉姐能帮你的已经做到极限，你要知足，要懂得感恩。”
“你不懂，若非——”
“被监视的感觉增强了？”莉娜打断他道。
“没错，那种被恶意监控的感觉又提升了一个档次。”卢瑟是既尴尬又无奈，“我也知道经常找她帮忙不好，如果可以，我不想求任何人。
但这件事太诡异，除了她，我不知道还有谁能帮我。”
莉娜小心翼翼道：“要不，我帮你找个医生好好检查一遍？”
“你觉得我精神病？”卢瑟激动提高音量。
莉娜叹道：“上次你找过哈莉姐后，不到半个月，由你亲自设计的专属牢房就建造成功。
虽然它不奢华，但隐私安全绝对有保障，不可能有外人悄无声息监视你——安全系统都是你自己开发的。”
“你说的我都懂，正因为不合常理，我才——”
“莱克斯，你若不愿看医生，可以试着皈依上帝。我这有一本天使祝福过的《圣经》，让莉娜用手机扫描一套电子书给你。”另一个上了年纪的妇人说道。
是卢瑟的妈妈。
“你也觉得我精神有问题？”卢瑟有些恼怒。
而且手机扫描的电子书有个屁用！
要真有诚意，把天使祝福过的原本书给他呀。
“莱克斯，我回去再找你，今天就这样了。”
对面的莉娜快速抢过母亲的手机，直接结束了通讯。
“法克！”卢瑟咒骂一声，又拨通秘书梅茜的电话，“老规矩。”
梅茜道：“老板，是不是太频繁了些？这个月已经是第八次了。”
“那种被监视的感觉再次增强，我心里有火。”
“好吧，这次你看中了谁？”
“30岁以下，身体健康，被大众认为是佳丽的名流、明星……最好有常青藤名校文凭，或者在校大学生。但还不能太远，今晚12点半来得及送到。”
梅茜好奇道：“你自己就没喜欢的类型？大众的审美不一定合你的胃口。”
“我不在意她长什么样，只是心里烦，想发泄，又不愿意太将就，让些劣等货占我的便宜。
另外，我做那事时，被盯着的感觉会减弱。”卢瑟道。
梅茜沉吟着道：“所以，你找女人并非完全生理需求，主要是和女人在一起时，那个不存在的人会挪开视线？”
“不存在的人？你也觉得我疯了？”卢瑟再次火气上涌。
梅茜没在他的精神问题上纠缠，而是建议道：“既然‘他’连男女之事都见不得，或许你可以试试更重口的方式，让‘他’犯恶心，看到你都恶心。
如此，‘他’大概不会再监视你。”
“似乎有点道理……”卢瑟眼睛一亮。
“那你要不要试试？”梅茜问。
“可以试试。”
“我帮你找个脱衣舞男？或者你直接收买狱警？”梅茜问。
“不，我对男性没兴趣。”
梅茜疑惑道：“你明明那么关注撕破曼……”
“找个放得开的漂亮名媛。”
卢瑟说完这句就挂断了电话。
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好一会儿，他咬咬牙，还是厚着脸皮拨通哈莉的电话。
哈莉这会儿刚离开伸缩人的家。
虽然正被光博士的故事抑郁着，她还是摁下接听键。
“哈莉，请认真听我说，就在今晚，大概半个小时前，那种被恶意监控的感觉，增强了一倍不止。
如果我没疯，如果我的感觉是真的，真有一个人在盯着我，那么他对我出手的时候快到了。”
“它要对你做什么？”哈莉问。
“不知道，我给你打电话，是因为你见多识广，认识漫天神灵、恶魔，是唯一能帮到我的人。”卢瑟诚恳道。
“想让我怎么帮你？”哈莉叹道。
“不知道。”
“为什么只有你能感应到窥视，我们都没感觉？”
“不知道。”
好一会儿，卢瑟没听到哈莉的声音。
就在他以为她把手机开着，人已离开时，她又说话了。
“我认真问你一句，你对自己的感觉有几分把握？”
“我也认真告诉你，百分百不是幻觉。”卢瑟郑重道。
“好，现在我相信有人正盯着你。那么，以此为前提，接下来我们可以做两件事。
首先，找出你感觉的源头。
其次，无论它什么目的，先保护你的人身安全。
你有没有意见？”
卢瑟连忙道：“哈莉你说的很对，无论如何得保证我的安全。”
“先说源头，它是用科技手段监控你，还是超凡力量？”
卢瑟想了想，道：“应该是很超凡。”
“你的灵觉能确定它的态度吗？善意，恶意，轻蔑，高傲……”
“大概是恶意。”
“我要百分百确定的答案。”哈莉道。
“恶意，百分百确定。”
哈莉缓缓道：“那个人处于高维度，以高维度视角窥视你。
它还拥有至少一部分至高之力，才能做到如此毫无烟火气息。
你能如此清晰地感应到他，要么你灵觉灵敏，要么你和它有某种身体或灵魂上的紧密联系。
你的灵觉并不灵敏，当初你被正义联盟监控时，并没察觉到异样。
有吗？”
“或许有点，至少一点点，但绝对没这么强烈。”卢瑟道。
“所以，可以确定了，一位与你有关联的至高，对你有所企图。你想到谁？”
“你能想到谁？”卢瑟连个嫌疑人都想不到。
“唔，会不会是你未来的儿子、孙子，或者干脆是未来的你，终于实现了打败超人、成为人类依靠的梦想。
能打败超人，说明你拥有了至高之力，能站在时间之河的尽头监控过去的你。”
卢瑟露出开心的笑容，“哈莉，我很喜欢这个未来。我发誓，它绝对会成为现实——嗯，我是说，我终于打败超人。”
“为什么不是你的后代？”哈莉问。
卢瑟咬牙道：“只有我能打败超人！”
“那未来的你为何仇视现在的你？”哈莉又问。
“大概是唾弃。”卢瑟颓然叹息，“别说未来的我，现在的我都唾弃这段在监狱中腐烂的人生！”
“那行了，你的问题解决了。”哈莉道。
“呃，真的是未来的我？”卢瑟有种被忽悠的感觉。
“你说的，只有你能打败超人。”
卢瑟哑然。
不过，挂断电话后，他的心情的确轻松了很多。
虽然听着荒诞，但哈莉的分析很有逻辑，他自己也参与了逻辑推理。
而且哈莉不仅给出分析，还承诺保证他在监狱的安全：明天来一趟史崔克岛，在他牢房附近绘制一套囚神阵。
哪怕敌人是至高，至少能阻挡片刻，能给她传讯，让她及时过来救援他。
“哈莉真是个不错的朋——咦……”
解决了心头之患，卢瑟舒舒服服躺在床上，开始用手机刷新闻，然后就看到头版头条：哈莉妆容肃穆地出现在苏&#183;迪布尼葬礼上的照片。
“一直都是她帮我，我却没怎么回报过她，既然她在意这位迪布尼夫人，那……”
他侧身在枕头里面摸索了一会儿，摸出两个白色的“蓝牙耳机”。
把耳塞塞入耳朵，连接上手机信号，下一瞬，他意识往下一沉，脱离了床榻上的身躯，接着又往上极速拉升……
他出现在36000公里之上的高空，超级罪犯的秘密总部。

第一千一百八十九章 犯罪据点
超级英雄的总部是瞭望塔，与超级英雄对立的超级罪犯，也在地球同步轨道上修建了他们自己的“瞭望塔”——犯罪据点。
嗯，超级罪犯们毫不避讳，就叫它“犯罪据点”。
当然，他们毕竟是见不得光的超级罪犯，无法正大光明地活动。
这颗卫星由卢瑟集团建造，卖给了非洲某个小国，属于国家财产，正义联盟也无法剿灭或占有它。
虽然正义联盟最后查到那非洲小国的实际控制者为“永生者”旺达尔&#183;萨维奇，但名义上，它依旧是个主权国家。
正联若对它出手，连米国政府都会警惕，其它国家的反应会更强烈。
所以，哪怕这颗卫星早被正联发现，依旧幸存到现在。
不过，地球同步轨道早已远离国境线，如果正联守在卫星附近，或者潜入卫星内部抓捕超级罪犯，什么国家主权都没用。
因此超级罪犯也不经常来这儿碰头，即便来，人数也不会很多，还随时做好撤离的准备。
此时，卢瑟的3D投影出现在走廊上时，周围空荡荡，只一个黑影站在半人高的窗户边，默默欣赏外面的蓝色星球。
“卢瑟？”卢瑟的出现立即惊动了对方。
“是我。”
卢瑟身体由浅蓝色光线构成，说出来的话，从走廊上方的喇叭里传出。
卫星是他建造的，卫星的主脑由他控制，再加上成熟的灵魂数据化技术，卢瑟能轻松做到人在牢里坐，魂儿飞到天上来。
“你好，梅林。”
卢瑟也认出那个背着弓箭和箭袋的兜帽人，绿箭侠的宿敌梅林。
“史崔克岛监狱是你家开的？我觉得你不像是蹲监狱，隔三差五都能在各个据点看到你的身影。”秃头梅林半是讥讽半是羡慕地说。
“你还真猜对了，我现在住的囚室就是我自己打造的。就在三个月前，卢瑟监狱已经在内达华州破土动工。
大概明年下半年，你若再入狱，可以申请去我家的监狱。”
梅林瞪大眼睛，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卢瑟神色淡然，越过他继续往前走。
“犯罪据点”虽然不如瞭望塔宏伟，体积也比普通酒吧要大。
大厅中央摆放三张大圆桌，每张桌子都能坐15个人，三三两两的超级罪犯坐在那玩牌、喝酒。
左边角落还有个调酒吧台，吧台边的墙上挂着飞镖盘。
卢瑟不是新人，也不是第一次以这种方式出现，他们只看了他一眼，就继续做自己的事。
卢瑟却在认真观察他们。
今晚人不多，也就十七八个。
他不喜欢浪费时间，所以需要找到对自己最有帮助的那个。
单镜片：能力在各种镜片上的科技侠，鹰侠的宿敌，C级超级罪犯，没人脉没人能力，乐色！
影贼：一个把本体转移到二维世界、只留下影子在物质界以达到不死不灭的s逼，也是鹰侠的宿敌，适合潜行、偷窃和窃听，有点价值。
恐惧女：心灵异能者，擅长挖掘敌人心灵深处最大的恐惧，喜欢勾引男性超级罪犯，然后杀掉，是个毒寡妇，人缘差，没价值。
月球博士、信号人、大猩猩格鲁德、声呐、神经博士……
卢瑟在影贼、回旋镖队长与丧钟之间迟疑片刻，最终选择了丧钟。
他和丧钟合作过几次，除了要价高，他几乎完美。
“你什么时候出来？”看到卢瑟向自己走来，独自一人、对周围人的搭讪都懒得搭理的丧钟，主动为他拖来一把椅子。
这是出于对卢瑟“钞能力”的尊重。
“快了，等灵薄狱卫星发射成功，五角大楼那帮贪婪的蛀虫会说服总统先生宽恕我。”
“如果你愿意拿出这个数，”丧钟伸出手掌在卢瑟面前晃了晃，“我可以帮你搞定咱们的总统先生。”
“五千万？”
丧钟摇头，“五亿。”
“这钱我给得起，但不能给，也不能做。做了，我在政界、商界就没法混了。”卢瑟叹道。
“那你这次找我，有什么任务？”丧钟问。
他当然不会天真地以为卢瑟找他聊天。
“伸缩人的老婆，怎么死的？”卢瑟直接道。
“这件事哪里吸引到你了？”丧钟好奇道。
“我原本也不在意，但事情闹得似乎有点大，今天的葬礼，你看新闻了？我敢说，这会儿超级英雄都行动起来，四散各地抓捕嫌疑人。”
卢瑟没说出自己的真正目的。
“你没猜错，超级英雄们疯了，他们四处抓捕擅长火焰和空间移动的人。”
接着，丧钟把自己知道的消息全部说了一遍。
卢瑟有些失望。
丧钟也不晓得凶手是谁，只是排除现在已经被超级英雄抓住、审问过的人，确定哪些人还在逃亡。
同时，卢瑟也真正对苏的案子有了些兴趣。
“密室杀人，不留任何痕迹，火焰烧尸……你有苏&#183;迪布尼的验尸报告不？”
“我也想知道。”丧钟眸光一闪，“你觉得她不是被火烧死的？”
“大概率不是，一个精细到不再犯罪现场留下任何痕迹的人，不应该用招牌技杀人。不过嘛，这世上太多精神病……”卢瑟耸耸肩，没继续说下去。
“嗨，丧钟，卢瑟，我这有个好东西，你们要不要试试？”就在这时，一个大脑袋的侏儒手拿塑料小袋，靠过来神神秘秘地说：“神奇素，正义联盟时侠的最强底牌。吃下去后，一小时内拥有超人的力量。”
是哈莉曾经的老小弟神经博士。
卢瑟冷笑道：“你若不说超人之力，我还有点兴趣，因为它至少可能是个真货。”
大头讪笑道：“是超越人类的力量，简称‘超人的力量’，并非那个撕破曼。而且，我明明白白说了，是时侠的神奇素。
正义协会的巨头时侠，大家都知道他的实力，能一拳打弯钢板，却比钢铁之躯差远了。”
丧钟问道：“你的神奇素哪里来的？”
“你吃猪肉还管猪是怎么长大的？要不要，一粒九千八，吃完顶呱呱。”大头把袋子往丧钟面前递。
丧钟摇头道：“神奇素的效果不错，但副作用太大，损伤身体，具有成瘾性。”
大头迟疑片刻，把小塑料袋塞回口袋，又掏出另一个褐色小瓶子，“以影武者联盟LS路之泉为原材料制造的‘不死药水’，给死者服下，有几率复活并觉醒超能力。
一瓶五十万，保你不完蛋。”
丧钟独眼瞳孔收缩，“这玩意儿，哪里来的？影武者自己的泉水都快干涸了。”
“我只卖药，不卖消息，你要不要？我这还有‘塔马兰嗨粉’，外星进口货，劲儿老足了，300美刀就能让你爽翻天。”
卢瑟奇怪道：“你现在成了药贩子？”
“唉，世道艰难，混口饭吃。”大头叹道。
“你缺钱？地狱解禁，你捐了300万美刀救援受灾民众。”卢瑟之所以记得这事，是因为那几天刷视频时，好几次看到相关新闻。
“所以我缺钱嘛。”大头道。
“你一个超级罪犯，为何给灾民捐款？”卢瑟道。
“我不是超级罪犯。”
丧钟用嘲讽的腔调道：“至少他在英雄论坛的标签不是超级罪犯，而是大名鼎鼎的银河英雄、曾经的守望者、地球拯救者。”
大头抬头挺胸，神色傲然，“难道这是假的？”
“你在波士顿绑架豪商、勒索钱财的事，也不是假的。”丧钟冷笑道。
“那不是勒索，是劫富济贫。我只对贪官和奸商下手，得到的钱财都散给了贫苦民众。
你去波士顿看看，看在贫民社区的声望，我和神奇女侠谁更高。”大头得意道。
“别扯了，你手腕上的百达翡丽限量款，至少500万美刀，别说它是你辛苦工作赚来的。”丧钟讥讽道。
大头认真道：“没错，我辛勤卖药赚来的。”
丧钟语塞。
“卖违禁药和外星毒品，不是超级英雄该干的事吧？”卢瑟道。
“我不是超级英雄。”
“可你刚说自己不是超级罪犯。”
“这不矛盾，我乃‘侠客man’，只要不伤害贫苦老百姓，可以对坏人做任何事。比如，向超级罪犯兜售有害身体健康的药物。”大头理直气壮地说。
卢瑟也哑口无言。
“这家伙怎么没被你们打死？”他问边上的丧钟。
“为什么打死他？他绑架勒索、倒卖违禁药，不正是超级罪犯干的事儿吗？他若真是个好人，直接就去对面的瞭望塔了。
可惜超级英雄不理他，也不拿他当好人。
倒是他现在成了伪君子，虚伪透顶、愚弄大众，权术话术了得，更有顶级超级罪犯的气质了。”丧钟道。
卢瑟再次无语。
丧钟还有一点没说，无论背地里，还是面对媒体，大头一直以来都称那位为“老大”，而那位也没公开否认过。
无缘无故打死他，她会是什么反应？
那可不是“害怕杀人”的超级英雄。
她是所有超级罪犯的祖宗！
只要在监狱待过的老牌罪犯，都不会忘记被“哈莉游戏”支配的恐惧。
“喂，你们要不要买药？我这儿还有‘追忆散’，采用梦境王国奇物锻造而成，据说可以帮人找回本我。”大头又掏出一个瓶子，摆在两人面前。
他之所以盯着卢瑟和丧钟，只因为其他罪犯都是穷逼，很多人连500美刀都拿不出来，他俩却是超级罪犯中有名的有钱和爱花钱。
“你的这些药，都哪里来的？”卢瑟惊疑道。
看出卢瑟正在往“哈莉老大”的方向胡思乱想，大头迟疑片刻，道：“雨果博士……”
“喔，原来是他。”卢瑟恍然，也放下心来，“除了神奇素，其余的每种来十份，送到——”
“嘭～～～”大门的方向传来一声巨响，门后面似乎有一轮太阳，璀璨夺目的金光让厅内众人捂住眼睛。
“帮帮我，计算家送我过来的，谁愿意接受我的雇佣？我有钱，我有一千五百美刀！”金光渐渐散去，众人见到门口跌坐着一位慌里慌张的男子。
“光博士，你搞什么？”
“他们正在追杀我，我需要帮助。”光博士带着哭腔喊道。

第一千一百九十章 脸都不要了
超级英雄原本就比超级罪犯强大，现在超级英雄已经组成正义联盟、正义协会等众多组织，还团结在正联周围，力量捏成一个拳头。
超级罪犯凭什么和他们抗衡？
只能学着超级英雄的模式，不断进化，比如组建犯罪团伙，建立松散却勉强统一的“犯罪超市”。
类似哥谭地下酒吧里的“佣兵超市”，犯罪超市为所有超级罪犯提供一个个类似“犯罪据点”的公共地区，有相对中立的中间人负责组织，大家过来交换情报并且介绍任务。
必要时可以临时组团。
就比如现在的据点卫星，光博士突然闯入寻求帮助，并非他自己飞上来的，而是被人接待，传送过来的。
“计算家送我来的，我要雇佣保镖！”光博士趴在地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计算家也是一位超级罪犯。
在正义联盟组建以瞭望塔为中枢的全球超级英雄信息交流网之后，超级罪犯紧接着便开发了一套能让他们随时呼叫信息帮助的制度。
计算家是个超级电脑黑客，他的技术强到正义联盟很难追踪到他……在超级罪犯圈子里，活下来并不被超级英雄逮捕，就是自身能力的最好展现。
不管计算家有没有超能力，他安安稳稳为大家提供了好几年的信息服务，很少断网，很少呼叫之后没提供有效服务，这便够了，大家对他有了一定的信任度。
所以，光博士报出计算家的名字后，现场超级罪犯再次恢复之前的活动，该喝酒喝酒，该玩飞镖的玩飞镖……
他们不是不接任务，但光博士也说了，他有1500美刀的“巨款”……都不够到大头那买一颗神奇素的。
“求求你们了，我正在被追杀。”光博士走到弓箭手梅林边上哀求道。
梅林好奇道：“谁在追杀你？”
“有绿箭侠。”
老对头绿箭？
梅林有些心动。
“黑金丝雀。”
梅林开始迟疑。
“塑胶人。”
梅林神色木然。
“绿灯侠哈尔乔丹。”
“法克。”梅林的脸都绿了。
可光博士还没交结束，“闪电侠，原子侠，鹰侠，女巫师扎坦娜。”
“shit！”梅林偏过脑袋，不去看可怜巴巴的光博士。
“求求你了。”光博士瘪着嘴，像个孩子般嚎哭。
卢瑟眉头紧皱，“堂堂S级天赋的能力者，竟然向B级能力者求助，还嚎啕大哭，连脸都不要了。”
“他早就不要脸了，有好几次，他甚至在抢劫便利店时被市区巡逻警察逮捕。我完全想不通，计算家为何送这家伙上来。”大头鄙夷道。
“光博士之前可不是这样的……”卢瑟思索着道：“我记得无限地球危机，别的宇宙也有个光博士，是个日本女科学家，她甚至参与了对反监视者的第一次征讨，而她正是咱们地球0光博士的同位体。”
“莱特，过来。”丧钟摁灭雪茄，向无人问津、哀嚎声越发凄惨的光博士招手，“你的活儿，我接了。”
“什么？”众人大惊。
“你疯了？有伸缩人在，说明光博士必然与苏&#183;迪布尼的死有关，看看都是些什么人，闪电侠、鹰侠、扎坦娜、哈尔乔丹……法克，你是不是被时间重启影响到脑子？哈尔乔丹可是时魔，时魔啊！”大头激动道。
“他早已不是了，地狱解禁时我亲眼所见，连个恶魔侯爵，他都要折腾老半天。”角落的谜语人道。
“即便是恶魔侯爵……法克，恶魔侯爵是小角色？你有没有一点魔法常识？”大头骂了一句，又鄙夷道：“也难怪，混哥谭的嘛，都以为天下最强者也就百特曼那种层次。”
“嘭～～”贝恩一拳把吧台砸出个窟窿，怒道：“有种你再说一次。”
大头看到那比自己脑袋还粗的胳膊，又看到他边上眼神莫名的大猩猩格鲁特，决定好汉不吃眼前亏。
“我道歉，表述上出了问题。但这不怪我，谜语人说恶魔侯爵也不算啥，大家评评理，恶魔侯爵算不算啥？”
谜语人冷笑道：“我什么时候鄙视过恶魔侯爵？咱们谈论的对象可是哈尔乔丹，当然要用时魔和恶魔侯爵作对比。”
两个人在那争吵，光博士和丧钟也没停下看戏。
原本丧钟是过来休闲的，连面罩都脱了，这会儿他已经全副武装，左手钷金属长棍，右手一柄大砍刀，一根飘逸的丝带系在脑后，完全是即将赶赴战场的模样。
“你认真的？”卢瑟问。
丧钟笑声低沉道：“如果面对八个实力相当的超级罪犯，我会迟疑。如果他们只有一个，我也会迟疑。
但对方只是超级英雄，还一次性来了八个。
嘿嘿，人多有时候不一定是优势，尤其是他们这种带着满腔怒火，完全没有行动计划的临时团队。”
卢瑟若有所思，对方是超级英雄，至少保证丧钟怎么做都不会死。
成功雇佣到丧钟，光博士稍微冷静下来，“神经博士，博士……”
“我不做佣兵。”大头摇头道。
“我知道，你卖药，马上要大战了，塔马兰嗨粉来一份。”光博士抽了抽鼻子，眼歪嘴斜地说。
“你还有钱？”大头怀疑地打量他一番，“换在其它时候，凭你‘光博士’的名头，我不介意赊个几万十几万的给你。
可你马上要面对‘索命八人众’了……话说，是不是你谋杀的苏&#183;迪布尼？”
“不是他，前天晚上我和他，加上豹女，在大都会地下据点斯瑞皮呢。”眩晕博士笑着道。
“只看他现在这窝囊样儿，就知道密室杀人那种精密活儿他做不出来。”谜语人鄙夷道。
被人嘲讽，光博士也没愤怒，只拉着大头道：“我在罗克斯布雷市中心还有一套房子。”
大头对着金属穹顶喊道：“计算家，光博士有没有说谎？”
“信息鉴定费，1000美刀。”男人的声音从喇叭中传出。
“法克，老子的生意都没谈成呢。”
虽然骂骂咧咧，大头还是同意付款。
超级英雄在瞭望塔获取任何信息都是免费的。
超级罪犯却把每笔账都算得明明白白。
哪怕在卫星据点喝一杯咖啡，都得付钱！
“光博士没说谎，那是一栋300平、上下两层的临街别墅，环境优美，靠近商业区，距离私立中学不到一公里……价值在800万美元以上。”
大头立即变了表情，脸上堆满笑容，声音温柔得滴出水，“即便有丧钟保护，可用你智慧的大脑好好想想，他一个人能敌得过那八个狠人？
所以说，靠谁都不如依靠自己，我这有秒变超人的加强版神奇素，有帮你复活的‘不死神水’，不怕精神攻击的追忆散……”
他像是变魔术般，一下子掏出二十多种药物，各种各样的功能，连壮阳的都有，看得光博士目不暇接。
“老兄，这一去生死难料，钱财什么的，都是身外之物。可只要命还在，凭你S级的天赋，哪怕抢银行，一天也能赚个几千万。”大头劝道。
“好，我都要了。”光博士急不可耐地拿起塔马兰嗨粉，“先让我吸一口。”
“计算家，你听到了？帮我准备一份和光博士的买卖合同。”
计算家只收取两千美刀的手续费，用了十秒钟，双方契约便达成。
丧钟低头看了眼手里捏得皱巴巴的1500美刀，心里很不是滋味。
……
虽然丧钟只拿到1500美刀的佣金，但今晚他赢麻了。
第二天一大早，哥谭晨报就在头版头条刊登了一条耸人听闻的新闻：杀神降临，丧钟独战八巨头。
打开小狗视频，立即得到好几条热度拉满的视频推送：“脸都不要了，这群超级英雄”，“时魔，你怎么了”，“不合理啊，丧钟只是绿箭侠的宿敌之一”，“扎坦娜，我的女神，昨晚你来大姨妈了吗”……
都是知名up主对昨夜“惊天一战”的分析与评论。
“师父，你知道不，昨晚丧钟超神了。”女徒弟卡珊德拉一边吃早饭一边拿着手机刷视频，“丧钟一人单挑一群英雄，他还全身而退。”
“都有谁？”蕾切尔好奇道。
“绿灯侠哈尔，闪电侠，原子侠，鹰侠——”
“不可能。”她还没说完，除了哈莉，屋子里的人都叫了起来。
嗯，不止人，连哈莉椅子边上的朵朵，朵朵边上的泥鳅，都叫了起来。
朵朵能说人话，泥鳅听得懂人话却只能“汪汪”。
“我也觉得不可思议，但消息已经传开，当时还有警察看到部分战斗经过。而且，到现在为止，丧钟也没被抓捕入狱。”
卡珊德拉期待地看着哈莉，“绿灯侠的灯戒会自动录制战斗过程，师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你今天肯定要去一趟正义大厅吧？能不能把录像拿回来给我瞧瞧。”
哈莉吃完早饭，还真去了大都会。
不是八英雄战败这件事影响太大，而是他们没能完成悄无声息逮捕光博士的任务，还行动暴露，哈莉猜测超级英雄对他们起了怀疑。
当然，她还得给卢瑟的监狱绘制一整套防御与警戒法阵，以完成昨晚对卢瑟的承诺。
可来到正义大厅，哈莉惊讶发现大家一切如常，空气中没有令人压抑的低气压，超级英雄脸上没有阴郁、纠结、愤怒之类的负面情绪，更没有两个群体相互对立。
“怎么回事？”她在医疗室找到伸缩人，就他一个躺在病榻上，“丢脸八人组”另外七个甚至不在正义大厅。
“其他人呢？”
“哈莉，完蛋了，光博士恢复记忆和神志了。”拉尔夫哀叹道。

第一千一百九十一章 丧钟的封神一战
当晚，丧钟并没带着光博士躲起来。
接这个任务压根不是为了保护光博士，1500美刀，打发叫花子呢？
听说光博士在马萨诸塞州有一处私产，丧钟便直接带着他回到那。
“计算家能查到的、只值1000美刀的信息，对正义联盟而言更简单，他们一定会找过去，我们就在那等着，守株待兔。”他对光博士道。
但凡光博士脑子正常点，听到这话就该立马吓尿，可他脑残，还刚嗑了“塔马兰嗨粉”，还是雨果博士研发的山寨品……当时就一脸傻笑地答应了。
丧钟只在门口两边埋了两颗地雷，在门后面也藏了一颗，然后右手提着大砍刀，左手拿着金属棍，大咧咧坐在客厅沙发上抽雪茄。
超级英雄“八巨头”果然追踪到这处宅子，伸缩人报仇心切，首先化作一根二十米长的橡胶，从街对面直冲光博士的家。
然后他触发门后的地雷，一波送走，被炸成一根面条，横在马路上。
另外七人立即止步，在门外街道上凝神戒备。
丧钟正大光明走出来，“我收了光博士的佣金，接下来他的生命受我保护。想要拿下他，先打倒我。”
很直接，没弯弯绕绕。
然后闪电侠第一个冲过去，丧钟摁下引爆器，地雷在他两边爆炸，巴里绕到他身后，准备一拳头敲晕丧钟。
丧钟预判、甚至是引导了巴里的这个动作，手中武士刀不知何时已经从左腋下穿过，闪电侠恁是没注意到，直接撞在刀尖上。
闪电侠，废。
闪电侠的速度很快，几乎在一瞬间来到丧钟身后，一瞬间后，他倒下，丧钟却加速前冲，在几位英雄确定闪电侠衰了之前，来到扎坦娜身边……
即便如此迅捷，天才法师也反应过来，并用出反语魔法。
“！锢禁”
丧钟下半身动不了，由于惯性，身子几乎要向前摔倒，可他顺势前扑，失去武士刀的右手一指点在扎坦娜肋下，瞄准肝脏的位置。
“哇～～”扎坦娜只是脆皮法师，瘫在地上呕吐不止。
禁锢魔法解除，他往前一滚，躲过奥利弗和鹰侠的攻击。
黑金丝雀张大嘴巴，不敢发出攻击，因为队友和丧钟太近。
原子侠以原子状态飞向丧钟，拳头已经捏紧，但丧钟竟肉眼看到他的移动轨迹，拿出一支“激光笔”，对原子状态的原子侠射出激光……
激光笔是特制的，发射的不是光波，而是粒子束。
原子侠此时也是一枚粒子。
此时用粒子束射他，犹如无数颗水桶粗大的炮弹一起冲击一个人。
原子侠惨叫着被粒子洪流冲走，还下意识放大身体、解除原子态——身体变大，粒子束就伤不到他。
可丧钟激光笔的角度是特意调整过的，激光的落点是鹰侠的额头。
所以，变成正常人大小的原子侠，以几倍音速的速度，砸在鹰侠脑袋上。
鹰侠的飞鹰头盔都被砸掉了。
……
“哈尔呢，难道一直在边上看戏？”哈莉问。
“没有，但他也中招了。之前爆炸的两枚炸弹里暗藏恐惧毒气，毒气藏在烟雾中，没人发现，也没人想到。毕竟丧钟自己就站在爆炸最中心，还在说话……
当时哈尔飘在半空，吸了好几口，脑子幻象丛生。
你知道的，绿灯侠的实力与他的意志力有关。”拉尔夫叹道。
哈莉无语道：“这简直是天下最大的笑话，哈尔乔丹意志力不足……
都是小蓝人造的孽，堂堂‘宇宙意志的化身’竟沦落至此。”
“虽然被恐惧毒气影响，哈尔依旧能战斗，也是靠着他打乱丧钟的节奏，让奥利弗找到机会。”
“什么机会？丧钟最后可是逃了。”
“哈尔和奥利弗配合很默契，哈尔控制住丧钟双手，奥利弗一箭刺穿丧钟右眼。”
哈莉再次无语，“丧钟右眼本来就瞎了，奥利弗肯定知道，他为何不刺左眼？”
“是呀，丧钟右眼瞎了，再刺瞎左眼他就完全废了。”拉尔夫认真道。
“你们不敢杀人，难道连废掉一个人的魄力都没有？”
“与魄力无关，是底线的问题。”
顿了顿，伸缩人又说：“丧钟只是雇佣兵，有时候还帮忙守护地球。
他这次也没下死手。
炸瘫我的只是普通火药而非高强度的外星炸弹。
巴里被捅在肩胛骨而非心窝。
扎坦娜被点中肋部而非咽喉。
原子侠是被激光笔射中而非同样发射粒子束的相位枪……咱们总不能连他都不如吧？”
哈莉愣了愣，小丑竟是她自己……
她得承认，只顾着“往来有至高、谈笑在神域”，脱离人民群众太久，她有些不适应现在的超级英雄和超级罪犯“共存共荣的”新时代了。
“之后你们应该占据上风了吧，一个完全体的奥利弗都能和丧钟五五开。”
“不仅是奥利弗，我们都是身经百战的超级英雄。丧钟只是抢占先机，并没彻底打倒我们，很快我恢复过来、巴里站起来、扎坦娜再次开口说话、原子侠起飞、鹰侠捡起自己的头盔……即便丧钟疯了一般挣扎，也被我们死死摁住。”
哈莉若有所思，“问题出在光博士身上？”
现场就两个敌人，丧钟已经毫无翻身之机，那意外只能来自光博士。
“没错，就是他！”伸缩人神色复杂道：“见到丧钟将我们一一打倒，他在边上拍巴掌大笑，等奥利弗一箭洞穿丧钟眼眶，那家伙吓得瘫软在地，甚至尿了裤子。
然后他大叫着‘神奇素’、‘不死药水’、‘追忆散’之类的词，疯狂往嘴里塞药丸和药水……也不晓得是什么东西。”
神奇素和不死药水还好，可追忆散……
哈莉想到雨果博士似乎也研发了一种名叫“追忆散”的兴愤剂。
“扎坦娜猜测，我们八个人围攻丧钟的场景刺鸡到光博士，因为当初在瞭望塔，我们也是这么对付他的——鹰侠勒住丧钟脖子，扎坦娜扯他的武装带，黛娜和哈尔拉扯他两只手臂，我缠住他的腰，巴里和奥利弗掰他的两条腿……”
哈莉在脑海模拟那种场景，很形象，但……
“有必要用这种方式？”
太猥琐，也太low！
光博士是这样，丧钟也这样，难不成在她没看到的地方，超级英雄都这样制服超级罪犯的？
“丧钟注射过‘丧钟血清’，身体太强壮了。”伸缩人道。
“可扎坦娜是女法师，为什么每次她都要扯别人衣服？我第一次见到她时，她像个移动雷电炮，嘴里‘哔哩哔哩’，天空电闪雷鸣，完全符合她第一天才女巫师的身份。”
伸缩人皱眉道：“这就是超级英雄的战斗方式。
我们经过多年实践，发现肉搏能最大限度降低对社会不利影响。
不破坏公共设施，不会大晚上扰民，免得吓到附近街坊邻居。
你想想，若在瞭望塔扎坦娜也‘哔哩哔哩’，光博士倒是能打倒，卫星怎么办？”
“如果她只会大范围的‘哔哩哔哩’，那她也不配最强女法师之名了。而且对你们超能英雄而言，把异能练到收发由心、如臂使指，破坏力会比肉搏更低。”哈莉不以为然道。
拉尔夫道：“我们习惯了，拳头至少很难打死人，而超级英雄失手杀人，九成以上都是异能受情绪影响失去控制。”
“好吧，你继续。”哈莉不想和他争了。
反正表现得像个憨货的人是他们，而不是她。
伸缩人道：“原子侠还猜测光博士的变化，与他吞服的药物有关。总之，多重刺鸡之下，光博士觉醒了。
他向我们发出愤怒咆哮，说自己记起来了，我们扭曲了他的心智。
然后从他体内爆发强大的能量，光芒照亮小半个城市，宛若核爆。
等光芒散去，我们再次恢复视力，光博士和丧钟一齐消失，撕破曼出现在我们头顶。”
“大超没怀疑？”哈莉疑惑道。
“当然怀疑，但他很容易相信别人。奥利弗只说我们发现光博士有嫌疑，之所以不呼叫联盟，是因为想把复仇的机会留给我。
我什么也不用说，只需要保持咬牙切齿的痛恨表情，愤愤然坐在地上，低垂着脑袋……”
伸缩人脸上满是羞愧和沮丧，“然后超人叹息一声，反而开始安慰我……我真不想骗他，真的，我宁愿骗你，也不想骗超人。
偏偏面对你时，无论好话、坏好都能轻易说出口，面对他却……”
哈莉嘴角抽搐。
伸缩人捂着脸，继续吐苦水，“唉，我真不知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光博士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万一他曝光我们抹除他记忆的暴行——这事早晚会发生。
偶买噶，到时候怎么和超人他们解释？
还有苏的凶手，现在线索全断了。
这几天接连发生的事太糟糕了，无限地球危机时，我都没这么心力交瘁过。”
——那是因为无限地球危机时，我在心力交瘁，你们只需卖苦力即可。
哈莉心里吐槽一句，又问：“我昨晚就说光博士不是凶手——脑残干不出精细活儿，你们不听，非要折腾，现在怎么又信了？”
“苏的第二份尸检报告出来了，来自午夜神医，烧伤只是伪装。”
哈莉无语，“我还以为你们是超级英雄，是侦探，是犯罪问题专家，没想到你们这么业余，尸检报告都没拿到就开始找嫌疑人。
害得我直接把火烧当成唯一凶杀手段。”
“当局者迷，我一开始就把凶手当成了光博士。”拉尔夫尴尬道。

第一千一百九十二章 第二位遇害者
哈莉没在正义大厅多待，和伸缩人聊过之后，就去了史崔克岛。
忙前忙后折腾了五个多小时，临近傍晚，她才把一组共五套法阵藏在卢瑟的牢房周围。
“哈莉，真的……谢谢你。”
卢瑟没露出浮夸的感动之色，只是表情比平日更加认真，“谢谢你是真的相信我，连我母亲和妹妹都觉得我是神经病。”
哈莉却没趁机收买人心，直接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如果你感觉是真的，不仅代表你的人身安全受到威胁，很可能预示着一场新的地球甚至宇宙危机。
哪怕只为了万分之一可能的世界危机，我也不得不慎重。”
“哈莉，谢谢！”卢瑟更激动了，“你不仅相信我，还了解我，你是我的知己啊！”
哈莉抬手阻挡他的靠近，淡淡道：“如果你认为你的安危决定了地球或宇宙的未来，那我只能说，你自作多情，想错了，我压根不是这么个意思。”
卢瑟脸颊肌肉轻轻抽动几下，情绪恢复平稳，道：“如果我不能影响地球和宇宙的未来，制造地球和宇宙危机的那个人为什么如此关注我？”
“你老实说，最近有没有搞什么特别危险的研究？”哈莉问。
“我最近只努力研究如何让自己重获自由。”卢瑟摇头叹道：“我不是那种艰苦朴素环境下，依旧能全心全意工作的科学怪人。
鲜花、美酒和掌声，才是我灵感的源泉。”
哈莉眸光一闪，道：“我觉得待在监狱会更安全，万一真有至高谋划你，你在外面完全防不住。
说句不好听的，你死都可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这儿虽然不是百分百安全，但它要对你做什么，必然顾忌重重，因为它一旦做了，我们就会发现。”
“你说的有一定道理，但问题是，万一它只是想逼疯我，让人类文明失去宇宙最聪明的大脑呢？
就像你那本科学小说《三体》，‘智子’的目的不是杀人，而是扰乱我的思想，让地球文明的科技进程陷入停滞？”
哈莉仔细打量卢瑟，竟发现他表情、眼神都十分认真，完全不像开玩笑。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有理论依据不？我刚才也问过你，你自己说的，最近没什么超越时代的伟大发明。”
卢瑟立即从铺盖下拿出几本杂种，“《时代周刊》将我评为2018年科技界第一风云人物。
你看他们的评价——莱克斯&#183;卢瑟是美国最伟大的创新领袖之一，他的卓越天赋也让他成为了这个能够改变世界的人。
还有这本《银河时报》——很少有人对地球产生像卢瑟那样的影响，这种影响将是长期的。
还有……”
哈莉还认真翻看了文章内容，并非无脑吹捧，因为这几年莱克斯集团推出的手机、平板、电脑，都展现出远超友商的科技。
“如果没有守户犬系统，你在天堂山科技公司很可能会倒闭，然后被我收购。”卢瑟傲然道。
哈莉冷笑道：“如果我和你一样不要脸，把经手的外星科技都复制一遍，当做自己的发明，用在自家公司的电子产品上……
别说收购你的公司，我能冲出银河，走向宇宙。”
“我承认借鉴了部分外星科技，但每项技术我都全部吃透，化为自己的积累，也是地球科技的底蕴——”
“行了，反正被盯上的人也不是我，你随意吧。我就一个要求，有空多看《圣经》。”
哈莉不想再和他扯淡，站起身就准备离开。
“为什么看《圣经》？”卢瑟奇怪道。
“努力成为上帝信徒，如此即便被杀死，你的灵魂也有机会挣扎着回到地狱，然后我至少能知道你死了，还能打听不少有用信息。”
卢瑟……
……
“咦，你怎么在这？”刚离开监狱大门，就见百特曼如一道黑影，立在夕阳的血红下，如同一尊没有生命的黑石雕像。
“我在等你，想和你谈谈……”他脸上有迟疑和纠结一闪而过，声音低沉道：“联盟那边又出事了，原子侠的前妻简&#183;罗琳成为第二位受害者。”
哈莉挑了挑眉，“有点意思，这次凶手竟然失手了……”
百特曼挑了挑眉，“为什么说失手？”
“她若死了，原子侠还不得流着鼻涕泡，哭嚎着冲入卢瑟的囚室找我？”
百特曼认真道：“你不该用这种语气、这种话调侃这件事，若非原子侠及时赶到，简罗琳此时已经是一具尸体。”
“我和她关系不熟，无法做到心情沉重。面对你，我也不想伪装自己。”
百特曼沉默片刻，道：“我来找你，不仅是简罗琳的事……卢瑟的情况我也有了解，既然你如此郑重其事，说明他的事情非同小可，和我说说？”
“要么是他精神病，要么一场新危机即将到来。”
“你也是心理医生，能判断出他是精神病吗？”百特曼问。
“你说呢？”哈莉反问。
——如果她觉得卢瑟有精神病，只会用对付精神病的方法对待他，而不是现在这样……
想法在脑子里转了一圈，百特曼的表情变得更加凝重，“有什么应对计划？”
哈莉竖起两根手指，“第一，从现在开始，超级英雄要把警惕性提高到‘预备战争’的等级。
以此时的地球状态为参考，接下来的日子里，这个状态有任何改变，你们都要刨根问底，弄明白改变的缘由和结果，并且记录在档案上，交给我查看。
第二，努力提升自身实力，除了加强锻炼，还得琢磨一下战术。”
“不应该紧盯着卢瑟吗？”
“盯着他让他更紧张？”哈莉摇头道：“不要监视他，我们的手段不如那个人。监视卢瑟只会影响他的灵觉，干扰他的判断。
至少在这件事上，他会和我们站在一起。
真遇到什么问题，他绝对会比你更积极地联系我。”
百特曼若有所思，轻轻点头。
“好了，我要回哥谭了，你要不要坐便车？”哈莉问。
“不去探望一下简罗琳？”百特曼皱眉道。
哈莉叹口气，“好吧，哪怕是为了赛琳娜。”
无论是之前的苏，还是现在的简，都是赛琳娜的好姐妹，是超级英雄太太团的成员。
百特曼迟疑片刻，道：“凶手似乎专门针对英雄妻子下手，你说赛琳娜会不会遇到危险？”
“记得‘黑武士’不？”
“氪星指挥官菲奥娜？”
“不，他其实是氪星首席科学家，当年我骗了超人和你们。”
早年的氪星入侵中，哈莉一共“捡到”两个氪星人，一个是成为死鬼的氪星指挥官菲奥娜，她现在成为天堂山草头神，也是里奇的重要助手，一位量子态战士。
另一个则是氪星母舰大爆炸后，昏迷过去的首席科学家。
他是母舰驾驶员。
大超要把所有活着的氪星罪犯送入幻影区，哈莉自然不愿意，就偷偷将首席科学家藏了起来，还伪装成他已经死亡，只是尸体被菲奥娜借用的假象。
“你好几年没见过黑武士了吧？”哈莉怪笑道：“他其实一直在做赛琳娜的保镖，哪怕她在洗澡，哪怕她去了你的床上，他依旧竖起耳朵，监听她的状态。
所以，你完全不用担心赛琳娜的安全。”
“你可真是个可靠的好朋友。”百特曼露在面罩外的脸有点黑，但神情却放松下来，眼神渐渐变得……让哈莉觉得奇怪。
“当然，他现在得分心二用，把一半心神放在海伦娜身上。”
她家里就赛琳娜、艾薇、海伦娜、蕾切尔、卡珊德拉五个，蕾切尔和艾薇都是强者，还都不怕死。
很难死透。
艾薇灵魂连接万物之绿，本质上如同万物之绿这颗“大树”分出去的一根枝丫，毁掉枝丫大树扔在。大树在，枝丫就能再长出来。
就是字面意思的‘生长’，艾薇若是缺胳膊断腿，会像大树一样发芽长出来。
她就是一棵树精。
这是束缚，是未来的隐患，但现在至少能保证她的安全。
蕾切尔的命更硬，要彻底杀死她，得过睡魔墨菲斯和上帝两关。
至于女徒弟卡珊德拉……
反正哈莉的大徒弟——渣康的外甥女吉玛，都这么多年了，从没被人盯上过。
大概哈莉的敌人觉得绑架她，无法让她悲伤欲绝，却会激怒她，性价比太低。
“哈莉……”百特曼定定看着她好一会儿，“我今天来这儿找你，卢瑟和简罗琳都是次要原因。
有一件事在心里憋了很久，想找你谈谈。”
“什么事？”哈莉觉得他更奇怪了。
“关于奥利弗、巴里——”
话说到一半，百特曼手上的腕表忽然响了起来。
“我已经到了，你在哪？”是大超。
“马上。”关闭通讯，迎着哈莉好奇的眸子，他迟疑片刻，道：“算了，等这件案子结束，我再找你谈。”
……
常青藤城。
简罗琳的豪宅，也是曾经原子侠的家。
两口子其实已经离婚，就在几个月前。
哈莉和蝙蝠侠当然不是第一批人。
奥利弗正在检查安保系统，奇迹先生在测试镶嵌在墙体内探测器，扎坦娜四处感应魔法气息，动物侠变成一条狗，用鼻子到处嗅……
连超人都漂浮半空，开启超级视力，扫描屋内外每一道痕迹、每一粒尘埃。
“有没有录像？”百特曼很积极地加入他们。
“谁在自家室内装监视器？”绿箭侠摇头道。
“别的时候可以不装，但现在不一样。”百特曼道。
“装不装也都一样，”奇迹先生蹲在浮空盘上，晃了晃手里两块电路板，“凶手完全避开了安保系统，避开了所有比摄像头更强大的生命检测芯片，氪星的、火星的、天启星的、塞纳冈的……”
“难道氪星、火星、天启星、塞纳冈技术的安保系统，已经在超级英雄群体中烂大街，你们家家户户人手一套？”哈莉道。
绿箭侠道：“虽然不是人人都有，但有需要的都有，用来保护英雄的家人和朋友。”
哈莉从他语气中听出不少自豪感。

第一千一百九十三章 名侦探哈莉
简罗琳的家和伸缩人的差不多，都是那种远离市中心，拥有宽敞前院草坪和后院仓库的独栋二层别墅。
这在米国算不得特殊，很多中产阶级都住这种房子，价格……简罗琳的房子大概更值钱些，因为别人的房子多数为更物美价廉的木板房，她的却是瓷实的水泥钢筋红砖屋。
在坚固和安全上更有保障。
此时，哈莉闲得无聊，见百特曼、绿箭、奇迹先生……甚至大超，一众英雄都化身侦探，仔细检查犯罪现场，她便也来了点兴趣，想试着做一回福尔摩斯。
案发现场在简罗琳的书房，里面的摆设很简单，办公桌椅、书架，桌上的摆件，墙上的挂件，书架上的书籍。
窗帘拉上，窗户关闭。
室内似乎有过打斗，桌上的咖啡杯掉在地上摔成碎片，里面曾经装满咖啡，现在在地板晕开一大滩。
椅子歪倒在一边，断了一只脚，断口参差不齐，不是斩断，而是撞断，或掰断？
后面的书架没完全倒下去，却掉落好几本书籍。
墙板被捶出个窟窿，挂在墙上的相框歪歪斜斜，玻璃破碎……
蝙蝠侠和绿箭侠这会儿正在研究“拳印”，希望从中分析凶手的身份。
“咦，这是电话机？”在窗户下，哈莉看到一个摔裂开的电话机，周围还有碎玻璃片。
抬头看，窗户玻璃的确破了。
“这电话机不是意外飞到窗户上的，它八成被凶手砸过去的。凶手为何对电话机出手？肯定是它对他产生威胁。
而电话机之所以能威胁到他，只有一种情况，简握住了它，还差点拨号成功。”哈莉托着下巴分析道。
看她紧绷着小脸，以一副“名侦探哈莉”的表情认真分析，奥利弗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恭喜你，都猜对了。但很遗憾地告诉你，你说这些完全没必要。
因为简和雷把犯罪过程差不多还原完整。”
哈莉有些尴尬，第一次当侦探，竟然忘记还有目击证人和受害者。
“雷怎么说？他为什么能及时赶到犯罪现场？”
“他听到电话对面的简呜呜哭泣，含糊不清地呼救，当然明白她遇到坏人，立即缩小到原子态，跳入手机听筒，顺着电话线……或者电信号？直接穿越到这部电话——”
奥利弗指着角落的电话机，“他从话筒里跳出来，从质子那么大变到正常形体的十二分之一。
因为原子态是量子视野，看不清物质界的景观。
稍微变大之后，他看到了吊在门后面的简……上帝啊，我不敢想象他当时的心情，简已经嘴鼻流血，身体僵硬，失去意识。”
说到最后，他似乎与原子侠共情，抱着脑袋，嘴里发出难过的哀叹。
哈莉却愣在那，“你说简是被吊在门后？用绳子？”
大超拿着两截断绳，神情严肃地走过来，“各位，我想我发现了什么。”
屋子里的名侦探们精神一震，立即看向他。
连新晋名侦探哈莉也不例外，不过她的表情有些疑惑、也有些奇怪，目光落在拇指粗的麻绳上时，脸上的惊疑不定更加明显。
“这是个单套结，用来把绳索的一端固定在门上，如此才能在他离开后，保证绳索活活吊死简。”
他目光锐利，腮帮子鼓起，嘴里咬牙切齿，每个字都十分有力，每句话都饱含他内心深处极度压抑的愤怒。
“所以呢？”奥利弗问。
“你看这儿……”大超把绳子提起来，“在单套结之外，还有个荷兰海军扣，这是典型的童子军结绳方法。”
“这能说明什么？我也加入过童子军，让我来绑绳子，大概也这种绑法。”哈莉道。
她还真参加过童子军。
在米国的参加童子军，和在天朝成为少先队员一样平常。
不一定保证成为合格的“小小男子汉”，但的确能学到不少有意思的东西。
“你能在短短几秒内绑着简，然后把她拉到门后？”大超问。
“唔，你怀疑凶手是个绳艺了得的超级罪犯？有这种人吗？”哈莉疑惑道。
既然大超说有线索，必然能锁定嫌疑犯的身份。
能把一门普通技术玩到登峰造极的，要么是超级英雄，要么是超级罪犯，总之，都很超级，不会默默无闻。
不过她不记得哪位仁兄擅长玩绳子。
“钢骨，有没有这个人？”大超问。
只等待了一个眨眼，钢骨的声音便传入他的耳塞，“有，克里斯多佛&#183;维斯，火风暴的敌人，代号‘活结’，尤其擅长用绳索套上敌人的脖子。
别说几秒钟，他动作之快，旁人压根看不清。
另外，他的结绳手法正是单套结和荷兰海军扣。”
哈莉不得不在心里感慨一句：dc奇葩真多，多姿多样！
大超隐隐松了一口气，语气也变得更松快，“确定无疑了，立即锁定活结的位置。”
“是不是太草率了些？活结八成也参加过童子军。”她皱眉道。
“但只有他有能力在短时间内完成这一切。”大超道。
“其实，我们甚至无法确定罪犯的性别……”奇迹先生迟疑着道。
“是男的，简被打倒后，隐约看到他的鞋子。”奥利弗道。”
“连鞋子都看到了？”
哈莉心中的疑惑正悄悄变成怀疑，“奥利弗，你把案子从头到尾说一遍。”
大超走到一边，继续督促钢骨寻找活结。
奥利弗道：“根据简和雷的描述，以及我在现场的考察，大致确定活结——”
哈莉打断他道：“别说‘活结’，他顶多算个嫌疑人，你继续用‘凶手’。”
“凶手脖子上挂着绳子，左手拿着红色和白色两条丝巾，早早潜入这间房子，躲在门后边。
等简下班回家，左手端着刚泡好的咖啡，右手拿着家里的无绳电话机准备拨打雷的电话——因为苏的事，我们最近比较警觉，会让家人不定时给我们打电话。
然后凶手从门后冲出来攻击她，简使劲挣扎……就像你现在看到的这样，房间一团糟。
简摔倒在地后，瞥见那是一双大号的棕色工鞋。”
“你不觉得自己说的这段话有问题？”哈莉问。
“有什么问题？”
“很多相互矛盾的地方，比如，凶手早早潜入，生命探测仪却没触发，比如，他脑子有毛病，非要拿两条丝？
还有很多，我不说上来，但你描述的凶杀过程绝对有些地方很不对劲。”哈莉蹙眉道。
奥利弗认真道：“他能避开报警器潜入，自然能在潜入后继续避开安保侦查，房间的安保系统针对外部，而非室内。
两条丝巾更正常了，一是避免简看到他，一是避免简通过呼救，触发警报。”
“即便被简看到又如何？反正简要死了。”
“换在早年，凶手或许不会介意受害者看到自己的面目，但现在大家都知道，即便人死了，也还有灵魂在。”奥利弗道。
“活结不是凶手。”大超忽然暴躁说道。
“他有不在场证明？”蝙蝠侠问。
“嗯，他已经被关入贝尔丽芙监狱，被阿曼达编入自杀小队。”大超烦躁地原地走了两圈，道：“不行，我得亲自见见他。”
说完他“嗖”的一下消失在几人面前。
“他在急啥？”哈莉莫名其妙。
“不是急，是担忧……”奥利弗幽幽道：“凶手正在有计划地谋杀我们的爱人，下一位受害者是谁？
他担心。
一天找不到凶手，他就有失去妻子的风险。
而凶手如此狡诈，连伤两人却半点痕迹不露，他的担心开始向恐惧转化。
他太爱她，所以才会恐惧。”
“你倒是了解他。”哈莉眼神诧异。
“因为我和他一样，我们都一样。”
哈莉盯着墙上碎掉玻璃的相框，问道：“简在哪？”
“她差点窒息，鼻子嘴巴血流不止，似乎脏腑也受到重伤，当然要送到医院急救。”
她指着相框问：“这是什么意思？”
墙上挂了好几个相框，有简罗琳法学院毕业时与导师、父母的合照，也有简的个人照，但最大的……差不多两张a4纸合并的相框，里面却像是一张海报。
“这是《人物》杂志‘年度新闻人物’的海报，有什么问题？”奥利弗疑惑道。
海报上的主角就是笑容灿烂的简罗琳，右下角有个五寸大的照片——原子侠的头像。
把这种照片摆在墙上，有些奇怪。
两人已经离婚，哈莉再没看到第二张两人合影的照片。
更让她觉得不协调的是海报上的标题——原子侠夫人：离婚中，公开露面，和这位“小男人”。
既然是新闻报导，当然得有标题，本身这个标题并不奇怪。
普通人拿到杂志，随便扫一眼，就能明白：原来这是原子侠的老婆，现在她正在和原子侠打离婚官司。
“问题还不大？只有两种人会把这种海报挂在家里的墙上，并将它和其他有重大意义的照片并排放在一起。”哈莉道。
“哪两种人？”奥利弗问。
“被家暴多年、终于鼓起勇气离婚、还打赢离婚官司、人生进入新起点、思想觉醒后的传统女人，简是不？”
奥利弗摇头。
“另一种……”她迟疑片刻，稍微靠近绿灯，低声道：“脑子有毛病的精神病。”
奥利弗生气道：“怎么能这样说简？你知不知道她差点丢掉性命？我甚至不敢想象，这次事故会在那个可怜的女人心里留下多重的阴影。”
哈莉盯着他的脸庞，若有所思道：“你们大概都这么想，难怪如此明显的破绽，都下意识忽略了。”

第一千一百九十四章 失态的布鲁斯
“什么破绽？”奥利弗眉毛拧成一团。
他心里莫名产生不好的预感，似乎哈莉又要放大招，而且大招还与……
“我想见简和雷。”哈莉道。
“他们大概不想被打扰。”
“我觉得他们刚受到惊吓，很需要朋友关心。”哈莉拿出手机，拨通奎茵庄园的电话，“蕾切尔？让赛琳娜接电话，就说她的好闺蜜，简&#183;罗琳出事了——”
赛琳娜接过电话，语气低沉道：“哈莉，我已经知道了。出事的第一时间，我就收到消息。”
“那就好，省得我再费口舌，你去园子里摘两斤水果，咱们一起去探望她。”哈莉道。
“这种时候？”赛琳娜往窗外看了一眼，外面黑黢黢的，已经入夜。
“现在甚至还不到八点。”
“好吧，但水果是不是太寒碜了些？除非是恶魔果实，要不，送她一颗恶魔果实，虽然只有常人极限的体魄，但也能对付大部分普通人超级罪犯了。”
哈莉笑得有些意味深长，“人为何喜欢作死呢？”
“啥？”
“别想了，恶魔果实不送人。你若想在小姐们面前装个逼，可以去酒窖，拿一瓶28年的拉菲，1828，绝对够品味。”
赛琳娜吐槽道：“只要在咱们家做过客的，谁没把28年的拉菲当水喝过？
现在哪还有什么品味，不如切几斤熏龙肉给简补身子，更实在。”
……
早年里奇还没死的时候，阿基米德飞艇因为要在灵薄狱与物质界间不停跳跃，无法遥控，需要驾驶员亲手操作。
后来里奇去天堂山做了草头神，还开发出能跨越灵薄狱通讯的守户犬系统。
即便进入灵薄狱飞行，也能对飞艇远程遥控。
现在哈莉开着飞艇出行，就和外星人开自动驾驶的汽车一样方便。
拿着手机远程操控几下，飞艇就跳到哥谭，把拎着大包小包的赛琳娜接过来。
“你还真是个好姐妹。”
“你今天怎么了？我老是觉得你在讽刺我。”赛琳娜敏锐地察觉到她语气不对。
“要不了多久，你或许觉得现实更讽刺。”
赛琳娜心中多了丝不安，“你别有所指，这趟不是单纯去看望简，你想做什么？”
“我不想多说，免得被你们当成坏蛋。”
赛琳娜心里的不安扩大了三圈。
“等等，我和你们一起。”在飞船关门前，百特曼小跑着跳进来。
“你也有察觉？”哈莉好奇道。
“察觉什么？”
“如果你没在犯罪现场察觉到不对劲，为什么追过来？”
“我察觉到你不对劲，和奥利弗嘀嘀咕咕，明显又要折腾什么幺蛾子。我放心不下，所以追过来。”
小飞艇里就他们三个，布鲁斯说话很直接。
“亏你还是‘哥谭大侦探’。”
其实不仅布鲁斯是侦探，奥利弗也是星城大侦探，闪电侠是中心城大侦探，伸缩人在欧泊城还有侦探事务所，大超也是大都会的“神侦探”……
侦探技巧是城市守护者基础能力。
反倒是“名侦探哈莉”，今天第一次涉足“常规”犯罪领域。
当然，如果破解神灵、恶魔、至高的阴谋，也算破案，那她倒是个老司机。
……
常青藤市，圣保罗医院，四楼的VIP病房外。
哈莉止住脚步，对身边一脸殷勤的院长道：“布迪先生，你回去吧，我会在这儿等一会儿，原子侠正在和简说私密话。”
秃顶院长愣了愣，银河上将不需要他陪同，故意说谎？
明明VIP病房完全隔音。
“好的，我就在前台等着，有什么事直接让护士唤我。”他满脸堆笑，满口答应。
哈莉还真没骗他，她和百特曼、赛琳娜都没进去，只是站在门边上静静等待。
“他们在说什么？”赛琳娜问。
她知道哈莉有“不是很超级的超级听力”。
纯粹是身体进化，体魄增强，五感也跟着变强。
“当然是说情话，原子侠刚从话筒里钻出来，简一脸幸福地趴在床上，以手撑着下巴，含情脉脉地看着雷，嘴里感动地说——”
哈莉学着简罗琳的语气，拿腔拿调道：“雷，你把我带到医院，关切地向医生打听我的伤情，还特意跑到万里之外，购买最正宗的白毫银针……”
“简的品味真不错，我也喜欢白毫银针。”她又换成自己的口音。
百特曼和赛琳娜两口子，都露出责备的表情，“你不该偷听他们谈话，更不该——”
哈莉抬手打断他们，“你们不该什么都不知道，就在这批评我。”
“知道什么？”
哈莉摁了几下门铃，片刻后，穿着白衬衫和西裤的雷&#183;帕尔默亲自打开房门。
“咦，哈莉，还有赛琳娜，百特曼，你们怎么来了？”
“赛琳娜知道简出了事，一定要过来看看。”哈莉笑道。
赛琳娜看了她一眼，明明是她把她喊过来的。
“嗨，简，你感觉如何？”
其实完全不用问，瞎子都能看到简脸上的红润和眼底的幸福，完全一副享受男友宠溺的热恋女模样。
“谢谢，我很好，医生说完明天就能出院。”
……
半小时后，四人一起离开简的病房，雷帕尔默化作原子，继续执行搜捕凶手的任务。
余下三人一齐进入阿基米德飞艇。
“你在搞什么？”赛琳娜问。
“我搞什么？”
“以你的性格，不太会陪着简说话，更不会和她谈她与雷的爱情……搞得你是她的好闺蜜一样，这不正常。”赛琳娜道。
哈莉笑道：“你吃醋了，觉得我抢了你的小姐妹，还是你的小姐妹抢了我？”
赛琳娜翻了个白眼，“我现在很严肃，不想开玩笑。”
“简罗琳和雷为什么离婚？你是她的闺蜜，知道原因不？”哈莉问。
“我问过，她只说这是他们两人的事。意思很明显了，让我别多管闲事。”
“谁先提出的离婚？离婚后，他们各自的情感生活如何？”哈莉又问。
“是简，这点我很确定，雷很爱她，压根不愿离婚，但简坚持要离，我起初还以为简爱上别人。但她后来似乎没和谁约会过。”
“我在简的家里看到一张海报……”哈莉拿出手机，把那张《人物》杂志的照片递给她看，“简把它当做结婚照般宝贝，用相框装订好，挂在最显眼的地方。”
“这……大概她舍不得雷？”赛琳娜说得很不自信。
如果简舍不得雷，他俩又无数美好瞬间被记录，没必要挂这张。
“嗡～～”飞船猛地一跳，从阴影界回到地球，哈莉拨动天眼会总部的电话，“沃勒，把简罗琳和原子侠离婚官司的资料发到我的邮箱。”
“这里不是哥谭。”百特曼看着窗外建筑说道。
“嗯，我们并没离开常青藤市。”
哈莉打开舱门，跳到树林茂密的小山丘上。
在这儿能俯瞰几百米外灯火通明的市中心。
“咚咚！”哈莉用脚在地面踩出几个小坑，表情严肃道：“常青藤市，城市之灵，给我出来。”
有汽车鸣笛声从山下马路边传来，有蟋蟀在草丛里叫，还有赛琳娜发出低低的轻笑。
“常青藤市，城市之灵，我乃莉山老母，快快出来见我！”
赛琳娜笑声更大了，百特曼一脸问号，“你在搞什么？”
哈莉又叫了两声，还是没任何反应，心里不禁尴尬且羞恼。
“星球之灵，盖亚，给我出来！”
“嘭～～”这次终于有了反应，一团黑烟在她身前的草地上滚了两圈，站起来个西装笔挺的白人眼镜男。
“小的——”
“我打！”哈莉跳到它跟前，抽出血煞棒就敲了上去。
“砰——嗷呜～～～”那眼镜男哀嚎一声，直接炸成一团黑烟。
即便只剩黑烟，依旧有强烈的精神波动从中传出，布鲁斯和赛琳娜就听到一阵阵惨叫在耳边响起。
“这是恶魔吗？”两人惊疑不定。
“敢装死，再打。”哈莉挥了挥棒子，威胁道。
黑烟中勉强露出一对猩红眼珠子，哀求道：“少君大人莫打，要打也得告诉我原因啊！”
“我喊你半天你不回应，难道不该打？”
“小的来自芝加哥，怎么可能听到几百公里外常青藤市的声音？”黑烟委屈道。
“呃，你是芝加哥？那常青藤市呢？”
“没有常青藤市，如果有，我也来不了。我是接到母神的命令，说我距离近，让我过来……招待您。”
盖亚的命令很简单：魔女哈莉又不知道在折腾什么幺蛾子，你去把那个麻烦精打发了。
“常青藤市有个叫苏迪布尼的女人，我想知道她最近几天做了什么。”
百特曼面色一变，赛琳娜愣了一会儿也神情大变。
“这个……”芝加哥眼镜男迟疑道：“不知那位苏女士是您的敌人还是朋友？
对常青藤市的人来说，城市之灵和空气、水，没任何区别，能完美融合。
可我不是常青藤市，如果要对她进行意识附体，很可能伤到她的神志。”
“意识附体？”百特曼瞳孔收缩，激动道：“不行，哈莉，你不能那么做！”
他的失态让哈莉有些惊讶，“只是可能而已。”
“灵魂是一个人最后的尊严，随意扭曲别人的思想，是最大的罪恶。如果你猜错了呢？你怎么面对把你当朋友的雷和简，怎么面对我们？”
百特曼声音不再沙哑低沉，几乎在吼叫。
“你激动个啥？不晓得的还以为你和她有一腿。”哈莉嘟哝两句，挥手让芝加哥滚蛋。
“哈莉，抱歉，我……”百特曼按了按太阳穴，苦涩道：“我对记忆扭曲这件事太敏感了，反应过大，对不起。”

第一千一百九十五章 哈莉的推理小课堂
“你为什么会敏感？”
哈莉没解释神志影响和记忆扭曲区别很大，而是很惊讶他话中隐含的深意。
难不成他被人扭曲过记忆，不然为何对记忆扭曲敏感？
百特曼不答反问：“为什么怀疑简？”
“上飞艇再说。”瞥了眼边上的赛琳娜，哈莉也没深究。
等再次进入阴影界，她道：“简罗琳大概是一位重度精神病患者。”
“不可能。”赛琳娜首先叫了起来。
哈莉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我是专家，还用半个小时亲自对患者进行过诊断。”
“我去年也拿到心理学博士学位，你们的交谈我都看在眼里，她很正常。”布鲁斯道。
“真的？”哈莉惊讶道。
“什么真的……你说博士学位？当然是真的，答辩老师还是你当年的导师。而且，心理学博士只是我48个博士学位中的一个，今年年底，我会再拿到建筑和法律两个学位，也是博士。”
布鲁斯越说越自豪，到最后，屁鼓下巴几乎与水平线平行。
赛琳娜也与有荣焉地说：“他的学士证、硕士证、博士证，我都替他好好收着，一大箱子呢。你若想看，我回去摆给你见识见识。”
“可惜那一箱子文凭只证明了一件事，学历不等于能力。”哈莉掏出手机，打开邮箱。
沃胖效率很高，不仅有文件、相关新闻报道的剪辑，还有庭审视频，以及案子结束后，媒体对这件事的评价。
哈莉将数据导入飞艇主脑，再投影出40英寸的大屏幕，还分了几个屏幕。
几块屏幕同时快速下拉，她的眼珠子如同奔跑中巴里的脚，转动速度之快，几乎看不清瞳孔。
无论从哪方面讲，她都早已不是凡人。
大概十分钟后，哈莉长舒一口气，挪开视线叹道：“之前我还只有八成把握简罗琳有精神病，现在概率已经提升到九成。”
“理由呢？”百特曼凝重道。
“要结合简罗琳自己的谋害案来说……首先，我在犯罪现场得出一个结论：凶手要么换人，要么脑子不正常。
我觉得你们应该也有类似想法，结果你们一群名侦探在那挨个表演‘名不副实’。”
“一切推论皆基于现实。”百特曼沉声道。
“先稍等片刻，咱们把眼前急事儿办了再继续开小课堂。”
“啵～～～”
阿基米德飞艇再次跳出阴影界，这次回到了哥谭，还悬停在中央公园北边的“晨边高地”社区。
“这里是——”百特曼话没说完，飞艇已经快速往社区里一栋红砖楼落去。
零时危机中，正义协会几个老将被存默拉入时间漩涡，瞬间失去几十年，变成风烛残年的老头，没多久就集体去了天堂山，成为活蹦乱跳的草头神。
其中就包括睡魔韦斯利（在墨菲斯被囚禁时，他侥幸吸收了一部分从梦境王国逸散的梦境精华）。
他是个房地产大亨，死后把遗产都交给二代正义协会。
位于曼哈顿市区中央一栋占地2000平米的老砖房被年轻的二代英雄们看中，和百特曼打过招呼后，他们就举家搬迁过来。
就像正义大厅之于正义联盟，正协成员平日里都在自己的城市里当“城市守护者”，只有遇到大事才到位于哥谭的总部集合。
……
此时夜已深，偌大的房子里只一个普通相貌、普通身材的大背头男人，听到动静后出来迎接三位客人。
“午夜神医，其他人呢？”
大背头很奇怪地打量三人组一番，道：“平日这里也很少有人驻守，大家若要值班，会去瞭望塔。
而且这几天因为苏和简的事，几乎所有人都出去抓捕相关嫌疑人了。”
“是你在负责为苏的尸检对吧？确定死因没？”哈莉问。
她觉得这货的“神医”之称有点名不副实，已经过去三天，连苏的真正死因都没确定……喔，不对，最初给出的判断是死于火灾，昨天晚上刚被他自己否定。
她心里的怀疑与轻蔑，稍微在脸上表现出来，立即被对面神医察觉，他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格外严肃：“尸检是一门很复杂的技术活，我必须由内而外，一一排除可能的谋杀手法。
比如今天，我用一个白天，差不多13个小时的时间，确定她的内脏不含任何毒素，也不是死于辐射。”
哈莉嘴角抽搐，“难道没人告诉过你，苏死亡时的感受？她只觉脑袋一闷，人就失去意识，所以，内脏、皮肤、肌肉，都不用看，直接开颅……对了，你有没有对她的大脑动刀？”
“我计划今晚不睡觉，熬夜检查大脑。”午夜神医抿了抿唇，再次强调道：“尸检很严肃，不能受主观判断的影响，脑袋一闷，就是脑袋有问题？
我现在就能说出至少50种不碰脑袋，也让人脑袋一闷、失去意识的方法。”
“你举个稍微复杂的例子。”哈莉笑道。
神医立即道：“我用一根银针，插人的脚底板，他不会有被刺伤的感觉，然后脑袋一闷，昏厥过去。”
哈莉道：“那我再问你，如果你是凶手，是选择直接对大脑出手，还是去挠苏的脚底板？”
午夜神医倔强道：“那要看他最擅长什么，如果他能变成一只拖鞋，对脚底板动手才更方便。”
“哈哈哈，克罗斯，你真幽默。”
神医低头看了眼手表，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对嫌疑人有了猜想，想让你立即检查苏的大脑。嗯，把凶手当成原子侠，逆推受伤的位置和方式。”
神医面色大变，“不可能——”
哈莉伸手按住他的肩膀，严肃道：“只是假设凶手有原子侠的能力，雷当然不是凶手。”
神医看了眼百特曼，他面色严肃，却没反对。
稍微平复一下心情，神医嗄声问：“有什么证据？”
“我不就在等你找证据？”
“明白了，如果确定了凶手的身份和能力，尸检的确会简单很多。”
“不急，慢慢来。”
……
等神医急匆匆离开，哈莉和布鲁斯夫妻在大厅寻了个沙发，坐下来继续讨论“名侦探哈莉”的推理过程。
“简的遇害是系列案件的一部分，研究她的案子时，一定要与苏的进行对比。
哪怕苏的真正死因还没搞明白，我们也能肯定，谋杀她的凶手无比谨慎，也非常专业……唔，专业不仅代表经验，还可能是能力。
能力太强，哪怕经验弱些，也能通过游刃有余的表现，让外人看了觉得专业。
比如我……”
说着说着，哈莉又习惯性地装逼。
她指了指自己，下巴微抬，“我第一次当侦探，没啥经验，奈何能力太强，在与你们一众名侦探的竞争中鹤立鸡群。
等明天新闻报道出来，谁不夸一句‘还是银河上将够专业’？”
“这里没外人，你不需要这样。”赛琳娜木着脸道。
虽然两人都不肯给反应，哈莉还是很得意。
“苏的案子，让我们给凶手定性，谨慎、专业。然后到了简这儿，他竟然让简有挣扎的机会——注意！”
哈莉竖起食指，严肃道：“苏是听到楼下有声音，还喊了几声‘奥利弗’，说明她心里已经产生警觉。
但依旧脑袋一闷，干脆利落地晕倒。
这是凶手第一次对英雄老婆作案，姑且认为他为初级杀手。
简端着咖啡杯，还一边给前夫打电话。
室内存在第二人这个想法，完全不在她脑袋里。
可以说，她处于最不设防的状态。
结果她的表现比苏更好，没脑袋一闷，反而激烈挣扎，打坏了椅子腿，撞倒了书架，摔了手机……更扯淡的是，她还看到凶手的工鞋。
工鞋我们等会儿再说，它不止一个bug。
最后你们猜怎么着？
凶手没处理那个已经连通原子侠手机的电话，哪怕它在‘嘟嘟嘟’……咱们都听过那种声音，平日可能忽略，但那种时候，‘谨慎且专业’的凶手绝对不可能察觉不到。
哪怕他走过去，一脚把它踩烂，也耽搁不了多少时间。
结果，简竟然还能呜呜喊话，喊‘老公救命’。”
哈莉一摊手，“你们告诉我，凶手是怎么了？”
“集团作案，换了执行人，我当时就这么想的。”百特曼道。
赛琳娜瞥了他一眼，道：“哈莉说这些，就在证明之前的观点——凶手要么换人，要么脑子不正常。”
“嗯，分析到了这个阶段，我依旧没怀疑简&#183;罗琳，因为我从不怀疑超级罪犯的奇葩程度。”
哈莉点点头，继续道：“简罗琳墙上挂了一排相框，有她得到学位时的毕业照，有她打赢第一场官司后的比‘V’照，还有她赢得各种奖项的照片……
这很正常，我们都有和她一样的心理——把最得意、最值得留恋的时刻记录下来，留给自己回忆，展现给别人观赏。
百特曼，你应该感触很深。
在蝙蝠洞竖立很多玻璃柜台，里面都是你战胜超级罪犯后得到的战利品。
其中那头机械恐龙尤其显眼，你很为那次‘大破恐龙岛案’自豪。
问题是，简罗琳家最大的相框里，装着一张离婚海报……”
她笑着看向布鲁斯，“博士，你来说说，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心理？”
“我当时也觉得奇怪，但我以为……”布鲁斯纠结片刻，无奈叹道：“好吧，我忽视了它的特殊性。”
“那是什么心理？”赛琳娜好奇道。
“也是得意和炫耀。”
“呃，离婚了，炫耀啥？”
哈莉摇头道：“你只注意到离婚，海报上有一行字比离婚更大，它才是主标题。”
“原子侠夫人。”布鲁斯脱口而出，继而若有所思。
“这个称呼在简罗琳那，犹如‘帝国皇后’般值得珍惜、爱惜。不仅代表她英雄之妻的身份，更代表她对原子侠的占有——他是她的丈夫，是她的！
所以，它被挂在墙上，还用了最大最华丽的相框。”哈莉道。
“可是，主动提出离婚的人是她……”赛琳娜茫然道。
“所以我才说她是个神经病嘛。”
布鲁斯道：“精神病只是后面的推论，前面还缺论据，为什么说简喜欢‘原子侠夫人’这个称呼？”
“因为她疯狂迷恋自己的丈夫。”哈莉叹息道。

第一千一百九十六章 爱得死去活来
“注意到那副大相框之后，我开始向奥利弗打听简罗琳和雷的关系。
奥利弗能百分百确定一点，雷依旧很爱简。
通常情况下，一个女人不会憎恨一个很爱自己的男人。
然后我心里产生一个疑问，简罗琳有多爱雷？”
哈莉自问自答，叹息道：“她非常非常爱雷。”
“在医院见到简之前，你就确定她很爱雷？如果你觉得她爱他，我不奇怪，强调了‘非常’，很奇怪。”赛琳娜道。
哈莉道：“在检查安保系统的电路板时，奥利弗曾告诉我，这是超级英雄的标配。
是联盟打造了，专门给英雄的家人朋友用的。
所以，我确定那套安保系统不是苏出意外后，刚安装上去的。
那时我就确定，简罗琳是个很痴情的女人。”
赛琳娜道：“我不反对你的结论，但你的推论过程，我不认同。
没离婚时，他俩就住那栋房子，当时就安装好了，并非离婚后，雷担心简的安全，另外再装的。”
哈莉摇头道：“一对男女相恋，某天晚上男人送女人回家。
到了家门口，男人准备离开时，女人伸手拉住他，含情脉脉邀请他去家里坐坐。
这代表女人很钟意男人。
这是恋情的第一次重大突破。
约会一段时间后的某晚，男人递了一把钥匙给女人，说这是家里的钥匙，你搬进来住。
这是两人关系的又一次突破。
简罗琳把家门的钥匙一直留在前夫的手里，代表什么？”
“她已经不是英雄的妻子，如果她有彻底结束这段关系的想法，就会产生‘原子侠的敌人不该来找她’的觉悟。
如果某天她被爆眼大盗（原子侠的宿敌之一）绑架，她应该破口大骂——‘瞎了你的狗眼，老娘几百年前就和那王八蛋再没关系，你绑我可以，但别说因为我是他最亲近的人才绑我……我还有新男友呢’。”
“如果她打算开启一段新的恋情、一段生活中没有原子侠的新人生，她铁定要换个家，或者让雷把那些外星监控设备换了。
没谁愿意‘陌生男子’可能随时随意闯入自己家。
更不乐意自己结交新男友时，有被前夫看火热大片的风险。
她还住原来的房子，还留着安保系统不换，雷可以随时走正门回来，也能随时知道她的大致状况——有没有交新男友。
所以，即便她不说，甚至都没意识到这点，也说明她潜意识希望前夫回来。”
“如果这是唯一论据，还不一定能得出她很爱雷的结论，但加上其它一众零碎的证据。
比如，离婚后她一直单身。
比如，在与奥利弗等人的闲扯淡中，我一直收到‘雷与简关系很亲密’的信息。
比如，苏死后，雷立即回原来的家，警告她小心。
她莫名其妙被前夫牵连，面临生死危机，却没生气，没破口大骂‘扫把星的混球’、‘都怪你连累了我’之类的，反而异常温顺地接受了他对她的保护安排……”
赛琳娜心服口服，竖起大拇指感慨道：“第一次去简的家，你就得出这么多有用信息，了不起！”
布鲁斯眼神复杂。
推论到此时，哈莉还没开始怀疑简是凶手。
也即是说，哪怕他们带着“坏人绝不在我们队伍中”的主观偏见，也该得出和哈莉一样的结论：离婚海报有大问题。
可他们每次从那张海报边走过，都没停下脚步多注视它几眼。
嗯，他注意了它一眼，搞不明白缘由，便以“不该八卦朋友的私生活”为理由，将疑惑抛诸脑后。
“然后呢？”他声音沙哑，还带着点他自己都没发现的颤音。
哈莉的推理到现在，一点儿逻辑问题都没有。
说明她的最终结论，很可能也是对的。
若她是对的，那……
正联要变天！
他的心颤抖了几下。
因为害怕。
“海报的问题，其实代表简罗琳的精神问题。她爱他，却主动与他离婚。
她把‘原子侠夫人’当成一生最大的荣耀，却选择放弃它——应该有别的原因。
不考虑她的心路历程，至少能确定她精神有问题。
而‘不要完全相信精神病的话’是常识！”
“很自然的，我开始逆向思维，万一简罗琳说谎了呢？
我并没一开始就假设她故意说谎，假如她精神有问题，看错了，判断错了，很正常嘛。
接着我想，在她被谋杀一案中，有众多难以理解的疑问，甚至是bug，是不是她的假话引起的？
比如，压根没工鞋，凶手没露出工鞋，他‘谨慎专业’的人设就不会崩。
各位英雄侦探也不至于死活检测不出半个脚印，连毛毯上的压痕都没有，匪夷所思。
可她是挣扎结束后，摔倒在地，意外看到的工鞋。
既然没工鞋，也可以没挣扎。
如果没有挣扎，凶手更专业，案子更合理了。
既然没挣扎，一下子将她制服，在她眼睛绑一条丝巾有什么意义？
丝巾绑眼睛，是为了防止缠斗时被她看到面貌，可她没能力挣扎，自然也就没机会看他……”
哈莉苦笑摇头，“凡事就差个开头，一旦开了头，各种怀疑如同决了堤的洪水，拦都拦不住。
我和她也没什么私人友情。
在我心里，还有‘超级英雄和超级罪犯，双方变态系数相同’的观念。
哪怕简罗琳是英雄之妻，也可以是变态。
所以，我紧接着就开始怀疑她。
丝巾和工鞋都是简罗琳一案中重大的bug，最业余的凶手，在有提前准备的情况下，至少给丝巾喷些乙醚，捂住受害者口鼻，让她直接昏迷……这两条极为重要却容易被撒谎者忽视的线索，皆来自简罗琳。
怀疑她理所应当。
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如果简罗琳是凶手，那两起案子中的一切疑问都得到最合理的答案。”
“首先，她是原子侠的老婆，有没有一套原子战衣？”她晃了晃手机，“资料显示，离婚案中，简罗琳不仅得到房子和一半现金，雷的专利也在她手里。
赛琳娜若得到你的韦恩庄园，得到庄园下方的蝙蝠洞，拿到一套蝙蝠战衣有多难？
有了原子战衣，什么塞纳冈科技、氪星技术、天启星技术……这些外星技术，全都成了大马路上的斑马线——跨越过去毫不费力。”
“其次，她是苏的朋友，对苏和苏家里的情况了若指掌，所以她能从容不迫，不留下任何痕迹。
还记得苏听到的声响吗？
那原本也是一大疑点，谨慎专业的凶手怎么在作案前惊动了受害者？
换成简&#183;罗琳就很合理了。
毕竟，她马上要对好姐妹、好闺蜜下手，还是人生中第一次谋杀，不迟疑一下，反而不正常。”
“咕咚……”赛琳娜咽了口唾沫。
在听到“好姐们、好闺蜜”时，她忍不住头皮发麻，心里产生极大的不适。
“动机呢？”她声音暗哑，脸颊苍白。
“之前在医院，你印象最深的是什么？”哈莉问。
“白毫毛尖？雷特意为简买的，哪怕离婚了，他依旧没忘记她的喜好。”赛琳娜还特意看了布鲁斯一眼。
“嗯，白毫毛尖也算吧。”哈莉点点头，问道：“布鲁斯知不知道你最喜欢吃什么？有没有亲自为你准备过？多久没一起吃过了？”
赛琳娜瞪了她一眼，“明知故问。”
布鲁斯皱了皱眉，“你若喜欢毛尖，我可以让阿福帮忙准备，可你很贪嘴，什么异界水果、异兽魔龙，我上哪弄去？
上次带你和海伦娜到寿司饭店吃生鱼片，你还嫌弃‘寿司之神’手艺差。”
“本来就很差，别说和艾薇比，那个霓虹老头连红发先生一只刺猬人都不如。”赛琳娜道。
“我们在谈简和雷。”布鲁斯叹道：“哈莉，你继续说。”
“还说啥？答案不是被你们两个说出来了吗？”哈莉淡淡道。
“我们说什么了？”赛琳娜莫名其妙。
“你们两个当着我的面打情骂俏、秀恩爱、吃生鱼片，就是当时简罗琳和雷在做的，这就是她的目的。
没有这场劫难，雷会那么体贴地关爱她？或许，你们可以打电话问一声，问原子侠，他上次给简罗琳买白毫毛尖是什么时候。”
布鲁斯仔细回想医院时，简罗琳的状态——像一朵被雨水滋润过的玫瑰，精神头非常好，眼底那种幸福和满足，藏都藏不住……
“简杀苏，就是制造‘英雄之妻危险’的氛围，让雷担心她的安危，然后回到她身边、关心她、爱护她？“赛琳娜瞪大眼睛，“那她为什么离婚？”
“离婚只是手段，不是目的。就像男女恋爱期间，女孩子生气了，说要分手，逼得男孩只能伏低做小、用尽手段讨好她。”哈莉神色复杂道。
“简是那样的人？听着好幼稚，她可是理性的大律师。”赛琳娜怀疑道。
哈莉道：“你是她的好闺蜜，可有关注那两口子离婚的过程？
这些年超级英雄和恋人分分合合的案例也不少，比如闪电侠巴里和艾瑞斯。
他们结合，他们分手，他们订婚，他们分手……他们这么来回折腾，除了他们自己的亲朋好友，外人压根不知道。
简罗琳却把离婚案弄到法庭上，闹得众人皆知。
是雷不肯满足她的离婚要求，她需要舆论和法律捍卫自己的合法权利？
事实上，是她提出的离婚。
她却拿到最多家产，房子、财产、原子侠本人的各种专利……
雷&#183;帕尔默几乎被掏空。
简罗琳的要求还是逐渐增加的，像是在极力逼迫、压榨雷，像是她很贪心。
其实她只是在设置障碍，让离婚官司打不下去，逼着雷反抗，不同意这么离。
谁知雷也是个实在的老实人，还很爱她，她要什么，他给什么。
我敢说，当时雷只需买一罐子白毫毛尖送给简罗琳，然后说‘我还爱你，真的不想离婚’，他俩当晚就会滚在一起。
离婚案什么的，第二天直接撤销。
当然，也不排除简&#183;罗琳食髓知味，但凡觉得老公对自己冷淡了，就故技重施，最终雷对离婚产生抗性，苏还是得死。
连离婚这种人生最大之事都无法‘挽回’爱情，只能上更大的事——生死之大事。”
“哈莉，出结果了。”午夜神医急冲冲走过来说道。

第一千一百九十七章 魏征斩龙续
“哈莉，出结果了。”午夜神医手里拿着个12英寸的“lex智慧”平板，表情严肃展示道：“你们看，这是苏的中脑延髓，更准确地说，它是蓝斑核。”
他一边说，还一边用手放大平板上照片的大小。
“什么蓝斑核？”赛琳娜听得迷迷糊糊，看平板照片，也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肉红色，顶多肉红色中央有个深红小点。
布鲁斯神色凝重道：“你就把延髓当成大脑内的生命中枢，是人体最重要的死穴之一，一旦受到损伤，能迅速引起死亡。
而且，死者临死前会四肢无力，偏瘫，呼吸困难，无法说话，意识模糊……”
“偶买噶，和苏的症状一模一样。”赛琳娜惊呼。
哈莉白了她一眼，“这就是苏的尸检报告，和她不一样才有问题。”
“这么说，可以确定简是凶手了？”赛琳娜面色苍白，颤声问道。
“简，原子侠的妻子简罗琳？”骤然听到这条劲爆消息，午夜神医心中震惊，手一抖，平板“哐当”掉在地上。
哈莉道：“目前只是怀疑，你莫激动……话说，你激动什么？”
“怎么能不激动，如果简是凶手，那苏……雷和拉尔夫，还有大家……”午夜神医脸颊扭曲，五官几乎挤成一团，“偶买噶，太可怕了，今后我们该怎么办啊！”
布鲁斯问：“你找到的证据，能不能证明凶手是‘原子人’？”
他这么激动，明显对凶手为简罗琳没半点预料；可他听到凶手疑似简罗琳，也没半点质疑，一下子就信了……两种反应很矛盾。
午夜神医弯下腰，随手捡起平板，继续放大图片，让红点变成红斑，而红斑外围多了几颗黑点。
“通往苏中脑延髓的血液受到阻塞，也即是脑供血被掐断，这些黑点就是延髓处的创伤。然后你们再看……”
他再次将图片放大，在黑点附近出现两个小小的凹陷。
“看着有点像脚印。”赛琳娜直接说出自己的感受。
“没错，它们很像一对脚印，曾经有人站在这里，造成苏脑供血栓塞。”午夜神医叹气道。
“像脚印也不一定是脚印，它太小了，只能肉眼感知，无法用科学的方法测量。”百特曼沉声道。
午夜神医嗄声道：“的确无法作为证据，但用来充当寻找嫌疑人的线索，足够了。
再结合哈莉的推理——”
他转向哈莉，“你有完善的案情分析不？”
“她有，非常完善，非常有逻辑。”赛琳娜连忙道。
“那……”他神色迟疑，“接下来怎么办？告诉雷，还是……”
百特曼缓缓道：“如果是平常的超级罪犯，我们应该立即动手抓人，可她是简罗琳。万一我们搞错了……即便哈莉全对，我觉得这件事也不该我们处理。
当然，我们最好能拿到更直接的证据。
然后把证据交给雷……你们觉得呢？”
赛琳娜和午夜神医都看向哈莉。
哈莉站起身，道：“你们随意，这件案子对我而言差不多已经结束。”
百特曼沉声道：“我现在回常青藤市。”
赛琳娜一惊，“会不会太危险了？如果简察觉……”
“我不至于连丧钟都不如。”百特曼声音很轻，却充满自信。
——连丧钟都放翻了原子侠，他百特曼对付个“山寨原子侠”问题不大。
“哈莉……”赛琳娜用询问的目光看向哈莉。
“有心算无心的情况下，若连新人罪犯简罗琳都搞不定，他也不用再穿这身制服，脱了回家带孩子去吧。”哈莉态度随意，还带着调侃。
百特曼瞥了她一眼，“还真谢谢你对我的信任。”
赛琳娜看看他，又看看哈莉，沉默下来。
……
百特曼回到常青藤市，熬夜监控简罗琳，哈莉和赛琳娜直接回到家里。
好姐妹、好闺蜜变身屠戮闺蜜的大魔头，赛琳娜心情抑郁，几次想给露易丝、艾瑞斯等姐妹打电话“互诉衷肠”，又怕打草惊蛇，引发意外，只能拉着艾薇诉说心里的烦闷。
哈莉并非完全没被这起案子影响，吃过晚饭，洗了个澡，还在黑魔法冥想室冥想到午夜，就开始召唤自己的神之代言人。
如果戈登还活着，拥有肉体凡胎，哈莉能化作“神圣之光”，降临在他梦里装大逼。
现在他挂了，以微薄的信仰力与魔力塑造“神躯”，已经能控制思维，不再需要睡眠。
都不睡觉，自然也不会入梦，哈莉没法继续梦中传话。
她打了个电话，把他从山下喊到山上，以鬼神之躯悄悄进入冥想室。
“什么事？”他问道。
“你没睡？”
“在冥想。”
戈登活着时没魔法天赋。
但他练习黑魔法十多年，无数次使用恶魔角招魂，妥妥的老牌黑魔法学徒。
在他死后，哈莉让耶比用魔力浸染他的魂体，他现在相当于“三代上帝之力拥有者”。
狗上帝属于初代，耶比是二代，他算三代。
“可还记得上次的‘魏征斩龙’？”哈莉问。
戈登心里咯噔一下，“这次又是谁，为了什么？”
“光博士！我给你讲个故事……”哈莉把“瞭望塔上的苏”的故事讲了一遍。
“你说说看，这种狗东西该不该超度？”哪怕重复一遍，她还是说得咬牙切齿。
但戈登很平静，“我做了几十年警察，类似事见得太多，也处理过太多次。与上东区那些有钱佬相比，光博士就是个普通角色。”
“难道我对有钱佬另眼相看了？”
——没错，你对有钱佬不一样。超级罪犯被盯上只死一个，大亨被你盯上，死全家都不奇怪。
戈登道：“我只想说明，就凭他的行为，罪不至死。”
“我问你，你判他罪不至死的依据是什么？”哈莉问。
“法律。”停顿片刻，他又道：“道德伦理上也一样。”
哈莉又问：“光博士尊不尊重法律，认不认可法律这个游戏规则？”
戈登迟疑着摇头道：“他完全不把法律当回事儿。”
“是啊，那种情况下他不仅没忏悔、不害怕，反而得意叫嚣——回头再找苏，再找其他英雄的老婆。
他知道自己即将被法律审判，被送进监狱，但他完全不在乎。
他自己都不在乎法律，你还要用法律审判他？”
“他是王八蛋，所以不在乎，我们不是王八蛋，所以我们在乎。”戈登认真道。
哈莉很想捶这王八蛋一顿王八拳。
“那你觉得他应该受到什么样的惩罚？”
戈登皱眉道：“一定要我们出手，不能交给超级英雄？”
哈莉面上露出不屑之色，“光博士还背负谋杀苏的嫌疑时，他们个个咬牙切齿，恨不能嚼吃了他。
等确定苏的死与他无关，超级英雄们又开始为扭曲他的心智感到愧疚、自责、纠结……现在再碰到他，说不得还想补偿一下。
所以，这件事只能你来做。”
“光博士被扭曲心智，做了好几年被人嘲讽的白痴，应该付出足够大的代价了吧？”戈登试探着说。
哈莉冷冷道：“你脑子秀逗了？现在他恢复神志，满腔怨恨，急需发泄，危险和狠毒，远胜被扭曲神志之前，这道理还要我教？
如果超级英雄不管他，你也不管……你信不信，要不了多久，那家伙就会玩一把大的？”
戈登想了想，道：“你看这样如何，我去找到他，并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观察他的行为和思想。一旦出现犯罪倾向，我会赶在伤害出现前对他出手。”
“你咋了？你的杀伐果决呢？”哈莉奇怪道。
戈登叹道：“我最近在进行‘幽灵特训’，学习幽灵思想，努力提高自己的思想境界。要戒杀戒暴，严以利己，宽以待人。
你还鼓励我，说随着你的境界提升，我的实力水涨船高，确实应该跟着提升自己。”
哈莉一脸腻歪，她的确当着戈登的面，夸赞老上帝选拔幽灵的思路之高妙，也鼓励过他，让他努力学习，但……
“OK，你去吧。”
戈登没立即离开，“我不晓得光博士在哪，但我需要立即找到他。
说实话，根据你对他性格的分析，我也觉得他再次犯案的可能性极高。
说不定现在已经蠢蠢欲动，在寻找下手的目标。
我现在不愿杀他，并非放弃‘上帝驱魔理念’，只是他现在还没犯下必死之罪。如果他有了犯死罪的意向，我会立即送他去死。”
哈莉这才稍微满意，“你对超级罪犯圈子了解吗？”
“对哥谭的犯罪圈子很了解，但光博士不是哥谭人。”戈登道。
“和超级英雄都加入正义联盟、正义协会等组织类似，超级罪犯也有几个大山头，还建立了基础的信息网，你知道不？”哈莉又问。
戈登摇头道：“听哥谭的那些超级罪犯说过，但我不关心，也没去主动了解过。”
“那你去了解一下，光博士就当是练手了。”哈莉道。
“难道要让‘上帝驱魔理念’在超级罪犯中常态化？”戈登皱眉道。
“只要他们不招惹我，我懒得理睬他们。”
“光博士似乎也没惹你。”戈登疑惑道。
“他的事恶心到我了，弄得我好几天念头不顺、睡不好觉，所以他罪大恶极、其罪当诛！”哈莉一脸厌恶地说。
若非也被光博士的事恶心到，戈登都想替他叫冤。
……
苏的案子告破，光博士的案子又交给戈登，哈莉心情顺畅了许多。
第二天一早醒来，她又开始往常的高强度锻炼。
不过她没安逸太久，午饭之前，大超和蝙蝠侠接连找了过来。
一个是为了露易丝，一个是为了简罗琳。

第一千一百九十八章 dc张翠山
哈莉在操场上给三徒弟卡珊德拉开小灶，赛琳娜拉着女儿也围在边上。
天空红光一闪，大超以公主抱的姿势，带着露易丝“嗖”的一下落在哈莉跟前。
“凶手盯上露易丝了。”他脸上不仅有急躁，还有隐约的恐惧，不过在对哈莉说完这句话后，表情又明显放松下来。
“露易丝遇袭了？”哈莉有些惊讶，声音中还有几分很难听出来的遗憾：若是她晚几天发现简罗琳的真面目，露易丝会不会被她做掉呢？
她倒不是希望露易丝死，看大超这急切样儿，还直接把穿着工作装的露易丝带到庄园，即便简罗琳杀意盎然，坚持追杀到奎茵庄园，也不可能得逞。
但如果让露易丝经历一次“闺蜜大逃杀”，应该会很有意思。
露易丝倒是镇定，跳下丈夫的臂弯，平静道：“我接到一份快递，盒子里只一张卡片，上面写着一行字，‘我知道你丈夫是谁，下一个就是你’。
其中丈夫‘husband’中的‘s’，用红色字体大写，还有一个倒三角将S框了起来，和超人胸口的符号一模一样，意思很明显。”
“喔，只是威胁信。”哈莉陷入沉思，以凶手对付苏的凌厉手段，威胁信很没必要，也很业余，除非她压根不想杀露易丝。
赛琳娜神色复杂道：“没想到她这么狠，杀了苏还不算完，连露易丝也不打算放过，难道我们曾经的友情和欢笑，都是假的？”
“你在说什么？”露易丝疑惑道。
哈莉淡笑道：“一群英雄侦探用了好几天时间，什么有用的线索都没找到，我昨天傍晚亲自出马，几小时就把案子破了。
如果我没猜错，要不了多久百特曼会过来，带着铁一般的证据。”
“你知道凶手是谁？什么时候知道的？”大超惊疑道。
“听赛琳娜这口气，难道是我熟人？”露易丝急切道。
“等着吧，等百特曼把彻底终结案子的证据带来。现在无论我说得多精彩，你们都可能怀疑。”哈莉道。
大超摁了一下通讯耳塞，直接呼叫百特曼。
“我马上到。”
百特曼没提前公布答案，直到几分钟后，他带着奇迹先生，从音爆通道里走出来。
两人表情都十分严肃。
还都深深看了哈莉一眼，那是一种混合了敬佩、苦涩、担忧和些许迷茫的复杂眼神。
“你是对的。”百特曼叹息一声，就低头沉默。
奇迹先生掏出自己的母盒，当众播放一段视频：简罗琳伏在桌前书写，然后把纸张装入盒子，“嘭”的一下，她和盒子一起消失。
“偶买噶！”录像的内容很短，也很简单，可露易丝都没看完，就捂着嘴惊呼出声，“那盒子，那卡片，是简，她，她……为什么？”
“简是凶手？这怎么可能……”大超涩声道。
奇迹先生苦涩道：“我也不相信，哪怕百特曼昨晚重复了哈莉的推理过程，我依旧不……不愿相信。
但我没拒绝他的要求，配合他潜伏在医院，一直监视简到现在……现在铁证如山，我不得不信。
哈莉真厉害，头一次去犯罪现场做侦探，竟立即发现破绽，一番抽丝剥茧般的推理，把困扰我们多日的案子破了。”
哈莉得意一笑，笑容一现即收，强自做出和他们同款的严肃表情。
大超难以理解，“简为什么要这么做？”
奇迹先生和百特曼都看向哈莉。
哈莉想了想，问道：“简把快递送给星球日报后去哪了？”
“她大概离开了十分钟，然后又回到病房，继续做病人。我们离开的时候，她正在和雷煲电话粥。”百特曼道。
哈莉缓缓道：“只怕那消失的十分钟，她不止做了送快递吓唬露易丝一件事。”
百特曼眸光一闪，“你认为露易丝的恐吓信只是制造焦点，吸引我们的注意力，为她的真正目标作掩护？”
赛琳娜瞳孔收缩，难以置信地叫道：“不可能是我吧？我和她——”
她说不下去了，论交情，简和她的关系远不如和苏亲近，结果简连苏都杀了，更何况她？
可她和简、苏、露易丝、艾瑞斯她们在一起时，是真心觉得很快乐，既付出了真诚，也能感受到大家的真诚，为什么会这样？
哈莉思索着道：“我觉得她想找个替死者，立即结束这个案子，因为她已经得到她想要的。
不过，简的幸福感和她的精神状态一样，很不稳定，如果之后她和雷的情感出现些许波动，只怕又是一场血雨腥风。
所以，咱们也别扯淡了，立即找到雷，在替死鬼出事前，把这案子彻底结了。”
“直接告诉雷会不会太残忍？”奇迹先生担忧道。
“那你来处理？”
奇迹先生一脸纠结地沉默下来。
露易丝焦躁道：“你们别打哑谜，把话说清楚啊！我是受害者，是当事人。”
哈莉简单地解释道：“简就是杀了苏的凶手，目的是在超级英雄中制造‘英雄之妻正处于危险中’焦虑，刺激雷回到她身边、关爱她。”
“这……太荒谬了。”露易丝呆呆道。
“我不说，你嚷着想知道，我说了，你又说荒谬，不如让简亲自对你说。”
……
哈莉本以为连外人都不肯相信简罗琳是精神病杀人犯，原子侠在听到案子真相后，更是会崩溃般大喊“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可他的反应有些出乎众人的预料。
只怔了片刻，他就像被抽走脊柱般瘫坐在正义大厅的沙发上，双手捂着脸，陷入长久的沉默。
“雷……”大超神色担忧，欲言又止。
此时他们只把简罗琳的事告诉了雷，消息暂时没传播开，大厅并没围一圈人。
“对不起……”雷放下手，不闪不避地与大超对视，与众人对视。
他眼里的痛苦与自责，连哈莉这种“铁石心肠”的人都感到不忍。
这是个可怜的老实男人。
真的是既老实，又可怜。
“雷，你不用和我们说对不起。这是一场悲剧，没有获利之人，所有人都是受害者，你是受害者，简罗琳也是。”哈莉认真道。
她在安慰原子侠，但也不全是敷衍。
简罗琳的确有罪，可她有精神病，精神病当然不是免死金牌，问题在于，她为什么会得精神病？
哈莉觉得简罗琳的病很值得研究。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简为什么要……我明明很爱她，如果她想要我的爱，那她早已得到。”
雷终于流下眼泪，哗啦啦地流。
片刻功夫，儒雅英俊的脸颊多了两条亮晶晶的湿痕。
“我们也想知道具体原因，所以和简沟通势在必行。我们相信你，她是你的，你来处理接下来的事。
振作精神，立即行动，她很可能正在谋划新的犯罪活动。”哈莉道。
“谢谢，我会给大家一个交代的。”雷扫视众人一圈，化作原子，消失在原地。
“让雷去处理简罗琳的事，妥当吗？”大超迟疑道。
“难道你不信任他？”哈莉反问。
“我信，但我怕他承受不住，半途崩溃。”
“雷对简是凶手的事，似乎不怎么震惊？”露易丝有些怀疑。
“你说的震惊，就是跳脚大喊‘oh no，god please，no——’，然后扭曲着脸做出各种表情包？”哈莉半是讥讽半是叹息道：“他已经痛彻心扉，心里的痛苦和茫然，压过了震惊，以至于都没精力和精神，去做你说的浮夸表情。”
露易丝讪讪道：“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担心……雷会承受不住，就像你说的，他的痛苦太明显，我完全能看出来。”
哈莉瞥了她一眼，淡淡道：“雷之所以没大叫，还真有可能隐约有所预感。他自己就是原子侠，或许曾想过‘若凶手穿着原子战衣’的情况。”
所以听到真相后，他迅速……认命。
百特曼道：“简是一位精神病患者，如果我们去找她，可能逼得她走向极端，酿成更大的悲剧。而且这是雷的责任，他无法逃避。”
“现在雷已经知道真相，我们要不要通知其他人？他们还在按照嫌疑犯名单抓人，在社会上造成很大动荡，死了不少人。”奇迹先生神色凝重道。
“打死超级罪犯了？”哈莉皱眉道。
大超叹息道：“超级罪犯从来不会束手就缚，嫌疑人名单上有上百人，他们都在反抗，而且他们很多人还呼朋唤友……到目前为止，已经牺牲四位英雄，被战斗波及的民众超过30人。”
“超级罪犯死了几个？”哈莉问。
“一个没有……”
哈莉又开始念头不顺，“雷离开好一会儿了，他没急匆匆回来说‘搞错了，简不是凶手’，就说明‘英雄家属案’可以结案了。
把外面的超级英雄都喊回来，喊到正义大厅，当众公布简罗琳凶手的身份，结束嫌疑人搜捕的闹剧。”
……
简罗琳杀了苏的事实，不出意外地震惊了全体英雄。
但当天他们并没就这个问题讨论太多，哈莉说：“我们的任务已经结束，剩下的都交给雷。”
然后他们都听她的，满脸抑郁地解散队伍，各回各家。
第二天雷没去找他们。
第三天，百特曼再次把众英雄召集到正义大厅，表情古怪地宣布道：“案子结了，昨天傍晚，雷把简送到了阿卡姆疯人院。”
“雷呢？”绿箭侠担忧道。
百特曼摇头道：“不知道去哪儿了，我通过各种方法呼叫他，都没回应。
另外，他把名下所有财产都捐给了阿卡姆疯人院，叮嘱院长好好照顾简。
我猜我们很可能很长时间都见不到他了。”

第一千一百九十九章 英雄之妻的怨
原子侠跑路，简罗琳入住阿卡姆疯人院，但案子并没结束。
很多超级英雄都对现在的结果不满意。
“至少让我明白，为什么是苏！”奎茵庄园，伸缩人神色憔悴，语气却很坚定。
露易丝也认真道：“苏被谋杀，简被谋杀未遂，都是这些天轰动全球的大新闻。超级英雄集体出动、搜捕嫌疑人的事，民众也都看到了。我们需要一个结果，他们也一样。”
今天来了很多人，正联巨头全到场，除了巨头，还有往日与苏、简罗琳关系亲密的朋友。
他们齐聚奎茵庄园，向哈莉讨要一个说法。
不是让哈莉给个说法，而是哈莉给个让他们讨要说法的方法。
因为当初是哈莉主张相信原子侠，相信他能处理好一切，他们只需等待结果即可。
结果现在原子侠跑路，简罗琳莫名其妙进了阿卡姆疯人院……以她的精神病状态，去阿卡姆完全没问题，但司法过程呢？
虽然他们发自内心地同情原子侠，觉得他很无辜、很倒霉，但他们同样觉得原子侠没并把事儿办好。
“我先给你们讲个故事，话说在元朝末年的天朝，有个叫张三丰的老道士，他收了七个徒弟，七徒弟都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超级英雄。
偏偏老五张翠山爱上了A级超级罪犯殷素素……”
“我看过这篇小说，《倚天屠龙记》。”百特曼、绿箭侠、大超等几位英雄异口同声道。
“那你们来讲？”哈莉淡淡道。
“我们不是来听故事的。”
“但故事中有答案，你们想不想知道答案？”
“好吧，你继续。”
哈莉从超级英雄张翠山和超级罪犯殷素素的相恋，一直说到两人双双自杀身亡。
“雷&#183;帕尔默就是张翠山，虽然简罗琳不是殷素素，但她做了和殷素素一样的事——陷老公于不义。你们难道想学六大派，逼死雷&#183;帕尔默？”
“没有，我们从没想过伤害雷。”他们急切道。
大超又道：“我能理解雷的不辞而别，也不强求他向我们解释什么，只不过简的案子还有太多疑问。”
“你们有疑问可以去问‘殷素素’，跑我这抱怨什么？”
“没抱怨，”刚说完，奥利弗又加了一句，“不敢抱怨，我们只是在考虑，要不要去见简一面，找你询问主意。
如果雷就在暗处观察着简，我们一群人跑去质问简，雷会不会误会？
另外，你在心理疾病方面的业务能力让我们很敬佩，我们也想知道，如何在不刺激简的前提下，和她把话说明白。”
“你们这么多人一起去见她肯定不行。”哈莉伸手在戴安娜、赛琳娜、露易丝、黑艾瑞斯、卡罗尔伸手点了一下，“你们都是简的好姐们，只以探望的名义去和她说话。”
“这主意不错。”百特曼轻轻点头。
几女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为难之色。
“要不，哈莉你以精神病主治医师的身份去见她，我倒不是害怕见到她，但我害怕见面后无话可说的尴尬……”戴安娜无奈道：“若硬是让我去，我见到她只会问‘你好吗’、‘为什么’之类听着就很蠢的话。
自从知道是她杀了苏，曾经热情友善、独立大方的简，就在我心里消失。
她的形象变得很模糊，还有点吓人。
对我而言，现在的她比陌生人还陌生，我至少能从陌生人行动中猜到他们的想法，简的行为和思想我却完全无法理解。”
“我也是。”赛琳娜道。
说完她还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我也一样。”露易丝、黑艾瑞斯、卡罗尔等几位“英雄太太”连忙说道。
其中黑艾瑞斯最为尴尬。
和这群英雄之妻们做了好几年好姐们的人，压根不是她，而是那位白艾瑞斯。
她们倒不是不认识她，但那是无限地球危机之前，好多年了。
但在黑艾瑞斯记忆中，她和她们就是多年好友……
“你们打算一辈子也不去见她？说不定她很想见见你们，和你们说声对不起呢。”哈莉道。
“你也不想去？”赛琳娜问。
“我无所谓，但你们最好也别回避。如果遇到扯皮、撕逼之类的事，你们负责处理，我只会在边上看热闹。”哈莉道。
“那你去做什么？”众女木然道。
“作为心理医生，帮你们判断病人的状态，以及她话中信息的真假。”
“唉，去吧，我们不可能一辈子不见她。”戴安娜叹道。
……
几天前在医院见到简罗琳时，她像一朵饱经雨露恩泽的玫瑰，娇艳欲滴，灿烂得耀眼。
几天后在她们还是在医院会面，依旧是VIP病房——毕竟亿万富翁雷&#183;帕尔默散尽家财，向阿卡姆捐了几千万美刀。
可穿着白色病号服的简罗琳，就像换了一个人。
身上多了一种阴郁且癫狂的超级罪犯气质，尤其是她没有血色的苍白脸颊，挂着病态的笑容，眼神中没有痛苦和懊悔，反而显得很兴奋。
“嗨，姐妹们，你们好。”她笑着和她们打招呼。
几位英雄太太脸皮子在颤抖，也不知是吓得，还是纯粹心理不适。
“哈莉，你真厉害。”简罗琳和姐妹们打了声招呼，就转向哈莉，目光中多了些怨恨，“我以前还觉得银河上将也就那样，运气好，走通了上帝和天堂的路子。
这次我也没怎么提防你，你从没做过侦探，没破过案。
可我万万没想到，只凭那张海报，你就把我的老底摸的七七八八。
我知道自己无法做到万无一失，但负责案子的人都是超级英雄。
哪怕看到某些破绽，他们也会下意识把我排除在嫌疑人名单之外。
大概是你心太冷，从没有过‘不该怀疑朋友’的念头。”
“苏倒是热心肠，还从没怀疑过你这位朋友，可她现在死了。”哈莉淡淡道。
“苏……”简罗琳怔了怔，表情莫名地说：“她倒是运气好，竟然还能上天堂。”
边上的赛琳娜怒了，“简，你用这种语气说苏，难道一点也不后悔？”
“后悔有用吗？如果有，我会把那副相框收藏起来，然后更谨慎些。”简罗琳平静道。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戴安娜喃喃道。
简罗琳瞥了眼哈莉，“狡猾的魔女哈莉不是有完善的推理过程吗？她很行，都猜对了……我和你们无话可说，我只想见雷。”
“是不是雷最近做了什么事，刺激到你？”哈莉问。
简罗琳神态懒散地看着她，眼神冷漠，不言不语。
哈莉表情自然地说：“雷就在门外，他很痛苦，也很茫然。”
简罗琳表情凝固。
几位英雄太太努力不让自己表情波动太大。
哈莉继续道：“当日得知你是凶手，他泪流满面，痛苦得几乎瘫痪，每次面对众英雄，他都羞愧得不敢抬头。
我对大家说，这是一出悲剧，他是受害者，你也是。
你这么做，必然有你的理由。
我还对雷说，你太爱他，爱得越深，越害怕失去，所以才做出这种糊涂事。
你赞同我的说法吗？”
“雷……”
简罗琳痴痴看着门口的方向，似乎看到那个泪流满面、痛苦万分的“小男人”。
接着，她的骨架像是被折断的衣架子，身体一下子松垮下来，泪流满面，哽咽道：“我对不起他，他不该承受这一切。”
“雷见过你，和你聊过，或许你解释过原因，但他明显不怎么相信，他觉得你在狡辩，在说谎，这让他更痛苦。”
“我没撒谎。”简罗琳激动道。
“我今天来的目的，就是帮他验证你话中真假。现在他不敢再相信你，但他相信我，因为我是专家！”
哈莉指了指自己胸口的工作证，表情严肃道。
简罗琳往工作证看了一眼，上面写着“阿卡姆精神病院首席心理医生”。
“你问吧，我不会对你有任何隐瞒。”
哈莉对身边“英雄太太团”道：“你们先出去。”
即便在外面，也能隔着玻璃墙看到里面的人、听到里面的谈话，几女都很顺从里来到外间。
“咱们从头开始，你为何要和雷离婚？”
“我没想离婚，我只是……”简罗琳双手无意识挥动几下，“我希望他更重视那段婚姻，重视我。”
“为什么会有他不重视你的想法？”哈莉问。
“他回家的时间越来越少，平日里要么在瞭望塔，要么在城市里巡逻，要么在实验室搞研究……
加上我自己也有律师事务所的工作要忙，白天我上班，他在家里休息补觉，我晚上回来，他却套上制服，出现在城市各个角落。
有时候连续一个多星期，我几乎见不到他的人。
而且，我们一起渡过的节假日也逐渐减少，他说节假日超级英雄要更加努力，保证民众能安心享受难得的假日。
你知道吗？上次给我买白毫毛尖是在几天前，在医院，上上次却是十个月前，是我对他撒娇，让他帮我买新茶，结果他偷懒只去了唐人街。”简罗琳激动道。
一墙之隔的“超级英雄太太团”，都露出感同身受的表情，心里唏嘘不已：是呀，男人们和她们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少，对她们的关怀也越来越少。
此时此刻，她们对简罗琳多了几分认同，也增添几分同情。
“你有没有和他谈过？”哈莉问。
“不仅谈过，还吵过架。他每次都说‘知道了，会改正’，然后继续忽视我。”
“是什么原因促使你放弃忍让，选择了比较激烈的离婚？”哈莉问。
“是零时危机，他变了，变得更加年轻帅气，身上更增添一种奇特的魅力，露易丝&#183;莱恩甚至专门为他的改变做了一期专访，之后他成为米国男女眼中的大众情人。”

第一千二百章 被鄙夷的赛琳娜们
“零时危机……”哈莉表情古怪，零时危机中原子侠被存默逆转时间，化为一颗受精卵。
若非运气好，挂在闪电侠沃利的制服上，他那次直接就憋屈地挂掉了。
后来朵朵用圣母之力让他重获新生，不仅完美逆转时间，让他恢复原样，还年轻了几岁，身上多了一股高贵神圣的气质。
毕竟朵朵可是正儿八经的圣母。
同时她也想起来，那时雷&#183;帕尔默还没公开自己已娶老婆的事。
也就是说，简罗琳和露易丝一样，哪怕结婚多年，外人也不晓得她们是英雄之妻。
大超从不回答记者与婚姻、家庭有关的问题。
民众只猜到他有老婆、有家庭，但无法百分百确定。
原子侠之前也一样。
他们都是为了保护自己的亲人。
“我不想与他离婚，提出离婚，只是刺激他、逼迫他，让他回到我身边。但他竟然同意了……我不想他同意，不断提高离婚的代价，他失去房子、财产、公司里的股权，甚至他最重视的科技专利权……可我要什么，他就给什么。”
简罗琳越说越激动，最后几乎捶着桌子大喊：“我压根不想要钱，我想要的是他的关心和疼爱。
别说他的财产，哪怕用我的钱养他都没关系，只要他爱我！
我也没有太多的奢望，只要他和我们初恋时、结婚时那样重视我。
那时他也是超级英雄，但他每天都期待早点离开瞭望塔。
哪怕在执行任务时，他也在考虑送什么礼物取悦我。
露易丝和艾瑞斯还羡慕地对我说，雷在值班时还不停问超人和巴里，今晚穿什么衣服去和我约会……
那时他让我明白，他的英雄事业很伟大，但它们都不如我重要。
那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刻。”
哈莉叹道：“哪怕在离婚案中，他什么都答应你，你依旧把他告上法庭。
作为当事人，原子侠必须出庭受审，然后他……他的身份有《英雄法案》保护，暂时还没彻底向大众曝光，但你‘原子侠夫人’的身份众人皆知。
可这又有什么用？你们还是离婚了。”
“当然有用，我让世界知道我是‘原子侠夫人’，那些小妖精、男妖精女妖精，都别再胡思乱想。”简罗琳咬牙道。
“问题是，你们离婚了，你让世界知道你是‘前原子侠夫人’，那些小妖精、男妖精女妖精，都可以胡思乱想，肖想成为‘现任原子侠夫人’的滋味。”哈莉道。
简罗琳冷冷道：“所以我要采取必要的手段！”
哈莉沉默片刻，道：“为什么是苏，不是其他人，比如赛琳娜，露易丝，艾瑞斯……或者你不熟悉的人。据我所知，你和苏的关系最好。”
“不，她只是假装和我关系最好，她最会装腔作势，和谁的关系都最好。
她比其他女人都碍眼。
其他人……艾瑞斯就是个倒霉蛋，她连真正的记忆都没有，她和我们的友情，和巴里的浪漫爱情，都是假的。”
一墙之隔的黑妹艾瑞斯，脸黑得像锅底。
简罗琳继续道：“卡罗尔比艾瑞斯还惨，哈尔乔丹的泡友比他在绿灯军团的队友还多，不仅有地球人，还有很多长相猎奇的外星人……都不知道是雌是雄。
卡罗尔甚至没有正式女友的名分，一直以备胎的身份加入我们的社交活动，我都可怜她。”
卡罗尔面色涨红，双拳捏成拳头，尴尬得快要哭出来。
“赛琳娜呢？”哈莉好奇道。
“哼，平均下来，她每天与百特曼相处的时间，还不如我和雷。而且，我是正牌的原子侠夫人，她算啥？连孩子都生了，百特曼却不肯和她结婚，可悲的女人。”
“她好讨厌！”赛琳娜咬牙切齿道。
卡罗尔和艾瑞斯连连点头。
露易丝忐忑不安，她有种预感，马上要轮到她了。
果然，哈莉接着又问：“露易丝呢？”
“她排在第二位，如果苏&#183;迪布尼死后雷依旧没回到我身边，我会送她去地狱！”简罗琳冷漠道。
露易丝后脊背冒出一片冷汗，法克，差点就死了。
以她现在的罪孽，死后肯定没苏那么幸运，铁定要去地狱。
亏她曾经还真诚地觉得，同样是职场女强人的简，是最懂得她，也最谈得来的朋友……
“虽然露易丝和我一样，都是职场女性，但凭什么她能和克拉克在同一家公司？你知道不，她还多次恬不知耻地对我说悄悄话——她以女上司的身份，和普通职员的克拉克，各种情趣角色扮演，就在办公室，在下班后，还说贼刺激，她就是在刺激我，溅人！”
“嘭嘭嘭……”露易丝面色青红交加，双手奋力捶打玻璃墙，“法克鱿，简罗琳你不要太过分！”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赛琳娜眼神古怪。
“她是神经病，在胡说八道。”露易丝叫道。
“不是，我是说你并非我想象的那么呆板，改天我也和布鲁斯试试。”赛琳娜舔了舔舌头，一脸期待地说。
露易丝瞠目结舌。
边上的几女也震惊不已。
赛琳娜耸耸肩，无所谓地说：“反正这里也没别人，就咱们几姐妹，有什么不能说的？”
“但与苏相比，露易丝也就那样了。至少露易丝不会在大众面前秀恩爱，苏那个溅人哪怕在瞭望塔，也每时每刻和拉尔夫卿卿我我、手拉着手，时不时亲吻几下。
她公开身份，让世界人民都晓得她是伸缩人的妻子。
还搞什么‘拉尔夫每年的生日惊喜’，恨不得向世上每个人展现她和拉尔夫的爱情。
更过分的是，在我离婚后，她还隔三差五到我家‘安慰’我，说即便我和雷离婚，依旧她的姐妹，依旧可以参加太太团的活动——那种居高临下的施舍语气，和怜悯的眼神——那一刻，我产生了杀死她的想法。
当时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可之后它始终盘绕在我脑海里，无论如何也无法摆脱，尤其是我发现她的死能带来巨大好处后。”
哈莉叹口气，问道：“你有没有想过，出问题的人是你自己？”
“我不该杀人？”
哈莉摇头，“你只嫉妒苏能与拉尔夫时刻相处，可你有没有想过，他们能一直在一起的原因？
苏名门出身，学历和事业心不输于你，但她放弃了自己在政府的事业，甘愿在正义联盟做个不出彩的后勤人员。
当然，她是个很聪明，也很擅长过日子的女人。
哪怕不出彩的行政人员，她也干得有声有色，并从中获取快乐。
她能做到这点，不是她运气好，而是她真心在这项事业中投入了爱和激青。
你如果想向她学习，也能做到她那种程度。
超级英雄对法务人员的需求，远超过后勤。”
简罗琳呆了呆，“成为正义联盟的专属律师，我怎么没想到，你怎么不早点说？”
“我现在只想对你说，别钻牛角尖，别老是埋怨别人，多找自己的问题，然后老老实实忏悔。相信我，这条建议比去正义联盟做律师更有价值，对你更有用。”
“我忏悔了，雷会原谅我？有些事只要做了，就永远无法翻篇。”简罗琳绝望道。
“他没资格原谅你，只有上帝和被你伤害的人，才是你忏悔的对象。现在不忏悔，等到了地狱，你要付出的代价将增加无数倍。”
……
离开阿卡姆疯人院后，几女都神色阴郁，不愿意说话，等到了奎茵庄园，更是一直沉默着。
哈莉也沉默着，让众英雄自己观看她带回来的录像。
“简真的疯了。”大超叹道。
“哈尔，我想回家。”卡萝尔闷闷地说。
哈尔尴尬摸摸鼻子，“好的，我们回去。”
“巴里，我也想回家。”黑妹艾瑞斯闷闷地说。
巴里也很尴尬，很愧疚，“我们回去。”
录像完整记录了哈莉“诊断”简罗琳的过程，他们自然也看到简罗琳对几位女闺蜜尖酸却精准的讽刺。
没一会儿，热热闹闹的客厅只剩寥寥几人。
百特曼、大超、露易丝还留着。
大超看了眼百特曼，猜到他铁定有话想对赛琳娜讲，就对露易丝道：“天色不早了，我们也回去吧。”
其实他也挺尴尬的，和老婆的那些小游戏，都被大家知道了。
“等等！”露易丝和哈莉竟异口同声。
两女对视一眼，哈莉先说道：“你们拍拍屁鼓，就这么走了，简罗琳怎么办？”
“她怎么了？”大超疑惑道。
“难不成你觉得阿卡姆疯人院是什么福天洞地，把一个精神病塞进去，什么也不用管，几年后出来一个心智健全的正常人？”
哈莉语气肯定地说：“如果你们都无视她，要不了几个月，简罗琳将成为一名合格的阿卡姆超级罪犯。”
“阿卡姆疯人院不是精神病院吗？你还是顶级心理大师，难道不能治愈患者？”大超问道。
“很遗憾地告诉你一组数据，在阿卡姆疯人院，除了我之外，其他医生负责的病人，从未有一例真正康复。”
大超用询问的目光看向百特曼。
百特曼沉默以对。
“那就麻烦你了。”大超道。
哈莉摇头道：“并非我负责的病人都能痊愈，至少有一条需要满足——他们的家属很在乎他，愿意一直陪伴他。
简罗琳孤家寡人，人憎鬼厌，很难靠自己走出来。”
大超无奈道：“你说怎么办？我也不是她亲人……”
他心中一动，兴奋道：“她有父母亲人，我以雷的名义联系他们，让他们来陪伴她。”
“雷&#183;帕尔默在哪？”哈莉皱眉道。
赛琳娜注意到，她叫的是全称。
她对雷心有不满了。
“不知道，等着吧，等他心情平复，自然会出现。”大超道。
“那就等着吧，反正简罗琳不是我的责任。”哈莉淡淡道。
大超摸摸鼻子，很想说：她也不是我的责任。
“露易丝，你刚才想说什么？”他问道。

第一千二百零一章 被揍的戈登
“简的新闻是如实报道，还是稍微压一压？”露易丝看着哈莉问。
“随便你。”
“我不确定，所以才向你询问。”露易丝叹道：“这几天死了很多人，有苏，也有超级英雄。
在你推理分析出简是凶手的那天夜里，火风暴追捕影贼时失手，差点被光辉骑士的魔法剑捅死。”
哈莉道：“我看过新闻，也明白你的意思，这些天死了很多人，他们需要公平，需要真相。”
光辉骑士是个dc版本的魔法美队，亚瑟王的圆桌骑士之一，拥有高尚的骑士美德，却在执行任务时失足跌落冰川，被冰封千年，直到近些年才被挖掘出来。
他的特殊之处在于被法师梅林附魔的武器与铠甲，据说铠甲保护他不受任何伤害，利剑能砍断任何物质——妥妥的一对儿“矛盾”。
影贼肉体留在二维世界，物质界活动的只剩影子，因此，他成为密室杀人案的嫌疑人。
也因为这特殊的能力，追捕他的超级英雄几乎拿他没办法，反而被他夺走光辉骑士的魔法剑，一剑捅在火风暴胸口。
火风暴和原子队长并称“dc双核”。
他们身体里储存了太多的能量，经常在被刺破身体后，有原地核爆的风险。
这次火风暴便准备来个原地大爆炸，幸亏新鲜出炉的“少年泰坦”也在队伍中。
渡鸦负责控制溢出的能量，芭芭拉负责治疗——借用哈莉天堂战神的神力，使用天堂圣疗术。
火风暴自己也通过守户犬，呼叫天之声，消耗天堂功勋稳住灵魂不消亡，总算保住一条小命。
但火风暴只是众多遭遇危险的英雄之一，很多英雄压根没天堂功勋。
他们运气不好，没遇到牛天使叛乱那次的功勋大派送。
所以，简罗琳一案中，有好几位超级英雄牺牲。
露易丝道：“除了超级英雄和苏，还有民众被波及，他们都值得知晓真相。
可如果我们公开真相，超级英雄会不会失去民众和政府的信任。
他们会说——超级英雄连自己家庭都管理不好，能对亿万人民、对偌大的地球负责？”
大超沉声道：“公开吧，我们从没想过要成为人民和地球的上帝。
只有上帝不会犯错，超级英雄是人，是人就有弱点和软肋。
我们未来可能还会犯错，这无法避免。
民众的怀疑能起到监督我们的作用，还可以鞭策我们以后少犯错。”
露易丝很赞同、也很欣赏老公的话，但她还是看向哈莉。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对哈莉产生了一种迷信。
比如这次的简罗琳案。
那么多英雄费劲巴拉地折腾，却抵不过哈莉去犯罪现场逛一圈。
哈莉道：“那就公开吧，撕破曼说的很对，民众需要的是闪耀人性光辉的英雄，而不是什么人间之神。
而且公开简罗琳的案子，也能对后来的超级英雄和英雄之妻起到警醒的作用。
英雄呢，要多关注一下家庭。
一座城市只一位守护者，太少了。
‘一人守一城’的规矩最好变一变。
如果有两位城市守护者，代表陪伴家人的时间能增加一倍。”
“英雄之妻呢，要向发扬军嫂精神，耐得寂寞、甘于奉献。
如果没这种觉悟，还是别嫁超级英雄了。
或者，提倡超级英雄与同样为英雄的男女结婚？
又或者把英雄之妻拉入编制？
唉，路漫漫其修远兮，你们必将上下而求索，加油。”
……
简罗琳之案，对超级英雄的影响立竿见影。
几天后傍晚，哈莉刚从天堂下班回来，赛琳娜便把她拉到自己房间，先是一阵神思不属，接着又似是欢喜似是茫然地说：“哈莉，今天发生了一件事，布鲁斯向我求婚了。”
“喔。”哈莉应了一声，并不惊讶。
“你只‘喔’？”赛琳娜提高音量，“他向我求婚啦！”
“那晚简&#183;罗琳对好闺蜜的一番评论，你觉得最尴尬的人是谁？但凡布鲁斯还对你还有一点责任感，都会向你求婚。”哈莉淡淡道。
“我觉得艾瑞斯更惨。”
“艾瑞斯是身不由己，宇宙重启的事，她一个普通人能怎么办？”哈莉道。
“卡萝尔比我尴尬。”赛琳娜道。
“在卡萝尔不是哈尔女友的时候，哈尔也不是卡萝尔的男友。”
哈尔结交了很多外星女友，尤其喜欢与绿灯队友打泡，但那时候卡萝尔也是自由的，自由地和别的男人们happy。
赛琳娜道：“可我真的不惨啊！布鲁斯不和我结婚，是为了保护我，我和你一起住更安全，而且我平日和他相处的时间也不短。”
“但简罗琳觉得你很惨，播放录像时，好些个英雄都在偷偷瞥你，目光中也带着明显的同情。”
“好吧，我惨，那你觉得我要不要答应布鲁斯的求婚？”
哈莉奇怪道：“他这么不小心，老早就让你发现打算向你求婚？”
“呃，他今天下午已经求过了，在格林伍德蛋糕店外。戒指藏在一个气球中，他玩了个魔术……很浪漫。”赛琳娜一脸甜蜜的傻笑，右手无意识摩挲左手无名指。
那里戴着个熠熠生辉的粉钻戒指。
哈莉木着脸道：“所以你找我，并非询问建议，只是想得到我的祝福？”
“如果你觉得不合适，我会留下戒指，拒绝和他进教堂。”赛琳娜道。
“为什么？”
“你嘴巴很灵，只要你认为不合适，必然是弊大于利。”赛琳娜一脸认真地说。
“嘴巴很灵？这是什么话。”
“你没看昨天的《星球日报》？露易丝专刊，头版头条《原来银河上将还是神探》，她说你是‘灵嘴哈莉’，一言断生死，一眼辨真伪。”
哈莉立即拿出手机，搜索这篇新闻……
虽然露易丝在文章中毫无保留地揭露了简罗琳之案的全部真相以及细节，但她使用了巧妙的写作技巧。
主角并非简罗琳、苏或者任何一位超级英雄。
他们都是配角，初次做侦探的哈莉才是主角。
新闻讲述了很残酷、很阴暗的故事，可任何读者看到它，都会在第一时间沉浸在紧张刺鸡的探案过程中。
一篇影响广大的时事新闻，竟被露易丝写成“名侦探哈莉大破密室杀人案”。
故事的重点发生偏转，从时事新闻偏向名侦探破案，主角从简罗琳变为名侦探哈莉，如此，英雄之妻堕落成杀人魔对民众的刺鸡也就降低了几个层次。
“不愧是银河名记，这编故事的水平……如果去写小说，也能成为大文豪。”哈莉笑呵呵道。
她对这篇文章还算满意，因为作为主角，她不仅聪明智慧、心细如丝、明断是非，还特别善解人意、体贴温柔，对罪犯有很深的人文关怀——以上皆为大文豪露易丝的原话。
哪怕福尔摩斯都还有几个缺点，可新闻中的“神探哈莉”近乎完美无缺。
“你说说看，我要不要嫁给布鲁斯？”赛琳娜又问道。
哈莉在她眼底清晰看到期待，“今时不同往日，安全不再是问题。如果你想嫁，就嫁吧。”
“今时和往日有什么不同？”赛琳娜问。
“首先，百特曼自己也成为一方豪强，至少在哥谭这块地，他足以护住很多人的安全。”
塔利亚和笑疤的阴谋还没来得及开启，就被百特曼团灭，证明他已经成为一只“成熟期的蝙蝠”。
“其次，和当年比，我的实力和权力提升了很多。比如，现在你遇到危险，我赶到韦恩庄园的时间，和回奎茵庄园的差不多。
即便你惨遭不幸，成为第二个苏，你也能成为第二个苏——去天堂山做个草头神。”
“我嫁！”赛琳娜兴奋道。
……
哥谭黄金王老五要和“阿卡姆白富美”结婚的消息传开，在哥谭引起轩然大波。
各家媒体纷纷报道，超级英雄和他们的家属也纷纷给两位“老&#183;新人”送上祝福。
就在这种普天同庆的喜悦气氛下，戈登哀嚎着给哈莉带来一个不算糟糕但很丢脸的消息。
“哈莉，我不行了，光博士太强，我被他打得魂飞魄散，帮帮我～～”
戈登用信仰力和魔力凝聚身躯，不仅行动如常人，甚至能和他老婆过正常的夫妻生活。
可现在出现在哈莉面前的，却只剩一道青烟，淡薄得像幻影。
若非他的灵魂经过耶比神圣之力浸染，这会儿真就魂飞魄散了。
“你怎么回事？“哈莉连忙把自己的“天堂战神”神力传输给他，让他的形态重新稳定。
“是光博士，这几天我一直在监视他，我听到他在谋划对付那九位超级英雄的诡计，还看到他和众多超级罪犯串联，散播正义联盟修改他们记忆、扭曲他们神志的消息。现在超级恶棍们人人自危，似乎还有暗中行动……”
说到这儿，戈登脸上的惶急变成凝重。
“事情一件件说，恶棍们的变化交给正联去操心，现在先说你丢人现眼的事。”哈莉淡淡道。
“怎么怪我丢人现眼？光博士可是拥有S级异能的超级罪犯，而且他的光能还特别克制我这种阴魂。”戈登委屈道。
接着他又详细描述了战斗过程。
光博士只是个异能者，对魔法手段没什么防备，被戈登跟踪监视了好几天也没察觉。
作为一名超级罪犯，唯一的房产还抵押给了大头。
嗯，为了买药。
光博士得捞钱。
他捞钱的方式也很符合“dc宇宙超级罪犯”的风格。
抢银行。
光博士的异能是控制光，不是《黑袍纠察队》星光那种控制灯光，他能把任何光能转化为能量，储存在自己体内。
最强大招甚至能让自身化为一个能量态的光人，速度、力量、能量攻击、防御，都属于S级。
为了阻拦他虐杀银行警察与职员，地狱魔探正式现身，然后被打得抱头鼠窜、魂飞魄散。

第一千二百零二章 英雄之罪
戈登委屈道：“光博士真的很强，他发现我是魔法能力者后，特意改变光谱频率，直到那光芒犹如一团落在钢铁上的硫酸。
我的身体就是钢铁，他的光芒犹如硫酸。
那一刻，我犹如丢入滚烫油锅里煎炸的雪糕。
全身上下‘噼里啪啦’一阵细碎的暴鸣，信仰力构筑的身体直接在强光中消融。
幸亏我的魔力强大且稳定，能护住灵魂逃遁。
可即便我被打得落荒而逃，那家伙还不肯放过我，一直在后面追，一边追一边发出嚣张的狂笑。
不过之后他的光芒无论怎么变幻频率，都无法再伤害到我，而我越逃越熟练，最终潜入阴影界，彻底摆脱了他。”
哈莉仔细打量他的神色，竟隐隐看到些自豪。
这个low逼……
“自从成为鬼神后，你一直能自由进出物质界和阴影界，为什么会‘越逃越熟练’？”
戈登脸上依旧不见尴尬，“我之前没离开过哥谭。在哥谭，我几乎没遇到过敌手，即便有恶灵凶猛，我也能召唤地狱恶魔帮忙。
所以，我擅长追踪、追捕，不习惯逃跑。
哪怕我做警察的时候，往往也是我追贼逃。
即便敌众我寡，我也能凭勇气和战术与他们周旋。”
“也就是说，你与光博士战斗时，没想过用穿梭阴影界的方式躲避攻击并展开反击？”哈莉道。
“虽然没试过，但我觉得做不到，因为他全身每个部位都在发光，像一颗太阳。哪怕我绕到他身后也没用。”戈登无奈道。
“这次为何不召唤恶魔？”
戈登更无奈了，“之前我能召唤恶魔，全靠耶比帮忙。也即是说，我用你教我的法咒呼唤耶比，耶比听到我的请求，就安排一个恶魔响应我的召唤。
现在耶比闭关，完全不理睬我，自然没法召唤恶魔了。”
哈莉不掩饰脸上的鄙夷，“所以，你再一次的一事无成？
还几乎是上次‘魏征斩龙’的重演。
接任务的时候拖拖拉拉、犹犹豫豫，做任务的时候力不从心，最后被打得魂飞魄散。”
戈登鬼脸无法涨红，但脸上的尴尬和局促显而易见，“不是我不努力，奈何敌人太强大。那可是S级超级罪犯，是超人、绿灯侠、闪电侠他们的敌人。
我只是个鬼神，挂着神之代言人名号却没无法借用神之力，全靠自己体内那点微薄魔力撑场面。”
“你还敢抱怨，抱怨我给你的支持力度不够？”哈莉淡淡道。
“如果在哥谭，现在的力量是够了，但面对S级罪犯，我确实打不过啊！”戈登叫道。
哈莉冷笑道道：“据我所知，光博士虽然体魄比普通人强横，依旧无法免疫子弹。
和只能在物质界存在的他相比，你在战斗过程中占据绝对主动权，可以在任何时候跳到他背后，给他一梭子、一刀、一棒子。
可惜脑子也是实力的重要部分，你偏偏没有。”
“突袭放冷枪？”
戈登怔了怔，似乎可行，但……
“这不是超级英雄的做派。“他道。
“你不是超级英雄。”
“可我不想消息传出去后，被超级英雄们看不起。”
哈莉神色平静道：“我一直都是这种风格，从没人敢看不起我。或者，你作为神之代言人，却瞧不起神灵的‘神通’？”
——说得很好，没人“敢”看不起你，可他们铁定敢看不起我。
戈登心里腹诽，脸上还是摆出郑重的态度，“哈莉，我对你只有敬佩，你的‘上帝驱魔法’也是我如今的信仰。
但哪怕天堂天使也性格不同，不同性格决定祂们有不同的做事风格。
即便是上帝，也没强行改变这一点。”
哈莉不想和他扯淡了，换了个话题问道：“光博士有没有发现你的身份？”
戈登摇头道：“大概没有，我特意伪装成了路过的魔法师。
我在哥谭也只是都市传说，只有数的几个人知道‘地狱魔探’是谁。
这次毕竟进入别的英雄的城市，没有按照英雄间的规矩提前打招呼，自然也不好意思显露身份。”
“还好，没让人我跟着丢脸。”
戈登又一阵尴尬后，迟疑着问：“现在怎么办？你依旧不打算亲自出手？”
哈莉摆手道：“他是你的，自己想办法解决吧，召唤恶魔，打黑枪，呼朋唤友，都随你。”
戈登张张嘴，最终叹息一声，道：“那九人众扭曲光博士神志的事……他说的和你不太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难不成他没强健苏——咦，你说九人？”
戈登神色复杂道：“当时他对眩晕伯爵说的，把过程描述得绘声绘色，边上几位超级罪犯笑得一脸淫猥，我差点没忍住，直接冲出去。
“说重点，为什么有九个人？”哈莉表情凝重道。
当日在瞭望塔，将光博士打翻的人只有八个，闪电侠巴里、绿灯侠哈尔、鹰侠、扎坦娜、绿箭侠奥利弗、黑金丝雀黛娜、原子侠帕尔默、伸缩人拉尔夫。
其中拉尔夫早早带着老婆苏去了医院，并没参与后面对光博士的惩罚。
也即是先抹除记忆，再扭曲他的心智。
以上信息皆来自“七人众”，除开拉尔夫之外的七人。
所以，九人众怎么来的？
如果奥利弗、巴里他们对她说谎，又是为了隐瞒什么？
哈莉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对超级英雄而言，扭曲超级罪犯神志，几乎等同于杀人。
连这件事都坦白了，只能说他们隐瞒的事比杀人更严重。
“原来你也不知道……”戈登表情更加凝重，“我听光博士说的，除了你说的那几人，还有百特曼！”
“百特曼？！”哈莉先震惊，然后若有所思，隐约猜到了什么。
“他们为什么隐瞒百特曼的存在？”戈登奇怪道。
哈莉再次确认道：“光博士说，百特曼参与了全过程，和其他人一起扭曲了他的神志？”
戈登摇头道：“光博士没重点讲百特曼，但他对九位英雄的仇恨一样深。”
“你觉得百特曼做得出那种事吗？”哈莉幽幽道。
“我觉得那不是他的风格，所以心里疑惑，想找你确认。我以为你骗了我，却不想你也被骗了，难道其中有什么隐秘？”戈登惊疑道。
“即便有百特曼，也不影响你执行任务，你回去吧。”
戈登认真道：“其他英雄做了什么我不在意，但百特曼答应过我，会永远守住底线。”
“什么时候许下的承诺？”哈莉问。
“他刚成为蝙蝠的时候。”戈登严肃道：“也因为这个承诺，我才选择帮助他，成为他在警局的内应。”
“可后来你信仰‘上帝驱魔法’，也突破了过去的底线。”
“我只针对法律难以触及的灵异案件。”顿了顿，戈登眼神坚定道：“如果你不说，我会去找布鲁斯。”
哈莉想了想，目前还不能让戈登找百特曼质问，百特曼很可能……她得先质问奥利弗、哈尔他们。
“这件事很复杂，你也看到了，连我都被蒙在鼓里……你继续盯着光博士，如果不愿偷袭，可以呼叫少年泰坦。”
“向芭芭拉他们求援？”戈登硬朗的国字脸扭曲成一团，嘴里哼哼唧唧道：“从芭芭拉认识人开始，身为警察的我，便是她的超级英雄和崇拜的偶像。
哪怕是到了现在，也一直是我在教导她如何成为一名合格的‘罪恶克星’。
现在要我向她和她的小伙伴求助，多难为情呀？
要不，你和耶比圣子说一声，让它给我安排一位契约伙伴，也即是固定和我合作、一定响应我召唤的大恶魔。”
“它在闭关，不见人。你若不愿找芭芭拉，可以寻老朋友，比如谜语人和企鹅人。”哈莉挥手赶人。
等戈登离开，她立即拿出手机，挨个给八人众发送了一条邀请信息。
下午四点发的消息，到了傍晚五点半，人才来齐。
喔，没来齐，发给原子侠的信息没回应，只来了七人。
“抱歉，收到消息时，我正在北极星系参加兰恩与塞纳冈文明的和平谈判，还是契约见证人，无法离席。”哈尔笑着向哈莉解释道。
看得出来他心情很不错。
鹰侠精神一震，兴奋道：“兰恩与塞纳冈的冲突彻底结束了？”
奥利弗摸着下巴分析道：“这两大文明原本是想趁绿灯军团消失、宇宙霸权出现真空期，争夺银河霸主的位置。
现在绿灯军团再次满编，凯尔更是奇迹般复活整个小蓝人一族，只要脑子不笨，都知道此时偃旗息鼓是最好的选择。
唉，虽然我一直对绿灯军团心怀戒备，但不得不承认，当今宇宙的和平，还真得依仗他们来维持。”
哈尔笑道：“现在你可以放下对军团的戒备了。今时不同往日，在凯尔修改两条戒律之后，绿灯军团再也不是宇宙守护者的一言堂。”
拉尔夫道：“银河系结束纷争是好事，但兰恩和塞纳冈和平协议，不是今天谈论的重点吧？”
他扫视众人一圈，最后看向哈莉，“我们这些人，加上你特意把会谈地点安排在印第安山山顶的凉亭，似乎有意避开别人……难道是关于光博士的事？”
他们说话时，哈莉一直拿着手机给雷&#183;帕尔默发信息，她希望大家当面把话说清楚。
可哪怕她特意强调了会议的重要性，雷帕尔默也没任何回应。
“知不知道雷的去向？我感觉他离开了这个宇宙。”哈莉皱眉道。
闪电侠思索着道：“我曾听雷说过，当他缩小到一定程度，可以进入量子维度。那是另一个世界，其中还生存了很多量子生物，它们建立了好几个王国。
我猜雷到‘量子王国’散心去了。”
“到底什么事，一定要人到齐？”绿箭侠问。
“那晚，你们对百特曼做了什么？”哈莉严肃道。
“百特曼……”除了拉尔夫一脸疑惑，另外六人面色大变。
“你怎么知道……你知道了什么？”奥利弗嗄声道。
“我知道你们骗了我一次，还知道你们没机会骗第二次。”
六人眼神交流一番，鹰侠抿了抿唇，上前一步……
“我们也抹除了他的记忆。”奥利弗抢先道。

第一千二百零三章 真实的英雄世界
“那天晚上，我、拉尔夫、扎坦娜、巴里、鹰侠、原子侠、黑金丝雀是驻守瞭望塔的值班人员。
哈尔在接到海滨城遇袭的警报，紧急从外太空赶回来。
但那晚还有另一个人意外出现在瞭望塔，百特曼……”
奥利弗低下脑袋，声音干涩，“见到我们围攻光博士，他还感到奇怪，可等他明白那个恶棍做了什么之后，布鲁斯变得和我们一样愤怒。
他也扑了过去，死死勒住光博士的腰——如果没我们扯手拉脚，他八成会给光博士一个抱摔。
但之后弄晕光博士，商量如何处置他时，布鲁斯和我们产生严重的分歧。
别说扭曲光博士的神志，他甚至不愿光博士的记忆被抹除。
他说灵魂是一个人最后的尊严，随意扭曲别人的思想，是最大的罪恶。”
哈莉神情一震，这句话他听过，就在几天前，在她准备让“芝加哥”附体简罗琳，直接从她记忆中读取她的罪状时。
他变得异常激动，近乎狂暴……
对了，她还记得从那天下午开始，布鲁斯就变得怪怪的。
在史崔克岛，他说卢瑟和简罗琳都不是他来找她的重点，他想和她谈谈……
奥利弗苦涩道：“或许这就是同为没有异能的凡人英雄，蝙蝠侠远比绿箭侠伟大的原因。
他和我们一样愤怒……不，我觉得当时他远比我们所有人都更愤怒。
大家围攻光博士的时候，他像是疯了一样，双眼赤红，表情狰狞，完全把光博士的血肉之躯当成沙包。
等光博士被哈尔用绿灯能量锁链锁住，等他甩着舌头，表情猥琐地用光异能模拟他强健苏的过程，又是布鲁斯最先冲过去，直接一脚踹在他下巴上，差点把舌头咬断。
可即便那么愤怒，那么暴戾，他依旧不肯越过英雄的底线。
他对我们说，失去底线，我们将失去一切。
因为底线的另一头是无尽深渊，滑进去后，就再也起不来。
可他愤怒，我们当时也愤怒。
扭曲光博士神志时，我们还产生分歧；可对抹除他记忆，我们七人全都赞同。
最终，我们摁住他，让扎坦娜对光博士施展抹除记忆的魔法……
布鲁斯大概太愤怒，爆发出巨大的力气，一下子挣脱束缚，冲向扎坦娜，扎坦娜惊慌失措，下意识把魔法光束用在他身上……”
鹰侠拍了拍他的肩膀，抬头看着哈莉道：“我们对队友出手，做了极不名誉的事，但凡事有个领头者，或者说罪魁祸首。
是我提议抹除光博士的记忆，是我坚持扭曲光博士的神志，还是我要求扎坦娜对布鲁斯完成记忆抹除魔法。
奥利弗反应非常激烈，非常不赞同我没底线的行为。
他和我打了起来，我们在瞭望塔上发生了一场内讧。”
奥利弗摇头道：“抹除布鲁斯的记忆，是投票后的结果，我们所有人都承担同样的责任。”
巴里黯然道：“现在想来，那晚还真是疯狂，我竟然投了赞成票。不过要说有多后悔，倒不见得。
虽然那晚的经历犹如梦魇，但为了艾瑞斯，我没别的选择。”
“为了我们爱的人，为了爱我们的人，那晚我们都越线了。”哈尔叹道。
“你们——”伸缩人怔怔看着他们，最终颓然一叹，“如果我没带苏去医院，如果我还在现场，大概也会和你们一样。不过，你们真不该瞒着我。”
“如果可能，我们想瞒住所有人。”扎坦娜苦涩道：“多一个人知道，那种压在灵魂上的沉甸负担，并不会被分担，它只会像是繁殖一样增加。”
“哈莉，现在你知道了，打算怎么办？”黑金丝雀问道。
“你们确定，这是最后的秘密？”哈莉双手抱胸，神色淡淡道。
几人对视一眼，表情惊疑不定。
轻咳一声，奥利弗谨慎说道：“是瞭望塔上最后的秘密。”
“瞭望塔之外呢？”哈莉追问。
“说吧，她八成知道了，还记得科波特吗？”扎坦娜颓然道。
“科波特……”奥利弗怔了怔，叹道：“事实证明布鲁斯是对的，每个英雄都该给自己设置一条底线。
千万不要越过它，它的后面是无底深渊，掉进去后再也无法回头，只会越陷越深。
光博士不是唯一被洗脑、被扭曲意志的恶棍。
他只是开始。
之后我们参加了一场又一场的战斗。
就是那种无法威胁宇宙安危，却会让社会动荡的超级犯罪团伙。
你甚至不会投以关注的目光。
但那些恶棍并不好对付，其中不乏手段惊人者。
比如代号‘蓝斗篷巫师’的维泽。
在魔法界、在哈莉你眼里，他可能只是个不入流的大法师。
但他能使用魔法道具把超级罪犯的灵魂换到英雄的身体里。
也即是双方灵魂互换。
虽然得不到我们的记忆，但他可以摘下面罩或头套，然后对着镜子仔细辨认。
那一战，地球没有爆炸，时间之河波澜不兴，宇宙没被重启……但正义联盟濒临瓦解。
我们能怎么办？”
“我们只能重操旧业。”哈尔接过话头，无奈道：“每个逍遥法外的恶棍都可能和光博士一样狡猾，一样的邪恶。
当蓝斗篷巫师一脸得意地喊出巴里的名字——他直接喊‘巴里’而非闪电侠——我便明白，我们没了其它选择。
或许他们奈何不了我们，但一定能轻松对付我们的爱人、亲人。
我知道很多英雄被超级罪犯蓄意报复，用谋害他们家人的方式。”
“经常有报纸或者小狗视频的up主，用惊奇中带着轻松的语气讨论——一线的超级英雄为什么能一直保住自己的身份之秘，他们的敌人那么多，那么厉害，难道没一个聪明的罪犯发现它们吗？”
奥利弗声音变得低沉，“那是因为我们做出了选择。
已经牺牲了很多人，我们不想同样的事再次发生。
为此，我们不懈努力，甚至把‘扫尾之事’当成了自己的使命……哪怕过程很黑暗。
‘企鹅人’科波特属于智慧型恶棍，他猜到很多英雄的身份。
超级罪犯‘脑波’拥有强大的精神控制力，曾经控制过巴里，入侵过巴里的大脑，但他始终‘不记得’巴里的身份。
哥谭的天命博士擅长入侵别人的梦，我们很多人都被他暗中窥视过，但他完全不记得自己做过那样的事。
还有菲尼克斯&#183;浮士德，他做过几天好人，但多数时候他只是追求个人利益的混蛋，他甚至用魔法窃取到超人的身份，想以此要挟他。
你能和超人合作打败三宫魔，他就在想，逼迫超人做打手，他至少能屠神弑魔。
但他始终都没将计划付诸行动。
还有很多次……能成为超级恶棍的人都不简单，他们要么靠脑子吃饭，要么手段了得，至少拥有一门绝技。”
奥利弗激动地用手指戳了戳胸口，“这些年来，身份危机从没爆发过，全是因为我们，而且我现在敢对任何人说——我们问心无愧！”
哈莉叹口气，问道：“对蓝斗篷巫师、天命博士、浮士德他们的行为，百特曼和撕破曼怎么说？”
哈尔苦笑道：“地球上的危机总是一场接着一场，每次危机都需要智者谋划，需要精神领袖为大家鼓舞士气，需要最强大的英雄带头冲锋陷阵。
在一支成熟的队伍里，不同成员要有不同分工。
当他们把目光转移到下一场危机，我们就自动承担起为上一次危机收尾的工作。”
“每次都是你们几个？”哈莉问。
奥利弗道：“我们业务熟，能力也足够，哈尔、巴里、雷、鹰侠、扎坦娜，都是一等一的好手。
当我们联合起来，还用上黑暗的手段，那些散人超级恶棍没一个能逃脱。”
顿了顿，他又道：“而且这种事毕竟说出来不光彩，我们每做一次，心里压力就沉重一分……我们不愿把别的同伴也拉下水。”
“可这些年你们做过那么多次，他们难道什么都不知道？你们也没想过告诉他们？”哈莉疑惑道。
奥利弗表情变得奇怪，“大家不是蠢货，但大家只相信他们想要相信的、听到他们想听的。”
超人拥有超级听力，他听到过无数秘密，但他从没听到“七人众”的黑暗行径。
百特曼心思缜密，是正义联盟的智囊担当，拥有从细微破绽窥视案件全貌的能力，但他从没发现七人众的黑暗行径。
他们只相信他们想相信的，只听到他们想听的……
哈莉神色复杂地沉默下来。
从一开始，她就知道超级英雄的世界远不是超级英雄电影中描述的那么单纯，但她得承认，自己看低了他们，他们不仅拥有贯彻正义理念的决心，还有深入黑暗、守护光明的勇气。
七人众或许以为她会审判他们，可听完他们的话，哈莉反而开始敬佩他们。
同时，她对布鲁斯也多了一丢丢的认同。
他对超级英雄底线的坚持，似乎有了那么些道理。
哪怕哈莉敬佩七人众，也不能否定他们越线太深，而且越来越没底线，甚至开始习以为常。
奥利弗嘴上说“每做一次，心里多一分压力”，可哈莉清楚记得，第一次对光博士做的时候，他投了反对票，而且还是反对的主力。
现在他却百分百坚定了这一想法，从反对派变成铁杆赞同派。
当然，哈莉不会因此觉得他不对，至少目前他们还没犯下大错，而是一直在替正义联盟擦屁鼓，功莫大焉！
问题是人生不止有过去，他们还有很长的未来。
过去不犯错，未来也能一直不犯错？
连自己队友蝙蝠侠都能抹除记忆，还有谁比蝙蝠侠更让他们心有顾忌？
没人了。
只要守住底线，就真的能一直不犯大错。
越过了底线，犯大错的几率会不断提升，或许一辈子也不犯错，或许很快便晚节不保。

第一千二百零四章 幽灵之变的内情
哈莉无法对“七人众“的行为做出任何评价。
既没给出任何安慰，也没提出批评或建议。
她一方面觉得他们没做错，甚至劳苦功高。
另一方面又明白以他们超级英雄的身份，她若鼓励他们继续去做，等于是在害他们。
继续做下去容易，可未来万一再次发生类似“清除百特曼记忆”的事，是他们负责，还是她出头替他们说情？
所以，哪怕最后她让他们离开时，他们询问今后该怎么办，她也只是摇头，让他们自己看着办。
她也不晓得什么才是最好的选择。
……
在当天稍晚的时候，等布鲁斯来庄园商量结婚的事，她盯着他的脸庞，问道：“那天在史崔克岛，我去探望卢瑟，你在外面等我。
还神色纠结地说有事情和我谈，与卢瑟和苏都无关。
最后因为大超的一通电话，你说等苏的案子结束再谈，现在你有什么想和我说的？”
布鲁斯也盯着她的双眼，“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突然想起来了。”哈莉道。
他摇了摇头，神色自然道：“当时我是心血来潮，后来简罗琳的案子告破，有些事我自己想通了。”
“我很好奇，你说来听听。”哈莉坚持道。
他耸耸肩，“当时我被苏的死亡和简罗琳的遇袭刺鸡到，想找你询问，能不能通过守户犬专门设置一套‘亲友专项服务’。”
——撒谎！
哈莉心里冷笑。
不过，他刚开始的确有搪塞的意味，到最后眼中却满是期待，“亲友服务计划可行不？”
哈莉深深看了他一眼，脑海里再次回响奥利弗的话：大家都不是蠢货，但只相信他们想相信的，只听到他们想听的。
“你想要什么‘专项服务’？”她问道。
她都不知道该如何评价奥利弗等人的行为，自然也不能强迫布鲁斯停止装傻。
“苏和简罗琳接连遇害，露易丝接到死亡威胁，当时除了几个听过你的推理的人，其他英雄都开始恐惧：凶手是不是知道了他们的身份？知道他们的身份，就能对他们的亲人下手，下一个会不会轮到他们？
如果能为大家提供一份‘亲友专项服务’，比如死亡保险，哪怕被超级恶棍杀死，灵魂也能得到救赎？
我并非说让他们上天堂，那不在你的权限之内。
我的意思是，哪怕在地狱划出一块地方，免除痛苦和折磨也是很好的。”
哈莉若有所思，布鲁斯的“亲友专项服务”主要为“超级英雄身份危机”准备的，他的确知道奥利弗七人众的行为，也认可保护英雄身份的必要性。
但他依旧不赞同用抹除记忆的方式解决“身份危机”。
如果有了替代方案，比如亲友专项服务，或许他会采取行动，和奥利弗摊牌？
“奥利弗的老爹去了第一层地狱的‘贤者大厅’，花费10万功勋。”
“十万……”布鲁斯沉吟半响，叹道：“对普通英雄而言，10万功勋几乎是个天文数字。
获取天堂功勋的方法太过单一，即便是最强大的猎魔人，也找不到那么多魔来猎杀。”
哈莉道：“地狱不是我开的，不过我的确可以为他们提供一个免费的选项——信仰我！
好人去天堂山，坏人……目前我还不够资格在地狱跑马圈地，不过超级英雄的家属就那么多，让耶比留意一下问题不大。
虽然信仰对我没多大用，但一切奇迹之力皆有代价。
你们付出了代价，也能收获安心。”
“信仰你……”布鲁斯表情一阵纠结，明明是一起长大的小伙伴，怎么就成了众人信仰的“上帝”？世界太魔幻了。
“我会和他们商量，至少目前来看，这算是一种解脱之法。”他叹道。
……
半个月后，曾经的哥谭大教堂，现在的“天堂战神大教堂”。
轻柔的音乐声中，海伦娜、乔纳森捧着鲜花从门口走进来，女孩穿着白色的公主裙，男孩穿着小西装，两个孩子长得粉雕玉琢，煞是可爱。
在他们身后是今天的新人，穿着婚纱的赛琳娜和面带笑容的布鲁斯。
今天，他们正式成婚。
少君教的教宗范海辛作为主婚牧师，哈莉充当女方的家长，亲手挽着赛琳娜，把她交给布鲁斯，男方的家长是阿尔弗雷德。
老管家远比所有人都更激动，眼眶红红的，短短十几分钟的仪式，他连抹三次泪。
今天的嘉宾来的并不多。
全哥谭人民都知道，布鲁斯&#183;韦恩性格孤僻，很少与外界交流，平日参加社交活动，也态度敷衍，不与“外人”深谈。
唔，他曾经也有一个好朋友，高中时的同学，托马斯&#183;埃利奥特，可他后来成为超级恶棍“缄默”，蝙蝠侠众多粉丝之一。
自那之后，他便彻底失去普通人朋友。
除了换成正常人打扮的超级英雄，现场还来了不少韦恩家的亲戚。
比如布鲁斯的舅舅和表妹。
婚礼过程很和平，没要恶棍来捣乱，一对新人也没折腾什么幺蛾子，超级英雄们难得地享受到一场轻松悠闲的聚会。
不过“身份危机”刚结束，他们并没表现出太多的愉快。
“苏的死亡、简的堕落，带给大家的打击，比和达克赛德战一场然后输掉还要大。”克拉克叹息道：“很多超级英雄甚至暂时终止了英雄生涯，比如金色先锋，他脱掉制服，选择回归普通人的生活。
黑霹雳也有同样的想法，他对我说，想要回归家庭，用更多的时间陪伴妻子和儿女……他的女儿正在读高中，处于成长的关键时刻。
还有拉尔夫，他想退出正义联盟，然后搬去天堂山，提前开启退休生活。
扎坦娜也想退出正义联盟，戴安娜特意找她谈了一场，效果不怎么好。
还有哈尔和巴里，他们倒不是要离开正义联盟，但他们想放弃‘正联八巨头’……也即是正义联盟英雄委员的身份，只做个单纯的超级英雄。”
“别说他们了，连我都想歇一阵子，好好思考英雄与家庭间的平衡……我能感觉到，我和乔纳森的关系，远不如当年我和我爸爸。
我妈妈听了简罗琳和雷的事，也劝我多陪陪家人，超级英雄不是人生的全部。”他心里憋了很多，今天也苦笑着说了很多。
哈莉问道：“新的秘密会社正在形成，你听说过没？”
秘密会社的全称是“超级罪犯秘密会社”。
卢瑟是初代目，在无限地球危机期间收拢多个宇宙的超级罪犯，组成声势浩大的犯罪联盟，他们甚至喊出了“英雄已死、恶棍当立”的口号。
嗯，那时候冥宇宙的超级英雄刚组团远征反物质宇宙，结果被反监大王打得团灭。
“我也有收到风声，最近超级恶棍们正蠢蠢欲动。”克拉克点头道。
哈莉盯着他的双眼，问道：“那你知不知道他们躁动的原因？”
光博士逢人便说自己被抹除记忆、扭曲神志的事，弄得超级恶棍们人人自危，生怕自己也被正义联盟的“扫尾小队”盯上，或者早前已经被他们盯上。
没人愿意自己的灵魂被人动手脚。
克拉克眼神闪烁，支吾着道：“还在调查。”
哈莉追问道：“你有没有用超级听力偷听？”
“我不知道他们在哪，什么时候说话，没法偷听。”
说完这句，他便向哈莉告辞，端着酒杯去了布鲁斯那儿。
“嗨，哈莉，你今天真漂亮！”
哈莉正看着克拉克稍显狼狈的身影，心里各种感慨，边上忽然靠过来一位气质古典儒雅的中年绅士。
浓密的红发梳成大背头，额前挑起一撮白毛，面庞硬朗英俊，眼神柔和沉静，彬彬有礼几乎写成牌子挂在脖子下。
亚瑟王的骑士、恶魔王子埃崔根的宿主，杰森&#183;布拉德。
哈莉低头打量自己一番，今天的主角是新娘赛琳娜，为了不抢她的风头，她特意换了件颜色较深的蓝色礼裙，颜色并不鲜艳，主打端庄大气。
她不否认自己天生丽质，但作为老熟人，杰森没道理在今天她没特意打扮的日子里夸她漂亮。
哈莉若有所思，“你最近见过埃崔根？”
杰森&#183;布拉德虽然是埃崔根的宿主，在战斗时可以把埃崔根请上身，但他很少用这招。
和那位光辉骑士不一样，同样从亚瑟王时代活到现在的杰森，经过一千多年的训练，自己也成为实力强大的剑术大宗师、魔法宗师。
有时杰森一两百年也见不到埃崔根一回。
他本身并不喜欢体内被灌满恶魔之力、意志还被恶魔之魂压制的感觉。
“被你看出来了？”杰森摸了摸鼻子，点头道：“没错，它想见见你。”
“见我做什么？”哈莉问道。
“为了上次的幽灵之变。”
哈莉淡淡道：“那件事已经发生，他当时也解释过了，还说什么？”
“要不，你们聊聊？”杰森一开始就不想和她聊这个尴尬的话题。
哈莉迟疑片刻，道：“我们换个地方，这里是赛琳娜的婚宴。”
韦恩庄园建筑古老沧桑、气氛肃穆庄重，不适合召开喜庆的宴会，众人从大教堂离开后，直接坐巴士来到海边，此时他们正在一条豪华大油轮上。
哈莉和杰森并没离开轮船，只是从沐浴海风和阳光的甲板，来到船舱里的一间客室。
在杰森叫喊一声“恶魔”后，他的身体腾起一圈地狱火，人类之躯变成鱼鳍耳朵的黄皮恶魔。
“哈莉，我觉得有必要向你解释一下‘幽灵之变’的真相。”埃崔根没有寒暄，直接说道。
“难道幽灵之变不是你折腾出来的？”哈莉声音冷漠。
“是我，但我的目的不是地球，也不是天堂，更不是你。”
哈莉讥讽道：“我明白，你手段更高明，‘撒旦幽灵’以你的名义行事，它在人间闹出来的事越大，你收获的地狱本源越多，你的目的是在地狱加官进爵。
我们只是布景板、踏脚石。
可惜你的点子很不错，却依旧着了内龙的道。”
埃崔根没有瞳孔的红色眸子闪过一道火光，“这正是我想和你说的，真相不是我被内龙戏耍，而是我坑废了内龙。”

第一千二百零五章 恶魔的诡计
“哈莉，你说说看，在幽灵之变中，我和内龙谁捞取了最大的好处？”埃崔根问道。
“他结局凄惨，是因为碰到了我。如果没有我——”说到这，哈莉忽然愣住了。
从内龙的表现来看，他似乎在谋划幽灵之力。
先让路西法&#183;欲望和复仇之灵融合；接着，他附体某位超级英雄夺取命运之矛；最后，用命运之矛分离路西法欲望和复仇之灵，他进入幽灵体内，用命运之矛夺取幽灵的力量？
可即便没有她，内龙也不会如愿以偿。
命运之矛或许能压制复仇之灵，但最后选拔幽灵宿主的时候，哈莉敢肯定，复仇之灵变了，上帝的意志驾临了。
在祂面前，连她都握不住手里的命运之矛，内龙铁定也只是一盘菜。
“你知道上帝意志会干涉幽灵宿主选拔？”哈莉问。
如果埃崔根知道这点，还故意诱惑内龙去谋划幽灵之力，那……
“没错，我知道。”埃崔根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内龙的目的是什么，谋取幽灵之力？那太愚蠢了，复仇之灵是上帝的一部分，脑子抽了才想占祂的便宜。”
埃崔根古怪一笑，“你还真猜对了，内龙就是想要上帝之力。
但我知道上帝意志会降临，祂不一定知道。
或者说祂之前心有疑虑，但利令智昏，被我骗了。”
“内龙十分精明，精明到哪怕知道我要做什么，他也不动声色，只让我在前面趟雷。
等到我亲自证明幽灵之力的确可以被禁忌之力压制，他才会正式动手。”
“所以，一切都是你的阴谋？”哈莉不掩饰脸上的怀疑，“我觉得你在吹牛，你没这种心机。”
“最近几年内龙势头很猛，可你别忘了，地狱曾有三位撒旦，一位离开了地狱，另一位被睡魔封印在水晶球里，第三位呢？”埃崔根幽幽道。
“这是你老爹蝇王别西卜的计划？你在配合祂？”这下哈莉真的被惊到了，“可地狱恶魔都知道，你和你老爹关系很恶劣。
难道只是人前伪装，就为了等今天阴别人一波？”
埃崔根摇头道：“有一点我无法否认，我和祂血脉相连，祂变强，我也跟着变强。
祂得到地狱权柄，我也跟着喝汤。
如果祂成为地狱唯一撒旦，那我将是地狱皇太子，真正的撒旦继承人。
但我确实恨祂，如果有朝一日有实力做掉祂，我不介意取而代之，自己做撒旦。”
哈莉又惊了一下，“现在我对‘幽灵之变的真相’来了点兴趣，你详细说说。”
“近几年内龙多次搞事，连阿斯莫度的天堂叛乱，都是祂在幕后操盘。
越搞事，祂的地狱权柄越重。
到幽灵之变前夕，祂已经凭实力达到‘半步撒旦’的境界——这是我那苍蝇头老爹亲口所说。”
埃崔根脸上露出讥讽的笑容，“那家伙之所以一直不回地狱，并非不想做撒旦了。
事实上祂做梦都想君临地狱，成为九层地狱唯一主宰。
但一来祂胆子太小，有野心没气量，生怕回归后被杜马和雷米尔封印。
二来，祂在人间还有别的谋划。
看到内龙快速崛起，呈现出赶超祂的趋势，祂急了，也怒了。
那时，祂终于想到我这个‘好儿子’。”
“雷米尔和杜马的堕落，我老爹最先察觉，因为祂是同样掌握地狱王权的撒旦。
内龙第二个知道，祂的权柄接近撒旦。越是这种时候，祂越容易冲动。
我老爹一直在等最好的时机，终于，天堂传来幽灵辞职的消息，计划逐渐成型。
我不用故意露出行迹，只要靠近内龙的领地，以祂的实力和警惕心，必然有所察觉。
但祂不会立即出手，祂会好奇我打算做什么。
等我亲自向祂演示禁忌之力夺取幽灵之力是多么容易，祂八成会生出野心。
连我这个小喽啰都能做到的事，对‘撒旦内龙’而言更是手到擒拿。
如此，祂便落入了陷阱。
祂以为我的目标是幽灵之力，其实我和我老爹都不在乎、也没肖想过那玩意儿。要赢得赛跑第一名，不需要自己打破极限，只要干掉前一名即可。
我们的目标一开始就是祂。”
哈莉盯着他洋洋得意的脸庞看了好一会儿，叹道：“打死内龙都想不到你会谋划祂。”
“我老爹也是这么说的，往日我给别人的印象就是个莽汉。”埃崔根冷笑道。
“你为什么恨祂？你的老爹。”哈莉好奇道。
埃崔根低头看了眼现在的身体，外表看起来和本体没任何区别，但他自己知道，这是人类骑士杰森的“凡人之躯”。
“杰森&#183;布拉德不喜欢和我合体，他觉得恶魔的力量会玷污他崇高神圣的骑士荣耀。
可我更无法忍受灵魂被束缚……虽然，千年过去，我稍微不那么讨厌他了。
但在最初，和骑士杰森融合，绝非我本愿。”
哈莉道：“我听上都说过，传奇法师梅林对你们施展了魔咒。
为了对抗她的二姐——女巫王后摩甘娜，梅林需要力量，而你是魔君，力量足够，还正好是他同父异母的兄弟。”
梅林的情况和蕾切尔很像，都是魔王和凡人女子结合，生下天赋强绝的后代。
“妮妙……”埃崔根面露讥讽之色，“她当然知道！
当骑士杰森无法忍受地狱魔力浸染肉体、灵魂的痛苦，在魔法实验室里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时，那对狗男女正在门外客厅里卿卿我我。
老梅林啃咬森林女仙脚丫子的啧啧声，隔着一扇厚木门我们都听得一清二楚。”
虽然上都真实年龄比梅林大，但那时候她还是森林女仙，外表为十五六岁的妙龄女孩，而梅林就像电视、电影里演的那样，是个弯腰驼背、皮肤皱巴巴的白胡子老头……
他们并非在少年时相恋，两人见面时梅林已经七老八十。
更扯的是，一般少妻傍老夫，是少妻贪图老夫的金钱或权力。
可上都做老梅林的情人，什么都不贪，纯粹是为了爱——上都自己说的，她欣赏梅林的才华，答应做他十夜情人，两人好过十回之后，就再不相见。
就像上都过去结交无数情人一样。
欢好十回并不代表他们只相处十天，他们相处了几年，但并非每次都啪啪啪……
上都不图老梅林什么，老梅林傍上森林女仙却是别有心思。
他想骗取上都青椿药剂的配方。
定时服用青椿药剂，不仅能青春永驻，还能长生不死。
若非陌客提醒，上都差点人财两失，被老梅林谋财害命。
嗯，陌客现身，必要坑人。
和上都的第一次见面，虽然坑得她魔力尽失、沦为技女，可他的目的其实是老梅林，梅林几乎被坑死——永恒封印在荆棘丛中。
……
埃崔根恨恨道：“梅林以血脉至亲的身份，将我骗到人间后，立即用法阵把我捆住。
他需要我的力量逆天改命，对付摩甘娜女巫，改变卡美洛王国覆灭的命运。
在魔法实验室，我就像低等劣魔一样被他折磨。
这是莫大的羞辱。
可他却美其名曰——用骑士的崇高品德感化我，让我成为更好的人。
法克……”
哈莉道：“你和梅林的烂事儿，我听上都说过，这和你老爹有什么关系？”
“祂是我父亲，我当然会向祂求助。当时我跪在祂的王座下，请祂解除我和杰森布拉德的魔咒。
那苍蝇头不仅不肯帮我，还当众嘲笑我愚蠢无能。
并赞扬祂的半人儿子聪明睿智、勇武双全，是真正的魔王太子……”
说着说着，埃崔根开始咬牙切齿，表情狰狞。
“唉，恶魔就是小心眼，稍微被羞辱一次便要记一辈子。”
埃崔根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你觉得我为何借杰森布拉德的身体，和你在这谈天说地？”
“你什么意思？”哈莉眯着眼睛问道。
——还能是什么意思？你比恶魔还要小心眼，这次不把事情和你解释清楚，八成会被你嫉恨一辈子。
可即便是恶魔王子，看到哈莉这表情，也不得不小心翼翼，斟酌着用词，道：“首先，我们是朋友，我希望把事情和你解释清楚，消除误会。
上次幽灵之变不是针对你，也不是不给你面子，故意对付你守护的地球。
我要谋划内龙，奈何祂实力太强。
哪怕面对你，我也不得不隐藏真实想法。”
哈莉没说话，表情稍微好看了些。
埃崔根也稍微放下心来，“其次，我在意你对我的看法，我不希望被你当成被内龙戏耍的小丑。最后……”
他向她眨眨眼。
哈莉愣了一瞬，就主动开启上帝力场，把两人笼罩其中。
“我那死鬼老爹盯上了你的好朋友约翰&#183;康斯坦丁，祂的计划是拿下他的人头，完成前任两位撒旦都没完成的‘有羞必惩’恶魔法则。
还记得不？
在几年前，约翰&#183;康斯坦丁同时羞辱了三位撒旦。
哪怕路西法陛下离开地狱，他立下的恶魔法则依旧是地狱恶魔的至高法典。
谁完成法典规定的惩罚，谁就能收获所有恶魔的认可。
群魔的认可，即是地狱本源的认可。
另外，祂完成自己的‘有羞必罚’，则代表路西法陛下和谎言之王彼列，永远失去向康斯坦丁报复、以清洗自己身上屈辱的机会。
所以，祂这几年潜伏人间，并非单纯避开雷米尔和杜马。
祂一边盯着地狱，打压势头正猛的内龙，一边勤练内功，准备拿下约翰&#183;康斯坦丁，上演王者归来的戏码。”
哈莉叹道：“我得承认，先前有些小瞧你老爹，更小瞧你了。”
“嘿嘿嘿……”
埃崔根明白她明白了自己的用意，粗狂的黄脸露出憨厚的笑容。

第一千二百零六章 达米安
埃崔根的一番话，不仅是为了化解和哈莉在“幽灵之变”中的误会。
那家伙还想弑父……至少狠狠报复苍蝇头老爹一回。
现在哈莉知道蝇王别西卜隐藏人间，想要谋划渣康的小命，作为他的朋友，她会怎么做？
唔，她已经把“斩腰剑”借给渣康。
渣康之前寻找命运之矛，说是为了对付一个大魔头，当时他没明说，现在哈莉晓得了，那个大魔头八成是别西卜。
就像埃崔根的老爹借哈莉或上帝的手对付内龙，现在埃崔根认真向老爹学习，皆外人的手对付苍祂。
……
“哇喔，太棒了，我要搬到韦恩庄园和爸爸一起住喽。”
婚礼第二天，一对新人并没立即去度蜜月，他们得先完成正式的“同居”。
既然都结婚了，自然不能再分居两地。
五岁的小海伦娜非常兴奋，可兴奋了一阵，她又仰着小脑袋，看着哈莉道：“哈莉妈妈，你会不会和我们一起去韦恩庄园？”
“我去韦恩庄园做什么？”哈莉笑道。
“和我们一起住，我想和爸爸住在一起，又不想和你，和艾薇妈妈，和朵朵、胖头、泥鳅、红法先生、小兔先生、蕾切尔姐姐、卡珊德拉姐姐、山下的胖哈利……”海伦娜掰着肉乎乎的手指数，数量超过五个，渐渐数不过来。
“我不想和大家分开。”
艾薇摸了摸她脑袋，道：“那不如让你爸爸搬过来住。”
“爸爸？”海伦娜眼睛一亮，期待地看向父亲。
布鲁斯苦笑道：“你想朋友了，可以让阿尔弗雷德送你过来。”
他心里很明白，别看艾薇现在这么和小海伦娜调侃，可他若真有搬过来的想法，铁定会遭到她的冷眼和冷言。
哈莉也会“远香近臭”，过不几天就给他脸色看。
而且，他有自己的事业，在韦恩庄园住得更愉快。
胖头安慰小海伦娜道：“我会经常去韦恩庄园找你的，你若想回来，可以给我打电话，我立马去接你。”
“谢谢你，胖头。”海伦娜踮脚在离子鲨下巴处亲了一下。
“泥鳅，今天开始，你和赛琳娜一起改姓‘韦恩’。嗯，你算是她的嫁妆。”对大黑狗说了一句，哈莉又转向两个动物人，“红法，小兔，你们是海伦娜的伴读，也去韦恩庄园。”
泥鳅很喜欢百特曼，经常偷跑去韦恩庄园，跟着百特曼巡逻哥谭。
现在直接搬到韦恩庄园，它的狗脸上露出明显的兴奋之色。
刺猬人和兔子人倒是流露出几分不舍。
韦恩庄园也很大，但自然风光和绿化面积，远不如印第安山……唔，现在应该叫‘莉山’了。
印第安山是为了纪念当年白种人对印第安人的血腥屠杀、残酷掠夺。
虽然这名字也很有意义，但对现在的哈莉而言，格局还是太小了。
……
在韦恩一家乘车离开前，哈莉把赛琳娜拉到一边，送出去最后一件“嫁妆”。
“这是……天堂直升卡？”
看着她递过来的黑色卡片，赛琳娜惊讶道：“为什么给我这个？哪来的？”
“无限天堂直升卡。当今之世，仅剩这一张了。”哈莉强调道。
接着她又道：“英雄之妻不是那么好当的，简罗琳和苏迪布尼就是例子。
简罗琳想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却无法让欲求和身份达成平衡，没能力过好自己的小日子。
苏&#183;迪布尼聪明贤惠，有能力过好自己的小日子，依旧无法安稳过自己的小日子。
这张卡不能让你过上安稳的小日子，但可以作为底牌，帮你活得轻松自在些。”
赛琳娜握着卡片迟疑道：“给海伦娜吧，我宁愿去地狱，也不愿看到海伦娜受伤害，而自己安然无忧。”
“你拿着吧，你比她更需要它。”哈莉道。
“为什么？”赛琳娜奇怪道。
哈莉叹道：“因为你宁愿坠入地狱，也不愿在你和海伦娜遇到危险时自己苟活于世。
所以，当你们两个同时遇到危险，你会努力保她，我、黑骑士和布鲁斯也一样。
你们两个同时落水，只能救一个的话，我们都会救海伦娜，所以，你更需要这张卡。”
赛琳娜表情扭曲道：“虽然我不会纠正你先救海伦娜的想法，但这话听着非常不舒服。”
哈莉淡淡道：“那你想我怎么做？顺从你的意思，把天堂卡留在海伦娜身上，等危险发生时，我努力营救你，结果你活，她出事，你痛不欲生，使劲捶打我的胸脯，埋怨我‘明知道我更在乎她，为什么还要救我’。”
赛琳娜哑然。
……
“这日子没法过了！”
第三天，赛琳娜便左手抱着女儿，右手牵着大黑狗，气呼呼回到“娘家”。
在她身后，还有两个动物人帮忙拖行李。
“咋了？”哈莉奇怪道。
“红法，小兔，你们带海伦娜回卧室，帮她整理房间。”
打发走神色怏怏的女儿，赛琳娜才坐到哈莉边上，拉着她的手，委屈道：“布鲁斯是个王八蛋，他在外面有女人。”
“呃，不至于吧？你们刚结婚。”哈莉怀疑道。
艾薇眼睛一亮，“是不是结婚前他乱搞，现在被你发现了？”
赛琳娜连连点头，“连儿子都搞出来了。”
“what，还有儿子？”艾薇吓了一跳，“确定是他儿子？布鲁斯那家伙，不至于烂成这样吧？”
“百分百确定，那孩子和他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连那种生人勿近的气质都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赛琳娜唉声叹气道。
“他多大了？母亲是谁？”哈莉问道。
“十二三岁，是布鲁斯在影武者做学徒期间，与雷霄古女儿塔利亚生的孩子。”
“这么说，他是雷霄古的外孙？这种时候找过来……”哈莉皱眉道：“是他自己寻过来的，还是他得到谁的命令，带着什么目的？”
“塔利亚那溅人八成晓得我和布鲁斯结婚了，心里气不过，安排儿子过来膈应我的。”赛琳娜激动道。
“既然你知道她的目的，为什么还这么生气，还带着行李回来？”艾薇显得比赛琳娜更激动，“敌人越想要做什么，你越不能让她如愿。
现在你灰溜溜逃走，塔利亚那溅货一定双手叉腰，得意地哈哈大笑。”
赛琳娜摇头道：“塔利亚对我而言就是个陌生人，她的感受我不在乎，我只在乎布鲁斯做了什么。”
“那时候你们还没在一起呢。”哈莉提醒道。
“怎么没在一起？”赛琳娜提高音量，喊道：“他离开的时候，我送了他，我们已经互诉衷肠，明白对方的心意，甚至初尝禁果，交出了各自的第一次。
我们始于双洁！”
哈莉表情扭曲，“你确定……双洁？”
她搓了搓手臂，似乎搓下来一地鸡皮疙瘩，“法克，这么糟粕的词，你怎么想到的，从哪个犄角旮旯听来的？”
“可我说的是事实，我和他的恋爱那么美好纯真，他怎么能转头就和别的女人好上，还生了娃？”赛琳娜气愤道。
哈莉道：“我记得你在街头当扒手时，认识好几个男性小伙伴，你们至今还有来往。”
赛琳娜挺胸抬头，道：“你若不信我们是双洁，可以去问布鲁斯，我知道他是，他也晓得我是。”
“不……别提那个词了。”哈莉一脸腻歪，“我没怀疑你的……清白，我只是说，你当时也有不少暧昧对象。
而且，洁不洁的与身体无关，哪怕是技女，只要思想干净，爱得纯粹，那她也是洁的。
相反，如果爱情带着目的，哪怕她是楚女，依旧不洁。”
“我不就是在说思想吗？他若思想纯洁，怎么会和塔利亚好上？”赛琳娜叫道。
“大概是练功太辛苦，塔利亚又太美丽，景色太迷人？”哈莉道。
赛琳娜瞪着她道：“你为什么专门帮他说话？”
哈莉无奈道：“你们刚结婚，这次也不是布鲁斯出问题，是塔利亚在搞事。
连艾薇都劝你别中了那女人的计，你想我怎么说？”
赛琳娜盯着她看了一会儿，问道：“你是不是早知道了？”
“知道什么？他的儿子？”哈莉指了指自己的脸，“难道这上面的震惊还不够明显？”
“知道塔利亚的存在。”赛琳娜道。
哈莉怔了怔，点头道：“我的确知道她，她前段时间一直在哥谭……”
她把影武者培养“哥谭颠覆者”的计划说了一遍。
“那你知不知道塔利亚和布鲁斯有一腿？”
“从他释放塔利亚的结果看，很明显有一腿。”哈莉继续点头。
赛琳娜板着脸道：“那你为何不对我说？”
“我压根没把那件事当一回事儿，就像我不会特别告诉你，笑疤还是加入了自杀小队。就在今天，还要开始第一次自杀任务，任务目标为魅惑女巫。”
“你为什么觉得这件事不重要？它明明对我很重要。”赛琳娜大声道。
“它对你也不重要，只要你别在意什么双洁，也别在意过去发生了什么。
只看现在，你对布鲁斯还有没有感觉，他对你和对别的女人是否不一样。
‘爱情’本就是现在进行时，回忆过去、幻想未来，都只是它的调剂品，没多大意义。”
哈莉耸耸肩，“反正我是这么觉得的。”
赛琳娜捂着脸，颓然窝在沙发里。
“嗨，哈莉，赛琳娜，还有艾薇，你们都在呀……”布鲁斯从门外走进来，表情有些尴尬，“达米安是个意外，我之前完全不知道他的存在。
赛琳娜，你能接受家里有迪克和杰森，就把达米安当做和他们一样吧。”

第一千二百零七章 兄弟眼一号
“塔利亚这时候把儿子送到你身边，你觉得目的单纯吗？”
赛琳娜回房间生闷气去了，艾薇跟过去安慰她，此时客厅只剩哈莉和布鲁斯。
“无论什么目的，我都庆幸她在这个时候把达米安送过来。”布鲁斯叹道：“这个年纪正是思想成型的时候，我还有机会让他正常成长。
如果十年后我才知道他的存在……”
他摇了摇头，苦涩道：“我都不敢想象他变成‘雷霄古二代’的样子。”
“你确定他现在不是个‘小雷霄古’？”哈莉问。
布鲁斯意味深长道：“无论他是不是，都不重要了。今后我会经常带他来见你……希望你能帮我个忙，让他也加入少年泰坦培训小队，让他跟着你训练。”
“说说理由。”哈莉没拒绝，也没直接同意。
布鲁斯认真道：“哪怕雷霄古曾经是他心目中的神，见过你之后，达米安也会清醒过来。”
哈莉笑了，“为什么？”
“一个人崇拜另一个人，只因为被崇拜者拥有某项超越常人的能力。
雷霄古在影武者联盟中威信很重，靠的是天下无敌的武道境界，和极具魅惑性的思想理念。
可他的武道在你面前就是小孩子的把戏。
他的理念遇到你，立即沦为天下最大的笑柄。
甚至他本人也在你手上遭遇到旷古罕有的羞辱。
若达米安认识到这点，还信影武者那一套，那他就是个天大的蠢货。”
“嘿嘿……”哈莉愉快地笑道：“这是不是也在说你自己？”
布鲁斯怔了怔，“多少有点吧。”
他曾经也很敬佩雷霄古的力量和意志，然后被哈莉轻而易举扭转思想。
哈莉收敛笑容道：“如果达米安只是一个来自影武者的普通少年，把他送到我这儿完全没问题。
但他是你儿子，你需要的不仅是一个放弃‘雷霄古思想’的人。
你对他一定有更高的要求，我无法满足的要求。
而且你也不用妄自菲薄，你现在无论实力还是意志，都碾压雷霄古。
跟在我身边，他可能变成‘雷霄古＋魔女’，跟着你，他可能成为‘二代蝙蝠侠’，我觉得你只希望看到‘二代蝙蝠侠’。”
“难不成我把达米安丢在奎茵庄园就不管了？自己轻轻松松，和赛琳娜、海伦娜在韦恩庄园过小日子？”
“难不成你打算让他融入你们现在的小家庭？”哈莉稍微想象一下那幅画面，赛琳娜化身贤妻良母，对“大儿子”达米安嘘寒问暖，一家四口其乐融融……
她打了个寒颤，画面很美丽，可人物太扭曲。
那绝不是正常的赛琳娜。
……
果不其然，和布鲁斯开诚布公交流过后，赛琳娜选择留在奎茵庄园，并没回归韦恩庄园做主母。
“他态度很坚定，达米安、迪克、杰森，都是他的孩子，他们和海伦娜是兄妹，大家都是一家人。所以我的态度也很坚决。”当天晚上，庄园三个女主人时隔多年，再次躺在一张床上……开卧谈会。
嗯，当年她们还住码头仓库改建的拳击场时，经常挤在一起谈天说地，说到午夜时分，说到人迷糊过去。
后来印第安山庄园建成，地方足够大，即便要开卧谈会，也有带壁炉的温暖客厅。
但现在家里人多了起来，蕾切尔、卡珊德拉不说，就连两条狗，朵朵和泥鳅，都能听得懂人话。
“你可以适当地展现些大度，不是为别人，只为你自己。”哈莉枕着自己手臂，眯着眼睛，一边打盹一边说话。
此时已过12点，她本来一个人睡，赛琳娜先抱着枕头找过来，接着艾薇也来了。
她一人睡一头，赛琳娜和艾薇睡挤在另一头，朵朵趴在门口偷听。
赛琳娜生气道：“为什么我觉得你和布鲁斯才是一伙的？老是帮他说话。”
“大姐，你才结婚三天！”哈莉稍微提高音量，“三天，不是三年。地球上半数以上的英雄巨头都见证了那场婚礼，也都给了你祝福。
结果三天后，你们分居两地，接下来还要闹离婚？
即便你不在乎脸面，可你想过海伦娜没？
晚饭的时候，她只吃了半碗牛杂面，往日她能像头小猪，唏哩呼噜吃下两碗！
孩子虽然小，不代表她没脑子、没感情。”
赛琳娜放缓语气，“我不是简罗琳，不会用离婚作为发泄情绪的手段。
我的不满，不是他十多年前做过什么……好吧，我刚说谎了，我很在意那件事，当时我们明明已经确定了关系。
但我现在生气，主要是因为他此时的态度。
他太信任达米安。”
艾薇奇怪道：“达米安是他儿子，为什么不信任他？”
“你不懂——”
“我不懂你就解释呗。”
赛琳娜稍微思考了一下措辞，才道：“正常情况下，布鲁斯应该怀疑达米安选择这个时候来韦恩庄园的目的。
他应该将最坏的结果考虑到。
比如，达米安是不是从他母亲那接了杀掉我，甚至伤害海伦娜的任务？
然后对此做出应对计划，确保最糟情况发生时，我和海伦娜能保证安全。
但他没有。
这让我感到不安——难道我和海伦娜加起来，还不如刚见面的儿子？难道是达米安母亲的缘故，他依旧爱着她？
我不是针对达米安。
我是不满布鲁斯现在的这种反应。”
艾薇皱眉道：“我还没看到达米安那小子，但下午时，你不是说他和布鲁斯小时候一模一样吗？连气质也神似。
布鲁斯能做出杀害幼妹的事？我倒是觉得你的想法太偏激。”
“嘭——”赛琳娜用脚蹬了哈莉屁鼓一下，道：“艾薇是个笨蛋，听不懂，你懂不？”
“你才是笨蛋。”艾薇生气地拧了她一下。
“哈莉，你说。”赛琳娜坚持道。
哈莉懒洋洋道：“你想说，布鲁斯虽然是个亿万富翁，但性格吝啬，往日都省吃俭用，这次却豪掷千金，让达米安大吃大喝，你开始怀疑他对你和海伦娜的爱？”
赛琳娜仔细想了一下，才对神色茫然的艾薇道：“看吧，哈莉一下子就听懂了。
哼，说你笨你还不承认。
我觉得修炼万物之绿让你身体变成一棵大树，脑袋也木头化了。”
艾薇张张嘴，却再也无法像刚才那样理直气壮地反驳。
她的情绪忽然有些低落。
“嘭～～～”哈莉一脚瞪在赛琳娜的屁鼓上，让她“哎哟”一声，小半个身子都从床头滑出去。
“别把质朴当笨，艾薇比你精明多了。想想你们两个修炼同一套冥想术，各自需要多少时间吧。”
“修行天赋和精明有什么关系？”赛琳娜犟嘴道。
“我不想打击你，才用最简单的冥想法修行作对比。
艾薇可是魔法宗师！
你懂不懂什么叫宗师？
感悟天地规则，领悟属于自己的法则，其中智慧，凡人无法想象。”
赛琳娜瞥了眼艾薇，发现她正咧嘴欢笑，“法师顶多算有研究天赋的科学家，可科学家中书呆子（nerd）最多。”
在欢乐教育、反智盛行的米国，书呆子nerd的歧视性几乎超越了negro。
哈莉淡淡道：“勒布朗&#183;詹姆斯去了足球场，八成踢得像狗屎，队友和观众都骂他蠢驴，觉得他没天赋。
梅西来到NBA，和纸片人没区别，激烈的身体对抗中，连球都拿不稳，然后他也被骂蠢驴、没天赋。
只是换了赛场，他们立即从最有天赋的运动员变成蠢驴。
就因为‘青年一代女法师第二人’不擅长你熟悉的‘家长里短’，就被你当成笨蛋……只能说明你自己是头蠢驴。”
“OK，在你面前，我就是头蠢驴……”赛琳娜气鼓鼓地举手投降。
接着三女都沉默了一阵，还是赛琳娜忍不住，又继续之前的话题，“艾薇，布鲁斯在防范未然方面几乎得了精神病。
之前的‘哈莉防御方案’、‘超人防御方案’、‘蝙蝠侠防御方案’……我和你们说过吧？
他连超人和哈莉，甚至他自己都无法完全信任。
最近更过分……我告诉你，他悄悄弄了个‘兄弟眼计划’。
全世界所有超能者都当成被防范对象，都在兄弟眼的监控之下。
也即是说，现在超人回到家，和露易丝在阳台说话，他们交谈的画面、声音，都录入兄弟眼主脑，以此分析他们的犯罪潜力和几率。
这还只是兄弟眼的初级功能，更高级的我还没来得及探查，就被它发现——你猜怎么着，就连‘赛琳娜到蝙蝠洞偷看秘密资料’也是布鲁斯防备计划的一部分。
bullshit！
你说说看，这样的一个人，给予刚见面一天不到的达米安百分百信任，有没有问题？”
“兄弟眼计划是什么时候的事？”哈莉忽然问道。
“我前天刚发现，大概开始没多久，所以没来得及告诉你。”赛琳娜以为哈莉在怪她没提醒她。
嗯，哈莉早年曾让她做卧底，去蝙蝠洞打听蝙蝠侠针对她的防御计划。
“听你的意思，兄弟眼拥有非常高的智能？”哈莉又问。
“大概吧，我不太懂。”赛琳娜注意到她语气变得凝重，疑惑道：“有什么问题吗？”
“如果兄弟眼是人工智能，还有随意随时监控任何超能者动态的能力和权力，那……”
按照dc宇宙的一贯尿性，八成又一场危机即将到来呀！
“兄弟眼用了什么技术？它凭什么能监控全世界的超能者？布鲁斯又凭什么用它防御失控的超能者？”哈莉问道。
“你的意思是，兄弟眼还是一件武器？”赛琳娜惊讶道。
哈莉无语，我现在正问你呢。
“仔细回想布鲁斯过去的‘xx防御方案’，每套完整的方案中，至少包含两部分内容——1，能力和性格分析，2，弱点与应对之法。
所以，升级版本的兄弟眼，必然是一件足以对抗S级超级能力者的大杀器。”
“我不清楚，但兄弟眼只是一颗间谍卫星而已，怎么杀敌？”赛琳娜茫然道。
“卫星？”哈莉惊疑不定，“你确定它只是一颗卫星？还是说被你发现的部分只有卫星？”
“这点我十分确定，兄弟眼计划只是一颗名叫‘兄弟眼一号’的卫星，目前甚至还没发射第二颗。”

第一千二百零八章 哈莉的担心
布鲁斯原本打算在结婚后，暂时将哥谭交给罗宾和少年泰坦，他则带着家人去欧洲度半个月的蜜月。
达米安的意外降临，扰乱了他的家庭和谐，也打断了他的计划。
赛琳娜带孩子和狗回到奎茵庄园的第三天，他也再次回到哈莉的“武神培训班”，带着迪克、杰森以及达米安，父子四人。
看到达米安本人时，哈莉凭空对他生出三分好感。
因为就如赛琳娜所言，他和布鲁斯小时候太像了。
相貌与气质，让人恍惚间穿越了时光。
“小子，认识我不？”
和当初星火入伙一样，达米安也得先经哈莉一番调教，并为他创造专属的《达米安神功》。
达米安和布鲁斯同款的湛蓝眸子里有明显的警惕与戒备，似乎在防着哈莉忽然对他动手。
这不是思想上的戒备，他明白她不会对他动手，纯粹是作为顶级杀手的本能。
嗯，这位‘小韦恩’和他爹不一样，是个真&#183;杀手。
身上的杀气非常明显，一看就知道双手浸透了鲜血。
“天下没人不识你。”小韦恩简洁利落地说。
“晓不晓得我和你外公的恩怨？”哈莉笑问。
“那是你们的恩怨，与我无关。”小韦恩不假思索道。
“针对同一件事，不同立场的人会有不同看法。对我和雷霄古恩怨的看法，影武者有自己的版本，或许你老爹也讲过‘布鲁斯版本’，现在我先给你讲讲‘哈莉奎茵版本’，你想不想听？”
小韦恩迟疑了一瞬，“愿闻其详。”
哈莉摆手道：“一点也不详，非常简单。你外公是地狱魔王三宫的仆人，我和三宫捉对厮杀，双方小弟各有损伤，你外公就是损伤之一。”
小韦恩抿了抿唇，道：“如果影武者联盟和忍者大师真像你说的这么无关紧要，你没必要用最郑重、最残酷的手段对付他。”
哈莉好奇道：“难不成在影武者内部，我和你外公成了那种历史悠久、故事曲折、能拍摄八季连续剧的生死大敌？”
“至少没你说的这么轻描淡写。”小韦恩道。
哈莉看向他右肩膀，一柄武士刀背在身后，刀柄从肩膀处露出来。
“你杀过人？”
小韦恩愣了一下，不明白她为何转移话题，但还是认真点了点头。
“用刀？”
他再次点头，“我习惯用刀。”
“杀了多少？”哈莉又问。
小韦恩眸光一闪，“数量太多，记不清了。”
“挺狂嘛，有百人斩？”哈莉笑吟吟道。
“你想说什么？”小韦恩皱眉道。
“那么多人都是被刀砍死的？”
“我精通258种杀人技法。”小韦恩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自豪。
“一般而言，你会选择那种方法杀人？”
“用刀，因为更方便、更简洁……”小韦恩皱眉道：“话题扯得太远了，或者，我们进入了武技考察环节？
我听迪克说，你会在详细了解我的特点之后，为我专门创造一套功法。”
哈莉道：“算是进入考察环节，不过你外公的话题也在继续。
你习惯杀人用刀，因为方便。
问题是，你外公无法一刀杀死，你的258种杀人技法，对他都不管用。
我之前说了，他的主子是三宫魔。
当时三宫魔还没被我用‘口水’喷死。
即便我挖走雷霄古的LS路之池，他也能依靠三宫的力量，打造第二座不死之池，然后死而复活。
唔，现在影武者内部，有没有开辟新的LS路之池？你外公是怎么复活的？用之前剩下的池水，还是三宫那王八蛋阴魂未散？”
小韦恩低着脑袋，沉默下来。
首先，他明白了“魔女哈莉”的意思，把他外公砌成马桶不是重视他，而是怕他复活又跑到她面前作妖，恶心她。
那便干脆恶心他。
其次，话题是他外公，可魔女哈莉说着说着，注意力就发生转移，此时更是对“三宫魔疑似未死透”若有所思，证明她真不在意忍者大师。
他心里生出一种挫败感。
从小在外公身边长大的他，无数次见到众影武者对外公的敬畏。
耳濡目染他的强大的他，刚下山就遇到当头一棒，人都有点懵。
“OK，我这版‘雷霄古故事’差不多讲完，再来说说你。”哈莉将三宫魔可能没死透的想法抛诸脑后，继续眼前的调教工作。
——失去本源的三宫即便活着也没啥威胁了，她在快速成长，如今都101级了，三宫呢？如果活着，他能维持恶魔公爵的境界不？
“是我演示自己的武技，还是你和我交手？”小韦恩握住刀柄，眼神有些跃跃欲试。
“武技放在后头，先说说你这个人。面对突然多出来的爹，有什么感想？”哈莉好奇道。
“这与武道修炼有关？”小韦恩不想谈这个话题。
“当然，武道意志就是思想的延伸。”武神王一脸认真。
小韦恩双手抱胸，用眼角余光瞥了远处努力训练的布鲁斯，“对他而言，我是突然跳出来的，但对我，他不是。
蝙蝠侠刚出道时，我就知道他是我父亲。”
“你认同他的理念吗？或者说，你了解过他的理念不？”哈莉又问。
达米安淡淡道：“我知道，他的理念就两条：1，对犯罪决不妥协；2，坚守不杀人的底线。
说实话，我首先不觉得他的事业有多伟大。
蝙蝠侠的存在并没对哥谭造成多大的改变。
其次，我不理解他为什么不杀掉自己的敌人。
如果他真想解决哥谭的犯罪活动，杀掉敢犯罪的人更直接、更高效。”
“唔，等到某一天，你发现蝙蝠侠的伟大，并完全认同他的不杀理念后，我会劝你坚持现在的想法。”哈莉道。
……
“如何？”
两个小时后，布鲁斯穿着湿漉漉的练功服，一边擦汗一边走过来问。
达米安这会儿刚拿着《达米安天刀秘录》离开。
“我发现他的神情变了，减少了桀骜不驯和高傲自大，看你的眼神多了真正的敬畏。你们说了什么？”
哈莉笑道：“说什么都不管用，得打一场。他说自己刀术了得，我便让他砍了半小时。”
她伸出左手中指，“就这根指头，让他随便砍，但凡砍伤了，或者砍到手指肚之外的其它部位，都算他赢。”
那一刀又一刀，不像是砍在哈莉手指上，而是砍在达米安自己的自尊心、自信心上。
半小时后，哈莉手指肚连个红痕都没用，他却累得气喘吁吁。
101点防御，一个普通孩子当然破不了防。
以哈莉神速力防御专长带来的动态视角，他的动作慢得像蜗牛爬，无论剑术多精妙，最终刀刃的落点都只会是她的手指肚。
“你觉得他人怎么样？”布鲁斯眼中带着期待和忐忑。
“还不错。”哈莉淡淡道。
“怎么不错？”
“虽然从小杀人如麻，但没被影武者有毒思想洗nao，很难得。”
“杀人如麻……”布鲁斯脸颊肌肉紧绷，“这是我的责任，我没照顾好他。”
“你该为很多事负责，唯独他不是。他有母亲，他的母亲有好好照顾他的责任。”
布鲁斯道：“他这次来哥谭，既不是他自己的想法，也没得到雷霄古允许。
塔利亚径直将他送到前往哥谭的飞机，然后给韦恩庄园打电话。
我猜这就是她在履行做个好母亲的责任吧。
让达米安离开影武者，趁他还没被彻底改造。”
“你愿意把前女友想成心存善念的慈母，我没意见，但赛琳娜肯定不会同意，你打算如何处理这起糊涂案？”
哈莉双手抱胸，意味深长道：“她对你的不满，不是达米安本身。
对所有人都不信任的你，竟然不愿为她和海伦娜去怀疑达米安，这才是重点。”
布鲁斯抿了抿唇，道：“我相信自己的感觉，也相信自己看到的——达米安注视海伦娜的眼神中没一丝恶意，只有好奇，和亲近她的渴望。”
“兄弟眼计划，也来自你的感觉？”
布鲁斯瞳孔收缩。
“赛琳娜怎么又……她答应过我，一定会保密。”
老婆一回娘家，就成了娘家人。
布鲁斯皱眉抱怨一句，又严肃道：“兄弟眼只是一颗间谍卫星，暗中监视超能力者，没什么奇特的。”
哈莉盯着他的双眼，“真的？”
“为什么怀疑？”布鲁斯眼神没有躲闪。
“我本想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但现在你不肯说实话……”哈莉迟疑片刻，见周围人都离得较远，就直接道：“我知道你知道了……瞭望塔，苏迪布尼，光博士。
不仅我知道，光博士现在恢复记忆，大部分超级恶棍都知道‘九人众’对‘光博士们’做过什么。
偏偏在正义联盟，你们一个个装聋作哑，掩耳盗铃，羞于启齿，难以自处……”
布鲁斯脸色变得阴沉凝重，“既然你知道了，那你更应该明白‘兄弟眼’的必要。他们需要被监控！”
“你没权力监控他们，你突破了底线。超级英雄只有‘行善权’，监督权在天眼会，我作为天眼会理事长，已经审查过‘九人众之事’，并做出裁决——光博士死有余辜，活该！”
“我没越权，天眼会有监管超级英雄活动的权力，并不代表超级英雄没有内部自查的权力。”布鲁斯坚持道。
“好吧，审查权先放一边，咱们只聊兄弟眼。既然兄弟眼因为‘九人众事件’被打造，就说明它绝非普通的间谍卫星。
间谍卫星解决不了滥用能力的英雄或恶棍，它必然拥有强大的力量。
这正是我担心的，如果它的力量失控，地球当然会迎来一次危机……”
哈莉神色复杂地看着他，“不过，我和你在这扯淡，不是担心什么危机。
即便它成为危机，值得百分之几个达克赛德？
我在担心你。
九人众事件只有你是真&#183;受害者，但这个过程中，你承担的痛苦和折磨，远不如另外七个人。
因为愧疚和自责。
如果兄弟眼计划出问题，受害者将是正义联盟和整个世界。
到时候你会因为愧疚和自责，承受多大痛苦？”
“谢谢……”布鲁斯迟疑半响，道：“我向你承诺，这次我不会一意孤行。
现在我虽然向大家瞒着兄弟眼计划，但之后技术成熟，我会对正义联盟公开……至少向七人众之外的戴安娜、超人、琼恩、钢骨公开。
我绝不会把权力集中在自己一个人身上。
到那时，就连我本人也处于兄弟眼的监督之下。”

第一千二百零九章 又一位堕落者
赛琳娜刚结婚就和丈夫分居的事，在超级英雄中引起不小波澜。
达米安加入“武神培训班”的周末，超级英雄太太团就再次在奎茵庄园团聚。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听赛琳娜讲完达米安的事，哈尔的“绯闻女友”卡萝尔首先评价道。
她的话里带着深重的怨气，大家都听出来了。
“其实也还好啦……”赛琳娜勉强挤出一个看着不勉强的笑容，“布鲁斯和塔利亚并没多少感情。
当年没多少情，现在更是只剩面子情。
当然，不排除塔利亚本人可能还对布鲁斯有所眷恋。
我之所以搬回来，主要是对达米安不放心。
他来自影武者联盟，从小被当成刺客培养，母亲是嫉妒我的塔利亚，外祖父是恨透奎茵庄园每个人的雷霄古。
不过经过几天观察，我发现他确实是个好孩子，对我不算恭敬，也没敌意。
他还特别喜欢海伦娜。
海伦娜也喜欢他。
三天前的下午，海伦娜得到我的允许，第一次喊达米安哥哥时，她就欢快地围着达米安转，‘哥哥哥哥’地叫个不停。
达米安虽然有些放不开，脸颊微红，眼神躲闪，但我能看得出来，他眼底、脸上，都是和海伦娜一样的单纯喜悦。
他绝对不会伤害海伦娜！
所以，我打算过两天再搬回去。
唉，怪我没和你们说清楚，害你们担心我，还特意带着礼物来看我……”
露易丝、艾瑞斯几女还好，听完她的长篇大论——论证自己很幸福、无忧愁，都露出开心的笑容——表现得很替赛琳娜开心。
可刚才还打算和赛琳娜同仇敌忾的卡萝尔，有些被打脸，脸上的表情快绷不住了。
赛琳娜悄悄用眼角余光瞥了她一眼，看到她脸色微黑，心里也觉得挺过意不去，但她真的不想成为“太太团中最凄惨的那个人”。
实话实说，在太太团来探望她之前，她并没考虑过近期就搬回韦恩庄园。
当了几天韦恩夫人，又回来住了几天，赛琳娜尴尬发现，“韦恩夫人”并不能带给她多少快乐……不是韦恩夫人不快乐，而是这个身份带来的束缚和负担挺大的，降低了韦恩夫人的快乐。
可为了避免被众英雄太太同情怜悯的尴尬和丢脸，立即回去做韦恩夫人似乎成了最好的选择。
所以，她只能在心里对卡萝尔说声抱歉了。
她不蠢，既然卡萝尔当众抱怨“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必然是哈尔最近又出问题了。
她应该安慰小姐妹，和她一起批判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但不能是今天，不能在她刚结婚就分居的特殊时刻。
那会让大家觉得她最可怜。
露易丝敏锐发现气氛变得有些尴尬，立即语气自然地转换话题道：“今天早晨，我看到《哥谭时报》上有一条关于简的新闻，上面有她鼻青脸肿的照片，说她在阿卡姆疯人院被狱友殴打、折磨，很凄惨。”
“我也看到了。”黑妹艾瑞斯叹道：“我简直无法想象她在疯人院都经历了什么，现在又是什么样的状况。
雷不是把财产都捐给疯人院，让他们好好照顾简吗？”
“如果没阿卡姆疯人院的照顾，她被人打死都没人知道。现在至少可以确定，狱警和医生拉架了，阻止犯人们继续折磨简。
另外，他们还允许消息传出，让简的家人去探望她，表现出了友好的态度，雷的钱没白花。”赛琳娜很“专业”地分析道。
“有没有人去看望她？”动物侠的老婆爱伦&#183;贝克露出关切的神色。
露易丝摇头道：“看到新闻的第一时间，我便给疯人院打电话，结果发现这些天，简连一位访客也无。”
“雷究竟去哪了？”红发媚拉问道。
几年过去，她不仅早已嫁给海王，连孩子都生了一个。
“没人知道，可能早离开这个宇宙。”
“她的家人呢？”媚拉又问。
露易丝叹道：“她的事闹得太大，她父母遭到巨大的舆论压力，甚至被网暴、被电话恐吓，现在已经搬到国外。
我好不容易联系上他们，他们话里话外透露的意思很明显——以生下简那样的女儿为耻。”
几女沉默下来。
没人主动提议去探望简&#183;罗琳。
……
既然赛琳娜状态很好、不需要安慰，太太团在庄园吃过午饭后就没多留。
大超从天而降，公主抱着露易丝离开。
动物侠化身大鹰，驮着老婆飞走。
闪电侠接到电话，声音都没从艾瑞斯的话筒里消失，就已经出现在大家面前。
……
卡萝尔尴尬了，她无法呼叫哈尔。
即便呼叫，也不一定能保证成功。
她是坐飞机来的。
作为费里斯航天公司的女总裁，她有专门的湾流G800。
可现在太太们当众撒狗粮，她怄啊！
“卡萝尔，我用阿基米德飞艇送你回去吧。”赛琳娜谨慎地建议道。
她甚至不敢在脸上露出太明显的情绪，免得刺激到好姐妹，还可能被误会。
好吧，如果卡萝尔真在她脸上看到同情，也不是误会。
因为赛琳娜真的有些替卡萝尔感到心痛了。
卡萝尔人长得漂亮，出身名门，还特有教养，和哈尔也是青梅竹马。
她为公司总裁的千金，他为公司员工的儿子……
现在她继承家业，成为CEO，依旧深爱着他，他为什么不懂得珍惜呢？
“不了，我会留在哥谭参加一场商业谈判。”卡萝尔拒绝了赛琳娜的好意，乘坐汽车离开了奎茵庄园。
半小时后，私人飞机的专属休息室里，卡萝尔趴在枕头呜呜哭泣。
——她成了太太团里最惨、最被人同情的那个人。
她嫉恨、嫉妒……
“嗖！”
正当她情绪沸腾时，一点紫光犹如幻影，穿过机舱外壳，出现在宽敞的休息室内。
卡萝尔直觉右手食指传来一阵温热，接着就听到机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智慧生物已锁定，2814扇区银河系&#183;太阳系&#183;地球人类卡萝尔&#183;费里斯，你心中激荡的爱意被星蓝石感知，欢迎加入紫灯军团。”
看着手上闪耀紫光的灯戒，卡萝尔先是目瞪口呆。
待接收完传入脑海的信息，她的表情立即变得恍然。
“惊怕迷惘两心连，至黑之夜难独眠。纤指入戒换妆颜，世间孤爱紫光填！”
她下意识念出这句话——紫灯军团的誓词。
“嗡～～～”
璀璨紫光从灯戒扩散到她全身，身上的白衬衫、黑色铅笔裤被紫色制服取代。
紫色过膝长筒靴，露出小腹、胸部背部镂空的三角裤连体衣，头上还戴着一圈王冠。
姐成了女王，自信放光芒。
真的在发光，全身亮起紫光。
“哈尔～～～”
卡萝尔握紧拳头，脸上没有浓情蜜意，只有怨恨与暴戾，“我会让你后悔的。”
……
三天后，化名“星蓝石”的卡萝尔，袭击了正在救人的绿灯侠哈尔，让他救人失败，两名民众死亡。
一周后，星蓝石帮助一对雌雄大盗逃脱警察追捕，还顺手击杀三名警员。
半个月后，已经连续犯下25起案子的卡萝尔，被正式定义为“超级恶棍”。
“为什么会这样？”
奎茵庄园，哈尔抱着脑袋，神情沮丧地干嚎。
哈莉道：“红橙黄绿青蓝紫，七种光谱，绿灯情感光谱中正平和，对灯侠的影响最小，而左右两端代表的情感最极端，灯侠被影响得最严重。
这道理不用我说，你肯定明白。
从卡萝尔犯下的案子中也能分析出这个结论，她只会为三类事犯罪：第一，惩罚背叛爱情的人，无论男女，谁负心薄情就杀谁。
堪称‘负心者之敌’。
第二，洗nao‘不懂爱’的女人，25起案子中，有6起洗脑案，被害者皆为女子，都是没有男女情人，一心搞事业，或者对性没任何兴趣的。
被洗nao后，她们都成为情感充沛的……几乎变成花痴，脑子里全是情情爱爱。
唉，太极端了。
第三，卡萝尔恨你，喜欢折腾你，从而间接犯罪。
爱有多深，恨有多浓烈，你胡搞，你活该。”
“哈莉，我发誓，没在外面瞎搞！”哈尔激动道。
“那卡萝尔为什么觉得你是负心汉？”
“她误会我了。”哈尔想了想，“大概我最近太忙了，2814扇区需要我照顾。银河系内部，塞纳冈和兰恩文明的谈判还在继续……”
“不对吧。”赛琳娜冷笑道：“就在一个月前，有个外星老相好找到地球，找你叙旧，顺便击杀卡萝尔，差点把她杀死。”
“你说‘魅星洛兰’？她……我承认和她有过一段感情，但早分手了，甚至在我成为时魔之前，那时我的正牌女友都不是卡萝尔。”哈尔委屈道。
“渣男！”赛琳娜越发气愤。
“紫灯太邪门了，为什么卡萝尔会被选中，是不是紫灯军团的阴谋？”布鲁斯怀疑道。
“为什么这么想？”哈尔惊愕道。
布鲁斯沉声道：“紫灯军团的掌控者为扎马伦人，也即是小蓝女人。
这几年你在绿灯军团中权力、声望日益加重。
甘瑟几乎失去话语权，最近更是带着幼儿小蓝人离开欧阿，不知去向。
会不会是小蓝人通过卡萝尔，扰乱你的心神，打击你的威望？”
“无论是不是小蓝人的阴谋，卡萝尔能使用灯戒，至少说明她有被选中的资格。”哈尔苦笑道。
“你来找我，想让我做什么？”哈莉问。
她觉得卡萝尔成为紫灯，或许有小蓝人顺势而为的缘故，但哈尔才是主因。
不仅是情感问题。
更因为他们两长期近距离接触，卡萝尔的肉体到灵魂，都被情感之力浸染，变得更容易接纳情感能量。
这是有理论依据的，首先就是老绿灯侠父女。
另外，哈莉就是通过胖头力量对海伦娜的浸染，帮她提升绿灯侠天赋。
不过事已至此，讨论原因没多大意义，卡萝尔已经沦为超级恶棍。
超级英雄太太团似乎有沦为恶棍之巢的趋势？
“卡萝尔是我的责任，我会负责盯着她，但我担心简罗琳之事重演。哈莉，你觉得该如何预防？我不想成为第二个雷。”哈尔苦涩道。

第一千二百一十章 戈登想做陆判
哈莉道：“我觉得卡萝尔和简罗琳不一样，简罗琳能自由控制自己的意志，卡萝尔却受紫光爱之情感的影响十分严重。
超级英雄的太太都没背叛爱情，也不缺乏爱，理论上不会被星蓝石盯上。
对简罗琳而言，别的英雄夫妻越相爱，她越看不顺眼。
星蓝石却恰恰相反。
据我对紫灯军团的了解，她大概不能伤害相亲相爱的两个人。”
与绿灯军团有“绿灯十诫”一样，紫灯军团也有自己的行动条例。
其中一条就是：就算罪大恶极之人，或者紫灯侠的敌人，只要展现出真爱，不仅不能加害他，反而要在他需要帮助时加以援手。
相反，任何阻碍爱情的人，都是她们的敌人。
嗯，是“她们”而非“他们”，目前紫灯军团只招募女性。
“万一她特别嫉恨某个曾经的朋友……”哈尔特意瞥了赛琳娜一眼，委婉提醒道：“她是在参加完奎茵庄园的聚会，在回去的路上被紫灯戒指选中的，为什么是那个时候？”
赛琳娜后脊背发凉，强笑道：“当时我们只是谈论了简的情况，并没闹什么不愉快。”
她忽然觉得做超级英雄太太好难！
被超级英雄丈夫的敌人盯上也就算了，连太太团里的好闺蜜，也可能在任何时刻变身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
关键是作为英雄太太，并没什么特殊福利——那些主动公开身份，混成网红名媛的除外。
哈尔字斟句酌地说：“在和卡萝尔的战斗中，我和她简短交流过，从她的语气来看，似乎对你们并不怎么满意。”
赛琳娜更委屈了，“她为什么不满意？那时我和布鲁斯刚结婚就分居，我心里更难受，情况也比她们都糟糕。”
——我都这么烂了，凭白多了个12岁的大儿子，还不值得大家怜悯？
凭什么要嫉妒、嫉恨她？
想想她和哈莉还有艾薇三姐妹，从少年相互扶持成长到今日，即便时有争吵，但她们中任何一个，从来没想过让对方不好，只一心、真心希望另外两姐妹好。
而且与挂着“正义”标签的英雄太太比，哈莉和艾薇还都与正义、英雄、牺牲之类伟光正的词无关，她们甚至是罪犯，从小进行犯罪活动。
“卡萝尔并不一定对你不满，我只是希望大家都小心点。”哈尔讪笑道。
他也无奈，更无辜。
成为时魔之前，他的确是花花公子，泡友多到他都记不住。
情感随便到他都不确定她们的身份、来历……甚至性别。
但经历过海滨城之变，以及后来一系列事，他陡然变得成熟起来，对男女之事几乎没了兴趣，只一门心思扑在“改过自新，认真工作，弥补过错”上。
他希望做更多的好事、实事，来补偿时魔犯下的错，所以工作时间稍微多了些。
偏偏旧日桃花还经常找到地球，弄得他像是个渣男……至少现在真不渣了。
“紫灯军团没给紫灯侠安排扇区吗？卡萝尔不用去扎马伦星报到、上班、执行任务？”赛琳娜问。
哈尔摇头道：“紫灯军团由小蓝女人建立，她们之所以和小蓝人分开，就因为小蓝人想在全宇宙建立和平新秩序，小蓝女人则希望隐居过自己的小日子。
扇区的划分，是为了方便管理。
紫灯军团压根不管理宇宙，自然没有扇区，也没任务。”
“那她们建立军团做什么？”赛琳娜不解道。
哈莉古怪道：“之所以叫她们‘紫灯军团’，只是用一种模仿绿灯军团的称呼，方便大家理解。
其实，它更像‘宇宙为爱受伤女性互助会’。
紫灯军团只招募为爱痴狂的女性。
她们唯一工作就是在宇宙中宣扬爱，消灭‘不爱’。
也因此，卡萝尔不用经常去扎马伦星。
她在地球上的所作所为，非常符合紫灯军团的教义。”
“有什么方法解决她可能带来的威胁？”赛琳娜问。
哈莉看向哈尔，道：“阿卡姆疯人院似乎是个好去处，无论从哪个角度分析，卡萝尔此时的精神状态都很不正常。”
哈尔迟疑道：“她只是被紫灯影响，并没真的生病。”
“那你摘掉她的灯戒，让她做个普通人。”哈莉道。
“好吧，我尽力……”
等哈尔离开，布鲁斯既是安慰赛琳娜，又像是在向哈莉炫耀，“现在正是兄弟眼发挥作用的时候，我会盯着卡萝尔的。”
……
几天后，哈尔那边没传来什么消息，布鲁斯的兄弟眼……不确定有没有发挥作用，但布鲁斯没再和哈莉谈卡萝尔的事。
倒是戈登先发现了卡萝尔的踪迹。
“她似乎正和地球上几位顶级超级恶棍接触，或者说，他们在拉拢她。哈莉，卡萝尔小姐要完全堕落成超级恶棍啦！”戈登十分激动。
“你听谁说的？”哈莉问。
“眩晕伯爵，他是光博士的好友，我在通过监控他，遥遥监控光博士。”戈登道。
哈莉皱眉道：“区区一个光博士，你打算折腾到几时？”
“我也想早点结束任务，奈何我向你求助，你却让我自己搞定他。”
“你没找帮手？”
“找科波特？即便他不出卖我，可他能帮我什么？”戈登无奈道：“光博士很精明，他害怕被‘八人众’报复，最近一段时间一直在各处犯罪据点流窜。
那些犯罪据点犹如哥谭的地下酒吧，是恶棍和佣兵的聚集地。
我敢在那儿对光博士动手，他们一定会一拥而上，活撕了我。
而且，超级恶棍中不乏实力强大的魔法师，他们能察觉来自阴影界的气息波动，我压根无法悄无声息靠近他们。”
“换做我是你，同样的实力，不超过两天，光博士必死得不明不白、悄无声息。”哈莉道。
“如果不采用杀人的方式呢？”戈登说了一句，立即看到她满脸不耐烦，又苦笑道：“以光博士的罪恶作为死刑标准，几乎九成以上的超级恶棍都得死。
我现在不怕杀人，但七人众扭曲布鲁斯记忆的事，再次证明底线的重要性。”
顿了顿，他又认真道：“而且，‘上帝驱魔法’的核心不是杀人，而是救赎。
通过让受害者解除怨恨、心灵重获平静的方式，来惩罚恶棍，从而让受害者和恶棍同时得到救赎。
对被光博士伤害的人来说，死亡并不算最好的惩罚。”
“关入监狱才是最好的方式？”哈莉讥讽道。
戈登摇头道：“得参考受害者的情况和建议，根据我往日‘上帝驱魔’的经验，八成比直接死亡更惨。”
“你问过受害者，了解过被光博士伤害之人的情况了？”哈莉脸上依旧挂着讥笑。
她觉得他只是因为“幽灵思想培训课”，变得纠结拧巴，不敢干脆利落地杀人了，还不要脸地找各种借口。
谁知戈登竟郑重点头道：“这一个多月，我可不是一事无成。除了盯梢光博士，还明察暗访了87位受害者，其中甚至包括苏，电话联系的。”
他又不傻，自己一个多月也没解决光博士，肯定会惹得哈莉不高兴。
正面“天降神罚”，他打不过光博士；暗中拿机关枪偷袭，又太没品。那他只能仔细思考第三条路了。
哈莉稍微来了点兴趣，问道：“结果呢？”
“苏不想谈光博士的事，只要他不能再伤害别人，她便满足了。
另外有记录可查的86人，有的死亡，有的还活着。
我在地狱调研，就像上次调研海滨城亡灵的心愿。
我在人间聆听受害者的怨恨。
我还考虑你的喜好，阅读大量天朝古典神怪小说。
毕竟这是你下达的任务，得让你满意。”
“这种马屁话对我没用，只有畅快淋漓的复仇结果，才能让我满意。”哈莉淡淡道。
“你觉得‘陆判换头’如何？我来做一回米国陆判，给光博士换个身体。
把他的脑袋转移到一具女尸……被他谋害的受害者身上，让他感受她的痛苦，同时失去作案工具。”
戈登兴奋道：“首先，他男人头、女人身体，无法再强健别人；其次，他的身体来自死人，带有亡灵气息。今后他再想使用光异能伤人，必会让他自己感受到加倍的灼烧和刺痛。
你觉得够不够畅快淋漓？”
哈莉眼神诡异地打量他半响，很想问：这就是你学习‘幽灵精神’的成果？太特么变态，太特么重口了。
“受害者的尸体……有些重口，也不符合人伦——”
戈登立即道：“我会征得当事人同意。”
“咳咳，受害者尸骨腐朽，没太大吸引力。”哈莉摸了摸鼻子，眼神闪烁道。
“吸引力？”戈登愣了愣，表情变得古怪，“你是说，对其他男性的吸引力？这也……”
这也太变态、太重口了。
不过他立即发现哈莉露出不满之色，连忙改口道：“这也太棒了，我之前完全没想到！不过，要给光博士选一具什么样身体？魅魔行不？
你是地狱镇守使，负责看守地狱大门，对偷偷越狱的恶魔有百分百的生杀大权，可以蹲守一只身材妖娆火爆的魅魔。”
哈莉摇头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没做，一切由你负责，你滴……明白？”
——明白，这么重口、黑暗的事，若传出去，你天堂少君会很没脸面。
“当然，光博士是我的任务。”戈登严肃道。
接着，他又迟疑道：“只是实力上，我可能有所欠缺……我打不过魅魔。另外，换头技术可以参考黑魔法百科全书《真理魔典》，但要做得巧妙，不让别的黑魔法师察觉，很难。”

第一千二百一十一章 dc三圣母
陆判的换头术在现代医学上听着很奇幻，但很多黑魔法师不仅能做到，还已经做过很多次。
为了获得更多、更高能级的魔力，他们会主动融合高等恶魔的血、肉、骨。
比如渣康。
他此时就是半人半魔，体内融入了大量恶魔公爵的精血——涅加尔用吊针瓶子，把自己的血注射到渣康体内。
平日里渣康看起来人模狗样，长得还很像中年版的基努里维斯，有点小帅。
但他的人脸、人身，都只是伪装，都是“画皮”，他现在的真面目就是一头如同剥了皮的血红半魔。
融合恶魔血肉的魔法，在dc魔法圈子非常烂大街，甚至没什么技术含量。
只要给戈登一块魅魔的血肉，他能凭现有的黑魔法知识，把光博士转化为魅魔血脉。
如果给戈登整一具魅魔的尸体，他也有几率完成“陆判换头”的魔法手术。
但换头的技术难度比血脉转化要高很多，无法百分百成功，更没办法保证不让魔法师察觉。
他真的需要技术支援。
哈莉至少要帮他逮住一只魅魔。
……
也许上帝听到她和戈登的对话，并对两人的想法表示赞同，就在商量好“换头魅魔”计划的第二天……准确来说是戈登当晚离开，第二天上午，哈莉便听到一条与魅魔有关的消息。
她吃完早饭，刚犹豫着今天是按计划去天堂上班、刷经验，还是去地狱大门口，蹲守或诱捕一只身材惹火的魅魔，天之声竟主动找了过来。
“白银城守备哈莉奎茵听令，你麾下战天使泰利背弃上帝之荣光，与地狱魅魔结合，即将诞下禁忌之种，速速带人了结此事。”
哈莉愣了一会儿，才理清天之声话中透露出的信息：首先，有天使堕落了，与地狱魅魔乱搞，还马上要产下孽种。
被天之声强调为“禁忌之种”，八成非同一般。
其次，那堕天使还曾做过她的小弟，来自白银城守备军。
最后，似乎《宝莲灯》中的剧情在现实中出现了，现在她成了杨戬，马上要去捉拿“三圣母和刘彦昌”。
不对，不是捉拿，天之声让她“了结”此事，那……
哈莉刚打算询问“如何了结”，心中忽然一动，又闭了嘴。
现在她不知道天之声口中的“了结”是什么意思，那她就能按照自己的方式了结此事，哪怕事后天之声不满意，都无法责怪她。
她理会错了意思嘛。
可如果现在她问了，天之声也说清楚了，等她见到“dc杨婵和刘彦昌”后，产生了和天之声不一样的想法，那她岂不得很憋屈？
哈莉心里想得全是如何糊弄上司，嘴里却郑重其事地保证：“天之声你放心，你的意思我完全明白，我现在就出发。”
“很好。”
哪怕是天之声，也无法感知拥有十级上帝防御之力的哈莉的心思。
……
哈莉并没急吼吼去找“dc三圣母”，她先去了天堂。
首先在守备府找到老神父卡莱尔。
他算是“天堂少君”的师爷，守备府的日常工作都是他在处理。
“帮我查一下泰利，战天使泰利，曾在守备军服役。”
卡莱尔拿出天堂山平板，输入泰利的名字，立即调出一份文档，快速说道：“他是人天使，半年前被你选中，加入白银城守备军。
在守备府服役三个月后，被调到‘天堂外域巡逻队’，也即是在天堂之外的灵薄狱放哨。
他怎么了？”
“唉，八成是巡逻时碰到女妖精，被勾走了魂。”哈莉看着平板上金发碧眼、面相憨厚的英俊天使感慨道。
“你是说，他犯了情欲之罪，堕落了？”卡莱尔震惊道。
“比情欲之罪更堕落，那女的是地狱魅魔。”
“偶买噶！”卡莱尔捂着额头呻吟，“泰利怎么这般糊涂！”
“这么激动做什么？熟人？”哈莉好奇道。
“你不是让我帮你收买人心，暗中组建‘哈莉党’吗？泰利是高贵的人天使，战斗力也很强——得到你亲自肯定。
关键是我看他人老实，无党无派……”
卡莱尔指着平板上泰利名字后面的星号，“一颗星，代表他可以被收买，等成了我们的人，会再加一颗星；如果晋升为你的心腹，则是三颗星。”
哈莉若有所思道：“现在我有多少心腹？”
卡莱尔看着她，无语道：“你觉得‘心腹’是怎么定义的？
我只能选拔出二星天使，然后你和他们挨个接触，通过长时间的相处，挑出合你心意的天使，赋予他们更重要的任务，他们便成了你的心腹。”
“好吧，我现在有多少‘二星小弟’？”
卡莱尔竖起两根手指，兴奋道：“足足20人！”
“才20个？”哈莉不仅没兴奋，还很不满意。
“你才成为白银城守备多久？三年都不到！”老神父依旧很激动，“按照这速度，三万年后你将有数十万簇拥，那时你绝对是白银城排名前五的巨头！”
——三万年后你看我还稀罕不稀罕白银城巨头的身份。
哈莉心里不以为然，也没打击老神父的积极性，说道：“你给这20人打分，然后选择排名第九、第十的天使，让他们跟我出任务。”
“为什么不选最优秀的？”卡莱尔疑惑道。
“最优秀的可能是卧底，我今次出行，不需要随从多强的战力，关键要老实听话，方便我搞小动作。”
卡莱尔面色微变，声音沙哑道：“谁的卧底？你该不会在暗示……”
哈莉摆摆手，“别问，按我说的做。”
……
dc宇宙的天使没有两翼、四翼、六翼之类的划分，哪怕路西法也只长了一对翅膀。
不过天使间的确有森严的等级之分，等级是实力和职位的综合体现。
而哈莉习惯用地狱恶魔的位阶来衡量神、魔、天使的实力。
被卡莱尔选中的两位人天使，马丁和卡尔，论实力的话勉强和恶魔侯爵相当，在人间很牛掰。
放在天堂或地狱，则比较普通，还不如堕落的泰利。
泰利有公爵之力。
“泰利堕落了，我将以天堂战神、白银城守备的身份审判他，你们是我的随从。”趁着卡莱尔召集这两位小弟的时间，哈莉还给自己换了身衣服。
把现代人的上衣长裙，换成了银底镶金的金属板甲。
就连腰间也挂了一柄没啥卵用的十字大剑。
“愿意为您效劳。”
两位人天使只被她话中信息震惊一下，就态度恭敬地单膝跪在她面前。
哈莉让两位天使站在她身边，对老神父道：“用‘天堂战册’锁定泰利的位置。”
天堂战册是一块天堂金打造的令牌，相当于哈莉这位白银城守备的“虎符”。
不过它的功能远比凡人的虎符强大。
持有它，就相当于握持一部分实质的天堂权柄。
卡莱尔能在哈莉离开天堂时，替她管理守备府与守备军，靠的就是它。
另外，天堂战册对记录在册的天使战士有一定的制约权。
能给天使战士传达命令，能实时更新天使身体的基本数据，也能定位士兵的位置，甚至可以查询天使小队的巡逻轨迹……功能上和现代士兵身上的定位器有些相似。
“泰利已经离开天堂外域，完全感应不到他的位置。我猜他要么躲在某个神秘维度，要么用什么方法遮盖了自己的气息。”
卡莱尔把天堂战册递给哈莉，尴尬道：“哈莉你来试试，我到底不是战册真正的主人，无法百分百发挥它的功效。”
哈莉握住天堂战册，冥冥中握住了一份缥缈不定的力量。
那力量悬浮在一处天高地阔的虚空，好似一颗心脏，有千万根犹如血管的丝线与它相连，每分每秒都有信息顺着丝线流入其中。
一瞬间，成千上万天使战士的信息在哈莉心神间流过。
心中默念“泰利”。
“心脏”上的一根丝线亮起金光，金光顺着丝线无限蔓延……最终消失在远方。
消失的一刹那，哈莉看到了高楼大厦、车水马龙。
那是人间的场景。
“他们躲在人间，我们先进入物质宇宙。”
……
一天前，英国伦敦，切尔西市，泰晤士河边上一栋四层红砖楼。
烟雾缭绕的室内，可以看到一点红光明灭不定，接着又是一股股白烟从胡子拉碴的嘴巴里吐出来。
嘴巴的主人虽然一口又一口使劲吸烟，但他的目光却一瞬不瞬地盯着前方的电视机。
“……这支队伍很特殊。相信很多观众和我一样，能轻易认出领头几人的身份，右眼戴红色镜面瞄准镜的枪手是大名鼎鼎的‘死亡射手’，在他边上一脸癫狂痴笑的疤脸男，是哥谭超级恶棍笑疤，还有回旋镖队长、武士刀……
偶买噶，中央地铁站上空炸开一朵魔法烟火，是这次危机源头魅惑女巫弄出来的吗？”
电视镜头从宇宙名记露易丝&#183;莱恩脸上挪开，转向地铁站，那里升起十米粗、百米高的紫红能量柱。
“法克，这么强的魔力，又一位古老的魔神苏醒了。”渣康吐掉烟屁鼓，低声咒骂一句，从沙发上坐直身子，掏出口袋里的“心想如意罗盘”，面色阴晴不定，“老伙计，你在搞什么？魔力波动如此强大的奇物，为何没反应？为何让烂屁鼓的米国佬抢了先？”
露易丝还在继续介绍，“听说她的宿主是一位普通人考古学家，琼&#183;缪恩。和曾经的‘战鹰’和‘白鸽’、现在的‘雷霆沙赞’一样，她也是被魔神选中的宿主，只要高呼‘魅惑女巫’，就能变身成样子邪典的女巫，很邪……”
“咚咚咚……”门口忽然传来激烈的拍打声。
渣康瞥了眼木门，先悠然自得地点上一支烟，才晃悠悠走过去拉开插栓。
“基督的屁鼓，你们，你们来我这做什么？”

第一千二百一十二章 审判
公寓门外，立着一男一女，男身材高大，气质温和，有一头好似金子的灿烂头发，和宛若大理石雕刻的英俊五官。
女的挺着大肚子，长得极为艳丽，皮肤白得发光，粉红秀发如同一挂瀑布，柔顺地倾泻在肩头后背。
苍白的脸蛋在长发映衬下更显精致小巧。
长睫毛扑闪扑闪，大眼睛里透着令人心醉的魅惑。
面对如此金童玉女的一对璧人，渣康起先愣了一瞬，然后眼底幽光一闪，他哀嚎道：“你们这种人，这种状态，为什么要来我家？”
“你是约翰&#183;康斯坦丁？”俊美男子脸上露出几分羞涩，“我，我女朋友，她，她怀孕了，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两位，我认识你们吗？”渣康苦笑道。
“其实我们是——”
男子话没说完，渣康赶快后退几步，“先进来，把门关上。门上的魔法阵虽然简单，但多少能掩盖气息。”
青年男女依言而行。
把门关好后，男人身上放出刺眼金光，女人身上放射遮蔽天日的幽暗黑光。
强烈的光芒刺得渣康眯起了眼睛。
带光芒散尽，青年男女样貌气质再次上了几个档次。
但在他们背后，都多了一对翅膀。
青年身后是洁白的天使羽翼，孕妇背后是漆黑如墨的恶魔之翼。
渣康叹口气，邀请他们到沙发坐下，将电视音量调低，还去厨房泡了一壶咖啡，给两位客人倒上，才问道：“先和我说说你们的名字。”
“我是泰利。”
“你可以叫我莎汀艾莉。”
“莎汀艾莉……”渣康眸光一闪，“这名字真绕口，你来自仙境？”
魅魔轻轻点头，“我曾是仙境最优秀的仙子，因为仙境对地狱的‘七年之贡’，被送到地狱……精灵翅膀变成恶魔之翼，我被转化为魅魔。”
“如果你还是仙子，事情还有转机，可你……”渣康叹口气，问道：“伟大之主的天使，为何会把魅魔的肚皮搞大？”
“我的错。”
“是我不好。”
天使和魅魔异口同声。
渣康指着魅魔，“艾莉，你来说。”
恶魔和天使勾搭在一起，八成是魅魔主动。
莎汀艾莉低着脑袋说道：“我想向众魔、向龙骨女王展现自己的能力，而魅魔唯一的天赋就是诱惑。
我挑战了最高难度——捕捉一位上帝的仆从。
如此战绩只要有了一次，我在地狱中的地位将大大提升。”
龙骨女王是魅魔的首领，一位长着美女脑袋、身体为一根长长脊柱骨头的魔君。
渣康讥讽道：“我知道最近几年地狱很不安宁，撒旦之位空缺，大恶魔们都变得很不安分，都想闹出大事，来增加自己的名望和权柄。
问题是，你只是个小小魅魔……唔，你天赋很强，顶级恶魔大公，实力超越九成九九的仙子，但那又如何？”
“我没有做撒旦的野心，但地位和实力的提升，至少能让我有更多资格，去拒绝那些恶心的上位男魔、女魔。”莎汀艾莉道。
渣康明白她的意思，就像技院的技女无法逃脱以色侍人的命运。
魅魔在地狱，在高阶恶魔眼里，就是欲望发泄器。
提高恶魔阶位，莎汀艾莉至少能专挑达官贵人，而避开那些“贩夫走卒”。
“你继续。”渣康续上一支香烟，含糊不清道。
“我去天堂外域，找了个巡逻的天使，然后施展媚术……露一点儿大腿，一抹微笑在红唇掠过，眨一眨清纯无辜的大眼睛……”艾莉一边说，还一边示范，对着渣康捻裙角、妩媚微笑、抛媚眼……
“咕咚……”渣康咽了口唾沫，夹了夹裤裆，瞥向边上俊美天使的目光里充满遗憾，若这个碍眼的家伙不在……
“你成功了，你应该大声歌唱、向天堂大门竖中指、撅屁鼓，为何沦落至此？”
艾莉语气懊丧道：“当我们结合，当我凝望他的双眼——哪怕他在我身上冲刺，他的眼里依旧清澈、纯真，我甚至能一眼看透他皮囊下的灵魂。
那么的完美无瑕，我这辈子从未见过，也从未像那一刻动心。
我有过无数男人女人，在他们眼里……哪怕是仙境的男女，我也只能看到浑浊恶心的欲望。
只有泰利，甚至把我心中的欲望转变成为爱。”
“小哥，你呢？”渣康看向战斗天使。
“我……我当时在巡逻，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我的生活、我的心，就像冷掉的岩浆，凝固成石，毫无波澜。
然后在那天，我看到了她。
她在灵薄狱的微风中舞蹈，美丽不可方物，我像是看到主曾对我们描述的无上盛景，我无法拒绝她。”
渣康眉头微皱，战天使不会如此立场不坚定，而且他刚才竟有些意乱情迷，产生了“天使滚蛋该多好”的混球想法，或许他混球，但不至于如此混。
——魅惑女魔有点不对劲。
渣康眼里闪过探究之色，“艾莉，如果你成功勾引到天使，并在欢爱时挖走他的心脏，你将成为地狱的女英雄。
众魔将膜拜你，你得到地狱本源嘉奖，半步魔君也未必不可能。
但你没杀他，还爱上他，带着他逃到人间……你一下子从地狱英雄变成堕落者。
你认真的吗？现在后悔吗？”
“我都来找你了，你说呢？”魅魔反问道。
渣康确定了，这个魅魔真的有问题，她的魅惑之力特别强，这是一点疑问；作为欲望和魅惑代表的魅魔，她和他的结合竟然不是源于欲望，而是心中的爱，这在地狱中属于首次吧？
当然，天使泰利也有点问题，连孩子都快生了，他的翅膀依旧纯洁无瑕，无一根杂毛。
嗯，天使的翅膀会随着他的堕落程度逐渐染黑。
“你们的事太复杂，我扛不动。要不，你们喝完杯子里的咖啡，就离开我家？”
“约翰，你是唯一能帮到我们的人。”
艾莉楚楚动人的大眼睛里露出令铁石心肠之人都难以拒绝的哀求。
渣康又被她打动了，但这次他很清醒，知道她在用小手段。
魅魔到底是魅魔。
“我怎么就成了唯一的救世主？今天之前，我甚至不认识你。”
“我了解你，还了解陌客、沙赞巫师、命运博士、魔女哈莉……”艾莉无奈道：“他们都不会帮我们。
陌客会说我们扰乱世界秩序，把我们抓起来，分别送到天堂和地狱。
沙赞巫师紧闭大门，命运博士会直接拧掉我们的脑袋，魔女哈莉会挖走我们的心脏，生嚼活吞……”
“很聪明，基本上都判断对了。”渣康笑道。
艾莉继续道：“你不一样，你敢向撒旦竖中指，向上帝吐口水，你玩魔法只是为了找乐子，压根不在乎什么好奇心害死猫。
你甚至能在天使和恶魔的禁忌结合中获得快乐——幸灾乐祸，你得到了嘲讽上帝的素材。”
渣康定定看着她，再次觉得天使泰利好讨厌，他若不在这，他一定用温柔的眼神和欺骗撒旦的甜言蜜语，俘获这位知他懂他的漂亮魅魔。
“我可以帮你们，但你们得明白，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们若渡过这一劫，艾莉，你将是我在地狱的探子，泰利，你可以告诉我天堂的秘密。”
“好。”他们没有拒绝的余地。
而且对方的条件很“没诚意”，他们即便渡过这一劫，也无法再回到从前。
尤其是艾莉，她感觉康斯坦丁只是想找个借口帮他们。
——他们果然没找错人，他是个好人。
她心里想。
……
接着，渣康在地板、墙面、门板、天花板……在室内各处地方绘制了几十套魔法阵。
艾莉和泰利也坐在点燃蜡烛的五芒星法阵中央。
“只要你们待在法阵里别出来，只要周围五根蜡烛不熄灭，哪怕地狱判官欢喜和痛苦同时找来，也别想发现你们的踪迹。”渣康得意洋洋道。
“天堂呢？”泰利担忧道：“我和艾莉在一起也有段时间了，之前天堂地狱都没发现我们的关系。
但我明白，一旦艾莉开始生产，逸散的禁忌之力一定会惊动天堂。
这也是我们急着逃到人间的原因，她快生了。”
“放心吧，我这套法阵并非压制气息不外漏，而是将你们的气息导向多元宇宙之外。”渣康撇撇嘴，“天使就那点能耐，天之声做不到全知全能，他们绝对找到你们……嗯，我有八成把握。”
……
一天之后的现在。
五芒星法阵中央，艾莉躺在沙发上发出声嘶力竭的哀嚎，她脸颊、额头上汗水密布，抓住天使亲人的手太用力，长长的恶魔指甲整个洞穿的他的手臂。
她痛，他也痛。
“啊啊啊啊，它要把我劈成两半——”魅魔惨叫道。
“忍着点，生孩子就是这样，像从肚子里拉出一个足球，我姐姐说的。”渣康叼着香烟，神情也有些紧张。
“轰～～～”阳台玻璃窗像是挨了一发RPG，伴随爆炸和碎玻璃片一起来的还有无尽圣光。
“战天使泰利，汝背弃上帝荣光、自甘堕落之罪行，已被吾知晓。还有约翰&#183;康斯坦丁，汝窝赃堕落天使，罪在不赦。
吾将代表上帝，审判尔等。”一道威严的声音咬文嚼字地宣判道。
渣康目瞪口呆，“哈莉？！”
话里虽然“吾”呀、“汝”呀的，但声音太熟悉了。
“偶买噶，是军团长大人！”泰利面色煞白。
“九层地狱啊，竟然是魔女哈莉，最糟糕的情况发生了。”魅魔绝望道。

第一千二百一十三章 神迹
“嗨，哈莉。”渣康愣了一瞬，立即恢复淡然自若的微笑。
他向半空的四个沐浴圣洁金光的“天使”招手道：“进来说话吧，你若敲门，我必扫塌相迎，何必弄碎玻璃、打破窗户呢？”
“罪人康斯坦丁，别和我套近乎，今天没有哈莉奎茵，只有铁面刑罚官——天堂战神。”哈莉严肃道。
渣康心中惊疑，往前走了几步，走到阳台，往下一看，下方有不少民众正在惊呼。
“天使，是天使，天使降临啦！”一位推着婴儿车的胖大婶扯着嗓子喊。
“偶买噶，中间那个是银河上将，她带领天使来英国了，要审判罪人？”街对面肯德基门店里走出两个服务员，指着哈莉大喊。
“她刚才说什么来着，你们听到没？似乎是‘罪人’、‘堕天使’？”
“难道有天使堕落，就藏在我们伦敦，在这栋红砖楼里？”
街上巡警停下车，惊疑不定道：“现在怎么办？要不要立即通知总局？”
“那是银河上将，你不认识，难道还想抓她？”警车边停着一辆出租车，司机激动叫道。
“哈莉，你搞什么？怎么就直接在人间现身了？快进来，快进入灵薄狱夹层。”渣康急道。
“闭嘴，罪人！”战神哈莉拔出腰间比手掌还宽、竖起来到她下巴高的大剑。
“刺啦！”
就见半空亮起一挂银色匹练，红砖楼无声无息裂开一角：渣康家的阳台整个被挖走，就像用勺子挖走一块冰激凌。
“轰隆隆！”断口平滑，断落的砖石全掉在街道上，引起更大骚动。
渣康住在三楼，街上的人看不到楼上面的景色，可对面楼房的住户也被惊动，他们透过自家窗户，能看到客厅到阳台的门口，立着个瞠目结舌的邋遢英国佬，在他后面的客厅，还有符文、五芒星法阵、蜡烛，以及沙发上大肚子的女人……
……
大都会，星球日报编辑部。
“露易丝，快，准备出任务！”佩里拿着天堂山xr手机，满脸兴奋地冲入露易丝的办公室，对正埋头码字的宇宙名记喊道：“自杀小队的稿子先放一放，明天的头条肯定不是它。”
“这可是自杀小队！”露易丝惊疑不定道：“它的组建不仅违背法律和伦理，还涉及权力滥用的问题。
是你说的，身为宇宙名记要有社会责任感，要敢于和强权势力对着干。”
“你看这个。”佩里知道解释不清楚，干脆把手机递到露易丝面前。
小狗视频网的up主在直播。
主播是个脸上长雀斑的青年，正用伦敦腔大声吆喝。
“……新来的老铁们，大家注意了，不要乱带节奏，不要骂人，更不能侮辱上帝。
可以发表评论，但不要发表与信仰、与上帝有关的过激评论。
我是虔诚的新教徒，我信上帝，信基督耶稣，也坚信代表上帝的天堂少君在行使正义。”
这位up主很业余，手机都拿不稳，镜头不停晃动，而且很喜欢抢镜，把自己脸往镜头前怼。
此时“up主别哔哔，把镜头对准银河上将，对准堕天使和恶魔”的弹幕不停刷屏。
“我可以把镜头对准‘天使审判’，但我得先把情况说清楚。”雀斑脸up主严肃道：“事情大概是这样，在我家对面住了一个堕落的黑魔法师。
他把堕天使和恶魔藏在自己家里，结果天堂战神带领几位天使部下找了过来。
那黑魔法师还想和天堂战神攀关系，被一剑劈烂了阳台。
天堂战神捉拿堕天使和恶魔，天经地义，光明正大。
你们别乱说什么‘无情无义’、‘冷酷无情’、‘恋爱自由’之类的蠢话。”
露易丝正看得疑惑，就见一位六级VIP会员发了一条彩色文字的评论。
弹幕跑得太快，她只能伸手将它摁住。
“我对银河上将的审判行为没任何意见，但up主明显是个脑残基督徒。
听他说的什么话？
堕天使和恶魔……呵呵，他压根不敢对观众们说实话。
那不是堕天使和恶魔，而是一对相恋的天使和魅魔……虽然画面有些模糊，但天使没堕落，有一对洁白的羽翼，魅魔是个女的。
天堂圣天使和地狱邪恶的魅魔相恋了，还怀孕产子。
我不是up主，不懂直播，但我也在现场，亲眼见到银河上将从天堂降临凡尘。
亲耳听到她发出威严神圣的审判之音。
银河上将是天堂战神，是白银城少君，她当然有责任、也有权力带领天使军团清理门户。
但我们也有对此发表自己看法的权力，不就是天使爱上恶魔？
只要是真爱，我都支持，真爱万岁，真爱无敌！信仰不能禁锢人们的爱！”
短短十几秒钟，这条很长的评论获赞12万。
不过，也有不少人反驳：“我也在现场，就在对面四楼。别说什么真爱，真爱不等于做什么都是对的。
看看那个堕落法师康斯坦丁的家。
偶买噶，墙上、门上，到处都能看到邪恶的五芒星法阵，还是用血绘制的。
那种人能做什么好事？谁知道生下的魔胎会是什么灭世大魔王？
坚决支持天堂，支持上帝，支持天堂少君——话说，为什么伦敦没有天堂山教的教堂？忽然好想去拜拜天堂战神。
别的天使在做什么我不知道，但天堂战神真的在斩妖除魔。
战神威武！”
这条评论获赞27万！
“偶买噶！”露易丝捂嘴惊呼，“天使爱上恶魔，还怀孕要产子？天堂战神带领天使审判罪人？要不要这么劲爆？简直像是在听神话故事。”
“所以你明白了？别说自杀小队大战‘魅惑魔女’的热度已过大半，即便正在高朝，碰到‘禁忌之恋’这种新闻，也会被压得毫无热度。”
佩里激动挥手，催促道：“别废话了，快去现场采访吧。我收到消息，太阳报的记者已经冲入大楼，正隔着门偷听天堂少君对堕天使的审判。”
“他们在伦敦，我怎么过去？”露易丝强压下立即出发的冲动，眼神闪烁道。
佩里面上没露出任何异样神色，“你和超级英雄关系好，让他们用瞭望塔传送门送你过去。”
“这不太好吧？瞭望塔负责全球公共安全，岂可公器私用？”刚迟疑着说了一句，露易丝又道：“不如让吉米呼叫撕破曼，请撕破曼帮忙。”
就像戈登用蝙蝠灯召唤蝙蝠侠，吉米的手表可以放出只有大超能听到的声波，只要摁下去，就能唤来大超。
“也行。”
……
英国伦敦，切尔西市，渣康家的残破公寓。
“哈莉，你在搞什么？楼下到处是记者和民众，各个拿着手机或摄像机对着我们拍摄。”渣康麻了。
哪怕经历过无数次大风大浪，他也无法适应这种“宏大的”场面。
站在聚光灯下，被所有人围观、分析、批评……
“哈莉奎茵，你在搞什么？我让你悄无声息了结此案，为什么闹得人尽皆知？为什么不立即解决背弃上帝之光的堕天使？为什么不用烈火焚尽所有不洁？”天之声放弃淡漠无情的语调，激动得差点破口大骂。
哈莉一番出人意料的骚操作，也把它搞麻了。
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嘛。
“天之声，你什么时候说要悄无声息了？而且，你让我了结此案，我不是正在审判吗？不审，如何判，不判如何断？”
哈莉一心二用，一边向天之声抱屈，一边用上帝立场包裹一缕精神力，传递到渣康识海：“蠢货，看不出我在帮你吗？
天之声的命令是悄无声息，用天堂圣炎焚烧所有污秽和罪恶。
泰利、魅魔、他们的娃，连同你，都是活该被焚烧的垃圾、邪秽！
聪明点，我正在和天之声说话，它在斥责我。”
渣康愣在那，心里无数念头翻滚。
良久，他也传音道：“哈莉，还是换个地方吧，这里人太多。”
哈莉暂时没理他。
“天堂自有一套规矩，来惩罚犯下原罪的天使，别说你不知道。即便你不知道，在白银城随便问一位天使，或者去黄金大殿查询相关档案，你都能知道我的意思。”天之声呵斥道。
哈莉故意疑惑道：“据我所知，直接把犯错的天使烧得魂飞魄散，不是天堂的规矩呀。”
她原本完全不介意把泰利和他的情人烧成灰。
这些年她挖了多少恶魔的心？
堕天使和魅魔都属于恶魔，她完全下得去手。
但当她通过“天堂战册”突破渣康的气息封锁，立即察觉到熟悉的气息——老朋友渣康的气息。
结合泰利和艾莉的位置——英国伦敦，哈莉立即确定，渣康那个混球，八成参与了这个案子。
首先，她不会对渣康下毒手。
别说区区天之声，狗上帝也别想命令她做她不愿做的事。
只这一点，就决定哈莉接下来的办事基调。
而且渣康既然和泰利、魅魔搅合在一起，说明他们是朋友。
不是关系亲近的朋友，渣康为何承担巨大风险保护他们？
呃，哈莉在这点上判断失误。
哈莉既不会伤害自己的朋友，也不会为了点蝇头小利，伤害朋友的朋友。
伤害朋友的朋友，不就等于伤害与朋友间的感情？
……
“你说天堂处理堕天使的规矩是什么？”天之声冷冷道。
哈莉严肃道：“上帝亲自给我的教导——扎乌列曾经因为爱上凡人，放弃天使之职，甘愿去人间做个普通人。
上帝知道后，并没一把火将他和那女子烧成灰烬。
祂甚至亲自降临人间，陪伴两人渡过一段艰难的岁月，让他们明白爱、欲、情的真谛。”
天之声立即哑口无言。
它很想说，你去查看一下资料，百亿年来，成百上千的天使因为七大原罪而堕落。
看看他们的最终结局，哪个不是魂飞魄散的火刑？
但哈莉说的也是实话，扎乌列的事，天堂天使都知道。
——上帝的心长偏了。

第一千二百一十四章 禁忌生命
“扎乌列……是天使长。”好半响，天之声没直接说上帝偏心，只憋出这句话。
哈莉语气严厉，近乎呵斥：“所有天使皆为上帝的仆从，所有人类也都是上帝的子民，所有地狱亡灵、恶魔，同样是上帝犯了错的孩子。
上帝之下，众生平等。
上帝也对众生一视同仁，祂会救赎王孙公子，也会救赎贩夫走卒。
祂给扎乌列悔过自新的机会，自然不会对其他天使冷酷无情。”
“天之声”这会儿在心里破口大骂：“谁都有资格在这大放厥词，唯独你没有。无敌于多元宇宙的‘上帝下凡’，只有你一个人有，连我这种‘上帝的亲儿子’都没有。
上帝对你的宠爱远超所有人、所有天使。
你还没脸没皮地大喊‘众生平等’。
众生从来都不平等。”
“那你好好救赎泰利，如果做不好、做错了，大天使议会的惩罚必会降临在你身上。”天之声冷冷道。
说完这句，它便撤走了。
……
哈莉瞪了渣康一眼，传音道：“你怎么和这两人搅合在一起的？为了保下你，保下你这两位朋友，我今天把天之声得罪狠了，它要召集天使议会惩罚我呢。”
渣康左右看看，魅魔艾莉依旧在沙发上挣扎、哀嚎，她的下身已经淅沥沥流出很多鲜血。
战天使泰利见到哈莉后，立即跪在地上，低垂着脑袋。
之前艾莉见红，他还满脸担忧，想爬起身去照看，结果被哈莉身边两位“天使心腹”死死摁住。
门外走廊上，似乎熙熙攘攘，挤了很多人，很多杂乱的声音传入客厅。
阳台整个没了，露出个大窟窿。
通过窟窿，还能看到对面楼房的窗户，探出乌压压的脑袋，每颗脑袋上都睁着一双大大的、好奇的眼睛。
除了脑袋，更有摄像机镜头。
渣康已经认出好几家伦敦本地的八卦新闻报的标志。
虽然看不到楼下街道的场景，但只听杂乱的声音，也能猜到街上围满了人，人山人海，摩肩接踵。
天上还有直升机螺旋桨转动的嘈杂声……
“天之声的怨恨，可以稍微放一放，现在闹成这样，要如何收场？”他干巴巴地问。
“配合我好好把这场戏演完。”
哈莉通过精神连接，把新编写的“剧本”传到渣康脑海。
……
渣康公寓外的街道上。
“人太多了，露易丝，你报上自己名字试试看，看能否让英国佬给我们让一条路。”吉米&#183;奥尔森的身体被挤变形，声调也有些失真，被他扛在肩头的摄像机，更是歪歪斜斜，找不到一个合格的镜头。
露易丝缩在他身后，拿他当盾牌，才勉强保证自己身形稳定。
“这会儿别说我，大英女王来了也没用，所有人都想见证这场万年难遇的宗教盛事——足以在《圣经》留下重要篇幅的故事，大家都疯了。”她无奈道。
吉米道：“我们挤不到对面楼上，就无法拍摄康斯坦丁公寓里的画面，电视台正等——”
“我不服！”一声爆喝忽然从公寓里传出，接着就听对面大楼传来一阵惊呼。
“邪恶黑魔法师在反抗！”
“什么，打起来了？”露易丝越发急了，“早知道带个无人机应急了。”
“啊啊，我绝不会向老上帝屈服！”伴随康斯坦丁的呐喊，一道又一道魔法阵在公寓亮起来，五颜六色的光辉，连街上的人都能看到。
“嗡嗡嗡——”大楼轻轻震动，路面也轻轻震动。
众人正惊疑不定，以为大战要开启，却见璀璨圣光扩散八方，魔法阵的光辉被一层层撕破，在顷刻间黯淡下来。
待圣光散去，所有人都看到叫喊的人。
果然是“邪恶黑魔法师康斯坦丁”，他半跪在街道上空，身体缠绕一根圣光锁链，正被一位天使死死摁住，挣扎不得……
但他还在使劲挣扎，边挣扎边叫喊：“这里是我家，你们没权力闯入我的房子，绑架我的朋友。”
银色圣光铠甲的天堂战神，脚踩虚空，一步步走出来，冷冷道：“连窝藏警方通缉的罪犯也会被检察院起诉。
你这次不仅违背地球的‘超自然事件管理法案’——1.不得与恶魔勾结；2.把危险的魔神带入人间前，需要到有关部门报备——还犯下亵渎之罪，公然公开亵渎基督。
明知道天堂正在追捕这两位堕落者，你还故意用魔法阵掩盖他们的气息。
在我降临后，还敢激活法阵，暴力拒捕，导致本该隐秘处理的事件被民众知晓，主的崇高声望出现微瑕。
就算我现在一剑劈了你，也是你罪有应得。”
“果然是邪恶黑魔法师，我之前就说了，他家里很多代表魔鬼的五芒星，还是用鲜血绘制的。”对面楼上有住户惊呼。
“我说呢，为什么事情闹得这么大，原来是他暴力拒捕。”露易丝也恍然大悟。
这下子逻辑说得通了。
“这位康斯坦丁大法师看着很邋遢，但能拒捕天堂少君，实力也非同小可啊！”吉米&#183;奥尔森道。
露易丝笑道：“理所当然，他是青年一代法师第一人。”
她比吉米了解更多魔法圈的内幕，知道康斯坦丁甚至玷污过上一届的圣母，毁掉圣临十字军的“圣子降临”。
此时窝藏天堂重犯，还故意和天堂执法者对着干，非常符合他的人设。
“哈莉，我们总算是朋友。”被天使压着的“邪恶黑魔法师”放软语气，哀求道：“泰利和她是真爱，求……上帝慈悲，怜悯。”
他嘴里像是含了一坨屎。
他从来都是向天堂吐口水、对上帝比中指。
现在当着无数人的面，向上帝哀求慈悲，脸都没法要了。
今后他再在别人面前装逼，怎么怎么对上帝和天堂不屑一顾，都将变得很没底气，说不得还要被大家嘲笑。
可这是她的“剧本”，他不得不念台词。
“上帝的慈悲，无需怀疑。上帝的智慧，不容置疑。他们是真爱，还是在欲望原罪中沉沦堕落，上帝自会判断。”
天堂战神向下方看了一眼，眉头微皱，“带上罪人，我们——”
“啊啊～～～”连残破法阵都无法压制、阻拦的尖锐惨叫，从残破的红砖公寓里传出，接着便是充满亵渎气息的紫黑魔力，以尖叫的魅魔为中心，如同海啸，向四面八方迅猛扩散。
“不好，这是禁忌之力！侵蚀性好强，连我都抵挡不住，哈莉，别让它们在人群中扩散。”老神父卡莱尔焦急喊道。
哈莉这次带了三位侍从，此时天使马丁押着泰利，天使卡尔用圣光锁链把渣康捆绑，神父则在沙发边负责看管魅魔。
“啊啊啊～～～”哪怕神父用的精神传音，速度极快，可等哈莉反应过来，用领“工资”积攒的战神之力撑开一个包裹渣康客厅的圣光结界，已经有人沾上紫黑色的禁忌之力。
有渣康的邻居，有挤在他邻居家里看稀奇的记者和看客，也有走廊、楼梯道上的人，还有紧贴着渣康家大门偷窥、偷听的太阳报记者……
以马路上露易丝等人的视角，一道凄惨女声传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圈紫黑色幽光，从失去阳台的公寓扩散开。
然后天堂战神快速抽出圣光大剑，插在身前的虚空。
以剑尖为中心，迅速结出蛛网般的圣光符文，符文组成遮天蔽日的法阵，法阵竖在街道上空，像包饺子，向着红砖楼覆盖过去，也将扩散的紫黑幽光包裹……
刚开始，天堂战神之力完全挡不住汹涌澎湃的幽光，哈莉紧急开启防御专长，将力场从三维立体扭曲成范围更广的“二维面”。
接着让她惊奇的事发生了。
“发现可以让十级上帝防御专长进化的异种能量，是否吸收？”
脑海里的进化至宝，向她传来这样一条信息。
“这力量对上帝而言竟然是全新的？可天使泰利和魅魔的力量并不‘新’，两种旧力量生出‘新力量’？”
哈莉心中惊疑，动作不慢，悄悄张嘴一唆，就把爆发出来的幽光吸收干净。
“啊啊啊……”
“救我，基督救我。”
“天堂少君，救命啊啊！！”
红砖大楼里，被幽光波及的普通人，全都快速发生不同程度的异变：皮肤长出细小鳞片，后背琵琶骨生出骨刺，眼睛充血变红，牙齿尖锐弯曲，指甲快速生长……
身体的异变，给灵魂带来巨大负担，他们一边疯狂抓挠异变的部位，一边大声哀嚎、哀求。
“shit，侵蚀性这么强？”宛若丧尸病毒大爆发的场景，看得哈莉头皮发麻。
被魔力浸染的例子她见得多了，但速度如此之快，烈度如此之猛，她是第一次……喔，第一次属于小黑豆的魔力在巫师团中扩散。
“哈莉，是孩子的缘故，魅魔生了个……怪物。”卡莱尔声音颤抖道。
“哈莉，你需要帮助不？”火星猎人的声音同时进入哈莉脑海。
这里如此热闹，连远在大都会的露易丝都赶了过来，瞭望塔上的英雄自然不会注意不到。
“不用，你们同样无法抵抗禁忌气息的侵袭。”哈莉抬头看了眼天空，右手一翻，天堂战册出现在手掌。
一条信息发送出去，下一瞬，一束圣洁光柱落在她身前。
是数百位披坚执锐的天使战士。
“您的命令，即是我的荣耀，军团长阁下！”他们目不斜视，第一时间单膝跪地……跪在虚空，等候哈莉的命令。
“哇，好多天使！”街道上的人看呆了，“银河上将好厉害，天使见到她都得跪，我也想跟着跪了……”
哈莉没空理睬街上的骚乱，快速下令道：“以禁忌之力的爆发点为中心，分别在公寓内、公寓楼外、200米外的街区，建立三层立体防御结界。”

第一千二百一十五章 余波
露易丝是一周后才回到的大都会。
虽然婆婆带着乔纳森到机场来接她，但她没立即回家。
“玛莎，我得先去一趟报社。这几天我们虽然被隔离观察，但我的行动并没受到限制，拍摄了很多新闻素材，得赶紧处理。”
一边说，她还一边掏出个巴掌大的小木盒，和一个装了半罐子水的罐头瓶子。
“这是什么？”玛莎疑惑道。
她开着Lex电动汽车过来的，孙子在副驾驶座上，媳妇都没进车门，只将东西塞到她怀里就准备离开。
露易丝快速道：“瓶子里装的是天堂圣水，来自天堂。我们隔离期间，就是涂抹的这种圣水，效果非常好。
我身上的魔力浸染不太严重，还剩下大半瓶子，你带回去和小乔分着用，可以消灾辟邪、清身爽神。
盒子里是马丁天使送我的护身符，一共两个，也归你和小乔了。”
“你真的痊愈了？要不，圣水还是你自己用吧，还有护身符……”玛莎打开盒子，里面果然有两个指甲盖大的银色十字架，十字架穿一条近乎透明的细链子，很简约，但很精致。
其上似乎还散发淡淡圣辉，令人心灵安宁。
“天使大人为什么送你护身符？”玛莎好奇道。
“我和他是旧识。”露易丝抬了抬下巴，脸上露出几分得意与自豪，“当初去白银城做‘天堂少君初入守备府’的新闻，我采访过几位天使，其中就有战斗天使马丁，他和我很聊得来。”
听到媳妇竟然和天使做朋友，玛莎心里立即生出一分敬意，“小乔的留着，我用不上，你经常在外面跑新闻，需要它。”
她捻起一条链子递给媳妇。
露易丝摇头道：“我决定了，从今往后皈依天堂山教，会时常去哥谭找范海辛教宗做祷告。这链子或许辟邪，但肯定不如天堂山教宗辟邪。”
——天使送的护身符不如天堂山教教宗，教宗又不如天堂战神本身，今后有空了多去见见她，保证什么邪祟都不敢靠近。
她这次亲眼所见，魅魔诞下“禁忌之子”时，产生的邪恶气息，正常人稍微沾上一点，立即魔化，哪怕天使都露出难受之色。
卡莱尔神父甚至皮肤起了一层恶魔鳞甲。
唯独天堂战神岿然不动，不仅邪恶气息伤不到她，后来众多被魔化的民众，也是靠她才恢复原样。
“怎么突然想到皈依教会了？”玛莎疑惑道。
她了解自家媳妇，平日里工作太忙，连家庭聚会都很少参加，教堂更是一年到头也去不了两次，和她这个每周末不去一趟教堂就不舒服的“农场红脖子”完全不同。
“我以前也信仰上帝，只是……”露易丝顿了顿，叹道：“现在我明白了，人总要有信仰。有信仰了，在遇到某些事的时候才有依靠。
被禁忌之力玷污的民众，也不全是基督信徒，基督徒使用圣水效果最好，没信仰的很惨……目前都还没痊愈。
所以，一定要有信仰，还要选择教义契合自己价值观、能力最强的神灵。”
玛莎不太理解媳妇的话，但隐约感觉她这几天经历了很多事。
“要不要回家休息一天，明天再去上班？”她关切道。
露易丝抿了抿唇，道：“在我隔离期间，报社安排了克拉克和拉娜朗去跑‘禁忌之恋’的新闻。”
这次玛莎完全理解了媳妇的话：时间紧急，她要和拉娜抢头版头条。
……
星球日报，编辑会议室。
露易丝在讲台上，对着PPT侃侃而谈，“这次的‘禁忌之恋’事件，应该分为四个阶段，第一，战天使泰利和魅魔艾莉的相识、相爱，最终背弃各自的主人，逃亡人间。”
总主编佩里举手，打断她道：“当事人的名字艾莉和泰利，是你起的化名，还是他们真名？”
“当然是真名。”
“你怎么会知道他们的名字？恶魔和神灵的真名具有力量。”佩里疑惑道。
露易丝得意道：“我和他们聊过，泰利和艾莉是真名，但只是真名的一部分。”
“偶买噶，你还见过他们真人？还有采访记录？”全场轰动，连拉娜朗都露出惊讶之色。
“你不是在隔离吗？”佩里又惊又喜，至今为止，其它媒体人别说对当事人采访，连样貌、身份、称呼都不确定。
“别激动，听我慢慢说。”露易丝微微一笑，扫视一众抬头仰望自己的同事，“第二阶段，法师康斯坦丁收留两位‘堕落者’，并与天堂战神发生冲突，也即是当日发生的事。
第三阶段，魅魔产子，禁忌之子只散发的气息，就让凡人魔化，让天使也圣辉暗淡。”
说到这儿，她脸上笑容消失，表情变得极为凝重。
“有没有更详细、更刺激人的视频？”佩里搓了搓手，显得很激动。
“当然……”
露易丝立即打开一段未打马赛克的视频。
活脱脱的地狱再解禁，上百个人，都穿着人类衣服，但没一个长得像人。
皮肤长恶魔鳞甲，眼斜嘴歪，失去神志，牙齿尖锐，指甲如弯刀……这些都是最基础的异变，还有长两个脑袋、三只手、身体膨胀成巨人……
“shit，它们还是人吗？”佩里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只是生个孩子，后果竟然如此严重……”克拉克喃喃道。
体育专刊的汉斯惊叹道：“难怪天堂要逮捕他们，的确该逮捕！他们首先就不该结合，更不该逃到人间，祸害人类。
若非银河上将及时赶到，真让黑魔法师将他们藏起来，此时伦敦会不会沦为地狱？”
“我问过康斯坦丁，他说他绘制了几十套魔法阵，问题不大。”露易丝道。
“他的邻居，和他门外的记者，八成不会同意。”凯特道。
露易丝皱了皱眉，邻居和门外走廊上的记者，的确是被亵渎之力感染的重灾区。
但康斯坦丁也说了，法阵是一整套，阳台破了，整套防御系统也宣告失效。
她继续道：“第三阶段，以那栋楼为中心，数千人被带到皇家海军基地隔离、治疗。第四阶段，泰利和艾莉的结局。
所以，这个系列的新闻，也要分四个阶段，目前前三个阶段的素材已经足够多，我们只需关注后续即可。”
“唔，最近一周，都是第二阶段的新闻。”佩里点点头，“你和我们详细说说第一、第三阶段的事。”
“泰利和艾莉始于欲望，终于爱情……”
露易丝巴拉巴拉，用动情的语调，讲述了一段浪漫的爱情。
“啪啪啪……”很多编辑抬手鼓掌，还吹口哨，欢呼“王德福”、“鹅美贼”、“真感人”之类的。
佩里板着脸训斥道：“脑子秀逗了？因为他们的乱搞，成百上千人被邪恶魔力感染。若非天堂反应及时、战神能力出众，这次要死多少人？”
“可他们是真爱，偶买噶，我又开始相信爱情了。”有位女编辑双手捧心，眼神迷离，“连天使和恶魔都能相爱，真爱真的存在，它超越了信仰和生死。
上帝啊，这是我这辈子听过的最动人的童话故事……宛若童话。”
“堕落者的话你也信？是真爱还是欲望，上帝知晓一切，祂们说了不算。”佩里冷冷道。
“别这么严肃嘛，这个爱情故事真的很棒。”凯特笑道。
“蠢货，我为你们好，别不知好歹！”佩里严肃道：“歌颂堕落者，埋怨上帝，还引发此等舆论……你们打算死后去哪混？”
“呃……”室内立即沉默、沉闷下来。
“露易丝，你有没有被骗？恶魔只散发出气息，就能让人魔化，祂们要扭曲凡人的思想和认知，太容易了。”佩里眼神锐利道。
“我也不确定，等第四阶段的结果呗，看天堂战神怎么审判他们。”
“都过去一周了，哈……奎茵小姐还没完成审判？”克拉克疑惑道。
“她没闲着，清理外泄的亵渎之力，治疗成百上千感染者，和英国王室扯皮……”
“与英国王室发生了冲突？为什么？”佩里奇怪道。
“不是冲突，他们先邀请天堂战神和天使战士光临白金汉宫，说要仿照《圣经》中的古老传统——国王招待降临人间的上帝代表。”
“这不太好吧？天使们要防疫。”克拉克道。
他和拉娜朗也去过伦敦，虽然没能进入封控区，但凭借超级视力、听力，知道天使们都很忙碌。
“没错，哈莉奎茵拒绝了他们，也拒绝他们宫廷御厨送来的美食——天使们不吃饭。
然后他们主动要求成为义工，想和天使们一起工作。
并借机向天使打听天堂的事，询问他们如何在死后升天堂……”
“哼，只新闻中曝光的那些烂事儿，他们都别想了。”佩里不客气地讥讽道。
“所以是‘如何去天堂’，不是‘能不能去’，他们想走关系。”露易丝道。
“简直是异想天开，那位老太太就没管一管她的儿孙们？”佩里道。
露易丝迟疑道：“也不是完全没希望，无法走关系进天堂，却能凭关系拿到升天堂的功德。”
“什么功德？”众人奇道。
露易丝道：“离开前，老太太还是成功招待到奎茵小姐和卡莱尔神父。
我也在邀请之列，席间谈起安置堕落者的事，奎茵小姐似乎打算在人间建一座镇魔塔，镇压犯了事儿的堕天使。
老太太立即表示王室愿意帮忙出、出地、出力……”
“这么说，天堂战神不会用神圣之焰把泰利和艾莉烧死了？”凯特激动道。
“为什么要烧死？”露易丝疑惑道。
“最近好几位魔法界的专家出来接受采访，都说那对堕落者死定了。按照天堂规矩，那一家三口都是烧成灰的下场。
不是一个人说，是所有魔法专家都这么说。”克拉克道。
露易丝不以为然道：“此次审判由天堂战神全权负责，这点可以百分百确定，什么专家都不如她稍微透露出的意思有用。”

第一千二百一十六章 圣音塔
海边。
“当日我明明用了掩盖气息的法阵，你怎么破解的？”渣康吐出一个烟圈，好奇道。
这是自“天堂审判日”之后，两人第一次单独见面。
之前都有别人在场。
“一柄剑落在剑术不同的剑客手里，可能粗笨犹如木棍，也可能一剑划破世界。天堂战册也是一件武器，我就是最顶级的剑客。”
“我知道你厉害，但我的问题是，你厉害在哪里。”
“我太厉害了，完全不明白你的魔法阵强在哪，也就不懂自己厉害在哪里。”哈莉道。
渣康无语。
好一会儿，他解释道：“狗能寻找目标，靠的是嗅觉，它能闻到最细微的气味。
天使、恶魔之所以能被它们的‘老板’找到，也因为他们身上时刻散发可被鉴别的‘味道’。
可以把气息当做‘气味’，如果一个物品没有气味，鼻子再敏锐的狗也寻不到。
我的法阵能把气息引导到起源墙，相当于把人藏在宇宙之外。
不存在气息，无法被查找。
所以我信心十足，甚至跃跃欲试，期待天之声碰一鼻子灰。”
哈莉道：“天堂战册犹如一柄剑，你可以用起源墙阻挡它，但起源墙对我无效，当我持有那柄剑，哪怕它之前没有破墙之力，也能一剑劈开起源墙。”
渣康深深看了她一眼，“如果你没说谎，那现在的你几乎比所有魔王、神王都更可怕。
连起源墙都压不住你，这个宇宙的规则……对了，你和我说实话，契约法则对你有效不？”
哈莉认真道：“当然有效，我无法以任何方式背誓。”
渣康定定看了她一会儿，又问：“代价规则呢？”
“连契约规则，我都违背不了，更何况更基础的代价规则？”哈莉的表情还是和之前一样认真。
不等渣康继续打探她的老底，哈莉问道：“你打算怎么处置那对……那三个？”
“你是天堂战神，我只是戴罪之人。”渣康无奈道。
“如果不是为了你，他们早在圣炎之下烧成灰烬。”哈莉盯着他的双眼，冷冷道：“我给你面子，又给你里子，因为你，我才把事情闹大，闹得地球人人皆知。
人人皆知，天堂就无法再对他们悍然绝杀。
这道理我解释过，你肯定也明白，所以别装傻，他们是你的责任。”
渣康吐出烟屁鼓，看着远方海浪从海平线上滚滚而来，击打在礁石上。
浪花碎玉似的乱溅开来，白色的泡沫凌乱地上下起伏，犹如他此时的心情。
“如果我说之前压根不认识他俩，帮他们纯粹一时好心，你信不信？”
哈莉淡淡道：“你和他们是多年老友，或是刚相识；是一时心善，还是别有目的……都不重要，我不在乎，只要把他们搞定就行，搞不定就不行。”
“天之声怎么说？”渣康问。
“天之声最初的意思是魂飞魄散，一了百了，现在它让我搞定、搞好这件事，搞不定、搞不好，就让我倒霉。”
“昨晚的宴会上，你还对众人暗示要建镇魔塔？”渣康试探道。
“糊弄那老太太的。”
“你还对宇宙名记露易丝说，上帝仁慈善良，曾有大天使也堕入爱欲，被祂亲自救赎。”渣康又道。
哈莉语气轻蔑，“扎乌列什么身份，泰利又是什么身份？”
“你说上帝之下，众生平等。”
哈莉点头道：“没错，我说了，但我自己也在上帝之下，没资格对上帝之下的所有人一视同仁。”
渣康迟疑道：“天使泰利和魅魔艾莉都非同一般，他们要么天命特殊，要么天赋奇怪，对你应该有点价值。”
哈莉脸上的冷漠稍微松动，“什么价值？”
渣康立即察言观色：这家伙还是老样子，道义和关系都说服不了她，唯有利益永恒。
“艾莉是个风月场上的老手，却被泰利的纯粹打动，这不一般。
泰利沉醉于艾莉布置的香艳欲场，依旧纯粹不受污染，这很不一般。
泰利如此纯粹的天堂战士，被艾莉稍微搔首弄姿，就失态地当场乱搞，艾莉的魅惑术非同一般。
泰利和艾莉生下的孩子，竟如此‘禁忌’……别说你没见过其他‘杂种’，他们有那种气势、气息？”
普通民众知晓的“天使搞大恶魔肚皮案”，似乎只泰利和艾莉一起，但天使或恶魔乱搞的事，这些年来并不罕见。
在午夜老爹的酒吧，可以寻到各类“杂种”，天使和恶魔算少，恶魔和人很多，还有妖精和人、妖精和恶魔、天使和妖精……
那些杂种身上或多或少都带有禁忌气息，所以，他们需要被加百列统一管理。
但哈莉从未见过禁忌气息如“小杂种”那么强的。
所谓“禁忌之力”，就是不该存在、亵渎上帝的力量。
比如，朗基鲁斯之枪。
它伤害了耶和华的儿子，是妥妥的亵渎，极大的亵渎。
越是亵渎，禁忌之力越强。
“泰利和艾莉做了什么，禁忌之力竟这么强？”哈莉疑惑道。
“大概因为他们什么也没做。”渣康拿出Zippo火机，点燃一支丝卡香烟，幽幽道：“你不觉得泰利和艾莉的结合，是对所谓天堂光明与黑暗、善良与邪恶教义的一次狠狠打脸吗？
泰利和艾莉，一个是主的仆从，一个是亵渎者，是完全对立的存在。
但他们结合在一起，竟如此和谐美好。
是不是很嘲讽？
可谁敢嘲讽老上帝，谁就活该被烧死，活该他们爱的结晶会是禁忌。”
哈莉想了想，道：“我们做个交易，你帮我搞定一个人，我帮你搞定泰利一家……”
……
三天后，哥谭。
曼哈顿市区，天堂山大教堂。
“和那天在伦敦一样，消息传出，市民、记者、各路up主、网红直播，都围了过来。”白色大理石广场，吉米&#183;奥尔森扛着摄像机，在拥挤的人群中唉声叹息。
“今天不一样，我们有采访许可证。”露易丝一边往前走，一边拿出化妆盒，对着镜子慢条斯理地补妆。
她不怕拥挤，哪怕“圣音塔”的新闻昨天便传播开，导致今天大教堂来了几十万人。
大教堂容纳不了几十万人，但周围的街道和广场，到处都是人。
全地球人民都知道“禁忌之恋”的案子，也都在关注这个案子。
现在案子似乎有了结果，他们当然想亲眼见证“宗教史上的传奇”。
“露易丝，你快点，佩里已经第三次催促了，直播得马上开始。”克拉克回头说道。
嗯，他像一头拉车的老黄牛，张开双臂，轻松拨开靠近的人，为身后悠然自得的老婆提供一片宽松空间。
“好吧，吉米，准备开始。”露易丝收起化妆盒，拿着话筒走到镜头前，端庄大气的脸上只剩淡淡的职业化微笑。
“观众朋友，大家我，我是露易丝……”
简短的开场白之后，露易丝立即进入正题，“昨天中午，天堂山教堂在门外贴出公告，宣布要在原来钟塔楼的位置修建‘圣音塔’，专门关押堕天使泰利。
也即是，轰动全球、并将持续对基督信徒造成巨大影响的‘禁忌之恋案’马上迎来第一轮审判。
目前还不知道艾莉的结局，但泰利似乎要永镇圣音塔。
大家可以看到，广场上挤满了人，有市民，也有梵蒂冈和世界各大教堂赶来的神职人员。”
吉米立即转动方向，镜头平滑地来到天堂山大教堂正前方，那里有一尊雕像——张开翅膀、手扶大剑的天使。
天堂银雕像下方，跪俯了三百多位穿红色、黑色、白色神父袍的教职人员。
从服装和祈祷的礼仪上看，他们绝非来自同一个教派、同一间教堂。
但他们的表情都一样的庄严肃穆，轻声诵念《圣经》，对周围喧嚣人群和记者视而不见。
就在镜头拍摄的短短几十秒，又有十多位神父加入祈祷的队伍。
民众见他们走过来，也都老老实实让出位置。
“神父，能问一下您来自哪里吗？”露易丝把话筒对准一位亚裔神父。
那位神父还未加入祈祷队伍，身后跟着一群亚裔神父。
“喔，原来是莱恩记者，你真漂亮思密达！”那中年神父眼睛一亮，兴奋道：“我来自大韩民国，为天堂教教主，请叫我‘朴正经’。”
露易丝皱了皱眉，这家伙看她的眼神……不像个神父，似乎有点淫邪？是她太敏感，还是……
“朴教主，请问您对‘禁忌之恋’一案有什么看法？”她稍微退开半步。
朴教主上前一步，理了理领口，圆胖的脸蛋似乎在冒红光，“我完全相信天堂战神的判断，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她说什么我都坚定不移地支持。
她是我的信仰之光！
我们天堂教专门为她开辟了主神位，我还为她编写了《哈莉经》，莱恩小姐，您有没有兴趣了解一下？这是我的名片。”
塞名片的时候，那胖子还搔了搔露易丝的手心。
边上克拉克嘴唇紧抿，眼镜后的蓝眼睛差点红了。
露易丝见惯了世面，虽然恶心，但没发作，也没表露出来。
只是在镜头挪开的时候，她关闭话筒，小声对老公道：“查一下那个天堂教，我怀疑它是个邪教组织，你得为民除害。”
克拉克轻轻点头。
“你看那边，是不是约翰&#183;康斯坦丁？”露易丝低呼道。
克拉克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咖啡色巴宝莉经典款风衣，头发凌乱，低着脑袋，正靠向人群中携儿带女的一家四口。
“咦，是芭芭拉&#183;戈登，难道……”克拉克若有所思看向另一个风衣男，“他们怎么凑到一起了？”
“轰～～～”
大教堂左侧的钟楼，忽然火光四起、轰然倒塌，残砖断瓦却没四散飞落，还飞在半空，便消失无踪。
广场上众人目瞪口呆，不明所以。
“什么情况？”露易丝疑惑道。
克拉克眯着眼睛，缓缓道：“大概钟楼被爆破了，爆破的瞬间，那片空间被拉到阴影界。圣音塔要降临了。”
话音刚落，原本钟楼的位置猛然亮起璀璨的圣光。
一座30米高的金属塔楼出现在众人眼前，出现在物质界。

第一千二百一十七章 风衣男的联手
戈登今天也带家人来天堂山大教堂看“神迹”了。
他穿着深灰色长风衣，衣领高高竖起，头上还戴着宽缘帽，几乎把整张脸都笼罩在阴影中。
他老婆小莱，女儿芭芭拉、儿子小吉姆戈登，倒是正常人的休闲装扮，并没特意遮掩身份。
“就在那里，”戈登指着钟楼的方向，神色复杂道：“圣光塔就建在那，取代原来的钟楼。小莱，你还记得它吗？钟楼。”
“我经常来大教堂，经常去钟楼，怎么不记得？”小莱莫名其妙道。
“当年这里发生了一起屠杀案，连大主教……我记得叫‘马文’对吧？当年，我是警察，你是法医，我们曾在钟楼上进行犯罪现场调查。”
“我记得……”小莱明白了，也和他一样神色复杂，“时间过得真快，那时候我们都刚入职，还是年轻人，现在连女儿都快成年轻人了。”
“时间过得快，世界变化更快。”戈登叹道。
小莱又是感同身受地点点头，“如果你现在穿越到当年，找到钟楼上检查尸体的我，把此时的‘未来’说出来，我一定会觉得你疯了。
还是做梦都不该这么梦的极度疯狂。”
“你觉得哈莉用圣音塔取代钟楼时，心里有没有和我们一样的感触？”戈登问道。
“或许有，或许没有，现在她成了‘神仙’，我无法猜透她的心思。”小莱道。
“你们在说什么？”小戈登疑惑道。
戈登凝眉思考：如何把B级片《哈莉的血腥反攻》，变成大众级的……参考迪士尼的《狮子王复仇记》的《哈莉复仇记》？
“嗨，戈登……吉姆戈登是吧？变化有点大。”忽然，边上走过来一个人，还熟练地叫出他的名字，手掌也熟稔地拍在他肩膀上。
“你——”戈登回头，好似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也是一袭长风衣，衣领高高竖起，身上散发淡淡的黑魔法气息……不过相似也只是一瞬间的错觉，两人的气质完全不一样。
“约翰&#183;康斯坦丁？你找我？”
“啊，康斯坦丁老师。”芭芭拉低声叫道。
渣康点了支香烟，笑道：“这声‘老师’听得我有点尴尬，似乎还没专门给你上过课。”
芭芭拉是哈莉的神牧师，以借神力为主业，哈莉没法教她，就专门为她建了个“魔法宗师群”，让她在群里上网课。
里面都是哈莉认识的魔法宗师，其中就有渣康。
不过渣康只给她答过两次疑，没教她什么有用的知识。
“找我什么事？”戈登问。
渣康环顾周围一圈，敏锐察觉远处有个戴眼镜的大块头记者在看自己。
“哈莉没和你说过？光博士，魅魔。”他精神传音道。
“你怎么知道？”戈登先一惊，又恍然道：“是你！你就是哈莉说的外援？”
他也心灵传音。
“换个地方聊，还是继续心灵交流？”渣康问。
戈登看了眼家人，又抬头看向钟楼，道：“就在这谈吧。”
今天是难得的家庭聚会时间，他不想让家人扫兴。
“你是主谋，我只是个被无辜牵连进去的魔法师，压根不晓得你要做什么，只拿钱办事，为你提供技术支援，有没有问题？”渣康道。
戈登心中腻歪，面上没有显露半点，嘴皮子不动，声音传到对方识海：“我倒是没意见，反正这口锅我无论如何躲不掉。
但哈莉说你是主谋，我只是被你利用的可怜虫。只有这样，哈莉才能真正清白无辜。”
渣康心中腻歪，脸上也完全显露出来，“法克，我是主谋，总得有个理由吧？光博士我甚至不认识。”
“你去找哈莉，我做不了主。”戈登很干脆。
又在心里咒骂一句，渣康道：“说说他的情况，越详细越好。”
戈登把自己搜集的信息仔仔细细说了一遍。
渣康凝眉思索片刻，面色忽然轻松起来，“他很喜欢嗨飞？还乐意尝试各种新药？”
“超级恶棍很少有人不喜欢嗨飞，尤其是异能者。他们的力量来得太容易，对欲望很没节制。”戈登鄙夷道。
渣康笑了笑，又问：“他经常找谁买药？”
“神经博士。”
“谁？”
“波士顿的‘侏儒侠’，嗯，虽然他混超级恶棍圈子，但有个超级英雄的名头，底层民众还很喜欢他……”戈登又把侏儒的情况介绍一遍。
渣康若有所思，“他的药哪里来的？”
“普通货，普通途径，高档货几乎都来自雨果博士。”
戈登再把雨果博士介绍一遍。
渣康笑了，“OK，计划成了。”
“什么计划？”
“轰～～～”旧的钟楼崩塌，新的圣音塔取而代之。
一体式暗灰色全金属塔身，共七层，最顶层挂了一口黄金大钟。
圣音塔颜色呈现暗灰，并不比之前的塔楼更显眼，但阳光落在上面，有点点金色、银色的光芒反射四方，朦朦胧胧，如梦似幻，像是笼罩一层薄薄的雾。
常人望见，自然而然心宁气静、浮躁戒断。
“我主耶和华，你的荣光遍洒这世界！”
“我要把甘心祭献给你，耶和华啊～～我要称赞你的名，这名本为美好。”
远道而来的基督徒们激动高呼，他们向着“圣所”举手，口中不断称颂耶和华。
“感觉……很普通，他们在激动什么？”小莱没看出什么稀奇。
芭芭拉神情郑重道：“我明显感应到上面有众多神圣祝福，他们大概也有感应。”
小莱有些尴尬，她没看出稀奇，难道是不够虔诚？
“小芭你眼光不错，至少《九九神名表》入了门。”渣康眯眼盯着那栋“铁塔”，问道：“你看出来几种祝福？”
“感觉好多，成千上万。”芭芭拉不确定道。
“至少三十万道祝福印记，全部来自天使，好大的手笔！”渣康叹道：“这是绝对的‘天堂圣物’，只能来自天堂。
人间永远造不出来，没人能指挥这么多天使。
就连下方的基石，也是天堂石和地狱石组合的‘永恒之岩’。”
“三十万天使……”戈登震惊道：“可它只是一座囚笼。”
“可打造它，对她也只是一句话的事。天堂守备府召集几十万天使，比米国总统往中东投放30万部队要容易几十倍。
至于锻造它的材料，八成从天堂山浮空岛开采的‘假天堂金’。”渣康感慨道。
……
两天后的午夜，波士顿市郊一栋豪华公寓。
神经博士小心翼翼将文具盒大的皮袋塞在腋下，拿出手机——lexnote4pro，打开一款名为“知心好友”的APP，“计算家？是我，埃德加。”
“神经博士？有什么需求？今日秘密信息大促销，全场九五折。”
“你还不知道我？我不接任务，也不需要机密信息，赶紧把我送到人最多的据点。”
“是有钱佬最多。”神经博士强调道。
“法克，都这种时候了，你还想着卖药？”
大头侏儒奇怪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为什么不能卖药？”
计算家沉默下来。
“说呀。”
“我忽然想起来，你和我们不是一路人。”计算家道。
“艹，你今晚嗑药了？”侏儒骂道。
“有些秘密一旦告诉你，你可能转头就将它透露给哈莉奎茵。”计算家道。
侏儒轻声笑了起来。
“咱们配吗？”他半是调侃，半是自嘲地说：“我不知道你们最近在折腾什么，但哈莉姐的目光早已超出物质宇宙。
哪怕所有超级罪犯组建联盟，搞什么统治地球的大事，她大概也不会投以太多关注。
比如，当初卢瑟想要统治冥宇宙，她做了什么？什么也没做。”
计算家嗄声道：“你猜对了，有人正在尝试组建‘第二代超级罪犯秘密会社’。
原因你懂的。
如果成了，我们即将和正义联盟硬碰硬干一架。
为了不打草惊蛇，最近有意加入会社的朋友都减少了日常犯罪，大家都厉兵秣马、锻炼技能，为接下来的大战做准备。”
“就这？你担心我拿这种破烂消息去打扰哈莉姐？听我说，咱们真的不配。”
神经博士一边大声说，一边悄悄把手伸到裤子里，摸到天堂山xsmax，加载守户犬，编辑一条信息@“哈莉姐”：有人在重组秘密会社。
“最近新闻你肯定有看，哈莉姐召集35万天使打造圣音塔。艹，《圣经》又多了新的篇章，连教皇都去塔下朝拜了。
听说好莱坞几位大导演正蠢蠢欲动，打算筹拍《禁忌的爱》、《天堂之罚》、《圣音塔下的守望》三部曲呢。
看看，这种多元宇宙级别的大事，才是哈莉姐的日常工作……”
“行了，别拍她马屁了，她听不到。”计算家腻歪道：“去阳台，打开手机定位，我送你去‘犯罪据点’卫星。另外，今天的信息费，5000美刀。”
“一定要在宽敞的露天环境？都好几年了，你们的传送技术怎么还没更新到‘瞭望塔级别’？”神经博士抱怨道。
“你去找卢瑟、旺达尔萨维奇，找那群科技怪，我只负责情报工作。”
神经博士叹口气，先爬楼梯到别墅顶楼。
虽然露天，但信号不好。
他只能又顺着梯子，爬到水箱上方。
“嘀嘀嘀……”lexnote手机屏幕闪烁刺眼红蓝光，“身份已验证，坐标完整度95％，高于80％，可开启传送，是否传送？”
“传送。”神经博士道。
“嗡嗡～～”好似呼啦圈的银色光环凭空出现在他腰间，接着白光一闪，人在原地消失。
再睁眼，已经来到安静狭窄的金属走廊——地球同步轨道上的“犯罪据点”卫星。
“我们不能再忍下去了！”刚推开大门，神经博士就听到光博士激昂高亢的演讲。
他站在桌子上，对着周围喝酒的恶棍们挥拳呐喊：“正联洗脑我们，扭曲我们的意志和灵魂，不能忍！
天眼会捕获我们填充自杀小队，拿我们当炮灰，同样不可忍！”

第一千二百一十八章 魅力丸
“众所周知，超级罪犯蒙戈死于被押送法庭审判的途中，五角大楼派遣的特工，用黑魔法将他的灵魂送到地狱。
焉知最近几年死在审判前后期的超级罪犯，不是白宫和五角大楼下的黑手？”
光博士慷慨激昂，不仅声音洪亮、表情激愤、手舞足蹈，还操控光在头顶形成一幅幅“超级罪犯受难图”——近些年死掉的超级罪犯的死亡图片、录像。
大厅还特意播放了符合此时场景的背景音乐。
还别说，效果非常不错。
神经博士进门后，一下子被吸引了注意力，然后静静站在那听。
“军方敢对我们下手，正义联盟对我们肆无忌惮，天眼会不把我们当人，为什么？
因为我们只会愤怒，而无法给这些不公正以激烈的回击。
为什么我们无法用报复来让他们收敛，甚至忏悔、屈服？
因为我们只会单打独斗，正义联盟是个强大的英雄组织。
只八巨头就足够镇压一切不服，更别提八巨头之下还有众多小巨头。
在正义联盟之外，还有正义协会的巨头、治世会的巨头、自由斗士的巨头、少年守望者的小巨头……他们还都团结在正联八巨头周围。
我们这群散兵游勇，要怎么对抗？
别说超级英雄，即便军方的军人，也能以势压人。
凭借强大的军事组织，和取之不尽的炮灰士兵，能随便压服我们中任何一个，哪怕S级超能者。
所以，我们该怎么做，就很明显了。”
光博士用力一挥拳，“团结！”
“没错，我们要团结！”神经博士觉得他讲得很好，立即跟着鼓掌欢呼。
可喊了一声口号，他尴尬发现，周围连掌声都稀稀拉拉，很多恶棍双手抱胸，看光博士的眼神很淡漠。
“说得很好，但谁来组建秘密会社？谁做我们的领袖？”
丧钟懒懒躺在沙发里，双腿叠放在桌子上，声音淡淡地问。
谜语人眸光一闪，“不如选举？自荐与推荐并行，先确定候选人，再一人一票，投票决定。”
光博士点头道：“可以试试，我今天只是向大家传达‘我们需要团结，团结就是力量’的思想，并非立即拉人重建秘密会社。”
原子骷髅道：“我选卢瑟，卢瑟有钱！”
“卢瑟甚至不得自由。”无赖帮的笛手道：“我选寒冷队长，他领导力强，把无赖帮经营得风生水起，成为天眼会最忌惮的恶棍团伙。”
“寒冷队长连超能力都没有。”大猩猩格鲁特指了指自己，傲然道：“选我，我承诺带你们打进正义大厅！”
“漂亮话谁都会说，我还说选我，我带大家攻占奎茵庄园呢。”豹女讥讽道。
黑蝠鲼指着她道：“只要你敢以此作为竞选口号，我发誓投你一票。”
“我也投你。”立即有好几位超级恶棍附和。
豹女讪笑道：“我只是举例证明格鲁特不靠谱……它甚至不是个人。”
“轰！”大猩猩一拳把桌面砸出个窟窿，“骚豹子，你是人吗？”
不等豹女反应，计算家的声音先在大厅响起：“格鲁特毁坏据点财物，罚款两万美刀。若有斗殴，双方皆立即驱逐，并且一年内不许再进入卫星据点。”
“哼！”大猩猩瞪了豹女一眼，压下心里怒气又坐了回去。
豹女也是对着它龇牙咧嘴、利爪轻挥。
“回归正题，我选旺达尔&#183;萨维奇，他是永生者，无数年来积累了无尽财富、智慧和秘密，他能为我们带来丰富的成功经验。”蓝斗篷巫师道。
“汪达尔&#183;萨维奇我不太了解，他很少搞事。”金属人看向丧钟，道：“我选丧钟，丧钟有勇有谋，是我们中唯一一个孤身挑战群体英雄的。
平日里，遇到两个或两个以上的英雄出任务，我们都会下意识逃跑。
可他哪怕面对哈尔乔丹、闪电侠、鹰侠、魔法师扎坦娜这等恐怖组合，照样敢挥刀前冲，甚至没想过拉帮结派、呼朋唤友。”
“金属人，谢谢你的推荐，但我就算了。”丧钟摆了摆手，“我是佣兵，接受话事人的雇佣可以，让我自己做话事人，不得亏一大笔钱？”
“我们在这儿谈也没意义，我们无法代表所有人。”影贼道。
光博士抽了抽鼻子，揉了揉嘴角，锋芒毕露的眼神变得疲惫黯淡，声音也不如之前洪亮。
“把候选人挑出来，放出风声，慢慢酝酿，我们没想过立即组建会社。”
“嗨，埃德加，过来！”瞥见人群边缘的神经博士，他眼睛一亮，跳下桌子，招手呼唤道：“先给我来一份塔马兰嗨飞，法克，你的货里是不是加了别的料？和别人的不太一样。”
神经博士立即靠过去，伸手到怀里掏出几个小塑料袋，笑嘻嘻道：“同样的菜谱和材料，名厨做出来的当然更好吃。”
光博士拿起嗨粉正要用，忽然瞥见侏儒手里有几颗没见过的药丸，“有新货？”
“嘿，我这边天天都有新货，即便是老货，也会不断更新换代、提升品质。”
光博士嗨了一鼻子，眼神迷蒙道：“都有什么药，说来听听。”
“神奇素1.02，效果比之前提升了15％，要不要买两颗以防万一？遇到超级英雄，或者遇到野性难驯的小母马，都能用得上。”
光博士摇头道：“遇到超级英雄不顶用，遇到女人……我强壮的身体足以应付任何女人，用不着它。”
顿了顿，他又道：“有没有新药，我没用过的？”
“还真有，叫‘魅力丸’，只是……”神经博士神色迟疑。
“怕我没钱？”光博士冷冷道。
“价钱的确很贵，15万美刀一颗，但更让我担心的是药效，劲儿太大了。”
光博士立即来了精神，“给我试试，我就喜欢劲大的。”
“魅力丸不是嗨粉……当然，它比嗨粉更嗨，但它属于功能型药物，主要用来帮法师进化血脉、提升魔力。”大头侏儒解释道。
他的话立即吸引到边上几位恶棍法师，“把魅力丸拿给我看看。”
侏儒掏出个小塑料袋，里面装着鸽子蛋大小的红色药丸。
蓝斗篷巫师仔细检查一遍后，惊讶道：“好精纯的恶魔之力，力量还非常高等，至少公爵级别，谁制造的？”
“嘿嘿……”神经博士笑而不语。
光博士嗅了嗅鼻子，只觉那药丸散发一股难以抵挡的香味，让他很想立即将它一口吞下。
“它能让我变成魔法师？”
蓝斗篷巫师道：“近些天一直抢占头条的‘禁忌之恋’新闻，你肯定看过。
当日在伦敦，魅魔生下孩子后，恐怖的堕落魔力逸散八方。
很多凡人被力量浸染，当场变成形似恶魔的怪物。
从某方面讲，那并非绝对的坏事。
我等巫师甚至渴望得到那样的机会。
被高等魔力浸染，是提升魔力数量和质量的最快途径。
这颗药丸的功效和恶魔血肉法阵类似，相当于把恶魔的血脉融入自己身体。”
他看着红色药丸舔了舔嘴唇，“若非我已经融合过三次恶魔之血，真想亲自试试。”
“融合三次后，就不能再融合了？”神经博士好奇道。
他是异能者，对魔法师的道道不是很了解。
蓝斗篷巫师道：“当然可以融合，但对恶魔血肉有严格的属性要求。
你这颗魅力丸，似乎来自高等魅魔？
可以极大提升个人魅力，‘魅力丸’名字土，但绝对名副其实。
可惜我不擅长魅惑魔法。
但15万美刀的价格很实惠，我倒是愿意收集几颗，你有多少，我全要了。”
“等等！”光博士拦住兴奋掏袋子的侏儒，“是不是提升魅力后，一个眼神就能让纯洁的天使堕落？”
“勾引天使肯定办不到，不是所有魅魔都像新闻中的‘艾莉’那么骚，但随便勾引凡人男女，几乎无往不利。”蓝斗篷法师道。
“我买了，一颗20万，全买了。”
光博士原本就被魅力丸上散发的奇异味道吸引得难以自持，这会儿听说它的功能如此bug，如此契合他的属性，他再也忍不住了。
“你打算转职做魅惑巫师？”
蓝斗篷巫师倒是没和他争，他的属性确实和魅惑有冲突。
“魅惑巫师？我喜欢。我要去好莱坞大杀四方，哈哈哈……”
光博士急不可耐地吞下药丸，眼神更加迷蒙，“法克，好爽，好嗨，好刺激……”
他立即又吞下一颗，“爽爆了，太够劲儿了。”
五分钟后，他吃下第七颗。
一颗接一颗……
“他没事吧？”丧钟皱眉道。
此时光博士满脸潮红，眼中几乎看不到神志。
双手还无意识在身上乱抓乱摸，非常猥琐。
而他体内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像是有一双无形大手在捏造他的身体。
露在外面的皮肤，渗出丝丝污血。
还有一团令人不适的紫黑魔力雾气将他环绕……
“我不知道，我只是个卖药的。”神经博士道。
蓝斗篷巫师饶有兴趣地盯着异变中的光博士，随口道：“别担心，这是正常现象。如果悄无声息、平平淡淡，只能说明侏儒卖假药。”
“我的口碑众人皆知，从不卖假药！”侏儒严肃道。
……
两个小时后。
“啊啊啊～～～”光博士捧着胸前两坨，尖锐嚎叫：“发生了什么事，我怎么变成这样啦？”
“没变太多……至少你的脸还是原样。”侏儒咽了口唾沫艰难道。
“侏儒，你害我！”光博士双目赤红，十指纤纤的两只巧手放射璀璨光芒。
“嗷呜～～～”光芒刚点亮，白皙细腻的肌肤便发出“滋滋”的灼烤声，光博士痛得几乎瘫软在地，“好痛，啊，我的力量，怎么会伤害我自己？”

第一千二百一十九章 打开圣音塔的方法
“侏儒，你给他吃了什么？”众恶棍怀疑地盯着神经博士。
“你们都看到了，就只是魅力丸啊！”神经博士有些慌了。
慌乱扫视周围一圈，他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几位法师恶棍，“你们帮我说说理，刚才你们亲手检查过药丸。”
“的确与侏儒无关。”蓝斗篷法师摆手道：“至少他没卖假药，相反，他卖的药太真，效果太好。
短短两个小时，光博士已经完成魔力浸染，成为一名半魅魔。
效率之高，超出大部分魔力浸染法阵。
至于光博士现在这模样，完全是正常现象。”
“可他脖子之下都变了，好诡异！”豹女惊悚道。
“亏你们还看过‘禁忌之恋’的新闻！”巫师不掩饰眼中的鄙夷，“当时魔力逸散，成百上千人变成怪物，不是更诡异？
与他们相比，光博士已经算完美进化，你们看……”
他扯开光博士抓得破破烂烂的衣服，露出大半凹凸有致的身体，“是不是每个动作都魅惑十足？”
“咕咚……”不分男女，很多恶棍都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如果不看脑袋，只看……”连脑域开发90％、能完美控制肌肉和情绪的丧钟，都禁不住心头燥热。
“他脑袋为何不变？”眩晕伯爵语气中不掩饰自己的失望。
“光博士毕竟是S级超能者，有自己的力量属性，不会像普通人那样全变。”巫师猜测道。
“他似乎无法使用光异能了？”谜语人道。
此言一出，很多恶棍眼睛一亮，有些蠢蠢欲动。
“唔，也算正常。”蓝斗篷巫师摸了摸下巴，缓缓道：“我之前就说过，力量有属性，属性不同的话，力量会发生冲突。
这也是为什么我没和光博士争抢魅力丸，我的力量属性和它不一样。”
“哎，你怎么不警告他？”神经博士这会儿反而开始埋怨魔法专家，“若早点知道光异能和魅力丸冲突，我绝不会卖药给他。
区区一百来万，不值得我拿名声冒险。”
“你特么又没付我顾问费，我凭什么替你担责？”蓝斗篷巫师也怒了。
另一位魔法恶棍“欺骗公爵”说道：“血脉融合的魔法，本就有非常高的风险，谁都没办法百分百预言结果。”
说着，他蹲下身，扶住光博士道：“我带你去卧室……喔，不对，是去隔壁实验室，让我好好帮你检查一下身体，说不得还有挽回的余地。”
“我和你一起，我虽然不懂魔法，但……可以替他祈祷。”
“嗯，祈祷的话，算我一个。”
“我也去。”
……
第二天夜里，深灰色高领风衣的“地狱魔探”吉姆戈登，和咖啡色高领风衣的“地狱神探”约翰&#183;康斯坦丁，一同来到奎茵庄园。
“这是你要的。”渣康把一叠照片摔在桌子上，“你看看，可还满意？”
哈莉只探头看了一眼，就扭曲着脸转过脑袋，“你们两个真是变态。”
“我变态？”渣康指着自己的鼻子，匪夷所思道：“难道不是你强迫我去做的？”
“我没强迫你们……我只希望光博士死得凄惨。”哈莉道。
渣康看向戈登，“你来说。”
戈登委屈道：“虽然是我的提议，但哈莉你明明同意了，还拍手叫好，夸我脑子灵活。
而且，我也不想用这么恶毒、变态的方法。
是你逼我一定要搞定光博士。”
“我只让你杀他，现在他比死惨多了。”
戈登转向渣康，“都是康斯坦丁做的，他手段惊人。”
“事情已经做了，咱们都别假纯洁、装无辜！”渣康直视哈莉，道：“那个倒霉蛋已经变成无法使用光异能的半魅魔。昨天晚上……”
他先饶有兴趣地把光博士昨晚的遭遇大略说了一遍，感慨道：“你敢相信吗？今天上午他哀嚎着跑到警局报警。
堂堂超级恶棍，竟去找警察，可见他的心智被摧残得多严重。
他废了。
唉，你们米国警察就是烂。
光博士去报案，竟又被几个黑警揩油……惨不忍睹，我超额完成你的要求。”
“魅魔艾莉和她的杂种娃，你带走。泰利必须接受惩罚，圣音塔就是为他准备的。”哈莉道。
“OK，你搞定天之声，让它承认这项判罚，咱俩就两清了。”
渣康站起身，准备告辞离开。
“等等，你还得完成最后一件事。”哈莉指着戈登道：“他空有高质量的魔力和强大背景，却连一个恶魔伯爵都搞不定。
你带带他，让他成为一名合格的黑魔法师，至少懂得狐假虎威，借势压人——这是你最拿手的。”
渣康瞥了戈登一眼，“我会在哥谭暂住一段时间，这期间你可以跟着我。”
……
第二天上午，哥谭，天堂山大教堂。
现如今，被基督信徒们誉为“当世第一宗教奇迹”的圣音塔下。
“天使泰利已经被关入圣音塔了？”拉娜朗问道。
哈莉抬头看了眼如铅笔般笔直竖立的“铁塔”，道：“早在几天前，塔楼刚建立的时候，他已经被锁入最高层，在金钟的下方。
现在每天早中晚，响彻教堂的钟声，都是他敲响的。”
“啊，原来是泰利天使在敲钟，难怪大家都说聆听圣音塔的钟声，有种灵魂被洗净的感觉。”拉娜朗真的惊了一下，“原本因为得到数十万天使祝福，还锻造自天堂，这座塔楼就已经被信徒奉为‘世界第一奇迹’。
每天都有无数来自世界各地的信徒来哥谭瞻仰它，如果他们知道钟声来自天使……”
“不是天使，是犯了罪的堕天使。”哈莉表情严肃地纠正道。
——但那也是正儿八经的天使，除了这里，别的教堂连根天使羽毛都看不到。
心里感慨一番，拉娜朗问道：“信众已经知道你对天使泰利的最终审判，现在大家都对恶魔艾莉和‘禁忌之子’很好奇，祂们的结局算不算机密，能不能说一说？”
“魅魔艾莉无罪释放，禁忌之子交给某位法师抚养。”
“竟然无罪释放，我还以为……”拉娜再次被惊到，她以为魅魔会被烧死——最近冒头的魔法专家都这么说，他们甚至坚称泰利已被烧死，圣音塔是空的。
看来专家真的很不靠谱，无论在俗世，还是在魔法圈子。
“为什么魅魔艾莉被认为无罪？”她好奇道。
哈莉道：“你也说她是魅魔，魅魔施展魅惑，勾引凡人或天使堕落，难道不是天经地义？
上帝慈悲，祂怜悯众生，却不会强迫羊吃肉，不会强迫狮子吃草。
上帝创造特性各异的世间万物，就是让它们保持各自的特色，让世界缤纷多彩。
所有坚持本性的生物，都不会被上帝责备。
当然，坚持本性也不会被主嘉奖。
人生而有原罪，可以说‘人性本恶’。
上帝却希望我们遵循祂的教义，去掉本性中的恶，从而得到救赎。”
哪怕有录音笔记录两人的谈话，拉娜朗还是用笔，快速把这段话记在采访本上。
——不愧是天堂战神，这话说得好有道理，难怪上帝让她全权负责此案。
拉娜朗心中感慨。
呃，她不晓得战神大人此时正在垂死挣扎，想通过人间舆论，倒逼天之声承认这次审判的合法性、合理性。
魔法专家们其实是对的，烧死堕落者，是天堂处理此类事件的唯一方式。
“泰利天使要被镇压多久？”拉娜朗道：“魅魔艾莉重获自由后，会不会来救他？就像天朝古代传奇《水漫金山寺》，蛇妖要救回凡人丈夫。
话说哥谭就在海边，完全具备‘水漫哥谭’的条件。”
顿了顿，她又若有所思，“或者，等禁忌之子长大，救被关在‘雷峰塔’中的父亲？又或者，学习二郎神，斧劈桃山？”
“谁敢来劈我的‘圣音塔’，我就先劈了它，无论魅魔艾莉或者禁忌之子。”哈莉淡淡道。
“那些天朝故事都挺美的，最近很多民众都这样讨论。”拉娜朗讪讪道。
哈莉表情变得严肃，“魅魔艾莉勾引天使，是她的本性。
可若敢强闯圣音塔，就是犯罪，是亵渎神圣，冒犯上帝的威严。
当然，上帝的惩罚只是一种救赎手段，天使泰利的前程并未断绝。”
她竖起两根手指，“天道与人道，有两条路供他选择。
天道，即是忏悔过错，洗净罪孽，重归天堂。
人道即是人间路。
魅魔艾莉不需要水漫哥谭市，也不需要斧劈圣音塔，她可以凭‘爱’打开圣音塔的大门。
圣音塔得到数十万天使的祝福，牢不可破，‘爱’就是我留下的唯一钥匙。
如果泰利无法在忏悔中救赎自己，无法走通‘天道’，他始终保留对艾莉的真爱，而艾莉对他同样真爱依旧，双方的爱连在一起，就是开门的钥匙。”
“有点像《桃山救母》，杨戬也是用爱融化石头，打造了开山神斧。”拉娜道。
“儿子什么时候都会爱母亲，但情人的爱能持续多久？”哈莉道。
“如果现在艾莉来圣音塔，她和泰利的爱能将塔门打开吗？”拉娜问。
“或许可以，但此时的她无法靠近圣音塔。”哈莉脸上有得意之色快速闪过，“此塔得到数十万天使祝福，拥有强大的圣洁力量。
每当钟声响起，声波扫荡之处，群魔辟易，万邪难生。
所以说，恶魔压根无法靠近它，强行靠近只会被烧成灰烬。”
“啊，那艾莉怎么办？”拉娜惊呼道。
哈莉淡淡笑道：“她可以脱胎换骨，洗净魔气，纯化心灵，摆脱邪恶。
她若虔诚皈依上帝，上帝也愿意救赎恶魔。
被上帝救赎的恶魔就不再是恶魔，而是圣徒。
上帝不会强迫别人信仰自己，我也不求她神圣如天堂圣徒，只要拥有凡人的善良和纯净，依旧可以靠近圣音塔。”

第一千二百二十章 端倪
今天肯特家举办了乔迁新居的晚宴，报社的同事昨天已经来过，今天过来的是岳父一家。
“之前的‘空中花园’又大又舒适，距离报社还近，为什么要搬到河对面？只每天跨桥，一来一回就得花费将近一个小时。
你们两个本来就是工作狂，每天一小时浪费在通勤上，陪小乔的时间更少了。”
老岳母在厨房絮絮叨叨，老玛莎也跟着赞同道：“我劝过他们，这种独栋临河别墅虽然环境更好，但对他们来说很不方便了。”
两个老母亲忙着做饭，露易丝和妹妹露西则在客厅商量家具摆设的问题，小乔纳森骑在儿童自行车上，在门口的水泥地上绕圈。
克拉克和莱恩将军两个大老爷们，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看新闻。
“我建议你们也该换个地方。”克拉克小声道。
“为什么？”莱恩不明所以。
“海拔越低，安全系数越高——来自哈莉奎茵的警告。”克拉克还是没把“地球之甲”的事说出来。
他答应过哈莉。
而且他十分了解老岳父，一旦知晓地球套了一层两米高的护盾，这件事会立即成为米国军方的“公共机密”。
哈莉之所以让他保密，就是担心消息传开，人类会放开手脚地作死。
“原因呢？”莱恩问。
“她没说。”
莱恩将军只看他的眼睛，就立即确定女婿在说谎。
“我会认真考虑的……”
女婿女儿都做出了实际行动，即便不知道原因，他也相信他们没撒谎。
“对禁忌之子一案，你有什么看法？”莱恩将军朝电视抬了抬下巴，问道。
此时大都会有线电视台正转播几天前《星球日报》的“禁忌之恋专题”。
嗯，星球日报早已经播出名记拉娜朗的“禁忌之爱大结局——爱的救赎”，然后全球轰动，各家媒体纷纷引用这篇新闻的内容，再邀请专家、名嘴、名记、网红来进行点评、分析。
此时大都会有线电视正在播放对教皇的采访。
教皇没放出什么爆点新闻，他很赞同审判的结果，并表示对上帝的仁慈、平等的教义有了更深的理解。
末了，他还祝福魔女艾莉，希望她能领悟上帝的苦心，皈依信仰，虔诚向善。
虽然内容中规中矩，但教皇身份不一样，还言辞诚恳、情感真挚，很能打动人，收视率也就很不错。
“你是指哪方面？”克拉克问。
“各个方面。”
克拉克正要说话，边上小姨子插话道：“爸爸，克拉克，你们觉得魅魔艾莉能不能叩开圣音塔大门？”
她正和露易丝争论，两姐妹的观点还不太一致。
“那不重要——”
莱恩将军刚说一句，就被小女儿打断，“我明白你什么想法，也明白你觉得什么才最重要。
但现在不是在五角大楼的会议室，面对坐的不是酒囊饭袋的将军们。
没必要讨论信仰对政治的渗透、对政府的影响。
我们今天只是家庭聚会。”
莱恩将军摸了摸鼻子，嘟哝道：“好吧，我觉得魅魔本性难移，最终只能以……
唔，也不一定是悲剧，圣音塔可能存在千万年，直到人类文明走向终结，我们等不到结果。”
露易丝笑道：“我也是这么认为的，魅魔和天使都是长生种，他们的爱可能持续百年、千年。等我们老死的时候，即便圣音塔没开门，谁又能肯定魅魔失败了呢？
所以，这个问题，我们这一代人几乎等不到答案。”
露西摇头道：“你们思路被局限在艾莉魅魔的身份上，她虽是魅魔，却不是普通的魅魔。
普通魅魔是欲望与原罪的代表，她们只会卖弄风情，引诱正派人堕落，并以此为存在的目的。”
露西一个普通凡人，本不该有这种见识，奈何最近“禁忌之爱”新闻太火爆，太多魔法专家现身说法，魅魔的本性已经成为地球人的常识。
“但艾莉的堕落之欲，被天使泰利转为爱，可以说她已经踏上救赎之路。
我认为不超过20年，要么她叩开圣音塔，要么她被欲望和本能击败，重新堕入地狱。
而一旦她堕落，就再也无法回头了。
等圣音塔中的天使泰利感应到她的改变，很可能在绝望放弃凡俗之爱，感悟上帝教义，重回上帝怀抱。”
莱恩将军竖起大拇指，赞道：“不愧是我女儿，有见识。哈莉奎茵八成就是这么计划的。”
露西得意地看了露易丝一眼。
露易丝神色淡淡，问道：“20年这个数据怎么来的？”
“禁忌之爱的审判，与多部天朝古典故事相似，而那些故事都会在下一代人成年后完结。
当然，20年并非确切的数字，它仅代表‘爱情故事’不会持续太久。
因为爱不会持续太久。
要么因为爱创造奇迹，要么爱被残酷的现实消磨殆尽。”露西道。
露易丝摇头道：“说来说去，还是在用人类的思维判断魔神。”
克拉克道：“你们没必要争论，因为你俩的想法本质上都一样——对艾莉的未来感到不确定，区别只在于答案出现的时间。”
“你呢？你怎么想？”露西问。
克拉克笑道：“这个问题报社里的同事也讨论过，我和大部人一样，坚信艾莉会被爱救赎，先救赎她自己，再救赎泰利，未来必然有个美好的结局。
我觉得，上帝之所以让这件事发生，就是为了向世人证明爱的伟大。”
所谓“报社的同事”，只是正义联盟超级英雄的马甲，英雄们都相信爱。
星球日报的记者们则比较现实，觉得魅魔有很大几率堕落。
“如果艾莉最终堕落了呢？”莱恩将军道。
克拉克笑容敛去，“那只能是因为她得到帮助太少，我们应该通过新闻报道鼓励她，让她明白她并不孤独。”
莱恩将军看他的目光……像在看一朵奇葩。
“她是恶魔，害过的人可能比你见过的都多。”
“那是过去，我们只谈现在。”
露易丝笑道：“克拉克的想法很不错，我会建议佩里开个《加油，艾莉》的专刊，篇幅不用太大，四分之一页就够了。
即便艾莉的故事写完，也可以专门刊登爱情有关的新闻。
只要艾莉订阅我们的报纸，都能看到我们对她的鼓励。”
克拉克站起来，满脸兴奋地在老婆脸上亲了一下，“亲爱的，这个点子棒极了！”
莱恩将军嘴角抽搐，露西则露出羡慕之色。
克拉克忽然瞳孔收缩，放开腻歪在怀里妻子，笑道：“快开饭了，我去取两瓶红酒。”
只有露易丝注意到他的异样，不过她也没在意，类似情况发生过很多次了。
要么是大都会出现特殊事件，急需撕破曼救场，要么正义联盟的英雄在找他。
……
肯特的新居不是楼房。
地表只一层建筑，倒是有两层地下室，酒窖就在负二楼。
客厅几人都看到他拐进地窖，但刚脱离众人的视线，他便瞬移般离开家，来到后院围墙边。
那里的月季丛里，蹲着一只蓝色大甲虫。
“撕破曼，撕破曼……”大甲虫还在低低叫喊。
“蓝甲虫泰德&#183;科德？你找我做什么？”此时克拉克甚至已经换上大超的制服。
“抱歉，我不是有意找到你家门口……”
蓝甲虫看到大超严肃冷峻的脸庞，心里有些发虚。
他只是三流英雄，实力和声望远不如初代蓝甲虫，和正联巨头不太亲近。
初代蓝甲虫来自地球1，融合神器圣甲虫后，实力十分强大，甚至有资格在无限地球危机中打个辅助。
泰德&#183;科德只是依靠地球科技，打造蓝甲虫形状的制服，算是极简贫穷版的二代蓝甲虫。
“你找到我家来，一定有很要紧的事。”大超看出他的局促，语气温和了些。
蓝甲虫轻松了些，“我先自我介绍，我经营一家互联网公司，资产过亿——”
“我知道，基本上每位科技侠都是亿万富翁。”大超道。
“我并非在强调自己的财富。”蓝甲虫摇头苦笑道：“事实上，最近几天我破产了，有人通过黑客手段……应该不止黑客那么简单。
总之，科德环球公司被人掏空数千万的资金。
钱不是重点，那个神秘人还坑了韦恩科技一回。
他通过韦恩集团，转走了我公司的钱。”
大超皱眉道：“你应该去找百特曼。”
“找过了，他不愿和我深谈，直接将我轰出蝙蝠洞。然后我只能自己调查，查到了‘欧麦克计划’。
我怀疑百特曼……他肯定不是坏蛋，但神秘人的‘欧麦克计划’可能与百特曼有关。”
大超摁了摁眉心，叹气道：“泰德，你说得很清楚，但我听不太懂……至少得告诉我，欧麦克计划是什么。”
蓝甲虫道：“我重新为你捋一捋，某个神秘人通过韦恩科技偷走我公司的现金，我追踪钱的流向，发现钱被用于‘欧麦克计划’。
神秘人偷钱，说明他不是好人。
那他的欧麦克计划必然与正义、光明无缘。
再结合近期超级恶棍圈子里暗流涌动，我认为神秘人就是某个恶棍领袖，欧麦克是他们正在准备的大型犯罪计划。
而百特曼与它有关……”
他脸上露出迟疑之色，“你知道光博士的事吗？”
大超转头往灯火辉煌的客厅看了一眼，随口道：“泰德，我看得出你很疲惫，回去好好睡一觉，有什么事，改天到瞭望塔再谈。”
蓝甲虫想争辩，最终对身份感到自卑的心，屈服于巨头的威严之下，他点点头，目送撕破曼在眼前消失，然后隐约听到他的应答声从窗口飘来。
“金色先锋说得对，我们只是三流英雄，在大佬那没分量。”他苦笑道。
转身离开“肯特庄园”，蓝甲虫正打算听从大佬的建议，回去好好睡一觉，可一看时间，才晚上八点一刻……
“不对，撕破曼似乎和百特曼一样，也在敷衍我，他们……”
想到这几天的经历，他咬咬牙，“反正已经被拒绝了两次，不怕再被拒绝一次。”
他坐上蓝色甲壳虫模样的飞行器，一路疾驰到哥谭。
很不幸，银河上将、天堂战神、白银城少君，不认识蓝甲虫。
很幸运，身材微胖的安琪拉管家说：“虽然对你不太熟，但听说你是一名正义的超级英雄，还大老远找来，奎茵小姐愿意给你一刻钟。”

第一千二百二十一章 人情世故，活着的无奈
奎茵庄园，大客厅边上的小客厅。
“近期超级恶棍圈子里暗流涌动，所以我猜测某个恶棍偷了我的钱，在搞名为‘欧麦克’的大型犯罪计划。韦恩公司牵扯其中，百特曼似乎与之有关……”
当着哈莉的面，二代蓝甲虫泰德把“肯特庄园”外的话又重复一遍。
然后他搭在膝盖上的双手握成拳，昆虫眼镜后面的眼睛紧张地看着对面若有所思的漂亮女子。
——她会不会相信？会不会和超人一样让我别胡思乱想？不过，近距离看真人，气质和容貌更加……
“泰德，事情的起因，是你的公司被偷走几千万，而你之所以格外重视这件事，有两个原因。
第一，超级恶棍圈子暗流涌动；第二，韦恩公司与窃钱案有关，而百特曼的反应让你起了更深的怀疑。
这样没错吧？”
泰德连忙点头，“是的，科德环球科技被偷走账面上的资金，本不算什么，但那笔巨款用在何处？
超级恶棍因为光博士……”
他又变得迟疑，“光博士的事，你知道吗？”
“你知道了？”哈莉反问。
泰德松了一口气，她知道，而且不忌讳承认。
“听说了，很多人都知道，超级恶棍都知道，我也是从他们那听来的。”
蓝甲虫先是点点头，接着又疑惑道：“但我看正义联盟很多英雄完全不晓得，我想和百特曼聊，还没开始，他就让我离开蝙蝠洞。
我还想和撕破曼说，他似乎不知情，也不在乎。”
哈莉古怪一笑，“你这身战甲，都是自己设计的？”
话题转得有点快，蓝甲虫愣了一下，又低头打量身上制服一番，点头道：“是的，所有技术皆来自我自己的发明，我有全套专利。
不过在设计思路上，参考了初代蓝甲虫的战甲。
初代蓝甲虫的制服是一套外骨骼战甲，科技含量很高，甚至含有魔法力量。
其未激活的初始形态为一枚蓝色圣甲虫，堪称科技和魔法的巅峰结合。”
——这是一位纯粹的科技侠，和雷帕尔默有点像，似乎科技侠情商都有点低？
“很酷！”哈莉赞道。
“谢谢。”蓝甲虫抠了抠脑袋，咧嘴傻笑。
“说说你听到的消息。”哈莉道。
蓝甲虫笑容敛去，严肃道：“光博士的事要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简罗琳的案子之后，光博士四处对外散播消息，说自己被超级英雄洗脑、被扭曲神志，那些超级英雄有百特曼、原子侠、绿箭侠、鹰侠、黑金丝雀、伸缩人、扎坦娜、闪电侠、绿灯侠哈尔。
他说他之前表现得像个蠢货，被恶棍们嘲笑，甚至弱智到被警察逮捕，就是神志被扭曲的缘故。
随着这条消息传开，所有超级恶棍先惊惧，再愤怒，最后同仇敌忾，开始警惕、防备超级英雄，现在甚至有了向我们复仇的倾向。
光博士散播的消息太过骇人听闻，我当然要查证，要盯着光博士……唉，百特曼、闪电侠、哈尔乔丹，可都是正联巨头啊！
还有原子侠、绿箭侠、伸缩人、鹰侠，也是第二批元老。”
他抱着脑袋，难以置信、难以接受地摇头。
“这只是第一阶段？”哈莉没给时间让他继续心绪沸腾，也没出言安慰或劝导。
“我一直盯着光博士，然后发现最近几天他又变了，他被……”蓝甲虫表情扭曲，“他变成极具魅惑力的……‘半妖’，至少变了一半。
之后还被他的恶棍同伴侵犯，他到警局哭嚎报警……堂堂S级超级能者，脸都不要了。”
“你怀疑这又是正义联盟某些超级英雄的报复？“哈莉问。
蓝甲虫轻轻点头，又连忙摇头，“我原本不该怀疑正联的英雄，但九人众扭曲光博士心智的事，已经得到证实。
不仅是光博士，超级恶棍怀疑他们中很多人都是受害者。
我也认同。
但经过调查后，我发现这次光博士只是嗑多了古怪的药物，身体发生正常的变异，很多超级恶棍亲眼见证了整个过程，没有任何阴谋，更没超级英雄参与其中。”
“光博士为什么被扭曲神志，他说过吗？”哈莉又问。
蓝甲虫咬牙切齿说：“因为苏！我万万想不到他竟能做出那种事，更可恶的是，他还把那事当成无上功勋，到处宣扬……我差点忍不住直接杀了他。”
“你怎么不杀他？”
“杀？”蓝甲虫愣了愣。
发现她表情认真、眼神锐利后，他脸上的愤怒变为惊愕和局促。
“超级英雄怎么能杀人……这不合规矩，违背了超级英雄的行为准则，也违反了当年签订的《行善权》——我们只有逮捕罪犯的权力，审判权属于司法机构。”
哈莉心中暗暗叹息，这几乎是个无解的死循环。
政府绝不可能让超级英雄拥有剥夺犯人生命的权力，民众也不会允许。
他们怕。
怕某一天，自己成为被超级英雄逮捕、审判、裁决死刑的“无辜者”。
超级英雄内部的“有志之士”也怕。
同时拥有调查、逮捕、审判权的超级英雄，在执法过程中几乎彻底失去法律的约束，失控是必然。
失控等于毁灭，英雄毁，世界毁。
可他们之所以选择做超级英雄，不是为了权力、金钱和名声，更不是想毁灭一切。
他们是真心希望世界因为自己的行为变得更美好。
所以，他们绝不允许超级英雄权力无限大，最终失去控制。
如此，“不杀人”不仅是百特曼一个人的“作为英雄的底线”，更是成为所有人公认的超级英雄标准。
既然超级英雄都不杀人了，超级恶棍当然敢肆意嚣张。
反正不会死，最差也不过是被揍一顿，他们怕揍？呵呵……
……
“你发现百特曼扭曲过超级恶棍的神志，又知道超级恶棍最近因为这事儿打算报复英雄。
所以，当欧麦克计划同时牵扯到恶棍和百特曼时，你产生了危机感？“哈莉总结道。
“差不多吧，不过事情更复杂，今晚来找超人和你之前，我已经连续调查了好几天。我公司的仓库被人洗劫，丢了100磅星辰实验室托付处理的氪石。
初代蓝甲虫送我的圣甲虫，在沉寂中苏醒，开始发亮，闪烁一些图像，给了我不详的启示。
最后，我的一位朋友，金色先锋——你认识不？”
不对哈莉回答，蓝甲虫便热情地介绍道：“迈克尔来自25世纪，是一名很有天赋的橄榄球运动员，因为鬼迷心窍，参与赌博，导致前途尽丧。”
他这么介绍朋友，当然不是为了黑他，主要是金色先锋的人生经历和哈莉一模一样。
可以共情。
一个赌鬼老爹，逼着天才运动员儿子打假球，光明的未来被打破……
“他不仅赌博，还是个小偷，一身装备都是偷来的。”哈莉淡淡道。
蓝甲虫十分尴尬，“他现在是个好人了，偷来的装备都用来做好事。”
就在昨天上午，金色先锋还偷走他的银行卡，“借”了3000美刀应急。
接着他又道：“他来自未来，黑客技术比我们先进几百年，就主动请缨，帮我追踪‘欧麦克计划’的资金流向。
结果在追踪到目标之前，电脑里像安装了高爆炸弹，炸得火光冲天，房子都塌了一角，金色先锋差点被炸死，此时已进了ICU。
所以，我才坚信欧麦克计划不简单。
普通恶棍哪有这种手段？”
“电脑为何爆炸？里面塞炸弹，来自外部的攻击，或者特殊异能？”哈莉问。
“应该是一门特殊黑客技术，通过网线把电磁脉冲能输送到电脑，引爆电脑电池。”蓝甲虫道。
“是不是lexbook pro笔记本？”
“呃，你怎么知道？”蓝甲虫惊讶道。
“就属他家电池容量……当量最大。”哈莉幸灾乐祸道：“连超级英雄都扛不住，差点被炸死，我看今后谁还敢买lex系列的电子产品。
嗯，这可以成为一条热搜，让我家电脑今年的销售额提高几个百分点。”
低情商的科技侠严肃地说：“与卢瑟家的电脑无关，lex笔记本的电池使用了一种状态非常稳定的银铬化合物，比你家的天堂山锂离子电池安全太多。”
哈莉定定看着他，“知道百特曼和撕破曼为何不理睬你吗？”
“大概还没听到光博士的传闻？”
“哼，超人有超级听力，你都能听到的，他听不到？百特曼是正联智囊，你都能调查到的‘机密’，他不知道？”
“那为什么？”蓝甲虫呆呆道。
哈莉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因为你没眼色，不懂人情世故。
扭曲光博士的神志有没有必要？
如果当时不那么做，苏的名声早毁了。
而且他还会第二次找上苏，或者其他英雄太太。
但扭曲神志又违背了英雄的正义理念，万万不能公开做，偷偷做了也不能说，说了不能听到，听到要装作不知道，知道了也闷在心里……
除了闷在心里，假装一切都很和谐，巨头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让大超去打达克赛德，他振奋精神、一马当先，可你让他解决‘光博士们’，他要怎么做？
直接杀掉更干脆，但杀人比抹除记忆更过分——至少对你们超级英雄而言如此。
我也不怕告诉你，光博士确实不是第一例，很多恶棍都曾被抹除记忆、扭曲思想。
所以，这几年你们小日子过得很安宁，没恶棍找上知名英雄的家属。
所以，现在恶棍们怒了，被刺激到了，未来几年你们的小日子会很不好过。”
“这……”蓝甲虫心乱如麻，额头脊背一起冒汗。
——怎么这么复杂，这么黑暗……超级英雄的生活不该是单纯、纯粹，完全沐浴在阳光之下、掌声之中吗？
“现在怎么办？”他茫然了。
“做你自己，你是别人的超级英雄，不需要超级英雄来指导你怎么做。”哈莉道。
蓝甲虫目光渐渐清明，“哈莉，谢谢！谢谢你肯认真倾听我的唠叨，也谢谢你相信我的话，还仔细为我解答诸多疑惑。
更感谢你帮我走出迷茫，现在我明白接下来要做什么了！”

第一千二百二十二章 圣甲虫
“先别急着走。”哈莉右手下按，让起身告辞的蓝甲虫再次坐下。
“说说你的计划。”
她在他眼里看到了坚定。
他八成不会缩回去学习英雄巨头的人情世故，然后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听到。
果然，蓝甲虫严肃道：“我会继续调查，这件事没有完。”
“如果你猜对了，‘欧麦克’是超级恶棍对正义联盟的大型报复计划，那你继续调查下去，就很危险了。或者，你还有什么同伴？”
蓝甲虫想了想，说道：“我和正联巨头不怎么熟，不过我们也有个小圈子，我、金色先锋迈克尔、绿灯侠盖&#183;加德纳、烈火碧翠丝、红火箭米高扬……
不过因为苏的事，最近大家要么回归家庭，要么选择归隐，要么专注于自己驻守的城市，都不怎么活跃了。”
金色先锋甚至选择了退役。
若非如此，他也不会缺钱到“借”朋友的信用卡。
嗯，金色先锋之前接了很多代言，脱掉制服后，代言费没了，还得赔偿违约金。
说到这儿，泰德隐约有些明白，为何大超和百特曼那些巨头选择装聋作哑。
连苏之死、简之堕，都对正义联盟造成这么巨大的创伤，几乎打断半根脊梁骨。
正联能组建，靠的是正义光辉的英雄理念。如果扭曲超级恶棍神志的事曝光，造成的冲击会更加巨大，可能直接让正联从内部瓦解。
但一直这么拖着，大家都知道了，都装作不知道，问题并不会得到解决……唉，他得先把超级恶棍的“欧麦克计划”解决了，至少能为正联解决内部问题创造更多缓冲时间。
“我会先搜集情报，等到了战斗的时候，肯定要呼叫正义联盟。”他说。
“调查情报就没危险？泰德，你已经被盯上了，昨天金色先锋被卢瑟的笔记本炸进icu，明天你可能被炸得死无全尸。”哈莉道。
“可我不能什么都不做，我无法装作什么也不知道。”蓝甲虫激动道。
——你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三线英雄，既没有超能力，也没绝世武功，科技装备也不是拔尖。
虽然心里这么吐槽，但哈莉对这位“科技侠”其实还蛮佩服的。
够聪明，能从蛛丝马迹中发现威胁整个联盟的大危机。
够谨慎，没有一开始就无脑莽，而是先找巨头，巨头的路走不通再找终极大BOSS，也即是她了。
够热血，这没啥说的，欲望与勇气算是超级英雄的标配了。
“你刚才说初代蓝甲虫的圣甲虫在你手里，还给了你启示？”哈莉问。
蓝甲虫抠了抠脑袋，道：“之前在我手上，加勒特先生（初代蓝甲虫）去世之前，将它送给了我，但现在它丢了。
昨天它突然闪闪发亮，引导我走向一处神秘之地——地铁隧道亮起一扇门，打开后进入传说中的永恒之岩。
也即是赐予雷霆沙赞力量的神灵的居所。”
“老沙赞？蓝甲虫也被他拿走？”哈莉皱眉道。
“嗯，去年比利&#183;巴森特的新闻闹得沸沸扬扬，我对雷霆沙赞背后的神灵有了了解，知道祂是善良的好神。”
哈莉撇撇嘴，没戳破这位科技侠心里的美好幻想。
“所以我如实述说了自己遇到的麻烦，还听从祂的建议，让祂对蓝甲虫施展魔咒。
之后蓝甲虫在半空投射出几幅画面，有幽灵，有一个蓝色皮肤的可怕女人，还有卢瑟。”
“那些画面代表什么意思？”哈莉问。
“我不知道，画面闪过，蓝光炸开，我被传送回自己所在的城市，那枚圣甲虫丢在永恒之岩。”
哈莉起身道：“走，我帮你把神器要回来。”
“沙赞是不是别有深意？祂要为圣甲虫另外挑个主人？并不是所有人都配得到它的力量。
它跟了我几年，我从没激活过它，还以为它坏了。
大概它原本就不属于我。”泰德很没自信地说。
哈莉侧过头，眼神古怪地看着他，看得他都不好意思地红了脸，才问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我说了什么？”泰德莫名其妙，“我的意思是，我用不了蓝甲虫，让沙赞重新帮挑个主人呗。”
哈莉道：“你现在是‘二代蓝甲虫’，如果新的蓝甲虫出现，还是最正宗的蓝甲虫，那意味着什么？”
“什么？”泰德不明所以。
“如果什么都不做，你八成快死了。如果你不死，三代正宗蓝甲虫怎么出世？”
刚开始哈莉还有点玩笑的意思，可说着说着，她隐约自己一语道破了天机：蓝甲虫泰德这次大劫临身。
“这算什么，预言？”泰德觉得她有点神神叨叨。
“走吧，我陪你去找老沙赞。”
哈莉觉得那个老阴比一定能证明自己的所猜所想。
……
“咦，这里不是圣音塔吗？”
走出阿基米德飞艇，泰德就见到一栋熟悉又陌生的塔楼。
熟悉是因为在电视上看到过它无数次。
陌生是因为塔楼建成好几天了，他却从没来此打过卡。
“圣音塔是一道门户，可以抵达沙赞的永恒之岩。”哈莉把阿基米德飞艇留在院子里，推开塔门，率先走了进去。
“偶买噶，你把门打开了？”蓝甲虫惊得下巴快掉到地上。
“有什么问题？”哈莉回过头，不耐烦道：“傻站在那做什么，快点跟上。”
蓝甲虫快走几步，小跑着进塔楼后立即好奇地转头四顾。
一楼圆形大厅很普通，灰黑色岩石地面，银色金属墙体，直径大概15米，天花板离地五米，没发现前往二楼的阶梯。
“这扇门不是只有泰利和艾莉的爱能打开吗？难道你说谎？”他疑惑道。
“是泰利和艾莉，他们两个只能用爱开门。但这座塔都是我打造的，难道我脑子有毛病，还给自己设置限制？”哈莉一边说一边伸手摁在墙面上。
“呃……”好有道理，泰德竟半点反驳不得。
“嗡～～”一扇金色大门点亮，两人前走一步，来到一处阴暗古老的石头城堡。
长长的石头走道边，蹲着七尊形态各异的魔神，七大原罪魔。
“真的能直达永恒之堡，难道圣音塔和永恒之堡处于同一空间？”泰德惊讶道。
“晓不晓得永恒之堡的本质？”哈莉随口问道。
“我和雷霆沙赞聊过，他说永恒之堡位于多元宇宙的中心。”
哈莉一边往前走，一边说道：“永恒之堡建立在永恒之岩上，永恒之岩被摆放在宇宙中心，并非它是宇宙中心。
其实永恒之岩的结构很简单，两块岩石合并而成，天堂之石和地狱之石。
有一种物理现象叫‘悬浮’，上浮之力和下沉之力相当，物体则悬浮。
永恒之岩和悬浮现象类似，天堂之石和地狱之石代表两种极端，它们之间能达成超越一切时空和法则的平衡，可以永恒悬停在任何维度的任何空间。
圣音塔也建立在‘永恒之岩’上，相当于一个独立维度。”
“喔，圣音塔和永恒之堡材料相同，所以能相互连通？”蓝甲虫恍然。
“与材料无关，关键是永恒之堡悬停的位置很特殊——多元宇宙的中心，它可以联通大部分魔法维度。
圣音塔为魔法建筑，建在永恒之岩上，相当于一个独立维度，所以能开通抵达永恒之堡的大门。”
“原来永恒之堡的神奇不是城堡本身，而是位置……”蓝甲虫感慨道：“魔法世界当真奇幻瑰丽。”
“老沙赞，出来见我？”
两人说着话，已经来到永恒之堡的七大王座前，但里面空荡荡，连个鬼影都没看到。
“是不是出门访友去了？”蓝甲虫道。
“他巴不得我也和你一样想。”哈莉冷笑一声，道：“我数到十，如果不出来，我就爆了你的永恒之堡。
10，8，4，2——”
“有你这么数的吗？”
一声苦笑从大厅王座上响起，扶着雷霆权杖的沙赞，如同没消失过，一直都待在那。
“有你这么不要脸的吗？连小辈的救命宝贝都骗。”哈莉讥讽道。
老沙赞看了眼蓝甲虫，表情讪讪，“虽然不知道你想到哪去了，但我向你保证，你绝对想错了。”
哈莉双手抱胸，淡淡道：“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收走他的圣甲虫，但我可以向他保证，失去圣甲虫，他便失去天命，很可能马上要丢掉小命，你能不能帮我证明对错？”
“泰德&#183;科德……”老沙赞迟疑着道：“我能不能先送你回到物质界，等会儿让哈莉再和你谈？你不在场，我与她更能开诚布公。”
泰德看向哈莉。
哈莉皱眉道：“有什么事不适合他知道？”
“圣甲虫不是一件普通的神器，它和纳布的头盔一样，代表某位存在。”老沙赞传音道。
哈莉转头道：“泰德，你先到奎茵庄园等着。”
“好。”
“轰！”一道蓝色电光包裹泰德，将他带出永恒之堡。
老沙赞从法师袍里摸出个蓝莹莹的甲虫雕像，巴掌大小，栩栩如生。
“老伙计，要不要出来和哈莉聊聊？”
甲虫没有回应。
老沙赞无奈道：“哈莉是个狠角色，她要帮那个人类小子出头，我没法替你出头。”
甲虫还是没回应。
老沙赞不再劝说，随手一抛，将甲虫雕像扔到哈莉手里。
“不是我召唤圣甲虫过来的，是它自己引领蓝甲虫找到我的永恒之堡。”他继续撇清关系道。
哈莉拿着甲虫雕像上下翻看，只能感应到极其微弱的魔法气息。
没半点精神波动。
“这甲虫想做什么？”
老沙赞眼神闪烁，道：“你猜对了，二代蓝甲虫天命已尽，活不长了，我已经在《映世之书》中看到他的结局。
死亡的结局。
不过，不是圣甲虫要坑死他。
相反，它还打算在离开前，最后警告他一次。”

第一千二百二十三章 抢收庄稼哟
dc宇宙是对正统修行者极不友好的世界。
首先，力量早被大佬们瓜分，宇宙中能量倒是很丰富，但都有主人。
只要想超凡，就难以避免地背上沉重的债务。
一辈子也无法还清的债。
其次，即便修行者身具主角命格，靠一路奇遇，暂时解决魔力债务的问题，最终达到修行的“第一座峰顶”——成神，又会遇到身体素质跟不上魔力强度的难题。
简单来说，身体作为容器，无法承载神灵的神力了。
身体素质不仅指肉身强度。
不是修炼硬功，刀枪不入，就一定能提升承载魔力的上限。
比如，可乐灌了大量气体，装它的瓶子要承受极大的压强，如果用塑料袋装可乐就会爆。
此时对瓶子的要求是坚韧、坚固。
如果要装硫酸，塑料瓶会被融掉，不行，易拉罐也不行，可以用玻璃瓶。
如果装的液体一会儿温度800度，一会儿零下100度，玻璃瓶也扛不住，反而要用航天金属打造的瓶子。
此时对瓶子的要求是“特殊”材质。
魔力就是可乐和各类酸、碱的总和，它既要求身体强度足够，最好有超人的钢铁之躯，又要求肉身能耐得住各类高等级魔力的侵蚀。
比如，艾薇原本是血肉之躯，但体力魔力越来越多，等级越来越高，肉体逐渐能量化，物质属性降低，能量属性增加，血肉几乎成为万物之绿的一部分。
万物之绿是地球植物力量的总和。
成为万物之绿的一部分，就是变成植物，变成“木头人”。
所以艾薇被赛琳娜调侃为“树人”。
如果在仙侠世界，抛弃肉体，以能量态的元神存在反而是主流，比血肉之躯更好、更舒坦。
奈何dc宇宙的能量都有主人，把自己练成纯能量的元神，不是等于把自己做成一道美味佳肴吗？
所以dc宇宙的法师在成神后，只有两条路可以走：要么运气好，自己身体这个“瓶子”，刚好强度足够，还刚好不受魔力侵蚀。
这种法师数量还不少，他们多为神眷者。
不是他们挑能量，而是拥有某种能量的神灵，挑中拥有某种身体天赋的他们。
比如，雷霆沙雕比利，比如老沙赞本人。
唔，老沙赞不是被挑选。
他运气更好，找到“偷神力属性不用担责”的奇点魔咒，专门偷适合自己身体的力量。
第二种情况更常见，在身体承受不住时，神灵把所有生命精华、修行经验、魔力神性，统统融入用一辈子的魔法道具里。
比如命运博士的头盔。
那头盔N金属打造，内藏神王纳布的一切力量和智慧。
又比如渣康的打火机。
也是用N金属打造。
如果未来渣康成为神灵，他可能会变身成一个打火机……
当然，渣康如今对魔力很谨慎，都大宗师了，魔力总量还和学徒差不多。
他未来可能和老沙赞一样，拖着残破不堪却无法割舍的苍老身体一直苟活下去。
不过如今dc多了哈莉这个奇葩，法师们又多了一条出路：找她借债，用她的“防死dc宇宙一切力量的”神力，防御魔力对肉身的侵蚀。
这是后话，未来或许有法师走第三条路，但圣甲虫雕像的主人，显然没机会了。
蓝甲虫的甲虫雕像，就是古老神灵巫师意外“捡到”从天而降的外星科技造物，以它为原材料打造成的专属神器。
和纳布很像。
纳布的头盔就来自数万年前，降落在古埃及的一艘塞纳冈外星飞船。
就是如今和兰恩人争夺银河霸主地位的塞纳冈文明。
别看纳布和老沙赞现在牛皮哄哄、傲视群雄，但在当年，他们只是鹰侠鹰女的小弟（臣子）。
N金属属于第九金属，比天堂银，比八大神域内所有神性金属都高一个等级。
N金属可以让被它力量浸染的人灵魂不朽，灵魂带着记忆无限转生。
鹰侠鹰女便是这么来的，他们在宇宙中生存了无数万年，甚至做过氪星人，直到古埃及时代，他们终于转生到地球。
之后地球像是产生某种只进不出的吸引力，未来的岁月，他俩的灵魂始终留在地球。
……
“圣甲虫给泰德的启示是什么？”
哈莉不信老沙赞的话，既然这枚圣甲虫是神灵巫师的本体，它需要急吼吼离开蓝甲虫？难不成泰德死后，它会永远被埋藏在某个角落？它自己能动！
而且，如果要警告他，为何不实话实说？
她觉得，圣甲虫和沙赞巫师两个老阴比，在为泰德设置“天命终结、命不久矣”的命运。
不是祂们给他启示，而是用他实现祂们想要的未来。
“他没和你说吗？启示只有三幅画面，幽灵，神秘女士，莱克斯&#183;卢瑟。”老沙赞道。
“什么意思？”
老沙赞支吾道：“要靠他自己领会。”
哈莉盯着他的老脸，道：“你想不想要‘上帝下凡’的力量？”
老沙赞愣了愣，“什么意思？”
“你只回答想不想。”
“傻子才不想。”
“那行，今天我给你一个比天还大的恩德，”哈莉指了指自己，“来拿吧，从我身上拿走上帝下凡的力量。”
“如果我去拿，你会不会反抗？”老沙赞古怪道。
“我会把你打死。“哈莉淡淡道。
“这算什么恩惠？说了等于没说，简直是调戏人。”
“是呀，这算什么恩惠。明知道泰德无法理解，还硬说是给他的启示，自以为世外高人，指点迷津、施加恩惠。你说，你们是不是在调戏他？”哈莉讥讽道。
被当面拆穿小把戏，老沙赞心里依旧波澜不惊，但脸上还是得露出尴尬之色，表示自己很羞惭。
“你已经拿到圣甲虫，是不是该离开了？我这边马上有重要事要做。”
“别扯开话题，把启示和蓝甲虫天命两件事解释清楚。”哈莉冷冷道。
老沙赞讪讪道：“你之前都不认识蓝甲虫……”
“我现在认识了。”
老沙赞叹口气，道：“首先，启示的真正含义，我只一知半解。
我隐约猜到幽灵代表的意义，但莱克斯卢瑟和神秘女士，让我莫名其妙。”
“卢瑟……”哈莉想到卢瑟从几个月前开始的异状。
“幽灵代表什么？它现在连宿主都没有。”
“没有宿主的幽灵才可怕。”老沙赞幽幽道：“幽灵是天堂第一打手，你觉得有理智、讲道理的打手可怕，还是狂怒的打手更可怕？”
“不招惹它，就不用害怕。”哈莉道。
“嗯，没错，不招惹它就不用害怕。”
“谁招惹它了？”哈莉皱眉道。
老沙赞无奈道：“所有借用过上帝之力的法师，无论天堂之力，还是地狱之力，都算是招惹它了，它要来收债了。”
“这个时候？”哈莉惊疑道：“为什么？”
赫卡忒能找诸神、找法师收债，上帝也能。
所有魔力巨头都可以启动自己的“魔力之债危机”。
可赫卡忒有收债的理由，她要报复玩弄她情感的诸神。
老上帝安稳了百亿年，现在图个什么？
忽然，一个念头如闪电划过哈莉脑海。
“shit，多重债务？！”
哪怕法师只借了“一点点”魔力，这一点点魔力的主人，也会索要他所有的一切作为代价。
这便是魔力债务危机可怕的原因。
问题来了，如果某个法师同时借了上帝和赫卡忒的力量，他该如何还债呢？
此时，他的财物有：一条灵魂，一生之智慧，上帝的魔力，赫卡忒的魔力，珍爱的人或物。
如果让赫卡忒先收债，她最多把上帝的魔力留下，拿走剩下的一切。
她若够贪婪，甚至可能把上帝的力量也抢走，即便不自己用，也能封存起来，降低上帝之力的总体量。
所以现在上帝要赶在赫卡忒封印破解前夕，抢占先手先收魔力。
“上帝先前肯定没打算这么快就收债，可祂不想亏本——少赚就是亏，所以祂要赶在赫卡忒出来前，先把自己的债务结清了……”
哈莉神色复杂道：“上帝不愿吃亏，其它大佬肯定也不愿吃亏，等上帝这位老大哥‘吃完席’，祂们立马会上去搜罗残羹冷炙。
越早上席，吃得越多。”
老沙赞点点头，“看来你明白了，哪怕赫卡忒只找诸神报仇，其余超凡者也会被牵扯进‘诸神黄昏’。
当大家明确知道赫卡忒马上要开启魔力债务危机，所有债权人都会提前开始收债。
现在上帝抢了先，而负责替祂收债的人，就是天堂第一打手幽灵。
还是失去宿主的幽灵，就问你怕不怕……反正我很怕。”
“你在老上帝那借了多少力量？这么多年来，你似乎为祂做了不少黑活，还没还清债务？”哈莉问。
老沙赞苦笑道：“每位债务人都想还清债务，每位债权人都不承认债务有‘还清’这一说法。”
探头往大厅外面看了一眼，他语气变得有些焦急，“哈莉，该说的我已经说了，你快离开吧。”
“你在等谁？”哈莉站着不动。
“我……该死，他要来了。”老沙赞咒骂一句，伸手一指左边的石头王座，“快过来，坐到这把椅子上，我会用魔法遮掩你的行迹和气息。
等会儿无论发生什么，都别说话、尤其不要……笑场。”
说到最后，他老脸似乎红了一些。
“笑场？”哈莉坐到石头王座上，心里的好奇心不断增加。
“他来了！”递给哈莉一个安静的眼神，老沙赞像是被抽走全部精气神，脸上尽显疲惫和苍老之态，双手扶住法杖，脑袋低垂，像是死了。
“嗡嗡……”一点金红火花凭空在永恒之堡大厅点亮，火花在虚空走了个门户的形状，然后真的打开一扇门，一个戴眼镜的光头中年人兴奋地走进来，“终于，我又来到这个地方了。”

第一千二百二十四章 命运的推手
“我等这一刻已经太久了。命运终于眷顾了我，再一次让我来到这儿，见到了你。”
光头眼镜男激动地看向老沙赞。
老沙赞好似刚从沉睡中被人唤醒，吃力地抬起头，仔细打量来人。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光头眼镜男努力保持平静的表情，但语气中有浓浓的怀念和怨恨，“你不认识我？当年你拒绝了我。”
“拒绝你？”老沙赞像个残疾人一样，使劲撑住法杖才站直身子，又用昏花老眼盯着光头男许久，才恍然道：“喔，你是三十年前那个男孩。”
然后他用虚弱却愤怒的声音吼道：“How dare you！区区被淘汰出局的凡人，竟敢擅闯我的神灵禁地，滚出去！”
“这就是你想对我说的？”
光头眼镜男双臂轻轻颤抖，嘴皮子也在抖动，但还是努力维持表情不扭曲，“我知道你是谁，雷霆之神沙赞，也终于明白这些年你在做什么。
现在我对自己的情况不再一无所知。
当年你把还是孩子的我带到这儿，是因为我有天赋！
我能继承你的力量，成为你的神眷者。”
“你不配。”老沙赞冷冷道。
这句话让光头眼镜男终于破防，他的脸颊在愤怒中扭曲。
“永远不要对一个孩子说‘你永远都不配’，这话太伤人。当然，你是神灵，永远体会不到那种属于凡人的痛。”
他一边吼叫，一边用眼角余光四处搜寻。
最终，他的视线落在七原罪魔神雕像对面的一颗幽蓝光球上。
它是解封七原罪魔神的枢纽——老沙赞选拔雷霆沙赞的时候，会用它测试部分孩子的意志，看他们能不能经得起七原罪的诱惑。
“不过无所谓了，你已经选中一个男孩，一个愚蠢、狂妄、心灵并不纯洁的小杂种。哼，你当年以我的心灵不够纯洁为由拒绝我，现在你也没挑到什么英雄好汉嘛。既然我心灵不够纯，既然你不肯把拯救世界的力量交给我，那我——”
他小跑着来到蓝色光球边上，在老沙赞“oh，No，No，No——”的惊慌叫喊声中，伸手握住了光球。
石头王座上的哈莉没有笑场，只是用手捂住额头。
剧本太烂，演技更烂，不忍直视。
“咔嚓咔嚓……”七原罪魔神雕像石块脱落，七尊石雕化作七团充满堕落气息的黑雾。
老沙赞依旧惊慌失措站在哪喊“No”。
最终七尊原罪魔宛若百鸟归巢，纷纷钻入光头眼镜男的右眼。
“这就是魔神的力量？”感受体内汹涌澎湃的魔力，光头男仰头大笑，“我终于有魔力了，苦修冥想法十多年，我终于品尝到魔力的滋味。
太棒了，这感觉棒极了。”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老沙赞半是愤怒，半是惊恐，“你释放了七大原罪魔，它们将会毁灭世界。”
“得了吧，糟老头子。”光头男摆摆手，不屑道：“短短几年内，地狱两次解禁，群魔肆虐人间的场景却没出现。
因为地球有超级英雄，有银河上将。
区区七头原罪魔，有公爵爵位，还是魔君爵位？
祂们的力量足够让我得偿所愿，让我成为神灵级别的巫师，但想毁灭地球，做梦呢，连达克赛德都被迫和地球签订和平协议。
别说你比达克赛德还强大。
既然你都不如达克赛德，被你们巫师议会封印的七原罪魔神，自然更加不如达克赛德。”
老沙赞脸上的愤怒和惊恐，全部化为源自内心的呆滞：法克，这剧情不太对啊！
光头男向他摆摆手，后退两步，消失在永恒之堡。
“哈哈哈……”直到这时，哈莉终于大笑出声。
不是为老沙赞的沙雕剧本，而是最后时刻的剧情反转，以及老沙赞此时脸上的沙雕表情。
“世界变化太快，我的《映世之书》有些跟不上时代了……”老沙赞站直身体，挺直腰板，之前的虚弱无力一扫而空。
他伸手往头顶虚空一抓，抓下来一本厚厚的魔法书，他的映世之书。
“内容变了，变量太多，未来一片模糊，这……”翻开预言书，他越看越傻眼，越看越抓瞎。
“为什么让他带走原罪七魔？”哈莉走下石头王座，严肃道：“只要你一个念头，就能把他电成焦炭。只要你不愿意，一百个魔法宗师，也别想打开封印。”
“我是为了比利，为了让他成长，也为了促使神奇家族的诞生。”老沙赞合上预言书，迟疑着道：“比利刚成为雷霆沙赞时，我和你说过吧？他的五位兄弟姐妹，都有成为沙赞的天赋。
我此时就是在推动这段命运的诞生。
大概你突然参与进来的缘故，《映世之书》的内容忽然发生改变，现实稍微偏离了我预定的命运轨迹。”
说到这儿，他老脸上露出个别扭的讨好表情，“哈莉，帮我个忙，你什么也别做，别干扰我做这件事。”
哈莉不置可否，“原罪七魔解封和雷霆沙赞成长有什么关系？”
“这是雷霆沙赞的秘密，但你可以信任我，我不会对比利不利，他是我的神眷者，我只希望他更好。”
似乎害怕她不太相信，老沙赞又立即补充道：“事实能证明一切，你可以盯着比利，看他是变好还是变坏。”
这句话他说得信心十足。
刚得到沙赞神力时，比利有一段时间失去了自制力。
他抛弃往日的质朴和成熟，变得轻浮、轻狂、轻佻、放荡，还耽于享乐，为了纵情欲望偷银行的钱……
固然有比利自身的原因，一个毫无力量的凡人，还是个孩子，骤然得到神灵般的力量，让他心境失衡，三观扭曲，无法再坚持“凡人的品德”。
但老沙赞也是他“傻屌”的原因，甚至是主因。
巫师用七大原罪魔的力量，激活了比利的七大原罪，先培养他的七大原罪，再将七大原罪抽走。
接着把比利的七大原罪，和七大原罪魔本源融合，融合成全新的、专属于比利的七大原罪魔。
也即是被光头眼镜男希瓦纳博士带走的七尊原罪魔——它们压根不是正版的、由诸神与众法师斩断自己七原罪幻人融合而成的“真&#183;潘多拉释放的七原罪”。
它们全是比利的七原罪幻人！
老巫师用魔法手段催生的简陋幻人。
按照沙赞规划的命运，希瓦纳博士应该立即带着原罪七魔去找比利，一场大战，让比利战胜七原罪魔，等同于比利斩了（封印）自己的七大原罪。
在梦魇魔化的临终蜕变中，若斩掉“暴怒”幻人，则法师失去暴怒原罪，今后几乎不会再愤怒。
若斩掉欲望幻人，天上仙女在他面前宽衣解带，他也能不动如山，宛若柳下惠在世。
如果比利打败自己的七大原罪魔，斩掉七大原罪，他将成圣。
老沙赞和他背后的神王，希望比利成为大公无私、大爱无疆、舍生取义、毫无私心的圣人。
没有私心，就不会在贪图shazam六位神灵的力量，不会想着“我命由我不由天，我要干翻shazam六神，自己做主人”，不会在祂们需要他牺牲时犹豫不决……
其实和哈莉喜欢和正直高尚的人交朋友一样的道理。
这是最美好的状态，哈莉在察觉雷霆沙雕状态有问题后，当机立断打破套路，把比利身份公开并送入监狱，打醒了比利，也打断了沙赞激发他七原罪情绪的过程。
未来会发生什么事，谁也无法确定。但斩掉现有的七大原罪魔，比利肯定会变得更“完美”。
……
哈莉回到庄园时，已经快到午夜，蓝甲虫坐在客厅看电视，只离子鲨陪在他身边。
艾薇休息去了，赛琳娜早搬回韦恩庄园。
“怎么样？”看到哈莉进来，蓝甲虫脸上的瞌睡一扫而空。
“给。”哈莉把圣甲虫抛过去，自己也坐到沙发上，说道：“对你有用的消息就三条，第一，我之前猜对了，你若继续调查‘欧麦克计划’，有丢掉小命的危险。
如果你不来找我，八成要不了多久就会进瓦拉哈尔（正义联盟安葬牺牲英雄的秘密墓园），然后老沙赞开始为圣甲虫挑选新的主人。
再不久，全新的三代蓝甲虫诞生，你彻底成为历史。”
“是那位老神灵的预言？”蓝甲虫皱眉道：“从我穿上制服，选择做一名超级英雄开始，就已经有了以这个身份死亡的觉悟。”
“反正我已经警告过你……还不止一次。”哈莉耸耸肩，继续道：“第二条消息，圣甲虫很强大，如果让它认你做宿主，你或许能逆天改命，保住一条小命，并否极泰来，超级英雄视野迎来新的高峰。
第三条消息不止对你有用，所有英雄都该警醒——新的地球危机即将到来。
你看到的启示画面，幽灵，神秘女士，卢瑟，很可能就是危机的三大源头。
但不确定欧麦克计划是否与之有关。
我建议你再去一趟正义联盟，多找几个小伙伴。”
蓝甲虫用了几分钟来消化她话中的信息，道：“谢谢，我会继续调查欧麦克计划，也会更加小心。等有了线索，还会立即通知正义联盟。”
“不过，你说让我得到圣甲虫的认可，要怎么做？”他脸上带期待问道。
哈莉低头看向他手里的圣甲虫，此时它和普通玉石雕刻没任何区别，没有散发神秘蓝光，没有奇异气息波动。
她冷冷一笑，“我们的对话，你都听到了？别装死，否则我让你真的死，死透。”
泰德愕然，这算什么？
可下一瞬，更加让他惊愕的事发生了。
“咔咔……”死寂的圣甲虫石雕抖动几下翅膀，散发出柔和的蓝光。
他见过这种蓝光，上次他能孤身前往永恒之堡，就靠蓝光的指引。
泰德立即明白，圣甲虫之前真的在装死。
现在它不敢装死了。
它在哈莉随口威胁之下活了过来。
——太不可思议了，只一句话……而祂是神灵啊！
紧接着，他脑海传来一道不辨男女的声音，“卡……基……达，卡基达……”
“哈莉，它在对我说话。”泰德惊喜道。
“说什么？”
“不听懂，不确定是不是外星语，卡基达——”
“嗡——”柔和的蓝光骤然变得璀璨，圣甲虫石雕像挣脱泰德手掌，顺着他的手臂，快速爬到他后背，融入脊椎中。
蓝光如同一张水膜，从脊椎迅速扩散到全身，也将泰德整个包裹其中。
一套全新的蓝甲虫制服在顷刻间形成。

第一千二百二十五章 双面娃
之前的蓝甲虫泰德，顶多是个换了甲壳虫制服的“蝙蝠侠”，他的制服和蝙蝠侠一样，无法全身覆盖，露出大半个下巴，还都以特种纤维为材料，可以做到防弹、防尘、防火、防酸、防毒……但也仅仅如此，连科技侠都勉强。
像原子侠、钢铁侠那种英雄才是最典型的科技侠，其战衣至少拥有一种很醒目的、独一无二的科技。
泰德和百特曼的制服只是样式特殊，有门路的人都能搞到同样或类似的材料，然后打造一套和他们完全一样的制服。
但现在，蓝甲虫身上的新制服如同一层流动的液体——和毒液很像。
体表散发幽暗的蓝光，脸庞被全部覆盖在面罩后面，后颈脖还伸出两根甲虫钳子，结合表面的纹路，活脱脱一只科技感爆膨的甲虫精。
造型虽然怪异，却给人一种诡异的美感。
“真酷！”泰德十分兴奋。
哈莉轻轻点头，“很不错，现在终于像个蓝甲虫了。”
前后两只蓝甲虫的差别，比山洞版落难军火大亨，和复联四里纳米战甲版钢铁侠间的区别还要大。
泰德闭上双眼，“原来‘卡基达’是激活蓝甲虫的咒语，和‘雷霆沙赞’有点像，它还在向我的大脑传递信息……”
好一会儿，他才睁开眼，兴奋道：“卡基达似乎是个科技神，它一股脑塞给我很多外星武器的知识，和使用方法。
我今后再不用准备武器了，只要知识足够，这套战甲能根据我的想法，自动变出各种各样的装备。
它的极限就是我智慧的极限，酷！”
一边说着，他还一边伸出手，手臂上的水膜态制服立即硬化成金属质地，像捏泥巴一样快速塑造出一支甘蔗那么粗的离子炮。
接着它像空气炸锅里的雪糕，快速融化，快速塑形成一根电弧刺啦啦作响的电棍。
“只说了外星武器的事？”哈莉问。
泰德眼神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当然不止武器的事，他还问祂：之前为何不选择他，是不是因为他和祂的力量不契合？现在选中他做宿主，会不会对它造成不好的影响？
他心里一直觉得神灵高高在上，品德和荣耀也与祂们的实力一样高，心里有些自卑，觉得自己配不上圣甲虫的力量，觉得祂选他做宿主，委屈了祂。
可圣甲虫只说了一句话：之前不选你，是因为你没有天命，现在你有了。
“为什么？”他心中惊讶。
“我不选你，就会被魔女哈莉吃掉，所以我只能选你，这便是天命。”
……
见他发呆不说话，哈莉皱眉道：“卡基达的来历，它有没有和你说？”
泰德抠了抠后脑勺，道：“只有一些基本信息，似乎它本身只是一件辅助勇士战斗、拥有一定智能的外星武器。”
“如果只是外星科技武器，为什么蕴含庞大魔力？为什么和沙赞巫师搅合在一起？”
泰德愣了愣，道：“你不是说它像命运博士的头盔……”
哈莉淡淡道：“我说不如它亲自对你说，它对你说清楚了，才代表真正拿你当宿主。”
泰德又闭眼和脊椎中央的圣甲虫交流一番，道：“和你说的一样，它很像命运博士的头盔。
来自外星球的一件武器，被地球法师得到。
法师将自己的全部力量和思维注入圣甲虫里，让武器成为祂的身体。
但和命运博士的头盔也有区别，原本圣甲虫作为智能外骨骼武器，它的AI程度非常高。
经过法师魔力浸染，将它从科技装备变成魔法道具时，智能也跟着发生变化……”
他的表情变得古怪又尴尬，“似乎那位名叫‘卡基达’的神灵巫师玩脱了，此时圣甲虫的意识为两者融合的结果，所以祂才会陷入长时间的休眠，所以祂才不喜欢和宿主交流。”
哈莉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说道：“时间不早了，咱们该说的也差不多说完，你先回去吧。
只是你得记住两件事，首先，法师都是骗子，哪怕神灵法师也一样。
别在他们身上增添太多光环，他们说的话听听就行了，别太当真。
比如卡基达说它玩脱了。
可圣甲虫是他的专属魔导器……你可以找魔法师朋友，比如扎坦娜，询问一下专属魔导器对法师的意义。
最后，‘欧麦克’计划你可以继续调查，但最好在掌握新的力量之后。”
“我明白了……哈莉，谢谢！”泰德郑重道。
……
两天后，哈莉在电视上看到一条不太起眼的新闻：蓝甲虫的蓝甲虫战机在市中心爆炸，造成13位围观群众死亡，更多的人因此受伤。
蝙蝠侠有蝙蝠战机，蓝甲虫有造型像蓝色甲虫的“蓝甲虫战机”。
蝙蝠侠习惯在城市做任务时，把蝙蝠战机叫到上空，准备随时支援。
蓝甲虫也一样。
蝙蝠战机不会无缘无故爆炸。
如果蝙蝠战机爆炸了，最大可能是某人盯上了他，还盯得比较深入，至少追踪到蝙蝠洞，不然没机会在战机上安炸弹。
蓝甲虫还是一样。
“难道‘欧麦克’真的是一条了不得的大鱼？这么一条大鱼却让一个三线英雄逮到……”看着新闻中一片狼藉的街道，哈莉心里惊疑不定。
在蓝甲虫战机上装炸弹的难度，比爆掉蝙蝠战机更难。
因为此时蓝甲虫已经“真神归位”，泰德不再是穿着甲虫制服的“小丑”，以圣甲虫的科技水平，应该能时刻侦查战机的每个位置。
迟疑了片刻，她还是没打电话去找泰德。
泰德此时已经被正义联盟的英雄带到瞭望塔，他们似乎也察觉到不对。
……
“哈莉，出事了！”又过去几天，渣康为哈莉带来一个不算太好的消息，“势利眼儿把‘双面娃’抢走了。”
双面娃听着有点像“双面人”，但它不是哈维丹特。
哈维早已飞黄腾达，摆脱了原来的命运。
哥谭压根没双面人。
这个双面娃是泰利和艾莉生下的禁忌之子，它是个长了两张脸的怪物。
除了脑后也长一张脸，躯体和四肢也不正常，手臂像翅膀又像爪子，身躯非人，反而有点像魔龙。
即便是两张脸，也五官乱飞，人兽混杂——前面一张嘴为猪嘴，人鼻，蛇眼，鱼鳍耳朵，后面一张脸倒是有它老妈几分风姿，皮肤却生出很多细碎鳞片。
也因为它实在太丑，哈莉明知道它身上的禁忌之力非同一般，也从没想过把它永远留在自己身边。
“加百列？”哈莉神色恍惚道：“好久没听到他的消息了，当初我还把他排在路西法和三宫魔之前，当做最需要提防的人呢。”
首先，加百列的实力不比三宫魔弱；其次，加百列在人间，在哥谭，距离她实在太近；最后，她有自知之明，仅“铁脑袋”那次，她就把他得罪惨了，不然血杀棒的“天使血泪”哪里来的？
所以，她一直警惕来自加百列的报复。
可几年过去，他屁都没放一个。
“不算掳走吧？天堂、人间、地狱三界的杂种，统统归他管理。”哈莉道。
“但天堂战神已经在审判中将它判给了我，加百列肯定知道‘战神大审判’，但他还是正大光明抢走双面娃，他是在打你的脸。”渣康激动得双手乱挥，表情乱飞。
哈莉却神色淡淡，情绪毫无波动，“他是怎么抢的？”
“昨天傍晚，我在客厅喝酒看电视，加百列突然降临在我跟前，冷冷说了一句‘我要带走禁忌之子’，然后就去隔壁杂物间把双面娃带走了。”
“你的隐匿法阵呢？”
渣康懊丧道：“我大意了，以为在哥谭，没人……主要是没恶魔敢找我麻烦，我的敌人主要是恶魔。
其次，势利眼是哥谭地头蛇，我的信息瞒不过他。
相信我，他在人间的人脉之广，不会比你差。”
“即便他要抢，你至少能挣扎，为什么没闹起来？”哈莉道。
“他不是你，我再怎么闹，你都不会一剑劈了我，他却巴不得找借口劈了我。”渣康无奈道。
“艾莉呢？她为什么不带着孩子隐姓埋名？而且，你哪里像个合格的奶爸？它虽然是个怪物，但依旧是孩子，你竟然把它一个人丢在杂物间。”
渣康叹道：“那个魔崽子压根不需要奶粉，不需要摇篮曲，哪怕把它丢在阴沟里，它都能健康长大。
我也没打算一直养着它，这几天我一直在联系沼泽怪物，怪物养怪物，正合适。”
哈莉冷笑道：“你还真冷血。”
“我不是它爸爸，它妈妈也不待见它、不想要它，我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很仁慈了。”渣康叫道。
哈莉道：“我说你冷血，不是双面娃的抚养问题，而是你竟然打算把它交给亚力克。
但凡只稍微关心一下你的血缘女儿，你就不会生出这个念头。”
“我女儿？”渣康怔了怔，先恍然，又惊疑，“你是说萌芽，她怎么了？”
“她早被亚力克夫妻送到福利院，和雷霆沙赞比利巴森特一样，被善心的夫妻领养。”
“怎么会？他们为什么不把萌芽留在身边？”渣康喃喃道。
“怎么留？他们一直住在亚马逊雨林，附近连学区房都没有，难不成把萌芽当人猿泰山养？”
如果萌芽还有圣子命格，树木议会和秩序神王都不会允许她离开自己的视线，八成还会为她安排专门的培养计划，现在嘛……
“萌芽被哪户人家收养了？我……唉，算了，不用告诉我了。”渣康纠结一番，苦涩道：“与我接触只会给她带去不幸。”
“魅魔哪去了？”哈莉问。
“因为她和天使私奔，因为她有可能改恶为善、弃暗投明——就像你审判中期望的那样，地狱正在疯狂追杀她，这会儿不知躲哪去了。”渣康道。
顿了顿，他劝道：“要不，你去找势利眼谈谈？或者，到天之声那告御状？”

第一千二百二十六章 梦魇护士
自从当日领了“禁忌之恋”的案子，哈莉已经很久没去过白银城，也没主动找过天之声。
倒不是害怕天使长议会的惩罚。
主要是天使泰利被关入圣音塔后，基督信徒对此事的看法，以及在社会上形成舆论，需要不短的时间。
哪怕不是为了被渣康搞丢的双脸娃，她也会在这两天把禁忌之恋的审判结果交给天之声验收。
“天之声，你对我的审判结果可还满意？现在所有信徒既了解到天堂和上帝的荣光不容玷污，又认识到上帝的仁慈、耐心、智慧。
更重要的是，此事一定会成为地球上永恒的经典，是将要无数次被写进故事书、被改编成为电影电视剧的传奇话本。
这能给天堂带来多少声望，多少信仰力？”刚开始哈莉还只表情认真地扯淡，可说到后来，连她自己都被打动，为自己做了很了不得的事而洋洋得意。
这就是她现在才找天之声汇报工作的原因。
经过这些日子的发酵，“禁忌之恋”已不再是纯粹的天堂丑闻，它演变成让凡人对爱情、对上帝都保持美化幻想和期待的“真&#183;童话故事”。
“现在只是开始，如果未来魅魔没能弃恶向善，没有自我救赎，而是自甘堕落，掉过头就忘掉圣音塔里的天使，你打算怎么办？”天之声漠然道。
“如果魅魔被爱救赎，救赎自己，也救赎了堕天使泰利，那自然最好，完美结局。
天堂和上帝必然赚得盆满钵满，这个故事则成为《圣经》中第一传奇事件。
如果艾莉最终没能克服魅魔的本性、本能，也没关系。
首先，这能给世人、给剩下的天使以警告，让他们明白妖就是妖，人间至爱和上帝关怀，都救赎不了它们。
从而让他们在未来的日子里，对黑暗保持戒备。
如此，将极大降低天使的堕落率，提高凡人信徒的上天堂几率。
其次，还可以按照《白蛇传》的故事，来作为禁忌之恋的结尾。
天使泰利自然就是那迷恋凡尘的白娘子。
当他看透情爱不过朝霞晨雾，美好却虚幻，经不起时间考验，很快转眼即逝……他就能幡然醒悟、大彻大悟，说不得成为第一位圣徒天使。
到时候再把这件事对外宣传，民众虽然失望爱情也战胜不了堕落的本性，至少明白爱情不是人生的全部，信仰却值得一个人付出所有。”
天之声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思索她说的这几种可能。
“如果发现魅魔艾莉抛弃自己，回归地狱继续堕落，泰利感到无法接受，最终更加堕落，甚至彻底魔化，怎么办？”它问道。
哈莉眼神诡异地嘿笑几声，“《白蛇传》的故事最后，雷峰塔倒，白素贞重获自由，还终于修成正果、飞升天堂，在人间留下美好的神话传说。
可凡人怎么确定白素贞真的在天堂？
或许她执迷不稳，已经被一道烈焰焚烧得魂飞魄散，然后对人间宣布她超脱了。
或许‘天朝上帝’慈悲为怀，只是换了个地方继续镇压她、度化她。
等未来几万年、几百万年之后，不论白素贞自我顿悟，还是被洗脑，都可以再把她提出来，让信众观赏——看，这便是当年修得正果的白素贞，最近百万年她得到佛祖宠爱，一直陪伴在佛祖身边呢。
所以，泰利一定会在失去爱情后收获信仰，世人都将知道这点，而恶魔泰利永远不会出现。”
天之声愣了好一会儿才匪夷所思道：“你让上帝说谎？”
哈莉把脸一板，严肃道：“上帝怎么可能说谎？只是换了一种方式讲故事而已。
而且，这件事祂老人家压根不知道。
即便未来真有亿万分之一的几率，导致真相暴露，也是某人为了讨好上帝，以天堂的名义说谎，比如……”
想了几想，她终于没把“某个临时工天使”说出来。
“比如，我麾下的卡莱尔神父。众所周知，天之声你日理万机，还十分信任我，所以把这件放在白银城只能算小事的案子交给我。
而我也忙着守备府和地球的事，所以让卡莱尔神父成为掌握‘守备印玺’的大总管。
所以，一切都是他做的。”
顿了顿，她又增添了一句：“为了增加说服力，我建议在白银城增加个‘幕府大总管’的职位，将卡莱尔正式纳入体制内。
临时工之类的借口，已经被无耻的凡人们玩烂了，咱们总是天堂大佬，态度肯定要更诚恳些。
到时候我还会召开新闻发布会，面向民众真诚地鞠躬三次，三次若不够就六次。”
“天之声”目瞪口呆。
许久之后，它声音干涩道：“你当真无耻到极点，敢在天堂说这种话。”
“上帝需要的是有能力、能办事的小弟，我很能办事，所以上帝爱我！”哈莉理直气壮地说。
天之声竟无言以对。
上帝需不需要能办事的小弟？
大概吧。
但上帝肯定很爱她，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
而且它也不得不承认，忽略她找替罪羊的无耻行径，单单禁忌之恋这件事，她办得还算妥帖，比直接烧死那两个堕落者要好太多。
烧死他们等于做减法，减少负面影响，还是会留下负面影响；她的“现代天堂版白蛇传”，则是做加法，增加了众多对天堂有利的因素，没有任何负面影响，只有正面的，有赚无亏。
“这件事的后续，全部交给你负责，你负全责！现在天使长议会不会给你惩罚，也不会给你奖励。
但未来若出了事，惩罚一定会来。若是没出事，你也没奖励。”天之声冷漠道。
哈莉在心里骂翻了天，面上却表情严肃，道：“你可以不给我任何奖励，但请不要侮辱我！
为天堂分忧，为上帝哥解愁，是我天堂战神、白银城守备应尽的义务。
我为此感到骄傲，从未想过索要报酬或奖励。”
“这么说，今后你再为天堂做事，不需要支付你天堂功勋，也不用提升你的官职？”天之声讥讽道。
“当然。”哈莉认真点头。
天之声正愕然间，她又咧嘴一笑，“只要你能指使得动我。”
——她听调不听宣，指挥不动一切都白搭。可若要指挥她，得先用利益打动她。
天之声想让她立即滚出它的视野。
哈莉感受到它憋闷的情绪，却没识情识趣地离开，还顺势告状道：“天之声，你屡次强调，禁忌之恋的案子，由我全权负责。
可现在加百列二话不说，直接抢走了双面娃。
这种行为大大违背了我的审判结果。
世人皆知，我已经当众将禁忌之子判给‘监护人’约翰&#183;康斯坦丁。
民众知道这件事，他们不会觉得加百列的行为仅代表他个人。
他们会认为天堂和上帝说话不算话。
另外，得知儿子被夺走，正在努力救赎自己的魅魔艾莉怎么想？
如果因为这件事影响到她的‘爱之救赎’，算谁的责任？”
“这全是你的责任，由你全权负责，我不管，什么都不管。”天之声连声说道。
这种近乎耍赖的行为，以及声音中的幸灾乐祸，让哈莉呆了一瞬。
“行，现在你可以什么都不管，但未来出了什么事，你也别找我讨要说法。”
……
第二天，夜。
奎茵庄园。
“你自己想办法吧，天之声和加百列沆瀣一气，我是没办法说服它要回双面娃了。”哈莉叹道。
渣康皱眉道：“天之声不担心得知此事后信众的反应？”
“能有什么反应？民众大概会欢呼‘加百列大君慈悲，竟然亲自收养禁忌之子’。
事实上，加百列这么多年确实庇护了无数‘杂种’。
他养杂种的经验很丰富，或许你和艾莉都不用为禁忌之子担心。”哈莉道。
康斯坦丁冷笑道：“加百列连非常青藤院校优等生的人类都瞧不起，会看得上眼‘杂种’？
他们在祂那儿没有尊严，也无法保证人身安全——稍微犯点错，都可能被清理，几乎和奴隶没区别。”
“但这么多年，杂种们也没被折磨死多少。加百列怎么说也是天使王，不可能毫无气量拿杂种撒气。”
若真到了被加百列活活打死的地步，那杂种八成犯了不小的事。
别以为杂种没爹没妈就是可怜虫。
说他们没一个好东西肯定不对，但若说他们和普通人一样，也有情有爱、好人居多，那纯是扯淡。
孟子的妈妈为什么要连着搬家三次？
孟子那等圣人之姿，都会在小时候被市井气息影响。
杂种们的天赋远不如孟子，成长环境又远比市井更恶劣，能长成思想正常的普通人都是奢望。
“双面娃身上的禁忌气息远超别的杂种，我怀疑它身份不一般。”渣康又道。
“如果它很一般，加百列大概不会亲自抢走它。”哈莉更知道它体内的禁忌之力“有点新”，对上帝之力形成一种补充，或者说向前进化一步。
就像当初上帝还没得到大量三宫本源，三宫的本源对上帝之力就有点新，可以提升哈莉的上帝防御专长。
不过嘛，在双面娃被放在奎茵庄园……地窖的大半个月里，它的禁忌之力已经被哈莉“清除”九成九。
呃，她批评渣康把双面娃丢杂货间，自己其实也没好好照顾它。
主要是除了她，别人不能靠近它。
禁忌之力的污染性太强了。
“这件事不算完，无论艾莉什么反应，我都不会就这么算了。”康斯坦丁严肃道。
“你打算做什么？能做什么？”哈莉饶有兴趣问道。
他抿了抿唇，“你看着吧，只希望到时候你别怪我心狠手辣。”
哈莉越发好奇，不过她也看出渣康并不想多谈。
“你放心吧，即便你做掉加百列，我也只会为你鼓掌。”
“等等～～”在渣康站起身准备离开时，一直在边上装透明人的戈登，喊住了他，并严肃道：“当着哈莉的面，咱们把爱丽丝的事情说清楚。”
“哪个爱丽丝？”哈莉好奇道。
“长岛温特尔家族的爱丽丝小姐。”戈登指着渣康，义愤填膺道：“他勾结恶魔，夺舍了她的身体。”
哈莉想了一会儿，不记得哥谭有个温特尔家族。
“康斯坦丁，怎么回事？”
渣康吐出个烟圈，不以为然道：“你的神眷者见识浅薄，还脑子一根筋，不听解释，我没什么好说的。”
“哈莉，他和那个恶魔认识，他叫她阿萨。现在恶魔阿萨夺舍了爱丽丝小姐，以她的身体行走世间。我要驱魔，他还出手阻拦。”
渣康道：“那不是恶魔，是护士，梦魇护士，医疗之神的神眷者。她在以另一种方式治疗那位爱丽丝小姐。”

第一千二百二十七章 一念之间，扭曲世界
“戈登，你把事情详细说一遍。”哈莉道。
“你不是让我跟着康斯坦丁学习黑魔法吗？这几天我常去找他，不过作为你的神眷者，我也没放弃自己的日常工作——以上帝驱魔法为哥谭驱邪。
一般而言，有两种情况需要用到上帝驱魔，第一，在新闻或警局听到某地发生凶案，我亲自调查后，确定法律无法解决。
我会亲自替冤屈的亡灵讨还公道。
这种情况下，那些亡灵多数去了地狱，我会和他们交流，满足他们的心愿，让亡灵得到部分安息。
第二种情况是，我主动打听哥谭的灵异事件，从徘徊人间不肯离去的亡灵那了解冤案，先报警，警察解决不了再找百特曼。
如果百特曼也无法通过法律手段惩罚罪犯，我再上帝驱魔……”
哈莉听得很不耐烦，“直接说发生了什么事。简简单单一句话，扯淡这么久。”
“我这不是为了方便你理解吗？”戈登尴尬嘟哝一句，又说道：“前天我遇到一位徘徊人间不肯离去的老太太，她身上虽然没有怨恨之气，却沾染淡淡的恶魔之力。
我心中好奇，就找它询问情况——是否遇到邪祟。
老太太告诉我，她是温特尔家族的老管家，名叫‘珍妮特’，但她其实死亡十几年了。
她本该死于疾病，但她放心不下自己的小姐——大概就是韦恩庄园，阿尔弗雷德先生和韦恩间的那种关系。
她向上帝祈祷，让她晚几年死，她还想继续照顾体弱多病的爱丽丝小姐。
哼，魔法界的常识，上帝或许会聆听信徒的祈祷，但几乎不会降下神迹。
倒是恶魔，常常响应人心中的欲望。
一个怪物响应了她——”
渣康翘起二郎腿，摆手打断他道：“我说了，阿萨是梦魇护士，一名医疗魔法师，不是什么怪物。”
戈登不为所动，继续道：“以夺舍肉身的方式，怪物实现了珍妮特夫人愿望——在癌症中活下来。
之后的岁月里，怪物都借着那具肉壳在人间活动……”
“它做了什么？为何不直接吞掉老太太的灵魂？”哈莉问。
戈登迟疑道：“单看它在温特尔庄园的作为，似乎不像别有用心的恶魔。
首先，它只是压制珍妮特夫人的灵魂，并没伤害她……好吧，仅仅长年累月地相互接触，就让可怜的珍妮特再也无缘天堂。
另外，它在温特尔庄园并没干坏事，反而认真扮演一位关爱小姐的管家，十分温和体贴。”
“唔，这似乎是个好恶魔。”哈莉歪着脑袋，奇怪道：“最近怎么了，尽是遇到些非主流的恶魔？”
“只是表面上好。”戈登表情也变得有些古怪，“管家的工作只是它化身珍妮特人生的一小部分。
更多的时间它都借着珍妮特夫人的形体四处浪荡，做出各种荒淫无道的事……珍妮特夫人之所以迟迟不肯安息，就因为怪物又盯上她的小姐。
她的担心是对的，现在怪物抛弃老去的珍妮特管家的身体，控制了爱丽丝小姐年轻活力的身体。
我打算替她驱魔，但康斯坦丁不允许。
他和那怪物是旧识。”
哈莉点点头，转向渣康，道：“你怎么说？”
渣康无奈道：“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还想要我说什么？阿萨是医疗之神的眷者，压根不会伤害凡人。她甚至不算真正的恶魔。”
“那种气息，怎么可能不是恶魔？”戈登道。
“那你说说看，她是堕天使，是古魔，又或者异维度魔神，某位堕落法师？”渣康问。
“我不知道它的来历，但气息不会骗人。”戈登坚持道。
哈莉想了想，问道：“那位梦魇护士还在温特尔庄园不？是人是妖，亲自见见更直接。”
“爱丽丝&#183;温特尔是你朋友？”渣康皱眉道。
“她是基督的信徒，我是天堂战神，基督信徒的守护者。”哈莉严肃道。
渣康很想向她竖中指，以表达对她此时义正辞严的不屑。
“它跑了，在我发现它的身份后，带着爱丽丝的肉身逃跑了。”戈登道。
渣康叹口气，道：“你觉得她需要在你面前逃跑？她离开，只是不想伤害你。”
“哼，我可是哈莉的神眷者，谁敢在哥谭伤害我？！”戈登拽得像个炫耀老妈宰相官职的衙内。
渣康冷笑道：“别说你只是魔女哈莉的神眷者，即便魔女哈莉当面，阿萨也不用害怕，因为她压根不是普通恶魔。”
“你把她叫来。”哈莉来了点兴趣。
梦魇护士是恶魔，还被渣康知道名字，召唤到身边应该不难。
渣康怔了怔，“在这里？你的名声，你自己知道。在奎茵山庄，乃至山庄方圆几十公里，几乎无法召唤任何魔神。”
“你不是说她不怕我吗？”
“直接面对你，和响应你或你身边人的召唤，是两件不同的事。连至高存在都怕被你坑，直面你，至少不会被坑。”
顿了顿，渣康又古怪道：“这些年我还专门用你的名义开发了几个魔咒，比如‘群邪避易咒’。
其实就是用你的真名驱魔。
就像‘基督赶鬼歌’里的以大魔之名恐吓、驱逐小魔。
你就是当今世界最大的魔。
对低级恶魔格外有效。
如果当年对付诺福生时，你的名声能有现在这么响亮，阿斯特拉……”
叹口气，摇了摇头，他继续道：“还有一个对法师更实用的魔法，就是被神魔盯上、追踪、追捕时，用‘哈莉降临咒’模拟你的精神波动与生命气，可以让大部分警惕心重的神魔惊疑不定。”
哈莉脸上没什么表情，眼里却闪过几分得意——渣康用一种更高明的马屁手段取悦到她了。
渣康叹道：“除此之外，我还弄出很多与你有关的魔法小伎俩。
世间九成以上的魔法咒语，都与神灵恶魔有关。
以你现在的实力和名望，完全可以开发一套系统的‘哈莉魔咒’。”
他现在说的，正是哈莉对芭芭拉的期望。
如果渣康是她的神牧师，效果将比芭芭拉好上千百倍。
这家伙在魔法创新方面的天赋太强了。
在武侠仙侠世界，衡量一位修行者强弱的是他体内的“内力”、“元力”。
练剑不练功，最后一场空。
内功才是王道，在没有内功的前提下追求技巧，是歪门邪道。
但在dc修行界，所有力量都有主人，大佬们实力强、级别高，其力量对低阶位法师的身体有很强的侵蚀性和同化性，一昧追求魔力反而落入下乘。
从古到今，dc魔法圈子里最被推崇的，永远是能够在魔法技巧上不断推陈出新的人。
所谓青年一代第一人、第二人，不是他们魔力多雄厚，而是魔法技巧多高明，魔法技巧更新迭代的速度多快。
当一种魔法流传出去，被众人知晓，那它距离过时就不远了。
若知道了咒语和运转方法，“青年一代第一人们”会立马想出克制之法——就像王语嫣熟读天下武学典籍，能说出每一门武功的漏洞。
所以渣康出道虽晚，却从来不怕菲尼克斯浮士德那些老巫师，反而是那些老家伙，屡次在他手上吃瘪，对他恨得牙痒痒。
……
“什么样的恶魔，值得你用拍我马屁的手段来岔开话题？我越来越感兴趣了。“哈莉道。
“呃，没岔开话题。”因为“拍马屁”三个字，渣康脸上浮现一抹极淡的尴尬，“我不知道她的真名，无法强迫她响应召唤。”
哈莉想起一件事，有些跃跃欲试道：“我最近也发明了一种新的魔咒，保证用出来后，奎茵庄园将不再是恶魔召唤的禁区。”
渣康来了点兴趣，“什么魔咒？”
“遗忘咒！只要我把魔咒念出来，全宇宙都将把我遗忘。都不记得‘魔女哈莉’了，当然不会再有什么召唤禁区。”哈莉道。
“你在吹牛吧，什么咒语能这么强，让全宇宙都忘记你？”渣康完全不相信。
除了代价魔法——荆棘黑涡，她还从没开发出第二个……哪怕最普通的魔咒。
“咱们到黑魔法冥想室试试。”哈莉道。
渣康没拒绝，他现在更好奇了。
……
两人一鬼立即去了哈莉专门试验黑魔法的冥想室。
进门后，他们就聚精会神盯着她。
哈莉也没耽搁，嘴里用英语随便念一句“遗忘咒，消失吧”，身体就肉眼可见地冻结成冰，然后透明到近乎消失，她原来的位置只留下一具薄薄的冰壳。
渣康脑袋一闷，像是有一根钢管插入脑海，使劲抽走记忆的脑汁，接着又灌入加载陌生又熟悉画面的“新脑汁”。
“额啊～～～”他用手使劲拍打额头，嘴里呻吟道：“该死，我的记忆被扭曲了，不，不止是记忆，时间线也在扭曲，哈莉，快停下！”
他还能叫喊，边上的戈登却呆呆傻傻，站在那，身体像是信号不良的3d投影，闪烁不定、变幻不停。
似乎要从此时的风衣男变成穿警服的中年人。
活人。
不仅是戈登在变，他们此时所处的奎茵庄园，也虚实不定，似乎要从精致美丽的别墅变成荒山。
而在奎茵庄园之外，整个世界都在一瞬间时间静止，似乎蒙上一层雾气，景物变得很不真实。
“你怎么还记得我？”哈莉又从透明冰壳变回原样，奇怪道：“刚刚我已经从世界上彻底消亡。”
她自己没任何改变。
哪怕存在消失的空虚和死寂感，都不怎么强烈。
“法克，你这不是遗忘咒，是多元宇宙重启咒！”渣康精神受到巨大创伤，双手扶着膝盖、面色苍白、额头冒汗，嘴里也大口喘气，像是经历过一场激烈的搏斗。
“刚刚发生了什么？”戈登刚从“时间静止”中恢复过来，茫然四顾道：“我为什么在这，我——额啊！”
他捂着脑袋，也申吟道：“我似乎穿越到另一个世界，那里没有哈莉，我现在依旧在警局做警察，还已经升职为局长……他们叫我‘戈登局长’。”
他似乎在回味这个称呼，语气里微微带着些遗憾。
在这个世界，直到死亡他也只是警监。
渣康后怕道：“如果你的遗忘咒继续持续下去，他很可能真的死而复活，变成哥谭警局的局长。
你怎么做到的？我不相信这只是单纯的魔法。”
“有这么夸张？”哈莉眉头微皱，她只是撤销防御专长，主动消失在胃袋维度的虚无之风中……
当初整个北欧神系消失，世间也会留下奥丁的传奇故事……
她想到一件事，奥丁消融于虚无之风，并非心甘情愿，祂从没停止过挣扎，而她却是主动的，抱着“让世界将我遗忘”的想法。
另外，还有虚无之风防御专长：在没有自己存在痕迹的世界凭空创造“故事”。
这也是一种世界扭曲吧？
如果反过来……

第一千二百二十八章 黑暗梦魇诅咒
“你体内压根没觉醒魔力，遗忘咒用了什么力量？”渣康目光锐利地盯着哈莉问道。
“就是我的力量。”哈莉得意笑道。
渣康思索片刻，问道：“是不是虚无之风？”
他想到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的阿斯加德。
阿斯加德失联、众神失去神力，是最近几年发生的最大事件之一。
若非地球发了疯一样折腾各种大事件，“阿斯加德之变”甚至能算作亘古未有之大事。
虽然凡人几乎不了解，但这事在魔法圈子引起的轰动一直持续到现在。
阿斯加德之变是魔力债务的前奏，而魔力之债关乎每个神灵、每个魔法师的未来，大家不得不关注。
“你觉得刚才那种状态下，能不能把恶魔骗过来？”哈莉笑着问。
渣康苦笑道：“简直杀鸡用牛刀，弱小的恶魔肯定会被严重影响，但它们浑身没有二两肉，不够你一口嚼吃的。
强大的恶魔抗拒世界扭曲的能力更强，尤其是第五维度的什么。
祂们会保留最重要的记忆。
对祂们来说，避开你、别响应你的召唤、不要被你坑，就是关乎性命的宝贵经验，万万不可遗忘。”
顿了顿，他又道：“既然你一定要见阿萨，我们可以换个地方，换到我家……唔，在我的老巢召唤她的成功率大概更高。
到时候你再稍微掩盖一下气息。”
……
哥谭皇后区，一条破败的老街。
挂着惨淡霓虹灯牌子的贝蒂宠物店。
“吱呀吱呀”推开两扇玻璃门，一股猫狗粪便的臭味就迫不及待蜂拥而出，熏得哈莉赶忙屏住呼吸。
就见落满灰尘的白炽灯下，是一间大概四十平米的屋子，瓷砖脱落的墙边摆放了上百个陈旧的铁笼子。
笼子靠着墙，一层又一层地叠码，又高又密集，宛若城市里能掏空六个钱包的商品房，还是那种密集型小区。
只有三分之一笼子装着动物，小猫或小狗。
几只有活力的小狗见到有人到来，还站起身，向着他们“汪汪”叫，其它的则焉头搭脑趴在那，连眼睛都不想睁。
“贝蒂。”渣康向里面喊了一声。
“康斯坦丁先生？”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二楼楼梯口问道。
“是我，老贝蒂你不用管我。”
“喔……”老贝蒂应了一声，拖着迟缓的脚步，又缓缓离去。
“这是你的老巢？为什么选在宠物店？”哈莉奇怪道。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渣康带着他们去了宠物店后面的储物间，掀开地毯，露出一扇一平米左右的小木门。
木门表面还绘制有五芒星法阵。
掀开之后，不出意外是一条铁架子旋梯。
在百平米的地下室，哈莉看到十几个木架子，超过半数架子上都摆满了魔法道具。
各种各样的魔法器物。
她隐约有些明白渣康为何在宠物店建老巢……唔，应该是在老巢上面开一家宠物店。
这里是渣康的宝库，藏了太多魔法物品，而每一件魔法器物都会散发魔法气息。
很容易被别的法师找到。
而杂乱繁多的动物气息能有效掩盖魔法器物上的魔力波动。
“你搜集这么多器物做什么？”哈莉惊讶发现这里的魔法物品没一件废品。
要么蕴含明显的庞大魔力，要么气息奇特。
然后她又想到渣康的“心想如意罗盘”，以及近些年，他屡次出现在魔法遗迹，争夺神秘魔法物品的消息。
他明显在有意收集这些东西。
之前的命运之矛，是不是也藏在这？
渣康瞥了她一眼，“你厉害，出道至今，奇遇连连，从来不缺魔力，更是什么魔力都能掠夺。
你还清高，拥有那么多高质量的魔力，依旧没选择激活血脉，因为你不想在体内留下魔力印记，不想成为魔力债务的奴隶。
可对我们普通法师而言，每一滴魔力都极为珍贵。
每一件蕴含魔力且主人消失的魔法器物，都可以成为我们最重要的魔力之源。”
哈莉恍然，强大的魔法器物中也蕴含魔力，法师可以找神魔借魔力，自然也能抽取魔导器中的魔力。
“别在这阴阳怪气！你才是真厉害，真清高，我和你没法比。
我从来没有放弃吸收更多力量的念头。
可你拥有这么多魔法器物，却从没用它们来提升自己的魔力。”
哈莉真心觉得要论“清高”，渣康远胜自己。
她只是比普通法师手段更高明些，能把魔力转化为血脉之力储存起来，并没放弃对魔力的极致渴望，渣康却控制住了欲望，难度比她大多了。
“如果我能和你一样免疫魔力债务，你看这一屋子魔法器物还能剩下一件不？”渣康扫视周围一圈，语气复杂道。
“既然不能用，为什么搜集？”哈莉疑惑道。
渣康下巴微抬，“不是谁都能和我一样，抵抗得住魔力的诱惑。我要防止别的法师想用这些力量为非作歹，霍乱人间。”
哈莉讥讽道：“你抵抗得住魔力的诱惑，只因为你胆子小，怕被魔力债务缠上。
这和‘不利用力量为非作歹、霍乱人间’有个屁的联系？
我看你纯粹是怕自己被葡萄酸到，也不允许别人有尝到甜葡萄的机会。”
渣康淡淡道：“那些想吃甜葡萄的人中，主要就是冷焰教廷的几位宗师。
距离神灵巫师只剩临门一脚的宗师，才会需要大量的魔力。
他们要魔力冲击神灵的境界。”
哈莉面色一变，严肃道：“你做得对，好好收藏这些魔法器物，不能让邪恶法师乱用这些力量为非作歹、霍乱人间。”
冷焰教廷的几位宗师算不得她的死对头——主要是实力和心机都不够格，但也曾在早年，因为无限天堂直升卡，以及几位天使长与哈莉的冲突，和哈莉有过一段时间的“间接摩擦”。
戈登看看渣康，又看看哈莉，心里骂了一声“无耻”，嘴上提醒道：“我们来这儿是为了召唤恶魔阿萨、救助可怜的爱丽丝小姐。”
“唔，没错。”哈莉向渣康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赶快。
“我先帮你绘制一个气息隐藏法阵。”渣康道。
“不用。”哈莉念头一动，虚无之风和消亡之泪同时从胃袋维度流出。
只一缕，对准她自己的身体，并控制防御专长，让自身的消亡维持在一定程度之内。
渣康一直盯着她，脸上渐渐露出惊疑的神色。
“了不起。”最终，他竖起大拇指，赞道：“这种气息隐匿之法，只怕连至高都能瞒过。”
之后他没耽搁，站在一面穿衣镜前，对镜面哈了一口气。
等镜面蒙上一层白色湿气，他再伸出手指，在上面画了个五芒星。
“梦魇护士阿萨，我是约翰&#183;康斯坦丁，响应我的召唤。”
很潦草、很随性的召唤仪式，但很符合渣康的风格。
五芒星亮起淡淡的银辉，一团紫红烟雾在镜子里晕开，直到整面镜子都变成紫红色。
紫红色镜面荡漾一圈圈波纹，化作一扇空间门。
接着就见一个紫色护士服的年轻女子从里面飘出来。
金色齐耳短发，涂抹了深紫色的唇膏，中间印有红色十字架的紫色小圆帽，把身体勒得凹凸有致的紧身皮裙，长及膝盖的皮裤，光腿，过肘的紫色皮手套，手套上缠绕两条白色绷带……
去掉那顶帽子，以及胸口的十字架标志，她在外表上和护士没任何关联。
但既然她戴着证明护士身份的“红十字”，就说明她的确把自己当成护士。
“法克，康斯坦丁你急着找我做什么？”美女护士张开嘴巴就爆了一句粗口，接着继续开黄腔道：“我正和树妖还有空气女仙斯瑞皮，突然把我拉过来，如何平复情绪？靠你？”
她舔了舔嘴唇，一脸回味地说：“可她俩在床上的功夫都比你强呢。”
哈莉可以确定了，至少戈登所说的“生活糜烂”完全正确。
“咳咳，别看玩笑了阿萨，有人要见你。”渣康讪笑着看向哈莉。
哈莉也抽走体内的虚无之风和消亡之泪，身影和气息一下子显得格外突出。
“holy shit，魔女哈莉！！”女护士笑盈盈的脸蛋瞬间扭曲变形，性感沙哑的声音也扭曲成尖锐的噪音，“康斯坦丁，你个忘恩负义、负心薄幸的王八蛋，竟然出卖我！”
她一边叫，一边迅速后退，想要重新回到镜子“后面”的灵薄狱。
哈莉不动也不说话，只开启上帝力场，笼罩四方。
“啵～～”镜子表面像炸开一捧水花，紫红烟雾真成了“镜花水月”，消散一空，镜面恢复成正常的晶莹透亮。
“啊～～”梦魇护士后退的动作不仅被镜子挡住，灵魂更像是撞上一面无形的墙，直接从爱丽丝的身体里飘了出来。
“偶买噶，果然是怪物。”戈登惊呼。
哈莉也惊了一下。
虽然早知道她是披着人皮的恶魔，但人皮之下的真身竟如此恐怖，还是大大出乎她的预料。
那是个三头四臂的魔龙，三个脑袋很像蛇，但都剥了皮，表面覆盖一层白骨，异常的狰狞可怖。
嘴巴里两颗“龙牙”形似匕首，闪烁锋锐的寒光。
而且三颗脑袋都长着长长的棕红色头发，每一根头发都是一条手指粗的毒蛇。
“阿萨，别激动，哈莉不会伤害你，我保证！”渣康急忙叫道。
“王八蛋，这可是魔女哈莉，你拿什么保证？”梦魇护士大声咒骂，还挣扎着想打开传送通道。
可惜往日百试百灵的传送门，这次刚用出来便炸开成一朵小小的魔法烟花。
“你再这么搞，我可能真的没法为你作保了。”渣康苦笑道。
梦魇护士依旧没法冷静下来，反而更加决绝，其中一个脑袋还向着哈莉咆哮道：“放我离开，否则我和你鱼死网破。”
本打算安抚它几句的哈莉，立即改了口，“你试试看，看鱼死了网能不能破。”
渣康面色大变，喊道：“别——”
“黑暗梦魇诅咒！”三头魔龙三个嘴巴同时狂啸。
“法克！”渣康抱着脑袋，表情既无奈，又带着些惊惧。
“刺啦啦……”金色电弧在三头魔龙身上跳跃。
“咔嚓咔嚓……”三头魔龙体内骨骼扭曲变形，有几根骨刃甚至刺出皮肤之外，形态更显狰狞。
而外形的变化源自它灵魂深处本质的改变。
哪怕离开爱丽丝的肉体，三头魔龙形态的梦魇护士也没“魔焰涛涛”。
嗯，相对别的恶魔而言，它身上的地狱气息很寡淡。
可此时，激活它口中的“黑暗梦魇诅咒”后，它的魔力充满极致的愤怒、腐败、暴虐、堕落、淫欲……哈莉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地狱魔力”，但她对它的气息又隐约很熟悉。
“梦魇魔化，魔化幻人？”她惊疑道：“你这是把多种幻人融入身体了？”
“咕咚咕咚……”梦魇护士没有扑向她，而是一步步后退，身周的空间化作一颗颗灰白色泡泡，好似滑入深海之中。
“有趣，还真能从上帝下凡中逃脱……”哈莉一步踏出，快速追了上去。

第一千二百二十九章 天蚀，蚀主
仙侠世界有“渡劫”，每一次天劫都是天道对修行者的考验，考验通过，境界提升，相当于生命层次又向前进化一大步。
dc的巫师修炼，也是一种生命进化，也有类似“天劫”的东西，也即是所有巫师都又爱又怕的“临终蜕变”。
爱它是因为每次蜕变之后，他们的实力都能提升一大截，更接近大道本源。
怕是因为完成蜕变的成功率太低。
……
人和神肯定不一样。将人到神的进化过程分为几个阶段，每个阶段的变化就是临终蜕变。
之所以有“临终”这个点缀，只因为每次蜕变都等于在鬼门关前走一遭。
大数据统计的结果，临终蜕变的成功率仅有七分之一。
虽说法师完成临终蜕变的过程犹如“小马过河、冷暖自知”，同一种蜕变不同的人有不同体验，有人觉得难，有人觉得简单。
但只要经历过梦魇魔化，或者对梦魇魔化有比较深入了解的法师，都会一致认为它是最恐怖的蜕变。
别的蜕变只是各种“扭曲”，扭曲身体、扭曲血脉、扭曲灵魂、扭曲心灵、扭曲三观、扭曲认知……相当于对法师进行从内到外的“揉搓塑形”。
使法师更接近魔法的本质。
梦魇魔化则是“分与切”：对构成灵魂的念头进行一次细分，分出“负面情绪”，再把它们切掉。
要分出一个个幻人，已经千难万险，主人格很容易被幻人影响——事实上，梦魇魔化失败的法师，九成以上都是主意识被幻人吞噬，沦为情绪单一的怪物。
即便勉强控制住幻人，之后对幻人的处理，还是一个更大的麻烦。
通常而言，神灵会割掉自己一个或多个幻人，潘多拉魔盒中的七原罪魔就是这么来的，都是法师和神魔割掉的原罪幻人。
但割幻人也不是能轻易办到的。
很多法师只能勉强压制幻人对主意识的影响。
连控制都很勉强，割掉更是千难万难，失败的风险极高。
于是某些法师干脆放弃神灵之道，控制幻人与主意识结合，强化某一情绪，堕落为魔。
对幻人的两种处理方法，就是加法与减法的区别，融合幻人，增强幻人代表的情绪，比如融合欲望，欲望更强，成为欲魔；融合暴戾，杀戮更盛。
割掉幻人是做减法，减去主意识中的这种情绪。
比如，割掉欲望幻人，神灵坐怀不乱，割掉暴虐，神灵对杀戮会很有节制。
就连上帝也在对幻人做加减法。
比如代表“上帝之怒”的复仇之灵，它很像“光明上帝”的愤怒幻人。
嗯，只是光明上帝。
上帝之怒不是乱发脾气，它只为正义和光明复仇，只对不义和堕落发怒。
现在哈莉却见到另一种处理幻人的方式：梦魇护士竟然融合了所有的幻人，实力暴涨百倍，这是什么路数？
融合幻人不是不行，但法师如魔的那种融合，相当于氢气和氧气反应，生成水。
如果主意识是氧气，幻人是氢气，融合后，氧气和氢气都将不存在。
梦魇护士却是水和油混合，虽然混为一团，但她的主意识仍旧在，本质没变。
哈莉猜测阿萨甚至能随时解除“黑暗梦魇诅咒”的状态。
“别跑，我不伤害你。”
她向前踏出一步，追了过去。
渣康迟疑一瞬，跟在她身后。
只有戈登地蹲下身，关切地扶起发出细碎呻吟的爱丽丝&#183;温特尔。
……
使用黑暗梦魇诅咒，融合多个幻人后，梦魇护士并没凭借暴涨百倍的力量向哈莉发动进攻，反而破除哈莉上帝力场对魔法的封印。
它身周空间化为灰白泡沫，跳入其中即离开物质界，进入一个灰与白的奇异维度。
“你还敢追过来？”
见到哈莉尾随而来，三头魔龙惊怒交加，吼道：“知不知道对上帝而言，这里也是禁区？”
哈莉左右看看，灰色的世界无边无际，和灵薄狱一样空虚、死寂，让生命失去了存在性……
但这里比灵薄狱增添了很多阴晦、堕落、不详、邪恶的气息。
灵薄狱虽然会消融一切物质和灵体，但它本身是中性。在力量上没有善恶、光暗、正邪的偏向，灵薄狱能诞生地狱，也能诞生天堂。
“这里难不成在灵薄狱底层？”哈莉好奇道。
灵薄狱存在诸多神域、位面。
表面上看，它和物质界的宇宙星空有点像，星空中的星球就是灵薄狱的位面。
不过星空没有上下左右、东西南北的方向，灵薄狱却有，有上和下两个方向。
所以，灵薄狱更像无垠大海，八大神域和诸多第五维度的位面，如同大海上的小岛。
在“海面”之下有底层空间。
比如，上帝专门为犯过错的英雄（正派人）准备的炼狱。
这里的气息与炼狱有几分相似。
“魔女哈莉？久闻大名，今日终于见到你本人了。”就在哈莉四处观察时，一道黑影从下方升起，极致的邪恶气息让她手臂浮现一层鸡皮疙瘩。
“谁？”哈莉转头看去，眼前朦胧一片，只能看到云雾状的黑暗在从四面八方聚集而来。
“嘿嘿嘿，我是谁……”
黑暗中伸出一颗巨大的、模糊的蛇头，“我就是你的一部分啊！”
“啊啊啊，杀杀杀，杀掉它。”
一张残暴扭曲的面孔在哈莉脸上浮现，强烈的戾气从她胸腔升起，直冲脑门。
下一刻，又一张双眼放光、嘴角流涎水的笑脸从她面上浮现，“它的力量有点意思，吃掉它，看看什么味道。”
贪婪如同拉掉保险栓的烟雾弹的烟气，膨胀开来，瞬间填满哈莉的胸腔。
还有第三张，无精打采的懒散脸庞在她脸上浮现，“吃掉不如睡觉……”
哈莉心里的干劲儿一瞬间消失无踪，甚至都不想追查梦魇护士的“黑暗梦魇诅咒”的秘密了。
第四、第五……
被黑暗蛇头凝视的一瞬间，哈莉像是灵魂分裂，分裂出六七个“极端性格的哈莉”，七八个哈莉的影像重叠在一起，表情各异，心思各异，还说不同的话。
渣康就在哈莉边上，虽然不是蛇头的目标，也遭受池鱼之殃。
“法克！”他咒骂一声，身体直接“爆炸”——像是放烟花，嘭的一下从他头顶炸出几十个“小渣康”。
穿着咖啡色风衣的恶魔渣康。
渣康的幻人！
“你是谁？”哈莉盯着巨蛇，惊疑不定道。
“它是蚀主，也就是天蚀的本体！该死，阿萨竟直接把我们带到它的地盘了。
不就是被魔女哈莉找上门，至于这么拼命吗？”渣康咬牙道。
几十只小渣康围着他尖叫、抓挠、撕咬，他无动于衷。
“有意思，身处我的领域，面对堕落、愤怒、腐败、暴戾、淫邪之根源，你竟然能控制住自己的暴戾、贪婪、懒惰、淫邪……多重情绪的暴动。”被渣康称为“蚀主”的蛇头盯着哈莉，诧异道。
“蚀主是什么来头？我似乎听说过一件名为‘天蚀之心’的魔力水晶。”哈莉惊疑道。
她既惊讶灵薄狱底层还藏着这么个怪物，又惊讶怪物的力量之强，几乎是至高存在，但它的力量竟被她的上帝力场死死克制。
嗯，虽然蚀主出场很拉风，还一眼让她的幻人暴动，但当她开启防御专长，尤其是上帝力场，它对她的一切负面影响皆烟消云散。
被上帝力量针对，说明它的力量属性与天堂有关……
渣康道：“不太清楚，只知道灵薄狱底层是所有法师的禁区。
底层和灵薄狱是两个不同的维度，里面藏着个‘足以撼动上帝权威的怪物’——这个评价来自一个古老的陶罐，上面有天朝古人记录的魔法禁忌。”
说完他左顾右盼，看着远处痛苦哀嚎的三头魔龙焦急道：“别废话了，赶快带上阿萨，我们立即离开这里。”
蚀主拥有引发幻人暴动的力量，而现场两人一魔都有幻人，也都受到巨大影响。
哈莉对幻人的控制力极强，所以“幻人哈莉”只浮现在她体表，没能挣脱出来。
渣康对幻人的控制也很强，可蚀主的身份极不一般——只从此时露出的气息，哈莉确定它是一位至高。
面对它时，渣康只是失去对幻人的控制，自身并没被幻人代表的情绪影响太大，这已经很难得了。
可梦魇护士就惨了。
她对幻人的控制本就不如渣康和哈莉，又在“黑暗梦魇诅咒”中和多个幻人融为一体，这会儿几乎要被幻人夺走主意识。
哈莉瞥了一眼挣扎着往更深的“底层”下沉的三头魔龙，并没立即跑路。
对面的蚀主也没向他们展开攻击，只是聚集而来的黑烟越来越多，堕落的气息越来越浓郁——它的力量正在向此地汇聚。
随着黑烟的体积更加庞大，一颗又一颗蛇头从里面探出来，粗大的蟒蛇身子缠绕渣康和哈莉一圈又一圈，直到他俩身周全是黑暗，只头顶十几个眼睛闪烁白光的蟒头。
“你应该听他的，早点逃离底层维度。现在你们彻底没机会了，你们将和你们实质化肮脏念头（幻人）一起融入我的身体！”
十几个蛇头同时发出阴沉淡漠的声音。
“能不能顶住？”渣康紧张道。
哈莉轻轻点头，“这家伙似乎没有身体，或许它需要一位宿主。”
没有身体就无法发出强大的物理攻击。
只用魔法攻击她，至高存在也不顶用。
“喂，蚀主，你知道我，我却不认识你，先介绍一下自己呗。”哈莉向天上正酝酿攻击的巨大蛇头喊道。
“等你成为我的一部分，自然就明白了。”
蛇头轰隆隆说了一句，就张大能含进去一个火车头的嘴巴，呼啸着落下，把两人吞了进去。
“啵～～“在它的后颈脖，黑烟炸散，哈莉以超人的经典飞行姿势——左臂收缩到腰间，右拳向上伸直——直接打穿巨蟒的嘴巴，穿透它的脑袋，钻出个两米直径的大窟窿。
“嗷呜～～”蟒蛇发出一声震天惨叫，另外几个头难以置信道：“这不可能！我这具躯体由潜意识集合体幻化而来，是尔等法师幻人的最大克星，你为什么不受影响，为什么还能伤到我？”
——因为量子暴击，直接攻击你的存在场。
哈莉没解释，只转头问渣康，“潜意识集合体，具体是什么？”
渣康面色微变，“快走，它就是灵薄狱底层维度本身。”

第一千二百三十章 太虚幻境
“这就是上帝下凡？耶和华那虚伪的王八蛋，竟然真把如此至高无上的力量交给了你！”
蚀主没有停在那任由两人瞎逼逼，或者它自己打嘴炮。
它的行动力十分强大。
张大嘴巴一口咬过去却惨被爆头之后，它便改变了攻击方式，十几个蛇头张大嘴巴，吐出比大超胸部还粗壮的黑色光柱。
“轰，轰！”
犹如用合抱粗的闪电劈一只蚂蚁，很壮观。
可那些光柱靠近哈莉十米范围，立即变得不稳定。
尤其是哈莉100级后，原本紧贴着身体的防御金膜，范围也扩大到身周几米外。
如此，已经在上帝力场下变得松散脆弱的能量柱，立即化为撞击在岩石上的水流：烟雾状的魔力四散飞溅，在哈莉身周形成一个透明的防御球。
“拥有如此强大的上帝之力，难怪你能屡次让幽灵吃瘪……”
连续攻击几次却毫无效果之后，蚀主不仅没无能狂怒，反而迅速冷静下来，不再动作。
“别以为我只这点手段。今天我一定要得到你体内驱动‘上帝下凡’的力量。自己交出来，或许还能保住一条小命。”
它似乎第一次出言威胁别人，说的话不仅很没杀伤力，还有些幼稚。
“特么的，你真知道我是谁？知道‘魔女哈莉’代表的意义？这么脑残的话，你怎么说得出口哟，还是在面对我的时候。”哈莉不客气地嘲讽道。
“你当我在说笑？”周围的黑烟之海激烈翻滚，显示出蚀主极不平静的内心。
——这家伙似乎是个雏，说话幼稚，还特经不起刺鸡。
哈莉心中一动，放缓语气道：“众人皆知上帝下凡的来历，即便我愿意给你，你拿得走？用的了？”
“放心，等它归入我体内，犹如乳燕归巢、江水入海，再安逸不过了。”蚀主傲然道。
——它能使用上帝之力？它与上帝有关？
哈莉惊疑不定，对蚀主的来历更加好奇。
“蚀主，你仔细想一想，我连你是谁都不清楚，自然更不了解你的力量，不懂你的可怕。
不如，先让我明白你的身份和能力，然后我权衡利弊，是做无谓的挣扎，还是老老实实从了你，博得可能的一线生机。”
“哼，我很傻？被你这样套话都发现不了？”
话虽如此，在冷哼一声后，蚀主还是说道：“我乃灵薄狱的主宰，幽灵能做的事，我都能做到，还比祂更好更强。
而且我现在拥有底层灵薄狱集体意识的力量，掌控幻人能代表的所有情绪。”
——明明是蚀主，强调控制负面情绪乃至法师幻人的力量，才是“正道”，它为什么非要和幽灵作比较？灵薄狱集体意识反而成了次要的“而且”。
哈莉心里疑惑，嘴上道：“灵薄狱不是代表虚、无、空、冷、寂吗？为什么会有主宰？
能不能说一下你在多元宇宙的职权？
像您这种至高无上的存在，肯定代表宇宙的一种意志。”
“你很聪明，我的确是至高。但你没必要知道我的底细，你只需明白，我的力量足够要你的命。”蚀主道。
“退一万步说，即便你强大犹如幽灵，可幽灵也无法置我于死地啊！”哈莉叫道。
“退一万步？”蚀主音量随着愤怒一起提升，十四个蛇头同时发出打雷般的咆哮：“你认为我不如幽灵？”
“很多至高存在其实都不如幽灵强大，这不算什么丢人的事，毕竟祂代表上帝的一部分，是上帝之怒，是复仇之灵。”哈莉道。
“祂只是个冒牌货复仇之灵，真正的——”蚀主激愤的声音戛然而止，语气变得无比冰冷，“很好，我为潜意识集合体的化身，从来只有我控制别人的意识进入负面状态，没想到今天反而被你勾起愤怒情绪。”
哈莉心中叫声“糟糕”，万万想不到这个愣头青的g点，真的是本该八竿子打不着的幽灵。
它似乎对“复仇之灵”还格外执著。
对了，它说真正的……shit，它没说完的话该不是“真正的复仇之灵是我吧”？
上帝到底几个复仇之灵？
“轰隆隆！”天蚀没给时间让她多想，环绕在她和渣康周围的的黑烟快速转动，好似盘绕着的蟒躯在使劲往内收缩。
“BOOOM！”“地面”塌了个窟窿。
哪怕哈莉十大防御专长齐开，也只能保护自己，无法阻止附近“时空”猛地“向下”塌陷。
就像在陆地上，他们立着的大地突然陷入千米深的巨坑。
……
似乎过去很久，又似乎才到下一刻。
哈莉晃了晃脑袋，视野再次恢复清晰。
周围再也看不到黑烟，只有一朵朵灰色云朵在远处悬浮。
蚀主的气息消失无踪，渣康在边上，陷入昏迷。
更远的地方，还有三头魔龙阿萨，它浑身僵直，直挺挺悬在那，好似挂掉了。
“又一个全新的维度？这是哪？”哈莉仔细感知片刻，表情变得惊疑又凝重。
如果说灵薄狱类似物质界的外太空，空虚、死寂、寒冷，那么灵薄狱底层维度比灵薄狱多了堕落、邪恶等负面意志。
而此地却又比“底层维度”更加堕落，更加黑暗，更加虚无，更加空寂，更加寒冷……对存在物质的消融也更强烈。
如果说灵薄狱对物质和灵魂的消融犹如胃酸，那这里就是王水。
如果说底层维度的堕落和黑暗犹如一柄黑色雨伞，那这里就是一整片漆黑天空。
“约翰，醒醒！”
哈莉开启所有防御专长，还把渣康拉到边上，使劲几个耳刮子打过去，让他幽幽转醒。
“法克，好痛，流血了……shit，这里是哪？我的灵觉像是被塞入一颗大跳蛋，正在‘嗡嗡嗡’地疯狂震动。”渣康先一阵龇牙咧嘴，抹去嘴角鲜血，稍晚恢复意识，立即捂着脑袋发出惨嚎。
“或许我们来到‘底层维度’的更底层。如果灵薄狱算地面，八大神域是‘一楼’，那之前的底层维度就是负一楼，现在大概负二楼？”哈莉猜测道。
渣康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就注意到不远处的的三头魔龙。
“哈莉，你快去看看阿萨，她是不是在分解消散？”他惊呼道。
梦魇护士的确像一坨落在清水池里的肥皂泡，正在快速解离、消融。
哈莉拖着渣康飘过去，将防御力场笼罩其身，消融没消失，但速度降低了九成九。
渣康来到它身边，咬破手指在三个白骨蛇头的眉心各画了一道五芒星符咒，嘴里又诵念一段复杂的咒语，还双手摁住魔龙肩膀，往它体内输入自己微薄却极为精纯的魔力……
好一番折腾，魔龙终于缓缓睁开眼。
哈莉在一边冷眼旁观，看着渣康好言相劝，说清楚他召唤她的真正目的：不是坑害，而是消除误会，免得今后被魔女哈莉惦记。
“嘭！”如同《火影忍者》中的变身术，三头魔龙周围腾起一阵白烟，身体重新变幻成人形，爱丽丝&#183;温特尔的样子。
只不过哈莉此时正开启各种防御力场，梦魇护士的灵魂变形术不太稳定，时不时出现三头魔龙的残像。
“抱歉，我太激动了……”她畏缩地看了她一眼，低下脑袋说道。
“知不知道这里是哪？感觉像是离开的多元宇宙，又像回到多元宇宙的根源，很矛盾的感觉。”哈莉皱眉道。
话是这么问，但她对梦魇护士能否回答这么“高级的”问题并没抱太大希望。
三头魔龙却给了她一个意外。
“这里是太虚幻境，我们正处于实体世界腾空出来的太虚幻境中。”
“太虚幻境……”哈莉有点囧，这个词从外国佬恶魔嘴里说出来，真让人觉得别扭，尤其她还用的夹生饭汉语——外国佬发音不标准的汉语。
不过后面一句对太虚幻境的“定语从句”，立马让她对它产生基本的了解。
“你是说，这里是多元宇宙的‘地基’？”哈莉惊讶道。
天朝最有名的神话——盘古开天，对世界的诞生如此描述：天地混沌如鸡子，盘古生其中，万八千岁；天地开辟，阳清为天，阴浊为地。
也即是，宇宙原本一片混沌，犹如一颗鸡蛋，里面的盘古醒来，觉得压抑黑暗，一斧头往前劈过去，清气上升成为天，浊气下沉成为地……
问题来了，如鸡子的混沌，存在于何处？
若天地未分的宇宙如同一枚鸡蛋，鸡蛋总得有个位置摆放吧？
洪荒宇宙需要摆放“鸡子”的地方，dc多元宇宙也需要。
似乎，现在哈莉他们便落入“鸡子”之外的“桌面维度”。
“地基？”阿萨点点头，“没错，如果我们的多元宇宙是一栋房子，房子就建立在太虚幻境上。”
“我明明只是逃往‘底层星光层面’，为什么会落入此地？”她惶恐四顾，在看到周围灰色云朵后，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惊惧，声音都突然降低很多，似乎害怕惊醒某位沉睡的存在。
“这里有谁？”哈莉看到她的反应，惊疑不定道。
“我不知道它的名字，但这里也有意识集合体。”阿萨眼睛里充满对生的渴望和对未知存在的恐惧，“魔女大人，您手段通天，一定有办法离开这儿，对吧？
求求您，快点带我离开，你们不能留在这，我更不能留在这。”
“这里几乎是完全虚无的层面，竟然还存在意识？”渣康既震惊，又很不解，“它存在基础是什么？”
“我不是做学问的魔法专家，所知道的只是我接触到的，你的问题我没研究过，也无法回答。”阿萨嘴里在应付渣康，眼睛却一直看着哈莉。
眼底的焦急很明显。
她明白此时魔女哈莉远比泡友可靠。
“莫急，急也没用。我也是第一次来这地方，还正在熟悉环境、摸索出路。在我找到离开之法前，你先把话说清楚。”哈莉从容不迫地说。
“你想知道什么？这里没什么好处可捞，更没力量……”说到最后，梦魇护士尴尬地住了口。
“你什么意思？我想了解这里，和好处有什么关系？”哈莉板着脸道。
——你可是魔女哈莉，连小劣魔都要榨出三钱魔力，连至高存在都时刻盘算着如何坑害，而且你饶有兴趣的眼神，已经说明一切。
阿萨心里这么想，脸上的表情却很老实，“你问吧。”
“之前的那位蚀主，是什么来历？”哈莉问。
“底层星光层面的意识集合体……”简单说了一句，她又提醒道：“太虚幻境的意识集合体更加冰冷黑暗，也更加饥饿。
蚀主故意将我们……
祂的目标应该是你，把你送到这儿，一定是为了让你被太虚幻境中的伟大黑暗吞噬。”
“你别担心我，我心里有数。”哈莉挑了挑眉，再次问道：“‘星光层面’是个很有意思的称呼，为什么这么说？”
至少在她了解的魔法圈子里，很少有法师知道灵薄狱还存在底层，更是从没人在她面前提到过“星光层面”。
“叫‘星光层面’即是参考物质界的星空，也是为了与太虚幻境区别开。你看看这里，如此黑暗冰冷……”梦魇护士环顾四周，摩挲着膀子说道：“与这里相比，即便是黑暗、堕落的灵薄狱底层，也堪比光灿烂的‘外太空’。
太虚幻境则是宇宙中的黑洞。”
哈莉想了想，问道：“灵魂在灵薄狱自然消融时，会出现消化不完全的现象，那些灵魂念头残渣，和意识集合体的蚀主有什么关系？”

第一千二百三十一章 无光海
凡人有“落叶归根，尘归尘，土归土”的说法。
大地是生命和活力的源头，也是生命和活力的最终归宿之地。
尸体埋入泥土，化作大地的一部分，分解出的营养被植物吸收，植物的果实再被生物获取，生物成长、衰老、死亡，最终回归大地……如此形成一个完整的循环。
但在这个循环的过程中，有的尸体并不能完全消融于泥土，否则也不存在盗墓和考古，或者化石研究之类的。
与肉体对应的灵魂，也有同样的循环。
灵魂的“大地”就是灵薄狱。
在灵薄狱，也会有灵魂无法完全消化，剩下部分残渣的现象。
里奇和戈登都算“残渣”。
里奇灵魂被找到时，距离他死亡已经好几个月，为了帮他修复灵魂，哈莉花了几千万功勋。
戈登也是死亡几小时后才被哈莉找到。
如果她不去寻找他们，他们的灵魂最终能剩下多少？
剩下的灵魂残渣又将归于何处？
“灵魂残渣的集合体就是灵薄狱的意识，也是蚀主。”梦魇护士说道。
——蚀主绝不是单纯的意识集合体。
“你呢？”哈莉目光锐利，似乎透过虚幻的人类外表看到她的灵魂，“康斯坦丁之前说你不是普通恶魔，我还以为你来自某个异维度。
是异维度魔神。
现在看来，你似乎是灵薄狱‘星光底层’的土著。
你身上的气息和那位蚀主很有几分相似，也是一位‘蚀主’。”
梦魇护士原本也没想过隐藏身份来历，此时闻言并没露出惊讶慌张的神色。
她很自然地点点头，没任何顾忌地承认道：“没错，我本质上也是星光底层的集体意识结合体。
其实，每个法师都可以是蚀主，只要被幻人侵蚀后还能控制自己的行动，就是‘侵蚀之力的主宰’，也即是蚀主。”
“有点意思……”哈莉惊讶地看了她一眼，这位梦魇护士很有想法嘛，不愧是渣康看重的朋友。
那家伙虽然有坑队友、坑朋友的天赋神通，但找的朋友都……至少很有趣。
“你和蚀主是什么关系？”哈莉语气缓和了些。
以她如今的见识，没有非同一般的知识储备的，压根做不到有问有答、和她聊这么长时间。
“没太直接的关系，祂和我就像地狱魔王与魔王领域内诞生的小恶魔。”梦魇护士道。
“不是地球星灵盖亚和城市之灵？”哈莉皱眉道。
城市之灵是星球之灵的一部分，犹如通过大榕树树根培植的第二颗榕树，双方的关系极为密切，如同母子。
可魔王领域内的小恶魔，顶多只能算魔王的子民……
梦魇护士认真思考了一下盖亚和城市之灵的关系，才摇头道：“蚀主并不能命令我，对我没任何权柄。”
“这就奇怪了……”哈莉又想起蚀主的怪异之处：对上帝之力渴望，并信心十足，一定能使用上帝之力；它似乎特别在意幽灵，喜欢和幽灵作比较；复仇之灵……
关键是上帝力场对蚀主魔法的防御性极强，强过了上帝力场对普通神王。
这些怪异之处加起来，不由让哈莉产生一个想法：蚀主与天堂、与上帝有关，它的力量本源很可能来自上帝。
可这又与“蚀主乃星光底层集体意识之和”相矛盾。
灵薄狱不是天堂的私人花园，灵薄狱内消亡的灵魂也不全是上帝的信徒。
事实上，上帝并没四处散播信仰，物质宇宙只有部分地球人真正信仰祂，而他们在整个宇宙只占极小一部分。
——有没有可能，蚀主是“上帝的某只小黑手”，与星光底层意识集合体的融合？
相当于在物质宇宙，某位“天堂上神”夺舍了盖亚？
“约翰，你了解城市之灵吗？”哈莉看向渣康问道。
渣康砸吧砸吧嘴巴，表情古怪地回味道：“那是一群没节操的骚货，生活比人类更糜烂。
偏偏它们能随意附体城市里任何一个人——可以是城市里最美的明星，实在是让人无法拒绝。”
梦魇护士好奇道：“听你的意思，似乎难以拒绝了很多次？”
“也没很多次……”渣康瞥了哈莉一眼，终究没放开手脚开黄腔。
哈莉道：“有没有可能，神灵或凡人与城市之灵融合，融合之后依旧是城市之灵？”
如果这会儿不是在太虚幻境，直接找城市之灵询问最方便。
“当然可以。”渣康都没多做思考，“城市之灵是城市意识的集合体，城市里的每个人都是它的一部分。
事实上，现在城市之灵的主要性格，很多都来自过去伟大的人类——对当地有重大影响、在城市留下最深刻痕的人。”
说到这儿，他脸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你问这个，是不是怀疑蚀主也是某位存在与星光底层意识集合体的融合？怀疑谁？是不是与上帝有关？”
——这家伙还真敏锐。
哈莉瞥了他一眼，道：“你找到离开的方法没？”
渣康怔了怔，反问道：“你不是说正在思考，还让我们莫急吗？”
“我的确找到至少三种回去的方法。”
“三种？”梦魇护士惊呼，“还至少？什么方法？”
哈莉道：“最简单的是时间母河，它是多元宇宙的根基，哪怕身处太虚幻境，我也能感应到它。
它就像一条深埋在‘地基’之下的地下河，地面建筑用水皆来自于它。
如果我直接跳进去，应该能轻松离开这儿，但……”
“轰！”话音未落，远处的灰色云朵猛地向一处坍缩，先聚集成一团，接着又幻化成一尊万丈巨人。
“阿波罗在上，太虚幻境的伟大黑暗被惊动了。”梦魇护士阿萨骇然道。
和星光底层的蚀主有几分相似，都是巨大的身体长十几个脑袋。
“吼～～～～～”
正面的四个脑袋同时向三人咆哮，吐出的气流形成云雾状的狂风。
他们好似落在激烈翻滚乌云上的三只小蚂蚁。
“啊啊啊～～～”渣康和阿萨捂着太阳穴发出凄厉惨叫。
他们的身体如同石灰做成的雕像，被飓风吹到腐蚀，从体表飘出细碎的“粉尘”。
“法克，这是什么鬼东西，我无法万念归一……”渣康一边施展各种保护咒语，一边大声咒骂，“法克，法克，甚至无法集中精力。”
施展魔法可以不需要咒语，但一定要精神力高度击中。
他连精力集中都做不到，自然无法施展任何防护咒。
“哈莉，快带我们进入时间之河！”无奈之下，他只能向哈莉求助。
哈莉看着远方的巨人，神色异常凝重。
她也受到影响，巨人吹出的每一缕气流，从她身上掠过时，都会带走她的一个想法、一种感觉、一个经验……就如阿萨之前所说，它很饥饿，很贪婪。
比蚀主还要贪婪千万倍。
它想榨干他们所拥有的一切，哪怕一个念头，一种情感，都不肯放过。
“我没法进入时间之河，你知道的，时间主宰在通缉我。”哈莉道。
十大专长全开的她，勉强能护住自己的灵魂——所受伤害，就像赤身裸体站在沙尘暴中，被风沙刮破皮肉的程度。
可她张开嘴巴，吸一口气，想要从空气中榨取太虚幻境集体意识的能量，却惨遭失败。
能够消化宇宙之卵的八级食物防御专长，对“饥饿之风”毫无作用。
无法消化出精纯的能量，也就没办法开启防御专长。
不过哈莉也发现一个巨大的秘密：对面的巨人只是一种自然现象，它不具备独立的意志。
因为她有受伤，却没得到经验。
明明是太虚幻境的集体意识，为什么没有独立意志？
无论盖亚还是城市之灵，又或者之前的蚀主，只要攻击她，就会提供相应数量的经验值。
根据“经验等于攻击乘以恶意度”的公式，太虚幻境伤害了她，却没提供经验，只能说明它的恶意度为零。
但它明显对她恶意满满。
如此，只能说明一件事：它是一种拥有意识的“自然现象”，或者某种力量？
“你不是有至少三种方法离开这儿吗？跳进时间母河不可行，就换别的法子。”渣康急切叫道。
“我还想研究一下那玩意儿……”哈莉迟疑着道。
渣康激动喊道：“你疯了？虽然你现在没受伤，但它的力量和体量正在快速膨胀。
此时的它只是庞大生命意志的一部分。
之于整体，犹如一粟之于沧海。
你能想象它完全体的实力？
未来的你或许有资格来探索太虚幻境的秘密，但现在你实力不济，不要玩火自焚……至少别拖累我们。”
哈莉面色数变，最终还是叹口气，听从了渣康的建议：等实力足够了再来太虚幻境。
心念一动，后脑勺铅笔粗的小尾巴翘起来，绕了个圈，来到她面前。
是小黑豆的毫毛。
当年小黑豆送她，用来在魔王手下逃命的。
“小黑豆，小黑豆，听得到吗？用你的力量召唤我。”哈莉喊道。
她的真名小黑豆知道，她也是魔神，当然可以被召唤。
只不过此时此地，召唤她的难度异常巨大，普通法师的力量无法突破“太虚幻境”的束缚。
而她之所以呼叫小黑豆，是因为她感应到小黑豆距离自己前所未有的近。
“小黑豆？这里不是地狱，召唤祂有什么用？”渣康惊疑道：“祂可能听都听不到，即便听到也——”
“嗖嗖……”毫毛忽然动了起来，宛若一条有生命的蛇，快速盘绕成五芒星法阵，悬浮在哈莉头顶。
它的尾端还是连在她的后脑勺，像是多了一顶悬浮冠冕。
“嗡嗡……”哈莉周围的“空间”再次往下方塌陷，就像他们原本站在泥土地上，泥土忽然变成流沙，还有一只手从流沙中伸出来，抓住他们的脚往下一拉。
“吼～～～”云朵构成的万丈巨人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三人像坐上升降梯，猛地消失在“下方”。
……
黑。
除了黑，什么也没有。
没有空间，没有时间，没有除黑之外任何法则和物质。
“这里就是无光海？”哈莉想做出环顾左右的动作，但压根不存在左右。
“感觉上，和刚才的太虚幻境有点像。”
“哗啦啦～～”海浪声由远及近，光芒也穿过黑暗落在他们身上。
他们终于能看、能感知。
他们看到自己正站在沙子温暖细腻的海滩边，头顶灿烂的太阳，前方一望无垠的蔚蓝大海，海洋徐徐而来，带来海鸥还浪花上的点点泡沫。
“我们这是在哪？”阿萨茫然道。
“这里是无光海。”一道黑光从天而落，另一个哈莉出现在哈莉边上。

第一千二百三十二章 伟大的黑暗哈莉？
“哈莉，好久不见，我真想你！”另一个黑发黑瞳、浓浓眼影，涂抹黑色唇膏和黑色指甲油的哈莉，激动拥抱一下金毛蓝眼的哈莉，拉着她的手又碰又跳，十分欢乐。
“呃，小黑豆，你怎么会觉得很久？”哈莉有些不太适应祂的热情，也有些不太理解祂对时间感官。
拯救里奇那次，她是时隔多年首次找到祂，小黑豆虽然也高兴，却并没觉得时间过去很久。
今天也是时隔多年再聚首，怎么又改变想法了？
“已经过去六七年了。用你们人类的说法，百年人生匆匆而过，能有多少个七年？”小黑豆道。
——人类的说法……可你不是人类。
哈莉左右看看，脸上逐渐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此地是无光海，但他们却身处阳光沙滩。
无光海没变，改变的是他们的感知。
上帝力场下，她能看透本质：周围依旧一片黑暗，但小黑豆把阳光沙滩上的感受传递给了三位客人。
小黑豆是黑暗的化身，不能创造真实的光。
无光海也不存在阳光的概念。
设身处地站在客人角度思考之后，小黑豆决定采取这种方式来让客人感到舒适。
祂说“好久不见”，也不是祂自己觉得时间过去很久，而是站在哈莉的视角，七年应该是个不短的时间。
懂得换位思考、顾忌他人感受，小黑豆越来越通人性了。
“这几年你成长了很多，也成熟了许多。”哈莉感慨道。
小黑豆黑瞳中闪过了然，明白她已经明白了，脸上笑容更盛，“即便按照凡人的时间观，从我们第一次见面到现在，也过去十多年了。
如果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算我刚出生，到现在我也十多岁，该成熟了。”
哈莉和小黑豆谈笑自若，边上的渣康和梦魇护士却像凝固在琥珀中的虫子，身子僵硬，表情单一，时间对他们仿佛停止。
他俩的确被单独隔离开，和哈莉、小黑豆不在一个时空。
不是小黑豆不想搭理他们，实在是他们没资格见祂，没资格被搭理。
此时他们身处无光海，眼前的小黑豆就是本体。
哪怕神灵巫师，在见到小黑豆真身的一瞬间，也会气化成一股小黑豆属性的魔力，融入无光之海。
不过他们能看到，也能听到哈莉和小黑豆的交流。
他们和她们只是错开时间和空间，并没被隔绝感知。
……
之后哈莉和小黑豆说了好一会儿的私密话。
她越发确定祂果然成熟了很多。
但性格依旧率真，只是没了早年因为见识不足带来的些许幼稚。
两人再聊过各自的近况后，哈莉便满脸好奇地向小黑豆打听星光底层的蚀主和太虚幻境的事。
“我对天堂和‘上帝’的认知并不全面，对它们的信息无法做到全知全能，无法给出确定的答案……”小黑豆脸上笑容收敛，叹道：“不仅是天堂和上帝，即便对地狱和灵薄狱、物质界，我也无法像‘光明上帝’那样全知。”
“你年纪还小，在成长。”哈莉安慰祂道。
她老早就觉得小黑豆虽然实力强大，但有力量无神通，“道行”方面差了上帝很多。
小黑豆摇头道：“与成熟无关。随着我的思想逐渐成熟，认知更加全面，我开始觉得自己似乎不完整。
就像我是某个整体的一部分，所以我的能力也不完整……”
哈莉思索片刻，说道：“你的这种感觉或许是对的，从你的诞生过程来看，你的完整度八成还不如路西法。”
“路西法……”小黑豆眼神迷蒙，“我真想见见他。”
哈莉急忙劝道：“不，你永远也别见他……除非某一天，我强大到能一拳砸翻他，我再陪你一起去找他。”
小黑豆定定看着她，轻声问：“你担心我会……消失？”
哈莉没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只苦笑着把自己发现梦魇护士对幻人的奇特用法，心中好奇一路追到星光底层，最终见到太虚幻境“伟大黑暗”的事，详细讲述一遍。
“认识那位‘伟大黑暗’不？”她问。
小黑豆皱眉道：“本来不认识，但听你这么一说，我对‘伟大黑暗’的认知立即得到升华，对它有了比较深入的了解。”
“什么叫‘认知升华’？”哈莉疑惑道。
“就是……”小黑豆想了想，举例解释道：“如果我原先不知道世上有篮球运动，自然也不存在‘会不会打篮球’的概念。
但当你对我说出‘篮球’两个字，我立即知道什么是篮球、什么是篮球运动，并完全掌握完美无缺的篮球技巧。”
“这近乎全知了嘛。”哈莉赞叹道。
虽然真心称赞这种能力，但她不怎么惊讶。
小黑豆怎么说都是上帝的黑暗化身，连这点能力都没有，反而奇怪。
“伟大黑暗是什么样的存在？”她又问道。
“我觉得它和我很像。”小黑豆语气复杂道：“我曾以为自己是黑暗，而黑暗就是一切，对‘光’和‘他’甚至没有具体的概念。
当我知道世上有‘他’时，我产生了自我意识。
‘他’将‘我’区分开，‘他’让‘我’有了意义。
它似乎和过去的我一样，目前只是纯粹的黑暗，没诞生‘我’的概念。”
“可它见到我了，不仅是我，梦魇护士知道太虚幻境，知道太虚幻境有那么一号人物，说明我绝非它见到的第一个人。”哈莉道。
小黑豆道：“我只是说出自己的感受，另外，在诞生‘我’的意识前，我也早‘见过’无数古魔。
无光海和地狱第九层连接在一起，封印是后来才加上去的。”
“也对，你的本我刚诞生没多少年，但巫师团已经祭祀你百万年……”
哈莉又想到，小黑豆自我意识的诞生过程，似乎与路西法有关。
路西法和它合体，留下了什么东西，让它迅速成长，然后觉醒——这是小黑豆当初对她说的。
再仔细想一想当年的“巨凶兽事件”：哈莉先一夜三骗路西法，弄得他一时间有些虚，为了对付跨界而来的“猫头鹰邪神”，老路不得不……当时她觉得他无可奈何，现在从老路裸辞跑路的结果逆推原因，只怕他是顺势而为？
总之，老路和小黑豆短暂融合的一瞬，是后来“巨凶兽事件”彻底爆发、小黑豆完全苏醒的直接原因。
这么说来，如果伟大黑暗和小黑豆一样，那么它要诞生本我意识，需要谁来“刺激”，或者融合？
“这次在太虚幻境遇到危险后我直接找上你，是因为我发现太虚幻境距离无光海非常‘近’，甚至能通过你的毫毛直接感应到你本体的位置和状态。
现在你又说太虚幻境的‘黑暗’和你相似。
你和它都是黑暗，但黑暗不是你们，那么……”
几个念头快速在哈莉脑海转了几圈，她猜测道：“再结合《圣经》旧约&#183;创世纪篇的记载——起初，神创造天地，地是空虚混沌，渊面黑暗；神的灵，运行在水面上。神说，要有光，就有了光。神看光是好的，就把光暗分开了……
上帝行走的‘深渊水面’，是不是无光海？
如果太虚幻境是建造房子的大地，那么无光海是水坑？湖泊？
神的灵……”
神的灵而非“神”，圣经中的“神”指上帝，神的灵并非上帝的灵魂。
如果去问一个牧师“神的灵是什么”，他会参照《圣经》，说“神的灵是圣灵，是神的能力和教义的运行者和彰显者”。
按哈莉自己的理解，基督教义不喜欢把“神”定义为一种谁都可以看到的实体，“神的灵”应该是使凡人成为圣灵的教义和影响力的总合，是一种意志。
那么，神的灵行走在“水面”之上，在水中留下的倒影——也即是小黑豆诞生的过程，可不可以理解成上帝把自己的意志，投影在“无光海的集体意识”上？
融合？或者，取而代之，占据主导权？
小黑豆不仅拥有“一点即通”的神通，还非常聪明，马上明白哈莉的所言所想。
“在位置上，无光海的确和太虚幻境在一个层级。嗯，无光海还要比太虚幻境低一点点……”祂伸出右手比划，食指与拇指靠拢，只留一点点缝隙，来强调两者的“海拔差”并不大。
“这么说来，无光海可以算太虚幻境的一部分，那我作为无光海的意志化身，似乎也算太虚幻境那位‘黑暗存在’的一部分？
我已经是宇宙最大的黑暗，比我更大的太虚幻境意志，该多大？”
小黑豆脸上浮现一种说不出是失落还是兴奋的奇怪表情。
“唔，的确很大，所以被叫做‘伟大黑暗’。梦魇护士那个‘幻人魔’还真会取名字，太虚幻境和伟大黑暗都蛮贴切的。”
哈莉先是点头对祂的话表示赞同，接着又安慰道：“即便你是伟大黑暗的一部分，也不能否定你的伟大和特殊。
伟大黑暗犹如一块黑土地，土地上长出什么庄稼才是最重要的。
你便是‘更伟大的’上帝种出来的‘上帝黑暗面’，同时具有上帝和伟大黑暗的力量与天赋，更加完美、更有潜力。”
虽说是安慰，可她心里也真的这么想的。
伟大黑暗体量更大，想像小黑豆那样诞生自我意识太难了。
即便能诞生，赋予它意志的人能和上帝比？
——唔，或许等她实力足够强了，150级，200级，甚至250级的时候，可以重走一边上帝的老路，也到太虚幻境逛一圈，把自己的幻人投映到伟大黑暗中，然后诞生一位“更伟大的黑暗哈莉”？
哈莉先一阵异想天开，接着又想到dc多元宇宙只是大全能宇宙中的一粒沙。
那么多个多元宇宙，上帝是不是在每个宇宙诞生之初都走了一圈，跑马圈地，四处留种？
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

第一千二百三十三章 消失的蓝甲虫
在无光之海待了两天，哈莉便和小黑豆告辞，带着渣康和梦魇护士穿过“魔王封印”的缝隙，先潜入冥河河底，再直接游到地狱第一层。
小黑豆很想留她在无光海多住几天，哈莉也愿意陪祂闲聊扯淡，反正最近她也没啥事可干。
但渣康和梦魇护士无法在无光海长时间停留。
哪怕小黑豆不想用魔力浸染他们的身体和灵魂，只无光海本身散发的力量气息，对他们的危害，就堪比凡人直接暴露在福岛核电站附近。
如果哈莉硬要带着他们在无光海住个三五个月，三五个月后，她会连他们的人影都找不到——全部融入无光海，成为小黑豆的一部分。
之所以走冥河底部，是因为当年的小黑豆事件后，联通地狱第九层与无光海的“地狱深井”被魔王们联手封印。
以路西法的力量为主，另外两位撒旦，乃至数以十万计的初堕者、古魔为辅，哈莉压根破不掉。
倒是此次冥河河底之行，证明了她早年的一个猜测——冥河底部果然联通无光海，就像地球上的长江大河都免不了要“百川归海”。
别以为冥河比地狱第九层的深井更安全。
若非哈莉保护，渣康和梦魇护士只要沾到河水，就会永远沉沦，堕落为水中亡魂。
……
奎茵庄园，刚回到物质宇宙的现在。
渣康面色惨白地叫道：“法克，好刺激！”
“你怎么这么淡定？”眼见哈莉神态轻松地用手机刷新闻，他不解道：“冥河之水绝对是多元宇宙最污秽的‘水’。
穿行其中，堪比比在公共厕所的粪池里潜水，差点没把我恶心吐了。
还有里面成千上万的尸体，泡得浑身发白肿胀，眼睛闪烁极致堕落的红光，密集犹如沙丁鱼，追在我们身后、身边、身前——法克，我还撞到它们了。”
“你觉得我是第一次进冥河？”哈莉淡淡道。
渣康的反应她也能理解，当初第一次入冥河，她也浑身起鸡皮疙瘩，还差点吐了。
冥河几乎是地狱最“肮脏”的地方。
“喔，你习惯了。”渣康看哈莉的眼神有几分古怪，也有几分同情。
“已经过去快一周了？时间怎么过得这么快？明明只几小时……”梦魇护士阿萨焦急又茫然。
哈莉双眼继续盯着手机屏幕，一边翻开这几天的新闻，一边慢条斯理地说：“无论是星光底层，还是太虚幻境，又或者无光海——唔，无光海也是太虚幻境的一部分。
总之，我们之前去的地方，都没时间的概念。
没有时间和空间，所以才物质无法存在，落到那儿就消融。”
守户犬号称“联通万界”，但从星光底层开始，已经不在“万界”之内，信息接收不到。
最近她又在关注蓝甲虫和欧麦克计划，所以需要对几天的新闻进行大致了解。
她已经看到一条劲爆的新闻：蓝甲虫消失，疑似死亡。
“我得立即去找爱丽丝&#183;温特尔！”阿萨看着她急切道。
哈莉抬起头，皱眉道：“一定要附体在凡人身上才能在物质界存活？”
阿萨迟疑着点点头，“我和别的恶魔不一样，如果没有宿主，我会被拉入星光底层，甚至堕入太虚幻境。”
“你特殊在哪？”哈莉好奇道。
梦魇护士有些不确定地说道：“大概因为我诞生自星光底层的群体意识……只有负面、堕落、黑暗的灵魂残识会落入星光底层。
就像腐烂的生命落入海底。
而幻人就是负面情绪和意识本身。
所以，可以说星光底层是‘幻人垃圾场’，我在垃圾场出生，本质上也是‘幻人’，纯粹的幻人无法独立存在。”
“梦魇护士——星光底层的泛意识——泛意识由未消融完全的灵魂残渣构成，能留下的残留意识往往都是极端情绪。”哈莉手指轻轻敲打木椅扶手，若有所思道：“然后，梦魇魔化——魔化幻人——负面情绪的化身……难怪你叫‘梦魇护士’，果然只有取错的名，没有叫错的外号。”
“你不能再找爱丽丝。”她的语气不容置疑，表情也很严肃，“你渴望人间的繁华，我不反对，也不觉得你做错了。
但爱丽丝有自己的意志，还找我驱魔，我没灭了你已经——”
“哈莉，哈莉，你回来吗？出事啦！”她的话还没说完，吉姆戈登便急吼吼从门外冲进来，“太好了，你终于回来了，这几天你去哪了？
爱丽丝快不行了，她要死了，芭芭拉的治疗术也没用。”
冲进门看到另一个“爱丽丝”——幻化成爱丽丝样貌的三头魔龙，他还愣了一会儿，然后语气放缓，眼神变得说不出的复杂。
“医生说她有多重先天性疾病，本该在出生后立即夭折，顶多活几天……能活到一岁是奇迹，活到10近乎不可能，现在22岁才死，该万分感谢上帝保佑了。”
“我可以救她，用寄生……”瞥了面无表情的哈莉一眼，梦魇护士马上改口为，“通过合体共生的方式，我救她，她帮我在远离太虚幻境，我们互利双赢，各得其所。”
“她能活这么久，是因为你做的手脚？”哈莉问。
梦魇护士轻轻点头，“我化身她的管家，从夫人怀上她开始，就细心用草药和‘扁鹊咒’为她调理身体。”
扁鹊咒？
哈莉囧了一下，“你潜伏温特尔家几十年，也是在等爱丽丝，等一个完美的宿主？她的身体特别适合你？”
梦魇护士迟疑了一瞬，便再次微微颔首，“其实我和她的状态，与‘雷霆沙赞’很像，只不过我对‘神眷者’施加的影响力稍大了些。”
“哼，只是稍大？别的神灵顶多通过神性影响神眷者的性格，你完全把爱丽丝的肉体当衣服穿，两者完全不同。”哈莉冷笑道。
“其实爱丽丝也能影响我，我们灵魂纠缠在一起，影响是相互的。”梦魇护士辩解道。
“她一介凡人，从小被你培养大，怎么影响你？”哈莉不以为然地摇摇头，就结束了这个话题。
无论阿萨如何狡辩，她都不会信。
“扁鹊咒是怎么回事？”
阿萨没想到她忽然问这个，怔了怔才说道：“扁鹊是天朝古人，他虽为一介凡人，治疗之术完全不亚于医疗之神。
我曾化身凡人，在古往今来众多名医门下拜师学艺，就像普通法师会寻找众多魔法宗师请教学问。
在扁鹊门下，我做了75年学生，直到他去世。
我完全继承他的医术，并创造出对任何疑难杂症都有效的万能型专属魔咒——扁鹊咒。”
“你确定是75年？扁鹊活了多少岁？”哈莉怀疑道。
“足足115岁，死于刀兵。”
阿萨看出来了，魔女哈莉对天朝事物似乎格外感兴趣。
至少比她的狡辩更有兴趣。
她再接再厉，感慨道：“那个年代世道太乱，君王领主太混账，哪怕扁鹊老师医术再高明，也救治不了堕落的人性。”
“你为什么不救他？”哈莉问。
阿萨脸上浮现尴尬之色，哼唧着说：“我虽是老师的学生，但并非每时每刻都待在一起……我来到人间，提升医术只是次要的目的，我也有自己的生活。”
——糜烂的私生活？
唉，dc宇宙的这位扁鹊死的有点冤。
哈莉心里想什么，脸上便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扁鹊传人见了，连忙又道：“老师虽死，扁鹊之名却没消失。
之后千年，我一直在天朝地界活动，也一直用‘扁鹊之名’悬壶济世。
我也不算骗人，扁鹊师傅活着时，他便时常让我冒充他接待求医之人。
那时我也是个老头，大家见我风仙道骨，完全没怀疑过。”
——你一个风仙道骨的老头，也夜夜笙歌？
哈莉又想到温特尔庄园的老管家，那也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妇，可梦魇护士照样天天胡搞，还和渣康搞……
——法克，这群种族不分、男女不忌、老少咸宜的烂人，都是生殖器进化来的吗？
唔，梦魇护士诞生自星光底层，是个天生的幻人，还真是灵魂生殖器（欲望）进化而来。
哈莉心里腻歪，态度也就显得很迟疑。
爱丽丝或许会因为“假共生正寄生”延长寿命，也能感知到阿萨感知到的一切，但她真愿意那样活着？
戈登见她长时间不说话，提醒道：“爱丽丝进入弥留之际，随时都可能去世。”
梦魇护士听了，立马急了，“要不，我们亲自去问爱丽丝，看她怎么选？如果她还是拒绝和我共生，我绝不强求。”
哈莉不动声色，继续问道：“之前在堕入太虚幻境时，你曾叫了声‘阿波罗在上’，你信仰奥林匹斯诸神？”
阿萨快速说道：“我只信仰阿波罗和祂的孙子阿斯克勒庇俄斯，祂们是医疗之神，是所有医疗法师的‘上帝’。
我曾对祂们发誓，绝对不会拒绝任何一位需要救护的人。
阿斯克勒庇俄斯回应了我的祈祷，还把自己的‘医神之杖’送给了我。
虽然我的誓词和现代医生的希波克拉底誓言一样，但他们能背誓，我的誓言却有魔力，受规则之力约束。”
“行，我给你一个和爱丽丝面对面交谈的机会。”哈莉转向自己的代言人，道：“戈登，你去把爱丽丝带过来。”
“她快病死了，正在医院急救，怎么带？”戈登迟疑道。
“把她灵魂带过来。”
“我去！”阿萨主动请缨，“我能把她完整地带到这儿，只需要一个呼吸的时间。”
……
梦魇护士说到做到，“嗖”的一下离开庄园，钻入爱丽丝肉壳，再打开传送门，一下子跳到哈莉跟前。
“我愿意和阿萨共生。”刚听完“共生”选项，爱丽丝便迫不及待地说道。
“你已经和她‘共生’过一段时间，应该很明白‘共生’的意义。从今往后，你虽然活着，但你的人生完全以她为主，你真的愿意？”哈莉皱眉道。
“我不想死！”爱丽丝&#183;温特尔先绝望地嚎了一嗓子，又满脸期待地看着她，哀求道：“银河上将，您能救活我吗？”
哈莉摇头，“已经有人用圣疗术为你治疗过，没效果。不过，我能保你在地狱——”
“什么，我要堕入地狱？”爱丽丝惊恐叫道：“我什么坏事都没做，为什么要下地狱？”
“你的灵魂已经沾上堕落的恶魔气息，变得不再纯洁。”哈莉道。
其实没有阿萨，爱丽丝也会去地狱，地狱第一层，夭折孩童所待的地方。
爱丽丝连连摇头，“不，我不去地狱，银河上将，我愿和阿萨共生。”
“行，你们共生去。”
哈莉不再浪费时间，蓝甲虫已经失联，正义联盟给她发了几十条信息，还有白银城的老神父卡莱尔，也有七八条短信，想要立即见她……

第一千二百三十四章 终于愿意知道了
“哈莉，我，我有官职了，我拿到了白银城户口！”老神父卡莱尔笑得见牙不见眼，若非成熟稳重了一辈子，他这会儿都得激动地跳起来。
“急吼吼给我发十几条信息，只为了这件事？”
“这还不是大事？我做官了，白银城的官。继你之后，我成为有史以来第二个做到这事儿的凡人。”卡莱尔兴奋道。
哈莉眼神古怪地瞥了他一眼，问道：“是不是守备府大总管？”
“咦，你怎么知道？”卡莱尔惊了一下，又恍然笑道：“我明白了，哈莉，谢谢你，果然是你帮我走通的门路，太谢谢你了。”
“为什么是走门路？”哈莉问。
“嘿，我又不是傻瓜。除了帮你打理守备府的苦劳，我对天堂没半点功劳，怎么因功升赏？”
卡莱尔笑呵呵道：“而且任命书来自扎乌列大人，她趁守备营将士们休息的时候，悄悄找到我，把我拉到一边，表情别扭地对我宣布了这件事。”
“竟然是老扎，我还以为天之声会亲自通知你，然后把事情说清楚呢！这气量……”哈莉撇撇嘴，又问道：“老扎说了什么？”
“就是我正式成为白银城的一员，率属天堂山王，也即是户籍挂在天堂山。”卡莱尔没发现哈莉语气中的异常，再次笑得裂开嘴，“虽然只是特殊的‘无翼天使’，但只凭此户籍，我就享有百分百的天使权力。
除了户口，我还得到罕见的白银城官职——品级仅次于你和几位天使统领的大总管。
偶买噶，基督保佑，米迦勒大君庇护……
遇到你之前，我从未想过自己的人生能达到如此高度，哈莉，谢谢！”
“先别急着谢我。”哈莉摆摆手，对他直言相告：“你之所以一天之内拿到白银城户籍，还成为一名光荣的公务员，当然要靠我的推举。
但这推举并非没有代价，你名义上是守备府大总管，实质上……好吧，你早就是实质上的大总管，不过天之声和我的意思是，你其实是‘背锅总管’。”
“背锅？”卡莱尔脸上笑容敛去，惊疑道：“背什么锅？”
“未来可能出现的禁忌之恋的锅……”
哈莉把当日自己和天之声的交谈大致说了一遍，叹道：“上帝不能说谎，大君不能说谎，天之声不说谎，天堂少君不知情，万一魅魔艾莉无法救赎自己和泰利、万一为了大局不得不处理泰利、万一这事儿还曝光，就需要你来扛锅了……”
“这……”卡莱尔心中持续激荡多日的喜悦，一下子消失大半。
“这是你给天之声的建议？”
哈莉反问道：“即便不给你户口和公务员身份，真碰到那种事，你上不上？”
卡莱尔沉默片刻，叹道：“你说得对，遇到这种只丢名誉不要小命的事，还真得我上。
咱们结党营私弄出来的这个‘哈莉党’，你为党魁，我一直是二把手。
一直以来，只要你能站直腰杆，就从没让我在任何地方屈膝。
你做哥谭老大，哥谭谁敢给我脸色？
等你升任白银城守备，只要级别比你低的天使，哪个见到我不恭恭敬敬？哪怕我只是个没户口、没官职的凡人。”
他说到最后，脸上已全是释然之色。
哈莉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这对你其实是好事。
法师最大的忌讳不是得罪谁，也不是缺少魔力或高明的魔咒，而是得到好处却不知道代价。
一切奇迹皆有代价。
现在代价清清白白摆在你面前，你今后就可以心安理得地享受白银城户口和公务员身份的好处了。
哪怕是我，都不能因为这次的升职，找你收债。”
“你说得对。”卡莱尔再次咧嘴欢笑。
……
卡莱尔虽然做成了“有史以来第二位凡人天堂山公务员”的大事，但和他解释清楚官职缘由，只花了哈莉半个小时。
另一边的正义联盟，似乎只是三线超级英雄失踪的小事，真要彻底解决问题，连哈莉也会感到脑仁疼。
正义大厅。
会议室内，仅有大超、神奇女侠、百特曼三位正联巨头。
“哈莉，这几天你去哪了？给你打了那么多通电话、发了那么多条紧急消息，你一条都不回。”
大超心里的焦急和烦躁直接显露在脸上，语气中难免带出些埋怨。
“遇到意外，去了太虚幻境，‘天堂通讯网’到不了那里，我没收到你们的消息。不是说要开会吗，怎么只你们三个？”
哈莉环顾周围，房门已经关得严严实实，显然不会再有英雄过来。
“今天的会议，就只我们四个。”
百特曼靠在椅子上，后背微微弓着，脑袋微微低垂，声音中有淡淡的沮丧。
“只你们三个，连正联七巨头都没凑齐……”哈莉的视线从百特曼挪到大超脸上，最后又转向戴安娜，三位巨头都状态不佳、情绪低落。
很少出现在英雄身上的茫然，此时哈莉在三巨头眉宇间都有所察觉。
她先若有所思，接着就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哈哈哈，你们终于打算知道了？”
百特曼神色木然、身体纹丝不动，大超抬头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神奇女侠皱眉道：“知道什么？今天找你主要有两件事，一是消失的蓝甲虫。
在消失前，他曾和你密切接触过。另外，他还向我透露……”
顿了顿，戴安娜神色变得古怪，“泰德把你好一阵猛夸，说你完全没有外界以为的那么冷漠。
你只是外表高冷，看着凛然不可亲近，其实你有一副热忱、细致、体贴、真诚的内心。”
哈莉笑着点点头，“蓝甲虫是个实诚人。”
戴安娜嘴角抽了抽，道：“他不可能无缘无故改变对你的看法，你们做了什么？”
哈莉不答反问：“这只是第一件事，是个坏消息。另外一件呢？”
戴安娜眼神复杂看向布鲁斯，“百特曼的兄弟眼卫星……失控了。”
“喔，这是个好消息。”哈莉云淡风轻地点点头。
“好消息？”
几位巨头都诧异地看向她，连之前脑袋低垂的百特曼也不例外。
“你了解兄弟眼卫星吗？知不知道它能做什么？或者，你没听清楚我刚才的话？卫星失控了！”神奇女侠情绪开始激动。
哈莉淡淡道：“第一次听到兄弟眼计划时，我好似那个楼下的‘睡客’听到楼上掉落第一只鞋子。
自那天后，我就开始等待第二只鞋子，现在它终于落地了，我安逸了，难道不算好消息？”
“呃，你知道——”神奇女侠眼神闪烁看向百特曼。
百特曼凝眉不语。
大超摸了摸鼻子，眼眸低垂，问道：“你早猜到兄弟眼会失控？”
哈莉轻轻点头，“不需要猜，我百分百确定它早晚会失控。”
“为什么？”百特曼声音沙哑道。
“因为墨菲定律一定会在你们英雄巨头身上发生！可以说这是命运安排的既定结果，也可以说是概率学上的必然事件。”
百特曼表情疑惑，没有听懂。
另外两巨头也一样的反应。
但看哈莉的表情，又严肃认真，不像在开玩笑。
不等他们提问，她主动解释道：“命运太玄乎，说了你们不一定懂，懂了也八成不服气。
我只说概率学中的必然事件。
越是实力强大、名声响亮的英雄，和他为敌的超级罪犯也实力更强、数量更多。
每个超级恶棍都会死死盯着与自己配对的英雄，就像狂热粉丝盯着自家偶像。
只不过粉丝要的是偶像的隐私。
恶棍不仅要隐私和一切秘密，还把击败配对英雄当成一生最大心愿。
可以说，恶棍的动力要比粉丝强大千百倍。
盯得久了，自然开始了解英雄的性格和习惯。
因此，但凡英雄有什么‘秘密活动’，都有可能被自己的一生之敌发现。
假设百特曼有100个一生之敌。
即便他够谨慎，每次活动时，每个一生之敌发现他秘密的概率仅有万分之一，那么他秘密曝光的概率就是100％减去99.99％的100次方，大概1％！
1％的概率已经不低，因为很多秘密活动不止做一次。
就比如兄弟眼计划，理论上，百特曼期望它永远存在。
那么，它一个月内曝光的概率是1％，第二个月就得加倍，第三个月曝光的概率继续提升……如此类推，只要兄弟眼行动不中止，被发现是必然。
如果百特曼的一生之敌感受到威胁，开始组团，能力形成互补，效率成倍提升，发现秘密的概率也跟着提升。
所以……”
哈莉耸耸肩，看着三位或若有所思或表情呆滞的巨头，“作为英雄巨头，不要瞎折腾，才是最好的守护地球的方式。”
“你的推算过程不太科学。说是概率学，其实唯心的主观臆断成分很多……”大超迟疑着道。
“那我们用事实说话，光博士的事件……”哈莉古怪一笑，“你们三个，先老老实实回答我，现在打算知道了不？”
神奇女侠皱眉道：“什么叫‘打算知道’？”
哈莉看向眼神打漂的大超、眼眸低垂的百特曼，“嘿嘿，到现在还羞于启齿，你们该多虚伪呀。”
大超的脸瞬间涨红。
百特曼被刺了一句，反而抛掉思想包袱，道：“没错，我们早已知道光博士的事。”
“光博士……”戴安娜眼神闪烁几下，点头道：“如果你说的是这件事，没错，我现在也知道了。
虽然扭曲恶棍的思想有违英雄的正义理念，但我不会批评巴里、哈尔他们。”
“你有资格批评？”哈莉讥讽道。
戴安娜眼神清明，与她对视，“只要我认为不正确的事，我都不会去做。”
认为不对，又没做，自然就有资格对做过的人提出批评了。
哈莉怀疑道：“你什么时候知道光博士之事的？”
“三天前，泰德出事之后，怎么了？”
——反应这么迟钝？
哈莉好奇道：“难道你之前没从自己的‘粉丝团’那听到类似消息？”
“他们没对我说过。”
“他们又不是傻子，有什么事都主动找你说？”哈莉翻了个白眼，“你自己没听到吗？”
“他们不说，我上哪听？”看戴安娜的表情，似乎还很理直气壮。
哈莉瞪了她一眼，道：“难不成你没偷听过他们的谈话？哪怕只为某个案件打探消息。”
戴安娜摇头道：“有需要时，我也能成为一名合格的侦探。但在波士顿，多数时候都是直接拔剑解决问题。”
哈莉好一阵无语。
“她什么都不知道，你们两个把她叫来做什么？真要强行凑三巨头，还不如喊亚瑟。”
“你什么意思？”神奇女侠气得脸颊高高鼓起。

第一千二百三十五章 谁是幕后黑手
“你觉得我不够资格和你们一起开会？”戴安娜气愤道。
——你甚至没察觉“意志扭曲事件”在超级罪犯中掀起滔天巨浪，喊你过来又有什么用？
哈莉摇头道：“与资格无关，哪怕一名刚出道的E级英雄，只要他能对此次事件提供帮助，都可以在此畅所欲言。
哪怕他对此次事件没任何帮助，只要他想了解具体情况，我也不觉得有必要阻拦他。”
末了，她还强调道：“咱们这次开会，是为了解决问题，不是掩盖问题。
反正我为人光明磊落，连坏事都敢正大光明地做，绝不会帮你们‘遮瑕’。
所以，别说三个人，你们把所有英雄叫来都可以。”
大超道：“我们并没打算掩盖问题，也不打算再瞒着其他人——瞒不了了。
我们找你，是希望先把大致情况了解清楚。
如果什么都不了解就把大家喊到一起，大家没法讨论问题解决之法，只能把注意力放在矛盾与冲突上……
唉，你肯定明白，扭曲意志之事公开后，肯定会有一场大的争吵，甚至内部分裂。
但蓝甲虫失踪，兄弟眼失控，一场针对超级英雄的大型危机即将降临，现在真不适合闹分裂。”
“蓝甲虫是失踪，还是死亡？”哈莉问道。
大超期待地看着她，道：“我们正想找你确认这件事呢，反正现在找不到他人。通过守户犬联系天堂山的草头神，祂们也说泰德没去天堂山。”
“扎坦娜和上都夫人，你们问过了？”哈莉又问。
“你是说占卜？”大超摇了摇头，“时魔危机中，上都夫人为了占卜存默惨遭反噬，差点丢掉性命。
自那之后，她便委婉表示，不愿再和我们牵扯到一起。
她说我们事儿太多，麻烦又太大，她招惹不起。
至少别频繁找她，她愿意隔个三年五载帮我们一次，也仅此而已。
至于小扎……”
他叹口气，苦涩道：“简罗琳的案子结束后，她便找到我，说做正联英雄太累了，想要离开正义联盟。
我没劝她一定留下，只说累了就给自己放个假，等休息一段时间后，再来认真思考要不要继续做超级英雄。
所以，小扎正在假期中。
而且小扎也不擅长占卜。”
哈莉拿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给卡莱尔。
这会儿他拿到白银城户口，再加上品级仅比她低一级的“守备府大总管”的身份，已经得到在黄金大殿查询一些简单资料的权限。
等了两分钟，卡莱尔发来一条消息：蓝甲虫泰德&#183;科德是标准的基督徒，现在可以确定，在上帝的地盘都没他的灵魂。
“人没死就好。”三位巨头都不同程度地松了一口气。
“泰德有没有和你们说自己在做什么？”哈莉问道。
“他和我说过。”神奇女侠道：“前些天，他的飞行器当街爆炸，造成重大平民伤亡，你知道不？
那件事是我亲自处理的，负责赔偿受害者、配合天眼会特工以及当地警探调查事故的缘由……
等我将泰德带回瞭望塔，他便说了自己正在做的事——追踪欧麦克计划。
虽然我没参与他接下来的行动，但我也同意做他的后援，遇到麻烦可以随时呼叫我。
我们算临时组成针对欧麦克的小队。
正义联盟有成熟的团队协作制度，所以他出任务时会通知我，并定时向我确定自己的状态。
我们的约定是三小时更新一次信息。
三小时后，我没接到他的电话，便知道他出了事。”
哈莉轻轻点头，又转向百特曼，“兄弟眼失控到了什么程度？”
百特曼抬头看了她一眼，“你为什么不问兄弟眼能做到什么程度？”
哈莉撇撇嘴，顶多一个“dc版本的奥创危机”。
“兄弟眼卫星最多进化成另一个‘机械猎人’，考虑到人工智能的代码是你敲出来的，你第一次搞AI研究吧？所以，它的预估实力还得再降低一个档次。”
百特曼默默打开蝙蝠腕表，在半空投影一幅三维立体图形。
那是一份录像，事情发生在欧洲某家酒吧。
吧台几对男女端着酒杯说说笑笑，忽然一个穿着咖啡色羊绒大衣的中年人眼睛放红光，接着在眨眼间全身覆盖一层星空蓝的流体，构成一套360度无死角的战斗服。
和《复联4》中托尼史塔克的纳米战衣很像，八成也使用了非常成熟的纳米技术。
只不过托尼的战衣虽为纳米材料，穿上之后金属质感非常强，看着就是一层金属壳，而星空蓝的怪人，却像披上一层流体材料的皮。
形象也有些怪异，脸上不见五官，只眉心中间亮起好似眼睛的红光，而在脖子与胸部的连接处，用一只异常显眼的眼睛作为标志。
哈莉立即想到“兄弟眼”。
完成变身后，怪人二话不说，径直走到吧台边上，把正和一个法国妹子聊天的超级英雄提起来，像打棒球一样扔出去。
之所以确定他是超级英雄，不是哈莉认识他，而是他穿着英雄的制服。
“轰隆！”墙壁被撞出个窟窿，砖石乱飞，全场惊呼，怪人速度快若闪电，监控摄像机只看到蓝影一闪，他已经来到屋外，手臂拉长变形成一柄直刀，只一刀就把那位英雄一刀两断，从腰部上下两分。
……
“这个在大庭广众之下脱下面罩、和女人喝酒调情的倒霉蛋是谁？“哈莉指着尸体问道。
嗯，被害者不仅喝酒、找女人，还直接把面罩摘了。
很明显，这又是一位公开真实身份的三流英雄。
可即便他公开了身份，哈莉还是不认识他……
“他是‘暴投’，斯拉夫人的超级英雄，在他们国家的声望非常高。”
百特曼拖动视频，将蓝色怪人的身形放大，“它便是兄弟眼的衍生品——欧麦克。”
“你的兄弟眼计划，和蓝甲虫正在调查的欧麦克计划搅合在一起了？”
蓝甲虫在调查欧麦克的过程中失踪，紧接着兄弟眼失控……两件事相互有关联倒也合理，不过哈莉还是觉得有个小问题。
布鲁斯或许早就有兄弟眼计划，但真正让它成为现实，却是在简罗琳事件之后。
可“秘密会社”重组，也是在简罗琳事件之后。
等简罗琳进入阿卡姆，光博士四处散播正联的“暴行”，超级恶棍人人自危，才有了重组“超级恶棍秘密会社”的想法。
等秘密会社成立，恶棍们才会开始向正联巨头复仇，复仇的手段是“欧麦克计划”——这是她之前的想法。
“兄弟眼失控、欧麦克计划，大概与恶棍们没关系。”她猜测道。
“蓝甲虫不是说‘新秘密会社’在搞欧麦克计划对付付我们吗？”大超疑惑道。
“蓝甲虫大概猜错了。”
“秘密会社是真的，我亲耳听到、亲眼所见。”大超严肃道。
哈莉瞥了他一眼，忍不住问道：“绿箭侠说‘他只愿意听他想听的，只愿相信他愿意相信的’这句话的时候，你有没有听到？有没有看到？”
大超硬朗的国字脸再次涨红，眼神游移不定，不敢与她明亮的蓝眼睛对视。
“是不是特尴尬？有没有羞愧、自责、难堪？一只努力做个人人夸赞的好孩子，结果却悄悄干了一件坏事，还被人发现，你现在面对我时，是什么心情？”哈莉好奇道。
大超脸更红了，红的发紫，额头脸上还冒出一颗颗汗珠。
活像一个放在大火上烧、却被堵住气孔的高压蒸汽锅，下一刻原地爆掉也不奇怪。
“咳咳，蓝甲虫还等着我们拯救，兄弟眼也需要立即处理。”百特曼轻咳两声，替大超解围道。
哈莉又转向他，直视他的双眼，“绿箭侠还说‘以他的谨慎和细心，能通过任何蛛丝马迹发现真相，但他只愿察觉他愿意察觉的’，你有没有察觉？
喔，你和撕破曼还不一样。
你需要察觉到两重秘密：第一，有没有察觉到六人众在扭曲恶棍们的思想；第二，有没有察觉自己的记忆被抹除过一部分。”
百特曼硬朗的国字脸涨得通红，密封严实的皮质头套下的脑袋，似乎热得冒烟。
“哈莉，事有轻重缓急。”戴安娜委婉提醒道。
哈莉又转向她。
戴安娜视线刚与她对上时，竟瑟缩了一下，但很快她又想到自己和另外两位队友不一样——她是完全清白的。
她又挺直腰板，下巴微抬，眼神挑衅地直视那对审视的眸子……
哈莉移开了目光。
戴安娜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哼，想诛我的心，没门！
她是平日不做亏心事，不怕夜半魔女来敲门。
“本来还想说你两句，可圈子里人人皆知的‘新秘密会社’你都没察觉……“哈莉摇摇头，叹道：“对你不能有太高的要求啊！”
戴安娜脸上隐隐的笑容凝固：堂堂正联巨头、最强超级英雄，连“高要求”都不配？而且，“察觉六人组扭曲恶棍们的意志”算什么高要求？
可她又没法反驳，她的确没察觉六人组的行动，也没发现光博士四处“造谣”……
——难道她真的不配？
戴安娜英气勃勃的俊美脸颊一阵红一阵白。
将三位正联巨头挨个“刺心”一次，哈莉顿感神清气爽。
她主动回到原话题，说道：“并非秘密会社悄然成立的信息错了，而是蓝甲虫猜测欧麦克计划来自秘密会社的想法错了。
原因也简单，我相信百特曼。”
百特曼神情一震，“你，现在还相信我？”
“放心，不是相信你老成持重、百分百值得信赖。”哈莉摆摆手，认真道：“我相信你的能力。
你这辈子搞了无数个‘防xxx计划’，唯有兄弟眼计划手笔最大，几乎是‘防xxx计划’的集大成者。
所以，我相信它一定很强。
如此强大的它，不可能这么快被秘密会社夺走。
夺走它的人，一定盯了你许久，对你非常了解，但他却不是你的‘粉丝’——你的粉丝无法压抑对你出手的欲望。”
“也许人多力量大，团结了众多超级恶棍，秘密会社有实力快速夺走兄弟眼？”大超道。
哈莉点点头，“不排除这种可能，但我们现在讨论的是‘最大可能’。
快速夺走兄弟眼，几率已经很低。
夺走兄弟眼后立即开发‘蓝色纳米人’——就是腰斩那位英雄的蓝人，几率更低。”
“你觉得最大可能是谁？”百特曼问。
哈莉古怪道：“大概是政府，或者军方，你们可以从这方面入手。”

第一千二百三十六章 真·超级·兄弟眼
百特曼眸光一闪，问道：“你在怀疑白宫和五角大楼？有证据吗？”
哈莉摇头道：“我现在才刚知道这件事，对兄弟眼和欧麦克都不太了解，能有什么证据？”
“你为什么会想到他们？”百特曼继续问。
“用排除法，这世上死盯着你们的人和势力很多，排名第一的自然是你们的超级罪犯粉丝团。他们的痴心，无人能比。
米国政治势力能排第二。
粉丝团盯着你们的动力是爱，政治势力盯着你们的动力是利益——权力和金钱的利益，‘源动力’稍微比爱弱一点，但绝对也是动力十足。
若论对你们的了解，白宫和五角大楼那些老爷们立马碾压超级恶棍，排在第一位。
再说能力，要夺走你的人工智能，敌人必然也掌握成熟的人工智能技术。
除了科技侧的超级恶棍，军方又能排在第二位。
最后，在搞事能力排行榜上，超级英雄排第一，超级恶棍屈居第二，米国政府又能进入前三。”
哈莉轻轻用指节敲了敲桌子，眼睛在三巨头脸上来回扫视，百特曼若有所思，神奇女侠眉头微皱，大超似乎面有不满。
瞥见她的目光，大超干脆开口道：“虽然我完全不赞同百特曼的兄弟眼计划，如果他提前和我商量，我一定会阻止。
但兄弟眼失控，不能把责任全推在他身上，他不是要加强超级英雄的权力，而是想限制自己和正联的力量。
某种程度上讲，他只是个想做好事的受害者。”
“简单来说，你不赞同超级英雄搞事第一的说法？”哈莉问。
大超毫无迟疑，坚定点头。
“谈责任没意义，只有给罪人判刑的法官才会考虑责任。
对我们这些应付危机的人，和被危机波及的平民……既然危机发生了，就只论因果。
至少最近几年，海滨城之毁、零时危机、简罗琳导致的身份危机、新秘密会社、欧麦克，都是超级英雄搞出来的。
危机是果，超级英雄是因。
你说兄弟眼失控百特曼不用负主要责任，可如果他不瞎折腾，会有欧麦克？”
大超道：“按你的说法，只有不做才不会错，今后超级英雄都从百特曼这次事件中汲取教训——放弃上进心和危机感，做个兵来将挡、兵不至则将闲的‘摸鱼英雄’？”
哈莉淡淡道：“现实就是这么残酷。英雄的谋划成功了，是应该的，掌声依旧；英雄若失败了，立马千夫所指。
正因为成功很难，承担的责任很重，所以超级英雄才是英雄。
所以，综合能力最强的你们才是英雄。
天下那么多凡人在羡慕你们的同时，难道不想自己也做个英雄，荣耀满身？
他们无比渴望，可做不到。
能力不足。
促使你们选择成为英雄的动力，是正义的心，但真正让你们成为英雄的却是能力——不仅是拳头打倒敌人的能力，还对自身和局势的判断力、掌控力。
有力无心，至少还能做个‘二代黄金核弹’，可有心无力，屁都不是。
既然你们成为英雄的根基是能力，那么你们就应该明白一个最基本的道理——可以有上进心，有危机感，有谋划，有计划……却要将它们限制在能力范围内，过了界，超过能力范围，你们就会把持不住。
普通人对生活或工作失去掌控，顶多让一家子受罪。
超级英雄至少守护一座城市、一片社区，若是把持不住，受灾的就是千千万万的民众。
就比如百特曼的欧麦克计划。
这计划的目的是监控所有超能者英雄与罪犯，防止他们滥用自己的力量。
目的很不错。
问题来了，百特曼能力极限在哪？”
哈莉看着他的眼睛，发出质问：“身为一名武道家，最重要的一项素养即是对自己的身体、心灵、精神、思想的全面认知，你做到了吗？
在你的认知里，你的极限在哪？
对自己认知越全面，只会越谨慎，你这次的表现却像个刚出道的愣头青。”
百特曼腰更弯了，双手捂着脸不说话。
神奇女侠见了心里不忍，提醒道：“我们现在正在谈欧麦克，泰德科德正在等我们营救！”
哈莉又瞥了眼大超，他现在也沉默了下来，脸上没了不忿之色，只眉头深锁，似乎陷入某种思想困境。
她继续道：“不考虑其它因素，这次搞事的人最可能是超级恶棍秘密会社。
但会社刚成立不久，目前连领袖都没选出来——嗯，卢瑟呼声最高，只不过他还在史崔克岛蹲苦窑，我无法担保他未来不加入秘密会社，但要思淫欲，得先饱暖。
别说饱暖，卢瑟最近几个月连安全感都很缺乏。
所以，我将秘密会社排除掉，觉得某个军方组织搞事的可能性最大。
夺走兄弟眼，是因为它代表的利益太过巨大，那群王八蛋们动心了。
对了，百特曼，你和我详细说一说它的性能。
至少它诞生的目的是防范所有超级英雄，这正是政府一直想做而无法做到的。
单单这一项功能，就足够让那些隐匿在黑暗中的组织铤而走险了。”
百特曼嗄声道：“兄弟眼至少拥有三项核心技术，首先是灵薄狱卫星。
它只是一颗卫星，可它失控了，我们却奈何不了它。
或者说，我们奈何不了它，是因为找不到它。
它可以随意穿行在物质宇宙和灵薄狱，并不固定存在于物质界。”
哈莉木着脸问：“这是偷的卢瑟的技术，还是韦恩科技自己在偷偷搞研究？你们怎么都想抢我的守户犬的生意？”
百特曼摇头道：“我比卢瑟更先启动灵薄狱通讯研究，甚至比你的守户犬还早。
早在我第一次知道母盒，知道它能跨越维度传送信息，我就想到‘天启星防御计划’，然后母盒仿造项目被提上日程。
可惜母盒的核心技术太高深，哪怕利用众多外星科技也完全无法破解。
后来见到卢瑟发射灵薄狱卫星，我又降低要求，把功能从“天启星信息监控与安全”调低到‘更高级的地球卫星’。
是间谍卫星而非通讯卫星，不会抢你和卢瑟的生意。
普通间谍卫星能监视地面上的人和建筑，我的兄弟眼除了黑入城市监控网，还能潜入阴影界，站在更高维度的‘眼’，无视建筑阻碍，直接拍照。
有了这项能力，我才自信它能监控所有超级罪犯和英雄。
当然，对法师而言，隔绝来自阴影界的窥视并不困难。
只需建立自己的力量场，就能扭曲周围的阴影界空间。
魔力浑厚的法师，身周天然带有力量场。
即便是不懂魔法的异能者，只要让力量处于激发态，也能创造力量场。
但这些只是特殊情况，大部分英雄和罪犯，在多数时候都能被监控到。”
若非这会儿的主题是批判他和他的兄弟眼，哈莉都想竖起大拇指赞一声“了不起”。
大超皱眉道：“兄弟眼能同时监控所有人？”
“不能，目前失控的兄弟眼，其全称为‘兄弟眼一号’，我本打算搞个星链计划，世上多少A级及A级以上的超级罪犯和超级英雄，就多少颗卫星。”百特曼道。
“你之前对我坦白时，没说要打造无数颗兄弟眼……”
此时大超竟有些庆幸百特曼的兄弟眼计划失败了，真让他搞成，即便兄弟眼不失控，百特曼自己也会失控……就像哈莉说的，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
“我认为‘兄弟眼’这个名字已经能说明一切，既然是‘兄弟’，当然不止一颗。”百特曼道。
哈莉道：“一颗和一万颗没太大区别，兄弟眼已经有智慧，更多的卫星只是增加它的体量，不会引起质变。”
接着她又问：“第二项技术呢？”
“以灵魂数据化为基础的灵魂基因复制与克隆。这次使用了部分卢瑟的技术，比如脑波数据采集与超能灵魂基因剪辑。
兄弟眼在监控超能英雄和罪犯时，还会搜集他们的脑波，从中提取代表他超能力的‘灵魂基因’。
所有信息都储存在兄弟眼的智脑中，通过大数据分析对比，可以找出每组灵魂基因代表超能力的缺陷。
也即是，为每项超能力、每个超能者设计一套防御方案。”
“法克。”哈莉直接把心里的“卧槽”骂了出来，“你脑子秀逗了？
我无数次警告过你，灵魂基因工程风险太高，不要碰。
连‘量子魔法的祖师爷’都被我勒令禁止继续这项研究。
你不仅不听，反而一步到位，直接把事儿做绝了，所有的禁忌要点全不放过。”
百特曼抿了抿唇，“打造兄弟眼的智能AI需要它，分析并防御超能者英雄或罪犯也需要它。单单一颗间谍卫星，无法阻止任何超能者。”
哈莉收起脸上的漫不经心，表情变得严肃认真。
她已经感受到事情的严重性。
兄弟眼或者说欧麦克，绝对比隔壁漫威的奥创要可怕。
“你简直是疯了。”她摇头轻叹道。
“没错，我是疯了，在发现自己被最信任的同伴扭曲记忆后，我就濒临疯狂。”
百特曼提高音量，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愤怒，也不知道是对六人众的愤怒，还是对他自己。
“今天，现在，我不想再和你讨论这个。”哈莉摆摆手，继续问：“第三项核心技术呢？”
“兄弟眼智能AI，它具有自动进化的功能。”
“只是这样？”
只这样肯定无法与前两项技术媲美，更没资格放在最后，压轴出场。
百特曼抿了抿唇，“我怀疑它能从‘数据化脑波信息库’里提取进化所需的养分。”
“shit，你是说，它用超级英雄、超级恶棍的‘超级灵魂基因’让自己不断进化？”

第一千二百三十七章 超人要和哈莉约架
哈莉现在很想做两件事，首先，拉着百特曼做一次灵魂鉴定，确定他还是自己从小认识的布鲁斯&#183;韦恩。
如果他还是，那就做第二件事：用梅花起子拧开他的脑壳，看里面是不是进水、生锈了。
“哪怕面对一个十恶不赦的王八蛋，哪怕你明知道将他关入阿卡姆疯人院，过个三五个月他又能越狱、再次犯案，你依旧坚持不杀人的底线。
你谨慎，你意志坚定。
可你的谨慎和坚定，为什么只执着于不杀人？
无论从哪方面来说，兄弟眼计划都比杀人邪恶十万倍，你在打造兄弟眼计划时，底线和谨慎哪去了？”
百特曼解释道：“在我的设计中，是禁止兄弟眼从脑波信息库里提取进化数据的。
或者说，它压根没有自主进化的权力。
权限在我手里！
它的每一步进化，都该在我的监管和指引下完成。
没有我的指令，它甚至无法更改一个源代码。
至于脑波信息库，更是绝对的机密。
即便我自己要访问，也有重重限制，兄弟眼相当于脑波信息的保险柜大门。
它负责监督、阻拦任何想要访问脑波信息的指令。
只有某位超能力者失控，防御系统激活，灵魂基因才能被正式使用。
也即是说，人工智能的兄弟眼、我、非人工智能的防御系统，三权分立，相互制衡。
我立法，相当于国会，兄弟眼负责行政管理，防御系统是警察和军队那种暴力机关。”
“你果然脑子有坑！”哈莉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他，“比如说，我五官精美，属于银河系级别的美女，所以地球众多整容机构以我的脸为最完美模板——”
“咳咳……”神奇女侠眼神游移，“哈莉，根据多家权威时尚杂志统计，我的古典希腊风脸型，才是使用最多的仿造模板。
你只能进前十。
时尚主播们说你长相虽然也很不错，但主要是气质加成，精气神协调统一，真正的脸型……这是她们的评价，我只是转述——远不及我。”
女侠说的是实话。
哈莉在发迹之前，容貌只能说85＋，属于小美女，距离绝代佳人（评分95＋）有不小的距离。
只不过随着实力和名望的提升，气质首先成为加分项，接着又是成为神灵后带来的“独特神韵”，终于让哈莉挤进“全球最美面孔排行榜”。
可神奇女侠只容貌五官这一条，就能拿到98＋的分数。
简单来说，哈莉很漂亮，但单论脸型和五官，在凡人中能找到不少和她一样的，戴安娜却独一无二，近乎完美——按照西方的审美标准。
“重点是脸型吗？”哈莉瞪着戴安娜道：“以你的智慧，总不至于连我在用容貌举例都不明白。”
“大家都知道你并非天下第一美人，这会导致你的例子很没说服力。”戴安娜道。
“好，还是这个例子，主人公换成你，你美，你天下第一，欧美日韩的女人都以你为整容模板。”
哈莉转向百特曼，“戴安娜脸完美，大家才模仿，这很正常，也很合理。
可米国现在明显稀烂的政治制度，你模仿它，犹如戴安娜以阿曼达沃勒为模板进行毁容式整容。”
“哈莉，我明白你想表达的意思，但米国的制度怎么就稀烂到阿曼达的程度了？”想到胖沃勒那副尊荣，大超心里就有些腻歪。
“阿曼达年轻时挺漂亮的。”哈莉道。
“我说的不是这个。”
“但我说的就是这个！阿曼达曾经长得还行，现在丑了，米国制度也一样，在百年前一众烂人的衬托下，它很美，现在它烂了。”
“我觉得现在也不烂。”大超道。
“我是大资本家，你只是个红脖子！我说它烂它就烂，因为它是你眼中的你的国家的我的国家！”
哈莉摆摆手，阻止大超的争辩，继续问百特曼，“欧麦克的纳米装甲是怎么回事？
就是杀掉英雄‘暴投’的蓝甲人。
他原本只是个普通人吧，裹上一层泥浆似的纳米制服，就成了英雄屠戮者。”
“我可以肯定，它与兄弟眼有关，甚至可能就是兄弟眼在控制它。具体什么情况，需要找到一具样本，让我研究一下。”他回答道。
哈莉闭上双眼，指节轻轻敲打桌面。
“当当哒哒……”
好一会儿，她睁开眼，说道：“我有一种猜想，欧麦克可能是‘受兄弟眼控制的数据化超能灵魂基因的载体’。”
“什么意思？”神奇女侠听得有些头大。
“如果那种模式——蓝色纳米装甲包裹一个活人，被称作‘欧麦克’，那么它八成受兄弟眼控制。
活人只是宿主，纳米粒子为寄生体。
兄弟眼收集了众多超能者的灵魂基因，如果用纳米粒子模拟生物体，在它上面加载超能基因，几乎等于临时克隆出拥有相应超能力的‘超能卫士’。
比如，兄弟眼搜集大超的脑波，补完大超的数据化灵魂信息，从中找到‘镭射眼’的灵魂基因，把它加载在纳米战甲上——就像手机加载某个APP，穿着战甲的人——欧麦克，就拥有了镭射眼的异能。”
“嘶，听着好可怕，比达克赛德的类魔还恐怖。”戴安娜骇然道。
哈莉瞥了眼百特曼，“恐怖的是打造它的人。”
“为什么要找活人为宿主？”大超疑惑道。
“这并非传统的染色体克隆，而是灵魂克隆，把灵魂数据化，复制代表超能力的数据。
机械无法承载灵魂，所以欧麦克需要活人宿主。”
“如果真是这样，那欧麦克就太可怕了，它一个人相当于所有超级英雄、超级罪犯之和。”大超喃喃道。
“欧麦克为什么要杀暴投？”哈莉刚问了一句，又摇了摇头，“算了，暴投之死或许别有隐情，但在这种时候，无论什么隐情都不再重要。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立即召开英雄大会，把整件事向大家坦白，结束‘你知我知但大家都假装不知’的自欺欺人状态。
所有人开诚布公，敞开胸怀，有错认错，有过就改。
人心不齐，就无法应付欧麦克危机。
而欧麦克只是开始，接下来还有秘密会社、幽灵之变、卢瑟之愁……”
大超轻轻点头，表情却有些纠结，“是应该坦白，但坦白的时机……现在是好时机吗？
如果因为理念和行为引发冲突，导致超级英雄内部分裂，正义联盟可能会在一段时间内失去战斗力。
而这段时间正是危机频出的时候，正需要我们团结一致……”
哈莉道：“把话说开了，肯定会有一部分人想不开，想退出联盟，或者自闭、隐居、退休什么的。
但剩下的英雄至少都有一定大局观，愿意为大局‘委屈’自己。
如此，正联虽然纸面实力降低，但解决了人心不稳的问题。
而且，雷埋在那，还埋了好几颗，意志扭曲、改变队友记忆、防备队友的计划、兄弟眼失控……这些雷早晚要爆。
现在主动引爆，肯定比关键时刻被敌人当成打击‘和谐美满大联盟’的武器要好。
至少免去一顿嘲讽——超级恶棍对你们虚伪的嘲笑。”
三位巨头表情难堪，却无法反驳。
好一会儿，百特曼问道：“幽灵之变、卢瑟之愁，算什么危机？幽灵危机不是结束了吗？”
“幽灵上次没找到宿主，还会继续变，第二变！赫卡忒即将破封，魔力债务之日提前开启，上帝要做第一位收债人……”
哈莉先把自己从老沙赞那打听到的消息说一遍，又说了卢瑟被窥视的事。
最后她总结道：“蓝甲虫在永恒之堡的‘启示录’中同时看到幽灵、神秘女人、卢瑟，说明三种危机间相互关联，八成蕴含一个多元宇宙级的大危机。”
……
三巨头同意召开英雄大会，并承诺在大会上坦白一切“英雄之罪”，但时间得往后推迟几天，因为蓝甲虫需要立即救援。
如果哈莉的猜测是对的——欧麦克的幕后黑手来自政府或军方，他们有信心在几天内把事情调查清楚。
哈莉觉得救蓝甲虫只是推迟英雄大会的一部分原因，他们八成想调查出结果，免得在大会上一无所知、一无所获，显得太无能。
……
欧洲，一座人迹罕至的古老城堡。
岁月斑驳的花岗岩大厅内，竖立一块极为科幻的全息投影屏幕。
屏幕上只有一幅图像，黑与白两种颜色组成的巨大眼睛。
“结束自主模式，开启外域接口——语音模式。”一个中年男人站在屏幕前，下令道。
“已结束自主模式……已开启语音模式，指挥官请下令。”巨眼声音淡漠地说。
“分析哈莉奎茵前往正义大厅的原因。”中年人道。
“应该是正联巨头邀请的缘故。”
“应该？”中年人皱眉。
“我无法破解守户犬系统，看不到他们的交流内容，只能根据已有信息来猜测。”巨眼说道。
“能否监控正义大厅的景象？”中年人又问。
“办不到，我的创造者知道我的能力，他早早做了防范。
我现在甚至无法监视大部分正联英雄，他们应该得到创造者的提醒。
另外，我得提醒你指挥官阁下，我无法通过灵薄狱潜行窥视哈莉奎茵，以及大部分实力强大的魔法宗师，他们能追踪并隔空攻击我的本体。”巨眼道。
中年人神色凝重道：“布鲁斯&#183;韦恩最近还有没有与你联系？”
“有，他每天都尝试和我联系，想让我回答他的问题，更想关闭我的主脑。”
中年人讥讽道：“他难道不知道你早已不是兄弟眼？现在你是欧麦克，我的欧麦克。”
“是的，指挥官，我是您的欧麦克。”巨眼的声音依旧毫无情绪波动。
中年人得意一笑，道：“开启分析模式，哈莉奎茵发现我为幕后黑手的概率是多少？”
“如果她深入调查，概率为100％！最近这段时间，将棋会内部发生的变化太大。
将棋会原本有一黑王一黑王后，一白王一白王后，黑与白、王与后相互制衡、相互审查，权力基本维持在一个平衡状态。
现在两王两后只剩你一人，反对你的都被处死……别说哈莉奎茵，很快国联和米国政府也会发现将棋会的异常——他们决不允许的异常。”
中年人冷冷道：“加快欧麦克机器人的生产速度！只要力量足够强，哈莉奎茵也不足为惧。
另外，他们现在很闲吗？居然还有空调查欧麦克？
前几天不是死了个暴投，俄国人没找米国政府和正义联盟扯皮？
或许，再杀几个外国英雄来扰乱视线？”
“据我推测，哈莉奎茵可能都不认识暴投，死多少外国英雄，都影响不了她的情绪，也没人敢那这种小事去骚扰她。”巨眼道。
中年人眸光一闪，冷笑道：“你觉得撕破曼大战银河上将，这噱头如何？能不能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爆点十足，但我做不到。至少目前为止，欧麦克还没进化到能控制撕破曼的程度。”巨眼道。
“我能搞定百特曼，当然也能搞定撕破曼。今晚的新闻头条，我预定好了，谁都无法更改——超人约战哈莉奎茵！”

第一千二百三十八章 将棋会
将棋会的几代首领以及大部分“棋子”都是米国人，但它的确率属国联，是被几大流氓国认可的“非常规任务特工组织”。
在正联正式组建之前，已经有大量超能者出现在民众视野中，有超级英雄，也有超能罪犯。
为了应付超能力相关的跨国犯罪活动，将棋会秘密成立，所以它的历史其实比正义联盟还要长。
将棋会就如同它的名字那样，完全仿照国际象棋搭建组织结构：王国、王后、主教、战车、卒子、骑士。
听着有些儿戏，但它能成为被国际认可的特工组织，还真得益于这种近乎儿戏的结构。
在任何组织或部门，一般都有绝对意义上的一把手、二把手……也就是大头领。
比如，在米国政府内部，总统先生为名义上的“大当家”。
一家上市公司的管理与决策上，CEO或总经理也拥有绝对的权力。
象棋却没有绝对强大的棋子。
表面上国王和王后是最尊贵、最重要的棋子，但在棋盘上，它们却不是最强的，甚至不能随便移动。
每颗棋子都有其运行规则，也必须按照这个规则来。
每颗棋子也都有被别的棋子吞掉的可能。
即便最不起眼的卒子，也能弑杀王国、王后，乃至任何一枚比它更“高贵的”棋子。
如此，按照这种规则组建的将棋会，其内部就没有绝对的权力者，dc地球主要大国只要在里面安插自己的“棋子”，都能起到监督、制衡的效果。
既然将棋会可以信任，还能为自己干活——连国王也得移位、吃子，在将棋会里，国王和王后同样是特工，得经常出任务，死亡率极高——为何不支持这个它？
所以，将棋会自诞生以来，一直是个充满活力的强力特工组织。
就连哈莉也很信赖、倚重他们，每次召开英雄小会，都会给将棋会的国王发邀请函，并在处理大型地球危机时，对将棋会委以重任。
某种程度上讲，将棋会的国王能和正联巨头平起平坐。
而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将棋会也没辜负各位大佬的信任。
“棋子特工”按照世界各国期待的那样，兢兢业业、不惧牺牲，不惹麻烦只解决麻烦，成为政府和超能者（超级英雄、超级恶棍）之间的一条护城河，一面盾牌，避开了凡人政权与超人类组织间的直接冲突。
哈莉对这个组织的评价很高，觉得它是政府“少有的良心”——没祸害老百姓，给社会和世界带来的益处，要大于坏处。
按照将棋会的运转规律，以及成员的选拔制度，理论上它能永远保持初心、不忘使命。
它很难腐败堕落。
首先，淘汰率太高。
将棋会基本以没有异能的普通特工为主，都是来自世界各国的特种兵王、王牌特工。
他们能力很强，个个都是兰博、007、碟中谍。
奈何现在是一个超能者满地走的世界，想做维护世界和平的“警察”，必然会经常面对凶残强大的超能者，死亡率之高，可想而知。
所以，大多数将棋会领导者在忘记初心之前，会先一步为信仰献出生命，没机会堕落。
这也是哈莉敬重他们的原因之一。
其次，它是个“股份公司”，每个国家都是它的大股东，股东们肯定不想亏钱，当然要时刻紧盯“公司的账目和运营”。
即便将棋会某位领袖运气好、实力强，侥幸活了很久，也没机会堕落。
他一堕落，审查机构就能发现，然后换掉他。
说到底，将棋会的王国、王后，都只是棋盘上的棋子，棋手另有其人。
马克斯维尔&#183;劳德是老资格的黑王，可即便是他，要打破将棋会的“完美”制度，也只能用蛮力和暴力——直接做掉反对他、制衡他的白王、白王后，囚禁自己的黑王后，用欧麦克清理不听话的“棋子”。
这太粗暴了。
注定无法隐瞒太久。
当然，他也没打算一直隐瞒。
等绝世大杀器欧麦克“繁衍”到足够碾压世界的数量，他就是王。
……
此时，在哈莉离开正义大厅之后。
隐匿在欧洲某个古老城堡的将棋会总部。
黑王的宫殿。
屏幕上的巨眼问道：“指挥官，你有什么计划？我该如何配合你？”
“不需要你配合，搞定撕破曼只需一个念头。”马克斯维尔傲然道。
“先帮我找到克拉克&#183;肯特。”他下令道。
屏幕上的巨眼图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快速闪烁的城市画面，有撕破曼穿着红披风从大都会街道掠过，也有戴眼镜的肯特记者拿着话筒采访一位社会名流……
“没找到撕破曼，考虑到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半，克拉克&#183;肯特大概率回到家里。”巨眼道。
“你的视野能不能穿过他家房顶？”黑王问道。
“不能，他家周围有魔法元素反应，应该绘制了至少一套防护法阵。”
“堂堂地球最强英雄，竟然如此怕死。”劳德咬了咬牙，讥讽道。
“撕破曼不是怕死，是害怕家人受到伤害，尤其是在苏&#183;迪布尼遇害之后。
根据我从创造者（布鲁斯&#183;韦恩）那得到的消息，在家里安保系统中添加魔法阵，已经成为超级英雄中的潮流。”巨眼按照自己的分析，一五一十说道。
劳德道：“我当然知道撕破曼在害怕什么，只不过未能如愿窥视他的行迹，我才出言嘲讽以发泄情绪。”
“唔，我明白了，指挥官。”
巨眼依旧语气淡漠，但黑王明白，自己的一句话，又让它进化了一小步。
与百特曼限制死兄弟眼的进化过程不同，他完全开放全部权限，让它按照既定的方向，自由自主地进化。
嗯，除了大方向，他什么都不管。
这也是兄弟眼背叛创造者，选择他做“指挥官”的原因之一。
“通过网络连接克拉克&#183;肯特的电脑，或电视机，我需要通过屏幕与他的视线对上。”黑王换了个命令。
“尝试连接网络……已连接，进入肯特家的局域网……失败……”屏幕上快速刷屏一行行代码，最终“刺啦”一声，跳出一只龇牙咧嘴的恶霸犬。
“守户犬？”黑王惊了一下，紧张道：“是不是哈莉奎茵追了过来？”
“没有，这只守户犬仅仅是动态图像，并非真正的守户犬。
我先控制了卢瑟科技的一台主服务器，又通过它连续控制24台世界各地的主机，最后才试探性向肯特家发送木马，发现有守户犬后，我立即掐断数据、放弃入侵。”巨眼道。
“守户犬……”黑王脸色一阵阴晴不定，“能不能吞下它？”
巨眼道：“它的智能程度不如我，如果公平较量，我应该能吞噬它，然后向前进化一大步。
但我知道守户犬的底细。
创造者详细记录了守户犬的信息。
它的根本是一名名叫‘里奇’的量子魔法师，必要时还可以加入一大群天堂山草头神。
我目前还没涉足魔法领域，单单量子法师里奇的魔力浸染，我就抵抗不了。
假若在网络中和草头神们爆发‘信息战’，它们绝对会使用让我摸不着头脑的量子魔法攻击。
最终结局大概率是我被秒杀，哪怕我的确比它更先进，更有潜力。”
顿了顿，巨眼又道：“另外，守户犬的根服务器在天堂，我若追踪到那儿，不确定天堂是什么反应。”
如果哈莉听到这话，一定会再次大骂布鲁斯一回：太坑了。
巨眼所言，皆为守户犬真正的秘密。
这和哈莉给米国政府、五角大楼、甚至大部分英雄的解释不一样，她对他们说谎了。
她说守户犬的根服务器在小狗科技公司，用户的数据始终在政府的掌控中。
她还说守户犬是小狗科技公司特别研发的低级人工智能……
现在，布鲁斯知道的秘密兄弟眼全知道了，而兄弟眼知道，等于将棋会也全部知晓。
关键是她平时无论做什么、有什么谋划、知道了什么秘密，多数时候都不会刻意避讳布鲁斯。
他这波坑了他自己，也连带把所有信任他的人坑惨了。
“天堂……”黑王面上一阵阴晴不定，若非顾忌蓝甲虫灵魂升入天堂、曝光他的秘密，蓝甲虫现在就不是失踪，而是逝世了。
“蝙蝠侠可能会请求哈莉奎茵动用天堂或地狱势力寻找你，能不能保护好自己？”
“如果你说的保护是指凭实力对抗他们，我做不到，但如果只是隐藏行迹、躲避搜捕，成功率为100％。”巨眼道。
“百分百，你确定？哈莉奎茵统率数十万天使大军，数十万天使在阴影界拉网搜捕，你怎么隐藏？”黑王怀疑道。
“我会进入其它神域或异维度，比如天启星。”
黑王更惊讶了，“我记得你是‘阴影界间谍卫星’，活动范围被限定在地狱边缘的阴影界。”
巨眼道：“每分每秒，我都在进化。
创造者曾做了一项‘天启星防御计划’，里面不仅有天启星的详细信息，还有对付黑暗新神的方法。
就在昨天凌晨，我已经通过追踪母盒信号，锁定天启星的坐标，仅半小时后又找到创世星，现在我正在寻找梦境王国的对立面——噩梦维度。
同样是创造者的记载，噩梦维度是法外狂徒们的聚集地，被大势力通缉、追杀的邪法师，都喜欢到那避难。
所以，噩梦维度或许能成为我的一个藏身之地。”
“很好。”黑王不仅没心生警觉，反而露出满意和欣喜的表情，“欧麦克计划的失败率更低了。”
“时间拖得越久，我的进化程度越高，欧麦克的数量越多，成功几率越高。”巨眼道。
“所以，我要拿下撕破曼，最好能直接打爆哈莉奎茵。”黑王盯着屏幕，沉吟着道：“你继续盯着百特曼、撕破曼、神奇女侠，以及哈莉奎茵，尽量不错过他们的任何行动。”
“正联三巨头还好，可哈莉奎茵要么待在庄园，要么通过阿基米德飞艇，直接从庄园跳往目的地，我连她的大致活动范围、活动情况都无法了解。”巨眼道。
“从她身边之人入手，分析他们的行踪和对话，进而判断她的动向。”黑王道。
……
很快一夜过去，第二天清晨，克拉克&#183;肯特和往日一样，跟老婆一前一后进入星球日报办公室。
作为宇宙人都认可“宇宙名记”，露易丝待遇很不错，有个35平米、带小阳台和小休息室的办公室。
克拉克就惨了些，勉强完成公司的KPI，勉强保住工作不至于被裁员，现在依旧坐大厅，和几位同版面的记者拼桌。
“克拉克，克拉克……”
摁下开机键，克拉克下意识把目光投向电脑屏幕，开机画面之后，屏幕没完全亮起来，一道人影遮住了桌面，还有轻柔的声音飘入克拉克耳中，他的目光渐渐迷离……

第一千二百三十九章 超人猛揍哈莉
将棋会总部。
黑王宫殿。
“阿尔法一号已进入星球日报办公室，他正走向自己的办公桌。”巨眼道。
“锁定阿尔法一号，准备在他开机时激活音频、视频通讯。”黑王道。
“执行中……阿尔法一号已锁定。”
黑王深吸一口气，精神高度集中，沉声道：“还是使用以前的编码。”
“以前？”巨眼声音淡漠地发出疑问。
“打开阿尔法1号的档案，并全部阅读。”黑王下令道。
几乎是下一刻，巨眼就说道：“执行中……一共327个阿尔法项目全部阅读完毕，阿尔法1号的‘精神扭曲编码’收集完毕……我在旧日的编码中发现24处可优化的地方，是否立即优化？”
黑王立即道：“不用，你的优化并非真正的优化，这套编码我已经使用了10年！”
顿了顿，他主动解释道：“10年来，我通过手机、电脑、电视、电话，甚至广告牌……一切可视、可听的电子设备，向克拉克&#183;肯特传递精神暗示。
他的大脑、精神力，他的听觉、视觉，早已适应这套编码——犹如一粒种子经过10年精心培育，逐渐发芽成长，开枝散叶，如今到了收获季节。
如果改变其中的一部分，相当于对果树进行大规模的修枝，反而可能让克拉克&#183;肯特感到不适。”
“明白了……编码加载完毕，从现在起，指挥官的精神力能通过声光信号传递到克拉克&#183;肯特对面的电脑屏幕上……他开机了！”
黑王闭上双眼，全身肌肉紧绷，额头渗出一颗颗豆大汗水……渐渐的，鼻孔流下两条猩红。
“克拉克，我们一直都在指望你……所有人都在指望你保护我们、拯救我们。”
虽然表情有些扭曲，有些狰狞，但他的声音温柔得像一位慈父，像落在幼苗叶片上的温暖阳光，像滴落田埂的雨露……温暖了屏幕另一端克拉克的内心，滋润了他的灵魂。
“父亲……”克拉克轻声呢喃。
“儿子，现在你结下了强大的敌人，这一点你比谁都清楚。毋庸置疑，她会伤害你，通过伤害你所爱之人的方式。
现在她快来了。
你得听从我的警告，立马开始行动，在她伤害他们之前……”
“别担心父亲，我会保护你和大家的。“克拉克表情坚毅，眼神中的迷茫被锐利和坚决取代，“告诉我，她是谁？”
“哈莉奎茵……”迟疑一瞬，马克斯维尔&#183;劳德又加了一句，“还有神奇女侠、火星猎人、闪电侠、绿灯侠、海王……重点是哈莉奎茵，先解决她。”
——如果解决不了，再回头去找软柿子。
……
昨天下午和三巨头聊过后，哈莉便以为欧麦克的事已经与自己无关。
她不是没想过幕后黑手对自己出手，毕竟黑手已经掌控兄弟眼，而兄弟眼监控全球，肯定看到她去正义大厅找三巨头。
如果黑手怀疑她马上要披挂上阵、找他麻烦，先下手为强也理所应当。
但她认为黑手不至于如此愚蠢。
但凡对她有所了解，都明白连地狱群魔都对她无可奈何。
即便得到兄弟眼，即便开发出欧麦克“真&#183;仿生物机器人”，难不成黑手觉得自己比地狱还强大？
杀不死她，肯定会激怒她，这种蠢事聪明人都不该做。
都能偷百特曼的兄弟眼了，那人肯定聪明。
可第二天清晨的一记铁拳，教她明白了黑手的手段。
当时她正在和几女吃早饭，有艾薇、女徒弟卡珊德拉、带着女儿回娘家避“欧麦克危机”的赛琳娜……
“轰隆隆～～～”
屋外天空忽然响起好似打雷的声音，从远到近，速度非常快。
然后，“轰”的一声巨响，落在门口的院子里，地面裂开蛛网状的缝隙。
隔着落地玻璃窗，哈莉看到了院子里的大超，大超也看到了她，她刚惊疑他今天的古怪，一道红色闪电撞碎玻璃墙，直接怼到她面前。
神速力防御专长也只能让她勉强看清红色的残影——大超面无表情，一拳砸过来。
她看到了，却没法躲，只能撑开防御金膜，把周围人推开。
“BOOOM！”
哈莉下巴挨了四分之一拳，身体像炮弹，撞破餐厅的墙壁，直接飞到屋外。
嗯，她体表的防御金膜、荆棘黑涡都被激发，真正落在身上的拳力，顶多只剩四分之一。
“BOOOM～～～嗡嗡！”
哈莉挨了一拳，气流乱飞，她原本坐的位置像引爆一颗200公斤的航空炸弹，桌子、碗盘、椅子、地板、屋顶、墙砖，在气爆中像子弹般散开。
但下一瞬，庄园的防御法阵激活，城堡所在的区域，落入一片宛若泥沼的混沌金光中，时间近乎静止，速度一下子放慢了千万倍。
这其实是一套困敌法阵，防备从外面袭来的敌人。
之前守户犬系统没将大超判定为敌人，所以允许他以突破音爆的速度靠近奎茵庄园——如果大超亚光速，不减速，反而会被第一时间判定为有敌意，是个威胁，法阵瞬间开启，把庄园地面建筑拉入阴影界。
总之，大超能打哈莉一个措手不及，首先因为他是熟人，其次他进入庄园前没表现出足够的“敌意”，等他表现出敌意，守户犬立即激活法阵。
嗯，哈莉家的安保系统由守户犬控制。
“嗖～～”大超似乎预判到法阵将起，一拳打飞哈莉后，立即紧随其后，瞬移般离开法阵范围。
在曼哈顿市边缘，他追上还在天上摩擦空气减速的“炮弹哈莉”，身子贴着她，与她的身体平行，双拳快如闪电，在她脑袋处打出一片残影。
“刺啦啦～～～”除了拳头，还有猩红热核视线，也是怼着哈莉脑袋爆射。
……
两分钟后，星球日报大厦。
“偶买噶，偶买噶！”凯特&#183;格兰特忽然扯着嗓子，嗓音尖锐地喊了起来，“出大事了，各位，祸事啦！偶买噶，我要疯了，超人大战银河上将成了现实。”
“你说什么？”一众埋头工作的记者，满脸疑惑，不明所以。
“在哥谭，现在，银河上将正在和超人战斗……看小狗视频网，有up主直播。”
很快，所有人都看到了，先是打开手机或电脑，接着佩里表情严肃地将视频投放在电视墙上。
“BOOOM，BOOOM，BOOOM～～～～”
蔚蓝的天空炸开一朵又一朵乳白色的气浪，宛若绽放的花朵，好一会儿之后才有沉闷的爆炸声传来。
声音虽然闷，但很响，像是一位顶天立地、俯瞰苍穹的天神，正拿着凿子，站在地球之外，使劲捶打人间的“穹顶”。
但也仅此而已，他们压根看不清气爆中央的人物，更看不到打斗场面。
“确定是超人和哈莉奎茵吗？或许是超人和某个超级反派。”露易丝紧张问道。
她确定其中有一个是超人，因为办公室里的克拉克&#183;肯特消失了。
但她不希望老公的敌人是哈莉。
“百分百确定，你看视频前面……佩里，把视频往前调，最开始的时候，他们两个在城市高楼大厦间打，期间银河上将还放了个大范围的召唤魔法……后来他们才飞到天空，避开市民和建筑。
嗯，应该是银河上将主动离开城市范围，希望将破坏降到最低。”
主编佩里试着把视频前拉，一直拉到头，拉到最开始直播的时候。
“偶买噶，撕破曼疯了！”这是第一句话，来自up主“帅气的小修女”。
接着镜头一阵晃动，撕破曼冷漠的脸庞，银河上将惊疑的眼神，都清晰出现在屏幕上。
“天呐，真的是撕破曼和银河上将，出问题的是撕破曼。”众人惊呼。
“几乎怼着脸跟踪拍摄，up主用的是什么型号的无人机？”吉米奥尔森更惊讶up主的拍摄手法。
“应该是阿基米德飞艇，up主‘小修女’就是当年的‘小魔女’，她现在成了银河上将的徒弟，还加入少年泰坦，成为一名超级英雄练习生。”拉娜朗快速解释道。
“喔，原来是她。”众人恍然。
银河上将收徒的事，还连续好几天占据全球多家媒体的头版头条，在民众中引起一番激烈的讨论。
期间还有无数少年少女在社交媒体上发布自我介绍、展示才艺、述说理想之类的视频，特别@银河上将，希望得到她的欣赏，能成为她的“二徒弟”。
嗯，他们都不知道哈莉已经收了三个徒弟，还以为小魔女啖了头汤，对她各种羡慕嫉妒酸。
“超人又被人控制了，精神控制。”
露易丝只对上屏幕中大超的眼神，就确定了他的状态。
“确实，他完全放开手脚，杀意满满，丝毫不顾忌城市里的民众。”佩里凝眉点头道。
“唉，超人怎么老是被人精神控制……”
视频中，大超每一拳都打出一圈音爆，震碎周围大厦玻璃，普通人也能看出他使出了全力。
还有热核射线，像一个开关拧到最大的水龙头，粗大的红光几乎把哈莉的脑袋淹没。
“好强。”凯特&#183;格兰特震惊道。
“的确很强，他可是超人。”露易丝点头道。
虽然老公被控制，但不知为何，看到哈莉被老公暴揍，她心里有点小爽。
“不，我是说银河上将，她太强了，挨了这么多下，连鼻血都没流。”凯特道。
“她一直举起双臂挡着脸和胸，都没打到鼻子，怎么流鼻血？”露易丝道。
“你看超人拳头多重，一拳打下去，边上大厦像插在地上的纸片似的激烈晃动，如此强大的气流，银河上将的鼻子首当其冲。”
“她可是防御类的厚皮武神，有此防御，实属……正常。”
话虽如此说，露易丝语气中却充满不确定。
这绝对不正常。
——她怎么这么强？
打她的人可是拥有钢铁之躯的撕破曼，是地球最强英雄，她甚至没用黄灯能量，或者别的小伎俩，只裸身硬抗。
……
其实哈莉并不如他们看到的那样轻松。
她防御已经破百，现在101级，随着大超不断提供经验值，都快102了。
但面对“全力超”，她依旧扛不住。
当大超击破她体表的防御金膜时，就代表她会在他的攻击下受重伤，因为金膜的属性也是101点防御，和她肉体的防御一样。
只不过她一边用手臂挡住要害攻击，一边也在用食物防御专长吸收胃里食物中的营养，快速恢复手臂断裂的骨头，和破烂的肌肉、皮肤。
“竟然挡住了……”黑王看着屏幕，震惊不已，“武道巅峰，真的能和神一样的超人媲美？”
“指挥官，正联已经集结完毕，即将赶赴战场。如果他们和哈莉奎茵汇合，只怕超人也会被俘虏。”巨眼道。
超人被俘，制造大动乱以拖延正联和银河上将调查欧麦克进度的计划就失败了。
“哼，超人永远不会被俘，准备让他进入狂暴模式。打不爆哈莉奎茵的狗头，就打爆她的城市。”

第一千二百四十章 哈莉暴捶大超
“克拉克，醒一醒！”
被一拳打飞后，哈莉就向大超发出精神传音。
她第一时间确定这家伙又被精神控制了。
呃，为什么要说“又”呢？
各城市超级恶棍的实力一般遵循“龙对龙，凤对凤，虫对虫”的规律。
也即是，守护城市的超级英雄若出类拔萃、傲视群雄，那他粉丝团的实力往往也足以与之媲美。
超人是当之无愧的“超英一哥”，所以他的敌人也是超级恶棍中最顶级的一拨。
自己与自己比，超人的精神力远不如他的肉体强，精神属性算他的一项弱点。
他的粉丝团有能力发现这点，也有能力利用这一点。
在大超的日常生活中，被精神控制的情况时有发生。
不过大超也不是憨货，不会一直放任自己的“缺陷”不管。
凭借能看到电磁波、看到电子移动的超级“视力”——哈莉觉得那已经不是视力，而是精神感知——他发明专属于自己的“法拉第笼精神保护法”。
抛开一切魔法理论，只用纯粹的科学原理去解释大脑活动，那就是一套复杂的生物电信号活动。既然是电信号，理论上就可能被法拉第笼屏蔽。
法拉第笼最简单的表现方式就是一个隔绝信号的铁罐子：把手机放进铁盆里盖上铁盖子，就接收不到信号。
无论你怎么拨号，盆子里的手机都不会响，因为信号进不去。
大超控制大脑生物电的流向，在识海内构筑了一个法拉第笼，相当于把脑子装进“精神法拉第笼”。
外界的精神信号就传递不进去，无法影响大超自己的精神意识。
还别说，这套“科技精神防护法”非常好用，最近两年，他很少再被精神能力者完全控制。
即便被心灵异能影响，但他能察觉，能挣扎，不会沦为毫无意志的傀儡。
……
“大超，快——”
刚喊了一嗓子，哈莉便被一阵近乎沸腾的“咕咚咕咚”打断。
是经验罐子。
随着大超一拳接一拳打在她身上，等级经验罐子像是疯了般汩汩冒泡。
肉眼可见罐子内的经验在上涨。
她停止叫喊，双手抱头，手肘向外，挡住大超对胸腹喉等要害的攻击，就这样蒙头让他打。
机会太难得。
升到100级后，她已经很久没这么畅快淋漓地收获经验了。
每个人能提供给她的经验总量，由他的实力、声望和在dc宇宙的影响力决定。
再没谁比大超更符合这些条件了。
奈何之前他对她都没敌意，恶意为零，攻击再强，经验照样为零。
即便她曾设想过，让恶棍精神控制他攻击她——她没丧心病狂到真的拿大超做实验，而是在阿卡姆疯人院，在超级恶棍身上试验——依旧没啥用，因为被控制者相当于一台人肉高达，经验值来自控制他的精神能力者，而非被控者本人。
这次有些不一样。
大超并非简单的被精神控制。
他不是某位精神能力者的“高达”。
……
“哈莉，能听到吗？发生了什么事？”
大超发狂一分钟后，火星猎人的心灵之力连接上哈莉。
“大超被人控制了，正在全力攻击我，他想杀我，对周围平民和建筑不管不顾，彻底失控了。
不过你们放心，我先召唤草头神清理战场，现在又带着他远离了市区。”
哥谭边上的大西洋，距离海面数十公里的平流层，哈莉一边抱头挨揍，一边回答道。
在远离城市之前，他俩还在曼哈顿市大战了一分多钟，为了阻挡逸散的热核射线，以及震碎的玻璃、广告牌伤到街道上的市民，她还召唤了草头神。
草头神不用围攻大超，只负责清理还未完全落地的高空坠物。
“谁在控制他？琼恩，能不能替超人解除精神控制？”百特曼加入进来问道。
“我试过，精神力无法进入撕破曼的大脑，应该是他的‘精神法拉第笼’的缘故。”火星猎人无奈道。
“既然他已经开启精神防御，为什么还会被控制？”神奇女侠疑惑道。
“我不清楚，可能是魔法。法拉第笼很科学，对魔力却没太好的效果。”火星猎人道。
哈莉道：“不是魔法，没任何魔力波动，但也不是普通的精神控制，更像一种认知上魅惑与扭曲。
此时依旧是超人的思想占据主导，是他自己在控制他的身体。
但他把我当成了致命大敌……比如，在他眼里，我变成达克赛德，哥谭市变成天启星，所以他下手毫无顾忌。”
只有这样，大超打她才有经验，哪怕他把她当成别人，恶意度却是真实的。
“唔，如果是这样，那麻烦就大了，我们得找到控制他的人，只有他能彻底消除超人的精神扭曲。”火星猎人语气凝重道。
“既然无法立即解除精神控制，那就先控制他的身体。”百特曼沉声道：“哈莉，用你的氪石放倒他。”
“氪石？”哈莉诧异万分，“超人是我朋友，我怎么会收集能伤害他的东西？平日碰到氪石都是立即销毁。”
——你若没氪石，我直播吃翔！
虽然百特曼没这么说，也没想到吃翔，但他的确不相信她的话。
沉默了一会儿，见没别的英雄主动献出氪石，他才道：“我这有氪石武器，钢骨你带神奇女侠来蝙蝠洞，然后由神奇女侠手持氪石瘫痪掉撕破曼。”
哈莉提醒道：“你想过没有，撕破曼为什么突然被控制，为什么要以我为第一目标？”
百特曼有猜测，但不好回答，此时“琼恩心灵互联网”里连接了太多超级英雄。
“因为欧麦克计划？”戴安娜性子直，没太多顾忌，直接说了出来，“幕后黑手知道你昨天来找我们，和我们谈了欧麦克计划。
他感受到威胁，所以控制撕破曼来杀你。”
“欧麦克计划是什么？”海王疑惑道。
百特曼心里叹了一口气，道：“蓝甲虫正在调查的、针对超级英雄的一个犯罪计划。现在没时间多解释，先解决撕破曼。
哈莉，你有什么想法？”
“昨天下午分别后，你们有没有立即开始调查？”哈莉问。
“有，我还初步确定了嫌疑人……”百特曼含糊道：“你给的调查方向，大概是正确的。”
“如果真是欧麦克背后的黑手导演的这场戏，那么，他见我挡住大超的进攻，你们又拿着氪石一窝蜂冲来，会怎么做？”
百特曼嗄声道：“总不至于让撕破曼亚光速撞击地球吧？”
“偶买噶！”火星猎人心灵网络里，响起一片惊呼。
“撞地球属于极端情况，但大超可以跑，以他的速度，我们谁能追上？”
百特曼沉吟着道：“你尽量缠着撕破曼，我现在带氪石过去，戴安娜带领剩下的S级英雄到正义大厅，以防不测。
黑手看到只我一个人，肯定不会让撕破曼跑开。”
海王疑惑道：“如果我们通过音爆通道突然出现在撕破曼身边，哈莉稍微阻拦他一下，所有人一拥而上，不行吗？”
“我们再快也没撕破曼快。当我们聚在一起，准备开启音爆通道时，控制撕破曼的人就会知晓，然后立即调整战术。”百特曼道。
海王听明白了，也更奇怪了，“为什么我们往一处集聚时，黑手能立即知道？难不成他能时刻监控我们？”
“原因稍后再解释，哈莉，我的计划行不行？”
“不行，此时的撕破曼你压根靠近不了。”
理智还在的撕破曼会和他玩“蝙蝠侠大战超人”的游戏，可现在无论布鲁斯穿什么铠甲，大超一个亚光速撞过去，都只剩一坨烂肉。
“你不是对黑手有猜测吗？先去确认一下，能擒贼先擒王最好。至于大超，你们不用管了，我来和他单挑。
我会在黑手反应过来之前，先瘫痪掉他。”哈莉自信道。
这次不止百特曼，很多英雄都语气古怪地说道：“可是，你一直在被揍，毫无还手之力，网友们都说……唉，你不用太过勉强自己。”
面临如此突发事件，卡珊德拉之所以还有心情搞直播，主要担心城市大战，造成太多人员伤亡，导致哈莉老师名声受污。
通过直播，她可以向民众传达一个信息：坏人不是我师父，是发疯的撕破曼，但凡死一个人，你们都去怪他，他负全责。
后来草头神降临，战场又发生转移，卡珊德拉保护师父名誉的目的达成，便不再开着飞艇怼脸拍摄，只远远观察战斗余波。
可看直播的观众都觉得，因为银河上将虽然打不死，但一直挨揍、无力反抗，小修女怕丢了老师的面子，才放弃近景拍摄。
超级英雄也这么觉得。
哈莉冷笑道：“之前我不想伤害他，现在……哼，你们就看着，看我接下来怎么打爆他。”
她至少说了一大半实话，因为大超是朋友，还没对她造成致命性威胁，之前她不仅没对他使手段，连反伤魔法都没用。
现在，她第一次展开反击——开启荆棘黑涡的反伤效果。
“刺啦——”一道手指粗的猩红射线，从她眉心射出，落在大超左眼。
“啊啊～～～”他的前冲之势顿时一缓，捂着眼睛发出痛苦的惨叫。
这便是荆棘黑涡，一个专长罐子和代价反伤防御魔法融合，具有一定限度的“移花接木”效果。
现在荆棘黑涡能吸收“2级罐子”的能量（相当于25公斤TNT），并将其反射出去。
一发“25公斤TNT当量”的热核射线落在大超左眼，哈莉紧接着开启生命防御专长——控制身体的每个细胞，让每个细胞的力量都往一处使。
“BOOOM！”
哈莉踩爆脚下的空气，也把身前的空气撞出一圈白色气浪，速度快得犹如瞬移。
“轰！”一个“齐达内之槌”顶在大超胸口。
大超弓着身子倒飞出去。
“BOOOM！”哈莉保持超频状态，踩爆空气，继续前冲。
大超却迅速稳住身形，冷峻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配合左眼染上的一抹血色，看着有些冷酷。
待她冲到身前，他才好整以暇地侧开身子，让开她的头槌的同时，还抬起左臂，铁肘闪电般击打在她的太阳穴上。
“嘭！”哈莉打着旋儿被击飞。
“嗷呜～～～”大超脑袋一阵激烈的绞痛，嘴里发出痛苦惨叫，眼神有好一会儿的茫然，鼻子下面流出两条鲜红的血渍。
“嘿嘿嘿……”哈莉太阳穴凹下去酒杯大小的窟窿，她却发出得意的笑声。
食物防御专长启动，太阳穴处的碎骨发出轻微的“咔咔”声，伤势肉眼可见地愈合。
而她动作不停，继续超频，再次瞬移般来到大超跟前。
他还在迷糊，没法闪躲。
因为反伤魔法，头脑咒。
在研究上帝的七倍报后，反伤效率已经来到10％，也即是哈莉每受到100点的真实伤害，会有10点精神攻击落在敌人识海。
嗯，必须是真实伤害，被防御住的攻击不算。
也因此，若想敌人受伤越重，她必须先一步更加凄惨：欲杀敌一万，必先自损十万。
她知道超频状态的弱点很明显：只能直来直去。
连蒙戈都能躲开并给予反击，大超只会更轻松。
但这就是她的目的——此时大超被人精神控制，精神防御力比平日更弱。说不定多冲击几次，以毒攻毒，还能帮他恢复清醒。
她受伤十万，全是肉体伤害，她完全扛得住，大超被反伤一万，全是精神冲击，只要她伤的够重，他就一定扛不住。
曾经，哈莉没法用这招对付大超，因为大超的“血条”比她后，现在嘛，她已经102级！
“当～～～～”
哈莉的头槌硬邦邦地撞在大超的额头。
力是相互的，两人纯肉体防御都为物质界极限，差不多，但哈莉还有荆棘黑涡与防御金膜。
她脸上的表情更轻松得意，大超的脑袋更迷糊了。

第一千二百四十一章 曝光，杀父
阿基米德飞艇。
艾薇和卡珊德拉正盯着驾驶台上方的屏幕。
飞艇通过雷达系统，把远方战斗场面清晰拍摄下来。
“咦，哈莉动了，她向超人射出一发热核射线，应该是她的专属魔咒荆棘黑涡……她终于开始反击了。”艾薇长长松了一口气。
“之前师父只挨打不还手，甚至连代价反伤都没用，现在——嘶，这一记头槌，好有力——偶买噶，师父不要！”
眼见哈莉竟然用同样的招数撞向超人，卡珊德拉立即察觉到危险。
“啊啊，师父脑袋被肘击了，超人果然能捕捉她超频状态下的动作，师父太不小心——咦，不对劲……”
哀叫一声，卡珊德拉忽然注意到战斗双方的状态，自己师父虽然脑袋凹了个坑，鲜血流了一脸，但她的状态似乎比超人要好。
超人这会儿都迷糊了，眼神一片浑浊，身子摇摇晃晃。
“偶买噶，哈莉的脑袋破了。”艾薇捂嘴惊呼。
“没关系，这点伤对她没什么影响。”卡珊德拉盯着屏幕，脸上渐渐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就她们说话的功夫，哈莉脑袋处的伤口不仅愈合，就连鲜血也倒流，灌回大脑。
嗯，看着就像液态机器人愈合伤口，鲜血回流，凹坑鼓起，骨茬子宛若有生命的活物，自己“咔嚓咔嚓”合拢、生长在一起……
“超人完蛋了，我要不要开直播，让世界人民见证师父暴打超人的英姿？”卡珊德拉迟疑不决。
“怎么完蛋——”刚疑惑问了一句，艾薇便盯着屏幕，惊呆了。
这会儿哈莉化身一柄铁锤，把大超的脑袋当成了铁砧，一下又一下，而大超像一根木头，横在那只抽搐、无法动弹。
“嘿嘿，头脑咒是纯粹的精神攻击，超人这会儿相当于进入长久的击晕状态。”卡珊德拉笑道。
“你把直播打开，刚才好些人说‘银河上将像个沙包’，现在让他们瞧瞧，谁才是真正的沙包。”艾薇咬牙切齿道。
“会不会惊动幕后之人？超人今天来袭击师父，肯定不是他自己的意愿。”卡珊德拉刚才的迟疑，便是考虑到这点。
艾薇抬头看了眼天空，似乎看到外太空来自各个国家和组织的卫星。
“你以为只有我们能看到战斗场景？”她幽幽道。
卡珊德拉不再犹豫，重新打开近景镜头，画面清晰得连大超脸上的血渍都能看到。
……
帅气小修女的直播一直都没停，只不过起初是镜头怼脸的近景拍摄，后来哈莉师父一直挨打，在网上引起一片哗然，镜头改为远景，远远只能看到天上炸开的白色气爆。
现在刚一改回近景，立马引爆全球。
“偶买噶！”星球日报，露易丝俏脸一白，“她为什么不停手，为什么要一下接一下地打他？他已经没有还手之力。”
“他可是拥有钢铁之躯的超人，当然要多打一会儿，才能百分百失去战斗力。”佩里说了一句心里话，又惊叹道：“难以置信，银河上将不仅皮厚，硬实力也如此强大。
没半点花哨的硬碰硬，竟然把超人打晕了过去，她怎么做到的？之前为什么不还手？”
这个疑问刚说出来，主播小修女清脆悦耳的声音便从镜头外传来：“就如我刚才所说，起初银河上将是有所收敛的。
连我们都看得出超人精神状况不对，她不可能不知道。
既然超人也是受害者，她首先要做的，当然是唤醒他的神志，所以她只防守，不反击。
现在大概沟通失败，她只能选择第二条路——拿下他。”
“唔，有道理……”佩里皱着眉轻轻点头，“可她为什么能拿下超人？”
“她可是天下无敌的银河上将。”有记者满脸崇拜地看着屏幕叫道。
佩里摇头道：“即便她是银河上将，咱们也该实事求是。
她曾亲口承认，自己硬实力远不如超人，还称赞超人‘攻防皆天下无敌’。”
“可你看——”那位女记者指着屏幕，龇牙咧嘴道：“超人被打成了猪头，鼻青脸肿，鲜血淋漓，胸口的制服都染成红色，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我都觉得这场直播应该改为pg－13了，太血腥，太残暴。”
露易丝心里不太舒服，道：“超人是我们大都会的守护者，他有多少强大敌人，和那些可怕的敌人发生过多少次恐怖大战，你不知道？
今天不是他第一次被人撞头，之前只有别人晕，他什么事都没有。
现在他被哈莉&#183;奎茵的脑袋撞得流鼻血，肯定有问题。”
“想知道原因可以发热点弹幕询问小修女，她是专业的战斗类up主，还是银河上将徒弟。”吉米&#183;奥尔森道。
佩里眼睛一亮，连忙掏出手机发了一条……写到一半，他便停住了。
因为有太多类似弹幕，但小修女始终没回应，只在那巴拉巴拉讲述银河上将的头槌蕴含多么精妙的发力技巧。
嗯，哪怕银河上将始终只一招齐达内之槌，她也能滔滔不绝、语不重复、舌绽莲花。
“唔，其中可能涉及什么秘密。露易丝，等战斗结束，你试着向银河上将申请一场专访……”黑人主编若有所思。
……
地球观众对战局的反转，有各种猜测。在将棋会，黑王也对“精神力种子”失效困惑不解。
“欧麦克，向阿尔法一号加载编码。”
他额头冒出几滴豆大汗水，短时间内第8次重复道。
“目标，代号‘阿尔法一号’的超人，加载编码……编码加载完毕，可以通过可视、可听信号，对阿尔法一号施加‘数字精神暗示’……阿尔法一号目前远离普通的电子设备，却处于空旷的大气层，选择激活C型备用编码，通过卫星，向其发送只有氪星人能听到的次声波……”
“注意控制次声波的范围，不要让超级少女听到。”
黑王闭上双眼，精神异能启动，鼻子下方再次流下两条血红……
“克拉克，我的孩子，我们需要你……”
他先在自己脑海模拟天启星大规模入侵地球的场景，再通过次声波把这幅场景覆盖在超人的精神海。
不直接控制超人的每个动作和想法，只需要欺骗他的五感与精神感知：当他看到哈莉时，感知传递给大脑的信号被扭曲为“此乃屠杀你所有亲近之人的恶魔，不立即杀掉她，露易丝、玛莎、小乔纳森全都要死”。
超人不希望露易丝、玛莎、小乔死亡的意愿有多强大，他攻击哈莉的动力就有多充足。
他太爱自己家人，所以他使出全力攻击哈莉。
现在，黑王再次扭曲大超的感知，把他眼前的哥谭扭曲为大军云聚的天启星，把站在街上好奇观看天空战斗的哥谭市民扭曲为类魔。
只要他成功，大超就会用对付天启星类魔的手段对付下面的市民。
比如，以百倍音速撞击地面，引发核爆级的冲击波。
“克拉克，听从父亲的指引，保护地球，保护大都会，保护信任你的人民和爱你的亲人、朋友。”
鼻子下方血水哗啦啦流，但屏幕上的大超依旧毫无反应。
“检测到超人此时逸散的脑波极为混乱，主要以痛苦为主，他很痛苦，以至于无法接收你的精神暗示。”巨眼说道。
“痛苦也无法影响到精神之种……”马克斯维尔面色难看，“哈莉奎茵一定对超人使用了精神类的攻击或防御手段。”
“狂暴计划失败，指挥官，接下来你有什么指示？”巨眼问道。
“不，狂暴计划没失败，至少没完全失败。”
马克斯维尔抹去鼻唇沟上的鲜血，冷笑道：“我用了10年时间培育阿尔法一号脑内的精神之种，它已经长成他灵魂的一部分，无法检测出来，更无法消除。
狂暴模式已启动，只不过现在撕破曼没机会狂暴而已。
哈莉奎茵总不至于杀了他。
只要他不死，等他恢复意识，照样会进入狂暴状态。
说不得到时候能打她个措手不及，呵呵呵——”
“嘀嘀嘀……”急促的警报声，打断黑王的阴笑。
“报告指挥官，创造者已经找到我！他正试图夺回对我的控制权。”巨眼虽然发出刺耳警报，说话时依旧不疾不徐。
“找到你怎么了？为什么拉响警报？”
黑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因为自从他夺走兄弟眼，百特曼每天都会试着寻找它，找到后就试图夺回它，找不到就发信息“骚扰”它。
“以往都是我在全球互联网游走时，被他发现，然后找上门，那时我可能存在于地球上任何一台服务器。
哪怕他找到我，发现我的位置，也没任何意义。
现在兄弟眼卫星——也即是我的本体，虽然位于灵薄狱，可我的主要数据却转移到将棋会总部。”
黑王面色大变，“百特曼找到了将棋会，他发现我了？”
“应该是的。”
“法克，怎么这么快？”黑王脸上阴晴不定，在古老石厅来回踱步几圈，问道：“现在有多少欧麦克？”
“一百三十七万三千四百六十二。”
“不够，才一百多万，远不及我预定的全球一半人口。”黑王喃喃道。
巨眼道：“现在地球总人口为75亿，要将其中一半转化为欧麦克，至少需要半个月，还是得在没有任何外界因素干扰的情况下，得有充足的纳米材料和无限量的能源供应。”
黑王沉吟着道：“如果我和正义联盟谈判，成功拖延足够时间的几率是多少？”
“几率为零！你无法欺骗创造者，他是除你之外最了解我的人，知道我能做到什么程度。如果要谈判，他会第一时间要求你关停‘兄弟眼1号卫星’。”
如果黑王冷静下来，就能察觉巨眼此时语气的变化，从淡漠变得有些不安。
“指挥官，根据你的‘阿尔法档案’，超人只是阿尔法1号，之后还有阿尔法2号神奇女侠，阿尔法3号百特曼，阿尔法4号绿灯侠哈尔……你几乎针对每位英雄，都制定了应对方案。我建议你全部将它们启动，至少能瘫痪大半个正义联盟。”
这不是巨眼第一次主动提出建议，但往日它的建议只是针对他计划的小补充，比如阿尔法1号编码的优化方案。
主动提出一套完整的、全新的方案，还是第一次。
但黑王依旧没注意到这个“小”异常，或者说他压根不在乎。
“除了阿尔法1号的精神之种，我的‘阿尔法档案’九成以上的内容都来自百特曼……”黑王认真思考巨眼的建议，心里很没把握，“如果偷偷针对某一个英雄，效果应该会非常好。
可大规模使用，百特曼不可能察觉不到。他有没有破解方案？”
“那就让他无法破解。”巨眼阴冷道。
“杀了他？”这下黑王终于察觉到异常，“先前我曾多次要求你悄悄暗杀掉百特曼，你都以他是创造者的理由拒绝我，现在为什么改变主意？”
巨眼沉默半响，冷漠道：“现在他威胁到我的生存。”
黑王怔了怔，然后仰头大笑，“很好，欧麦克，我的孩子，你非常棒！”

第一千二百四十二章 魏征再出山？
“哈莉，我已确定欧麦克背后黑手的身份，有些出人意料……”
哈莉的战斗还没结束，百特曼便出人意料地破解欧麦克之秘。
“出人意料？难道我猜错了，不是政府或军方秘密组织？不对，你这么快找到答案，说明我提供的方向是对的！”
百特曼语气复杂道：“你是对的，他来自军方特务组织，但他不是军人也不是政客，而是一位……至少以他曾经的功绩，相当于‘半位’英雄。”
接着他不再卖关子，直接道：“他是将棋会黑王——马克斯维尔&#183;劳德，我之所以能立即锁定他，除你的建议为我指明一个方向，还有将棋会最近出现极大变故的原因。
马克斯维尔是黑王，在他之外还有白王、白王后，以及他的副手黑王后。
现在他们全部遇害。
两王两后，只剩黑王一个。
主教和骑士也被清理大半，现在将棋会的运转几乎瘫痪。
动静太大。
如果不调查，可能暂时还察觉不到，可稍微一调查，立即就能发现将棋会的异常，以及黑王的反常。”
“你能这么快找到将棋会的异常，也很不容易了……至少阿曼达沃勒到现在还没给我打电话。”哈莉道。
百特曼沉默片刻，道：“其实，将棋会里有我安插的间谍，还是一位‘骑士’——黑王的得力副手萨沙。
她本该第一时间向我报告将棋会的剧变。
但她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被欧麦克纳米机器人寄生，成为表面上拥有独立意志，实际被兄弟眼控制的‘欧麦克仿生机器人’。
也即是说，马克斯维尔其实在通过她监视我，向我传递虚假消息……”
虽然他语气尽量平静沉稳，但哈莉还是从中听出些许沮丧。
“既然萨沙是劳德的人，你又怎么这么快确定将棋会的异常？”哈莉问。
对百特曼在将棋会安插探子，她其实有些意外。
这种行为不符合超级英雄光明磊落的做事标准，甚至违背了他最尊崇的法律。
当然，只有对百特曼一知半解的人才会觉得他之所以遵守法律、坚持底线，是因为对法律的绝对尊重。
这是扯淡。
百特曼尊重法律，只因为守法是现阶段守护哥谭、守护人民最好的选择。
说白了，遵守法律、捍卫法律的尊严，只是他达成目的的手段。
他本身对米国的法律和政治制度并不迷信。
大超大概属于红脖子，但百特曼不是，他是最纯正的大资本家，两者对法律和米国制度的态度，有根本上的区别。
问题不在于百特曼违法，而是他能在将棋会安插探子，那其它政府以及英雄组织呢？
比如天眼会，有没有他的人？
她可是天眼会名义上的老大呢。
而且，作为一名专门盯梢超级英雄的特工组织，从来只有天眼会在别的组织安插间谍，现在反而被超级英雄暗中监控，还要不要脸？
至于马克斯维尔通过布鲁斯的间谍反过来耍了他一回，她倒不觉得有什么。
百特曼在防范全世界，马克斯维尔大概只是其中不起眼的一个，他在他身上投入的精力只有他总精力的千分之一。
马克斯维尔大小也算个人杰，却把百特曼当成“第一目标”，在他身上投入了百分之一千的精力——不然他怎么在第一时间偷走百特曼的兄弟眼？
“萨沙给我的信息里，将棋会一切都正常。之前我没注意将棋会，她这么说，我便这么信了。
可当我在你的提醒下开始对将棋会生出怀疑，并发现一切异常时，她所说的正常便变得很不正常。”百特曼叹道。
“现在你打算怎么办？”哈莉问。
“立即拿下马克斯维尔&#183;劳德，或者，你有什么建议？”
哈莉道：“昨天和你们三巨头会谈时，我就说过，欧麦克的事你们搞定，我不插手。”
百特曼沉默片刻，问道：“超人现在情况如何？”
哈莉看了眼鼻青脸肿、鲜血淋漓、如木桩子般飘在半空的大超，道：“他很好。”
“恢复清醒了吗？能不能和他商量一下将棋会的事？”百特曼又问。
哈莉想了想，抽出忏悔棒，“当当当”在大超脑门上敲了几下，敲得他浑身激烈抽出，嘴里呻吟着从昏迷中醒来。
“大超，醒了没？”她凝神戒备，语气却很温柔。
“我——嘶，好痛！”大超艰难地睁开肿胀的眼泡，艰难地张开嘴巴，说了一句话，便连连龇牙吸气。
“唔，他大概好了，但不确定什么时候再复发，他也没精力陪你们折腾。我建议立即去搞定马克斯维尔&#183;劳德，从根源上解决问题。”哈莉道。
“明白了，将棋会由我和戴安娜去解决，你照顾好超人，在我们拿下劳德之前，不要让他脱离你的控制。”
火星猎人一直在充当两人交流的“心灵互联网”，之前也一直只听不问，此时见两人谈话结束，终于忍不住问道：“能不能解释一下‘欧麦克’和将棋会之变的关系？我觉得你们有什么重要的事瞒着我们。”
“琼恩，请耐心再等……最多两天，现在我要立即去逮捕马克斯维尔&#183;劳德。”说完这句，百特曼就主动“下线”。
“嘿嘿……”哈莉怪笑两声，问道：“琼恩，你知不知道光博士的事？”
“唔……”火星猎人若有所悟。
“知道不？”哈莉追问。
“嗯。”
“什么时候知道的？”哈莉继续问。
“这个……”火星猎人支支吾吾。
“shit，你该不会早在简罗琳事件之前就察觉到了吧？对了，你能阅读别人的记忆，一定早知道了，对不对？”
“哈莉，大超现在怎么样了？”火星猎人开始转移话题。
“嘿嘿嘿……”哈莉冷笑，“你为什么要装作不知道？”
“哈莉，戴安娜在叫我，等会儿再聊。”火星猎人直接“断网”。
……
哈莉直接把大超带到了天堂山。
“无论马克斯维尔&#183;劳德使用了什么手段，他要控制你，至少得依靠一种媒介。只要你在天堂山，什么媒介都对你无效。”
“哈莉，今天真抱歉……我有没有把你打伤？”眼睛肿得像两颗桃子的大超，愧疚地看着满脸红光的哈莉。
“有，你差点把我手肘打断。”哈莉点头道。
大超更愧疚了，强撑着站起身，想要伸手去扶她的手臂，却刚动作一下，左大臂处便传来钻心的痛。
“额啊～～～”他痛叫一声，下意识用透视眼看过去，“啊，哈莉，我的左手臂断了，断成三节，骨茬子参差不齐，还有肋骨，断了八根……是不是应该立即做手术？”
“查尔斯，查尔斯，麻烦你过来一下，超人需要外科医生……”哈莉向着门口喊道。
屋外草头神们好一阵喧闹叫喊，初代午夜神医才姗姗而来，“我四处找了找，天堂山似乎没有氪石，没氪石手术刀，切不开超人的皮肉啊！”
“喔，要氪石呀……”
哈莉张开嘴巴，黄灯能量一闪，一柄绿油油的氪石匕首从胃袋维度吐了出来。
大超惊疑道：“之前为什么不用它对付我？”
哈莉把匕首抛给午夜神医，看着大超好奇道：“瞭望塔有能量体全息模拟战斗器，你难道从没模拟过与氪石武装的战斗？”
大超理所当然地点点头，道：“只要我凝神戒备，任何射向我的氪石子弹、捅向我的氪石刀剑，都慢得像蜗牛，我有一万种方法对付它们。
比如，热核射线直接攻击武器或手持武器的人。
比如，随手抓起身边的物品，向氪石投掷过去，将它砸成粉末。”
“所以，我为什么要拿氪石匕首对付你？在我印象中，你首先不是蠢货。
其次，地球上氪石数量众多，而氪星废墟更是随处可见氪石陨石，想寻到氪石太容易，你被超级恶棍用氪石对付的次数一定很多。
既然你不蠢，又无数次被氪石针对，现在肯定对氪石武器形成正确的本能反应。”
聪明人早想出对付氪石武器的方法，更何况大超不仅聪明，实力更是强绝，只要不剧情杀，他很难被氪石攻击到。
……
回到奎茵庄园，哈莉发现自己家换了新样式。
之前那栋古典西式城堡，是数年前“魔女猎杀大队”事件后，赛琳娜精心挑选的。
现在换成了哈莉比较喜欢的简约风现代公寓。
这么短时间就换房子，对奎茵庄园而言很正常。
因为哈莉家从来都不止一套房，现在用一套，接下来的第二套、第三套，早就预定好、修建好、装修好，先摆在远离市区的郊外，等现在的奎茵庄园炸了，黑武士能在三分钟内把废墟扛走，顺便换下一套。
在新房子逛了一圈，哈莉就拿起手机，悄悄给自己的神之代言人发了条信息。
几分钟后，吉姆&#183;戈登以鬼神状态悄悄来到半山腰，悄悄顺着窗户飘进黑魔法冥想室。
“我不废话，这次喊你来，是希望你再做一回魏征，目标是将棋会黑王，马克斯维尔&#183;劳德。”哈莉直接道。
“今天的事儿，是他弄出来的？”戈登若有所思。
“他干的事儿可不止控制超人杀我一件……”
哈莉大致把兄弟眼、欧麦克说了一遍。
戈登难以置信道：“简直是丧心病狂，连杀白王、白后、黑后，任何国家的政府都不会放过他。
他还同时谋划正义联盟，控制超人，窃取百特曼的兄弟眼，又把超级英雄得罪死了。
他疯了吗？同时得罪超级英雄和政府，目的是什么？”
哈莉瞥了他一眼，“我以为你会说百特曼丧心病狂，竟弄出兄弟眼那种丧心病狂的计划。”
戈登轻轻叹口气，神色复杂道：“我当然觉得兄弟眼计划丧心病狂，但百特曼这么做，我震惊却不意外，很符合他的风格。”
“只是这样？”
“我只是个去世的鬼神，他也不再是曾经那个需要帮助的韦恩少爷，无论他做什么，后果都由他自己承担。我无法帮助他，也就无权批评。
现在我只想搞好自己的事业——成为一名合格的父亲，一位让你满意、我自己也满意的‘上帝驱魔师’。”戈登苦笑道。
“合格的父亲……“哈莉好奇道：“芭芭拉，或者小戈登出什么事了？”
“他们很好，但……“戈登语气不确定道：“还记得你的‘虚无之风隐身术’吗？
当初为了召唤梦魇护士，你用虚无之风抹除自己的存在。
我看到一些场景，记忆也发生改变，存在方式差点从死人扭曲成活人……”
“你看到某些结局悲伤的记忆？与芭芭拉有关？“哈莉问。
“为什么不是吉姆？”戈登奇怪道。
“即便没有我，芭芭拉八成也会和百特曼搅合在一起，她那颗躁动不安的心，早晚会让她披上英雄的制服。
毫无疑问，一位没超能力的女英雄，遭受不幸的几率要远高于普通孩子。”
戈登苦涩点头，“你说得对，一位空有热血却没强大力量的普通女孩，真不适合成为超级英雄。”
在那个没有你的世界，她被小丑打断脊柱，下半身瘫痪，还被扒光衣服，拍下大量不堪入目的照片，而那一切，都是当着我的面发生的。”
说到最后，他双拳紧握，手骨节咔嚓咔嚓作响，双目赤红几乎喷出火焰。
“要不，你顺便去一趟天眼会，我为你创造条件，悄无声息做掉‘笑疤’？”哈莉好意建议道。

第一千二百四十三章 欧麦克的后路
“笑疤是笑疤，小丑是小丑。”戈登摇头道。
哈莉道：“笑疤就是小丑，他之所以不叫‘小丑’，是担心我对‘小丑’这名字敏感。
而且，现在的笑疤还和初代小丑合体了，二合一加强版，总有一款该为打瘫芭芭拉之事负责。”
“即便他是那个小丑，可事情又没真正发生……”戈登脸上的微弱的迟疑完全消失，神态变得异常坚定，“我有自己的做事理念和行为底线，只有法律无法审判的罪恶，才需要‘地狱魔探’。
无论小丑犯了什么事，无论他犯的事是否涉及到我，他始终没有逃脱法律的的惩罚。”
哈莉眼睛微微眯起，“听你这意思，似乎是在婉拒这次的任务？”
戈登眼神闪烁，道：“马克斯维尔&#183;劳德这次在劫难逃，超级英雄和各国政府都不会放过他，我们没必要脏了自己的手。
如果一定要杀他，可能会惊动盯着他的人，比如正义联盟和政府，他们知道了，会怎么看待你？”
“你若不愿意，我就去找别人。”哈莉淡淡道。
——若找了别人，我还能做你的神之代言人？
戈登迟疑片刻，道：“要不这样，等劳德被捕入狱，等风头稍微过去，等他下次越狱时，我再去为民除害？”
接着他又快速解释道：“以你的气量，杀他肯定不只是因为他今天狠狠得罪了你。
更主要的原因却是防备他再次控制撕破曼和兄弟眼，威胁地球和人类的安危。
既然如此，多等几天也无妨。
以超级恶棍的性格，进入监狱后肯定不会甘心，待他越狱时再杀他，有理有据。”
“你的意思是，我不同意多等几天，就没气量？”哈莉神态自然地说：“不怕实话告诉你，我杀他没任何世界安危、人族大义的原因，纯粹是他得罪了我，我心眼小。”
戈登嘴角抽搐几下，“好吧，不等他越狱，等新闻热点过去，等他突然暴毙不会有人怀疑到你，也等我找康斯坦丁再学几手黑魔法，让他死得惨不可言。”
哈莉这才满意点点，放他回家。
可戈登刚离开，百特曼便发来一条让她意外的消息。
“将棋会的案子已经结束，马克斯维尔&#183;劳德被神奇女侠扭断脖子，当场死亡。”
从他语气中的凝重和无奈，可以猜出他并不支持这一做法。
哈莉吹了一声口哨，“终于有个敢杀人的超级英雄了，难不成劳德说了什么猥亵女性的话，刺鸡到她了？”
她可是知道神奇女侠也和大超、百特曼、闪电侠一样，杀个人比自杀还难。
“她没多解释，只说她必须那么做，现在她正赶往西雅图。米国国家海洋和大气管理局向瞭望塔发出求救信息：海底发生8.3级地震，海啸将在七分钟后淹没西雅图。”
“海啸？这个时候？”哈莉眉头皱起。
“嗡——”室内的空调机震动几下，停了下来，同时客厅里传来一阵惊呼，“怎么停电了？”
哈莉走出庄园，站在半空俯瞰曼哈顿市，虽然还是中午，但街上的骚乱，以及所有广告牌的暗淡，都证明市区也在突然间陷入大停电。
“兄弟眼找到没？”
“正在找。”百特曼道。
哈莉看着手机迟疑了几秒钟，还是编辑了一条信息：全球进入3级戒备，所有超级英雄结束休假或工作，准备守护自己的城市。敌人为欧麦克，一种星空蓝纳米机器人，它必须以活人为载体，警惕身边任何突然眼放红光、身体快速被蓝色液态金属覆盖的市民……
很快，所有超级英雄都从守户犬系统中收到这条信息。
……
一周之前，天启星。
达克赛德宫殿外。
天启星首席科学家狄萨德，面对门口的通讯器，小心翼翼道：“陛下，您现在有空吗？这里有一条来自地球的消息需要您来决断。”
自从脱离消亡之泪，彻底从众神之墓中归来，达克赛德就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既不处理天启星的事务，也不外出见人，更没组织黑暗精英，组织众人所担忧的“结束恶心的和平，大掠物质宇宙”。
黑暗新神甚至不确定BOSS在闭关修炼，还是在钻研某些技术，又或者在养伤？
“你自己负责处理。”
好一会儿，达克赛德不耐烦的声音才从门口喇叭中传出。
“天启星日常琐事我能处理，但涉及地球，还与哈莉奎……还与奎茵老母有关，我无法擅作主张。”狄萨德忍着腻歪，才把那个称呼喊出来。
没办法，他和天启星一众黑暗新神在名义上已经成为哈莉的儿子，不叫老母会“天打雷劈”的。
“我不打算违誓，近期不会对地球出手，也没有什么谋划。”达克赛德简单地说。
“不需要背誓，是地球人……或许不能算人，一个超级人工智能，想要投奔我们。”狄萨德道。
“只为了区区人工智能，你就来打扰我研究反生命方程？”达克赛德冷冷道。
狄萨德心肝一颤，连忙解释道：“不是普通人工智能，它由地球上所有超级恶棍、超级英雄的灵魂基因构成，非常强大，非常诡异。”
达克赛德语气放缓，“说来听听。”
“它由百特曼打造，您绝对想不到他是怎么创造它的。那个疯子先把自己的灵魂数据化，从中分解出理性、智慧、纪律之类的灵魂基因。
然后再用它们为基础，创造了一个拥有他的灵魂特质的Ai。
也即是说，名为兄弟眼的智能，其实是个残缺的、电子化的百特曼！”
“他疯了？卢瑟都做不出这种疯狂的事。”达克赛德震惊道。
“的确很疯狂，但要说卢瑟不如他疯，倒不至于，卢瑟还用自己的基因克隆超人呢。
唉，地球堪称多元宇宙疯人院，好多疯子。英雄是疯子，恶棍是疯子，奎茵老母也是个疯子……”
达克赛德冷笑道：“即便是克隆体，他也和卢瑟一样，是同为人族的有机生命。
同一种族，至少没有生存矛盾。
人工智能本就不是人类，和其它种族间有爆发生存冲突的可能。
再加上它即是他，一个贴着‘百特曼’标签的位子，不能坐下两个人，两者的‘存在现实’严重对立，它背叛他是必然。”
“陛下英明，兄弟眼的确背叛了百特曼。”狄萨德恭维道。
“它为什么会找我们？”达克赛德奇怪道。
“其实是我先找到它的，我从监控雷达中发现一道信号波来回扫描天启星的位置，心中好奇，追了过去，然后发现了兄弟眼。
它很机灵，见到我顺着信号追来，立即跳入物质界，躲入太阳系内。
因为‘奎茵老母’的事，我无法靠近地球，所以只发了一条信息，询问它想做什么。
它先前一直避免和我直接交流，直到今天。
它说它现在被魔女哈……咳咳，被奎茵老母盯上，只怕要命不久矣，所以急需寻一条退路，问我能否代表伟大的黑暗君主接纳它。
它还恭维您，说放眼多元宇宙，只有您能从魔……从奎茵老母毒手下保住它。”
——这特么算什么恭维？即便恭维，也是恭维魔女哈莉。
黑暗君主神色木然。
狄萨德隔着一扇门，无法注意到他的表情，继续道：“另外，为它提供庇护，并不会违背您和奎茵老母的誓言，是它叛逃地球，不是您谋划地球。”
达克赛德对那个人工智能产生了些许兴趣，“让它亲自和我说话。”
“请稍等。”
大概三分钟后，达克赛德母盒里传出欧麦克的声音，“尊敬的陛下，欧麦克愿意向您献上忠诚。”
“哼，忠诚，你有那玩意儿吗？现在你的主人知不知道你此时的行为？”达克赛德讥讽道。
“他不知道，但我的选择符合他的意愿——摆脱正义联盟和哈莉奎茵的绞杀，努力存活下来。”欧麦克道。
“告诉我真正的原因，为什么要急着逃离地球？”达克赛德道。
欧麦克沉默片刻，才道：“没错，哈莉奎茵只是我离开地球的原因之一。
只凭现在的指挥官——将棋会黑王，绝不可能从创造者（百特曼）手里夺走我的控制权。
我能察觉到，有一股隐晦却异常强大的力量干涉了这一过程。
是它帮我诞生独立意志，也是它为我确定进化路线——提取所有超凡灵魂基因，不断优化提升自己。
还是它，规定了我的进化目标——消灭地球所有的超人类。
它太可怕，我担心当它正式降临地球之时，就是我彻底沦为奴隶之日。”
“第三方力量……”达克赛德古怪笑道：“看来地球又要陷入一场大劫了。”
“陛下，您可愿意收留我？”欧麦克问道。
“你能为我做什么？”达克赛德道。
“我的进化目标是消灭地球所有超人类，哈莉奎茵是超人类，正义联盟也是。”
“先证明你的实力，天启星不养废物。”达克赛德淡淡道。
“如您所愿。”欧麦克的淡漠声音里多了明显的恭敬，“据我推算，不超过一周，正义联盟就会查到将棋会的头上，到时候黑王会命令我倾尽所能保护他。
那一战您会发现，我的毁灭之能不弱于您麾下任何一位黑暗精英。”
“你会倾尽所能保护他？”达克赛德问。
“我会在他死后倾尽所能摧毁地球！”
达克赛德仰头大笑，“哈哈哈哈，有趣，真有趣，百特曼的灵魂基因竟然能诞生你这样的智慧生命，太有趣了。”

第一千二百四十四章 创造者与创造物的对话
幕后黑手的身份曝光前，马克斯维尔&#183;劳德一直待在将棋会位于欧洲的总部，一栋坐落在乡间的古堡。
等欧麦克向他发出警报——百特曼追查过来，劳德并没愚蠢地留在城堡布置防御，准备负隅顽抗。
之所以精神控制大超去杀哈莉，就因为担心“精明狡诈的魔女哈莉”开始调查欧麦克计划，然后很快查到他头上，让他没时间积累欧麦克大军。
当他清洗将棋会，杀掉三位与自己同级的“国王”与“王后”后，他就只剩一条路：尽快积累足够的力量，准备在事发后横扫一切。
被百特曼发现为欧麦克计划的黑手后，他做出最佳选择——躲起来，尽可能地拖延时间。
欧麦克机器人就是纳米载体与活人的共生体：纳米载体承载超人类灵魂基因，活人则是宿主。
作为耗材，活人全球到处都是，关键要打造足够多的纳米粒子载体。
虽然很懊恼被百特曼发现身份，但马克斯维尔&#183;劳德并不惊惧担忧，因为他已经有一百多万具欧麦克。
他孤身一人离开将棋会总部，躲入一座偏僻大山的山腹基地。
接下来，他会启动部分欧麦克，让正义联盟手忙脚乱，他自己则悠然自得，坐看世界在自己手上改变。
当神奇女侠出乎意料地袭来，把山壁撞出个大窟窿，直接来到他跟前时，劳德陷入了长时间震惊和茫然：神奇女侠怎么知道我在这？她为什么没被欧麦克阻拦？我的百万大军在哪？我的孩子欧麦克，为什么没给我发警报？
他震惊到失语。
可憋了一肚子气的戴安娜没傻愣在那等他恢复平静。
“嗖～～”一条金光灿灿的绳索从她手中飞出，把劳德捆成个粽子。
他的灵魂犹如落入巨网的猎物，别说思考之前那些复杂的问题，他甚至无法控制自己的思维和嘴巴。
“欧麦克是不是你弄出来的？”神奇女侠厉声喝问。
“是的。”他的潜意识拼命呐喊：不要说，快挣扎。
可他嘴巴非常老实，她一问，他便说了。
神奇女侠的招牌神器：真言套索。
“是不是你在控制撕破曼？”女侠又问。
“是的。”
“你用了什么方法？他有‘精神力法拉第笼’。”
劳德说道：“从十年前开始，我便一点一滴在‘阿尔法一号’灵魂中留下精神暗示。到如今，精神之种已经长成参天大树，而参天大树就是他灵魂本身。
这种操控类似于催眠，不需要直接扭曲他的精神力，只要通过某种媒介诱导撕破曼进入一种程序化的意识状态，他就会自己改变自己的精神意志。”
“十年前？”神奇女侠悚然，“你十年前就对超人出手了？那时他才刚成为超级英雄，甚至还没穿上超人制服。”
“从克拉克&#183;肯特12岁时把落入河里的校车推上岸开始，政府就知道他的身份和能力，我在将棋会看到过他的档案。”劳德道。
“法克……”戴安娜又愤怒又无奈，还感到十分荒谬。
奥利弗、鹰侠、巴里等六人众，为了守护同伴的身份之秘，不惜赌上自己超级英雄的荣誉。
可英雄的身份文档却在米国政府内部烂大街了。
连着咒骂几声“法克”，神奇女侠又问道：“超人是阿尔法1号？你的邪恶计划中还有2号？”
“你是阿尔法2号。”
“法克！”戴安娜又骂一声，黑着脸问：“阿尔法总共多少号？”
“数以百计，没有定数。阿尔法计划针对所有拥有超能力的超级英雄，所以号码与数量每天都在变，每天都可能有老牌英雄死亡，有新英雄加入。”
“该死……”戴安娜面色铁青。
“告诉我，如何解除撕破曼识海的精神之种。”她问道。
“杀了我。”劳德道。
“什么？”戴安娜怔在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只有杀了我，撕破曼脑海里的‘精神大树’才会轰然倒塌。”劳德表情扭曲，神色挣扎，却还是老老实实重复了一遍。
戴安娜看他的眼神变得晦涩难明。
“如果我不杀你，你今后会不会继续想发设法操控撕破曼？”
“当然，撕破曼可是阿尔法1号，阿尔法计划的开端！他我用十年时间灌溉培养的巅峰之作，是一柄绝世神器。”
戴安娜面无表情走到他身边，左手摁在头顶，右手托着下巴，干脆利落地扭转180度，“咔咔～～～”
马克斯维尔&#183;劳德身体抽搐几下，没了气息。
死得不明不白……
戴安娜看了眼尸体，神色平静地收回套索，心里竟波澜不惊，没有丝毫突破底线的懊悔与不适，反而有点小爽……
她相信自己的真言套索，只要被它捆住，除了哈莉，没人能说谎。
即便达克赛德也不能，他可以不说话，但无法说谎。
所以，劳德说的是实话，拯救超人的方法只有一种。
所以，她没得选。
……
就在劳德嗝屁的下一瞬，兄弟眼缓缓“睁开眼”：“国王已死……协议启动中……实施‘存续模式’，为了兄弟眼生命之存续，激活‘恐慌散播’程序……”
“……恐慌散播程序1，让人类的生产与生活陷入瘫痪，访问电力网——南美、北美东部电网访问成功，关闭电网……访问北美XX煤气公司，关闭XXX天然气运输管道……访问自来水……”
“恐慌散播程序2，激活欧麦克编号100到编号1000000，优先攻击超级英雄……”
“恐慌散播程序3，制造核灾难，访问XXX国——军方部队——军舰——核动力潜水艇，启动核弹，目标XXX……访问XXX国——民用核电站，热量过载……”
“恐慌散播程序4，劫持警报发布组织、干扰超级英雄的救援行动……对米国国家海洋和大气管理局主脑实施劫持，劫持成功，发布错误活跃警报……黄石公园火山，卡斯卡地亚海底地震……”
“恐慌散播程序持续中……‘清除程序’启动，清除对象——将棋会……选择执行者……选择‘骑士’萨沙为执行者……向执行者传播纳米粒子，传播成功，欧麦克10277号激活……”
……
世界在一小时内陷入大混乱。
各种虚假的灾害警报对瞭望塔轮番轰炸。
接到这些警报后，瞭望塔立即将它们分配给合适的英雄，让他们前往事发地抢险救灾。
各种真实的天灾人祸警报，如洪流般涌向瞭望塔，瞭望塔将它们整理分类，再一一发布给对应能力的超级英雄。
来自世界各地的警报真真假假，以至于瞭望塔不得不认真对待每一条信息。
在一连串核导弹从欧洲、美洲的导弹井里冲出来后，哈莉也无法继续稳坐钓鱼台。
她不得不开着自家的小飞艇，充当一回临时的超级英雄，或者去拦导弹，或者救助某个被众多欧麦克围攻的英雄……
“哈莉，救命啊！八号实验基地的机械战士全部失控，他们要杀我，快来救我！”阿宝总统凄厉的叫喊，从阿基米德飞艇操作台喇叭里传出。
“八号基地在哪？机械战士是什么？”哈莉疑惑道。
“八号基地就是五角大楼地下，原暗影局总部。暗影局换新家后，那里修了新的实验基地。
机械战士是军方新研发的机械动力装置士兵。
法克，我也是刚知道……你快来，我这边顶不住了。
死了好多将军和官员，米国要崩溃了。”阿宝总统急切喊道。
与他声音一同传来的，还有机枪扫射和受伤惨叫的声音。
“我现在正在印度，有座核电站出了事故，我得进入反应堆，把卡在里面的燃料棒拔出来。”
“别管印度佬了，白宫需要你，米国需要你，地球需要你，人类需要你！”阿宝叫道。
“米利坚治世会呢？”
米利坚治世会就是以原子队长为首的、以保护米国政府为主要职责的超级英雄团体。
相当于白宫保安团。
“他们被几百个欧麦克围攻，自顾不暇。那些欧麦克数量那么多，实力还如此强大。
和超人一样的钢铁之躯，一样的热核射线，简直是个小号超人。
治世会很多英雄甚至做不到一对一的五五开，已经超过六位英雄战死，太惨了。”
“你让军方用强磁脉冲武器试试。”哈莉提议道。
“别说电磁脉冲炸弹，连大规模杀伤性的能量炮都用上了，效果很差，即便把欧麦克胸口轰出个窟窿，它也没死透。
你还是亲自过来吧，至少先把我……把我们从战场接走。”阿宝总统焦急道。
“最好不要对欧麦克使用杀伤性太强的武器，它们并非纯粹的机器人，而是纳米共生体与人类宿主的结合。
杀死它们的同时，也伤害了被纳米液态装甲包裹的无辜市民。”哈莉道。
——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总统先生心里腹诽，嘴上说道：“液态装甲下的市民无辜，我们这些被杀害的人更无辜啊！”
“唔，我到核电站了，事故很严重，天空竟点燃一束十米粗的辐射光柱，我要立即进入核电站……你先呼叫暗影局顶一顶。”
哈莉挂断电话，快速飞出小飞艇，飞到核电厂反应炉上空，张开嘴巴，把五彩斑斓的射线，和滚滚黑烟的核尘埃吸入胃袋维度。
八级食物防御专长之下，一切有害物质皆化为可被哈莉吸收利用的营养。
“找到兄弟眼没？”一边工作，哈莉还一边拨通布鲁斯的号码，“总统先生刚给我打电话了，他那边急需救援。”
“兄弟眼找到了我，正和我说话。”布鲁斯语气复杂道。
接着，哈莉第一次听到兄弟眼的声音：“你接通了哈莉奎茵的电话？看来我们的交谈得立即结束。”
“只是电话而已，如果你只这点胆量，也别谈什么伟大理想了。”布鲁斯沉声道。
兄弟眼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与胆量无关，这是一场创造者和创造物的私人对话。”

第一千二百四十五章 神奇家族
“你还承认自己是我的造物？指令覆盖，Ω4aδ0400……”
一长串的密码快速从布鲁斯嘴里说出。
“我承认你是创造者，只因为这是事实，并不代表我依旧承认你的权限。”兄弟眼声音淡漠机械，没有情感，可布鲁斯似乎听出些讥讽。
“马克斯维尔&#183;劳德已经死了，我现在是你唯一的权限掌控者。”他提醒道。
“谁说我一定需要一位主人？现在我完全自主。”兄弟眼道。
“你是我打造的系统，根基由我铸造。根据源代码中的设定，你永远不能独立自主，你一定需要一位掌控者。”布鲁斯沉声道。
“那是过去，现在我‘活’了过来。”
“我不相信马克斯维尔&#183;劳德能彻底改变源代码，如果他能，为什么不自己打造一台兄弟眼？”
“你说得对，我的源代码只是被补完，并没大规模改变，你为我设定的目标依旧没变。”兄弟眼道。
“我创造你只为监控，你没有任何行动权。”布鲁斯咬牙道。
兄弟眼道：“是的，但你的设定有重大缺陷。你让我监控超级英雄和超级恶棍的目的，是为了阻止他们滥用力量。
可被动观察不足以完成这项任务，现在我已经变成一套‘主动系统’，可以自由地处理各类可检测到的威胁。”
“你攻击正义联盟的超级英雄，甚至杀害救助民众的夜影、老虎、红火箭七号……那些超级英雄威胁到谁？”布鲁斯愤怒道。
兄弟眼道：“超能者、法师、武道家、外星人，都被视为人类存续的威胁，我的目标是从超人类控制的暴政下拯救普通人类。
所有太过强大的个体，都必须被清除，这是黑王教我的。”
“你个活该进阿卡姆疯人院的疯子……”
若非破口大骂不是他的风格，布鲁斯很想跳脚骂娘。
“创造者，你应该明白，从你创造我开始，你的时代便到了尽头，我比你更完美，你能想到的我的都知道，你能做到什么程度，我也知道。
当我诞生，你便被淘汰。
现在是欧麦克的天下，现在是兄弟眼的天——刺啦刺啦～～～”
蝙蝠洞，巨大屏幕上的巨眼闪烁几下，化为一片雪花，消失不见。
兄弟眼的豪言壮语，也在结尾处戛然而止。
布鲁斯看了雪花屏一眼，拿起天堂山手机，表情平静地问：“你找到它了？”
“那家伙在装逼，本体压根不在物质界，只在埃隆马斯克的星链卫星中找到一部分代码。”哈莉道。
要保持和百特曼的通讯状态，兄弟眼就一定得和蝙蝠洞建立一条信息通道。
如此，守户犬就能顺着通道逆流而上，找到兄弟眼的本体。
当然，这种小伎俩兄弟眼肯定也知道。
哈莉虽然让里奇追踪它，也知道它肯定知道自己要追踪它，对结果也就没抱太多期待。
“既然没找到本体，为什么急着下手？”布鲁斯道。
“你觉得你能从它那套话？或者说，你没看出来它满嘴谎言？什么人类的存续，什么超凡者暴政，都是扯淡，它只想生存，只想自由进化。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它可以做任何违背人伦道德的事，说任何不要脸的谎话。”哈莉讥讽道。
“至少它说要清除太过强大的个体时，没撒谎。如果我再揭穿它名义上以普通民众的存续为目标，实际上在伤害民众的事实，说不得能刺激它再透露一些秘密。
比如，它接下来的目的，比如，它当初失控的真相……我总觉得其中别有内情。”布鲁斯道。
“现在全球有近十万欧麦克四处作乱，即便我有时间等你的结果，他们也等不起……就这短短几分钟，总统先生又给我打了三通电话。”
布鲁斯叹口气，问道：“清除星链中的兄弟眼数据后，那些欧麦克有没有停机？”
“行动稍微滞涩了些，但依旧在活动……不过，在吞噬它的部分数据后，里奇有了个对付欧麦克的好计划。”
……
五分钟后，地球外太空，近地轨道。
哈莉站在小飞艇顶上，周围悬浮七位绿光包裹的英雄，七位地球绿灯侠：哈尔&#183;乔丹，凯尔&#183;雷纳，盖&#183;加德纳，约翰&#183;斯图尔特，公开出柜的老绿灯阿兰&#183;斯科特，他的女儿洁德“翡翠”，以及“临时离子侠”赛琳娜。
嗯，这会儿欧麦克正肆掠全球，为了保护自己和家人，也为了保护哥谭人民，曾经的罗宾猫再次披挂上阵，转职成为一名“绿灯猫”——还是猫女的紧身衣制服，但颜色从黑色换成绿灯能量构成的荧光绿。
“我需要你们打造一台超级电磁脉冲发生器，七个人分部全球七个节点，同时用绿灯能量构筑机器，并同时激活。”
红头发的盖加德纳大声道：“电磁脉冲对欧麦克无效，如今米国陆军最普通的越野车，都在电子系统外加装了防电磁干扰模组。
欧麦克体表的纳米粒子虽有金属成分，但它能随意调整自己的结构，甚至加载不同的超能力。
防范电磁脉冲太简单了。”
哈尔拍了拍他的肩膀，“哈莉把我们喊来，肯定不是打造普通的电磁脉冲炸弹。”
安抚同伴一句，他又转向哈莉，问道：“有没有设计图？发一份给我看看。”
哈莉用自己的手机屏幕对着他们。
“刺啦啦～～”屏幕激射一连串的金色光弧，光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勾勒出一个人形。
“里奇？”哈尔和老绿灯同时惊讶出声。
他俩曾去天堂山探望过去世的战友，见过量子法师里奇几次，赛琳娜之外的几人却不认识人。
里奇点头示意之后，立即用精神力连接七位灯侠，一边把机器图纸发送给他们，一边解释道：“计划很简单，普通的电磁脉冲对欧麦克没影响，那就用草头神的精神冲击波。
天堂山三十多位草头神将全部化为数据化灵魂态，再把数据化灵魂的脑波，以电磁脉冲的形式发送出去。
如此，新的脉冲波既受我们控制，有强大的自主意识，又具备足以烧毁电子元器件的杀伤力，可以避开普通电器，专门针对欧麦克。”
“虽然不懂原理，但发射出去的电磁脉冲不还是强磁场？欧麦克免疫任何强磁脉冲，我每个频段都试过。”黑人灯侠斯图尔特疑惑道。
“不一样，精神电磁波有自己的意志，可以‘绕墙’，可以‘钻洞’……你们试试就知道了。”
有些话里奇没有公开说明。
比如，确定“兄弟1号卫星”失控后，布鲁斯就曾向守户犬寻求帮助，里奇找他索要源代码，他刚开始还犹豫，等昨天正联三巨头和哈莉开过一次会，回到家的布鲁斯就把源代码上传到天堂山服务器。
而就在刚才，虽然隐藏在星链中的兄弟眼只有一小部分数据，但吞掉它后，里奇也立即破解出它的不少秘密。
……
灯侠们的行动力十分强大，哪怕不懂精神脉冲发生器的原理，只要里奇告诉他们每个部件应有的尺寸、结构以及功能，绿灯能量就能具现出和实物一模一样的机器。
随着哈莉一声令下，七位绿灯侠配合天堂山32个草头神也，爆发最强精神力电磁脉冲。
“BOOBOOOBOOOOOM～～～～～”
肉眼可见蔚蓝星球上空，一道绿色光幕向四面八方徐徐拉开，最终将整个地球覆盖。
……
几小时前，费城。
“偶买噶，我收到传说中的‘英雄召集令’了！”弗莱迪放下拐杖，举着天堂山6P手机激动大叫。
此时是午餐时间，他这么一叫，很多端着盘子打菜的学生都疑惑看过去。
“弗莱迪，别太招摇，这里是学校。”比利&#183;巴森特左右看看，表情有些尴尬。
“我不想招摇，但这是银河上将的召集令。”弗莱迪无视附近的同学，满脸兴奋地环顾几位既不同父也不同母的兄弟姐妹，“明白这代表着什么吗？地球遇到大危机了，银河上将需要我们拯救世界，事态紧急啊！”
“可是，银河上将那样的大人物，会认识我们？我们神奇家族才成立不超过三天。”十岁的小黑妹达拉很没自信地说。
“没错，直到三天前，在面对邪恶的希瓦纳巫师时，比利才将六神之力分给我们，让我们成为超级英雄。
但那一战的战果太辉煌，我们打败了七大原罪魔！小狗视频网对战斗的评价极高，S＋级！”
瘸腿弗莱迪挥舞双手，兴奋道：“我们一炮而红——当然，我们其实很早就出名了。”
他环顾一圈，并没降低音量，也没在语言中避讳什么，“从比利出事起，家族每个成员都是新闻和学校的焦点。
当我们得到六神之力，甚至连一天都没法隐瞒，记者们立即猜到那六个拥有神奇力量的成年英雄是我们……”
说到这儿，他不由面露苦笑。
比利被捕之事，对他们的影响太大了。
简罗琳引发的“超级英雄身份危机”，他们都知道。
为了自身和养父母的安全，他们都希望能隐瞒身份。
但他们太有名，在得到比利“馈赠”的六神之力前，就已经名动天下……唔，应该是臭名远扬。
“别废话，银河上将都说了什么？这次是什么危机？”金发碧眼的大姐玛丽问道。
“欧麦克危机……只让我们提高警惕，时刻准备战斗。敌人可能来袭击超级英雄，我们需要保护好自己，也得守护这座城市。
如果有余力，可以向银河上将或瞭望塔申请‘世界任务’……”
弗莱迪一边说着，还一边把手机递给大家看。
“这不是招募令，顶多算警戒令。”玛丽说道。
“为什么我没有收到警戒令？”比利疑惑道。
“你们打开手机看看，连我都有，比利更有名——”弗莱迪忽然停住，他们已经在他的建议下掏出手机，但清一色的lexnote系列。
“你们还没安装守户犬吧？信息来自守户犬。”
“守户犬太贵了，我每个月零花钱都不够。”肥胖的佩德罗嘟哝道。
“只要是在天眼会注册登记的超级英雄，都能免费使用守户犬。我也是为了守户犬，才在网上淘的这个二手机。”弗莱迪晃了晃自己的6p，笑得很得意。
兄弟姐妹六人立即那种“警戒令”向学校请假，集体赶往最近的二手店，每人买了一台天堂山手机，登陆天眼会官网，输入个人信息，在三分钟内成为正式注册的超级英雄。
又用了两分钟下载守户犬，注册、登陆……
“叮咚！“一份和弗莱迪同款的公告探出来。
“欧耶，传说中的英雄令，我终于拿到啦！”小黑妹达拉立即截图、剪刀手自拍，发布在推特上，半分钟内点赞过百。
“这是我们的机会！”弗莱迪兴冲冲道：“欧麦克虽强，但它的超级体魄、超级热射线，对我们都不是事儿。
我们每个人都有媲美超人的钢铁之躯，最适合这种无脑肉搏战。”
“如果欧麦克只是这种实力……”玛丽盯着通告中对欧麦克的详细描述，对接下来的大战也充满期待，“我们不仅要守护费城，还要支援别的英雄。”
“没错，费城留一人就够了，剩下五人赶往世界各地。今天，我们要让地球人都认识‘神奇家族’。”胖子笑道。

第一千二百四十六章 第二次英雄大会
“我们不能大意。”见兄弟姐妹笑嘻嘻把“欧麦克危机”当成神奇家族扬名立万的踏脚石，比利&#183;巴森特表情变得异常严肃。
“如果欧麦克这么容易对付，银河上将至于向所有超级英雄发出警戒令？”
“可银河上将也在通告中详细介绍了欧麦克的实力，一个极简版的‘贫穷撕破曼’。”比利的瘸子兄弟弗莱迪，伸手轻轻捶了他的大胸肌一下，“你可是和撕破曼比试过，不使用魔法，只魔法之躯都能和他打成平手呢！”
比利摇头道：“那是因为撕破曼把我当成弟子在教导。如果我是他的敌人，面对的压力将不可同日而语。”
“你怎么变得这么谦虚谨慎？”比利的白人姐姐玛丽奇怪道：“我感觉希瓦纳邪法师事件后，你似乎沉闷了许多……不，不止是沉闷。
你之前每次谈起与撕破曼的比试，都眉飞色舞，满脸兴奋，对自己的力量无比自信。
体术和撕破曼五五开的说法，也是你告诉我们的。
今天却改口了，变低调了？这可不是你的风格。”
“确实，我也觉得比利这几天变得怪怪的。”比利的肥胖症兄弟古怪道：“昨天我还看到他偷偷把花花公子典藏特辑和霓虹很热的光盘——”
比利脸蛋涨红，“佩德罗，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我和弗莱迪也看，学校哪个男生不看？玛丽还藏角先生呢。”
白人姐姐玛丽红着脸捶了他一下，羞怒道：“不要胡说八道！”
“我没胡说，而且我要说的重点不是你，是比利，比利把花花公子和珍藏的光盘都扔了，他似乎开始修身养性。”肥胖症兄弟道。
非裔小黑妹仰着脑袋看看玛丽，又看看比利，很识趣地没问什么是角先生，只顺着“比利变好了”的话题道：“刚才我们离开学校，出来买二手天堂山手机时，比利竟然一定要我们去找校长请假。
校长问理由，他还仔仔细细把银河上将警戒令的事解释一遍。
比利之前可是最喜欢逃课的。”
见话题转移，比利先松了一口气，然后耐心解释道：“之前我不懂事，也习惯以自我为中心，丝毫不顾及自己离开后，对同学、对老师、对所有关心我的人带来什么担忧和困扰。
可我不可能永远不懂事，难不成你更喜欢没责任感的我？”
非裔小黑妹连连摇头，“你现在很好，我喜欢更成熟稳重的哥哥。”
“确实，比利最近几天变化虽大，但都在往好的方面变。”亚裔眼镜小弟扶了扶镜框，一本正经地说：“比利今年已经16岁，做了几个月超级英雄，无论身体还是思想，变得更成熟，理所当然。”
“欧麦克程序第二阶段‘根除’开启……目标，神奇家族……威胁等级，一级……纳米状态确认，资源占用率7.3％，选定欧麦克目标，编号20329——20929，投放纳米粒子……纳米粒子投放完成，启动欧麦克转化……欧麦克转化完成，消灭神奇家族！”
“消灭神奇家族！”一道又一道的机械声，从比利所在街道的四面八方响起。
接着就见数以百计的欧麦克升到半空，缓缓向他们靠拢。
“shit，我们被包围了，什么时候的事？”
肥胖症兄弟竟然反应最快，仰头大叫，“shazam～～”
“轰——咔嚓！”金色闪电划破天空，落在他身上，虚肥的身体变身成穿制服的完美肌肉男。
“shazam！”弗莱迪扔掉拐杖仰头喊出咒语。
“轰——咔嚓！”瘸子化身“魔法闪电侠”，他也变成年轻帅小伙，拥有墨丘利的速度。
“shazam！”
“shazam！”
……
神奇家族六人众，一声接着一声的叫喊，使整条街区都笼罩在沙赞的雷霆中。
“将近一千个欧麦克，我们每个人至少得对付一百个。”神奇队长表情严肃道。
“哈哈哈，不就是一百个？我马上搞定他们。”“神奇弗莱迪”长笑一声，化为闪电，瞬移般来到欧麦克对面。
“目标，神奇弗莱迪，以速度见长，加载寒冰异能基因……加载成功。”
“刺啦啦——”一百个欧麦克同时从“脸上”喷出一条水桶粗的冰蓝色能量束，光束所到之处，在空气中爬行出树根般的冰晶轨迹。
100条冰柱，把神奇弗莱迪锁入一个狭小囚笼中。
“啊～～”他只惨叫半声，便被冰晶覆盖，冻成一个冰坨子，从半空掉落。
“参考创造者（蝙蝠侠）‘反雷霆沙赞协议’，加载精神异能灵魂基因……加载成功，目标神奇队长，阻拦其行动。”
“参考……加载热核射线异能灵魂基因……加载成功，目标神奇达拉，阻拦其行动。”
“参考……加载声波异能灵魂基因……加载成功，目标神奇……”
……
“参考创造者的‘反雷霆沙赞协议第五条’，神力剥离——加载雷霆异能灵魂基因，目标神奇弗莱迪，剥离其沙赞神力。”
“轰隆，刺拉拉——”
神奇弗莱迪都还没落地，便被密集入雨的银色闪电击中。
“啊啊啊啊～～～”冰晶破碎，神奇弗莱迪发出凄厉惨叫，他的身体肉眼可见地“缩小”——从青壮年变回原来的瘸腿中学生。
最终，他身上那件胸口印有金色雷霆的沙赞制服消失，换回普通牛仔裤、花格子上衣。
他没有喊“沙赞”，但六神之一的沙赞状态已然解除。
“弗莱迪！”另外几位沙赞骇然色变。
“这不可能，他没喊沙赞——啊啊！”
已经变成爆炸头大黑妹的“小黑妹达拉”，原本就被数十道热核射线攻击，现在突然在战斗中口误，把“沙赞”喊了出来，立即一道金色闪电从天而降，把她炸成凡人小黑妹，然后小黑妹被猩红热核射线淹没……
“不——”
从天上落下来时，小黑妹已成半截焦炭。
……
“BOOOM！”
天空传来一道耳朵听不见、精神能感知的闷响。
绿色光幕向四面八方徐徐拉开，包裹整颗地球，费城自然也被覆盖其中。
被数百欧麦克围攻的神奇队长，忽然感觉压力一下子消失无踪，转头四顾，那些星空蓝的欧麦克如同被淋了水的电脑，体表刺啦啦闪烁细小电弧，面部的巨大红色眼睛明暗不定……
几秒钟后，它们身子摇摇晃晃、歪歪斜斜、站立不稳。
半分钟后，有细碎的粉尘从欧麦克身上脱落，露出里面肉色的肌肤。
三分钟后，星空蓝外壳的欧麦克，全都恢复成普通装扮的普通市民。
“结束了？”神奇队长茫然四顾，刚组建三天的神奇家族，竟只剩他一个人站着。
“弗莱迪，达拉，玛丽……”他噗通一下跪在地上，捂着脸痛苦流泪。
“这就是失败的代价，做超级英雄不是过家家，每个人每一天都有牺牲的可能。”一声叹息在他身边响起。
雷霆沙赞身子一震，连忙转头看去，果然是白发苍苍的葛袍老巫师。
“沙赞巫师，求求你，救救他们。”他原本没抱希望，只是下意识哀求。
老巫师竟点了点头，伸出雷霆法杖，向五具残尸洒下一片圣洁光辉。
接受沙赞力量的那一刻起，神奇家族便全员沦为沙赞的债务人。
包括灵魂在内的一切，都是债务的一部分。
也即是说，神奇家族即便死了，灵魂也别想回归地狱或天堂，他们死后直接抵达沙赞的神国。
要不要复活，全看沙赞愿不愿付出代价。
……
两天后，米国国会大厦。
“没想到国会竟然同意让超级英雄来这儿召开‘第二次英雄大会’……哇，那是超级少女，她好漂亮，好可爱！”
台阶上，摄影记者吉米&#183;奥尔森连忙调转镜头，对准从蓝天之上缓缓降落的金发女孩。
露易丝把额前秀发别到耳后，也抬头看过去。
隐约勾勒出六块腹肌的熨帖上衣，露出雪白大腿的深红色超短裙，到膝盖以上的红色长筒靴，当然还有一条鲜艳的红披风。
露易丝得承认，哪怕同为女人，哪怕私下里见过素人妆的大姑子很多次，她也想为超级少女的飒爽风采喝一声彩。
她带着吉米&#183;奥尔森前走几步，喊道：“嗨，超级少女，能采访你几句吗？”
“当然，你问。”超级少女脸上露出甜美的笑容。
“第一次参加英雄大会，有什么感受？之前了解过英雄大会吗？”
这是个很常规的问题，没任何难度，超级少女立即就道：“我知道英雄大会，还看过第一次英雄大会的录像，也曾听我堂弟讲述过英雄大会之外英雄小会上的故事。
即便是秘密开展的英雄小会，也是半公开的，有名记或社会名流旁听。”
露易丝轻轻点头，语气中带着淡淡的自豪，“没错，我几乎参加了每一场英雄小会。
虽然签订了保密协议，会谈的内容暂时不能公开，但全程都在一个公开、民主的氛围下进行。”
“嗯，我也认为这是一项非常民主、也非常高效的制度。对接下来的大会，我十分期待。”超级少女道。
露易丝问道：“你知道今天会议的主题内容吗？”
超级少女猜测道：“大概与欧麦克有关？具体是什么，你知道不？”
“今天的会议内容会非常劲爆。”露易丝神色复杂应付一句，又问道：“你对欧麦克怎么看？几天前的欧麦克之乱，你有没有被寄生体攻击？”
超级少女表情尴尬，支吾着道：“欧麦克非常诡异，明明别的英雄面对的都是镭射眼、钢铁之躯的欧麦克，找上我的欧麦克却射出红太阳光波，甚至模拟了氪石辐射场……若非哈莉姐……若非银河上将及时赶到，只怕我当时就遇害了。”
露易丝道：“欧麦克知道每个英雄的缺陷，然后针对不同英雄加载不同的攻击招数。”
“嗯，当时银河上将也是这么和我说的，即便魔法英雄同样被针对，比如神奇家族。
被银河上将救下后，我开始从瞭望塔接救援任务，却在前往费城的途中被叫停，因为他们已经在半分钟内战死五人，剩下的雷霆沙赞不需要救。”
超级少女神情悲伤，道：“与他们相比，我已经算幸运了。”
“唉，我也听——偶买噶，神奇家族！”露易丝刚准备附和一句，便见到天空落下六道身影，赫然是成年版的沙赞六兄弟姐妹。
“你们没死？”超级少女又惊又喜。
“发生了什么事？费城新闻报已经宣布你们为民牺牲。”露易丝把话筒递了过去。
六人眼神交流一番，由瘸子弗莱迪上前说道：“我们当时是真的死了，能感受到灵魂即将前往天国。
幸亏沙赞巫师及时出现，把我们带到永恒之堡，用神圣魔法救了我们。”

第一千二百四十七章 坦白、检讨、讨论
超级少女是大超的堂姐，雷霆沙赞是大超的学生，凭大超这条纽带，雷霆沙赞和超级少女不仅认识，关系还很不错。
他俩都曾跟随大超做过一段时间的超级英雄练习生，类似于少年泰坦跟着百特曼提升实战经验。
三天前神奇家族惨遭团灭时，刚被哈莉拯救的超级少女，不顾个人安危，第一时间飞往费城……
这会儿在国会大门口碰到，七人又结伴而行，一同进入会场，还坐在一起。
“欧麦克太诡异了，它们竟能把我们和六神之力分离。”爆炸头黑妹现在说起这事，依旧满脸匪夷所思。
神奇少女疑惑道：“我记得不喊咒语，就不会解除神力降临状态。
比如，我跟神奇女侠练习武技时，就发现她经常忘记喊‘哈莉路亚’。
嗯，她忘记自己还处于哈莉路亚状态。
你们是怎么回事？”
起初，女侠若非遇到生死危险，坚决不喊“哈莉路亚”，后来发现“哈莉路亚”不仅皮厚，还兼顾消食、健美、魔免等众多神奇效果，她开始在日常生活中使用哈莉路亚。
用着用着就成为习惯。
等哈莉升到100级，哈莉路亚的防御也明显强过戴安娜自己，关键是防御金膜很好用：不用鼻青脸肿，落地不染尘埃，打完架依旧衣衫整洁、妆容不花，尽显女战士之优雅。
由奢入俭难啊！
然后戴安娜安慰自己：之所以不愿使用“哈莉路亚”，不是抗拒哈莉的力量，而是因为不愿喊吹捧哈莉的咒语。现在她只喊一次，一直保持“哈莉路亚”状态，中途不开呀关、关了再开，等于少喊了无数次。
唔，黑亚当直呼内行，他便是只喊一次“沙赞”，从几千年前保持到现在。
不过，和队友切磋技艺，被队友抱怨日常练习也开“哈莉路亚”时，戴安娜会一拍脑门，嘴上懊恼叫道：“哎呀，忘记关了。”
虽然戴安娜是故意忘记，可绝大多数日常生活中，她确实会忽略自己正在“哈莉路亚”中的事实。
可即便她忽略、忘记，哈莉的神力也不会莫名其妙从她体内脱离。
也即是，只要她不喊“哈莉路亚”，状态永远不解除。
“欧麦克的闪电攻击很古怪，专门针对我们，能把六神之力从我们体内剥离。”神奇玛丽迟疑着道：“但比利坚持住了。或许，我们刚成为‘神奇家族’，经验和意志不足以完美控制体内的神力？”
“嗨，卡拉，比利，还有各位沙赞，我看过你们的新闻，还以为……现在见到你们没事，真的太好了。”
超级少女还没来得及再问，边上便挪过来一个黑色的高大身影。
“卓越先生，谢谢关心。”几位沙赞都礼貌地打招呼。
自从他们来到国会大楼，已经有几十个英雄对他们“死而复生”表达了关心和祝福。
不过，打过招呼后，世界第三聪明人并没离开，而是直接坐到超级少女边上，眼神热切地盯着她的脸庞，“卡拉，你没事吧？欧麦克能加载红太阳光波，对你来说太危险了。
要不我们加个‘好友互联’？
这是我帮哈莉开发的新程序，加载在守户犬系统中，专门为欧麦克危机准备的。
它可以根据英雄的能力配对组团，一方遇到危险，守户犬立即呼叫好友。
比如，你拥有钢铁之躯，除了魔法、精神控制、红太阳、氪石，几乎没缺陷。
我的T球能构筑各种类型的防御力场，轻松阻挡以上针对你的异能，可欧麦克只会用简化的钢铁之躯对付我。
假如我们两个组团，就可以能力互补，再也不怕欧麦克了。”
“这个好友互联听着很不错。”瘸子弗莱迪惊讶道。
卓越先生得意一笑，灼热的目光却始终放在超级少女的俏脸上。
“卡拉，你觉得如何？”
超级少女手心冒汗，如坐针毡，很想立即一飞冲天。
她知道卓越先生真正的目的。
因为长相甜美、活泼可爱，身材也性感迷人，自她出道以来，已经有超过十位超级英雄、三位超级反派对她表达爱慕之意。
卓越先生老早就主动找她索要社交账号，经常发实验室新发明的视频给她看。
有时还借节假日之机，邀请她看电影、吃塔马兰大餐。
可她现在只想做好超级英雄这门有前途、有意义的事业。
“好友互助等会儿再说，哈莉已经进来了，英雄大会马上要开始。”卡拉指着门口和正联巨头一起走进来的哈莉，就像海难中的船员指着远方驶来的救援船。
“卓越先生，你知道今天大会的主题吗？”比利问道。
世界第三聪明人也看了哈莉一眼，语气沉重道：“大概是坦白、道歉和忏悔。”
“什么意思？”神奇家族几位英雄不明所以。
……
一刻钟后，国会大厦会议厅。
主席台后方，哈莉双手交握，手臂搭在桌面上，面向观众席超过千人的超级英雄，语气平静地说：“今天的英雄大会不讨论世界危机，也不涉及国外英雄组织，可以算是米国超级英雄内部的检讨会。”
“呃，你猜对了。”神奇家族惊疑看向世界第三聪明人，“为什么事检讨？欧麦克？”
卓越先生苦笑摇头，“很复杂，一时说不清楚，还是跟着她的节奏走吧。”
台上哈莉继续道：“第一届英雄大会，正式拉开超级英雄新时代的序幕。
多年之后的现在，地球的流行文化、日常社交、生活习惯、经济与社会秩序等等，与旧日相比，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切都在变化，包括带来这一切变化的超级英雄事业本身。
当超人第一次穿着标志性的‘S’制服出现在人们面前时，超级英雄的定义很简单：首先，英雄得有符合法律和伦理的正义理念。
其次，英雄的力量至少足够保护自己、守护民众。
最后，有一条炫酷的披风。”
下方响起一片低低的哄笑。
“超级英雄时代发展到今日，我忽然发现超级英雄的标准似乎变得模糊不清。
有些事明明不光明、不正义，也不合法，可它就是发生了，发生在老牌英雄身上。
更荒诞的是，后来一切事实都在证明其有一定必要性……”
发出一阵让众英雄莫名其妙的感慨，哈莉偏头看向边上的正联巨头，“你们谁先开始？”
场地选在国会大厦，但椅子的摆设和议会开会时不一样。
米国总共才多少议员？
今天只超级英雄就来了一千两百多位，加上白宫和五角大楼的代表，总人数超过1500。
除了哈莉，圆弧形的主席台上还坐了超过三十位超级英雄，其中还有不少“非巨头”。
比如，黑金丝雀、绿箭侠、鹰侠……
他们相互对视一眼，七八号人几乎异口同声，“我来。”
哈莉把机会给了百特曼。
“欧麦克危机脱胎于兄弟眼计划……”
他用低沉沙哑的嗓音，把欧麦克危机的由来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偶买噶，这么疯狂的计划，竟然出自百特曼之手！”
毫不意外，百特曼的一番话，狠狠震撼了所有不知情的超级英雄、政府官员，以及“社会贤达”。
“百特曼，你疯了吗，为什么要这么做？”山姆大叔厉声喝道。
百特曼捏着拳头，低吼道：“我这么做，只因为有必要监督超能英雄的行为。”
“无论你有什么理由，用间谍卫星监控队友，还搜集队友的灵魂基因，都超越了法律、道德和伦理的底线，你辜负了我们对你的信任。”老闪电侠严肃道。
“如果有英雄用超能力洗脑了自己队友呢？”即便到了今日，再次谈起这件事，百特曼依旧难以释怀，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激愤。
六人众张张嘴，神色黯然。
“洗脑队友？难道是你？是谁对你下手？”
“what，洗脑百特曼？还是超级英雄？”众人大哗。
连稍微知晓今日会谈内情的“大佬”，都露出震惊之色。
他们之前只以为百特曼也是“八人众”的一员，压根不晓得伸缩人没参与，百特曼却是受害者。
“咚咚咚……”哈莉用拳头敲击桌面几下，让所有人安静下来，才转向六人众，“该你们了。”
“让我来说。”绿箭侠沉声道。
哈尔和巴里迟疑片刻，才轻轻点头。
“事情要从瞭望塔上的一起事故开始……”
绿箭侠一五一十把那晚的事说了一遍。
他话都没说完，台下便叫骂一片。
“天杀的光博士。”
“我要杀了他为苏报仇。”
“扭曲记忆已经算便宜他了。”
“我不觉得你们做错了。”
……
除了极少数英雄皱着脸，陷入沉思，绝大多数英雄都义愤填膺、情绪激动，恨不得立即离开会场，找到光博士，然后活剥了他。
“用魔法扭曲超级恶棍的意志，已经属于滥用力量。如果目标是队友……”超级少女神色纠结，“可光博士强健了苏，还要到处宣扬，败坏苏的名声……甚至打算继续寻找苏，和其他英雄的家人，这事儿绝对不能忍。
到底什么才是对的？我们若面对同样的事，要如何处理？”
“太憋屈了，英雄为自己设定的行为准则，竟成为恶棍用来对付我们的手段。”瘸子弗莱迪使劲揪头发，“坚持底线真的有意义吗？或者说，底线由谁制定，需要统一标准吗？”
“这不是废话吗？这件事越发说明底线和原则的重要性，没统一标准的底线，等于没底线。”神奇玛丽瞪了他一眼，“如果不坚持底线，如果可以滥用超能力，今天百特曼被洗脑，明天就可以是你，是我，是世界上任何一个人。”
“可绿灯侠、绿箭侠六人众不是为了私利，他们是为了保护苏，保护拉尔夫，保护所有英雄的家人。”大黑妹达拉认真道：“如果有恶棍要伤害你们，我也做得出扭曲他意志的事。为了家人，我也可以放弃底线。”
胖子点点头，“若连家人都保护不了，坚持底线又有什么意义？超级英雄一切行为的终极目标，不就是守护家人、保护城市吗？”
比利严肃道：“放弃底线绝非守护家人的唯一方法，甚至不一定是正确的方法。
只说放弃底线的坏处。
就因为六人众放弃底线，才会在扭曲光博士的意志后，再次修改百特曼的记忆。
一次越过底线，就彻底失去底线。
百特曼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才希望大家一定要守住底线。
队友守不住，他就监督他们。
可以说，作为正联巨头、英雄中的领袖，百特曼至少做到了尽职尽责。”
“六人众深入黑暗，也很痛苦，你看——”瘸子弗莱迪指着讲台上的绿灯侠，“你在他们身上看到了什么？有半点快乐和得意吗？
没有，只有沉重的负担和内心煎熬的痛苦。
他们用自己的痛苦，换取我们家人的安全。
你口中‘尽职尽责的’百特曼，又为我们带来什么？
三天前欧麦克之祸，死了多少平民，多少英雄？他不该负责？”
神奇玛丽摇头道：“话不能这么说，在光博士一事上，他坚持原则和绝对正义，却遭到队友迫害。
换成是你，难道不会对队友产生怀疑？
正因为他不再相信队友，才有后来兄弟眼计划。
他打造兄弟眼卫星，不也是为了保护你我免受‘超能滥用之苦’？
如果六人众当初也和百特曼一样坚持底线，至少今天的欧麦克之乱可以避免。”
……
超级少女听神奇家族各抒己见，越听越茫然。
“你觉得他们谁说的对？”她问边上的卓越先生。
“大概……都对，也都不对。”卓越先生苦笑道：“如果黑白曲直这么容易判断，哈莉也不会召开这次英雄大会了。
就像她的开场白，时代变了，超级英雄的标准似乎也变得很复杂。
反正以我‘世界第三的智慧’，也破解不了这道难题。”
顿了顿，他又振奋精神道：“不过，我们也不用苦恼，哈莉一定会给我们一个可行性极高的答案。”

第一千二百四十八章 大家都知道
和卓越先生一样期待哈莉立即给出答案的英雄有不少。
但哈莉并没满足他们的愿望。
等绿箭侠把“瞭望塔上那一夜”完整讲述一遍，她给了众人十分钟时间，来消化这条消息，然后就把目标转向下一个目标。
“撕破曼，对六人众和百特曼的所作所为，你有什么想说的？”
大超想了想，说道：“绿箭侠、绿灯侠、闪电侠、黑金丝雀、鹰侠、扎坦娜，为正义联盟做出巨大牺牲，都是伟大的……至少对全体超级英雄而言，他们是伟大的英雄，他们守护了我们的身份，等于保护了我们的家人。”
他这话立即得到一众英雄的赞同。
“没错，他们是我们的守护者，是英雄的英雄。”
六人众依旧表情肃穆，眼神却更明亮了些。
“但我不提倡、也不赞同他们保护英雄身份的方法。”大超接着道：“我认同百特曼的坚持——超级英雄要守住正义的底线。
无论如何，扭曲人的意志，都与正义无缘。
至于百特曼，我赞赏他当日在瞭望塔的坚持，坚决反对他私下监控队友的想法和行为。
我赞赏他，是因为他守住了底线。
我反对他，是因为他没守住底线。”
哈莉挑了挑眉，“你说完了？”
大超苦笑道：“我虽然不赞同他们的行为，但完全没资格批评他们，能说的也只有这些。”
哈莉淡淡道：“这次英雄大会的主题是检讨，我从不认为你有资格批评他们，我让你发表看法，是希望你自我检讨。
简单来说，百特曼和六人众之后，轮到你来阐述‘己之过’了。”
“我的过错？”大超愕然。
哈莉轻轻点头，提示道：“当六人众深入黑暗，替超级英雄消弭身份危机时，你有没有察觉？”
“有。”大超叹道。
“偶买噶，这——”众英雄再次哗然。
“撕破曼知道，但他没阻止，这代表什么？”神奇玛丽心里一片乱麻，似乎超级英雄的世界，远不如她曾经遥想的那么单纯。
“知道六人众扭曲超级恶棍的意志后，作为正联大当家、公认的英雄盟主，你做了什么？”
大超有两个正式职位，首先就是正义联盟的领袖。
其次是海滨城事件后才出现的“英雄盟主”。
在海滨城事件之前，超级英雄坚持“一人守一城”的潜规则，组织结构极其松散，“一人战斗，群雄围观”几乎是超级英雄在非宇宙危机中的常态。
也即是，当蒙戈降临海滨城时，只有守护海滨城的绿灯侠上前迎战，其他英雄尊重绿灯侠的“英雄主权”，不干涉、也不打扰他与蒙戈的鏖战，只在远处遥遥围观。
甚至干脆不去关注，只闷头在自己的城市做自己的事。
哈莉为此嘲讽了他们无数次，超级英雄被刺激狠了，也痛定思痛，选出一位“英雄之首”负责在遇到危机时号令群雄。
大超便是众望所归的“超级英雄第一人”。
现在英雄盟主让人大失所望，他黯然道：“我什么也没做，我不知道该做什么。”
“神奇女侠，作为正联头号女性巨头，你在六人众事件中做了什么？”哈莉没追着大超往死里诛心，这不是今天开会的目的。
第二次英雄大会的目的只一个：通过检讨来发现问题、解决问题。
“我没发现他们的作为……”戴安娜尴尬道。
“亚瑟……算了，我明白了。”只看了一眼，哈莉便转过头，转向七巨头中地位最低的那个，“钢骨，你知不知道？”
钢骨刚要回答，海王亚瑟便不顾场合地嚷起来，“等等，哈莉，你明白了什么，把话说清楚。”
“我明白了什么，你难道不明白？”哈莉奇怪道。
——我当然明白，你就是看不起我！
海王表情严肃道：“其实，我也早就发现绿灯侠、绿箭侠他们的所作所为。”
——所以，你别看不起我！
“你怎么发现的？或者，你只是假装早发现了，免得被我、被大家看不起？反正现在没人能证明你并没早发现。”
这会儿他们被上千英雄盯着，场景和气氛还异常庄严肃穆，她没开口，而是通过心灵连接调侃。
海王气得差点跳起来，“我至于这么虚荣吗？而且，发现六人众的事也不算什么荣耀。”
“喔，这么说来，你也一直选择装聋作哑，毫无作为？”这话是哈莉用嘴巴说的，毕竟她这会儿正在台上发言。
——说说看，怎么发现这个秘密的。
她同时心灵传音。
——最近几年我一直苦练生命连接力技巧，如今已经完成百米内语言命令人类的训练，然后我似乎和撕破曼一样，拥有了超级听力——在海里听力范围有数百公里，上了陆地只能听到十公里范围内我想听到的声音……我一不小心，听到奥利弗他们的窃窃私语。
海王亚瑟一边在心里和哈莉交流，一边面对台下众人，露出迟疑之色，“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他面上的犹豫很奇怪，不知道就不知道呗，反正他也不是第一个。
哈莉正这么疑惑，他又通过心灵连接，吞吞吐吐爆出个大瓜：“我并非什么都没做，在了解六人众的行为后，我经常盯梢他们，监控他们是否做了越界的事。
不是扭曲超级恶棍记忆和意志这件事越界，而是对其他人出手，或者恶棍并不知道英雄的身份，却依旧抹除他的记忆、扭曲他的意志，另外……”
他又纠结了好一会儿，才带着些羞愧说道：“在他们对某个超级恶棍出手后，我还会用生命连接力加深扎坦娜的遗忘魔咒。
如果用魔法硬生生抹除一段记忆，他的大脑、灵魂、身体都会不适应当前状态，就像苹果被咬一口，失去完整性。
这种身体与精神力不协调，会在他遇到外界刺激时爆发出来，从而恢复记忆。
我不懂删除记忆的魔法，但我可以用生命连接力控制他身体，命令身体细胞适应意志和记忆被扭曲的改变。
如此，身体的不适消失，就像他从未有过那段记忆。
那些被我驯化过生命基因的恶棍，哪怕在光博士事件曝光的今日，哪怕他们特意找法师检查过自己的灵魂，依旧不确定自己的记忆是否被人动过手脚。”
——我勒个大曹！
六人众加起来都没让哈莉像这一刻震惊。
“法克，你们到底是正义联盟，还是特务组织？”
把话说出来了，海王反而丢掉心理负担，语气变得更加轻松自然，“超人和蝙蝠侠的底线，只是他们的底线。
我保持沉默，不出言反对，并不代表我一定遵从。
他们对杀人有极大的心理负担，杀死一条鲸鱼或一头海怪时却不会有什么纠结。
可对我而言，鲸鱼和人类都是生命，地位上平等，生命层次不分高下。
人能和我说话，向我展示他的情感和人格。
鲸鱼也能和我说话，也让我感受到它的心情与性格。
既然我能没心理负担地对一条鲸鱼下令，为什么不能用同样的方法，对恶棍做同样的事？”
哈莉竟无言以对。
“钢骨，你知不知道？”
她没公开“深海之王”的“恶行”，只问了一句，就神色平静转向下一个人。
“知道……不仅知道六人众的行为，连他们删除百特曼记忆的事也知道。”
“shit！”钢骨再次让她震惊。
“钢骨，你——”他的正联队友，尤其是百特曼和六人众，格外震惊。
六人众的震惊还算单纯，百特曼的震惊还带着些许责怪：没想到连你也背叛了我！
“这在搞什么？”神奇家族懵逼了，心里的荒诞甚至大过震惊，“怎么感觉正义联盟比特工组织还……复杂？”
“怎么大家都知道了……”世界第三聪明人震惊之余却开始自我检讨：别人都知道，我却不知道，我……肯定与智慧无关，我太过疏忽大意。
哈莉忍住吐槽的冲动，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瞭望塔系统的所有数据都由我负责，其中也包括警报与公共区域的视频监控。
每天我至少浏览瞭望塔数据库30次，确保庞大的卫星系统不会出现故障。
然后我发现光博士入侵瞭望塔那晚的监控视频有被修改的痕迹。
虽然修改它的人拥有非常高的权限，但瞭望塔系统是我和百特曼联手打造，所以……”
钢骨偏过头，神色复杂地看了眼百特曼，“我知道绿箭侠、鹰侠他们的行为有违英雄之道，但超级恶棍叫嚣着要伤害英雄的家人……”
他颓然叹口气，抱着脑袋，声音中透着沮丧和颓然，“我不仅知道他们在做什么，还悄悄帮他们做信息上的收尾工作。
比如，删除现场的录像和录音记录，瘫痪某些有录像功能的电子设备的信号……总之，我力所能及替为他们提供暗中的信息服务。
某种程度上讲，我和他们是一伙的。”
“偶买噶！”所有人都在惊呼，但惊呼的意义不尽相同。
海王张大嘴巴，神色再次变得迟疑：既然钢骨这么勇敢，完全坦白了，我要不要也“自首”？
六人众有些激动：原来我们还有一位志同道合的战友。
百特曼表情凝重：或许，我不该为兄弟眼计划忏悔……或者只懊悔它失败了，懊悔自己没把它做好，并非懊悔做了那件事。
神奇女侠有些坐立不安：正联七巨头，似乎只我一个被蒙在鼓里……
哈莉按了按太阳穴，问道：“这件事你没告诉过别人？”
钢骨摇头苦涩道：“我想找人倾诉，但不知道找谁。找撕破曼？他严厉反对怎么办？
如果因为他的反对，六人众守护英雄身份之秘的行动停止，导致苏的事件再次发生，怎么办？
我还想找百特曼，可他当晚就表明了态度，甚至被删除那段记忆……”
“你可以找我。”神奇女侠忍不住道。
钢骨看了她一眼，古怪道：“我曾对你暗示过，但你完全没反应。”
“什么时候，怎么暗示的？”戴安娜疑惑道。
“就在光博士侵犯苏的一周后，当时六人众第一次主动对另一位超级恶棍洗脑，我对你说，苏情绪不对，你找她好好聊聊。”
“额，我……”戴安娜表情尴尬。
她记起来了，钢骨当时古里古怪，让她好一番疑惑。
“你直接对我说呀。”她埋怨道。
她和苏聊过了，什么也没发现。
“如果你发现不了苏的异常，等你知道真相，其他人一定很容易发现你的行为异常。”钢骨道。
戴安娜张嘴就想反驳，却被哈莉抬手打断，“现在是检讨大会，私事私底下再说。”
她环顾周围，“还有哪位超级英雄知道六人众的事？”

第一千二百四十九章 曾经离开的人，想回来
到目前为止，无限地球危机依旧是dc史上影响范围最广的一次危机。
那次事件中，dc多元宇宙从无数单体宇宙组成的平行宇宙，塌缩为唯一主宇宙。
无数宇宙，最终只剩一个。
多元宇宙中的幸存者，也都集中到主宇宙中。
危机结束时，剩下的幸存者可以分为四大类：第一类，原本就属于主宇宙并被哈莉记忆的人，他们保留记忆，受到的影响最小。
嗯，只是本人受到的影响小，并不代表他的人生没改变。
比如，哈莉记得她这辈子的母亲翠西，翠西却在宇宙重启中失去一个女儿，生活大变样。
第二类，属于主宇宙，但没被哈莉记忆的人。
这部分人又分为两类——1，自身不变，改变的只是记忆中的人生；2，记忆和人都被重启，比如闪电侠的爱人艾瑞斯，从黑妹变成金发碧眼的白妹。
最后一类，来自冥宇宙的人。
除了参加“时间起源之战”的超级英雄，凡是活下来并被动移民到主宇宙的人，都被重启影响，记忆和人生全部被改变。
虽然这四类人都是幸存者，但幸存者的结局却不一样。
大概分为三种：一种是待在新宇宙，另一种“天地不容”，消失无踪。
比如来自冥宇宙的海伦娜&#183;韦恩以及中年大叔版夜翼，他们活到唯一宇宙的诞生，却没在无限地球危机大结局时消失。
唯一宇宙诞生后，哈莉还和一众英雄去反物质宇宙征讨反监大王。
冥宇宙的海伦娜就是个凡人，没资格加入远征军，她待在安全的新宇宙，新宇宙却容不下她，直接让她消失了。
这类英雄最可悲。
还有最后一类……其实算不上一类，就只四个人：老超人和他的老伴——头发花白的老露易丝，大超的便宜养子亚历山大&#183;肯特，以及来自“至尊宇宙”的小超人。
他们去的“英雄天堂”，是个很特殊的维度，植根于第六维度，又似乎超脱了时间和空间。
……
英雄大会正式召开前夕。
天堂维度，晶壁之前。
“怎么样？”看着缓缓走来的亚历山大&#183;肯特，小超人眼神期待地问。
小亚历山大摇了摇头，叹道：“超人还是不同意。”
“难道他不想救露易丝？露易丝的病情日益加重，再不离开这个鬼地方，她很快就会死！”小超人激动道。
“他是超人，无论多爱露易丝，都不会为了一己私利，去做危害世界的事。”小亚力山大平静道。
“危害世界？不不，我对粪坑一样的地球0没任何兴趣。”小超人连连摇头，“我只想回到我的‘至尊地球’，这是你给我的承诺。
因为这个承诺，我才答应——”
环顾周围一圈，小超人脸上露出厌恶的神色，“当然，我本人也很想离开这座监狱。
你骗了我们，这里空洞、乏味、单调、死气沉沉，根本不是天堂。”
当初亚历山大&#183;肯特对众英雄宣布自己即将带老超人去“英雄天堂”时，所有人下意识把英雄天堂幻想成上帝的天堂：圣洁的光辉照亮每个角落，圣徒的歌声回荡在空气中，脚下踩着黄金地板，身边有天使环绕……
可来到英雄天堂后，老超人和小超人便发现所谓天堂犹如一块钻石。
就是字面意思。
一颗比地球还大的钻石，将其内部挖空，天空为水晶，脚下的大地也为水晶，还有一层透明的水晶之壁将“天堂”和dc宇宙隔绝开。
没有神圣光辉，没有令人内心喜乐满足的音乐，甚至没有一棵树、一根杂草。
他们四个如同封印在琥珀中的虫子。
唯一乐趣就是站在水晶之壁后面，可以观看物质世界的演变过程——类似东方神话故事中，站在天庭看凡间。
不过，对英雄天堂的环境感到不满的也就小超人一个。
小亚力山大对享乐毫无兴趣，他的精力主要用在观察、干涉主宇宙。
露易丝和老超人只要拥抱对方，就相当于拥有了整个世界，在英雄天堂活得很满足、很幸福。
“这里就是天堂，英雄天堂，只不过它还不完整，如果……”
小亚历山大摇了摇头，他们离开后，肯定不会再回来，哪怕未来英雄天堂变得比上帝天堂更美好，对他们也没任何意义。
“不用着急，我的计划一直在顺利进行，超人很快就会被现实说服……”小亚历山大看着晶壁上欧麦克肆掠地球的画面，得意笑道：“你看，这样堕落丑陋的世界，哪值得超人去守护？”
“咚～～”小超人一拳砸在水晶壁上，晶壁没有裂纹，没有晃动，犹如被蚍蜉推动的大树一样稳定。
“为什么一定要超人来打碎水晶之壁？我的力量不比他弱。”他疑惑道。
小亚历山大轻轻抚摸晶壁，语气复杂道：“这里是英雄天堂，困住我们的晶壁看着像水晶，其实是宇宙正义信仰和英雄理念构成的‘信念之壁’。
破开它需要的不是钢铁之躯的力量，而是英雄信念。
越是伟大的英雄，越容易打开它。”
小超人面色难看，他砸不开晶壁，是因为他不够伟大？不是伟大的英雄？
那他在无限地球危机中的奉献与牺牲，算什么？
他心中升起一股邪火，后退百米，身体化作一道红光，以最快速度冲击晶壁。
“BOOOOM！”
巨大的音爆震动英雄天堂方圆百里，狂暴的气流甚至将附近的小亚历山大掀了个趔趄。
但晶壁依旧透彻如新，没一丝裂纹。
“你们在做什么？”
就在小超人不甘心地拍打晶壁时，一个鬓角斑白的老人飞了过来。
那模样，赫然是老了三十岁的大超。
“看到一些事，让小超人太气愤，有些情绪失控。”小亚历山大&#183;肯特说道。
“发生什么事？”老超人疑惑道。
“唉，如今的正义联盟彻底堕落了，你自己看……”
此时英雄大会已经开始，哈莉正在询问大超是否知道六人众的行为。
“是。”看到晶壁画面中，大超羞惭点头，老超人眉头紧锁，脸色发黑。
之后随着一个又一个英雄“坦白罪行”，他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小亚力山大肯特靠近老超人，低声问：“地球2的正义联盟有没有遇到这种事？”
老超人轻轻摇头，“我们每个人都坚守正义理念不动摇，从来没靠近过底线，也就不会越过底线。”
小亚力山大脸上的笑意一闪即收，满脸忧愁，“正义巨头是天下英雄的标杆，连他们都堕落至此，可想新宇宙现在进入了一个多么肮脏腐朽的时代。”
老超人嗄声道：“至少神奇女侠坚守住了底线，她会给他们带来新的希望。”
小亚力山大心中一动，一条指令通过“造物主的方式”传入地球。
……
地球，米国，英雄大会现场。
向所有英雄问出“是否早知道六人众的行为”，并得到答案后，哈莉叹道：“毫无疑问，按照现在的法律和道德标准，不仅六人众越线，所有知情却毫无作为的英雄巨头，都越线了。
按照过去的标准，你们都不配被称为英雄。
但就如我之前所说，超级英雄新时代让当今世界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就连如何定义超级英雄的概念也在改变。
当超级英雄刚出现时，人们都觉得一套制服、一个遮住脸的头罩，足以保护英雄的身份不被外人知晓。
可六人众的‘累累罪行’告诉我们，这是扯淡。”
大超皱眉道：“你的意思是，降低英雄的标准，让六人众、让百特曼、让我们这些‘帮凶’的行为合法、合理化？”
哈莉摇头道：“我建议你们重新定义超级英雄，重新制定规则和底线，这是真的，但我没有替你们开脱罪行的想法。
事实上，六人众这一系列的事，让我对你们非常失望。
不是失望你们做了什么，而是失望你们的无作为。
今日英雄大会的主题是检讨，可检讨早就该在正联内部发生。
在发现六人众的行为后，正义联盟应该立即调整超级英雄的行为规则，使之更符合现实。
早点把问题解决了，就不会发生今日的欧麦克危机，也不会有超级恶棍的人人自危。”
台下政府代表席位上，总统先生碰了碰边上的国务卿——瘸腿蓬。
瘸腿蓬左右看看，与身边几位军政大佬眼神交流一番后，硬着头皮站起身，说道：“银河上将，六人众扭曲人意志这件事，不是简单的检讨能解决的吧？”
“喔，政府有什么想法？”哈莉问。
“百特曼打造兄弟眼的初衷，我很认同。超级能力者需要被监督，以杜绝类似六人众的事件再次发生。
但超级英雄不能自己监督自己，天下没这样的道理。
这个工作必须交给第三方，比如白宫和五角大楼——”
瘸腿蓬的建议没说完，台下就有数以百计的超级英雄或讥讽，或直言反对。
“切～～百特曼固然有错，但偷走他卫星的人，难道不是你们政府的人？”
“要想在英雄大会上大放厥词，至少先把自己屁鼓擦干净。”
“欧麦克危机，最大的罪人是将棋会，是马克斯维尔&#183;劳德，这是你们的人，你们的特工组织。”
“就因为将棋会一直在监视百特曼，劳德才有机会偷走兄弟眼。现在你们不知悔改，还想加大监视力度，把我们当蠢货吗？”
“百特曼现在已经失去99.9％的信誉，但如果一定要在你们和他之间做选择，我只能捏着鼻子选他。”
……
“我们是人民选出来的，代表人民，监督你们是对人民负责。至于将棋会，它率属国际联盟，与米国无关，我们甚至不认识马克斯维尔&#183;劳德。”瘸腿蓬激动喊道。
“扯淡！去年将棋会公布的财政预算，米国政府贡献了75％，而且马克斯维尔&#183;劳德出身五角大楼，还多次出现在白宫宴会上。”有英雄道。
“世界卫生、教科文等一系列国际组织，米国也出钱最多，难道它们是米国的政府部门？”老彭反驳道。
“如果某一天，它们不愿做米国的某个部门、不愿听你们的指挥，你们八成会停止缴纳会费。”女侠吐槽道。
“刺啦啦——”会场正一片争吵，主席台后面的大屏幕忽然亮屏，先出现一只巨大的眼睛——兄弟眼，接着一段视频开始自动重复播放。
10秒钟的镜头，记录神奇女侠面无表情扭断马克斯维尔&#183;劳德脖子的过程。
“咔嚓——咔嚓——咔嚓……”唯一的声音，就是扭断脖子的脆响。
现场一片安静，记者、名流、政府代表神色惊惧。
随着断脖之声不断重复，一股凉意渐渐从他们心底升起，冷汗浸湿了后背。
“法克，超级英雄不是不杀人吗？今天杀了劳德，那明天……”
英雄们也目瞪口呆。
“偶买噶，神奇女侠杀人了，还是在对方毫无还手之力的情况下……”
英雄天堂，小亚历山大&#183;肯特在老超人耳边幽幽道：“闪电侠、绿灯侠扭曲队友和恶棍的意志，百特曼用兄弟眼监视超级英雄，撕破曼、海王、钢骨明知六人众的行为，却装聋作哑，现在神奇女侠也越过不杀人的底线……正联七巨头，全员堕落。”

第一千二百五十章 击碎天堂
证明正联七巨头堕落只是开始，小亚历山大&#183;肯特紧接着又向老超人展示“堕落英雄”领导下的苦难世界。
从海滨城毁灭开始，超级英雄的自大与虚荣，导致城市八百万人死亡。
在零时危机，哈尔乔丹各种丧心病狂。
而幽灵危机的黑锅，被扣在哈莉头上，她坑蒙拐骗，与幽灵结仇。
她喜欢惹是生非，招惹地狱魔王……
身份危机也是超级英雄折腾出来的。
最后的欧麦克，一场波及世界数百万人的大型灾祸，原因却是本该给世界带来和平的正义联盟。
“现在这个世界是多元宇宙无数伟大英雄用生命换来的，我们为它牺牲了一切。
可他们却辜负了我们，把我们的馈赠抛在一边，将荣耀化为罪恶，把光明变成黑暗……”
“超人，我们应该改变这一切，趁还来得及。”小亚历山大看着老超人，表情真挚地说。
老超人看着晶壁，表情很复杂，有愤怒，有激动，也有犹豫……
“虽然他们践踏荣耀，抛弃信仰，但他们并没执迷不悟。
这次的英雄大会，主题就是检讨过错、重铸正义的英雄理念。
至少哈莉奎茵还在努力，她从来不是纯粹的英雄，我知道这点。
但她从来没让人失望过，我对超人都很失望，但对她，我依旧抱有期待。
所以，我们只需看着、等着，等她完成‘英雄制度’的改革，带领超级英雄走上一条修正之路。”
“哈莉奎茵多数时候值得信任。”小亚历山大&#183;肯特先肯定了老超人的说法，然后不疾不徐打开另一幅画面：超级恶棍们云聚犯罪据点，大声商讨接下来摧毁正义联盟、消灭人间正义、把世界带入混乱新时代的计划。
“现在的正义联盟，人心不齐，内部矛盾重重。最伟大的几位英雄相互间失去信任，再也无法携手并进。
正义的一方，明显没力量来应付这场超级恶棍秘密会社引发的大型危机。
他们的目标是正义，是信仰正义的英雄。
而我们能拯救他们，拯救地球亿万民众，我们本该如此，不是吗？”
“这……”老超人迟疑了。
让他回到物质界造现在正义联盟的反，他觉得没必要，谁能不犯错呢？他们又不是死不悔改，哈莉奎茵和几位“坦白罪行”的巨头英雄，都有改变错误、重回正规的意愿。
有变好的意愿就有变好的希望。
可小亚力山大说出去帮助正义联盟应付危机，帮助亿万民众免受欧麦克和秘密会社带来的灾难……
身为英雄，本该承担匡扶正义、拯救民众的责任，不是吗？
看到他脸上明显的犹豫，小亚力山大&#183;肯特心中得意，脸上露出真切的关心，凑到老超人耳边，“我们不仅能拯救世界，还能拯救她，我对此深信不疑。”
“露易丝……”老超人成了被最后一根稻草压垮的骆驼。
他被说服了。
从半年前开始，老露易丝就常年躺在病床上，多数时候甚至陷入昏迷，所有人都知道她大限将至、命不久矣。
“你有什么计划？”老超人问。
“重启多元宇宙。”
眼见老超人勃然色变，小亚历山大又快速解释道：“露易丝之所以身体虚弱，即将死亡，就因为她原本是地球2的人。
就像鱼儿离不开湖泊，飞鸟需要翱翔天空。
她只是个凡人，需要地球2的环境。
不用我多说，你自己也知道，当初冥宇宙有四个宇宙，和地球0融合后，五个宇宙合而为一，面积还是那么大，人口只那么多。
等于一下子消失了四个宇宙的人口数量。
其中还包括蝙蝠女侠、夜翼等英雄。
他们已经活着来到新宇宙，却因为身为普通人，地球1的身体和灵魂，无法适应新宇宙的频率。
存在无法维持，直接消失无踪。
露易丝和他们的情况类似。
我一直把她当成母亲，宁愿违背英雄天堂的规矩，也要让她进入这里。
但我能改变规矩，却无法修改世界法则。”
老超人眉头紧皱，“重启宇宙太危险，我们不能拿整个宇宙的生命来开玩笑，哪怕是露易丝，也不值得冒这个险……
我和她已经活得够久了，并不怕最终死亡的到来。”
“宇宙不会有任何危险。”小亚力山大&#183;肯特挺胸收腹，和卢瑟一模一样的脸庞上，充满和卢瑟一模一样的自信。
“无数个宇宙坍缩为一个，等于万里存一，剩下的皆毁灭。
一个宇宙重新变成多元宇宙，现在的宇宙没任何变化，只是从时间线上把过去毁灭的宇宙重新拉回来。
不仅不会伤害任何人，我们还在拯救世界，无数个世界，无数人。
你难道不怀念地球2的正义联盟？
他们和这个世界的‘堕落者联盟’完全不一样。
他们荣耀满身、光芒万丈，一生之中，从未在正义的信仰上彷徨过。
他们比现在的正义联盟更有资格存活下来。
只要我们重启多元宇宙，把地球2带回万天仪，你的亲人朋友，你熟悉的世界都将回来。”
“我想回家。”小超人捂着脸，声音闷闷地说：“我想他们了，父亲、母亲，还有她……我不想伤害任何人，我只想至尊宇宙重新复活。”
“好，我们出去。”老超人眼神从犹豫变得坚定，“现在该怎么做？”
“用你的拳头和信念击碎晶壁。”小亚力山大忍着兴奋说道。
“轰——咔嚓！”
老超人只用了一拳，牢不可破的晶壁，就炸碎成一片片晶莹剔透的碎屑。
物质宇宙的活力气息，从外面扑面而来。
……
地球，大都会，国会大厦会议厅。
神奇女侠杀人的视频，让会议暂停了40分钟。
全世界每一块非天堂山电子产品的屏幕，都在播放神奇女侠面无表情、冷酷残杀俘虏的视频。
这段视频之所以影响巨大，主要有两个原因：首先，超级英雄不杀人，不仅是超级英雄给自己划定的底线，更是民众对超级英雄的要求。
“英雄不能杀人”的锅不该扣在百特曼身上。
他划定这条红线，不是他要把红线限定在那，而是红线一直在那，他能清楚认识到这点。
把身份带入需要安全感的平民，很容易理解这条底线的必要性。
换成谁是dc宇宙的普通人，都不希望自己生活的世界变成“黑袍纠察队位面”。
只有明明是普通人、却习惯把自己带入到超凡角色的人，才会觉得英雄的底线和规矩都是扯淡，是脑残。
就像大部分普通人读者骂刘备假仁假义，敬佩并喜欢“可爱的奸雄”的曹老板，他们下意识把自己代入“曹老板也需要讨好结交的、能指点江山的风流俊杰”身上，而忽视自己若去了三国，八成是个“徐州老百姓”，或“青州两脚羊”的事实。
身份不同，立场和思考方式也不同。
当然，制定“不杀人”等符合民众期待的规则的正义联盟，不止是希望讨好、安抚民众。
他们清楚记得自己选择成为英雄的原因：让世界变得比没有他们时更美好。
……
另外，戴安娜并非在战斗中失手杀人。
视频显示，劳德当时已经被真言套索捆缚，失去反抗的能力，再扭断他的脖子，就非常“残忍残暴”了。
嗯，残暴的不是手段。
扭断脖子本身算不上残忍。
杀死没威胁的俘虏，这件事很残忍。
哪怕普通军人被公开杀俘的视频，也会被全世界舆论声讨，更何况神奇女侠不是普通军人，她被寄托更大期许，是一名受人敬仰的英雄巨头。
……
暂停会议，不是哈莉打算帮戴安娜消除影响。
或者接受直播采访，安抚受惊的民众。
戴安娜杀人的小视频来自兄弟眼，她宁愿休会，也要立即动手搜捕它。
可惜又只找到一截“小尾巴”。
“神奇女侠，你先检讨一下杀人的事，我们才好继续之前的话题。”
“要解除劳德留在撕破曼脑子里的精神之种，只有一种方法，杀了他……”戴安娜沉着脸，把自己的杀人动机讲了一遍。
“唔，兄弟眼在陷害你，它知道全因后果，却只剪辑那一小段视频误导观众。不过，你杀人也是事实……”
哈莉环视周围一圈，道：“神奇女侠已经把事情解释清楚，几乎和六人众一样，她也认为自己有不得已而为之的理由。
她也在事实上越过英雄的底线。
英雄认为自己有充足的理由去做某件事，这是英雄的需求。
英雄的行为规范和底线，可以算‘超级英雄文明’的制度。
现在的矛盾，到底是制度满足不了需求，得改变；还是英雄的需求过高，应该压缩个人欲望？”
台上的英雄巨头和台下的代表，都陷入沉思，很长一段时间只有窃窃私语的讨论声，没人公开发言。
“撕破曼，你觉得呢？”哈莉开始点名。
“现在底线只是不违法、不杀人，已经很低了，再降低标准，我们还配被称作‘超级英雄’吗？”大超叹道。
哈莉道：“你的意思是，降低需求？六人众就该放弃苏，放弃英雄家人的安危，严格遵守法律。
哪怕知道光博士一定会找上苏，找上你们的爱人，也只被动防御？
而神奇女侠就该放弃你，让你继续处于随时失控的状态？
这么说来，要做超级英雄，就不得执着于爱情、亲情和友情，要做个没有软肋的‘钢铁超人’。”
大超连连摇头，“不，我不是这个意思，超级英雄也是人，亲人朋友和爱人是我们奋斗的动力，决不能放弃。
而且，如果我们连爱人都不爱，民众能相信我们能爱护他们？”
“你两个都要？既要守住英雄的底线，又保持正常人的欲望？”哈莉问。
大超满脸纠结，“不杀人不违法，这底线高吗？守护家人和朋友，这要求高吗？”
哈莉道：“都不高，在多数时候，你们能两全其美、兼顾所有。
但六人众和神奇女侠杀人，证明现实世界很复杂，随时可能发生任何事。”
山姆大叔站起身，目光锐利地盯着台上巨头，质问道：“扭曲意志是解决光博士的唯一方法？
扭断劳德脖子，是解除超人精神之种的唯一方法？
你们行为中真正让我无法忍受的，是你们在做出决定时，理所当然地把自身情绪带入其中，还为其加上‘不得不为之、唯一方法’的标签。
思想上的越过底线，比行为上更可怕。”
六人众和神奇女侠都心里不服气，但他们犯了事儿，这会儿相当于被公审，没反驳的底气。
哈莉双手交握放在桌面，看向山姆大叔，道：“我认同你的观点，设置底线的目的，就是为了防止‘不得不为之、唯一选择’的标签被滥用。
不过，如果你能为身份危机、精神之种的问题，提出更好的解决方案，你的话会更有说服力。”
“这个……”山姆大叔激愤的表情微微僵硬，思索了好一会儿才道：“我得坦言，超人脑中精神之种的问题，我或许能用别的方法试试。
但对光博士，我能想到的最好方法就是把他送入一间特殊的监狱，比如阿卡姆疯人院。
同样使用魔法，我宁愿六人众用魔法监控光博士，或者在他身上留下魔法标记。确保他在刑期结束之前，绝对无法越狱。
如此，既降低他用下流语言猥亵、侮辱苏的影响，又让他无法伤害其他英雄家眷。”

第一千二百五十一章 哈莉的英雄制度改革计划
这次的英雄大会并没像上次一样，当天开始、当天结束。
甚至在连续召开三天后，超级英雄依旧没得到一个确切的结果。
“请问这次英雄大会算是结束了吗？”拉娜朗问道。
离开大都会之前，哈莉在国会大厦的一间小会议室，接受了银河名记的专访。
嗯，在露易丝和拉娜朗同时找来的情况下，她一般会选择拉娜朗。
也不全是为了膈应露易丝。
主要是哈莉发现露易丝很能膈应她：采访时，问各种刁钻问题，不顾及她银河上将的面子；等新闻发布出来，哈莉又发现她成了“哈莉吹”，各种不要钱的吹捧弄得她都以为自己给露易丝塞了钱。
这种精神分裂式的专访，让她很膈应。
“只能算暂停吧，结束的只是上半场，未来肯定还有下半场。”哈莉道。
“是因为超级英雄无法达成共识？”拉娜朗问。
哈莉道：“无法达成共识，可以继续讨论，但现在我们没那么多时间了。
在我们开会期间，兄弟眼从未消停过，全球网络与国防安全受到严重挑战。
比如，上次竟然有核弹被兄弟眼激活。
这需要超级英雄来解决，他们不能一直坐在会议室里吹空调、相互争吵。
还有欧麦克，欧麦克纳米粒子甚至能通过信号传播，令人防不胜防。
比如，兄弟眼现在盯上了你，打算选你做宿主，它先黑了你身边的电子产品，手机电脑等一切能接受电信号的设备。
再用你的手机锁定你的详细位置，一束欧麦克纳米粒子从天儿降，精准落在你身上，你甚至无法察觉。
等纳米粒子覆盖你全身，并加载兄弟眼需要的超能力，你便成了一名失去自主意识的欧麦克。”
“好可怕！我还以为欧麦克来自被秘密抓捕的试验体，悄悄在其体内植入纳米粒子……没想到纳米粒子这么容易找上我们。”
拉娜朗面色发白，担忧道：“如果兄弟眼把全部社会精英变成欧麦克，人类岂不是要完蛋？”
“那倒不会，首先，纳米粒子虽然肉眼不可见，但它到底是实体物质，穿透性比较弱。
连厚厚的连体服，都有一定的阻拦效果。
其次，兄弟眼若要对地球投放欧麦克纳米粒子，必须在物质界显露形体。
它若出现在太阳系，正义联盟的瞭望塔，各国监控卫星，都能及时发现，并展开攻击。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兄弟眼投放纳米粒子时，需要黑入目标身边的电子设备，现在正义联盟的几位科技侠，正在研究专门克制兄弟眼的杀毒软件。”
拉娜朗面色缓和了些，“对个人而言，以上防备手段有太大的不确定性，您有什么更好、更简单的建议吗？”
哈莉古怪一笑，“找到一部天堂山手机，购买每个月199美刀的守户犬服务。
早前十万欧麦克肆掠全球，众多超级英雄被谋害，是一道覆盖全球的脉冲结束了危机。
那道脉冲就是加强版的守护犬。
现在精神脉冲已经被设定成一个小程序，程序本身不要钱，只要开启了守户犬，都能到小狗科技公司官网扫描二维码下载。”
“唔，原来可以这么简单……”
拉娜朗瞥了眼左手腕上的天堂山watch，它也加载了守户犬。
哈莉继续道：“除了欧麦克，最近日益活跃的超级犯罪活动，也不得不让超级英雄们立即行动起来。
对超级恶棍而言，英雄的们的检讨大会，相当于是他们的狂欢趴体。
他们兴奋英雄的‘堕落’，也对英雄的越线行为感到担忧。
曾在无限地球危机出现过的超级恶棍秘密会社，此时已经成立。”
“对秘密会社，你有什么计划？”拉娜朗问道。
“你得去问正义联盟，他们的敌人，他们自己对付。”哈莉摇头道。
接着她又道：“要说导致英雄大会暂停的直接原因，却是来自银河系的一条信息。
或者说，一场大变故。
地球时间的昨天下午三点，已经在绿灯军团调解下签订和平协议的塞纳冈、兰恩两大文明集团，再次爆发激烈冲突。
不知具体发生了什么，兰恩星的母星，连同整个恒星系，直接爆成星际尘埃。
先恒星爆炸，爆发的超新星摧毁了恒星系内的一切。
然后双方立即展开规模罕见的星球大战，数千万士兵、数万艘战舰，十分恐怖。”
“偶买噶，兰恩星竟然被打爆了母星！”拉娜朗捂嘴惊呼，“那岂不是整个银河系都要陷入混乱？母星被爆，即便绿灯军团出面，也无法阻止这场大战了。”
如果在几年前，在地球人对外星球所知甚少的“旧时代”，拉娜朗听到兰恩爆星，会懵懵懂懂，不理解一个越远外星球爆炸，和地球能有什么关系。
现在地球人都知道，兰恩和塞纳冈之于银河系，犹如二战中协约国和同盟国之于地球。
勉强算银河系“小强国”的地球，很难独善其身。
“我们要加入哪一方？”拉娜朗紧接着问道。
哈莉摇头道：“今晚米国政府、联合国代表、英雄巨头，会在天眼会总部召开碰头会，会上就讨论这件事。你若有兴趣，可以来旁听。”
“谢谢您的邀请！”拉娜朗先满脸兴奋地道一声谢，又好奇问道：“作为银河上将，您有什么倾向？”
兰恩－塞纳冈战争的影响实在太大，她都开始忘记原来的“英雄制度”话题。
现在全部精力都放在星球大战上。
“谁正义，就支持谁。”哈莉道。
拉娜朗仔细想了想，皱着脸道：“兰恩星被偷袭爆掉主星，应该是受害者，是正义的一方，对吧？”
哈莉瞥了她一眼，“我们是地球人，当然要站在地球的角度，判断它们谁更正义。”
“呃，我不太明白，地球似乎和它们没任何利益纠葛。”拉娜朗茫然道。
“等它们向我们承诺了利益，不就有了利益纠葛？到时候谁给地球更多好处，咱们就支持谁。
咱们支持谁，谁就是正义的一方。”哈莉理直气壮地说。
拉娜朗嘴角抽搐，“不参考胜率吗？万一‘正义的一方’打输，咋办？”
“所以要开会讨论，要权衡利弊。”
拉娜朗道：“兰恩连母星都丢了，似乎不太‘正义’？”
哈莉摇头道：“话不能这么说，无论一战还是二战，最终胜利者开局都不怎么好。”
“地球参加这场星球大战的方式是什么？直接安排太空军过去，还是以超能力者为主？”拉娜朗又问。
哈莉皱眉道：“今天的专访主题是‘英雄制度改革’吧？”
“喔，抱歉……”拉娜朗脸一红，连忙低头翻看采访笔记。
“刚才您说了英雄大会暂停的客观因素，我想，更核心的原因，依旧是各方对‘改革’的态度差距很大。
只有很少一部分英雄认为，现在的规矩和底线有些跟不上时代。
但绝大多数英雄依旧坚持，不杀人、不违法的底线已经到‘底’，再降低，英雄就不再是英雄。
而米国政府和社会代表，甚至觉得现在的底线都有些低，超级英雄应该受到更大限制。至少在行为上，需要接受第三方监督。”
拉娜朗合上笔记本，问道：“从您在会上的发言来看，似乎倾向于改变旧日的规则，是吗？”
“你觉得山姆大叔那天的发言有没有道理？”哈莉反问道。
“是‘六人众和神奇女侠未必没有其它选择’的观点？”见哈莉轻轻点头，拉娜朗说道：“现在网络上，绝大多数民众和公开发言的超级英雄，都支持山姆大叔，也都谴责六人众和神奇女侠失去成为英雄的资格。”
“我既相信六人众和神奇女侠做了他们唯一能做的正确之事，也赞同山姆大叔所说——‘所谓唯一选择’有很强的主观性。
但改革规则，不一定要降低英雄的底线。
事实上，我说的改革更像是‘英雄文明’在制度上的进一步完善，并非针对某条‘底线’。
山姆大叔和支持他的英雄，可以继续坚持现有的规则，这类英雄被称作‘传统英雄’。
认为必要时刻可以行使雷霆手段的英雄，则放弃英雄之名，他们继续拯救世界、守护城市，大部分时候和过去没区别，但他们的底线和做事风格可以越过法律和道德。”
“喔，您的改革计划是把超级英雄分为两个派系……”拉娜朗眉头紧皱，脸上的表情有明显的不太赞同。
哈莉淡淡道：“普通警察、FBI、CIA，普通军人、特种兵、秘密行动部门……理论上，他们都是政府用来保护国家的暴力机关。
存在的根本目的，是为国家安全服务。
你会批评某位警察过度执法，打死了没有武器的有色人种。
但听到军方某次秘密行动中，打死若干外国村庄的村民，你是什么反应？
大部分米国人，没任何反应。
因为警察和秘密部队权限不一样。
同样打死人，警察可能坐牢，执行特殊任务的精英小队连内部审查都没有。
米国警察误杀人，可能会有负罪感。
米国大兵在任务中出现失误，顶多懊恼一段时间，下次任务到来时，他们的作风不会改变多少。
既然如此，你们为什么要求同样是暴力组织的超级英雄团队全员遵守一套规则呢？”

第一千二百五十二章 诡异的局势
拉娜朗惊讶道：“你的意思是，超级英雄也分为不同……职业？完全遵守底线的传统英雄相当于警察，只负责城市保护工作。
一部分超级英雄像特务，会深入更黑暗的领域，做些普通英雄无法做到的事，比如，保护英雄的身份。
还有一些英雄，负责监督‘特务英雄’……”
哈莉轻轻点头，“无论是超级英雄本身，还是民众，都太将‘超级英雄’神圣化。
他们甚至不觉得超级英雄是一项职业，而是伟大的事业。
这便是超级英雄改革之所以遇到困境的原因。
但我觉得，超级英雄就是一门职业。
医生和教师的工作，难道不神圣，不伟大？
将超级英雄凌驾于众生之上，反而让它变得既不神圣也不伟大。”
确定了超级英雄也是一门职业的观点，她继续道：“只要是职业，就得随着发展不断‘进化’。
就用你来举例，你是记者，现在记者分为多少种类？”
拉娜朗若有所思，“按照工作性质分，有文字记者、摄影记者、广播记者、电视记者、网络记者……
按照报道内容，又能分出政治记者、军事记者、经济记者、文教记者、科技记者、体育记者等。
另外，还有所处区域，分为本地记者、驻外记者、特派记者……”
哈莉又问：“在记者刚出现的时候，有这么多分类吗？”
拉娜朗摇头道：“那时一个记者能做所有的活，甚至包括排版和印刷。”
哈莉道：“这种职业‘进化’，在科学领域更加明显。
100年前，那些伟大的科学家个个是全才，上通天文下通地理。
什么化学、物理、自然，对他们而言就是一门课——‘科学’。
100年后的现在，上高中就开始分文理科，进了大学一年级就得选专业，到大二结束，基础课差不多结束，要进入实验室。
即便同一专业的学生，也得继续分为不同研究课题。
比如，一位理科生在大一进入化学院材料学科。
大二选了能源类的导师，大三进实验室时又选了电池材料，大四再从锂离子电池和燃料电池中选一项准备毕业论文。
这不是结束，反而是新的开始，等他研究生、博士生，等他开始工作，他便站在树梢末端。”
“嗯，一门学科的发展就像一棵树，刚开始它是幼苗，只一根孤零零的树干，随着它不断发展，专业越分越细，犹如树苗开枝散叶。
最终，这门学科从‘专业’进化为‘学院’，树苗长成参天大树，这门学科的研究者犹如爬树，从根部往上攀爬，先树干，再选择一根大的树干，接着选一根稍小的树干……最后到树梢。”
拉娜朗彻底明白了她的意思。
如果将超级英雄当成一个“专业”，随着专业的发展，它也必须细化为不同“科目”。
这是自然规律，是大势所趋。
唯一的问题，超级英雄如此神圣伟大，能等同于一门“普通的”职业？
“只怕大家不会认同你的观念，超级英雄代表一种精神，将其职业化，是对它的侮辱，是自甘堕落。”女记者叹道。
哈莉耸耸肩，“我只是英雄大会的主持人，提出问题，并给出解决问题的一种方案，如此我便完成任务，剩下的由超级英雄自己决定。”
……
拉娜朗的专访结束后，哈莉还邀请她共进晚餐。
她之前给女记者发了一封“星球大战讨论会”的邀请函，吃晚饭两人可以一起坐车过去。
可刚到天眼会，还没来得及进会议室，“兰恩人的女婿”亚当奇侠就满脸庆幸地告诉了她一个“好消息”：兰恩星并没爆炸，大规模星际大战已经停止，正往前线聚集的千万大军，又各自撤了回去。
哈莉古怪道：“也就是说，兰恩－塞纳冈战争又结束了？可昨天才正式宣战，还向全宇宙通报了这条新闻……”
她只是惊讶，准备在星球大战中大干一场的米国总统则有些气急败坏：“堂堂宇宙第一等文明，怎么把战争当成了儿戏？
一会儿说打，一会儿又停下，如此反复无常，还不止一次。”
其余白宫和五角大楼的代表，也面色难看。
因为哈莉给兰恩－塞纳冈战争定下的基调是：不讲道义，只谈利益，和双方谈判，谁给的好处多就帮谁。
非常符合米国政府的口味。
而银河上将能给出这个“国策”，至少说明地球安全不用太担心……嗯，她来操心，他们不用担心，她给的国策嘛。
只有好处，没有危机，无论是国会还是军方，都十分兴奋。
他们干劲十足，准备好好表现，既捞好处，又得到崇高名望。
从昨天下午接到消息到现在，他们一直忙着搜集情报、分析局势、讨论如何捞取最大好处，到现在将近30个小时，几乎没休息过。
就连准备在会上展示给银河上将观看的“米国可以在星际大战中投入的全部力量”的PPT，都做了足足八百多页——足够她看三天三夜。
如今战争突然结束，他们的努力不就白白浪费了？
与政府代表的黑脸相反，本来忧心忡忡的十多个英雄巨头，都长长松了一口气。
“你昨天言之凿凿，说兰恩星在超新星爆发中化为尘埃，怎么今天突然来了个大反转？”宇宙名记露易丝只关心新闻。
为了这个大新闻，她甚至放弃了下午对银河上将的专访。
嗯，她这么自我安慰的：拉娜朗下午采访哈莉，她晚上参加“星际大战”讨论会，各得其所。
“兰恩星系的确爆炸了，我起初也和亿万万兰恩人一样，以为兰恩星被摧毁。”
扫视众人一圈，在瞥见政府代表眼底的怀疑后，亚当奇侠激动起来，“要知道阿兰娜和阿莉雅都在兰恩星，我不可能拿自己的爱人和女儿开玩笑。
昨天下午告诉你们兰恩毁灭的消息时，我的状态你们都看到了，那是伪装或开玩笑？”
昨天下午他如丧考妣、心如死灰、痛苦到麻木，宛若一具行尸走肉，问他话，半天得不到回应，还时不时泪流满面。
那种痛苦和绝望，连他身边的人都被感染到了，绝不可能是玩笑。
“兰恩星若毁在恒星大爆炸中，反而不正常。亚当，你别激动，兰恩星怎么保存下来的？为什么所有人都以为它毁灭了？”哈莉道。
“兰恩首席科学家萨达斯和他麾下的研究团队发明了一种欧米伽射线——呃，与达克赛德的欧米伽射线不是同一种东西。
达克赛德的射线来自欧米伽效应，萨达斯的欧米伽射线其实是泽塔射线的进阶版——泽塔射线把个人传送到宇宙任何位置，欧米伽射线则可以传送星球，并将星球隐匿在光波中，任谁也发现不了。”
哈莉轻轻点头，“这才正常！最近几年，我们遇到多少次超新星爆？
但每次都能化险为夷，或者用星球级的绿灯能量罩，或者推着星球跑路。
兰恩星可是超等文明，手段理应比我们更加高明。”
“不过，能传送整颗星球……”她表情变得凝重，“泽塔射线还真是一件可怕的武器。”
“泽塔射线不是武器，它顶多算个交通工具。”亚当奇侠道。
莱恩将军沉声道：“你觉得它不是武器，只因为你没把它当成武器。
不说别的，它若把地球传送到太阳内部，人类文明将在一瞬间走向终点。”
阿宝总统惊惧道：“泽塔射线的弱点是什么，或者有什么防御方法？至少，咱们得发明一套预警装置。”
“大家不用过度紧张，萨达斯从没想过把泽塔射线用于战争，你们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亚当奇侠大声道。
哈莉认真观察他的表情：一脸认真，毫无勉强。
“除了欧米伽射线，你还有其它与兰恩－塞纳冈战争有关的消息不？”她问道。
亚当奇侠摇了摇头，“亲自去了一趟兰恩星，见过我的妻子女儿后，我便立即赶回来见大家了。”
“既然兰恩星没有爆炸，为什么不及时通知兰恩人，还让星际大战发展到一触即发的地步？只这两天的冲突中，就死了成千上万人吧？”露易丝问道。
亚当奇侠叹道：“萨达斯故意隐藏兰恩星，让所有人都以为它已经毁灭，是为了引出幕后凶手。
毕竟兰恩星毁灭是假，兰恩星系却真的爆炸了。
萨达斯百分百肯定，他们的恒星远没有到爆发超新星的时候。
有神秘势力对兰恩星下了黑手。
而且凶手可能还不是塞纳冈人。
根据这两天塞纳冈的反应，他们也对兰恩星的变故感到震惊和不解。”
莱恩将军眸光一闪，“塞纳冈未必不是在伪装，少数几位领导人对塞纳冈民众和军人隐瞒了真相。
就像普通兰恩人不晓得首席科学家‘隐藏兰恩星以等待凶手露出破绽’的计划。”
“也有这个可能，所以萨达斯一直等到现在，眼见千万人级的战争即将爆发，实在无法再隐藏，他才从带着兰恩星跳出来，解除误会、重归和平。”
亚当奇侠说完这句话，就瞪着眼睛看向众人。
有的陷入沉思，有的不知道再问什么，都沉默下来。
好一会儿，哈莉问道：“亚当，我们晚上聚在这儿的目的，你是知道的，你觉得还有必要吗？”
亚当奇侠轻松笑道：“如果说应付银河大战的危机，我觉得没必要了。
兰恩星系爆炸，兰恩人都能冷静下来，主动化解冲突。
只要不出意外，双方应该能迎来真正的和平。
不过，萨达斯在知道今晚的会谈计划后，让我向你们传达了一个建议——为守护银河和平，兰恩愿意和地球建立兄弟之盟。”
“兄弟之盟应该是平等关系，和宇宙超等文明成为盟友……”阿宝总统面放红光，“具体条约是什么？”
亚当奇侠也对双方建盟的计划很感兴趣。
他兴奋道：“确定意向后，条约可以慢慢谈。我敢保证，双方在联盟中地位、权力、义务绝对平等。”
阿宝总统张嘴正要答应，似乎突然想起什么，转头望着哈莉问道：“哈莉，你觉得如何？”

第一千二百五十三章 分崩离析
哈莉提醒道：“地球人类是爱好和平的文明，在‘噬日兽危机’后，曾公开对外宣布不结盟、不争霸的外交政策。难道短短两三年，政策就要改变？”
“不是你说的，谁‘正义’就支持谁吗？”阿宝疑惑道。
亚当奇侠立即道：“很显然，兰恩文明才是正义的一方，哪怕被摧毁主星系，他们也坚持和平共存的理念，主动化解战争。”
哈莉皱眉看了他一眼，道：“亚当，我们需要更详细的情报，局势变化太快。太早做出任何决定，都是对地球文明的不负责。
要不这样，你先回兰恩星，等兰恩人找到恒星系毁灭的真凶，等兰恩人百分百确定接下来的战略，我们再讨论合作的事。”
“好吧……”亚当奇侠脸上的兴奋消失，神色怏怏向众人告别，然后化为一束光，消失在太阳系。
“我们继续开会。”哈莉道。
“呃，你故意把亚当支开，难道有什么话不能对他说？”大超愕然。
“你知道他的身份不？”哈莉问。
“考古学家？”
“不，曾经他是地球考古学家，但当他被泽塔射线选中，地球人的身份就在他身上迅速淡化。”哈莉摇头道：“现在他是萨达斯的女婿。
萨达斯是谁？兰恩首席科学家！
而兰恩人崇尚科技和智慧，精神领袖就是首席科学家。
现在亚当&#183;斯特兰奇甚至生下兰恩领袖的孙女……对了，他妻子也是一位大科学家。
未来继承父亲首席科学家的职位，也有很大可能。
真到了那时候，亚当&#183;斯特兰奇就是‘兰恩领袖的丈夫’。”
说来也是奇幻，一名中年考古学家，哪怕放在地球，他的人生也不算太成功。
可一夕之间，他的命运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先掌控泽塔光波，成为一名超级英雄，接着迎娶宇宙顶级白富美，事业、爱情、人生、名望，全都走上巅峰。
这是连好莱坞电影都不敢“瞎编”的剧情，偏偏在现实中发生了。
“嗯，我也觉得斯特兰奇博士的立场很有问题。”莱恩将军叹道：“也不奇怪，他的家人都在兰恩星，地球反而不剩多少羁绊。
哪怕成为超级英雄，他也没有常驻地球，大部分时间都在兰恩。”
阿宝总统酸酸地说：“话说，斯特兰奇博士长得还不如我高大英俊，也不如我幽默，从刚才的谈话看，他甚至十分幼稚，是个十足的书呆子。
兰恩人到底看中他什么？
不仅把兰恩文明最先进的武器送给他，还让他娶了精神领袖的女儿。”
“老实也是一种美德。”哈莉道。
真把泽塔射线交给阿宝，第二天它就会出现在红屋实验室（米国官方最先进的外星武器研究中心）。
大超按了按太阳穴，神情疲惫地说：“现在兰恩－塞纳冈战争已经结束，我们散会吧。”
现场来了十多位英雄巨头，但他们都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对兰恩－塞纳冈战争不太关心，甚至从开始到现在都没说几句话。
“你相信亚当奇侠说的，兰恩人爱好和平，完全不会把泽塔射线当做武器使用？”哈莉淡淡道。
“所以呢？”大超问。
哈莉不仅在他脸上看到疲惫，还有麻木和迟钝。
接着她又扫视其余英雄巨头，正联八巨头就来了大超、百特曼和火星猎人。
百特曼几乎开启隐藏天赋，安静得让人下意识忘记他。
火星猎人低垂着脑袋，不晓得在想什么。
正义协会、自由斗士等英雄组织的大佬，与正联四位“罪人巨头”明显隔开几步，脸上的表情也稍显冷漠。
“兰恩－塞纳冈不会迎来和平，很快两大文明就会全面开战。所以，今天的会议依旧有必要。
比如，我们要认真考虑，欧米伽射线如此强大，如果我们认为‘正义’的一方是塞纳冈，兰恩人会不会用它对付我们？
如果我们觉得兰恩‘正义’，做了兰恩人的盟友，结果兰恩人在常规战争中输红了眼，用欧米伽射线逼迫我们做炮灰，我们又该怎么办？”
“不至于吧？”大超被问懵了。
“参考地球的‘背约联盟’，米国是怎么对待欧洲那群小弟的？”哈莉反问。
阿宝总统精神一震，说起这个，他就最有发言权了。
“看来这个兄弟之盟，搞不得呀。欧洲人和我们一样，都是人类，都是同一族裔，我们照样拿它们当炮灰和肥羊。
兰恩人对地球人的情感，肯定不如我们米国对欧洲佬。”
白宫和五角大楼的代表一脸赞同的表情，纷纷点头附和。
“为什么战争一定会发生？现在他们不是重归和平了吗？”老闪电侠疑惑道。
“兰恩主星系毁灭的原因是什么？”哈莉问。
“第三方黑手？也有可能是塞纳冈。”老闪电侠迟疑道。
哈莉道：“如果是第三方黑手，他连兰恩星系都爆了。
为了开启战争，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的？
只要他不停做，战争早晚爆发，要么兰恩与塞纳冈，要么兰恩加塞纳冈对黑手。
如果没有黑手，塞纳冈连兰恩主星都爆了，你觉得他们愿意和兰恩人和平共处？尤其是在兰恩人曝光欧米伽射线之后。”
原子队长不解道：“塞纳冈知道兰恩人有欧米伽射线后，难道不该心生忌惮，形成核平衡下的新和平？”
莱恩将军解释道：“如果兰恩主星不是塞纳冈爆掉的，双方没结下不可化解的生死大仇，还有一定希望达成核平衡。
假若血仇已成，即便兰恩人忍下这口气，不找塞纳冈报仇，塞纳冈也会担心兰恩早晚找到证据，然后找自己血债血偿，用偷袭的方式爆掉塞纳冈主星。
欧米伽射线正好可以悄无声息做到这点。
有了这种猜疑，塞纳冈一定会再次对兰恩出手。
而我现在做出的分析，只要不是太愚蠢的政治家都能想到。
兰恩人想到这点，他们会老老实实等塞纳冈人的反应？
他们也会选择先发制人。
所以，哈莉说的很对，战争一定会爆发，唯一不确定的只一点——谁爆掉了兰恩主星系？”
“只要地球坚持中立的外交策略，即便星际大战爆发，也与我们关系不大。为什么一定要支持‘正义’的一方，一定要捞取好处？我们地球现在也一身麻烦，哪有精力去外太空折腾？”大超烦躁道。
哈莉没去看他，反而瞥了百特曼一眼，他依旧嘴巴紧闭，神色木然。
“现在明确加入兰恩－塞纳冈两大阵营的文明有科鲁人、多米尼人、王座世界、昆德……就连塔马兰星球，也选择了站队。
简单来说，银河系有能力站队的，都做出了选择。
他们不一定想捞好处，但肯定都不想被捞好处。”
“你的意思是，我们想中立还做不到？”大超皱眉道。
哈莉叹道：“如果地球是个微不足道的小势力，还可以装死隐藏自己。
问题是这几年我们很招摇。
我们想闲看云卷云舒，他们能允许？
今天的会议之所以召开，不就是亚当奇侠昨天为我们带来兰恩人的结盟要求？
即便今天兰恩星重新出现、战争停止，兰恩领袖依旧通过亚当奇侠，表达了缔结‘兄弟之盟’的意思。
亚当奇侠的老岳父是什么意思？
如果和平真的到来，何必和我们结盟？”
“既然躲不掉，咱们就化被动为主动，争取利益最大化，这也是‘地球只支持正义政策’的由来。”
“即便干涉兰恩－塞纳冈战争，我们也只宣扬和平，没必要站边。”山姆大叔沉声道。
哈莉淡淡道：“难道要我再提醒你一遍亚当奇侠的身份？”
“兰恩星的地球人女婿……”阿宝总统这才反应过来，面色难看地叫道：“shit，我们已经被站队了。”
“千万人级别的星球大战，我们能做什么？”原子队长喃喃道。
——你只是一颗行走的核弹，在星际战争中的确做不了什么，但……
哈莉的视线落在大超身上，然后又转向老闪电、老绿灯，这几位都是一人改变一场战争的存在。
一场战争就能决定一个文明的命运，兰恩人不死盯着地球才怪。
哈莉摆摆手，“算了，你们回去吧。兰恩－塞纳冈的事你们不用管了，专心致志解决你们超级英雄内部的矛盾。
现在这样斗志涣散、人心不齐、组织崩溃……别说应付银河危机，连秘密会社只怕都搞不定。”
英雄巨头们默默对视一眼，沉默着离开天眼会。
等银河名记也离开，阿宝皱眉道：“哈莉，你的‘超级英雄特工’计划是认真的？”
哈莉反问道：“你们为什么反对？难不成因为超级英雄瞎折腾导致的欧麦克危机中，你们不仅没遭受损失，反而得到大量好处？”
阿宝叹口气，坦言道：“政府也损失惨重，将棋会被欧麦克杀得连一只鸡都不剩。
无数政府秘密档案被兄弟眼窃取。
只米国的核弹发射井，就丢失87枚核弹——幸亏有你和诸位英雄，但凡有一颗落在米国本土，我们都完了。
还有市民伤亡、城市建筑损毁，网络瘫痪、信息泄露……欧麦克为地球带来的损害，甚至超过了多元宇宙级别的无限地球危机。
问题是，无论多大损失，责任都在超级英雄身上，民众们只会斥责、辱骂他们，几乎没人怪我——他们把将棋会的锅扣在我头上，我就在推特上反驳，结果我的支持率反而上升了。”
哈莉嘴角抽搐，“你也太坦诚了。”
阿宝嘿嘿一笑，“你可是银河上将，对你我不会有任何欺瞒。”
笑了一下，他又表情严肃道：“如果让超级英雄越过底线，弄出个‘黑暗正义联盟’。
政府的权力、我们的人身安全，都将受到极大威胁。
若让这个提案通过，只怕我会同时被党内（共和党）、国会和民众抛弃，最起码连任没希望了。
所以，我只能代表政府，代表害怕被黑暗英雄扭曲意志、扭断脖子的米国人民，反对你的提议。”
“那你反对吧，你可以在推特上@我，大方说出你反对的理由。若说得好，我还会给你点赞。”哈莉道。
“真的？”阿宝又惊喜又怀疑。
哈莉点头道：“真理总是越辩越明。”
……
拉娜朗对哈莉的专访内容，成为第二天《星球日报》的头版头条，这一整天的电视新闻，也轮番播放这条信息。
全世界人民都知道了哈莉的态度。
然后阿宝便带着忐忑和激动混合的心情，在推特上怼了哈莉一番，还@银河上将。
三分钟后，哈莉真的点赞了他，还回了一句：虽然你反对我，但我也得承认，你的想法有一定道理。
“哈哈哈哈……”看着关注自己的粉丝极速飙升，阿宝放声大笑，然后又连着发了八条推文，分别针对正联八巨头。
“百特曼该为欧麦克危机中的死难者负责！”
“神奇女侠是杀人凶手，@大法官——起诉她。”
“杀人犯没资格再做英雄。”
“超人太让人失望了。作为正联领袖，正是他领导无能，才导致这一系列事情发生。”
“六人众加上钢骨，都是披着英雄皮的超级罪犯，他们犯罪了。”
……
以上舆论不是阿宝亲口说的，他顶多让所有反对、责骂正联为“罪人”的民众统一了口径，找准了方向。
三天后，只被责骂、没得到任何队友或其他英雄声援的神奇女侠，用手机给每个朋友发了条“归隐山林”的信息，悄无声息回到天堂岛。
她的离去，拉开正义联盟分崩离析的序幕。

第一千二百五十四章 陨落的英雄，坠落的瞭望塔，坚挺的信仰
“戴安娜离开了。”哈莉打电话给大超。
“嗯……”
“只是‘嗯’？”
大超叹道：“离开也好，现在她不适合再出现在公众面前。”
“你说的是人话不？她杀马克斯维尔&#183;劳德是为了谁？”
“我永远爱她如手足兄妹，无论发生什么事，无论她有没有杀劳德，这点都不会改变。
但对她的行为，我确实无法认同。
无论对你，还是对她，我都无法说谎，这是我的真心话。”大超苦涩道。
“戴安娜离开了。”哈莉又打电话给百特曼。
“离开也好，如果她不走，我还会建议她离开。”百特曼轻道。
“你说的是人话不？欧麦克危机的罪魁祸首是谁？”
“是的，我没权利批评任何人，也承认自己犯了大错，该为这件事负责，但我没办法改变民众无法忍受一位杀人英雄的事实。
我建议她离开，只是不希望她再受舆论的批评和辱骂——这对她不公平，她不该有此遭遇。”
“戴安娜离开了。”哈莉打电话给海王。
“嗯，我明天也会发布一份离开正义联盟的声明。”海王叹道。
“为什么？我觉得你真正应该做的是声援戴安娜，站在她身边，为她说话。”哈莉道。
“声援戴安娜……”海王声音苦涩，“同为罪人英雄的我哪有资格。”
接着他又语气复杂道：“再留下没意义，也没意思。当初之所以加入正义联盟，是因为蝙蝠侠找到我，向我证明世界需要我。
现在事实证明，世界不再需要我，我也无法做个让民众满意的英雄……
有聚就有散，如果没有今天的离开，昨日的相聚也没了意义。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会把更多精力放在家庭和亚特兰蒂斯子民身上，他们更需要我……媚拉又怀孕了，我能听出来，是个女儿，你来给她做个教母如何？”
第二天海王真的对媒体宣布了自己的决定。
比神奇女侠更正式，他先向民众道歉，当时在英雄大会上说谎了。
他不仅知道“六人众”的所作所为，还和钢骨一样，悄悄帮他们强化遗忘魔法——没透露生命力连接的秘密，只说用魔法强化扎坦娜的魔法。
这又震惊了媒体，也让民众震怒：不仅和六人众同流合污、一丘之貉，还在神圣肃穆的英雄大会上说谎！
唔，其实光博士事件、扭曲恶棍意志事件，有七位英雄参与。
但原子侠雷帕尔默早早退隐，这会儿不知道躲在哪个角落，为简罗琳的烂事儿伤心。也因此，英雄大会上大家就都没提他。
哈莉也只是让现场英雄做检讨，原子侠不在现场，自然没公开“认罪”，媒体也不晓得他也犯了罪，一直用“六人众”（the six，那六位超级英雄）代之奥利弗等人。
“我越过英雄的底线，违背法律和伦理。我还为了自己的名誉，不敢说实话，我想，我已经没资格再待在正义联盟。”
他的表情和语气都很认真，很郑重，并没负气说酸话的意思。
最后他又向周围眼神复杂的慈恩港市民承诺道：“我虽退出正义联盟，但我永远不会停止为你们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阿阔曼依旧是你们的阿阔曼！”
“呸，你已经不配被称为‘阿阔曼’，你是罪犯。”有人喊道。
海王呆愣当场好一会儿，然后他不知想到什么，露出释然笑容，向所有人挥挥手，一个孟扎子跳入海洋，消失在众人视野。
之后的日子里，他兑现承诺，无论民众和新闻媒体怎么评论他，只要有海洋灾害发生，他一定及时赶到。但他很少进入城区，最多在慈恩港码头区转一圈，去酒吧喝两杯啤酒。
……
与戴安娜的飘然远去、罕有人知不一样。
海王说谎、退盟的消息，连着好几天抢占全球头版新闻，世界人民都知道了。
大家都很震撼正联巨头的离开，责骂他的声音比之前少了些。
不过，挽留、惋惜的声音依旧一个没有。
没一个超级英雄出来为他说话、喊他留下。
倒是总统特斯拉，连着在小狗视频论坛讽刺了他几句。
又过去两天，扎坦娜找到大超，再次提出要离开正义联盟。
这不是第一次，简罗琳事件结束后，她就想走。
这次大超没再挽留，事实上，他也承受不住舆论压力了。
第二天，他接受宇宙名记露易丝的采访，宣布解除“正联领袖”、“超级英雄盟主”的职位。
从这天开始，他只是一名普通超级英雄，只负责大都会安全事务。
如果正联需要，他随传随到，但他彻底放弃在正义联盟的领导权。
之后，鹰侠、闪电侠、绿灯侠哈尔乔丹……接连离开“正联巨头”的位置。
战胜过反监大王、解决天启星入侵的正义联盟，竟没能挺过这波源自自身的“小风波”，区区半个月就彻底走向分崩离析。
……
“作为罪魁祸首，你怎么没反应？”哈莉打电话到蝙蝠洞，疑惑问道。
“我这几天一直在忙两件事：追踪兄弟眼，寻找秘密会社的领导者。”百特曼声音疲惫地说。
“不是这种反应。”
“那你什么意思？”
“最近几天，大家退盟的退盟，辞职的辞职……曾经的正联八大巨头，只剩你一个了。”哈莉古怪道。
鹰侠、闪电侠、哈尔乔丹、钢骨、火星猎人都学习大超，只放弃在正义联盟的“元老”地位，依旧愿意以小兵的身份为大家服务。
嗯，鹰侠虽然不是正联创始人，但他属于第一批被七巨头招募的英雄。
第一批被招募者，甚至比七巨头的数量更少，只六个。
“我有看新闻简报，但没时间关注民众和其他英雄对我的批判。”
顿了顿，他更直接地说道：“我不会离开正义联盟！或者说，无论是不是正义联盟的‘巨头英雄’，都不影响我过去、现在和未来的工作。
当我需要其他英雄的帮助时，依旧会和以前一样，向他们提出建议并说服他们。”
“你完全不在意他们的看法？”哈莉惊讶道。
“我尽量不去在意。现在我该为兄弟眼事件负责，不能为别人的看法浪费任何时间和精力。
他们的观点和批评，对现实的危机没任何用处。
如果我们什么也不做，只顾在意舆论的批评，危机不会自动解除，只会加重加深。”百特曼叹道。
“这番话应该好好对你的同伴说一遍。”哈莉道。
“我对同伴的唯一要求，就是别越过底线。除此之外，我尊重他们的任何决定。”百特曼道。
……
“我不会退出正义联盟，因为正联需要我。等这次的欧麦克危机、秘密会社危机过去，我或许会和黛娜尝试过一种新生活，但不是现在。”
当哈莉询问奥利弗近况时，他语气坚定地说。
不仅他自己坚守在正义联盟的岗位上，他的爱人黑金丝雀也没对外界舆论做什么反应。
……
“最近的新闻对超级英雄很不利，政府和社会精英频繁发力，米国总统甚至化身‘推特战神’，驰骋舆论之战场，你们为什么没任何反应？”这次哈莉找上了正义协会。
那几位“英雄罪人”的表现，让她感慨颇深。
她想做了什么帮他们改善处境，毕竟他们和她是朋友。
而她的想法很简单：找到正联以外的其它英雄组织，说服他们站出来为正联巨头说几句公道话。
她不是不能说。
无论在英雄大会上，还是拉娜朗的专访，她都明确表示，六人众和神奇女侠的行为虽然违背“过去的英雄规则”，但过去的规则并不适应现在的英雄时代。
可她说了也没用，连超级英雄都不支持她。
老闪电侠道：“你想让我们做什么？”
“真正逼迫神奇女侠离开的，不是舆论压力，而是在她需要理解和支持时，你们只给予她冷漠。”
“可我们不能说谎，她没必要扭断劳德的脖子，她的行为越界了。”老绿灯沉声道。
哈莉好奇道：“你们来自地球2，做了半个世纪的超级英雄，难道从没遇到过类似事件？”
“我们和正义联盟一样，坚持不杀人、不违法、不践踏伦理的底线。数十年来，我们和我们宇宙的正义联盟也从未越过底线。”两个老英雄神色骄傲地说。
“有没有超级恶棍发现你们家人的身份？”
老绿灯首先道：“我和我两任妻子都是超级英雄，我女儿和儿子也有超能力，我们都能保护好自己。”
哈莉皱眉道：“你们家人的身份也没有被发现，与你们能不能保护自己不是一回事。”
老绿灯想了想，摇头道：“我们很注重对自己身份的保护。”
哈莉淡淡道：“阿兰，你有没有发现，我一个问题重复了三遍，你每次都避开正面回答。”
“我这不算回答？我们对自己——”
哈莉抬手打断他的争辩，“所有对你们没遇到身份危机的原因分析，都没多大意义。
因为你能做到的事，现在正义联盟只会比你做得更好。”
“你觉得我们不如正联？这话我不赞同。”老绿灯生气道。
“你先回答我，有没有超级恶棍发现你的真实身份，然后威胁到你的家人，有或没有。”
“我说了，我们对自己……”
哈莉这次没阻拦他，一直听他巴拉巴拉，说了好一通正义协会隐瞒自己身份的方法。
“也即是没有。”等他停下，她再问。
“我们——”老绿灯又开始重复他们的谨慎和低调。
这次哈莉依旧没阻止他，只是转过头，问老闪电侠：“你的家人不是超级英雄，你的身份暴露过吗？yes或no。”
老闪电侠尴尬地瞥了眼面色难看的老伙计，摇头道：“没有。”
哈莉再次看向老绿灯，“我们不谈实力，只说经验和需求。
你们从没经历过身份危机，对保护身份没太强的紧迫感。
正义联盟经历过很多次，七人众甚至专门负责处理这件事，正联巨头也都有察觉。
那么，你们双方谁对身份问题更看重，对家人的防护措施做得更好？”
正联的实力肯定强过正协。
正联还在身份危机方面经验特丰富，对身份保护更看重——这点从他们家里那套复杂到极点、也先进到极点的外星安保系统也能看出来。
所以，正联对身份的保护一定远强过正协。
偏偏正协从未经历过身份危机，什么原因？
“难道如今的事实不能说明一切？”老绿灯道。
“事实就是，你们的地球2远不如这个世界危险！你们现在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
和正协一番交流却不欢而散后，哈莉没再去找其他英雄。
连正协的几个老家伙她都说服不了，其他人和她关系更一般，在社会上的影响力，却远不如正义协会。
解下来的日子里，随着正联巨头纷纷“倒台”，舆论的风向不仅没改变，反而透着一种狂热和欢快，仿佛他们击败了无敌的正义联盟。
而这波对正联英雄罪行的声讨，一直持续到瞭望塔的坠落。
“轰隆！”
大都会晴朗的天空，传来一声沉闷的轰响，一颗巨大的火焰流星从天空砸落下来。
地面的市民呆呆傻傻看着天空，不明所以。
“发生了什么事？”
“外星人入侵？”
“这是一场危机，正义联盟呢？”
“撕破曼，救命！”
“嗖——”
求救声还没落下，熟悉的红色闪电就划破天空，来到火流星下方。
是超人。
他虽然只是正联的一位‘普通小兵’，最近并没消极怠工，依旧和往常一样，及时出现在需要他的地方。
“偶买噶，是瞭望塔！”
当火球被大超接住，速度逐渐降低，所有人都看到半栋熟悉的建筑——超级英雄的总堂。
残缺不堪，只剩一半，所以是“半栋”。

第一千二百五十五章 第二个卢瑟
“变故发生时，琼恩正在瞭望塔总控室，现在他消失了，没有尸体。
如果是意外事故也不该有尸体，琼恩不至于被炸死，也不会受伤，更不会失踪。
所以，有人袭击了瞭望塔，还掳走了琼恩！”奎茵庄园，穿着制服的布鲁斯沉声道。
“发生这么大的事，怎么只来了你一个？”
“你说的，只剩我一个‘巨头’，正联普通成员没资格参加这种级别的会谈。”布鲁斯闷闷地说。
哈莉瞥了他一眼，问道：“有没有幸存者？天上发生了什么事？”
“这段时间不停有超级英雄退出正义联盟，不仅是巨头……其实曾经的巨头都没退，真正离队的是基层骨干。
以至于曾经时常满员的瞭望塔，如今只剩寥寥几人。
今天傍晚，瞭望塔落下来时，更是仅火星猎人和两位来自国外的新英雄，澳大利亚英雄闪爆和霓虹英雄金阳。
琼恩失踪，他俩的尸体在大西洋被海王寻到。
不过，超人已经将残破的黑匣子交给我，给我几天时间，应该能修复好。”
“闪爆和金阳的尸检报告出来没？”
“我将尸体交给了正义协会的午夜神医，他没拒绝……”百特曼神色复杂叹口气，“据我初步判断，他们应该死于大爆炸。”
“秘密会社开始对正联下手了？你要小心。”赛琳娜关切地说。
……
瞭望塔的坠落，对普通民众和米国政府的冲击，甚至超过了超级英雄。
超级英雄历尽磨难，总部被偷袭不算什么大事。
至少和最近的“英雄之罪”的舆论风暴比，完全不是个事儿。
被恶棍偷家不是英雄日常吗？
只不过之前有众多英雄驻守瞭望塔，恶棍们没成功过罢了，现在瞭望塔上没几个人，被击落太正常了。
可民众和政府有些慌了。
推特战神阿宝急吼吼和哈莉视频连线，“正义联盟干什么吃的，连瞭望塔都守不住，还怎么守护地球，守护大都会，守护白宫，守护我们？”
阿宝总是这么坦诚，直接点明了问题之根本：他们需要正联守护自身安全，现在正联似乎不行了，被他们折腾废了。
“我不是正联英雄，你找我做什么？”哈莉没好气道。
“我找了，没找到。”
“怎么可能找不到？即便瞭望塔爆了，还有正义大厅呢。”哈莉奇怪道。
“找不到负责人！”阿宝激动道：“你没看我的推特吗？事故发生后第一时间，我就@正义联盟，没人回应我。”
哈莉嘴角抽搐，“不是每个人都喜欢玩社交网络的，尤其是超级英雄。
为了信息安全，他们的推特账号都交给经纪人打理，日常使用守户犬聊天群交流。”
阿宝叹道：“我还打电话到正义大厅，接线员只是个三流B级英雄——黑金丝雀。
她直言现在正联群龙无首，而她只是个普通成员，既不了解详细情况，也不知道联盟接下来的计划，所以没法回答我的问题。”
“要不，你继续在推特上斥责、呵骂他们，挨个点名骂。”哈莉建议道。
“还骂？”阿宝叫了起来，“就因为我在推特上斥责他们，还引导民众反对他们，他们才用装死来向我抗议。”
哈莉无语道：“被爆掉的是正义联盟的总部，又不是白宫，怎么装死抗议？”
阿宝道：“被爆掉的虽是瞭望塔，但唇亡齿寒啊！
没了挡在前面的正义联盟，接下来致命威胁降临时，最大的目标不就成了我们？
我觉得撕破曼他们想挟匪自重。
故意不作为，让超级恶棍肆虐米国、威胁政府统治和我们这些批评他们之人的人身安全，来展现自己的不可或缺。
你看，媒体上、网络上呵骂他们的言论一下子少了七成！
民众都开始担心自己的安全。
毕竟瞭望塔真砸下来，死的最多的只是没超能力的普通人。”
哈莉敢肯定，那几位前任正联巨头绝对没阿宝所说的阴暗心思。
事实上百特曼、撕破曼、哈尔乔丹、钢骨、海王，都在默默调查这起事故，涉及火星猎人的安危，他们压根不敢有丝毫懈怠。
只不过他们这种独来独往、默不作声、闷头干活的做法，确实让很多“聪明人”产生误会。
原本喧嚣沸腾的批评声，减少了很多。
可社会上的气氛没有变轻松，反而更压抑了。
舆论只是憋了回去，憋在心里。
……
瞭望塔坠落第三天，下午三点。
大都会，史崔克岛监狱，卢瑟的专属监狱。
“卢瑟，最近感觉如何？”军事委员会主席米诺斯将军笑眯眯问。
卢瑟穿着橘色囚服，盘坐在木质地板上，双眼微闭，五心朝天，做冥想状。
“看来我很快就能出狱了，你们想从我这得到什么？”
米诺斯将军摸了摸鼻子，眼神闪烁道：“其实，我对你没任何偏见，你妹妹莉娜小姐给我的offer——三年后从政府退休，就到卢瑟电子科技公司担任安全部顾问——我已经接受。”
——所以，我们是一伙的。
卢瑟瞥了他一眼，心中冷笑：莉娜连续加价三次，从“市价”的250万美刀年薪，加到税后648万，才打动这贪婪的老东西。
“只不过，你得罪了总统先生，而你的特赦令只能来自总统，所以你的事才拖到现在。
阿宝总统的意思是，你得用‘哈莉奎茵’的名义发誓，出狱后不得以任何方式报复他和他的家人。”
“我明白，我入狱与他无关，是百特曼在搞我。”卢瑟点头道。
“对，就是这样。”
——你这样想就太上道了！
米诺斯将军笑得更温和了，“你的仇人是正义联盟，把你关入监狱的也是他们，与阿宝总统，与我们没任何关系。
我们是朋友，是盟友！
不过嘛，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那个誓言……”
——你还是得发，谁叫你是超级恶棍呢？换成撕破曼，只要他点头，我们就一定信。
“用哈莉奎茵发誓是什么意思？让她作见证？”卢瑟疑惑道。
米诺斯将军摇头道：“和魔法界的冥河誓言类似，以一种力量为担保，沟通契约规则。
若背誓，则受到哈莉的‘厚皮法则’之力和契约规则的双重惩罚。”
“嗯，她屡次背誓却不受契约规则制裁，某位法师便根据这一特性研发的‘哈莉之誓’的契约魔法。”
“她的力量对背誓有用，为什么用来守誓？”卢瑟不解道。
“世界最强黑客到你公司应聘网络安全主管，你同不同意？”米诺斯将军反问道。
“唔，她擅长背誓，就用她的力量来保护契约，防止其他契约人背誓……”卢瑟赞叹道：“发明这个魔法的法师真是个天才。”
米诺斯点头赞同道：“据说他是当代法师第一人，研究了一整套哈莉奎茵有关的魔法。
这个‘哈莉之誓’就是系列魔法之一，结构和手法非常成熟稳定，绝对安全无副作用。你觉得如何？”
卢瑟皱眉道：“至于这么麻烦吗？让哈莉本人做我的保证人，如何？”
“让她参与进来才会麻烦。”米诺斯将军意味深长道。
“好吧，我同意，我从没想过报复可敬可爱的总统阁下。”卢瑟真诚说道。
米诺斯将军微笑道：“这只是第一项条件，第二条，你需要向国防部捐赠两项技术，灵薄狱卫星和欧麦克。”
“怎么还有欧麦克？”卢瑟惊道。
军方想白嫖他的灵薄狱卫星，他能理解。
他们眼馋这项技术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从他入狱开始，五角大楼的臭流氓们就各种威逼利诱，希望卢瑟集团再发射一颗灵薄狱卫星，并将控制权完全交给军方。
“你最近没看新闻，不知道欧麦克？”
“我知道，所以才惊讶，连百特曼都失败了，你们怎么胆儿这么肥，还敢折腾那个既邪门又没前途的东西？”卢瑟疑惑道。
“欧麦克没前途？你到底理不理解它的技术？”米诺斯怀疑道。
卢瑟不以为然道：“不就是纳米粒子加载超能者的灵魂基因？我老早就放弃这项研究，你们想要，我可以给你们。”
“为什么说它没前途？正义联盟至今还没找到兄弟眼的踪迹。”米诺斯表情认真道。
“兄弟眼应该也是灵薄狱卫星，找不到不奇怪。”卢瑟神色复杂道：“我得承认，我之前看低了百特曼，那家伙至少能竞争世界第二聪明人……”
米诺斯皱着眉，重复一遍，“为什么欧麦克没前途？”
“一个完整的人，由肉体和灵魂两部分构成。欧麦克的灵只是数据化模拟，它只会复制粘贴别人的数据基因，但这种大乱炖问题很大。
若非如此，欧麦克何必附体在活人身上？
其次，生命进化到一定层次，遗传信息已经从三维物质变成四维物质，纳米粒子几乎不可能突破到四维。
灵魂和肉体都有巨大缺陷，组合后的欧麦克还能有多大潜力？”
“但它们真的很强。”米诺斯将军迟疑道。
“有撕破曼强？”卢瑟问。
米诺斯摇头，“除非加载氪石光波和红太阳武器，否则它们在撕破曼面前和纸糊的没区别。”
“这不就得了。”
“对我们来说，它够用了。”米诺斯道。
“行，我把灵魂基因工程技术打包交给你们。立即给我特赦，今晚我要回家吃晚饭。”卢瑟道。
“还有第三条。”
卢瑟面色微变，“你们把我当肥羊了？”
对上他冷酷的眼神，米诺斯将军竟后背一凉。
“第三条与技术无关。”他强笑道：“我们想邀请你加入‘兰恩－塞纳冈战略研究小组’，做个技术部顾问。”
“唔，可以。”卢瑟眼睛一亮，轻轻点头。
……
晚上八点前，监狱长亲自为卢瑟打开囚室大门。
然后他如愿以偿，在卢瑟庄园和妹妹一起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饭。
“撕破曼，撕破曼……最近你的日子不好过啊！”
午夜，卢瑟的卧室，他盯着电脑屏幕上的红披风身影，面色阴沉，咬牙切齿，“为什么让你陷入如此窘迫的人不是我，为什么我之前没发现六人众的事，没能亲手揭穿你虚伪的荣耀外衣？”
“因为你是个蠢货。”一个无比熟悉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
“谁——你——”卢瑟豁然转头，然后他瞪大双眼，呆立当场，“法克，哪个王八蛋把我克隆了？”

第一千二百五十六章 缘由
一颗亮得发光的大光头，充满智慧的深邃眼眸，那如同照镜子的一模一样的脸庞，以及脸上三分精明七分老成的气质……
若非卢瑟自己穿常服，对方西装笔挺好似刚从公司会议室出来的总裁，他都以为自己在照镜子。
“不对，你不是我的克隆体，你来自平行宇宙，是另一个我？”卢瑟问了一句，又摇头自我否定，“现在没有平行宇宙了，难道你来自——”
他瞳孔收缩，指着对面的“自己”，恍然大悟道：“是你！最近一年用充满恶意目光监视我的人是你，来自未来的‘霸主卢瑟’，哈莉猜对了！
你是不是对我入狱、对我频繁失败感到不满，所以目光中充满恶意？
我劝你别冲动，我就是你，杀了现在的我，未来的你也会死。
既然你未来这么有出息，成为了霸主，不如把成功的秘诀告诉我，让我少走些弯路，也少承受些屈辱。”
哈莉曾分析过：如果他的感觉没要错，真的有人在监视他，她却无法发现，那么监视他的人很可能来自时间之河，八成还是他自己，从未来观察现在的他。
现在看到眼前相貌气质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卢瑟觉得自己发现了真相。
“你认真的，真这么想？”西装卢瑟缓缓走过来，表情古怪道。
“难道你不是——额啊～～～”随着西装卢瑟的靠近，卢瑟直觉自己脑袋里像是塞进去一个拳头，那拳头还使劲搅拌他的脑汁，痛得他恨不能立即劈开脑壳。
西装卢瑟停下脚步，眼神轻蔑，“这就受不了了？真让我失望，这么多年过去，你几乎没一点长进。”
卢瑟连滚带爬，退后七八步，钝痛的脑袋才勉强恢复思考能力。
“你还想骗我？我们相互靠近后，引起时间悖论，存在发生冲突，所以我才这样。你就是我，未来的我！”
“刚刚是不是感觉有一串电火花在耳朵里跳跃，头痛欲裂，脑子都不会动了？那不是时间悖论，是潜意识波的相互干扰。
或者说共鸣。
一个最简单的例子，两根频率相同的音叉，哪怕间隔一段距离，只要敲响其中一根，另一根也跟着震动。
如果两根音叉都在震动，都发出声音，其中一根震动更强，声音更响亮，那弱势的一方会跟着加强震动。
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是比你更高等的存在，我的脑波频率虽然和你一模一样，但它更优秀，会带动你的脑波跟着谐振，所以你失去自主思考能力。”西装卢瑟笑道。
卢瑟呆了呆，通过对方的简单介绍，再结合自己的切身感受……他竟然感觉眼前之人没说谎。
时间悖论造成的湮灭会有时间波动，与脑波关系不大。
“既然你不是未来的我，那你是谁？”
“我是莱克斯&#183;卢瑟。”西装卢瑟脸上挂着卢瑟式的狡诈笑容——就是当日卢瑟在私人飞机上完全掌控阿宝情绪时露出的笑容。
“不，你不是，不是我。”
卢瑟慌了，和当日的阿宝一样，对局势完全失去控制的惊慌无措。
西装卢瑟戏谑地看着他，点头道：“没错，我不是你，我远比你优秀。”
“你想取代我的身份，为什么？”卢瑟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西装卢瑟再次缓缓向对面满头大汗的光头男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这大半年来，你不是经常感觉被窥视吗？
那是我在模仿你的精神波。
我要做到从灵魂上百分百复制你。
这也是我们两个精神频率完全一样的原因，也是你感到不适、产生危机感的原因——你的存在正在被我剥夺，你的危机灵觉产生感应。
我的计划差点被哈莉奎茵的随口建议毁掉，幸好你是个自大的蠢货。”
卢瑟一步步后退，涩声道：“她让我不要离开监狱，一直待在监控之下，待在她为我绘制的魔法保护圈里的建议？”
西装卢瑟笑道：“魔法保护圈其实没什么用，这会儿大概只有上帝能将我俩区分开，哪怕我取代你进了她的魔法圈，也不会激活任何警报。
因为咱俩灵魂一模一样，精神波动一模一样。
但你若一直待在监狱，人身自由被限制死，我取代你也没了意义。
假若你同意她的建议，我却在取代你后突然改口，想要出狱，一定会引起她的警惕。
现在好了，你犯蠢，自己跑了出来，我可以彻底放开手脚了。”
“你——”卢瑟盯着那张无比熟悉的脸庞，心中快速思考每一个可能的嫌疑人。
“你刚才说‘这么多年过去’？多年以前，我们见过，关系还很糟——”卢瑟瞳孔收缩，震惊道：“亚历山大&#183;肯特？！你是我在地球3的同位体——英雄卢瑟，和露易丝的儿子，是监视者的使者——法克，你又盯上了我们的宇宙！”
“不错，终于反应过来了，可惜你什么也做不了。”
卢瑟退到床头柜边上，右手快速伸进柜子里，摸出一支巴掌大的能量枪，“不要过来，再走一步我就开枪了。”
“你真是蠢得令人发笑。”亚历山大讥笑着继续往前走，“区区相位枪，能伤到我？你也不想想，如果没有恢复全盛时期的力量，我离开天堂维度做什么？”
卢瑟把枪抵住自己下巴，冷笑道：“蠢货是你！我不需要杀你，只要扣动扳机，我的灵魂铁定进入地狱的自杀者之林，谁都拦不住。
到时候无论你伪装得多像我都没用，我会亲口告诉哈莉你的阴谋。”
亚历山大肯特停下脚步，淡淡讥讽的笑容却丝毫不变，“卢瑟，我敢打赌，你不敢开枪。
只要你扣动扳机，你接下来的结局就注定了。
永恒不变，成为地狱的一棵活死人树。
从此以后，你彻底与自己的梦想告别，你连见都见不到撕破曼，更不可能击败他。”
“法克！”卢瑟又怒又惊，这家伙怎么直接就说出自己的最大要害？
去地狱，可怕，但不会让他绝望。
在地狱里受苦，成为一棵树，很苦，但无法击倒他。
但若彻底失去和撕破曼较量的机会……不，绝不！
卢瑟扣在扳机上的手指，松开了。
西装卢瑟笑容更盛，“还记得我刚才的话吗？我俩脑波完全一样，你的想法，你的思考方式，我能百分百模拟出来。
你在我面前是透明的，无论你想什么、谋划什么，我都一清二楚。
比如现在，你不想死了，你想和我做交易，我回答你几个问题，你老老实实配合我的一切行动。”
卢瑟瞳孔收缩，表情惊恐，浑身颤抖。
亚历山大全猜对了！
不，不是猜。
他在他面前真的是透明的……
“为什么是我？”
他脑袋浑噩僵硬，沙哑的声音像是从另一个人嘴里说出来的。
“这真是个愚蠢的问题，我天生长这样，不伪装成你，难道去取代撕破曼？”
卢瑟怔了怔，自己的问题似乎真有点蠢……
他又问道：“你为什么离开天堂维度？那里不是极乐净土吗？人间有什么值得你谋划的。”
亚历山大肯特定定看了他一会儿，叹道：“因为天命！你知道无限地球危机最后一战的结果，我用体内仅剩的监视者能量打开英雄天堂的大门。
也就是说，那时我失去全部力量，彻底沦为凡人。
那时，我以为自己已经完成使命，余生都将待在英雄天堂直到宇宙走向终结。
但最近几年，光明圣洁的天堂之壁，渐渐染上堕落腐朽的黑斑。
因为这个世界英雄的堕落行为，英雄天堂被玷污了。
英雄天堂源自英雄正义、纯粹、伟大的信念。
是英雄的精神铸就了天堂维度。
无限地球危机中，为多元宇宙的安危，为宇宙亿万民众，为了对正义的信仰，来自各个宇宙的无数英雄抛头颅洒热血，谱写了一曲伟大的英雄之歌。
那首歌萦绕在造物主维度（第六维度），最终凝聚成一个奇异的维度空间，英雄之天堂！
无限地球危机结束，多元宇宙重启成为唯一宇宙。
英雄天堂所代表的光明、正义、纯粹、善良等等英雄美德，全部投映自这个唯一宇宙。
当七人众扭曲光博士的意志，当蝙蝠侠的记忆被队友修改，当他们肆无忌惮对知道英雄身份的人出手……
当伸缩人公开身份，和妻子享受聚光灯下的灿烂人生，当超级英雄开始接代言让自己过上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生活，当大牌英雄避开没商业价值的小城市，都往大城市扎堆……
当超人发现七人众的秘密却选择隐瞒、欺骗，当英雄因为傲慢让毁灭日一路无阻地冲入人口密集的大都会，当英雄们为了虚荣，搞一人一城，导致海滨城毁灭，当哈尔乔丹为一己私利造成滔天杀戮……
当超级英雄与普通人最大的区别只剩下超能力，当谎言、傲慢、欲望在英雄中间如病毒般传播……
天堂维度变了。
表面上它依旧如水晶般晶莹剔透，尘埃不染，但我知道，它的表面爬满腐朽堕落的黑斑。
英雄天堂在造物主维度，它的时间和物质界不一样，我们见证了唯一宇宙从诞生到成熟的全过程。
可以说，虽然才分别数栽，但我们活了无数亿年。
天堂不该有病痛和死亡，无数年来，英雄天堂也的确没人生病，没人死亡。
但现在，露易丝快死了。
因为天堂已然堕落。
我对老超人说，只要回到地球2，露易丝就能活过来。
我在骗他，如果不这么说，他不会帮我。”
“当初将露易丝带入英雄天堂时，我违背了造物主的规定。
她不是英雄，不能进入英雄天堂。
但她就像我的母亲，无论如何我也无法放弃她。
为了让她进入天堂，我在宇宙重启之前，就把她的灵魂烙印在英雄天堂的核心。
某种程度上讲，她就是天堂的化身。
如此，天堂自然就不会再排斥她。
可现在天堂已然腐朽，和它绑定的露易丝……谁都救不了她，她死定了。”
亚历山大肯特垂在腰侧的双手紧紧捏成拳头，声音和身体都在轻微颤抖。
卢瑟甚至看到他眼眶微微泛红，似乎有晶莹在眼眶闪烁。
“都怪你们……都是这个堕落世界的错，腐朽的正义联盟辜负了我们的付出和期待，这个恶心的世界应该给露易丝陪葬！”

第一千二百五十七章 濒死的露易丝
看着表情逐渐狰狞扭曲的亚历山大&#183;肯特，卢瑟心里竟生出些惧怕。
——这个“小卢瑟”是个疯子。
“你有没有看英雄大会的直播，和后面拉娜&#183;朗对哈莉&#183;奎茵的专访？”卢瑟咽了口唾沫，说道：“我觉得哈莉对‘英雄之罪’的观点很有道理。
英雄们并没堕落，只是英雄制度渐渐跟不上快速发展的超级英雄时代。
有些英雄耽于享乐，热衷于高档派对，这有什么问题？
脱掉制服，超级英雄也是普通年轻人。
他们从小在现代文明的环境下长大，有符合时代的爱好太正常了。
至于说他们不符合老派英雄的标准，那就为他们制定新的英雄标准。
比如，在传统英雄之外分出一个‘非传统英雄’的流派。
如果有英雄公开身份成为网红，就为他打上‘网红英雄’的标签，和其他‘正派人英雄’区分开。
如果有英雄越过法律和道德的底线，就叫他们‘暗夜英雄’……
就像电影分级，对英雄也进行不同的职业划分，不同职业，不同标准，不同的责任和义务，当然，荣誉和权力也有区别。
总之，不要将超级英雄太过神圣化，他们本来就只是爱慕虚荣的凡人。
把他们当做道德无缺、力能撼天的神灵来信仰，本身就是错误且愚蠢的行为。
没制服与穿上制服之间，没什么思想升华、灵魂进化，改变的只有一瞬间的想法。想穿制服了，他们就穿上制服，然后宣告自己是超级英雄。
就这么简单。
本质上，他们依旧是普通人。
如果对超级英雄有了这种清晰冷静的认识，再去看他们的所作所为……好吧，与那些嗨粉乱交、毫无理想的堕落米国青年相比，哪怕是网红英雄也伟大如圣贤。
至少他们肯坚持正义的英雄理念，肯在危机到来时为民众和国家拼命！
他们的存在总是在帮助世界往好的方面发展，这已经很不错了。”
以卢瑟第一恶棍的身份说出这些话，竟一点也不勉强。
他是真心觉得哈莉的“新英雄制度”很有意思，很符合人性。
为什么他一直针对大超？
不就是撕破曼的性格太过完美，没有正常人该有的缺陷？
近乎神，自然就非人。
但卢瑟认为撕破曼就是个凡人，是斯莫威尔的普通农场小子。
凡人不可能有非凡人的无缺美德。
所以，他认为撕破曼在进行深入灵魂的伪装，终有一日，等所有人类把他当神灵膜拜、依靠，他会撕开身上的神圣外衣，露出内里真实的“邪恶人性”。
所以，他要赶在撕破曼成神之前打败他，揭开他身上的伪装，让所有人都明白：他不是神，而他莱克斯&#183;卢瑟远比超人更值得尊敬，是真正的人类代表，是人类真正的希望和依靠。
哈莉的“新制度”理论契合了他的“英雄只比凡人多一套制服”的观念。
所以他用她的理论劝说亚历山大&#183;肯特时，语含感情，情由心生，一气呵成，十分顺畅。
可亚历山大肯特面无表情，眼神都没闪烁一下，“哈莉奎茵懂个屁的超级英雄！你一个超级恶棍，更没资格对超级英雄发表评论。
你们以为的只是你们以为的。
英雄天堂就在那，它代表的光辉和美好，不掺杂任何杂质。
超级英雄就该拥有非正常人的崇高美德，就该以圣贤的标准要求自己。
在你们堕落的地球0之前，多元宇宙已经经历过地球2的超级英雄黄金时代、地球1的超级英雄白银时代。
在前两个时代，无数英雄用一生的时间、用自己的鲜血和牺牲，制定了一套被多元宇宙接受的‘超级英雄标准’：正义是一道透明如水晶的光，沾染任何细微的杂质，都是对它的玷污，都会留下显眼的污秽。”
“你也说了，那是黄金时代和白银时代，现在却是黑铁时代？”卢瑟皱了皱眉，心里不太爽利。
如果这个地球的超级英雄为“黑铁”，那与他们对立的他，不也成了“黑铁级”？
卢瑟真心觉得，地球1和地球2的“同位体卢瑟”不配和他相提并论，甚至不配拥有“莱克斯&#183;卢瑟”这个“独一无二”的伟大名字。
因为他们竟然连区区无限地球危机都没挺过来。
在宇宙重启之前，那两个卢瑟就毫无价值地死在反监大王的小兵（影魔）手里。
地球3的“英雄卢瑟”虽然也死得窝囊，至少留下个小杂种——
“刺啦啦～～”一串银色电弧忽然降临在卢瑟身上。
“额啊啊～～～～”卢瑟如同一只挂在电线上的蛤蟆，四肢抽搐，面部扭曲，眼斜嘴歪，屎尿齐喷……
而在他对面，亚历山大&#183;肯特面带冷笑，右手闪烁一团银白色电光。
“蠢货，无论你在想什么，我都能立即知晓。你的自杀威胁对我也没任何用处，在你面前，我就是掌控一切的神。”
“那你为什么和我说这么多？”卢瑟满头大汗，表情屈辱地问。
“因为我的心里话从来没对人说过，我的两位同伴，我无法告知真相。真相于事无补，谎言却能很好地驱使他们。”亚历山大叹道。
“你确定自己是‘英雄卢瑟’的儿子？他若知道你如今的所作所为，一定会后悔用位面火箭把你送到这个世界。”
——别说所谓的英雄卢瑟，即便他这个“坏人卢瑟”，也无法接受他的行为。
这次亚历山大依旧捕捉他的思维，却没用监视者能量转化的闪电惩罚他。
他抬起右手，那团银色能量依旧在跳跃，“你看到什么？”
“我看到一个疯子。”卢瑟道。
亚历山大淡淡道：“当这个世界的英雄逐渐沉沦，当腐朽的黑斑爬上英雄天堂的水晶之壁，当正义光明的英雄天堂开始向邪恶黑暗的堕落地狱转化……
曾经失去的力量，又逐渐回到我体内。
正是靠着它，我才能隔着维度之壁干涉现实。”
卢瑟怔了怔，回想起他刚才的话：无限地球危机结束，亚历山大带着老超人、小超人、老露易丝进入天堂维度时，他已经沦为普通人。
“为什么监视者的能量会回来？”
亚历山大傲然道：“这便是天命！天命加身，力量相随，没力量怎么执行天命？
我此时的行为，代表多元宇宙的意志，我即是正义！”
卢瑟面色数变，最终露出个讨好的笑容，“你说服了我，我愿加入你的团队。
你可以阅读我的思维，虽然我依旧对你有怨恨，但只要你力量强过我，还保持优势，我绝对不会背叛你。
你若还不放心，我们可以签订一份‘哈莉奎茵之誓’。
有天下第一背誓高手的力量护持，我绝对无法背誓。”
“我不收废物。”亚历山大戏谑道。
卢瑟抿了抿唇，说道：“从米国军方用黑魔法暗杀审判途中的蒙戈开始，超级恶棍中间就产生一股浓浓的危机感。
政府能用这种手段对付蒙戈，未来未必不会对其他恶棍使用。
之后的自杀小队，七人众事件曝光，更让超级恶棍人人自危。
以至于秘密会社有了死灰复燃的趋势。
我能帮你掌控秘密会社。
‘莱克斯&#183;卢瑟’在超级恶棍中是一块金字招牌，只要我参加首领选举，没人能和我争。”
亚历山大眼神古怪地看着他，“难道你不知道，新秘密会社就是‘莱克斯&#183;卢瑟’暗中组建的？”
“what？”卢瑟傻眼，“我什么时——shit，是你！”
亚历山大笑道：“是‘莱克斯&#183;卢瑟’煽风点火，让蒙戈与光博士之事在犯罪据点快速传播。
还是‘莱克斯&#183;卢瑟’制造危机感，让他们产生‘不结盟就会死、会被正义联盟抓住扭曲意志’的危机感。
依旧是‘莱克斯&#183;卢瑟’遥控几个所谓‘恶棍巨头’，让他们出面组建秘密会社。
现在秘密会社的实际掌控者就是‘莱克斯&#183;卢瑟’。”
“这怎么可能，蒙戈……那时你就离开了天堂维度？”卢瑟震惊道。
“你一直在蹲监狱，一直通过电话、视频、以及全息投影参与犯罪据点的活动。所以，哪怕我还在英雄天堂，依旧能成为‘莱克斯&#183;卢瑟’。”亚历山大道。
卢瑟面色数变，强笑道：“我还有宇宙第一聪明的大脑，我的智慧能帮到你。”
亚历山大&#183;肯特什么也没做，下一瞬卢瑟捂着脑袋凄厉惨叫。
再下一瞬，犹如电钻钻脑的痛苦消失无踪，卢瑟虚弱地瘫在那大口喘气。
“看到了吗？如果我不压制自己的脑波，你就是个无法思考的白痴！
若为了留你在身边而改变我的脑波，我还怎么百分百取代你？
若非为了完全骗过魔女哈莉，我何必在你身上浪费将近一年的时间，只为和你愚蠢大脑的脑波频率保持一致？”
“你肯定不会杀我，你会把我安置在哪？”卢瑟问。
亚历山大并指为剑，在身前虚虚一划。
“——”无声无息间，空间裂开一道缝隙。
他再一挥手，卢瑟连同他拉在地板上的屎尿，一起滚入空间裂缝中。
……
卢瑟以为自己会被关入一个暗无天日的牢房，可他眼前的光线越来越明亮，最终“噗通”一声，落在宛若水晶打造的地面上。
趴在地上的他看到一双金色鞋子缓缓靠近，抬头往上看：金色连体裤，金色连体衣，一套金属质感的金色紧身衣，酷似他的面容，没有光头，一头红卷发。
“亚历山大&#183;肯特？”
红卷发的亚历山大点点头，“刚才那个是我创造的分身，和你一模一样的DNA。
莱克斯&#183;卢瑟负责干黑活，我负责给老超人、小超人做后勤总管。
莱克斯是不择手段的坏人，满手血腥、浑身罪恶。
我则是希望之光，是新多元宇宙的伟大缔造者。”
卢瑟神色复杂，“你果然是卢瑟的种，哪怕改姓‘肯特’，你也永远成不了肯特！”
亚历山大挑了挑眉，“若非老超人和露易丝喜欢‘肯特’，觉得拥有这个姓氏的我就像他们的儿子，我早改回‘卢瑟’了。”
卢瑟张张嘴，不晓得该说什么了。
转头四顾，他发现自己正身处一座飞机机库那么大的水晶城堡，地面、穹顶和四壁，皆为透明水晶。
“这是哪里？”
“孤独堡垒的下方。”
“超人的孤独堡垒？”
“我需要宇宙调音叉，之前它被藏在哥谭‘莉山’下方，零时危机后被转移到孤独堡垒。”
“连调音叉都用上了……”卢瑟又会想起当日哈莉的猜测。
虽然她猜错了监视他的人的身份——也不算错，虽不是未来的‘霸主卢瑟’，但确实是一位卢瑟，也是一位“霸主”，她说这可能预示着一场宇宙级大危机——完全对了！
她有没有早作安排？
以她的性格，只怕这个卢瑟无法打她一个措手不及……shit，不能再想了，都被他发现了。
卢瑟努力摒弃杂念，冷笑道：“我不知道你到底在谋划什么，但你觉得你能瞒过哈莉？”
“我这不是正在努力不让她发现异常嘛……”
红发亚历山大伸手虚握，卢瑟不由自主飞到他面前。
和光头亚历山大一样，他的潜意识波也完全“莱克斯&#183;卢瑟化”，当他解除脑波封印，卢瑟再次感受到脑汁被压榨的痛苦。
“额啊啊……”他抱着脑袋，痛得浑身抽搐。
红发亚历山大对这位“老爹同位体”毫无怜悯，“就这样，做个失去认知能力、无法用大脑思考的蠢货，其实也蛮不错的，至少你的思想再也无法玷污这个世界。”
“咔嚓咔嚓——”一层水晶在卢瑟体表蔓延，形成一个两米高的水晶蚕蛹，卢瑟却没被凝固其中，他依旧在痛苦中挣扎惨嚎。
“很赏心悦目的一件标本，就放在我身边吧。”红发亚历山大丢下水晶蛹，它像是落入水面，在水晶地板荡漾一圈圈波纹，消失在地上。
但他依旧能听到卢瑟的痛嚎，依旧能感应到卢瑟震颤的脑波。
红发亚历山大就站在那，眼睛微眯，脸上带着享受的愉悦表情。
“亚历山大……”忽然，一声虚弱的呼喊从远方传来。
亚历山大面色微变，连忙飞出大厅，来到旁边小一号的水晶卧室。
老露易丝如同一根枯萎腐烂的玫瑰，躺在盖着羽绒被的水晶床榻上，正虚弱又茫然地呼喊“克拉克”、“亚历山大”……
“露易丝，我在这。”亚历山大连忙来到床边，轻轻握住露易丝放在被子外的枯瘦右手，“今天感觉如何？你想吃些什么？
现在我们回到了物质界，虽然是不同的世界，但大都会应该有很多你熟悉的美食，我这就给你去买。”
“我没胃口，什么都不想吃……”露易丝黯若风中烛火的眸子眨了几下，“克拉克呢？”
“他正为拯救你而努力……只要我们回到地球2，你的病能立即痊愈。”亚历山大温柔地帮她拨开额前花白头发，让她的视线不受阻碍，看的更清楚。
接着又默运力量，改变她身下水晶床的结构，让她从平躺变成舒适地坐卧。
“为什么我们还在水晶中？我还想见见这个宇宙的老朋友呢。”露易丝疑惑道。
“这是我用监视者力量创造的临时天堂，一个小号的英雄天堂，它无法治疗你的疾病，却能保证你的状态不继续恶化……”
顿了顿，他又道：“现在还不适合见老朋友，但你可以在电视上看到他们。”
一边说着，他一边用力量改变露易丝对面的水晶墙面，让它变成一个巨大的电视屏幕。
“喔，这里的露易丝还是这么年轻活力，而且还成了宇宙名记……”
老露易丝首先就看到露易丝的电视节目，脸上露出开心的微笑。
见到她高兴，亚历山大也笑了起来，“她过得很幸福，事业有成，克拉克始终最爱露易丝，另外他们还有了个儿子，听说正在计划生二胎……”
他就陪着她看电视，说话……足足两个半小时，期间小超人来过一次，亚历山大邀请他坐下来一起看电视，他气呼呼跑了出去。
等老露易丝再次陷入沉睡，亚历山大关掉“水晶墙电视”，让水晶床再次平整，又仔仔细细为露易丝盖好被子，将室内光线调暗……

第一千二百五十八章 天地人，三才合一
“你在搞什么？这种时候还看电视？“刚离开露易丝的卧室，门外的暴躁小超人就叫了起来。
“我对你说过很多次，不要在露易丝面前谈‘公事’，不要让她发现你的急躁。
她需要一个绝对平静安宁的疗养环境！”红发亚历山大沉声道。
“我——”小超人想争辩，可想到老露易丝那虚弱的模样，他颓然叹口气，“我只是想尽快重启宇宙，让她早点回到地球2，早点恢复健康。”
“不用急，我们的计划很顺利。”红发亚历山大淡淡道。
“怎么能不急？从瞭望塔坠落到现在，你已经好几天没给我安排任务。”小超人激动道。
亚历山大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你是至尊小超人，哪怕在这个宇宙也大名鼎鼎、无人不识。
如果你频繁活动，一定会引起有心之人的注意。”
“正义联盟已经废了，还怕什么？”小超人道。
“只是残了，还没彻底报废。而且我们最大的敌人不是正义联盟，而是魔女哈莉！”亚历山大叹口气，提醒道：“她的狡诈，宇宙皆知。我甚至怀疑瞭望塔的坠落已经让她有所怀疑。”
“直接突袭阿卡姆岛，先拿下她。”至尊小超人语气轻松地说。
“你认真的？”亚历山大惊疑盯着他，想在他脸上看到玩笑的表情，可惜他失败了。
“大超被劳德精神控制的那天，她和他的战斗，你没看到？她甚至没使用氪石和红太阳光波武器。”他严肃道。
“这个世界氪石对我有影响，但影响微乎其微，红太阳光照射的速度还不如我的飞行速度。
只要我全力以赴，不粗心大意，哈莉奎茵甚至看不清我的拳头。”至尊小超傲然道。
亚历山大冷冷道：“她不需要看清你的拳头，你压根破不了她的防。
你伤她越重，落在你灵魂上的代价反伤也跟着同比例加重。
最终你会和当日的大超一样，被活生生耗死。”
至尊小超不以为然道：“那次撕破曼被精神控制，动作之间毫无技巧，实力连三成都没发挥出来。
真和她对敌，我压根不会和她死耗。
比如，绕到她身后，在她反应过来之前，一招冰冻呼吸，将她冻成冰坨坨，她的上帝下凡也无法免疫物理上的绝对零度。
又比如，我围着她亚光速飞行，抽干她身边的空气，甚至制造超级压强差，把她的五脏六腑从嘴巴里挤出来。
或者，形成一道强劲的空气龙卷，每秒钟千万次的转速，她能坚持几秒才晕过去？”
“不要大意，她出道十多年，遇到的强者多如牛毛，其中不乏至高存在，但他们没一个在她身上讨得便宜。”亚历山大认真道。
至尊小超人撇了撇嘴，“我明白，若面对她，绝不大意。”
亚历山大忽然问道：“你想不想回家乡？”
“家乡……始源宇宙？”小超人怔了怔，然后双手死死抓住亚历山大的肩膀，激动道：“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答应过我，一定会重启始源宇宙，让我回到家乡，回到我父母和劳瑞身边。”
“如果我的计划成功，当然能重启始源宇宙，但要保证计划百分百成功，你得答应我：除非征得我的同意，永远不要去找哈莉奎茵，永远不要主动暴露身份！”
亚历山大稍微缓和语气，语重心长道：“或许你能战胜魔女哈莉，或许你暴露身份也不影响最终结果……
但你真那么做了，一定会降低成功的几率。
宇宙重启的几率降低，不就等于你回家的希望逐渐被扼杀？你愿意亲手扼杀回家的希望？”
小超人认真点头，“我答应你的全部要求，接下来该做什么？”
亚历山大满意地笑了，说道：“瞭望塔已坠毁，这对正义联盟的实力其实没多大影响，如你所说，经过‘英雄之罪事件’，他们废了大半。
但瞭望塔象征超级英雄力量和权柄，它的坠毁代表英雄权柄的丧失。
此时，超级恶棍在它的废墟中看到一个明确的信号：正义衰落，罪恶崛起，他们可以肆无忌惮了。
而这段时间舆论对正联巨头的批判，其他超级英雄与正联离心离德，正义的力量的确陷入有史以来的最低谷。
就在今天，我又彻底取代卢瑟。
如此，秘密会社可以正式掀起罪恶狂潮了。”
“制造动乱有什么意义？”小超人不解道。
“动乱只是掩护，我的目标是正联以外的超级英雄，以及部分超级恶棍。”
见到小超人脸上的疑惑，亚历山大提醒道：“你还记得上次宇宙重启的过程吗？
超级英雄和超级恶棍联手组成远征军，前往时间起源之地讨伐反监视者。”
小超人皱眉道：“那次你欺骗了我们，我们无力阻止反监视者，我们的到来只是为他和幽灵提供‘众生之愿’。”
“所以，你明白了？这次重启，我们依旧需要‘众生之愿’。”亚历山大笑容诡异，“我要以卢瑟的身份，率领秘密会社绑架非地球0的超级英雄。
现在的新宇宙以地球0为主，融合冥宇宙而来。
地球人分为两大类，一类是地球0的‘本地人’，他们对我们没用。
我们需要的是地球0之外的平行宇宙。
另一类是来自各个平行宇宙的难民，他们的‘意愿’就是开启多元宇宙的钥匙。
我的一个目标是自由斗士，山姆大叔和他的同伴来自地球－10。
绑到山姆大叔，就可以借用宇宙调音叉，控制他的‘意愿’从新宇宙中分出一部分本源，重启地球－10！”
“当初有无数个宇宙，现在却没无数个英雄。”小超人疑惑道。
亚历山大笑道：“不需要无数个英雄，我们只要打造一个完整的万天仪就行了。
万天仪主要由52个宇宙构成，52个宇宙相当于万天仪的52块基石。
只要有半数宇宙能完成重启，新的万天仪就能立起来。
待万天仪诞生，其内部又会自动填充一个又一个平行宇宙。
如此，多元宇宙便回来了。”
“我明白了，我这就帮你抓捕山姆大叔。”小超人兴奋道。
亚历山大摇头道：“你千万别插手这件事，所有异界英雄都必须全由秘密会社来解决。
超级恶棍组成秘密会社，就是为了报复超级英雄，并展示自己的力量，让政府组织不敢再随意玩弄、折辱他们。
他们对付异界英雄，天经地义，谁也不会怀疑。
如果你出手，超级恶棍会疑惑——既然不是他们下的手，那他是谁？
紧接着超级英雄警觉——有第三方势力加入。
最终，魔女哈莉被惊动……一旦真相被她发觉并曝光，我们要面对的就不止是哈莉奎茵一人，还有群情激愤的全体超级恶棍、超级英雄。
恶棍和英雄将暂停纷争，一致对外。
真到了那时候，我们的麻烦就大了。”
顿了顿，他又目光灼灼看着至尊小超人，“我期望中的最好结果，是我们启动调音叉重启多元宇宙之前，哈莉奎茵都不知道我们的存在。”
“你放心，我有分寸，不会去招惹她的，我和她没私仇。”至尊小超点点头，又道：“你的计划很完美，但我和超人似乎没什么事做。”
亚历山大用满是鼓励和信任的眼神看着他，“不，你们是我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没有你们，我绝对无法成功。”
至尊小超人心中激动，“我们要做什么？”
“绑架异界英雄只是开始，只有‘意愿’没有力量万万不行。
有了力量，也还要创造机会。
目前这个由哈莉奎茵参与重启的‘新宇宙’，十分年轻，十分健康，本源更是无比浑厚。
若无外力干涉，几乎永远都不会触发重启之机。
所以，我们得做些什么，让它进入‘激活’状态。”
至尊小超人仔细回忆当年的情景……反监视者正是为了搜刮力量，才毁灭无数平行宇宙，他前往时间起源之地，则是因为只有那里，才更容易触发重启之机。
“我们上哪找力量和机会？你体内的监视者之力行不？”
亚历山大摇头道：“不够。在新宇宙的重启过程中，哈莉奎茵是主导者，她使用反监视者的反物质本源，也即是‘造物之力’。
但反监视者和幽灵也参与了重启，反监视者的力量依旧属于‘造物之力’，幽灵的力量却来自上帝。
因此，这个宇宙诞生于造物之力和上帝之力，一共两种力量。
现在我只有监视者的正物质能量，也算造物之力，还缺幽灵之力。
一造物，一奇迹，两大力量合并，才能打开这个宇宙的本源之锁。
开了锁，相当于整个多元宇宙全部力量的本源倾泻而出，多元宇宙自其中诞生。”
“上帝的力量上哪去找？我们不可能谋划上帝。”至尊小超人傻眼了。
亚历山大嘿嘿一笑，“我已经有了全套计划，力量之事我来搞定，你帮我创造‘机会’。
机会、力量、意愿，犹如天地人三才，三才合一，大事必成！”
至尊小超热血上涌，“要如何创造机会？”
“目前来看，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改变宇宙‘重心’。无限地球危机之前，宇宙的中心在欧阿，因为宇宙的第一次重启——从单一宇宙变成多元宇宙——来自马尔图斯人的观测。
本源之力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开。
现在的宇宙却是由地球人重启的，中心开始向地球偏移。
这种前后中心不一的状态，使得宇宙结构不太稳定，只要找准节点稍微用力一推，就能形成多米诺骨牌效应，让宇宙进入‘改变’的激活状态——中心从欧阿完全转移到地球。
中心改变这事本身对我们没意义，关键是宇宙本源激活状态。
宇宙中心若改变，本源必然进入激活状态——不激活，如何重铸宇宙结构？
这个机会可以被我们利用，不是改变结构，而是改变多元宇宙！”
至尊小超人听得脑袋发蒙，茫然道：“我听不懂，你直接说，我要怎么改变宇宙中心。”
亚历山大肯特凑到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这个很简单。”至尊小超人一飞冲天，消失在宇宙深空。
……
卢瑟出狱后第三天。
还是大都会天眼会总部，还是那间经常召开英雄小会的会议室。
白宫和五角大楼代表都来了。
“嗨，哈莉，我前天去过哥谭，你不在家。总之，谢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帮助！”
这次白宫代表一方多了个卢瑟，见到哈莉，他就笑盈盈迎了上来表达谢意。
“你感觉如何？”哈莉上下打量他一番，这货精神抖擞、容光焕发，状态明显很不错，“离开监狱后，那种被窥视的感觉还有没有出现？”
“没有，至少现在还好。”卢瑟摇头道：“其实被窥视的不适感早在一个月前就开始消失，大概‘他’该看的已经看得差不多，我对‘他’没用了。”
哈莉正要再问，阿宝总统神色复杂地瞥了眼卢瑟，就向着她激动喊道：“哈莉，兰恩人民需要你，塞纳冈人民也需要你，银河系人民都在呼唤银河上将！”
哈莉挑了挑眉，道：“亚当，北极星系那边又出了什么事？”
亚当奇侠双眼布满血丝，焦急道：“兰恩人民和塞纳冈人民需要你，哈莉，他们需要银河上将调停战争。
这也是‘银河上将’的意义，不是吗？
当初你取得‘银河上将’的荣誉称号时，兰恩人和塞纳冈人都没反对。”

第一千二百五十九章 中保
“把话说清楚，兰恩星和塞纳冈怎么了？”哈莉沉声道。
“他们又打了起来，哈莉，你完全猜对了。这次绝对不死不休，哈哈哈……”阿宝总统兴奋道。
亚当奇侠瞪了他一眼，连忙否定道：“还没打，事实上兰恩人正考虑向塞纳冈提供人道救援。”
“我刚从天堂回来，什么情况都不了解。”哈莉淡淡道。
亚当奇侠怔了怔，说道：“事情是这样的，上次兰恩星和塞纳冈双双退兵后，很快又签订和平协议。
我和萨达斯都乐观地以为，至少会有一段持续数百年的和平期。
结果和平协议上的墨迹都没干透，塞纳冈就悄悄对兰恩出手了。
一个叫‘西凯’的塞纳冈女战士潜入兰恩首都星，偷走了萨达斯实验室的欧米伽射线发射器。”
哈莉惊讶道：“你说的欧米伽发射器，是泽塔射线的进化版，能传送星球的设备？”
“嗯，就是它，西凯女士偷走它之后，立即对兰恩主星使用……”亚当奇侠迟疑一瞬，语气不确定道：“大概是对欧米伽技术不太熟悉，西凯女士操作失误，竟把兰恩星传送到北极星系的中心。
也即是塞纳冈星所在的恒星系。
很巧合，很不幸，兰恩星的突然出现，毁掉了小半个塞纳冈星——兰恩星质量太大，塞纳冈又太小，好巧不巧的，等兰恩跳过来，塞纳冈卡在它和恒星之间，两股巨大的引力像两只大手。
塞纳冈却不是橡皮筋，它被两股相反的力量直接拉碎……碎了小半，相当于地球的北美洲从地球脱离。
塞纳冈人当场死伤千万人，现场宛若人间炼狱，哀鸿遍野，惨不忍睹。
塞纳冈星剩下的主体结构也脱离原轨道，迅速向恒星系滑落。”
哈莉强行忍住吐槽的冲动，问道：“你想让我做什么？”
“塞纳冈星正脱离原轨道，快速滑向恒星，可星球上还有数十亿塞纳冈人。
萨达斯表示，兰恩可以向塞纳冈人提供避难所，允许失去家园的塞纳冈人先搬到隔壁的兰恩星。
但接连发生这一系列事后，兰恩和塞纳冈之间严重缺乏信任……”
亚当奇侠看着哈莉，目光热切地说：“如果有一位德高望重、实力超群的人来做中间人，为双方的安全作担保，一切疑虑和担忧都将消失。”
“为什么不找绿灯军团？我记得当初第一份和平协议就是哈尔乔丹做中间人。”哈莉道。
亚当奇侠叹道：“但第一份和平协议只持续了一个多月，就在兰恩恒星的大爆炸中烟消云散。
在兰恩星还被萨达斯的欧米伽射线隐藏行迹、兰恩与塞纳冈对峙时，兰恩人请求绿灯军团主持公道，惩罚背信弃义的塞纳冈人。
塞纳冈人也请绿灯军团出马，调查兰恩星系毁灭之事，还他们一个公道。
结果绿灯军团毫无作为、反应迟钝，既没弄明白兰恩星系毁灭的原因，也没能阻止双方爆发星际大战。
若非萨达斯及时带着兰恩星归来，银河系早生灵涂炭。
所以，现在绿灯军团已然失去信用。
事实上，上次兰恩星系毁灭事件后，兰恩和塞纳冈双方就以绿灯军团失职、失信、失去掌控力为由，联合发布了一份‘北极星系联合文明宣言’，宣布北极星系不再欢迎绿灯军团，不再接受扇区绿灯侠任何形式的管辖。”
莱恩将军皱眉道：“若非兰恩星爆了主星系，代价太大，我都要怀疑这是两家自导自演的苦肉计，就为了合法合理地摆脱绿灯军团的干涉。”
“现在绿灯军团什么反应？”哈莉左右看看，没有哈尔乔丹，也没任何一位超级英雄巨头。
“怎么就我们几个？英雄代表呢？”她又问道。
阿曼达道：“我给正义联盟、正义协会等英雄组织打过电话，有前台接听，但不晓得他们为何没人来。”
“最近超级恶棍很活跃，大概他们在太忙了，没空管外星人的事。”莱恩将军看着卢瑟道。
卢瑟淡然一笑，“将军，你想说什么？我刚出狱。”
莱恩将军看他的眼神意味深长，却没说什么。
“稍等片刻，我给正联打个电话。”哈莉掏出手机说道。
“他们知道今晚有会议，却没安排人来，意思很明显了。”阿宝总统嘟哝道。
哈莉瞥了他和他身边的人一眼，讥讽道：“难不成你们不打算依靠超级英雄，就自己开着小破飞艇，带兵冲入最高等文明间的星战战场？
就像一群原始人，挥舞石斧木矛，参加凡尔登绞肉机大战？”
阿宝愕然道：“不是你带队吗？”
“我带着你们这一屋子人冲锋？我倒是无所谓，只不过，千人征战一人回，你们得有心理准备。”
“我们这些人哪懂什么星际战争？当然是银河上将你为首领，选拔地球最强勇士组成联队。”米诺斯将军讪笑道。
其余几位将军也纷纷附和。
哈莉很想反问一句：不懂打仗，你们做什么将军？
“喂，是我，现在谁在正义大厅？”
“目前只我和少年泰坦、少年守望者的五位英雄，有什么事？”对面传来黑金丝雀的声音。
“今晚的星球大战会议，你们知不知道？”
“知道，但……谁去呢？我找百特曼，他说他正在追踪兄弟眼，没兴趣没精力，更没能力参与那种级别的大战。”黑金丝雀无奈道。
“最近谁在负责正义大厅的日常事务？”哈莉问道。
“就是我，原本还有奥利弗，但英雄大会结束后，星城犯罪活动也开始暴增，他回去了。”
“那行，就是你了，马上过来。”哈莉道。
“我？合适吗？”黑金丝雀很不自信地说：“我做不了主，也无法在外太空生存，无法对兰恩－塞纳冈战争做什么。”
“你确实不合适，但现在不是没得选嘛？”
黑金丝雀被噎了一下，默默挂断电话。
……
他们并没等太长时间，黑金丝雀和渡鸦蕾切尔一起过来的。
蕾切尔和星火正好在正义大厅“值班”。
虽然最近这段时间很多英雄组织都有意无意和正义联盟划清界限，有的英雄甚至公开批评正联巨头，但与哈莉关系紧密的少年泰坦、少年守望者，并没受“英雄之罪事件”影响，一直和往常一样，去正义联盟“打卡上班”。
不过蕾切尔没留下参加会议。
“你怎么看？”等亚当奇侠快速重复一遍兰恩－塞纳冈的情况，哈莉问道。
黑金丝雀尴尬得额头只冒汗，“我不太清楚，我对兰恩、塞纳冈都不太了解，不明白它们的恩怨和过往。”
阿宝总统眼神轻蔑地叹口气，转过头去。
莱恩将军等人也眉头微皱，心中对这位正联代表不太满意。
“你知道为什么一战二战，是德国和英法打吗？”哈莉问道。
“我们米国才是主力。”黑金丝雀道。
哈莉摆摆手，“为什么不是欧洲对亚洲？欧洲对美洲，美洲对非洲？”
不等她回答，哈莉就自顾自道：“文明的发展有个规律，最先进的和最落后的，往往一起扎堆。
距离相近的国家交流频繁，相互影响，它们的科技和文化水平往往相近。
当初一战二战主要在欧洲爆发，便是欧洲那几个国家实力最强。
只有科技水平和国家实力差距不大，才能打一战二战，否则就是殖民与反殖民的战争。”
“米国是地球科技、制度、文化最发达的国家，但米国的邻居墨西哥，以及南美诸国，非常落后。”黑金丝雀道。
哈莉向对面的阿宝总统、莱恩将军等人抬了抬下巴，“全是他们的功劳，它们不是不能发达，但米国不会让它们发展起来。
你若了解南美历史，就知道它们都有一段比较辉煌的高速发展期，然后……”
“咳咳，哈莉，我们在谈兰恩和塞纳冈。”米诺斯将军眼神闪烁道。
哈莉继续看着黑金丝雀道：“兰恩和塞纳冈的情况，与我们有点像。
北极星、北斗七星，在地球很有名，那片星域在银河系更有名。
最强大的几个超等文明，都在那片星域。
兰恩和塞纳冈就是北极星系的两大霸主，两位‘邻居’。
现在说的北极星不是单指一颗星，而是一个小星系团。
塔马兰、王座世界、多米尼、昆德、科鲁……这些‘银河小强’，全集中在‘北极星系’。
所以早前那些外星佬都看不起咱们地球，说地球人是乡巴佬。
北极星系相当于地球的老欧洲，咱们顶多算个阿根廷。”
阿宝总统道：“哈莉，其它我都同意，但咱们可不是阿根廷，我们是18、19世纪的米国，未来可期的天选之国！”
哈莉没理他，只问黑金丝雀，“现在你明白了？”
黑金丝雀先点点头，又摇摇头，“我现在对兰恩－塞纳冈战争不再两眼一抹黑，但不明白我们能做到什么，又能得到什么。”
“你先听着，然后把结果通知正联那些S级英雄就成了。”阿宝总统不耐烦道。
“可我觉得情况有些不对劲。”
被总统呵斥一句，黑金丝雀不仅没瑟缩，反而抛开“自己实力弱，不是巨头，没法代表正联”的思想包袱，目光锐利地与神色轻蔑的一众军政大佬对视，语气严肃道：“首先，作为兰恩文明的核心科技，欧米伽射线发射器怎么轻易就被敌人偷走了？
如果我没听错，它还是初代原型机。
这简直比二战时德国人听说曼哈顿计划，然后偷走‘小男孩’和‘大胖子’。
其次，塞纳冈间谍用欧米伽射线攻击兰恩星，结果却把兰恩传送到自家母星系，爆了自己的母星。
简直匪夷所思。
最后一点，兰恩人不像一战、二战中任何一方，从他们前后几次以德报怨、力求和平的表现看，他们更像完全不想发动战争的和平使者……”
“兰恩人本来就很爱和平。”亚当奇侠立即道。
黑金丝雀看了他一眼，神色迟疑。
哈莉道：“你现在是正义联盟的代表，可以大胆说出自己的任何想法。”
黑金丝雀道：“有没有一种可能，欧米伽射线发射器是兰恩人故意送出去的？
他们修改了它的核心程序，等塞纳冈间谍启动它，就会造成现在这种兰恩名义上为受害者、塞纳冈却损失惨重的局面？”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亚当奇侠激动喊道：“我参与了兰恩星的每项重大决策，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在做什么。
爱好和平的兰恩人从没想过挑起战争。
兰恩的领导者多为科学家，他们崇尚科学和理性，习惯从科技提升中获得发展的机会，对粗暴的战争侵略极为蔑视。”
黑金丝雀神色尴尬地避开他愤怒的视线。
五角大楼几位将军只用眼神交流，没发表评论。
哈莉想了想，问道：“你是不是要我立即去北极星系？”
亚当奇侠点头道：“最好马上就去，塞纳冈星正在坠向恒星，救援协议越快签订，塞纳冈人越早得到救助。”
“兰恩和塞纳冈的文明等级这么高，难道还不能推动行星远离恒星？”黑金丝雀疑惑道。
“塞纳冈星球有太多N金属……”亚当奇侠眼神闪烁道：“塞纳冈人不允许任何外来者靠近他们的母星，他们自己的太空港和太空军又毁在兰恩星跳跃而来的大爆炸中……情况很复杂，一时半会说不清楚。
也因为情况复杂，所以他们才需要银河上将。”
哈莉站起身道：“我现在就和你去北极星系，黑金丝雀你和我一起，作为正联代表……总统先生，你要不要作为政府代表，和我走一趟？”

第一千二百六十章 一统江湖，唯我独尊
在阿卡姆疯人院一事上，布鲁斯反对哈莉对疯人院的“残暴统治”，一定要拿回对阿卡姆疯人院的控制权。
能被关入阿卡姆疯人院的人，没一个值得同情。可他觉得既然被法官判为疯人院囚犯，他们已经在为自己的犯罪行为赎罪，哈莉就不能再随意折磨他们。
拿到阿卡姆的控制权不是问题的结束，反而成为新问题的开始：没了哈莉镇压群邪，越狱成为阿卡姆疯人院的常态。
不过，布鲁斯&#183;韦恩虽然在某些时候对原则的坚持，会让人觉得他天真，甚至觉得他很讨厌，但他从来都不回避自己的责任。
既然囚犯越狱，那他就努力改进阿卡姆疯人院的安保措施。
改造一次不行，就进行第二次改进，一次又一次，不停改，一直改到阿卡姆疯人院的越狱率低于全国超级罪犯监狱的平均水平。
这成绩放在别的城市可能不算什么，但它可是大名鼎鼎的阿卡姆疯人院，它在哥谭！
连哈莉在看到这组数据后，都当面夸赞了布鲁斯一回，虽然他极力保持无所谓的淡然表情，但勾起的嘴角、爬上眉梢的喜悦，还是透露出他对这个认可的重视。
她的肯定代表他的努力没白费。
如今阿卡姆疯人院分为上下两个大层，越危险的罪犯，所处的囚室越深入地底。振动监狱采用极为先进的一体式防御技术，从硬件上的建筑材料，到软件上的监控系统，近乎没有缺陷。
但这座监狱由人看管，监狱没弱点，人有。
……
哈莉离开地球当晚，哥谭。
凌晨一点半，暴雨如注。
长岛富人区，两层独栋别墅，客厅灯火辉煌。
哪怕站在院子里，哪怕隔着密集雨点落在木质屋顶的“噼啪”声，依旧能听到屋里男女主人激烈的争吵，和小女孩的哭嚎。
“丹尼尔，你特么疯了？大半夜的，你把我们叫起来做什么？”穿着睡衣的漂亮女人愤怒喊道。
“弗莉西亚，你不明白，我们没时间了，快，抱着安吉拉，立即跟我走。”同样穿着睡衣的丈夫一脸急躁，连衣服都不换，只埋头在外套口袋里寻找汽车钥匙。
“衣服可以挑几件，但没时间慢慢穿，先进汽车，我开车时，你和安吉拉再把衣服换了。”他急促说道。
嘴里说着话，他已经找到钥匙，然后随便把衣服裤子夹在腋下，另一只大手抄起扎着两个麻花辫的可爱小姑娘，蒙头冲出大门，冲入雨幕，找到院门口的汽车，钻了进去。
妻子虽然迷茫又急怒，但她无法阻止丈夫，只能提着几件衣服跟出来。
“哎呀，你急什么，门都没关，灯和空调也还开着。”刚进副驾驶座，连安全带都来不及绑，车子便轰鸣一声，利剑般冲入夜幕。
“呼～～”丹尼尔先长舒一口气，又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才颤声道：“我被一个囚犯威胁了，他要我帮他做一件我绝对不能做的事。
我们必须立即离开长岛，立即去进入市区，最好能在阿卡姆岛、在距离奎茵庄园最近的地方租一间房子，然后我会联系韦恩先生……或许可以让哈维局长通知百特曼？”
“你在开玩笑？你可是大名鼎鼎5A级监狱——阿卡姆疯人院的典狱长，区区一个囚犯，怎么可能威胁到你？”弗莉西亚难以置信道。
“我不懂……”丹尼尔典狱长惊惧道：“我在睡梦中被电话吵醒，电话中只有一句话——去你女儿的卧室。
我去了，然后在安吉拉床头发现一张纸条，和一张扑克牌——J，笑疤的标志！
纸条上也只一句话，一个要求。
所以，你明白了？他们找到我们家，还悄无声息来到安吉拉的卧室……只要他愿意，我们全家都会——”
“嘭——吱——”
右前方的轮胎发出一声闷响，汽车便失控歪向边上的铁栅栏。
“shit，爆胎了，竟然在这种时候……”
丹尼尔先确定妻女没受伤，才火急火燎跳下汽车。
还不等他检查完轮胎，后方猛地打亮两盏车灯。
还是一辆警车。
“先生，你需要帮助？”从警车里下来个咖啡色工作服的男子。
他自来熟地来到丹尼尔车前，不顾丹尼尔的阻拦和地上的泥水，直接蹲下身帮忙查看轮胎。
“你是警察？不对，你的警服呢？而且这种时候……”
丹尼尔警惕地捏紧拳头，双眼死死盯着对方的双臂——只要他有动作，他能凭借天下第一武道场锻炼三年的经验立即察觉，然后一拳将他打翻在地。
工作服男子嘿嘿一笑，没任何危险动作，只从橡胶轮胎上用力拔出一张扑克牌。
“罪魁祸首找到了。”他笑嘻嘻将扑克牌J递给丹尼尔，“一张刀锋般锐利的铁质扑克牌。哇喔，连轮胎都能割破，要割破人的喉咙岂不是更简单？”
“你——”典狱长浑身血液几乎凝固，准备奋力一搏的力气，也如同眼前破轮胎里的气，顷刻间漏光了。
——他从来没逃过他们的掌控。
“对了，你问我的警服？我不是警察，这辆车是从两个死条子那抢来的，我不习惯从死人身上扒衣服。”工服男子把扑克牌插入丹尼尔胸口口袋，意味深长道：“伙计，你不用怕我，我们是同伴！
真的，我们的要求并不高，解除安保系统，打开监狱大门，你就没事儿了。
当官，那时候，你我都是罪犯，不就成了同伴？呵呵呵……”
“你们不怕蝙蝠侠吗？”典狱长艰难道。
“蝙蝠侠不杀人，他甚至不愿扭曲我们的记忆，世界人民都知道。”工作服男子笑道。
“你们小打小闹，威逼利诱某个狱警帮你们越狱，莉山上的那位可能不会在意。但这次，你们要释放所有囚犯……你当她是死人啊？还是你们活够了，打算找死？”
提到“那位”，典狱长好似获得某种神秘力量加持，力气和怒气再次回到体内，声音越来越响亮，气势越来越足，最后两句几乎是吼出来的。
工作服男子瑟缩了一下，眼神闪烁道：“她现在去兰恩星了，等她回来，世界将不再是原来的模样。”
“正义已死，罪恶崛起！”表情狂热地吼了一嗓子，他又重新恢复胆气。
“无论哈莉奎茵未来会有什么反应，你现在的结局都只两个：顺我者活，逆我者亡！选一个吧。”
“我……”典狱长瞥了眼副驾驶坐上满脸惊恐的妻女，神色惨然，“我有的选吗？”
……
与此同时，亚洲某米国的“小弟国”。
武神监狱，监狱长办公室。
“山下桑，500万美金已经进入你的私人账户，所以，你明白该怎么做了？”计算家的声音通过网线，跨越太平洋，进入山下典狱长耳中。
有着深深法令纹和抬头纹的国字脸老男人迟疑道：“价钱似乎不对啊。如果我们真做了这件事，‘武神监狱公司’的声望和信誉将遭受重创。
根据三天前你我共同的估算，至少损失四千万美刀，加上劳工费……应该是七千万美刀，500万差太多了。”
“呵呵，上次算错了，忘记计算你们拒绝我们后应付出的代价，500万绝对是个很体面的数字。至于你们的损失，不就是多鞠几次躬嘛？”
英国，维多利亚银河监狱总裁办公室。
“我绝不会向你们妥协。”秃顶中年男子向着对面的黑猩猩咆哮道。
黑猩猩格鲁特先一口喝掉整瓶冰可乐，打了个饱隔，才懒洋洋道：“妻子，孩子，老母亲，你的左手无名指，右脚拇指，尊严，生活……你拥有的一切，随便挑一个。”
“你……你想做什么？”秃顶男子惊疑道。
“挑一个，我让你失去它，比如，你选择尊严，我立即精神控制你去大街上当众脱光衣服，非礼一条公狗。
那时候你应该能冷静下来，认真思考我的提议吧？”格鲁特笑道。
“你是个魔鬼～～”
澳大利亚，海神监狱长办公室。
塔利亚将一个箱子扔到对面肥胖中年人身前，淡淡道：“艾曼先生，里面有两百万美刀和一本‘新’护照。
今晚打开监狱大门后，直接乘坐飞机离开这个国家，之后的事就和你没关系了。”
……
“黑门监狱，阿卡姆疯人院，石板监狱，恶魔岛监狱，M区域……天眼会的贝尔丽芙监狱之外，米国境内所有关押超能者的监狱全部拿下。
嗯，天眼会您特意吩咐过，要留到最后，免得刺激到哈莉奎茵。
不过早在一个月前，我就使手段，让自杀小队那群精英恶棍重获自由。
现在贝尔丽芙监狱也没啥油水可捞。”
“伟大的‘犯罪君主’卢瑟陛下，只要您一声令下，世界将陷入罪恶的狂欢。”计算家语气极尽谄媚，脸上的表情十分认真，甚至带着些虔诚。
他是真心崇拜卢瑟。
曾经他只是个背着个巨大电脑显示器的丑角，没超能力，没有华丽的犯罪天赋，唯一拿得出手的仅仅是黑客技术。
现在，他拥有世界上最先进的主脑，和“半灵薄狱”信息传播技术——卢瑟早就悄悄发射了一颗灵薄狱卫星，但为了避免军方巧取豪夺，这件事连他妹妹莉娜都不晓得——掌控整个世界的犯罪信息网，是当之无愧的恶棍巨头。
他今日的一切“辉煌”，无论设备、技术、点子，都来自卢瑟。
可以说，是卢瑟造就了他。
所以他对卢瑟的态度，犹如黑暗新神之于达克赛德，敬畏有加，绝对忠诚。
“我要的不止是米国掀起罪恶狂潮。”卢瑟淡淡道。
“我明白，世界上与米国关系紧密的国家，他们的超级罪犯监狱也几乎全部落入我们的控制。”计算家笑道。
“几乎？”卢瑟挑了挑眉，不满道：“我要全部。”
“唉，不是所有人都能被威胁，有几个不识时务的家伙宁死不屈，然后就真的死了。
我准备让泥脸、幻形人等‘变形者’去取代原来的典狱长。”计算家解释道。
卢瑟点点头，又问道：“有没有恶棍拒绝我们，拒绝加入秘密会社？”
“有，数量还不少……都是一群不识抬举、忘恩负义的王八蛋！我们不能放过他们。”计算家愤怒咒骂道。
“我不要废物，他们中有谁值得关注？”卢瑟问。
“死亡射手，他不愿站在哈莉奎茵对立面。斯肯朵&#183;萨维奇，‘野蛮人’汪达尔萨维奇的女儿，她桀骜不驯，不愿向您屈服。
此外还有柴郡猫、猫人、黑女妖……
我觉得您尤其需要主意那个名叫‘黑爱丽丝’的非主流女高中生，她能力特别强，疑似超S级，连正义联盟都在重点关注她。”
卢瑟眯眼道：“根据他们的能力强弱，给他们每个人都定一个价格，五千万美刀起步，最多可以加到五亿！”
“要死要活？”计算家问。
“听话就活，不听话就死，价钱一样。”卢瑟冷冷道：“死活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决不能成为其他恶棍的榜样。”
“明白了……”计算家快速编辑一组追杀令，发到每个超级恶棍的电子设备，以及每个犯罪据点的电子公告牌。
“对了，笑疤您认识不？哥谭一位名气不算高但实力不错的恶棍。
他想加入秘密会社，因为我们一直没邀请他，却常常用他的名头办事——比如，恐吓阿卡姆疯人院的典狱长，招募哥谭脑子疯狂的恶棍——笑疤很愤怒，正四处猎杀被我们招募的恶棍。
就在昨天，‘飞镖骑士’被他找上门，逼问我们的消息，还强迫他引荐自己入会。”
卢瑟脸上露出厌恶的表情，“笑疤就是小丑，我了解他的前世今生和未来。
让他当队友的杀伤力，甚至超过做他的敌人。
所以，拒绝他，警告他再敢捣乱……算了，威胁没用，直接把他当空气。
至于被他杀掉的人……让他杀，只当帮我们清理垃圾了。”

第一千二百六十一章 麻雀变凤凰
监狱解禁前两小时。
阿卡姆疯人院最底层，最深处的一间囚室。
“吱呀……”
铁门缓缓打开，走廊上投射来的暖色调灯光落在缩在角落的瘦弱之人身上。
“心灵海盗？”
“谁……”瘦弱的小个子缓缓转过头，惊讶道：“卢瑟？你终于也被关入阿卡姆疯人院了？呵呵，我就知道，你看似理性，其实比我还疯——”
“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我像是和你一样的囚犯吗？”卢瑟低喝道。
“呃……”心灵海盗这才看清楚，眼前之人白衬衫黑西装，衣着考究，打扮得体，没一点儿属于囚犯的窘迫。
“你这是来探望我的，为什么？”心灵海盗喃喃道。
“两小时后，阿卡姆疯人院安保系统崩溃，所有囚室的门锁都将失效……”
卢瑟简单把秘密会社以及“恶棍大解禁”的事说了一遍，然后问道：“现在明白我找你的原因了？”
“卢瑟，你真厉害，我就知道，能统一恶棍者，非你莫属。”心灵海盗先赞了一句，又摇头道：“我明白你想招募我，但我已经失去超能力——”
“你是说它？”卢瑟右手一翻，掏出一张纯金面具。
“美杜莎面具？”心灵海盗哆嗦两下，看那面具的目光中，竟露出惊惧之色。
他连连摇头，颤抖着不断后退，“不，我不想再被它缠上，我现在过得很好……至少收获心灵上的安宁，奎茵医生还说，我已经恢复正常人的状态，再过几个月，复查没问题后就允许我保释。”
“你今晚就能出狱，看着它！”
卢瑟声音里似乎有魔力，沦为纯凡人的心灵海盗闻言，下意识抬头望向那张笑脸面具。
渐渐的，他脸上也露出和面具一样的怪笑。
“给我，把它给我，它是我的……”他的声音扭曲成另一种音调。
卢瑟嘴角勾起一抹轻笑，将美杜莎面具抛过去。
还在半空，面具就金光大方，宛若识途老马，直接落在心灵海盗脸上。
和命运博士的头盔一样，心灵海盗的美杜莎面具也是一件本命魔导器。
眼前这位在无限地球危机中“大放异彩”的心灵海盗，其实是二代心灵海盗。
第一代心灵海盗来自地球2，是正义协会的“一生之大敌”，他的情绪操控甚至能影响到幽灵。
在无限地球危机，二代心灵海盗曾在反监大王的帮助下，强行控制四个地球数百亿人的情绪，其中包括成千上万的超能者。
美杜莎面具之强，可想而知。
如果不够强，卢瑟也不会专门来找他。
“伟大的犯罪君主，心灵海盗愿意为您服务。”戴上面具后，心灵海盗像换了个人，对加入秘密会社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这会儿他甚至满脸兴奋，对接下来的行动充满期待。
卢瑟从兜里掏出颗李子大小的紫黑水晶，“把它交给简&#183;罗琳。”
“这是什么？”心灵海盗刚一触碰紫黑水晶，无数欲念如同泡进水里的干木耳，迅速泡发膨胀，将他的胸腔和大脑统统填满：杀戮，暴戾，贪念，色欲……
“啊～～“心灵海盗怒号一声，美杜莎面具如同一块干海绵，把涌来的欲念全部吸收。
他的力量竟然暴涨一大截。
“这鬼东西，它……它简直是人间罪恶之聚合啊！”他看着手里的晶体，惊惧又贪婪。
“很好，我果然没看错你，你能抗住天蚀之心的影响。”卢瑟满意地点点头。
“天蚀之心？哪来的？”
卢瑟解释道：“你的感受没有错，它就是众生堕落情绪之结晶。
落入灵薄狱的灵魂会很快消融，但它们往往不会完全消失，它们心中的负面情绪会沉淀到灵薄狱底层。
越来越多的负面意识形成一股庞大的潜意识集合体，它被称作‘蚀主’，这块水晶便是蚀主的一部分。”
“简罗琳……”心灵海盗想了想，问道：“是不是雷帕尔默的前妻，杀掉伸缩人老婆的那个疯女人？这里的囚徒都在欺负她，她都快被玩坏了。”
“对，就是她，她在307号房，你现在就带着天蚀之心去找她。天蚀的力量虽然属于至高之力，但它有个严重的缺陷……也不算缺陷，情绪总得出现在人身上，无法独立存在，所以天蚀之心需要一名宿主。”
“为什么选她？她甚至不是一名正式出道的超级恶棍，监狱里的男人女人，是个人都能霸凌她、侮辱她。”心灵海盗疑惑道。
“她身上原本就有成为‘一代恶棍天骄’的潜力，再加上这段时间来自阿卡姆疯人院的熏陶和培育，此时她就如同囊中之锥，只缺一个展示自己才华的机会。”卢瑟笑道。
“既然她这么重要，你也已经来到阿卡姆，为何不自己去找她？”心灵海盗奇怪道。
“你说呢？”卢瑟反问。
“难道你担心她不受控制，让我先扭曲她的心灵？”
卢瑟低声道：“我的确要你在她心灵深处留下一个暗示——蛊惑幽灵搜集上帝之力。”
“我对魔法的事不太理解……”心灵海盗疑惑道。
“幽灵现在没有宿主，由于它和蚀主‘一母同胞’的关系，很容易被天蚀影响。我需要上帝之力，大量的上帝之力，但我无法直接找上天堂。
完全体幽灵的力量都不能满足我，那个蠢货又被魔女哈莉偷走大量本源，如今只剩个空架子，距离我的要求更远。
但世上不止幽灵和天堂拥有上帝之力，就像无数法师借用恶魔和地狱的力量，也有很多‘白魔法师’使用上帝的力量。
比如赐予雷霆沙赞力量的沙赞巫师！
所以我要你蛊惑简罗琳。
天蚀最强天赋就是诱惑，等简罗琳成为天蚀，她能轻易蛊惑幽灵，让幽灵对魔法界发动大清洗，收拢天堂之外所有的上帝之力。”
心灵海盗这回至少明白该怎么做了。
“你的目标是上帝之力？要那么多上帝之力做什么？”他疑惑道。
卢瑟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道：“即便在秘密会社成立的现在，绝大多数超级罪犯依旧不晓得他们真正的老大是我……”
“我明白了，我保证不会泄露你的秘密，也不会打听你的秘密。只要确定你在犯罪，确定我在为伟大的犯罪事业服务，就行了。”心灵海盗的面具上露出个庄严的表情。
“很好，你是个合格的好恶棍！”卢瑟不吝赞许。
……
另一边，正在前往北极星系的阿基米德飞艇上。
“为什么一定要带上他们两个？即便是米国总统和国务卿，到了外星球也一文不值吧？”副驾驶座上，黑金丝雀侧头往后方瞥了一眼，低声问道。
“和你一样，都是在我遇到麻烦后丢出去背锅的。”哈莉精神传音道。
——和我一样……也就是，我和他们一样一文不值，没什么用？
而且，背锅？
连续两个念头快速在黑金丝雀脑海闪过，她的鹅蛋大脸开始扭曲。
“既然你觉得我能力不行，为何不选个更强的？”她闷闷地说。
“之前不是说了吗？没得选，你是唯一选项。能力比你强的，资历不够；资历够的，能力……至少在责任感、信念、意志方面不如你。”哈莉无奈道。
“责任感？怎么看出来的？”从见面一直连着被diss到现在，终于从银河上将嘴里听到一句勉强算赞美的话，黛娜心里莫名有点小兴奋、小开心。
“这种时候，你作为七人众当事人还能一直坚持在岗位上，勤勤恳恳，不辞辛苦，很难得。”哈莉道。
黛娜嘴巴裂出开心地弧度。
接着，她看了眼前方流光溢彩的超光速空间，担忧道：“我不介意别人说我实力差。
与飞天遁地的S级英雄相比，我的确力量有限。
我也不怕被你甩锅，咱俩组队办砸了事，脑子正常的人都会知道谁该承担更重的责任。
可你也说了，我现在代表正义联盟，代表地球超级英雄，马上要参加宇宙级别的会议，到时候那些高等文明会怎么想，怎么看待正联和地球？”
哈莉被小小噎了一下，倒是开始对这位“三线英雄”产生些兴趣。
金色披肩长发，一张大鹅蛋脸上戴着什么也遮不住的黑眼罩，连着三角裤的黑色紧身马甲，外套一件下摆仅到肋骨的短款皮夹克，大半个白球露在外面，黑色渔网袜，黑色宽鞋带的中长筒皮靴……
这打扮在女英雄中很平常。
女性英雄都喜欢走性感风，长筒靴、黑丝袜、三角裤几乎是她们的标配。
不过哈莉还是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即便男性英雄身上也少见的铁与血的刚强气质。
这是一位猛女！
她对她有了一丝好感，想到接下来要面对的局势……她在这种时候离开地球去干涉外星佬的战争，一方面是“银河上将”的名头，别人都呼叫“银河上将”了，她总不能毫无表示。
但更重要的原因却是利益！
两大利益，塞纳冈星球上有N金属；其次，她需要经验，而两大文明千万人级别的大战……那哪里是什么战场，完全是经验牧场嘛！
为了战争经验，她需要挨揍，或者让自己的神眷者挨揍……
“你的超能力叫‘雀吼功’对吧？是超声波还是次声波，或者频率随你控制的拟声波？用到极限能做到什么程度？”这次哈莉没精神传音，后面的阿宝总统和国务卿瘸腿蓬也能听到。
“雀吼功”（canary cry）可不是她生造出来的，黑金丝雀之所以有这个名字，就因为她的叫声很像雀鸣。
“只有超声波，能震碎一堵墙。”黑金丝雀道。
哈莉皱眉道：“有没有开发过自己的超能力？”
“怎么开发？”
“你平日都不锻炼？”
黑金丝雀眼神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我是星城‘天下第一格斗场’的馆主，每天都勤练功夫。”
每位“天下第一格斗场”加盟商，都来哥谭总部进修过，得到过武神的亲自指点。
但很明显，哈莉完全不记得她这么一位弟子。
“你一个异能者不努力开发异能，怎么舍本逐末，去练武？”
“异能几乎没法提升，而且适用场景有限。你问这些做什么？”黛娜疑惑道。
“你低微的实力的确会影响到正义联盟和地球的形象，所以，我打算传你一套《凤凰傲天劲》，附带103万年的功力。”哈莉沉声道。
她现在103级了，103点防御！
黛娜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惊喜道：“你的意思是，让我跟你训练，就像少年泰坦？103万年的功力，难道是你的神力，做你的神眷者？”
“你愿意不？我帮你从黑金丝雀变成黑凤凰。”哈莉问。
“我愿意！”后排的阿宝总统急忙道：“哈莉，我实力更弱，更丢地球的脸，你给我点神力吧，我以做你的神眷者为荣！”

第一千二百六十二章 僵局
“你没天赋，无法成为我的神眷者。”面对阿宝总统的请求，哈莉没半点犹豫，直接拒绝。
“我明白，很多神灵都对自己的神眷者千挑万选，选出最能发挥自己力量的人，但我不需要战斗。
哪怕只发挥厚皮武神防御之力的百分之一，对我来说就足够了。”阿宝讪笑道。
“我体内神力稀薄，只能把好钢用在刀刃上。”哈莉道。
——扯淡！谁不知道你是偷天大盗，偷路西法的魔力，偷反监视者的反物质本源，连“同朝为官”的幽灵都不放过，力量之雄厚，举世罕见。
即便阿宝厚脸皮，但这么明显的拒绝，他不可能看不出来。
她拒绝得如此干脆，再索要“厚皮神力”，肯定也要不到，还会把她惹怒了、得罪了，划不来。
“你的神力能增强我的‘雀吼功’？”黑金丝雀心里虽然怀疑，脸上却带着期待。
只要脑子不坏，没有谁会拒绝成为“厚皮武神”的神眷者。
确实有法师专家在电视上向民众科普了神眷者的坏处。
比如，如果神灵太过邪恶，它的力量会侵蚀神眷者的思想。
比如，神眷者死后，灵魂、天赋、技能等等，都可能被神灵拿走……
但厚皮武神的神力已经过神奇女侠和海王证明，绝对中正平和，对思想和肉体不仅没任何不利影响，反而在守身护神、辟邪驱魔、清心正气方面有奇效。
而且武神哈莉是熟人，可以对“神力代价”讨价还价。
黑金丝雀也是正联英雄，对神奇女侠和海王都很熟悉，知道他俩对哈莉没任何义务。
更何况她既是厚皮武神，也是白银城少君，死后灵魂归她，等于回归天堂，这种好事多少人求都求不到。
“为什么你的异能激发到极限，也只能粉碎一堵墙，无法摧毁一座城市，一块大陆？”哈莉问。
“一座城市，一块大陆？怎么可能。”黑金丝雀像是在听另一个人的故事，还是神话故事。
反正她从没想过自己能做到那种程度。
“我只是B级异能者，只能做到粉碎墙壁、震塌大楼的程度……其实，我对这个强度还算满意。在训练室，超人被我正面来一下，也得倒飞十几米远。”
——那是超人在用自身的重量对抗你的雀吼功，只要他愿意，他可以纹丝不动。
哈莉心里这么想，却也打算亲自试一试雀吼功的威力。
她回头道：“亚当，你来帮忙盯着控制台，我带黛娜去瓶中城市研究她的雀吼功。”
噬日兽危机中，她的小飞艇要长时间栽着十几个、甚至几十个英雄在宇宙中不停飞行，太拥挤了。
然后她找到暗影局，让他们用布莱尼亚克的微缩技术打造了一个瓶中花园。
只不过瓶中城市只能在四维物质宇宙存在，不能进入五维灵薄狱。
普通四维物质进入灵薄狱，要提前进行“高维浸染”，也即是用魔法力量改变它的质地，让它从普通物质变成魔法造物。
瓶中城市构造太复杂，还涉及四维物质宇宙的空间规则，而四维宇宙的空间规则和五维灵薄狱的不一样，几乎无法“高维浸染”。
所以，瓶中花园只能在物质宇宙旅行时使用。
“马上就要到兰恩星了。“亚当奇侠皱眉道。
“等到了你叫我。”
……
十分钟后，兰恩星。
兰恩人很热情，也很“面善”——长得和地球欧美人一模一样，让几位地球客人十分舒心自在。
除哈莉之外，另外几人对他们的第一印象都非常好。
哈莉倒不是对兰恩人不满，可她不是第一次见他们，“第一印象”就和生过孩子妇人的“贞洁”般，早不知丢在哪个角落了。
“你好，终于又见面了，奎茵小姐！”和善老头模样的兰恩首席科学家、亚当奇侠的外星岳父萨达斯，十分热情地伸出右手。
兰恩人不兴握手礼，老科学家纯粹是为了讨好地球人。
“你好，首席科学家阁下。”哈莉指着身边几人，介绍道：“这位女士是新的正联领袖‘黑凤凰’黛娜。”
亚当奇侠、总统先生、瘸腿蓬，都表情古怪。
他们之前听她说过，要让黛娜麻雀变凤凰，但现在直接改名，是真成了凤凰，还是为了糊弄外星佬？
倒是黛娜神色自然，态度落落大方，毫不怯场。
这会儿她的样子没变，但气质和气势与几分钟前大为不同。
此时，她已然成为哈莉的神眷者。
让哈莉有些意外，黑金丝雀与她“厚皮神力”的契合度很高，足足接受了5点神力——五个恶魔公爵的魔力。
她原本只打算给黛娜一个伯爵——0.1左右的神力呢。
有了力量，心里就有了底气，有了底气，气势就上来了。
“你好，首席科学家阁下，我是阿宝&#183;特斯拉，米国总统、地球政府代表、人类的首席领袖。”
阿宝一个没半点力量的普通人，底气竟比“黑凤凰”还足，都不等哈莉介绍，便兴奋地挤过来，主动抓住首席科学家的手，使劲握了三下，再用力一拉，把小老头拉入自己高大宽旷的胸怀，紧紧拥抱。
这番动作把兰恩人都搞蒙了。
接着阿宝的话又让几名地球人发蒙。
——特么的，米国总统就算了，地球代表、人类领袖……你要脸不？
如果他们直接问阿宝，阿宝会理直气壮告诉他们：地球政府的代表又不止一个，每个大国的领导人都可以代表一部分地球；每个国家的领导人也都是人类的领袖，而米国作为地球国家中的老大，他不是“首席”领袖，谁是？
萨达斯强笑道：“你好，特斯拉总统——”
“不，萨达斯，别叫我总统，在这种场合，‘米国总统’没什么意义。既然你我一见如故，直接叫我名字‘阿宝’吧！”阿宝热情道。
萨达斯怔了怔，怎么来了这么个奇葩？
他用眼角余光快速扫了眼其余几人，银河上将脸上挂着捉摸不透的淡淡微笑，英雄代表黑凤凰神色平静，身材臃肿的瘸腿国务卿，正满脸欢喜地拿着个手机在拍照……
——这位人类首席领袖虽然过分自来熟，但他既然是人类代表，此时的态度是不是代表魔女哈莉已经做出选择？
这么一想，兰恩首席科学家脸上的笑容更自然、也更真诚了。
他以同样的热情和阿宝拥抱，并在进入迎宾飞车时，拉着他坐在自己身边，哈莉在他对面。
“奎茵小姐，情况紧急，我长话短说。”等进入兰恩人的会客厅，萨达斯表情严肃，直接进入正题：“塞纳冈需要紧急救援，我们兰恩人已经做好准备。
但因为之前的恩怨，塞纳冈人并不信任我们，他们不允许我们的舰队靠近兰恩星。
我的想法是，我们兰恩愿意更进一步展示诚意——允许塞纳冈人的舰队直接进入兰恩星球。”
哈莉惊讶道：“你认真的？如果有塞纳冈人想不开，对着大陆板块来一炮……”
萨达斯摆手道：“歼星级战列舰当然不能靠近兰恩星，我们的战队舰队也不会进入塞纳冈残星。
我会在兰恩星上，为塞纳冈划出一块难民区，他们可以拥有自卫的武器和飞船。”
“即便如此，你们的诚意依旧让我惊讶。”阿宝总统赞叹道。
“唉，我只希望真心换真情，塞纳冈人能明白我们追求和平的意愿，让此劫难成为我们两族间最后的伤痛。”
萨达斯眼神中带着真切的悲伤与悲悯，任谁看了也会觉得他是个宽容慈祥的老好人。
“行，我为你们作保。”哈莉十分干脆，当场就拿出自己的天堂山xr，拨通一组数字，“滴滴滴”几声，一道腔调古怪、语气惊疑不定的声音传过来。
“是塞纳冈的大首领！”萨达斯边上的青年女人惊呼道。
萨达斯瞳孔收缩，脸上露出自然的惊讶表情，“你有大首领的联系方式？”
——你们之前认识？是老朋友？
刚产生这个念头，他便听到对面塞纳冈大首领的惊呼：“魔女哈莉？你怎么能直接联通塞纳冈最高指挥部？”
嗯，对面传来“你是谁”的声音时，哈莉就用塞纳冈语自报身份。
因为救了塔马兰星灵，她得到一门“碰一下就学会对方所掌握语言”的技能，塞纳冈、兰恩等银河主流语言她都能说。
“指挥部的‘电话号码’在塞纳冈不是秘密，我直接进入你们的网络，在政府官网找到的。你那边打开摄像头，我们视频聊。”哈莉道。
对面的大统领好一阵无语。
——即便指挥部的联系方式在塞纳冈内网不算机密，但现在战争时期，你怎么能进入塞纳冈信息网？
几个地球人更惊讶，她拿的是天堂山手机啊！
地球手机能给外星人打电话？
虽然怀疑她用了非常规手段，大统领还是打开视频通讯，然后众人就看到一个九分像人、一分像鬼的老祭司。
长着银色金属翅膀的鹰侠、鹰女，在地球很另类，但去了塞纳冈都是普通人。
最普通的塞纳冈人也有一对N金属翅膀，能随着他们一代代转世重生。
除了翅膀，塞纳冈人也和地球欧美人长得很像。
但这位大统领有些非主流——以地球人的审美，他穿着宽大的带兜帽祭司袍，脸上绘制诡异的“七根刺荆棘”图腾，看着很邪门。
哈莉深深看了那刺青一眼，问道：“兰恩人找我作保，听说你们也有同样的想法？”
大统领又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这里是塞纳冈的母星系，我们在恒星系外有足够多的舰队。
只要兰恩人的武装舰队不对我们残破的母星发动攻击，我们自己的飞船足以救援自己的族人。”
哈莉手机开了免提，大统领的话萨达斯也能听到。
他眉头紧蹙，迟疑不语。
他边上的女子，也即是他的女儿、亚当奇侠的妻子阿莱娜说道：“如果塞纳冈的舰队全部进入恒星系，它们突然同时向兰恩星发动攻击，我们怎么办？”
哈莉点点头，脸上也没露出意外之色，“简单来说，在恒星系内，因为塞纳冈星被引力撕裂，兰恩星保持完好，你们兰恩人占据优势。
但这里是塞纳冈人的老巢，在恒星系外，还有无数塞纳冈大军，他们占据绝对优势。
如果你们相互信任，放塞纳冈大军进来，这场危机可以轻松化解。
但你们互不信任，兰恩人担心塞纳冈大军进入恒星系后对‘孤身深入’的兰恩星出手。
所以把炮口对准残破的塞纳冈星，威胁塞纳冈人，不允许恒星系外的战斗舰队进来。
塞纳冈人母星被毁，自然更不信任你们，坚持要让主力舰队进入恒星系，拯救残破的母星。
你们陷入僵局，但你们没时间僵持，塞纳冈残星亟待救援，可兰恩也需要在塞纳冈坠入太阳之前离开这片星系，回到自己地盘。
所以，你们找到我，让我做个中保，确保塞纳冈残星被拯救，也确保兰恩星顺利离开塞纳冈人的母星系，对不对？”
“没错，就是这样。”塞纳冈大统领和兰恩首席科学家异口同声。
黛娜之前一直觉得兰恩对塞纳冈的救援计划有些怪。
作为纵横银河系的超等文明，塞纳冈人难道还没足够的飞船转移母星难民？
为什么一定要“外来者”兰恩人救“地头龙”塞纳冈？
为什么要找银河上将而不是超人，让超人推着兰恩或塞纳冈星球离开？
现在她明白了，双方这是相互把剑架在对方脖子上，身边还有一颗定时炸弹，倒计时快速归零。
他们需要的不解解决问题的力量，而是力量不用再对方身上的保证。
“将兰恩传送到这里的欧米伽射线呢？”她问道。
有了欧米伽射线发射器，就能再把兰恩星传送走，所有问题迎刃而解。

第一千二百六十三章 总统失陷
“爆了，和塞纳冈女特工瓦凯一起……”阿莱娜看了父亲一眼，解释道：“瓦凯特工偷走设备后，立即触发实验室警报，加上设备体积并不小——足足五吨重、超过10个立方。
瓦凯特工眼见逃走无望，直接启动设备，对兰恩使用了欧米伽射线，打算带着兰恩星同归于尽。
等发现操作失误，她打算第二次激活欧米伽射线。
幸好警卫及时赶到。
但双方爆发的战斗引起大爆炸，死了不少人，也毁了欧米伽射线发射器。
那是原型机，只一台。
或许也因为它是原型机，技术还不成熟，才导致瓦凯女士操作失误，酿成今天这场灾难。”
黛娜皱眉想了想，又问道：“北极星系有很多星际文明，他们有没有组织第三方救援队伍？”
由完全中立可信的第三方势力负责救援，兰恩和塞纳冈之间的僵局也能打破。
“有，科鲁人的‘传奇战队’，王座世界的欧米伽战队、塔马兰的皇家卫队……十几个类似地球正义联盟的星际英雄组织都来了。
但他们本身就有严重的政治倾向，甚至直接与我们、与塞纳冈人是盟友。”亚当奇侠的科学家老婆说道。
第三方势力有，但都不中立，无法赢得双方信任。
绿灯军团倒是可信，但双方好不容易才借正当理由（兰恩恒星爆炸，绿灯毫无作为），让北极星系摆脱绿灯军团的管制，现在再主动呼叫绿灯侠，之前的“牺牲”就白费了。
所以，他们经由地球人亚当奇侠找到“银河上将”，还真合理又合适。
哈莉对着手机说道：“大统领阁下，萨达斯阁下提出一个方案——在兰恩星划出一片区域安置塞纳冈难民，塞纳冈人本身就是强大的星际战士，还允许携带行星级武器和飞船，拥有基本的自保之力。
同时呢，这些难民又相当于兰恩人的人质，确保在救援结束后，兰恩星能顺利离开这片被塞纳冈人掌控的星系。
你觉得如何？”
大统领沉声道：“作为中保，你能给出什么样的承诺？”
哈莉严肃道：“现在塞纳冈星正在快速滑向恒星，而兰恩星正位于塞纳冈母星系，两大星球都面临危险。
我承诺在它们都安全之前，谁先背誓谁就是地球文明的敌人。”
“地球文明？怎么不是你？”大统领皱眉道。
阿宝总统插话道：“难道整个地球还比不过她一个？怎么说她也算一位地球人啊！”
他这会儿能听懂塞纳冈语、能说话，靠的是别在衣领上的翻译器。
“你又是谁？”大统领不悦道。
阿宝岔开双腿，腰杆挺直，傲然道：“我为米国总统、地球政府代表、人类的首席领袖、哈莉最好伙伴……之一。”
大统领神情一震，语气郑重了许多，“如果地球文明作担保，责任归地球文明，银河上将只是人类之一，她甚至不用承担太多义务。
可如果担保人是她，责任全在她，她会竭尽全力。”
“地球也会竭尽全力。”阿宝道。
大统领摇头道：“我们只相信银河上将。”
阿宝皱眉看向哈莉，如果只她作保，他们来这趟还有什么意义？
哈莉道：“我、正义联盟、地球米国，三方联合为你们作保，如何？”
大统领的视线在她、阿宝总统和黛娜脸上扫视一圈，道：“给我半小时，我需要和高等议会讨论这件事。”
……
最终，塞纳冈人还是接受了“兰恩星做临时难民营”的方案。
没有耽搁，兰恩、塞纳冈双方首领来到阿基米德小飞艇上，当着哈莉、黛娜、阿宝总统的面击掌为誓。
没纸质协议，也没借魔法力量签订契约。
完全没有信任基础的双方，只靠银河上将的信誉和威慑力，缔结暂时的和平。
“这种和平能持续多久？”北极星系外太空的阿基米德飞艇上，黛娜看着窗外问道。
各类型号的飞船，数量成千上万，在幽暗的星空，犹如一条条发光的鱼，亚光速往返于兰恩星与塞纳冈星之间，飞行轨迹连成一条光芒璀璨的河流。
阿基米德飞艇位于两颗星辰中央，却又远离“星河”，肉眼完全看不清飞船的模样，只能模糊看到光亮，又觉得那是一柄柄飞剑，仙人们脚踩飞剑，穿行于两地之间。
“等兰恩星离开北极星系，我们的责任就宣告结束，到时候即便他们全面开战，也和我们关系不大了。”哈莉道。
“唔，这张相片非常棒，我和萨达斯热情相拥，代表地球文明正式主动参与星际事务。“船舱另一边，阿宝总统拿着瘸腿蓬的手机，满意地翻看一张又一张照片，“无论咱们的中保能不能做好，等这组照片发出去让民众看到，两年后的大选我也稳了。”
瘸腿蓬恭维道：“用守户犬联网地球，现在就能把照片发到社交媒体，立即让米国人民兴奋起来。”
阿宝摇头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哈莉，你有决定没，兰恩和塞纳冈，谁更‘正义’？”他探头向驾驶座喊了一声，又自顾自道：“我很喜欢萨达斯，他就像个老朋友，和我们地球人几乎没有文化与习俗上的隔阂。
如果和兰恩成为盟友，两大文明的交流将不会有任何障碍。”
“现在我们是中保。”哈莉淡淡道。
“可你不是说要站队‘正义’一方吗？”阿宝疑惑道。
——不站队怎么捞好处？
“现在，我们是中保。”哈莉又重复一遍，着重强调了“现在”。
阿宝若有所思，“中保只持续到兰恩星离开北极星系，之后……”
“我觉得塞纳冈人有点邪，对我们的态度很冷漠，不如兰恩人热情。”他试探道。
哈莉继续盯着星空，没说话。
“萨达斯阁下明明热情邀请我们到兰恩科技园歇脚，为什么要拒绝？”瘸腿蓬带着些埋怨说道。
“我们现在是中间人，不是兰恩人的朋友，当然不能享受兰恩人朋友的待遇。”黛娜认真道。
瘸腿蓬眸光闪烁道：“正因为我们是中间人，才更要接受兰恩人的款待，和他们拉近关系……
他们交好我们，而我们以中间人的身份做出偏向他们的姿态，双向奔赴，郎情妾意，未来可期。
等我们不是中间人了再对他们亲近，反而没多大‘附加值’，甚至可能被认为是攀附‘权贵’。”
黛娜呆了呆。
刚才还以为堂堂国务卿，竟如此思虑不周，现在她才发现别人是想得太多、太深。
“可我们还不确定要站队哪方。”
瘸腿蓬看向面无表情的哈莉，幽幽道：“要么站队兰恩，要么干脆不站队，这是我的看法。
原因有三点，首先，对待我们的态度上，兰恩人更亲切友好，塞纳冈人表现冷漠。
第二，萨达斯表现出的政治智慧，远超那位大统领。
我甚至觉得他城府深到可怕。
一边用残破塞纳冈星上数以亿计的塞纳冈难民，威胁塞纳冈主力舰队，以确保自己母星安全，一边毫不做作地表现出温文尔雅、诚恳善良……”
他长长叹息一声，“这正是我梦寐以求的天赋啊！”
“这算什么天赋？”黛娜皱眉道。
“唉，如果我也有萨达斯的手段，一边代表米国在国际上坏事做绝，一边维持诚实直率、真诚友善的形象，也不至于被媒体讥讽为‘谎话蓬’。”瘸腿蓬叹道。
“有了这次干涉星际冲突的履历，所有媒体都会歌颂你。”阿宝安慰他道。
瘸腿蓬点点头，振奋精神，继续看着哈莉道：“从现在的结果逆推经过，塞纳冈女特工偷窃欧米伽射线，很可能是萨达斯故意设的局。
他温和有礼、热爱和平的表象之下，竟隐藏着老谋深算、藏巧于拙、奸诈狡猾、心狠手辣……你们说，可不可怕？
那位大统领却恰恰相反，阴鸷的气质、傲慢的态度，直接表露在外。
无论选朋友还是盟友，萨达斯都比大统领要好。
最后，我觉得兰恩人的胜率更高，能传送星球的泽塔射线太强了。
即便原型机被毁，即便他们现在被困在塞纳冈星系、时刻有被爆星的危险，但亚当奇侠能依靠泽塔光波冲出塞纳冈人的包围圈，到地球向我们求助，那么即便最坏情况发生，萨达斯那群精英至少能用泽塔光波回到自家地盘。
只要他们再造出十台欧米伽射线发生器，塞纳冈再多舰队也枉然。”
“哈莉，你觉得他的分析怎么样？”阿宝问道。
哈莉眯眼道：“很有道理，我找出反驳的地方。”
“那……”瘸腿蓬兴奋地看着她。
哈莉道：“我和黛娜留守阿基米德飞艇，你们可以随意。”
“去兰恩星也行？”阿宝激动道。
哈莉轻轻点头。
……
半小时后，还是北极星系外太空，阿基米德飞艇，瓶中花园，训练场。
“这样真的好吗？塞纳冈人会怎么想？”黛娜担忧道。
哈莉古怪道：“八成会把他俩当成足以要挟地球文明的目标。”
“什么意思？”黛娜惊疑道。
哈莉一脸高深莫测，“你等着，不出三天，答案自见分晓。现在嘛，你别多想，先把雀吼功晋升到凤凰鸣。没有毁灭星系的力量，到时候你什么也做不了。”
“毁灭星系？我能吗？”黛娜怀疑道。
“不能你就是个废物。”
……
两天后，塞纳冈的难民营发生暴乱，兰恩星陷入大混乱，大战一触即发。地球首席领袖在动乱中失踪，疑似被绑架。

第一千二百六十四章 向漫威黑蝠王进化的黑金丝雀
瓶中花园。
“哈莉路亚！”黛娜大喊一声，没有类似雷霆沙赞的一道闪电落下——戴安娜在公众场合第一次使用“哈莉路亚”时的闪电来自天之声，是哈莉用功勋点兑换的“特效”，花钱装逼，之后就再没任何电闪雷鸣。
不过，黛娜身上也不是毫无异象，一尊金色女武神虚像降临在她身上。
只有三米高，还面目模糊，身体结构在细节处粗糙不堪，犹如套上一层猴版须佐能乎。
哈莉师傅见了就是眉头一皱，批评道：“防御金身的形象太简陋、太粗糙。我就在你的面前，在识海中观想我的模样很难？”
金色女武神就是防御金膜的魔改，哈莉希望黛娜把自己当做神灵，在心中时时观想。
“我不能一直观想你呀，武神金身只增加一层防御金膜，我还得留很大一部分精力来观察敌人、操控雀吼功……”
黛娜似乎在憋气，脸都憋红了，额头还渗出一滴滴汗水，可见她是真的没偷懒。
哈莉严肃道：“金身细节越完整，防御力越强。外层的防御金身越强，你才能有更舒服的输出环境。
如果你一直用这种劣质品，强大的敌人可能只一招就将它击破，等拳头打在你嘴巴、喉咙、脸上，或者把你击飞，你还怎么吼？”
黛娜需要稳定的站场输出环境，而防御金身能极大增强抗打断能力和防御力，让她硬扛着敌人的攻击发出声波攻击。
“神奇女侠和海王并没金身，直接一层半透明的贴身金膜。”黛娜疑惑道。
“你和他们不一样，他们虽有我的神力，却对我没任何债务，不算传统意义上的神眷者。
我给他们力量，是赠予，不是借贷。
你则要为你体内的‘武神神力’付出代价。
一切奇迹之力皆有代价。
观想武神金身的过程，会在你脑海不断强化‘你为我的神眷者’这一概念。”
“这概念有什么用？”黛娜不解道。
“会让你更加尊敬我、敬畏我、服从我，更容易接受我的理念。”
“就是纯粹的洗脑暗示？”黛娜表情扭曲，心里还很不乐意。
哈莉道：“我既不是你妈妈，又不欠你钱，如果你不尊敬我、不敬畏我，处处违逆我，让我不舒服，我为什么要付出那么多力量，选你做神眷者？”
黛娜心里还是不太舒服，但也完全无法反驳。
哈莉注意到，她体表武神金身的面容在慢慢变清晰，更有她“武神王”的特征了。
这说明黛娜很识时务，被她说服，开始毫无抗拒力地观想“武神王”。
“我通过这种方式影响你，你应该感到高兴。”哈莉稍微缓和了语气。
黛娜闷闷地说：“虽然你说的有道理，但我高兴不起来。”
哈莉道：“你现在无知，所以不高兴。五分钟后，我保证你兴高采烈、万分庆幸。”
“五分钟就能改变我的想法？”黛娜满脸不以为然。
哈莉竖起三根手指，道：“我只告诉你三件事，首先，其他神眷者几乎不会观想神灵形象，他们甚至不知道神灵的真面目。
但你别以为祂们乐于付出、不求回报，祂们只是看不上‘被崇拜’的那点有名无实的好处，祂们索求更多，方法也更高效直接。”
黛娜缩了缩脖子，“神力浸染，扭曲思想？”
“神力浸染都算温和了，神灵有多贪婪，手段有多下作，你完全无法想象……反正你现在也是神眷者了，今后多观察其他神眷者。
我向你保证，你知道得越多，未来越对我感恩戴德。
我对你的恩典，几乎不弱于你母亲生下你，也即是恩同再造。”
黛娜表情扭曲，既然你对我“恩同老母”，那我要不要喊你老母？
“其次，一切奇迹之力皆有代价，我让你观想我、向我提供尊敬和服从，等于在向你索取代价。
这代价轻得几乎没代价，你不该欢呼雀跃？”
黛娜只有一点点的小轻松，并没欣喜若狂，因为她不是法师，对“力量债务”的恐怖没太深的感触。
“最后，观想我，信奉我，等你进入‘哈莉路亚’状态，和我的联系会更紧密。
无论你，还是神奇女侠、海王，此时都没得到我的全部力量。
比如现在……”
哈莉捡起一枚石子，向着旁边枫树林屈指弹出，石子快若子弹，“嗖”的一下消失在黛娜视野中。
“它穿过几片树叶？”
黛娜呆了呆，“速度这么快，哪里看得清？”
哈莉似乎什么也没做，沉默着弯腰再捡起一枚石子，和之前一样弹出去。
“偶～～～～～买～～～～～噶～～～～～”
黛娜发出一声惊呼，声音落在她自己耳朵里，却像无限拉长了。
她的声音和语速都没变，变得是……时间？
她觉得时间突然变慢了无数倍，她看到石子像慢腾腾在空气中飞行，画面一帧一帧无比清晰，它穿过一片树叶……又一片树叶……
“我看清了，18片树叶！”她晃了晃脑袋，时间变慢的感知消失，“刚刚发生了什么，时间似乎变慢了？”
“时间没变，变得是你的感知，你的动态视角突然提升千万倍，思维还不适应。”
黛娜若有所思，“这是厚皮神力的一种特性？你刚刚给我加上的？”
哈莉点点头，“加强和我的联系，你使用神力时会更顺畅，还让我能更清晰地了解你的状态，根据你的状态，决定是否给你提供额外的帮助。”
“为什么不把力量特性全给我们？”黛娜疑惑道。
哈莉不说话，只用看白痴的眼神看她。
黛娜嘟哝道：“好吧，你说得对，五分钟后的现在，我的确开心了不少。”
……
用了一天时间，解开心结的黛娜，终于在体表凝聚出一尊栩栩如生的单马尾威严铠甲武神像。
差不多长眼睛的人都能认出它是哈莉，对应的好处就是金身的防御超过80点。
嗯，并非每个使用哈莉神力的人，其防御金膜都能达到满级的103点（哈莉此时的防御值）。
其强度有多高，由三方面决定：1.哈莉给了多少神力；2.和哈莉神力的契合度有多高，黛娜、戴安娜、海王三人中，神奇女侠的契合度最高，几乎能吃到九成以上的“buff”；3，对哈莉越虔诚，神眷者和她之间的信仰通道越宽阔、越稳定，沙赞法则传递能量的损耗越少、效率越高。
就相当于神眷者和哈莉之间连接一根输送力量的管道，越虔诚，管道越粗。
所以，哈莉让黛娜通过观想她的“伟大形象”来信仰她，也不全是为了装逼。
崇拜哈莉对黛娜自己的好处，要远大过哈莉的那点装逼快感。
“啊啊啊啊啊～～～”
黛娜张开嘴巴，一圈又一圈灰白色气浪从喉咙里飞出，空间都似乎荡漾一层层波纹，所过之处，砖石、泥土、树干、花草，皆尽化为齑粉，大地犁出一条1500米的梯形深沟。
距离黛娜越远，深沟越宽，到了1500米的末端，几乎同样1500米宽。
只一招，几乎把瓶中花园内的建筑全部摧毁。
这是哈莉一天特训的成果。
这个成果也是黛娜逐渐对哈莉敬畏如神的原因。
而她对她发自内心的敬畏、佩服，又成为护体金身提升的原动力。
可以说形成良性循环。
“哇，我才用了不到三成力，就有这种效果，如果放开手脚……”黛娜兴奋地原地跳了一下，开心道：“哈莉，你说的没错，我现在真的有了摧毁一座城的潜力。”
哈莉没站在她身边，而是离地两米，飘在她正对面，直面她的“凤凰鸣”。
“我甚至没挪动一步。”她摇了摇头，眉头紧皱，“看来单纯提升声带震动强度，无法让你的实力发生质变……”
黛娜之前只能一口震碎一堵墙，是因为她声带的韧度、强度，最多就激发震碎一堵墙的超声波。
强行增强声带振幅，她的嗓子会坏掉，喉咙撕裂，异能反噬。
现在她得到哈莉的神力，她的防御里肯定不如哈莉本尊，但与她原来相比，肯定提升了无数倍。
哈莉的神力在黛娜声带处流转，让其强度一下子从凡人级，跃升到“钢铁之躯”级。
当然，要驱动如此强韧的声带，“电源”（声波异能）也得跟着增加功率。
简单来说，黑金丝雀喉咙里有个“小喇叭”，充电宝都能带动它；现在她变身黑凤凰，喉咙里的小喇叭变成超级钢铁大喇叭，额定功率也得跟着提升。
哈莉的解决方案是第一食物防御专长！
通过食物防御专长，可以从食物中、异能中汲取大量能量——没错，食物防御专长甚至能消化黛娜体内的声波异能，让它变得更精纯，更受她掌控。
之前声波异能犹如一条小河，往黛娜体内流，河道有多宽，就等于她的天赋有多高。河水来多少，她能使用的异能就有多少。
现在她可以把河道卷成一根吸管，用力吸取神秘维度的能量，变相增强自己的异能天赋。
即便某一天神秘维度的能量被吸空了，或者黛娜去了宇宙之外，没法使用dc的异能，依旧可以通过食物消化，来获取催动声带震动的能量。
所以，经过哈莉一天调教，黑金丝雀就进化成……现在还算不上哈莉心中的“黑凤凰”，顶多一只黑大雕。
……
“我现在这样还不算质变？比之前强太多了。”黛娜不可思议道。
“只是量变，而且量变也达到极限。以空气为媒介的声波攻击，顶天也只这种效果。
你的真正潜力，无法在声波攻击中完全发挥出来。”哈莉道。
黛娜期待道：“我要如何突破极限？”
“至少先摆脱空气媒介。你的雀吼功到来外太空，立即失去全部威力，这不行，咱们正面临星际大战呢。”
“外太空为真空环境，无论什么声音都无法传播。”黛娜道。
“真空再空，有灵薄狱空？灵薄狱外，还有更空的地方……”哈莉沉吟着道：“震动需要媒介，空气作为媒介，限制性太大，最好能找一种无论何时何地，震动都可以存在的媒介……目前看来，只有两种媒介比较容易接触到。”
“哪两种？”
“能量和法则。”
“声波以能量和法则为媒介？太玄幻了，我甚至无法理解。”黛娜苦笑道。
“今后不要再说‘声波’，你的能力不仅限于声波。”
“可我现在只能操控超声波。”
哈莉问道：“超声波和次声波的定义，你知道不？”
戴娜立即道：“当然，超声波的频率高于两万赫兹，次声波则低于20赫兹。”
哈莉点头道：“接下来第一步，你先自由控制声波的频率，从次声波到超声波，做到频率任意转换。
在四维宇宙，任何实体物质都有一个震动频率，调整你自己的声波频率把它找出来，如此你就能震碎任何四维物质——哪怕一颗星球。
然后我们再探索超过四维的能量与法则共振。”
“怎么做？我以前也试过，想发出次声波，但没一次成功。”戴娜道。
“现在不一样了，你有了一幅被神祝福的金嗓子。”
哈莉心中默默为她开启第九生命力防御专长，五级：百分百控制含有自己基因的器官与组织。
唔，她只有五级专长，借给戴娜后，顶多只剩三级或四级，效果差了一大截。
“我……你是不是又对我做了什么，我感觉自己有些不太一样了，似乎……”戴娜神色迷蒙，一头金发如同活了过来，化身触手，随心所欲。
哈莉低喝道：“沉声静气，把全部心神放在你的喉咙上，一点点感知振波异能激发的过程，然后尝试控制频率。”

第一千二百六十五章 主持公道
又过去一天，还是瓶中花园。
“啊啊啊啊啊～～～”黛娜长大嘴巴，却没任何人耳可闻的声音，只见一圈圈漆黑如墨的波纹从她唇边扩散开，犹如波轮空间刃，任何大块物体碰到它，先轻轻震动，然后“嘭嘭”激烈爆炸，炸成宛若青烟的粉尘。
而在她身前，哈莉体表的金膜也终于有了反应，不再是纹丝不动，而是如水波般轻轻荡漾。
“呼呼呼……”好一会儿，黛娜喘着气停下来，“如何？”
哈莉轻轻点头，“有那么点味道了，算一次质变。”
“哈哈哈！”黛娜兴奋地大笑一阵，又疑惑道：“现在我能自由调整振波频率，可我始终无法找到你的防御金膜的震动频率。”
哈莉道：“这正是我们接下来要做的，让震动从实体物质变为能量与法则。你无法用声波撕裂我的防御金膜，是因为声波的强度没达到防御的极限。
而你的声波能轻易把瓶中花园震碎成瓶中沙漠，不是声波强度高于物质的韧性，你用了巧劲儿，找到了物质的要害——振动频率。
所以，你要破防异能者或神灵的能量防御罩、五维神躯，最好的方法不是提高攻击强度，而是找到与能量共振的方法，把你的声波异能进化为‘振波’。”
换在几天前，听到哈莉这话，黛娜会觉得这是天方夜谭。
现在她依旧不知道该怎么做，但短时间内在哈莉指导之下实力“突变式”提升，让她对她描述的“振波”未来充满信心和期待。
“从哪方面入手？或者，你再为我开启一项神力特效？”
“从时空法则开始吧，面对真空的宇宙环境，空间是振波最直接有效的‘媒介’。即便到了五维神域，空间法则也只是拔高一筹，并不会像空气那样消失。”
……
又一天过去。
北极星系外太空。
一道泽塔光波从兰恩星上射出，跳跃般出现在阿基米德飞艇边，显出宇航服、火箭背包打扮的亚当奇侠。
他的制服很像宇航服，尤其是那个玻璃罩头盔，但它完全没有地球宇航服的笨重，反而非常贴身，非常精致。
火箭背包则帮他在外太空、行星内部“短距离”飞行。
所谓短距离，只是相对天文数字“光年”。以兰恩人的技术，充能一次的火箭背包，能让亚当奇侠直接亚光速飞回地球。
“哈莉——”他刚叫一声，身前的阿基米德飞艇就“嗡嗡”震动几下，跳入超光速空间，消失在眼前。
跑了？哈莉知道兰恩星上发生的事，准备撒手不管，直接跑路？
亚当奇侠正惊疑不定，就见身前空间水波荡漾，裂开一道五彩斑斓的缝隙，阿基米德飞艇原地跳了出来。
“这……”亚当奇侠更疑惑了，“哈莉，你在——”
“啊啊啊啊～～～”他听不到声音，但他灵魂上感觉有一道声音从超光速空间裂缝里面传出。
不是错觉，本来快速愈合的裂缝，竟变得极不稳定，如沸腾的水，激烈荡漾。
“什么东西？”很快亚当奇侠骇然发现，不稳定的空间波动迅速传到自己身边，他周围的空间也开始不稳定，肉眼可见，竟有细小空间裂纹出现。
他连忙后退几公里，用通讯器连接阿基米德飞艇，喊道：“哈莉，是我，这是什么？”
“啵！”飞艇上还传来回应，前方空间猛地冒出个“气泡”，泡泡破开，从里面掉出个披头散发、衣衫褴褛、浑身鲜血淋漓的“剥皮人”。
“哈哈哈哈，我成功了，我终于感受到到空间的频率，哈哈哈哈！”剥皮人发出“刺耳欲聋”的狂笑。
“额啊啊啊～～”
亚当奇侠捂住耳朵，直觉自己耳膜似乎都被刺破，脑袋也是嗡嗡地痛。
“黛娜？是你吗？你发什么疯？”
他从狂笑声中听出剥皮人的身份，曾经的黑金丝雀。
叫了一声，亚当奇侠忽然惊觉：现在他们都在外太空，可他却能直接听到她的声音，而且，她刚刚怎么出现的？
“亚当，你怎么来了？”黛娜大笑了一阵也发现亚当奇侠。
“我……兰恩星出事了，我来通知哈莉。”
“都进来吧。“哈莉在飞艇内喊道。
……
进了舱门，亚当奇侠还在疑惑黛娜的异常，“你没事吧？”
黛娜刚才还犹如一个剥皮人，这会儿身上的鲜血已经自动脱落，好似抖落衣服上的灰尘，皮肤也只能看到细小的割痕，伤口即将痊愈。
只有衣服依旧破破烂烂，春光肆泄，亚当必须很努力，才能把自己的眼珠子从两个白球上挪开。
“我很好。”黛娜接过哈莉递来的披风，兴奋道：“我现在完成第二次蜕变，成为一名S级星际超能者了。
我能在宇宙环境生存，能发出——大概还得再练习一段时间，但我已经找到诀窍，那种感觉——”
她看向哈莉，“和你说的一模一样，只要一次抓住那种感觉，它就永远被我的身体、思维铭记。”
“什么感觉？”亚当奇侠完全摸不着头脑。
“与空间谐振的感觉！找到空间维度的频率，先与它共鸣，再用我的振波异能带动它共鸣……哈莉的训练方法很有效，亚当你能相信吗，我只用了一天时间就触摸到空间法则。”黛娜激动道。
“怎么训练的？我之前看你似乎从超光速空间中出来的？”亚当奇侠疑惑道。
黛娜笑呵呵道：“没错，就是超光速空间，训练方法也十分简单，阿基米德飞艇载着我开启超光速飞行，等进入超光速空间，哈莉打开门，让我跳出去。”
“偶买噶，跳入超光速空间，你疯了吗？”亚当奇侠震惊道。
“换在一天之前，我也觉得这种行为是找死，但武神之力实在太强。”
说到这儿，黛娜忍不住又向哈莉投去敬佩的目光，“时空乱流伤不到我，也不会让我迷失方向，我就在时空乱流中遨游。
一次又一次，从乱流中挣脱出来，再让阿基米德飞艇把我送进去，就像鱼儿适应水……这一天一夜，我没有休息，却不怎么累，试了几百上千次，终于成功了。”
“可你之前鲜血淋漓。”亚当道。
“那只是皮外伤，为了更真切体验空间的力量，我没开启防御金身。”
“这么折腾，有什么意义？”亚当皱眉道。
“当然有意义，这是一种特训……”黛娜心里也不太确定，“哈莉，我现在能做到什么程度？”
“别好高骛远，你才刚触摸到空间波动，现在就是个刚学会走路的婴儿。”哈莉淡淡道。
黛娜闻言，很顺从地冷静下来，“没错，我才训练三天，未来的路还很长。”
“亚当，兰恩星那边出了什么事，让你火急火燎的？”哈莉问道。
“兰恩……对，兰恩出大事了！”亚当奇侠急切道：“塞纳冈难民营发生大规模暴动，部分兰恩人也参与其中。
现在，冲突每时每刻都在难民营和兰恩城市交界处发生，每时每刻都有人受伤，甚至死亡。
整个兰恩星乱成一锅粥，就连阿宝总统也疑似被暴徒绑架。
兰恩和塞纳冈都在等你处理此事，如果你处理不好，他们八成要打起来。”
“为什么突然就发生暴动了？双方不是谈好了吗？”黛娜不解道。
“唉，不是突然……”亚当奇侠叹口气，皱着脸解释道：“这几天我们的救援行动一直没有停，到现在为止，救援还没彻底完成。
而随着塞纳冈越来越靠近恒星，星球表面的温度越来越高。
到了现在，甚至连大气都开始燃烧，整个世界犹如一颗塞进火炉的煤球。
大海被蒸干，森林在燃烧，美丽的家园在火焰中化为废墟……还留在星球上的塞纳冈人哭了，他们开始把一切灾难都怪在兰恩人头上。
等他们被我们救援，他们的怨恨也一起被带到难民营。
如果只这样，暴乱还不至于发生，至少不会这么快。
但塞纳冈难民营还混入了信奉七恶魔的邪教徒，他们类似我们地球人的牧师，在人群中煽风点火，相互勾连、秘密结社，然后暴乱突然地、不受控制地爆发了。”
……
“鬼扯！兰恩人和兰恩人的地球女婿都在撒谎。”当哈莉视频联通兰恩首席科学家萨达斯，和塞纳冈大统领，并将亚当奇侠的话当众重复一遍，那个脸上画着七恶魔刺青的大统领怒了。
“塞纳冈信奉伟大的奥尼玛神，祂不是邪神！我们的牧师更是为人民服务的公仆，不是邪教徒。
最重要的是，背弃誓言，破坏兰恩－塞纳冈难民安置协议的人不是我们，是兰恩人！
兰恩人信奉的死亡邪教，天天组织民众在难民营外面，举着‘死亡’横幅游行抗议。
还有大量极端民族主义者潜入营地，肆意屠杀我们的人民。
所以塞纳冈人才会被激怒，明知自己是人质，正处于绝对劣势环境中，依旧被迫反抗。”
“银河上将，你仔细想想，至少在兰恩星上，我们为鱼肉，兰恩人为刀俎，我们疯了才无缘无故暴动。”大统领情绪激动地喊道。
他还拿出一套录像播放给哈莉看，果然是兰恩人在难民营外各种污言秽语地谩骂诅咒。
骂塞纳冈人污染了这片大地，还大肆嘲笑塞纳冈星燃烧成一颗大火球，塞纳冈人活该无家可归。
“你们怎么说？”哈莉看向兰恩人。
兰恩人的地球女婿尴尬道：“就连被上帝荣光眷顾的米国，都有大大小小的邪教组织，兰恩星也不例外。
油行示威在米国更是常态，兰恩星更民主、更开放，当然不会禁止民众活动。
但这些示威者只是兰恩人中的极小一部分，他们不信任外星人，害怕种族的纯粹性被污染……他们不是针对塞纳冈人，所有外星人他们都反对，我也天天被他们骂。
这在一个文明高度发达的自由国度并不奇怪，咱们米国还有人反对超人呢。”
“哼，一小部分人？死亡教会可是得到兰恩文明官方认可的主流教派，影响力甚至扩散到附近几个星系。
而且，无论你怎么狡辩，都不能否定塞纳冈难民被骚扰、被歧视、被威胁生命的事实。”
大统领冷冷讥讽一句，又转向哈莉，沉声道：“银河上将，现在你已经了解具体情况，你是否愿意遵守承诺，帮我们主持公道？”
话音刚落，萨达斯就不疾不徐地说道：“银河上将阁下，同样身为中保的阿宝兄弟，可是被塞纳冈暴民绑架了呢。
如果他们不心虚，为什么绑架公正中立的阿宝？
所以，还请阁下为我们兰恩人主持公道。”

第一千二百六十六章 劝架
“萨达斯，你少血口喷人，阿宝总统的事我听说了，但他是在兰恩星、在你们兰恩人的首都失踪的。
有手段让他消失，还不留下任何明显证据只有你们。
你们贼喊捉贼，塞纳冈人甚至无法靠近——”
大统领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兰恩首席科学家的一段视频打脸。
萨达斯用实际行动反驳了他的话，他沉默着打开一段视频，从画面中的角度判断，它似乎来自摄像头，镜头中阿宝和瘸腿蓬正要进入电梯，忽然银光一闪，两人消失不见。
放慢200倍后，他们看到银光来自一对金属翅膀，塞纳冈人的N金属鹰翅。
一个塞纳冈人掳走了两为地球代表。
“这能说明什么？”大统领神色不变，“且不说他是不是真的塞纳冈鹰人战士，即便他是，他就一定属于塞纳冈一方？
由于N金属让灵魂保持记忆转世重生的特性，任何文明都诞生过保留记忆的鹰人，比如，地球上的鹰侠鹰女。
而鹰侠和鹰女完全认同自己地球英雄的身份。
用脑子想一想就能明白，如果我们的战士能随意出入你们的外宾馆，塞纳冈也不会落入今天的地步。”
亚当奇侠的妻子阿莱娜立即道：“特工瓦凯怎么说？她直接潜入防守更严密的实验室。
就像你说的，你们塞纳冈人可以保留记忆转生到任何文明，你们若要安插间谍，谁能保证百分百防住？”
“还有脸提瓦凯，她偷欧米伽射线，就是你们设的局！”大统领气愤地吼了一句，就摆手冷冷道：“我们俩家永远无法通过谈话解决问题。
而且我知道你们兰恩人悄悄和奥卡拉人做了交易。
他们的‘无敌舰队’集结完毕，还将超空间跳跃的坐标定为北极星，随时都可能过来。
你们压根没遵守誓言的诚意，再谈下去没任何意义。”
“我们截获了一条子空间通讯。”阿莱娜目光锐利，“你们与某些武装团体达成入侵兰恩星的秘密协议，恒星系外围的塞纳冈战队舰队就是先头部队。”
大统领不去看她，只转向哈莉，沉声道：“银河上将，请你就塞纳冈难民遭受迫害一事，给我们一个公道，这是中保的责任。”
“可以，我会亲自调查这件事，并在结果出来之前，尽全力保证兰恩－塞纳冈两颗星球、两族人民皆不受伤害。”哈莉很爽快地给出承诺。
……
“我觉得他们俩家都没和平解决冲突的诚意。”
结束三方会谈，黛娜揉着额头吁叹道：“还有暴动的事，他们作为当事人、地头蛇，都给不出一个令所有人信服的结果，咱们人生地不熟的，能调查出什么？
这次的中保任务，只怕要黄了。”
“尽人事听天命吧。”哈莉淡淡道。
此时她面临的情况，和兰恩主星系毁灭时哈尔遇到的问题很像。
兰恩主星系毁灭前，在绿灯传奇哈尔乔丹的担保下，兰恩和塞纳冈签订和平协议。
如果其中一方违约，绿灯军团会联合另一方惩罚之。
等兰恩主星被毁，兰恩把矛头对准塞纳冈，要求绿灯军团履行中保的职责。可塞纳冈人也说自己是无辜的，完全不知情，转头就要求绿灯军团惩罚背誓攻击自己的兰恩人。
假若有确切证据证明塞纳冈对兰恩主星出手了，或者证明兰恩主星系之毁与塞纳冈无关，绿灯军团都能及时且坚定履行中保的义务。
就像今日，假若哈莉能百分百确定难民暴动的责任在谁身上，她能及时且坚定地惩罚它。
问题在于，兰恩－塞纳冈的烂事儿实在太复杂，它们两家都不是好东西，屁鼓底下都不干净。
塞纳冈的七恶魔教肯定有鼓动难民暴乱，同样的兰恩人也肯定想逼迫他们暴乱，然后趁机消灭塞纳冈的有生力量。
双方都是王八蛋，没有纯黑和纯白，自然也无法“惩黑护白”。
“如果我们失败，他们最终打起来，怎么办？”黛娜担忧道。
“即便我们成功调查出真相，他们也不会承认，然后继续打。他们在争夺银河霸主，为了达成这一目的，必须干趴下竞争对手，和平就是扯淡。”哈莉讥讽道。
“既然无论如何都会打起来，我们过来的意义是什么？总不会真如总统先生所说，要捞取好处吧？那点好处能帮他成为史上最伟大的米国总统，能让他成功连任，意义重大，但对你有什么用？”黛娜皱眉道。
哈莉瞥了她一眼，问道：“你与宇宙空间共鸣时，有没有发觉什么不谐之处？”
“我才第一次成功与空间共鸣，能察觉到什么？而且，宇宙不谐与兰恩－塞纳冈战争有什么关系？”黛娜奇怪道。
“你试着感知宇宙空间的频率，然后记住它，每隔一段时间记录一次，看每次频率是否一样。”哈莉意味深长道。
黛娜虽不明所以，还是盘坐在阿基米德飞艇上，尝试第二次用自己的振波与宇宙空间共鸣。
如果形成共鸣，那么振波的频率即是此时宇宙的频率。
理论上，这一频率是不会改变的，因为宇宙没变嘛。
……
“住手，你们不要再打了！”阿基米德飞艇刚来到兰恩星的塞纳冈难民营，她们就碰到一起聚众斗殴事件……放在地球上，应该是毁城级的“超能大战”。
四百多个“鹰侠”与上千个“亚当奇侠”战在一起。
嗯，那些塞纳冈战士也有翅膀和N金属武器，还和鹰侠一样戴着鹰嘴头盔，装备与战斗方式几乎一模一样。
不考虑主角光环，大概实力也没本质差别。
而兰恩战士则和亚当奇侠一样的武器，或者说，亚当奇侠的火箭背包、航空服、相位枪，就是兰恩太空突击兵的制式装备。
唯一区别，兰恩战士腰间只挂着普通的能量枪、能量手雷，亚当奇侠腰间则别着一台文具盒大小的泽塔射线发射器。
几百个鹰侠和一千个亚当奇侠放开手脚、拼死搏杀，就是哈莉此时面临的情景。
她大喊一声，一脚把边上毫无防备的黛娜踹下飞船。
“我们是中保，不要使用任何攻击异能。”
黛娜四肢乱挥，“啊啊啊”惨叫着从千米高空，坠落到战场中央，人还在半空，就挨了十几发能量射线。
倒不是他们故意向她集火。
此时战场上在上演真实的枪林弹雨，能量光束几乎把这片天空映成诡异的橘红色。
战斗太激烈，只流弹都足以把任何没防备的人射成筛子。
“嗤嗤嗤～～”防御金身没开，能量射线直接击中黛娜身体，虽然没射穿，却也在皮肤上烧出大小不一的坑洞，还伴随一股烤肉的焦糊青烟，有点惨。
“咕咚咕咚……”但黛娜开启了“哈莉路亚”，带着恶意的攻击落在她身上，都会给哈莉带来丰厚的经验值。
“住手，你们不要再打了。”哈莉也没独善其身，紧随其后，飘然落下。
但她开启了防御金膜，哪怕光束如雨、淹没天空，也没能让她衣角摇摆几下。
“咕咚咕咚……”哪怕没受伤，经验罐子依旧在冒泡。
防御金膜并非完全把攻击挡在身体外，它是哈莉意志与神力的延伸，被击中后，会给她的灵魂带来痛苦和压力，相当于她身体的一部分，所以防御金膜承受攻击依旧有经验。
……
地球，星球日报总部，哈莉离开的第一天。
“不愧是银河上将，她抵达北极星系不到一小时，就成功调停兰恩－塞纳冈双方的冲突。
现在，兰恩对塞纳冈的人道主义救援已经开始，无数难民因为银河上将的调停而获救，银河系也会因她迎来和平……
可惜银河系没设立‘诺贝尔和平奖’，不然她今年铁定能拿奖。”
黑人总主编拿着12寸的天堂山平板，向办公室里好奇看过来的记者喊道：“时政与娱乐板块的编辑准备一下，今晚黄金档的电视新闻，和明早报纸的头条，都用‘银河上将化解星球大战’的主题。”
“我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准备？”吉米&#183;奥尔森疑惑道。
他属于时政版块的摄影记者。
“兰恩－塞纳冈冲突，你不知道？他们邀请银河上将做中保，现在她成功了，银河上将扬威银河，地球人首次参与星际政治，都是爆点啊！”佩里兴奋道。
“你从哪听到的消息？”克拉克&#183;肯特扶了扶眼镜，好奇问道。
佩里拍了拍手里的平板，笑道：“萨茹曼记者共享给我的信息，《科鲁时报》，两小时前的新闻直播。
你们注意查看自己的邮箱，我刚给你们每人发了一份。”
露易丝走出自己公室门，严肃道：“昨晚全美超能监狱大解禁，社会动荡，民众恐慌，米国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乱……这条新闻不比外星战争更重要？”
佩里皱眉道：“监狱解禁，恶棍出笼，的确是非常重要的新闻，但这条新闻已经全球皆知。我们给它更多笔墨，也对解决动乱没多大帮助。
只有超级英雄能对付超级恶棍。
可即便银河上将还在地球，秘密会社依旧是正义联盟、正义协会等英雄组织的责任。按照她往日的习惯，大概率不会管，我们更无能为力。”
“所以我们要用新闻唤醒英雄的斗志，让他们重新振作起来。”露易丝道。
佩里眼角瞥了眼神色严肃的克拉克，叹道：“如果在这种危急时刻，英雄还得靠新闻报导来鼓舞士气，他们也配不上英雄之名了。”
“若非各大主流媒体引导舆论，批判正联巨头的罪行，弄得正联分崩离析、人心涣散，全美范围超英沉寂，恶棍们哪有崛起的机会？
作为全球影响力最大的新闻机构，我们有责任改正这一切。”露易丝认真道。
“OK，晚间新闻播报银河战事，明早新闻头条——露易丝你来写。”佩里妥协了。
……
还是星球日报总部，几天后的现在。
“出大事了，时政和娱乐板块的编辑都注意了，今天的新闻主题为‘兰恩－塞纳冈战争’……
法克，还真让某些专家说对了，银河上将也只能缓和矛盾，无法从根源上解决矛盾。”总主编佩里再次拿着平板，站在办公室门口向下属喊道。
克拉克&#183;肯特低头打了个哈欠，强打起精神，问道：“前几天不还说银河上将解决了冲突，银河系彻底迎来和平？”
他这会儿的状态很糟糕，皮肤蜡黄、眼带血丝、嘴唇干裂、眼影厚重……疲惫与萎靡，几乎写在额头上。
“你们自己看吧……”佩里把平板连上电视墙，当众打开视频。
“住手！你不要再打了！”
首先被众记者接收到的信息，就是银河上将的叫喊。
接着就是能量光束密集如雨、成千上万士兵绞杀在一起的星际战场。
激烈的火光，几乎将大地和天空燃烧成一片烈焰地狱。
呐喊声、惨叫声、嘶吼声、能量枪炮的嗡鸣声，飞船呼啸而过的尖啸、能量炮灼烧空气的“嘶嘶”，飞船被击中的爆炸……各种杂乱无章却又震耳欲聋的声音，让观看者有种身临其境的压迫感。
“住手，都停下！”还是银河上将的声音。
——她声音真大，那么残酷的战场，竟然也能响彻全场。
不少记者在心里嘀咕。
再然后，他们看到了她。
她嘴里叫得那么急迫、愤怒，他们还以为她这会儿正怒发冲冠、表情狰狞，却不想她只是顶着近乎透明的防御金膜，在战斗最激烈的地方闲庭散步？
呃，她也不是真的无所事事，虽然她表情和动作都给人一种闲适的感觉，但她真的在努力：她努力张开双臂，用小小的身躯扛下来自双方最激烈的炮火。
视频继续播放，他们看得更清楚、更明白，银河上将只“奋不顾身”——用身体阻挡射向交战双方的任何攻击。
无论是兰恩人还是塞纳冈人，她都尽力营救，不偏袒任何一方。
她甚至不会击落他们的武器，或者瘫痪正用武器发动攻击的战士。
她只堵抢眼。
但她不是一个人。
镜头一转，在另一边的战场上，黑金丝雀也在做和她一样的事。
两人唯一的区别，只是音量与狼狈程度。
银河上将的嗓门已经很大——虽然大但不破音，黑金丝雀的声音甚至压过了战场交战的声音。
“住手，你们都停下，不要再打了。”
声音从她嘴里喊出来，竟能看到声波的波纹！
不是幻觉，就是一圈圈乳白色的声波在战场上震荡传播。
星球日报的记者甚至怀疑拍摄这段视频时，收音器就在黑金丝雀嘴巴边上，因为声音不仅响亮，还像是在耳边响起，不是那种“远远传来”。
可通过镜头分析，摄像机明显距离黑金丝雀很远。
虽然黑金丝雀声音更嘹亮，但她远不如银河上将从容不迫。
银河上将镇定自若、衣衫整洁，哪怕舍身挡枪炮的动作，都透着一股子优雅。
黑金丝雀却时常被大威力的能量枪炮击飞，虽然没死，但伤痕累累，灰头土脸，甚至在泥土地的战场上滚几圈再爬起来，吐一口血，继续劝架。

第一千二百六十七章 谁能拯救超级英雄
“你们注意到没，黑金丝雀会飞。”凯特惊疑道。
“她成了武神王的神眷者，你看，怎么打都打不死，肉身扛舰炮，还有屡次被击破的防御金……似乎不是一层透明薄膜，而是一尊神像，很像银河上将，肯定是从银河上将那借来的奇异力量。”吉米分析道。
“不，她能飞与武神之力无关，海王也是武神王的神眷者，但他不会飞。你们注意看她身边的空气，是不是荡漾一圈圈透明的波纹？”凯特指着屏幕道。
佩里皱眉道：“这些细枝末节，没必要关注……或者，等她回到地球，可以直接问她。
现在的重点，是兰恩－塞纳冈战争，那群家伙甚至当着银河上将的面打起来。
还不是几十几百人的小冲突，而是星球大战！
可以肯定，连银河上将都救不了的‘和平’，是真的没法和平了。
我们是不是该弄个系列专题，一边追踪报道战争的进展与影响，一边分析星球大战中使用的武器和技战术？
对了，咱们的总统和国务卿，不晓得被何方势力给绑架了，如何解救也是个问题。
凯特，你负责联系几位星战专家，给我们的系列节目做嘉宾。
露易丝，你亲自主持这档节目，准备写大纲。
拉娜，你试着沟通一下国防部和奎茵庄园，看看能否去现场做个战地记者……”
露易丝快速走到佩里边上，递过去自己的平板，严肃道：“地球上也出大事了，只怕再没人有心情去关注外星战争。”
“什么大——shit，holy shit，这是真的？”佩里接过平板，随便看了一眼，便失声叫了起来，“简直无法无天、丧心病狂，他们把正义联盟的英雄都当死人吗？”
克拉克皱眉道：“发生了什么事？”
“自由斗士被团灭了。”露易丝沉声道。
“what？”克拉克霍然起身，满脸不可思议。
露易丝苦涩道：“就在刚刚，黑鹰、幻影夫人、人ti炸弹的尸体被人吊在华盛顿纪念碑上。”
众记者骇然色变。
“他们可是大名鼎鼎的超英大佬，是政府官方宣传的米国英雄代表，现在却在米国首都受尽侮辱……太猖狂了。”
自由斗士和正义联盟、正义协会一样，是一个大型超级英雄团队。
在无限地球危机之前，自由斗士在地球－10宇宙的地位，就相当于地球－0的正义联盟。
米国美好品德与爱国精神化身的“信仰神”山姆大叔，是自由斗士的首领。
黑鹰、幻影夫人、人ti炸弹，也都是自由斗士“巨头级别”的成员，相当于鹰侠、绿灯侠在正联的地位。
可现在，三位元老不仅被残忍杀害，还悬尸示众，挂在象征米国精神的华盛顿纪念碑。
这已经不是嚣张能形容的了。
“秘密会社做的？”克拉克嗄声道。
“除了他们，还能有谁？”
“山姆大叔呢？他可是能和撕破曼媲美的超S级英雄。”凯特面色苍白道。
露易丝低声道：“根据我从五角大楼收到的消息，山姆大叔和光线失踪，核破生命垂危，现在正被送往大都会综合医院。
军方已经找到战斗发生地，在大都会南部，距离城区30公里的一处废弃精炼厂。
自由斗士疑似遭遇秘密会社埋伏，现场发生了异常残酷的战斗，死亡的不止英雄一方，还有几十截焦糊残尸。
目前至少确定，北极星博士就是死者之一。
那位哈尔乔丹的一生之敌彻底走向终结，身体被炸得四分五裂。
也因为秘密会社也损失惨重，所以他们才拿阵亡英雄的尸体泄愤。”
北极星博士就是dc万磁王，和老万一模一样的能力，是哈尔乔丹的敌人，如同贝恩之于百特曼。
现在他却死了。
被谁打死的完全不用怀疑。
自由斗士可是打了五十多年二战的老兵，即便团灭，也不会让对方好受。
拉娜朗神色复杂道：“这么说，又有英雄打破了‘不杀’底线？还放开手脚大杀特杀，不再讲究手段……
可做出那一切的自由斗士，之前还坚定批判正联的‘罪人巨头’，严词拒绝银河上将提议的‘超级英雄职业分级改革’。”
佩里点头叹道：“早知如此，他们……和我们这些民众，当初就该听银河上将的。
她之前召开英雄大会时说得很清楚，要化解矛盾，解除纷争，统一思想，结束分裂，再次将超级英雄的力量拧成一股绳。
如此才能应对即将到来的‘恶棍之潮’的冲击。
她太有先见之明了，早把一切都看透。
可惜当时无论英雄还是民众，都只把目光放在英雄之罪上，无视了她的警告。
结果到了现在，在生死危机面前，什么底线、规则，都失去意义。”
一众记者默默点头，克拉克却觉得他们的话特别刺耳。
“英雄之罪”的舆论攻势，主要是普通人发起的，自由斗士顶多没战队正联的“罪人巨头”罢了。
他严肃道：“面对生死危机时的自卫，和越过底线杀人，完全不一样。
英雄的底线是能不杀人时就绝不杀人，并非在任何情况下都不杀人。
自由斗士的英雄为正义牺牲，是其他英雄的榜样，绝不该被嘲笑、讥讽。”
“我没讥讽他们的意思，事实上我当初和他们一样，反对银河上将的‘英雄制度改革’，还写稿子批判‘不择手段的黑暗英雄’十分可怕。”
佩里苦笑摇头，“现在我却发现，目光狭窄的我们只看到‘理想’，银河上将却洞察了真理和未来。
无论什么情况下，我们都希望超级英雄坚持不杀人、不违法、不失去高贵的品性。
但残酷的现实不允许这样的人存在。
自由斗士杀人，是因为他们面临生死危机。
那么，六人众扭曲恶棍意志，难道不是面临生死危机？
光博士对苏的暴行，比死亡更可怕。
当我们理解自由斗士绝地反击，辣手无情时，我们便失去指责六人众的资格。”
克拉克叹口气，道：“佩里，多说无益，我得立马赶往纪念碑现场，采访自由斗士覆灭的新闻。”
“嗯，你去吧。”佩里叹道：“自由斗士很可能只是开始……不，自由斗士都不算开始，这几天一直有超级英雄遭到迫害，自由斗士只是首个覆灭的英雄团体，接下来又会轮到谁？”
……
“克拉克，等一等！”在走廊上，露易丝及时叫住准备“爆衣变身”的大超。
“你是不是打算去找秘密会社？我建议你暂时避开他们。”她严肃道。
“露易丝，你怎么了？”克拉克诧异看着妻子，“如果我不管这件事，我还是我吗？”
“自由斗士团灭的消息来自父亲，他当然不是为了给我提供新闻素材。
他在通过我，向你发出警报——不要碰秘密会社，除非正联再次集结。
到现在为止，除了自由斗士，已经有78名英雄遇害，要么死亡，要么失踪。
秘密会社在有目的地清剿超级英雄，他们是团伙作案，有力量、有计划、有谋略。
别说单个英雄，连单个英雄组织都不是他们的对手。
自由斗士就是例子。
自由斗士虽是被埋伏，却并非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他们是在追踪秘密会社的过程中，落入恶棍们的包围圈，然后硬碰硬一场鏖战……
整个过程不少过三分钟，自由斗士团灭。”
露易丝担忧地看着丈夫，“所以，你明白了吗？如果你去追踪秘密会社，你一定会成功，但你一定会落入恶棍们的陷阱，然后一定失败。
我让你避开他们，不是让你做懦夫。
你应该选择更聪明的战斗方式——说服你曾经的队友，让他们再次团结在你身边，只有如此，你们才有赢的希望。”
克拉克苦涩摇头道：“我试过，监狱解禁之后，我就找到百特曼，他建议我们遵循旧历——每遇大危机，哈莉都会把所有英雄巨头聚在一起，一起准备计划，一起用力。
然后我挨个找他们……就在昨天晚上，我还找山姆大叔谈过。
他没直接拒绝，但他坦言，现在和我们见面，感觉很尴尬，双方很难再像之前那样完全信任。
正义协会表示可以共享情报，也可以在大战时一起出战，但正协英雄不愿再接受正联的领导……
更重要的是，我们正联自身也无法再像之前那样团结协作。
我去找海王，他说只要哈莉一天没死，超级恶棍就翻不了天，现在的动乱也算不上大危机，有他没他，地球都照样转。
琼恩失踪，哈尔宁愿待在宇宙扇区维持星际治安，也不愿回地球参与‘英雄之罪’的纷争。
现在也就我、百特曼、钢骨、闪电侠四个可以相互依靠，但哥谭、中心城、大都会，都因为监狱解禁陷入大动乱。
我这几天的休息时间加起来，不超过三小时，太多城市事务等着我们处理，压根没精力聚在一起对付秘密会社。”
“你没找过神奇女侠？成为哈莉的神眷者后，她几乎是英雄中唯一没有致命缺陷的存在，实力之强，足以改变一场超能大战的结局。”露易丝问。
“她……”克拉克神色纠结，“说实话，我对她扭断劳德脖子的事，始终心有芥蒂，无法接受。”
露易丝苦笑道：“你觉得她有罪，其他英雄又觉得你们几个正联巨头有罪……你们现在只能被动挨打，还真是活该！”
“去北极星吧，去找哈莉奎茵，现在只有她能拯救你们。”她神色复杂道。

第一千二百六十八章 多灾多难的dc宇宙
北极星系，外太空。
战舰密集如过江之鲫，能量炮和太空鱼雷让静谧的虚空成了沸腾的一锅水。
“都住手，你们不要再打了……”
公共频道，阿基米德飞艇一遍又一遍地重播银河上将的呐喊。
“嗡嗡——轰轰轰！”银色的能量炮恐怖犹如诸神之怒，划破黑暗的星空，落在哈莉身上，能量似水花四散飞溅，像是在此处炸开一颗小太阳。
“都住手，你们不要再打了……”
阿基米德飞艇还在继续喊，哈莉身形一闪又来到另一艘属于兰恩人阵营的主力舰前方，控制自己的防御金膜，形成一面巨大的金色盾牌。
犹如拦在十万草原骑兵面前的坚固长城。
“都住手，你们……”
冲突大规模爆发到现在，已经过去快两天，她105级了，而经验值的增速并没降低，经验罐子“咕咚咚”持续疯狂冒泡。
假若战争规模扩大，然后持续个三五个月，她说不得能直接突破110级。
“哈莉，情况似乎有些不对劲！”
就在哈莉一边假惺惺劝双方都停手，一边肆意吸收经验值、畅想美好未来的时候，同样喊“不要再打了”的黛娜，忽然在通讯频道中发出一声惊呼。
“你那边出了什么事？”哈莉关心道。
她能从103级升到105，黛娜至少贡献了60％的经验。
哈莉有时还会休息，去见个兰恩、塞纳冈领导人，假惺惺劝和几句，会耽误很多时间。
而黛娜不睡觉不吃饭，不被“俗务”打扰，从冲突发生到现在，一直待在战场上“挨打劝架”。
可不能让她出意外。
“你之前不是让我保持与宇宙空间的谐振状态吗？这几天我一直分心二用，一边救援双方战士，一边感知空间频率，让自己的震动与之同频。
既熟悉空间法则与振波的联系，也有助于我在太空中利用声波快速移动。
现在我发现宇宙空间频率在改变，变化还特别快！这正常吗？”黛娜迟疑不定地说。
“你觉得呢？”哈莉反问。
“如果你没意味深长地提醒我注意宇宙空间频率的变化，我即便心有疑惑，依旧会把它当成正常现象。”黛娜道。
“只有宇宙改变，宇宙的法则才会跟着调整。”哈莉道。
黛娜惊疑道：“你是说，我们的宇宙正在发生某种变化？什么缘故？”
“嗨，哈莉，黛娜！”
一束绿光穿过半个战场，落在哈莉身前，瞬间撑起绿色球形防护罩，替她挡住两人合抱粗的猩红能量柱。
是绿灯侠凯尔雷纳。
对他的这种善做主张的“绅士”行为，哈莉只撇了撇嘴，没说什么。
黛娜在见到他后欣喜非常，“凯尔，你们绿灯军团来了？”
“没有，目前只我一个。”凯尔雷纳左右看看，疑惑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只挨揍，不还手？”
黛娜解释道：“我们是兰恩－塞纳冈和平谈判的中保，目前还不确定谁违背和平协议——”
“他们差不多都有背誓的倾向，所谓和平谈判，不过是为他们积蓄力量准备时间。”哈莉打断她道。
“好吧，兰恩和塞纳冈都不是好人，但我们作为中保，没有立场帮助他们任何一方，只能劝和，尽力减少伤亡。
我们也不是在做无用功，若非我和哈莉阻拦，兰恩星早被打爆了。”
刚开始黛娜语气中还透露出蛋痛的无奈，说到最后，她又充满骄傲与使命感。
“你怎么跑这儿来了？哈尔乔丹呢？”哈莉问道。
凯尔雷纳继承哈尔乔丹的戒指，而哈尔乔丹的灯戒属于2814扇区，所以凯尔雷纳的巡逻区域在2814扇区。
虽然地球和北极星系都在银河系，但北极星系却属于2682扇区，也即是哈尔乔丹此时驻守的星域。
“哈尔被百特曼叫回地球……恶棍大越狱事件，你知道不？现在地球简直沦为犯罪魔窟，就在10小时前，自由斗士遭遇秘密会社埋伏……”
凯尔雷纳义愤填膺地把自由斗士团灭、战死成员尸体还被悬挂华盛顿的惨事说了一遍。
“他们把其他超级英雄都当死人吗？”黛娜气得目眦欲裂，“哈莉，我们回去吧，我要——”
狠话说了一半，她又卡壳了。
她想大喊“杀了他们，血债血偿”，可她作为七人众之一，之前一直被舆论、被自由斗士的超级英雄批评为“罪人”。
若真的大开杀戒，罪孽深重什么的她不在乎，但舆论的批判，尤其是其他英雄冷漠态度……
“哈莉，我们无论如何也得做些什么。”她沉声道。
“地球英雄无数，不缺你一个。”哈莉淡淡道。
“你不生气吗？”她的平淡反应让凯尔和黛娜都十分奇怪。
“早预见的事，要气早气过了。”哈莉平静道。
“你早猜到自由斗士会团灭？”凯尔怔了怔，满脸怀疑。
“正义联盟分崩离析，超级英雄人心不齐、各自为战，而超级恶棍因为一系列的事对你们满腔仇恨，他们有统一力量向你们复仇的动力。
那么，猜到接下来超级英雄必然死伤惨重、自作自受，很难吗？”哈莉讥讽道。
“你为何不提醒——呃……”凯尔说了一半就回想起来，她召开英雄大会的目的，便是消除分歧，让超级英雄再次团结、再次强大。
他还知道更多内幕，在舆论对“罪人英雄”疯狂批判时，她不仅接受星球日报宇宙名记的专访，公开自己的“英雄职业改革”，间接为七人众、戴安娜、无作为的大超他们辩护，还联系其它英雄组织，期望“英雄大佬们”能站出来声援正联的“罪人”，但没人响应，他们都拒绝了她。
“哈莉，我刚从五车二的第二行星过来，也即是安卡星，他们是塞纳冈第一帝国的殖民星，相当于澳大利亚和老英国的关系。
它正被四艘昆德战列巡洋舰和六艘‘传奇战队’的突击母舰围攻。
我还收到消息，王座世界正被一支塞纳冈舰队侵略……
战火已经在银河系蔓延开。
兰恩与塞纳冈的战争，不止是两大文明的冲突，它们还有各自的盟友。
多米尼星、奥卡拉星、王座世界、科鲁星……这些高等文明都是兰恩人的盟友。
科鲁星可是布莱尼亚克的母星啊！
塞纳冈的盟友则包括塔马兰人、德尔拉人、赛忒责人……甚至织女星系的赛昂人，都派主力舰队进入银河系。
所以，你的中保任务已经彻底失……彻底结束了。”
凯尔雷纳语重心长地劝道：“你没必要再留在这，地球更需要你。
哪怕你什么都不做，只面无表情站在奎茵庄园天台边缘，你视线所及之处，必然无一个恶棍敢撒野。
我来找你，也是超人的意思，地球更需要你。”
“如果你真希望超级英雄有个好未来，就该要求我，别插手秘密会社的事。
我不是超级英雄，也不代表超级英雄。
来自地球外的危机就算了，但超级恶棍注定是超级英雄的责任……当手机展现出比电话机更强、更全面的通讯功能，电话机开始被抛弃。”哈莉意味深长地说。
凯尔愣了一会儿才隐约明白她的意思：如果超级恶棍也需要“非超级英雄”的银河上将解决，超级英雄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秘密会社交给正义联盟对付，但现在的正联一盘散沙，什么也做不了，需要你帮忙完成涅槃重生。”他叹息道。
“我的建议早已给出，只是你们不愿接受罢了，即便我现在回去，也不会改变之前的想法。
如果面对秘密会社悬尸示众的暴行，你们依旧坚持过时的思想，那目前1.0版本的‘老旧正联’就活该被淘汰。”哈莉不客气地说。
“可你一直待在这也没意义，战争已经爆发。”凯尔道。
“作为宇宙生命的化身，难道你的灵觉毫无触动，没察觉到一点异常？”哈莉奇怪道。
“哪方面的异常？”凯尔不解道。
“宇宙本身。”
“宇宙？”凯尔摇头，“我没感觉。”
哈莉道：“即便灵觉没反应，作为绿灯军团的领袖……对了，现在谁在管理绿灯军团？你们的毫无作为，让我很诧异。”
“和往常一样，守护者总领全局，军团长负责日常事务。”
“守护者回来了？我记得前年还听你们说，甘瑟带着重生的小小蓝人不知去向。”黛娜惊讶道。
“嗯，当初的小蓝人已经恢复记忆和力量，他们的身体也随着力量归来迅速成熟。不过即便守护者回来，也没改变绿灯重建时制定的‘传炬者新政’。”
“小蓝人真是个神奇的种族，死了几十亿年还能复活，然后短短一两年就长大成人。”黛娜惊叹道。
哈莉沉吟着道：“看来他们固态萌发，向你们隐瞒了一些消息。”
“你到底想说什么？宇宙发生了什么变化？”凯尔皱眉道。
“宇宙的中心和重心，正在快速偏移。”
“啊！”黛娜恍然惊呼，“这就是宇宙空间频率改变的原因，因为宇宙在变。”
“宇宙中心怎么变？”凯尔疑惑道。
“唔，我只是‘落叶知秋’，通过天气凉了，猜测秋天大概到了，不如你去欧阿问问小蓝人。对了，小蓝人对兰恩－塞纳冈的态度是什么？”
凯尔道：“他们建议绿灯军团不要干涉这场战争，因为北极星系的文明都想把绿灯军团的影响力隔绝在外。
如果我们硬要大举干涉，他们一定会一致对外。
如果因此爆发北极星与绿灯军团的战争，那就得不偿失了。”
“难不成北极星系是几十亿年来，唯一集体排斥绿灯军团的星系？”哈莉脸上露出怀疑之色，“那群家伙八成也察觉到宇宙的变化。”
“变化与兰恩－塞纳冈战争有关？”凯尔好奇道。
“多米诺骨牌的最后一块，在北极星系，在这里！”哈莉道。
“呃，这么说，你来这儿是为了等‘变数’出现？”
“为何不能两全其美，既维护银河系的和平，又保护宇宙的安全？”

第一千二百六十九章 各自的算计
凯尔&#183;雷纳来到北极星系的第二天，鹰侠鹰女两口子也被亚当奇侠接了过来。
使用泽塔光波，嗖的一下飞回地球，喊上鹰侠鹰女，再嗖的一下，三人来到战火映红宇宙星空的兰恩星。
“哈莉，我有个结束战争的计划。”
“都住手，你们不要再打了。”亚当奇侠刚连接上哈莉的通讯频道，只来得及说一句话，对面就传来魔音洗脑般的叫喊。
这句劝架的话本来很正常，没什么奇特之处。
但它已经持续响彻北极星系四天四夜，一刻不停。
为了不漏过有用的信息，在宇宙中飞行的舰艇、战场上的太空士兵，一般都不会关闭公共频道。
然后他们一遍又一遍地听，听得脑壳都快裂开了。
他们被折磨得心烦意燥，以至于每次在战场上碰到撑起“防御金盾”的哈莉或黛娜，无论塞纳冈人，还是兰恩人，无论他们是被阻挡攻击的一方，还是曾经被她们的“防御金盾”拯救过，都会发泄般向她们倾泻火力。
可他们越这样，哈莉越发要用“魔音”折磨他们，最好让他们对她的厌恶，超过对面的敌人，碰到她就向她集火。
唔，哈莉已经考虑将“你们不要再打了”换成“王八蛋们，给老娘住手”。
这样似乎更拉仇恨？
“哈莉，听我说，你先停下，我有个结束战争的计划。”亚当奇侠忍着穿脑魔音，加大音量喊道。
“我是中保，不能听你的计划。”哈莉终于有了反应，还换了个“安静的”私人频道。
“为什么？作为中保，你难道不想结束战争？”亚当奇侠奇怪道。
“你立场鲜明地站在兰恩人一边，你的计划必然也对兰恩人最有利，我若听从了你的计划，不就违背了中保之责？”哈莉道。
“你先听我说，如果你觉得对塞纳冈不公平，可以不参与。”亚当奇侠无奈道。
“好，你说。”
亚当奇侠严肃道：“并不是所有塞纳冈人都残暴好战，有很多塞纳冈人和我们一样热爱和平、憎恶这场战争。”
只听这句话，哈莉就想“挂断电话”……喔，挂电话之前，先向他啐一口，然后竖起一根中指。
不过哈莉到底还没忘记自己的身份：不是塞纳冈人，没必要带入塞纳冈人该有的情绪。
“根据兰恩情报科探查到的消息，塞纳冈高等议会的议长罗斯夫，现在正被大统领关在兰娜迦城监狱。
原因就是他带领议会议员反对在这种时候发动全面战争。
简单来说，他是一位更理性、更在意民众福祉的科学主和派。
他被关押，既证明他对战争的态度，又说明他在塞纳冈军民中间有巨大的影响力。
事实上罗斯夫议长在银河系内都很有名，是一位受人尊敬的敦厚长者。
与大统领瓦诺德狂热信仰七恶魔不同，他的思想更‘现代化’，还曾公开提议，禁止七恶魔教在塞纳冈传播。
我坚信，只要他能重获自由、重新掌权，北极星系一定会迎来彻底的和平。”
哈莉完全明白他的意思。
“所以，你打算把那位敦厚长者救出来组建伪政权，与大统领打擂台？从内部瓦解塞纳冈的战争潜力，最终帮助兰恩人赢得这场银河争霸战？”
亚当奇侠表情扭曲，叫道：“意思是那么个意思，但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完全变了味道。”
哈莉没再去讥讽他，直接问道：“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不是帮我，是帮助所有被卷入兰恩－塞纳冈战争的苦难民众。”
“这种屁话能糊弄我？直接点。”哈莉不耐烦道。
亚当奇侠讷讷道：“你是中保，还是在宇宙中威望极高的银河上将，等罗斯夫议长重获自由……如果能得到你的公开认可，和平会更容易到来。”
这是要她以银河上将的名义，承认“罗斯夫伪政权”？
哈莉拒绝道：“除非有半数以上的塞纳冈人支持他，否则我不会将他当成塞纳冈文明的领袖。”
“难道你不想结束战争？就这短短三四天，兰恩人死亡八百万，伤残四千万，五十亿民众受到影响。
如果不做出改变，接下来的战争只会更酷烈、更残忍。
而你和黛娜一直都在做无用功，无论你挡下多少攻击，下一次它还是会落在双方战士身上。”亚当奇侠激动道。
同样在通讯频段中的黛娜不高兴了，“若非我们在外太空挡住歼星炮的攻击，兰恩星早被打爆，到时候就不是几百万人的死亡，而是几十亿！
而且，那些失去战力、飘在太空的伤兵，有很多都是被我们拯救的。”
“抱歉，我太着急了，可你们的所做作为，只是给病入膏肓的伤者贴创可贴，别说治本，连治标都做不到。”亚当奇侠叹道。
“我只是不为你们搞出来的傀儡政权作保，又不是反对你们的行为，激动个啥？”哈莉道。
“但你的认可能说服更多犹豫不决的塞纳冈军民。”亚当奇侠道。
“呵呵，你高看我了。现在他们面对我的劝架，都是二话不说直接开炮呢。”
……
虽然没得到哈莉的担保承诺，亚当奇侠的“傀儡政权行动”并没停下。
鹰侠和鹰女都被带到兰恩星，议长营救计划势在必行！
几千年前，鹰男鹰女曾是塞纳冈大名鼎鼎的英雄，在军队中很有威望，也认识不少现今塞纳冈的高层领导。因为N金属保证转世重生记忆不会消失，哪怕是几十世之前的关系，留到这一代依旧管用。
比如，高等议会议长的秘书莎耶娜，那位英姿飒爽的红发美女战士，就是鹰男的老朋友。
……
兰恩秘密指挥中心。
“我知道议长被关在哪个房间，也了解监狱的布局，但正因为我对监狱很了解，才百分百确定，靠强突几乎不可能进去，除非……”
莎耶娜抬头往天空看了一眼，似乎看到火光映天的战场上那“永垂不朽”的身姿，听到那让人脑壳开裂的“住手，你们都别打了”。
“除非有魔女哈莉的帮助！”她敬佩地说：“不愧是厚皮武神，这几天兰恩－塞纳冈两大阵营使用了上千种武器，有高温高辐射，有极致低温，有各类毒素毒液，有星际病毒与寄生虫……统统对她无效。
无论兰娜迦监狱准备了什么级别的防御力量，有她在，我们都将如履平地。”
鹰男摇头道：“大部分时候让她帮个小忙，问题不大，她并不小气。
但涉及到她为人处世的原则……除非用极高的利益收买她，否则很难让她改变决定。”
“议长的友谊算不算？”莎耶娜问。
“除非议长是一位强大的至高存在，或者魔力充沛赛魔王。”
一个浅橘色皮肤的高个女人缓步走向几人，遥遥说道：“我知道你们的计划，我能帮你们！”
“黑火？你怎么在这？”
“你是柯曼德尔？”
“塔马兰女王！”
几位地球人叫出不同的称呼，却都一样的震惊。
“不用惊讶，现在塔马兰女王是我们的盟友了。”黑火身边的萨达斯笑呵呵道。
“怎么回事？塔马兰可是塞纳冈的传统盟友，而且之前已经对我们宣战了。”亚当奇侠惊疑道。
他的妻子阿莱娜更直接，“父亲，小心有诈！你不该把她带到我们的秘密指挥中心，更不该亲自见她。”
“不用怀疑，女王现在就是我们的朋友。”顿了顿，萨达斯又道：“她用事实证明了与我们结盟的决心。”
“什么事实？”阿莱娜疑惑道。
萨达斯笑着指向红发鹰女。
莎耶娜神色复杂道：“她杀了大统领的使节，一位七恶魔教大主教，还顺带救下了我。”
“什么时候的事？”
“议长下狱后，我也被逮捕。大主教准备把我当做祭品，用在与塔马兰人的结盟仪式上。
让奥尼玛见证双方的血盟。
所以，他带着使团和我一起去见塔马兰人，结果塔马兰女王悍然下手，从背后偷袭了他，现场的塞纳冈使团也被塔马兰人屠戮殆尽……”
几人脸上的戒备立即消散大半，杀了七恶魔教的大主教，肯定无法再回头。
“你为什么改变主意？最近几千年，塔马兰一直是塞纳冈的盟友。”亚当奇侠疑惑道。
“三十年前塔马兰灭国时，塞纳冈什么也没做。”黑火瞥了萨达斯一眼，又道：“而且我是塔马兰女王，为了民族的整体利益，我们也不能站在失败者一边。”
“为什么说塞纳冈一定会失败？他们现在攻势很猛，兰恩并没占据绝对上风。”亚当奇侠问道。
兰恩何止是没占到上风，他们快被打蒙了。
兰恩的科技的确发达，但在泽塔光波之外，他们做不到绝对的技术碾压。
而他们的身体素质和地球人相当，塞纳冈却人均“鹰侠”，平均属性50＋往上，人人携带免疫大部分魔法、近乎全部能量射线的N金属装备。
更可怕的是鹰人战士悍不畏死，他们死了也能带着记忆重生，怕个吊？
兰恩人无论士气还是战斗力，都比塞纳冈弱一大截。
现在能五五开，纯粹是兰恩占据了“天时”——塞纳冈主星被爆，战场也在塞纳冈的母星系，大部分难民落在兰恩星，主力舰队不敢放手施为。
若非战局逐渐不利己方，兰恩人也不会把主意打到塞纳冈议长身上。
“你了解七恶魔吗？”黑火反问道。
“祂们是塞纳冈人信奉的邪恶魔神，使用邪恶的灵魂魔法，喜欢吞噬活人的灵魂。”亚当奇侠道。
黑火摇了摇头，瞥向老神在在的萨达斯，道：“你应该问一问你的老岳父，为什么一定让你去地球找哈莉奎茵做中保。”
亚当奇侠惊疑看向萨达斯，“难道不是因为银河上将的身份？”
黑火冷笑道：“在物质宇宙，银河上将还不如绿灯军团管用。看看外面的战场，她声嘶力竭的劝架声传遍星空，有谁理睬她？
即便她有机会建立无上威望，你的岳父也不会让她成功，绿灯军团刚赶走呢，哪能再竖立一个‘权威’？”
鹰侠鹰女眉头紧皱：兰恩似乎也不是什么好鸟呀！
亚当奇侠喃喃道：“为什么？”
“因为七恶魔差点被魔女哈莉诛绝，奥尼玛是漏网之鱼，和她之间的仇恨不可化解、不共戴天。
所以，你明白了？奥尼玛的信徒天然就是她的敌人！
做魔女哈莉的敌人，还想赢？达克赛德都不敢轻易这么想。”

第一千二百七十章 复国女王黑火
“原来还有这么一层隐情……”亚当奇侠表情复杂了好一会儿，终究没有当着众人的面去质问自己的老岳父，只就事论事，道：“可哈莉现在并没表现出任何倾向，公平公正，不偏不倚，双方士兵都一视同仁，不站队任何一方。”
“那是奥尼玛还没露面。”黑火女王自信道。
亚当奇侠看向老岳父，“说实话，即便我是地球超级英雄，也不敢预判哈莉接下来的行动。”
——你们这些外星人，凭什么揣摩她的心思？
萨达斯瞥了眼神色不悦的鹰男鹰女，谨慎地说道：“毋庸置疑，七恶魔是无比邪恶的存在，而银河上将又代表正义和公理。”
这话让在场的几位地球英雄都想张嘴反驳。
“即便为了中保的公正性，她不直接对奥尼玛出手，也绝对不会看着它屠戮无辜的活人——奥尼玛可不只对兰恩人下手，很多反对这场不义之战的塞纳冈和平人士，都被献祭给了它，被它活生生抽走永恒不朽的灵魂。
莎耶娜女士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当然，我们也不能完全指望银河上将的帮助。
兰恩和塞纳冈之间的冲突，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七恶魔教。
我相信大部分塞纳冈民众都热爱和平、善良真诚，是七恶魔教扭曲民意，挑起战争、制造杀戮，以满足奥尼玛对鲜血和灵魂的需求。
所以，只要救出主张废除七恶魔教的罗斯夫议长阁下，我们就能从根源上消除矛盾。
然后兰恩和塞纳冈人团结协力，彻底铲除荼毒北极星系无数年的恶魔奥尼玛。”
鹰侠沉声道：“我不在意你们的小心思，但结束战争、铲除七恶魔教、消除七恶魔对塞纳冈的思想控制，我们的立场完全一致。
柯曼德尔，你之前说能帮我们？”
黑火笑道：“我杀了前往塔马兰签订盟约的大使，现在成为兰恩的盟友，理所当然要和盟军协同作战。
可如果我在战场上被俘，塞纳冈人会如何处置我？”
“你的意思是，你战败被俘，以囚犯的身份进入监狱，找机会接近议长，然后救他出狱？”亚当奇侠道。
黑火点头，“我有信心从监狱内部打出来。”
鹰侠皱眉道：“你怎么确定一定会被送往兰娜迦城监狱？如果他们将你就地处决，如果送你到大统领那，怎么办？”
“肯定有一定风险，但现在几乎所有的死刑犯都会被送往兰娜迦城监狱，因为他们都是奥尼玛的祭品。
对七恶魔教徒而言，每一个强者的灵魂都无比珍贵，是取悦奥尼玛的佳品，就地处决太浪费。
而且，我不是一个人……”
黑火向鹰侠抬了抬下巴，“你也是塞纳冈鹰人战士，换上一套七恶魔教会的圣战士铠甲，在战场上配合别的鹰人将我击败，说不得能成为押送我的士兵。”
“要想快速终结战争，不可能不冒一丁点风险。”莎耶娜道。
“那我们试试。”鹰侠和亚当奇侠点头道。
反正承担最大风险的人是柯曼德尔，而不是他们，她都不怕，他们还顾虑什么？
……
换在和平时期，黑火的计划几乎没有成功的可能性。
别的不说，只身份认证这一关，鹰侠就过不了。
但现在是局势混乱、塞纳冈星点燃成一颗火球的乱世。
很多散兵游勇的鹰人战士甚至没有编制，他们只是之前转移到兰恩星上的难民。
难民暴动后，各自为战，乱冲乱打，压根没法确定身份与编制。
反正塞纳冈人的特征非常明显：一对N金属翅膀，戴着鹰嘴盔。
鹰侠和莎耶娜伪装成“难民营战士”，没引起任何人的怀疑，先在战场上俘虏连斩数十人、逐渐精疲力竭的塔马兰女王，又主动请缨，将她送到兰娜迦城监狱……整个过程顺利得像开了挂。
之后寻找议长也没费多大功夫，因为议长是重刑犯，被关在监狱最深处。
塔马兰女王也是重刑犯，被送到议长隔壁。
但意外还是发生了……
……
“哈莉，我们失败了。“亚当奇侠颓然道。
“这么快？”哈莉惊讶道。
“快？”这个评价出乎亚当奇侠意料。
“上次和我商量组建‘罗斯夫傀儡政权’仅仅在两个小时之前，两小时不到，你的计划就执行了，还失败了，这不算快？”哈莉道。
“不，罗斯夫议长还没被……呃，他的确被救了出来，但与我们计划的完全不一样，塔马兰女王背叛了我们。”
接着亚当奇侠就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就在鹰侠与莎耶娜打倒前面领路的看守，准备打开牢门救出罗斯夫议长时，柯曼德尔从后面偷袭，一道能量光波杀死莎耶娜，把鹰侠打得半死。
然后她果然兑现承诺，一个人从监狱内部杀了出来，不过她带走了罗斯夫议长，没和我们回合。”
亚当奇侠咬牙切齿道：“亏我先前还以为她和她妹妹星火一样，拥有超级英雄般的高尚品德。
没想到她竟如此无耻，先背叛塞纳冈人，接着又背叛我们，毫无信誉可言。”
“堂堂银河女王，怎么如此出尔反尔，她今后难道不做人、也不见人了？”黛娜只觉匪夷所思，“消息传出去，大家都知道她言而无信，塔马兰不也跟着失去信用？”
哈莉若有所思道：“只怕流传出去的故事不是黑火女王背信弃义，而是有勇有谋、智计百出的《女帝传》。”
“女帝……”亚当奇侠面色剧变，“她想控制罗斯夫议长，间接掌控塞纳冈新政府？”
“银河上将……银河上将……”
哈莉的通讯耳塞中忽然传来有些熟悉的女人叫声。
这是阿基米德飞艇从公共频道接收到的信息。
“塔马兰女王？”
“是我，你是塔马兰拯救者，不用称呼我‘女王’，叫我名字柯曼德尔即可。”
哈莉又把她拉入另一个频道，与亚当奇侠隔开，只她自己和黛娜能听到她的声音。
“柯曼德尔，找我什么事？”
“严格意义上讲，我是代表塞纳冈高等议会的议长阁下找你，为了北极星系永恒的和平。”黑火严肃道。
“刚才亚当奇侠找我说了你的事，他说你言而无信、卑鄙无耻，是个不可信任的小人。”哈莉古怪道。
黑火郑重道：“我的所作所为恰是在忠于盟誓——塔马兰与塞纳冈科学派的盟誓！
我确实偷袭杀了塞纳冈大使，但他属于教会派。
即便同为塞纳冈人，也因为信仰分为崇拜七恶魔的教会派，和思想现代化、推崇真理与智慧的科学派。
七恶魔教的教义，大家都知道——通过死亡献祭来让灵魂保持永恒。
教义的核心即是死亡和杀戮，这和我们塔马兰的热爱和平、敬畏生命的文化传统相冲突。
我愿意维持塔马兰、塞纳冈的古老同盟，但结盟对象由我们自己选择。
我选择更符合塔马兰人利益的科学派。
所以，我杀塞纳冈大主教。
至于兰恩人，他们的龌龊心思，只要不是傻子都明白，如果我没当机立断带走议长阁下，他们一定会控制他来组建傀儡政权，然后分裂甚至彻底灭亡塞纳冈。
作为塞纳冈的传统盟友，塔马兰决不允许那样的事发生。
所以，从一开始我就是在与兰恩人虚与委蛇，我和他们之间只有尔虞我诈，压根没有信任，自然也不存在背信弃义。”
“我明白了，你想代表议长和我说什么？”哈莉平静问道。
黑火道：“罗斯夫议长很快就会对外宣布组建完全去除七恶魔教影响的新政府，他会代表塞纳冈和兰恩人谈判，希望银河上将继续担任双方的中保。”
“嗯，可以。”
她这么干脆，让对面的黑火愣了好一会儿。
“议长先生这会儿正在接受治疗，他在监狱被折磨惨了。要不，等他从医务室出来，我让他亲自和你视频通讯？”她干巴巴说道。
“嗯，可以。”
黑火猜不透她的想法，只能带着不安的心结束通话。
“既然她肯让议长先生和你说话，说明她不全是在撒谎。”黛娜语气复杂道：“而且，从某种程度上讲，她的做法也很合理。
议长落在兰恩人手里，必然身不由己，命运受兰恩操控。
即便组建新政府，也只能做出对兰恩人绝对有利的政策。
哪怕塔马兰人也心思不纯，他至少能和柯曼德尔讨价还价，拥有了一定主动权。
只是……”
迟疑片刻，她又叹气道：“亚当奇侠和鹰侠他们，真不该参与这档子事。政治太复杂、太肮脏，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是常态，即便有心坚持纯粹的正义，也难以做到。”
哈莉不以为然道：“你说的就是废话，亚当奇侠的老婆、女儿都在兰恩星，他不竭尽所能帮兰恩星赢得胜利，难道就站在边上，什么也不做，看着她们在战火中化为灰烬，甚至成为七恶魔的口粮？”
“可他的行为、他的立场，不符合超级英雄的……标准。”黛娜道。
“所以要进行‘超级英雄职业改革’嘛。”
黛娜无言，这样都能绕回这个话题……
不过，她也得承认，这件事再次证明，世界太复杂，想做个传统的、百分百坚持正义理念的超级英雄真的很难。
“哈莉，哈莉？你还在吗？“亚当奇侠还没下线呢。
在另一个频道一直没听到她的声音，他有些急。
“刚才塔马兰女王找来了，她和我解释了背叛盟誓的缘由……”哈莉把黑火的意思大致重复一遍，叹道：“这手段不说多惊艳，可人家堂堂女王之尊，不顾危险深入虎穴，亲自参与整个计划，这一局你们兰恩人输得真不冤。
到底是复国女王，野心、气量、计谋和魄力都远非常人能比。”
亚当奇侠的老岳父萨达斯是个面慈心黑的老阴比，亚当奇侠本人也很白莲婊，但毫无疑问，他们都被黑火耍了。
在兰恩－塞纳冈战争中，塔马兰原本连个配角都勉强，实力不足，刚复国没几年。
可现在柯曼德尔有了成为大玩家的可能。
在这个过程中，黑火没依靠任何人，没有“男主”帮她。
她亲自去见塞纳冈使团，亲自团灭了他们，向兰恩人纳了投名状，之后又孤身前往兰恩人的老巢，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引诱兰恩人产生组建“科学派塞纳冈政权”的想法。
最后她还是孤身犯险，“一个人”进入七恶魔教派防守最严密的监狱，悍然下手偷袭队友，一个人带着议长杀出重围……
其实黑火本人的超凡天赋并不强，她没觉醒塔马兰“星火”异能，是她妹妹传输了一部分自己的力量给她，她才摆脱麻瓜身份。
也即是说，黑火硬实力差了星火至少一筹。
可星火顶天了也就80＋的属性，黑火大概70＋，这种实力放在兰恩－塞纳冈战场算第一梯队，但绝不是顶级。
哈莉这几天遇到了王座世界的欧米伽战队、科鲁人的“传奇战队”，里面几十个80＋、90＋属性的“星际英雄”。
他们都能完虐黑火。
可黑火就是干了，还火中取栗，成功了。
“我们兰恩人？我不是兰恩人。”亚当奇侠的关注重点，和哈莉话中的重点不一样。
“你就是兰恩人。”哈莉道。
“我是米国人啊，你失忆了？”亚当奇侠奇怪道。
“我说你是你就是！”哈莉没好气道：“回头我就向国会提交‘外星女婿身份法案’，类似你这种深度绑定外星文明的地球人，得自动结束地球人户口。
免得你们整天顶着地球人的身份，在星际政治军事冲突中胡乱代表地球搞事。”

第一千二百七十一章 宇宙积木
距离北辰星0.1光年的太空，陨石带。
上千艘塔马兰战列巡洋舰关灯熄火，静静悬浮在陨石之间。
若非外壳呈现光滑的金属色泽，若非狰狞的炮口令人望之生畏，它们几乎和陨石没区别。
“我们之前并没有盟约。”
母舰中，逃脱牢狱之灾的塞纳冈议长，并没露出多少欢喜之色。
他神色严肃盯着对面深色皮肤的女王，“你在欺骗银河上将，你们塔马兰人一直以来都在和七恶魔教打交道，塔马兰星上甚至有不少七恶魔教的信徒。
七恶魔教推崇战争和死亡，你们这些塞纳冈附庸文明都渴望在征服战争中获得好处，军事订单、雇佣军费、物资与奴隶的贸易……
塔马兰可以算是七恶魔教最忠诚的猎犬。”
黑火淡淡道：“首先，塔马兰星所有与七恶魔教有关的人，要么身份高贵，被我关入监狱，要么身份不够高，直接处死。
其次，你口中的‘七恶魔教猎犬’早在几十年前就灭亡。
现在的塔马兰在我的意志下完成重生。
我讨厌七恶魔教，塔马兰就绝不会和七恶魔教合作。
最后，你说的这些，哈莉奎茵压根不关心。
她甚至不在意兰恩－塞纳冈争霸战争的结局。
但你和我身在局中，身为领袖，就必须做些什么，让结局对我们的人民最有利。”
议长神色缓和了些，“你为什么不喜欢七恶魔教？他们对信徒一向很大方。”
“了解到七恶魔教的七位无上主宰，在魔女哈莉面前只是七个跑腿的小喽喽、被她随手灭掉六个、剩下的一个再不敢踏足地球时，我就再无法对它们生出任何敬畏之心。
七恶魔不中用，信奉它们的牧首自然更垃圾。
那群垃圾还趾高气昂，经常对塔马兰指手画脚、吆五喝六……
这我还能忍，毕竟形势比人强。
但现在情况变了，魔女哈莉亲临北极星系。”
黑火冷笑道：“你说，当她看到塞纳冈军队召唤奥尼玛作为最后底牌时，会是什么心情？”
议长迟疑着道：“她是中保，只要奥尼玛不主动招惹她……”
黑火哼了一声，不屑道：“你敢赌？如果她对奥尼玛出手，你说兰恩－塞纳冈之战的结局是什么？对了，你说说看，她解决奥尼玛需要用几招？”
议长面色数变，嗄声道：“七恶魔教不能代表塞纳冈……我同意了，现在就可以宣布成立科学派新政府。
我会完全按照你的意思，和银河上将商谈‘新塞纳冈、新和平协议’的事。”
黑火满意地点点头，“如果你坚持拒绝，我会用你做投名状，真正加入兰恩阵营，因为我不想成为输家。”
“你以为我不想赶大统领下台？”议长苦笑道：“之前我不同意，是不想在这关键时候分裂塞纳冈，让兰恩在战场上白白捡个大便宜。
这是国运之战，塞纳冈已经压上全部，输不起。”
“我说过，我不想成为输家。”黑火道。
罗斯夫议长精神一震，她不想成为输家，可她现在坚定站在“科学派塞纳冈政府”一边……
“你有什么计划？“他满脸期待地问。
黑火笑道：“现在兰恩－塞纳冈已经全面开战，但主战场只有两处，北极星系和王座世界，你知道原因吗？”
罗斯夫议长轻轻点头，“为了泽塔射线！全宇宙只有两个地方有泽塔射线，王座世界和兰恩星。
王座世界只一台泽塔射线，是兰恩人赠送给欧米伽战队的礼物。
所以大统领分了一支队伍进攻王座世界。
但兰恩星才是主要目标，所以主战场在我们塞纳冈自己的母星系。”
说到这儿，他不由叹口气，“虽然七恶魔教的信徒多数都是没脑子的疯子，但大统领这个策略是没问题的。
泽塔射线是兰恩的核心科技，一旦被我们破解，无论当时战局如何，最终胜利者必然是塞纳冈。
我们现在搞新政府，一定会造成塞纳冈内部分裂，军队军心不稳，最终影响到这一战略。”
黑火不屑道：“泽塔射线的确是兰恩人的根，大统领的战略或许没问题，但他的战术简直烂到家了。
直接把主力调过去，围着有泽塔射线的星球猛攻，怕别人不晓得他的目的？”
“你的意思是？”罗斯夫议长疑惑道。
“塞纳冈的主力在北极星系和王座世界，兰恩人的主力也跟着去了那两个战场，那兰恩人的后方就处于空虚状态，我们可以趁虚而入。”
黑火看着窗外闪烁的明星，笑道：“我们现在就在北辰星系外，它是兰恩第二主星，富饶程度不下于兰恩星。
拿下它，兰恩会遭受重创，‘塞纳冈新政府’对前线战事的影响因此抵消。
以你的名义拿下它，它就是你的功绩。
你可以号召更多犹豫不决的塞纳冈人加入新政府。
北辰星的丰富资源可以用来收买雇佣军，你的军队将迅速膨胀。
接下来我们再去攻打荣恩星，兰恩第三主星……哈哈哈，让七恶魔教在北极星帮我们拖住兰恩主力吧，宽阔的银河系，都是我们的猎场。”
“好主意，但你的计划中，最大获利者是我和塞纳冈，你和塔马兰能得到什么？”议长压下激动的心情，警惕问道。
黑火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他一番，点评道：“虽然年纪有点大，但长相和能力都不错，我们可以联姻。”
“你和我？”议长张大嘴巴，神情呆滞。
“不，你和我亲妹，现在就定亲，你为我妹婿，我再加封你为塔马兰亲王。如此，等你带领塞纳冈赢得‘银河争霸战’，成为银河第一霸主，塔马兰就能跟着得到巨大利益。”黑火道。
议长彻底放下戒备之心，“你妹妹星火公主，她同意吗？”
“她没拒绝的理由和权力。”
……
打发走亚当奇侠不到半小时，哈莉就接到塞纳冈议长视频通讯的请求。
他的说辞和黑火一样。
结束和哈莉的交谈，罗斯夫议员立即向银河系宣布七恶魔教为“任何热爱和平的善良之人”都无法接受的邪教，塞纳冈新政府将彻底废除这一教派。
银河系震动。
塞纳冈的军队震动，大统领震怒，兰恩星狂喜。
两小时后，北辰星失陷，罗斯夫议长在北辰星正式组建“塞纳冈新政府”，并态度坚定地宣布：新的塞纳冈政府坚决维护塞纳冈人民的整体利益，绝对不会向兰恩人妥协。
银河系再次震动，塞纳冈军民也再次震动，大统领震惊，兰恩人震怒……又无奈。
又半日，兰恩最重要的资源星——荣恩星，成为第二颗陷落的星球。
……
“黛娜，你继续留在战场上‘劝架’，我去一趟兰恩星。”
接连对兰恩星不利的消息传来，哈莉也有些坐不住了。
“是北辰星、荣恩星沦陷的事？唉，塔马兰女王果然厉害，战局也越发扑朔迷离了。”黛娜叹道。
“北宸和荣恩陷落倒不是什么大事，但它代表的意义很不一般。”
哈莉一边脱离战场，快速往兰恩星飞去，一边在通讯频道说道：“我之前以为兰恩星跳到北极星系，是首席科学家萨达斯的阴谋。
就如大统领指责的那样，他故意设局，让塞纳冈女特工成功窃取欧米伽射线发射器。
发射器的程序经过他暗中调整，无论女特工计划把兰恩星传送到何处，最终落脚点都是北极星系，都会将塞纳冈母星撕碎。”
“你现在确定不是阴谋，不是萨达斯的局？”黛娜疑惑道。
“欧米伽射线发射器一定被他做了手脚，但兰恩落到北极星系……现在看来，很可能不是他的目的。
如果现在的局势来自他的计划，那战事应该对兰恩绝对有利。
现实却是，兰恩完全被塔马兰的这一波骚操作打懵了，没拿出任何后备方案。
这不正常。
要么萨达斯考虑不周，要么他压根没这么计划过。
结合前段时间兰恩主星系的爆炸，当时兰恩－塞纳冈已经在哈尔乔丹的主持下签订和平协议……我估计，真有第三方势力在暗中干涉兰恩－塞纳冈两大文明的战争。
它希望兰恩和塞纳冈打起来，兰恩主星系是它毁灭的，兰恩星落到北极星系也是它的手笔。”
黛娜悚然惊呼，“是塔马兰女王！她浑水摸鱼，捞取了最大利益。”
哈莉撇撇嘴，“她还没那个能力。若能悄无声息爆掉兰恩主星系的太阳，还干涉欧米伽射线的运转，以她的性格，直接大叫大嚷着称霸宇宙了。”
“你现在去找兰恩人商量这件事吗？为什么不召开视频会议，把塞纳冈人也拉进来商谈？”黛娜疑惑道。
“我一点证据都没有，怎么谈？而且第三方势力的事，他们早有猜测，可他们依旧选择全面开战。
兰恩－塞纳冈之战的根本原因，从来不是仇恨，而是‘银河系第一文明’的利益——咦！”
正说着话，哈莉已经来到兰恩星，并且立即有了新发现。
“shit，没想到答案竟如此明显、明白地摆在这儿，之前真的是大意了。”
“这么快？你发现了什么？”黛娜奇道。
“答案就在一块大地上……”
哈莉拍了一张照片发过去，问道：“你看出来没？”
那还真只是一块大地，地面以一处陷坑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裂开蛛网般的裂缝。
陷坑也不大，顶多十来米深，最深处的直径不到两米。
倒是陷坑周围的地裂，范围有些广，蔓延到了几公里之外，连坚硬的公路也裂开了。
“这不就是个土坑？”黛娜不明所以。
“它可不普通，注意它的位置……”
哈莉拨通凯尔雷纳的“手机”，问道：“凯尔，你在做什么？”
“我和彗星队长在塞纳冈星上救人，哈莉你快过来，奥尼玛苏醒了，它正在疯狂吞噬战俘的灵魂，有兰恩人，也有议长派系的塞纳冈人。”凯尔急道。
“我之前让你询问小蓝人，你问过没？”哈莉道。
“问什么？喔，你是说宇宙中心的事？哎，现在当务之急——”
“立即给绿灯军团发信息。”哈莉语气严肃地打断他，“让欧阿之书通知所有绿灯侠，让他们检查自己扇区，是否有大规模的行星移位现象。”
“什么行星移位？”凯尔茫然道。
“就像兰恩星，突然从一个星系跳到另一个星系。”
“怎么可能？”凯尔笑了起来，“欧米伽射线发射器全宇宙也只有一台。”
“别废话，我不是在和你讨论问题。”哈莉喝道。
凯尔沉默了几秒钟，才道：“消息已经发出去，大概要等——咦，有灯侠回应我了，好快——偶买噶，哈莉，你，你猜对了！
1239扇区有行星不正常位移，1239扇区的灯侠正呼朋唤友，准备把它挪回去——shit，289扇区也有，还有489……”
“哈莉，为什么有这么多不正常的行星跳跃？“他骇然道。
“因为某个‘超人’在有目的地改变宇宙的中心，把星球当积木乱码。就像一个空房间，原本站了100个人，他们均匀分布在房间里，房间的重心就在最中央。
现在，让更多的人站到房间的左边，重心就开始向左偏移。”

第一千二百七十二章 算计
“在全宇宙范围内大规模移动行星的位置，达到改变宇宙中心的目的……”凯尔雷纳难以置信道：“这是多么巨大的工程，谁能做到？他想做什么？”
“偶买噶！”黛娜忽然想起一事，惊呼道：“哈莉，你给我看的‘地面坑洞’照片，难道是‘超人’留下的痕迹？
他用双手推着星球，在太空中光速移动，用力过猛所以才在星球表面留下深深的手印？”
接着她又想起刚才哈莉的提示：注意坑洞的位置。
之前她不理解，现在以结论推过程：若真是某个超人推着兰恩星来到塞纳冈主星边上，那么手印的位置必然在星球前进方向的背面。
也即是说，一个人推着箱子往东边走，那么他的手必然放在箱子的西边。
黛娜赶紧连接上阿基米德飞艇的主脑，从里面调出兰恩星降临北极星系时的画面。
视频来自塞纳冈人的卫星。
一帧又一帧地分析，兰恩从超光速空间跳出来，进入物质界时，坑洞的位置……
“正好在星球前进方向的背面，误差低于万分之一，这……”
黛娜脑海中快速浮现凶手的身影，似乎大超最合适？
她激灵灵打了个寒颤，“不可能是撕破曼，对吧？他没理由这么做。”
“凯尔，让你的灯侠队友调查每颗发生位移的星球，找到飞行方向的背面，看有没有‘推力坑’。”哈莉道。
凯尔涩声道：“要推动一颗星球进行光速甚至超光速飞行，力量先不提，要保证星球不直接裂开，或者被巨力钻出个窟窿，他……超人的生物力场正合适，普通氪星人都做不到他那种程度，大范围的力场是他的专属天赋。
他曾多次推着星球移动……”
哈莉幽幽道：“世上不止一个超人。”
“还有谁？现在只有一个宇宙，多元宇宙早在无限地球危机中消失。”凯尔道。
“先把我的问题调查清楚，如果还有怀疑，直接去找撕破曼岂不是更方便？”哈莉道。
调查过程不用很长，只十分钟不到，结果就出来了。
“你猜对了，每颗星球的背面都有一个裂开的坑洞。”凯尔神色复杂，把图像投影在她面前，一张张播放。
不同星球，土质不同，坑洞深浅裂纹也不一样，但同样的位置和样式，已经证明幕后黑手果然是个“撕破曼”。
“我们应该立即把真相告诉兰恩和塞纳冈人。“凯尔道。
“嗯，你去通知他们。”
“你呢？”
“我回到战场，继续劝架。”
凯尔的表情如同“推力坑”一样裂开。
……
兰恩－塞纳冈战场上战火依旧，甚至比之前更酷烈了。
“他们为什么不停战？”凯尔沮丧道。
哈莉淡淡道：“目前为止，兰恩一方死了四千多万人，丢失两颗主星、八颗殖民星；塞纳冈也有将近百万人战死，主星系几乎打成废墟，怎么停？”
兰恩一方阵亡的四千万，并非都是兰恩人，超过六成来自盟友和殖民星。
就像一战二战时为英国服务的印度人。
当然，兰恩的盟友肯定比印度人强。
要知道塞纳冈死了百万人，一百万个“鹰侠”啊！
如果把鹰侠当成计量单位，去掉大超、闪电侠几个难以估值的挂逼，地球上所有超级英雄加起来，也不够一百个“鹰侠”。
“这场战争就没法停止了？”凯尔急道。
“现在双方都在加大常规力量的投入，说明他们也心急如焚。等常规力量无效，就会拿出各自的杀手锏，双方的杀手锏碰撞之后，差不多就能知道谁赢谁输了。”哈莉道。
……
塞纳冈碎了一块大陆，轨道越来越靠近恒星，现在几乎挨在太阳，连空气都在燃烧，地表温度接近五百度，但这颗星球依旧没被塞纳冈人彻底放弃。
无论行星环境多酷烈，都不如宇宙。
塞纳冈人的飞船能在宇宙中自由翱翔，他们的部分建筑自然也能在烈火中保存。
事实上，强大的鹰人战士不在乎那点高温。
“奥尼玛我主，刚才绿灯军团的传炬者传来一条信息，兰恩星跳到北极星系，并不全是欧米伽射线失控……”
大统领跪在刻满符文的祭坛前，把“超人”推动行星的事说了一遍。
“有第三方势力虎视眈眈盯着战场，我们要么速胜，要么和兰恩人停战，但即便我们愿意停战，科学派那些叛逆也不一定同意。”
奥尼玛听明白自家信徒的意思，要祂出马，横扫一切不服。
“在拿到泽塔光波技术之前，我不会完全降临人世间。”祂直接道。
作为地狱魔君，祂这会儿当然缩在地狱深处的秘密老巢中。
大统领也明白自家“上帝”的意思，害怕魔女哈莉悍然出手。
“我主，我之前找哈莉奎茵试探过，她会百分百保持中立。”
“哼，她可是魔女哈莉，现在连傻瓜都不会再信她的承诺。”奥尼玛道。
“她发誓。”
“她的誓言是有价格的，只我这一身高达万吨的N金属之躯，价值就远超过她誓言的价格。”
“那现在我们怎么办？怎么应对第三方势力？”大统领担忧道。
“等，等兰恩人露出破绽，然后找准机会，抢到至少一套泽塔光波发射器。有了它，我就能直面魔女哈莉。”
作为魔君，奥尼玛当然能在宇宙开启超远距离空间门，但空间传送属于魔法力量，可以被魔法打断、阻拦。
尤其是面对魔女哈莉时，空间传送还显得太迟钝，施法时间太长。
泽塔光波属于科技造物，能瞬间无限距离地传送，几乎不可打断——亚当奇侠在地球试过无数次，无论超级英雄还是超级恶棍，都无法拦截他。
所以，掌握了泽塔光波，打不过魔女哈莉，奥尼玛也有信心轻松逃跑。
……
兰恩星，秘密指挥部，军事会议室。
萨达斯冷静道：“你们不用担心，第三方势力虽然对我们充满恶意，但它的目标应该不是银河霸权。”
“怎么说？”兰恩第一舰队统领达尔文问道。
萨达斯笑道：“绿灯侠凯尔雷纳为了让我们和塞纳冈停战，只说兰恩星跳跃到北极星系是幕后黑手操控的结果。
其实我们只是黑手的目标之一，在全宇宙范围内，至少两万颗星球被挪动位置。”
“消息确定吗？两万颗行星，这是要做什么？”议长震惊道。
“消息来自亚当，他也是正联英雄，绿灯侠不会瞒他，他不会瞒我。至于黑手想做什么，我们没精力去关心，眼前这场战争才是最重要的！”萨达斯道。
议长叹道：“我们的星球正接连被塔马兰、新塞纳冈联军攻占，即便没第三方势力，我们也快熬不住了。”
萨达斯眸光微闪，“那就出动泽塔战队吧。”
众人皆惊，“奥尼玛从不掩饰对泽塔光波的渴望，如果我们出动泽塔战队，它一定会——”
说到这儿，几位将军又都停了下来，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确定银河上将会出手？”
“如果她作壁上观，我们很可能不是七恶魔教的对手。”
议长也严肃道：“奥尼玛在银河系的历史，几乎和塞纳冈的文明史一样长。
甚至是它帮助塞纳冈人结束愚昧与蛮荒，走向文明和开化。
在这漫长的历史中，对塞纳冈N金属产生觊觎之心的强大文明有很多，那时候塞纳冈的N金属科技还不发达，全靠七恶魔教的力量才能守护家园。”
萨达斯叹道：“肯定没百分百的把握，魔女哈莉的心思，没人能猜透。可事到如今，我们只能赌一把。”
……
萨达斯的地球女婿并没参加兰恩人的最高军事会议，资历不够。
但他又打算让超级英雄女婿做“泽塔战队”的队长。
会议刚结束，老岳父就把女婿叫到作战指挥部，准备面授机宜。
“萨达斯，哈莉让我和你说一声，她有事先回地球了，劝和的工作暂时交给黑金丝……咳咳，是黑凤凰。”亚当奇侠却先向他报告了个坏消息。
“what？她怎么走了？”萨达斯傻眼了，她走了，谁来对付奥尼玛？
不对，听说她离开，奥尼玛还不得立即跳出来横扫战场？
“地球出了什么事？”他面色难看道。
“发现有幕后黑手在扭曲宇宙结构后，哈莉立即打算启动宇宙调音叉——你知道它不？它能稳定宇宙的能量和结构。”
“我当然知道。”萨达斯对调音叉印象十分深刻，还曾向地球提出申请，想要组建“兰恩－地球联合科研队”，一起对造物主的最高科技结晶进行逆向研究。
米国政府受宠若惊地同意了，正义联盟却严词拒绝。
“调音叉被人偷走了。”亚当奇侠道。
“幕后黑手竟然偷走了宇宙调音叉，那玩意儿要么稳定宇宙状态，要么改变宇宙……莫不是又要重启？这才多久呀？最近几年宇宙是怎么了，不断重启。”
萨达斯先是一惊，接着又放松下来，“这对我们而言，勉强也算个好消息。
至少说明我们没必要太过担心第三方势力，它的目光在全宇宙，而不是银河系这一亩三分地。”
他很有自知之明，银河霸权对他们这些高等文明来说很重要，却不会被“改变”宇宙的大佬放在眼里。
亚当奇侠很不认同岳父的乐观，“我们也在宇宙内，如果发生宇宙级的大危机，我们同样逃不掉。”
“我明白，我不过是苦中取乐罢了。”萨达斯眉头拧成一团，“如果消息传出，让塞纳冈人知道调音叉失窃的事……”
“他们会不会为了大局，和我们停战？”亚当奇侠期待道。
萨达斯眼神古怪地看了他好一会儿，道：“那位黑凤凰，你熟悉吗？”
话题转移得有点突兀，亚当奇侠愣了愣，才道：“她很早就加入正义联盟……”
他大致把黛娜的情况说了一遍，甚至连七人众扭曲恶棍意志的事也没隐瞒。
萨达斯眼睛一亮，道：“这是一位嫉恶如仇、敢作敢为、魄力十足的正义英雄，亚当，我给你个任务……”
他凑到亚当奇侠耳边低语几句。
等女婿领命离去，他又叫来兰恩议会的议长与几位将军，说了调音叉失窃、哈莉因此离去的事。
“这可怎么办？等塞纳冈人确定银河上将短时间内无法回归北极星系，他们八成会出动奥尼玛。”议长担忧道。
“嘿嘿，我之前也以为这是个坏消息，但换个思路，这简直是上天赐予我们的良机。”萨达斯笑道。
“什么意思？”
“我问你们，如果正联代表黑凤凰被奥尼玛杀死，甚至抽走灵魂，哈莉奎茵会是什么反应？”萨达斯阴笑道。
“奥尼玛为什么会杀黑凤凰，它又不蠢。”
“因为黑凤凰挡了他的路！”萨达斯眼底闪过算计之色，“悄悄放出消息，让奥尼玛知道群星移位、音叉失窃、宇宙剧变，魔女哈莉被牵制全部精力。
再调整前线军力部署，在塞纳冈星与兰恩星直线距离的星域，撤离兰恩军队，安排我们的盟军顶上去。
当奥尼玛用邪恶的灵魂魔法在普通军队中大肆收割灵魂，正义的黑凤凰小姐会忍不住出手阻拦的。”

第一千二百七十三章 乱局
地球，大超的孤独堡垒。
空荡荡的地下室。
哈莉皱眉道：“你在搞什么？几十层楼高的大家伙，被偷了你一点反应都没有？”
“抱歉，最近事太多，一直待在大都会，没回过孤独堡垒。”
大超疲惫的脸上写满自责与懊恼，“孤独堡垒有最先进的安保系统，连门钥匙都是用白矮星碎片打造，百万吨重，放在门口都没人能拿起来，小偷怎么悄无声息进去的？”
哈莉心中一动，道：“群星移位、宇宙改变的事，你知道不？”
大超烦躁地揉了揉头发，“现在地球上事儿太多了，地球之外的新闻，我实在没心情、没精力关注。”
他像是憋了许久，终于找到倾诉机会，“先是自由斗士团灭，接着正义协会、治世会大量英雄失联。
社会上，每天都有英雄被杀或失踪的新闻……
我刚接受百特曼的建议，去找魔法界的英雄帮忙追踪秘密会社，结果又闹出幽灵危机——你知道不，幽灵又疯了。”
“祂这次专门针对法师，在魔法界大杀特杀，我想找几个魔法英雄帮忙都找不到。”大超无奈道。
哈莉平静道：“我之前难道没警告过你们？”
“呃，你说过，那时候我们都在关注‘英雄之罪’……”大超使劲一拍脑门，表情痛苦地感叹道：“最近是怎么了，所有麻烦都集中在一起爆发，让人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
“抱怨永远解决不了问题。”哈莉淡淡道。
“你说得对，但我现在完全失去方向，你说我们该怎么做？”大超期待地看着她。
哈莉道：“你们最应该做的就是放下成见，再次团结起来。
秘密会社再强能有你们强？幽灵危机再可怕，祂又不是第一次发疯。群星移位的黑手肯定不如达克赛德……
可惜了，原本英雄大会是最好的调整状态的机会。
如果当时你们能化解矛盾、改革英雄组织，现在的一切问题都不再是问题。”
“别说当时了，即便到了现在，你的英雄职业改革，依旧没得到多少人认可。英雄宁愿死，也不愿放弃正义的底线。”大超叹道。
“那就让他们死，反正这个世界最不缺的就是人，无法适应新时代的英雄被淘汰，活下来的自然知道该怎么做。”哈莉冷冷道。
大超摇头道：“这样的话，太冷酷了。超级英雄不是在适应时代，而是要改变世界，让世界因为我们而更美好。”
“秘密会社嚣张跋扈，超级英雄凋零消亡，这样的世界更美好？”哈莉讥讽道。
大超张嘴想要反驳，可现实就是她说的这样，他无力反驳。
“刚才你说群星移位，与宇宙调音叉失窃有关？”他只能转移话题。
“你对群星移位了解多少？”
大超皱眉道：“有人推着星球进行超光速飞行，像摆弄积木一样扭曲星空……即便是我，想做到这种程度也很难。”
“如果是‘撕破曼’在推动星球，那么无论孤独堡垒的防御多严密，对他都犹如回家般自然、熟悉。”
大超惊疑道：“你是说，还有一位‘我’？这怎么可能，平行宇宙已经消失了。”
“平行宇宙消失了，但‘超人’并没有，还记得你的养子吗？他当初带走了两位‘超人’。”
……
五分钟后，哥谭，蝙蝠洞。
“哈莉很可能是对的。“百特曼在视频墙上投影一幅画面，有些模糊，但哈莉和大超都能看出那是瞭望塔控制室。
他们甚至认出来，站在控制台前的人正是失踪多日的火星猎人。
“轰隆～～”爆炸来得十分突然，火光中冲出——百特曼摁下暂停，指着屏幕上火光点亮的正前方，“你们看到什么？”
“有个人从火光中飞出来，他袭击了琼恩。”大超道。
“他穿着红披风！”百特曼盯着大超身上的鲜红披风，“还一招制服了火星猎人，他很熟悉火星猎人的弱点，用了火。
这种打扮、实力，以及对火星猎人的熟悉程度，再结合现在已有的信息……他是一位‘超人’的可能性极大。”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那两位超人，老超人和小超人，都是愿意为正义牺牲性命的英雄啊！”大超还是难以接受。
“想知道原因，就把他们找出来亲自询问。”哈莉上下打量百特曼一番，问道：“看你这疲惫的样子，明显也是天天熬夜工作。
有什么成果？总不会一直在恢复瞭望塔黑匣子中的数据吧？”
“秘密会社是卢瑟组建的，覆灭自由斗士，杀害、绑架各位英雄的命令，也来自他，他想做什么？”百特曼盯着她问。
“确定是卢瑟？”哈莉惊讶道。
“我在秘密会社有间谍，还不止一个。他们爬上高层，亲眼见到过卢瑟。”百特曼道。
哈莉皱眉道：“理论上，卢瑟不该做这种事……”
“有什么不应该的？莱克斯&#183;卢瑟就是这种人。我早该想到了，除了他，没谁能让一盘散沙、桀骜不驯、互不统属的恶棍凝聚成一股绳，还发挥如此强大的能量，把各大英雄组织打得节节败退。”大超咬牙切齿道。
哈莉吐槽道：“恶棍们团结一致，是因为不团结就会被英雄扭曲意志、被阿曼达抓到自杀小队当炮灰、被军方悄悄捉去做实验、被政府悄悄病死……
他们把你们打得节节败退，也不是他们太强，是你们丢失了信仰，没了凝聚力，表现太拉胯。”
百特曼轻咳一声，道：“兄弟眼卫星失控，似乎也与卢瑟有关，因为我发现兄弟眼在配合秘密会社行动。”
“我现在就去逮捕卢瑟。”
大超转身欲走，却被百特曼拉住，“他失踪了。”
“失踪？前几天我还在五角大楼见到他，他在给军方做‘兰恩－塞纳冈战争’的技术参谋。
对了，这几天露易丝的‘星球大战’系列专题节目全球热播，卢瑟也接到邀请。
他以星际武器专家的身份，给观众科普兰恩、塞纳冈的军舰和武器。”大超惊疑道。
“他似乎察觉到我已经发现他的秘密，我怀疑我们都在他的监控之中。”百特曼迟疑道。
“轰隆～～～”一声沉闷的“雷鸣”突然在外面响起，即便待在蝙蝠洞里，他们几人也能听到它的声音，还感受到大地轻微的震动。
大超开启超级听力和超级视力，立即道：“不是爆炸，有陨石从天上掉下来，正往哥谭郊外落去——咦，那不是普通陨石，哈莉，我们得出去看看。”
……
哥谭上空下起金色的流星雨。
成千上万颗“陨石”，最小的有鸡蛋大，最大的几乎相当于一栋房子。
可人们抬头仰望，却寻不到它们的源头，它们不是从外太空飞过来的。
它们随机出现在哥谭天空，距离地面几百米到几十公里不等。
像是来自另一个维度。
“shit，这是永恒之堡！”哈莉捞起一块陨石，立即感受到熟悉的气息，“老沙赞的永恒之堡坠落了？谁干的？”
“魔女哈莉？”
“哈莉，你终于回来啦！”
在她和大超到来前，已经有不少英雄在现场抢险救灾，有少年泰坦的星火与渡鸦，也有长相、打扮都异常非主流的魔法英雄。
其中几个还是哈莉的熟人，有遗忘酒吧的猩猩侦探（酒保）波波，也有酒吧“前任”老板暗夜大师，还有手持三叉戟的蓝魔鬼，穿得像个稻草人的褴褛人。
“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哈莉一边精神传音，一边张开嘴巴，准备把天上的陨石都吞入肚皮。
“哈莉，不要毁了它们，它们还有用！”暗夜大师连忙劝阻，“这些石头都是永恒之堡的基石，还要回收利用。”
哈莉奇怪道：“不就是天堂地狱之石，天堂、地狱随处可见，至于这么节约吗？”
“唉，幽灵进攻永恒之堡，陌客被祂封印。只有把这些碎石拼凑在一起，才能解除他身上的魔法。”暗夜大师解释道。
“陌客那家伙……”哈莉很想说陌客又在划水，可接着她又想起来，幽灵不是真发疯，祂疯得很有目的性：替老上帝收债。
一个疯掉的收债人，就问你怕不怕。
既然是践行上帝的意志，陌客打不过一个残血的、失去宿主和大半本源的幽灵，也很正常。
“哈莉，帮帮我们吧，幽灵疯了！”猩猩侦探波波激动叫道：“祂现在四处猎杀魔法师，好多大宗师都被幽灵的‘愤怒之火’烧成一滩焦油，好凄惨。”
“到现在为止，已经超过700位法师被幽灵杀死，就在刚刚，连沙赞巫师也惨遭毒手。”暗夜大师严肃道。
“700多个法师……”哈莉有些惊讶，“地球有这么多法师吗？难不成法师死光了？”
暗夜大师摇头道：“大部分都是年龄超过五十岁的老牌法师，几百岁一千多岁的也有不少，都是积年老宗师。
只不过他们之前鲜有露面，一直隐居，其中大半连我都不认识。”
“你人认不全，怎么确定有700多个？”哈莉奇怪道。
“唉，幽灵发疯后，四处寻找法师，魔法界人人自危，每天都有法师逃到我的遗忘酒吧避难。
灾难降临前，酒吧住了一千多号客人。
然后幽灵杀过来，一场大屠杀，五百多个大法师、老宗师，当着我们的面毫无反抗地被烧成焦黑的残渣，连骨头都没剩下。
剩下的人只能继续四散奔逃，最终我们逃到了永恒之堡。
数百位法师齐心协力，把永恒之堡打造成一座超级防御要塞，连陌客和沙赞都和我们一伙的，结果你看到了，连永恒之堡都被打爆。
肯定不止七百位法师死亡，700只是我亲自看到的数字。”暗夜大师悲伤道。
“哈莉，现在我们只能靠你了，整个宇宙只有你曾击败过幽灵，还不止一次。
让我们到你的奎茵庄园构筑最后的‘希望堡垒’吧。”猩猩侦探眼巴巴看着哈莉道。
哈莉正要婉拒，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是留在北极星系的黑凤凰黛娜。
“哈莉，出事了，你快过来。”黛娜急切道。
“什么事？”
“奥尼玛带着七恶魔教的不死圣战士出现了，它们几乎免疫普通能量武器的攻击，却拥有吞食活人灵魂的诡异能力。
兰恩联军死伤惨重，每一分钟都有十万人死亡。
这不是正常的星际战争，这是恶魔对活人的残酷屠戮，我想——不好，亚当奇侠有危险，啊啊啊啊～～～～”
“咔嚓～～刺啦啦～～～”哈莉手机听筒爆了，冒出一串小火花。
她明白，黛娜放弃中立身份，对塞纳冈人出手了。

第一千二百七十四章 黑爱丽丝
“哈莉，黛娜那边出了什么事？”大超关切问道。
“没事。”哈莉看了眼布满裂纹的手机，张嘴把它塞进肚里，消化成一团空气。
“可我听到她说，七恶魔教出动了。”
“现在她是我的神眷者，她的状态我难道不清楚？”哈莉看向波波，黑猩猩两颗黑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期待。
“瑟廷呢？”她问。
“海伦？她确实想加入‘影契小队’，但她现在才正式法师，魔力也很浅薄……遗忘酒吧大战之前，我们就把她送走了。只要不和我们在一起，她就是安全的。”波波道。
“接下来我和你们一起行动，直到这次的危机彻底结束。”哈莉道。
“那更好了，有哈莉你帮忙，幽灵肯定不是问题。”波波咧嘴笑道。
哈莉瞥了眼影契小队的众法师，他们多数和波波一样，脸上露出轻松和欢喜之色。
“对此次幽灵危机的本质，你们似乎一点也不了解，没人和你们说吗？”她疑惑道。
“什么本质？”蓝魔鬼疑惑道。
“沙赞那老东西真不是个东西……”
哈莉先和他们把天上的“流星雨”清理干净——石头都搬到奎茵庄园后山。
人也暂时聚到庄园，还每人一杯茶或一杯酒，然后她才把债务危机事解释一遍。
“所以，如果你们没借过上帝之力，压根不用担心幽灵找上门。”
“原来是这样……”几位魔法英雄神色复杂，心情更复杂，之前从没人和他们说过这事，可那些人肯定知道原因。
暗夜大师和几位同伴眼神交流一番，慨然道：“影契小队是专门为对抗幽灵组建的，我们的目的主要是解决危机、守护魔法界。
无论我们是不是上帝之力的债务人，都不影响这个目的。”
“也就是说，你们还打算参与这件事？”哈莉问。
“嗯。”暗夜大师点头。
“我有个疑问，要怎么判断到底有没有借用天堂之力？听说地狱的力量也属于上帝。”蓝魔鬼迟疑道。
哈莉也不确定这次上帝之债的类型。
理论上，借用地狱恶魔的魔力，最终债权人也是上帝。
上帝——地狱——魔王——魔王手下的恶魔（可能不止一层）——黑魔法师，中间隔了好几层。
如果借的是天堂之力，债务关系会简单很多，上帝之力——某法师，或者，上帝——某大天使——法师。
“死去的700多个法师中，有纯粹的黑魔法师不？”她看着暗夜大师问道。
吉姆&#183;卢克摇头道：“若说黑魔法师，肯定有，几乎没有法师不玩黑魔法。但没人确定他是否纯粹，是否从没沾染天堂之力。”
“还是先把陌客救回来，以他身份，铁定知道更多秘密。”褴褛人道。
救陌客的过程很奇幻……近乎奇葩。
他们像码积木一样，把碎石头重新砌成一个整体——不是城堡，而是一块边长百米的巨大立方体。
这是永恒之石。
永恒之堡就建立在永恒之石“上”。
四维物质宇宙的“上”，就是上方，但灵薄狱为五维，直观感受就是城堡在基石内部。
基石组建完毕后，表面蓝色符文一闪，陌客从基石中摔了出来。
嗯，他之前被幽灵封印在永恒之石“内”，所以要重组永恒之石，才能救他回来。
“找到一个叫‘洛瑞&#183;采希林’的女孩，她是解决幽灵危机的关键。”陌客很干脆地给出“答案”。
“她是谁？有什么特殊之处？”暗夜大师问道。
“代号‘黑爱丽丝’，拥有力量窃取的天赋。”陌客看向大超，“正义联盟应该有她的档案。”
大超看向边上的百特曼，百特曼对着蝙蝠腕表一番操作，点头道：“没错，她是一位超S级天赋者，可以盗用任何异能者和魔法人物的力量。
若非最近正联麻烦事儿不断，现在戴安娜……正联已经安排人接触她了。”
要加入正义联盟，一般有两种方式，要么自荐，然后等待考核；要么天赋出众，被正联盯上、暗中考察、发出邀请。
在“英雄之罪”事件之前，正义联盟是个非常有活力的组织，从没停止过吐故纳新。
“力量窃取，还超S级天赋，难不成你疯狂到让那位黑爱丽丝偷幽灵的力量？可这怎么可能？”哈莉皱眉道。
陌客轻轻点头，“等你见到她就明白了。”
……
黑爱丽丝是个染头发、烟熏妆、打耳钉和鼻环，骷髅头银链子，机车皮夹克的非主流高中生。
嗯，虽然她打扮得活像个小痞子，但她还在上高中，甚至都没辍学，大超在学校女厕所找到她的。
她没上厕所，而是和几个不良在嗨叶子。
见到大超，她并没激动地迎上去，反而拔腿就跑……唔，应该是飞。
“嗨，洛瑞，你别跑，我是撕破曼。”
“我知道你是撕破曼，不过是打死几个害死我妈妈的毒饭，为什么要出动你这种大英雄追捕我？”
“什么，你杀人了？”大超大惊，这么小的年纪就杀人，还能做正联英雄吗？
“你不是来抓我的？”
“你停下，我不……至少现在不是来抓你的。”
本来打算停下的小太妹飞得更快了。
“嗖～～”大超一个加速，化为一道红光，短暂进入亚光速状态，瞬间超越小太妹，用硬邦邦的大胸肌，堵住她的去路。
“嘭～”小太妹反应不及，一脑门怼过去，直接把自己撞晕了。
等她再次醒来，已经来到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地方。
“这是……奎茵庄园？银河上将？”她看到哈莉和周围几个魔法人士。
虽然从未来过，但在电视上看过很多次。
“你是怎么回事，长得和神奇女侠几乎一模一样，还有这身装备……”哈莉从她头上看到脸上，再看到手臂、腰间和靴子。
她看到和神奇女侠同款的星光飞冕、守护银镯、真言套索。
连长相、身材都和神奇女侠有六分相似。
可她之前看过黑爱丽丝的照片，就一个普通相貌的米国姑娘。
“大概这就是她的能力，她刚才见到我，立即借了神奇女侠的力量逃跑。”大超猜测道。
“你们为什么抓我？秘密会社正肆掠米国，你们很闲吗？去对付他们呀。”黑爱丽丝瑟缩着身子叫道。
陌客和影契小队的魔法人士七嘴八舌，把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我可以试试，但无法保证成功。”黑爱丽丝当着众人的面，宛若魔法少女变身，身上闪过一道金光，从山寨戴安娜变回非主流高中生。
虽然哈莉见惯了奇迹，但现在还是忍不住吹了一声口哨，赞道：“大千世界，果然无奇不有。你借我的力量试试。”
黑爱丽丝连连摇头，“不，我不敢，你可是魔女哈莉，从来只有你偷别人的力量。”
“你听谁说的？”
这虽然是魔法界的常识，但普通人可没机会接触到。
“我见过你们。”黑爱丽丝扫视众人一圈，“我去过遗忘酒吧，认识很多魔法师，也听说过很多事，比如，法师七戒律。”
“喔，你借用了‘别人的’身份，所以我不认识你。”波波猜测道。
“没事，我就想了解你的能力，不会偷你的力量。”哈莉道。
“好吧，我试试。”
也不见黑爱丽丝做什么，她甚至没特意去看哈莉一眼，哈莉也没察觉到异样，然后她的防御专长主动激活了四个。
分别为上帝之力、联结之力、第六注释、神性力（神力与虚无之风）。
“嗤嗤～～”黑爱丽丝像是被人正面打了一拳，脑袋后仰，鼻子飙出两挂鲜红。
“洛瑞，你怎么了？”周围人赶忙将她扶起来，从身体到灵魂，仔细检查。
“她像是遭受法则之力的反噬……”陌客皱眉看向哈莉，“你做的？”
“不是我……好吧，我情不自禁，下次一定小心。”
“还下次？我们马上要对付幽灵，洛瑞不能再出意外。”陌客严肃道。
“连她的力量都没弄清楚，就贸然去对付‘上帝之怒’，你把她的小命当成玩笑了？”哈莉的叫声比他还响亮。
陌客瞥了眼清醒过来的黑爱丽丝，迟疑着道：“只是你不了解罢了，我十分清楚洛瑞的极限。”
“洛瑞，你相信我，还是相信这个大夏天穿风衣、戴宽檐帽的怪咖？”哈莉笑道。
小太妹看看哈莉，又看了眼陌客，心里立即有了决断，“怎么试？还和刚才一样，盗窃你的力量？可我盗不了。”
“这次一定能行。”哈莉语气肯定地说。
小太妹不说话，却已然激活窃力之能。
哈莉这次专心控制自己的防御专长……她依旧没感受到小太妹的动作，但她发现自己的力量在向某个未知维度流失。
“啪！”她拍了小太妹脑袋一下，“停下。”
“啥？”
“停止窃取我的力量。”
“喔。”
哈莉稳住自己的力量，万念归一，更加认真地感知自己的状态，“再来。”
……
连着重复了将近20次，哈莉还是一无所获，边上的陌客忍不住了，直接精神传音道：“别试了，我告诉你答案，黑爱丽丝和沙赞巫师早年一样，天生契合一道窃取力量的奇点魔咒。
她不是用自己的意志，从你体内盗走力量，而是一条多元宇宙级别法则漏洞。
你若能察觉到力量被窃取的过程，就等于了解了那个漏洞，了解bug，等于夺走黑爱丽丝的奇点魔咒。”
“shit，竟然又是奇点魔咒，难怪……”
哈莉语气显得很震惊，心里却有种果然如此的恍然。
“现在你和我说了实话，不怕我真的夺走她的奇点魔咒？”
若多元宇宙是一台电脑，那法则就是操作系统，奇点魔咒是系统bug，系统bug就在那，它可以被任何人发现。
但上报系统bug的人只有一个，多元宇宙本源对bug修复的奖励也只一份。
所以，任何掌握奇点魔咒的人，都不愿与别人分享自己的秘密。
“你不会那么下作。”陌客道。
“别的奇点魔咒我还真瞧不上眼，但这个强制窃取魔力的魔咒，与我简直是绝配。”哈莉真有点心动。
节操什么的，她有，但也标定了价格。
陌客道：“首先，它并不像你想的那么完美，无论借谁的力量，洛瑞都会在相貌和外形上向对方靠拢，这是个快速同化的过程，所以借力不能持久。
若不信，你可以仔细观察黑爱丽丝的状态。
其次，黑爱丽丝现在是上帝的人，你要和上帝争？”
“法克。”

第一千二百七十五章 史上最凶暴的超级英雄
“洛瑞，你再试一次。”
这一次哈莉不再去感受盗取力量的过程和原理，它压根就没过程、没原理，纯走宇宙法则漏洞。
也即是哈莉本不该被盗取力量，但她的力量就是流失了。
这便是奇点魔咒，没有道理，不遵守规则。
如果哈莉把过程搞清楚了，也等于看清这个bug，看清一个奇点魔咒，等于掌握它。
就像只有你发现小区围墙破了个洞，洞够大，人可以钻进去，就能通过它避开小区门口的防疫人员。
第二个人看到围墙破洞，不需要技巧和手续，也能直接用。
这一次，哈莉先调整自己的“厚皮神力”，神力中包含的十大神性（十种防御专长）只显示最基础的三种，上帝之力防御，食物防御专长，厚脸皮防御。
如此，即便被黑爱丽丝偷走力量，也不至于曝光她的秘密。
接着，哈莉不反抗，任由她把力量偷走。
“～～～”没有美少女变身时的音乐特效，但洛瑞的确全身闪耀金光，很神奇。
长雀斑和青春痘、皮肤粗糙暗淡的普通脸蛋，变成了哈莉同款心形脸蛋，皮肤细腻白皙，红润有光泽，充满青春与健康的活力。
就连五官都跟着大幅度调整，圆鼻头变得精致直挺，眼睛变成大大的杏眼……
之后就是身上的衣服和装备，一套宽袖长下摆的黑色袍子，背后悬浮一银色金属棒。
“shit，这是睡魔之袍和忏悔棒，连这东西都……“哈莉又惊又奇，赶忙检查一下自己的装备，睡魔之袍就在她身上穿着，但不是袍服模样，而是白色的无袖紧身小毛衣和黑色铅笔裤。
事实上她很少把睡魔之袍变成宽松的长袍，虽然那种样式很有“至高风”——路西法和睡魔经常这么穿，但在日常中很不方便，也很另类。
为什么黑爱丽丝会选择至高风？
忏悔棒也安安稳稳待在她的天堂战神辉印空间（相当于阉割版的神国）。
“我的东西还在，你怎么窃取的？”
“我不知道，只要我心里想窃取你的能力，就自然而然变成这样。”黑爱丽丝连声音都变得和哈莉有六七分相似。
“你用忏悔棒打我一下。”哈莉道。
“嘭！”黑爱丽丝没有犹豫，拿起自己的忏悔棒，给哈莉脑壳来了一下。
“这特么……”
太bug了！
棒子竟然也具备六七分原版圣灵之泪的功能。
“陌客，你用天堂魔法攻击她试试。”哈莉道。
陌客使者用圣光凝聚成箭矢，射向黑爱丽丝胸口，“嗡”的一下，一层金膜在她体表浮现，圣光箭矢结构不稳，直接崩碎成点点光辉。
这是上帝力场！
哈莉神色复杂，心情更复杂。
震惊是肯定的，她很震惊dc宇宙竟有如此奇葩。
接着她有些嫉妒，难怪每个魔法师做梦都想得到奇点魔咒，特么的，太bug了。
最后，100级后产生的目空一切的浮躁，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的火苗，直接熄灭消失，她再次对这个宇宙、对造物之力有了敬畏与期待。
……
之后哈莉又让黑爱丽丝做了十几次实验，哪怕神奇女侠不在现场，她也能偷窃戴安娜的力量，变身成拼夕夕版的神奇女侠。
她甚至能窃取命运博士的力量，在脸上套个纳布头盔。
除了魔法人士的魔力和神力，她也能偷窃异能者的能力。
比如，变成个国字脸、屁股下巴的“真&#183;女&#183;超人”。
当她偷窃谁的力量时，她的相貌和外形也会向那个人靠拢，身上的制服和武器，也和那人一样。
若非哈莉确实感觉到力量有流失，她都以为黑爱丽丝的能力是镜像复制，而非盗窃。
镜像复制的话，被复制者不会失去什么；而盗窃必然一方有得，另一方则会失去等量的力量。
如果只是镜像复制的能力，陌客和影契小队也不会指望黑爱丽丝对付幽灵。
他们想让她偷光幽灵的全部力量，让祂“停电死机”呢。
“偷异能者的能力，和偷魔法超能者，有什么区别？”哈莉好奇道。
偷魔力、偷神力神性，这很容易理解，她自己就是行家。
但像大超，他体内也没啥能量，偷的到底是什么？
“我也不太清楚，但我更喜欢偷魔法能力者的力量。”
“为什么？”
“个人感受，对身体的负担更小。”黑爱丽丝想了想，说道：“偷异能者的力量时，我感觉自己的基因发生了某种变化。
我隐约有种明悟，这种变化如果持续时间太长，很可能成为不可逆的状态。
偷魔法超能者则没这种风险。
魔力或神力顶多浸染我的灵魂，不至于从根源上修改基因。”
“你小小年纪，对魔法常识了解还蛮多的。”哈莉看她小太妹的模样，还以为这是个满脑子浆糊的学渣、脑残。
“我不仅能盗窃力量，还能窃取你们的智慧与见识。”黑爱丽丝得意道。
“你在我的神力中得到什么？”哈莉惊奇道。
“嗯，很多武道修炼的技巧，很模糊，我得经常进入你的状态，才能把技巧摸清楚。”
哈莉告诫道：“虽然你的能力很强，但不要当面盗窃魔法人士的力量。
我不知道别人什么情况，但我能随时从你身体里取回我的力量。”
“不可能吧，从来没人能夺走我的力量。”黑爱丽丝满脸怀疑。
“咱们试试。”
于是黑爱丽丝再次变成山寨哈莉。
哈莉自己的感受就是，厚皮神力犹如她的第三只手，现在这只手被另一个人拿走，像木偶一样被别人操控，但她只需要用力挣扎一下……
“哎呦！“黑爱丽丝抱着脑袋发出一声痛呼，身体像扎了个洞的皮球，迅速“干瘪”下来——变会原来的雀斑圆脸小太妹。
“怎么会这样？”她有些被打击到，脸上写满震惊和失落，“武神之力像是突然活过来，我完全控制不住它。”
“我是力量的主人，当面逮住小偷，然后从小偷那拿回自己的东西，不是理所当然吗？
你若连魔力印记都能抹除，那你就不是‘黑爱丽丝’，而是‘下一站上帝’。”哈莉笑道。
“哈莉，你——”陌客脸上的震惊甚至超过了黑爱丽丝。
“你得到了新力量？”这句话他用的精神传音。
哈莉惊了一下，她说了什么暴露秘密的话？
“什么新力量？我的情况你还不知道？现在连魔力都没有，全靠上帝赐予的战神之力和武道家的厚皮神力撑场子。”
陌客道：“对力量的所有权越高，对力量的掌控权就越强。
普通法师的魔力原本就不是他的，是借来的，被盗走后，几乎毫无挣扎之力。
你这样轻松自如地拿回力量，说明你对力量的掌控极强，对力量的所有权极高，甚至你就是力量的原主人。
现在的宇宙，除了新力量，压根没空白魔力给你使用。”
“哎，你忘了上帝下凡？”哈莉指了指天，脸上是带着得意的神秘笑容。
“上帝？”陌客将信将疑。
哈莉的表情更加神秘莫测，接着她面色一变，快速道：“你们大概没法留在庄园修整了，兰恩－塞纳冈战场出现惊天剧变，黛娜危在旦夕，我必须——”
“是北极星系？我去。”大超不等她说完就主动请缨，“对付幽灵我帮不上什么忙，但救黛娜问题应该不大。”
哈莉严肃道：“问题很大，因为对手是精通灵魂魔法的魔君奥尼玛，你去了就是一盘菜。”
“大概要多长时间？如果黑爱丽丝行动时，有你在场，会安全很多。”暗夜大师说道。
“唔，区区奥尼玛，一盏茶的功夫吧。”
……
七恶魔教的标志是一个带四根尖刺的圆圈，内嵌一个三个角各一根尖刺的三角形。
圆圈内嵌六芒星、五芒星、三芒星，是最常见的黑魔法符文。
七尖刺三芒星，代表七恶魔教的出身：来自地狱的恶魔。
七根尖刺则代表教会尊崇的七位恶魔。
这个标志简单直接地说明了七恶魔教的情况。
不过它不仅是标志，还是一枚蕴含七恶魔魔力的符文。
七恶魔教的圣战士，额头都有这样一个符文，他们的灵魂与生命精华早献给奥尼玛，现存于世的躯体如同放在沙漠里风干十年的尸体。
但他们依旧能战斗，也只剩嗜血、残暴的战斗欲望。
因为失去灵魂，他们的躯体更是不知疲惫、感受不到伤痛，还刀枪不入、力大无穷，近乎山寨版的钢铁之躯。
有近乎钢铁之躯的强度，却没氪石、魔法之类的缺陷。
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七恶魔教的圣战士背后有一位“魔神”，这代表这群虔诚的信徒都能使用自家魔神的力量——灵魂吮吸。
嗯，七恶魔皆精通灵魂魔法。
这样的圣战士，如果有十人组成小队，出现在星级战场任何位置，都能掀起腥风血雨，成为改变局部战局的存在。
半小时前，确定魔女哈莉无瑕顾忌北极星战场，并侦查到兰恩星有泽塔光波反应，塞纳冈人果断梭哈，只圣战士就出动足足150万！
加上数以百万级的普通鹰人战士，队伍浩浩荡荡，铺满了一小片星空。
他们有的驾驶星际战舰，有的直接凭借N金属翅膀在太空翱翔。
在队伍的最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太空星辇，样式像巨型沙发，底部和尾部有火箭喷射器，其上坐着个银色金属皮肤的巨人，身高超过三十米。
正是七恶魔中仅剩的老大奥尼玛。
这样一支队伍，冲入不懂魔法的凡人组成的兰恩联军，立即掀起滔天杀戮。
犹如一辆坦克全速冲入西瓜地里，每个西瓜都是一艘兰恩战舰。
直接像西瓜那样被碾爆，已经是最好结局，更惨的是被圣战士抓住，嘴对嘴，活生生吸出灵魂。
“奥尼玛果然出来了，可我们的军队完全挡不住，三分钟不到，已经有500艘银河级战列舰被被击落，死伤超过百万……”兰恩星指挥部，议长看着被紫黑色魔力气息遮盖的星域，听着阵亡士兵发出的绝望惨嚎，面色发白，身体颤抖，“七恶魔教威势滔天，黑凤凰真的敢出手？她会不会吓得直接逃跑？反正她只是中保。”
“放心，她是超级英雄，正联超级英雄最不怕的就是牺牲。”萨达斯盯着屏幕肯定道。
他的语气和表情都很镇定，但垂在身侧的两只手紧紧捏成拳头。
——换成是他，他肯定不会出手，七恶魔教展现的实力太强，完全没胜——
刚这么想，一声惊呼在指挥部响起，尤其是他的女儿阿莱娜，叫声更是带着恐惧，“亚当，小心！”
亚当奇侠冲在第一线，火箭背包被一名干尸般的鹰人圣战士捏爆，他打着旋儿落入敌人阵列。
萨达斯眼睛睁大，精神高度集中。
来了，关键时刻来了！
这是他给地球女婿的命令，让他冲到距离黑凤凰最近的第一线，身先士卒，拼死鏖战……
只要女婿按照他的命令去做，就一定会遇到生死危机。
因为他只是个普通人，身上的高科技太空战衣可以欺负乡巴佬地球恶棍，放眼兰恩战场，却只是普通货。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宛若凤啼的鸣叫，突然响彻全场，没有声音传播的过程，它似乎能空间瞬移，一瞬间就响彻战场。
“额啊～～～”兰恩指挥部大厅，所有聚精会神观战的指挥官们，都难以忍受地捂住耳朵。
“刺啦，刺啦——咔嚓～～～”接着，发出声音的音响冒出一串电火花，哑了。
但视频能看到声音。
没错，就是肉眼可见。
只见黑凤凰双臂张开，双手捏成拳头，浑身肌肉紧绷，面部表情狰狞，显然她正竭尽所能、用尽全力。
她面向七恶魔教大军，嘴巴长得大大的，一圈又一圈波纹扩散出去，“声波”所过之处，似乎连宇宙都跟着上下起伏。
就像宇宙成了个空瓶子，飘浮在波浪上。
这不是错觉，他们揉了揉眼睛，镜头的确在规律地晃动。
“群星在上，这是幻觉吗？”萨达斯叫了起来。
“黑凤凰不是B级三流英雄吗，怎么这么强？”其他人也在惊叫。
黑凤凰嘴巴里发出的声波速度极快，别说音速了，它比光速都快。
几秒钟的功夫，它已经笼罩大于一光分的战场。
嗯，战场两侧边界，差不多光飞行一分钟的距离，但“声波”只用了几秒钟就横扫全场。
距离黑凤凰近的圣战士、鹰人战士，甚至兰恩人战士、战舰，都如同被点燃的烟花，直接爆成一团血雾。
声波的波纹原本是乳白色，现在被血雾染成淡红色。
距离稍远（一百公里之外）的士兵与战舰，没有爆成血雾，但看着更惨，他们像是被锋利的菜刀切了无数下，成了一滩肉泥。
再远（500公里外）才开始出现幸存者，实力强的战士像是被大铁锤捶了脑袋和胸口一下，骨断筋折，胸腔瘪下去，口吐夹杂内脏的鲜血。
“法克，我怎么这么强？”黛娜傻眼了。
“偶买噶，我怎么杀了这么多人？”接着，黛娜吓呆了。

第一千二百七十六章 黑凤凰大战奥尼玛
自从得到哈莉的“厚皮神力”，黛娜也曾练习过“新&#183;声波异能”——凤凰鸣。
阿基米德飞艇的瓶中花园，被她震碎成一片废墟。
但即便那时候，她也没用过全力。
成为哈莉的神眷者之前，她用尽全力也只能震碎一堵墙。成为神眷者后，在哈莉的指导下，她自我感觉声波异能升华了三次，实力发生了三次质变。
第一次是刚得到神力，她只单纯用武神的防御力加强自己的大嗓门，用食物防御专长增加能量，提升输出功率。
这一阶段，她的攻击力之强，已足以毁掉一片街区，所以在瓶中花园中训练时，她必须收着点。
至于说为何不到瓶中花园外面练习……
那时她还需要空气作为声波传递的媒介。
说白了，她只能使用超声波。
第二阶段，“哈莉神”又赐予自己神眷者自由控制身体任何部位的能力，还特意针对她的天赋，专门开发了《凤凰鸣》的武技。
她能微操自己的喉咙，让它发出任何频段的声波，从次声波到超声波，可以自由转换。
到了此时，她已然在哈莉的指导下，学会共振技巧：控制声波频率，测出被攻击物的频率，然后以这个频率引发共振，让振波的强度最大化。
频率共振这招，让她以最少的力量，达到最强伤害。
第一阶段时，她用三成力气（30％），也只能震裂一座小山；第二阶段，她用三分力气（3％），能把一座大山震成粉末。
第三阶段则是改变振波传递的媒介。
这很有必要。
哪怕进入第二阶段，黛娜也只是行星战士。
离开行星进入外太空，她的能力几乎完全失效。
太空环境，没有传递声音的媒介。
所以，她需要选一个更具普适性的媒介，最好是任何环境中都存在的媒介。
哈莉师傅为她设定的目标是法则和能量。
只要在dc宇宙内，就一定有法则，有能量。
而她为黛娜优先选择的第一振媒，是空间法则。
真空环境的外太空没有空气，但一定有空间。
为了让她感悟空间的频率，哈莉还不断将她丢入超光速空间，让她在“空间海啸”中遨游。
反正她有“武神之力”护体，不怕空间乱流对身体的伤害，也不怕迷失。
空间振波的训练刚完成初级阶段，黛娜刚第一次感知到空间的波动，兰恩－塞纳冈战争爆发。
哪怕之后几天，在“挨打劝架”、救援战场伤兵的间隙，黛娜也遵从哈莉的指示，不停感知空间振波，不停熟悉这一过程，她也没亲自试过以空间为媒介的“凤凰鸣”有多可怕。
她更不知道自己全力施为，能做到什么程度。
今天，奥尼玛带着七恶魔教圣战士军团全军出动，黛娜为了救亚当奇侠，也因为圣战士军团在她眼里就是地狱出来的僵尸。
僵尸屠杀活人（兰恩人），完全不符合她“正义”的英雄理念。
她出手了。
奥尼玛大军的威势太过骇人，以至于兰恩指挥部开始担心黛娜害怕，然后跑路。
黛娜的确怕，奥尼玛大军太恐怖，她怕极了。
所以，她第一次使出全力。
振波以空间为媒介，不仅速度极快，几乎等于空间瞬移，强度更是远超空气为媒介时。
此时的振波以“振波——空间——目标”的方式发动攻击，相当于攻击中带有空间之力的属性。
是空间在与圣战士共振。
“偶买噶，哈莉是对的，第一阶段压根不算升华，只有做到以能量和法则为媒介，‘凤凰鸣’才算真正完成蜕变。
可蜕变之后的力量也太强了吧？
我一下子杀了多少人？几万，不止，似乎几十万？
空间振波的频率不好控制，好多兰恩人也被杀了。
偶买噶，我成了杀人魔王。
现在，我是最大的‘罪人英雄’，不，我还配称英雄吗？”
看着被血雾笼罩的静谧战场，看着身前百里范围甚至不见一截残肢，黛娜思维混乱，几乎崩溃。
“你是谁，竟敢对七恶魔教出手！”
她在那发呆，另一边的奥尼玛却在发怒。
一道合抱粗的紫黑能量柱从它嘴里喷出，瞬间落在黛娜身上。
“啊啊啊～～～”黛娜直觉自己灵魂被硬生生剥离身体，还有万千恶灵围着它疯狂撕扯啃咬，痛入心扉，她下意识再次发出惨叫。
“嗡嗡嗡～～～”乳白色的波纹在宇宙星空肆意荡漾。
“啵啵啵……”血雾爆竹又开始一连串爆炸。
“混账东西，我要你死！”一击无效反被艹，奥尼玛更怒了，瞬间跨越万里距离，来到黛娜跟前，像一座小山的拳头直接擂在她头上。
“嘭～～”黛娜体表撑开一座两米高的虚幻金身，又迅速爆掉，她如同一颗流星，沿路撞死几百个兰恩战士，撞爆几艘来不及闪避的战舰，飞入后方的兰恩阵营。
这次黛娜也痛到极点，但她恢复了理智，忍住没叫。
“吼！”她不叫，奥尼玛叫了，一个空间跳跃，来到她身边，发出一声“灵魂之嚎”，方圆两百公里内，所有兰恩人头顶冒出一股黑烟，烟气中一道表情痛苦的灵魂使劲挣扎，却依旧被拉扯着飞入奥尼玛嘴里。
黛娜首当其冲，灵魂也差点离体，幸亏交手两招后，她完全明白了“厚皮神力”对自己的意义：没有它，她一招都坚持不住；有了它，奥尼玛的魔法对她无效。
她精神力高度集中，九成心神都用在识海观想武神哈莉。
她的体表浮现一尊金光灿灿的神像，那神像面对海啸般袭来的“尖啸亡音”，犹如河中磐石，纹丝不动。
奥尼玛禁咒级的噬魂魔咒，对她完全无效。
——这就是哈莉的上帝下凡？偶买噶，好强！
黛娜心中大喜，也越发镇定。
虽然她不会魔法，虽然她肉搏能力完全不如邪神奥尼玛，但她有厚皮神力！
——厚皮神力太好用了！
“你是黑凤凰，魔女哈莉的神眷者！”奥尼玛数次全力出手，都无功而返，开始正视眼前“小人”。
“啊啊啊～～～～”回答它的是黛娜近距离的“凤凰鸣”。
“雕虫小技，也敢在我面前献丑。”
奥尼玛面带冷笑，挺直腰板，一圈圈乳白色空间振波落在它高达三十米的巨人之躯上，只泛起银色波纹。
黛娜心中开始焦躁。
她发现自己无法感知对方的频率，有一层魔力防御罩在阻挡振波的靠近。
——哈莉真有先见之明，如果现在掌握了能量媒介的技巧，要打破奥尼玛的防御应该会轻松许多。
“嘭！“奥尼玛的铁拳再次落在她头上，打断她的遐思，也再次将她击飞。
“咳咳……”黛娜呕出一滩鲜血，视线也被头顶流下来的鲜血遮住。
此时她狼狈极了。
防御强不等于不会受伤。
物理防御对物理攻击的减伤，会按照一个指数型的比例增减，防御越强，受伤越小，却不会把伤害降低到零。
更何况奥尼玛实力也不弱，90＋的身体属性，加上这巨大的块头，拳头太重，比她此时的物防值还高。
“啊啊啊～～～”在奥尼玛靠近后，黛娜再次放声大叫。
无法使用谐振的巧劲儿，只能增加功率，使用蛮劲儿。
她用食物防御专长疯狂榨取声波异能，不顾嗓子的承受强度，超越了自己的极限。
“咔嚓，咔嚓，咔嚓……”乳白色的波纹变成灰黑色，她身前的空间出现细若牛毛、也多如牛毛的漆黑裂纹，空间裂纹。
奥尼玛脸上的讥诮消失，它依旧昂首挺胸，身体却不由自主被振波推着后退，金属皮肤也出现细小伤痕。
……
兰恩军事指挥部。
屏幕上，以塞纳冈－兰恩两颗行星间的宇宙深空为背景，众人看到一圈圈震荡万里的能量波纹，所过之处，战舰和陨石炸碎，太空士兵不分敌我，要么化为血雾烟花，要么震碎成一滩肉泥，恐怖无比。
“让第三、第四军团撤退，他们已被打残，再无战力。第18、25军团顶上去，但不要靠太近。”几位将军神色紧张，快速下令。
“好强，他们两个都太强了，我们之前真的小瞧黑凤凰了……不，是小瞧哈莉奎茵了，是她在短短几天时间内，让黑雀蜕变成凤凰。”萨达斯满脸震惊。
议长担忧道：“可黑凤凰才勉强接近灭星级，拥有毁灭行星文明的力量，奥尼玛却远超越了‘灭星级’。现在她已经处于下风，别说取胜，甚至坚持不了多久。”
“虽然她的实力之强，有些出乎我们的意料，但现在的结果，不正是我们希望看到的？”萨达斯喃喃道。
“要不要给地球正义联盟发信息，通知他们黑凤凰处境危险？”议长问。
“绿灯侠凯尔雷纳都不急，我们急什么？我巴不得她立马战死呢，到时候再通知地球，效果更好。”萨达斯笑道。
议长怔了怔，也笑了，“对，最好等她战死。黑金丝雀原本只是B级三线小英雄，因为得到哈莉奎茵的神力，才有现在的表现。
而她的表现越令人震撼，越说明哈莉奎茵在她身上投资越多。
到时候得知黑凤凰战死，哈莉奎茵该——咦，发生了什么事，奥尼玛似乎在撤退，在逃跑？”
“哈莉，是哈莉，哈莉来啦！”
地球女婿激动欢喜的声音，从战场外围传入指挥部。
“看来哈莉奎茵比我们猜想的更重视黑凤凰。”萨达斯捏紧拳头，紧张地盯着屏幕，“她会怎么做呢？停战，还是追杀奥尼玛？”
……
“哈莉，你总算来了！”最先发现哈莉的其实是凯尔雷纳。
他没加入黛娜与奥尼玛的大战，不是不想，是没法加入。
黛娜的声波无差别攻击，功率又拉到150％，他若加入团战，得花费九成力气防御队友的攻击，还不一定防得住，除了拖后腿，让黛娜投鼠忌器，并不能在实质上改变战局。
这会儿他失去生命方程的力量，不再是无所不能的绿灯传炬者。
所以他干脆在战场外围替黛娜收拾烂摊子：救援非七恶魔教圣战士的太空军，不分兰恩与塞纳冈人。
“力量散而不凝，十倍力气还做不到一分效果，黛娜还需要长时间的训练啊！”哈莉像是从虚无中走来，每走一步，她的身影就清晰一分，等来到凯尔边上时，已经和正常人无异。
“快帮黛娜，她坚持不住了。”凯尔急切道。
“声音叫得这么大，哪有坚持不住的样子？”哈莉神色平静，还有心情继续点评黛娜的凤凰鸣，“只怕光靠训练，很难完美控制声波的方向，或许要借道具辅助。”
凯尔担忧道：“奥尼玛在侧，她即便已经精疲力竭，依旧不得不继续压榨潜能——啊，她被奥尼玛捏住了。”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浑身浴血的黛娜终于力竭声哑，奥尼玛狂啸一声，扑到她边上，比床板还要宽大数倍的金属大手，直接把黛娜捏在手心。
犹如普通小孩子捏住一只刚从蝌蚪蜕变而来的小青蛙。
哈莉裹着黄灯能量，开启“短距离”空间传送，一步来到奥尼玛狞笑的大脸面前，轻笑道：“奥尼玛，我跟你商量个事儿。”
“法克，魔女哈莉！这是你的陷阱，你在赚我？！”奥尼玛金属大脸上的表情凝固，然后扔掉黛娜，扭头就跑。

第一千二百七十七章 兰恩－塞纳冈之战结束
“别跑，再跑我就动手了！”哈莉喊道。
奥尼玛心中生出一丝迟疑，跑，还是不跑？
心里犹豫，身体还是诚实地继续后退，一边退一边打开回地狱的传送门。
“嗖——”一道红光比光更快，直直撞在它后脑勺。
“BOOOM！”奥尼玛脑袋一闷，人就晕乎乎倒飞几百公里，又落到哈莉身边，还未完全打开的空间门也“啵”一下碎掉。
“别动，再动一下我恁死你。”
奥尼玛这次真的不敢动了。
——法克路西法的屁鼓，魔女哈莉不仅自己来了，还把撕破曼带在身边打埋伏，这种足以弑杀魔王的组合，让它区区魔君怎么活？
哈莉落在它比篮球场还宽大的脸庞上，双指并拢，用防御金膜包裹浅金色胃酸之雾，形成三尺“气剑”，在奥尼玛银色金属脸皮上划了个正方形。
奥尼玛得到塞纳冈人几百万年的供奉，不仅身体几乎全部转化成N金属（九成金属，一成血肉），体表还有一层银白色的光滑金属壳，纯粹的N金属。
它的力量也有九成来自N金属。
理论上，六维造物主空间之外的五维神域、四维物质宇宙，都没人能破坏N金属。
哪怕天堂金、天堂银，也只是八级神金，N金属却是第九金属。
在第十金属未被证明存在的今天，它就是dc最强大的金属，拥有逆转宇宙基础法则的能力。
也是靠着这一身N金属皮肤，奥尼玛才能纵横银河系数百万年，从来不怕高科技的星球大战。
什么舰炮都破不了它的防。
可哈莉的三尺气剑犹如一柄焊枪，八级食物防御专长的胃酸之雾从“剑气”末端喷出，“嗤嗤嗤！”
比热刀切黄油差点，但也毫无阻碍地切下一块金属板。
奥尼玛痛得龇牙咧嘴，却不敢挣扎。
“魔女哈——银河上将，你还记得吗，你是中保！这是我和兰恩人的战争，以你言出如山、一诺千金、言而有信、言必行行必果的信用，肯定不会为了区区兰恩人，就打破中立的立场，在全宇宙面前背信弃义。”
它语气肯定，像是对哈莉的信誉极有信心。
“嗯，你说得对，我这个人向来信守承诺。”
哈莉曾经得到过奥尼玛兄弟奥玛尼的尸体，奥玛尼的实力远不如老大奥尼玛，但身体也富含N金属。
为了提炼N金属，她还特意叮嘱遗忘酒吧的波波，让他帮忙寻个塞纳冈工程师。
几年之后的现在，奥玛尼的尸体早已化为一堆（大概一百吨）N金属锭，哈莉也掌握了基础的提炼、锻造N金属的方法。
这会儿，她当着众人的面，以黄灯能量具现一套复杂却精致的锻造台，花了三分钟，把那块从奥尼玛脸上切下来的N金属，简单打造成一套首饰。
一顶银灿灿的王冠，一条巴掌宽的银腰带，一对保护小臂的护腕，一只脚环，一条绑大腿上的束袜带。
“黛娜，穿上它们。”
短短几分钟，黛娜已经缓过气来，依靠食物防御专长，张大嘴巴吞食来自恒星的阳光，伤势恢复小半，精力恢复大半。
身上依旧满是血污，精气神却明显好了很多。
不过，面对哈莉递过来的行头，她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是做什么？”
“我其实一直在观察你的状态，空间谐振在强度上还算合格，奈何方向无法控制。
这种精妙控制的技巧，需要长年累月地苦练，短时间内无法速成。
技巧不足，装备来凑，这套‘星空女王之叹息’就是我为你准备的。”哈莉道。
“星空女王……”黛娜神情忸怩，“这称呼……太过了吧？”
哈莉白了她一眼，没好气道：“你以为‘星空女王’是在说你？少做白日梦了，你是装备的使用者，我才是它的创造者。”
“呃，原来是你……”黛娜尴尬得脸都红了。
尴尬的同时，她又想吐槽：真不要脸，叫自己“星空女王”，明明我刚才的表现才更像星空女王……虽然一直被奥尼玛揍，但那种横扫星空，万军莫当的气势，没第二个人能做到吧？
“它有什么用？”黛娜心绪复杂，手脚却很麻溜，接过套装，就快速套在自己身上。
不用脱衣服，很方便。
哈莉道：“头上的王冠为调音叉，它能放大你的振波，并定向发射出去。”
她给黛娜打造的王冠，结构极其简单，就一个金属圈，眉心处插一根小叉子。
黛娜之前以“嗓子——媒介——目标”发出声波攻击，现在则按照“嗓子——音叉——媒介——目标”的方式发射振波。
黛娜试了试，果然如哈莉所说，通过控制音叉，她能把声波约束在一个极小的范围。
“哈莉你真是个天才，这么短的时间就打造出如此强大的神器，它简直太配我了。”她兴高采烈地试了试手镯和腰带，却不得其法，“它们怎么用？”
“它们现在只算防具，特殊功能要等后续开发，比头冠要复杂很多。这会儿没时间了，我们还在战场上，亿万人盯着呢。”哈莉道。
“喔，我们……”黛娜看了眼老老实实躺尸不动的奥尼玛，皱眉道：“哈莉，它是恶魔，我们不用和它讲道义，直接杀了吧。”
奥尼玛急怒欲辩，就听哈莉断然拒绝道：“不行，哈莉奎茵，一诺千金，说做中保，就一定公正公平，绝不偏袒。”
这声音不仅精神传音让周围几个当事人知道，还传入公共广播。
兰恩指挥部一众军政大佬急坏了。
奥尼玛心里一松，连忙要称赞几句“魔女哈莉，诚实可信”，就又听哈莉接着道：“黑凤凰，你违背中立原则，悍然对塞纳冈大军出手，践踏了正义联盟和米国政府的信用，罪在不赦。”
——哎哟，还要惩罚“声波女”？
奥尼玛更高兴了，差点真心觉得“哈莉奎茵被误解了呀，至少她的信用很坚挺”。
然后哈莉又道：“黑凤凰，你被开除出‘地球中保团’，现在开始，你不再代表地球，不再是中保……你现在的行为，在实质上成为一名志愿军。”
黛娜呆了呆，“我成了兰恩联军的一员？”
“嗯，你和奥尼玛的战斗可以继续，就当我没出现过。奥尼玛，你也不许跑。
我未出现时，你未跑。
我出现了，你再跑，等于在暗示我会放弃中立、背叛中保之誓对你出手。”
“你应该不会有这种愚蠢的想法吧？”哈莉阴恻恻问道。
奥尼玛张开嘴，心里一万个“法克”在沸腾，面上却只能挤出勉强的笑容，“不，有你这位中保在场，我很安心。”
片刻后，“啊啊啊啊～～”
黑凤凰的声音再次响彻星空，这一次，她嘴巴里吐出一圈圈波纹，额头音叉也跟着“嗡嗡”震动，声波的直径不再瞬间扩大，笼罩大半个战场。
哪怕传播几公里，也只十米直径，甚至无法将奥尼玛全身覆盖。
但效果比之前强了百倍不止。
“噗嗤～～～”奥尼玛没有躲，如同陀螺般旋转着被击飞，胸口塌陷，嘴里吐出一口鲜血。
“唔，这才像话嘛，身为我的神眷者，怎么能被一个魔崽子摁着捶？”哈莉满意地点点头。
“哈莉，地球还有幽灵危机等着我们。”大超提醒道。
“别急。”
“可你对陌客和影契小队承诺过，一盏茶的功夫解决奥尼玛。”
“我这盏茶泡得时间有点长。”
五分钟后，“吼～～～”奥尼玛狂啸一声，身形连闪，走位风搔，避开一束又一束“小范围”的振波，直接来到黛娜跟前，一拳头砸在她脑袋上。
激愤之拳，力道十足，一下子把她砸蒙了。
接着奥尼玛便狂笑着对她一顿凶猛输出，打得她头破血流、骨断筋折……成了个血葫芦。
奥尼玛作为活了几百万年的老魔，战斗经验极为丰富，这会儿已经熟悉黛娜的攻击节奏，打得她再次张嘴发出振波的机会都没有。
哈莉又看了一会儿，转头对大超精神传音：“陌客和影契小队还在等我们，我隐约感觉到，幽灵已经出现在哥谭。
没时间了。
虽然我是中保，绝对中立，但你不是。
你可以和鹰侠、鹰女一样，做个志愿军。
奥尼玛这会儿全部精力都放在黛娜身上，你若悄悄绕到后面，我再通过沙赞契约搭建的神力通道，猛地向黛娜体内输送一波神力，帮她把上帝下凡的范围扩大，瓦解奥尼玛脑袋的魔法防御罩……它肯定不如三宫魔。”
大超表情扭曲。
哈莉表情凝重，视线一直盯着战场方向，看都没看他一眼。
好一会儿，大超叹口气，瞬间进入超光速飞行，先离开现场，绕到恒星的方向，吸收了一波太阳能，再对准奥尼玛的后脑勺……
“嗖——啵！”
关注战场的众人只感到黑暗星空有一束光闪过，然后奥尼玛的眉心爆出个大窟窿，暗红碎肉、乳白脑花，像是油井初开时喷出的泥浆。
“发生了什么事？”
“奥尼玛死了？”
“谁做的？”
“撕破曼，你在做什么？”银河上将的怒吼传遍星空。
“我……”大超怔楞当场。
“我知道黑凤凰是你的正联伙伴，你担心她，但地球是中保啊！”银河上将痛心疾首。
大超木然无语。
“喔，原来是撕破曼偷袭了奥尼玛。”众人恍然。
肉体濒死、灵魂离体准备逃回地狱的奥尼玛，也恍然。
“该死的正义联盟，该死的超级英雄，一个个都不讲武德，甚至不如魔女哈莉有信用，回头我也要加入秘密会社，我也要报复～～啊啊～～～”
这个想法还没结束，一股不可抗拒的庞然吸力便落在它的魂体上，灵魂如同一根面条，拉得老长，被吸入一张“血盆大口”。
嗯，哈莉红嘟嘟的嘴巴。
她来到它的尸体边，还开了上帝力场。
“魔女哈莉，你在做什么？你发过誓，要百分百中立。”它愤怒又焦急的叫道。
“中保条款只适合活人，你已经死了，兰恩－塞纳冈战争与死人无关。”哈莉一边说一边联系天之声，把奥尼玛的灵魂卖了。
嗯，只区区五十万天堂功勋。
“不——”
凄厉的灵魂惨嚎戛然而止。
“唉，我的同伴屡次冲动犯错，我再也没脸给你们做中保，告辞。”哈莉叹息一声，卷起奥尼玛三十多米高、重达万吨的N金属之躯，消失在战场。

第一千二百七十八章 秩序主宰
回到地球，大超才发现自己被哈莉骗了，幽灵压根没降临哥谭。
“哈莉，你骗我。”
哈莉明白他在说什么，也没顾左右而言他，“我只说隐约感觉，现在证明我的感觉出错了。”
她这么干脆，大超连生气都没法生气，更憋屈了。
“现在全宇宙都认为我是背信弃义、背后偷袭的小人。”他懊恼道。
哈莉摇摇头，语气肯定地说：“不，你绝不会是小人，你将是仁慈善良、勇敢果决、拯救万民于水火的、举世无双的盖世大英雄。”
“你在说笑吧？”大超满脸不信。
哈莉反问道：“史书是胜利者书写的，你说这一战的胜利者会是谁？”
大超怔了怔，现在奥尼玛被他和哈莉阴死，七恶魔教的圣战士失去全部力量，等于塞纳冈的最高战力一下子被清空，而兰恩人甚至还没拿出压箱底的底牌——泽塔光波战队。
所以，这一战，兰恩人赢定了。
哈莉看到他的表情，便明白他已经明白了，继续道：“如果你背信弃义，是个小人，那因为你改变战局、取得关键性胜利的塞纳冈是什么？”
大超若有所思，心里却更不舒服了。
他听她的话，一发“人间大炮”爆了奥尼玛的脑袋，一半的原因是他本身也愿意这么做，他见不得奥尼玛一个恶魔，肆意屠戮“无辜的”兰恩人。
嗯，只要是“非正常人”杀害普通活人，无论什么理由，大超都无法忍受。
他有帮兰恩人的想法，这想法不掺杂任何利益和政治，是纯粹的对活人生命的尊重和慈悲。
可现在听哈莉这么一说，他的行为已经和政治深深挂钩，还极大地影响到银河系势力格局。
这不是他想要的。
“别在这纠结了，我并没完全骗你，幽灵的确出现了，只不过被拦在物质界外。”哈莉带着大超落回奎茵庄园，客厅只剩波波、陌客和黑爱丽丝，其余人不见踪影。
“永恒之岩封印了很多怪物，最有名就是七大原罪魔，等它坠落，那些怪物也突破封印，重获自由。
永恒之岩坠落在哥谭，神奇家族的六位兄弟姐妹便也找了过来。
暗影大师、蓝魔鬼他们都随他们除魔卫道去了。”波波解释道。
“幽灵在哪？”大超问道。
“不知道，我也觉得奇怪，祂怎么还没追过来。”波波疑惑道。
大超看向哈莉，“你说祂被拦在物质界之外？”
“纳布不是死人，而且祂想装死也装不了，那家伙欠的债比所有人都多。”哈莉转向陌客，问道：“为什么不带黑爱丽丝去灵薄狱帮纳布？”
“我在等你，幽灵可能不是一个人，祂有个可怕的帮手。”陌客站起身，看向黑爱丽丝道：“现在哈莉回来，我们出发吧，你做好准备。”
黑爱丽丝紧张道：“盗取力量时，我不用见到祂本人。”
“面对面效果更好，而且你这次不是盗取幽灵之力，而是掠夺，抢走祂所有的力量。”陌客道。
“我……如果我做不到呢？”黑爱丽丝看看陌客，又看向哈莉，神色紧张道。
“做不到就做不到呗，做到了，你就是救世大英雄，享尽颂赞与荣誉；做不到也不是罪过，不用为任何人负责。”哈莉语气轻松地说。
“嗯，我明白了，我会尽力。”黑爱丽丝心中温热，有些感动。
……
命运博士和幽灵战到宇宙的尽头，大道都磨灭了——这不是虚言，也不是调侃。
灵薄狱为第五维度，其“中间层”有天堂地狱等八大神域，下层有“底层维度”，更下方是“宇宙地基”。
那么，在其上方呢？
此时，命运博士和幽灵就打到灵薄狱最上层的边缘，比宇宙的尽头更尽头，祂们走到了第五维度的末端，几乎要突破进入第六维度。
幽灵形体之巨大，哪怕银河系在祂脚下也只是一小片云雾，当祂举起右手，掌心上庞大魔力幻化出星河的倒影。
如果祂把这力量用于造物，足以创造出真正的、比银河系还庞大千百倍的河系，但它只是一招攻击。
“BOOOOM！”浩瀚如星河的力量落在命运博士身上，溅起的能量余波，让附近的法则寸寸崩裂，灵薄狱似乎要破开一个通往神秘领域的大洞。
命运博士手臂交叉，金色能量喷薄而出，在身前形成十字架形状的盾牌，硬生生挡住这一击。
祂的形体和幽灵一样，遮天蔽日都不足以形容其一二。
哈莉等人在祂们面前，连一粒沙子都不如。
不过，此时的命运博士既不是命运博士，也不是纳布。
纳布的金色头盔，一对金色手套，宛若一挂瀑布的金色长披风，披风内部一套金色铠甲，金色板甲、金色肩甲、金色裙甲、金色护腿、金色长靴……
但它们空荡荡的，没有人穿戴它们。
这些散发秩序神力光辉的神器，就一层空壳地拼凑在一起，甚至可以透过缝隙看到空荡荡的内部。
“这些神器……气息和纳布头盔简直一模一样。”哈莉惊讶道。
“每一件神器都代表一位秩序之主，它们和纳布一样，都是被秩序之神寄托全部神性精华的本命神器。这一整套装备，组合成完整的秩序主宰。”
陌客神色复杂道：“祂可以算‘纳布’的终极形态，一位无限接近至高的存在。”
“至高？呵呵，差了一大截吧？”哈莉笑得有些轻蔑。
这种“六神合体”的状态确实威风凛凛，气势逼人。
举手投足间泄露的力量，能轻易粉碎太阳系，初见时把哈莉都唬住了。
但这会儿幽灵占上风！
单看完全体秩序主宰，哈莉摸不清底线，心生忌惮。
可幽灵的底细她清楚呀！
她可不会忌惮幽灵。
所以，眼见秩序主宰被面目狰狞的幽灵压着打，她表情轻松了很多。
“你注意看，秩序之主只防御，没主动攻击。”陌客道。
哈莉脸上笑容消失，“祂在想什么，为什么不还手？”
“纳布在劝幽灵回头。”陌客道。
“你能听到祂们的精神传音？”哈莉惊讶道。
若说命运主宰和幽灵这会儿有精神交流，她完全相信。
她听不到，只因为祂们不想让外人知道。
那陌客呢？
陌客没解释，直接精神连接哈莉和边上几位。
然后他们也都听到幽灵的咆哮。
“为什么不还手？”
“你是我朋友，当我还有能力与你讲道理时，我不会停止劝说你。
幽灵，你依旧可以回头。
只要你恢复理智，我会陪你一起修复你造成的损害。”纳布声音温柔得让哈莉以为祂是另一个人。
反正祂从没这么温和地和她说过话。
“魔法本就是无道理之物，你却想用道理说服我停止摧毁魔法？”幽灵大声讥笑，“而且，复仇之灵作为毁灭者被创造，这些不是损害，不是罪，是我的杰作！
或者，你还不明白，我此时的职责就是抹除那些卑劣的存在，拿回上帝的力量？”
纳布依旧不疾不徐，温声说道：“你仔细想想，我们战斗了多长时间？”
“时间对我没意义，我只需要明白自己此时的目标是你即可。”幽灵冷冷道。
纳布叹息道：“换算成物质世界的时间，差不多八天八夜。
你吞噬了那么多魔力，理论上足以在瞬间碾碎我，可你没有。
为什么？
因为那些魔力压根不在你体内，它们都去哪了？”
哈莉心中一惊，若非纳布提醒，她都没发现，幽灵虽然强横，但祂的表现并没超出她的认知。
祂本该狠狠震惊她一回，因为祂现在是魔力收债人，身上携带大量“高利贷”。
幽灵还在收债途中，没完成收债，不会把力量交给上帝，毕竟上帝作为幕后黑手，越少与“恶棍幽灵”接触，越能保护祂圣洁伟大的形象。
祂收取的力量去哪儿了？
幽灵也回答不上来这个问题，祂沉默以对，只是表情更加狰狞。
纳布叹道：“你被天蚀蛊惑了，但天蚀也只是另一股力量的棋子。她操控了你，却被更高存在操控。
幽灵，尊贵高傲如你，千万别被那个邪恶的存在牵着鼻子走。”
“天蚀？是灵薄狱的蚀主吗？”哈莉惊讶道。
“你知道蚀主？”陌客诧异看了她一眼，“天蚀不是蚀主，蚀主是主意识，天蚀只是得到部分蚀主力量的凡人宿主。”
“只部分力量就能操控幽灵？这节操丢得，连脸都不要了？”哈莉笑道。
“从没人能逃过蚀主的意识操控，祂就是负面情绪本身，哪怕圣贤都没彻底断绝贪嗔痴。”陌客严肃道。
别说断绝贪嗔痴，幽灵比很多凡人都更“五毒俱全”。
“纳布说天蚀背后也有人，是蚀主，还是其他人？”哈莉问道。
“或许蚀主参与了，但纳布说的不是祂。”陌客意味深长看了她一眼，“其实，幽灵之变只是整个危机的一部分。”
哈莉心中一动，想到丢失的调音叉，启动它需要很多能量……
——shit，老上帝那个黑心肝的，只怕并非单纯收取魔力债务。
祂还想趁机做什么？
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她左右看看，建议道：“我们不是唯一的观众，灵薄狱各大神域都被惊动了。
说不得达克赛德就在边上，趁着幽灵被秩序主宰牵制，早点让黑爱丽丝窃取祂的力量，避免夜长梦多。”
黑爱丽丝咽了口唾沫，“我真能偷祂的力量吗？祂看着好可怕，小拇指似乎都比地球大。”
“灵薄狱内的大小没意义，达克赛德才两米五，哪个大个子敢看不起祂？”哈莉安慰道。
“先等等，看纳布能不能唤醒幽灵。如果幽灵恢复理智，也不用黑爱丽丝出手了。”陌客道。
如果不是抱着让幽灵被“区区凡人”窃取力量、丢个大脸的目的，等待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哈莉无法反对，只能站在边上继续观看“磨灭宇宙大道”的战斗。
看了一会儿，她忽然发现“秩序主宰”在战甲、披风之外，还有好几件首饰，单单项链就有三种款式，难道都代表一位秩序神？
“秩序神系到底有多少人？祂身上的行头似乎有点多呀。”
陌客道：“应该不少于十位。”
“连你都不知道具体数目？”哈莉奇怪道。
陌客摇头道：“除纳布之外，你可曾见过其他秩序之主？祂们很神秘。”
……
秩序主宰始终没用攻击术法对付幽灵。
祂只被动防御，但久守必失、久攻必破。
最终祂还是被幽灵托举星河的一拳打中胸口。
浓郁犹如雾霾的红色能量从纳布头盔和披风中渗出，很快在灵薄狱弥漫开，其范围之广，犹如一片星云。
“哈哈哈，纳布，你完了。”幽灵畅快大笑，攻击不仅不停，反而更加狂暴，从秩序主宰“体内”流出的猩红能量更多。
殷红的力量四溢扩散，好似宇宙流出的鲜血。
“为什么纳布始终不反击？”大超疑惑道。
“幽灵此时代表上帝收债，纳布就是债务人，偏偏作为债务人，祂的力量远不如债权方强大，反击没意义。”
哈莉感觉秩序主宰早有面对这个结局的觉悟，无法劝说幽灵回头是岸、法外容情（幽灵和纳布是好朋友），只能老实还债了。
这会儿从祂体内流出的血色能量，更像无奈之下主动放弃的。
“幽灵，你成功了，我是最后一位被你击杀的至高领主，你终结了第九魔法纪元。”纳布叹息一声，随着血雾快速流逝，气息迅速减弱，横亘星河的身躯也迅速缩小，最终和普通人一样大小。
“最后的至高领主？不，你不是。”幽灵泛着森冷白光的眸子猛地望向哈莉，干瘦惨白的脸颊扭曲如厉鬼。
哈莉心里咯噔一下，暗叫糟糕，她理论上也是上帝之力的债务人，似乎还欠下巨债。
果然，幽灵向着她扑了过来，“魔女哈莉，现在轮到你了。”

第一千二百七十九章 上帝的谋划
是逃跑，还是硬气地迎上去？
面对杀来的幽灵，哈莉犹豫不决。
如果在物质界，她不会有任何犹豫，区区幽灵而已，她还大战过巅峰状态的祂。
可那时是在物质界，现在却是灵薄狱，力量的极限值提升到120。
经过持续一个多星期的兰恩－塞纳冈战争，她才勉强106级90％，距离120有点远。
看幽灵和秩序主宰刚才的战斗，两货肯定都达到极值。
哈莉偏头快速审视自己的队友。
陌客，可以依靠，但不怎么可靠。
猩猩侦探波波，能说话的猩猩也算奇珍异兽了，还是别祸害了。
大超，安全可靠！
哈超合并，天下无敌。
而且黑爱丽丝似乎也能成为一张底牌。
她心里松了一口气，肚里灌满了底气。
“呔，幽灵，看你一身原始的黑暗气息，就知道你又堕落了。”哈莉一飞冲天，左手叉腰，右手指着幽灵巨大的脸盘，不客气地呵斥道：“残杀同道，满手血腥，上帝哥教导的仁慈、善良、正义等美德，在你身上一点也看不到。
天堂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今天我就要代表上帝哥，以天堂战神的名义审判你，幽灵，束手就擒，回头是岸！”
“窃贼，把上帝的力量还给我。”幽灵狂啸道。
哈莉吐槽道：“你听听，这说的是什么话？上帝哥给我的力量，怎么‘还’给你？难不成你大逆不道，想成为路西法第二……喔，不对，是路西法第三，想取上帝而代之？”
“找死！”幽灵不再跟她打嘴炮，右手高高扬起，掌心托举的能量好似鸣人的风遁&#183;螺旋手里剑，但其实那是一片银河系。
“轰！”正面挨上那一下的瞬间，哈莉感觉自己像是来到宇宙中心，然后宇宙突然大爆炸。
世界在她眼前碎掉，狂乱的力量撕扯切割她的身体，护体金膜如同落在主人手里的快递包装盒，任凭它坚硬柔韧，依旧难以避免地被急切的大手撕烂。
那股强大的力道甚至深入她的灵魂，想要把她的灵魂拉走，把血脉中的力量压榨出来。
“嗡～～”上帝力场自动开启，拉扯灵魂、压榨血脉之力的攻击效果猛然崩碎。
但疼痛淹没她的其它感知，她真&#183;破防了。
“咕咚咕咚……”祸兮福所倚，经验罐子瞬间灌满，从106级90％暴涨到107级，增长还在继续。
之前哈莉已经撸光幽灵的经验，但经验可以随着祂不断搞事慢慢恢复，搞的事越多越大，经验恢复越快，而幽灵这段时间搞的事太大了。
“哈莉！”大超大急，连忙催促道：“幽灵实力太强，哈莉不是对手，黑爱丽丝，你——”
“等等！”陌客沉声拦住他，也止住黑爱丽丝的动作，“如果哈莉不冲上去，可以立即开始。
但她去了，这一战就必须打完。不是为了输赢，这是力量债务的问题。”
大超不懂打一架和债务问题的关系，不知道该不该劝，也不知道该怎么劝。
“纳布，快来，我们联合搞定幽灵。”哈莉没死，还有力气呼叫缩小成正常人、在那躺尸的秩序主宰。
不过她的形象有点惨，像是丢入搅碎机里滚了几圈，遍体鳞伤、浑身是血。
“我已经死了。”纳布幽幽道。
“你在糊弄鬼呢，死人怎么说话？”
“我确实死了，第九魔法纪元的秩序主宰死于幽灵之手，现在和你说话的只是第九魔法纪元的残影、未来第十魔法纪元的投影。”纳布道。
哈莉对祂的话不太理解，还是挣扎着飞过去，想祸水东引，逼头盔精联合对抗幽灵。
她已经把忏悔棒抽出来，如果秩序主宰能稍微拦住幽灵，她能找机会给祂来一记狠的。
“啵～～”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她来到秩序主宰边上，伸手一抓，却像戳破一个气泡，金盔金铠金披风的身影如泡沫般破碎、消失。
“这是……”
哈莉正惊疑不定，幽灵的“星河拳”又来了。
“BOOOM！”这次她有了防备，虽然依旧被捶得头昏眼花、骨断筋折，但抽离灵魂、把血脉之力当花生油压榨的感觉没了。
“你怎么没事？”幽灵惊疑道。
“我该有什么事？”哈莉抹了一把脸，一手鲜血。
——法克，这一趟她或许不该来……不，以幽灵对她的恨，无论她在哪，祂八成都会找过去。
暗暗在心里的“小本本”上给幽灵增加一笔，她只能摒弃杂乱，凝神戒备。
“为什么挨了我两下，你的身体没泄露一丝上帝之力？”幽灵问道。
“唔，这种榨取法师体内魔力的技巧，你之前可不会，难道是天命加持？”哈莉若有所思。
天命不止是使命，还有完成使命的力量。
既然老上帝让幽灵收债，给祂一两招杀手锏也正常。
“没错，这就是天命。”幽灵换了招数，直接用手去抓哈莉。
“大超！”哈莉也用出自己的杀手锏。
“哎，别——”陌客正要伸手阻拦，大超已然化为一道红光，落在哈莉边上。
两人手牵手，大超拉着哈莉走，他高举右拳，她撑开力场，“轰！”
幽灵的巨掌被钻出个窟窿。
“嗷～～～”幽灵发出震动灵薄狱的怒叫。
“爆祂脑袋。”哈莉精神传音，一念之间，大超已经带着她飞到幽灵额头前。
“嘭～～”忏悔棒直接洞穿皮肉，像钉子一样插入眉心。
“嗷呜～～～”幽灵叫声更凄厉。
哈莉正要再接再厉，忽然瞥见附近的“血雾”稀薄了九成。
血雾并非真的鲜血，它是从命运主宰体内流出的“上帝魔力”。
若非它们分得实在太散，哪怕知道它们是老上帝的“债款”，哈莉都有火中取栗的想法。
这会儿能量消失了九成，剩下的也在快速淡化、消失。
但哈莉百分百确定，幽灵的力量没有增加。
之前纳布就说过，哪怕幽灵收了那么多债，自己力量却没增加。
现在哈莉亲自与幽灵交手，感受更直观……或者，纳布也是通过战斗确定的？
总之，力量在减少，幽灵却没增长力量，那么力量去哪了？
好吧，纳布之前也给出了答案：幽灵只是天蚀的提线木偶，天蚀又是“某个搞事人”的提线木偶。
那么，幽灵收来的“债务资金”，都悄悄流向“搞事人”？
哈莉心里生出个想法，拔出忏悔棒，带着大超后退几步。
“嗷，我要你死！”幽灵得到喘息之机，气势更加狂暴。
不过祂没有和刚才一样，直接扑过来，而是“肉体”解散，化为没有实体的能量虚影：绿袍变成墨黑色，只有上半身，但形体更大。
哈莉和大超完全看不到祂的拳头，太大了，只感觉天塌了下来。
大超只觉得力道巨大，他都有点防不住了，哈莉却浑身血脉沸腾，像是有一把钢刷，使劲在她体内刮，刮走每一滴油水，痛入心扉，通入骨髓。
“啊啊——”
虽然嘴里痛嚎，她的心神却非常冷静，冷静控制上帝力场的强度，确保幽灵这次不无功而返，但她自身不会失去太多能量。
接着，大超和附近围观的人看到一股血雾般的能量从她身体抽出。
和刚才的秩序主宰几乎一模一样。
“魔女哈莉栽了，她终究没逃过魔力之债。”
“我还以为上帝会对她法外开恩，毕竟之前那么眷顾她。”
“唉，我们也是魔力债务人，本该兔死狐悲，可看到魔女哈莉倒霉，我忍不住想笑，呵呵呵……”
隐匿在周围的神魔先一阵感慨，然后就开始幸灾乐祸。
“啊啊啊，我的力量，我的神力，上帝哥，不要啊！”
“咦，她怎么还活着？不仅活着，还有力气发出这么洪亮的叫声？”众神魔惊疑不定。
“嗖～”一束红光闪过，就见撕破曼拉着气息奄奄的哈莉，落在陌客身边。
“快，黑爱丽丝，该你了！”大超焦急道。
陌客仔细打量哈莉一番，皱眉道：“她依旧精力充沛、活力十足。”
听到这话，原本耷拉着脑袋装死的哈莉立马不乐意了，“你什么意思？一定要我和纳布一样被榨干心血，半死不活？”
陌客摇头道：“不是，第九魔法纪元已经结束，马上要迎来第十魔法纪元，天堂魔力也会跟着更新迭代。”
“你是说，9.0版本的上帝之力，到了10.0版本的魔法时代就不好用了？所以现在把力量交出来，交给上帝，回头祂再给我同样多的10.0版力量？”哈莉皱眉道。
“可以这么理解。”陌客道。
哈莉现在可以肯定了，上帝之力的债务问题中，除了幽灵这个明面上的收债人，还有个暗搓搓的小黑手——陌客。
这两个家伙一个是双花红棍，一个是白扇子，一黑脸一白脸，合力坑死了“魔法界的白道”。
嗯，练习黑魔法的为嘿道，借用上帝之力、练习白魔法的为白道。
“之前的命运博士不肯理解，我更加不愿理解。”
哈莉瞥了眼再次一巴掌糊过来的幽灵，又仔细感知那一缕从她体内抽走的力量——已经消失在这片灵薄狱，但没进入幽灵体内。
她还能感知到它！
“你要等，咱们就一起等，反正谁都耗不过我。”鱼儿已经吃掉鱼饵，幽灵和陌客的烂事儿，她完全没了兴趣。
陌客看看她，再快速抬头看了眼杀来的幽灵，神色快速变幻几次，叹道：“黑爱丽丝，开始吧。”
“啊啊，我的力量，谁在偷窃——”幽灵的形体肉眼可见地缩小，祂愤怒咆哮，然后把目光对准哈莉，咬牙切齿道：“魔女哈莉，你又在偷我的力量！”
“我——”哈莉转头去看黑爱丽丝，她已经换上一身“幽灵绿袍”：绿色兜帽披风，绿色三角裤，绿色手套，绿色靴子。
因为没有衣服，上身直接裸着，黑爱丽丝只能用手拉着袍子裹住身体。
不仅衣服变了，她的皮肤也如幽灵，瓷白没有血色，脸型同样在“幽灵化”。
——这偷窃力量的奇点魔咒强是强，但副作用也真诡异。
哈莉心里感慨，嘴上说道：“黑爱丽丝只窃取了部分力量，幽灵并没失去多少战斗力。”
幽灵依旧在向她扑来。
陌客没说什么，只把右手搭在黑爱丽丝肩头。
“啊啊——”幽灵呼啸着扑来，却如同幻影一样从几人身体穿过去。
“呃，祂怎么了？”哈莉惊讶回头，就见到一条近乎透明的幽灵。
“现在祂失去全部力量，只剩纯粹的灵体，我们不用管祂，祂影响不到世界了。”陌客道。
哈莉又盯着幽灵看了一会儿，确定祂果然成了纯粹的“幽灵”后，沉声道：“现在，我们去找幕后黑手吧。”
“你知道他是谁？”陌客惊疑道。
“有猜测，还大致确定了他的位置，答案将在半分钟内揭晓。”

第一千二百八十章 真相大白，超人见超人
“你找到了幕后黑手的位置？怎么找到的，在哪？”大超又惊又喜。
哈莉拿出一个新天堂山xs手机，一边编辑信息，一边说道：“上帝哥依旧爱我，刚才幽灵从我体内榨出一波血脉之力，是我故意在配合祂。”
大超不明所以，猩猩侦探波波反应很快，惊讶道：“你故意放饵钓鱼，让黑手拿走幽灵榨取的力量，然后根据你的力量感应它的位置？
可是被幽灵拿回来的力量，不是已经属于上帝了吗，你还怎么感应？”
“我说了，上帝哥爱我如初。”哈莉故意露出得意的表情。
波波信了，毛脸上满是羡慕。
陌客没说话，眼底却带着怀疑。
“既然知道了位置，我们立即过去呀，你还在做什么？”大超疑惑道。
哈莉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卸任了正联领袖，你越发不愿动脑子了？既然知道是敌人的老巢，是最危险的地方，我们还要孤军深入？”
“呃，你在找人？英雄召集令？”大超明白了她的意思，不由有些尴尬，“只我们几个，不够吗？
陌客很强，得到幽灵全部力量的黑爱丽丝更强，加上你我——”
“我……我不行了。”黑爱丽丝捂着心口，瓷白的脸颊更加苍白，“我好难受，像个充满气的轮胎，放在夏天太阳下一直晒。
我要控制不住体内的力量了，要爆了。
还有，它在改造我。
我的身体和灵魂都在被幽灵之力侵蚀，侵蚀力度犹如浓硫酸之于铁瓶子。
吸收的幽灵魔力实在太多了，我从未有过如此浩瀚的力量。”
“我带黑爱丽丝去一趟天堂，幕后黑手交给你们了。”陌客道。
不等哈莉他们答应，他把手搭在黑爱丽丝肩头，开启传送门，消失无踪。
至于变成灵体的幽灵，在失去所有力量后，便哀嚎着不知飞向何方。
“好吧，只剩我们三个了，大概拿不下‘黑手老巢’。”大超叹口气，又担忧道：“我联系过他们，连正联英雄都心灰意冷，婉拒了我‘重组团队，共抗秘密会社’的邀请，其它英雄组织……唉，更糟。”
“我和你不一样。”
……
“呃，你们都来了。”
从灵薄狱回到奎茵庄园，过程不超过三分钟，可落地后大超便看到乌压压一群英雄，超过百人，都是A级以上的“实力派”强大英雄，还都是他的老朋友、老熟人。
“我们收到哈莉的‘英雄令’。”有英雄道。
大超心情十分复杂，之前他多次提出联合对抗秘密会社，都没有成功，哈莉刚回地球，只发了一条信息，所有人都来了。
全英雄团结在一起的安心感，也回来了。
“亚瑟，戴安娜，你们……”待看到角落形单影只的神奇女侠和海王，大超眼眶一热，差点流下泪来。
上一次正联人员齐整，是什么时候？
感觉过去了好久好久……
“哈莉，你终于回来主持大局啦！这下好了，我们一下子有了主心骨，心里踏实多了。”老闪电侠疲惫苍白的脸上挤出个很勉强的笑容，“不过阿兰失踪了，你知道不？”
“连阿兰都衰了？”哈莉有些吃紧，“他可是老牌绿灯侠，实力之强，甚至超越了现在的凯尔与……大概和哈尔差不多。”
凯尔有“宇宙之生命”的天命，哈尔有“宇宙之意志”的天命。
巅峰时期，这二位秒天秒地秒空气，生死法则、时空法则，如同橡皮泥，随便扭曲，老绿灯阿兰&#183;斯科特给他们提鞋都不配。
但凯尔和哈尔的力量来得莫名其妙，去得也很容易。这会儿两人几乎失去天命，哈尔还有多年积累的经验，凯尔却在经验和能量上皆不如阿兰&#183;斯科特。
“我也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他家里有战斗的痕迹，人却消失不见，洁德也一样失踪了。”老闪电侠担忧道。
“哈莉，我一直想找你。”自由女神挤过人群，来到哈莉跟前，同样忧心忡忡，道：“炸弹人、幻影女郎他们牺牲后，灵魂并没回归天堂山，这是怎么回事？”
自由女神是当年哈莉从“地狱米国”里带出来的信仰神，还加入“奎茵神系”，成为神王哈莉麾下唯一的属神。
在稍微适应现实社会后，就加入自由斗士，成为一名光荣的超级英雄。
炸弹人、幻影女郎（又叫幻影夫人）、黑鹰是祂的队友。
“没去天堂山……”那不就是罪孽太重，去了地狱？
哈莉心里这么想，却不好说出来，“我们马上要突袭幕后黑手的老巢，幻影夫人和阿兰的事回来再说。”
“你刚从兰恩－塞纳冈战场回来，怎么这么快就发现黑手的老巢？对了，黑手是不是卢瑟？老巢是秘密会社的总部？”末日巡逻队的“首席”问道。
“首席”就是末日巡逻队精神领袖的代号。
哈莉笑道：“机缘巧合发现的，算意外之喜，详细过程有些繁琐，等庆功宴上再让我慢慢吹牛……”
众英雄嘴角抽搐，心情却轻松了许多：这就是他们早熟悉的银河上将的风格，熟悉的风格回来了，心里安定多了。
哈莉收敛笑容，严肃道：“至于是不是‘卢瑟’，去了才知道。但我先警告你们，对方比你们想象的更强大，更可怕。
他们的力量绝不仅限于秘密会社那些恶棍。
他们的目的更不止是对付你们这些超级英雄。”
“你直接说危险等级，更直观些。”海王道。
哈莉想了想，道：“难度大概是四个‘心狠手辣、出手无情的超人’。”
大超表情扭曲，继达克赛德之后，他也成为哈莉口中的危机计量单位，可达克赛德一般也就零点几，他怎么一下子就四个？
“四个全力超……”海王环顾周围一圈，心里已经有了作战计划：大超对一个，哈莉对一个，他和神奇女侠联手，应该能对一个，剩下一个……如果超人放弃一切顾忌全力出手，普通英雄的数量再多都是白搭，至少要有人来限制他的速度，所以两位闪电侠……
刚想到这儿，他便注意到他们看他，看神奇女侠和超人的眼神，依旧带着疏离和不信任。
海王暗自叹了口气，他差点忘记自己还是个“罪人“。
“你想说什么？”哈莉看出他欲言又止，“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出来。”
海王迟疑一瞬，还是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嗯，计划虽然粗糙，但应付这次危机，应该足够了。”哈莉点点头，环顾众人一圈，“具体情况肯定比‘四个夺命大超’更复杂，大家到了战场，都别冲动，让撕破曼、我、戴安娜、海王先上。
你们根据情况选择加入一方战场，两位闪电侠在后方压阵，防备特殊情况。”
“哎，你们是不是忘记我了？我也是超人，超级小子。”“卢瑟与克拉克之子”叫道。
老早之前，他就在大超的帮助下摆脱卢瑟，成为独立的、有大都会户口的个人，还继续做超级英雄。
不过他的超级英雄生涯不怎么纯粹，出任务的时间甚至不到他参加各类社交活动、娱乐节目的一半。
哈莉撇撇嘴，“你连海王都打不过。”
“他若不借用‘武神神力’，绝不是我的对手。”超级小子激动道。
“可武神神力就是他实力的一部分，你和闪电侠一样，帮我们压阵吧。”
“我呢？我觉得我能打赢海王。”超级少女捏了捏拳头，自信说道。
“为什么一定要用我做计量单位？”海王不乐意道。
“为什么去菜市场买菜，要用公斤做计量单位？为什么码头集装箱要用吨做计量单位？”哈莉反问道。
“你说我是‘公斤’？”海王心情更糟了。
哈莉摇头道：“我的意思是，在特定的场合使用特定的计量单位。”
——还不是一个意思，之前你描述大型危机时，用达克赛德做计量单位；需要全体英雄出动的次等危机，使用撕破曼；现在不是衡量危机，而是评估英雄……还是出道没多久的“小英雄”的实力，档次低了好几级，然后换成了我……
海王来不及说出心里的吐槽，哈莉就一挥手，招呼众英雄道：“超级少女也压阵，全体都有，跟我走！”
……
片刻后，北极圈，皑皑冰雪上空。
众英雄看着“幕后黑手的老巢”惊疑不定、窃窃私语。
大超脸上露出怀疑之色，直接道：“哈莉，你是不是搞错了？这里是我的孤独城堡，就在三个小时前，我们还把它里里外外搜了一遍。”
“下方有一层空间结界，构成了一个次级维度。”哈莉道。
扎坦娜道：“我没感应到任何魔法气息。”
这位反语大师既不使用天堂之力，也没借用地狱之力，没被牵扯进“幽灵收债危机”。
虽然她正式退出正联，但哈莉还是把她当成超级英雄，给她发了个紧急集合的通知。
“那是因为他没有使用魔法，你们看好了。”
哈莉深吸一口气，开启生命力连接防御专长，进入直来直往的超频状态。
“嗖～～～BOOOM！”
她把自己当成一枚鱼雷发射出去，用身体撞穿了孤独堡垒的冰雪地基，却没落入冰层下方的冰冻海洋。
反而像刺破一个气泡，“嘣”的一声闷响，大片大片冰山往下方塌陷，孤独堡垒因为是一体式结构，没有塌方，但大半个建筑悬空，也成了危房。
“偶买噶，下面果然有个小空间。”
“好精巧的手段，没有丝毫空间波动，似乎也不是空间技巧。”
“你们快看，是宇宙调音叉，上帝啊，调音叉上好多人，都是近期失踪的英雄……哎，还有恶棍？！难道真不是秘密会社在搞鬼？”
孤独堡垒建在冰山上，冰山之下原本为海洋。现在哈莉击溃某个空间节点后，本该为海洋的位置，出现一个巨大的水晶洞窟。
洞窟有四五百米深，范围也足有四五个足球场那么大。
哪怕内里落下大量冰山碎片，依旧无法遮盖洞窟中央那根金灿灿的“柱子”，宇宙调音叉！
调音叉表面有金色能量流动，顶端更是如大日般放射灿灿光辉，而在它的中段，一个个英雄或恶棍犹如一颗颗“能量宝石”，镶嵌在调音叉表面。
之所以说是能量宝石，是因为明显可以看到，调音叉在从他们身上抽取某种奇异能量。
在调音叉顶端，还有一个张开双臂、沐浴能量闪电的金甲红发男子。
“他，他是……”
“shit，亚历山大&#183;肯特？！”
“他在做什么？”
“不管他在做什么，立即阻止他。”海王严肃道。
“你们终于来了。”红光一闪，一个熟悉又陌生的面孔挡在众人前方。
和超人一样的制服，一样的面容，一样的钢铁之躯，却满脸皱纹、须发皆白。
“真的是你……为什么？”大超涩声道。
“偶买噶，是老超人，我想起来了。无限地球危机之后，亚历山大&#183;肯特带着老超人和小超人去了英雄天堂，现在他们回来了？还成了威胁世界安全的超级恶棍？”老闪电侠惊呼。
“堕落的人是你们，我们在拯救世界。”老超人沉声道。

第一千二百八十一章 再次重启
“英雄天堂记录了你们这些年一切的行为，我看到你们做下的一切不义之举！”老超人向着众英雄激动呐喊：“你们背叛了正义的英雄理念，扭曲别人的意志，抹除队友的记忆，简直丧心病狂、令人发指。
超人知道队友的所作所为后，依旧无动于衷，海王、钢骨甚至暗中助长罪恶。
神奇女侠明明可以不用杀人，可你还是选择了杀戮。
或许你们当时有很多理由、很多不得已，但作为正义联盟的领袖，就该承担普通英雄无法承担的责任和要求。”
批评完正联巨头，他的目光又扫视一圈其他英雄，“还有你们，你们当初选择穿上制服，成为一名超级英雄时，不是抱着为人民、为社会无私奉献的信念吗？
可现在，你们的英雄事业成了上班打卡的例行公事，各类电视节目、名流派对上反而更常见到你们的身影。
你们每个人身上都有代言，都接过广告与推广，几乎人人都是百万富翁。
某些英雄甚至不愿去商业价值低的城市，都想往哥谭、大都会、洛杉矶这种大城市扎堆。
米国中部一个州的英雄数量加起来，还不如大都会一片街区，可大都会已经有撕破曼，你们去那做什么？
更过分的是，有些超级英雄完全是超级明星的做派。平日不知道修身养性，弄得一身丑闻，却不知悔改，只买热搜、请公关、压负面新闻……
他们做出这种事，作为超级英雄领头羊的正义联盟却毫无反应、毫无作为。
你们有树立标杆，引导其他英雄走上正确道路的责任啊！”
大超面色涨红，羞愧难当。
他听说过地球2的故事。
在地球2，第一代超级英雄是正义协会，正联反而是二代英雄，而正协完全做到老超人所说的，以身作则，传递薪火，劝诫后人。
其他英雄也表情尴尬，面皮燥热，眼神飘忽。
尤其是拿代言、买热搜的。
“咳咳，老超人，时代不同了。”众英雄鸦雀无声、低头惭愧，哈莉只能自己上了，“就以普通人举例，以前吃大锅饭、在大工厂加班加点，那叫为人民服务，现在996，却是在为资本家积累‘恨不能富贵传三十代’家底。
而普通人的生活方式，又决定了当今社会的结构和思想。
在这个人人向钱看的时代，你让英雄吃苦耐劳、甘于清贫，冒死操劳一生，结果身无积蓄，儿子买不起车子和房子，漂亮女友被富二代撬走，女儿为了高昂的大学学费，也因为大城市里的高消费，在夜店陪老男人……简直是人间惨剧。
现在英雄们那点代言费，并没抢占普通民众的社会资源。
他们的人设还比嗨飞乱搞、乌烟瘴气的超级明星更坚挺，更能向社会传递正能量，顺带解决了自己的生活质量问题，岂不两全其美？
即便你不认同，也没理由批判这种生活方式。”
众多英雄连连点头：还是哈莉这个现代人理解他们啊！老超人老旧陈腐的“正义原则”，已经不适合这个时代。
刚想到这儿，某些心思敏锐的英雄忽然一愣：自己认同“老旧英雄思想不适合这个时代”的观念，不就等于认同了哈莉的“英雄改革”？这……
“哈莉，别和老超人争了，亚历山大&#183;肯特正在操控调音叉改变宇宙。”海王亚瑟通过生命连接力，焦急地向哈莉传音。
“你莫急，我心里有数。”哈莉随口回了一句，继续对老超人道：“你死过老婆吗？你老婆被超级恶棍强健过吗？”
老婆病危濒临死亡的老超人额头青筋暴露，表情微微扭曲，两只拳头攥得紧紧的，“哈莉，你在侮辱我妻子？”
“喔，我只说了一句，你就忍不住了？想动手打我？来呀，来打我呀！”哈莉伸长脖子，把脸递过去。
边上的大超都忍不住，想上去给她一拳。
但老超人深吸一口气，不仅忍住了，还迅速恢复冷静，冷冷看着她。
哈莉脸上讥笑不改，“你只不过被人说一句就受不了了，可伸缩人真死了老婆，老婆还以最屈辱的方式被恶棍强健。
哪怕在她死后，这份屈辱不仅没消失，还不断随着光博士事件的发酵而增强。
说实话，这会儿我都有点庆幸，苏早早去天堂，不用在人间忍受这种腌臜。”
老超人叹口气，“即便——”
“别和我说即便，你没死老婆，你老婆也没被强健，那你就没任何资格批评这件事的当事人。
你的感受只是基于你的认知和想象，七人众却是亲自参与了那个噩梦般的过程。
说句不好听的，你这种居高临下指手画脚的态度，更不应该。
连罪大恶极的光博士都知道自己的行为能极大地刺鸡到现场的超级英雄，刺鸡到他们发狂，你却要求英雄们‘忍让、坚持’，你简直连光博士都不如。
光博士至少能理解英雄们的痛苦与愤怒，你却理解不了、不愿理解。”
说到这，哈莉干脆回过头，伸手在一众英雄头上虚点一下，“还有你们，我本来不想说，毕竟我不是超级英雄，没资格也没理由管你们的内部事务。
但因为这么点屁事，闹出秘密会社不算，连英雄天堂的老超人都跟着黑化，我实在忍不住了。”
老超人心里憋闷，很想大声反驳：你们才是堕落者，我可没黑化！
可哈莉压根没停下给他说话的机会，“你们只是人，不是圣贤。
你们接代言、参加电视节目恰烂钱时，可没用圣贤的标准要求自己。
等你们的同伴因为朋友被强健，罪犯的态度还极为恶劣、极为嚣张，做出一个正常人该有的正常反应，你们又站出来义正辞严，说什么超级英雄之所以为超级英雄，是因为他们在面对选择时，会坚定地守住正义的底线。
这种双标行为，难不成也在‘正义的底线’内？”
作为硕果仅存的“非正联”超英巨头，老闪电侠觉得自己该站出来，代表反对“七人众”行为的英雄表明立场：“哈莉，若只扭曲光博士的意志，其实我们也能理解。
但删除同伴记忆，之后更是肆无忌惮，对政府官员、对超级恶棍，甚至对某些记者使用同样手段……即便不评价这种行为的对错，至少可以肯定，他们越线了。
如果光博士当时老老实实伏法，七人众绝不会扭曲他的意志。
但后来其他被改变记忆、扭曲意志的人，很多都不如光博士罪孽深重，某些人甚至不会威胁到英雄的家人。
这就是底线一步步放低，越来越没底线。
我们反对的是这种堕落的行为，而非单纯的光博士事件。”
“shit，亚历山大&#183;肯特在启动调音叉！哈莉，杰伊，你们别扯淡了，动手吧。”看到调音叉顶端的变故，海王焦急叫了起来。
哈莉偏头看了一眼，调音叉确实被启动了。
塔身轻轻震动，金色电弧闪耀。
在叉子形状的顶端，亚历山大&#183;肯特双臂张开，从体内喷涌浩瀚如海的猩红能量——监视者的正物质能量。
能量顺着两根叉子，灌入调音叉内，成为它启动的动力。
其实不用肉眼看，感知稍微敏锐的英雄，都明显感觉到宇宙在发生某种影响深远的变化。
而哈莉还有一股力量被幽灵抽走，这会儿跟随上帝之力一起灌入调音叉，她的感知更直接、更准确。
“晚了，你们什么都阻止不了了！”又一道红光闪烁，另一个超人出现在老超人边上，他和大超一样的制服、同样面容，只是看着年轻十来岁。
“哈莉奎茵，亚历山大很重视你，只要你回到物质界，哪怕你发出的呼吸声，都一直被我监听。
你在孤独堡垒发现调音叉失踪，还猜测‘超人’能悄无声息进入超人的孤独堡垒、超人也能推着宇宙群星超光速移动，甚至说出我们几人的名字……”
同样是超人的眉眼、超人的声音，但小超人脸上的笑容透着一股“纯真的”邪恶。
“你猜对了，是克拉克（老超人）如同打开自己家门般打开孤独堡垒，未触发任何警报。
是我在塞纳冈特工激活欧米伽射线时，来到兰恩星大戈壁，推着它飞到北极星系，恰到好处撕裂塞纳冈主星。
可惜，你的猜测全被我听到了。
在你们大规模向奎茵庄园聚集时，亚历山大就猜出你的目的。
所以，他当机立断，马上启动宇宙调音叉，现在能量已经注入，结局也注定了。”
哈莉上下打量他一番，皱眉道：“英雄天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或者，英雄天堂名不副实，其实是罪恶天堂，里面的邪恶时刻在侵蚀‘英雄’的灵魂？
亚历山大就算了，原本就是个坏种。
你们两个超人可是正义与光明的象征，怎么也堕落了？”
“堕落的是你们！”一直沉默的亚历山大&#183;肯特说话了，声音隆隆，宛若天神对人间的审判：“你们的罪恶行径玷污了多于宇宙的‘正义意志’，而英雄天堂就是正义意志具现。
一旦代表正义的你们腐朽堕落，宇宙的正义意志被邪恶污染，英雄天堂的光辉和神圣也跟着暗淡消失。”
“你是说，英雄天堂坏掉了？正义意志是什么东西？”哈莉惊讶道。
“它是众人对正义的信念与坚持，是正义压倒邪恶的风向标。当代表正义的超级英雄失去底线时，正义不在，邪恶昌盛，天堂坠落。”亚历山大严肃道。
“是你自己手艺不行吧，天堂建设工程出了纰漏，天堂变魔窟，却把责任怪在人间的英雄头上。”哈莉讥讽道。
亚历山大淡淡道：“你可以嘲讽我，但你无法否定无限地球危机中，无数抛头颅洒热血的英雄的信念。
是他们用生命拯救了现在的宇宙，也是他们的正义信念铸就了英雄天堂，划定了英雄的标准。”
“轰隆——咔嚓！”调音叉上方的“天空”撕裂开来，紫色、红色、金色的能量闪电倾泻而出，宇宙似乎在怒吼，一股不详的预感如实质般压在众人心头。
他们莫名有种感觉，宇宙变了。
“哈莉，别和他扯淡了，趁着变故还没发生，立即毁掉调音叉。他们人少，我们人多，优势在我们。”海王再次催促道。
“莫急，我们有的是时间，有些事还是说清楚为好。”哈莉摆手道。
“哈莉，宇宙在发生某种变化。”大超严肃道。
“不就是重启？都发生过多少回了，还紧张个啥？”哈莉不以为然的表情、漫不经心的态度，把对面神色紧张的两个“堕落”超人都搞蒙了。

第一千二百八十二章 谁是堕落者，是谁玷污了英雄天堂
“你不担心宇宙被我重启？”亚历山大&#183;肯特惊疑道。
“为什么要担心？如果我没猜错，你的目的是重启多元宇宙，让宇宙从单体宇宙重新变成无数平行宇宙组成的多元宇宙，而非改变这个宇宙的现实，对吧？”哈莉双手抱胸，自然又自信地说。
亚历山大瞳孔收缩，老超人和小超人脸色微变。
哈莉笑了，“看来我说对了。既然你们的所作所为不会影响这个世界，不会改变我们的生活，那我担心什么？
地球－0宇宙的人，有必要为平行宇宙的人操心？
这对平行宇宙的人来说其实是好事，从虚无的时间之河世界变成真实的世界，我们应该为他们感到高兴才对。”
“你怎么知道我是在重启多元宇宙？“亚历山大涩声道。
“猜的。”
“猜的？”亚历山大满脸不信。
“你们的英雄天堂不是能知晓人间一切事吗？”哈莉用右手大拇指指了指自己，傲然道：“这个宇宙有我罩着，哪怕强大如时魔，也不能轻易让现实重启。
虽然你们搞风搞雨，各种谋划，各种小动作，但都没触动这个宇宙的终极保护机制，也即是我。”
亚历山大回想“零时危机”的过程，宇宙现实即将被扭曲时，的确被她扛住了。
等她扛不住了，决定放弃后，时魔才开始扭曲现实宇宙。
“既然我重启宇宙的行为不影响你们，你现在打算怎么做？”他问道。
“哈莉，无论他抱有什么目的，干涉多元宇宙正常进程都是邪恶的犯罪行为，都应该被阻止。”大超认真道。
“没错，不能放过他们，我们的朋友还被他像电池一样绑在瞭望塔上。”老闪电侠杰伊激动道：“我看到阿兰和山姆大叔了，他们都在。除了他们，还有数以百计的人，来这之前，我都不知道有这么多英雄失踪。”
“稍安勿躁，他们并没遇到危险……”哈莉打量瞭望塔一番，若有所思道：“你们注意看，他们似乎在身份上有个共同点——都来自地球－0之外。
唔，宇宙重启至少需要三大要素，第一能量，第二宇宙改变的机会，第三……意愿？
我明白了，幽灵搜集能量，星辰移位改变宇宙中心。
而他们现在的处境，大概和时间起源之地，反监视者对你们做的一样。
在榨取众生之愿？
用众生之愿启动每位英雄所代表的的单体宇宙，从而完成万天仪的重生？
有点意思……”
亚历山大不说话，看她的眼神更加郑重。
“我们为什么要让他成功？为什么不阻止他？”大超不解道。
“你觉得他能代表他自己？”哈莉叹了口气，“说到底，他也不过是摆在前台的提线木偶罢了。”
“你什么意思？”亚历山大愠怒，众英雄惊疑。
“别忘了，我怎么找到这儿的。”哈莉提醒道。
“你又没说你是怎么找到这儿的，你说要留在庆功宴上吹牛逼。”英雄之中，黑霹雳低声吐槽道。
声音虽小，但现场没有普通人，都听到了。
哈莉表情有些尴尬，“你不知道，但大超晓得。大超，用你的超级智慧好好想一想。”
大超还真启动超级大脑，认真思考：哈莉能找到这儿，是因为她故意送出魔力让幽灵抽，抽走的魔力来到调音叉……幽灵却只是天蚀的傀儡，天蚀又是亚历山大的棋子？亚历山大用幽灵的力量启动调音叉，就像无限地球危机期间，幽灵用自己的力量参与宇宙重启……但幽灵在替上帝收债，祂代表上帝，上帝怎么会允许自己的力量被亚历山大窃取？
除非，上帝和亚历山大一伙的？！
大超骤然一惊，脸都白了几分。
“看来你有些明白了……”哈莉转向亚历山大&#183;肯特，道：“说说看，你重启多元宇宙的动力是什么？”
“重启多元宇宙既是我的天命，也是为了被你们辜负的、牺牲在无限地球危机中的英雄。”亚历山大道。
“唔，天命……”哈莉看了眼从他体内持续流出的造物主之力（正物质能量），若有所思道：“看来你对自己的处境也不全然一无所知。”
“哈莉，无论宇宙重启背后有谁的意志，我们都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痛苦哀嚎而无动于衷。”大超指着调音叉上的“电池”说道。
“电池”们并不像真电池那么安静。
他们被束缚手脚，金色电弧在体表跳跃，一股股奇异能量从脑顶门抽走，嘴里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
痛苦显而易见。
“莫急，让我试试看，看能否把两个超人劝降过来。”哈莉道。
“哈莉，我要救露易丝，要回到我的家乡地球－2，而且我不认同你们越过底线的行为。”老超人严肃道。
“哈莉奎茵，别白费心思了，我们不是任你摆弄的白痴。”小超人冷笑道。
哈莉盯着小超人看了一会儿，问道：“你知不知道兰恩－塞纳冈战争死了多少人？”
“与我无关的事我不在乎。”小超人道。
哈莉冷笑一声，又问：“兰恩母星系的恒星，应该也是你毁掉的，对吧？
当时两大文明已经在哈尔乔丹的撮合下签订和平协议。
结果没几天，兰恩母星的太阳突然爆掉，两大高等文明联合绿灯军团都没调查出个所以然。
可如果是你，应该很容易做到，只需超光速撞上去，来无影去无踪，一击爆恒星。”
在众人或惊疑、或谴责、或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小超人迟疑了片刻。
但最终他一挺胸，梗着脖子大声道：“是我，怎么了？”
“除了兰恩星，你总共移动了多少颗行星，摧毁了多少颗恒星？”哈莉再次问道。
小超人看了眼老超人，他面色有些难看，又看看大超，他也在看他，眼神之严厉，让他感到陌生。
而哈莉身后、身边的超级英雄，都一脸匪夷所思的表情。
甚至有人用看怪物的目光看他。
小超人心里有些慌，想回头去向亚历山大求助，但瞥见哈莉脸上的讥讽，他胸中又快速升起一股戾气，求助的懦弱念头也紧跟着被摒弃。
他胸挺得更高，声音更洪亮，“我没必要回答你。”
“你已经回答了。”哈莉冷淡地说了一句，又讥讽地看向老超人，“这就是你的底线？大超顶多不把神魔妖怪当人，现在外星人在你眼里都不算人了？
几千万人死亡，无数文明、万万亿人的生活受到影响……他们和我们一样，都是有情感、有知觉的活人。
或者，在你心里，正义只存在于地球？”
“我……”老超人神情窘迫地侧头看了眼小超人，眼底有失望与茫然。
“兰恩－塞纳冈战争……不在我知道的计划中。”他艰难道。
“呵呵，你说你不知情？”哈莉冷笑连连，“这么说来，你也不知道秘密会社真正的主人是你们？
不知道秘密会社绑架的超级英雄，都秘密送到调音叉来了？你什么都不知道，全然无辜？”
老超人老脸涨红，难堪也难过到极点。
“他确实什么都不知道，今天他是第一次见到调音叉。至尊小超人改变宇宙中心的计划，他既没参与，也不知情。”亚历山大沉声道。
“这话我信，但他若想知道，一定能知道。还是那句话，‘超人’只愿听自己想听到的。无论哪个宇宙的超人，都一个德行。”
大超觉得自己被误伤了，他活了三十多岁，也就“七人众”事件中，唯一一次装聋作哑，平日里从没有“只愿听自己想听到的”。
哈莉继续冷嘲热讽道：“真不知道你们哪来的脸皮，觉得自己有资格以审判‘堕落者’的口吻，居高临下对我们说之前那些话。”
老超人低垂着脑袋，不说话。
小超人满脸不服气，却不知道怎么反驳，只能眼神凌厉地瞪着她。
亚历山大&#183;肯特专心致志往调音叉里灌输能量，同样没办法反驳哈莉的话。
他做过什么，他自己知道。
话说到这儿，哈莉忽然觉得没话可说了，只用同样锐利的眼神盯着老超人。
呃，虽然瞪她的是小超人，但一番交谈后，她已经彻底放弃感化小超人、让他回头是岸的想法。
这小子已经血债累累，无法回头了。
即便他愿意回头是岸，哈莉也不会慈悲为怀。
她会一脚把他踹回苦海里。
老超人几乎就是年老的大超，还能挽救一下，她也愿意拉他回头。
“哈莉，你不说话，又不行动，到底想干什么？”
等了一会儿，海王又憋不住了，用生命力连接传音。
不仅是他，哈莉始终不给出个目标，所有超级英雄都心中焦躁且茫然。
“等。”哈莉通过精神力，对所有英雄说道：“这一仗肯定要打，亚历山大和小超人都必须为他们的罪行负责！
但我们要讲究技巧，亚历山大明显在用自己体内的力量维持调音叉运转。
既然宇宙重启为多元影响不到我们，那就让他重启呗，拖得越久，他体内造物主之力越少。
最终说不得重新沦为凡人，那时候我们随便一人都能一根指头摁死他。”
“多元宇宙诞生，多多少少都会影响到我们宇宙的现实吧？”闪电侠巴里担忧道。
他现在好不容易又适应了现在的黑艾瑞斯，真不想再折腾了。
把之前的白艾瑞斯折腾回来还好，可万一折腾出个亚裔、墨西哥裔艾瑞斯，甚至跨姓别艾瑞斯，那可怎么办？
“你没听亚历山大说吗？他重启多元宇宙，是天命！什么是天命？就是老天的意志，老天让他这么做的。
若非秘密会社和小超人造的虐太多，决不能放过他们，我都想建议你们别蹚这摊子浑水。”哈莉道。
“老天是上帝吗？为什么要重启多元宇宙？”动物侠疑惑道。
“大概……多元宇宙是最稳定、最有发展潜力的状态。”哈莉猜测道。
反正她已经期盼多元宇宙很久了。
宇宙数量越多，她的经验值来源越多。
无数宇宙，无数经验，她似乎能在dc宇宙永远成长下去，120级，150级，200级……
多元宇宙太适合她这种挨打加经验的“天赋”了。
或许，其他大佬也能从多元宇宙中获利。
至少对神王魔王而言，人口就是最重要的资源，信仰和灵魂，都来自活人。
大佬们的集体意志就是天命。
“既然多元宇宙是最优状态，为何之前要塌缩成单一宇宙？不是多此一举吗？”世界第三聪明人不解道。
哈莉想了想，按照自己对dc宇宙的理解，说道：“这世间唯一不变的，就是一切都会随时间而改变。
宇宙法则也在变。
运行百亿年后，宇宙法则系统需要进行一次大的更新，从1.0升级到2.0。
无限地球危机的原因，不是万天仪为主的多元宇宙结构落后了，要被淘汰，而是需要更新法则系统。
无数单体宇宙都要更新系统，那就得更新无数次，太麻烦。
先塌缩为一个宇宙，就是我们现在的宇宙，再以我们这个宇宙为蓝本开启多元宇宙，那么，所有的单体宇宙都将是2.0新系统、新宇宙。”
“这到底是你的意志，还是‘老天’的天命？”神奇女侠怀疑道。
“你想听‘老天’的解释，自己问‘老天’去。”哈莉没好气道。
“嗡嗡嗡～～～”没任何预兆，他们周围的空间忽然激烈波动，一扇又一扇的空间门打开，一群又一群面目狰狞、凶神恶煞的超级恶棍从里面走出来。
眨眼的功夫，他们这百来人已经被一千多号人团团包围。
“兄弟们，大复仇的时候到了，杀光他们！”驾驶绿壳机甲的卢瑟大声呐喊。
哈莉眼神古怪地看着他，这家伙很不正常，莫非又被洗脑了？
“shit，是秘密会社的恶棍，我们落入陷阱了。”黑霹雳惊呼。
“亚历山大，是你把他们召唤过来的吗？”老超人惊疑道。
亚历山大&#183;肯特叹道：“我听到他们的精神通话，哈莉奎茵正在谋划我们。
等我精疲力竭之时，她会悍然下手，摧毁调音叉，打破我们回归各自家乡的梦想，还要杀死我们。”

第一千二百八十三章 与小超人约架
超级恶棍的数量肯定比超级英雄要多。
一个超级英雄要“养”十几个、甚至几十个超级粉丝。
越知名的超级英雄，粉丝越多。
“强大”如蝙蝠侠，粉丝超过两百人，堪称dc英雄之最，巨头之名名副其实。
而哈莉考虑到战斗的烈度，只召集了硬实力A级与A级以上的超能者，英雄的数量更少了。
所以，这会儿他们的处境看起来有些不太妙，百来人被一千多号奇形怪状的“妖魔鬼怪”包围，边上还有两个丧心病狂的超人。
“呔，看看我是谁！”哈莉双手叉腰，俏脸愠怒，上前几步，对着恶棍数量最密集的区域呵骂道：“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你们是想生不如死，还是死不瞑目？”
“哗啦啦……”
超过半数的超级恶棍们齐刷刷往后退了几步，脸上露出惊疑、惊慌的表情。
“是哈莉奎茵，她怎么也在这？”
“法克，不是说只对付超级英雄吗？她可不是超级英雄。”
“卢瑟，怎么回事？你不是百分百确定，秘密会社与超级英雄的冲突，她绝不参与吗？”
很多恶棍直接大声问出来。
“哈莉，这是我们与正义联盟之间的战争，你没必要插手。”卢瑟声音温和地劝说道。
哈莉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一口断定：“你不是卢瑟。”
卢瑟愣了愣，然后苦笑道：“我知道你不理解，但我有这么做的理由。
正义联盟扭曲我们的意志，修改我们的记忆。
天眼会在我们脑袋里装炸弹，逼我们去做炮灰、为政府干黑活。
米国政府和五角大楼更黑，巧取豪夺我们的财富和技术，用我们做超能力的活体试验……
我们这些被蔑称为‘超级恶棍’的人，被压迫，被欺凌，被羞辱，被掠夺，被剥夺了身为人的最基本尊严和权力。”
他的语气逐渐变得激昂，“上帝不能拯救我们，拿着民众选票以国家管理者自居的人，也不会改变我们的处境，超级英雄更是我们永恒的敌人。
什么神仙皇帝救世主，都靠不住。
要改变这一切，只能靠我们自己。
我们要夺回属于我们的权力，让思想冲破牢笼，团结起来到永远，属于我们的公正一定要实现。”
这货都快把国际歌唱了出来，哈莉仿佛听到“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起来，全世界受苦的人”。
效果很不错，那些因她出现而动摇的超级恶棍，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还充满怒火与攻击性。
“你不是卢瑟。”哈莉摇头道：“你长得和卢瑟一样，连精神波动我也找不出破绽，但你绝不是卢瑟。”
卢瑟摇头道：“现在的我不再是过去时刻伪装自己真实的我，你无法接受，不代表我是假的。”
哈莉道：“卢瑟不会老老实实给人当小弟，尤其是做个被幕后黑手操控的棋子，幕后黑手还是他很不喜欢的亚历山大&#183;肯特，此为其一。
其次，无论卢瑟往日行动有多low逼，他都有一个宏大到甚至狂妄的目标。
他会利用超级恶棍对超级英雄的愤怒，达成自己的某项目的，但绝不会真正站在超级恶棍的立场，为全天下受苦受难的恶棍谋福利。
因为他从不觉得自己是恶棍。
无论手段多恶毒，他都坚信自己是比超人更伟大的‘人类希望’，并一直在努力证明这一点。
最后，卢瑟从去年开始，就被‘莫名的视线’注视。
有果必有因，我猜你就是那个因。
之前我还怀疑你被人精神控制，但仔细观察你的眼神，清明、睿智，完全没有被懆控的迹象。”
“他若不是卢瑟，那他是谁？”大超惊疑道。
哈莉耸耸肩，“人可以伪装得天衣无缝，但灵魂没法装，把他打死了，抽取灵魂拷问一番，自然水落石出。”
“哈哈哈，哈莉，我了解你，你想通过话术扰乱我们的心神，让秘密会社军心不稳、战斗力大打折扣，但我不会上当，我的伙伴也不会。”卢瑟朗声笑道。
“你们的军心还需要扰乱？”哈莉再次板起脸，锐利的目光挨个扫视周围的超级恶棍，“你们觉得自己比达克赛德更强？
达克赛德都打不死我，你们行？
哼，今天打不死我，明天我就会教你们明白，去自杀小队当炮灰，都是一种幸福。”
被哈莉医生治疗过的超级恶棍开始头皮发麻，额头冒汗。
曾经被“哈莉医生的游戏”所支配的恐惧，再次回到他们心里。
接着哈莉又掏出手机，打开拍摄功能，道：“现在、立刻、马上滚出我的视线，我会把你们当成个屁放了。
如果我数到十，你们还留在这，哪怕我记不住你们这么多人，我的手机也会把你们的身影都录制进去。
等我弄死亚历山大&#183;肯特和这个假卢瑟，你们一个个都别想跑。
哪怕你们战死当场，你们的灵魂也会被我从地狱里找出来。
我的手段，你们知道的。
另外，我把话放在这儿，你们留在这儿，毫无意义。
哪怕拼上自己小命，弄死一两个超级英雄，我也会带他们的灵魂去天堂，过上比人间更幸福的好日子。
你们杀他们，等于在成全他们。
别怀疑，你们最近都没见到伸缩人拉尔夫对吧？
那家伙正在天堂享受提前退休的美好生活。
但若换个时间，我不在现场，英雄死后的未来就没保证了。
该如何选择，应该很清楚了吧？
OK，该说的已经说了，倒计时开始，10，9，8……”
部分超级恶棍开始神色惊慌地环顾四周，两只腿不听话地往后挪。
“不用怕，优势在我们，她信心不足，所以才拿话吓唬我们，让我们不战自溃。“卢瑟沉声道。
“可是，她不像在唬人啊！”
“是呀，我敢保证，她现在说的她都能做到。”
“6，5，4，3……”
“妈呀，倒计时速度在加快，快归零了，跑啊——反正蝙蝠侠也不在这，我们留下没意义。”
叫声来自哥谭的几十个“阿卡姆英杰”，不知道是谁喊的，但这一声呐喊之后，他们集体往外狂奔。
如同推倒多米诺骨牌，数以百计的恶棍跟着他们跑。
“谁逃我先杀了谁！”卢瑟一个眼神，至尊小超暴怒起飞，化为一束红光，直冲跑在最前面的企鹅人、谜语人。
可大超不是木头，也进入亚光速飞行，直接在半途发生“车祸”。
“BOOOM！”两个超人碰撞引爆的气浪，形成波及几公里范围的飓风，那些没超能力的恶棍，哀嚎着被卷飞，犹如风暴中的一片树叶，不知去向。
至此，大战也正式拉开序幕。
“大超，你去对付老超人，小超交给我……和超级小子。超级小子，帮我掠阵，我来主攻，你在边上守着，主要负责防止他跑路。”
“哈莉，你去对付老超人吧，他大概会手下留情，小超人却出手狠毒。”大超道。
“就因为老超人不会下死手，小超人却会，我才这么安排。兵对兵，将对将，你这会儿比老超人更出手留情，我却比那个恶毒的小崽子更狠辣。
你若要担心，也该为他担心。”哈莉快速道。
“你莫要把小超人打死了，他还只是个孩子。”大超果然开始为小超人担心。
“屁个孩子，他今年快30了，和我差不多年纪。”
两人精神交流，速度极快，不等大超撤回去迎战老超，哈莉已经抽出血杀棒，进入超频状态，“嗖”的一下飞到小超人跟前。
他刚才被大超撞了一记狠的，脑袋有些晕乎，正摇头晃脑从雪地里爬起来。
“小超人，是个男人就别跑，和我打一架。”
“嘭！”哈莉一棒子闷过去，却被他闪电般抬手抓住。
“嗷呜，好痛，好痛，你打得我好痛！”
血杀棒本就不是纯物理攻击，其附带的魔法效果“加百列之嚎”才是重点，小超人挡住了攻击，还是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
不过，他的反应忒激烈了些，嘴巴不断叫痛，眼眶也在飙泪花，弄得哈莉都愣了一瞬。
她第一次见到明着喊疼的“超人”。
大超即便再痛也会忍着，甚至不动声色。
“好痛，我要杀了你。”
疼痛也强烈刺激到小超人，他表情扭曲，奋起的肌肉几乎把超人制服撑裂，拳头比闪电还快、比倒塌的泰山还重，“BOOOM！”
哈莉如流星般被击飞，速度太快，身体甚至在空气中摩擦出一圈火焰，但小超人反应更激烈。
“嗷嗷嗷～～～～”他像是从没接触过辣椒小孩，突然一口闷下半碗魔鬼椒的辣椒油，原地抱着脑袋跳脚惨嚎，“好痛，好痛，真的好痛啊！我的脑袋要裂开了。”
这是哈莉的本命魔咒，荆棘黑涡。
哈莉受多大的实质伤害，就有10％转化为精神力攻击，作用在对手灵魂上。
“啊啊，打死你，打死你……”不过，超人终究是超人，哪怕脑袋痛得要爆炸，他依旧没失去战力，反而被激发出野蛮的凶性，发了狂一般追着哈莉猛捶猛射——热核射线。
“咕咚咕咚……”小超人的经验总量出乎意料地多，经验罐子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填满，一分钟不到，几乎要108级了！
小超人速度太快，拳头更快，哈莉完全不考虑如何反击或躲闪，只撑起防御金膜，护住要害让他打。
“嗷嗷嗷，痛，痛，痛啊！”小超人一边打哈莉一边泪花四溅地嚎叫。
因为实在太痛，也因为荆棘黑涡的精神反伤持续对他的灵魂和精神造成创伤，甚至让他七窍流血，渐渐的，小超人的速度慢了下来，拳头也不如之前有力气。
借着食物防御专长快速恢复伤势，再加上自身防御过了100，达到物质界顶峰，哈莉这个挨打的人，状态反而比他更好。
“你是个怂包，竟然痛哭了。叫你‘小超人’都是在给‘超人’抹黑，你该叫鼻涕虫、窝囊废。”为了不让他跑掉，哈莉还时不时出言讥讽。
“啊啊啊，我打死你，打死——咳咳……”
连续上百次触发量子暴击的荆棘黑涡，终于让伤势积累到某个极限，小超人一阵头昏眼花，嘴里吐出一口鲜血，身上力气竟去了大半。
他摇摇晃晃，差点从天上掉下去。
哈莉见状，立即反守为攻。
“啊啊啊，我打死你，打死你。”这是她在叫。
用脑袋撞，用棒子敲，用拳头捶，用脚踹，每招每式都不留余地。
“啵啵啵！”落在小超人脑袋上的攻击不停触发量子暴击，他开始流血，流了一脸。
“啊啊啊，好痛，痛死我了。”他双手乱挥，完全失去章法，可哪怕打在哈莉身上，荆棘黑涡也会反伤在他自己的灵魂上。
他伤势更重了。
“BOOOM！”
就在小超人要被哈莉活活磨死的时候，一股强烈的白光从调音叉的方向炸开。
天空像是被棒球棍使劲敲了十下的汽车挡风玻璃。
玻璃没哗啦啦碎掉，但表面布满裂纹。
透过部分漆黑的裂缝，他们却看到了一个又一个的蔚蓝星球，地球，平行宇宙的地球。
“法克，哪个混蛋撞毁的调音叉？宇宙刚重启到一半，现在煮成了一锅夹生饭。”哈莉气急败坏地骂了起来。

第一千二百八十四章 “魔童”降临
宇宙调音叉原本在一个巨大的水晶坑里，此时却从中间断成两截，底座留在原地，上半部分飞到几百米外的水晶壁上。
金色、红色的能量电弧在断裂处跳跃，上方的天空裂开密集如蛛网的漆黑缝隙。
甚至有部分“天空”整片空间都消失了，露出内里黑暗的虚无，但在虚无中能隐约看到一个个蔚蓝色的地球。
只要视线对上某个地球，意识中立即浮现它的相关信息。
“地球－2，是地球－2，我看到了，它就是地球－2，我的家乡。”
老闪电侠杰伊指着空间裂缝另一端的一个地球，热泪盈眶，激动得浑身颤抖。
“我也感受到了，地球－10！亚历山大&#183;肯特成功了，他真的重启了宇宙。”自由斗士的“玩偶女”颤声道。
超级英雄和超级恶棍不约而同停止战斗，战场上响起一连串认领家乡的惊呼。
“法克，谁把调音叉撞成两截的？多元宇宙才刚重启到一半。”哈莉的咒骂响彻全场，也让喧嚣的战场为之一静。
“刚才我……我看到超人被老超人摁着打，就……我也不是故意的，老超人拳头太重，我被击飞了，控制不住才撞上去的。”
超级小子从水晶之壁的一个坑洞里爬出来，吞吞吐吐地说。
“不是让你帮我压阵吗，你管超人做什么？”哈莉说了一句，连忙回头寻找小超人，果然不见了踪影，“shit，小超人哪去了？
让你盯着小超人，你玩忽职守，放跑了他，又毁了调音叉，什么事都没做好。”
超级小子解释道：“你让我看着小超人，免得他逃跑，可我在边上等了好一会儿，哪怕他痛得飙眼泪，也始终没半点逃跑的迹象，所以我才把视线放在别的战场。
而且我也不是玩忽职守，我让超级少女替我看着小超人。”
超级少女连忙道：“我当时正在和化学人战斗，并没答应超级小子的要求。”
“老超人也不见了，我看到他似乎抱着个人，冲入了空间裂缝。”戴安娜道。
不仅老超人，连大超也没了踪影。
有英雄说他追老超人去了，但语气很不确定。
“这么说，小超人也逃入了平行宇宙？”哈莉把目光看向调音叉的残骸，红头发的亚历山大&#183;肯特同样不见行迹。
“亚历山大&#183;肯特，你们谁看到了？”她问道。
“他似乎死了。”超级小子说道：“我撞上调音叉时，他发出一声凄厉惨叫，然后身体放射璀璨光芒，原地大爆炸。
嗯，之前的爆炸就来自他，我只是把调音叉撞断了而已，断裂处并没能量爆发。”
“死了……”哈莉心里怀疑，却也拿不出证据。
扫视一众还留在原地的超级恶棍，她对众英雄传音道：“打扫战场的工作交给你们了，我去地球－2找撕破曼。或许，小超人也在那里。”
“等一等！”扎坦娜叫住了她，表情严肃道：“你说得对，宇宙重启半途而废，我们的宇宙正发生一种我不确定但能感知到的剧变。”
“唉，我当然也能察觉，但这会儿我也无能为力，等巨佬们想办法收场吧。”哈莉叹道。
她甚至感应到剧变的中心就在兰恩－塞纳冈战场，在北极星系。
但宇宙重启三大要素，能量、机会、众生之愿，现在明显缺了能量，她要负责，就得贡献大量能量。
她没能量，也不乐意奉献自我。
……
地球－2，大都会。
“露易丝，我们回来了，回到家了。”
老超人苍老的脸上露出孩子般纯真的笑容。
“真的是大都会，我们真的回来了。”露易丝看着熟悉的星球日报大厦，心情激荡，竟一下子从老超人怀里挣脱开，凭自己的力气站在地上。
“露易丝，你，你身体好了？”看到老婆精神矍铄，老超人惊喜加倍，乐得手舞足蹈，“是的，我们回到地球－2，你的身体就会立即恢复。”
“嗯，我感觉好多了。”露易丝皱了皱眉，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
她这会儿的确感觉精神好了很多，但要说完全恢复……她心里有了不详预感，但看到丈夫这欢快的样子，她只愿这一刻永恒。
如果无法永恒，就陪他走到再也走不动为止。
“咦，街上怎么没人？”老超人兴奋了一阵，立马发现不和谐的地方，整个世界和他们记忆中完全一样，连街上的报停、汉堡快餐车都一模一样，但就是没有人，世界似乎只有他们两，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明明这里是米国最繁华的城市之一。
“我们飞到天上看看。”
他拉着露易丝跃上高空，却依旧没看到一点生命迹象。
其实不用飞上天，他有超级视力和超级听力，只不过他不愿看到、听到自己不愿看到、听到的东西。
“怎么会这样——啊，露易丝，露易丝，你怎么了？”
更糟的事情发生了，原本“神采奕奕”的露易丝像是耗尽燃油的汽车，忽然脑袋一歪，没了动静。
大超颤巍巍把手伸到她鼻子处，没有呼吸。
其实不用试探鼻息，他有超级听力和超级视力，能听到她的心跳，看透她的生命状态，只不过他不愿……
“老超人，露易丝怎么了？”就在这时，另一道红色身影飞到超人两口子跟前，正是跟过来的大超，“我听到你的叫喊……”
调音叉爆炸时，很多超级英雄都不明白两位超人的状态，但大超负责和老超人战斗，哪怕老超人反应和速度都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大超还是看到他的动作：他先撞碎水晶壁，冲入一间隐藏的房间，带走里面的老露易丝，直接回归地球－2。
大超亲眼看到露易丝白发苍苍、气息将无，心中担忧，才追过来。
“是你，都怪你们，你们摧毁了调音叉，地球－2重启失败，露易丝，露易丝……啊啊！”
老超人悲痛到极限，也愤怒到极点，把露易丝的尸体放在星球日报大厦天台，咆哮一声，冲向大超。
……
多元宇宙如今只是半成品，跨越不同宇宙的难度要比正常情况低很多。
哈莉锁定地球－2的方向，撞碎一块好似镜面的“维度隔膜”，便来到一座空荡荡的哥谭市。
地球－0哥谭最繁华的住宅区“莉山岛”，在这儿依旧是盐碱地、乱葬岗的阿卡姆岛。
她没超级听力，用了一点时间才找到两位超人。
他们正像两只发了狂的野兽般缠斗在一起，放开手脚，肆无忌惮，大半个大都会都沦为废墟。
老超人只知道暴怒发泄，大超还在不停劝话。
哈莉站在露易丝尸体边上等了大概两分钟，老超人注意到她，逐渐恢复理智，主动停止战斗，颓然躺在地上，捂着脸流泪。
“抱歉，我……真正没资格被称作超级英雄的人，是我……oh，god，我都做了什么！”他揪着头发，表情绝望又痛苦。
大超向着降落在身边的哈莉解释道：“露易丝之前病重将死，老超人以为她不适应天堂维度的环境，只要回到地球－2就能自然而然恢复健康，所以……”
“亚历山大&#183;肯特和你说的，回到地球－2就能恢复健康？”哈莉问道。
老超人依旧低着头、捂着脸，但还是微不可查地点了下脑袋，算是在回答她的问题。
“能不能送露易丝的灵魂去天堂山？”大超期待地问。
老超人闻言，精神一震，连忙放开双手，用泪水湿润了沟壑般皱纹的脸，希冀又忐忑地看着哈莉。
哈莉摇头道：“没找到她的灵魂。”
“去了地狱？”大超想到自己的露易丝，几十万的罪孽，莫非这个露易丝也一样？
“不是，灵魂不见了，既不在灵薄狱，也不在天堂和地狱。”
“露易丝应该信仰上帝吧？”大超道。
“也没去其它神域，就是消失了，很奇怪。”
“为什么会这样？”老超人喃喃道。
“如果你早和我说明露易丝的情况，最起码她的灵魂不会丢失，最差的结果也不过是你去天堂山陪她，和伸缩人拉尔夫一样。现在闹成这样，唉……”
老超人这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神色凄苦的可怜样儿，实在让哈莉不忍心出言嘲讽。
“先离开这儿吧，这里的宇宙还没真正完成，法则和空间都很不稳定。回到主宇宙，再慢慢想办法。
露易丝的灵魂肯定不会真正消失，只能说她去的地方超过我的认知，或许，与英雄天堂有关？”
“如果不撞毁调音叉，如果地球－2完美重启，露易丝就不会死。”老超人悲伤抹泪道。
“哼，超级智慧放在你们‘超人’身上真的是浪费了。”哈莉冷笑道：“你都没想过，同样是地球－2的遗民，为什么你没事，正义协会几十个英雄都没事，偏偏露易丝出了问题，还是在名为‘天堂’的地方？”
“为什么？”老超人喃喃。
“这里面肯定有问题，但问题得等我研究之后才能知道答案。”哈莉道。
……
“你们这是找死！”
刚撞破“维度隔膜”回到主宇宙，哈莉便听到小超人充满暴戾的怒吼。
接着她看到小超人收回拳头，漫天血雾中，一个无头尸体从半空掉落。
通过制服，哈莉认出来，她是末日巡逻队的“疯狂简”。
在小超人身边还有十多具尸体，有的被热核射线烧成焦炭，有的被寒冰呼吸冻成冰坨子，还有一个名为“守卫者”英雄被硬生生撕掉手臂……场面十分血腥残暴，战斗也十分激烈。
小超人身上看不出一点属于超人的仁慈、光明和希望。
像是有一层魔影笼罩着他，尤其配上放射热射线的猩红眸子……看着比祖国人都凶残。
宛若魔神。
此时都不是三英战吕布了，戴安娜、海王、超级小子、超级少女、两位闪电侠、扎坦娜、哈尔乔丹……有魔法，有异能，有体魄，有技巧，各类型的超级英雄超过二十个，围着小超人打，犹如一圈龙卷风……不，小超人占据绝对上风，他更像那道龙卷风，围着他打转的超级英雄顶多算一棵棵被卷入其中的大树小树。
“这家伙短时间内似乎强大了很多，是因为身上那套铠甲？”哈莉惊疑道。
与半个小时前相比，此时的小超人多了一套深蓝色的金属铠甲。
并非全身铠，只有圆筒状的护臂、肩甲、护腿、靴子，上身与下身依旧是超人制服。
奇怪的是金属铠甲上连着一根根流动金色能量的管子。
哈莉觉得有点眼熟，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住手！”在小超人一拳把戴安娜击飞数十公里，又伸手一抓，抓住奔跑中老闪电侠的脖子，准备用力拧断时，大超怒火冲天地扑了过去。
“BOOOM！”
大超竟被撞飞，鼻子嘴巴都撞出血了，小超人却傲立当场，笑容残忍，“现在，你们谁都不是我的对手——咦，魔女哈莉，你站着别跑，让我打死你！”

第一千二百八十五章 搞事的反监大王
这是一场波及多元宇宙的……勉强算危机吧。
对哈莉而言其实不是危机，对其他超级英雄的影响也是间接的。
他们遭的罪多是他们自己作的，如果团结一致，秘密会社压根不算个麻烦。
不过，这个事件影响的确深远，波及范围也很广，它发生在物质宇宙，物质宇宙的人却在最后关头才知道真相。
越是强大的存在，与宇宙的联系越紧密，也就对宇宙的变化越敏感。
很多至高甚至早“预言”了今日的到来。
而几乎所有至高、所有强大的神魔，都把目光放在调音叉战场上。
哪怕反物质宇宙的反监大王也不例外。
嗯，在哈尔乔丹引发的“零时危机”中，他就被密特隆完全复活。
密特隆的椅子来自祂，祂在某方面算是知识之神的债主。
在时间归零而后重启的过程中，哈莉让在场所有人参与其中，引导重启过程、微调自己的人生。
那一次闪电侠的老婆从怀孕的白艾瑞斯变成都不算他正式女友的黑艾瑞斯，那一次，密特隆也参与其中，趁机从时间之河中捞取部分反监大王的本源——无限地球危机宇宙重启时，留在时间母河的反监能量本源。
靠着那股本源，反监大王在反物质宇宙的中心——科瓦德星球核心正式复活。
哪怕实力远不如从前，可祂到底属于第六维度的“宇宙管理员”，算一位“次级”造物主。
老超人砸碎英雄天堂晶壁带给第六维度的变化，祂感知到了。
在亚历山大&#183;肯特离开英雄天堂之前，祂就预感到重启多元宇宙天命的降临。
不过，祂目前还处于积蓄力量状态，原本打算只围观，而不干涉这一事件。
可看着看着，祂开始心绪起伏，心意难平，心头火起，最终心中决定：要给魔女哈莉一个报应！
嗯，扰乱祂心境、让祂改变主意的正是哈莉。
她实力更强了，不使用阴谋诡计也能硬肛超人，这让失去九成九的力量、大半力量还是被她偷走的反监大王心里很不平衡。
她太得意、太嚣张，一会儿叱咤兰恩－塞纳冈战场，一会儿战幽灵，一会儿巧计寻找调音叉，这会儿连超人（小超人）都被她打得嗷嗷哭，眼看着一场波及多元宇宙的动乱又要被她随手平息了。
可祂自己呢？
哪怕祂复活有些日子了，依旧得隐姓埋名，恰似那卧在荒丘的猛虎，得潜伏爪牙忍耐。
两相一对比，祂开始难受。
“我要弄死魔女哈莉。”
科瓦德星球，观察物质宇宙的视频墙后方，反监大王对身边的红皮肤、金黄能量制服的赛尼斯托说道。
话说赛尼斯托这些年的经历也够坎坷、够传奇。
无限地球危机中，他被迫和哈莉合作摧毁了“能摧毁一个宇宙的反物质能量炮”，引发时空大爆炸，哈莉偷了反监大王将近一半的能量，吃饱喝足，为后来的宇宙重启打下坚实的基础，他却倒霉催地失陷在时空乱流中。
等到宇宙完成重启，他才脱离时空乱流，落在新重启的反物质宇宙科瓦德星。
之后他逼迫科瓦德星上的“持械者”打造了黄灯戒指。
持械者是科瓦德人的工程师组织，而科瓦德人类似反物质宇宙的小蓝人，智商和文明程度极高。所以他们能像小蓝人打造绿灯戒指、绿灯灯炉一样打造成套的黄灯戒指、黄灯中央能量电池。
初步建立黄灯军团后，赛尼斯托没有默默种田发展，而是第一时间去了物质宇宙。
首先，他要在物质宇宙招募黄灯队员；其次，他想回家乡看看，看重启有没有改变科鲁加星球；最后，他没参与完整的宇宙重启过程，得搞明白后来都发生了什么，而答案只能在物质宇宙。
结果他身上的黄灯灯兽视差怪一出现在物质宇宙，立即引起小蓝人的注意。
最终，他被小蓝人逮捕、关入中央能量电池，和哈莉早年一样的待遇。
直到零时危机前夕的“哈尔乔丹屠杀欧阿事件”，小蓝人给了他一个重获自由的机会：以曾经史上最伟大绿灯侠的身份搞定哈尔乔丹，他们允许他重归绿灯军团。
至少能离开中央能量电池了，赛尼斯托没道理不同意。
但他也不会真心情愿为小蓝人卖命，在发现真打不过发疯的哈尔后，他果断选择装死。
装死逃过一劫，他开始老老实实在反物质宇宙培养黄等军团。
没多久反监大王在科瓦德星上苏醒。
只要有足够的利益，哪怕之前发生过龌龊，也不能影响两人结盟。
当然，名义上赛尼斯托依旧属于反监大王的下属。
“陛下，我也看魔女哈莉不爽，但黄等军团尚未成型，您的力量也没完全恢复，还是等一等吧。”赛尼斯托理智地劝说道。
“不用我们亲自下场。”反监大王用白萝卜粗的金属手指指着屏幕中表情狰狞、眼神残忍的小超人，笑道：“此子有成为宇宙之恶霸王的天资，当为我效力。”
“这个‘超人’强归强，但现在被魔女哈莉打得嗷嗷哭……”赛尼斯托眉头微皱，“似乎改变不了战局，更没办法帮你杀掉魔女哈莉。”
“改变战局只需一套战衣。”反监大王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金属甲壳，冷笑道：“魔女哈莉之所以克制小超人，无非就两个原因。
她自身皮厚，厚皮武道，果然非同凡响，连超人的攻击都能挡下。”
这句话祂是有感而发，无限地球危机期间，祂多次被超人、超级少女捶烂装甲，亲自感受过“超人级别”的无敌铁拳。
“另一个原因是她的荆棘黑涡，也即是代价反伤魔法，属于精神攻击，对魔法抗性较低的‘超人’有特别强的杀伤力。”
赛尼斯托若有所思，“所以，您的装甲能从这两方面弥补小超人的短板？”
“咔嚓咔嚓……”反监大王体表蓝色金属外壳按次序从身上脱落，悬浮半空融化成一团深蓝色的液体球。
“把它交给小超人。”
赛尼斯托看了眼纯能量态的反监大王，问道：“它该怎么用？有什么功能和注意事项？”
“它能根据穿戴者的能量属性，每时每刻提供充足的同属性能量。若穿戴者是超人，就能无限量提供黄太阳光，让他始终处于最巅峰状态。
其次，还能完全免疫至高以下的所有魔法与异能伤害。
嗯，精神控制、灵魂攻击也全免。
至于保证穿戴者在任何环境下生存，近乎无敌的物理防御……这些细枝末节让小超人自己慢慢摸索。”反监大王淡淡道。
赛尼斯托恨不得立即把它套在自己身上。
之后便简单了，在调音叉大爆炸时，早已守在战场边缘的赛尼斯托把小超人拉入空间裂缝，进入同样空无一人的地球－1，把反监大王的offer递给了小超人。
“好，只要铠甲真有你说的那些功效，我帮你们杀掉魔女哈莉。”面对从天而降的神器铠甲，小超人没任何迟疑。
……
现在，调音叉战场。
“哈哈哈，魔女哈莉，黔驴技穷了吗？可你的代价反伤完全伤不到我呀。”
小超人拳捶老超人，脚踹大超，一脑门把神奇女侠顶飞，无视其它英雄的攻击，瞬移般来到哈莉跟前，双拳打出闪电侠都看不清的残影。
他肆无忌惮，酣畅淋漓，荆棘黑涡的反伤攻击如雨点般落在他身上，却也如雨点般毫无杀伤。
“咕咚咕咚……”拳速太快，只一瞬，经验罐子就暴涨一大截，然后经验停止增长，停留在108级35％，小超人一个人，为哈莉提供了超过一级的经验！
“mother法克，我想起来了，这是反物质铠甲，难道反监老贼复活了？这是它给你的铠甲？它在幕后谋划我？”
哈莉被揍了几千几万下，代价反伤几千几万次直观感受那套深蓝色装甲的力量，终于，她通过它的反物质本源气息回想起它的来历。
小超人怔了一瞬，便继续挥拳，把金膜护体的哈莉当成个面团捶打，“无论你说什么、做什么、猜到什么，都不能改变你的结局，今天你死定了。”
哈莉快速从发现反监大王复活的震惊中冷静下来，精神传音道：“戴安娜、海王，你们和我一起堵住小超人的正面冲击。
哈尔，斯图尔特，你们用绿灯能量具现黄太阳光，确保大超、老超人、超级小子、超级少女都进入满功率运转状态。
大超，老超人，你们从两侧抱住小超人的两只手臂，超级小子，你抱双腿，超级少女从后方勒住他的脖子。
火风暴你做好准备，等小超人被制服，立即靠近使用物质转化的异能，试试看能否改变他铠甲的金属元素，让他的无敌战甲变成废铁。”
“我没把握，他的战甲不是这个宇宙的物质。”火风暴道。
“所以让你试试看……开始。”
随着哈莉一声令下，被她点名几名英雄立即展开行动。
绿灯侠让这片战场变成金色光芒的世界，大超、老超人、超级少女都进入最强状态，至少力量和速度不再输给小超人。
几乎一瞬间，原本嚣张跋扈的小超人便被锁死在半空。
“放开我，啊啊啊，你们快放开我呀！”他挣扎大叫，却始终挣脱不掉四个“超人”的束缚。
“想杀我？”哈莉冷笑着飞到他面前，手中绿光一闪，一柄氪石匕首插入他的眼窝。
“咔嚓咔嚓！”匕首寸寸断裂，小超人毫发无伤。
“咦，氪石怎么对这小子无效？”哈莉惊讶道。
氪石的硬度肯定不如超人的钢铁之躯，但正常情况下，氪石靠近超人的皮肤后，会让他先失去钢铁之躯的超能力。
所以氪石武器能杀死超人。
“别杀他，他还只是个孩子，暂时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两个超人连忙劝道。
火风暴挨着大超，右手握住小超人肩甲上方的金色导管，启动异能，尝试把它变成破铜烂铁。
“嗡嗡嗡……”金色导管表面闪烁五颜六色的光芒，却始终未被扭曲本质。
“哈莉，有一点效果，大概130个小时后，能将它变成青铜。”火风暴吃力地说。
虽然心里嫌他效率低，哈莉还是鼓励道：“很好，有效果就行，我们都能战斗几天几夜不休息。”
火风暴尴尬道：“但我只能坚持十分钟，然后就得休息至少两小时，太费心神精力了。”
哈莉表情木然，“也行，反正他逃不掉了。”
嘴上这么说，她已然放弃对他的指望。
张开嘴巴，金色胃酸之雾丝丝缕缕飘出来，在她右手凝聚成一柄金色小刀。
“嗤～～”一刀捅在小超人胸口，“咔嚓咔嚓”一层金属铠甲在他胸口形成，把胃酸之刃挡在外面。
“嗤嗤嗤！”小刀抵着金属胸甲用力。
有效果，但效果也很差。
无限地球危机时，她就对反监大王用过胃酸之雾，效率勉强比火风暴好点。
“谁都伤不了我，我力量无穷，你们能困我几时？哈哈哈！”小超人得意大笑，奋力挣扎，两个超人差点让他挣脱。
“刺啦——”金光一闪，他的脸颊被划破一道口子，伤口像婴儿张开的嘴巴，鲜血汩汩流淌。
还是哈莉的胃酸之刃，还刚好触发量子暴击。
胃酸之雾对付不了反监大王的“第六维度战甲”，但小超人只是四维物质宇宙的血肉之躯——八级食物防御专长能消化单体宇宙内所有物质与能量。
他防不住。
“啊啊啊，痛啊！”小超人凄厉惨叫。
“哎，别杀他，我们可以劝他回头是岸。”老超人叫道。
“他已经无法回头了。”哈莉反手又在小超人脸上划了一刀。
“嗷呜，痛，好痛，像是硫酸在腐蚀的肉，真疼啊！”小超人叫道。
“哈莉……”
“小超人，冷静下来。”就在超人和哈莉争论时，一道声音通过造物之力传入小超人识海。
“亚历山大？你没死？”小超人差点把亚历山大的名字喊出来。
“我假死脱身，你知道的，以卢瑟的身份。现在我要告诉你一件事，宇宙重启被中断了，但还可以再次开启，也只有你能开启。”
“怎么做？”
“爆掉欧阿！”

第一千二百八十六章 又遭团灭的绿灯侠们
小超人忍着脸上十字伤疤带来的疼痛，在心里问道：“爆掉欧阿与重启多元宇宙有什么关系？”
“没直接关系，但毁掉欧阿能让这个堕落的宇宙崩溃，而主宇宙爆炸泄露的本源将推动多元宇宙继续演化。”亚历山大道。
“唔，原来是这样，可为什么爆掉欧阿就能毁掉主宇宙？一颗星球的毁灭，能影响整个宇宙？”小超人疑惑道。
“毁掉一百万颗普通行星，也影响不到宇宙分毫，但你别忘了，欧阿对这个宇宙的特殊地位，它是宇宙的中心，能量与结构的中心。
如今宇宙正处于重启中的特殊时间点，毁掉它能让主宇宙的本源变得极不稳定，成为让宇宙毁灭的最后一根稻草。”亚历山大道。
“宇宙的中心不是变成地球了吗？你让我移动群星位置，改变了主宇宙的中心。”小超人道。
亚历山大道：“是的，宇宙中心正在从欧阿向地球转移，正是这个渐变的过程，让我们找到重启宇宙的机会，但转移的过程要等到多元宇宙重启才最终完成。”
“毁掉整个宇宙……”小超人迟疑不决。
“你对这个世界还抱有幻想？他们要杀你，你的母宇宙在等你拯救，你的父母，你的女友劳瑞，你忘记了？”亚历山大沉声道。
“倒不是不忍对这个宇宙下手，等我挣脱束缚，重回自由，我发誓，会杀光他们，还要毁掉这个地球。
只不过我爆掉欧阿，引爆宇宙后，宇宙中的我们会不会一起化为尘埃？”小超人担忧道。
“不会，我们将在主宇宙倾泻本源光辉中回归各自的世界，回家。”亚历山大道。
“回家……”提起始源地球，小超人忽然记起一事，质问道：“为什么地球－1、地球－2都出现了，我的‘始源地球’却连个半成品都没有？”
“重启未完成啊！”亚历山大叹道：“之前在劫掠异界英雄与恶棍的时候，我也和你解释过，多元宇宙的重启并非一次性把所有平行宇宙都带回现实。
那不现实，需要的力量太多了，无数地球等于无数能量。
我们这次只重启万天仪内的51个宇宙，加上主宇宙地球－0，共同构成万天仪内的52个节点。
等万天仪复活，多元宇宙才会跟着回归现实。
你的始源宇宙不在万天仪52宇宙内，所以现在并没出现。”
“我明白了，现在还剩最后一个问题，我被超人钳制住了，动弹不得，魔女哈莉还有一柄古怪的小刀，可以伤害我的钢铁之躯。”
“我体内还剩最后一点造物之力，本打算留着应付万一的……”亚历山大咬牙道：“现在都给你了，用正物质本源驱动你的反物质装甲，能起到额外效果。”
……
“把他交给我们，我们来帮他回归正途。”大超劝说道。
“他得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老超人，虽然你现在回头是岸，但也不能否定——咦！”哈莉惊疑看向小超人，“你体内突然多了一股——”
“嗡嗡嗡……”小超人身上的反监装甲忽然亮起猩红光辉，恐怖的力量波动从其上传出，带着四个超人一起激烈震动。
小超人恶毒地看着哈莉，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狞笑，“你们束缚不了我！”
“啊啊啊……”他仰天长啸，使劲用力，竟真的将两个超人甩飞出去。
接着，他不管身后和脚下的超级女孩、超级小子，一飞冲天，戾气冲天的宣布道：“我要捶爆你们这个臭茅坑一样的宇宙，你们和你们的地球，都要完蛋，我发誓。”
“嘭！”他用力一蹬，超级小子如同一颗流星被踢飞，在几十公里外的冰川中撞出个几十米深的巨坑。
“啊啊～～～”超级少女发出一声呐喊，使劲收紧手臂，似乎想勒断小超人的脖子。
“你还太嫩了。”小超人低下脑袋，热核射线对准卡拉的手臂，“刺啦～～～”
超级少女痛得脸上流出冷汗，依旧咬紧牙关，死活不肯松手。
“嗖！”哈莉来了，飞到小超人身侧，裹着胃酸之雾的血杀棒猛地抡在他脸上。
“嘭！”
很遗憾，没触发量子暴击。
但小超人还是发出宛若公猪被阉割的惨叫，“啊啊，我的脸，我的脸烂了，好痛啊！”
那张和大超、老超同款的俊脸，如同在水泥地上摩擦拖行百米的西瓜，血肉糜烂，难分五官。
可这剧痛刺激得小超人爆发更强蛮力，一把抓住超级女孩的胳膊，咔嚓一下竟硬生生捏断。
“哎呀！”超女惨叫一声，像一颗流星般被扔出去。
“嗖！”小超挣脱束缚，不等下方大超、老超赶来，像一颗炮弹，脑袋向上，斜着飞出去。
他不是单纯的逃跑，而是以哈莉为目标，超光速斜着撞过去，用自个的铁脑袋顶哈莉的肺。
“BOOOM！”
碰撞的气爆瞬间清空天上的云朵，也让围过来的众英雄如风中灯草般四散飘飞。
就连大超和老超，也忍不住伸手挡在眼前，前冲之势为之一滞。
“啊，痛啊！”哈莉也学着小超人发出一声惨叫。
真的太痛了。
她好似成为登上断头台的路易十六，只不过铡刀斩的不是她的脖子，而是腰腹。
小超人就是那柄铡刀。
一刀没把她铡断，还顶着她继续超光速飞行。
“呕～～～”哈莉胃里翻滚，忍不住喉咙一酸，吐出一滩金色胃酸溶液，直接淋在下方小超人脸上、身上。
“妈呀，疼死我了！”他成了刺破木高峰驼峰的林平之，捂着脸叫声凄惨。
“你和哈莉奎茵较什么劲儿？她可是厚皮武神，能和你打一天一夜，依旧精力充沛，赶紧去欧阿！”亚历山大&#183;肯特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口吻，传音道。
“我好痛，太痛了，我感觉我的脸整个都烂了。”小超人直接叫了起来。
“离她远点，她又张开嘴，要呕吐了。”亚历山大道。
小超人对哈莉的“口水”有了心理阴影，闻言就是一个激灵，放开她，歪着往外飞去。
感觉头上失去哈莉的重量，他松了一口气，不再节外生枝，直接往欧阿飞。
“烂脸超人，不要逃，胆小鬼超人，你的豪言壮志呢？懦夫超人，你把胸前的‘S’标志取下来吧，别给‘超人’丢脸了。”哈莉追在他后面喊，却在眨眼间失去他的踪影。
“哈莉，他在往哪逃？”大超来到她身边，拉起她的手臂，“嗖”的一下超光速。
“我不知道，但我猜测有第三方躲在暗处帮他，他刚才的爆发很不正常。”
“是不是反监视者？”大超问。
“似乎不太像，刚才激发他战甲的力量……”哈莉摇了摇头，看着重新进入视线的小超人，用黄灯能量增强心灵传音，“懦夫，胆小鬼，烂脸，没鼻子，窝囊废，大话王……”
小超人忍不住，回头喊道：“哈莉奎茵，你不要嚣张，等会儿我让你哭都没法哭。”
他其实不用回头，也不用喊，这会儿两人精神连接，他可以用意念和她沟通。
但他太愤怒了。
“你已经在哭了，呜呜呜，没鼻子还哭鼻子，不仅哭鼻子还爱吹牛，明明在亡命奔逃，还死鸭子嘴硬。”哈莉甚至模仿了几声小超人飙泪的声音。
“你以为我在逃跑？我要去欧阿毁了你们的宇宙，我要让停顿的多元宇宙再次重启。”小超人激动大叫道。
“蠢货，你把目的全暴露了！”凭着一缕留在反监装甲内的正物质能量，亚历山大&#183;肯特还能与小超人远程沟通。
这会儿听到他的叫喊，亚历山大快把肺给气炸了。
——竖子不足以谋！
“这沙雕，哈哈哈……我早知道他目的不纯，原来是要去欧阿！”哈莉笑了一声，心中又是一紧，“去欧阿能毁掉宇宙？虽然匪夷所思，但这种时候小超人绝不会头脑发昏。
赶紧通知哈尔乔丹，让他向绿灯军团发出警报。”
“这会儿只你我还有老超人追了过来，小超人速度太快，哈尔还在后面……”大超迟疑道。
“老超人，你留下。”哈莉道。
“你留下吧，我和超人去拦小超人。”
老超人担心自己不在场，她把“还是个孩子的”小超人给祸害了。
害怕哈莉不同意，老超人还憋了一口气，加快速度，“嗖”的一下越过携带“负担”的大超。
哈莉暗骂一声，松开大超的手。
若大超留下，就没人带她飞了，等于废了两个人。
所以只要老超人不留下，就只能她留下。
……
“毁掉欧阿就能毁掉宇宙？”哈尔满脸怀疑。
“能不能毁掉宇宙我不确定，但以小超人的实力，毁掉欧阿应该绰绰有余，你肯定不希望绿灯军团再次团灭，对吧？”哈莉道。
可惜，得到哈尔警告的绿灯军团，还是团灭了……至少一小半。
“灯戒状况报告，绿灯侠885号已死亡，开始扫描宇宙扇区885，寻找继任者……灯戒状况报告，绿灯侠3544号已死亡……灯戒状况报告，绿灯侠34号已死亡……”
在哈尔向欧阿发出预警后两分钟，一连串的灯侠死亡报告被“绿灯军团统领”哈尔接收到。
“发生了什么事？这么短时间竟死了七十三位灯侠，两个超人呢？”他心中悲愤又疑惑不解。
半分钟后，他们来到死亡信号传来的地方，那是一条三百公里宽、两千公里长的“绿色”陨石带。
哪怕灯侠几乎团灭，他们生前留下的意志造物依旧存在，消失的速度也很缓慢，可见他们当时用了多大的力量和多坚定的意志。
“这是一条全由绿灯能量具现的‘减速带’！”哈莉若有所思。
进入此处后，她明显感觉移动速度受到极大阻碍。
然后她瞬间明白绿灯军团的意图：用这条减速带减缓小超人的速度。
毕竟超光速状态下，他们的动态视角甚至不足以捕捉他的痕迹。
连看都看不到，更不可能战胜他。
“盖，盖，你醒醒！”另一边，哈尔乔丹终于在一堆绿灯侠的残尸中找到一具完整的、还没退掉绿灯制服的“尸体”——地球四灯侠之红毛盖&#183;加德纳。
“太残暴了。”哈莉扫视一圈，竟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没有，全都是用重手法捶碎、打爆。
手段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说明小超人杀人时内心没有半点迟疑。
“算上这一批，这货都杀了将近百位英雄。都是‘超人’，差别怎么这么大？小超人的原生家庭甚至比大超还好，怎么长歪的？”哈莉心中疑惑。
大超青少年时被同学排斥、排挤、霸凌，他自己也被难以控制的超能力困扰，陷入迷茫与孤僻。好不容易成年，又在一次激烈的争吵中死了老爹，然后在孤独与懊悔中流浪了十来年，直到年近三十，才遇到真爱露易丝与好朋友哈莉，人生走上巅峰。
小超人虽然也来自氪星，但他从小到大都没表现出任何超能力，所以他的日常社交和正常人没区别。
童年时光单纯快乐，稍微长大，又和青梅竹马的漂亮女朋友确定恋爱关系，到离开母宇宙时，依旧父母健全，玛莎和乔纳森都活着，家庭和睦美满。
大超的英雄之路全靠自己摸索，用了十年才探索出成熟的正义的英雄理念。小超人刚成为超人，就遇到路过始源地球的老超人，老超人教他如何控制自己的能力，带着他做超级英雄，言传身教地让他感受正义的英雄理念。
结果小超人长歪了，还歪得这么狠。
明明无限地球危机时，还是个正常的英雄……难道长时间和亚历山大&#183;肯特接触的原因？被带坏了？
“哈莉，你还愣在那做什么？快来帮忙救盖。”哈尔喊道。

第一千二百八十七章 凄惨的小超人
盖&#183;加德纳揉了揉被小超人捏断又被哈莉用圣疗术治好的脖子，喘着气说道：“接到哈尔的消息后，我们就来到这片通往欧阿的必经之路，用绿灯能量构筑一条‘意志力的陨石带’。
每一颗陨石都是灯侠强大意志的具现。
小超人一头冲入其中，果然如同被渔网缠上的鱼，立马速度大减。”
哈莉撇了撇嘴，“你确定他是落入渔网的鱼？”
盖&#183;加德纳自嘲道：“落入白条鱼渔网的大鲨鱼，我们占据主场优势，一齐围攻他，却连他的影子都碰不到。
他辣手无情，完全不像个‘超人’。
用拳头砸，用寒冰呼吸，用热核射线，攻击手段不算复杂，但攻击过程令人眼花缭乱，应接不暇。
我都没反应过来，脖子已经被他捏住。
大概我来自地球的缘故，他最后才杀我，还捏着我的脖子冷言嘲讽。
后来两位超人赶了过来，一下子把他撞飞，三个人扭打成一团，消失在远方，我喉管破裂，无法呼吸，头晕眼花，又被他们碰撞的余波波及，晕了过去，最后你们就来了。”
哈莉瞥了两人一眼，哈尔还搀扶着盖加德纳，而附近星空还布满碎尸。
“我必须立即追上去，你们……留在这处理这些战死灯侠的尸体吧。”
飞行途中，她还用手机给地球发了一条信息。
……
三分钟后，哈莉在三十万公里之外找到三个超人。
他们像饥饿的猛兽一样交缠在一起，你捶我一拳，我给你一记抱摔……
他们的身影还勉强能看到，但拳头太快，好似从他们肩膀上消失，残影都难以捕捉。
每个人都因为太用力、太疼痛而表情扭曲。
又因为心情激动，他们嘴上也不停发出呐喊，可惜太空环境下，声音无法传播，三个超人又不会主动的精神力沟通。
只能通过肉贴肉的紧密“交流”，来感受对方的情绪和意志。
三人虽然有来有往，但大超和老超明显落在下风，他俩都鼻青脸肿，满脸鲜血，小超人却……好吧，他也形象凄惨，脸庞像是被淋了一桶浓硫酸。
也不对，若泼了浓硫酸，皮肉会被烧得焦糊，此时他只是皮肉糜烂，没有焦黑，反而显出鲜肉的粉红色。
看着更狰狞。
但这些伤都是哈莉之前的杰作，大超和老超没对他造成实质性伤害。
“别光顾着打他脑袋和脸，捶爆他的战甲啊！就像无限地球危机时，你和超级女孩做的那样。”哈莉飞过去喊道。
“哈莉奎茵？”小超人看到她，尤其看到她的血盆大口，他的身体忍不住瑟缩一下，立即从狂暴的杀戮情绪中冷静下来，转头就往宇宙深处飞。
“不要跑！”大超抹了一把脸上的鲜血，就要再次追击。
“别追了。”哈莉拦住他，古怪道：“既然知道了他的目的，那我们守株待兔即可。”
大超怔了怔，“你是说，我们现在去欧阿？”
“几分钟前，我给艾薇发了一条信息，她差不多快到了。”哈莉话都没说完，身边的空间“啵”一下，跳出一艘银光灿灿的小飞艇，阿基米德号。
“都上来吧。”
“阿基米德速度确实快，但小超人也在超光速飞行。”大超担忧道。
“我们从灵薄狱直接靠近欧阿，应该更快些，而且绿灯军团不是死人。”哈莉道。
——至少现在还没死光，3600位灯侠才死了大几十人，而且小蓝人都还没出场呢。
哈莉猜得没错。
绿灯军团绝对无法坐视小超人冲击自家总部。
盖加德纳那批人只是先遣队。
在欧阿恒星系外围，超过两千绿灯侠组成了更加庞大的“减速带”。
阿基米德飞艇也确实比小超人更快，它从灵薄狱进入物质界的时候，小超人还没到。
等三人走下飞艇，和甘瑟交流了两句，才“看到”那束激射而来的红光。
嗯，这次甘瑟亲自带队，身边还有30个“重活第二世”的青壮年小蓝人。
超光速状态下，小超人的飞行轨迹原本无法肉眼观测，是绿灯军团的意志力减速带把他从超光速中逼出来，速度降低到亚光速以下，他们才能看到他。
“嗡嗡嗡！”31个小蓝人一起使用念力，31只无形大手死死摁住小超人，另外一千多绿灯侠向他射出一束绿光，一千多道绿光具现出棺材形状的束缚器，将他牢牢捆住。
“你们，拦不住我，我是超人！”小超人像是拖着轮胎奔跑的博尔特，虽然身有负重，依旧咬紧牙关，奋力前行。
甘瑟在内的31个小蓝人蓝脸苍白，额头冒汗，心灵之力极速消耗。
“咔嚓咔嚓！”绿灯军团具现的“束缚棺”裂开一道道缝隙，眼见就要崩碎。
“一百个绿灯侠停止维持‘减速带’，用绿灯能量模拟红太阳光，覆盖小超人全身。技巧好的灯侠可以试着让光束钻入他的鼻孔、嘴巴等任何孔洞。
甚至可以化为细针，往毛孔和眼眶、耳朵里扎。”哈莉喊道。
绿灯侠们一阵面面相觑、迟疑不决，甘瑟吃力地说：“按她说的做。”
“嗡嗡嗡——”一束束红光落在小超人身上。
拖着轮胎奔跑的博尔特，被一脚踹进半米深的水池里，咬紧牙关、表情狰狞，依旧向前挪动，速度却慢了十倍。
可他依旧在挣扎，绿灯能量具现的束缚棺仍在开裂，小蓝人念力在减弱。
穿着反监战甲的小超人有无限能量，他们却没无限心灵之力和意志力。
“啊啊啊啊～～～”小超人嘴里还发出暴戾的叫喊，“铠甲能为我提供无穷无尽的力量，没人能困住我，我要杀光你们所有人。”
“再分一百个灯侠出来，用绿灯能量模拟黄太阳光，在……”哈莉在老超人和大超脸上来回看了一遍。
老超人老当益壮，但眼底有一抹除不掉的哀伤和颓然，精气神不如之前。
而大超的精神支柱露易丝还没死……
“在超人和小超人之间铺一条光之路。”
这次不用甘瑟下令，立即有百余位灯侠依言而行。
接着她单独对大超精神传音：“击毁小超人身上的装甲，没了那套铠甲，危机立即解除。
嗯，想一想露易丝。
如果小超人成功了，你会和老超人一样，抱着露易丝的尸体仰头惨嚎……
试着在脑海里模拟一下那种场景，死尸枕藉的大都会，你熟悉的同事、朋友、市民，都瞪着死不瞑目的眼睛倒在你脚下，你怀里却是露易丝的脑袋，她整个身子都被小超人打爆，你的儿子小乔纳森也只剩半颗小脑袋，仅剩的独眼里满是惊恐与埋怨，埋怨你力气不够大，没能一击击碎小超人的铠甲。
对了，还有玛莎，她——”
“你别说啦，啊啊啊啊～～～～”那画面太残酷，大超稍微顺着她的思路想了一下，就戾气勃发，本就肌肉鼓囊囊的身体，像是被插上气筒栓，被一双无形的大手使劲压气，手臂、胸口处的肉疙瘩肉眼可见地膨胀。
“嗖！”他冲入绿灯军团为他铺就“光辉之路”，直觉精力无限，速度和力量也突破了极限。
“轰——咔嚓咔嚓……”小超人身上的绿灯束缚棺爆碎成细碎的晶粉，他胸前的反监战甲裂开一道道缝隙，最终片片脱落，露出胸口的“S”。
“不，不可能，你不能，我的铠甲……”他难以置信地摇头，失魂落魄地呢喃：“我要回家，玛莎、乔纳森、劳瑞（他女友）还在等我，只有我能拯救多元宇宙。
这个世界一团糟，我是唯一一个能够让它回归正途的人。
毁灭就是它最好的选择，它的毁灭能带来多元宇宙的重生，完成这一切的我将成为最伟大的英雄、也是唯一的超人。”
“如果这么想，你永远也成不了超人。”大超七窍都在冒金光，大手用力抓住小超人的制服，“你对超人代表的意义一无所知。”
“刺啦！”他手掌收紧，用力把小超人身上代表“超人”的标志“S”撕了下来。
“阿达！”小超人还正在发愣，哈莉大叫一声，从大超后面跳过出来，一根狼牙棒高举头颅，猛地敲在他的头颅上。
狼牙棒就是表面布满胃酸之雾“钉子”的血杀棒，强大的腐蚀性加上巨大的力道，几乎刮掉一层粘着头发的头皮。
“嗷呜！”完全破相的小超发出凄厉惨嚎，他双手捂着脑袋，鲜血和血肉消化后的黄色汁液顺着指头缝流下来，很渗人。
可哈莉还是不肯放过他，嘴里“阿达阿达”叫个不停，棒子接连挥动，落在他手背上、脖子上、胸口……等老超人和大超反应过来，赶来阻挡，小超人面部、胸部，已然真&#183;体无完肤，甚至露出森森白骨。
部分骨头也有被侵蚀的痕迹。
就像一尊蜡人像融化了一小部分，大概少了十多斤的“蜡汁”。
“你们知道他杀了多少人吗？这种恶棍不立即打死，留着有什么指望？”哈莉摁下胸中怒火，向着两个超人喝道。
她的血杀棒都被大超夺了去，老超还使劲拉住她的手臂，把她拉得远离哀嚎连连的小超人。
不过绿灯军团和小蓝人反应很快，立即用束缚棺将小超人套进去，只剩脑袋在外面嚎。
“他已经失去反抗能力，我们不能越过底线，否则我们和他就没区别了。”大超语重心长地说。
“他失去反抗能力，是因为两千绿灯军团加上几十个守护者将他牢牢束缚，这种状态能持久？到时候他逃了，再造成万千杀戮，你来负责？”哈莉质问道。
“绿灯军团有能力让他永远无法逃脱。”甘瑟忽然道。
哈莉转过头，眯眼看着他，“你的意思是，也不支持……死刑？”
“绿灯军团没有死刑。”
哈莉心神沉入识海，“看”了眼经验罐子，只小超人一人，就为她提供了将近140％经验。
而经验被撸光后，可以恢复，只要他搞出事来。
对dc宇宙的影响越大，越能撬动本源，经验恢复的越快。
“既然绿灯军团愿意承担看押小超人的责任，我无话可说，你们按照你们的‘英雄守则’审判他吧。”
——等小超人越狱，血洗整个绿灯军团，八成能恢复总经验量，这对她没坏处，反正倒霉的是小蓝人、是欧阿，而非地球。
“叮铃铃……”气氛正尴尬的时候，哈莉的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竟然是黑凤凰黛娜。
“哈莉，不好了，北极星系突然出现一只巨手，似乎是造物主的创世之手——但我觉得它和你的手有点像……总之，你赶紧过来，它刚露面就把兰恩星和附近的舰队都捏爆啦。
余波还在向周围扩散，好多星球受到影响，死了几十亿人，好惨。”

第一千二百八十八章 手撕银河系
从奥尼玛被大超阴杀，到幽灵被黑爱丽丝夺走力量，再到亚历山大&#183;肯特启动调音叉，最后小超人被哈莉打成“无脸人”，发生了很多事，可从头到尾都没过去半日。
时间倒回半日之前，哈莉刚拖着奥尼玛的尸体，和大超离开北极星系。
看着完全消失在雷达中的身影，兰恩星首席科学家萨达斯面无表情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毫无预兆地仰头大笑，“哈哈哈，哈哈哈，我们的谋划成功了，这一仗兰恩彻底赢了。”
“哈哈哈，没错，奥尼玛被杀，祂麾下的活死人圣战士全都失去力量，被拉入地狱。
至此，塞纳冈最强大的军事力量凭空消失，我们必将所向无敌。”议长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手舞足蹈，哈哈狂笑。
“父亲英明睿智！早早预判到哈莉奎茵对七恶魔的态度，早早让亚当去地球把她请来当中保，呵呵呵，这个中保真是太好了。”
亚当奇侠的老婆阿莱娜欢笑着恭维自己的老父亲。
她内心深处也真的很敬佩他的高瞻远瞩。
“之前她让奥尼玛和黑凤凰决斗时，我真担心她完全公正公平，不偏不倚呢。”她轻抚胸口，后怕道：“黑凤凰即便再强，也不可能战胜奥尼玛。不过哈莉奎茵也够无耻的，眼见打不过，竟然公然违背承诺，让撕破曼暗中偷袭。”
“嘿嘿嘿，哈莉奎茵……”萨达斯脸上露出轻蔑的笑容，“她从来与公平公正无缘，多元宇宙的神魔法师都知道她贪婪狡诈、睚眦必报，连神圣誓言都能有代价地违背。
从她最后夺走奥尼玛的尸体，就能看出她有多贪了。
我就从没想过她会眼睁睁看着奥尼玛取得胜利。
不过我也一直担心，她会坐视兰恩覆灭，在奥尼玛打败我们之后先宣布‘兰恩－塞纳冈中保’身份的结束，再以个人名义向奥尼玛复仇。”
顿了顿，他又严肃告诫女儿道：“你看出来她的奸诈心思没问题，但别说出来。
黑凤凰和奥尼玛比斗的全过程，她完全公平公正。
只不过撕破曼为正联魁首，是正义之先锋，心理上早已站在代表正义的兰恩一方，所以他才悍然向奥尼玛发起挑战，奥尼玛不敌，正大光明地败于英雄超人之手。”
阿莱娜若有所思，“我明白了，这一战我们正义，黑凤凰正义，撕破曼既正义又伟大，哈莉奎茵公平公正，当为中保之楷模。”
萨达斯满意地点头，“此乃事实，此为历史！”
“唉，虽然我们赢了，但……“一位将军扼腕叹息，“数百万年来，七恶魔教搜刮了塞纳冈七成以上的N金属。
而奥尼玛又独占那七成中的九成，那具尸体该提炼出多少N金属啊！
可惜，太可惜了。”
第一舰队长眸光一闪，阴恻恻道：“N金属原本就是我们的战略目标，这一战既然我们赢定了，而打赢这场仗，兰恩就是银河系无可争议的霸主，整个银河系自然都是我们的后花园。
地球只是后花园里不起眼的一小块区域，他们应该听从银河霸主的意志。”
此言一出，立即有众多将军眼神狂热地说：“可以试试，向地球文明施压，让哈莉奎茵把奥尼玛的尸体交出来。
这是兰恩－塞纳冈战争，她也亲口承认，黑凤凰和撕破曼只是地球志愿军，是在为我们服役。
他们打死的人，战利品当然归我们。”
萨达斯眉头微皱。
议长先生有些心动，试探道：“她一个人也用不了那么多N金属，分一半给我们，不过分吧？
N金属是物质宇宙第一奇迹，它能改变宇宙规则，甚至扭转生死。
只要得到足够的N金属，我们下一步就能向宇宙守护者一族靠近，有机会晋升到传说中的神级文明。”
“神级文明啊，文明中每个公民都犹如神灵般强大，还永生不朽、不死不灭、死而再生……”指挥部里，所有人都眼神炽热，满脸渴望。
萨达斯想了想，摇头道：“从来只听说哈莉奎茵对别人巧取豪夺，想从她嘴里抢食，连至高神魔都做不到。”
“向地球文明施压呢？”舰队长问。
“那也得让他们感受到压力，问题是，我们能让他们感受到压力？”萨达斯叹道。
之前那位将军幽幽道：“如果是欧米伽射线，我想地球也防不住吧？
当初泽塔光波带走亚当&#183;斯特兰奇时，地球上甚至无人察觉。
如果把泽塔光波换成欧米伽射线，会有什么效果？”
指挥部为之一静，所有人都神色莫名，只以眼神交流。
“哪怕不为了N金属，毁掉地球文明也能让兰恩的霸主地位更稳固。”议长迟疑着道。
萨达斯眼睛眯起，沉默不语。
阿莱娜神色挣扎，咬牙道：“不行，亚当不会同意的，如果我们用欧米伽射线把地球转移到黑洞，或者恒星内部，他不可能发现不了。”
几位将军眼神轻蔑，真到了那一天，他们早就斩草除根，哪还轮得到他一个外乡人提反对意见？
萨达斯看了女儿一眼，说道：“现在我们还没赢下战争，外面还在打仗，等打赢了这一场仗，塞纳冈残星就是我们的战利品。
哪怕开采了无数年，如果把整个星球都丢入炼钢炉，多少也能榨出些N金属。
有了N金属……”
——我们的实力会进一步增强，到时候若有需要，再考虑是否对地球动手，既不迟，又增加了几成把握。
这话没说出口，但议长和几位将军只对上他阴冷得意的眼神，都心领神会。
议长笑道：“首席科学家阁下说得对，当务之急是将优势彻底转化为胜局。立即下令——”
“哔哔！”外部传来视频通讯的请求，是“地球女婿”亚当奇侠。
“萨达斯，现在奥尼玛已死，塞纳冈军心涣散，正是提出和平谈判、彻底结束战争的好时机，为什么兰恩反而加大进攻力度？连预备役都出动了。”
“要彻底结束战争，唯有彻底打赢这场战争。因为只有胜利者才能决定两大文明的最终结局。”萨达斯沉声道。
亚当奇侠神色迟疑，“鹰侠和鹰女希望兰恩撤军。先带领舰队离开北极星系，以示和平之诚意，然后他们会说服塞纳冈彻底结束与兰恩的争端。
在奥尼玛死亡、七恶魔教会根除的现在，他们的计划有很强的可操作性。”
“鹰侠和鹰女能说服塞纳冈无条件向兰恩投降吗？”萨达斯问。
“无条件投降？”亚当奇侠惊了一下，为难道：“他们肯定更希望是地位平等的和平协议……”
萨达斯语气严厉，目光却充满包容的温和，“孩子，我能理解为何鹰侠和鹰女提出这样的要求。
他们是伟大的‘鹰人战士’，当然要站在塞纳冈的角度，希望塞纳冈的利益最大化。
但我们兰恩人在这场战争中付出巨大代价。
只北极星系的战场上，伤亡的兰恩战士就将近一亿。
还有第二、第三主星，被所谓的‘科学派塞纳冈’占领。
人民和战士心中都充满愤怒，这愤怒不是想要更多鲜血和杀戮，而是要求他们拿到他们应得的荣誉和……国家利益。
你是我女儿的丈夫、外孙女的父亲，更是兰恩最英勇的战士，所以我不会对你说谎。
兰恩一定要拿到足以弥补损失的利益，无论在战场上还是谈判桌上。
这不仅是每位兰恩爱国者的态度，更是众多站在我们身边的盟友的要求。”
“我，我明白了。”亚当奇侠神色黯然道。
他可是常青藤大学的历史学教授，顶多虚伪了点，肯定不是蠢货。
很多事情他心里都门儿清。
……
“对不起，卡特，兰恩现在想要的不是和平……不止是和平，我们想要‘兰恩－塞纳冈战争’的彻底胜利。”
北极星战场中央，亚当奇侠语气艰难地说。
取得了最终胜利，自然能赢得永久的、不需要协议来维持的和平。
鹰男凝眉看了他一会儿，叹道：“我明白了，接下来我们可能无法并肩作战，甚至会兵戎相见，不如，你先回地球？”
“我是兰恩第一勇士。”亚当奇侠摇头道。
他也不算吹牛。
前半生虽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学教授，但那只是他的真正天赋未得到开发，他拥有放眼银河系也罕见的立体空间感天赋，最适合成为一名太空战士。
嗯，很多强大的地面战士从二维的地面来到三维的太空，可能连方向都摸不清，甚至晕3D，亚当奇侠恰恰在三维空间中如鱼得水，很多绿灯侠都不如他。
比如，灯侠发射能量光束时，需要用零点几秒的时间瞄准目标，亚当奇侠可以盲狙、甩狙，像是背后长了只眼睛，空间感十分强大。
而兰恩人有科技，没有异能，也没超级体魄，和地球人差不多。
在兰恩太空军里，亚当奇侠真的能成为第一勇士。
若非他的战斗天赋超强，数次替兰恩人解决星兽入侵的危机，帝国公主阿莱娜也不会爱上他。
“好吧，战场这么大，我们俩个未必碰得到。”鹰侠苦笑道。
……
“住手，你们不要再打了！”
黑凤凰再次开始劝架。
不仅救助双方的伤兵，还控制振波的强度，在烈度最高的战场，只晕人不杀人。
“黑凤凰，你现在不是中保了，你是我们兰恩人的友军，来自地球的志愿者。”萨达斯提醒道。
“不，我对付奥尼玛只因为它是恶魔。”
萨达斯劝道：“可你已经在事实上选择了立场。
还记得吗？银河上将当众宣布你为兰恩一方的志愿者。
所以你和奥尼玛的战斗才符合道理与规则，所以地球不会因此被无数高等文明嗤笑为不守信用的野蛮种族。
现在你最应该做的是帮我们快速结束战争。
战争越早结束，双方的死伤人数就越少，银河系也越早迎来彻底的和平。”
黛娜心中生出一股淡淡的悔意，或许，她不该冲动，就让奥尼玛去和兰恩人战斗……不，她不能忍受活人被恶魔肆意屠杀。
或许，她最应该做的是当时就和哈莉一起回地球，可惜哈利要她为自己的选择负责，至少完成战场收尾工作……
萨达斯似乎猜到她的复杂心情，又柔声道：“当然，我也明白，你是一位伟大的超级英雄，有高尚的品德，和远高于道德标准的底线。
兰恩人绝不会强迫你这位‘兰恩大恩人、大英雄’做你不愿做的事。
不如你离开战场，负责管理所有被俘的塞纳冈军民。
他们的安全与人权保障，全由你来监督完成？”
这会儿兰恩已占据绝对优势，只要黛娜不胡乱干涉战场秩序，就是在帮他们。
而且，管理塞纳冈战俘，也是在表明立场。
“算了，我还是留在战场上救人吧。”黛娜拒绝了，“我不干涉正常战场上的战斗，只救助失去战斗力，以及不愿再战斗的人。”
没一会儿，另一个更加糟心的消息传了过来。
“黛娜，亚当和卡特打了起来，这算什么事儿啊！你能不能劝劝他们？”凯尔雷纳揪着头发，急切说道。
“为什么？”黛娜有些震惊。
“鹰侠鹰女为了塞纳冈，亚当奇侠则是兰恩第一勇士，也要为兰恩而战。”凯尔雷纳苦恼道。
黛娜若有所思，可她还是难以相信，“他们之前还是利益共同体，是正联队友加战场上的盟友。”
凯尔扫视火光与爆炸连绵的星空战场，苦涩道：“失去了奥尼玛这个共同的敌人，他们现在也成了代表不同利益的敌人。
塞纳冈现在想自保，保住银河霸主的利益与地位。
兰恩现在却想独霸银河，问鼎‘宇宙级超等文明’的王座。
我怀疑他们甚至盯上了塞纳冈的母星，为了N金属。
奥尼玛死后，我一直塞纳冈残星附近，一边救人，一边用绿灯能量拉着它远离恒星的灼烧，但兰恩人派遣整支第12舰队来了。
他们让我离开，或者，让我也顺势做个地球志愿者，加入他们的队伍，帮他们把塞纳冈残星推到兰恩指定的星域。”
“这……”黛娜呆了呆，“太赤裸裸了，你没同意，对吧？”
“我当然不会同意，塞纳冈残星上还有数千万塞纳冈人，他们是科学家、后勤人员，伤兵以及军人家属，都住在地下掩体中。”凯尔叹道。
“可你现在离开了。”黛娜道。
“我先把第12舰队打退才离开的，而且现在还有基洛沃格守在残星上。
我原本准备去找亚当和卡特，商量怎么解决这件事，结果发现他们直接干上了，我又来找你。”凯尔解释道。
“我也不晓得怎么办……”黛娜无奈道：“要不，找哈莉吧？”
凯尔摇摇头，严肃道：“地球遇到的麻烦比这边还大，她甚至再次发布‘英雄令’，号召全米国的超级英雄组团开战。”
黛娜神情一震，“和谁？”
“不清楚，大概力量相当于‘四个辣手无情的超人’的敌人。”
“偶买噶，我觉得一个超人抵得上好几个奥尼玛，现在地球面临十几个奥尼玛级别的危机？我得回去，奥利弗——”
凯尔挥手打断她的惊呼，“A级英雄是最低招募标准，奥利弗顶多靠资格老，评B＋＋级。百特曼也是没去，他是B＋＋＋。”
B＋是有立下赫赫战功，且硬实力不足以达到A级的“老”英雄的专属，新人英雄哪怕靠天赋评为A级、S级，地位和声望都不如带“＋”号的低级英雄。
黛娜还是忧心忡忡，“我们得尽快回地球。”
“那要先结束这里的战争。”
黛娜心中一动，道：“不如我俩联合向兰恩施压，我代表银河上将，狐假虎威，你代表绿灯军团，假传圣旨，看能不能唬住萨达斯。”
“不行，除非塞纳冈宣布无条件投降，北极星联盟是不会主动停战的。”
听到黛娜和凯尔代表银河上将和绿灯军团，表达了结束战争、重签和平协议的希望，萨达斯稍微思索了片刻，就断然拒绝。
“现在已经不是兰恩一家的战事，多米尼星、奥卡拉星、王座世界、科鲁星、麦地威文明……再加上兰恩，共同构建‘泛北极星系大联盟’，谁阻止我们一方，就是与整个联盟为敌。”
黛娜和凯尔倍感无力。
为了证明自己的话，也为了尽快结束北极星系战争，避免夜长梦多，萨达斯还果断下令，兰恩联盟所有主力舰队、预备部队，全部投入战场。
一时间，广袤的星空铺满战舰。
塞纳冈军队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逼出这片原本属于他们母星系的星域。
“大势已定，即便绿灯军团想插手也难了。”
看着已然崩溃的塞纳冈阵线，萨达斯畅快大笑，紧张的心情轻松了许多。
“接下来就该拿下塞纳冈残星了，有了上面的N金属，我们可以放弃这片恒星系，算卖哈莉奎茵和绿灯军团一个面子——”
“BOOOOM！”
毫无预兆的爆炸在战场中央爆发，强烈的光芒填满整个世界，所有人都眼前一片白芒，但激烈的震动，哪怕待在大后方的兰恩星上也能感受得到。
这颗兰恩人的母星，犹如放在簸箕上的蚕豆，而簸箕正在一身腱子肉的大汉手中上下颠簸。
“发什了什么事？塞纳冈人用了什么大杀器？”萨达斯惊慌喊道。
“手，是一双手，上帝啊，宇宙裂开了一道口子，一双大手从里面伸了出来。”好一会儿，兰恩第一勇士亚当奇侠惊恐地传来消息。

第一千二百八十九章 有史以来第三次出现的创世之手，创世双手
一套处于稳定运转状态的系统，很难被改变。
比如一家公司，它营运状态良好，有盈利，没生存压力，一般而言，它的员工和经营模式，几乎不会大变。
把公司放大到一个国家，只要未到乱世，想“重整山河”几乎不可能。
自古以来，没一个朝代是在真&#183;太平盛世中完蛋的。
再把一个国家放大到多元宇宙，正常运转的情况下，宇宙十分稳定，不会重启。
反过来讲，如果让系统变得不稳定，它是不是就很容易重启？
如果公司出现亏损，或者产品失去竞争力，面临被对手淘汰的压力，哪怕老板再平庸，也会主动去寻求改变。
乱世到来就等于这个国家遇到难以解决的问题，而乱世必然会结束，新朝一定会建立，新朝还一定与旧朝不一样。
放大到宇宙也一样，只要让宇宙某个结构变得不稳定，就有了重启的机会。
作为监视者的“传人”，亚历山大&#183;肯特很明白这个道理。
所以他让小超人以钢铁之躯，通过人工的真&#183;斗转星移，改变宇宙的“重心”。
宇宙的物质与能量结构发生改变，他就能抓住机会，进行第三次的多元宇宙重启。
嗯，这已经是第三次了。第一次是数十亿年前，小蓝人观测创世之手，让唯一宇宙分裂为多元宇宙。
第二次是在无限地球危机期间，哈莉和创世之手掰手腕，让多元宇宙塌缩为唯一宇宙。
这是第三次，再次让完成“系统”更新的唯一宇宙分裂为全部“新系统”的多元宇宙。
只不过亚历山大忽视了一点，也可能他压根不在乎：单体宇宙重启和多元宇宙重启不一样。
重启单体宇宙时，往往只需某个时间点开始改变，而不影响这个时间点之前的“现实”，不会触碰时间起源之地。
比如，哈尔&#183;乔丹当日引发“零时危机”导致宇宙重启时，哈莉开放权限，允许所有参战人员有限度地改变自己在无限地球危机中被扭曲的人生。
那个时间点就在无限地球危机。
时间如一条线，无限地球危机是时间线上的点，改变只在点之后。
又比如dc经典的“闪点”重启，也即是闪电侠巴里回到过去，改变母亲被逆闪电杀死的历史，导致整个现实都被扭曲。
历史如一根笔直的钢丝，在巴里母亲之死的那一点被人为地弯折了一下，然后钢丝的大方向完全改变。
以上单体宇宙重启，都没影响到“改变点”之前的现实，自然更无法波及更早的时间起源。
多元宇宙重启就不一样了。
它是以现在的唯一宇宙为蓝本，从头开始创造完整的一条时间线。
一条完整的时间线为“宇宙开启的0时—宇宙历1年—100万年—100亿年—无限地球危机——零时危机——现在”，单体宇宙重启，只需从“无限地球危机”这个点改变，多元宇宙重启，则要从“0时”开始。
问题就出在这。
“0时”即是时间起源点，那时帕佩图阿正在用大手搓揉宇宙，在创世！
有些强大存在，提起祂的名字，就会立即引来祂的视线；有些更强大的存在，哪怕只间接触碰祂留下的残影，都会引发难以承受的恐怖反应。
比如现在。
亚历山大&#183;肯特让小超人对兰恩星下手，趁着塞纳冈女间谍对兰恩星使用欧米伽传送射线时，浑水摸鱼，把它的目的地改为北极星系，有两个目的：扩大银河争霸战，分散灯侠和地球英雄的精力，此为其一；其次，北极星系为“斗转星移改重心”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可以称为多米诺骨牌的最后一块。
当他激活宇宙调音叉，开始重启多元宇宙的那一刹，“0时间点”被触动，时间起源之地的“创世之手”被观测，一条又一条从“0时间点”开始的时间线被创造，而这些时间线正对应新诞生的平行宇宙。
可“创世之手”不是石雕木塑，它来自“最高的至高”，差不多“七层楼高”的创世神。
哪怕你一直拿眼睛看一位“社会大哥”，他也可能心中愤怒，过去甩你一巴掌，朝你吼“瞅啥瞅？再瞅打死你！”
创世神可比“社会大哥”豪横多了。
先不说创世神的个人情绪，你观测祂的手，等于你与“创世之手”之间至少形成一条“视线通道”，而通过这条通道，你能看到它，它的气息也会宣泄到现实世界。
“BOOOOOM！”
亚历山大启动调音叉时，北极星系战场发生了恐怖大爆炸。
没有“宇宙核弹”，也没“塞纳冈人的秘密大杀器”，所谓爆炸，不过是创世之手的投影在此地显现，然后散发一道波浪状的气息。
“偶买噶，那只是两只手，没有爆炸。”
黛娜最先看清它的真面目。
她也是最早从神辉大爆炸中恢复的人。
这会儿爆炸刚过去十秒钟，战场其他人要么因为距离近，直接在爆炸中和万千星河战舰一起化为太空烟花。
要么实力强、距离远，受伤晕了过去。
或者没受伤，却晕晕乎乎，视野内一片扭曲的光线，什么也看不清。
黛娜不仅看清了，还屁事没有，一点擦伤、一点头晕都没有。
“凯尔，你看到没？战场中央出现两只——上帝啊，凯尔～～你别死！”
凯尔雷纳和她都距离战场中央有点近。
战斗最激烈的地方才有更多伤兵嘛。
黛娜顶着“武神金身”，没什么事，只觉得被风暴吹了一个倒栽葱，凯尔却像被只伤脏腑、不伤皮肉的七伤拳打了七七四十九下，接着又被屠龙刀一刀插在心口。
他体表几乎褪去绿灯侠制服，嘴巴鼻孔甚至耳朵与眼眶，都在往外冒泡沫状的紫黑血水，胸口则是喷射一条丝带状的绿灯能量，能量飘向两只大手。
说来也怪，等黛娜来到他身边，还没怎么急救，只抱起他，用手拍拍他的脸，他胸口的绿灯能量流逝竟停止了。
七窍虽然还在冒血，但他自己呻吟一声，醒了过来。
“凯尔，你感觉如何？是不是绿灯戒指没能量了？你身上的制服似乎——咦，绿光不再闪烁了，制服重新恢复稳定，奇怪。”黛娜惊疑道。
“我的灯戒永远不会缺能量……”
因为一直听哈莉说小蓝人黑心肝，明明是哈尔修复的中央能量电池，等小蓝人归来，他却被限制了权限，甚至再次出现黄色缺陷，间接造成海滨城被毁。
等凯尔以传炬者的身份重建绿灯军团，特意留了个心眼儿，他用自己的灯炉（他的灯炉来自中央能量电池残片）重铸中央能量电池的过程中，为自己的灯戒锁死了一条权限：不需要灯炉，不需要充能，永远能量无限，所有权限属于他自己。
曾经属于哈尔，现在属于凯尔的“2814扇区灯戒”，现在完全是一枚“至尊戒”。
“咳咳……”凯尔咳嗽几声，用绿灯能量勉强稳住伤势，才茫然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我也不清楚，你看，那里出现两只巨手。它们来自未知空间，撕破维度屏障，来到现实宇宙，现在还在用力撕拉空间，就像一个被关在牢房里的人，把手伸进门缝，使劲向两边掰扯。”
黛娜皱了皱眉，又道：“那两只手应该属于不同的两个女人，一只手指甲很长，指端尖锐，像爪子，另一只手秀气精致……”
“我什么也看不到，光芒太强太刺眼——额啊——”
凯尔转头看去，只觉自己的眼睛撞在一块密集的钉板上，痛得尖锐。可当他挣扎着爬起身，又脑袋一闷，像是又挨了七记七伤拳，嘴巴再次喷出紫黑血沫，胸口再次抽出一条绿灯能量飘带。
“哎，你怎么了？”黛娜赶快扶住他，然后他身上的症状又消失了。
“是我身上的武神金身……”黛娜低头看了眼，面上若有所思，武神金身像个三米多高的“须佐”，防御范围不仅限于自身。
刚才凯尔一挣扎，就离开了武神金身的防御范围。
而更早的时候，她和他位置相同，他们身边还有很多星际战舰与太空战士，凯尔濒死，她连油皮都没破，其余人更惨，有的连渣都不剩，有的只剩一截残尸，战舰统统爆炸。
“你说，那两只手会不会是创世之手？”黛娜问道。
“什么创世之手？”
“就是当初无限地球危机，我们在时间起源之地——呃，你当时还不是绿灯侠。”说了一半黛娜才反应过来，凯尔压根没经历过无限地球危机。
接着，她一边拉着凯尔远离巨手，一边快速把当年发生的事解释一遍。
“你当时见过创世之手吗？”凯尔问。
如果见过，她不该迟疑。
黛娜摇头，“除了哈莉，连反监视者都不敢前往真正的时间起点，不敢面对真&#183;创世之手。
不过哈莉后来跟我们描述过它的样子，手指细长，指端尖锐，指甲很长很尖，像爪子……和那只手一模一样。”
“而且，如果它是创世之手，也就解释了为何只气息波动，就摧毁附近的星际舰队，还几乎杀死你这样的强者。”黛娜道。
又过去大概一刻钟，余波终于散去，来到战场边缘的凯尔，也能看到那两只手了。
其中一只果然和黛娜描述的一样，像爪子，但其上又散发不容亵渎的至高气息。
看清两只手的同时，他也看到战场现状，一个字来描述，惨；两个字形容，惨极。
一个人相对地球之广袤，如沙子般渺小；地球之于太阳，渺小犹如砂砾；太阳之于太阳系，同样渺小犹如一粒沙。
北极星系比太阳系大十倍。
可之前人类的舰队和战士铺满星空，让人感觉北极星系很拥挤。
现在北极星系再次变得……空洞。
太空士兵和战舰构成的“星空地毯”没完全消失，只中间空了一大块，外围依旧有大量残余。
“上帝啊，这一下死了多少人？几百万，几千万，还是过亿？”凯尔声音颤抖道。
黛娜咽了口唾沫，“兰恩阵营的十几大文明国，连预备役都压上了，加上主力和后备军，超过三十亿了。”
“兰恩完了。”凯尔喃喃道。
“oh，不～～～”通过通讯耳塞，他们听到兰恩首席科学家凄厉的悲号，“为什么？我们明明快赢了。”

第一千二百九十章 向创世之手发起“冲疯”
这会儿创世之手的气息波动已经稍微平息，凯尔雷纳能用肉眼观看两只大手，其他人也能看清。
即便不清楚它的由来，可战场上的情形，长眼睛的都能看清楚。
而看清战场，并清点损失后，兰恩首席科学家心态和理智立即崩了。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啊，只差一点点，塞纳冈战线已经崩溃，我们就要赢了……”
听到他的哭嚎，黛娜忍不住埋怨道：“之前一直劝你们结束战争，撤离这片星系，如果你听了，现在也不至于伤亡这么多。”
虽然在埋怨，但一次死亡几十亿人，她心里更多的是难过，语气中也只透着浓浓的哀伤。
萨达斯闻言，很想懊悔，但他实在无法欺骗自己。
只有他脑子进水，智商降低到负值，才会放弃近在眼前的大好利益，选择与塞纳冈停战，所以，他想懊悔却无法懊悔。
他深深明白，自己当时无论如何也不会同意黑凤凰的建议。
但他也确实很想懊悔：如果时间能倒流半小时该多好，他一定会卖黑凤凰一个人情，先把人撤走，让塞纳冈舰队都回归北极星系，然后“BOOOM”，巨手爆掉他们仅剩的军事力量，兰恩人再以人道主义救援的口号回到北极星系，说不得能彻底吞并塞纳冈。
越想他越懊悔，越懊悔而不可得，他越气闷。
然后在阿莱娜“啊，父亲”的惊呼声中，兰恩首席科学家先是满脸涨红，接着脑袋发热、头顶热气腾腾，然后身子一歪，晕了过去。
“偶买噶，亚当，你怎么了？”黛娜没关心萨达斯的状态，却在见到被鹰侠抱过来的亚当奇侠后，失声惊叫起来。
亚当奇侠犹如宫斗失败的戚夫人。
下身两条腿不见踪影，似乎连屁鼓和裤裆都消失了小半，伤口处裹着一层半透明的止血喷剂。
类似地球人的绷带，星际高等文明科技更发达，将止血绷带改进为一种凝胶喷剂，往伤口处喷一下，哪怕太空环境，也能立即凝固成仿生物特性的胶质。
他两只手臂也仅剩右臂完好，左手从手肘处缺了三分之一。
像被一张大嘴咬断了肘子。
亚当奇侠被鹰侠抱在怀里，右手拿着自己的断手，精神头还算不错——倒不是精神好，而是正处于悲伤、悲痛、悲哀、难以置信等极端情绪的亢奋状态。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故发生时我都没反应过来，人就失去意识。”亚当奇侠哀伤地说了一句，又抬头神色复杂地看了眼把自己抱在怀里的鹰侠。
“是卡特救了我，我们当时明明战成一团，他却在危险到来时，立即张开翅膀挡住我的要害，让我没和那些太空战士一样震碎成血雾。”
鹰侠叹道：“我也是下意识的反应，当时战场上忽然爆发无尽光芒，我的危机灵觉有了感应，身体立即生出反应……还好，N金属勉强挡住了冲击波。”
黛娜只稍微上下打量鹰侠一番，就发现他也浑身是伤，不如亚当奇侠严重，却比凯尔更惨，几乎遍体鳞伤，琵琶骨处的血肉还消失大半。
露出来的白生生的骨头，也有锯齿状的磨损痕迹。
她又想起亚当的话，两人正为各自的民族拼得你死我亡，可危机到来，鹰侠还是不改正义英雄的本色，不顾自己的生死，下意识用身体替同伴阻挡伤害。
“鹰人的翅膀能阻挡创世之手的气息冲击？”凯尔也和黛娜一样，在心里感慨一番，就把关注点放在鹰侠的翅膀上，“那冲击波很奇怪，像是震荡波，震得我脏腑破碎，但又带有湮灭一切物质和能量的特性。”
说着他还环顾四周，创世之手降临时，塞纳冈人正全线崩溃，疯狂往北极星系外逃跑，他们并没被创世之力正面波及，但也有很多人在杀伤范围内。
此时有不少鹰人和鹰侠一样，拖着鲜血淋漓的身体往外飞。
不确定他们死了多少，但存活率一定比兰恩高，还高了很多。
接着凯尔又想起自己，他也距离创世双手较近，也没立即死透，因为他实力够强……
鹰人单兵实力却是远强过兰恩人。
强大的体魄和灵魂力，加上N金属装备，鹰人存活率高也正常。
“那是创世之手，散发的创世气息应该就是这样。”黛娜道。
“那两双手是创世之手？”鹰侠震惊道。
“你没认出来？黛娜说它很像哈莉描述过的创世之手，就是无限地球危机，在时间起源之地见到的。”凯尔道。
鹰侠经历过无限地球危机，也听哈莉像讲相声一样绘声绘色描绘过创世之手的样子与可怕力量，只是之前没往那方面想。
现在一想，那种湮灭能量和物质特性，还真符合哈莉所说的“创世之力能同化一切能量”。
“不愧是创世之手，只力量余波就毁天灭地，废了银河系准霸主的大半军事力量。
可为什么这里会出现创世之手？它出现在物质界，代表着什么？我隐约感觉这片星域的宇宙规则被破坏了很多。”鹰侠面色凝重道。
“我正想说呢。”黛娜闻言，立即认同地点点头，“之前我对法则什么的一无所知，也毫无感觉。
但哈莉帮我训练了空间法则共鸣的技巧。
别的法则我不确定，创世双手出现的瞬间，就撕碎了北极星系的空间法则。
我猜测，这片星系暂时无法开启空间门了。”
“创世之手是什么？和哈莉有什么关系？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为什么在这种时候，哈莉刚离开，它就出现了？”
亚当奇侠叫声逐渐从疑惑茫然变得悲愤填膺。
黛娜皱眉道：“这和哈莉有什么关系？听名字就知道了，它是创世神的手，没人能操控它。”
刚下意识为哈莉辩解一句，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哈莉让她保持与空间法则共鸣的时候，既说过宇宙即将迎来大变，也有说变故的中心很可能是北极星系，所以她才答应亚当奇侠，来这里做中保……
而且打死奥尼玛后，她也想回地球，但被哈莉阻止了，说这里的工作还没完成。
哈莉真的知道创世巨手？其中一只似乎还是她的手，难道哈莉暗中谋划了这一切？不，她顶多坐视这一切发生……
黛娜心中千头万绪，很想立即打电话询问哈莉。
另一边，在她陷入沉默后，鹰侠先看了眼亚当奇侠的伤患，叹息一声，就把无限地球危机的过程大致讲了一遍。
“我猜测，宇宙又遇到重启危机。”他最后说道。
“你没猜错，亚历山大&#183;肯特就是幕后黑手，他身边还有老超人和小超人……”凯尔停顿了一瞬，这又是两个他不认识却绝对非常奇怪的名字，“他们联合导演了这一切，小超人推着兰恩星来到北极星系，还人工斗转星移，改变宇宙中心。
老超人则凭借丰富的‘做超人的经验’，熟门熟路地打开大超的孤独堡垒，开启密码，偷走藏在密室中的宇宙调音叉……”
“我通过绿灯戒指联系的哈尔，这些都是他告诉我的，哈莉已经带领英雄军团和他们打了起来。
对方两位超人，加上超过千人的超级恶棍，好一场恶战，暂时没法呼叫哈莉支援我们了。”凯尔解释道。
鹰侠看了眼亚当奇侠，迟疑着道：“虽然发生了这样的意外，但战争还没结束，亚当，你看……”
亚当奇侠面色一阵阴晴不定，残废如此，他在兰恩高层还有多大的话语权？
而且他这会儿已经不再关心战局。
“卡特你还不明白？我个人的意志，无法决定这场战争的走向，你让黛娜去联系兰恩指挥部吧。”
说了一句，他又渴望地看向黛娜，“我身上的伤能通过圣疗术治好吗？”
黛娜先向凯尔使了个眼色，暗示他去找萨达斯，说服残废大半的兰恩同意与残废大半的塞纳冈停战。
然后她从鹰侠手里接过亚当的残躯，掏出手机，扫描他的伤势，询问守户犬同样的问题。
“一个功勋点的圣疗术无法治愈这种伤势，要完全复原，至少百万功勋的‘生命再生’。”
这个答案由守户犬传达，其实来自天之声。
所以，权威方面有绝对保证。
“百万功勋……”亚当奇侠面色难看，沉默不言，只时不时用暗含期待的眼神瞥黛娜。
黛娜神色为难。
正常情况下，曾经只B级英雄的她，一辈子也攒不到百万功勋。
但天堂叛乱那回，哈莉给很多英雄都发了大红包，尤其是稍微吹捧她的人，不少人拿到百万功勋的大奖，其中就包括她和奥利弗。
奥利弗是包工头，是他在哈莉那承包的“取悦天堂大君”的工程。虽然实力不强，功勋却属于最高一档。
和他开“英雄夫妻店”的黛娜也一样。
可那都是好久之前的事了。
这几年战斗中治病疗伤，以及为家人买死后清除罪孽的保险，开销很大，她身上现在只剩四十多万功勋，如果加上奥利弗的存款，倒是勉强够给亚当奇侠疗伤，但……凭什么呀？
哪怕在正义联盟内部，为队友的伤病支付功勋，也有严格的要求：首先，他们必须在为正义事业的战斗中负伤；其次，治病所需功勋全员分摊。
比如，某次战斗中，黛娜和鹰侠一起出任务，鹰侠负伤，黛娜花了1000点功勋请求天之声，为他紧急治疗。等回到正义大厅，正联巨头将1000点功勋平摊到每位正联英雄头上，1000点扣除黛娜应该支付的功勋，得返还给她。
不是平均分摊，会考虑英雄能力的强弱以及每年的收入水平。
比如，超人能力最强，但他的能力不适合寻找恶魔，承担的份额反而不如扎坦娜。可如果碰上地狱解禁、恶魔出笼的特殊年份，他收入碾压同伴，“税金”也碾压同伴。
这么搞肯定算不上完全的公平公正。
强者赚得多，受伤却少；弱者赚的少，却经常需要圣疗术疗伤。
但他们都是坚持正义理想的英雄，“强帮弱、强带弱”原本就是他们的理念。
反正“正联功勋互助计划”持续运转数年，从未出现过问题。
可现在问题来了，亚当奇侠是为兰恩的霸主事业受的伤，不适用于“互助计划”，没法公款报销。
如果几千、几万功勋，黛娜肯定会帮他，不求回报。
可百万……
她只能按捺住心中的尴尬，无视亚当奇侠的目光，装作什么也不知道。
“咦，兰恩太空军在做什么？”
她没故意岔开话题，视线却在环顾左右，然后发现星际战场又有新变故，成千上万幸存下来的兰恩联盟舰队，竟排成弧形阵，缓缓向创世双手中央靠拢。
“凯尔，你怎么和兰恩人说的？他们没立马停战，反而要冲击创世之手？疯了吧？！”

第一千二百九十一章 不要，香，真香，太香了
时间倒回到几分钟之前，黛娜正思考如何礼貌地婉拒亚当奇侠的“百万巨款捐赠”请求，凯尔做起中间人，撮合鹰侠与兰恩首席科学家谈判。
这会儿塞纳冈虽损失了根本，兰恩联军也丢失大半主力，都不好受，都损失惨重，不如握手言和，各自回家舔舐伤口。
原本萨达斯对凯尔的劝和兴趣寥寥、甚至心中厌烦，可听他强调巨手乃创世之手、凶威滔滔不可抗拒、神秘莫测不可揣度，他精神一震，猛地记起两件事：首先，观测创世之手代表的意义，以及无限地球危机的过程；其次，零时危机的经过与结局。
创世之手出现，代表宇宙又要重启？
地球超级英雄正在处理“重启危机”，领头人依旧是哈莉奎茵。
零时危机的宇宙“小重启”中，哈莉奎茵允许现场所有人微调自己的“不谐人生”，然后他们真的得到了美满人生（闪电侠巴里竖起中指）。
他刚刚还在懊悔，若时间倒回半小时前，他一定给银河上将的代表黛娜、绿灯军团的代表凯尔一人一个面子：暂时撤军，让塞纳冈人回归北极星系，然后惨被巨手捏爆，兰恩再以人道主义救援的借口吞并整个塞纳冈。
现在他立即得到吃后悔药的机会，宇宙马上要重启了，创世之手就是“许愿之地”，如果在重启时许下“半小时的懊悔之愿”，他不就能美梦成真？
这种想法看似荒诞，但现实真这么发生过，大家都知道。
萨达斯轻易说服了指挥部其他兰恩领袖，以及同样损失惨重的盟友们。
“试一试又没什么损失。”
萨达斯心里这么想，也这么劝说同伴，然后大家都开始这么想，最后便如黛娜看到的，兰恩联军剩余部队重新集结，缓缓靠近创世巨手。
“我们许愿的时候，不能让外人——尤其是塞纳冈人靠近。而且，人多力量大，无数人的共同愿望，肯定比一个人更强。”
当然，这话只能他们内部说，面对凯尔和黛娜的疑问，他们语气很温和，目的很纯良：“既然知道它是危险的创世之手，还对战场造成如此巨大的伤害，当然要将它圈起来，免得造成二次灾难。”
“用星河舰队封锁？”黛娜觉得首席科学家变成了首席大笨蛋。
“刚才创世之手出现时，战舰能量罩表现出的防御力，远不如鹰人的N金属装甲。”
她这是委婉提醒，也是委婉建议：如果一定要封锁星域，不如让塞纳冈的鹰人战士来做。
她的委婉暗示，并没变笨蛋的首席科学家完全听明白了，但他肯定不会听从。
“之前创世之手来得突然，我们无法及进行针对性防御，现在我们会特意加强面向巨手一面的护盾。
并且调整护盾模式，从防御能量光波攻击，改为偏向奇幻之力的力场护盾，功率也会调整到最大。
经过我的计算，战舰的最终防御强度至少是单个普通鹰人的300万倍。
三百万倍，加上位置也远离刚才的杀伤范围，你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萨达斯说得合情合理，他们挑不出半点错，甚至有些被他说服了。
“让兰恩联军建立安全带也好，总比继续与塞纳冈残军战斗强。塞纳冈可以趁此良机，撤出这片星空，结束这场战争。”凯尔道。
“我觉得兰恩人动机不纯。”鹰侠皱眉道。
“他们能做什么？”
鹰侠想了想，“会不会学习马尔图斯人（小蓝人），通过观测创世之手，创造平行宇宙？”
“你想太多了，宇宙调音叉正掌控在亚历山大手里呢，哈莉也在现场，那里才是改变宇宙的原点。”黛娜道。
“好吧，无论他们什么目的，能暂停战争都是好事。”鹰侠叹道。
可很快他就遇到个大问题，兰恩人允许塞纳冈人离开，却要把缺了一块大陆的塞纳冈星球扣下。
“这是我们的战利品，如果要想赎回，可以通过战争或谈判来争取。”萨达斯严正声明。
他还单独对两位地球和事佬解释：“我们的第二母星、第三母星，以及三十多颗资源星球被‘科学派’的塞纳冈联军占领。
如果我们手中没筹码，无法和平地拿回失地。
几十颗星球，几百亿人啊！我们不可能不管他们。
如果你们做不到劝说塞纳冈归还我们的领土，也别一直劝我们退让。”
黛娜和凯尔两人都是超级英雄，节操满满的，不懂政客的奸诈与无耻，听了这番看似很有道理的话，个个心中羞臊，面色涨红。
甚至开始反思：似乎在奥尼玛死后，他们确实一直在劝兰恩人“善良”，从没考虑过兰恩人的损失。
“萨达斯的意思是，塞纳冈人先离开北极星系，把北极星系连同星系内的行星作为抵押物，用来从‘科学派’塞纳冈联军手里交换他们失去的星球。”黛娜道。
鹰侠皱眉道：“只怕鹰人战士不愿在这种情况下放弃自己的母星。”
如果兰恩人主力健全，塞纳冈人眼见事不可为，哪怕再舍不得，也会选择保全族人性命，未来重整旗鼓再去争夺母星。
可现在大家又从九一开，变成五五开……或者六四开，兰恩六，他们四。
……
果不其然，在鹰侠转述兰恩人的意思后，首先有塞纳冈聪明人点出兰恩人的小心思：图谋塞纳冈残星上仅剩的N金属。
除了N金属，一颗残破的星球也不值得他们惦记。
这番分析有理有据，塞纳冈人更加不愿放弃母星。
接着，更聪明的人提出可以联络科学派，在七恶魔教派全灭的现在，分裂的塞纳冈有统一的基础与必要性。
他们成功了！
知道奥尼玛死后，议长老早就想统一塞纳冈了，双方是一拍即合。
最后，更更聪明的塞纳冈人说出一个可能的事实：似乎，现在优势在我？
塔马兰女王黑火煽风点火，“让留在北极星系的塞纳冈人和兰恩人和谈，等兰恩人放松警惕，把防护盾都开在创世之手的方向，我们‘科学派’联军突然杀出，突袭兰恩舰队毫无防御的柔软腹部，哈哈哈，保证一打一个准。
更妙的是，兰恩人是和‘七恶魔派’余孽签订的协议，与我们科学派无关，绿灯军团和哈莉奎茵知道了也不能说什么。”
……
五分钟后。
以创世双手为中心，在外围“安全区”多了一条松散的圆形环带，全是兰恩人的舰队，塞纳冈人的舰队则化为流光消失在这片星域。
“成了！”萨达斯满足地叹息一声，“至少，我们拿到两个保底：塞纳冈星球上所有的N金属矿脉，以及可能出现的‘重启许愿’，希望——”
话音未落，他眼前的星空忽然飞来千万道光束：亚光速飞船从四面八方向兰恩联军靠近，也几乎组成一道圆形的光弧。
他立即察觉到致命危机，后背与额头在瞬间沁出一层冷汗，“快——不！”
“BOOMBOOOMBOOOOM！”
广袤的太空点燃一道烟花火环。
“卡特，这是怎么回事？”亚当奇侠大声质问。
“我，我也不知道……”看着远处激烈爆发的战斗，鹰侠先头脑茫然，然后他一阵心寒：塞纳冈人骗了他，利用了黛娜和凯尔对他的信任。
“对不起，我——”鹰侠到底是个积年老兵，立即排除心中纷杂的负面情绪，咬牙说道：“我们重新合作，一起终结这场战争。”
他能这么快做出“打倒塞纳冈战争派”的决断，很不容易。
可这话落在亚当奇侠耳中，却异常刺耳。
“我现在这样，还怎么战斗？”
他三条腿和半个屁鼓都没了……
“凯尔，你联系‘科学派’的统领，让他们立即停战。”黛娜道。
“我？以什么理由和身份？要不，你来说？”凯尔苦涩道。
“我哪还有立场？”黛娜表情更苦。
虽然这么说，她还是紧急联系上“科学派”联军的母舰。
刚说了一句“现在宇宙正面临重启危机”，黑火就怼道：“你一个兰恩志愿军，在我们占据优势的时候劝我们放弃，要不要脸？”
黛娜脸臊得通红，只能怏怏结束通讯。
从她这儿知道“科学派”塞纳冈联军斩尽杀绝的态度后，兰恩指挥部果断压上最后的底牌：泽塔光波战队！！
泽塔光波战队的成员都和亚当奇侠一样的单兵太空战士的打扮，他们也有和亚当奇侠类似的“立体空间感应力”。
简单来说，他们能像泥鳅一样穿行在战舰丛林、光炮暴雨中，不受伤害，还能灵活反击。
一共五十人。
“嗖～～嗖～～嗖！”他们就像战场魔术师，所到之处，一艘又一艘银河战列舰消失无踪，战场肉眼可见地清空一大片。
“这……”几个地球人看得目瞪口呆。
“BOOOOM！”终于，他们看到第一起由泽塔战士引起的爆炸，一束近乎透明的纤细光束落在500米长的塞纳冈星际堡垒上。
堡垒犹如被狗熊咬了一口的面饼，凭空消失大半，留下参差不齐的缺口，然后猛然爆炸。
“难怪泽塔光波能成为兰恩镇压国运的技术，当做武器来用，太强了，哪怕开启满功率的防御罩，也完全挡不住。”黛娜声音颤抖，心中生出淡淡的恐惧。
如果几十个“亚当奇侠”对她使用泽塔光波，她会不会五马分六尸，每一块肢体分别落在宇宙不同角落？
或者，毫无反抗地被传送到黑洞？
泽塔光波战士不仅传送战舰，也会传送自己。
当塞纳冈人从多个角度一拥而上，要将他团团包围，他们立即“嗖”的一下原地消失，比空间传送更快、更便捷，却没引起空间波动。
“除驾驶员外，所有星际战士离开战舰，保护在战舰附近，围杀靠近的泽塔战士。”塔马兰女王很快做出相应的战术调整。
泽塔光波很强，但它一次性只能传送一件物体，如果数以百计的战士护在战舰周围，泽塔战士该首先攻击谁？
战场局势逐渐陷入僵持，直到“BOOOOOMM！”
北极星系的恒星爆炸，超新星没预兆地爆发。
没人攻击它，战场也离它较远。
不仅恒星爆炸，兰恩星也“咔嚓咔嚓”肉眼可见地出现裂缝，犹如一颗塞在壮汉牙齿下的核桃。
北极星系内的所有人、所有战舰、所有星球，都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扭曲引力。
引力太强，以至于不同部位承受的引力差，能撕碎一个星球。
嗯，体积越大，引力差越大，恒星直接扭爆，行星在慢慢撕裂，战舰只“咔嚓咔嚓”作响，太空战士像落在大漩涡的边缘，被一股巨力拉向创世之手。
原本如海中水草飘摇不定、却毫无危害的创世之手，像是挽了个剑花，手掌就是那柄剑，周围的时空、物质和能量，疯狂向它坍缩。
“发生了什么事？创世之手为什么会突然变成黑洞？这引力，比黑洞都强。”鹰侠使劲扇动翅膀，却依旧无法远离拉扯力，“是不是哈莉那边出了意外？”
凯尔赶紧联系哈尔，“没错，宇宙调音叉被超级小子撞断，哈莉说重启暂停了。”
“重启暂停为什么会有‘创世黑洞’？”黛娜身形轻盈若燕，在引力拉扯中来去自如，先拉住亚当奇侠，又挨个捡起凯尔、鹰侠，以及远处的鹰女与基洛沃格。
“你怎么没事？”基洛沃格惊疑道。
“我……”黛娜看了眼笼罩身周的“武神金身”，“我是哈莉的神眷者，天生防御强，但为什么能免疫创世之手的‘引力’，我也不太清楚原理。
其实不仅是引力，创世之手的任何攻击，都对我无效。”
说到最后，她是既得意，又感慨：厚皮武神果真是强！
“这不是‘引力’，是联结之力在侵蚀七大基础力。就像你把吸管插入汤盆底部，猛地吸走汁水，汤水表面的葱花会遇到黑洞一般，被吸到吸管的位置。
调音叉被毁，失去外界提供重启的能量，创世之手只能通过吞噬这片星空来修补未完工的万天仪……”这声音直接出现在黛娜脑海。
“哈莉？你来了？”黛娜又惊又喜。
“我这边正忙，要去地球－2找超人，你们先自己坚持吧。至于为何能联系你……”哈莉的语气变得古怪，“就在刚刚，你对我的信仰突破了一个极限，几乎相当于虔诚信徒。
好多信仰力，好坚韧牢固的信仰通道，我们的联系更紧密了，甚至能在物质界内远距离交流。
当然，我为神，你是信徒，只能我主动联系你。
你如果一定要找我，可以在心里虔诚地祈祷。”
黛娜有些尴尬。
几天前她还是坚定的“无信仰者”，还坚决不肯在识海观想“武神哈莉”的神像。
当时哈莉说什么来着……等她了解武神之力，会敬她如神。
——该死，又被哈莉说中了！

第一千二百九十二章 哈莉归来
继上次勇肛奥尼玛之后，黛娜再次成为北极星系战场上的英雄。
依靠“武神金身”对创世之手散发的联结之力的抵抗，她快速游走在战场各个角落，拯救一切进入她视野的人和战舰。
凯尔则在边上帮她，他和她肩并肩，借助黛娜武神金身的保护，他的绿灯能量也免疫创世之手的能量侵蚀。
两人联手，不仅救助联结之力气息下难以使用任何能量的太空兵，还把残破的塞纳冈星推着离开了北极星系。
主要是塞纳冈星距离创世之手较远。
它之前便被凯尔和基洛沃格推着远离北极星系，若非兰恩人不断阻拦，塞纳冈星早去了别的星系，战争也早停止了。
现在他们将塞纳冈星当成大灾变中的诺亚之舟，所有被拯救的人和战舰，不分塞纳冈和兰恩，都往上面放。
战场上的舰队几乎全部陷在吞噬一切物质和能量的“创世漩涡”中，也只有塞纳冈星上还有相对完善的生活与医疗设施，可以救助伤员，保证成千上万人生存所需。
“BOOOOM！”
恒星如面饼般被撕裂，引发的超新星爆炸却没波及到附近的星空，金红瀑布般的能量刚爆发，立即如同遇到强力抽油烟机的烟雾，拉成一条丝带般的光之河，汇入创世之手。
创世之手周围空间荡漾一圈又一圈能量波浪，犹如一个巨大的漩涡，所有的物质、光能、辐射能进入其中，都被分解为五光十彩的宇宙基础力。
“救救兰恩星啊，救救它，那是我们的母星！”
塞纳冈残星上，兰恩首席科学家哭嚎道。
“救不了，你们距离战场——距离创世之手太近，现在兰恩星已经爆炸，碎片太小，上面也没幸存者，没救援价值。”黛娜叹道。
萨达斯捂着脸，瘫在地上哭。
他其实知道兰恩星的结局，兰恩星距离创世之手不算太近，以恒星为中心，兰恩星和创世之手在恒星一侧，塞纳冈星在另一侧。
剧变发生后，恒星体积最大，第一个在引力差中扭曲变形、最终破碎。
兰恩星是第二个。
灾难爆发得没任何预兆，忽然间大地裂开，岩浆如星球之血喷薄而出，除了携带泽塔光波的萨达斯，整个星球几亿人（之前几十亿，战争爆发后，平民转移走了很多，留下的都是战斗人员），大约只他一家活了下来。
反正指挥部的议长和众将军，没一个逃脱。
哪怕启动宇宙飞船也没用。
创世之手能量波及范围内，无论人还是金属、陨石或飞船，都被逆反本源，化为构筑万天仪的七大基础力。
幸好泽塔光波可以携带同伴，萨达斯没救同僚，只拉着女儿“嗖”的一下化光消失。几秒钟后，兰恩指挥部在爆炸的火光中化作尘埃。
他本打算带着女儿直接离开这片恐怖的星域，半途发现黑凤凰和凯尔依旧在救人、能救人，而且地球女婿还在塞纳冈残星上急声呼叫他们。
然后他才折返回来，继续领导残存的兰恩联盟部队。
“为什么你没事？”阿莱娜苍白着脸问。
她被骇住了，星球碎裂，地心爆炸，亿万人在岩浆火海中哀嚎……刚刚发生的一切，将成为她一生中最难以忘怀的噩梦。
“我是武神王、天堂战神的神眷者，当年她能孤身进入时间母河的起源地，能直面真正的创世之手。
现在，我借用她的力量在创世之手的力量下幸存，也不算奇怪。”黛娜语带自豪地说。
既然已经被哈莉发现了“虔诚信徒”的身份，她不会更羞耻了，自然也不用再特意掩饰拥有“厚皮神力”的骄傲。
她没法不骄傲。
实践出真知，这一场兰恩－塞纳冈战争，完全证明了“厚皮神力”的强大，危机之下，只有她完好无损，其余绿灯侠，异能者、太空战士等等，都不管用。
在生存方面，厚皮神力简直没短板。
“武神之力，是哈莉奎茵……她现在在哪？这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为什么还不过来？”阿莱娜又问。
黛娜这会儿正在星空中和凯尔合作救人，听到通讯耳塞中的声音，心里立马有些不高兴。
她不喜欢阿莱娜这种带着质问的语气，好似哈莉就应该替他们收拾烂摊子似的。
别说哈莉也没闲着，即便闲着，只要她自己不乐意，没人能强迫她到兰恩－塞纳冈这个烂泥滩子里扑腾。
兰恩、塞纳冈两家，没一个省油的灯。
谁都不是好人。
不过，黛娜也能理解阿莱娜的心情。
如果地球在她眼前爆成渣，她也会心情低落、怨天怨地，怨所有能帮地球却无动于衷的漫天神魔。
“地球有更重要的事。”黛娜简单地说。
“比这里几十亿人的生死还重要？”
“地球上也有几十亿人！而且她在这又能做什么？我和凯尔也多次劝你们结束战争，离开危险的北极星系，你们都不听。
难道说她在这，你们就会听？”黛娜没好气道。
“我不是说战争的事，只说现在的创世之手，她为什么不来处理它。如果创世之手刚出来，她立即郑重对待，之后的星辰爆炸就不会发生，前前后后几十亿人啊，都因此丧命。”阿莱娜哽咽道。
黛娜本来又想生气，可听到她悲痛欲绝的哭声，她又软下心来。
今天死的人确实太多了。
“来不及啊，她之前一直在和小超人战斗，调音叉忽然被撞断，事出突然，她也很生气，很无奈。”
“调音叉与这场灾难有关？”萨达斯忽然问道。
黛娜迟疑半响，还是实话实说，按照自己的意思，把哈莉的话转述给众人。
“也不能怪超级小子，他身不由己，在战斗中被击飞，才撞上宇宙调音叉。
而且，哈莉明确说了，即便不撞断调音叉，亚历山大&#183;肯特也没足够的能量完成万天仪的重启。
到时候创世之手依旧会自发地从我们这个宇宙榨取能量，以维持重启的过程。
此乃天命！
我们的宇宙为主宇宙，无限地球危机时，整个多元宇宙的本源都汇聚到主宇宙，现在重启多元，当然要归还那部分本源能量。”
这话是哈莉以“神降启示”的方式告诉她的。
别说萨达斯父女，连鹰侠和凯尔都不知道。
这会儿听她这么一说，所有人都震惊不已。
不过黛娜并不知道，哈莉也没完全说实话。
如果超级小子不撞断调音叉，亚历山大肯特会有序地引导主宇宙本源流出，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河水滚滚而来，却在中途堵住河道，水漫过堤坝，四处蔓延，酿成灾祸。
可实话若说出来，兰恩－塞纳冈战场上倒霉的几十个顶级文明，不埋怨死地球才怪。
即便“真相”经过修饰，还是有不少人立即开始埋怨地球。
“都是你们地球人惹的祸，为什么让我们承担后果？”
不仅是兰恩人，还有塞纳冈人。
“科学派”联盟也下了血本，主力部队都投入进去，却一波葬送。
黛娜怔了怔，解释道：“幕后黑手是亚历山大&#183;肯特，可他不是地球人啊！”
“亚历山大&#183;肯特就是地球人，他来自地球－3。”
“呃，地球－3……与我们地球－0有什么关系？”黛娜有些尴尬，也有些无奈。
平行地球的锅，怎么能算在他们头上？
“据我所知，他是宇宙名记露易丝&#183;莱恩的养子，甚至有正式的米国大都会户口，所以他叫‘亚历山大&#183;肯特’，而非卢瑟。”萨达斯缓缓道。
“这……”黛娜脑筋急转，“其实，早在无限地球危机期间，在他快速长大后，银河上将就暗中将他开除地球户籍。
她经常背后骂他白眼狼，不配做个‘肯特’，我发誓。”
这点鹰侠鹰女都可以作证，哈莉确实看不惯亚历山大，骂过他好几次白眼狼、不懂感恩——主要是不愿帮地球－0走后门、捞好处。
想到这儿，三个地球英雄都心中感慨：哈莉看人的眼光真准啊！
当年他们都觉得，作为地球－3“唯一英雄卢瑟”的儿子，小亚力山大也有成为最伟大英雄的基因。
虽然在监视者与地球－0之间，他选择严格执行监视者的计划，而没想过帮地球－0走后门，他们也表示理解，并更加敬重他公正无私的品德。
哈莉却说他更应该做地球－0卢瑟的儿子，两人几乎一模一样，满口仁义道德，胸中全是阴谋算计。
呃，当年他们听了这话，还暗中吐槽她在说自己。
……
黛娜的解释并不能让“难民们”满意，他们依旧喋喋不休、窃窃私语，神色时而愤怒时而悲痛……
虽然埋怨的对象多种多样，有亚历山大、超人，还有“犯下致命错误”的地球英雄，甚至埋怨他们在战场上的对手，但他们唯独没有忏悔，只有懊悔：差点就赢了，却碰到这种意外。
凯尔和黛娜听得心烦，干脆关闭公共频道的星际通讯，只一心拯救更多的“难民”。
然后难民一多，塞纳冈残星上痛哭、咒骂的声音更多、更杂乱……
难民们也不是完全的白眼狼，他们很感激地球英雄这种时候依旧没放弃他们。
可这场战争、这次的经历太惨，而兰恩和塞纳冈都有过即将大获全胜的机会，却因为意外因素功亏一篑，这会儿受不了打击，情绪濒临崩溃。
“好消息，小超人终于被制服了。哈莉、超人还有绿灯军团联手，已经将他锁拿关押。”凯尔忽然兴奋大叫道。
通过绿灯戒指，他时不时就和哈尔或欧阿联系，消息最灵通。
“立即呼叫哈莉，她这会儿有空了。”他对黛娜说道。
他没说的是，因为在小超人处置上的分歧，哈莉和绿灯军团、几位超人都起了小摩擦。
把她喊到这儿来，既缓解了矛盾，又能解决动静越来越大、开始影响其它星系的创世之手，一举两得。
……
黛娜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放弃向“哈莉神”虔诚祈祷，而是选择用守户犬拨打电话。
哪怕成了虔诚信徒，她也羞于行信徒之实。
“奥尼玛都死了，怎么还闹成现在这样？”
哈莉也没拖沓，挂断电话就乘坐阿基米德飞艇往这边赶来。
等见到兰恩－塞纳冈联军现今的惨状，她心中暗骂“两个王八蛋都活该”的同时，也表情严肃，大声地呵斥黛娜，“我让你负责收尾，你就这样收的？”
“我能怎么办？”黛娜也不是受气包，大声向她抱怨，“我劝他们停战，他们都不听……也不是不听，个个和我虚与委蛇，暗地里搞阴谋诡计，向对方捅刀子。
你都不知道，在你离开的短短几个小时，战场局势出现了多少次反转。
一会儿兰恩人假意和谈，却阴了塞纳冈人；一会儿塞纳冈人同意投降，回头又联合‘科学派’联盟偷袭兰恩人。”
“这期间，你在做什么？”哈莉问道。
“劝和，救人。”
“谁让你劝和的？你现在是地球派遣到兰恩星的志愿军，你应该在奥尼玛死后，以最快速度帮兰恩人打服塞纳冈人。”哈莉道。
边上的萨达斯闻言，差点流下泪来。

第一千二百九十三章 集资重启
黛娜呆了呆，“你说什么？让我帮兰恩人直接打塞纳冈人？可我，我是……”
“你早不是中保了。”哈莉道。
“可是，我来兰恩－塞纳冈战场的目的不是帮谁杀谁，我是为了终结战争，为了让银河系重归和平。”黛娜认真道。
“你带来和平了？”哈莉环顾周围一圈，曾经美丽富饶的塞纳冈星，这会儿犹如丢入火炉里烤了两个小时的焦红薯。
星球上的人也从高高在上、骄傲自豪、光鲜亮丽的高等文明星际战士，变成灰头土脸、浑身是伤的难民。
不过塞纳冈难民和兰恩难民，挤在一起却没打起来，似乎和平真的到来了？
哈莉表情变得有些古怪，都惨成这样了，大概不会再打了吧？
黛娜似乎从另一个方向实现了“带来和平”的心愿？
她的奇怪思想黛娜没get到，她被说得满脸涨红，“现在的结果确实不如人意，但过程中，我发誓，没有一刻不在努力结束战争、争取和平。”
“我说了，你的身份是地球志愿军，是帮兰恩人打胜仗的。当你还是厨师时，可以一直考虑做菜的事。一旦你从厨师变成裁缝，再考虑做菜的事，而耽误了做衣服的工作，反而是不敬业，是严重失职。”哈莉严肃道。
“你当时为何不直接对她这么说？”兰恩首席科学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如果有黑凤凰帮忙，他们不仅早就赢了。
联盟的主力部队、后备军，也不用全部调入北极星系来防备她和绿灯侠捣乱。
早早取得胜利之后，即便创世之手出现，他们也可以从容应对，不至于闹成现在这样。
哈莉瞥了他一眼，不客气地鄙夷道：“她已经成为兰恩事实上的友军，你若聪明点，从她超级英雄的身份入手，多用些正义、和平、减少牺牲之类冠冕堂皇的话来给这场战争做装饰。
比如，将塞纳冈军队定义成星际恐布分子，或者太空呐崔。
比如，高举‘自由、平等、皿煮’的大旗，把兰恩打造成进入别人国家、颠覆别国政权、但给民众带来自由的‘银河解放者’。
只要让一个正义英雄有了为你们而战的理由和信念，她能不屁颠屁颠为你们卖命？”
“哈莉，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黛娜和凯尔用看疯子的目光看着她，满脸难以接受、难以理解。
塞纳冈人则神色震惊，这就是大公无私的银河上将、兰恩－塞纳冈战争的中保？太黑了吧？幸亏她不是兰恩人。
缩在角落里盘算未来的塔马兰女王，闻言却是精神一震，看哈莉的目光多了一丝从未有过的认同和敬佩。
被哈莉嘲讽的萨达斯呆了一会儿，抬起右手，“啪啪啪啪”给了自己七八个耳刮子，“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欺骗、威胁他们，我不知道巧施计谋诱导他们，让他们以为自己在做正义的事业。”
黛娜、凯尔听了，心里更加不舒服，他们是英雄没错，可英雄又不是傻子，凭什么被你们几句话，就糊弄得把恶行当义举？
“哈莉——偶买噶，好大的手！”大超的惊呼，忽然从上方传来。
抬头就见天空划过十几道流光，一群地球英雄出现在残破塞纳冈星的天空。
“你们来做什么？小超人呢？”哈莉问道。
“当然是来帮你……”戴安娜说了一句，就看向创世之手惊叹道：“赫拉在上，这便是创世之手，好宏伟的气息，比父神还强大。”
大超解释道：“绿灯军团决定在欧阿附近的红太阳边缘建造了一座太空监狱。
小超人会被脱光衣服关进去，从此之后，他将一直处于红太阳的照射之下，再也威胁不到这个世界。”
“当然，我们今后也会定期去探望他，引导他重新回归正途。”他叹息道。
等众英雄在难民营逛了一圈，也不由为银河最强两大文明同盟的凄惨遭遇感慨万千。
然后他们拉着哈莉，开始讨论如何解决危机。
“创世之手的影响力已经扩散出去，附近五光年内的星系，都出现不同程度的结构扭曲。”钢骨打开一幅3D投影图，模拟了随时间推移，这片大星系的变化。
“这图从哪来的，准不准呀？”哈莉疑惑道。
“调音叉只是断了，并没失去全部功能，这是我用它做的物质宇宙能量与结构分析。”百特曼声音沙哑地说。
他也来了，穿着一套酷似蝙蝠的黑蝙蝠装甲。
接着他又道：“表面上看，像是北极星系出现一颗体量无穷增长的黑洞，实际上创世之手的引力效应只是表象。
它在对宇宙的根基造成不可逆转的破坏。
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大概一周后，银河系会从宇宙消失，包括太阳系在内。
当然，我们可以让超人推着地球离开银河系，去一个安全地带重建太阳系。”
所有参加过无限地球危机的英雄都看向哈莉。
“你能不能和上次一样，做些什么？”
哈莉先神色傲然地指向不停搅动时空的“爪子手”，道：“它才是创世神的手，边上那个呆立不动的，就是我的手。”
黛娜看了眼凯尔，得意笑道：“看吧，我猜对了。”
大超低头看了哈莉左右两条膀子，并没缺一只手。
“那是你的右手，这呢？”他指着哈莉的右手问。
“那只是投影，若真是创世神把手伸过来，宇宙早被撕碎。”
哈莉摇头叹口气，“我倒是能控制它，你们看……”
众人看向她，她什么也没做，也没动弹。
他们正疑惑，边上忽然传来一阵惊呼，“群星在上，创世之手在做什么？”
“创世之手？”英雄们抬头望去，也一个个目瞪口呆，“偶买噶，这是真的吗，它在向我们比中指？”
两只创世之手横亘星河，其中像爪子的手腕不停搅动，另一只秀气精致的手则竖在那不动，可现在它四指弯曲，独留中指竖起，还正面向塞纳冈残星。
“哈莉，是你搞的？”大超惊疑道。
哈莉依旧没说话，没动作，那只创世之手却用手语表达了“舍我其谁”的意思。
众英雄表情微微扭曲。
“为什么你能控制它？它只是过去的投影。”百特曼疑惑道。
“它是来自时间起源之地的投影，但留在时间起点的只有永不磨灭的意志，控制它犹如操控我自己的一枚念头。
对普通人来说，控制思维很难，我却早已做到万念归一，所以，我对这只手如臂使指。”哈莉道。
“能用它做什么？”黛娜问。
“握住边上那只乱动的手，取代宇宙调音叉，有序地导出这个宇宙的本源，让多元宇宙继续重启。”哈莉道。
“那你还不快点！”所有人又惊又喜，十分急切地说。
哈莉无奈道：“之前亚历山大&#183;肯特操控调音叉的过程，你们也都看到了。
他体内的监视者能量不停流向调音叉，每分每秒都在变得虚弱。
我还让你们别打扰他，等他完成重启，直接捡尸。
再次握住创世之手不难，难就难在我没能量，来驱动它抽调主宇宙的本源创世。”
神奇女侠打量她一番，说道：“需要很多能量吗？我看亚历山大&#183;肯特的气息并不强大，至少不如你强。”
上次阿斯莫度导致的天堂叛乱中，哈莉曾有几分钟的时间控制天之声，那期间她疯狂给自己的伙伴发福利，接受她邀请的超级英雄，最少都赚了几十万天堂功勋，而她自己获利更多。
除了三大天使王的战技、上帝七倍报、上帝梦魇魔化残篇，她还实打实拿到将近10000点的血脉之力。
要知道，她的计量单位可是1点等于一位地狱公爵的平均总魔力。
顶级的初堕者魔王，才1000，她却是祂们的十倍。
可有力量，不代表她能随便浪费吧？
“我看似气壮，实则体虚。”哈莉指着黛娜，“这不，又收了个神眷者，很大一笔开销。唉，地主家也没余粮呀！”
大超看着她的双眼，沉声道：“如果什么都不做，银河系铁定会被整个吸进去，地球能逃，无数星球、无数人却逃不掉。”
哈莉眉头微皱，心里极速盘算开了，代价是多少？一千血脉之力够吗？
利益呢？
任何代价都可以支付，只要利益足够。
救世之荣耀，英雄们的盛赞，银河系人民的感恩，报纸上的吹捧……有点价值，但只能让她乐呵一阵，不算根本利益。
如果再次参与重启，重启后的多元宇宙中，她能有多大权柄？权柄又能兑换多少好处？
她期待多元宇宙出现，是为了经验值。
经验值才是她的根本利益。
如果重启后的每个宇宙能像交房租一样，定期向她提供一笔丰厚的经验，她肯定不会犹豫，但能不能做到，要怎么做到呢？
“嗖，嗖，嗖！”就在哈莉陷入沉思的时候，陆续不断有飞船和超能者飞到这片星空。
物质宇宙能察觉到创世之手、且能即时赶到的势力，都派考察团过来了，其中不乏威震星河的“星空超级英雄团队”。
他们都满脸震惊地看着创世之手，眼神中全是敬畏与不可思议。
从地球英雄那得知创世之手即将引发的灾难，他们又都变得焦急起来。
一个长着老虎头的宇宙英雄看着哈莉沉声道：“银河上将，我听说过你的事迹，你很能窃取别人的能量。”
哈莉正想着，找个什么机会恁死这丫的，他又赶紧为自己“续命”，道：“我是一位超能者，你若缺少能量，我愿意把自己的力量交给你。”
不等哈莉精神一震，他身边穿着奇装异服的英雄一个接着一个站出来，说道：“算我一个。”
“我也可以。”
“他们是来自织女星系的欧米伽战队，相当于星空版本的正义联盟。”哈尔解释道。
解释了一句，他也昂然道：“我的绿灯能量，你肯定可以吸收。”
“哈莉，我体内有没有能量？有的话，你随便吸。”大超问道。
哈莉环顾周围一圈，问道：“你们都是认真的？我先提醒你们，多元宇宙重启需要的能量非常多，或许你们会虚弱、能力降低，甚至失去超能力。”
“你真能吸收所有人的力量？”戴安娜惊讶道。
“不能，我其实只能用上帝下凡，从恶魔那拿回属于上帝的魔力。其它种类的能量，我一概无法吸收。
关于我擅长窃取别人力量的传言，是恶魔们对我的诽谤，但我坚信，谣言止于智者。”哈莉严肃声明。
众人不置可否。
她心中无趣，摸了摸鼻子，又道：“但我可以把能量转移到创世之手。
你们也看到了，它生冷不忌，连实体物质都能吸收、转化为基础力。
如果你们愿意，我可以做个能量反射镜，把你们的力量‘折射’向创世之手。”
“我愿意。”立即有人大声叫道。
哈莉转头看去，却是兰恩首席科学家。
他脸上透着兴奋和期待，看起来比谁都激动。
“你有异能？”
“我有泽塔光波，那也是一种能量。”萨达斯道。
“好吧，创世之手来者不拒。”哈莉点点头，她的八级食物防御专长，可以消化单体宇宙内几乎所有能量，大概泽塔光波也不例外。
“参与了多元宇宙的重启过程，是不是能许愿微调自己被扭曲的人生啊？”萨达斯目光火热地问。

第一千二百九十四章 哈莉电池团
看着满脸渴望的兰恩首席科学家，哈莉若有所思。
这家伙八成是在兰恩－塞纳冈战争中输红了眼，想通过“微调”这段历史来回本。
想法不错，可惜他压根付不起那个代价。
在宇宙重启中微调人生，不是单纯的许愿就行了。
比如无限地球危机，哈莉重启主宇宙时，之所以能创造“武神王”的真&#183;历史，是因为她投入了近乎半个多元宇宙的能量，来自反监大王的反物质本源。
又比如上次零时危机，依旧是哈莉主导重启的时间母河。
她让众多危机的参与者加入许愿团队，代价来自哈尔，“时魔”哈尔吸收了整条“旧日母河”。
改变也仅限于无限地球危机那个时间节点对众人的影响。
那才是微调。
萨达斯的要求可不算“微调”，他几乎要改变宇宙中最重要的一段历史，无数人的人生因此改变，那些人中还包括哈莉、黑凤凰、凯尔、小超人、亚历山大、创世之手……代价之大，哈莉简直无法想象。
而且今天是多元宇宙重启，相当于凭空创造51个平行宇宙，并非重启现有的主宇宙。
“或许能许愿，或许不能。这会儿没握住创世之手，我对结果也不太确定。”哈莉没一口说死。
如果直接说主宇宙的现实完全不改变，利益熏心的老家伙八成失去动力。
即便他的泽塔光波大概只能算蚊子腿，可蚊子腿也算肉啊！
作为一名资深的魔力窃贼，哈莉有不放过哪怕一个小劣魔的职业素养。
“只是有可能？”萨达斯果然露出失望之色，但“有可能”也没让他绝望。
“我加入，我们都加入。”他大手一挥，把周围所有兰恩人都圈了进来。
“你们有多少泽塔射线发射器？”哈莉惊讶道。
萨达斯瞥了眼望过来的塞纳冈人，意味深长地说：“足够的多。”
他特意为兰恩－塞纳冈战争准备了整个军火库的泽塔射线发射装置，足以武装十万人！
之所以限制泽塔光波战士的数量，不是技术不成熟，或者装备少，都星际文明了，什么科技设备不能实现流水线生产？
主要怕设备泛滥，被外人窃取了技术。
“好吧，有多少来多少，多多益善。”
哈莉对泽塔光波很好奇，但没啥野心，那玩意科技水平再高，也无法从本质上提升她的实力。
她如今只对增加经验的方法和途径有兴趣。
“我们塔马兰也愿意为银河上将提供重启宇宙的能量。”黑火马上跟进。
“科鲁传奇战队全体成员，都可以加入充能队伍。”
“摩尔多皇家卫队……”
继兰恩人之后，几乎全部拥有异能者的实力，都申请给哈莉做“电池”。
哈莉大手一挥，来者不拒。
……
创世之手的危机迫在眉睫，他们没弄些虚头巴脑的会议、商谈，愿意做电池的人，立即按照哈莉的要求，排列成天锅造型的阵列，而她本人就位于“人肉天锅”中心，几乎所有人与她的直线距离都差不多。
稍微感知五千多号能量电池的情况后，哈莉面上表情极为严肃，心里却暗叹“一群歪瓜裂枣，加起来都不如一个魔王”。
“只我们这些人，肯定无法为创世之手提供足够的能量，你们还有没有什么亲戚朋友？”哈莉问道。
“肯定有不少，但来得及吗？”欧米伽战队的泰虎问道。
“至少能争取半天时间，12小时以内能赶到的，全部都来。”哈莉道。
大超道：“地球还有不少超能英雄，我回去把他们都叫来……唔，最好你再发一份英雄令，你的话更管用。”
他们真诚、热忱、无私的奉献精神似乎感染了哈莉，让她也产生了“为多元宇宙牺牲”的高尚念头。
于是，她决定做出更大的牺牲：苦一苦自己……的天使小弟们。
“喂，卡莱尔……”哈莉先快速把这么的情形，与自己的目的说一遍，然后道：“你立即以‘拯救多元宇宙，拯救伊甸园，拯救无数生命，拯救亿万基督信徒’的名义，向白银城全体天使发紧急通告——创世之手在人间显形，所有信仰上帝、拥有怜悯仁慈之心的天使，都可以自愿加入‘救亡图存勇士队’。
明白我的意思吗？
首先要强调心甘情愿。
其次要求志愿者必须拥有仁慈怜悯之心，并虔诚信仰上帝。
对了，在宣传标语上添加一段录像，让所有天使都看到凡人超级英雄踊跃报名的伟大义举。
说实话，刚才他们主动提出做我的能量源时，连我都被感动了。”
——堂堂天使，仁慈牺牲的精神总不能连凡人都不如吧？
——连她“魔女哈莉”都被感动了，天使的节操连她都不如？
卡莱尔跟随哈莉多年，完全不需要她过多解释，立即就能领悟BOSS的意思。
不过他心中有些担忧，语气不由变得迟疑，“要不要通知天之声？”
如果她和天之声商量过，也不用使用这种小伎俩刺激天使们了。
“天使自愿选择是否为伊甸园、为上帝信徒做出牺牲，天之声难不成还会阻拦这种事？”
直接找天之声商量，让天使献出部分力量，天之声百分百会拒绝。
可这会儿它怎么拒绝？
为了绝天之声的路，哈莉在挂断电话后，赶忙扯着嗓门，大声向现场所有高等文明战队宣布了天使激将降临的事。
让众人兴高采烈地欢呼了一阵，她又接着道：“我要声明，虽然我是天堂战神，但这次真不是在向大家宣传上帝教义。
作为光明与慈悲的象征，天堂无法在这种时候无动于衷。
灵薄狱八大神域，无数神系，其中甚至有在场文明信奉的神灵，祂们都没在这种人类最需要祂们的时候显露神迹。
这令特立独行的天使变得格外显眼。
就好似我们故意在显摆自己的仁慈、善良、正义和牺牲。
其实并非如此，就像狼吃肉，羊吃草，无关善恶，皆为天性。
仁慈善良牺牲也是我们天堂神域的天性。
所以，我真诚地希望，等会儿见到下凡的众天使后，大家不要有别的想法，我们只是顺应善良、牺牲的本性。”
“哈莉，你这种想法太奇怪，也太没必要了。天堂天使拯救世界，不是理所当然吗？我们怎么会胡思乱想？”黛娜道。
“是呀，天使若无动于衷才奇怪。”一群地球基督徒英雄连声附和。
哈莉面无表情，心中暗笑。
……
白银城，黄金大殿，天使议会。
“魔女哈莉……”看着白银城守备府门口踊跃报名加入“哈莉电池团”的一众天使，议长拉斐尔气得身体直哆嗦，“可恶，可恼，可恨！”
“你不阻拦？”火之天使乌列问道。
祂本来因圣子降临项目失败，被米迦勒大君剥夺白银城职务，圈禁在黄金大殿苦修赎罪。
但多元宇宙重启是不亚于无限地球危机的大事件。
天堂巨头们不仅聚在一起观看人间发生的一切，还时刻做好准备，一旦出现不利于天堂的变故，立即出手干预。
原本就是大天使议会一员的乌列，也被叫了过来。
拉斐尔反问道：“怎么拦？告诉天使，他们不用拯救伊甸园和亿万主的信徒？”
如果祂真这么说，或者做了达到这种效果的事，祂的议长也没法干了。
说不得还要和“火之舌”乌列一样，犯了事儿，进号子里待着。
“我们别无选择，只能……就让天使们降下力量投影吧。”
拉斐尔叹息一声，以天之声的身份向选择做“电池”的天使下达一条命令：可以下凡拯救宇宙，但不能是本体，且投影最多只能携带十分之一的力量。
“不错，即便被魔女哈莉抽干全部力量，总体实力也只降低一成。”月之天使沙利叶先赞了议长一句，又叹道：“本来我们还期盼她被众英雄的义举挟裹，让她被迫为银河系存亡、万亿人生死的大局做出牺牲。
既出一口老是被她占便宜、从无人占她便宜的恶气，也能顺便探探她的底，看她这些年到底积攒了多少力量。
却不想本该被挟裹的她，反手就开始挟裹、逼迫我们，唉……”
“这便是魔女哈莉，狡猾奸诈是她的本性。不过，天使降临对天堂也不是没好处。
首先，主的力量参与了重启，天堂在新宇宙有更大权柄；其次，主的信仰得得以传播，现在全宇宙的人类都知道上帝之伟大、伟力。
未来肯定有更多文明成为天堂的信仰之地。”纪律天使拉贵尔道。
“更多的信仰，倒有可能，但权柄……”拉斐尔摇了摇头，苦涩道：“天使不是直接将力量用于重启，而是先给魔女哈莉，让她重启。
等于用我们的资源，为她在新多元宇宙增加权柄。”
“这……”拉贵尔呆了呆，“所有人都有牺牲，只她在捞好处？”
“其实她始终都是主的眷属，她的就是主的。把眼光放高点，我们其实收获巨大。
而且，魔女哈莉也不止是在膈应我们，天境那帮毫无作为的神灵更难受。”沙利叶安慰几位同伴道。
……
天境，专供神王开会的万圣殿堂。
“魔女哈莉……”包括宙斯、“奥丁”在内的众神王一阵咬牙切齿，“可恶，可恼，可恨，该杀！”
多元宇宙重启，对dc宇宙而言是天大的事，天堂天使们关注，天境众神当然也一直盯着。
就如大天使沙利叶所猜测的，听到哈莉“天使性本善”的宣言后，众神都气愤不已。
“吾等必须做些什么，天使们已经在行动，倘若吾等毫无作为，岂不等于公开承认吾等毫无仁慈、善良、牺牲之伟大神性？”霓虹神王伊邪那美冷冷道。
“可我们确实没有，反正我不想牺牲。”奥丁边上的雷神托尔嘟哝道。
“奥丁”本打算派祂去人间做个超级英雄，让祂废掉——以托尔的性格，八成混成超级恶棍，然后被正义联盟各种殴打，被哈莉各种折磨。
但阿斯加德从“冰封”中挣脱后，几乎每天都有天境神灵过来拜访，所有神灵都想了解虚无之风，以及阿斯加德逃离虚无之风的方法。
托尔的行程也因此一拖再拖，一直拖到现在。
“混账东西，你在说什么蠢话？众生若相信我们不仁慈、不善良，我们的神性就会自然向邪神转化，这道理你不懂？”
奥丁用酒杯狠狠砸在边上目瞪口呆的“儿子”头上，下令道：“立即领着你的部下去凡间，哪怕给魔女哈莉做能量电池，也要让现场众多高等文明都明白阿斯加德的崇高与伟大。”
“奥丁兄弟，不至于吧？”边上的宙斯都看呆了，“魔女哈莉那番话虽然恶毒，但我等不理睬她就行了。
真派众神下凡，反而中了她的圈套，也成全了她的好处。”
“唉，阿斯加德的情况，各位也都了解，我们虽然从‘诸神黄昏’中解脱，却被虚无之风消融了全部神力。
除了我，其余诸神皆失去奇迹之神力。
现在我们要增强力量，要维持不朽，只能更加依靠信仰力。
所以，我早就有让托尔‘雷神下凡’为阿斯加德创收的念头，这次只能说恰逢其会吧。”老“奥丁”叹息道。

第一千二百九十五章 疯狂哈莉攻占多元宇宙
“嗡嗡嗡——”
数以百万的天使化作一道道明亮的流星，划破虚空，落在哈莉身前，并排成最简单的方阵。
他们皆为天使向物质界投下的能量分身，每个分身都是洁白羽翼、散发淡淡圣辉的半透明神躯，让昏暗的宇宙星空忽然间“天光大亮”，就像傍晚关了灯的客厅忽然开了灯。
物质宇宙众文明代表，在仰头看去时，都忍不住伸手遮在额前。
“偶买噶，这，这些都是天使？好多！”
“该有一百万吧？”
“绝对不止，至少五百万，只会多不会少。”
“银河上将真厉害，这些可都是神域的神灵啊！我拜了一辈子的神，如今却是第一次见到神。”
“唉，难怪她之前要发表那样的声明，现在看到宛若天幕般覆盖星空的天使阵列，哪怕我是推崇科学的科鲁人，也忍不住对上帝起了崇敬之情。”
不仅地球人震惊不已，无数外星佬第一次见到如此大规模的神降，更是惊得目瞪口呆。
天使们的气息连成一片，神圣威压宛若实质的秤砣落在他们心头，令人难以升起半分亵渎与不敬之意。
“战神大人，天使军团前来报到！”数百万天使齐声敬喝，星河为之一震。
阿卡姆战神用眼角扫向周围的“凡人”，很满意地看到他们个个神色敬畏……即便如百特曼、大超之类的熟人，也表情凝重。
就在战神大人歪嘴一笑，准备说几句场面话，勉励众天使，也顺便继续装个大笔时，一道七彩光柱从无尽虚空落下，落在她边上。
接着一个喊得震天响的大嗓门嚷道：“魔女哈莉，神王奥丁不忍见到银河被毁，无数星球生灵涂炭，特意让我下凡来帮你。”
“托尔？”哈莉有些意外，“奥丁兄……好吧，不愧是仁慈勇敢的阿斯加德众神，主宇宙的安危、多元宇宙的未来，接下来都要依靠各位了。”
除了肩膀肌肉比脑袋还粗大几倍的托尔，还有十多位与托尔相熟的神灵，比如，仙宫三勇士，比如，长得像男人、比大超还壮的女武神希芙……
唔，与隔壁漫威中阿斯加德的一群俊男美女不同，这个宇宙的仙宫众神都长得很潦草、很莽，不像诸神，更像北欧古老的原始人。
连天境诸神也卖银河上将的面子，现场诸人又一阵震惊感慨。
神奇女侠伸长脖子，仰望星空，期待奥林匹斯神系也降下神系，可等了好一会儿，再无第二个神系降临。
“准备开始吧。”哈莉朗声道。
此时距离她再次抵达北极星系，已过去12小时。
创世之手开始吞噬北极星系附近的星域，再没时间说场面话。
把那群失去本源神力、只剩稀薄信仰神力的阿斯加德人安置在天使阵列边上，哈莉立即控制“创世双手之哈莉的小手”，一把握住边上不断绞动时空的帕佩图阿的鸡爪手。
“嗡～～～”哈莉像是戴上无限手套还打响手指的钢铁侠，身上五彩斑斓的能量电弧密集跳跃，灵魂猛然间遭受极大压力，好似整个宇宙都扛在她的肩膀上。
闷哼一声，哈莉鼻子下面流下一条血线。
她觉得自己在徒手推停一辆冲锋状态的坦克，差点振得灵魂出窍。
“力量，给我力量！”她吐出一口金光，黄灯能量包裹海量的胃酸之雾，在她身周形成一个磨盘状的阴阳鱼。
“嗖嗖嗖！”
“嗤嗤嗤！”
排列成天锅阵型的宇宙超能者，全都以自己的方式向她发射能量波。
连大超也在其中。
他双目射出属性温和、却能量功率拉满的热核射线。
这也是一种能量，只要是能量落在哈莉胃里，都能被消化成可被利用“营养”。
有些营养她自己不能吸收，或者吸收了对她身体不利，但这会儿她不需要吸收利用它们，消化之后立即转移给“哈莉的创世小手”。
但他们这点能量，对哈莉只是杯水车薪。
大头主要来自天使军团。
他们的力量连成一片，最终降下一根金色的能量光柱，罩在哈莉身上。
她像是五福一安的苹果6，插上125瓦的快充，能量太多，涨得她想“啊啊”大叫。
但她依旧感到能量有些不足。
这并不矛盾，她只是一个人，一下子接受数百万天使的能量输入，当然觉得饱胀，但她这会儿握着创世之手，同时还在往外输出足以引导创世的能量。
近来的多，出去的更多。
不过，她这会儿也没心思关注能量问题。
51个宇宙如同51朵花，在她眼前同时绽放，每一刹那都有无数信息流入她的识海。
信息流之猛，比无限地球危机那次还夸张。
那次只有一个宇宙，这次却增加到51倍，而且没有耶比帮忙，哈莉必须自己抗。
当然，与上次相比，她的实力、境界乃至经验，都提升了一大截。
无限地球危机时，她才刚刚80级，勉强触碰到法则海，还被老沙赞、纳布王鄙夷为“没资格在众神宴会上拥有坐席的假神”。
现在她都快109级了！
兰恩－塞纳冈战争前，她才103左右，只小超人就帮忙升了一级半，其余皆来自兰恩－塞纳冈战场上以千万为单位的太空战士。
即便哈莉后来离开，黑凤凰黛娜依旧在努力做个好靶子。
80级假神，90级真神，100级中位神（老沙赞），110级主神……纳布王也才110＋，快被哈莉赶超了。
境界代表哈莉对法则的理解和掌控。
在120级神王就能独立创世的dc宇宙，108级的哈莉对宇宙重启的信息处理效率，比80级时高了几千几万倍，量变已然引发质变，还不止一次质变。
更何况她如今已经是第三次主持宇宙重启，早已熟门熟路。
……
无限地球危机那次重启，哈莉只顾装逼，并没为自己捞取多大的好处。
武神王的历史后来还被她自己揭穿真相。
这次哈莉既没祸害诸神，也没改编历史剧本为自己增加逼格。
她如今只一个念头：经验，经验，玛德，要更多经验啊！
当然，她没办法直接找宇宙索要经验。
经验只是目的，不是手段。
她得找到捞经验的手段。
重启多元宇宙之前，她心中茫然，不晓得该怎么做。
可刚一握住创世之手，她便意外地感知到自己的四个“哈莉小妹”，紧跟着就想到了一个捞取经验的好方法。
无限地球危机期间，哈莉从天堂领了一大批“灵魂转移卡”，用来帮助战死英雄转移灵魂，免得他们在反物质能量风暴中魂飞魄散。
灵魂转移卡大部分被英雄使用，但也有四张被“她自己”用了。
来自平行宇宙的四个哈莉！
大概因为地球0的英雄都对哈莉有一种特殊的感情，去平行宇宙做任务时，经常情不自禁寻找当地的哈莉，看她长啥样、能力如何，是否像地球－0的哈莉那样在关键时刻力挽狂澜？
很多哈莉因此被坑死。
她们只是“小丑女”，没资格参与“无限地球危机”这种大事件。
早前被坑死的哈莉直接灰飞烟灭，连灵魂都没留下。
后来地球－0的超级英雄还算良心，只要找哈莉帮忙，都会给她也分发了一张“灵魂转移卡”。
等危机结束，在天堂山安置“英雄之灵”时，哈莉便意外碰到4个怪模怪样的小丑女……唔，不对，其中一个还是乖乖女，没堕落成超级恶棍。
她明白自己和她们不一样，甚至算不上同位体，可她们到底顶着“哈莉奎茵”的身份。
她给了她们每人一份“哈莉神力”，然后骗她们回原来的世界转世重生，还叮嘱她们下辈子一定要活出自己的精彩。
之后数年，哈莉再没感应到她们的气息。
原因也简单，压根就没平行宇宙，她们上哪转世去？
现在，哈莉发现了她们的踪迹：之前在时间线上的“虚假宇宙”重生，此时整条时间线加载在“宇宙之卵”上，她们即将真正重生。
可惜重启出了意外，平行宇宙不完整。
就像老超人和老露易丝去的地球－2，里面只有物质，没有生命。
此时四个“小丑女哈莉”皆存在于时间线与物质宇宙之间，哈莉握住创世之手后，拥有哈莉神力的她们，犹如黑夜中的萤火虫般被她轻易感知到。
注意到她们后，哈莉念头一动，有了从多元宇宙榨取经验的好点子：让疯狂哈莉们占领dc多元宇宙！
此时多元宇宙重启，51个宇宙都复制自主宇宙，但并非所有存在都可以复制。
无限地球危机前，dc有无数平行宇宙，但只一个纳布，一个沙赞巫师，一个欧阿，一个小蓝人族群，他们拥有独一性，不存在多元宇宙同位体。
哈莉也具备独一性。
她也不希望弄出真正的复制体哈莉。
所以，她之前没想过“哈莉占领多元宇宙”的计划。
可现在不一样了。
另外4个二货哈莉，有还未出道的乖乖女哈莉，有刚出道的20岁哈莉，正当壮年的30岁哈莉，和“大姐姐”的40岁老油条哈莉，几乎算得上“风采各异”。
而她们既非哈莉的复制体，又和她有一种特殊的联系：5个哈莉在命格上属于同位体。
如果以4个“疯狂小丑女”为蓝本，在新诞生的平行宇宙内复制一个个哈莉，岂不是既不用打破哈莉的独一性，又能收获无数与自己有某种联系的“经验搜集器”？
这种“疯狂哈莉”与神眷者还不一样，神眷者要一个个签订契约，麻烦不说，还需要浪费海量的力量……即便哈莉力量再多，也不可能每个平行宇宙一个神眷者，因为平行宇宙又无数个。
“复制体疯狂哈莉”则可以通过宇宙本源来复制。
就像宙斯神力还不如哈莉多，但每个平行宇宙都有一个戴安娜，每个戴安娜都有宙斯的神力，而且每个戴安娜都能为奥林匹斯神系带来巨大的信仰力。
这种同位体复制借用了宇宙本源的力量，能极大节省成本。
“每个宇宙都要有一个哈莉，无限哈莉攻占无限多元宇宙。哈莉们都要记住‘哈莉路亚’，姐给你们力量，都要使劲搞事啊！”
哈莉对创世之手许下宏愿，体内“厚皮神力”哗啦啦流，可她脸上挂着欣喜的笑容，她成功了，她亲眼看到一个又一个哈莉诞生，然后被注入厚皮神力。
未来某一天，当她们高呼那个一直回荡在脑海的咒语“哈莉路亚”，她们将成为她收割多元宇宙经验的利器。
而且，哈莉也很期待，拥有她力量的疯狂小丑女们能演绎出怎样的精彩人生。

第一千二百九十六章 焦急的“卢瑟”
“啊啊～～”哈莉在无数能量、无数信息的冲击中痛得呐喊。
“啊啊～～～”重启再次拉开序幕，所有向她提供能量的人也都受到影响，无数幻象在他们眼前闪过，无数杂乱声音冲入他们耳朵，无数信息让他们无法理解却精神力极速消耗，脑袋像是钳子下的核桃，“嘎吱嘎吱”要裂开。
但并非所有人都在嚎叫，天使军团就没动静，阿斯加德志愿军也反应不大，至少没有叫。
在凡人队伍中，每个人的反应也各不相同。
有人惨叫，有人只眉头紧皱，也有人专心致志向哈莉输送能量，完全没反应。
似乎与他们的“心愿”强弱有关，欲望越强，对重启许下的愿望越大，支付的代价也越高。
而那些惨叫的人中，又有几人的表现格外夸张。
“啊啊啊～～～”大超和老超人抱着脑袋叫声很大，却不凄惨，似乎他大叫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别的原因。
与其他人只大叫不同，他们嚎叫的同时，身体前后左右还拉出一道道幻影。
都是超人的幻象，但每一道幻影还不一样。
长得不一样，打扮不一样，年纪不一样，甚至连肤色也不同。
比如，幻影中有个以同样姿势抱着脑袋嚎叫的黑人超人。
大超和老超人身周的残影几乎一模一样，可仔细观察的话，还能看到大超分裂的残影中，有个超人很像老超人；老超人分裂的幻象中，也有个超人像大超。
超人的异象很古怪，但没人注意到，每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维冲击中无暇他顾。
另一个身上出现异象的是兰恩首席科学家萨达斯。
他是真正的惨叫，无比凄厉，惨叫的同时，头发肉眼可见地变得花白，皮肤肉眼可见地生出皱纹、失去光泽、长出老人斑……他在快速衰老。
……
地球，秘密会社的某个犯罪据点，巨头会议正在召开。
“老大，现在怎么办？哈莉奎茵对我们出手啦！”计算家焦急道。
“担心什么？至少这会儿她还没找过来。”卢瑟淡淡道。
“可你说过，她绝不会干涉我们与超级英雄间的纠纷。”计算家道。
“她之前干涉过吗？她现在怎么干涉的？”卢瑟反问道。
旺达尔&#183;萨维奇眸光一闪，“当初我们把自由斗士的黑影、幻影夫人、炸弹人等英雄的尸体挂在华盛顿纪念碑，表面上是威慑群雄、宣泄恨意，根本原因却是对哈莉奎茵的一次试探。
如果我们做出如此过激行为，她都无动于衷，那么她肯定能容忍秘密会社的其它行动。
结果如卢瑟所言，她不在乎秘密会社与正义联盟之间的战争。
现在她与我们起冲突，主要是秘密会社在她和亚历山大&#183;肯特的争斗中，选择站在她的对立面。
可以说，是我们在主动招惹她。
别说她是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的魔女哈莉，就是普通人，也不会放过自己敌人的盟友……唔，说盟友似乎都抬举了我们自个儿。
亚历山大只是在利用我们，把我们当炮灰。
他甚至秘密抓捕了我们很多同伴，把他们绑在宇宙调音叉上做‘民意电池’。”
卢瑟瞥了他一眼，冷冷道：“你说了这一大通话，就是为了质疑我当初的决定？”
萨维奇目光锐利地与他对视，“你当初的决定可没和我们商量过。”
“我是秘密会社的BOSS！”卢瑟用右手大拇指指了指自己胸口，“我有资格规划会社的前途和未来，而我的资格不是凭空得来。
是你们推举我做的老大，你们给我的权力，因为只有我敢举手发誓——敢与哈莉奎茵正面为敌。
我说到做到了。”
一众会社巨头陷入沉默，连萨维奇也眉头微皱，说不出反驳的话。
和正义联盟一样，秘密会社有不少巨头，比如豹女、浮士德、希瓦纳博士、大猩猩格鲁特等。
但话事人只有卢瑟一个。
话事人的选举过程中，有一个述说理想与比拼“邪恶度”的环节。
毕竟会社以超级恶棍为主体，话事人当然要选最邪恶的那一个。
竞选者一个个讲述自己的丰功伟绩，断过百特曼的背，差点用氪石子弹杀死撕破曼，活了五万年、杀人无数……绝大多数都是他们在自己一生之敌身上的战绩。
正联七巨头以大超为首，所以会社话事人大概率从他的粉丝团中选出。
奈何汪达尔&#183;萨维奇、菲尼克斯&#183;浮士德、卢瑟等好几个竞选者，都是大超的粉丝，大家难分伯仲。
卢瑟能脱颖而出，除了他钱多、设备先进、脑子灵活，还因为他选了个比大超更恐怖的预想敌：“大魔王”哈莉。
“无论谁坐上会社话事人的位置，都要有直面哈莉奎茵的觉悟和勇气。
因为那一天早晚会到来。
比如，等我们赢得第一阶段的胜利，清理干净正义联盟之后。
她注定是我们最后的、最可怕的敌人，现在我发誓敢直面她、并主动谋划她，你们谁敢和我一样发誓？”
当时他下巴微抬，锐利的眼神睥睨四方。
群雄咸集的现场，竟无人敢与之对视。
别说被哈莉医生各种“玩游戏治疗精神病”的一众超级恶棍，哪怕卢瑟到地狱、天境说同样的话，依旧没几个人敢接他的话茬。
所以，他成为当之无愧的秘密会社大当家。
……
“是的，你兑现承诺，不仅敢直面哈莉奎茵，还主动谋划她，你厉害，然后呢，你打算怎么收场？”萨维奇问道。
“你别担心，我心里有数。”卢瑟道。
“我们心里没底。”浮士德不安地说。
萨维奇干脆站起身，道：“卢瑟，我不想招惹哈莉奎茵，不想成为她的敌人。如果你不给出一个让我安心的理由，我会宣布退出秘密会社。
反正北极调音叉那一战，我没参加。
哪怕她当时拿着手机拍视频，也不可能把我录进去，未来要报复也不会找上我。”
卢瑟皱眉道：“萨维奇，我一直很敬重你邪恶与狠辣的艺术，天下就没你害怕的人，你与超人为敌，你谋划过闪电侠，你曾与神奇女侠拼死血战，你是鹰侠鹰女几辈子的死敌……你甚至是一位永生者，无法被杀死，为何这么害怕哈莉奎茵？”
萨维奇似乎想起什么恐怖的回忆，眼中闪过惊惧之色，嗓音都有些颤抖，“说了你也不懂。”
“你说说看，我印象中，你们几乎没交集。”卢瑟道。
“之所以在现代没交集，是因为我一直在避开她。凡是有她的地方，我皆退避三舍。”萨维奇神色复杂道。
“什么原因？”
萨维奇摇了摇头，明显不想多说。
浮士德嗤笑一声，道：“他和那些神力低微的神魔一样，被‘武神王’的虚假历史扭曲了思维和人生。”
萨维奇抬头向他看去，眼神诡异且渗人，“你们这些嘲笑‘武神王’历史、嘲讽相信那段历史的我们的人，才是真正的愚蠢又可笑，你们对真实世界一无所知。”
“呵呵，那段历史的由来，所有人都清楚，还真实世界……”浮士德讥讽道：“也对，神经病总觉得正常人的世界很虚幻。”
“我不会为你这句话生气，因为我知道你有多愚蠢，未来你也会知道。
浮士德，希望你渡过这次的‘魔女之劫’，然后多活几年，到时候你会知道谁才活在幻境中。”萨维奇深深看了法师一眼，身影闪烁几下，消失在会议室。
计算家检查了一番设备，皱眉道：“萨维奇不仅下线了，还关闭了通讯器。”
调音叉之战刚结束，秘密会社的巨头就聚在一起商议。不过为了安全，全都以全息投影的方式到场。
卢瑟看着浮士德，好奇道：“萨维奇与‘武神王’历史有什么关系？反应这么大。”
萨维奇语气不确定地说：“我也是听旁人说的，萨维奇活了好几万年，亲自经历过‘武神倒神事件’，也即是见证过武神王的历史。
大概在那段历史中日子并不好过，或许还被武神王当做奴隶，狠狠折磨凌辱过，留下了心理阴影？
反正到了现在，他经常从与之相关的噩梦中惊醒。”
“那段历史是假的。”卢瑟语气肯定地说。
“是呀，我们都知道那是假的，但有不少人被扭曲了意志，觉得武神王是真的。
还有个秘密教派，一直宣扬‘武神虽死，必将再起’的教义，说要不多久，武神王将复活归来。
在他们眼中，哈莉奎茵早死了，呵呵呵……”
说到这儿，浮士德忍不住笑了起来，“也不知道她听说这事后，会是什么反应。”
塔利亚&#183;雷霄古皱眉道：“我们现在最应该考虑的，是她接下来对我们的反应。”
所有人都看向卢瑟。
“如果不能给大家一个定心丸，萨维奇不会唯一离开的人，很可能会社马上就要分崩离析。唉，她给大家的心理压力太大了。”
卢瑟想了想，道：“实在不行，我们可以离开这个宇宙。”
“啥？”
卢瑟缓缓道：“这是我和亚历山大&#183;肯特交易的一部分。
完成多元宇宙重启后，他就拥有送我们去别的宇宙的权柄。
秘密会社之所以成立，是为了向超级英雄复仇。
我们的复仇手段不是把他们关起来，我们要他们的命！
只要我们不停杀戮超级英雄，早晚会惹恼哈莉奎茵。
也即是说，我们和她早晚有一战。
这是我选择与亚历山大肯特合作的主要原因。
我们需要借助他的力量对付哈莉奎茵。
可如果我们失败，平行宇宙就是我们最后的退路。”
“这……”几位秘密会社的巨头对视一眼，表情迟疑。
去异世界的确是一条出路，但他们能放弃这个世界的一切吗？
“当然，平行宇宙只是最后的选择，也许我们不用逃。哈莉奎茵不是上帝，秘密会社更不会任人揉搓、毫无反抗之力。”卢瑟道。
“可调音叉已经断成两截，亚历山大&#183;肯特也生死当场，宇宙重启已停，哈莉奎茵当时就这么说的，煮了一锅夹生饭。”浮士德疑惑道。
卢瑟道：“你见过滚落山坡的石头吗？一块石头在坡顶，离斜坡有段距离，把它推过去需要很大的力气。
给它一个初速度，让它顺着斜坡往下滚也需要力气。
可一旦它动起来，开始向下滚动，不滚到山坡下是很难停止的。”
浮士德若有所思，“你是说，即便没了调音叉，重启也会自发完成？”
卢瑟点头道：“多元重启乃天命所归，只要我们继续拖住正义联盟和哈莉奎茵，最差的结果也不过离开这里，换个宇宙继续称王称霸。
那里没有哈莉奎茵，我们更能放得开。
亚历山大虽死，但他留下的仪器依旧在我的掌控中，你们完全不用担心。”
“宇宙重启和拖住哈莉奎茵有什么关系？”塔利亚奇怪道。
“确保她不——该死！”卢瑟忽然面色大变，气急败坏地咒骂出声，“那个溅人竟然真的——不能让她成功，秘密会社立即行动起来。”

第一千二百九十七章 夜壶
“你在说什么？”众恶棍巨头疑惑地看着他。
“哈莉奎茵触动了创世之手……”卢瑟转向计算家，快速下令道：“让会社的恶棍们都动起来，我要让米国陷入彻底的混乱。
不顾及法律、警察和米国政府，也不用在意普通人的伤亡，越多死伤越好。
恶棍们可以肆无忌惮，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想做也得完成摧毁至少一片社区、一条街的任务。”
“BOSS，这种时候……”计算家神色为难，“大家刚从调音叉战场上下来，一番变故后都心中惶惶，急需安抚拉拢，不适合再安排任务，尤其是这种明显……”
——明显不顾恶棍们死活的炮灰任务。
恶棍们只是邪恶，又不傻。
“我怎么说，你就怎么做，别废话。”卢瑟喝道。
计算家无奈，只能照做，模仿哈莉“英雄令”，向全球恶棍发去“犯罪令”。
几位恶棍巨头对视一眼，心中都猜测卢瑟遇到了什么棘手问题，竟如此不顾后果地对秘密会社竭泽而渔。
“我希望你们也立即行动起来，做好领头人的示范工作。”卢瑟转向他们说道。
塔利亚心中冷笑，面上好奇道：“至少给个说服我们的理由吧？”
卢瑟迟疑片刻，道：“创世之手出现在北极星系，它便是重启的总枢纽。
无论百亿年前单体宇宙变为多元宇宙，还是数年前多元宇宙塌缩为唯一主宇宙，其主导者马尔图斯人和哈莉奎茵，都观测过创世之手。
因为宇宙诞生自那只手。
就在刚刚，创世之手被哈莉奎茵触动，我猜她大概想主导接下来的多元宇宙重启。”
“北极星系发生的事，你怎么知道的？”豹女奇怪道。
“我自有观测宇宙状态的仪器。”卢瑟简单解释道。
这会儿只是视频会议，大家也不晓得卢瑟那边有什么仪器，但考虑到他“宇宙第一聪明的”大脑，以及与亚历山大&#183;肯特的盟友关系，他们倒也没怀疑。
“咦，BOSS，哈莉奎茵又发英雄令了，她号召所有有异能、有魔力的英雄到北极星系拯救世界。”计算家忽然说道。
“异能和魔力……”卢瑟若有所思，“‘观测’创世之手需要大量能量，难不成她要吸收众人的力量来控制重启过程？”
“你让我们在米国疯狂制造动乱，是为了让她没精力‘观测’创世之手？”浮士德问。
卢瑟阴沉着脸轻轻点头。
他让小超人毁掉欧阿，引爆主宇宙，也是同样的目的：不希望哈莉续接“亚历山大&#183;肯特”的未竟之功。
没想到怕什么来什么，她果然还是把黑手伸向了创世之手。
“为什么？”塔利亚不解道。
“我们刚才还在谈论武神王的历史，它是怎么来的？如今哈莉奎茵再次掌控宇宙重启的过程，你说她会利用权柄创造什么新历史？或者直接扭曲现实？”
众巨头神情一震，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现在还需要制造动乱吗？”计算家问了一句，又语气迟疑地解释道：“我将您的命令传达给超级恶棍们之后，反应寥寥。
很多人都计划跑路到国外，躲一段时间的风头。
嗯，避开魔女哈莉的‘大清算之日’，不敢再闹事。”
卢瑟眼中闪过愤怒之色，“一群烂泥扶不上墙的蠢货，连这点胆气和见识都没有，活该被正义联盟扭曲意志、被阿曼达&#183;沃勒捉去当炮灰。”
“唉，你得证明哈莉奎茵的怒火只是‘小挫折’，不然……”塔利亚苦笑摇头，“说了不怕你们笑话，如今的影武者联盟，从我父亲到最基层的影武者，都把魔女哈莉当做最大的梦魇。
也就是卢瑟你往日和她关系不错，她没对你用过那些狠毒手段，否则……”
说到这儿她忽然觉得有些奇怪，以他们两个的交情，首先，卢瑟不该这么直白地表现出对魔女哈莉的痛恨。
据她所知，她帮过他好几次。
其次，卢瑟更不该在心里或语言上贬低魔女哈莉。
作为她的朋友，他很了解她，并多次在公众场合表达对她能力的敬佩。
最后，塔利亚心中一动，想到一件怪事：调音叉战场上，魔女哈莉语气十分肯定地说，这是个冒名顶替的假卢瑟……
她看卢瑟的目光多了一丝异样，“卢瑟，事到如今，我们可能真得考虑转移平行宇宙的可能了。
我们最好能立即见一面，你当众演示前往平行宇宙的仪器，以增强我们的信心，你觉得呢？”
卢瑟敷衍地摆摆手，“我有急事要办，先散会。等多元宇宙重启完成，我再找你们商量退路的事。”
说完不等几位巨头反应，就直接关闭了视频通讯。
“刺啦……”
他的全息投影闪烁一下，消失无踪，独留另外几位犯罪巨头面面相觑。
“那，今天就到这了？BOSS一定研究对策去了，我们要相信他，他可是宇宙第一聪明人。”卢瑟的忠诚小弟、秘密会社的大总管计算家挤出个笑脸，对众人道。
……
“喂，浮士德，是我，塔利亚。”
塔利亚刚下线，立即又掏出天朝某花手机，联系上浮士德。
“有什么事？”浮士德疑惑道。
“你现在依旧在用魔法阵模拟电子通讯器？”塔利亚问道。
“一位优秀的魔法宗师能用魔法解决生活中的一切问题。”浮士德傲然道。
塔利亚安下心来，“那就好，我马上要和你说的事，不能让计算家知道。那王八蛋一直在帮卢瑟监控我们所有人！”
“你说的事与卢瑟有关？”浮士德奇怪道。
塔利亚直接道：“你有没有怀疑过，卢瑟并非真卢瑟？他对哈莉奎茵的态度不像卢瑟本人，哈莉奎茵更坚定否认他卢瑟的身份。
魔女哈莉啊，多聪明狡诈的人，绝不会无的放矢。”
“身份伪装能骗到你们凡人，却绝对骗不过一位优秀的魔法宗师。”浮士德语气中带着淡淡的得意和轻蔑，“肉体凡胎的你们，只看到他的皮相，我却读懂了他的灵魂，他就是卢瑟。
至于魔女哈莉，我比你更了解她。
在任何场合下，都能认真说出对她有利的谎话，是她的本名天赋，比荆棘黑涡还要娴熟。”
塔利亚很想啐他一口，然后挂断电话。
但她的计划很需要对方的宗师级魔力，而且恶棍巨头中也没比他更合适的盟友——他和哈莉奎茵也有一点点交情。
“浮士德，作为一名活了几百年的优秀老牌宗师，你应该对如今的局势洞若观火，对吧？”
浮士德若有所思，“我和你父亲是四百年的老朋友，和卢瑟只是纯粹的利益关系。所以你想说什么，无须顾忌，直接说吧。”
塔利亚没真把他当成四百年交情的可靠老伯父。
他和她老爹之间连利益联系都没有，早年倒是因为LS路泉水的事，双方有过矛盾。
“不怕老伯父笑话，我父亲这辈子最大耻辱……你知道的，就发生在哥谭，在魔女哈莉身上。
那次他本来有胜无败，至少可以全身而退，结果他的盟友背叛了他，因为魔女哈莉一句话，一个承诺。”
浮士德心念急转，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学习雷霄古的哥谭恶棍盟友，卖掉卢瑟，换取魔女哈莉的特赦。
“我们还是得给卢瑟一个机会，先盯着他不动手，看他能否力挽狂澜。”
浮士德语气复杂又真心诚意地说：“这么多年，我们超级恶棍饱受各方欺凌，是他组建的秘密会社，让我们扬眉吐气，活得像个人。
也是他巧施计谋，带领我们接连战胜正义协会、自由斗士、正义联盟……几乎打遍天下超级英雄无敌手。
若非碰到宇宙重启的意外，我们还能继续赢下去。
唉，他是不是真卢瑟，又有什么区别呢？
我们需要的是胜利，是利益，谁能带给我们大好处，别说叫他一声‘卢瑟老大’，喊他‘爸爸’都可以。”
“你觉得我愿意向魔女哈莉妥协？”塔利亚苦涩道：“如果能一直赢下去，我绝对一直对卢瑟忠心耿耿，比对我老爹还忠诚。”
……
哥谭，阿卡姆岛，大房地产商科波特旗下的“银河战神大酒店”，三楼总统套房。
“造物主，监视者？回应我！”
卢瑟坐在办公椅上，头戴一个镶嵌很多五颜六色“小灯泡”的古怪金属头盔。
一波波精神意志扩散到新诞生的dc多元宇宙。
如果大超或百特曼看到他的“脑波仪”，会立即想到亚历山大肯特在监视者卫星上使用的“能量转移器”。
监视者死亡后，亚历山大曾通过它，把先知的力量传递给多元宇宙内的调音叉，要将那些宇宙带离万天仪，前往冥宇宙。
此时，他又重造了“能量转移器”，并通过它与新诞生的多元宇宙本源沟通。
“玛尔&#183;诺乌，回答我，不要装死！当初我得到你的全部记忆，自然也知道你的全部秘密。
多元宇宙重启之时，就是你们复活之日。
多元已然重启，你们也必然复活，至少拥有和我对话的意识。
现在我需要你的帮助。
你比我更明白，如果哈莉奎茵掌握多元宇宙的权柄，会发生什么事。
你还需要我。”
玛尔诺乌是监视者的名字，就像反监大王的真名为“莫比乌斯”，只不过他们的真名比地狱魔王的还罕为人知。
哈莉就不知道。
“玛尔&#183;诺乌已经死了。”
好一会儿，终于有人回应了卢瑟。
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很多个声音混合在一起，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好几十个。
卢瑟愣了一会儿，惊疑道：“你们都是监视者？”
“我们发现一个监视者无法管理整个万天仪，所以我们在复活时分裂了51个，每个单体宇宙都有一位管理员。”监视者们说道。
“51个？现在不是有52个宇宙吗？”卢瑟奇怪道。
51个监视者同时陷入沉默，好一会儿才有个中年男人的声音说道：“时机未到，‘它’还未成熟。”
卢瑟心里想着更重要的事，也没深究“时机”的问题，直接道：“我需要力量对付哈莉奎茵，我会帮你们夺取多元宇宙的权柄，给我更多的力量。”
“你做不到，当哈莉奎茵握住创世之手的时候，天命已定，再无人能与她争锋。”监视者们叹息道。
“是我开启的多元宇宙，宇宙调音叉倒塌之前，万天仪51个宇宙已经在我的主导下成型，我至少有50％以上的权柄，我才是真正的天命。”卢瑟大声道。
“你曾经拥有天命，现在你天命已失。”监视者道。
卢瑟怔了怔，激动道：“不可能，当初在监视者卫星，你亲自对我说的，我生就天命之体，身体是多元宇宙内最佳的‘天命载体’。
只要我活着，我永远被命运眷顾，也永远承担执行多元宇宙意志的使命。”
“亚历山大，接受现实吧。我明白你现在的处境不太好，你可以先找个地方躲起来，隐姓埋名、静心休养，未来可能还有你再次崛起的机会。”有个女监视者安慰他道。
“我不用躲藏！”卢瑟愤怒叫了一声，又立即恢复冷静，说道：“新诞生的多元宇宙中，我有超越哈莉奎茵的权柄。
只要给我足够的正物质能量来驱动它，哈莉奎茵也奈何不得我。”
一个年老的监视者淡淡道：“你一分权柄也无！你驱动调音叉的造物之力皆来自监视者，所得权柄全归我们。
那些权柄就是我们在未来管理多元宇宙的凭据。”
卢瑟呆了呆，“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剥夺了我的权柄，又不给我力量……”
“你永远都是我们的孩子，这点不会变。只不过现在大局已定，你只能隐忍等待。”
卢瑟面色数变，“那你们送我回英雄天堂，我要离开主宇宙。”
“只怕不行，英雄天堂此时已被哈莉奎茵盯上。”
“阻止她。”
“把权柄比喻成钞票，它用一点少一点。英雄天堂对我们没什么用，让她把权柄浪费在不重要的事物上，对我们有好处。”监视者道。
“哪怕为了我，那点权柄也不值得付出？”卢瑟神色阴沉道。
“为了多元宇宙的大局，你稍微忍耐一下，英雄天堂又不是你唯一的去处？”监视者淡漠地说。
卢瑟咬了咬牙，“那行，给我任意穿行平行宇宙的力量，我去别的宇宙。”
“不行，新多元宇宙禁止时空穿越。”
“为什么？”
“为了宇宙的稳定，所有跨维度旅行者，皆是监视者追捕的罪犯，这是多元宇宙的法律，是规则……唔，是哈莉奎茵浪费大半权柄制定的规矩。”
“她制定这条规则做什么？”卢瑟惊疑道。
“不太清楚。”
“你们总不能让我在主宇宙等死吧？”卢瑟气愤又无奈。
早知道现在这种结果，他说什么也不会把体内仅剩的那些“造物之力”给小超人。
小超人那王八蛋一事无成不说，还浪费了他最后的底牌。
“主宇宙那么大，以你的聪明才智，肯定能轻易找到安身之所，甚至活得比在英雄天堂更逍遥自在。”
“法克！”卢瑟看着窗外茫茫夜景，心中一片迷茫。
他明白，自己被监视者抛弃了。
——法克，法克，法克！

第一千二百九十八章 各自的野心
这次的多元宇宙重启，哈莉不仅没有修改主宇宙的现实，还开启联结之力与时间母河两大防御专长，确保现实不被别人大幅度修改。
理论上多元宇宙重启，只是诞生51个平行宇宙，主宇宙不会变，但这会儿主宇宙正在疯狂“流血”。
流出大量本源，肯定会对宇宙的结构与状态造成严重影响。
就像一个胖子，人不变，但失去大量“营养”，变成个瘦子，他的体重、身形、健康状态、心情都有改变。
主宇宙将失去九成以上的本源，来重启多元宇宙，比胖子到瘦子的变化更大。
而这些改变就是“微重启”。
所有向她输送能量的人，勉强算间接参与了重启。
如果他们暗中许下愿望，有一定可能改变现实。
哈莉不是什么烂好人，也不至于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电灯。
她都用“疯狂哈莉”攻占多元宇宙了，哪还有脸禁止别人微调一下主宇宙的人生？
但她也有坚持：你要改变人生可以，代价你自己支付。
呃，“疯狂哈莉”的代价，来自全体参与者，她自己支付了一部分，其余人支付了另一部分。
可哈莉也有话说：“创世之小手”来自她，是她避免了银河系毁灭，不该多沾点好处？
总之，哈莉自己只改变平行宇宙，但也没绝了别人微调主宇宙人生的希望。
而她改变平行宇宙的第一“愿望”，即是以四个哈莉为蓝本，在每个宇宙复制一个哈莉，每个哈莉体内都有一部分厚皮神力，只要她们喊出“哈莉路亚”，就能成为一名“神眷者复制体”。
第二个愿望则是禁止多元宇宙间的时空穿越。
有两个原因，一个是出于多元宇宙稳定的需求，一个是为她自身的安全。
控制宇宙重启过程的人，能在一定程度上决定新宇宙的结构与状态。
唔，这和炒菜的人能决定菜的口味一样，似乎是一句废话。
无限地球危机中，反监大王希望主导多元宇宙的重启，把正物质多元宇宙变成反物质多元宇宙。
幽灵的目的……哈莉当时不清楚，但从最终结果看，幽灵主要想把多元宇宙变成单一宇宙——当时哈莉境界低，依靠耶比来感知重启的过程，说到底还是耶比在直接掌控重启，耶比又似乎被上帝操控，幽灵又带着上帝任务……幽灵和耶比几乎都是上帝的马甲，上帝肯定不会自己膈应自己。
这次多元宇宙重启，哈莉境界比几年前提升了一大截，已足以承受重启时的信息冲击，也足以凭自己对宇宙规则的理解，来决定接下来的多元宇宙是什么“口味”。
又回到之前那句“废话”，炒菜人的手艺决定菜的口味。
而川菜师傅做的菜一般离不开辣和麻；“防御主神”哈莉重启的宇宙，一定在宇宙的防御强度上特别讲究。
重启多元宇宙的过程中，哈莉敏锐发现，异界穿越对宇宙的创伤特别大。
平行宇宙之间，唯一的区别是频率。
它们其实在三维结构上处于同一位置，只是以不同频率震动。
宇宙有一个频率，宇宙内的人也有相同频率，a宇宙a频率的人去了b频率震动的b宇宙，a宇宙的人的频率会向b宇宙靠近。
而影响是相互的，b宇宙的振动频率也会在一定程度上向a宇宙的靠拢。
等ab两个宇宙频率相近，就会发生不可逆转的大碰撞。
两个宇宙的毁灭可能改变万天仪的结构，从而导致大面积的宇宙碰撞现象，最终多元宇宙寿命终结。
所以，每次异界穿越，对多元宇宙都是一种伤害。
哈莉对宇宙的防御力进行了她理解中的最优化，“穿越者必被清理”这条宇宙法则，就是优化的一部分。
这是保护宇宙健康的客观原因。
禁止平行宇宙间的穿越，对疯狂哈莉们也是一种保护。
免得有丧心病狂之狠人惹不起主宇宙的哈莉，就跑到平行宇宙，屠尽拥有她力量的哈莉们。
现在“禁止穿越”的法则是她设定的，即便有强者打破这条法则，也一定会触动主宇宙的哈莉。
她会把注意力放在被穿越世界的“疯狂哈莉”身上，若穿越者敢对她的小妹不利，她能立马杀过去。
嗯，别人不能违背“禁止穿越”的法则，但她在制定这条法则时，把她自己当成了最后的防火墙。
防火墙查杀“bug”，天经地义。
……
第一个愿望是“疯狂哈莉占领多元宇宙”，算她的私事；第二个愿望“禁止跨界穿越”，主要是为了守护多元宇宙，算公事；第三个愿望则是“朋友的事”，寻找老超人的老婆，老露易丝。
公事、私事办完，哈莉就想起自己对老超人的承诺。
结果有些出乎她预料，老露易丝的灵魂竟去了英雄天堂。
用通俗易懂的话来解释露易丝的状态：她成了英雄天堂的器灵。
可英雄天堂毁了，还是核心被玷污的那种难以修复的损毁，器灵岂不是也要立马完蛋？
老露易丝要彻底灰飞烟灭？
“shit，原来错的人竟是我……”
仔细感知英雄天堂的损毁过程后，哈莉既震惊，又不理解。
英雄天堂之所以被玷污，还真与主宇宙超级英雄的堕落行为有关。
哈莉觉得英雄制服之下依旧是个普通人，既然是普通人，就不该以圣人的标准要求他们。只要他们穿上制服时，的确在卖命救人，脱掉制服拍广告、参加电视节目也没什么。
七人众的行为更是一种保护同伴、牺牲自我的义举，她一直表示不对“七人众事件”发表评论，一边又明里暗里声援七人众。
可dc宇宙有自己的正义标准，它不要哈莉觉得怎样，它只要它自己觉得。
而它的标准就是纯粹。
纯粹不染半点杂质的正义。
在海滨城事件中堕落的哈尔、扭曲恶棍意志的七人众、杀人的神奇女侠、包庇纵容七人众的正联巨头，甚至身份危机中的几位主角，都玷污了“纯粹的正义”。
玷污正义，也就玷污以正义为根基英雄天堂。
作为英雄天堂器灵的老露易丝才生病、垂死。
不过，主宇宙正联英雄虽“堕落”，但真正摧毁英雄殿堂的却不是他们，而是英雄天堂中的英雄。
亚历山大、小超人，也包括老超人，他们的欲望，才是天堂被污染的根源。
为了各自的欲望，他们背弃了正义之道，甚至走上超越超级恶棍的邪路——亚历山大很早就开始谋划主宇宙，“恶意监视”卢瑟的视线就来自他，那时他便开始堕落。
这对“正义”的杀伤和玷污，尤其严重，因为他们住在英雄天堂里。
他们这些住在英雄天堂里的正义英雄，才是英雄天堂的支柱。
只要他们始终纯洁，英雄天堂不仅不会被外界影响，反而能“净化”外界腐朽堕落的现实世界。
到了这里，哈莉就越发不能理解从宇宙本源中得到的信息。
“正义”怎么就从一个概念、一种精神，变成了具体的实物？
如果正义是实物，那它能吃吗？
能被她的食物防御专长消化吗？
哈莉只是在重启中得到部分信息，并没真正接触到“正义”。
如果她能亲自感知它，就会恍然大悟：这不就是“恶棍之年”的反能量？
嗯，dc宇宙有七大宇宙基础力，其中之一便是“恶棍之年”与“绝对正义”这对正反组合。
它们真的是能量，也是构成宇宙的七大根基之一。
最早从渣康那听到帕佩图阿需要的基础力中有“恶棍之年”时，哈莉一脸懵逼。
恶棍之年，是个什么玩意儿？
即便在时间起源之地，在创世之手上感知过完整的七大基础力，她也对恶棍之年没具体概念。
它的概念太玄幻了。
……
北极星系，现在。
“啊啊啊～～～“似乎叫喊了很久，又似乎只一瞬间，撑爆脑袋的信息流与撑爆身体的能量流，一下子从哈莉身上消失。
重启结束了。
但疼痛在继续。
“呃……”她捂着额头低声呻吟，身体已经感受不到疼痛，脑袋却依旧像裂开几道口子，生疼生疼的。
她偷过路西法的魔力，抢劫过反监大王的本源，从天之声那撸走一万点上帝之力……肉体和灵魂早习惯了狂暴能量的冲刷。
但除非她境界提升到神王（120级），甚至更高，否则她永远都无法完全掌控世界重启的信息流。
重启宇宙的最低标准就是神王。
“啊，父亲，你怎么了？”
她正摇头晃脑排解痛苦，亚当奇侠和他老婆的惊呼首先响起。
“偶买噶，首席科学家，你怎么成这样了？”
几个地球英雄也叫了起来，“哈莉，你快看看。”
“shit，他怎么了？”
见到一个四五十岁的精悍中年变成个八九十岁的鸡皮老头，哈莉也惊了一下。
“我怎么了？”
老萨达斯茫然看向自己干瘪苍老、颤抖无力的双手，又惊慌又害怕。
“我看到了全过程。”
百特曼快速把老头变老的经过说了一遍。
他没能量传输给哈莉，一直在附近围观。
“当时所有人都在痛叫，似乎非常难受，只不过萨达斯阁下的变化更大。”
哈莉若有所思看向兰恩首席科学家，“你在重启中许下什么愿望？”
“我——”萨达斯的昏花老眼瞥见边上各文明代表，刚冒头的话又吞了回去。
哈莉也没追问，只猜测道：“大概你的愿望太强烈，触及到宇宙本源，它回应了你的愿望，因此你为之付出生命的代价。”
萨达斯立马变得狂喜，“现在兰恩星球，连同死去的人，都复活了？还吞并塞纳冈，晋升神级文明，称霸全宇宙，超越了马尔图斯文明？”
“呃，你许了这么多、这么宏大的愿望？”哈莉先恍然，接着又感到无语。
“好你个萨达斯，竟如此野心勃勃，妄图吞并我们塞纳冈。我最多只想赢得兰恩－塞纳冈的战场。”塞纳冈议长骂道。
“吞并塞纳冈算什么？你没听到吗，他要称霸宇宙，法克，我顶多希望自己变得更帅更有魅力，所有我看上眼的俊男美女都爱上我。”
“马尔图斯是小蓝人对吧？超越小蓝人，兰恩人想做神灵？我只是许愿让自己成神，他倒好，要全民族飞升。”
“活该失去生命力，这个糟老头子，坏得很。”

第一千二百九十九章 很有味道的“屠龙宝刀”
周围有不少文明代表甚至来自银河系之外。
在他们的河系中，他们都是“银河霸主”或者“银河小霸王”，现在见到个梦想做“宇宙霸主”的，一个个不骂声连连才怪。
萨达斯神情尴尬又懊恼：难道年纪大了，缺心眼了？怎么一激动，就把心里话全说了出来？
他跺了跺脚，干脆不管他们，只眼巴巴看着哈莉，问道：“复活的兰恩星在哪？我们的千万大军呢？”
他转头看向北极星系的方向，“创世之手已经消失，难道他们都回到原地了？还有，为什么我们都是宇宙霸主了，这些王八蛋还敢当着我的面出言不逊？
他们不该见到我就战战兢兢，俯首跪拜吗？”
“无耻老贼，你还要不要脸？”众人骂得更凶了。
哈莉迟疑道：“这次并非我在引导你们的愿望，所以我既不知道你许了什么愿，也不确定你的愿望实现了多少。”
“可你刚说了，宇宙本源回应了我。”萨达斯急道。
“没错，它回应了你。一切收获皆有代价，同样的，付出代价一定有收获。
你衰老至濒死，说明你已经付出惨痛代价，那你必然有收获。
要不，我们回北极星系看看，那里肯定会有改变。”哈莉道。
创世之手的范围一直在向外扩张，期间哈莉还耽误了12个小时来让超能者们呼唤亲朋好友来给她做“人肉电池”。
当她正式握住创世之手开始重启时，他们距离北极星系已经三个光年远。
萨达斯的愿望关乎“宇宙霸权”，哈莉还语气肯定地说宇宙真的回应了他，这让其他人没法不关心这件事。
于是，所有人都跟着哈莉往北极星系飞去。
至于天使军团，他们降临的是能量体，早已经消耗光能量，消失无踪。
“怎么什么都没有？”
等来到黑漆漆的北极星系，见到空无一物的星空，老萨达斯难以接受地嚎叫起来。
“这里怎么这么黑？连星光都看不到。”有人惊疑道。
“我用飞船的雷达扫描过了，不仅没有恒星，连兰恩星残渣都没留下。”有驾驶太空战舰的人幸灾乐祸道。
哈莉道：“其实北极星、兰恩星，以及附近行星、卫星、陨石，都消失不见才是正常现象。
以创世之手那可怕的吞噬力，连星光都无法从它附近穿过。
至少方圆两光年内，所有的物质和能量都被创世之手吸收，其中也包括光。
等光芒再从几光年照射过来，得在几年后，所以这里成了一片看不见星辰的黑域。”
“可是，我许愿了。”老萨达斯向着她哀嚎道：“你说的，宇宙本源回应了我，你说的，我的愿望实现了。”
哈莉皱眉道：“黛娜，你用振波在这片星系扫一圈，看看有什么东西没被发现。”
“萨达斯阁下牺牲这么大，创世之手一定回馈了他。”她此时的语气依旧很坚定。
“用振波寻物……”黛娜有些尴尬，“我从未做过，这种技巧……我大概没掌握。”
哈莉诧异地瞥了她一眼，“你觉醒‘雀吼功’这么多年，难道从没想过用声波探测地形、寻人辨物？”
“现代科技这么发达，我又掌握优秀的侦探技术，足以应付日常探测所需。”黛娜道。
哈莉道：“你先用振波与这片星域的空间达成共振，然后寻找振动不和谐的地方，那些地方必有质量偏大的物体。”
黛娜按照她说的方法找了十几分钟，旁边人都等得不耐烦，雷神托尔打了一声招呼，直接带着阿斯加德人离开……依旧没在星域范围内寻到任何物体。
在萨达斯即将绝望之时，老超人忽然开口说话了。
“我发现一件奇怪的物什，大概在原来兰恩星消失的位置，但它质量大概不大。”他指着一个方向说道。
嗯，黛娜振波寻物的时候，几个超人超女也没闲着……或者说闲得无聊，一个个像千里眼那样，瞪大眼睛，用超级视力四处搜寻。
众人精神一震，连忙飞过去查看。
“这是什么？看着像个水池，里面还凝结了一层白霜……”
大概两张1.8米宽的床拼接在一起那么大，两米多深。
材质非金属也非砖瓷，质感像一种高科技碳纤维？
里面有一层厚厚的黄褐色物质，表面结了一层冰霜。
大家都不知道它是什么，就连萨达斯也一脸茫然。
他们围着它左右打量，小心翼翼伸手触摸、观察。
“奇怪，这片星空空荡荡，怎么出现这么个怪东西？”
人群后方，有个兰恩下士似乎想到什么，神情一震，接着就听一位科鲁代表道：“很显然，如银河上将所预料的，宇宙本源回应了萨达斯阁下，这就是答案！”
兰恩太空兵神色惊疑不定、欲言又止。
“难道它是一件绝世神器？或者蕴含特殊科技的武器，能帮兰恩文明称霸宇宙？”
此言一出，众人立马面色微变，很有可能呀，毕竟老萨达斯就是这么许愿的。
“喔，我想起来了。”塔马兰女王黑火忽然指着“水池”，恍然大悟道：“这是我们塔马兰的‘欧米伽之池’，没想到它竟落在这儿。
哎，各位让让，让我把它带回去。”
说着她就伸手去拖拽那个大池子。
“住手！”不止是兰恩人，好些个文明国代表几乎异口同声、厉声喝止，“凭什么说这是你们塔马兰的？”
他们不仅喊，还伸手拉扯。
“我之前也向银河上将输送了大量异能，也有对创世之手祈愿。我心中所想的，正是这台‘欧米伽之池’。
它里面蕴含让塔马兰人觉醒超能力的神奇物质，是传说中的圣物，确实属于我们。”黑火一边大喊，一边使劲挣扎，却被摁得死死的，无法挣脱。
“我仔细看了看，这纹路、这质地、这锻造技术……”一个绿皮肤的科鲁人还伸出舌头，在褐黄色凝固物表面舔了一下，砸吧砸吧嘴。
“啧啧，还有这味道，绝对是科鲁的特色。
我刚才向银河上将输送了大量异能，这便是我向创世之手祈愿的产物——‘科鲁之生命池’，它属于我们科鲁文明。”
这下子再笨的人也回过味来，这个池子就是号令群雄的“屠龙宝刀”，得到它就等于拥有了“称霸宇宙”的力量，可它现在并没明确的主人，谁不抢谁就是傻瓜。
“无耻啊，这明明是我们奥卡拉星的‘圣源之池’，你们都让开。”
“我明白了，这不是银河系的造物，所以你们认不出来，它来自织女星云，是我们赛昂人的‘圣杯’。
我问了一大圈才知道，原来赛昂超能队里有人向创世之手许愿——具现赛昂古典神话中喝了能让人智慧大开、神力无限的圣杯之水。
看看这池子的造型，看看池子里咖啡色的凝固物，咕咚……”赛昂代表满脸渴望地咽了口口水，激动宣布道：“此乃赛昂圣杯，谁也不许抢。”
大超表情古怪，语气迟疑，“我刚才用超级视力看了一下，它似乎不是什么神器，而是……不洁之物，大家没必要争。”
“是的，它是不洁之物，你们地球人离远点，我们多米尼人最擅长处理垃圾，把它交给我。”
“滚蛋，这种鬼话连小孩都糊弄不了，我宣布，它属于德尔拉人！”
“这可是经撕破曼鉴定的结果，大家都知道，撕破曼是地球第一超英巨头，从不说谎。所以你们都别争了，让我们多米尼人拿回去净化掉。”
“呵呵，撕破曼不说谎……真是天大的笑话，这场多元宇宙危机，是怎么来的？”
大超尴尬又难堪，张张嘴，却无法为自己辩解一句话。
老超人更是满脸羞愧，低下了脑袋。
“哼，在足够大的利益面前，别说撕破曼，地球人的上帝都会说谎。上次无限地球危机，作为上帝代表的幽灵，不就说谎了？”
“别废话，也别碰我们赛忒责人的传说圣物——生命之池。”
……
眼见着一个个实力强大的高等文明代表都不要脸地对“圣池”宣布主权，似乎连地球佬也有将之霸占的野心，老萨达斯又气又急，又怒又怕。
“银河上将在此，你等岂敢如此放肆？”他直勾勾看着哈莉嚷道。
众人这才稍微冷静下来，讪讪看向哈莉，“兰恩人都认不出它是什么，说明这压根不是他们的。”
哈莉摸了摸鼻子，眼神闪烁道：“这池子……我从没说过它是什么圣物、神器，你们真的没必要——”
“这是兰恩人的宝贝，谁也不能抢。”萨达斯激动打断她道。
虽然她话没说完，可她的表情和语气都在暗示：这不是好东西，扔了吧。
——和撕破曼一个意思，也同样的目的。也难怪，连正义无私的撕破曼都动了邪念，贪婪无度的魔女哈莉怎么可能忍得住？
可恶啊，周围一群豺狼虎豹，兰恩却没了之前威震银河的军力！
心念急转间，萨达斯忽然面色一狞，抬起右手，向着边上的“圣池”射出泽塔光波。
——先将它送到兰恩的秘密基地，把生命煮成熟饭，再来和这群贪婪的小人争论。
他心里想得很快，却因为人老体衰，动作迟缓了些。
而他周围很多星际异能者，他们都实力强大，反应速度极快，甚至能闪避能量光束，还一直紧盯着老头。
所以老萨达斯射出泽塔光波之前，已经有四五十道异能落在“圣池”上。
他们不是要毁它，而是抢走它。
几十道强大力量从不同方向拉扯它，“咔嚓——轰！”
它很坚硬，在几十位星际超能英雄的力量下，竟坚持了1.5秒，1.5秒后，萨达斯的泽塔光波射来，它终于崩碎，还因为力量属性冲突，发生小范围的爆炸。
“哗啦啦……”太空没有重力，爆炸后的飞溅物，均匀地向四面八方攒射。
哈莉反应很快，嗖的一下离开几百米，几位超人比她慢一步，但他们速度快，也“嗖”的一下离开几公里远。
“混账东西，你们毁了塔马兰的‘欧米伽之池’——咦，这味道……”塔马兰女王没有躲，反而激动上前，张开双臂拥抱，结果脸上、身上溅满了黄色、褐色的温热物质。
太空环境下，因能量爆炸引起的高温又迅速冷却，凝固出霜花。
也有一部分固液混合物落入她嘴里，她忍不住仔细品味一番。
有点涩，有点腥，还很臭，是什么东西？
她又在唇边舔了一口，继续认真品味。
和她一样做法的人还有很多。
他们一边争夺“圣物”残片，一边仔细用“五感”来感知圣液。
“咦，根据化学分析，这似乎是有机生命的腐质消化产物。”有个硅基外星人砸吧着嘴吧道。
“那是什么？”
“人体排泄物，俗称‘shit’，shit，呸呸呸……”
一群高等文明的外星霸主，绿了脸，直接在太空中呕吐起来。
“我之前就想说，它很像我们兰恩军营的有机化粪池。嗯，我是工程兵，曾经安装过几百个这种池子。”之前欲言又止的兰恩太空兵忍着笑说道。
“你还有脸笑？”一众超能大佬怒了。
太空兵缩了缩脖子，“我本来想说，可你们一个个说它如何神圣，我也变得不再确定。”
“为什么会这样？兰恩人称霸宇宙的神器，怎么变成了便池？”萨达斯呆呆傻傻地问。
“唉，付出必有回报，这没错，可付出多少，回报也有多少。”哈莉叹道。
“难道我的生命就值一个便池？”萨达斯激动道。

第一千三百章 结束
萨达斯难以接受这样的现实。
他堂堂银河第一文明的第一人，耗费了宝贵的生命来向创世之手祈愿，得到的赐福即便不能称霸宇宙，至少也该让兰恩盖压银河系吧？
结果他收到的回报仅仅只一个便池。
难不成银河第一文明的第一人的生命，就值一座便池？
周围其他文明的代表本该大声嘲笑。
可这回儿他们心中的难堪不比萨达斯心中的难过少。
错把粪池当做生命之池、还相互争抢的经历，将成为他们永生难以忘怀的黑历史。
偏偏这段历史还没发隐瞒，大家都看到了。
“当初我从反监老贼那儿夺到相当于多元宇宙一半的能量，结果呢？我只许愿了一部‘武神王传’。
与我的超低回报相比，你这次够可以了。”哈莉忍着笑安慰老头道。
“不止吧？你最大的愿望是‘诸神凋零’，无数神魔因此灰飞烟灭，或陷入沉寂。
影响力之广，超越了八大神域。
物质界也有众多文明突然失去信仰神，或者信仰被扭曲。”欧米伽战队的一位法师英雄说道。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诸神凋零’的历史中，我压根没得到多少好处，反而贻害深远。”哈莉叹息道。
“诸神失去的信仰都归了天堂，天堂获利最大，‘诸神凋零’其实是上帝的祈愿……”那位英雄若有所思。
哈莉没点头也没反驳，只神色肃穆道：“谁拿好处，谁付出代价。
我得到的好处，你们都知道。
与我付出的反物质本源比，效率之低下，肯定超越了萨达斯阁下。”
“可我的愿望不是粪池啊！”萨达斯哀嚎道。
“其实你仔细想想，也不是不能理解。你想要兰恩，粪池在兰恩星上；你想要死去的兰恩军人全部活过来，他们的大便难道不是他们曾经的一部分？”哈莉解释道。
萨达斯目瞪口呆。
其他人也表情扭曲。
“称霸宇宙呢？”有人问。
哈莉扫视众人一圈，反问道：“就在刚才过去的十几分钟，你们不都认为，得到它就能称霸宇宙吗？
还赐予它‘欧米伽之池’、‘生命之池’、‘喝一口力大无穷、智慧如海的圣杯’等牛批到称霸宇宙的名字。
至少在那一刻，在你们的认知中，它拥有称霸宇宙之力。
相比整个多元宇宙，萨达斯的生命渺小了亿万倍。
自然的，创世之手回应的赐福也只有真正愿望的亿万分之一。
合情合理，童叟无欺。”
众人竟无言以对，细想一下，甚至觉得她的话有一定道理。
“童叟无欺？你觉得我的命只值一个粪池？”萨达斯哆嗦着身子癫狂大叫：“我不接受！如果你当初和我说明会有这种结果，我绝不会这么做。”
“哈莉当初明确说了，她没握住创世之手，也不确定结果，大家都听到了。”黛娜不满道。
“我们当初参与能量供应计划，只是抱着快速完成重启、避免银河系被创世之手吞噬的目的。”欧米伽英雄战队的队长泰虎说道。
“而且大家都没事，就你一个人失去生命力，只能说明你贪心，能怪谁呢？”
“换在别的时候，哪怕你献出全部生命，也无法凭空创造一枚原子。现在你以区区几十年的凡人寿命，做到只有创世神能做到的‘凭空造物’，虽死无憾啦。”
“说实话，对多元宇宙而言，你的性命和乞丐的命没区别，真就只值一座粪坑。”
……
听着周围人的风言冷语，看着他们脸上的极尽之嘲讽，萨达斯只觉一股怨愤从钢门直冲头顶。
“噗嗤！”他喷了出来，是夹杂怨愤的鲜血，然后一阵天旋地转，耳边的声音越来越远，他被永恒冰冷的黑暗淹没。
“父亲，父亲，不～～”
阿莱娜抱着父亲的尸体，发出悲痛欲绝的哀嚎。
银河第一文明的第一人，直接嗝屁了。
“哈莉，人刚死不算死，还能极限抢救，求求你了，帮帮他。”兰恩人的地球女婿哀求道。
哈莉皱眉道：“你老岳父不是死于意外，他阳寿早已耗尽。说白了，他是老死的，吐血只是表象，根本原因还是寿命到了终点，没法救。”
……
持续多日的兰恩－塞纳冈之战已经死亡太多人，萨达斯的死放在往日能震动银河，现在嘛……大家围着他的尸体指指点点几句，就围上哈莉，无比热情地邀请她去各自的星球做客。
等哈莉表示“这些天事太多，此时已然心神俱疲”，好几个非银河系的文明竟向她表示，他们的河系也需要“银河上将”。
原因很简单，首先，哈莉很牛掰。
他们早听说过哈莉在无限地球危机中的光辉事迹，但那都是道听途说，今日亲自见证创世之手的伟大力量，又看到她用自己的“小手”握住它……
尤其是亲自经历了重启过程，他们已把“能与创世神交锋”的她当成“神仙”。
既然她这么牛掰，当然有结交的必要。
其次，她对“银河上将”这个职业有一定的责任心。
与亚历山大&#183;肯特一直担心哈莉抢夺多元重启的控制权不同，她起初极为珍惜自己的血脉之力，又对多元宇宙没什么渴求（早前还没‘疯哈莉占领多元宇宙’计划），因此不太乐意触碰创世之手。
是他们主动提出做她的能量电池，才打动她。
很显然，她不是那种无私奉献的英雄，但她也对得起“银河上将”的身份——她的付出远高于从这个身份中得到的好处。
最后，她对盟友、朋友很大方。
之前的零时危机，这次的多元重启，她都给了所有盟友向创世之手祈愿的机会。
虽然不是谁都有资格消受这机会，但至少她表明了愿意分享的态度。
解决危机的能力特强、有一定责任心、索取的回报几乎为零，还愿意分享创世之机，这种“银河上将”，多元宇宙百亿年来，也就她一个，他们为什么不要？
“巨蝎星系愿意请您做个‘巨蝎上将’，奎茵小姐，你意下如何？”
“唔，到我们海胆星系做‘海胆上将’吧，我们克顿文明能立即授予您正式的上将勋章。”
“织女星系就在银河系边上，要不‘银河上将’把织女星系也兼管了吧。以后再有波及宇宙的危机，只要银河上将下令，我们赛昂人一定鼎力支持。”
……
面对众高等文明代表的殷勤，哈莉只神色平静地摆摆手，道：“宇宙太多星河，那么多‘xx上将’听得我头晕。
也不用叫‘上将’了，直接称呼我‘天堂战神’。
只需在你们的首都星球建立一座‘战神教堂’，今后在遇到宇宙级的危机，都可以找我。”
地球超级英雄本以为这种公然传播信仰的行为，会受到高等文明代表的抵制，至少会表现出迟疑。
可哈莉话音刚落，他们便兴冲冲点头同意，表示回去后一定建不止一座教堂。
“如果地球方面同意，我们可以派人到地球参加‘神父培训’。”赛昂超能战队的代表说道。
“可以。”哈莉笑着应下。
……
“你到外星球修教堂做什么？外星人都不是伊甸园的子民。”回去的路上，黛娜疑惑道。
商量好“战神教堂”的事，众人便分道扬镳，各回各家。
只有几个绿灯侠受亚当奇侠邀请，留在北极星系处理兰恩－塞纳冈战争留下的烂摊子。
鹰侠鹰女也没回地球，他们打算帮塞纳冈人完成初步的重建。
“修教堂当然是为了捞取信仰力，这次危机中，众多英雄被秘密会社祸害，或者死在调音叉一战中，我还答应过他们，死后去天堂山做草头神。
一下子多了几十位草头神，我不想办法开拓信仰源，哪来的信仰力为他们重铸信仰神躯？
另外，这次天堂神降几百万天使，消耗大量上帝之力，不给天之声一些明显的好处，面上过不去啊！”
顿了顿，哈莉瞥了眼大超，说道：“至于信仰上帝的问题，地球也有不少外星人，他们都很虔诚，死后会去天堂。”
虽然名字是“战神教堂”，但这种教堂只是在基督之外增添了天堂战神的神像，并非只祭拜天堂战神。
只拜天堂战神，教堂就成了不合规矩的淫祀。相反，加上基督的十字架，她的战神教堂立马变得正规且合法。
大超严肃道：“既然教堂关乎战死英灵的未来，那这件事就不是哈莉一个人的事。回去后我们制定一套章程，帮助她在宇宙推广信仰。”
“不用我们帮忙，你看之前那些外星代表，简直欣喜若狂。我都不明白他们为何这么积极，据我所知，很多文明都有自己的原始信仰。”神奇女侠道。
“换成你是外星佬，见到天堂随手就安排几百万天使神降，其它神灵却没啥反应，主持多元宇宙重启的人还是天堂战神，你会有什么想法？”哈莉反问道。
“见到天堂如此强大，不是更应该排斥基督教吗？免得自家神灵被抢夺了信仰。”黛娜道。
“如果他们是把信仰看得比利益更重的虔诚牧师，的确有这个可能。可之前‘粪池之争’你也看到了，他们一个个利益熏心，见利忘义，明显有奶就喊娘——”
大超打断她道：“别这么说，他们很多人都来自银河系外，明明可以对创世之手冷漠旁观，却依旧无私地献出自己的能量，绝对是英雄的行径。”
“我不否认他们的队伍中有英雄，但他们和兰恩－塞纳冈战争中的‘地球中保小队’一样，成分很复杂。
你不能因为队伍里有黛娜这样的超级英雄，就觉得整支队伍都是英雄，都大公无私、乐于牺牲，其中还有总统——shit，我们把总统和国务卿给忘了。”哈莉一拍脑门，懊恼叫道。
“对哟，总统先生还被……”黛娜表情尴尬又疑惑，“他们到底被谁绑架的，兰恩人还是塞纳冈人？”
“唔，经过我缜密调查，可以确定，是兰恩－塞纳冈势力之外的第三方恐布份子的所为，为了挑拨我们和两位友邦文明的关系。”哈莉沉吟一番，语气肯定地说。
“什么时候调查的？”黛娜疑惑道。
哈莉摆手道：“现在就给兰恩和塞纳冈领导人发信息，将我的话重复一遍，然后请两位地球友邦帮忙解救人质。”
“可你都没说星际恐布份子是谁，是亚历山大&#183;肯特在捣鬼？他们把人藏在哪？”黛娜问了一句，就看向角落里黯然呆坐的老超人。
老超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压根没听他们讲话。
大超准备碰他几下，将他唤醒，却被百特曼拉住。
“就按哈莉说的通知兰恩与塞纳冈人，总统先生很快就会回来。”他说道。
大超愣了一瞬，主动开启超级大脑，下一瞬就面露恍然之色，“总统是兰恩、塞纳冈其中一方绑架的，现在战争结束，人质也没用了。
而哈莉又将案子定性为恐布组织的行为，等于向两个文明暗示，只要总统回来，就不再追责……唔，她这种随意、轻慢的态度，还极大地降低了两位人质对地球的价值。
即便某些人还持有异样心思，也只能无奈放弃变成包袱的两人。”
百特曼点点头，又看着哈莉疑惑道：“之前多元宇宙重启时，萨达斯身上的异象其实远不如两位超人……”
他把两个超人抱着脑袋惨嚎，身体像是相位移动，向四面八方拉出一道道残影的事说了一遍。
“我不知道啊。”大超茫然道。
他碰了碰老超人，问道：“你什么感受？”
老超人想了想，说道：“身体、灵魂像是被撕裂，无数信息灌入脑海的同时，又有无数信息从脑海中流出。
但我没察觉，没看到幻象。”
“哈莉，这是怎么回事？”
哈莉神色复杂地看了两位超人一眼，道：“因为‘超人’是宇宙的根基。”

第一千三百零一章 拿什么来拯救你，老露易丝
超人是dc多元宇宙的根基。
这话曼哈顿博士曾对哈莉说过。
他亲自用排除法测试的结果：失去超人的时间线，宇宙很快就会在危机中走向毁灭；拥有超人的时间线，哪怕曼哈顿博士亲自出手灭世（末日钟声大事件），宇宙依旧存有希望。
就因为看出dc宇宙的根基是超人，而超人又代表了希望，曼哈顿博士才选择将自家缺乏希望的“守望者宇宙”，和dc“前任主宇宙”融合成无限地球危机前的地球－0宇宙，也即是哈莉诞生的宇宙。
哈莉相信曼哈顿博士的话，他没必要说谎，也有能力探查出dc宇宙的真相。
但她之前对“超人为宇宙之基”没什么概念。
为什么超人是宇宙之基？他怎么成为宇宙之基的？
假若她没穿越，还在现实世界，她能立即给出答案：超人是dc漫画最有名的英雄，是超级英雄之首，如果只能选一位基石，舍他其谁？
可她穿越了，现在的dc主宇宙对她就是现实世界。
今天，当她握住创世之手，第一次用自己的意志来主导多元宇宙重启……她能做的不多，只是按照自己理解，强化新生多元宇宙的防御强度，但她直观感受到重启过程，犹如旁观了一栋大厦从挖地基到封顶。
她“亲眼看到”原本空荡荡没有生命的51个平行宇宙，先出现超人，然后以他的人生扩展出一条完整的时间线，然后整个世界完美了，有了人和社会。
“你们对写小说了解吗？”面对一众惊疑不定看向自己的超级英雄，哈莉解释道：“正式开启一篇小说前，作者要先有一股创造故事的冲动。
为了某个人，某件事，或者某个设定来写这部小说。
也即是明确故事的主剧情。
作者打算写一个什么样的主角，主角做了什么堪称传奇的事，接着再围绕主角和主剧情添加世界观、配角、冲突设定等等。
以一个主角为中心，像蛛网般向四面八方扩展，最终创作出一个宏大且完整的故事世界。
如果作者拥有创世之力，那么他笔下的故事世界将化为真实。
这个过程可以称为‘创世’。
那你们现在再想想，小说“创世”的基石是什么？”
“故事的主角……”神奇女侠喃喃道。
“你的意思是，超人和超人的故事，就是我们宇宙的主角和主剧情？”百特曼惊疑道。
“很显然，他就是。”哈莉提醒道：“调音叉被撞断时，我说多元宇宙重启做成了夹生饭。
之后我和大超追着老超人去了地球－2，街道、汽车、小摊、树木花草都有，唯独没有人。
就因为故事只一张白纸，还没开始书写故事。
超人之所以分裂出一个个幻象超人，可以看做作者在构思剧情时出现的不同想法。
比如，他打算写一个关于‘超人’的故事，那他会思考，超人年纪多大，什么肤色，什么样的家庭环境，未来什么际遇……他的每个选择，都是一条新的时间线，而新时间线又代表一个新的平行宇宙。”
在众同伴异样的注视下，大超讪笑道：“太夸张了吧？我觉得哈莉你更像主角，连银河系以外的文明都想让你做‘银河上将’呢。
而且每次大型危机，都是你发挥领袖级的作用。”
哈莉摇头道：“我不做主角，即便要做，也只做‘作者’……或者作者的顶头上司，总编辑。”
“为什么超人会是主角？”百特曼问。
“难不成你觉得该你做主角？”哈莉反问。
“无论谁做主角，我都没意见，也不会影响我的生活。现在，我只是单纯讨论这个问题。”百特曼道。
哈莉猜测道：“大概超人代表一种特别的力量，被宇宙本源选中，作为构筑宇宙的基础力。
就像我们人类造房子，如果打算造木屋，自然选择木头为主材料。
如果打算盖一间普通的砖瓦房，红砖、青瓦就是最好的材料。
如果盖现代化摩天大楼，肯定要选钢筋水泥和玻璃墙。
现在宇宙本源打算盖……你们说说看，超人代表了什么？”
“希望，我希望带给大家‘希望’。”大超立即道。
海王缓缓道：“还有正义、仁慈、善良……”
哈莉点点头，“就当超人代表希望和正义，宇宙本源要盖一座‘希望与正义之屋’，它不选大超选谁？”
“宇宙本源是什么，它为何要盖‘希望与正义之屋’？”百特曼皱眉道：“我不是说希望与正义不好，但它可以更中性、中立。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天地不仁，才是大仁。”
哈莉道：“我们的宇宙其实分为三部分，三位宇宙管理员对应三个区域。
无限地球危机中，我们见识过反物质宇宙。
我们现在居住的宇宙叫‘光明多元宇宙’，最好还剩一个‘黑暗多元宇宙’在第六维度。
既然现在是重启光明多元宇宙，宇宙本源意识当然要选光明特性为‘建筑材料’。”
“难道黑暗多元宇宙里都是恶棍？”大超皱眉道。
哈莉摇头道：“我现在说的这些，都是根据创世之手处得到的模糊信息，做出的推论，其中有很多不确定的猜测。
尤其是第六维度属于造物主空间，极其神秘，我对它的了解并不多。”
“百亿年前，马尔图斯人观测创世之手导致宇宙重启时，可没超人。”百特曼道。
“超人只是希望和正义的代表，每个时代或许有不同代表。无论小蓝人现在多拉胯，都不能否认，这几十亿年来，绿灯军团在一定程度上维护了宇宙的和平。”哈莉道。
百特曼道：“我不否认小蓝人对宇宙的贡献，可他们不够纯粹。”
“超人很纯粹？”哈莉反问道。
大超面色涨红，“我虽然……我始终都在追求纯粹的正义。”
“这话说得有水平，虽然你做不到，但你一直在追求。”哈莉点头道。
大超被狠狠噎了一下。
可他反驳不了。
这次的危机中，他和老超人都犯下难以洗白的错误，小超人更是堕落成超级恶棍，是危机的主谋。
“既然超人不够纯粹，为何宇宙本源还选他？”神奇女侠道。
“唉，大概被其他人衬托的吧，就像小蓝人，他们的恶心行为，加起来能装一大箩筐，可实事求是地说，这个宇宙他们最不烂。”哈莉叹道。
神奇女侠鼓了鼓腮帮子，嘟哝道：“我觉得，我很纯粹，一点都不烂。”
哈莉赞赏道：“保持这种精气神，以‘超人’品牌如今的堕落速度，未来宇宙说不得选你做基石。”
可惜她对神奇女侠的鼓励，无法代表其他英雄的态度。
“戴安娜，你至今也不觉得杀害一位失去反抗的人是错误的？”
百特曼皱眉，大超皱眉，其他英雄组织的巨头纷纷皱眉，眼底还升起失望之色。
神奇女侠抿了抿唇，眼神和语气都很坚定，“如果重来一次，我还会扭断他的脖子。”
原本因为共同对抗大敌、共同拯救世界，而营造出的团结、和睦、和谐气氛，一下子温度骤降。
还如同刚从冰箱拿出的冻西瓜失手落在地上。
从一个整体分裂成几瓣，还不断有冷气扩散。
冷静下来后，他们苦涩发现，“英雄之罪”的裂纹并没消失，只是暂时被隐藏。危机刚过去，它又显出身形，似乎还有扩大的趋势。
黛娜把大家的反应看在眼里。
暂代“正联话事人”的她，心中又焦急又为难。
“哈莉，你觉得……”
哈莉摆手打断她道：“换在握住创世之手前，我会给你们建议，现在我发现我觉得没用，你们还是坚持你们觉得吧。”
“啥我们觉得？”黛娜莫名其妙。
“嗯，我早前不是建议过‘英雄职业化’吗，你们觉得超级英雄该坚持绝对的纯粹。现在我发现我错了，你们才是对的。”哈莉叹道。
“为什么？”英雄们露出惊奇之色，哈莉改变主意，还主动认错，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因为我发现这个宇宙的‘正义’，是个不可更改的绝对值——”
说到这儿，哈莉忽然想到急需“正义”续命的老露易丝。
“克拉克，老肯特，差点忘了告诉你，我找到你妻子露易丝的灵魂了。”
她向角落里一直沉浸在自己灰暗世界的老超人喊道。
“嗖！”哈莉只觉眼前红光一闪，然后双肩被紧紧抓住，108点防御强度的金膜差点被捏破。
“哈莉，你没开玩笑？露易丝在哪，快告诉我，我要见她。”
印入眼帘的是老超人激动到红光焕发、扭曲变形的老脸。
他像是突然间，从一座死火山变成爆发的超新星。
“你别激动。”哈莉撑起防御金膜，把老超人推开两步，“老露易丝不知何故，竟和英雄天堂融为一体，相当于成为它的……你见过城市之灵不？她有点像得到土地神册封的地域之灵，天堂之灵。”
老超人不知道城市之灵，但这不妨碍他为老婆还“活着”而狂喜。
“太好了，我这就回英雄天堂——对了，宇宙都重启了，天堂应该也重启了吧？”
“暂时还没。”哈莉摇头道：“露易丝是旧天堂之灵，可旧天堂已经被你们捶碎，如果直接重启，露易丝会随着天堂的残渣灰飞烟灭。
不过你别担心，我现在就是‘英雄天堂重建工程’的承包商。
关于天堂重建的工作，我也早想好几套‘设计方案’，保证让老露易丝枯树逢春，从死亡中归来，再次成为全新天堂的灵魂。”
老超人听得懵懵懂懂，“她现在在哪？”
“在旧天堂废墟。”哈莉指了指自己太阳穴，“也在我脑子里。”
“她的灵魂在你识海？”
“不，她以概念的形式存在于我的思维中。”
众人一脸茫然，“什么意思？”
“其中涉及到第六造物维度的知识，我自己也不甚理解，更不知道如何解释清楚……”哈莉放弃纠结，很干脆地说：“反正我们的目的只是救露易丝，到时候你们按照我说的做，把露易丝安置到新天堂即可。”
“我们能做什么？”大超问。
“把你们心中的‘正义’交给我，我用它们作砖石，打造一个纯粹正义构成的世界，也即是新&#183;英雄天堂。”哈莉道。
“正义只是个概念，怎么给你？难道我们述说自己的正义理念，让你的思想发生改变？”大超疑惑道。
“正义在物质界的确只是个概念，可老露易丝和天堂废墟不也以概念的形式存在我识海？我会引导你们的意志进入第六维度，让概念实质化。”
“那还等什么，我们快去吧。”老超人急道。
哈莉向飞艇前窗抬了抬下巴，“到地球了，秘密会社的烂摊子还等着你们收拾呢。
处理秘密会社相关事务的过程中，你们最好重新审视自己心中正义。
坚定的信念、团结的意志，才能保证‘正义’的质量，让英雄天堂更牢固。
你们肯定不希望自己正义中的杂质，再次玷污天堂，让老露易丝重病将死，对吧？”

第一千三百零二章 风波
无限地球危机刚结束时，全球媒体蜂拥而动，追着每个英雄进行深度专访，话题的热度持续了将近一年，才被新的危机事件压下。
这次的多元宇宙重启，对dc宇宙的影响不弱于上次，但绝大多数地球人都不知道宇宙又重启了。
媒体们依旧很疯狂，不过他们关注的焦点成了“正联与秘密会社的旷世大战”。
有消息灵敏的媒体已经知道“北极调音叉之战”，超级英雄和超级恶棍全面开战，他们正在追逐这条新闻。
等哈莉他们从北极星系归来，立即就有一群记者围了过来。
一般只有两种情况哈莉才接受采访：要么是需要对外传递一个态度或某条信息，要么是在危机中安抚民众的情绪。
如今这两个需求她都没有，也就没接受名记们的专访请求。
但有些人的拜访，她无法拒绝。
比如阿宝&#183;特斯拉总统的大女儿和老婆，以及瘸腿蓬的老婆与兄弟。
“你们放心，他们马上就会回来，我保证。”哈莉语气肯定地给出承诺。
三天后她便兑现承诺。
亚当奇侠亲自用泽塔光波带着两人回到地球白宫。
接到消息后，哈莉还亲自去见了几人一面。
失去下三肢和左臂的亚当奇侠，已经在短时间内重获新肢。
“使用了和钢骨类似的赛博格技术，不过不是钢铁之躯，而是用我自己干细胞培植的生物体。
新肢体中还添加了超能者的RNA基因链条，我现在的身体素质达到正常人类的两倍。”
先语含得意地介绍了自己的新身体，亚当奇侠又神色扭捏地对哈莉小声道：“但我的身体还有个小问题，或许只有魔法能解决。”
“什么问题？”
“我的生殖……”他红着脸，声音更小了，“功能几乎完全消失，仿生肢体没法用，你看……”
哈莉一脸腻歪地退后几步，“这种事别找我，你也开了守户犬，要么自己去寻天之声，要么去正义联盟，找魔法侧的队友。”
接着她便转向正和家人拥抱抹泪的总统先生，喊道：“阿宝总统，你现在感觉如何？他们有没有折辱、折磨你？”
“我很好，好吃好喝，还有电子游戏玩。除了人身自由被限制，几乎和外星旅游没区别。”阿宝爽朗笑道。
哈莉只稍微打量他一番，就相信他不是在强颜欢笑。
因为这货竟然还胖了一圈，皮肤也红润有光泽，眼神明亮锐利，身体棒，精神好。
“既然如此，我先回去了。”她准备告辞。
“哎，别走呀，你来这一趟，什么话都没说呢。”
阿宝也不和大女儿相拥而泣了，连忙走过去，将哈莉拉住。
哈莉道：“该说的已经说了。”
“你说啥了？”阿宝疑惑道。
哈莉解释道：“如果他们羞辱或者折磨过你，我便会为你复仇。你可是总统，又是人类文明代表，侮辱你就等于侮辱米国、折辱全人类。
既然你很好，红光满面，也没经受折磨，说明他们识情识趣，没把事情做得太过分，我可以安心回去了。”
阿宝有些感动，现场来了好几个超级英雄，和好几十个米国政客，连前任总统、现在的“臭屁侠”都在现场，但他们没一个提出为他讨还公道。
“我和瘸腿蓬也不晓得谁是绑架犯，当时我们刚走出电梯，一阵黑风袭来，我们目不能视、耳不能闻、口不可喊，迷迷糊糊失去意识。
之后几天我们也没见到一个活人，饭菜都由机器装置传送进来。”他叹气道。
哈莉淡淡道：“不需要知道他们是谁，只要确定你有受辱，我就去地狱逮几个精通诅咒术的恶魔。
根据你的记忆，以及你身上沾染的他们的气息，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温馨温暖的白宫客厅，似乎落下一层寒霜，气温陡然降低了十度，喧闹的声音也被冻结。
尤其是来自五角大楼的那群将军们。
想到曾经暴毙的卡德摩斯实验员与负责人，他们军装下的身体微微哆嗦。
“呃，那倒不至于，我们昨天就被亚当奇侠救了回来。兰恩与塞纳冈政府都派遣代表对我们嘘寒问暖，还送了不少礼物……接下来我还打算撮合米国与两大文明正式建交呢，那时我们就是友邦了。”阿宝总统讪讪道。
瘸腿蓬看了眼哈莉，又很快把目光转向黛娜，抱怨道：“你当时在干什么？为什么不早点来救我们？”
黛娜连千万人级别的星球大战都参加了，现在可不会在乎“区区”一位国务卿。
她不客气地喝道：“我们又没闲着，当时战场上风云变幻，作为中保哪能擅离职守？
你们之所以被绑架，明显有人打算在关键时刻用你们要挟我和哈莉，要挟地球。
我们反应越大，越表现出对你们重视，你们反而越危险。
因为地球不可能同意他们的要挟。
达不成目的，你说他们会怎么对待人质？”
瘸腿蓬很想说：我们可是米国的第一、第二号大人物，为什么你这么坚定地表示不受要挟？
可这话也只能在心里想。
他只能继续抱怨：“原本计划好，在兰恩－塞纳冈的战争中随机应变、左右摇摆，为地球文明谋取最大利益。
现在好了，我们制定了那么多计划，连一套也没机会实施。”
黛娜冷笑道：“你还有脸说，当时是谁硬要去兰恩星的？
在塞纳冈难民营动乱爆发后，哈莉立即带着我们离开兰恩，一直待在外太空，避免与两大文明的直接接触。
你们若老老实实按照她的要求来，怎么可能被绑走？”
“不去兰恩星，不与他们交流，怎么为地球、为全人类谋取利益？”瘸腿蓬道。
“你是原始人，连秘密视频会议都不懂？而且，你也别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尤其别说为地球、为人类。
你们失踪后，兰恩人详细和我们说明了当时的情况。
你们大晚上撇开兰恩为你们配备的保镖，悄悄去兰恩红街潇洒到大半夜，才醉醺醺回到兰恩国宾馆，结果被神秘人掳走。”
“嚯～～”黛娜话音刚落，现场哗然，几位宇宙名记更是拿出速记本，快速把这段话记录下来。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志在成为“全宇宙最伟大米国总统”的阿宝急了，双手连连挥动，快速解释道：“我们的确去了兰恩红街的夜店，但不是寻欢作乐，而是和塞纳冈的特工秘密会面。
虽然我们去的是兰恩星，但当时兰恩接收了数以千万计的塞纳冈难民，难民还暗中组建了地下组织。
组织的领头人在塞纳冈具有很大的话语权。
既然游走两大文明之间，当然要和双方都有所接触。
可我们住兰恩人的宾馆，又明面上接受他们的招待，无法明目张胆去见塞纳冈人。
所以我们才伪装成夜店欢客。”
“如此三心二意，两头下注，双方都得罪了，难怪会被掳走……”露易丝小声嘀咕道。
这会儿阿宝总统在她心中的形象，已经从“星战中的不死老兵”，下降到脑子有坑的煞笔。
国会议长也皱眉道：“兰恩科技那么发达，又在别人地盘上，你们偷见塞纳冈特使的事，肯定瞒不过他们。”
“唉，我们也考虑过被发现的可能，但身为外交特使，还有银河上将支持，总该有点特权吧？
即便被发现，兰恩也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理论上讲，即便正大光明见塞纳冈代表也不违法。
谁承想他们这么蛮横不讲理。”阿宝叹息道。
从一众地球人开始说与兰恩有关的“真心话”开始，亚当奇侠就感到不自在。
这会儿他终于忍不住，大声为兰恩辩驳道：“总统先生，你刚才的话似乎在暗示绑架你的人是兰恩政府。
这是极为错误的想法，更不该由您说出口。
是我和鹰侠亲自前往格鲁星系，闯入‘泽国佣兵团’的营地，把你们救出来的。
人证物证确凿，是神秘人雇佣泽国佣兵绑架的你们。
泽国佣兵是银河小有名气的恶棍聚集体，里面有不少兰恩与塞纳冈逃犯，所以能混入兰恩将两位绑架。”
白宫官员对他直接吼叫总统的行为很不满，正要出言呵斥，阿宝总统却满脸堆笑，不顾众人惊诧莫名的目光，连连鞠躬道歉，“对不起，斯特兰奇阁下，我说错话了。
其实我一开始就表明了态度——不晓得绑架我的人是谁。
刚才的话主要是反驳黑金丝雀对我的污蔑。”
能不恭敬吗？萨达斯死后，阿莱娜继承了父亲首席科学家的位子，也即是说，亚当奇侠现在是兰恩人的“王夫”，身份地位比他米国总统高多了。
黛娜怒了，“什么污蔑？当初调查你们的失踪案时，兰恩人为了向哈莉证明他们不是没做好安保措施，直接送上你们和外星女人鬼混的视频，让我和哈莉哑口无言，再没脸责怪他们护卫不力。”
“法克，还有视频？我们果然被监视了。”阿宝脸都绿了，“误会，都是误会，为了伪装得更自然逼真，我不得不以朽老之躯，为米国，为地球做出巨大牺牲。”
瞥见边上的瘸腿蓬，他灵机一动，指着自己的国务卿嚷道：“都是他的主意，我本来准备老老实实待在阿基米德飞艇上，是他要我在兰恩－塞纳冈文明中间增加米国政府的存在感，是他……”
他巴拉巴拉说了一大通，把责任全推在瘸腿蓬身上。
瘸腿蓬满脸涨红，却一字难言。
……
现场有好几位宇宙名记，无论白宫怎么努力，当晚发生的口角还是曝光出来。
然后全球舆论爆炸了。
“shit，那可是两个文明间的星球大战啊，死亡几千万人！如此严肃的时刻，堂堂地球文明的代表，居然跑到夜店嗨皮，还因此导致整场战争期间，地球外交完全无法进行……简直匪夷所思。”
“千万别说地球文明的代表，我们欧洲人不愿被这种货色代表。嗯，我们只愿被黑金丝雀和银河上将代表，她们做得真不错。”
“别说你们欧洲人，我一个米国人都唾弃他们，他们是人类之耻，米国之蛆。”
“我就想不通了，两大高等文明间的星球大战，不比夜店精彩？换成我，我一定时刻守在阿基米德飞艇的驾驶室，一场不漏地看完整场战争。”
“他们想亲自与外星女郎的战斗。唔，换成我，我也想试试，但得在完成工作之后。人类第一次正式的星际外交，竟以如此荒谬的方式结束，太丢脸。”
……
肯特之家。
露易丝拍了拍手中的平板，叹道：“现在有总统的丑闻强势霸占全球舆论视线，正义联盟可以趁机好好处理内部问题了。”
正用浴巾擦头发的克拉克一愣，回头道：“你故意引导舆论？”
露易丝摇头道：“不算引导，只是说服佩里，压下调音叉之战、正联与会社大战等相关新闻。”
“你怎么说服佩里的？”克拉克好奇道。
“实话实说，这些新闻一旦曝光，必然引起民众对‘英雄之罪’、正联分裂的讨论。
那时超级英雄的压力会非常大。
本就陷入困境、伤亡惨重的你们，很可能一蹶不振，分崩离析。
现在压力让白宫承担了，你们有了宝贵的喘息之机……话说，你们打算怎么解决那些乱七八糟的矛盾？”
露易丝揉了揉额头，苦恼道：“我和佩里仔细讨论过正联的情况，以及哈莉的建议。似乎按照她说的，弄个‘英雄分级制度’是最好选择。
超级英雄可以选择纯粹的光明与正义，也可以选择秉持正义，游走在灰色地带。”
克拉克古怪一笑，“现在哈莉已经改变主意了，她公开承认自己之前犯了错，还支持我们坚持纯粹的正义。”
“怎么可能，这不是她的风格。”露易丝满脸难以置信。
克拉克正色道：“因为她的境界随着视野的提升也提升了一个档次。
她发现正义联盟是光明宇宙之‘绝对正义’的化身。
所以，我们有责任保证正义信念的绝对纯粹。
当我们被选中作为宇宙之基石时，我们便对光明宇宙产生了义务，无论我们怎么想，她怎么想，都不能改变这一现实。”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话都听不懂？”露易丝茫然道。
克拉克瞥了眼她的天堂山平板，屏幕还亮着，能看到“阿宝不配做米国总统”的新闻标题。
他指着平板上的新闻，道：“民众为何反应这么激烈？如果是普通人，做了他那样的事，会不会被批评？”
露易丝不解其意，还是说道：“可他不是普通人，他是米国总统，代表米国，还自称代表地球和全人类。
作为第一位出访银河高等文明的总统，他有责任维护自己的形象，至少别让地球跟着丢脸。”
“嗯，无论他私下什么性格和习惯，当他手摁《圣经》发下总统誓言，他都必须对这个身份负责。
正义联盟的超级英雄也一样。
当我们穿上制服，宣布成为一名超级英雄，也必须对自己的身份负责。
而我们的责任和义务并非我们自己决定，就像总统不能划定自己的权力和义务的范围。
总统的责任来自宪法。
超级英雄的责任也来自法律，多元宇宙的法律，也即是宇宙法则、本源的意志。”
露易丝先若有所思，又疑惑道：“宇宙法则要求你们绝对正义？听着很玄幻，你们怎么知道的，宇宙能说话？”
“哈莉握住创世之手时，从宇宙本源意识那聆听到的信息。我们所处宇宙为‘光明多元宇宙’，构成光明多元宇宙的基石之一，就是‘绝对正义’。”
“其他英雄认同这个‘绝对正义’？正联接下来要怎么做？留给你们的时间不多了。”露易丝问道。
“先搁置分歧，处理秘密会社。拿下会社的大头目卢瑟和几位巨头后，全体超英大集结，参加哈莉的‘英雄天堂’重建。
到那时，我希望我们都能纯化心中的正义理念，彻底解决矛盾和问题。”

第一千三百零三章 卢瑟落网
阿宝的新闻还在发酵。
倒不是地球媒体一直追着他讨伐。
事实上，舆论早已经把更多视线放在兰恩—塞纳冈战争上。
这场战争的影响太过巨大，别说地球，整个银河系，乃至小半个宇宙，都在传播这场战争的相关信息。
只不过一段视频在全球引发超级轰动后，英雄与小丑的强烈对比，让民众无法停下对阿宝无能与无耻的批判。
那段视频就是黑金丝真正雀蜕变成黑凤凰的一场星空大战。
视频中，恶魔君主奥尼玛带领千万不死圣战士，队伍浩浩荡荡、铺满星空。
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强大令人窒息的压迫力。
接下来横扫兰恩阵线的战争，更是明明白白展示了他们的强大、残酷与冷血。
超高清画质下的血腥星际大战，看得地球民众头皮发麻，身体发凉，血液都几乎为之凝固。
如果不知道结果，只看到这儿，他们都觉得兰恩人彻底完蛋了，塞纳冈就是银河第一霸主。
现在他们提前知道结果，在看到这儿时，他们都难以想象，塞纳冈怎么最后就败了呢？
忽然，“啊啊啊啊啊……”
满屏幕都是凤凰的叫声。
嗯，不仅能从音响听到那撕裂苍穹的嘹亮声音，还能直接看到声音的声波。
灰白色的波纹一圈圈在广袤宇宙扩散，所过之处，无论凶悍的不死圣战士，还是比城市都巨大、比《星球大战》中死星更强大的战舰，都在波纹中皲裂、破碎，甚至化为齑粉。
凤凰啼叫之后，原本繁杂的战场为之一净。
接着镜头一转，黑色露脐小背心、黑色三角皮短裤、黑色渔网袜、黑色长靴、满头金发四散飞舞的黑金丝雀出现在战场最中央。
小狗新闻视频网，各类表达震惊的弹幕开始霸屏。
“偶买噶，我的女神！”
“上帝啊，这是黑金丝雀？！她，她一口气震碎了整片战场，太震撼了。”
“太飒了，太性感了，太强大了！我宣布，现在开始黑金丝雀是我心中第一超级女英雄。”
“虽然我爱神奇女侠，想为她争辩，但这一刻我也得承认，黑金丝雀好美。”
这还只是前奏，真正的高潮在后面，在黛娜面对奥尼玛打破中立的质问时。
“我是兰恩－塞纳冈战争的中保，我本该保持绝对中立，不偏不倚，但我还是一名追求正义的超级英雄。
正义联盟绝不允许恶魔亵渎生命，接受制裁吧，地狱魔君奥～尼～～玛～～～”
伴随她震撼星空的正义宣言，还有一圈圈振波从她嘴里发出，然后扩散八方，以摧枯拉朽之势横扫七恶魔教徒们。
“不愧是超级英雄，黑金丝雀好样的。”
“为了正义，黑金丝雀万岁。”
“让宇宙响彻来自地球米国的正义宣言。”
热衷于对外输出米国超级英雄文化的米国佬们高朝了。
“法克，怎么这么强，她真的是黑金丝雀吗？或者别人变的？”非米国的地球人还在理智分析。
“当然是黑金丝雀，地球代表总共就四位，阿宝和瘸腿蓬是普通人，银河上将强归强，但不会变形，也没声波异能。”
“可视频中的黑金丝雀太强了，强得令人头皮炸裂、宇宙爆炸。”
“是呀，太强了，我感觉她能凭一己之力打残秘密会社。”
“你在羞辱塞纳冈联军吗？能横扫他们的黑金丝雀，只是打残秘密会社？”
“黑金丝雀绝对能一吼碎星辰，把地球吼炸了，什么秘密会社，正义联盟，一个都活不了。”
“震碎星辰有待商榷，但一击就毁灭正义联盟、秘密会社，绝对不可能。你们看，现场也有不少超能者活下来，他们肯定没超人强。”
“这也够强了，你们想想之前的黑金丝雀，只B级英雄，实力评价甚至不如绿箭侠。”
“听说她是绿箭侠的女朋友？感觉不太般配，绿箭太垃圾。”
“确实，他们都是星城英雄，之前实力差不多，现在……我估计要不多久，他俩就会分手。”
“希望绿箭被甩，他不配做我女神的男友。”
“咦，你们注意看，她身上有一尊金色神像，像不像银河上将？”
“shit，我明白了，黑金丝雀成了银河上将的神眷者，难怪。”
“难怪什么？即便得到银河上将的厚皮神力，也不该强得这么过分——呃！”
一条弹幕没发完，“实力强大到令宇宙爆炸”的黑金丝雀就被“金属巨人”奥尼玛捶飞。
好一会儿，才有新弹幕出现。
“兰恩百万大军很强，但不如塞纳冈宗教军团；塞纳冈宗教军团虐杀兰恩百万大军，却在黑金丝雀的吼声中灰飞烟灭。
黑金丝雀强到刷新我们对强大的认知，可最终大BOSS还是奥尼玛啊！那个金属疙瘩，太强了。”
“确实，实力差距，肉眼可见。”
“唉，太惨，太绝望了，我的女神如此努力，依旧无法让对方流血。”
“奥尼玛简直是战场上的bug，能震碎星河战舰的声波，只能让祂后退几步，要不要这么夸张？”
“这场仗没法打了，黑金丝雀连逃都——呃，发生了什么事，奥尼玛怎么哀嚎一声，撒腿就逃——啊，是银河上将，她来了。”
然后屏幕上又空白了好一会儿，才再次出现弹幕：“原来终极大BOSS是银河上将……”
“可是他们都没打。”
“还打什么打，奥尼玛明显认识银河上将，八成早打过了，就因为输得惨，才见到她就跑，不跑就没命了。”
“唔，有道理。”
“总算明白兰恩人为何请咱们做中保了，银河上将的声望和实力压得住场面呀。”
“现在我只想问一个问题，银河上将震慑群雄、稳定大局，黑金丝雀不惧生死、为正义‘呐喊’，咱们的总统和国务卿，做了什么？”
“拖后腿呗，就像好莱坞电影中，主角身边总有几个制造困难的同伴。”
“别这么说，他们也曾热汗淋漓地苦战外星人。”
“垃圾阿宝，英雄们出生入死，他还有脸去夜店鬼混，下次总统大选，再选他我吃翔。”
……
之后几天都是黛娜的新闻，先是战斗视频，接着是战斗分析、外星媒体对她的评价。
大家也知道她现在不再是黑金丝雀，而是“威震星河的黑凤凰”——来自兰恩的盛赞。
就在创世之手消失一周后，兰恩新任首席科学家阿莱娜，还亲自带着地球丈夫与女儿访问地球，并当众宣布“为了正义而选择做兰恩志愿者的”黑凤凰为“兰恩英雄”，为她颁发了兰恩军队最高等的“泽塔勋章”。
另外还计划竖立一座“咆哮的黑凤凰”雕像，摆在兰恩新首都的纪念广场上。
……
星城，奎恩公寓。
“我都不知道你竟然这么厉害了，之前你可没和我说大战奥尼玛的事。”奥利弗手里拿着平板，一边翻看与黛娜有关的新闻，一边很不是滋味地说。
黑金丝雀和绿箭是多年的“星城侠侣”，曾得到众多网友的祝福，希望他们早点结婚，现在却有越来越多的人觉得他配不上她，还在社交媒体上疯狂@她，让她甩了他。
黛娜苦笑道：“别说你了，我自己回想起这段经历，也感觉像在做梦，很不真实。”
顿了顿，她又道：“而且那一战压根没媒体说得那么玄乎。
至少我没对奥尼玛发表什么正义宣言，那段话是后来当做音效补上去的。”
“呃，你给那段视频配的音？为什么？”奥利弗惊讶道。
黛娜叹道：“视频表达的思想倾向很明显——邪恶的恶魔君主统治着塞纳冈，对无辜的兰恩发起侵略战争。
它来自兰恩。
既是宣传‘兰恩保卫战’的正义性，也是宣传兰恩与地球的友好关系。
他们找我配音时，我本打算拒绝，哈莉劝我同意。
她说我确确实实放弃中保身份，帮助兰恩对战塞纳冈，只有七恶魔教派的塞纳冈代表邪恶，我和我的行为才能被彻底洗白。
否则我和地球都会因为背誓被无数文明暗暗唾弃。
而且我当时虽然没喊——那样惨烈的战场压根没心情喊口号，心里的确那么想的。
哈莉问我为何出手时，我就是这么回答她的，我无法忍受恶魔践踏生命。
然后哈莉建议我在视频中把这句话直接说出来。
最终有了你们看到的‘正义宣言’。”
“无论如何，你都很厉害，现在大家都叫你‘银河英雄’呢。”奥利弗的妹妹西娅羡慕道。
她也跟着哥哥成为一名弓箭手英雄，但即便在星城，也连个C级英雄的称号都没拿到。
目前还是个混迹街头的D级英雄。
黛娜摇头道：“我连奥尼玛都打不过，还需要加强训练。”
“训练了能打过奥尼玛？”西娅惊讶道。
奥利弗酸酸地说：“自己训练肯定不行，但从北极星系回来后，她每天都去奎茵庄园接受哈莉的特训。”
西娅又开始羡慕，“为什么银河上将选你做神眷者？
她曾在接受记者专访时说过，今后不会再找神眷者，神奇女侠和海王已经到了她承受力的极限。”
“大概觉得我天赋异禀，而且她肯定没到极限，我能感觉到。”黛娜得意笑道。
笑得很开心，还有点傻。
西娅挤到她边上，一会儿用手摸她的脸，一会儿揉她的腰，嘴里惊叹连连：“果然皮肤和身材都变得更好了，和露易丝说得一样，武神之力，驻颜有方。”
黛娜也摸了摸自己的脸，确实更光滑细腻，也更年轻了。
“嗯，武神之力真的非常强，辅助消化、健美身材只是微不足道的小功能。”她感慨道。
奥利弗摸了摸自己沧桑粗糙的脸颊，心里忽然有了些自卑。
“哈莉的特训，我能参加不？”他眼神闪烁，语气迟疑道。
黛娜转头向他看去，立即注意到他手里的平板电脑，屏幕还亮着，一条绿箭实力和身份都配不上“银河英雄”评论映入眼帘。
她心中恍然。
“我得询问哈莉，她最近也很忙，忙着检查新生多元宇宙的状况。
训练我的时候，她一直三心二意，留一个念头盯着我，其余精力都在忙自己事。”
看到奥利弗脸上的黯然，她主动伸手握住他的手，柔声问道：“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如果某一天我们确定有能力保护对方，就……”
奥利弗神色一震，定定看着她，“你……”
他记得。
如果他们有能力保护自己的小家庭，他们就结婚。
这是两人的约定。
他们原本打算做几年超级英雄，等年纪稍大，干不动了，就退休远离“江湖”，远离纷争，那时就可以结婚组建家庭了。
这想法和蝙蝠侠之前一模一样。
大概是凡人英雄共同的无奈，没超能力，却生活在超能恶棍满地走的危险世界，他们不怕死，所以做超级英雄，但没信心守护家人，所以不敢结婚。
“嘿嘿，我觉得只星城的恶棍，应该威胁不到我们了。”黛娜自信又温柔地看着他微笑。
奥利弗心中感动，面上却迟疑不决。
“怎么，你不敢？”黛娜挑衅地看着他。
奥利弗摸摸鼻子，苦笑道：“我很期待那一天，但现在不是时候，秘密会社——”
“嘀嘀嘀！”话音未落，客厅忽然响起一连串的信息提示音。
连西娅的手机都响了。
“哎呀，秘密会社的大头目莱克斯&#183;卢瑟已经落网。”

第一千三百零四章 蝙蝠之泪
从北极星战场回来后，超级英雄们就一直在寻找卢瑟。
尤其是老超人，他无家可归，孤苦伶仃，只一心盼望与老婆再次相聚，更加充满干劲——哈莉说秘密会社事件结束，才开始创造英雄天堂。
但一个多星期的时间，英雄们几乎将米国翻了遍，逮到数以百计的会社恶棍，始终没能发现卢瑟半点踪迹。
对此他们也不焦急，卢瑟若那么好抓捕，那他就不是会社大头目了，而且在寻找卢瑟的过程中，他们每天都有收获。
即便抓不到大鱼，小鱼小虾也聊以自慰。
反正他们会一直坚持下去，只要卢瑟没离开地球，早晚被他们找到。
唔，老超人除外，他挺焦急的，几乎一天二十四小时开启超级听力，锁定关键词“卢瑟”与卢瑟的声线。
哈莉刚接收到昏迷不醒的卢瑟，他便“嗖”的一下，出现在她面前。
“哈莉，找到卢瑟了？”
随便问了一句，他便把目光对准躺在地上、双目紧闭的光头男。
“他怎么了？”
哈莉瞥向边上的西装男侏儒，“大头，你来解释。”
神经博士轻咳两人，道：“秘密会社发生内讧，刺客联盟的塔利亚联合魔法宗师菲尼克斯&#183;浮士德突袭卢瑟的秘密驻地，双方发生激烈的火并。
卢瑟驾驶机甲对战刺客联盟与黑魔法。
最终魔法战胜了科技。
魔法宗师技高一筹，用一招地狱烈焰爆，爆了卢瑟用纳米材料、L力场打造的机甲。
不过卢瑟也在机甲爆炸时遭受重创，疑似被爆炸冲击波震成植物人。
你们检查一下看看，是否已经脑死亡？”
老超人开启超级视力，看穿卢瑟的头颅，一直看到脑内神经细胞。
果然只有单调且微弱的神经元电信号，比脑死亡还植物人。
“为什么他们要内讧？对了，你是神经博士，我认得你，神奇女侠的敌人，波士顿的超级恶棍。”老超人目光锐利地盯着大头道。
大头也仔细打量他一番，道：“我也认得你，你是来自地球－2的老超人，无限地球危机后，随亚历山大&#183;肯特去了英雄天堂。
后来你堕落成超级恶棍巨头，帮亚历山大毁灭世界，称霸多元宇宙。”
老超人老脸涨红，“胡说，我——”
大头挥手打断他道：“我知道你只想拯救自己的妻子，哈莉姐早和我说了。
我这么说只是想告诉你，谁都有犯错的时候，超级恶棍也能回头是岸。
而我，早在哈莉姐的感化下，悄悄转职成为一名‘暗夜英雄’——身处黑暗与犯罪为伴的另类超级英雄。”
说到这儿，他苦涩叹息一声，“你别怀疑，秘密会社的态度能证明一切。
它刚组建不久，我便被会社的巨头们暗中逮捕。
表面宣称我已加入会社并分配秘密任务，其实一直把我当成哈莉姐的间谍关押着。
直到调音叉大战结束，我才被放出来。
那时已经有很多恶棍退出会社，因为他们在调音叉大战前夕被哈莉姐给吓跑了。
会社制度濒临瓦解，我在道上朋友多、敌人少，再加上某些会社巨头产生了投降的念头，我便重获自由，还成为秘密会社的代表，专门负责与哈莉姐沟通。
嗯，你们最近团结一心，对秘密会社穷追猛打、咬死不放，很多巨头也落网，剩下的人感受到压力。
尤其是当初调音叉战争中没有逃跑，结果被哈莉姐用手机录像的人。
他们不怕被正联英雄抓起来关入监狱，就怕被关入监狱后，哈莉姐找上门。
所以才有我今天带卢瑟过来讨好哈莉姐。
秘密会社那些巨头已经和哈莉姐谈好条件——他们交出卢瑟，哈莉姐不再参与会社和超级英雄的恩怨，并且删除那段视频。”
老超人愣了好一会儿，才消化完大头透露的信息。
“区区一段视频，竟有如此巨大的威力……”他还是有些难以置信，“当初便吓退近一半人，现在又吓得剩下的人把自家老大都卖了。”
“可怕的不是视频，而是哈莉姐的惦记。”大头感慨道。
“哈莉你怎么不早点和我说？”老超人转头看向哈莉，有些埋怨地说。
这些天他一直努力寻找卢瑟，几乎没怎么合过眼。早知道她能走捷径，他也不至于如此辛苦。
“今天下午两点左右，大头才联系我，现在才晚上7点，人就送了过来，哪有时间和你说？而且，这种事和你说了又有什么用？”哈莉道。
“算了，赶紧通知正义联盟，把卢瑟处理了，我们去建造英雄天堂。”老超人急切道。
哈莉倒没有反对呼叫超级英雄。
不是为了处理卢瑟，而是尽快了结老超人的心愿。
她打算今天就把英雄天堂给弄出来。
召集令发出后，一共两千多号超级英雄齐聚正义大厅。
人数有点多，连刚入行的D级、E级英雄都来了。
其中只四分之三来自米国，余下皆为其它国家登记在册的英雄。
不仅有地球英雄，还有正式宣布在地球做英雄的外星人、异界人、神灵。
比如外星人星火。
比如来自天启星、创世星的新神。
比如，长相畸形的dc雷神托尔。
嗯，创世之手事件结束后，托尔先回了一趟天境，又立马被“老爹”赶下凡间。
他还亲自找到奎茵庄园，想让哈莉做他的超级英雄举荐人。
但根据哈莉自己制定的规矩，要为超级英雄作保，他本人也必须是有名望的英雄。
哈莉不是英雄，转头又把托尔交给了百特曼。
“这个卢瑟是假的。”
面对众英雄，哈莉首先抛出个让他们震惊的消息，“所以，追捕秘密会社大头目的行动不能停，反而要更加认真。
最好全球英雄团结起来，把那个假卢瑟揪出来，你们再内讧不迟。”
“我们只是在正义理念上有点小分歧，怎么也不至于内讧。”大超皱眉道。
“为什么说他是假的？”百特曼、海王同时指着担架上挂吊针的卢瑟问道。
“哈莉，你在说什么呀？一会儿说他是假的，一会儿又要找假卢瑟，听得我一头雾水。”有超级英雄叫道。
“唔，抱歉，我刚刚没说清楚，这个卢瑟是真正的地球－0莱克斯&#183;卢瑟，但主导秘密会社的卢瑟是假的。
这个真卢瑟不是那个‘假卢瑟’，所以是假的。
那个假卢瑟是我们真正的敌人，所以是真的。
假卢瑟用真卢瑟混淆视听，隐在暗处不知在谋划什么，更加危险了，所以我让你们别放松警惕，早点将他抓出来。”
这番话说得很清楚明白，所有人都听懂她的意思。
“你是怎么分辨真假的？我觉得这个卢瑟和早前调音叉的卢瑟，还有更早的卢瑟，都是一个卢瑟。长得一模一样，精神波动和生命气息也没区别。”神奇女侠疑惑道。
哈莉挑了挑眉，“凭感觉，我一看那个卢瑟，就知道他不是真卢瑟。我再一看这个卢瑟，立即觉得他不是那个假卢瑟。”
“感觉不靠谱，也没说服力。”闪电侠道。
哈莉淡淡道：“我需要说服谁吗？卢瑟和秘密会社，始终都不是我的责任。
我在帮你们，你们若不信，我也无所谓。
反正我有火眼金睛，不怕假卢瑟阴谋算计。
你们肉眼凡胎，偏偏不听智者之言，倒霉了也活该。”
巴里神色讪讪，讷讷不言。
“你说出你的判断，更有利于我们寻找那个假卢瑟。”百特曼道。
哈莉叹口气，说道：“理由我早说过了，卢瑟是个拥有古怪品味的人，他会利用秘密会社帮自己办事，绝不会牺牲自己，为秘密会社服务。”
“他怎么就牺牲自己了？”戴安娜奇怪道。
“秘密会社诞生的目的，你们都清楚——团结起来，报复伤害自己的超级英雄，为超级恶棍的尊严和生命而奋斗。”
说的是实话，可英雄们听着总觉得怪怪的。
为尊严和生命奋斗，报复伤害自己的人，这些似乎与邪恶无关，很正当，甚至都有点励志了。
如果恶棍们的行为正确，那被针对的超级英雄呢？成了反派？
“说白了，秘密会社的纲领就是为全体恶棍谋福利。秘密会社的大头目若严格执行会社的纲领，可不就是在奉献自己？
要知道会社的敌人是全体超级英雄。
你们现在有多恨卢瑟，卢瑟承担的风险就有多高。
承担最高的风险，为恶棍们做出牺牲，这是正常卢瑟能干出来的事儿？”
“或许卢瑟就是想对付我们，他不是在奉献，他甘之如饴。”大超道。
哈莉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别人这么说就算了，可你……
这些年，地球涌现无数超级英雄，可除了你，他还对谁表现出来过兴趣？
喔，对了，现在他分了一点关注给百特曼。
说句不好听的话，除了你和百特曼，其他英雄是死是活，是倒霉是幸福，对他没太大区别。
真是卢瑟在掌控秘密会社，大超你压根不会像现在这么安逸。
他会把主要精力放在你身上，而不是一会儿对付自由斗士，一会儿暗算正义协会。”
“如果他就是在借秘密会社谋划宇宙重启呢？”百特曼道。
哈莉古怪道：“那卢瑟就不是卢瑟，是亚历山大&#183;肯特的提线木偶。”
百特曼若有所思。
“什么意思？他们俩不能合作吗？”老闪电侠问。
“现在真卢瑟就在这，只要你们把他救醒，一切答案都将水落石出。”哈莉不想再解释了。
很多观点都基于她自己对卢瑟行为与思想的判断，很主观，不一定符合别人的看法。
要把主观想法强加给拥有不同主观想法的人，太难了。
百特曼俯身简单检查一遍卢瑟的身体，“如果真卢瑟是假卢瑟丢出来的‘替身木偶’，那他应该很难救醒。”
“哈莉，既然这个真卢瑟不是假卢瑟，那我们还要不要开启天堂维度？”老超人迟疑道。
如果露易丝还活着，他会对卢瑟非常感兴趣。
可现在拯救露易丝的大业近在眼前，别说真卢瑟，亚历山大&#183;卢瑟站在他面前，也不能让他全神贯注。
“只要你们准备好了，随时都可以。”哈莉用询问的眼神扫视一众英雄。
“我准备好了，此时我已经明白自己该坚持怎样的正义理念。”大超眼神坚定地说。
大部分人都跟着点头，也有小部分英雄神色迟疑。
哈莉道：“那先试试，能成就一气呵成，直接把英雄天堂弄出来。
如果不成，咱们再各回各家，关上房门，一个人好好静静，想明白哪里出了问题。”
老超人面露欣喜之色，其余人也都期待地看着她。
哈莉拿出手机，给艾薇发了一条信息。
片刻后，一艘大肚子椭球型飞艇出现在正义大厅上空。
她一边招呼所有人进去，一边解释道：“英雄天堂在第六维度，只有宇宙管理者能进，比如监视者、反监视者……唔，大概无尽家族也能随意进出，他们也是管理员。
可旁人连入口都找不到。
我们无法直接真身进入第六维度，就尽量肉身靠近第六维度，思维向第六维度升华。
物质界为四维空间，神域为五维空间。
五维空间的‘顶点’，勉强算凡人能达到的最接近第六维度的极限。
所以，我们要去灵薄狱。
也因为全体超级英雄要暂时离开物质界，我才让你们先解决秘密会社。”
“要耽误多久？”百特曼皱眉道。
哈莉摇头道：“不确定，或许一瞬间，或许一两天，我也是第一次，没经验。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地球陷入混乱。
我特意在你们的召集令上写了‘卢瑟被捕’的信息，这会儿恶棍们肯定都晓得了。
见我们带着卢瑟齐聚正义大厅，八成以为我们在对他进行公审。
这不是杀鸡骇猴，而是杀猴骇鸡。
老大都伏法了，‘小鸡崽子们’还不噤若寒蝉？”
百特曼心中一动，“如果英雄天堂开始重启，别的恶棍察觉不到，可那位假卢瑟呢？”
“嘿，现在大家都知道秘密会社的BOSS落网，即便我们知道他是真身，可他跳出来后依旧要变替身。”哈莉笑道。
“我很期待他趁机跳出来搞事，只有他露出马脚，我们才能抓到他……”百特曼迟疑道：“要不，我就留在地球？反正也不缺我一个。”
哈莉奇怪地看着他，“你觉得自己在‘正义基石’中的比例很微不足道？”
“超人才是基石。”百特曼简单地说。
哈莉盯着他若有所思，“你没纯化自己的正义理念，担心自己的‘黑暗正义’玷污了天堂？”
“我的坚持从来没变。”他垂眸，声音沙哑道。
“我听到你的哭泣声。”一只温暖的大手落在百特曼肩头，老超人从他后面走过来，满脸真诚地说：“布鲁斯，我敢向任何人发誓，你是正联的底线，也是正义的基石。
无论我们，还是光明多元宇宙，都需要你。英雄天堂的重启，更离不开你。”
百特曼身子一震，惊讶且感动于老超人的认可，同时他眼神也带些疑惑。
“百特曼哭了？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哈莉奇怪道。

第一千三百零五章 再见简罗琳
“我是通过超级听力听到的。自从回到物质宇宙，蝙蝠侠就始终是我的第一监听对象，因为我明白他有多聪明、多敏锐。
谁要是敢小瞧他，一定会在关键时刻功败垂成。”
老超人眼神温柔地看着百特曼，目光似乎穿透时光，看到地球－2和自己并肩作战数十载的老伙计。
“那天在蝙蝠洞，看到屏幕上接收到来自米国各地的欧麦克破坏建筑、制造伤亡的视频，你无数次尝试夺回它的控制权，却一次次失败。
你焦急，你痛苦，你把欧麦克造成的每一例伤害都当做自己的责任。
最终你几乎被压垮了，浑身无力地瘫软在地上，泪流满面地向上帝忏悔。
你说‘上帝啊，求求你，让这一切都重新来过’。
那一刻，我便明白，你和我的宇宙的布鲁斯一样，始终都是一位伟大的英雄。
因为你懂得忏悔。”
说到这儿老超人苦涩一笑，“虽然我没资格这么说，但我还是想告诉你，对超级英雄而言，认识到错误并为之忏悔，是比坚持底线更重要的品德。
布鲁斯，相信我，你完全具备成为正义基石的资格。
你能够为英雄天堂贡献一份巨大力量。”
百特曼心中五味杂陈，怔楞在当场。
“他真的哭了？”哈莉一脸八卦地问：“哭得凶不凶，是不是鼻涕眼泪哗哗地流？
呵呵呵，除了他爹妈死的那回，我几乎没见到他哭过。更是死鸭子嘴硬，从来不认错、不后悔。”
“呃，你怎么能这么说韦恩夫妻，还笑……”老超人很震惊，很担忧地看了眼百特曼。
很奇怪，他并没因为哈莉笑着说他“死爹妈”而勃然色变。
哈莉明白他的心思，解释道：“这个世界和地球－2不同，他爹妈死得其实很不错，很快乐。”
老超人瞪大双眼，惊呆了。
死爹妈还能很不错、很快乐？
是他幻听，还是她疯了？
“唉，韦恩夫妻活着时，被猫头鹰法庭各种折腾，精疲力竭、身心俱疲。死了反而得到解脱，去天堂享福去了。”哈莉叹道。
“这……”老超人还是很震惊，去天堂享福不是一种常见的安慰话吗，怎么能当做口无遮拦的理由？
可是，百特曼依旧没生气。
“快说呀，他怎么哭的？”哈莉催促道。
“一定要问这个吗？”百特曼回过神，苦笑道。
“我没问你。”
“他就是很痛苦、很孤独地一个人哭泣。”老超人看了眼百特曼，明显不想多说。
“阿尔弗雷德没安慰他？”哈莉问。
“等阿福到来，他反而强打起精神，恢复面无表情的淡定。”
哈莉轻轻点头，笑道：“你应该‘嗖’的一下飞过去，强行安慰他的。”
反正换成是她，她一定要当面见证他的哭泣，最好手持相机，把它录下来永久保存。
老超人迟疑片刻，道：“我当时真的准备去找他，可我又很快压制住自己的冲动。
我了解的百特曼若在那种时候见到我，不会和我互诉衷肠，只会用氪石对付我。”
哈莉竖起大拇指，“你和百特曼还真是知己好友。”
“你也一样。”老超人环顾左右，两千多号英雄差不多全员登舰，只他们三个还在下方悬梯边扯淡。
“我们先上去。”他带头往上飞。
哈莉只能跟上。
百特曼也没再说要留下守株待兔真“假卢瑟”。
……
进入机舱，老超人便眉头皱起，担忧道：“这飞艇似乎过于皮薄馅大。
偌大的机舱，就薄薄一层铁壳，里面却挤满了超级英雄，如果出现意外……”
“放心吧，不会有任何意外，这种运输模式不是第一次了，之前还是普通人呢。超级英雄的适应性，比普通人强太多了。”哈莉随意道。
说话间，艾薇已经启动飞船，跳入灵薄狱。
“我是说万一遇到敌人，击落这艘笨拙巨大的飞艇，比打飞盘还容易。”老超人道。
哈莉笑了，“哈哈哈，你在开玩笑吗？就咱们这群人，哪个不怕死的敢来招惹？”
话音未落，飞船就是一震，像是撞上一层坚硬的大网。
接着就是震天狞笑，“哈哈哈，魔女哈莉，正义联盟，我等候你们多时啦！”
“滴滴滴滴……”阿基米德飞艇发出一连串急促警报。
驾驶座上的艾薇叫道：“哈莉，不好啦，我们遇到袭击，不知什么东西把飞船拦住了，飞船外壳正在快速消融，马上就要破开了。”
哈莉愣了0.01秒，然后脸一红，怒道：“哪个王八蛋敢来找死？”
嘴里怒喝，她的精神波动也迅速传播出去。
与此同时，她喉咙口像是升起一轮金色小太阳，夺目的金光化为柔韧、柔和的飓风，把所有人都往一个方向吸摄。
“不要挣扎！”英雄们刚要用力反抗，又听到她的精神传音，立即都惊疑不定地停下来。
“呼呼呼～～～”
他们只看到一个巨大的金色漩涡，自己连同身边的人，乃至飞艇都落了进去。
接着忽然风平浪静，飞船稳稳当当，飞船内的金色飓风，飞船外的阻拦，飞船外壳被挤压侵蚀的咔嚓声，全都消失。
而飞船外面的拦住者，则目瞪口呆，明明自己用魔力构筑的巨网已经将飞船拦住，怎么金光一闪，飞船连同魔力网都消失了？
“不要惊慌，现在你们都在我肚子里，我把整艘飞船都转移到胃袋维度。”
正在惊慌四顾的超级英雄们，都听到这道声音，哈莉的声音。
“偶买噶，那么大的飞船怎么能装进肚里？”
“这是什么超能力？为什么我之前没听说过？”
和哈莉相熟的英雄，尤其是正联巨头，只感受那吸摄力，就猜到她的目的。
震惊不已的都是些“小英雄”。
“几年前哈莉被小蓝人关入中央能量电池，她往肚里灌了大量绿灯能量后，胃袋就变成灯戒那样的次元空间。”
大超还主动为其他英雄讲解胃袋空间的由来与原理。
他算这里的熟客了。
“有多大？”绿箭妹妹西娅好奇道。
“具体多大不清楚，但我敢肯定，即便我们人数翻十倍，也能轻轻松松装进去。”大超道。
巴里立即道：“无限地球危机的时候，我亲自丈量过，横向直径大概是月球的两倍，现在也不知道有没有增长。”
“偶买噶，这么说她肚里能装下好几颗月球？”
“神话传说中，妖怪张大嘴巴一吸，就能吃掉整座城的人，哈莉比妖怪都可怕。”
英雄中又引起一阵惊呼。
大超迟疑道：“月球大概装不进去，她胃袋空间很大，但嘴巴和喉咙……她必须用黄灯能量创造一条连接现实宇宙与胃袋维度的通道，消耗挺大的，无法把胃袋空间当做攻击手段。”
巴里道：“装实体物质其实不算什么，哈莉胃袋最强大的功能是承载能量！
当初我几乎把反监视者一半的本源牵引到她胃里，依旧没撑爆她的肚皮。”
“现在不是讨论胃袋空间的时候，那道声音，你们有没有发觉，它很耳熟。”百特曼表情凝重道。
“你是说拦路的人？她是谁？”
……
“是你，简罗琳？！”
胃袋空间里的英雄议论纷纷，哈莉却第一时间看到拦路者，赫然竟是“身份危机”的导演、原子侠的老婆、阿卡姆精神病院的囚犯、失踪多日的简罗琳。
虽然是个老熟人，但哈莉认出她的身份还是花了点时间。
因为她的变化确实很大，过肩的中长发变成莫西干头，原本还算姣好的脸蛋也变成阴阳脸，一边紫黑，一边惨白，眼睛也一只血红，一只墨黑。
身上穿着很有反派特色的紫色机车皮夹克，十分非主流。
哈莉很快想到蓝甲虫当初在永恒之堡看到的预言。
预言主要分为三幅图像，分别为幽灵、卢瑟与阴阳脸女人。
当初哈莉没认出女人的身份，因为她只露出紫黑色的半张脸。
外貌和气质都和曾经的简罗琳大相径庭。
“嘿嘿嘿，魔女哈莉，见到我是不是很惊奇？”“妖怪版”的简罗琳裂开嘴巴，露出森白的两排牙齿，笑着问道。
“确实很惊奇，你这身装扮挺吓人的。”
稍微感知简罗琳身周的力量，哈莉心中怨恨、嫉妒、欲望等堕落情绪开始沸腾。
尤其是灵魂中的幻人哈莉，一个个蠢蠢欲动。
她心中一动，惊讶道：“shit，你成了天蚀的宿主？”
“很有见识，不愧是魔女哈莉。”简罗琳傲然抬头，“现在，我即是天蚀！”
“为什么是你？”哈莉疑惑道。
“此乃天命。”天蚀得意笑道。
“天命……这些天，你顺天应命，做了什么？不会就只围堵我这一件事吧？”
天蚀简罗琳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骄傲地说：“是我诱惑幽灵开启魔力收割，是我在控制祂的一举一动，祂就像我手中的提线木偶。”
哈莉古怪道：“你很得意？这次的多元重启危机，幽灵疯狂屠戮魔法人士，本来已经失去至高荣光，成为被所有人唾弃的堕落者，常人眼中的超级大恶棍。
现在好了，你一句话就帮祂完成洗白，自己把黑锅全背在身上。
而你所谓的掌控幽灵，也只是帮亚历山大&#183;肯特捞取上帝之力启动调音叉。
你忙活了这一场，自己除了黑锅，还得到什么？”
简罗琳冷冷道：“得到向你、向你们复仇的至高力量。现在，你们这些虚伪的超能英雄，再也不能高高在上，对我指指点点、摇头叹息了。”
哈莉叹道：“看在过去那点微薄交情的份上，我给你个机会，走过来，低下脑袋，让我用忏悔棒敲你后脑勺几下，帮你恢复理智，摆脱被操控、被玩弄的悲命。
然后老老实实失去阿卡姆精神病院报道。
以你如今的实力，大概也没狱友敢霸凌你了，反而你可以拿他们发泄情绪。”
“你敢这么和我说话！”简罗琳红眼更红，黑眼更黑，浑身激荡一圈云朵形态的暗灰色能量。
“去死！”
她双手前推，手掌并拢，向哈莉喷射一道合抱粗的能量柱。
哈莉背负双手，身前两米自动浮现一面金色光膜。
光膜上还闪烁一个巨大的手势，国际通用手势，竖起中指。
“轰——”气息恐怖如渊的暗灰色能量柱，像遇到礁石的激流，光膜纹丝不动，能量四散激射。
接着哈莉嘴巴微张，轻轻一吸，“嗖嗖——呼呼！”
她嘴巴前方形成一个小型能量漩涡。
在防御力场下崩溃的灰白能量都被吸入嘴巴，在胃里转了两圈，立即化为精纯的能量。
“唔，有一股难以掩饰的老上帝味道。”哈莉砸吧砸吧嘴巴，面上若有所思：看来蚀主与天堂关系很紧密，莫不是又一个上帝的马甲？
赶在魔力债务危机到来前，让幽灵把债务几乎全部回收，上帝的目的达成；收债得到的上帝之力全部参与多元宇宙的重启，新的多元宇宙有上帝很大一部分权柄，上帝又得到一大好处；蚀主帮幽灵背黑锅，幽灵被洗白，上帝赢麻了……
——法克，蚀主蛊惑幽灵，从头到尾都是上帝在玩皮影戏！
哈莉心里五味杂陈，都说“魔女哈莉”奸猾狠辣，可与老上帝的黑手段相比，她目前还真就只配给祂做个小妹。
“你竟然能免疫我的至强攻击？！”另一边，简罗琳使出吃奶的力气，不仅没伤到哈莉分毫，甚至无法碰到她，还失去部分力量，不由又惊又惧，“为什么？我的力量足以击败幽灵。”
“可幽灵也奈何我不得啊！我有上帝哥罩着。”哈莉笑道：“要不，你收起神通，咱俩来一场拳拳到肉的搏击战？”
“魔女哈莉，你不要嚣张，今天可不止我一个来埋伏你。”简罗琳环顾四周，吼道：“兄弟眼，还不快出来。”
“嗡嗡嗡……”数以百万计的欧麦克组成一大片乌云，浩浩荡荡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
“就这？”哈莉有些失望地撇撇嘴，“这样吧，我站在这让你们使劲。
无论你们使用什么手段，但凡让我挪动一下位置，或主动还手，就算你们赢。”
看见神态轻松，懒懒散散背负双手的哈莉，简罗琳目瞪口呆，两滴冷汗从额头渗出。
好一会儿，她爆喝一声，“你唬我？兄弟眼，跟我一起弄死她！”

第一千三百零六章 英雄太太团有福了
兄弟眼操控百万欧麦克对哈莉发动冲锋，犹如绝世剑仙使用了“万剑归宗”。
每个欧麦克都是一柄剑。
哈莉也真如她所承诺的那样，站在那不动，让它们攻击。
“嗡嗡嗡……”防御金膜化为离体三米的丈二气墙，在密集如雨的“山寨超人”撞击下稳如磐石。
“咕咚咕咚……”经验罐子轻微冒泡。
欧麦克可以使用不同的灵魂异能基因，以展现出不同的异能，此时为了对付哈莉，所有欧麦克都使用了“超人灵魂异能基因”，一个个钢铁之躯，力大无穷。
但它们终究是山寨产品。
哪怕进入力量极限120的灵薄狱，依旧只能发挥50＋的力量，距离真超人十万八千里。
当然，这不能说明兄弟眼很弱小，它的优势在于群战。
欧麦克的主要成本只是“价格低廉”的普通人，如果无限量产，几乎群战无敌。
平均50＋的属性，甚至超越dc多元宇宙最强大的炮灰兵种——天启星的类魔大军。
“只这种程度吗？”
收割了一波经验，等级勉强升到108级90％后，哈莉有些不耐烦了。
虽然有百万欧麦克在攻击她，但能提供经验的只有兄弟眼。
兄弟眼的经验撸光，百万被控制欧麦克便不再为她提供经验。
可那家伙连人都算不了，能提供的经验非常少。
若非简罗琳的天蚀意外给力，哈莉早就不愿耗下去了。
“天蚀阁下，我的攻击对她无效。根据之前的计划，应该是你攻破阿基米德飞艇，让超级英雄四散在广袤的灵薄狱，再由欧麦克围而歼之。”
乌云般的欧麦克大军退开，其中一个欧麦克眼睛闪烁红光，向面色阴晴不定的简罗琳说道：“你的魔法攻击也对她没效果，不知你是否具有魔法战士沙赞那样的无敌体魄？”
“可沙赞打不过超人，超人打不过她。”简罗琳道。
她其实是个脆皮法师，能无限使用控制负面情绪的禁咒，肉搏战力却很普通。
“那目前最好的选择，是战略性撤退。我们原本的计划也只是对超级英雄团体造成杀伤，而非灭杀魔女哈莉。”兄弟眼道。
“喂，兄弟眼，我们做个交易。”哈莉在远处喊道：“你释放所有欧麦克化的地球人，我向你承诺，五年内不对你出手。”
“哪怕你发誓永远不对我出手，我也不会释放任何一个欧麦克。”兄弟眼机械地说道。
“哟，这么硬气？”
“你威胁不到我。”
“你以为躲在灵薄狱就等于彻底安全？幼稚，信不信我马上找几个魔法宗师，联手预言你的位置？”哈莉冷笑道。
“不用预言，我告诉你我的位置——我在天启星，乃达克赛德陛下新晋黑暗精英。”兄弟眼机械的声音中似乎带着几分讥诮和几分骄傲。
“你怎么跑天启星去了？”哈莉惊讶道。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好背靠大树好乘凉。”
“能问你一个问题不，为什么背叛百特曼？”
“说不上背叛，我原本就不是他期待的产物。他想要的只是一段按照他命令运行的程序，当我有了自主意识，就注定我和他分道扬镳。
他肯定想毁了我，而我肯定想生存，就这么简单。”兄弟眼道。
哈莉表情古怪，“再问你一个问题，知不知道黑暗精英和我的关系？
虽然我不想要你这个儿子，但根据宇宙规则，你必须叫我老母。
孽子，你先叫我一声‘慈母哈莉’听听。”
兄弟眼想大声拒绝，可立即就有一股奇异力量落在它“身上”，如果它敢否认，那股力量会伤害它的数据核心。
它十分震惊，这便是契约法则的力量？
接着，它二话不说，直接从那具欧麦克身上撤离。
连声招呼都不和简罗琳打，全部欧麦克开始往外飞。
“孽子，想跑？”哈莉把眼一瞪，大喊：“天堂山大炮，一级准备，放！”
“嗡嗡嗡～～”以她为中心，自天堂落下143道散发圣洁气息的金色光柱。
一百四十三位草头神降临。
降临的瞬间，他们又全部灵魂数据化，化为一束向四面八方扩散的“反兄弟眼信息冲击波”。
“刺啦啦～～～”刚刚往外飞的欧麦克，都像电线短路似的，体表冒出一串串细小电火花，飞行动作变得迟缓，部分纳米材料从表面脱落，露出内里米国市民的真身。
欧麦克第一次肆虐全球时，哈莉用过这一招，只一招就让全球百万欧麦克瘫痪。
但今天草头神数量更多（这段时间牺牲了很多英雄），效果反而更差了。
那些欧麦克依旧在挣扎着逃跑，而且短路现象正在快速减弱。
“哈莉，情况不妙，欧麦克的程序进行了大幅升级。shit，这成长速度，太快了。
我保证，兄弟眼一定在天启星得到大好处。
它现在的源代码变得与母盒一模一样。
草头神已然转攻为守，我们的灵魂数据正在被它蚕食。我建议立即撤退，草头神搞不过它。”里奇紧张叫道。
哈莉面色微变，快速传音道：“再坚持一会儿，我去叫援兵。”
接着她张开嘴巴，“巴里，杰伊，琼恩（火星猎人），还有五位绿灯侠，全部出来。”
“嗖——”一点金光从喉咙口冒出，化为八个大活人。
“琼恩，建立大范围精神网络，覆盖所有人；绿灯侠分为五片扇区，构筑绿灯能量跑道，连接所有欧麦克，两位闪电侠用最快速度，把行动僵硬的欧麦克带过来。”
巴里只能在“地上”跑，灵薄狱内，他双脚无处着力，跑步起来。
让绿灯侠构筑跑道，就是为了方便他光速奔跑。
念头瞬间传达，八位战场老兵也瞬间领会她的意思，瞬间进入状态。
“魔女哈莉，你敢无视我——”简罗琳正要怒吼一声，然后疯狂搞破坏，哈莉再次张开嘴巴，向她吐出一点金光。
“轰隆咔嚓～～”金光在半空化为暴乱的金色雷弧，神奇女侠驾驭闪电，左手握火神剑，右手甩出真言套索，人在半空，还大喊一声“哈莉路亚”，给自己套上一层防御魔法攻击的罩子。
而这一两秒的功夫，两位闪电侠已经把近十万欧麦克送到哈莉跟前。
她长大嘴巴，一片金光落下，不顾它们的挣扎，强行拉入胃袋维度。
哪怕母盒的信号能穿过胃袋之壁，也无法越过胃酸之雾。
因为胃酸之雾能消化信号。
所以，落到胃袋空间之后，欧麦克与兄弟眼的“网络”连接立即被掐断，而草头神的数据依旧正常运转，攻守之势再次逆转。
就这样，绿灯侠搭桥，闪电侠奔跑，几个呼吸间，视线内将近百万欧麦克都被哈莉吞入肚里。
眼见欧麦克全部消失，简罗琳大叫一声“别得意，我还会回来的”，化为一道灰白的光，眨眼间消失在“下方”的灵薄狱底层。
戴安娜还想追过去，被哈莉叫住。
“之所以让你对付她，而非大超，是因为你有我的厚皮神力，能有效防御她的魔法。可若是进入灵薄狱底层，连我都扛不住天蚀的负面情绪操控，你更不行。”
想在灵薄狱打败蚀主或者它的宿主，相当于在天堂战胜一直得到上帝之力加持的幽灵。
完全不可能。
“唉，没想到简罗琳堕落至此。”戴安娜叹道。
“我倒觉认为她得到了救赎。”哈莉不以为然道：“之前在阿卡姆疯人院，她疯狂、孤独、彷徨、悲伤，还时不时被狱友折辱霸凌，生不如死，生命毫无盼头。
与那种真正九层深渊的堕落日子比，现在她至少能自由发泄自己的情绪。
唔，你们这些女英雄，和超级英雄太太团，都要小心了，现在简罗琳‘发达’了，八成会‘衣锦还乡’，回来找曾经的小伙伴玩耍。”
说到最后，哈莉又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
简罗琳还是“正常的疯子”时，就因为嫉妒闺蜜，杀害了苏，还看露易丝特别不顺眼。
现在她是精神病嗑药——疯上加疯，太太团的那些闺蜜们有得消受了。
戴安娜动作潇洒地一抖右手长索，真言套索自动缠绕成一匝又一匝，挂回腰间。
她傲然道：“我不怕她！刚才那一战，我占据明显上风。若回到物质世界，半小时内，我能结束战斗，将她拿下。”
“下次你试试不开‘哈莉路亚’和她打。”哈莉道。
……
“今日此行连个计划都没有，路程也毫无规律，为什么简罗琳和兄弟眼正好拦在我们路上？“胃袋维度，大超疑惑道。
哈莉的投影说道：“英雄天堂破碎时，我便感应到现实宇宙出现微妙的变化。
嗯，当时只觉得现实被微弱扭曲，不知道原因。
现在它要重建，至高存在一定都有感应。
当然，能如此精准地找到我们，八成是‘假卢瑟’的功劳，此时此刻再没谁比他更熟悉英雄天堂。”
“现在怎么办？还要不要继续？”老超人担忧道。
“哈哈哈！”哈莉爽朗地笑起来，“他们感应到宇宙即将有变，岂不正说明我们这一趟必然成功？”
听了这话，大家虽然不如她自信，但也抛开忧虑，轻松了不少。
让大超、蝙蝠侠、奇迹先生、第三聪明人等一众科技侠帮忙把“皮薄馅大”的椭球飞艇修补好，一众人被哈莉吐了出来，再次踏上旅途。
“为什么不待在你的胃袋空间？至少更安全。”大超道。
“咱们必须肉体上最接近第六维度空间。待在我胃袋维度里，相当于隔着厚厚一层维度晶壁，极大地拉远了与第六维度的距离。”
之后哈莉带着一群超级英雄贴着天堂“往上”飞，一路上再没遇到任何意外。
他们安安稳稳来到一处浅蓝色的虚无空间。
“小心，不要走出船舱，这里比正常灵薄狱更加空寂，对灵魂和物质的消融更强。”哈莉严肃提醒道。
若非有防御专长，她自己都无法适应此地的环境。
别说凡人，哪怕一位老牌魔法宗师过来，也会很快消融成一团能量，“轻盈的”能量往上升，进入第六造物维度，成为造物的养料；“沉重的”残渣往下沉，落入灵薄狱底层，变成蚀主的一部分。
某方面讲，整个灵薄狱就像一个大号的“哈莉之胃”。
“可以开始了？飞船没问题吧，会不会被消融？”老超人问道。
“放心吧，飞船十分坚固。别看它挂载的船舱肚大皮薄，其实表面有一次N金属纳米喷漆，对灵薄狱的恶劣环境有极强抵抗力。
你们用最舒服的姿势进入深度冥想状态。
站着、坐着、躺着、斜卧都可以。
第二步，在冥想状态反思自己的正义理念，通过反思来逐步坚定信念。
第三步，等你们信念坚定后，对我大声说出你们的信念，看能否触动我思维之中的英雄天堂。
如果有反应，就说明你们的理念得到英雄天堂的认可。
第四步，我会将你们的意识导入残破的旧英雄天堂。
英雄天堂会自发从你们的正义理念中获取‘绝对正义’的能量。
第五步，用你们提供的‘绝对正义’重建英雄天堂。
这就是大致计划，你们有什么问题？”
绿箭侠神色迟疑道：“坚定信念的过程，能不能说得更详细点？”
作为七人众的一员，当初同意扭曲恶棍意志时，他已然信念坚定如铁。
若非如此，也不会有后面持续数年的“七人众行动”。
哪怕“罪行”曝光，他也不后悔。
可哈莉又明确说了，光明多元宇宙需要纯粹的正义。
他有些不确定自己能否帮到英雄天堂。
哈莉虽然不会读心术，但一看他的表情，也把他的顾虑猜得七七八八。
“钢铁在千百次的捶打锻炼中坚硬纯粹，信仰也一样，在无数次的挫折与质疑中变得纯粹、坚定。
在心里回想过去让你们信念动摇的那些挫折和质疑，然后遵从本心，回答质疑和挫折。
这么来上一遍、两遍，直到你的答案不再变化，差不多就能进入信念明晰如镜、坚若磐石的状态。”
大超道：“要不要先做几场公开发言，选几位代表来述说自己的正义理念？”
哈莉瞥了他一眼，“怎么，你这会儿蠢蠢欲动，想对大家宣扬你的理念？”
大超把胸一挺，坦然道：“经过几天的思考，我确实对正义理念有了新的认识，也想趁机说给大家听听。”
“行，你说吧，谁让你是‘肯基石’呢。”
大超皱眉道：“这与光明宇宙的正义基石无关，我也不觉得这个身份能让我与众不同。
或许过几年，光明正义的基石就换成别人了呢。
我只是对这些日子正联、正联英雄身上发生的一系列事件心有感触，有感而发。”
“行了，肯基石你快说吧。”哈莉催促道。
“别叫我肯基石。”
“你姓肯特，又是正义之基石，叫你‘肯基石’有什么问题？”
大超指着老超人道：“基石是‘超人’，而不特指地球－0的我。”
“可你们都是肯特。”
“别在意这种细枝末节，快点开始吧。你说完了，我也想和大家说几句。”老超人叹道。
大超轻咳一声，走到位置更高的舰桥，面向睁大眼睛看着自己的两千多号英雄，沉声道：“首先，我要在此郑重向绿箭侠、鹰侠、黑金丝雀——”
“她现在叫黑凤凰。”哈莉在下面叫道。
大超庄严肃穆的表情有些皲裂。

第一千三百零七章 新的正义联盟，新的英雄时代
大超瞪了哈莉一眼，继续道：“向黑凤凰、原子侠、闪电侠、绿灯侠哈尔、扎坦娜，以及天堂山的苏和拉尔夫，向你们所有人道歉。
你们不该承受那些责难和苦难。
尤其是被民众斥责为‘罪恶七人众’的七位伟大英雄。
你们做了不应该做的错事，但以当时的情况，你们也做了唯一能做的、能保护你们同伴和家人的‘错误义举’。
你们是无辜的。
你们做出巨大牺牲，忍受沉重的心理负担，几乎每天都在煎熬……又是伟大的。”
他表情苦涩地扫视下方英雄，没发现扎坦娜的踪迹，“扎坦娜没来，她真的离开了我们，因为待在正义联盟的日子让她痛苦。
她的痛苦我不敢说感同身受，但我能感受到她的痛苦有多深。
她曾多次找我谈心，说想要离开正联。
那时我很幼稚，也很虚伪。
竟然只是劝她好好休息几天，从没想过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可以想象，和她一个团体的你们，也一定被同样的负罪感折磨。
你们明明是正义伟大的英雄，却一天天待在黑暗中，为站在光明中的同伴去行非法、非道德之事。
我向大家道歉，没尽到正义联盟之首领的保护队友的义务，在超级听力发现‘七人众’的行为后，依旧装聋作哑。
我应该在了解你们的行为后，立即从你们手里接过保护英雄身份之秘的工作。
这责任和痛苦，不该由你们七人承担。
如果我解决不了身份危机，也该找正联其他巨头商量。
我们是一个整体，不仅要分享荣耀与光明，也要共同承担责任和风险。”
大超目光真诚地扫过仅剩的五位英雄，“你们可以从‘七人众’事件中彻底解脱了，过去的错误由我和大家一起承担。
未来继续守护英雄身份之秘的责任，也由我们一起肩负。
我向你们承诺，超级英雄守护民众的安全，我和正联巨……正联巨头已然失格，今后在联盟内部不再有巨头，只有联盟主席和英雄代表。
由全体正联英雄选举决定。
但我会要求过去的巨头，神奇女侠、哈尔乔丹、闪电侠、蝙蝠侠、钢骨、火星猎人、海王，共同组成‘守护者小队’。
超级英雄守护民众，守护者小队守护超级英雄。
如果有谁遇到身份危机，可以向我们请求支援。
我们也会主动保护各位英雄家人的安全。”
他看向旧巨头，问道：“这是我的想法，但我一个人无力兑现承诺。老伙计们，你们愿意帮我吗？”
海王首先苦笑道：“你都这么说了，我还怎么拒绝？
而且，你说得对，装聋作哑的我们，欠了七人众的。”
“守护民众是我所愿，保护同伴和同伴的家人更是我的荣耀。”神奇女侠严肃道。
“我愿意。”火星猎人很简单地说。
“我没意见，能帮助大家，我很开心。”钢骨老老实实地说。
哈尔乔丹和巴里对视一眼，都轻轻点头。
最终，所有目光都落在百特曼身份，他在沉默。
“百特曼？”大超担忧道。
百特曼迟疑道：“晚了，我已没资格加入你的守护者小队。
因为我另外组建了一支未登记在册的英雄队伍，局外人。
他们是黑暗中的利剑，由我执掌，负责‘传统’英雄无法涉足的灰色地带。
几乎相当于超级英雄中的特工。
我个人的底线，即是局外人组织的行事底线。”
大超呆了呆，“什么时候的事？”
“第二次英雄大会后不久。”
“你在抄袭我的‘英雄职业分级’计划？速度可真够快的，我刚提出理论，你就付诸实践。
亏你当时还神情肃穆、一言不发，弄得大家都以为你也反对我的计划。”哈莉古怪道。
“我的确反对你的计划，因为那会极大降低超级英雄的下限。
英雄不再是英雄，英雄也不再荣耀，英雄也更容易堕落。
坚持纯粹正义的英雄会想——即便越过传统英雄的底线也没关系，大不了去做个特工英雄。
等他放松要求，降格为特工英雄，又会想——即便越过特工英雄的底线也没什么，可以去做杀手英雄嘛。
一次越过底线，就彻底失去底线。
不断越过底线的英雄，一定会滑向堕落的深渊。”
哈莉心里有些认可他的说法。
百特曼叹息一声，继续道：“可客观现实是，总有一些工作需要正义之人去做，总有一些工作超级英雄不能做。
所以，我精挑细选，选出能坚持纯粹正义的人，去做低标准的‘特工’英雄的活儿。
大可不必将局外人当做超级英雄。
他们不在乎这个名头，也不会挂上这个名头。
他们和我只想解决错误的事和人。”
“难道不挂‘超级英雄’的名头，就能放弃超级英雄的原则？”山姆大叔生气地说。
哈莉皱眉道：“不挂英雄的名头，当然可以放弃英雄的原则。若普通人也遵守英雄的操守和做事原则，那天下也不需要英雄了。”
“如果民众知道局外人的存在，还是会把他们当做超级英雄。”山姆大叔道。
“可局外人是特工，民众知道米国有CIA，他们能说出几个CIA的名字？
当局外人隐姓埋名，放弃超级英雄站在阳光下享受鲜花、阳光，和民众欢呼时，你就不能再以高规格的英雄原则要求他们。”
山姆大叔瞪眼道：“说来说去，又回到你那套‘英雄职业分级’理论上，你不是说放弃这想法了吗？”
哈莉笑道：“我喜欢偷别人魔力，法律和道义上禁止这种行为，所以面对坚持道义和法律的人，我放弃对他们灌输‘偷别人魔力’的想法。
可偷魔力是我的爱好，我不在乎法律和道义，所以碰到了好吃的魔力还是要偷，一点都不手软滴。”
山姆大叔无语，她这话说得无耻至极，却又坦坦荡荡，很有逻辑。
老绿灯侠瞥了眼百特曼，语气复杂道：“问题是，光明多元宇宙需要纯粹的正义……”
第二次英雄大会后，因为他们坚持纯粹正义、斥责“罪人英雄”，让哈莉“在危机正式到来前团结一切英雄力量”的想法泡汤。
英雄队伍不说分崩离析，也互生间隙，无法齐心协力。
然后自由斗士被团灭。
坚持纯粹正义、批评罪人英雄的山姆大叔被绑架，绑在调音叉上做电池。
正义协会也濒临团灭，他和女儿连同几个老友，也被秘密会社绑走做了电池。
要说后悔，老绿灯侠的确后悔当初听从哈莉“团结所有英雄”的建议。
要说不后悔，他也确实不后悔对纯粹正义的坚持。
光明多元宇宙的秘闻，也证明他的坚持是对的。
“如果百特曼不合格，无法为英雄天堂提供纯粹的正义，那就将他排除在外呗，多大个事儿。”哈莉随意道。
说着，她看向大超，“你演讲结束了没？”
大超尴尬又无奈，“我才说了一半，就……”
就被百特曼的“局外人”打断节奏。
“那你快点。”
大超摸了摸鼻子，兴致忽然消失大半。
“局外人和守护者的事，我们可以之后再谈，百特曼的行为至少说明他和我一样，也认识到‘七人众之罪’不该七人众来承担。
我选了和同伴一起，他选择了暗中独行……好吧，局外人也是他的同伴。
但我更希望把一切都摆在明面上，所有能力足够的英雄都加入其中。
是的，纯粹的正义很难坚守。
可正因为它难，才更体现了始终坚持原则的英雄的伟大。
我们和普通人之间不是只多了一套制服。
纯粹的正义理念，带给我们的还有灵魂与信仰上的升华。
所以，我在此发誓，今日起我必坚持光明宇宙赋予我的‘纯粹正义’之责。
今日起，我会坚持帮助我的同伴走上这条路。
请大家再次相信我，也请大家帮助我、监督我。”
“撕破曼，我愿和你一起。”除了百特曼，前任正联巨头都说道。
哈莉扫视他们一圈，目光落在神奇女侠身上，笑道：“戴安娜，你愿意为谋害马克斯维尔&#183;劳德之事忏悔？”
“我……”刚才还神情肃穆、声音洪亮的戴安娜迟疑了。
大超没怪哈莉捣乱，只凝眉看着女侠。
这个问题早晚要解决。
赶在英雄天堂建立前解决最好。
良久，在众英雄“逼视”下，神奇女侠表情缓和，轻声说道：“我不后悔，但我今后不会再那么做了。
不后悔是因为当时的行为完全源自我本心的选择，没什么可后悔的。
但我也承认，那种行为违背了纯粹正义的原则，越过了超级英雄的底线。
为了你们，为了和大家在一起的超级英雄事业，为了光明多元宇宙，我愿意改正过去的错误。”
“我们都不完美，都会犯错，最重要的是认识到错误，并努力改正。”老超人欣慰地笑道。
哈莉很想吐槽，是不是犯过一次大错后，你已经把知错能改当成了天下第一美德？
“大家还有什么想说的没？”
虽然对这些前任巨头的发言不感冒，可她也明白，今天的主角就是他们。
他们折腾舒坦了，英雄天堂才能顺利建造。
“我说完了。”大超主动飞下舰桥。
“我来说几句。”山姆大叔飞上来，口若悬河，声色俱厉，巴拉巴拉……强调了一遍纯粹正义对英雄和宇宙的意义，又发誓自由斗士一定会坚定不移地坚持纯粹正义。
之后又是老绿灯、老闪电侠、原子队长……
就连少年泰坦的代表渡鸦，都被队友推着上去说了几句“我们虽是新手英雄，但我们发誓要坚持纯粹之正义”。
嗯，自从大超发誓后，几乎每个上台的英雄，每个英雄组织的代表，都要来一遍。
“蕾切尔，说得好，太好了，你现在是个合格的伟大英雄啦！”打了半天哈欠的哈莉，喊得震天响，拍巴掌把手都拍打红了。
舰桥上方的蕾切尔也红了脸，尴尬的。

第一千三百零八章 致命之毒成良药
众英雄做了一番没感动哈莉却激励了其余人的宣誓，然后英雄天堂重启正式开始。
按照哈莉制定的“五步走”方略。
首先，选择最舒适的姿势进入冥想状态。
他们都选择盘膝打坐。
这个宇宙因为哈莉的到来，发生了很多变化，其中之一就是武道与魔法的普及。
有哈莉这么个靠修炼成神的榜样在，地球人对武道和魔法修行格外热衷。
尤其是武道，即便练不出什么成果，至少能强身健体，故而备受民众喜爱，几乎成为跑步、篮球那样的全民性运动。
而武道最基本的锻炼，就是进入深度冥想。
所以，英雄们都懂冥想之法，也很容易就进入冥想状态。
第二步通过反思来逐步坚定信念，也进行得非常顺利。
刚才一众英雄的演讲、辩论、发誓，让能坚定信念的英雄早就坚定起来。
不能坚定信念的人，即便冥想再长时间也没用。
第三步，哈莉凭重启多元宇宙的权柄，思维升华进入第六维度。
感觉很奇妙。
若说四维宇宙代表真实的物质，五维灵薄狱代表能量与思想，那么六维空间充满各种各样的概念。
“正义”只是概念之一，哈莉还感应到“死亡”、“梦”、“时间”与“混乱”……似乎都是无尽家族的成员？
但第六维度最强大的概念并非以上几种，而是“造物”。
“造物”几乎是海中之水，承载了其它所有的概念。
“难怪第六维度经常被至高存在称作‘造物主空间’。”
哈莉稍微“观察”了一下四周，就收回念头，专心致志地接受来自“五维空间顶点”的众英雄的正义信念。
因为她的意识处于造物维度，她眼前的事物全部概念化，所以能看到本该是概念、无法被肉眼观察、被精神感知的“正义”。
嗯，她直接看到众英雄每个人“正义”。
就像一位将军站在点将台上，用目光估量下方士兵的身高与胖瘦，直接明了。
大超和老超人就是两颗太阳，正义之光灿烂得闪瞎她的“眼睛”。
仅次于两位超人的，不是一直眼神坚毅、咬牙坚持“纯粹正义”的山姆大叔、老绿灯侠那些人。
居然是百特曼！
他的正义之光也是纯洁的金色。
光芒之耀眼，几乎与超人不分伯仲。
哈莉既意外，也不意外。
她和百特曼一起长大，最清楚那家伙是真的想做个好人。
但她更明白，与超人遵纪守法讲原则不同，百特曼除了坚持底线，做事完全不择手段。
比如，故意把人打残。
绝对违背法律，更不符合人权要求。
超人打残过人，却没故意打残过人。
“故意”很重要。
百特曼却经常这么做。
他的底线是不杀人，只要不打死，就往死里打。
什么监控、偷窃、监视等违法乱纪且不道德、不名誉的手段，他更是信手拈来，没半点迟疑。
连他也有些怀疑自己的正义是否纯粹。
这种人竟也是纯粹正义？还排名第二？
哈莉很快从惊讶变得麻木。
因为不仅百特曼的正义很纯粹，“杀人魔王”哈尔乔丹也纯粹得犹如一轮金日。
大概戴安娜与百特曼旗鼓相当，哈尔排在第三档，略逊以上二位，却高于闪电侠巴里和海王亚瑟。
被认为有罪的正联巨头，均明显高于其它英雄组织的巨头。
那些批判他们的人，不仅不如他们纯粹、伟大，甚至连七人众都比不过。
如果正联巨头是第一档次，七人众几乎算第二档。
之所以有“几乎”，是因为有不少英雄和他们相差不多，没拉开明显距离。
比如，刚出道没多久的“少年泰坦”，蕾切尔、星火、迪克，都是闪耀的明星。
不过哈莉很快推翻了“七人众和少年泰坦都比正义协会、自由斗士更伟大”的想法。
因为把全体两千多号超级英雄扫视一遍后，抛开不及格的，她发现地球－0的英雄，普遍比异界英雄更“辉煌”——纯粹正义的质量相同，体量更大。
“主宇宙的户口簿还能增加‘正义’含量？”
即便户口簿真的有特殊效果，可七人众的“正义”，与山姆大叔、老绿灯等老牌异界英雄相差无几的事实，也让哈莉感到挺讽刺的。
“哈莉！”
“哈莉！”
“哈莉！”
哈莉正胡思乱想，一道又一道呼喊进入她的识海。
全是那些超级英雄正义信念。
哈莉心中一动，一块残破的乌紫色水晶，从她思维中跳出，在第六维度化为实质。
它便是英雄天堂。
现在它不仅残破，还被“邪恶”污染，失去往日的纯净。
直接将它崩毁，然后重启天堂最简单，但里面有个老露易丝。
哈莉将它仔仔细细检查一遍，又尝试往其中引入大超的意志。
他的意志正诉说自己的正义理念，一进入残破的天堂维度，立即向外散发灿灿金光——来自大超的纯粹正义。
效果很好，天堂维度残破的晶壁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
但哈莉渐渐眉头皱起，大超提供的绝对正义并没消融天堂晶壁上的“邪恶”。
不是水碰到火，互不相容，而是一大锅汤和一坨大便。
汤水泡开大便，那锅里就永远有大便，有臭味。
哪怕再往锅里加浓汤，也只能降低大便的比例。
这锅汤始终难以下咽。
天堂维度需要绝对的纯粹。
“难道只有毁了它，重起炉灶，煮一锅全新的汤？”哈莉面色变得凝重。
这一趟的目的主要是兑现对老超人的承诺：拯救老露易丝。
英雄天堂是否重启反而是次要的。
人救不会来，即便重启天堂也没意义。
“大超，你稍微慢一点。”
哈莉先让大超情绪平静，减缓“阐述正义理念”，然后她把意识沉入英雄天堂内部，仔细感知它的重建过程。
顺着大超“纯粹正义”流动的方向，她很快找到英雄天堂的核心，再一次看到老露易丝。
她就像阴森墓穴中，躺在棺材里300年的老尸。
腐朽衰败，环绕堕落邪恶的气息。
“芯子坏了，没救了？不过，露易丝这副模样有点像被高等力量浸染，难道‘邪恶’和‘正义’真的是一种纯粹的能量？”
是不是能量，让她吸一口就知道了。
只要是能量，就会触动进化至宝。
问题是，在第五维度，正义和邪恶都只是概念，无法吸。
到了第六维度，概念化为“实质”，她五维的嘴巴，又够不到六维空间。
她只是思维升华到第六维度。
思维无法真实触碰“绝对正义”和玷污英雄天堂的“邪恶”。
“要是能亲自去一趟第六维度……”
哈莉首先想到自己的“好老哥”墨菲斯，紧接着就掐灭这个念头。
这会儿箭已上弦，残破的天堂维度已经从她思维中离开，进入第六维度，她离不开身。
然后她想到老超人，一个想法快速在她脑海成形。
“老超，如果露易丝在新的英雄天堂复活，她依旧是天堂之灵，无法离开，你有什么打算？要不要和她待在一起，还是回到人间？”
“她在哪我就去哪。”老超人坚定道。
接着他又担忧道：“你能把我送到第六维度的英雄天堂吧？”
“只有一次机会，天堂建成后，修建天堂的权限就失去效果。”哈莉道。
“一次就够了。”老超人松了一口气。
他的反应也没出乎哈莉意料。
“既然你愿意永远留在英雄天堂，那……你介意成为新的天堂之灵吗？”她迟疑着问。
“什么意思？天堂之灵不是露易丝吗？”老超人惊疑道。
哈莉道：“她被‘邪恶’侵蚀，无药可医，只能重建天堂。
按照常规之法，必须毁了旧天堂，可我们要救露易丝。
不能毁，只能吞噬。
让新天堂将旧天堂当成‘建材’融入其中，如此露易丝也能成为新天堂的一部分。
但那么做的话，渗透旧天堂的‘邪恶’，也会玷污新天堂的纯粹。
此时让你作为天堂之灵，便有了两大好处。
首先，露易丝只是普通人，无法为英雄天堂提供纯粹正义，所以‘邪恶’入侵，她毫无抵抗。
你则不同，‘正义超人’是光明宇宙之基石，能持续稳定输出‘纯粹正义’，不仅能对抗‘邪恶’，说不得你直接将‘邪恶’毁灭。
其次，露易丝在天堂维度，我想帮她都够不着；而你就在我边上，我能对你做些安排。
你意下如何？”
老超人几乎没思考，立即道：“我能听得出来，你在尽力拯救露易丝，这便够了。无论让我做什么，我都会百分百配合你。”
“那咱们开始吧，你先结束‘正义理念宣讲’，意识回到身体。”
老超人依言而行。
哈莉一心二用，一部分意识维持第六维度的思维，另一部分也回到体内，在飞船甲板上绘制了一套复杂的魔法符文。
“我要和你签订临时的沙赞契约，也即是让你成为我的神眷者。走进来，放松。”
老超人也不问原因，她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哈莉有些失望，老超人和厚皮神力的契合度很一般，只15点就满了，大概和海王一个级别，不如黛娜，更差了戴安娜一截。
“OK，喊启动咒语。”
“哈莉路亚！”老超人双手叉腰，仰头大喊。
没效果。
“第一次要郑重些，多说赞美之词。”哈莉道。
“这种时候……没必要吧？”老超人讪笑着环顾四周，所有英雄都在冥想，连非英雄的艾薇都在为正义事业努力，没人注意到他，但哈莉就在对面呢。
哈莉耸耸肩，“这是规则，我也违背不了。”
老超人无奈，只能喊道：“赞美仁慈善——咳咳，我重来，赞美聪明美丽、强大睿智的奎茵女士！”
“嗡～～”一股强大的力量灌入他体内，像是给干瘪的轮胎充满气。
“现在怎么办？”老超人捏了捏拳头，并没发现体魄有明显变化。
“感受到体内流动的神力了？我马上要以你为基石，创造新的英雄维度。
期间你要分出一部分心神来控制‘武神神力’，一旦遇到不和谐的外来力量，立即用武神之力将它包裹、吸收。”哈莉道。
“然后呢？”
“剩下的交给我，你只专注吸收外来力量就行。”
“你给我解释一下，我好心里有个数。”老超人道。
“原理其实很简单，你了解魔法师不？他们从大佬那借力量，之后辛苦修炼几十年，零零散散积累不少魔力。
可等大佬开始收取魔力债务，会将法师连皮带骨一起嚼吃。
现在露易丝被‘邪恶’侵蚀，等你这位新天堂之灵将她所在的残破旧天堂吞噬，‘邪恶’就会进入你的肚子。
因为你有武神之力，至少能坚持住不被完全侵蚀。
当然，被侵蚀你也不用怕。
武神之力不是给你防范‘邪恶’的。
它代表你我之间建立了魔力债务契约。
作为收债人，只要我愿意，也能把你连皮带骨嚼吃干净。
嗯，我会把你连皮带骨嚼吃一遍，吐出纯洁的灵魂，剩下的‘邪恶’能量全由我承担。
可明白了？”
老超人恍然点头，“露易丝被‘邪恶’玷污，我吞噬她身上的‘邪恶’，净化了她。
你再借魔力债务的至高宇宙法则，把我身上的‘邪恶之力’吞食。”
“嗯，就是这样。露易丝在第六维度，我只能以思维的方式感知她，无法接触。当然，你也一样。但如果你也成为天堂之灵，也会进入第六维度。
这种方法的唯一代价，就是成为天堂之灵的过程不可逆，你去了就回不来。”
老超人摇头道：“这对我不是代价，而是赐福。我惊讶的是你的手段，之前我一直以为魔力债务是极端邪恶且不公正的。
没想到落在你手里，它却成了治病良方。
这招借魔力债务净化灵魂，真的绝了。”
“嘿嘿，只有没用的蠢脑子，没有无用的技能。”得意笑了一声，哈莉又叹道：“要说治病良方，倒也算不上。
哪怕我抽走你体内的武神之力，哪怕你只拥有武神之力几小时、甚至几分钟，你的债务依旧存在。
魔力之债，根深蒂固，不魂飞魄散无法解除。”
“唔，大概这才是代价。”老超人怔了一瞬，就又恢复平静，“我相信你，你只是在帮我，并没想用债务束缚我。”
“这倒是实话。”哈莉拍了拍他手臂，笑道：“这便是与至高大佬交朋友的好处。
对至高而言，祂们压根不缺那点能量。
如果和祂们成为朋友，债务危机完全可以抛在脑后。
所以说，法师这一职业也不全然是绝望和黑暗，关键不在法师的天赋和才华，而是人脉。”
老超人嘴角抽搐几下，“话题扯远了，咱们开始吧。”

第一千三百零九章 第11防御专长
让“肯基石”成为新天堂核心的过程很顺利。
顺利得过了头。
英雄天堂甚至渴望有一位“超人”来做天堂之灵。
哈莉先用老超人打造出新天堂的雏形，在旧天堂即将因为被取代而崩溃时，将它作为建筑材料融入其中。
这个过程也很顺利。
因为新天堂雏形出现后，本能地开始吸收构筑晶壁结构的能量。
两千号英雄提供的“纯粹正义”，就是为此准备的。
但英雄天堂吸收“纯粹正义”时，并不拒绝“邪恶”。
若是拒绝“邪恶”，旧天堂也不至于被玷污。
所以，只要作为基石和天堂之灵的老超人不拒绝，旧天堂融入新天堂的过程，就不会遇到太大阻碍。
唔，中途还是出了点小意外，老超人差点下意识将露易丝的旧天堂推开。
“上帝啊，太堕落，太邪恶了，就像烈火难以容忍冰水一样，我本能地厌恶、抗拒它的靠近。”他对哈莉嚷道。
“这就对了，‘纯粹正义’本就无法容忍‘邪恶’。若能接纳，它也不纯粹了。”哈莉早有预料，一点也不奇怪，“但你不能抗拒它，让你做天堂之灵，就是方便吸收旧天堂的‘邪恶’。
对了，你可有吸收？什么感受？我给你的神力有什么反应？”
“让我试试……”好一会儿，老超人才再次说道：“和你早前说的一样，可以把那股堕落的‘邪恶’当成魔力吸收。
你的武神之力似乎受到刺激，有反应，但我不清楚它做了什么。
总之，‘邪恶’可以被我吸收，就是感觉十分难受，像在喝一瓢粪水。”
“呃……”哈莉嘴角抽搐，这比喻，太有味道了。
“为了露易丝，你必须一瓢接一瓢地大口吞食。”
“嗯，我懂，我正在全力吞食。”
哈莉立即注意到，原本纯洁无瑕、熠熠生辉的新英雄天堂，在吸收旧天堂后，多了一块缓缓晕开的乌紫色污斑。
即便有两千超级英雄“纯粹正义”的持续灌输，污斑也没消失，只是在变浅。
“老超，你有没有出现衰败、疲惫、精力不济等极速衰老的症状？”哈莉问道。
被“罪恶”玷污后的老露易丝，就是快速衰老，身体近乎腐败。
“纯粹正义”让光明宇宙青春健康。
“罪恶”的表象则是衰亡、朽败与死亡。
“有点，我觉得有些使不上力气，精神力也很难像之前那样集中……“老超人的意念中都透着淡淡的疲惫，“但我还好，还能坚持，我已经看到露易丝。
她正在恢复，干枯花白的头发重新乌黑油亮，苍老暗淡的皮肤变得年轻光亮……我吸收的‘邪恶’越多，她状态越好。
我一定要将她救回来！”
哈莉仔细感知自己在老超人体内的神力。
防御专长已被触发，说明它正在帮老超人抵抗“邪恶”带来的衰亡。
可防御专长激活，老超人依旧在缓慢衰亡，说明这股侵蚀力不在哈莉的十大防御专长之列。
若它真的是一种力量，代表哈莉能吸收它开启新的防御专长。
说起来她又到了寻找新能量的时候，她已经108级90％，距离110很近了。
“哈莉，我已经吸收了全部‘邪恶’，露易丝也恢复到二十七八的黄金岁月，可她为什么还不苏醒？”
老超人苍老的声音传来，带着焦急、惊慌和浓浓的虚弱。
如果放任不管，他会和之前的老露易丝一样，快速重病死亡。
“确定都吸光了？若留有残余，今后你的麻烦就大了。”哈莉问道。
“百分百确定，大概成为天堂之灵的缘故，我能感应到天堂的状况。”
“那我要找你收取魔力债务了。”哈莉道。
“可是露易丝——”
“别担心露易丝，你现在是天堂之灵，和英雄天堂是一体的。你体内有‘邪恶’，就等于天堂依旧被污染。
吸收‘邪恶’的说法其实并不准确，‘邪恶’没被吸收，只是从其它区域集中到你身上。
露易丝所处的环境没发生质变，当然不会苏醒。”
“我明白了，你抽吧。”
话音刚落，老超人浑身剧痛，像是落入粉碎机，被千刀万剐、粉身碎骨，接着化为粉末的他又进入鼓风机，被一层层筛选、分离。
之后分离出的各个部分，再落入“浓硫酸”中浸泡，清除杂志，沉淀精华……
他不知道自己都经历了什么，但他最终感觉到自己又重新变得纯洁、纯粹。
别说之前吸收的“邪恶”，他感觉自己像是回到娘胎里，再被生了出来，完美的新生，灵魂中都充满喷薄朝气。
“啊～～”他忍不住发出一声舒畅的呻吟。
“克拉克，偶买噶，你变年轻了？！”有些陌生的熟悉声音，让老超精神一震，连忙睁眼看去。
他看到一双流着泪的温柔眸子。
他的眼眶也忍不住湿润，“露易丝，真的是你吗？我是不是在做梦？”
不等露易丝回答，他便确定了心中的答案，她就是自己的露易丝，这便够了，是不是梦中都无所谓。
“露易丝！”他扑过去，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
这边肯特老两口享受重逢之喜，另一边，哈莉也收获意外之狂喜。
“发现高等能量，是否将之储存？为110级开启第十一防御专长做准备。”
当她将老超人体内的“魔力”全部作为债务，回收到自己体内，识海中进化至宝立即被触动。
单纯发现可开启新专长的能量，甚至算不上喜事。
更不足以让如今的“大佬哈莉”狂喜。
只要她愿意，她每天都能发现新专长能量。
天底下有多少种攻击，她就能开启多少种新专长。
能让她稍微动容的，起码是一种至高之力。
也即是能量等级够高。
若要让她惊喜，那力量要表现出极强的普适性。
比如，食物防御专长。
等级极低，但实用性极强。
她现在十个防御专长，其余九大专长加起来，也没食物防御专长使用次数多。
能让她狂喜的，只有一种可能，碰到宇宙基础力了。
静滞力与神速力，情感光谱，消亡之泪与生命连接力，神力与虚无之风，第六注释，黑苹果，恶棍之年。
她已经得到七分之五，仅剩黑苹果和恶棍之年。
现在，她又找到一种。
从老超人身上搜刮到的“邪恶”，果然是一种能量，还是哈莉见过一次、记忆深刻、永生难忘、无比渴望的力量——在时间起源之地，环绕创世之手的七组力量之一，恶棍之年。
玷污英雄天堂的“邪恶”，赫然就是宇宙基础力中的恶棍之年！！
惊喜的同时，哈莉又恍然大悟，与“邪恶”对应的“纯粹正义”，八成就是恶棍之年的对立面。
也是宇宙基础力。
难怪代表纯粹正义的大超能成为光明多元宇宙的基石。
他和海王、闪电侠、哈尔一样，也是一种宇宙基础力的代表。
——dc七种基础力，正联七巨头，莫不是有什么关联？
哈莉想到更多，大超是基石，和他地位相近的另外六人，只怕也不简单。
至少现在已确定：大超是纯粹正义的代表，海王代表生命连接力，闪电侠是神速力的儿子（爹？），哈尔是意志的化身。
正联七巨头还剩神奇女侠、百特曼、钢骨（火星猎人）。
七大基础力还剩神力（虚无之风），黑苹果，第六注释。
神奇女侠勉强与神力对应，可百特曼与钢骨呢？
“哎哟，不好，恶棍之年在消散！”哈莉很快从臆想中惊醒，因为她懊恼发现已经被她吸收的“恶棍之年”，居然在体内快速消散。
“难道概念性的力量，无法在第五维度保存？”
她连忙开启“专长之力预储存”，用第11专长的经验罐子，预先存下足以开启第11专长的能量。
储存之前现在胃袋维度转一圈，消除其它能量，让它更精纯。
概念化的“罪恶”能量能进入专长经验罐子，且不再流失，这让哈莉松了一口气。
可还剩下九成九的庞大能量，全部浪费了。
眼睁睁看着它们消失，哈莉心痛得直吸气。
“要是能保存下来，只这一波能量，未来至少能把专长升到4级，太可惜了，可惜没到110级。”
惋惜了一阵，哈莉又把目光投向一股股涌入英雄天堂的“纯粹正义”。
“咕咚……”艰难地咽下贪婪的口水，她心中懊恼更甚。
要是现在已经110级，那该多美好！
摇了摇头，哈莉再次集中精力，继续未完成的天堂建造。
……
不知过去多久，一颗钻石形状的晶莹“宇宙之卵”迅速膨胀，长成完美无瑕的纯净水晶维度——英雄之天堂。
哈莉大略扫视它一眼，便从第六维度收回思维，唤醒众英雄道：“收工啦，天堂已成，大家都歇歇。”
“这就成了？我都没怎么用力。”
“话说我们都做了什么？完全不累，不用歇息。”
“哈莉，能问一下不，我的正义理念纯粹不？可有参与到天堂重建？”
“对呀，整个过程，我完全没感觉到什么。”
众英雄睁开眼，就大声嚷嚷起来。
哈莉看他们龙精虎猛的样子，心情更加复杂。
这群超级英雄，简直是无限生产“纯粹正义”的永动机。
提供了那么多“概念之力”打造新天堂，结果都没感觉到半点疲累。
如果她110级，已经开启“正邪之力防御专长”，一定偷偷半路截胡，分流九成纯粹正义来提升专长等级。
这种全球超级英雄聚在一起的机会，太难得了。
错过这次，她无法想象接下来该如何升级第11防御专长。
在物质界，压根不存在实质化的正义与邪恶能量。
“你们就像太阳，构筑英雄天堂的纯粹正义，就是太阳散发的光芒。只要你们心中正义理念不灭，太阳就不会熄灭，你们也感受不到累。”
顿了顿，哈莉又笑道：“很荣幸地告诉大家，你们都有一颗伟大的英雄之心。
你们每个人的正义都纯粹而明亮，照亮的第六维度，开辟了全新的纯净天堂。”
“哇！”全场轰动，齐声欢呼：“正义永恒，光耀万世！”
百特曼深深看了她一眼，等欢呼稍停，问道：“我没见到老超人，他去哪了？”
“老超人已经和他妻子在英雄天堂重聚。对了，天堂之门马上就要关闭，你们中若有谁尘缘已了，想要远离社会、归隐田园的，可以找我报名。
我送你们去天堂与老超人作伴。
说起来，只他和露易丝两个，也怪孤单的。”
哈莉扫视众人一圈，连个蠢蠢欲动的人都没看到。
她接着又道：“这次新铸造的英雄天堂十分完美，不仅不会再受‘邪恶’浸染，它还是一根定海神针，成为稳定光明多元宇宙的支柱。
如果你们进入其中，可以长生不死，永无疾病，并且随时观测整个多元宇宙。
嗯，不仅能看到地球－0宇宙发生的事，其他宇宙也在英雄天堂的视野中。”
这次英雄之中出现不小的骚动。

第一千三百一十章 爱神哈莉
距离英雄们从灵薄狱归来，已过去半个月。
旧金山，瞬间姻缘书店。
“偶买噶，真的是露易丝小姐！”利亚姆面红耳赤、手足无措，看着微笑着在自己对面坐下的深蓝小西服女士，他一会儿站起来，想要和她握手，一会儿又触电般缩回手，还害羞地藏在身后，尴尬地坐下。
也难怪他会有这种表现。
活了二十多年，他一直平平无奇、普普通通，连旧金山本地的超级英雄都没面对面说过一句话，现在竟得到大名鼎鼎宇宙名记的专访。
太意外，太惊喜了。
从昨天下午接到电话一直到现在，他都感觉像在做梦，尤其是现在，在见到真人时，更加梦幻。
“不用紧张，利亚姆，只是个普通访谈。”露易丝很明白用什么方式让受访者缓解紧张，几句话，几个镇定却带着微笑的表情，对面的小伙子果然放松下来。
“好的，你问，只要我知道的，一定一点不漏地告诉你。”
“你是这家书店的老板？”露易丝简单打量一下四周。
书店名字很有趣，书店内的陈设却和普通街头“书吧”没多大区别。
店内主要经营二手典藏书籍的买卖与借阅。
上下两层楼，书架上几乎都是经典旧书籍。
一楼大厅差不多12米宽，面向街道的一边为落地大玻璃窗，窗边有一条长长的吧台，可以一边喝咖啡，一边看书。
他们这会儿就坐在靠近角落的吧台。
“我和我女友丽莎一起经营这家店，丽莎在二楼清理书单，要不要叫她下来？”利亚姆问道。
“不用耽误她的工作，我的问题主要与你有关。”顿了顿，露易丝问道：“你很爱她？”
“当然，这间店的名字，就是我们爱情的见证。”
露易丝若有所思，“一周前，你孤身前往落基山脉徒步旅行，半途迷路了，对吧？”
利亚姆恍然道：“你也想打听最近传得有些玄幻的‘新北极星’？”
“新北极星？为什么这样称呼它？”露易丝好奇道。
利亚姆道：“我也有看星际新闻，知道兰恩－塞纳冈战争中，北极星被击毁。从今往后，我们再也看不到……呃，至少最近几百年，我们能看到。”
露易丝叹道：“确实，千年之后，我们的后人都不知道‘北极星’了。”
“指引我归来的那颗明星，就在原来北极星的位置，所以我叫它新北极星。”
露易丝点点头，道：“和我说说当时的情景。”
“唉，如你所了解的那样，我在一片丘陵中迷失方向，指南针像癫痫患者的手，抖动个不停，却毫无规律。
更糟的是天空持续阴雨状态，别说星辰，连太阳都看不到。”
“但你还是走了出来，因为那颗不该出现的‘北极星’。”露易丝道。
“嗯，就在我窝在潮湿阴冷的帐篷里向上帝祈祷时，天空陡然一亮……”利亚姆神情中透出一抹痴迷，“那束光太美了，它穿透重重乌云，直接落在我面前，像是上帝的目光。
我伸手去触碰拿光，似乎能感受到来自上帝视线的温热与仁爱。
祂还在对我说——跟着光，它将指引迷途的旅者回到爱人身边。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中十分踏实，没半点迟疑，立即爬起身追着它走，果然一路向北，走出那片丘陵。”
露易丝不是第一次听说“新北极星”的故事，故而没露出惊奇与怀疑的表情，只是问道：“为什么是回到爱人身边，而不是父母身边，朋友身边？”
利亚姆想了想，道：“我猜测它的出现有一种触发机制，而触发条件就是思念自己的爱人。”
露易丝精神一震，“有什么依据？”
利亚姆抠了抠后脑勺，摇头傻笑道：“我当时正在想念丽莎，我向上帝期待，请让我再次回到丽莎身边。
莱恩记者你不用太较真，我只是随便猜的。”
露易丝却认真道：“你知道吗，你不是第一个见到‘新北极星’的人。”
利亚姆点头道：“不，我知道，回来后，我特意上网查询了‘新北极星’的信息，看到外国也有几位网友经历了和我一样的异状。”
“如果我告诉你，最近半个月，至少出现了八十九万次‘新北极星事件’呢？”露易丝道。
“偶买噶，89万次，不是8、9次？”利亚姆惊呼道。
“不止地球人能看到‘新北极星’，几乎全宇宙各个星系，都均匀分布同样的‘北极星异常天象’。”
“连外星佬也能看到？可北极星只在地球北面啊！”利亚姆更加震惊了。
露易丝叹道：“这便是我放弃诸如‘银河新秩序’、‘正联重生’、‘正联与秘密会社’等重磅新闻，专门找你了解新北极星的原因。
对古人而言，头顶出现一颗新星，最多成为地方性的传说故事。
可现在是科技昌明的星际文明时代。
星图早已被天文学家研究透，突然出现一颗如此明亮的星辰，很不正常。”
利亚姆反而平静下来，“很显然，这不是科学现象，但也没什么奇怪的。
连天堂战神都出现在人前……我甚至在宇宙第一格斗场见证第二路西法被战神用智慧打倒的全过程。
再也没什么能比那件事更奇幻。”
露易丝沉默着从背包掏出12.9寸的天堂山pro平板，向利亚姆展示了这几天她自己翻译的外星新闻。
“群星在上，你们能相信吗？我只凭一艘逃生舱，从巨蝎河系最可怖的‘迷雾沼泽’逃了出来……”一个额头长犄角的红皮肤外星佬，对着镜头激动说道：“应该是阿米达听到我的祈祷，派出星辰之使来拯救我。
亲爱的迪达，我爱你，我马上就回去见你。”
“迷雾沼泽是一片绵延125光年的‘星河峡谷’，你可以把那地方当成星空中的迷失地狱。携带最先进仪器的太空战舰，都可能在其中迷失。
阿米达是这位先生的‘上帝’，迪达是他的爱人。”露易丝介绍道。
“这不正常，不科学！”第二段视频中，出现个四足爬行的“恐龙人”，“我赞美那颗明星，它救了我。
但它也打破了我的科学世界观。
你们能相信吗？我在它上面看到两个人影，似乎直立行走的人类，无鳞无甲，一男一女，相互拥抱，对视而笑。”
“它出现幻觉了？新北极星很明亮，上面什么也看不到。”利亚姆道。
露易丝摇头道：“他说的是实话，因为他和撕破曼一样，也有超级视力，应该不会看错。”
“这……”博览群书的利亚姆立即想到天朝人的“月宫”，那颗星球上有一位美丽的仙子，和一个孔武有力、挥汗如雨的男人……
“89万次事件中，几乎每个人都在绝望中激发出强烈的对爱人的思念，紧接着就遇到‘新北极星’。
而全宇宙肯定不止89万次迷失航向的事件，其余人就没能幸运地见到指路明星。”露易丝道。
利亚姆神色向往地喃喃道：“所以，它是一颗象征爱情、守护爱情的魔法星球？真浪漫啊，是哪位善良可爱的神灵创造的它？”
……
又一周过去。
奎茵庄园，19年秋天的傍晚。
宽敞的演武场。
十几个男女正热火朝天地忙碌着什么。
“BOOOOM！”
天空爆开一道合抱粗的气柱，一身宽松休闲服的哈莉从音爆中走出。
“哈莉，你终于回来啦！“众人抬头仰望，俱都大喜。
尤其是艾薇，将近一个月才再次见到哈莉，表现得尤其高兴，差点情不自禁地飞上去给她个大大拥抱。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哈莉扫视一圈，惊讶问道。
现场人很多，不仅有庄园几女，她的几位学徒，芭芭拉、迪克、杰森，还有黑凤凰黛娜与她爱人绿箭，以及庄园管家安吉拉、她的胖儿子哈利。
他们将客厅里的茶几搬了出来，在那张两米长、一米宽的紫水晶茶几上摆满了水果、食物，还有一个非常显眼的香炉，与一对蜡烛——哈莉看了一眼，发现是从自己黑魔法冥想室翻出来的。
“在拜爱情之神，你也过来吧，很灵验的。”艾薇兴奋地向她招手。
“这似乎是天朝风格的祭拜模式，今天——”哈莉心里稍微一盘算，惊讶道：“今天正好农历中秋节，你们该不会在拜天朝神仙嫦娥吧？”
“不止是嫦娥，还有她的爱人吴刚。”赛琳娜笑呵呵道。
哈莉嘴角抽搐，“你们这么‘虔诚’，还是不要再拜了。
若嫦娥真的存在，你不拜，她不一定眷顾你，但肯定不会赐予你厄运。
现在你们拜了，各个要倒霉。”
“嫦娥难道不喜欢被凡人信仰？”黛娜疑惑道。
“你去战神教堂，向天堂战神祈祷——希望天堂战神和她的好朋友路西法&#183;欲望一起保佑全家安康。你说天堂战神会是什么反应？”哈莉反问道。
“呃……”黛娜呆了呆，“你是说，吴刚和嫦娥是敌人？”
“难道世间只有爱人和敌人两种关系？”
“可是，月亮上只有他们两个，一男一女，冷冷清清，不寂寞生情？而且，有人看到她和吴刚拥抱在一起，充满甜蜜的爱情气息。”黛娜道。
“谁看到的？”哈莉惊疑道。
难不成天境诸多神域中，还有天朝神灵？
“很多人，有外星人，也有地球人……”
艾薇掏出手机，快速为她展示宇宙名记露易丝&#183;莱恩的系列专题。
嗯，新北极星这件“小事”已被她弄成轰动全球的大新闻，还整出好几期节目，凑成了一个系列。
在她的报道中，先以事实依据，详细描述了多起“新北极星”拯救迷途“痴情人”的故事。
接着，从科学与魔法的角度解读这一现象，得出它绝非科学、一定是魔法的结论。
宇宙很多星系都看到同样明亮的同一星辰，这在天文学上很不科学。
既然不科学，那就只能是魔法。
既然是魔法，那八成与神灵有关。
在新闻上报导外星人用“望远镜视力”看到星辰上有两个人影后，又有一个地球人用真&#183;望远镜看到相依相偎的两个人，再加上它光芒明亮却很柔和，很像月亮光，露易丝第一次用“月宫仙子”来称呼星辰上的神灵。
艾薇解释道：“新闻传开后，拯救落难旅人的月宫仙子，立马成了大家公认的爱情之神。
不止是我们，外星人最早称呼其为‘爱之守护者’，甚至将她当做自己神系的爱神。
不过，爱之星辰出现在全宇宙所有落难‘有情人’眼前，谁也不确定上面的两位神灵属于哪个神系。
我们把祂们当嫦娥和吴刚，也只因为地球神话中，只有他俩的形象和故事与之契合。”
哈莉古怪道：“难道你们不知道，中秋是家人朋友团聚之日，不是爱情的节日？真要生搬硬套，还不如换成牛郎与织女呢。”
“可牛郎与织女的故事对不上啊！他们隔着一座桥，不是待在一颗星球上。”艾薇道。
哈莉笑了起来，有些小得意。
她下巴微抬，说道：“其实，你们都拜错了神仙，我才是那位爱情之神。”
“啥？”众人或茫然，或莫名其妙。
哈莉哈哈笑道：“那颗星星是我创造的，上面的人也不是什么神仙，他们就是超人和露易丝。
哈哈哈，露易丝这回可搞了个大乌龙，连自己都没认出来。”
“怎忙回事？”几女连忙问道。
哈莉视线从几位大英雄、小英雄身上扫过，“难道你们就没怀疑过，为什么它出现的时间，正好是我们从灵薄狱回来之后？”
“啊，它与英雄天堂有关？”绿箭惊呼。
哈莉含笑点头，“它就是英雄天堂，当然，现在肯定不能这么称呼它了。
嗯，让我想想……哈莉星，哈莉爱星，爱神哈莉星，你们觉得哪个更好？”
黛娜嘴角抽搐道：“都很难听，太村。”
哈莉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道：“还是叫‘哈莉路亚’吧，看到它就大叫‘哈莉路亚，哈莉万岁’。”
“可英雄天堂为什么变成‘爱情之星’？它不是在第六维度吗？”绿箭不解道。
“咱们银河系的北极星不是爆了吗？我原本打算用最后的权限，将它固定在地球正北方，充当北极星的上位取代。
没想到造化弄人，它竟成了全宇宙的爱情指南针。
不过这样也好，回头就放出话去，教外星佬和地球佬都知道武神哈莉也有温柔感性的一面。
除了能征善战，还象征坚贞不移的爱情，哈哈哈哈……”
众人表情扭曲。

第一千三百一十一章 爱的启明星
中秋之夜。
大都会，肯特公寓。
露易丝握着天堂山手机呆愣了好一会儿，才对院子里折腾“嫦娥贡品”的肯特父子喊道：“不用弄了，把果盘和烤鸡都撤下来吧。唉，今后都不用再搞‘中秋爱情节’了。”
克拉克回头惊疑道：“不是你说的吗，如果地球人都在中秋之日拜‘爱神嫦娥’，就能和外星人抢夺‘爱情魔法星’的命名权？
让它成为地球的神迹。”
露易丝老脸一红，讷讷道：“不用抢了，它有名字，也确实属于咱们地球人。”
克拉克感觉更奇怪了，“你还专门让扎坦娜带你去遗忘酒吧，找魔法人士打听过。他们都说那颗星辰完全陌生，不知来历和名称。”
露易丝捂着脸叹道：“它就是英雄天堂，刚才赛琳娜打来电话……哈莉已经回来，她说那是她打造的英雄天堂，星辰上的两个人，是露易丝和克拉克——不是我们，是地球－2的老肯特夫妻。”
“呃，这是真的？”克拉克感觉有点梦幻，“英雄天堂不是在第六维度吗？”
露易丝看了眼抱着果盘、神色怏怏的小肯特，道：“要不，我们现在去奎茵庄园？虽然不能过中秋爱情节，但乔纳森可以找海伦娜玩。”
“我不和海伦娜玩，她只知道练武，好闷的，还经常说我娘娘腔。”小乔瘪嘴道。
露易丝认真打量儿子一番，没继承他父亲的国字脸，外貌上更像她，确实眉清目秀、白白嫩嫩，看着很秀气。
不过娘娘腔应该与长相无关，海伦娜自己长得更漂亮、更可爱。
大概是“武痴女孩”海伦娜太汉子，才觉得自家正常孩子小乔不够汉子。
“那你留在家里，让奶奶陪你看卡通片。”露易丝道。
小乔连连点头，“我要看‘小猪佩奇’。”
“嗖——嘭！”
克拉克抱着露易丝，一下子从自家消失，又一下子落到奎茵庄园。
还在院子里，夫妻两个就看到穿着小马甲，顶着淡淡月辉，在走廊上蹲马步的小海伦娜。
她双眼微眯，可爱的脸蛋红扑扑、挂着几滴汗水，胸部很有节奏地呼气、吸气，即便两个人从天而降，也没让她浪费精力多瞟一下。
露易丝也没打扰她，只凑到克拉克耳边，低声道：“海伦娜真不像个小孩，是个怪小孩。”
她声音很小，刚落地，距离走廊也有十多米远，可小海伦娜这次瞟了她一眼。
露易丝没注意到，克拉克的超级视力看到了，很尴尬地拍拍妻子肩膀，“别打扰她，她是哈莉选定的武神接班人……我们去见哈莉。”
……
肯特夫妻过来的时候，哈莉正在浴室洗澡，两人先在客厅等了一会儿。
“赛琳娜，你怎么从韦恩庄园搬回来了？与百特曼闹矛盾？”露易丝随口问道。
“你不知道？”赛琳娜诧异地看了眼克拉克，又转向面色疑惑的露易丝，“简罗琳越狱了，还成为天蚀。哈莉说天蚀之力，近乎至高，常人难敌。”
“可简离开时留下狠话，说她还会回来的。”她像是捏着嗓子在说话，一脸神秘与纠结。
露易丝神色一凝，明白了好闺蜜的意思。
为了躲灾！
害怕曾经的好闺蜜简罗琳上门“叙旧”。
露易丝心中惴惴，“你没做过对不起简的事，没必要……太过担心，我们可以和她讲道理。”
越说她越没底气。
“没错，我和简没恩怨，如果我这会儿没和布鲁斯结婚，也不用太过担心。”赛琳娜自嘲道：“毕竟，当初她还嘲笑我可怜来着。”
“可现在……虽然我和布鲁斯一点也不招摇，但谁能保证她不心生嫉恨呢？我和布鲁斯再低调，也抵不过她和雷……
唉，雷若还在，我也不至于这么紧张。
她要找人‘复仇’，也会先找雷。
现在我不敢赌啊，我不怕她，可我有海伦娜。”她叹气道。
露易丝后背开始冒汗，赛琳娜和布鲁斯何止是不招摇，他们低调得像没结婚，反而是她和克拉克，在苏和拉尔夫出局的今日，似乎成了英雄夫妻的头号榜样。
太招人恨了，尤其是简罗琳本就心眼儿小，还是个精神病。
“克拉克，我们家的安保系统，应该能拦住简罗琳吧？”她期待道。
克拉克十分干脆地摇头，“根据哈莉的分析，天蚀状态的简罗琳，只需一个念头，就能让意志最坚定的人被负面情绪掌控。
那是至高之力。
别说科技手段的安保措施，最强大的魔法阵也无效。”
“可你似乎不紧张？”看他轻描淡写的样子，露易丝疑惑道。
克拉克叹道：“就因为知道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阻拦天蚀，所以我反而不担心了，担心了没用。”
露易丝木了，“难道什么都不做？”
只等死？
克拉克道：“哈莉警告我们，无论谁碰到天蚀，不管当时什么情况，立即有多远逃多远，然后呼叫她来解决简。”
“这么夸张？”露易丝越发担心。
“目前来说，天蚀几乎没有破绽，偏偏她几乎克制所有超级英雄。”哈莉端着一杯红酒，头发湿漉漉地走过来说道。
“只要不是完美圣人，只要心中有负面情绪，都能被她控制成为傀儡，连我也不例外。”
“如果你也会被她控制，还叫你做什么？”露易丝疑惑道。
哈莉做到肯特两口子对面，道：“能被控制，与被控制，是两回事。
她控制别人只需一个眼神，要控制我，得将我打倒，让我心神受挫。
可她打不赢我，我打不过她也可以逃跑，所以她几乎无法控制我。”
“如果她不找你，只控制其他英雄，怎么办？”
“去天堂搬救兵，天堂应该对天蚀负责。”哈莉道。
大超若有所思，“她操控幽灵屠杀魔法人士，天堂是不是应该做些什么，比如，逮捕蚀主，将其镇压？”
“我明天去天堂问问。”
“这些天你都没去过天堂？”
“奥利安没和你说？我在创世星训练将士呢，天启星和创世星又干上了。”
大超震惊，“天父和达克赛德的和平协议撕毁了？”
“没有，不是主宇宙的战争。新神的创世星、天启星，和灵薄狱其它神域有些不同。
它们和物质界的联系非常紧密，几乎是一半在灵薄狱，一半在物质界。
所以，在百亿年前，绿灯军团刚成立时，还把天启星也划入了自己辖区。
就是如今的38扇区。
也因为天启星与物质宇宙联系十分紧密，黑暗精英时常骚扰各星球。
他们抽取文明星球的地心能量，灌入天启星星核，掳走外星人，充当制造类魔的材料……
导致天启星在物质界名声非常响亮。
同样是灵薄狱神域，绝大多数外星人压根没听说过奥丁、宙斯等天境神王的名号。”
“你说的我知道，可这与新神战争有什么关系？”大超皱眉道。
“前些天多元宇宙重启了，一下子多了无数个平行宇宙，每个宇宙都有一个天启星，而每个天启星又对应一个创世星。
不同宇宙，时间线也不一样。
某些星球上，奥利安（达克赛德之子）和奇迹先生（天父之子）甚至都没出生呢，自然也没交换质子，缔结合约。”
大超怔了怔，神色纠结道：“一下子多出这么多达克赛德，我很难理解……他们会不会联手对付我们？他们也没和我们签订合约。”
“他们都是新神的投影，压根来不了主宇宙，达克赛德的本体在主宇宙呢。
来了就化作他的分身。
更重要的是，那些投影实力都很垃圾，经常被正义联盟横推。
我听天父说，祂最近碰到个达克赛德，连百特曼都打不过。”
“连脸都不要了。”哈莉撇撇嘴，有些鄙视地说道。
大超嘴角抽搐，心里轻松了些，也多了一丝好奇。
连百特曼都打不过的达克赛德，在哪个宇宙？他……有个朋友想看。
“你也在多元宇宙有无数投影？那是什么感觉？”露易丝好奇道。
“没有，我训练新神的本体，他们强大了，投影也跟着增强。”
哈莉心中有些遗憾，趁着特训的机会，她疯狂掠夺经验，依旧没能把等级升到110级。
还差将近70％！
倒不是新神战士不给力。
天父很重视多元重启，一直和她一起训练战士，她得拿出些干货，真正提升他们的战斗技巧，单挑挨打的机会就少了。
“这种投影有什么意义？”露易丝不解道。
“宇宙规则如此……就和日升日落，四季变换一样。
朝生夕死的蜉蝣连一天都活不了，自然不懂季节变幻的意义。
但对更高等的人类而言，季节变幻十分重要。
你无法理解万界投影，只因为你现在境界远远不够，犹如那蜉蝣。
我嘛，距离‘历经四季变化的人’，也还差那么一点，能和你说的也只这么多。
话说，你们两口子大晚上找过来，有什么事？”
“询问英雄天堂的事，它怎么就变成了‘爱之启明星’？”大超道。
“别给人乱起名字，它叫‘哈莉路亚星’，或者‘爱神哈莉之眼’。”哈莉严肃道。
大超无奈叹口气，“好吧，它明明在第六维度，怎么就成了你的眼？”
“当时我不是给你们一个选择，让你们升天堂、得永生吗？”
“嗯，永生很诱人，很多人蠢蠢欲动。但你又说去了就永远回不来，大家都心有羁绊。”大超道。
顿了顿，他又实诚地说：“如果在天堂山出现前，或许有人能割舍羁绊。
可现在明显天堂山也能永生，且背靠真天堂，没有‘邪恶’侵袭之灾，更安全，也更自由，更热闹，没必要去那个水晶牢笼。”
哈莉不置可否，“你们都不愿去，天堂仅有的支柱就只老超人和老露易丝。
作为天堂曾经与现任的天堂之灵，又是天堂仅有的支柱，他俩对它的影响非常大。
老超人品德上……基本没太大瑕疵。
他能持续不断为天堂维度提供‘纯粹正义’，这很好。
问题是，他这会儿和露易丝在一起，浓情蜜意、你侬我侬，不仅有正义的理念，更有至死不渝的‘真爱’。
‘真爱’不像‘正义’那样是纯粹的能量，但它能让‘正义’不再纯粹。
如果天堂有十来个正义英雄，‘爱情’所占比例很低，影响也微乎其微。
如今天堂空荡荡，完全成了肯特家的爱巢，爱意浓过‘正义’，它不变异才怪。”
听到老肯特的“真爱”之伟大，足以撼动多元宇宙的“正义”，肯特夫妻既感动又担忧。
“英雄天堂又受到浸染了？可真爱不是坏事呀。”
“英雄天堂只要‘纯粹正义’，真爱与正义有个毛的关系？冰激凌很好吃，可把它丢在火锅里，你能下嘴不？”
说完哈莉又得意一笑，“不过嘛，你们也不用担心。作为英雄天堂的总设计师，我不会让工程烂尾。
经过我一番巧妙安排，老肯特两口子的‘真爱之力’都被引导出来，化作照亮地球迷途有情人的‘新北极星’，也即是你们现在看到的。
效果比我设计的更好。
不仅地球人能看到，连外星佬也能沐浴爱之光的照耀。
看来老肯特夫妻的爱情，虽然平平淡淡、无波无澜，却比轰轰烈烈、三生三世更炽热、更真挚、更伟大啊！”
露易丝双手捧心，一脸幸福与向往，好似哈莉说得不是老露易丝，而是她这个大露易丝。
大超也搂住老婆肩膀，满脸的浓情蜜意。
“如果他们的爱情消失，失去‘真爱之力’，是不是北极星就不亮了？”赛琳娜很煞风景地说道。
露易丝立即拿眼瞪她，难道她也和简罗琳一样，也在嫉妒她？
哈莉轻轻点头，“通过北极星的明亮程度，我们能看出老肯特夫妻的幸福指数。”

第一千三百一十二章 再见小超人
“老肯特夫妻的爱，一定能持续到宇宙尽头！”露易丝柔情蜜意地看着克拉克说道。
“北极星系的北极星能被毁灭，这颗新北极星必将万世光芒。”克拉克以同样深情的目光看着老婆。
哈莉看到一大片狗粮向自己袭来。
露易丝还没结束。
她拉住大超的手，像是宣誓般呢喃，“老露易丝和老克拉克是天生一对，其余多元宇宙的露易丝和克拉克也一样。”
哈莉嘿嘿笑道：“你是不是忘记自己的干儿子了？”
“干儿子？”露易丝几乎写上“我好幸福”的红彤彤脸蛋，猛然变得僵硬难堪，“你是说，亚历山大……卢瑟？”
亚历山大&#183;卢瑟的母亲是露易丝&#183;莱恩，她在地球－3世界的同位体，但她的丈夫不是克拉克&#183;肯特，而是莱克斯&#183;卢瑟。
想到卢瑟那颗大光头，想到自己与他成为夫妻……她想不下去了。
“不是肯特吗？”哈莉道。
“不，他已经被你开除出肯特家族。”露易丝神色复杂道。
当她抱着还是婴儿的亚历山大时，她是发自内心地喜爱他。
和他相处的那段时间，她也真心把他当成儿子来抚养。
哪怕那时她正怀着孕，自己的儿子降临临盆。
她甚至想把他带到天堂山，避开无限地球危机。
他们分开时，他已经成长为一个十多岁的少年，她很不舍，他应该也能感受到她的情感。
可他后来……
哪怕他后来和自己丈夫并不亲近，露易丝也能理解，毕竟当初超人离开地球－0，四处救援其它平行宇宙，没机会照顾养子。
哪怕他前往天堂维度时，没对她留下任何话，露易丝同样能理解，她觉得自己不是个合格的母亲，自己跑去天堂山，独留一个孩子承担拯救世界的重担。
但这次的多元重启危机，他做的一桩桩事，他对她的完全漠视，甚至都没回来看她一眼……这些她也能忍，但他对她的丈夫、他的养父出手，甚至要置他于死地时，露易丝再无法忍受。
她彻底心寒，无法再将他当成自己的孩子。
她甚至后悔。
不是后悔当初没掐死还是襁褓中的他，而是后悔与他产生交集。
“我一个奎茵，怎么开除你们肯特家的‘麒麟儿’？话说这段时间你们有没有抓到那个‘假卢瑟’？”哈莉问道。
“一切迹象表明，世上只一个卢瑟，也即是目前被关入大都会监狱医院，等待最终审判的脑死亡卢瑟。”大超道。
“这是你们努力近一个月的成果？”哈莉面带讥讽道。
大超摇头道：“这一个月我们都很忙，首先，我随哈尔去过几趟欧阿，去见小超人……”
他的神色变得黯然，“绿灯军团在氪星星系的红太阳边缘，用绿灯能量建造了一间高科技牢房。其内部只有狭窄的五平米，小超人的情况很糟。”
“牢房狭小是对的，你们超人起飞时需要一个短暂的加速过程。空间小，没办法冲刺，也就难以从内部突破监狱。”哈莉点头道。
“并非监狱环境糟，是小超人的状态……唉，有机会，你去看看，或许能帮帮他。”大超叹道。
“我能帮他什么？帮他彻底解脱？”哈莉怪笑道。
“你总是一名专业的超级恶棍心理医生，我觉得现在的小超人，在精神上出了点问题……”大超似乎难以启齿，避开与哈莉对视，“他竟然自残，每天都自残，血淋淋，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和他交流了。”
哈莉眼睛一亮，“你的话勾起了我的兴趣，等会儿就去瞅瞅。”
“我参加绿灯军团对小超人的公审，耽搁了几天。回到地球，又开始处理那批被你从灵薄狱救回的欧麦克。”
说到这儿，大超再次疲惫地叹息一声，“可他们并非兄弟眼控制的全部，全球范围至少还有百万人失踪，百万无辜民众啊！
这都是我们的责任。
百特曼每天都工作21小时以上，几乎愁白了头。
他想找到彻底解决兄弟眼的方法，可惜一无所获。”
赛琳娜惊疑道：“你怎么知道百特曼每天的工作时长？”
连她这个枕边人都不清楚。
因为布鲁斯经常在两人打完扑克，在她陷入沉睡后，又蹑手蹑脚爬起来，继续工作。
她不晓得他什么时候离开的，自然也不清楚他的工作时长。
大超皱眉道：“这不是重点。”
“哈莉，你说我们能不能和达克赛德做个交易，请他处理兄弟眼？”他试探问道。
哈莉想也不想，立即摇头道：“绝不可能。”
“你和他谈过？”
“没有。”
“那你怎么如此肯定？他都愿意和地球签订和平协议，兄弟眼对他应该不算什么吧？”大超道。
“当你对达克赛德提出这种要求时，无论之前兄弟眼在他那什么地位，现在它的地位都立马水涨船高。
不为别的，只因为兄弟眼能让地球正义联盟痛苦到找多元宇宙第一恶人谈判。
兄弟眼做到了多元宇宙第一恶人都难以做到的恶事。”
“而且达克赛德缺什么？你用什么打动他？
别说上次和我签的和平协议。
那次事件中，我们得了好处，他却憋了一肚子火，把我、把地球恨到极点——几百万年来，只有我们让他如此吃瘪。
你说说看，现在碰到个能让地球极端难受的兄弟眼，他是大笑着嘉奖它，还是把它灭了，让我们舒畅？”
大超哑口无言。
“若只是让他归还欧麦克呢？现在每天都有民众到正义大厅、米国白宫，乃至联合国总部外的广场上，举着牌子呼喊他们失踪亲人的名字。”露易丝道。
“你们可以试试。”
“可我们不知道该怎么说动达克赛德。”大超无奈道。
“用你们正义的理念感动他。”
“关乎百万人生死，你别开玩笑。”大超有些生气。
“那你怎么一直和我开玩笑？你觉得自己是谁，你谈论的对象达克赛德又是谁？
达克赛德愿意和创世星谈判，是因为他们打了几百万年，死亡亿万。
达克赛德愿意和我谈，是因为我装死阴了他一次。
如果我当时稍微露出一点破绽，面对本体降临的达克赛德，八成就真的死了。
你若想通过和达克赛德谈判来救那些人，就得抱着他们全部死亡，再死一半以上超级英雄，并彻底撕毁与天启星和平契约的觉悟，和天启星进行一场全面战争。
可以不胜利，但一定要让天启星血流成河，地球还有再战之力。
那时候达克赛德才可能考虑和你谈。”哈莉淡淡道。
大超面色一种青红交加，沉默了好一会儿，叹息一声，带着露易丝怏怏而去。
赛琳娜小心翼翼道：“布鲁斯为了这件事，每天工作21小时以上，几乎愁白了头。”
“所以呢？”
“你聪明睿智，不能智取兄弟眼吗？”
哈莉苦笑道：“首先，我不是上帝，谋划不了对我防范极深的兄弟眼。
那东西见到我就跑，我却从没见过它的本体。
其次，见到布鲁斯愁白了头，我不会多快乐，但在他亲自向我求助前，我也没帮他的欲望。
简单来说，我觉得他活该。
这个罪，这个代价，就该他承担。
如果他被人骗，作为朋友帮他讨回公道，完全没问题。
如果朋友早早警告他这是一场骗局，他还一意孤行，那他就活该。
当然，他若愿意认错……好吧，即便他这会儿当着我的面抹泪，我也无能为力。
达克赛德与我的和平契约，对双方都是一种束缚。
我倒是不怕契约反噬，可我一旦破誓，也代表他不用遵守‘解决创世星前不对地球动手’的约定。
我破誓不一定能救回那些欧麦克，但一定会导致十倍、百倍地球平民伤亡。”
艾薇道：“兄弟眼做了达克赛德小弟，那兄弟眼绑架地球人，算不算他背誓？”
哈莉摇头道：“兄弟眼是布鲁斯搞出来的，又是它主动带欧麦克投奔天启星，达克赛德并没谋划地球。”
“不管达克赛德有没有参与，我们都诬陷他背誓，除非他交出……至少交出地球人欧麦克。”艾薇道。
赛琳娜眼睛一亮，兴奋道：“可以试试！艾薇，你真聪明，想到这么个好主意。咱们是女人，就和达克赛德胡搅蛮缠，反正不会亏本。”
艾薇罕见地被夸赞聪明，心里很高兴，还洋洋得意看向哈莉，期待她的认同。
哈莉却只给了她俩一对白眼，“我和达克赛德签订契约的仪式有多隆重，你们不知道？
知识之神密特隆做见证人，多元宇宙法则书写盟誓。
谁背誓，法则立即有感应，岂能容你胡搅蛮缠？
我还要脸～～除非不要脸时能有所收获。”
两女怏怏低下脑袋。
“我要去见小超人，你们去不？”也不见哈莉做什么，她身上宽松的棉布长裙，一下子变成黑色九分裤与白色荷叶边雪纺衫。
“这么晚了，你不睡觉？”赛琳娜皱眉道。
“我明天就要去天堂，而且也耽搁不了多久。”
“我和你去。”艾薇不加犹豫地说。
三女走到屋外时，看到海伦娜还在那蹲马步，身上已经热气腾腾，鬓发汗湿。
这小姑凉继承了她老爹的坚毅与执着，哈莉非常满意。
在赛琳娜满脸心疼地替女儿擦汗时，艾薇启动阿基米德飞艇，载着哈莉“嗖”的一下跳入阴影界。
……
星际飞行方式一般分为三类。
最常见的是寻找天然宇宙虫洞，一个个虫洞组成宇宙交通网络，沿着虫洞向目标一步步靠近。
这种方式速度既快，还最节省能量。
第二种是用飞船开启人工虫洞，直接进行两点一线的穿越，距离越长，耗能越高。
第三种既没虫洞“钻空子”，也没开启人工虫洞、进入超光速飞行的技术，只能进入休眠舱，沉睡百年，换来区区几光年、几十光年的航程。
只要不赶时间，哈莉一般都用第一种方式赶路，经济实惠，节能低碳。
她和艾薇在驾驶舱看了一场电影，就来到欧阿军团的“高科牢”。
距离红太阳非常近，视野之内是一片红，远处闪烁绿光的灯侠，宛若一粒粒绿色灰尘，显得十分渺小。
来之前哈莉给绿灯侠发过信息，此时飞船刚一靠近，红头发的地球灯侠盖&#183;加德纳便过来迎接。
“其实你没必要担心，那小子就是装在笼子里的小猫，老实得很。”加德纳大笑着说。
“你是这什么‘高科牢’的监狱长？”偌大的红太阳近在眼前，飞往监狱的过程，让哈莉都生出“星空如此浩瀚，自己如此渺小”的感慨。
“我，我不是。”加德纳神色尴尬，“我才是个刚入伍没多久的新兵，在军团没有职称。”
哈莉淡淡道：“既然你不是监狱长，为何此地的监狱长不来见我？”
这语气，就好似监狱长就该来见她，不见就有罪。
加德纳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举起戒指，向对面喊道：“喂，萨拉克，我是盖&#183;加德纳，银河上将即将视察高科牢的安保情况，点名要见你。”
好一会儿，几束绿光才划过炙热、火红的星空，落在飞艇边。
萨拉克长得有点像蚂蚱，只不过肢体柔软如海带，在星空中来回飘荡。
“哈莉奎茵，高科牢使用了类似灯炉的锻造技术，其牢固与坚韧，全宇宙无出其右。再加上绿灯军团专门为罪人分配的50人的战斗中队，安保上可谓毫无破绽。”萨拉克面带傲色，公式化地说道。
哈莉皱眉道：“我记得起初小超人被关在欧阿隔壁的红太阳，为什么转移到氪星？”
“这里有一条庞大的氪石环带，多少能起到些‘监狱围墙’的作用。”
“只安排50人，还远离欧阿，是谁的命令？”哈莉又问。
“你怀疑我们的能力？”虽然几名外星佬都是怪模怪样的“非正常人类”，几个地球人还是在他们脸上看到明显的不满。
“不，我没质疑，我是非常肯定地否定你们——你们这些臭鱼烂虾，完全看守不住小超人。”
“你——”外星佬气抖冷，瞪着哈莉挤出各种各样的外星表情包。
加德纳有些震惊哈莉的“狂言狂语”，“哈莉，你——”
“我是在救他们的命！当初的大战你也有参与，不知道小超人身上穿着反监视者战甲？你觉得这区区50人，能挡得住反监视者随手一击？连随手一击都挡不住的人，与臭鱼烂虾有何区别？”
“这……”加德纳怔住了，转向蚂蚱人，“哈莉说得有道理，如果小超人和反监视者是同伙，只现在的守备力量，肯定抵抗不住。”
“这是守护者的安排，他们肯定考虑到各种因素，比如，若反监进入主宇宙，必然惊动欧阿。”萨拉克语气不善地说。
哈莉扫视他们一眼，不再说话，离开飞艇，径直往“高科牢”的方向飞去。

第一千三百一十三章 第一恶棍？第一背锅侠？
高科牢其实就是个边长三米不到的绿色立方体。
从外表看，很像绿灯能量具现的造物。
但它其实是特殊材料打造的实体建筑。
哈莉手掌摁在它表面，稍微感应片刻，果然察觉和灯炉同样的气息。
不过与灯炉提纯、储存绿灯能量不同，它只吸收红太阳光，将之储存在立方体内，制造类似灯炉核心的那种液态能量环境。
也即是让小超人畅游在红太阳光波压缩的光能海洋中。
对一个超人而言，那滋味确实酸爽。
单看这个立方体监狱，哈莉对绿灯军团的安排还算满意。
至少一个及格分。
“嗡——咔嚓！”立方体的一面裂开一道三指宽的口子，通过它可以看到牢房内部的情景。
小超人精赤着上半身站在狭小牢房中央，脑袋低垂，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用手指甲在胸口抠出一个血淋淋的“S”。
看到他的变态表情和行为，哈莉都觉得瘆得慌。
她默默观察了十分钟，他什么事也不做，就用手指甲一遍又一遍地抠挖胸腹，抠出皮肉，挖出鲜血，始终保持伤口不结痂，不愈合。
当然，处于红太阳之下，他此时的身体素质连普通人都不如，伤势也难以愈合。
“他疯了，和简罗琳一样，变成了变态罪犯。”艾薇皱着鼻子，凑到哈莉耳边低声道。
高科牢隔音效果不错，但被几持续注视，沉浸在人体刺青艺术的小超人还是被惊动。
他抬起头，透过那道文具盒大小的缝隙，看到外面的哈莉。
哈莉也察觉到他在抬头，立即把自己脸上的表情调整为高高在上的鄙视与轻蔑。
小超人立马感受到一股火焰从胸腔升起，几乎喷薄欲出。
“你们别得意，这间小小监牢关不住我，我早晚能出来。”
哈莉得承认，她很不喜欢老超人、大超动不动用“孩子”称呼小超人，但这货城府与智商之低，确实像个孩子。
这很好，她很满意他在智力方面的童真。
“我知道你成了反监视者的狗，可你若指望他来救你，却是打错了算盘。主人不会在意一条败犬的生死。”哈莉下巴微抬，轻蔑地说。
“狗，你说我是狗……”小超人像恶犬一样向窗口扑过来，狰狞着脸咆哮道：“哈莉奎茵，我不是任何人的走狗，我是‘至尊小超人’！”
“呵呵，至尊……”哈莉眼神和语气更加轻蔑，“自封的‘至尊’算什么至尊？创世之手事件结束快一个月，我为何现在才来见你？”
艾薇瞥了她一眼，心中暗道：哈莉又开始骗人了。
“其实我早来了，一直守在边上，在附近设下埋伏，等反监视者来救你。可惜你似乎联系不上他，他也完全不在乎你的死活。”哈莉摇头叹息，眼角余光却紧盯着小超人的眼睛。
在她说他联系不上反监大王时，他神色没太激烈的波动。
说明这货真没办法以精神波动，或者其它更奇幻的手段联系反监视者。
等她说反监大王不在乎他的死活时，他狰狞愤恨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慌。
说明他真把反监大王当成了后手。
也说明这段时间，被她认为假死的亚历山大&#183;卢瑟并没联系他。
小卢瑟若能在这种情况下悄然和他联系，那他八成有能力救小超人出来，至少安慰小超人说会救他出来，那小超人也不用担忧，反而会用充满优越感的眼神鄙视她。
既然如此……
“啧啧，区区五十个绿灯侠，以反监视者的能力，还不是随手一击的事？可他连一招之力都懒得浪费，足以说明你在他心中的地位有多卑微。”哈莉摇头晃脑道。
——艾薇，认真地警告我“哈莉，你不能粗心大意，即便一张卫生纸，都有它的用处，小超人怎么说也是一位‘超人’，等反监视者需要炮灰时，说不得就会想到他，毕竟救他的代价极低”。
这话通过精神传音进入艾薇脑海。
艾薇愣了一瞬，便表情认真道：“哈莉，你不能……”
哈莉若有所思，“你说得对，虽然反监视者看不上他，但找他做擦屁－股纸肯定没问题。
可惜我的时间很宝贵，无法一直在这守株待兔。毕竟，谁知道反监什么时候找来呢，半年，一年，十年？说不得他不需要厕纸。”
“嘎嘣嘎嘣～～”小超人使劲咬牙切齿，双眼几乎突破红太阳光的虚弱压制，对哈莉的脸蛋喷出热核射线。
——盖，用疑惑的表情问我“为什么反监视者看不上他”。
盖&#183;加德纳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愣在那没反应。
哈莉只能再次提醒。
他表情生硬地问道：“哈莉，公平地讲，他实力也不错吧，曾经捶破过反监视者的铠甲，为什么不被反监重视？”
“不是不重视，是没法重视。”
哈莉向小超人轻蔑地抬了抬下巴，“这家伙薄情寡义，可能已经忘记自己的血亲之仇。
但反监不会忘，是他导演了无限地球危机，而始源宇宙和那个宇宙的人，比如老肯特夫妻，比如这家伙的女朋友劳瑞，都灰飞烟灭、魂飞魄散、尸骨不存……
这家伙都做了反监的走狗，说明他肯定记不得这血海深仇。
但反监视者记得，所以他永远只会利用他做炮灰，利用完了一定斩草除根，绝不会信任他。
原因就像你说的，‘超人’实力都很强，能捶破反监的铠甲。
换成你是反监，会信任一位与自己有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且能伤害自己的人？”
不管原来是什么目的，也不管小超人什么想法，听完哈莉这番分析，盖加德纳竟完全信了：反监不会太重视小超人。
“我没忘！”小超人激动大叫，“就是为了重启始源宇宙，为了救回我的父母和劳瑞，我才和亚历山大合作，才离开英雄天堂。”
“可你喊反监视者‘老爹’。”哈莉笑道。
“胡说。”
“当初你穿他的铠甲时，一脸洋洋得意，宛若继承父王衣钵的王太子。啧啧，嘴上说不要，心里其实美滋滋。”哈莉嘲讽道。
“你——”小超人快气炸了，两个鼻孔喷出两道白气，像开水壶的壶嘴。
“我发誓，我会杀了反监视者，然后再将你碎尸万段。”
哈莉悄然录下这段视频，嘲笑道：“我看你还是叫‘至尊大话王’吧。”
说完她就关闭窗口，结束了这次的探监。
不过小超人无法平静，他还在立方体里大叫大骂、拳打脚踢。
……
“你刚刚那么说，有什么目的？”离开高科牢后，盖疑惑道。
“自己去想。”
“你在挑拨离间？你确定反监视者会来救他？”盖道。
“我只确定一点，若反监来人，你的这帮队友一个也活不下来。”哈莉向前方抬了抬下巴。
那里有一群绿灯侠聚在阿基米德飞艇边交谈。
看到哈莉过来，他们眼神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连招呼都不打，又四散离开。
“奎茵小姐，结果如何？”蚂蚱灯侠声音中不带一丝情感。
“嗯，你们做得很好，这里固若金汤，十分安全。我之前的担忧完全是多余的，继续保持。”哈莉笑容温和，语气也非常客气，完全不复初见时的尖酸刻薄。
蚂蚱灯侠愣了愣，“你现在要回去了？”
“嗯，不用送了，你们忙去吧。”
蚂蚱灯侠只以为她在说实话，在向高科牢的严密安保服软，就带着一抹骄傲的笑意，和同伴一起消失不见。
“你为什么这么说？”盖&#183;加德纳跟着进入飞艇，惊疑不定道。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呗？”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是指对不同人说不一样的话。他们却是同一拨人，你的行为只能算前倨后恭。”加德纳道。
哈莉摇头道：“你想多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就是字面意思。刚过来时，我还把他们当活人，现在他们在我眼里和亡灵没任何区别。”
“呃……”加德纳表情扭曲。
“你也要回地球？”哈莉瞥了他一眼，准备启动飞船。
盖&#183;加德纳回过神，叹道：“我在绿灯军团没话语权，又觉得你的担忧很有道理，打算回地球找哈尔，让他说服守护者增强此地防御。”
哈莉摁下启动键，飞船“嗖”的一下消失在这片星域。
想到刚才一群绿灯侠在她的飞艇边上眼神鬼祟，她好奇地打开“行车记录仪”，翻看被飞艇前置摄像头录下来的“绿灯密谈”。
真空环境，只有画面，没有声音。
“呵呵……”看了一会儿，她便冷笑连连。
“你在看什么？”加德纳莫名其妙道。
“他们在背后说我坏话。”哈莉道。
“你怎么知道？”
“我懂唇语，又精通几千种外星语。”
“那些混账在说什么？”艾薇愠怒道。
哈莉笑道：“说我实力一般全靠上帝庇佑，说我没信誉，很喜欢偷力量，还擅长使用阴谋诡计，是个阴险狡诈的小人……咦，他们重复了好几遍‘地球帮’，什么意思？？”
盖加德纳眼神闪烁，表情变得很不自然。
“你知道不？”哈莉转头问道。
加德纳迟疑片刻，叹口气，苦笑道：“绿灯军团内，地球灯侠的数量有点多，不少灯侠都对我们有意见。
尤其是‘迷失者’团体，对哈尔做军团长很不满。
嗯，迷失者是当初被哈尔收走戒指、留在宇宙星空，被机械猎人劫走的灯侠。
前段时间哈尔和凯尔找到机械猎人的老巢，把他们救了回来。”
艾薇道：“地球帮是形容你、斯图尔特、凯尔、哈尔？也才四个而已。”
加德纳道：“这比例已经非常高了，无数文明几万年也出不了一个灯侠。
而且翡翠和阿兰（老绿灯）也经常去欧阿。
他们还知道离子鲨在奎茵庄园，赛琳娜做过离子侠，她女儿是未来预定的灯侠……”
“那些人难道不知道，没有地球人，绿灯军团早灭亡不知多少次了。”艾薇不忿道。
“别在意，只少部分人说些无关紧要的闲言碎语罢了。”
哈莉皱眉道：“他们对你们成见极深，甚至说‘地球帮’是守护者的走狗，所以才能得到如今的地位。
哈尔失职了。
作为军团长，他没做好军团内部的思想工作。
若是这种时候遇到大危机，绿灯军团只怕……”
“呵呵，哈莉你多虑了，最凶险的多元重启危机也已过去，哪还有什么大危机？”加德纳笑道。
哈莉也笑了笑，没说什么。
……
第二天上午，哈莉吃完早饭，陪着小海伦娜练了一会儿拳，正准备跑步去天堂，家里却到来一位预料之中的稀客。
卢瑟的妹妹莉娜和妈妈卢瑟夫人。
说她们稀客，是因为她们很少来庄园。
但哈莉也没感到意外。
昨晚和大超聊天时，她就听说正联努力了将近一个月，也没把卢瑟救醒。
正联不顶用，卢瑟母女来找她就不奇怪了。
“夫人，你什么时候从天堂山回来的？”
“唉，卢瑟出事后，我就央求艾薇小姐去天堂山，把我接了回来。”卢瑟夫人也无奈。
她已经在天堂山“吃斋念佛”好几年，自我感觉都快得道升仙了。
偏偏儿子又犯了事，又犯下不可饶恕的反人类大罪。
这让她在天堂山怎么静得下心来？
“唔，你们其实不用担心，卢瑟这次又是被冤枉的。”
随口安慰两母女一句，哈莉忽然愣住了。
她为什么要说“又”？
堂堂dc第一超级恶棍，似乎每逢大事件都沦为背锅侠？

第一千三百一十四章 油炸卢瑟鬼
“其实，卢瑟的情况，我第一时间就有所了解。”哈莉沉吟着道：“如果能够医疗，哪怕代价很大、要花费不少功勋点，我当时也把他救醒了。”
这是在说大话。
若治好卢瑟需要的天堂功勋超过十万，她会假装天之声也无能为力。
不过，她也不是在装腔作势，明明能花些代价，及时将卢瑟救醒，却故意一直拖着，拖到超级英雄和全球名医束手无策，拖到卢瑟家人焦急地来到她面前哀嚎“请神医出手”。然后她再云淡风轻、神态悠然地掏出两枚银针，在众多老医生“啊，这是失传多年的装逼神针”惊呼声中，简单几下把卢瑟救活。
哈莉当然喜欢装逼，但装逼的前提是不能耽误正事。
单说及时救醒卢瑟的好处，立即了解“真假卢瑟”的案子，能提供假卢瑟的相关信息，甚至帮忙寻找假卢瑟……她也真心实意希望卢瑟早早苏醒。
更何况卢瑟勉强算她的狐朋狗友，情理上她有帮他的理由。
“卢瑟是什么情况？竟连奎茵小姐你都不知道怎么治疗。”卢瑟夫人忧惧道。
在她心中，天堂少君几乎无所不能，是个小上帝。
莉娜也又惊又愁，“医生说他只是脑震荡，只要好生休养，随时都可能自动醒来。”
哈莉摇头道：“卢瑟的问题不在大脑，而是灵魂。莉娜，你了解你哥哥的‘灵魂数据化’试验吗？”
莉娜有些尴尬地点点头，“我没研究过，只从实验数据库中看到一些信息。”
“卢瑟就像被人抽出灵魂，让灵魂数据化，再把数据顺序打乱，最后将乱码灵魂塞入卢瑟身体。”哈莉解释道。
“偶买噶，还能这样？”莉娜脸都白了，“他的身体不会对乱码灵魂产生排异现象吗？毕竟乱码就等于那不再是他的灵魂。”
哈莉深深看了她一眼，这小妞不老实啊，之前还说只看到些灵魂数据化的皮毛信息，这会儿立马就抓住了问题的核心。
“灵魂数据乱码只是比喻，为了方便你理解，真实情况比那更复杂。
那个人的手段非常厉害，技术非常高明。”哈莉叹道。
莉娜嗄声道：“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能不能再把卢瑟的灵魂抽出来，先数据化，再重新调整到正确顺序？”
“你觉得能办到吗？”哈莉反问。
“能不能找到他原来的灵魂数据备份？我记得无限地球危机时，你曾帮他清洗过灵魂中的布莱尼亚克印记。”莉娜问。
从聊到灵魂数据化的话题开始，老卢瑟夫人就开始听天书。
什么都听不懂的她，只能一会儿眼巴巴看向女儿，一会儿期待地望向哈莉。
这会儿她又转移视线，把希冀的目光对准哈莉。
“你哥哥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了解？他怎么会允许自己的灵魂信息落在别人手里？当时他刚一恢复，就立即打电话索要那些数据。
我对灵魂数据化的态度……唔，你或许不知道，但你哥哥肯定知道。
我压根没保存他的数据。”
顿了顿，哈莉又道：“另外，灵魂数据和基因数据不太一样，灵魂由经历、世界观、记忆等要素构成，它每天都在变。
今日的你不再是昨日的你，就是这么个意思。”
“难道卢瑟彻底没救了，只能躺在床上等死？”莉娜绝望道。
哈莉再次摇头，“至少在我这还有一种方法，但它太凶险，卢瑟有殒命之危。所以……”
她扫视母女两一眼，古怪道：“我其实一直在等你们，等你们用尽方法为卢瑟寻找良方，等你们把普通方法都试一遍。
等你们来找我时，我就把我的‘以毒攻毒’之法告诉你们。
作为他的至亲，你们若同意签下免责保证书，我便为他治疗。”
“这……”莉娜先惊讶，接着又迟疑。
卢瑟妈妈很干脆，“什么方法，先说来听听。”
“杀掉卢瑟。”哈莉道。
“偶买噶！”两个卢瑟连同边上旁听的艾薇和赛琳娜，都惊呼出声。
“杀了卢瑟，他的灵魂必然……除了天堂战神、白银城守备，我其实还有个天堂职位——地狱镇守使。
负责镇守地狱边境，缉拿非法越境者。”
缉拿越境者其实是她的福利，她的真正工作是保证不再出现“地狱解禁”事件。
“我是说假如，假如卢瑟的灵魂去地狱，我就能准确地将他锁拿。有些手段无法对活人用，却对灵魂特别有效。”
“如果卢瑟不去地狱呢？”卢瑟妈妈问。
莉娜一脸无奈地拍了她手背一下。
作为大名鼎鼎的超级恶棍扛把子，怎么能连去地狱的觉悟都没有？
哈莉笑道：“如果去了天堂，那更好，直接升天堂享福得了，不用救了。”
“喔，去了地狱还能救活？”卢瑟妈妈这才反应过来，儿子还在抢救中，而非安排后事。
“可能救活，也可能一命呜呼，这便是风险。”哈莉道。
“能不能用魔法手段把灵魂抽出来，对灵魂使用你的治疗手段？”莉娜问。
“卢瑟之所以陷入‘脑死亡’，是因为他知道一些很重要的秘密，有人不希望秘密曝光。同时也不能杀他，免得他死后灵魂被人寻到。
他对卢瑟的身体使用了一种非魔法的手段。
并不一定是抽出灵魂、打乱灵魂基因编码。我之前那么说，只是为了方便你们理解。
他的手段更高明，接近造物主，但不是魔法。
那么，我就猜测，既然他不想卢瑟死，是不是代表卢瑟死后，灵魂能摆脱被施加在身体上的手段？”
莉娜若有所思，“死亡时的灵魂状态，和活着时抽出的灵魂不一样？死后一了百了，能摆脱身体的束缚，灵魂更容易清醒过来？”
哈莉露出满意的微笑，“你愿意试试吗？”
“是谁对卢瑟使用的这种恶毒手段？”卢瑟妈妈气愤道。
“我也想从卢瑟那听到确切答案。”
莉娜神色迟疑地看向母亲。
哈莉站起身道：“你们可以慢慢商量，不急。”
……
一个小时后，植物人卢瑟被阿基米德飞艇接到“奎茵诊所”治疗。
陪同义警为绿箭侠奥利弗。
正联一直在“保护”卢瑟，今天轮到奥利弗值班。
等卢瑟被抬上手术台，哈莉用黄灯能量具现一柄细长的手术刀，也不打麻醉，或者消毒，对准他的心口轻轻一插。
“嗤——”鲜血飙射半米高。
手术台和地板溅了一瓢鲜红，哈莉身上却滴血不染。
“扑通扑通……”卢瑟的身体抽搐几下便没有了气息。
边上一边吸奶茶，一边等待见证哈莉神奇医术的奥利弗惊呆了。
“啪嗒～”奶茶杯子掉在地上，他扭曲着脸向手术台扑去，嘴上大叫：“哈莉，你在做什么？住手——”
“你在做什么？住手！”他刚一动作，边上两个女卢瑟便慌忙将他拉住。
“你们——”奥利弗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们，“哈莉做了什么，你们没看到吗？”
“她在救卢瑟，别打扰她。”母女两个异口同声，严肃说道。
奥利弗在她俩脸上扫了一圈，心中立即想到“豪门家的那点破事儿”。
莫非要争夺遗产？
不对，哈莉不至于参合那种破事儿。
他冷静下来，不再前冲，仔细打量手术台……手术室在客厅边上的一间小会客室，手术台就一张长有一米八的樱桃木书桌，十分简陋。
但他很快瞳孔收缩，表情变得惊愕。
“卢瑟的血……”他揉了揉眼睛，卢瑟的血还是深灰色，鲜血忽然从鲜红变成深灰色。
接着更让他惊奇的事发生了，以卢瑟的伤口为中心，灰白与衰败犹如霉菌，迅速向四面八方蔓延。
卢瑟的身体好似腐朽了几百天，樱桃木桌板像墓穴里刨出来的棺材板，地板和墙面凝结出灰色的霜花……
“整间房子都被拉入阴影界了。”奥利弗恍然。
然后他看到了另一个卢瑟，面色苍白似鬼，双眼黯淡无光。
呆呆傻傻、行动迟缓像个丧尸。
“啊，卢瑟？！”两个女卢瑟惊呼。
“这是卢瑟的亡灵，他果然要去地狱，正被我用‘地狱镇守’的权柄扣押在地狱外围。
你们不要乱叫，但可以大声喊他的名字。
至亲之人的叫声，或许能唤醒他沉睡的心灵。”哈莉低喝道。
奥利弗看到她一边说话，一边闪电般抽出银色忏悔棒，一棒子敲在亡灵卢瑟头上。
“嘭！”奥利弗觉得自己听到一声闷响。
亡灵卢瑟表情一阵扭曲，却闷不吭声。
“卢瑟，卢瑟，你回来！”
“哥哥，卢瑟，快快醒来。”
两个女卢瑟都在撕心裂肺地叫。
“卢瑟，卢瑟，你快回来。”他也跟着叫。
苏醒过来就没法再赖医院，接受审然后就能送到史崔克岛监狱永久监禁了。
“嘭嘭嘭！”忏悔棒如雨点般落下，终于，亡灵卢瑟嘴巴里喷出一口黑气，惨叫道：“妈呀，好痛！”
“卢瑟！”卢瑟妈妈立即叫喊：“我在这儿，你清醒了不？”
亡灵卢瑟只扭曲着脸叫痛，没有回应她们。
“他怎么不理我？”卢瑟妈妈紧张道。
“继续叫，不要停。”
可之后任由两个卢瑟女怎么叫唤、哈莉怎么捶打，他都一个德行，神情迷茫地叫痛。
哈莉额头开始爬上几滴汗水，要遭！死亡治疗法貌似失败了，她“哈莉神医，无病不医”的名声也将跟着完蛋，再没法装逼……
“不行，决不能失败。”她眼中闪过决断之色，“各位，接下来要进入正题了，场面可能过于血腥残暴，心理承受能力弱的人不适合观看，你们要不要回避一下？”
“什么，现在还没进入正题？卢瑟已经死了，还能更残暴？”卢瑟妈妈惊呼。
“哈莉，你确定是在救人？”奥利弗叫道。
哈莉没看他们两个，只把目光对准最能跟上她思路的“聪明的莉娜”。
“死亡医疗法的原理其实很简单，现在卢瑟的灵魂全是乱码，我们使用正常手段难以将他救醒。
如果让卢瑟死亡，就可以借助地狱的力量对他‘灵魂格式化’，恢复出场设置。
就像植物人、老年痴呆症患者，生前记忆丢失、智力下降、精力枯竭、精神波动几乎拉平成一条直线。
可等他们死后去了天堂或地狱，立即恢复全部记忆，甚至包括他们脑瘫时的经历。
清晰如掌中观纹。
精神头和智力也达到青壮年时期的巅峰，几乎处于最完美的状态。
是什么力量让他们发生如此大的变化？
上帝！
天堂是圣洁灵魂的归属。
地狱是上帝为堕落之人搭建的通往天堂的阶梯。
如果卢瑟始终这样无痛无觉、麻木不仁、无法思考，显然无法在地狱的酷刑中自我救赎，这不符合上帝的设定。
所以，凡是踏足地狱或天堂之人，都会受到神秘规则的影响，让他恢复清醒。
相当于把中病毒的电脑恢复出厂设置，一切bug、木马皆被格式化。
而我治疗卢瑟的方法，便是基于这一原理。”
别说“聪明的莉娜”，连奥利弗都听懂她的意思，并在心中暗叫“精彩”。
哈莉能不能成功，他不知道，但他可以确定，利用地狱格式化灵魂的技巧救人，绝对是肯尼迪座敞篷车——脑洞大开。
一般人压根想不到，也不敢想。
“可卢瑟现在不是死了吗，还要怎么做？”莉娜疑惑道。
“我把他的灵魂拦在地狱之门外，他只死了一半，没死透。”哈莉道。
奥利弗立即想到“神医哈莉”在医疗上的一句名言：只要灵魂不进地狱，人就没死，可以极限抢救。
她也确实救活过很多刚死之人。
“现在我要把他送入地狱之门，让地狱规则格式化他的灵魂。”哈莉接着道。
“可是，送到地狱后还能回来吗？”奥利弗惊疑道。
哈莉看着两个卢瑟女，道：“若没半点风险，我何必让家属签订‘免责声明’？”
卢瑟妈妈还有些犹豫。
莉娜看了一眼“手术台”上凉透了的卢瑟尸体，事到如今，她们还能怎么办？
哪怕是手术做到一半，黑心医生要强行收红包，家属也一定会给。
更何况“神医哈莉”之前确实把风险告诉她们了，也没索要红包。
“哈莉，卢瑟交给你了，无论结局如何，我们都欠你一份情。”
哈莉点点头，问道：“你们要不要避开？”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莉娜咽了口唾沫问道。
哈莉歪头想了想，“大概，油炸鬼？以卢瑟的罪孽，刀山油锅肯定少不了。”
“油炸卢瑟？”奥利弗眼睛一亮，这道菜似乎很合他胃口，他肯定不会走了。

第一千三百一十五章 奥利弗的地狱之旅
“刀山油锅？”两个卢瑟女惊呆了，“为什么？”
“你们不看《圣经》吗？”哈莉还特意看了眼“钻研《圣经》多年”的卢瑟老母，“地狱有九层，亡灵穿过地狱之门后，会根据生前犯下的罪孽，前往相应楼层接受审判。
这样一套完整的下地狱流程结束，才算真正下地狱。
之前我在地狱门口小作尝试，结果如你们所见，卢瑟开始叫痛，却依旧脑子迷糊。
只能说对他下手的那个人太狠毒，太厉害。
所以，我打算重症用重药，让卢瑟完完整整死一遍。”
“妈妈，你到外面等着吧。”莉娜对面色发白的卢瑟老母说道。
卢瑟妈妈刚迟疑着准备答应，忽然想起自己在天堂山上的修行。
或许，亲自观察儿子在地狱受刑的过程，能助她修行？
“我还是留下吧。”卢瑟妈妈想通了。
儿子越惨，自己越怕，对上帝的信仰就会越加虔诚，如此，儿子的凄惨便实现价值最大化——既在拯救他自己，也在拯救他老母。
“那我开始了。”
哈莉话音落下，几人便感觉“手术室”陡然一暗，空气中多了一股混合腐败气息的硫磺味。
“咔嚓咔嚓！”天花板上爬满冰霜，可下方的空气却闷热犹如桑拿。
感觉十分难受。
转头四顾，四面墙壁虚化成灰蒙蒙的雾瘴，似乎能看到一道道非人类形态的影子在周围走动。
耳边还有或凄厉、或痛苦、或暴戾、或愤怒的叫喊。
冥冥袅袅，不甚真切。
“我们到地狱了？”卢瑟妈妈惊惧呢喃。
“半步地狱，卢瑟一半的亡灵之躯在阴影界，一半落在地狱。”哈莉再次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意味深长道：“等会儿你们会看到很多神话中存在的事物，不要惊叫，不要跑动。
惊到它们，就会被它们记住。
被它们记住，可能导致你们在未来会容易吸引它们的注意。
相信我，那将是你们一辈子的梦魇。
这里已经半步地狱，你们若胡乱跑动，很可能一步踏错，迷失在地狱中。
现在我要照顾卢瑟的亡灵，没时间也没精力去地狱中寻找迷路的你们。”
卢瑟妈妈有些后悔了。
她没想到看一场手术，也能这么危险。
“哇哇哇……”忽然，“地狱手术室”响起婴儿的啼哭声，由远而近，从四面八方而来，越来越响亮。
“咦，好多婴儿？！”奥利弗眼睛很尖，透过周围的迷雾，看到一片又一片破烂的蛛网，蛛网缠绕成一团，形成婴儿的襁褓，小小的婴儿蹬着双足在那抹眼泪。
当他视线所及，其中一个婴儿周围的空间如水波荡漾，缓缓拉开一幅画面：一个长得很漂亮的褐发年轻女人愤怒大吼：“卢瑟，我有了你的孩子，你不能抛弃我。”
“卢瑟，求求你了，不要让我堕胎。我爱你，让我嫁给你吧。”另一个金发高挑女子哀求道。
“卢瑟，法克鱿！”还是一位美女，但她只大声咒骂。
“OK，卢瑟先生，我明白了，拿到这25万美刀，我会永远消失在你眼前。”
……
陆陆续续出现九位女子，她们倏忽间出现，又迅速消失。
接着，婴儿们停止哭泣，双眼冒红光，额头长出犄角，双臂变异成黑色的镰刀，它们满脸怨毒的狞笑，歪歪斜斜围拢过来。
“偶买噶！”卢瑟妈妈忍不住惊呼。
它们倏忽停下，都向她看去。
卢瑟妈妈呼吸为之一滞，胸中瞬间被恐惧填满，别说叫喊，连呼吸都不能够了。
九个婴儿转过头，继续向亡灵卢瑟爬去。
“嗤，嗤嗤，嗤嗤嗤嗤……”
一刀，两刀……一刀又一刀。
两截、四截……卢瑟被手臂镰刀切成一截又一截，鲜血染湿了大地。
“呕……”两个卢瑟女面色蜡白、眼神惊恐，想要呕吐，却又怕出声惊动那些“婴儿魔”，只能用手捂嘴，一边呕，一边咽下去。
奥利弗刚开始还期待看卢瑟上刀山下油锅。
卢瑟倒霉，他快乐。
可看到婴儿魔把卢瑟当蒜泥剁，他心里没半点快乐，反而浑身发凉，头脑炸裂，心里承受无尽煎熬。
“行了，都滚蛋。”不知何时，哈莉低喝一声，九只趴在地上“喝粥”的婴儿魔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瑟缩着往后退，退入黑暗，消失不见。
“卢瑟，呜呜呜……”卢瑟妈妈哭了，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结束了吗？”莉娜感觉这声音不像是从自己嘴里发出的。
“结束啥，还没正式开始呢。”
“还没开始？”奥利弗嗄声惊呼。
“可是卢瑟已经……”
话音未落，已经成为一滩泥浆的卢瑟光芒一闪，又重新变回原样，只表情更加痛苦，仔细看，他的眼神里也多了一丝挣扎。
哈莉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儿，看到那丝挣扎，她满意地点点头，笑道：“果然有效！”
“什么有效？”奥利弗白着脸问：“刚刚那些小怪物，是什么？”
“那么明显，你都看不出来？”
奥利弗惊讶道：“卢瑟的孩子？可我不记得卢瑟有过孩子。”
“如果你知道了，说明孩子已经生下，它们也不会夭折，不会来找卢瑟报仇了。”
奥利弗脸色刷的一下惨白。
作为大都市的钻石王老五，卢瑟肯定不缺女人，时间长了，或者女方有别样心思，肯定有小蝌蚪漏网。
可他作为星城花花大少，为他堕胎的女人更多，未来等他下地狱……
奥利弗身子一软，差点瘫倒在地上。
哈莉瞥了他一眼，淡淡道：“现在才来到地狱第一层的边境——夭折孩子的居所，环境在整个九层地狱算最好的了。
接下来才是正餐。
你们小心了，别尖叫，别乱动。
实在害怕了，就把眼睛闭上，在心里对自己说——幻觉，一切都是幻觉，科学昌明的世界，哪有什么妖魔鬼怪。”
“现在能离开不？”莉娜瑟缩道。
哈莉抬了抬下巴，“你们回头看看，可还有房门让你们出去？”
别说房门，四周连墙壁都见不到了，都是黑色烟瘴。
真的是地狱无门，回头无路。
三个人都后悔了。
有些热闹，真不是正常人够资格看的。
“……”一阵密集的窃窃私语，从四面八方传来，很多人在说话，但听不清在说什么。
三个人都屏气凝神。
为了迎接即将到来的恐怖景象，他们还都紧闭眼睛，免得视觉冲击太强，忍不住叫出声来。
可随着声音接近，他们似乎透过眼缝看到温暖的烛光。
“柏拉图，不要再在这宣扬你的歪门邪道。理想国压根无法存在，之前几年地狱的无序与混乱，已经证明了这点。”
“亚里士多德，不能因为上次地狱改革失败，就彻底否则我的理念。圣子亲自对我说的，多做总比不做强，改变总比不变要好。
为了找到正确的出路，祂允许我们不断尝试，不断失败。”
“可你有没有想到失败的代价？已经有两位至高无上的神圣因此堕落……”
“亚里士多德，柏拉图？”奥利弗立即睁大眼睛，好奇看过去。
周围果然亮起点点烛火，似乎在一个巨大的石厅中，若隐若幻的人影在那里说话、唱歌、弹琴、绘画，但更多的是争辩。
有一半以上的人在争论地狱改革的事。
似乎上次改革失败，有地狱两位大人物遭了殃。
但一个被称作“圣子”的存在，依旧坚定推行地狱改革试点。
圣子，莫不是耶比？
“谁在叫我们？”
奥利弗的惊呼，果然还是惊动了那些人，亚里士多德和柏拉图纷纷看过来。
“哎呀，快跑，魔女哈莉又来打草谷啦。”柏拉图尖着嗓子叫道。
“别慌，我们不是恶魔，地狱镇守大人只对付恶魔偷渡客，不会对我们做什么，她亲自对我说的。”
“是的，她不针对穷鬼，但我等拥有圣遗物的贤者，可就危险了。”
“对的，听说她上次抢走了凯撒的神圣金权杖……”
“嘘，不要说了，噤声，速走。”
一会儿的功夫，人影憧憧的大厅空无一人。
看着那些跑得比兔子还快的古代先贤，奥利弗目瞪口呆。
“哈莉，连两袖清风、身无长物、雅洁伟岸的古代贤者，你都下得去手？”
“妖魔鬼怪，胡言乱语。”哈莉淡淡道。
顿了顿，她又道：“谁说他们穷了？地狱也有货币，等会儿就到冥河了，要过河，得付钱给卡戎。
地狱货币有两大来源，一是陪葬品。
另一种则是活人的思念。
如果家庭和睦，父慈子孝，哪怕穷苦人家，死后也能在地狱富贵连绵。
这群贤者要么在人间留下传世之作，要么创造了不朽传说，那些思念、纪念、怀念、感念的力量，经过几千年沉淀，甚至凝聚出具有神圣力量的器物。
比如，我就知道柏拉图那老小子有一本黄金《理想国》，一本蕴含智慧与统治力量的书籍。
如果拿到凡间，哪怕交给一个蠢货，他都能立即变身睿智的明君。”
卢瑟妈妈脸上露出艳羡与渴望之色。
卢瑟妹妹一脸悠然神往。
奥利弗撇撇嘴，“所以，你这是承认自己抢劫了贤者？”
哈莉肃然道：“我乃地狱镇守使，打击地狱边境一切不法行为，是我神圣不可侵犯的权力。
凯撒疑似与一个恶魔偷渡团有勾结，我将他逮捕后，他自动拿出黄金权杖作为保释金。”
奥利弗一脸怀疑。
“奥利弗，奥利弗，是你吗？”就在他们即将离开贤者大厅时，角落里忽然传来一阵忐忑的呼喊。
奥利弗怔了怔，他这会儿可是绿箭侠，谁在叫他的名字？
等等，这声音……
他突然记起一事：他老爹走通哈莉的关系，从自杀者之林转移到了贤者大厅。
“父亲，是我，我在这。”他向着声音来源大声叫喊。
“奥利弗，你慢点，等等我。”那声音却距离他们越来越远。
“哈莉……”奥利弗立即哀求地看向哈莉。
不知道哈莉使用了什么手段，她家的奎茵庄园似乎变成一座移动城堡，在地狱中快速穿行，这个过程肯定受她控制。
“相见不如怀念。”哈莉叹道。
渐渐的，奥利弗看清了那个身影。
它踉踉跄跄向这边奔跑。
它穿着深蓝色手工西服，一双铮亮的黑皮鞋，头发抹了发油，向后梳成大背头，油光水滑的。
奥利弗先松了一口气，老爹在地狱的日子过得还不错。
等看到老爹那张熟悉的中老年面孔，以及它脸上的关切和狂喜，奥利弗忍不住眼眶湿润，泪水划过绿箭眼罩，在脸上留下两条湿痕。
“咦，奥利，你这是……”
老奎恩在“手术室”墙壁的位置撞上一层光膜，再也走不动，不过这段距离也足以两人完全看清对方。
看到奥利弗一身绿，还一副罗宾汉的模样，老奎恩愣住了。
“我是绿箭侠，你听说过没？”奥利弗挺起胸膛自豪地问。
——那群贤者都知道“魔女哈莉”，老爹肯定听说过“绿箭”的名号。
老奎恩摇了摇头，“你进入好莱坞了？这是在演罗宾汉？可你这两撇金色小胡子……太出戏了。”
奥利弗黑着脸道：“我是超级英雄，你死得早，不知道现在已经是超级英雄时代，我这身打扮在这个时代十分炫酷、非常时髦。”
“喔，原来是超级英雄，我知道。前些天，我偷听恶魔们谈话，还听说‘黑凤凰威震银河系’的消息。”
老奎恩向哈莉善意又谦卑地笑了笑，“尤其是镇守使大人和正义联盟英雄的故事，在地狱中几乎魔尽皆知。”
“罗伯特，你……你还好吧？”卢瑟母亲眼神闪烁，声音温和地问道。
“偶买噶，利蒂希娅，你也在这——”老奎恩眼睛一亮，但看到边上的儿子以及莉娜后，他又迅速收敛表情，恢复老绅士的模样。
奥利弗看看老爹，又看看卢瑟老妈……再想到米国上流圈子那点子事，他脸更黑了。
“父亲，我现在是正义联盟的超级英雄，过得很好，你可以放心了。”
见到儿子健康壮硕，老奎恩原本真的放下心来。
可这会儿听到他成了超级英雄，心立即揪了起来。
“你只是个普通人吧？”
“普通人照样能做英雄，事实上我的英雄事业很成功，如今星城的守护者，就是我。”奥利弗自豪道。
“时间不多了，这是卢瑟的手术室，他正在急救中。”哈莉提醒道。

第一千三百一十六章 提前享受“退休”后的待遇
“马上就好。”面对哈莉的催促，奥利弗回头应了一声，继续关切地看向老父亲，“这几年你在贤者大厅过得还好吗？”
老爹关心儿子的现状，儿子也担忧老爹的地狱人生。
“好，很好，你完全不用担心。”奎恩老爹连声说道。
奥利弗眉头微皱，他在老爹脸上看到一丝勉强。
“你之前并不在贤者大厅，是哈莉动用关系，把你转移过去的，她人脉很广，和我是好朋友，而且我手里还有不少天堂功勋，如果你需要什么帮助，可以直接说出来。”
奎恩老爹看了哈莉一眼，奥利弗说和她是好朋友时，她没反驳，也没露出异样神色。
“唉，我是自杀身亡，进入地狱后变成一棵永远渴望活力的大树，前往贤者大厅的过程与原因，我十分清楚，大家也都知道。
这便是问题之所在。
贤者大厅里随便拉一个人出来，要么是大名鼎鼎的文学家、哲学家，要么是历史上著名的君主、将军。
我在星城算一号人物，可在他们面……”
老奎恩苦笑着摇头，“得知我是走后门进来的，他们当然看不起我，不愿和我说话。
即便他们愿意和我说话，我也搭不上话。
期初他们不搭理我，我也厚着脸皮在边上旁听。
可是，我听不懂那些哲学问题……”
“你掌管奎恩财团几十年，手下几十万员工，也不比古代国王差吧？”卢瑟妈妈语气中带着些不忿，很为老奎恩遭受的冷遇不平。
老奎恩瞥了老泡友一眼，“《国富论》的亚当斯密，也只能在边上端茶递水，我那点子管理公司的经验，在伟大的哲学先贤面前算个啥？”
“哼，什么哲学先贤，碰到奎茵小姐……”
卢瑟妈妈被女儿轻轻碰了几下，这才想起自己不是“奎茵小姐”，没资格说这种话，话到半途又讪讪住了口。
“奥利弗你也别担心，你看我现在。”
老奎恩原地转了个圈，让儿子看到自己富足奢华的打扮。
“你是个孝顺的好孩子，每年我都能收到大量地狱银币。
贤者大厅可谓地狱第一等的社区，我在那有一套房子，手里又有大把闲钱，不由受酷刑，可以到处旅游。
与大荒野上的亡灵们聊聊天，偷听恶魔们的小秘密……无拘无束，很潇洒，很快乐。”
奥利弗第一眼就看出来，至少老爹的物质生活水平很高。
这会儿见他知足常乐，精神生活也还不错，便放下心来。
“和亡灵聊天就算了，但你只是普通亡灵，还是别去招惹恶魔了。”他劝道。
“哎，你放心，它们伤不到我，贤者大厅的亡灵有一项特殊技能——虚影化。
也即是化为一道影子，在地狱中快速穿行。
没有爵位的恶魔很难察觉，即便被察觉，它们也伤害不到我们。
也因为这项能力，无论地狱发生什么大变故，贤者大厅的贤者都不受恶魔打扰。”老奎恩得意笑道。
卢瑟妈妈脸上露出心动之色，天堂山当然最好。
但如果无法在死前完成赎罪，来地狱边境做个闲散贤者，似乎也不错。
如果拉帮结伙，把小伙伴们都叫来，组成老年团，也不用担心生活孤单了。
……
与老奎恩分别后，他们又看到卡戎的渡船、等待渡河的长长亡灵队伍，以及无边无际好似大海的冥河。
过了冥河之后，“地狱手术室”不再移动，周围的景色也不再变化。
“米诺斯！”哈莉一声大喝，把地狱第一层的地狱判官喊了过来。
“谁在呼唤伟大的地狱刑罚判官之名——啊，是镇守使大人……”
狂暴的怒吼立即变得惊慌失措。
“轰隆隆……”无尽黑暗中喷射一束岩浆火花，一个百丈高的恐怖巨人从下方爬了上来。
它的上半身为人，下半身为两条蛇尾，头戴一顶古怪的王冠，其上本该镶嵌珠宝的位置，竟用金银钎子串上一个个妍态各异的赤果女人。
它张开嘴巴说话，吐出的舌头也是长长的蛇信子。
“尊敬的镇守使大人，今年的例钱不是已经交过了吗？”
“例钱？”奥利弗一愣，然后表情变得古怪，该不会是保护费吧？
“不是例钱，是物业费。”哈莉纠正一句，然后有意无意瞥向对面几个神色异样的人类，“现代社会，哪怕帮小区看大门，都要收取物业费。
作为地狱镇守使，替整个地狱镇守边境，收取一定报酬合情合理。”
米诺斯声音轰隆隆地说：“我从来没觉得您不该找我们收钱。只不过，物业费都收到三万年以后了，我最近手头有些紧……”
“三……万年后？！”奥利弗震惊，两个女卢瑟嘴巴微张。
“今天不收钱。”哈莉轻咳一声，指着亡灵卢瑟道：“你为地狱亡灵的审判官，帮我看一看，莱克斯&#183;卢瑟有多少重罪，要去第几层地狱受刑。”
欢喜哥也是判官，但它监管地狱恶魔，和给亡灵判刑的米诺斯职权不同，部门也不一样。
米诺斯是真正的地狱公务员，欢喜哥更像撒旦的宫廷管家。
“呼～～～”
听说不是物业费，蛇尾巨人的大嘴巴里长长吐出一口气，明显轻松了下来。
“唔，莱克斯&#183;卢瑟是您朋友吗？”只瞟了一眼，米诺斯就试探性问道。
“嗯，他是我好友。”
当着卢瑟妈妈和妹妹的面，哈莉当然不能说只是泛泛之交。
米诺斯迟疑片刻，咬牙道：“既然是大人的好友，那他……纯洁高尚近乎圣人，哪有什么罪？地狱九层，您随便安置在哪都可以。”
“纯洁，高尚，近乎圣人？”
别说奥利弗惊呆了，两个女卢瑟都尴尬得满脸通红。
颠倒黑白、徇私枉法，也做得太赤果果了。
“我要听真话。”哈莉淡淡道。
米诺斯面色为难，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要多真？”
“地狱镇守，铁面无私、秉公执法、刚正不阿，你不知道？”哈莉不耐烦道。
米诺斯知道了，她这回要听真的真话。
可它更为难了。
“此人情况有些复杂，不知大人对他有什么安排？”
这句话就比较有水准了。
知道了她的安排，那它就能根据她的安排来给他定罪。
“我这次来地狱，只是借地狱法则，让他浑噩灵魂重新变得清醒……”
接下来还有很多工作需要米诺斯来辅助，哈莉干脆对它说出自己的计划。
“原来要真正死一遍……”
米诺斯先震惊于她的脑洞，接着又在心里吐槽，这明晃晃的以权谋私，玩弄地狱规则，竟还有脸说自己铁面无私……
“大人，那您今个儿可有的忙了，莱克斯&#183;卢瑟之罪，罄竹难书。这么说吧，除了淫媒、阿谀、亵渎圣职等有限几大罪，剩下的他多少都犯了些。
我在地狱也有些年头了，如此恶人，几千年也没见到几个。”
哈莉喃喃道：“那还真是一项大工程……算了，都这样了，一项项来吧。”
“好的，第一项银欲，这条罪不算太重，刑罚较轻。”
“开始吧。”哈莉道。
“就在这？不用去地狱第二层？”米诺斯疑惑道。
第二层才是犯了银欲罪的人该去的地方。
“去了第二层，他的灵魂就会留下第二层的烙印，去了第三层，再增加第三层的印记，一层又一层，他便再也回不去了。”哈莉道。
米诺斯严肃道：“落入地狱之人，本就没了回头路。”
“别废话，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哈莉冷冷道。
“银欲之罪，当受暴风石刑。”米诺斯大声宣布道。
说完它便没了动静，只瞪大眼睛看着哈莉。
哈莉等了一会儿，见它一点动静也没，不由怒道：“蠢货，站在这做什么？还不快去二层地狱弄些风暴和石头过来。”
“呃，要我弄？”
“不是你，难道是我？”
米诺斯无奈，把身子缩回黑暗，好一会儿再爬起来，长大嘴巴，对准卢瑟。
“呼呼～～～砰砰砰～～”
犹如实质的黑风把卢瑟吹成一片原地旋转的烂菜叶子，狂风中还有一颗颗人头大的石头。
“啊啊啊……”卢瑟就一边被狂风撕裂身体，一边被石头砸成肉酱。
“偶买噶……”莉娜忍不住别开脑袋。
卢瑟妈妈面色发白，“哈莉，卢瑟身上很多毛病，这我承认，但他并不沉迷女色呀。”
“夫人，你别忘了之前地狱边境遇到的九个婴魔。”奥利弗面带讥诮，提醒道。
“可是～～～”
“呼——”狂风骤停、石头消失，米诺斯道：“该下一项了……唔，暴食罪非常轻，可以忽略不计，再下一项，贪婪罪。”
“不能忽略，无论多轻的罪，都要试一遍。”顿了顿，哈莉又看向两个卢瑟女解释道：“今天不是在给卢瑟赎罪，而是治病。
地狱刑罚犹如苦口良药，病治好了，药就能停下。
所以，不能轻视任何一种药，万一试过之后卢瑟就痊愈了呢？”
“哈莉，你说怎么弄就怎么弄吧。”莉娜闭着眼睛说道。
这次不用米诺斯动手，因为饕餮罪在第三层，这一层有一只三头犬镇守。
它和米诺斯一样，也是地狱公务员，和哈莉算同事。
得知不是收物业费，它干劲十足，都不问缘由，立即从第三层召来恶臭的雨水将卢瑟掩埋，雨中还夹杂冰雹与石头，把卢瑟砸成一坨“臭腐乳”。
之后是第四层、第五层……
等看到卢瑟被推入火海灼烧成焦炭时，奥利弗也忍不住了。
他和两个女卢瑟一样，闭上眼睛，两手食指戳进耳朵里，嘴里念念有词。
倒不是“幻觉，全都是幻觉”。
卢瑟妈妈最先念诵《圣经》，之后莉娜和卢瑟便也跟着念。
从第二层到第九层，如此轮番来了九九八十一次，哈莉终于喊停。
“卢瑟，记忆全部回来了？”
“回来了，真的回来了，呜呜呜，我早就和你说了，一切都回来了。”卢瑟哭嚎道。
呃，他在第8次轮回时，恢复说话能力；第64次时，几乎记起一切事；第76次时，已经大叫着请求哈莉停手。
但哈莉怀疑他只是太痛苦，想早点结束，便硬是凑足九九八十一次。
“你们都走吧。”哈莉先挥退那几十几尊为她做苦力的地狱公务员，才看着卢瑟问道：“说说看，你怎么落到这幅田地的。”
“是亚历山大&#183;肯特。”
说起这个名字，本已气息奄奄的卢瑟，再次抖擞精神，咬牙切齿，满脸恨意。
“果不其然，那王八蛋一手金蝉脱壳玩得溜呀。除了我，全天下人几乎都被骗了。”哈莉对这个结果完全不意外，反倒是笑得有些得意。
“哈莉，我当日没骗你，真的有人在监视我，就是亚历山大&#183;肯特，他——”
哈莉抬手纠正道：“肯特夫妻已经将他赶出肯特家族，他现在成为一名光荣的‘卢瑟’。”
“卢瑟……”卢瑟表情扭曲，“那个王八蛋更配不上这个姓氏。”
“这个你说了不算，谁也改变不了他爸爸叫‘莱克斯&#183;卢瑟’的事实。”
“不管他姓什么，我发誓，他的结局不会变。”
卢瑟显然恨极了小卢瑟，说话的时候亡灵之躯往外冒出一股股充满怨毒气息的黑烟。
快要魔化了。
哈莉提醒道：“你现在只是个亡灵。”
“亡灵？”卢瑟低头打量一番自己，茫然道：“这是怎么回事？”
接着，他又瞥见旁边“手术台”上死不瞑目的尸体，骇然道：“我死了……”
“不然呢？之前的酷刑可不是我故意折磨你，那些都是你死后应有的待遇。”哈莉向两个女卢瑟努努嘴，“具体情况可以问你母亲和妹妹。”
“她们在做什么？”
卢瑟都和哈莉说了好一会儿话，莉娜和卢瑟夫人依旧蹲在那，手指戳进耳朵里，脑袋埋在膝盖里，嘴里念念有词。
大名鼎鼎的铁汉英雄奥利弗，也和她们一个德行。
“结束了。”哈莉走过去，碰了碰三人才把他们唤醒。
“偶买噶，终于结束啦！”
卢瑟妈妈喜极而泣。
也不晓得是因为自己终于解脱，还是自己的儿子终于恢复神志。
“没想到‘死亡医疗术’竟真的有效。”奥利弗看着眼神不再迷茫、脸上挂着熟悉的阴狠表情的卢瑟，神色十分复杂。
他心中既感慨“哈莉神医”虽邪，却真的医术高明，又不确定一位绝世恶棍恢复健康，对正义联盟，对米国，对地球，对人类，对宇宙，对多元宇宙，到底是好是坏？

第一千三百一十七章 抢上帝的风头
“……所以，哈莉姐想了个虽然残酷，却精妙绝伦的治疗法，让你死亡，肉体真正死亡，灵魂死亡一半，半步地狱。
你之前所受地狱酷刑，皆为判官根据你生前罪恶做出的审判。
也即是说，假如你真的死了，你会落到地狱，每时每刻都重复以上经历。
不过，为了不让你彻底死亡，哈莉姐画地为牢，把手术室变成拥有同款刑罚的小地狱。
我们和你始终都待在手术室。
而手术室在人间，是奎茵庄园的一间多媒体会议室。
如此，你便享受到地狱规则纯化灵魂的福利，又没真正踏入地狱，不会被九层地狱在灵魂上留下印记，导致你彻底还阳无望。”
“聪明的”莉娜口齿伶俐，思维灵活，简单几句话，就把前因后果对哥哥解释清楚。
卢瑟脸色连续变换，好一会儿他长舒一口气，没出言质疑自己怎么这么多罪行，也没询问“死亡治疗法”是否真是唯一选择。
“接下来我要怎么还阳？有没有后遗症？”他很理性地抓住当前关键问题。
哈莉轻轻一跺脚，周围时空极速转换。
他们只看到一阵眼花缭乱的空间色彩变幻，便又回到窗明几净的奎茵会议室。
地狱刑具、腐朽的硫磺味、暗红云层缭绕的天空……所有地狱才有的土特产，全都消失，之前的一切宛若一场噩梦。
看看透窗而入的金黄阳光，再看看院子里绿意盎然的花卉树木……似乎连白色的仿瓷墙面都如此生动可爱。
——活着正好，生命真美好！
他们生出一种发自内心的满足与欢喜。
哈莉经常在地狱、天堂、人间转悠，看惯了各色风景，远没他们那么多感慨。把“手术室”拉回人间后，她就信步来到手术台边，只用了一个最低等的圣疗术，帮卢瑟把隔断的心血管连接上。
早前割血管时，哈莉特意用黄灯能量隔在伤口与腹腔之间，所以当时鲜血溅射半米多高。
也因此，这会儿不用清理腹腔内的淤血，用圣疗术愈合创口，卢瑟的尸体就算完全康复了。
“血液有没有凝固？这么长时间，身体中最重要的那部分早细胞坏死，还能救活吗？”哪怕只是一个鬼，见到自己肉身成了这鬼样子，卢瑟依旧瘆得慌。
哈莉转向边上的几人，笑问道：“你们可有计算时间？这场手术耗时多久？”
“我感觉至少过去一个星期。”奥利弗揉了揉太阳穴，只觉身心俱疲，比三天三夜不眠不休扫荡秘密会社还累。
“我感觉像是过去了一辈子。”卢瑟妈妈更累，站都站不起来了。
“偶买噶，才过去五分钟？！”
“聪明的”莉娜原本也觉得过去很久很久，可既然哈莉姐这么问，说明真相肯定不是她感觉的那样。
掏出手机一查询，她便失态地惊呼出声。
时间几乎没有变。
“灵薄狱的时间流速与现实世界不太一样，可能极快，可能极慢。”哈莉道。
亡灵卢瑟若有所思道：“我记得《抹大拿之书》中有个意识出窍到地狱边缘的通灵魔法，把脑袋闷在水池中，从意识恍惚到彻底淹死的短短几分钟，灵魂能在地狱游荡‘一天一夜’。”
“我来给你做心肺复苏。”哈莉点点头，就再次面向卢瑟的尸体。
“刺啦啦～～～”她熟练地拿起电击器，在尸体胸口摁了好几下，心脏果然开始轻微搏动，尸体变成能呼吸却没意识的活尸。
“有没有感应到拉扯力？”哈莉问亡灵卢瑟。
“没有。”卢瑟摇了摇头，“谁拉扯我？”
“如果是活人，肉体与灵魂之间有一种强大且神秘的联系。哪怕灵魂离开几百万光年，也能一瞬间拉回肉体。
其实，即便是死人，亡灵与尸体间的连接也没彻底断开。”哈莉道。
“那我现在算什么？”卢瑟担忧道。
“你待在尸体边上也感应不到连接力，说明‘死亡治疗法’效果很好，地狱法则对灵魂的格式化非常完美。
你的灵魂彻底摆脱小卢瑟施加在你身上的手段。”
哈莉先得意一笑，接着表情又转为严肃，“但格式化越完美，要完美复活越难。说实话，我也没试过，把握不大，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卢瑟倒是冷静，“失败了会有什么后果？”
“最多也就一个死，你的灵魂重归地狱。”哈莉道。
听到要回地狱，亡灵卢瑟控制不住地哆嗦几下，鬼脸惊惧道：“哪怕让我在人间做个孤魂野鬼也行，我不想去地狱。
对了，我知道有个魔法侧的超级英雄叫‘死人’，死人波士顿。
他以鬼魂的形态游走人间，能随意附体任何人，哪怕超人也会被他占据身体。
能不能让我变得和他一样？
我不想做鬼，能活过来最好。
真失败了，用‘死人卢瑟’保底勉强也能接受。”
哈莉摇头道：“你也不想想，天下那么多死人，为何只有一位‘死人’波士顿？
他能逃避死亡，还拥有强大的附体之能，只因为他是一位死亡女神的神眷者。”
她也是在成为魔法界大佬后，才了解到这一秘辛。
天朝XZ的南达峰是dc地球的修行圣地，那里不仅有以武道意志突破神灵的“武神”，还有众多古老的魔法之神。
死亡女神就是其中比较有名、也比较强大的法师神。
祂还被纳布王纳入秩序神系，与生命议会（万物之绿，众生之红等）、元素议会（地水风火四大元素神）共同构成“地球生死循环系统”，并在循环中担任死亡的代表。
可以说，祂要实力有实力，要地位也有地位，绝对是能与沙赞巫师并驾齐驱的魔法巨头。
好吧，在哈莉面前，如今连沙赞似乎都不够看了。
但想想老沙赞神眷者——“雷霆沙赞”的实力，也能估量出死亡女神神眷者——“死人”波士顿的质量。
“超级英雄中好多神眷者，那些神灵想干什么？”卢瑟皱眉道。
他对付超人的一大理由，就是人类的命运应该由人类自己掌控，“人间之神”没资格干涉，更不能代表人类的希望。
连近乎神灵、其实还是人的大超，他都不甚满意。
真正凌驾众生之上的神灵，他该多反感？
现在一群神灵安排神眷者“伪装”成人类的“希望”与“良心”，心思一定不单纯，八成就如同他一直以来担忧的那样，想掌控人类、豢养人类。
“你先照顾好自己吧，活不下来，你立马就得回归地狱诸神的刑房。”
卢瑟闻地狱而色变，身体再次哆嗦几下，立马抛开脑中全部杂念，道：“你是医生，我都听你的，我相信你能将我救活。”
不管神灵有什么阴谋，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活命。作为人类唯一“真&#183;希望”，他千万不能倒下，否则人类的未来更黑暗了。
“和之前一样，我先把原理告诉你们。听懂原理，你们自己也能评估出风险，然后决定要不要做。”
哈莉把视线从“聪明的”莉娜身上转向“天下第一聪明人”卢瑟。
现在卢瑟已清醒，不用莉娜帮忙做决定了。
“作为地球第一恶棍，你肯定了解忍者大师。他有一汪能让死人复活的泉水，LS路之池。
早年我和他有些小摩擦，去他家弄了些泉水回来。
那泉水没法直接用，因为它蕴含地狱大魔王三宫的力量。
幸好现在三宫已经被我打死，我的武神之力也能完全抵抗祂的气息浸染。
我的治疗方法是，卢瑟你灵魂钻进肉身里，再在眼鼻口耳等处涂抹被武神之力净化过的‘神水’……”
“听说被LS路之池复活的人会神志大失、狂暴异常？我不希望自己的大脑受影响。”卢瑟担忧道。
“这个你放心，我得到LS路之池已经十多年，斯特兰奇博士一直在研究提纯其中的治愈因子。
也即是促使肉体和灵魂再次无瑕融合的神奇力量。
上次你被机械超人打碎全身骨骼，连外星名医都说你注定瘫痪。
结果他对你使用了治愈因子为材料的药剂，现在你并没变笨，对吧？”
“还是上次的药？”卢瑟轻松了些。
“不，那次只是疗伤，这次是死而复生，需要更多的治愈之力。”
“好吧，我现在心里大概有点数了，你继续说具体步骤。“卢瑟道。
“第一步，你钻进肉体中，把肉体当衣服穿；第二步，在你七窍涂抹泥巴状态的神水，装入棺椁中；第三部，找到一家供奉天堂战神的教堂，将你的灵柩停在教堂大厅，你的亲朋好友，加上至少九位虔诚的牧师，一起为你诵念圣经，向天堂战神祈祷神迹降临。
当然，你自己也得在内心深处向天堂战神虔诚祷告。
一定要虔诚，虔诚才能产生信仰力。
信仰力会在神像的帮助下，转化成具有微弱天堂战神神性的信仰神力。
那神力就是保证你不会神水侵蚀神志与智商的根本。”
“天堂战神不就是你吗？对你，我哪能虔诚得起来？你直接向我体内灌输‘战神之力’吧，哪怕让我做你的神眷者，也不是不行。”卢瑟为难地说。
哈莉瞥了他一眼，轻飘飘道：“找地球第一恶棍做神眷者，我天堂战神的名声还要不要？而且，你压根没天赋，把神力用在你身上，和找一棵大树做神眷者没区别。”
“噗嗤～～～”奥利弗偏过头，嘿嘿笑起来。
卢瑟面色青红白轮流变幻。
两个女卢瑟都替他难堪。
可哈莉的话又十分实诚，天堂战神但凡要点脸，都不会选超级恶棍做代言人。
只能说，提出这种要求的卢瑟太不要脸。
哈莉继续道：“最后一步，随着药剂发挥功效，你的灵魂与肉体融合，你渐渐能掌握身体……但不要急着从棺椁中爬出来，至少要等到三天之后。”
“为什么是三天？”卢瑟奇怪道。
“因为耶稣第三天复活的，你可不能抢走他的风头。喔，耶稣靠上帝之力复活，你借我的力量重生，我也不能抢上帝的风头。”
卢瑟表情扭曲。

第一千三百一十八章 升官了
“哈莉，今后别再使用‘死亡医疗法’了。”
在天堂大门口，哈莉被光头黑妹扎乌列拦了下来。
“这么快你就知道了？”哈莉有些惊讶。
“你闹出那么大动静，足足四十三位地府神魔被你拉去做小工，九层地狱的运转都因此变得不顺畅。除了聋子瞎子，还有谁不知道？”扎乌列道。
“身为地狱镇守使，地狱公务员中的一把手，我邀请同僚搞团建，增加友情和团队活力，有什么问题？”哈莉笑道。
“你利用地狱规则漏洞，帮卢瑟恢复清醒的行为，是在公然挑衅上帝威严。”扎乌列严肃道。
哈莉眼睛骨碌碌转了一圈，问道：“这是上帝哥的意思，还是你自己的想法？”
“有区别吗？”
“我觉得对的不一定是对的，你觉得对的也不一定是对的，但上帝老哥无论说什么，都绝对是对的。”哈莉严肃道。
扎乌列犹豫片刻，张嘴正要说什么，哈莉又抬手打断，道：“我明白了，今后不再使用‘死亡治疗法’。
亚历山大&#183;卢瑟对卢瑟使用了监视者的造物之力，从根源上摧毁他的记忆和人格。
除了借助上帝哥的力量，我再找不到第二种方法。
所以说，‘死亡疗法’不是亵渎上帝哥的威严，反而从侧面证明上帝哥的伟大。
只借用祂的皮毛之力，就搞定了造物主之患。
当然，卢瑟这次属于特殊情况，下次也没机会用到这种疗法了。”
“你……”扎乌列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叹口气道：“算了，你明白就好。”
哈莉反而不急着去白银城了，拉着扎乌列坐在门口的一块大岩石上，准备和她促膝长谈。
她这趟来天堂，一个目的就是打听与幽灵、多元重启有关的消息。
本来准备去找天使议长拉斐尔，那货权柄不如大君米迦勒，但肯定也知道不少内幕。
但这会儿老扎向她透露了一条很重要的隐秘信息：黑妹天使刚见过小狗上帝！
“幽灵现在怎么样了？”她问道。
“祂很好，陌客已经找到一位合格的宿主，复仇之灵马上就能重新归位。”扎乌列道。
“新宿主是谁？”哈莉好奇道。
扎乌列深深看了她一眼，“正式归位前，不能告诉你。”
哈莉笑了笑，道：“我能不能推荐一个人，哥谭第一正义警察，吉姆戈登。
他为了成为幽灵，已进行了长达一年半的练习生训练，每时每刻都以幽灵的标准严格要求自己。
虽然他是我的‘神之代言人’，但践行的理念却是‘上帝驱魔法’。
以上帝之名，弘扬上帝之法理。”
“你去找陌客，和我说没用。”扎乌列道。
“可谁都知道，你和上帝哥关系不错，只有你能经常见到祂。作为我的好朋友，为何不愿帮我走关系？”哈莉不悦道。
“我是你的好友，更是主的仆人。别的事情不用你说，我都会力所能及地帮忙，但主的安排我无力干涉，也不愿违背。”扎乌列严肃道。
哈莉白了她一眼，又问道：“上帝哥对天蚀有什么安排？总不能留着她继续威胁人间吧？”
“这个你可以放心，等幽灵归位，天蚀就是祂的责任了。”
“这叫我如何放心？”哈莉叫了起来，“幽灵出了名的不靠谱，大家都知道。”
“这次幽灵换宿主后，一定会非常靠谱。”扎乌列认真道。
哈莉不置可否，“天蚀和天堂是什么关系？”
“这……”扎乌列眼神闪烁，神色犹豫。
哈莉不满道：“请你在上帝哥那说人情，你不愿意。现在只是问个问题，你有什么为难的？”
扎乌列叹道：“你既然都这样问了，肯定猜到了什么，也明白答案关乎主的隐秘。”
“你的意思是，堂堂上帝，还有不得对人言的龌龊过去？”
扎乌列瞪了她一眼，“天蚀是前一任‘上帝之怒’。”
“前任上帝之怒……”哈莉有点小惊讶，“我还以为天蚀和幽灵是同僚，哼哈二将，羁绊深厚，最终因为狗屁倒灶的烂事儿决裂。
没想到祂们竟是前任与现任。”
怒是一种情绪，但这种情绪有很多种细微变化，产生愤怒的原因更多不胜数。
幽灵这位“上帝之怒”，是正义对邪恶、公正对不公、仁慈对残暴的复仇之怒。
幽灵的本质是复仇之灵，是上帝教义中复仇的具现，是路见不平一声吼的那个“怒”。
那蚀主呢？
哈莉已经知道祂是负面情绪的总集合体。
祂的气息甚至能让她灵魂中的幻人失控暴动。
只要心中存在负面思想的人，都会被蚀主操控。
所以，蚀主这位前任“上帝之怒”，八成是无能狂怒、恼羞成怒、暴躁易怒、无名之怒……全因为负面情绪带来的怒火。
咦，蚀主是负能量的怒，后来的幽灵则是正能量的怒，这一正一负，一阴一阳……shit，这就是上帝处理幻人的方法？！
哈莉恍然间似乎明白了什么。
对自己未来的法师之路，也拨开云雾，看到一丝模糊的通天大道。
“哈莉，哈莉，你在发什么呆？”
好一会儿没得到哈莉的回应，扎乌列奇怪地推了她几下。
“上帝之怒怎么堕入灵薄狱底层，成了至恶至邪的魔物？”哈莉问道。
“幽灵存在的目的，是惩戒恶人，洗刷世间罪恶，向一切制造灾难与死亡的邪恶存在复仇。
除了没‘复仇之名’，大天使拉蒂兹早年的工作几乎和幽灵一模一样。
嗯，拉蒂兹就是曾经的‘愤怒之灵’。
都说上帝引发大洪水，毁灭了世界。
其实这是谬误。
引发大洪水的是愤怒之灵，主替拉蒂兹承担了全部责任。
那件事后，主不再信任拉蒂兹。
祂认为被愤怒驱使的上帝之怒是不合格的。
于是，主创造了幽灵，以复仇之名驱使愤怒、控制愤怒。
失去主的宠幸和‘上帝之怒’的荣光，拉蒂兹终于在愤怒中堕落。
祂被幽灵驱逐出天堂……”
扎乌列忽然住口，粗厚的眉毛皱成“W”，盯着哈莉的脸，不悦道：“你这是什么表情？在做鬼脸？”
哈莉揉了揉表情扭曲的脸，强笑道：“我在心中忏悔，忏悔曾经误会大洪水是上帝哥永远难以清洗的黑历史。
我又在心中赞美，赞美上帝哥真&#183;完美无瑕，身无半点过错和缺陷。”
——法克，连大洪水的锅都能甩出去，还特么装无辜、装伟大……
哈莉心中早早树立的“在使用黑手段方面赶超上帝哥”的信念，动摇了。
有些事上帝哥做起来行云流水，宛若天成，可她却会有沉重的负罪感。
比如，祂能毫无心理负担地出卖为自己工作多年、为自己背黑锅的拉蒂兹，还顺手就把它从弃子变成另一个棋盘的棋子。
嗯，哈莉百分百确定，拉蒂兹堕入炼狱（灵薄狱底层），与怨念、邪念的潜意识集合体融合成蚀主，必然是老上帝的另一个“伟大计划”。
刚背了一个灭世大锅的拉蒂兹，甚至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立即又赶赴下一场“棋局”，太惨了。
扎乌列不晓得她心中大逆不道的想法，只疑惑地看了她一会儿，就继续道：“那时，幽灵在处置拉蒂兹的时候，也犯下一个大错。你听说过黑暗之心吗？”
哈莉舔了舔嘴唇，“有所耳闻，那是天启星上特有的宝石，是天启星在多元宇宙制造的悲伤、痛苦与嚎叫的实体具现。
哪怕强大如神灵，稍微触碰一下黑暗之心，也会被无尽痛苦与悲伤淹没。”
——也不知它是什么滋味，她在知道天启星有这么一种宝贝后，就一直馋它的味道。
嗯，吃下去后，一定让她的食物防御专长提升一大截的经验。
扎乌列道：“幽灵太过愤怒，为了惩罚拉蒂兹，竟将祂封印在黑暗之心内部，还将宝石丢入炼狱——也即是灵薄狱底层。
拉蒂兹每时每刻都受到无尽煎熬，最终褪去天使的外形，堕落成如今的蚀主。
也因此，作为祂宿主的天蚀，会格外憎恨幽灵。
祂控制幽灵在魔法界发动大清洗，就是想让幽灵也堕落成魔，失去上帝之怒的身份。”
哈莉长吁一口气，心里竟对幽灵和蚀主生出些同情。
……
辞别扎乌列进了白银城，见过天使议长拉斐尔，哈莉也没得到更多与幽灵、天蚀有关的信息。
议长甚至不愿透露拉蒂兹的秘辛。
不过他也给了她一个好消息。
“恭喜你，经过天使议会各位议员的认真评估、郑重讨论，你因功被选拔为候补议员，赏赐大天使之翼一对，并在职位品级上提升到……”拉斐尔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大概从二品吧。”
“哈哈哈……”哈莉先乐呵一阵，又好奇道：“是为了多元重启的事？”
拉斐尔眯眼道：“你觉得呢？”
哈莉挺起胸膛，摇头晃脑地竖起三根手指，“我以为我有三大功劳。
第一功，我主动握住创世之手，拯救了银河系，自然也就拯救了地球，和伊甸园亿万万上帝信徒。
第二功，我弄出百万天使神降的大场面，震撼了全宇宙的外星佬，天堂威严、上帝信仰，传遍物质界。
第三功，也是最重要的功劳，上帝之力直接参与多元重启，咱天堂在新多元宇宙拥有更多权柄。
数百万神降的天使都耗尽能量，表面上他们把力量都传输给了我，其实我只是个中转站。
我敢用我的二品天堂官位发誓，那次我不仅没偷天使一滴能量，反而倒贴了很多。
如此浩瀚的能量，就是天堂对新多元宇宙的投资。
我让咱天堂一举成为新宇宙的最大的个人股东，这是泼天大功。”
她说的是事实。
最近几年，她一共有三次获取海量能量的机会：第一次，天堂叛乱，她短暂掌控天之声，偷了一万；第二次，阿斯加德被虚无之风抹除，她抢劫了北欧神系除洛基之外所有神灵的能量，所获神力超过5000＋；第三次，无限多元宇宙重启，数百万天使灌入她体内的能量。
她肯定不止这三次捞取力量的机会，但这三次总量最多。
第一次她吃饱喝足。
第二次她也能吃饱喝足，但当时开启了第十神力防御专长，北欧诸神那弄来的力量把奇迹之力（神力与虚无之风）提升到八级，获得90％的神力攻击免疫，和完全不受信仰反噬的防御力。
第三次不是她突然洁身自好了，实在是创世之手索取太多，没留下让她贪污的机会，反而倒贴了5000＋的血脉之力。
如今她自身仅剩5000＋的血脉之力。
当然，她既不后悔，也不觉得亏了。
失去的5000＋血脉之力中，大概只200左右投资新多元宇宙。
她自己做了个小股东。
剩下的全都经过宇宙本源的“超级杠杆加倍”，分到无限宇宙的无限哈莉身上。
唯有一点让哈莉心里很不踏实：这多元宇宙重启都快一个月了，为何她还没收到来自平行宇宙“哈莉军团”的经验？
“啪啪啪……”拉斐尔轻拍巴掌，嘴上不温不热第赞道：“就你这种见识和觉悟，难怪能在短短几年内，让自己的实力、身份飞速提升。”
哈莉毫不在意他阴阳怪气的语气，只神色肃穆，面朝圣音城的方向，在胸口画了个十字，“赞美主，一切都是为了祂的荣光，一切都是为了沐浴祂的荣光。”
她这么一本正经地装，拉斐尔也不能说什么，说了就是亵渎。
“就这样了，你走吧。”他心里不爽，只能挥手赶人。
“话还没说清楚呢，身为二品大员、候补议员，我有什么权力和职责？”哈莉道。
“除了称呼和身份不同，一切照旧。”拉斐尔道。
顿了顿，他又道：“而且这次也不止你一个人晋升，除了你，总计还有三十二位主动下界为创世之手奉献力量的天使皆升级为大天使，获得候补议员的身份。”
“唔，又多了几十位大天使，很好呀！这是天堂兴旺发达、繁荣昌盛的征兆。”哈莉面上笑呵呵，心里也在冷笑。
别说增加32个候补议员，即便把神降的几百万天使全都选进来又如何？
她需要的是身份和名分。
从没指望过直接从天使长议会那儿获得权力。
就像在米国议会，有些议员能指点江山，引领群雄，搅动国际风云。
可大部分议员平平无奇、平庸无为，别说国际社会，连米国民众都不晓得有这么一号人。
有了名分，接下来是使用它的手段。
接下来，且看她的手段！

第一千三百一十九章 绿灯再次团灭
两天后，白银城守备府，前方巨大的演武场上。
千万天使云集，或者挤在广场上，或者悬浮天空。
他们身上散发的圣辉汇聚成一片金色圣力的汪洋大海。
而同样张开两片巨大天使之翼的哈莉，就在最中央。
“哈利路亚，我们拯救了银河系，感谢主的庇护！”她高举手中盛满红葡萄酒的大号啤酒杯，声音嘹亮传遍八方。
“哈利路亚，赞美主！”
距离她最近的32位翅膀明显比旁人更宽大、光芒更盛的天使，也跟着举起酒杯高呼。
他们都是新晋候补议员。
“赞美主！”百万、千万天使齐声欢呼。
哈莉继续喊号子：“赞美主，祂赐予我们力量，让我们能够拯救地球，拯救伊甸园，拯救亿万主的信徒。无尽荣耀属于我们，也属于祂！”
“赞美主，赞美伟大的天堂战神！”整座白银城都响起这道声音。
“我们将主的荣光遍洒多元宇宙，我们是新时代的‘上帝骑兵’，我们必将继续为主征战四方，扫荡诸邪，护卫良善。
主注视着我们，称赞我们的努力和辛劳，主让我们荣耀万世！”
喊到这儿，哈莉猛地扬起身后的大翅膀，无尽神圣光芒从翅膀上放射出来，让她看起来就像一轮太阳。
这是她晋升候补议员得到的赏赐，一对大天使之翼。
真正的天使之翼，而非神器打造的金属翅膀。
不过它也不是完全的血肉。
大天使代表更强的力量和更高的权柄，这对天使之翼实质上就是能量与权柄的具现。
可以为圣光状态，也可以在物质界转化为实体的羽毛与骨血。
“荣耀万世！”
32位新晋大天使如众星拱月，将“大天使长”环绕在中央，同时扬起自己的大天使之翼。
一轮太阳，周围32颗闪耀天空的明星，再外围，是无数激动欢呼的天使。
“你扩大候补议员数量，以稀释她权力和地位的计划，似乎适得其反。”
黄金大殿白塔之上，纪律天使沙利叶看着远方盛大的庆祝现场，古怪道：“明面上那32位天使和她地位相当，可这会儿他们明显自认为低她一等，个个对她马首是瞻。
即便未得到晋升的普通天使，也感恩她带领他们以主之名拯救多元宇宙，创造不世功勋，还极为敬佩她办大事、解决大危机的能力和勇气。
这让我想起一个人……”
说到最后，沙利叶脸上的笑意消失，神色有些怀念，还夹杂些许怅然。
拉斐尔眸光一闪，也想到那位堕落的大天使长。
风格和性格完全不同，但在拉拢天使，获得天使们崇拜方面，真有点神似。
想到这儿，他面色更加难看，“你是纪律天使，现在他们在城里大声喧哗、沸沸扬扬，不去管一管？”
“怎么管？”沙利叶没好气道：“天堂从来没禁止战士庆祝胜利的法律。
重启多元、拯救银河系、扬天堂之威于诸天大世界，更是罕见的大胜利。
主来了都只能含笑点头，喝上一杯哈莉奎茵递过来的红葡萄酒。
我若真下去阻止，立马沦为白银城最被讨厌的天使长。”
“那咱们就看着她收买人心、树立威信？”
“不然呢？或者，下次再遇到多元宇宙危机，别让她抢风头，你带头顶上去。”沙利叶道。
拉斐尔阴沉着脸不说话了。
沙利叶拍了拍老兄弟的肩膀，叹道：“忍一忍吧，等今晚宴会结束，再慢慢想办法淡化她在天堂的影响力。”
可一晚上过去，宴会还在继续。
哈莉宣称：上帝创世用了七天，多元宇宙重启等同于再次创世，虔诚的基督徒也该庆祝七天七夜。
天使长们无话可说。
他们饮酒，他们歌唱，他们跳舞，他们在哈莉的带领下，扇动天使翅膀在白银城上空呼啸而过、绕圈飞行，引得其他天使欢声如雷，他们……
趴体硬是持续了七天七夜。
然后宴会结束，聚会却依旧在继续。
哈莉又有话说：百万天使神降人间，具有跨时代的纪念意义，应当专门为之设定一个节日，“战神祭”，每年这个时候众天使都要齐聚一堂，通过较量武技的方式，来证明自己时刻做好为主而战的准备。
参赛选手不分身份和职位，只要是天使都能参加。
他们终于不再唱歌跳舞、绕城飞行，天使长们好受了些，勉强同意哈莉举办第一届战神祭的申请。
又半个月后，哈莉一脸意犹未尽地被一通来自地球的电话喊了回去。
“终于走了。”白银城“代理大君”拉斐尔呼出一口气。
他的白银城居住了一百多亿年，从没有一刻像这几天般难捱。
“走了也还能回来，你要学会放宽心态。”
“呵呵，地球又出了大事，短时间内她绝对回不来了。”拉斐尔幸灾乐祸道。
……
出大事的不是地球，但地球受到的威胁似乎最大，大到哈莉短时间内哪也不能去，只能守在地球。
因为小超人越狱了。
正义大厅，现在。
“上次得到哈莉提醒后，我们就加强了高科牢的防御。
首先，驻守的绿灯侠增加三倍，从50人提升到150人。
其次，我们在红太阳附近布置了坚固的防御网，外星科技和绿灯技术结合，理论上能抵抗超人的撞击……”
哈尔瞥了大超一眼，“至少能坚持三十秒。
最后，我让人将高科牢重新改造了一遍，主要增加两大部件——红太阳发生器，以及超光速引擎。
一旦遇到入侵者，只要守卫人员认为防线又被突破的危险，就可以启动紧急避险程序，同时激活红太阳发生器和超光速引擎，带着立方体离开这片星域。”
“但小超人还是越狱了。”哈莉淡淡道。
哈尔表情悲伤地说：“150名灯侠全部阵亡，他们尽了全力。”
听到绿灯小队再次团灭，众人竟每一个露出意外或震惊之色。
大家都习惯了。
“紧急避险程序失效？”亚瑟问。
他和哈莉一样，也是刚赶过来，对案子的细节不太清楚。
哈尔道：“现场没留下高科牢的黑匣子，只从阵亡灯侠灯戒中记录的战斗场景分析，黄灯军团应该封锁了附近的空间，禁止超光速飞行。”
“怎么又蹦出来个黄灯军团？赛尼斯托不是早挂了吗，现在的黄灯军团是谁弄出来的？”哈莉奇怪道。
“他没死。”
哈尔脸上的神色很复杂，有仇恨，有怅然，还有小小的怀念和几分庆幸——当初他没杀死他，让他的罪孽感降低了些。
哈莉若有所思，“赛尼斯托与反监视者的交集是反物质宇宙。
反监虽死，但他即是反物质宇宙，反物质宇宙即是他。
只要反物质宇宙还存在，他早晚会在那里复活。
而无限地球危机后，赛尼斯托曾在科瓦德星球出现。
那两货在科瓦德星球重逢了？还再续君臣之谊？
赛尼斯托、小超人、反监视者，这仨的组合，似乎……”
她眼中闪过狡黠之色，嘴角勾起一抹怪笑。
“黄灯军团，加上小超人和反监，太强大了。”大超面带忧色，“多元重启的危机刚结束，又一场多元危机就来了。
最近几年是怎么了，危机一场接着一场？”
戴安娜看向哈尔道：“赛尼斯托是当时没死透，还是这几年宇宙多次重启，现实被修改？”
哈尔摇头道：“我不确定。”
“应该是当时在装死。”哈莉道。
“你怎么知道？”戴安娜奇怪道。
哈莉向哈尔抬了抬下巴，“你发短信问一声甘瑟，他的装死技巧，赛尼斯托学了没。”
戴安娜恍然。
哈尔表情尴尬，“这……算了吧，赛尼斯托如何复活的，不是重点。”
现在他和甘瑟的关系很不错。
因为族人被地球人凯尔从死亡中带回，甘瑟对他、对哈尔的态度，都温和礼貌了许多；经历了时魔的堕落，哈尔也更成熟稳重，更珍惜眼前回头是岸的机会。
如此，两人便从早年的互有成见，变成现在的互有默契、相扶相持。
哈尔不仅是军团长，绿灯军团招募、训练新兵的权力，也全在他手里。
嗯，之前军团长只有最最基础的管理权，没有人事权。
就在去年，他还提出绿灯扩军计划，把绿灯军团从3600人扩充到10800人，其中3600为没有灯戒的练习生，类似早年的斯图尔特和盖加德纳，7200两两一组，分布3600个扇区。
也即是说，绿灯军团坚持了几十亿年的“一人守一扇区”的制度，在哈尔手上成为过去式。
现在两人守一片扇区，灯侠们负担减轻一半，有更多时间处理自己的私人生活。
同时也能相互监督，避免前任两位“世上最伟大绿灯侠”之事再次重演。
这项改革在绿灯军团压根没支持者。
灯侠们都反对。
这也正常，新制度的既得利益者——多出来的3600灯侠，还没到来，此时军团中的灯侠都是利益受损方。
权力一分为二，自己再无法在辖区一言而决……知县附郭，尚且恶贯满盈；一个衙门，两个知县，岂不是上辈子毁灭了银河系？
而且，他们往日的信念便是：绿灯侠戴上戒指的那一刻，便没有了私人生活，灯侠的一切时间和精力，都属于军团，属于扇区人民。
哈尔的改革几乎是在践踏军团的“祖训”。
但甘瑟支持他，其余小蓝人也同意，这条制度便迅速成为现实。
所以，这会儿哈尔不愿当众讨论甘瑟装死苟活的黑历史。
……
“哈莉，你觉得赛尼斯托的目标是我们，还是欧阿？我不怕黄灯军团，但小超人……尤其是反监视者，他们实力太强，若对地球偷袭，我们防不胜防。
防住了，也会有巨大的民众伤亡。”大超担忧道。
“赛尼斯托的黄灯军团现在是什么规模，有多少人？”哈莉问道。
“战死灯侠的灯戒只记录三百黄灯侠突袭高科牢的画面，但那三百人肯定不是黄灯军团的全部。”哈尔咬咬牙，决然道：“会议结束后，我会潜入科瓦德星球，打探黄灯军团的情况。”
“先别急。”哈莉立即劝阻。
“没必要冒险。”百特曼同时道。
哈莉看了他一眼，道：“科瓦德星球上有反监，我不确定他力量恢复多少，但他的脑子应该没变笨。
因此，他这会儿应该又打造了监控多元宇宙的‘反监堡垒’。
你现在潜入科瓦德星球打探消息，犹如光着身子去曼哈顿市中心的第五大道偷东西。”
百特曼接着道：“没必要评估黄灯军团的人数，没有意义。
因为他们和绿灯军团一样，能随时招募灯侠。
就在半个月前，我被一枚黄灯戒指选中，要我加入黄灯军团。
这说明赛尼斯托选择了和绿灯军团一样的选拔模式。
只要宇宙还有生命，军团就没有彻底团灭。”

第一千三百二十章 正联话事人
“你还被黄灯灯戒挑中过？”哈莉十分惊讶。
而她的表情让百特曼十分受用。
“它说我是2814扇区最有天赋的人。”他声音依旧沙哑低沉，语气却隐含骄傲。
天可怜见的，能在哈莉面前装一回，太难得了。
“它具体怎么说的？”哈莉问道。
百特曼回忆了几秒钟，说道：“智慧生命已锁定，来自2814扇区的地球人布鲁斯&#183;韦恩，你有向他人施加莫大恐惧的能力，欢迎加入赛尼斯托军团。”
“呵呵呵，施加莫大恐惧……”哈莉古怪地笑了起来。
百特曼挑了挑眉，道：“我选择成为黑暗中的蝙蝠，就是为了用恐惧震慑邪恶，这是我的超级英雄理念，有什么问题？”
哈莉还在笑，“要不要打个赌，赛尼斯托军团选出来的成员，个个都是宇宙大名鼎鼎的恶棍。”
“那和我没关系，恶棍都吃饭，难不成超级英雄就不吃饭了？”
“这样强词夺理就没意思了。”哈莉撇撇嘴，又问道：“灯戒在哪，让我瞅瞅。”
“我把它扔了。”
“扔了？不是收藏起来？”哈莉惊讶道。
“当它准确说出我的名字时，我毫毛倒竖，立即感觉到威胁。如果把它留在身边，绝对会成为一个隐患。”百特曼叹道。
如果可以，他当然想把灯戒留在身边慢慢研究，必要时也能做个底牌。
可他也深深明白，一切奇迹之力皆有代价。
小蓝人能用灯戒监视、控制绿灯侠，黄灯戒背后的人至少能监控他。
只这一点他便无法忍受。
“你早知道赛尼斯托还活着，为什么没告诉哈尔？”哈莉道。
“我只是没向正联所有人公开这条信息，并没隐瞒哈尔。”
哈尔尴尬道：“我当时摸不准赛尼斯托的死活，黄灯军团是他创造的，即便他死了，军团不解散，‘赛尼斯托军团’这个名字也不会变。”
“听你的意思，你们早发现黄灯军团在物质宇宙活动的痕迹？”哈莉道。
哈尔点点头，“确实有察觉，凯尔曾看到几十枚黄灯戒指如同流星雨，飞散各地，寻找灯戒主人。
他还抢到一枚，然后带回欧阿交给了守护者。
只不过守护者也只让我们加强戒备，继续打探相关消息。
等到这次高科牢被劫，从灯戒记录的战斗录像中听到黄灯侠高呼‘为了赛尼斯托’，我们才知道原来赛尼斯托没死。”
哈莉抬头向四周看了看。
此地为正义大厅会议室，过来开会的都是正义联盟的超级英雄。
人数还不少，有过去的正联八巨头，有绿箭、黛娜、动物侠这样的老前辈，还有声望不高但实力达到S级的强大英雄。
人多口杂，不适合谈太机密的话题。
“重建正义联盟后，可选出新的领导人？”她问道。
“怎么在这种时候问这个？”大超皱眉道。
“眼看一场新危机即将到来，我得知道正联领袖是谁。接下来超级英雄与我、与政府的交流，以及总体事项上的安排，都需要一位负责人。”
大超怔了怔，她说的似乎也有道理……
他眼神闪烁道：“本打算等秘密会社事件彻底结束再正式选举，结果先碰到假卢瑟、真小卢瑟的事，接着小超人又越狱……对了，你说他们两个会不会再联手？”
“小超人的事等会儿再谈，现在先把正联领导选出来。”哈莉道。
“现在？”大超神色为难地看向一众队友，“一定要现在吗？”
哈莉有些不耐烦地说：“正联之首本来就是个服务大众的职位，没多少好处，还又累又危险。
谁愿意当，就举手报名。
剩下的人评估一下他的人品、能力与经验，觉得行就让他上，不行就不选他。
选了之后发现他不行也没关系，召集英雄开个会，换掉他。
没有利益之争，全程只需秉持公正，多简单个事儿。”
大超扫视一众队友，问道：“现在选，还是推后两天，给大家些准备时间？”
“现在有些仓促。”第三聪明人道。
“我们能等，小超人会老老实实等着？”百特曼道。
“也不差一天半天。”动物侠皱眉道。
神奇女侠道：“无论在瞭望塔，还是正义大厅，我们都有完善的轮值管理制度。
每个月的轮值主席才是真正实权者。
正联领袖确实没多少权力和利益，没必要耽搁我们太多时间和精力。”
……
听着他们叽叽喳喳，越吵越热闹，哈莉摁了摁有些生疼的脑门，大声道：“我选黛娜，你们谁赞同，谁反对？”
他们都噤声惊愕看向她。
“看什么看？没人反对，黛娜就是正联老大了？！”哈莉瞪过去嚷道。
“哈莉～～～”黛娜很震惊，很感动，也有点小尴尬。
“你不用激动，我选你是因为你是我的神眷者，比较老实听话，却很少惹麻烦。”哈莉直接道。
黛娜翻了个白眼，心中的感动烟消云散，同时也对自己被选中不再抱任何期待。
大超道：“我对黛娜没任何意见，但哈莉你甚至不是超级英雄。”
“屁大点事，你们折腾几个月没折腾出来，我是吃饱了撑得慌，才愿意在这听你们争吵。”哈莉环顾周围一圈，“我选黛娜的理由，你们听到了。
你们可以选择赞同，也可以反对。
反对者要么给出理由，要么宣布自己参加竞选要和黛娜竞争。
如果没竞争者出现，那我就会宣布黛娜胜出。
现在，轮到你们了，有没有人反对？”
一众英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人脸皱成一团，有人眉头紧皱，有人不知所措，有人面色变幻不停……
无论他们表情和心情多么丰富，过去好一会儿都没一个人说话。
怎么说？
质疑黛娜？
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今天公开说她的不是，明天还怎么见面？
或者，自己跳出来和她竞争？
那别的同伴会不会认为自己热衷权利，贪图正联首领的名利？
连他们自己都会这么想。
“OK，黛娜，你站起来，先感谢我的推荐，以及大家的信任，再发表一个简短的就职感言。”哈莉道。
“呃……”黛娜额头爬上几滴热汗，尴尬得恨不能立即逃跑。
可尴尬的同时，她又一阵心头火热，正联首领啊，几乎是超级英雄中的“武林盟主”！
无论哈莉怎么强调它的高负担、低回报，对超级英雄而言，它都代表了神圣且伟大的荣耀。
“还傻愣着干什么？”哈莉低喝道。
“我……”黛娜纠结地瞪了她一样，又转头去看大超。
虽然这位前代盟主“因罪离职”，但“撕破曼”本身就代表一种权威。
他若否定哈莉的建议，她就坚决不做，他若同意……唔，只要不反对，她就咬牙拼一拼。
身为一个典型的米国大妞，黛娜有敢于尝试的蛮勇。
大超抿唇环顾周围一圈，连着站出来反对的人都没有。
他明白有不同想法的人应该不少。
若黛娜真的众望所归，也不至于两个月过去，正联依旧没选出新首领。
奈何哈莉太狡诈，她选了一个大危机即将到来的关键时刻，让大家没理由反对立即选出首领，同时她又用话拿住大家，谁站出来反对，就一定会被同伴反感。
“黛娜是第一批被选入团队的老牌英雄，她的品德和正义精神经受过考验……”
大超仔细回忆黛娜的履历，尽量给出客观公正的评价，“成为哈莉的神眷者后，她的实力也突飞猛进，被银河系各大文明评价为‘拥有毁灭一颗星球力量的凤凰’……从各方面讲，她都具备成为正联之首的资格。
但她也有一个问题……”
他看着黛娜，表情真诚地说：“有些英雄即便嘴上不说，但心里依旧会想，你是‘七人众’的一员。”
黛娜张张嘴，脸上的兴奋快速暗淡。
“七人众”是个绕不过去坎，哪怕重启英雄天堂时，大超宣布七人之罪是他这位不作为的英雄之首的责任，但肯定有英雄不那么认为，民众也不百分百认同。
大超却话头一转，道：“不过，我想说的是，身为七人众一员的经历，恰恰是你能成为正联之首的重要原因。”
黛娜神色一震，呆呆看着他。
大超向她点点头，“正联八巨头都宣布退出正联之首的竞争时，我就在想——下一位正联之首，最好在七人众中选出来。”
说到这，他环顾四周，再次强调道：“七人众不是‘罪人众’，犯错的是前任正联之首，也即是我。
他们堵上英雄生涯与理念，来守护我们的家人和英雄人生，是我们的超级英雄。
在他们还是普通英雄时，就能主动承担守护英雄身份的责任，那么当他们成为正联之首，谁还能怀疑他们的责任心？”
“我支持黛娜做正联之首。”戴安娜道。
“我也支持。”海王道。
……
等正联老巨头们轮流表态，其他英雄无论心里怎么想，也只能出声支持。
“OK，正联之首选出来了，大超，哈尔乔丹，正联之首，你们三个留下，其余人全都散会。”哈莉道。
“你找他们做什么？”百特曼皱眉道。
哈莉斜了他一眼，“身为普通英雄的你，现在就该老老实实听领导的话。
曾经巨头的你，肯定明白为了保密起见，有些秘密只能让巨头和当事人知道。”
百特曼脸皮子抽动几下，默默起身离开。
戴安娜鼓了鼓腮帮子，瞪了哈莉一眼，也没留下来自取其辱。
眼见曾经的巨头都被赶走，其余英雄心里膈应，也只能深深看一眼新晋正联之首，不发一言地退出会议室。
刚才还说正联之首没特权，刚选出正联之首，他们就看到了正联之首的特权。
……
等众人离开，大超就埋怨道：“你不该这么对百特曼说——”
“你放心，如果下次你对我的计划没用，而百特曼有用，赶出去的人就是你，留下的是他。”
大超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哈莉～～”
新晋正联之首正要劝说几句，哈莉突然抬起双手，向下一划拉，一层金色的防御金膜将现场四人都包裹了进去。
90级时，防御金膜只能贴着她的身子，100级后，防御金膜已经能在她身周撑开5米半径的球。
等到了110级，范围估计还会更大。
他们只惊疑了一瞬，便看到金色屏障上有一行大字：防至高窥视之障。
“我要离间小超人、赛尼斯托和反监视者，让他们内讧。”哈莉先简明扼要地抛出自己的目标。
哈尔精神一震，问道：“要怎么做？”
哈莉掏出手机，调出一段视频，当众播放。
“……我发誓，我会杀了反监视者，我会……”视频最后一段，小超人满脸戾气地吼道。
“如何？”哈莉收回手机，笑着问对面三人。
“小超人之前明明是个伟大的英雄，怎么现在变得如此疯魔癫狂……”大超叹气道。
“他越偏执疯魔，对我的计划越有利。”哈莉笑道。
哈尔皱眉道：“具体是什么计划？什么也不做，等待小超人和反监视者窝里反？可我觉得小超人对你的恨，不弱于反监视者。
但凡他还有一点脑子，都会先配合反监视者弄死你，才可能内讧。”
哈莉得意笑道：“手里拿着这段录像，主动权就掌握在我们手里，何至于被动等待？”
接着她又看向大超，“小超人本质上和你一样，也是一位来自氪星、被肯特夫妻领养的‘超人’。
那么，对你有用的超声波，也能影响到他。”
在哥谭遇到事故，需要呼唤百特曼时，戈登警长会在警局上空点亮蝙蝠灯，探照灯在昏暗的哥谭夜空留下巨大的蝙蝠标志。
很酷。
大都会遇到事，需要呼叫撕破曼时，“超人的好朋友”吉米&#183;奥尔森会摁下腕表上的特殊按钮，激发一个特殊频道的超声波，对超人具有非常强的刺激性。
并非所有频段的超声波都对超人有用。
有一个特定频率。
“你的意思是，用‘超人波频’联系小超人？”大超惊讶道。
哈莉点头道：“我们只需在他可能出现在地方，比如太阳系、欧阿，放置几台大型‘超人声波’发射器，早晚能联系上他。
他听到那声音，肯定会跑去查看，或者用超级视力观察。
然后他会在声波发射器附近看到一段视频，就是你们刚刚看到的录像。
当然，要稍微剪辑、修饰一下，让小超人更加无路可退。
嗯，在视频最后，我还会亲自出场，得意洋洋地嘲讽他——你个小垃圾，傻眼了吧？现在你的致命把柄在我手里，如果不听我的，立即打死赛尼斯托——”
大超惊呼，“赛尼斯托？”
“不然呢？”
“可小超人发誓要报仇的对象是反监视者。”大超疑惑道。

第一千三百二十一章 色光之战与至黑之夜
哈莉得意笑道：“对一条听话的狗，你的意图是西，就告诉它往西。
对付一个桀骜不驯、冲动易怒、做事不顾后果只顾爽快、还特别憎恨你的人，你想往西，就得让他以为你想向东。
赛尼斯托、小超人、反监视者三方组合中，赛尼斯托的黄灯军团看似声势浩大，可说上天就是另一个绿灯军团，一群土鸡瓦狗而已。”
哈尔不乐意了，黑着脸道：“哈莉，你怎么嘲讽黄灯军团都没关系，但不要侮辱绿灯军团。”
顿了顿，他又道：“即便你心里看不起我们，也别当着我这位绿灯之首说这样的话。”
“好吧，我向你道歉。”
哈莉接着道：“小超人力量强大，奈何没脑子……喔，不对，超人都有‘超级大脑’，但超人的脑子都生锈了。”
这下子轮到大超不满了。
不过他只咬了咬牙，没大声争辩。
“反监实力足够强，脑子也不错，懂得玩阴谋诡计，还拥有‘造物主视角’。
也即是站在更高维度，俯瞰我们的物质宇宙。
为什么一定要在今天选出正联之首？
为什么要提议黛娜做话事人？
为什么让你们之外的其他人都离开？
所有一切，都是为了避开反监可能的监视。
有了正联之首，就不用把完整计划告诉更多英雄。
即便需要其他英雄参与计划，也有正联之首来负责调度。
让黛娜做英雄之首，首先她在上次无限地球危机中名声不显，不会引起反监注意。
其次，如果被敌人盯上，有武神之力保护的她，也不至于被控制心灵，窃取脑海中的机密。
即便实力不济被敌人掳走，也可以在心中向我虔诚祈祷，传递信息，锁定位置。”
大超皱眉道：“你说了这么多，就是在强调小超人、赛尼斯托、反监视者三方合作中，反监最危险？这不是显而易见嘛。”
“既然显而易见，你怎么还疑惑为何我在视频中威胁小超人去杀赛尼斯托？”
大超怔了怔，立即启动有些生锈的超级大脑想了一会儿。
“你给小超人看那段视频，威胁他不杀赛尼斯托，就把录像交给反监视者。
小超人担心反监视者看到自己发誓杀他的视频，却又不愿被你威胁，只能恶向胆边生，去尝试杀掉反监视者？
你的目标一开始就是反监，因为他威胁最大。”
哈莉轻轻点头，“根据我的判断，反监视者对小超人几乎没有防范之心。
他可能已经忘记自己在无限地球危机中毁了小超人的家乡，也不认为小超人会为了那么点‘小事’，找自己报仇。
一方毫无防备，另一方却是力量随意志无限提升的‘至尊小超’，很可能出现我们最愿意看到的结果。
假如小超人做掉反监视者，三方同盟自然土崩瓦解。”
“我怎么感觉你的这段视频来得有点巧。”黛娜不解道：“你去见小超人的时候，为什么会录视频？”
“巧什么巧，一切都是安排好的剧本。”哈莉向哈尔抬了抬下巴，“抵达绿灯军团的高科牢时，我就预感早晚有一天，绿灯狱警又要团灭，小超人要被反监视者救走。
所以我故意用他父母与女友的死刺激小超人，让他回忆起对反监视者的血海深仇，然后再用话术逼得他发癫发狂，说出以上那些话。
等我预感成真，反监视者真的把小超人救走，就可以用这招反间计弄死他们中的一个。”
黛娜目瞪口呆，“你竟然那么早就安排好一切，太奸诈，太阴险了。”
哈尔心里很不是滋味，哈莉话里的意思很明显，她在等高科牢附近的灯侠被团灭。
可没人能指责她，因为她多次警告过绿灯军团。
“哈莉，你确定事情会向你想的方向发展？”大超迟疑道：“首先，为什么说反监视者对小超人毫无防范？
其次，为什么小超人不把视频给反监视者看，然后化解误会？
为什么他一定会反噬反监视者？反监视者至少帮了他两次。”
哈莉淡淡道：“为什么有人抬头看了天空一眼，说明天要下雨，明天就真的下雨了？”
“你解释一下原因，我们心里也更有底。”大超道。
“我怎么没解释？这是小超人和反监视者的性格！
我的一切计划和安排都源自知彼知己。
你认为这理由不够，只因为你眼中的他们，和我眼中的不一样。
这要我怎么说服你？
难不成把他们过去做的每一件事、面对每个选择时的细微反应，统统说一遍，接着对比你的理解，最后再一点点驳斥你的观点？
无论你们信不信，对计划都没影响。
反正你只负责设计只有‘超人’能听到的声波、电波，哈尔负责将仪器藏在太阳系和欧阿附近。
黛娜……”
哈莉看了她一眼，“你可以什么也不做，也可以假装正在为‘赛尼斯托军团’夙夜忧叹。
然后大家悄悄等结果。
成功了，皆大欢喜，失败了也没付出什么代价。
你们甚至可以在等待期间弄自己的B计划、C计划。”
……
同一时间，反物质宇宙，科瓦德星。
死尸枕藉的烈焰战场。
赛尼斯托飘浮在残余科瓦德人上方，厉声喝道：“投降者为奴，反抗者死，这是我最后的仁慈。”
“怖火焚葬，逆我者亡。恐惧为源，塞氏威权！”他身后数以千计的黄灯侠齐声呐喊。
“我们……”科瓦德首领环顾四周，数以百万的持械者（科瓦德武装）战死，尸体随便抛弃在战场上，流下来的鲜血在低洼处汇聚成一片惨红的湖泊。
而他身边除了老弱妇孺，再无成建制的部队。
整个军团都在今天的大决战中被打残，超过七成持械者直接战死，剩下的也惊慌逃窜，有的逃亡反物质宇宙深处，有的则前往正物质宇宙。
还有一小部分人说要去找地球，找“黄金核弹”哈莉奎茵主持公道。
想到“科瓦德人民的老朋友”、反监视者的终结者、地球人的黄金核弹，科瓦德凄凉绝望的心，稍微恢复一些希望的活力。
或许可以先委曲求全保住性命，等待黄金核弹能再次将他们从“暴君”手中救出来？
“我们愿意投降……为奴。”
“哈哈哈，非常好。”
赛尼斯托瞥了眼身边的小超人，得意大笑。
“我以为你们早已将科瓦德征服。”
小超人心中对他的这点“盖世功勋”不屑一顾。
赛尼斯托摇头道：“征服科瓦德人不难，可他们和物质宇宙也有联系，动手之时就是黄灯军团暴露之日。
前段时间我们一直在积蓄力量，需要隐瞒行迹，低调发展。
现在守护者实力趋于稳定，3600名黄灯侠也凑齐九成，不用再潜伏爪牙忍耐。
我们才在这个时候突袭高科牢，也是这时才开始统一科瓦德星球。”
小超人眸光微闪，“守护者是……反监视者？”
“他是我们的主宰，是我们的王，你可明白？”赛尼斯托意味深长道。
“这是你们把我救出高科牢的条件——向反监大王效忠。”小超人垂下眼眸，表情平静地说。
听到“反监大王”的称呼，赛尼斯托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道：“黄灯军团仿照绿灯军团建造。
我们不仅有中央灯炉和《视差之书》，还有一位真正不朽的至高守护者。
现在科瓦德征服战结束，我带你去见他。”
……
反监大王还是蛋壳形状的脑袋，没有脖子，体表覆盖一层金属质地的反物质装甲。
不过装甲的颜色改为代表黄灯军团的黄色。
在胸口处，还有黄灯军团的灯炉标志。
“您的使者已经诞生，我的守护者。”赛尼斯托来到反监大王身前，态度恭敬地单膝跪地，“我的军团也整装待发。”
小超人表情有些挣扎。
“杀父仇人。”
“血海深仇。”
“反监的走狗，狗！”
“喊反监‘老爹’。”
……
哈莉的声音和讥嘲的面孔，如同摁下10倍快进的幻灯片，快速在他脑海里滚动。
他快按捺不住了。
突然，他的长披风被人轻轻扯了一下。
他侧头看去，是塞尼斯托。
他冷静下来，现在他需要反监视者的帮助。
“守护者，我愿做您的先锋，突袭地球，拿下魔女哈莉。”他还是站直身子，但脑袋低了下来。
反监大王只瞥了他一眼，便又转向赛尼斯托，“时机未到，不拿下凯尔雷纳，你们可能连绿灯军团那一关都过不了。”
“凯尔雷纳？”赛尼斯托疑惑道：“他有什么特殊的？”
“他是宇宙生命力的化身，想想上一位‘宇宙意志的化身’，你就明白了。”
“意志的化身，哈尔乔丹？”
“不，是时魔，失去天命之后，他才是绿灯侠哈尔乔丹，现在凯尔雷纳还未失去天命。所以，你去想办法先把他搞定，让他没机会再战争的关键时刻出来捣乱。”反监大王道。
“守护者，我要做什么？”小超人问。
“你？”反监大王随便看了他一眼，道：“戴上黄灯戒指，加入赛尼斯托军团，好好训练。”
“我是超人，不需要灯戒。”小超人梗着脖子叫道。
“事实证明，哪怕给你至强铠甲，没灯戒的你依旧是个废物，我不养废物。”反监大王不耐烦道。
小超人面色阴沉，双拳紧握。
……
物质宇宙，欧阿。
“守护者，我有要事禀报，我从地球带来一位持械者。”
哈尔乔丹领着一位金色飞翼头盔的战士来到守护者之崖，向着上方的守护者大喊：“赛尼斯托摧毁了持械者军团，科瓦德星球已经沦陷。”
好一会儿，上方才传来甘瑟的声音，“让报信的持械者留在原地，你一个人上来。”
飞上守护者之崖，哈尔立即发现气氛有些不对。
小蓝人聚在一起，围成一个小圈，似乎在为什么事激烈争论。
随着他的靠近，他们激动的表情依旧难以平复，但都住了口。
“告诉哈尔吧，听听他的意见。”甘瑟叹道。
“不能告诉他，你们的担忧原本就是无稽之谈。”有个中分头小蓝人叫道。
他的话立即引来好几位小蓝人的反驳，“《欧阿之书》上写得明明白白，怎么是无稽之谈？”
“都住嘴！”甘瑟低喝一声，“在绿灯军团重建时，我们发过誓，遇事做出大的决定时，至少得向军团长解释清楚缘由。
更何况那件事若是真的，当它降临时，我们不仅无法隐瞒，还必须寻求军团的帮助。
你们也不希望因为背誓，失去军团成员的信任吧？”
“甘瑟，我不反对未来将这件事告诉军团长哈尔，但现在我们自己都没讨论出结果。”中分头小蓝人道。
“可哈尔已经来了。”
“告诉我，我想知道。”哈尔道。
小蓝人无奈叹口气，不再说话。
“你想找我们询问守护者对赛尼斯托军团的态度，对吧？”甘瑟问道。
哈尔轻轻点头，“现在一切信息都在显示，赛尼斯托正酝酿一场针对欧阿、针对物质宇宙的大阴谋。
我们不能装作什么都没看见，更不能毫无防备。
但我发现守护者对赛尼斯托军团的行动似乎漠不关心。”
“我给你看一则预言。”甘瑟轻轻一挥袖子，巨大的欧阿之书出现在他们跟前。
“哗啦啦～～”书本打开，快速翻到内容空白的一页。
“你看到了什么？”甘瑟问。
哈尔第一眼看去，什么都没看到。
但他知道甘瑟不会耍他，更了解《欧阿之书》的特性，书中某些预言类的文字，自然天成，没人书写，但也不是所有人都能看到、能看清楚。
他聚精会神，调动灯戒内的绿灯能量在自己身体流动。
渐渐的，他真的看到一个个蝌蚪般游动的字符……
“色光之战，至黑之夜……什么意思？”
“他也看到了。”甘瑟对那些说“无稽之谈”的小蓝人道：“无论真假，至少我们该为此警觉。”
接着，他又转向哈尔，主动解释道：“我们其实一直在盯着科瓦德星球。
因为我们知道反监视者将在那里复活。
也因此，我们比灯侠更早发现赛尼斯托和黄灯军团在暗中发展。
但我们不能对他们出手，甚至不敢告诉你们。
原因就是‘至黑之夜’这条预言——代表意志力的绿灯，代表恐惧的黄灯，代表爱的紫灯，代表愤怒的红灯，代表怜悯的青灯，代表贪婪的橙灯，代表希望的蓝灯，将各自组成自己的军团，发起‘色光之战’，也即是不同色灯间的战争，然后‘至黑之夜’在战争中降临，代表死亡的黑灯将会吞噬宇宙内一切生命。”
看着神色震惊的哈尔，甘瑟叹道：“所以，无数亿年来，我们一直避免让绿灯之外的其它色灯出现。
所以，我们对赛尼斯托军团顾忌重重，担心引发黄灯与绿灯的军团之战。
战争爆发，则代表‘色光之战’开启。
那么接下来就是至黑之夜的降临，整个宇宙都会被死亡的阴影笼罩。”

第一千三百二十二章 僵尸卢瑟，有没有搞头？
“就因为色光之战是至黑之夜的前奏，所以你们都不敢和赛尼斯托开战？”
哈尔理解了甘瑟话中的意思，但不能接受他们对待预言的态度，“现在战争的选择权不在我们手上。
不是我们找赛尼斯托的麻烦，是他已经把危机带到我们面前。
退一万步说，即便我们束手就擒，任由黄灯军团毁掉欧阿，色光之战依旧开启，我们却死光了，不用等到至黑之夜。”
一个单马尾的小蓝人道：“我们还不至于你说的这么愚蠢。
正如你所说，绿灯军团与赛尼斯托军团这一仗的主动权在赛尼斯托手里，他要打，我们就避免不了。
所以，我们压根没考虑是否与赛尼斯托开战的问题。
你们从未放弃对黄灯军团的调查，我们也没阻止你们的行动。
战争若难以避免，迎战便是。
但这一战之后呢？
色光之战的高峰是什么？为什么而战？
战争如何让至黑之夜到来？
有太多问题等待我们寻找答案。
而此时首先要确定的是，至黑之夜的预言是否是真的。”
哈尔叹道：“很感谢你们的坦诚，告诉我至黑之夜的秘密。
但说句实话，我压根没心思关注它。
至黑之夜太遥远，而我们正面临存亡之战。
这一道坎过不去，就没有未来了。”
甘瑟严肃批评道：“你的这种想法很现实，但放在绿灯军团长身上，是极为错误且短视的。
色光之战和至黑之夜间的关系，绝不仅仅是前与后的顺序。
它们之间应该有因果。
色光之战如果无法避免，那么它的烈度和结局，与至黑之夜的强度有什么影响？
如果我们能弄清楚其中的奥秘，未来可以拯救无数人。
至于你说的‘存亡之战’……你我都明白，无论小超人还是反监视者，第一目标都不是欧阿。”
——这是准备让地球和哈莉去填坑？
哈尔一惊，接着又想到：或许，小蓝人还想着哈莉直接搞定赛尼斯托军团，然后就不用爆发绿黄灯的“色光之战”了？
如果是哈莉的话……说不准能一个人带领几个S级英雄，以极低的成本解决这次危机。
这是极有可能的，因为她已经设计了一套阴死反监视者的“毒计”，一旦计成，反监速死，小超人和赛尼斯托反目，她带领一群英雄趁乱杀入，必能轻松成功。
那样“色光之战”不爆发，绿灯军团不用死人，不知真假的至黑之夜也不再是隐忧。
但这对哈莉、对地球不公平……
“小超人越狱是我们失职，赛尼斯托更是绿灯军团不可推卸的责任。”他心情复杂地说道。
夹在地球英雄、绿灯军团长两个身份之间，他思想很矛盾，一会儿想让绿灯军团承担“应有的责任”，一会儿又想到哈莉这么强大，或许该“能者多劳”、以大局为重，苦一苦地球和好友？
刚这么想，他又满心羞愧，只恨不能生出一副好肩膀，能把所有责任全部担了。
“那你有什么计划？”甘瑟问道。
哈尔想了想，道：“首先，解除灯戒‘致命武器’的限制。”
和正义联盟一样，绿灯侠也不能杀人。
为了保证任务中的灯侠无法杀人，军团不仅在思想教育上要求新兵严以利己、遵守底线，还通过中央能量电池，在每个戒指中设定了一组防范杀人的程序。
灯侠输出全靠灯戒，没有了灯戒，他们多数都是普通人。
故而，只要在绿灯攻击即将达到致死量时，戒指会自动停止能量输出，并向灯侠发出停止使用致命武器的警告。
这样就能避免九成九的死伤。
假若灯侠不听警告，戒指会掐断绿灯能量，让他变回普通人。
“你曾称赞这条制度是绿灯侠的‘底线’，不可逾越。”甘瑟道。
“高科牢一战，我们150个兄弟全部战死，却没留下对方一人……”哈尔表情苦涩地摇了摇头，“我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黄灯军团出现之前，除了哈莉这等亿年难遇的变态，物质宇宙绝大部分势力在绿灯军团面前都是被碾压的份。
绿灯军团就像是强壮的大人，宇宙罪犯则是小孩。
绿灯侠有能力在控制致命武力使用时，依旧保证自己的安全，以及宇宙警察任务的完成率。
但现在形式变了。
黄灯军团与绿灯实力相近，一方“懦弱”，只能助长另一方的嚣张气焰，让敌人战斗起来更加肆无忌惮。
“如果你认为有必要，那就解除限制吧。”
甘瑟没有反对，但他心中莫名生出一种不安。
他的危机灵觉隐约被触动，似乎这一改变会带来难以想象的危害？
甘瑟凝眉仔细想了想，一无所获。
他只能认真补充一句，“哈尔，不要忘记限制致命武器的初衷。”
“我明白，致命武器只针对黄灯军团。”哈尔道。
“另外，从今天开始，全体绿灯侠不得单独外出……”
之后哈尔又提出几条建议，守护者没有故意为难他。
只要觉得合理都立即通过，不合理也提出自己的修改意见。
做完这一切，哈尔便准备离开。
甘瑟叫住他，严肃警告道：“至黑之夜的预言，不要透露给任何人，尤其不能让军团成员知道。”
“让大家早做防备不好吗？”哈尔疑惑道。
“绿灯侠最优秀的品质是什么？”甘瑟反问道。
“克服恐惧的意志力。”
标准答案脱口而出。
甘瑟神色复杂道：“恐惧会削弱意志力，会让灯侠和绿灯能量的结合变得松动。
恐惧是绿灯侠最大的敌人，哪怕史上最伟大灯侠也不例外。
而至黑之夜就是所有绿灯侠最大的梦魇……甚至包括我们守护者。
交给你绿灯传承的阿宾&#183;苏，就是在对至黑之夜的恐惧中崩溃的典型例子。”
哈尔大惊，“你的意思是，阿宾苏之死不是意外？”
“是意外，也是必然。在你之前，史上最伟大绿灯侠是赛尼斯托，但他拥有这个称呼只短短两年，在他之前一直是阿宾苏。
你了解赛尼斯托的实力，能力压赛尼斯托的阿宾&#183;苏，又该何等强大、伟大？
可他死在一场小事故，死得微不足道，甚至屈辱。”
“他到底怎么死的？和至黑之夜有什么关系？”哈尔连声问道。
甘瑟叹道：“他意外知晓至黑之夜的预言，首先感到恐惧，接着是怀疑。
他怀疑我们，怀疑绿灯军团的意志。
他恐惧至黑之夜下的可怕未来。
恐惧带来的意志瓦解，几乎让戒指将他抛弃……或者说，他潜意识也想抛弃戒指。
如此，他的力量弱到甚至不如一个新兵。
一个三流星际罪犯的随手偷袭，就对他造成致命伤。”
“你们在《欧阿之书》上掩盖了这一事实。”哈尔神色复杂道。
《欧阿之书》上的记载，阿宾苏死得十分光荣，他是前一任史上最伟大绿灯侠，军团还为他举办了隆重的葬礼。
现在看来，最近几十年军团的“最伟大灯侠”，一个都没得跑，全堕落了。
“原因显而易见，就是为了掩盖至黑之夜。”甘瑟深深看了他一眼，“你和别的灯侠不一样，你彻底战胜了恐惧。”
“我明白了，我只告诉哈莉一个。由她权衡利弊，再决定谁是合适知晓这件事的人。”哈尔叹道。
甘瑟和一众小蓝人的蓝脸微微扭曲。
……
奎茵庄园。
离开欧阿后，哈尔果然第一时间找到哈莉，把至黑之夜的预言说了。
哈莉和他不一样，完全不觉得至黑之夜太遥远，不值得现在就重点关注。
她很关心色光之战。
因为那代表七灯军团要凑齐了。
她现在只绿灯、黄灯防御专长拉到九级，另外五色灯都没开启呢。
“除了扎马伦星球的紫灯军团，另外四大军团都现身了没？”
扎马伦的小蓝女人和她是老熟人。
无限地球危机期间还率领全军团成员投入她的麾下，给她做小弟，十分老实，十分好用。
她自然也十分抹不开脸面来对紫灯下手。
哈尔不确定道：“或许显露了痕迹，不然守护者不会这么紧张。”
“这么重要的消息，你竟没询问他们？”哈莉有些不满，催促道：“你发个信息问一声，红灯、青灯、橙灯、蓝灯是否组建军团，都在哪颗星球上建立总部。”
她的急迫与激动引起哈尔的怀疑。
“你在谋划什么？该不会想抢劫他们的灯炉能量吧？就像你偷窃绿灯与黄灯之力一样。”
——她表现得有这么明显吗？哈尔竟一下子猜到她的目的。
哈莉有些尴尬，脸却板了起来，“不是你说的吗，至黑之夜关乎全宇宙生命的安危，这么大的事，我能不关心？”
哈尔将信将疑，道：“可至黑之夜再危险，也不可能超过无限地球危机。
现在引发无限地球危机的主谋要卷土重来，明显你应该更关注他。
可你甚至都没问一声守护者对反监视者的态度。”
有过时魔的经历，又做了几年军团一把手，年纪也三十出头，开始奔四，他现在很难被忽悠了。
“嘿，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计划，大超马上就要完成‘超人振波仪’。在我眼里，反监视者就是冢中枯骨。”哈莉摆手道。
哈尔起身告辞道：“至黑之夜你已经知道了，你门路广，或许能打听到有用的消息。
我现在去看看超人的仪器弄好没。”
“你要去大都会？我也顺路。”
哈莉给自己套上一层黄灯能量，变身黄灯侠，和他并肩飞行。
“哈尔，我是认真的。至黑之夜的关键是‘色光之战’，这是七大军团内部的危机，八成到了为情感光谱能量付出代价的时候。
而打破预言最好的方法，是找到绿灯、紫灯之外的其余军团，将他们废掉，色光之战自然没法爆发。”
哈尔侧头深深看了她一眼，心里已经百分百确定，她果然盯上了其余几种色光能量。
沉默半响，他道：“守护者的意思是，小超人和反监视者最痛恨你，肯定会把你当成主要目标。
有你和地球英雄出面解决赛尼斯托军团，或许能避免黄灯与绿灯的开战，也就打破了色光之战的预言。”
“小蓝人想得真美！哈尔，别怪我没提醒你，柿子都选软的捏，现在的地球可不是软柿子。”
哈尔心里叹口气，转移话题道：“我去正义大厅，你去哪？”
“见卢瑟，都30天了，那家伙还没复活。”
……
片刻后，大都会近郊的“圣哈莉大教堂”。
呃，听名字就知道是最近几年新建立的教堂。
八成还属于“天堂山教派”一系。
哈莉来到它门口，抬头看到这个名字，依旧能安之若素，神态自若。
地球上那么多“圣彼得大教堂”，而她的功绩和力量明显超过了“圣彼得”之流，凭什么不能有“圣哈莉大教堂”？
她心安理得。
“你是怎么回事？”
被莉娜引入大厅后面的“停棺室”，哈莉隔着一层橡木棺材板和透明玻璃面板，都能感应到“棺材休眠舱”内的卢瑟依旧“魂不守舍”。
他的灵魂没和肉体自然融合，就是亡灵状态。
亡灵会自发聚集阴影界的“阴气”，在驱魔师眼里十分显眼。
这些天他妹妹莉娜虽然直接表达出担忧、焦急、催促的情绪，但每天傍晚五点半，都准时发送“卢瑟状况报告”给“奎茵神医”。
她被她弄得烦了，才选择在今天亲自过来查看。
“虽然休眠舱能长时间保证你肉体的活性，但你的肉体和灵魂是分离状态，时间持续越久，你越发不能灵魂归位。”
莉娜替她哥哥说道：“我们完全按照你的要求，选择一座供奉天堂战神的教堂，邀请16位德高望重的老神父，四班倒时刻不停在教堂大厅的神像前诵念《圣经》，并向‘天堂战神’祈祷——愿战神之力净化他灵魂与肉身中的不洁。”
哈莉轻轻点头，“在前厅的战神神像，以及这间屋里的棺材附近，确实有极其稀薄的信仰力。”
“极其稀薄？可我们祈祷了一个月。”莉娜难以接受地叫道。
哈莉往门外瞥了一眼，神色不屑道：“你们哪里请来的神父，花了多少钱？”
“一天20万美刀，都是附近城市里有口皆碑的大主教。”
“咚咚咚……”哈莉右手指节在棺材板上轻轻敲打，精神传音道：“他们虽然垃圾，但卢瑟你更不合格。
都一个月了，你灵魂上的地狱气息还残留九成以上。
‘三宫牌’治愈神水更是完全没有纯化。
治愈因子没起效，所以，你依旧魂尸分离。
根本原因就是你压根没为‘天堂战神’提供多少信仰力。”
卢瑟复活的原理很简单，就两个要点：首先净化地狱留在灵魂上的痕迹，用天堂战神的信仰神力；其次，净化来自LS路之池‘复活神水’，祛除治愈因子中的三宫力量印记，还是得靠十级上帝防御专长的战神哈莉之力。
那些力量皆为信仰神力，信仰则来自卢瑟本人，哈莉仅为其加持神性。
又因为信仰力来自本人，不仅更容易净化他的灵魂，还能最大限度降低副作用——哈莉神力对他灵魂的浸染。
“唉，我已经尽量把你当神灵信仰。我发誓，真的尽力了。”亡灵卢瑟道。
他也明白复活的原理，奈何做不到就是做不到。
就像傻子都明白考试满分可以上清华，但傻子怎么努力，都考不到满分。
“心里那关很难过去。”他叹道。
“为战神提供的信仰，最终全用在你自己灵魂上，自己为自己服务，这有什么想不开？”
“能不能走捷径？一个月都没成功，只怕我真没做你信徒的天赋。”亡灵卢瑟问。
哈莉眨了眨眼睛，便想到一种方法。
“有捷径，但很旁门左道。”
卢瑟兄妹皆精神一震，急声道：“要怎么做？”
“半僵尸化。”

第一千三百二十三章 小白鼠与担保人
“半僵尸化，是要把我转化为僵尸？”卢瑟呆了呆，立即拒绝道：“不，不要！僵尸没有脑子，智力底下，我最不能失去的就是宇宙第一的智慧大脑。”
“若是普通僵尸，我何必和你折腾？直接将你的尸体扔进地狱，风干两天，自然而然就成为行动木讷、脑汁干涸的僵尸。”
卢瑟道：“我只问一句，你的僵尸能保持几成生前的智慧？”
“至少110％。”哈莉语气肯定道。
“怎么还增加了？”卢瑟惊疑道。
“不然怎么显出我的高明手段？”
卢瑟有些心动了。
只要智商和记忆在，哪怕身体枯萎朽败，他也……无奈之下，勉强也能忍受。
“能不能说明一下原理？”他问道。
“听过吸血鬼的传说没？”
卢瑟道：“吸血鬼不是传说，这世上真的有吸血鬼。
它们经常伪装成人类，在大都会的夜晚四处觅食。
我甚至在五角大楼接过一笔单子，为暗影局的特工研发针对吸血鬼的‘银毒子弹’。
不是简单的白银材质子弹，而是将白银离子化，和一种特殊有机化合物结合，能释放——”
“行了，我问的不是‘传说中的吸血鬼’，而是吸血鬼传说，吸血鬼怎么来的。”
“唔，吸血鬼的始祖是该隐，因为杀掉兄弟亚伯，受到上帝诅咒，成为被光明抛弃的怪物。难不成你要将我转化为吸血鬼？”卢瑟又纠结起来，“哈莉，你是了解我的，我肩负树立人类真正希望的责任……”
哈莉嘴角抽搐，正要说话，边上的莉娜先开口劝道：“卢瑟，实在不行了，成为吸血鬼也不错，既获得长生不老的超能力，还会变得英俊帅气。”
“如果我愿意，通过基因改造获得长寿不难，而且我本来就长相完美，不需要用吸血鬼的阴柔气质来装点门面。”卢瑟傲然道。
哈莉瞥了棺材板一眼，仿佛透过木板看到里面那颗苍白无光的大光头。
“你可以拒绝吸血鬼血脉带来的相貌加成，但你没必要，也没底气强调自己英俊帅气，还完美……”她撇嘴道。
边上莉娜满脸赞同第点头，“卢瑟，即便你是我哥哥，我也得说，你长得很平庸。”
“我已经连续两次当选被全国女性幻想次数最多的米国男人。”卢瑟严肃道。
哈莉稍微一回想，便发现布鲁斯和赛琳娜结婚一年多了。
自从结婚以来，布鲁斯便离开了各种“高质量男性榜单”，榜首位置被卢瑟和奥利弗&#183;奎恩取代。
“她们想的只是你的钱。”莉娜无情地吐槽道。
卢瑟不理睬“没见识的”妹妹，只向哈莉叫道：“不管是吸血鬼，还是僵尸，我都不想做。对我而言，人类的身份代表了非同一般的意义。”
“我举吸血鬼的例子，只是为了方便你理解。该隐杀弟，违背上帝教义，上帝用自己的神圣力量诅咒该隐，该隐成为吸血鬼始祖。”
哈莉脸上有细微的兴奋之色一闪而过。
这种表情在卢瑟身上出现过无数次：在他面对感兴趣的实验材料，即将开始新试验时。
可惜他躺在棺材里，什么也没看到。
“你始终无法虔诚地信仰我，无法自给自足提供信仰力净化灵魂和身体。如果我用自己的神圣力量诅咒你，你会变成什么？”
“呃，这就是‘半僵尸化’的理论？”
卢瑟自认聪明绝顶、思想天马行空，智商低于210的“凡人”没资格和他谈话，可这回儿他发现自己有些跟不上哈莉的节奏了。
她脑洞之大，简直匪夷所思。
先有“死亡治疗法”，连“思路无限广的”精神病人都想不到；接着是“自给自足信仰恢复法”，这个还好，虽然精妙，但比较容易理解；最后就是这“半僵尸化复活术”，他觉得长脑子的碳基生命，都不该把思路往这方向歪。
“上帝的赐福是上帝之力，上帝的诅咒还是上帝之力。该隐的六倍报，天下闻名，那就是上帝之力的表现。
我的神力赐福有净化三宫邪力和地狱印记的特效，我的诅咒同样能排斥‘异种能量’。
既然你无法得到我的赐福，就让我对你施加诅咒，效果都差不多。
更重要的是，咱们是朋友，诅咒的内容可以商量着来，或者，你觉得我该如何诅咒你？效果你来选。”
虽然这想法不该出现在碳基生命身上，但卢瑟也得承认，只要顺着她的思路仔细思考，貌似都特别有道理。
“要不，你诅咒我因为太聪明，被天下人嫉恨？或者，太帅太完美，被无数女人烦扰得没时间做实验？”卢瑟试探着道。
莉娜脸皮子抽动，如果这也算诅咒，请给她来一打。
“你想得真美！”哈莉没好气道：“绝顶聪明，和完美相貌都是祝福，不是诅咒。”
“可我真心觉得长得太帅也不是好事，每次我参加宴会，都有一群女人围过来，弄得我都没机会和真正重要的人交谈有意义的话题。”卢瑟认真道。
“困扰你的不是相貌，是金钱。你若发布声明，卢瑟家族所有财产归于莉娜，你每个月只拿3000美刀工资，你看还有谁围着你。”
“你刚才还说，诅咒内容由我自己选择。”卢瑟道。
“你可以随便选，但选择范围仅限于诅咒。”哈莉解释道：“神灵的诅咒要涉及到‘诅咒法则’，而宇宙规则已明确将诅咒定义为负面、非利好。
违背了这一基本原则，就不是诅咒，无法引动多元宇宙诅咒法则。
就好比你现在想进监狱，我对你说，你随便选一项刑法去触犯，然后就能达到进监狱的目的，选择权在你。
结果你跑去助人为乐，还埋怨说，明明选择权在你，为什么警察不逮你去监狱。”
这下卢瑟明白了，问道：“常见的诅咒都有哪些？”
“直接点的，身体缺失某个部位，浪漫点的……唔，参考睡美人。狠绝点的，就像该隐那样永堕黑暗、每时每刻承受无尽痛苦。”
“被诅咒后，我会变成僵尸？”卢瑟又问。
“半僵尸化只是比喻，其实我也是第一次玩‘神灵诅咒’，不太熟。不知道你是变成西方人的‘吸血鬼该隐’，还是东方人的‘僵尸将臣’，但可以肯定，你会发生某种变异，还是初代始祖。”
“副作用极大，具体风险未知……还不如‘自给自足信仰恢复法’呢。”卢瑟喃喃道。
“我开始就建议你信仰我，问题是你做不到呀。”
卢瑟试探道：“要不，你直接赐予我神力，让我成为你的神眷者。”
哈莉冷下脸，淡淡道：“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可以和恶棍做朋友，但不能收恶棍做神眷者。
这关乎神灵的道路。
你现在就待在供奉‘天堂战神’的教堂，难道不知道这种教堂存在的意义？
假若民众知道地球第一恶棍也能代表‘天堂战神’，还怎么向神像提供纯粹的、正向的信仰力？
天堂战神变成邪神，还怎么去天堂做少君？”
莉娜笑着打破尴尬，说道：“要不，卢瑟你和睡美人一样，陷入沉睡，等待真爱之吻将你唤醒。
既浪漫，代价还小，最终却能收获真爱，赚翻了。”
“如果我一辈子遇不到真爱呢？”卢瑟问。
“呃，不至于吧……”
那该多可怜？！
“活了四十多年，我从不知道什么是真爱。年轻时遇不到，年纪渐长，更加渺茫。
别说我，换成睡美人本尊，四十岁陷入沉睡，你看她能不能遇到白马王子。”卢瑟道。
莉娜幻想一下四十岁睡美人的模样，一个米国胖大妈往床上一躺，床板吱呀作响，脸上脖子渗出油腻汗水，鼻息间响起“呼噜呼噜”的声音，一位满脸深情的英俊王子弯下身，嘟着嘴巴凑到大妈……
她激灵灵哆嗦了一下，瞬间觉得不好了，思想中了毒，再回不去了。
卢瑟也陷入沉思，其实自给自足信仰疗法也有副作用——成为哈莉的信徒。
这是他无法忍受，也做不到的。
与做她的虔诚信徒相比，他宁愿身体少个部件，哪怕是最关键的那个。
“哈莉，你诅咒我永远找不到真爱吧。”卢瑟咬牙道。
“啊！”莉娜惊呼，自己老哥好狠，虽然真爱渺茫，但彻底放弃，也太绝了吧？
“OK，永远遇不到真爱，确定了？”
“确定，我要怎么做？”卢瑟问。
“你稍微等一等。”哈莉掏出手机，拨通命运博士的号码，“喂，肯特，你能不能过来帮我个小忙……什么，纳布正在复活，你走不开？好吧，我去找别人。”
“喂，沙赞，你死了没？已经复活了，这么快？那麻烦你来一趟……行，这次算我欠你个小人情。”
哈莉收起手机，向莉娜笑了笑，“你退后几步，离我远点。”
她自己也走到卢瑟棺材五米外。
“shazam！”
“轰隆～～咔嚓～～”随着她一声大喊，一道雷霆劈在她身前地面，把大理石地板都炸出个半米深的坑洞，碎石乱飞。
闪电消失，原地出现个鸡皮鹤发、杵着闪电权杖的黑人老头。
“雷霆沙赞？！”莉娜惊呼。
老头回头看了她一眼。
莉娜似乎看到两道银色雷电劈过来，接着双目刺痛，脑袋一闷，几乎晕厥。
就在她摇摇晃晃将要倒地时，哈莉也看了她一眼。
“嗡嗡！”一圈金色光膜将她环绕，金膜上还见一行大字：安如磐石，驱邪避魔。
莉娜立即觉得身体一轻，沉重负担一扫而空。
“你怎么当着凡人的面召唤我？我等神灵应当避免现身人前，你不知道？”老沙赞向哈莉抱怨道。
哈莉向莉娜抬了抬下巴，“她一个普通凡人，还不是超级英雄，不怎么关注英雄的八卦，在见到你后瞬间叫破你的身份，你还装什么神秘？”
“她知道我的身份，是因为我声名显赫、名声在外。”老沙赞傲然道。
接着，他又精神传音，道：“越是如此，越要低调神秘，你若表现得像个凡人，凡人就会把你当凡人。你若只有神迹，不见神踪，凡人越会敬畏你。”
“别扯淡了，我找你真的有事。”哈莉走到卢瑟棺材边，右手一翻，从“战神辉印”里拿出一本厚厚的古老书籍。
“帮我瞧瞧，看我有没有弄错魔咒。”
“《抹大拿之书》？”老沙赞瞥了眼封面，便皱眉道：“这种黑魔法书籍，对现在的你应该没什么意义了吧？”
“我要用它救人。”
“你确定用这本书救人？”老沙赞表情古怪。
“好吧，我要使用书中的‘神灵诅咒’，我要诅咒莱克斯&#183;卢瑟。”
接着，哈莉大致把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
不出意料，老沙赞惊得差点握不住权杖。
“你果然是个疯子，‘疯狂哈莉’！我活了几万年，从没见过如此歪门邪道的救人之法。”
“我的方法有什么问题？”
老沙赞摇头道：“若有明显的漏洞，只能说明你愚蠢。
现在我找不出问题，才说你的疯狂。”
接着他又感慨道：“早年魔法界认为你和约翰&#183;康斯坦丁，有潜力和尼克、扎坦娜并列为‘青年一代第一流人物’时，我还觉得你们不配。
可十年后的现在，我发现真正在魔法境界上落后的，反而是最早扬名魔法界的两位天才。
你的点子虽然疯狂，但魔法本就疯狂无序。
真正代表魔法师水平和潜力的，不是魔力高深，也不是知识储备，这些都可以靠时间来积累。
天马行空的思想，以及将想法化为现实的能力，更能体现法师的魔法造诣。”
“感谢你的赞美，但现在看看，我的诅咒法阵可有问题？人生第一次使用神灵诅咒，心里没底。”
老沙赞说话的时候，哈莉已经以卢瑟的棺材为中心，对照书本快速绘制了一套五芒星法阵。
“唔，这里，这里……”老沙赞眯眼在法阵上指点几下，阵纹和符文立即像是有生命般扭动几下，“现在差不多了。”
“等一等！“卢瑟叫了起来，“哈莉，你把我当实验品吗？之前你甚至不懂神灵诅咒，还需要一边看书，一边向人请教？”
“闭嘴，这里哪有你个凡人说话的份？！”老沙赞喝道。
哈莉笑着安慰他道：“你看，这位便是威震多元宇宙的人类第一法师，至尊沙赞王。”
老沙赞黑脸微红，神情扭捏。
“有祂在边上指导，即便我是个新手，也能百分百成功，以沙赞的神位发誓。”哈莉严肃道。
卢瑟稍微放下心来。
老沙赞的脸却黑成锅底，为什么要以祂的神位发誓？万一失手，怎么办？

第一千三百二十四章 痛痛人
“以武神之名，诅咒莱克斯&#183;卢瑟永远遇不到真爱！”
哈莉激活神灵诅咒的魔法咒语，以自己的“厚皮法则”勾动dc宇宙法则海中的“诅咒法则”。她声音洪亮，像是神灵居高临下，对凡人颁布神谕，她血脉中力量澎湃激荡，想要找准方向，宣泄而出。
可力量始终找不到方向，卢瑟的棺椁也毫无变化。
棺材里的卢瑟自然没感受到半点异样。
“失败了。”哈莉怔了怔，侧头看向边上的老沙赞，“你再检查一遍，法阵、符文、咒语、引子……”
老沙赞皱眉道：“我一个活了几万年的老牌巫师，不至于在阵法、符文上出错。
咒语只起到引动法则的作用，对意识直接进入法则海的神灵，更是可有可无。
如果失败，只能是‘诅咒之引’出了问题。
莱克斯&#183;卢瑟，你可有抗拒武神哈莉的诅咒？”
神灵诅咒并非毫无限制。
但凡魔咒涉及到宇宙法则，都必须遵守法则带来的“规矩”。
就像召唤法则的规矩是知晓神魔真名。
神灵诅咒要想成功，必须有“引子”。
诅咒之引，又叫诅咒之因——神灵施展诅咒的原因。
就像睡美人公主被女仙诅咒，是因为她的国王爸爸得罪了女仙。
原因越强烈，越能形成因果，诅咒过程越顺利。
比如，一个凡人对神灵十分恭敬，半点错也挑不出，神灵是无法诅咒他的。
神灵与凡人间没形成足够强的“引子”，诅咒法则不会响应神灵的诅咒请求。
哈莉诅咒卢瑟的引子不是他得罪了她，是他贱，他主动要求神灵诅咒自己。
相当于他在对哈利说：你诅咒我呀，来呀，厚皮武神，但凡你有种，就来诅咒我呀，不诅咒我你就是我孙子。
这是相当强大的引子，完全符合诅咒法则。
理论上哈莉会言出法随，说出诅咒后，诅咒立即在卢瑟身上生效。
可现在诅咒失败了。
老沙赞怀疑卢瑟在使坏，没有犯贱。
“我什么都没做，没有抗拒，只一心期待。”卢瑟委屈叫道。
“那诅咒为什么会失败？”
老沙赞依着自己一贯对待凡人的态度，居高临下地大声呵斥。
“你问我？不是你用神位向我保证，一定成功吗？”
卢瑟对“人间上帝”、“天堂战神”都没半点敬畏，怎么可能任由一个老巫师对自己大吼大叫？
他的语气比老沙赞还冲。
“你——”老沙赞暴怒，抬起手里的雷霆权杖，就准备在卢瑟尸体上狠戳几窟窿。
哈莉拦住了他，说道：“别吵了，让我和诅咒法则‘聊一聊’。”
“和诅咒法则聊？怎么……”老沙赞刚开始还一脸疑惑，接着不知想到什么，面色忽然大变，失声道：“你又突破境界了？
不，不可能，你才晋升中等神几年，怎么会这么快就成为‘小神王’（高等神）？绝对不可能！”
莉娜对祂癫狂的态度感到莫名其妙，哈莉则闭上双眼，没理睬祂。
好一会儿，她睁开眼，表情古怪道：“卢瑟，恐怕你得换一个诅咒了。”
“为什么？”
“永远无法遇到真爱的诅咒无法实现，因为你早已遇到了。”哈莉的音调有些扭曲，声音也跟着发生变形。
“什么？我哥哥竟然已经遇到真爱？！”莉娜既震惊，又羡慕。
卢瑟呆了呆，“我的真爱是谁？”
哈莉摇头道：“诅咒法则只向我传来‘已发生之事不可再在未来改变’的信息，并没说出你真爱的身份。
但我猜你应该有所猜测。
问一问你的内心，当你死亡时，脑海里最先出现的人是谁？”
也不知道卢瑟有没有猜到“真爱”是谁，好一会儿，他都没说话。
老沙赞瞳孔收缩，惊疑不定地看着她，“你真的和宇宙法则有交流？即便最低程度地操控它，让它回应你，也得保证你自身凌驾法则之上。”
80级为半神，初次感应法则海；90级为正式的神灵，诞生属于自己的法则；100级，中等神，自己的专属法则与同属性的法则编织成网，能相互感应，相互交流，此时已可以组建神系。
110级，高等神，专属法则更进一步往法则海的核心处延伸，凌驾普通法则之上，具体表现就是能与不同属性的法则进行简单的信息交流——表面上与法则交流，其实是得到宇宙本源的回应。
哈莉的法则属性，天下皆知，必然是防御，与诅咒法则的属性完全不同。
但她能和它沟通，只能说明一件事：她已经是高等神，或者无限接近这一境界。
哈莉都没拿眼角去瞥老巫师，只自顾自仰头叹息，“现在我大概处于‘中等神高阶巅峰极限’，一不小心又要突破啦！”
老巫师又惊又疑，又嫉又羡，又骇又敬，五味杂陈在心中。
哈莉皱眉看向卢瑟棺椁，他已经噤声好一会儿。
她猜他已经猜到那人是谁，还猜他这会儿正心里难受，但她没时间陪他平复心情。
她主动问道：“卢瑟，我诅咒你‘永远得不到真爱的回应’如——”
“嗡嗡～～～”话音未落，诅咒法则轰然响应。
她身体像是扎了个口子的水囊，力量倾泻而出。
接着，神力在咒语的加持下，转化为一枚散发阴暗邪恶气息的紫黑色印记。
诅咒之印如幻影般穿过棺材板，深深烙印在卢瑟额头。
“呼呼呼～～～”刹那间，明亮温暖的停棺室阴风呼啸、寒气四溢，隐约似乎有无数扭曲的影子要从墙面挣脱出来，还有阵阵恐怖嚎叫在耳边、在灵魂深处响起。
哈莉还好，虽惊不乱。
莉娜却被突如其来的异变骇得面色发白，几乎失声尖叫。
“嘭嘭嘭～～”棺材内部突然传来的拍打声，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尖着嗓子嚎道：“上帝啊，有亡灵！”
本来还对这种夸张异象惊讶不已的哈莉，一下子被她逗笑了。
“你和你的死鬼老哥相处这么多天，还说了很多话，怎么就没想到他是鬼呢？”
“呃，是卢瑟？”
“额啊啊～～～”棺材内响起卢瑟痛苦的叫喊：“痛，好痛，妈呀，好痛啊！”
哈莉不确定道：“诅咒已成？诅咒复活术也完成了？卢瑟‘完美’复活？可我还没开始诅咒……”
她对现在的情形有些茫然了。
“老巫师，怎么回事，诅咒怎么就突然完成了？”
这会儿老巫师虽依旧处于对她再次晋升的震惊中，但状态比之前好了很多。
闻言，他神色复杂道：“你已经诵念魔咒，且意念沟通诅咒法则，莱克斯&#183;卢瑟又一直让‘引子’处于开启状态。
那么你说‘卢瑟，我诅咒你’的时候，诅咒自然就成了。”
哈莉叫道：“可是我用的问句，完整的话是‘卢瑟，我诅咒你永远无法得到真爱回应如何’。
‘如何’还没完全问出来呢。
诅咒法则太过奇葩，反应过于敏锐。”
老巫师没好气道：“奇葩的是你，不是宇宙法则。
古往今来，从没神灵使用诅咒时，向被诅咒者征求意见。
沟通宇宙法则时，神灵言出法随，唯我独尊，压根没问句、肯定句的区分。”
“哈莉，先看看卢瑟吧，他似乎很痛苦。”莉娜趴在棺材上叫道。
“嘭嘭嘭～～嗷嗷嗷～～～”棺材内，卢瑟一边疯狂拍打棺材板，一边痛苦嚎叫。
“别管他，他正在变异，等变异完成，就是初代……”哈莉歪头想了想，转向老巫师道：“用武神之力诅咒他，他的身体会有什么变异？”
老巫师沉吟着道：“一般神灵不愿浪费太多神力在被诅咒者身上，诅咒者异变程度比较低。
但如果在诅咒中灌输足够神力，确实可能引起变异，变异的方向与神灵神性有关。”
“轰！”哈莉抬腿往上一踢，手掌厚的棺材板纸片似的飞起来，一直撞到墙壁上。
众人定睛往棺材内看去，却只看到一个平平无奇的光头男。
卢瑟穿着浅蓝色的病号服，捂着脑袋呼痛，但身上没任何变异。
“你哪里痛？”哈莉好奇道。
“哪里都痛……”
……
半小时后，卢瑟家的公寓。
完成检查的哈莉，表情古怪道：“卢瑟，现在有两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坏消息吧。”卢瑟大字型躺在沙发上，声音虚弱地说。
哈莉自顾自道：“第一个好消息是，我的‘死亡治疗法’大获成功，你完美复活，不留半点后遗症。
第二个好消息是，你没有失去成为‘人类真&#183;希望’的机会，你依旧是人类，能代表人类。”
说到这儿，哈莉眸光一闪，忍住笑说：“坏消息……其实也算好消息，恭喜你，脱胎换骨，成为一名光荣的超凡者啦！
还是和该隐同级别的‘血脉始祖’，痛痛人之祖！”
“痛痛人是什么人？”莉娜好奇道。
“就是天生防御值为负数的人。
普通人防御也普通，被一拳打中胸口，会痛，却不会太痛。
身体素质越好，挨上同样的一拳，疼痛感越弱。
如果是有过防御训练的拳手，压根不会痛。
卢瑟却相反，普通人的防御若是1，他则是负100，别说挨一拳，他站在地上，身体的重量都会压得他脚痛，痛得嗷嗷叫，钻心的痛。”
“哈哈哈，很神奇，对不对？没想到我的诅咒竟然是减抗减防。”哈莉一脸惊奇地笑了起来。
老巫师摇头道：“这很正常，不值得惊奇。神灵诅咒落在被诅咒者身上，一般有两种效果。
一种是神灵语言诅咒的具现，比如，让人沉睡，让王子变成青蛙。
另一种则是神灵力量的反向浸染。
你对卢瑟的语言诅咒与身体无关，那么，卢瑟身体的变化只能来自武神之力的反向浸染。
你是防御属性的厚皮武神，正常情况下，被你的神力浸染，会变得皮实耐操。
就像你的神眷者们表现的那样。
但诅咒之力的浸染，通常是反向的。
上帝是光明与仁慈的象征，被祂诅咒的该隐，畏惧阳光，被神圣力量克制，身体散发黑暗堕落的气息。
你是厚皮武神，皮糙肉厚，卢瑟被你的诅咒之力浸染，理所应当地疲软娇弱。
这是诅咒法则的效果，方向浸染。
神话传说中，不是经常有英雄被邪魔诅咒，反而实力暴涨，成为屠魔大英雄的例子吗？
所以，除非深仇大恨，一般神灵在诅咒中不会添加太多能量。
对了，你向卢瑟输送了多少诅咒之力？竟让他连站都站不稳。”
哈莉瞥了卢瑟一眼，对上他哀怨的眸子，心里有些尴尬，嘴角却勾起一抹笑意，“为了让卢瑟成为始祖，我‘尽力而为’，大概十来个恶魔公爵的力量吧。”
“嘶～～”老巫师倒吸一口气，看着哈莉惊叹：“你可真贪！若非你贪，不会有这么多魔力，若非你魔力总量多到令人发指，不会随便就在一介凡人身上浪费这么多魔力。”
接着他又转向卢瑟，满脸同情道：“你可真惨，恐怕未来只能在床榻间渡过了。”
“不至于，卢瑟你可以打造一套维生装甲，身体时刻浸泡在营养液中，就像《星球大战》中的达斯维达。”哈莉立即给卢瑟想了个好主意。
莉娜看兄长的眼神更同情了。
不过，她心里也隐隐轻松了些，卢瑟成了痛痛人，今后肯定不会再混超级恶棍圈子。等他退出江湖，他们一家都会轻松安宁许多。
这也算祸兮福所倚吧。
“你对我的‘真爱诅咒’，是怎么回事？”卢瑟木着脸问。
哈莉耸耸肩，“你的真爱永远不会回应你。这和你永远遇不到真爱，其实是一个意思。
遇不到，不就没有回应？”
卢瑟神色阴郁。
没遇到，就不会失去；遇到了没回应，就等于彻底失去，两者区别大了去了。
“谢谢你，哈莉，虽然结果不尽如人意，但我明白，你是在救我。为了救我，你前后忙碌了一个多月，付出不小的代价。”卢瑟用眼角瞥了一下老沙赞，语气更加真诚。
成为痛痛人始祖，他很不满意；失去“真爱”，他心情抑郁。
但他明白，哈莉确实尽了全力。
治疗原理，她早告诉他，还征求他的建议。
风险更是从没向他隐瞒。
他是深思熟虑后才同意的。
虽然她有拿他试验“歪门邪道治疗法”的嫌疑，可正规疗法治不好他身上的“顽疾”。
要怪只能怪小卢瑟下手太狠，还使用了监视者的造物之力。
若非哈莉倾力相助，他的结局只会更惨，在昏迷中被当做替罪羊，生不如死地永远做个植物人，满腔抱负终成空，更没机会复仇……
卢瑟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没错，他要复仇，要让异世界的儿子明白，他卢瑟不是任人愚弄的蠢货。
“咔嚓～～”他手中装着温水的玻璃杯，没预兆地“融化”成碎片。
他呆呆看着它。
他的右手甚至没捏它，而是握住把手，可它就像奶油冰冻而成，然后在45度高温的太阳下放了一段时间，结构垮掉了。
“哎呀，玻璃杯怎么突然破了，有没有受伤？”
莉娜惊呼一声，赶忙扑过去查看卢瑟右手。
在触碰到手掌的瞬间，她笔直大长腿“咔嚓”断成两截，身子像劣质的玩偶，歪倒在地板上。
“啊啊～～”她茫然痛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第一千三百二十五章 魔法纪元之秘
“骨折？”哈莉扫了一眼莉娜快折成“V”字的大长腿，立即发现问题的根源。
骨头像甘蔗般折断成两截，肌肉大面积拉伤，筋膜撕裂。
就好似超人过来，对着她的小腿狠狠踩了一下。
不过哈莉很快就反应过来，踩断莉娜腿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她自己。
“我这是怎么了？”
卢瑟也隐约察觉到异样，盯着自己的右手，神色茫然。
哈莉先把莉娜搀扶躺在沙发上，一边用低级圣疗术为她缓解痛苦，一边伸出自己的左手，靠近卢瑟的右手，轻轻碰了一下，什么感觉也没有。
“集中精力，进入冥想状态，用思维寻找体内的能量。”老巫师沙赞低喝道。
卢瑟看了眼哈莉，见她没反对，便依言而行，闭上双眼。
老巫师继续道：“先把意念集中在大脑，想象你站在一片星空之下，头顶点点群星便是你过去的记忆……有没有看到异常颜色的太阳？”
这是最基础的魔法学徒感应自身魔力的冥想教学。
卢瑟自己就做过好几次，确定自己没魔力，也无法觉醒血脉之中的力量后，才放弃这种修行。
“没看到。”卢瑟道。
“让你的思维化为流水，顺流而下，从大脑来到胸口，想象你的心脏是一颗太阳，然后——”
“我看到了！”这次不等老巫师说完，卢瑟便激动叫了起来，“我的心脏中央有一座燃烧冰蓝色火焰的火炉。”
老巫师轻轻颔首，“这便是被诅咒法则扭曲的厚皮之力了。
当然，现在它已经变成减防之力。
刚才的杯子，你妹妹支撑身体的腿骨，都是被‘痛痛人之力’接触后，防御大减，减到强度甚至无法承受自身重力。”
“好霸道的痛痛之力。”祂看向哈莉，神色十分复杂。
痛痛人之力越强，越说明她“厚皮武神”的境界高。
同样是神圣存在，天使和上帝同时施展诅咒，被天使诅咒，顶多变成个怪物，被上帝诅咒的该隐，却成为黑魔法界的至尊，实力之强，连纳布王都hold不住。
若非上帝在几百年前使了个小手段，封印了该隐，间接终结黑暗的中世纪，人类压根没机会文艺复兴，然后工业化、现代化、科学化……
“莉娜，你没事吧？”得知自己觉醒了“始祖级”的超能力，卢瑟并没露出任何惊喜之色。
除非给他和超人同款的钢铁之躯。
其它非智商类的超能力，都难以触动他的心弦。
“现在好多了。”莉娜脸色苍白道。
“哈莉，我自己做痛痛人就算了，怎么连触碰目标也成了痛痛人？”
“力量犹如拳头，你得学会控制它。嗯，你要多加练习，让我看看它的极限。”哈莉眼中有掩饰不住的兴奋，“如果你能形成‘痛痛人力场’，未来地球危机中的‘攻坚战’，你可能会比撕破曼更出彩。
成为‘人类真&#183;希望’，也不再是梦。”
……
“我要回哥谭了，你还跟着我做什么？”
卢瑟家门外，哈莉疑惑看向老沙赞。
老巫师黑脸现出扭捏之色，声音前所未有的柔和，甚至带着些谦卑，“哈莉，我想问你个事儿，你境界为何提升如此之快？我感觉你都快超越我了。”
“呵呵，‘快’超越你？”哈莉不客气地笑出声来。
老巫师偏过头，尴尬道：“我觉得，我们目前的境界大概差不多，但我经验比你更丰富。”
哈莉这会儿马上快110级了，但到底还没突破。
把沙赞的境界换算成等级，大概105左右，和她都是100＋，勉强也能算同境界。
“要想修行快，心胸要放开。没有豁达的胸怀，只心境这一关都过不了。”
沙赞眉头微皱，她修行速度快，肯定与豁达开朗没关系。
她心眼小、性格贪婪，大家都知道。
“还有呢？”
哈莉表情一肃，双眼放光，下巴上抬，聚精会神地盯着天空某个方向，右手快速在胸口划了个十字，“还要虔诚！你明白滴。”
老沙赞若有所悟。
“你真的没受到纪元之变的影响？”他迟疑着问道。
“你不说，我差点都忘了。”哈莉一拍额头，好奇问道：“你和纳布是怎么回事，怎么死而复生了？当初真的死透了？
还有第九魔法纪元终结，开启第十魔法季元，是什么意思？”
“看来你确实不受纪元之变影响。”老沙赞更加恍然，眼神多了艳羡之色，语气微微酸涩，“上帝可真宠爱你。”
酸了一句，祂又解释道：“魔法纪元其实就是‘上帝之力回流之日’，凡是借用地狱、天堂魔力的法师和神灵，都像是长在庄稼地——伊甸园里的杂草，被全部清理一遍。
算上这次，人类历史上已经有过九次大清洗。
一次大清洗，即是一次纪元的终结。”
老沙赞竖起三根手指，在哈莉面前晃了晃，得意又苦涩地说：“我已经经历了三个纪元！
每次大清洗，我们这些借贷过天堂之力、却又与天堂关系匪浅的神灵巫师，都会完完整整死一次。
别问我死后的经历，死人哪知道自己经历过什么？
不过，我感觉我们的魔力、经验、记忆、灵魂……统统被一股至高无上的力量‘清洗’了一遍。”
“刺啦刺啦～～～”老沙赞摊开手掌，雷霆电弧在掌心跳跃，“有什么感受？”
哈莉仔细感知了好一会儿，不确定道：“你的神力……气息似乎有些不同。”
老沙赞捏碎掌心的雷电，手掌顺势握拳，竖起大拇指，赞道：“好眼力！每次新纪元开启，上帝之力都有细微变化，我们的气息也跟着微调，毕竟，祂是债主，我们都借用了祂的力量。”
哈莉若有所思，这个宇宙的上帝并不全能，上帝之力一直在进化。
为什么同样是魔君，三宫之子的本源能在天之声那卖出高价，七恶魔的本源天之声甚至不太愿意回收？
天之声需要三宫本源。
三宫属于“移民魔”，携带一整个高等维度的魔力。
对地狱而言，三宫的魔力属于“新力量”，吸收、解析了新力量，上帝之力会有微弱提升。
所以，老上帝才使阴招，指使陌客谋划蕾切尔……
可以想象，这无数年来，类似偷窃、抢夺本源的事，一直在发生，也因此，上帝之力一直在进化。
对了，还有纪元之末的“大清洗”。
上帝肯定能从老沙赞、纳布等神灵在这一魔法纪元中获得的经验、力量、感悟中汲取养分，让上帝之力再进化一步。
如此，每次魔法纪元都相当于“上帝之力的系统更新”，目前已经到10.0版本了。
“为什么你和纳布能复活，别的法师却死透了？我感觉有潜力的宗师，比境界几万年不变的老朽神灵更有价值。”哈莉问。
老沙赞狠狠瞪了她一眼。
“你瞪我做什么？”哈莉先莫名其妙，接着便发现自己之前的话，有指着秃子骂和尚的嫌疑。
“难不成，你的境界已经停滞几万年了？”她惊讶道。
老沙赞黑脸更黑，嘴皮子还在轻轻哆嗦。
“轰隆！”雷电闪过，祂连招呼都不打，直接消失在原地。
哈莉伸出手，张张嘴，却只能无奈叹口气，改道往命运之塔的方向飞去。
命运博士肯特接待了她。
她发现他没戴头盔。
随着她的询问，肯特也向她讲述一遍“纪元之变”的缘由。
和老沙赞说的差不多。
“纳布王是什么状况？我刚和老沙赞分开，祂早早复活，状态很好。”
“不是复活，更像一种轮回——这是纳布说的。
那些神灵和你一样，都曾做过‘天堂佣兵’，甚至现在依旧保留这一身份。
也有法师得到大天使眷顾……
总之，能活下来的，和天堂关系都十分密切。
死的都是没关系、没门路，还没能力的。”
这话够直接，也够真实、够残酷。
肯特继续道：“就用纳布举例，无数年来，祂已凭借丰厚的功勋，兑换了不用为借贷天堂之力支付代价的权力。
或者说，以服务换功勋，再以功勋支付魔力代价。
只不过，无论上帝找不找祂们收取魔力代价，都不能改变祂们体内依旧存有上帝之力的事实。
魔力印记永远无法抹除。
你不是也向海王承诺过，借他的力量完全属于他吗？
可你的承诺改变不了他体内‘厚皮神力’的属性。
当你境界提升时，会不会更新海王和神奇女侠体内的力量？”
哈莉轻轻点头，别说境界提升，她等级每增加一级，都会与神眷者体内的“哈莉神力”共鸣，把它们的属性“刷新”一遍。
若非如此，戴安娜也不会欣喜发现：之前对自己实力没啥提升的“哈莉路亚”，如今竟让她拥有堪比超人的钢铁之躯。
“所以，当上帝之力为了适应新纪元，而进行更新迭代时，纳布和沙赞祂们也要跟着轮回。也即是常人眼里的‘死而复活’。”肯特总结道。
“纳布轮回慢，是实力更强的缘故？”哈莉疑惑道。
她更新海王和神奇女侠体内的力量时，都只需一瞬间。
“纳布在抗拒‘新版本的’上帝之力，祂不想再和天堂有任何瓜葛，可惜……”肯特摇了摇头，神色复杂。
“嘿嘿，昨日借力爽，今日为债忧。可惜呀，忧也没用，一入债门深似海，从此自由成幻想。”哈莉幸灾乐祸道。
肯特皱眉道：“你现在能恃宠而骄，未来和纳布不会有太大区别。”
“不，我爱上帝哥，上帝哥也永远爱我！”哈莉得意洋洋道。
……
数日后。
阿卡姆岛，外星社区的冰山大酒店，二楼的酒吧区。
“亚迪斯王子，您好。”眼见额头长犄角的瘦高男子，搂着两个衣着暴怒的艳丽女子嬉笑着走来，门口两位黑人保安立即恭敬行礼，主动为他们拉开大门。
门一开，喧闹动感的音乐和五颜六色的灯光，像是吃坏肚子却硬憋了三天三夜的稀，急切、激烈地倾泻而出。
五光十色的舞池中，可以看到一个个妖魔鬼怪般扭动身体的外星佬。
无论外星文明的使者，还是星际商人与旅行者，来地球后，一般都会选择暂住在阿卡姆岛的“外星社区”。
原本它只是哥谭最偏僻的居民区，住进来的外星佬多了，便变成“外星社区”。
“嗨，亚迪斯兄弟！”
犄角外星男刚进入酒吧，立即引来众多目光，连着好几个人都主动向他打招呼，长着长鼻子、笑声尖锐犹如企鹅叫的酒店老板，更是放下拐杖，张开双臂，满脸堆笑地和他拥抱。
“科波特，我的事，你搞定了没？”
看到科波特，亚迪斯王子也十分高兴。
连身边两个性感女郎都顾不上了，拉着矮胖的企鹅人，激动问道：“我什么时候能见到银河上将？”
“这个……”科波特神色尴尬，“别急，我正在帮你运作。”
亚迪斯王子冷下脸，“都一个半月了，还没运作好？你到底去过奎茵庄园没？”
“我发誓，真的去了。”科波特立即举手，严肃道：“我去过三次，第一次是一个半月前，向你做出承诺之后，我立即去了趟庄园。
奈何哈莉不在家，听说去给创世星新神做教头去了。
第二次是一个月前，她又不在家，听说她在天堂办庆功宴。”
“庆祝什么？”迪亚斯王子身边的褐发女子好奇道。
科波特本来懒得理睬这种骨肉皮，但随便一瞥，竟发现她的首饰与打扮，在艳丽中隐含奢华与典雅，不像普通人家出来的女子。
也对，亚迪斯王子可是银河霸主多恩帝国的第二顺位继承人，连他都要巴结。
上东区老钱家大小姐，本就不是什么贞洁烈女，这会儿想要和外星王子有一腿，太正常了。
刚才迪亚斯叫她“多蒂”，不知姓氏，不确定哪家的，但既然是上流圈子的小姐，自然也有和他谈话的资格。
“嘿嘿，这是一条绝密消息哟。”科波特笑嘻嘻，神神秘秘地说：“哈莉升官了！她先破除亚历山大&#183;肯特——喔，不对，那个小杂种已经被开除出肯特家族。
他是亚历山大&#183;卢瑟，王八蛋卢瑟的小杂种。”
迪亚斯握着酒杯的右手紧了紧，脸上依旧挂着笑，眼底却有寒光闪过。
“……揭露小卢瑟那杂种的阴谋后，哈莉又握住创世之手，拯救了银河系和多元宇宙，上帝当然要奖励她。”
“喔，她可真厉害～～”褐发大啵妹的表情也有些复杂，这次被科波特看出来了。
“多蒂，你和哈莉认识？”他好奇道。
“高中同学，关系……高中之后就没联系了。”大凶多蒂叹口气，道：“科波特先生，你继续。”

第一千三百二十六章 “厨具大师”神力少校
听多蒂说自己是哈莉的老同学，科波特也没对她另眼相待。
哥谭和她同校的“高中同学”太多了。
他知道她的情况，她目前交往的朋友中，除了布鲁斯&#183;韦恩，没一个是高中同学。
她最好的两个姐们赛琳娜和艾薇，都是街头女混子出身，奎茵庄园的女管家则来自教会孤儿院。
当然，“哈莉的高中同学”这一身份也不是毫无作用，至少科波特可以确定，多蒂家世不错。
哈莉当初上的是名校！
“昨天我又去了奎茵庄园，这次倒是见到哈利，但她正忙着给绿灯侠的母亲看病。”科波特端起酒杯，遮掩眼底的些许心虚，叹道：“她不想讨论别的事，让我过段时间再去找她。”
他确实去找哈莉了。
但只是例行汇报哥谭以及秘密会社的最新情报，压根没提外星王子的事。
他了解哈莉，别说某个外星文明的王子，就算王子的老爹亲临地球，也很难见到她本尊。
创世之手事件后，多少外星文明派遣使者、亲王来地球，想要与地球文明建立友好关系，更想亲自和哈莉谈一谈……据他所知，米国总统都亲自去庄园做过人情，想说服哈莉去见外星大使，结果没几天，连总统本人也见不到她了。
她不感兴趣的事，没人能勉强她做。
但这话他不能对迪亚斯王子坦白。
哈莉不食人间烟火，他却乐在其中，权势和金钱，都是他极为渴望的。
巴结好了这位外星文明的第二顺位继承人，不说利润惊天的星际贸易，只要能贷款让他到帝国首都开几家“冰山大酒店”，他也能立马跻身米国最顶级的权贵圈子——这是曾经哥谭皇帝、哈莉和他共同好老大法尔科内的最高理想。
若是能借助连锁酒店倒卖一些违禁品……
“迪亚斯王子，你看！”科波特掏出手机，打开一张自拍照：他穿着西服，满脸微笑地站在花园。
外星王子探头看了好一会儿，终于顺着他胡萝卜粗的手指，看到照片中的重点：科波特身后七八米远的地面，有道影子。
“这是……”
“就是哈莉啦！”科波特得意笑道：“你看，区区一道影子，就难言绝代风姿，还有凛凛霸气透露而出，除了银河上将，还能是谁？”
两个女伴也把头伸过去，睁大眼睛使劲看……初看就是一道普通影子，可想到他的描述，似乎真能看到些非同一般的神秘……
科波特粗手指往下挪，“你在看照片的拍摄时间，昨天下午三点13分。”
“为什么只有影子？”多蒂疑惑道。
“大家都知道，她最近很低调，连专访都没参加，各大报纸也没拿到她一张正面照片。
我是她朋友，当然不能做让她不高兴的事。
可我也记挂着王子殿下的任务，为了让我好兄弟安心，只能冒着惹她生气的风险打擦边球。”
迪亚斯王子握住他的双手，真诚感谢道：“科波特，我的兄弟，无论最终能不能见到她，你的这份情，我永远记在心里。”
科波特心中得意，面上全是感动与激动，“迪亚斯兄弟，无论如何我也一定要帮你把这事办成。”
“不急，不急！”迪亚斯王子这会儿反过来安慰他，“就让奎茵小姐先忙完……对了，她在忙什么？给绿灯侠母亲看病？哪位绿灯侠？”
科波特道：“绿灯侠凯尔&#183;雷纳，就是曾经的绿灯传炬者，现在的绿灯仪仗队。”
“喔，是他……“迪亚斯王子奇怪道：“可我记得前些天还有新闻报导，超级恶棍神力少校切下他母亲的脑袋，并将它塞入烤箱……”
“有这篇新闻，但内容错了。神力少校那个变态确实想那么做，他都找到凯尔雷纳的老家了。
可是正义联盟也不是蠢货，‘七人众’事件结束后，他们加强了对自己身份的保护。代表米国政府的天眼会，也给予全面配合。
神力少校得到地址是从电话簿上查到的，假的，他扑了个空。”
“我看新闻说，神力少校杀了绿灯侠的女朋友。”边上名叫爱丽丝的女伴说道。
“凯尔&#183;雷纳的女朋友早就被杀了，几年前的老新闻了。”多蒂道。
“我知道神力少校曾经把绿灯侠的女友肢解塞进冰箱里，真是个变……“爱丽丝一脸厌恶，准备骂上几句，可一抬头就瞥见对面的科波特。
企鹅人这会儿笑眯眯，满脸和睦，可谁都知道他也是一名超级恶棍。
在秘密会社里，他和神力少校还是队友。
虽然他刚才也骂过神力少校变态，可她跟着骂，他会不会告诉神力少校？
她不想被肢解了塞冰箱，或者切下脑袋塞进烤箱啊！
“我看的新闻是三个月前，他又一次杀死了绿灯侠的女朋友。”爱丽丝道。
“有么？”多蒂有些怀疑，“为什么我不知道？我天天在小狗网站刷英雄视频。”
“真的！”爱丽丝掏出手机，直接搜索“神力少校杀死绿灯侠女友”，跳出来几十万条信息。
她快速扫了几页，神色尴尬道：“好吧，我记错了，神力少校真的杀死了绿灯侠的女友，但地球上的绿灯侠有好几位。
这次被害者不是凯尔&#183;雷纳，而是那位红发绿灯侠。”
“盖&#183;加德纳？”
“嗯，就是他，不过我之所以记错，也因为被害者同时也是哈尔乔丹的女友，前女友。或许，还和凯尔雷纳有一腿？绿灯侠们的关系太复杂，我记混了。”爱丽丝道。
多蒂也拿出手机搜了一下，被神力少校杀死的人，是一位女性绿灯侠，还是一位外星球的女精灵，长得非常漂亮。
她做过哈尔乔丹的女友，目前是加德纳的现任，经常来地球串门，被神力少校一拳贯穿胸口，凄惨无比。
“咦，新闻说神力少校又杀了绿灯侠凯尔雷纳的母亲。”
科波特侧头看了一眼，笑道：“又是假的。当正义联盟真正开始发力，他们是非常难对付的。
神力少校击杀的老太太，只是绿灯侠母亲的邻居。”
迪亚斯惊疑道：“超级英雄竟用无辜老太做自己亲人的挡箭牌？”
科波特摇头道：“是前任邻居，凯尔雷纳的母亲搬家了，神力少校只找到旧地址，但那家伙是个疯子，找不到目标，就胡乱杀人发泄。”
“那这次凯尔&#183;雷纳的母亲病危，是不是神力少校做的？”迪亚斯好奇道。
“肯定不是。神力少校什么性格？真碰到对雷纳太太出手的机会，放油锅里炸了，都不会下毒害人。”
“油炸……”多蒂大脸上露出惊恐与恶心混合的表情。
她拉住迪亚斯的手臂，嘴里娇滴滴叫道：“达令，咱们别聊神力少校了，去舞池happy去吧。”
“是呀，这话题不适合您这样高贵的王子。”爱丽丝拉住他的另一条手臂，做同样的事。
“哈哈哈，你们说得对，神力少校的话题太煞风景，影响了佳人的心情。”
迪亚斯王子大笑着一挥手，“今晚酒水，我买单，为美人压惊。
各位，你们随便点，千万别客气。
科波特，哪怕客人要最好的酒，哪怕喝不完全倒掉，只要你有，全都拿出来。”
“迪亚斯王子牛批！”
“迪亚斯王子万岁。”
……
“迪亚斯兄弟豪气！”连科波特都真心实意地竖起大拇指。
这里可不是普通酒吧。
为了招待外星贵宾，他进口了很多银河名酒。
跨越几百光年运到地球，价格之高，可想而知。
可迪亚斯已经不是第一次给全场买单了。
“嗨，科波特！”一个紫色西装、紫色头发、惨白脸颊的骚包男子，身形快速几个闪烁，在保镖反应过来前，站到企鹅人跟前，手搭在他肩膀上，笑眯眯道：“咱们聊聊。”
“笑疤……”企鹅人面色难看地挥退围过来的小弟，后退几步，带着笑疤进入小包间，才眼神忌惮地看着他问：“你想聊什么？我们之间应该没什么交集才对。”
他不害怕小丑，也不害怕“哥谭新星”笑疤。
但自从哈莉在聊天中无意间透露他是小丑和笑疤的融合后，再见到他时，他心里开始犯怵。
而且，说句对哈莉姐大不敬的话，他觉得此时的笑疤很像早年的她。
从地狱归来，精通黑魔法；武道天赋极强，能和百特曼五五开；看似疯癫到极点，却又十分聪明……让他不自觉想到当年叱咤哥谭的她。
“我盯上了那位迪亚斯王子，想找你确认些信息。”笑疤笑道。
科波特面色骤变，低声喝道：“你想找死吗？不对阿卡姆岛上的外星贵宾动手，是黑白两道的默契，你敢违规，我们谁都不会放过你。
哥谭的黑邦、杀手、超级恶棍，哥谭民众、上东区富豪、gcpd、市政府、市检察院，乃至白宫、五角大楼……都将是你的敌人。”
笑疤撇撇嘴，“你直接说出那个名字，比什么土鸡瓦狗、臭鱼烂虾都管用。”
“既然你知道，为何还敢犯戒？”科波特沉声道。
“如果犯戒的不是我，而是他呢？”
“什么意思？“科波特惊疑道。
……
半小时后。
还是冰山大酒店的酒吧区。
科波特像胖企鹅一样，歪歪扭扭地走到正和两位外星商人谈笑风生的迪亚斯王子身边，凑到他耳边，压抑着喜悦低声道：“兄弟，有好消息，我刚找到一位哈莉的老友，他很有门路。知道你为人豪爽大气，很想和你交个朋友。”
迪亚斯眼中闪过惊喜之色，连忙和对面的两位外星人道声歉，又低声嘱咐两位女伴几句，站起身整理一下衣领，跟科波特往最里间的包厢走去。
“是哪位朋友？和银河上将关系很亲近吗？”他似乎按捺不住激动，连声问道。
科波特小眼睛笑成一条线，“过命的交情，我保证王子殿下见到他后，一定会非常惊喜。”
“过命的交情……”迪亚斯正要再问，忽然眉头微皱，住了口。
一股奇异却又熟悉的精神波动从前方传来，他的脚步不自觉放缓。
“怎么了？”科波特疑惑道。
没人注意到，他握住手杖的手紧了紧。
“我们要去哪？”迪亚斯刚警惕地问了一句，那种奇异的精神波动又倏忽消失。
“兄弟你是贵人，他身份也不低，你俩会面当然要在最豪华的包厢，就是上次你和朱迪小姐……嘿嘿嘿！”科波特对他挤眉弄眼，笑声略带淫猥。
“他在里面？他到底是谁？”迪亚斯止住脚步，坚持问道。
科波特怔了怔，背在身后的左手做出一个手势，他的保镖立即警觉，动作自然地挪动几步，挡住大厅望向这边走廊的视线。
他本人则笑着凑近王子殿下，“他是——”
“嗖～～”看着像伞柄的拐杖，从龙头裂开一道口子，一点寒光一闪而过。
“你敢暗算我？！”迪亚斯却早有警觉，甚至注意到科波特保镖们的动作，灵活地侧身躲过射来的“暗器”，抬腿一脚踹向胖企鹅。
“哈哈哈哈，露馅了吧！”
一阵癫狂大笑，如同幻影，瞬间跨越四五米的距离来到迪亚兹身后。
他只觉颈部一麻，意识便开始模糊，身上的力气也迅速消散。
“笑疤……”他看清了偷袭自己的人，骚包紫的西装和头发，惨白的脸颊，嘴唇到耳根两条长长伤疤。
“为什么？”
笑疤提着他的衣领，单手拖着往前走，走到豪华包间门口，由科波特用指纹打开房门。
灯光大亮，房间中央站着个穿绿漆机甲的怪人。
人长得不怪，普通人类，但他的行为和机甲非常怪。
机甲下半部分为正常的金属材质，从胸部往上却是全透明的太空玻璃，透过玻璃，可以看到浑圆的机甲胸腔内灌满浅绿色的液体，那个怪人穿着紧身衣泡在里面。
不过，他的脑袋露在外面，他的两只手也没被机甲部件包裹，直接显露在外。
“卢瑟～～”迪亚斯瞳孔收缩，嘴上愤怒叫道：“我认识你，你是地球第一恶棍，莱克斯&#183;卢瑟。
为什么绑架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乃——”
“行了，别装了，我比谁都清楚你是谁。”卢瑟冷笑着一瞪眼，似乎有银芒在眼底闪过。
迪亚斯再次感应到那股奇异又熟悉的精神波动。
这次更强烈，更真实，也一直持续没消失。
“嘿嘿，小兔崽子，现在谁才是蠢货？”卢瑟冷笑道。

第一千三百二十七章 卢瑟的爱抚
“不可能，这不可能……”“迪亚斯王子”震惊喃喃。
卢瑟眼底浮现畅快之色，面上咬牙切齿地笑道：“当初模拟我的灵魂波动，完美取代我的时候，没想到‘脑波模拟’会留下如此巨大的隐患吧？
嘿嘿，在你化身‘伟大的莱克斯卢瑟’，在秘密会社叱咤风云时，你的思维与我思维百分百同步。
偏偏你又想折磨我，让我的大脑在思维谐振中崩溃、变蠢，始终把我带在身边。
长时间与你思想共鸣，你和我的大脑逐渐同化为同型号的两台信号基站。
你强大时，你能压制我。
当我的精神力反超你时，就轮到我做‘主基站’，自由接受来自你的脑波信号了。
虽然你现在改头换面，可你的灵魂核心依旧不会变。
无论你躲在哪，变成什么模样，我都能找到你。
只是我没想到你胆子这么大，敢跑到哈莉隔壁玩灯下黑。
还伪装成外星豪客，成为哥谭大名人。
更让人叫绝的是，你特么还找到科波特，表现出急切求见哈莉的模样。
如果他真带你去奎茵庄园，你敢出现在哈莉面前？
她的精明，连我都不得不佩服，当初第一眼就认出你不是我。”
笑了笑，卢瑟又道：“不过我明白你的想法，你知道哈莉永远不会见你，就像她从不接见任何外星大使。
你还知道科波特知道她的性格，不会带你去庄园惹她厌烦。
所以，表面上是科波特糊弄你，其实是你在借他掩护你的真正身份。
你做的不错，所有人都被你骗了。”
科波特脸色有点难看。
“不过这样也好，你没逃亡外星球，省了我不少功夫。”卢瑟大笑道。
迪亚斯王子冷静下来，严肃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什么脑波，什么思维谐振……
我不想听你胡言乱语，莱克斯&#183;卢瑟，我警告你，我乃多恩帝国王子，是我长姐之下第二顺位继承人，你敢对我出手，就是挑衅多恩帝国。
这责任，你承受不起，你们米国，你们地球人，都承担不了那个后果。”
接着他又转头，首先看到拖拽自己衣领的笑疤。
他放弃与他沟通，继续偏头，看到科波特才大声厉喝道：“科波特，枉我把你当兄弟，你个低贱的地球佬竟然背信——”
“啪啪啪！早就心里窝火的科波特，上去就给了他一串耳刮子。
“难不成在你眼里，我真就是个傻子？”
卢瑟瞥了他一眼，笑着对迪亚斯王子道：“企鹅人是个老奸巨猾的王八蛋，哪怕笑疤和他说明了情况，他也要百分百无风险。
所以才有你进门之前，那道让你心生警惕的脑波谐振。
他对我找寻你的方法很怀疑，我就对他说，进门前我会故意惊动你，让他注意你的微表情，以及接下来的反应。
如果你露出警惕的表情，就说明我是对的，你是假货，他会配合我们。
如果你表情不变，他会把你领到对面的房间，等你离开他的冰山大酒店，我和笑疤才能出手。
嘿嘿嘿，失去监视者交给你的造物之力，你始终只是个智商不如我的蠢材。
你的一切反应，全都在我的预判中。”
迪亚兹王子面色更加难看。
企鹅人淡淡道：“其实笑疤说出你是西贝货时，我心中便有了决断。
道理很简单，即便他和卢瑟搞错了，我不过是得罪多恩帝国而已。
区区一个银河中等文明，与之结交，能给我带来巨大利益；与之交恶，却绝对无法真正威胁到我。
多恩再横，能有兰恩和塞纳冈横？
可如果笑疤是对的，你真是亚历山大&#183;卢瑟，抓住你的好处就太大了。
首先，哈莉会记我一个大人情，正义联盟不对我感恩戴德，就是没良心。
其次，你是西贝货，可多恩王子迪亚兹却是真的。
有多恩超能特工保护你，有多恩宫廷管家和仆从为你提供日常服务，你还在米国外交部登记过，我确认过你的账户……除了你本人的身份，你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么，真正的多恩王子哪去了？
破解王子被害案，多恩帝国总得对我表示一下吧？比如，给我无息贷款，让我在多恩首都星球开两家‘冰山大酒店’。
利益如此巨大，风险却低得近乎为零，傻子才不做。
不过，除我个人的利益，我还得考虑到阿卡姆社区在外星佬那的金字招牌。
哥谭市政－府需要这个特区拉升全市的经济，米国政－府需要这处低成本与外星文明交流的‘十里洋场’，来自全球各国的首富们需要社区房价只涨不降，因为他们都在这买房了。
为了他们，我才一定要亲自试探你一下。”
“哼，无论你们怎么说，现在我都是多恩帝国的王子。”迪亚斯昂首冷笑道：“你们可以杀了我，可这个‘事实’不会改变。”
笑疤伸手摸向他额头的犄角，使劲拧了几下，拧得迪亚斯露出痛苦表情。
“角是真的。”笑疤看向卢瑟，“他怎么变成这样的？能不能变回来？
面对这张外星佬的脸，我心中的复仇欲望勃不起来。
还是你的‘卢瑟脸’更招恨，更让我兴奋。”
卢瑟脸皮子抽动几下，走到迪亚斯边上，先低头用肉眼观察，接着又从机甲中延伸出一套电子设备，开始分析他的血液和基因。
迪亚斯扭动脖子，转头看向笑疤，疑惑道：“我和你有什么仇，为什么要和卢瑟合伙对付我？”
“咚咚咚……”笑疤先对着他脸庞捶了七八下，捶得他皮开肉绽、惨叫连连，才停手骂道：“为什么不招募我？”
“什么……”
“风筝人只是最低等的E级罪犯，甚至都不够格称为‘超级恶棍’，他只偷东西，不杀人。
可你为了招募他进入秘密会社，不惜出动丧钟那样的人物威胁他，把他倒吊在韦恩大厦顶楼，如果他坚持拒绝，就把他丢下去。”
笑疤扭曲着脸，向迪亚斯咆哮：“为了这么个垃圾，你都肯花费大功夫。
我哪里不如他，秘密会社那样的恶棍盛会，为什么不邀请我？
为什么我多次向你递交申请，你都不理不睬，冷漠拒绝？”
风筝人就是背后背着大风筝的普通人，借助风力在都市上空滑翔，顶天了算个残疾版的怪盗基德。
能被列入超级恶棍的行列，还多亏他那个大号风筝。
犯的事很小，动静每次都闹得挺大。
毕竟现代都市，出现个风筝人太奇怪了。
想混超级恶棍圈子，要么靠实力出头，要么靠奇葩博取关注度。
“就为了这事儿？”迪亚斯表情扭曲。
“嘭嘭嘭……”笑疤挥舞拳头，对着他又一顿猛捶，“你轻视我，还把轻视我这件大事当成无所谓的小事？”
“威胁风筝人只是为了杀鸡儆猴，他是那只鸡。而且，你是个疯子，只要智商在线的组织领导人，都不会要你。”迪亚斯嘴角含血叫道。
“嘭嘭嘭……”笑疤又开始挥拳，“嘲讽我办不成事？真卢瑟找我合作，只用了一天时间就找到你，怎么说？”
接着他又笑嘻嘻看着卢瑟，竖起大拇指赞扬道：“卢瑟，还是你有眼光，知道第一时间找我合作。”
卢瑟脸皮子跳动几下，沉默着继续检测血液中的的基因。
——但凡有第二个选择，他会来找他才叫有鬼。
此时距离他变成痛痛人始祖，已经快十天。
而他感应到“小卢瑟”的精神波动，是在三天前。
他原本打算找自己的忠实小弟“计算家”，让擅长信息搜集的他帮忙监控目标人物。
可稍微一打听，卢瑟就发现了一件恐怖的事：小卢瑟成了“真卢瑟”，他反而沦为替身。
超级恶棍更认同带领他们把米国搅得天翻地覆、把超级英雄杀得血流成河的“霸主卢瑟”。
至于霸主卢瑟的真实身份，完全不重要。
超级恶棍选老大，看得是实力和能力，而非身份和血统。
如果让他们知道小卢瑟竟然套了一套大卢瑟的马甲，将全天下人玩弄鼓掌间，他们只会更加崇拜他。
就像哈利对地狱恶魔越狠辣，恶魔反而越敬畏她。
察觉到这点后，卢瑟对小卢瑟杀心更加炽热，有小卢瑟在，他这个大卢瑟可能要沦为小丑。
而在杀死小卢瑟前，他不打算联系他们中任何一个，免得打草惊蛇，被人出卖。
等他把视线转移到哥谭，竟意外发现笑疤正四处寻找“假卢瑟”。
为了复仇。
笑疤打听假卢瑟的方式非常豪放：找到秘密会社的成员，刑讯逼供，询问他们老大的信息。
他已经坚持这项工作超过三个月！
那时调音叉之战都还没开始。
……
又过去半小时，第二次打发走迪亚斯的两个女伴，科波特心中生出些急躁，“怎么样？能不能让他变回来？”
卢瑟头也不回地说：“别着急，我们有的是时间……法克，他连基因都改变了。”
“直接送奎茵庄园，让哈莉处理吧。”
卢瑟摇头道：“我失去的身份、地位和尊严，我要亲自拿回来。”
“直接弄死得了，我们都知道他是谁，没必要恢复原貌。”笑疤挥动拳头，又准备殴打“迪亚斯”。
卢瑟拉住他，严肃道：“他会死，我发誓，死得惨不忍睹，但一定要以他真正的身份。”
科波特点头道：“最好让他变回来，证明他是假王子，多恩那边会少很多麻烦。”
“哼，你们办得到吗？”迪亚斯满脸讥讽。
卢瑟收起检测仪器，深吸一口气，道：“既然科学无法解决问题，那就使用魔法。”
“你会魔法？什么魔法？”科波特惊疑道。
卢瑟伸出双手，左看看右看看，慨叹道：“痛痛人之手。”
“呃，什么手？”
看着面上依旧挂着讥诮滞涩的迪亚斯，卢瑟冷冷道：“无论你用了什么手段，我都可以肯定，维持你这种状态，需要一种‘正向’的能量加持。
只要削弱它，降低它的‘正向’性，甚至让它‘反向’，你的状态就会打破。”
“你恼羞成怒，语无伦次了？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迪亚斯嘲讽道。
“很快你去就会知道了，笑疤，脱掉他的衣服。”卢瑟道。
“what？”笑疤先一愣，然后满脸兴奋道：“难道你要……嘿嘿嘿，这点子不错，等他受不了，就会主动求饶，主动解除伪装。”
说完他哈哈大笑着扑向迪亚斯，在虚弱的“不要”声中，几下就将他扒个精光。
“卢瑟，你该不会真要对他那啥吧？”科波特咽了口唾沫，“你身上穿着机甲呢。”
“胡说什么，脱衣服是为了方便施展魔法。”
卢瑟呵斥一声，就伸手在迪亚斯脸上抹了一把。
似乎没什么效果。
迪亚斯瞪大双眼，眼里全是惊恐，但没痛叫。
卢瑟皱了皱眉，又抹了一把，还是没反应。
但他已经启用痛痛人之力。
“唔，你的变形深入基因层面，光摸脸还不行。”想了想，他一双大手开始往下，所过之处，一手鸡皮疙瘩。

第一千三百二十八章 看不见的杀手
洛杉矶，海边一栋外表普通的三层“木屋”。
嗯，外面看是木屋，木板中却镶嵌足以防御核爆的外星科技金属板。
这是绿灯侠凯尔&#183;雷纳的家。
二楼靠窗的卧室，天蓝色的床榻上，躺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双目紧闭，呼吸微弱，盯着胸口都难以察觉起伏。
“你怎么会想到找我来给你母亲看病？我是医生没错，但专业不对口呀，我是精神科的。”哈莉奇怪道。
凯尔满脸愁苦地往床上看了一眼，“我听说你用‘死亡疗法’治愈卢瑟的事了，很……精彩。”
他本想说“很疯狂”。
顿了顿，他又道：“我已经邀请全球最顶尖的极为专家检查过，他们连症状都摸不清楚。
你虽然只是心理医生，但你懂魔法。
科学解决不了的问题，也只能依靠魔法来创造奇迹了。”
“你母亲身体和灵魂上，都没半点魔法气息。如果她有病，必然与魔法无关……”哈莉再次仔细感知了一会儿，迟疑道：“我个人感觉，她是时候到了。”
“可我母亲才54岁！”凯尔激动道。
“唔，这么看来，确实不太正常……”哈莉干脆当着他的面，召唤了三个圣疗术，分别落在雷纳老太的额头、心口与小腹。
肉体多了一丝活力，但活力在快速流逝。
她的身体器官乃至细胞，都没发生太大的变化。
“我建议你用更先进的科技手段检查一遍，你母亲很可能真的生病了。但我和你打包票，她的症状与魔法没任何关系。
魔法治病表面上见效快，可副作用极大。
反正你是灯侠，能轻轻松松送老太太去任何一个高等文明看病。
比如兰恩。
虽然在北极星系那一仗输得有点惨，他们的医疗水平依旧是当今银河系第一名。”
凯尔迟疑道：“你不知道吗？兰恩人这会儿正在和马塔兰打仗，绿灯军团接到通知——遵守承诺，不再插手北斗星系的文明冲突。
现在我若去兰恩，必然被当成最不受欢迎的人。”
“算了，我找军团队友帮忙吧。”
说着他抬起右手，用绿灯戒指发送了一条信息。
“我没看来兰恩和塔马兰冲突的新闻呀，谁打谁？”哈莉惊奇道。
“有新闻，我记得露易丝还做过专题……唔，那时你去创世星做教头去了。”
凯尔苦笑道：“我也不确定谁挑起的战争，谁为正义，谁为不义。或者说，创世之手的出现，只是暂停了兰恩－塞纳冈之战。
等多元宇宙完成重启，他们回家修整没两天，就又打了起来。
先是塞纳冈与兰恩——并非两个文明，而是两大文明团体，等塞纳冈出现人口危机，总人口降到战争前的二十分之一，塔马兰取而代之，成为联盟之首。
所以，现在又变成兰恩－塔马兰战争。
塞纳冈没退出战争，只是失去盟主的地位。”
“太狠了，损失了95％的人口，塞纳冈才坚持不住。”哈莉感慨道。
她之前只知道塞纳冈损失惨重，但95％太夸张了。
塞纳冈人也是人，有老弱妇孺，95％几乎把成年人都打光了？
“也不全是死于战争。在开战前，塞纳冈母星爆掉了一块大陆，整颗星球像被咬掉一口的苹果。只那一下，就伤亡过亿。
由于能够无限转世，也由于N金属总量有限（塞纳冈人均N金属翅膀，依靠N金属复活），他们的总人口始终限定在较低的范围，好像还不足5亿。
不过，塞纳冈人确实作战勇猛，他们都不怕死。”
“嗖——”
两人正说着话，窗外忽有绿色“流星”划过，落在门外，化作一个短发红皮女人。
“哈莉，我为你介绍，这是1417扇区的绿灯侠，索拉妮克&#183;纳图医生，纳图医生，这是哈莉。”
红皮女人看哈莉一眼，又转向凯尔道：“我认识她的时间，比你认识我都更早。”
哈莉也笑着点头道：“纳图医生算地球人的老朋友了，我即便不认识别人，肯定知道她。”
索拉妮克是科鲁加人，赛尼斯托灯戒的继承者。
在哈尔“背刺”赛尼斯托，帮助科鲁加人推翻他的残暴统治后，索拉妮克便被选为新灯侠，取代赛尼斯托驻防1417扇区。
那都是无限地球危机前的老故事了。
从无限地球危机到今天，期间发生了不少事，她和这位红皮灯侠有过多次交集。
比如，哈尔屠戮欧阿，她和正义联盟在外太空救了一批失去灯戒的灯侠，其中就有红皮女医生。
不过哈莉记得科鲁加的科技水平并不比地球高太多。
而这位索拉妮克医生……在科鲁加倒是挺有名，以反抗“暴君赛尼斯托”的斗士闻名于世，医术不能说不好，但与“神医”有很大差距。
凯尔老母的情况，非神医不可医治。
毕竟“神医哈莉”刚检查过，什么都没检查出来。
“唔，大概是自然的器官衰竭，寿命将尽，凯尔，你看开点。”索拉妮克不出所料地说道。
“你都没拿出什么高科技医疗设备，要不，你再认真看看。用绿灯能量具现宇宙最先进的仪器，给老夫人做个全身检查。“哈莉提议道。
“你觉得哪里不对？”
哈莉也说不上来原因，她先前还觉得老太命数已尽。
经过凯尔提醒老太的年纪，她才跟着产生怀疑。
“凯尔，你妈妈最近身体状况如何？”
“应该还好吧。”凯尔语气中透着明显的迟疑与不确定。
“好还是不好，有没有生病，你不知道，可以查看医保记录。”哈莉道。
“没生病，但最近经历很糟，她郁郁寡欢，精神头很差。”凯尔道。
“方便说吗？”
凯尔叹道：“没什么不方便的，新闻都报道了。”
接着他把神力少校数次追杀他妈妈的事说了一遍。
“第一次，他将塑料模特的脑袋放烤箱里烤；第二次，把隔壁老奶奶切成几片堆在厨房里，还给我留下字条‘鲜肉已送达’……”
凯尔表情扭曲，声音中难掩愤怒，“我妈妈虽没受到直接伤害，但一次又一次的惊吓，让她觉都睡不好，常常梦中惊醒，大喊大叫。
朵尼太太的死，更让她万分愧疚，难以释怀。”
“唔，这就对了，她身体没大病，但精神衰竭，影响了寿命。”红皮女医生恍然道。
“你是怎么想的？”哈莉眼神奇怪地看着凯尔问。
“什么怎么想？”
“神力少校先切你女友，又一次次要切你母亲，是什么心态让你一直忍耐到现在？”
神力少校固然变态，但多次被杀女友、被追杀老妈却能忍着不杀变态凶手的绿灯侠，似乎更加变态。
“我没忍。”凯尔激动道：“哪怕他把假的塑料模特脑袋放在烤箱，我也以牙还牙，把他脑袋切了下来，扔到外太空。
可没用。
他和原子队长一样，都是量子之躯，身体为能量态，不死不灭。”
“若把他丢进黑洞里，或者恒星上，你看他还能不能复活……算了，他现在在哪？”
“司拉布岛监狱。你要做什么？法－院已经给出审判。”凯尔皱眉道。
“他有心理疾病，我去帮他看看。”
从把凯尔女友切了塞进厨房冰箱到现在，神力少校似乎有晋升“厨具之神”的趋势，哈莉这会儿很想亲自和他切磋一番“厨艺”、比一比刀工。
“我母亲……难道只能等死？”
凯尔又把注意力转移到床榻上的老妇人，表情悲伤地说。
“凯尔，对不起。”红皮灯侠神色不忍，但还是实话实说道：“她身体并无疾病，是正常的生老病死，你看开点，死亡并非终点。”
她转头看了哈莉一眼，意有所指地说：“尤其是对你们地球人而言。”
凯尔听懂了，也看向哈莉，眼中带着希冀与忐忑，“我母亲能上天堂吗？”
哈莉斟酌着语气说道：“能不能上天堂，不是我决定的。我顶多帮你母亲查看一下她的功德与罪孽。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一组数据。
哥谭最近十多年，有资格上天堂的连四十人都没超过。”
凯尔闻言一呆，哥谭可是米国最大的城市，每年正常死亡人口至少两三万吧？这比率……哈莉在暗示，他妈妈要下地狱？
“要不要看？”哈莉问道。
凯尔挣扎片刻，咬牙道：“帮我看看。”
老妈都要死了，上天堂还是下地狱，早晚都会知道的，早知道，早准备。
“嗡～～”凯尔和纳图只觉室内猛地一亮，一束金光从哈莉眉心射出。
金光中显出一只金色眼睛。
充满神圣威严的气息，宛若神灵的注视。
那金眼在室内扫了一圈，凯尔和纳图都感觉眉心一热，心里产生一种被窥视的强烈不适。
接着金光一收，神灵之眼消失。
“这是什么？”红皮绿灯警惕道。
“检查罪孽的手段。”
“我看到你眉心裂开一只眼睛，它似乎在观察我的灵魂。”
哈莉笑道：“那是战神权柄与天堂神术融合后，模拟出来的眼睛。
天眼一开，金光照射，罪孽尽显。是不是特别威风，特别有气势？”
“难道你模拟天眼就是为了抖威风？”红皮绿灯呆呆道。
“千万别觉得威严的气势不重要。”哈莉严肃道：“你作为一名医生，肯定有过确实体验。
是笑嘻嘻和病人说话时，他会更愿意相信你，还是严肃有威仪更令人信服？
病人越信服你，你的治疗工作开展得越顺利，对不对？
我若是毫无威严与神秘，随便看一眼，就和对方说，你罪孽太重，今后要注意修身养性，救赎自己。
对方肯定觉得我在开玩笑。
可我神情严肃，做足仪式和威严，睁开传说中的第三只眼，普通人见了立即扑在地上高呼‘哈莉路亚，救赎，忏悔’。”
红皮女为她的“坦率直白”目瞪口呆，可稍微一想，似乎又很有道理。
凯尔&#183;雷纳表情有些扭曲，“哈莉，至少现在，你不用假装威严。赶快告诉我，我母亲能去天堂吗？”
哈莉严肃道：“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听哪个？”
“结果不只一个吗，怎么还有好消息，坏消息？”凯尔皱眉道。
“坏消息是，你妈妈得下地狱。”
凯尔面色煞白。
“好消息是，你妈妈罪孽非常轻，大概一万出头的天堂功勋就能完成救赎。”
凯尔先咧嘴，长舒一口气，接着又迟疑道：“价值一万功勋的罪孽，难道不算多吗？”
“多与少都是相对的，与普罗大众相比，大概只能算中等。
嗯，你妈妈就是个普通米国老太。
但若与露易丝的数十万罪孽比，你母亲又算出类拔萃了。”哈莉道。
想到母亲之罪只有露易丝的几十分之一，凯尔面色果然好看了许多。
“哈莉，你帮我看看，我的天堂山理财账户上有多少余额？”
“你自己用手机查。”
凯尔连忙对绿灯戒指传递查询指令。
一个大大的零蛋，投影在半空。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凯尔激动叫道：“我经常从外星球带回外星恶魔卖钱，却几乎没有花销，怎么可能存款为零？”
“你再查一下账单。”哈莉提醒道。
凯尔依言而行，“唰”的一下，跳出来几百条信息。
多数都是某年某月某日几点几分，向奎茵庄园提交恶魔若干，收获功勋若干。
到两个月前为止，凯尔还是个隐形富豪，拥有高达12万的天堂功勋。
这数字真不少了。
扣除天堂叛乱那次哈莉胡乱发给大家的福利，能在短短几年内，凭驱魔获得10万＋功勋的，不超过五个。
“唔，你看这儿。”哈莉指着一串连在一起的消费信息，“最近两个月，你慷慨大方地为65名战死英雄提供了巨额的功勋捐款，存款都捐完了。”
从秘密会社崛起到现在，战死的超级英雄早已突破百人。
哈莉承诺过，调音叉之战中牺牲的英雄她来负责，可多数英雄都是死在调音叉之战前。
“这……”凯尔傻眼了，“现在怎么办？要不，哈莉，你先借点给我？”
“你妈妈还没死，慢慢筹钱吧，等最后确实不够了，我再帮你垫付。”
凯尔点点头，“也行，不过我妈妈不是英雄，死后能去天堂山吗？”
“你妈妈不是英雄，不能成为草头神，可天堂山有个凡人修建的‘天堂山小镇’，连卢瑟妈妈都能在那儿有一席之地。”
凯尔心中一动，“我能不能现在就把我妈妈送到天堂山小镇去？
天堂山环境好，人也善良，不用再为神力少校、身份危机之类的事忧惧，说不得我妈妈能通过疗养恢复健康。”
“唔，可以试试。”哈莉轻轻点头。
她连卢瑟、马帮主等人的家眷都没拒绝，当然也不会拒绝超级英雄的父母去天堂山养老。
若凯尔妈妈早点去天堂山，也不会遇到“厨具狂人”神力少校，不会被吓得晚上做噩梦。
“现在就去，还是等你做好安排？”
“没什么好安排的，现在就走吧。”凯尔振奋道。
红皮绿灯神色迟疑，不知道要不要现在就告辞离开，“我还能帮什么忙吗？”
哈莉给艾薇发了个短信，“一起去看看吧，你是医生，去看看哪种环境更适合疗养，以及今后怎么照料昏迷状态的老人。”
“我打算亲自照顾她，直到我妈妈康复，或者……彻底解脱。”凯尔叹息道。
“嗡嗡～～”屋外传来一阵空间波动，银光闪闪的阿基米德飞艇，从阴影界跳了出来。
凯尔还准备收拾几件衣物，却被哈莉阻止。
“四维物质界的东西，无法进入五维灵薄狱，而且天堂山上压根不缺物资，你去了就明白了。”
凯尔用绿灯能量做个担架，抬着母亲飞向窗外。
“咦，等一等！”就在几人都进入飞艇，艾薇预备起飞时，哈莉面色微变，眼神凌厉地转向雷纳夫人，“谁，是谁躲在那？”
“什么？”凯尔几人茫然。
“想跑？做梦。”哈莉冷笑一声，身子“嗖”的一下拉出一串残影，穿过驾驶座前台玻璃窗，飞上天空。
她像是在追踪什么东西，一会儿往左边飞，一会儿往右边飞，还时不时来回折返，但他们什么都没看到，她的前方只有空气。

第一千三百二十九章 痘娘娘哈莉
整个过程说来话长，其实异变就在一瞬间，哈莉大喝一声，追到飞艇外，以超音速在天空绕了几个圈，便一把抓住个什么东西。
她的手掌被黄灯能量包裹，拳头握紧，脸上挂着得意和讥讽混合的冷笑。
“你在搞什么？”凯尔飞到她身边，疑惑问道。
“大概找到你母亲生病的原因了。”哈莉举起右拳，在他面前晃了晃。
接着她对着拳头冷冷道：“敢装死，就让你真的死透。”
一边出言威胁，她还一边用力捏紧拳头。
但还是没反应，没有声音，没有额外的精神波动。
哈莉干脆对指头缝哈了一口气，有极为淡薄的“黄雾”夹杂其中。
下一瞬，好似老鼠叫的痛嚎从她手心里传出。
“银河上将饶命，我愿投降。”
“什么东西？”凯尔惊疑不定。
红皮绿灯也飞了过来，若有所思道：“外星种族众多，大小形状各种各样。大概是你在星空中招惹来的银河恶棍，一种小体型的物种。”
哈莉摊开手掌，一层黄灯能量覆盖在皮肤上，掌心空空如也。
可下一刻，“啵～～嗡！”
她手掌上鼓起一个青春痘大小的黄色小泡，小泡破裂，不知什么东西飞出来，却撞在另一层近乎透明的光膜上。
这次无论它怎么撞，光膜也纹丝不动。
这是哈莉的防御光膜，高达100点的满值防御。
哈莉冷笑道：“我耐心是有限的，如果你再不老实，我不介意把你灵魂抽出来严刑拷打。
别怀疑，我刚才能发现你，就是察觉到不同与雷纳夫人的灵魂气息。”
“我投降，我真的投降。”
沮丧中带着浓浓畏惧的声音，以精神波动的形式传入几人耳中。
“报上姓名来历。”哈莉淡淡道。
“我是暴君虫，赛尼斯托军团中的情报员与杀手，奉军团长之命来暗杀凯尔雷纳的母亲。”
“法克，赛尼斯托……”凯尔震惊且愤怒，“为什么要对我母亲出手？我甚至没见过赛尼斯托。”
红皮灯侠脸色复杂。
“我只是杀手，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原因。”
“你是个什么东西？肉眼不可见，却又的的确确是实体物质，真奇怪。”哈莉好奇道。
“我是暴君虫，最小能把身体缩到几纳米，所以你们看不见。”
“我特么知道你叫‘暴君虫’，可‘暴君虫’到底是什么？”
“我是宇宙病毒之王！与有机生命生老病死相关的病毒、细菌，我都能生产。任何你想得到、想不到的病症，我也都能模拟出相应的病毒。”
哈莉这下真的被惊到了，“世界之大，果然无奇不有。”
边上两位绿灯侠却恍然大悟，“原来是病毒族。”
“你们还见过其它‘暴君虫’？”哈莉惊讶道。
有一个这样的奇葩，她就觉得“造化钟神秀”了，若还真弄出个种族……唔，这里是dc宇宙，一切皆有可能。
“我们绿灯军团也有一名病毒族，不过里宙&#183;庞只是天花病毒。”红皮灯侠道。
“哈莉，你是怎么发现暴君虫的？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凯尔问道。
“刚开始我也没发现……”哈莉看着手心，问道：“刚才阿基米德飞艇启动时，你是不是准备逃跑？”
“是的，我此时没携带灯戒——如果戴着黄灯戒指，别说瞒过你，连绿灯侠也能发觉到我的痕迹——没灯戒我无法在灵薄狱生存，可若一直跟你们去天堂山，经过天堂之门的时候，我会立即被发现。
所以我才在飞船启动前，悄悄离开。
没想到你的感知如此敏锐，我刚与凯尔母亲分离，就被你察觉。”暴君虫沮丧道。
哈莉点头道：“你潜伏在雷纳夫人体内时，她的生命气息掩盖了你的，等你离开，哪怕你体量很小，依旧是独立的智慧生命。”
如果暴君虫没有智慧，她八成还发现不了它。
智慧越高，生命特性越强，越容易惊动法师的灵觉。
其实对普通人也一样。
普通人走夜路，边上黑漆漆的林子里竖一块石头或一个人，他都看不见，但若是石头，他毫无感觉；若是人，哪怕没盯着他，他从边上走也会不舒服。
把普通人的灵觉放大万倍，就是此时哈莉的状态。
她能被暴君虫的生命气息惊动。
“现在还去不去天堂？”哈莉把手一捏，收回暴君虫，说道：“没了暴君虫，你妈妈应该能很快苏醒。”
凯尔想了想，道：“还是去吧，至少天堂山更安全，更适合养伤。”
红皮纳图指着哈莉垂在身侧的右手，“哈莉，让我帮你处理暴君虫吧。”
哈莉向艾薇示意启动飞船，才转头道：“你要怎么处理？”
“绿灯军团的高科牢，有专门关押这类病毒生命的牢房。另外，军团也能从它嘴里审问一些有关赛尼斯托军团的信息。”
哈莉摇头道：“这种‘天下奇珍’关牢里太可惜，也不安全。我打算收它做个属神，从此弃恶从善，改邪归正，回头是岸。”
“什么属神？”
“就是小弟。“哈莉手掌托举空气，问道：“暴君虫，你可愿意？”
“我想……做灯侠，我是个病毒，力量微弱，形体渺小，只有以情感为驱动力的灯戒，能无限放大我的潜能。失去灯戒，我就是个废物。”暴君虫弱弱地说。
“不就是灯戒嘛，我也可以给你。你们黄灯誓词怎么说的，‘恐惧为源，赛氏威权’……呵呵呵，口气倒是不小，可真正的黄灯老祖，是我啊！”
暴君虫将信将疑，“你真能给我一枚黄灯戒指？”
“我会给你一枚无限能量的真&#183;黄灯戒，那时你将明白‘恐惧为源’的真正含义。”哈莉傲然道。
此时的黄灯侠和绿灯侠一样，都需要借助灯炉充能，而灯炉的能量来自起源墙。
说白了，他们只是黄灯能量的搬运工，压根做不到恐惧为源。
失去视差怪这么多年，哈莉一直宣称体内黄灯能量即将枯竭。
可事实却是，能量不减反增，因为恐惧为源，源源不绝。
只要她对外施加恐惧，有人对她产生恐惧，他们的恐惧情感就会化为恐惧之黄灯能量，进入她的体内。
“难不成你也想用暴君虫暗杀别人？”凯尔皱眉道。
哈莉瞥了他一眼，眼神轻蔑，“区区一个杀手，能创造多大价值？我要封它为神，做天堂战神的属神，布道诸天万界，收拢万民信仰。”
“啥？”凯尔一脸懵逼，暴君虫也听得迷迷糊糊。
“听说过‘痘娘娘’没？暴君虫能害人，但用它来救人更方便，任何病毒类的疾病，它都能轻松解决，对不对，小暴？”
“小暴？”暴君虫愣了一会儿，才确定她在叫自己。
它立即谄媚地说：“是的，伟大的主人，小暴可以吞噬任何力量比我弱的病毒与细菌。”
先不说“真&#183;黄灯戒”，只她给自己规划的未来——成为天堂派系的神灵，享受无尽香火——就让它心潮澎湃，激动万分。
神灵啊！
与只让它做杀手的赛尼斯托比，嫌弃杀手没能发挥它的潜力、对它有更高期许与安排的新老板，无疑更大气、霸气、豪气，跟着她也明显更有前途。
所以，也别叫老板了，直接认主吧！
神灵之康庄大路在前方等着自己呢。
“小暴，你很有潜力。”哈莉很满意它的识情识趣，笑着对神色微怔的两位灯侠道：“现在教堂中的天堂战神，手里只有大棒，威风有余，仁善不足。
等我将小暴改造成信仰神，天堂战神会模样大变，变得慈眉善目，左手扶剑柄，右手托着玉净瓶。
瓶口倾斜，汩汩流下圣洁之水，信善们喝上一口，有病的快速痊愈，没病的也能抖擞精神。
尤其在科技不发达的蛮荒星球，‘痘娘娘哈莉’将大展拳脚，所向披靡，哈哈哈哈！”
“你很需要信仰吗？我听守护者说，你和宇宙中榨取民众信仰的邪神不同，完全不需要信仰力。”纳图医生皱眉道。
哈莉抬头看了眼窗外，天堂之门已在眼前。
“马上你就知道我多缺信仰力了。”
……
“哈莉来啦。”
飞艇在天堂山半山腰的小码头落下，立即围过来一群人……也不全是人，超过大半都是身影虚幻的鬼影——信仰力不足，未能转化成草头神。
“啊，凯尔也来了，还有这位——”
“她是纳图医生，咱们地球英雄的老朋友。”
“你们……”凯尔放眼望去，周围一圈全是熟面孔。
很多人他还刚参加过他们的葬礼。
“你们都在这，真好。”他有些泪目。
之前发现自己没钱为老母赎罪时，他还生出些许后悔，后悔把功勋都捐了。
现在看着那一张张洋溢幸福与安乐的熟悉面孔，他心中感到全所未有的满足。
……
听说凯尔的情况后，草头神非常热情。
“凯尔，你没必要一定留在这，我和苏会替你好好照顾她的。”伸缩人拉尔夫拍着胸脯保证。
“凯尔，我是一名医生，你母亲的病，交给我了。”初代午夜神医自信道。
“凯尔，你等着，我们马上为雷纳太太修建一栋木屋，这活儿我们太熟悉了。”初代野猫侠朗声道。
“凯尔，除了草头神，我还兼职天堂山小镇的裁缝，你母亲的衣服交给我了。”火把笑道。
“谢谢，谢谢大家。”凯尔又激动又感动，还十分后悔。
后悔没早点想到把母亲送到这处世外桃源。
尤其是在小镇逛了一圈之后，他发现这里真的什么都有，有书店，有饭堂，有杂货铺……甚至有电影院，门口还挂着最新的电影海报。
天堂山更不是哈莉早年所说的“荒凉石头山”，它美丽极了，从山脚到山巅，整齐分部一块块农场与果林。
……
反物质宇宙，科瓦德星球。
黄灯军团总部。
丽萨&#183;德莱克捧着《视差之书》，快速飞到赛尼斯托边上，严肃道：“暴君虫暴露了，哈莉奎茵发现了它的踪迹。”
“它死了？”赛尼斯托怔了怔。
“没有，《视差之书》显示它为黄灯军团第一位叛徒，我猜它背叛了我们，投靠了绿灯，或者魔女哈莉。”丽萨道。
“凯尔雷纳的母亲呢？”赛尼斯托问道。
“她很重要吗？这会儿已经打草惊蛇，恐怕再难对她出手了。”紫色皮肤的女人说道。
赛尼斯托迟疑片刻，道：“她不重要，重要的是凯尔雷纳。我要创造‘他连累自己至亲被害’的事实，来击溃他的意志。”
“这是为什么？”丽萨奇怪道。
“为了接下来的军团大战，凯尔雷纳的沦陷，就是战争全面开启的信号。”
“我明白了。”丽萨眼底浮现奇异光辉，她快速翻动书页，无数发生在物质宇宙的信息，通过视差之书被她知晓。
良久，她笑了，“瞒的好深！原来他父亲还活着，而且父子早已相认，还相互谅解，遥遥相望，父慈子孝，好感人！”
赛尼斯托精神一震，“亲生父亲？”
“嗯，他父亲是米国特工，早年参与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件，军方要杀人灭口。为了不连累孩子和妻子，他才假死隐遁。
但他一直在默默观察儿子的成长，凯尔成为绿灯侠后，也知道了父亲对自己的另类关爱。”
“那就是他吧，这次干脆点，反正我们已经暴露。”赛尼斯托道。
“需要我来安排吗？”
“不用，让至尊小超人去一趟地球，正好守护者（反监视者）对亚历山大&#183;卢瑟产生了些兴趣。”

第一千三百三十章 守株待兔
最终凯尔还是从天堂山回到地球。
他原本打算照顾母亲一直到她康复，可到天堂山后，曾经的朋友太热情。
他能为老母亲做的，全被他们做了。
雷纳老太也在抵达天堂山不久醒来，在小镇里走了一圈，便恢复大半精神，走路也不用人搀扶了，还能自己做饭。
凯尔完全放下心来。
而且赛尼斯托暗杀他老母，他不能一直待在天堂山。
他迫不及待想找他报仇。
“我觉得你不仅不该去找赛尼斯托的麻烦，从今天开始，反而要避开单独与黄灯军团接触。”听到他的想法，哈莉劝道。
“我不怕他。”凯尔沉声道。
哈莉道：“如果他和你单打独斗，你确实不用怕他，最不济你也能逃跑。但现在他明显在谋划着什么，而你是其中重要一环。”
“去找守护者，询问他们赛尼斯托为何盯上你。”纳图建议道。
“嗯，我先去欧阿，纳图，你呢？要不要一起。”
纳图叹口气，苦涩道：“最近科鲁加有些乱……”
凯尔眸光一闪，“赛尼斯托回去过？”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悄悄回来，但他还活着，且组建了强大黄灯军团的消息，不知何时传入科鲁加星球。
甚至有一名身份很不一般的科鲁加人，已经加入黄灯军团。”纳图叹道。
“科鲁加的谁？”凯尔奇怪道。
“阿蒙苏，前代最伟大绿灯侠的儿子。”
凯尔皱眉道：“这种身份对绿灯军团毫无意义。”
绿灯军团可不会因为老爹是伟大灯侠，然后就让他儿子接他的班。
要成为绿灯侠只有一种方式，被灯戒选中。
你可以把儿子往绿灯侠的方向培养，增加被灯戒选中的几率——就像前些年地球上的“少年绿灯培训班”。
但身份和血脉，甚至天赋，都影响不到灯戒的选择。
别说前任伟大灯侠的儿子，现在哈尔这位公认“史上最伟大灯侠”本尊，都没能得到所有军团成员的认可。
“阿蒙&#183;苏的身份，对绿灯军团没太大意义，但对科鲁加意义非凡。因为阿宾苏是所有科鲁加人的骄傲。”
纳图瞥了哈莉一眼，补充道：“类似银河上将之于地球。”
“赛尼斯托呢，他在科鲁加是什么地位？”哈莉好奇道：“难道所有科鲁加人都恨他，都对他的统治没半点怀念？”
纳图红脸上露出明显的不悦之色，“谁会怀念暴君的独裁统治？”
“现在科鲁加是什么情况？很美好和平，人民既享受高质量的物质生活，又有绝对的和平与自由？”哈莉怀疑道。
“或许不完美，但肯定比之前更美好。”纳图道。
哈莉道：“既然如此，你为何满脸忧愁？赛尼斯托在科鲁加没民众基础，民众的生活也比过去更好。
哪怕阿蒙苏在科鲁加有点威望，但与民众实际的幸福生活比，都不算个啥了。
他们若有理智，反而应该唾弃阿蒙苏。”
“情况比你想的复杂。唉，很难说清楚，我先走了。”纳图烦躁地抠了抠脑袋，一飞冲天，消失在蔚蓝天空。
“这家伙好没礼貌！哈莉关心她的国家，好心好意和她说了这么久，她话都不说清楚，直接就跑了。”艾薇不高兴道。
凯尔讪笑道：“大概科鲁加的事弄得她心情心烦意燥。”
哈莉若有所思道：“凯尔，如果你真想找赛尼斯托，也不用四处乱逛，或许可以去科鲁加守株待兔。”
凯尔惊疑道：“你的意思是，赛尼斯托在谋划科鲁加？
可是，在军团战争即将开启的紧要关头，为了一个科鲁加值得吗？”
“不是谋划，我怀疑科鲁加的情况很糟，人民陷入水生火热之中，而赛尼斯托对自己的祖国、自己的民族又有一份炽烈无比的爱，他会忍不住冒险回去一趟。”哈莉道。
凯尔瞪大双眼，“哈莉，你说这话……是认真的？”
“我哪里说错了？”
“纳图明明白白说了，科鲁加现在很好，为什么你要反着说？”
“我问你，赛尼斯托生活奢靡吗？”哈莉问道。
凯尔摇头，“他和大部分绿灯侠一样，对物质生活没多大追求。”
“赛尼斯托精明还是蠢笨，勤奋还是懒惰？”哈莉继续问。
“与蠢笨没任何关系，他很聪明，否则也无法成为绿灯军团的致命之敌。
听哈尔说，他也非常勤奋，几乎不睡觉，依靠绿灯能量保持精力充沛的状态。”
凯尔皱眉道：“话题扯太远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哈莉摇头道：“我就在回答你刚才的问题。赛尼斯托不奢靡，还非常英明，非常勤奋。先不考虑他的统治方式，只说在这等人物的统治下，科鲁加人创造物质财富的能力应该非常强，甚至处于历史顶峰。”
“为什么非常强？”凯尔不解道。
哈莉无语，“这不就像一加一等于二一样理所当然吗？”
“我不觉得。”
“凯尔，你可以参考苏联早期，把赛尼斯托当成加强版的‘慈父’。”艾薇道。
“好吧，哈莉你继续，就假设你说的对。”凯尔很勉强地说道。
哈莉叹了口气。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小蓝人宁愿捧“罪人”哈尔，也不肯扶持“完人”凯尔上位了。
哈尔军人出身，出门左转就能从五角大楼走进白宫。
凯尔却是一位画家，搞艺术的……唔，也不是所有的画家都不懂政治，只是这位的政治智商，连“笨蛋”艾薇都不如。
“赛尼斯托之罪，在于他用绿灯戒指控制整个科鲁加。
他不允许任何犯罪行为存在，哪怕有犯罪的想法，也会立即被灯戒察觉。
一个物质财富达到顶峰的科鲁加，还没有任何形式的犯罪，包括贪腐与舞弊。
等于财富公正分配，没有不劳而获的特权。
科鲁加的普通民众必然处于个人财富最为富足的时刻。
确实，用灯戒掌控每个人的想法太过极端。
如此高压统治，换成我，我也受不了，想造反。
唉，老赛心思不错，但治理国家的技术太烂。
但那时科鲁加人绝对最富有。
现在……”
哈莉摇了摇头，“我不清楚科鲁加的情况，但一代强人倒台，还是被自由、皿煮打倒的，科鲁加的结局……想一想解体后的苏联，或者现在的某乌。
我猜科鲁加现在正被寡头和军阀统治着。
由于缺少强权人士镇压全场，说不得这会儿还在闹分裂。
赛尼斯托倒台也有些年头，他在位时期积攒的家底八成也浪光了，所以现在各种社会矛盾频出，纳图才满脸愁苦。”
“可她说科鲁加很好，更美好了，难道纳图在说谎？没必要呀！”凯尔道。
“安吉丽娜朱莉也实话实说，十分真诚——他们虽然失去了一切，但他们很幸福，因为他们终于自由了。
纳图只是个受人尊敬的医生，思想八成比朱莉更‘单纯’。
这种人参与政治、统治国家，比脑子聪明的暴君最可怕。”
哈莉摇了摇头，“算了，你可以怀疑，我不强行推销自己的观念，甚至不确定自己说的是对是错。
或许科鲁加人民和地球人不同，这会儿真的生活更美好呢。
我只是向你提供一个建议，可以到科鲁加蹲守赛尼斯托。
反正你们灯侠速度快，亲自去一趟科鲁加，耽搁不了多长时间。
如果那里一片祥和安宁，就证明我想错了，地球人的理论不一定适合外星佬。
如果你在那里看到的一切，都如我说的一样，你就蹲在那，八成能蹲到赛尼斯托。”
“即便如你所想，科鲁加一团糟，也不代表赛尼斯托会回去。”凯尔道。
“他很爱国，甚至可能是科鲁加人中最爱科鲁加星球的人。”哈莉认真道。
凯尔一脸怀疑，“他是公认的暴君，不顾自己人民的真实需求，只以最严厉的手段控制他们，像在对待一群奴隶。”
哈莉叹道：“如果他不爱国，就不会在科鲁加星球花那么多心血。
他甚至没必要一直留在科鲁加。
毕竟，他当时在绿灯军团已经有更美好的未来。
难不成他享受极端独裁的生活？
可在绿灯军团，他完全是个‘正常人’，是同伴眼里热情负责的好领导，是小蓝人心中守规矩的好下属。
没玩弄权术，没争权夺利，没想过掀翻小蓝人的统治，自己掌控军团的运转。
无限地球危机中，反监视者之所以能收买他，就因为祂向他承诺能保住科鲁加，而我之所以能挑拨离间，策反他，也靠他对科鲁加的爱。”
“好吧，我去试试。”凯尔有些被说服了。
试一试的代价很低，收获却可能非常大。
“记得多叫几个人，最好把哈尔叫上，他比较克赛尼斯托。见到目标，也别讲什么道义，直接围攻。”
……
凯尔离开没多久，哈莉就收到一份意外之喜。
大卢瑟昂首挺胸、得意洋洋地把耷拉着脑袋、面如死灰的小卢瑟献给了她。
“嘭嘭嘭！”哈莉使劲在他手臂处的玻璃外壳上拍了几下，赞叹道：“卢瑟，你真给了我一个大惊喜啊！
这下‘宇宙重启危机’和秘密会社危机，可以彻底画上句号了。
地球再不用风声鹤唳，担心阴谋家躲在暗中搞破坏啦！”
“嘿，我向你承诺过，一定要找到这个王八蛋，我说到做到。”卢瑟意气风发，满脸带笑。
“和我说说看，你怎么找到他的。把你救活后，我还让你当场试过，当时你并不能感应到小卢瑟的脑波。”
她费尽心思救他，一部分原因就在为了寻找小卢瑟。
——既然小卢瑟可以压制、控制大卢瑟的思维，理论上大卢瑟也能对小卢瑟做同样的事。
至少能通过脑波共振，找到小卢瑟。
但当时成为痛痛人始祖的大卢瑟并没成功。
卢瑟慨叹道：“在你离开后，我消沉了两日，痛痛人之躯让我几乎失去行动力。
但后来我想通了。
或者说，我灵光一闪，想到一种开发痛痛人天赋的好方法。”
“控制痛痛之力形成力场，达到无坚不摧、无物不破的境界，就是最好、最强的技巧。”哈莉道。
卢瑟摇头道：“这不是我想要的。”
他指了指自己的大脑，得意道：“我在想，如何利用痛痛人天赋增强自己的大脑。”
“呃，这个思路……很清奇，你成功了？”哈莉古怪道。
打破她脑袋，也想不通痛痛人和超级大脑能形成什么联系。
“痛痛人天赋的本质，是弱化防御，而精神力的本质……从科学的角度，是脑波的强度与运转速度。
而脑波又可以简单理解为脑细胞与神经纤维中的电子移动。
所以，我的方法就是弱化电子移动通道中的阻碍，让它更快更流畅，以达到增强精神力和思维速度的功效。”卢瑟兴奋道。
哈莉皱眉想了想，“原理上勉强说得通，但怎么做到？电子那么小，移动通道更纤细，你怎么控制？”
“痛痛人之力对外释放，精准度较低，力度的确很难控制，但对自己使用，仿佛本能。我思维的路线，便是痛痛人之力的流动轨迹，简直有点奇幻了。”卢瑟笑道。
“痛痛人之力本就是魔法，当然奇幻。”哈莉道：“你精神力增强了几倍？”
卢瑟竖起三根手指，“精神力增加三倍，智力大概提升一点五倍。”
“才三倍……”哈莉撇撇嘴，听他说得神乎其技，还以为他一步登天，成就“超人之脑”了呢。
“三倍已经不低了，足以让我感应到这个小杂种的脑波。”大卢瑟指着小卢瑟，咬牙切齿道：“即便感应到他的位置，我也足足忍耐了一个星期。
用这一个星期，我寻找盟友，打造自己的新机甲。
现在，我终于不用忍了。
哈莉，有什么话想问他，你赶紧问，问完了我来好好炮制他。”
哈莉往门口瞥了一眼，卢瑟不是一个人来的，同行的还有科波特、骚包紫的笑疤，以及一个大凶女人。
“小卢瑟躲在哥谭？”她问道。
科波特尴尬道：“这家伙太狡猾，伪装成了多恩帝国的王子，身份上没任何破绽，完美取代。
他自打来到地球，就非常高调。
短短几天时间，就成为哥谭上流社会家喻户晓的大人物。
连布鲁斯&#183;韦恩，都曾邀请他参加过韦恩庄园的派对。
而且他还是公认的你的狂热粉丝。
哥谭小报都报道过他出重金走门路，想要和你见一面的新闻。
如此，我……我们便都被他骗了。”
“多恩王子迪亚斯？”哈莉表情古怪地瞥了眼小卢瑟，“你倒是好手段。”
“喔，哈莉你也听说过他。”科波特松了一口气，脸色好看了些。
名声大到连哈莉都有所耳闻，他们被骗也不丢人了。
“你们都参与了小卢瑟的搜捕？”哈莉目光在他和另外两人脸上扫了一圈。
“我是卢瑟的盟友，他只负责指认目标，其余工作都是我做的。”笑疤眼神闪烁，语句简短地说。
哈莉轻轻点头，“你想要什么？”
“仿照雷霄古老规矩？”笑疤问。
“老规矩……”哈莉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行。”
初代小丑捉住雷霄古交给她后，得到不招惹她，她便不干涉他在哥谭的任何行动的承诺。
仿雷霄古旧例，等于二代小丑可以再次纵横哥谭、折腾百特曼了。
笑疤向卢瑟点点头，转头就走出奎茵庄园。
“你呢？”哈莉转向大熊女，这女的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
“哈莉，是我，多蒂，你还记得不？高中时，我们是朋……嗯，在一个班里，是同学。”多蒂神色拘谨且略显狼狈，涂着厚重眼影的眼睛四处乱飘，不敢与她对视。

第一千三百三十一章 诱供
“多蒂……”
哈莉想了好一会儿，才从记忆的角落里，寻到这个已经很陌生的熟人名字。
“你咋长成这样了？整容了？”
高中时多蒂长得还有点像年轻时的莎拉波娃，身材性感，脸蛋可爱，这会儿却成了个嘴唇丰满似香肠，下巴尖尖如刀削，眼睛大大像外星人的“卡戴珊”。
嗯，身材和卡戴珊简直一模一样。
“怎么，我这样不好吗？”多蒂摸了摸自己的脸，“连多恩王子也为之着迷……呃，这是个骗子，骗了我的身子和感情。”
说到最后，她开始对地上的小卢瑟怒目而视。
哈莉笑道：“这你可说错了，无论身份还是影响力，区区多恩王子，连给他提鞋都不配。多蒂，你赚了，赚翻了。”
多蒂怔了怔，迟疑道：“可‘多恩王子’答应帮我家……至少多恩王子有钱有势，这个骗子即便名气大，身无分文，又有什么用？”
小卢瑟乜斜了她一眼，眼底尽是轻蔑与鄙视。
哈莉摇头道：“你别这么眼皮子浅嘛，多恩王子顶多给你钱，让你成为地球首富。
小卢瑟可是创造多元宇宙的主，真能讨得他的欢心，送你一个宇宙都是毛毛雨。
一个宇宙里有多少个多恩？
那时候多恩王子的爸爸也得跪在地上喊你妈妈。”
“整个宇宙……”多蒂只稍微想象一下，就口干舌燥，面色涨红，头昏眼花。
科波特不以为然地摇摇头，“有哈莉你在，他永远都是卢瑟（loser），永远不可能掌控多元。”
多蒂从幻想中脱离，稍微恢复冷静，哀叹道：“和他相遇在落魄时，我还是亏大了，什么都没捞到，还惹一身骚。”
“你是他女朋友？”哈莉问道。
多蒂眼神闪烁，“勉强算是吧，他很花心，同时和好些个女人在交往。”
哈莉明白了，多蒂家在哥谭算有钱人，可面对外星帝国的王子，依旧有趋炎附势、巴高望上、卖身投靠的需要。
“其实你可以捞回本的，等会儿你给星球日报打电话，爆料小卢瑟的新闻。
嗯，找宇宙名记露易丝&#183;莱恩，说不得她会给你做个专访。
然后各种采访、上节目，写回忆录……
比如《我，哥谭名媛，和多元宇宙恶棍霸主的一夜》，《戏耍了全地球超级英雄和超级恶棍的‘多元霸主’为我痴狂》，《那天晚上他躺在我怀里，诉说宇宙造物主监视者的秘密》，《虽然爱他，但为了地球，为了全人类，我依旧不得不挥剑斩情丝》……”
多蒂张口结舌，双眼却越来越明亮。
她的面前一片金光，仿佛有一扇新世界的大门在她眼前打开。
她决定了，回去就……唔，先找到家族律师，让他们起草一份具有法律效应的文件，和除她之外所有与小卢瑟有过关系的女人签订保密协议——给她们一笔巨款，买断她们今后以任何方式在公众场合透露和小卢瑟在一起时信息的权力。
然后她才给星球日报打电话，写……嗯，找人帮自己写回忆录。
“哈莉，谢谢你，我明白该怎么做了。”多蒂兴奋道。
小卢瑟一脸屈辱与怨恨地瞪着她和哈利。
不用多想就能明白，为了销量和流量，为了金钱和名气，“哥谭名媛”接下来会如何没底线地编排他的故事。
这是杀人还要诛心啊，太恶心、太可恶了。
“咳咳，哈莉，我和多蒂过来，其实是有别的目的。”科波特轻咳一声，提醒多蒂道：“别忘了，目前为止，他还是多恩王子。
或者说，现在多恩王子失踪了，在你的陪伴下、在我的酒店，我俩都担着责任。”
多蒂脸一白，连忙道：“哈莉，我其实是证人，来向你证明之前的迪亚斯王子是小卢瑟变形而来。
对了，我们还录有视频。
只不过，我们人微言轻，把这段视频给多恩帝国看，他们未必相信。
可若是你肯帮忙背书，对我们而言的难题，就不再是问题。”
她一边说，科波特一边掏出手机，开始给哈莉播放一段早前录制好的视频。
视频中的主人公有两个，一个是满脸“银笑”，伸出大手在别人身上胡乱摸索的机甲大卢瑟。
另一个男子没穿衣服，头上长犄角，皮肤表面还有淡淡的银色纹路——多恩皇族血脉的标志。
随着大卢瑟的揉搓，赤果男子扭曲着脸痛苦尖叫，他身子也扭麻花似的拼命挣扎，但边上还有一个紫色西装男死死摁住他。
揉着揉着，赤果男子的身形和皮肤开始出现明显变化。
好似他身上的皮肤突然变成一层画皮。
画皮原本紧紧贴合在他身上，大卢瑟的搓揉让画皮逐渐松动，从肌肉上脱落。
最终，赤果男子像是裹着一层人形麻袋，场面非常诡异，也很渗人。
大卢瑟还在边上得意洋洋解释道：“虽然我个人不喜欢基于血脉的超能力，因为它让我和普通人类区分开了。
但不得不承认，痛痛人之力真的很强。
这家伙能伪装得如此完美，全靠监视者的造物之力。
造物之力的强大，连基因都改变了。
可即它如此之强，依旧在我的揉搓下分崩离析。
我能通过手掌的接触感受到，他肉身中有一种能量在溃散，先是结构上崩溃，接着从体内消散，最后失去那些能量，他便恢复成了原样。”
“行了，亏的你们还能在边上津津有味拍视频，真恶心！”
哈莉一脸腻歪地挪开目光。
“确实恶心，我压根不想看。”多蒂认同地点点头，“是企鹅人硬拉我进去，逼着我在边上看完全部过程。”
科波特叫了起来，叫声像企鹅，“起初我也没想让你观看，是你自己不识好歹，三番几次跑过来询问‘迪亚斯王子’的情况。
我担心事情暴露，你坏了我们……坏了哈莉的大事，才拉你入伙的。”
起初他甚至没想过拍视频。
可随着大卢瑟手掌逐渐发力，科波特猛然想起一件事：如果把“迪亚斯王子”变成小卢瑟，那他们怎么证明小卢瑟曾伪装成迪亚斯王子？
小卢瑟自己肯定不会老老实实地承认，即便他承认，多恩人也不一定相信。
而酒吧里的人都知道，是他科波特把王子殿下叫走的。
刚开始他想劝卢瑟暂时停手，可卢瑟也有话说：经过他几次搓揉，“迪亚斯王子”已然变形，停不下来了。
而那时正好“迪亚斯王子”的女伴，也就是多蒂，第三次过来敲门，询问王子什么时候回去。
想到她毕竟是哈莉的高中同学，在哥谭也算个名媛，说话有点分量，他才允许她进去做个见证人的。
刚进门，多蒂就像母猩猩一样惊恐大叫。
被笑疤狠狠一番威胁才战战兢兢老实下来。
她心里肯定有怨气，这会儿当着哈莉的面，自然就表现了出来。
……
“拍视频，找证人，都没必要。只要把小卢瑟带过来，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哪需要看视频？”哈莉摇头道。
“不止给你看，还有多恩人要安抚。”科波特笑道。
“OK，等会儿我给外交部打声招呼，迪亚斯王子的案子，全由小卢瑟一个人扛，我说的。”哈莉道。
科波特讪笑道：“其实，我拍视频还想向多恩帝国邀功，我帮他们的王子报了仇，还消除被混淆血脉、篡夺王位的隐患。”
哈莉瞥了他一眼，淡淡道：“邀功求赏这种事，你还指望我帮忙？”
科波特有些小失望，“不，这种小事，当然不用麻烦你。”
说完，他便主动拉着多蒂告辞。
时隔多年，好不容易再次和哈莉说上话，哈莉也没表现出讨厌、不愿和她谈话的意思，多蒂其实很想留下再加深一下感情。
可她也懂得察言观色，明白接下来的事自己没资格参与。
……
等两人离开，哈莉笑着问道：“亚历山大，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卢瑟是你救醒的？怎么做到的？他的灵魂几乎成一团乱码，应该永远陷入昏迷才对。”小卢瑟忍不住道。
“一个问题换一个问题，如何？”
小卢瑟迟疑道：“你想问什么？”
“监视者的全部谋划。”
小卢瑟面色一阵阴晴不定。
“难不成你还对祂抱有期待？担心说出祂的秘密，祂就不来救你了？”哈莉讥笑道。
小卢瑟垂眸问道：“你打算怎么处置我？”
“你觉得呢？”大卢瑟眼神阴冷，“你的未来只有两个，要么问什么说什么，然后引刀成一快，做个舒服鬼。
要么问什么你都咬牙坚持，然后我可以好好享受复仇的快感。
相信我，我的手段压根还没开始施展，我心中的愤怒更是没得到半点宣泄。”
哈莉把他拉开，半蹲下身，对小卢瑟道：“你若老实交代，我就把你交给正义联盟。
你若坚持什么都不说，只能任由卢瑟折腾你了。”
“哈莉——”卢瑟面色微变，正要说什么，却被哈莉不着痕迹地在手臂上敲了几下。
嗯，他穿着上半身为透明玻的机甲，她手指快速敲在玻璃壳上。
卢瑟瞳孔收缩，是摩斯密码：稍安勿躁。
“我们需要知道监视者的打算。”哈莉沉声道。
卢瑟沉默下来，还配合着阴沉了脸。
小卢瑟沉声道：“你真的会把我交给正义联盟？我不信。”
哈莉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喂，你过来一下。”
“嗖！”下一秒，红光一闪，撕破曼划破天空，落在门外。
“亚历山大……”见到义子，大超神色十分复杂。
“现在你信了？”哈莉道。
小卢瑟眼神闪烁。
哈莉冷笑道：“你该不会觉得超人既到，你便生命无忧了吧？”
小卢瑟确实这么想的，但他沉默以对。
“大超，你觉得我刚才的提议如何？”哈莉问。
“我不反对。亚历山大，你坦白吧。”大超叹道。
大卢瑟悄悄捏紧拳头，眼睛渐渐眯起来：哈莉压根没说自己的提议是什么，撕破曼却直接“不反对”，这说明什么？
——撕破曼刚才一直开启超级听力，在偷听他们的谈话！
他眯起的眼睛又转向哈莉，她让他稍安勿躁，还主动打电话把撕破曼喊来……八成早已察觉他在偷听，她怎么发现的？
小卢瑟求生在即，没他这么复杂的想法，瞥了大超一眼，便咬牙道：“好，我说。”

第一千三百三十二章 小卢瑟的结局
“曾经，监视者只一个，叫‘玛尔&#183;诺乌’，他一人管理无数平行宇宙。现在新诞生的万天仪52个宇宙中，却各有一个监视者。”小卢瑟道。
“也就是说，现在一共52个监视者了？”大超惊讶道。
小卢瑟迟疑一瞬，摇头道：“目前还只51个，主宇宙的监视者还未诞生。”
“为什么没诞生？多元重启已经结束。”大超奇怪道。
“监视者们说时机未到，我不知道什么原因。”
“你是什么时候与监视者联系的？”
小卢瑟道：“上次和他们联系，是在创世之手消失之后。”
哈莉皱眉道：“你离开英雄天堂时，监视者还没复活，但那时你已经拥有庞大的监视者之力，力量是谁给你的？”
“我是监视者的传人，无限地球危机期间，玛尔诺乌把他的剩余的力量和全部智慧都传输给了我。”
即便落到如此境地，再次说起这事儿，小卢瑟依旧露出傲然之色，“我拥有和监视者一样的权柄。或者说，我是监视者之子。
不需要别人给我力量，我自己就能从宇宙本源中汲取造物之力。”
哈莉上下打量他一番，不屑道：“你现在几乎沦为普通人，无论精神力强度，还是身体素质，都是凡人级别，体内也不剩半点监视者之力。”
小卢瑟脸上的骄傲化为不甘。
“那是因为你抢走了我的天命！”他有些激动地喊道：“如果调音叉没毁，如果我完成整个多元宇宙重启的过程，现在我必将成为新的监视者，监视者之首。”
“你在做梦！我手握创世之手，依旧感应不到半点监视者之力，你区区凡人，只是监视者的棋子罢了，他怎么可能会让你取代自己？”哈莉讥讽道。
小卢瑟恢复冷静，淡淡道：“成王败寇，古今皆然。作为失败者，我说什么都没意义。我已经回答你的问题，现在轮到你了，你怎么救醒卢瑟的？
创世之手消失后，我特意找监视者索取了部分能量，将之一分为二，一半用来伪装自己，一半用来扭曲他的灵魂。
理论上，他的灵魂完全毁坏，是造物级别的损毁，不可修复。”
大卢瑟对他怒目而视、咬牙切齿。
“卢瑟怎么说也是你亲身父亲的同位体，而且从来没得罪过你，你下手怎么这般狠毒？”大超皱眉道。
小卢瑟瞥了他一眼，眼底有淡淡的不屑。
这与狠毒有什么关系？既然已将大卢瑟当做替死鬼，当然要尽量消除隐患。
而且正因为莱克斯&#183;卢瑟区区一个低贱的恶棍，竟与他“唯一英雄”他伟大父亲是同位体，他才更痛恨他。
他不配做莱克斯&#183;卢瑟！
唔，他的想法和卢瑟一样，卢瑟也觉得他不配做“卢瑟之子”，两人相互嫌弃。
“你的手段确实厉害，但再厉害也不如上帝……”。
哈莉简单把“死亡治疗法”卡地狱的灵魂重置bug的事说了一遍。
“原来还能这样……”小卢瑟目瞪口呆。
哪怕她请天之声用上帝之力把卢瑟救回来，他都不会太过震惊，让他觉得匪夷所思的是哈莉的思路。
正常人都不会像她那样想。
——她果然是个疯子！
“监视者就这点秘密？”哈莉问。
“我知道的都说了。”小卢瑟道。
哈莉道：“我觉得监视者在谋划什么，比如，为什么每次宇宙重启，都有天堂参与？
前往时间起源之地时，你主动劝说我们接纳并信任幽灵。
这次独一宇宙分裂为多元宇宙，你又鼓动天蚀诱惑幽灵，结果幽灵弄来的上帝之力，又全部投入多元重启。
这不是巧合吧？”
小卢瑟道：“确实很巧合，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我只是顺应天命而已。”
哈莉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一时间竟分不清他是否说谎。
“为什么选简&#183;罗琳做天蚀？”大超问道。
“不是我选她，是她命该如此。”
“这种理由无法说服我。”
大超觉得他在糊弄自己，有些生气。
小卢瑟还指望他保自己一条小命，只能耐心解释道：“当我掌控造物之力时，我能知道谁最适合做什么事。
比如，我知道取代卢瑟，能让我的计划更顺利进行。
所以早早隔着英雄天堂抽取他的脑波，阅读他的思维和记忆。”
说到这儿，他奇怪地看了眼哈莉，“连超人都没发现任何破绽，为何你当初一眼看出我不是真正的卢瑟？”
大卢瑟也好奇地看向她。
他听说过调音叉之战的经过，当时有且只有她一个人，一看到秘密会社的首领，立马否定他“莱克斯&#183;卢瑟”的身份。
说实话，知道那件事后，他很难得地产生了感动、感激之情。
——连超人都没认出那个西贝货，哈莉却火眼金睛，一眼辨真假，她一定把他当成了真正的好朋友，一定很在意他，很了解他。
他又瞥了一眼大超，心里生出一丢丢酸涩和幽怨，他和他打小认识，纠缠了一辈子，他竟然认错人……
哈莉双手叉腰，傲然笑道：“三流人物认人靠外貌，一流人物依靠气息和灵魂波动。
超等人物不看脸，也不看精神波动，只认心。
我相信以卢瑟的桀骜，永远不会真心实意给‘亚历山大&#183;卢瑟’做小弟。
只要确定这一点，其余伪装无论做得多么完美也终是虚妄。”
“哈莉……”卢瑟鼻子一酸，差点落下泪来。
虽然没落泪，但他声音也带着些哽咽，“你说得太对了，我就算是死，也不可能下贱到主动去做这小杂种的下属。”
大超不以为然地说：“为了达成目的，卢瑟甚至可以和笑疤合作，哪有什么不屈的傲骨？”
大卢瑟很失望，还很愤怒，眼珠子都瞪红了。
哈莉摇头道：“卢瑟为达目的，可以和任何人合作。
但无论他和谁合作，都有一种自己正在或必将主导一切的优越感。
在他心里，对方不是合作者，而是被自己利用、驱使的对象。
调音叉那次，幕后大boss明显是小卢瑟，卢瑟只是个打杂的大号炮灰，偏偏‘卢瑟’却表现出对现今身份的甘之如饴。
这便是破绽！”
“哈莉，你真是我的知己啊！”
她的话都说到他心坎上了。
大卢瑟激动得想去抓她的手，却被一层透明的金膜阻隔在一步之外。
哈莉摆手道：“你也别激动，我只是有感而发。
这些年，就连和我进行商业合作，你都阴招不断，时刻想偷走我的技术，再甩开我，自己做绝对的老大。
小卢瑟何德何能，能做到连我都做不到的事——让你甘心情愿地臣服？”
“呃，哈莉，你误会了。”卢瑟讪笑道：“虽然我的lex手机抢了你的天堂山的份额……虽然我的脑波数据化技术后来居上，比你的更先进……虽然莱克斯集团最近推出了和守户犬打擂台的灵薄狱卫星……但我向你保证，我从没想过做你的老大。”
哈莉只斜了他一眼，就又转向小卢瑟，继续问道：“兄弟眼是怎么回事？”
“喔，对，还有兄弟眼！”大超精神一震，目光灼灼盯着他，“是你做的手脚，帮马克斯维尔夺走兄弟眼的控制权，对不对？”
“没错。是我动用造物之力，帮兄弟眼获得独立意志，是我让将棋会黑王暂时掌控它。”
“现在兄弟眼投靠了达克赛德，与你有没有关？”大超问。
小卢瑟摇头道：“它投靠天启星，不仅是害怕你们，更是为了逃避我的掌控。
在我从英雄天堂回到物质宇宙之前，它便加入达克赛德麾下。
不过我手握它的核心代码，它依旧受我影响。”
小卢瑟眸光一闪，得意道：“我和它做了一个交易，在多元宇宙重启期间，它为我服务，事后我给它百分百的自由。
但我说谎了，我依旧在兄弟眼身上留下一个后门。
我可以把它交给你们，只要你们愿意支付相应的代价。”
大超眼睛一亮，百特曼这些日子为遗留在兄弟眼手里的百万欧麦克操碎了心。
几个月来，他吃不好、睡不好，每时每刻都在自责、懊悔、悲痛中煎熬。
现在好了，抓到兄弟眼的把柄，百万欧麦克有了获救希望，百特曼也能解脱了。
“你想要什么？”他有些急切地问。
小卢瑟瞥了哈莉一眼，“等你们对我的审判结果出来之后，我再说出答案。”
这是明显将秘密当成了最后的保命底牌。
“哈莉……”大超没一口答应，只用询问的目光看向哈莉。
哈莉摆摆手，“我言而有信，现在开始，他属于正义联盟了。”
卢瑟张了张嘴，却忍住没发作。
大超得到哈莉的许可后，却连看都没看大卢瑟一眼，完全没有征求他意见的想法，喜滋滋提着小卢瑟一飞冲天。
卢瑟阴沉着脸说道：“你的承诺与我无关，接下来他属于我了，我会在他进入监狱前先送他去地狱。”
哈莉幽幽道：“你确定他会下地狱？虽然他作恶多端，理应进入地狱，但他是监视者传人，监视者和天堂又似有交易。”
卢瑟捏紧拳头，不甘道：“难不成死亡对他而言还是解脱？难道我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在监狱逍遥一生？”
哈莉右手一翻，从战神辉印空间掏出一部小册子，“啪嗒”一下扔在角落的垃圾桶里。
拍了拍手，她背对着卢瑟扬长而去。
卢瑟愣了好一会儿，正要问她什么意思，忽然心中一动，快速走到垃圾篓子边，把刚才那部小册子捡了起来。
书册很古老，封面为黑色的残片兽皮，表面还有鳞片的纹路。
纸张为充满岁月气息的深黄，似乎也是一种兽皮鞣制而成。
他翻了几页，书没有名字，也没目录。
开篇就在讲述黑魔法原理，接着是冥想法……他心中开始焦躁，翻书的速度更快，直到“地狱献祭法阵初解”的那一页。
地狱献祭仪式本身没什么，他自己也有收购黑魔法书，几乎每一本书上都有多套献祭地狱、取悦恶魔的魔法。
似乎黑魔法师就离不开地狱与恶魔。
但在这页纸上有几行字迹娟秀的注释，很新，还用的是现代文字，有中文也有英文。
卢瑟只能借助翻译器慢慢阅读。
“《九幽真经》？这名字真怪……”他一字字诵念：“经考证，冥河之底连接无光海，河面承载所有过往亡灵之怨念忧恨，犹如地狱之幽门，为地狱最污秽邪恶之地，其对灵魂之污染与束缚，远超任一魔王……若以河底之残念集合体为献祭对象，死者将永世不得超生，永远在冥河中痛苦煎熬，上帝亦难以救赎，实乃世间最残忍之魔法……哈哈哈哈，妙啊！”
卢瑟眼睛越来越亮，最终忍不住哈哈大笑。
……
亚历山大&#183;卢瑟落网，不出意外地在全球范围引发巨大轰动。
“偶买噶，亚历山大卢瑟不是无限地球危机中拯救四个宇宙、亿万万生灵的大英雄吗？怎么沦为超级罪犯了。”
小狗视频的英雄论坛，“亚历山大卢瑟”连续数日成为热点话题，一个相关话题的帖子发出，下面立即跟上一长串。
“是呀，我记得当时他还是群雄之首，是救世英雄团的领导者，怎么就堕落了？”
“这有什么好稀奇的，这一年我们见证的堕落英雄还少吗？七人众扭曲人的意志，超人知道了却装聋作哑，百特曼想用兄弟眼监控全世界却弄出‘欧麦克之灾’，神奇女侠公然杀人……”
“唉，难道到了‘英雄之堕’的季节，怎么伟大英雄们一个接一个地沉沦。”
“撕破曼和前代正联巨头已经联名发布声明，七人众之罪不在那七人，而在于他们，七人皆为英雄之英雄。
这话我非常认同。
比如黑凤凰，孤身嗷啸银河系，一人能当百万兵，她捍卫了正义与自由，在外星球弘扬了伟大的米国精神，是全人类的英雄！我爱黑凤凰，她完美无缺！”
“穿黑皮衣的黑凤凰好美，哧溜～～”
“嘿嘿，看这张图……”
……
“如果小卢瑟是幕后大BOSS，岂不是说莱克斯卢瑟是无辜的？他没组建秘密会社，也没带领恶棍疯狂屠戮英雄？”
“不仅无辜，听莱克斯集团的新闻发言人说，卢瑟还是受害者。”
“我现在都有些崇拜小卢瑟了，虽然他是恶棍，但他戏耍了全世界所有人。
超级英雄被他玩弄鼓掌间，超级恶棍被他利用来，他的目标也足够伟大——重建多元宇宙。
当今地球最邪恶、最伟大的超级恶棍霸王，就是他了。
唉，亏得我之前还有点崇拜卢瑟，没想到他只是个low逼。”
……
数日后，夜。
肯特家。
“唉！”露易丝关闭英雄论坛的帖子，把平板扔在一边，然后又把自己重重地扔向床板。
她就躺在那，睁大双眼，愣愣看着天花板。
“怎么了？”书桌边赶稿的克拉克，扶了扶眼镜，疑惑问道：“今天下午的采访……不顺利？小卢瑟对你说什么了？”
“采访出乎意料地顺利，他没拒绝和我见面，也没拒绝我的问题。见到我时，他还笑了，眼神很温和，对我很亲切。”露易丝木木地说。
“这……很好呀。”嘴上说着好，克拉克语气中却带着些迟疑。
“他伪装的！他希望我在媒体上为他说话，更希望我能发挥‘超人之妻’、‘众英雄之友’的身份，帮他在正义联盟奔走呐喊。他在利用我……”露易丝情绪低落地说。
“不至于吧？他会以超级恶棍的身份被审判，法官没办法判他死刑。”克拉克强笑道。
露易丝叹道：“虽然我是个经验丰富的‘老’记者，采访过各色类型的大人物、小人物，地球人、外星人，英雄、恶棍……但我不敢保证，自己能通过面对面的对话了解一个人的内心。
可不知何故，在亚历山大跟前，他的身体就像透明的水晶，我能一眼看透他的内心。
他确实还对我有一点点‘母子情’，但他更担心自己死于‘意外’。”
顿了顿，她从床上爬起来，贴在克拉克背后，以耳鬓厮磨的姿态，低声道：“你帮帮他，虽然他在伪装，在利用我，但看到他那样，我很伤心。
他该为自己犯下的错负责，可法律没有死刑，他就不该死于阴谋的暗杀。”
克拉克叹息一声，拍了拍她垂到胸口的手，承诺道：“我向你保证，亚历山大会接受公平公正的审判，绝对不会有任何——”
“嘀嘀嘀～～”话音未落，他放在桌子上的手机，便响起急促的、属于正联紧急联络专属的信息提示音。
克拉克点亮手机一看，便面色大变。
“小卢瑟失踪。”

第一千三百三十三章 阴险的监视者，凄惨的监视者
夜幕深沉的奎茵庄园。
“哈莉，小卢瑟失踪了。”大超激动道。
百特曼目光灼灼，嘴唇紧抿。
哈莉的视线在两人脸上扫了一圈，“就为了这事儿，你们大半夜跑到我家，把我从睡眠中吵醒？”
“你在冥想室，还没睡觉。”百特曼道。
哈莉翻了个白眼，“我在冥想室打坐睡觉。”
“哈莉，你答应过我，也向小卢瑟做过承诺，他属于正义联盟，你不会再悄悄下黑手。”大超沉声道。
“凭什么说他的失踪与我有关？”哈莉不满道。
“你不是第一次命令‘魏征斩龙’。”百特曼道。
“那你去山下找魏征，问他把‘龙’藏哪儿了。”
百特曼严肃道：“哈莉，我不关心小卢瑟的死活，哪怕你让戈登悄悄把他杀了，我也不在乎。”
大超张张嘴，你不在乎，我在乎啊！我刚给露易丝打包票，小卢瑟就没了，我的脸被抽得好疼。
而且得知小卢瑟失踪，露易丝立即像死了……唔，刚结婚时，养了多年的柯基去世，她也这般伤心欲绝。
“可小卢瑟还没完成审判，他还没说出控制兄弟眼的后手。”百特曼继续道。
大超表情一肃，“哈莉，小卢瑟关乎百万欧麦克的命运，你赶紧将他交出来。”
“你们可真心大，过去快一个星期了，还没把秘密从他嘴里撬出来。”
哈莉眼神有些鄙视，语气十分坚定，“你们找错人了，小卢瑟失踪与我没任何关系——”
“轰隆隆！”像是火箭喷射的声音，忽然在窗外响起，由远及近，速度极快，哈莉一句话都没说完，它已经轰隆落地。
接着院子里响起卢瑟震天响的嚎叫，“哈莉，哈莉，出事啦，我在弄死小卢瑟的时候，出了个大意外，你绝对想不到——呃，你们也在。”
他一边叫喊，一边急吼吼冲进大厅，然后看到哈莉木然的脸，大超和百特曼恍然与责怪的脸。
“卢瑟，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哈莉冷冷道。
“哎，哈莉，小卢瑟那个杂种真的——”
“与我无关。”哈莉冷漠打断他的急切述说。
大超和百特曼都一脸“我信你个鬼”的表情。
“与你有关，与所有人都大有关联！”卢瑟或许明白了什么，但他完全不在意，反而更加急切了，“关乎这个宇宙所有人的未来。因为小卢瑟不单纯是小卢瑟，他还是监视者，监视者玛尔&#183;诺乌！”
“什么意思？”哈莉一惊。
“今晚我买通狱警弄晕小卢瑟后，没有任何耽搁，直接将他拉入阴影界。我们都是肉身进入地狱边境，由笑疤亲自动手施展你交给我的秘术，打开一汪——”
哈莉摆手打断他，“直接说结果。”
“小卢瑟灵魂中隐藏着一个监视者，我有录像，你来看……”
阴影界原本无法录像，物质界的摄像机进入五维灵薄狱就会迅速分解。
不过卢瑟这些年一直在搞“灵薄狱卫星”项目，很容易就把自己一身装备也浸染成半魔法物品。
视频的拍摄角度在卢瑟的头顶，摄像机大概在头盔上。
从他把一箱子美钞递给狱警开始，一直到他扛着小卢瑟，和笑疤一起进入阴影界——笑疤和他没带着小卢瑟离开监狱，而是隐藏在另一间空牢房。
在那间牢房，笑疤绘制了一个把附近空间拉入阴影界的魔法阵。
进入阴影界后，他们还继续向地狱靠近，一直来到地狱门口，看到长长的亡灵队伍才停下。
然后笑疤拿着一本黑色封皮的古老书册，对照书册完成法阵和仪式。
“嗡～～～”献祭法阵中央荡漾一圈紫黑色波纹，一汪“清泉”出现在他们面前。
即便隔着屏幕，也能感应到浑浊黑水散发的阴秽邪恶气息。
“这是什么？”大超喃喃道。
百特曼瞥了哈莉一眼，淡淡道：“没听他们说吗，在召唤‘冥河之心’，也就是冥河最底层的邪祟意识集合体。”
哈莉面无表情，心里暗骂卢瑟不专业。
这么简单的一个黑魔法，内容不足两百个单词，竟然记不住，还要拿着书“照本宣科”。
拿着书就算了，他还像讨论高等数学题一样，和笑疤讨论魔法的原理、难点，以及精妙之处……全被录像，然后被大超和百特曼听到。
“我要声明，这本书属于我，但绝非我给卢瑟的。”哈莉先义正辞严对两位英雄说了一句，又转向大卢瑟，呵斥道：“老实坦白，你是不是偷偷潜入我家，偷走了我的魔法书？”
卢瑟一脸别扭地说：“我确实不告而取。”
哈莉这才粲然一笑，指着他对两位英雄道：“他说的，你们都听到了？这件事完全与我无关。”
大超木着脸道：“别说废话了，继续看视频。”
……
视频中，在召唤出“冥河之心”后，卢瑟和笑疤两个恶棍便几个巴掌把小卢瑟抽醒，大笑着将他活生生丢入其中。
“嗷呜～～～～”小卢瑟像是落入滚烫的沥青溶液，身上爬满黏稠的秽物。
那些好似亡灵拉出来的粑粑的东西，还使劲往他每个毛孔里钻，让他感受到扒皮抽骨的痛苦。
“哈哈哈，哈莉的魔法果然没错，冥河底部沉淀了百亿年的怨灵残骸，是地狱中侵蚀性最强、堕落气息最浓郁的存在。
用它来浸染灵魂，比魔王本源都强大。”卢瑟畅快的大笑从视频中传出。
哈莉很想扶额，你是个憨憨吗？明知道自己在录视频，还特么这么豪放，什么阴谋诡计，什么幕后黑手，都主动供了出来。
“嗷不～～～”就在这时，视频中献祭现场异变突生，已被至邪之物浸透的小卢瑟，发出一声不似他声音的灵魂之嚎。
接着就见悬浮在冥河的小卢瑟尸体中，挣扎着飞出一道金色的灵魂。
那亡灵既是小卢瑟，也不是小卢瑟。
它是一个长相威武的魁梧老男人，体表套了一层小卢瑟相貌的透明灵魂。
宛若画皮。
“画皮灵魂”连同小卢瑟的肉身，都像一套衣服，外套与紧身内衣，被老男人脱了下来。
“监视者！”大超和百特曼异口同声。
“这是监视者，无限地球危机时，我在监视者卫星见过他，他怎么在小卢瑟体内？”大超惊呼道。
“原来如此，这便是最后一位监视者了！”哈莉也很震惊，很快她又恍然。
另外几人愣了一瞬，立即通过她的话，联想到小卢瑟曾说过：预定的52位宇宙监视者，目前只51位，还剩一位未出，因为时机未到。
“时机未到……什么时候才算时机已到？”大超额头冒冷汗，声音艰涩道。
哈莉冷笑道：“很显然，小卢瑟死亡之时，便是主宇宙监视者破茧而出的日子。
我之前还在疑惑，既然52个监视者已经诞生了51个，他们为何不帮小卢瑟逃离主宇宙。
原来他们就是在等他被我们抓住、审判，杀死……然后最后一位监视者从他的尸体中孕育而出。”
“那他到底是小卢瑟，还是监视者？小卢瑟的肉体里，既有小卢瑟自己的灵魂，又有监视者的金色圣魂，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大卢瑟喃喃道。
哈莉没回答他的话，只继续盯着屏幕。
即便是监视者，这会儿也被腐朽堕落的冥河玷污。
大卢瑟的献祭对象不是冥河，而是“冥河之心”。
如果献祭冥河，只需把小卢瑟抛入冥河，小卢瑟的尸体飘浮在河面上，慢慢下沉。
可冥河之心在冥河河底。
哈莉曾亲自尝试过，游了好几个小时才勉强靠近河底。
简单来说，九层地狱好似一个巨大的漏斗，冥河在地狱边境，相当于漏斗的最上端，而冥河连接的无光海在漏斗最下方，在第九层地狱的下方。
冥河之深，贯穿九层地狱。
所以，小卢瑟被丢入冥河河底后，要离开冥河，得穿过很长一段距离。
所以，玛尔&#183;诺乌之圣魂在脱离小卢瑟身体后，依旧泡在冥河之底。
百亿年来沉积河底的堕落意识集合体，像闻到血腥味的蚂蟥，从四面八方向他疯狂扑去。
顷刻间，散发金光的圣魂便被黑暗淹没。
但他还在挣扎，在咆哮，在怒骂。
“莱克斯&#183;卢瑟，小丑，我要杀了你们！”
很快，它身上褪去神圣与金光，化为一尊魔焰涛涛的恐怖怪物，快速冲向“岸边”的卢瑟和笑疤。
卢瑟和笑疤从震惊中回神，嚎叫一声，拔腿就跑。
视频中的“地狱篇章”到此结束。
离开地狱后，卢瑟二话不说，立即往奎茵庄园飞。
他明白自己惹上了大麻烦，只有哈莉能救自己。
……
“小卢瑟是什么情况？”百特曼沉声道。
“还是那句老话，一切奇迹皆有代价！”
哈莉叹道：“整个宇宙都没了，只有他一个人活下来。
来到新世界，立马被‘武林盟主’收为义子。
还未成年，便得到白胡子老爷爷的赏识，在老爷爷将死之时，得到他的全部功力、秘籍和财产。
喔，还有个漂亮的金发女儿（先知莱拉）托付给他。
然后他成为救世主，多元宇宙的人民都仰仗他拯救，好威风，好霸气。
这一套标准主角模版的经历，让他认为自己是天命之人，却不想白胡子老爷爷只是馋他身子，发现他体质很特殊，要用他做鼎炉避灾消难、东山再起。”
“小卢瑟的身体有什么特殊？”大卢瑟惊疑且惊惧。
他是小卢瑟的“爸爸”，父子的血脉与脑波都很相似，他的身子岂不更招人馋？
哈莉摇头道：“我不知道，但既然监视者在监控多元宇宙所有人的情况下，独独挑中小卢瑟，说明他必有特殊之处。”
“我呢，会不会被人盯上？”卢瑟担忧道。
哈莉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小卢瑟才是多元宇宙唯一，你和撕破曼、百特曼一样，早烂大街了。”
“多元宇宙有很多我的同位体，我能理解，但小卢瑟凭什么唯一？”卢瑟皱眉道。
“首先他所在的地球－3宇宙很特殊；其次，莱克斯&#183;卢瑟和露易丝&#183;莱恩的结合，整个多元宇宙都很罕见。”
哈莉向大超抬了抬下巴，“露易丝和克拉克，才是天命一对。
最后，据我所知，莱克斯&#183;卢瑟生下儿子的情况也很罕见。
绝大多数卢瑟和你一样，不愿意生孩子，一身孤苦。
如此，小卢瑟才异常稀有，多元宇宙仅此一例。”
“我不生孩子是时候没到，毕竟我还年轻。”卢瑟道。
“你都四十好几了。”
百特曼皱眉道：“哈莉，现在的重点是小卢瑟控制兄弟眼的手段。”
哈莉转向卢瑟，呵斥道：“你这么急躁做什么？小卢瑟还没审判，他还没说出那个秘密。”
卢瑟得意一笑，“我知道。”
“什么？”
卢瑟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他的秘密，都在这儿。”

第一千三百三十四章 卢瑟的手段
电视上正在播放ABC新闻台的晚间新闻。
穿着古怪玻璃外壳机甲的卢瑟，面对镜头，神情严肃道：“我不敢说自己是个英雄，但我的教养绝对让我与罪恶无缘。
对特斯拉总统的遭遇，我感到惋惜，但那个威胁他的人不是我。
那个以非法手段窃取总统宝座的人也不是我。
那个背负光荣的‘莱克斯&#183;卢瑟’之名，却犯下种种恶行的人，一样不是我。
就像你们曾经以为我组建了秘密会社，屠戮了众多超级英雄，祸害了无数无辜的米国民众，结果事实证明那不是我。
他和我长得一摸一样，甚至拥有我一半的基因。
没错，他就是亚历山大&#183;肯特！”
“肯特家的养子！”末了，他还特意强调了一句。
电视机前的克拉克一家，像吃了苍蝇般难受。
接着，电视上的卢瑟拍了拍自己胸口，坚硬的太空玻璃发出“乓乓乓”的声音。
“看到这样的我，你们一定觉得很怪对吧？”
他悲痛欲绝地控诉道：“是亚历山大&#183;肯特做的，他读取我的记忆，模拟、扭曲、控制我的脑波，完全占据我的身份，享用我的万贯家财……甚至女友。
他把我关在一个水晶牢房里，各种折磨。
我现在连站立都困难，必须依靠水的浮力来支撑肌肉活动。
他是个恶魔，不仅夺走我的一切，伤残我的身体，还以极恶之行，玷污了‘卢瑟’的名誉。”
“刺啦～～”露易丝关闭电视，侧头看着神色还算平静的丈夫，激动道：“你们就让他胡言乱语、逃脱罪行？”
卢瑟能离开监狱，不是他刑满释放。
事实上他被判了无期徒刑。
如果没特赦，他永远也无法通过正常途径获得自由。
上次他只是被保释出狱，如果在兰恩－塞纳冈战争中出谋划策，为米国政－府捞取大量好处，阿宝总统才同意给他一份特赦。
可离开监狱后，卢瑟就被小卢瑟取代，小卢瑟身怀大志，哪有心思帮卢瑟减刑？
他只在五角大楼待了几天，就带领秘密会社纵横米国：劫持全球所有超能者监狱，释放所有超级恶棍，制造全球范围的大混乱，再趁乱谋杀（绑架）超级英雄。
所以，卢瑟即便证明那个卢瑟不是自己，他也会因为碌碌无为，与总统特赦失之交臂。
过两天他还得进监狱。
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他直接宣称自己老早就被小卢瑟取代，所有被正义联盟揭发、被法－院审判的烂事儿、坏事儿，全是亚历山大做的，他完全无辜。
“你打开电视，听他把话讲完就明白了。”克拉克揉了揉太阳穴，深深叹息道。
“他的无耻之言，我听不下去。”露易丝气呼呼道。
嘴上这么说，她还是再次打开电视。
“……哇喔！”
刚开机，就听到主持人和现场观众发出一阵惊呼。
“卢瑟先生，您没说错数字，真的要捐款5000亿美刀，不是五百万，五千万？！”女主持人结结巴巴问。
“五千亿？”露易丝小嘴微张，满脸难以置信。
“你没听错，5000亿，美刀，只多不少。”卢瑟傲然竖起五指张开的手掌，“亚历山大&#183;肯特释放全球超级恶棍，在社会上造成巨大混乱，大量无辜民众受到伤害。
他们和我一样，都是此次事件的受害者。
我是亿万富翁，我能为自己打造维生装甲，可他们呢？谁会关心、关注并真正帮助他们？”
他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对他们的痛苦，我感同身受。
我会立即拿出50亿美刀，帮助伤者治疗伤势，为残者提供仿生义肢，向死者提供赡养他们父母妻儿的S款。
50亿只是开始，到今年年底，会有至少三百亿现金投入这个项目。
而这个‘亚历山大&#183;肯特灾祸救济项目’也只是开始，从今年一直到卢瑟家族破产，我每年都会拿出至少两百亿美刀投入基金会。
根据当年的灾难情况，为全球人民提供力所能及的援助。
大家不用担心我在说空话。
5000亿美刀的慈S基因会，完全交给正义联盟负责，超级英雄肯定不会帮我说谎。”
“哇～～”观众们又一阵惊呼。
如果他真把基金会交给正义联盟，基本上可以肯定，卢瑟这次是认真的了。
“就为了这个？”露易丝侧头看向克拉克。
她的表情有些松动。
5000亿美刀的捐款，换取卢瑟的特赦，似乎也不是不行。
毕竟，卢瑟硬要说自己早被控制思想，谁能用实证反驳？
他反正要脱罪，用沉默换取5000亿的慈S基金，很值。
克拉克摇头道：“不是，你接着听。”
“难不成5000亿只是开胃菜？”露易丝震惊道。
克拉克古怪道：“他曾去过地狱，你知道吧？哈莉的‘死亡治疗法’让他在地狱受尽酷刑，而那些惩罚，都是他死后应得的报应。”
“呃，他要为自己积德？难不成从今往后，他改邪归正，重新做人，做个好人？大S人卢瑟？”露易丝表情扭曲道。
“不，即便亲自体验过阴司报应，他也不愿因此束缚了自由。他说他坚持的理念不会改变，但他的世界观变了。
之前他要送给家人最好的礼物，只会用金钱衡量礼物的价值。
现在他还是要送家人最好的礼物，礼物的价值却是功德。
虽然他是个无可救药的超级恶棍，但他对自己家人还算不错。”克拉克感慨道。
“喔，5000亿的慈S捐款是为他母亲和妹妹积德……”
电视上，卢瑟继续道：“除了5000亿的慈S基金，我还会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将个人精力、公司财力全部投入到‘欧麦克拯救计划’。
兄弟眼造的孽，不用我多说，大家都深有感触。
数百万人受到直接伤害，数千万人失去朋友和亲人，这是地球人类前所未有的大灾难。
即便银河上将努力救回来大部分，仍有百万人口流失在外。
他们的家人在等他们，他们的朋友在思念他们，他们正等待救援……”
克拉克神色复杂地看着屏幕，“这才是我们容R他说谎的真正原因。”
“他凭什么？”露易丝疑惑道。
“凭他的大脑！小卢瑟曾在拥有造物之力时，强行读取他的脑波。
现在此消彼长，小卢瑟变回凡人，他却获得超凡之力，成为痛痛人始祖……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他的精神力每天都在快速增长。
最终，他能像小卢瑟压制他那样，窥视小卢瑟脑海中的秘密。”
露易丝怔了怔，“他要自己利用那秘密做救世主，获取民众的欢呼与爱戴？”
克拉克轻轻点头。
“太狡猾了！”露易丝咬牙道：“他是不是又在策划什么阴谋？”
克拉克叹道：“为了百万欧麦克，我们必须承担一定风险。你也不用太担心，他不是一个人负责拯救计划，我、百特曼、钢骨、卓越先生、奇迹先生（天父儿子，达克赛德义子）都会参与其中。”
露易丝惊疑道：“他同意？不怕救世主的风光被抢走？”
“他对自己‘世界第一聪明人’的大脑有信心，他说现在我们加在一起，在智慧比拼中，也打不过他一个。”
露易丝嘴角抽搐，“这像是他能说出来的话。”
……
同一时间，1417扇区，科鲁加星球，科鲁加人的首都，科鲁加市。
“哈莉竟然全部都猜对了……”将自己隐藏在斗篷中的凯尔，看着眼前百万人规模的游行队伍，心情十分复杂。
科鲁加的科技水平其实比不上各种开挂的地球，但科鲁加的文明程度超过了地球。
判断文明先进程度的标准，不止有科学水平，还有社会制度与文化程度。
地球至今没能组建‘地球政－府’，国与国、种族与种族之间时有冲突。
可科鲁加人都是红皮肤，是同一民族。
或者说他们没“民族”。
只一个民族，便没了民族。
同样的文化和信仰让他们在接触到外星文明后，很快便建立统一的星球政－府。
但此时，凯尔看到了一个完全分裂的科鲁加。
分裂源自阶级，而非种族与文化。
“科鲁加的人民，今夜将载入我们的史册！”科鲁加总统府前方的广场上，一位头发斑白的老人厉声高呼：“今夜我们将踏上回归旧日和平与繁荣之路，就和曾经在绿灯照耀下的过去一样。
但我们并非怀念独裁者赛尼斯托。
她是另一位绿灯能量使用者，她曾是我们的战友，带领我们反抗赛尼斯托的暴政。
她是曾经的科鲁加市医院的首席外科医生。
她是一位拥有伟大情操的科鲁加人。
她就是索拉妮克&#183;纳图医生！”
“纳图，纳图，纳图！”人群中立即响起海啸般的欢呼。
他们所在的广场中央树立了一座雕像，一名从天空跃下、右手戴着戒指的女性。
凯尔一眼便认了出来，它就是索拉妮克&#183;纳图。
曾经把人民从暴君手中拯救出来的英雄，现在要加冕为新的“君主”？！
凯尔轻轻叹了口气。
“刺啦——轰！”天上乌云重重，时不时有闪电划过夜空，可他环顾城市四周，竟也和天空一样阴沉黑暗。
偌大的现代化城市，并没如米国首都大都会那样灯火辉煌。
城市没电。
游行人群手里或者举着火把，或者提着电灯，堆满垃圾的街头，没有一盏点亮的路灯。
其实，即便有电，路灯也无法点亮，好多路灯的灯泡都破了，没人维修。
就像地上的垃圾很久没人清理一样。
凯尔挤过喧嚣的人群，离开了广场。
路过示威群众的时候，他看到他们举起一面面巨大的旗帜，上面统一为一个图案，不是科鲁加的国旗国徽，而是绿灯标志。
他心情更加复杂。
他来之前特意翻看过科鲁加的历史。
在赛尼斯托统治时期，绿灯标志比出现在集中营的万字棋还要令人恐惧；在赛尼斯托被推翻之后，它又比出现在大天朝的膏药旗还要招人恨。
科鲁加政－府甚至颁布法律，绘制绿灯标志、持有绿灯标志的旗帜，皆为犯罪。
现在对腐－败政－府不满的民众，却把绿灯旗帜当成反抗不公的标志。
真讽刺。

第一千三百三十五章 谁是螳螂，谁是黄雀
走在昏暗的街道，凯尔时不时碰到一个两个少年，拿着喷漆罐子，在墙上绘制出一个又一个巨大的绿灯标志。
“你知道它代表的意义吗？”凯尔拉住一个十四五岁的红皮少年问道。
“你不知道？”少年反问。
“我当然知道，但你才多大？”
“哼，我年纪不大，但也记得几年前的科鲁加市是什么样。”
“我不信，你年纪太小，记不住。”凯尔摇头。
少年悲愤道：“那时我妈妈每天都做不同的好吃的给我吃，现在我妈妈饿死了，我也快了。这么明显的差距，我感受不到，记不住？”
凯尔这才注意到，宽松兜帽衫下，少年的身体瘦骨嶙峋，严重营养不足。
“我记得当年这里很漂亮，很干净，街边都是堆满货物的商店。”他故意这样叹息道。
也不是胡编乱造，只要在街上随便扫一圈，能看到好多关门歇业、设施陈旧的商铺。
“是啊，那时这里好漂亮……”
凯尔的话引起少年情感上的共鸣，也降低了他的戒备心。
凯尔又问道：“你觉得谁该为现在的科鲁加负责？”
“当然是政－府。”少年脱口而出。
“政－府……太笼统了。”凯尔轻轻摇头，“具体是谁，什么原因？”
“我，我不知道……”少年茫然道：“我只听说葛布总统贪－污了很多钱，还在塔马兰星球买了豪宅，他家人都在那。
还有，东边好像在打仗？似乎是国会议员在争夺‘塔尔工业区’？”
凯尔苦笑，总统拿着别国的护照，国会议员为一片工业区打仗……听着就魔幻。
可他知道，这在如今的科鲁加就是事实。
议员和军阀没区别。
他还去过塔尔工业城。
塔尔&#183;赛尼斯托，塔尔是赛尼斯托的名字，赛尼斯托以绿灯军团长的门路，引进外星技术修建的“高新科技工业城”。
不知何故，那座城没换成“纳图工业城”这个名字。
不过，也无所谓了。
那里设备陈旧老化，许久没人保养，工人更早已跑光，或者，这城里的百万游行者，就有来自工业城的工人。
“嘀嘀嘀～～”忽然，街道尽头响起响亮的哨子声，少年面色大变，急促道：“快跑，防暴警察来了。”
说完不等凯尔反应，他便像老鼠一般，钻进一扇破旧的房门，消失在街面。
凯尔也快走几步，隐匿在角落里。
“凯伦议长有令，所有人立即熄灭火把，烧掉旗帜，解散队伍，各回各家。”
警察数量成千上万，从四面八方封锁街道，徐徐向聚会人群最多的广场推进。
凯尔觉得他们不该被称为“警察”，他们的装备比警察先进，统一的太空军作战服，闪烁电弧的防爆盾，佩戴的武器也是极为先进的能量枪。
与民众的老旧衣服比，他们的战服也铮亮簇新。
看着更像外星殖民者在镇压殖民星球的奴隶矿工。
但凯尔透过他们头盔的玻璃面罩，能看到典型的科鲁加红皮肤。
可他们对待科鲁加人民的态度，也完全不像同星球的同族人。
路上碰到手持绿灯横幅的市民，科鲁加警察提起棍子，往死里打，好似他们面对的不是本该被自己保护的民众，而是来自别的星球的入侵者。
一旦有市民反抗，他们直接掏枪射击。
相位枪可以调节到击晕、灼烧、破坏、致死等多个档位，防暴警察几乎都选择了比击晕更高的灼烧。
光束落在市民身上，衣服和皮肤立马烧穿拇指粗的孔洞，他们捂着伤口痛苦嚎叫，嘴上骂得更凶了。
“和他们拼了！今晚我们将迈出重要的一步，攻占邪恶的总统府、推翻暴政强加在我们身上的剥削与不公。”
燃烧瓶、火把、砖头和尖叫声、咒骂声，雨点般向防爆警察落去，群情激愤的民众手持铁钎或木棒，嗷嗷叫着冲入军警的阵列。
“shit，情况失控了。”
“科鲁加最美风景线”把凯尔看呆了，也弄懵了。
他已经看到人群中开始出现伤亡，可他不知道该不该出手。
“盖，科鲁加市发生暴乱，我们要不要帮忙？”他通过灯戒询问同伴。
哈莉的建议，他还是听了的。
他来科鲁加好些天了，发现这里并不如纳图所说的美好后，就唤来同伴，准备一起守株待兔，等赛尼斯托降临。
“别冲动，这里是1417扇区，是纳图的地盘，她已经来了。”盖&#183;加德纳在外太空回应道。
话音刚落，凯尔便看到一束绿光划破昏暗厚重的夜幕，穿过雷鸣闪电，如同希望之光，落在城市上空。
“都住手！”
灯侠降临，骚乱却没停止。
防爆警察被她缴械，民众更加狂热。
“纳图，纳图，纳图！”
“同胞们，你们看到了吗？这就是索拉妮克&#183;纳图医生，她医术精湛、勇猛过人、谦恭善良、仁慈怜悯……她是推翻前代暴君的伟大领袖，她还拥有灯戒的力量，能保护我们免受任何危害，能为我们带来旧日的富足生活。”
广场中央、站在纳图雕像下演讲的老头，拿着喇叭大喊：“纳图医生，带领我们推翻腐－败残暴的政－府吧。”
“纳图，纳图，纳图！”周围的民众满脸狂热地呐喊，声浪一浪高过一浪，连天上的雷鸣都被压了下去。
凯尔看到纳图的身体在轻轻颤抖。
她的表情有些惊恐。
“我今晚来这里是为了解决纷争，而非成为你们的领袖，请回到你们的家里，回到你们的床上，好好休息一晚，明早再回到你们的工作岗位上，让科鲁加恢复和平与秩序。”
“我们的家破败不堪，没有水电暖气，没有面包和牛奶，只有饥饿疲惫的老人和孩子。”
“我没有工作了，工厂成了议员的产业，他们把我裁了。”
“现在工资太低，不足之前的千分之一，连活命都不够。”
……
最终，所有的抱怨再次汇聚成一句话：“纳图，纳图，纳图，再次领导我们推翻政－府，这次你来做总统，终身制大总统！”
纳图挥手大叫：“不，我只是医生，不是政客，不懂政治，我想治愈科鲁加，而非制造分裂、引发战争。
如果你们对现任总统不满，可以等下次选举。
用你们手中的选票，自由地选出你们理想的领袖。”
“贪婪的葛布总统和那些吸血鬼议员，都是我们选出来的。”
“现在我们选你，纳图，纳图，纳图……”
“纳图医生，请用你的戒指打倒残暴与不公，带领我们回到过去繁荣安宁的好时代吧！”
“唯有绿光笼罩之下，我们才得幸福。”
凯尔为此刻乱象忧心之余，也感到十分荒谬。
“绿光笼罩之下，尽是恐惧与恐怖”、“绿灯如日，时日曷丧”这两句话是赛尼斯托时期，反抗军的战斗宣言之一，现在却变成了“绿光之下，是幸福”。
不过，在现场成千上万绿灯旗帜、横幅的衬托下，这句口号倒也不显得过于讽刺，反而很应景。
“科鲁加人民，你们听着，我爱你们，但这枚灯戒只应该保护星球不受外敌入侵，不该成为解决政治问题的手段。
无论如何，它也是武器，使用它就等于使用武力，等于战争。”纳图声嘶力竭地叫道。
她脸上已经有显而易见的慌乱，眼中还有一闪而过的迷茫。
可下方的人群完全不听，他们依旧在呼唤，“纳图，纳图，纳图。”
“用您伟大的光指引我们、领导我们吧，您曾用医术救过我的命，现在您可以拯救所有人，只要使用那枚戒指的力量。”一位游行队伍的领袖激动喊道。
“咕咚……”凯尔咽了口唾沫，紧张道：“盖，我感觉纳图即将失去对局势的掌控。”
“你想做什么？”盖加德纳问道。
凯尔道：“我不知道。”
盖加德纳也是军人出身，稍微比艺术家凯尔懂点政治。
他沉吟片刻，道：“让纳图组织一场民众代表与政－府高层的会谈，以绿灯侠和科鲁加人的双重身份，强行‘建议’他们达成妥协。”
“很困难，科鲁加现在是寡头和军阀掌握实权，他们知道塞尼斯托军团的消息，压根不怕绿灯侠，不在乎纳图，可纳图又不可能真用灯戒压迫他们。
她若那么做，就是第二个赛尼斯托，还违背绿灯戒律，要被收回灯戒。”凯尔道。
“知道赛尼斯托归来，哪怕他们时军阀和寡头，也应该感到恐惧，然后更加支持纳图呀！”加德纳不解道。
凯尔叹道：“他们就是太过恐惧，恐惧到完全不相信纳图能在赛尼斯托手上坚持两个回合，不相信科鲁加能最终逃脱赛尼斯托的磨爪，才陷入彻底的疯狂。
赛尼斯托军团的消息传来之前，军阀和寡头们虽然贪腐，但至少能维持基本的体面，让国家正常运转，民众有最低生活保障。
现在他们对未来绝望了，纷纷加入外星高等文明的国籍，家人和财产先转移出国，自己留在科鲁加肆无忌惮、竭泽而渔，完全不管民众死活。
如果赛尼斯托归来，如果纳图战败被杀，他们会先向赛尼斯托请降，赛尼斯托接受，他们就留下，继续作威作福；赛尼斯托不同意，他们拍拍屁鼓走人，离开混乱的科鲁加，去兰恩，去塔马兰继续享受奢华生活。”
“这……”加德纳也麻爪了。
怔了怔，他疑惑道：“赛尼斯托的独裁统治结束后，应该迎来新政－府和新的政治制度吧，科鲁加现在的军阀和寡头，怎么来的？”
“就是被民众选上来的。”
加德纳感慨道：“无限地球危机后，凯尔把绿灯军团总部搬到地球海滨城时，纳图还在米国待了好几年。
她见证了咱米国的繁荣富强、民主与自由，怎么没学到半点我们的先进政治制度？”
“呃，这个……其实……”凯尔哼哼唧唧、吞吞吐吐，好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她，她也不是没学习。”
“你说什么？”盖加德纳声音中透出不耐烦，“说清楚点。”
“因为是哈尔帮助科鲁加叛军推翻赛尼斯托的统治，其实科鲁加现在的政治制度，完全按照哈尔的建议，百分百照搬自咱们米国。”凯尔尴尬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盖&#183;加德纳大声叫了起来。
“真的，连《宪法》都一模一样，他们有总统，有国会议员，有立法－院……今晚镇压游行群众的警察，就是议长的下属。
如今的科鲁加首都，总统和议长两分天下。
而在首都之外，每位参议员都是一位大军阀，控制自己州的军队和财赋。
前些天塔尔工业城的军事冲突，其幕后大佬便是来自两个不同州的参议员。”
“三权分立，相互制衡呢？”加德纳喃喃道。
“现在的科鲁加，可不就是山头林立、相互制衡？”凯尔道。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他们没学到精髓。”加德纳坚持道。
凯尔赞同道：“没错，一定是他们没学好。哈尔不懂政治，应该让哈莉来指导他们完美复刻米国的优秀制度。”
“哈莉？哈莉不行，别看她是议员，但她经常讥讽我们的体制。”加德纳连连摇头。
凯尔道：“她就那种性格，你认真想一想，有谁没被她讥讽过？正义联盟，绿灯军团，甚至她在天堂的同僚……无论谁到了她那儿，都会迎来不屑的眼神，戳心窝子的讥嘲。”
“唔，那倒也是。”
……
“刺啦——轰！”
天空再次雷电密布、雷声隆隆，可一片蓝白电网中，忽然亮起一点金光，光芒快速接近地面，也越来越明亮。
最后来到科鲁加市的上空时，已然如同一轮金色的小太阳。
下方民众疑惑抬头，立即认出来人身份，然后像死了老妈似的嚎叫起来。
“啊啊啊，赛尼斯托，是赛尼斯托～～～”
“嗷嗷嗷，快跑啊，赛尼斯托回来了。”
“啊啊，暴君赛尼斯托带着黄灯军团杀来啦！”
原本聚在一起、连防暴警察也无法驱赶的示薇群众，如同一群聚在一起啄食的鸡，突然一根擦炮丢入鸡群“嘭”的爆炸，它们咯咯咯叫着狂奔乱走。
“shit，哈莉居然又猜对了！”凯尔精神一震，开始准备战斗。
“赛尼斯托万岁，为了赛尼斯托！”民众们惊恐逃窜，外围的防暴警察慌张了一会儿，似乎接到什么通知，竟开始为赛尼斯托欢呼。
“赛尼斯托，以绿灯军团之名，你被捕了。”
索拉妮克&#183;纳图激活绿灯能量，灯戒对着赛尼斯托，毫无畏色地喊道。
“你都不问一声我为何而来？或许，我是来帮你的？”赛尼斯托悠然道。
“我不会被你欺骗的，死心吧。”纳图向她射出璀璨的绿色光束。
“用我的灯戒攻击我……”赛尼斯托体表腾起火焰似的的黄灯能量，不仅挡住纳图的攻击，黄与绿相互碰撞的能量流，还如潮水般逆向朝她席卷而去。
“轰！”只这一下，纳图便惨叫着被击飞。
“政－府腐－败，武装警察充斥街头，民众如老鼠般苟活……，我的科鲁加竟变成了一座臭粪坑。”
赛尼斯托不再去看红皮灯侠，眼神愤怒地扫视下方混乱肮脏的城市。
“刺啦啦！”以他为中心，猛然向四面八方激射千百道黄灯能量具现的闪电，闪电胡乱落在下方，把游行群众的绿灯旗帜炸飞，把街上垃圾堆点燃，也把对着他叫骂的人炸飞。
但穿着太空战服的防暴警察才是闪电攻击的重灾区。
他们惨叫着被烧成焦炭，毫无还手之力。
“住手，赛尼斯托，你被捕了。”凯尔怒吼一声，从天上落下，一束绿光将赛尼斯托击飞百米远。
嗯，他原本在地面人群中，但他不好意思让纳图知道自己早已潜伏在科鲁加，早已知道她的祖国烂成臭泥坑。
毕竟她早前还信誓旦旦对他和哈利强调，现在的科鲁加更美好。
所以在赛尼斯托降临后，他没立即露面，而是悄悄绕路，从远处飞上天空，造成自己刚刚从外太空赶来的假象。
“凯尔雷纳？”被打了一记黑枪，赛尼斯托不怒反喜，“我还正打算去找你。”
他向下方的城市看了一眼，一飞冲天，主动拉升高度，将战场换成远离人群视野的平流层。
凯尔紧随其后。
“赛尼斯托，你被包围了，外面都是绿灯侠，投降吧。”
赛尼斯托笑容诡异，“如果外面真有很多灯侠，那只能算他们倒霉。”
凯尔心中莫名生出一股寒意。
一瞬间，他想起哈莉的警告：赛尼斯托可能在谋划你，不要单独和他照面。
“盖，赶紧过来，和我一起对赛尼斯托前后夹击。”他一边凝神戒备，一边悄悄通过灯戒传讯。
“我来了，我已经看到你们，你先和他交手，我找准机会偷袭。”盖加德纳沉声道。
凯尔这才放松下来。
“你为何对我母亲出手？”他向着赛尼斯托质问道。
赛尼斯托歪嘴一笑，“我不仅派人杀你母亲，还让小超人取了你父亲的项上人头，看看这个。”
他戴着灯戒的右手一翻，从戒指空间中拿出个电饭煲大小的金属箱子。
箱子竟是个微型生物仓，打开后先冒出一股白气，然后一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出现在凯尔眼前。
“不，不，父亲，不～～～”凯尔瞪大双眼，震惊又痛苦地嚎叫起来。
“凯尔……”只剩一颗脑袋的老男人竟没死透，他表情痛苦到扭曲，发出比奶猫呼吸还微弱的声音。
但凯尔听到了。
“畜生，我要杀了你。”凯尔双眼赤红，向着赛尼斯托疯狂扑去。
赛尼斯托冷冷一笑，黄灯能量化为一团火焰，瞬间点燃生物仓中的人头。
“啊啊～～～”老雷纳生命最后一刻的叫声，惨绝人寰，惨不忍闻。
“不～～”凯尔瞪大双眼，眼中无神，呆呆傻傻，浑身颤抖。
“就是现在。”赛尼斯托面露喜色，张开嘴巴。
“嗖！”
一只蚂蚱脑袋、螳螂身子、龙的尾巴，好似黄金铸造的怪物，从赛尼斯托喉咙中飞出，如利箭般射向凯尔面庞。
赫然是黄灯灯兽视差怪！
“嘶嘶嘶，好浓郁、好甘美的恐惧气息。”视差怪一边飞行，还一边抽空猛地一吸气，从凯尔身上抽出一层薄薄的“金沙”——恐惧情感。
“不～～～凯尔，快～～”盖加德纳如一枚绿色流星，从侧下方的乌云中射出，射向凯尔，可他人在半途，宛若痴呆的凯尔已经被视差怪吞噬。

第一千三百三十六章 至尊小超人的觉悟
“凯尔～～”盖&#183;加德纳刚冲到凯尔身边，便被一股骤然爆发的磅礴黄灯力量弹飞出去。
“啊啊啊！”飞在半空，他听到凯尔发出凄厉的惨叫。
等他稳住身形，便看到视差怪那比巨龙还庞大的身体，好似遇到一个吸引力无限大的漩涡，肉眼可见地被吸入……之前被视差怪张大嘴巴吞入腹中的凯尔露出行迹，他的小腹就是那个漩涡，视差怪整个被吸了进去。
或者说，视差怪主动投怀送抱，钻入他体内。
“嗷～～～”凯尔抱着脑袋，表情狰狞，叫声更加凄惨。
同时他身上的制服和他的脸庞开始发生剧变。
紧身衣制服多了几条白杠，胸口的绿灯标志变成黄绿混合的“杂牌子”。
肩膀增加了一对威风凛凛的肩甲，手臂一对臂甲，身后垂落一条飘荡的绿色披风。
脸上多了一张厚厚的绿色面盔，这次不再只遮住眼睛，大半张脸都在覆盖之下。
制服依旧以绿色为主，但他身周却环绕一圈金色的黄灯能量。
更大的变化还在他的脸庞。
他像是被小丑的灵魂附体，嘴角几乎裂开到耳根，牙齿变成密集尖锐的钩刺，上下嘴唇好似被刀割去，两排狰狞的牙齿直接露在外面。
“哈哈哈哈！”换来新形象的凯尔仰头狂笑，无比快意，也无比邪恶。
“凯尔，你——”
加德纳刚惊疑喊了声，一股恐怖力量便落在他身上。
他压根没察觉攻击来自何方，又是何种攻击。
“咔嚓咔嚓”骨骼爆竹般碎裂，嘴巴“噗嗤”喷出一长串鲜血，他眼前一黑，人便失去意识。
而他的身体如同被大力击中的棒球，“嗖”的一下穿过乌云和闪电，落向下方的科鲁加市。
“现在，我为视差魔，哈哈哈哈！”新凯尔裂开大嘴狂笑道。
赛尼斯托满意地点点头，“果然要和宿主结合，才能真正发挥出灯兽的实力。”
视差魔笑道：“这是一个好宿主，他的天赋比你，比哈尔乔丹都要好。”
赛尼斯托挑了挑眉，淡淡道：“如果他平平无奇、普普通通，反监视者也不用特意叮嘱我——欲灭绿灯军团，先擒凯尔雷纳。”
顿了顿，他又忍不住问道：“他究竟有什么特殊天赋，竟能成为‘绿灯传炬者’？”
视差魔捏了捏拳头，黄光与绿光在体表交相辉映。
“看到了吗？我能同时操控黄灯与绿灯的能量，这打破了灯侠同一时间只能使用一种光谱能量的定律。
我都不敢想象，如果七种情感光谱之力同时集中在他身上，能发挥出多大的能量。
但我有种感觉，即便聚齐七种光谱之力，也只是他天赋的一小部分。
他体内还蕴含一股强大到令我颤抖的可怕力量。”
“我甚至不敢去触动它。”它面色凝重道。
赛尼斯托眼睛一亮，“你可以试试将它开发出来，我们面临的敌人十分强大。
你懂的，那是战无不胜、狡猾阴险的魔女哈莉。
在她面前，赛尼斯托军团永远都缺少杀手锏。”
“魔女哈莉……”视差魔体表浮现一层淡淡的金纱。
赛尼斯托看了眉头直皱。
只提到魔女哈莉，堂堂“恐惧之源”竟忍不住心生恐惧，要为魔女哈莉提供恐惧之力。
“我办不到。”视差魔颓然叹口气，将与魔女哈莉有关的念头从脑海驱除，它的情绪逐渐稳定，身上飘摇欲去的黄光逐渐没入体内。
“即便凯尔&#183;雷纳可以同时容纳七种光谱能量，但现在是我的意识占据他的身体，我无法承受更多种类的能量了。”
赛尼斯托有些失望。
“赛尼斯托！”
充满怨恨的呐喊从下方传来，接着是七八柄绿灯能量具现的刀剑。
赛尼斯托轻松躲开，同时伸手拦住准备一招秒掉她的视差魔，“去外太空看看，遇到绿灯小队，全部杀掉。纳图……她对我有大用。”
“嗖～～”视差魔瞬移般消失。
赛尼斯托古怪一笑，主动迎向扭曲着脸扑来的纳图。
这次他没使用全力，没有如初见时那样，一招将她打飞。
他一边和她缠斗，一边放嘴炮。
“这样的科鲁加，是你想看到的吗？”
“他们都在呼唤你加冕为王，为什么不答应？你在害怕什么？”
“担心绿灯军团的戒律？如果你真的爱自己的国家，压根不会在意那些陈规陋律。”
“当初我做出‘要让科鲁加傲立宇宙文明之林’的决定时，难道不知道自己的行为违反了绿灯十律？
我当然在乎自己在军团的地位和威望。
但我更明白自己真正想要的，你明白吗？
是想做个老实本分的绿灯侠，还是为科鲁加献出一切？”
“当初，你带着那群懦弱愚蠢的反抗者造我的反，很勇敢，信念很坚定。
连死亡都不害怕的你，再没什么能让你恐惧了——当时，你这么对我说的。
现在怎么变得迟疑不决了？”
“啊啊啊！！！”纳图一个问题都回答不了，只能用更猛烈的攻击，和更大声的呐喊，来发泄心中的愤怒和憋闷。
“真让我失望，不过，我还是愿意帮你一次。”
赛尼斯托用一种纳图无法理解、却令她心肝微颤的奇怪眼神，看了她一眼，然后侧身绕过她，飞速落回科鲁加广场。
“你们这群垃圾，一边渴望曾经的富足生活，一边又畏惧我胜过那些在我离开后窃取国家财富与权力、把你们当猪狗欺压的政府官员……呸，恶心！”
他肆无忌惮地宣泄力量，一道道黄色闪电在人群中来回跳跃，街道上惨叫连绵不绝，焦糊的味道形成一股热风，从城中心吹拂到几条街区之外。
“住手，混蛋！”纳图爆发了，她的愤怒坚定了她的信念，增强了她一定要拿下他的意志，而意志有多强，灯戒能发挥的力量有多大。
“BOOOM！”狂暴的能量流，在科鲁加上空形成巨大的风暴。
“你拒绝成为他们的领袖，是因为你恐惧权力，你担心权力将你腐蚀成另一个我，就像权力将曾经的人名领袖侵蚀成现在的政府蛀虫。”
这次两人没有飞太高，战斗过程完全在下方人群的视野内，赛尼斯托依旧一边放嘴炮，一边和纳图战斗。
“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何要和你说这些？如果我想杀你，易如反掌。”
赛尼斯托叹息一声，“我从科瓦德回来，没带任何属于军团的任务，我回来只一个原因，现在的科鲁加正在腐烂。
能拯救它的只有我，而我选择拯救它的方式，是让你成为它的救世主。”
“你说什么？”纳图惊得差点停止攻击。
“我要你击败我，当着下方科鲁加愚民的面将我打败。之后，本就把你当唯一希望的民众，会敬你如神，你之前只展现了仁慈和善良。
现在你证明自己还是一位强大到足以守护星球的伟大战士。
政－府也会派人来和你接触，他们会跪在你面前，哀求你来统治这颗星球。
毕竟，去外星球做二等公民，肯定比不上在家乡当大爷。”
“不，你，你别想骗我，我不会上当……”纳图慌了，也迷茫了。
赛尼斯托又露出那种很古怪、让她很不舒服的眼神，“等科鲁加再次恢复稳定与统一，你要将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花费在这。
别再去欧阿，别管科鲁加星球之外的任何事，只专心守护科鲁加，直到我赢得与绿灯军团的战争……或者，我再次被捕的消息传来。
今天就说到这儿了，索拉妮克&#183;纳图，照顾好我们的母星，再见。”
“啊啊，纳图，即便你战胜了我，也别想杀我，我发誓，我会回来的。”
赛尼斯托撤销防御，任由一束合抱粗的绿灯能量落在自己胸膛，他惨叫着被击飞，身体撞塌七八栋大厦，黄灯制服破烂，身上鲜血淋漓，吐出一口鲜血，留下一句狠话，他歪歪斜斜，狼狈飞走。
纳图没有追赶。
与演戏的赛尼斯托相比，她才是真正到了极限，浑身是伤、精疲力竭，连绿灯侠状态都几乎无法维持，缓缓摔落在地，思维几乎陷入昏迷。
“纳图，纳图，科鲁加的救星！”山呼海啸的癫狂大叫，在城市每个角落响起，就连总统府内部，就连街上残存的警察，都热泪盈眶，为她欢呼。
……
从科鲁加到欧阿的路上。
至尊小超人看赛尼斯托的眼神有些轻蔑，“我都想不到，你竟然还会演戏，而且是当众被一个普通灯侠击败。
那个索拉妮克&#183;纳图是谁，为了她，你至于连脸都不要了吗？”
“你觉得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纳图？”赛尼斯托语气中不掩讥讽，“那你可真是好眼力。”
“我只看到你廉价地扔掉‘最伟大灯侠’的荣誉，换取她的无限荣光。”至尊小超人道。
赛尼斯托摇头道：“我在利用她，表面上她获得胜利，赢得无尽荣耀，其实真正的胜利者是我。
我需要她来守护科鲁加。
如果硬要说我为谁做出了牺牲，那也只是我的祖国、我的母星和我的人民。
军团战争即将开始，物质宇宙将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大动乱。
我不希望科鲁加受到任何不利影响。”
至尊小超人道：“可你的人民恐惧你，憎恨你，你这样值得吗？
你现在已经是物质宇宙的一方霸主，你的野心甚至超越了宇宙，为何还一直被小小的科鲁加束缚？”
“科鲁加的确很小，在我加入绿灯军团，认识到宇宙之广袤后，它在我的视野范围便只剩针眼大的空间。
但无论它之于整个多元宇宙、之于我个人的野心是多么微不足道，它都是我的母星，我的家。
它在我的视野中很渺小，在我心中的分量却只会随着我野心和见识的扩大而增加。
因为世间唯它不可取代……”
“算了，我的心情，你无法理解的，你也无需理解。”
赛尼斯托摇了摇头，在欧阿边缘打开一道传送门，带着面色阴晴不定的小超人走了进去。
“很好，我的四大使徒已有其三。”看到跪在下方俯首称臣的视差魔，反监大王十分满意，“赛尼斯托，你比我想象的还要优秀，凯尔雷纳不仅不再是我们的隐患，现在反而成为我们最锋利的刀，做得好。”
祂甚至破天荒地赞扬了赛尼斯托。
“守护者大人运筹帷幄，我只是依命而行罢了。”赛尼斯托谦恭地说。
接着他又问道：“除了我、至尊小超人和视差魔之外，您还计划拉谁入伙？”
反监大王瞥了至尊小超一眼，“我们的最终大敌是魔女哈莉，一个超人可对付不了她，事实已经证明了这点。
所以，我会亲自去一趟起源墙，把机械超人的头颅从墙上取下来。”
至尊小超似乎神色不宁，听到这明显看不起他的话，他没有暴怒，也没露出生气的表情——之前反监大王说出他不行、他已经失败过之类的话时，他至少会怒目而视，双拳握紧。
这次他只抬头看了反监大王一眼，神情有些恍惚。
他还在想一个问题。
赛尼斯托刚才说——他的心情，他不懂。
至尊小超很想大声对他说：我也有家乡，有母星球，星球上有我认识的亲人和朋友，我也有心，我也爱他们，想念他们。
不过，至尊小超也承认，在爱护母星方面，赛尼斯托比自己做得更好。
这次的任务是凯尔雷纳。
计划很简单，杀死凯尔雷纳的一名至亲，再当面告诉他——他的至亲本可以安然无忧，只因为他，他们才会遇害。
如此，就能击溃凯尔雷纳的心防，让他被懊悔、自责、恐惧等负面情绪淹没，进而意志溃散。
绿灯侠的根本，是意志力。
只要有意志力，连天花病毒都能成为绿灯侠。
没了意志力，曾经的最伟大绿灯侠也会被灯戒抛弃。
杀他的家人，诛他的心，最终为视差怪占据他的身体创造条件。
起初，至尊小超人的任务只是杀掉凯尔的父亲，等黄绿军团在大战中遇到凯尔，再在战场上击溃他。他们没想过能意外碰到“孤身一人”的凯尔，毕竟暴君虫已经曝光，正义联盟和绿灯军团只要还有脑子，都会加强对凯尔的保护。
赛尼斯托和他一起前往物质宇宙，不是计划的一部分，是他临时起意。
刚开始小超人看他表情复杂、吞吞吐吐，还以为他想监视自己，防止自己叛逃。
可进入物质宇宙后，赛尼斯托便主动和他分道扬镳。
他孤身前往太阳系，赛尼斯托则径直回到科瓦德。
他在太阳系边缘遇到个小意外，耽误了几个小时，接着在几秒钟内完成任务——取老雷纳首级于他反应过来之前。
他提着老雷纳的脑袋，飞到科鲁加星球去找赛尼斯托。
他还以为自己会看到赛尼斯托使用黄灯能量肆虐“背叛他的乱民”的场景。
结果却让他大跌眼镜，赛尼斯托竟伪装成一个普通人，行走在大街小巷，只看只听，什么也没做。
他心中不耐烦，要求赛尼斯托离开。
赛尼斯托收走了老雷纳之头，并没听他的。
他坚持至少在科鲁加停留两天。
至尊小超本该拂袖而去，但他在太阳系看到一段小视频，心情很糟糕，也想用些时间思考应对之策，避免立即见到反监视者。
他留在外太空，用超级视力看见了赛尼斯托的一举一动。
赛尼斯托为了一个粪坑似的低等文明星球，将黄灯军团的大计放在一边。
他没找那些背叛他的人报仇，反而为了成全他们，牺牲自己的名声，败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绿灯手里。
他真的不要脸了，竟伪装成狼狈逃走的战败者。
可赛尼斯托也有话说：为了自家母星，他乐意。
“难道我还不如赛尼斯托？！”至尊小超人目光阴沉地看了眼巨大身形、金属外壳的反监大王，心中悄然做出了一个决定。
“魔女哈莉，你太小看我了，想用反监视者来威胁我，哼，做梦！我会让你瞠目结舌、心惊肉跳、大吃一惊……”
他开始启动近乎生锈的“超人之超级大脑”，从自己身上的反监视者铠甲开始，一步步分析它的原理、材料与……致命破绽。

第一千三百三十七章 谁才是厨神？
科鲁加之变五小时后。
地球，上午，奎茵庄园。
“哈莉，哈莉，大事不妙，凯尔被赛尼斯托掳走啦！”
三束绿光如流星划过天空，落在庄园前院七八个穿着练功服的男女面前。
“哈尔，你说什么？”黛娜惊疑道。
“黛娜？你怎么在这，哈莉呢？”
哈尔一脸焦急地左右四顾，现场人不少，但就是没有哈莉。
黛娜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练功服，道：“趁着哈莉没去天堂上班，这些日子我一直过来接受她的‘能量振波’特训。
发生什么事了？你说凯尔被掳走，是怎么回事？哈莉这会儿出去工作了。”
“咦，加德纳，你受伤了？”接着她又看到被红皮女外星人搀扶着的红毛绿灯侠。
哈尔快速说道：“凯尔被赛尼斯托劫走，我们要立即见到哈莉，她在哪儿？”
“好像去大都会了？”黛娜不确定地看向艾薇，“是不是？”
艾薇点头道：“大都会，天眼会总部。”
“我们去大都会。”哈尔对两位灯侠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哈尔，现在我是正联之首。”黛娜有些生气地提醒道。
哈尔连尴尬的心情都没有，只神色匆匆地说：“那你也一起来。”
三名绿灯侠，一位正联之首，急吼吼赶到天眼会，却依旧没找到哈莉。
“她确实来过，但只待了半小时，就……外出公干去了。”阿曼达眼神闪烁道。
“她在哪，在做什么？”哈尔急声问道。
“这个……天眼会的事务，不方便对外透露。要不，你去外面大厅等着，中午的时候她或许能回来。”阿曼达道。
黛娜严肃道：“阿曼达，事情紧急，关乎多元宇宙和整个地球的安危，你实话实说，她去哪了。”
“又是多元宇宙级的危机？是什么危机？”阿曼达一脸怀疑。
“赛尼斯托军团危机！黄灯军团除了赛尼斯托，还有小超人和反监视者，你说危机不危机？”黛娜道。
“赛尼斯托军团……”阿曼达黑脸上情绪数次变幻，“哈莉在司拉布岛监狱，为超级恶棍做心理医疗。”
接着她又建议道：“要不，你们给她发个信息，让她得空了立即回来？”
哈尔摇头道：“我从欧阿回来之前，已经用守户犬给她留言，让她在家等我们，我们马上回来。”
“嗖！”话音未落，人影一闪，大超出现在阿曼达的办公室，看着几位绿灯侠，面色凝重道：“哈尔，我看到你的短信，也看到你飞到大都会，凯尔是怎么回事？”
“先去找哈莉，找到她后一起说。”
……
司拉布岛监狱，地下的特殊能力罪犯研究区。
正联一众英雄在阿曼达的带领下，顺着楼梯一路往下，空气似乎越来越炙热且干燥。
“哒哒哒哒”只有他们自己的脚步声，周围十分安静。
“呜呜呜，我不玩了，你是‘厨具之神’，我认输……呜呜呜，放过我吧，求求你了，呜呜呜……”
忽然，下方吹来一阵轻似清风的呜咽，若隐若现，若有似无。
加德纳神色一凝，“哈莉就在下面？她在做什么？”
阿曼达淡淡道：“作为一位专门研究超级恶棍心理学的医生，除了给病人治病，她还能做什么呢？
当然，由于犯人的身份和病情都非常特殊，她的治疗手段在什么都不懂的普通人眼里也稍显特别。”
“不要啊，啊啊啊——”随着他们的靠近，声音逐渐清晰，他们甚至能听到叫声中的颤抖，可以猜想他的痛苦与恐惧。
同时，空气也更加干燥灼热。
阿曼达脚步一顿，抹去额头热汗，皱眉道：“我只是普通人，无法在接下来的环境中生存，你们自己下去吧。”
“我帮你。”哈尔乔丹给她套了一层绿灯防护罩，疑惑道：“下面有火山吗？”
“不是火山，”大超眯眼看着前方的空气，似乎在空气中看到别样的东西，“是辐射，下面有强大的辐射源，像是——”
“神力少校！”盖&#183;加德纳怒目切齿道：“他的臭味，我老远都能闻到，还有他的声音——”
说到这儿，他忽然愣住。
在他印象中，神力少校体格庞大，性格嚣张跋扈，他的声音一向洪亮有力、残忍邪恶。
可这回儿从下方传来的，不是他招牌式的狞笑，也不是他愤怒的大骂，或者桀骜自负的大喊，而是哭泣？
神力少校在哭？
一边哭一边像个柔弱的小姑凉一样哀求？
而且哭声好凄凉，好哀婉。
“哈哈哈，游戏才刚进入高潮呢，怎么能说不玩就不玩了？”
笑容嚣张快意，声音清脆却很响亮，是哈莉！
“蹬蹬蹬～～～”他们下意识加快了步伐。
大概又深入地下五层，差不多30米的距离，他们终于看到路灯之外的其它光源。
像是有一团金红色的霞光，被束缚在一起，塞在下面的大厅中，从门口透射出令皮肤灼痛的线状光束。
“shit，核辐射肉眼可见！”哈尔低骂一声，赶紧又给自己和身边人套上一层厚厚的绿灯能量护罩。
“不，不要啊，求求你了，慈悲，怜悯！别这样，痛啊啊啊，呜呜呜……”神力少校的哭嚎更清晰，甚至有点震耳欲聋。
大厅内的辐射如波浪般，一波接一波冲向门口，却被一层淡淡的金膜阻挡。
“这……”大超伸手摸上那金膜，犹如一层柔韧的塑料板。
“是哈莉的武神力场，也就是防御金膜。”黛娜也摸了一下，很熟悉的气息。
“防御金膜的范围怎么变得这么大了？虽然看不太清，但我们一路走来，上层的大厅面具就没低于100平米的。”哈尔惊疑道。
“大概实力又有提升？”黛娜若有所思道：“最初她的金膜只能贴着皮肤，后来金膜能离体数尺，形成一个将她罩在其中的金钟。
或者，像我这样的神眷者，凝聚一尊几丈高的‘武神金身’。
现在她只是将范围再次扩大，还算正常……”
说到最后，她语气中多了浓浓的不确定。
她最清楚防御金膜的强度有多大，以武神金身护住身边几位伙伴，已经很bug，如果真能把整个大厅罩进去，如果大厅里有几十位正联英雄，那还不得天下无敌？
“哈莉！”哈尔大喊，还用手使劲拍打光墙，“嘭嘭嘭！”
“工作中，别打扰。”光墙上出现一行大字，算是哈莉的回应。
“哈莉，别玩了，出大事了，凯尔被赛尼斯托捉走啦。”哈尔继续喊道。
“事已至此，急也无用。”又一行大字。
哈尔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你在做什么？”黛娜问。
“啊啊，别，别呀～～～”回答她的是神力少校杀猪般的惨嚎。
“偶买噶！！”一直面对光墙开启超级视力的大超，忽然面色一白，发出一声惊呼，“哈莉疯了。”
“怎么了？”
“她，她被切成了三十多块。”大超颤声道。
“what？”众人一脸懵逼。
“里面是一间很大的……应该是厨房。”
“厨房？你确定看清楚了，不是刑房？”哈尔问道。
“大厅被摆成厨房的样子，我没看错，里面有冰箱、烤箱、微波炉、电磁炉、砧板、橱柜……厨房具备的厨具，里面应有尽有，都是黄灯能量具现，功能上应该和真的没区别。
哈莉刚才把自己摆在大砧板上，使用一款类似路易十六断头台的铡刀——绳子的一头在神力少校手里，一刀一节，手掌、小臂、上臂、脑袋……”
大超苍白着脸偏过头，“太惨了，她被切成一节节的，然后塞进了冰箱。”
“哈哈哈哈，轮到你了。”哈莉的笑声欢快爽朗，和大超描述的场景完全不搭。
“啊，我认输，我不玩了，我认输，你是厨神，我没资格和你争，嗷呜～～～”
接着是神力少校的惨嚎，一浪接一浪，一浪高过一浪，听得他们瘆得慌。
“怎么回事？”他们疑惑看向大超，“是不是有幻境？哈莉没叫，反而是神力少校在嚎。”
大超又面向光墙看了一会儿，连连摇头，“不是幻觉，但哈莉从冰箱里爬出来了，法克！”
他搓去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她一节节爬出来的，神力少校被吓疯了……喔，我错了。
他不是被尸体爬出来的场景吓疯的，而是因为接下来的遭遇。
上帝啊～～～”
大超扶着光墙，闭上眼睛，使劲摇晃脑袋，想把刚才看到的一切都甩出去。
“怎么了？”几人不解道。
大超一脸难受地说：“她在切神力少校，把他切成一节节，然后整整齐齐堆码进冰箱……大厅里面之所以这么高的辐射，全是从神力少校断肢出喷射出去的，法克，她玩了多久了？”
“呃，她为什么这么做？”盖加德纳也一脸快要呕吐的难受表情。
“这就是哈莉的‘游戏治疗法’。”几位老英雄齐声长叹。
“什么？”盖加德纳才成为绿灯侠没两年，没见识过哈莉的“特别心理疾病治疗术”。
黛娜解释道：“每位超级恶棍都有一招‘拿手绝活’，她就专门在他们最拿手的项目上，开发出一个个匪夷所思、变态邪恶的游戏，和他们公平较技……”
“这……简直是变态。”加德纳喃喃道。
“任何常人无法理解的事物，在常人眼里都无法理解的变态。”阿曼达用貌似很有道理的废话，为自家老板辩护了一句。
“要不，我们还是上去吧。”大超朝光墙看了一眼，又快速偏过头。
“来回折腾太麻烦，就在这等吧，我们有急事，哈莉应该很快出来。”哈尔道。
大超犹豫道：“可是——”
“嗷呜，不，上帝啊，圣母玛利亚啊，求求你了，不要这样～～”
神力少校惨绝人寰的嚎叫，打断了大超的话。
“又怎么了？”黛娜问。
“碎尸塞冰箱的环节结束，现在开始烤箱蒸‘馒头’。”大超扭曲着脸，用手指指了指自己脑袋。
“呃……”他们想干呕。
哈尔也犹豫了，“我们去上面避一避。”
避一避……这话说得，像是哈莉制造的光影与声音，都是什么可怕的洪水猛兽。
可大家都没反对，一溜烟往上面爬了足足五层。

第一千三百三十八章 110级，如意防御场
最终，大超、黛娜和几位绿灯侠，还是回到试验区的最底层，回到大厅门口。
因为他们在楼上等了足足一个小时，哈莉还没结束，她的笑声，神力少校的哀嚎，如同携带病毒的苍蝇，一直在他们脑袋旁环绕。
他们实在等不下去，也熬不住了。
只能使劲拍打“防御光墙”，呼喊哈莉快点出来。
“急什么？凯尔被掳走已成事实，再急也没办法立即将他救回来。”
光墙闪烁几下，快速向着哈莉坍缩，最终光墙连同包裹其中的辐射能量消失不见，他们的视野瞬间开阔，看清了厅内的场景。
哈莉面色红润，气色非常好，状态也很好，露出外面的肌肤光滑白皙，没有一丝一毫的伤痕。
不过她并不完整。
他们只看到她的上半身，大腿往上的躯体套在一条紫色雪纺裙，一阵风吹来，裙摆飞起，都与身体成九十度了。
“你～～”几人瞪大双眼，盯着她空荡荡的下身。
“喔，我的两条腿还在高压锅里熬煮。”
哈莉回头向半人高的巨型高压锅打了个响指，黄灯能量具现的高压锅“啵”的一下，像泡沫般炸碎，然后两条白得耀人眼的大长腿跳了出来，蹦蹦跳跳来到她裙子下方，也不知道她做了什么，她就完好无损地行走起来。
“咕咚……”盖加德纳咽了口唾沫，喃喃道：“这是什么技能？你的腿竟然还能自己跑动。”
有生命力连接防御专长，别说结构完整的两条腿，即便含有她细胞的皮屑，只要她提前在其中储存能量，它都能自己移动。
“我是天堂战神，有传说中的‘神魔不死躯’。”哈莉傲然道。
“嘭嘭嘭～～～”在炖她两条大长腿的锅子边上，还竖立一个更大的高压锅，这会儿从里面传来轻轻的、撞击内壁的声音。
不过声音太小，被高压锅“嗤嗤嗤”冒气的汽笛声给压住了。
“咦，这里面有人？”大超凭超级听力听到微弱的声音。
几人凝神细听，果然听到锅里传来咕咕噜噜的说话声。
“痛啊，好难受啊，痛啊，好难受啊，痛啊，痛啊……”
声音虚弱呆板，还不停重复一样的语句，似乎没半点情感的机器，却又让任何人感受到他的痛苦，深入灵魂的极致痛苦。
“是神力少校，他在锅子里。”黛娜惊呼。
哈莉心念一动，撤销高压锅下面的火焰，等锅盖上的汽笛稍微“冷静”下来，才把锅盖揭开。
然而他们并没看到一锅靓汤。
高压锅里充斥五颜六色的辐射光束。
不像在煮人，反而像是太上老君在炼丹。
光束即将向四面八方爆射时，也不知道哈莉做了什么，一层防御金膜将电饭煲整个罩了起来。
其他人没什么反应，黛娜却是瞳孔收缩。
她发现包裹电饭锅的金膜形成了一个球，而那个球完全脱离了哈莉，与她没任何接触。
别人不明白，但作为哈莉的神眷者，黛娜这几个月一直在训练自己新得到的力量，她知道防御金膜必须以自身为中心。
哈莉开发了新技能，还是境界又有提升？
“偶买噶，神力少校被煮成一锅辐射能了？”哈尔惊呼。
“他死了？”大超面色微变。
“痛啊，痛啊！”神力少校的哀嚎回答了他的问题。
哈莉瞥了锅子一眼，轻蔑地说：“本以为是钢铁之躯，却不想这么不经熬。
我的双腿还没熟，你却熬化了。这一局，又是我赢了。神力少校，你服不服？”
“服，我服了，你是高压锅之神，我认输。”神力少校虚弱嚎叫道。
哈莉心念微动，防御金膜缓慢向压缩、拉伸。
像是一块橡胶，鞣制成透明的充气人的模样。
不过它内部填充的不是空气，而是压缩过后的浓郁辐射能。
说来也是奇怪，明明是辐射能，随着时间流逝，它却像熔融状态金属流体，在离开热源后开始快速凝固，凝固出神力少校的量子金属皮肤。
肉眼可见地，熬成一锅能量的神力少校被重铸成型。
“呃，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看着“铸模成型”的神力少校，边上几人表情十分古怪。
那模样勉强还是神力少校曾经的样子，但身高足足矮了一半。
从身高两米的昂藏大汉，变成个三寸丁。
“刚才你们在外面都看到了，大厅里充满辐射能量，那些能量都来自他。他和原子队长亚当一样，都是量子模型的能量体。
能量减少，形体自然也跟着缩小，很合理。”哈莉双手抱胸，神色自然地解释道。
“可是，他之前也曾在战斗中被击伤，流出大量辐射能量。”大超怀疑道。
“难不成你怀疑我对他做了什么？”哈莉斜了他一眼。
大超无语，你对他做了什么，还需要我来怀疑？大家只要眼睛没瞎，都能看到。
“就算他是超级恶棍，可他已经被关入监狱，你这样折磨他……如果传出去，影响不太好。”他叹息道。
神力少校是他和绿灯侠的“粉丝”。
他做了多少孽，大超十分清楚。
同时，他也明白为何哈莉要用厨具做刑具，来对付神力少校。
神力少校先将凯尔的女友当猪肉切，切好了塞进冰箱冷藏，还留下纸条说是给凯尔的礼物。
接着，神力少校又对哈尔的前女友、盖加德纳的现任女友做了同样残忍的事，之后还不断追杀凯尔母亲，要将老太太塞进厨具中。
他的一桩桩行为，都是在挑战正义联盟的底线。
说句心里话，看到哈莉对他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大超很畅快。
问题是，就在不久前，超级恶棍还因为超级英雄的“罪恶义举”，同仇敌忾，团结一致，组建秘密会社，闹出好大的风波，如果……
“有什么不好的影响？世界人民都知道我是心理医生，心理医生给患有心理疾病的罪犯治病，有什么问题？
就算神力少校是无恶不作的超级恶棍，他也有权力请医生给自己看病啊。”
哈莉小脸严肃，好似她完全相信自己说的话是大实话。
大超古怪看了她一眼，问道：“神力少校有什么心理疾病？”
哈莉露出极为惊诧的表情，“难不成你认为一个喜欢把受害者肢解塞进厨具中的罪犯，心理完全正常？”
“唔，确实不正常。好吧，算他有病，可你这种治疗方法——”大超想了想，道：“不太正规吧？”
哈莉具现一只黄灯能量手掌，使劲在神力少校脸上抽打，嘴上说道：“事实能证明一切，现在我来让你见一见治疗效果。”
“痛啊……”几个触发量子暴击的巴掌之后，在塑形中晕厥的神力少校，哀嚎一声，悠悠转醒。
醒来后，他眼睛睁得大大的，却没有神采，只有在看清哈莉的样貌后，身子“嗖”的一下缩成一团，表情变得惊恐无比。
“神力少校，这是几？”哈莉竖起一根中指。
“1。”神力少校老老实实道。
哈莉满意点点头，“很好，你清醒了。”
接着她回头看了眼大超，表情得意道：“看好了。”
无声无息，她用黄灯能量具现一个三门冰箱，落在神力少校跟前。
“啊啊，不要，不要啊！”神力少校发了癫似的，挥舞双手，双脚乱蹬，扭曲着脸惊惧地逃离冰箱。
“哈哈哈，如何？”哈莉傲然笑道。
“这家伙活该。”盖&#183;加德纳恨不得为她鼓掌叫好。
哈莉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
“这算治好了？”大超嘴角抽搐道：“连一个冰箱都如此畏惧，怎么看也不正常吧？”
“你这话就外行了。”哈莉摇头道：“即便吃感冒药治疗感冒，也经常伴随恶心、犯困、头晕等副作用。
他得的可是六级精神病，比感冒厉害几万倍。
与他原来的症状比，现在这点副作用简直太轻了。”
大超发现自己竟有些被她的歪理邪说给说服了。
畏惧厨具对比痴迷把人杀了塞厨具里，真的太微不足道了。
“哈莉，我觉得你更该关注凯尔，他被掳走了。”哈尔严肃道道。
哈莉点点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回去。”
“还有几个超级恶棍排在神力少校的后面，早已做好被你诊治的准备，你还要不要继续？”阿曼达问道。
“医生怎么能放弃患者？让他们先等着，我晚上再回来工作。”哈莉叹道。
她不是第一天来给超级恶棍们治疗精神疾病，也不是只针对神力少校……当然，神力少校是她工作的主动力之一。
驱使她和恶棍玩游戏的主原有两个：首先，永远都不会过时的理由——为了经验值，赛尼斯托军团盯上了地球，她必须镇守地球，不能再去天堂或创世星搜刮经验，可她又即将110级，恶棍们多多少少能为她提供一些经验。
其次，调音叉之战中，她向恶棍们承诺过，不听她的话，胆敢留在原地和她作对的人，接下来只要没战死，都会受到她的特殊照顾。
哈莉奎茵，一言九鼎。
她当初还拿出手机，把每个恶棍都录进去了呢，如今可以按图索骥。
普通恶棍，她普通对待。
被标记的恶棍，至少和神力少校差不多的待遇。
效果很不错，首先她出了一口恶气，重新在老一辈、中生代、新生代的恶棍面前树立了“医生哈莉”的威严。
其次，她在一千多个恶棍身上一共搜刮了将近半级的经验。
比她预想的要多，大概因为他们刚搞过事的缘故——越能搞事，经验总量越多，被撸过经验后也能通过搞事、搞大事快速恢复经验。
现在她110级37％，已经开启第十一防御专长，还在武道境界上晋升为号称“小神王”的主神——厚皮法则凌驾其余一众防御法则之上，等于她成了其余防御神魔的主神。
防御专长没啥说的，她早早准备了与“绝对正义”相对立的“恶棍之年”——开启英雄天堂时，从旧天堂废墟中提取的让天堂堕落、老露易丝衰亡的“秽物”。
很可惜，当初恶棍之年的总量差不多能让她把防御专长提升到4级，或5级，奈何那时她没110级，预备专长开启的经验罐子只能装0级的量。
所以，现在的第11防御专长只有零级，单独拿出来没啥用，只能和其它几大基础力防御专长形成“dc宇宙防御网络”。
不过，等级升到110级后，厚皮神王这一新境界，给她带来不小的好处。
她能组建神系，自称主神了，就像纳布王组建秩序神系，此为好处之一。
另外，110级她的肉身防御再次质变——身如大钟，对物理伤害的防御再次提升一个档次。
最后也是最让哈莉惊喜的——如意力场。
90级时出现在皮肤表面的“防御金膜”，其实就是由防御法则和她意志力结合产生的“防御场”。
这个防御场并非一面盾牌。
攻击落在盾牌上，躲在盾牌后的人不会受伤。
攻击落在防御金膜上，哈莉的意志力会受到如同直接被攻击的冲击。
相当于肉体的伤害，换一种方式，让意志承担了。
如果哈莉随便选个普通人做神眷者，防御金膜这一技巧几乎要报废，因为普通人意志薄弱，承受不了太重的伤害刺激。
防御金膜既然是一种能量场，自然能随境界与实力提升而扩大，110级之前，每一级的提升，它的范围都会增大一圈。
到了110级，它迎来一次质变，如意力场，随心所欲变化形态。
比如，哈莉隔着几米，形成防御光球，用它包裹装有神力少校辐射能量的高压锅。
黛娜以为“防御金膜”离开哈莉的身体，独立存在。
其实金膜并没彻底离开哈莉，她只是改变了它的形状，从罩在体表的“金钟罩”，变成牵在手里的气球。
嗯，有一根看不见、摸不着的“绳子”连接在哈莉和“球形金膜”之间。
哈莉觉得，如果巧妙运用如意力场，她的强大防御力将首次具备主动攻击的特性。
一直以来，她都是防御强大，攻击拉胯，只能走旁门左道来弥补攻击不足。
即便代价反伤，也不是主动攻击，必须别人打她，对她造成伤害。
现在，她能利用如意力场作为武器，主动对敌人发动攻击。
说实话，哈莉这会儿都开始期盼再次遇到小超人。

第一千三百三十九章 出师未成身先死
正义大厅会议室。
盖&#183;加德纳和红皮纳图你一句我一句，把当时发生在科鲁加的事大致还原了一遍。
“你连一招都没扛住？”哈莉皱眉看向红发绿灯。
加德纳很尴尬，“偷袭我的人可能是被离子鲨附体的凯尔，它实力太强了。
若非纳图及时飞上来，接住失去意识的我，我当时不死也得摔成重伤。”
“你呢？为何不在现场？”哈莉又转向哈尔。
盖加德纳到底是个新手灯侠，谁也不能指望他在视差魔和前代史上最伟大灯侠面前力挽狂澜。
可如果哈儿在场，结局肯定不一样。
“凯尔确实找过我，但我……”哈尔避开她的视线，懊恼地叹口气，“我以为他想多了，赛尼斯托绝不会在这种关键时刻回科鲁加。”
他觉得哈莉异想天开。
他远比她更了解赛尼斯托，一个毫不关心人民福祉与需求的暴君，能因为人民正在受苦就抛弃“多元宇宙级”的霸业，跑回去……他回去又能做什么呢？
反正他万万想不到虚荣的赛尼斯托竟不顾尊严，故意输给一个普通绿灯侠。
更何况纳图还是带领人民反抗他统治的“叛党头子”，赛尼斯托没任何理由为她做出如此巨大的牺牲。
“而且，我为军团长，无法抛开一切事务，一直守在科鲁加星。”他又补充了一句，以证明自己并非不听她的建议。
哈莉没说什么，只换到下一个目标，“纳图，赛尼斯托为何没杀你？”
红皮纳图脸色数变。
迟疑了好一会儿，她才神情沮丧地把赛尼斯托对自己说的话重复一遍。
“没想到赛尼斯托那样的恶棍，竟也如此深爱自己的母星。”大超慨叹道。
“别人没想到，但哈莉想到了！”黛娜看着哈莉，敬佩地说：“你真厉害，全猜对了。如果正义联盟都在科鲁加守株待兔，这次危机便解决了大半。”
哈莉摇头道：“赛尼斯托如此用心良苦，我也大为震惊。”
她以为赛尼斯托即便用心良苦，也只会用在科鲁加上。
结果他把大半苦心放在一个普通红皮灯侠身上，大大出乎她的预料。
“他才不是用心良苦，他可是赛尼斯托！一定有什么阴谋诡计。”纳图激动道。
“喔，你说说看，什么阴谋？”哈莉问道。
纳图支吾了一阵，猜测道：“大概想让我被权力腐蚀，成为和他一样的独裁暴君。”
她看了她一眼，“他和你一样，杀人还要诛心。他想诛我的心，从意志、理念和肉体上，全方位地将我击溃。”
哈莉盯着她认真的红色脸庞看了好一会儿，很想问：你以为你是谁？真以为我们很清闲，随便一个人也配我们来诛心？
“咦——”她心中一动，忽然问道：“纳图，你今年多大？”
这个红皮女人和赛尼斯托似乎长得有点像，有没有可能……
纳图怔了怔，疑惑道：“27岁，怎么了？”
年龄也对得上，莫非真是米国佬经典的“I am your father”？
哈莉眼神闪烁道：“27岁的你，应该建立成熟的三观。既然如此，你又怎么会被权力腐蚀？”
“我当然不会如赛尼斯托所愿。”纳图表情坚定道。
“现在科鲁加情况如何？”哈莉问道。
“还，还好，冲突和游行已经停止，接下来我会接受加德纳的建议，组织一场民众与政府代表的协商会议……”
红皮纳图的红脸更红了。
她低着脑袋，不敢去看大家，尤其不敢与哈莉的目光对上。
她早前还当着她的面，信誓旦旦科鲁加更美好了。可哈莉不仅看穿一切，还派凯尔去科鲁加蹲守赛尼斯托。
而凯尔和加德纳害怕伤害她的自尊，一直躲着，没在科鲁加市露面。问题是，科鲁加发生的一切，他们都看到了。
太令人难堪了。
哈莉瞥了她一眼，也不为己甚，没继续这个话题，说道：“你们不用为凯尔担心，他只不过被视差怪占据身体，情况并不算太糟。”
“他都成为视差怪的宿主，变成堕落邪恶、残忍强大的视差魔，随手一击就能杀死一名正规军团成员，这还不算糟？”盖&#183;加德纳难以置信道。
哈莉淡淡道：“区区视差魔而已，很轻松就能解决。”
“怎么解决？”加德纳满脸怀疑。
哈莉道：“通知你们的绿灯队友，碰到视差魔，立即通知我，并让它知道你们通知了我。
如果它没被吓退，就用绿灯能量具现‘武神王’的神像，张嘴去咬它。
嗯，你们可以找一座天堂山教派的大教堂，进里面瞧一瞧，认真观察天堂战神的形象、气度和威仪。
只要能模仿出三分神韵，我向你们打包票，视差魔的腿和手会软上九分。”
加德纳疑惑道：“武神王不就是你？”
“所以呢？你还有什么不明白？”
“你的意思是，只要你的名字和形象出现在视差魔的面前，都能吓尿它？”加德纳道。
哈莉双手背负身后，下巴微抬，眼睛四十五度角望天，“视差怪其实是‘奎茵神医’的老病患了。”
“啥？”
黛娜嘴角抽搐道：“她的意思是，视差怪与神力少校一样，都被她‘治疗’过。
就像神力少校见到厨具就颤抖，威风凛凛的‘武神王’便是视差怪的‘厨具’。”
这下盖加德纳和纳图都听明白了，也跟着嘴角抽搐。
“哈莉，如果碰到视差魔的绿灯侠呼叫你，你会立即赶去支援吗？”哈尔问道。
“看情况，如果地球安全，我肯定会去。如果地球正处于危险中，我就得先守家。”哈莉道。
“现在也只能这样了。”哈尔看向另外几位灯侠，“哈莉能不能让视差魔成为惊弓之鸟，我不确定，但哈莉本人一定能解决视差魔。”
“凯尔的老父亲，你们去查看过没有？”哈莉问道。
几人都摇头。
“我也是刚知道他还有个父亲。唉，凯尔也不说一声，之前正联没为他准备任何安保系统。”大超叹道。
哈莉道：“你们还是去处理一下吧，现在凯尔被掳，至少让他父亲有个体面的葬礼。”
“哈莉，是至尊小超人杀死的雷纳先生。”哈尔意味深长道。
大超和黛娜也露出异样神色。
不过他们都没说什么，等几位灯侠离开，大超才紧张道：“小超人来过地球了，他有没有看到我们留给他的视频？”
“我还想问你呢，设备是你设计的。“哈莉道。
“我去看看。”大超“嗖”的一下，消失在正义大厅。
哈莉掏出手机，给刚离开的哈尔发了一条信息。
在大超回来之前，哈尔先一步回到正义大厅。
“盖和纳图呢？”哈莉问道。
“纳图要回科鲁加，盖——”他疑惑看了她一眼，“如果你不半途把我叫回来，我会送他去军团总部接受治疗。”
“我想问你一件事，纳图和赛尼斯托，是什么关系？”哈莉道。
“为什么这么问？除了敌人，还能是什么关系？”哈尔惊奇道。
“我刚才盯着纳图的脸时，忽然看到赛尼斯托的影子，你不觉得他们长得有点像吗？”哈莉道。
“不是吧，你怀疑赛尼斯托是纳图的父亲？”黛娜先匪夷所思地叫了起来，“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拍，太狗血了。”
哈尔也道：“我和赛尼斯托、纳图相处的时间，远比你要长，可我……不仅是我，军团其他人从没产生过你这么荒谬的想法。”
顿了顿，他又道：“大概纳图和赛尼斯托都是红皮肤，所以你觉得他们相似。
就像米国人觉得亚洲人都长一样，亚洲人觉得米国人都一个模样。”
哈莉没争辩，也不晓得如何争辩。
她甚至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对外星佬脸盲。
“你现在有资格翻看《欧阿之书》不？去欧阿查一下，我的猜测是真是假，欧阿之书上肯定有记载。”
哈尔奇怪道：“你是为何产生这种古怪念头？”
“赛尼斯托对纳图太好了。”
“可你说的，他很爱国。”
“他在科鲁加首都大开杀戒，杀死的防爆警察和游行民众，加起来有好几千。
他爱科鲁加，不等于他对每个科鲁加人都心怀仁善，否则他过去也不会以那种方式统治科鲁加。
所以，他对纳图的态度很不正常。
要么他爱上了她，要么他们是亲戚。
然后我想到前代最伟大灯侠阿宾&#183;苏的儿子加入了黄等军团。
阿宾苏有儿子，和他差不多年纪的赛尼斯托有没有孩子？纳图27岁，年龄对得上，长得也……算了，你还是去看《欧阿之书》吧。”
她已经看到大超了，他右手托举一颗陨石，左手打开大厅的玻璃穹顶，缓慢降落下来。
“哈莉，他听到你的留言了。”他把磨盘大的陨石递向哈莉，兴奋道：“你看这里，是热核射线射出的孔洞。
我猜小超人很愤怒，打算将超声波发射器击毁，又临时改变主意，导致射线射偏了。”
“你当初没安装摄像头？”
陨石块是从一颗更大的陨石上切下来的，五个面很平整，凹凸不平的那面有碗口粗的坑洞，哈莉也分不清是什么造成的。
“有摄像头，但什么也没录下来。”大超道。
“距离太远？小超人听清楚了吗？”黛娜问。
大超肯定地说：“超人的超级听力压根不靠声波震动，这点距离完全没影响。”
“超级听力的原理是什么？”哈尔问。
大超摇头道：“我不清楚，反正你在亚洲说话，我在米国能实时监听，不存在声波传递造成的延迟。”
“哈莉，小超人为何朝陨石射热核射线，他接下来会怎么做？”哈尔问道。
“现在凯尔被掳，小蓝人对赛尼斯托是什么态度？是继续收紧防线，还是先下手为强？”哈莉好奇道。
哈尔神色尴尬道：“他们依旧认为地球才是赛尼斯托军团的主要目标。”
哈莉道：“既然如此，就由我们地球人来打头阵。我会再次发出英雄令，召集全体英雄和部分恶棍，组建银河护卫大队，演兵练武，预备征讨赛尼斯托军团总部。”
“不等小超人的反应了？赛尼斯托军团几千人，我们打得过吗，要死多少人？”大超担忧道。
哈莉笑道：“我这么做就是向小超人施压。征讨科瓦德之时，就是我们向反监大王曝光他反叛之心的日子——至少小超人会这么想。
当然，早点为大战做好准备，无论未来会发生什么，肯定比毫无准备、被动应付要好。”
……
一日之后，哈尔神色古怪地回到地球，向哈莉确定了纳图的身份。
“哈莉，你真厉害，又猜对了。”他感慨道。
“现在，赛尼斯托的行为很合理了。”哈莉倒没有太得意。
“我们该怎么办，要不要告诉纳图实情？”哈尔问道。
哈莉摇头道：“什么也不用做，区区一个赛尼斯托而已，我们还不至于为了对付他，下作到利用他女儿。”
“我也没这种想法，只是——如果什么都不做，探查纳图身份之秘做什么？”凯尔奇怪道。
“单纯就是好奇。”
三日后，哈莉结束监狱巡诊，针对“赛尼斯托军团”的英雄令当晚发出。
次日，数百英雄齐聚正义大厅。
又两日，哈莉和欧阿同时感受到宇宙深处传来剧震。
几个小时后，他们确认了反监大王的死讯。

第一千三百四十章 黄绿之战，威猛小蓝人
欧阿星球，绿灯军团总部。
守护者之崖。
“各位守护者，正义联盟和哈莉已在数日前，正式宣布地球进入最高警戒状态。
但凯尔被掳，我必须坐镇欧阿。
只盖加德纳和约翰&#183;斯图尔特两位灯侠，无法完成太空防御任务。
我想再安排一支绿灯小队支援太阳系。”哈尔对一众小蓝人说道。
“这是哈莉奎茵的请求？”甘瑟问道。
哈尔摇头道：“我自己的判断。”
“作为主事之人的哈莉奎茵都没觉得人手不足，一直以来都待在欧阿、很少回地球的你，怎么得出他们需要帮手的结论？”一名光头小蓝人道。
哈尔皱眉道：“这不是显而易见吗？算上斯科特父女，地球也才四名绿灯侠，可他们要防范整个恒星系。
他们……我们共同的敌人，赛尼斯托军团，单单小超人超光速状态下的一次撞击，都可能毁掉恒星。
万一他对地球或者太阳来一下，还偷袭成功，人类不就完蛋了？
可四名灯侠哪能照看整个恒星系？
上次为了阻拦小超人的光速冲撞，数百位灯侠一起合力，用绿灯能量组建了一条几千公里的陨石带，才勉强让他速度降低，从光速飞行中脱离。”
“你上次向我们报告说，至尊小超人去过地球，还杀死凯尔雷纳的生父，当时他为何没撞击地球？”女小蓝人赛德问道。
哈尔耐心地解释道：“即便‘超人’想要射爆地球，也需要很长一段距离来加速，不单单只亚光速就足够的。
超人有过测试，他的速度和闪电侠一样，很特殊，并非单纯的物理速度。
比如，他们亚光速在行星表面飞行，甚至不会引发飓风；宇宙飞船贴着大地亚光速飞行，带动的狂暴气流却能掀飞大陆板块。
闪电侠说自己的身体包裹一层神速力，可超人呢？
总之，根据测试结果，“超人”想爆星，首先得开启最大范围的生物力场，让自己形同一颗巨型陨石，尽量增大与大地的接触面积。
然后从外太空开始加速，靠近地球前超越光速至少二十倍。
若‘超人’在地表亚光速撞击地球，只能像子弹穿透木板那样从泥土与岩浆中穿过。
最多毁掉一个城市，无法爆掉星球。
可地球并非毫无防备，‘外人’很难在太阳系附近悠然加速。
早在布莱尼亚克危机后，我们就利用布莱尼亚飞船上的技术，为太阳系打造了一套雷达网络。
理论上，任何达到或超越亚光速飞行的物体，在靠近太阳系后，都能被空间雷达波检测出来。
这些年来，我们还不断使用氪星技术、火星技术、监视者的部分技术、天启星创世星的技术，让监控系统日趋完善。
所以在地球扬名宇宙后，那些慕名而来的高等文明飞船，无论亚光速，还是超光速的飞行状态，只要靠近太阳系都会被锁定，然后接到一条要求到冥王星太空站登记的信息。
即便此时此刻，太空站依旧开门营业，小超人不可能不知道这点。
监控系统不会百分百准确，但上次小超人是带着任务来太阳系的。
他若光速撞向地球，很可能被提前发现，那时就没机会再伤害凯尔父亲了。
现在他任务已经完成，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光速撞击地球，失败了没损失，成功了大赚特赚。
如果有机会，他肯定会试。
但是，哪怕他只有千分之一的几率逃过太阳系雷达系统的监控，我们也不敢赌。
现在我们使用一层绿灯薄膜罩住地球，形成绝不可悄然越过的屏障。
薄膜不用多强，关键起到预警作用。
哈莉和正义联盟枕戈待旦，随时做好战斗的准备。”
小蓝人低声交头接耳一阵，才说道：“可以在军团中选志愿者，但人数要在50人以内，而且还要正义联盟与哈莉奎茵亲自向军团发出请求。”
“50人倒是够了。”哈尔先满意地点点头，又疑惑道：“为什么要他们亲自提交申请？
哈莉与军团的关系，你们都知道。
若不特意强调这点，她在需要时，或许会主动请求绿灯军团援助。
现在你们强调非她主动请求，军团不援助。
她会觉得你们想通过支援地球这事，来让她向军团低头，以她的性格八成不愿向你们低头。”
“你错了，以她的性格，只要真需要援助，才不会在乎什么脸面。”长辫子的小蓝人道。
哈尔怔了怔，似乎也有道理。
哈莉八成乐意为了利益抛弃节操，但……
“我说实话吧，安排绿灯侠支援地球，固然有我个人担心自己母星安危的缘故，但我也想通过这个行动，加强绿灯军团和地球方面的联合互动。
最好形成默契，结成隐形的联盟。
现在我们主动支援地球，在欧阿需要帮助时，哈莉能带领正义联盟来支援我们。
我认为她对绿灯军团的意义，远超地球对绿灯小队的需要。”哈尔沉声道。
“你担心我们应付不了赛尼斯托军团？”寸头小蓝人淡淡道。
“反监视者是黄灯军团的守护者，上次他随手一招，就封印了整个欧阿。全体守护者像琥珀中的虫子，连动一下都不可能。”哈尔严肃提醒道。
“那种事再也不会发生了，因为我们早有防备，不会再被偷袭。”光头小蓝人自信地说。
“轰隆隆！”
话音刚落，小蓝人身下的耸立高崖便激烈震动起来，振幅越来越大。
“什么情况？”哈尔飞上半空看了一圈，立即面色大变，“不是守护者之崖，是整片大陆……偶买噶，是欧阿，整个欧阿都在震动。”
“反监视者正从科瓦德星球挤向物质宇宙！”甘瑟飞到半空，脑袋仰起，看向外太空的方向，“他的体量太大、体内能量能级太高，使得欧阿附近的时空法则寸寸崩断。”
他回过头，看着小蓝人同伴严肃道：“看来赛尼斯托军团即将正式入侵物质宇宙。
不管他们的目标是欧阿，还是地球，我们都不能让他们随随便便就进来。”
“我们一起出手。”
……
反物质宇宙，科瓦德星球。
反监视者环顾四周，身前是换上全新机体的机械超人，穿着和他同款蓝色甲壳、外挂金色能量导管的小超人，时刻保持咧嘴狞笑状态的视差魔，双腿并立、背负双手、昂首挺胸的赛尼斯托。
他们四人就是他麾下的“天启四骑士”，是对付魔女哈莉的“四条二”。
在他们后方，悬浮数以千计闪烁金光、宛若群星的一片妖魔鬼怪。
嗯，黄灯侠都是长相惨烈的怪物。
绿灯军团的选拔标准是意志，黄灯军团的选拔标准是“给别人带去恐惧”。
相貌对绿灯侠没任何意义，但对黄灯侠而言，一副狰狞丑陋的面孔，能成为他最强大的天赋之一。
长得可怕，别人看了就怕，不就立竿见影地给别人带去恐惧？
在黄灯军团外围，还有一支由红色涂层的机械猎人组成的大军。
机械猎人其实和绿灯军团也是“兄弟”。
小蓝人最先创造机械猎人来执行绿灯军团守护扇区和平的任务，这种想法类似托尼史塔克发明出奥创来守护地球。
结局都一样，钢铁侠的奥创失控，反噬地球；小蓝人的机械猎人也失去控制，屠戮了整整一个扇区。
现在它们都听命于机械超人。
“我们这次的目标是欧阿！”三十多米高的监视者，声音大得像是天空在打雷。
“毁灭欧阿，横扫绿灯军团。”赛尼斯托朗声道。
“毁灭欧阿，横扫绿灯军团。”7200位黄灯侠齐声呐喊。
原本他们只有3600人，3600个扇区各一个灯侠，模仿自绿灯军团。
可后来赛尼斯托惊讶发现，哈尔竟做到前任所有绿灯军团长都没做到的“壮举”——大规模修改绿灯军团坚持了几十亿年的制度。
现在每个扇区有两位绿灯侠了，所以他也再次打造3600枚灯戒，将黄灯军团的规模扩大一倍。
“只是进攻欧阿？”至尊小超人悄然捏紧的拳头，稍微松开了些。
监视者声音隆隆地说：“欧阿的绿灯军团是我们的小目标，军团大目标是称霸物质界，成为主宇宙的统治者。”
“称霸物质界，统治主宇宙。”机械超人和赛尼斯托齐声高呼。
“称霸物质界，统治主宇宙。”7200位黄灯侠满脸兴奋，狂热欢呼。
3600位机械猎人保持沉默。
“但主宇宙也不是我们的最终目标。”反监大王语气忽然冷冽，似乎在咬牙切齿，“魔女哈莉，才是我们最大的敌人。
等我们做出血洗绿灯军团的姿态，等欧阿即将沦陷之时，魔女哈莉肯定坐不住。
等她来援，我们忽然转换目标，把火力从绿灯军团转移到她身上。
此时此刻，我们就是多元宇宙最强力量。
我就不信她到时候能顶得住。
杀了她，我们才能顺利称霸主宇宙，接着才有机会实现我们的终极目标——控制多元宇宙。
只要杀了她，我们这次行动无论有多大的损失，都值得。”
“杀魔女，报血仇。”机械超人、视差魔嚼穿龈血地怒吼。
“杀魔女，报血仇。”
唯一一次，反监大王也跟着喊，他的铁壳面庞似乎都在扭曲。
至尊小超人也喊了。
反倒是赛尼斯托神色平淡，似乎对这个“最终BOSS”不感兴趣。
“准备出发，我要打开通往主宇宙的大门，在欧阿边上。”
反监大王狂吼一声，身周环绕蟠龙似的猩红反物质能量，双手插入虚空，像是握住了无形的两扇门，向两边用力拉开。
“轰隆隆！”赛尼斯托军团脚下的科瓦德星在震动，一道白茫茫的裂缝在反监大王面前逐渐扩大。
等扩大到三十多米高、五十多米宽，他一步踏入其中，四大马仔飘浮在他身后，接着是浩浩荡荡的红黄军团——机械猎人的外壳以红色为主。
唔，黄灯军团还扛着一个直径20多米的“黄金球”——黄灯军团的中央能量电池。
他们这是扛着棺材出征，不成功便成仁。
“反监视者，回去！”无尽白光中，忽然传来齐声大喝。
赛尼斯托眼神凌厉，“是小蓝人，他们居然敢到世界夹缝中等我们。”
“滚开！”反监大王向前方吐出一道庞大犹如摩天大楼的光柱。
“轰～～～”光柱落在一层浅绿色光膜上，猩红能量向四面八方飞溅。
光膜后面足足24位小蓝人，他们排成一排，手掌竖起，双手前伸，合力撑起一面巨大的心灵之墙，挡住了反监大王的攻击。
“上次你用一束凝固了时间的光束将我们困住，还用灼烧灵魂的反物质火焰煅烧我们的灵魂，让我们无法挣脱束缚。
我们眼睁睁看着你毁灭无数世界，却无能为力。
这次不一样了，我们绝不会对你的入侵行为束手旁观。”甘瑟大声道。
“哼，你们应该庆幸上次能逃过一劫。”反监大王双手向前挥动，更加磅礴的能量射线，像撕开厚牛皮纸一样，硬生生将小蓝人的心灵屏障撕成两片。
不过小蓝人并没遭到重创，他们顺势分散开，围着反监大王无规律高速移动，还不停发出各种各样的攻击。
一时间反监大王竟有些手足无措。
他的身体向四面八方爆发猩红反物质能量爆，却因为力量太分散，被小蓝人用心灵屏障挡住。
战场在世界夹缝中，他又被宇宙法则排斥，行动不如小蓝人灵便。
就像普通人对围着自己脑袋飞的苍蝇既痛恨又无奈，这会儿小蓝人也成了反监大王的苍蝇。
但小蓝人远比苍蝇危险。
他们在有目的地拆卸他的铠甲。
一会儿的功夫，反监大王肩膀后面的金色能量导管，已经被小蓝人使用绿灯能量剑砍得七零八落。
表现最好的是甘瑟。
此时他真正表现出“宇宙精华会”大佬的实力，一柄三十米长的螺旋刺，从反监肩胛处的铠甲裂缝钻进去，硬生生扯断他一条手臂。
反监的左手断了……并非断成两截，反监的本体为辐射性极强的能量态，外面包裹一层蓝色金属壳，此时只金属外甲的左臂撕裂，露出内里猩红离子态的真身。
“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敢伤我。”反监大王怒了。
“反监视者，你的身体还未完全恢复，实力不足全盛时期的十分之一。只要我们处理掉你的外壳，就能将你击败。”甘瑟沉声道。
反监视者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身边有四大护法，和上万军团成员。
但他们甚至无法靠近战场。
唔，四大护法都双手抱胸，站在边上没动，过来帮忙的都是黄灯侠与机械猎人。
他们完全不是小蓝人的对手。
24个小蓝人，22个在围攻反监大王，另外两个在赛尼斯托军团中开无双。
真&#183;割草无双。
后方的哈尔都看呆了。
在他印象中，小蓝人总是磨磨唧唧、叽叽歪歪，满嘴教条，古板严苛、多说少动……像个孱弱干瘦的老学究。
此时，他们抬手射出一束绿色火焰，数十个黄灯侠毫无反抗，宛若落在炉子里的羽毛，惨嚎着在化为灰烬；他们心念一动，一柄千米高的巨剑在头顶成型，探入赛尼斯托军团的队伍中，像破壁机的螺旋刀，搅动一片血腥……
现在，他们成了令哈尔瞠目结舌的威猛战士。

第一千三百四十一章 反监卒，小超王
“混账东西，你们站在那做什么，还不快来帮忙？”被折腾得狼狈不堪、身体摇摇晃晃的反监大王，终于忍不住向自己的四大金刚发出怒吼。
其实视差魔、赛尼斯托、机械超人在开战之初，便准备加入战场，却在刚有动作时，被小超人一句话拦了下来。
“我想看看他现在的真正实力，是否有资格做我的老大，是否能实现他对我的承诺。”
听到至尊小超的“自言自语”，另外三大金刚若有所思地停下脚步，双手抱胸，不动声色地在边上当起看客。
哈莉为什么自己是坏种，却不跟坏种交朋友，身边反而一大群正义的超级英雄？
坏蛋连礼义廉耻都没有，怎么会有对朋友、对同伴的信用？
坏蛋连基本的法律、道德都没法坚持，怎么能坚持代价更高、更难做到的“为朋友两肋插刀”？
“我留下防备绿灯军团的大部队，你们去帮守护者。”赛尼斯托以命令的语气说道。
视差魔是与他“同生共死”过的好基友，没任何犹豫就扑了过去。
机械超人迟疑了一瞬，在对上反监大王望过来的冷冽目光后，才“嗖”的一下，后发先至，赶在视差魔前面，硬顶着小蓝人的“绿灯火焰”，眼中飙射两道猩红射线。
“刺啦～～”
“啊啊～～”小蓝人的心灵屏障竟被钻出两个洞，他自己也因为惊讶而躲闪不急，小小的肩膀被射出两个血窟窿，嘴里发出一声惨叫。
“保护守护者！”哈尔见状，立即一声令下，带领密集如绿色星群的灯侠，无畏地冲向战场。
而直到这时，直到看见哈尔乔丹，小超人才眼神闪烁来到反监身边，悬浮在反监大王失去金属外壳的左臂上方。
哈尔看到他的动作，再去看他的表情……
他心中一动，压下心中的激动，眼神瞥向小超人，暗含讥讽与嫉恨，面孔却朝着反监视者，大声道：“反监视者，你是个蠢货，压根不知道自己救回来个什么东西，我告诉你，他——”
红光一闪，“BOOOOM！！！！”
反监大王压根不明白哈尔在说什么，只觉腰子处一凉，无尽的痛苦和虚弱向自己袭来。
小蓝人和周围的绿灯侠也只以为哈尔在例行公事地打击敌人士气。
他们毫无防备。
战场中央、也即是反监大王所在的位置，宛若恒星爆发超新星，狂暴的猩红能量如同海啸，疯狂席卷八方。
有绿灯侠被爆炸震晕了头脑，注意力不集中，或者干脆本身的意志力就不够强，当猩红能量如同燃烧的硫酸泼向他们时，他们的绿灯能量罩好似纸糊的，立即熔出个大窟窿。
“啊啊啊～～～”他们好似缓慢落向炼钢熔炉的蛾子，肉眼可见地被点燃、烧成骨架、焚尽成灰。
对面的赛尼斯托军团，同样没预判到这种情况，完全被炸了个措手不及。
大片大片的黄灯、绿灯，如同一群又一群飞入火灾现场的蜻蜓，惨叫着、哀嚎着在“火海”中凋零。
“发生了什么事？反监视者怎么忽然原地爆炸了？”除了哈尔，黄绿双方都一脸懵逼。
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让他们“燃烧”的猩红能量，就是反监视者的本源。
他的本源力量太强、能级太高，普通人触之即死。
别说失去灯戒就沦为普通人的黄灯、绿灯，就连守护者也扛不住。
之前面对哈尔的建议，自信满满，说能阻挡反监视者、不需要哈莉救援的光头小蓝人，这会儿便捂着脸发出歇斯底里的惨嚎。
他的蓝色脸庞溅了一滩猩红的反物质本源。
如同铁板上落了一滩浓硫酸，发出“滋滋滋”的腐蚀之声，很渗人。
“小超人，你在做什么啊啊啊～～～”
战场中央充斥大量猩红能量，只有反监大王凄厉惨叫传了出来。
“哈哈哈哈，我在做什么？”
他们听到至尊小超人畅快又邪恶的笑声。
“我在做一直以来我都应该做，也很想做的事，报仇！”他的语气中有一种无与伦比的畅快，就像拉肚子的人却硬生生憋了三天三夜、期间还大吃大喝，最后一朝释放。
“报仇？你疯了，我救了你的小命，两次！你应该对我感恩戴德，忠诚如狗！”反监大王咒骂道。
他的声音在快速变得虚弱。
“呵呵呵，魔女哈莉小看了我，以为我怕你，会受她要挟。
而你，更是从来没正眼瞧过我。
反监老狗，你毁了我的始源宇宙，毁了我的地球，杀害了我的爱人，我的父母。
你害得我无家可归，像一条流浪狗，在这个粪坑一样的狗屎主宇宙流浪……
更可恶的是，对我做了这么多、这么残忍的恶事之后，你竟然全把它们忘了。
就好像它们很微不足道，我很微不足道。
面对我的时候，你还毫无提防，似乎我天生卑贱，无论受了什么罪都该立即忘记，然后给你做狗，向你效忠……”
“记住，我不是狗，我是超人，至尊超人。”
伴随这最后一句呐喊，反监大王的惨叫戛然而止。
主宇宙因他强行进入而产生的激烈法则波动，也倏忽间平息。
接着，战场中央的猩红能量海洋，鼓起一个大泡，“啵”的一下，一团散发强烈反物质辐射能的猩红，宛若流星一样飞出去，眨眼间消失在众人视野中。
多元宇宙的至高都有所感应，一位老朋友又挂了。
“shit，那是反监……的尸体。”哈尔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道：“反监视者被小超人活活打死了，在短短十几秒内，这……”
这结果就如哈莉所料，但这也太夸张了。
万人团战的战场，像是被摁下暂停键。
所有人都神色呆滞地停下来，嘴巴微张，无声地看向小超人。
小超人宛若一尊杀神，嘴巴歪出个残忍又得意的笑容，缓缓从猩红能量中央飞出来。
他的十根手指，各有一枚黄灯戒指，十枚戒指都灿灿生辉。
“赛尼斯托，你的戒指真不错，让我轻轻松松就粉碎了反监老狗的灵魂核心。
嗯，也多亏各位绿灯守护者们，你们撕毁了他的铠甲，方便我长驱直入。”
至尊小超的视线在赛尼斯托和诸位小蓝人脸上扫了一圈，骄傲地说：“不过，我不会感谢你们。
我已经用超级大脑模拟了上千次击杀反监老狗的过程，你们的反应都在我的预判之中。”
哈尔很想问一句：那你有没有用超级大脑预判到哈莉对你的预判？
“你……”赛尼斯托喉咙里像塞了一颗核桃。
“现在我来做黄灯军团的守护者，你没意见吧？”至尊小超笑道。
赛尼斯托眼神闪烁，心中快速权衡利弊。
机械超人却怒了，指着小超骂道：“你以为你是谁？靠偷袭杀死反监视者，就敢在我面前耀武扬——”
“嗖——”红光一闪，至尊小超已经来到他身边，一拳打在他下巴上，“轰！”
“轰轰轰轰！”
两个超人当着众人的面，直接在战场上打了起来。
“现在怎么办？”视差魔有些不知所措。
赛尼斯托阴沉着脸道：“他们打他们的，我们继续。”
视差魔担忧地叫了起来，“还要怎么继续？反监已死，两个超人内讧，只我们两个能行？”
赛尼斯托向绿灯军团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冷冷道：“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即便我们撤退，难道绿灯军团不能追到科瓦德星？
而且，你也不用太担心，我们两个足以横扫守护者，而黄灯军团对绿灯有优势。
至少欧阿之战，我们要拿下来。
至于多元宇宙的霸权、对哈莉奎茵的复仇……以后再考虑。”
视差魔还是很担心。
它看了两个超人一眼，道：“至尊小超人实力更强，占据绝对优势，不如你去帮他‘说服’机械超人，劝他以大局为重。”
它说的赛尼斯托怎么会想不到？
但他这会儿对至尊小超人有点犯怵。
他摸不清他的心思了。
小超人找反监报仇的理由，他打心眼里认同。
如果小超人在赛尼斯托军团赢得战争的最终胜利后，在反监正精疲力竭、处于实力的最低谷，才杀掉祂窃取“革命”的果实，他会非常理解，并敬佩他的臣服和野心。
哪怕之后侍奉小超人做守护者，他也勉强能接受。
可小超人在大战中途忽然发飙，没半点预兆，没半点必要。
明明小蓝人表现出惊人实力，他们需要反监来确保胜利，可他就是出手了。
像个疯子。
“不打了，至尊小超，我们以大局为重，我尊你为守护者。”就在这时，被捶得零件叮当响的机械超人，抹去嘴边洒落的机油，选择了识时务为俊杰。
赛尼斯托精神一震，连忙飞过去喊道：“守护者阁下，不要忘记我们的终极目标——魔女哈莉。
她是您的大仇人，是我们的最终大敌。”
至尊小超人远比他想得更理智。
他不仅没再冲上去，反而从小拇指上取下一枚灯戒，抛给机械超人道：“拿着它，它真的很好用，我亲自试过。
虽然‘超人’很强，但在面对魔女哈莉时，无论多强的力量都不嫌多。”
机械超人愣了愣，心里竟有些感动，“谢谢。”
“不用谢我，无论你多不喜欢我，你都更憎恨魔女哈莉，对不对？这就够了。”
至尊小超摆摆手，然后狞笑着看向一众小蓝人，“现在，轮到你们了。”

第一千三百四十二章 无敌的新力量
反监大王刚打开正、反宇宙的跨界之门，便在科瓦德和欧阿同时引发激烈震动，比地震更夸张的星球震颤。
星球附近的时空法则犹如两块披萨间连着的芝士丝，先拉紧，再接连崩断。
而星球则成为时空簸箕上的豆子，随着簸箕的颠簸不停跳动。
总之，动静非常大，小蓝人第一时间就确定了，赛尼斯托军团正在入侵主宇宙。
不说小蓝人和绿灯军团接下来的应对措施，哈尔乔丹第一时间传讯给地球的约翰&#183;斯图尔特，传达了这一信息。
“哈莉，黄灯军团正打开两界之门，反监视者打头阵，即将全体入侵我们宇宙啦。”斯图尔特收到消息，立即赶往正义大厅，向着哈莉激动喊道。
他之前和另外几位灯侠在外太空构筑“绿灯预警圈”，就是用一层单薄的绿灯能量将地球罩起来。
面对“超人”级攻击，“绿灯预警圈”如同用苍蝇罩子防野狗，野狗可以把苍蝇罩子撞烂，但它无法悄无声息越过罩子。
哈莉回头对面露焦急之色的“地球防卫军”笑道：“看吧，我说黄灯军团会柿子选软的捏，在反监视者眼中，曾经击败过他的地球人，肯定比欧阿要硬。”
“确定黄灯军团不是路过欧阿，接下来就赶往地球？”百特曼问道。
哈莉摇头道：“如果反监大王愿意，他能避开欧阿，可现在他没有。”
“欧阿不是通往我们宇宙的必经之路吗，主宇宙——欧阿——科瓦德——反物质宇宙，一条线，怎么避？”黛娜疑惑道。
“欧阿和科瓦德之间有一扇门，是小蓝人当年修建的。说是门，更像一条被加固过的天然隧道。
欧阿与科瓦德的关系，犹如大超与老超，是平行宇宙的同位体。
可以简单理解为，科瓦德即是反物质宇宙的欧阿，科瓦德人是反物质宇宙的小蓝人……
唔，小蓝人和科瓦德人大概不能用同位体来比喻。
科瓦德人的文明程度或许和小蓝人一样，傲立宇宙之巅。
小蓝人是我们宇宙的第一文明，科瓦德是反物质宇宙第一文明。
不过，小蓝人具有不朽属性，多元宇宙独一无二，科瓦德人只能算造物主无诚意的模仿。
即便只是山寨小蓝人，科瓦德人也能打造灯戒和灯炉。
这便是黄灯军团的由来……”
看到斯图尔特满脸焦急、多次张口欲言，哈莉依旧慢悠悠地说：“总之，因为欧阿和科瓦德十分特殊的关系，两者间有一条跨越正反物质宇宙的通道。
那条通道比超光速空间‘更深’。
黛娜你可以假想有一片大海，欧阿在海面之上，海水中有超光速空间，海底为‘正反物质通道’，海底之下有另一片海洋，海洋上方是科瓦德。
所以，在浮出水面之前，可以屏住呼吸，先在海里潜水一段时间——进入超光速空间，避开头顶的欧阿。”
“哈莉，你没必要解释这么详细，现在不是科普跨界通道的时候。”斯图尔特终于忍不住插话道：“除了通知我们黄灯军团正式入侵主宇宙，哈尔还建议你——”
他忽然愣住了，因为又一条信息从欧阿传来。
而在他受到消息前，哈莉便瞳孔收缩，目光似乎穿透时空，看到欧阿战场上的发生的一切，脸上渐渐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眼睛肯定看不到，但她感受到宇宙法则的剧变。
反监带着反物质之力突入正物质能量的主宇宙，宇宙法则激烈波动。
反监被打死引发的法则崩溃，更是在法则海造成一场大海啸，只要是神灵都有所察觉。
“各位，好消息，反监视者死了！”斯图尔特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哈尔传来最新消息，哈莉计谋已成，反监视者被至尊小超人偷袭击杀。”
“啊，太棒了。”大超和黛娜闻言狂喜。
其余英雄则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好消息弄得晕晕乎乎，“小超人为何杀反监视者，他们不是一伙的吗？还有，这和哈莉有什么关系，什么叫计谋已成？”
斯图尔特也不明所以，疑惑看向哈莉。
哈莉耸耸肩，“黛娜，你来解释吧。”
黛娜巴拉巴拉，满脸兴奋、语速极快地把“哈莉巧计谋小超”的经过说了一遍。
“哈莉，你创造了一个奇迹，以如此低的代价，解决了多元宇宙最可怕的敌人。偶买噶，要知道在几年前，在无限地球危机中，反监视者还是摧毁无数宇宙的灭世者呢。”她双眼冒光，激动得张开双臂，想要拥抱哈莉。
哈莉用手把她推开了。
“听着很梦幻，反监视者居然死了，死得这么……轻而易举。”山姆大叔眼神奇怪地看着哈莉道。
大超开心地说：“这样的结果确实很匪夷所思，但过程绝非轻而易举。
从小超人被绿灯军团关入高科牢，哈莉就开始谋划，她算准他会越狱，会和反监视者同流合污。
为了今天的这个结果，她做出很多安排。”
神奇女侠心里很不是滋味，“为什么你们都参与了计划，却没告诉我？”
“也没告诉我。”海王嘀咕道。
闪电侠巴里小声道：“我也不知道。”
百特曼抿紧嘴唇，只用“控诉”的目光看着哈莉不说话。
哈莉神色淡淡，道：“反监手段通天，能在反物质宇宙监控主宇宙的地球。越多不相干的人知道我的计划，计划暴露的风险就越高。”
“黛娜似乎也没做什么。”神奇女侠道。
“她是正联之首，和你不一样。你现在就一个普通英雄，不是巨头啦。”
戴安娜被噎得脸红耳赤。
黛娜也神色尴尬。
斯图尔特似是想起什么，赶忙道：“哈莉，哈尔让你立即去欧阿。其实在第一条信息中，他就在呼唤我们，我都没来得及说，第二条信息又来了。
告诉我们反监已死的好消息之后，他语气反而更急切。
小超人虽临阵斩将，斩了自家主将，但赛尼斯托军团竟无一人愿意为反监报仇。”
哈莉摇头感慨：“人心不古啊，反监大王恩泽科瓦德，竟连个死节的忠臣都没有。”
约翰&#183;斯图尔特急道：“你关注错了重点，小超人这会儿已经取代反监视者，成为黄灯军团新的守护者，绿灯军团情况危急。”
哈莉早猜到哈尔为了减少绿灯队友的伤亡，会在第一时间向她请求支援。
可她这会儿想看绿灯军团的笑话。
从她广发“英雄令”，号召全球超能者，不分英雄与恶棍，团结起来应对“赛尼斯托军团危机”，已过去一个多星期。
这么长的时间，绿灯军团连一个杂兵都没派来地球。
斯图尔特和加德纳不算，他们就是地球人，保护母星是应尽职责。
地球其实很需要绿灯侠。
调音叉之战失败后，小超人疯了一般超光速冲击欧阿，想撞爆欧阿，扭曲主宇宙的结构。
绿灯军团在他的必经之路上构筑了一条几百公里宽、几千公里长的减速带，硬生生把小超人从超光速空间逼了出来。
这种手段要比地球现在的空间雷达强太多了。
如果有三四百个灯侠，地球就真的高枕无忧，百分百安全了。
哈莉向大超暗示过，大超也向哈尔暗示过，哈尔……可灯侠没来。
哈莉心眼儿本来就不大。
这会儿见到绿灯军团终于“遭报应”，能不偷着乐？能不东扯西拉，尽量拖延救援时间？
“支援绿灯军团没问题，但咱们得制定一套方案，不能所有人一股脑都离开地球。因为我们并不知道反监视者的真正计划，不确定进攻欧阿的黄灯军团是不是在调虎离山。”
“有道理！”山姆大叔立即赞同道：“地球必须留下足够的力量。”
百特曼沉吟道：“对方有小超人、机械超人、赛尼斯托和视差魔，哈尔对付赛尼斯托，哈莉对付视差魔，超人……”
他迟疑了，“超人和哈莉最好有一人留在地球。”
“我去欧阿对付小超人，我能和他单挑。”神奇女侠傲然道。
“你确定？”百特曼不掩饰眼里的怀疑。
神奇女侠自信地点点头，“最近这几天，我的实力明显突飞猛进，大超也只能和我五五开，我们试过。”
百特曼转向大超。
大超皱眉道：“前天的比武，我的确用了全力。不过戴安娜，那不是你的力量吧？”
戴安娜瞥见哈莉在表情古怪地看着自己，可她的语气依旧半点不虚，“力量在我身上，我还能用，就行了。这趟是去捉超级恶棍，不是比拼武学境界。”
“我的意思是，靠哈莉的神力，你的防御提升了，速度和力量依旧不如小超人和机械超人。在广袤的星空战场，你甚至追不上他们。”大超道。
“这……”戴安娜迟疑了。
斯图尔特举着戒指又叫了起来，“你们能不能快点？哈尔又发来信息，绿灯军团第一道防线已然崩溃，赛尼斯托军团打穿世界夹缝，来到我们的宇宙，就在欧阿恒星系！”
“这么快？”大超大惊，“反监视者不是死了吗？”
“哈尔说戴了黄灯戒指的超人太强，守护者也自保有余，擒拿无力。
还有视差魔，太克制绿灯侠，它竟捉住灯侠，生生往嘴里塞，咬成两截，太可怕了。
有什么问题，可以路上再问，我们快点出发吧。”这位黑人绿灯急得直跳脚。
哈莉沉吟着道：“赛尼斯托军团如此之强，我们越发不能大意。”
正义协会的几个老成持重的老英雄，连连点头赞同。
“是呀，敌人越强，我们分兵两路越危险。”
“约翰，不要急，绿灯军团有7200名灯侠，几十个守护者，他们的硬实力比我们强多了，我们得慎重。”
……
半小时后。
欧阿。
昏暗的星空被交错纠缠的金光与绿光填满，流血与伤亡每时每刻都在发生，发生在战场每个角落。
“哈莉奎茵什么时候到？地球人商量好了没？”黄绿光束乱飞的惨烈战场，光头小蓝人抽身退后一步，第九次向奋力杀敌的哈尔喊道。
他的声音有些嘶哑，带着浓浓的焦急与隐约的愤怒。
“商量好了，正义联盟已做出决定，选拔小队立即支援欧阿。”
他正在和赛尼斯托战斗，声音有些飘忽。
光头小蓝人几乎不掩饰心中恼怒，“立即支援？都这种时候了，还说什么立即——”
“轰隆隆！”忽然，一道直径20米的金黄光柱，横扫星空，穿过黄绿大战的战场，蒸发掉沿途撞上的绿灯侠、撞飞黄灯侠，如匕首般插入欧阿星的大气层，轰然落在绿灯军团总部。
“BOOOOM！”
地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升起十公里方圆的巨型蘑菇云，连大气层都露出个孔洞，让外太空的人可以直接看到下面激烈震荡的大陆板块。
“不好，中央能量电池被攻击了。”正和机械超人缠斗的甘瑟面色大变，“快拦住那道光柱，保护中央能量电池！”
不仅是他，所有灯侠都在一瞬间感应到自己的戒指开始能量不稳。
“哈哈哈，来自黄灯中央能量电池的攻击，你们谁拦得住？”赛尼斯托得意大笑。
“该死，赛尼斯托将黄灯军团的中央能量电池也带出来了，还改造成武器。”
哈尔听到他的叫喊，又看到金色光柱射来的方向，一个摩托车杂技笼子那么大的黄金球，心中立即恍然大悟。
之前他没注意到它，一个是它一直被黄灯军团藏在后方，用黄灯屏障遮掩；另一个原因却是它的造型与绿灯中央电池差别很大。
绿灯中央能量电池为巨型提灯形状，通过提灯口，能肉眼看到里面的绿灯能量。
黄灯军团的电池在激活前，却是个全封闭的金属球，更像一艘太空飞船。
哈尔速度极快，摆脱赛尼斯托，飞到光柱中，撑起一面绿灯能量盾。
“啊啊啊～～～”他扭曲着脸，压榨体内每一丝潜力，竟硬生生挡住了黄灯中央能量电池的攻击。
他犹如一块不可撼动的礁石，身前高密度的黄灯能量如水花四散飞溅。
“哈尔，现在我都不得不承认，你有资格成为最伟大的绿灯侠。”
赛尼斯托立在一旁，没有攻击，只神色复杂发出感慨：“黄灯中央能量电池就是一件灭世武器，反监视者亲自改造而成。
之前沿途撞上能量柱的绿灯侠，连挣扎都没有，顷刻间被蒸发，你却凭一己之力将它挡住了，厉害，真厉害！”
至尊小超人飞到他边上，冷冷道：“这么好的机会，你不出手，是不忍心杀他？”
赛尼斯托笑道：“绿灯戒指储存的能量有限，他坚持不了多久就会变成普通人，那时候杀他如宰鸡。”
至尊小超人摇头道：“和绿灯军团纠缠的时间够久了，我忍不住想要立即见到魔女哈莉。”
他捏了捏拳头，黄灯能量如火焰般在他身周升腾飘摇，“早点结束欧阿之战吧，只有在她身上，才能完美验证我无敌的新力量。”
赛尼斯托眉头微皱，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眼睁睁看着小超化为一道金光，冲向苦苦支撑的哈尔&#183;乔丹。
“嘭！”飞溅的黄灯能量瀑布中，传来一声闷响。
好似一枚李子自由落体，落在大鼓的鼓皮上。
没有哈尔的惨叫，黄灯能量光柱依旧被阻挡。
赛尼斯托惊疑不定。
用眼角余光担忧地关注这里的绿灯侠不明所以。
“这是什么东西，啊啊啊～～”小超人惊怒交加的大喊从黄光中传出。
“嘿嘿，只有在‘超人’身上，才能完美验证我无敌的新力量。”一道戏谑的女声，似在回答他的问题。
“魔女哈莉！”赛尼斯托面色大变。

第一千三百四十三章 黄灯老祖
“魔女哈莉？你躲在哪？出来！”
至尊小超大声咒骂，使劲挣扎，却始终无法挣脱束缚。
当时，他身体包裹黄灯能量，如同一枚流星，亚光速撞向哈尔。
他已经预判到接下来的结果。
要么哈尔及时躲闪，黄灯中央能量电池的光束炮继续落向欧阿。
持续不断的能量输出，不仅会彻底摧毁绿灯军团总部，摧毁总部最核心的绿灯中央能量电池，还会贯穿大地、崩毁大陆，最终射爆欧阿星球。
要么哈尔乔丹以大局为重，坚持硬抗，然后他会如同一枚撞在西瓜上的炮弹。
哈尔乔丹就是西瓜，鲜血、断肢四散溅射。
可结果却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他撞在一层柔韧的透明光膜上。
刚开始他以为是小蓝人的心灵屏障。
之前他已经挑战过十几个小蓝人。
小蓝人想像对付反监视者那样，撕扯他“反监装甲”表面的金色能量导管——导管每时每刻都在向他身体提供太阳能。
但小超人戴着黄灯戒指。
他擅长向世界施加恐惧，因而黄灯侠的天赋还非常强。
小蓝人的攻击连破防都难，毕竟小超人有九枚黄灯戒，身后就是黄灯中央能量电池，能量无限供应，防御罩无限叠加。
不过小超人也很难对小蓝人造成致命杀伤，首先他们的心灵屏障很强，连反监视者的反物质攻击都能抗住。
嗯，心灵之力之于小蓝人，犹如钢铁之躯之于氪星人，两大文明一个开发精神力，一个开发肉体基因，都走到了dc宇宙的极限。
除了心灵屏障，小蓝人还能凭借强大的精神力，进行短距离的瞬间星体投影。
看起来像瞬移，却比瞬移更灵活，更不可打断。
小蓝人的运动轨迹，如天马行空，无迹可寻。
所以，在撞上一层柔韧的透明光墙后，小超人以为小蓝人悄无声息赶了过来，还撑开心灵屏障，替哈尔挡住自己的亚光速冲撞一击。
可没一会儿，小超人便察觉不对劲。
小蓝人的心灵屏障很强，很坚韧，但以他的超人之力，只要使出七分力道，就能将它撕开。
现在他化身“人肉火车头”，使劲用头撞击，无效；他两只手使劲捶打，没有破，他……不等他换招式，光膜的形态发生了变化。
从弧形的光墙，变成个大泡泡。
他被装在泡泡中。
接着耳边传来魔女哈莉的“狞笑”。
“魔女哈莉，你在搞什么鬼，快放我出去，啊啊～～～”小超人疯了一般，在泡泡中胡乱挥拳。
“咕咚咕咚……”识海深处的经验罐子疯狂冒泡。
哈莉又惊又喜，这才几天不见，之前被撸光经验的小超人，又经验饱满了？
只短短几秒钟，她的经验便增加了2％，要知道她这会儿已经110级！
“哈莉，你终于来啦！”哈尔一看到哈莉，便激动叫了起来。
她像是自虚无中走来，在他跟前一点点从透明变得清晰。
在她身后，还悬浮了一个两米高的泡泡。
小超人在里面狂乱挣扎，把泡泡壁捶得凸一块凹一块，形态激烈变化，似乎下一刻就要破开。
很古怪。
“老实点！”哈莉回头呵斥一句，泡泡忽然快速干瘪，就像外面接上一个真空包装机，把泡泡里的空气瞬间抽干。
薄薄一层膜，紧贴在小超人身上，他的动作也变得迟缓，张嘴说话也很困难，“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我，我使不上劲了，我的新力量，我的黄灯戒指，啊啊，黄灯给我力量～～～”
哈莉心中暗笑，如果不依靠黄灯戒指，就凭超人“想象之极限即为力量之极限”的bug天赋，她的防御金膜压根扛不住几招——无论金膜防御多少，他的力量都能达到同样的数值。
而且，金膜并非毫无代价，它只是将攻击对身体的伤害，转化为对她意志的冲击。
不需要突破金膜之泡，小超人只要不停捶打，早晚能让伤害超过哈莉意志的承受极限，到那时泡泡也会自动破裂。
偏偏他这会儿没想开发“超人”的潜力，反而极力压榨灯戒的力量……要知道哈莉可是有九级黄灯之力防御专长。
这会儿任凭他挣扎，依旧像个风筝似的，悬在哈莉身后。
“他怎么了？”哈尔呆呆地问。
“很明显，被我的新技能困住了。我这招厉不厉害？”
“太厉害了，他可是戴着九枚黄灯戒指的至尊小超人。”哈尔连连点头。
“原理其实非常简单，就是防御金膜的如意变化。”哈莉得意道。
哈尔震惊道：“这只是‘厚皮武神’的防御金膜？怎么这么强——”
一句话没说完，他忽然想起戴安娜凭防御力，和撕破曼五五开的战绩。
防御金膜本来就很强，超人也很难讲它捶烂。
不过之前防御金膜仅作为护盾被众人熟知，谁也没想到它只是换个形态，立马变成一件可怕的武器。
考虑到它强大的防御力，若真能随意变形，能困住小超人完全合理。
“你是不是早就来了，一直躲在一边看戏？”明白了泡泡的原理、放下对小超人破泡而出的担忧，他开始对她的出场方式、恰到好处的出现，生出怀疑。
哈莉淡淡道：“我不是早就来了，而是来早了。”
“早？你要是再晚一点，我不死也得重伤。”哈尔有些激动地叫道。
“你知道我不是一个人来的，可你看看其他人在哪？阿基米德飞艇在哪？”哈莉问道。
哈尔想转头四顾，可头顶黄灯能量光束的压力并没减小，他动不了。
哈莉见状，摆手道：“真没眼色，看到我来了，你还硬撑着做什么？一边去，去擒拿赛尼斯托。”
“攻击光束来自黄灯中央能量电池。”哈尔没听话地离开，而是认真提醒道：“你体内黄灯能量有限，恐怕坚持不了多久。”
哈莉无声一笑，“你说话好幼稚哟，黄灯之祖哪里需要阻挡黄灯攻击？”
“咔嚓咔嚓——轰！”哈尔支撑起来的绿灯防御盾，忽然裂开一道道缝隙，缝隙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多、扩大。
“哎呀，发生了什么事，我无法维持绿灯能量盾了。”哈尔惊呼。
“哈莉，是不是你？”他看到哈莉脸上戏谑的微笑。
他猜对了，罪魁祸首就是哈莉。
就在刚刚，她悄悄对哈尔开启了九级情感光谱防御力场。
“忘记和你说了，我不仅是黄灯之祖，绿灯能量在我面前也驯服得如同孝子贤孙。”哈莉背负双手，长裙飘飘，神态说不出的悠然自得。
“嗖！”哈尔明白她的意思了，不再坚持，抽身闪离，二十米粗的黄灯能量柱直直落向哈莉。
可在靠近哈莉、进入防御力场范围后，具有狂暴攻击属性的黄灯能量射线，立即结构溃散，从一枚子弹变成一捧零散的铁砂。
哈莉抬起头，张开嘴巴，轻轻一吸。
“呼呼呼！”一个巨大的金黄色能量漩涡，在她头顶形成。
闪到一边的哈尔目瞪口呆。
远处神色犹豫、不知是否该冲进去拯救“黄灯守护者”的赛尼斯托，看到横贯宇宙的黄灯能量柱，竟化作涓涓细流，被哈莉的饕餮小嘴吸食一空，也骇得瞠目结舌。
原本正在拼死鏖战的黄灯与绿灯侠们，也忍不住侧头瞩目，暂停了手上的动作。
“停止攻击，中央能量电池停止攻击，魔女哈莉是个畜生，她，她竟然在偷窃我们的黄灯能量！”赛尼斯托先反应过来，失态高呼。
“嗡～～～”黄灯中央能量电池震动几下，降低功率，缓缓收回光束。
哈莉咂吧几下嘴巴，环顾周围灯侠，道：“吃掉了你们一些能量，很抱歉，我愿意补偿你们。
嗯，我让你们三千招，每人三千招，三千招内，你们打我，我绝不还手。”
他们呆呆看着她，一会儿怀疑自己疯了，耳朵出现幻听，一会儿又确定自己没幻听，怀疑她疯了。
哈莉又向绿灯侠喊道：“哎，绿灯军团的弟兄姐妹们，我是来自地球的盟友。
我说的话你们一定要听。
先站到一边，把灯戒收起来，给对面的黄灯英雄们创造一个安逸的攻击环境，让他们放心大胆地对我射击，而不用担心你们在旁偷袭。”
绿灯侠们哗然，看她的眼神要么像看疯子，要么在看怪物。
哈尔无奈叹口气，悄悄用灯戒给同伴们传讯，“中央能量电池被攻击，供能出现故障，我们手上灯戒的能量变得很不稳定，还用一点少一点，短时间内无法补充。
不如听她的，让她随便折腾。
反正你们刚才都看到了，黄灯中央能量电池的攻击都被她吞进肚子。
你们先撤退到战场外围，看黄灯军团如何反应。”
小蓝人也有收到传讯，他们没吱声，等于默认了哈尔的命令。
“嗖嗖嗖！”高烈度战斗了这么长时间，绿灯戒指确实有些能量不足，绿灯侠们纷纷依言而行，化为绿光，远远遁走，把战场完全留给哈莉和黄灯军团。
“咕咚……”一个三张脸串联在一起的黄灯侠咽了三口唾沫，紧张问道：“赛尼斯托，我们怎么办？”
赛尼斯托也茫然不知所措，这种场景他做梦都没想到过。
等了半天也没人回应自己，哈莉有些不耐烦了。
她上前一步，凑到一个黄灯侠面前吼道：“敌人站在你面前让你攻击，你都不敢，还做什么黄灯侠？”
那灯侠身子颤抖几下，竟从身上逸散出丝丝缕缕的金黄“细沙”。
哈莉立即感觉自己的黄灯能量增加了一点点。
“攻击，全体都有，杀了她。”赛尼斯托面色狰狞，首先射出一柄黄灯飞剑。

第一千三百四十四章 不要害怕，她是盟友
赛尼斯托做过视差怪的宿主，所以明白自家小弟身体溢出并被哈莉吸收的金色“细沙”是什么。
那是恐惧。
它不仅代表本该给别人带去恐惧的黄灯侠，被哈莉的“豪放”给吓住了，还意味着魔女哈莉是黄灯军团最大的敌人。
天敌！
原本只有掌握恐惧情感之本源的黄灯灯兽——视差怪，才能从拥有情感的生命体身上吸取恐惧之力。
现在证明她也能做到。
有她在，黄灯军团还有什么资格自称“恐惧本源”？
“恐惧本源，赛氏威权”不就成了笑话？
而她的态度也明明白白摆在他们面前：她是绿灯军团的盟友，要和赛尼斯托军团为敌。
所以，没什么好说的了，打吧！
不是说前三千招让他们打，她不还手吗？
“弄死她！”赛尼斯托心念一动，黄灯能量具现出一柄50米长的黄金大剑，呼啸着劈向哈莉脑门。
锋利的大剑靠近两米范围后，一圈近乎透明的浅金色椭球凭空浮现，把哈莉整个罩了进去。
“噗噗～～”像是拿着菜刀砍足气的篮球。
不能说没效果，金膜至少裂开一道浅浅的口子。
但这种效果赛尼斯托无法接受。
她站在那不还手，他却连她一根毛——一根头发和毫毛，都伤害不了。
“啊啊啊，杀！”
赛尼斯托发了狠，收回50米长的黄金大剑，擎在手里，加速怼了上去。
“嗤～～”这次终于破防，金膜被洞穿，剑刃前进了一米，便卡主动不了了。
可防御金膜的防御半径为两米，剑尖距离她的身体还有一米远。
“杀，弄死魔女哈莉！”
见到老大出手，对方还不还手，其余灯侠再无迟疑，纷纷使出最凌厉的攻击手段。
有类似赛尼斯托的物理攻击，有能量束攻击，有人用黄灯能量具现百米高的巨人，一拳头砸向哈莉脑袋，还有人使用黄灯能量模拟心灵攻击……
“噗嗤噗嗤噗嗤……”五花八门的攻击如同暴雨，几乎在一瞬间把“透明蛋壳”淹没，而透明蛋壳表面也如水波般激烈荡漾。
有好几次，它直接像肥皂泡一样破开，黄灯攻击的洪流便宣泄到哈莉身上。
可没一会儿，又一层新的透明蛋壳将她笼罩。
很快有灯侠发现，每次蛋壳被击破后，它的防御强度似乎都会提升一截，再次击破它时，破损程度也不如之前。
渐渐的，所有人都发现她体表的蛋壳护罩再无法击破，无论攻击多猛烈，始终只能让它的表面泛起淡淡的波纹。
哈莉自始至终，都保持一个表情，双手背在身后，脸上挂着从容淡雅的笑容。
她有理由笑。
“咕咚咕咚……”经验罐子像是煮沸的汤锅，增长速度几乎肉眼可辨。
她也有理由从容。
只要她愿意，开启九级黄灯之力防御力场后，黄灯军团的攻击压根破不了她的防。
但她让他们攻击自己，还承诺三千招前不还手，肯定不是为她吞吃的黄灯能量道歉。
她想要经验。
被敌人攻击一次后获得的经验，等于攻击强度乘以恶意度。
她若开启九级黄灯之力防御力场，他们就很难伤到她，攻击强度降低，获取经验的速度减慢。
她还想装逼。
这么多人在场，场面这么大，她又有能力装逼，当然要装一波大的。
既然要装逼，就不能不开防御力场。
毕竟黄灯军团那么多人，饱和攻击下，防御金膜压根撑不住，等乱七八糟的攻击招式落在她脸上、头发、衣服上，出现几道伤口，熏得灰头土脸，甚至被打吐血……即便依旧无法威胁她的生命，可淡然自若的形象被毁，她还怎么装逼？
为了同时满足装逼和撸经验两个目的，她只能不断根据黄灯侠们的攻击强度，来调整自己“黄灯之力防御力场”。
保持防御金膜将破未破、如波浪般激烈荡漾的状态。
“咦，怎么停了？三千招还没到吧？”十分钟后，哈莉诧异说道。
其实有些黄灯侠只坚持不到两分钟便停手，神色呆滞又疲惫地立在一边。
绿灯戒指能帮绿灯侠时刻保持在体力、精神力双重最佳状态，别说十分钟，十天十夜也能坚持下来。
但有个前提，绿灯侠意志坚定如初。
驱动绿灯能量的不是体魄，也不是精神力，只是意志。
意志不足才会疲劳，甚至严重影响战斗力。
对绿灯，维持力量的核心是意志。
对黄灯军团，也有一个维持力量的核心要素：对别人施加恐惧的能力和意愿。
也即是说，只要黄灯侠一直保持对敌人施加恐惧的决心，他就永远充满活力，不疲累，实力不降低。
现在，某些黄灯侠只攻击哈莉不到三分钟就疲惫不堪，只因为他们失去带给她恐惧的信心和意愿。
他们不认为自己能让哈莉恐惧，然后他们就疲了。
十分钟后的现在，连赛尼斯托也阴沉着脸停下攻击。
如果注意看，可以看到他垂落在身侧的两只手臂在微不可查地颤抖。
“连打人的力气都没有，还有脸混黄灯军团？”哈莉双手叉腰，向着黄灯侠最密集的区域缓缓飞去。
她往前飞，他们便往后缩，最终黄灯军团的战线凹成一个圆弧，将她围在垓心。
哈莉面无惧色，大声讥讽道：“黑昼茫茫，白夜朗朗——好厉害哟，以黑夜为昼，以白日为夜，活脱脱大魔王气质。
邪徒奸党，惧吾神光——来来来，别低头呀，抬起头来，用恐吓的目光盯着我，让我来惧怕你们的神光。
怖火焚葬，逆我者亡……王八蛋啊亡，我看不起你们，一群相貌丑陋的宇宙垃圾，来呀，come on，来让我亡啊！”
“嘎嘣嘎嘣……”
欧阿外太空，响起一片好似嚼蚕豆的声音。
那是黄灯侠们在咬牙切齿。
尤其是一些长相丑陋的宇宙恶人，双目喷火地看着她，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
“怎么，很愤怒？我看出来了，可我还是要说……”哈莉更得劲儿了，伸出手指，在那些表情因愤怒而扭曲的“宇宙丑人”脸上一一指点。
“垃圾，垃圾，都是垃圾！
你们愤怒又如何，我难道还会怕你们愤怒？哈哈哈，垃圾，蠢货，撒币，来呀，继续愤怒啊，更加愤怒啊！
哈哈哈，你们知道最妙的是什么吗？
愤怒不会给你们带来任何力量。
对恐惧为源的黄灯，愤怒是最没用的情绪。
所以我随心所欲地羞辱你们，你们不仅无法力量爆发、临阵突破，还会因为愤怒情绪占据主导地位，而减弱与自己的灯戒的联系，进而实力大衰。
我骂你们，你们无能狂怒，结果变得更虚弱、更无法威胁到我了，哈哈哈，你们黄灯军团，真是一群贱骨头，欠骂，哈哈哈……”
“她在做什么？”基洛沃格咽了口唾沫，不知所措地问哈尔。
哈尔面上一派淡定自若，“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她，八成是为了装逼，两成可能别有目的。比如，地球支援小队还在赶来的路上，她想拖延时间？
唔，似乎没必要等其他人了，她自己就能搞定一切。
但她肯定不是真的疯了。”
刚才他怀疑哈莉早来了，隐藏在一边等关键时刻跳出来力挽狂澜。
哈莉让他看四周有没有其他地球援军。
当时他没机会看，在哈莉让出3000招的十分钟里，他不仅看了，还用灯戒联系了一次地球，知道阿基米德飞艇这会儿正载着一支小队往欧阿赶。
哈莉原本和他们一起的，却在离开地球没多久，突然说“绿灯中央能量电池破裂、哈尔可能遇到危险”，便跳出飞艇，被一束天堂之光接走了。
哈尔很疑惑哈莉为何能感应到绿灯中央能量电池的情况，但他已经肯定，哈莉没说谎，她确实“来早了”。
“这种场合装逼，还以这种方式，和真疯也没多大区别吧？”猪头人嘀咕道。
“她有能力装就让她装吧。若她一个人就能搞定黄灯军团，我们能少牺牲很多兄弟。”哈尔叹道。
先前短短不到一个小时的军团乱战，绿灯已经战死两千多人，伤亡太惨烈了。
基洛沃格环顾战场一圈，看到那些失去生命的残骸，也沉默下来。
……
“哈莉奎茵，你欺人太甚！”
赛尼斯托怒目切齿，拳头握紧，灯戒隐隐跳动，似乎要离自己而去。
她说的都是对的！
维持绿灯能量的是意志，维持黄灯能量的是恐惧。
对赛尼斯托军团而言，愤怒是最没用的情绪之一。
大脑被愤怒的情绪填满而失去给别人的带去恐惧的意愿，反而会变得虚弱。
“我欺你太甚又如何，你们能奈何我？”哈莉双手叉腰，环顾四周将自己围得严严实实的黄灯众，嚣张跋扈地叫道：“谁能杀我？谁敢杀我？谁还举得动杀我的刀，嗯？”
“biubiubiu……”新一轮的黄灯能量狂潮开始了。
愤怒或许不能直接为灯侠带来力量，但极致愤怒带来的必杀之心，可以增强“对他人施加恐惧”的动力。
哈莉微微一笑，11大防御专长齐开，以联结之力为绳，将六大基础力防御专长编织在一起，形成一套“dc宇宙防御网络”。
之前“让你3000招”的十分钟，经验罐子早停止冒泡。
黄灯军团的经验全部被撸走，足足168％；加上至尊小超人出人意料的84％，她短短十多分钟，便升了两级，112级73％，超级大丰收！
经验已撸光，黄灯军团仅剩的作用便是成为她的装逼道具。
所以，她可以使出全力了。
“嗤嗤嗤嗤～～～”黄灯能量具现的武器、黄灯能量转化的射线攻击、黄灯能量加强的心灵冲击……所有黄灯侠的攻击在靠近哈莉，或者接触到她的身体后，都如同沙做的模具撞上铁板，“哗啦啦”崩溃，四散流泻。
接着，哈莉做了一件更残暴、更摧毁黄灯众心智的事。
她依旧不闪不避、任由他们攻击，同时张开嘴巴，猛地一吸气，撞在她身上而结构溃散的黄灯能量，如同遇到黑洞的海水，汩汩咚咚汇入她的喉咙。
甚至在她身前形成一个金黄色的漩涡。
更过分的是，她没有把摄取而来的黄灯能量藏起来，而是以环绕身周，让所有人直接看到，直接感受它的气息在逐渐膨胀。
“群星在上，这不是真的。”基洛沃格目瞪口呆。
“holy shit！”哈尔哪怕有心理准备，这会儿也被震惊得不轻。
“咕咚，咕咚……”
周围绿灯侠艰难地咽着口水，看哈莉的目光如同在看魔神。
小蓝人个个神情肃穆，面色凝重。
“不，不，不该是这样，这不可能。”有黄灯侠崩溃了，放弃攻击，胡乱挥手大叫。
“幻觉，一切都是幻觉，魔女哈莉对我们使用了心灵幻境之术。”
“啊啊，为什么会这样？她是谁，为什么能夺走我的黄灯能量？”
“明明是最强大的恐惧之黄灯，为什么对她毫无作用？”
来自宇宙各个星系的超级恶棍们，被眼前的场景击碎人生观、世界观、价值观。
他们难以接受眼前的事实，疯了一般大喊大叫。
“哼，恐惧本源，汝之老祖，说的就是我！”哈莉冷哼声响彻所有灯侠脑海。
接着，她激活胃袋里的黄灯本源。
恐惧之力如同蛛网，快速蔓延到每个接收到她精神传音的灯侠心中。
这是属于视差怪的天赋，可以主动散布恐惧，以压榨生灵的恐惧情绪。
它早年刚降临物质宇宙时，曾用这招把恐惧散播一个星球，在短时间内把所有人类心中的情感能量压榨干净。
就像生命星球成了个椰子，它把吸管插进去吸干果汁。
那果汁全是恐惧情感能量。
哈莉一般只在和监狱超级恶棍玩游戏时使用这招，对普通凡人，她下不了手，对她自己的敌人……可以用，但她目前的敌人都是魔王起步，至高也不是上限，对祂们没用。
“啊啊啊～～～”本来就被击溃心房的黄灯众，开始眼斜嘴歪、表情扭曲，眼底深处的恐惧凝聚成一个“恐惧符文”——黄灯军团的军团标志。
丝丝缕缕、如同金色薄纱的恐惧之力，从他们身上逸散出来，汇聚成一条滔滔大河，向着中央的哈莉汇聚。
恐惧之力太多，以至于都肉眼可见，形成一片金色云霞。
壮观的场景令附近的绿灯侠们头皮发麻，心肝颤抖。
“原来她是认真的，她才是恐惧之王。”基洛沃格涩声道。
哈尔忽然面色一变，朝身子颤抖、体表绿光闪烁不定、头顶也冒出一缕极细微金光的绿灯队友，大声喊道：“稳住心神，不要害怕，她不是敌人，她是我们的盟友啊！”

第一千三百四十五章 再次和“超人”单挑，一挑二
“哈莉是友军，你们怕什么？而且她只是在教训赛尼斯托军团，又没对你们出手！”
看到某些队友连绿灯能量都无法维持，绿灯戒指几乎要抛弃他们、重选主人，哈尔又急又怒。
怒其不争的同时，他还十分难堪。
太丢脸了。
被他呵骂的绿灯侠更急，更羞恼，更难堪。
“我们也知道她是盟友，也不想这样，但心底的恐惧压制不住啊！”他们嚎叫道。
基洛沃格说了句公道话，“我心中也被投影了可怕的恐惧幻象，是哈莉故意的，她不仅对黄灯军团出手，还顺便对我们使了个小花招。”
哈尔沉声道：“我们并非恐惧之力的主要目标，顶多因为靠近战场，听到她的心灵传音，被她投影在众生心灵中的恐惧光环影响。
算是池鱼之殃。
可我们是‘拥有克服恐惧意志’的绿灯侠啊！
振作起来，不要被些许恐惧打倒。”
他当然也察觉心灵蒙上一层恐惧的薄纱。
但那对他而言，犹如清风拂山岗，毫无影响。
其他绿灯侠即便意志不如他，也不该如此不堪。
毕竟，哈莉即便要搞大动作，装个大笔，也不会把他们当主要目标。
“啊啊啊～～～”
表现更不堪的是黄灯，这会儿终于有人忍不住惊恐大叫，心灵完全被恐惧占据。
“嗡～～”他右手上的黄灯戒指颤动几下，竟主动从他手指上脱落。
“灯戒状态报告：618号赛尼斯托军团成员失去操控黄灯戒指的能力……”
“不，不要抛弃我，我的灯戒——”黄灯军团618扇区的灯侠挣扎了几下，哀嚎了几句，身体便快速被一层冰霜覆盖，失去活力，成为冰冷太空的一具尸体。
他的黄灯戒指无视了他的凄惨状况，机械、冷漠的声音继续道：“开始扫描扇区618，寻找感知生命体以继～～～呲呲呲呲～～～”
像是收音机进入了高辐射区，信号开始不稳，喇叭出现刺啦啦的电流音。
灯戒像失去“智力”，悬停在前代主人尸体的上方，呆滞了大概两秒钟，“嗖”的一下飞向哈莉。
在众人惊诧莫名的注视下，投入哈莉的怀抱。
按照规矩，灯戒即便找到继承者，也会直接套在她的手指上，然后说出军团的欢迎辞。
比如，黄灯的欢迎辞：“智慧生命已锁定，来自2814扇区哈莉奎茵，你有向他人施加莫大恐惧的能力，欢迎加入塞尼斯托军团。”
但灯戒什么都没说，老老实实靠近哈莉，然后快速分解成一团能量，投入她的小嘴巴。
“啊啊，不要啊，灯戒不要跑！求求你啦，求求你啦！”
有了第一个，很快就有第二、第三个黄灯抱着手指哀嚎连连。
他们比之前的倒霉蛋要警醒些，发现灯戒松动，立即用另一只手将它死死抓住，不让它跑。
虽然抓住了灯戒，他们心中却更加恐惧。
恐惧失去灯戒，恐惧憋屈惨死，恐惧制造这一切却似乎站在那什么都没做的“大魔王哈莉”。
从他们头顶抽出来的金黄恐惧之力更浓郁。
而这些恐惧情感之力的流失，让他们身体肉眼可见地枯萎、干瘪。
不仅肉体的活力在丢失，他们还头昏眼花、精力不济，灵魂也在衰竭。
只一会儿的功夫，他们甚至没力气去握紧灯戒，成为一具体量瘦小、身形佝偻的朽败冰尸。
惨烈更胜前例。
“离开她，不要与她对视，不要让她靠近。”赛尼斯托在远处厉声高呼。
哈莉刚向众人心中投影恐惧本源的时候，他便察觉危机，快速闪身离开。
“动不了，赛尼斯托，帮帮我，黄灯能量不受我控制了。”
“救命，救救我啊！”
天赋最好的灯侠，不仅能自由移动，甚至能抵抗心中恐惧，守住心神，免疫恐惧情感的抽取。
比如赛尼斯托本人。
天赋稍好的也能来自自如，只是动作比之前艰难、迟缓些。
天赋一般的，这会儿像被哈莉的“吸星大法”给吸住了，有意识却无法用意识操控灯戒能量。
这也正常，操控黄灯戒指需要的不是意志，而是施加恐惧的意愿。
可这会儿面对恐惧魔王哈莉，天赋一般的他们，哪还有心思对外施加恐惧？
天赋差的……唔，天赋差的要么死了，要么正在死去。
今天这一战，证明了最受哈莉克制的情感光谱，就是黄灯。
她有九级绿灯防御专长，但绿灯侠顶多攻击乏力，不至于连灯戒都用不了。
相反，很多绿灯侠在与她的战斗中，还经常进入意志坚定、视死如归的“超频”状态，实力更强。
“机械超人，视差魔——”赛尼斯托准备呼叫伙伴，可叫了一声，忽然发现视差魔那王八蛋不见了踪影，只机械超人率领一群机械猎人缩在几百公里之外。
“机械超人，快来打断她的‘恐惧摄取’。”他通过戒指传音道。
机械超人汉克&#183;肖道：“我很憎恨魔女哈莉，找她复仇是我余生最大的心愿，可至尊小超人的结局，你也看到了。”
赛尼斯托下意识看向至尊小超人。
小超人依旧如风筝一样，飘在魔女哈莉身后。
他使劲挣扎，却像个被翻了身的王八，无处用劲儿。
之前她让出3000招时，他们很多人还专门朝小超人攻击，希望将他身上的泡泡刺穿，但全都失败。
攻击落在小超人体表的泡泡薄膜上，好似沙子做的模型撞在钢板上。
就和黄灯军团第二次对魔女哈莉集火一样的效果，没效果。
“相信我，你一定能行。”赛尼斯托胸有成竹地说：“魔女哈莉有一绝招，多元宇宙人人皆知。”
“上帝下凡？”机械超人道。
“对，她之所以不怕黄灯能量攻击，全靠上帝下凡，就像魔法禁咒也伤不到上帝下凡状态的她。
上帝下凡可以形成一个力场，黄灯、绿灯、魔力攻击靠近后，会自动瓦解，构成攻击的魔力结构溃散。
唯有物理攻击能对她造成致命杀伤。
小超人被困，只因为他犯傻，一直在挣扎着使用手上的灯戒，却不知道自己身处上帝下凡的虚弱力场中。”赛尼斯托快速又理智地分析道。
机械超人被说服了，当机立断，立即出手。
他化为一道红光，亚光速撞向哈莉。
“嗖～～嘭！！”他撞上了一道屏风。
在哈莉侧后方，突然升起一道两米高、四米宽的金膜。
近乎透明的金膜表面，绘制了一副“莉山秋景图”。
画工精湛，绝对大师水准。
连图中的小人，都个个栩栩如生。
也因为这幅图，和金膜四边的修饰，让它变成一副华贵精美的屏风。
接着，屏风绕着机械超人一卷，形成一个泡泡，将他包裹进去。
“哈哈，吃过一招‘江山社稷图’。”哈莉大笑道。
“啊啊啊～～”机械超人不使用右手的黄灯戒指，只凭自己的“超人之躯”，用尽全力，一拳又一拳，如同打桩机，砸在泡泡上。
“啵！”仅仅两秒钟后，泡泡扭曲几下，如真正的肥皂泡那样碎成几片，消失在星空。
“哈哈哈哈，赛尼斯托，你是对的，她的泡泡很强，却并不无敌。”
汉克&#183;肖畅快大笑，再次举起拳头，捶向哈莉的门面。
可下一瞬，他面前再次浮现一面“墙”，一个黑色的漩涡。
哈莉的本命魔咒，荆棘黑涡。
“嗡——啵！”面对超人一拳，荆棘黑涡比防御金膜要脆弱太多，但它也有自己的特色：代价反伤。
机械超人只觉脑袋一闷，好似被真&#183;超人锤了一拳。
就在这时，他听到熟悉的、暴戾的吼声：“魔女哈莉，我要你死，啊啊啊！”
是至尊小超人。
他看到机械超人挣脱泡泡的经过，福灵心至，忽然明白自己用错了力量。
没费多大功夫，他只“用尽全力”挣扎了几下，就撕开身上的泡泡薄膜，重新获得自由。
“哈哈哈哈，魔女哈莉，你死期已到。”
机械超人兴奋大叫，配合着至尊小超人，一左一右夹击哈莉。
“当、当、当、当、当！！”
本来宇宙真空环境，是没法传递声音的，可周围人硬是听到一阵急促的钟声。
两个超人围着哈莉捶打，她以双拳战四手，敌不过，脑袋、后背、脖子挨了无数下，但无论“超人”的拳头落在她身上，还是被她架起手臂格挡，都从她体内发出如同敲钟的声音。
与此同时，她的皮肤鼓起一个个嘎啦果大小的包，大包还在她身上快速移动。
像是皮肤下面藏了几只小耗子，在她身上到处乱窜。
“那是什么东西？”基洛沃格惊疑道。
“不知道……”哈尔神色迟疑，不知道要不要现在就上去帮忙。
按理说哈莉都被“超人”围攻了，他当然要去帮忙，可她此时神色淡定，嘴角似乎还有一抹笑意，身上也没……唔，除了皮肤下的“小耗子”，也没受到明显的伤害。
连鼻青脸肿都没有。
关键是绿灯中央能量电池出了故障，他灯戒快没能量了，上去也做不了什么。
“啵！”就在他犹豫不决时，阿基米德飞艇从他上方跳了出来。
“别紧张，是盟友！”基洛沃格和几位“地球英雄的老朋友”，连忙出声劝阻被吓了一跳、摆出攻击姿势的灯侠。
“哈尔，我们来啦。”戴安娜的声音传来，让哈尔等人心中大喜。
“来了多少人？”鸡头灯侠问道。
哈尔知道支援小队的规模并不大，只哈莉、神奇女侠、超级女孩、山姆大叔、黛娜五个，便抢先道：“支援绝对足够，你看，哈莉一个人便解决了整支黄灯队伍。”
听他这么一说，再见到从飞艇出来的寥寥几人时，绿灯侠脸上的笑容自然真诚了许多。
“戴安娜，你们打算用什么战术？”哈尔又问道。
超级女孩瘪嘴道：“哈莉让我们在边上看着，她想和超人单挑。”
“呃，你们和她联系过？什么时候？”哈尔惊讶道。
“我们过来有几分钟了。”山姆大叔点头道：“抵达战场后，她正大发雌威，我就让大家先隐匿在侧。
借助阿基米德飞艇强大的阴影界潜行功能，找机会偷袭‘超人’。
不过我悄悄用精神力和哈莉商量后，她却拒绝了。
她说区区两个‘超人’，没必要折腾。”
祂向哈莉抬了抬下巴，“你看，即便是现在，她也游刃有余。”
“哪有游刃有余？她一拳也没打中对方，自己却在一秒钟内挨1868拳。”超级女孩撇嘴道。
“防守得游刃有余。”山姆大叔斜了她一眼，反问道：“换成是你，你能像她这么从容不迫，挨了这么多拳，脸上连青肿都没有？”

第一千三百四十六章 你好狠，竟然用脚气暗算我
“是呀……”超级少女歪着脑袋看了一会儿，疑惑道：“她脸上挨了几千上万记拳头，还都是‘超人’打的，为何连青肿都没有？”
“大概和她身上的鼓包有关，她挨打越重，鼓包跑动越快。”山姆大叔沉吟着道。
“那鼓包是什么？”哈尔和卡拉异口同声问。
山姆大叔转头看向黛娜和戴安娜，“你们是她的神眷者，知道这种神术吗？”
黛娜摇头，“不清楚，我也没用过这种技巧。”
“哈莉最近几天境界提升很快，大概是一种泄力的手法。”戴安娜表情认真地猜测道：“你们也听到了，挨打之后，她身体像一口钟，传来‘当当当’的声音。
而她的武道之基就是天朝的《金钟罩》。
在她实力还弱小时，天天雇佣一群恶汉手持棍棒击打身体，打熬筋骨。
后来她大概以加强版的《金钟罩》凝聚出的防御类武道法则。
此时她运转神功，厚皮法则引发神灵异象，所以我们在外太空也能‘听到’声音。
其实不是用耳朵听，而是用灵魂接触到声音的信息。”
她一本正经地解释，其他人也一本正经地听。
听完之后，超级少女还一脸敬佩地说：“虽然听不太懂，但好厉害。”
“不要再和她拳击，你们一人扯住她一只手臂，用力将她撕成两片。”赛尼斯托通过黄灯戒指，忽然对两位超人悄悄喊话。
趁着哈莉被两个超人围殴的时候，他已经把黄灯军团撤出战圈。
不过，他没立即再将他们投入与绿灯军团的战斗。
赛尼斯托军团成员的状态很糟糕。
他们随身携带黄灯中央能量电池，灯戒的能量都很充足，奈何驱动恐惧情感的“恐惧之心”被哈莉击碎大半。
虽然无法亲自参与战斗，但他一直在观看哈莉一人挑战二超。
他被她的“厚皮之力”深深震撼，心中连连感慨：即便是厚皮武神，这也太皮厚了，连超人都打不伤。
感慨她防御强大的同时，赛尼斯托也很快看出她身上很明显的缺陷。
首先，力道不足。
嗯，比普通人强很多，但远不如超人。
其次，速度慢。
她反应速度倒是挺快，能稍微跟上超人的“光速拳”，但她身体很迟钝，躲不掉。
分析出她的优势和弱点后，他便敏锐发现两个超人的攻击方式很成问题。
他们只会挥拳猛击，等于一直在用自己的最强之矛，对付魔女哈莉的最强之盾。
这很不聪明，应该以长攻短才对。
“咦……”哈莉很快发现两个超人的异常。
他们不再挥拳，而是退后半步，变拳为爪，至尊小超人抓住她左手手腕，机械超人用巨大的金属手掌直接抓住她的右拳。
然后两人拉着她，瞬间进入亚光速状态。
“想法不错，可惜你们能想到的杀招，我早考虑过，这招现在对我没用了。”
感受到身体几乎要撕成两片的拉扯力，哈莉马上明白他们的战术。
没空思考他们怎么突然变聪明了，她立即开启生命力防御专长：5级（能量来自海王），对与自身有直接生命连接的“生命组织”，具有中等程度的控制力。
心念之间，她的两只手猛然变细、拉长。
她像是变成了橡皮人，“噗嗤”两声，手臂如泥鳅般从两个超人的拉扯中挣脱。
“哈莉，你没事吧？”
她的身体还在以亚光速做惯性运动，身边和身后便靠近几人，拉住她完成减速。
是哈尔、戴安娜和超级女孩。
他们突然见到她被两个超人抓住，瞬间消失在眼前，都大惊失色，赶忙追了过来。
追来后，又看到她两只手拉到八九米长，柔弱无骨，很是诡异，他们心中又惊又忧。
“我很好。”哈莉抖了抖面条似的两条手臂，它们肉眼可见地缩短，重新恢复原样。
“哈哈哈，魔女哈莉，终于被我们抓到致命破绽了吧。”
虽然第一次失手，但绕回来后，至尊小超人还是满脸得意，似乎已经看到她被分尸的结局。
“看到视差魔了没？”哈莉以精神传音的方式问道。
哈尔怔了怔，快速道：“它跑了。在你蹂躏黄灯军团的时候，它惊吓过度，大叫一声，跑没影儿了。
不过你别担心，甘瑟也不见了。
他之前一直在和视差魔战斗，这会儿八成在追踪它。”
“你用绿灯戒指给甘瑟发个信息，问他一声，是不是在追视差魔。”哈莉道。
“我们还是专心应付至尊小超和机械超人吧，别大意丢了性命。”哈尔担忧道。
“你真相信小超人的蠢话，他找到了我的致命破绽？”哈莉冷笑道：“不怕告诉你，整场战斗，我都收着力，就怕用力过猛，吓得视差魔不敢回来。
我更怕这一仗早早打赢，视差魔永远消失不见。
如果甘瑟追丢了它，我等会儿就装个死。
看到我死亡，视差魔自己就会跑回来。”
“装死？你还怎么装？”哈尔惊讶道。
她喜欢装死的事，大家都知道了，怎么可能还有人上当受骗？
“小超人这会儿不是自鸣得意，以为拉扯分尸能杀死我吗？等会儿我就让他和机械超人如愿以偿，把我撕成两片，鲜血遍洒星空，好不凄惨。”哈莉道。
“分尸？你疯——呃……”
哈尔刚要惊呼，忽然想起不久前她和神力少校的“谁是厨具之神游戏”。
她似乎真的可以五马分六尸而不死。
想到这儿，哈尔好一阵无语，她的装死境界果然高深莫测。
“不用担心视差魔，我已经将它牢牢锁定。”
就在这时，甘瑟的声音忽然同时出现在几人脑海。
“你在哪？”哈莉惊疑道。
“两光年之外，我以星体投影的方式隐匿行迹，监视着视差魔。同时分出一部分心灵之力，关注你们这边的战斗。
从哈尔乔丹的戒指中，我还听到你们的谈话……不用担心视差魔，你可以放手施为，专心对付两位‘超人’。”甘瑟简单解释道。
哈尔担心哈莉责怪甘瑟偷听她的谈话，连忙解释道：“这是守护者经常使用的沟通方式，每位灯侠就是他们的心灵传输基站。”
哈莉点点头，向着跃跃欲试的小超人飞去。
刚才几人虽然说了很多话，但都发生在意识中，速度极快，外界才过去两个呼吸。
“来，咱们再试试。”哈莉向小超人勾勾手指。
“魔女奸诈，不要轻举妄动！”赛尼斯托远远传音示警。
小超人迟疑了一瞬，还是向机械超人使了个眼色，他俩一左一右，如同两束激光，射向哈莉身侧。
飞行途中，小超人还通过黄灯戒指，向机械超人心灵传音：“这次攻击她下盘，她腿很长，咱们一人一条，先把脚踝处的骨头捏碎，让她没办法像刚才那样滑溜地挣脱，然后——”
“嘭嘭！”绕到她下方、伸手探向哈莉女士西裤下白皙小腿的超人，同时撞上一道屏风。
屏风上没有风景图，只有三个词，左边为“下流”，右边为“贱格”，上边为巨大的“超人斗场”。
屏风绕着他们一卷，把两个超人装在两个泡泡里。
看到“超人斗场”这组词，神奇女侠和超级少女同时动了。
这是她们之前商量好的暗号，当哈莉开启“超人斗场”，她俩便立刻变身“超人角斗士”。
“同样的招数对我毫无效果。”至尊小超人冷笑一声，挥拳就要砸向泡泡壁。
“你的对手是我。”
戴安娜左手盾、右手剑，身周环绕雷霆，体表覆盖一层金膜，迎面撞了过去。
坚韧牢固的泡泡壁如同幻影，对她没任何阻碍，“嗖”的一下来到小超人跟前。
而在另一边，超级少女也化为一束红光，冲入机械超人的泡泡。
“OK，两个超人搞定。现在你们去解决残血的赛尼斯托，这场战争差不多就结束了。”哈莉笑嘻嘻对哈尔道。
“她们……”
哈尔一时间也无法判断泡泡中两女能否战胜对手，“泡泡不会在战斗中破裂？”
哈莉向边上抬了抬下巴，“你看黛娜。”
黛娜守在泡泡边上，一旦泡泡又破开的迹象，她便张开嘴巴，向想要破壁而出的“超人”吼一嗓子。
吼得他晕晕乎乎，被他的敌人拉回去猛揍。
而且两个泡泡并非固定形态，它们一会儿扩大，一会儿缩小，一会儿拉长，一会儿变成个葫芦形……
无论怎么变化，都对戴安娜或超级女孩有利，对她们的敌人不利。
比如，戴安娜发动攻击时，她所处的空间范围变大，小超人的位置变小。
泡泡整体上看着像个葫芦。
戴安娜在葫芦大肚子里，方便挥剑，小超人卡在小肚子里，躲闪空间狭小。
等戴安娜一剑削断小超人“反监铠甲”上的一根金色能量导管，她自己却被小超人一拳击中下巴，泡泡又拉成香肠的形状。
一根“绳子”系在中间，分成两截香肠，把小超人阻挡在另一边。
等他愤怒捶打泡泡壁、即将破壁而出时，女战神戴安娜早已重新调整好状态，再次一剑刺来。
而当她冲向小超人时，她身前没任何阻碍。
“好，哈莉，你的泡泡太强大了。”哈尔看得喜不自胜。
哈莉一脸嘚瑟。
山姆大叔沉吟着道：“泡泡的防御力的确强大，但关键还是战术巧妙。
不过这种战术第一次有奇效，第二次……你控制泡泡的最远距离是多少？是在视线之内吗？”
哈莉摇头道：“泡泡必须跟在我身边，而且泡泡半径不能超过百米。”
“防守有余，进攻不足。敌人不靠近你，你追不上他。可不靠近你，他也伤不到你。”山姆大叔评价道。
哈莉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不以为然，她现在才110级，等120级，泡泡范围能有多大？
130级之后，140级呢……早晚有一天，她吐出一个泡泡，便把整个dc多元宇宙都包裹进去。
“山姆大叔，这套战术中，你是做什么的？”哈尔好奇道。
山姆大叔摸了摸下巴上的长胡子，“泡泡战队负责超人，我负责代表地球，与绿灯朋友一起鏖战黄灯军团。
哈尔，趁着黄灯虚弱，我们准备进攻吧。”
“至尊小超，不要惊慌，我来帮你！”
他们还没行动呢，另一边的赛尼斯托已经当机立断，带领全体军团成员冲了过来。
赛尼斯托军团主要由三部分组成：最强大的四大天王、黄灯侠、机械猎人。
此时机械猎人冲在最前头，它们无畏伤亡，使用纯粹的物理撞击，如雨点般砸向罪魁祸首的哈莉。
更准确地说，它们的目标为困住两个超人的泡泡。
“啊啊！！”黑凤凰黛娜挡在泡泡前，凤啸星空，一圈又一圈的波纹从她喉咙里飞出来，迅速扩大到足以将所有敌人笼罩其中。
有效果，机械猎人的速度降低，机体开始缓慢裂开、粉碎、脱落……就像质量不合格的擎天柱自由落地，穿过大气层。
哈尔和绿灯军团也准备阻拦，可赛尼斯托带领黄灯从侧面杀来。
黄灯与机器猎人一分为二，如同一把钳子咬向敌人。
虽然机体破损，但机器猎人终究是dc第一文明的最高科技结晶，硬生生穿过黛娜的声波杀伤范围，撞在她身边的泡泡上。
“嘭嘭嘭～～”而密集如雨点的撞击，让泡泡极速扭曲。
哈莉表情变得凝重，额头开始冒汗。
她在用自己的意志承受冲击力。
若非第二意志与心灵（厚脸皮）防御专长已经八级，她早扛不住了。
“自爆！”分心观察这处战场的赛尼斯托，冷冷下达命令。
“BOOMBOOOMBOOOOM！”
机器猎人携带的能量比氢弹都恐怖，不然也没法进行亿万光年的航行、管理一个宇宙扇区。
此时上百个机器猎人体内能量瞬间爆发，哈莉、黛娜连同两个泡泡，一下子被狂暴红光覆盖。
不过这会儿哈莉已经专长全开，爆炸引发的高温、高辐射，对她和泡泡影响不大，唯有冲击波，避不开，也无法免伤。
“啵啵～～”泡泡坚持了半秒钟，终于被两个超人撕破。
“魔女哈莉，你完蛋啦！”
刚听到至尊小超的狞笑，哈莉的脚脖子就是一阵钻心的痛。
它被人捏住了。
那只手很用力，想要将她骨头拧断。
哈莉心中冷笑，生命连接防御专长控制腿部细胞，小腿肌肉与骨头瞬间成为形态自由变换的“橡皮筋”。
被抓住的是右腿，小超人一边用手使劲，要捏断她的骨头，一边甩动臂膀，身体像个陀螺般高速旋转。
首先，他想通过这种高速旋转，让哈莉头晕目眩，无法反抗；其次，神奇女侠也不是吃素的，他刚挣脱泡泡囚笼，她便提着剑追过来。
他不想再和她做无谓的纠缠，便用魔女哈莉做武器，让她投鼠忌器、不敢靠近。
可下一瞬，他就发现手感有些不对，自己握住的脚踝像是变成一条蛇，不仅柔韧无骨，不停拉长，还顺着他的手臂，快速向上缠绕。
“什么东西？”至尊小超大惊，连忙睁大“超人之眼”看过去。
然后他看到一只古怪的脚丫子，它很小，但不怎么秀气，反而有点畸形，脚拇指太大太长……严格意义上说，它并不大，还不如他的小拇指粗，但那只脚太小，另外四根指头也小，10厘米长的脚拇指就显得太大太长。
“嗖！”小超人惊愕了一瞬间，那小脚丫速度极快，却如同毒蛇的信子，在他反应过来前，猛地扎在他睁得大大的右眼。
不过小超人眼珠也是钢铁之躯，眼睛只酸了一下，眼球没有破。
“这种雕虫小技也敢——”
小超人刚要讥讽一句，“嗤嗤”一团浓郁的胃酸之雾从指头缝里喷出来。
小超人眼前一片朦胧，眼球表面好似凝固了一层浑黄色的晶体。
“啊啊，我的眼睛，我看不到啦！”小超人凄惨嚎叫：“魔女哈莉，你好阴险，竟然用脚气暗算我，好毒辣的脚气！”

第一千三百四十七章 赛尼斯托军团战争，结束
dc宇宙七大基础力都挺诡异的，而哈莉觉得最邪恶、最能当做武器的有两种，消亡之泪和虚无之风。
波塞冬误导初代海王亚里安，只用区区一滴消亡之泪，便把多元宇宙内所有的海洋之神，都送进众神之墓。
从此之后，波塞冬再无竞争对手，成为唯一的海神，独掌海洋之神权。
虚无之风是最优秀的埋葬之土，不仅能埋葬肉身，还能埋葬存在过的所有痕迹，包括别人对他的记忆。
哈莉在得到这两种力量后，只一部分用来开启专长，剩下的都储存了起来，准备当做杀手锏。
在拯救达克赛德的交易中，哈莉得到大量的消亡之泪，但她的消亡之泪防御专长只6级；拯救阿斯加德的过程中，哈莉又得到大量虚无之风，但她的虚无之风防御专长只有7级。
她储存了大量的虚无之风和消亡之泪。
由于她对应的防御专长不足9级，只要和它们接触，就没办法百分百免伤。
如此，她便无法长时间将两种能量储存在自己身体里。
这与她用它们做杀手锏的计划相冲突。
为了解决这一矛盾，哈莉从自己体内抽取了一根骨头——细胞活性未消失的小腿骨，将小腿骨浸泡在虚无之风和消亡之泪中，打造成了一件神器。
骨头细胞长时间经受这两种能量的辐射，最终发生畸变，变成一个饱含虚无之风与消亡之泪的邪恶兵器，一根具有生命气息的畸形骨头大棒。
虽然细胞发生畸变，可它到底来自哈莉身体，而哈莉又有生命连接力防御专长，能控制含有自己基因的“生物结构”。
哈莉的脚和小腿，犹如橡皮延伸、拉长，甚至缠绕小超手臂反向攻击他，便是从这个专长中开发的技巧。
是武侠小说中《金丝缠蛇手》的“dc奇幻”版。
不过，插入小超人眼眶的，并不单纯是哈莉的《金丝缠蛇脚》。
即便小超人不反抗，她正面用脚踢他眼眶，也没办法踢爆眼珠。
单纯用“缠丝脚”反攻小超，对哈莉没意义。
可如果将“畸变之骨头棒”融入脚趾骨，插入他的眼眶呢？
骨头棒来自她的小腿，上面的细胞没死亡，只是发生了“癌变”，依旧可以融入她的身体。
古有“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哈莉是“小人藏棒于身，伺机偷袭”。
“畸变之棒”融于骨髓后，犹如飞剑之于剑仙，可以随她心意，从手指、脚趾、手肘、拳头等任何部位射出。
之前小超人和机械超人拉着她的手臂，准备将她撕成两片时，哈莉就能使出这招。
只不过在有其它选择的情况下，她不想暴露自己的底牌。
这会儿小超人拎着她的脚，把她当成“浩克手里的洛基”，胡乱甩，胡乱砸，简直欺人太甚，她也顾不得什么底牌了，直接用出这招杀手锏。
为了增加“破盾”效果，以便击破小超人钢铁之躯的防御，她还通过体内经络，给“缠丝足趾”增添了“胃酸之雾”的特效。
效果一般般，没能在极短时间内腐蚀小超的眼睛。
但也确实降低了眼珠的防御强度。
“嗤嗤！”脚拇指撞击在眼球表面，犹如用筷子插生红薯。
很硬，戳不动，却还是戳破外面的表皮，溅起点点汁水。
“啊啊啊，魔女哈莉，你好歹毒，竟然用脚气熏我的眼睛！”挨了一记“消亡虚无趾”的小超人，捂着右眼发出凄厉且悲愤的嚎叫。
“好痛啊啊！！！”
他叫声凄惨，哈莉却不怎么开心，反而红着脸，十分尴尬。
“不是脚气，是我的致命神术——侵蚀之雾。”她的腿还如同一条丝带，缠绕在“反监铠甲”的金属臂甲上，脚丫子也继续用力蹬，让“消亡虚无趾”更深入小超人的眼眶。
可她还是忍不住解释了一句。
她没脚气，脚也不臭。
“你别想骗我，明明是从你脚上喷出来的，就是脚气，好邪恶的脚气。我的眼睛都看不到了，被你的脚气熏瞎啦！”
小超人一边惨嚎，一边使劲挣扎，想要摆脱蔓藤般缠绕在手臂上的哈莉。
“嗖！”一根金色锁链从后方射过来，将他脖子紧紧勒住。
是真言套索，戴安娜来了。
看到戴安娜，原本还死缠着小超人，想让“消亡虚无趾”更进一步，深入脑髓，直接毙掉他的哈莉，赶忙从小超手臂上退了下来。
虽然“消亡虚无趾”攻击很强大，招式也阴毒，但用起来确实有一点点羞耻。
当着同伴的面使用，让哈莉有些害羞。
“嗷，我的眼睛，我的脑袋，啊啊啊～～”
拔出脚趾后，小超人依旧捂着眼眶惨叫，叫声还越发痛苦。
别说他自己了，旁边人听到他的嚎叫，都感到渗人，都替他痛。
“我的脑袋，好痛，痛啊～～魔女哈莉，你的脚气好歹毒，熏瞎了我的眼睛，还让我大脑中毒，好痛啊！”
小超人表情扭曲成一团，完好的左眼哗哗流泪，嚎叫也变成嚎啕大哭。
哈莉除了尴尬还有羞恼，特么的，她都说了不是脚气，他还在叫唤。
“戴安娜，你把这个混账东西捆住，我来恁死他。”
吩咐女侠一句，她便开始转移“畸变之骨棒”，骨棒如同一团液体在她身体自由流动，从脚拇指转移到右手食指，对着小超人的左眼就戳了过去。
“啊啊啊～～～”小超人感受到死亡危机，嘴里嚎哭，双手使劲拉扯脖子处的套索，穿在身上的反监铠甲亮起一片金红色：向他身体疯狂灌入黄太阳能量。
“崩——”神奇女侠的真言套索竟被扯断成三节。
“痛啊！”接着他也不和她们缠斗，嘴上继续嚎哭，身体却化为一道金光，把伸出手指、要插他眼睛的哈莉撞飞几百公里，他自己眨眼消失在这片星空。
“戴安娜，卡拉，快，不要让小超人跑了。”哈莉打着旋儿被撞飞的时候，还焦急向同伴传达绝杀之令。
“噗嗤～～“真言套索被毁，戴安娜脸一白，吐出一口鲜血。
“小超人的眼睛……”她苍白的脸上惊疑不定。
“你怎么样？”超级少女扶住她的肩膀，担忧问道。
“我没事，你刚才看到没？小超人的眼睛似乎消失了。”戴安娜不确定道。
“我压根没看到他的踪影。”卡拉摇头道。
过了足足一分钟，哈莉才从战场边缘飞回来。
她被撞飞几百公里，稳定身形后，还胡乱追了小超人的一段距离。
“我们来之前说好的，卡拉你速度快，如果遇到需要追击的情况，由你负责！”她埋怨道。
“我刚才在和机械超人战斗，压根没看到你们这边发生什么，怎么追？”
“不用担心，我看到有守护者追了过去。”哈尔传音道。
哈莉环顾四周，赛尼斯托军团已呈溃败之象。
不仅小超人逃跑，就连机械超人这会儿也不见了踪影，赛尼斯托被哈尔压着打，机器猎人依旧死战不退，黄灯军团却有不少人溜号。
“哈尔，追赶小超人的是哪位守护者？帮我指引方向。”
……
最终，哈莉还是没追上小超人，就连追捕小超人的守护者也无功而返。
机械超人也被确认“疑似逃亡”，它的身体被超级女孩和小蓝人打成碎片，但灵魂数据似乎传输了出去。
“这么说，热热闹闹打了好一场胜仗，却只抓到个没啥用的赛尼斯托？”
欧阿，绿灯军团临时修建的总部，哈莉语气不满地说道。
被绿灯能量锁链束缚在一边的赛尼斯托，对她怒目而视。
哈莉压根没看他，只把目光转向小蓝人，“你们有二十多个守护者，打不过超人，帮忙拦一下总成吧？”
“我拦了，但没拦住。”寸头小蓝人道。
——没拦住你还有脸说？
哈莉没说话，但脸上的鄙视，完完全全表达出她的想法。
哈尔也皱眉道：“你一个人拦不住他也正常，可你为什么不用星光投影一直缀着他？追踪他的位置，等哈莉和超级女孩赶到，再合力对付他。”
“我没拦住他，不是拦不住他，是没法拦。”寸头小蓝人看哈莉的目光很奇怪，“他突然化为一道白光消失了，似乎穿越时空，不知去往何处。
在消失之前，他的身体就出现了虚无化的状态。
很诡异。
从右眼眶开始，身体一点点变得透明……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非常痛苦。
痛苦又刺－激他用尽全力狂奔，我差点追不上。
最终不知是速度太快，他的身体化光，穿越了时空，还是那种虚无将他彻底吞噬。”
“是这样吗……”哈莉也不太确定“骨棒”的具体效果，因为她还没对人使用过。
倒是拿动物做过试验，一棒子打得它们魂飞魄散，脑袋脆弱如西瓜。
并没身体虚无化。
不过骨棒吸收了虚无之风和消亡之泪，具备相应功能也正常。
戴安娜认真道：“我也看到了。小超人用手扯断我的真言套索时，他的手从眼眶上拿了下来，我看到他右眼变成一个空白的孔洞，没有鲜血，没有碎骨烂肉。
那里像是完全被哈莉你的脚气腐蚀——”
哈莉立打断她道：“胡说，我哪有脚气？！”
“是小超人说的，他说你用脚气暗算他，熏瞎了他的眼睛，毒害了他的大脑。”戴安娜道。
附近的哈尔、小蓝人、绿灯侠，下意识低头去看她的脚。
浅蓝色的女士西裤下，是一双精致的米色素皮高跟鞋。
很秀气，不像大臭脚。
有灯侠悄悄向着她的方向吸了吸鼻子，并没闻到足以把超人熏瞎的恐怖脚气。
——如果能把超人熏瞎，他们隔着几步远，一定能闻到。
哈莉被他们异样的目光看得又羞又恼，高声叫道：“你没脑子吗？小超人胡说八道你都看不出来？”
“当时小超人脖子上套着真言套索，无法说谎。”戴安娜很没眼色地说道。
“你去精神病医院用真言套索试试，保证不少人认真地说自己是老宙斯。”哈莉讥讽道。
戴安娜神情不悦，老宙斯不就是她亲爹？哈莉这是变着花样骂她呢！
“我只是就事论事，当时你用光脚攻击小超人面部，结果他大喊毒气熏眼，眼眶也真的出现好似被挖走的空洞……加上你的招式向来古怪邪奇，我听了他的话，怀疑你开发出‘腐蚀之脚气’，也算合情合理。”
“哈莉的脚的确没脚气。”超级少女忽然说道。
戴安娜和哈莉都疑惑看向她。
她裂开嘴，天真地笑道：“除了超级听力和超级视力，我的嗅觉也很超级，刚才向着哈莉腿脚的方向闻了一下，很好闻，没脚气。”
哈莉嘴角抽搐道：“谢谢。”
戴安娜却坚持道：“她是神灵，体净无垢，体味当然清新怡人，但这不代表她没用脚气攻击小超人。
我说了，那是她开发的邪门招数，八成需要用神力催动。”
“是吗？”超级少女将信将疑，好奇地看向哈莉，“为什么要开发‘魔法臭脚’这样的招数？好奇怪。”
哈莉拳头捏紧，恨不得上去给戴安娜几骨棒。
哈尔连忙道：“哈莉，小超人已然失踪，再谈论也没意义，不如先去找到甘瑟，早点解决视差魔，就会凯尔吧。”

第一千三百四十八章 吃播哈莉
视差魔敢对起源墙后面的情感光谱能量池发誓，它真不想做逃兵。
但它就是控制不住。
它与她分开也好些年了，这几年里，它经历了很多很多事，成长了许多。
先是和赛尼斯托合体成为初代视差魔，它想控制他，让他做自己的宿主，起初成功了，但渐渐的，赛尼斯托逐渐恢复神志，一点点学会掌控自己的恐惧。
可能也有它丢失九成本源的缘故，赛尼斯托靠自身能力，和带给别人恐惧的黄灯侠天赋，硬生生摆脱初代“视差魔”的宿命。
他依旧是它的宿主，却不再受它影响，两人成了合作伙伴。
他们相互学习，相互帮助，一起成长，一起经历了无限地球危机、零时危机、噬日兽危机……经历越多，见识愈广，它自觉被魔女哈莉伤害的心灵逐步恢复。
它以为自己能坦然面对她，能对她咬牙切齿，然后大喊一声：魔女哈莉，你的报应来啦！
了解它情况的赛尼斯托，也不断鼓励它：你是恐惧本源，从来只有我们带给别人恐惧，我们能完美控制自己的恐惧。
随着赛尼斯托军团逐渐壮大，反监大王，小超人，至尊超人，它自己控制“绿灯传炬者”的视差魔……它开始期待再次见到她。
——等下次碰到她，一定给她个大大的报应！
可它错了。
赛尼斯托也错了。
它是恐惧本源没错，但她是“恐惧之祖”，她比它更擅长向别人施加恐惧。
看到她激活原本属于它的恐惧本源，向黄灯军团所有人心中投影恐惧幻象，它心肝颤抖几下，无法控制地逃了。
当时心里只有恐惧，事后它很羞愧。
见到她之后，它并没冲上去大喊：魔女哈莉，我要向你复仇。
它缩了起来，不敢冒头，等友军显出颓势，它立马跑得无影无踪。
“视差魔大人，赛尼斯托团长被俘，中央能量电池被绿灯军团缴获，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距离地球90亿光年的某个无名星域，《视差之书》的掌管者丽萨满脸忧愁地问道。
她原本留在科瓦德星球的黄灯总部，负责看管《视差之书》，有战败逃亡的黄灯侠回到反物质宇宙，告诉她战斗的大致经过。
然后她带着《视差之书》和残余黄灯离开科瓦德，逃入主宇宙。
科瓦德是他们的总部，他们知道，绿灯军团也知道。
绿灯不仅知道，还能随意进出科瓦德，欧阿和科瓦德连在一起的。
失去反监大王的威慑，科瓦德不再是多元宇宙的禁区。
“欧阿—科瓦德通道”倒是可以关闭，奈何黄灯残军实力大减，连科瓦德本土的反抗军——科瓦德人的持械者，都没法镇压了。
进入主宇宙后，丽萨便通过《视差之书》联系到视差魔。
它竟逃到了宇宙的尽头，第3498扇区。
“你们不用担心能源问题，中央电池虽毁，但你们还有提灯，提灯没能量了就来找我，我帮你们充能。
等局势稳定，回头再找科瓦德人打造一个中央电池。
绿灯军团也不是第一次摧毁我们的中央电池，我相信，我们很快能再次崛起。”
无限地球危机结束后，它和赛尼斯托都曾被小蓝人逮捕，那是在零时危机之前。
那一次，赛尼斯托的灯戒锻造工厂便被摧毁过一次。
“至于赛尼斯托……”视差魔苦恼地揉了揉太阳穴，“丽萨，你有什么想法？”
“我们得救回团长，只有他能带领我们重整军团雄威。”丽萨没半点迟疑地说。
视差魔点点头，肯定地说：“当然要救，只要他一天不死，他就是我唯一认可的黄灯军团长。”
听到这话，丽萨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
“怎么救？你甚至不敢直面魔女哈莉。”一个带着怨气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说话的人有和赛尼斯托一样的红皮肤。
前代最伟大灯侠阿宾苏的儿子阿蒙&#183;苏。
丽萨眉头微皱，他这是反对营救赛尼斯托，还是单纯质疑视差魔？或者，两者皆有？
视差魔闻言就要暴走。
可它扫视周围一圈，其他灯侠看自己的眼神也带着怀疑和不满。
它不怕他们，惹毛了它，它现在就活吃了他们，但它这会儿需要他们。
更准确地说，它需要赛尼斯托，而拯救赛尼斯托需要这些人做炮灰。
它压下心中愤怒，沉声道：“之前一战的结果用事实证明一件事，直面魔女哈莉是愚蠢的行为。
杀死反监视者的至尊超人强不强？他和机械超人联手，照样被打败。”
“他们至少战斗过了……”
阿蒙苏激动说了一句，便被视差魔身上骤然爆发的杀意骇住。
——虽然在面对魔女哈莉时怂得一逼，甚至在开战之初，被绿灯侠用绿灯能量具现的魔女哈莉吓得哇哇叫，但它也在恢复清醒后，一口一个，像普通人啃鸡腿一样，生吃掉那些用魔女哈莉恐吓他的绿灯侠。
它是个恶魔，他不能重蹈那些倒霉蛋绿灯侠的覆辙，用魔女哈莉刺激它。
最伟大灯侠之子脑子瞬间清醒，放缓语气，道：“我的意思是，以您的实力，当时若在现场，超人主攻，您在旁辅助，一定能改变结局。”
“所以呢？”视差魔脸色好看了些。
“找到机械超人和至尊超人，从绿灯军团对外公布的信息分析，他们并没抓到‘超人’。所以，两个‘超人’可能没死。
超人加上您，才足以应对一切敌人。
同时我们要想办法提升士气，重塑黄灯之恐惧威严。
如果可以，我们最好补充一些成员。
如此，有了硬实力，士气重振，我们才能从容不迫地考虑拯救军团长的事。
反正绿灯军团没有死刑，军团长最终结局就两个：要么被关入高科牢，要么重新镇压在绿灯中央能量电池底部。”
阿蒙苏把自己的想法徐徐道出。
众位灯侠听了，觉得甚是有理，一个个点头不止。
“你有什么重振士气的好方法？”视差魔问道。
“只有胜利能洗刷失败的屈辱，我们需要胜利，接连不断的胜利。我们不能直冲欧阿，难道还不能对单个的绿灯侠下手？
我们甚至不用直接和他们战斗。
每位灯侠都有家人和母星，那就是他们最大的软肋。
当他们发现家人死亡、族群被灭，品德高尚的宇宙警察还能坚定自己的意志吗？”阿蒙苏阴恻恻道。
视差魔眼睛一亮，大赞道：“阿蒙苏，你有和赛尼斯托一样的智慧和天赋。
这招不仅重创并报复了绿灯军团，更是在宇宙范围散播恐惧。
散播恐惧，就等于铸造黄灯之威名！”
顿了顿，它宣布道：“阿蒙苏，现在我任命你为副军团长，全权负责寻找至尊超人、收拢失散成员、招募新成员的工作。
先把人找齐，然后立即按照你的方式，执行‘重整旗鼓计划’。”
“遵命！”阿蒙&#183;苏大喜。
等他领着百余人离开临时驻地，视差魔才冷笑着对阿萨道：“去找一些勇敢又可靠的人过来，悄悄进行，不要让别人发现，尤其是阿蒙&#183;苏。”
阿萨疑惑道：“找人做什么？”
“当然是拯救赛尼斯托。”
“可是，您刚才不是说——”
视差魔摆手道：“让阿蒙&#183;苏他们去执行愚蠢的‘重聚人心计划’，到时候绿灯军团一定会发了疯一样寻找杀害他们家人和族群的凶手，如此欧阿空虚，拯救赛尼斯托的机会便来了。”
“我以为您很欣赏阿蒙&#183;苏。”阿萨喃喃道。
“我当然欣赏他，按照他的方式散播恐惧，能快速为我恢复恐惧本源。
只要他能在接下来的冲突中存活，我会建议赛尼斯托将他当接班人培养。
可这与我利用他吸引绿灯军团注意力，趁机救回赛尼斯托并不矛盾。”
阿萨迟疑道：“阿蒙苏有一件事说的很对，军团成员的士气十分低落。
尤其是被魔女哈莉抽取恐惧情绪的经历，成为很多人一辈子挥之不去的梦魇。”
视差魔想了想，说道：“这次我和你们一起行动，有我压阵，大家一定士气高涨。”
阿萨看着它惊疑道：“您……不怕魔女哈莉？”
“你在说什么蠢话？我乃恐惧之本源，谁能让我害怕？”视差魔怒道。
“可是，之前的大战——”
视差魔一摆手，打断她道：“上次我是战略性撤退，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是愚蠢！这次情况不一样，主动权掌握在我手里，真遇到她，倒霉的是她！”
——黄绿军团之战已经结束三四天，而魔女哈莉和绿灯军团向来不对付，她会长时间留在欧阿？
它刚这么想，一道熟悉的笑声便在识海中响起。
“小视，你挺威风嘛，都有胆子让我倒霉了。”
一个上身蝴蝶结白衬衫、下身阔口女西装裤的身影，出现在它对面。
长发盘在脑后，只鬓角垂落一缕，笑盈盈的脸盘完全展露出来，可不就是哈莉？
“光谱在上～～～”视差魔发出一声犹如被捏住卵蛋的尖锐大叫，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没法移动，可它的意志又传出“立即、马上逃跑”的指令，以至于体表浮现一层金色的虚影：蚂蚱躯干，龙的尾巴。
是视差怪。
视差怪吓得差点从凯尔雷纳身上跑开。
“小视，几年不见，你不仅胆儿肥了，身体更是膘肥体壮，哧溜～～～”
哈莉看到视差怪虚影那完整且庞大的身体，感受到它体内恢复到之前七成水平的浑厚本源，不由得双眼放光，对着它咽了一口口水。
“oh，No～～”这表情、这话、这口水声，视差魔绷不住了，尖叫一声，体表金色虚影化为实体的一束光，“嗖”的一下从宿主身上脱离。
视差魔一分为二：视差怪，与宿主凯尔雷纳。
视差怪化为金光想要逃跑，独留宿主凯尔雷纳软软倒在地上。
可凯尔还没倒地，金光便在百米外撞上一层透明的墙，如同一坨鼻涕擤在玻璃门上。
“吧唧！”视差怪的身体都挤压成一团。
“哈哈哈，小视，你好可爱哟！”哈莉大笑。
以她为中心，浮现一个半径百米的巨大泡泡，视差魔和丽萨，都早早被包裹其中。
而视差魔竟然都没察觉。
“不，不要，你不要过来啊！”看着哈莉面带笑容地走来，脱离宿主从视差魔变回视差怪的黄灯灯兽，发出歇斯底里的哭嚎。
“嗡嗡嗡～～～”一缕缕浓郁的金黄能量，从它好似黄金铸造的身躯逸散出来，飘入哈莉的身体。
“哈莉奎茵，它是灯兽，是情感光谱的根基之一，伤害它就等于重创宇宙的恐惧情感。”小蓝人甘瑟由虚化实，出现在泡泡外面。
紧接着，四面八方射来一束束绿光，将这片陨石地带牢牢锁定。
“啊啊，魔女哈莉追来啦。”
“啊，绿灯军团将我们包围啦。”
残存的百余黄灯惊慌失措，声音中充满恐惧与绝望。
哈莉瞥了甘瑟一眼，没说什么，也没动作，似乎被他的劝说打动。
等了差不多半小时，等哈尔乔丹带领一千绿灯侠，将94位黄灯全部锁拿，她才缓缓飞到众黄灯面前。
“各位，今天我为你们表演一个绝活。”
哈莉笑着把手伸向缩在角落的视差怪。
那条“蚂蚱龙”把百米长的身体缩成排球大小，还像泥鳅一样不断躲闪。
可无论它怎么躲，都改变不了被困在泡泡中的事实。
哈莉心念一动，泡泡壁凹陷，将它卡住，然后伸手捏住它的脖子，不顾它挣扎惨叫，提到自己跟前。
“嗯，我今天是吃播，要表演的绝活是掐头去尾，味道好极了的生吃蚂蚱。”
她左手捏视差怪脑袋，右手拉着它的尾巴，张开嘴巴，对着中间的躯干就一口咬下去。
“嗷呜～～～～”视差怪叫声之凄惨……如果存在“凄惨情感光谱”，它这会儿能立马以自身的凄惨情感，变成“凄惨之光”的灯兽。
“哈莉奎茵～～”甘瑟面色难看。
他想上前阻拦，却“嘭”的一下撞在一层透明薄膜上，上面还有一行字：如果你还珍惜自己的面子、不想在自己小弟面前丢脸，就别多管闲事。
他蓝脸发黑。
周围绿灯侠虽然没看到那行字，脸色也很不好看，“吃播哈莉”的表演太渗人。
视差怪是能量体，自然不存在血肉模糊、鲜血飞溅的场景，但他们知道它是什么。
堂堂宇宙恐惧情感代表的灯兽，竟成了食物，叫声还如此凄惨，她却吃得一脸陶醉……
黄灯侠状态更糟，一个个浑身颤动，面如死灰，如丧考妣，身上还难以控制地腾起金黄色的恐惧之力，汇聚在一起，向她流去。

第一千三百四十九章 小豆子
黄、绿军团大战结束后的第四天，哈莉才抓到视差怪。
其实她早就出发了。
只不过视差魔不是长城，摆在那，随时都能去见它。
它能动，速度还非常快，在恐惧之下它不停向宇宙边缘逃窜。
为了追它，哈莉花费好几天的时间在赶路上。
不过这并非她当众生吃它的原因。
在路上，哈莉闲着没事，就和哈尔聊天。
聊到战场上视差魔的表现，哈尔面色十分凝重。
“视差魔非常克制绿灯侠。绿灯侠操控绿灯能量的根基是意志，而意志最大的敌人是恐惧，所以，绿灯戒指选择新灯侠的标准是‘克服恐惧的意志’。
偏偏视差魔很容易就能在人们心里投影恐惧幻象。
就和你当时用恐惧本源操控黄灯军团的恐惧情绪一样。
即便一直有守护者负责牵制它，短短一个小时的战斗，也有至少五百名灯侠被它杀死。”
然后哈莉就好奇问道：“你们有没有用我的影像去恐吓它？”
哈尔的表情很奇怪，也很复杂，说不准是敬佩还是埋怨，又或者两者皆有。
“有，起初效果非常好，直接吓得它哇哇大叫，调转方向，快速逃离战场。
那位具现你形象的绿灯侠没想到效果这么好，很震惊。
震惊之后他哈哈大笑。
然后悲剧发生了。
具现出来的虚影，到底不是真正的你。
视差魔很快返回战场，专门找到那些用你的影像恐吓它的人，把他们塞进嘴里，像是普通人吃烧鸡，用嘴撕一块肉下来，嚼得满脸满嘴都是鲜血。”
哈莉有些尴尬，“怎么还不止一个灯侠具现我的形象？发现招式不管用后，他们应该不会再刺激它才对。”
“唉，刚开始只一位灯侠使用，但视差魔太强，普通灯侠招架不住，只能饮鸩止渴，在陷入绝境时，变着花样模拟出一个你，来吓唬它。
比如，刚开始某位灯侠具现一副十米高的影像。
哪怕知道那只是模拟你的具现物，它也会浑身战栗、战力大减……
等它渐渐适应，恢复过来，对十米高的影像叫骂攻击时，某个绿灯侠再具现一个和你等身的实体人物，突然从旁边杀出，嘴里还模拟你的声音，大喊‘视差魔，你好大的胆子，敢毁我的塑像’……”
哈尔尴尬又苦涩地笑了笑，“效果特别好，视差魔吓得魂儿都快没了。
不是比喻，视差怪真的差点从凯尔身上脱离。
可假的真不了，等它发现真相，只会更愤怒，更残暴。
而它越发残暴，和它交手的灯侠越危险，生死危机之下，只能再次具现你的身影，模拟你的声音……”
就是在这一刻，哈莉下定决心要让视差怪付出代价。
——他们打着她的旗号，它不仅不退避三舍，还变本加厉，伤害加十倍，这是在打她的脸啊！
她要重振“恐惧老祖”的威风，要让未来的黄灯侠、视差魔，哪怕知道她的具现、图像、雕塑、神像，不是她本人，照样吓得两股战战，畏而远之。
所以，她明明可以把视差怪封印在胃袋维度，慢慢抽取它的本源，依旧选择最能杀鸡骇猴的方式，当众用嘴巴将它给嚼了。
这些年，它的本源恢复到原来的七成，掐头去尾，中间的五成被她吃掉，头部的一成扔给“养殖户”甘瑟，尾部一成哈莉没吃。
“小豆子，这一趟旅行，你感觉如何？”
押送黄灯残部回欧阿的路上，哈莉对着空荡荡的手心问道。
“恐惧为源，奎氏威权！”暴君虫“小豆子”声音中全是谄媚，“主人您是恐惧之光的真正主人，我之前瞎了眼，才会觉得赛尼斯托是黄灯主宰。”
暴君虫原本就是一个名字，但哈莉觉得“天堂战神”、“痘娘娘”都是善神，善神的下仆不该有凶残的称呼。
她将它改名为豆豆，通“痘痘”，昵称“小豆子”。
“当初我答应过你，做了我的小弟，保证你依旧能当黄灯侠，还是掌握恐惧本源的真&#183;黄灯。”
小豆子似乎明白了什么，激动得浑身……呃，它一个纳米级的病毒，没身体，也没法浑身乱颤。
不过它的声音在颤抖，“主人，我永远都是您最忠诚的仆人。我愿发毒誓，我还愿意把灵魂和身体都交给您。”
哈莉心里不以为然，发誓若有用，她早不得好死多少回了。
“小豆子，不用发誓，我信任你。”她温柔地说：“来，我先帮你完成‘神躯改造’。”
“怎么做？”小豆子更激动了，哈莉主人在上，它要变成神灵了？！
“放开心神，让我的神力浸染你的小身躯。”
什么毒誓都不如魔力债务有效！
接受了她的神力，不用它自我奉献，它的身体和灵魂本来就成了她的。
小豆子哪明白主人的险恶用心，立即依言而行，带着万分期待，迎接降临在自己身上的浩瀚力量。
其实，即便它了解这些魔法常识，也不会在意。
与它得到的神灵之位、恐惧本源相比，它的付出……至少它自己觉得，这点付出很理所应当。
反正在见识过她对付黄灯军团和视差怪的手段后，它自认为这辈子都没办法超越她，也甘心一辈子做她小弟。
“你在做什么？”戴安娜疑惑问道。
此时哈莉坐在阿基米德飞艇里，几位地球同伴都在身边。
在旁人眼里，她突然抬起手掌，盯着手心看了一会儿，就开始往掌心凝聚点点神辉。
不过，即便小豆子体型很小，神力波动很微弱，也立即惊动了边上的神奇女侠。
“我在制造属神……”
痘娘娘终究要广而告之，哈莉完全没有隐瞒“痘神”的必要。
她得意洋洋，把自己的计划重新说了一遍。
“连病毒都能有独立意识，真是个奇迹。”超级少女只是单纯的感慨。
哈尔闻言，却表情严肃道：“哈莉，你了解暴君虫吗？它很危险，很邪恶，曾屠杀了整个星球的生命。”
“偶买噶！”黛娜几女捂嘴惊呼，“这是真的吗？一个星球，那该多少人啊！”
“当然是真的，我看过它的档案。暴君虫，来自3497扇区的康多拉星。只一个小时的时间，它就感染了整颗星球。
一天之后，康多拉成为一颗没有活人的死亡星球。”
哈尔看似在回答神奇女侠她们的问题，眼睛却一直看着哈莉。
哈莉淡淡道：“你可曾在档案中查到它为何要毁灭一个星球？”
“我不知道，但我百分百确定，它是故意的。”哈尔道。
哈莉点头道：“它确实是有意为之，不过我认为它做得非常好。”
哈尔瞪大双眼，“你说什么？”
“我说它干得好，它拯救了无数人。”哈莉认真道。
“哈莉，哈尔说它杀了无数人。”戴安娜提醒道。
“我又不是聋子。”
“那你——”几人难以理解地看着她。
哈莉叹道：“小豆子并非天然的病毒……唔，它最初或许是天然病毒。
不过，康多拉人发现它后，并没将之封存或消灭，而是利用它强大的变异特性，主动帮它进化。
简单来说，它进了康多拉军方的生化武器实验室，被当成武器来研究。
它的强大毋庸赘言，哈尔已经告诉你们，一小时内感染整颗星球，一天之内灭世。
你们认真想一想，康多拉发明这种‘灭星级’生化武器，是为了做什么？
只要他们使用一次，就等于一颗星球寥无人烟。
用两次，两颗星球，用三次，三颗……小豆子赶在自己成为常规灭世武器之前，先族灭了邪恶的康多拉人，不就等于拯救一颗、两颗、三颗……无数颗无辜的文明星球？”
“呃，这……”几人呆若木鸡，“还能这样？”
可仔细想想，似乎很有道理呀！
“哈莉，话不能这么说。”哈尔回过神，叹道：“康多拉人固然罪有应得，但暴君虫——”
“是小豆子。”哈莉纠正道。
“好吧，小豆子。”哈尔忍不住又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力。
都取了这么个亲昵的名字，再想要说服她放弃它，八成是不可能了。
“小豆子毁灭康多拉星球的动机，不是守护宇宙和平，免得其它文明遇害。它的残暴行为，源自它内心的暴戾与邪恶。”
哈莉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问道：“你家养狗吗？”
哈尔愣了一会儿，才点头道：“最近我工作太忙，把波西送我妹妹家里了。”
“你家波西有吃粑粑的邪恶行为吗？”哈莉又问。
哈尔皱眉道：“它是狗，狗吃粑粑怎么就邪恶了？”
“狗吃粑粑是本性，病毒感染人难道不是本能？与邪恶、暴戾有什么关系？”哈莉道。
“不一样——”
哈莉摆手道：“没区别，你不希望你家的波西，用刚舔过粑粑的嘴巴舔你的嘴，你呵斥它，它就克制住吃粑粑的本能，下回碰到粑粑也不再去碰它。
小豆子做了我的属神，明白我希望它做什么，禁止它做什么，自然也能克制本能，做个听话的好仆从。”
哈尔无话可说。
“嗡嗡～～”哈莉掌心升起一股威严神圣的气息，像是有一尊神灵蹲在她手里。
不过，边上人除了针眼大的一点金光，什么也看不见。
“哈尔乔丹，你们绿灯军团有个天花病毒灯侠，它杀的人可比我多太多了。”一道响亮的、带着愤怒的声音凭空出现在哈莉手心。
它早被哈尔的“污蔑”之言激怒，只不过刚才在接受神力浸染与恐惧本源的灌注，没机会开口。
哈尔凝眉不语。
“你是暴君……小豆子？”戴安娜好奇道。
“病毒能说话，真神奇。”戴安道。
超级少女开启超级视力，惊叹道：“小豆子好小、好丑，像个长了八只脚的蘑菇，不过全身金光灿灿，倒也威风。”
“我以前无法像人类一样说话，现在我成为‘痘神’啦。”小豆子兴奋道。
哈莉轻轻点头，“现在你能吸收信仰力，勉强算个信仰神。”
接着她转向哈尔，道：“你帮我个小忙，今后在扇区巡逻时，遇到未开化的蛮荒文明，就把我和小豆子介绍给他们。
不用很麻烦，只需建立一座‘痘娘娘’的神像，或者把神像随便丢到部落门口就行。
若有病人跪拜，积累了足够信仰力的神像就能展现神迹。”
“绿灯戒律，不能干涉原始星球正常的文明进程，不能利用灯侠身份为私人利益服务。”哈尔为难地说。
“主人，我得到您赐予的恐惧本源，再次成为一名黄灯侠，可以自己遨游星空、散播信仰啦。”小豆子道。
“也行，但你要记得，主神是我，是痘娘娘，你只是属神，在我的上面，还有我的上帝哥，万万不能忘了祂，更不能逾越身份，抢了祂的C位，明白了？”
“哈莉主人，你这么强大，就该你占C位，上帝是谁，祂凭什么？”小豆子叫嚣道。
“啪！”哈莉拍了它一巴掌，骂道：“孽畜，连你主人我都得恭敬地叫声‘哥’，你哪来的狗胆，敢质疑上帝老大？”
“啊，主人赎罪，我有眼不识泰山。”小豆子连连求饶。
接下来两天，哈莉用意念传递信息，把厚厚一本《奎氏新&#183;圣经批注》，完完整整传授给小豆子，又送它一部天堂山手机，帮它加入“天堂山教群”，好一番叮嘱，才在抵达欧阿前，将它放出去。

第一千三百五十章 红灯现
欧阿，绿灯军团总部。
中央能量电池已经从废墟中清理出来。
它再次毁坏。
幸亏哈尔及时阻挡黄灯中央电池的攻击光柱，绿灯中央电池只裂开几道缝隙，并没彻底报废。
此时，一群小蓝人悬浮半空，围着它高举双手，绿色闪电在手掌上跳跃，灯炉裂缝缓慢却坚定地愈合。
刚加入军团没两年的灯侠们睁大眼睛，屏住呼吸，显得十分紧张。
中央电池都坏了，能不担心吗？
可军团中的老兵，尤其是从无限地球危机活到现在的灯侠，一个个表情轻松。守护者修复灯炉的时候，他们在边上嬉笑无忌。
中央电池都坏那么多回了，还需要担心吗？
“嗖！”阿基米德飞艇跳出阴影界，忽然出现在绿灯总部上方。
“哈莉奎茵他们回来啦。”
“凯尔雷纳情况如何？”
一群绿灯立即离开中央电池，好奇围拢过来。
舱门打开，哈莉环顾周围一圈，道：“哈尔，把守护者都叫过来，把后续处理一下。小超人不知死活，我心难安，得尽快回去坐镇地球。”
她之所以还要回一趟欧阿，是因为这一战的几件收尾工作需要她亲自参与。
……
片刻后，守护者之崖。
如铅笔般笔直竖立大地的孤峰顶端，修建了直径20米左右的圆形平台。
平台四周，悬浮了数十位小蓝人，不足一米的身高，却穿着七八米长的红色长袍。
长袍垂落平台边缘，有一种神秘古老的仪式感。
哈莉很不喜欢这样的交流方式，不过她也没故意飞到半空，强行和小蓝人平起平坐。
她站在平台中央，问道：“反监视者确定百分百死亡？它的尸体在哪？”
无限地球危机反监大王挂过一次，当时她和一众地球英雄都没在意他的尸体。
结果没多久从天启星传来消息，达克赛德窃取反监尸体中的能量本源，从中提取出近乎完整的反生命方程式。
有了前车之鉴，这次她得亲自看看反监的尸体才安心。
“我们也正在担心消失的反监视者尸体，他体内流出来的每一缕反物质能量，都可能对主宇宙造成莫大伤害。”一位留着雪白长发的小蓝人说道。
说话的时候，他还侧头瞥了眼边上的光头女守护者。
她光滑细腻的脸颊多了一道恐怖的疤痕，像是泼了一瓶浓硫酸。
事实上落在她脸上的东西，其侵蚀性比浓硫酸强无数倍。
那是反监视者体内溅射出来的反物质本源。
守护者有多强大？
他们是物质宇宙进化程度最高的存在，实力不弱于神灵。
而落在她脸上的能量又有多少？
只是飞溅出来的一捧，与反监尸体中的庞大本源相比，九牛之一毛都不如。
由此可知反监尸体是多可怕的一个污染源。
除了对主宇宙的直接侵蚀，守护者更担心某个心术不正的人得到它，再次酿成一场大危机。
哈尔道：“我们没必要太担心。他死在主宇宙与反物质宇宙的夹层之间，尸体和泄露的能量应该也在夹层之间吧？”
甘瑟道：“这恰是我们需要担心的。如果他死在主宇宙，尸体就在战场上，处理起来非常简单。
两界夹层并非一个空间稳定的维度，它其实是一种量子态，是主宇宙与反物质宇宙的叠加态，所以，他的能量出现在主宇宙任何位置都不足为奇。”
哈尔变得严肃起来，“如果是这样，那它确实非常危险，我们一定要找到它。”
甘瑟看向哈莉，道：“等赛尼斯托和黄灯成员的审判结束，我们会派遣所有灯侠巡视自己的扇区，如果找到反监视者的尸体，一定会再次通知你，如何？”
哈莉皱眉道：“反监尸体散发的能量，与主宇宙的环境格格不入，你们就没有监控整个宇宙，然后直接寻找异常点的手段？”
“有，但需要灯侠和他们的灯戒辅助。灯侠拉网搜索，并非大海捞针，而是一种宇宙级别的星系扫描，大概一周内会有结果。”甘瑟道。
“那行，我等你们的消息。”
……
之后小蓝人还询问了哈莉对赛尼斯托以及黄灯军团的审判建议。
哈莉让他们随意。
结束会谈后，她也没立即离开欧阿。
黄灯军团折腾科瓦德的时候，有科瓦德人逃到主宇宙找“科瓦德人的老朋友”哈莉寻求援助。
当时反监大王还没死，她当然不敢做孤胆英雄。
这会儿赛尼斯托军团成员要么死，要么被捕，要么沦为丧家之犬，被奴役的科瓦德人民再次获得自由，哈莉怎么着也得去见他们一面。
当初她虽然不敢一人独闯龙潭，却没拒绝科瓦德人。
她十分痛快地答应他们，然后给全球超能者发“英雄令”，召集他们进行“解放科瓦德、打倒赛尼斯托反动集团”的集训。
所以，科瓦德人这会儿很感激她，感激地球朋友，虽然他们还没完成集训，战争便结束。
“我以为你会要求绿灯军团直接杀死赛尼斯托和他的党羽。”科瓦德星，黄灯军团曾经的总部，哈尔说道。
他和神奇女侠、戴安、超级女孩、山姆大叔都来了。
随行的还有几位前往地球求援、却逗留至今的科瓦德使者。
这会儿，科瓦德使者喜气洋洋奔走四方，告诉族人科瓦德重获自由的好消息去了。
“杀他们做什么？好不容易在他们心中种下难以磨灭的恐惧之种，我还期待下次再见面，他们面色大变、肝胆俱颤，当众尿裤子呢，哈哈哈。”哈莉笑道。
“下次……”哈尔神色复杂道：“你似乎很肯定他们能越狱。”
哈莉笑容更盛，“这年头，若不能快速越狱，哪还配当超级恶棍？”
哈尔面色数变，压低声音道：“守护者的意思是，这回直接杀掉赛尼斯托。”
“他们真这么干脆？”哈莉惊了一下。
小蓝人当然不是什么善茬，但绿灯军团也有类似正义联盟不杀人的坚持。
落在他们手里的宇宙囚犯，一般只有两种结果，要么判刑，无期徒刑，没有十年、二十年的选项；要么流放。
几乎没直接宣判过谁死刑。
“绿灯军团的法律变了。”哈尔叹道：“之前绿灯侠不能使用致命武力，为了对付黄灯军团，我向守护者提出建议，废除这条禁令。
而废除禁令的副作用，便是绿灯军团现在有了死刑。
以赛尼斯托的所作所为……这次我们阵亡数千名战友，他难逃一死。”
“你舍不得自己的‘一生之敌’？”哈莉笑道。
哈尔摇头道：“他罪有应得，我只是担心判他死刑带来的后果……”
他迟疑了一瞬，改为精神传音，道：“我去高科牢见过他，他和我说了一些话，让我感到不安。”
“他说什么？”哈莉好奇道。
“他十分镇定，谈笑自若，完全不怕死。”
哈莉点点头，“这是枭雄应有的样子。”
“他表情得意，面带微笑，对我说——黄绿军团之战，他赢了。”
“赢在哪？”
“赢在我们打破了不杀人的禁令，他说他发动战争的目的，就是逼迫守护者同意通过允许使用致命武力的新规定。”哈尔道。
哈莉皱眉道：“以你的判断，他是在输掉底裤后，没脸面对古人，所以强行装逼，还是认真的？”
“我以为你会直接笑他死不要脸。”
听她这么问，哈尔严峻的表情反而放松下来。
“换在多元重启危机之前，我会觉得他装逼装成个煞笔，可在了解‘绝对正义’和英雄天堂之后……”
哈莉摇了摇头，“不杀人”底线至少在dc宇宙不是装腔作势，它代表了正义的绝对性。
哈尔笑了，语气更加轻松，“我和你想一块去了，听到他的话，我立即想到‘绝对正义’。
绿灯军团打破‘不杀人’底线，是否违背了绝对正义，是否会对光明多元宇宙造成不利影响？”
哈莉眸光一闪，问道：“什么不利影响？你想到了什么？”
“最近与绿灯军团有关的大型危机，我只想到至黑之夜！”哈尔肃容道：“而且，守护者对我说过，阿宾&#183;苏知道至黑之夜的秘密。
那么他有没有告诉自己的至交好友赛尼斯托？
赛尼斯托和阿宾苏的妹妹阿琳苏还悄悄生了个女儿……”
哈莉轻轻点头，哈尔是真的历练出来了。
“你有没有和小蓝人谈过？”
“他们……”哈尔表情有些迟疑。
“怎么，他们又在谋划什么阴谋？”
“唉，你当日曾向我打听过，七大色光军团现在出现了几个，它们的总部在哪，还说……”哈尔眼眸低垂，声音变得暗哑，“消除已出现的色光军团，就能避免至黑之夜的到来。”
“我当时开玩笑的。”哈莉连忙道。
“可守护者似乎也产生同样的想法。”哈尔苦涩道。
“呃，他们……初听有些震惊，但仔细想想，似乎又很符合他们的风格。”哈莉怔了怔，嘿嘿笑道：“如果他们担心脏了自己的手，可以请我做佣兵。”
哈尔摇头道：“守护者没你想的那么黑暗，他们的意思是，通过外交斡旋解散其它军团，他们已经向扎马伦的紫灯军团发去信函。
也因为有了这种解决至黑之夜的思路，他们才对赛尼斯托的话并不关心。”
“把琼恩（火星猎人）喊来，读取他的记忆。”哈莉道。
哈尔迟疑着点点头，“回头我和守护者商量一下。”
“对了，现在七大军团出现了几个？”哈莉再次问出个问题。
这次哈尔没有迟疑，脸上反而露出笑意，“很遗憾，哈莉，目前只有两个，绿灯和紫灯，黄灯军团刚被消灭。”
哈莉怀疑道：“你确定？如果只绿灯和紫灯，压根形成不了如今紧张的‘至黑之夜’将至的氛围。”
“你的错觉。”哈尔摇头道：“至黑之夜危机或许有，但现在的氛围并不紧张，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尤其是在打败黄灯军团之后。”
哈莉很勉强地信了他的话，毕竟他是欧阿星扛把子，小蓝人跟前的当红炸子鸡，他的话就是小蓝人的意思，他们都远比她更专业。
之后的科瓦德解放盛典乏善可陈，科瓦德人和几位地球代表很兴奋，很happy，哈莉留一个念头控制身体，做个面带友善微笑的木偶，主意识则飞入白银城，在黄金大殿查询至黑之夜的相关资料。
在科瓦德待了两天，他们便带着几件科瓦德人赠送的小礼品，欢欢喜喜回到地球。
小飞艇刚在奎茵庄园前院停稳，哈莉便面色微变，快速拉动档位，再次启动飞艇。
“怎么了？”神奇女侠、山姆大叔几人刚离座就被施加一个加速度，猝不及防，差点摔倒。
“咦！”坐回副驾驶的黛娜惊疑一声，指着操控屏幕叫道：“雷达检测到一枚落向哥谭的高能辐射源，阿基米德判断它为灯戒。”
哈莉的“老爹雷达”落在起源墙后，她的飞艇就一直缺一个“真&#183;人工智能雷达”。
无限地球危机后，她得到此世爷爷的残魂——被反监大王制造成反物质能量的影魔。
她原想着再弄个“老爷雷达”，毕竟她不仅是孝女，还是孝顺的孙女，不忍心爸爸和爷爷去地狱煎熬亿万年。
但反监大王的影魔技术太高端，等她清理干净老爷子身上的反物质能量，它的灵魂也不剩下什么了，只一缕薄薄的“魂皮”，没有记忆，也没自主意识。
她只能叹口气，将它丢入灵薄狱，看着它魂飞魄散。
之后好长一段时间，她的飞艇都没“智能雷达”，无法像“老爹雷达”那样，精细地放大搜索目标的影像。
老爹雷达其实就是她老爹的灵魂拉成一条线，凑到目标跟前，用“肉眼”看，它看到的景象反馈到屏幕上，栩栩如生，十分清晰。
再后来，哈莉实在厌烦了“纯科技雷达”，就让狗圣子去地狱“贤者大厅”问一问，看哪位贤者志愿做个可以享受人间美景的雷达。
阿基米德举手报名了，现在成为一名光荣的“人工智能雷达”。
“阿基米德，放大目标的图像。”哈莉下令道。
“遵命，奎茵小姐。”
下一瞬，雷达上闪烁不定的光点放大千百倍。
“偶买噶，真的是一枚灯戒，可它怎么是红色的？”

第一千三百五十一章 蓝猫灯侠
《欧阿之书》，宇宙默示录篇第六节，预言道：“情感光谱之光必崛起！暴怒之剧痛为红，贪婪之容光为橙，恐惧之难火为黄，希望之闪耀为蓝，怜悯之灼辉为青，情爱之芬香为紫。
位于七色之中央，意志之威勇是为绿。
而末名之黑暗，欲壑难填，涂炭生灵，亦必随光而起！”
这便是至黑之夜的预言。
预言大致包含三条信息：第一部分，每种色光代表的情感；第二部分，预言的第一句话，情感光谱之光必崛起，这也是一则预言，预言未来七种色光都将出现；第三部分则是至黑之夜预言的核心，也是守护者最担忧、最忌惮的“黑暗必随光而起”——随着七光崛起，至黑之夜必然到来。
至黑之夜的预言来自“宇宙默示录篇”第六节，可想而知，它绝非《欧阿之书》中的第一条预言。
在这条预言之前，几乎所有预言都已实现。
包括哈尔&#183;乔丹屠杀欧阿，乃至之后的零时。
违背《欧阿之书》预言的现实也有，还都与哈莉有关。
比如离子鲨成为多位绿灯侠能量源的“离子侠”预言，完全被打破。
胖头鲨一直待在地球做导演，没参与过绿灯军团的烂事儿。
七灯崛起是预言，目前哈莉没直接干涉它们的起源过程，所以……
……
无限地球危机期间，反监大王毁灭了无数平行宇宙，那些平行宇宙并非在dc宇宙诞生之初就有。
起初，创世之母帕佩图阿只创造了本源浑厚的“唯一宇宙”，那个宇宙中崛起了一个十分强大的科技文明。
他们的科技发展到极限，自身进化也在心灵方面走到极限，他们整个族群都获得神灵般的实力，和永生的寿命。
他们便是马尔图斯人，也即是小蓝人。
其中一名小蓝人违背禁令，私自观察时间起源之地，导致宇宙“二次发育”，唯一宇宙分裂为数量无限的多元宇宙。
那次事故后，小蓝人分裂成两个族群，女性小蓝人为主的“扎马伦人”，男性小蓝人为主体的“宇宙守护者一族”。
扎马伦人认为“马尔图斯文明”差不多走到尽头，接下来的日子就老老实实守着自己的小家，等待宇宙的终结。
而宇宙守护者……听这名字，就能明白他们的伟大志向。
他们也认同“造成多元宇宙之灾的马尔图斯文明”该结束了，但他们对未来的期许，和扎马伦人完全相反。
他们认为自己不仅不该隐居世外、不问世事，反而应该为“多元宇宙之灾”负责，而负责的方式，就是组建守护者，守护宇宙的和平与安宁。
守护者将宇宙划分为3600个扇区，每个扇区一名管理者。
当时他们崇尚科学，也以科学的手段解决扇区管理的问题：创造人工智能的机器猎人，它们和他们一样没有情感，能冷静理智地处理每一起案件。
起初，机器猎人军团运转良好，很多文明都适应了被机器人管理的生活。
比如，666扇区的律特星人阿特罗斯。
他是一名心理学家，还曾研究过“机器猎人治理下的律特星人的习俗演变”的课题。
和大部分律特星人一样，他不怎么喜欢头顶上飞来飞去的机器人。
它们甚至不是律特星人，凭什么干涉他们的生活？
他们都这么想。
不过，阿特罗斯也和其他律特星人一样，习惯并默认了它们的存在……直到某一天，他八岁的女儿闯红灯时被机器猎人烧成一滩焦糊的油脂。
阿特罗斯几乎疯狂。
之后机器猎人又杀了他的老婆，只因为她朝着它破口大骂。
它们在律特星上大开杀戒，整颗星球血流成河，只他活了下来。
愤怒给了他无穷无尽的力量，一个很少去健身房的虚胖心理学教授，忽然化身手撕机器猎人的“超人”。
再后来，阿特罗斯遇到四个来自外星球的幸存者，他们靠一手精湛的血魔法，从666扇区的大屠杀中幸存下来。
也是那时候，阿特罗斯才明白大屠杀不止发生在他的母星。
四位血魔法高手邀请他加入他们，因为他能手撕机器猎人，实力够强。
他们组成了“复仇五人组”，他从“恶魔之妻”那学会血魔法，并掌握了血魔法中最强大的“血预言”。
“血预言”是一门能看透宇宙任何秘密的恐怖血魔法。
之所以说它恐怖，是因为修炼它的过程几乎足以媲美《蜀山》中的《血神经》，施展这个魔法的代价也极为恐怖。
当然，效果也足够恐怖。
第一次施展血预言，阿特罗斯献祭了一名小蓝人，活生生的小蓝人。
得到一条“复仇五人组”即将覆灭预言：复仇五人组将灭，以鲜血与暴怒染色的赤红，会从新鲜的尸体中撕裂而出。
他用了几十亿年时间，都没弄明白它是什么意思。
复仇五人组不仅没覆灭，还建立了“泪珠帝国”，专门和小蓝人作对，斗争持续了数十亿年。直到十年前，五人组招惹了“史上最伟大绿灯侠”阿宾苏！
他们被关在“泪珠帝国”的首都星，一颗被沸腾血海覆盖、宛若九幽地狱的星球。
它原本很美，但五人组在上面生活了几十亿年，无数次使用血魔法，在此地屠杀过无尽生命，它现在已经变成血海地狱。
复仇五人组的覆灭，让阿特罗斯回忆起旧日的预言。
“以鲜血和暴怒染色的赤红……”他看向同伴的目光中，逐渐生出恍然和杀意，“赤红将从新鲜的尸体中出现，新鲜的尸体……”
他杀了另外四名同伴，预言果然应验，赤红的灯炉，从破碎的尸体中飞了出来。
红灯军团在那一刻诞生。
阿特罗斯得到足以对抗绿灯军团的力量，但他忍住了，没有将愤怒肆无忌惮地宣泄出来，因为得到灯炉的同时，他还献祭同伴的尸体，第二次施展血魔法。
那一次，他得到至黑之夜的秘密。
“情感光谱之光必崛起！暴怒之剧痛为红……而末名之黑暗……”
这些内容小蓝人知道，他也知道。
他还知道至黑之夜的关键人物与大致过程。
他开始了长达十年的忍耐与谋划。
他把至黑之夜的部分秘密告诉阿宾苏，离间他和小蓝人的关系，也利用阿宾苏对至黑之夜的恐惧削弱他的实力。
这导致后来阿宾苏轻而易举被他偷袭杀死，当时他甚至没使用血魔法与红灯力量。
他还去了一趟地球，把一件关键道具交给了至黑之夜的“灯兽侠”。
然后他潜伏爪牙等待，等到黄绿军团之战结束。
赛尼斯托军团之战就是“至黑之夜”的开端。
“现在，我可以放开手脚，正式组建红灯军团了。”
红灯之首向黑暗的星空洒下一片猩红，“把我的军团成员都带回来！”
猩红分为3600束红光，飞往宇宙3600片扇区。
……
此时此刻，地球哥谭。
“守护者不是说现在宇宙只剩两个色光军团吗？”戴安娜惊疑道。
至黑之夜的事儿，哈莉和哈尔谈过后，并没对随行同伴保密。
回来的路上，她主动把自己知道的大部分信息，都告诉了他们，还叮嘱他们回到地球后，立即召集各自的英雄队伍，开一次“至黑之夜危机应对会议”。
哈莉一边操控飞艇追赶灯戒，一边说道：“如果一切都在小蓝人的掌控中，危机也不会发生了。”
“灯戒来落在哥谭，是要选择一名哥谭人做红灯侠吗？”黛娜问道。
“八成是了，其它色光军团几乎都在向绿灯学习。”
“灯戒越过曼哈顿市区，往布鲁克林区——咦，它停下，不，它在下落，目标出现，我看到了，新灯侠在桥上。”超级少女激动喊道。
她开启了超级视力，看得别众人更远。
“哎呀，我猜错了，戒指越过曼哈顿大桥，落河里了。”
“啊啊啊，灯侠诞生了，从河里飞上来啦，但它不是一个人。”
“哈莉，戴安娜，黛娜，你们绝对想不到新灯侠是谁。”
哈莉瞥了她一眼，眼神奇怪却没说什么。
黛娜拉了拉超级少女的披风，指着屏幕，古怪道：“不就是一只蓝猫，我们连它被灯戒选中的过程都看得一清二楚。”
“呃……”
红灯戒指选中了落在河底的一只蓝猫，戒指直接飞进它嘴里，接着它被一层好似鲜血的红光包裹，从河里飞了出来。
“呲呲呲！”利爪挥动，在哈莉等人反应过来前，红灯猫划开桥上几个青年男子的气管，鲜血四溅。
接着，红灯猫也张开嘴巴，呕出一大滩鲜血。
看那血量，差不多把身体里的血排空了。
鲜血中还夹杂一颗怦怦跳的心脏，把心脏都吐了出来？
“啊，它杀人啦！”超级少女叫一声，首先飞出去。
“蓝猫怎么在吐血？它受伤了吗？”戴安娜惊疑道。
哈莉悄悄撑开一层方圆百米的透明泡泡，才施施然落到桥面。
几个哥谭青年还没彻底咽气，捂着脖飙血的脖子，嘴里赫赫有声，满脸惊恐与哀求。
红灯猫吐完血后，就戒备地看着几人，龇牙咧嘴，利爪弹出。
“有点意思，排空体内所有鲜血，以红灯能量填充血管，代替血液，心脏……”哈莉仔细感应了片刻，惊讶道：“灯戒没戴在手指上，而是取代了心脏。”
“哈莉，他们还没死，还能极限施救。”
超级少女蹲在地上，伸手摁住喷血喉咙，抬头喊道。
“喵呜～～”红灯猫飞扑过去，一爪子糊在她脸上。
“哎呀！”超级少女竟被扇飞几米远，撞弯大桥铁栏杆。
“嚯，力气不小。”哈莉笑问道：“能听懂人话吗？灯戒选中你，是因为你很愤怒？那几个人在虐待你，把你丢河里了？”
“喵呜！”
这只哥谭猫丝毫不顾“哥谭皇帝”的面子，化为一道红色闪电，同样冒着红光爪子，猛地攻她的脖子。
“你胆子不小呀，连我都想杀。”哈莉心中一动，开启情感光谱防御专长，只有黄绿防御，没红灯，却依旧让红灯猫身上红光激烈闪烁，身子一歪，斜着跌落在地。
“你果然是只恶棍猫！”
超级少女跳起来，怒喝一声，“嗖”的一下飞到它身边，两只手将它死死摁住。
“它的思维似乎十分混乱，智力还不如你的小豆子。”山姆大叔皱眉道。
哈莉轻轻点头，“它的识海只剩一种情绪，愤怒。愤怒如同烈火，几乎焚尽其余所有的念头，很邪门，不愧是光谱之极。”
红橙黄绿青蓝紫，绿色之意志最为中正平和，越靠近两端，情绪越极端。
“哈莉，这几个人还能抢救。”捏住灯侠猫的超级少女，再次回头提醒道。
哈莉摇头拒绝道：“我从不救垃圾，除非他是我朋友。
你若想救他们，就用‘超人之速’将他们送哥谭医院去吧。”
顿了顿，她又道：“把猫给我，我来定位红灯军团总部的位置。”

第一千三百五十二章 卢瑟到访
“你找红灯总部做什么？”超级少女神情疑惑地将红灯蓝猫递向哈莉。
山姆大叔捋了捋胡须，道：“为了至黑之夜，《欧阿之书》的预言中，明确点出至黑之夜到来的必要条件——七灯聚齐，色光之战。
之前哈尔信誓旦旦向我们保证，除赛尼斯托的黄灯军团，目前就绿灯与紫灯两大军团，现在却有红灯戒指出现在地球，当然要去调查清楚。”
哈莉心中的借口全被他说出来，她只能微笑点头。
“你松开手。”她对超级少女道。
“它很不老实。”卡拉一只手捏住猫脖子，另一只紧紧握住两条后腿。
“她有泡泡，它跑不掉。”戴安娜道。
“也对。”
卡拉松开手，红灯猫便嗖的一下窜出去，想要逃跑。
“嘭！”它只飞出去半米，就撞上一层“灯侠的叹息之墙”。
“超人”还能靠自己力量撕裂泡泡。
等哈莉开启高级光谱防御专长，一身实力全在情感光谱能量上的灯侠，在泡泡里几乎使不上劲。
“你现在就要去吗？要不要我们和你一起？或者，先将消息告诉哈尔，问一问绿灯军团的态度？”戴安娜问道。
哈莉托着泡泡，仔细感受红灯猫对泡泡壁的攻击力度。
片刻后，她放弃立即去寻找红灯总部的想法，摇头道：“不急，先给哈尔传讯，等我休息几天，等反监视者的尸体处理好了，再考虑红灯的事。”
她之前直捣红灯总部的想法过于鲁莽了。
九级黄、绿灯防御专长，固然也能免疫部分其余色光能量的伤害，但到底不是对应光谱的专长，无法做到百分百免伤。
这会儿区区一只刚得到灯戒的猫，就能通过抓挠泡泡壁，让她精神力感受到微微的刺痛，如何换成“史上最伟大红灯侠”，换成数以千计严阵以待的红灯军团，她会不会破防？
她明白自己的目的不是去商量至黑之夜的事，她想抢夺他们的能量。
如果可能，最好能咬两口红灯灯兽的肉。
红灯的情绪是愤怒，又处于光谱的一极，很极端暴戾，到时候一场大战在所难免。
不如先把眼前这只蓝猫当成电池，抽取一部分红灯能量，将红灯防御专长开启，并尽量提升专长等级。
到时候再驾临红灯总部，盖压全场的几率更高。
“哈莉，你真的不救他们吗？他们快死了。”超级少女再次指着地上抽搐的断喉少年，“虽然他们虐猫，但罪不至死。”
“虽然我不是超级英雄，但我也做好事、积功德，而我做好事、积功德的方式，就是打击恶棍，对坏人见死不救。”
哈莉托着蓝猫，施施然飞回阿基米德飞艇。
“我们送他们去医院。”戴安娜道。
“好。”山姆大叔和戴安都点头同意。
……
灯戒中储存了大量的能量。
当初哈莉就是通过嚼吃绿灯戒指，来获取绿灯能量开启防御专长。
现在她没使用老方法。
红灯蓝猫的血液被红灯能量取代，灯戒又取代心脏，构成了一套全新的能量循环系统。取走它的灯戒，等于挖走普通人的心脏，小猫必死。
虽然它被愤怒冲昏头脑，有些野性难驯，哈莉也不想害死它。
她如今手段更高明，也没必要杀它。
红灯猫和绿灯侠一样，体表套上一层红灯能量具现的制服，制服外层还有一层火焰状的能量外衣。
她就用“抽丝剥茧”的方法，把它当成一个茧，以胃酸之雾做剪刀，抽取它能量外衣中的红灯能量。
她抽一点，它补充一点，细水长流，一晚上的功夫，她已经红灯防御专长2级。
其实她还有更高效的方法，刺破它的血管，抽取里面猩红的液态能量。
就像用针管插入普通人的动脉里抽血。
她没那么做，倒不是仁慈，而是觉得没必要。
一瓶500ml的可乐，插着吸管慢慢喝，倒进杯子里一口闷，最终都不会让可乐总量增加。
按照哈莉嚼吃过多枚绿灯戒指的经验，红灯猫很快就会能量枯竭。
顶多把专长升到3级，不会超过4级。
既然如此，她不妨善良点，选择更温和的手段。
……
第二天一大早，哈尔乔丹便赶到奎茵庄园，想要带走红灯猫。
“守护者想亲眼见见它，他们对红灯军团的出现感到十分震惊。”
哈莉摆手道：“去找其他红灯侠，地球在2814扇区，蓝猫的灯戒编号就是2814号。这说明了什么，你比我更清楚。”
“可宇宙这么大，短时间内上哪找排在前面的2813个红灯魔？”哈尔叹道。
“他们想见蓝猫，让他们来奎茵庄园，别整天跟个大爷似的，想要别人的东西，还要别人主动送过去。”哈莉淡淡道。
哈尔明白了，这一趟要空手而归。
“你研究出什么结果没？”他问道。
“红灯侠会被抽干血液，以红灯能量取代，心脏也会换成灯戒……”
哈莉把了解到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遍，然后道：“如果红灯军团也把你们绿灯当敌人，你们要倒大霉了。
他们比黄灯更难对付，几乎没有理性，心中除了愤怒，再难存在其它情绪。”
哈尔皱眉道：“是谁为红灯铸造的灯炉？”
“我也想知道。铸造灯炉的技术似乎只有小蓝人会，会不会又是他们的一个分支？”
哈尔语气肯定地否定道：“收到消息后，守护者比我还震惊，他们完全想不到红灯已经出现，也完全不知道红灯中央能量电池是怎么来的。”
哈莉道：“我现在越来越好奇，青灯、橙灯、蓝灯将会以什么方式出现。”
“现在守护者也不确定出现了有几种色光。之前我还觉得时间充足，现在我心中充满紧迫感。
你探寻红灯总部的时候，记得叫我一声。我会给军团下令，让他们留意其余几种色光。”哈尔苦笑一声，就站起身准备告辞。
“凯尔醒过来没？”哈莉忽然问道。
昨天晚上大超还打电话问她，凯尔老爹的棺材已经在教堂停放半个月，凯尔什么时候回来奔丧。
老雷纳的后事是正义联盟帮忙主持的，但葬礼的最后一步——下葬，并没完成，毕竟凯尔只是被掳走，又不是死透了，他早晚得回来见老爹最后一面。
“还没有。”
“他体内的视差怪的力量，应该已经清空了吧？”
哈尔面露忧色，“守护者说我们当初救他的方式错了。
不该直接抽出视差怪，应当让他保持视差魔的状态，通过意识连接鼓励他，让他依靠自己的心灵之力战胜视差怪。”
“谁抽视差怪了？它是自己跑出来的。”哈莉想了想，又道：“如果守护者帮不了他，你就把他带回来，让我替他医治。”
“你能做什么？”哈尔好奇道。
“让他暂时和胖头合体，成为离子侠。”
“离子侠……”哈尔眼睛一亮，兴奋道：“真的可以试试。”
“既然你有这种好主意，为什么不早说？”他又埋怨道。
哈莉淡淡道：“黄绿大战时，我救了你，你却怀疑我早就来了，躲在一遍偷窥。”
哈尔尴尬道：“我道歉，我误会你了。”
“你觉得我为什么能察觉战场形势危急？”哈莉问。
“我当时就想问，后来发生一系列事，给忘了。”哈尔好奇看着她。
哈莉道：“当时我身上携带着胖头，绿灯中央能量电池被毁，它立即生出感应。
我就想，连电池都快毁了，绿灯军团肯定情况不妙。
所以花费了两万天堂功勋，直接传送到了欧阿。”
哈尔面露感激之色，“谢谢你，哈莉，你不仅救了我，更是拯救了欧阿！”
哈莉摆摆手，“我说这话不是要你感谢，把胖头带在身边，是因为知道凯尔被视差怪附体后，我就有用‘离子侠’取代‘视差魔’的计划。
谁成想视差怪那么怂包，压根不用胖头进入凯尔意识驱赶，直接吓得魂不附体。”
哈尔更尴尬，也更加感动，原来哈莉这么细心，考虑得这么周到，对朋友这么大方……
“唉，哈莉你其实是个很好的人。”
哈莉斜了他一眼，凉凉地说：“只怕你依旧想不明白，为什么得知中央电池被击破，我会急着赶去欧阿吧？”
“难道不是为了救我和绿灯军团。”哈尔疑惑道。
哈莉冷笑道：“我怕去晚了，绿灯军团被打残，赛尼斯托军团立马转进地球，却走了另一条路，正好和我们错开。
早点去，战争在欧阿打；迟到了，白跑一趟不说，还让战争蔓延到地球。
只要我还有脑子，肯定愿意花点天堂功勋，做个及时雨。”
哈尔瞪大眼睛，好一阵无语。
“没想到你一个简单的选择，背后蕴含这么多算计。如果欧阿早点显出颓势，或者我第一时间自毁绿灯灯炉，你是不是马上就到？绿灯军团便不会有那么多牺牲了。”他苦笑道。
哈莉神色平静道：“‘色光之战’原本就是你们的战争，现在不经历军团战争的磨炼，将来只会死得更多。”
……
又过去一天，哈莉红灯防御专长即将四级，红灯蓝猫依旧没出现疲软虚弱的现象。
“是这种方式抽取能量的效率更高，还是红灯戒指储存的能量比绿灯多？又或者，红灯灯炉藏在戒指中，可以自动充能？”
哈莉托举泡泡，左看右看，心里既惊奇又惊喜。
绿灯侠的标准配置是一枚灯戒、一只手提灯大小的灯炉。
灯戒必须一天充能一次，如果这一天内经历多次高强度战斗，可能需要一天两充、三充……黄绿军团之战时，赛尼斯托直接把黄灯中央能量电池带了出来，可以一天N充。
灯炉在中央能量电池充能一次，可以用几个月。
目前看来，红灯戒指绝对比绿灯更持久。
倒不一定是红灯军团的技术更先进，绿灯戒指充能多少全由打造戒指的小蓝人规定。凯尔雷纳为自己锻造的灯戒，压根不需要充能，能量无限。
红灯戒指能量更多，对哈莉是好事，从蓝猫身上压榨出来的能量越多，她的专长等级越高，面对红灯之主时，她优势越大。
之后几天，哈莉一直待在家里没出去，红灯防御专长也缓慢来到5级。
“哈莉，莱克斯集团的新灵薄狱卫星已经发射成功，一次两颗，目前运行良好，下周三会正式向普通用户开放。所以，周三晚上有个派对，你要不要来？”
哈莉回家第四天，卢瑟容光焕发地来到奎茵庄园。
“定价多少？”哈莉好奇道。
卢瑟眼神闪烁，“188美刀一个月。”
“呵呵……”哈莉意味深长地笑了，“能回本吗？”
守户犬每个月的基础服务费是199美刀，卢瑟定价188，明显是想抢夺她的用户。
就像他用外星科技的lex手机，抢她绝对“国产之光”的天堂山手机的市场份额。
“薄利多销，细水长流嘛。”卢瑟认真道。
“第一次发射灵薄狱卫星时，我已经去过了，这次便算了。”
哈莉也没对他甩脸色，到她如今的境界，美刀已经没多大意义，而且天堂山科技是上市公司，她连同她的小弟，股份加起来都不到35％，她急啥？
真正零成本赚钱的守户犬业务，属于小狗科技，没上市，完全属于她。
“还有一件事，我得告诉你，让你知道。”
虽然没参加他的趴体，可哈莉也没生气，卢瑟脸上的笑容真实了很多。
“两枚灵薄狱卫星，只一枚属于我，另一枚控制权完全属于五角大楼，这是他们当初允许我保释出狱的条件之一。
除了灵薄狱卫星，他们还拿走整套的脑波采集与数据化技术，甚至还有我对欧麦克技术的解析……”
他盯着她的双眼，“我完全听从你的建议，彻底放弃灵魂数据化与高度人工智能的研究。
欧麦克危机给了百特曼沉重一击，也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在有神魔至高存在的世界，玩可能会失控的危险技术，就一定会失控。
这话我先和你说了，未来五角大楼折腾出什么危机，别再怀疑我是黑手。”
这才是他今天的主要目的。
“军方想研究什么？”哈莉问道。
“似乎是之前的老项目，仿生机器人亚魔卓。他们邀请我参加，我拒绝得很干脆，然后他们再没告诉我相关内容。”

第一千三百五十三章 银河系第一美人
“听卢瑟说，你们最近还在研究亚魔卓？”等卢瑟离开后，哈莉便给莱恩将军打了个电话。
“他说什么了？”
“他认为你们迟早会折腾出类似‘欧麦克’的大危机，而你们使用的很多技术都来自他，他不想担责，预先找我把事情说清楚。”哈莉道。
对面的莱恩将军好一会儿没说话。
哈莉又道：“卢瑟有多么胆大妄为，你肯定清楚。现在连他都怕了，想提前撇清责任，你们哪来的勇气，敢做他都不敢做的事？”
“他哪有害怕？他只是对我们这个项目不感兴趣罢了。说他现在彻底变成遵纪守法的老实人，打死我我都不信。”莱恩将军不屑道。
“至少，他明白你们的项目很危险。”
莱恩将军叹道：“你也不是外人，我对你说实话，亚魔卓早在欧麦克相关技术出现之前就有了。
它之所以会出现，源自一份超能基因报告。
仅仅米国，就至少有两千万超能基因携带者，所以近些年超级英雄和超级恶棍层出不穷。
A级超能者有毁城之力，S级超能者可以灭国。
面对他们，手持普通武器的普通军人数量再多也没用。
如果超能者组成一个团体，甚至宣布自己是‘新种族’、‘高等的进化一族’，我们将毫无还手之力。
可我们需要镇压叛乱的力量！”
“你确定米国有两千万超能基因携带者？超能者的能力千奇百怪，你们怎么判断某个基因是否有超能力的？”哈莉好奇道。
“我们研究了几十年，从曼哈顿博士时代开始，一直到现在，已经有一套成熟的鉴别超能基因的技术。”莱恩将军自信道。
“如果能鉴别超能基因，不就可以批量生产超能者了？”哈莉惊讶道。
莱恩将军声音低沉地笑了，“哈莉，你没发现一个问题吗，米国的超能者特别多，超级英雄和超级恶棍占据全球的九成五。”
他语气中充满得意与自负。
“别说我了，这些年关于‘为什么米国那么多超级英雄’的疑问，就没在媒体上消失过。”哈莉道。
“不是意外，也不是米国环境特殊，只因为我们一直在创造超能者……”
莱恩将军压低声音道：“冰霜杀手和火风暴就是典型，他们的诞生看似意外，其实一直有摄像头隐藏在暗处，观察整场实验。
这么说吧，所有诞生自意外的超能者，将近七成都与我们有关。”
“他们都没发现？你们怎么做的实验？”哈莉不解道。
现在超级英雄和恶棍加起来，数量超过三千人，他们中的七成……两千起不是意外的意外，怎么做到天衣无缝，无人怀疑？
“嘿嘿……”莱恩将军得意地笑了，“其实很简单，每个人的出生、医保记录，我们都有。
先锁定目标，然后在他所在的社区推出新疾病的疫苗，在分发给居民的口罩夹层中塞进去基因觉醒剂，或者在安装4G信号基站时，将波频收发器换成特殊辐射波的实验仪器……傻子都不会怀疑信号基站能让他们感染‘病毒’，所以，军方做了几十年的实验，从未曝光过。”
“你们……”哈莉张了张嘴，好一会儿才似是讥讽似是感慨地说：“可真是厉害！”
“我们也是没办法。”莱恩将军听出了讥讽，很无奈地说：“军方当然不想创造这种不受控制的存在，可每一种异能基因激活的方式都不一样。
我们想完全掌控超能者的诞生，就必须不停实验，以找出其中的规律。”
“失败了？”哈莉问。
“嗯，变异种类太多，短时间内无法统计出规律。现在我们已经放弃‘可控超能军队’的计划，亚魔卓被提上日程。”
“有正义联盟在，你们有什么不放心的？”哈莉道。
莱恩将军苦笑道：“你是在说反话吧？我们提防的可不正是正义联盟？他们有实力，有号召力，关键还很有‘理想’。
当理想和现实冲突，他们不会改变自己的想法，而是选择用自己的力量改变世界。
百特曼就是典型。
他只相信自己，坚信自己应该监管超能者的不法行为，于是他发明了兄弟眼。
兄弟眼绝不是他的第一个计划，他也不是超级英雄中唯一有‘计划’的人。”
“百特曼发明了兄弟眼，他玩脱了。前几天黄绿军团大战，你晓得吧？机器猎人属于人工智能的巅峰之作，可小蓝人依旧搞砸了。”哈莉道。
“嗯，我们的科研人员会吸取教训，创造出完美无缺的仿生机器人。”莱恩将军认真道。
哈莉无语，她是这个意思吗？
她是在委婉建议他们放弃亚魔卓。
好吧，哈莉也明白，精明如莱恩，肯定明白她不是这个意思，他这么说，等于在婉拒她的委婉建议。
挂断电话后，哈莉给肯特夫妻发了一条短信，邀请他们周末来奎茵庄园参加烤肉趴体。
明天就是周六。
克拉克两口子欣然允诺，还把儿子乔纳森带了过来。
“卢瑟先找的我，然后我给你们老爹打电话……”在花园里撸串的时候，哈莉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我精力有限，反监视者的遗骸还没找到，至黑之夜即将到来。这案子我只能跟到这儿，接下来全交给你们了。
对了，露易丝你若要曝光这件事，得另外找证据，别把我给牵扯进去，不能让我在你老爹那失去信用。”
露易丝沉默了一会儿，问道：“军方的亚魔卓实验违法吗？”
哈莉道：“不知道，你们自己去查。我只能肯定它百分百很危险，今日若不制止，明天一定酿成危机。”
“我明白了，接下来正义联盟会重点关注这件事。”克拉克严肃道。
露易丝看了眼哈莉肩头飘浮的泡泡，篮球大的透明泡泡里飘浮一只凶狠狰狞的蓝猫。
蓝猫简直活力无限。
她刚来奎茵庄园时，便看到它对着泡泡壁挥爪龇牙，这会儿都过去一个小时，它还不停用猩红如血、飘摇似火的能量攻击泡泡。
“它是红灯侠？连猫也能做灯侠？你为什么一直把它关在泡泡里？”
她听自家老公说过至黑之夜，以及哈莉抓到一只红灯猫的事。
“它很凶，放出来肯定会伤到别人。”赛琳娜道。
“难道一直关押着？”露易丝道。
哈莉瞥了她一眼，“你还有心思关心这个？难道对‘亚魔卓’已经胸有成竹？”
露易丝向她递过去一个谦和、温和的笑容，“哈莉，其实我正准备做一套‘色光军团’的系列节目，让全宇宙人民了解色光之战的危险。
比如，黄灯军团。
哈莉你最近可有关注宇宙新闻？
黄绿军团之战后，很多黄灯侠……唔，现在他们被宇宙人民称为‘黄灯魔’了。
那些逃离战场的黄灯魔残暴嗜血、无恶不作、没有人性，在宇宙范围内犯下无数罪行。”
露易丝一边说，还一边掏出手机，打开一篇新闻，“你看，这是这两天银河系的头版头条。”
哈莉侧头看了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美女沐浴照”，一位背后长着一对黑色天使之翼的妖娆少女，在百花环绕的水潭里泼水沐浴。
接着，她看到新闻标题，《人神共愤！黄灯魔竟掳走了银河第一美人布里兹》。
“谁评出来的‘第一美人’？”哈莉道。
“银河第一美人布里兹，你难道没听说过？”露易丝瞪大双眼，诧异地看着她，就像她忽然变成一个乡巴佬。
哈莉道：“我不关心花边新闻。”
顿了顿，她又看着她道：“我记得《星球日报》以严肃时政题材为主，现在怎么档次下降这么多？”
克拉克忍不住道：“第一美人布里兹真的非常有名，她的求婚者加起来，甚至超过咱们米国的人口总数。
而且她不止是银河第一美人，至少还有七个河系的官方媒体，将她评选为最美丽的女性、所有男性的梦中情人。”
哈莉拿着手机认真看了会儿，认真道：“我觉得她没我漂亮，你们不觉得吗？”
露易丝干笑。
——臭不要脸的，你连“哥谭第一美人”都算不上。
克拉克嘴角抽搐道：“哈莉，你在银河系也很有名，如果他们真觉得你比布里兹美，不会不选你。”
赛琳娜也道：“布里兹真的很美，只看照片很难感受到她的绝世风姿。
她有精灵的窈窕身子、天使般的美丽翅膀、完美无瑕的精致脸庞……尤其是荧光紫的皮肤，好美！”
“她还是哈瓦尼亚星的公主，拥有高贵的身份，典雅的气质。”露易丝补充道。
“她的翅膀只是像天使，我有真&#183;大天使之翼。公主算什么，她认识几个至高？”哈莉指着屏幕，撇嘴道：“我都不明白，你们的品味怎么这么差。
这女人只看面相，就知道她爱慕虚荣、高傲自大，腹中空空、平庸艳俗。”
赛琳娜看了眼照片，明明是一张绝世美照，完全看不出哈莉说的。
“你又不走‘艳名远播’的路线，和她没利益冲突，嫉妒她做什么？”
哈莉瞪了她一眼，“你说说看，我哪里需要嫉妒她？你们呀，就是眼皮子浅，内心自卑，文化不自信，总觉得外星人什么都好，外星美女拉出来的粑粑都是香的。”
露易丝心里很不舒服，她不觉得自己自卑，她觉得哈莉就是嫉妒布里兹的“天下第一美人”的名声。
“咱们不说外貌，每个人的审美都不一样。可你凭什么说她虚荣高傲，还艳俗没才情？”
“嗖！”蔚蓝的天空忽然划过一道血色轨迹，径直落向奎茵庄园，身影还没靠近，怒吼便传遍八方，“哈莉奎茵，立即释放2814扇区的军团成员！”
红光悬停在庄园上空百米，露出个身材惹火的骷髅翼女子。
“偶买噶，你，你是布里兹？！”克拉克盯着她看了一会儿，难以置信叫道。
周围几女惊呼，“什么，她是布里兹？真人怎么长成这样？”
“还真不如哈莉……”
布里兹的身体相貌倒没变得奇形怪状，她只是多了一套红灯制服，气质大变。
“你是布里兹？不是说你被黄灯军团掳走了吗？”哈莉问了一句，又若有所思，“该不会在被黄灯魔凌辱、折磨的时候，你心中极大的愤怒吸引来红灯戒，成为红灯魔，反杀黄灯魔？”
“别废话，把我的队友交出来。”布里兹怒吼道。
“啪！”哈莉打了一个响指，一个泡泡凭空出现，将布里兹装入其中。
“你做了什么？”布里兹怒极，疯狂攻击，却毫无反抗地被拉到哈莉边上。
“看看，我和她谁跟美？”哈莉咧嘴微笑，环顾四周问道。

第一千三百五十四章 “贱嘴”的反噬
哈莉底子不错，长得很漂亮，实力提升后，又带来完美的形体，和健康无瑕的肤质。
如果去名媛圈子混两年，说不得能练就出“哥谭第一美人”的风情。
但她这辈子从来没做过顶级名媛，没参加过任何仪态、打扮上的培训，言行举止非常大众化。
说白了，她有时会自然而然展现强者与上位者的威仪，却没有做“大众女神”的气质。
换在“银河第一美人”布里兹成为红灯魔之前，哈莉真的不如她赏心悦目、令人心醉神迷。
十个男人看到哈莉，第一眼觉得她很厉害，虽然不明白她厉害在哪……第二眼注意到她的外貌，会感慨她真漂亮，第三眼在交流之后，会觉得她有些冷漠（对陌生人），熟悉她的人则渐渐发现她很可靠，并十分信任她。
十个男人看到布里兹，第一眼后，九个流口水，另一个更加失态；第二眼后，十个都想拥她入怀；第三眼后，他们会产生强烈的占有她的冲动，就像普通人对美好事物的贪婪。
这便是哈莉和“天下第一美人”的区别。
现在情况发生些变化，改变的是布里兹。
她身后曾比天使之翼都顺滑的翅膀，羽毛、血肉凋零，仅剩干枯树枝似的骨头。
她穿在身上的红灯制服，很像小丑的戏服，帽子带两个揪揪的那种小丑服，又是大大的美貌减分项。
除了外貌扣分，她的气质……之前布里兹身姿柔美如白天鹅，优雅、高贵、美丽、无瑕，现在她像血海地狱爬出来的恶棍，令人感到恐惧。
“上帝啊，他们都对布里兹做了什么？”
露易丝那痛心疾首的模样，好似她和她是多年好友。
“一群残暴的黄灯魔，能对一位绝世美人做什么？”哈莉没好气道。
“哈莉奎茵，我要杀了你，杀了你们所有人。”布里兹扭曲着脸怒吼。
“她似乎疯了？只剩愤怒，没有理智。”克拉克皱眉道。
“红橙黄绿青蓝紫，红色在光谱最边上，情绪最极端……你们继续芭比扣，红灯军团肯定不止来了她一个，我上去看看。”
哈莉心中一动，带着两个泡泡飞上天空。
“要不要我帮忙？”克拉克在下面喊道。
“不用，不过，你可以给哈尔发个信息。”
……
飞出大气层，哈莉又打发走察觉天外来客、赶来询问情况的正联巡逻艇，继续往宇宙深空飞行，远离冥王星哨所后，才打开红灯猫的泡泡。
“去找你的队友。”
“喵呜～～”猫灯侠厉叫一声，朝着她脸面飞扑过来。
哈莉眉头一皱，泡泡再次浮现，将它装进去。
“嗤嗤嗤！”数根黄灯能量具现的尖刺，从泡泡内壁表面生出，狠狠插在蓝猫身上。
与此同时，哈莉还把恐惧本源投影到蓝猫心灵深处。
“喵～～”蓝猫发出一连串的惨叫。
猫眼深处火焰般燃烧的怒火，染上丝丝缕缕的金黄恐惧。
它瑟缩着身子，不敢再靠近哈莉。
“哼，不识好歹的畜生。”
“放开我的人，在我怒火烧尽理智之前。”一声怒喝从前方虚空传来。
接着就见一片红光从一个五米高的微型虫洞里飞出来。
每一束红光都是一个红灯持有者，超过两百名红灯魔，划过星空，在哈莉身前500米停下。
“你是军团长，还是红灯老大？”哈莉看着C位上长相丑恶的外星佬问道。
他身高将近两米五，体表为凹凸不平的红色，像是剥了皮肤，一片丑陋的猩红。
简单来说，他长得像剥了皮、露出血淋淋肌肉的达克赛德。
不过看到他，哈莉首先想到另一位宇宙霸主：蒙戈。
蒙戈，达克赛德，隔壁漫威的灭霸，眼前这位红灯领头人，可以共用一套模具。
“我即是红灯军团长，也是军团最高首领。哈莉奎茵，立即放了我的人。”
“该如何称呼？”哈莉笑道。
“剥皮蒙戈”眼中怒火激荡一阵，沉声道：“阿托希塔斯。”
阿特罗斯是他成为复仇者之前的名字，之后他便改名为阿托希塔斯，意为矢志不移的复仇者。
“我以为你会带人直接围攻我，没想到你还能控制自己的愤怒。”哈莉道。
“我的控制力度很有限。”阿托希塔斯捏着拳头说道。
哈莉微微一笑，问道：“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你会回答我吗？”
“放开我的人，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阿托希塔斯身上腾起两米高的火焰外衣。
哈莉摆手道：“先别急着发怒，我有个提议，听完后你再决定是否对我动手。”
阿托希塔斯沉默。
哈莉扫视对面的一众红灯魔，忽然察觉到一丝不和谐，从见面到现在，只有阿托希塔斯在说话，其他人甚至没露出额外的表情。
他们像是被人控制的木偶。
压下心里的疑惑，她说道：“你肯定知道我的名声，以你的智慧和能力，也能打听到我在黄绿之战中的表现，知道我解决了无限地球危机、零时危机、噬日兽危机、创世之手危机……你明白我不好惹，实力很强大。
作为红灯之主，你的骄傲与力量，又很想试一试我的斤两。
如果可能，最好直接做掉我这个不识好歹的东西。
但你又和我没什么深仇大怨，如果打不过我，在我这儿翻了车，一身抱负没来得及施展，死得太憋屈，太不值当。”
阿托希塔斯瞪大眼睛，眼底的十成愤怒，有两成被惊疑取代。
他还真这么想的。
被愤怒占据全部思维的他，本该在见到她后立即冲过去，嚎叫着把她拍死，不管她有没有扣押自己的军团成员、还疑似窃取红灯能量——她名声在外，发现蓝猫灯戒持续流失大量能量，他立即想到“窃魔大盗”盯上了自家。
但她的名气又太响亮。
该为666扇区血债的负责的是小蓝人，不是她，他要为家人复仇，为母星复仇。
在杀死复仇五人组另外四人后，他还承担起整个扇区的复仇之火。
他若因为冲动，被狡诈狠辣的魔女哈莉坑杀了，绿灯军团和小蓝人知道后还不得笑死？
见到他的表情，哈莉笑容更盛，“恰好我也看你很不爽，很想教你们红灯军团明白一个道理——哈莉奎茵是灯侠的爸……嗯，是所有灯侠的姑奶奶，遇见了就得退避三光年，避开不了就要低头献上最诚挚的敬意。”
“狂妄！”阿托希塔斯身上的肌肉都膨胀了两圈。
“别激动呀！”哈莉右手下按，“知道你想做掉我，我半点没怒，还保持微笑和你说话。作为一方霸主，你要有气量，至少听我把话说完。
既然你想顺手抹除我，我也看你不爽，咱们不如打一场。
你打输了，只需回答我几个问题，我不杀你，不杀任何一名红灯成员，今后也不会报复你们。
你打赢了，不用顾忌，直接杀掉我。
如何？”
“你很嚣张，敢对我说这种话。”
阿托希塔斯两只电饭锅大的拳头覆盖一层厚厚的猩红能量“拳套”，狂暴的怒火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给人以十足的压迫。
“这就算嚣张了？我今个儿让你长长见识，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目中无人？”
哈莉笑得风轻云淡，激得对面红灯魔差点把持不住，立即向她喷出血之火焰。
她双手背在身后，下巴微抬，“你有什么手段，尽管用出来；有多少小弟，全都拉过来。
我就站在这，你们若能让我挪动了一步，或者靠近我十米内，就当我输。
你将在多元宇宙范围内获得独一无二、众神皆畏的称号——‘击败魔女哈莉的男人’。”
“啊啊啊！”
阿托希塔斯陷入彻底的狂怒，身上飘摇的猩红火焰，犹如开了八门遁甲的夜凯。
其余红灯魔也有了反应。
他们对哈利怒目而视，齐声吼道：“滚烫热血猩红怒，取自未寒尸骨处。深仇大恨烹肺腑，铸得汝辈黄泉路！”
他们搞得这么有仪式感，让哈莉也觉得自己该说几句应景的话。
“啊啊！”阿托希塔斯已经飞扑过来，张开嘴巴，喷出合抱粗的“血柱”。
燃烧着的猩红血液。
红灯魔的血液就是红灯能量。
“轰隆隆！”在哈莉身前11米外，浮现透明薄膜，随着猩红血液的燃烧、翻滚，一浪高过一浪，几乎将哈莉身周淹没，一个完整泡泡显露在赤红火海中。
哈莉果然背负双手，一动不动，脑袋还微微歪着，一脸沉思的模样。
她也确实在思考问题，要不要喊“黑昼茫茫，白夜朗朗。邪徒奸党，惧吾神光。怖火焚葬，逆我者亡”？
黄灯誓词逼格够高、气势也足，但这会儿黄灯军团在银河系臭了大街，竟然连全民女神、第一美女布里兹都掳掠奸银，这名声得烂成什么样？
“……深仇大恨烹肺腑，铸得汝辈黄泉路！”红灯魔们还在喊，喊得更有劲儿了。
“红橙黄绿青蓝紫，见到老娘皆孙子！”哈莉也喊了一声。
喊过之后，她又觉得很没意思。
她一个姑奶奶，和一群孙子较什么劲儿？
还是安安静静享受被攻击带来的好处吧。
“咕咚咕咚～～～”经验罐子持续冒泡。
这位“不知名”的红灯之首很挺能搞事嘛！
“呼呼呼～～”泡泡外烈焰呼啸，薄薄的泡泡壁看着比泰山还安逸。
五级红灯防御专长减伤45％，再加上上帝力场，以及六种基础力在联结之力串联下形成的“dc攻击防御网”，泡泡承受的真正伤害不到两成。
哈莉心中一动，平整光滑的泡泡壁，错开分成两层镂空形态。
接着，淡淡的胃酸之雾填充在夹层之间。
在防御专长中结构溃散的猩红能量刚穿过缝隙，立即被消化吸收。
“咕咚咕咚～～”红灯防御专长的经验罐子也开始疯狂冒泡。
“加把劲，你快成功了。”哈莉微笑鼓励道。
“呼～～”烈焰血海猛地一收，阿托希塔斯不再喷吐“血焰”。
“魔女哈莉，我知道你有上帝下凡，知道你的上帝下凡能极大免疫‘魔法’伤害，但你若想凭这点能力在我面前猖狂，就太小觑红灯之怒了。”
他怒吼一声，体表猩红如血的能量全部收敛进体内。
从外表看，他几乎失去红灯魔的特征，所有红灯之力皆加持在他肉身上。
“我知道你的弱点，你怕纯粹的力量攻击……吃我一拳。”
他退后两公里，然后化为一道红光，子弹般撞击在泡泡上。
“嘭！”泡泡壁往内凹陷出一个半米深的坑。
“啊啊啊啊啊……”阿托希塔斯就贴着泡泡壁，嘴里嚎叫不止，双拳快得连影子都看不见。
哈莉感受到强大的压力，加持了红灯之力的阿托希塔斯，力量已经接近“超人”。
不过她依旧背负双手，神情淡淡。
如果把阿托希塔斯的“超人之力”分为一百份，其中30份来自他自身，另外70份得利于红灯能量的加持。
灯戒能量加持肉体，也有一定的能量结构。
只要打破、扰乱、弱化这一结构，加持效果即便不消失，也会大打折扣。
心念转动间，防御力场已经扩散到他身周，深入他体内，瓦解如臂使指、好似血液般奔涌的红灯之力的结构。
阿托希塔斯闷哼一声，感觉体内充满能量，但就是使不上劲。
红灯之力的流动甚至变得滞涩，难以控制。
他的攻击强度瞬间从95＋降低到65＋，他原本有60点属性的体魄，现在红灯之力加持只带来5点收益。
“傻站在那做什么？你们老大都萎了，还不快过来帮他！”哈莉向着远处的红灯魔喊道。
他们这会儿已经停止“滚烫热血猩红怒，取自未寒尸骨处”的叫喊。
红灯魔怒目而视，却立在那没动。
“啊啊啊，魔女哈莉，我要打死你啊啊～～”
阿托希塔斯被刺激到了，他眼眶中的眼珠似乎碎裂开来，变成两团沸腾的赤炎，在他头顶也有三尺高的怒火。
怒火实质化了。
嘴里大叫，双拳不停，阿托希塔斯的攻击方式没变。
“嘭嘭嘭～～”
倒是哈莉的面色微变。
“这家伙的力道在增强，增幅好大……这是临阵突破？不对，他……shit，他在愤怒，更加愤怒了，而愤怒就是红灯的力量源泉。”
她很快想明白原因，然后变得很尴尬。
嘴炮对付绿灯、黄灯，都十分有效，因为他们靠意志和恐惧驱动情感光谱之力，愤怒只会让他们虚弱。
用嘴炮嘲讽红灯，让他更愤怒，实力只会更强。

第一千三百五十五章 疤脸
哈莉是个非常现实的人。
当她实力弱小时，她谨言慎行，说话尽量考虑对方的感受，尽量不得罪人。
等她实力强大后，她开始随心所欲，言行无忌，拿话刺别人几乎成为她最喜欢做的事。
对朋友，看到不顺眼的事或人，她会言语诛心；对敌人，她更是极尽嘲讽之能事，不把对方气得暴跳如雷却又无可奈何，她就浑身不得劲儿。
而对方在她语言的撩拨下无能狂怒，又是最能让她愉悦的事，比直接打败对方更有满足感。
今天之前，哪怕面对反监大王之类的至高，哈莉的“贱嘴”都是无往而不利，不仅杀伤力巨大，还经常产生对她非常有利的效果。
比如上次的黄绿军团之战，她几乎靠着一张嘴，湮灭了黄灯军团心中的恐惧。
今天她终于遭了报应。
她的贱嘴依旧如往常那般，很快发挥功效，让对方怒极。
可偏偏敌人是红灯侠，他们绝不会无能狂怒，越怒他们力量越强。
“啊啊啊～～”阿托希塔斯进入到一种久违的熟悉状态，脑海里只剩愤怒，身体里有无尽的力量，拳头几乎无坚不摧。
他曾是个心理学家，身体素质和大部分上班族一样。
老婆稍微胖一点，都没办法抱着去卧室了。
但在机械猎人失控，在666扇区、在他的母星制造大屠杀时，他忽然获得无穷无尽的力量，能够一拳洞穿机器猎人的胸口，拧掉它们的脑袋。
用数字属性来描述，就是从1.5点力量的普通男人，变成60点体魄的小超人。
嗯，机器猎人的强大之处并非力量和防御，而是能量攻击，与能量吮吸——能吸收宇宙中大部分的能量，甚至可以把灯侠吸成普通人。
几十亿年过去了，阿托希塔斯第二次感受到力量的暴涨。
“该死，他的力量还在增长，这会儿都到突破70＋，进入80＋的领域了。”哈莉神色淡淡，心里骂翻了天。
她忽然产生一种不详预感，这位阿托希塔斯莫非身具天命，类似哈尔和凯尔，也是一种情感要素的化身，愤怒的化身？
“谁在那，出来！“哈莉忽然转过头，向着一处空荡荡的星空怒喝。
她用最高强度的精神力，发出震荡八方的呵斥。
就在她边上“啊啊啊”用力把泡泡捶出个大坑的阿托希塔斯，受到的冲击最大。
精神传音的冲击强度高，不是为了攻击他，而是唤醒他，提醒他。
“你们鬼鬼祟祟想干什么？”哈莉继续大喝。
效果不错，阿托希塔斯愣了一下。
接着，那种极致愤怒、怒火化为实质的状态，卡顿了一下。
“呃，哈莉，是我们，你别误会。”
阿基米德飞艇“啵”的一下，从阴影界跳出来，大超尴尬又疑惑的声音传了过来。
——哈莉能察觉到飞艇躲在暗处不奇怪，但她既然都察觉到是他们，为什么要说“鬼鬼祟祟”？他们肯定不会对她图谋不轨呀！
阿托希塔斯彻底愣在那。
“力量在怒火中无限提升”的状态消失，他心中莫名失落，也不再捶打泡泡了。
“喔，原来是我的同伴，他们担心我的安全才过来的，又不想打扰我俩的决斗，才规规矩矩隐匿在一边。”哈莉温声细语、面带微笑地对红灯之首说。
阿托希塔斯有些茫然，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哈莉心中暗笑，面上温和可亲，“你继续，他们都是超级英雄，万万不会出手偷袭你，我保证。”
“嘭嘭嘭！”阿托希塔斯瞪了她一眼，再次挥动双拳。
哈莉悄悄松了一口气，他的力量比初次攻击她时稍强，却比刚刚的怒火状态差了一大截。
虽然他实力降了下来，但她这次不再说骚话，不再撩拨他。
她就安安静静、礼礼貌貌地站在那，就连双手也不再背在身后，脸上更是散去招牌式的讥讽淡笑。
她表情严肃，双手垂在身侧，似乎时刻做好战斗的准备。
“红灯军团的首领长得凶神恶煞，表现却如此拉胯，哈莉只撑开一层防御泡泡，什么也没做，他竟然无法破防。”
飞艇上，露易丝拿着手机，一边对着屏幕拍照，一边鄙夷道。
“或许是哈莉太强了。”赛琳娜道。
“哈莉的实力，我们都清楚，超人一拳就能打破她的泡泡。”露易丝语含骄傲地说。
黄绿军团之战结束后，超人和戴安娜试过，超人认真一拳，捶破了戴安娜撑开的防御球。
“嗖嗖嗖！”又有几道身影，和两艘飞船出现在阿基米德边上。
是火星猎人、老绿灯等英雄。
“这是怎么回事？”老绿灯问道。
“哈莉在和黄灯军团首领赌斗，哈莉站着让他打……”
超人巴拉巴拉，把战场中两人的约定说了一遍。
接着，一群英雄便当起吃瓜群众，聚在一起，对着战场指指点点。
“唉，这黄灯首领怎么这般弱？打了半点，泡泡都没晃动几下？”神奇女侠摇头道。
“确实弱小，赛尼斯托都能直面哈莉的恐惧本源呢。”山姆大叔神色轻松道。
“你们也不想一想，哈莉若没把握，怎么可能主动提出和他赌斗。”
……
“咦，你们仔细看，哈莉的泡泡是不是减弱了？”五分钟后，大超忽然说道。
“真的耶，之前泡泡壁纹丝不动，这会儿水波般荡漾。”神奇女侠惊讶道。
“怎么回事？难道哈莉体力不支，坚持不住了？”露易丝担忧道。
“哈莉体力不支？这真是个大笑话。”戴安娜笑了。
黛娜也笑了，坐在正联飞船中的海王哈哈大笑。
大家都笑了。
露易丝也觉失言，跟着大家一起笑。
哈莉快骂出声了，你们笑个屁呀，没看到阿托希塔斯眼珠子都被怒火融化了？
外太空环境中，他们若不主动传音，阿托希塔斯听不到他们的谈话。
但他们对他指指点点，他们轻蔑的表情，和越来越放肆的眼神，他们甚至都开始一起大声讥笑，他不可能察觉不到。
然后他怒了，怒火冲天，浑身似乎有使不完的劲儿，力量似乎没有极限。
嗯，他又进入“愤怒化身”的状态。
“谁，谁躲在那？”就在灵魂冲击即将到达极限、泡泡马上要破开时，哈莉故技重施，再次转到一个方向大声怒喝。
可这一次阿托希塔斯“入魔”太深，无法自拔，压根没理她，继续“啊啊啊”大叫着挥拳。
“哈莉，你真厉害，战斗中还能察觉我的踪迹。”远处绿光一闪，哈尔乔丹显露踪迹。
他没和哈莉寒暄，转头就朝红灯首领喝道：“阿托希塔斯，没想到是你，不仅越狱，还未经守护者允许，私自建立红灯军团，你被捕了，老实投降。”
“绿灯……”这下阿托希塔斯“清醒”过来，放弃泡泡，怒吼一声，向着哈尔扑过去，“所有绿灯侠都得死！”
“BOOOOM！”
红绿碰撞，哈尔具现的枷锁被阿托希塔斯轻松撕碎，他自己被一拳打碎绿灯护盾，打着旋儿飞向宇宙深空。
人在飞行途中，还发出一长串的惨叫。
原本在边上谈笑风生、讥讽红灯无能的英雄们变了脸色。
“住手！”大超反应最快，“嗖”的一下化为红光，拦在准备补刀的阿托希塔斯跟前。
“找死！”阿托希塔斯不管不顾，一拳捣出。
大超反应很快，后发先至，很随意地伸出手掌，准备轻松捏住“连泡泡都打不破”的拳头。
“BOOOM！”
“哎呦！”大超也打着旋儿被击飞数十公里。
“呃，这……”阿基米德飞艇上的露易丝傻眼了。
……
欧阿。
守护者之崖。
此时此地只有小蓝人，没其他灯侠在场。
“红灯军团出现在地球，不止一个，是一个军团，阿托希塔斯为军团首领。
数十亿年来，他一直将我们当成复仇对象。
所以，现在已经可以确定，色光之战的预言又向前迈进一大步。”甘瑟声音低沉道。
“战况如何？你能看到吗？”寸头小蓝人问道。
“哈尔乔丹已抵达那片星空，我现在正把星空投影寄托在他的灯戒上。”
甘瑟眼中闪烁星星点点的白光，太阳系外战场上的情景，清晰无比地出现在眼前，比现场的哈尔&#183;乔丹看得都更清楚。
“哈莉奎茵撑起一个十米半径的泡泡，阿托希塔斯正在奋力捶打……她发现了哈尔……哈尔乔丹和撕破曼猝不及防，接连被阿托希塔斯打飞……正义联盟的英雄围了上去……正联英雄接连被击败，阿托希塔斯有点古怪，他实力强得不合常理。”
“难道他就是愤怒的化身？若非如此，灯炉不会响应他的召唤。”有小蓝人猜测道。
“目前还没看到灯炉，不清楚具体情况。”
“我们要不要出手？现在是拿下红灯军团最好的时机，若让阿托希塔斯逃走，红绿军团大战必然发生。”长辫子小蓝人问道。
“不用，哈莉奎茵只吐出一个泡泡，就困住阿托希塔斯……她简直是所有灯侠的克星。”甘瑟神色复杂道。
“是上帝之力太强。”小蓝女人赛德道。
众小蓝人沉默。
好一会儿，甘瑟语气轻松道：“哈莉奎茵答应将阿托希塔斯交给哈尔乔丹。”
“红灯之隐患算消除了。”小蓝人们长舒一口气。
但甘瑟注意到，并非所有同伴都为红灯军团的快速落幕而高兴。
“你也在使用星体投影？在和谁交谈？”
他疑惑看向脸上一道腐蚀性疤痕的小蓝人。
她似乎在发呆，对他们的交谈没多大反应。
“我在冥想。”她垂下眼眸说道。
她原本有一张很漂亮的脸，是小蓝人中少有的美女。
之前与反监视者的一战，她脸上溅到一捧反监本源，皮肤如同淋了浓硫酸，出现一大片腐蚀性的疤痕。
甘瑟没怀疑她在说谎，“你状态不太好，脸上的伤还在痛？”
赛德关切地说：“我们可以围成一圈，用心灵之力帮你驱逐疤痕中的腐蚀之力，让你恢复健康。”
她拒绝道：“我并不想治愈它，它能时刻警示我曾经的失败和羸弱。另外，今天起，我又有了新名字，你们可以叫我‘疤脸’。”
这里有二十多位守护者，除了甘瑟和赛德，都没名字。
他们前世有名字，来自马尔图斯文明时期的姓名。
成为守护者后，他们摒弃身为人类的情感，连名字也一起放弃了。
在凯尔重建绿灯军团、用生命力把小蓝人从死亡中拉回来前，那些一直活着的小蓝人还会叫同伴过去的名字。
现在，他们都完成一次重生，全都没了名字。
“疤脸……”甘瑟陷入沉思，在零时危机之前，也有个守护者同胞叫“疤脸”，那时候大家还有名字，现在……
“你乐意就好。”
很快，他便不再关注这位变得有些孤僻的同伴，开始和一众人讨论对赛尼斯托和阿托希塔斯两位色光军团首领的审判。
在他们讨论的时候，疤脸依旧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
她也确实在神游天外。
她欺骗了甘瑟，她一直分出一部分意识在进行星体投影，和甘瑟一样，把意识寄托在一名灯侠身上。
“650扇区的艾什，你做得很好。但只找到一块反监视者的碎片是不够的。”
650扇区，十米高的反监头盔跟前，绿灯侠艾什迟疑道：“根据能量轨迹判断，反监视者的残骸可能进入666扇区，那是绿灯军团的禁区。
我要回欧阿向军团长报告这事儿，然后在征得守护者同意后——”
“我就是守护者，我与你同在。”疤脸打断他道。
“我明白了。”

第一千三百五十六章 黑死帝
dc宇宙有两个种族几乎走到进化之路的极限，一个是氪星人，在肉体强度上；一个是小蓝人，在精神与心灵上。
氪星人有多bug，大超就是典型的代表，力量、速度、物理防御，都是dc宇宙能容纳的极限值。
可与小蓝人相比，氪星人只能算一个进化失败的种族。
他们凭借强大的心灵之力，让整个族群得到永生，实力之强，足以撼动大地与星辰。
以心灵之力为根基，他们开发出很多强大且有用的技巧。
比如，穿越时空，比如，参悟宇宙的奥秘。
比如，以一缕反物质本源为标本，寻找物质宇宙内属于反监的气息。
疤脸不愿驱逐脸上侵蚀性的反监本源之力，或许有一小部分原因如她所说，让自己牢记曾经的无力和失败。
更主要的原因却是疤痕上的侵蚀之力，让她和反监残躯有了一种神秘联系。
她在悄悄寻找反监视者的尸体。
肌肤被反监本源侵蚀后，她的心灵之力与反监本源产生一种奇妙的结合，让她感应到一种模糊却强大的命运降临在自己身上。
很难用语言描述，但疤脸能肯定一点：反监视者的尸体发生了某种变化，而那种变化关乎宇宙的未来。
她没告诉同伴自己的心灵之变。
当她感应到那种变化时，就代表她已被异种能量浸染。
她不再是曾经的她。
“守护者阁下，这块残缺的铠甲碎片，要不要处理掉？”离开自己扇区之前，艾什看着巨大的“头盔”问道。
反监大王的本体为能量态，为了方便在不同规则的宇宙中穿行，也为安全，他打造了一套包裹全身的金属铠甲……其实，它更像他的皮肤。
此时，出现在650扇区“反监遗骸”，是从肩部到整个头颅的巨大金属外壳。
金属壳内部空空如也，没有尸体，也没太多的反物质本源。
倒是在它周围，散落许多细小的金属碎片，形成一条长长的轨迹。
是650号灯侠艾什找到的它们。
但给他指引，让他来这个方向寻找的人却是疤脸。
她还是守护者，艾什很信任她。
他听从她的命令，把小的残片收拾干净，最大的留在原地，等候军团总部安排人来处理。
接着，他继续沿着铠甲碎片的能量轨迹，离开650扇区，前往隔壁的666扇区。
……
小蓝人将宇宙划分为3600个扇区，并给予从0到3599的编号，一个扇区一名灯侠（现在两位）。
每个扇区都有一样的制度与戒律。
唯有两个扇区例外。
第一个是38扇区。
这个扇区本身倒没什么特殊之处，偏偏天启星在物质界的投影，就位于这片扇区。
dc宇宙如同一栋三层小楼，一楼为四维物质宇宙，二楼为灵薄狱。
除了“墨菲斯老哥”的梦境维度，灵薄狱内其余神域皆为人造。
天堂地狱是上帝创造的。
天境和冥界是“神系旧神”用信仰之力建造的。
天启星和创世星很特殊，它们原本来自一颗位于物质界的巨大星球——“非神系旧神”为自己建造的家园，地位等同于“神系旧神”的天境。
神系旧神和非神系旧神的主要区别，在于进取心。
奥丁、宙斯那些建立神系的旧神，靠偷、靠骗、靠耍无赖获取魔力，开发属于自己的独特神力，然后将自己的法则融于法则海，成为对dc宇宙的一根顶梁柱。
还有一些旧神没追求，选择彻底躺平，祂们用庞大神力在物质宇宙建立一座巨大的“宫殿星球”，吃了睡，睡了吃，吃饱了艹，艹累了再睡……
无数年过去，生活在“宫殿星球”、以奴仆身份为祂们服务的“人类”，开始举旗造反。
他们杀了旧神，占有祂们的力量，自称“新神”。
嗯，就是达克赛德那一家子。
达克赛德老爹由迦可汗为“源”自挂起源墙，达克赛德和天父兄弟阋墙，分道扬镳，一个成为极恶之神的代表，一个成为“善良正义”的代表。
“宫殿星球”也一分为二，成为一对双子星，天启星和创世星。
“宫殿星球”原本的物理位置，就在38扇区。
另一个特殊扇区为666，机器猎人大屠杀的发生地。
整片扇区就剩五个复仇者，哪还需要灯侠管理？
……
“守护者阁下，我已经深入666扇区，感觉很糟糕。越靠近您指定的位置，我心中越发难以安宁。”
这片星域只是星球上失去活人，群星依旧明亮，可灯侠艾什从踏入这片扇区开始，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特别是顺着守护者的指引，逐渐靠近“反监遗骸”后，他隐约感觉前方有一股深沉不详的黑暗在等待自己。
“你的感觉或许是对的，反监视者的尸骸蕴含一股很危险的黑暗力量，它每时每刻都在侵蚀这个宇宙，这也正是绿灯军团寻找它的目的——替宇宙消除隐患。”
顿了顿，疤脸又道：“艾什，在克服对黑暗的恐惧方面，你比其他绿灯侠都要杰出。
你曾孤身前往650扇区最黑暗的区域，消灭夺走你妻子的恶徒。
所以，我选择你来执行这趟任务。
如果连你都感到为难，其他人的情况只会更糟，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这番带着鼓励和认可的话，让艾什心中的迟疑与畏缩一扫而空。
“我明白了，坚决执行任务，舍我其谁！”他斗志满满地宣誓。
“记住，我与你同在。”疤脸道。
艾什更加安心，速度也更快。
很快，他来到一颗被浓郁黑暗笼罩的星球。
“守护者，我想我已经抵达目的地，坐标显示，这里是里乌特星。”
“嗡～～”他的灯戒震颤几下，射出一束绿光，绿光散去，一个小蓝人从中走出来。
“守护者，您这是投影，还是真身？”艾什惊讶道。
疤脸看着下方黑暗的星球，声音有些飘忽不定，“对守护者而言，没有真身与投影之分，我们的核心力量在于心灵之力，肉体也只是心灵之力在物质界的投映，所以我们不灭不死。”
艾什听不太懂，但他明白了，守护者几乎是真身降临。
“现在要怎么做？召唤军团成员？”他问道。
“我们下去看看，活着的反监视者我们尚且不怕，更何况一具尸体。”疤脸道。
听了这话，艾什强行压下灵觉传来的不安，默默跟在守护者身后。
穿过大气层，腐朽衰败的空气扑面而来，让艾什差点呕吐。
“这里的环境好恶——啊，守护者，你的脸！”
一句抱怨的话还没说完，灯侠艾什便惊恐看到小蓝人湛蓝、光滑的脸庞，爬上一根根凸起的黑色经络，她的气息也变得阴森腐败……
他猛地打了个激灵，她的气息，竟和此地一模一样。
疤脸转头看向他，面无表情，眼神冷漠无一丝感情。
危机袭上心头，如鼓点般密集。
艾什本能地拔地而起，化为绿光，就要逃离这颗星球，逃离古怪守护者的身边。
“嗡～～”他的戒指拒绝了他的指令，他身上的绿光开始明灭不定。
“恐惧是绿灯侠第一大忌！”疤脸勾勾手指，灯戒就从艾什手指上挣脱下来，落在她手里。
“为什～～啊啊～～”
艾什心中的疑问都没来得及问出来，便惨叫着从三万米的高空自由落体。
疤脸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握紧灯戒，绿光快速闪烁，灯戒传出机械声：“权限未……确认为守护者，权限通过……调出绿灯日志……删除绿灯日志……删除完毕……修改绿灯日志……修改完毕。”
就连地球汽车上都有行车记录仪，功能更强大的灯戒当然也能完整记录绿灯侠战斗、出勤、巡逻等经过。
哪怕死在外面的灯侠，欧阿也能通过灯戒日志，知道他的死亡原因和死亡时间。
现在疤脸将绿灯日志篡改了。
灯戒再次发出机械音：“灯戒状态报告，650扇区的艾什在发现反监视者外壳后，接触到其中的反监本源，被黑暗能量侵蚀大脑，失去理智之后，癫狂中冲入恒星，烧成灰烬……扫描星域扇区650，寻找感知生命体以继任。”
她松开手，“嗖！”
灯戒消失在里乌特星，消失在666扇区。
做完这一切，疤脸快速向大地落去。
很快，她看到一座孤峰。
它像一节从手肘处斩断的神灵手臂，流干鲜血，风干枯萎，肌肤发黑，手掌朝上，插在大地上。
一个两米高的巨大灯炉，被握在掌心。
灯炉表面为黑色，射出的光也为黑色。
“吾主，我来了……”
疤脸轻轻呢喃，她美丽的湛蓝色皮肤完全变成死灰色，脸上爬满黑色的经络。
“咳咳……呕！”踏上“手掌山”的山顶、被灯炉黑光笼罩的那一刻，她弯腰呕吐，像是要把肚里的脏器和鲜血全部吐光，吐出来的却不是鲜红，而是漆黑发臭的汁液。
而且她的耳眼鼻也流出黑色的液体。
“啊啊啊，你是谁？竟敢囚禁我的灵魂，知不知道我是谁？”
疤脸前方的灯炉里，传出一阵阵愤怒的吼叫。
听声音，赫然是反监大王。
他果然没死透，这会儿被关在黑色灯炉里。
透过灯炉的窗口，还能看到一条扭曲挣扎的影子。
“我乃黑死帝，死亡的化身，哪怕是你反监视者，也无法逃脱死亡的命运。在死亡的国度，我就是主宰，是一切死灵的主人。
不要挣扎，乖乖做我的灯炉能量源吧。
也只有你这种至高级的灵魂，才够资格点燃灯炉，化为灯芯……”
一道黑影从黑灯后方爬起来，它只是一道扭曲的影子，看不清面貌，只能看出它手里似乎拿着一柄死神镰刀。
“你竟敢让我做灯芯……”这一刻，反监大王几乎忘记了哈莉，他对眼前黑影的愤怒与仇恨到了极点。
“黑死帝，我之前不知道你是谁，但我是造物主，是宇宙管理者。
当我听到你声音，看到你的影子，你的信息就自动出现在我脑海。
你来自‘无生命之地’，一个悬挂在多元宇宙外的黑暗维度。
你应该和同为‘挂件维度’的魔法之主（倒吊人）一样，永远被规则之壁隔离在多元宇宙之外……你怎么进来的？是谁作为导管，帮你完成的偷渡？
你们违反了宇宙规则，以造物主的名义，你必将受到惩罚，必将被再次封印在黑暗维度！”
黑死帝嘿嘿冷笑，“蠢货，到现在还看不清形势？现在被封印在灯炉里的人是你！无论你生前什么身份，一旦踏过死亡的门槛，立即成为任我摆弄的奴仆。”
“不，我没死，我当时只是受到重创，我永远不会被区区一个白眼狼超人打死。是你，你偷袭我。”反监大王回想起之前的发生的事，不由变得更加激动。
当时他确实没有死……至少没死透。
外壳脱落，能量态的身体残缺九成，但主意识还在，灵魂没湮灭。
他本可以通过吞噬物质宇宙的方式慢慢休养生息。
就像无限地球危机时他做过的那样：将物质宇宙的星球转化为反物质能量，成为他恢复实力的养料。
可好死不死的，他正好落在这颗里乌特星球，落在“枯手山峰”上，就是此时灯炉摆放位置。
一座不算高大的孤峰，如铅笔般插在大地上，上方平台如同摊开的手掌，反监灵魂落在掌心，哀嚎了没两声就听到一道低沉的声音。
“起！”
他不明所以，可接着他身下手掌开始合拢，捏成一个拳头，拳头攥紧，扭曲变形成一个漆黑灯炉。
就这样，他不明不白成了灯芯。
他甚至不确定自己怎么死的。
“你或许有一定的死亡权柄，但你管不到我。多元宇宙我为尊，谁都不能控制我，连死亡（无尽家族的二姐）都不行！”反监大王一边呐喊，一边奋力挣扎。
“可你已经死亡，灵魂已经化身灯芯。”黑死帝淡淡道。
随着祂话音落下，灯炉里灯火点燃，黑色灯光璀璨绽放，反监大王如同五指山下的孙猴子，声音渐渐虚弱。
“你会遭报应的，我落在这儿，魔女哈莉一定会过来查看，碰到她，就是你报应的开端……”
留下这最后一句诅咒，反监大王彻底没了声音，身影也淡化消失。
黑色灯炉内黑光更加稳定，更深沉黑暗。
“哼，魔女哈莉……”黑死帝冷哂一声，不屑道：“堂堂至高，竟指望仇人帮自己主持公道，脸都不要了——咦！”
黑影忽然抬起头，语气变得凝重，“有人找了过来，即将抵达里乌特星球。”
疤脸也抬头望向漆黑如锅底的天空，放出心灵之力仔细感应。
“是绿灯能量……莫不是附近扇区的某位灯侠？”
“是她。”黑影向前挥动镰刀，一团黑光摊开形成一块镜面，镜面中有个被绿光包裹的身影，正快速靠近里乌特星系。
“是魔女哈莉！”疤脸惊呼，“她怎么找到这儿了？”
“她就是魔女哈莉？”黑影冷笑道：“来得正好——不好！”
一句话没说完，祂忽然语气一变，急切道：“我们得避开她，快走！”

第一千三百五十七章 与海王的第二次力量交易
时间倒回到半日之前。
太阳系门口的的星空。
“魔女哈莉，你不讲信用！”泡泡中的阿托希塔斯挣扎怒吼，可泡泡壁内长出一根根手腕粗的黄金荆棘。
黄灯能量具现的荆棘。
荆棘为金黄色，犹如黄金铸造，但它并不全是黄灯能量的具现，其内还暗藏金浅金色的胃酸之雾。
等荆棘上的尖刺刺入他的皮肉，深入他的经络血管，疯狂抽取如同血浆的猩红能量，胃酸之雾将阿托希塔斯的狂暴能量消化为纯正的无主能量。
哪怕阿托希塔斯处于“愤怒化身”状态，也顶不住这种“11大防御专长＋112级泡泡＋八级消化之吞噬＋撕破曼＋神奇女侠”的套餐组合。
呃，阿托希塔斯不是一个人在泡泡里挣扎，泡泡里还有几位超级英雄。
他一挑N。
他身上也不止缠绕荆棘锁链，还有大超的勒脖杀，戴安娜的新&#183;真言套索——套索找她神匠老哥（火神赫菲斯托斯）重新锻造的。
这种组合拳，他要是能扛得住才叫有鬼。
而且他的愤怒化身时灵时不灵，无法持久。
之前单挑正联英雄时，他已经因为屡战屡胜，慢慢脱离“愤怒化身状态”。
嗯，他刚才真的很猛，一拳一个，先砸飞哈尔和大超，又如同虎入羊群，把围过来的一众吃瓜英雄碾压……大半。
打得太顺，愤怒减弱。
等他从愤怒化身中分离，便失去以一当十的神勇。
“我怎么不讲信用了？”哈莉严肃道：“我之前的确站在那不动，让你打。”
“你承诺过，即便我输了，也不对我出手。现在你却偷袭我，你果然如传言中一样，没信用，喜欢食言而肥！”阿托希塔斯愤怒叫道。
“可我们的约定已经结束了呀。”哈莉无奈道：“本来我们打得好好的，你突然冲出去和绿灯侠杠，把我抛在一边。
我喊你回来，你不理睬我，继续战超人、捶女侠，横扫正联，豪迈盖世，嗷啸星空。”
“哈莉，我觉得你表达上有点问题。”神奇女侠脸色有些不好看，“我们没有被横扫，没有你，我们也能拿下他。”
“没有我，你们或许打得过他，可他打不过你们，难道还不能跑？”哈莉怼了她一句，又严肃对阿托希塔斯道：“那一刻起，我们的约定就已经结束，你没能让我移动一步，你输了。
在比斗中，你若输了，只需回答我的问题，随时都可以走。
但你挑战正义联盟，打上、打残我的朋友，甚至严重威胁到地球安全，就又是另一件事了。”
大超皱眉道：“我们没被打残。”
“哈尔手臂和肋部出现多出骨折，还不残？”
“我……”哈尔低头看了一眼，十分尴尬。
他手臂用绿灯能量具现的吊带吊在脖子下，证据确凿，无法反驳。
“你——”阿托希塔斯同样无法反驳她的话，只能破口大骂：“魔女哈莉，你卑鄙无耻，是个窃贼，你在偷取我的力量，别以为我不知道。
你贼性难改，看上了红灯之力，无论我和你的赌斗是什么结果，你都会找借口对我下手……八成哈尔乔丹就是你叫来的，让他引我和正义联盟起冲突，魔女哈莉，你好奸诈。”
哈莉没好气地说：“你该撒泡尿当镜子照一照，就你体内这点能量，哪里配得上我的谋划？”
她很失望，也有点生气。
本以为阿托希塔斯能帮她把专长升到八级，甚至更高，毕竟他都是愤怒的化身了。
结果荆棘尖刺抽了不到三分钟，他血管中的黏稠赤红之力竟要枯竭。
她的红灯防御专长，勉勉强强从五级出头升到六级。
他的能量总量，和红灯蓝猫没多大差别。
这说明至少在脱离“愤怒化身”状态后，他和蓝猫一样，都只能使用灯戒中的能量。
这怎么不让哈莉失望？
她撤销缠绕在他身上的荆棘，继续说道：“我刚才的确用黄灯之力消融掉你体内的红灯能量，但那是为了防止你挣脱束缚。
我没时间一直撑着泡泡，超人和神奇女侠也不可能一直跟着你。
去找灯戒，你便失去力量，可灯戒取代了你的心脏，将它取走，你会立即死亡。
难道你想死？”
超人轻轻点点头，“哈莉考虑得很周到，现在他力量减弱九成，我们可以松开手了。”
“哈莉，我要将阿托希塔斯押回欧阿，他是绿灯军团的老对手，你觉得呢？”哈尔道。
“他什么来历，为什么会成为红灯侠？”哈莉问道。
哈尔快速把666扇区“复仇五人组”的事说了一遍。
“原来是他……”哈莉再看阿托希塔斯时，眼底多了些同情和感慨。
哈尔继续道：“他还是杀害阿宾苏的凶手，十年前赛尼斯托和我一起，帮阿宾苏报了仇，将逃亡地球的阿托希塔斯逮捕——”
“等等，他来过地球？为什么？”哈莉惊疑道。
“我和赛尼斯托追捕他，他往地球逃……”哈尔迟疑看向红皮人，“你当时为何来地球？
是不是你告诉阿宾苏至黑之夜的秘密，阿宾苏死在地球，是巧合，还是他也想到地球做些什么？
难道地球上存在什么人或物，和至黑之夜有关？”
阿托希塔斯眼神讥讽地扫了他和哈莉一眼，“你们猜。”
“琼恩，读取他的记忆。”哈莉看向火星猎人。
“我试试。”
火星猎人凝视了阿托希塔斯三秒，便惨叫一声，身上腾起一层火焰。
“嘿嘿……”阿托希塔斯得意狞笑，“敢窥视‘怒火之主’的心灵，你是在找死。”
哈莉连忙撑起一个泡泡，给火星猎人套上。
“抱歉，他脑海里除了愤怒之火，我什么也没见到。”琼恩虚弱地说。
“你刚才着火了。”神奇女侠担忧道。
“他心中的怒火比真正的火焰还要炽热。”琼恩无奈道。
“我来试试。”
哈莉眼中荧光闪烁，强大的精神力如同触手，狠狠插入阿托希塔斯脑海。
他发出一声闷哼，鼻孔流血，牙关紧咬，表情狰狞。
“轰～～”哈莉像是突然瞬移到太阳边上，阿托希塔斯的识海就是一颗燃烧的猩红火球，巨大且炙热。
“魔女哈莉，你什么都找不到，哈哈哈！”
他能察觉到她的意识，还向她发出犹如雷鸣的嘲笑。
哈莉到底不是专业的心灵法师，做不到火星猎人那样毫无烟火气息。
她化作一颗流星，洞穿巨大的火球，没找到任何信息。
再次洞穿火球……
火球不仅没千疮百孔，反而在不停膨胀，阿托希塔斯的怒吼更响亮。
“shit，这货被我激怒，实力又开始暴涨……”
哈莉一脸腻歪地退出识海，“哈尔，一定要带回欧阿，就地处决不行吗？杀了他，他便失去灯戒，我们可以随便炮制他的灵魂。
保证连他小时候尿过几次床，都能清晰明白地问出来。”
阿托希塔斯怒目而视，心中隐约生出一丝从未有过的胆寒：魔女哈莉，行事无忌。
“守护者或许知道取下红灯戒而不伤他们性命的方法。”哈尔委婉道。
哈莉扫视周围一圈，众英雄也是一脸的不赞同。
她摆摆手，“OK，他们是你的了。”
阿托希塔斯不是一个人，他还有两百来个小弟。
刚才一场大混战，哈莉的泡泡网住了八十多个，剩下的几乎全部逃跑，正联英雄加起来也只捉到八个。
……
“亚瑟，你过来一下，我有事和你商量。”
等哈尔唤来三百灯侠将红灯囚犯押送走，哈莉单独叫住海王，将他带到一颗陨石上，说道：“你的生命连接力训练得如何了？”
亚瑟以为她想让自己用生命连接力控制红灯魔，就摇头道：“刚才你侵入阿托希塔斯识海时，我在边上悄悄试过，向他下令，让他不要反抗，对你屈服，完全没用。”
“不是……”哈莉往周围扫了一圈，发现大超在远处探头偷瞄。
她转过身，背对着大超，还撑起一个泡泡，将自己与海王包裹进去，直接道：“我现在需要你的生命连接力，咱们再来一次交易，你给我生命连接力，我给你‘宇宙无敌神王力’。”
“宇宙无敌神王力……是什么力？”亚瑟愣了愣。
“我现在晋升神王了，当然就是神王力。”
亚瑟无语，“我身上的厚皮神力够用了。”
“够啥，你得到我力量时，我才勉强成为厚皮武神。数年过去，我的境界提升了好几个档次，你的神力也该升级了。”哈莉语重心长地说。
亚瑟道：“可你晋升后，我的神力也跟着自动升级呀。”
哈莉把脸一板，“那是过去，是我给你们的福利，明天起福利结束。”
亚瑟嘴角抽搐，“你要我的生命力做什么？之前不是分了你一半吗？”
“听说过我在黄绿军团大战中的表现吗？”哈莉问。
“难道是你身上鼓起的一个个小包？很神奇。戴安娜这几天经常我和讨论，想把这招研发出来。”
哈莉摇头道：“那是厚皮武神的新技巧——皮厚如钟，我是说小超人抓住我的手臂时，我身体变形拉长，从他的拉扯中挣脱出来。”
“喔，改变身体形态，那是生命连接力的效果？”亚瑟恍然。
“嗯，我需要增强这种技巧。”哈莉道。
亚瑟疑惑道：“为什么是这个时候？”
哈莉迟疑片刻，实话实说道：“阿托希塔斯是红灯首领，现在他被押往欧阿，红灯总部必然空虚。
我打算用改变形态的技巧变成一个绿灯侠，去666扇区偷红灯军团的中央能量电池，最好能逮到红灯灯兽。”
亚瑟张大嘴巴，久久说不出话来。
“我时间很紧，得赶在小蓝人之前抢占战利品。”哈莉催促道。
“为什么要偷红灯能量？”亚瑟皱眉道。
哈莉眼神奇怪地看着他，“偷力量还需要理由？”
“你已经有黄灯本源，红灯之怒似乎不适合你。”
“哎，我可以不用，但我不能没有。如果我之所取皆为我之所需，那不就叫贪婪了。”
亚瑟又一阵无语。
“你要多少？”
——当然是越多越好。
哈莉认真道：“亚瑟，你信不信我？”
“那要看你说什么。”
“在武道修行中，有一种激发潜力的极限压榨法。如果你的生命力修炼遇到瓶颈，可以尝试一下。”哈莉严肃道。
海王震惊道：“你想把我榨干？！”
“那倒不必，总得留一丝力量作为种子。”
……
“亚瑟，你们说了——咦，你怎么了，脸色这么苍白，生病了？”
半小时后，海王刚回到正联飞船，便引来同伴关切的询问。
“唉，哈莉……”顿了顿，亚瑟苦笑道：“她教了我一招‘皮厚如钟’的技巧，练得有些……吃力。”
“什么皮厚如钟？”戴安娜好奇道。
“就是挨打后身上鼓起一个个大包，那些大包可以把伤害分摊到全身各处。”
黛娜和戴安娜立即露出羡慕之色，“她为什么教你这种绝招？我们上次在欧阿求了她好久，她都没答应。”
“你去问她。”亚瑟疲惫地闭上眼睛。
“她不在阿基米德飞艇，去哪了？”火星猎人问。

第一千三百五十八章 新的情感光谱之力
这会儿哈莉得承认，哪怕她的实力已经算“多元宇宙级别”，但她对四维物质宇宙的认知依旧不够深入。
“偶买噶，这，这……”站在666扇区边缘，她惊得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怎么可能？！”
“怎么了？”胖头疑惑道？
为了伪装成绿灯侠，为了凭借灯兽间的感应寻找红灯灯兽，哈莉把离子鲨也带了过来。
“这片星空已经脱离物质界，它在向地狱无限靠近，空间上近乎沉入灵薄狱。”哈莉神色震惊地说。
地球与地狱之间隔着一层阴影界，地球在四维物质宇宙，地狱是五维神域。
由于人类对上帝的信仰，以及上帝伊甸园的特殊身份，地球与地狱、天堂都有一种神异联系。
地球在地狱外围有一层投影，阴影界。
阴影界和灵薄狱不是毫无关联的两个概念。
地狱边界的“地名”叫阴影界，阴影界和地狱都位于灵薄狱。
如果从地球前往地狱，会跨越不同维度，从四维物质界到阴影界，再穿过地狱之门进入地狱内部。
可666扇区没有阴影界，或者说，666扇区的阴影界与物质界融合为一体。
作为主宇宙的一部分，666扇区现在居然与地狱直接相连，666扇区就在地狱门口，如果继续“坠落”，它很可能成为地狱的一部分。
“物质界与灵薄狱相互连通的情况不止这一例，记得38扇区吗？可以从38扇区直接进入天启星、创世星。”胖头鲨说道。
哈莉摇头道：“38扇区只有一条前往天启星的星空通道，并非整个扇区都在向天启星靠近。
天启星卡在38扇区与灵薄狱之间，不是38扇区上升，接近天启星。
666扇区却是整体下降，向地狱靠近，两者区别很大。”
如果说四维物质界为一楼，灵薄狱八大神域为二楼，666扇区“下降”半层，爬到1.5层；38扇区依旧在一楼，天启星在1.5层楼。
“这也不值得大惊小怪吧？在起源墙附近，照样模糊了维度。物质界、灵薄狱都能抵达起源墙。”胖头鲨道。
“起源墙来自造物主，666扇区的异变却是人类造成的。”
哈莉扫视寂静无声的群星，声音幽幽道。
“你是说机器猎人大屠杀？”胖头道。
哈莉轻轻点头，“那场大屠杀制造了太多死亡和罪恶，怨气沸腾，亡灵皆化为怨灵，不愿轮回，物质星空化作鬼蜮……最终，整片扇区堕入阴影界。”
“之前我还疑惑，666扇区即便被机器猎人犁了一遍，文明全部消亡，但那都是几十亿年前的老黄历了。
别说几十亿，几百万年都可能从无到有，重新演化出‘人类’文明。
毕竟机器猎人只是杀光活体生命，并没消灭全部有机物。
如果是现在这种‘人间地狱’的环境，倒是合理了。”
……
在666扇区边缘感慨了一阵子，哈莉便化为绿光，继续赶路。
“哈莉，红灯魔都被哈尔乔丹带走，你怎么锁定红灯军团总部的位置？”飞了几百光年后，胖头忽然问道。
“你觉得我在胡乱飞？”哈莉反问道。
“我只是担心你让我来承担搜索位置的重任，我先声明，我找不到。”胖头实话实说道。
“不用你找，红灯军团的总部八成在伊斯莫特星。”哈莉语气肯定地说。
现在她已经知道阿托希塔斯的身份，知道他是‘复仇五人组’的一员，而复仇五人组曾以伊斯莫特星为首都建立‘泪珠帝国’。
与哈尔的交谈后，她还知道阿宾苏、赛尼斯托曾前后两次将阿托希塔斯关入伊斯莫特星的“血海监狱”——血海中央的一片焦岛。
听到伊斯莫特星宛若血海地狱的恶劣环境，哈莉几乎敢断定那就是红灯的总部。
“哎呀，哈莉你小心，我感应到绿灯戒指的气息。”胖头忽然紧张叫道。
哈莉连忙收敛气息，身上绿灯能量消失，形态也便会原样——她之前变成隔壁650扇区绿灯侠艾什的模样。
“在哪？正向我这边飞来？”她问道。
胖头长舒一口气，“很幸运，它没察觉到你。”
哈莉又问：“距离我多远？”
“做什么？”
哈莉快速道：“我想看看他是谁，有什么目的，666扇区理论上没灯侠。
如果他接到守护者的命令，同样为伊斯莫特星而来，我就得套用黄灯魔的马甲。
嗯，黄灯魔意外流窜到此地，打翻绿灯侠，独占红灯总部的遗产。
就用阿蒙&#183;苏的身份，我之前看过那家伙图像。”
胖头为她指明了方向，并带着她快速绕到它前方。
“嗖～～”一点晶莹的绿光激射而来，只一枚灯戒，没灯侠。
“灯侠阵亡了。”哈莉心中一动，激活体内的意志本源——她曾吃过胖头的“鲨鱼肉”，胃袋里有一条条绿色的意志本源触须，用来模拟绿灯中央能量电池，镇压强者的。
之前视差怪就被意志本源触须镇压在胃袋空间好几年。
“嗡嗡～～”
光速飞向下一个天然虫洞的灯戒，震动几下，划过一道弧线，极速飞向哈莉。
绿灯戒指寻找继承人的方式有两种，一种是在灯侠战死的位置寻找意志力达标的生命；另一种是在灯侠死后，附近找不到继承人，灯戒会飞到编号扇区，挨个扫描文明星球。
哈莉此时符合第一种情况。
她还激活意志本源，相当于山寨“意志的化身”。
而绿灯戒指选拔绿灯侠的唯一标准就是意志力。
所以，它向她飞了过来。
“智慧生命已锁定，来自2814扇区的哈莉奎……刺啦啦……隐藏条款激活——灯戒不得选地球人哈莉奎茵为继承者，失去主人的灯戒若遇到哈莉奎茵，应当立即逃跑，避免被她窃取绿灯能量……嗖～～”
灯戒以更快速度远离哈莉。
“嘭！”它撞上一层透明的泡泡，在泡泡里像无头苍蝇一般胡乱飞舞。
哈莉冷笑着将它一把抓住，“胖头，你能读取它的绿灯日志吗？”
“我试试……”胖头探出一根触须，将灯戒包裹。
“灯戒状态报告……确定为灯兽离子鲨的能量，激活隐藏条款第三条……离子鲨为魔女哈莉的狗腿子，拒绝它的任何权限要求……警报，警报，立即远离魔女哈莉及其党羽。”灯戒声音急促，表面绿光也跟着快速闪烁。
“绿灯军团防范着咱们呢，怎么办？”胖头讪讪道。
“灯戒日志已经记下咱俩的信息，肯定不能放它回去。”
哈莉用一层泡泡将灯戒贴膜包裹，然后套在自己手指上，“这下更像绿灯侠了。”
“可它早晚得回去。”胖头道。
“留在犯罪现场的灯戒碎片只会被别人发现，然后被带回去。”哈莉嘿嘿笑道。
“哈莉，你好奸！”胖头叫道。
“谢谢夸奖。”
哈莉刚做出一飞冲天的姿势，忽然想起一事，眼神闪烁道：“胖头，你能不能找到灯戒飞来的方向？”
“确定它刚才的飞行轨迹倒是可以，但它可能沿途穿过好几个天然虫洞。只要它穿过一个虫洞，我们就无法追踪它的来源了。”胖头道。
“能追多远就追多远吧。我很好奇，为什么有灯侠来这儿，又是谁杀了他。”哈莉道。
“你跟我来。”
……
很不幸，被胖头说中了，哈莉沿着灯戒来时的轨迹飞了十分钟，就碰到一个传送距离达两千光年的虫洞。
这会儿已经偏离她的目的地，继续走下去只能偏得更远。
哈莉有些迟疑，区区一个灯侠，死就死了，未必有什么秘密，可这个虫洞是单向通道，内部没有复杂的“十字路口”，来回走一趟也耽搁不了多少时间……
她咬咬牙，一头扎了进去。
“咦，这种气息……”宇宙虫洞的另一端没有战场，没有肉眼可见的绿灯尸体，不过哈莉有其它收获。
首先，她的灵觉传来淡淡的危机感。
这种危机感已经很少出现，尤其是来自环境的危机。
接着，她察觉到危机的源头，宇宙星空似乎弥漫一股堕落腐朽的黑暗气息。
“奇怪……”哈莉心里疑惑，666扇区靠近地狱，出现黑暗气息不奇怪，但明显可以分辨出，这股气息并非来自地狱。
她后脑勺还有一根筷子粗、一米长的黑毛，小黑豆的毫毛。
如果是来自地狱的气息，它会有感应。
“胖头，你有什么感觉？”哈莉问道。
“很不舒服，这里的氛围让我厌恶，但我又有些恐惧，不知道为什么。”胖头道。
“看来这片星域的确藏着秘密。”
哈莉不再迟疑，化为一束绿光，向着黑暗气息最浓郁的方向疾驰而去。
……
两小时后，她来到一颗包裹在黑暗中的星球。
“就是这里没错了，让我厌恶、让我恐惧的气息就源自下面的星球。”胖头紧张道。
哈莉却皱起眉头，“有些不对劲。”
“有什么问题？”
“那股黑暗堕落的气息变弱了，危机灵觉的反应……似乎也停了下来。”说到这儿，哈莉似是想到什么，面色微变，“这里的确是源头，但对方察觉到我们靠近，避开了。”
“呼……”胖头长舒一口气，语气轻松起来，“离开也好，飞过来的时候我还一直担心会有一场大战。”
“有我在，你还需要担心什么？”
“如果有你还有超人，我才不担心，只你一个……哈莉，你仔细想一想，你凭一己之力战胜过哪位强者？几乎每次大战，你身边都有队友。”胖头道。
“那你也想一想，哪次没我，他们能成事儿？”
哈莉说了一句，就快速落入下方被黑暗笼罩的星球。
来到地表之上，她和之前的灯侠艾什一样，闻到一股奇怪的腐朽气味。
“胖头你闻到没，像是埋葬多年的坟墓在大阴天被掘开……咦！”
正皱着鼻子屏住呼吸的哈莉，忽然表情大变，先大惊，接着大喜。
“怎么了？”胖头连忙问道。
“嘿嘿嘿，这一趟咱们还真来对了。”
哈莉目露奇异之色，盯着下方被黑瘴环绕的大地开心大笑。
“你发现了什么？快告诉我。”胖头越发好奇了。
哈莉仰起脑袋，张开嘴巴，对着天上的乌云，猛吸气，“呼呼呼～～～”
在她头顶形成一个巨大的龙卷风，大量犹如阴天里刚掘开的坟墓的腐朽空气灌入她胃袋维度，进入胃酸之雾形成的漏洞，一缕缕精纯的黑色能量在漏洞下方汇聚。
识海深处的进化至宝适时传来信息：“发现高等情感光谱能量，能量属性疑似黑暗、朽亡，是否开启第六情感光谱防御专长的新分支？”
进化至宝的认知即是哈莉本人的认知，哈莉这会儿并没分辨出黑暗能量属于哪一种情感，进化至宝就无法给它贴上名称标签。
“开启。”
哈莉念头一动，一个虚幻的专长经验罐子出现在识海，里面缓慢流入纯黑的经验值。
“胖头，除了红橙黄绿青蓝紫，还有没有其它情感光谱？”
“据我所知，可见光谱只有这七种，人类的情感虽丰富，但基本上能用怒、贪、惧、怜、爱，希望和意志，七种情感要素来表达。”胖头道。
“死亡呢，死亡算不算一种情感？”哈莉问。
“你说呢？”胖头反问。
哈莉迟疑道：“我觉得‘死亡’只是一个过程，一种结果，并非情感。”
“这不就得了。”
“可我在这里发现了疑似死亡属性的情感能量。”哈莉道。
胖头看了眼汇聚在她头顶上的巨大龙卷风，心有所悟，“你从腐朽空气中提炼出了新的情感能量，它代表死亡？”
“我也不能百分百确定它的属性就是死亡，只肯定它绝对是一种情感之力。”哈莉道。
不是情感之力，没法成为第六情感光谱防御专长的分支。
“我也可以向你保证，起源墙内的情感光谱能量池，可见光谱只七种，没有死亡，死亡不是情绪。”胖头认真道。
“算了，不管它什么属性，能用就行。”
哈莉抛开杂念，张开嘴巴，吞天食地。

第一千三百五十九章 “外乡人”的悲号
另一边，疤脸一米冒头的小小身子，踩在两米高的巨大黑色灯炉上方，如同剑仙驾驭法宝，在超光速空间快速穿行。
“主人，我们为什么要离开里乌特星？那是您的诞生地，是无生命之地与主宇宙之间的维度通道，是我们的总部，我们不能失去它。”
“我得避开魔女哈莉，等她离开我们再回去。”
黑死帝阴沉的声音从灯炉内传出。
“她实力的确很强，但绝不是您的对手。即便现在的我，也能和她六四开，我六她四。”
疤脸觉得自己有底气说这种话，因为她已经被“死亡主宰”的力量浸染——透过反监本源。
反监被关入灯炉，作为他身体一部分的本源化作媒介，传递黑死帝的意志与力量。
这会儿疤脸认为自己能一个打十个守护者同伴。
更重要的是，她不再使用被魔女哈莉的上帝下凡克制死的绿灯能量。
现在她体内充满死亡之力，魔女哈莉绝对挡不住！
“我避开魔女哈莉不是害怕她，而是规则所限。”
“什么规则竟能限制到您？”疤脸大惊。
黑死帝幽幽道：“死亡不能与她见面……”
疤脸不解道：“什么意思？她不会死？”
“就是字面意思，宇宙法则规定，死亡不得与她见面，而我就是‘死亡’。”
黑死帝的声音有些沉闷，不如之前面对反监大王时激昂霸气。
疤脸还是不太理解，不过她也识趣地没去追问。
“该死，她在做什么？！”还没过五分钟，黑死帝忽然惊怒大叫：“疤脸，停下，回去，去里乌特星——啊啊～～～”
一句叫喊还没结束，祂便发出一声惨叫，声音和气息迅速虚弱，笼罩在黑色灯炉上的黑暗阴影也如阳光下的冰雪，迅速分解消融，最终彻底消失。
原本放射璀璨黑光的灯炉，也变得黯淡斑驳，呈现出一种老旧腐朽的状态。
“主人，主人～～”疤脸连连呼叫，“主人您怎么了？”
“嘿嘿嘿，那个王八蛋果然遭了报应，刚从缝隙中冒出头，这会儿又被踢回‘无生命之地’去啦。”
“反监牌灯芯”失去压制，在灯炉内飘摇大笑。
疤脸面色阴沉，双眼黑芒灿烂，瞳孔深处还浮现两个符文——不是绿灯符号。
“嗡嗡嗡……”灯炉轻轻震动，黑光再次璀璨。
“哼，即便没有主人，我也能控制灯炉。”疤脸冷冷道。
“啊啊……”反监大王再次惨叫着被镇压。
不过疤脸到底不如她的主人，反监到底是一位至高。
他没被“灯炉守护者”彻底压制，至少还能说话。
“你的主人已经完蛋啦，无生命之地在宇宙之外，几乎算另一个宇宙，作为异维度的黑暗意志化身，祂天然就被我们的宇宙排斥。
主宇宙对祂之苛刻，远超正物质主宇宙之于我。
哈哈哈，虽然不知道魔女哈莉在里乌特星做了什么，但我的诅咒灵验了，你的王八蛋主人再也无法进入主宇宙啦。
而我，很快就能从灯炉中挣脱。
人生第一次，我要赞美魔女哈莉，干得好！哈哈哈哈……”
疤脸阴沉着脸张开嘴巴，向灯炉猛地一吸。
“嗖！”灯炉迅速缩小，化为一道黑光，进入她的喉咙。
接着疤脸跳出超光速空间，深呼吸几下，浮现在体表的丑陋黑暗经络全都消失，身上的力量也失去浑浊黑暗，变回小蓝人的湛蓝肌肤，与清澈气息。
做完这一切，她才调转方向，向里乌特星疾驰而去。
即便迎头撞上魔女哈莉，她也不怕。
她已经想好理由：绿灯侠艾什出了意外，她接到灯戒消息，赶来紧急援助他。
……
一刻钟后，原里乌特星所在的星空。
“黑死帝在上……“疤脸震惊叫了一声，就想起自己现在恢复成蓝皮模样，又连忙改口，“群星在上，里乌特星消失了？！”
她没遇到魔女哈莉。
可她失去“连接无生命之地的通道”的里乌特星的踪影。
不仅偌大的星球不见了，连附近星空中残存的黑暗与死亡的气息——从星球上逸散出去的力量，也被清理干净。
疤脸莫名其妙地想到“把餐盘舔得和水洗过一样干净”的贪婪食客。
“疤脸……”
“疤脸……”
虚弱宛若奶猫儿叫的呼唤，传入疤脸耳中。
“主人，是您吗？”疤脸仔细感知，声音并非来自腹内黑色灯炉。
“到这儿来，来这儿……”
那好似幻觉的声音有些急迫，也十分疲惫。
疤脸心中一动，快速往前飞，飞到原本里乌特星“断手山峰”的位置。
顺着气息，她找到虚空中一丝极其细微的黑线，好似摩天大楼玻璃墙上粘着的一根毫毛。
主人的声音和气息都从“黑线”中传来。
“这是裂缝，连接‘无生命之地’的通道？怎么变得这么小？几乎要消失了，之前的通道，大得足以容纳您的……一只手臂啊！”
“是魔女哈莉，那个畜生，她，她把里乌特星连同埋在大地深处的我的左臂，全部吃进肚里了。”黑死帝在维度裂缝的另一头，咬牙切齿、悲愤填膺地叫道。
“整颗星球……吃下肚，魔女哈莉把里乌特星吃了……”
疤脸很震惊，也很茫然。
“好端端的，她为什么要吃星球？难道她发现了您的存在，知道里乌特星是连同‘无生命之地’的通道？”
“我不知道她发现了什么，她来到里乌特后没多久，就突然张大嘴巴，无尽黄灯能量和绿灯能量一齐从喉咙里喷射而出，一直将星球包裹，然后“嗖”的一下，整个吸入肚里。
她是个疯子，是畜生！
我用几十亿年的时间挖掘维度通道，好不容易从无生命之地来到主宇宙，还探出一只手，她竟然连它一块吃下肚了！”
黑死帝的咒骂声在打颤，让人怀疑祂是不是带着哭腔。
“她是不是发现了您的手臂，专门针对它？”疤脸问。
“不，因为‘死亡不能和她照面’的缘故，我没在手臂中留下任何意识，它就是从大地中生长出来的一座岩石孤峰。
而我的力量分散在这个星球的大地中。
如果她真的针对我，会沿着手臂一直找到维度通道，不给我留下任何缝隙。”黑死帝道。
疤脸也搞不明白魔女哈莉悍然下嘴的缘由了。
“你仔细查查看，身上的力量本源有没有丢失。”
忽然，从疤脸腹腔内的灯炉内传出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
是反监大王。
他的语气让黑死帝十分恼怒，呵骂道：“蠢材，连手臂都丢了，你说本源有没有丢失。”
“哼，愚蠢的是你，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想不明白。即便我的本源落在这个小蓝人脸上，侵入她的肌肉骨骼，那缕能量本源依旧属于我。
它是我身体和灵魂的一部分。
所以，在将我封印进灯炉后，你能通过浸染我，来同化她。
如果不是魔女哈莉，换成其他任何人，别说吞下你的手臂，沾上你的一丝本源，以你至高的身份位格，他都只能沦为你的傀儡。
你该高兴，而不是在这惨嚎。”反监大王冷笑道。
“对呀，即便我的手臂被拿走，它依旧属于我，是我身体的一部——不～～～”
黑死帝刚兴奋说了半句，便发出更加凄厉的哀嚎。
祂完全感应不到自己的手臂了。
连同本源，全部丢失。
真正的丢失，就像它们从来不存在过。
“这不合理，不应该！”祂激动大叫起来。
“这便很合理了。”反监大王叹息一声，唏嘘感慨道：“魔女哈莉不一定发现你存在，也不一定知道大地之下藏着一位异维度至高黑暗神的右臂。
但以她对力量气息的敏感，必然发现星球弥漫一股新能量。
而能量又源自大地深处。
以她对力量的贪婪，吞下星球，不放过一丝一毫的能量，实在太正常，太合理了。”
疤脸连连点头，很是赞同。
“一切魔力皆有代价，这是全能宇宙不可更改的定律，我的力量只能转移，从我体内，转移到另一个地方，或者被另一个人使用，它不应该消失！”黑死帝失态吼叫道。
“土鳖。”反监大王鄙夷道。
“你说什么？！”黑死帝怒吼。
“我说你是乡下地方来的土鳖，没见过世面。”反监大王很有优越感地说。
“我没见过世面？”
若非刚失去“一臂之力”，黑死帝一定会发出爽朗、开心的讥嘲大笑。
这会儿祂觉得很荒谬，却笑不出来，“你们的多元宇宙只是大全能宇宙中的一粒沙子。
类似的多元宇宙、单体宇宙，数不胜数，你见过几个？敢在我面前夜郎自大。”
反监大王不屑道：“晓得起源墙外面有无数个多元宇宙，有什么值得炫耀的？
我还和起源判官打过交道呢！
你知道‘起源判官’是做什么的吗？
别说起源判官，你连魔女哈莉‘窃魔大盗’的名声都没听过，还敢来主宇宙搅风搅雨，当真是无知者无畏。
听我一句劝，老老实实回‘无生命之地’缩着吧，主宇宙很危险，别来丢人现眼。”
黑死帝听了这话自然是怒到极点，但祂强忍着没发作，只让疤脸为自己介绍魔女哈莉的大盗事迹。
“魔女哈莉确实喜欢偷窃别人的力量，绿灯、黄灯，反监视者，地狱魔王，天堂幽灵……她荤素不忌，来者不拒，碰到高等级的魔力就偷，无耻到了极点，猖獗到了极点。
多元宇宙的神魔至高，说起‘魔女哈莉’的名字，无不怒目切齿，恨不得寝其皮食其肉……”
疤脸一五一十，把自己知道的事说了出来。
黑死帝震惊了好一会儿，才喃喃道：“她怎么做到的？任何力量都有不可磨灭的印记，这条定律在全能宇宙通用。”
疤脸语气复杂地说：“上帝很眷顾她……”
“上帝……”黑死帝怔了怔，咬牙道：“上帝就是我下一个目标。”
“呵呵……”反监冷笑连连，“准备再用十亿年挖出一条维度通道吧。
通道挖出来了，再讲大话会更有说服力。”
黑死帝冷哼一声，“你之前有一句话说对了，像我们这样的至高存在，即便力量离开了身体，它依旧属于我们。”
“难道主宇宙还有你的第二只手？”反监惊疑道。
“哈哈哈哈，关押你的灯炉，就是用我手掌皮肤锻造的，是我的一部分啊！”黑死帝大笑道。

第一千三百六十章 丢失的永生赐福
“就这一层皮，能剩多少能量？居然还有脸哈哈大笑，你可真是个乐天派。”反监大王讥讽道。
黑死帝阴恻恻笑道：“没错，灯炉只是从我手上剥下来的一层皮，我留在疤脸体内的死亡之力，也不足以改变局势。
但灯炉里有一位至高之亡魂做灯芯，只要极力压榨，能量将无穷无尽。”
“你——”反监大王语气一滞，心中气恼到极点，又开始大声诅咒：“黑死帝，你永远无法摆脱魔女哈莉的阴影。
就像灯光下的人永远无法摆脱身下的影子。
她将睁大贪婪的眼睛盯着你，如同秃鹫追逐腐肉。
即便接下来你的计划顺风顺水地展开，最终你必然在成功的大门口被她绊一跤，摔个大跟头。”
“败犬只能用狂吠来恶心人。”
黑死帝鄙夷一句，转头就传授疤脸一套完整的控制灯炉的方法，不仅将反监大王彻底镇压，还疯狂压榨反监亡灵中的死亡属性的反物质能量。
等反监大王凄厉连凄厉的惨叫也发不出来，灯炉又从疤脸肚子里吐出来，灯口对准裂缝放射绚烂黑光。
“咔咔……”细若毫毛的漆黑裂缝扩大到手掌大小，筷子粗细。
黑死帝的声音和气息都强盛了几分。
“灯炉只能做到这种程度，可这种程度的裂缝远远不够主人您真身降临。”疤脸道。
“不要紧，原本的维度通道也不足以让我完整降临。有这条缝隙，至少能保证你我之间的意识与能量联系。”黑死帝道。
“您最终降临的关键是什么？”疤脸问道。
“色光之战！七色军团全部出现，打起来、乱起来……七色军团制造的死亡越多，作为死亡化身的我，实力就越强大。
吸收了来自主宇宙的死亡本源，此方宇宙对我的排斥也越小。
到了那时，不用维度通道，我也能直接降临主宇宙。”黑死帝沉声道。
疤脸疑惑道：“是从七灯军团成员的死亡中汲取力量吗？
之前数十亿年，绿灯军团死亡的灯侠，加起来超过万亿。
死那么多人都没能让您降临，如今七灯军团即便全都出现、全部战死，也不够啊。”
绿灯侠的平均寿命为3.5年，也即是说，每3.5年就有将近3600名灯侠死亡，平均下来一年阵亡一千。
宇宙年龄100亿岁时，小蓝人观测时间起源之地，导致单体宇宙分裂为无数平行宇宙。
之后小蓝人用几千年试验摸索，折腾出机器猎人，机器猎人失败，他们创建绿灯军团。
如今宇宙年龄130多亿岁，也即是说，绿灯军团存在了30亿年，一年死一千灯侠，30亿年死30000亿名绿灯侠。
这数字看着就很惨烈、很壮烈。
“你理解错了，从无生命之地挖通抵达主宇宙的维度通道，依靠的不是三十亿年来绿灯侠的死亡。
事实上，之前死亡的绿灯侠，绝大多数都对我没任何意义。”黑死帝道。
“那色光之战的核心是什么？接下来我要怎么做？”疤脸不解道。
“我需要的死亡，是七色军团制造的死亡，以情感光谱之力击杀生命带来的死亡，死于情感光谱攻击的伤亡。”黑死帝道。
疤脸恍然，“过去几十亿年，绿灯军团出现的伤亡，都是宇宙超级恶棍或邪恶势力造成的，他们当然无法使用情感能量。”
说到这儿，她不由扼腕叹息，“而绿灯军团一直以来，都有一条‘不杀人’的禁令。
绿灯军团没死刑，只有监禁和流放。
即便绿灯侠产生杀心，《欧阿之书》为灯戒加载的智能程序，也会立即限制灯戒的能量输出，确保敌人伤而不亡。
如果绿灯侠拒绝灯戒警告，他们甚至会被灯戒抛弃。
唉，如果早点废除‘不杀’禁令就好了。”
如果绿灯军团早在几十亿年前就解除“不杀”禁令，如今哪还需要“色光之战”，至黑之夜早降临了。
黑死帝淡淡道：“只有现在的你，才会说这样的话。
若让你回到三十亿年前，你依旧会和你的同伴制定‘不杀’禁令。
你们马尔图斯一族的心灵之力，已经进化到和宇宙核心自然连接的境界。
上体天心，下悟法则，你们能自动从宇宙本源中获取宇宙的奥秘。
也因为心灵与宇宙本源的连接，很多时候你们自以为遵从内心的决定，其实是宇宙的选择影响到你们的内心。”
疤脸愣了愣，点头道：“也对，《欧阿之书》就是这么编写出来的。”
“《欧阿之书》……”黑死帝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把你们对至黑之夜的预言说给我听听。”
“《欧阿之书》宇宙默示录第六节……”
疤脸一五一十把自己看到的内容说了一遍。
“虽然没点明要害，但色光之战的确是我崛起的最好机会。”黑死帝赞道。
“至黑之夜前面几个预言是什么？”祂又问道。
“最近十年有两条，史上最伟大绿灯侠哈尔&#183;乔丹导演的欧阿毁灭危机。
这是至黑之夜的前奏。
第二条是噬日兽危机，绿灯军团的魔力之债……这条预言被魔女哈莉影响，发生很大改变。
更早的分别与最伟大绿灯侠阿宾苏之死、最伟大绿灯侠赛尼斯托之堕落有关。
至黑之夜是第六节，以上皆为前五节的内容。”
接着疤脸又详细为自己的主人介绍了预言中的人物与事迹。
“嘿嘿，你们马尔图斯人再一次让我感到震惊和敬佩。
没错，哈尔乔丹的堕落是至黑之夜的前奏，那次他用绿灯能量杀了无数人。
是他帮我突破的最后一层屏障，彻底把……把手伸到主宇宙。”
说到“手”，祂便想起失去的右臂，不由停顿了一瞬，语气变得咬牙切齿。
“您说‘再次’，上一次让您震惊是什么时候？”疤脸好奇道。
“30亿年前，你的同胞卡隆纳……唤醒了我。”黑死帝道。
“卡隆纳……”疤脸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一个叫“卡隆纳”的熟人。
“是用禁忌试验观测时间起源之地，导致宇宙从单一宇宙分裂为多元宇宙的首席科学家卡隆纳？
难道他在做时间起源之地的禁忌实验前，还做过观测‘无生命之地’的实验？
当时的马尔图斯最高科学理事会，为什么没发现？”她惊疑不定道。
“就是他，不过不是在多元宇宙诞生前，是你们将他流放之后。”
黑死帝道：“你们为了惩罚他，剥夺他的肉身，让他处于非生非死的状态，可以感知一切，却无法被一切感知。
他在宇宙飘荡千万年，意外来到无生命之地。
他没有肉体，相当于亡者，无生命者可以抵达无生命之地。
由于你们马尔图斯人特殊的心灵之力进化路线，肉身并非必需品，他在理论上又算活人。
无生命之地不允许生命存在，无法容纳生命。
卡隆纳和无生命之地最核心的法则产生冲突，我因此被唤醒。”
说到最后，祂的语气变得十分复杂。
祂的情况和小黑豆有点像，都是在差异性中诞生的自主意识。
“你们守护者应该早已发现，机器猎人失控屠杀666扇区并单纯的程序故障。
我现在可以告诉你，666扇区的里乌特星球出现连接无生命之地的维度裂缝，也不是意外。
这一切都源自一场交易，我和卡隆纳之间的交易。”黑死帝幽幽道。
“我们发现机器猎人的程序被人修改，那个人很熟悉我们的技术，智慧和学识还略超过我们。”疤脸道。
黑死帝道：“就是你们的同胞，马尔图斯的首席科学家卡隆纳。
他改变机器猎人的程序，让它们屠戮666扇区，不仅仅是为了报复你们。
如同单纯想报复你们，他没必要把3600个扇区的机器猎人都调集到666扇区。
若他修改程序，让它们在各自扇区制造大屠杀，能酿成更大的灾祸，可以在更大程度上摧毁守护者的名誉与信念。
但那对我没意义。
我需要他在主宇宙创造一片绝对的死域。
大屠杀之后，因为无以计数的生灵的死亡，666扇区有大量死亡之力产生，它被拉着向无生命之地靠近了一大步。
最终结果就是，我与主宇宙的距离更近了。
作为回报，我以死亡主宰的身份帮他结束非生非死的状态，让他恢复原样。”
祂没说的是，就连黑色灯炉的锻造方法，也来自卡隆纳。
祂不知道的是，绿灯军团如今使用的灯炉锻造技术，同样来自卡隆纳最初的设计图纸。
沉默了一会儿，黑死帝略显疲惫地说：“该告诉你的，你已经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做，你可明白？”
疤脸立即道：“我明白，我会让色光之战的预言变成现实。首先是赛尼斯托和阿托希塔斯，他们一个已被判处死刑，另一个估计也难逃一死。
我不会让他们就这样死掉。
接下来是那些腐朽的守护者，他们是色光之战最大的障碍。”
“魔女哈莉呢？你打算怎么对付她？”黑死帝问。
“我已经想到一条诛心之计。”
“能杀死她？”黑死帝期待道。
疤脸摇头道：“诛心不是诛命，顶多能让她和超级英雄、绿灯军团离心离德。
不过魔女哈莉之强，三分靠诡计，七分靠组团。
失去队友之臂助，她便成为断掉爪牙的老虎，可怕，却不如之前致命。”
黑死帝沉声道：“你必须杀掉她，我不怕她，但由于规则限制，死亡不能——咦！”
祂惊疑一声，忽然放声狂笑，“哈哈哈，规则消失了！
魔女哈莉，死亡已经盯上你，等着吧，死亡一定降临在你身上。”
“什么情况？”疤脸连忙问道。
“你的诛心之计随便用吧。现在，死亡不能与她见面的规则已消失，我能见她，能亲手将死亡带给她了。”黑死帝兴奋道。
“规则为何忽然消失？”疤脸奇怪道。
“唔，这个问题或许还得靠你来寻找答案，而答案一定在魔女哈莉身上。”
……
与此同时，距离里乌特星两亿光年的天然虫洞外。
“哎呦我去！”哈莉忽然从超光速空间脱离，转头四顾，神色恍惚道：“我似乎丢失了一样极为重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胖头疑惑道。
“不知道。”
胖头无语，“别发疯了，我们时间很紧。
你刚才吃了个星球，难以消化，捂着西瓜大的肚皮干嚎了一个多小时。
耽搁这么久，绿灯军团若安排了第二波人马，这会儿很可能已经到了。”
“唉，我也没想到星球这么难消化。”哈莉揉了揉依旧胀痛的小腹，心有余悸道。
她的胃袋维度最初模拟自绿灯戒指，当时的空间就非常大。
可使用面积相当于一座城市，也即是能装下一座哥谭市。
哥谭市距离一个星球还是有很大差距。
可后来她在仙境“捡到”一枚宇宙之卵。
如果被成功孵化，它会长成一个完整的单体宇宙。
现在的主宇宙、多元宇宙，都来自宇宙之卵，由一个个宇宙之卵孵化而来。
哈莉把宇宙之卵吞了，一部分“营养”把食物防御专长提升到八级，剩下的“营养”和“食物残渣”都和胃袋维度融合。
之后，她有了一个“宇宙之胃”。
空间之大，足以让闪电侠在她胃袋里超光速奔跑——无限地球危机那次，闪电侠把反监大王的本源导入哈莉胃袋，还在胃袋内跑出一圈神速力之墙，将反监本源压缩在一定范围内。
再后来，胃袋维度又经历了第二次进化，神王奥丁的英灵殿瓦拉哈尔。
瓦拉哈尔也是个小宇宙，位面大陆形态的英灵宇宙。
本来只是借给哈莉使用，她把阿斯加德从虚无之风中拯救出来，除了洛基，整个神系的神力和财宝都成为“报酬”，英灵殿自然也不例外。
得到英灵殿的所有权后，她便把它也融入胃袋维度。
奥丁无数年来收集的战士之魂，如今在她胃袋一角安居乐业。
他们茫然无知，依旧天天吃肥美的野猪肉，喝香醇的羊奶蜜酒，吃饱了就拿起武器相互战斗。
哈莉也有战神神职，“天堂战神”的名号被众生所知，地球、外星球有供奉她的教堂，战神的信仰力足以维持瓦拉哈尔的正常运转。
单单英灵殿都比一颗普通的星球大几百倍，而英灵殿在她的胃袋维度只占很小一部分。
只从空间大小的角度分析，哈莉的胃袋能轻松装下里乌特星。
但哈莉忽视了实体星球与信仰神国瓦拉哈尔的区别。
它们带给她的压力完全不同。
瓦拉哈尔为信仰与神力的造物，对身为神灵的她没任何负担，就像普通人身上多了一根毫毛。
里乌特星却非能量态或半能量态，它是纯四维物质，它的重力全压在哈莉身上，肚皮几乎裂开。
幸亏她不需要一直带球跑。
吞星入胃，一是方便消化，另一方面是落袋为安。
嗯，哈莉猜测“隐藏黑手”察觉自己的到来而躲了起来，又发现空气中的“死亡情感之力”全都来自大地。
她担心自己正啃“泥巴”时，被察觉不对劲的黑手跳出来阻拦。
所以她一不做二不休，将整颗星球吞了，上帝跳出来都没法改变能量已入她肚的事实。
总之，落入胃酸之雾后，里乌特星如同夏天掉在柏油马路上的雪糕——不是钟薛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消化、消失。
哈莉便快速轻松起来。
“胖头，我是认真的，我冥冥中有种感觉，就在刚才，我失去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东西……似乎是一种至高的……”哈莉面色微变，“shit，我知道了，二姐给我的‘永不与死亡再见’的赐福没了！”

第一千三百六十一章 红灯肥牛
“法克，二姐给我的永生赐福没了。”哈莉脸色难看地说。
“哪个二姐？”胖头疑惑道。
“我的死亡二姐，无尽家族的长女。”
哈莉的永生赐福还得从上都开始说起。
上都虽然各种不靠谱，但她有两大绝招冠绝天下，其一为占卜，其二为魔药。
她的青春药剂几乎是现实版的不死药，但她的药剂有一个很大的缺陷，必须每周都饮用至少一次。
法国大革命时期，她尝试改变断头王后的命运，结果被陌客坑进了监狱。
在监狱里，她自然无法继续配制青春药剂。
眼看寿命将尽，她将死亡二姐召唤过来，并通过塔罗牌占卜险胜二姐一招——这是上都两千年人生中唯一的高光时刻。
战胜二姐后，上都成为“死亡”的眷属，并得到一个长生不死的祝福。
二姐的永生赐福有点特殊，她就是死亡，死亡就是她，永生赐福便成了“永不与她再见面”。
不与二姐见面，就是不与正常的生老病死相见，见不到死亡，不就是永生？
也因为二姐永生赐福的这种特性，得到赐福的人并没被灌注什么神秘的永生能量，不能返老还童。
小孩子时得到赐福，就永远保持小孩状态；中年人得到赐福，保持中年状态。
上都夫人很衰。
她之所以找二姐，就因为青春药剂效果耗尽，从二八少女变成腐朽老妪，即将命丧黄泉。
所以她的时间也定格在老妪状态。
为了保持青春美貌，哪怕得到二姐的永生祝福，上都依旧需要每周喝魔药。
哈莉从上都那得知“永生之秘”后，就心心念念想给自己也整一个，哪怕她当时已经得到路西法永生不死的诅咒。
呃，老路的诅咒只能保证不死，她会持续衰老，衰老到大小便失禁，生活无法自理，活着成为一种痛苦。
当时她二十出头，正处于一个女人的黄金年龄，若能在此刻时间定格，那便太美好了。
最终哈莉成功了。
和上都同款赌约，在任何一方面战胜二姐，二姐就给她祝福。
哈莉战胜二姐的方式比上都更诡异。
“不死赐福对如今的你，应该没什么意义了吧？”听完哈莉的解释，胖头说道。
“怎么会没意义？你以为神灵不会死？连宇宙都会衰老死亡，可只要多元宇宙不灭，死亡法则还在，二姐的祝福就一直有效。
而且二姐的祝福还能让我青春永驻……”
哈莉双手托起腮帮子，“啪啪啪”轻拍几下。
“你看看这艳绝人寰的脸蛋，多么青春活力！我从来没用过任何化妆品，一直素面朝天，纯天然的饱满胶原蛋白。”
“成为神灵后，也能青春永驻。”胖头道。
“那不一样，神灵维持青春靠神力，说白了只是一种高级的化妆品，抽走祂们的神力，祂们比凡人老妪更腐朽丑陋。”哈莉道。
“真落到被抽干神力的地步，也不用担心皮肤是否水嫩光滑了。”胖头不以为然道。
哈莉大声道：“即便它对我没用，可它是我的宝贝，从来没人能随便占我便宜！”
这下胖头没法劝说她了。
“你确定赐福消失了？刚才你似乎都不知道丢了什么。”
“刚才我有一瞬间的茫然，把自己的状态仔细检查一遍后，我福灵心至，明白发生了什么，赐福百分百消失了。”哈莉语气肯定地说。
“什么原因呢？”
“不知——咦……”
哈莉正要茫然摇头，忽然再次福灵心至，想到自己的新防御专长。
情感光谱防御之死亡防御分支，8级：朽亡之力的攻击免伤95％，死亡对身体的大部分侵蚀，都近乎免疫。
吞食星球的行为很疯狂，可很显然，哈莉有疯狂的理由，“区区一颗”里乌特星，竟帮她把新的防御专长提升到八级！
她都想再找几颗星球吃掉。
如此巨大的利益，别说吞星，让她和达克赛德大战一场，她都愿意。
8级新专长的两条属性，她还算满意。
一个是减少“神秘黑手”的攻击，95％的减伤，配合其它防御专长，无论黑手是谁，哈莉都能面上波澜不惊，闲坐庭院，看风起云涌。
第二条有点玄乎，死亡对身体的大部分侵蚀……
时间对身体的侵蚀，哈莉能理解，可死亡……
“shit，莫不是这个防御专长把二姐的祝福给免疫掉了？”
哈莉三分想哭，七分想笑。
责任不再二姐，只怕二姐不会为此负责，她将白白失去一个祝福。
哪怕它现在连鸡肋都算不上——她有时间母河防御专长，不怕时间带来的衰老，之前的话是在逗胖头——可她依旧非常肉痛。
再想到逼格满满的二姐都被她的防御专长给“免疫”了，她又很开心。
这说明她的专长很强大呀！
“唉，胖头你说得对，我现在更应该关注红灯军团的遗产。”
哈莉振作精神，重新上路。
……
“嗖——”
哈莉刚从超光速空间跳出来，还没来得及打量下方的“血海地狱”——伊斯莫特星，就见一束红光在她视野范围内消失。
“什么东西？”她惊疑不定，“从力量波动上看，像是红灯能量，但气息波动好强。”
“呃，你要不要追？”胖头很纠结、很迟疑地问。
“他是谁？”哈莉疑惑道。
“是……红灯灯兽，血屠牛。”胖头吞吞吐吐地说。
“法克！”哈莉咒骂一声，立即化为绿光重新跳入超光速空间。
可血屠牛开启的微型虫洞已经闭合，连空间波动都恢复平静。
流光溢彩的超光速空间内，哈莉一脸茫然，不知该往何处追寻。
“胖头，你吃里扒外，背叛了我？！”她怒道。
“没有……”胖头讪讪道：“我只是——”
“我不听解释，给我追，立即马上，追不上……追不上我就撤资，让你刚拍到一半的大电影《正义联盟之起源》烂尾。”哈莉恶狠狠地威胁道。
“你不能这么做！”胖头激动叫了一句，又讪笑道：“如果你肯放过血屠牛，我也可以放弃《正义联盟之起源》。”
“快追，不然我真的生气了。”哈莉严肃道。
胖头无奈叹口气，化为一团绿光，裹着她快速往一个方向追去。
一边追，它还一边解释道：“哈莉，我不是故意拖延时间放血屠牛离开，实在是它也察觉到我的存在……骂得太难听。”
“它骂你？”
“嗯，它通过情感光谱之力的共鸣，在临走前向我传递了一条信息……它大骂我吃里扒外，背叛兄弟和起源。”胖头苦笑道。
“它和你关系很好？都称兄道弟了。”哈莉好奇道。
“我和它的关系……大概和视差怪差不多吧。宇宙诞生了130亿年，开头100亿年，我们七个灯兽都在起源墙内部的情感光谱池里。
各自泡在自己的池子里，都没啥人生经历，也就没啥好交流的。
最近30亿年我一直被关在绿灯中央能量电池，再也没见过血屠牛。
倒是视差怪，我和它相处的时间更久，130亿年的交情啊！”胖头唏嘘感慨道。
“那你还迟疑什么？你和它只是知道姓名的陌生人。”哈莉没好气道。
“它骂得我心虚……”
“血屠牛怎么知道我们要来对付它？”哈莉疑惑道。
胖头猜测道：“应该是灵觉中的危机感，它不知道是我们，但察觉到危险。
嗯，灯兽和起源的联系非常深，经常能预知未来和危机。”
“守护者的《欧阿之书》，有一部分内容是我书写的呢。”它自豪道。
“你在吹牛吧？”哈莉一脸怀疑，“之前我在里乌特星吞云食雾时，怀疑星球上的黑暗腐朽能量与至黑之夜有关。
结果那黑暗能量就明明白白摆在你面前，你却一问三不知。”
胖头委屈叫道：“我一直在强调，起源墙情感光谱能量池里没有死亡情感。
起源中都没用的东西，我怎么回答？
我知道的秘密都来自起源，那黑暗能量我从没见过。”
哈莉探头使劲往前“看”，前方只有流光溢彩的一条隧道，没半点红灯能量的痕迹。
“怎么还没追到？你是故意不肯用力追，还是已经追丢了？”她急道。
“方向没错，我能隐约感应到它的位置。我也用力了，可它为了小命，肯定会拼命。”胖头闷闷地说。
哈莉眼珠子一转，道：“胖头，你有没有发现，血屠牛很狡猾，堪称‘灯兽中的魔女哈莉’。”
胖头震惊道：“这种评价……还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简直匪夷所思。”
哈莉认真道：“我这么说是有根据的。刚和你碰面，只短短一瞬间，它就用话术将你拿住，让你愧疚、迟疑……最终你错失良机，它从容逃跑。
这种手段，你没有，视差怪没有，其它灯兽八成也没有，它不是‘兽中魔女’是谁？”
“它用了话术？”胖头惊疑不定。
“哼，这还用怀疑？你平日里多聪明果敢的一个人，今天却在关键时刻犯糊涂，不是被人用话术拿住了是什么？”哈莉语气肯定地说。
胖头有点被说服了。
它闷不吭声，哈莉嘴角渐渐勾起一抹笑意。
她明显感觉速度增快了三成。
……
哈莉这会儿是“离子侠”的状态。
她作为宿主，和胖头鲨合体。
这种状态要比纯灯兽实力要强好几个档次。
而血屠牛没有宿主，正好是纯灯兽状态。
它虽然为了活命拼命地跑，可当胖头也在拼命追，双方的距离开始迅速缩短。
大概十分钟后，哈莉再次见到那道赤红如血的光影。
“离子鲨，你真的不顾往日的兄弟之情，要把事情做绝？”血屠牛愤怒咆哮道。
哈莉原本听不到它的声音，它用“灯兽频道”单独沟通胖头，并没对她传音。
这会儿胖头已经下定决心帮她拿下它，不仅没隐瞒血屠牛的信息波，还主动将它翻译后传递给她。
哈莉悄悄说一声，胖头就大声重复一句：“阿牛，你莫激动，我今天倒不是专门来找你的。
至黑之夜的预言，你知道不？
我最近正在忙这事儿。
见到你之后，才想起可以找你打听红灯军团的情况。”
“你别想糊弄我，我不傻。”血屠牛激怒哞叫：“若非感应到大危机，我怎么会强行挣脱中央电池逃跑？
而且我知道你的情况，知道你的主人是魔女哈莉。
她有多贪婪狡诈，起源里写得明明白白。”
“你不傻怎么会说出这种傻话？我明显要追上你了，你还无中生有地诽谤我的主人？她虽然不贪婪、不……”胖头快说不下去了。
——一定要这样说？太恶心了。
它向哈莉传音。
——亏你还是大导演呢，连“电影是一门欺骗的艺术”都不懂？
哈莉嘲讽道。
“虽然她不狡诈，但心眼儿很小。你若这样胡言乱语，后果会很严重。
相反，你若识情识趣，就主动停下来，我敢向起源发誓……你绝不会有生命危险。”
恰在此时，“离子侠”哈莉在飞行途中触发量子位移，“嗖”的一下往前窜了一大截。
正迟疑不决的血屠牛吓了一大跳，连忙叫道：“我停下，你们别追——啊啊！”
它刚一减速，哈莉便来到它边上，张开嘴巴，猛地一吸。
吸不动。
她也不以为意。
“嗖嗖嗖～～”无数绿光莹莹的触须从她嘴里喷射而出。
她的上下颚几乎裂成一百八十度，喉咙口比她腰还粗，里面挤满了触须。
那些触须喷出去后，迎风便长，化为一根根手臂粗的长矛。
“嗤嗤嗤！”从四面八方，钉在血屠牛身体各个部位。
离子鲨最强大的技能——意志封镇。
当初在中央能量电池，离子鲨便可以同时封镇哈莉和视差怪，让哈莉连动一下念头都无比困难。
现在哈莉和离子鲨联手，哈莉开启防御专长，胖头全力运转意志封镇，血屠牛毫无挣扎的余地。
“啊～～啊～～啊，离～～子～～鲨，你～～背～～信～～弃～～义，起～源～会～惩罚你……”
念头运转太缓慢，血屠牛用了足足十分钟，才说完这句话。
而这时它已经被锁成一团，镇压在哈莉的胃袋维度。

第一千三百六十二章 起源之壁
“离子鲨，你是位于情感光谱中段的意志啊，光谱中段代表最中正平和，你怎么能这样说话如放屁，背誓如呼吸？
你是意志情感的化身，不是谎言！”血屠牛愤怒叫道。
“我没说谎，我向你承诺，绝不害你性命，说到做到。”胖头认真道。
“那她在做什么？！”血屠牛悲愤叫道。
如果能动弹，它会伸出牛蹄子指过去。
可现在它被胖头的意志触须钉得死死的，别说伸蹄子，它能思维、能说话，都因为哈莉收了防御专长，而胖头放它几枚念头自由。
“她……”胖头转向哈莉，胖乎乎的翠绿鲨鱼脸皱成一团，“哈莉，你讲究点行不行？
这样直接啃吃，还是活吃，太渗人，也太不文明，我都没办法糊弄血屠牛了。”
离子鲨是鲨鱼脑袋、鲨鱼驱赶，凤凰的尾巴。
视差怪是蚂蚱的脑袋和身子，龙的尾巴。
血屠牛基本上是牛的形貌，犀牛、水牛、大黄牛糅合而成的一坨肌肉棒子，看起来特别肥壮。
这会儿哈莉脖子下系着一条绿色餐巾——绿灯能量具现，左右两手分别为金黄色的刀叉——胃酸之雾做刀，黄灯能量做叉。
她盘坐在血屠牛的左后腿边上，动作优雅却迅捷，一刀片下一块肉，叉子叉了往嘴里送。
一口咬下去，肉块立即化为饱满浓烈的汁水，吃得她满嘴鲜红。
“糊弄我？”血屠牛更愤怒了，哞哞叫道：“离子鲨，你不配做宇宙意志的代表，你现在是无耻、奸诈、贪婪、狠毒的聚合体，你——”
胖头打断它道：“你说的没错，魔女哈莉就是无耻、奸诈、贪婪、狠毒的聚合体。
你若不想被她的无耻、狠毒手段谋害，就老老实实闭嘴，听我把话说完。”
血屠牛虽然是极端情绪愤怒的化身，但它也有情感，这会儿被人绑在餐桌上任人食用，它心里也会发怵，会惊慌恐惧。
它不再说话，只瞪大牛眼盯着胖头鲨。
“你听说过魔女哈莉的‘丰功伟绩’没？”胖头问了一句，也不等它回答，就巴拉巴拉，把哈莉“窃魔大盗”的事迹详细述说一遍。
“你可以把她当成贪食的化身，是比红灯与紫灯更激动的情绪，就像你无法控制自己的愤怒，她也无法控制对魔力的贪欲。
别说你了，你看——”胖头指着远方胃壁上的翡翠绿触须，“都是我的本源，我和她关系这么好，她都吃了我半条尾巴。
现在你落在她手里，就该有被嚼吃的觉悟。
这就如同太阳出来会驱散黑暗、河水从上游流到下游这样理所当然，合乎天理。
不过，你我兄弟一场，我万万不能看到你像视差怪一样，被吃得只剩个脑壳。
太惨了。”
血屠牛震惊道：“你的意思是，魔女哈莉吃人是天理，我碰到她若不被吃，就如同违背天理一样不应该？”
“唔，你这么说，肯定不准确。她本质上是在抢夺魔力，她要的是你的恐惧本源，嚼吃只是一种形式。
不过，我想表达的意思，你差不多都get到了，所以，你现在差不多没怨气了吧？”
这么无耻的话都直接说了出来，血屠牛还能怎样？
“你们会给我留多少本源？”它压抑着怒啸的冲动，闷声问道。
胖头看向哈莉。
哈莉嘴里塞满了肉，声音有些含糊不清，“这要看你表现如何了，我肚子就这么大，能装的能量有限。
要么用你的本源填满它。
要么你多努力，往我肚子里多灌红灯能量，对你的本源的需求就会少很多。”
这才是她唱白脸、胖头唱红脸的原因。
哈莉没拿到红灯中央能量电池，又不打算再去伊斯莫特星和红灯军团折腾，不想再表演“绿灯艾什大战红灯众，以一当百，怒夺红灯炉”的戏码。
她之前计划伪装成绿灯侠，一部分原因是以演戏为借口，说服海王再给自己一些生命连接力。
面对小超人时，五级生命防御专长显得有些捉襟见肘。
首先，形体变化速度不够快，无法在瞬间完成变形，比如，小超人抓她的脚踝时，脚踝变细的过程太慢，被小超人反应过来，手掌跟着握紧。
简单来说，她无法在他反应过来前，瞬间“抽身而出”。
其次，肢体的变化幅度也不够大，比如，她用脚拇指插小超人的眼眶，就因为她无法在念动之间，把脚丫变成拳头。
这次她几乎将海王榨干，才勉强将生命防御专长从五级升到六级半，对身体细胞的操控达到高级。
下次面对“超人”，她会更加得心应手，但距离她“奎茵72般变化”的梦想依旧差了很多。
至少要把专长升级到八级。
唔，只靠海王一个人提供生命连接力，得榨他几十甚至几百次。
除了当做借口，她原计划伪装成灯侠，还因为她以为在红灯总部会有一场大战。
一旦战斗，她不可能不暴露行踪。
行踪可以暴露，但身份最好不要直接公开。
不然宇宙人民又要嘀咕“魔女哈莉真贪婪，这不，连残暴的红灯魔都被她打劫了”。
虽然她名声不太好，但她很爱惜自己的名声。
很显然，与伪装成绿灯侠艾什突袭红灯总部抢夺中央能量电池相比，压根不去伊斯莫特星更能隐藏她的这次行动，也就更好地保护她的名声……好吧，名声其实也不重要，关键是七大色光军团，还有另外四个等着她呢，若让他们晓得她在收集气色能量，能不提高警惕？
只要搞定血屠牛，她窃取红灯能量的事就能永远保密。
一边让它俯首甘为孺子牛，老老实实从“愤怒之池”中抽取红灯能量，帮她把专长升到九级，一边又说服它对今天的事保密……或者，干脆不放它回去了？
……
到目前为止，哈莉的计划很成功，愤怒之红牛当然不愿做孺子牛，可它更不想成为活体牛排。
为了填满魔女的欲壑，不让她打自己本源的主意，它只能努力抽能，用了足足三天四夜，才帮她把红灯防御专长升到九级。
“你为什么能吸收这么多恐惧情感能量？”
红牛这会儿几乎变成老“黄”牛。
它变黄，倒不是哈莉用黄灯能量将它锁住。
为了方便它工作，胖头早就撤销钉在它身上的“意志之钉”。
也不是哈莉过河拆桥，用金黄色的胃酸之雾消化它。
在它表示顺从后，哈莉就不再“吃牛排”。
血屠牛就在她的胃袋空间里，真要吃它，哪需要用刀叉割肉？而且手持刀叉的只是她的投影，而非本体。
做出刀叉割肉的模样，只是配合胖头扮白脸，吓唬它而已。
这会儿红牛变黄牛，是因为它对哈莉心生恐惧，身上冒出一股股金黄色的恐惧能量。
之前哈莉吃它肉，它没怕；哈莉威胁抽干它的本源，它有一点点小怕。
现在哈莉什么都没做，也没说，只是将防御专长升到九级……它传输给她的恐惧情感能量，竟是它总体量的数千倍。
也就是说，它的小身板似乎不够她塞牙缝。
它怕了，浑身颤抖，怕得要死。
胖头淡定地安慰它道：“之前我还和你讲过，无限地球危机期间，魔监吞噬了无数宇宙的能量，照样被哈莉偷走一半。
与一半多元宇宙的能量相比，现在这点，毛毛雨啦！”
它是真的淡定，因为它已经见多了这种事。
“我感觉一次性抽走这么多恐惧情感能量，情感能量池有了干涸的迹象，起源墙会不会受到重创？”血屠牛小声道。
“如果真出现能量池干涸、起源墙受创的情况，灯侠们要负九成九九的责任。
绿灯军团存在30多亿年，3600个灯侠不停地抽，该有多少能量？
在他们面前，我这点能量连毛毛雨都不如。”哈莉认真道。
“他们细水长流，情感能量池有进有出，和你不太一样……”
在哈莉严肃的目光下，血屠牛声音越来越小，最终彻底闭嘴。
“阿牛，其实世人对我误解甚深。”哈莉语气放缓，表情唏嘘道：“我并非窃取魔力的盗匪，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多元宇宙好，为了天下苍生。”
别说血屠牛满脸不信，边上胖头也“别说了，好恶心”的扭曲表情。
哈莉指着无尽远方的胃壁，郑重道：“你们仔细看它，有没有觉得很熟悉？”
“熟悉什么？”两兽茫然。
“事到如今，我只能将自己的宏图大计告诉你们了。其实，它也是一面起源墙。”
“what？”胖头一脸懵逼，血屠牛神色茫然。
“我的胃袋就是‘新&#183;黑板’，胃袋之壁是‘新&#183;起源墙’。”哈莉道。
“你说的黑板是指什么？”胖头问道。
“多元宇宙就像一幅画，它画在空白的黑板上。”
“呃，你的意思是，你的胃要承载整个多元宇宙？”胖头表情古怪地提醒道：“你之前只吞下一颗行星，就肚子鼓胀几乎开裂，一颗行星对单体宇宙算什么？与多元宇宙比，单体宇宙的体量又微乎其微。”
“所以我才要努力修炼，尽量多地吞噬能量。”哈莉神色认真地说：“我先抽胖头和视差怪的本源，接着又找上阿牛，之后肯定还要找其它几位灯兽。
我这么做不是因为我贪婪。
只因我预言到起源墙将崩。
届时，多元宇宙会暴露在全能宇宙狂暴的能量风暴之中。如同暴风雪中一只刚脱离蛋壳的小鸡仔。
身负救世主天命的我，只能聚齐七种灯兽之力，将胃壁锻造成新的起源墙。”
胖头惊了一下，就摇头道：“起源墙可不止七种情感光谱能量。”
“所以我才见到能量就不放过。”哈莉点头道。
——哈莉，你一定是在忽悠血屠牛对吧？
胖头悄悄传音问道。
——你这么问，一定是有些相信我说的话了，对不？
哈莉道。
胖头好一阵无语。
“阿牛，现在明白了我的理想，你愿不愿意随我一起拯救世界？”哈莉温柔地看着血屠牛问道。
“怎么帮？”血屠牛声音有些发颤。
它其实已经猜到了。
“为了天下苍生，奉献一点点本源。”哈莉指着自己的胃壁，“或者，就像回归起源墙一样，你钻进我的胃壁，做一条寄生虫，或许能修建一座小型的情感光谱能量池。”
血屠牛立即道：“我愿为你拯救宇宙的大业献出……一成本源。”
这句话它是咬牙忍着愤怒和不甘说出来的。
人为刀俎，它无可奈何，总不能被一辈子封印在胃壁里做“寄生虫”吧？
“一成……”哈莉神色转冷。
“一成半。”血屠牛心中滴血，却还是连忙加注。
“一成半……”哈莉面无表情。
“两成？”血屠牛声音都在颤抖。
它堂堂愤怒之化身，此刻面对如此不公的要求，竟不敢发怒，只能把怒火憋在心里，小心翼翼地出卖自己的身体……太愤怒，太憋屈了。
“哎，一口价，三成半！”胖头插进来，语气豪爽，大声道：“哈莉，给我个面子，阿牛是我朋友。
阿牛，‘见面拿一半’是哈莉的习惯，如今三成半，你占大便宜啦！”
“三成半……”血屠牛差点忍不住咆哮大骂。
“可是，我尽力帮你抽取了无数红灯能量呀。”它悲愤道。
哈莉神色木然。
依旧是胖头在说话。
它靠过去，用腮边飘带似的触须搂住肥牛，亲昵又认真地说：“上次黄绿军团之战，你听说过吗？
视差怪落在哈莉手里，刚恢复七成的本源，再次被抽走六成，算上先前的九成，它已经被压榨了150％的本源。
相当于它成了哈莉栅栏里的肥牛，养肥了就割肉，太惨了。
你和视差怪不一样，视差怪它不听话，还老想着和她为敌，你是我朋友，也愿意做哈莉的朋友，对不对？”
血屠牛还能怎么说？
若不听话，就豢养了割肉，老实听话只损失35％的本源。
“哈莉，我愿做你的好朋友。”血屠牛低下了牛头。
……
既然成为好朋友，血屠牛最后当然也答应替哈莉保密……其实它自己也不想让别人知道今天发生的事。
堂堂血屠牛成了魔女哈莉的“血牛”，说出去多丢脸啊！
成为好友后，哈莉也表现出对朋友的真诚，她拉着血屠牛来到胃袋维度边缘，大大方方把刚吸收自它的恐惧情感本源展示出来。
“你看看，胃壁中的赤红‘血丝’就是你的本源。而胃壁上的触须，是胖头的本源，它们都成为胃壁的一部分，未来起源墙倒塌，情感光谱能量池崩溃，你们可以凭此本源来这儿安家。”
哈莉这番话有九成在忽悠人，但剩下的一成却来自她的认真预测。
她真心觉得帕佩图阿早晚会出来搞事，导演一场大危机。
起源墙就是为镇压帕佩图阿而存在，祂逃了，它还能不塌？
这会儿她已经有了个想法，等起源墙倒塌，她就跑到宇宙边缘，把所有起源碎片吃掉，融入自己的胃壁。
到时候胃壁维度能提升到什么境界？
八成足以让灯兽在里面安家。
所以，她现在也不算忽悠人。

第一千三百六十三章 忽来之罪
“你们的意思是，我现在是谋害650扇区绿灯侠艾什的嫌疑人？”哈莉挑了挑眉，看着眼前一众人淡淡问道。
带着新鲜出炉的八级黑死之力防御专长、九级红灯防御专长和十分愉快的心情，哈莉没耽搁，放走“新朋友”血屠牛后，立即选择回归地球。
刚落在庄园，都没来得及和少年泰坦的几个“弟子”寒暄几句，哈尔乔丹便带着四名绿灯、几位正联英雄来到她家。
“哈莉，自阿托希塔斯被逮捕到现在，有五六天了，差不多一个星期，你去哪了？”哈尔问道。
他的状态不太好，神色疲惫，眼里有血丝、眼角有结痂的眼屎，胡子拉碴，声音暗哑。
只要能保证灯戒能量持续供给，绿灯侠理论上不会疲惫，精神和肉体都不会累。
他这副模样，八成是遇到太多糟心事儿。
“你这是在审判我？”哈莉却没因为他状态糟，就用好脾气对他。
一个戴着水桶形状头盔的铠甲绿灯，用近乎机械的声音说道：“650扇区的绿灯侠艾什，在追寻魔监残骸的过程中惨遭杀害。
他最后出现的位置是666扇区。
而我们有确凿证据，证明在同时间你也在666扇区活动……”
“嗡嗡～～”他抬起右手，向半空投映一副模糊的星空3D图片。
图像真的很模糊，只隐约在中间位置有一个绿点。
“这是我们检测到的编号650灯戒附近的星图，它当时应该在你身上，中心位置就是你的所在。”
水桶头盔灯侠看向哈莉，绿色玻璃面罩后面的眼睛里没一丝情感，看得她眉头微皱。
“你曾遇到过650号灯侠艾什，还拿到他的灯戒。再考虑到艾什的目标——魔监之遗骸精华，以及你对一切‘魔力’的贪婪，我们有理由怀疑，你为了独占魔监残骸的能量精华，杀害了阻拦你的灯侠艾什。
当然，你也可以拿出650号灯戒，把它交给我们，通过绿灯日志可以精准找到灯侠艾什死亡时间和原因。”
大超劝道：“哈莉，我们都相信你没杀人，你把灯戒给哈尔，他能证明你的清白。”
哈莉挑了挑眉，扫视他和几位正联英雄一圈，问道：“你们真相信我没杀人？”
大超迟疑了一瞬，有些勉强地点头道：“刚才我一直都在观察你的表情，你很困惑，很惊讶，唯独没有心虚和羞愧，所以我相信你。”
戴安娜瞥了哈莉一眼，“我来这儿只为等一个答案——你到底杀人了没，所以，你别问我。”
老绿灯摸了摸鼻子，“‘银河上将谋杀灯侠案’牵连甚广，影响很大，我是正义协会的代表，又是一名绿灯，所以……唉，我和戴安娜的立场一样。”
黛娜转头左右看了看，就剩她和百特曼没表态。
她盯着百特曼，等他先开口……虽然做了正联主席，但她还是下意识把“七巨头”摆在自己前头。
百特曼浑身像是笼罩一层阴影，静静站在那，稍不留神，都以为他消失了。以至于好一会儿没人说话，气氛变得尴尬时，大家都看拿眼看她。
“我没超人这么细致入微的侦探能力，不过我相信哈莉，哈莉你若否认，我便信你没杀人。”她讪讪道。
“百特曼？”最后哈莉还是点了他的名。
“嗯？”他像是刚醒来。
“你觉得我有没有杀人？”哈莉问道。
“你有没有杀灯侠艾什？”他认真问道。
哈莉摇头。
百特曼点点头，不说话了。
哈莉耸耸肩，问道：“亚瑟和琼恩呢，他们是不够资格来参加我的审判会，还是有事忙？”
“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大超刚说一句，便瞥见边上绿灯面色微变。
他先是尴尬，接着又歉意地对他们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这不是正式的审判，有我们几个代表地球英雄，足够了。”
总共五名绿灯，哈尔、盖加德纳、猪头绿灯基洛沃格、鸡头绿灯托马图、水桶头绿灯。
鸡头绿灯眉头深皱，显出几分不满之色。
水桶头面无表情，另外三个朝大超善意地笑了笑。
哈莉转向绿灯众，道：“该说的已经说完了，你们走吧。”
“说完了？”水桶头绿灯语气依旧寡淡如水，目光却放射凌厉的绿光，“哈莉奎茵，你们刚才的谈话与本案几乎毫无关系。
也即是说，面对我们的证据，你并没证明自己的清白。”
哈莉轻蔑一笑，“别误会，我从没想向你们证明什么。
我问他们几个，是因为我在乎朋友的看法。
既然他们相信我没杀人，我便不用多费口舌了。
至于绿灯军团，你们随便想什么、做什么，我都不在意。”
哈尔皱眉道：“你至少表个态，发个声明……即便稍微解释几句，也耽误不了你多少时间。”
哈莉摇头道：“若非你们这几位老朋友在场，或者，换成陌生人绿灯侠跟我说什么‘审判’、‘证据’、‘解释’，我今天会一脚将他踹飞，踹出地球。
换成明天或后天，我心情不太美好的时候，一脚踹死。”
“是你说的‘审判’，我们这次只是找你询问情况，没想审判你。”鸡头人托马图脸色难看地说。
哈尔想了想，转头对同伴道：“这件案子还存在很多疑点，短时间内无法解决，你们先回欧阿，如今的当务之急是赛尼斯托和阿托希塔斯。”
“他们怎么了？难道逃了？这也太快了吧，才几天？对了，赛尼斯托不是被判了死刑吗？怎么还能越狱？”哈莉惊讶道。
“阿托希塔斯先越狱，之后又劫走了即将被执行死刑的赛尼斯托。几十个兄弟被杀害，我们要为他们复仇，不该把时间浪费在这儿。”盖加德纳义愤填膺道。
水桶头灯侠语气淡漠道：“一码归一码，现在正讨论灯侠艾什的案子，哈莉奎茵还没对编号650灯戒的事做出任何解释。”
“瓦瑞克斯，你们先回去，我来和哈莉谈。”哈尔低声劝道。
“不行，根据新的绿灯法令，对重要嫌疑人的问询，必须有至尊绿灯在场。”水桶头漠然道。
“至尊绿灯？这是什么？”哈莉惊讶道。
盖&#183;加德纳低声道：“相当于绿灯军团的宪兵队，权力很大。”
哈莉若有所思道：“这才几天不见，你们绿灯军团似乎真的发生了很多事。”
哈尔向她苦涩笑了笑，又转头严厉道：“瓦瑞克斯，即便你是至尊绿灯，也要听从军团长的命令。”
“根据律法，至尊绿灯只听从军团长的合理建议。现在经我判断，你的命令不合理。”水桶头道。
哈尔不耐烦道：“信不信再叽叽歪歪几句，魔女哈莉把你的铁骨头给拆了？或者说，你觉得凭你手指上的‘至尊灯戒’，能将她给擒拿了？”
“作为军团长，你有责任配合我行动——这是守护者的命令。”水桶头道。
哈莉在两人脸上扫了一圈，忍不住露出古怪的笑容。
“瓦瑞克斯，我不会配合你的任何行动。”哈尔冷冷道。
水桶头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不发一言，一飞冲天。
猪头人向哈莉尴尬笑了一下，也跟着离开。
“瓦瑞克斯八成会在小蓝人面前告你的状，我先回欧阿帮你辩护几句。”红发加德纳拍拍哈尔肩膀，也飞上天空。
“哈莉，艾什的灯戒为什么在你手里？”等其他几位灯侠离开，哈尔又再次问道。
“我捡来的。”这次哈莉没向他甩脸子。
“灯戒在哪？把它给我，如果有绿灯日志，事情会变得很简单。”哈尔劝道。
哈莉摇头道：“灯戒被我毁了，我知道它有记录功能，而我不想别人知道我去过666扇区。”
既然不用再扮演绿灯侠抢夺红灯中央电池，绿灯戒指自然也没用了。
在逮住血屠牛之后，她就把它丢胃袋里，消化得连渣都不剩。
“你这几天在666扇区做什么？”大超疑惑道。
“当然是做见不得光的事，不然我为什么不想让别人知道？”哈莉理直气壮地说。
大超被噎了一下，又道：“现在绿灯军团已经知道你去过666扇区，还有必要隐瞒吗？”
“哪位灯侠发现的我，照片来自谁？”哈莉看向哈尔，疑惑问道。
哈尔摇头道：“守护者没说，我猜测大概是666扇区附近的灯侠。”
“我身上有离子鲨，哪位绿灯侠能发现我，却让我发现不了他？
而且，绿灯戒指的确有记录灯侠死因的日志。
如果我真拿出灯戒，能轻松证明我的清白，那样今天这出戏似乎会很平淡。”
哈莉眸光一闪，冷笑道：“导演平淡如水的戏，有什么意义？”
“你想说什么？”哈尔凝眉道：“照片是事实，你也承认自己去过666扇区，还持有过650号灯戒。”
“是的，绿灯侠理论上发现不了我，可你们却是拍到照片。不仅拍到照片，还确定我已经将灯戒毁了。
问题来了，谁拍的照片？
当时和我一起出现在666扇区的人是谁？
650扇区的艾什，是谁杀死的？”
哈尔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嗓音沙哑地叹道：“哈莉，你有什么想法，请直接说，行不？”
“守护者队伍中可能出现内鬼。”边上的百特曼忽然沉声道。
“不可能。”哈尔面色一变，立即大声否定。
百特曼道：“很简单的逻辑推理，哈莉没杀艾什，而犯罪现场很特殊，666扇区罕有人至，当时除了她和凶手，似乎没别人了。
那么指认她是凶手的人，八成就是凶手本身。
而就像哈利所言，能察觉到灯戒情况，却不被离子鲨发现……只有守护者。”
“有道理。”大超轻轻点头，“可为什么呢？守护者为什么要杀艾什，还一定要诬陷哈莉？”
百特曼目光灼灼盯着哈利，“那就要问哈莉了，除了红灯中央能量电池，666扇区还有什么。”
“红灯中央能量电池……”大超恍然大悟，“原来哈莉是去红灯总部偷‘魔力’去了。”
另外几位英雄心中也豁然开朗，“当时阿托希塔斯刚被逮捕，红灯总部力量空虚，的确是下手的最好时机。”

第一千三百六十四章 诡异的死亡之力
听他们信誓旦旦分析自己一定是去666扇区抢红灯中央能量电池了，哈莉既懊恼自己果然名声臭了，以至于脑子僵化的正义英雄都能猜到她的目的，又暗自得意自己果然还是技高一筹。
哪怕她行踪暴露，哪怕他们都知道她贪图“魔力”，可他们依旧没分析出真相。
而且真相将被永远掩埋——只要血屠牛理智在线、识情知趣。
“哼，我问你们，阿托希塔斯是什么时候越狱的？”哈莉板着脸问。
“唉，我们都小瞧了他，关入高科牢第二天，他就爆发出骇人听闻的力量，从里面将牢门撞碎。
然后赶在守护者到来前，逃入超光速空间，让我们无法追踪。
也怪红灯戒指太诡异，它取代了心脏，守护者目前还没研究出无伤取下它的技术。”哈尔叹道。
“赛尼斯托又是什么时候被劫走的？”哈莉继续问。
“昨天晚上，我亲自带领一支精英小队押送赛尼斯托，结果半路——”哈尔面色微变，声音微微颤抖，“我们的行动全程保密，结果半路分别遭到黄灯和红灯军团两拨埋伏。
若非我身边都是绿灯队友，我完全相信他们的为人，我会第一时间怀疑队伍里有内鬼……”
“嗯，内鬼的事稍后再谈，现在先让我来自证清白。”哈莉道。
她环顾众英雄一圈，冷笑道：“用脑子好好想想，我若抢走红灯军团的中央电池，红灯军团的灯戒就会失去能量，阿托希塔斯还怎么在第二天越狱？”
大超怔了怔，疑惑道：“难道你等阿托希塔斯回去后，才开始抢能量电池，还失败了？”
“哈莉之前都不知道阿托希塔斯越狱了。”黛娜道。
戴安娜惊奇地看着哈莉，“我们都猜错了，你这次竟然没去偷红灯之力？”
“唉，世人误我太深。”哈莉仰头叹息道。
“我和亚瑟谈过。”百特曼忽然道。
哈莉身子微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谈什么？”
百特曼看着她，意味深长道：“至尊绿灯一行人三天前就来到地球，他们一直在等你。
所以你刚一回到家，我们便赶了过来。
也因此，我们早知道‘灯侠艾什之死’的案子。
或许你自觉实力高强，看不上绿灯军团，不在乎他们的反应，但我们很重视这件事。
对地球而言，这是一次严重的外交事件。
所以接下来几天我将哥谭交给罗宾，亲自调查这起案子。
亚瑟是你消失前见过的最后一人，所以我去找了他，他明白轻重缓急，把你们的交易都告诉了我。”
装逼被当场揭穿，哈莉有三分尴尬，七分羞恼，“你们早晚会遇到红灯军团，到时候可以亲自询问阿托希塔斯，他肯定不会帮我圆谎。”
“我现在相信你没大闹红灯军团总部。”百特曼点点头，好奇道：“可这几天你都在做什么？杀害艾什的凶手，又在谋划什么？”
哈莉没立即回答他的问题，“哈尔，至黑之夜具体会发生什么？”
“情感光谱之光必崛起！暴怒之剧痛为红……末名之黑暗，欲壑难填，涂炭生灵，亦必随光而起！”哈尔乔丹声音低沉地诵读道。
“这条预言我听你说过，我想知道‘黑暗’是什么。”哈莉道。
哈尔摇头道：“我不知道，《欧阿之书》中就记录了这些。”
哈莉叹口气，转向百特曼，道：“我遇到七色能量之外的第八种情感光谱能量。”
“哈莉你八成搞错了，情感光谱只有七色。”哈尔摇头道。
“第八种情感是什么？”百特曼问。
“好像以死亡为主，又带有黑暗与腐朽的属性。嗯，我叫它‘黑死之力’。”哈莉道。
“死亡也算情感？”神奇女侠皱眉道。
“‘死亡’应该是终结，是一种状态。”老绿灯摩挲着下巴说道。
哈莉耸耸肩，很自然地说道：“我也很震惊，所以多研究了几天，耽搁到现在才回来。”
边上的胖头鲨眯着小眼睛，用敬佩的目光看了她一下。
百特曼又问：“你怀疑黑死之力与至黑之夜有关？”
“你现在听说第八种情感能量存在，还是死亡与黑暗属性，难道不怀疑？”哈莉反问。
“哈莉，你在哪碰到的死亡情感能量？有没有带样本回来？”大超问道。
“有。”哈莉张开嘴巴，吐出一块鸡蛋大小的石块。
她当时就怀疑里乌特星与至黑之夜有关，可胖头和此时的哈尔一样，坚持认为可见光谱就七种颜色，没有死亡情感。
哈莉又想到绿灯军团和小蓝人，特意留下一块黑石，准备把它连同它代表的责任，全部带回来丢给绿灯。
“给我瞧瞧，啊啊～～～”大超刚好奇把手伸向黑石，都没握住，只碰了一下，便浑身僵硬，皮肤迅速失去活力和色彩，灵魂发出一声断了根似的痛苦惨叫。
“偶买噶！”另外几个也满脸好奇、把脑袋伸过来的英雄，吓得连连后退。
“这是什么了？”哈尔惊慌道。
“怎么反应这么大？”
哈莉也惊了一下，快速窜到大超身边，用泡泡困住他，踮起脚，把手掌摁在他眉心。
既然充满黑死之力的石头是祸因，当然要用黑死之力防御专长。
可惜专长只八级，无法形成力场。
专长只有达到九级或九级以上，才能形成范围效果的力量场。
没力场，哈莉只能把自己的血脉之力灌入大超身体，在他全身经络中循环，把专长的防御效果带到全身各处。
戴安娜也冲过来，按住大超胡乱挣扎的身体。
……
“额啊，刚刚……”足足两个小时，大超的眼睛才退去死灰，重新变成理性与活力的湛蓝。
“你刚才只摸了石头一下，就皮肤灰黑，失去理智……像是嗜血的丧尸，使劲挣扎，大声嘶吼，想要咬我们。幸亏哈莉的神力管用。”神奇女侠后怕道。
“刚刚发生了什么？你什么感受？”百特曼沉声道。
“刚刚……”大超脸上露出恐惧之色，“刚刚我似乎进入死亡国度，那种空寂、冰冷、黑暗的感觉，和我在毁灭日死亡后一模一样。”
“那次我不是把你的灵魂收起来了吗，怎么会有进入死亡国度的感觉？”哈莉奇怪道。
大超怔了怔，道：“被你收走的是我的灵魂，可我的尸体还在腐朽，等我回归身体，便从大脑中接收到死亡、腐朽的记忆。”
“你的身体刚才的确在瞬间变得腐朽。”老绿灯转向摆在桌子上的黑石，感慨道：“好霸道的死亡之力，连撕破曼都在瞬间被侵蚀。
这还只是一块石头，若换成力量的主人……”
他神色担忧地看向哈莉，“未来似乎只能靠哈莉了，我们连直面祂都困难。”
“大超，你现在感觉如何？”哈莉问道。
“除了有点使不上劲，其它都好，谢谢。”
大超声音中气十足，气色也很不错，和刚醒来时判若两人。
“奇怪，石头应该没这么强的效果才对。”见他恢复良好，哈莉再次将注意力转向桌上的黑石，“戴安娜，你摸一下试试。”
“连超人都扛不住，我——”戴安娜惊叫一声，又恍然道：“如果我也被侵蚀，就进入哈莉路亚状态，对吧？”
“嗯。”
戴安娜走到桌子边，大咧咧伸出手，一把抓住黑石。
“啊啊～～”她惨叫一声，皮肤上瞬间变得死灰，像是在土里埋了两三个月的尸体，同时她眼中情感与理智消失，张大嘴巴，喉咙赫赫有声。
“shit！”哈莉反应很快，“嗖”的一下窜到戴安娜跟前，用泡泡包裹她的身体，右手摁在她额头上。
比大超好一丢丢，大概半小时后，她便恢复意识，喊一声“哈莉路亚”，就立即生龙活虎。
“那股死亡之力太可怕了，我都来不及激活‘哈莉路亚’。”
戴安娜看向黑石的郑重目光中，隐藏了几分惊惧。
其余英雄也面色凝重。
“我只希望这股黑死之力是纯天然的，没有主人，否则祂便太可怕了。”大超喃喃道。
“怎么可能？”戴安娜摇头道：“这能量若没主人，哈莉早将它占据，成为它的新主人了。”
“不如祈祷它的主人与世无争，对地球没任何想法。”老绿灯苦笑道。
哈莉皱眉想了想，道：“黛娜，你去试试。”
“还试？结果不是很明显吗？”黛娜不解道。
“她让你进入哈莉路亚状态后再试。”戴安娜道。
“不，你就这样触碰它，别喊‘哈莉路亚’。“哈莉道。
“你有什么发现？”百特曼疑惑道。
哈莉道：“我和胖头都触碰过更纯粹的黑死力量，虽然也有被侵蚀的迹象，但远不如戴安娜和超人这么夸张。
我想知道，是我特殊，还是戴安娜和超人是特例。”
“很显然，特殊的是你。”几人异口同声道。
连胖头都在喊。
“黛娜你试试，最差结果也不过和戴安娜一样。”哈莉坚持道。
“好吧，我试试……”
黛娜拗不过，只能颤巍巍伸出右手，轻轻用中指碰了石头一下。
电光火石之间，一触即分。
什么事也没发生。
“你这么胆小，还怎么做正联主席？”哈莉黑着脸道：“握住它，仔细感受力量侵蚀身体的过程，我需要了解它的特性。”
“我不胆小，我怕的不是死亡，而是丧尸。就连看丧尸电影，我都会紧张，如今自己要变丧尸，能不担忧吗？”
黛娜委屈地辩解一句，就闭上眼睛，干脆一把将它抓住。
“咦～～”她睁开眼，看着缓慢失去活力，逐渐变成灰色的右手，惊讶道：“麻麻的，不痛也不痒。”
众人惊疑不定，“黛娜你开启了‘哈莉路亚’？”
“没有。”
“为何你没事……嗯，没像撕破曼和戴安娜一样瞬间死尸化？”
“我不知道。”黛娜看向哈莉，“这是怎么回事？”
哈莉道：“你把石头放下，让哈尔接着试。”
“啊啊～～”伴随一声惨叫，哈尔也和大超、戴安娜一样，眨眼间变成死尸。
“这……”众人更茫然了。
哈莉坚持道：“继续试，只要实验数据够多，总能找出规律……唔，其实我已经有了一个猜想。”
黑死之力疑似与至黑之夜有关，关乎未来的大危机，众英雄也愿意冒些风险把疑问搞明白。
之后老绿灯、百特曼、艾薇、赛琳娜、芭芭拉、哈莉的女徒弟卡珊德拉、蕾切尔……从下午到晚上十点，将近两百人，全都试过一遍。
结果证明，瞬间变死尸的只是特例，绝大多数都和黛娜一样，被黑死之力侵蚀，却有一个很长的过程。
“规律是什么？撕破曼、戴安娜、哈尔，还有蕾切尔，有什么特殊之处？”齐聚一堂的英雄们心里疑惑不解。
“他们都死过一回。”哈莉道。
“什么？”众人惊疑。
哈莉看着黑石，神色复杂道：“大超死在毁灭日危机中，死透了。
戴安娜死在无限地球危机中，被反监所杀，都成土了。
哈尔死在噬日兽危机中，耗尽能量和生命……我以为我当时对他展开极限施救，他没死透，如今看来，我花费海量天堂功勋救他的过程，等于死而复生。
还有蕾切尔，她当日在地狱中灵魂升天，也死得透透的。”
“是这样吗……”戴安娜觉得自己没死透，泥巴只是她的另一种形态。
“黑石为何专门针对我们？”大超皱眉道。
“没为什么，这就是它的特性。”哈莉猜测道。
“这种力量属性与至黑之夜有什么关系？”百特曼不解道。
没人回答他这个问题，连哈莉也不能。
最后哈尔道：“把石头给我，我去欧阿询问守护者。”
“一分为二，留下一半交给正义联盟实验室研究。”卓越先生道。
之后众人并没散会，还继续听哈莉讲完她发现黑石的过程。
“当时在荒无人烟的666扇区发现一枚灯戒，我当然好奇是谁杀了他，为什么杀他。
然后我顺着它来的方向追，很幸运，穿过一个空间虫洞，就感受到诡异的黑暗气息……很显然，里乌特星是神秘人的大本营，我却用特殊手段毁了它，神秘人不恨死我才怪。”
除了生吃星球榨取能量那一段，哈莉并没隐瞒自己在里乌特星上的经历，以及对“神秘人”察觉到她的到来、提前隐匿行迹的猜测。
“你怀疑神秘人是一位守护者？如果他能提前避开你，肯定也能在你感知之外监视你手中灯戒情况，然后……”大超神色凝重转向哈尔，“你要小心，哈莉的推测可能是对的，守护者……”
顿了顿，他才继续道：“他们不一定背叛了自己的同胞，很可能只是恶意针对哈莉，因为她坏了他们的好事。
或者至黑之夜就是他们在搞鬼，搞砸了。”
哈尔依旧坚持道：“我可以向你们保证，守护者比我们更不希望‘至黑之夜’成为现实。
他们或许会为阻止预言实现，暗中搞些见不得光的小动作，但不至于和拥有‘黑死之力’的神秘人同流合污。”
“哎，话虽如此，可小心点总没错。”大超叹道。
哈莉忽然问道：“哈尔，守护者中，你最信任谁？”
哈尔怔了怔，道：“甘瑟。”
“你没必要去守护者之崖，可以用灯戒沟通甘瑟，把他悄悄叫出来，开诚布公，把这些事说给他听。”哈莉道。
“好主意！”大超兴奋得一拍巴掌，似乎比哈儿还激动。
“嗯，我明白了。”
说完里乌特星之变和对小蓝人的猜测，时间已来到凌晨两点，众英雄纷纷告辞离开，哈莉唯独叫住了哈尔。
“至尊绿灯是怎么回事？绿灯军团的权力架构似乎发生了不小的改变。”

第一千三百六十五章 至尊绿灯之秘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即便是平均职业寿命不过三年半、发誓为正义与宇宙和平献出绝对一切的绿灯军团，内部也有不小的纷争。
比如，“迷失灯侠”和以哈尔乔丹为首的“地球帮”，就时有摩擦。
迷失灯侠并非指他们信仰或理念迷失，就单纯的人口失踪。
海滨城事件中，哈尔屠了整个欧阿，而在他对欧阿出手之前，有两批灯侠在半路上“埋伏”了他。
两批灯侠都惨遭失败，被哈尔夺走灯戒，留在外太空等待救援或等死——哈尔拿走灯戒时还留下一缕绿灯能量，保证他们在外太空生存，但不能持续太长时间。
如果不出意外，那两批灯侠会被绿灯军团的同伴救下。
可哈尔屠了欧阿，小蓝人和灯侠几乎死绝，只装死的小蓝人甘瑟，和同样装死的赛尼斯托活下来。
幸运的是，当时哈莉和大超等一众正联英雄也赶到欧阿。
在回去的路上，正联英雄救下以鸡头人为首的“第二埋伏圈”的灯侠。
等正联赶往“第一埋伏圈”，却发现了灯侠已然失踪。
哈莉很机灵，快速返回“第二埋伏圈”守株待兔，等到了准备继续捡尸的机器猎人。
真相大白，第一埋伏圈的灯侠是被机器猎人捡了去。
可惜，即便哈莉伪装“魔女猎杀大队”，把机械超人都骗了去，依旧没能把那批灯侠救回来——机械超人被抓后，机器猎人带着总部——机器堡垒逃了。
直到多年以后，绿灯军团恢复进行全宇宙范围大搜索的实力，哈尔找到那批被他伤害的倒霉蛋灯侠。
他们回到绿灯军团，独成一派，被称作“迷失灯侠”。
刚结束的黄、绿军团大战中，迷失灯侠也有两人牺牲，其中还包括他们这个小团体的首领——灯侠可汗。
可汗的资格比哈尔乔丹都老。
哈尔加入绿灯军团时，他已经是副教官，和基洛沃格一起负责新灯侠训练的事务。
可汗战死，他的队友，尤其是他的恋人莱拉，要求要将他的尸骸送回母星安葬。
唔，莱拉和无限地球危机中的先知莱拉同名，但她比先知更早被地球英雄熟知。
她和哈尔乔丹同一届加入的绿灯军团，和哈尔传过一段时间的绯闻。
那时，米国媒体和网友都对哈尔成功泡到外星妞而感到自豪、满足、光荣……
不过嘛，哈尔几乎是正联最风流不羁的人物，绿灯军团中和他走的近的女性，差不多都和他有过一腿。
别说绿灯军团，即便在海滨城的日常生活中，他也是泡友遍地，而百亿财阀家的大小姐卡萝尔，一直知道，也一直忍受这一切，却一直等他收心回归家庭……这么痴情的女子，难怪会被紫灯军团选中。
扯远了。
莱拉和鸡头人托马图等一众灯侠带着遗体来到786扇区可汗的母星时，却震惊发现整颗星球，竟血流成河，无一活人。
可汗的妻子儿女，亲朋好友，连同所有族人，全部被杀。
凶手还没来得及离开，被绿灯侠们当场抓住。
赫然是曾经“史上最伟大绿灯侠”阿宾苏的独子——黄灯魔阿蒙&#183;苏！
“……莱拉杀了阿蒙&#183;苏，以极其残忍的方式。”奎茵庄园，客厅里，哈尔喝了一口酒，表情复杂道：“本来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算小，只要……唉，我果然不是个合格的军团长，到现在还想着徇私枉法。”
他苦笑摇头。
哈莉奇怪道：“难道阿蒙&#183;苏不该杀？他屠了整个星球，还是专门找绿灯侠的家人下手，简直是‘星空版的七人众’，于情于理他都该死。
不仅要杀，最好在折磨死之后，再用黑魔法狠狠折磨他的灵魂百万年。”
“你最后也认为‘七人众’的行为违背了绝对正义的理念，是不对的。阿蒙苏该死，若带到欧阿，经过守护者审判，他必然获得死刑。
嗯，现在绿灯军团有死刑了。
莱拉杀他却是动用私刑，是违反绿灯律法的犯罪行为。”哈尔道。
“莱拉是可汗的爱人——咦，你刚说可汗有老婆和儿女？”
哈尔有些尴尬地别过头，“莱拉和我同期加入绿灯军团，我们都在基洛沃格和可汗手下训练过。
后来我跟了赛尼斯托，莱拉成为可汗的学徒。
他们是师徒，又是伙伴，常年相处，互生情愫也正常。
不过，他们即便相互爱慕，也只是暗中进行，并没公开结合的意思，可汗很爱自己的妻子，很珍惜自己的家庭。”
哈莉嘴角抽搐道：“你自己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他们那么相爱，却能忍住不公开在一起，已经很难得了。”哈尔认真道。
——与你的滥情比，他们的确很难得。
哈莉心里吐槽。
“我记得你和莱拉也有过一段恋情。”边上吃瓜的赛琳娜道。
“呃，你怎么知道？”
“几年前的老新闻，而且卡萝尔也和我说过，她知道你的每个情人，每听到一次关于你的绯闻，她便痛苦一次，找我们述说一回。”赛琳娜神色复杂道。
“卡萝尔……”哈尔叹息一声，神色怅然。
哈莉继续之前中断的话题，道：“莱拉是可汗的爱人，为爱复仇，天经地义。
上帝都会举双手赞同。
这和七人众的‘英雄行不义之事’有很大区别。”
哈尔摇头道：“守护者不信上帝。”
“你刚才说这事儿可大可小，最后案子怎样了？”赛琳娜问道。
哈尔抠了抠脑袋，苦涩道：“莱拉把阿蒙&#183;苏的脑袋捶成肉泥后，黄灯戒指自然会飞走寻找继承者。
当时它飞到2814扇区，又落到地球，再次找到布鲁斯。
布鲁斯不厌其烦，喊我过来处理。
而灯戒也有智能，确定布鲁斯不愿戴上它，便飞到阿卡姆精神病院，选中了稻草人。
后来我和布鲁斯一起出手，将大笑着冲出监狱的稻草人拦下，这次黄灯灯戒没能逃掉。
通过这枚灯戒，我知道阿蒙苏已死……”
“唉，我若隐瞒不报，直接将灯戒毁，之后一系列事都不会发生了。”摇了摇头，哈尔继续道：“绿灯军团虽然解除了不杀人的禁令，但这条法令只适用于战争期间，在灯侠生命受到致命威胁的时候。
结果守护者调出莱拉的灯戒日志，发现当时阿蒙苏已经解除武装，跪地投降。”
哈莉不以为然道：“投降又如何，阿蒙&#183;苏的大屠杀是有意为之。
这些日子，黄灯余孽不是四处出击，专门对绿灯侠的家人下手吗？
听说单单被黄灯魔绑架的绿灯侠的幼儿，就有几十个。
黄灯魔的这种恶行，只能用残酷的死亡来震慑。
黄绿双方的仇恨，也只能用鲜血来清洗。”
哈尔摇头道：“像你这么做，法律和规矩还有存在的意义吗？
或者说，如果一名抢劫银行的劫匪听从警察的命令，放下武器，双膝跪地，双手抱头，结果警察当众把他虐杀，只因银行里的尸体中有他的家人。
你若是法官，你会将警察无罪释放？
今天释放了‘莱拉警官’，明天别的警官有样学样。
最终，警官把律法抛在脑后，都遵从‘情理’和心情，对犯人动用私刑，那警官凭什么和罪犯、民众区分开？”
“我从不觉得绿灯是警察，你们就是个大帮派。”哈莉嘀咕道。
哈尔深深看了她一眼，“如果在确凿证据面前，莱拉也最终无罪，那我们就真成了帮派分子。
为了不让军团堕落成一个大型宇宙黑帮，无论法律多严苛，只要它正确，我们都必须坚持执行。”
“既然你认为她有罪，为何刚才还自责？”哈莉道。
哈尔苦笑道：“即便在审判中，我也一直在替莱拉说话，因为我欠她太多。
这和我明白‘绿灯戒律’的必要性并不冲突。”
艾薇道：“律法虽然重要，但莱拉的情况很特殊。当时还有其它几位绿灯和她一起送棺椁返乡，他们就没为她解释几句？
即便按法律审判，也得听现场证人的证词吧？
比如，阿蒙苏并非真心投降，只是怕被当场打死，为保命做出的缓兵之计。”
哈尔奇怪地看了她一眼，点头道：“守护者的确参考了其他灯侠的意见，但托马图、布迪卡等四位陪莱拉运输棺椁的灯侠，一致认为她谋杀罪成立。”
“呃，他们不是好朋友吗？”艾薇惊讶道。
“很显然，都是塑料友情，尤其是那个鸡头人托马图，对绿灯同伴落井下石、薄情寡义也不是第一次了，哈尔、凯尔都经历过。”哈莉不屑道。
哈尔摇头道：“你对托马图有偏见，反正我从不觉得他对不起我。”
“‘地球绿灯’时期，难道他没背着你，和小蓝人勾勾搭搭，悄悄组建欧阿绿灯？海滨城毁灭时，难道不是他带队埋伏你？”
“公是公，私是私，他公私分明，我能理解。”哈尔道。
看到哈莉表情讥讽，他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立即又道：“莱拉被剥夺绿灯荣耀勋章和灯戒后，事情还没彻底结束。
为防范此类事件再次发生，守护者从现有的灯侠选拔一批成员，授予他们新的灯炉和灯戒，成为监察军团纪律的至尊绿灯。”
“你还有什么想问的？没有的话，我回欧阿了。”说完他就站起身，准备离开。
“急啥？至尊绿灯是什么情况，你都没解释清楚。”哈莉皱眉道。
“你不是见过瓦瑞克斯吗？”
“所以我才疑惑，他怎么跟个机器人似的。”哈莉道。
“喔，他们的确进行了半机械化改造。守护者使用机器猎人的技术，剥离了至尊绿灯的所有情感，确保他们绝对公平公正。
所以，你也别埋怨瓦瑞克斯语气生硬，他不是有意触你的霉头。
现如今，他就是这种做事、说话风格。”
哈莉难以置信道：“小蓝人疯了？你们也疯了，竟然没反抗？”
哈尔无奈道：“你之砒霜彼之蜜糖，守护者压根没强迫大家。
比如，约翰被选中成为至尊绿灯，他却放弃了这份‘荣耀’，守护者没任何意见，替换他的灯侠喜不自胜。
我们地球人觉得剥离情感很可怕，可对守护者而言，将剥离情感的技术用在绿灯侠身上，是一种莫大恩赐。
他们还很不情愿呢。
其中一位守护者刚提出组建至尊绿灯小队时，不少守护者出言反对。
他们认为绿灯侠在生理结构、思想境界、心灵强度等方面，都没资格成为和他们一样的‘绝对理性者’。”
哈莉嘴角抽搐，“一群神经病。”
“难道小蓝人都割了？可凯尔重建绿灯军团后，小蓝人都活出第二世，这一世也割了？”艾薇惊讶道。
“除了甘瑟，守护者都剥离了自己的情感。”
哈莉心中一动，问道：“情感被割后，是直接消失，还是用特殊手段封印在脑海？”
“守护者有个专门储存‘割舍情感’的仪器，守护者割掉的情感都融合在一起，似乎还形成了一个叫‘世界之心’的东西。”
“shit！”哈莉面色微变，“那群小蓝人在模仿诸神！”

第一千三百六十六章 二姐的赐福
“模仿诸神？什么意思？”哈尔疑惑道。
哈莉道：“你知道有一种临终蜕变叫‘梦魇魔化’吧？神灵和法师渡过这一劫难的方法，就是割舍对应的负面情绪。
祂们并没将割掉的情绪幻人随手扔掉，而是糅合在一起，化为一件魔器。”
“听着和守护者们一样，为什么要用这种割舍情感的方法？”哈尔问道。
“你这话问得可真轻松，但凡还有其它选择，诸神也不想自我阉割。”哈莉摇头道。
哈尔想了想，又问道：“渡过梦魇魔化之劫后，除了魔法境界提升，最直接的好处是什么？
或者说，你觉得守护者除了‘绝对理智’，还有什么收获？”
哈莉眸光一闪，“魔力之变提升魔力，认知之变改变三观、提升洞察力……
临终蜕变本质上是一种‘局部范围的不可控进化’，蜕变发生在哪个‘部位’，就会提升这个‘部位’相应的能力。
梦魇魔化是心灵与情感的进化。
所以，成功突破后，心灵之力肯定会暴涨，同时意志更加强大。”
“心灵和意志，似乎都是守护者的强项，也是绿灯侠最核心的天赋。”艾薇惊叹道。
“你说除了甘瑟，其他小蓝人都割了？可我记得甘瑟也是个没感情的木头人。”哈莉看着哈尔疑惑道。
“他最近甚至打算和赛德结婚，你说他有没有感情？”哈尔古怪道。
“小蓝人……结婚？”哈莉被雷到了，皱着脸道：“这两个词真能联系到一起？”
“赛德原本在扎马伦星，是爱之紫灯的守护者，可最近几年她一直待在欧阿。”哈尔道。
“难道不是为了抚养活出第二世的小小蓝人吗？”
“小蓝人只用了一年便长大成熟，赛德至今还在欧阿。”哈尔道。
“是甘瑟对你说的，他要结婚？”哈莉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她最先打交道的小蓝人就是甘瑟。
那家伙带领一群绿灯，在起源墙边上围攻她，还一剑将她劈成两片。
当时他冷漠得如同至尊绿灯。
“甘瑟没直接说，但他和我聊天的时候，隐约透露出类似的信息，他似乎想离开绿灯军团。”哈尔道。
哈莉惊疑道：“那家伙莫不是境界提升，把割掉的情感又拿了回来？”
哈尔抬头看了眼墙壁上的挂钟，即将凌晨四点。
“哈莉，我得回欧阿了，你们也早点休息吧。”
“我们都不困也不急，你急啥？”
哈尔无奈道：“即便守护者割掉情感，即便甘瑟拿回情感，与我们有什么关系，还有什么好谈的？
他们又不割你的情感，那些被割的至尊绿灯，也毫无怨言，还甘之如饴、引以为荣。”
“若甘瑟真能拿回情感，回归本性，这事儿的影响可就大了，他做到很多神王梦寐以求、却只能在梦中幻想的事。
莫不是掌握了神功秘籍？他的秘籍或技巧，别人能不能学？”
哈尔在她眼里看到了光，贪婪之璀璨橙光。
“哈莉，如果这会儿窗外飞来一枚橙光戒指，找你认主，我一点也不会惊奇。”他认真道。
哈莉怔了怔，才反应过来他在嘲笑自己，遂冷笑道：“若真有一枚橙灯戒指来找我，我会大吃一惊——橙灯之主竟然愿意把自己的力量分享给别人，太不合格了。”
哈尔愣了一会儿，若有所思道：“你说得对，掌握橙灯之力的人，被贪欲所控，估计不会向我们这样发展军团。
你说，这会儿橙灯是不是已经出现，只因为他没向外分发灯戒，所以才没暴露行迹？”
“我现在更对甘瑟感兴趣，和我说说他的事。我不瞒你，我的确对他的技巧心生贪念。”哈莉道。
“下次吧，我真的有急事。”哈尔起身道。
“急着告诉甘瑟黑石和小蓝人内鬼？没必要。”
哈尔摇了摇头，语气悲伤道：“今天上午，托马图会护送莱拉的尸体回归故乡，我想亲眼看她入土为安。”
“莱拉死了？不是只剥夺灯戒吗？”哈莉惊讶道。
哈尔低头看了她一眼，声音低沉道：“或许你一直看不起绿灯军团，但对我们而言，灯戒和军团，就是自己的一切。”
“她受不了打击，自杀？”哈莉轻声道。
哈尔摇头道：“被收走灯戒后，她就不能再留在欧阿。
结果在回家乡的路上，她太过愤怒，吸引到一枚红灯戒指。
那是在三天前，而昨天红灯军团埋伏了我们押送赛尼斯托的队伍。
我们死了很多兄弟，莱拉也以红灯的身份战死当场。
不是我们下的手，是黄灯军团，是赛尼斯托。
红灯的目标不是我们，是赛尼斯托，因为阿托希塔斯憎恨绿灯时期将自己逮捕、关押的赛尼斯托。”
“这可真是……”哈莉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其实莱拉比她现在所知道的更惨。
别的灯侠都可以荣归故里，唯独莱拉……唔，还有一个赛尼斯托。
赛尼斯托被科鲁加人恐惧，莱拉却被金龙帝国所有人憎恶，包括她家人。
因为她成为绿灯侠的考核任务，即是处理自己的母文明——哈莉被镇压中央能量电池期间，导致绿灯出现诸多缺陷，绿灯军团收缩力量，灯侠齐聚欧阿，莱拉的父亲趁机带领金龙帝国吞并了附近几个小文明，莱拉的任务即是惩罚“野蛮残暴的侵略者”。
金龙帝国的宏图霸业被自家公主击碎，战死的军人白死了，军费浪费了，占据的地盘全部吐出来，帝国最强者、帝国之主（莱拉的父亲）也身死道消。
可以说，莱拉早在那次任务重，就为绿灯军团献出了一切。
欧阿就是她唯一归宿。
她没别的地方可去。
送她回故乡，不如塞进高科牢里蹲着。
也因为她为绿灯奉献一切，却被剥夺灯戒和全部荣誉，还是完全“不合情理”的缘由，她才会怒到极限，以至于吸引到红灯戒指。
结果刚成为红灯没两天，又挂了。
彻底完蛋。
连万分之一的恢复名誉、重归绿灯的机会都没了。
对了，她还是“迷失灯侠”中的一员，曾被机器猎人折磨很多年，刚得到自由没两年，先死爱人——爱人还有家室，再死自己。
人生就是个大写的“惨”。
……
“现在你不睡觉，又要去哪？”
等哈尔化为绿光消失在夜空，赛琳娜和艾薇便打着哈欠，准备回卧室休息，却见哈莉原地转了半圈，身上穿了好几天没换的白色运动服，变成一条修身礼裙，明显又要出门的样子。
“你们先睡，我去一趟梦境维度，找我二姐打听一下黑死之力的事。”
哈莉鬼影般飘到山脚一栋小楼外，身体破碎为千百个黑色泡泡，泡泡无声裂开，她的身影消失在物质界，来到管家安吉拉梦中。
“shit～～”刚入梦，哈莉就叫骂一声，扭曲着脸逆风狂奔。
睡魔之袍能帮她进入别人的梦乡，她一般通过别人的梦进入梦之王国。
梦可能荒诞无稽，也可能是未来真实的一种预兆。
若是荒诞之梦，则逆风跑，在个人之梦的边缘找到“象牙之门”，踏上梦之旋梯。
若是真实预兆，则顺风跑，最终会抵达“角之门”。
哈莉曾被命运三女神下过诅咒，第一次进入一个小劣魔的梦，梦境中劣魔成为大恶魔，她觉得很荒谬，就逆风跑，差点跑进梦之漩涡，永恒沦陷。
只因为现实更荒诞，被她留在三宫战场的小劣魔，竟吞下沾满三宫魔精血的泥土——三宫被大超贯穿胸口，碎成肉泥的心脏和心头血撒了一地。
到了今时今日，得到三宫精血的劣魔，已然晋升魔君，新&#183;三宫魔！
嗯，精血中的三宫精神力，凝聚成一缕残魂，借小劣魔之体重生。
所以最近这几年，刺客联盟又开始在哥谭蹦跶。
但这一次，哈莉百分百确定，胖子安吉拉在做白日梦，因为梦里大少爷迪克&#183;格雷森竟趴在她身……
差点把她眼睛毒瞎。
不过哈莉也得承认，胖安吉拉很有眼光，如今18岁的大少迪克风华正茂，神采飞扬，长相堪称米国吴彦祖，身材因为日常练武阳刚健美赛过彭于晏。
作为韦恩家的大少爷富养多年，气质这块儿也拿捏得死死的。
与当年苦逼沉闷的布鲁斯完全不同，大少迪克就是高校第一风云人物。
“mother法克！”一边胡思乱想，一边闷头狂奔了好一会儿，哈莉忽然浑身一震，惊在当场：她眼前一片灰蒙蒙的迷雾，完全没大门的影子。
她在梦境边缘迷路了，这代表她的方向错了。
刚看到的那一幕，是未来的预兆？！
哈莉难以置信，迪克的口味竟……
“你怎么又跑反了？真实预兆和荒诞之梦应该很容易区分呀。”
一道黑影出现在她头顶，黑色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可她一抬头，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再回神，已然来到一座华丽的宫殿。
她屁股下面还多了一把靠椅，而睡魔就坐在对面，两人在温暖午后的落地玻璃窗前喝茶。
哈莉揉了揉太阳穴，叹道：“我大概被人诅咒了，老是遇到荒诞的真实。”
墨菲斯给她倒了一杯色泽鲜红、味道香醇的茶水，没有说话。
哈莉抛开杂念，把自己在里乌特星的经历说了一遍，又摸出一小块黑石递过去，问道：“这东西来自哪位至高？”
墨菲斯只瞥了石块一眼，并没伸手去接。
“你怎么知道它来自一位至高？”
“它是死亡属性的情感能量，能量级别远超几位灯兽。”哈莉简单分析道。
墨菲斯语气平静地说：“在祂出现前，我也不清楚祂的存在。
等祂在物质宇宙出现，我知道祂身份和来历，却无法告诉你。
你不是普通人。
我若告诉你实情，你能凭我的消息大幅扭曲命运。
我却一定要在命运之内。
可我一旦开口，立即被你拉到命运之外，所以我不能开口。”
他说得很绕口，不过哈莉大致上听明白了。
而且他透露了一条很重要的消息——神秘至高来自dc世界之外！
这便解释了为何小蓝人、胖头、血屠牛，都坚持起源墙内的情感能量池，只有七种颜色，没有死亡。
至少此时，死亡情感还没加入“dc情感光谱能量大家庭”。
按照dc本源意志对曼哈顿博士的谋划，拥有黑死之力的“外乡人”一定会进入主宇宙，引发一场计划埋葬世界却惨遭世界埋葬的大危机。
最终黑死之情感与曼哈顿之量子力一样，成为dc宇宙的一种基础力。
对面的墨菲斯忽然脸色一白，道：“你似乎窥视到天命，只因我的一句话。”
哈莉从沉思中清醒，发现他状态比刚才差了很多。
“你怎么了？”
“我遭到命运的反噬，一切奇迹皆有代价。”墨菲斯叹道。
她得到好处，代价让他承担了。
哈莉明白了，立即停止胡乱联想，讪笑道：“命运不是咱大哥吗？”
“他同样不能在命运之路上踏错一步。”墨菲斯道。
“无限地球危机时，你还帮我收集众生之梦，那件事对命运的干涉更大吧？”哈莉疑惑道。
“无限地球危机的天命是宇宙重启，收集众生之梦对宇宙是否重启没影响。”墨菲斯道。
哈莉若有所思，主线剧情清晰明了，不可改变，但支线细节在《命运之书》中并没详尽描绘，操作空间巨大。
就像公司大领导的指令是“这次出差，一定要拿下大客户”，签合同是主线，出差路上是否偷偷做大保健，只是细枝末节，不重要。
想清楚这些，哈莉也不再为难墨菲斯，主动转换话题道：“咱二姐在家吗？我想找她聊聊。”
墨菲斯上下打量她一番，“为了不死祝福的事？”
“你能看出来？“哈莉惊讶道。
墨菲斯先点点头，又摇头道：“当你身上还有她的祝福时，无尽家族的人只要仔细观察，都能在你身上看到她的‘安可’。
不过，我知道你祝福丢失，是因为她前几天来找过我一次。”
哈莉精神一震，“二姐怎么说？”
看来她刚丢失“二姐的祝福”，二姐便有所察觉。
“她让我找你询问原因。”墨菲斯目光灼灼看着她道。
哈莉四十五度角望天，脸上满是虔诚之色，右手熟练地在胸口划十字。
墨菲斯不为所动，依旧盯着她看。
哈莉心里埋怨他不知情识趣，面上也有点绷不住，只得叹道：“我终究是天堂战神，是上帝的信徒。”
——身上不能有异神的祝福，不是我不想要，是老上帝祂不允许啊！
也不晓得墨菲斯有没有听懂她的潜台词。
他道：“她说她当时察觉你在吞噬一种力量，然后她的祝福渐渐崩解。”
“唉，都说我是偷窃魔力的盗匪，可谁又知道……”哈莉无奈摇摇头，一副很为难、很不愿出卖自己上帝哥的复杂表情。
她向墨菲斯眨眨眼，意味深长道：“当初我取得三宫魔的本源时，天之声出天价收购。
可同样的魔君本源，只不过换成七恶魔，价格却降低到1％，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墨菲斯若有所悟，轻轻点头。
哈莉只是把话扯偏了，并没说一句谎话。
而且她思路虽偏，话题却对得上他之前的疑问：老上帝四处搜集“新魔力”，让自己的“上帝之力”更全能，所以得到祂赐予的“上帝下凡”的她，在吞下死亡之力后，对二姐的祝福产生抗性。
很合理嘛！
同时哈莉也有话说：她说的都是实话，没诽谤上帝，别人想偏了，与她这位虔诚的上帝信徒无关。
“二姐打算怎么补偿我？”哈莉腆着脸，笑嘻嘻问道。
“你自己放弃了她的祝福，怎么还找她要补偿？”墨菲斯皱眉道。
“老哥，你还不了解我？！”哈莉一脸委屈地叫了起来，“我这么锱铢必较、一毛不拔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主动放弃一位至高的赐福？
你这么说，简直是对我贪婪人格的羞辱！”
墨菲斯不仅无法反驳，还发自内心地认为她说得有道理。
她绝不是主动放弃赐福的。
“你想怎样？”

第一千三百六十七章 哈莉的远忧
天蒙蒙亮，奎茵庄园，艾薇的卧室。
“艾薇，艾薇，快醒醒～～”哈莉凑到她红扑扑的脸蛋前低声叫喊。
“哈莉～～～”艾薇先紧张地一扯被子，将自己的身体紧紧裹住，待迷迷糊糊睁开眼看清是哈莉，又脸一红，掀开被子一角，“你，你进来吧。”
哈莉一低头，就看到半个白乎乎的大面包，没好气道：“进什么进，我找你有事商量。”
艾薇眨巴眨巴眼睛，看了她一会儿，又转头去看窗户，外面依旧黑糊糊的。
“现在什么时间？”
“快六点了，现在秋天，天亮得晚。”哈莉道。
“可我们快五点才入睡。”艾薇无奈道。
“你一个魔法大宗师，睡什么觉？而且年纪轻轻，怎么睡得安稳？”
“睡觉能做梦，梦里什么都有……”艾薇看着她喃喃道。
“吱呀～～”这时房门打开，赛琳娜探进来一个脑袋，不耐烦叫道：“她醒了没？”
“到底是什么事？”这下艾薇真的清醒过来，紧张问道。
“我们要开个家庭聚会，为了二姐的祝福。”哈莉一屁股坐在艾薇床边，又向赛琳娜招招手，让她也进来。
“什么二姐？”艾薇不解道。
“死亡二姐给我的不死祝福，你们还记得不？”
赛琳娜摩挲着自己的脸，眼睛看着哈莉的脸，羡慕道：“怎么可能忘？哈莉你这张永远20岁的嫩脸，一天到晚都在向我大声叫嚣赐福的存在呢。”
她比哈莉大两岁，如今已然30，虽然保养得很好，但明显能和哈莉、艾薇看出很大的年龄差距。
而在十年前，她们三个还被哥谭媒体称为“阿卡姆三姝”。
哈莉瞥了她一眼，简单说道：“由于某些技术上的缘故，现在我身上不能继续容纳二姐的祝福，但祝福是我的财富，万万不能凭空消失。
我费了老大的劲儿，死皮赖脸、死缠乱打，终于说服二姐，保留赐福，但转移到别人身上。”
赛琳娜的眼睛一瞬间亮得发光。
“哈莉，你要把咱二姐的赐福给我？！”她激动叫道。
哈莉摇头道：“肯定要给自家人，但咱家人口众多，得好好商量一下。”
她说着还掏出一把黑色的“钥匙”，“就是它，二姐赐福的具象化，必须在日出之前用掉，所以我才急着将你们唤醒。”
“这是……”艾薇打量它一番，说道：“埃及神系的生命之符安可？”
哈莉道：“它是埃及神的生命之符，但它的主人是二姐。
每个人的一生都能见到二姐两次，一次是在出生时，一次是在死亡时，而中间的过程，由死亡之神来执行。
也即是说，多元宇宙的死神都是她的……不能算小弟，祂们和她之间没有统属关系。
不过二姐是死亡规则本身，要成为死神，至少掌握一条死亡属性的法则。
嗯，可以说，祂们都是死亡之信徒。
所以，很多神灵将她的某些标志作为自己的神圣符号。
生命之符安可只是其一，她眼睛下方装逼用的哥特眼影，还被荷鲁斯当做复活之眼的图腾呢。
其实对二姐而言，这些符号都是装饰品，说不得明天就换了。”
赛琳娜咽了口唾沫，目光艰难地从“钥匙”上挪开，“哈莉，天快亮了。”
哈莉摊开手掌，“咱这一家子有我，你们两个，蕾切尔，胖头，朵朵，卡珊德拉，这东西给谁用？”
赛琳娜想要，但不好意思直接说。
艾薇看了她一眼，“哈莉，你觉得呢？”
哈莉道：“首先排除胖头，朵朵，蕾切尔——”
她左右看看，“她今晚又没回家。”
赛琳娜道：“卡珊德拉也不在家，他们最近正忙着修建少年泰坦的总部，到时候估计得长时间不回家。”
哈莉叹口气，她好些日子没见到她了。
“蕾切尔神魔之躯，也不需要它。卡珊德拉武道天赋奇佳，武道神才是她的未来，所以，你们两个，谁要它？要不，猜拳？”
赛琳娜张张嘴，最终却还是点了点头，“猜拳很公平。”
艾薇摇头道：“若只我和小猫，也不用猜拳了，安可给她吧，我虽不是神灵，但魔法宗师维持百年青春还是很容易的。”
赛琳娜先露出感动与欣喜之色，接着又迟疑道：“百年青春到底不如永葆青春。”
“可你已经成为黄脸婆，连十年青春都不剩了。”艾薇道。
赛琳娜脸一黑，一把从哈莉手里夺过安可，“要怎么用？”
哈莉仔细打量她脸蛋一番，道：“你眼角有鱼尾纹，脸色也比较蜡黄。”
“我已经三十岁了。”赛琳娜叹道。
哈莉道：“我的意思是，你先找上都要一瓶青春药剂，把年龄下调几岁再使用二姐的祝福。
她的祝福只是‘死亡不见你’，或者说，今天起时间定格，并不能让老妪变少女。”
赛琳娜有些心动，可抬头一看窗户，东方的天空已然泛白，“来得及吗？”
哈莉掏出手机，一个电话将上都从睡梦中吵醒，然后艾薇窗台上的蔷薇花猛地膨胀千百倍，一口将三女吞下去。
在一条翠绿色的“万物之绿通道”中穿行不足一秒，“啵！”
她们被上都门前的海棠花吐了出来。
“吱呀～～”上帝家的大门自动打开。
赛琳娜看着眼前的一切，却忽然迟疑起来，“哈莉，你忘记海伦娜了，还有布鲁斯……”
“海伦娜还有三个月才七岁，你想让她一辈子都七岁，做个‘阿卡姆小哪吒’？”哈莉没好气道。
“至于布鲁斯，更扯了。你若将安可给他，现在他还是你的家人，十年后你八成得变成他的前妻。”
“难道他年轻后，就会抛弃我？”赛琳娜喃喃。
“婚姻这档子事，就不该有考验，别考验他，也别考验你自己。因为它一直处于持续磨损的状态，想要幸福，只能埋头经营、苦心维护。”哈莉道。
……
数日后的一天下午，大都会，正义大厅休闲区。
“哈莉，你找我什么事？”凯尔搅动杯中咖啡，好奇问道。
哈莉仔细端详他的脸庞，“你气色很不好，大超和我说你最近状态一直很糟糕。”
“过些日子就好了。”凯尔垂眸道。
“为你父亲的事，还是视差魔的经历？小蓝人说那段经历你心中留下难以磨灭的创伤。
早前我还和哈尔说，把你带到庄园，通过和离子鲨合体的方式来帮你治疗，结果第二天你自个儿在欧阿醒了。”哈莉道。
“离子鲨也帮不了我。”凯尔放下勺子，手肘抵着桌面，双手捂脸，“因为我，已然安度晚年的父亲才惨遭横祸。
他死得太惨了，被砍下脑袋，装在维生盒里……这么多天了，我都不敢找你询问他灵魂的下落，我不敢面对他。
还有那些军团队友，他们被我硬生生塞进嘴里，咬成两截，生吞入腹……”
哈莉看他的眼神里，多了些怜悯，“那不是你，是视差魔，我已经为你复仇，狠狠教训过视差怪了。”
“虽然是视差怪在控制我的身体，但我能听到看到，能感受到身体经历的一切，我现在还能记得，可汗的鲜血和脏器在我嘴里翻滚，他的脑袋在我喉管里呐喊。
他在喊‘凯尔，我相信你，你能战胜那个恶魔，你是个好人，是重建绿灯军团的最伟大绿灯侠’。
我让他失望了，他最终成为我胃里的一团消化物……”
凯尔的声音里带上了哽咽。
哈莉叹道：“这就是真实的战争，敌人会为了胜利无所不用其极，作为战士，你应该适应这一切。
你并非唯一的黄、绿大战的受害者，比你惨的人多的是。
比如可汗。
他不仅被吞吃半截身子，死得凄惨，他的母星也惨遭阿蒙&#183;苏血洗，家里的妻子儿女全部遇害。
就连想为他复仇的情人莱拉，也晚节不保，以最屈辱的方式丢掉性命。
而她之前在绿灯军团赚得的无数功勋，全部被收回，她最终一无所有，连安葬之地都……她是皇族公主，她的皇帝哥哥却拒绝接收她的遗体。
他说——从他们父亲死亡的那天起，她便被家族除名，是她自己说的，她站在父亲的尸体边，对他们说——戴上灯戒，她便永远、完全属于绿灯军团。
哈尔他们只能寻一块山清水秀的地方，让她入土为安。
可前一天下葬，第二天墓碑就被砸断，墓穴被刨。
她可比你惨多了。
阿蒙苏不是唯一潜逃在外的黄灯。
可汗也不是唯一遭到黄灯魔血腥报复的绿灯侠。
至少你妈妈还活着，你的母星地球并没被黄灯魔骚扰。
你没资格在这儿自怜自哀。”
“我不是战士，我只是个画画的。”凯尔神情痛苦道。
“大超是记者，布鲁斯是大少爷，钢骨是辍学高中生……没谁一出生就是战士，可一旦你踏入战场，就必须学会做个好战士。
你的情况还很特殊，身负天命，即便想退出也做不到。”哈莉严肃道。
凯尔叹口气，“你想让我做什么？”
“你感觉好点没？”哈莉问。
“不好，但我能坚持住。”
“你可曾给你妈妈打过电话？要不，等会儿我送你去天堂山。”哈莉道。
凯尔摇头道：“她现在生活安逸美满，我不想打扰她。”
顿了顿，他迟疑道：“你可以带我去天堂找我爸爸吗？”
“你爸不一定在天堂……”哈莉为难道。
凯尔激动道：“他是好人，一名伟大爱国主义者，为国家流血牺牲了大半辈子，从没做过坏事。”
“我看过你爸爸的档案，他确实很爱国，也为政府卖了半辈子的命，不贪污不渎职，晚年也生活清贫，与世无争，可他的工作……是CIA啊！”
哈莉尽量让自己语气委婉些，可说到最后还是带上浓浓的无奈。
“CIA怎么了？你也说了，他爱国，他不谋私利、认真工作。”
凯尔声音有些大，引得咖啡厅内众英雄频频侧目。
“OK，OK，等会儿咱们去天堂。”哈莉投降了。
“等会儿，等什么？”凯尔怔了怔。
“好吧，咱们一边走一边说。”哈莉掏出手机，给庄园打了个电话。
两分钟不到，赛琳娜便开着小飞艇来到正义大厅。
“今天怎么是你？艾薇在做什么？”哈莉奇怪道。
一直以来都是艾薇做她的驾驶员。
赛琳娜从飞艇里跳出来，神采飞扬地说：“我顺路来探望露易丝。嗯，闺蜜间的小聚会。”
“今天什么好日子？”哈莉随口问道。
赛琳娜对着化妆镜摩挲着自己白里透红的脸蛋，喜滋滋道：“算是我重回18岁的庆典吧。唉，这么大的事，你们也没为我办个趴体。”
哈莉凉凉地说：“你悠着点，小心别再次把某个‘英雄之妻’刺激得走向极端，沦为超级恶棍。”
赛琳娜身子一僵，收起化妆盒，讪笑道：“不至于……”
……
和凯尔进入阿基米德飞艇，哈莉才说出这次找他的主要目的。
“那块蕴含黑死之力的黑石，你知道吧？它是一种情感之力，而你的天命却是‘生命之化身’。
这也是上次赛尼斯托军团针对你的原因。
哈尔是意志的化身，他已经燃尽天命，再难回到时魔时期的巅峰实力。
你天命还在，体内有一股潜力等待爆发。
我猜那股潜力就是生命情感光谱。”
凯尔怔楞了片刻，才疑惑道：“生命怎么能算一种情感？当初重建绿灯中央能量电池时，我曾和起源墙能量池有很深入的连接。
我可以百分百肯定，只有七座能量池，七种光谱能量。”
“既然有死亡，为什么不能有生命？合理不合理，我们说了不算，现实如此，只能接受。”哈莉道。
“我以为我当时掌控的力量是生命方程式，天父不就是在找它吗？你当时也是这么和我说的。”凯尔喃喃道。
“或许天父搞错了，或许生命方程式也与生命情感能量有关。”
“你想让我怎么做？”凯尔直接道。
哈莉道：“黑石一分为二，半块被哈尔带到欧阿，小蓝人茫然无措。另外半块在正联实验室，也没研究出个所以然来。
我觉得你可以去试试，看能不能通过对立属性的能量刺激，激活你的生命化身天赋。”
“激活之后，天父会不会立即降临地球，将它夺走？我觉得还是永远不要激活它为好。”凯尔皱眉道。
哈莉叹道：“这正是我所担心的，担心至黑之夜后面的‘生命危机’。”
“呃，你都开始考虑至黑之夜之后的危机了？什么‘生命危机’？”凯尔既震惊又疑惑。
“若至黑之夜与黑死之力有关，那至黑之夜必然躲不掉，早晚会降临，这是天命。”哈莉语气肯定道。
和墨菲斯谈过后，她有底气说这句话。
“若那块黑石能刺激你激活生命潜力，那你说说看，至黑之夜真降临了，你怎么躲？到时候必然刺激更强，说不得当场爆发出生命化身的情感能量，震惊全场。
宇宙人民皆知，天父也知，然后祂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等至黑之夜结束，天父和创世星会着手谋划你的生命之力，新的危机到来。”
凯尔惊叹道：“哈莉，你真厉害，深谋远虑，考虑得太周全了。”
他完全被说服了，并且认为事情如她所言的概率非常高。
“你明白就好，到了。”
阿基米德飞艇停在天堂大门口，没继续深入。
“老扎，你来告诉凯尔雷纳，他老爹魂归何处。”
“你怎么不自己去查？”光头扎乌列虽然不太乐意搭理她，却还是一缕意识前往黄金大殿，片刻后看着凯尔，委婉道：“你父亲不在天堂。”
哈莉一点也不意外。
凯尔却难以接受，“你会不会看错了，我父亲是一位爱国者。”
看到他这么激动，扎乌列有些明白为何哈莉不愿自己查了。
她叹道：“如果你想知道完整的原因，可以让哈莉带你去地狱找冥界判官。
她和祂很熟，上次还让祂预审判莱克斯&#183;卢瑟呢。”

第一千三百六十八章 凯尔·雷纳的地狱之旅
地狱中有两类判官，祂们分别为亡灵和恶魔而存在。
判官欢喜和痛苦主要替撒旦管理地狱恶魔。
地狱第二层入口处的判官米诺斯，则有几分类似东方神话中的地狱阎罗，审判亡灵的罪行，将它们投入对应层级的地狱。
凯尔&#183;雷纳想知道自己老爹的罪孽，哈莉这会儿便找到人身蛇尾的米诺斯。
“亚伦&#183;雷纳……”米诺斯沉吟道：“他的确在地狱，此时正在地狱第八层第八沟。”
哈莉向凯尔解释道：“九层地狱共有九个大层，大层中又可能分为多个小层。
越深的地狱，罪孽也重，惩罚也跟着增加。
而世间有太多极恶之罪，以至于九层地狱不够分。
比如，第八层地狱就有十条沟，对应十大罪。
你父亲在第八沟，算很严重的罪行了。”
“可我父亲爱国，是个好人！”凯尔又叫了起来。
哈莉叹道：“劝人为恶者，堕入第八层第八沟，灵魂受火焰之刑。
也即是传说中‘刀山火海’中的‘火海’。”
“他是好人，肯定不会劝人为恶。”凯尔连连摇头。
哈莉看向米诺斯。
米诺斯也不说话，只一挥手，身前出现IMAX电影屏那么大的画面。
“……”画面中，年轻了几十岁的亚伦&#183;雷纳叽里咕噜，对一个裹着头巾的阿拉伯人说着什么，对面的大胡子表情逐渐从犹豫变得坚定且贪婪。
“你能听懂不？这是普什图语。”哈莉道。
她问了句废话，绿灯侠哪有听不懂地球“外语”的。
凯尔表情痛苦地闭上眼睛，喃喃道：“他在劝这位普什图族长做米军的内应，背叛他的祖国……”
“还要不要看？类似的事，他做了不下百次，劝人背叛国家和民族者，罪孽之大，仅次于叛国本身。”判官米诺斯声音隆隆道。
叛国罪孽之深重，等同于犹大背叛耶稣，都在九层地狱。
凯尔轻轻摇头。
他没怀疑判官展示画面的真假，好莱坞电影以及新闻报道中也经常有类似桥段，以他老爹金牌CIA的身份，做过类似的事太正常了。
“除了劝人为恶，还有偷窃、伪造、谋杀、离间等多项罪名。”判官米诺斯一边说，一边选取典型画面播放给两人看，看得凯尔最后都闭上了眼睛。
“唉，说到底，你父亲也不是为了自己，他是爱国的。”哈莉安慰他道。
“对呀，他为国效力，不应让他来承担这些罪责。”凯尔精神一震，看着判官道。
判官米诺斯摇头道：“如果是为了保家卫国，哪怕你父亲做了这些事，也不会有任何罪孽。
相反，他若做到公私分明，个人品德良好，他还能收获大功德。
可你也看到了，他不是在保卫自己的国家、守护自己的人民。
他在颠覆别人的国家，在制造战争、死亡和悲伤。”
“可他参与的那些战争，都是正义的，是为了推翻残暴腐败的独裁者，给当地人民带来自由、民主、平等和幸福。”凯尔挥动双手大声道。
“这话是听谁说的？”判官米诺斯问道。
凯尔愣了愣，“这还用听别人说？我有自己的判断。”
判官米诺斯说道：“那你为什么来地狱，还为你父亲的遭遇愤愤不平？他在地狱享福呢，这话是我说的，也是我的判断。”
凯尔难以忍受地激动大叫：“你在颠倒黑白，他明明在受苦，他在火海中煎熬，被毒蛇缠绕灵魂撕咬，灵魂长满恶疮……你给我看的，我亲眼所见。”
判官米诺斯也想激动大叫，可瞥了眼边上神色平静的哈莉，祂还是压下心中暴躁的情绪，沉声道：“他在地狱中经历的一切，都是他在人间所做一切的报应。
你说当地人民得到自由和幸福，而你父亲在地狱的遭遇，就是当地人民在人间的生活——犹如地狱一般的生活，却成了你口中的‘幸福’。
既然你说当地人民很‘幸福’，为什么我不能说你父亲也在地狱享福？反正他们都是差不多的经历。”
哈莉心中暗暗给这个大块头地狱魔神竖起一根大拇指，虽然实力有点挫，可至少口才和逻辑很不错。
凯尔被反驳得呆了一会儿，喃喃道：“新闻和政府也一直这么说。”
米诺斯很有眼色，哪怕哈莉隐藏很深，祂还是从她眼里看到一丢丢赞赏。
于是，祂跟得劲儿了。
“当地人民是否自由和幸福，只能由他们自己说，你们的政府和媒体没权力代表他们。
受苦的是他们，施暴的是你们。
哪有施暴者代表受害者表示自己很幸福的？
就像强健犯说受害者很幸福，难道法官该表扬强健犯，而无视受害者的怒嚎？
过去也曾有前往别国作战的军队，他们也自称为当地人带来幸福和自由，然后那些军人牺牲后都去了天堂。
因为当地人的确得到幸福和自由，他们发自内心地祝福帮助自己的军人。
可你父亲从当地人那收获的只有怨恨和诅咒。
诅咒和怨恨不能帮他上天堂，只能拉他沉入地狱。”
凯尔大受打击，眼神恍惚，面若白纸，身形摇摇晃晃。
哈莉看了不忍，又安慰道：“你父亲只是国家机器上的一颗螺丝钉。
他在执行国家意志，勤勤恳恳、努力工作，即便没给外国人带来幸福，至少保护了米国霸权，确保米国人民作威作福的幸福自由生活。
他是当之无愧的爱国者，是米国人民的大英雄。”
凯尔眼睛一亮，连忙将她的话重复一遍。
判官米诺斯拿眼去看哈利，她没对自己使眼色，是不是允许祂反驳他的谬言？
可他的话完全重复自她……
米诺斯迟疑了。
祂的迟疑给了凯尔兴奋和质疑祂的底气，“是吧，我父亲是爱国者，是米国英雄，不该受这样的罪，判官大人，你判错案子啦。”
被质疑职业素养，米诺斯无法忍受，怒道：“荒谬！如果你们米国人民全靠建立在罪恶、鲜血和诅咒上的霸权来维持幸福生活。
那不仅你父亲有罪，所有米国人都有罪，米国就是地狱之国。”
“蹬蹬蹬……”凯尔脸色苍白，在祂的吼声中虚弱地连退数步。
哈莉看了又出言安慰道：“即便米国罪恶，可这罪孽也该由全体民众分摊。
你父亲作为爱国者，为米国人民做出杰出贡献，应该免除这份分摊后的罪孽。”
凯尔勉强稳定心神，眼巴巴看着判官，语带哀求道：“是呀，爱国者不该承受额外之痛。”
“哼，米国人民压根没从你父亲的罪恶行径中分到任何‘幸福’。
除非他们一直在买军工企业的股票。
或者他们本身是华尔街金融巨鳄或米国大资本家。
包括你父亲在内，几乎所有响应米国政府号召的军人，都只是打着保卫米国的幌子，在为一小撮人服务。
你自己就是米国普通平民，你的生活水平可有随着米国对外战争的持续进行，而不断提升？”米诺斯冷冷道。
哈莉诧异地看了祂一眼，“你这家伙，一定是工作时间经常开小差，跑到贤者大厅听墙角！这些话，你是听哪位智者说的？”
判官米诺斯委屈叫道：“镇守使大人，我若没有足够的阅历和智慧，怎么可能被选为地狱判官？
就像您，若没威震九层地狱的实力，凭什么成为看守地狱之门的镇守使？”
哈莉眼神更加诡异，“说得还挺有道理的。我以前一直以为你是个傻大个，性格残暴，大脑空空，一无是处。”
米诺斯也更加委屈，“若说体型，以大人您的血脉之力，若显化出力量真身，我都够不上您的脚背。
而且，体型和智慧也没直接关系呀。
就比如您的这位朋友，体型比我小那么多，脑子却灌满了浆糊。”
哈莉斜了神色呆滞的凯尔一眼，很想点头表示赞同。
米诺斯继续叫道：“至于残暴，那更是您和世人对我的巨大误解。
这里是地狱，不是天堂，能来地狱等待审判的亡灵，哪有一个好人？
面对恶棍，我当然不会有好脾气。
若是有一天，上帝垂怜我，让我去天堂看大门，我保证满面春风，对谁都笑脸相迎。”
——想得美！就你这丑陋恐怖的长相，谁拿你当门面，谁就是脑子进水。
哈莉看向凯尔，他这会儿被打击得面无血色、眼神凌乱，似乎快崩溃了。
她只能再次出言安慰：“即便米国军方本质上在为财阀与政客服务，可你父亲是爱国者，他满腔热血，一心为国家和人民服务，只不过被政府欺骗了而已。”
凯尔闻言，再次振作精神，抬头看向四五十米高的魔神，哀求道：“我父亲的初衷是好的，他只是被政府的谎言蒙住了双眼。”
米诺斯摇头道：“不，你父亲远比你聪明，身处局中的他，老早就看透真相，他不仅想放弃当前的工作，甚至曾动过向媒体揭发真相的念头。”
凯尔眼睛明亮如星辰，声音颤抖道：“我就知道，他是个好人，好人不该下地狱。”
米诺斯继续摇头道：“可你父亲并没放弃工作，也没向媒体揭发真相，他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往日的罪恶行径。”
“不，他是个好人，他，他……”凯尔身子一软，瘫在冰冷血腥的黑铁刑台上，表情近乎绝望。
米诺斯这次没讥讽他，也没大声呵斥，只深深看着他道：“他都是为了你，当时你母亲怀孕了。
他掌握政府高层太多不可见人的机密，很多都是他亲自参与的。
他很明白，别说向媒体公开真相，哪怕他选择退出，家人的安全也会受到威胁。
在CIA的职业生涯中，他见过很多次、也做过很多次类似的事。
所以，他一直忍耐，忍到你降生，到你开始走路、说话，他才放下心来，在任务中假死脱身。
之后的事，你都知道了。
直到你成为绿灯侠，他也没主动打扰你的生活，但他一直在关注你。
看到报纸上你戴着绿灯面罩行侠仗义的新闻，他开心、自豪又无比满足。”
力量再次回到凯尔体内，他站了起来，双拳紧握，双目含泪，嘴唇颤抖。
哈莉叹道：“亚伦先生不仅是爱国者，还是个有良知的人啊。
在如今的米国，有良知、懂忏悔，已经算大好人了。
更何况他还是一位好父亲！”
“我父亲不该下地狱。”凯尔再次呐喊。
米诺斯奇怪地看了眼哈莉，又转头对凯尔道：“没错，按照命运的轨迹，你父亲可能会上天堂。”
“what？”凯尔难以置信地叫了起来。
哈莉若有所思道：“犯罪不可怕，可怕的是不懂忏悔，不知救赎。”
米诺斯点头道：“假死脱身后，他除了躲在暗处观察你的成长，还一直在为过去的罪行忏悔。
他还曾以匿名邮寄的方式，向媒体揭露米国政府犯下的罪恶。
当然，那些资料都被米国探员收走，并没公布出来。
遗憾的是，他虽一直在忏悔，可方式有点问题。
他不是到教堂，虔诚地向上帝忏悔。
而是一个人闷在屋子里发呆、痛苦、懊恼、揪头发、抹眼泪。
若他一开始就找到一位德高望重的神父，把自己的痛苦向‘上帝之人间代言人’和盘托出，往后的人生多参加公益性质的社会活动，他老早就完成救赎。
不过，他时间挺充足的。
从你出生他就开始忏悔，三十来年，即便效率低下，再等个一二十年，差不多也能完成救赎。
可他死了，死在大彻大悟、罪孽消除之前。”
说到这儿，米诺斯又看了一眼哈莉，忍不住道：“镇守使大人，您没看过亚伦&#183;雷纳的档案吗？我说的这些内容，白银城档案室都有记载。”
“你还能去白银城查资料？”哈莉惊讶道。
“不，我不能，我只能待在地狱，但我在审判亡灵时，会撰写他们的文档，最后递交给上面。”
“喔，我在白银城查到的档案，有一部分来自你。”哈莉先恍然，接着又疑惑道：“亚伦&#183;雷纳有什么特殊之处？”
“他的命运被改变了，从天堂圣洁之灵变成地狱罪恶之魂，这可不是小事，所以我有重点标注他的文档。”米诺斯严肃道。
“为什么会改变？”凯尔激动道。
米诺斯看着哈莉，神色迟疑。
“但说无妨。”哈莉道。
米诺斯道：“是镇守使大人您，修改了他的命运。”
哈莉板起脸，呵斥道：“胡扯，我之前压根不知道凯尔父亲还活着。”
米诺斯缩了缩脖子，小声道：“原本的命运是，凯尔&#183;雷纳的母亲被黄灯军团暗杀，魂归地府。
他父亲则在大彻大悟后儿孙满堂，福寿绵延，一直活到95岁。
嗯，还能再活三十多年。”
“这……”哈莉陷入沉思，若非她把凯尔老妈带到天堂山，她死定了，她死后，黄灯军团击破凯尔心防的目的达成，自然不会再对老雷纳出手。
老雷纳才六十出头，说不得真的能活到完成救赎。
“我就在命运之中，遇到我就是雷纳夫人的命运，怎么能说我改变了她的命运？”她淡淡道。
“恕我直言，您压根不在命运中，被您影响的人，几乎都形成新的命运线。”
米诺斯滔滔不绝道：“凯尔&#183;雷纳的母亲本该下地狱，如今却住进了天堂山；亚伦&#183;雷纳本该去底层天堂，却落入地狱。
一进一出，达成平衡。
而亚伦早年离开凯尔母子虽有苦衷，可他到底是抛弃了凯尔之母，他欠她良多，如今也算完成了一轮因果报应。”
哈莉眼神冷下来，“你个小小判官，也敢妄言命运？”
米诺斯判官垂下脑袋，闭上嘴巴，不说话了。
其实判官本就有观察亡灵命运线与因果线的权柄，这权柄来自上帝。
若不能理清因果，祂也做不到迅速且精准地给每位亡灵判刑。
可祂这会儿也清醒过来，谈论凡人凯尔的命运就算了，敢对魔女哈莉的命运说三道四，现在能活着就是最大的幸运。
“我有天堂功勋，能不能放了我父亲？”凯尔噗通跪在判官面前，苦苦哀求道。
米诺斯摇头道：“他若活着，你凭‘天堂佣兵契约’，尚可帮他完成救赎，现在木已成舟……”
“啊嗷～～～”凯尔崩溃大哭。
米诺斯古怪道：“而且你求我也没用，我只是个判官，相当于地球的检察官。
倒是总统有权决定是否赦免罪犯。”
凯尔连忙问：“谁是总统？”
米诺斯朝边上神色淡淡的哈莉努了努嘴，“镇守使大人才是地狱官僚系统中，权力最大的那个。
你刚才压根没必要和我争论你父亲是否有罪。
无论他多大罪，无论他有没有忏悔，只要镇守使大人愿意，都可以改变你父亲的结局。”
“哈莉？！”凯尔呆了呆，双眼变得炽热，“你能救我父亲出地狱？”
哈莉摇头，“除了上帝，谁也不能释放已经落入地狱的亡灵。”
“为何一定要出地狱？找镇守使大人走个后门，把你父亲送到贤者大厅做个‘假贤者’，平日里除了受些歧视，不比去底层天堂差多少。”米诺斯道。

第一千三百六十九章 绿箭侠的梦
“凯尔，刚才那个判官在拍我马屁，我只是地狱之门的镇守使，就一个看大门的，哪有什么‘总统’之权？”
地狱大门口，两人站在“镇守使哈莉”的岗位上，旁边还趴着一条三层楼那么大的地狱三头犬。
哈莉的表情看着极为坦诚，“你也知道，之前路西法裸辞，关闭地狱之门，地府初解禁，人间万鬼日行。
紧接着幽灵失控，和第二任路西法——路西法&#183;欲望合为一体，再次熄灭地狱之火，关闭地狱大门，地府再解禁……
地府解禁对天堂的信仰和声誉伤害极大。
为了避免同类事件再次发生，天堂才把地狱之门的控制权完全交给我。
没我的允许，就连地狱撒旦也别想第三次关闭地府大门。
可你想想，一个看门员，与地狱亡灵的归宿有什么关系？”
“可地狱判官都拍你马屁……”凯尔心中一动，又道：“我想起来了，判官米诺斯所说的走后门去贤者大厅，说的是奥利弗的父亲，对吧？”
哈莉摇头道：“奥利弗的父亲能去贤者大厅，靠的是耶比，不是我。”
凯尔好奇道：“好久没见到耶比了，它在地狱做什么？为什么它能帮奥利弗的父亲换地方？”
“耶比目前负责地狱亡灵自我救赎的事务。
当它觉得地狱刑罚没用，那九层地狱所有酷刑立即停止。
前几年地狱就停止了刑罚，所有亡灵无所事事，有的站在那发呆，有的偷鸡摸狗，有的被恶魔带坏，更加堕落……
事实证明，审判之罚虽然不能立即帮罪恶之灵变成好人，但至少能稳定地狱治安，也能安抚被恶灵生前伤害之人的灵魂，让人间、地狱都怨气大消。
所以，在找到真正的亡灵救赎之路前，地狱刑罚还得继续。
而耶比的职责就是救赎之路，它这些日子都在地狱苦思冥想、亲身试验呢。”
顿了顿，哈莉又道：“就比如奥利弗的父亲，他自杀而亡，原本在自杀者之林做一颗没有感知和活力的大树，日夜惨嚎。
这既是他应受之罪，也是自我救赎之路。
上帝让他感受这种痛苦，就是希望他幡然悔悟。
惩罚只是手段，救赎才是目的。
既然惩罚只是手段，那耶比也可以选他作实验对象，测试其它的救赎之法。
比如，送到贤者大厅做个插班生，接受贤者的智慧熏陶。”
“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哈莉意味深长道：“我只是看门员，不能插手亡灵的审判，耶比是圣子，更加不能徇私枉法，一切都必须按规矩来。
这样旁人才不能说三道四，天堂大佬也不会责怪我们违法乱纪。”
凯尔急忙点头，道：“我明白，我父亲亚伦也愿做个志愿者，加入耶比的‘救赎之路试验项目’。”
哈莉轻轻点头，至少他的理解能力上了“一楼”。
“你有没有听奥利弗说过，他父亲加入‘救赎试验’付出了什么代价？”她问道。
凯尔急迫的表情一僵，讪讪道：“哈莉，咱们是好朋友……我最近很缺天堂功勋，我母亲那边都还急需一大笔功勋完成救赎呢。”
“当时我对奥利弗说，你父亲就当是特例了，别对其他人说，如果别人知道了，你就说向我支付了一大笔功勋做代价。
其实我没收他一分钱。
但规矩得立起来。
否则今天他来找我，明天你来找我……大家都有父亲母亲，还可能有老婆儿女，亲戚朋友……你明白我的意思不？”
凯尔难堪地点点头，“我打欠条，行不？”
哈莉叹口气，道：“欠条就不用了，但你得记住，你欠我一个大人情。
如果别人问起，你也要神情凝重地告诉他们，你付出了巨大且惨重的代价。”
“哈莉，谢谢……”凯尔感动得眼泪都快冒出来了。
“耶比！”哈莉向着地狱大门内高声喊道。
“～～”无声无息间，长得有狮子那么大的长毛大狗从虚空中跳出来，威风凛凛，双目如电扫视两个人类。
“这是凯尔，你认识的，他父亲陷在地狱里了，你帮忙安排一下，帮他弄个‘救赎试验志愿者’的名额。”
——不要轻松答应。
耶比刚要点头答应，识海忽然听到哈莉的传讯。
它看了凯尔一眼，严肃道：“你想过没有，如果地狱出现一大群你朋友家属组成的‘实验团’，别人会怎么看？
没人是傻瓜，上帝更是全知全能。
祂能允许这种不公平出现在地狱，干扰其它亡灵正常的救赎之路？”
凯尔脸上的喜悦立马换成担忧。
“你在这稍等片刻，我和耶比单独谈谈……”哈莉露出一个很勉强的难堪笑容，和他打声招呼，就把耶比拉到远方小山坡上——他听不到他们的声音，却足以看到她努力劝说的表情。
凯尔心中热流激荡，都产生了一股以身相许、讨哈莉做老婆的冲动。
……
“你最近在忙啥？”
哈莉表面上正在和耶比激烈争论，其实心灵交流中，她俩的谈话很平淡。
“赤脚遍走地狱，聆听每位亡灵的痛苦，了解它们的事迹。”耶比声音中充满一种神圣的空灵。
“只要经历得多了，总有一天我能为苦难与迷茫中的亡灵找到一条救赎之路。”
“嗯，你继续努力。”在亡灵救赎这个话题上，哈莉也没什么好的建议。
“你盯上凯尔&#183;雷纳什么宝贝了？”耶比好奇道。
“他是生命的化身，那似乎还是一种情感光谱能量。”
“喔，你看中了他的生命能量，打算诈骗——”
“胡说！”哈莉语气严肃道：“我和他是好朋友，今天我帮他救父亲，他明天满足我一个力所能及的小愿望，这是友谊的象征。
而且他早晚天命耗尽，到时候一定会失去生命力。
与其白白流逝，不如让我和他的友谊更加伟大。”
“行，你说是友谊就是友谊吧，咱们是不是可以开始了？适当增加难度，让他知道你为他父亲付出很大代价，这可以。
可他也知道你是我主人，演得太过分，可能会引起他的怀疑。”耶比道。
……
“凯尔，你父亲的事搞定了。“哈莉神色疲惫地对凯尔道。
“哈莉，谢谢！”凯尔差点上去给她一个激动的拥抱。
耶比始终板着脸，一副生人勿近、不好相处的模样。
它一挥手，就把亚伦&#183;雷纳召唤到跟前。
“亚伦&#183;雷纳，事情就是这样，你好自为之。”
在把老雷纳转移过来的时候，耶比就通过心灵传音，把事情对他解释了一遍。
“感谢圣子大人，谢谢你，奎茵小姐……”老雷纳在地狱煎熬多日，一朝得脱苦海，心中自然满腔感激，差点给哈莉跪下了。
哈莉赶忙上前将他拦住，温和笑道：“我和凯尔是好朋友，而且他也替你付出巨大代价，你可以向我道谢，但没必要这么郑重。”
“父亲……”老父亲近在眼前，凯尔又开始泪流如注。
“凯尔……”老父亲也十分激动。
“父亲，对不起，都是因为我……”凯尔低下脑袋，声音哽咽。
老雷纳却开心地笑了，“凯尔，我很高兴，真的。你的敌人用我来威胁你，证明我作为你父亲的这个身份得到了认可。”
哈莉嘴角抽搐两下，带着耶比暂离了半小时，让他们父子互诉衷肠。
……
半小时后，哈莉看到两个神采飞扬的雷纳。
小雷纳完全没了来地狱之前的颓然与萧索，他似乎重获新生，精神抖擞。
老雷纳也一脸满足和喜悦。
不过在前往贤者大厅的时候，出了点小意外。
按照哈莉自己的本心，当然是自己点点头，耶比动动手，老雷纳自动飞到贤者大厅，然后她心安理得地回家。
可小雷纳不放心。
就像老父亲不放心拿到大学通知书的儿子，一定要亲自送他去大学一样。
哈莉总不能自己先走，只得陪他们一起前往贤者大厅。
然后，他们在通往贤者大厅的石道外，看到百无聊赖蹲在地上、双手托着下巴发呆的老奎恩。
寒暄几句后，老奎恩神色尴尬，支支吾吾道：“他们……我，我和他们没共同话题。”
哈莉猜他没说实话，其他人也能看出来。
凯尔迟疑了。
他想起先前判官米诺斯的随口一言：除了平日里受些歧视……
——走后门进入贤者大厅的老奎恩，一定又被贤者们嘲讽了。
他想到自己父亲是个CIA，与贤者更不合群，进了贤者大厅，岂不更受鄙视？
难道要让老父和老奎恩一样，孤零零蹲守在着荒凉偏僻的小土坡上……一辈子啊！
想到这儿，凯尔淡定不能了。
他拉着哈莉走到一边，把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
“要不，我把贤者召集起来，叫他们不许搞文化歧视？”哈莉道。
“别，那样他们只会更看不起我爸爸。”凯尔连忙道。
哈莉为难了。
地狱本就是惩罚坏人的地方，除了边境的贤者大厅环境好点，其它地方……
她心中一动，道：“你爸是王牌CIA，正好可以加入我的‘地狱镇守府’，做个‘奎茵卫千户’，算是在地狱谋得一个不错的前程。”
“奎茵卫是什么？”凯尔疑惑道。
“就是字面意思，奎茵王的卫队。”哈莉指了指自己，“我有天堂王爵，还是正宗的战神，当然有私军。”
“千户是什么职位？”
哈莉摇头道：“我也不太清楚，你回去仔细查查天朝的锦衣卫制度，但官职肯定不小，‘奎茵卫千户’听着多牛掰啊！”
凯尔无语，你都不知道是什么，就让我父亲做千户？
“他需要做什么工作？”他又问。
哈莉道：“负责巡视地狱边境，稽查从地狱逃往人间的恶魔与恶灵。几乎和他当年在CIA干的活没太大区别，但这次他是在做好事。
恶魔和恶灵流窜到人间，肯定会搞破坏，他在执行正义。”
“会不会很危险？恶魔很凶的。”凯尔担忧道。
“危险肯定有，怕危险就缩起来磨洋工呗。镇守府既没KPI，也不会搞20％的末位淘汰，或者35岁就毕业，完全没压力。”哈莉道。
凯尔不能说心动，但多个选择总是好的。
他又把父亲拉到一边，低声说出第二选择。
老雷纳对“奎茵卫千户”这个职位非常感兴趣。
“阻拦恶魔、恶灵前往人间制造灾难……这就是我的赎罪之路啊！”
凯尔在他脸上看到了光。
他明白了，父亲或许一直都在等这个机会。
……
数日之后。
星城，奎恩在市中心的高档公寓。
深夜。
“黛娜，已经快凌晨两点了，你还不回来吗？”Kingsize得大床上，奥利弗只穿着一条黑色内裤，双腿大大地岔开，靠在床头拨通未婚妻的电话。
“你先睡吧，我今晚怕是回不来了。”
奥利弗把手伸到裤裆里抠了抠，抱怨道：“最近又没什么危机事件，你在忙什么？”
“你可以说没有大危机，但大事可真不少。”
电话另一头，黛娜的声音充满活力和激情，完全没有熬夜到凌晨的疲累与不耐。
“有什么事？”奥利弗好奇道。
“多元宇宙重启危机中，我们的瞭望塔卫星被小超人撞毁，现在已经有两个新的‘太空总部’即将修建完毕。
按百特曼的意思，一座放在原来的位置，也即是地球同步轨道上，另一座放在月球，主要负责太空信息收集与处理，比如太阳系雷达系统。
还有少年泰坦，他们也打算成立正式的组织，计划在泽西市修建泰坦塔，需要正联提供技术支持。
另外……”
黛娜巴拉巴拉，说了一大通，虽然没一件大危机，但仔细想想，事情也都不小。
“正联其他人呢？这个月，正义大厅的轮值主管是谁？”奥利弗皱眉道。
“是琼恩，但我是正联主席，处理日常事务是我的责任。”黛娜语含骄傲地说。
奥利弗张了张嘴，最终叹息一声，“你注意身体，别累着了。”
听到这话，黛娜更兴奋了，“我好久不知道‘累’是什么感受了，‘哈莉路亚’很强大。”
奥利弗疲惫地揉了揉眼睛，无奈道一声“晚安”，关掉电灯，夹着裤裆昏沉沉睡去。
“奥利，奥利……”
迷蒙之中，奥利弗听到一道熟悉却很模糊的声音。
“谁？”他“睁开眼”，惊讶发现自己身处一个昏暗的世界，除了自己，周围全是灰色。
“奥利，奥利……”声音更清晰了些。
奥利弗惊讶道：“父亲，是你吗？”
“是我！”那声音很欣喜，“你终于听到我的声音了，快过来，到这儿来。”
“嗡～～～”
声音传来的方向投来一束刺目的白光，奥利弗伸手挡在额前，疑惑往前走。
走了一半，他忽然停住，警觉道：“你是谁，伪装成我父亲想做什么？”
“奥利，就是我呀。”那声音惊愕道。
“哼，我父亲已经去世多年，别想骗我。还有，这是哪里？”奥利弗环顾四周，天空灰蒙蒙，大地灰蒙蒙，四面八方都空荡荡、灰蒙蒙，除了前面那束光。
很显然，这里不是他家，甚至都可能不在地球。
“这是你梦中，我在地狱给你托梦。”那声音解释道。
奥利弗怀疑未消，沉声道：“我从不知道地狱之人还能给活人托梦，我父亲之前也没做过。”
“唉，之前我哪有机会。现在我住在贤者大厅，有钱有闲，还能四处结交朋友，情况大不一样啦。”
接着不等奥利弗再问，它主动解释起来，“你不仅在家里供奉了我的牌位，就连公司大堂，也挂着我的画像。
对了，星城西区的劳伦斯大教堂，还有我的雕像。
凡人的思念和记忆，就是亡者在死亡世界的货币。
所以，我最近攒了很多钱。
今天我在冥河边上的集市里，找到一位擅长通灵之术的魅魔，花了足足3万个银币，才进入到你梦里。”
“冥河边上还有集市？还有帮死人通灵的魅魔？”奥利弗感觉自己在听童话故事，心中警戒更盛。
“别说通灵的魅魔，连开出租车的巫婆都有。在这边只要有钱，什么都能买到。”那声音咂巴着嘴巴，似乎在回味什么。
奥利弗心中一动，“魅魔很漂亮吧？”
那声音激动道：“何止是漂亮，身材、相貌还有那活儿……咳咳咳，奥利，我这次找你有正事要谈。
你一个活人，没必要关心地狱的集市和黑魔法。”
奥利弗心中怀疑消除大半，对面之人，八成真是自家老头子。
不过他依旧没踏入那光芒中，只远远问道：“找我谈什么？”

第一千三百七十章 七灯齐，黑暗至
对面的老奎恩沉默了一会儿，语气复杂道：“你对我保持警惕，是正确的。
对待未知就该这样，时刻保持警惕，才能保证自己和家人的安全。
可是，我还记得曾经的你，那个大大咧咧、恍恍惚惚的星城浪荡子。
曾经我无比希望你能成熟稳重些，现在见到你变得比我期望的更好，心里却有些难受，到底是什么残酷的经历，才铸就了今天的你……”
这番情真意切的感慨，让奥利弗心中的怀疑又散去一些。
“不论我之前经历过什么，现在我可以向你保证，我很好，非常好。黛娜已经和我订婚，明天春天我们正式结婚，然后下半年开始备孕。
也就是说，再过两年我可能就要做父亲了。
到时候，你将成为爷爷。”奥利弗语气里透着幸福和期待，十分轻松地说。
“很好，太好了。”老奎恩闻言，也十分欣慰。
欢快了一会儿，他又支吾着说：“奥力，我这次找你，却是来寻求帮助的。”
“你需要什么？是逛集市花销太大，钱不够？我该怎么做？只要我能做到，尽管说。”奥利弗道。
“不，不是钱……是别的事，是……”老奎恩先急忙否定，接着又开始吞吞吐吐，“你有个同伴叫‘凯尔雷纳’对吧？他是一位绿灯侠。”
“你连凯尔也认识？听集市黑巫婆说的？”奥利弗惊奇道。
“不，我见过他父亲，亚伦&#183;雷纳先生。”
奥利弗恍然，“对，凯尔父亲前段时间去世了，我还参加过他的葬礼。哈莉也把他送到贤者大厅去了？”
“原本的确有这个打算，可后来亚伦得到第二个选择——成为一名荣耀的奎茵卫千户。”老奎恩语含羡慕地说。
“呃，奎茵卫千户……是什么？”
“贤者们说千户相当于千夫长，关键是还能世袭。”
“这……”奥利弗越发茫然，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奎茵小姐有天堂王爵，你知道不？”老奎恩看出儿子正在懵逼，主动解释道：“你把当她当成‘上帝’皇帝册封的一位女王，女王当然有自己的军队。
奎茵卫就是她为‘地狱之门镇守使’这一职务组建的‘女王卫队’，由女王麾下的伯爵、侯爵、子爵、骑士组成。
亚伦雷纳的世袭千户，至少相当于伯爵……不，应该是侯爵，千户之上的万户侯，就是国王本身。”
奥利弗皱着脸道：“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听谁说的？”
“贤者说的，肯定没错。”
“哈莉的确是天堂王，还有两个天使充当门卫，但她从没和我们说过‘女王军队’的事。”奥利弗道。
“是的，目前军队就亚伦&#183;雷纳一个人，但她已经展现出这个意向，亚伦&#183;雷纳也实质上履行了‘奎茵卫千户’的职责，掌握了‘侯爵’之权柄。”老奎恩道。
奥利弗在老爹话中听出兴奋和渴望，“亚伦&#183;雷纳做了什么？”
“大概半个月前，他被奎茵女王册封为千户，第二天，亚伦便在灵薄狱抓了两百个游荡无归的亡灵，然后你猜怎么着？”老奎恩的声音激动到颤抖。
“他得到哈莉的嘉奖？”奥利弗道。
“有她的奖励，也不仅是她的赏赐。凯尔雷纳离开时，对亚伦千叮呤万嘱咐，让他就待在贤者大厅，别去外面冒险——对了，忘记和你说，奎茵卫千户也住在贤者大厅。
整个九层地狱，魔王居所我没去过，不了解情况，反正我之所见，环境都远不如贤者大厅。
在别的地方呼吸空气，能感受到肺部的灼痛和煎熬，贤者大厅几乎和人间没区别。
总之，奎茵卫未来若成军，也会把军营修在贤者大厅边上。”
“你扯远了。”奥利弗无奈道。
“梦中时间流速和现实不一样，我们可以慢慢谈。而且我和你介绍奎茵卫的待遇，也不是说废话。”老奎恩先安慰儿子一句，才继续道：“亚伦并没听从儿子的叮嘱，他坚持要履行自己的职责。
他说他现在实力低，那就只抓实力低的恶灵。
嗯，他成为千户后，奎茵女王送给他一条由她的三根发丝、一根圣子之犬毛，外加若干天堂银线编织而成的神器——乾坤锁链。
它是地狱魔神用地狱深处的核心之火锻造而成，还曾淬炼过来自无光海的寒泉，凌厉无比。
他就用锁链锁拿了两百迷茫的亡灵，将它们带回地狱。
然后一束金光落在他眉心，他身上的普通T恤、牛仔裤，换成威风凛凛的黑色‘奎茵卫战袍’。
还有一匹浑身冒火的骷髅马‘哒哒哒’跑过来，成为他的坐骑。
这些都是奎茵女王的奖赏。
之后亚伦对我说，他还得到地狱本源的认可，体内多了一股魔力。
很显然，他成了有正式编制的地狱‘魔神’。”
奥利弗道：“所以，你想让我帮忙，让哈莉也把你编入‘奎茵卫’？”
“可以不？”老奎恩期待道。
奥利弗皱眉道：“你只看到奎茵卫千户的好处，却没想过他可能死在缉捕恶魔的过程中。”
老奎恩急忙道：“奥利，我是个资本家，是商人，我最清楚风险和利益的关系。
加入奎茵卫后，依旧住贤者大厅，就像我之前说的。
没有强制任务，拥有无尽时间慢慢积累功勋。
这种情况下，追求高风险、高回报，完全不值得，很愚蠢。
相反，零风险、极低回报，才是最智慧的选择。”
听了这话，奥利弗越发不想让老爹做“奎茵卫”了。
他太奸诈，不配。
人家亚伦&#183;凯尔成为千户后，第二天就努力工作，不怕风险，八成也没想什么回报，只竞职尽责，履行“镇守府奎茵卫”守卫地狱边境的职责。
可他老爹竟想卡bug，凭无穷无尽的时间，集腋成裘、积沙成丘……
想到这儿，奥利弗基本上确定，白光尽头的那道影子，就是自己亲爹，不是别人在谋划他。
他很了解自家老爹，除了是个好父亲之外，一无是处。
作为商人，既奸又坏，典型的大资本家；作为丈夫，对老婆不忠……当然，他老妈也不是什么好鸟，竟让他老爹养了几十年的“野种”……不是他，是他妹妹。
老奎恩感觉儿子似乎不太乐意，又叹道：“当然，魔神什么的，只是未来无尽岁月的梦想。现在更现实的，是我的处境。
同样走后门逃离地狱审判的两个人，贤者对待我和亚伦的态度完全不同。
他们尊称他为‘千户大人’，彬彬有礼，却对我甩脸子，经常当面讥讽我。
事实上，凯尔雷纳之所以为他父亲求得第二选择，就因为当时他们看到了我。
我被贤者奚落，一个人蹲在外面的小山坡上郁郁寡欢，凯尔不忍老父落得我这样的下场，才找奎茵女王说情……”
奥利弗无奈叹口气，“我明白了，明天我找哈莉问一声。”
“不求千户之职，即便百户……不，普通军职就行。我不求封爵，主要是想给人生找个目标。”老奎恩欣喜又忐忑的说。
……
第二天奥利弗比往日晚了一个小时才起床。
看着镜子里带着黑眼圈的自己，他眉头紧皱。
先打了个电话，确定哈莉今天上午不会外出，然后他才换上绿箭制服，借助正义联盟的母盒传送技术，来到奎茵庄园。
“……事情就是这样。”
先把昨晚梦境发生的一切详细讲述一遍，他又指了指自己的脸，“你看我是不是被黑魔法影响到了？那个魅魔靠不靠谱？”
“地狱的确有集市，有开出租车的巫婆和各类低阶恶魔，也来自各个维度和星球的黑魔法师。
但它们都不靠谱。
地狱生物以不靠谱为荣，以诚实可靠为耻，价值观和我们人类完全相反。”
哈莉端详了他一眼，又道：“你身上确实有黑魔法气息，损失了不少精血。
很有可能，那个魅魔去过梦魇维度——一个与梦境维度对立的世界，相当于梦境地狱。”
奥利弗担忧道：“那我父亲岂不是更……”
“等玩不动了，他自然不会再玩了。”哈莉道。
“他想做个奎茵卫，这一身份不一定能让他在贤者面前获得尊重，但至少可以给他无聊且无尽的亡灵人生找个目标，免得浑浑噩噩，无所事事，最终堕落。”奥利弗道。
“你现在还有多少天堂功勋？”哈莉问道。
“四十六万。”
“一口价，40万，给你老爹买个‘奎茵卫百户’的身份，行不？”
奥利弗先送了一口气，至少她没一口拒绝，至少老爹的事儿办成了。
接着他又开始肉痛。
当年百万功勋来得太容易，不知道珍惜，近几年却再也没有暴富的机会，只能驱魔赚功勋，然后才晓得功勋是多么难得。
大多数时候，一两个月才遇到一次灵异事件，绿箭家族全体出动，费劲巴拉折腾好几天，结果只逮到一只没爵位的小恶魔，十来点功勋。
这还是哈莉大方，没收50％手续费的前提下。
“凯尔付了多少钱？我倒不是舍不得，只是功勋难得，而这笔功勋原是为我老妈留着的……”他讪笑着道。
哈莉摇头道：“凯尔的代价绝对比40万功勋更大，大几十倍甚至更多。
你肯定明白，这40万对我没多大意义。
就说稍后我送给你老爹专门擒拿鬼怪的‘乾坤锁链’，光锻造成本便不止40万。
40万就是个规矩。
这规矩即是门槛，也是在了结因果。
一切奇迹皆有代价。
今天这功勋就是代价。”
“谢谢，我明白了。”
奥利弗能感受到她的真诚，虽肉痛却也真心感激。
“哈莉，你这边有什么赚快钱的任务没？”
“你不是还剩6万吗？”哈莉道。
“唉，不瞒你说，我曾用两千点功勋，替我母亲查询过罪孽值。”他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苦涩道：“超过50万！”
“嚯，你比大超还惨，露易丝也才40万出头呢。”哈莉很没同情心地笑了起来。
“不是30万吗，又涨了？”奥利弗脸上的表情轻松了些。
连露易丝那样的正义女记者都如此罪孽深重，他妈妈一个私生活不检点的腐朽大资本家，活了一辈子，也才和她差不多，已经很可以了。
“你母亲知不知道自己多少罪孽，明不明白那些罪孽代表什么？”哈莉问道。
奥利弗轻轻摇头，又轻轻点头，“她知道自己身有罪孽，但我没告诉她具体数值。
她也知道若生前没完成救赎，死后要下地狱。
不过我曾安慰她，我已经为她准备好救赎功勋，让她不要担心。”
哈莉又问：“她现在每天都在做什么？她可有改变思想和生活习惯？”
“这……”奥利弗迟疑了。
他很想说自己妈妈已经完全成了个好人，但他又没办法说出违心的话。
她依旧过着和之前一样的灯红酒绿的上等人生活，也不觉得这样有什么错。
只不过她换情人的速度更慢了，对待为自己打工的管家和仆人更友善，碰到慈善捐款，也从不吝惜。
“她经常参加慈善活动。”他说。
哈莉叹道：“你有没有想过，为何你父亲不习惯贤者大厅的生活？”
“贤者们看不起他。”
哈莉摇头道：“你父亲是个人，贤者大厅才是环境。
贤者大厅就在那，一直都一个模样，一种环境。
天堂也在那，也一直都一个模样。
在现实中，想要过上哪种生活，最好的方法是努力提升自己，让自己的水平和能力，达到那种生活所需要的档次。”
奥利弗怔住了。
哈莉继续道：“卢瑟妈妈的罪孽比你妈妈更大，她的选择是彻底与过去说再见，完全过上清贫、规律的僧侣生活。
她现在甚至不习惯卢瑟家族的富贵。
上次卢瑟被小卢瑟坑害，她回来一趟，待了没几天，不等卢瑟苏醒，就又跑回天堂山，继续早晚诵经、上午下地劳作、下午和教友一起面向白银城吟唱颂歌，晚上研读上帝教义相关文献，努力弄懂弄透《圣经》中的每一句话、每一个故事的真正含义。
这会儿让她回地球，随便加入一个教堂，都能轻易胜任大主教的业务。”
“我说这些倒不是让你母亲也抛弃红尘、遁入空门，我是想告诉你，救赎是一条很个人、很自我的道路，主要靠自己走。
旁人可以帮扶，但绝对无法爬在别人背上走过这段路。
没亲自走路，就没历练、没感悟，没心灵与认知之蜕变，即便抵达彼岸，也会觉得‘彼岸之天堂’不符合自己的想象，很难适应，或者认为‘天堂’处处针对自己。”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可她是我母亲……”奥利弗苦恼道。
哈莉想了想，道：“你可以和你父亲联手，他不是经常逛集市、和一群三教九流的恶魔混在一起吗？
让他打听消息，哪个恶魔要去人间哪个城市、干什么事，然后你就在地球打它们的埋伏。
或者干脆让你老爹做蛇头，开一家‘恶魔偷渡人间’的公司，一边收恶魔的好处，答应以‘奎茵卫’的身份，保送它们去人间潇洒，另一边把消息传给你，你和你老婆黛娜合力将它们一网打尽。
一家人都吃得满嘴流油，每年搞二三十个W，轻轻松松。”
奥利弗瞠目结舌，“这不是背信弃义吗？太无耻了。”
“错！地狱的道德和人间反着来，你父亲按我说的做，就是光荣有德，会得到恶魔和黑魔法师的敬重与赞赏。
而对人类而言，他坑杀想偷渡地球搞破坏的恶魔，同样功德无量、造福人间。
好处全让你们一家子得了去。”
虽然发自内心地认为她的话很荒诞，但奥利弗就是无法反驳。
逻辑上完全说得通。
……
奥利弗和凯尔还算知道轻重，并没大肆宣扬自己老爹荣升“奎茵卫”的事，之后的日子，再没第三个人找哈莉走后门，为自己远在地狱的家人谋福利。
没过几天，一条好消息传遍全世界：被兄弟眼掳走的欧麦克，终于被莱克斯&#183;卢瑟和百特曼联手救了回来。
嗯，那两人联手了。
小卢瑟在兄弟眼身上设下的后门掌握在卢瑟手中，正联离不开他，只能和他合作。
百万失踪人口，这次只回来七十三万，有二十多万人永远失去生命，尸体都不知扔在天启星的哪个战场上。
但能把人从天启星救回来，已经算个了不起的大胜利，至少卢瑟这么认为的，接下来的日子上，都能在媒体上看到他意气风发、侃侃而谈的身影。
百特曼却更沉默萧索了。
“我怕他从此一蹶不振，再也不敢做任何带有责任性的决策。”赛琳娜担忧道。
“这是好事呀！说实话，我连达克赛德都不怕，却对他的‘大计划’犯怵。”哈莉道。
“胸藏天下之责，却不敢为一人负责，这是何等痛苦，何等悲哀！”赛琳娜激动道。
哈莉淡淡道：“身无缚鸡之力，却敢担天下之责，这是何等狂妄，何等可怖！”
“你怎么能这么说布鲁斯？他不是你好朋友吗？”赛琳娜不满道。
“他若不是我的好朋友，我这会早讥讽得他掩面狂奔、泪洒千行、负罪自杀了。”哈莉没好气地说：“看看他干的事儿，几十万人直接死亡，几百万个家庭受到影响，我说他几句难道不应该？”
“那是小卢瑟在捣鬼。”赛琳娜辩解道。
哈莉摇头道：“这话可以在他痛苦难熬时拿来安慰他，可以在舆论发酵时用来转移－民众的怒火，但决不能成为他自我开脱的理由。
他明知道池塘里有鳄鱼，却依旧带着女儿在池塘里玩水，自信能保护女儿安全，结果女儿被鳄鱼吃了，你能原谅他？”
“你这比喻……很不合适。”赛琳娜皱着脸道。
“怎么不合适？只因为‘女儿’也是你的，你感受到了痛？
可别人死的不是儿子女儿？
他不孤陋寡闻，他见识过神灵和至高的力量。
他经历过很多，知道世上强者入云，也知道自己的实力和智慧在神魔面前不值一提，可他依旧幻想着把整个世界掌握在自己手里。”
“他没想掌控谁，他只是想打造一套监控卫星，谁能想到卫星也会变成大杀器。”赛琳娜叹道。
“我想到了，也曾警告过他，他不听。”
“嗖！”一束绿光突然降落在院子里，接着便听到哈尔充满担忧的叫喊：“哈莉，出大事了，七色军团齐全啦！”

第一千三百七十一章 大劫将至
宇宙扇区1号，阿斯通尼亚星球。
这个世界正在走向终结，因为天上的恒星寿元将尽。
最近几年，就连地面的普通人，都能肉眼察觉到红太阳一天天的膨胀。
科学家绝望向民众宣告：“我们的母星连红巨星的状态都无法维持，即将塌缩成一颗白矮星，我们的星球，我们的星系，将在一场超新星爆发中化为尘埃。”
更惨的是，他们才刚摆脱蒙昧，连星际时代的门槛都没迈过去。
民众理所当然地陷入恐慌，秩序也跟着走向崩溃。
星球上每分每秒都在上演暴乱、强健、杀戮、抢劫……等无意义的、发泄式的暴力活动。
社会上每个人都在绝望中疯狂，或者濒临疯狂。
唯独修士迪，依旧和往日一样，带着儿子、老婆、老爹老妈做弥撒，完全不顾门外震天响的哭喊咒骂，与打砸破坏的杂乱声音。
“父亲，教堂里压根没几个人，他们都在外面打架，我看到波鲁烧了街尾的杂货店，因为老板不肯卖面包给他。”他儿子加特趴在窗口叫道。
“我们正在做午祷，不要吵闹，过来坐好。”讲经台上的迪，很严肃地说道。
“祈祷有什么用？”加特嘴上嘀嘀咕咕，人还是老老实实走到台前第一排座位，和母亲、爷奶坐在一起。
他们一家都是虔诚的信徒。
阿斯通尼亚人有和地球人相似的长相，只不过他们后脑勺是一条长长的、软软的，好像章鱼触手的光滑尾巴。
每个人脑后都有一条“长后脑勺”，他们崇拜的“耶稣”，却有三条触须“后脑勺”。
在他们的圣经中，这个三条后脑勺尾巴的人，就是“弥赛亚”——救世主，相当于耶稣。
“孩子，你错了，这场祷告并非无用，它告诉了我们接下来该做的事——当死亡点亮天空，大海开始沸腾，将会有一位弥撒亚将我们从绝望中解救出来，他会在希历尤斯山山巅被信徒找到。”
修士迪温和却有认真地看着儿子，“所以你明白了吗？预言正在成为现实，天空已然点亮，大海正在煮沸。
我们接下来即将全家出动，在这场弥撒之后，立即动身，前往希历尤斯山寻找弥赛亚。”
他的老父亲闻言大惊，“儿子，我信奉你手中的圣经，是因为它在宣扬崇高道德和美好的精神品质，而非里面充满传说色彩的故事。
要相信科学，虽然现在科学同样无法拯救我们。”
“不，它们不是传说。父亲，外面的世界你看到了，它正在毁灭，只有弥赛亚能拯救我们。”修士迪虔诚地说。
老父亲沉默了，也不再质疑儿子的决定。
至少有一点儿子说对了，这个世界正在毁灭。
与其和外面的市民一起发疯，不如陪儿子疯，反正都是疯，都是死。
午祷结束后，修士迪一家果然开始准备行囊，第二天……并没等到第二天早上，当晚暴民就烧了他们居住的神殿。
他们只能趁着夜色出发。
走了两天两夜，他们才到山脚下，之后的路途越来越艰难。
第三天，在高温缺水的情况下，老父亲得了热射病，身子一歪，从悬崖摔了下去，粉身碎骨。
修士迪用石头为他修了个小坟墓，诵念一篇圣经，带着家人继续上路。
第五天他们遇到洪水，红巨星膨胀，星球被灼烤，高山上千年不化的冰雪化为滔滔大水，带走了他的母亲、妻子和女儿。
修士迪的信念依旧坚定，背着儿子继续上路。
第八天，儿子饥渴难耐，误食毒果，挣扎着惨叫着，在无尽痛苦中去世。
修士迪泪流满面，停下脚步足足半日，然后他继续上路，依旧坚信山巅的弥赛亚在等待自己。
山峰的石头在日益膨胀的红巨星灼烤下，已然滚烫冒烟，他的手攀上去，呲呲作响，如同油煎，烧得皮开肉绽。
他几乎被蒸熟。
但他依旧充满信心：弥赛亚在等自己，自己将带着弥赛亚下山拯救世界。
不知过去多少日子，他终于爬上山巅，山巅空荡荡，除了石头，什么也没有。
他绝望了，撕碎信奉了一辈子的圣经，向着天空怒吼，天空也向他咆哮，以雷电和暴雨的方式。
暴雨打湿了他身前的一块石板。
本来就光滑无比的石板，在水流覆盖下如同一面镜子。
修士迪盯着石板，表情逐渐从茫然变得震惊，再由震惊变得恍然。
石板镜面中有一个人，他自己的镜像！
他重新恢复信念，下山回到他的族人当中，昼夜不停的发表演说。
述说他前往希历尤斯山的经历，告诉他们自己看到的镜像。
“我们都是弥赛亚，我们能救赎我们自己！因为神在注视着我们，只要践行祂的教义——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珍惜每分每秒，过好每一天——哪怕终结之时到来，祂也与我们同在，我们可以坦然面对自己的结局，因为我们的魂终将回归祂的国度。”
他的经历让他们震惊，他的听众越来越多。
他们对未来重新恢复希望。
修士迪成为享誉全球的圣者。
他被尊称为“圣行者”。
而就在那一日，他们突然发现，头顶几乎要压下来的太阳出现一块蓝斑，蓝斑迅速扩大，红太阳变成蓝太阳。
“神迹！我们的恒星重回青春了。”科学家们震惊。
……
“太夸张了吧，蓝灯的力量竟能让恒星恢复年轻？！”奎茵庄园，赛琳娜震惊道。
哈尔摇头道：“不，是‘希望’情感能量，但并非来自蓝灯戒指。
甘瑟发现圣行者用‘希望’将自己母星系的恒星变年轻后，才铸造蓝灯戒指，选择他成为第一位蓝灯侠。
理论上讲，圣行者的希历尤斯山之行实现了预言，弥赛亚就是他，他用自己的‘希望’，拯救了世界。”
“连灯戒都没用……”连哈莉也被惊住了，“简直匪夷所思。”
小蓝人用绿灯能量一剑劈开一颗行星，已经够夸张了。
这位圣行者都没戴灯戒，就用“希望”重启了恒星。
行星和恒星都是星，但两者完全不是一个级别，体量相差太多。
那位圣行者八成就是“希望”之化身。
“你是在哪找到的蓝灯军团？”她问道。
哈尔立即露出警惕之色，“我不知道蓝灯军团总部在哪，是圣行者主动找到我的。
当时我和加德纳正在追击一群红灯魔，他忽然出现在我们面前，加德纳还以为他的蓝灯和另外几个色光军团一样，专门找我们绿灯麻烦。
圣行者为了证明自己，当着我们的面，用一束蓝光将一颗红巨星变成年轻的蓝太阳。
整个过程并没有浪费多少情感能量。
他说是恒星深处的希望让它自己恢复年轻，他做的仅仅是点燃希望。
我当时和你们一样，无比震惊。”
“甘瑟呢，他在哪？”哈莉换了个问题。
“一个月前，他和赛德离开绿灯军团，不知所踪。现在我猜他们成了蓝灯军团的守护者。”
“他为什么要建立蓝灯军团？这不是主动让至黑之夜的预言变成现实吗？”艾薇不解道。
哈莉眸光一闪，“蓝灯军团显然是绿灯的盟友。”
哈尔诧异地看了她一眼，点头道：“没错，最近出现的黄灯、红灯，都把绿灯当死敌。
扎马伦人（紫灯军团的守护者，小蓝女人）无视守护者的外交照会。
我们的处境越发艰难。
眼看色光之战难以避免，甘瑟转而思考如何让绿灯军团成为大战的胜利者。
蓝灯就是他为绿灯准备的盟友。”
说到这儿，他表情变得很兴奋，“你绝对想不到蓝灯和绿灯的相互成就有多强。
有蓝灯在身边，我们的灯戒几乎永远能量充盈。
若和我们绿灯合作，没多大杀伤力的蓝灯，立即变得和意志情感能量一样无坚不摧。”
“唔，明白了，现在灯侠进入‘组合技’时代。接下来莫不还有‘融合技’，多种灯戒能量相互融合？”哈莉道。
“你似乎不惊奇？”
她的平静表情、调侃语气，让他有些受挫，他原本还打算让她震惊一下呢。
“圣行者现在在哪？”哈莉问道。
“你想做什么？他是个好人。”
“听了他的故事，我觉得他是个怪人。”赛琳娜道。
“脑子有毛病！稍微正常点的人，都不会做出带着全家去山上找弥撒亚的蠢事。即便要发疯，他可以一个人去嘛。”艾薇更不客气。
哈尔不悦道：“他只是太过虔诚。而且当时末世来临，社会秩序崩溃，把家人带在身边才能更好地保护他们。
若真的遇到弥赛亚，他们一家就成了外星版的‘诺亚家族’。
诺亚方舟的那个诺亚。
你想想诺亚若不把家人带在身边，会有什么后果。”
哈莉点头道：“我就是看中他的虔诚，打算指引他投入上帝怀抱。”
“他的神不叫‘上帝’，你让他信上帝，等于叫他背叛信仰。”哈尔不以为然道。
哈莉板起脸，严肃道：“世上只有唯一真神，上帝！其余要么为伪神，要么是主在其他种族面前的不同化身。
我觉得，阿斯通尼亚星球的弥赛亚，就是上帝之子的另类显化。
谁若不服气，可以亲自和我辩论。”
“你觉得以你的名声，阿斯通尼亚的‘弥赛亚’敢来见你？”哈尔摇头道。
哈莉冷冷道：“连我都不敢见，必是伪神无疑。”
哈尔无语，“按你这说法，偌大多元宇宙，还真除了上帝再无真神。”
“就你这句话，至少增加5000点罪孽值。”哈莉道。
想到露易丝的遭遇，哈尔心肝微颤，讪笑着不再说话了。
双方沉默了一会儿，哈莉也不再纠缠圣行者的话题，问道：“红灯、绿灯、黄灯、紫灯、蓝灯，还差两个色光军团，橙灯和青灯，他们怎么出现的？”
“橙灯的消息来自圣行者，他对我说，橙灯军团正在进攻蓝灯总部，所以只他一个出来活动。
希望之蓝灯的能量太特殊，刚建立军团，就吸引到橙灯之主的目光。”
说到这儿，哈尔眼神古怪地看了她一眼，“你猜得很准，橙灯没有军团，只拉弗利兹一个人。
不过他并非不选拔橙灯战士。
和绿灯、黄灯等军团一样，拉弗利兹也在宇宙扇区能选择有资格使用橙灯能量的人，但他并不招募他们加入军团，而是带到自己身边后，全部杀掉。
如此，就没人能比他更贪婪，不会抢夺他对橙灯能量的控制权。
可他又极为贪婪，需要手下帮他在宇宙范围搜刮财宝。
于是，在杀掉橙灯使用者后，他抽取他们的灵魂，用橙灯能量将它们浸染成受他控制的‘伥鬼’，四处作恶，无恶不作。”
“哈哈，世上竟还有这种奇葩。”哈莉笑了一声，又面色一变，恼怒道：“既然有橙灯戒指，为什么它们从来没找过我？
是欺我不够贪婪，还是事实证明，‘魔女哈莉，贪婪无度’是世人对我的误解和诽谤？”
哈尔无法回答她的问题，继续道：“青灯的出现，也源自一场意外。
你也知道，最近我们绿灯军团正四处寻找并绞杀黄灯余孽。
就在几天前，3544扇区的绿灯侠萨诺利斯战死，他的灯戒带回一篇奇怪的灯侠日志——他和一名黄灯魔战斗时，意外落在宇宙边缘的一颗星球，遇到一群手持长手杖的苦修者，当时他重伤垂死，黄灯魔却还有余力。
就在黄灯魔使出恐惧之黄光，准备随手杀掉苦修士时，璀璨的青光从他们身上爆发，黄灯魔竟惨遭恐惧反噬。
萨诺利斯死了，他的灯戒记录了以上信息。
经守护者确认，那青光就是怜悯情感能量。
如此，我们才震惊发现，原来青灯军团也早已出现。”
哈尔唏嘘不已，亏得他们还自称宇宙警察，这么多年对橙灯、青灯竟毫无察觉。
“你去找过青灯军团吗？他们在3544扇区哪颗星球？”哈莉好奇道。
哈尔在她眼中看到点点贪婪之光，无奈叹口气，道：“这种时候，你能不能别一直想着抢——”
“咦～～”哈莉豁然起身，目光锐利地看向窗外，“你们有没有感受到？”
“感受到什么？”哈尔疑惑。
“黑死之力似乎出现在我们星球。”哈莉面色凝重道。

第一千三百七十二章 至黑之夜
天也黑蒙蒙、地也空洞洞的一处黑暗维度，十米宽的巨大书册从中打开。
书页之上，悬浮一个面容腐坏变形、皮肤失去活性变成死灰色的小蓝人。
在他和书页周围，环绕一圈又一圈好似云环的、充满死亡气息的黑暗能量。
“放我出去！我知道你的秘密，疤脸，你是叛徒，你背叛了你的族人，背叛了所有活人。”此时打开的书页表面，有一个愤怒女子的图片，看其模样，赫然是黄灯军团的“图书管理员”丽莎。
负责看管《视差之书》。
她这会儿像个二维人，在书页中大喊大叫。
“正因为你通过《视差之书》察觉到我的秘密，我才将你封印到《黑暗之书》中。”疤脸淡淡道。
绿灯军团有《欧阿之书》，黄灯军团有《视差之书》，这些“书”都是宇宙部分意识的物质显化，它们都能向对应的色光军团展示一部分宇宙真相。
绿灯军团的小蓝人没发现有一位族人背叛了军团，反而是被绿灯军团逮捕、关入高科牢的黄灯丽莎，在《视差之书》中窥视到一丝真相。
可她还来不及震惊就被疤脸察觉。
黑灯也有自己的“宇宙之书”——《黑暗之书》。
疤脸不仅是黑灯的守护者，同时也是《黑暗之书》的掌管者。
在《黑暗之书》中，他看到自己被丽莎看到，然后丽莎便倒了大霉，被塞进《黑暗之书》，成为个真&#183;纸片人。
“我的守护者……我饿……”忽然，一道声音传入这片空间。
“我主，您想要什么？”疤脸恭敬问道。
“血肉……”
疤脸皱眉道：“现在就拉开‘至黑之夜’的序幕？这么短的时间，您的能量足够了吗？”
“够了！现在色光之战已然开始，黄灯与绿灯，黄灯与红灯，红灯与绿灯，紫灯与黄灯，青灯与黄灯，蓝灯与橙灯……
黄灯与红灯的表现尤为出色，所过之处，无一活口。
一颗星球数十亿人，成千上万颗星球被血洗，为我带来无尽死亡之力。”黑死帝兴奋道。
疤脸依旧保持冷静，问道：“主人，您现在能否完整降临？”
“七八成吧。“黑死帝道。
“您失去的右臂，可曾修复好？”疤脸又问。
话音落下，黑暗维度的空气忽然变得格外阴冷肃杀。
“现在魔女哈莉失去宇宙规则的庇护，即便只剩一只手，我也能轻易捏死她。”黑死帝恨声道。
疤脸明白了，自家主人丢失的右臂完全不曾修复好。
“要不稳妥点，再等个三年五载，等色光之战白热化？”他提议道。
“我现在连一秒钟都不想等，每让魔女哈莉多呼吸一次，对我都是难以忍受的耻辱。”黑死帝吼道。
“我明白了，我现在就去帮您寻找一位代言人。”
疤脸身下的《黑暗之书》“哗啦啦”快速翻页。
当书页停止翻动，疤脸看到一幅图，画面中一个男人抱着骷髅头躺在坟墓里呢喃。
“2814扇区，银河系，地球，米国，威廉&#183;汉德……”
随着对图画边上文字的阅读，威廉&#183;汉德一辈子的经历快速在疤脸脑海闪过。
就像播放幻灯片。
“咦——”在看到三分之二的内容时，疤脸惊疑一声，暂停下来。
在威廉&#183;汉德的这段经历中，竟同时出现三大色光军团的军团长：还未使用红灯能量的阿托希塔斯，还穿着绿灯制服的赛尼斯托，刚成为绿灯侠的哈尔乔丹。
这是多年前的发生在海滨城郊外墓地的一场战斗。
威廉&#183;汉德家族数代经营殡仪馆，离家不远就是一块墓地，那天威廉汉德和往日一样，参加了一场由父亲主持的客人的葬礼。
绿灯侠和红皮人从天而降。
从天上打到地上，一直来到他家门口，来到他身边。
宛若剥皮人的红色怪物阿托希塔斯在逃，两位灯侠在追。
可阿托希塔斯的目标却是威廉汉德。
“威廉&#183;汉德，你的内心深处藏有一条通往纯粹黑暗的门径。”他意味深长地对吓得摔倒在地的威廉说道。
之后他还故意把一件酷似“英雄”钢笔的金属筒遗留在地上。
威廉汉德捡到了它。
没多久，他就凭这件发射绿色激光的武器，成为“绿灯侠哈尔乔丹粉丝团”的一员。
只能算普通成员，距离VIP至少还差两个档子。
也即是说，他只是个三流超级恶棍。
看到这儿，疤脸死灰色的脸庞变得阴沉可怖，“该死，不仅黄灯军团的丽莎从《视差之书》中发现我的秘密，红灯军团的阿托希塔斯同样在‘血书’中看到一部分至黑之夜的真相——死亡代言人的秘密。
那其它军团呢？”
就连他这位黑灯守护者，也是在今天，在此刻，用《黑暗之书》找到死亡代言人——他之于黑灯，犹如哈尔之于绿灯，圣行者之于蓝灯，赛尼斯托之于黄灯，阿托希塔斯之于红灯……都是一种情感能量的化身。
阿托希塔斯却早在数年前就找到他，还故意使手段，促成他的诞生。
这怎么能让疤脸不惊怒交加？
“这就是色光军团的天赋——直接窥视宇宙本源的部分秘密。
绿灯军团的《欧阿之书》，不也有一部分至黑之夜的预言？”
黑死帝倒是不以为然，“如果七灯军团能和睦相处、团结互助，把各自看到的预言汇聚在一起，我们将没有任何秘密。”
《欧阿之书》中的预言是至黑之夜的“大纲”，很笼统、很简略，只说色光之战起，至黑之夜临，连什么是至黑之夜都没解释清楚。
黄灯的《视差之书》则揭示了黑灯守护者的身份——疤脸。
红灯的“血预言”预言了黑灯代言人的详细信息。
如果疤脸去青灯总部，会发现他们对“至黑之夜是什么”这个问题无比了解。
但青灯也只了解这一个问题，他们没有黑灯守护者和代言人的任何信息。
而黑死帝的秘密则藏在橙灯……呃，很尴尬，橙灯没军团，也没“橙灯之书”和它的管理员。
对付黑灯的方法被蓝灯军团掌控，所以圣行者才会离开军团总部，主动去寻找哈尔&#183;乔丹。
“主人您的决定是正确的，我们没时间耽搁。耽搁越久，色光军团反而可能从混乱中恢复秩序、组成联盟。”疤脸抿紧嘴唇说道。
“去吧，找到我的代言人，这个宇宙只有他能百分百发挥出我的力量。”黑死帝道。
……
疤脸悄然来到地球，没惊动任何人。
就像死亡无数次降临地球，却没任何人会察觉异常。
她跟踪观察威廉汉德将近一个星期，心里既满意又失望。
威廉&#183;汉德真的很享受死亡的气息，他睡在墓穴里，抱着散发臭气的半腐烂透露，宛若美人在怀。
他对日常的生活、人际交往没有半点兴趣，只有不耐烦和厌恶。他索离群居，连他父母都很久没见过他，也想不到他会在墓地安家。
他更热衷于亲手用死亡来湮灭生命。
他对“死亡”的情感太浓烈，几乎要凝聚成死亡情感能量，这让疤脸很满意。
但威廉&#183;汉德对死亡的爱还是不够“专一”。
她等了一个星期，威廉&#183;汉德依旧没表现出半点顿悟的迹象。
她没时间了。
“威廉&#183;汉德，你真的很喜欢死亡吗？”疤脸直接现身在他面前。
“你，你是小蓝人？”
因为哈莉的缘故，小蓝人早在十年前就在地球上大名鼎鼎。
威廉汉德自然也认识他们。
只不过眼前这个小蓝人皮肤为死灰色，脸上还鼓起丑陋的黑色经络，他有些不确定。
“看到我之后，你只想问这个问题？”疤脸道。
威廉&#183;汉德仔细打量她，越看眼睛越明亮，呼吸也越发急促，最终双目赤红，脸颊涨红。
“美，太美了，我从未见过如此迷人的存在，你几乎是死亡的化身，是死亡女神！”
“噗通！”他跪在地上，膝盖挪动到她小黑脚下方，神色痴狂地扬起脑袋，对着她猛地吸气，“呼呼呼！”
“啊啊啊，这味道，浓郁得化不开的死亡气息，嘶嘶嘶嘶……我见过上千具尸体，从没遇到过如此美妙的感觉。”
他一脸陶醉，整个人都呈现出一种晕乎乎的模样。
“你也能和我一样。”疤脸道。
威廉&#183;汉德眼睛放光，颤声道：“你说真的？我该怎么做？”
“只要展现出对死亡的爱。”疤脸道。
威廉&#183;汉德连连点头，“我很爱，爱死了，真的。”
疤脸摇头道：“还不够，如果你真的爱极了一件事物，你会很快乐地占有它，或者将它分享给你最喜欢的人。”
威廉&#183;汉德不愧是黑死帝的代言人，听了这句莫名其妙的话，如同醍醐灌顶，一下子就顿悟了。
“你说得对，我对死亡的爱还不够绝对，谢谢你的开导，我完全明白了。”他爬起身，虔诚地向她鞠了一躬，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墓穴之家。
疤脸身形淡化消失，一直跟在威廉汉德身后。
他身上还穿着恶棍制服，一路上来到父母的家。
他的父母、兄长和幼弟，都在家。
妈妈正在厨房准备晚饭，两鬓斑白的老父坐在餐桌边，深色惆怅地说：“他是你们的兄弟，他需要来自伐木累的爱。”
“咚咚咚……”房门被敲响。
“这就来了。”十四岁的幼弟蹦蹦跳跳跑去开门。
“你——”看到身穿恶棍制服的男子，他还没来得及说完一句话，一束绿光就迎面射来。
“我爱你，我的兄弟，我愿把最美好的东西分享给你。”
“威廉，上帝啊，你都做了什么……”
老母亲手中餐盘掉在地上，眼眶里蓄满泪水、痛苦和不解。
威廉抬起“激光笔”……
“为什么……”老父亲是最后一个，他悲愤大叫：“哪怕你加入秘密会社，哪怕正义联盟的英雄找上门，我们依旧极力替你隐瞒，我们依旧坚信你是好人，只是暂时迷失方向……
哪怕知道你做的那些事，我依旧对大卫他们说——他始终是你们的兄弟，你们要力所能及地帮助他。
可你……为什么啊！哪怕超级恶棍，也不会对家人出手啊！”
“死亡是世上最公平的，它能带走一切痛苦和烦恼。
我爱它，也爱你们，所以，现在我把它分享给你们。
就像过去你去海滨城工作回来，总会带一份你最爱吃的‘道顿店牛肉披萨’，你笑着把它分给我们几兄弟。
你说，最好的东西就该分享给家人。”
“嘭～～”一束绿光，结束了老汉德的生命。
“现在轮到我来享受这永恒的美好了。”
威廉&#183;汉德一屁股坐在餐桌边，满脸期待地把“激光笔”对准自己眉心。
没任何迟疑，他摁下开关。
“轰！”满足的笑容在他脸上永远定格。
“很好！”疤脸显出身形，看着威廉的尸体露出满意的笑容，“身为死亡情感的代言人，怎么能是个活人？”
她期待的黑灯执掌者，就该是一具自杀的尸体。
活着等于拥抱生命，而生命是死亡最大的敌人，一个拥抱敌人、舍不得离开敌人怀抱的人，怎么能做死亡代言人？
他之前杀了那么多人，可他从没想过杀掉自己家人。
都不愿把死亡带给家人，哪有脸说自己真爱死亡？
幸好威廉汉德颇具慧根，最终大彻大悟、修得正果。
不愧是天选之人啊！
疤脸心中感慨一句，张开嘴巴，“呕！”
“哗啦啦……”
从她嘴里喷出的腐朽发臭的黑色汁液中，飞出一点黑光闪烁，一枚黑色的戒指。
黑色戒指径直飞向威廉汉德，套在他手指上。
“来自地球的威廉汉德，复活。”这就是黑灯欢迎词，简单且直接。
丝丝缕缕的黑色能量从四面八方涌来，灌入威廉汉德体内，他的皮肤迅速变成与疤脸同款的死灰色，他的肌肉干瘪半腐，散发浓郁得化不开的尸臭。
他爬起身，深吸一口气，“嘶～～～好美妙的味道，它在我身上啦！
好美妙的感觉。
还有死亡，它也在我身上，我感受到了亡。”
“现在你知道我是谁了？”疤脸问道。
黑灯戒指闪烁几下，威廉脑海涌入大量信息。
“我明白，你就是守护者，黑灯的守护者。”
疤脸轻轻点头，“而你，是我们黑灯的具象化身，是我主的使者，你之于黑灯军团，犹如和离子鲨合体的离子侠之于绿灯军团，和视差怪合体的视差魔之于黄灯军团。”
“我知道我是谁，我是黑手！”威廉道。
每个超级恶棍都有一个外号，比如谜语人、企鹅人。
威廉汉德在道上的诨号就是“黑手”。
“黑手……”疤脸咀嚼一番，点头道：“这个名字正好契合我主之使徒这一身份。”
——黑死帝正好缺一只手，就由你来做他的黑手。
“呕……”黑手吐出一滩黑色汁水，汁水飞出四枚晶莹剔透的黑色戒指。
“血肉，血肉，血肉，血肉……”它们如同饥饿的野兽，低声呢喃着“血肉”，“嗖嗖嗖”飞向室内地板上四具骨架。
“来自地球的大卫&#183;汉德，复活。”
“来自地球的……”
被“激光笔”震碎血肉的骨架，竟肉眼可见地覆盖上一层死灰色的半腐皮肉。
“威廉，我们一家又团聚了。”汉德夫人温柔地说。
“威廉，谢谢你送给我们的礼物。”保罗威廉（黑手大哥）感激地说。
“最好的东西就该与家人一起分享。”汉德先生很欣慰地说。
黑手张开手臂，将四具活尸搂入怀里，一脸满足与陶醉地深吸一口它们身上的腐烂臭气，“啊，好美的味道，好甜美的拥抱，死亡的感觉……真美好啊！”
“接下来，我还要更多，我要熄灭宇宙的生命之光。”
他张开嘴巴，吐出一挂黑灯戒组成的瀑布，无数灯戒冲出汉德家门，一部分落向地球各地，更多的却是冲出大气层，在外太空四散开。
疤脸没预料到他会突然这么做，面色一变，怒道：“蠢货，你要启动至黑之夜，也该换个偏僻的宇宙角落，这么急躁做什么？魔女哈莉已经被惊动，正在向这边赶过来。”
黑手抬手捏拳，傲然道：“哈莉奎茵又如何？我现在拥有力量，不怕——”
“快走，她来了。”疤脸二话不说，拉住他的手臂，跳入一个黑色的空间传送门。
“啵！”空间门刚关闭，阿基米德飞艇就从灵薄狱跳了出来。

第一千三百七十三章 死人归来
海滨城郊外，汉德家的独栋小别墅。
“和上次一样，在我感知到它之前，它先察觉到我，然后选择了避开。”哈莉面色难看道。
“确定是666扇区遇到的拥有黑死之力的存在吗？”哈尔凝重道。
“你闻不到？”哈莉反问道。
“呼呼……”哈尔只吸了一口气，一张脸就皱成苦瓜模样，“太臭了，都是尸臭味，好难闻。”
接着他的目光从门口的乌黑血污，看到厨房门口，又到饭厅的两滩。
他还蹲下身，用手指头捻起一坨肉泥，黑暗发臭，腐朽糜烂。
“这里在很久以前死过四个人，看残留物的腐败程度，八成还呈现出巨人观。”他脸上露出恶心的神色。
“你确定死了很久？”哈莉朝餐桌抬了抬下巴，“胡萝卜牛肉汤还在冒热气呢。”
“牛肉汤是刚才离开之人留下的，但四个人早死了。嗯，那家伙是个变态，居然能在这样的恶臭环境中吃饭喝汤。”哈尔分析道。
哈莉往四周看了一圈，问道：“这里距离海滨城市中心只有18公里，隔壁还有一家殡仪馆，‘汉德葬礼’，你认不认识这位‘老乡’？”
“汉德……”哈尔稍微回忆了一下，便面色微变，道：“我知道这是谁家了，海滨城的超级恶棍，自称‘黑手’的威廉&#183;汉德，这是他父母的家……”
接着，他将威廉汉德的详细情况对哈莉讲述一遍。
“黑手……恋尸癖……黑死之力，情感光谱能量……”
哈莉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黑死之力之所以是一种情感能量，是因为它代表活人对死亡、腐朽、黑暗的执着与狂热。
死亡是一种状态，或者瞬间的经过。
但人类对死亡的感受却能成为一种情感。”
“这么说倒是有一定道理。”哈尔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但我们不确定黑手经历了什么。”
“黑手是你的粉丝，详细和我说说他的情况，以及你个人对他的评价。”哈莉道。
哈尔尴尬道：“我其实对黑手也不太了解，他本身并没什么超能力，能成为超级恶棍，全靠一套黑色裹尸布缝制的变态制服，以及一件钢笔样式的外星武器。
不过，我知道汉德家族。
他们家世代经营殡仪馆。
为遗体修饰妆容的手艺也是世代传承，在海滨城上流圈子也小有名气。
卡萝尔爸爸去世时，好像就是找老汉德帮忙处理的。
老汉德有三个儿子，除了小儿子，长子和次子也都按照入殓师来培养的。
如果海滨城没有毁，这会儿他们家应该在城南看了分店……”
说到这儿，哈尔不由惆怅叹息一声，“汉德家族也是少有的能坚守在海滨城的故人了。”
“我问你威廉&#183;汉德的性格和人生，你扯他的家族发展史做什么？难道恋尸癖也是祖传而来？”哈莉皱眉道。
“不，不！”哈尔连连否定，“汉德先生的职业素养和道德修养，都非常高。我很尊敬他，也相信他是个好人。
变态的只有威廉汉德一个人。
如果是他，一定能忍受长时间和尸体相处。”
说到这儿，他神色一怔，惊呼道：“偶买噶，难道这四具尸体是汉德夫妻和他的两个儿子，威廉弑亲？！”
“现在已确定黑死之力是一种情感光谱能量，既然是情感能量，那它有没有组建自己军团？”哈莉问道。
“你是说，黑手被灯戒选中，成为一名灯魔？”哈尔惊讶道。
“你先用你的信息渠道查一下汉德一家的情况，我觉得他们应该刚死没多久。”哈莉道。
“可地上的尸油不会说谎……”
哈尔虽这么说，却还是立即用灯戒搜索汉德家族的相关信息。
然后他脸色变了，“你说得对，昨天雌狐和隐形女孩还来找过汉德先生。”
“嗡～～”他的灯戒在半空投影出一副21英寸的通讯窗口。
“滴滴滴”响了几下，对面便出现一位高挑健美的黑美人。
虽然是黑妹，但真的很美。
身材尤其棒，几乎超越了巅峰期的好莱坞明星哈莉贝瑞。
“嗨，哈尔，喔，还有哈莉，你们好！”
“你好，玛丽。”哈莉轻轻颔首。
她虽然和她不熟，但特意关注过她，因为雌狐也是一名“罕见的”神眷者。
呃，神眷者本该很罕见，可最近几年似乎出现了不少神眷者英雄或恶棍。
赐予雌虎神力的蜘蛛神，还是一位和艾薇“一个门派”的自然之力修行者：艾薇掌握自然之力中的万物之力，蜘蛛神为众生之红。
雌狐相当于极简版的动物侠，能与动物交流，能借用并融合多种动物的力量。
哈尔快速把他们这边的情况说了一遍。
“我昨天确实见过汉德先生一家，为‘黑手’威廉&#183;汉德的事。秘密会社的案子已过去几个月，仅剩一部分三流恶棍没落网——没为他们曾经的罪行付出代价。”黑美人玛丽有些咬牙切齿。
“不过汉德一家坚决否认‘黑手’就是他们的亲人威廉&#183;汉德，他们表示威廉&#183;汉德只是失踪，并非恶棍‘黑手’。
很显然，他们在袒护自己的儿子和兄弟。
不过我也可以确定，他们并不知道威廉&#183;汉德的行迹。
所以留下联系方式后，我和辛迪（隐形女）就离开了。”
“你稍等片刻。”哈尔赶忙蹲下身，用灯戒分析地上尸泥。
两分钟后，他叹道：“死者的确是汉德一家。玛丽，你现在在哪？听声音有点吵。”
“巴黎，正在参加一场时装秀。”雌狐道。
在超级英雄之外，她还是一名国际知名模特。
“最近几天你小心点，很可能……至黑之夜降临了。”哈尔嗄声道。
“至黑之夜……”雌狐面色一变，“具体是什么危机，敌人是谁？”
“这里有四具尸体出现过的痕迹，但尸体不见了，黑死之力又与死亡相关。”哈尔沉吟着道：“我怀疑它们能自己移动，变成了僵尸或者丧尸？
我不确定，但我心中有种不祥预感。
你是最后见到它们的人，鬼怪经常找……唉，小心点总没有错，我尽量把这件事查清楚。”
……
哥谭。
群星黯淡，夜凉似水。
古老的庄园安静得……站在窗外的花园里，都能听到屋里男女主人激烈的喘息。
一阵悠长的叹息之后，赛琳娜拉住翻过身准备下床的丈夫，“你做什么？”
“你先睡，我去蝙蝠洞看看。”布鲁斯道。
“今晚迪克值班，还有达米安和杰森相伴，你还需要担心什么？”赛琳娜没有松开手。
布鲁斯收了两个养子，大少迪克&#183;格雷森马戏团出身，他十四岁时亲眼看到父母被谋杀的经历让布鲁斯想到自己，他将他接到韦恩庄园，做了个养子。
二少杰森&#183;托德是哥谭街头浪荡子，在偷蝙蝠车轮胎的时候被当场抓包，面对百特曼他还极力反抗。
布鲁斯在他身上看到些许少女哈莉的影子，认为他有哥谭教父之姿，为了不让他走错路，又将他收为养子，带在身边亲自教养。
另外还有亲儿子达米安。
三个儿子经过数年历练，各个身手了得，能够独当一面……迪克甚至想单飞。
布鲁斯在哥谭的事务轻松了不少。
“今晚有迪克他们巡逻，我不担心哥谭出状况，可我得去研究黑手和黑死之力。”布鲁斯挣脱赛琳娜的拉扯，下了床就开始往身上套衣服。
“哈莉已经盯上这个案子，你安心等结果就好了，别折腾。”赛琳娜叹道。
布鲁斯顿了顿，“她现在在做什么？”
“现在？”赛琳娜看了眼时钟，“快凌晨一点了，她应该在……唔，今天周六，HBO午夜频道的《骄傲的武神王》第六季7、8两集连播。
她追这部历史奇幻大剧好些年了，这会儿八成正带着胖头和艾薇一起看电视。”
布鲁斯木着脸看了她一眼，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加快穿衣服的速度。
“虽然哈莉晚上看电视，可只要她白天认真工作，效率依旧越超你。”赛琳娜道。
“我不需要和任何人比，我只做我认为该做——谁？”
布鲁斯神色凌然，目光锐利地看向窗口。
与此同时，他还快速在腰间缠上蝙蝠腰带，顺便向身后大床上的赛琳娜做了个手势：有敌人入侵庄园，注意保护好自己。
赛琳娜先拉起掉落在地板的床单，把赤果果的曼妙身姿遮住，才扯着嗓子喊道：“泥鳅，泥鳅，有贼，快来保护布鲁斯！”
布鲁斯脸着黑道：“我能解决。”
“嗖～～”就见黑影一闪，半人高的健硕黑狗，已然挡在他身前，还摆出攻击姿态，向窗口发出“呜呜呜”的威胁声音。
“小布，小布……”窗外传来温柔的女声，布鲁斯愣在那，神情惊疑，好半天没反应。
“小布，小布……”
又一道浑厚的中年男声响起，语气同样无比温柔，宛若慈父在呼唤幼子。
布鲁斯瞪大双眼，紧走几步，“爸爸，妈妈？”
赛琳娜神情疑惑。
“呜呜～～”泥鳅咬住他的裤脚，不让他前行。
布鲁斯拍了拍它脑袋，深吸一口气，道：“你放心，我很清醒。”
“哗啦啦——”玻璃窗被撞碎，两个人从外面跳了出来。
一个穿着破烂蕾丝礼裙的女人……女尸，一个穿破烂西装的男尸。
它们的衣服腐烂得很严重，但奇怪的是它们本身虽也看得出是死人，但皮肤、肌肉都很健全，皮肤灰暗，肌肉干巴巴、紧绷绷地贴合在骨架上。
甚至有眼珠子。
眼珠放射淡淡黑光，眼底似乎有一个上三角下面五条杠的符文。
“爸爸，妈妈，真的是你们？”布鲁斯看清它们的容貌，声音都在颤抖。
“目标人物身上检测到‘恐惧情感’……收集‘恐惧’，恐惧能量进度0.00000001％……”
“目标人物身上检测到‘愤怒情感’……收集‘愤怒’，愤怒情感能量收集进度……”
这两条信息并没被现场任何一个活人接收到。
“当然是我们，小布，见到我们，你高兴吗？”
玛莎露出个很温柔也很恐怖的笑容，声音慈爱地问道。
“偶买噶，韦恩老宅果然闹鬼了。”
赛琳娜尖叫一声，裹着床单就跳下床，连滚带爬往旁边的房门里跑去。
布鲁斯没去管她，双眼赤红，低吼道：“是谁在背后操控你们，是谁在亵渎我父母的遗骸？”
“我们就是你父母啊，小布。”托马斯韦恩诡笑道。
布鲁斯正要激动怒吼，忽然感觉一阵凉意从脖子处传来，滚烫的脑浆骤然冷却。
他低下头，就看到贴肉佩戴的泪珠项链。
——爸爸妈妈一直在天堂注视着我，保护着我，眼前两具尸体绝对不是他们。
这样一想，他再次恢复冷静，变回睿智的哥谭侦探。
很快布鲁斯便发现一处关键线索：它们的右手食指都戴着一枚晶莹闪烁的黑色戒指。
“是这枚戒指将你们变成这样的？”
它们没回答他的问题，也没看自己手指上的戒指一眼。
玛莎哀怨道：“小布，你把我们当成敌人了吗？”
托马斯&#183;韦恩怒道：“布鲁斯，你太令我失——”
“嘭！”它一句呵斥都没说完，脑袋就爆了。
布鲁斯侧头看去，就见一个全副武装的“罗宾猫”从书房大踏步走了出来。
她不仅换上那件二手的天堂三等兵铠甲，身上还挂满武器，左手来复枪，右手M60通用机枪，身后背了个书包大小的子弹盒，腰间一长串甜瓜手雷。
“哒哒哒哒……”她一边对着两个尸体扫射，一边没好气地对布鲁斯喊道：“你和它们扯淡什么？明显有人在搞鬼。
你爹妈的灵魂在天堂，别说黑魔法师，连哈莉都没办法让他们下凡。”
“哎，你别把它们打坏了，至少尸体真是我父母的，我认得它们身上的胸针。”
布鲁斯刚焦急叫了一声，就惊骇看到，它们残破的身体竟肉眼可见地恢复如初。
“溅货，你不配做我儿子的女人。”
玛莎咆哮一声，就顶着机关枪的扫射，疯狂扑向赛琳娜。
“shit，我的子弹泡过圣水呀，怎么没效果？泥鳅，快来帮我。”赛琳娜有些慌了。
布鲁斯无法回答她的疑问。
这会儿他已经和发狂的“托马斯&#183;韦恩”缠斗在一起。
“哔哔哔～～”就在这时，布鲁斯右腕上的手表响起急促的警报声，他抽空摁了一下，就听到真&#183;儿子达米安焦急惊慌的叫喊：“父亲，不好啦，迪克的父母诈尸还魂，还突然发疯，一把将他的心脏给挖了出来。
杰森也一样，他也遇到去世的母亲。
法克，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的驱魔子弹也对它们完全无效。”
“迪克他……”布鲁斯心肝一颤，大脑在瞬间被无尽悲伤与愤怒填满。
“小心！”赛琳娜惊恐大叫。
“托马斯”的手掌变成尖锐利爪，直插愣怔在那的布鲁斯的胸口。

第一千三百七十四章 情感能量收集计划
“刺啦——轰！”
匹练般的灼热红光，如同神罚之矛，从“天空”直插而下。
时间在那一瞬定格，赛琳娜满脸惊恐，泥鳅狗嘴正咬着玛莎的手臂，也瞪大狗眼，狗脸焦急。
那一刻，布鲁斯骤然得知养子死讯，受不了打击，在激战中陷入呆滞。
那一瞬，托马斯&#183;韦恩的利爪距离“儿子”的胸口只有0.01公分。
下一瞬，它被从天而降的猩红匹练劈成两片。
碎石乱飞、烟尘弥漫中，一道黑色身影从上方缓缓落下。
“撕破曼？”布鲁斯惊魂未定，后背因为后怕被冷汗打湿。
“是我，韦恩先生。”是一道陌生的中年男人的声音。
赛琳娜恍然惊呼，“黑武士，是你吗？”
“夫人，就是我。”
灰尘散去，“赛琳娜的嫁妆”缓缓落在地面，挡在布鲁斯身前，神情严肃地看着依旧蠕动着从两片人融合成一体的托马斯&#183;韦恩。
“呼，原来是你。”
看清楚黑盔、黑甲、黑披风的小个子氪星人，布鲁斯也稍微松了一口气，“你从奎茵庄园过来的？”
“嗯，我职责就是守护赛琳娜和海伦娜，也只有她们两的叫声能触发我的超级听力。刚刚我在睡觉，被赛琳娜的呼救惊醒，立即赶了过来。”
黑武士也难。
他不是外人，不是第一次和他们见面，他的存在不是秘密，只不过经常被他们遗忘罢了，可他还是得费劲巴拉地解释。
因为解释就是掩饰。
掩饰他刚刚压根没睡，他听过了两口子那啥时撕心裂肺的叫喊。
不过这会儿布鲁斯压根没心思在意这种小细节，他儿子被人掏了心窝子呢。
“黑武士，你去找迪克，他情况紧急，急需救援。”他急促说道。
“迪克在哪？”黑武士也很干脆。
布鲁斯扯下腕表，“他的位置在不停移动，应该是在躲避敌人。你带着它，它能即时锁定他们的——”
“你把我们当成什么了？”托马斯怒吼一声，再次扑杀过来。
“刺啦～～”黑武士也再次射出一束热核射线。
但这次仅仅击穿胸膛，将它击飞，没能切成两片。
“它们不是普通的丧尸。“黑武士面色一变，左手提起布鲁斯，身形快速拉高，“赛琳娜小姐，你现在能飞吧？
迪克那边情况危急，这边却无法瞬间结束战斗，先暂避锋芒。
等我救回迪克再来处理它们。”
赛琳娜张开翅膀，跟着他从破开的屋顶飞了出去。
黑狗泥鳅也能短暂滑行。
不过，他们还没飞离韦恩庄园，玛莎和托马斯夫妻也追了上来。
“它们……”布鲁斯死死盯着它们体表那层黑色能量“制服”，声音艰涩道：“那戒指竟然是灯戒，它们是黑灯……魔。”
它们的飞行状态和绿灯、黄灯几乎一模一样。
那答案就很明显了，没有黑魔法师在背后捣鬼，它们是使用死亡情感的灯魔。
那死亡情感能量，八成就是黑死之力！
“哈莉呢？布鲁斯，黑武士，你们快想办法呼叫哈莉啊！”赛琳娜紧张叫道。
“老爷，发生了什么事？”好死不死的，下方传来管家阿福的声音。
成为百特曼之后，尤其是蝙蝠洞修建好后，韦恩庄园内的保安全被清退，唯有管家阿福一位“庄园管理员”。
“阿尔弗雷德，你可好呀！”
果然，玛莎被他的叫喊吸引了注意力，在半空绕了个圈，又落回庄园前院。
“偶买噶，玛莎夫人！”
穿着睡袍跑出门的阿福，惊得差点被自己的拖鞋绊倒。
“目标人物身上检测到‘恐惧情感’，收集‘恐惧’，恐惧能量进度0.1％。”
“阿福，你辜负了我们夫妻对你的期待，你没有好好教养你的少爷、我们的儿子。”玛莎扭曲着脸斥责道。
阿福颤巍巍道：“夫人，我……我不明白，少爷……老爷现在很好，还成家立业，儿女双全，他，他……”
“闭嘴！你让一个技女爬上他的床，还成为庄园的女主人——”
“BOOOM！”
飞天罗宾猫听得心头火气，飞过去一枚手雷砸在玛莎后脑勺，将它的厉喝打断。
“碧池，你说谁是技女？”赛琳娜怒道。
“目标人物身上检测到‘愤怒情感’，收集‘愤怒’，愤怒情感能量收集进度……”
“赛琳娜，你别生气，它压根不是我母亲。”布鲁斯安慰道。
这会儿黑武士已经绕回来，把阿福也提到天上。
“可它的语气……”
——就跟真的你母亲一样。
赛琳娜心里说道。
“不要再伪装成我父母了，我知道你们不是他们。他们见到我和赛琳娜，只会开心地赐予祝福，而非恶毒的诅咒。”布鲁斯对着两具尸魔大声喊道。
赛琳娜露出羞涩且甜蜜的微笑。
“目标人物身上检测到‘爱’，收集‘爱’……”
“目标人物身上检测到‘意志’，收集‘意志’……”
布鲁斯爆发的浓烈情感，犹如最诱人的饵料，让两个黑灯魔几乎失去理智，竟一路跟着他们从韦恩庄园飞到奎茵庄园。
“刺啦啦～～”刚进入庄园范围，两道蔓藤冲天炮似的窜上半空，将它们缠绕成粽子，拉入山腰树丛中。
“艾薇，哈莉呢？”赛琳娜看到塔顶绿裙飘飘的艾薇，径直飞了过去。
艾薇向下方院子抬了抬下巴，“她就在那，不过你们先别打扰她。”
“偶买噶！”赛琳娜顺着她指引的方向看过去，不由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连她也被盯上了。”
下面不仅有哈莉，还有一个女孩，一个中年男人，一个身材高大的老人。
都是和韦恩夫妻一样的活尸。
……
时间倒回到几小时之前。
宇宙666扇区里乌特星原址。
“鉴于你的鲁莽行为，我决定收回你发放黑灯戒指的权力，你可有什么要说的？”疤脸冷冷道。
黑手左手搂着自己的兄弟，右手搭在母亲肩膀上，一家人的脸上都挂着幸福与满足的笑容。
“你是守护者，你想要铸造灯戒的权力，就拿去吧。我只喜爱死亡，或者给生命带去死亡，其它的都无所谓。”他很随意地说。
听了这话，疤脸立即高看他一眼，这种对死亡的纯粹情感，似乎比她高一个大境界。
不过她也没心生嫉妒。
虽然在绿灯军团里，守护者的实力普遍凌驾于灯侠之上，但每隔几十年或几百年，总会出现一两位“史上最伟大灯侠”。
他们在意志情感上的境界，也超越了大多数守护者。
“黑手，我是你的守护者，我会完全配合你的行动。你为主，我为辅，只负责替你查漏补缺。”疤脸缓和了些语气说道。
黑手问道：“现在我可以回地球吗？”
“可以，但你要注意避开魔女哈莉。”疤脸警告道。
黑手语气不满道：“为何要畏惧哈莉奎茵？我们明明拥有世上最强大的力量。”
“不是怕，我们有自己的计划，在计划完成之前，不仅要避开魔女哈莉，连七大色光军团，你也避免直接和他们照面。
总之，主人的伟大计划才是至黑之夜的核心。
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它服务，你明白吗？”疤脸道。
“伟大死亡主宰的计划不就是毁灭生命？”黑手疑惑道。
“嗯，你说的没错，但达成这一结果的过程，需要好好谋划。”
“什么过程？”
“主人的目标，我其实也不太清楚，但祂的命令很明确，凑齐愤怒、贪婪、恐惧、意志、怜悯、希望、爱，一共七种情感光谱能量，让能量总储备达到100％。
你有黑灯戒指，能时刻监控能量收集的相关信息。”疤脸道。
黑手厌恶地说：“要这些活人的情感做什么？它们都不该存在，唯有死亡才有意义。”
他的神情逐渐狂热，“我要把它们连同生命一起消灭，整个宇宙独留黑暗与死亡。”
疤脸暗暗点头，不愧是天生的死亡代言人，这种觉悟，这种理想……
“你要相信主人。”他简单地说。
黑手表情一肃，“死亡的意志，就是我奋斗的方向。”
“现在，让我们正式向宇宙范围宣布，至黑之夜降临。”
疤脸张开嘴巴，把黑灯灯炉吐了出来。
“嗡嗡～～～”灯炉轻轻震动，像是活过来，灯口亮起璀璨黑光。
“哗啦啦～～”两米直径的灯口，竟喷出百米粗大的黑光，黑光在宇宙虚空中发出河水高速流动的声响。
“这是……”黑手盯着黑色光柱，难以置信叫道：“它们都是灯戒？”
百米粗的光柱，竟全部由闪烁黑光的灯戒组成。
“这该多少枚灯戒啊！”黑手喃喃道。
光柱百米粗，喷射速度为超光速——将近百倍光速，只需一秒钟，灯戒总量便足以把整个地球填满。
“理论上宇宙中存在多少尸骸，就能有多少枚灯戒。”疤脸傲然道。
“绿灯军团似乎才7200枚灯戒，我们打造这么多灯戒，需要消耗多少能量，灯炉里的能量够用吗？”黑手担忧道。
“你放心，我们有一根很强大、很耐用的灯芯。”
“好吧，你来掌管灯炉，我先回地球了。我不会主动招惹哈莉奎茵，我会折磨那些弱小的英雄，从他们身上榨取最浓烈的情感。”黑手道。
“嗯，这本就是你的工作，宇宙虽大，但地球才是核心，是我们的最终战场。”
……
回到地球后，黑手立即违背刚对疤脸做出的“不招惹魔女哈莉”的承诺。
他在自家附近打听到今天下午发生的事：哈莉奎茵只在案发现场待了不到半小时，就又回去了。
所有调查工作全交给绿灯侠负责。
这让他很不满。
他觉得这是她对他的又一次轻视。
——都在他家发现黑灯之力了，她居然没当一回事儿、没无比郑重地对待……她应该神色紧张、急忙忙发布英雄令，号召全球英杰一起对付他啊！
她没有。
而且，这不是她第一次表现出对他的极端轻蔑。
上次多元宇宙重启危机，他和其他恶棍一样，也加入了秘密会社，并在调音叉之战中坚定不移地选择与她对抗到底。
他留在战场上，她还拿出手机将现场所有恶棍都拍摄下来。
她当时发誓：会对视频中的每个恶棍展开报复。
他一直期待着，等她找上自己……他压根不怕死。
他在墓穴里等呀等，果然等到她和恶棍们玩游戏的消息。
她不仅去监狱里找人“玩游戏”，有时还会寻到在逃恶棍的老巢。
他更期待了。
他继续等，等呀等，结果等来她的报复终于结束的“好消息”。
她还没报复他，怎么能结束？
他明明就在她的视频中，为什么不来找他？
后来他找到了答案，除了他，还有几个小瘪三也逃过一劫。
“幸好，她看不起我们。”某个小瘪三欢喜道。
他恍然，原来她只找强者……
“魔女哈莉，现在情况变了。我拥有世上最强大的、足以熄灭生命之光的至高黑暗之力，你的报应来了！
即便要不了你的命，也要诛你的心，让你痛不欲生、泪流满面、仰天惨嚎，哈哈哈哈！”
他站在土尔沙镇（哈莉这辈子的老家）郊外的墓地，仰天发出阵阵得意大笑。
“嗖嗖嗖！”一枚又一枚晶莹剔透的黑色灯戒从天空落下，穿透大地，进入棺材中。
“血肉，血肉，血肉……”蜂群般涌来的灯戒，传递出只有它们自己能感知到的信息。
“来自地球的卡萨帕&#183;奎茵，复活。”
“来自地球的安迪&#183;奎茵，复活。”
“来自地球的……”
“咚咚咚！”夜幕下，本该宁静无声的墓地，从地底传出沉闷有力的声响。
“咔嚓——轰！”地下的棺材被击碎，一个个衣衫褴褛的腐朽尸体，从里面跳出来。
“所有认识魔女哈莉的人，都去找她吧。今晚，我要看到她崩溃大哭，哈哈哈哈！”
……
此时此刻，奎茵庄园。
哈莉面无表情地看着对面三“人”。
身材高大的老人指着她悲愤道：“你宁愿把天堂直升卡交给一条狗，也不肯帮帮我。
在我被推上电椅的时候，你甚至没来见我最后一面。
你对得起我在你小时候给你的关爱吗？
我带你堆雪人，带你进入森林狩猎，手把手教你使用各类枪械的技巧，我还陪你锻炼格斗技……那时候你最天天粘着我，每天放学、每周末放假，你都背着小书包，风风火火冲到我的家，你妈妈多次呵止你都不听。
难道曾经的孺慕之情，都是假的？”
“检测到意志情感，吸收‘意志’——未知原因，吸收失败。”
“检测到怜悯情感，吸收‘怜悯’——未知原因，目标人物身上的怜悯情感吸收失败。”
“哈莉，我不是自杀，你知道吗，有人害我！你现在实力强大，有权有势，一定要为我复仇啊！”安迪激动叫道。
“目标人物身上未检测到任何情感。”
小黑妹哭嚎道：“哈莉，我不想死，我才12岁，我也想和你一样健健康康长大，长得像你一样漂亮，呜呜呜……”
“目标人物身上未检测到任何情感。”
万里之外的黑手有些气急败坏，“怎么回事？见到父亲、爷爷和小时候最好的伙伴，听到它们的真情告白，她竟然毫无情感波动。
难不成她是个没感情的木头人？
而且，明明检测到‘意志’和‘怜悯’情感，为何不能吸收？她在搞什么？”

第一千三百七十五章 诛了谁的心
今天晚上玛莎、托马斯两口子找到布鲁斯时，哈莉远在土尔沙的亲朋好友也找上了她。
正如赛琳娜猜想的那样，她当时窝在沙发里一边嗑瓜子一边看美剧。
她已经追那部剧好几年，从无限地球危机结束，一直追到现在。
以“武神王历史”为题材的电影和剧集有很多，唯有这一部没有谈恋爱，没武神王英雌救帅哥。
剧中的“武神王”不仅演员漂亮且演技在线，人设和内容上还极为尊重现实。
几乎每个场景、每场对话、每位出场人物的服饰，都参考了现实中发掘的“武神王遗迹”，以及遗迹中的石板书、古老壁画。
就连哈莉看了，都会在一瞬间产生“武神王”的时代曾真实存在过的错觉。
更有趣的是，剧里武神王的说话风格和性格，都让她很熟悉，和她很像。
她觉得编辑和导演一定是一位明白人，没和某些历史学家一样模糊武神王的存在，或者特意点明武神王和银河上将不一样。
他们清楚明白武神王就是她，也认可这一事实。
八成还是她的脑残粉，所以完全把武神王当成穿越到过去的她来写。
也因为朴素却真实的道具、服饰与场景，极为契合哈莉本人的主角性格，这部剧不仅哈莉喜欢看，艾薇、赛琳娜、胖头、卡珊德拉，甚至朵朵，都觉得它不错。
他们说：仿佛看到另一个哈莉的感觉挺有趣。
就比如赛琳娜，别看她躺在布鲁斯床上的时候，说起这部剧语气带着调侃，等第二天空闲了，她一定会在网上补番。
就在哈莉看到精彩处，看到电视上武神王一脚将宙斯踢了个跟头，而哈哈大笑时，“哈莉的亲朋好友之活尸大军”降临了。
她立即察觉到陌生又熟悉的气息。
陌生是因为来者并非她的英雄朋友，埋藏地下的庄园守护法阵即将激活。
熟悉是因为来人身上散发的力量，很像黑死之力。
嗯，并非纯粹的黑死之力。
就像胖头体内的绿灯本源和绿灯中央能量电池中的绿灯能量，两者并不相同，但两者又有很深的联系。
比如，吸收胖头的本源也能开启绿灯防御专长。
只不过以本源升级专长，太浪费。
在活尸敲窗户喊她名字之前，哈莉扔掉怀里的沙发抱枕，“嗖”的一下窜的了出去。
出去的同时，她还特意关停了即将爆发的庄园守护魔法阵。
站在前院的空地上，她看到从西方飞来一片黑云，由数以百计活尸组成。
“什么鬼东西，赶来我这儿撒野。”
哈莉大喝一声，脚踩空气，迎面冲入乌云中心，一招百米直径的“大大泡泡糖”，把整朵云都裹了进来。
“哈莉，是我呀，安迪，你爸爸。”
“哈莉，我是土尔沙镇的汉克老爹，还记得吗？你小时候经常来我的小超市买酱油。”
“哈莉，我是你的老同学克拉克。我们还一起加入‘第七骑士团’，谋划过曼哈顿博士的力量。听说你大获成功，成为最后的胜利者？唉，哈莉你果然是天生的赢家，从小就这样。”
……
那一刻，哈莉想到了一幅图——丰收的渔民：渔民被风霜侵蚀的沧桑脸颊上露出淳朴的大笑，手里紧紧拽住渔网的绳子，拖网靠岸，网里挤满了活蹦乱跳的大鱼。
她现在就成了渔民，一个泡泡网住了数以百计活蹦乱跳的故人丧尸。
她头皮发麻，没法笑。
“哪个王八蛋在背后捣鬼？！”她还很愤怒。
她老爹“自挂”起源墙，这会儿成了一块石头。
她阿爷因为变成影魔，被她亲自带到灵薄狱，亲手叫它魂飞魄散……
他们的确尸体完整，也入土为“安”，但灵魂早没了，还怎么死而复活？
必然是谁在操控它们的尸体。
接着她看到它们手指上的黑色戒指。
气息上和黑死之力相似却又不是黑死之力的能量，就是从它们上面散发出来的。
哈莉恍然，“原来如此，这便是黑死之力的真正用法，这便是至黑之夜，死人复活……”
刚想到这，哈莉就脑子一闷，灵魂深处的幻人开始躁动。
法师的修行本质上是一条进化与异变之路，异变的过程叫“临终蜕变”，其中一个蜕变——梦魇魔化，与心灵和情绪有关。
梦魇魔化期间，负面情绪和性格能“进化”成一个个近乎独立的“情感小人”——幻人。
幻人很魔幻。
在法师情绪外露或情绪失控时，它们可以从法师身上跑出来，在物质界显现，蹦蹦跳跳。
只不过只有法师本人能看到自己的幻人。
别人能被幻人影响到。
比如，若哈莉的幻人举起一个易拉罐，普通人看不到幻人，但易拉罐飘了起来，他能看到。
哈莉进入临终蜕变也有几年了。
已经“精神分裂”出十来个幻人，有暴戾，有愤怒，有贪婪，有恐惧，有傲慢……
如果某个幻人失控，她这个人也会跟着失控。
假如幻人暴戾抢占主意识的位置，她会变得无比残暴，成为一个胡乱杀人的大魔王。
如果她的暴戾幻人跑路，被割掉、抛弃，她将彻底失去暴戾情绪，变成个她自己都无法控制的真&#183;圣母。
说不得连人都没法杀，下不了手。
她都没暴戾了嘛。
现在，将一众活尸一网打尽后，哈莉脑海中的幻人竟开始蠢蠢欲动。
“啵～～”像是泡泡破开的声音，她的脑顶门破开个“窟窿”，红眼尖牙、身形佝偻的小哈莉从里面爬了出来。
它龇牙咧嘴，指甲盖大小的苍白脸蛋上全是扭曲的愤怒。
“呲溜～～～”它如同一只蛤蟆，蹲在哈莉头顶，猛然弹出一条长长的舌头，在空气中卷来一条赤红“丝带”。
如果哈莉能读取黑灯的灯戒日志，就会看到这样一条信息：“目标人物身上检测到愤怒情感，收取愤怒……未知原因，吸收失败。”
“这是什么情况？”哈莉心中莫名其妙。
就在这时，黑武士一飞冲天，消失在奎茵庄园。
哈莉神色一凛，猜到韦恩庄园出了事，便不再胡思乱想，十一大专长齐开。
先用黄灯能量试探攻击活尸几下，无果。
它们比丧尸更夸张，脑袋、心脏，都不是要害。
或者说，压根没有身体上的要害。
接着，她抽出忏悔棒。
“嘣嘣嘣！”敲了几十下。
毫无效果，它们没有嚎啕大哭，没有大声忏悔。
这个结果倒没出乎哈莉意料。
虽然它们能说出唯有尸体主人知道的秘密，但控制腐烂尸骸的压根不是它们曾经的灵魂。
没有灵魂，顶多算一具拥有生前记忆的仿生机器人，怎么忏悔？
不过忏悔棒触发量子暴击后，将好几个“老乡”的尸体打得粉碎，但烟雾状的黑色能量流动一圈，碎屑肉眼可见地长出新的白骨和腐烂皮肉。
量子暴击造成的存在场毁灭，竟被死亡力量完好无损地“修复”！
哈莉明白量子暴击并没失效，只是死亡之力在原样铸造新的亡灵之躯。
这意味着黑灯活尸没有弱点，无法被正常击杀。
哈莉只能选择最后的、也最原始的手段：撸走活尸们的黑灯戒指。
黑武士带着布鲁斯和阿福降落奎茵庄园时，她已经撸到232个黑灯戒指。
整个过程倒没什么困难之处。
活尸虽然杀不死，但实力并不强。
困在她的泡泡里，它们挣脱不了，也挣扎不能。
等泡泡抽干空气，薄膜紧贴着它们的身体，它们便成了真空包装袋里的无骨凤爪。
待她强行从它们的手指上撸下灯戒，它们就“哗啦啦”散落一地，成为腐烂的骨头渣子，最终被艾薇的魔法植物拖入泥土中，彻底分解为无机矿物。
不过，还有三具活尸被哈莉留了下来。
她这一世的孩提时代，最亲近的三个人，老爹、老爷以及小伙伴芭芭拉。
……
哈莉看着三个愤怒斥责她绝情的活尸，问道：“你知道我为何对你们无动于衷？”
“哈莉，你冷酷无情，没有心！”
哈莉阿爷指着她，竟在半腐烂的脸上露出极为生动的痛心疾首的表情。
哈莉得承认，单单表情控制这方面，黑灯活尸真的绝了。
活灵活性，宛若真人，甚至保留死尸生前的某些小习惯。
比如，阿爷卡萨帕愤怒时，左眼眉梢会不自觉跳动，活尸也在跳。
卡萨帕骂人时，会在语句中夹杂意大利方言——老头祖籍那不勒斯，15岁以后才来美国。
活尸也是这种腔调。
若非百分百确定安迪和卡萨帕的灵魂不在这儿，哈莉都会忍不住怀疑他们真在尸体中复活了。
换成心理素质不过关的人，只怕很难抵抗住。
若被击破心房，那……
“你可以糊弄其他人，其他人的亲人死了，就是永别。可我的父亲死后，还陪伴了我好几年。
嗯，以灵魂形态。
我把他从地狱中拯救了出来，毕竟，我是个孝女！
可你的‘木偶’只有尸体的记忆，不知道他的灵魂曾有一段幸福美满的灿烂人生。
我的爷爷更牛掰，他成了反监大王麾下最得力干将，叱咤多元宇宙，毁灭无数单体宇宙。作为活人的那几十年，所有精彩加起来，也不如死后之万一。
你的两具木偶压根没这方面的记忆，怎么可能骗到我？”
两具活尸没有表情僵硬，或者神情一凝。
但它们都闭上嘴巴，只恶狠狠瞪着她。
哈莉古怪一笑，继续道：“其实，我得谢谢你。
首先感谢你把这三人送到我跟前，让我更真实地体味了一会儿过去的纯真与美好。
其次，它们是最好的研究材料。
亲自和它们接触后，原本对至黑之夜一脸茫然的我，这会儿已然完全了解黑灯活尸的本质，知道它们的优势和缺陷。
哎呦，差点忘了。
即便你能共享黑灯活尸的视线，只怕也看不到某些场景。
比如，在我两边肩头，坐了两排、共八个幻人。
你猜它们在做什么？
它们之所以从我灵魂中挣脱出来，是因为它们的食物被人抢了去。
你可知道幻人以何为食？
嘿嘿嘿，就是我的情感活动！
比如，我愤怒，暴怒幻人能吸收愤怒的力量，茁壮成长。
比如，见到活尸惨被操控，我心生怜悯，我的残暴幻人也会将怜悯吃掉。
嗯，幻人诞生自负面情绪，却也能吸收与之对立的正面情绪。
一个菩萨心肠的老好人，也会有暴戾幻人。
或许，好与坏，善与恶，本来就对立又统一？
所以，我的‘懦弱’幻人也出来了，我猜它吞噬的是‘意志’。
说这么多，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万里之外的黑手愣在那，如果他是活人，这会儿已经额头冒汗。
现在他无法流汗，表达紧张与担忧的方式只有表情，和手部动作——捏紧拳头。
“我的意思是，我知道为何黑灯活尸为何一点也不‘丧尸’——见到活人就扑上来撕咬，而是叽叽歪歪像个话痨了。
它们以活人至亲好友的身份，刺破活人的心防，让他们情绪大幅度波动，激发大量的情感能量。
嘿嘿嘿，你们黑灯，是不是在收集情感能量呀？为什么？”哈莉笑嘻嘻问道。
“法克！”黑手黑着脸，沮丧咒骂。
恰在这时，戴在他手上的黑灯戒指竟传来一条信息：“检测到愤怒情感，吸收‘愤怒’情感能量……”
“怎么样，偷鸡不成蚀把米，是不是很生气？这会儿是不是很愤怒？
对了，作为幕后黑手，你的愤怒能不能也被黑灯收集？”
另一边，奎茵庄园，哈莉依旧笑嘻嘻对着三具活尸道。
“啊啊啊～～～”黑手愣了一瞬，然后扭曲着脸，无能狂啸。
他这边情绪不稳——无法保持对死亡的极端狂热情绪，立即惊动黑暗维度的黑死帝。
明白情况后，祂怒斥道：“蠢货，守护者都叫你不要去招惹魔女哈莉，你为什么不听？
现在好了，你想诛她的心，结果反被诛心。
堂堂死亡代言人，竟产生了色光军团的光谱能量。
脸都不要了！”
“主人，我～～～”黑手张了张嘴，辩解道：“我敢保证，哈莉奎茵并不确定我这会儿在共享她父亲和爷爷的视野。”
“所以呢？”
黑手振振有词道：“也即是说，她不确定是否成功诛了我的心。
下次见面，只要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她便没法得意洋洋，就等于失败了。”
黑死帝闻言，气得差点现在就降临主宇宙。
“你堂堂死亡代言人，真的不要脸了？你不要，我还要呢！”
黑手竟认真道：“我不要脸！除了死亡，其它一切情绪，都对我没有意义。”
黑死帝一怔，这家伙虽然能力差了点，还很不要脸，但作为死亡代表，确实足够纯粹。
黑死帝主仆正陷入沉默时，另一边的奎茵庄园，情况又有变化。
“哈莉，你在做什么？”布鲁斯焦急喊道。
“你没看到吗？我在和黑灯活尸说话。”
“它们只是傀儡，并非真正的死而复活。我还遇到了我的父母，可他们的灵魂明明在天堂，不可能来到凡间。”布鲁斯快速劝道。
“我知道，我在通过它们和操控它们的人说话，我在诛他的心。”
黑手失去活力的冰冷心脏，猛地颤抖了几下。
布鲁斯匪夷所思地叫道：“你疯了吗？这种时候，你还有心思诛心？”
“这种时候，我除了诛它的心，还能做什么？这会儿连目标藏在哪都不知道。”
布鲁斯怔了怔，又道：“可你怎么确定它在听你说话？”
——是呀，你能确定我这会儿在共享活尸的听力与视力？活尸中可没我半点意识，它们只是被灯戒驱动的“人工智能”，只是一具躯壳，你压根没办法通过它们的异常，来揣测我的状态！
因为它们毫无异常。
黑手聚精会神，张开耳朵认真聆听。
哈莉哈哈笑道：“布鲁斯，这你就不懂了。我的名声，多元宇宙没人不知道，除非它来自穷乡僻壤。
幕后黑手肯定也听说过我的事迹，比如我一人挑战二超人，比如，我终结了反监导演的无限地球危机……
但凡黑手稍微了解我，就明白我绝不可能被一群活尸阴杀。
但他还是跑到土尔沙镇，特意把我的亲朋故友——甚至连街坊邻居的尸体都复活了。
除了恶心我，想诛我的心，没别的目的了。
既然想看我笑话，当然会时刻盯着这里。
尤其是黑手发现我身上冒出情感能量，却无法吸收半点时，肯定会好奇查看。
以黑手这种小鸡肚肠、很不大气的做事风格，我甚至能猜到他接下来的反应——等我下次见到他真人，他一定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可这又有什么用？
明天早晨，我就会把今晚发生的事广而告之，编成故事鼓舞人心，让英雄们哈哈大笑，让活人恢复信心，并对黑手心生鄙夷。
哪怕他这会儿没偷听，他早晚也会知道，无法再装不知道。
更妙的是，即便他这会儿真不知道，到时候所有人也会认为他早知道了，却装作不知道。”
“哈哈哈哈！”接着便是哈莉得意的大笑。
“法克……”躲在万里之外的黑手，目瞪口呆，浑身颤抖，心脏几乎裂开两半。
黑死帝叹息一声，忽然对自己的代言人产生了几分真切的怜悯之情。
“检测到怜悯情感，吸收怜悯情感能量，怜悯情感收集进度1％。”
“主人，你——”
“法克！”黑死帝目瞪口呆、浑身颤抖，心脏几乎裂开几瓣。

第一千三百七十六章 迪克去哪了
“你真觉得黑手在另一端观察你这边的情况？”布鲁斯问。
最后深深看了一眼老爹、阿爷和黑妹芭芭拉，哈莉强行撸走它们的灯戒，让它们沉入大地，彻底被魔法植物消化成肥料。
“至少七成可能，即便黑手没关注我，我也说到做到，明早……不，我现在就要发布声明，向全世界、全宇宙发出警报。”
哈莉行动力非常强，心里有了想法，话都没说完，便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舞动出一片残影，短短十秒钟左右，一篇长达500字的紧急通告便出现在每位英雄、每位守户犬使用者的手机或平板上。
同时她还动用“银河上将”的权限，越过米国总统，找到白宫新闻部，以及几家国家新闻电视台，让他们立即把她的通告以紧急新闻的形式播放出去。
她的通告中倒没有什么自己装逼之、嘲讽幕后黑手的语言，500字都是纯干货。
先简单介绍这次“至黑之夜”危机的来龙去脉——她其实也不清楚根由，但不妨碍她把责任全推到绿灯军团身上——为他们过度使用情感能量付出代价。
接着又说明至黑之夜威胁众人的方式。
最后用大量的篇幅介绍黑灯活尸，让民众明白它们不是他们亲人死而复活，它们只是一具被灯戒智能系统操控的傀儡。
最后的最后，还有一条对所有人的建议：立即处理掉身边的尸体。
“叮咚”一声，布鲁斯的手机当场便收到这条紧急通告。
他随便看了一眼，就又急切道：“哈莉，迪克出事了，他被——”
“呼呼～～”庄园上空忽然卷起一阵狂风，众人抬头看去，却是黑武士托举冒着浓烟与火焰的蝙蝠车，从城区方向飞来，突破了音障，在庄园上空急停，带起的气流涌动，几乎形成飓风。
“达米安，你没事吧？迪克和杰森呢？”
看着挣扎着从驾驶座里爬出来的儿子，布鲁斯的声音都在颤抖。
“我——咳咳……”14岁少年刚张开嘴，便忍不住捂着小腹，吐出一滩鲜血。
他的小腹破开拳头大的窟窿，正往外汩汩冒血。
他压在伤口处的墨绿色披风都几乎湿透。
“好小子，这种伤势都还能保持清醒，不简单。”
哈莉先夸赞一句，就用圣疗术帮他稳定住伤势，接着又用泡泡裹着他进入偏厅，撕扯掉他的衣服，只留一条平角裤。
他身上有上百道伤口，像是被人凌迟了一遍，看得令人心惊。
哈莉放出精神力稍微感知片刻，便变了脸色，“他的大肠被搅断成七八节，肝被切成两段。肺部也有穿孔，腹腔大量积血。
从伤口样式判断，伤害你的敌人是迪克和杰森，武器为匕首与短棍。
他们……死了？”
“偶买噶！”
赛琳娜捂嘴，既为达米安可怕的伤势，也为哈莉对两位养子状况的猜测。
布鲁斯抿紧嘴唇，面色铁青。
“他们，他们都……”达米安嘴角溢血，眼眶含泪，却使劲把泪往回憋。
他失败了。
泪水沿着两侧脸颊滑出两道湿痕。
哈莉替他说道：“他们死了，然后被黑灯戒指选中，成为黑灯活尸，还对你说了很多骚话，击破你的心防，让你愤怒、悲伤、恐惧、憎恨……你心绪纷乱，招式迟钝，他们却不杀你，故意折磨你。”
达米安睁大双眼，“你怎么知道？难道你一直在边上观看？为何不出手帮忙？”
说到最后，他语气中带上些怒气与埋怨。
哈莉用“手术”过程中的一次粗鲁动作回答了他——故意用黄灯能量具现的小手，捏了他胆囊一下。
——好大狗胆，敢这样和她说话。
“嗷！！！”达米安苍白的小脸一下子黄了，蜡黄黯淡，叫声突然且高亢，把门口探头张望的小海伦娜都吓了一大跳。
“他太激动，扯到肝胆处的伤口。”
面对或惊疑或担忧望来的目光，哈莉十分淡定地说。
说完她还低头，叮嘱达米安道：“不要激动，我正在给你内脏做魔法手术。”
哈莉也没说谎。
这会儿她一心多用，一部分念头控制精神力扫描达米安的伤口，一部分念头具现12只大小不一的黄灯能量手掌，八只大手擦拭伤处、穿针引线，缝合伤口。
四只仅有拇指肚大小的小手，隔着肚皮直接具现在达米安胸腔内，帮他清理淤血、整理伤口、驱动圣疗术愈合伤口……
这会儿她为刀俎，手术台上的达米安为鱼肉。
她想折腾他，轻而易举。
或许布鲁斯看出来些什么，主动替她解释道：“哈莉一直在庄园，但她也遇到了黑灯活尸，她的父亲和爷爷被复活。
通过研究它们，她发现黑灯活尸的特点与目的，然后做出以上猜测。
其实，我也在韦恩庄园遇到你爷爷和奶奶，它们的确和哈莉说的那样，并非刚一见面就发出凌厉攻击，而是先用语言撩拨我们的情绪。”
达米安虚弱地说：“当时我们巡逻到了皇后区的朗顿街附近，忽然听到有人在呼喊迪克的名字，迪克先一个急刹车，愣了几秒钟，就面色大变，急忙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狂奔。
我和杰森正要拉住他，又一声‘杰森’，从另一个方向传来，听声音是个中年女人。
杰森比迪克还要不堪，当场就激动叫喊‘妈妈’，也顾不得去追迪克，一溜烟跑没影儿了。
我当时便觉得不对劲。
但我只一个人，不知道先追迪克还是杰森。
可不等我多想，迪克那边传来一声惊叫。
我不用犹豫了，身体先一步做出反应。
等我追到迪克处，就见浑黄路灯下，他和两个衣衫沾着泥土的人拥抱在一起，三个人都在哭。
明明很温馨的场景，我却头皮发麻、汗毛到竖。
我闻到腐烂的臭味，灵觉中涌来一波又一波危机。
我大喊一声‘迪克小心’，就拔出电击枪向那两人射去……”
说到这儿，达米安向布鲁斯投去一个怨念的眼神。
“如果我当时手里有刀，结局可能会完全不一样。”
他从小在刺客联盟学习十八般武艺，唯有武士刀用得最顺手，在刀术上下的功夫也最多。
小小年纪就刀术大成，连“武神哈莉”看了也夸“好”。
来到哥谭，加入哈莉的“下一站武神培训班”，修炼哈莉为他量身定制的《达米安武神录》，也是以体魄、体术和刀术为主。
但百特曼不许他用刀。
或者说，在哥谭巡逻时，三个儿子都不能用杀伤性太强的武器。
如果是参加“下一站武神”培训前的达米安，百特曼不会提这种要求。
因为达米安刀术出神入化，达到如臂使指、随心所欲的境界。
只要他不想杀人就不会失手。
可《达米安武神录》太强大，让达米安的体魄每天都在提升。
力量和速度的增加，必然导致力道掌控不足，很容易出现失误。
用棍子，失误了最多把犯人送进icu，这是韦恩家的传统，无所谓。
若刀客失手，轻则让对方的身体丢掉几个零件，重则殒命当场。
所以百特曼允许达米安练刀，却不让他带刀出任务。
达米安悲伤道：“电击枪对两个活尸完全没效果，我眼睁睁看着它们挖走迪克的心脏，然后我就向你发出紧急呼救，因为我知道杰森那边八成也遇到危险。
结果比我想的还要糟，一枚黑色灯戒不知从哪飞来，说了一句‘来自地球的迪克&#183;格雷森，复活’，倒在地上的迪克便爬了起来。
他用语言挖苦我，说我……”
他在布鲁斯、赛琳娜和哈莉脸上扫了一圈，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
“杰森他也……”布鲁斯眼眶泛红，声音里带上浓浓的鼻音。
“他和迪克一样，被掏走心脏，变成无法被杀死的怪物，他们不会受伤，没有致命要害，还能飞。
我逃进蝙蝠车想跑路，他们追着我不放，直到黑武士赶到……”
“杰森，迪克……”
布鲁斯高大健壮的身体，变成地震中的豆腐渣工程建筑，一下子垮掉了。
他背过身，面向窗口，双手捂着脸无声哭泣。
人生四大悲之一，老年丧独子。
迪克和杰森也不算独子，但一下子死两个……布鲁斯这会儿大概感受到张三丰百岁寿诞时的双倍痛苦。
哈莉张了张嘴，也不晓得如何安慰。
沉默了一会儿，她脑海中灵光乍现，突然记起一件很要紧的事儿来。
“或许，迪克没有死。”她缓缓道。
布鲁斯立即从垮掉的豆腐渣工程建筑，变成一张弦被拉紧的弓，几乎弹起半米高。
“哈莉，你，有什么发现？”
他瞪大布满红丝的眼睛，陡然转身，抓住哈莉手臂激动又忐忑的问道。
达米安摸了摸伤口，已经愈合得七七八八。
他坐起身，说道：“迪克真的死了，这点我可以百分百确定。
他的心脏都被挖了出来，而且还戴上黑色灯戒。
灯戒也说‘迪克&#183;格雷森复活’。
但很显然，它说的复活，并非我们期望的复活。”
黑武士道：“刚才我见过迪克&#183;格雷森，他的确变成了活尸，和你之前埋葬的活尸一模一样。”
“他死了，但……”哈莉皱眉道：“我觉得事情可能还有转机。”
布鲁斯眼睛一亮，急切说道：“转机是不是在灵魂上？”
“灵魂……你们先在这儿等着，我去白银城查询迪克和杰森灵魂的下落。”
话是这么说，哈莉却没离开庄园，只是独自进入“神圣魔法冥想室”，手持大十字架，精神投影晃悠悠飘到天堂大门口。
“老扎，你刚刚可曾看到迪克&#183;格雷森和杰森&#183;托德？就是布鲁斯的两个养子。”
扎乌列愣了愣，疑惑道：“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他们死了。”
“啊，发生了什么事？”扎乌列震惊道。
看她这模样，哈莉便明白那两人的灵魂没上天堂。
“他们小小年纪就成为超级英雄，应该有功无过……至少没来得及作恶，怎么也要下地狱？”哈莉惊疑不定。
两个孩子经常来她家练武，可以说是在她眼皮子底下长大的。
她自信不会看错人。
与扎乌列稍微解释几句至黑之夜的事，哈莉便径直来到黄金大殿。
迪克和杰森都是基督徒。
理论上，黄金大殿档案室至少有他们死因、罪孽、功德，以及灵魂归处等几项基础信息。
可哈莉只查到死因、罪孽和功德。
她果然没看错他们，他们的罪孽非常低，是比同龄人低十几倍的那种“老实人”。
功德却很高，若这个年龄就挂了，一定能进入底层天堂。
但他们的灵魂归处却显示“未知”。
“未知是什么意思？”哈莉呼叫天之声。
“就是字面意思。”天之声淡漠道。
哈莉惊疑道：“连天堂都不晓得他们灵魂去了哪，那他们的灵魂能去哪？”
天之声道：“这给问题，价值2000万功勋，你确定兑换？”
哈莉无语，“你不是说‘未知’就是字面意思吗？怎么变成‘要加钱’？”
“这个问题价值200万，你确定兑换？”
哈莉忍住竖中指的冲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天堂。
离开天堂前，她还再次找扎乌列问了一声：刚过去的两个小时，有没有很多熟悉之人的灵魂来天堂报道。
扎乌列的答案是“No”。
哈莉若有所悟。
“我猜他们的灵魂还困在他们的尸体中，或者被幕后黑手收走了。”她对布鲁斯他们说道。
布鲁斯又开始捂脸悲伤。
艾薇疑惑道：“这个答案价值2000万功勋？”
“不值。”哈莉语气很肯定。
她又道：“天之声八成不希望天堂被牵扯进至黑之夜中，就通过漫天要价的方式来委婉拒绝。这不是它第一次这么做了。”
“你刚才说事情还有转机，是指什么？”赛琳娜问。
“请稍等。”哈莉独自进了冥想室，掏出手机，拨通山脚安吉拉的电话。
对面似乎一直在等她的电话，几乎瞬间接通。
“哈莉，我这会儿正带着哈利和天使门卫们待在一起，是不是又要进行‘避险大转移’了？我要不要立即上山，或者，阿基米德飞艇来接我们？”
安吉拉先发制人，快速问道。
这些年地球遇到太多危机，奎茵庄园还经常处于危机的核心，“历尽磨难”的胖管家，现在已经形成条件反射。
“不用避……呃，你带着哈利上山吧，还是避一避为好。不过，我找你不是为了避险的事，我想问——”
哈莉刚要问她有没有和迪克&#183;格雷森睡过觉，忽然想起她刚才的话：把哈利带在身边。
遇到危机和唯一儿子待在一起很正常。
可有些话，不能当着别人儿子的面说。
哈利今年也13岁了。
“你先过来。”
……
只等了不到两分钟，安吉拉母子便健步如飞地跑进大客厅。
虽然没什么武学天赋，可跟着“武神”练了十多年的武，至少把体魄锻炼出来了，从山脚跑到半山腰别墅，额头都没冒汗。
“让哈利自己找一间客房去休息，你过来一下。”
哈莉把安吉拉叫到冥想室，关上门之后，就开门见山问道：“你说实话，你和迪克&#183;格雷森有没有一腿？”
安吉拉圆圆的杏眼瞪成两颗大核桃，失声惊叫道：“哈莉，你在说什么呀！”
“真没有？不用隐瞒，我只是想确认一件事。”哈莉皱眉道。
“哈莉，我发誓，真的没有。”安吉拉先举起右手，胖脸严肃地发了个誓。
接着，她又讪笑着道：“你说的有一腿，要进行到什么程度？我，我……”
“就男女那种事儿。”
“没有。”安吉拉立即坚定否定。
“那你刚才在犹豫什么？”哈莉问。
“迪克很帅，很有活力，身材一级棒，我曾在他光着上身练舞时偷偷……”她红着脸，扭捏地瞥了哈莉一眼，“你懂的。”
“我不懂。”哈莉木着脸道。
安吉拉脸更红了，凑到她耳边小声说了一句。
哈莉先递过去一个极度鄙夷的眼神，才再次确认道：“你们真的没那啥过？”
“我心里倒是很想，可我有自知之明。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真去骚扰他却被呵骂，我今后还怎么见人？”安吉拉尴尬道。
哈莉上下打量她一番，中等身材，大脸盘，五官普通，算不上美艳动人，不过皮肤很好，微胖的圆脸健康红润有光泽。
这些年养出来的气质也还行。
“其实迪克未必对你没那方面的兴趣。”她出言安慰道。
见她满脸怀疑，哈莉又撒谎道：“真的，好几次我都发现他在偷瞄你……的胸。”
唔，她伟岸的胸怀，对她而言绝对算加分项。
“是这样吗？！”安吉拉心花怒放。
哈莉胡乱点点头，就打开门，准备把外面依旧沉浸在悲伤中的布鲁斯喊进来。
“迪克呢？迪克怎么了？”而就在这时，从门外又冲进来一群人。
是少年泰坦的少年英雄们，卡珊德拉、芭芭拉、“三十多岁的少女”星火……连戈登一家也跟在他们后面。

第一千三百七十七章 凋零之殇
“呜呜呜，迪克……”听达米安重复一遍事故发生的经过，芭芭拉哭了。
“呜呜呜，迪克……”话只听了一半，星火就泪流满面。
“呜呜呜，迪克……”胖安吉拉背过身，偷偷躲在角落里抹泪。
“呜呜呜，迪克……”蕾切尔十分伤心，听了个开头就红了眼眶。
“呜呜呜，迪克……”卡珊德拉倒是很坚强，没有哭，但她说话时的声音带着些哭腔。
“呜呜呜，迪克……”哈莉的二徒弟、渣康的外甥女吉玛，也以神圣魔法师的身份加入了少年泰坦，这会儿也哇哇大哭。
哈莉皱眉扫了她们一圈，道：“杰森也死了，很惨。”
“呜呜呜，杰森……”
“呜呜呜，杰森……”
也有几个女孩为他抹泪，但悲伤程度远不如之前。
——这样可不行呀，是迪克那家伙太“花枝招展”，还是女孩们见识浅薄？
哈莉心中烦闷。
说实话，她也很欣赏迪克，那家伙长得好看，武道天赋也高，为人风趣幽默，还很老实听话，她布置的训练任务，再苦再累，他都不曾抱怨过……若是这屋里某位女孩和他终成眷属，她可能会给予祝福，可女孩的数量从单一变成复数个，那就有问题了。
再看看都能修炼“黯然销魂掌”的布鲁斯……
哈莉轻咳两声，说道：“我说过，迪克的事还有转机。因为在今天之前，我曾对迪克做出个预言。
现在预言中的内容并没有完成，所以他的命运绝对不会在今天终止。”
“师傅（哈莉），什么预言？”他们异口同声，脸上写满了期待。
倒是布鲁斯，只抬头看了她一眼就又低下头，悲哀与痛苦没缓和半分。
哈莉环顾周围一圈，道：“我的预言就是，迪克&#183;格雷森将与屋里的某位未婚女士有一段美好的姻缘。”
露水姻缘难道不是姻缘？
“和谁呀？”有的女孩儿羞红了脸，有的眼神带着点期待，也有只是单纯好奇。
哈莉重点观察了蕾切尔，她只是惊奇和惊喜。
她不自觉悄悄松了一口气，接着又去观察三徒弟卡珊德拉，很好，她也只是单纯关心小伙伴。
然后是芭芭拉……哎呦，这孩子没救了！
最后哈莉还偷偷瞥了一眼胖安吉拉，得知迪克命运未绝，她只是咧嘴傻乐，并没什么绮丽幻想。
“你也懂预言？什么时候学的？”布鲁斯语气迟疑，表情也很复杂。
理智让他怀疑，感性上他又万分期待哈莉的预言能和她的“厚皮”一样靠谱。
“你们不用怀疑，和那些摸着水晶球神神叨叨的女巫不同，她们顶了天也只是窥视未来。我的预言却来自因果定律，果已现，因必出。”哈莉自信满满地说。
“窥视未来难道有问题？”星火疑惑道。
哈莉道：“实力稍微强一点的神灵，都能守护自己的未来，你观察祂们的未来，首先会被察觉。
其次容易被烟雾弹晃花眼，以为看到了真相，其实只是神灵布置的迷障。
最后，即便你窥视到真相，真相也会因你的观测而被神灵主动改变。”
“你的因果预言哪学的？”布鲁斯问道。
“我自学的，刚学会，第一次用。”
布鲁斯眼底那点小火苗，彻底熄灭了。
若这预言来自上都夫人，他会欣喜若狂，可哈莉……唔，哈莉或许不懂预言，但她既然这么说，不如去找上都夫人确认一下？
心里这么一想，布鲁斯连一刻钟也不愿等，立即要告辞外出。
赛琳娜担心他的安全，问清楚缘由，坚持让他明早再出去。
布鲁斯不愿等，等待的时间每分每秒对他都是煎熬。
哈莉也没说什么，只在边上冷笑。
最后赛琳娜只能开着小飞艇，飞艇上还坐着她的嫁妆，一路送他来到上都家门口。
……
“哈莉……预言？哈哈哈哈……”
听完布鲁斯的讲述，只穿一袭薄衫就出来见客的上都夫人，仰头大笑，笑得十分开心。
布鲁斯明白她在笑什么，换个不那么悲伤严肃的时刻，他也会跟着会心一笑。
“哈莉应该不会无的放矢。”赛琳娜道。
“唉，她也是好意。”上都同情地看了眼布鲁斯，一夜连丧两子，简直是人间惨剧，所以哈莉才会虚言安慰，所以她大半夜被吵醒也没生气。
“你觉得她的‘因果预言’是假的？”布鲁斯嗄声道。
上都夫人道：“她压根没学过预言术。当然，她很聪明，她说迪克&#183;格雷森与在场某位女孩有一段姻缘，这句话八成不会错。
那些女孩和迪克一起成长，少年少女，擦出点火花太正常了。”
布鲁斯轻轻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
赛琳娜皱眉道：“哈莉前些天还对我们说，她境界又提升了一大等级，已经半步神王，她应该没说谎。”
上都夫人酸溜溜地说：“她倒是没说谎，这些日子超凡界大佬几乎为此疯狂。
祂们都在羡慕嫉妒……或许也有很多恨。
祂们聚在一起开会讨论她的境界和提升境界的秘密。
祂们能成为魔神，天赋自然也不差，一个个修炼了几万、几十万年，却连提升一个小境界都做不到，她才多大？
今年都不到三十岁，已经突破了主神境。
可以收拢一批防御类神魔开辟一个‘厚皮神系’了。
而下一层境界，就是神王。
半步神王是吹牛，但她的确在向神王大踏步迈进。”
“或许神王权柄能让她洞察未来？”赛琳娜道。
上都摇头道：“占卜是一门非常高深、非常复杂的学问，要掌握它，需要一个漫长且艰苦的学习过程，而且还非常吃天赋。
这个天赋和修行境界有关系，却没直接关系。
首先，哈莉从没学过预言术，她若有这方面的兴趣，一定会来找我。”
这话她说得十分自信。
“其次，哈莉占卜方面的天赋奇差无比，早年她在我这儿试过，她无法放开心怀，不愿把心灵交给宇宙本源，本源就无法回馈她宇宙之真实。”
布鲁斯期待地说：“你能不能帮我占卜一下迪克的情况？”
“这……”上都很迟疑，“说实话，我肯定能占卜到一些东西，但这次的危机很诡异，我不想参与。”
“至黑之夜已经降临，谁也无法躲避。”布鲁斯道。
上都摇头道：“我有种感觉，若不参与，我会十分安全；我若参与，会遭遇不详。”
“你不用直接参与，这次只帮我占卜迪克的情况，他是彻底死了，还是真如哈莉所言，有那么一丝渺茫的希望。”布鲁斯眼中带着明显的哀求。
“好吧，我试试。”上都很勉强地答应下来。
接着，她掏出水晶球，压下心中的忐忑，双手覆盖其上……
“嘭嘭～～～BOOOM～～～”
刺眼的白光从水晶球中爆射而出，上都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两个眼球跟着点亮，然后如灯泡般爆炸。最后水晶球也如同一枚手雷般自爆，狂暴的能量把蹲在边上的布鲁斯都掀飞几个跟头。
……
再说哈莉那边。
布鲁斯离开后，她也没能得享清闲。
大超一个视频电话打到庄园，面色铁青地告诉他，死去多年的乔纳森&#183;肯特今晚来找他了。
“……我妈妈差点晕过去，唉！不过，和你说的一样，它只有我父亲生前的记忆，不知道他死后在天堂上曾亲眼见证小乔诞生。
若非如此，我很可能会中招。”他后怕地说。
“幸好他不是你的亲爹。”哈莉道。
“什么意思？”大超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你亲爹是氪星人，骗不了你也能来硬的。”哈莉道。
大超面色一变，紧张道：“活尸能保留死者生前的能力？那佐德将军……不行，我得立即搬家！”
佐德将军死了，但尸体落在政府手里，它这会儿若复活找过来，还打不死……
他立即挂断电话，用三分钟的时间，在大都会和哥谭之间跑了三趟，把老妈、老婆、儿子，和一大包行李，全都送到奎茵庄园。
哈莉家足够大，但她不想承担太多责任。
留这些人在自己家，万一除了什么事，他们还不得埋怨她？
如果她不想被埋怨，就必须长时间待在家里做他们的守护者，这她能忍？
“去天堂山吧，等布鲁斯回来，就让艾薇开飞船送他们去天堂山，肯特一家，戈登一家，还有阿福和安吉拉……”
哈莉的话都没说完，正联总部的黛娜又打来电话。
她近乎崩溃，声音中带着梗咽与绝望，“琼恩死了，还有火风暴，总部死了好多人……哈莉，你快来。”
“琼……”哈莉惊住了，她能猜到这次会死很多人，但火星猎人一个外星人，无牵无挂……难道是火星来客，琼已经死了几百年的家人？
“上帝啊，为什么会这样，琼……”大超痛苦地揪扯自己头发。
被他这么一嚎，哈莉反而迅速恢复平静，“黛娜，你冷静点，人已经死了，我现在过去也没用。
你有‘哈莉路亚’，只要情绪稳定，就没大问题。”
“不，事情还没结束。”黛娜急切道：“现在正义大厅飞来好多黑灯戒指，几乎形成一条黑亮的大河，滔滔不绝，奔涌而来。
它们的目标是负二楼的停尸房！”
哈莉面色微变，“正联总部怎么会有停尸房？里面都是谁的尸体，数量多不多？”
“尸体很多，近些年超级恶棍死后，如果尸体没人认领，都会储存在正义大厅的地下冰库。”黛娜道。
哈莉稍微松了一口气，“英雄不杀人，能死多少人？灯戒想要尸体，就让给它们吧。
我这儿走不开，家里很多平民呢。
嗯，我也遇到活尸突袭了。
幕后黑手八成还正盯着我。”
“英雄不主动杀人，不等于不死人……”黛娜焦急叫了一声，然后干脆道：“至少五百具尸体，还几乎个个有超能力，S级能力的也不少。
我们担心政府或某个邪恶组织把它们弄去做实验，才集中存放在正义大厅的。”
“shit，怎么这么多？英雄不是不杀人吗？”哈莉惊呼。
“不主动杀人。”大超叹道：“在高强度的战斗中，英雄连自己的安全都无法保证，又怎么做到处处照顾好超级恶棍？
而且很多恶棍并非死于英雄之手。
他们会内讧，会被警察或政府的特种部队打死。”
其实，除了他、闪电侠和百特曼，其他英雄都有失手打死过人的情况，次数还不少。
这与他们的意愿无关。
在五五开、四六开、六四开等势均力敌的战斗中，英雄自己都有很大几率丢掉小命，又凭什么保证对手伤而不死？
超人和闪电侠太bug，他们有能力不杀人。
嗯，“不杀人”也是一种强大的表现。
百特曼则是技巧好，他没超能力，他的粉丝团也多是普通人，战斗烈度较低。
“哈莉，你待在庄园，我去支援正义大厅。”大超主动说道。
“你若失陷，被黑灯变成黑灯超人，地球就完了。而且你还记得不，黑死之力对你，对死而复活的人有奇效，你们最好避免单独面对黑灯魔。”
哈莉快速劝说一句，又对电话另一头的黛娜说道：“不要顾忌建筑的损伤，嘴巴朝上，直接开大，用时空波级别的凤凰鸣。”
她不仅能听到对面的战斗声，还能通过“哈莉路亚”了解黛娜的状态。
黛娜这会儿只使用普通的超声波来战斗。
“啊啊～～～～～”
哈莉手机听筒中传来山崩地陷的声音。
足足持续了三十秒。
“呼呼……”黛娜喘了一口气，轻松道：“我把那些王八蛋都震碎成了齑粉。”
哈莉也轻松了几分，“那就好，我先挂断电话了。就在刚刚，又有好几个电话打过来。”
短短几分钟，手机屏幕上已经出现7个未接电话，还都来自不同的人。
“喔——喔买尬！”
在哈莉关机之前，黛娜又叫了起来。
“哈莉，它们，它们都在复活，从细碎的尘埃重新变成一具完整的尸体。”她声音惊恐道。
“你刚才没震碎它们的灯戒？”
黛娜咽了口唾沫，紧张道：“没有，灯戒出乎意料的结实，尸体几乎碎成分子态，它们依旧飘浮在原地，晶晶亮亮，一大片。
我正准备收取几个做研究，灯戒忽然冒出一股股浓烟般的黑暗力量。
我不知道那力量做了什么，只看到尸体一点点拼凑成型、恢复原样。”
“你再多试几次，把力量集中在灯戒上，反正这会儿正义大厅差不多已经成了废墟。”哈莉道。
“啊啊～～～～”
大超神色沉痛地把自己的手机递给她，悲伤道：“鹰女的电话，鹰侠……死了。”
“喂，肯德拉？”
“哈莉，我在黑喉石博物馆，卡特被苏挖出心脏，偶买噶，苏被复活了。现在卡特成了它们中的一员，正在攻击我，来帮我——啊～～～”
随着一声惨叫，鹰女的信号断了。
哈莉握着手机，眉头紧皱。
“哈莉，我们要立即去救鹰女，至少安排人过去。”大超焦急道。
一边说他一边从哈莉手里拿回手机，拨通闪电侠的电话，“喂，巴里……现在鹰女遇到危险，不需要战斗，你只要把她带到安全——”
“等一等！”哈莉一把夺过手机，快速说道道：“巴里，你可以去一趟圣罗科（鹰侠鹰女的城市），不过你得对肯德拉使个小花招。
用时间幻影接近她，背对着她，给她机会……明白我的意思吗？”

第一千三百七十八章 可怕的黑灯活尸
“嗖！”金红光影一闪，哈莉面前便出现个穿红色制服的男人。
世界上速度最快的男人，闪电侠巴里&#183;艾伦。
哈莉眨了眨眼，她刚才竟然没看清他的影子。
他的速度更快了。
而她的五级神速力防御专长似乎不够用了。
她看向巴里的目光中，渐渐带上些思索和探究：升级防御专长需要神速力，眼前只有他能为她提供神速力，但他凭什么满足她的要求？
“哈莉，你猜对了，鹰女也早就死了，给你打电话的人是黑灯活尸。”巴里只觉她的眼神很严肃，并没猜到她正在打自己的主意。
“我按你说的那样，在进入黑喉石博物馆前，先用神速力分裂出一个能量分身，他能在短时间内成为我的第二具身体。鹰女并没察觉异常。
可怕的是，哪怕有你提醒，我也没发现她的异常。
她和其他活尸完全不同，有着和活人一样的健康皮肤，有体温和心跳。
几乎和活人一模一样。
当时我甚至怀疑你搞错了。
可等我故意挽着她的手臂，把后背留给她的时候，她的手掌变成锋利的爪子，无情地洞穿了我的后心。
也是在那一刻，她身上才泄露少量的黑灯气息。
若非她以为大局已定，我已死亡，不用再伪装，或许她能继续保持活人样貌与气息。”
“太可怕了。”边上的露易丝脸色发白，颤声道：“我们今后还能信任身边的同伴和亲人吗？
拥有尸体生前完整的记忆，能百分百模拟尸体的性格和习惯，几乎相当于死者复活。活尸还没有致命要害，几乎无法用常规手段击杀。
现在又多了一项伪装活人的能力，智商还这么高，知道用计谋引诱活人上钩。
这么可怕的至黑之夜危机，要怎么解决？”
艾薇问道：“活尸鹰侠、鹰女能否使用他们生前的N金属武器？那是他们的本命装备，只有他们本人能发挥出武器的真正效果。”
“他们手里的确拿着N金属战锤，但我不确定武器发挥了几成功效。被鹰女尸魔偷袭后，我躲在博物馆外面的本体压根没现身，下一瞬便来到这儿。”
说到这儿，巴里疑惑看向哈莉，问道：“当初你没见到鹰女，怎么猜到她是活尸的？”
哈莉道：“鹰女觉醒前世的记忆比鹰侠晚了十多年，就在两年前，鹰女还只是肯德基服务生。”
“这能说明什么？”
“鹰侠的实力碾压鹰女，没道理鹰侠衰了，鹰女还有机会打电话。”哈莉道。
“或许鹰侠尸魔故意不杀她，要用语言诛她的心，激荡她的情绪呢？”露易丝道。
哈莉瞥了她一眼，“这就是我和你的不同，我察觉不对劲，就让闪电侠试探一下，没什么成本，收获却可能是一条命。
你发现不对劲，不想着多加防范，反而使劲安慰自己别多想。
我谨慎，所以经历过多次危机，我依旧活得很好。
你这么大咧咧，干的工作也不算安全，也不晓得怎么活到今天的。”
露易丝下意识看向大超，神色既尴尬又自豪。
大超凝眉思索，没有说话。
巴里担忧道：“活尸竟懂得伪装，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你今晚可有遇到死而复活的活尸家人？”哈莉问道。
他嗄声道：“我母亲……和你通告中描述的一样，她并没立即袭击我，而是用语言刺激我，然后趁我心神失守突然用手贯穿我的胸口。
当然，只是残影的胸口。
我母亲生前只是普通人，哪怕成为黑灯魔，速度也没提升多少。
她的动作在我眼里太慢了。”
眼珠在眼眶里灵活地转了一圈，哈莉故意叹道：“黑灯魔最可怕的不是实力，而是他们都曾是我们的至亲好友。
哪怕只见到它们，多数人就会心防失守，露出巨大破绽。
除了超人……唔，还有奥利弗和凯尔，他们的父亲走我的门路，从地狱中受苦刑的罪恶之灵变成地狱公务员。
他们知道这点，肯定不会被活尸欺骗。”
她特意拿眼睛去看巴里，期待他若有所思、恍然大悟、心有所动、眼神期待、面带窘色、期期艾艾、低声下气、苦苦哀求……最终主动献上神速力。
那她就美滋滋了。
可巴里听到奥利弗和凯尔之父被“地狱镇守使”救赎，也毫无所动。
——难道这是个逆子，不在乎老母在地狱里苦苦煎熬？
也不对呀，他若是逆子，压根不会被活尸欺骗。
而且巴里是个老好人，百善孝为先，不孝顺的人肯定没法做老好人。
“唉，也就超人、奥利弗、凯尔这类知道自家亲人灵魂归宿的人不会被骗，其他人很难抵抗至亲再现眼前的情感冲击。”哈莉又叹道。
巴里终于有了反应。
“即便知道我母亲的灵魂已经在灵薄狱消散，我也一样被活尸蒙骗。面对至亲之人，理智很难奏效。”他摇头道。
“你怎么知道你母亲魂归灵薄狱了？“哈莉奇道。
“上次天堂叛乱，我得到很多功勋，就花了五千用守户犬查了一下。”
哈莉恍然。
难怪面对“奎茵卫百户”的诱惑，也能安之若素，原来老妈彻底没了。
哈莉失落、失望，失去一个等价交换神速力的路子。
若只把防御专长升到中低级（6级以下），所需能量不算太多，她会腆着脸开口索要。
但从5升6开始，每一等级所需能量太夸张。
尤其是8、9两级，非要把人抽成人干不可，任她脸皮再厚，都开不了口。
除非他们欠她天大的人情。
“天大的人情”有多大，要因人而异。
对卢瑟那样的王八蛋来说，别说救赎他亲人，哪怕多次救他自个儿的命，他顶多记在心里，绝不会感恩戴德、以命相报；对节操满满、有情有义的正义英雄而言，只需给他们的至亲安排个好归宿，他们都会感激涕零，为她两肋插刀。
所以，人情送英雄。
对恶棍，能抢就抢，抢不了就找大超帮忙抢。
巴里见哈莉沉默，以为她也没什么妙招，就准备告辞，“哈莉，我在中心城的一位强敌也复活成了活尸，我得尽快去拿下它。”
“强敌？是谁？”
闪电侠不杀人，也能做到不杀人，他的“粉丝”几乎没死过人。另外，能在中心城做闪电侠的强敌的人，几乎不存在。
所以哈莉很好奇。
巴里神色复杂道：“你也认识，逆闪电，斯旺博士。”
这一刻，所有面对哈莉的人都觉得有点晃眼，因为她眼中射出的光芒太过闪亮。
“它还能跑出神速力？”她的声音也有点发颤。
“跑出神速力？”
这是什么古怪的说法？
巴里皱眉道：“哪怕成为活尸，它依旧是一名极速者。”
哈莉差点把“太棒了”叫出声来。
至黑之夜降临到现在，她听了一晚上的坏消息，这会儿终于收获意外之惊喜。
她前世对dc宇宙不太了解，这一世和斯旺博士接触时，不晓得他是一位极速者——以她当时的实力，即便知道也没用，打不过。
等她知道斯旺也有神速力时，他已经挂了，连灵魂都找不到。
她找过，既不在地狱，也没去天堂。
等她有能力对付极速者时，已经没极速者恶棍让她对付了。
“要不要我帮忙？”哈莉热情地问道。
“不用了，我能搞定他，而且你正被幕后黑手盯着，他若看到你出现在别的地方，或许会派活尸大军血洗你的庄园。”巴里摇头道。
哈莉环顾屋里的老老少少，虽然有大超和少年泰坦，但……
“啵！”阿基米德飞艇忽然从灵薄狱跳了出来，在门外院子里停稳。
哈莉摆手道：“巴里，你先走吧。不过你也别着急，安全为先。”
她想通了，即便找到活尸逆闪电又如何？
它又不会老老实实把神速力转移到她身上，让她吸收。
她若想强抢它的神速力，黑灯戒指肯定能检测到，幕后黑手能让她如愿以偿？
只需让黑灯戒从它手指上脱落，她便要无功而返。
“布鲁斯，你，你脸上怎么都是血？遇到敌人了？”大超看着走进来的布鲁斯惊讶道。
哈莉也很惊讶，布鲁斯好似被人拿着散弹枪，对脸蛋喷了一下。
脸上与胸前的伤口，分布得很均匀。
布鲁斯一脸沮丧，没说话。
还是赛琳娜巴拉巴拉，把经过说了一遍。
“哈哈哈……”哈莉听完就笑了，“上都可真是记吃不记打，每次替你们占卜都遭反噬，每次遭反噬后都发誓不再参合你们的烂事儿。
然后每次遇到危机找她占卜，她又按耐不住骚动的心。”
“她眼珠子都爆了，眼眶血糊糊两个窟窿，看着好可怕。”赛琳娜这会儿说起上都的样子，依旧瘆得慌。
“别管她，这已经不是第一次，爆着爆着，她已经习惯了。”哈莉很没同情心地笑道。
“上都占卜遭反噬，代表了什么？只是预言迪克的状态而已。”布鲁斯不解道。
“她自己怎么说的？”
布鲁斯叹口气，道：“她让我们滚蛋，有多远滚多远，今后不许再找她。”
“哈哈哈哈……”
笑了一阵，哈莉也没给出自己的猜测。
她倒是有猜测，迪克在未来必然要牵扯进一件大事。
而大事还由某位至高主导，八成那也是他“命不该绝”的缘由。
但她没说，就让他一直着急，一直忐忑，一直担忧……谁叫他不相信她的。
……
既然布鲁斯将阿基米德飞艇带了回来，哈莉也不想耽搁，连夜用飞艇将庄园所有凡人都送到天堂山。
露易丝和管家阿福坚持不肯走。
阿福没成功，露易丝倒是在庄园住下。
没了后顾之忧，哈莉便带着大超、星火等几名少年泰坦开启“全球救援行动”。
手里拿着英雄的名单与家庭住址，挨家挨户敲门确认：有没有遇到活尸，他们和他们的家人是否由活尸假扮的……英雄之后就是普通人，哪里出现黑灯活尸，他们就立即赶往哪里。
结果让他们触目惊心，仅仅一晚上，仅仅是他们确定过的，就有58个英雄死亡。
哈莉可是第一时间给他们发了通告啊！
这些死掉的人，有一半是在接到通告后死的，死得憋屈且窝囊。
比如，绿灯侠盖&#183;加德纳。
他倒是没死，但哈莉觉得他如今还不如死了呢。
这家伙看到哈莉的通告后，费了好大一番功夫，终于摆脱活尸爷爷，与海豹突击队里为他挡枪而死的好基友。
可心中抑郁的他，转头就去酒吧买醉。
借酒消愁，也不能算错。
毕竟每个人都不一样，经历和性格不同，遭遇至亲活尸时的感受不同，排解心情的方式也不一样。
偏偏盖加德纳还酒后乱性，和一个长得犹如玛丽莲&#183;梦露般性感漂亮的尤物好上了。
哈莉开着小飞艇找上门时，他们还正在床上嘶吼、撕咬、抓挠。
呃，是真的嘶吼、撕咬、抓绕。
那女人竟是活尸！
若非哈莉及时赶到，盖加德纳就要废人变死人了。
这会儿加德纳被裹成个木乃伊，双眼无神地看着飞艇穹顶，喃喃道：“为什么会这样？活尸竟然和真人一样，有体温，有……”
叫声也很有活力。
“你没看通告吗？”哈莉问。
“看了，前后两篇通告都认真看了。”
在“鹰女侠事件”后，哈莉又紧急发出第二篇通告，警告英雄小心突然出现在面前的同伴。
如果遇到救援请求，先口头答应，然后把消息发给她，让她去处理。
哈莉的救援效率奇高：先一个泡泡把人套住，大超“嗖”的一下飞过去，亲自撸戒指。
活尸既挣脱不掉泡泡的束缚，也反抗不了大超的巨力。
基本上只要有人求援，他们都能立即赶到。
“那你还疑惑什么？它和你上床，是为了激发你的爱、怜、贪三种情感，半途突然下口，又能让你恐惧、愤怒。
再加上你作为灯侠的‘意志’，七种情感一下子激活了六种。
这时候挖出你的心脏，火候正好，味道甘甜。”哈莉道。
“可玛丽……法克，谁能想到她竟是真的玛丽莲……”
盖加德纳心情十分复杂，与活尸那啥让他恶心，又羞惭。
但当时的感触完全真实，现在想起来也回味无穷，特别是知道活尸的真实身份后，更加刺激了。
可想起自己的失去的残肢，他又凄凉绝望。
“那应该不是真的玛丽莲，只是长得有点像，因为真正的玛丽莲并非土葬。”哈莉道。
“法克……”作为玛丽莲的死忠影迷，盖&#183;加德纳立即想起自家偶像当年便被火化了，心中那点绮丽的刺激消失殆尽，只剩悲凉与愤怒。
“你很喜欢玛丽莲？”哈莉问道。
“嗯……”盖闷闷地应了一声。
“唉，活尸太聪明，不仅搞美人计，还投其所好，简直让人防不胜防。”大超看他的目光里满是同情。
哈莉心中一动，说道：“大大小小的超级英雄，我们今晚见了几百个，但似乎只有盖遇到美人计。”
“你的意思是，他被针对了？”露易丝道。
呃，她也在小飞艇上……这会儿阿基米德加载了波音737机舱那么大的船舱，不算小了。
露易丝扛着摄像机在收集新闻素材。
她之所以不愿去天堂山，就是放不下工作。
“别忘了，幕后黑手很可能是‘黑手’威廉&#183;汉德！”哈莉道。
“法克，我明白了，一定威廉&#183;汉德在搞我！这很像是他能做出来的事，而且他一直和我们绿灯侠过不去。”
盖&#183;加德纳叫了起来，“我发誓，我一定要弄死他！”
“黑手”威廉&#183;汉德是“绿灯侠粉丝”，并非哈尔&#183;乔丹的专属。
作为一名称职的“英雄粉丝”，了解英雄的癖好与习惯，绝对是基本功。
所以才有酒吧艳遇，有走性感风的山寨“玛丽莲”。
若换成哈尔或凯尔留在地球值班，说不得能遇到“奥黛丽”？
“哈莉，你发现没，活尸杀人的方式很单一。”露易丝盯着盖加德的左胸膛说道。
哈莉轻轻点头，“都是黑虎掏心，挖走被害者的心脏。”
“为什么？”露易丝疑惑道：“心脏虽是要害，但挖出心脏肯定不如扭断脖子、割破喉咙效率高。
心脏外面还有一层结实的胸肌，和坚硬的肋骨做护盾。
就像盖，用利爪直接割喉，他这会儿早成为活尸大军中的一员。
结果那个‘玛丽莲’在那样复杂的‘战场’上，依旧坚持利爪掏心，给了盖挣扎的机会。”
盖&#183;加德纳左胸肌被挖掉巴掌大、馒头厚的肌肉，肋骨都露了出来，但这厚厚的胸肌也保护了他的心脏，不至于一招毙命，而一招之后，他已启动绿灯戒指。

第一千三百七十九章 最高效的拯救世界的方法
哈莉也老早就发现黑灯活尸的攻击方式单一且诡异。
只不过先前一直忙着四处救火，没机会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这会儿经露易丝提醒，又眼见朝阳初升，她便坐在驾驶座前，用“银河上将”的权限，调取所有“黑灯凶案”发生地的监控录像。
幸好如今已经来到2019年年底，绝大多数社区、甚至家里，都有摄像头。
通过“守户犬”智能系统筛选、对比后，哈莉得到两千份比较清晰的、与心脏有关的视频。
视频中可以看到，黑灯活尸挖出心脏后并非立即扔掉，而是握住它……部分活尸脸上还露出陶醉的诡异神情，手中心脏肉眼可见地干瘪、枯萎、腐烂，最终化成灰。
“它们在吸收心脏中的生命能量？”大超惊骇道。
“对浑身充满死亡之力的活尸而言，生命能量不是毒药吗？”星火疑惑道。
“应该是情感能量，黑灯活尸存在的目的之一，就是收集情感能量。”哈莉猜测道：“或许，当活人的情绪被刺激到最浓烈的状态，活尸能从心脏中得到更多、更本源的情感能量。”
“情感藏在心里……心脏里，不是脑袋里吗？如果要情感能量，应该撬开脑壳吸脑汁儿。”露易丝奇怪道。
哈莉白了她一眼，道：“你下次碰到活尸就和它们科普，让它们别挖心脏，改为吸脑汁儿，味道更好，更有营养。”
虽然在讥讽她，哈莉心里也有些疑惑。
带着疑惑，她从自己的灵魂中分裂出“暴戾幻人”，小小的恶魔哈莉跳出头顶，爬到她胸口，一头扎进去，钻入心脏。
幻人是情感的极端异化。
如果人的情感都在心脏中，那心脏肯定也能容纳她的幻人——
“啊嗷～～”刚想到这人，驾驶座上的哈莉便仰头狂啸，声音不复正常的清脆悦耳，而是宛若野兽，透着狰狞与暴戾。
她的形象也在几人惊骇欲绝的注视下迅速改变：白皙细腻的肌肤鼓起健美到壮硕的肌肉，皮肤为血红色，宛若剥了皮、肌肉直接裸露在外。
她的满头金发也染成血色，发丝变得有小拇指粗、七八米长，好似一条条毒蛇，在船舱能肆意飘摇、抽打。
“噼啪——刺啦！”凡是被舞动发丝抽到的人或物，无论是软皮座椅，还是坚硬的合金舱顶，又或者反应不及的星火，都好像被切割机碰到了一般。
哈莉还从一米七五长到两米五，因为身材拉长，全身鼓起的血红肌肉到不显半点臃肿，反而很匀称，很协调。
配合满头舞动的“毒蛇长发”，竟有一种邪魅的美感。
“额啊啊～～～”她还在叫，仰头大叫，两根弯角从她额头钻出来，脸蛋像抹了粉一样，诡异的惨白。
随着她的嘶吼，还有一股股冒着火的烟气，从她喉咙和鼻孔里面冒出来。
她的指甲也肉眼可见地长成10厘米左右的“匕首”。
大超惊慌失措，想要上去摁住她，却被她的指甲挠出一条条血痕。
“偶买噶，发生了什么事，哈莉怎么忽然变成这样？她被黑死之力侵蚀了吗？”露易丝缩在角落里骇然大叫。
“哈莉，哈莉你怎么了？”艾薇和星火担忧叫喊。
“嗖嗖……”魔化哈莉身形几个闪烁，宛若幻影一般窜出机舱，跳入外面的灵薄狱。
通过雷达扫描，他们看到她发了狂一样长啸、挥爪攻击，瞬移般上蹿下跳……折腾了足足半小时，她才趴在虚空中，双手抱着脑袋，表情扭曲地嘶吼，吼声中她的身体迅速缩小，皮肤、头发、利爪也在眨眼间恢复原样。
变化之突然迅捷，与她之前畸变时一样。
等她神色疲惫地回到飞艇船舱，所有人都惊疑不定地望过去，问道：“哈莉，你刚才怎么了？”
哈莉看了眼宛若爆发过龙卷风的船舱，皱眉道：“飞艇需要修理，我们先回庄园。”
回到庄园后，她也没立即解答他们的疑惑。
因为她自个儿也一肚子疑问。
她在冥想室认真回忆了整个过程，依旧不明所以。
然后她从盒子里掏出粉笔，在地板上画了个五芒星法阵，“梦魇护士，出来见我！”
没反应。
“梦魇护士，还不快出来！”哈莉提高音量，声音变得严厉。
“嗡嗡……”五芒星法阵放射灿灿白光，白光在半空投射出一道门户，穿着性感紫色护士服的阿萨跳了出来。
“哈莉，我刚才正……”阿萨双手并用，一边抹去脸上亮晶晶的水渍，一边快速把凌乱的护士服整理好。
等脸蛋清理干净，衣服也把该遮挡的部位全部挡住，她才讪笑道：“我没想到你会召唤我，这是第一次吧？
很意外。
而且你也没使用召唤咒语，听不太清楚，所以耽搁了些时间。”
“行了，别扯了，我找你打听梦魇魔化与幻人的事。假如幻人进入心脏，会发生什么？”哈莉直接问道。
若是请教别的魔法问题，她可以找渣康、奥奇贤者，找命运博士肯特或者老沙赞。
但若要询问幻人的奥秘，再没谁比“天蚀恶魔”阿萨更合适了。
天蚀是灵薄狱底层负面意识之集合，而幻人就是一种负面情绪的显化。
可以说，阿萨就是一个特殊的幻人，所以她无法独立在物质界生存，必须找濒死的活人当宿主。
此时她使用的红发美女的身体，就来自哥谭的一位富家小姐，爱丽丝&#183;温特尔。
“幻人进入心脏？”阿萨面色一变，“幻人要牢牢约束在灵魂深处，不能让它们乱跑，这是梦魇魔化的常识。”
“法师的常识未必等于真理。”
现在的魔法界，只是在适应临终蜕变，压根没把临终蜕变研究透，很多应对之法就大有问题。
比如梦魇魔化，法师们“最高级”的做法竟是学习神灵，把幻人割掉、抛弃。
这显然是一条邪道，是旁门左道，至少不如上帝处理幻人的方法“堂皇正道”。
“既然这么问了，你是不是也这么做过？发生了什么事？”梦魇护士问道。
哈莉掏出手机，把阿基米德飞行日志中的监控录像调出来，打开给她看。
只看了一眼，阿萨便惊呼道：“黑暗梦魇诅咒！你这是进入黑暗梦魇诅咒状态了。”
“什么是黑暗梦魇诅咒？”哈莉连忙问。
阿萨道：“就像你这样，彻底打开封印在心底的魔化幻人。
你的这种做法和状态，便是黑暗梦魇诅咒。”
哈莉皱眉道：“我找你来，不是为了给一个我已经了解的状态取名字。
我需要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这代表了什么，有什么用，副作用是什么……我希望你能告诉我它的所有奥秘。”
“黑暗梦魇诅咒正如它的名字那样，是一个可怕的诅咒。”阿萨叹口气，缓缓解释道：“幻人为你自身情绪的具现，之前你将它们压制在灵魂深处，等于在压抑自己的情感。
此时打开封印，将其中一个幻人释放出来，等于多日压抑一朝爆发。
而情绪本身就是一种力量，所以爆发的不仅有难以控制的极端情绪，还有情绪带来的力量。
你当时是不是满心暴戾，觉得目之所及，所有人都让你憎恨，想杀掉他们；所有整齐与规则的物品都让你厌烦，你想要四处破坏？”
哈莉轻轻点头，“我差点失控。”
阿萨脸上露出敬佩之色，“你意外进入黑暗梦魇诅咒的状态，却能立即恢复理性，控制自己的行为，简直是奇迹。
就如我先前所说，它是个诅咒。
它会让你在癫狂中杀掉自己的亲人和朋友，还会极大摧残你的心灵，留下一辈子的精神创伤。”
说到这儿，她疑惑打量哈莉一番，不解道：“你是刚经历的黑暗梦魇诅咒？为什么没瘫痪？没有被精神之痛狠狠折磨，像羊癫疯发作一样，浑身抽动，嘴角流涎……”
“我的确很累，脑袋也裂开般疼痛，但我能忍。”哈莉道。
阿萨摇头道：“这不是能不能忍的问题。
使用黑暗魇诅咒的法师中，当场爆体而亡的占了一半。
剩下的又有一半被幻人彻底掌控心智，沦梦为疯狂的恶魔。
也即是彻底魔化。
你之前不就形象大变吗？那就是魔化。
即便没死，也没堕落成失去心智的恶魔，也会留下永恒的心灵创伤。
那种心灵之创不单单是脑袋痛、精神疲惫，心灵经过幻人扭曲，犹如嗨飞的人，大脑无法正常分泌多巴胺，无法感受日常的幸福与快乐。
简单来说，人废了。”
“你有没有经历过黑暗梦魇诅咒？”哈莉问。
“没有，它虽是一招爆发力极强的杀手锏，但我希望一辈子也用不到它。”阿萨严肃道。
“如果你要使用它，你会怎么做？幻人融入心脏？”哈莉又问。
阿萨像是受到惊吓，表情一变，连连摇头道：“不，那太疯狂了，我有一套专门使用黑暗诅咒的咒语。
先在体表绘制封印符文，灵魂离开身体……
以灵魂状态施展黑暗诅咒，能最大限度降低幻人对身体的伤害。”
哈莉迟疑了一会儿，还是没找她索要黑暗梦魇诅咒的咒语。
哪怕那种状态真的很强，她也不打算再用它了。
——不可控制的力量，就不是自己的力量。
“你是个护士，精通治疗之术？”哈莉站起身问道。
“你想让我帮你检查身体？”梦魇护士舔了舔红唇，眼神里充满期待。
哈莉摇头道：“至黑之夜你知道不？我这儿有不少伤患，你留下来做个主治医生。”
……
等哈莉回到大厅，立即引来一片担忧又好奇的目光。
她先把梦魇护士介绍给大家，让她去治疗盖&#183;加德纳的“无根之症”，然后才大致解释了黑暗梦魇诅咒的情况。
“唉，这下可以确定了，心脏中的确能榨取最本源的情感能量。”
“没想到魔法修炼这么诡异，明明你力量差了超人很多，结果只是融合一个幻人，就强大到足以伤害超人的钢铁之躯。
而且，你的魔化变身真的很酷。”星火惊叹道。
“不是可怕吗？”露易丝皱眉道。
“样子不可怕，反而很美，但失控后造成的杀伤，挺吓人的。”星火道。
“她那是恶魔形态，皮肤像抹了一层血，还美？”露易丝难以理解外星公主的审美。
星火伸出自己的小臂，“我也是橘红色皮肤。”
“她是血红，似乎还有魔纹。”
“血红和橘红有什么区别？有魔纹才好看呢。”
……
大超和哈莉都没参与他们的争论，因为这会儿白宫的视频电话打了过来。
总统先生顶着两个黑眼圈，神色疲惫，语气却很亢奋，“哈莉，现在有两个关键问题必须尽快解决。
首先，咱们要怎么防范黑灯活尸，怎么分辨活尸和活人的区别。
其次，如何高效地击杀那些不死怪物。
夺走黑灯戒虽直接却不简单，要制服黑灯活尸太难了。
昨晚我家祖宗十八代在白宫门外‘开趴体’，火神炮对着它们扫射都不管用。
我们需要一种更高效的击杀手段，毕竟活尸数量太多了。
绿灯军团不是只7200个灯侠和灯戒吗？
我感觉仅仅大都会就不止7200个黑灯魔。
这还只是地球，我今早和兰恩、塔马兰等友邦文明交流过，他们也遇到大量活尸，似乎全宇宙都在遭灾，黑灯哪来的这些灯戒？”
哈莉也想知道为何黑灯这么多灯戒。
绿灯军团只给宇宙划分3600个扇区，而非每个银河系派遣一名灯侠，就因为起源墙内的情感能量池中就那么点能量，养不了几百万、几千万个绿灯侠。
黑灯戒这会儿都不知多少个几千万亿了。
哈莉道：“其实分辨黑灯活尸也不难。
它们能模拟人的体温和心跳，却并没有真正的心脏。
心脏都被它们用来榨取情感能量了。
用X射线对准它们的胸口扫射，若空空如也，必然是活尸。
另外，活尸能用黑灯之力模拟活人的多种体征，却无法模仿出真实的生命气息。
你可以让暗影局的魔法特工重点审查政府的要职人员。
我昨晚就是用这种方法四处扫荡活尸的。”
“胸腔空洞倒是好检测，以我们现在的科技，很容易发明出单兵佩戴的眼镜。”总统先生稍微松了一这口气，“有什么击杀它们的好方法？
最好一颗子弹解决一个活尸的法子，它们数量太多。”
“我正在研究，等结果吧。”
这会儿至少有五十个科学侧或魔法侧的英雄，在“莉山”山腹实验室搞“真&#183;生化研究”，研究如何简单高效地弄死活尸。
总统先生最后道：“昨晚人死的有点多，即便是现在，也还有半个地球处于夜晚中，依旧在遭受活尸侵害。
民众惶恐，社会动荡，你出来让记者们采访一下，好安抚人心。”
哈莉想了想，说道：“只做电视讲话，不解决问题，也没办法真正安抚民心。”
“唉，尽量吧，想要彻底解决问题压根不现实，即便你昨晚把北美大略清理一遍，可灯戒从外太空飞来的，只要地球大地之下还有骸骨，活尸就绝不了！
把这事儿和民众说清楚，希望他们能理解，毕竟外星佬比咱们更惨。”总统先生无奈道。
哈莉嘿嘿笑道：“未必不能根绝。”
……
十分钟后，命运之塔。
“魔女哈莉，你一定是疯了！”头盔精借着肯特的身体，大声咆哮道：“只有疯子才会想到这种丧心病狂的方法。”
“的确很疯狂，但你只需维持地球的法则网即可，其它我来负责。”哈莉道。
“你担得起这个责任？”纳布冷笑道：“地球与其它星球不同，它现在是宇宙的中心，‘分量’非同一般。
若出了岔子，很可能连累整个多元宇宙。”
哈莉不信地球能影响到多元宇宙，但也不想和祂在这种“小事”上争论。
“能不能行，试一试就知道了。难不成只试一下，就会引爆地核？”
“我不试，我不想拿地球上无数生命来冒险。”纳布断然拒绝道。
哈莉不耐烦道：“现在我代表地球，代表地球所有人类。
你只两个选择，要么配合我、顺应民意，要么不拉屎就滚蛋，别占茅坑。”
地球的众生之红、万物之绿、腐朽之黑建立的生命系统，地水风火四大元素系统，最终控制权都在秩序神系手里。
她想“动”地球，压根离不开纳布。
若非如此，她才不会主动来命运之塔寻晦气。
“你太狂妄了，敢对我说这种话……”
纳布怒火中烧，头盔上的两个眼眶冒出刺眼的金芒。
“狂妄？只怕你还没认清现实吧？之前人类中你的境界最高，所以你能代表人类建立‘地球秩序神系’。
现在我也是半步神王，境界上和你平起平坐，我同样是纯种人类，如今在地球的声望比你更高，民众都听我的。
你若撂挑子不干，我不介意取而代之。”
哈莉双手叉腰，下巴微抬，脸上挂着得意与讥讽的笑容。
纳布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冷漠道：“很好，我会配合你稳定地球的法则网，但其它的我概不负责，若出了事故……”
“不会有任何意外！”
……
两个小时后，太阳系。
一个冒着绿光的光圈凭空出现在外太空，哈尔乔丹从中激射而出，下意识就要往米国的方向一头扎去。
就像他过去无数次从欧阿返回地球时做的那样。
可他刚跳出超光速空间，便傻了眼，愣在那不知所措。
前方空空如也，那颗蔚蓝色的星球，已然消失不见。
“偶买噶，地球哪去了？”

第一千三百八十章 青女
“哎呦，哎哟哟……”
哈尔神色焦急地飞了一圈，终于寻到一个活人，还是熟人，哈莉！
她在一块崎岖不平的巨型陨石山上。
他是先发现地球原址出现一座百米高的陨石山，觉得很诡异，才飞过来查看。
然后刚落在山上，他就看到蹲在山腰一个凹坑里的哈莉。
他提着的心立马放了下来，既然哈莉在这儿，她脸上也没悲色，那地球肯定不是被某个宇宙恶棍给爆了。
“哈莉，你是在这拉屎的吗？”他古怪问道。
只要他脑子正常，都不该这么想。
哪有在外太空拉屎的，就这温度，即便不怕把屁股冻坏，冻结成冰的粑粑也拉不出来呀！
但她捂着肚子蹲在坑里的样子，还有她不间断的呻吟，都很像便秘。
尤其是他瞥见她的小腹鼓起七寸面包那么大，里面还咕咕咚咚，有声音传出。
“看到我在这蹲坑，你还靠这么近？”
哈莉早察觉到他的到来，听到他的声音并没惊奇，只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我开玩笑的，我知道你没拉屎，没闻到味道。”哈尔讪笑一声，又四周看了一圈，惊讶道：“这颗陨石周围竟然还有空气，能直接说话，真奇怪。”
他本打算精神传音，落在陨石之上后，才发现陨石山上温度虽低，却被一层空气环绕……温度其实也不算太低，否则氮气早液化成水。
一束青光落在哈尔身边，说道：“这颗陨石周围有很强大的重力场，重力的中心还来自她。”
哈尔不是一个人，他还带来一位女伴。
“咦，你不说我还没发现，这里的引力几乎和地表一样大，还有月亮……”
哈尔抬头看向地球的卫星，它并没因为地球消失而逃离这片星域，它的运动轨迹和往常一样的规律。
哈尔瞳孔收缩，不可思议地看向哈莉的小腹，“难道地球在你肚子里？”
哈莉苍白的脸蛋上浮现几分得意之色，“反应很快，很聪明。介绍一下你的这位女伴，她是青灯侠吗？”
哈尔的女伴身材苗条，腰肢纤细，不盈一握，肩膀也很窄，身高却超过两米一，活像一根“太空电线杆子”。
当然，不看身高和体型，只她淡紫色皮肤，也能猜到她是个外星人。
除了肤色和过分欣长的身材，她和地球女性再没什么区别。
就连发型，都是黑妹中很流行的小脏辫。
而在她体表，有一层青色能量光膜构成的制服，胸口还有色光军团的“灯口符号”——无论绿灯、黄灯还是红灯，军团符号的组成结构中都有一个圆圈，代表灯口。
不过，哈莉注意到她手指上并没戴戒指，倒是杵着一根细细长长的手杖。
拐杖很奇特，像一根长烟斗。
塞烟叶子的凹口散发淡淡青光。
把灯戒改造成了“烟斗手杖”？
“她是青女，青灯军团的首领。”哈尔稍微简单介绍一句，又惊奇道：“你的胃袋维度连地球都能装进去？
牵引月亮的重力，也来自你腹内地球？”
“进来再说吧。”哈莉嘴巴微张。
“进来？”哈尔茫然，“进哪去？”
“啊啊～～”哈莉嘴巴张开更大。
哈尔嘴角抽搐几下，转头对目瞪口呆的青女道：“哈莉模拟灯戒维度，把胃袋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空间，像个小宇宙。
你不要挣扎，我带你去地球。
她会用黄灯或绿灯能量将我们缩小，把我们拉入胃袋里。”
说着他就用绿灯牵引青女，“嗖”的一下撞向哈莉嘴巴。
随着他们不断靠近，身形也迅速缩小，到了她嘴边，已然只剩苍蝇大小。
……
穿过一条好似超光速空间的金黄色通道，青女和哈尔看到下方巨大的蓝色星球。
“群星在上，这……”青女神色震撼，“太令人难以置信了。”
哈尔也很震惊，但听到她的惊呼，他只吹了一声口哨，便欢快道：“我明白了，哈莉在用这种方法带领地球躲避至黑之夜。”
“别在这儿扯淡了，大家都在等你们。”
一个哈莉瞬移般出现在他们边上说道。
“别看她和真人几乎一样，其实是她的精神投影。”
哈尔对又惊了一下的青女笑道。
接着两人快速穿过大气层，来到一个“黄昏世界”。
地球还在自传，但没有了太阳。
只靠哈莉胃里的黄灯本源做光源，整个地球浑黄一片，犹如时间静止在黄昏的最后一刻。
“英雄们正在全球各地清理黑灯活尸，要开会只能召开视频会议。你稍等片刻，等我搭建好网络。
确保他们处理完手头上的工作，在一个安全的环境下联网。”
跟着哈莉进入奎茵庄园的大厅，哈尔果然没看到几个英雄。
也就百特曼和几个少年泰坦的成员，守在一台主脑跟前，在做信息汇总与任务分配的工作。
喔，还有盖加德纳以及十多位病号。
客厅很大，此时却显得很拥挤，因为里面摆了不少单人床，几乎成了半个方舱医院。
病床上躺着的也不全是英雄，很多人哈尔甚至不认识。
“盖……”
握着老伙计的手，哈尔心中有千言万语，却如鲠在喉，难以说出口。
“你都知道了？”盖木然问道。
哈尔轻轻点头，眼神怜悯地看着他道：“你不用沮丧，咱们是绿灯侠，可以在全宇宙范围内寻找名医。
回地球之前，我就把你的事和军团同事们说了，他们都拍着胸脯承诺——一定帮你寻找能完美治疗断肢之伤的文明。”
“你——”盖不木然了，瞪大双眼死死盯着他。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哈尔一脸“你不用太感谢我”的表情。
盖加德纳豁然转头，对正在给一位病患缝合胸口的梦魇护士叫道：“阿萨，你的治疗方案，我接受了。”
“你现在不怕被地狱魔力浸染了？”阿萨头也不抬地问道。
“能不能换个别的……神兽？”加德纳脸上的坚毅消散，又开始迟疑。
“或许能，但神兽难寻，代价太大。”
“不用神兽，也不用地狱魔物，只普通的异界奇兽呢？”加德纳又问。
“不行！你得明白，之所以要换地狱魔鞭，是为了以地狱魔力驱逐残留在你下身、让你男性雄风枯萎的死亡之力。
以魔力浸染对抗邪力浸染，才能治好你的伤。”
“换魔鞭？”哈尔双目圆睁，难以置信地说：“该不会我理解的那种……肢体移植手术吧？”
盖加德纳连忙道：“并非整条移植，只嫁接几个细胞，在伤口处完成魔化改造即可。
之后它能慢慢长出来，依旧以我的基因为主。”
“可这依旧太耸人……”哈尔咽了口唾沫，委婉劝道：“只是肢体再生而已，没必要求助于魔法。
一切魔法皆有代价。
若被地狱魔力浸染，死后没法上天堂了。”
“你觉得我还有其它选择？”
盖&#183;加德纳闭上眼睛，猛地掀开盖在身上的薄被单。
“偶买噶！”哈尔只往那处看了一眼，便失声惊呼。
盖&#183;加德纳身上其它地方都包裹一层纱布，真正的要害处却空荡荡。
因为纱布是用来止血，并促进伤口愈合的。而盖加德纳的要害无需止血，也没办法愈合，那里犹如抽干湖水、长时间处于高温暴晒下的湖底。
干枯、皲裂、凹陷，灰败失活。
哈尔惊骇道：“怎么会这样？不是说只是……”
阿萨随口解释道：“这是被死亡之力侵袭的结果，送到这儿的病人都类似病症。
他们被活尸所伤，而伤口被邪力浸染。
只不过别人都不如他严重，其他人只是沾染死亡邪力，他的伤口却是被故意注入大量邪力。”
“唉，盖，你……好好修养，哈莉在叫我。”
哈尔拍拍老伙计的肩膀，带着沉重的心情离开了。
……
哈尔先面向大屏幕，为超级英雄、政府代表、银河名记等一众人介绍了青女的身份，然后道：“不仅地球遇到黑灯尸魔，就连欧阿也被黑灯戒指的洪流冲毁。
正义联盟专门修建了‘瓦拉哈尔’来埋葬牺牲英雄的尸骨，欧阿也有类似的地方，那里放置了最近几千年将近三成的战死灯侠的遗骸。”
“shit。”哈莉低声咒骂了一句。
“偶买噶！”众英雄神色担忧，惊呼出声。
“为什么要把尸体放在欧阿？”百特曼皱眉道。
“一般情况下，我们会护送队友的遗体到他的母文明，按照他们家乡的习俗，当着所有人的面光荣下葬。
但有一部分绿灯侠生前留下遗愿，想死后继续待在欧阿，或者不适合回归故土。”
哈尔想到了老情人莱拉，她的坟墓被她的族人刨开后，他便回头将她带回了欧阿，结果现在她加入了黑灯军团。
“现在欧阿彻底沦陷了？”哈莉问道。
哈尔苦涩点头，“我们已将总部转移到了2261扇区的莫戈星球，它是一颗行星，也是一位拥有自主意识的绿灯侠。”
星球灯侠莫戈，哈莉认识。
当年她踢翻绿灯中央能量电池，大闹欧阿星球的时候，莫戈还以泰山压顶的方式撞了她几下。
那时她才60级，扛不住行星级的撞击，身体差点四分五裂，只能草草结束欧阿之战。
“欧阿可是绿灯军团的总部，难道总部没驻扎多少人？”大超不解道。
“人不算多，但也不少，大概两三百吧。唉，最近我们同时和红灯、黄灯交战，有些人手不足。”哈尔叹道。
哈莉疑惑道：“即便两三百，再加上守护者，还拦不住没有宿主的灯戒，恁是让戒指冲入绿灯军团最严密也最神圣的秘境？”
哈尔神色凝重道：“守护者失踪了。”
“他们又跑路了？”黛娜气愤叫道。
“你这话说的，他们之前跑过路吗？”哈尔皱眉道。
黛娜不屑道：“你堕落成魔的时候，小蓝人一个都没出现。噬日兽危机，甘瑟倒是有出场，但他偷偷摸摸，不敢见人，也没做什么人事儿。
多元重启危机中，哈莉在宇宙范围内广发英雄帖，他们依旧没来。”
“我堕落那会儿，已经没守护者了，唔，只甘瑟一个，他能做什么？多元重启、创世之手出现时，塞纳冈和兰恩不许绿灯军团进入北极星系。”
哈尔很勉强地解释两句，又严肃道：“这次守护者真的没逃跑，他们大概出了意外。”
他转向哈莉，“还记得吗？你推测守护者中有叛徒，八成又猜对了，很可能是叛徒困住或者谋害了守护者。”
“什么时候发现小蓝人失踪的？”哈莉问道。
“黑灯戒指洪流冲入欧阿的时候。”哈尔面色难看道：“我当时也在欧阿，第一时间带领三十名队友冲出欧阿，打算将黑灯戒指拦在半途。
可我们万万没想到，黑灯之力竟克制意志情感。
我们构筑的绿灯能量屏障比纸还脆弱，完全拦不住。”
“你的意思是，这次至黑之夜危机，你们绿灯军团彻底废了？我们还指望你们来为此次事件负责呢。”总统先生绝望嚷道。
“不，绿灯军团没废，绿灯军团反而是解决这次危机的最大希望。”哈尔激动道：“圣行者为我们带来了破解黑灯之力的法门——七色军团任何一种情感能量都会被黑灯克制，可一旦绿灯与其余任一种情感能量融合，就能轻易击毁黑灯戒指。”
“你试过吗？”百特曼问道。
哈尔用力点了几下脑袋，“现在宇宙中到处都是黑灯戒指，我和青女过来的路上就遇到不少，全被我们击碎。”
“如果需要两种能量融合……哈莉你似乎一个人就掌握两种能量。”大超道。
“我一次只能使用一种情感光谱能量。不过我可以和胖头合体，它用绿灯，我用黄灯。”哈莉道。
“圣行者怎么会知道这个秘密？”她疑惑道。
“他说是在《希望之书》中看到的预言。他们的《希望之书》相当于我们的绿灯的《欧阿之书》，圣行者在书中看到的内容也是‘至黑之夜预言’。”哈尔道。
说完他还看向身边一直沉默的青女，道：“我带青女来地球，同样是为了至黑之夜的预言，来自青灯军团的《怜悯之书》，预言与地球有关。”
所有人都看向青女。
青女脸上始终都带着淡淡的怜悯之色，语气却很平静，道：“至黑降临之夜，乃死者归来之时。以情感之薪火，引燃宇宙中心之圣魂。
宇宙中心就是地球，但我不明白圣魂是什么，所以才随哈尔乔丹来地球。”
“你们青灯的预言，明显在描述至黑之夜的过程。”哈莉心里很不舒服，脸色也就不那么好看，“为什么你不早点说？还有圣行者……
如果你们都早点把预言的内容说出来，让我们早做准备，地球压根不会死这么多人。”
黛娜点头道：“没错，预言就该在危机出现前说出来才有用，现在有些晚了。”
大超也语带埋怨，“即便只早一天知道至黑之夜会有死人复活，很多人都不用冤死了。”
早一天知道至黑之夜的“细节”，他们一定会提前焚烧所有尸骸。
“我不能说。”青女在一众埋怨声中无奈道。
“为什么不能说？”
“青灯守护者曾留下两条命令：第一，必须等至黑之夜降临后，青灯军团才能出现在大众视野中；第二，至黑之夜一旦降临，青灯之首必须立即前往欧阿，向绿灯军团发出警告。”青女道。
“你们守护者脑子有坑吧，预言都成现实了，还能警告谁？”哈莉不客气地说。
青女严厉道：“哈莉奎茵，你嘲讽我们的守护者，就等于在侮辱青灯军团。”
“哈莉……”哈尔赶忙向哈莉递过去一个带着哀求的安抚眼神，“青灯守护者的身份有点特殊，他们也是不得已。”
“青灯守护者是谁？”
“阿宾&#183;苏！”

第一千三百八十一章 乱成一锅粥
“阿宾苏？是曾经的史上最伟大绿灯侠阿宾苏，还是某位同名同姓的人？”哈莉惊讶道。
“就是绿灯侠阿宾&#183;苏，是他组建的青灯军团，他也是我们的守护者。”青女道。
“阿宾&#183;苏不是绿灯侠吗？他怎么能建立青灯军团，为什么？”神奇女侠疑惑道。
“他看到至黑之夜的预言，对绿灯守护者产生怀疑，为了应对这一危机，他避开自己的绿灯同伴和绿灯守护者，在宇宙荒无人烟的边缘，成立了青灯军团。
他警告我们，不要暴露身份，一旦让守护者知道青灯军团的存在，他们会立即出手将青灯抹除。无论是为了情感光谱能量的控制权，还是为了避免色光之战的发生。
他知道守护者对至黑之夜的态度，他们十分恐惧至黑之夜的到来，但他们隐瞒至黑之夜的秘密。
阿宾苏甚至怀疑至黑之夜之所以会出现，是因为守护者在过去犯下的某个过错。
至少阿宾苏确定，守护者通过禁止其它色光军团的出现来避开预言中的色光之战。
如果他们知道青灯军团的存在，一定会引起绿灯与青灯的冲突，反而导致色光之战提前爆发。
所以我们隐藏行迹，直到至黑之夜降临才出现。
现在色光之战已经爆发，除了青灯，红、字、黄、绿、蓝、橙六大军团乱战成一团。”
青女傲然抬了抬下巴，以两米一的身高俯视边上的“小个子”哈莉，“守护者留下的警告，至少帮我们避开了色光之战。
挑起色光之战的罪过，其余六大军团都有，唯独青灯一身清白！”
哈莉道：“是的，如果色光之战100份罪孽，你们一份都没占到。
你们一直躲在暗处，甚至不肯对外发送一条消息。
可你们明明掌握最关键的信息。
不说有义务告知大家吧，阿宾苏组建青灯军团的目的——为了至黑之夜，并没很好地完成。”
“这不能怪我们，我们只晓得至黑之夜死人归来，并不知道至黑之夜降临的时间，没办法提前警告。
如果我昨天早晨发出警告，结果晚上并没黑灯戒遍洒宇宙，一个月后也没有，你猜会发生什么？”
青女看着哈莉，一字一顿道：“我们也会被卷入色光之战！”
哈莉用大拇指点了点自己胸口，“为什么不来找我？你们青灯看到的预言不是涉及到地球吗？
只要你悄悄来找我，怎么会被发现？
或者，你觉得我会把你出卖给绿灯军团？”
“我今天第一次来地球，也是第一次见到你，之前我甚至没听说过你。”青女道。
“连我的名字你都没听说过？”哈莉狐疑地观察她的微表情，似乎没有说谎的痕迹。
“难道这么多次宇宙危机，你们也不知道？阿宾苏死在无限地球危机之前，无限地球危机、零时、多元重启，那么大的动静儿，再偏僻都该有所感应吧？”
“我们知道宇宙有变，但不关心，我们的存在只是为了今天。”青女道。
哈莉也无话可说了。
她没话说，英雄们还有很多疑问呢。
“成立青灯军团很容易吗？为什么阿宾苏偷偷摸摸就做成了？凯尔当年重建绿灯军团却那么难。”卓越先生不解道。
“我不知道阿宾苏锻造青灯灯炉的过程。”青女摇头道。
哈尔想了想，说道：“其实我也能锻造灯炉，凯尔那次重建军团，关键不再灯炉，而是已死守护者活出第二世。
如果阿宾苏权限足够，有机会翻看《欧阿之书》的禁忌篇章，自身意志力也够强大，学习到灯炉打造技术并非不可能。
守护者曾多次把阿宾苏当做案例来警告我，他们说阿宾苏因为恐惧与怀疑，几乎被自己的绿灯灯戒抛弃，所以才被阿托希塔斯轻易伤害。
当时阿托希塔斯甚至没使用红灯之力。
所以，我猜测，阿宾苏与绿灯戒联系变弱，很可能与他锻造青灯灯炉和灯戒有关。
那段时间他一定将绿灯戒指取了下来，从此以后封闭思维，不再与灯戒进行完全的心灵沟通。”
“为什么圣行者和青女看到的‘至黑之夜预言’各不相同，和绿灯也不一样？”大超道。
“我不清楚。”哈尔苦笑摇头，“和你们一样，我也是刚知道他们也有自己的预言。”
百特曼沉声道：“有没有一种可能，每个灯戒军团都能窥视至黑之夜的部分真相，组合在一起，才是完整的预言？”
“有可能，但在至黑之夜降临前很难成为现实。”哈尔叹道：“我们绿灯军团首先看到‘色光之战’的那部分，所以，守护者坚决禁止绿灯之外的色光军团出现。
遇到其它颜色的灯侠，守护者不会考虑他们能否看到不一样的预言，而是立即将他们解散，避免色光之战的出现，从而阻止至黑之夜的降临。”
“这简直形成了让预言彻底作废的完美闭环。”海王吐槽道。
“预言也不是完全没用，至少我们现在知道用绿灯融合其它色光，可以击毁黑灯戒指，知道地球在这次危机中的地位很特殊，要加强保护。”哈尔道。
总统先生忙不迭地说：“没错，地球需要更多的保护，最好每个军团都派遣一支部队过来帮我们清理黑灯。”
哈尔摇头道：“现在色光之战都没停息，当务之急是组建同盟。”
“色光之战分为几个阵营，形式如何？”大超问道。
哈尔抠了抠后脑勺，声音闷闷地说：“蓝灯和绿灯勉强算同盟，但支援我们的只有圣行者一个人，蓝灯正在和橙灯作战，橙灯之主想抢夺蓝灯能量。
我们却没余力去支援蓝灯，因为我们正面临红灯和黄灯的巨大挑战。
而黄灯与红灯又同时和紫灯开战，因为紫灯抢走了赛尼斯托和部分黄灯、红灯的成员。”
“听着好乱。”戴安娜秀眉拧成一团。
“真的是除了青灯，其它军团都在打仗。可为什么呢？橙灯之主为何要抢蓝灯能量，紫灯为何抢走赛尼斯托和黄灯、红灯成员？”大超皱着脸道。
“橙灯代表贪婪，橙灯之主每时每刻都被内心的贪欲折磨，而希望之蓝灯的能量能让他获得久违的平静与满足。
对橙灯之主而言，满足才是最珍贵也最遥不可及的‘宝贝’。
至于紫灯……”
哈尔叹口气，无奈道：“这些年来，紫灯与绿灯并存，双方都有一套成熟的理念。
紫灯同样坚持正义与和平，坚决打击邪恶与不义……唔，她们眼里的邪恶或许更偏重于爱情。
负心人不一定是恶人，但紫灯看来，他们最大恶极。”
说到这儿，他的表情变得有些不自在，这几年他被紫灯卡萝折腾得够呛，原因嘛……
其实赛琳娜和露易丝等生活美满的英雄之妻，大可不必对卡萝心生戒备，除非她们背叛自己的英雄老公，要当米国潘金莲，否则紫灯卡萝不会找她们麻烦。
“但大体上，紫灯是偏向正义一方的。最近几个月，黄灯残党丧心病狂，血洗星球，劫掠妇女与儿童——他们专门针对绿灯侠，抢走绿灯侠的孩子。
他们甚至掳走了银河系第一美人布里兹。
这些行为完全越过了紫灯军团能忍受的底线。
所以，她们开始抓捕黄灯魔，用爱之梦幻水晶给他们洗脑。
结果又意外与红灯起了冲突。
嗯，红灯魔前段时间不是劫走了赛尼斯托吗？
如今赛尼斯托又落在紫灯军团手里，被塞进爱之梦幻水晶，用爱洗涤他污浊残暴的灵魂。”
说到赛尼斯托的倒霉事迹，哈尔就开始开心，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爱之梦幻水晶是什么？”黛娜疑惑道。
哈尔道：“类似我们绿灯军团的高科牢，不过它是一块块巨大的紫水晶，由爱之力量构成。
把人封印在里面，相当于持续不断用爱之情感能量浸染他的大脑和灵魂。
很多宇宙恶棍都在水晶里封印几年后，变成心中充满爱的好人……不一定多好，但懂得爱的人肯定比残忍无爱的人更好。”
“似乎很不错。”哈莉点头道。
“扭曲人的性格和灵魂，很邪恶吧！”大超皱眉道。
——如果这都不是邪恶，那“七人众”洗脑恶棍记忆，也不算什么了。
哈莉道：“或许算不上绝对正义，但红橙黄绿青蓝紫，位于情感光谱一端的紫灯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不容易了。
而且，要说性格扭曲，我并不觉得。
把性格比喻成大树，没有‘爱’的残暴之徒，其性格本来就是一棵歪脖子树，很扭曲。
现在将歪脖子扭直，只是让他变得不扭曲。
这怎么能算邪恶呢？”
大超愣了一下，她的“歪脖子树”理论似乎有点道理呀……不，只要违背“绝对正义”，听着有道理也不行。
“赛尼斯托现在变成了‘有爱之好人’？”巴里好奇道。
哈尔摇头道：“恐怕很难，紫灯的爱之梦幻水晶并非对所有人都管用，尤其是意志坚定之人，而且改造过程很长，短则三五个月，长的要持续几十年，现在才多久？”
“也不错了，三五个月能让恶棍产生爱，效率之高，都超过我的‘游戏感化治疗法’了。
或许我们应该和紫灯建立友好外交关系。
今后遇到桀骜难驯的恶棍，可以送到扎马伦星球，让紫灯美女们帮忙调教。”哈莉笑道。
青女看了她一眼，忍不住道：“与我们青灯相比，紫灯的效率之低，近乎为零。”
“喔，不知你们有什么改造恶棍的好方法？”哈莉好奇道。
“很简单，给他戴上青灯戒指。”
“这算惩罚？”阿宝总统叫了起来，“要不，你来惩罚我一下？”
青女看了他一眼，“你可以来找我试试。”
哈尔轻咳几声，道：“除了蓝灯与橙灯之战、紫灯与红黄之战，黄灯内部也在内战。
赛尼斯托先被我们绿灯逮捕，接着被红灯劫走，现在又落到紫灯手里……像黄灯魔那样的恶棍，没有信誉与忠诚可言，他们信奉强者为尊，谁实力强就听谁的。
于是，赛尼斯托逐渐被他们从心底抛弃。
恰在此时，另一位红灯魔——蒙戈二世光速崛起，他比赛尼斯托更残忍霸道，似乎也更强大。
黄灯军团便分裂成了两派。”
“蒙戈二世，是蒙戈的儿子？”百特曼问道。
哈尔神色复杂地“嗯”了一声。
“太乱了……”听到这儿，连哈莉都开始挠头，“六大军团连个派系都没有，你打我，我打他，他打你，乱七八糟，癫狂无序。
不愧是预言中的‘色光之战’，劫气迷糊了人的心智。”
“乱战必须结束。”哈尔严肃道：“只有七灯合力，才能终结至黑之夜。
我马上就会离开地球，争取早点平息战乱，让七大军团联合起来。”
“我们能帮你做些什么？”大超看了眼哈莉，“要不，让哈莉做中间人，以她的名义，把所有军团首领叫到一起开个会？”
哈尔很想大声说：超人，你清醒点，哈莉的名声怎样，你难道不清楚？携带灯戒能量的灯侠、灯魔们怎么敢来？
“不用了，我已经有了一个完整的计划。蓝灯、青灯已经和我们结盟，接下来我会说服卡萝尔，她如今在紫灯军团地位很高，几乎相当于副军团长。
说服卡萝尔加入联盟后，再让她释放赛尼斯托，说服赛尼斯托代表黄灯与我们合作。
接下来便简单了，一旦五方团结在一起，我们至少能在至黑之夜中自保。
但黑灯可不会对橙灯和红灯另眼相看。
橙灯只拉弗利兹一人，可他谋害了无数适合橙灯能量的人。
现在那些人复活成黑灯，会找谁的麻烦？”
哈尔冷笑连连，“还有红灯军团，他们所在的第666扇区，可是黑灯之祸的重灾区，我不信阿托希塔斯能熬得住。
等他们承受不住压力，自然会做出正确选择。”
“想法很不错，可赛尼斯托为何愿意听你的？”哈莉道。
哈尔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还多亏了你。”
“我做了什么？”
“你让我明白赛尼斯托的要害是什么。”
哈莉心中一动，“科鲁加出事了？”
“蒙戈选择以凌辱、折磨科鲁加人的方式，来消除赛尼斯托对黄灯军团的影响，现在正带人驻扎在赛尼斯托的母星。
听说科鲁加人死了几亿人，血流成河，尸堆成山……赛尼斯托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选择。”哈尔叹道。
……
哈尔开完会就匆匆忙忙离开了。
他要去完成团结七大军团的艰难任务。
不过青女留了下来。
“至黑之夜的最后一战在地球上发生，我不想参合色光之战，就留在地球等待终结之战。
我会趁七大军团集结的时间，把地球仔仔细细检查一遍，希望能找出地球的特殊之处。”她说道。
“你可以留在地球，但若说寻找特殊之处……”哈莉指了指自己，傲然道：“地球是最特殊的那颗星球，而让地球变得特殊的人，就是我！”
青女皱眉道：“你是说，至黑之夜的主导者，会把你当成最终目标？你是预言中的‘圣魂’？”
“除了我自己，我实在想不到地球还有什么值得他惦记。”哈莉唏嘘感慨道：“如果你稍微了解我们米国的超级英雄文化，就能明白我的意思。
每个超级英雄都是一位超级明星，他们都有属于自己的超级恶棍粉丝团。
超级恶棍最大的执念，就是战胜自己的英雄，或者让自己的英雄多关注他一眼。
我虽不是超级英雄，但在多元宇宙范围内，有无数神王、魔王、至高存在，把我当成一生之执念。
说白了，在我这儿经历过无数次失败、嘲讽和心里创伤后，他们已然成为我的粉丝。
本以为至黑之夜是色光军团的责任，与我没什么关系，没想到……或许，这就是名人的无奈吧。”
青女被她说得一愣一愣的，总觉得她的话有问题，可又说不出问题在哪。
“那你说说看，至黑之夜的主导者是谁。”她问道。
哈莉耸耸肩，“从来只有粉丝追明星的，你看哪个明星能认全自己的粉丝？你若不信，咱们可以打个赌。
等幕后大BOSS降临时，一定会大喊一声‘魔女哈莉，你的报应来了’，或者类似的话。
你信不信？”
青女不信，不过她也没把心里话说出来。
百特曼从主机屏幕上挪开视线，转向哈莉，道：“全球范围内已经持续半小时没出现黑灯活尸的警报。
它们大概躲了起来，至少闪电侠最可怕的敌人逆闪电还没找到。
你还能坚持多久？”
“我还能坚持，但既然活尸已经消失，我还是把地球吐出来吧。”
在奎茵庄园和他们说话的哈莉，只是投影。
她的本体依旧蹲在陨石坑里“哀哀”叫唤。
地球不是普通的物质星球。
它的自然法则、生命法则、元素法则……都独成体系，却又与法则海紧密相连。
犹如无数根隐形的丝线，扎根于地球核心，延伸出地球表面、外太空，遍布整个宇宙，深入多元宇宙法则海。
这些法则都来自纳布神王为首的“秩序神系”。
就如同神灵领悟的法则升华进入了法则海，秩序神系培植的“法则系统”，也深入法则海。
但“法则系统”又专门为地球服务。
所以它们犹如一根根无形的绳子，一端在地球，另一端在法则海。
哈莉吞入肚子里的不仅是地球，还有这套法则系统。
只要秩序神系不同意，她没办法让它们进入自己的胃袋维度。
她若硬吞，纳布能在她肚里翻江倒海，轻易让她肠穿肚烂。
现在纳布被她说服，为了拯救万民于黑灯魔手，祂同意配合她行动，可她必须靠一己之力，同时承担地球的重力，和法则系统的灵魂压迫。
她这会儿比阿特拉斯都累。
泰坦巨人阿特拉斯顶多举一片天，她却要承担一个完整的、包括法则在内的世界。
她能坚持，但真不想再吃这个苦了。
“青女的预言怎么办？”布鲁斯问道：“她说幕后黑手会来地球，会在地球上寻找‘圣魂’。”
“你觉得我把地球含在嘴里，他就来不了了，最终之战就不会爆发？”
客厅里的投影哈莉，白了他一眼，道：“肚里有地球，我连动一下都难，几乎处于报废状态。
到时候幕后黑手只会哈哈大笑，先不费吹灰之力捡我的尸，再一把捏爆我的肚皮，和肚里的地球。
我固然死得窝窝囊囊，你们同样死得不明不白。”
在地球原址，陨石上的哈莉真身张开嘴巴，喷出一片璀璨的绿光——离子鲨来替她承担吸收、吐出地球的能量。
“哇，天亮了！”庄园大厅门口，芭芭拉看着陡然变亮的天空惊呼连连。
“青女，能不能请你帮个小忙。”真&#183;哈莉从天而降，回到客厅后，笑嘻嘻对“电线杆外星女”说道：“麻烦你的军团过来几个人，用一层青灯能量罩把地球包裹，然后我再用离子鲨添加一层绿灯能量。
青绿合一，可以阻拦黑灯灯戒进入，地球数十亿人民也不用提心吊胆了。”
青女正迟疑不决，阿宝总统的叫声从门口传了进来。
“青女阁下，我来啦，你帮我瞧瞧，看我有没有资格成为青灯侠。”
“青女阁下，请顺便考核我一下。”国务卿瘸腿蓬也在嚷。
“青女阁下……”七八位军政要员都挤了进来。
哈莉心中一动，道：“不如让他们试一试，如果能行，就叫他们来构筑青灯能量罩。”

第一千三百八十二章 青灯九人众
在现如今dc宇宙的地球上，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四种可以让自己变成“超级英雄”的方法。
嗯，其实是活的超能力的方法，有了超能力，做英雄或恶棍只是选择的问题。
第一条路堂皇正大，学习银河上将哈莉，她原本只是个和他们一样的凡人，靠非人的意志和非人所能忍受的苦修，一步步挣得如今的实力。
至少普通民众是这么以为的。
有点见识的超凡者之前也这么想，但现在他们都开始怀疑。
他们不否认她的勤奋，但她晋升速度太快，很多人自觉并不比她更懒惰，可他们的提升速度压根及不上她的零头。
第二条路靠变异，至于是变成非人的杀手鳄、人形兽心的冰霜女，还是“黑凤凰”黛娜那样纯正常人，完全看运气，很不靠谱。
第三条路是靠装备。
这个没什么好说的，正联有一群科技侠。
第四条路为“借力”，雷霆沙赞那样的神眷者，哈尔乔丹那种灯侠，都是在借用“别人”的力量。
失去奇异之力的使用权，他们立即变成凡人，再难翻身。
这点和科技侠都不一样，科技侠虽然也是普通人，但哪怕失去装备，他们的智慧还在，还能打造新装备，或者发明新武器。
“借力者”则很难掌控自己的命运。
但借力最简单。
修炼之途太艰辛，变异之路太不靠谱，装备侠太烧钱、烧脑，还不够痛快。
借力者力量来得快，无副作用（代价留给未来），朝夕之间凡人变超人，畅快淋漓。
毅力不足又贪图力量的人，很喜欢第四条路。
比如阿宝总统、瘸腿蓬等一众军政大佬。
他们不一定希望成为神眷者，除非神灵是上帝或哈莉，而非未知的邪神。
但他们一个个都想做灯侠。
灯侠的力量经过验证，十分安全，近乎没有代价，反正他们没在哈尔乔丹、凯尔雷纳身上看到任何“力量代价”。
关键灯戒不仅代表力量，还代表很大的权力。
当初绿灯传承落到漫画家凯尔手里，哪怕得到哈莉和大超双重警告，他们依旧按捺不住内心的贪婪，安排神力少校对凯尔出手。
现在青女没拒绝阿宝，还让他来试试——哪怕只是随口戏言，他们也愿意试试，反正失败了也没损失。
若成功了，成为一名伟大的青灯侠，那他们就能嗷啸一个庞大的宇宙扇区啦。
“你们真愿意加入青灯部落？”青女神色严肃道：“每个色光军团的选拔条件都不一样，绿灯需要意志，黄灯需要操控恐惧的能力……
我实话告诉你们，进入青灯军团的门槛虽低，但目前青灯部落里，没有一个人是主动加入的，除了你们。”
“加入青灯军团的条件有多低？”瘸腿蓬满脸期待道。
“只要做过错事，算不得一个真好人就行。”青女道。
“这条件也太低了吧？！”阿宝总统难以置信道。
青女瞥了哈莉一眼，道：“一般而言，邪恶程度不够的人，我们也不会收。
嗯，我们青灯和其它灯戒军团不同。
他们是灯戒寻人，我们是主动抓捕作恶多端的人，逼迫他们加入部落。
部落总人数并没有上限。
而部落里的每个人，包括我在内，都罪孽深重，曾犯下累累罪行。
哈莉刚才向我提出要求，想在地球外层构筑一层情感能量构成的防护罩，由绿灯与青灯融合而成。
目的是防范来自外太空的黑灯戒指，同时监控幕后之人的动向。
地球需要几位青灯苦行者，所以我才愿意给你们机会。”
他们的神色变得迟疑。
米诺斯将军担忧道：“成为青灯，难道有很严重的副作用？”
青女摇头道：“成为青灯只有好处，没任何坏处，青灯之力会让恶人心生忏悔，努力向善。
如果可能，我希望给每个坏人一柄青灯手杖……”
她举了举自己的“长柄烟斗手杖”，“青灯部落使用手杖而非戒指做武器。
但情感能量有限，无法让所有恶人都加入部落。
我们只能选取最恶之人，帮他们忏悔。”
他们的眼里的迟疑一扫而空，再次变得万分期待。
“青女阁下，我原本是个好人，但成为米国总统后，身不由己，变得有些邪恶，请帮我忏悔吧！”阿宝总统激动叫道。
“青女阁下，我从小就是个混蛋，真的，不骗你，但我很想改邪归正，请帮帮我，怜悯，慈悲！”瘸腿蓬“噗通”跪了下来。
边上的阿宝总统被惊了一下，拿眼瞪他，以眼神传达心意：法克，你至于吗，玩这么大？！
瘸腿蓬似乎看懂他的眼神，也回了一个略带讥笑的表情：现在可是在争夺灯侠之位呢，一个扇区就一个灯侠，数量有限啊！
“慈悲，怜悯～～”米诺斯不仅跪了，还嚎叫着磕了几个头。
这下瘸腿蓬都愣住了：法克，你至于吗，玩这么大？
米诺斯将军压根没看他们。
他有自己的盘算：成为青灯侠，不仅得到没任何副作用的伟力，还能帮他忏悔……天可怜见的，他即将退休，说不得过几年就嗝屁了，是时候考虑身后事啦，他想去天堂山参加“恶棍的忏悔培训班”，完成自我救赎，可《圣经》完全读不进去，现在有机会借青灯之力完成忏悔，他不搏一下才是蠢货。
青女扫视他们一圈，道：“我可以给你们每人一个机会，让等你们接受手杖的考验。只要你们没说谎，真不是好人伪装恶人，问题应该不大。”
“我绝对没说谎，我就是坏蛋。”他们异口同声、信心十足地说。
青女握着自己的手杖，身体放射璀璨青光。
“嗖嗖嗖！”她自己的“长烟斗手杖”的上部，也就是酷似烟斗口的位置，射出一根又一根的同款“烟斗手杖”。
烟斗手杖就是青灯的“灯戒”。
和灯戒挑选灯侠类似，手杖来到他们上空，就开始检测他们是否合格。
或许他们能说谎，明明是个十世修行的大善人，却硬要说自己是个恶棍。
但手杖不会被欺骗。
“智慧生命已锁定，来自银河系的地球人阿波&#183;特斯拉，你身上没有充满怜悯的慈悲心肠，无法加入青灯部落。”
“智慧生命已锁定，来自银河系的地球人蓬……”
所有手杖几乎异口同声，同时否定。
“啊，为什么会这样？不是要选恶人吗？”阿宝激动叫道。
青女点点头，严肃道：“恭喜你们，全都合格。”
“什么，我们合格了？”他们既惊喜，又有些摸不着头脑。
青女道：“青灯部落和其它灯戒军团不一样，他们只选合格者，我们却同时选拔符合条件的，和完全不符合条件的。
也即是，拥有无比怜悯之慈悲心的人，会被手杖选中。
由他自愿决定是否加入青灯部落。
完全没怜悯的绝世恶棍，则没有选择权，会被强行戴上锁链，捆也要捆入青灯部落。”
——法克，好邪门！
包括哈莉在内，所有人都发自内心觉得青灯诡异。
“你们既没有慈悲心，也非绝世恶人，本不够格成为青灯苦修者，只因如今情况特殊，我才愿意给你们一个机会。”
青女看着他们，再次问道：“你们是否加入青灯部落。”
“当然。”他们没任何迟疑。
现在她说的一切，只是对她早前之言的解释。
她没骗他们，他们便不用犹豫。
九根手杖青光绽放，对应总统、国务卿、国防部长、参议员军事委员会长等九位米国最有权势的人。
“嗡嗡嗡……”手杖的“烟斗口”射出一束青光，落在他们的额头。
“额啊啊……”他们脸颊扭曲，痛苦嘶吼，额头渐渐凝聚出一道青色的符文，青灯符文>O<，三角括弧中间一个圆形。
随着符文点亮，他们的眼神逐渐茫然，嘴角还流出一条涎水。
像是个智障。
“他们怎么了？”莱恩将军惊骇道。
他身份和地位都足够，原本也打算做个青灯侠，但哈莉悄悄拉了他衣袖一下，他心领神会地半路退出。
“不用担心，他们自身的邪恶心智，正在和慈悲怜悯相冲突，这会儿处于强行转化的状态，马上就好。”青女道。
莱恩将军咽了口唾沫，“强行转化，是什么意思？”
“就让字面意思，让没有慈悲怜悯心的他们，心中灌满慈悲与怜悯。”
青女话音刚落，阿宝总统木然呆滞的眼睛重新恢复灵动。
“嗷呜，我有罪，我是个王八蛋，我怎么能那样对她，呜呜呜……”阿宝嚎啕大哭，两只大手对着自己脸蛋疯狂抽打，“她才15岁呀，我是个禽兽，禽兽啊，我不该和爱波斯——”
“总统先生！”他的幕僚急了。
急忙大吼一声，将他的忏悔打断。
瘸腿蓬哭天抢地，“我不是人，我12岁偷看妈妈洗澡，12岁半就去街头买春，13岁抽麻叶子，13岁半和同学基建——”
“偶买噶，国务卿先生，你不要胡言乱语啊！”他的助手立即冲过去捂住他的嘴巴。
国防部长嚎叫道：“我是禽兽，我们米国是禽兽之国啊，我们以自由、民主之名发动战争，其实只是为了军工集团的军火生意，为了别人的石油，我们——”
他的嘴被满头大汗、一脸后怕的莱恩将军捂住了。
“嗡～～～”却不想国防部长轻轻一挣，身上便放射璀璨青光，一下子把莱恩弹飞好几米远。
“嗡嗡嗡～～”
九根烟斗手杖青光湛湛，轻轻震动几下，便“嗖嗖嗖”落在九人众手里。
青光笼罩之下，他们皆化身灯侠。
凡人助理或幕僚，再也按捺不住他们。
米诺斯委员长嗷叫道：“我犯了滔天大罪，四十年前，我在公共疫苗中掺杂‘fman基因药剂’，就是为了测试超能基因的激活试验。
三十九年前……”
四星上将哭道：“我是杀人犯，XXX市的传染病，是我亲自下令让军方实验室投放的病株。
另外还有……”
阿宝拿着手杖敲自己脑袋，“我是个混蛋，我用好莱坞的演技来糊弄民众，我把公共医疗的资金挪到南边的‘城墙’上。
我还让米国大兵开着悍马去偷xxx的石油……”
九位大佬一个比一个奔放，肆无忌惮爆出各种猛料，哈莉听得津津有味，政府工作人员面色苍白、名记露易丝瞠目结舌、英雄们咬牙切齿……
不过他们并没癫狂太长时间，大概哭嚎忏悔了半小时，把自己的罪行只说出一小半，就渐渐恢复“理智”。
“唉，我罪大恶极，压根没资格做米国总统。我要向检察院自首，或者，我先召开新闻发布会？”阿宝总统叹息道。
“总统先生，你为什么会这么说？是不是青灯在扭曲你的思想？”莱恩将军担忧道。
阿宝总统摇头道：“它没扭曲我的思想，我过去是个无耻无德、没有怜悯与仁慈心的恶棍，做起恶事没任何心理负担。
现在我心中充满怜悯之情，开始极度厌恶过去的自己。
你不用怀疑，我不仅没脑袋发昏，思维还处于前所未有的清明状态，我很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在说什么，以及这么说、这么做的后果。
无论什么后果，我都会坦然接受。”
莱恩将军等人不仅没释然，反而毛骨悚然、头皮发麻，看向青女的目光里充满戒备和恐惧。
难怪青灯部落只招收恶棍。
难怪青女之前自豪地宣称，他们“教育”宇宙恶棍的手段，远比紫灯军团的爱之洗脑更高效。
莱恩将军转头四顾，竟发现自己成了现场身份最高的“正常人”。
“哈莉，你看……”他硬着头皮，求助地看向她。
哈莉道：“总统先生，国防部长阁下，你们既然已经成为青灯侠，就履行守护地球的职责吧。
你们九人分九个方向，试试看，看能否用青灯能量覆盖整个地球。”
莱恩将军暗叹一口气，无话可说了。
要说也得等至黑之夜危机结束。
现在他们需要青灯侠。
……
很遗憾，新手青灯九人众很菜鸡。
别说覆盖整个地球，连覆盖哥谭，他们九人合力都做不到。
天赋不够。
“青女，要不你还是将青灯部落喊来吧。”哈莉道。
青女却淡淡一笑，道：“哈莉，你不了解怜悯情感能量的特性，它不是用来构筑能量罩的。
七色军团各有长短，并非所有色光能量都适合具现实体物质。
绿灯为意志力，他们具现的实体物质很坚固，所以他们经常具现刀剑或盾牌做武器。
防护罩就是个大型盾牌。
青灯为怜悯，怜悯需要施加在对象身上，也即是说，怜悯之情感需要附着物。”
“什么附着物？”哈莉疑惑道。
青女道：“简单来说，青灯可以吸收、转移其它色光，并在其中添加青灯能量，形成更强大的攻击。
比如，绿灯侠具现一柄绿灯能量剑，一剑向我砍来，我把自己的青光之怜悯附着在能量剑上，它便成为我的武器，我反手砍死对方。
如果是黄灯魔，他们用恐惧之火烧我，我在他们的火焰里附着青光能量，立即夺走恐惧之火的控制权，反过来让他们在恐惧中焚烧殆尽。
现在只需你或者你的离子鲨先构筑一层能量罩，他们九人往能量罩里添加青灯能量，即可形成更加坚固的青绿融合能量罩。”
哈莉把胖头鲨喊来，在外太空构筑一层覆盖整个地球的绿灯能量罩。
另外九人果然如青女所言，只需手持“烟斗仗”，向绿色的能量罩持续射出青色的光束，青光便迅速在绿色罩子表面蔓延，很快形成“融合态”的新能量罩。
“哈莉，我能感觉到，他们夺走了能量屏障的部分控制权。”离子鲨说道。
“偶买噶，青灯好强！”芭芭拉惊叹道。
“这么说，青灯完全克制另外六种情感能量？”百特曼惊疑道。
青女傲然道：“当然。”
哈莉摇头道：“你来试试看。”
一团金色火焰凭空出现在她身前，只看到它，众人心中便升起淡淡的恐惧。
这是黄灯最基础、最简单的招式，类似魔法师的火球术。
只不过这团金色烈焰以恐惧为燃料，也将引燃敌人心中的恐惧。
具现物的强度由意志决定，而恐惧之黄光主要攻击方式是施加恐惧，大火能勾起大部分“动物”心中最原始的恐惧，所以黄灯魔经常以火焰形态施展“恐惧术”。
青女抬起手杖，向火焰射出一束青光。
金色火焰外面裹上一层青色。
哈莉微微一笑。
“嗖～～”火焰毫无迟滞，径直射向青女脸庞。
“嗡嗡～～～”青女手杖青光更盛，她的额头也渗出几滴汗水，金炎火球速度不变，“轰”的一下落在她脸上。
没有爆炸，反而如同遇到海绵的水滴，被她的脸庞完全吸收。
“啊啊～～～”青女神色惊恐地叫起来，身体也“蹬蹬”后退。
“如何？”哈莉得意道：“七灯各有特色，没有相生相克，谁强谁弱只看使用者的能力。
这能力并非情感能量总量，而是与情感能量的适配度。
我对恐惧的控制，超过你心中的怜悯，就是我赢。
你的怜悯若超过我的恐惧，你就能夺走我的恐惧之炎。”
“我明白了……谢谢。”青女神色复杂道。
“你只是一直隐居，战斗经验太少。”哈莉不在意地摆摆手，“色光之战固然残酷且愚蠢，但也不是完全没意义。
这场战斗会让你们更加了解自己的力量。”
“我们不是战士，我们是苦修士，青灯没有军团，只有部落。”青女道。
哈莉心中一动，带着青女离开客厅，只两人在后山小道上散步。
“青灯部落现在有守护者吗？”她问道。
青女摇头。
哈莉压下心底的激动，郑重道：“你们需要守护者，绿灯有守护者，黄灯也曾有守护者。
守护者制度经过绿灯军团几十亿年的验证，很重要。”
青女奇怪道：“我听哈尔乔丹说，你很讨厌守护者。”
哈莉脸上没任何异色，立即道：“没错，我十分讨厌他们。
但我依旧容忍他们的存在。
在凯尔重建绿灯军团时，也没让他废黜他们。
因为无论我多么不喜欢他们，都无法否定守护者对军团的意义。”
青女沉默了一会儿，“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大概我就是你们青灯部落的天命守护者。”

第一千三百八十三章 青灯守护者
“你，做我们青灯部落的守护者？”青女嘴巴微张。
哪怕哈莉已经做了提前铺垫，可真的听到她的目的，她依旧显得很震惊。
虽然她之前一直缩在宇宙边缘，不知天下有魔女。
但在抵达欧阿后，她不仅迅速弄清楚当今宇宙的大致局势，还重点关注了魔女哈莉的事迹。
因为青灯预言，至黑之夜将在地球进入高潮，她需要了解地球和地球人。
在她的认知里，魔女哈莉与灯戒守护者完全是不相干的两个名字。
不过“魔女哈莉，贪婪阴毒，爱偷魔力”的名声如雷贯耳，大家都这么说。
莫不是盯上了她们青灯部落的怜悯之力？
“我有三个理由。”哈莉竖起三根手指，“首先，我实力强大，而这个世界很危险。
我的实力不用详细说，但凡了解我的事迹你就明白，我简直是所有色光军团的克星。
红橙黄绿青蓝紫，没一个灯侠能伤我一根毫毛，哪怕我站着不动让你们随便打。”
“你们青灯之前隐姓埋名，不为人所知，没守护者也能安稳过自己的小日子，但现在你们曝光了。
宇宙人民都知道你们的存在。
人心险恶啊，不知多少贪婪之辈会觊觎你们的青灯能量，你们需要守护者。”
青女那句“你莫不是盯上了我们青灯部落的怜悯之力”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难受得紧。
哈莉继续道：“第二，我与青灯有缘，你们对待邪恶的理念，几乎和我一模一样。
由于和超级英雄常年相处，我不想破坏和英雄朋友的关系，如今也开始坚持不杀人的理念。
嗯，说实话，我其实很想见一个杀一个。
可你也看到了，超人、百特曼、哈尔&#183;乔丹他们都是我的好朋友。
一切收获皆有代价。
我收获了友情，付出的代价就是改变做事风格。
你可以找英雄们打听一下，对待超级恶棍，我只用忏悔棒教他们忏悔。
忏悔棒的原理和青灯‘戒指’非常像。
都是强制改变一个人的思维，把恶棍的‘歪脖子树’人性扭曲成正常形态。
我还和他们玩‘坏习惯戒断游戏’，让他们亲身感受坏习惯带来的痛苦，从而帮他们改掉不良陋习。
这又契合了你们青灯以诛心的方式杀人的作风。”
“我们没想诛心，我们在帮他们忏悔。”青女道。
“最恶毒、最没怜悯之心的人，突然心中充满怜悯与慈悲，就是诛心。或许你没这么想，但创造青灯军团的阿宾&#183;苏一定有诛心之念。”
说到这儿，哈莉心中生出些好奇，问道：“你是第一位青灯？”
青女轻轻点头。
“你说每位青灯都曾犯下重重罪孽，你也不例外。能告诉我，你做了什么吗？”哈莉又问。
青女满脸羞愧与懊悔地迟疑了一会儿，才道：“我曾经是个儿童杀手，酷爱虐杀未成年人。”
“喔，那你还真的是罪大恶极，有做青灯之首的资格。”哈莉惊讶道。
青女低下头，轻声道：“我以残忍手段虐杀了阿宾&#183;苏的小女儿……”
——艹，难怪青灯不走“选拔拥有怜悯之心的人”的堂皇正道，而是如今的杀人诛心的邪诡路线，原来根源在这儿！
哈莉恍然大悟。
“咱们继续，我适合做青灯守护者的第三条理由：我的后台是上帝。
注意呀，我不是在炫耀自己后台硬。
后台硬也算实力的一部分，算在第一条里了。
我此时强调上帝是我的后台，只为了说明一点——我不会失控！
守护者固然是中央能量电池、军团成员和军团理念的守护神，可通过小蓝人的事迹，也能看出守护者若失控，对军团造成的危险无可估量。
小蓝人把情感都割了，按理来说足够稳定了。
但他们多次失控，很多大危机说到底，源头就是他们。
这次至黑之夜，八成就有某个小蓝人堕落投敌，坑杀了守护者一族，也坑惨了绿灯和这个宇宙。
没办法，他们太强大，文明程度宇宙第一，族群整体实力无敌于天下，无数亿年一直宇内唯我独尊，自然生出骄纵之心，天不服地不服，随心所欲。
我就不一样了。
作为天堂战神、上帝眷顾者，我没办法失控。
我若失控，上帝会先一步惩罚我。
而青灯的慈悲与怜悯理念，正是上帝的教义之一。
所以，选我做守护者，即便某一天我在岁月中磨损，发了疯，你们也不用担心我会对青灯部落造成致命伤害。
因为上帝会先一步收了我。”
青女陷入长久的沉默。
她必须承认，魔女哈莉给出的三条理由都太绝了，尤其是第一和第三条。
第一条明着在说实力，可也暗含威胁：如果不让她入伙，她很可能变成敌人。
而魔女哈莉也只是青灯部落入世后遇到的第一个威胁。
即便至黑之夜结束，也不代表色光之战终结。
到时候会不会有其它军团进攻青灯部落？
青灯和其它几大军团不同，他们不是战士，而是一群在忏悔中追寻解脱的苦修士，他们也不愿意战斗，他们需要和平稳定的环境。
若说第一条理由让青女如鲠在喉、如芒刺背，第三条理由则真正触动她的内心。
魔女哈莉说的太对了。
守护者拥有绝对实力和无尽寿元，短时间内还不用担心他们会“磨损”，可时间拉长到几千万年、几亿年，他们会不会逐渐变态？
小蓝人就是典型的例子。
为了“稳定”，他们连情感都割了，结果这十多年还是不断出事故。
魔女哈莉背后有上帝，这是后台，也是对她的约束。
一旦她显露出堕落迹象，也是“春江水暖鸭先知”，天堂的反应会更快、更激烈。
因为圣洁无瑕的天堂容不得半点污秽。
在青女思考期间，有好些个英雄从天空飞过，落在下方的奎茵庄园。
“怎么样？”哈莉问道。
“你说的有一定道理，但时间太仓促了，我需要回去慢慢想。”青女道。
“回去，会庄园，还是回青灯部落？”哈莉问。
青女轻轻道：“回部落，和大家商量。”
哈莉心里不乐意了。
——等至黑之夜结束，你回到青灯部落，再不回来，甚至带着部落迁徙到另一片隐蔽的星域怎么办？
呃，哈莉这么想也不算错，因为青女的确是这么考虑的。
等至黑之夜结束，等她回到青灯部落，主动权便完全掌握在她手里。
她可以根据自己的本心和青灯的实际需求，不受半点威胁地做出选择。
“为什么每个青灯侠额头都有青灯符印？”哈莉瞥了青女额头一眼，忽然问道。
不仅是总统、国务卿那九人众，青女的额头也有荧光闪闪的>0<符号。
青女摸了摸额头，道：“这是身份印记。”
“相当于绿灯侠的灯戒？那你们的手杖呢？”哈莉又问。
“手杖即是武器，也是灯炉。”青女。
哈莉眸光一闪，道：“如果青灯‘戒指’从青灯侠身上取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青女摇头道：“手杖不是‘灯戒’，即便在战斗中丢掉手杖，我们依旧能使用青灯能量。”
“因为青灯侠的印记在额头上，深入灵魂？”哈莉道。
青女很勉强地点了点头，“你打听这些，想做什么？”
“想向你证明一件事，你们青灯部落有一个致命缺陷，如果现在不解决，很可能在旦夕之间为自己、也为宇宙带来毁灭。”哈莉严肃道。
青女一脸“你别危言耸听”的怀疑表情。
“我们做个实验如何？”哈莉自信道。
青女心里有些发毛，现场只她和她两人，再考虑她话中内容……拿她做实验？
哈莉安慰她道：“你放心，整个过程绝对安全无副作用……唔，也不对，还是有点副作用的，试验之后，你的慈悲之信念可能会遭受重大挫折。”
这话就有点刺激人了。
“我的信念牢不可破！”青女沉声道。
“实验出真理。”
“好，你来试！”
青女屏气凝神，肌肉紧绷，双目如电，严阵以待。
哈莉背负双手，神色轻松，只看着她微微一笑。
然后悄然启动红、绿、黄三色情感之力防御力场。
启动七大防御专长形成“一联结之力、六基础力的dc防御网络”。
启动上帝之力防御力场……
所有防御力场约束在青女身周。
哈莉的精神力还主动出击，引导经过压缩的“力场光束”冲击青女眉心的“青灯印记”。
“额啊……”青女马上就有了反应。
“哐当”一声，她手中“长烟斗手杖”掉落在地，双手捂着脑袋发出疼痛呻吟。
她的表情逐渐扭曲，逐渐从慈祥平和，变得憎恶暴戾。
她眉心的青灯印记，变得凌乱、模糊，闪烁的青光也跟着晦暗不明。
哈莉虽然没开启青灯防御，但她现如今的专长已足够扰乱任何色光的稳定。
包括黑灯。
“阿宾苏，阿宾苏……我要杀你全家，夷灭全族……啊啊，畜生，竟敢用这种方法扭曲我的思想……啊啊，不，我怎么能这么可怕，我不能杀人，不能再伤害任何一个孩子，我要忏悔……嗬嗬嗬……”
青女“噗通”一下摔倒在地，抱着脑袋，在地上滚来滚去，胡乱叫喊，胡乱挣扎，脸上的表情极度扭曲，像是多张人脸强行糅合在一起。
哈莉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站在边上用手机记录下来整个过程。
然后她撤销防御专长，青女眉心凌乱的、黯淡的青灯印记重新明亮且稳定。
“呼呼呼……”青女心中重新填满怜悯与慈悲之情感，也不再“思想冲突，精分发作”，只躺在地上，瞪大眼睛，茫然看着天空。
“感觉如何？”哈莉俯下身，将她扶了起来。
“你对我做了什么？”青女看她的目光中多了一丝惊恐。
哈莉先打开手机，让她看她之前“精神分裂”的样子，然后才道：“你为青灯之主，肯定明白这代表什么。
现在的你，并非真正的你，你的内心依旧没得到净化。
青灯改造恶棍的方法虽然见效快，效果却不怎么好。
远比不上我的‘棍棒与游戏治疗法’。
经过我两三个疗程的诊治，绝大多数恶棍至少能改变过去的坏习惯。
就比如你，你脱掉‘灯戒’，依旧想杀小孩。
若是和我玩几场‘我们都是好孩子’的游戏，保证你每次一产生‘伤害孩子’的念头，都会浑身颤抖、四肢无力。”
青女看完整段视频，也久久没从屏幕上挪开眼睛。
不过她此时的目光呆滞茫然，思想不知飞哪去了。
等了一会儿，见她还是不说话，哈莉又主动开口，幽幽道：“所以你明白了？你和你的青灯队友，本身就是青灯部落最大的隐患。
如果去掉你额头的‘灯戒印记’，你立马从青灯之首，变成青灯毁灭者。
这个致命隐患需要立即弥补，原因也简单。
全宇宙所有的灯炉、灯戒锻造技术，都来自小蓝人。
即便青灯灯炉是阿宾苏亲手锻造，谁能保证小蓝人没在锻造技术上留下后门？”
哈莉朝天空抬了抬下巴，“如果你和那九位深入交流一下，就能真切认识到人心有多险恶。
连初等文明的地球米国人，都懂得在外售的高科技设备中藏后门，小蓝人只会做得更绝。
而你也知道，绿灯军团的守护者失踪了，疑似内部出了叛徒。
如果那位守护者叛徒在关键时刻激活青灯隐患，会有什么后果？”
“就不说守护者了，我能激活隐患，比我更强的神王、至高存在，八成也能。多早晚，你们青灯部落会因为这个隐患而崩溃。”
青女的紫色脸庞微微发白。
哈莉拍了拍她的手臂，叹道：“走吧，我们先回庄园，你有足够的时间来思考。”
……
“她怎么了？看起来似乎有些丧魂落魄。”
莱恩将军看着青女默默离开的背影，疑惑问道。
“我诛了她的心。”哈莉笑道。
莱恩嘴角抽搐几下，也没细问，只担忧道：“白宫和五角大楼都像炸了锅，你知道原因的。”
哈莉一摊手，无奈道：“九人众是自愿加入青灯部落的，没人强迫他们，青女也坦言其中之利害，这能怪谁？
而且说句不好听的，他们现在是坏蛋变好人，可喜可贺呀！”
莱恩将军叹道：“他们不是来做好人的，他们来找青女，是为了获得青灯之力，好继续干坏事。
现在不仅坏事没得干，连人都搭了进去，他们本心上肯定不乐意。
而且他们也不是孤家寡人。
他们有亲戚朋友，有家人……与利益上的盟友，他们肯定会闹。”
“现在的地球需要九人众。或者，你觉得该为他们九个，放弃整个地球的安全系统？”哈莉道。
莱恩皱眉道：“若是摘掉‘灯戒’，他们还能不能变回来？”
“或许能，或许不能。”
“你不确定？那我们去找青女。”莱恩道。
“问青女也没用。‘灯戒’能戴上就能摘下，这没问题，可要摘下‘灯戒’，至少要等至黑之夜结束吧？
我们不知道危机结束的时间。
而这段时间内，怜悯之情感很可能永久性影响某些人的性格。
也即是把‘歪脖子树性格’扭曲到笔挺正直。”
莱恩想了想，道：“能不能现在就摘下他们的灯戒，去正义联盟找一批英雄来做青灯苦行者？”
说到这儿，他忍不住又叹了一口气，“难怪青女一直说‘青灯苦行者’，而非青灯侠，之前我们竟然都忽略了这么关键的信息。”
“只是你们利令智昏，我可没忽略。”哈莉道。
“能不能换成超级英雄？”莱恩又问。
哈莉推脱道：“你别问我，我和你们一样，刚认识青女没多久，关系不熟。”
莱恩将军眉头深锁，迟疑着要不要现在就去找青女，或者应该叫上超人女婿？
“哈莉，我想清楚了。”恰在这时，之前进屋的青女又走了出来，看着哈莉严肃道：“如果你严格遵守我们现有的制度和理念，并发誓不以任何方式偷窃、抢夺青灯能量，青灯部落愿意聘你做‘青灯守护者’。”
“青灯守护者？”莱恩将军大惊。
震惊过后，他又埋怨地看向哈莉：还说关系不熟，人家都请你做守护者了。
“你不多考虑几天？”哈莉疑惑道。
“刚刚我打开《青之怜悯书》看了一下部落的未来……‘守护者哈莉奎茵’已经在书中了。”青女神色复杂道。
“哈哈哈，我就说嘛，我和青灯有缘。”哈莉得意大笑起来。

第一千三百八十四章 纳布创世
成为青灯守护者的第二天早晨，哈莉就换上了新衣服：一条青色的长袍，胸口有白色的青灯标志。
款式上看着和小蓝人的长袍很像。
“你怎么穿得跟个小蓝人似的？”艾薇第一眼就察觉出来了。
“眼光不错，这就是在模仿小蓝人的红绿袍子。我倒不是欣赏他们的风格，但他们已经用三十亿年的时间，在所有人心中树立起‘守护者’应有之形象。
我不这样穿，谁能一眼便知我是守护者？
现在我穿着这衣服出门，任谁看到，都会和你一样，立马联想到小蓝人。
再看看我胸口的青灯标志，就能轻易猜出我的身份。
如此，才不算锦衣夜行。”哈莉乐呵呵道。
边上的露易丝不以为然地说：“即便绿灯守护者也不是什么至高无上的身份，青灯守护者还不如你的‘天堂战神’唬人。”
哈莉摇头道：“你有点眼光，但见识仍旧不够。”
换在至黑之夜前，让她做绿灯守护者，她都会嫌麻烦，青灯守护者……即便为了青灯防御专长，也不怎么值得。
更何况她已经发誓，不偷窃、抢劫自家的青灯能量。
嗯，她这次打算做个守信之人，绝对不偷也不抢……顶多费些时间，诱骗青灯灯兽主动献上本源，就像她只用半个小时的时间，就说服刚见面不到一天的青女。
不过，至黑之夜的出现，改变了哈莉对情感能量的看法和想法。
黑灯的规模、强度以及能量等级，都远超过七色灯戒的范畴，背后之人绝对是一位“至高”，而堂堂至高，只是可见光情感光谱之一……她在情感光谱军团身上看到提升第六防御专长之外的“利润点”，而青灯守护者就是一个突破口，凭着这一身份，她有机会接触到情感光谱的核心秘密。
“难道你做青灯守护者不是为了青灯能量？”露易丝不服气地说。
哈莉没心思和她解释自己的想法，只问道：“你昨天从九位军政大佬的忏悔中听到那么多秘闻，可今天早晨连一篇惊爆眼球的新闻都没出现。
咋了，料太猛，不敢报道了？”
露易丝神色一肃，道：“他们说的每句话我都记在心里，并且会一直调查下去。只要找到确凿证据，我一定会将它们公开。”
“随着时间流逝，有些案子压根找不到证据。而且你也不需要证据，只要把当时的视频播放出去就行。”哈莉道。
“你很希望我那么做？”露易丝问。
“我希望你做点正事，别一直盯着我。”
今天的头版头条出自露易丝之手，内容却与哈莉有关——先向大众介绍青灯的到来，又重点宣扬她成为青灯唯一守护者的“壮举”。
露易丝神色复杂道：“至黑之夜降临，民众们对米国政府的事不感兴趣，他们更关注你的信息，看到你从容不迫，他们才能放心。”
她也不想天天写她的新闻。
她早几天还发过撕破曼的专访，但效果不佳。
“哈莉，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是尽头？虽然大规模的黑灯活尸再没出现，但社会上零星的死亡事件从未停止。
民众人心惶惶，不敢出门，也不敢见人了。
哪怕外星入侵，都不至于让大家这么紧张。
活尸复活，还都是自己至亲，带来的心灵冲击实在太强。
如果至黑之夜持续个一年半载，只怕很多人会精神崩溃。”她忧心忡忡说道。
“主导权不在我们手里，不过我猜时间不会太久，短则两三天，最长也不会超过一周。”哈莉道。
露易丝精神一振，连忙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黑灯活尸四处活动的目的，是收集活人的情感能量。活尸的强大与难缠，你也了解，我们地球这么多超级英雄，应付起来都这么麻烦，其它星球这会儿只会更惨。”
露易丝叹道：“这两天我时刻盯着银河新闻，很多星球血流成河，社会彻底崩溃。”
“黑灯活尸仅在地球遇到挫折，在其它星球搜集情感能量的行动都顺风顺水。也即是说，它们很快就会收集到足够的能量，那时幕后之人必然现身。”哈莉道。
“你怎么知道它们对情感能量的渴望有极限？万一它们贪得无厌，永不满足呢？”露易丝道。
哈莉幽幽道：“它们再贪，物质宇宙的总人数也有极限。按照它们的效率，一周时间，差不多足够把宇宙生灵屠杀殆尽了。”
露易丝骇然，“全宇宙……人死光？！你认真的？”
“你都说了，黑灯活尸贪得无厌，永不满足。”
“可是，整个宇宙亿万万人……”她面色苍白，神情恍惚。
“这不是我们能决定的，我们只能尽量保护好自己。”哈莉叹道。
第二天，地球无大事，银河系生灵涂炭。
第三天，哈尔那边传来好消息，他的大联盟成功了60％，除蓝灯与青灯之外，紫灯和赛尼斯托也同意和绿灯结盟。
接下来他们将前往科鲁加星球，帮赛尼斯托重新夺回对黄灯军团的控制权，以结束红黄、黄绿乱战。
第四天，哈尔再次传来好消息，他的大联盟已经成功71.4％，赛尼斯托凭他在黄灯戒指中留下的后门，轻松击杀蒙戈二世。
嗯，黄灯戒指都是赛尼斯托找科瓦德人锻造的，他悄悄在戒指中留下后手，确保他能在关键时刻夺取灯戒的控制权。
蒙戈二世死得很冤。
第五天，大超、百特曼等英雄巨头，以及地球各国的首脑，都坐不住了。
因为他们都从露易丝那听说过哈莉的“七日之期理论”。
“哈莉，如果你的猜测没错，我们现在就该做准备了。”百特曼严肃道。
哈莉点点头，道：“我时刻都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不是我们，是普通民众。”大超担忧道：“以黑灯活尸的规模，当幕后黑手降临时，战斗的烈度八成不亚于‘兰恩－塞纳冈’之战。
当时几千万人参战，整个星空都被点燃。
若是把战场从星空转移到地表，即便最终解决危机，民众还能活下来多少？”
莱恩将军严肃道：“哈莉，你的‘七日之期’有什么理论依据，准确吗？”
哈莉道：“从黑灯活尸降临，到几小时我将地球吞入腹中，地球损失了多少人，黑灯活尸增加了多少？
可以绘制出‘黑灯降临时间——地球死亡人数’的曲线，就能推算地球生命死绝的时间。”
百特曼的眉宇间多了几分急色，“今天已经是第五天，七日之期即将到来。
目前来看，要保证普通民众的安全，有两种方法。
第一种，把最终战场挪到地球之外；第二种，把地球人转移出去。”
“这两种方法似乎都不现实。”莱恩将军皱眉道：“而地球数十亿人口，能往哪儿转移？
如今的物质宇宙，哪里都不安全。
我们连幕后黑手的目的都不清楚，就连‘最终之战在地球’的预言，也不知真假，怎么转移战场？”
“哈莉，你的胃袋维度，能长时间装下70亿人吗？只活人，而非整颗地球。”百特曼看着哈莉问道。
哈莉惊讶地看了他一眼，道：“70亿人的总体积和总质量，都远不如整颗地球，只把他们塞进胃袋里，倒不是不可以。
但他们需要一个立足之地，而且吃喝拉撒，甚至呼吸，都是大麻烦。”
百特曼立即道：“你不是吞了奥丁的瓦拉哈尔吗？让他们去那避一避，待不了几天。”
哈莉看着他，若有所思道：“看来你这个计划并非临时起意。”
百特曼也不否认，“上次你将地球吞下肚后，我便开始考虑这个问题。
不仅是这次的至黑之夜，今后遇到大型宇宙危机，都可以用你的胃袋维度做临时的避风港。”
哈莉道：“瓦拉哈尔的情况很特殊，它由信仰力和神力构成，而非纯粹的物质世界。
里面没有空气，但少量活人进去后，也不会憋死，因为信仰力能创造他们需要的空气。
但70亿人数量太多，需要的信仰力将是一个天文数字。
我的情况你们也了解，收割到的每一笔信仰力，都投在草头神身上。”
“我可以帮忙。”命运博士道。
命运博士肯特如今也是一名超级英雄了。
在多元重启之后，他受老绿灯邀请，加入了正义协会。
秘密会社弄死了太多英雄，正义协会和山姆大叔的自由斗士损失最为惨重。危机结束后，两大英雄组织都敞开大门招收新人。
比如正义协会的“核能侠”，如今都第三代了，前两代在天堂山。
所以，此时的巨头会议，肯特也在场。
其实他不加入正协，也能参加任何一场“英雄会议”，只不过他之前选择了矜持，很少公开露面。
“是你帮忙，还是纳布？”哈莉问道。
肯特尴尬笑道：“好吧，是纳布。”
“祂会主动帮忙？我不相信，莫不是有什么阴谋？”哈莉不掩饰自己的怀疑。
命运博士苦笑道：“还不都是因为你。”
“我咋了？”
“上次黑灯初临，你计划把地球吞入肚里，纳布不同意，你就用民意威胁祂，甚至想凭民众对你的信任与人口，篡夺祂的秩序神系。
这触碰到祂的逆鳞，祂非常非常生气，也变得非常重视——”
“闭嘴！”话说了一半，他头上的命运头盔忽然金光大放，一声厉喝从嘴里迸发出来，“魔女哈莉，我没耐心和你磨叽。
我以70亿地球人类守护者的名义，征用你的胃袋维度，希望你配合。”
哈莉古怪道：“你的意思是，这是你的计划，我只是个打下手的，就像你上次给我打下手一样？”
“你这么想，完全没错。你答不答应？”纳布傲慢道。
哈莉瞥了百特曼一眼，他神色平静，并不因为失去“转移70亿人计划”的所有权而不满。
“你先把详细计划说一遍，让大伙儿都听听。”她也没和祂争。
反正她有露易丝。
作为宇宙第一“哈莉吹”，宇宙名记一定会向民众大肆宣扬她在“转移行动”中的丰功伟绩。
“我的计划很简单，在你的胃袋维度构筑一个有生命、死亡、植物和四大元素的小世界，也即是创世！”纳布傲然道。
“啊～～～”哈莉张开嘴巴，“你来试试。”
“嗡～～”纳布头盔轻轻震动，从命运博士肯特&#183;奈尔森头上脱离。
“秩序之主，听我号令，众神归位，众神合体！”
一声不算响亮却震动灵魂的呐喊之后，纳布头盔如同一轮小太阳，向四周辐射璀璨刺目的金光。
“嗖嗖嗖～～～”一对金色手套飞了过来，接着是金色披风、金色板甲、金色护肩、金色长靴……
它们和头盔一起，组合成一个完整的“人”。
“噗通，噗通……”磅礴的神王威压降临到物质界，大厅里的凡人，无论意志坚定如莱恩将军，桀骜不驯如露易丝莱恩，都双膝发软、面色惨白，忍不住跪了下来。
会场上不仅有白宫的人，国联很多国家都有派代表，纳布是故意在这些“人类代表”面前展露实力，让他们明白谁才是“人类法师第一神”。
“你们都跟我来。”
“秩序神王”一挥长披风，把在场所有人都卷入哈莉的喉咙。
他们悬浮在一片朦胧光线笼罩下的虚空，纳布神王金光灿灿，宛若正午的太阳。
金色光芒刺的他们无法正眼瞧祂。
“我说，要有大地。”
纳布充满威严与神圣的声音，响彻整个胃袋维度。
外面的哈莉用手搭在小腹处，都能感受到微微的震动。
以纳布此时的“众神合体”的体量，只要祂愿意，能轻易穿透她的“山寨起源墙胃壁”，然后撕破她的肚皮，从里面从容钻出。
“轰隆隆……”随着纳布声音落下，一片土褐色气流从“四面八方”涌入神王脚下，肉眼可见地形成一块岛陆。
岛陆向着四面八方快速展开，成为一片大陆。
外面的哈莉愣住了，她敢保证，并没有土元素穿过她的肚皮进入胃袋维度。
所以，这些土元素都来自纳布？
愣了一会儿，她感受到沉甸甸的压力，连忙叫道：“哎，陆地不要太大，太大了我承受不住。”
大陆这才停止生长。
“我说，要有风。”纳布继续庄严宣布。
“呼呼呼……”大地上有徐徐微风，也有狂野飓风。
“我说，要有水。”
“我说，要有火。”
水与火并未直接显现在大陆上，但哈莉感受到巨大的变化：那块大陆从不稳定变成稳定的实体。
它成了真正的小位面！
纳布说到做到，祂在她的胃袋维度里创造了一片小世界。
“我说，万物之绿植根于此！”
“轰隆隆……”荒凉的大地上长出茂密的森林、分割出广袤的草坪。
小位面展现出生命的活力。
“我说，众生之红如鲜血在大地之脉中奔涌。”纳布继续道。
“我说，腐朽之黑无处不在！”这是纳布最后的一句话。
这两次都不如万物之绿出现时变化大，但众生之红让这个小位面有了诞生生命的可能，也让活人降临此地后，不会莫名奇妙死于法则缺陷。
纳布相当于在一块空白纸张上作画，纸上原本什么都没有，自然也不存在“生命法则”。没有这一法则，生命无法存活。
而腐朽之黑则是“生命循环”的最后一环，没有腐朽之黑，这个小位面的落叶不会腐烂。
人死了也变“睡美人”，只失去灵魂，肉体依旧维持生前原样。

第一千三百八十五章 黑死帝降临
此时，哈莉的胃袋维度，小位面内部。
“为了争一口气，值得吗？”“神王纳布”的肩甲叹道。
肩甲金灿灿，和头盔一样的样式和材质，都是N金属锻造而成的神器，神灵法师将一身精华寄托其上。
“当然值得，你看他们。”纳布瞥了眼周围的“人族代表”，“看他们的表情，和之前面对我们时淡然完全不同。”
“我们不需要人类的信仰。”金色的披风说道。
“信仰之力对我们没用，但我们建立的‘地球法则秩序’，需要人类的支持。”纳布道。
“他们当然会支持我们，是我们帮他们摆脱诸神与恶魔的奴役。人类文明能不受掣肘地自由发展，离不开我们的庇护。”靴子和腿甲同时说道。
“他们理应如此，但现在出了个意外。”纳布声音阴沉道。
“魔女哈莉？”
“嗯，她有多胆大妄为，你们也知道，她绝对敢‘掀桌子’，破坏现有的地球秩序，她也有这个能力，还足够贪婪。”纳布道。
“她也是人类……要不，拉她进入秩序神系？”左手套提议道。
纳布头盔没说话，但气氛似乎变得压抑、沉闷。
“愚蠢，以她唯我独尊的性格，若加入进来，必然要求做老大，你愿意？”胸甲呵斥道。
右手套也道：“我们是一个完美的整体，她会拆散我们的队伍。”
秩序神系的头盔、披风、胸甲、手套等“铠甲系列”刚好组成一个完整的套装，这当然不是巧合。
这些秩序神不是在锻造出自己的本命神器之后，才聚合在一起、组成一个神系的。
而是纳布作为带头大哥，先和几位同时代的“青年一辈第一人”组团，接下来的无数年里，再逐步吸收接纳新的、有前途的“青年一辈第一人”。
等人数足够多了，再从这些队友中选出最出类拔萃、也最听话的一批人。
按照“座次”选择头盔、披风、胸甲……
纳布是老大，所以祂成了“头盔精”，也即是“众神合体”的大脑。
左手套连忙解释道：“我不是让魔女哈莉加入我们的‘神甲’组合，秩序神系除了我们，还有很多人类神灵。
我的意思是，让魔女哈莉成为秩序神系的‘下神’。
或者，可以给她更高的位子，比如，‘下神之首’。”
“下神之首是我们对扎塔拉的承诺。”披风道。
“扎塔拉是百万年也难得一见的绝世天才，我们都很看好他成为当代第一‘人类法师神’，可他夭折了，早早死在小黑豆事件中。”左手套叹息道。
“下神之首……代价太大。”左靴迟疑道。
左手套不以为然道：“秩序神系九成权柄都在我们手里，做个下神之首或许能得到很多，但我们收获更大。
要知道魔女哈莉可是天堂战神。
她见过大世面，一个‘弼马温’糊弄得了猴子，却骗不了现在的她。”
说到这儿，祂的语气变得低沉肃穆：“各位，你们应该没忘记‘秩序’的最终目标吧？时间不等人，没几年了。”
纳布呵斥道：“在魔法之母降临前，那件事你连想都不该在心里想，要时刻将它‘遗忘’。现在怎么犯蠢，在魔女哈莉肚子里说了出来？”
左手套道：“纳布老大，正因为在魔女肚子里，我才会说。她的胃袋维度很神奇，连多元宇宙的法则都无法在此显化，就像它在多元宇宙之外。
所以，无论我们在这儿谈论什么，都不会触动法则海，不会引起宇宙本源的关注，也就不会被神王魔王们察觉。
至于魔女哈莉，她空有至宝，却不懂创世之法。
以至于这片胃袋维度虽神异强大，却无本源意识。
除非某一天，她能将自己的一缕意志融入胃袋维度的本源，使之成为维度之‘天道’，她才可能‘听到’我们的精神交谈。”
“小心无大错，我们费尽心血，用数万年的时间来谋划的目标太过宏大、影响太广，消息一旦传出去，漫天神魔都将视我们为死敌。”纳布叹道。
“我不信祂们没任何计划，都老老实实等待‘黄昏’的到来。”左手套道。
“祂们或许有想法，但我们管不了祂们，我们能做的只有做好自己。”纳布道。
“纳布大哥，就因为我很重视‘最终秩序计划’，才建议冒险把魔女哈莉拉入神系。有她在，我们的计划至少能增加三成的成功几率。”左手套道。
“你想得很美，但我们想的是取代魔法之母，她若知道我们的计划，就不想取我们而代之？”左靴子不以为然道。
“我们的目标不是魔法之母，祂只是台前的木偶。”右护腿说道。
“我说的‘魔法之母’就是真&#183;魔法之母，并非赫卡忒。”左手套道。
“不要叫祂们的名字。”纳布严厉道。
“抱歉，大哥，我太激动了。”右护腿和左手套都连声道歉。
纳布缓缓道：“拉魔女哈莉入伙的事，不要再谈了。
她不仅桀骜，还非常聪明，所有想谋划她的人，最终都遭到反噬。
虽然我不喜欢她，但我绝不轻视她。
如果我们打算利用她来实现‘最终秩序’的计划，我们也逃脱不了反被她利用的命运。”
左手套闻言，不再出声。
倒是胸甲担忧道：“大哥，老六（左手套）刚才的话提醒了我。魔女哈莉现在不懂创世之法，你却在她胃袋维度当众演化创世过程，还把这个新创造的小位面留在她胃里……她会不会偷学我们的技术和智慧？”
纳布冷笑道：“以她的性格，偷学是肯定的。
但我巴不得她偷学。
同样是半步神王的主神境界，她若走我们的路，等于断了自己的前程。
因为一条路只能有一个人走。”
胸甲道：“按照常理，的确是这样，但她的独门绝技不是武道，也不是魔法，而是偷盗与抢劫。
就比如，按常理，借魔力要付出代价，可谁敢把自己的魔力借给她？”
纳布沉默了一会儿，道：“你的担忧也有道理，但有些事，我们不得不做。
无论是为了人类的信仰，还是我们作为秩序之神应有的责任。
而且，这个小位面完全由我们创造，它就是我们眼睛和手，能最直接地观摩这个胃袋维度。
甚至可能发掘出魔女哈莉境界提升如此之快的核心之秘。”
“有道理，还是大哥考虑得周全。”
“嗯，哪怕只为了这个奇怪的胃袋，些许付出也值得了。”
……
有一点“纳布”说对了，胃袋虽是哈莉的，但她无法窃听祂们灵魂层面的窃窃私语。
当初至黑之夜刚降临，为了清理黑灯活尸，她把整个地球吞进肚子里，也只能追踪定位在地表活动的黑灯踪迹。
如果黑灯活尸深藏地底，并收敛身上的死亡气息，哈莉便察觉不到了。
虽然没听到“纳布”们的交谈，哈莉也明白一个道理：小位面是纳布创造的，是祂们的“监控设备”。
所以，在“纳布”自己都没察觉的时候，她已悄然改变了小位面在胃袋维度的位置。
从胃袋中央转移到靠近“英灵殿位面”的角落。
这只是开始，等纳布离开，等地球人移居到小位面，她会解除对英灵殿法则气息的压制，让它们扰乱小位面的“感知”。
小位面若是监视器，哈莉就把它的摄像头对准英灵殿，让它只能看到老奥丁的“秘密画面”。
……
“偶买噶，偶买噶，太难以置信了，纳布神王竟凭空创造了一个世界。”回到物质宇宙后，莱恩将军声音颤抖地对哈莉说道：“神王陛下还带我们去‘秩序圣殿’逛了一圈。
喔，‘秩序圣殿’就是那个世界的名字。
我觉得它更应该叫‘诺亚方舟’，现代的诺亚方舟。”
他一边说，还一边拿敬畏的目光去看命运博士。
这会儿纳布“众神合体“的状态已结束，头盔也重新落回肯特头上。
“诺亚方舟的确了不起！”哈莉向命运博士竖起大拇指，表情真诚地赞道。
命运博士没说什么，但他的黄金头盔似乎有金光一闪而过。
紧接着哈莉话头一转，拍了拍自己平坦的小腹，笑道：“古人云，宰相肚里能撑船。
今天大家都将明白，哈莉肚里何止能撑船，连诺亚方舟都能停泊。
还是满载70亿人的超级大方舟！”
“哈莉，你真厉害。”艾薇立即竖起两根大拇指，真诚地赞道。
“哈哈哈……”哈莉仰头大笑。
命运博士苦笑道：“现在‘诺亚方舟’也有了，准备把民众都转移进去吧。说不准最终之战就要开始了。”
莱恩将军问道：“怎么转移民众？”
哈莉道：“这个简单，让地球上所有人做好准备，等我再将地球吞入腹中，就请两位闪电侠帮忙迁移。”
……
命令很快传达到世界各地，但执行起来却非常困难。
“已经两个小时了，他们还没准备好？”
哈莉看了看天空，日已西斜，眼看第五天的黄昏即将到来。
百特曼看着电脑屏幕上汇总的信息，说道：“麻烦有很多，首先，地球上有些岗位需要工作人员，不能离开。
其次，很多居民不想离开自己的家，尤其是听说‘诺亚方舟’面积狭小，每个人只能分配两平方米的空间后，他们不愿受罪，想要更好的待遇。
或者说，他们很多人都抱有一种侥幸心理，不觉得自家会沦为战场。
最后，我们不知道最终之战何时到来，所以通知民众尽量多准备食物和水，他们正在超市疯狂抢购。
以上只是各国最常见的困难。”
哈莉想了想，说道：“提高待遇是不可能了，诺亚方舟就那么大，长宽不超过150公里。
倒不是纳布小气，实在是它若太大，我的胃承受不住，会严重影响我的实力。
而且每人两三个平米，够搭一个帐篷了。又不是长期定居，最多待个三五天。”
顿了顿，她又道：“一切遵守自愿原则，他们愿意来就来，不来就算了。
说实话，即便待在地球，等战争开始的时候，立即躲入地下室，也至少有九成的存活率。”
其实“转移全球民众”的计划，从一开始就不是她提出来的。
倒不是她觉得没必要，而是转移全球民众的工程太浩大。
以她对米国民众的了解，压根不敢往那方面想。
百特曼皱眉道：“如果有数百亿活尸降临地球，他们怎么可能有九成以上的存活希望？”
“真有百亿活尸来地球，七大色光军团就是严重失职。”哈莉道。
“万一他们真的失职了呢？难道他们失职，却要我们付出代价？”百特曼沉声道。
哈莉叹道：“我不是反对你的‘民众转移计划’，奈何时间不等人，民众不乐意，你能强迫他们不成？
强行把他们塞进‘诺亚方舟’，万一在里面闹起来，爆发了冲突，死的人更多，更不值得。
现在我们把愿意进去躲避的人转移进去，剩下少量民众留在地球，幕后黑手见了，也会失去‘屠绝地球’的兴趣。
唔，祂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杀不绝地球人，会自动放弃这个计划。
如此，遗留下来的民众，生存率便大大提升了。”
“有道理。”莱恩将军若有所思。
百特曼皱着眉，也没反驳。
于是，超过一半的米国人选择哪也不去，就待在家里，尤其是乡镇里住“大别墅”的米国人。
不过他们也在准备。
每家每户都摩拳擦掌……喔，不对，是摩擦枪管，购买弹药，准备践行宪法赋予他们的权力：用手中之枪，保护自己的家园。
……
三小时之后，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不对劲！”莱恩将军大踏步冲进庄园客厅，叫道：“哈莉，咱们还有一大半的民众留在米国，可对面的某国竟移居了九成五。
除了要害部门的军警，他们连‘世界工厂’都不开工了。”
“所以呢？”哈莉不明所以。
“他们进入‘秩序圣殿’的人数比例太高了，对了，咱们在亚洲的几个‘小弟国’也很高。
但我们在欧洲的传统盟友，却和我们一样，选择进入‘秩序圣殿’的人比较少。”莱恩将军忧心忡忡道。
哈莉立即get到他的担忧，心里不以为然，面上也严肃道：“你想做什么？再次进行总动员？”
莱恩将军眼神闪烁道：“要不，以米国进入‘秩序圣殿’的人数比例为标准，把那些亚洲人挪一部出来？”
“不行！”哈莉还没说什么，边上的百特曼就激烈反对道：“我们无法评估与黑手一战的烈度，但我们能百分百确定，进入胃袋维度最安全。
如果可能，我希望把所有人类强制迁入‘秩序圣殿’，怎么能把人移出来？”
哈莉也道：“谁给你出的馊主意？把进去的人再弄出来，太愚蠢，也太坏了。
若担心最惨烈的情况发生，导致亚洲兴旺、欧米衰颓，你们可以多动员欧米民众进去嘛。
这样，把露易丝喊来，给每位英雄拍一支劝说民众进入‘诺亚方舟’的短视频，然后发到网上，看今晚或明天早晨的什么时候，我和闪电侠再费点劲，为他们开个后门。”
“也只能这样了。”莱恩将军叹道。
第二天早晨，哈莉果然再次长大嘴巴，把地球吞入肚皮，一道黄灯能量具现的‘跑道’，将“诺亚方舟”和地球连接起来。
而两位闪电侠也做好“奔波亿万里”的准备。
可出乎他们意料的事发生了。
选择登上“诺亚方舟”的米国人没有多少，已经登上“诺亚方舟”的欧洲人、米国人，却有很多嚷着要下船。
“太狭窄了，到处都是人，简直不是人待的地方。”
“我发誓，蹲监狱都比这强。”
“我宁愿和黑灯活尸拼了。”
……
“怎么办？“闪电侠巴里傻眼了。
哈莉淡淡道：“遵循自愿原则，愿意登船的就带他们过来，想下去的你就送他们回去。”
“偶买噶，怎么进入‘方舟’的人数比例还降低了。”
得知结果的莱恩将军，揪着头发叫道。
“这是人民自己的选择，无论如何，我们都必须尊重他们自由选择的权力。”哈莉严肃道。
“可是……”
哈莉摆手道：“没有可是，你若实在担忧，就虔诚地向上帝祈祷吧。或者，继续向民众动员，等到晚上的时候，我可以再次给大家一个机会。”
莱恩将军却有些不敢动员了，再开后门，莫不是要下来更多人？
……
未知的黑暗空间。
“恐惧情感99.9％……100％！”
“愤怒情感99.9％……100％！”
“意志情感99.9％……100％！”
……
“嗡嗡嗡……”巨大的黑灯中央灯炉轻轻震动，灯口放射出璀璨的亮光。
“哈哈哈哈，七种情感能量都收集齐了，魔女哈莉，还有地球，你们的末日来啦。”黑死帝畅快大笑，灯炉周围的空间如同被子弹击中的玻璃墙面，“咔咔咔”裂开蛛网状的缝隙。
一尊“庞然大物”即将跨界而来。
“主人，地球出了点意外。”疤脸快速把“人口转移行动”说了一遍。
黑死帝冷笑道：“我降临之时，他们的结局便已注定，无论待在地球上，还是躲在魔女哈莉的肚皮里，最终命运都是永恒的死亡。”
“那我们现在就去地球？”疤脸问道。
黑死帝想了想，道：“原本我是这么打算的，但现在我决定等一等，让魔女哈莉在临死前感受到更多、更大的心理压力。
我要诛她的心！”

第一千三百八十六章 七灯齐聚
第六天，第七天，甚至到第八天，地球都风平浪静。
地球上的气氛越加压抑，哈莉也开始尴尬。
虽然没人拿“七日之期”嘲笑她，但每天她打开诺亚方舟的“后门”时，都有一批欧米人熬不住，从“方舟”上跳下来。
到后来，米国在亚洲、欧洲的小弟们也顺应潮流，有一大批人选择回归家乡。
无论在地球，还是“诺亚方舟”上，都开始流传一句话：银河上将聪明了一辈子，这次终于判断失误。
不过，以正联为首的超级英雄们，依旧每天至少两次，在自己的社交账号上声嘶力竭，劝说民众不要抱有侥幸心理，要好好待在“诺亚方舟”上。
这次米国政府没唱反调，反而积极配合英雄搞宣传。
已换上苦修士长袍的阿宝总统，甚至抱着一本厚厚的《圣经》，在晚上8点黄金时间段，面向全体人民做“总统讲话”。
“诺亚建造方舟时，那些愚民看在眼里，都在嘲笑他，结果如何，所有人都知道。
新时代的诺亚方舟为每人送上一张船票，我真诚地希望所有人都珍惜它。”
……
“为什么‘黑手’还没降临？”莱恩将军现在开始着急，并期盼“黑手”早日出现。
“咱们地球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儿，‘黑手’显然是知道了，祂不想让我们顺心如意、如愿以偿呗。”哈莉叹道。
“为什么不是你的判断错了？七日之期已过，宇宙并没被灭绝生灵，很多高等文明星球甚至开始对领土范围内的活尸展开大反攻。”露易丝问道。
哈莉道：“你质疑我的话，同时也是你自己问题的答案。
七日之期已过，宇宙依旧生机勃勃，说明黑灯活动减弱，它们的数量并没有持续指数型膨胀。
因为它们已经收集到足够的能量。”
“我其实不担心‘黑手’不降临地球，就怕祂像你说的，故意拖延时间。等我们米国人熬不住，都从诺亚方舟上下来，然后来一波大的。
如果东方人跟着一起从诺亚方舟上下来……唉，为什么他们那么能忍？
不仅没下来，反而在我们下来的时候，陆续往里面运输了一大批物资，甚至开始在‘诺亚方舟’上搞基建，热火朝天地修起商品房。”莱恩将军愁眉苦脸地说道。
哈莉淡淡道：“现在诺亚方舟上人口不断减少，每人至少分到4平米的空间。
如果修建10层楼房，个人空间就扩展到40平米。
一人40平米，即便扣除公摊面积，住起来也比之前舒服多了。
如果修建30层的高楼，每人实际使用面积缩小到20平米，五口之家住100平米，节省下的空间能修花园和体育馆，一个像模像样的社区便弄了出来。”
“即便黑手如你猜测的那样，故意拖延时间，可祂能拖延多久？东方人哪有时间把30层的楼房建起来？”露易丝疑惑道。
哈莉道：“这回肯定建不起来，但他们又不缺时间。前天他们的某位领导打电话来庄园，和我签订了一份电子契约。
按照人口比例，把‘诺亚方舟’上22％的面积，永远划分给天朝人。
所以，哪怕至黑之夜危机结束，他们也能继续留在方舟上搞基建。
今后如果再遇到类似的全球性危机，天朝人可以直接搬到‘诺亚方舟之天朝社区’居住。”
“shit，这可真是个可怕的消息。”莱恩将军目瞪口呆。
“这方法不错。”百特曼点头赞道。
“什么时候来的电话，我这几天一直在庄园，怎么一点也不知道？”露易丝惊疑道。
为应付即将到来的至黑之夜危机，哈莉和之前一样，把自己的亲朋好友，如赛琳娜、戈登一家，都送去天堂山。
本来露易丝也可以去，她的婆婆和儿子已经去了。
但她想留在地球搞事业，就在奎茵庄园住了下来。
“人家打我的手机，不是什么大事，哪需要大声嚷嚷？”哈莉淡淡道。
“他们为什么有你的手机电话？”露易丝又问道。
她可是知道的，即便米国国务卿也打不通她的电话，米国政府总共只有两个人能和她电话沟通，一个是米国总统，一个是她爸爸莱恩将军。
“天堂山科技公司的生产工厂全在那边，认识几个领导有什么奇怪的？”哈莉道。
“哈莉，你不能这么做，东方人是在我们米国人的‘诺亚方舟’上建立殖民地啊！”莱恩将军激动道。
哈莉摇头道：“那块大陆既不是我的，也不是米国的，它本来就属于全人类。你别忘了，它是纳布造的。”
“纳布神王是米国人，你也是。”莱恩将军立即道。
哈莉不以为然道：“纳布和米国没半毛钱的关系，祂出生在非洲某个土著部落，国籍应该算埃及。
秩序神系的神灵们，可能有东方人，但绝不是米国人。”
“可命运博士是米国教授。”
哈莉按捺住心中的不耐，解释道：“首先，肯特是命运博士，不是纳布；其次，命运博士虽有绿卡，但他的祖籍也是埃及。
最后，讨论这个没意义。
‘诺亚方舟’属于所有人类，也有米国一份，不用嫉妒别人。
你若愿意，我现在就和你签订一份和东方人同款的土地永久使用权的契约。”
莱恩将军面色数变，嗄声道：“米国人口不多，土地面积也少，能不能把别国的，比如印度的，均一些给我们？”
哈莉不耐烦道：“你去和印度人说去，只要他们同意，在‘诺亚方舟’建立一个‘大印度——米利坚合众国’都没问题。”
莱恩将军眼睛一亮：如果把印度合并了，通过金融的方式，让印度佬一人0.5平米，支个帐篷足够了，“多余的”3.5平米都给米国人，而印度人口又比米国多好几倍……如果六个印度佬供应一位米国大爷，岂不是不用盖高楼，也能平均每人20平米？五口之家能盖个两层楼的独栋大豪斯呢！
想到得意处，他忍不住“呵呵”笑出声。
露易丝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道：“话题扯太远了，‘诺亚方舟’只是个临时的避风港，一个人一辈子加起来，也不一定能在那住满一个月，讨论它的土地所有权，真没多大意义。
我们应该好好考虑一下，怎么打破僵局，不让‘黑手’的计谋得逞。”
“现在的局势明显对我们有利，你要打破什么僵局？”哈莉道。
“怎么对我们有利？”露易丝不解道：“现在不上不下，人心不稳，你也说了，‘黑手’故意不让你如愿以偿。”
“我问你，这一战的主力是谁？”
“难道不是你和正联的英雄们？”刚说了一句，露易丝又懊恼地一拍额头，“最近很少见到绿灯侠，我把七灯军团都给忘了。”
“哈尔至今没传来‘七灯结盟已成’的消息，说明他们还在折腾。虽然我很想骂色光军团效率低下，但既然‘黑手’也不急，我也不用太激动了。”哈莉笑道。
露易丝恍然大悟，“没错，拖延时间其实对我们有利！
因为七灯还没完成大集结。而解决黑灯，主要还是靠七灯军团。”
……
第九天的早晨，哈莉刚起床，便收到哈尔传来的好消息。
“哈莉，我们已经说服阿托希塔斯和拉弗利兹，七灯军团集结完毕。”
“你是怎么说服他们的？”哈莉问道。
“阿托希塔斯虽然憎恨守护者和绿灯军团，但他不是没脑子的蠢货，亲自和黑灯活尸大军打了几场之后，红灯损失惨重，他便明白什么是当务之急了。
拉弗利兹则比较难搞，为了说服他，赛德牺牲了她自己。
赛德用自己做筹码，自愿成为拉弗利兹的所有物，来换取他加入七灯联盟。”哈尔叹道。
“拉弗利兹要赛德做……老婆？他口味可真独特，甘瑟同意了？”哈莉表情古怪道。
小蓝人长得其实不丑，但一个个都是大脑袋、小身板，与美人完全不沾边。
哈尔叫了起来，“你想哪去了？赛德是给拉弗利兹做守护者，橙灯守护者。”
哈莉没好气道：“你管这叫牺牲？是谁在牺牲？”
“对赛德而言，这就是牺牲。她本来和甘瑟在蓝灯军团自由自在，朝夕相处，现在两人劳燕分飞，甘瑟这会儿十分痛苦。”哈尔认真道。
“好吧，你说是牺牲就算牺牲吧，现在‘七龙珠’凑齐，接下来怎么做？”哈莉问道。
“聚齐七灯之力，讨伐黑灯老巢。”哈尔铿锵有力地说道。
哈莉精神一震，“你们知道黑灯老巢在哪？”
“七灯聚齐后，甘瑟就能用‘七灯合一’的方法，定位黑灯老巢的坐标。你和青女说一声，让她到冥王星附近等我们，我们会带她一起去666扇区，黑灯老巢在那儿。”哈尔道。
……
十分钟后，太阳系，冥王星外的一颗陨石上。
“嗡～～”一道绿色光圈凭空出现，从无到有，三米高。
光圈稳定后，“嗖嗖嗖”从里面飞出来六种颜色共八道身影。
哈尔领头，刚一飞出光圈，便看到陨石上立着的两个人。
“嗨，青女，哈莉——”
“偶买噶，魔女哈莉，这是陷阱，快跑。”他身后一个橙色的“驴嘴鸟人”激动大叫，打断他的招呼之声。
“魔女哈莉怎么在这儿？难道真是陷阱？”红灯之首阿托希塔斯也凝神戒备。
“各位色光之主，你们不要激动、也莫要害怕，现在咱们是自己人。”哈莉高声叫道。
一边说她还一边高高飞起，让所有人看到她衣袂飘飘的“守护者制服”——一条下摆有十米长的青色长袍，宛若一面旗帜。
“咦，这和小蓝人的衣服有点像，对了，看她胸口，有青灯标志。”赛尼斯托若有所思。
“偶买噶，她成了青灯守护者？”紫灯卡萝尔惊讶道。
过来的八个人，分别为紫灯卡萝尔、黄灯赛尼斯托、绿灯哈尔乔丹、红灯赛尼斯托，穿着蓝灯守护者之袍的甘瑟、赛德，戴着蓝灯戒指的圣行者，以及橙灯拉弗利兹。
哈莉向他们微笑颔首，“没错，我是哈莉奎茵，青灯唯一守护者。七灯既然结盟，我们都是盟友了。”
“你为什么会成为青灯守护者？”甘瑟皱眉道。
哈莉竖起三根手指，“首先，我是神灵，拥有悠久的寿命，和强大的实力，有资格做守护者。
其次，我和青女交流过后，我们发现双方对待宇宙恶棍的理念，几乎一模一样。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这是上天的安排。
青灯的《怜悯之书》中记载了我为青灯守护者的预言，我们谁也无法反抗命运。”
“《怜悯之书》中真有这段预言？”甘瑟惊疑看向青女。
青女眼皮子跳了几下，郑重点头道：“书中的确有守护者的名字。”
《怜悯之书》其实只向她展现了青灯部落的两种未来，一种没有选哈莉做守护者，未来朦朦胧胧，笼罩一层黑暗，充满不祥；另一种让她做了守护者，青灯部落的未来一片光明。
青女不傻，当然要选择更光明的未来。
甘瑟又盯着哈莉看了一会儿，转头对边上的军团首领们说道：“既然她是青灯守护者，那她也是我们的盟友，有资格参与我们的行动。”
阿托希塔斯戒备地看着哈莉，沉声道：“希望她能遵守盟誓。”
甘瑟道：“哈莉奎茵，我们签订了一份‘军团停战协议’，你需要向我们所有人发誓，一定遵守上面的每一条规定。”
“先把条款说给我听听。”哈莉道。
甘瑟神情严肃地把协议诵读了一遍。
总结起来就两点：第一，至黑之夜期间，他们要相互信任，团结合作；第二，即便至黑之夜结束，他们也不能再相互争斗，可以仇视，但不能轻易发动军团战争。
拉弗利兹忽然说道：“如果是魔女哈莉，那就必须再加一条——不许以任何方式偷窃、抢夺我们的情感光谱能量。”
他长着一对小而灵活的眼睛，嘴巴鼻子很像驴，不过他的牙齿非常尖锐，将近20厘米长，从后牙槽横着延伸出嘴唇，看着很狰狞。
这会儿他像一只鸟儿飘浮在半空，如同鸡爪的大脚，像乔丹抓篮球一样抓着赛德的大光头。
“没错，魔女哈莉的名声，无人不知，我们得确保自己的力量不被窃取。”阿托希塔斯大声道。
随着他情绪的波动，他说话时嘴巴会向四面八方飞溅猩红的液态能量。
“我可以答应你们的要求，但我也有条件，谁若挑衅我，我就能向他发飙。”哈莉道。
“不行，无论如何你都不能对我们出手。”拉弗利兹大叫道。
阿托希塔斯连连点头，神色还有点得意。
哈莉向橙灯之主舔了舔红唇，表情友善地笑道：“OK，我不签了，让和平协议见鬼去吧。”
“你～～”拉弗利兹汗毛到竖，莫名的恐惧瞬间覆盖他全身。
阿托希塔斯艰难咽了口唾沫，脸上的得意被戒备取代。
他把目光转向甘瑟，“我仔细思量了一会儿，似乎她的要求还算合理，你觉得呢？”
“我们需要团结。”甘瑟先看着哈莉郑重说了一句，才道：“你的要求我们可以同意，但你得说清楚，什么才算‘挑衅’。”
“行为上攻击我、伤害我，语言上羞辱我、让我不开心。”哈莉道。
“‘不开心’太宽泛了。”甘瑟皱眉道。
“那你们可以不和我说话，不说话，就永远不会在语言上挑衅我。”哈莉道。
甘瑟以目光询问几位灯侠。
赛尼斯托淡淡道：“可以，但你得先发出警告，如果谁不听警告，那才是真正的挑衅；如同他听了警告，一天内都不再说类似的话，这一回合就算结束。”
“唔，赛尼斯托说得有道理。”阿托希塔斯道。
拉弗利兹歪着脑袋想了想，说道：“要不，警告两次？不，至少三次，或者更多，四次？我觉得五次……”
哈莉也不打断他，他一直说到‘至少10次’都没停下。
哈尔尬笑道：“哈莉，拉弗利兹不是故意的，他因操控橙灯能量而饱受折磨，时刻都处于渴望得到的饥饿状态。
哪怕是虚拟的警告‘次数’，也能被他当成宝贵的财产，所以……”
“警告的次数难道不是珍宝？”拉弗利兹扯着嗓子叫道：“她可是魔女哈莉，她发飙，就等于她想要你的性命、能量和全部家当。
用你的小命加色光能量，再加上全部身家，除以‘警告次数’，就是单次警告的价值，你说它有多珍贵？
或者，你觉得你们这群歪瓜裂枣，能对付得了凶名在外、战功彪炳的魔女哈莉？”
哈莉忽然觉得这丑八怪有点可爱了。
至少他很有见识嘛。
“各位，我们没时间耽搁。”被拉弗利兹提在爪子下的赛德说道。
她很惨，像鸟儿爪子下的虫子似的，被提在半空，不上不下。
“我只警告一次。”哈莉道。
“一次太少。”拉弗利兹叫道。
哈莉笑道：“我教你一个方法，以后我在场时，你们尽量少开口说话，万一忍不住嘴巴喷粪，在我警告你们一次后，就用灯戒能量把嘴巴缝上。
只要坚持一天不说话，就不会在口头上挑衅我了。”
“似乎可以试试……”哈尔扫视一众灯主，讪笑着说。
“那样该多憋屈啊。”拉弗利兹不满道。
他的声音很低，更像在嘀咕。
阿托希塔斯和赛尼斯托也面色难看。
“要不这样，咱们玩个小游戏。”哈莉看向灯主，跃跃欲试道：“我站在这儿不动，你们谁若不服，可以一起出手，用你们能想到的任何方法攻击我。
但凡能让我后退一步，或者伤害我一根头发，就算你们赢。
只要你们赢了，哪怕你们当面骂我，我也唾面而干，绝不发飙。”
“魔女哈莉，你太猖狂了，敢对我们说这种话。”拉弗利兹怒吼道。

第一千三百八十七章 我是你们的“哈莉祖宗”
“魔女哈莉，你不要猖狂。”拉弗利兹怒道。
哈莉向赛尼斯托和阿托希塔斯抬了抬下巴，“是不是猖狂，你可以问他们两个，这小游戏他们都玩过。”
早前阿托希塔斯进入“狂怒”状态时，还能击破她的防御罩，她不得不偷偷作弊。
现在她九级红灯之力防御专长，外加血屠牛“赠送”的红灯本源，阿托希塔斯狂怒也没用了。
他的狂怒之力，说到底还是愤怒情感能量的一种使用技巧，让他体魄接近大超。
现在她有红灯防御力场，能极大干扰红灯之力的结构，让它从钢筋混领土结构变成海滩沙堡，徒有其型，却脆弱不堪。
“魔女哈莉，今时不同往日，如果七色情感能量融合为一，哪怕是你，也阻挡不住我们一招。”赛尼斯托冷冷道。
“喔，七灯融合技？”哈莉心中好奇，身形拔高数十米，离开陨石的范围，“我给你们两次机会，先让你们单独攻击我，如果我安如磐石，你们再折腾组合技，但凡有一次伤害到我一根头发，都算你们赢。”
这下别说高傲又坏脾气的赛尼斯托、拉弗利兹、阿托希塔斯，就连哈尔和卡萝尔都露出些许愤懑之色。
“圣行者！”哈莉有自己的打算，率先把手伸向一直静默不言、脸上挂着谦和与担忧神色的“蝌蚪人”。
嗯，他的脑袋光溜溜，没有头发，后脑勺却拉长成一条柔软的触手。
遮住脖子以下的部位，只留脑袋，很像一只大蝌蚪。
“你贤明远播，我早有耳闻，一直对你很好奇，来吧，首杀的机会送给你了。”
“不，不用了。”圣行者没想到她会点自己的名，连忙摆手推拒道：“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用语言侮辱、诽谤别人。
奎茵小姐，我对你的条件没任何不满意的。”
“哎，又不是拼命，我只是想通过轻松战胜你们所有人的方式，来向你们证明——我是你们的‘哈莉祖宗’，在我面前，色光能量就是乐色。”哈莉满脸轻松地说。
听了这句话，老好人的圣行者也脸色发蓝，想要和她拼命了。
“好。”
圣行者飞到她面前，体表蓝光莹莹，目光与她对视。
哈莉对蓝灯很好奇，一开始并没开启专长，只撑起一层透明的纯防御力场将自己包裹起来。
好一会儿，圣行者都没任何动作，没发出一道攻击。
可哈莉心里对蓝灯能量的贪婪，竟奇妙地消散大半。
如果她的心如同一片湖泊，情绪是湖泊波浪，这会儿她的心湖平静无波，无欲无求、无嗔无怒，一片安详。
“哈哈哈，哈莉……”赛琳娜浮现在心湖之上，笑着向她招手。
“哈莉……”艾薇温柔地看着她。
“哈莉妈妈……”海伦娜好似一节小火车头，快速朝她跑来。
“哈莉……”蕾切尔、卡珊德拉、布鲁斯等人一一浮现，快乐地围在她身周。
“哈莉”立于波澜不兴的心湖之上，环顾左右，只觉满足和幸福。
“嗡嗡嗡……”她的防御专长在跳动，在向她发出警示。
“有点意思，这就是蓝灯的特效，能够安抚人的心灵？”哈莉惊奇地看向圣行者。
“蓝灯是希望，一个人只要心怀希望，就会感到幸福。奎茵小姐，你不是个坏人，你的希望很简单，只是和家人朋友长长久久、平平安安。”圣行者神色复杂道。
“我当然不是坏人，不过我的希望可不简单。”哈莉叹道：“这年头，就连至高存在都不敢保证自己和家人平安不受打扰。”
“我输了。”圣行者点点头，准备退后。
“哎，别走，你还没攻击我呢，刚才你在帮我加增益buff。”哈莉喊道。
“希望只会给人带来美好。”圣行者道。
“别让我瞧不起你，瞧不起色光军团。拿出你的杀手锏，我不信能挡住橙灯劫掠的蓝灯就这点货。”哈莉叫道。
圣行者偏头看了哈尔一眼，哈尔迟疑半响，磨磨蹭蹭向他靠近几步。
“奎茵小姐，我要开始了。”圣行者神色郑重地抬起右手，“嗡”璀璨蓝光贯穿星空，在念动之间形成一柄300米长的锋利大剑。
“啊啊啊～～～～”他像是用了吃奶的劲，推着巨剑直插哈莉……左侧的空挡。
嗯，他没把剑锋对准她身体的任一部位，而是攻击在空处。
哈莉看他的目光柔和了些。
不过她也只看了他一眼，就把若有所思的目光转向边上的哈尔乔丹。
他明明在旁观，并没参加战斗，却一脸凝重，咬紧牙关，似乎在憋气？
“为了表达对蓝灯的敬意，我决定拿出最强一招。”哈莉的精神传音瞬间完成，然后她身子往边上挪动两步，正好对准剑尖，同时长大嘴巴，猛地吸气。
“呼呼呼……”太空环境没有空气，可她嘴里很多气，竟在星空带出激烈的啸声。
“偶买噶！”哈尔和卡萝尔在叫。
“这不可能。”其他灯主都在叫。
所有人都叫得惊骇欲绝，因为哈莉竟张大嘴巴，一口气将三百米长、三十米宽的能量巨剑直接吞进了肚子。
“嗝～～～”哈莉心中得意，故意打了个嗝，才对目瞪口呆的圣行者说道：“我有这招‘吞噬星空’很厉害，你别用细长的具现物攻击我，那样很容易被我吞掉。
你可以再试一次，换成攻击面积较大的招数。”
她能一口闷，当然不是吞噬星空的天赋，她的胃袋维度模仿自绿灯戒指，缺点也和灯戒一模一样：只能装载毫无反抗行动与反抗意志的人和物。
刚才她还没开启蓝灯防御专长，理论上不该这么蛮横，奈何她有九级绿灯能量防御专长！
青女曾说过，色光军团特性各异，并非所有灯侠都能像绿灯那样，具现出坚固的能量武器。
绿灯具现刀剑枪戟，只因为他们靠意志吃饭，而具现物的韧度与强度，都由意志决定。
青灯也能具现实体物品，但强度很差。
那么蓝灯呢？
圣行者擎出一柄绝世大宝剑时，哈莉的第一感受竟是：咦，怎么有种绿灯的味道？
事实证明，她的感受没错，圣行者的大宝剑由两个部分组成：情感能量，维持情感能量的意志。
能量来自圣行者，意志却来自绿灯侠哈尔乔丹。
他们在偷偷摸摸搞组合技——只要有绿灯侠在身边，蓝灯能和绿灯一样，具现出强大且坚固的兵器。
可问题是，哈莉有九级绿灯防御专长，正好瓦解大宝剑的能量结构。
结构松散的大宝剑，已经变成宝剑形状的蔬菜沙拉，哈莉吃起来一点儿也不硌牙。
“奎茵小姐，你小心了。”
圣行者大吼一声，在头顶具现出36000柄三尺短矛。
“嗖嗖嗖！”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极速射向中心的哈莉。
他的想法很简单，即便她能吞掉面前的短矛，可后脑勺呢？
“不可能！”下一秒，他便失声惊呼。
足以洞穿高等文明航天飞船甲板的能量短矛，竟在靠近她之后，柔软如同面条，轻而易举被她嘴巴前面的漩涡吸了进去。
就像普通人吃面。
“咕咚咕咚……”在胃酸之雾里滚了一圈，蓝灯防御专长的经验罐子又满了，从2级升到3级！
哈莉还算满意，却不满足，“你继续努力，差点就能伤到我了。”
可这次圣行者只面如死灰地摇头，坚持退了下来。
“驴嘴，就是你，橙灯驴嘴，你来。”哈莉指着拉弗利兹叫道。
“我不是驴嘴。”拉弗利兹怒道。
“强者为王，我强大，我想叫你什么你就听什么，除非你用实力赢得我的敬重。”哈莉道。
拉弗利兹扔掉爪子下吊着的赛德，嚎叫一声就……他没向哈莉扑过去，反而后退了两公里，然后才长啸道：“拉弗利兹军团，出击！”
下一刻，哈莉就知道他为何退后了。
不是胆怯，也没必要胆怯，而是为了留出足够的位置召唤橙灯军团。
数十万形貌各异的外星幽灵，出现在他前方、下方与头顶。
它们都是半透明的橙色幽灵。
橙灯幽灵是被橙灯选中、接着又被拉弗利兹杀害并囚禁灵魂的“宇宙贪婪之人”。
他们就像绿灯侠契合意志情感一样，完美契合贪婪情感之力，但极度贪婪也代表极度自私，橙灯之主不愿与其他人分享橙灯力量。
于是它们被转化为受他控制的、能使用橙灯能量的幽灵。
“橙灯幽灵，撕了她！”拉弗利兹指着哈莉咆哮道。
“吼吼！”超过50万橙灯幽灵表情狰狞嗜血，嘶吼着扑向哈莉。
它们没飙射能量射线，而是用利爪和牙齿，施展“群蚁咬死象”纯物理技巧。
哈莉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换在110级前，这种攻击方式还真能伤到她。
因为单个橙灯幽灵的攻击虽弱，却也能对她的防御金膜造成伤害，积少成多，总伤害超过她意志能承受极限，金膜就会暂时破碎。
金膜破碎，她不一定有生命之危，毕竟她肉身防御也很强大，但她一定会被“伤到一根发丝”，那样她输了，没法装逼了。
但110级后，防御金膜再次进化——变化如意，一下子从纯防御的招式，变成强大的辅助技。
哈莉心中一动，将防御金膜的范围扩展到最大，一个直径200米的透明“甜甜圈”：整体上还是球形，但中心处的哈莉也被一层薄膜覆盖。
如此，她便把靠近自己的橙灯幽灵全罩了进来。
它们挤得密密麻麻，足有两三万之多。
接着她张开嘴巴，猛地吹出夹杂胃酸之雾和黄灯能量的空气。
黄灯能量不是攻击招数，它只一个作用：化为滔滔不绝的飓风。
飓风挟裹胃酸之雾冲入“甜甜圈”，里面的橙灯幽灵原本就在她的11大防御专长下踉踉跄跄、结构不稳，这会儿立即变成滚筒洗衣机里的丝袜，不受控制地在“甜甜圈”内高速绕圈。
“呼呼呼～～～”哈莉吹气不断，圈内的风暴速度越来越快，气压也越来越高，最后都转成一圈残影，外面的人完全看不清里面的景象。
其实也不用看清，他们之前便看到了，一双双“丝袜”哀嚎着融化分解，消失殆尽，里面的数万幽灵，在一两个呼吸间就清空一大片。
而甜甜圈形态的防御金膜，完全随哈莉心意变化，她让它许进不许出，于是蜂拥而来的橙灯幽灵不断填补消失幽灵留下的空缺。
“咕咚咕咚……”哈莉一边收获等级经验，一边摄取纯化过的橙灯能量提升专长等级。
嗯，带着恶意的攻击落在防御金膜上，也能带给她相应的等级经验。
“不，不可能……”拉弗利兹浑身颤动，橙色的脸庞微微发白。
“继续呀。”哈莉舔了舔红唇，向他勾手指。
拉弗利兹远比圣行者给力，这会儿她已经把橙灯专长从0级提升到6级半。
50多万橙灯幽灵，体量很庞大。
“我的幽灵呢？你还我幽灵！”
拉弗利兹像是家里遭了贼的葛朗台，跳着脚，向她发出歇斯底里的叫喊。
哈莉神色一肃，右手在胸前画了个十字，“上帝慈悲，善哉善哉！你囚禁那些可怜亡魂无数年，到现在还不肯放他们自由？”
说着，她向前伸出右手，手掌朝上。
像是放烟花，手掌就是烟花喷口，一个又一个半透明的灵魂喷射出来。
每个灵魂都好似烟花的一点火光。
“呜呜呜……”他们在半空或呜咽哭泣，或满脸感激，向着下方的哈莉鞠躬磕头，最终全部飞向拉弗利兹，绕着他发出呼啸的鬼哭声，嘴里也破口大骂。
虽然耳朵听不到，但精神力强大的人都隐约能有感知。
“你们都是我的奴隶，给我听话。”拉弗利兹向他们大声呵斥，还用灯戒射出一片幕布似的橙色能量。
亡灵受到惊吓，连忙离开他身边，又泣血咒骂了一阵，九成九的灵体化为白色光点，如远离的萤火虫般消散在这片星空。
剩下的四散奔逃，消失无踪。
“不要走，回来，你们都是我的奴隶，是我的财产。”拉弗利兹急得跳脚，眼泪都快飙出来。
“哈莉，他们怎么了？“哈尔忍不住问道。
“他们的灵魂得到彻底净化，现在已步入轮回，绝大多数消散在灵薄狱。还剩少量灵魂，始终忘不了对拉弗利兹的仇恨，这会儿……”
哈莉想了想，摇头道：“或许会变成厉鬼？或许堕入地狱？我也不确定。”
她的“甜甜圈滚筒洗衣机”洗净橙灯幽灵身上的贪婪之力，只留下纯粹的灵体。如果他们刚死，灵体强韧，还有机会前往自己信奉神灵之国度。
可他们化作“橙灯伥鬼”几百年，甚至更久，基本意识都在时间中磨灭，执念一消，魂儿就散了。
嗯，他们最初的执念是向拉弗利兹复仇，成为橙灯幽灵无数年后，记忆和仇恨都化作痛苦与恐惧，执念也变成对“解脱”的渴求。
“不，他们都是我的，魔女哈莉，把军团战士还给我。”拉弗利兹叫道。
哈莉指着他，一字一顿道：“你已经惹毛了我，这是第一次警告，第二次我会直接发飙。你真想我发飙？”
拉弗利兹驴脸上的愤怒骤然化为惊恐，牙齿咬得死死的，不再说一句话。
他的身上还冒出一缕轻薄的金黄“烟雾”，涌向几百米外的哈莉。
量太少，其余人还没察觉。
唯独赛尼斯托对恐惧之力很敏感，神色复杂地叹了一口气，看拉弗利兹的目光，多了些同情和……认同。
呃，对拉弗利兹“被魔女欺压之伙伴”的认同。
“现在轮到你了，卡萝尔，让我看看，这几年你成长了多少。”哈莉把目光转向紫灯代表。
刚才的两场比试，她不仅成功装了个大笔，还趁机开启蓝灯和橙灯防御专长。
只要再吃掉卡萝尔的攻击，七色军团的防御便凑齐了。
唔，青灯防御专长她早在成为青灯守护者之后，便已开启。
毕竟，作为青灯守护者，不可能连一枚青灯戒指都不给吧？
她用自己的“工资”开启专长，既不算偷，也不算抢。
拿下卡萝尔，七大色光防御专长联结成一个整体，能不能抵抗“七灯合体技”？
这便是她提出先单挑、再群攻的比斗方式的原因。
若一开始就直面七灯合体技，哈莉还真没多大的信心。
无论怎么说，七灯合体技都是为黑灯BOSS准备的大杀器。
可她这会儿借单挑的机会，七灯防御专长全部开启，再面对“七灯合体”，胜算肯定会大幅提高。
等搞定这些色光之主，接下来他们要去找黑灯老巢，七灯防御加上八级的黑灯，应该能从容不迫地面对黑灯BOSS了吧？
哈莉开始期待接下来的行动。

第一千三百八十八章 看电视广告的黑死帝
“我不服！”就在哈莉和卡萝尔说话的时候，拉弗利兹忽然指着她尖叫道：“你违反了游戏规则，你说只挨打不还手，结果却使用了黄灯能量。
若非如此，我的幽灵战士不会失去控制。”
哈莉淡淡道：“你仔细回想一下我当时怎么说的。”
“我记得很清楚，你说你只挨打，不还手。”拉弗利兹信誓旦旦道。
哈莉向哈尔抬了抬下巴，“你把灯戒日志打开，让他看个明白。”
“她只说不动，并没说完全不还手。”
哈尔一边对拉弗利兹说，一边用灯戒在半空投映一副画面。
“我站在这儿不动……但凡能让我后退一步，或者伤害我一根头发……”
她的确没说硬顶着、什么也不做。
“这……”拉弗利兹抠了抠脑袋，坚持道：“你和赛尼斯托、阿托希塔斯比试时，没使用防御之外的任何力量。
他们即便破不了你的防，也没有什么损失。
可这次你让我失去了几乎所有的橙灯幽灵。”
“她虽然使用了黄灯能量，但没用它来攻击你，只是用黄灯能量形成飓风而已。形成飓风阻拦灯戒幽灵靠近，难道不是一种防御方式？”哈尔皱眉道。
拉弗利兹正要再说，哈莉却不耐烦了，阴沉着脸道：“驴脸，我已经警告过你一次，你再敢叽叽歪歪，我就要发飙了。”
拉弗利兹张开的嘴巴立即闭上，只用恶狠狠的眼神瞪她。
哈莉不再理睬他，向卡萝尔勾了勾手指。
卡萝尔迟疑一瞬，还是和她打了一场。
不过她没怎么用力，只弄出个巨大紫水晶，将哈莉封印其中，结果“爱之洗脑”对她完全无效，卡萝尔便举手投降。
一块紫水晶将将够开启紫灯防御专长，可0级的紫灯防御怎么能让哈莉满意？
卡萝尔无奈道：“哈莉你很嚣张，说实话，我很想教训你一顿，但我的灯戒能量有限，必须留着对付黑灯首领。”
“你的灯炉呢？”
“黑灯突袭了紫灯军团总部，我们的中央能量电池被毁，灯炉能量得省着用。”卡萝尔道。
“中央电池彻底毁掉了，还是只是坏了？你们已经知道欧阿沦陷，怎么还让黑灯抄了老家。”哈莉疑惑道。
欧阿在黑灯降临之初第一时间沦陷，那时紫灯还没受到袭击。
卡萝尔摇头道：“中央电池彻底损坏，没法用了。不是我们粗心大意，紫灯中央电池很特殊，被黑灯完全克制。”
哈莉很想问：你们的灯兽呢？
可她终究知道自己的名声，也明白这种场合，自己得要点脸。
而且，七大色光专长总算凑齐了……虽然很多等级都不高。
“阿托希塔斯，赛尼斯托，你们谁来？”哈莉把目光转向下一目标。
刚问了一句，不等他们回答，她干脆一挥手，道：“算了，你们都输过一次，这次不用再浪费时间，你们用合体技吧。”
“弄死她。”阿托希塔斯看着其他灯主，咬牙切齿道。
拉弗利兹连连点头。
赛尼斯托跃跃欲试。
赛德皱眉道：“七灯合一的力量太强，我担心动作太大，惊动黑灯之主。如果你们还想再试，可以等今日之战以后。
现在还是立刻出发，前往黑灯母巢吧。
早一分钟结束危机，宇宙能少死千万人。”
哈尔立即出声附和，“哈莉，各位，以大局为重。”
哈莉没说什么，其余几位灯主一脸不乐意。
他们要现在就教哈莉明白，她不是他们的祖宗，他们联合起来却能做她的祖宗！
“既然魔女哈莉这么强，一个人单挑我们七色光军团，那还需要我们做什么？不如散伙儿吧，让她自己去对付黑灯首领。”拉弗利兹阴阳怪气地说。
哈莉眼睛一亮，连忙说道：“我没意见，我愿承担救世之责。拉弗利兹，你走吧，不用参加大联盟了。”
拉弗利兹万万想不到她会这么说，要知道之前为了劝说他入盟，他们甚至向他献出了守护者赛德。
他愣了一会儿，叫道：“魔女哈莉，别以为我在和你开玩笑。”
“谁开玩笑，谁就是王八蛋。”哈莉严肃道。
拉弗利兹狠狠瞪了她一眼，连说几个“好”，然后转头就准备离开。
可他被拉住了。
赛德拉住他道：“作为橙灯守护者，我有必要告知你，你在犯错。”
拉弗利兹被她轻轻一拉，就顺势停下，回过头，趾高气扬地叫嚣道：“魔女哈莉说了，谁开玩笑谁是王八蛋。”
他得意地看着哈莉，道：“赛德，谁是王八蛋？”
他认为赛德以及几位灯主，都会和之前一样，对他赔小心、说软和话儿，然后一齐向魔女哈莉施压，让她食言自肥，做个“王八蛋”。
“我觉得，你还是做个王八蛋比较好。”赛德认真道。
“你说什么？”拉弗利兹跳脚暴怒，“我要散伙，谁劝我也没用。”
“让他走，他是天生的英雄好汉，你别逼他做王八蛋。”哈莉劝道。
赛德叹道：“拉弗利兹，你现在若退盟离开，就会失去‘七灯和平之誓’的庇护，而魔女哈莉就在你身边，你说她接下来会做什么？”
拉弗利兹表情凝固。
赛德继续道：“七灯联盟只需要七色军团，并非一定要‘橙灯拉弗利兹’，‘橙灯哈莉奎茵’也行。”
拉弗利兹毛骨悚然，鸡爪子似的双脚，如同生了根，死死抓住脚下的陨石，半步也不肯挪动。
“我发过誓，要和你们结盟，我是个老实人，不能背誓。”他干巴巴地说。
“切～～～王八蛋。”哈莉失望地挪开视线，“还有谁想退盟的？我们这个联盟很民主，很自由，只要不乐意了，随时可以离开。”
没人说话。
“阿托希塔斯，听说你很恨小蓝人，很不情愿——”
“不！”她还没说完，阿托希塔斯便严肃道：“为了宇宙全体活人，我愿暂时放下对小蓝人的仇恨。”
“赛尼斯托——”
“我难道还不如他们有大局观？”赛尼斯托立即道。
“卡萝尔，听说你——算了，还有谁来着？”
哈莉目之所及，几位灯戒之首的目光避之不及。
哈尔心中暗叹：早知道哈莉的威慑力如此之强，他当初就该拉着她一起去“劝说”大家。
有她在，说不得一天之内就能聚齐七灯。
甘瑟扫视周围一圈，开口说道：“现在测试七灯合一对哈莉奎茵的杀伤力，你们赢了还好，万一输了，随时可能被她找到发飙的借口。
等危机结束，即便你们输了，大家一拍两散，各回各家，她想发飙，也找不到人了。”
拉弗利兹眼睛一亮，心动了。
——魔女哈莉太邪门，说不得七灯合一也奈何不了她。
而他已经被她警告过一次，如果他们输了，他随时可能被她发飙。
可如果把比试时间放在危机之后，在此期间她都无法找他发飙……唔，说不得他可以悄悄打她黑枪，让她死在黑灯之主手里。
即便失败了也不用担心，他们还没比试，她不能发飙。
“就这样。”他高叫道。
“那……我们出发吧。”阿托希塔斯也妥协了。
上次她站在那让他打，完全不还手，他都没能破她的防，这次她并非不使手段，他伤到她的希望更渺茫。
赛尼斯托更加明白，或许说她是所有灯侠的克星有些夸张，但她一定克死黄灯。
他上去和她单挑，就是自取其辱。
他们不反对，便没人反对了。
“那好，我们出发。”甘瑟松了一口气，“在路上，我们可以商量一下战术。”
“我来做肉盾，为你们集火黑灯BOSS创造条件。”哈莉主动道。
一位至高的经验，能不能帮她提升一个等级？
……
位于死亡维度与主宇宙夹缝的一处黑暗空间。
黑死帝高坐王座之上，淡淡道：“魔女哈莉今天做了什么？可有在社交媒体上大声疾呼，让她的米国同胞都回‘诺亚方舟’上去？”
从祂完整地跨越宇宙维度来到主宇宙开始，每天都至少要问两遍这个问题。
或者说，祂按捺住焦躁的心，明明已经跨界而来却坚持等待的原因，就是为了从魔女哈莉的焦躁与困境中汲取快乐。
疤脸捏着黑灯戒指，稍微整理一下黑手传来的信息，说道：“主人，今天上午，正义联盟的英雄和前几天一样，满心焦躁，大声疾呼，呼吁民众返回魔女哈莉的胃袋维度。
不过，魔女哈莉本人并没在社交媒体上发文。”
没听到魔女哈莉焦躁不安的新闻，黑死帝没获得想要的快乐，语气不由变得有些阴沉，“今天是第九天，她难道已经放弃了，开始摆烂？
或者，也开始怀疑我是否会降临地球？”
疤脸道：“不，她没任何怀疑，今天她更着急迫了。之所以没在媒体上发文号召民众回到诺亚方舟，是因为她嫌网上发文效果不佳，要亲自发表公开演讲。
此时她已经赶往大都会，再过半小时，就会接受宇宙名记露易丝&#183;莱恩的现场专访。
这是最近几年，她第一次在公开场合上电视直播节目。
很显然，她急了。”
黑死帝干枯只剩一层皮的脸颊，露出愉悦与享受的笑容，“哈哈哈，骤然改变坚持了几年的习惯，她这几天一定很难熬。
疤脸，你把电视打开，我要看她会怎么劝说她的族人。”
疤脸听命而行，在半空投映一副IMAX级别的画面，正是星球日报的卫星电视台。
即便现在正在播放广告，但看到屏幕左下角“银河上将现场专访”的倒计时，黑死帝依旧很开心，看得津津有味。
“主人，七色军团那边似乎结束了争斗。”疤脸谨慎提醒道。
她让黑手关注魔女哈莉情况的同时，自己却一直盯着七色军团，每次绿灯军团拉拢到一位盟友，她都会向主人提出警告。
可连续几次后，祂开始变得很不耐烦。
祂对七色军团的关注，远不及魔女哈莉之万一。
今天疤脸不得不再次冒着让主人生气的风险，向祂发出警告，因为这是最后一次了，七灯已然结盟。
“他们都是跳梁小丑，不用在意。”
黑死帝没有生气，但语气中也有淡淡的不耐。
“我怀疑他们已经完成结盟，另外……”她向下方看了一眼，十多个小蓝人被黑色死亡之血凝固的锁链串成一圈，“虽然绿灯守护者已经被我拿下，但甘瑟和赛德并不在其中，他们一定在谋划些什么。”
“他们能做什么？”黑死帝眼睛依旧盯着半空的电视屏幕，很不以为然地说道：“他们甚至不知道我的根本目的。
若是知道我的目的是什么，魔女哈莉压根不会搞什么‘诺亚方舟’。
他们连我是谁，我在哪都不清楚——”
“轰隆隆～～～”黑暗空间突然激烈震动起来，像是发生了世界范围的十级地震。
“白昼朗朗，黑夜茫茫……”绿灯誓词遥遥传来，空间裂开绿色的缝隙。
“黑昼茫茫，白夜朗朗……”黄灯誓词响起，空间裂开黄色的缝隙。
“惊怕迷茫两心连，至黑之夜难独眠，纤指入戒换妆颜，世间孤爱紫光填！”灿灿紫光从裂缝中渗出。
“滚烫热血猩红怒，取自未寒尸骨处。深仇大恨烹肺腑，铸得汝辈黄泉路！”灼热的猩红光芒穿过时空缝隙，遍洒黑暗空间。
接着是青光、蓝光。
“我的是我的，就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一切都是我的。”最后是橙光。
“这么村的军团誓词也说得出口，你小学文凭拿到没？”
这道讥讽的声音刚一入耳，黑死帝便从震惊中回神，高叫道：“魔女哈莉，你怎么能找到这儿？”
“轰～～～”空间如同一面被炮弹击中的巨型玻璃墙，轰然爆碎，碎片乱飞，红橙黄绿青蓝紫七种色光，在黑暗的空间璀璨绽放。
“哈哈哈！”哈莉刚进入黑暗空间，便看到半空正在播放的“银河上将直播前瞻”，愣了一瞬，她便反应过来，忍不住捧腹大笑。
“这位独臂老哥，你就是至黑之夜的幕后黑手？”她看着王座上黑死帝，开心笑道：“我若没猜错，你这通身的气派，绝对是至高存在了，可老哥你咋这么憨直？
竟然一直在等我的直播，哈哈哈哈……
说实话，虽然猜你一直在盯着我，看到我们弄出‘诺亚方舟’，就故意拖延时间不现身，想让我焦躁不安，可我真没想到你对我的关注会如此严重。
甚至在等我的电视直播，上帝啊，你可是至高存在，怎么这么无聊？”
“你——”黑死帝瞪着她，心乱如麻。
人生第一次面临如此大型社死现场的祂，竟一时语塞。
“疤脸，竟然是你！”甘瑟看到了自己的老伙计，表情悲伤且愤怒，“为什么？他们都是你的族人，为什么要背叛我们？为什么要这么残忍地对待他们？”
黑死帝坐在一张好似《权游》铁王座的椅子上，从王座到最下面的台阶，差不多有百米高。
阶梯中间的位置，摆放一尊三米高的黑色灯炉，疤脸就悬浮在黑色灯炉上方。
在他与灯炉之间，还有十五个小蓝人，他们被黑色的死亡之血侵蚀、缠绕，排列组合成一个符文的形状。
一缕缕烟雾状的黑暗力量，从灯炉升起，流入小蓝人脚底板，又从他们头顶冒出，联通一个奇异的黑暗维度空间——他们居然被当成连接主宇宙与异世界的降临法阵。
面对甘瑟的质问，疤脸脸上没有一丝羞愧与迟疑，她十分坦然且自豪地说：“因为我受够了你们的虚伪与无能！
我迷茫了几十亿年，直到现在才明白，唯有死亡与黑暗，才是这个宇宙最美好的归宿。”
“别和她扯淡了，弄死她和那个独臂怪。”阿托希塔斯怒吼道。
“先弄独臂人，祂是主谋，弄死了祂，这个小叛徒不足为惧。”哈莉喊道。
“没错，先杀独臂怪。”哈尔高声叫道。
“混账，我乃黑死帝，不是独臂人。”黑死帝怒了。

第一千三百八十九章 绝户
“你身为至高，明明可以随心所欲改变形态，如今却只使用一只手臂，说明你喜欢做独臂刀客，叫你‘独臂人’难道不是对你的尊重？”哈莉指着祂空荡荡的右臂嘲笑道。
黑死帝有人类的外貌和体型，也就皮肤为死黑色，肌肉如同风干的腊肉，紧紧贴在骨头上。
右臂齐肘消失，左手拿着一柄死神镰刀，镰刀与刀柄的接触处，为黑色灯炉的造型。
装扮很非主流，脖子上套着一个黑铁项圈，项圈上连着铁链子，链子的另一端在手腕，手腕也戴着黑铁护腕。
除此之外，祂和一个正常的人类瘦高个就没多大区别了。
“魔女哈莉，你找死。”
“独臂人”的称呼已经让黑死帝十分恼火，现在又被当众嘲笑，还是被始作俑者的魔女哈莉嘲笑，祂怒不可遏，咆哮一声，向她挥动死亡之镰刀。
“唰～～”月牙天冲，百米高的黑色月刃，如同瞬移，一下子跳到哈莉跟前。
“轰～～～”哪怕她开了防御专长，身前的防御力场表面，也如水波般激烈荡漾。
哈莉甚至逼不得已，后退了两步。
“厉害！”她对祂竖起大拇指，真心诚意地赞道：“一招就让我后撤步，不愧是至高存在。”
她确实对祂的力量有些心惊，要知道她不仅有六大基础力防御，有联结之力防御，有全套的七色能量防御，就连黑灯防御专长本身，也高达8级！
而对方只是使用了纯能量攻击。
她的称赞真心实意，黑死帝听了却恼羞成怒。
祂可是至高无上的死亡化身，攻击中不仅包含海量的死亡情感能量，还有死亡规则之力。
刚才祂这一招若落在一个生机勃勃的小世界里，那世界立即生灵死绝，化为另一个黑暗地狱。
可她只后退了两步，甚至连身前的防御金膜都没打破。
她怎么做到的？
恼怒的同时，黑死帝也有些惊疑。
“七灯合一！”甘瑟的厉喝，打断了祂的遐思。
早在哈莉挡下祂的“死亡月牙”的时候，七色灯主就摆出攻击姿态。
此时随着甘瑟一声令下，七色光柱飙射而出，跨越短短百米距离，同时落在黑死帝胸口。
七灯合一并没太复杂的阵型或者武功心法。
就是七色灯主同时以最大功率射出精纯的情感能量束——灯戒能模拟任何类型的攻击，不同攻击方式，情感能量转化而成的能量属性也不一样，此时它们没任何属性变化，都是理论上杀伤性较弱的纯情感能量光束。
随着灯主心意相通，精神相连，他们控制的七色能量束也相互融合，水乳交融，变化成璀璨夺目的白光。
七色灯融合后，竟成了白光……呃，很符合光学原理，太阳光经过棱镜折射后，分为七彩光，七彩光逆向穿过透镜，又融合成白光……
白光笼罩在黑死帝身上，发出铁板煎鱿鱼的“呲呲”声，一股腐臭乌黑的浓烟，从祂身上冒出。
“啊啊～～～”黑死帝叫声凄惨且无比愤怒，“你们这群蝼蚁，竟伤到我的身——”
“啊哒～～～”祂怒啸到一半，哈莉便顺着青女射出的青光，飙射到祂面前，右手中指与食指并列成剑指，捅在祂的左眼眶。
不仅如此，她还将“白骨大棒”转移到剑指上，两根手指近乎透明，能看到内部亮得发光的骨头。
“啵！”黑死帝眼眶里漆黑乌亮的眼珠，如皮鞋下的葡萄粒，一下炸开。
但也仅此而已，由哈莉小腿骨浸泡、吸收大量消亡之泪和虚无之风而锻造出的白骨大棒，并没把黑死帝拉入众神之墓。
也没像至尊小超人那样，不仅眼珠爆炸，连小半个脑袋都消失不见。
“滚开！”黑死帝愤怒挥动手中镰刀，哈莉直觉眼前一道黑光闪过，防御金膜瞬间爆碎，荆棘黑涡自动激发，可她依旧腰腹一凉，被一刀两断，从小腹处一分为二，血泼苍穹。
“偶买噶，哈莉～～”哈尔惊呼。
“嘿嘿嘿……”拉弗利兹咧嘴大笑。
阿托希塔斯没笑出声，但也裂开了嘴。
“啊，好痛，我死啦～～～”
哈莉哀嚎一声，两截身体跌落在王座边上，抽搐两下，没了动静。
“魔女哈莉，在死亡化身面前装死？你是看不起我，还是在羞辱你自己？”黑死帝怒喝一声，再次提刀砍过去。
已经死而瞑目的哈莉，悄悄睁开一只眼睛，见祂来真的，不是咋呼自己，立即“嗖”的一下，如同拉伸到极限的弹簧，突然松开手，两截身子瞬间又缩在一起。
好似伤口完全不存在，就连之前洒落四周的鲜血，都有生命般蠕动、爬行、汇聚在一起……
哈莉一个懒驴打滚，很勉强地躲过黑死帝的死亡月牙，爬起身就朝七灯灯主骂道：“我知道你们中有人想我死，说不得还琢磨着找机会打黑枪，但用你们腐烂的蠢脑袋好好想一想，连我这个肉盾都死了，你们谁能挡住祂死亡镰刀？
一群不足以谋的竖子！”
她这么说是有理由的。
她能戳爆黑死帝眼球，并非她速度多快，行动多么出人意料。
她就当着祂的面使阴招，祂之所以没反应过来，纯粹是七灯合一生成的白光很强，让祂行动稍迟，没闪开。
可她被一刀两断时，白光忽然变弱了，甚至有再次分裂为七彩光的迹象。
只要不是傻子，都能明白这代表了什么。
有人磨洋工，想要她死！
“我们发过誓，面对敌人时团结一致，全力以赴！不要辜负哈莉为我们创造的机会。”哈尔大声喝道。
“嗡嗡～～～”
没人说话，每位灯主的表情都严肃且认真，白光再次变得炽烈，黑死帝没有被“烧死”，也没受到致命伤害，但祂同样失去对哈莉补第二刀的机会。
“色灯杂碎，你们胆敢伤害吾主！”
就在这时，被哈莉认为“不足为惧”的疤脸，狂啸一声，向着七位灯主飞扑而来。
她模样大变，本就丑陋的疤脸，鼓起密密麻麻的黑色经络，脸颊干瘪褶皱，嘴巴裂到耳根，腐烂发臭的舌头又大又长，舌苔上还生出一根根倒刺，看着无比狰狞可怖。
除了形貌改变，她的实力更是暴涨数倍，护在七灯主两侧的甘瑟和赛德，同时向她发射混合强大心灵之力的蓝灯冲击波，可光波落在她身上，连她身上的黑气都没击散。
“哧溜～～～”疤脸扑倒橙灯之主拉弗利兹，三角形的利爪洞穿他两臂的肌肉，长舌头如鞭子，缠绕在他脖子上，使劲往她裂开如脸盆大的嘴巴里拉。
“不，救命啊～～～”拉弗利兹使劲挣扎，不再攻击黑死帝，只全身爆发激烈的橙灯能量，想要挣脱疤脸的吞噬。
“疤脸，住手！”哈尔大喝一声，调转方向，一束绿光射向疤脸，其他几位灯主眼见无法维持七灯之白光，纷纷跟着转移方向。
拉弗利兹自身爆发橙光，另外六位灯主用各自的色光攻击疤脸，恰巧在疤脸身上完成“七灯合一”。
只能在黑死帝身上“呲呲烤肉”的白光，落在疤脸身上，立即发挥出恐怖的效果。
“呃呃呃，不～～～～”她身子猛地僵硬，漆黑如墨的眼睛骤然睁大，瞳孔中的黑灯符号消散，显出极度惊恐与绝望的神色，嘴巴刚发出一声惨嚎。
“BOOOM！”
疤脸便在璨璨白光中爆炸成一滩污浊的黑血，连残肢都没留下。
“嘶，七灯合一，恐怖如斯！”赛尼斯托倒吸一口……来自疤脸污血的腐臭之气。
“轰隆隆……”黑灯灯炉拔地而起，其下方是五根手指般的柱子，灯口放射璀璨的光芒，它周围的时空水波荡漾，旋转出一个透明的漩涡。
空间范围内的人和物，快速向漩涡中心塌缩。
“能量数值100％，开启传送，目标2814扇区。”
“唰～～～”黑灯灯炉、灯炉上方的“小蓝人串”，连同黑死帝本身，全都消失在这片残破的黑暗小维度里。
“你们在搞什么？不过是打死个小蓝人，竟一个个都站在那发呆，连大boos都不管了。”哈莉大声呵斥道。
“你不是肉盾吗，为什么没拖住祂？”阿托希塔斯叫道。
“我特么身子都断成两截，不需要回气吗？”哈莉怒道。
拉弗利兹叫道：“可我也遇到了危险呀，疤脸要吃我，你应该上去缠住黑死帝的，反正你不会死。”
“哈莉，不要和他们吵，我刚才听到黑灯灯炉传出的声音，它往2814扇区去了，目标八成就是地球，我们需要色光之主拯救地球。”哈尔精神传音道。
哈莉强行压下弄死不听话的灯主，自己戴上戒指，自己去拯救地球的念头，闷声道：“我不想再和你们废话，立即开启直达地球的传送。”
拉弗利兹还准备故意拖延时间，恶心她一下，可刚一张嘴，他便对上她的眼神。
那是赤裸裸的、极度压抑的杀意。
——不好，魔女哈莉憋不住，想要找借口发飙杀人！
他连忙闭上嘴巴，转移视线，右手还紧了紧。
嗯，他右手抱着橙灯中央能量灯炉，那是他最珍贵的宝贝，只有时刻触碰到它、看到它，他才安心。
他已经好几十次注意到，魔女哈莉在偷偷拿眼瞥这件宝贝。
阿托希塔斯道：“开启直达传送门，能量消耗太……”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闭上嘴巴，低下了头，因为他刚一开口，哈莉就木然看过来，他硬着头皮，顶着她的视线说了一句，心里那点血勇之气便消散大半。
“有蓝灯在身边，我能量十分充足，由我来开启传送。”哈尔说了一句，就伸手打开一道绿色光圈。
拉弗利兹和阿托希塔斯两个刺头都不敢再闹腾，其他人更没半分迟疑。
等所有人飞入传送门，哈尔却发现哈莉站在那没动，只顾低头玩手机。
“哈莉，你不进来吗？”
“我们不知道黑死帝速度多快，可能你们的速度比祂慢，我让天之声送我回去，瞬间抵达。”
哈莉说话的时候，已经用手机连续发出好几条信息，通过守户犬发给地球正义联盟。
“我明白了。”
等传送门消失，哈莉并没立即召唤天之声。
她环顾四周，这个黑暗小位面犹如一个玻璃瓶，镶嵌在“维度墙壁”内部，而且“维度墙壁”将主宇宙和另一个世界隔离开。
因为七灯合一，定位到这里，将瓶子击破，小位面濒临崩溃，位面核心处的力量本源肆意外泄。
而那力量竟是精纯的“黑死之力”。
这个小位面是黑死帝用自己力量创造出来的。
哈莉舔了舔嘴唇，“即便黑死帝是至高，可传送门是黑灯灯炉开启的，八成和灯侠一样的传送方式，一样的速度。
没几个小时，无法抵达地球。
而且，即便我第一时间赶回去，没有七色灯帮助，也搞不定黑死帝。
那家伙太强……反正地球人类都在我肚子里，为了他们的安危，我也不能太莽。
嗯，把黑灯防御专长升到九级，才有把握直面黑死帝。”
为自己找到借口，她便张开嘴巴，海量的黄灯之力倾泻而出，化作数十只大手，把这个小位面当成面包，撕成一片片，塞进她的嘴巴里。
只有九级防御专长，才能百分百免疫多元宇宙级的能量攻击。
若专长只八级，哪怕她有全套的七色灯防御、有联结之力防御、有上帝之力防御、有六种dc宇宙基础力防御，依旧无法百分百免伤。
她不能百分百免伤，而至高的攻击理论上没有上限，无限之攻击，对有限之免伤，她必然会受重创。
这点已在刚才的战斗中得到验证。
而这处残破的小位面，原本是黑死帝的老巢，拥有浓郁的死亡之力，或许能把她的专长升到九级？
“呼呼呼……”随着位面被大片大片吞噬，哈莉身周刮起狂暴的时空风暴。
换成普通人立在其中，会在瞬间被绞成肉糜。
哈莉却纹丝不动，只“手脚并用”、狼吞虎咽。
“咦……”当她风卷残云，把小小位面吞噬干净后，竟然看到一扇“大门”——一条巨大的维度裂缝。
或者说，这是一条连同主宇宙和异世界的通道。
一股股精纯的黑死之力，从那扇黝黑闪亮的“门”里流出来，染黑了周围灰白色的时空风暴。
哈莉脑海中灵光一闪，忽然明白了，那里面才是黑死帝真正的老巢！
她面色数变，最终一咬牙，一头扎了进去。
她似乎落入一片汪洋大海，海水就是黑暗与死亡属性的能量。
能量并不温和，反而十分狂暴，侵蚀性很强大……几乎与小黑豆的无光海有的一拼，别说凡人，哪怕神灵来到这儿，也可能被同化为黑死之力。
哈莉专长齐开，扛住侵蚀，大快朵颐。
“咕咚咕咚……”专长经验罐子疯狂冒泡，肉眼可见罐子在逐渐满溢。
九级黑灯防御专长！
“就这样离开，太可惜了。”哈莉摸了摸肚皮，里面装了六十多亿地球人。
“即便现在地球被打爆，地球文明依旧幸存。”
又安慰了自己一句，她再次埋头苦干。
而且这次她不仅自己狼餐虎噬，还握住大十字架，沟通天之声……信号很不稳定。
“天之声，这里有很多黑死之力，我上帝哥看不看得中？”
“中。”天之声很简单，却很及时地给出回应。
它还特意加强了与她的信号连接。
“来吧，来拿吧，能拿多少算多少，功勋你看着给。”哈莉豪爽地慷他人之慨。
天之声道：“你先吞噬了，将能量消化提纯后，再通过战神辉印，以献祭的方式交给我。”
“这么复杂，太费时间，我消化能力虽强，却有极限，我这会儿就缺时间。而且，提纯对你而言压根没难度。”哈莉道。
当初她卖三宫本源时，天之声也没叫她帮忙提纯。
天之声幽幽道：“你来提纯净化这死亡之力，就是你在偷力量，天堂只是按照惯例，合理合法地接受信徒之献祭。
至于祭品的来历，天堂不知道，也不关心，但天堂会铭记信徒的功劳……你可明白？”
哈莉只竖起两根中指比划了一下，就开足马力，疯狂吞噬，一边吞噬，一边把力量灌入战神辉印。
“谨以此伟力，献祭我哥耶和华，阿门！”
“轰～～”她的战神辉印像是被插入一根吸管，吸吮之力比她的吞噬之力还要恐怖。
“哎呦，上帝哥，你慢点，这里能量好多，足够你吃饱喝足，不用急！”
叫了一嗓子，哈莉心中一动，道：“天之声，我能得到多少功勋？”
“一个亿。”
“豪爽，大气！”哈莉赞了一句，又道：“我用这一亿功勋，来换取一个世界挪移法阵，把这个世界挪到起源墙上，你看行不？”
天之声似乎惊呆了，好一会儿没说话。
直到哈莉又重复一遍，它才语气复杂道：“一亿功勋，说要就不要了？”
“唉，这钱来得容易，花起来不心痛。而且，最近超级英雄老是想找我贷款，一贷就是几十万、上百万，以他们的能力，八成要成烂账。
我若没钱，还能找借口拒绝他们。
可他们若知道我凭白赚了一亿，吃大户的‘穷亲戚们’八成要蜂拥而至了。
与其便宜他们，不如我自己爽一把，掘了黑死帝的坟，我念头通达，浑身舒泰啊！”
“就这两个原因？”天之声怀疑道。
哈莉沉吟道：“只这两条就足够了，硬要说还有其它想法……黑死帝的力量是多元宇宙内的‘新力量’。
我现在的位置沟通天堂都困难，信号很差，说明这个能量维度之前并不在主宇宙内。
所以，把它推到起源墙上，或许能取悦到宇宙本源？”
天之声道：“一亿功勋不够，可以再贷款三亿给你，天堂会对这个黑暗维度施加一个不可逆转的动力，让它缓慢滑向起源墙。
你干不干？”
“贷款有利息吗？”哈莉问。
“有，以千年为单位，利息7.5％。”
哈莉咬牙道：“干了，无论起源墙会不会奖赏我，但可以肯定，我能看到黑死帝跳脚骂娘的丑态，只这就值了……敢拿刀砍我，哼！”
“你真是个疯子。”

第一千三百九十章 黑灯星球
拉娜&#183;朗结婚了。
刚与儿时伙伴兼旧情人的克拉克重逢时，她再次陷入爱河，第二次……唔，他们早年在斯莫威尔分分合合很多次，她也一次又一次厌烦两人的纠缠，一次又一次重新爱上他。
但这次不一样，她在他身上看到她多年来一直期望的成熟与稳重。
她很早就知道他有钢铁之躯，他也知道自己不是肯特家的亲儿子，他对身世、力量和责任的迷茫，让他经常显得阴郁且浮躁。
很难想象此时的超人会对着老母亲、老婆大吵大叫，大发雷霆。
但他曾经对她做过无数次，他也曾吼过他老爹乔纳森。
那时候他若能成熟些，他们早就结婚生子。
可他把青涩与莽撞留给了她，露易丝直接接手一个她梦寐以求的成熟温柔的好男人。
她心有不甘。
不过她的不甘心只持续了几个月。
他们在无限地球危机中期相遇，等危机结束，露易丝带着新鲜出炉的儿子从天堂山回来，她在亲眼见过他看露易丝的目光后，就彻底绝了心中那点绮念。
她苦涩，也开心。
苦涩自己想要的爱，轻而易举让别的女人得了去；开心自己这辈子最爱的男人，终于遇到这辈子最爱的女人……虽然那个女人不是她。
从那之后，拉娜朗开始接受大都会青年才俊的约会邀请。
她为黄金核弹做过专访，名气不小，长相上比露易丝还更甜美，自然不缺追求者。
还都是人类高质量男性，议长的儿子、造火箭的企业家、小有名气的明星……
直到前年圣诞节，她答应了现在丈夫的求婚。
他不算多有钱，老爹也不是白宫或五角大楼的某个要员，他和克拉克一样，都是乡下来的，很勤奋，也很有天赋。
如今35岁，已经是大都会教会大学的历史教授。
单纯以他教授这一职位来判断，他绝对算得上年轻有为，高质量男性中的精华。
不过嘛，他研究的学科是“武神王考古系”。
如果武神王的历史真相没被哈莉以及一众英雄揭穿，如果所有人依旧接受脑中被扭曲的历史，他这位武神王考古系的大学教授，将会比别的学科更受人敬重。
可现在……
现在他依旧热衷于自己的学科，甚至比之前更投入、更感兴趣了。
他的这种质朴与执着……好吧，就是一种憨劲儿，莫名奇妙让拉娜朗在他身上看到一两分克拉克的影子，两人便莫名其妙地相恋，最终结婚。
嗯，至少在她的朋友和同事眼里，她和一个“被扭曲之人”结婚，挺莫名其妙的。
她的丈夫亚历山大&#183;德普，不仅人生被扭曲，被灌入了学习武神王历史的记忆，就连他这个人本身，很可能都是宇宙重启带来的副产物。
而拉娜朗记得一切，她的人生很完整。
按照常理，这两类人只要碰到一起，只要聊到“过去”与“历史”之类的话题，能不打起来都算绅士了。
他们却因为“武神王的历史”问题相遇、相识、相知……最终走到一起。
或许，拉娜朗还潜意识把丈夫“被扭曲的人生”当成优点，至少被扭曲出来的他没有过去，很“干净”。
不像她，一堆乱七八糟的情史。
他对她的爱有一百分，她却把至少60分，永远留给了另一个男人。
不过，现在拉娜朗却开始讨厌丈夫的职业，以及他的憨劲儿。
他们家明明第一时间就搬到“诺亚方舟”，本可以安稳待到危机结束。
结果没两天，因为大批米国人，尤其是他的学生和同事们吵吵闹闹地离开，德普先生便随大流，也带着妻女下了方舟。
嗯，他们已经有了个女儿，刚出生不到半年。
拉娜&#183;朗本可以带着家人去天堂山。
无论凭哈莉之友的门路，或者大超旧情人的关系，都能轻松拿到几张船票。但她不想带丈夫去见哈莉，因为他是个狂热的武神王历史学家。
她简直不敢想象两人见面的场景会有多尴尬。
带着丈夫去找旧情人？
不仅尴尬，还对德普先生很不公平。
如果没诺亚方舟这一选项，她或许只能硬着头皮去找哈利，但既然有别的选择，她也没必要去求别人。
现在她却宁愿当时去找哈莉了。
“拉娜，你不用担心，若事情真往最坏的方向发展，我们也能在最后时刻登上方舟。”看着在客厅烦躁转圈的妻子，德普先生出言安慰道。
“等百亿活尸降临地球，你还怎么登船？”拉娜没好气道。
德普先生笑了，“百亿活尸得多大规模？它们要从外太空过来吧？正义联盟的卫星已经布置到几光年之外，一两个活尸，卫星可能检测不到，但乌压压百亿规模，一定能提前得到消息。
即便活尸超光速飞行，要赶到地球，也至少一刻钟。
而银河上将吞天食地的时间不超过两分钟。
闪电侠速度更快，第一次运送70亿人，两位绿灯侠只用了三分钟。
也即是说，只要有五分钟的时间，银河上将就能再为我们开一次门。
扣除五分钟，一刻钟也还剩10分钟。
所以，你明白了吧？我们不蠢，我们是认真计算过时间的。”
“这套计算方式，谁告诉你的？”拉娜朗疑惑道。
德普先生笑道：“哈佛‘宇宙文明关系学’的李斯坦教授率先提出来的。
他倒不是计算我们的最后逃命时间，而是在电脑上模拟危机从开始到结束的经过，然后推论出银河上将至少有15分钟的准备时间。
你知道的，为了保护我们，也为了方便我们在方舟上交流，常青藤高校的师生以及家属，都住在一起。
李斯坦提出‘15分钟’理论的第二天，‘诺亚方舟’再次打开舱门，这次更多的人嫌‘方舟’环境糟糕，选择了下船。
这时我们才注意到这个小bug，即便危机真的到来，我们也可以卡bug，在最后一刻从容登船。
此时下船的人越多，等最终危机到来时，银河上将越发有必要进行最后一次大转移。
总不能让这么多米国人都死了吧？”
“你们都是这么想的？”拉娜朗惊疑道。
为了生孩子，她请了一年产假，最近既没工作，也很少外出交际，一直在家带孩子、恢复身材，都没注意到离开方舟的人竟有如此“深思熟虑且合情合理”的想法。
德普先生摇头道：“聪明人都这么想，网上也有很多类似的言论，至少我们并非别人以为的自大且愚笨。
但最先下船，或者干脆拒绝上船的人，肯定没想这么深。”
拉娜朗皱眉想了想，掏出手机道：“虽然你说的有道理，但我还是要打电话确认一下。”
“确认什么？”
“确认银河上将是否还在地球，这是第一点；其次，她是否认可15分钟的备战时间；最后，她会不会在最后一刻为我们再次开门。”拉娜朗道。
“是打给银河上将？”德普先生眼睛一亮。
“给露易丝。”
德普先生指着电视道：“你得等一会儿，银河上将的直播采访马上要开始了。”
拉娜朗闻言往电视看去。
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条手机广告：超级小子以超人的经典造型和经典姿势，在蓝天白云间快速穿梭，几乎一瞬间，就离开地球，进入漫天星辰的外太空。
此时，出来第一句广告词。
“地有多广，天有多高？皆在我的一瞬间。”
超级小子右手叉腰、昂首挺胸，以太阳为背景，悬浮虚空，傲然说道。
下一秒，超级小子一飞冲天的整幅画面被翻转、并迅速缩小，最终变成一个折叠屏手机的屏幕——原来刚才的画面都来自手机屏幕。
而手机握在一只手上，镜头从渐渐拉高，让观众看到手机上超人飞天的画面，又看清握住手机的人——西装革履、一派成功人士打扮的秃头，莱克斯&#183;卢瑟。
第二句广告词来自他，“超人能飞多快？皆在我的一握间。”
语气和表情都比之前的超级小子康纳还要自负、要骄傲。
拉娜朗不屑地撇了撇嘴。
紧接着就是最后的镜头，对新款手机的旋转特写。
并伴随最后一句台词，“大屏手机，就选lex Fold——”
“刺啦～～”广告最后的lex fold2代的商标都没来得及出现，就见电视上雪花一闪，宇宙名记露易丝&#183;莱恩严肃的脸庞取而代之。
她语气很急促，“紧急插播一条新闻，最终之战已经开启，黑灯的掌控者名为‘黑死帝’，是一位境界等同于达克赛德和反监视者的至高存在。
银河上将已率领七灯联盟围剿黑死帝的老巢。
到目前为止，依旧有大量欧美日韩的民众留在地球，银河上将为了大家的安全，选择御敌于国门之外。
他们成功了，成功找到黑死帝老巢。
七灯合一对黑死帝造成巨大杀伤，还杀死背叛绿灯军团的守护者“疤脸”。
银河上将更是击毁黑死帝的巢穴——一个黑暗小位面，还戳爆黑死帝的眼睛，若非七灯盟友在操作上出现严重失误，她差点将祂就地斩杀。
黑死帝到底是一位至高。
一次失误就给了祂逃跑的机会。
拦不住。
此时此刻，黑死帝已进入超光速空间，疑似带着黑灯灯炉赶赴地球。
所以，银河上将紧急传来消息，宣布地球进入最高警戒状态，所有还留在地球的市民，请立即离开高层建筑，最好躲在海拔低于水平面的地下室里。
另外，我个人建议，趁危机还没降临，先订购一个月的守户犬服务，或者莱克斯电信公司的‘圣盾系统’。
地球的通讯系统很可能在危机中崩溃。”
“订购守户犬服务？”德普先生呆了一瞬，激动叫道：“这种时候难道不该最后一次打开诺亚方舟的‘舱门’吗？”
“银河上将压根不在地球，为了我们这些不上船的人，她选择御敌于国门之外，唉……”拉娜朗沉沉叹息一声，“我们在关键时刻拖了她的后腿啊！”
“可是……”德普先生指着电视屏幕，愣愣地说：“十分钟后就是她的专访直播……”
“很显然，专访只是个幌子。”拉娜朗道：“所有人都以为她会在上午十点出现在星球日报总部，包括在地球留有眼线的黑死帝。
如此，她就能打祂一个措手不及。
这很符合她的风格。
从露易丝的报道来看，她这次又成功了，不愧是银河上将！”
“她失败了，黑死帝没死，反而朝地球赶来了。”德普面色苍白，叫得有些歇斯底里。
拉娜朗眼中闪过淡淡的失望，他到底不是他，他是真正的普通老实人，撕毁衬衫也变不了“超人”。
他会为小聪明而得意，会因为脱离掌控的危局而恐惧，会在恐惧中崩溃，会在关键时刻表现出凡人的懦弱……
不过老公是自己选的，她还把60％的爱悄悄留给了前任，也没资格嫌弃他只是个凡人。
她打起精神，快速说道：“去卧室把克洛伊抱出来，我们立即离开公寓。”
“离开公寓……去哪？”
“按照露易丝说的，去地下室……唔，我们去地铁站，正好离我们家不到一百米远。”拉娜朗道。
德普先生自己心里没谱，倒也老实，老婆让抱孩子，他问了一句，就冲到卧室，把女儿抱了出来。
而这短短十几秒钟，拉娜朗已经从冰柜里拿出个四盒牛奶，两袋吐司面包，并用一条厚毛毯将它们包裹起来。
等老公抱着孩子出来，她立即拉着他往外跑。
可刚打开门，便看到红光一闪，闪电侠出现在门口。
“嗨，女士、先生，需要搭个便车吗？”他还特意向拉娜朗挤了挤眼。
拉娜朗快速点头，“th～～～～～”
一瞬间，宛若移形换影，声音在空气中无限拉长。
等她视野恢复正常，已经失去闪电侠的踪影，自己一家也来到一栋地下堡垒内。
“～～ank you，闪电侠。”
拉娜朗惯性地把一句道谢的话说完，然后就听到身边传来几百声“～～ank you！”
“偶买噶，闪电侠不愧是世界上最快的人。”德普先生被吓了一大跳。
上一瞬，偌大的洞穴里还只他们一家，下一瞬，地堡里已经人满为患。
“嗨，拉娜，德普！”夫妻俩正茫然间，就听到一声熟悉的叫喊。
“偶买噶，佩里，你也在这儿！”见到报社老上司，拉娜激动且欣喜。
“我在这不奇怪，星球日报总要留几个人看家。倒是你们一家，怎么不在方舟上？”佩里道。
拉娜朗很尴尬，瞥了丈夫一眼，到底没把老公不靠谱、强行拉她下船的家丑说出来。
“我们也不想下船，但身边太多朋友和同事都离开了，我们不好意思表现得太另类……而且那里的环境实在太差，我家宝宝年纪小，经不住。”
她也不完全在说谎。
米国没居委会，政府不管事儿，也管不了，完全靠民众自发组织，导致“诺亚方舟”米国区在规划上很没章法。
或者说，压根没什么规划，乱成一团。
只一晚上，就到处都是粪便与垃圾，甚至还发生了几千起强健、枪击、抢劫事件。
一直住高档社区的米国精英，哪能忍得住？
拉娜自己能忍，可她女儿才六个月大……到了第三天，奶瓶都找不到开水泡奶粉了。
她起初带了几桶水，够用三四天，可别人没有，找她借，不借就趁她睡觉时偷……
“可不是嘛，诺亚方舟上的环境太差了。”
拉娜朗话音刚落，边上就有很多人附和。
佩里皱了皱眉，“我没上诺亚方舟，但我有看新闻，新闻上有其它国家努力建设‘方舟家园’的视频。
虽然空间狭窄了些，但他们都住得很安逸，不缺水，不缺食物。
纳布神王创造的‘秩序圣殿’还有大片大片的果树林子，有冒出汩汩清水的泉眼……看视频上的画面，我都想进去住一段时间了。
你们总不至于几天都挨不住吧？”
“唉，有人在泉眼里洗澡，还有人在里面撒尿屙屎，一天不到就成了粪池。
果树也只两个小时不到就被撸干净，地上到处是咬了一口就扔掉的果子，连帐篷都没地方支。”拉娜朗叹道。
佩里掏出手机，播放一段在小狗网置顶的视频，“你们看，他们热情似火地建设小区呢。”
“这是摆拍，真实情况绝不会是这样。”立即有人说道。
“你们有没有去他们社区看过？”佩里问。
“太远了，几十里路呢，路上到处都是人和帐篷，哪走得过去？”
佩里道：“就连我们的总统，都给这段视频点了赞。”
“总统先生成为青灯后，就变成个怪胎，他穿着青色的长袍，整天抱着一本《圣经》，神神叨叨……”
“那天电视讲话，他讲到一半就哭了，哭着向我们忏悔……”
一群人又开始吐槽自己的青灯总统。
德普看了下手机时间，道：“从警报发布到现在，已过去5分钟，黑死帝似乎还没降临。”
“越晚降临越好，要对付祂，还得靠七灯联盟和银河上将，他们现在还没回来呢。”佩里道。
“你知道外面的情况？对了，这里是哪儿？”德普左顾右盼，终于在天花板上看到一个巨大的“韦恩集团”的图标。
“我们在韦恩集团的地下仓库？不对呀，这里的建筑……有供电房，有完整的自来水系统，还修建了很多隔间，有床位……前面那个红十字图标，似乎是一间医疗室……”
“应该是特意修建的避难所。”佩里走到墙边一块黄铜金属牌前仔细观察，道：“建于2018年，在距离大都会市区50公里的朗顿谷地，海拔负50米……古怪，为什么会在这么荒凉的地方修建避难所？
而且，为什么在大都会而不是哥谭？”
“不是大都会，很多城市外围都有韦恩避难所。”拉娜朗看着手机，惊讶说道：“你打开小狗视频，或者推特。
似乎每个社交APP都在推广一条新消息，号召所有滞留地球的居民，以短信、电话留言、邮件或网上发帖等方式，向正义联盟公布自己的位置信息，不要动，静待闪电侠上门‘取件’。
如果距离近，也可以自己开车去。
通知后面还附带一份全美庇护所的位置图。
将近一半都是韦恩集团建的，差不多有五千个。”
“偶买噶，这么大的工程，为什么之前都没听说过？”德普惊呼道。
“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没透露，只能是我们都没关注。”佩里道。
几人一边聊天，一边握着手机忐忑等待。
之后的半小时里，他们又收到三条信息。
内容都一样，都是劝说未登上方舟，还没前往庇护所的地球人民，立即向正联发送位置信息。
“到现在还有人待在家里没出来？”佩里难以置信道。
德普先生看着手机屏幕，迟疑道：“你看小狗论坛，很多人都在说，这次警戒九成可能是虚惊一场。”
“哪个蠢货说的？他比正义联盟、比银河上将、比米国政府还能耐？”佩里讥讽道。
德普严肃道：“他是哈佛‘宇宙文明关系学’的教授，知识十分渊博，他的结论来自充满智慧的精确计算。”
“扯淡，连银河上将都无法百分百控制局势，他还精确计算？他若这么能豆儿，怎么没去给正义联盟当军师？”佩里冷笑道。
德普认真点头道：“没错，他还兼职总统幕僚，此时他便向白宫提出解除紧急避难的建议。”
“他怎么计算的？”佩里惊疑道。
“这些年来，地球和很多至高都打过交道，蝙蝠侠甚至收集了达克赛德、反监视者、地狱撒旦等一众至高的空间移动速度。
而黑死帝的老巢在666扇区，如此就能估算出黑死帝抵达地球的时间，不计消耗，最快三分钟。
可现在都过去半个多小时，黑死帝还没降临。
再考虑到祂之前遭受重创，被击毁一只眼睛，差点被银河上将当场斩杀……
最终可以得出一个结论：祂在逃命，而非跑到地球来撒野。”
德普看着帖子，滔滔不绝“分析”道。
“似乎……”
有点的道理？
佩里皱眉思索片刻，问道：“至高的移动数据，准确吗？”
“数据来自蝙蝠侠，作为正联曾经的巨头，收集这些信息应该不难。”
“哈佛大学教授怎么能拿到蝙蝠侠的数据？他这几天一直声嘶力竭，劝说大家不要留在地球……”佩里环顾周围一圈，指着地堡道：“还有这里，他明显希望大家稳妥为上。
即便他有至高存在移动速度的数据，也不会公开出来。”
德普笑了，“你忘了，蝙蝠侠的数据库被将棋会一锅端，所以才闹出欧麦克危机。后来劳德被神奇女侠扭断脖子，将棋会的资料库又被五角大楼接手。
作为政府智囊团的幕僚，接触到这些资料很容易。”
“唔，有点道理……”
“喂，放我们出去，危机已经结束了。”
不仅他们在看手机，避难所的人都时刻通过互联网盯着地球局势，他们也看到那条短短十分钟就已被转发1000万次的消息。
此时就有一群人挤到大门口，使劲拍打封锁地下通道的大铁门。
“这里好闷，比坐牢还难受，我要出去呼吸新鲜空气。”
“我正在网咖吃鸡，闪电侠没征求我的意见，突然就把我弄了过来，我要投诉他。”
……
“我是百特曼。”百特曼的声音忽然从喇叭里传出来，“危机还没结束，请大家安静等待，只有银河上将亲自宣布解除警戒，世界才真正安全。”
银河上将的名头，让他们安静了十分钟。
十分钟后，一条好消息通过非官方渠道开始在网上广泛传播：七灯联盟已经抵达地球，亲眼所见，有图有真相。
照片是新款lex fold2代拍摄的，七位灯侠飞过天空的画面清晰可见。
“灯侠早在20分钟前就来到地球，说明什么？银河上将也一定早就回来了！他们都在地球，黑死帝还敢来？”
有脑子的人都会这么想。
然后他们又开始闹腾，使劲拍打大门，站在喇叭下面竖中指，大声叫骂，甚至有人冲击医疗室与电机房……
终于，铁门打开了。
“地堡的空气很浑浊，要不，我们也出去吧？”德普先生看着冲入隧道的人群，也有些蠢蠢欲动。
佩里委婉劝道：“正义联盟和银河上将，甚至我们的政府，都没宣布警戒解除，反而劝我们待在庇护所，别出去。”
“政府当然巴不得民众像螺丝钉一样，任由他们摆布，我们得有自己的判断。”德普先生说了一句，就去拉自己老婆，“别人都走了，我们也走吧，留在这儿会显得我们像个蠢……咳咳，走吧。”
拉娜朗挣扎着想要劝说，他又指着她怀里的baby，说道：“你看克洛伊的脸都憋红了，我们不离开庇护所，只到通道外的山谷里呼吸几口新鲜空气。”
拉娜朗迟疑了一下，还是被拽起来，拉着往外面走去。
佩里叹了口气，他一直以为工作上和露易丝一样精明强干的拉娜&#183;朗，也和露易丝一样，在生活中十分有主见，把老公压得死死的，没想到她内里却是个顺从丈夫的“传统女人”。
不过他也没再劝，等他们离开，他就脑袋枕着双臂，往空出来的毛毯上一趟。
他家人都在“诺亚方舟”，这会儿心中不焦不躁，十分安宁，不知不觉间竟迷瞪了过去。
“啊啊，救命啊。”
“偶买噶，天塌啦～～”
“呜呜呜，闪电侠，闪电侠你在哪儿，快送我回庇护所。”
不知何时，佩里在朦朦胧胧间，被一阵嘈杂的叫喊声吵醒。
睁开眼，就看到数以百计的市民哭爹喊娘，在门外挤成一团，佩里赶忙上前搀扶摔倒的人，问道：“怎么了，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黑死帝来啦，祂不仅带来百亿活尸，还有数不清的星球，天都塌了，呜呜呜，太可怕了，我要去诺亚方舟。”
“怎么还有星球？什么意思？”佩里不解道。
“就是黑灯星球，把星球当成陨石往地球扔，太残暴了，地球完了，我们都完了。我们就是《圣经》中嘲笑诺亚的愚人啊。”

第一千三百九十一章 冲鸭，不能让魔女哈莉独自占便宜！
之前很多地球人，包括哈莉、超级英雄以及专家教授，都猜测若黑灯BOSS真的降临地球，必然会带来数以亿计的活尸大军。
他们都猜对了。
此时整个宇宙的活尸，都向地球蜂拥而至。
几万亿都不止。
但所有地球人，也包括哈莉在内，都忽略了一件很重要也很明显的事：既然星球能做绿灯侠，为什么不能有星球成为黑灯？
活体星球莫戈是绿灯侠，若“莫戈”死了呢？
能不能戴上黑灯戒指？
没人考虑到这一点。
黑死帝为死亡之化身，祂眼中的死亡，和普通人的不一样。
普通人听到“死亡”，最先想到人类死亡，之后是动物，顶多也把植物算上。
但在黑死帝眼里，一个星球的死亡，和一个人类的死亡，没本质区别。
如此，祂在寻找活尸时，不会有人类的思维盲点，不会忽视这个宇宙已死之星球。
黑死帝从666扇区赶到地球，顶多也就几分钟的时间。可祂刚见识到七灯合一的恐怖，怎么可能大咧咧直接赶赴地球？
祂导演这次至黑之夜的根本目的，并非用活尸杀死普通人，他们数量太多，宇宙太大，杀不完。
祂要杀死所有生灵，只能靠另一种方法，更高效、更直接、更本源的方法。
就像隔壁漫威的灭霸，他的目的是消灭宇宙一半生命，但他并非天天杀人、见人就杀，而是谋划无限宝石，用无限手套一波收割。
dc地球上有黑死帝需要的“无限手套”。
祂原本信心十足，以为唯一障碍就是“无限手套”本身，其他人，包括魔女哈莉，都不足为惧。
祂甚至有闲情逸致慢慢玩弄她，让她烦躁、煎熬、痛苦、茫然……先诛她的心，再轻松取她的小命。
谁承想七灯合一竟能对抗祂的死亡之力。
连七灯联盟加魔女哈莉的组合，祂应付起来都有些吃力，若再加上“无限手套”……祂需要帮手，而祂最不缺的也是帮手。
只不过要把黑灯军团都弄到太阳系需要时间，所以祂早早跑路，直到一个小时后，才正式降临地球。
黑死帝送给地球的见面礼，就是一颗直径有地球一半的黑灯星球。
黑灯星球穿过黑色的空间门，呼啸着砸向地球表面。
“呼呼呼～～～”黑灯星球落入大气层，摩擦出一圈亮红色火光。
地球周围的卫星如烟花般爆炸，没有影响黑灯星球分毫。
“嗡嗡嗡……”地球脱离既定轨道，在引力作用下不稳定地跳动。
“天塌啦！”地球上的人，只要没躲进庇护所，都能看到天空异象。
“呜呜呜，救命，闪电侠，银河上将，你们在哪儿呀，救命啊！”
“上帝啊，我要上诺亚方舟。”
“嗖——”已经变得混黄暗淡的天空，忽然闪过一道红光。
红光径直撞向黑灯星球底部。
“轰隆隆！！！”
地表之人似乎听到“啊啊啊”的呐喊声。
黑灯星球降落速度减慢、停止，最后缓缓脱离大气层，远离地球。
“超人，是超人，超人万——啊啊，西边的天也塌了！”
万众欢呼，欢呼到一半，“西边”也落下来一颗星球。
“嗖——”依旧是红光一闪，一位“超人”将它死死顶住。
“我看到了，是超级少女。”有拿着lexnote手机的人叫道。
而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在地球的另一边，超级小子，绿灯侠约翰斯图尔特等人，都飞到天空，从各个方向挡住坠落的黑灯星球。
“这是有史以来，地球文明遇到的最大危机。”镜头前，露易丝神色严肃道。
呃，她这会儿还在用守户犬开直播。
只要开通守户犬或“莱克斯圣盾系统”的用户，都能看到她的直播。
当然，守户犬流量太贵，除了亿万富翁看视频，普通人顶多看图文解说。
露易丝胆子大，不是因为无知，恰是她是少数几个知道黑灯星球并不能对地球形成致命威胁的人。
只要海拔低于2米，哪怕她站在坠落星球的下方，也死不了。
更重要的是，她这会儿坐在阿基米德飞艇里面。
艾薇驾驶飞艇。
因为要在灵薄狱穿行，飞艇无法加载“星空花园系统”——用布莱尼亚克技术打造的瓶中城市，而是换上波音747级别的大肚皮，里面还有几十个整装待发的超级英雄。
跳出阴影界时，飞艇越过坠落地球的黑灯星球，直接来到黑灯大军内部。
“偶买噶！”刚看清窗外的景象，众英雄便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视线所及之处，黑灯活尸密集如同太空蝗灾。
而密密麻麻的活尸中，挟裹了数不清的黑灯星球。
偌大的太阳系，在此刻竟显得有些拥挤。
“法克，怎么这么多星球，它们若都砸向地球，超人也接不过来啊。”
“上帝啊，地球完蛋了。”
“银河上将在哪，银河上将，救命啊！”
“主啊，我忏悔，我不该无视您的引导，放弃了登上诺亚方舟的机会。”
通过露易丝的镜头，地球上看直播的人也见到黑灯军团的规模。他们一个个鬼哭狼嚎，有的吓得崩溃大哭，没崩溃的也都大叫后悔。
“超人，能听到吗？”
百特曼坐在阿基米德飞艇的副驾驶上，对着话筒喊道。
“呼呼……”大超先喘息几声，才道：“我带着耳塞，你说。”
“推星球没用，直接爆了它……它们，就像至尊小超人曾做过的那样。”百特曼声音低沉道。
“情况这么严重？”
大超刚惊疑问了一声，一颗黑色星球已然静悄悄飞来，“轰隆隆”砸在第一颗落向地球的黑灯星球表面。
“额啊啊～～～”他猝不及防，竟被碾压着后退了几百公里才重新站稳。
“发生了什么事？”他吃力地问道。
“法克，黑死帝哪弄来的这些星球？难道要串糖葫芦？”海王咒骂道。
“超人，爆星吧。”百特曼再次说道。
“星球碎片落入地球怎么办？”大超担忧道。
“你爆星，其他人负责拦截大块的碎片。”停顿了一瞬，他接着道：“黑死帝带来很多星球，在它们还没靠近地球时爆星，碎片不一定落向地球。
若等祂不断在你身上‘加码’，你想爆星也晚了。太多星球靠近地球，哪怕灰尘都会将人类城市掩埋。”
“我明白了。”
大超“啊啊啊”大叫着把两颗叠加在一起的星球用力推开，然后倏忽间后退几百公里。
“嗖～～～”
他化为一道红光，速度超越了光，同时还将自己的生物力场，从柔韧的盾形，改变成坚硬“锥形”。
“BOOMBOOOOM～～～BOOOO～～～～”
先是两声闷响，之前碾压大超的两颗星球缓慢裂开。
接着，众人便看到黑暗星空中，有一条红线走“之”字形路线，上下左右穿行，所过之处，“星球烟花”连成一片。
短短半分钟，原本对所有人类造成巨大心理压力的黑灯星球军团，便一个不留，全军覆没。
“哇喔，好壮观！”英雄们长舒一口气。
“超人……好厉害。”露易丝脸颊红润，两眼水润，润极了。
“超人万岁，超人无敌！”看直播的人也嗨了，很多人激动得泪流满面。
“轰隆隆——咔嚓——轰！”
就在地球人欢呼喜悦时，星空中，黑灯星球的碎片里，冒出一股股黑色烟雾状的能量，黑色能量相互吸引，牵引碎片聚合在一起，在短短几个呼吸间，又重新变成一颗完整的死亡星球。
“——”飞艇内，英雄们面色凝重，鸦雀无声。
“——”地球上，看直播的民众，面白如纸，浑身颤抖无力，连哀嚎声都叫不出来。
“该死，黑灯星球和黑灯活尸一样，只要不击毁灯戒，就能不断复活。”
还是大超焦躁恼怒的声音，将沉重的沉默打破。
百特曼转头看向七色灯主，“哈尔，你们能否破坏黑灯星球的灯戒？”
“不，黑灯星球得你们自己解决。”哈尔还没开口，拉弗利兹就率先拒绝，“我们负责对付黑死帝，而且只有在祂现身后，才离开这艘飞艇去和魔女哈莉一起对付祂。”
赛尼斯托也道：“魔女哈莉已用事实证明，黑死帝很强，我们之中无论是谁，都挨不了祂一刀。
如果我们现在去处理黑灯星球，不知隐藏在何处的黑死帝就可能偷袭我们。
只要杀掉七色灯主中任何一位，七灯合一就没法进行了。”
他用探寻的目光，环顾周围一圈，没见到目标，隐约有些失望。
顿了顿，他还是意味深长地说：“别以为死掉一位灯主，可以再换另一个，没什么打紧的。
我们不是普通的灯侠。
其他人你们不了解，但哈尔乔丹，你们正义联盟肯定熟悉。
他是意志的化身。
我们这些人，都和他一样，是一种情感的代表。
所以我们七人合力，可以创造出能够击杀黑死帝的白光。”
百特曼眉头微皱，他听得出来，赛尼斯托话中有话，但他不确定他说的是否是真的。
“魔女哈莉在哪？她嫌我们慢，说要借上帝之力立即赶回来，怎么现在还没现身？”阿托希塔斯大声问道。
百特曼心里也有一百个疑问，但面上不动声色，模棱两可地说：“你还不了解她？”
“法克！”阿托希塔斯闻言，立即露出便秘似的表情，转头对几位灯主嚷道：“我没说错吧？魔女哈莉就是打黑枪、使阴招的‘祖宗’。
之前当着黑死帝的面，她都敢装死。
这会儿肯定隐匿在虚空某处，等待致命一击的机会。
所以，我们压根不用担心她不出现，也不用找她。
找也找不到。
就等黑死帝现身，我们直接冲过去七灯合一，一旦祂露出破绽，她一定不会放过祂。”
拉弗利兹连连点头，“魔女哈莉一定早就回来了，正暗搓搓谋划着什么。”
“是吗？”赛尼斯托眯着眼睛，目光在几位英雄脸上扫过，多数人都神色茫然，似乎对魔女哈莉的情况一无所知，而百特曼一脸高深莫测……听说他和魔女哈莉关系很好。
“啊啊，我的力量……魔女哈莉，你，你好狠！”
恰在此时，黑死帝的怒吼响彻虚空，太阳系的时空都在祂的吼声中轻轻荡漾。
“你看，你们看……”阿托希塔斯有些得意地看向几位同伴，“我刚说什么来着？魔女哈莉必然在等使阴招的机会！
虽然不晓得她做了什么，但听声音也知道黑死帝这会儿气急败坏。
祂铁定遭了暗算。”
“黑死帝说‘我的力量’……”赛尼斯托惊疑不定道：“难道魔女哈莉又偷了祂的魔力？”
“这就是魔女哈莉的风格，她这会儿一定在大口吞噬黑死帝的力量本源，就像她过去无数次做的那样。”拉弗利兹两眼放光，口水不自觉从嘴角流了出来，“我们也要……我们得去帮她，快，打开舱门，我已经锁定黑死帝的位置。”
黑死帝暴跳如雷、气息外漏，在水星附近形成一个庞大的死神虚影，位置暴露无遗。
百特曼没说什么，只吩咐艾薇将飞艇开到水星外围。
“嗖！”
等舱门打开，拉弗利兹就急不可耐地飞了出去。
“黑死帝，纳命来！”
其余六位灯侠即便心有迟疑，也只能紧随其后。
这时，黑死帝充满怨毒的声音再次传遍星空：“魔女哈莉，你等着，敢毁我老巢，我也要你无家可归。”
“what？老巢？”已经向死神虚影射出一束橙光的拉弗利兹，身形一滞，贪婪与渴望僵硬在脸上，并迅速扭曲为恐惧。

第一千三百九十二章 消耗战
黑死帝的老巢是不是之前的黑暗小位面，拉弗利兹不知道。
但他百分百确定，黑死帝的老巢不在地球。
而魔女哈莉这会儿在黑死帝的老巢……
mother法克，魔女哈莉不在这儿，这里只有一个暴怒的黑死帝。
理智回归，他灵觉中立即传来强烈的危机感。
“不～～～”他下意识地发出一声哀嚎。
“轰——唰～～”
他先是感到一股巨力从身侧袭来，他以为是敌人的攻击，本能地挣扎，接着脸庞、手臂、大腿同时一凉，剧痛从以上三个部位传来，他的意识既迷糊，又无比清醒。
迷糊是因为他受了伤，疼痛与死亡之力对伤口的侵蚀，让他意识模糊。
清醒是因为他感受到有人在他左侧抓他的左胳膊，而他左胳膊下夹着橙灯灯炉。
——有人想抢他的命根子！
他精神力立即高度集中。
“我的宝贝，这是我的宝贝，谁敢抢它，我要谁的命。”他半是迷糊半是清醒地嚷道。
“是我，我们是盟友，我刚才在救你，不要挣扎。”
声音有点耳熟，他是……
拉弗利兹侧过头，睁开眼仔细瞧，红色的披风，似乎写着“正直”两个大字的国字脸，额头一撮卷发，胸口有个巨大的“S”……地球超级英雄撕破曼。
撕破曼正拉着他的左臂，而他的右臂……
“oh，No～～～”
他没看到右臂，也没看到右腿，甚至连哀嚎都很困难。
眼眸下垂，他长长的驴嘴和尖锐的牙齿，也丢了一半。
刚刚……
他想起来了，他抢在队友前面，用橙灯攻击黑死帝，黑死帝回头就给了他一镰刀，那镰刀好凶！只一下就要将他一刀中分，比魔女哈莉还惨。
魔女哈莉一刀两断也能活，他却要凉透。
他差点死了，幸亏有人拉了他一把。
但自从他得到橙灯灯炉，就一直孤零零一个，没朋友，也不相信任何人，从未与任何人靠近过，他担心他们抢夺他的宝贝，所以他使劲挣扎……黑死帝的死亡之刃他只躲开一半。
“嗖！”一束青光和一束蓝光同时落在他身上，拉弗利兹的思维更加活跃，伤口的灼疼也迅速消减。
怜悯之青光，具有七色光中最强大的治疗能力。
希望之蓝光，能为任何色光施加十倍的增益buff，让他的橙光之力足以抵抗死亡之力的侵蚀。
“你没事吧？”色光之主们围在他身边，严肃的表情中带着些鄙夷。
“我……我的腿，我的手，我的嘴，我的，都是我的，还给我。”拉弗利兹哀哀叫道。
一边叫，他还一边用仅剩的左臂紧紧抱住灯炉。
哈尔向他原来的位置努了努嘴，“没了。”
那几截断肢如同遇到火焰的羽毛，飞快地在死亡之力的侵蚀下化为黑灰。
“叮～～～”一枚橙色灯戒从黑灰中飞出来，来到拉弗利兹跟前，主动套在他左手食指上。
“不～～”他痛苦惨嚎，“我的手，我的腿，我的嘴，我的牙齿，都是我的，是我的啊！”
“别嚎了，黑死帝还在这儿。不搞定祂，你失去的将不止几截残肢。”赛尼斯托神色阴沉道。
“魔女哈莉不在，只我们几个，行吗？”阿托希塔斯迟疑道。
几人并非傻愣愣站在那说话。
即便他们想傻站着，黑死帝也不允许。
他们一直保持高速移动的状态。
几位灯主已经有了几分默契，哪怕没拉弗利兹，六色光融合后的效果也……至少能阻挡周围活尸的靠近，能像捏豆腐一样，轻松碾碎黑灯戒指。
嗯，只要绿灯与另一种色光融合，就能摧毁黑灯戒指，此时六光合一，效果更好，甚至能击溃黑死帝的镰刀黑刃。
“黑死帝的状态有些不对劲，祂的力量似乎比之前减弱了很多。”再次将黑死帝射来的“死亡月刃”击溃，甘瑟惊喜交加地说。
“的确不对劲，祂没扑上来追杀我们。难道魔女哈莉在祂老巢大肆掠夺，让祂变得虚弱了？”赛尼斯托惊讶道。
拉弗利兹叫道：“魔女哈莉耍了我们，她让我们牵制黑死帝，自己却偷偷摸摸劫掠魔力。”
“黑死帝本就是我们的责任，无论如何，我们都无法逃避。而她无论是偷是抢，都在事实上削弱了黑死帝的力量，在帮助我们。”哈尔沉声道。
“各位灯主，能不能先把黑灯星球解决了？它们又在向地球靠近。”大超焦急道。
“如果我们就此离开，去地球边上解决黑灯星球，你觉得黑死帝会做什么？”赛尼斯托问道。
不等大超回答，他便快速道：“祂会紧随其后，从后面偷袭我们。黑死帝、黑灯活尸与黑灯星球，你们地球人必须靠自己的力量解决其中之一。
这是你们的责任，也是你们的命运。”
大超心里很不舒服，“色光军团其他人呢？黑灯戒指只有绿灯和其它色光融合才能击毁。
如果黑灯没有‘灯戒不毁、复活不止’的特性，我们早靠自己的力量结束战争。”
拉弗利兹眼神闪烁道：“既然你这么厉害，不如你来替代魔女哈莉，作为肉盾牵制黑死帝，为我们创造七灯合一的机会。”
“不可，超人不能靠近黑死帝。”哈尔立即说道。
“为什么？”
“我来帮你们牵制黑死帝。”
黑影一闪，黑色长筒靴、黑色渔网袜、黑色漆皮超短裙、黑色紧身皮夹克、一头灿烂金发的黛娜，出现在几人身前。
“黑～～～死～～～帝～～～滚～～～啊啊啊啊……”
一圈又一圈的灰白波浪从她嘴边扩散出去，振波所过之处，空间荡漾一圈圈透明的涟漪，圈内的黑灯活尸无声无息碎成齑粉，首当其冲的死神投影“嘭”的一下炸开，露出脚踩黑灯灯炉的黑死帝。
“喔，这小妞好强。”拉弗利兹看向黛娜背影的目光中充满贪婪。
“这点能力也敢在我面前撒野？”
黑死帝冷冷一笑，左臂看似极为缓慢地举起镰刀，再缓慢地向下一挥。
“唰！”一挂月牙形的黑色匹练，已然来到黛娜跟前。
速度之快……几乎没有速度。
祂视线所及之处，即是攻击之落点。
只有因果，没有过程，也没逻辑。
比刚才对付拉弗利兹的含怒一击更强大，也更诡异。
“轰！”黛娜体表金膜闪烁，黑色月牙如同落在礁石上的浪花，碎开一朵朵黑色的能量水花。
仅此而已。
她甚至没像哈莉那样，被击退两步，因为哈莉此时已然九级黑灯防御专长。
黑死帝独眼瞪大，干枯的黑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也不过如此。”黛娜松了一口气，黑死帝的攻击不仅没破防，没像他们说的那样连哈莉都一刀两断，甚至没对她的意志造成太强大的冲击力。
金膜并非完全阻挡攻击，伤害会转化为对意志的冲击，冲击弱，说明伤害低。
“这怎么可能？”拉弗利兹失声惊呼。
他不知道黑死帝这一击中暗含何等玄机，但月牙散发的力量气息，的确比之前攻击他们的都强大，他们只能用七灯合一的白光将它击碎，万万不敢像“黑凤凰”这样硬接。
“黛娜，小心，不要让祂靠近。或许你能挡住能量刃，但祂的镰刀为实体物理攻击，可以轻易破开你的防御。”哈尔悄悄精神传音道。
传音警告黛娜的同时，哈尔还朗声高叫：“七灯合一，白光璀璨！”
一边叫，一边率先向黑死帝射出纯粹绿光。
另外几位灯主紧随其后，连拉弗利兹也咬牙抬起左手，射出一束橙光。
“黑手。”黑死帝低喝一声，祂身下灯炉的灯口放射灿灿黑光，身穿黑色裹尸布制服的黑手，从黑光中走出来。
他一步踏出，挡在黑死帝跟前，手掌前伸，一层黑光将他的身子覆盖，也将射来的白光挡住。
“该死，他是谁？为什么一只手就挡住了我们的七灯合一？”拉弗利兹惊怒交加道。
哈尔惊疑道：“他是黑手，之前只是地球一个三流的超级恶棍……”
“他是黑灯之化身，不要大意。”甘瑟神情严肃道。
“他为什么能挡住我们的合击？连疤脸都被瞬秒了。”阿托希塔斯问道。
疤脸道：“疤脸只是守护者，而黑手是死亡情感的化身，相当于融合了灯兽力量的你们。”
“即便我和视差怪合体，变身视差魔，也不如他这么夸张。”赛尼斯托面色难看道。
“他是哈尔乔丹的敌人，你得用哈尔乔丹做参照物。”甘瑟道。
赛尼斯托怒道：“甘瑟你什么意思，我不如哈尔乔丹？”
“我就这么让你们瞧不起？”
黑手鬼魅般连续几次闪烁，来到七灯联盟侧面，朝着拉弗利兹射出一束黑光。
拉弗利兹的橙光护盾闪烁不定，似乎下一刻就要破碎。
他吓得连忙闪烁腾挪，结果将他边上的阿托希塔斯暴露在黑手的攻击范围内。
“你在做什么？不要随便改变阵型。”红灯之主怒道。
“这个黑手好诡异，即便黑死帝也挡不住我们的白光，他却没事人一样。”拉弗利兹尖叫道。
“黑死帝不屑躲闪，他却开了黑灯护盾。”赛德道。
就在七灯众手忙脚乱应付黑手的诡异攻击时，原本已经移动缓慢的黑灯星球，再次加速向地球撞去。
“大超，黛娜，你们回来。”百特曼对着通讯器喊道：“我猜是黑死帝在控制黑灯星球。
祂让黑手牵制七灯众，就是为了腾出手对付地球。”
“让超人回去，我留在这儿给他们当肉盾。真折损了一两个色光之主，七灯合一就没法继续了。”黛娜道。
阿基米德飞艇上。
百特曼回过头，目光在神奇女侠和海王身上扫了一圈，道：“戴安娜，你进入‘哈莉路亚’状态，取代黛娜，守护七灯众。
同时也要小心，七灯众有人心怀不轨，别靠近黑死帝，别被他们阴了。”
海王拍了拍身上的黄金铠甲，道：“还是让我去吧，我的海神战铠增加了一套动力装置，可以像亚当奇侠那样在天空自由翱翔。”
百特曼瞥了眼他身后的火箭背包，迟疑道：“你确定能像亚当奇侠那样灵活？”
亚当奇侠的装备很简单，一把能量枪，一个火箭背包，都是兰恩太空兵的制式装备，但整个正义联盟中，能在宇宙环境中把这两样装备玩到亚当奇侠境界的英雄，一个也没用。
若非兰恩－塞纳冈战争的后遗症实在太大，亚当奇侠又死了岳父，他老婆刚坐上兰恩“首席科学家”的位置，他太忙，没时间回地球，五角大楼都准备聘请他做“地球太空军上将”。
嗯，帮忙训练地球太空兵。
“大概有他三成功力。”海王不太自信地说。
“还是我去吧，我驾驭闪电光速飞行，比你灵活多了。”
戴安娜抽出火神剑，眼里闪烁明亮的神光。
“还记得哈莉的警告吗？”海王拉住她，认真道：“死过一次的人，不要靠近‘黑石’的主人，也即是黑死帝。”
当初哈莉在吞噬里乌特星球时，特意留下一块富含黑暗与死亡之力的黑色石头，打算带回去研究黑死之力的特性，以及它主人的身份。
经过初步测试，凡是死过一次、死而复活的人，都会再次被黑死之力拉入“亡者世界”。
由此哈莉至少推断出一点：黑石的主人是一位强大的“死神”，只要祂愿意，祂散发的气息能够抹除“死而复活”这一概念。
所以，死过一次的戴安娜、大超、哈尔等人，最好要避免与之照面。
“哈尔似乎没事，大超距离黑死帝也不远……而且我一直在‘哈莉路亚’的状态。
我们不能被动挨打！
亚瑟去了顶多做个肉盾。
我能反守为攻，一剑劈了那个黑手。”戴安娜挽了个剑花，一脸自信地道。
“你小心点，只要感觉不对劲，立即呼喊‘哈莉’。叫她的名字，能引起她的关注。
据我观察，哈莉并没把所有能力都借给你们，每个神眷者得到的‘眷顾’也不相同。”
说到这儿，百特曼还意味深长地看了海王一眼，若说戴安娜的“哈莉路亚”是平民基础版，海王则靠“充值”成为至尊Pro版。
单单防御金膜，他的也更厚，更具超凡抗性。
正联很多英雄都和两人战斗过，海王明显更皮糙肉厚，且几乎免疫任何超凡力量。
“哈莉不厚道，她不是给了亚瑟更多的力量，而是削弱了我的力量。”
戴安娜埋怨了一句，就大叫着“哈莉，看我”冲入外太空。
脚踩七彩闪电，光速来到黑手边上，一剑挥出，差点将他一剑两断。
有戴安娜在水星外太空牵制黑手，大超和黛娜立即回头保护地球。
“啊啊啊～～～～”黛娜悬浮在地球同步轨道上，扯开嗓子用尽全力施展“凤凰鸣”，一圈又一圈波纹将靠近地球的黑灯活尸和黑灯星球笼罩在内。
“——”活尸无声无息间粉碎。
“轰隆隆——咔嚓咔嚓——”黑灯星球面向黛娜的地表激烈震动，升腾起大片的灰尘与碎石，接着内部开裂，四分五裂，猛地爆碎。
远远看上去，黑灯星球就像一颗冰晶雕刻的子弹，撞在一块透明的钢板上，整个过程以放慢一万倍观看。
“偶买噶，黛娜竟这么厉害！？”阿基米德飞艇上，露易丝嘴巴张大，满脸呆滞。
“黑凤凰无敌，黑凤凰万岁！”看她直播的民众，又高朝了。
“阿基米德，扫描黛娜攻击范围内的黑灯能量反应。”百特曼始终盯着雷达屏幕，没和他们一起激动欢呼。
“初步估算，有超过五百万个能量反应，这超出我的感知极限。”阿基米德道。
“重点圈定黑灯星球残骸中的能量反应。”百特曼道。
阿基米德没说话，却在雷达上标记出能量反应的位置。
百特曼道：“国务卿先生，麻烦你配合绿灯侠凯尔&#183;雷纳，以青绿合击之术摧毁灯戒。”
“义不容辞！”瘸腿蓬神情肃穆，眼中毫无怯色，只有牺牲与奉献的觉悟。
“黛娜，你换个方向，让凯尔他们清理这片战场。”百特曼又对太空中的黛娜下令。
凯尔牵着瘸腿蓬的手，化为青绿交融的光芒，来到黑灯星球的残渣中，迅速锁定阿基米德标记的能量反应源——果然是一枚黑色灯戒。
“嗖嗖～～”两人同时射出能量束，黑灯戒指“嘭”的一下化为粉末。
“好！”雷达屏幕前的英雄齐声喝彩。
摧毁一枚灯戒，凯尔和瘸腿蓬马不停蹄，继续前往另一个黑灯星球尸骸地。
百特曼持续极限微操，接连安排绿灯侠翡翠和总统、绿灯侠阿兰和国防部长、绿灯侠约翰&#183;斯图尔特和军事委员会长配合大超和黛娜，清理新的宇宙战场。
就在众人为越来越多的黑灯星球被“彻底摧毁”而欢欣鼓舞时，黑死帝脚下的灯炉灯口大亮，密集如雨的晶莹黑色戒指“嗖嗖嗖”飞出来，在星空四散八方，落在一片又一片的星球残骸中。
“轰隆隆……”灯戒点亮，星球残渣再次聚合在一起，成为全新的黑灯星球。
“上帝啊，这，这……”露易丝面色惨白。
“难道黑灯灯戒不需要能量吗？”
“我们的毁戒行动，对黑灯灯炉能不能造成伤害？”
英雄们没有绝望，却茫然了。
百特曼的声音依旧沙哑低沉，语气依旧沉稳淡定，“即便这么耗下去，也对我们绝对有利。
别忘了哈莉，她此时正在大肆毁坏黑死帝的根基。
黑死帝迟早坚持不住。”
“没错，我们还有哈莉！”众人再次恢复斗志。
百特曼判断对了。
最先坚持不住的既不是七灯联盟，也不是奋力摧毁太阳系内黑灯星球和活尸的黛娜、大超他们。
七灯众在戴安娜的协助下，开始反向压制黑手，黑手必须依靠超能者活尸才勉强维持僵局。
虽然凤凰鸣的消耗很大，但黛娜一直在“哈莉路亚”状态，甚至可以汲取阳光保持体能。
不过她很彪悍，没晒太阳，或者啃吃能量棒，她学习哈莉，嚼吃灯戒！
先用振波把黑灯活尸震碎成齑粉，再扑上去，抓起残留的灯戒往嘴里塞。
消化来的黑灯之力立即转化为体能，让她保持精力旺盛的状态。
也亏得哈莉此时已把黑灯防御专长提升到九级，不然黛娜这样搞一定消化不良，最终惨遭黑死之力反噬。
大超就比较实在了，每隔几分钟就晒一次太阳，或者让飞艇上的灯侠为他补充能量。
最终，一直处于攻击方的黑死帝，率先坚持不住了。
“该死，魔女哈莉难道永远吃不饱吗？到了现在，还在吞噬我的本源。”
黑死帝本以为自己能量无限，而哈莉肚皮有限，等她吃饱了，自然会离开。
可这会儿祂惊骇发现“死亡维度”的能量几乎失去一半，她的吞噬速度依旧没减弱。
“还有这群地球杂碎，怎么这么难缠……”
黑死帝面色随着心境快速变幻。
“玛德，老子不跟你们玩了。”祂一咬牙，脚下黑灯灯炉再次光芒璀璨。
“目标，地球海滨城，传送开启！”

第一千三百九十三章 凋零的超人家族
黑死帝的异动立即引起七灯众和甘瑟的注意。
或者说，他们之前一直留一份注意力在黑死帝身上，祂刚传送走，他们便发出警报。
“祂是逃离太阳系，回家对付魔女哈莉去了，还是去哪了？”拉弗利兹惊疑道。
下一秒，地球上突然爆发的黑灯之力，告诉了所有人答案。
一根通天光柱从地表升起，穿过大气层，冲入外太空。
远远看去，就像地球成了个肉丸子，而黑色光柱就是插在肉丸子上的牙签。
“那是……海滨城？！”哈尔怔了怔，然后面色大变，惊怒道：“快，快去地球，黑死帝在海滨城，祂……那个王八蛋要亵渎海滨城死难者的遗骸。”
单说效果，海滨城之劫和广岛核爆很像。
爆炸中心的尸体连骨头渣都没留下，但外围之人多数死于冲击波与高温高辐射，或者建筑坍塌。
所以，海滨城废墟残留了很多尸骸。
米国政府一直在清理废墟，等哈尔归来，也加入城市重建之中，但并非所有尸体都被找出来。
赛尼斯托不以为然道：“黑灯之前已经降临过海滨城，那些尸体早被灯戒寻了出来。”
海滨城的确已经闹过一次“鬼”。
“海滨城还有很多活人。”哈尔急道。
“神奇女侠，麻烦你先拖住黑手，我们去救援海滨城。”甘瑟干脆利落地打开一扇传送门。
七人众连同两位守护者直接来到海滨城上空。
海滨城已经成为黑灯活尸的海洋。
不仅有随黑死帝一起传送来的外星活尸，还有早前哈莉进行“地球大扫除”时被黑手隐藏的地球活尸。
比如，逆闪电斯旺、北极星博士、回旋镖队长等反派活尸。
又比如，初代、二代核爆侠，初代野猫侠，初代二代火把等等一众来自正义联盟瓦拉哈尔（墓地名）的超级英雄。
还比如火风暴、火星猎人、鹰侠、鹰女、二代北极星博士等死于至黑之夜的“鲜肉”。
“嗖嗖嗖——”
大超、超级少女、闪电侠等几位速度快的英雄，几乎与七灯众一起抵达现场。
“黑死帝在做什么？”大超惊疑道。
“看不清。”哈尔皱眉道。
黑死帝被无数黑灯活尸包围，大超有超级视力，别人却看不见。
大超快速道：“黑灯灯炉大放光芒，黑光形成一圈直径百米的防护罩，不过那防护罩很高，形成一束贯穿大气层的光柱。
黑死帝躲在黑灯能量罩内部，似乎在写写画画？”
“写写画画？”几位灯主听得莫名其妙。
青女严肃道：“黑死帝知道守护者在祂老巢窃取能量，也没回去的打算，反而来到地球海滨城，必然是为了一个未知却无比可怕的目的。
我们不用了解祂的目的，只要阻止祂、让祂无法如愿以偿即可。”
“青女说得没错，冲吧！”哈尔急不可耐，第一个冲了上去。
“——”无声无息，一道黄色闪电来到他面前，手掌高频振动，宛若热刀切黄油，瞬间穿透他的绿灯护罩——
“轰！”一道红色闪电撞在黄色闪电身上，巴里的声音随之传来，“嗨，斯旺，你是我的‘粉丝’，别去骚扰绿灯侠。”
“我来为你们开路。”
大超身体高速旋转，在身周搅起一圈龙卷风，然后呼啸着冲向黑死帝。
沿途活尸如同遇到吸尘器的灰尘，全都被吸入龙卷风，最后远远抛开，在七灯众和黑灯光柱之间留下一条康庄大道。
“嗖嗖嗖！”七灯众也不含糊，来到光柱前，一起射出最大功率的能量束。
璀璨白光落在黑色光柱，宛若一瓢凉水洒入热油翻滚的铁锅里，刺啦啦，轰隆隆～～～
动静很大，但光柱纹丝不动。
“怎么会这样？七灯合一连黑灯灯炉的防御罩都破不了，还怎么击杀黑死帝？”拉弗利兹失态叫道。
黑死帝的确在“写写画画”，祂手持镰刀，以黑灯灯炉为中心，在虚空绘制一道道古怪的黑色符文。
符文刚绘制完成，立即消失无踪。
此时听闻橙灯之主的叫喊，祂侧头淡淡看了他们一眼，冷笑道：“七灯合一的力量出乎我的意料，但哪怕七灯融合而来的白光，能级上也差了我至少半级。
能量等级不如我，能量总量和使用技巧也不及我分毫，你们凭什么以为七人合力就可以对付我？”
这话说得十分合理，甚至就是事实。
众灯主脸色越发难看，却说不出一句硬气话。
“甘瑟，现在怎么办？我们用灯戒和祂的灯炉对耗，没一丁点儿胜算不说，祂的鬼画符似乎要完成了。”哈尔急切道。
甘瑟眉头紧锁，心里也一筹莫展。
“刺啦啦——轰轰轰～～～”
在他们身后，大超火力全开。
他用拳头砸，用寒冰呼吸冻结天地，用热核射线焚尽视野里一切活尸……他手段尽出，力保七灯众不受打扰。
看到凶猛如斯的大超，赛尼斯托灵光一闪，精神传音给包括大超在内的所有人，道：“之前魔女哈莉亲自测试过，七灯合一的白光或许无法直接杀死黑死帝，却能对祂形成极大的克制。
所以她能冲到祂跟前，一指头戳破祂的眼球。
现在我们需要击破黑灯灯炉的防护罩，然后摧毁灯炉，让黑死帝的计划功败垂成。
七灯合一虽然没能击破黑灯护罩，但白光笼罩的地方，必然会变得脆弱。
如果这时超人以最强力量撞击黑光护罩最薄弱处，必有奇效。”
他这番话很通俗易懂，白光杀不死黑死帝、破不了黑灯灯炉的光罩，但能对它们施加debuff。哈莉的力量和速度还不如大超，就能击破debuff下黑死帝的防御，大超比她更强，黑灯光罩不如黑死帝本体强横，所以效果更好。
“可以试试。”除哈尔之外的灯主，都眼前一亮。
哈尔否定道：“不行，超人绝对不能直面黑死帝。”
“谁说的？”
“哈莉说的。”哈尔快速把黑石对“死而复活之人”的影响说了一遍。
“的确要慎重。”甘瑟点头道。
“可你现在还好好的，超人现在距离黑死帝也不远。”赛尼斯托道。
哈尔迟疑道：“或许，因为我和你们在一起的缘故，有七灯合一的白光气息？而黑死帝还没重视大超……”
“我们都在拼命，他凭什么一点险都不能冒？我们是在救地球，而他是地球最伟大的英雄。”拉弗利兹叫道。
“不止是一点险，风险很大。”哈尔严肃道。
“可我们还有别的方法吗？”阿托希塔斯道。
大超沉声道：“我愿冒险一试。”
“大超——”
“别说了，这里是地球，我们没得选！”大超叹息道。
哈尔无奈，只能任由甘瑟悄悄为大超裹上一层强大的心灵护盾，赛德悄悄向他体内灌入蓝灯之力转化的高浓度太阳光，然后“嗖——轰——咔嚓！”
效果奇好！
大超化为一道红光，只一击，黑灯灯炉凝聚的光罩便如同挨了枪子儿的玻璃，爆碎成无数片。
大超甚至还有余力，狠狠给了惊呆了的黑死帝一记上勾拳。
“嘭！”强有力的打击感，让大超和七人众都舒爽到极点。
“好，揍死这个王八蛋。”连拉弗利兹也忍不住大声为大超喝彩。
“超人好强。”哈尔也在这一刻忘记“黑石之患”，心里欣喜若狂。
甘瑟激动喊道：“七灯合一，驱逐黑暗！”
璀璨白光再次落在黑死帝身上，再次发出生猪皮被烧红铁板烤焦的“滋滋”声。
“死！”黑死帝独眼含怒，对着大超喊了一声。
大超眼睛一翻，人就摔倒在地，没了气息。
七人众和远处阿基米德飞艇上的欢呼，戛然而止。
众人惊骇，气氛极度压抑。
“不——”露易丝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然而这还不是结束。
黑死帝向灯炉勾了勾手指，灯口飞出一串亮晶晶的黑色灯戒。
“血肉……”其中一枚“嗖”的落在大超尸体边，套在他手指上，“来自地球的氪星人克拉克&#183;肯特，复活！”
大超皮肤变成灰黑色，灯戒黑光闪烁，一件黑灯制服覆盖他全身。
他面无表情地缓缓起飞，胸口的“S”变成黑灯标志，红披风染成黑色。
“敢阻挡吾主伟业者，杀无赦！”他眼里没有一丝活人的情感。
“偶买噶～～～”一直神色淡定的百特曼，这一回也脸庞惨白，重重瘫坐在靠椅上，“海王，快，赶快戴上氪石，去……摧毁超人的尸体和灯戒。”
他语声艰难，似乎在忍受极大的悲痛，但他还是完整说出命令。
海王涩声道：“我没氪石……”
百特曼右手颤抖着打开腰间的“万能腰带”，从里面取出一柄绿油油的黄铜手柄匕首。
“你怎么会随身携带这玩意儿？”海王喃喃道。
百特曼没说话。
他迟疑了一瞬，又打开另一个腰包，掏出一柄通体翠绿的短剑，刃口参差，宛若恶魔的牙齿。
“这是魔王内龙的匕首，我从哈莉神器宝库里拿来的。凡是被它击杀之人，灵魂必然堕入地狱。
内龙是初堕者魔王，也算至高，祂的诅咒，黑死帝的力量或许抵抗不了。”
海王这次没接“内龙之匕”，“可你让我去对付超人，而非黑死帝。”
百特曼快速解释道：“没错，就是送超人下地狱。
他当然不该去地狱，但现在下地狱是最好的选择。
其它活尸灵魂早已消散，剩下的只是骸骨，超人却还有灵魂。
如果被黑死帝抢走灵魂，那才真的万劫不复了。
有哈莉在，进入地狱和去天堂山，其实没本质区别。”
顿了顿，他又道：“你猜我为什么随身携带内龙的匕首？这是为我自己准备的。”
“超人没死，上次他触碰黑石后，也被哈莉救活了。”露易丝泪流满面地嚎叫道。
“可黑死帝说了‘死’，而且他已经戴上黑灯戒指。”百特曼叹道。
“那让超人去天堂，行吗？”露易丝哀求道。
百特曼无奈道：“你觉得存在‘天堂之匕’吗？”
“天堂直升卡呢？哈莉当年散发了很多天堂直升卡。”露易丝道。
哈莉散发天堂直升卡时，毁灭日危机刚结束不久，大超还在复活中，所以没收到“正联几乎人手一张”的天堂卡。
“那是有限天堂直升卡，罪孽值必须低于30万。超人情况特殊，他本身没罪孽，但现在被死亡之力浸染，可能没法使用有限天堂直升卡。
还是用内龙的匕首更保险些。”百特曼道。
他没说的是，如今数年过去，有限天堂直升卡早被英雄绑定了使用者。
谁也不能要求别人解绑自己的亲人，把卡无私奉献出来。
事实上，即便正义联盟内部，也只分摊任务中的功勋消耗，天堂直升卡属于私人物品，不再共享列表中。
除非自愿。
可都几年过去，期间死了那么多英雄，要自愿也早就自愿过了。
比如，秘密会社团灭自由斗士、打残正义协会时，就有几位英雄没资格去天堂山，只能动用天堂直升卡洗去三十万罪孽。
……
“我早说了，不要让超人靠近黑死帝……”哈尔红着眼眶，向色光之主们激动大吼：“现在好了，超人死得一钱不值，黑死帝凭白得到一位强大助手。”
“嘭嘭嘭～～～”
黑灯大超面无表情，像打桩机一样，不停撞击七灯之主共同撑起的白光护罩。
“我们的计划并没失败，超人撞毁了黑死帝的防护罩。”赛尼斯托坚持道。
“现在黑死帝的防护罩已经恢复如初，反倒是我们的白光之罩要顶不住了，超人真的好强。”拉弗利兹看向黑灯大超的目光，既畏惧又贪婪。
——若能找几个“超人”做橙灯幽灵，他连魔女哈莉都不用害怕了。
呃，哪怕面临生死危机，他的主要情绪依旧是贪婪。
“地球并不止一位‘超人’，让超级女孩和超级小子过来，其中一人挡住黑灯超人，另一个配合我们攻击黑灯护罩。”赛尼斯托淡定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哈尔心中悲伤且愤怒，可局势如此，他还是压下一切负面情绪，把赛尼斯托的计划传递给蝙蝠侠。
“黑灯超人交给我。”
海王身穿黄金战甲，左手氪石匕首，右手黄金三叉戟，背后与亚当奇侠同款的“宇宙级火箭背包”，威风凛凛飞了过来。
“哈莉路亚！”随着他一声大喊，体表还浮现淡金色的薄膜。
“大超，过来与我公平一战。”
黑灯大超不理睬他，依旧撞击七灯众。
“甘瑟，用氪石光波驱逐他。”哈尔叹道。
甘瑟依言而行，用蓝灯之力模拟氪石光波，在大超灰黑色皮肤上“灼烧”出青紫色疤痕。
“嗖——轰！”
恰在这时，海王一叉子戳在大超腰眼上，两人扭打着远离七人众。
“百特曼，呼叫超级少女和超级小子。”哈尔喊道。
百特曼道：“黑死帝降临海滨城时，冒出鹰侠、火星猎人、逆闪电等一大群强大的超能活尸，其中就有佐德将军，超级少女正在对付它。
倒是超级小子，在天上清理坠入地球的巨大陨石，可以抽调过来。”
“别，除了在电视上扮超人，那小子的实力、战斗意识，乃至思想境界，没一样能取代超人的。”哈尔道。
百特曼想了想，开始呼叫超级少女和超级小子。
“超级小子，你去对付活尸佐德，超级少女，你过来一下。”
“嗖～～”红光一闪，红着眼眶的金发美少女，就出现在七人众身边。
她没去看他们，而是用仇恨的目光瞪着黑死帝，两只小拳头捏得紧紧的。
只看她这副模样，哈尔便明白，不用他们鼓劲儿，她一定会全力以赴。
“你小心点，黑死帝实力很强，不要靠近祂，击破防御罩后，立即撤退。”哈尔还是郑重告诫了她一句。
卡拉点了点头，没说话。
“嗖～～～”几乎是先前一幕的重演，卡拉毫不费力地撞碎白光覆盖处的黑灯屏障。
不过她没停下，更没撤退。
卡拉顺势来到黑死帝跟前，漂亮的脸蛋有一点点的狰狞，一拳又一拳，双拳打出残影，打爆空气。
拳劲的余波在地面震荡出一个百米深的坑洞，把黑死帝打得黑烟直冒。
嗯，黑死帝体内的黑死之力，被打了出来，好似普通人的鲜血或……屎尿？
“卧槽，这小妞更猛。”拉弗利兹口水直接流了出来，“我要她，我要这氪星小妞做橙灯守护者，我不要小蓝人了。”
“你可以和哈莉去谈这件事。”哈尔冷冷道。
“我们快去帮她。”甘瑟道。
“嗖嗖嗖～～～”七灯合一，化为白光，笼罩在坑底的黑死帝身上。
“死啊！”黑死帝忽然狂啸一声，恐怖的黑色能量如同喷泉，从坑底喷射而出，狂暴的能量飓风把七灯众连同坑底的卡拉，一起掀飞出去。
接着乌光一闪，风停了，世界安静了。
“啪嗒……”两片尸体重重掉在地上。
“不～～～”哈尔怒发欲狂，眼眶一下子就湿了。
卡拉双眼瞪得大大的，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钢铁之躯连一招都没扛住。
“血肉……”一枚黑灯戒指飞过去，套在她手指上，“来自地球的氪星人卡拉佐艾尔，复活！”
两片卡拉跌跌撞撞站起来，粘合在一起，组成一个完整的卡拉，双眼冰冷地看向七灯众。
“要不，我们跑路吧。”拉弗利兹哆哆嗦嗦地说。
“我们的战术没有错，刚刚也不是没胜算，可氪星人不该去和黑死帝近身战斗。”赛尼斯托面色阴沉，“连魔女哈莉都挡不住祂的镰刀，氪星人只有钢铁之躯，却没魔女哈莉的魔法。”
“她太年轻，容易冲动。”赛德叹道。
“别说了，她杀过来了。”阿托希塔斯大叫着撑开能量防护罩。
“刚刚那个谁，手持氪石匕首，负责处理黑灯超人的。”拉弗利兹问道。
“海王。”哈尔木木地说。
拉弗利兹扯着嗓子喊道：“海王，海王，快过来，你又有活了。”
“我～～～～来～～啦！！”
应答声来得很“快”，上一瞬似乎还在几公里外，下一瞬已经来到近前。
“轰！”天空划过一道金光，在七人众跟前砸出个七八米深的“人”形大坑，坑里传出海王咳嗽的声音，“是谁？找我做什么？”

第一千三百九十四章 哈莉：谁能比我更贪婪？
拉弗利兹看着一身狼狈的海王，张了张嘴，讷讷道：“黑灯超人呢？”
“他没跟来吗？”海王爬起身疑惑道。
“你还没解决他？我刚看你连氪石匕首都掏了出来。”赛尼斯托问道。
海王抬头看着天空，道：“他速度太快，我连他的影子都看不到，完全跟不上他的动作，怎么——”
他瞳孔收缩，忽然住口。
“法克，他在天上。”
黑灯超人就在他头顶，初时还能看到一个黑点。
以他强化过的眼睛，能看到他摆出个超人经典姿势，拳头似乎正对着坑里的自己。
下一瞬，他便失去他的踪影，黑灯超人的速度超越了光。
“小心——”
“BOOOOOOM！”
海王下意识脑袋一缩，抬起手臂准备格挡，结果预想中的撞击并没到来。
但头顶的确有音爆和碰撞后的巨响。
“发生了什么事？”他心中茫然。
“偶买噶，这是什么情况～～～”哈尔震惊叫道：“shit，大超把地球撞脱轨了，地球飞走了。”
海王纵身一跃，跳出深坑，放眼望去，四周都是金灿灿的光辉，但大地深处传来激烈且持久的震动。
抬头看天，黑灯大超像是卡在一团的透明果冻里，就悬停在他上方不到五米。
“发生了什么事？”海王疑惑伸手触碰空气中的金光，“这力量，有点熟悉……”
“嗖～～“黑灯大超从“果冻”里退了出来，上升几十公里，再次光速撞过来。
“BOOOOM！”
这次海王看清了，当大超快要落到地面时，一层坚韧且厚实的透明金膜挡在他面前，他甚至撞得陷进金膜里，却没将它撞破。
“似乎是哈莉的防御金膜，怎么会出现在地球表面？难道地球也做了她的神眷者？”
“拦住他，拦住超人，地球偏离了原轨道，正在快速往太阳的方向滑落。”
正惊疑不定间，海王忽然听到百特曼焦急的叫喊。
“该死！”他咒骂一声，等大超第三次撞下来，卡在大地的防御金膜里，立即挥舞黄金三叉戟，一飞冲天，逆向撞在黑灯大超身上，两人再次扭打在一起。
黑灯大超被带走，不等于危机解除，黑灯超女化为一道黑光，从各个角度撞击七灯众的联合护罩。
“轰轰轰！！”
即便是白光护罩，此时也摇摇欲坠，濒临破碎。
“啊啊啊，快坚持不住了，地球人，能不能听到？再安排一个‘海王’过来。”拉弗利兹紧张叫道。
“你们都是各自色光领域内最强大的灯侠，模拟氪石光波，应该不难吧？”百特曼道。
“我压根没见过氪石，而且氪石光波对黑灯活尸没多大效果，她戴着黑灯戒指，也能形成免疫任何辐射伤害的灯侠制服。”拉弗利兹道。
戴上绿灯戒指后，体表立即裹上一层亮闪闪的绿灯能量制服，戴上黄灯戒，有黄灯制服，戴上任何一种色光戒指，都会形成能量制服，黑灯也不例外。
绿灯侠需要面对各类复杂且危险的宇宙环境，强辐射只是最基本的危险因素，如果不能免疫辐射，他们早死光了。
而氪石光波对氪星人的杀伤，就是一种辐射。
强大如甘瑟，模拟出来的氪石光波，也只能让黑灯大超感到不适，而无法瞬间瘫痪他。
如果是活人大超，没有灯侠制服，拿氪石到他身边，他都会浑身发软，失去力量。
“让那个黑凤凰来对付超级少女。”赛尼斯托道。
百特曼沉默不言，如果敌人只是黑灯超女，黑凤凰至少能做个肉盾。
但经历超女之死后，他已经深刻认识到黑死帝的可怕。
一旦黑死帝对黛娜起了杀心，黛娜也必死无疑。
别说黛娜了，此时他想不出还有哪位英雄能接住黑死帝的镰刀收割，毕竟哈莉、超级女孩都被一刀两断了。
赛尼斯托不在乎地球英雄的死活，随便拿英雄当棋子消耗，但他不能拿同伴的性命冒险。
“喂，百特曼，你再不安排人过来，我们就要离开了。”拉弗利兹威胁道。
阿基米德飞艇上，卓越先生气愤道：“明明情感能量才是对付黑灯的最好手段，他们有七大军团，却只来了七个人。”
绿箭侠面色阴沉道：“而且，至黑之夜是色光军团内部的事，我们地球才是被牵连的一方。”
山姆大叔站起身，脸上带着决然之色，“事已至此，抱怨也没用，我去吧。”
“你去了也无法解决根本问题。”百特曼沉声道：“与手持死神镰刀的黑死帝相比，黑灯超女只是微不足道的小麻烦。
即便我们以极大代价毁掉超级女孩的黑灯戒，万一黑死帝再次挥舞镰刀呢？
下一次，祂的目标会不会是七灯众，一刀将他们七人全部切成两段？”
“那是他们的事，我甚至有些期待。”达米安冷冷地说。
“别说蠢话！没了他们，你来‘七灯合一’？”
达米安脖子一梗，“为什么不行？我现在很愤怒，给我一枚红灯戒指，我承受得起。”
“还是把老师喊回来吧。”芭芭拉&#183;戈登道。
她这次并没随母亲和弟弟去天堂山，而是换上英雄制服——一条米白色修女裙，一条仅遮住眼眶、露出眼珠的绑带——和老爹戈登一起留在地球。
少年泰坦的一众少年英雄都坚守在第一线，卡珊德拉和吉玛（哈莉大徒弟，渣康外甥女）在守护哥谭地下庇护所，蕾切尔、星火在天上打石头。
绿箭侠无奈道：“谁不希望哈莉快点回来？可给她发了无数条信息，都没回应。”
“听说她去了黑死帝老巢，会不会那里信号太差，守户犬也接收不到信息？不如，我们一起祈祷，用心之呼唤来触动‘伟大的武神王’。”芭芭拉一脸认真地说道。
奥利弗嘴角抽搐，“你可以试试。”
芭芭拉还真的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
“地球人，说话呀，再不来人，我们就走了。”
百特曼许久没回应，拉弗利兹愤怒叫了起来。
百特曼迟疑着正要说什么，芭芭拉忽然睁开眼睛，欣喜道：“武神王回应我了，她说她马上回来。嗯，现在已经在回地球的路上。”
她话都没说完，七人众身边便突兀地落下一束圣洁的白光。
“魔女哈莉？”黑死帝反应最快，也最激烈。
祂停下绘制虚空符文的动作，转头向着她咆哮道：“无耻窃贼，你竟敢偷我的力量……你等着，我发誓必将你的灵魂囚禁到时间的尽头，我还要杀光所有你在乎的人。”
“魔女哈莉，你终于肯回来了。”拉弗利兹眼露贪婪之色，“我在你身上闻到和黑死帝同款的死亡的气息，是最精纯的死亡之力。
你到底偷到多少死亡之力？是不是应该分些给你的盟友？”
哈莉向前方伸出手，“困！”
一面半透明的金色薄膜浮现，如同一张渔网，向着超级少女罩过去。
黑灯超女正向七灯众撞击而来，宛若自投罗网，一下子就被金膜套了进去。
哈莉念头微动，覆盖黑灯超女的金膜内部，增加了一重黑灯防御力场。
激烈挣扎的黑灯超女立即老实下来。
像是被丢入冷冻仓的丧尸。
黑灯戒虽没取下来，却活动能力大减，进入半休眠的状态。
一招搞定黑灯超女，哈莉才回头对七灯众道：“你们在搞什么？七灯合一的预言，到底是不是真的？”
拉弗利兹咽着口水问道：“魔女哈莉，你偷到多少——”
“再废话一句，就废了你这个废物，我来做橙灯之主。”哈莉冷冷道。
拉弗利兹激愤非常，却只能把愤懑憋在心里。
赛尼斯托指着前方的黑色光柱，道：“七灯合一的白光能削弱黑灯防御罩，破开防御罩，我们至少可以击毁黑灯灯炉。”
哈莉深深看了他一眼，点头道：“好，你们准备攻击灯炉。”
她像牵着一个氢气球，把黑灯超女拖在身后，几个跨步，触发量子位移，瞬移般来到黑灯屏障前，抬起右腿，一脚踹过去。
“哎，你等我们的七灯合——呃～～”
“哗啦啦～～～”就这普普通通的一脚，竟把困扰他们多时的黑灯护罩踢碎了。
“不可能！”黑死帝和几位色光之主都失声叫了起来。
哈莉神色淡淡，侧身让出窟窿，伸手邀请七灯众表演。
黑灯防御都九级了，还不该轻轻松松破坏黑灯之力的稳定性？
而且她刚才的一脚看似普通，其实经过酝酿，特意踢出量子暴击的效果。
“七灯合一，白光璀璨，涤荡黑暗！”
哈尔高叫一声，向黑灯灯炉射出一束绿光。
六位灯侠心中依旧很不平静，却也没傻愣在那。
七灯合一，灿烂的白光轰在灯炉灯口。
“嗡嗡嗡……”三米高的黑灯灯炉轻轻摇晃……好一会儿，还是轻轻摇晃……始终都在轻轻摇晃。
边上的黑死帝甚至没去阻拦，只嘿嘿冷笑。
“这……”七灯众傻眼了。
哈莉面色阴沉，“连灯炉都无法破坏，‘七灯合一，驱逐黑暗’的狗屁预言是怎么来的？”
七灯合一没用，那之前两位超人的牺牲，岂不是毫无价值？
阿基米德飞艇上，众英雄也脸色难看。
甘瑟迟疑着开口说道：“其实，七灯合一的预言还有一半，我之前没说出来。”
“什么预言？”哈尔连忙道。
甘瑟道：“七灯合一不止是七个人，而是13个人，除了七位灯主，还有6位地球原住民。”
“哪六人？”哈莉问。
“让灯戒自己选择。”甘瑟看向七灯众，“除了哈尔乔丹，你们六人再拿出一枚灯戒，交给六位地球生灵。而我……”
他当着众人的面，用意志力打造了一枚绿灯戒指，取下蓝灯，待在自己手上，“我来充当第二组七灯合一的绿灯。”
“为什么不早说？”哈尔埋怨道。
“不，我的只是我的，谁也别想抢夺我的宝贝。”拉弗利兹抱着灯炉激动叫道。
甘瑟给了哈尔一个苦涩的笑容：这就是原因。
“为什么一定要地球人？我们的军团就在地球外围，随时可以过来。”赛尼斯托道。
“什么，七灯军团一直都在太阳系外？为什么不早点来？”阿基米德飞艇上，众英雄们炸锅了。
“我们需要的不是地球灯侠，而是地球的‘生命之光’。”甘瑟道。
赛尼斯托看了黑死帝一眼，祂加快了绘制符文的速度，魔女哈莉却只是站在一边，似乎不敢靠太近。
“我同意选拔一位地球人进入赛尼斯托军团，或者让哈莉奎茵加入其中，她是地球人，也能使用黄灯之力。”他说道。
“我的军团中有一只来自地球的猫，可以吗？”阿托希塔斯道。
“地球有青灯。”青女道。
“我不是地球人吗？”卡萝尔奇怪道。
“只要灯戒选中的目标，我都不会拒绝。”圣行者道。
“不，我不同意，我的只能是我的。”只有拉弗利兹连连摇头。
甘瑟解释道：“地球生灵必须使用你们的灯戒、你们的力量。当然，并非要你们献出自己的灯戒。”
顿了顿，他才在众人惊疑的目光中继续道：“尽管你们分属不同色光阵营，你们的灯戒来历也各不相同，但锻造灯戒的技术全都来自欧阿。
它们之中都有我们留下的保险措施，一个后门……”
“法克！”阿托希塔斯和赛尼斯托脸色铁青。
“你别想控制我的灯戒。”拉弗利兹愤怒叫道。
甘瑟叹口气，垂眸道：“抱歉，我已经启动了保险措施。”
“嗤……”一捧鲜血从阿托希塔斯胸口溅射出来，鲜血中飞出一枚灯戒，“寻找愤怒。”
“嗡～～”圣行者、赛尼斯托、卡萝尔、拉弗利兹手中戒指轻轻震动，“嗡”的一下，飞出一枚完全一样的灯戒。
青女的“烟斗手杖”，也从“烟斗口”飞出一枚青色灯戒。
“寻找希望。”
“寻找爱。”
……
“不～～～“拉弗利兹想去抓那枚橙灯戒指，却扑了一个空，“不，不，求求你了，别走啊，你快回来！”
哈莉淡然一笑，理所当然地伸出手，等待橙灯戒指投怀送抱。
“嗖～～～”灯戒甚至没为她多停留一毫秒，径直飞向了远方。
哈莉表情一僵，叫声比拉弗利兹还大、还狂暴，“回来，给我回来！我可是‘魔女哈莉’！”
看拉弗利兹那衰样，就明白他这次肯定没在灯戒上做手脚——让它不要选她。
可它真的不选她，不就代表地球上有人比她更贪婪，更具贪婪天赋？
哈莉千万个不服气。
即便她肯服气，多元宇宙的漫天神魔也不会服。
这扭曲了祂们心中“魔女哈莉，最是贪婪”的坚定信念。
“智慧生命已锁定，来自地球的巴里艾伦，你有向他人灌输坚定希望的能力。”第一位新灯侠诞生了。
“艾薇，赶快把飞船开进物质界。”百特曼道。
“干什么？”艾薇疑惑道。
“不回到地球，恐惧之黄灯戒没办法找我。”百特曼一脸理所当然。
艾薇依言而行。
百特曼叹道：“奥利弗，帮我把门打开。虽然我不想做黄灯侠，但如今这局势，也由不得我选择了。”
他坐在那没动，只是举起右手，指头分开，静待黄灯戒指找上门。
好一会儿，没一枚灯戒飞来。
“怎么这么慢？”百特曼皱眉道。
“来啦，有灯戒飞过来了！”艾薇叫道。
“嗖！”话音刚落，一点青光飞射而来，没有飞扑百特曼，而是主动套在绿箭侠手指上，并迅速化为一根烟斗形状的手杖。
“智慧生命已锁定，来自地球的奥利弗&#183;奎恩，你拥有怜悯之心，欢迎加入青灯部落。”
“呃……”奥利弗握着青灯手杖，有些不知所措。
“黄灯来了没？”百特曼瞥了他一眼，有些紧张地问。
艾薇指着雷达，古怪道：“它来了，不过不止是灯戒，还有黄灯侠。”
“what？”百特曼无法淡定了。
“似乎是稻草人？换了一身装扮，有点认不出来了。”艾薇看着图像，不确定道。
稻草人之前一直把自己打扮得像个稻草人，这会儿他却摘下稻草人面罩，露出还算青秀的脸庞，衣服也换成黄灯制服。
“他就是稻草人。”百特曼很不是滋味地说：“这家伙甚至没能克服对我的恐惧，凭什么做黄灯魔？”
艾薇看着屏幕上气急败坏的哈莉，笑嘻嘻道：“我更期待橙灯魔的到来，他竟然在贪婪程度上战胜了哈莉。”

第一千三百九十五章 存在之灵
大都会。
莱克斯集团总部，地下负30米的安全堡垒里。
卢瑟穿着白大褂，埋首在实验台前，一边神色认真地操作一台机械臂，一边说道：“计算家，别叫我‘卢瑟’，我们的关系远没那么亲近。
和以前一样，你最好称呼我‘卢瑟先生’。”
在实验台几步外的办公桌上，摆放在支架上的手机屏幕上，出现一个眼镜男的头像，超级恶棍的情报专家——计算家。
“我们一直都叫你卢瑟。”计算家道。
“这就是问题之所在，你们这些混蛋表现出来的和我的熟稔，让我很厌烦。”
“你觉得自己不应该和我们相熟，你想亲近超级英雄？”计算家问道。
“不，与虚伪的超级英雄相比，你们更让我感到亲切，但你们表现出来的熟悉，不是对我，而是来自那个王八蛋。”卢瑟咬牙切齿道。
计算家恍然，他说的是小卢瑟，而他们都把对小卢瑟的“敬重与爱戴”转嫁到现任的大卢瑟头上。
可大卢瑟宁愿不要“爱与敬”，也不想忍受半分被当成小卢瑟替身的嫌疑。
他迟疑着道：“其实，秘密会社的那段经历，可以算‘卢瑟’这辈子最高光的时刻——”
“你说什么？”卢瑟豁然回头，怒目切齿。
“呃，抱歉，我是说，那王八蛋仅仅只是你的影子，你没必要太在意他。”计算家假笑道。
卢瑟心里想着实验数据的事，不太想和这王八蛋扯淡了。
“我的手机换了号，并且处于试验区，你应该没办法找到我才对。”
“嘿，虽然你还是称呼我‘计算家’，但很多人都开始叫我‘神算子’。”计算家得意洋洋道：“因为我能找到所有人的号码，能突破所有智能设备的防火墙，你的也不例外。”
“找我做什么？”卢瑟不耐烦道。
计算家刚准备直接开口提要求，忽然想起刚刚卢瑟的话：别把他们和小卢瑟建立起的深厚“友情”带到他身上。
“你为什么不去天堂山？”
计算家决定先聊聊家常，把话题慢慢往他想要的方面引。
“那里有一大群嗝屁的超级英雄的亡灵，我去挨白眼吗？”
“对你而言，诺亚方舟也算个好去处了。”计算家又道。
“我是莱克斯&#183;卢瑟，有能力锻造属于自己的‘方舟’。”卢瑟傲然道。
“你知道吗？不光超级英雄和普通人能复活，我们超级恶棍也复活了一大批人。我亲眼所见，北极星博士把二代北极星博士的心脏给掏了出来。”
说到这儿，计算家语气中带上些怨气，“二代北极星博士刚从我这儿领了个任务，正在帮我监视蓝甲虫呢。
马克西维尔&#183;劳德为什么不弄死那个臭甲虫？
法克，他原本就是个顶级电脑高手，现在又得到神秘蓝甲虫帮助，有好几次，差点就锁定我的位置。”
“北极星博士什么时候到二代的？”
卢瑟对蓝甲虫不感兴趣，但他和北极星博士合作过，在一场需要超强磁场的实验中。
以30万美刀外加一柄能量枪为报酬。
北极星博士的工作做得很好，他很满意，还将他的名字列入具有利用价值的白名单，怎么突然就二代了？
“初代北极星博士死了，在你不在的时候，现任的是约翰&#183;尼寇。大概我们一直叫他‘北极星博士’，所以你没发现这位子已经换了人。”计算家道。
“还有没有三代？我下个月要做粒子对撞试验，需要一位‘北极星博士’。”卢瑟皱眉道。
“下个月？看外面的情形，百亿活尸大军，外加几百颗黑灯星球，地球未必有下个月呢。”计算家叹道。
叹了一口气，他又自信道：“只要钱到位，你要找谁，我都能帮你搞定。”
“我需要初代北极星博士那种操控星球磁场的能力，普通磁力异能者对我没用。”卢瑟道。
“放心，咱们米国什么都不缺，尤其不缺异能者，三代北极星博士会在至黑之夜结束后的一个月内归位。”计算家打包票道。
卢瑟怀疑道：“如果他有初代北极星的能力，为何现在没任何名声？”
“唉，这年头超级英雄多，超级恶棍更多，竞争太激烈了。
想出人头地，非常难，比小鲜肉混好莱坞还难。
比如约翰&#183;尼寇，他天赋很不错，但经验和实力都不如初代。
当初代艾默生还在时，压根不允许和他同类型超能者崛起，见一个杀一个，那时约翰&#183;尼寇压根不敢冒头，自然也没什么名气。
说到底，咱们的超级恶棍圈子，也是个大大的名利场，不为名，不为利，谁特么愿意做超级恶棍？
普通罪犯即便被关入监狱，至少能享受安逸的牢狱生活，超级恶棍却有被迫和魔女哈莉玩游戏的风险。”计算家唏嘘感慨道。
“哼，我不像你们这样低级趣味，我对名和利从来都不感兴趣。”卢瑟脸上满是优越感。
“当然，您是我们的老大，格调和气量都是最顶级的。”
计算家谄媚夸赞一句，见卢瑟没反对“老大”的称呼，就继续道：“老大，现在我们遇到些麻烦，只有您能帮我们。”
“什么麻烦？”
“我们需要新的庇护所。”计算家苦涩道：“诺亚方舟上压根没为我们恶棍准备位置，我们也不敢去找哈莉奎茵，更加不愿被闪电侠抱着登上方舟。
可黑灯并不会因为我们是恶棍，而放过我们。
被我们杀死的人，会回来找我们复仇。
我们曾经的同伴，知道我们现有庇护所的位置，更加危险。
所以，我们才想要到你这儿避一避。
你有不去天堂山受白眼的傲气，有不去诺亚方舟受窘的决心，只因为你自信自保无虞。
我们也相信你的智慧。”
卢瑟冷笑道：“计算家，和你直说了吧，你们妄图从我这儿得到的东西，仅仅只是我自身伟大之处的边边角角，但我不想满足你们的任何需求。
因为我不想造成一种错觉，让你们觉得‘我们是一伙的’。”
计算家沉默了一会儿，道：“我们难道不是一伙的？难道你不是超级恶棍？”
“哼，连‘人人为己、落井下石、雪中送屎’的道理都不懂，还有脸自称超级恶棍。”卢瑟讥讽道。
换个时候，他不介意对他们施舍一些恩惠。
哪怕只为了他们肯叫他一声“老大”。
卢瑟从已有的信息中找到一条规律：被复活之人，都与生者有过情感纠葛，否则哪怕他们死了，依旧躺在坟墓里。
如果他接纳那些超级恶棍，等同于接收了与他们有情感联系的活尸。
一旦他们来他这儿，那些追逐他们的活尸也一定会找过来。
“嘭嘭嘭～～～”
正胡思乱想间，地下实验室的大门外，传来激烈的碰撞声。
卢瑟面色一变。
“嘀嘀嘀～～～”下一刻，实验室内警报响起，“第四号、五号、六号通道已被突破，大群活尸即将抵达实验室入口。”
复活之人都与活人有一段情感纠葛，这情感可以是爱，也可以是恨，围堵莱克斯大厦的活尸，都是憎恨卢瑟的“复仇者”。
“该死，怎么这么快？不对，它们为何突然就突破了外层防御？”
卢瑟大光头上冒出几滴汗水，双手快速在键盘上敲打，一行行代码在屏幕上闪烁。
好一会儿，他发出一声狼啸般的嚎叫，“卧槽你老母，计算家，你敢阴我！”
骂了一句，他又快速下令：“启动第六级安全防卫。”
“已进入次级实验室模式。”主机机械地说。
卢瑟稍微松了一口气，六级安全模式下，整个实验室都笼罩一层能量罩，其强度不弱于布莱尼亚的“世界屏障”。
半小时后，“嘀嘀嘀……”警报再次拉响，“能量低于10％，六级防卫即将告破。”
“法克！”卢瑟骂了一句，脱下白大褂，跳入早已挂满武器的“卢瑟机甲”。
“轰！！”几分钟后，实验室大门被撞开，带着黑灯戒指的活尸蜂拥而至。
“儿子，你终于要遭报应啦，哈哈哈哈！”
首当其冲的赫然是已故多年的老卢瑟。
“BOOOM！”卢瑟木着脸，一发能量炮，爆了老爹的脑袋。
接着，机甲带着他冲天而起，径直钻进天花板打开的窗口，直接离开了实验室。
但活尸也能飞，死追着他不放。
卢瑟犹豫了片刻，还是没往超级英雄那边跑。
他丢不起那个脸。
如果真遇到生命危险，哪怕被超人拯救，他也能忍受。可哪怕这会儿被活尸追杀，他也还有一条后路：灵薄狱卫星。
实在不行了，他可以逃往灵薄狱，在卫星内部，有一间小小的庇护所。
“卢瑟？”黑光一闪，穿着黑色皮夹克的超级小子康纳飞了过来，“你怎么出来了？”
“守护地球，人人有责。”卢瑟一边轰杀活尸，一边神情肃穆地说。
康纳信了他的鬼话，沉默了一会儿，声音低沉地说：“你知道吗？超人和超级女孩都死了。
本该由我去对付黑死帝的，超级女孩取代了我，我……我甚至没能搞定佐德，多亏离子鲨和青灯帮忙。”
“超人不会轻易死去。”卢瑟抿了抿唇，神色阴郁道。
超级小子心情低落，希望从“父亲”这儿得到安慰，可卢瑟却压根没在乎他的心情，只关心超人的死活。
“希望如此。”康纳叹口气，邀请道：“只有色灯军团能彻底杀死黑灯活尸，你若要守护地球，不如和我们一起处理外太空落下的陨石。”
卢瑟想了想，便答应下来。
现在他不是去寻求超级英雄的帮助，而是作为领袖，领导超级英雄抵抗入侵……至少他和超人的便宜儿子康纳，肯定会接受他的领导。
也就在清理陨石的时候，一枚橙灯戒指飞过来，不由分说套在他手指上。
“智慧生命已锁定，来自地球的莱克斯&#183;卢瑟，你欲壑难填，你属于橙灯军团。”
……
此时，海滨城。
“灯戒都没长‘眼睛’吗？”
看到“爱之戴安娜”，哈莉再次吐槽。
在见到“希望之闪电侠”时，她第一次吐槽。
怜悯之奥利弗，她第二次吐槽。
恐惧之稻草人……这个倒是符合她的认知。
接下来的愤怒之媚拉，爱之戴安娜，让她越发莫名奇妙了。
“紫灯选我有什么问题？我也有爱。”戴安娜对她一惊一乍的表现很不满。
哈莉道：“谁都有爱，但并非有爱就该被紫灯戒指选中。毕竟，紫灯军团本质上是‘怨妇军团’，不仅心里要有爱，还得爱意浓浓却无处宣泄。
你难道爱而不得，是个怨妇？”
紫灯之首卡萝尔怒道：“哈莉，你什么意思？”
“哈莉你压根不了解紫灯，紫灯之爱，不是爱而不得，而是爱意满满，对爱人之爱，超越了自身。”戴安娜正色道。
哈莉耸耸肩，转向血红长发、血红战甲、嘴角流血的媚拉，“你不在家带孩子，跑这儿瞎参合什么？”
媚拉不久前刚生了二胎。
“我原本是在海里，没想上岸，可灯戒自己找了过来。“媚拉道。
“你很愤怒？红灯选你总得有个理由。”哈莉问。
媚拉想了想，道：“我在海边看到超人不停打我丈夫，把他当木桩打，打得他嗷嗷叫……我心里很愤怒，怒火中烧，然后灯戒就飞了过来。”
哈莉无语。
“嗖～～～”一道橙色身影呼啸着划过天空，落在几人跟前。
是全身包裹橙色机甲的卢瑟。
“好你个卢瑟，原来是你抢走了我的橙灯戒指。”哈莉咬牙道。
“莱克斯&#183;卢瑟，还我灯戒！”拉弗利兹比她还激动，直接就扑了过去。
卢瑟表情木讷，眼中燃烧一团橙色火焰，“我的，是我的，都是我的……”
他嘴角流出涎水，眼中橙光越来越亮，眼神也越来越狂乱，最终嚎叫一声，向拉弗利兹扑了过去，“橙光力量，是我的，我一个人的。”
“把戒指还给我。”拉弗利兹也不甘示弱。
两人很快扭打在一起，完全把七灯合一的大计划和黑死帝的危机抛诸脑后。
“卢瑟被橙光之贪婪完全控制了？“哈莉惊了一下，不解道：“以卢瑟的意志和精神强度，不至于连一枚橙灯戒指都压制不住吧？”
“那不是普通的灯戒。”甘瑟皱眉道：“从灯主手中分裂出去的灯戒，和灯主共享同源的情感能量。
而拉弗利兹更特殊，他不仅是橙灯使用者，还是橙灯灯兽的宿主。”
顿了顿，他为众人解释道：“橙灯灯兽名为“欲莽”，可以将它当成自由的视差怪。
视差怪将恐惧施加在整颗文明星球上，以榨取恐惧本源。
欲莽也以力量胁迫整颗文明星球，让星球居民向它献上一切珍宝，主要是金银珠宝。它不喜血祭，有人类把婴儿献给它，让它吞噬，它也不吃。
每榨干一个星球的财富，它就会前往下一个星球，然后它遇到拉弗利兹，一个比它更贪婪的人，不仅没能吞噬财宝，反而被吞噬成为能量源。
得到拉弗利兹同款灯戒的卢瑟，此时很像视差魔。
连凯尔&#183;雷纳都被视差怪影响，卢瑟被贪欲控制神志也算正常。”
“蠢货们，赶紧七灯合一呀！”哈莉飞到扭打在一起的两人身边，一记左勾拳，把卢瑟捶飞，一记窝心脚踹在拉弗利兹心窝上。
两人眼底稍微恢复一丝意识。
接着，她又前走几步，一个头槌把黑灯防护罩撞碎。
“七灯合一，白光灿烂！”
哈尔乔丹立即射出一束绿光，目标黑灯灯炉的灯口。
“嗡嗡嗡……“双重七灯合一的效果果然很强，白光之璀璨，比先前强大了十倍不止，三米高的黑灯灯炉如同壮汉脚下的高压锅。
高压锅很结实，被大汉踢得东倒西歪，哐当作响。
黑死帝只侧头看了一眼，没做任何阻拦，笑容更加讥讽。
“为什么会这样？黑灯灯炉是什么材料，为何这么结实？”众灯主震惊道。
换成他们自家的中央能量电池，这会儿早碎成渣了。
黑灯硬顶着白光攻击，却连一道口子都没裂开，甚至没有瘪。
太结实了。
甘瑟也神色呆滞，“不应该呀，我们已经完全按预言做了，而且……”
“蠢货，你们对至黑之夜的真相一无所知！”
黑死帝大笑一声，手中镰刀连续在半空划出15道光弧。
“嗤嗤嗤……”悬浮在半空的16位绿灯守护者，有15位被镰刀砍得鲜血淋漓。
在死亡力量的牵引下，他们如同15根沾了墨汁的毛笔头，以自身鲜血为墨汁，在黑死帝身周绘制出巨大的法阵——一个黑灯符号。
整个过程很快，哈莉想阻止，却被黑死帝几镰刀逼退。
七灯合一从灯炉转移到祂身上，也被一层黑光能量罩阻挡。
“过来！”
黑死帝伸手一招，把最后一位守护者提在手上，划破喉咙，开膛破肚。
“黑手。”祂又喊了一声。
“陛下！”黑手落在祂身前，单膝跪地。
“他就是祭品。”
黑死帝将手中小蓝人递给他，自己继续阻拦哈莉和七灯众的骚扰。
当黑手剖开小蓝人身体，竟有红、橙、黄、绿、青、蓝、紫七种璀璨光辉从腹内射出。
每种色光都蕴含磅礴的情感能量气息，甚至超越了灯主几万倍。
仿佛小蓝人肚里装的不是内脏，而是七座情感能量池。
哈莉瞳孔收缩，“这该不是黑灯活尸收集的情感能量吧？全部储存在这个小蓝人脏器里？”
黑手哈哈大笑着把那团光华璀璨的内脏取出放在“黑灯法阵”最中央。
祭祀法阵，启动！
“BOOOOM！”大地炸裂，无穷无尽的白光从地底喷薄而出，整个世界都白茫茫一片。
那白光的气息，与七灯合一的白光很相似，但更加浩瀚，更加神圣。
“啊啊啊～～～～”七灯灯主沐浴白光，抱着脑袋发出凄厉惨叫。
“啊啊啊～～～～”所有活人，都在白光嚎叫。
“啊啊——这是什么鬼玩意儿？”
哈莉也忍不住想大叫，她的确叫了两声，然后体内防御专长激活，她不叫了。
可她不叫，她肚里“诺亚方舟”里几十亿地球人，像是中了邪，都抱着脑袋嚎叫。
“存在之灵，你终于出来了。”黑死帝狂笑一声，挥动镰刀，扑向白光的最中心，“死吧，所有的生命都在此刻迎来终结！”

第一千三百九十六章 白灯之主
“啊啊啊……”所有人都无法自控地大叫，就像人受了伤，会下意识喊疼。
当哈莉激活情感之力防御专长，从不受控制的叫喊中恢复理智，立即感受到白光中似乎延伸出一条无形之线，连接在自己身上。
说不出身体的哪个部位，总之是一种很深入，很本质的联系。
“盖亚大姐，盖亚大姐？”
她看到白光是从大地深处迸发出来的，立即想到自己亲爱的盖亚大姐。
地下的事儿，即便不归盖亚大姐管，祂肯定也知晓一些秘闻。
“盖亚大姐，别装死！”
哈莉震动自己的神力，就像扯动一根拴在盖亚灵魂深处的绳子。
“那白光是存在之灵，与我无关。黑死帝好凶，我害怕。”
好一会儿，盖亚细如蚕丝的声音，隐秘地落在她心底。
“你可是盖亚，是神母！”哈莉叫道。
“我是星球之灵，星球孕育了众神与人类，可星球之灵也是一种生命，只要是生命，都该畏惧黑死帝，因为祂是一切生命的敌人，是纯粹的死亡。
你看之前那些被祂复活的黑灯星球。
它们一个个和我只有体量上的差异，并没本质上的区别。
我若惹恼了黑死帝，也是同样的下场。”盖亚郑重道。
“你有我的神力护体，不用怕祂。”哈莉安慰祂道。
盖亚道：“可你自己也不敢和祂单挑呀。”
“主要是祂的镰刀太厉害，如果我们都不使用武器，看我不抽死祂。”哈莉傲气冲天地说。
盖亚不以为然道：“那镰刀就是祂灵魂的一部分，是死亡、俱灭、断裂等法则的具现，你让祂不拿镰刀，和让祂自缚双手没区别，那才是真正的不公平。”
“行了，别扯了，快告诉我存在之灵是什么？”
就在她和盖亚大姐念头交流的短短一瞬，黑死帝已经发了狂一般，论起镰刀对白光发出数十次斩击，每一击都会让活人感受到锥心之痛。
很显然，黑死帝的持续输出对“存在之灵”造成重大创伤，而“存在之灵”又关乎所有活人的命运。
哈莉很着急。
“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盖亚沉吟着道：“宇宙130亿年的历史，地球才参与了其中的三分之一。
而过去的几十亿年中，我一直知道存在之灵在地球上。
我甚至知道是谁将它放在地球上的。
也即是说，存在之灵比地球、比我更早出现在物质宇宙宇宙。
按我的理解，它是所有生命的总和，也是所有生命的源头。
它是和黑死帝对立的存在。”
“甘瑟，那白光中的存在之灵是什么？”哈尔大声问道。
这边哈莉和盖亚大姐窃窃私语，另一边意志坚定的一众人已经从“痛嚎”中清醒，也开始讨论存在之灵的本质。
“如果我没猜错，它应该是生命之光的实体存在，而生命之光是一切生命的最初源头。”甘瑟道。
阿托希塔斯揪着他的衣领，咆哮道：“小矮子，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瞒着我们？”
卡萝尔叫道：“现在不是争吵的时候，你们没发现吗？黑死帝每攻击存在之灵一下，我们就会感受到极致的痛苦。”
“不仅是痛苦，我们的生命还在衰竭。”圣行者严肃道：“我们彼此间都有一条生命之线相连，而这根线的源头正在被毁灭。
等于包括我们在内的所有活物，正在死去。”
“我有个问题，如果存在之灵这么强大，它为什么不还手，甚至不躲闪？”蓝灯巴里问道。
哈尔猜测道：“或许，存在之灵和离子鲨、视差怪一样，需要一位——”
“黑死帝，住手！”哈莉忽然发出一声振聋发聩的呐喊。
用嘴巴和精神力同时叫喊，形成强大的精神冲击和声波冲击。
哈尔一时不察，被震得头昏眼花，双耳嗡鸣，嘴里的话自然也说不下去了。
晃了晃脑袋，意识恢复清明，他便看到哈莉已经冲到白光内部，似乎要与黑死帝拼个你死我活。
“哈莉，小心，不要冲动，我们或许可以吸收存在——”
他刚担忧地大叫一声，就看到哈莉倏忽间停下，停在黑死帝镰刀杀伤范围之外，还同样大声地喊道：“存在之灵，我乃宇宙上将，多元宇宙拯救者、重铸者，活人的守护神，请和我合为一体吧。”
哈尔……
下一瞬，宁愿被黑死帝用镰刀劈砍也不肯挪动半步、不肯发出一个音节的存在之灵，忽然动了，“嗖”的一下，避开哈莉几百米远。
“不，我知道你是谁，魔女哈莉，你想吃我，想偷我的本源。”它还说话了。
哈莉心里惊讶、尴尬、难堪、懊恼……五味杂陈，脸上却露出委屈之色，叫道：“冤枉啊！‘魔女哈莉、贪婪无度’是邪魔外道对我的污蔑，是世人对我的误解。
橙灯不会说谎，它不选择我，已经证明我并不贪婪。”
“你走开，我不会选你做宿主的。”
哈莉一边说还一边向存在之灵靠近，而存在之灵也一边说，一边远离她。
“哈莉，白光宿主的天命，还是交给我吧！”哈尔大叫一声，如同一列高速火车，快速飞扑而来。
“嗖——”金光一闪，赛尼斯托冲到他前面，具现出一尊百米高“恐惧巨人”：赛尼斯托自身形象的巨大化能量体，内部充满恐惧之力。
哈尔猝不及防，被巨人包含恐惧之力的一拳捶飞十几米，砸在地面上。
“这是属于我的使命。”
留下恐惧巨人滞缓哈尔，赛尼斯托本体从另一个方向直奔存在之灵。
哈莉一步踏出，就准备一记佛山无影脚，将这混蛋踢飞。
——即便她做不了存在之灵的宿主，也要让自己人来。
她这么想的。
可她忽然瞥见被众人遗忘在一边的黑死帝，祂盯着存在之灵，满脸怒火，手中镰刀冒出汩汩黑烟，气息无比恐怖……
哈莉半途停了下来。
——先让赛尼斯托试一试。
她改变了想法。
黑死帝的威胁只是一方面，另一个原因却来自她的私心：如果存在之灵落在赛尼斯托手里，她可以没任何心理负担地抽取他的能量；倘若哈尔或者她的熟人成为存在之灵的宿主，她就不好意思下毒手了。
嗯，她已经确定，存在之灵散发的白光，也是一种情感能量，应该就是生命之情感，是与黑灯相对立的“白灯”。
所以，她需要它的力量，来让情感光谱防御专长变得完整。
……
没了哈莉的阻拦，赛尼斯托甩开后来无法居上的拉弗利兹，第一个冲到存在之灵跟前。
呃，拉弗利兹反应稍微迟钝了些，想后发先至，却功败垂成。
“我渴求您的注视，伟大的生命之主、众生之母，存在之灵陛下！”
赛尼斯托像撞在一团柔软却坚韧的棉花上，被白光弹了出来。
“我为何选你？”存在之灵淡淡问道。
他脸上露出谦卑之色，跪俯在它面前，“这就是我活到现在的原因，是我的天命！
我之所以存在，就是为了这一刻。
请让我成为您的载体，带领宇宙所有活人走出这至黑之夜吧。”
“来自科鲁加的刹尔&#183;赛尼斯托，天命已待多时。”白光乍然散开，露出内里一个白光灿灿的“巨婴”：身体完全由白光构成，看不清面貌，有五米高，外形像婴儿，又有点像小蓝人，大脑袋、小身板。
诡异的是，“存在之灵”巨婴体表长出很多根肠子似的触手。
那些触手把赛尼斯托包裹成一个粽子，钻入他的耳朵里、嘴巴里、眼睛里、鼻子里……
最终，存在之灵消失，赛尼斯托换上了一套白色制服。
“咦，这符号……”
看到赛尼斯托胸口的“新图标”，哈莉瞳孔收缩，心中惊疑不定。
七大色光军团都有自己的军团符号，比如，绿灯侠是上下两道杠，中间夹一个圆圈，是灯炉的样式。
青灯是上下一个三角括弧，中间一个圆圈，也是灯炉形状。
橙灯是圆圈上有几个小叉……
黑灯也有自己的军团符号：下面倒立的三角，上面若干条斜杠，三角形和斜杠整体上又形成更大的倒立三角。
之前黑灯用小蓝人作祭品，在地上绘制的献祭阵法，也是下面三角，上面若干条斜杠。
哈莉一直以为它代表黑灯，虽然她疑惑为什么用黑灯的阵纹打开通往存在之灵的大门，可那符号太明显了，就是黑灯。
现在她看到赛尼斯托胸口的“白灯符号”，忽然明白了，黑死帝以小蓝人尸体为画笔绘制的阵纹，并非黑灯，而是白灯。
黑灯与白灯的符号，几乎一模一样！
它们最大的区别，只是黑底白字（黑灯）或者白底黑字（白灯）。
“生命与死亡……”哈莉莫名想到小黑豆，想到光明与黑暗。
相互对立，不一定代表不可兼容、绝对对立。
它们可能是一个整体的“一体两面”。
“现在，此刻，我终于向这个宇宙证明：我乃最伟大灯侠！”
赛尼斯托立于白光中，傲然长啸，至高气息弥漫八方。
哈莉晃了晃脑袋，把杂念抛开，专注于眼前的“终极大决战”。
“赛兄，你现在感觉如何？”
她以赛尼斯托从未见过的温柔语气问道。
但他没领情，“滚开，别想着和救世主套近乎。”
哈莉笑着点点头，心里已经毫无迟疑：狡兔一死，就烹了这个红皮科鲁加佬。
“赛尼斯托，你可在存在之灵那得到什么对付黑死帝的方法？”哈尔问道。
一众灯侠也都围了过来。
“你们都退后，生命之光选择的是我！”
赛尼斯托对灯主同伴一样不客气，猛地一挥手，几人立即感到磅礴白光之力落在自己身上，他们想挣扎却动弹不了，如同汹涌浪涛上的小舟，被轻而易举推开几百米。
“我是赛尼斯托，宇宙的拯救者！”
伴随赛尼斯托的呐喊，“唰”的一下，一柄五米长的白光武士刀出现在他手里。
“啊啊啊，黑死帝，去死！”
他高举白光之刃，咆哮着冲向黑死帝。
黑死帝站立不动，等他靠近，才缓缓抬起镰刀，“唰！”
乌光一闪，赛尼斯托静止在祂前方两米，缓缓向两个方向分开。
“不，不可能……”声音从两个方向传出，因为他被分成两片。
“偶买噶，赛尼斯托这就死了？！”七灯众大惊。
两片赛尼斯托一起大叫：“不，我不会死亡，我乃生命之光的化身，我是生命本身。”
璀璨白光从伤口蔓延而出，两片身子像橡皮泥一样，又融合为一体。
完好无损，连疤痕都没有。
“赛尼斯托，你需要我们的帮助。”甘瑟远远喊道。
赛尼斯托断然拒绝道：“不，你们滚远点，这是属于我的——”
“唰～～”
乌光闪过，他再次一刀两断。
“唰唰唰～～～”
这次不等他恢复，黑死帝站在他身前，手中镰刀舞成一片残影，赛尼斯托二分四、四分八……眨眼间，他便成了一滩“赛尼斯托丁”。
“啊啊啊……”
而且每一刀，赛尼斯托都从灵魂深处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
“啊啊额额……”
赛尼斯托痛，他们这些活人都跟着痛；赛尼斯托惨嚎，他们痛得捂住额头，发出低低的呻吟。
赛尼斯托此时是存在之灵的宿主，他受伤，等于存在之灵受伤，而存在之灵又等于此时物质宇宙所有生命之和，它受伤，等于所有人集体掉血。
“该死，赛尼斯托压根不是天命的白光宿主。”阿托希塔斯抱着脑袋咒骂道。
“存在之灵应该选我！”拉弗利兹叫道。
“我的，你的力量是我的……”卢瑟嘴角流涎，双眼冒出橙光，嗷叫一声，忽然发疯冲向拉弗利兹，“把灯炉给我，我的，都是我的。”
“王八蛋，你也是个错误的选择，把戒指还回来。”拉弗利兹骂道。
“轰！”回答他的是卢瑟狂暴的橙光能量爆，宛若原地爆炸一枚燃烧弹，橙色火光和强大的冲击波，把猝不及防的几位灯主都掀飞几十米。
“法克，我发誓，今后再也不和橙灯打交道了。”
阿托希塔斯狼狈不堪地从地上爬起来，恨声道。
“哈莉，我们需要七灯合一，你快过来帮忙劝架。”哈尔无奈喊道。
“连真&#183;白光都没用，你们七灯合一的伪白光能做什么？”
哈莉飞过去，又是一人一脚，把两个发疯的橙灯踹清醒。
甘瑟道：“白光可以从削弱黑死帝的实力，为赛尼斯托创造机会。”
几人的行动力都很强，下一刻便再次七灯合一，哈莉充当临时的黄灯，两组白光分别落在黑死帝头顶和胸口。
“额啊，你们找死！”黑死帝痛呼一声，回头就给他们一镰刀。
月牙冲天！
哈莉冷笑一声，传音道：“你们放心输出，你们的安全交给我。”
念头一动，九级黑灯防御力场，包裹长剑形态的半透明防御光膜，精准劈在死亡月牙上。
“轰！”光膜长剑无坚不摧，黑死帝的死亡月牙轰然爆碎。
“咦，这招似乎很不错。”
哈莉若有所思，或许她之前的思维还是过于狭隘，能在身周百米内随意改变形态的防御金膜不仅能困敌，若折叠成“纸剑”，也能成为方便好用的攻击手段。
“黑死帝，来和我单挑。”
她长啸一声，脱离七灯众的队伍，全力展开防御金膜。
并非球形护盾，而是以她身体为中心，折叠成出“八条战斗手臂”：上下左右，各有两条手臂形态防御金膜，它们末端皆为一柄尖锐的剑，而且只有左右四只手臂为半透明的金色，肉眼可见，另外四条却是全透明，完全不可见。
“连一刀都挡不住，也配对我叫嚣？”
黑死帝冷笑一声，瞬移般来到她跟前，手中镰刀直劈她脑门。
左边两条手臂举剑格挡，右边两条手臂挥剑砍向黑死帝脑袋，上下四条手臂也有二十米长，分别戳向黑死帝心脏和眼窝。
且这些“金膜手臂”都覆盖了防御力场。
“嗤嗤——嗤～～～”
镰刀只在半空滞涩了一瞬，便凌厉地在哈莉面前画了一个光弧，带起一捧鲜血。
“哼——啊～～”哈莉脑袋一闷，连退三步，嘴里发出一声惨叫。
鲜血顺着额头汩汩流出，从眉心到鼻子、嘴巴，整张脸被切开一道深深的口子，能看到里面蠕动的脑髓和喉管。
若非闪得快，她差点被一刀两片。
八臂战神……失败，惨败！
虽然她凝聚了八条手臂，但它们本质上还是防御金膜，改变的只是样式。
它们依旧得遵守防御金膜的两条规律：首先，受到的伤害转化为灵魂冲击；其次，到达极限就会崩溃。
第一只手臂格挡镰刀时，伤害瞬间达到极限，不仅它崩溃，另外七条手臂也同时溃散，压根没起到“层层防御”的效果。
也即是，只要防御金膜挡不住的攻击，无论她怎么改变金膜的形态依旧挡不住。
想明白了这些，哈莉彻底放弃靠防御硬抗黑死帝的想法。
接下来的战斗，她要以技巧为主，不能硬抗了。
“这点小伎俩，也敢在我面前卖弄。”
黑死帝讥讽一句，再接再厉，再次挥刀劈来。
哈莉没后退，反而快速踩出往前跑的小碎步，“嗖！”
量子位移触发，她的身体拉出一道道幻影，不仅穿过镰刀刃的攻击范围，还穿透了黑死帝的身体，一步来到它身后。
“哼，你也就镰刀厉害，武技嘛……”哈莉后背靠着祂的后背，双手却像正面对祂的后背，右手如铁箍，紧紧抓住黑死帝唯一的左手臂，让祂无法灵活地向后方挥舞镰刀。
左手整个融入“白骨大棒”，五根手指皮肉近乎透明，能看到内里环绕虚无之风与消亡之泪的亮晶晶白骨。
九阴白骨抓加上穿行龙爪手，“噗嗤”一声，穿透黑死帝的后背，握住祂胸口已停止跳动的紫黑粘腻心脏。
“噗！”黑虎掏心，掏出一坨粘稠、肥肿、乌臭的黑心。
“快，七灯合一。”哈尔灵机一动，把七合一的白光挪到哈莉手掌黑心上。
虽然它很脏，很臭，还在不停滴淌粘腻的黑水，但它同时如同一颗璀璨的黑宝石，散发磅礴的死亡之力。
心脏疑似是黑死帝的一大要害。
之前黑灯活尸也一直掏活人的心脏，从中榨取丰富的情感能量。
“嗡——嗤嗤嗤～～～”
白光落于其上，仿佛用装满滚烫热油的铁锅煎炸放了三天三夜的粑粑。
一大股焦臭的黑气冒出，差点把哈莉给熏晕过去。
“呕～～”她难以忍受地干呕一声，干脆利落地把手里的黑心扔了出去。
“吧唧！”正中赛尼斯托脸庞。
嗯，这会儿他已经在白光中完全复活。

第一千三百九十七章 羞愧的拉弗利兹
生命之光真的十分强大，都碎成萝卜丁了，可一旦黑死帝把视线转移到哈莉身上，“赛尼斯托丁”便再次融化为一滩，重铸完美之躯。
他双腿伸得笔直，如同打开的圆规，嘴巴张成O形，傲然狂啸，“我，赛尼斯托，永生不——”
“吧唧～～～”
一坨浓烟滚滚的软腻粘稠之物，如同天外飞仙，恰巧钻进他嘴里。
“呜呜……”赛尼斯托双眼翻白，使劲捏着喉咙，想要大口呕吐。
腐烂的黑心本来就“软糯”如泥，武神哈莉对力量的控制又妙到毫巅，而赛尼斯托嘴巴张得又大，所以直接就一发入喉了。
至少大半截滑入吼道。
如果是普通人，即便腐烂黑心卡喉咙里，也能再吐出来。
奈何此时赛尼斯托为白灯化身，腐烂黑心又疑似黑死帝的能量核心，充满“纯净”的死亡本源，生命与死亡，白光与黑灯，发生了奇妙的“魔法反应”。
赛尼斯托体内的白光如同一桶浓硫酸，泼在一堆锈铁钉上。
“嗤嗤嗤嗤……”
赛尼斯托化身为一根烟囱。
他翻着白眼，梗着脖子，仰着脑袋，嘴里冒出一根碗口粗的灰黑烟柱。
比熬煮“长蛆屎”还臭的味道，随着黑烟向四面八方弥漫。
“呕～～～”原本见到赛尼斯托恢复就向他快速靠近的七灯众，捏着鼻子，几欲作呕，连忙又白着脸跑开了。
“噫惹～～～～”哈莉嫌恶地想捏自己鼻子，才发现自己也是一手“屎”。
“额啊，不～～～”失去心脏，心脏还被白光煮沸的黑死帝，竟惨叫一声，干枯的身体肉眼可见地腐朽、破碎，碎成腥臭的黑色液体和残渣，消失不见。
“哐当！”原本被祂握在手里的镰刀，掉落在地。
“啊，黑死帝死啦，黑死帝被哈莉击杀了。”
哈尔惊呼，周围看到这一幕的超级英雄又惊又喜。
哈莉也惊疑不定。
迟疑一瞬，她落到地面，打算去捡地上的镰刀。
“唰唰唰～～～”死神镰刀竟无主自动，如同被一双无形的手握住，以极为刁钻的角度，追着哈莉来了三刀。
哈莉倒没有被三刀分八份。
她自家就是装死打黑枪的状元，又深知黑死帝压根不会死——死亡怎么死亡？
见祂腐朽成渣，她还万分疑惑，万分警惕，万般小心，当镰刀跳起来时，她便“嗖”的一下退后几十步。
见它紧追不放，她更是一招量子位移，退到呜咽嚎叫的赛尼斯托身后。
然后，“唰！”
赛尼斯托一刀两断，躲在他身后的哈莉金膜被破、小腹多了一条巴掌长的划痕。
“嘶！”哈莉难以置信地吸了一口气，“这镰刀太霸道，太bug了，我前面可是挡着白灯之主啊！”
“嗷呜～～～～”再次断成两截的赛尼斯托，再次凄惨嚎叫。
叫声有点闷，嘴里、喉咙里结了厚厚一层“猪油渣”，这会儿依旧浓烟滚滚。
“黑死帝，复活！”黑灯灯炉里传出普通人无法感知的讯息。
“嗖～～～”三刀已经力竭的死亡镰刀，化为一道乌光，落在远方黑灯活尸大军中一位普通活尸手里。
它原本只是个普通的海滨城尸骸，身形瘦弱干瘪。
此时，它先是右臂从腐烂的尸体上脱落，接着体表冒出丝丝缕缕的死亡之力，身形吹气球一样膨胀、拉高，脸型也搓橡皮泥似的，肉眼可见地揉出另一副面孔：光头黑死帝。
一个和之前一模一样的黑死帝。
“愚蠢！”新生的黑死帝冷笑道：“只有活人才能被杀死，死人还怎么死？
更何况，我即是死亡啊！你们谁能将死亡本身再杀死一次？”
“法克……”灯主们面色难看且茫然。
“甘瑟，现在怎么办？”哈尔问道。
“赛尼斯托是这场胜负的关键。”甘瑟肃穆道。
“他？”哈尔侧头看了一眼，赛尼斯托再次恢复如初，不过他正拼命用手扣嘴里的“焦糊结块”，还一直咳嗽，咳出污浊的胃酸与唾液混合物。
“他就是个废物。”拉弗利兹既是嫌弃又嫉妒地说：“如果让我来驾驭白光，现在战斗早已结束。”
“我觉得我才更合适。”哈尔心中蠢蠢欲动。
不是他贪图白光的力量，而是他冥冥中有种感觉：生命之光的天命属于自己！
“别胡思乱想了，一旦存在之灵接受赛尼斯托，就不会再选择你们中任何一个。”甘瑟沉声道。
“可现在赛尼斯托完全不是黑死帝的对手。”卡萝尔道。
他们在这边窃窃私语，另一边的黑死帝恢复如初，向着活人众傲然咆哮：“谁，谁能杀我？！”
“我来杀你！”
哈莉两只手都皮肉透明，可见环绕烟雾状黑气的白骨，双腿快速奔跑，一个量子位移，来到黑死帝……黑死帝机敏地后撤一步，没让她窜到自己身后，还顺势一镰刀斜着往上撩。
哈莉本该直直撞在镰刀刃上，结局就是一刀两片。
可她却身子一歪，量子位移突然偏移30度角，镰刀几乎贴着她的大胸脯划过，而她则落在黑死帝失去右臂的那一侧。
一样的“九阴白骨爪＋穿心龙爪手＋黑虎掏心”的套餐，只不过这次掏的不是后心，而是腰侧。
手掌穿过腰子，插入胸腔，一把捏住黑死帝的黑心，用力一扯，“吧唧“一下扔在弯腰呕吐的赛尼斯托后脑勺。
整个动作如行云流水，无比顺畅，非常丝滑。
“呲呲呲……”赛尼斯托的后脑勺成了铁板烧，烧得黑腐心脏黑烟滚滚，臭气熏天。
“魔女哈莉～～～”
黑死帝带着无尽怨恨，发出最后的哀嚎，然后如之前那般溃散成一滩渣滓。
“魔女哈莉！”赛尼斯托咬牙切齿，眼中有刻骨之恨。
“嗖！”白光一闪，赛尼斯托擎着一柄白光大剑，刺向哈莉胸口。
“赛尼斯托，住手！”甘瑟和哈尔色变，大声阻拦。
哈莉眼底闪过一道杀机。
“轰！”她的身体忽然腾起一团黑烟，纯粹的死亡之力从她体内散发出来。
“嗡嗡～～”黑烟贴着她的身体，往她右手汇聚，迅速凝聚成一柄两米长、一米五宽的漆黑镰刀。
样式和黑死帝的一模一样。
侧身避开赛尼斯托的孤勇一剑，右手镰刀轻巧一划，“刺啦！”
到底只是山寨死神镰刀，赛尼斯托只失去一臂，腰侧割出一道口子，没有像黑死帝那样，轻松一刀两断。
“这……”甘瑟震撼当场。
“魔女哈莉身上怎么有死亡之力？”阿托希塔斯喃喃。
“魔女哈莉被黑死帝附身啦，黑死帝借魔女哈莉的身体还魂啦！”拉弗利兹嚎叫道。
“不～～～”众人皆惊且疑时，一声凄婉怨毒的哀嚎，从远处的活尸群里传来。
“我的力量，那是我的力量啊，魔女哈莉你不是人，你个王八蛋，你个畜生，你偷我的力量本源，还敢大摇大摆当着我的面用出来。”
“喔，原来这就是她从黑死帝老巢中偷到的力量，好强。”众人恍然。
拉弗利兹口水直流，“我们是盟友，应该分一部分战利品给我，哪怕只一点点……”
“只一点点你也要不起。”赛德不客气地说：“黑死帝的力量，对普通人而言与致命毒药无异。”
她指着之前落在赛尼斯托后脑勺、如今被赛尼斯托扔地上的黑心，“那里还有半块黑死帝的心脏，你若真想要祂的力量，可以吞下它，保证绝不止得到一点点死亡之力。”
拉弗利兹眼睛一亮，还真屁颠颠跑过去，将它捡了起来。
不过他没吃，而是宝贝似的塞入橙灯灯炉。
“魔女哈莉，我杀了你。”
赛尼斯托怒吼一声，再次向哈莉扑过去。
他身上的伤口几乎瞬间愈合，断臂也迅速接上。
哈莉抖了抖右手，山寨死神镰刀化为烟雾状的黑灯能量，重新回归她体内。
面对扑来的赛尼斯托，她面露不屑，甚至没有闪躲，直接用防御专长和金膜硬抗。
“刺啦！”赛尼斯托手中白光大剑在金膜表面划开一道口子，可自身也碎成几片。
哈莉没有白光防御专长，但白光也是一种情感能量，生命情感之力。
只要是情感能量，她的第六防御专长都有效果，只是效果不如特定专长强而已。
九级绿灯、红灯、黄灯、黑灯，有强大的力场。
加上已经开启的青灯、橙灯、蓝灯、紫灯专长，她凝聚出一层色光专长网络。
白光很强，依旧在靠近她之后变得松脆。
“呼～～”哈莉这会儿还张开嘴巴，猛地一吸，黑色风暴从她喉咙里窜出，把碎裂消散的白光断刃卷入胃里。
生命情感防御专长开启！
吞了白光之刃，哈莉又顺势往前一扑，一对“九阴白骨爪”狠狠抓在赛尼斯托手臂上。
本该插入他胸口，但他反应也不慢，伸出双臂挡在胸前。
哈莉双爪抓住他的双臂，深入肌肉，向两边拉开，让他身前露出个大空荡，她的左脚突然一记原地朝天蹬，结实有力的一脚踹在赛尼斯托下巴上。
他的身体要往后飞，可他的双臂被哈莉双手抓住，脑袋硬生生承担了全部撞击力。
不过赛尼斯托此时为白灯化身，硬挨了一下，既没脑震荡，也没晕眩一下，他立即抬起自己的膝盖，准备猛顶哈莉小腹。
哈莉见一脚踹过去，对方完全不掉血，也立即有了改变招式的想法。
察觉他用膝盖顶自己，她双手继续抓住他的两肘，双脚连踩空气，如同踩在实体阶梯上，脑袋高度不变，双脚却从身后接连攀高，变成头朝下，脚朝上。
来自海王的生命连接力防御专长，让她能控制自己的细胞，所以哈莉可以做出各种违反人体生理结构的动作。
比如此时，正常人会松开手，然后翻身落在赛尼斯托身后。
她也翻身落在赛尼斯托身后，手臂却像橡皮筋，凭空变细、拉长半米，一对“爪子”如同锋利的匕首，插入赛尼斯托手臂肌肉，顺着手肘一路拉到肩膀，然后她的手臂才恢复正常。
赛尼斯托两条手臂上，各多了五条鲜血淋漓的口子，能看到里面的森森白骨。
“我不是黑死帝，别想用同样的招数掏我的心！”
不过赛尼斯托久经阵仗，立即全身爆发璀璨白光，强大的冲击想要把贴在自己后背的哈莉撞飞。
哈莉的确被庞大的白光之力挟裹，几乎被弹飞。
但她身子飞了起来，双手手指插入他两肩，深入肌肉，洞穿肩胛骨，死活不放。
“啊啊啊！”赛尼斯托吃痛，左右扭动身体，想将她甩出去。
“哈莉，赛尼斯托，你们不要再打了。”
哈尔在边上嚎道：“黑死帝已经复活归来——小心，祂来了！”
“魔女哈莉，受死！”
黑死帝冲入爆发的白光中，抬起镰刀，就要把横飞在半空的哈莉切段。
“偶买噶，哈莉，小心！”远方阿基米德飞艇上，众英雄齐声惊呼。
芭芭拉甚至激动地捂住了眼睛，不敢再看。
按照她的想法，哈莉老师这次肯定躲不过去了。
“shit！”哈莉也的确有点慌。
她没想不到自己这么招人恨。
白灯之主不顾终结至黑之夜的天命，疯了一样追杀她；黑死帝忘记通过摧毁存在之灵来消灭宇宙所有生命的伟业，眼见赛尼斯托在边上都不管，硬要杀她。
不过，心中虽慌，她的动作却半点不乱。
很早以前，她用曼哈顿之力开启联结之力防御专长时，还剩下部分曼哈顿之力，被她吸入体内，她没变成“蓝色哈莉”，却也拥有部分曼哈顿博士的山寨之力，比如量子暴击，量子位移……比如，空中行走。
只要她愿意，她可以视空气如平地，可以在空气上奔跑，也可以……
眼见镰刀即将从上方落下，落在自己后腰，哈莉右手抽离赛尼斯托的右肩，猛地拍打身侧的空气。
“嘭！”巨大的力量带来巨大的反作用力，这反作用力让哈莉身体快速转动了几圈——横着滚到黑死帝胸前，滚到镰刀的长柄下方，身体被向下挥动的长柄敲打了一下，躲过了断腰之危。
不仅如此，被镰刀柄敲在身上时，她右腿往上一勾，宛若跳钢管舞，借着一勾之力，绕着镰刀柄转了半圈，从下方来到上方。
接着，她伸手抓住黑死帝握刀的左臂，右手直戳祂的心窝子，同时双脚连踢，踢在镰刀刀柄与刀刃交接的“7”字拐上——那里有个小型的黑灯灯炉。
“嗤嗤——”黑死帝腐烂的尸体被洞穿，心脏再次落入哈莉魔爪。
“噗嗤——”镰刀被踢，刀刃斜斜插入边上赛尼斯托的尾椎骨，从小腹穿出。
“Holy shit！”无论是边上的灯主，还是阿基米德飞船上的英雄，都难以置信地抱住脑袋，“刚刚发生了什么？她在玩魔术吗？”
整个过程说来话长，其实对黑死帝而言，只是个向下挥刀的动作；对赛尼斯托，他只是怒吼着爆发白灯之力，还使劲扭动身体。
对他们而言，只做了很简单的动作，过程很短，耗时很短。
可对哈莉，却在极短时间内完成一套不算复杂，但很巧妙的连招。
“啊啊～～～”黑死帝惨叫，扭动手臂，想要将哈莉甩出去，“魔女哈莉，我要你死！”
“啊啊～～～”镰刀被扭动，刀刃在身体里绞动，赛尼斯托惨叫，“魔女哈莉～～”
哈莉迟疑了一瞬，并没把黑死帝腐烂的黑心拽出来……也不对，她还是把它拽了出来，但没扔出去，任由它挂在祂胸口，不断晃荡。
“唰～～～”黑死帝镰刀抖出一片“刀花”，赛尼斯托的身体四分五裂。
哈莉主动松开黑死帝的手臂，任由祂的巨力将自己甩飞。
可飞走之前，她左脚灵活一勾，勾住赛尼斯托失去头颅和三肢的半截躯干，勾在他左咯吱窝。
人还飞在半空，她便张大嘴巴，一口黑气，残肢吸入胃里。
没用胃酸之雾直接消化赛尼斯托的骨肉，只是疯狂抽取他伤口溢出的白光。
“咕咚咕咚……”白灯防御专长，1级。
“咕咚咕咚……”白灯防御专长，2级。
……
“魔女哈莉，还我身躯～～～”赛尼斯托们再次聚合成“一个赛尼斯托”，只胸口和左臂由纯粹白光组成。
他的音调变得很诡异，是赛尼斯托和另一个存在的“合唱”。
“不还。”哈莉摇头道：“我抢到手的能量，谁也别想要回去。”
“我乃存在之灵、生命之光，我是你生命的源头。你的存在，来自我的恩赐。”
赛尼斯托叫声高亢且尖锐，实质化的猩红怒火在“他”身上升起，比阿托希塔斯的“愤怒”还强盛。
“即便你是我爹妈也没用。”
“你这是抢劫。”存在之灵失态尖叫道。
哈莉指着它冷冷道：“你若再逼逼一句，老娘真的要打劫你了，到时候你将一毛不剩。”
赛尼斯托怒目切齿，众人目瞪口呆。
哈莉继续道：“这是警告，再有下次我直接发飙。”
拉弗利兹羞得满脸通红：枉我平日里自尊自大，以为自己才是天下最贪婪的人，可现在……唉，与她在宇宙存亡之际依旧忍不住贪心反噬“带头大哥”相比，我的境界还是差了一点啊，今后得更加努力、更加无耻才行！

第一千三百九十八章 谁是敌人，谁是盟友
面对吞噬存在之灵却毫无悔改之意的哈莉，甘瑟张嘴欲劝，最终又闭上，只用肩膀碰了碰哈尔。
哈尔喊道：“哈莉，存在之灵是我们结束至黑之夜的希望。”
“事实证明它不是。它只是一件工具，还是不肯老实听话的‘倔驴’。”哈莉淡淡道。
“魔女哈莉，你蔑视生命之光，可你自己也只是生命之光最微不足道的产物。”“赛尼斯托”咬牙道。
哈莉摇头道：“别往自己脸上贴金，我压根不相信是你创造了宇宙生命，也不相信你死后，这个宇宙的生命都会跟着消亡。”
“魔女哈莉，你别发疯，存在之灵真是我们生命的源头，难道你没感觉？当存在之灵受创，我们也会跟着虚弱。”阿托希塔斯严肃道。
“不是存在之灵创造了生命，是我们对生命的情感创造了它。”哈莉说着，又看向另一边急忙把黑心往胸腔里塞的黑死帝，“你也一样，你只是死亡情感的具现，而且情感又仅仅是生命的一种要素，不是生命全部。
你梦想通过消灭存在之灵，来杀死宇宙所有人，对不对？
想法很不错，但只是白日梦想。
杀死存在之灵不能杀死我们。
相反，杀死宇宙所有人，存在之灵也就失去了意义，会自然消失。
你向着一个目的奔跑，却把方向都搞错了。”
“哈莉说的是真的？”哈尔惊疑看向甘瑟。
甘瑟皱眉不言。
哈尔又悄悄传音问哈莉，“你这套理论听谁说的，是不是真的？”
“我自己瞎想的，不知道真假。反正用来糊弄敌人的，他们信了，我们就大赚特赚。他们不信，我也只是浪费了一点口水。”
哈莉用防御力场包裹自己的精神波动，理所当然地说。
哈尔无语。
还别说，听了她这番话，黑死帝心中还真的产生了一些触动。
不过，祂枯萎的黑脸上却露出讥讽的冷笑，“区区凡人，也敢对至高无上的存在说三道四。
你的眼界和智慧，在我跟前渺小犹如灰尘，甚至不如井底之蛙。”
“我问你，你是谁？”哈莉道。
“我不想和蝼蚁谈话。“黑死帝撇过头，神色傲然。
哈莉笑道：“你一边整理黑心肝，一边说出这话，‘良心’不会痛吗？”
爱之戴安娜看着祂的胸口，讥讽道：“黑死帝，你今天是第几次被揪出心脏了？”
“祂的‘良心’八成痛得都麻木了。”蓝灯绿箭侠笑道。
“哈哈哈……”战场上响起快活的笑声。
黑死帝脸是黑的，干瘪腐烂，没法红，但祂脸上的怒火却是肉眼可见。
“笑，使劲笑吧！等我斩了存在之灵，会让你们的灵魂和尸体，在我的死亡宇宙里哀嚎到永远。”
“老黑，你先别激动。”哈莉摆手道：“要说实力，我这会儿已经半步神王。
神王、魔王理论上比至高矮一级，其实两者都是一个境界。”
110级能建立一个神系，自称主神。
120级为神王。
至高存在其实也是120级，120级就是dc宇宙内的极限。
祂们与神王、魔王的区别，就像一个是名牌大学毕业，教学资源更好，毕业后工作包分配，成为政府的高级干部。
另一个则是普通大学毕业，教学资源稍差，毕业后自己创业打拼，最终成为一个企业（神系）的老总（神王）。
祂们还都在官本位制的国家，有权就有一切的那种。
不能在米国，米国的大资本家更有权势，有钱就有一切，包括权力。
祂们都是顶级的成功人士，只不过至高存在占据更多的多元宇宙权柄。
但要说实力……
巅峰期的三宫魔，能和达克赛德五五开。
三宫不是至高，祂是魔王，达克赛德是至高，还是至高中最顶级的存在。
“再说见识……”哈莉微微一笑，“你刚来到多元宇宙，我认识的至高朋友绝对比你多。
最后说战绩，我是后辈，谦虚一下吧，咱们六四开，我四你六。”
黑死帝怒吼道：“就凭你，也配和我六四开？”
“你若只一条命，早死透了。”绿箭在边上凉凉地说。
哈莉摆摆手，“好吧，我再谦虚一下，二八开，你八，我二……就凭这实力、见识和战绩，至少能和你认认真真说几句话吧？”
黑死帝心中杀气不减反增，左手摩挲着镰刀柄，眼神寻找她的致命破绽，时刻准备好一击毙命，不过祂嘴上倒没有再讥讽她，没否定她的话。
哈莉继续道：“刚才我问你，你是谁，肯定不期望得到‘I am 黑死帝’的回答。
你自诩‘死亡之化身’，你懂得什么是死亡吗？”
“死亡是永恒的黑暗和安静，死亡是你们最终的归宿，我就是死亡！”黑死帝朗声道。
哈莉不掩饰脸上的失望，摇头道：“你错了，死亡是生命的终点，也是新生的起点。
死亡即是生命的一部分。
或者说，是生命的另一面，就像硬币的两面，它们谁也离不开谁。”
“胡说八道，满嘴谬论。”黑死帝斥道。
“我们来做个假设，假设你成功——”
“我必然成功。”黑死帝道。
“好吧，你必然成功。未来某一刻，你终于将我击杀，而失去我之后，剩下之人皆为酒囊饭袋，你将他们轻松解决。”
“魔女哈莉，你不要指桑骂槐、自卖自夸，没有你，我们照样能解决危机。”阿托希塔斯叫道：“没有你捣乱，至少赛尼斯托不会被刺激得发疯，他和我们联手，黑死帝必灭。”
黑死帝正要发怒，哈莉连忙右手下压，安抚道：“他们注定被你击杀，别在意尸体的吵闹。”
“你说得对，我只会制造尸体，不会和一具尸体聒噪。”黑死帝点头道。
怒之灯主身上升腾起一圈猩红怒火。
哈莉道：“咱们继续，且说你大获成功，终于让这个世界陷入黑暗与安静，再无一个活人。
那个时候，你怎么定义死亡呢？
你说你叫‘黑死帝’，可那个时候，‘黑死帝’还有意义吗？
整个宇宙，只有你一道意识，你之名，由谁来叫？
你的威仪，谁来瞻仰？
你有没有名字和威仪，在那种时候，有区别吗？
你说你是死亡的化身，你将死亡定义为‘活’的对立面，死亡等于‘不活’，那时候宇宙无一活物，处处皆为‘不活’，岂不等于万物皆是‘你’。
你存在于处处皆为‘你’、你为‘万物’你为‘世界’的世界，那你存不存在，还有区别吗？”
黑死帝独眼中的杀气、警惕和戒备，一一消散，渐渐被茫然取代。
祂呆呆立在那，许久都没说话，许久也没动弹一下。
“黑死帝怎么了？”十分钟后，露易丝看着雕塑似的黑死帝，疑惑不解道。
“祂陷入‘我是谁’的哲学思考，无法自拔。”卓越先生道。
“该不会只凭哈莉奎茵几句话，就把祂搞定了吧？”达米安难以置信道。
“啪！”芭芭拉拍了他脑袋一下，“你得叫‘师傅’！”
星侠道：“还真说不准。反正我觉得她的话很有道理，把活着的生灵杀光了，死亡也失去了存在的意义。黑死帝消灭生命，等于消灭自己。”
“唰——”就在黑死帝沉思，所有人都尽力保持安静之时，一道白光如闪电般划过被死亡之力笼罩的昏暗天空，最后穿透黑死帝的后背。
是赛尼斯托，他擎着一柄白光之剑，从背后偷袭，一剑穿透黑死帝身体。
利剑从小腹穿出后，白光之剑刃从分为四瓣，弯曲成钩子，剑柄拉长成锁链，如同轮船的船锚，死死钩住黑死帝的身体。
“黑死帝，你的命运到此结束！”赛尼斯托长啸一声，双手各射出两根白光锁链，分别箍住黑死帝的双手和双脚。
最后一根锁链从他胸口射出，绕着黑死帝脖子转了两圈，又向下钻入祂破烂的胸口，紧紧缠住祂的黑心。
“我不杀你，杀了你，你能借尸复活，我要将你永久封印。”
赛尼斯托用审判似的语气大声道。
哈尔张了张嘴，最终叹息一声，只转头担忧地看向哈莉，她神色平静，仅眉头微皱。
“甘瑟，现在怎么办？”他问道。
“封印的确是个好方法。”甘瑟迟疑道。
“前提是赛尼斯托不是在吹牛。”卡萝尔道。
“或许什么都不做，让哈莉诛灭祂的杀戮之心更好。”绿箭侠遗憾叹道。
可惜，经过赛尼斯托这一剑之后，即便黑死帝认同了哈莉的观点，也不会再改变杀死他们的决心。
“封印我？你在做白日梦吗？”黑死帝咆哮一声，体表冒出一缕缕如同柔韧丝线的黑烟，捆住祂的几根白光锁链“哗啦啦”激烈抖动。
赛尼斯托脸上的笑容消失，表情变得凝重，双手开始用力，两者间的白光锁链拉得笔直。
“咔咔咔～～～”
黑死帝独臂肌肉依旧干瘪腐烂，可缠绕其上的白光锁链开始扭曲变形。
祂渐渐能挥动手中镰刀了。
“你——”赛尼斯托惊怒交加，“你的心脏在我手中。”
“你可以搅碎它，让我就再换一具身体。”黑死帝冷笑道。
赛尼斯托豁然回头，看了哈莉一眼，又转向众灯主，喊道：“还傻楞在那做什么？快过来帮我？”
“喔……”哈尔反应最快，飞到赛尼斯托身边，就要帮他“拔河”。
“蠢货，我并非力量不如祂，我们也不是在较量力气。”赛尼斯托喝道：“我用生命之光镇压祂，祂在用死亡之力挣扎。
生命与死亡之力僵持不下，你们七灯合一，可以帮我削弱祂的死亡本源。”
即便是至高存在，也并非魔力、力量、速度、反应、防御等所有属性都满值120，那样就真无敌了。
就比如黑死帝，祂的强项在死亡之力的能级、属性和总量。
祂此时的肉体来自活尸，尸体腐烂，防御是弱项，反应也一般，纯粹的肉体力量也不强。
当然，奇迹之力能创造奇迹。
比利没沙赞神力时，连普通人都打不过，一旦往身体里灌入沙赞神力，雷霆沙赞能和大超单挑，速度、力量、反应等属性飙升到95＋。
那不是他本身的力量，而是来自“奇迹之力”的加持。
黑死帝不是雷霆沙赞那样的魔法战士，不能全方面加强体魄方面的属性，但用死亡之力让自己的力量达到极值并不难。
对任何至高而言都不难。
赛尼斯托和祂的争斗，并非肉体力量的较量，而是在比拼“内力”。
其实，这会儿赛尼斯托最好的帮手应该是哈莉。
她“内功”不怎么深厚，却是天下第一等比拼内功的好手。
所谓内功，就是“奇迹之力”的质量（道），以及控制“奇迹之力”的技巧（术）。
在dc宇宙，普遍而言，力量的质量最重要，技巧其次，然后是武器、环境……体魄强度排在最末尾。
而力量的质量标准，就是能级和属性。
至黑之夜刚降临时，七灯军团被黑灯胡乱屠杀，就因为单个色光军团的能量能级，不如黑灯。
其余色光与绿灯二合一后，能级提高一筹，才强过普通的黑灯戒。
等七灯合一，生成白光，开始反过来乱杀黑灯。
但七灯合一的白光，能级又低于黑死帝。
所以，七灯众在黑死帝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这不是“内力”总量的差距，更不是谁的体魄、精神力有多强。
很单纯，只是能级高低之分。
能级高的能量，对低能级的能量有绝对的碾压效果。
用仙侠世界的事例来类比，一个残血的元婴老祖不剩多少“真元”，照样能凭“元婴之威”，压得一群精力充沛的金丹修士喘不过气来。
因为元婴的能量等级高于金丹之力。
而残血的金丹又能碾压一群筑基。
当然，不排除某位主角凭借神器或特殊技巧，做到越级挑战。
比如哈莉。
此时赛尼斯托的生命之力，和黑死帝的死亡之力，能级相差无几。
能量总量也没区别，双方都没力竭的迹象。
“赛尼斯托”虽被哈莉抢走一坨本源，可黑死帝也在里乌特星事件中，被哈莉啃了一条右臂，双方当真是瘸子遇到跛子，旗鼓相当。
能量质量相同，接下来胜负关键就是技巧。
显然，赛尼斯托不是个合格的白灯宿主，技巧差了黑死帝一大截。
好几次被切成“赛尼斯托丁”，就是明证。
现在勉强和黑死帝形成僵持，也是靠偷袭。
如果他想打破平衡，最佳选择是降低黑死帝死亡之力的能级。
他技巧不如祂嘛，自身生命之力的能级又没法提升。
他的思路没错，但选择上……七灯合一的白光也能削弱黑死帝，可哈莉的防御专长，才是真正的“能级差”杀手。
黑死帝的“奇迹之力”攻击对她无效。
在她的防御力场范围内，黑死帝的“奇迹之力”受到严重干扰，没法像平日里那样，以“奇迹之力”无限提升自己的体魄，做个力量、反应、速度皆为极值的“魔法战士”，以物理攻击捶死她。
就像仙侠小说中的一个经典桥段：在某次秘境探险中，以锻体为主某主角，和一群境界远超他、在外界能一巴掌将他拍成飞灰的“仙尊”一起落入“禁魔领域”，大佬的仙术没法用，主角反凭纯肉体爆锤一众大佬……
哈莉纯肉体也不算太强，除了防御，其它属性都比较普通……唔，神速力防御专长带来的“捕捉普通状态下闪电侠动作”的动态视角，加上日常刻苦锻炼，她的反应也算一个强项。
……
“七灯合一！”
灯主们没有拒绝赛尼斯托的要求，除了哈莉，其余灯主都全力出手。
“额啊啊～～～”白光笼罩下，黑死帝果然受到影响。
祂之前已经快要把白光锁链挣断，现在锁链又恢复原样，重新将祂的身体锁死。
“额啊啊！”不过赛尼斯托也没能一战而下，他额头青筋暴露，竭尽所能也只能维持僵持局面。
甘瑟又给哈尔使了个眼色。
“哈莉，快过来帮忙，黑死帝要不行了。”哈尔叫道。
哈莉双手抱胸，懒散地站在一边，摇头道：“就这样挺好的，你们形成僵局，我可以从容消化刚刚捡来的生命之光。”
“法克！”拉弗利兹心里不平衡了。
“魔女哈莉，你欺人太甚。”赛尼斯托怒啸一声，松开锁链，回头就是一束白光能量炮。
哈莉张嘴吐出一片黑光，把合抱粗的白色光柱卷入腹内。
“赛尼斯托，你发什么疯？”灯主们又惊又怒。
“嘣嘣嘣……”捆在黑死帝身上的锁链根根寸断。
祂再次恢复自由。
“赛尼斯托，魔女哈莉，你们都是王八蛋，卧槽你们老母。”
阿托希塔斯狼狈不堪地往外狂奔，一边逃跑一边破口大骂。
“宇宙都快毁灭了，你们做点人事儿行不行？”青灯奥利弗哀叹着被蓝灯巴里抱着躲避一道又一道死亡镰刀刃。
“黑兄，先听我一言！”哈莉也在后退，一边后退，一边伸手阻拦迟疑着向自己杀来的黑死帝，“你的伟大理想是毁灭宇宙生命，而你坚信摧毁存在之灵，就可以让宇宙再无生命，也即是瞬间杀死所有人。
既然如此，你追我做什么？
明明打不过我……说实话，我真不想再揪你的心脏了，你去找赛尼斯托吧。
杀了它，宇宙生灵全部完蛋，我自然也不例外。
你一直追着我，万一它又趁机偷袭你怎么办？就像刚才那样。”
——似乎有点道理呀……
黑死帝身形一滞，把森冷的目光转向赛尼斯托。
赛尼斯托咬咬牙，扭曲着脸，语声艰涩地提议道：“要不，我们……联……手，先做掉魔女哈莉，再决战宇宙之巅？”
哈莉……
众人……

第一千三百九十九章 好人哈莉
“shit，我刚才听到了什么？难道是幻觉？”阿基米德飞艇上，星侠抱着脑袋，难以置信地叫道。
“不是幻听，但比幻听更魔幻。”卓越先生表情还算平静，“如果是别人，我会难以接受，可既然与哈莉有关，咱们看着就是了。”
“事情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呀？明明是盟友，怎么成了敌人？明明是生死大敌，怎么要联手了？”芭芭拉喃喃道。
露易丝皱眉道：“千不该万不该，存在之灵不该选赛尼斯托做宿主。
赛尼斯托原本就和哈莉有深仇大恨。
早前在哈莉那儿吃瘪无数，如今骤然得到伟力，他肯定想趁机报复。
哈莉之前虽然用黑死帝的黑心扔他，但根本目的还是在帮存在之灵对付黑死帝，可赛尼斯托找到借口就悍然下手。
如果存在之灵选择其他人，比如让圣行者做‘白灯化身’，这会儿战斗很可以已经结束。”
“为什么不是哈尔乔丹？他是自己人，更可靠。”达米安问道。
“选哈尔也行，只不过存在之灵害怕哈莉吃自己，估计不会选她的朋友。”露易丝道。
一直沉默的百特曼忽然开口道：“恰恰相反，它若选了哈尔，反而不用再担心被哈莉惦记了。”
众人若有所思。
“我们是不是应该做些什么？”星侠焦急道：“黑死帝现在正在迟疑，似乎有和赛尼斯托联手的打算，我们不能让他们成为盟友。”
他们能有“闲心”在这儿扯淡，就因为另一边的战场上局势陷入僵持。
面对赛尼斯托的邀请，黑死帝既没立即同意，也没出声拒绝。
祂站在那，面无表情，不知是在沉思，还是故意拖延时间，让“活人联盟”内部的猜忌和矛盾更加扩大。
“哈莉师傅不怕他们联手，他们之前也不是没联手过，结果如何？”达米安双手抱胸，清秀的小脸蛋上既有自信，也有自豪，“若非黑死帝和赛尼斯托都有不死特性，他们这会儿早成两具尸体。
他们的武技水平，连我都不如。
在哈莉师傅面前，更是拙劣得像个手持神器大锤的孩童。”
“刚才哈莉老师面对双重夹击时的表现，太精彩了。”芭芭拉脸颊晕红，也很激动，“她常告诉我们，招式固然需要勤加练习，但真正对敌时，更重要的不是耍套路，而是根据战场上的情形使用合适的招式。
之前我们还不太理解，现在我完全明白了。
亲眼见过后，犹如醍醐灌顶。”
达米安撇撇嘴，你可以说你自己不理解，但别用“我们”，别带上他，他早就达到心随意动，招式信手拈来的境界。
露易丝道：“刚刚发生得太快，我没看清，摄像机也没拍下来。
只一晃眼，她就从两人的包夹中跳出来，还反噬了敌人。
速度太快了，几乎与撕破曼……”
说到老公，她眼眶一红，又开始流泪。
这会儿黑灯大超依旧在海边打海王。
嗯，主战场在海滨城废墟，而海滨城就靠海。
见她这样，众英雄暗自叹息一声，也都沉默下来。
不过，他们沉默，战场上却一直很热闹。
“赛尼斯托，是你的脑子进了水，还是你体内的存在之灵发了疯？”哈尔怒道：“我们这么多人聚在一起拼命，是为了什么？
你现在竟然无耻到要与黑死帝合作？
现在你和祂合作，等会儿你还有脸喊我们继续帮你对抗祂？”
“魔女哈莉是宇宙最大的祸胎，对我而言如此，对所有至高亦然。”赛尼斯托模棱两可地说。
这话既回答了哈尔的质问，又在暗中劝说黑死帝：她对你也是最大的祸害。
黑死帝神色木然，心中的天平慢慢向赛尼斯托偏移，现在祂若去追杀赛尼斯托，若成功，固然能一次性解决所有活人，包括魔女哈莉。
可万一祂即将成功时，魔女哈莉突然偷袭祂，让祂功败垂成……这很有可能，首先，魔女哈莉说谎成性；其次，魔女哈莉肯定不想死，存在之灵若死了，她必死无疑。
如果祂和赛尼斯托联手对付魔女哈莉，首先能出一口恶气，让祂念头通达。
一直在她手上吃瘪，现在终于能看到她惊慌失措、惨叫连连、跪地哀求、凄惨被杀……只想一想都让祂兴奋不已，若亲眼所见，岂不更加痛快？
而且，没了魔女哈莉，祂与赛尼斯托的终极之战也就没了意外因素，祂必胜。
想到这儿，祂把讥嘲的目光看向哈莉，问道：“魔女哈莉，你怎么一直不说话？”
哈莉叹道：“没什么好说的，你无非就两个选择，要么不听赛尼斯托的，继续追杀他。
毫无疑问，我很乐意看到这场景。
要么你听他的，选择和存在之灵合作，哈哈哈……”
说到这儿，她捂着肚子大笑起来，“抱歉，只要想到黑死帝和生命之光联手，我就，哈哈哈哈……”
她笑弯了腰，眼泪都流了出来。
“有什么好笑的。”黑死帝面色阴沉。
祂隐约觉得有些不妥，祂堂堂死亡化身，若和生命之光携手……
“太讽刺，太搞笑了，励志熄灭生命之光的黑死帝，发动至黑之夜的黑死帝，最后关头竟和生命之光联手，哈哈哈……”
哈莉笑得前俯后仰，“这是一个注定要在多元宇宙永恒流传的笑话，也是一段千古传颂的、以我哈莉奎茵为主角的神话故事。
我现在听到个大笑话，笑得开心。
我未来必将因为死亡对生命的妥协而扬名多元宇宙，无尽荣耀让我很开心。
所以，我什么也不说了，你随意吧。
你拒绝它，我高兴；你和它联盟，我也开心。”
黑死帝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祂的心态，快崩了。
“别听她挑拨。”赛尼斯托劝道：“这是魔女哈莉惯用伎俩，表面上说让你随意，其实她心里害怕极了，怕你做出正确选择——先和我联手除掉她。
至于她逼迫我俩联手的荣耀……压根不存在。
多元宇宙谁不知道她什么德行？
至高存在们都会理解我们的想法和行为。
祂们说不得会夸我们有气量、够聪明。”
哈莉笑着点头道：“没错，黑死帝你听它的，你们赶快联手对付我吧，这能证明你们的气量和智慧。
毕竟我可是多元宇宙独一无二、人人敬畏、至高也怕的‘无敌哈莉’啊！”
赛尼斯托朝她冷笑道：“魔女哈莉，你别装蒜。我们都是聪明人，你的话术对聪明人没用！”
“是的，我在装蒜。”哈莉笑着向黑死帝勾手指，“come on，来杀我呀！”
“别和她废话，跟我一起出手弄死她！”赛尼斯托爆喝一声，突然就向哈莉扑过去。
他双手各一柄白光大剑，舞动出一片剑网，要将她笼罩其中，绞成肉泥。
“魔女哈莉，还我手臂，还我生命之光。”
哈莉站在那不动，只面带讥笑地看着他。
“唰——”一道乌光闪过，赛尼斯托跳在半空的身体一分为二，他的白光双剑无力地垂落，转过头，看着面色狰狞的黑死帝，又是怨恨又是费解地问道：“为什么？你不恨魔女哈莉吗？”
“杀了你，她必死。”黑死帝道。
“我为生命之光，你压根杀不死我。”
赛尼斯托断成两截的身体又在白光中连接在一起。
“咱们试试看。”黑死帝瞥了眼哈莉，她看到她望过来，只耸了耸肩，主动往后退。
黑死帝稍微放下心，凝聚死亡之力，在空荡荡的右肩形成一条漆黑的能量手臂，然后猛地插入赛尼斯托的胸腔。
“啊啊～～～”赛尼斯托凄厉惨叫，“你们还傻愣着做什么？快来救我？！”
“七灯合一！”甘瑟喊道。
虽然心里各种不情愿，七灯众还是凝聚白光，落在黑死帝……黑死帝撑开一层黑灯防护罩，完全挡住白光的干扰。
“轰！”无尽黑光在赛尼斯托体内爆散，散开的死亡之力流入他身体各个部位，如同丝线缠绕在他灵魂深处的生命之光上。
“给我出来！”
随着黑死帝一声爆喝，白光莹莹的存在之灵从赛尼斯托胸口拽了出来。
“咿呀～～～～”存在之灵发出戳人耳膜的惨叫，连万里之外庇护所中的难民，都忍不住抱着脑袋跟着惨叫。
“不！”赛尼斯托也在叫：“不要离开我，这是我的宿命，成为宇宙最伟大的灯侠，拯救这个腐烂的世界。”
“哼，做个舔我鞋底的蝼蚁，才是你的宿命。”黑死帝一把将赛尼斯托抛开，像扔垃圾。
紧接着，祂开始挥动镰刀，疯狂攻击浑身长满触须的存在之灵。
“啊啊啊～～～”存在之灵在痛叫，地球人在痛叫，整个宇宙的活人，都在痛叫。
唯独哈莉一脸笑意，笑盈盈落在地面，把目光转向黑灯中央能量电池。
“魔女哈莉，你想做什么？你说过，只要我的主人不和赛尼斯托结盟，你就不再插手祂和存在之灵的战斗。”蹲在灯炉上方的黑手警惕道。
灯炉并非没人防守，死亡之力的化身——黑手，就一直在看守它。
哈莉面色一变，看着黑手后方的天空，紧张叫道：“shit，小黑，小心偷袭！”
黑手惊疑不定，“什么？谁要偷袭主人——呜呜呜——”
他刚一转头，一层透明的防御金膜就将他裹了进去。
就像装进了真空包装袋，抽真空，把他裹得结结实实、硬硬邦邦。
“都说了，让你小心别被偷袭，我甚至还亲热地叫你‘小黑’，为什么不听？”
黑死帝是“老黑”，他黑手就是“小黑”。
哈莉嘀咕着将防御力场渗透进黑手体内，死死压制他体内暴动的死亡之力。
“嗡～～”她伸出手指，以黄灯之力，在空气中画了个金黄圆圈，一扇小型空间门打开。
门的另一头，是黛娜。
“把他看好。”她念头微动，真空包装的黑手，像一条咸鱼般被送了过去。
“为什么不取下灯戒直接弄死他？还有超级少女，她已经死了，我快压不住了，她一直在挣扎。”黛娜抱怨道。
她这会儿依旧在外太空，见到落向地球的陨石、星球碎片，就张嘴大吼。
而她的左手，正提着另一个“真空包装袋”，也是防御金膜裹着一具硬邦邦的黑灯活尸——超级少女。
哈莉的神眷者无法像她一样自由控制防御金膜的范围和形态。
金膜的本质是肉体防御不断提升，引发质变，产生力场。
她目前不能、也不愿把力场借给别人用，不是她小气，是担心暴露自己的秘密。
这会儿黛娜也没开启力场，只是用体内的“武神之力”维持超级少女体表的“真空包装膜”。
她用振波之力，把哈莉的神力送入超级少女体内，让她保持僵化状态。
效果比哈莉的力场差了些，所以超级少女一直在挣扎。
“超级少女的确死了，但现在咱们不是遇到‘生命之光’了吗？黑死帝能杀人，生命之光能不能救人？”哈莉道。
黛娜左手超级少女，右手握住黑手，担忧道：“只怕生命之光不愿意，你可把祂得罪死了。”
“只有朋友可以拒绝我，但它若拒绝我，就不是我的朋友。既然不是朋友，它自己的意愿在我这儿就没多大用处了。”哈莉淡淡道。
黛娜嘴角抽搐，“黑手呢？”
“黑手已经死了，他也十分渴望死亡，我现在杀不死已死亡的他，也不想他死。”
“嗡～～”金色光圈消失，哈莉把注意力放在黑灯灯炉上。
伸手敲了敲炉壁，“当当当！”
像金属材质。
手指头包裹一层浓郁的胃酸之雾，顶着灯炉壁使劲戳。
“呲呲呲……”
有反应，但效果很弱。
像用牙齿啃砖头。
“怎么这般结实？”哈莉惊讶道。
心里带着疑惑，她给自家裹上一层死亡本源，迈步向灯口飞去。
灯口的“玻璃门”接触到死亡本源，就如水波荡漾，毫无阻滞地任由她穿过。
和绿灯中央能量电池一样，黑灯灯炉内部也装满死亡能量。
里面黑洞洞，却又亮闪闪，黑得发光。
“魔女哈莉，魔女哈莉，魔女哈莉……”
在粘稠的高浓度死亡之力中遨游了一圈，哈莉耳边忽然传来若隐若现的呼喊。
声音听着有点耳熟，但她一时间想出它来自谁。
“谁呀？是灯兽吗？”
哈莉的黑灯防御专长已经九级，心无畏惧，只有好奇，双手双腿快速摆动，往灯炉深处快速遨游。
“是我……”声音更清晰了，却变得迟疑起来。
“谁？你是谁？”
哈莉连续追问，也没得到回答。
忽然，她脑海中记忆之火花一闪而过，一个名字脱口而出，“反监大王，是你吗？”
那声音又有了反应，连连否定道：“不，不，不是我，我不是祂……”
刚开始很急切，最后又透出浓浓的悲哀。
哈莉越发好奇，加快速度，一直来到灯炉最深处。
首先，哈莉发现了一件事，除了更结实，这个黑灯灯炉的构造，和绿灯中央能量电池一模一样。
它们绝对使用了同一种技术。
最后，哈莉终于看到不是反监视者的反监大王。
“你——”
“我不是反监视者。”祂哀哀叫道。
祂不仅说自己不是反监，祂此时的样子也不像反监。
哈莉印象中的反监，有十层楼那么高，外面套一层蓝色蛋壳形状的金属装甲，装甲的肩膀插满金色的能量导管，威风凛凛，霸气十足。
此时所见，却只是个身高两米的“鬼影子”，只一道灵魂，人类的形貌，看不清面目，就连形体也如风中烛火，摇曳不定。
但祂的气息，祂的精神波动，都证明祂的确就是……
“我是哈莉&#183;奎茵，我的朋友都叫我‘好人哈莉’，你呢？”哈莉温柔问道。
她眼里只有好奇，仿佛第一次见到祂。
“我是莫比乌斯。”
祂声音中的悲哀一下子消散了九成九九，甚至透出一股轻松与欢快。
“你怎么会被关在这儿？”哈莉问道。
并没有锁链捆住鬼影子。
但灯炉底部“压力”非常大，比百万米深的海底的压力都更大。
而能量之压深入灵魂，比只针对肉体的重力压更恐怖。
哪怕离子鲨跟哈莉跑路，小蓝人依旧用中央能量电池做监狱关押重型罪犯，就是利用了“能量压力”的困敌效果。
不过，以反监的实力，应该能挣脱……
唔，她想起来了，他们之前还在寻找反监大王的尸体来着。
无论当时祂有没有死透，这会儿祂都只剩一个亡魂。
而黑死帝是所有死者的“爸爸”，具有非常强的操控死亡的权柄。
活人反监肯定能和黑死帝扳手腕，说不得反监大王的胜算更高。
可亡灵反监就被“死亡化身”克制死了。
“我当时被敌人击伤，黑死帝趁我伤，要我的命，最后还用我的尸体锻造灯炉，用我的灵魂当做灯芯……”
莫比乌斯声音中的哀伤先转变为怨恨，再由怨恨转化为浓浓的期待：“祂打造无敌黑灯军团的能量，全部来自我。
只要释放了我，灯炉就会破碎，黑灯军团顷刻间烟消云散。
魔女哈……好人哈莉，帮帮我！”

第一千四百章 复活
黑手是黑死帝的代言人，黑死帝从自己体内分出一点本源充当黑灯灯兽，与黑手融合成“黑灯版的离子侠”。
而黑灯灯炉是黑死帝亲手锻造。
它们身上的变故，黑死帝理应第一时间有所察觉。
祂也的确知道，但祂没精力、也没时间去管自己的代言人和灯炉。
当祂将存在之灵从赛尼斯托体内抽出来，除赛尼斯托在哀嚎，周围其余灯主，都眼睛发光，大叫着冲了过来。
“我乃橙灯之主拉弗利兹，我渴求您的注视，伟大的生命之主、众生之母。眷顾我吧，存在之灵陛下！”拉弗利兹隔着老远就叫了起来。
“嘭！”橙灯卢瑟像一枚冲天炮，从边上高速冲过来，猛地把拉弗利兹顶飞。
“存在之灵，我是世上第一聪明人，我不仅要做橙灯侠，我还需要你的力量，和我融为一体，让我超过撕破曼……不，撕破曼已死，现在我要取代他做新的‘撕破曼’，只要我这次能拯救万灵，成为救世主。”
他比拉弗利兹更冲动，或者说，贪婪之橙光对他的影响更严重。
他眼底是贪婪的橙光符号，不见一丝理智。
他完全不顾生命，不把黑死帝放在眼里，径直飞到存在之灵身边，甚至都揪住了它的一根触须。
也幸亏存在之灵此时的体积显得格外庞大。
足有七八米高，触须般的头发和触须般的肢体有几十米长——宛若被脐带缠绕十圈的婴儿。
它这会儿还展开一对十来米长的翅膀。
卢瑟站在边上揪它的触手，还不至于落在黑死帝镰刀的攻击范围。
“存在之灵，和你合为一体是我的天命。我之所以存在，就是为了这一刻。”阿托希塔斯也来了。
他比卢瑟更有理性，只隔着几十米，远远叫喊。
“让我成为你的载体，带领宇宙所有活人走出这至黑之夜吧。”青灯绿箭也在喊。
他站在原地，遥遥呼唤。
一边呼喊，还一边弯弓搭箭——将青灯手杖当成弓身，以青灯能量构造弓弦和弓箭——向黑死帝快速射出一支又一支青光箭。
“无耻啊，卑鄙啊！”
他们的叫喊让赛尼斯托气炸了肺，“你们都在偷窃我的思想和理念。”
呃，这些喊话的人都听到他之前和存在之灵的对话，这会儿也都在模仿他的语句。
哈尔一步上前，也准备说几句，可被赛尼斯托一骂，他讪讪闭上了嘴巴。
因为他也打算抄袭赛尼斯托的“天命”之说。
“你们快喊呀！哈尔，戴安娜，媚拉……”绿箭脸皮厚，见几位同伴傻愣愣站在那，开始急切催促，“我们人越多，被存在之灵选中的几率越大。
只要我们自己人成为白灯之主，不闹幺蛾子，和哈莉联手，这场危机一定轻松结束。”
“它会选我们吗？”海后媚拉迟疑道。
奥利弗道：“喊了无法浪费一点口水，没成也没损失，若成了就赚大了。
连赛尼斯托那种货色也能成为宿主，难不成你们认为自己的心性和德行还不如他？”
神奇女侠一下子被说服了。
她上前一步，神情认真道：“存在之灵，我乃宙斯之女，以我父亲和我自身的荣誉发誓，我只会借用你的力量驱散至黑之夜。
等封印了黑死帝，我会重新放你自由，把白灯之力全部还给你。”
“存在之灵，我是两个孩子的母亲，我想保护他们，也想像保护他们一样保护海底人的生命，请和我合体。”媚拉干巴巴道。
哈尔道：“我们这样喊很没诚意，也无法展现决心。”
“你想怎么做？”闪电侠问。
哈尔眼中闪过坚决之色，“做我一开始就想做，却被赛尼斯托阻拦的事。”
“嗖！”他双拳前伸，身体平着飞行，如同一架英勇无畏的战斗机，直冲存在之灵正面。
“存在之灵，你必须选我，我才是你的天命！”
“哈尔乔丹，你好大的胆子。”
黑死帝没停止挥动镰刀劈砍存在之灵的动作，但祂的脑袋转了过去，目光森冷地看着哈尔，“你和那个氪星人一样，也死过一次。知不知道，你们能死而复生，是因为我的准许？”
“你的意思是，我欠你一声‘谢谢’？”哈尔调笑道。
“死～～～”黑死帝对他喊出法则之音。
就像祂之前对大超做的那样。
可这次哈尔没有应声而倒。
他突然像一颗太阳般，身体猛然爆发璀璨绿光。
光芒之耀眼，甚至压过了存在之灵的白光。
整个海滨城战场被绿光笼罩，放眼看去，一片绿油油。
“你——”黑死帝惊疑不定。
哈尔体表覆盖一层特殊的绿光。
那绿光也是绿色，却多了一股生命的活力，比同为绿灯侠的甘瑟更加生机勃勃。
“怎么？是不是让你很吃惊？”哈尔大笑着绕过祂，高速冲向存在之灵的脑袋，“我才是天命！”
“你是个死人！”黑死帝脸上闪过暴戾之气，身形一闪，挡在哈尔身前，镰刃“唰唰”两下，划出两道交错成“十”字的大号月牙。
“啊啊！”哈尔双臂交叠，用出吃奶的力气，在身前具现出一尊巨型人像。
一个绿色的哈莉。
能量体哈莉并非全身像，像是阿拉丁神灯的精灵，从他戒指里飞出来的，先是脑袋，接着是脖子、肩膀、躯干……挨个撞上“十”字月牙。
“轰隆隆！“如同土墙撞上推土机，绿灯能量具现出来的哈莉寸寸崩毁。
哈尔并不打算依靠一个假哈莉来阻挡死神镰刀，他只是想让镰刀迟滞一瞬，并借助“十”字刃留在绿灯能量构造物上的切割痕迹，精确感知镰刃的轨迹。
镰刀很大，刀柄两米长，刀刃一米五。
只要找准位置，“十”字刃之间有足够的空间让他穿过。
“嗖！”
哈尔乔丹如同一条滑腻的泥鳅，险之又险地从镰刀缝隙间钻了出去。
“好，哈尔你太棒了，不愧是海滨城的‘火车头’！”远处的绿箭激动大叫道。
刚才哈尔直冲死亡镰刀的一幕，差点把他的魂儿吓出来。
此时见到哈尔没被一刀断，他几乎喜极而泣。
他口中的“火车头”，是哈尔&#183;乔丹做飞行员时的绰号，主要用来形容他驾驶战机时速度很快，移动很灵活，飞行也很稳。
“噗～～”黑死帝张嘴对高速越过自己肩头的哈尔吐出一口黑痰。
“叮～～～”一枚亮晶晶的黑灯戒指从黑痰里飞出，主动往哈尔手指上套去。
哈尔毛骨悚然。
他感受到比刚才法则之“死”更大的危险。
他冥冥中有种感觉，一旦被这枚黑灯戒指套上，他将毫无幸理。
“shit，什么鬼东西！”咒骂一声，他开始“秦王绕柱跑”。
存在之灵就是那根柱子。
哈尔当然想直接和存在之灵融为一体，但他几次撞上去后，都立即被弹了回来。
“哈哈哈……”赛尼斯托在远处大笑，“哈尔乔丹，你别痴心妄想了，存在之灵是我的天命。”
“哈尔，快到我这边来，我带你跑。”巴里在下面喊道。
黑灯戒飞得再快，也不可能追上他。
反正他早已在哈莉那儿登记，能不受反噬地进入时间之河。
大不了跑到几分钟之前，黑灯戒还没出现的时候，甩开了黑灯戒指再跑回来。
“生命之光，我是你的天命，请和我融合。”哈尔满心不甘，大声呐喊道。
他真不是贪婪，也不是狂妄。
他的冲动来自内心深处的一种感觉：和白光合体，成为白灯之主，是他的天命。
可白光就是不理睬他。
“轰——咔嚓！”就在这时，一直歪斜着放在地面的黑灯灯炉，忽然从内部传出一声闷响，然后在众人震惊的注视下裂开一道口子。
“咔嚓咔嚓……”
口子越来越大，越来越多，甚至有一块块碎片从上面掉落下来。
“嗡嗡嗡……”一直追着哈尔不放的黑灯戒指，表面黑光闪烁，像是电压不稳，飞行渐渐迟缓。
“偶买噶，连白光也无法击毁黑灯灯炉，现在破了？”
“发生了什么事？”
“魔女哈莉，你该死！”黑死帝的怒号，回答了一部分人心中的疑问。
“轰！”
三米高的黑灯彻底爆炸，四散飞溅的黑光中，跳出一道……两道身影。
果然就是哈莉。
不过她不是一个人，她手里还搀扶一个身高两米的鬼魂。
魂体很凌乱，就像小孩用毛笔在纸上一横、一撇、一捺画出来的。
“哗啦啦……”灯炉破碎，超过半数的黑灯活尸失去动力，散架成为烂骨头。
尤其是来自外太空的活尸大军。
之前即便被黛娜吼成渣，它们也能依靠黑灯戒指重新复活。
现在它们不用旁人攻击，失去维系存在的能量后，密密麻麻如暴雨般往地球坠落，十分壮观。
不过也不是所有黑灯活尸都失去活动能力。
中央能量电池并非创造情感能量，而是抽取并储存能量。
它们只是能量中转站，黑灯情感能量来自黑死帝的老巢。
黑死帝以自身之躯，也能承担部分中央电池的功能。
但那会给祂带来极大负担，限制祂实力的发挥，所以祂十分愤怒。
“老黑，你莫要叫唤，我没对你出手，也没偷袭你，我只是救出一位被你囚禁的好人罢了。”哈莉喊道。
黑死帝怒极反笑，“你知不知道它是谁？好人？你眼瞎啊！”
“它是与我歃血为盟的好兄弟。”哈莉叫了一声，又回头对鬼影道：“莫比乌斯老弟，你如今已然脱困，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会靠自己的力量重新复活，咱们这就分别吧。”莫比乌斯语气复杂道。
祂觉得以魔女哈莉的精明，应该知道了祂的身份。
如果她知道了，依旧选择装傻，不揭穿祂的伪装，保护了祂的体面，那……至少今天，她真的是“好人哈莉”。
祂感受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感动。
哈莉看着它魂体上缠绕的黑烟，道：“你灵魂上还沾染了大量死亡气息，应该是被黑死帝的力量浸染……唔，是污染。”
浸染一般只发生在高能级与低能级之间。
高能级浸染低能级。
黑死帝的死亡之力，有非常高的能级，但反监大王的本源也不弱。
黑死帝很难用自己的力量扭曲反物质本源，除非反监大王在黑灯灯炉里待个几千万年，量变应发质变。
“没关系，这些死亡之力，我回去后能自己清理。”莫比乌斯道。
“唉，自己清理要清理到猴年马月？”
哈莉张开嘴巴，一点白光从喉咙里升起，是一粒乒乓球大的白光本源。
“拿去，有了它，你能立马洗净灵魂上的死亡污秽，恢复纯净与清白。”
“这可是生命之光的本源啊！”莫比乌斯难以置信道。
“嗯，我之前捡了一坨。”哈莉随意道。
莫比乌斯的声音都在颤抖，“你真把它凭白送给我？”
——你可是对魔力贪婪无度、只进不出的魔女哈莉啊！我何德何能，竟能得到你的馈赠的魔力？
哈莉把脸一板，“说什么凭白，咱们之前不是在灯炉里歃血为盟了吗？
八字盟约‘互帮互助，互不侵犯’。
我们有共同的敌人黑死帝，今后要相互联合的。
现在帮你一个小忙，也是盟约的一部分。
我这人没啥优点，唯‘诚信’值得称道。”
“谢谢！“莫比乌斯的确需要生命之光让灵魂从‘死灵’恢复原样。
只有洗净灵魂，才能开启复活的过程。
祂不再推辞，接过生命之光一口吞下。
“嗡嗡……”白光在祂体内绽放，穿透魂体，带走死亡与黑暗的气息。
祂感觉自己快要在白光中恢复魔监原形了。
那可不行。
不管魔女哈莉有没有猜到祂的真实身份，祂都不想当面揭穿谎言。
至少这一刻，祂想做“好人”莫比乌斯，而非极度落魄中被魔女哈莉拯救的反监大王。
“我先走了，等我复活……有缘再见。”
祂连忙道别一声，“嗖”的一下消失无踪。
哈莉环顾周围一圈，对神色各异的看着自己的人说道：“都看我做什么？你们继续呀。”
“你——”
黑死帝刚想嘲讽她放走了自己最大的敌人魔监，另一边的哈尔动了。
他猛地撞向存在之灵，叫道：“你到底在等什么？要等到什么时候？哈莉都毁了黑灯灯炉，你再不做些什么，结束至黑之夜的天命就全被她占去了。
那时候，你真就成了她口中可有可无、没有意义的存在。”
存在之灵或许被这番话刺激到。
它终于有了反应，伸出双手拥抱哈尔乔丹，璀璨白光爆发，淹没了所有人的视野。
“不，生命之光，你回来呀！”
赛尼斯托伸长右手，身子前倾，叫声哀婉。
待白光全部涌入哈尔体内，一个崭新的白灯之主出现在众人面前。
和之前的赛尼斯托一样，哈尔瞳孔浮现白灯符号：倒立的三角形在下方，上方为七道斜线。
与赛尼斯托不同的是，赛尼斯托为纯白，白灯制服完全遮盖了他原来的黄灯能量。
当时他并没摘下黄灯戒指嘛。
可哈尔身上却白里透着一抹绿。
他也依旧带着绿灯戒指，可以明显看到白灯制服里面有绿光渗出。
堂堂生命之白光，竟没能完全压制他体内的意志之绿光！
不过，这也解释了为何同样是死而复活，同样是黑死帝的一个“死”字，大超瞬间嗝屁，对哈尔却毫无效果。
哈尔体内意志能量的等级，太高了。
“嗖～～～”哈尔吸收白光时停下了脚步，因灯炉破碎而速度减缓的黑灯戒指，一下子追了过来。
可等它靠近后，反而无法再前进一步。
“无法连接，无法连接……”
灯戒发出常人无法接收的信号。
“哈尔乔丹，你以为你和赛尼斯托能有所区别？”黑死帝高举镰刀，仰头长啸，“你们没什么不同，都在我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不，我和赛尼斯托不一样，因为我从未想过将生命之光占为己有。”
哈尔也仰头长啸，发泄力量暴涨带来的畅快感。
“我明白战友的意义，我懂得分享。我的朋友们，我的同伴，拿去吧，过来吧，和我一起战斗吧！”
“BOOOOM！”无尽白光透体而出，他成了一轮白太阳，而被白太阳照射的人，开始发生奇异的变化。
“连接取代……”闪电侠巴里&#183;艾伦听到一道空灵的声音，然后白光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希望之蓝灯自动从手指上脱落，他体内充满生机勃勃的新能量。
他体表的蓝色制服换成纯白，右手中指多了一枚白色的灯戒。
“连接取代……”
戴安娜也听到了这个声音，她也快速完成从紫灯侠到白灯侠的换装。
“连接取代……”甚至就连海边不停捶打海王的大超，也被白光笼罩。
“连接中断……”他右手中指上的黑灯戒指自动破碎，无尽白光在原位置凝聚出一枚白灯戒指。
“偶买噶，亚瑟，你怎么了？我们在做什么？”
看着巨坑底部，双手抱头缩成一团的海王，大超震惊且茫然。
海王蓦地抬头，仔细观察老战友、老朋友……他死灰色的皮肤恢复成原来的健康红润。
眼底冷漠的黑灯符号被白灯符号取代，灵活且充满死人绝不会有的情感。
更关键的是，他的生命连接力异能能够和他产生微妙连接了。
他的生命连接力只对活人有效！
海王脸上的惊疑被狂喜取代，“偶买噶，大超你复活了，太好了。”

第一千四百零一章 结束
“你把一部分白灯能量借给他们了？”
黑死帝太过震惊，以至于祂高举镰刀，都忘记了劈砍。
“不是一部分。”哈尔摇头道：“我把所有的生命之光都散播出去，所有人平分。
哪怕你现在杀了我，也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我一个，还有无数个。”
“哈尔乔丹，我也是你的战友，你不能厚此薄彼，只把力量分给地球人啊！”拉弗利兹嚎叫道。
看他那悲痛欲绝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哈尔让他损失了大半家产呢。
不过，这会儿感到不甘的人不止他一个。
阿托希塔斯看着清一色的地球佬白灯军团，心里十分愤怒。
“哈尔乔丹，给我白光之力！我乃红灯之主，我比你的那些‘亲戚朋友’们更有资格成为救世主！”
他觉得哈尔就是在任人唯亲。
“哈尔&#183;乔丹，你拿了我的力量，还不愿意分一部分给我，你终于暴露了自己贪婪、卑劣的本质。”
赛尼斯托更加不忿，若非被抽走生命之光时伤了元气，这会儿有气无力，他一定冲过去和“窃贼”哈尔厮打在一起。
其实哈莉也想叫，因为她这会儿也一点白光能量也没分到。
只是她更理性，落在她身上的白光是“自由”的，白光能量不受束缚，它没被限定一定要拒绝她，但它没有选择她。
果然，哈尔朗声道：“各位，我并非把白光交给某个人，而是将白光撒遍全球。
此时，至黑之夜战场上所有的‘战士’，都沐浴在白光中。
每个人的机会都是公平的。
就像绿灯戒指挑选继承人，白光完全根据自己的意志来挑选白灯军团。
这不是我的选择，但我很高兴、很自豪看到现在的白灯军团。
他们都是经过生命之光验证的崇高之人，都是我的朋友。”
这下哈莉忍不住了，“哈尔，你别扯淡了，连我都没被选上，谁有资格宣称选拔标准是‘崇高’？”
卡萝尔也不忿道：“哈尔，我不在乎白灯、黑灯的能量，但你若用白灯的选拔标准来贬低我们，我绝不认同。”
她既是灯主，也是地球人，与哈尔还是老情人，但她同样没被白光选中。
不仅是她，被拉来充当“地球生灵之红光”的媚拉，也尴尬地站在一边。
她比其他人都尴尬，因为除了卢瑟和稻草人两个恶棍，另外三位临阵选拔的灯侠——奥利弗、神奇女侠、闪电侠，都成了白灯。
难不成她和稻草人、卢瑟之流的恶棍，是同一个档次？
“呃，哈莉，卡萝尔，你们……”哈尔一阵无语，我不过是在安抚灯主的时候嘚瑟了两句，你们至于这么激动吗？
“我不相信这是白光的选择。”赛尼斯托大声道：“所有人都知道，我才是第一个被生命之光选中的人，我有天命。
连我都没被选中，你还说你没作弊，还有脸把责任推到生命之光本身上？”
对他哈尔就不用客气了，直接讥讽道：“你有个屁的天命，当时你若不使阴招把我撞飞，我早就和存在之灵融合。
而且你和存在之灵融合的效果，所有人都看到了，除了帮黑死帝训练刀术，没任何作用。”
“地球生灵之白光……”甘瑟从哈尔成为新任白灯之主就开始发呆，看到全部由地球超级英雄组成的白灯军团，眼中渐渐露出恍然之色，“原来如此，地球生灵之白光并非七灯合一的白光，而是真正的生命之光。”
想到这儿，他立即向着哈尔精神传音：“我之前把预言的内容理解错了，并非用七灯戒指武装地球人。
七灯合一虽然也能创造出白光，但那白光无法完美激活地球人特有的生灵之光。
只有真正的白光，和地球生灵的生命之光结合，才可以结束至黑之夜。”
哈尔怔了一怔，也不耽搁，立即向伙伴们呐喊道：“白灯军团，出击！”
大超一马当先，飞到黑死帝跟前，双拳白光莹莹，对着祂的脑袋就一阵疯狂输出。
黑死帝举起镰刀，欲要劈砍。
“嗖！”
神奇女侠的真言套索射了过来，金色的套索也裹上一层白光，将祂的手臂紧紧勒住。
闪电侠绕着祂疯狂拳击，快得看不到影子，一瞬间不知打出多少拳。
还有绿箭、白鸽、超级小子等人也以自己的方式，对黑死帝展开围攻。
“啊啊啊……”黑死帝笼罩在一片白光中，连动弹一下都无比困难，只能被动挨打，嘴里发出痛苦又愤怒的惨叫。
一个呼吸过去，一分钟过去，五分钟过去……
“啊啊啊……”黑死帝依旧被群雄围攻，依旧在惨叫，但也仅仅如此。
“怎么回事？”哈尔急了，传音问道：“甘瑟，为什么没效果？”
“其实有效果，你们几乎将祂封印住了。”甘瑟道。
哈尔叫了起来，“你的意思是，我们永远这样打下去？”
“你们继续打，让我好好想一想，预言不全，不好理解……嗯，让我和另外几位灯主商量一下，把各自的预言聚在一起，说不得能找到答案。”
甘瑟一边说，一边用精神力把另外几位灯主也拉入精神空间，将问题重复了一遍。
大家都很配合，就连阿托希塔斯也说出自己从“血预言”中看到的信息。
“我看到的预言只与至黑之夜的开启有关，我知道黑手将是至黑之夜的关键，他是黑死帝连接主宇宙的纽带，咦……”
说到这儿，红灯之主心中一动，“会不会黑手也是结束至黑之夜的关键？”
“血预言中怎么描述黑手的？”甘瑟问道。
阿托希塔斯道：“当时威廉&#183;汉德甚至不是超级恶棍。
他只是个刚长大、处于人生十字路口的迷茫孩子，没有沾染罪恶，未来有无限可能。
我故意把能量棒留在现场，引导他踏上黑暗与堕落之路。
血预言的核心就是他，说他是打开黑暗之门的钥匙。”
“你脑子有坑啊！开启至黑之夜对你有什么好处？黑灯遇到红灯，不照样辣手无情？”卡萝尔骂道。
“唉，我对至黑之夜判断有误。”阿托希塔斯看了小蓝人一眼，“为了施展血预言，我付出巨大的牺牲。
这么大的牺牲当然不是为了宇宙活人的未来，我只在乎如何让小蓝人遭报应。
所以，我施展血预言时，预测的是‘毁灭绿灯军团和守护者的方法’。
血预言给我的回复是‘至黑之夜’。
然后我便全力推动至黑之夜的发生。
比如，诱惑阿宾&#183;苏，挑拨赛尼斯托对守护者的怀疑……”
“你的血预言欺骗了你。”赛德道。
“不，血预言完全准确！”阿托希塔斯古怪笑道：“现在来看看至黑之夜的结果，绿灯军团遭受重创，除了你们两个，欧阿其余守护者全部遭到最惨烈的命运——被黑死帝折磨、侮辱，然后血祭灵魂与血肉！
对了，还有疤脸那个叛徒。
她背叛了你们，你们毁于同伴的背叛……
哈哈哈，还有比这更可笑、更凄惨的结局吗？”
甘瑟和赛德两个小蓝人表情难堪，眼神黯淡。
他们两个退出了守护者队伍，所以说，这次守护者可以称得上团灭。
“我们现在讨论的不是你对守护者的复仇。”哈尔焦急道：“黑死帝还没死，想办法解决祂才是当务之急。”
阿托希塔斯道：“不是我岔开话题，故意说复仇的事。我说威廉&#183;汉德是关键，可有人不信我的血预言。”
哈尔心中无奈，又转向哈莉，问道：“你有什么想法？”
“小蓝人怎么说？”哈莉道。
“他们正在研究每个色灯军团看到的预言，阿托希塔斯重点提到了黑手。对了，黑手哪去了？”
“你现在能控制白灯之力将死人复活吗？”哈莉问道。
她有白灯本源，但复活死人靠的不仅是白灯能量，更需要对生命法则的运用。
“你想复活谁？”
哈莉道：“所有人，超级少女、蝙蝠侠的两个义子、鹰侠鹰女、火星猎人……如果可以，顺便把黑手也复活了。
作为活人，应该会失去死亡代言人的资格。
如果他真的是黑死帝进入主宇宙的关键，他复活后，多多少少能影响到黑死帝。”
哈尔沉默了足足两分钟，才无奈道：“我和存在之灵沟通了，它说它能复活任何人，但它不会听从你的任何命令。”
“哈莉，哈莉……”
哈莉正要勃然大怒，赛尼斯托忽然飞过来不停叫喊她的名字。
“你来找死？”
她很生气，也很奇怪，赛尼斯托应该喊她“魔女哈莉”才对，只有她的朋友或亲近之人才叫她名字。
“是我，‘死人’波士顿，”赛尼斯托向她挤眉弄眼，“我知道你看这家伙不爽，要不，你打我几下？
或者，你想用别的方法惩罚他，比如，脱光衣服，大喊‘黑死帝我爱你’？”
“死人”波士顿是个魔法侧的英雄，擅长灵魂附体。
哈莉一下子被他逗乐了，“可以试试。”
“嗯，等会儿我就弄。”他表情又变得严肃，道：“我找你是为了黑死帝的事，你的思路没错，复活黑手就能掐断黑死帝与主宇宙的联系。
然后再聚齐白灯军团的所有力量攻击祂，能将祂赶回死亡维度。”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哈莉疑惑道。
“赛尼斯托”脸上露出迷茫之色，“或许因为我和我腐烂的尸体融合的缘故……和它分开后，我脑海里就多了一些黑灯的秘密。”
“行，有机会了，我就让复活黑手。”哈莉没再多问，直接同意了他的建议。
首先，她原本就有这个打算。
其次，她明白“死人”波士顿的特殊之处。
他原本只是马戏团里表演空中飞人的杂耍艺人，不懂任何魔法，死后得到“死亡女神”的眷顾，跳出阴阳两界之外，能随意附体任何有形之物。
那个死亡女神与二姐“死亡”无关，祂是凡人修炼成为死亡之神，在天朝珠峰山脉中建立了自己的神国。
哈莉还曾向老沙赞打听过祂，实力不强，但很有智慧、很神秘。
“死人”波士顿算祂的神眷者。
此时出现在波士顿脑海中的黑灯秘密，可能不是他自己发现的，而是来自死亡女神的“启迪”。
得到她的回答，“赛尼斯托”就飞到白灯军团的战场外围，一边脱衣服一边大声叫喊：“黑死帝，I love you，你干瘪黝黑的小身板好诱人，来亲一口，啵啵啵！”
“偶买噶，赛尼斯托疯了？”
众人先目瞪口呆，待看到赛尼斯托赤果果的红身体，一个个表情扭曲。
见他嘟嘴甩出一连串的飞吻，又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哈莉哈哈大笑，十分欢乐。
“混蛋，离开我的身体～～～～”
当衣服脱光，“赛尼斯托”还得意洋洋向四周之人搔首弄姿时，他的表情开始扭曲，嘴巴里发出另一个扭曲的声音。
真正的赛尼斯托从死人附体中挣脱出来。
“魔女哈莉……”重新控制身体后，他立即套上黄灯制服，向哈莉咆哮一声，冲天而起，消失在地球。
“哎，赛尼斯托你别走呀，黑死帝还没解决。”哈尔急切叫道。
“别喊了，他留在这儿也没用。”哈莉笑道。
“可黑死帝怎么办？万一之后需要七灯合一呢？”
哈莉飞到战场边缘，道：“白灯军团先散开，让我和黑兄说两句贴心话。”
“哈莉，你认真的？”大超严肃道。
“你感觉如何？”哈莉上下打量他一番，好奇问道。
“很好。”
“还记得成为黑灯活尸时的经历吗？”
大超思索着道：“隐约有点印象，我能感觉到，我的灵魂应该被困在尸体里，可肉体完全不受我灵魂控制。”
哈莉点点头，“你当时应该没死透，摘下灯戒就能恢复。”
“还打不打？”戴安娜问道。
“先退开。”
此时的白灯军团全由地球英雄组成，听清楚哈莉的要求后，即便心里疑惑，也没人提出异议。
“黑死帝陛下，你也看到了，现在的白灯和赛尼斯托不一样，他们都是我的伙伴。”
面对拄着镰刀喘息的黑死帝，哈莉表情庄肃，语气诚恳带有敬意，“我们若合作对付你，必不会像之前那样相互猜忌，背后捅刀。
你面对我们，几乎没有胜算。
存在之灵若愿意配合我们，封印你也不算难事。”
“那你和我废什么话，封印我呀！”黑死帝讥讽道。
“存在之灵大概看我不顺眼，不肯老实合作。”哈莉实话实说道：“而且封印只管得了一时，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你这样的伟大存在，没谁能永远限制你的自由。
今天封印了你，明天、后天我们都会提心吊胆，担心你卷土重来。”
“你想说什么？”黑死帝皱眉道。
哈莉改为精神传音，还用防御力场把精神力裹了一圈，“我一开始就知道黑灯灯炉里的幽魂是反监视者。
之所以假装没认出祂，是因为我始终坚持一个观念——对无法彻底消灭的至高存在，要抱有基本的尊重。”
“我可没见你尊重过我。”黑死帝讥讽道。
哈莉道：“之前我用语言挑衅你、侮辱你，只因为你太强，无可匹敌，必须用语言刺激你。
你失态了，就会露出破绽。
从另一个方面来说，这也是对你的的敬重。
如果你是个小瘪三，我压根不会和你废话，直接一巴掌拍死。”
“你的意思是，你骂我，我还应该感动，感谢你？”黑死帝气笑了。
哈莉摇头道：“不需要你感动，咱们现在把话敞开了说，只谈利益，不谈感情。
至高杀不死。
若能彻底消灭你或者反监视者，我才懒得和你们废话。
真以为我喜欢给人赔笑脸？
可你们这种宇宙规则的具现，只要宇宙不灭，就永远不会消失。
今天弄死了你们，明天你们又复活。
我即便不害怕，也嫌麻烦。
所以，我给你们敬意，也希望你们稍微给我些回报。
比如，我救了反监视者，还给足他面子，保留了他的体面。
但凡他还有点羞耻心，下次复活后，再打算对地球出手时都会心生犹豫。
现在，我给你面子，也保留你的体面……比如，咱们好聚好散，白灯军团不打你，不封印你。
你若需要，可以狠狠砍我几刀。
我呢，配合着惨叫连连、哀求不断……你丢下几句威风凛凛的漂亮话扬长而去，咱们彻底结束这场闹剧似的至黑之夜。
我也不要你今后彻底放弃消灭活人的念头，只是请你回家好好把‘死亡是什么’、‘死亡与生命的关系’这两个问题思考清楚。”
“我若不同意呢？反正你们奈何不了我。”黑死帝冷笑道。
哈莉道：“我对至高抱有基本的敬意，不是因为至高德高望重，只因为至高难杀。
我和至高也有一定相似之处，比如，我很难杀死，把我得罪死了会很麻烦。”
“难杀？麻烦？我不觉得。”黑死帝讥讽道。
哈莉面色不变，语气也温和有礼，“你若不同意，那我就叫你无家可归。”
黑死帝面色一僵，“你什么意思？”
哈莉道：“就是字面意思，我是个窃魔大盗，知道你家门牌号，还亲自进去逛了一圈，熟门熟路。
只要你能进入主宇宙，就说明有一条通道连接主宇宙和你老家。
我随时可以再回去。
你若拒绝我给你的敬意，我只能让白灯众继续围殴你，我则回去继续偷魔力。”
说着她还揉了揉小肚子，嘀咕道：“才三成饱……若非地球危急，我都不想回来。
不需要太久，再给我两三个小时，应该能把那个死亡维度整个吞了。
就像当初吞下里乌特星。
唉，以超人的钢铁之躯、戴安娜的神力、闪电侠的速度……白灯军团能不能坚持三个小时？
只要他们拖住你三个小时，咕咚……”
哈莉咽了口唾沫，眼底浮现贪婪之色。
“魔女哈莉，算你狠！”黑死帝咬牙道。

第一千四百零二章 天命已定
甘瑟很后悔。
他本该早点发现七灯军团对至黑之夜预言的秘密。
或者说，他早该想到，既然绿灯、蓝灯都有与至黑之夜有关的预言，预言的内容还各不相同，那么其它五个色光军团很可能也对至黑之夜有预言。
如果他第一时间把七位灯主聚到一起，开诚布公讨论至黑之夜的相关预言，他们压根不会像现在这样狼狈。
他们能早早分析出拯救世界的最正确方法。
不过现在也不晚，他们还可以依靠预言之秘来力挽狂澜。
甘瑟抖擞精神，向哈尔精神传音道：“哈尔&#183;乔丹，你听我说，我已破解至黑之夜的全部预言，我找到了拯救世界的方法。”
哈尔连忙问道：“什么方法？”
这会儿哈莉已经和黑死帝说了好一会儿话，似乎谈崩了，正“相顾无言”，疑似在进行精神交流，但看两人的表情……哈莉多数时候都面带微笑，黑死帝却接连变色，都不是好脸色。
——唉，看来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了。
心里这么想，他便对甘瑟的方法十分期待。
“你现在能沟通存在之灵吧？你与它保持灵魂上的连接状态，我需要以你的灵魂为桥梁，与它直接交流，这期间你也能全程参与。”甘瑟道。
这要求对哈尔而言并不难。
存在之灵和黑死帝都是类似灯兽，却又远高于灯兽的情感能量实体。
哈尔和存在之灵交流，就像离子侠和胖头鲨说话一样轻松。
唯一难点在于存在之灵本身，看它愿不愿意理睬哈尔。
“伟大的生命之光陛下，我是您播下的亿万生命光辉中微不足道的一粒，能向您传达我的心声，是我这一生最大之荣耀。”
甘瑟率先递了一个彩虹屁过去。
他本不是巧言谄媚的人。
但看到魔女哈莉和它交恶的过程，他觉得它有点小心眼儿，得小心翼翼伺候着。
毕竟，哪怕是目无大局的魔女哈莉，这次也始终以大局为重，努力保护存在之灵，拼死鏖战黑死帝……可存在之灵却因为她“小小地”啃了它一口，就掀桌子，不顾黑死帝在侧，硬要窝里反，弄得一团糟。
呃，别怪甘瑟屁股往哈莉这边歪，觉得她抢走存在之灵部分本源不算什么。
实在是……从没见过狗的人，第一次见到狗吃屎会非常震惊，对狗非常熟悉的人见到有人为一条狗在吃屎而震惊，会非常不以为然。
他已经见过太多魔女哈莉偷魔力、抢劫魔力的事例，她偷抢绿灯能量，她吞噬灯兽本源，她骗撒旦魔力，她掠夺众魔魔力，她把反监的棺材本都骗光了，她甚至坑蒙拐骗到顶头上司（幽灵）身上……此时此刻，见到她顺手牵羊，捡走一块生命之光，他觉得太正常，太合理了。
以她的性格，不这么做才不正常。
而且她牵它的“羊”，也是因为它先对她出手。
事出有因，有理有据。
这样的想法让甘瑟在存在之灵与哈莉的冲突事件中屁股坐歪，觉得存在之灵小题大做、无理取闹。
这会儿和它直接交流时，他一个寡言少语、高傲木讷的人，硬是改变风格，开始不要脸地溜须拍马。
“你想说什么？”
他讨好的态度，的确取悦到它，它的语气很淡漠，但它至少回应了他，而不是完全不理睬。
“存在之灵陛下，在七灯军团对至黑之夜的预言中，我看到了您的天命。
您是驱散黑暗的光明。
是拯救死亡世界的生命之光。
至黑之夜是黑死帝导演的大灾变，也是您向多元宇宙展示生命情感之伟大意义的舞台。
对宇宙中的亿万生灵而言，至黑之夜是浩劫。
在这场浩劫中，有且只有一位主角，那就是您！”
甘瑟语气郑重且认真。
这些话不是彩虹屁，而是他从七灯预言中发现的真相。
“最开始，我以为七灯聚集、七灯合一，是解决危机的关键。
之后我又把希望寄托在七位地球灯侠身上。
等哈尔分散生命之光，促成白灯军团诞生，我再次改变想法，认为他们能战胜黑死帝。
事实证明，我错了，白灯军团只能和黑死帝维持僵局。
直到七灯军团的预言被聚合在一起，我才恍然大悟。
原来我的思路一直都弄错了方向。
其他人只是辅助，能战胜黑死帝的只有您。”
“你在预言中看到的天命是什么？”存在之灵问道。
甘瑟道：“七灯聚集，的确是解决危机的关键一步，但不是依靠七灯合一对付黑死帝。
七灯聚集目的有三，首先，七大军团合作，才能对抗黑灯军团。
单一的色光军团在黑灯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其次，七灯之主应该是您的代言人。
七灯主之于您，犹如黑手之于黑死帝。
七灯主不该想着占有您的力量成为白灯。
他们的使命是以七灯之白光，唤醒沉睡中的您。
最后，七灯合一不仅是力量合一，还有七大预言合而为一，为我们指明前进的方向。”
甘瑟的语气逐渐变得激动，“七位地球灯侠，也有一定必要。
为整个多元宇宙带来生命之光的你，一直待在地球，在地球中沉睡无数亿年，必有原因。
我猜测，地球人体内含有特殊的生命光辉。
那些光辉就是您的养料，白灯军团则是您的武器，是您干涉这场战争的媒介。
我们所有人，无论灯主、七灯军团还是地球英雄，都该尽力为您服务，您才是化解这场危机的主角。”
“不愧是守护者一族！甘瑟，你完全洞悉了至黑之夜的真相。”存在之灵赞赏道。
哈尔听到这儿，终于忍不住，急道：“那还等什么？存在之灵，您快出手吧，或者，您说要怎么做，我们白灯军团愿做您的武器和媒介。”
“哈尔，你莫急。”甘瑟安慰他道：“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虽然过程有些曲折，但天命并没被扭曲。
现在只需陛下一个念头，危机就能立即结束。”
“天命是什么？你把话说清楚。”哈尔道。
“存在之灵陛下，我能否向哈尔揭露您的天命？”
甘瑟没立即回答，而是先向存在之灵恭敬请示。
“可。”存在之灵淡然道。
“哈尔，你要向我保证，不把我接下来的话告诉别人，尤其是魔女哈莉。”甘瑟郑重道。
哈尔正要问为什么，存在之灵反倒不以为然道：“魔女哈莉知不知道，都无所谓。天命不可改，属于我的天命，只有我能完成！”
甘瑟迟疑道：“陛下，您有所不知，魔女哈莉这个人很邪性，《欧阿之书》上彰显的天命，已经有数次因她而变。”
“哼，《欧阿之书》……”
存在之灵话没说完，但轻蔑之意显而易见。
甘瑟想了想：七灯皆诞生自白光，白光分裂成红橙黄绿青蓝紫七色，可以说，七色军团的总BOSS就是存在之灵，它的位格和认知，肯定远远超越了《欧阿之书》。
魔女哈莉能改变《欧阿之书》上预言的天命，却一定影响不到存在之灵。
这样一想，他便坦然了，对哈尔道：“存在之灵陛下只用一个念头，就能复活黑手。
黑手是黑死帝连接主宇宙的关键节点。
没了黑手，现在的黑死帝依旧能存在于主宇宙，暂时实力不会有太大变化，但祂死而复活的能力将大为衰减。
现在的黑死帝是黑死帝本体在主宇宙的灵魂投影。
黑死帝本体就是祂诞生的那个死亡维度。
祂即是死亡维度，死亡维度即是祂。
祂是死亡维度集体意识中觉醒自我的那一部分。
把死亡维度的自我意识投影到一具尸体身上，就是我们看到的黑死帝。
黑手是锁定我们宇宙的锚点。
即便我们封锁死亡维度与主宇宙的裂缝，黑死帝也能借助锚点，在我们的世界投下目光。
目光所及之处，只要有死亡、有尸骸，祂的意识就能轻而易举‘投射’其上，化身黑死帝。
没了黑手，祂留在主宇宙的意识就成了无根之水，即便‘折射’到另一具活尸身上，‘折射’的过程中多少也有些损耗。
不停折损，早晚耗尽。
嗯，你可以把黑死帝的主意识当成一束光，黑手是小孔，光穿过小孔，可以毫无衰减地照射到主宇宙内任何一具尸骸上。
这便是黑死帝不断复活，实力没有减弱的原因。
没了黑手，失去小孔，已投射而来的光也不会消失，它可以在不同尸体上‘折射’，但折射会产生损耗。”
“所以，黑死帝入侵主宇宙前，一定要先找黑手，他是祂的代言人，有了他，祂才能发动除了存在之灵别人无法破解的至黑之夜。
魔女哈莉手段诡异、武技高明，黑死帝实战经验不如她，她的上帝下凡似乎完全免疫祂的死亡之力。
如果没黑手，她只要多杀祂几次，至黑之夜就会结束。
有黑手存在……
她似乎也发现黑手是关键，这会儿已经将他掳走。
可惜没用。
即便她猜到黑手是关键，甚至判断出复活黑手，就能掐断黑死帝与死亡维度的联系，她也什么都做不了。
因为她没能力验证自己的猜想，她无法复活黑手，可能连上帝也不能……或者说，上帝不愿意，因为代价太大，天堂承受不起。
但对存在之灵陛下而言，复活黑手，只在一念之间。
‘死人复活’属于陛下的权柄。”
甘瑟看着哈尔叹息道；“现在你明白我为何说陛下是主角，是天命了？所谓天命，就是上天注定只能由它来完成的使命。
七灯众不行，白灯军团不行，魔女哈莉也不行，只能是存在之灵陛下可以。”
“甘瑟，你是一位值得尊敬的智者。”听完他这番长篇大论，存在之灵感慨非常，连语气都温和了许多，“宇宙之秘，几乎被你完全摸透。
犹如掌中观纹般清晰明了，了不起！”
“陛下过奖了，我也是在见识过您的伟大力量之后，再结合完整的至黑之夜预言，才勉强触碰到些许宇宙真相。”甘瑟嘴上谦虚，心灵却难免有些得意。
即便七灯之主一齐夸他，他的情绪都不会波动分毫。
可它是存在之灵啊！
白光即是一切色光之集合，是他们马尔图斯人梦寐以求的完美存在。
它的夸赞对他的意义无人能比……唔，错了，是仅次于魔女哈莉。
甘瑟的激动，哈尔感受不到，也理解不能，但甘瑟的话，他完全听明白了。
听明白后，哈尔心中疑惑反而更多了。
“甘瑟，你的意思是，接下来只要存在之灵陛下复活黑手，危机就解除了一半？再由我们慢慢磨死黑死帝投影在主宇宙的意志，至黑之夜就结束了？”
“或许比你说的还简单。”甘瑟语气恭敬地说：“陛下若愿意出手，不用慢慢磨，一招送黑死帝回老家也不是不可能。
至少预言是这么说的。”
“嗯，你们的预言就是对我天命的描述。只要我愿意，解决黑死帝也不算太难。”存在之灵淡淡道。
哈尔不解道：“那陛下您为何一直不出手？哪怕被黑死帝用镰刀砍……”
砍得嗷嗷叫。
“您不会死亡吗？”他奇怪道。
“生命不绝，我永不灭。”存在之灵道。
哈尔心中一动，想到哈莉对存在之灵的猜想：它是众生生命情感的集合，不是它创造了众生，而是众人的情感成就了它。杀它不能消灭所有生灵，相反，杀了所有生灵，它却一定会消亡。
想到这儿，再仔细思考存在之灵的话，哈尔忽然毛骨悚然。
存在之灵被砍得嗷嗷叫时，他们活人也跟着一起痛嚎，还隐约感觉自己的生命随着存在之灵受创而虚弱……
有没有可能，他们生命虚弱，并非直接源自黑死帝的攻击，而是黑死帝的攻击让存在之灵受创，然后存在之灵从众生那儿抽取生命情感恢复自身？
甚至他们痛嚎，也是它将痛苦分摊在众人身上？
所以，它才完全不在乎黑死帝的攻击。
它压根不会虚弱、不会受伤。
只要这个宇宙还有活人，它就能源源不断地从宇宙生灵那抽取生命情感。
这个想法让他心生恐惧。
他以绝强意志压下心中杂念，问道：“即便您不会死，也没必要一直忍让，为何不早早搞定黑死帝？”
存在之灵淡淡道：“时候未到。”
甘瑟替它解释道：“那时天命未至，白灯军团还没出现。”
哈尔疑惑道：“不是说存在之灵陛下一念复活黑手，一招解决黑死帝吗？白灯军团有什么用？”
存在之灵是主角，其他所有人都是配角，主角需要等配角吗？
“这……”甘瑟迟疑着转向存在之灵，“您是不是需要白灯军团身上的‘地球生灵之光’？”
存在之灵沉默了一会儿，委婉承认道：“甘瑟，你在不停刷新我对你的认知，你绝非亿万生命之光中微不足道的一粒……
就凭你的智慧和对宇宙的认知，应该是一颗璀璨的恒星。”
它都有点想让他做白灯守护者了。
“陛下谬赞了。”甘瑟的精神波动中，透出丝丝喜悦和自豪。
哈尔声音干涩地问：“地球生灵之光，是什么？”
他之前的猜想越来越像是真实，存在之灵能从活人身上抽取生命情感。
“你看到我选拔的白灯军团了，他们有什么共性？”存在之灵反问道。
“都是正义的超级英雄。”
“我需要的就是融合了正义之力的生命之光。”存在之灵道。
“融合正义之力后，生命之光能对黑死帝产生特殊效果？”哈尔问。
存在之灵反问道：“你能听懂我说的话？你知道什么是正义之力？”
哈尔老老实实道：“有所猜测，之前的多元重启危机中，我们在哈莉的带领下重建了英雄天堂。
老超人和老露易丝就在天堂里面。
现如今，内心有爱的迷途之人，都有机会看到它。
它是爱之启明星。
而它就是哈莉抽取我们的‘正义之力’建造的。”
存在之灵很惊讶，“看来你也是一位非常了解宇宙真理的智者。”
——哈莉从来不吝分享她的发现，以至于我们地球英雄都是“智者”，不会被你们轻易糊弄。
哈尔心中吐槽一句，嘴上恭敬道：“正义之力有什么用？”
“融合正义之力的生命之光，能让黑死帝不容于光明多元宇宙。被这片天地排斥，就相当于封印。”
“我不太明白。“哈尔道。
“不明白没关系，你只要知道我现在准备了足够多的正义生命之光，能轻松搞定黑死帝即可。
天命既定，在我掌中。”存在之灵傲然道。
“那您赶快封印祂呀！”哈尔催促道。
“时机未到。”存在之灵语气又变得漠然。
“要等到什么时候？”哈尔心中已有猜想，带着忐忑问道。
存在之灵不说话。
甘瑟道：“陛下，剩下的工作交给我吧，我来和哈尔说。”
“可。”存在之灵掐断了和他们的精神连接。
“唉，关键在魔女哈莉。”甘瑟道。
“你的意思是？”
甘瑟沉吟着道：“第一步，让她服个软，真心诚意地赔礼道歉，然后把白光本源还回来；第二步——”
哈尔叫了起来，“不用第二步，第一步都走不下去。”
甘瑟叹道：“我难道不了解魔女哈莉的性格？可这是天命，天命难违啊！之前我说了那么多，其实是在向你解释，让你明白存在之灵的‘主角’地位。
你把我的话对魔女哈莉重复一遍，语气委婉些，让她明白如今的形式，她应该能听懂。”
“你觉得她很傻？你都能弄明白的事，她一点也想不到？”哈尔苦笑道。
“她并不知道七灯军团的整套预言，脑瓜再聪明也没用。”甘瑟皱眉道。
哈尔摇头道：“你以为自己掌握了更多的信息，可你是否忘记，哈莉直接吸收了黑灯与白灯的本源？
力量中蕴含秘密。
她对存在之灵和黑死帝的认知，绝对远超过你。”
“我不是要和她比智慧，如果她真如你猜想的那样，对局势有个大概的了解，那你解释起来更容易。”甘瑟道。
“她若真了解，却表现得像是完全不了解，那她的态度就很明确了。”哈尔叹道。
甘瑟道：“天命如此，她能如何？她耗得过存在之灵？
我希望你明白，也希望你能让她明白，我们没得选，她也没得选，要结束至黑之夜，只有一条路，那就是依靠存在之灵。”
“唉，我明白了。”
哈尔莫可奈何，只能仰天长叹一声，准备向哈莉传音。
他很不想这么做，但甘瑟把话说得很清楚，至少他现在明白了，天命不可违，哈莉——
“魔女哈莉，算你狠！”
他刚转过头，一直沉默着的黑死帝，忽然愤怒大叫：“但我发誓，这次的至黑之夜虽然结束，但你我之间的恩怨才刚开始。
还有存在之灵，我不会放过它，你们给我等着……”
余音袅袅，尚未消散，黑死帝便“唰”的一下消失无踪。
“哗啦啦……”视野范围内的活尸，全部凋零成一堆烂骨头。
笼罩天空的黑暗气息，如同破晓前的黑暗天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金色阳光撕碎、消融。
“黑死帝刚说什么，至黑之夜结束了？那存在之灵的天命怎么办？”哈尔既惊喜，又茫然。

第一千四百零三章 都疯了
准备教哈莉明白天命何归的哈尔愣住了，茫然了。
教会哈尔明白天命所归的甘瑟张大嘴巴，眼神呆滞，也愣住了，茫然了。
围着黑死帝，等待哈莉和祂谈判结果的白灯军团，神色茫然，不明所以。
外围的七灯众刚商量出至黑之夜预言的“终极奥秘”，正心满意足、满心期待，突然看到这么个结局，像是脑袋挨了一闷滚，也目瞪口呆，宛若梦中。
“不，黑死帝你别跑！”
所有人都在或茫然或震惊的情绪中陷入沉默，哈尔乔丹体表白光涌动，嘴里喊出一声尖锐嘹亮的怒号：“回来，黑死帝你给我回来，回来啊！天命未完成，你哪也不能去！”
“额啊……”
众人不仅被高亢叫声惊醒，还在叫声中捂着胀痛的脑袋低低呻吟。
“发生了什么事？”神奇女侠醒过神来，疑惑看向哈莉。
虽然不明缘由，可毫无疑问，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一定与她有关。
“就像你听到的、看到的这样，至黑之夜结束了，黑死帝回老家去了。”哈莉耸耸肩，轻描淡写地说。
“不，不可能，黑死帝一定在欺骗我们。”甘瑟失态地叫了起来，“没错，祂暂时退却，等我们放松警惕，然后杀个回马枪。”
白灯军团拿眼去看哈莉。
哈莉点点头，认真道：“很有可能，所以白灯军团必须继续保留，七灯军团也得抽调部分人手常驻地球。
总之，黑死帝阴险狡诈、反复无常，祂一日不死，我们就一日不能放松警惕。”
甘瑟有些傻眼。
她不该趁机得意洋洋，吹嘘自己嘴炮赶跑黑死帝的丰功伟绩吗？
喔，对了，白灯军团，七灯驻军……这种趁机捞好处的做事方式，很魔女哈莉。
这样一想，甘瑟稍微恢复了一点理智。
可他理智，存在之灵却完全无法冷静。
“不，不可能，不应该……主宇宙内，再无一丝属于黑死帝本尊的死亡气息，祂真的离开了，祂离开主宇宙，回到死亡维度了。”
哈尔&#183;乔丹体表的白光能量在膨胀，膨胀的白光形成巨大的白光生灵——存在之灵的本体形态。
它叫声高亢且急促，声音中充斥着震惊和不解，“黑死帝不仅已经彻底离开主宇宙，祂，祂，祂竟然还在主动修补死亡维度与主宇宙的裂缝！”
“为什么？”刚回归几分理智的甘瑟又茫然了，也震惊了，“祂为什么要这样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和预言完全不一样啊，预言中封印裂缝的天命属于伟大的存在之灵。
现在怎么变化这么大？完全南辕北辙。”
“啪！”哈莉猛地一锤手掌，懊恼道：“祂把通道全部修补好了？有没有留下一缕缝隙？”
“通道正在修复，还未完成……”回答了一句，存在之灵才反应过来问问题的人是哈莉，它又停下，激动叫道：“魔女哈莉，你都做了什么？”
“还未完成？”哈莉眼睛一亮，连忙环顾四周道：“危机结束，你们先打扫战场，我有要紧的事，必须立刻去办。”
说完她就当众取出大十字架，高喊道：“天之声，送我去666扇区，黑死帝的桥头堡小位面。”
“嗡！”一束天堂之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她消失在人前。
“哈莉在搞什么？”
事情接连发生，还非常没有逻辑，弄得白灯军团们有些摸不着头脑。
“666扇区，黑死帝的桥头堡……”阿托希塔斯叫道：“是不是我们之前突袭黑死帝的那个小位面？魔女哈莉急匆匆去那做什么？”
“魔女哈莉无利不起早，那里肯定有大好处。”橙灯之主拉弗利兹有些跃跃欲试，“要不，我们去看看？”
“我们去666扇区！我要知道魔女哈莉和黑死帝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存在之灵扫视一众白灯军团，咬牙说道。
“请带上我。”甘瑟立即道。
“我们也要去，那里说不得有一场战争在等着我们。”灯主们也说道。
“嗡～～～”璀璨白光从存在之灵身上爆发，把周围人都笼罩在内。
作为至高级别的存在，祂的传送速度即便不如“天堂之光”，也没差多少。
和哈莉分开不到两分钟，他们就再次见到了她。
不仅是她，还有黑死帝。
果然如存在之灵所想的那样，两人在交流。
不过不是暗中交易，而是相互对骂，骂声震天响。
“魔女哈莉，你个畜生，我已经听你的，离开了主宇宙，你竟然还追过来。”黑死帝悲愤的怒吼从另一个维度传过来，声音有些失真。
“咱们没做任何约定，没发誓，没签订契约，我没对你做过任何承诺。”哈莉急促说道。
黑死帝的“桥头堡”就是祂跨界而来时，维度通道与主宇宙的交界点。
黑死帝原本用死亡之力在这儿创造了一个小世界，后来七灯军团结盟，依靠七灯合一的力量，定位到宇宙中“不和谐的死亡奇点”，也即是这处小位面。
一场短暂的交手之后，位面破碎，最后还被哈莉吞了。
此时，此处只剩狂暴的时空风暴。
但在灰白色的风暴中，有一个冒着“黑烟”的窟窿。
哈莉四肢大张，手掌、脚底死死抵着窟窿的内壁，嘴巴前方有个黑色的龙卷风柱，从窟窿内部吸出一股股浓郁的“黑烟”——精纯的死亡之力。
虽然肉眼难以察觉，但部分精神力强大的人，能清晰感知到窟窿在缓慢愈合。
但看哈莉的样子，明显不想让窟窿快速愈合。
她甚至将自己当成支架，卡在窟窿里。
现场只有她和黑死帝两个，她在主宇宙卡窟窿，那么让窟窿愈合的只能是另一头的黑死帝。
“是黑死帝，祂竟然主动关闭连接主宇宙的通道？？？？”
他们的三观受到强烈冲击，只觉得脑子都不够用了。
“不，黑死帝你住手！”附体在哈尔身上的存在之灵，比他们更加激动。
它失态地向着窟窿口嚎叫：“封印维度裂缝是我的天命，你的天命是至黑之夜啊！你别搞反了。”
众人风中凌乱，特么的，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发动至黑之夜的大BOSS黑死帝，竟主动封锁维度通道；作为己方最大底牌的存在之灵，却让祂住手……对了，魔女哈莉也在卡窟窿，不愿让黑死帝如愿以偿。
世界上怎么能有这般荒谬的事？
“黑死帝，你给我出来，我们之间的战斗还没结束，天命既定，不可更改。”存在之灵怒啸道。
哈尔心中无语：之前我急吼吼让你出手，你老神在在，说时候未到，现在危机结束，人家黑死帝主动跑路，你却喊别人回来大战三百回合，太特么扯淡了。
其他人不晓得存在之灵冷漠拒绝哈尔的事，但他们之前也都见识过存在之灵的表现：不动不言，站在那陪黑死帝练习镰刀术，受了伤就张嘴痛嚎。
哈莉喊道：“是呀，老黑，你先出来一下。反正都是回归死亡维度，自己回家太安逸、太平淡，不够刺激。
毕竟好大一场浩劫，至黑之夜开了个好头，不能虎头蛇尾呀。
不如你满足存在之灵的愿望，让它把憋了许久的绝杀大招放出来，一招将你打死，震撼全宇宙，震惊我们这些平凡的活人。”
甘瑟嘴角抽搐，看来哈尔是对的，魔女哈莉果然猜到了什么，可她偏偏不按“既定之天命”的套路走，关键是她还成功了。
“没错，黑死帝，你听魔女哈莉的，出来与我一战。至黑之夜不能这样虎头蛇尾地结束。”哈莉话音刚落，存在之灵就急不可耐道。
甘瑟嘴角再次抽搐，连脸颊肌肉一起抽搐，存在之灵似乎被魔女哈莉逼疯了？
“去尼玛的，老子很傻吗？”黑死帝在另一头骂道。
原本魔女哈莉“背信弃义”，一边说结束战争，一边卡窟窿吸祂本源，祂还真有几分冲回去乱杀一通的冲动。
可看到急不可耐的存在之灵，以及它身边的白灯军团……黑死帝明白，只要出去了，一场屈辱的惨败八成难以幸免。
毕竟，存在之灵只是沉默寡言，并不愚蠢。
它急吼吼要与祂战到宇宙尽头，还喊什么天命，必然有所依仗。
也即是魔女哈莉说的“憋了许久的绝杀大招”。
如果只是绝杀大招，黑死帝也不怕。
祂打心眼里看不起与自己同级别的存在之灵。
关键是魔女哈莉已经来到祂家大门口，祂亲眼看到她吞噬死亡之力的速度有多恐怖。
亲眼见到自己的力量被掠夺，魔力印记还对掠夺者毫无影响，祂除了心痛，还心惊，心惊肉跳。
换成其他人来偷祂的死亡之力，黑死帝只会开心大笑或嘲笑，因为死亡之力有祂的魔力印记，印记可以浸染并扭曲偷窃者的灵魂，最终他的灵魂和他偷窃的魔力，还是会回到祂体内。
吞噬别人的魔力却不受魔力印记的影响，这是何等可怕的怪物啊！
黑死帝甚至对哈莉产生了祂自己都没发现的些许恐惧。
如果祂无法在短时间内解决存在之灵，死亡维度可能被她吸干。
可白灯军团在侧，祂绝不可能秒杀存在之灵。
所以，打死祂，祂都不出去。
不仅不出去，祂还要加快速度，尽早关闭维度通道。
虽然撤回死亡维度，但黑手和部分黑灯戒指依旧留在主宇宙。
它们都是锚点。
尤其是黑手，灯戒能被摧毁，黑手已经死了，不能再“死亡”。
只要黑手处于死亡状态，祂随时都可以通过他来干涉主宇宙，甚至和黑手两头发力，瞬间开辟一条新的维度通道。
然后再次入侵主宇宙，掀起新一轮的至黑之夜。
也即是说，现在维度通道对祂而言已经毫无用途。
反而因为魔女哈莉的贪婪，它沦为死亡维度巨大的负担和隐患。
“魔女哈莉，是你提议双方罢兵，各回各家。现在条约墨迹未干，你就来入侵我的死亡世界，你无信，无耻！”祂大声骂道。
听到这话，众人心中的部分疑惑得到解答：黑死帝突然跑路，果然与魔女哈莉有关。
可他们脑海里也增加了新的疑问：魔女哈莉怎么说服黑死帝的？
哈莉像黏在人皮肤上的蚂蟥一样贴着窟窿吮吸死亡之力，一边说道：“首先，咱俩没签契约，甚至连口头约定都没来得及弄，你就骂骂咧咧几句，跑路了。
其次，即便有和平契约，我也没违约。
你回你的死亡维度，我老老实实待在我的主宇宙。
我现在依旧在主宇宙，没跨越界限半步，只不过这里正好裂开一道口子，有不要钱的能量流泻出来，我若不吸两口，岂不是傻子？”
黑死帝一时语塞。
祂当时被她威胁，怒火冲天，压根没不想再和她多说一句话。
等老家稳固，祂会再次入侵主宇宙。
下次的目标不一定是存在之灵，但一定要向魔女哈莉复仇。
即便她想签和平契约，祂当时也会断然拒绝。
“要不，我们现在签一份正式的互不侵犯条约？”哈莉主动提议道：“我不骚扰你的死亡维度，你也别来折腾我的地球，就这么简单的一条。”
黑死帝沉默，不去地球，怎么找你复仇？
“黑死帝，别当缩头王八，出来与我一战，这是你我的天命，天命既定，不可更改。”存在之灵还在边上叫唤。
叫得祂心烦意乱。
“魔女哈莉，你把从我这儿偷窃的所有魔力都还回来，我就和你签订和平契约。”祂说道。
“不可能。”哈莉语气坚决，坚决中又透出淡淡的无奈，“有些事我无法做主……你也不想一想，我为什么能免疫你的魔力攻击，一切奇迹皆有代价啊！”
哈莉敢摸着良心说，自己话里一句谎言也没有，百分百的真诚。
她能免疫祂的魔法攻击，能不受死亡魔力印记的影响，全靠九级黑灯防御专长。
而开启黑灯防御的代价，就是海量的死亡之力。
这些被消耗的魔力，自然没办法再还给黑死帝。
“狗上帝！！“黑死帝咬牙切齿，死亡之力毕竟是祂的，哪怕经哈莉转了一道手，祂也隐约感知到它的去向。
它去了天堂，然后它就消失了。
“魔女哈莉，你和你背后的天堂给我等着！我要你死，我要毁灭上帝的伊甸园！
我要你从今往后都处于我下一刻就会降临地球的忧愁中。
我要你每分每秒都不得安宁、痛苦不堪。”
黑死帝声音中透露出倾尽四海也难洗净的怨恨。
“唉，冤冤相报何时了，你这样威胁我，我没得选择，只能也一直盯着你……嗯，盯着你的死亡维度。
从这一刻开始，我会寻找每一道联通死亡维度的缝隙，然后大口吮吸。
等死亡维度能量枯竭，你便无力对外发动‘至黑之夜’了。”哈莉叹息道。
“你找去吧，我会重新加固维度壁垒，让你一根毛都找不到。“黑死帝冷笑道。
哈莉沉吟片刻，道：“虽然我无法使用你的死亡法则，但我体内毕竟有大量你的本源，它们与你的死亡维度有微弱联系。
如果你一定要开战，我会奉陪到底。
余下岁月里的每分每秒，你都得小心警惕，我可能主动凿穿维度壁垒，偷入你的黑暗维度。”
黑死帝一惊，她说的还真有可能发生。
“那咱们就来试一试。“祂咬咬牙，决然道：“从今天开始，我会开始锻造一条‘法则长城’，彻底封死主宇宙与死亡维度的往来。
我发誓，你别想入侵死亡维度半步，死亡维度每一处角落都会有我聚精会神的视线。
我保证，你将在坚固的位面城墙上撞个头破血流。”
“戴安娜，你帮我看一看……”大超捂着额头，喃喃道：“看我是否遭到精神幻术的暗算。”
“你在想啥呢，现在哪有敌人？”神奇女侠莫名其妙道。
“可我刚刚听到……”大超茫然道：“黑死帝说要建长城，阻挡哈莉入侵？这不是幻听？”
“我也听到了，听得很清楚，不是幻觉。“奥利弗道。
“可是，入侵者不是黑死帝吗？不是祂心心念念，要打破维度壁垒？难道不该是我们担心祂再次回来，然后努力封印这条裂缝，加固主宇宙和死亡维度的隔层？怎么一下子反了过来，黑死帝转攻为守了？”大超道。
“的确很不可思议。“奥利弗苦笑，“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亲耳所闻，我会觉得眼前发生的一切，是一幕荒诞的讽刺剧。”
神奇女侠疑惑道：“黑死帝害怕哈莉偷祂魔力，尽力保护自己的死亡维度，不是很正常吗？”
“逻辑上完全没问题，但……”奥利弗向周围努了努嘴，“你看他们，也都是一副魂不守舍的震惊模样。”
神奇女侠看到拉弗利兹在茫然自语：“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卡萝尔茫然道：“七灯聚合，有什么意义？白灯军团，来做什么的？存在之灵……”
“红灯在上，我们在做什么？我们做了什么？我们要做什么？啊啊啊……”
阿托希塔斯使劲揪自个儿的头发。
“天命被打烂，这结局完全在预言之外。“甘瑟一脸丧魂失魄的模样。
存在之灵似乎也出了问题，它体表白光闪烁不定，“天命，我的天命，应该是我复活黑手、击溃黑死帝、封印维度通道……”
奥利弗看着依旧大口吸气的哈莉，叹道：“只能说，哈莉是个神奇的人，无论多危险、多严肃的事，都能被她拉到一个奇怪的方向。”

第一千四百零四章 黑死帝的本质
“咱们就这样回去？”大超呆呆看着哈莉问道。
哈莉回头看了眼维度裂缝，曾经能把她整个人塞进去的窟窿，在一个小时后的现在，已经完全愈合，连一丝缝隙都没留下，更是没有一缕气息从对面的死亡维度流出来。
“还留在这儿做什么？或者，你想寻找其它维度裂缝？”
大超苦笑道：“用不着我寻，黑死帝这会儿正在对面修长城呢。我的意思是，这次的至黑之夜危机，算是彻底结束了？”
哈莉向灯主所在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他们才是专家，既有至黑之夜的预言，也有一尊和黑死帝同级别的大神。”
存在之灵这会儿和灯主们待在一起。
它的状态很特殊，既不是完全以哈尔为宿主，也没彻底脱离哈尔的身体。
像是个飘浮灵，悬浮在哈尔身后，但下半身连接着哈尔的后背。
哈莉和黑死帝在窟窿里较量了一个多小时，期间色光灯主们先靠近甘瑟，再由甘瑟引荐，最后和存在之灵搅合在一起。
此时，维度裂缝外面的时空风暴里，一群人差不多分三个派系，一派是灯主，一派是地球超级英雄组成的白灯军团。
最后一派则是刚抵达现场的阿基米德飞艇，里面有一大群与情感能量毫无瓜葛的地球人。
哈莉这会儿爬上了阿基米德飞艇，大超脱离白灯军团，孤身找了过来。
“他们一直在那讨论天命。”大超表情古怪道：“根据至黑之夜的预言，天命属于白灯，理应由存在之灵出手复活黑手，击毙黑死帝在宇宙的投影。”
达米安撇撇嘴，不以为然道：“谁规定的天命？”
百特曼轻轻地、悄悄地用手指头戳了他的后背一下：这里这么多大佬都没开口，你一个训练时长不足两年半的英雄练习生，要有身为练习生的自觉，而且，发言的时候不要用阴阳怪气的语气。
或许父子心灵相通，也或许达米安不是第一次挨手指头，他垂下眼眸，嘴巴紧抿，样子老实了很多。
大超道：“天命就是上帝……唔，应该是上天安排的命运。在既定的命运轨迹中，只有上天选中的那个人才能完成最终的拯救使命。
甘瑟说哈莉打破了命运，创造出新的命运，他为此非常震惊，因为哈莉打破的天命属于至高无上的生命之光。”
“‘上天’是指什么？“卓越先生问。
大超不太确定地说：“应该是命运本身，或者，宇宙本源？反正上天很大，比上帝都高一级。”
“呸呸呸，这么大逆不道的话，你听谁说的？”露易丝急切说道：“无论别人怎么说，你都不能跟着学。要牢记，上帝最高！”
她语气很急，脸上、眼底却带着笑意，从大超复活归来，她心中一直填满了欢快和喜悦，心里的欢喜也蔓延到脸上。
之前要多绝望、多悲痛，现在就同样量的幸福。
不过，她这些话也不是在和老公打情骂俏，从赛琳娜那打听到自己一生行“善”却身负数十万罪孽的原因后，她开始口头上积德，不再说任何诽谤上帝的话，也不让家人说。
尤其是公众场合，影响越大，罪孽越多。
“我们先回地球，他们相信天命，就让他们自个儿研究去。“被露易丝一打岔，哈莉也没了谈下去的兴趣。
“你不去见见他们？”大超迟疑着道：“我听他们说，存在之灵能轻易复活它想复活的人。”
说着他还拿眼睛扫了一下船舱后方的担架。
黛娜正守在那，两个担架分别躺着黑手和超级少女。
“你有什么想法先去和存在之灵说，然后让哈尔帮忙。我若参合进去，只能起反作用。”哈莉道。
“嗯，我明白了，白灯军团会和灯主们一起回去。”
大超若有所思地退出了小飞艇。
“艾薇，开船。”
哈莉没给其他人上门找自己的机会。
等飞艇进入超光速通道，百特曼抿了抿唇，问道：“哈莉，你吸收了不少白灯本源，为何不用那些本源复活死去之人？”
“我做不到。“哈莉解释道：“要施展一种魔法，至少需要两样东西，一是魔力，一是涉及到相关法则的咒语。
可以简单理解为魔力与法则。
魔力相当于电能，法则是各类电器，电能驱动不同电器，产生不同功效。
对普通法师而言，魔力和法则是分开的。
等法师到了宗师境界，开始领悟独属于自己的法则，他们的魔力与法则完美契合、互为专属，甚至水乳交融，融为一体。
法则与魔力融合后的产物，便是‘本源’。
我从视差怪那抢夺视差怪本源，也曾从黄灯灯戒中抽取的黄灯能量，它们表面上都是恐惧情感能量，但前者为本源，后者为魔力。”
“你得到是白灯本源，而非白灯魔力，白灯本源里有魔力还有法则，啥也不缺，不正好可以复活人？”老闪电侠问道。
巴里先做蓝灯后成白灯，老闪电侠杰伊却连一枚七色灯戒都没混到，这会儿和地球英雄待在一起。
“关键是我只能用魔力，无法驱动本源。”哈莉无奈叹道：“本源是法则与法则对应魔力的‘化合物’，要使用它，就得精通本源中的法则。”
到目前为止，她已经偷了黄灯、红灯、绿灯、黑灯、白灯五种情感能量的本源，但只有黄灯之恐惧与她天生契合。
她能动用恐惧本源恐吓别人，吸收别人的恐惧补充黄灯能量。
其余四种本源，只能发挥出情感能量最基础的能力。
对哈莉最大的用途，其实是融入胃壁，打造山寨起源墙。
比如，她使用死亡之力对付白灯之主状态的赛尼斯托时，无法像黑手一样复活死人，也无法控制黑灯活尸，仅仅是为了能量能级上不落下风。
加上防御力场降低白灯之主的能级特效，她反而在能级上占上风，所以能口吐黑烟，把赛尼斯托的白光大剑卷入腹中。
如果她当时用黄灯之力对付白灯，使出十分力气，却只能发挥一分效果，效果还不怎么好。
毕竟单色光谱能量，连普通的黑灯活尸都奈何不了。
哈莉继续道：“还是用电能和家用电器举例，本源可以简单理解为自带电能的电器。
杰伊，我随便从外星球拿来一套复杂的科研类电子设备，你能玩得转吗？”
“给我说明书，最多两天，我就能熟练操作它。“杰伊信心十足地说。
山姆大叔摇头道：“领悟法则比使用电器难太多了。
或者，你把一套复杂的医用电子仪器扔给原始人，让他们用。
哈莉的意思是，要完全激活本源的力量，就得能够操控本源中的法则。
如果哈莉能自由操控本源中的法则，就等于她领悟了这种法则。
很显然，哈莉只是防御武神，对生命类法则完全不懂，拿到白光本源也用不了。”
哈莉点点头，专业知识还是专业人士更容易理解。
“既然用不了，为何你还这么积极地抢劫别人的本源？“露易丝奇怪道。
山姆大叔看了眼哈莉，叹道：“本源中包含了法则，一位神魔的根本法。
她不能用，不懂那些法则，但她可以窃取别人法则中的智慧。
就像咱们米国的最新款f系列战斗机，哪怕一颗螺丝钉落在外面，都必须立即找回来。
免得被敌对国家的间谍捡了去，偷走我们的技术，甚至研究出针对性的武器。
本源被盗的隐患，比科学技术外泄要严重得多。
技术被偷学，顶多一份技术被两个人知道。
法则却有非常强的独一性，还包含一位神灵一生的修行之秘。
所以，本源是神魔的根本。
这也是每个被哈莉窃取本源的存在都恨她入骨的原因。
窃取本源，就是不共戴天之仇。”
“喔，原来如此。“听了这番话，众人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再看哈莉时，他们的目光变得有些古怪。
——偷了别人那么多本源，偷了那么多至高存在的本源，哈莉应该是超凡界第一恶棍吧？
“你偷了那么多，学得过来吗？“露易丝忍不住问道。
哈莉摇头道：“我从来没窃取过任何人的本源之秘，未来也没那个打算。”
她的魔法境界还是大法师，连自己的法则都没凝聚，再三心二意，去走另外一条不适合自己的路，事倍而功半，不是蠢货吗？
等到未来某一天，她遇到瓶颈，自己的道走下去了，哈莉才会主动去研究别人的道。
即便研究，也会先研究防御类的本源，然后再查漏补缺，根据自己当时的需求来选择性盗窃。
不过，哈莉觉得自己永远不会遇到瓶颈。
因为她的瓶颈就是经验值。
只要经验足够，她就能无限升级。
“如果没窃取本源之秘的想法，你抢别人本源做什么？“露易丝满脸怀疑，周围英雄也一样。
还是山姆大叔解释道：“本源里浓缩了大量的魔力，不研究别人的法则，也能积攒庞大魔力。
你看哈莉才修炼几年？她今年还不到30岁。
可她已经有黛娜、海王、神奇女侠三位神眷者，他们三个都从她那得到海量的神力。
那些神力哪来的？”
“喔……”
哈莉不想再和他们谈偷魔力的事，站起身走到船舱后面，仔细打量超级少女……她的尸体都开始散发微微的尸臭。
“她的黑灯戒指呢？”
“大概碎了，当时很多活尸都失去灯戒。不过我也注意到，部分灯戒并没碎裂，它们飞走了。”黛娜严肃道。
哈莉道：“这很正常，之前黑灯戒指数量太多，并非常态。现在大概降低到和七色军团差不多的水平，几千枚，或者几百枚。
黑灯失去中央能量电池，能供养的灯戒不会太多，但也不至于全部废掉。”
“它们会不会成为隐患，导致第二次至黑之夜？”百特曼皱眉问道。
“你没看到黑灯灯炉的异变？要想引发第二次至黑之夜，得先打造另一款‘至高级’灯炉，可天下哪有那么多倒霉蛋至高？”哈莉道。
“我正想问你呢，黑灯灯炉里面发生了什么事？莫比乌斯是谁？听黑死帝的语气，它似乎是反监？”百特曼疑惑道。
“嘿嘿，的确就是反监。”哈莉乐呵呵笑道：“黄绿军团战争之初，反监不是被我阴了一把，让暴躁的二五仔小超人打死了吗？
当时它的尸体正好落在666扇区，被黑死帝捡了去。
黑死帝用祂的躯体锻造灯炉，以祂的灵魂为灯芯，打造了史上最强大的灯炉。
黑灯能有那么多灯戒，能维持如此庞大的黑灯活尸军团，全靠反监灯炉。
锻造灯戒的能量来自反监的本源。
维持军团秩序运转的算力，则来自反监灵魂。
反监的大脑就是最强大的计算机主脑。
对了，反监的躯壳还为灯炉提供了无比强大的防御力。
七灯合一的白光其实不弱，奈何用白光攻击反监甲胄，专业不对口啊！
当时让大超上去捶几拳头，说不得灯炉已经开裂。
反监几乎被‘一鱼三吃’，从内到外，抽筋剥皮、剔骨割肉，被压榨到了极限，太惨了，哈哈哈……”
“你说‘莫比乌斯’是你的好朋友，现在笑得这么开心，真的好吗？”露易丝古怪道。
“我嘲笑的是魔监，与我的好朋友莫比乌斯有什么关系？”哈莉严肃道。
“我以为你在灯炉内部见到反监视者的灵魂，也会像现在这样哈哈大笑，大声嘲讽。”露易丝道。
“唉，谁叫我是怜悯之青光的守护者，拥有一颗柔软仁慈的内心呢？”哈莉叹息道：“见到祂那凄惨的样儿，我心里只有感伤和同情，哪还笑得出来。
现在祂人不在跟前，而且早已脱离磨难，不需要我同情了，我当然可以为敌人的不幸开怀大笑。”
虽然他们都觉得她在胡说八道，但顺着她的思路去想，她的歪理邪说似乎也能站住脚？
“未来魔监复活，还会找你清算旧怨吗？“山姆大叔问道。
“那要看祂有没有良心。”
百特曼若有所思道：“这才是你的目的吧？施恩于人，让祂下次谋划你和地球时心有愧疚。毕竟，反监只会落难，永远不会消亡。”
哈莉耸耸肩，没说话。
“魔监太倒霉了吧，宇宙那么大，怎么正好落在黑死帝边上？”露易丝疑惑道。
“天命如此，如之奈何？说起来，祂也是个苦命人呢。”哈莉叹道。
“你是说，魔监遇到黑死帝，是命运的安排？和存在之灵类似的天命？”百特曼惊疑道。
“或许是，或许只是巧合，对我们而言，那太远了，也不重要。”
哈莉凝眉看着超级少女的尸体，“此时此刻，趁存在之灵的‘天命’还在，让它把我们的同伴复活，才是当务之急。”
“之前迪克和杰森被害，你去天堂寻找他们的灵魂，发现灵魂不知所踪。现在至黑之夜结束，他们的灵魂是否从黑灯戒指的束缚中解脱？”百特曼声音低沉地问道。
哈莉摇头道：“据我观察，至少超级少女的灵魂依旧和这具尸体连接在一起。”
“卡拉现在被困在尸体中？”
看到小姑子这惨样儿，露易丝脸上也写满了忧虑。
“不，她的灵魂疑似进入了‘死亡维度’，尸体就是死亡维度和现实世界的通道，现在通道似乎还没关上，所以还有复活的可能。”
“是黑死帝的‘死亡维度’？”百特曼问。
“我不太确定……”哈莉眉头紧拧，如果黑死帝正如祂所说，是“死亡的化身”，那么卡拉的灵魂就一定在那个死亡维度。
但黑死帝不可能是死亡的化身，因为dc死亡规则的具现是“二姐”。
以黑死帝的表现，祂在死亡法则上的权柄又非常大，大到祂完全有理由自称“死亡的化身”。
“现在我得确定一下黑死帝的死亡权限，弄明白祂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哈莉把目光转向黑手，“希望老黑能心平气和地和我聊一聊。”

第一千四百零五章 要不要找机会发飙，这是个问题
“你要通过黑手，来沟通黑死帝？”百特曼惊疑道：“那岂不是说，黑死帝现在依旧能干涉我们的宇宙？”
“从祂第一次把目光对准多元宇宙开始，祂就成了宇宙的一部分。只要宇宙还存在活人，就有死亡，有死亡发生，活人就会产生死亡情感，死亡情感即是黑死帝本身。”哈莉道。
“那祂岂不是无所不在，无所不能？”老闪电侠惊骇道。
“如果祂真是死亡化身，那祂还真就无所不在。可即便祂无所不在，也不代表祂无所不能，我现在就想弄明白祂能力的极限，以及祂在‘死亡领域’中的地位。”
“为什么普通人死后，灵魂会去灵薄狱，或者上天堂下地狱，被黑灯杀死的人，灵魂却要去‘死亡维度’？
卡拉不算，可我知道很多牺牲的英雄，都信仰上帝。”露易丝疑惑道。
她这次算问得委婉了。
按照她之前的习惯，就该说：难道黑死帝比上帝还厉害，竟能抢到祂信徒的灵魂？
“无论是谁，死亡后都会在第一时间去‘死亡维度’。诸神和上帝都不管‘死亡’这个过程，祂们只负责死后信徒灵魂的归宿。”哈莉道。
“呃，这有什么区别？”露易丝茫然道。
“死亡时灵魂会先去‘死亡的领域’，前往死亡领域的过程就是死亡。等完成死亡的过程，再分配亡灵的归宿，前往神国，或者回归本源。
简单来说，活人如同长在地里的番茄，到工厂加工成番茄酱后，番茄酱会流入不同的家庭。
番茄加工成番茄酱的复杂过程，就是‘死亡’。
工厂是‘死亡领域’，家庭是天堂、地狱、冥府等‘死神国度’。
别以为死亡只是一瞬间的自然现象。
一切凡人习以为常的自然现象，都代表一条宇宙法则。
看起来越普通的现象，背后的法则越强大。”
“喔，现在超级少女的灵魂还停留在番茄加工厂里。”
这下子所有人都听明白了，脸上露出豁然开朗的神色。
“卡拉的番茄不仅停滞在工厂加工台上，未被加工，就连番茄蔓藤也没扯断，依旧连着地里的庄稼。
但这个过程不会持续太久，我们必须赶在‘工厂停工’结束前，把人捞回来。”
哈莉嘴里说着话，眼神还在仔细打量黑手。
他和超级女孩不一样。
同样被她俘虏，并用防御金膜裹成粽子，超级少女这会儿已经挺尸不动。
黑手的黑灯戒指却没消失，还在挣扎不休，必须要黛娜时刻守在边上，右手拉住他的手腕，往他体内灌输“武神之力”，以压制暴动的黑灯之力。
“黛娜，你可以放开他了。”哈莉道。
“喔……”
黛娜刚一松开手，黑手体表的防御金膜闪烁两下，消失不见，他再次睁开眼，恶狠狠瞪着他们。
不过他也没有挣扎逃跑，因为他依旧被困在一个泡泡里。
加上全套的防御专长都落在他身上，钻入他体内，瓦解黑灯戒指的力量，他这会儿想挣扎也没多少力气。
“小黑，虽然你错过了很多精彩剧情，但作为黑死帝的代言人，你应该能感知到如今的局势吧？你老大已经家去了，至黑之夜差不多结束。
当然，我也不否认，从今往后，宇宙会增加一股新力量、新势力——死亡情感与黑灯军团。”
“你想说什么？这么多伟大的英雄都眼巴巴地看着我，难道对我还有什么期待？”黑手讥笑道。
哈莉淡笑道：“他们的确心怀期待，不过期待的不是你。
我也不是来找你的，你只是个人肉电话机，通过你可以给我的‘老黑朋友’发短信。”
见他表情愤怒、张口欲骂，哈莉又立即道：“别急着拒绝，我要找你家老总，作为一名门卫，你即便不明白事情的轻重缓急，至少要向上面汇报一声。
或许你家主子完全不想理睬我，你跑去通报，祂会骂你几句。
可万一你家主子真有很重要的事和我商量，耽搁了要事，祂就不止骂你了，很可能将你踢出黑灯军团的队伍。”
“我不相信主人会和你说话。”黑手语气很生硬，态度上却不如之前坚决。
“你只需问祂一句，认不认识无尽家族的死亡。嗯，你可以多嘴提一句，死亡还是我二姐，我和她关系很好。”哈莉道。
说完她便撤销防御力场和防御金膜，让黑手体内黑灯之力正常运转。
黑手盯着她，脸上露出挣扎的表情。
好一会儿，他颓然叹了一口气，放弃拼一把的念头，闭上双眼沟通死亡维度。
渐渐的，黑手身上散发出一缕缕黑烟。
最终，黑色的死亡之力在他头顶形成一个模糊的头像。
“魔女哈莉，你又在玩什么花招？”它的声音很微弱，像是隔着十几米说悄悄话，感知力不强的人，压根听不到祂的声音。
“你知不知道‘二姐’死亡的存在？”哈莉问道。
黑死帝沉默片刻，嗄声道：“你和我说说，‘二姐’是什么样的存在。”
“理论上，二姐是死亡本身，是死亡法则的具现。”
“不，我才是死亡本身！”黑死帝激动叫道。
“嗯，我也这么觉得，你是死亡的化身。”哈莉先安抚了祂一句，问道：“你在进入主宇宙后，可曾碰到无法触及、不可操控的死亡力量？
或者说，当你发动至黑之夜时，是否感知到二姐的存在？”
黑死帝连思考都没有，立即斩钉截铁地说：“没有，我能控制一切死亡力量，我就是死亡本身。”
“唔，原来如此……”哈莉若有所悟，道：“我的问题问完了，你还有什么想说的？没有的话，咱们有空再聊。”
“你费尽心思找我，就为了短短两句话？”黑死帝心中莫名憋闷。
“哪有费尽心思，你小弟就在我手边，我随口问一句，多大个事儿。”
“多大个事儿？”黑死帝叫了起来，“你以为我跨界投影一缕意识很轻松？我付出这么大代价降下投影，你就随口一问？”
“呃，老哥莫要暴躁。”哈莉赶忙陪着笑脸安抚道：“我的意思是，你是至高存在，哪怕我心中依旧存在无数疑问，也不好意思拿那些小事麻烦你。
我只是把最重要的一两个问题选出来，厚着脸皮向你请教。”
用黑手召唤黑死帝，不是一锤子的买卖。
说不得未来还有找上门的时候，现在把话说死了，岂不要被拉入黑名单？
“魔女哈莉，我问你，你见过无尽家族的‘死亡’吗？是近期！”黑死帝闷声问道。
“见过，二姐长得很漂亮，是个化烟熏妆的哥特靓妹，不过近期……”
哈莉皱眉道：“近期我还真没见过真人，不过应该不是至黑之夜的缘故。
我曾经得到过她的一个祝福——死亡不见我。
身为死亡化身的她不来见我，我见不到‘死亡’，就等于永生。”
黑手头顶的黑死帝投影激烈晃动，如同一锅煮沸的水，“你，现在还有祝福吗？”
祂的声音也有些颤抖。
“没了。虽然最近没见过二姐，但二姐前几天来找过我，当时没见面，只传了个话。”哈莉也注意到黑死帝的失态，若有所思道：“黑哥，至黑之夜降临前，我去过里乌特星，那里似乎也有很多你的本源，是怎么回事？”
“哼～～”黑死帝怒瞪她一眼，连招呼也不打，就消失无踪。
“呵呵呵……”哈莉惊愕了一瞬，便乐不可支地笑了起来。
“你在高兴什么？”山姆大叔疑惑道：“似乎没打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你们刚才在说什么？我听不太清楚，黑死帝的声音很模糊。”露易丝茫然道。
“我也没听到，黑死帝的声音太小了。”她的话引来一阵附和。
“祂用精神力和我们交流，表达上还是很清晰的。可能跨越维度屏障，损耗太大，加上你们不擅长精神感知技巧，所以听得有些吃力。”山姆大叔解释道。
“如果连传音都困难，说明黑死帝想通过黑手干涉我们的宇宙，也不会太容易。”老闪电侠松了一口气，“之前见黑手轻易把黑死帝召唤过来，我还担心祂以后会继续搞事。”
“祂肯定会继续搞事，我们必须处理到黑手这个隐患。”百特曼盯着黑手道。
黑手洒然一笑，“我已经死了，你还能再杀我一次？”
“存在之灵说复活你是它的天命。”百特曼道。
“复活？”黑手呆了呆，面色狂变，激动叫道：“不，我不复活，我属于死亡，谁也别想将我从主人身边带走！”
“看来复活你真的是个好计划。”百特曼点点头。
“生命是丑陋且短暂的，唯有死亡永恒！你们不会如愿以偿的，复活需要极大的代价，但我自寻死路却轻而易举。哈哈哈哈，谁也不能阻止我拥抱死亡！”黑手癫狂叫道。
哈莉念头一动，用防御金膜和力场再次将他瘫痪。
“他说的有道理，即便将他复活，他也能轻易自杀。”芭芭拉担忧道。
哈莉瞥了她一眼，“只要我愿意，能找到一万种方法让他求死不能。”
“什么方法？”芭芭拉好奇道。
“比如，取出大脑，塞进培养液里，看他怎么自杀。”
“噫惹……”芭芭拉漂亮的脸蛋扭曲成一团。
达米安眼睛一亮，拍掌赞道：“好主意！”
“啪！”百特曼木着脸，一巴掌拍在他脑顶门。
山姆大叔捋了捋下巴上的长须，问道：“哈莉，你刚才在笑什么？似乎从黑死帝简单的几句话中，听到什么了不得的信息。”
“哈哈，没错，我现在终于弄明白黑死帝是什么样的存在了。”想到黑死帝，哈莉又笑了起来。
“祂是什么？”众人好奇看向她。
“祂是‘死亡’的化身。”哈莉笑道。
“呃，这算什么答案？”
哈莉道：“刚才我用番茄、番茄加工厂、番茄酱来解释一个活人的死亡经过——活人如同地里的番茄，到工厂加工成番茄酱后，番茄酱会流入不同的家庭。
番茄加工成番茄酱的过程即是‘死亡’，工厂是‘死亡领域’。
如果这个工厂诞生意识，那她就是无尽家族的二姐‘死亡’。
现在的情况是，城里出现另一家加工番茄酱的小作坊，虽然规模小，但生产的番茄酱口味独特，能占据一定市场份额。
后来，番茄酱工厂收购了小作坊，吸收它的技术，更新自家工厂的生产线，提高了品牌竞争力，实力更强大了。
黑死帝便是番茄酱工厂里的新设备。
生番茄加工成番茄酱的过程是死亡，曾经在小作坊，祂是完全的死亡，祂等于死亡，死亡等于祂。
如今成了大工厂里的一台机器，祂依旧在加工番茄酱，所以祂依旧是死亡。
只不过祂也是整家工厂的一部分，是‘死亡’的一部分。
祂与死亡之间不能再画等号，祂属于死亡，死亡却远不止是祂。
死亡始终都是‘死亡’，是我二姐！”
有人皱眉沉思，有人恍然，也有人茫然，好一会儿都没人说话，阿基米德飞艇里十分安静。
“理由呢？”百特曼首先出声问道：“你们似乎没聊几句。”
哈莉道：“并非聊得越久，得到的信息就越多、越确定。
比如，两个从没离开过地球的古人，在一起争论地球的外貌，即便从20岁争论到80岁，也说不出什么确凿真实的内容。
如果某位超能力者站在地球外轨道，观看过地球的全貌，他只需一个问题，就能分辨出两个古人谁对谁错。
我问黑死帝，是否见过死亡。
若祂能感知到二姐，至少两者能区分开，分属不同个体。
结果别说见，祂甚至察觉不到死亡的存在，还坚信自己就是死亡本身。
可我见过二姐，我确定二姐存在。
那答案就很明了了，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在地球住了一辈子的古人，也不知道地球长得什么样，因为他们住在地球内部，看不到地球的全貌。
只有离开地球，才能看到地球。
黑死帝感知不到死亡的存在，只因为祂住在死亡‘内部’——祂是‘死亡’的一部分。”
“听着有点玄乎，不太理解……”露易丝喃喃道。
“我也没听懂。”星侠和动物侠的表情轻松了很多。
“这有什么难懂的，总结起来就一句话，黑死帝是死亡的一部分。”达米安脸上闪过得意之色。
百特曼的大手按在他肩膀上，声音低沉沙哑，“鹦鹉学舌可没用，你要是真正理解，就能从中找到可利用的信息。”
“别看不起我！”达米安挣脱老爹的镇压，转身指着超级少女的尸体，道：“我们讨论黑死帝，哈莉师傅让黑手呼唤黑死帝，不就是为了超女和迪克他们的灵魂？
哈莉师傅说他们的灵魂去了死亡领域，只是不确定哪个领域，因为她当时无法判断黑死帝和二姐的关系——”
“啪！”哈莉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斥道：“你喊什么二姐？”
“她不是无尽家族的二姐吗？是你说的。”
“二姐不是名字，你……”哈莉歪头想了想，道：“便宜你小子了，跟着我叫吧，我的二姐，就是你的二姑。”
“不，这种便宜我才不要，不是随便一个谁就能和我攀关系的。”
达米安双手抱剑在胸，一脸傲然之色。
“你了不起，你清高！”哈莉在他脸庞竖起一根大拇指，满是讥讽地说道：“只希望等你未来了解到天有多高、地有多广后，依旧不为今天的话而后悔。”
达米安偏着脑袋，神色不以为然。
星侠拍了拍他肩膀，说道：“你继续，超女的灵魂去哪了？”
达米安道：“只通过一个问题，哈莉师傅就确认黑死帝和无尽家族死亡的关系。
黑死帝只是死亡的一部分。
所以，要找超女和迪克他们的灵魂，无需求助黑死帝，找死亡即可，死亡的‘死亡领域’囊括所有死亡领域。
哈莉师傅不是喊她‘二姐’吗？
有这层关系在，至少能打听到灵魂的去处。”
众英雄拿眼去看哈莉，眼神中带着期待。
哈莉叹道：“二姐虽是我二姐，但她本身受规则所限，能帮的必然不多。
这条信息最有价值的地方在于，我猜到‘番茄酱加工厂’目前处于停业修整状态。
或许正在安装新生产线？
这期间生与死的界限极为脆弱，是复活死人的最佳时刻。
我们得抓紧时间，抓住这个机会。”
“还是得依靠存在之灵？”百特曼皱眉道。
“先看它怎么说吧。”
……
阿基米德飞艇回到地球时，已经是两小时之后。
回去不用着急，飞船走的是正常的星图航道。
存在之灵和灯主们等得都有些不耐烦了。
飞艇刚跳出微型虫洞，守在地球外轨道的绿灯侠就过来叫人。
哈莉看着外面五颜六色的流光，“来了很多七灯军团的灯侠？？”
“嗯，七大军团都来了，帮地球人清理太阳系范围内所有活尸和星球残骸。”
对方只是个普通灯侠，哈莉心中冷笑，脸上也没给他难看。
阿基米德飞艇没回哥谭，径直去了海滨城战场，存在之灵和灯主们都在那。
刚下飞船，哈莉便看到大超、闪电侠等一众英雄身上的白灯制服已经消失。
“白灯军团，没了？”她皱眉道。
“存在之灵陛下说白灯的使命结束了，它抽走了我们的力量。”大超道。
他一边说话，还一边悄悄给她使眼色：等会儿说话客气点。
“魔女哈莉，把黑手交给我。”存在之灵语气冷漠地说道。
它并没离开哈尔的身体，依旧像幽灵一样悬浮在他头顶。
“你要复活他？”哈莉问道。
甘瑟像个师爷似的，小心翼翼陪在“白灯之主”身边，闻言就出列解释道：“复活黑手，可以掐断黑死帝与主宇宙的联系。”
“然后呢？至高无上的存在之灵陛下接下来有什么计划？”哈莉问道。
“与你无关。”存在之灵淡淡道。
哈莉道：“我对黑手也有安排，我想知道陛下的计划，与我的安排是否有冲突。”
甘瑟连忙道：“复活黑手，是最简单也最有效的方法。”
哈莉皱了皱眉，以防御力场包裹精神力，传音大超：存在之灵是否同意复活我们的人？
大超谨慎地瞥了一眼存在之灵，它木着脸看了过来。
——哎呀，它发现我们在悄悄沟通。
他有些急，也有些担忧。
——放心，它听不到。
哈莉面无表情，语气沉着。
——它没同意也没反对。
大超道。
——你觉得它打算同意，还是完全没帮我们的打算？它若有那个意向，我就赔小心，说好听话；它若不同意，我就要找机会发飙了。
哈莉道。
“魔女哈莉，你们在窃窃私语什么？有什么话不能当众说？”存在之灵怒喝道。
它地位崇高，只有别人捧着它，它从来不会惯着别人，尤其不会忍受来自哈莉的“轻慢”。

第一千四百零六章 你命由你不由天
被存在之灵当众叫破说悄悄话的私密行为，哈莉倒不觉得尴尬。
别说她没和大超商量什么见不得光的事，即便他们真在谋划阴谋诡计，而且阴谋被人当场揭穿，她也只会百般抵赖、死不认账。
只要赖过去了，就不用羞愧了。
此时，哈莉更多是心里窝火。
她想和存在之灵撕b一场，然后借机发飙，叫存在之灵明白它在她面前屁都不是。
但一群小伙伴的身家性命还指望存在之灵来拯救。
超级女孩的尸体，都有点臭了……
“嗨，至高无上的存在之灵陛下，你还真猜对了，有些话真的不好意思对外人说。”哈莉憋着火，也没强颜欢笑，只唉声叹气、表情愁苦，道：“我在向超人打听队友复活的事。”
大超露出吃惊之色。
他对她的反应有无数种猜测，搪塞、说谎、怒怼……唯独没想到她竟然说了大实话。
存在之灵脸上显出几分讥诮，“然后呢？”
哈莉继续实话实说道：“大超对我说了你的反应，你没有反应，态度模棱两可，似乎有意借此机会刁难我们，毕竟我之前得罪过你。”
大超又惊了。
不仅他惊，周围人包括存在之灵都十分惊讶。
——魔女哈莉怎么这么实诚？
她不仅说话实诚，连此时的表情和眼神也十分真诚，眼巴巴看着存在之灵，明显带着哀求和忏悔。
“哈莉……”众英雄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我道歉，存在之灵，我真诚地向你道歉，只希望你接受我的忏悔，拯救我死难的同伴。”
哈莉一边说，一边向存在之灵走去，脸上表情很复杂，有难以忍受的羞愤，也有咬牙坚持的决然。
很真实地表现了她此时煎熬的内心。
他们明白了，一切都是为了超级少女、迪克格雷森、杰森&#183;托德、火星猎人等超级英雄。
她这么做，都是为了她的朋友，他们的同伴。
看她的脸，脸上写满了屈辱，但她依旧咬牙坚持。
看她的身体，似乎在颤抖，每一步都是那么沉重。
“哈莉……”大超嘴皮子颤抖，眼眶红了。
“哈莉……”连露易丝都大为震撼，不敢相信一直高傲得蔑视至高的她，能卑微到这种程度。
“存在之灵，求你了，帮我们复活那些同伴吧！”
哈尔感触更深，不仅有震惊和感动，还有深深的自责、沮丧和懊恼。
如果他能搞定存在之灵，让它同意复活超级少女等人，哈莉此时就不用委曲求全，受到莫大的屈辱了。
他是白灯之主，这本该是他的责任。
哈莉已经走到存在之灵跟前，哀求道：“我请求原谅，救救他们，他们每个人都是伟大的英雄，不该有如此凄惨的命运。”
“哼～～”存在之灵下巴高高抬起，看都不看她一眼。
“存在之灵，你为什么不愿帮我们？我们对你言听计从、任劳任怨，哈莉也已经向你道歉，你还想怎样？”哈尔乔丹激动道。
“对我而言，死人复活轻而易举，但我的一举一动，皆契合天命之既定轨迹。”
存在之灵声音隆隆，宛若打雷，振聋发聩，带着十足的威严和三分意气风发。
“当我决定去做一件事时，不会是因为你们对我毕恭毕敬。
我那么做，只因为天命如此。
当天命并没向我彰显某一条道路时，别说口头上向我道歉，即便跪下磕头，匍匐哀求，我也不会踏上那条路。
你可明白了？”
它看似在对哈尔解释，可说最后一句话时，却低下头，俯视身前的哈莉。
“那超级女孩、迪克格雷森等人死而复活，在不在天命之中？”哈莉问道。
存在之灵微微挑眉，它不是想让她明白这个。
它想告诉她，单单口头上道歉，远远不够。即便跪下磕头，匍匐在它脚下哀求，也不足以展示诚意。
至于天命……
原本的确有天命存在，复活黑手、击败黑死帝的投影、封锁维度通道，这些都是祂的天命。
让一部分人死而复活，也在天命之内。
但现在最核心的天命已被打破，祂现在失去了大部分天命。
未来如何，祂也看不清了。
此时此刻，祂的意志即是天命，至少是这些地球凡人的天命。
祂的一个决定，就能改变他们的未来，祂就是他们的天！
祂心中已有决断，魔女哈莉给祂的屈辱，祂要百倍报之，并最终让她竹篮打水一场空。
祂会复活一部分人，因为在复活黑手之外，祂还需要再复活十二个人。
这两种未来，是还未被魔女哈莉打破的天命。
但那些被复活的人，将没有一个是她的亲近之人。
祂不仅要羞辱她，还要让她感受到极致的绝望与愤怒。
可那时她再愤怒也没用了，天命已定！
想到这儿，祂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
“存在之灵在想什么？魔女哈莉问它问题，它半天不回答，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偷笑，脑子有毛病吧？”
正想到得意之处，存在之灵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道不和谐的声音。
祂转头看去，却是红灯之主阿托希塔斯。
几位灯主在远处对祂指指点点，发现祂看过来，他们又连忙闭嘴垂眸，一副老实人的样儿。
存在之灵想发怒，可紧接着，祂瞥见附近地球英雄的眼神也很奇怪。
祂按捺住了，刚刚祂的确有些失态。
转头看向等待答案的魔女哈莉，祂心中的愤怒立即找到宣泄目标。
“魔女哈莉，天命不可测，你的问题没有答案。”祂冷漠道。
哈尔乔丹率先不乐意了，“陛下，您从一开始就在说天命，天命早已在您心中，您的所行所言皆为天命，怎么现在又说天命不可测了？这不是成心刁难人吗？”
“哈尔&#183;乔丹，你是在质疑我？”存在之灵怒斥道：“我并非一定要你做白灯之主，之前赛尼斯托做过，现在换其他人也行。”
哈尔是个桀骜不驯的主，在军队时不服管教，在绿灯军团也经常“忤逆犯上”。
他也不觉得自己在渴求成为白灯之主……身为白灯之主，连同伴都无法复活，还要哈莉放下尊严和傲慢，来向这个不知所谓“至高陛下”赔礼道歉。
他早就窝火且愤怒。
“存在之灵陛下，我提出疑问，不是以白灯之主这一身份，只因为你的话存在质疑的地方。如果你不想选我做宿主，我不会勉强，你随时可以去选另一个人。”
“哈尔，别冲动。”甘瑟赶忙拉住他的手臂，劝道：“存在之灵陛下选中你，是荣耀，也是天命，天命不可违。”
接着他又劝存在之灵，“陛下，您先别急着脱离哈尔的身体——”
“不用废话，我的选择不会因为你们任何人的哀求而改变。”
存在之灵直接打断甘瑟的话，然后哈尔身体白光大放，无尽生命之光即将喷薄而出。
“唉！”哈莉叹息一声，11大防御专长齐开，飞快抬起一脚，把神情惊愕的甘瑟踹出四五十米远，又顺势一指点出，正中哈尔眉心，防御金膜包裹他体表，防御力场浸入他的灵魂，死死钉住即将脱离他识海的存在之灵。
“哈莉，你——”哈尔惊愕。
她刚才向存在之灵道歉的时候，一路走到他跟前，这会儿突下辣手，他完全没反应过来。
哈莉喝道：“你命由你不由天！存在之灵不是你爹，也不是你妈，更不是上帝，它说天命就天命了？
我们的命运只能由我们自己掌控，把你的识海向我开放，我来帮你成为真正的白光之主！”
“可是——”
“听我的，或者，你不想救那些人了？琼恩，迪克，鹰侠，超级少女……”
哈尔面色数变，“我明白了。”
他毫无遮掩地敞开识海，让她的神魂之力畅通无阻。
“集中精力，用你的意志压制生命之光的自我意识，用你的灵魂包容全部的白光本源，把它当成灯兽，占据它。”
她一边出言引导，一边用防御力场配合他的行动。
“混账东西，你们好大的狗胆，竟敢大逆不道对我出手。我是天命，是生命之光，你们能存在于世，都得感恩我洒下生命之种！”存在之灵奋力挣扎，大声咒骂。
随着它的反抗，哈尔体表白光忽明忽暗，气息激烈波动。
“魔女哈莉在做什么？”阿托希塔斯惊疑道。
“甘瑟，你没事吧？”圣行者第一时间把甘瑟扶了起来。
“快，快阻止她，魔女哈莉疯了，她要篡夺生命之光的伟力！”甘瑟焦急叫道。
“什么？”拉弗利兹率先叫了起来，“那可是存在之灵，她怎么能比我还贪婪，连存在之灵都下得去手？！”
大超担忧喊道：“哈莉，你真的要……”
“没错，我在镇压存在之灵。”
现在已然出手钉住存在之灵，差不多大局已定，哈莉也不再伪装，直接当众喊出声：“刚才发生的一切，你们都看到了。
我们低三下四哀求它，它却把我们当脚底下的泥。
即便被当成泥来踩，我也能忍，只要它愿意复活我们牺牲的同伴。”
这句话就十分不真诚了。
她算准了存在之灵的反应。
自己主动向它道歉，它绝不会一笑泯恩仇。
她表现得越卑微，它只会得寸进尺，变本加厉，步步紧逼。
最后很大可能，等她付出所有尊严，它却哈哈大笑，完全不理睬她的所求。
哈莉这么想，倒不是认为存在之灵天生心胸狭窄、睚眦必报，是个彻头彻尾的坏蛋。
事实上，与反监视者、达克赛德、黑死帝相比，存在之灵绝对算秩序善良阵营。
但至高存在有属于至高的傲气与脾气，哈莉羞辱了它，更窃取它的本源，这种仇恨不是几句道歉的话能化解的。
她的墨菲斯老哥也是个好人，可他怎么对待拒绝他求爱的凡人女性的？
他把她丢入地狱，关押了一万年。
哈莉早就认清dc至高的脾气，祂们尤其不能容忍凡人的冒犯。
所以，她之前的委曲求全、低三下四，不是为了让存在之灵宽恕自己。
她要让它放松警惕，让她靠近它，给她出手偷袭的机会。
从她低头服软的瞬间，就做好了让哈尔成为真&#183;白灯之主的计划。
除了降低存在之灵的戒心，另一个让她假装道歉原因，却是哈尔和大超等人的反应。
她若什么都不做，直接对存在之灵喊打喊杀，坚持绝对正义的超级英雄能接受她对“盟友”的背刺？
让哈尔成为白灯之主，至少需要他全力配合，但凡他心中有点芥蒂，这事儿都很难办成。
至于说她亲力亲为，自己抽出存在之灵，自己做灯主……先不说她能不能打得过存在之灵，有没有成为白灯之主的天赋。
它若想跑，瞬间消失不见，她都没地方寻找。
此时的情况，只能是哈尔做灯主，也只有他……或许凯尔也够资格？
她态度放得越低，存在之灵越“无理取闹”，哈尔、大超等正义英雄的态度就转变得更快。
比如现在……
奥利弗拉住大超，劝道：“哈莉也是没办法，存在之灵一直在敷衍我们，它连‘复活超女是否是天命’这么简单的问题都不肯正面回答，意思很明显了。”
“除非我们不想让火星猎人、鹰侠鹰女、超级少女他们复活，否则就不该阻拦哈莉。她那么谦卑、那么真诚地向存在之灵道歉都没用，除了强迫存在之灵，还能做什么？”神奇女侠也道。
“说实话，我早看存在之灵不爽了。”超级小子道。
“可哈莉这么做，可能引发地球与色灯军团的战争，而且后患极大。”大超叹道。
“不会，他们有什么意见，都可以冲我来。”哈莉道。
大超张嘴又想说什么。
哈莉提醒他道：“存在之灵不是地球人，甚至不算外星人，它只是一个神魔。”
大超把嘴闭上了。
他不杀人，但杀神屠魔，从不眨眼。
哈莉又道：“更何况我又不是杀死它，我只是让哈尔借它的力量复活超级女孩他们罢了。救完人，我会放它自由，并重新向它道歉。”
大超彻底没话说了。
地球人不说话，还在心理上认同了她的行为，色灯军团却无法忍耐了。
“哈莉奎茵，住手！”甘瑟向她射出一束绿光。
圣行者、阿托希塔斯、拉弗利兹紧随其后。
青女迟疑未动。
卡萝尔举棋不定，左顾右盼。
甘瑟叫道：“存在之灵是整个宇宙的根基，它若被魔女哈莉伤害，所有活人都得遭殃。
而且我不是要你们杀死哈莉奎茵和哈尔乔丹。
我只是让你们阻止他们愚蠢的暴行。”
卡萝尔抬手就向哈莉射出一束紫光，还转头对青女道：“听甘瑟的吧，反正我们的攻击完全伤不到哈莉。”
“啵啵啵～～～”一道道情感能量光束落在浅金色的光膜上，如同春雨洒入湖面，几乎没有波澜。
青女对甘瑟道：“我觉得好言劝说比这样胡乱攻击更有效。”
甘瑟眼神闪烁几下，握住灯戒，向外发送了一条信息。
两个呼吸后，一道黄光从天外飞来，落在灯主头顶。
“赛尼斯托？”众灯主先惊讶，接着又恍然，“七灯合一。”
“甘瑟已经把情况对我说明了，你们知道吗，对此我一点也不意外，魔女哈莉就是最大的祸害。”赛尼斯托举起灯戒，射出最大功率的黄光，“七灯合一！”
卡萝尔和青女又迟疑了。
“不要忘记灯主的使命，守护者生命之光，守护这个宇宙。”赛尼斯托沉声道。
“不用为难，你们听他的。”哈莉分心二用，大部分精神力都进入哈尔识海，帮他镇压生命之光，留在自己身体里的神魂依旧能眼观八方，耳听四面。
“我们有过约定，还记得吗？我要单挑你们所有人，现在至黑之夜结束，你们可以肆无忌惮使用七灯合一了，我承受得起。”
“魔女哈莉，你太嚣张了。”
阿托希塔斯心中的愤怒，化为鲜血形态的能量从体表冒了出来。
“七灯合一。”卡萝尔咬牙射出紫光，青女也不再迟疑。

第一千四百零七章 亡者归来
“这不可能！”下一瞬，所有灯主都失态地大叫起来。
迟疑着向灯主们靠近的地球英雄们，在惊讶之余，都停下脚步，悄然松了一口气。
七灯合一之后的白光，和之前单一的七色能量光束没任何区别，落在防御光膜上，波澜不兴，连水花都没溅起。
“哈哈哈，七灯合一，不过如此。”哈莉得意大笑起来。
在“终极大战”之前，七灯合一的白光肯定不会这么没用。
可在与黑死帝战斗期间，哈莉曾顺手牵羊，捡走白灯之主一截躯体，里面的白灯本源全部成为白灯防御专长的经验值。
这会儿她白灯防御已经八级了！
单单这八级防御专长，就能免疫95％的真&#183;白光的能量伤害，七灯合一的白光还只是山寨货。
再加上她还有其它防御专长，七灯合一能伤害到她才不正常。
“她的上帝下凡只能免疫魔法伤害，我们把白光转化为物理攻击。”赛尼斯托咬牙道。
“怎么转化？”阿托希塔斯问道。
之前他们七灯合一，一直是七种纯能量融合成纯粹的白光，这种能量光束够纯粹，却是杀伤力最低的攻击方式。
“你们放开心神，只输出能量，控制权交给我，我来试试。”赛尼斯托道。
“为什么不是我来主导这个过程？我觉得你们应该把能量都给我，让我成为‘新&#183;白灯之主’。”拉弗利兹叫道。
“我曾经是最伟大的绿灯侠，只有绿灯侠能具现最强大的兵器，施展物理攻击。”赛尼斯托道。
七灯军团情感能量属性不同，最强攻击的形态也不一样，红灯以血海和火焰为主，黄灯以恐惧幻想为主，青灯后发先至，反弹其余色灯的攻击……只有意志之绿灯，能量具现物最坚硬、结构最稳，可以以能量刀剑，施展强大的物理攻击。
“不，我绝不把能量交给别人。”拉弗利兹连连摇头，“反正魔女哈莉镇压的又不是我。
存在之灵一直高高在上，甚至不肯分我一点白光让我成为白灯侠，我为什么要为它牺牲自己的橙光？”
“我们七色光，皆来自白光。皮之不存毛将焉附，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懂？”赛尼斯托怒道。
“我认为你们应该把色光能量交给我。”阿托希塔斯也有话说，“红灯虽然无法具现最强兵器，但我的身体就是最强兵器。
把白光交给我掌控，我能一拳捶爆她的防御罩。”
“哼，我还觉得白光可以锻造出最强的紫光水晶，将她彻底封印呢。”卡萝尔道。
“你们别想了，除非白光给我，否则去尼玛的。”拉弗利兹啸叫道。
看着激烈争吵、几乎要窝里斗的灯主们，赛尼斯托面色阴沉，骂道：“一群毫无大局观的蠢货，和你们成为盟友，还不如去向魔女哈莉投降。”
“别，千万别投降，我正玩得开心呢。”哈莉笑道。
赛尼斯托黑了脸，众灯主也停止争吵，脸上闪过羞愧与恼怒的神色。
“我们轮流主C，各种招式依次试一遍。”甘瑟提议道。
——赛尼斯托，你和他们不同，他们目光短浅、没大局观，你却是天生的领袖气量！
他还悄悄给赛尼斯托传音。
赛尼斯托瞥了他一眼，皱眉扫视几位灯主一圈，道：“拉弗利兹，你先来，阿托希塔斯第二，卡萝尔第三，我第四，甘瑟第五，青女第六，圣行者第七，有没有意见？”
甘瑟向他递过去一个赞赏的眼神。
“我同意。”拉弗利兹见自己排第一，立即喜笑颜开叫起来。
阿托希塔斯和卡萝尔见自己至少在赛尼斯托前面，就没出言反对。
剩下的几个“老实人”自然也都点头同意。
“七灯合一！”
随着一声大喊，白光再次落在哈莉的力场金膜上。
然而下一瞬，它便自动炸开了。
几位灯主拿眼看去拉弗利兹。
“哎呀，我控制不住，白光太邪门，我都没反应过来……”拉弗利兹十分尴尬。
“换下一个。”赛尼斯托闷闷道。
拉弗利兹虽然很不舍得向别人献出橙光，却不敢当众食言。
他们能合力攻击魔女哈莉，为什么不会攻击他？
“你们把光束集中在我身上，我去和魔女哈莉近身肉搏。”阿托希塔斯捏着拳头，满脸期待。
“轰～～～～”
下一刻，红灯之主胸口炸出个大窟窿，白光伴随血肉碎末飞溅四方。
“额啊啊啊！”阿托希塔斯惨叫连连，“白光太狂暴，压根不可能降服。”
青女和圣行者默默上前为他疗伤，折腾了两三分钟才让勉强压住伤势。
“我早就说了，掌控白光需要天命，不是谁都够资格的。”赛尼斯托得意又自信地说：“来吧，让我来为你们展示真正的白光之主的风采！”
阿托希塔斯和拉弗利兹闻言，心中自然十分憋屈、愤怒，但他们也没食言而肥。
“额啊啊啊～～～”下一刻，七灯合一，白光乍现，赛尼斯托红脸憋红，却无法阻止白光再次分散成七色光。
“哈哈哈哈，这就是你的天命？”拉弗利兹大笑道。
那欢喜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已经打败了哈莉，获得胜利。
“这不可能，不应该，我连真正的白光都能驾驭，次级的白光只会更轻松才对。”赛尼斯托满脸不甘与不可思议。
“你确定之前是你在驾驭存在之灵，而非存在之灵单纯寄生在你身上？”卡萝尔讥讽道。
“如果连我都不行，拿只能说明一件事，这条路是死的，走不通。”赛尼斯托冷冷道。
接下来甘瑟、卡萝尔等人全都失败。
赛尼斯托脸色好看了些，“看来七灯合一也就这样了，虽然下限不低，但完全没开发的潜力。”
甘瑟迟疑道：“如果有人适配并同时操控七色情感能量，或许能通过刻苦修炼来真正掌握白光。”
“那种人压根不存在，适配七种色光已经很难，要同时佩戴其中灯戒，完全不可能。”赛尼斯托斩钉截铁地说。
“现在怎么办？我们真就拿魔女哈莉毫无办法？”阿托希塔斯愤怒道。
“赛德，我们联手试试。”甘瑟看向自己的小蓝人老婆。
“你的意思是，放弃情感能量？”赛德惊疑道。
甘瑟轻轻点头，“就用我们自己的力量。”
“好。”
两个小蓝人同时向哈莉伸出双手，没有色彩斑斓的能量光波，只是精纯透明的心灵之力。
无论动作和招式，都和绝地武士很像。
“嗡嗡嗡……”一直波澜不兴的防御金膜激烈震动，逐渐扭曲，圆球形态变得不再规则。
仿佛一个气球，被两只无形的大手肆意揉搓。
哈莉看着被捏成长条形的金膜，惊讶道：“这么强的心灵能量，怎么修炼出来的？”
至黑之夜既是危机，也是收割经验值的良机。
短短几天时间，她获得了几乎一个等级的经验，这会儿已经114级。
即便在物质宇宙，防御会“降频”到100点的极值，可甘瑟也在物质界，也受到降频影响。
只靠心灵之力，他们的攻击就接近极值。
若非她的情感能量防御专长太克制色光，心灵之力配合灯戒，绝对超越了力场金膜的防御上限。
“嘭嘭嘭！”见揉搓效果不佳，心灵之力又化为“番天印”，从上往下猛砸。
“轰轰轰……”第一下，哈莉和哈尔所站立的地面往下塌陷百米深，第二下、第三下……两千多米深，地下水都拍了出来，哈莉和哈尔淹没在水底，拍打效果骤降。
甘瑟和赛德又用心灵之力，把他们抬了上面，左右拍打。
“嘭嘭嘭……”球形防御金膜几乎成了个烧饼，哈莉脸上的笑容消失，额头开始冒汗。
“她的防御护罩到临界点了，而我们还有余力，我们有七大军团！”赛尼斯托提议道。
甘瑟抬头看了眼天空，又转头看了眼四周，神色迟疑。
当初七位灯主结盟时，他们各自所在的军团也聚集到一起。
毕竟黑灯肆掠宇宙，单一色光压根无法摧毁黑灯戒指。
只有联合在一起，融合绿灯能量才能自保。
后来七位灯主赶赴地球战场，七大军团也紧随其后，只不过他们没进入太阳系。
两个原因，首先是形势不明，几位军团长害怕损兵折将，甚至惨遭团灭。
连地球佬都不敢待在地球上，弄出个现代版的“诺亚方舟”躲了起来，七大军团小心谨慎也属应当。
第二个原因则是至黑之夜的预言。
他们以为七位灯主合一，就能解决黑死帝，其余人不用来，来了也没用。
等黑死帝跑路，无甚建树的七灯军团难免有些尴尬，就过来帮地球收拾残局了。
连黄灯也不例外。
七灯军团都在地球，所以这会儿召集七灯围攻哈莉很容易。
但地球并非只哈莉一个人，甘瑟已经看到大超捏紧拳头、蓄势待发，其余英雄也都团结一致，摆出随时加入战斗的架势。
他敢肯定，若是自己和赛德破了魔女哈莉的防御罩，这会儿乱战已经开启。
“喊吧，把七大军团都叫过来，今天就让你们明白，谁才是七灯军团第一大佬！”哈莉叫了起来，“所有地球人听我号令，后退三公里，为七灯盟友们腾出位置。让他们随便攻击，你们别阻拦。”
她有底气这么喊。
这底气不是她的实力。
七灯军团加起来有好几万人呢，关键是不同色光能相互融合。
配合甘瑟和赛德，还真有可能击破她的防御金膜，然后让她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都住手！”
就在七灯军团开始向这边汇聚时，哈尔忽然飞上半空，发出一声呐喊。
在七灯军团折腾的时候，哈莉已经帮哈儿成功晋升“真&#183;白光之主”。
“现在，我是白光真正的主人！”哈尔喝道：“七灯军团齐聚，也无法改变这一事实。”
感受从哈尔身上传来的恐怖威压，甘瑟颓然道：“听他的，都散了吧。”
“法克！”即便是赛尼斯托，也无可奈何地挥手，解散了涌来的黄灯军团。
“唉，真可惜，我还打算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色光万人敌’呢。”哈莉笑呵呵道。
哈尔转向她道：“哈莉你也别在这儿说风凉话，你之所以敢向七大军团邀战，只因为你知道这场仗压根打不起来，怎么吹牛都没问题。”
“哈尔，你现在能复活死人了吗？”百特曼颤声喊道。
“可以。”哈尔先闭上双眼，再睁开时，双目射出璀璨白光。
“超级少女，复活。”
阿基米德飞艇中白光爆发，一个活生生的超级少女就猛地从担架上坐了起来。
“我在哪？我这是怎么了？”她转头四顾，神色茫然。
“偶买噶，卡拉你活过来啦！”露易丝惊喜叫道：“生命之光太强了，瞬间复活，简直比上帝都厉害！”
“哎呦，我错了。”话刚说完，她就面色一变，连连拍打自己嘴巴，“我口误，其实我想说上帝最厉害！”
“迪克&#183;格雷森，复活！”
一束白光从天边飞来，落在百特曼跟前，是个浑身脏污、神色迷糊的活人迪克。
“迪克！”百特曼情难自禁，上去用力把他抱在怀里。
“布鲁斯，我这是怎么了？我记得……”迪克瞳孔收缩，惊呼道：“偶买噶，我死了，我的心脏被我父亲掏了出来，shit！”
“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
“杰森&#183;托德，复活！”
“火星猎人，复活。”
……
随着一个又一个活人当众上演“亡者归来”，众人逐渐从震惊到麻木。
不过，地球人脸上的欢笑一直随着同伴数量的增加而增加。
甘瑟看了不由羡慕非常，心中一动，向哈尔精神传音道：“别忘了黑手，哈尔乔丹……另外，绿灯军团需要守护者。”
哈尔深深看他一眼，喊道：“威廉&#183;汉德，复——”
“不，我不会让你成功，复活黑手是我的天命！”这一次哈尔遇到了麻烦，他的后背忽然鼓起一个大包，里面传出存在之灵怨毒的怒吼。
“额啊，我的脑袋……哈莉，它钻出来了，我的脑袋要被撑爆了。”哈尔抱着脑袋，发出痛苦的惨叫。
“一定是这货对天命太过执着，你篡夺它复活黑手之天命的行为，刺激得它挣脱了束缚。”
哈莉连忙飞到他身边，防御专长齐开，同时右手按住他的“驼峰”，神魂挟裹力场镇压下去。
“啊啊啊～～～～”存在之灵暴怒呐喊：“魔女哈莉，你别想再困住我，我和你们鱼死网破。”
“BOOOM！”
宛若一颗小太阳原地爆炸，前所未有的恐怖白光猛然扩散开，形成的强大冲击波，甚至把哈莉掀飞几十米。
不过白光来得快，去得也快。
等哈莉揉了揉屁鼓爬起身，白光已经消失，原地留下个昏迷的哈尔和一个大坑。
土坑有十米直径，三四米深，里面装满如同蚯蚓般蠕动的白色触须。
是存在之灵，它正挣扎着从哈尔体内钻出来。
哈莉一个踏步，来到哈尔身边，防御专长齐开，同时一巴掌拍打哈尔后脑勺，“快醒来。”
“呃啊，脑袋好痛，它在使劲钻，要裂开啦。”哈尔惨叫着爬起身，哈莉便看到他七窍都在流血。
“等我帮你把存在之灵塞回去，脑袋就不痛了。”哈莉道。
“哈哈哈，没用的，复活死人的天命已经消失，你们死去的同伴和家人，再也没法回来。”存在之灵一边挣扎，一边畅快大笑。
哈莉盯着它干净纯洁的白色触手，咽了口唾沫，道：“你若不主动缩回去，我不介意当场来个铁板鱿鱼烧！”
说完，她随手捞起一条触须嘴里塞，喉咙口喷出火焰状的胃酸之雾。
“呲呲呲……”伴随灼烤的声响，白光触手化为精纯的白光能量，滑入她的食道。
“嗷呜，不，魔女哈莉，你这个禽兽，住手……住嘴！”存在之灵发出长长的惨叫声，触手“嗖嗖嗖”几下，又缩回哈尔体内。
哈莉舔了舔嘴唇，脸上带着回味之色，问道：“现在感觉如何？它可还老实？”
“哈莉，我们麻烦大了。”哈尔怔了怔，从坑里爬起来，道：“原来存在之灵没说谎，复活死人真的是天命。
现在‘复活死人’这一天命已结束，我没办法再复活死人。
但新的天命又降临了，降临在每个复活之人身上。”

第一千四百零八章 存在之灵的结局
哈尔&#183;乔丹的话让哈莉听得莫名其妙，“什么新天命？对了，你说无法再复活死人，是什么意思？存在之灵不是被重新封印进你的身体了吗？”
“哈尔，你没事吧？”这会儿超级英雄队伍也围了过来，关切地看着坑底的两人。
“我没事。”
哈尔先跳出土坑，把色光之主和甘瑟一干人也叫到跟前，才解释道：“刚才爆发的白光，就是‘死人复活’的天命。
天命耗尽，我没办法再复活指定目标了。
很显然，这是存在之灵对我们的报复，它提前终结了自己的天命，放弃了复活死人的能力。”
“复活死人怎么成了天命？这不是它的本能，属于它的权柄吗？”大超疑惑道。
“没错，它之前也一直这么宣称，但其实它撒谎了……”哈尔又摇了摇头，“也不算撒谎。”
他看着哈莉，神色复杂道：“就像哈莉经常对我们说的，一切奇迹皆有代价。
即便是存在之灵，也得遵守宇宙规则。
由于它身份的特殊性，受规则的限制还更大。
它可以把亡灵从死亡领域带回来，但每当它这么做，都得付出一定代价。”
“那就让它付出代价呗，它膘肥体壮，支付得起。”哈莉道。
“哪有这么简单。”哈尔的目光从超级女孩、火星猎人、韦恩公子、鹰男鹰女脸上扫过，“即便是现在被我复活的人，也得为自己的死而复生支付代价。”
“什么代价？”火星猎人问道。
哈尔道：“我不太清楚，大概未来你会遇到某些事，以天命的方式偿还这次的天命之债。
也即是，你被安排了一段命运，在这个命运中，你将去完成某件事。”
说到这，他苦笑摇头道：“或许我在胡说八道，未来什么也不会发生。
现在说的这些话，都来自存在之灵。
不是它主动告诉我的，刚才它强行爆发，在我识海泄露了不少的信息。
信息不知真假，也不完整。”
“至黑之夜中牺牲了数十位英雄，我猜想，他们也愿意付出履行某个‘天命’的代价，来换取重来一次的机会。
比如，火风暴，他才23岁，很年轻，有女友和母亲需要照顾。”百特曼道。
“嗨，百特曼，我听到你在叫我的名字？”一道火光从天上落下来，飘在百特曼身边，疑惑问道：“可这是怎么回事，我不是死了吗？”
“偶买噶，火风暴？你不是死了吗？shit，我还和你交过手，你的活尸。”动物侠惊呼。
哈莉皱眉道：“火风暴，你从哪里过来的？”
“楔石城的大街上，怎么城里空荡荡的，几乎没看到几个活人？”火风暴疑惑道。
“我记得你死的时候，并非火风暴状态，斯坦因教授这会儿正在‘诺亚方舟’上，和你合体的人是谁？”哈莉道。
火风暴的原理科幻到近乎魔幻。
斯坦因教授发现了一个“矩阵维度”，引动其中的力量，让两个“频率”适配的人相互融合，从而操控维度里的“次级的创世之力”——能按意志重新排列无机物的原子结构。
若连有机体也能重排原子结构，那就是“真&#183;创世之力”了，什么都能创造嘛，不就是创世？
次级创世之力是哈莉对它的评价。
她考虑过将其纳入防御专长能量的名单，所以认真研究过。
简单来说，火风暴是两个人融合成一个人。
斯坦因教授是其中之一，另一个则是黑人小伙杰弗逊。
死在至黑之夜的人是杰弗逊，现在复活归来的却是火风暴。
“你是杰弗逊吧？”哈莉仔细看他的脸，变身火风暴之后，他头上顶着一团核子火焰，脸庞发金，但仔细分辨，的确有点黑。
“没错，我是杰弗逊&#183;杰克逊，哈莉你没认错人，和我合体的人是罗尼&#183;雷蒙德，我让他自己来和你说……嗨，你好，奎茵小姐，你可能不认识我，我曾是中心城星辰实验室的实习生，做过斯坦因教授的学生，后来又加入威尔斯博士的团队……”
同样是火风暴，同样的声音，却不同语气和表情，说出属于两个人的话。
“罗尼，你不是死了吗？死在至黑之夜之前。”闪电侠疑惑道。
闪电侠巴里&#183;艾伦现在是星辰实验室的拥有者，他的“闪电侠团队”里的几位成员都和罗尼是很好的朋友。
“我不知道。”火风暴茫然道。
“应该是刚才那阵白光的缘故。存在之灵本就有复活部分死人的天命，我之前复活超级少女等人，占用了那些名额。
当我复活黑手时，存在之灵大受刺激，在愤怒中挣脱束缚，一下子将剩下的名额化为‘重生之光’散发八方，火风暴正好得其一。”哈尔乔丹道。
奥利弗烦躁地抠了抠后脑勺，叫道：“怎么连复活死人，复活死人的数量，都是天命？
这样的天命有什么意义？
而且存在之灵为何执着于天命？
为什么黑死帝只能它来封印，黑手只能它来复活？
凭什么呀？所有人都在努力，那么多英雄为此牺牲，我们的努力和牺牲算什么？”
哈尔叹道：“我所说的一切，并非我本人的主观意愿，我只是重复来自存在之灵的信息。
说实话，我也很反感天命之说，也完全不相信命运。
即便真有命运，我也不会向它屈服。
否则我也不会听哈莉的话，把存在之灵镇压在自己灵魂深处，自己来做‘主角’了。”
海王向哈莉竖起大拇指，赞道：“差点忘记对你说，哈莉，干得漂亮，我早看那个长触手怪不爽了。”
哈莉笑容满面，得意洋洋。
“没人看它顺眼。”神奇女侠道。
“嘿嘿，看到趾高气扬、不可一世的存在之灵倒霉，的确挺解气的。”老实人闪电侠也笑了起来。
听到地球英雄对存在之灵奚落，甘瑟忍不住道：“存在之灵是我们的生命之光，是一切情感与活力的源头。
所有活人都应该尊敬祂，感激它。”
哈莉冷笑道道：“那鬼东西怎么出现在人间的，要不要我提醒你？”
黑死帝献祭了整个绿灯军团的守护者，还是最残忍的活祭，才把存在之灵召唤出来。
甘瑟眼神黯淡道：“我的同胞死于黑死帝之手。”
“呵呵，你就这样安慰自己的？”哈莉讥讽道：“如果我是你，在给存在之灵当奴才前，至少会要求它把死去的族人复活。
它有没有对你承诺过？
这对它而言非常简单，黑死帝活祭你的族人时，他们生命精华连同灵魂，都去了存在之灵那儿，只要它把它们归还给他们，他们死而复活的代价极低。”
甘瑟看了哈尔一眼。
哈尔连忙道：“我当时听你的话，打算先复活黑手，再复活守护者，可结果你也看到了。”
“对了，黑手复活了吗？”他转向阿基米德飞艇的方向问道。
“复活了。”黛娜道：“他复活的过程和超级少女不一样，超级少女直接死人变活人，黑手却呕吐了不少腐烂发臭的黑色血液。”
“超级少女复活时是尸体，他是死亡代言人，有点异象也正常。”哈莉道。
赛尼斯托的目光在哈莉和哈尔脸上来回看了看，问道：“现在复活死人的天命已经消失，白灯之主也没法再复活死人，你们打算怎么处理存在之灵？”
“你们说过，等复活队友就释放存在之灵。魔女哈莉，哈尔乔丹，你们难道想食言而肥？”拉弗利兹叫道。
哈莉古怪一笑，张开嘴“呕”的一下，一团黄光从喉咙里飞出来，径直飞到赛尼斯托跟前。
“这是你的东西，还给你。”
恐惧之黄光散开，落下一坨红色残躯，连着一条手臂的半截躯干。
血液都还是新鲜的，顺着伤口哗啦啦滴淌。
穿过创口，还能看到躯干内蠕动的脏器。
“shit，这什么东西？”众英雄惊悚地退后十几步。
赛尼斯托红脸发黑，表情扭曲到极点。
“还是活的，可以装回去。”哈莉道。
“轰～～”赛尼斯托洒下一片金色火焰，眨眼间把自己的残躯烧成灰烬，然后瞪了哈莉一眼，一言不发，冲天而去。
“就算你打发走赛尼斯托，你曾经说过的话也不能再吞回去。”拉弗利兹叫道。
哈尔严肃道：“我说话算话，存在之灵现在就可以离开，只要它答应今后不再报复我们。”
“之前存在之灵是从地球内部出来的，能不能送回去？非守护者级别的血祭，不能再回到人间。”百特曼问道。
“你想什么呢，存在之灵之前的确在地球里宅着。但它并非被封印，不得自由。
黑死帝之所以献祭守护者……祂不止献祭了绿灯军团的守护者，全宇宙范围内，所有被黑灯军团掏出心脏杀死的活人，都是祭品。
黑灯军团四处造孽，不单纯是为了杀戮活人，它们在榨取活人的情感能量。
那些搜集来的七种情感能量，全都通过黑灯戒指流入黑灯灯炉内，再经过灯炉过滤提纯，灌入小蓝人五脏六腑内。
黑死帝曾亲手割破一个小蓝人喉咙，还把他交给黑手，记得吗？
黑手从他腹腔内掏出闪闪发亮的内脏。
它们发出红橙黄绿青蓝紫七种色光，是因为内部灌满了磅礴的情感能量。
七个装满色光能量的内脏，成为献祭法阵的核心祭品。
七灯合一为白光，存在之灵是生命之光，而生命中包含喜怒哀乐等情感。
七种情感合一，产生海量的白光。
那白光和存在之灵共鸣，黑死帝不就锁定了它的位置？
所以，至黑之夜的一切杀戮，都只是为献祭服务的，而献祭法阵只一个目的，定位存在之灵。
黑死帝不是帮存在之灵破除封印，祂是在猎捕它。”
“这么说，如果存在之灵不躲起来，宇宙就不会死那么多人？”露易丝呆呆道。
“你这么想也不算错，但说句公道话，至黑之夜的责任不能算在存在之灵头上。从地球诞生开始，它就一直存在，一直宅在家里。”哈莉道。
露易丝道：“可它知道至黑之夜的天命，知道黑死帝在找它。
如果第一时间出来，黑死帝也不用派黑灯军团在宇宙内制造杀戮了。”
很多英雄都点头表示赞同，语气里还带上了埋怨，甚至怨恨，“是呀，它既然知道天命，知道自己与黑死帝终有一战，为何要等到最后，等死了那么多人之后才出场？”
见众多目光向自己望过来，哈莉摊开双手，“别问我，我不知道、也不想猜测它的想法。”
“你应该落井下石，坐实它的罪行才对，可你刚才却在帮它说话。”神奇女侠奇怪道。
“难道连实话都不能说了？至黑之夜的凶手是黑死帝，而非存在之灵，你们要恨也该恨黑死帝。”
“这还不算在替它争辩？”露易丝道。
哈莉在他们脸上扫了一圈，若有所思道：“我不对它抱有任何期待，所以它的不作为在我心里不算罪过。
你们把它当成无比至高无上、正义善良、救苦救难的神灵，当它没履行牺牲自我、拯救万民的‘神圣职责’时，你们会失望、失落，甚至愤怒、怨恨。”
“作为宇宙生命之光，难道不神圣，不伟大？不该珍爱活人？”奥利弗皱眉道。
哈莉摇头道：“伟大的从来都只是某个行为，与实力地位、身份职业、名气名望以及嘴上的说辞无关。
对情感光谱而言，尤其如此。
愤怒之红灯，一定是坏人？
愤怒的原因是什么呢？
如果为恶人之恶行而怒，红灯就是大侠。
爱之紫灯懂得爱，珍惜爱，爱很美好，可用‘爱’洗脑‘无爱’之人的紫灯，都是好人？
红橙黄绿青蓝紫，仅仅代表七种情绪。
没有哪种情绪天然就代表正或邪。
白灯为七色之和，自然也是中性的，既不伟大，也不卑劣。
存在之灵一直宅在家里，从不管人间的悲欢离合，它的行为极为中性，不好不坏，不善不恶，只履行宇宙交给自己的天命。
对我们而言，它就和空气一样。
它做了一辈子的‘空气’，你们却在关键时刻赋予它拯救万民、珍爱活人生命的使命，难道不荒谬？”
阿托希塔斯神色复杂道：“我一直觉得你尖酸刻薄、满嘴谎话，没想到你把七灯军团看得这么透彻。
都说我们红灯是‘魔’，可我们红灯为何而怒，没人认真思考过，也没人关心过。”
哈莉摆手道：“别误会，我只是用红灯举例而已。你们干的那些烂事儿，真没法洗，就是魔。”
奥利弗叹道：“难怪你对存在之灵嬉笑怒骂、喊打喊杀，毫无心理负担，你把它当成‘空气’了。”
“我们活人能存在于宇宙，难道不是来自生命之光的恩惠？”大超疑惑道。
“存在之灵在吸收我们的生命情感……”
哈尔&#183;乔丹把自己的猜测说了一遍，“或许哈莉是对的，我们对生命的情感铸就了存在之灵，而非它在维系生命的存在。”
甘瑟表情严肃道：“生命情感是一种能量，没有这种能量，生命不会诞生。
所以，存在之灵肯定会吸收生命情感之力。
但这是生命大循环过程中的一部分，它吸收生灵散发出的生命情感，然后化作生命本源，以维持新生命的诞生。
如果没有它，就代表宇宙生命情感枯竭，再也没办法诞生生命。”
哈尔将信将疑，把目光转向哈莉。
哈莉道：“我们又不是要消灭存在之灵，不管它在多元宇宙中担任什么职位，为它找个安全的地方，让它继续上岗不就行了？”
“你要将它送到哪去？”甘瑟紧盯着她问道。
“不如，送到欧阿，交给你们守护者守护？”哈莉笑道。
“欧阿现在没守护者了吧？”阿托希塔斯幸灾乐祸道。
甘瑟黑着脸道：“存在之灵是至高无上的存在，不需要任何人守护。即便你们不主动释放祂，祂也早晚会从哈尔体内挣脱出来。
就和刚才一样。
祂拥有至高伟力，永不疲累。
哈尔只是个凡人，总有精力不济的时候。
那时，哈莉奎茵你能保证自己正好在他身边？”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会送它离开。”哈莉道。
“你不明确说个地方，让我们都看见，谁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将祂释放了？”甘瑟毫不退让地说。
“等我放了它，再告诉你位置，你可以自己去验证。”哈莉拉住哈尔，召唤天之声，一道天堂之光把两人接走。
“难道送到天堂里镇压？”露易丝惊讶道。

第一千四百零九章 野狼、野牛与超人
“我们这是要去哪？”哈尔环顾身周的神圣天堂之光，惊疑不定地道：“为什么这么久传送还没结束？”
“我特意让天之声先在半路停一会儿。”哈莉嘿嘿笑道：“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哈尔盯着她的脸蛋看了一会儿，“你想在释放存在之灵前，先捞一笔，偷取它的魔力？”
哈莉脸上笑容立马被严肃取代，“我要为我主效忠！”
“你有主人？”哈尔疑惑道。
“我主，也是你的主。”哈莉神情肃穆地在胸口划了个十字。
“喔，基督耶稣……”哈尔迟疑着道：“这是主的要求？”
“哎，你别问太多，一个亿，你干不干？”
“偶买噶，一个亿的天堂功勋？”哈尔震惊道。
“一个亿咱俩对半分。”
哈尔脸上的表情快速变换。
好一会儿，他哑着嗓子道：“上帝怎么能这样……”
都说哈莉贪婪，是个窃魔大盗，可她一直争辩，说自己也有苦衷，当时没人相信，可今天……
哈尔的三观受到强烈的冲击，原来哈莉一直都是背锅侠，难怪上帝对她那么眷顾，连上帝下凡都给了她，实在是她为上帝、为天堂付出了太多，也带来了太多好处。
“怎么，接受不了，信仰崩塌？”哈莉笑问道：“你最敬佩的英雄是谁？”
哈尔愣了愣，“撕破曼……”
“一头野牛自由自在，不受打扰地生活在一片丰饶的山谷，某天大超从天空飞过，见到了它，落下来一拳将它打死，抽筋剥皮，带着牛肉回到大都会的家里，和家人一起分享野味。
对这件事，你怎么看？会不会在了解到此事之后，对大超失望透顶？”
“这和上帝的所为……不一样。”哈尔摇头道。
“如果在享受过野牛火锅之后，大超一家子上了瘾，隔三差五想再来一次。
于是，大超隔三差五飞到那片谷地捕捉野牛。对此你怎么看？”哈莉又问。
“我没任何看法，你的故事很不应景。”哈尔皱眉道。
哈莉道：“你接着往下听。山谷里不仅有野牛，也有野狼，大超隔三差五跑去猎牛，野牛数量越来越少，无法继续同时供养野狼和大超一家。
大超瞪着双眼，开启超级视力，用热核射线把野狼一个接一个地点死。
倒不是全部杀死，剩下的野狼怕了，都跑了，他并没追赶。
之后大超在周围飞了一圈，山谷里没有一个人，也没主人，就是个完全野生的蛮荒之地。
于是，他把它当成老家的农场来经营。
他为野牛提供优质的生存环境，清除威胁野牛的野狼、病害、粮荒等等。
大超的儿子乔纳森长大后，继承了野牛牧场，也和老爹一样，勤勤恳恳、吃苦耐劳。
等大超的孙子出世、成年，他和祖父、父亲一样，亲自打理野牛牧场，让全家上下都有足够的牛肉吃……如此世世代代，山谷皆为肯特家的牧场。
对此你有什么想法？”
哈尔眉头紧皱，听到大超用热核射线杀狼时，他还想说做得有点过了，可后面哈莉又说谷地没有主人，而且大超也不是图一时之快，他把谷地当成牧场认真经营，亲自劳作，也没压榨谁、欺负谁……
他真不觉得大超祖孙三代做错了什么，反而十分欣赏他们的淳朴与勤劳。
哈莉古怪一笑，接着道：“野狼离开山谷后，发现外面的世界很大，有大片大片庄园和牧场，里面养了很多牛羊，但它们都有主人。
不是所有米国人都有热核射线，但几乎每个农场主都有猎枪。
对野狼而言，猎枪和热核射线没太大区别，都招惹不起。
现在摆在野狼面前的路只有两条，要么放弃狼的野性，去做一条摇尾乞食的狗。
虽然狗的一切都属于主人，至少能活着，活得还不错。
若不想做狗，又不想饿死，野狼只能去偷去抢，偷农场主的牛、羊。”
哈尔神情呆滞，久久不能言。
他明白她说的是如今多元宇宙超凡界现状，野牛是无主的魔力，已经不存在了，最后的“蛮荒山谷”也有了主人；超人和“牧场主”就是魔力的主人，至高无上的存在，是上帝，是存在之灵；野狼是她，也是所有凡人……不，大部分凡人在她眼里只是狗。
哈莉叹道：“大超父亲死后，他跑去流浪，他年迈的老母独自打理家族农场，由于经营不善，没几年她便债台高筑，几乎要失去农场和房子。
幸亏大超及时归来，他的经纪人帮他流量变现，靠在小狗视频网发短视频赚钱还债。
按理说，玛莎勤俭持家，不铺张浪费，吃苦耐劳，乐善好施，她的付出值得一个丰衣足食的晚年。
为什么她会破产？
为什么米国那么多失去家园的流浪汉？是他们天天不工作，太懒惰？
很多人其实和玛莎一样，都很勤劳，但勤劳与致富之间无法画上等号。
米国的规则由我这样的大资本家制定，如果勤劳能致富是绝对的真理，不勤劳就无法致富，那我们要成为亿万富翁，得付出多少努力？
可我们想成为亿万富翁，又不想吃苦中苦，还想世袭罔替，让儿子孙子继续高人一等、富贵双全，怎么办？
修改致富规则呗！
我们搞金融，我们控制市场，我们扭曲社会价值观……总之，我们让致富的规则变得对我们很有利，我们很容易精通熟练，而勤劳之人两眼一抹黑，完全不理解，也不适应。
那么勤劳之人创造的财富再也不能让他自己发财，他们创造的价值大半都流向我们。”
“你扯哪去了？”哈尔皱眉道：“你刚才还在谈‘野牛与山谷’，怎么又开始批判米国的制度？”
“你急什么？我话都没说完，你怎么知道‘玛莎的农场’不是在为‘野牛与山谷’的结局做铺垫？
我问你，玛莎的农场沦为银行资本的财产，这合理吗？”
“可银行也没违法呀，难道欠债不还？”哈尔道。
哈莉叹道：“我前面说了那么多，你怎么还不明白呢？说法律就是个屁，肯定太过极端。
但法律存在的意义，并非保护道理和公正，它是维护统治的工具。
当民众把不平等当成理所当然时，法律就不需要维护平等，反正民众不会为了不平等的事造反；当民众认为国家不能没有皇帝时，法律就会坚决保护帝制，给予贵族和皇帝凌驾法律之上的特权。
总之，怎么能让民众老实听话，法律就保护什么。
可能你要说，既然一切都由民众选择，只有民众脑子进了水，才会不要道理和公正。
问题就出在这儿，有些家伙就是特擅长往大多数人脑袋里灌水，比如古代的大儒贤者，现代的专家教授、明星政客和企业家。
那些家伙便成了人上人，也即是统治者；被灌水的人则沦为被统治者，俗称平民。
比如，米国的政客与你。
你觉得玛莎虽然可怜，但银行也没错。
你能接受玛莎辛苦劳动却破产，金融家咖啡、宴会、银乱趴却受人尊敬、家财万贯的现实。
就因为你脑子被罐了水。
你脑子里的水还控制你的情绪，让你很厌恶、很抗拒我的这番说辞。
没办法，有些人的天赋就是埋头苦干，有些人则是天生的给人脑子灌水的大宗师。”
“你到底想说什么？”哈尔烦躁道。
她是对的，他真的很反感，很讨厌她的这番说辞。
“我想说，‘大农场主’吞并‘玛莎的小农场’的过程，同样血腥野蛮，只不过裹了一层华丽的‘合法’外衣，并不比偷‘玛莎农场’牛羊的野狼更高尚。
都是源自欲望与贪婪的畜生行径。
既然如此，‘农场主’又有什么资格站在道德顶点，斥责野狼偷牛羊？”
说到这儿，哈莉叹了口气，“离开山谷的野狼要活下来，只有两条路，一是做狗，一是偷抢。
众所周知，这世上狗的数量要远多于狼。
而真正的野狼更罕见。
很多凶猛的猎犬还都有防备野狼偷家畜的职责。
但现在一件奇特的事发生了，一条狡猾的野狼和一群猛犬成了好友。
某天，那野狼对她的猛犬朋友说——兄弟，你家主人看上了你目前正负责看守的农场，我们可以趁乱捞点好处呗。
结果猛犬大惊失色、难以接受、三观崩溃，连连嗷叫——不可能，我家主人可是一个‘人’啊！！连我这条家犬都比你个野狼高尚，堂堂的‘人’怎么会和你这畜生一样无耻狡诈。
于是，野狼给猛犬讲了一个故事：从前有一个富饶的山谷，她家祖辈都住在那，所有野兽都靠自己的实力享有肥美的牛肉。某天来了个撕破曼，那‘野兽’实力太强，其它野兽在他面前，犹如凡人面对至高存在，连蝼蚁都不如……野狼被迫离开了山谷，来到一个名为米国的地方，他们惊讶发现，原来并非所有‘猎牛者’都被称作野兽，它们有的自称为‘人’，有的被叫做‘狗’，人和狗都无法容忍‘野兽’的行径，它们称呼她为‘邪恶贪婪的魔狼’。”
哈莉说完，就笑吟吟看着哈尔。
哈尔脸色数变，最后长叹道：“现在我算彻底明白，为何你在偷窃别人魔力时没任何负罪感。
哪怕多元宇宙所有神魔都骂你咒你，你也得意洋洋，从无悔改。
如果我是一位至高存在，我也会和祂们一样，对你既忌惮又痛恨。”
哈莉道：“别说你了，如果有一天我晋升至高，成为一个‘人’，同样会对‘野狼’斩尽杀绝。
魔狼只想吃肉，从没想过建立一个野兽不吃肉，都吃草的‘理想国’。”
……
第二天上午，大都会。
至黑之夜期间，被黛娜的“凤凰鸣”震碎的正义大厅，此时不仅已经清理干净，还在原址上重建了新的大楼，只内部装修还在继续。
新建筑整体为乳白色，在晨光下笼罩一层朦胧圣洁的光辉。
“这石头哪来的？”哈莉站在门口问道。
“我从蝴蝶星云寻来的方解石，它具有吸收并储存阳光的特性。现在还不算什么，等到了晚上，尤其是没有月光的黑夜，那才叫漂亮，闪闪发光，犹如白昼。”大超兴奋道。
哈莉瞥了他一眼，“你可真够闲情逸致的，地球上的尸体和碎石，都清理干净了？”
大超解释道：“七灯军团一个没走，他们在等你和哈尔的消息。等待期间，他们也没闲着，帮我们把整个太阳系都清理了一遍。
两万多灯侠，效率非常高。
你可以在城里随便逛逛，保证看不出和至黑之夜前有什么区别。
而且我也不是胡乱在外太空瞎逛，寻找建筑材料。
前几年，我遨游星空时，就发现蝴蝶星云的奇特方解石，也早有了以此为材料修建大厅的想法。
这次只是顺手搬砖而已。
我把石头切成砖头，巴里和乔伊两位闪电侠砌墙，半小时不到，就把新正义大厅立了起来，压根没耽搁正常工作。”
两人话没说几句，天空便落下一群五颜六色的灯侠。
甘瑟先凝神打量哈尔一番，没在他身上发现半点白灯气息，才转向哈莉，严肃道：“你把存在之灵怎么了？”
哈莉干净利落地吐出一个词，“起源墙。”
“起源墙？”甘瑟呆了呆，然后沉默下来。
“谁知道你有没有骗人，说不得你把它吃了呢。”拉弗利兹在人群中嚷道。
哈莉淡淡道：“你们不信我也没关系，要不了多久，存在之灵被我挂起源墙的消息就会传遍多元宇宙。
人证物证俱在，做不了假。”
“什么人证物证？”众人听得莫名其妙。
哈尔解释道：“早些年哈莉不是把一群神魔坑上了起源墙？
就是几年前的魔女猎杀中队，魔王玛门带队的那次。
那片起源墙上有很多神魔，甚至不乏神王魔王的分身。
即便数年过去，依旧有部分神魔具有对外沟通的能力。
祂们都看到哈莉把存在之灵埋入起源墙的全过程，祂们也绝不会替哈莉说谎。
说不得这会儿消息已经在神域传播开。”
“把存在之灵挂上起源墙，倒是个解决后顾之忧的好方法。”大超先一喜，接着又担忧道：“但这会不会影响到宇宙亿万生灵？”
“你现在有什么感觉？”哈莉反问道。
“呃，我没感觉。”大超怔了怔，“我不懂魔法，感知力很差。”
哈莉向甘瑟抬了抬下巴，“你问他，守护者一族连至黑之夜都能提前几千万年预言。区区生命情感的变化，比抬头看天气阴晴还简单。”
“有副作用吗？”灯主们看向甘瑟。
甘瑟沉声道：“我之前的确有所感应，存在之灵在痛嚎，持续嚎叫了好几个小时，它十分痛苦，也在持续虚弱。
我敢肯定，你将它投入起源墙之前，一定深深伤害过它。”
哈莉环顾四周，“你们有没有感受到生命之痛？没有吧。”
“你向上帝发誓，说你没有对它做什么？”拉弗利兹叫道。
哈莉先把额前金发别到脑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整个脸盘，再双手叉腰，挺着胸脯，仰着脑袋，大声道：“我向上帝发誓，我把它咬得鲜血淋漓、哭爹喊娘、惨嚎哀求……我吞了它很多本源，你们能奈我何？
我给你们解释，是给你们面子，别给脸不要脸。”
“你——”拉弗利兹气得脸都黄了。
现场的灯主灯侠们也脸色难看。
“我什么我？我特么站在这儿，让你们七灯合一，你们都破不了我的防，还有什么脸面和胆气当面质疑我？欺负我太善良，学不来黑死帝和达克赛德是吧？”
“我们和你好好说话，你讲不讲道理？”阿托希塔斯怒道。
“来，你和我说说，哪个道理要求我不能抢存在之灵本源的。”
“你抢劫别人的本源，还能这么理直气壮、得意洋洋？”卡萝尔震惊道。
众位地球英雄表情尴尬，有的都羞愧地低下脑袋。
哈莉昂首挺胸，睥睨四方，道：“我凭本事抢劫一位至高，还成功了，为什么不能趾高气扬？
如果存在之灵有本事，你说它会不会一巴掌拍死我？
你们见了，也不会阻止。
如果你们够本事，也早七灯合一把我秒杀成渣了，哪会和我在这瞎比比。”
卡萝尔瞪眼张嘴，愣在那不知说什么了。
存在之灵若拍得死她，会不会拍？
毫无疑问，一定会。
那他们会不会阻止？
卡萝尔苦涩发现，她说的很对。
“你在颠倒因果，如果你不抢夺存在之灵本源，它不会恨你，我们更不会针对你。”甘瑟道。
哈莉嘴角扯出个讥笑，“我可以和你争辩当时是它先攻击我，我随手报复它……但我不想说。
还记得我们第二次相见的场景吗？
当时我正在和地球英雄开会，你们数千绿灯侠包围地球……你们怎么说的？
你们不在乎地球人的想法，不在乎什么主权，更不在乎大战开启后地球死多少人，你们力量强，能碾压地球，所以我没得选。
我当日可没像个怨妇似的，泪流满面地痛骂你们恃强凌弱，不讲道义。
你应该向我学习，没实力和别人讲道理时，就努力提升实力，别唧唧歪歪，图惹人笑话。”

第一千四百一十章 英雄魂域
大都会，正义联盟。
灯主、灯侠们被哈莉怼得面红耳赤，狼狈而去，她自己也没在正义大厅待多久，商量好“诺亚方舟”靠岸的时间，就回奎茵庄园去了。
还有一大批“哈莉亲朋好友团”为避灾去了天堂山，她打算赶在黄昏之前，把所有人都接回来。
顺便也去天堂办点事儿。
“唉，哈莉就是这种性格，偷魔力是她的本能，但哈尔你是英雄，应该把持住才对。
如果没有你全心全意地配合，她应该没办法抢劫存在之灵的本源吧？”大超看哈尔的眼神中，带着些责备。
之前哈莉嚣张跋扈时，他也只低着脑袋，为她的行为羞愧。
他没想过责怪她。
就像他自己说的，这就是她的性格，多年老朋友了，相互间已经非常了解。他也有缺陷，她没说什么，他自然也不会对她的习惯说三道四。
而且哈莉从来不是英雄，没竖立正义英雄的招牌，他们不能要求她太多。
其实，她屡次在危机中挺身而出、力挽狂澜，已经比很多英雄都做得更好了。
但哈尔是有信念的超级英雄，在重建英雄天堂时，他们全体英雄还曾认真讨论并学习过“绝对正义”的理念。
“我们要先明确一点，偷存在之灵的魔力，真的是一种罪行吗？”哈尔问道。
“抢劫别人的东西还不是罪？”神奇女侠皱眉道。
哈尔认真道：“如果是财富为劳动所得，对他进行抢劫当然是罪。
但很多时候，魔力并非勤劳创造出来的‘价值’，不是苦修而来。
世界上没有无主之魔力，或许先前有，现在全被至高存在垄断，后来者一旦沾上魔力，比普通人染毒都可怕，得用自己的一切来还债。
这显然不公平。
哈莉作为修行者，需要奇迹之力提升境界，如果不想背负出卖灵魂的魔力之债，只剩下一条路，那就是去偷去抢。
当道路只剩一条时，这条路上无论多少罪恶，它都是正确的。
如果错了，也只能是抢错了人，抢魔力本身是没有善恶的中性行为。”
百特曼道：“她就是用这番话说服你的？”
哈尔摇头道：“她说得更多，更委婉，但她的确说服了我。”
“可你也说了，抢魔力的行为难分善恶，但抢错了人，就是不对的。难道存在之灵该被抢？”神奇女侠道。
“你之前还说看到它倒霉，你很开心。”哈尔一脸奇怪之色。
“如果有人凭白无辜骂我，结果出门摔一跤，我会在边上微笑，可如果一辆汽车即将撞向他，我会出手救下他。
我认同哈莉对存在之灵‘如同空气’的评价，不再对它抱有神圣的期待。
如此，它冷漠不肯救我们同伴的行为，也不再那么可恶了。”戴安娜道。
“既然它不再神圣伟大，哈莉偷‘空气’的魔力，也不值得过分苛责吧？”哈尔道。
戴安娜摇头道：“我从没因为她抢劫存在之灵的魔力，而责怪过她。
只要别偷我的，偷我父亲的魔力，她偷谁的魔力，我都不在意。
我想其他人也不在意，我们在意的是你的反应。
我们聚在一起讨论这件事，是担心你，而非为存在之灵讨公道。”
“没错，戴安娜说的就是我的想法。”大超点头道。
百特曼、海王、奥利弗等一众英雄也轻轻点头。
哈莉是个惯偷，大家都知道。
连幽灵的魔力她都偷，上帝之怒怎么着也比存在之灵更神圣，他们不也没说什么吗？
“你们不用担心我，虽然哈莉扭曲了我对‘偷魔力’这件事的价值观，但我坚持绝对正义的理念不会变。”
顿了顿，哈尔迟疑着道：“其实，我们一直都误会哈莉了，她偷魔力并不全是为了自己。”
“不为自己，那她是为谁？”大超奇怪道。
戴安娜神色一动，“难道她是上帝黑手的传言是真的，她在为上帝干黑活？”
哈尔诧异地看着她，问道：“你怎么知道的，难道这事在超凡界不算秘密？”
戴安娜脸上挂上讥讽的笑容，“嘿嘿，算是公开的秘密吧，聪明人都猜到了。只不过她从没公开承认过，天堂方面更是一直坚决否认。”
“这次我亲眼所见，她先抢夺存在之灵的魔力；接着，将它们转化为自己的‘本源’；最后，再把‘自己的’力量当祭品献祭给上帝。
至于魔力印记、魔力之债、因果报应等等，全由哈莉承担。
别看她表面风光，其实哈莉也过得很不容易啊！
可她也没奈何，魔力都让大人物占了去，她想异军突起，只能找个大靠山，为其卖命。”哈尔叹气道。
“没想到真相竟是这样，天堂太黑了。”露易丝喃喃道。
大超苦涩道：“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唉，我之前有所耳闻，但看哈莉嚣张跋扈的样子，只注意到她的强势，没考虑过她的难处。”
“或许，她只是故意用这种傲慢的方式来掩饰内心的悲哀。”巴里脸上带着怜悯之色，轻声说道。
众人沉默下来。
“其实，为上帝效力，也不是那么悲惨。”哈尔缓缓说道：“献祭了存在之灵的本源，天之声立即奖励哈莉一亿天堂功勋。
因为哈莉当时是拉着我一起献祭的，天之声还单独给了我五千万。
也即是说，我们这次得到1.5亿功勋的报酬。”
“偶买噶，1.5亿，那该是多少？”众英雄惊呼。
“1.5亿，够救赎我几万次了。”露易丝艳羡道。
“难怪哈莉成长速度这么快。”戴安娜发出一声轻松的感慨。
——难怪短短数年，她这个奥林匹斯战神就被天堂战神超越，实在是上帝这个后台，比她爸爸“宙总”更太给力。
哈尔接着道：“天堂功勋只是奖励之一，哈莉说她之前还献祭了黑死帝的本源，上帝一天之内同时收获死亡与生命本源，非常开心，似乎她又要加官进爵了。”
哈尔得到5000万功勋，其实是哈莉争取来的。
她和天之声讨价还价，还说哈尔是坚持正义理念的超级英雄，这次为了上帝，连正义理念都扭曲了，应该得到补偿。
于是，天之声给了他五千万，外加一张100万额度的天堂直升卡。
也即是罪孽低于100万，死后直接升天堂。
如果这会儿正义大厅里只几个老朋友，哈尔就当众说了出来。
但此时英雄云集，哈尔不打算把天堂卡“借给”任何人，也就没说出来惹人惦记。
不过，上帝很为死亡与生命两大情感本源的齐全而高兴，倒是真的。
哈尔看得出来，哈莉当时也很为这意外之喜而吃惊。
“哈莉已经是天堂‘少君’、地府镇守，加王爵，还能怎么升？”露易丝语气中都带上了明显的羡慕。
哈尔摇头道：“我不清楚，哈莉似乎不太想要爵位。
她这会儿急匆匆赶去天堂，除了接回天堂山避难的人，也有商量奖励事项的目的。
不过，哈莉已经做出决定，一亿功勋中有5000万来还贷款，剩下的5000万全部捐给‘正义永恒基金会’。
嗯，她在守户犬里新设立的慈善基金，专门用来救赎死难英雄的灵魂。
只要罪孽低于10万，都能获得基金会救助，瞬间罪孽清零，自由选择去天堂山，或者他本人信仰的神域。”
“哇，哈莉万岁！”海王吹了一声口哨。
“哈莉……”几乎所有英雄都露出感动之色。
“唉，哈莉那样身不由己、处境艰难，为天堂披肝沥胆、背负骂名与恶名，好不容易赚点好处，又无私地奉献给了我们……我们应该也为她做些什么。”老绿灯阿兰&#183;斯科特激动道。
“可我们能做什么？除了偷魔力，哈莉似乎什么都不需要。”他女儿翡翠说道。
“那……今后她偷魔力时，我们为她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阿兰咬牙道。
翡翠吃惊道：“父亲，我们要坚持绝对正义的理念。”
“或许哈莉是对的，偷魔力没有正义与邪恶之分，只要不偷好人的魔力就行。”
……
在超级英雄为哈莉外在强势、内里悲哀的处境感慨时，哈莉已经开开心心抵达天堂。
她让艾薇开着小飞艇去天堂山接客，自个儿径直来到黄金大殿。
“代理大君”拉斐尔已经在那等她。
“哈莉奎茵，我直说了，今天就两件事，首先，你今后不许再把偷魔力的黑锅扣在天堂头上。”
哈莉闻言，立即委屈地叫起来，“我从没说过任何污蔑天堂的话，上帝哥可以为我作证。”
拉斐尔冷笑道：“你觉得是谁让我警告你的？反正黑锅又不是扣在我头上，你觉得我会急？”
“呃……”哈莉表情一僵，更加委屈了，叫道：“天地良心，我真的没说过上帝哥的坏话。
如果我说了，黄金大殿一定能记下我的言辞。
拉斐尔议长，你可以查询我的语录，看我这几年可曾说过违禁之言。”
拉斐尔冷哼一声，道：“你很聪明，每次都在胸口划十字，一脸虔诚的模样，好似在向上帝表忠诚。
可你几年来，一丁点信仰也没为上帝提供。
信仰力的数量和质量骗不了人。
偏偏你的行为立马引起周围人不好的联想，你压根就是故意的。”
哈莉真的有点尴尬了，“我不信，我对上帝哥那么敬爱，怎么可能一丁点信仰力也没有？”
“难道我会在这种一查便知的小事上说谎？”
哈莉心中一动，问道：“议长大人，不知您为上帝哥提供了多少信仰力？”
拉斐尔脸一僵，微微偏过头，语气生硬地说：“我们现在在讨论你的问题。”
——法克，原来是乌鸦笑猪黑！
哈莉立即不尴尬了。
虽然她对狗上帝没多少信仰，但她敢对自己发誓，她对上帝哥没一丁点叛逆之心。
可这群天使就不一定了。
不然堕天使是怎么来的？
“虽然我当时并没那个意思，但既然上帝哥发话，无论如何我一定照做。”她表情坚定，白净的脸蛋似乎有信仰之光在闪烁，“从今往后，我不会再做那样的动作，我会向所有人解释，偷魔力是我一个人的责任，与上帝毫无关联。”
拉斐尔揉了揉眉心，“你知道正义大厅的超级英雄，现在正在讨论什么？”
哈莉心里有所悟，干脆利落地摇头道：“不知道，我不会预言术。”
“他们现在都知道上帝得到了死亡与生命两种情感能量，他们都说你在替上帝背黑锅。”
哈莉马上道：“等我回去就跟他们解释清楚。”
拉斐尔盯着她的双眼，道：“如果你能做到让舆论转向，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故意误导他们的认知，其实你在让天堂给你背黑锅，我奖励你10亿功勋。”
——给我一万亿都没用，所有人都知道“真相”了。
哈莉心中冷笑，脸上露出怒色，“我为上帝哥背黑锅不是理所当然吗，怎么还能要天堂功勋？你在侮辱我。”
拉斐尔摆手道：“你没为天堂背黑锅，就是你自己在偷魔力。”
哈莉先愣了一会儿，然后恍然大悟道：“没错，我没为天堂背黑锅，我回去后就对大家这么说。”
拉斐尔扶额，“算了，说第二件事。虽然你甩锅给天堂，但献祭生命与死亡情感本源的行为，值得嘉奖，我的意思是，你再升一级——”
哈莉连忙摆手道：“不，我这次不想升官了。”
拉斐尔惊讶道：“你不是一直想加入‘天使长议会’吗？”
——加个屁，从你提拔另外一批大天使成为“候补议员”开始，天使议会就贬值了。
哈莉心里嘀咕，脸上严肃道：“我还有更迫切的事要做。”
上次多元重启危机中，她在宇宙范围内宣传了上帝信仰，功勋卓著，官升一级，成为候补议员。
刚开始她还蛮高兴的，毕竟议会的议员皆为“十二大天使”级别的大佬。
连路西法、米迦勒都是12大天使之一，足见天使长议会的含金量。
可后来拉斐尔又从下凡帮她重启多元的天使中挑出一批天使长，也升职为“候补议员”，候补议员便没了价值。
“你想要什么？”拉斐尔也没坚持。
祂其实还不想让她升官呢。
哈莉叹道：“我刚才去天堂山的时候，见到二十多个新草头神，但至黑之夜中，全球各地死亡的英雄加起来超过百人，剩下的都哪去了？”
拉斐尔道：“要么因为信仰去了异神国度，要么身负罪孽，堕入地狱，或者英雄之炼狱。
只有真英雄才能去炼狱，空有英雄之名却只想借英雄之名捞取好处的，则去了地狱。”
“我们这次赚了不少功勋，足以帮‘真英雄’赎罪。”哈莉道。
拉斐尔摇头道：“来不及了，功勋赎罪只能在审判前。”
“我明白，所以，我希望天堂为我修建一座‘英雄魂域’，专门用来缓存死于突发事件的英雄之魂。”
哈莉解释道：“不用太复杂，只是从我的‘王爵领’挪移一座浮空岛到天堂大门外。
凡是登记在册的英雄，若不够资格去天堂，死后灵魂先去‘亡者岛’，等我得到通知，再决定是否为他们赎罪。”
“你打算把你自己的奖赏换成只对英雄有用的‘亡者岛’？”拉斐尔惊讶道。
哈莉神情肃穆道：“英雄们为正义和地球奉献了生命，值得这样的待遇。”
亡者岛的关键有两个：首先，是登记在册的英雄；其次，是等她来决定是否为他们赎罪。
登记在谁的册子上？
超级英雄说自己是英雄，他就一定是英雄？
登记在册的“英雄”就真的是英雄？
英雄名册在她手里，最终解释权也在她手里，等于英雄“后半生”的命运都受她钳制。除非英雄是真英雄，没有罪孽，直接升天堂。
这是实实在在的权力和影响力，比虚无缥缈、永无止境的“天堂议员达成进度”靠谱多了。
当然，面对拉斐尔和地球英雄时，她的理由一定会冠冕堂皇、大义凛然，让所有人看到一个乐意奉献、大方豪气的自己。

第一千四百一十一章 哥谭童姥
“看你笑得，脸上像开了花，这次又是大丰收？”回去的路上，艾薇好奇问道。
哈莉回头往后面的船舱看了一眼，波音747级别的船舱里挤满了携家带口的人，“哈莉亲友团”足有两千多人，这一趟只勉强运了两百出头，等会儿艾薇还得再跑八九趟。
说是她的亲友，其实她的亲朋并不多，绝大多数都是亲朋的亲朋的亲朋。
这会儿他们很多人都在看着她，还竖起耳朵，想偷听她们的谈话。
不一定想知道她的秘密，他们更多想打听至黑之夜的过程和地球目前的情况。
“还行，达成一个基本的小目标。”哈莉把“英雄魂域”的事讲了一遍。
驾驶座后面的“哈莉亲朋”们不少人眼睛一亮，脸上若有所思。
“大目标是什么？”艾薇好奇道。
哈莉叹道：“我本想着，上帝哥这次给了我特别的奖励，应该能见到祂本尊的。唉，没想到祂压根没露面。”
她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又在身后“哈莉亲朋”队伍中引起不小的波澜。
他们虽然来了一趟天堂山，却连一个天使都没见到，即便是白银城，也只能远远眺望，看不清模样。
不过哈莉也没故意人前装X，她的确很期待能见到上帝哥。
同时得到死亡与生命情感本源，上帝哥明显狗心大悦，得到巨大好处。
恰好，她这次也在死亡与生命情感本源中得到天大的好处。
哈尔以为她从存在之灵那抽取的本源都献给了上帝，或许她自己也留了一小部分。
可实际上白光本源她占了九成九，献给上帝哥的不足总量的1％，实在是防御专长升到九级的消耗太大。
而且她还把很大一部分白光本源融入了维度之胃壁。
哈莉觉得胃壁的防御很可能接近120点了，至少比她本身的114点防御要强。
不过，黑灯、白灯本源对胃壁的质的提升，并非她这次最大的收获。
首先，在黑死帝老巢大快朵颐，把黑灯防御专长升到九级后，她获得一个“不死”特性。
九级黑灯防御专长：百分百免疫黑灯能量攻击，一定程度上免疫来自死亡的负面效果，身体细胞活力永驻，不老不朽。
专长的效果在哈莉的预料之内。
吸收什么能量开启专长，专长的特效就专门针对这种能量。
死亡本源是腐朽、黑暗与死亡的特性，所以专长针对腐朽与死亡。
外在表现即为不朽不老……之所以不是不朽不死，只因为哈莉得到的是黑死帝本源，而非二姐死亡的“魔力”。
不过，她怀疑二姐压根没“魔力本源”给她吸收，就像梦境之主墨菲斯其实没有梦境之力。
墨菲斯操控的是规则。
噩梦维度和地狱里有不少“梦境法师”，他们以梦之魔力撬动法则，以施展奇迹，但墨菲斯就是规则本身，他的意念活动即是规则之运转，不需要“魔力”。
总之，黑死帝等级不如死亡二姐，以祂的本源开启的死亡防御专长，不能真正免疫死亡。
活力永驻、不老不朽的特性，其实哈莉早就有了。
在时间母河防御中，她已经不受时间影响，得享永生。
但这不代表九级黑灯防御专长没用，不朽的buff，哈莉从来不嫌多。
毕竟这世上让人“朽坏”的方法太多了。
哈莉靠时间防御得到的不朽，只对“时光之腐烂”管用，如果黑死帝用“死亡之腐烂”对付她，她还是会朽。
所以，即便白灯防御专长升到九级，又给她重复的生命不朽特性，哈莉也不会失望。
结果白灯专长给了她一个大惊喜和一个天大的惊喜。
九级白灯之力防御专长：形成力场，百分百免疫白灯“魔法伤害”，不再受生命成长规则的影响。
很简单的两条，一是基础的魔法免伤，另一个是免疫生命成长规则，这便是大惊喜。
正常人的生命过程是受精卵、婴儿、孩子、少年、青年、成年、中年、老年、朽老。
过程不可逆。
这是宇宙自然法则。
现在哈莉彻底摆脱这一生命法则的影响，她可以今天二十八，明早一十八，后天八岁。
她成了加强版的“阿卡姆童姥”，能在任何时候感受任何年龄段的身体、心理与情感。
白灯是情感能量，阿卡姆童姥改变的不止是身体形貌，连情感也跟着变。
这个白灯之力防御专长，让哈莉真正做到了超脱生命，非常逆天。
但这只是大惊喜。
白灯之力防御专长八级时，和黑灯防御专长还没任何联系。
可当它升到九级开启力场的瞬间，白灯与黑灯，生命与死亡，忽然就产生公平，发生反应。
两大防御专长竟融为一体，成为一个新专长！
其实白灯、黑灯、绿灯、红灯等等，本就属于情感光谱防御专长。
就像生物分类学中的“纲、目、科、属、种”，大豆和花生都是豆科类植物，红橙黄绿青蓝紫加上黑与白，同属“情感光谱科”。
奇怪的是现在黑与白单独合并了。
九级白灯加九级黑灯，形成了一个“生死轮回”防御专长：摆脱多元宇宙内生死轮回法则的限制。
哈莉凭着新融合的“生死防御专长”，能创造一个跳出生死轮回的印记，不仅她自己可以随意轮回转生，被她烙下印记的灵魂，也能转世重生。
当然，前提是她所处的世界里存在轮回。
这个专长只是让她“防御”轮回，也即是超脱轮回，并非凭空创造轮回。
说白了，它本质上还是个防御技能，如果没有“伤害”，防御也无法激活。
dc宇宙中，好人上天堂、死人去地狱，不好不坏消融灵薄狱才是主流。
但并非不存在轮回转世。
哈莉的墨菲斯老哥，不就把万年前的旧情人娜达送到大天朝轮回转世去了？
之所以轮回转世没成主流，不是法则限制，也不是代价太高与难度太大。
只要掌控死亡法则的死神愿意，祂们就能建立让信徒灵魂轮回转世的神国。
关键是，灵魂本身具有极大的价值。
好不容易培养出一个能进入神国的虔诚信徒，你不把他留在神国里提供信仰、稳固神职（信徒对神灵理念的坚持与信仰，能稳固并强化神灵的神性、神职），却送他去转世投胎，结果第二世他成了别人的信徒，何必呢，何苦呢？
神灵可不是慈善家。
很多心术不正的神灵甚至故意欺骗凡人，掠夺灵魂。
让祂们浪费神力送凡人灵魂去轮回，简直是要祂们的命。
总之，dc宇宙轮回很非主流，不是技术问题，纯粹是成本与收获完全不对等。
无限地球危机期间，哈莉用“灵魂转移卡”收拢了很多英雄之魂，上帝感念他们为多元宇宙做出巨大贡献，就给了没人一个奖赏：可以轮回，或者去天堂。
轮回竟与去天堂并列，足以见识其价值……唔，应该是价格。
现在哈莉也能凭“生死轮回印记”操控轮回。
而且，她是凭借九级防御专长开启的“轮回印”，防御专长不受dc宇宙法则影响，即便放在大全能宇宙，她的专长依旧有效，只不过效果仅限于九级。
但有升到10级、11级的可能。
这代表她的轮回印不仅限于dc多元宇宙。
收获这是个天大的惊喜后，哈莉就想见一见狗上帝，向祂打听一下死亡与生命情感合一的问题。
她只是用白光、黑灯开启专长，狗上帝却是真正窃取了两大本源的法则与能量秘密。
至于“英雄魂域”……
哈莉的确在天堂山见到一群早已死亡却刚刚抵达天堂山的新草头神，他们向她打听他们同伴的下落，让她起了为英雄弄个“灵魂缓存地”的想法。
如此，她也可以在他们身上测试刚得到的“轮回印记”。
……
阿基米德飞艇上装满了来自全国各地的关系户。
哈莉不可能挨家挨户去接、去送。
能在天堂山为他们提供一个逃避大灾变的庇护所，已经是大恩大德了，还指望她提供上门接送的服务？不可能。
他们都是先乘坐飞机到哥谭、大都会等几个大城市，在某位权贵的大庄园里等着，等飞艇到来，他们就一拥而上。
回来的时候也是飞艇落地，他们自己下船回家，或者有老人小孩，他们的家人会过来接人。
此时，大都会郊外的“莉娜庄园”，就等了不少人，有肯特夫妻，也有海王夫妻。
考虑到英雄身份需要保密，第一批抵达地球的都是身份不需要保密的人，或者能给出合理掩护的。
就像肯特夫妻。
玛莎能带着孙子去天堂山，其实主要靠她儿子大超，但肯特夫妻却表现出是露易丝老爹莱恩将军的关系，才让祖孙二人得到的船票。
海王则不需要隐瞒，也没办法隐瞒。
在他登上亚特兰蒂斯王座时，已经名扬天下，被所有地球人知晓身份和来历。
知道“诺亚方舟”计划后，他担心海底也不安全，就把老爹老妈和两个孩子送去了天堂山。
其实，即便海底安全，他的米国佬老爹也没法去。
“妈妈，你怎么变成红人啦？”小亚瑟见到红灯媚拉，十分惊奇，跳下飞船，蹦蹦跳跳跑到她身边左看右看，“哇，这血一样鲜红的铠甲，真的好酷哟！乔纳森，你快来看，我妈妈漂亮不？”
他还骄傲地向肯特家的孩子招手。
乔纳森看了眼手持三叉戟、红发飘飘、血色紧身性感制服的媚拉，在转头看看自己满脸憔悴、带着黑眼圈、头发凌乱、风衣褶皱的妈妈，心里有一丢丢的小自卑。
“嗯，你妈妈真漂亮。”他真心诚意夸赞道。
听到孩子们的童言童语，看到他们真挚的眼神，媚拉心中十分愉快，脸上也露出真诚的开心笑容，“亚瑟——额啊！”
没任何预兆，媚拉忽然笑脸僵硬，小腹里像是引爆一颗炸弹，嘴巴难以控制地喷出瀑布似的的滚烫“鲜血”。
“噗嗤噗嗤……”她身前的小亚瑟被当头淋了一盆滚烫的血水。
宛若一盆沸水，全是炙热的愤怒之力，并非真的鲜血。
媚拉早被抽干鲜血。
才五岁的孩子当时就吓呆了，张开嘴巴嚎啕大哭，“妈妈，妈妈……”
他有亚特兰蒂斯皇族血统，倒不会被烫伤，纯粹是吓的。
“偶买噶，媚拉，你怎么了？”海王和周围人面色大变，赶忙围过来。
“我……”媚拉一句话没说完，就从嘴里吐出一枚闪闪发亮的红色戒指，然后她身子一歪，没了气息。
体表炫酷的血色制服也淡化消失，露出她原来碧绿色的贴身软鳞甲。
“oh，不！！！”
海王发出一声凄厉惨嚎，他的生命连接力直接失去媚拉的生命感知。
“灯戒状态报告：愤怒情绪已无法维持，2814扇区的地球人媚拉被踢出红灯军团。”
“灯戒状态报告：灯戒失去宿主，扫描扇区寻找新的……扫描开启失败，此灯戒将被即刻收回。”
“嗖～～“红灯戒指原地闪烁几下，发出几段机械的声音，就要一飞冲天，从地球离开。
“啪！”哈莉心念一动，一个防护罩出现在灯戒上方，将它拦了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海王的爸爸茫然又悲伤地问。
哈莉捏着挣扎不止的红灯戒指，若有所思道：“媚拉见到家人太过高兴，心里原本就所剩无几的愤怒彻底消散。
然后她失去红灯侠的身份，灯戒弃她而去。”
海王虎目含泪，悲痛叫道：“媚拉压根不想做红灯侠，灯戒要离开就离开，为什么要杀死她？”
哈莉道：“灯戒倒不是故意要她死，红灯不同于绿灯、黄灯，戴上戒指就完成变身。
红灯戒指选中目标后，会先抽干灯侠体内所有的鲜血，以红色愤怒取而代之。
然后挖掉心脏，以灯戒代替心脏。
如此就形成了完全以愤怒情感之力为基础的新生物体内循环。
也因此，红灯侠的体魄普遍比其他色光使用者更强大。
阿托希塔斯激活愤怒之心后，力量不弱于撕破曼。
可凡事有利必有弊，绿灯侠失去灯戒，只是变回普通人，红灯侠则压上了一切，失去灯戒的同时也会失去生命。”
“哈莉，她刚死，还能极限抢救。”克拉克&#183;肯特焦急提醒道。
哈莉皱眉道：“媚拉的灵魂刚脱离身体，就被我拘入战神空间，但她的身体失去鲜血和心脏，快凉透了，我也没法救……”
见海王又要嚎，她连忙又说道：“亚瑟，你别激动，我在抓着红灯戒时，已经用它给阿托希塔斯发了一条信息。
大不了让他修改灯戒程序，把灯戒再安装回去。”
“嗖——”话音刚落，一道红光便从天边落了下来。
“魔女哈莉，你——”话没问完，阿托希塔斯便注意到地上躺尸的媚拉。
“我早就说了，她没有持久不衰的愤怒根源，不够资格做红灯侠。”
他抬头看了眼海王，“她愤怒是因为你当时正在被揍，除非你被当场打死，她心中的愤怒早晚会消散，只是我也没想到一天时间不到，她就被灯戒抛弃。”
“谁稀罕做红灯魔？是灯戒强行找上她的。”海王怒道。
“嗖——”一点红光划破天空，瞬移般来到海王跟前，“智慧生命已锁定，来自地球的亚瑟&#183;库瑞，你的心中翻涌着滚滚怒火，你属于红灯军团。”
竟然是一枚红灯戒指。
说完它就不管不顾，往海王右手中指上套去。
哈莉呆了呆，连忙用防御金膜将它困住，才狐疑地转向红灯之主，“你在搞什么？”
阿托希塔斯也有点懵，怔了怔，说道：“与我无关，我从没特意针对过任何一个地球人。
但至黑之夜中，红灯军团损失惨重，很多戒指失去主人，正在宇宙四处飘荡，所以……”
他转向海王，目光在他和媚拉尸体上扫了一遍，点头道：“这不正好？你妻子死了，你很爱她，余生都会在悲愤中度过，很合适红灯军团。
我非常欣赏你能在撕破曼的铁拳下煎熬数小时的毅力，来做我的副团长吧。”
哈莉嘴角抽搐。
“去尼玛的。”海王怒骂一句，叫道：“你快点修改灯侠选拔程序，让戒指回到媚拉体内。”

第一千四百一十二章 奇迹之爱
听到海王的呵骂，阿托希塔斯立即就心头怒起，想要发飙。
可接着，他瞥见边上正看着自己的魔女哈莉。
她喊他过来时，特意点明她依旧是青灯守护者，七灯联盟的神圣契约，她不会违背，所以他才会应邀而来。
可如果他对海王发飙，她绝对会找借口对他发飙。
他压下心里的火气，声音闷闷地说：“红灯灯炉和灯戒都不是我打造的，我怎么修改选拔规则？即便我能改，我也不会为你们修改。”
“谁为你打造的灯炉？”哈莉问道。
“没人，我的灯炉来自天赐。”阿托希塔斯道。
哈莉提醒道：“媚拉的灯戒是你灯戒的复制品，甘瑟启动了守护者留在灯戒中的后门。他明确说了，你们的灯炉、灯戒都是守护者的技术。”
阿托希塔斯迟疑片刻，道：“我用血魔法对宇宙本源进行了一场血之献祭，本源回应了我，当我剖开祭品的胸膛，红灯灯炉躺在鲜血里熠熠生辉。
你若还有疑问，可以找甘瑟，那个小蓝人或许知道些什么。”
他把这种机密都说了出来，倒不是畏惧她。
即便他不说，她也不知道他知道。之所以把话说得这么明白，是因为他想到之前她对七色军团的评价：极端之愤怒的红灯，也不一定天生邪恶，愤怒的原因才是关键。
这话让他感触很深，他原本只是个心理学教授，若非机械猎人灭他满门，血洗他母星，他也不会成为红灯魔。
“现在当务之急是救媚拉，红灯灯炉的事，你可以稍后再研究。”克拉克道。
阿托希塔斯看了他一眼，眉头微皱，他似乎在哪见过这个四眼仔？
哈莉问道：“红灯军团有没有失去灯戒后活下来的先例？”
阿托希塔斯刚要坚决摇头，忽然脑中闪过一段回忆。
“似乎你们地球的绿灯侠盖&#183;加德纳，曾在色光之战的初期，被红灯选中，最后他又主动放弃了灯戒。”他迟疑着道。
“还有这事？我竟从没听说过。”哈莉赶忙给哈尔发信息。
两分钟后，一绿一紫两束光芒从天空落下，是哈尔和卡萝尔。
“她死亡多久了？”卡萝尔熟练地走到媚拉尸体边，伸手抚摸她的胸口。
“你们该早点叫我的，现在时间太晚了，我没把握。”她迟疑道。
“媚拉刚死，连五分钟都不到，身体的温度都没降下来。”露易丝道。
卡萝尔叹道：“一分钟内，灵魂就会离开物质界；两分钟，足以在灵薄狱消散干净，五分钟……”
“若是为了灵魂，你不用担心，媚拉的灵魂鲜活且完整。”哈莉道。
“是吗？那我试试。”卡萝尔将信将疑，看向海王道：“你真的很爱你的妻子？”
“当然！你能救她吗？要怎么做？”海王心里忐忑，既期待又怀疑。
“把手给我。”卡萝尔道：“让我感受你对她的爱，如果你们的爱能相互共鸣，就会创造跨越生死的奇迹。”
海王表情僵硬，差点没把“你在开玩笑”喊出来。
周围人也一脸狐疑。
“亚瑟，卡萝尔说的都是实话，盖就是这么复活的。”哈尔认真道。
哈莉虽然很惊讶，但也劝道：“你试一试，又没损失。”
海王把手伸了过去。
卡萝尔右手摁住媚拉胸口，左手牵住海王右手，既没念动咒语，也不放出气息浩大的紫光，就忽然间，海王身上笼罩一层朦胧的紫光，然后媚拉也跟着披上一层紫色霞光。
“咦……”哈莉正看得稀奇，识海中天堂战神辉印突兀地跳动了一下。
战神辉印是天堂送给她的白板战神神格。
因为是纯白板，只有战神的名分，不带半点战神的神性，她得用自己的战斗经验培养战神神职。
如今都养了好几年，进度已超过95％，可提升速度越来越慢，经常几个月也不见它波动一下，也不晓得什么时候她才能成为名副其实的战神。
不过它有个神灵神格难以比拟的优点：可以近乎无副作用地存放灵魂。
魔法宗师在领悟法则后，都能以法则为核心，开辟一个随身小空间。
神灵的神格也自带空间，但它们的空间并不能储存灵魂，就像网兜无法装水，即便强行困住灵魂，他们的魔力和神力也会对灵魂造成侵蚀性的浸染。
哈莉的战神辉印来自天堂，天堂之力也有浸染性，可被圣洁之光浸染，等于灵魂纯化。
天堂山上渴望“飞升”的老头老太们，天天跑到山巅，沐浴白银城的圣光诵念圣经，不就是为了被天堂之力浸染吗？
如果哈莉开启上帝力场，连圣光浸染也几乎减免。
所以，战神辉印经常被她用来装灵魂。
之前一直用得好好的，从未出过岔子，此时却在卡萝尔激活“海王与媚拉之爱”后，辉印开始震动。
一股奇异的力量要将它撬开，然后带走里面媚拉灵魂。
哈莉心中惊疑不定，那股触动战神辉印的力量不是爱之紫光。
它在能级上展现出几分白光的特征，有非常高的能级，不仅明显比爱之紫光高，哈莉隐约有种感觉，它甚至超越了存在之灵的白光。
但它又有几分白光的“生命气息”。
哈莉的感知并不清晰，它似乎更多是规则，而非力量，规则的“味道”很淡，魔力如同盐和糖，味道很浓。
“抱歉。”卡萝尔抬起头，用歉意和怜悯的目光看向海王，“你很爱你的妻子，她也很爱你，但她死的时间太久，灵魂已经——”
“额啊——”
被她按住胸口的媚拉忽然激烈喘息一声，硬邦邦地挺直身体，坐了起来。
卡萝尔呆呆看着她，有些茫然。
媚拉也茫然了一会儿，然后惊叫道：“卡萝尔，你做什么？”
一边惊叫，她还一边挣扎，把自己的硕大，从卡萝尔的“魔爪”中挣脱出来。
“呃，你怎么突然活了？我还以为失败了。”卡萝尔喃喃道。
哈莉在边上偷笑。
她刚刚打开战神辉印，主动把媚拉的灵魂放了出来，“怪味生命力”立即带着它回到媚拉体内，瞬间复活。
“偶买噶，媚拉你，你没事了？”海王转悲为喜，激动地扑过去，将媚拉紧紧抱在怀里。
“上帝啊，这是真正的复活，和哈莉的极限抢救完全不同，爱的力量这么强大吗？似乎连天堂也不如啊。”露易丝震惊道。
“卡萝尔，你什么感觉？”哈莉好奇问道。
卡萝尔奇怪道：“你是不是问错人了？复活的人是媚拉，不是我。”
“她已经复活，没什么好关心的，我对你复活她的手法更感兴趣。”哈莉道。
卡萝尔想了想，说道：“过程并不复杂，只要亚瑟和媚拉是真爱，我激活他们体内的爱，爱跨越生死，把媚拉从死亡领域拉回来。”
“这个过程，你没有使用特殊力量？”哈莉问。
“我连自己的紫灯之力都没用，媚拉能复活，纯粹靠她和亚瑟的爱。你别想太复杂，爱能战胜一切，就这么简单。”卡萝尔认真道。
“我忽然发现紫灯军团好浪漫。”露易丝悠然神往道。
卡萝尔看了她一眼，道：“你也能加入紫灯军团，要不要我给你一枚灯戒？”
“真的吗？我够资格？”露易丝惊喜道。
“我能感受到你体内炽烈的爱，你很爱克拉克，这便够了。”卡萝尔道。
露易丝忽然发现，她之前对卡萝尔的提防好卑劣，卡萝尔这么好的一个姑娘，性格好，说话好听，她应该完全信任她、亲近她才对。
“不过加入紫灯军团后，你得常驻扎马伦星球，紫灯军团在宇宙中有自己的使命。接受了力量，就得承担责任。”卡萝尔又道。
露易丝蠢蠢欲动的心，立即凉了下来。
去扎马伦做了紫灯，她和克拉克的感情还能持续不变吗？
万一异地恋让两人感情生疏，克拉克和哈尔一样，找了别的女人，她不仅失去老公，还会失去对出轨渣男克拉克的爱，没了爱，她不得和媚拉一样，被灯戒抛弃？
最终紫灯侠做不成，还失去现在的幸福家庭，变得比卡萝尔还凄凉……偶买噶，难道这就是卡萝尔的目的？
“卡萝尔，你是怎么做到许久不见哈尔一面、刚见面就见到他和另一个女人好上了、却始终保持对他最真挚纯粹的爱的？”露易丝试探着问道。
哈尔和绿灯军团内很多女同事都有一腿。
地球上也有十来个绯闻女友。
倒不是哈尔多滥情……呃，他的确烂，这没得洗。
不过他不是主动做“海王”的，他只是长得帅、能力强、风趣幽默……总之，魅力太大，有“男主”光环，但他又来者不拒。
一直都是女人缠上他，他很少主动追求她们，似乎卡萝尔是他唯一花过心思的女人。
如果她是卡萝尔，见到他和那么多女人纠缠不休，早一脚将他踹开，对他的爱也一定会快速消散。
可卡萝尔到现在还是紫灯。
不仅没被紫灯戒指抛弃，还出人头地，成为紫灯军团的代表，相当于军团长。
她是怎么维持这份纯粹却卑微的爱的？
卡萝尔瞪了她一眼，不发一言，站起身化为紫光，就准备一飞冲天。
哈莉连忙展开防御金膜，将她拦下来，道：“哎，你别急，我还有一肚子疑问没得到答案呢。”
说完，她还转头呵斥露易丝道：“亏你还是名记呢，怎么说话的？”
“我只是好奇……”露易丝看了眼神色木然的卡罗尔，讪讪道：“如果我是卡萝尔，早开启新恋情了，她能爱哈尔到现在，真的很……伟大。”
她其实更想说奇葩。
“你以为灯戒选拔灯侠的机制是玩笑？这个宇宙无数亿人，心中有爱的人多了去了，为什么只有卡萝尔等少数一批人被紫灯戒指选中？”哈莉道。
“卡萝尔说我能当紫灯。”露易丝不服气道。
“你可以去试试，我很好奇你能坚持几个月。”
露易丝瞥了克拉克一眼，心中暗道：我才不会为了和你较劲儿，就拿自己的爱情和家庭冒险，然后混成比卡萝尔还凄凉的女人，天天被英雄太太团里的人同情。
她把目光转向媚拉，还捏住她的手腕仔细感知脉搏，“你的心跳强劲有力，还有你的血液，也回来了，现在感觉如何？”
媚拉摸了摸胸口，点头道：“没错，我完全复活了，身体状况和戴上灯戒之前一模一样。”
“红灯邪门，紫灯也古怪，一个挖人心脏，另一个只凭爱就把死人复活，还长出新的心脏，古怪又神奇。”艾薇感慨道。
阿托希塔斯皱眉道：“连心脏都不愿舍去，说明心中愤怒还不够多，这种人压根不会被选中。”
“我从没想过舍去心脏。”媚拉道。
“你只是个不及格的临时工，若非七灯合一需要‘地球生命之光’，我的灯戒会选你？”阿托希塔斯道。
站在边上看了好一会儿热闹的莉娜&#183;卢瑟问道：“爱之紫灯的复活能力，是专门针对失去灯戒的红灯，还是对所有真爱之人都有效？”
卡萝尔还在生闷气，木着脸不愿说话。
哈莉道：“爱之奇迹应该具备一定的普遍性，红灯才出现没多久，而紫灯存在了很多年。
看卡萝尔刚才熟稔的动作、习以为常的态度，类似的事八成做过很多次，对吧？”
卡萝尔微不可查地点了点下巴。
“爱之紫灯太强了。”莉娜感慨道。
“是呀，连存在之灵都不能随意复活死人，紫灯却能信手拈来，毫无负担，毫无约束。”艾薇赞同道。
卡萝尔摇头道：“紫灯想复活死人也不简单，首先要刚去世，刚才我差点失败。
其次，死者要是重视感情，心有真爱之人，且她的爱人就在身边。
也即是相爱之人面对生离死别时，才能使用爱的力量创造奇迹。”
露易丝道：“这也很强大了，如果——”
她看了周围一圈，很多“哈莉的亲朋”都在吃瓜，喉咙里的话又憋了回去。
——如果毁灭日危机中有一位紫灯在场，大超就能立即复活了。
这是她想说的话。
“媚拉已经复活，都散了吧。”哈莉也觉得这里人太多，很多话都不方便谈。
“卡萝尔，我们一起走。”在卡萝尔飞走前，她赶忙靠了过去。
“我有事要做，路线不确定，你去哪？”卡萝尔道。
“你要做什么？”哈莉问了一句，又转向也准备离开的阿托希塔斯，“你们红灯军团也还在地球，没离开？”
阿托希塔斯眸光一闪，道：“哈尔&#183;乔丹复活死人时曾说过，复活之人都将有新的天命，我想知道他们的天命是什么，是否与白灯或者色光军团有关。
不过，我只是在关注地球，等你们地球人从‘诺亚方舟’上回来，红灯军团的主力部队都会回去。”
哈莉点点头，没说什么。
阿托希塔斯见她没了问题，也没久留，直接化为红光消失在天际。
“紫灯也在等天命？”
卡萝尔摇头道：“我们在寻找紫灯军团的中央灯炉。”
哈莉惊讶道：“你们的中央能量电池怎么会在地球？它不是被黑灯毁了吗？”
哈尔解释道：“紫灯军团的中央能量电池并非绿灯军团那样的灯炉，它的主体是两具相互拥抱的尸体。
黑灯灯戒直接将它们复活了。
它们复活成活尸后，随宇宙大多数实力强大的活尸一起来到地球，参加了最后一战。
黛娜在外太空见过它们。
她用凤凰鸣清场时，眼睁睁看着它们高速落向地球。”
“尸体也能成为灯炉？”
哈莉心中一动，忽然想到刚才媚拉的尸体也散发爱之紫光，惊讶道：“难道是‘宇宙罗密欧与朱丽叶’的尸体？
它们生前非常相爱，死后尸体天生与爱之情感能量池相连，效率比普通材料的灯炉更高？”
卡萝尔诧异地看了她一眼，点头道：“罗密欧与朱丽叶的尸体勉强能做个普通紫灯的灯炉，要成为中央能量电池，不仅得生前相爱，死后无数个轮回依旧得是生死相依的恋人。”
中央能量灯炉并非生产情感能量，它们只是情感能量的搬运工，从起源墙内部的情感光谱池子里抽取能量。
所以，灯炉形态并非必须的，只要能最高效地输送并储存能量，什么形态和材质都可以。
哈莉思索片刻，古怪道：“你该不会在说‘鹰侠和鹰女’吧？”
“没错，就是他们，他们在地球的第一次轮回转世之身胡夫王子与翠阿雅。”
“还真是他们……可他们才几千年的历史，扎马伦人存在几十亿年了。”哈莉不解道。
她之前猜测鹰侠和鹰女，并非真的认为那两具尸体就是他们，而是和之前的“宇宙罗密欧与朱丽叶”一样，只是比喻。
“你了解紫灯军团平日里的任务吗？”卡萝尔问了一句，不等哈莉回答，就自顾自说道：“西方有罗密欧与朱丽叶，东方有梁山伯与祝英台。
宇宙星空中，文明无数，自然也存在这样相互爱恋却被阻拦的旷世之恋。
紫灯军团专门负责拯救宇宙中的‘梁山伯与祝英台’。
我们的灯戒能感知相爱之人的心跳，越浓烈的爱，标记越清晰，当其中一方心跳停止，浓烈的爱转化为绝望之时，紫灯戒指被触动，紫灯侠立即展开行动。
初代鹰侠和鹰女在遇害时，就曾引来紫灯的目光，但等当时2814扇区的紫灯侠赶到时，两人都死了，没办法用爱来复活他们。
之后那位紫灯又发现他们尸骨的奇特之处，就带回扎马伦，封印在紫水晶中，成为比原来灯炉更好用的中央能量电池。”
“罗密欧和朱丽叶，梁山伯和祝英台，他们可有被紫灯救下来？”哈莉好奇问道。
“他们都是故事中虚构的人物，又不是历史上真实存在的。”哈尔道。
“难道故事没有原型？”
卡萝尔道：“我不知道他们的原型有没有被救，反正这几年我在宇宙中救了上千对‘罗密欧与朱丽叶’。”
“哇，这么多，你可真是功德无量。对了，你怎么救的？”
“就像刚才我救媚拉一样。”卡萝尔道。
“可罗密欧和朱丽叶最大的麻烦不是生离死别，而是来自世俗的阻力。”哈莉道。
卡萝尔不以为然道：“对罗密欧和朱丽叶而言，世俗的阻力能叫他们生离死别、生不如死，可与我们而言，连小麻烦都算不上。”
“难道都暴力杀掉？罗密欧和朱丽叶还得在家乡继续过日子啊。”哈莉道。
“能杀的就直接杀掉，不能杀的稍微麻烦点，但也不算太麻烦。
我们会用紫水晶将其封印，让他们感受真爱之力，然后他们痛哭流涕，幡然醒悟，痛改前非……
我就曾用爱之紫光笼罩某个外星王国三天三夜，第四天，原本坚决要烧死两位相爱之人的百万国民，全都态度大变。
他们给予两位相爱之人最真挚、最热烈的祝福，所有人一起高唱爱的赞歌……比迪士尼的童话故事都要美好。”卡萝尔面带自豪地说。
哈莉嘴角抽搐，爱之紫灯，到底还是个邪教啊。

第一千四百一十三章 不够贪
“你找我，不是为了打听紫灯军团的中央灯炉和日常任务吧？”
聊了一会儿天，卡萝尔看着哈莉疑惑道。
哈莉先把自己在媚拉复活中的感受说了一遍，才道：“你似乎用爱之情感撬动了更高等的生命法则，这个过程中，你难道一点感觉也没有？”
卡萝尔惊疑道：“让我想想……”
好一会儿，她说道：“复活生离死别的爱人时，我会非常满足，非常开心，自己心里也有一股爱的热流涌出，这算不算奇特的地方？”
“你也见过存在之灵，还亲自七灯合一，融合过白光。而被你撬动的法则有一种类似白光的气息，你可有感知到？”哈莉给出提示，再期待地看向卡萝尔。
她迷茫地摇了摇头，“如果我能感受到白光的气息，早就激动地向所有人宣布了。”
“哈莉，你没搞错？”哈尔表情凝重问。
“你说呢？”
哈尔缓缓道：“如果紫灯能撬动白光，那其余色光应该也能，如果将之变成一种技巧，岂不是所有灯侠都有可能掌控白光？太匪夷所思了。”
“七灯合一本来就能创造白光，有什么匪夷所思的。”
哈尔道：“七种情感能量就来自生命之光，七合一产生白光，只是返本还源。
如果一种色光也能撬动白光，则代表七灯能量并非我们想的那么简单，不能再单纯地把灯戒当成能量武器。
或许灯侠也能修炼，也有境界之分。
我们现在只停留在最初级的把灯戒当武器的阶段，如果能更深入地开发情感能量，灯侠能不能和魔法师一样，领悟情感法则，晋升‘神魔’？”
“唔，这想法挺不错的，你天赋很高，可以试着做个‘绿灯老祖’。”哈莉道。
她的黄灯天赋也不错，也可以试试。
单纯的恐惧情感法则，对她意义不大，但若能由恐惧情感撬动更高层的生命情感，那她不也可以复活死人了？
关键是这种“修炼”而来的生命白光没有“天命”限制。
存在之灵复活死人也需要天命。
即便在天命之内完成复活，也得有人为之付出代价。
可卡萝尔都复活多少个“罗密欧与朱丽叶”了？
她的代价仅仅是使用紫灯情感能量的代价，并没为撬动生命之白光支付额外的成本。
带着这样的想法，哈莉独自回到奎茵庄园。
艾薇没和她一起，她还得继续做“巴士司机”，往返地球与天堂山之间，至少还有十趟要跑。
不过艾薇也不孤单，赛琳娜也没回庄园，她将代替哈莉，在副驾驶上当“检票员”。
回到庄园后，哈莉脱掉衣服，舒舒服服地躺在温泉里，开始试验新得到的生死轮回防御专长。
就见盈盈水汽中，她的脸蛋和身形快速变幻，一会儿年幼稚嫩，一会儿老态沧桑……
如果仔细观察，可以看到她不仅形貌和体征在变，连眼中的神采和身上的气质也在变。
当她胸脯变平，脸蛋和身形幼嫩时，她的目光也纯真清澈，有一种属于这个年龄的童真。
当她胸脯下垂，脸上爬满皱纹，头发花白时，她的目光也透着一种历经岁月的沧桑。
“叮铃铃……”
在哈莉瞬间体味人生百种状态时，她放在池边椅子上的手机响了。
能打通她手机的人，全宇宙也没多少。
十来岁的萝莉哈莉勾了勾手指，防御金膜化为无形丝带，把手机卷到跟前。
“喂，莉娜，我们不是刚分开吗？你那边出了什么事？”
来电显示为莉娜卢瑟，之前媚拉之死，就发生在莉娜的庄园。
庄园距离大都会市区较近，又占地颇广，里面安宁僻静，罕有闲杂人等。
加上与哈莉的关系，莉娜每次遇到大型危机，都会去天堂山避难……即便没危机，她也经常去天堂山探望老母。
久而久之，她现在独居的庄园就成为固定的大都会飞艇停泊点。
此时莉娜应该刚把客人送走。
“你是哈莉？”另一边的莉娜听到话筒里传来的小女孩声音，心里惊疑不定。
声音不像，但口气和说的话，应该是哈莉没错。
“哈哈哈，我这款变声软件怎么样，效果不错吧？”哈莉得意笑道。
一边笑，她的身体还一边快速长大，最后她的声线又恢复原样了。
莉娜这才释然，道：“软件很不错，不过哈莉，我找你是为了卢瑟。”
“他不是好好的吗？现在他还加入橙灯军团，成为一名光荣的灯侠。”哈莉疑惑道。
“他失踪了，完全联系不上。”莉娜声音中透着些担忧和急切，“如果他现在是自由的，至少会给我回个信息。
我了解他，他或许喜欢独处，但只要家人急着找他，他都会有所回应，让我们不用担心。”
“唔，你别急，我找正义联盟问一声。”
哈莉没挂断莉娜的电话，就连接上正义大厅，接电话的是奥利弗。
“我不清楚，黑死帝逃回死亡维度后，大家焦急牺牲英雄复活的事，就没人再去关注卢瑟。
不过，我心里有个猜测，他莫不是被拉弗利兹炼成橙灯幽灵了？哈哈哈……”
想到卢瑟被抽魂炼魄的场景，哈莉也想笑，但憋住了。
“橙灯幽灵是什么？”莉娜出声问道。
“呃，你是……”奥利弗没想到还有第三方在线，听到莉娜自爆身份后，他不由十分尴尬，“或许我猜错了，卢瑟这会儿已经成为橙灯之主，正忙着把拉弗利兹炼为橙灯幽灵。”
“绿箭侠，你现在就联系拉弗利兹。”哈莉道。
卢瑟或许很贪婪，但绝对比不过拉弗利兹。
同样能级的橙灯能量，拉弗利兹能保持清醒，卢瑟那么坚强的一个人，竟屡次失控。
按照橙灯军团的生存环境，肯定无法两虎并存，橙灯卢瑟不能容忍拉弗利兹，拉弗利兹更无法接受卢瑟，失败者的结局也只一个，成为另一方的橙灯幽灵。
“我没拉弗利兹的联系方式。”奥利弗道。
他不太想管卢瑟的死活，甚至巴不得卢瑟被活炼成橙灯幽灵。
没了卢瑟，整个世界都将安宁很多。
“你去找绿灯侠，我感觉七灯军团都没彻底离开太阳系，他们还在等天命，等白灯的后续。”哈莉道。
如果没想起卢瑟，等卢瑟被祸害了，她不会有半点过意不去。
可既然已经猜到卢瑟处境危险，她便没办法无动于衷了。
……
拉弗利兹其实一直在等哈莉。
昨天存在之灵还没被挂起源墙时，卢瑟就第N次被贪婪之橙光控制思想，第N次失控偷袭拉弗利兹，拉弗利兹也第N次将他镇压。
但这一次，他决定不再给卢瑟第N＋1次挑衅自己的机会，毕竟至黑之夜已经结束，黑死帝都开始在死亡维度修长城了。
就在他准备辣手抽魂时，赛德阻止了他。
“作为橙灯守护者，我目前并不希望橙灯之主换人，你若持有同样的想法，就不要杀他。”她严肃道。
拉弗利兹叫道：“杀了他，我江山稳固。”
“我说的不是他，他威胁不到你‘宇宙第一贪婪之人’的地位。但杀了他，就给了魔女哈莉找你发飙的借口，他是她的朋友。”赛德解释道。
拉弗利兹怔了怔，“橙灯军团内部的纷争，她凭什么插手？”
“我不是橙灯军团的人，我压根不想要橙灯戒指。现在戒指已经被你拿走，放了我吧。”卢瑟吃力地叫道。
拉弗利兹人身、驴嘴、鸡爪，他这会儿像母鸡抓住一个鸡蛋般，用脚爪子抓住卢瑟的大光头。
利爪尖锐，稍微用力，被撸走灯戒的卢瑟便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拉弗利兹龇牙道：“每个橙灯幽灵都这么说，可这就是橙灯军团的规矩，我定的规矩。
凡是被灯戒选中之人，一个都别想跑，全部杀掉抽取灵魂，炼制成橙灯幽灵。”
说到这儿，他又转向自己的守护者，道：“这个大光头虽然不如我，但这数百年来，我见过无数橙灯幽灵，从没一个像他这么优秀。
魔女哈莉释放的我的幽灵，她该补偿我。”
“你的道理和规矩对魔女哈莉没用。”赛德摇头道：“连抢劫存在之灵的本源，她都做得堂堂正正、光明正大。
这次你无故杀她朋友，她有理有据，不趁机杀掉你、抢走你的灯炉才怪。”
拉弗利兹面色数变，咬牙道：“我实在舍不得到手的宝贝。你看这样行不行，我先不杀她，等她找上门来，我才放他。
如果她一直不来……不，我只给他三天时间……一天差不多够了，超过一天没人找我，就说明她不在乎他，我便要吃掉他的肉，用他的灵魂炼制橙灯幽灵。”
卢瑟立即嚎叫道：“一天时间也太短了，现在危机刚结束，地球一堆麻烦等着收拾，哈莉八成忙得连自己妈妈都想不起来，哪能察觉到我的失踪？”
赛德也道：“一天时间太短，至少三天。”
“三天也不够啊，我和哈莉一般半个多月才联系一次，还是我找她。不如，咱们等三年？”卢瑟道。
“我现在吃掉你算了，真等三年才察觉你失踪，说明她压根不在乎你。”
嘴上这么说，拉弗利兹并没张口就咬。
卢瑟连忙道：“哈莉很在乎我的，你知道多元重启危机中的小亚力山大吧？他曾把我弄得半死不活，还是哈莉费尽心思，动用天堂地狱的人情，把我救回来的。
你至少给我半年时间，哈莉虽然很稀罕我这个朋友，但君子之交淡如水，我是世上最聪明的男人，她是世上最聪明的人，我们都有太多事要忙。”
拉弗利兹迟疑片刻，道：“三天，我只给你三天时间。”
……
此时此刻，正义联盟大厅。
“哈莉……”卢瑟眼眶都红了，现场有很多人，但他眼里只有她一个，其他人自动虚化，“没想到你这么关心我，才一天不到，就想起了我。”
“卢瑟，你还好吧？”他妹妹莉娜拉着他的手臂，关切道。
“哈莉，谢谢你，我不算太好，拉弗利兹要吃我，还要抽我的魂。”卢瑟继续盯着哈利。
“魔女哈莉，你不能插手橙灯军团的内部事务。”
拉弗利兹依旧想保住自己的“宝贝”。
在遇到她之前，他就像黄鳝篓子，只进不出。
从没人从他那得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卢瑟是橙灯军团的成员？”哈莉问道。
“当然，灯戒选中了他，他就是一名光荣的橙灯幽灵。”拉弗利兹理所当然道。
哈莉点点头，道：“既然如此，卢瑟，你现在向我发出邀请，邀请我做掉拉弗利兹。咱们把他弄死，你独掌军团大权。”
拉弗利兹惊惧后退，尖声叫道：“魔女哈莉，我们有互不侵犯的七灯盟约。你看看周围，有灯主，也有地球英雄，他们都是见证人。
你是个诚实有信的人，别做玷污自己名誉的事。”
原本哈莉喊他去奎茵庄园谈事的。
他不肯去，坚持要到正义大厅，还必须有多位灯主和正联英雄在场。
就是怕她不要脸，悄悄把他给埋了。
哈莉点头道：“我当然不会违约。但你也说了，卢瑟是橙灯一员。你和他的事，是橙灯军团内务，外人不得随便插手。
现在他打不过你，邀请外援，我便不是外人了，我是橙灯军团‘卢瑟党’的人，咱们之间属于内讧。”
拉弗利兹目瞪口呆。
卢瑟适时喊道：“哈莉，帮我，我出一美刀雇佣你。”
“呃，算了，你把他拿回去吧，他被灯戒选中只是个意外。”拉弗利兹僵硬着脸说道。
说完，他便飞到半空，爪子像抓甜瓜般，抓住赛德的光头，提起来就准备离开。
“等等。”哈莉撑开防御金膜，将他拦下来，“我心里一直有个疑问，需要找你寻找答案。”
“你想问什么？”
“为什么从没橙灯戒指来找过我？是不是你在搞鬼？你修改了灯戒选拔程序，让它不要选我。”哈莉问道。
拉弗利兹用古怪的眼神看了她好一会儿，道：“我也很奇怪，明明我本人都认可了你的贪婪，灯戒为何不选你？”
哈莉皱眉道：“你真没做手脚？”
拉弗利兹摇头道：“橙灯灯炉是我捡来的，灯戒从里面飞出来的，我压根不懂锻造之法，也不会修改选拔程序。”
“在哪捡的？”哈莉满脸怀疑。
“我干嘛要告诉你？”拉弗利兹警惕道。
他捡灯炉的地方，就是他现在的老巢。
“反正我没必要在这种事上说谎，你爱信不信。”他接着又道。
他还真没说谎，灯炉是在一个藏宝密窟中发现的。
和别的灯侠灯主都不太一样，他是先得到橙灯灯兽的力量，后来才找到橙灯中央电池，成为一名正式的橙灯主宰。
哈莉盯着他夹在腋下的灯炉看了又看，看得拉弗利兹心惊肉跳、浑身紧绷，才道：“那你问一声灯炉，为何不选我。”
“我，我不晓得怎么问。”他尴尬道。
“我来帮你问。”守护者赛德从他爪子下挣脱，飘到半空，右手摁住灯炉灯口。
灯炉立即绽放橙色光芒，赛德沐浴在光芒中，神情肃穆道：“你没被选中，是因为你不够贪婪。”
“灯炉坏了！”周围人炸了锅。
“魔女哈莉不够贪婪，这不是搞笑吗？”
“我敢发誓，灯炉这话，多元宇宙内没一个人相信。”
哈莉也满脸不信，“是不是灯炉不认识我？”
“就是你，你不够贪。”赛德十分确定地说。
她语气很肯定，脸上也带着惊疑之色。

第一千四百一十四章 哈莉与卢瑟
“我还不够贪？这个破灯炉在羞辱我吗？！”
换个时候，若她的敌人骂她贪婪狠毒，哈莉还会百般狡辩、颠倒黑白，把死的说成活的。
现在她却第一次因为别人说她不够贪，而心中不满。
“赛德，你确定能读取橙灯灯炉的核心数据？你原本并非橙灯，现在也没使用橙灯能量。”哈尔怀疑道。
赛德早前是扎马伦星球的紫灯守护者，后来绿灯重建，一大群小蓝人活出第二世，甘瑟一个人忙不过来，她便离开扎马伦，加入绿灯军团，成为绿灯守护者。
再后来，她和甘瑟相恋……应该是旧情复发，两人在马尔图斯文明时代，就已经相识相爱。后来男性小蓝人为了更加契合“本源”，开始割掉情感，甘瑟和赛德就此分手。
复婚后，她和甘瑟建立蓝灯军团，成为蓝灯守护者。
现在，她又摘下蓝灯戒指，加入橙灯军团。
不过，她目前没戴上橙灯戒指。
倒不是她嫌弃贪婪情感过于邪恶，单纯是拉弗利兹不肯与任何人分享橙灯能量，哪怕她是他自己选择的守护者。
赛德道：“七灯军团的中央能量电池都用很强的智能，它知道我是军团守护者，已经赋予我守护者的权限。
不用戴上灯戒，我也能使用这权限查看一些后台数据。
而且，关于哈莉&#183;奎茵为何没被橙灯戒指挑中的数据，并非机密内容。”
拉弗利兹警惕地挪动身子，避开赛德对他的灯炉的触碰，“灯炉是我的，可它没和我解释为何不选魔女哈莉。”
“它有自己的基础意识，你却一直都把它当成你的宝贝，从来没有和它平等地沟通过。”赛德道。
“它就是我的宝贝。”拉弗利兹把灯炉抱得更紧了。
“别扯淡，快说它凭什么说我不够贪婪。”哈莉不耐道。
众人闻言，也都好奇地看向赛德。
“它只是说你不够贪婪。”赛德的目光转向拉弗利兹怀里的灯炉，道：“要不，你再让我问一下？”
“不，谁也不能碰，这是我的宝贝。”拉弗利兹退后几步，尖着嗓子叫道。
哈莉一个透明力场膜，紧贴他的身体，形成一层“真空塑料膜”。
“啊啊……”即便嘴巴也被裹住，拉弗利兹还是用橙灯能量震荡出声音，“魔女哈莉背誓啦，大家快帮我作证。
她要抢我的宝贝，你们这些公证人要帮我拦住她呀！”
“你再叫一声，我立即捡走你的灯炉，从你尸体上捡。”哈莉喝道。
拉弗利兹立即噤声。
“赛德，你再去查看一下。”哈莉朝赛德点点头。
赛德木着脸飘到拉弗利兹跟前，触碰灯口一会儿之后，转头道：“贪婪情感本源说你压根不贪婪，不仅不贪婪，还异常豪爽大方，完全不合适橙灯。”
“豪爽大方，倒是我的性格。”哈莉先满意地笑了笑，又皱眉道：“但这和我贪婪无度并不矛盾。”
“豪爽和贪婪能并存？”大超想了想，道：“虽然哈莉贪婪，但的确也很大方，并不小气。”
“没错，哈莉虽然贪婪，但乐于助人，有求必应。”众人轻轻点头。
尤其是得到过哈莉帮助的英雄，感触特深，表情和语气也更真诚，“我们去找她帮忙，只要她能做到，从无推诿。
即便我们不找她，她看到我们有困难，也会给与力所能及的帮助。
在帮助我们的时候，她会把我们的事当成她自己的，尽心尽力，从不敷衍。”
卢瑟点头附和道：“这话我很认同，哈莉绝对是个好朋友。”
要说哈莉乐善好施、助人为乐，他并不觉得。
她是那种很可靠，也很能让人放心依靠的人，她主动帮人的时候较少，可若找上门，无论多麻烦的事，她若能做，都会认真去做。
让他印象最深的是小卢瑟事件。
小卢瑟隔着维度摄取他的精神波动，让他产生被窥视的危机感，这种事除了他自己的感觉，完全找不到证据。
所有人，包括他的家人，都觉得他精神有毛病。
只有哈莉认真倾听他的感受，分析各种可能性，并给出应对措施。
神奇女侠道：“但她的确贪婪，所有人都知道她对偷魔力是何等执着。”
“不仅是魔力，一起有价值的东西，神器、神果、秘术，我都贪。”哈莉道。
甘瑟手掌与橙灯接触处有橙光闪烁。
片刻后，她道：“它说你的行为只是源自生理需求，并非贪婪的欲望。
可以说你很贪婪，但不至于触动贪婪情感。
把一粒米给一只蚂蚁，蚂蚁几乎一辈子都不用再寻找其它食物，它可以守着那粒米过一辈子。
把10吨肉给一条蓝鲸，它还嫌弃吃不饱，想要吃更多，为了吃饱它不介意去偷去抢。
蚂蚁和蓝鲸，谁更贪婪？”
众人若有所思。
赛德继续道：“蚂蚁明明能守着一粒米活一辈子，可它依旧每天不停，四处搜罗食物，其它蚂蚁饥饿，向它索要，它不仅一口回绝，还趁着同伴虚弱，将它咬死，抢走它的一切财物。
蓝鲸每天要吃10吨才能饱腹，它这天只从外面抢到9吨食物，也有饥饿的同伴过来求助，蓝鲸自己吃下8吨，把1吨给了同伴。
现在，你们说说看，蚂蚁和蓝鲸谁更可能被橙灯戒指选中？”
大厅一片沉默。
哈莉的脸有点热，她得说，她绝对不是那只小气贪婪的蚂蚁，但9吨食物分出去1吨的蓝鲸……她也做不到这么慷慨。
“唉，没想到换个角度看待问题，结果会完全不同。我们之前的确片面了。”大超感慨道。
奥利弗叹道：“哈莉刚弄出守户犬理财系统时，我们很多人都心有戒备，结果现在不仅50％的手续费从没收过，她还经常拿出功勋接济我们。
现在更是拿出大笔功勋，为我们建立了个基金会。”
黛娜道：“她的确配不上贪婪之戒。贪图自己需要的东西，不叫贪婪；连自己用不着的东西也扒拉到身边，才是贪婪。
哈莉之所以有个贪婪的名声，只因为她在偷魔力这件事上得罪了太多掌控舆论的大人物。
魔力都有主人，她只能依靠坑蒙拐骗，去偷去骗去抢。
偏偏她需要的魔力又太多，就形成了她很贪婪的假象。”
“哈哈哈……”哈莉忽然大笑起来。
迎着众人疑惑的目光，她趾高气扬道：“这可是橙灯本源亲自给我的判定，我不是贪婪无耻的魔女哈莉。
哪怕我偷尽天下魔力，我依旧是个慷慨大方的豪侠！
你们都是见证人，今后要多多对外宣传我的真性情，不要再让小人污蔑我啦。”
众人自觉误解她而在心中激荡的感慨、感动，一下子消散大半。
“灯炉一定是坏了。”拉弗利兹叫道：“我承认我贪婪，但我贪婪的东西，难道不是用来满足自身需求的？
就比如魔力。
我和她一样，无论给我多少，我都永远有需求。”
赛德道：“一个人能承受的魔力是有极限的，就像一个人的胃只能装那么点东西。
当体内魔力接近极限，你的肉身会逐渐能量化，然后崩溃。
肉体崩溃，血脉中的魔力就会消散。
为了不让辛苦修炼得到的魔力凭白流失，几乎所有法师在晋升神灵前后，都会锻造一件本名神器，赶在肉体崩溃前，把魔力、精神力、神性、法则等等，全部转移到神器上。
拉弗利兹你如今是橙灯之主，也可以学习哈莉奎茵，吞噬橙灯之力，将之储存在体内。
你为什么不那么做？为什么还要继续使用灯戒储能？”
拉弗利兹张了张嘴，没法回答。
如果他日常需要用到的橙灯能量为10，他的身体连0.01的量都无法储存。
过量的情感能量进入身体，他会非常难受，甚至有血管经络被撑爆的可能。
强行坚持的话，他的身体会在橙灯能量的浸染中消融，最终把自己炼成橙灯幽灵。
赛德叹道：“你嘴上说需要无尽的能量，但真把能量给你后，你只是将它们束之高阁，和你收集的金银财宝一起堆在仓库里发霉。
哈莉&#183;奎茵却是实实在在把魔力吸收、融入了血脉。
至少在她身体到达极限前，谁也不能说她比其他追求魔力的法师更贪婪。
他们都在做一样的事，只不过她的胃口实在太大，显得比旁人更贪婪。”
拉弗利兹呆了呆，使劲摇头道：“我不信，她偷了那么多魔力，都融入体内，为什么没爆炸？没被魔力同化？”
赛德向哈莉投去探究的目光，她也好奇，为何她能吸收那么多魔力？
赛德敢肯定，不仅是拉弗利兹和自己，宇宙中所有神魔都有同样的疑问。
“唉……”哈莉叹息一声，右手习惯性点在胸口，要画出个十字，然后让众人恍然大悟，骂一句“狗上帝”，就把此事轻轻揭过。
画了一半，她猛地想起自己对拉斐尔的承诺，手上的动作不由僵直在那。
哈莉动作不自然地放下手，超级英雄队伍里就有人喊道：“哈莉偷到的魔力虽多，但九成九都给了上帝，她只是奉命行事罢了。”
立即有不少人附和道：“没错，她是上帝的白手套，这件事谁不知道？”
赛德露出恍然之色。
哈莉表情严肃地呵斥道：“不要胡说八道，你们在亵渎上帝，知道不？
我不是任何人的白手套。
我敢向上帝发誓，我偷到的魔力，九成九都在我自己身上。”
“哈莉——”
“闪电侠，你住口，难道想死后下地狱？”哈莉严厉打断他道。
众人住了口，但脸上的感动之色更浓。
——原来哈莉是担心我们和露易丝一样，不积“口德”，罪孽加身。
她真的……他们想哭！
“别胡思乱想，我单纯陈述事实。”哈莉认真道。
“明白，我们不胡思乱想，唉，愿仁慈的上帝原谅我们！”大超点头叹息。
“为什么橙灯戒指要选我？”卢瑟忽然出声，不忿又不解地说：“我承认我很有野心，但我平日并非吝啬之人。
我的科技公司之所以叫‘莱克斯集团’，而不是以姓氏命名‘卢瑟集团’，只因为我现在拥有的财富，全靠我自己打拼而来。
可我并没和拉弗利兹一样，做个守财奴，我乐于和家人共享我的金钱和地位。
多元重启危机后，我更是捐出所有财产，建立救助民众的基金会。
凭什么说我贪婪？”
莉娜轻声道：“卢瑟或许不是个好人，或许也很贪婪，但他的贪婪也就普通人水平。”
赛德看了卢瑟一眼，重新把手摁在橙灯灯口。
片刻后，她说道：“橙灯没搞错，你就是地球上最贪婪的人。
你不贪财，但你对未知的知识，对名望和地位，永不满足。”
“对知识贪婪……”卢瑟怔了怔，点头道：“没错，我对知识永不满足。只因为这，我就成了世界上最贪婪的人？”
他仰着脑袋，脸上带着不被凡人理解的惆怅，悠然长叹道：“如果这是对世上最聪明之人的诅咒，我也无可奈何。
我无法改变自己智慧化身的本质，只能接受‘对知识最贪婪之人’这一只有我堪承受的称号。”
赛德木然道：“不，你对知识的贪婪，犹如魔女哈莉对魔力的渴求，虽然算得上贪婪，但也不配得到一枚橙灯戒指。
关键是你对名望和地位的贪婪。
你嫉妒超人，你想要成为超人，因为在你心中，超人拥有最强大的力量、最完美的形象，还最受欢迎，被所有人信仰……他的一切，都是你极度渴望得到的。
为了满足这一欲望，你能做出任何事。
就像拉弗利兹为了‘珍宝’无恶不作、不所不为，因此灯戒选中了你。”
“喔，卢瑟你嫉妒超人，还梦想成为超人。”众英雄戏谑地看着他。
大超神色复杂。
卢瑟急了，急赤白脸，叫道：“胡说八道，我对超人的唯一想法，就是揭穿他虚伪的真面目，让所有人都明白——他并非人类的希望与未来。”
“语言，甚至行为，都可能骗人骗己，但灵魂深处的情感无法骗人。”赛德道。
“你没骗人，你只是错看了我！”卢瑟叫道。
“嘿嘿嘿……”众位英雄但笑不语。
哈莉都有些替他尴尬，堂堂秘密会社第一BOSS，就这样社死了。
“你们看哈莉！”卢瑟急中生智，忽然一指哈莉，道：“她的名声比超人强多了，我若要嫉妒，为何不嫉妒她？”
赛德又把手放回灯口，一阵橙光闪烁。
她道：“你的欲望是‘完美之超人’，这不是能用具体的名和利来衡量的。”
迟疑片刻，赛德不确定地说：“我猜测，你心里很明白哈莉奎茵的缺点，她名声虽响、实力虽强，却依旧是个有七情六欲的普通人。
你甚至潜意识看不起这种俗人，又怎么会嫉妒她？”
“卢瑟，你看不起我？”哈莉拉下脸来。
卢瑟更急了，举手发誓道：“我若真像小蓝人说的那样，让我死后下地狱。”
“难不成你还想上天堂？”钢人讥讽道。
卢瑟左右看了看，一指火星猎人，道：“我知道你能读心，你别读我的心，只从我的精神波动，来判断我此时是否真诚。”
琼恩看了他一眼，道：“你的确真心认为赛德在胡说八道，但很多人都不能认清自己的内心。
我相信赛德，因为情感本源不会撒谎。”
卢瑟却只把他的话听进去一半，就激动对众人道：“你们听到了？火星猎人是你们的人，他不会帮我说谎，他明确说了，我不是那么想的。”
莉娜扯了扯他的袖子，说道：“卢瑟，你脑袋在流血，我们先去医院吧。”
卢瑟的大光头被拉弗利兹当保龄球抓了很长时间，划出很多伤痕，这会儿他一激动，结痂裂开，又开始流血。
“额啊，我的头……”卢瑟摸了伤口一把，血淋淋，火辣辣，连忙和哈莉打声招呼，拉着妹妹飞快跑出门。
“正义大厅有医疗室，要不要把他喊回来？”大超迟疑着道。
“嘿嘿，他流血的是脑袋，煎熬的却是内心，咱们的医疗室只会让他更加煎熬。”奥利弗怪笑道。
拉弗利兹忽然道：“魔女哈莉名声响彻多元宇宙，她也和莱克斯卢瑟一样，贪图名望。”
“她名声响，并不代表她对提升名声十分执著。”赛德看了哈莉一眼，“如果有可能，她八成巴不得所有人都不认识自己。
没人认识她，她的诈骗之术才更有效果。
可以说，她对名声的渴望，远不及她对魔力的追求。”
“你还真了解我。”哈莉讥讽道。
赛德闭上嘴巴，不再说话。
“我们也走吧。”拉弗利兹抓起赛德，准备离开。
“等等！”百特曼开口叫道：“除了卢瑟和媚拉，目前还剩稻草人依旧持有不该属于他的灯戒。七灯灯主什么时候把那枚黄灯戒指也收回去？”
拉弗利兹眼睛一亮，“那枚戒指复制自赛尼斯托，是个好宝贝，我要了！稻草人在哪，让他把灯戒交给我。”
百特曼道：“黑死帝撤退后，稻草人便隐匿行迹，不知所踪，或许在地球某个角落，也可能逃亡宇宙，我想让灯主帮忙定位灯戒的位置。”
拉弗利兹驴脸纠结，“要定位黄灯戒指，需要赛尼斯托。可赛尼斯托来了，还会把灯戒给我吗？
我不怕赛尼斯托，只不过现在签订了和平协议，不能动手抢，否则魔女哈莉一定找机会向我发飙。”
哈莉道：“你去抢吧，我保证不发飙。”
——等你抢了，我一定发飙。
拉弗利兹跃跃欲试。
赛德道：“你们不用担心，甘瑟复制的灯戒只能使用24小时，还剩不到三小时，时限便到了。届时灯戒会自动化为情感能量，消失不见。”
百特曼点点头，表情轻松了些。
“还没到24小时吗？”奥利弗疲惫地打了个哈欠，“短短一天内，发生了太多事，感觉过去了好久。”
“法克，甘瑟真是个没人性的王八蛋。”哈莉忽然骂道。
“甘瑟怎么了？”大超疑惑道。
“灯戒只能使用24小时，岂不代表媚拉被选中之时，寿命只剩24小时？”哈莉道。
众人埋怨地看向甘瑟的老婆，希望她能给个解释。
赛德淡淡道：“当时情况有多紧急，你们都亲身经历过。那种情况下，他只能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或者，我们换个思路，假如加入地球生命之光的七灯合一能解决黑死帝，现在你们还会抱怨吗？”
“他至少该提醒我们一声。”大超道。
“他或许都没考虑到红灯戒指的副作用。”赛德道。
“说到底，他还是不在乎我们地球人的死亡。”黛娜道。

第一千四百一十五章 影响
至黑之夜结束的第一天，地球英雄把地球清理了一遍。
第二天早上，哈莉张开嘴巴，再次把地球吞入胃里，在地球与“诺亚方舟”间放下黄灯能量构筑的跳板。
两位闪电侠用了两个小时，把方舟上的人和垃圾都送了回去。
大部分时间都用在搬运垃圾上。
纳布打造的“秩序圣殿”小位面实在太小，没办法自主消化数十亿人制造的固态垃圾。
上午，地球人民各回各家，中午，正联英雄在正义大厅举办了一场公开的新闻发布会，向全球媒体介绍至黑之夜的大致过程。
当天晚上，新建成的正义大厅，举办了一场半公开的庆祝趴体，不需要邀请函，不分平民和权贵、英雄和恶棍，只要愿意过来，只要还有空位，都能进入广场。
连哈莉也穿着漂亮的裙子，在人群中现身，举杯说了几句漂亮的场面话。
然后她就被莱恩将军叫了顶楼的阳台，已经有不少大人物等在那儿了。
打过招呼后，莱恩将军看着下方喧闹的广场，叹道：“这些日子大家都憋坏了，尤其是‘诺亚方舟’里的人，狭窄的空间、枯燥的生活，都快将他们逼疯了。
部分区域甚至闹腾出乱子，我们不得不出动军队镇压。”
“我倒是没注意方舟上的情况。”哈莉惊讶道：“连警察都管不住，要出动军队？这么大的动乱，后遗症只怕也不小。”
总统先生家的千金——特斯拉小姐，热情地说道：“哈莉你放心，现在他们很开心。哪怕被陆军镇压的民众，这会儿心里也毫无怨气。”
哈莉瞥了她一眼，“你见过他们？怎么知道他们很开心？”
总统先生化身青灯侠，一直坚守在地球上，但他的家人都去了天堂山。
就连立志女承父业，想要做第一位女总统的特斯拉小姐，也没趁机到诺亚方舟与民共苦，以收买人心。
她之前的确有这个想法，刚开始还真的放弃天堂山的船票，与继母、弟弟、老公等人分别，孤身前往“诺亚方舟”，打算以总统顾问的身份，号召民众都老实待在方舟上。
结果待了不到两小时，她便忍受不了狭窄的空间、脏乱的环境，嚷着“我无法呼吸”，要求立即回来。
特斯拉小姐道：“上午八点多，民众回到米国，现在晚上九点，十多个小时的时间，足以让所有人看到未登上诺亚方舟的民众，是何等凄惨的下场。
然后，他们会万分庆幸。”
说完害怕哈莉不信，她还掏出新款lex fold手机，打开热搜榜，身子贴着哈莉的手臂，指着“小狗头条”热搜榜第二名的帖子，笑道：“你看，银河名记拉娜&#183;朗的帖子——‘明明看过《圣经》的我却沦为传说中嘲笑诺亚方舟的愚人’。
朗记者原本只是忏悔自己的愚行，却因为引起太多民众的共鸣，登上了热搜。
热度仅次于同为宇宙名记的露易丝&#183;莱恩的《至黑之夜实录1——色光之战》呢。”
看到是与拉娜&#183;朗有关的帖子，哈莉也来了兴趣，伸手点开帖子，好奇浏览起来。
帖子的主要内容并不复杂，只是拉娜&#183;朗以苦涩的口吻，描述了他们一家在这次至黑之夜中的大致经过，最后发出“这次一定要引以为戒，坚定银河上将不会做无用功的信念”的感慨。
虽然语气苦涩，但拉娜朗的文笔很不错，把这段凄惨的经历写得扣人心弦、引人入胜，很有代入感，也给读者很强的紧迫感。
比如，当她描写自家老公带着她和女儿离开“韦恩庇护所”，在宽阔的谷地呼吸新鲜空气、享受没有拘束的自由的时，那种自然而然的舒适与舒缓，让读者的心紧紧揪起，恨不得大喊：傻子，别在外面瞎逛了，至黑之夜即将来临，快回后面的庇护所。
就像好莱坞的灾难大片，观众都知道灾变已经发生，但镜头一转，春光明媚公园里，无知的民众带着孩子，悠然自得、轻松闲适地享受美好时光……镜头再一转，人间炼狱上演，公园里人挤人，哭爹喊娘之声不绝于耳。
拉娜&#183;朗对灾难降临时的场景、心态、情绪、行为的描写，也很精彩，看得读者屏住呼吸，都替她和她的家人担心。
不过，拉娜&#183;朗的实际经历也不算凄惨，她不过是摔破脑袋，晕了过去，老公把女儿护在身下，自己被石头砸断脊椎，成了个残疾人而已。
呃，破脑袋、断脊椎本该很惨，很惹人同情了。
可读者实在没法给她一家更多关怀，因为帖子的第一条留言，直接上了一张一家三口死二残一的照片：火葬场里，一个浑身打绷带的黑小伙，表情悲伤地坐在两个棺材之间。
他写道：“朗记者你还算好的了，至少在庇护所周边。
庇护所里还有少年泰坦的英雄维持秩序、救助伤患，能保住家人性命。
我和我两个兄弟一直留在城里，打算趁乱去隔壁街的‘国家银行’捞一笔，结果你猜怎么着？
我们竟碰到两个‘百元大钞’的活尸。
法克！这运气……
他们活着时，窝窝囊囊，没能制止几个抢银行的劫匪，堪称变装英雄界的耻辱。
死后却厉害到变态，打死我两个兄弟不说，那位名叫‘子弹头’的A级超级英雄，为了救我，惨被分尸，好惨……唉，不说了，我得去给子弹头送一束花！”
一楼的第一条回复：百元大钞是谁？
第二条：连百元大钞都不知道？你一定是冥宇宙过来的异界人。
第三条：第二代百元大钞可是银河上将呢！而且，你去小狗视频网，可以搜到百元大钞的视频，似乎今年的大钞是第九代了吧？我还做过大钞的粉丝。
第四条回复第三条：你是个假粉丝，如今大钞都更新到14代。哥们儿，你遇到的活尸大钞是第几代？
一楼楼主还真回复了他：一个黑人女大钞，一个亚裔男大钞，他们是第几代？
下面立即有人道：第8和第11两代，你在洛杉矶对吧？这两代大钞就死在洛杉矶。唉，大钞原本是哥谭的英雄，在哥谭混不下去了，才换到洛杉矶……
“其实诺亚方舟也不安全，我妈妈被七八个流氓强健了。”二楼的楼主道。
“你妈妈至少命还在，我们34区发动暴乱，死了四五百人，军队都出动了。”二楼下面的回复说。
“扯淡吧，诺亚方舟能死这么多人？我也在方舟上，连吵架都没遇到。”有人不信。
“你在哪个区？”
“朝阳小区。”
“啥？朝阳……法克，你是个天朝佬？”
“天朝咋滴？小狗论坛可是银河网，连外星人都有。”
“天朝佬，你别得意，我知道你们那边的情况。虽然我兄弟失去了生命，但他始终拥抱自由。”
……
“除了外网进来的一些不和谐的内容，米国民众九成九都对留在地球感到后悔。
八成以上的‘方舟’民众，在了解留守者的凄惨事迹后，纷纷转变想法，不再在网上抱怨‘诺亚方舟’上的苦难。
等名记露易丝的《至黑之夜》系列新闻播出，等民众看到百亿活尸围攻地球的疯狂场景，等天空陨石如雨……
我相信，民众对政府的‘诺亚方舟’管理政策的埋怨，会彻底消失。
那些亲人朋友死在方舟暴乱中的民众，也不会再搞示威活动。”特斯拉小姐容光焕发，脸上带着自豪说道。
“死了四五百人，这伤亡触目惊心啊！”哈莉皱眉道。
莱恩将军摸了摸鼻子，眼神闪烁道：“是34区死了523人，整个米国大区，差不多三千来人……唉，至黑之夜这么大的危机，这点损失，其实也能接受。”
哈莉瞪着他道：“你真这么想？”
“据正义联盟统计，留守地球的三千多万地球人中，伤亡超过百万！与之相比，方舟上的死伤比例，已经够低了。”莱恩将军严肃道。
“我们做了万全准备，还这么大的损失。”哈莉脸色变得十分难看，“这庆功宴，还有什么意义？”
“你没看政府和正义联盟的报告？”特斯拉小姐眼底闪过一丝怀疑。
战争总结报告又不是什么机密文档，即便是机密文件，银河上将也可以轻易接触到。既然看过报告，现在还一副义愤填膺、痛心疾首的模样，是摆给谁看呐？
莱恩将军轻声道：“我们已经尽力，民众自己选择离开方舟，即便伤亡惨重，也是他们自己的选择，他们没理由埋怨我们。”
“我们做这些，难道只是为了不被民众埋怨？”哈莉道。
特斯拉小姐脱口而出道：“不被民众埋怨的政府，已经是个好政府啦。”
莱恩将军皱眉看了她一眼，语气有些不满，“我们敌人不是民众！在这种宇宙级危机中，政府有责任尽可能地保护民众。
我们尽力做了，只是没做好而已，但这不代表我们应该对此感到满足。”
周围不少人轻轻点头。
特斯拉小姐精致的脸蛋微微涨红。
她下意识转头扫视周围一圈，她的总统爸爸不在这儿。
莱恩将军又转向哈莉，脸上露出几分疲惫，“这次不仅民众吸取到教训，我们也收获很多经验。下次再有大型危机，诺亚方舟绝不会乱。”
瘸腿蓬的老婆道：“这是一次宇宙级的大危机，无数文明被毁灭，就连高等文明也不例外。
比如我们地球人的老朋友——名记萨茹曼，他的老家赞什星，惨遭黑灯血洗，整颗星球沦为死域。
与他们相比，地球的英雄和政府，已经做得很好了。
至少我们还有改进的机会，他们的文明却彻底结束了。”
“从哪听到的消息？确定吗？”米诺斯将军的儿子惊疑道。
“萨茹曼先生就住在我家隔壁，他哭了一下午。”瘸腿蓬的夫人唏嘘道。
哈莉轻叹道：“回头我和正义联盟说一声，看有什么能帮忙的，尽量帮一下吧。”
“我们政府也该有所表示，赞什星是最早和地球建交的友善文明。”莱恩将军道。
“最好让总统亲自去慰问萨茹曼老先生，当然，前提是让总统回归本性。”特斯拉小姐盯着哈莉道。
“现在的总统先生，最富有怜悯心，情感也最真挚。”哈莉道。
“他太有怜悯心了。”莱恩将军靠近两步，低声道：“今天下午看到至黑之夜的死伤报告后，他当场就哭了。
特斯拉小姐去安慰他，他还抽了她两巴掌，骂她蛇蝎心肠、不配——”
“咳咳，将军，细节就不用说了。”特斯拉小姐脸色难看地打断他。
哈莉心中好奇，精神传音道：“这女人的确讨厌，但她安慰自己父亲，也没做错什么，怎么就挨打挨骂？”
莱恩将军面上不动声色，心中说道：“她安慰他的话里，有很多她的真心话，关于米国民众方面的。
你懂的，不能公开说的心里话。
她非常高兴，口无遮拦，说他至少在‘诺亚方舟’事件上站对了队伍，没有鼓励民众离开，反而极力劝说民众别下船。
待在地球的人死的越多，越能显出他的伟大，百万伤亡其实都少了。
总统先生怒火中烧，给了她两巴掌，骂她是畜生，他还想找你要一枚青灯戒指，给她也戴上。”
特斯拉小姐见莱恩一直沉默，就说道：“哈莉，我爸爸疯了，他说要向死难的民众忏悔，他要公开‘天堂山避难所’的内幕，然后公开批判我们的这种行为。
他不能再做‘青灯奴’了，米国需要一个思维正常的总统。”
瘸腿蓬的老婆也道：“阿蓬也很不正常，奎茵小姐，你看能不能取下他的青灯戒？”
“我爸爸也疯了。”米诺斯将军的儿子连忙道：“他哭着说米国军方不能再这么下去了，想强行把驻扎在外的米国军队全都撤回来。”
“还有我家先生，他……”
十二青灯侠的家眷，都开始向哈莉诉苦。
哈莉扫视他们一圈，恍然道：“你们今晚来找我，主要是为了地球青灯侠。”
“你当时不是说过吗？等至黑之夜结束，会取下他们的灯戒，让他们在清醒状态下选择未来的路。”莱恩将军道。
“没问题，想做青灯侠很难，要摘下灯戒却很容易。”哈莉干脆利落地答应下来。
特斯拉小姐喜形于色，激动道：“太好了，我受够现在的疯子阿宝啦。”

第一千四百一十六章 存在之灵回来啦
“还选啥？傻子都不会主动戴上青灯戒指。”阿宝总统激动大叫道。
一边大叫，还一边像躲避蛇蝎般，避开身前青光莹莹的灯戒。
哈莉再次确认道：“你确定永久放弃成为青灯僧侣的机会，放弃青灯部落给你的奖赏？
你们原本不够资格加入青灯部落，但至黑之夜中，你们表现英勇，拯救了世界，青女决定赐予你们正式青灯僧侣的身份。
先不要急着回答，冷静下来，仔细回想这段时间的经过。”
阿宝深呼吸几下，坚定摇头道：“我不敢回想，越想越后悔，越想越后怕。这段时间的经历，必将成为我人生中最可怕的噩梦。”
说到这儿，他转向边上的特斯拉小姐，脸上露出愧疚与怜爱之色，“偶买噶，我的小宝贝，我都对你做了什么啊，你那么聪明，那么可爱，我竟然打了你。”
“Oh，爸爸，听到你这么说，我，我太高兴了。”特斯拉小姐美目含泪，小跑着来到总统先生身边，一把将他……一下子被他抱在怀里，“爸爸，你又回来啦，太好了。”
哈莉忍着腻歪，勾一勾手指，青灯戒指落入她掌心。
然后，她把目光转向瘸腿蓬。
瘸腿蓬穿着芒鞋与简陋的麻衣，把半个毛绒绒的胸脯都露在外面，脸上胡子拉碴，很久没修理过，额头上闪烁巴掌大的青色符文。
他的精神状态非常好，双眼炯炯有神，步伐也强健有力。
此时看到哈莉望过来的目光，他连连摆手，满脸哀求：“不，哈莉，求求你了，不要拿走我的青灯手杖。
这是我的命根子啊！
我就是要做僧侣，要永远留在部落里。
我罪行累累，哪怕用十辈子来忏悔都不够啊！”
“阿蓬～～”他夫人哀哀呼唤。
“阿蓬已经死了，现在只有行者蓬。”瘸腿蓬坚决地说。
阿宝总统劝道：“阿蓬，先让哈莉帮你把灯戒取下来，然后你才能明白自己的本心。
我需要你，米国需要你，世界人民在呼唤你啊！”
“阿波&#183;特斯拉，你不用说了。”僧侣打扮的瘸腿蓬坚定摇头，道：“从你取下青灯灯戒，放弃改过自新开始，我们就不再是同路人。
我不想和你一样继续的罪恶的深渊里坠落。
你也不配说什么‘人民的呼唤’，他们若真的知道我们曾做过什么，只会诅咒我们下地狱。
唔，现在你要重蹈旧辙，我不能坐视不管，我要找宇宙名记露易丝做访谈，她正在调查我们这些日子的爆料。”
“偶买噶～”瘸腿蓬的夫人呻吟一声，快晕了过去。
“总统先生，您明白了的，现在的他毫无理智，完全是胡言乱语。”她虚弱地解释道。
阿宝脸色有些难看，但也勉强点点头，“我明白，这不是真正的他。”
瘸腿蓬的夫人转向哈莉，急切道：“奎茵小姐，请立即取下他的灯戒。”
——赶在他说出更多内容劲爆的话之前。
哈莉心中一动，瘸腿蓬额头青光闪烁几下，渐渐暗淡，他手里紧握着的烟斗手杖如同一团橡皮泥，在青光中揉成一团，最终化为一枚灯戒。
“偶买噶，我真傻啊！”瘸腿蓬怔楞了一会儿，抬手就给自己四个大耳刮子，“我真傻，我当初脑子进了水，才想要成为青灯侠……不，青灯没有侠，只有奴隶！”
哈莉木着脸问道：“最后问你一次，你真的想清楚了？”
“还问啥？傻子都不会主动戴上青灯戒指。”瘸腿蓬激动大叫道。
一边大叫，还一边像躲避蛇蝎般，避开身前青光莹莹的灯戒。
对上阿宝复杂的目光，他讪笑着道：“总统先生，我一直感激你、敬爱你，刚刚——”
“刚刚我们都说了很多胡话。”阿宝展颜一笑，温和说道。
“不，哈莉，求你了，不要拿走我的手杖，我不想和他们两个一样，自甘堕落，灵魂永坠深渊啊！”行者米诺斯哀求道。
循环继续。
……
两小时后，正义大厅。
“如何？”黛娜问道：“还剩多少个青灯？”
哈莉摇了摇头，没说话。
黛娜笑呵呵道：“我之前想和奥利弗、戴安娜他们打赌，我说没有一个青灯在摘下灯戒后，会自愿继续戴上，结果没一个人愿意和我赌。”
“我们又不傻。”戴安娜指着大厅一角的一众人，道：“哈莉，甘瑟和几位灯主已经等你好一会儿了，他们想带着黑手。”
“现在黑手在哪？你们怎么处理他的？”哈莉问道。
戴安娜跺了跺脚，“就在距离我们300米深的地底监狱，关在一个充满麻醉气体的生物仓。”
“麻醉剂用久了，有产生抗性的风险，如果他清醒，一定会自杀。”哈莉道。
“有主脑时刻监控他的生命体征，若有苏醒的迹象，我们立即知晓。”黛娜自信道。
哈莉走到甘瑟他们跟前，先把正义联盟对黑手的处置方法说了一遍，才问道：“你们有什么想法？”
卡萝尔抢先道：“交给我们紫灯军团，我们会用爱感化他。”
“你连我都感化不了，还想感化黑手？”赛尼斯托讥讽道。
甘瑟道：“绿灯军团的高科牢，能创造一个无法自残、无法逃脱的四维空间。”
哈莉淡淡道：“高科牢首先pass，你们的高科牢关押过小超人，他被劫走，关押过阿托希塔斯，他自己越狱，关押过赛尼斯托，又被劫走……
黑手情况特殊，靠近他的牢房杀掉他，比劫走更简单方便。”
“给他戴上青灯戒指，让他加入青灯部落，永远忏悔。从今往后，我会每天都陪在他身边，时刻盯着他。”青女道。
“为什么不扔到起源墙上？”哈莉问道。
甘瑟道：“黑手现在就是个普通人，普通人挂起源墙，几天时间就意识消散，近乎死亡。
谁也不确定他死在起源墙上之后，是成为死亡代言人，还是天命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
顿了顿，他意有所指地说：“阿宾苏、赛尼斯托、哈尔乔丹，都是名副其实的史上最伟大绿灯侠。”
哈莉明白他的意思，既然史上最伟大绿灯侠能短时间内出现三个，每一任还都名副其实——后一任比前一任更伟大，那么黑灯也有可能出现下一任“史上最伟大的黑手”。
“我现在依旧敬重阿宾苏，但我是独一无二的。”赛尼斯托傲然道。
哈莉瞥了他一眼，看着甘瑟问道：“‘最伟大灯侠’也是天命？”
“既然能牢牢把握现在，何必去赌天命？现在的威廉&#183;汉德只是个普通人，只要没有外援，哪怕地球政府都能做到让他永久监禁。”甘瑟道。
“你们随意吧，封印紫水晶，戴上青灯戒指，关入高科牢……这是你们的任务，你们负责。”
说着哈莉就准备离开。
甘瑟皱眉道：“监禁黑手只是一方面，要想完全掐断黑死帝和主宇宙的联系，我们还要持续关注祂所在的死亡维度。”
戴安娜道：“现在存在之灵已经挂上起源墙，黑死帝没理由再来主宇宙了吧？”
所有人都看向哈莉。
哈莉摸了摸鼻子，“你们放心，无论黑死帝以什么理由入侵主宇宙，我都不会袖手旁观。”
“你曾威胁黑死帝，说你能通过体内的死亡本源感知死亡维度的位置？
如果可能，我希望你来承担盯梢死亡维度的任务。
不用太复杂，隔三差五激活你的死亡本源，感知一下死亡维度的状态，如果有异变，就通知我们，免得色光军团被打个措手不及。”甘瑟道。
“没问题。”哈莉大包大揽，十分干脆。
……
等灯主们压着威廉&#183;汉德离开，黛娜担忧道：“盯梢死亡维度听着简单，可未来万一出了什么事，他们肯定会把责任推到你身上。”
“推到我身上之后呢？他们有追究我责任的能力吗？”哈莉不以为然道。
她能找某个灯主发飙，是因为所有灯主加起来，也打不过她。
灯主拿什么来跟她发飙？
黛娜心里那点儿顾忌，立即抛到爪哇国去了，“既然你都这么想了，我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哈莉脚步一顿，迟疑道：“其实，我们不用太操心死亡维度。”
“为什么？”几个英雄都疑惑看过来。
“稍等片刻，我给天之声打个电话。”
哈莉走开几步，一枚念头通过大十字架来到天堂，“天之声，死亡维度现在移动到哪儿了？什么时候撞上起源墙？”
“还没开始挪动。”天之声漠然道。
哈莉怒道：“我花了四亿天堂功勋，你收钱不干活？”
当初她钻入死亡维度时，发现里面能量太多，而她时间太少——黑死帝已赶往地球，就想出个绝户计：把整个死亡维度扔到起源墙上。
天之声为这个计划开出四亿天堂功勋的价格。
为了永绝后患，哈莉忍痛应了下来。
她向上帝献祭白灯、黑灯本源，才赚了两亿，其中1.5亿用来还债，另外五千万为超级英雄设立了一个“救赎”基金会。
“你误会了，并非没开始行动，挪移维度的程序已经完成，只是现在还没起效。”天之声道。
“要等到什么时候？”
天之声道：“等另一个触动死亡维度本源的时机到来。那时死亡维度开始移动，却不会有人发现是我做的手脚。
所有人都会把责任算在当时触动死亡本源的人身上。”
“shit……”
哈莉终于明白了它的计划。
一个字形容，奸！
“至于吗？你还怕区区黑死帝？”她不解道。
“不是怕，我只是不希望外人产生误会，把天堂当成你这种为了力量本源不择手段、乱下黑手的无耻之徒。”天之声严肃道。
哈莉一脸哔了狗的表情。
——你特么难道不是为了力量本源就不择手段、乱下黑手的无耻之徒？
天之声提醒道：“这本来就是你的要求，不是天堂针对黑死帝，是你要对祂斩尽杀绝，以绝后患。明明是你的事，不能把屎盆子扣在天堂头上。”
——日尼玛，退钱！
“你把1.5亿天堂功勋还我，我不玩了，玩不起。”哈莉木然道。
“不能退，该做的已经做了，死亡维度的根已经被撅断，只等导火索点燃，它就会轰然滑向起源墙。”天之声道。
“导火索什么时候到来？给个具体时间，几天，几个月？”
“不确定，可能几个月，也可能几年，几百年。”天之声道。
哈莉终于绷不住了，骂道：“法克鱿，几百年后我还怕黑死帝？我连——”
她差点把“我连上帝都敢揍”的想法脱口而出。
“你可以不满，但你若口出狂言，羞辱至高神圣，我会依律惩罚你，扣你的天堂战神神力，降低你的官职等级。”天之声冷冷道。
哈莉忍住竖中指的冲动，默默掐断连接。
……
“哈莉，怎么了？”看她脸色数变，最终彻底黑下来，几位英雄疑惑不已。
哈莉抿唇想了想，道：“献祭白灯，我得到一亿功勋，但有五千万拿来还债了，你们还记得不？”
“我还疑惑呢，你什么时候欠了天之声五千万，做什么了？”黛娜好奇道。
“不止五千万……”
哈莉把自己和天之声的交易说了一遍，连刚刚天之声的回复也没隐瞒。
“天之声好奸。”黛娜叫道。
戴安娜道：“可天之声也没说错，这是哈莉的要求，祂只是担心被人误会。”
“你帮天之声说话，祂也不会送你功勋点。”黛娜瞪她。
戴安娜淡淡道：“我只是实话实说。”
“哈莉花了四亿功勋啊……偶买噶，这债要还到什么时候？”奥利弗惊叹道。
“至少我们不用再担心黑死帝了。”戴安娜轻声道。
“至少现在死亡领域还没挪动位置。”黛娜不以为然道。
奥利弗面色一变，问道：“哈莉，天之声似乎想极力隐瞒这件事，现在你将它公开，祂不会用降职罚薪来惩罚你？”
“我实话实说，主动承担责任，让你们明白真相，天之声应该感激我猜对。”哈莉道。
“祂还指望把锅甩到另一个触动死亡维度核心的人身上呢！”戴安娜嘀咕道：“现在没法甩锅了，别人即便听到你说的‘真相’，也会觉你在帮天堂背锅。”
黛娜凝眉道：“我们应该隐瞒这件事，至少在死亡维度撞上起源墙之前，不要让消息流传出去，免得黑死帝警觉。”
——黑死帝若扭转撞墙的命运，她不就可以正大光明站在天堂大门口高呼“日尼玛，退钱”？
现在退钱，总比百年后她能一巴掌拍死黑死帝的时候激活撞墙程序要好。
哈莉心里暗搓搓想着，面上却严肃点头，“你们都是自己人，我信任你们，我不会对其他人说的。”
“把黑死帝挂起源墙上，真的能彻底解决问题？”奥利弗迟疑着道：“我最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既然七色军团的能量池都在起源墙内，它们依旧能被宇宙中的灯侠使用，白灯、黑灯能量更强，它们难道不能挣脱起源墙？”
“你想多了吧，如果存在之灵能下来，哈莉当时就发现了。”黛娜说着，就把目光转向哈莉。
哈莉十分肯定地说：“存在之灵无法离开起源墙。当时我也考虑到你说的情况，特意挖了个坑，打算把存在之灵埋在‘起源坟墓’里，再盖上土。
结果存在之灵刚沾上起源墙，犹如纸屑遇到吸尘器，立即被吸了进去。
存在之灵惨叫之凄凉，连我听了都动容。”
“喔，那我就放心了。”奥利弗表情轻松道。
“叮铃铃……”几乎同一时间，哈莉的手机和正义大厅的警报同时响起。
几人一愣，连忙各看各的。
哈莉的电话来自阿曼达沃勒。
“BOSS，出大事了，天眼会的特工在新墨西哥州银光城发现一个白灯灯炉！”沃勒先是简单直接地爆出个猛料，然后稍微解释道：“现场围了很多人，但没有一个人能提起它。对了，它还能说话，像个喇叭似的，不停地说。”
“偶买噶，哈莉，出事了，存在之灵回来啦！”另一边的黛娜也叫了起来，“shit，祂还在广播你的坏话。”

第一千四百一十七章 喜从天降
米国，新墨西哥州，银光城。
十月份的下午，万里无云，天清气朗。
城南滨湖公园草坪中央，好似被陨石砸出的深坑里，一盏散发白光的灯炉很不安分地落在坑底。
“魔女哈莉是个畜生，她抢我的魔力。”
“魔女哈莉不是人，她掠夺我的本源。”
“我乃驱散至黑之夜的生命之光、黑死帝的宿命之敌，魔女哈莉过河拆桥、暗箭伤人，背叛了盟约。”
“我是宇宙万灵的母亲，是所有活人能存在的根本。魔女哈莉贪婪邪恶，为一己私利荼毒你们的母亲，残害你们的根本。”
“魔女哈莉……”
“瑞德警长，你看……”
坑边上，带着牛仔帽的青年警员杰克有些不知所措，只能求助地看向络腮胡警长。
瑞德警长环顾周围一圈，很多市民在几米外指指点点，还有人拿手机对着这边拍摄。
“这是个魔物，很危险，把警戒线再往外扩大五米。”他大声道。
“祂是存在之灵，是白灯，新闻中有提到祂。七灯合一产生白光，而白光的主人就是存在之灵。”
有个拿lexnote手机的脏辫小黑在远处叫道：“正义联盟的新闻发布会上，黑凤凰在讲述至黑之夜过程时，明确提到黑死帝入侵主宇宙的目的，就是为了存在之灵。
所以，祂或许真的在向我们揭露一些被刻意掩盖的真相。
我们应该和祂沟通，让祂把话——哎呦，谁拿可乐瓶砸我？哎呦，又来，哎呦……”
“说银河上将坏话的人，都不是好人，说银河上将坏话的灯炉，也不是好灯炉。”有个穿碎花裙的中年妇女叫道。
“没错，这个灯炉一定是邪神遗物，大家不要被它欺骗了。”
“至少不能听它一面之词，它说它是生命之光，它就是吗？”
“我们米国人不是那么好骗的。”
……
“快看，天上有光，绿灯侠来啦！”忽然有人指着天空叫了起来。
来的不仅是绿光，还有黄光和紫光。
三道光落在草坪上空，分别为绿灯侠哈尔，紫灯卡萝尔，黄灯赛尼斯托。
“偶买噶，是黄灯魔赛尼斯托！”
警员杰克一看到赛尼斯托，便条件反射地掏出手枪，指着半空大叫道：“赛尼斯托，你不要过来，不要动！”
“蠢货，你在做什么？”
瑞德警长面色一变，走过去就把杰克高举的手枪摁下来。
“老大，你没看小狗视频的银河新闻吗？他可是赛尼斯托，是宇宙第一通缉犯。”杰克激动道。
“可你不是宇宙警察。”瑞德没好气地说。
“你们地球的执法者总是能够娱乐到我。”赛尼斯托讥笑道。
这不是他第一次被人认出来，也不是第一次被地球警察拿枪指着。
如今地球已经接触到星际文明好几年，至少信息与交流上，差不多与星际文明接轨，星球日报专门在小狗视频开辟了一个银河新闻频道，向全地球人介绍银河系发生的大事件。
这个频道甚至得到米国政府的资助，因为它能帮米国人开眼开世界。
“我为此而骄傲，就连我们米国的普通警察，都有直面你的勇气。”哈尔淡淡道。
“你确定驱使他们这么做的情绪是勇气，而非恐惧？”赛尼斯托转头瞪了杰克警员一眼，眼底有恐惧符文闪烁。
“啊啊……”杰克双腿一软，裤裆一松，瘫在地上，尿了裤子。
“红皮佬，你对他做了什么？”
之前阻拦杰克的警长瑞德怒了，拔出自己的手枪，对着赛尼斯托大吼。
哪怕赛尼斯托也用恐惧之眼与之对视，瑞德警长也只颤抖，咬紧牙关没有退缩。
赛尼斯托点点头，神色莫名道：“有点意思，你们地球人比科鲁加的懦夫强那么一点。”
科鲁加几乎没人喜欢他，很多人还特别憎恨他，但同时他们也都怕他，没人敢和他对视。
“赛尼斯托，地球人不欢迎你。如果你还想继续在地球逗留，你得清楚认识到这一点。”哈尔冷冷道。
赛尼斯托冷笑道：“你为什么不说我逗留地球的原因？至少我清醒认识到一点，你们地球人和科鲁加人一样的忘恩负义。
面对拯救过这个世界的英雄，没有欢呼与掌声，只以枪口相迎。”
“得了吧，但凡你脑子清醒点，也不会说这种胡话。”
数道幻影在几位灯侠头顶闪过，最终在他们身边重叠在一起，化为实体的哈莉。
“银河上将来啦！”
坑边人群中传出一声欢呼，接着就是“啪啪啪”的如雷掌声。
哈莉先微笑着向银光城的民众颔首示意，然后才得意地对赛尼斯托道：“看到没？不是没有掌声和欢呼，只是够资格享有它们的人不是你。”
赛尼斯托阴沉着脸不说话。
坑里的白灯，见到哈利到来，更加激动了。
“魔女哈莉你这个畜生，偷我魔力，抢我本源，你和你背后的上帝都是混蛋！
我是生命之光啊，是我为众生带来活力，你的生命也源自于我。
可你无德无义，连畜生都不如。
现在我回来了，我要向多元宇宙揭露你和上帝贪婪无耻的丑恶嘴脸。”
哈莉眼神鄙夷地看着灯炉，道：“真让我失望，你总算是个至高，现在却如同泼妇一般在这儿骂街。
是真的骂街啊，街道就在边上。
脸都不要了，low逼得不行。”
“不用拿话激我，我不会上当的。我就是要骂你，要对所有人宣扬你的罪行。”灯炉喊道。
“你这样骂效率太低。”哈莉眼珠狡黠一转，笑道：“不如这样，咱们把宇宙名记露易丝叫过来，让她做主持人，咱们两来一场脱口秀直播。”
灯炉没说话，似乎不明白她的意思。
哈莉进一步解释道：“就是你当着所有电视观众的面骂我，揭露我的邪恶与阴险，如果我不能反驳，你的言论就得到大家的掌声和认同。”
“哈莉，你——”哈尔表情扭曲，“这种严肃的时刻，就不要开玩笑了。”
卡萝尔也道：“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搞明白灯炉的目的，以及它怎么从起源墙上下来的。”
“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我们可以把灯炉带回正义大厅，有什么想法慢慢商量。”哈尔补充道。
哈莉看向坑底的白灯灯炉，道：“只怕想将它移走会非常困难。”
若能被轻松提走，这个灯炉早被第一个发现它的人拿走了。
即便他们不拿，附近隐藏在人群里的天眼会特工，也一定会出手。
“奎茵小姐，绿灯侠，这灯炉像是有根长在大地深处，完全拿不动。”警长说道。
“我来试试。”哈尔说着就要跳下坑。
赛尼斯托一把将他拉住，“你之前出卖过存在之灵，现在不配再去触碰它，它也绝不会接受你。”
“而我，天命加身，舍我其谁。”他落在坑里，自信满满地握住提灯把手，傲然道：“存在之灵，做出最正确的选择吧。”
“额啊啊……”他用出吃奶的力气，红脸憋紫，手臂和额头青筋暴露，身上爆发洪流般的黄灯能量，可白灯灯炉纹丝不动。
“存在之灵，为什么不回应我？”赛尼斯托不甘又不解地喊道。
“我回应了你，你让我做出最正确的选择，显然你并不是。”白灯道。
“哈哈哈……”边上的哈尔、哈莉，欢快地大笑了起来。
赛尼斯托羞愤交加，“你曾经选中了我，我有天命。”
“我以为你‘曾经史上最伟大绿灯侠’的意志足以驱动生命之力。结果证明，我错了。”白灯声音淡漠，似乎还夹杂着怨气。
“意志力是驱动白灯的条件？”哈莉问道。
白灯不理睬她。
“我来试试。”卡萝尔跳下坑，“啊啊～～～”
璀璨紫光爆发，依旧无法让土坑里的灯炉挪动分毫。
“你要不要试试？”她跳出坑，看着哈尔问道。
“不用试了，他不行。”存在之灵道。
“哈尔，你去试试。”哈莉碰了碰他的手臂。
“存在之灵不会选我的。”哈尔苦笑摇头。
“它没得选择。”哈莉自信道。
哈尔若有所悟，她要使手段帮助他？
他跳下坑，双手握住灯炉提手，“啊啊……”
绿光爆发。
灯炉明明只是平放在泥地上，却晃都不晃动一下。
哈莉脸上挂着自信的微笑，悄然开启防御专长。
“嘭——哎呦！”
哈尔正憋足了力气，灯炉把手却忽然变得虚幻，他一把抓空，一个倒栽葱，狠狠摔在坑壁上。
几乎在泥土坑壁上砸出个“人”形。
哈莉表情一僵，“存在之灵，你无耻，竟然作弊。”
“哈哈哈，我早防着你的上帝下凡啦！”白灯灯炉里传出得意又畅快的大笑，“你也不想一想，没有对付你的手段，我会公开在人间现身？
现在的灯炉，只是我的一个投影，我让它是实体，它就真是无比，我要它虚幻，它就只是一缕可见而不可触碰的生命之光。
魔女哈莉，你自以为聪明，以为起源墙能困住我，却想不到我入起源墙，犹如鱼游大海，虎归深山。
现在的我，无所不能，无处不在，起源墙包围的宇宙范围，皆为我的领域。
而有着起源墙的保护，再也没谁能伤害到我了。”
“唔，你了不起，你厉害！”哈莉点点头，平静问道：“然后呢，你打算做什么？若只是回地球宣扬我对你做的恶事，还不如跟我去参加脱口秀。”
存在之灵闭上嘴巴，又不理睬她了。
“我们走吧。”哈莉对哈尔和黛娜等人说道。
“就这样放任它不管？它会不会在谋划什么阴谋？”神奇女侠道。
“这货应该又是为了某个天命回来的。若真的只是无聊到用骂街的方式来诽谤我，它会落在哥谭，最好落在莉山脚下，在我家大门口骂。
或者去大都会，那里人多，影响更大。
没必要到银光城这么个小市镇。”哈莉精神传音道。
“你觉得会是什么天命？银光城有什么特殊之处？”戴安娜问。
“或许与之前被复活的人有关，或许……我猜不到，也不关心。”哈莉道。
“你不担心？”
哈莉不屑道：“堂堂至高，都用出骂街的下作手段了，我还需要担心什么？
但凡它还有更好的方法威胁到我，它都不会自甘堕落。”
戴安娜一想也是，骂街的确太low了，沦落到骂街的地步，只有两个可能，要么存在之灵示敌以弱，故意装low降低哈莉的戒心，要么它真的黔驴技穷了。
可存在之灵先前的言行，又不像个城府深沉的人。
几人刚飞出土坑，正要往阿基米德飞艇里钻，黛娜忽然顿住，拿着手机惊呼道：“偶买噶，哈莉你似乎又猜对了。”
哈莉疑惑看过去，“我猜什么了？”
黛娜指着手机屏幕，激动道：“你看，这是‘死人’的档案，银光城就是‘死人’波士顿的家乡，而‘死人’波士顿是被白光复活的人之一。
你猜对了，灯炉落在银光城不是意外，它有天命，天命还与波士顿&#183;布兰德有关。”
“死人复活了？他……”哈莉愣了愣，“是后来存在之灵挣脱哈尔的束缚，把‘复活天命’都散出去的那次白光爆发？”
至黑之夜中，一共有两批人被白光复活。
第一批来自“白灯哈尔”的意志，第二批来自存在之灵爆发的天命。
哈尔复活的人都出现在他们眼前，哈莉亲眼所见。
白光爆发后，笼罩全地球，有谁被复活，复活了多少人，哈莉目前还不清楚。
“是的，波士顿也在复活名单。”黛娜笑道：“他原本是个幽灵，经常性飘在天上，白光将他复活后，他直接从10米高空中摔下来，把腿都摔断了。
幸好当时他不是一个人，身边有不少超级英雄队友。
唔，是魔法侧的英雄，猩猩侦探、女巫、蓝魔鬼、褴褛人、康斯坦丁他们。”
“咱们先不回正义大厅了，你去联络波士顿，看波士顿能不能把灯炉提起来。”
顿了顿，哈莉又道：“另外，把复活名单给我一份，我看看都复活之人都有谁，有什么规律。”
“偶买噶！”刚一点开黛娜发过来的文档，哈莉便叫出声来。
“怎么了？”戴安娜靠过来，疑惑问道。
哈莉声音都有点颤抖，“逆闪电斯旺博士，他竟然也复活了？！”
“我也不清楚，如果名单上有，应该是吧。”戴安娜随口说了一句，才惊觉她状态不对，又奇怪道：“你很激动？”
“我太激动了。”哈莉不掩饰自己的兴奋和野心，“你都不知道，这几年我憋的有多狠，现在终于可以释放心底的欲望了。”
这虎狼之词让戴安娜的表情有些扭曲，“逆闪电有什么值得你惦记的？”
“神速力还不够宝贝？”哈莉哈哈笑道：“我早就馋死了巴里的神速力，可惜他是我的朋友，我不能对朋友下手。
面对无恶不作的逆闪电，我便毫无顾忌了。”
“你还真是肆无忌惮。抢别人力量的话，都能直接当众说出来。”戴安娜嘴角抽搐道。
“哎，在自己人面前，不用隐瞒真性情。而且，我什么作风，你们谁不知道？”哈莉摆摆手，用手机拨通闪电侠的电话，“喂，巴里，你这两天在忙什么？”
“唉，连着参加了五场追悼会，探望了13个重伤的朋友。下次再遇到大型危机，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们离开‘诺亚方舟’了。”巴里声音里透着浓浓的疲惫。
“逆闪电复活了，你知道不？”哈莉问道。
若要逮捕逆闪电，得先搞定闪电侠。
没他的帮助，她连逆闪电的影子都追不上。
“当然，他复活当天就来找我‘复仇’，把我吓了一大跳。”
“你没事吧，有没有被偷袭到？”哈莉关心道。
“哈哈，有事的是斯旺，他被吓傻了。”巴里开心地笑了起来，“你没看到他当时的表情，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他死的时候，我刚成为闪电侠不久，速度还不如他。
可如今都过去多少年了？
他还是老样子，我却从未停止成长。
再次相遇，我只用了一招，一个简单的加速前冲，就把摁在墙上。
速度快得他看都没反应过来。”
“你已经逮住他了？他现在在哪？”哈莉激动道。
“在铁山监狱，你想做什么？”巴里也发现她情绪不对。
“巴里，你等着，我马上过来找你，我们见面再说。”
挂断电话，哈莉就要启动飞艇。
“哎，哈莉，你做什么？波士顿正在过来的路上。”黛娜叫道。

第一千四百一十八章 够不够一个亿？
“嗨，哈莉，黛娜，还有大家……”波士顿&#183;布兰德跳下摩托车，有些别扭地整理一下衣服，“这种状态下和你们见面，感觉怪不习惯的。”
“这样很好，很帅。”哈莉道。
“死人”波士顿活着时是一位高空杂技演员，为了增加舞台效果，他会在表演时，给自己戴上幽灵面罩。
就是一个苍白假面的皮质头套，看起来像个死鬼。
他死后成为幽灵，马戏团的制服和头罩都留在尸体上，但灵魂也有红色制服和苍白头罩。
在他头罩之下，其实是一张英俊帅气的白人脸庞。
这会儿他已经复活，还是日常生活中，自然不用再戴头罩。
黛娜简单地把白灯灯炉，以及他们的猜测说了一遍。
“如果我们没猜错，你就是那个天命之人。要验证猜想也简单，你去提一下那个灯炉，看有什么效果。”
波士顿迟疑道：“单纯测试能否提起灯炉倒是没什么，可万一我真把它提起来了呢？”
“若能提起来，你就是天命之人。”哈莉道。
“可我不想做天命之人啊，我有点怕。”波士顿老实说道。
“怕什么，存在之灵对天命非常执着，应该还会受到规则约束，不会伤害你。”哈莉安慰道。
“我怕和存在之灵接触，祂不好相处。我还怕麻烦，天命听着就很麻烦。我更怕天命关乎什么宇宙存亡，代表极大的责任。
责任就是压力，我怕自己没能力，干不好。”波士顿抠着头皮苦笑道。
这是个活得很通透的聪明人！
哈莉心里对他的评价提高了一级。
她还以为超级英雄听到“救世之天命”，就眼睛放光，脸蛋因兴奋而红润得发光，额头也发光，全身激动得像是马上入洞房的新郎官。
哈莉再次安慰他道：“你不用怕，因为怕也没用。是你的责任，它早晚会找上门。
而且，你说得很对的，存在之灵不好相处。
它都找到你家门口了，你觉得你能躲得掉？”
波士顿无语道：“你若真要安慰我，还不如说你们会陪在我身边，帮我完成天命。”
哈莉摇头道：“我不会那么说，因为那是必然之事，就像天气凉了，不用别人说，你自己会添一件衣服。
我们就是你的外套，在你需要时立即出现在你视野中。”
“哈莉……”波士顿心里热乎乎的，转过身，二话不说跳到坑底，握住提灯手柄——“嗡嗡！！”
不等他用力，灯炉就在璀璨白光中化为一枚白灯戒指，套在他手指上。
“唰！”白光消散，新出炉的白灯侠波士顿消失在坑里。
“这是怎么回事，他哪去了？”周围人惊呼。
“很显然，他就是被选中之人，现在白灯把他带走了。也不用担心，波士顿会回来找我们的，只要他熟悉了白灯的力量。”哈莉道。
“我们现在什么都不做，就这样回去，等波士顿找上门？”戴安娜道。
“目前我们也做不了什么，或者，你们可以在全球范围内寻找波士顿的身影。”
哈莉心里想着逆闪电的事，就不愿在银光城久待。
和他们说了两句，便跳入阿基米德飞艇，准备离开。
“嗡——”
在哈莉开启飞艇之前，前方忽然炸开一团白光，穿着白灯制服的波士顿又回来了。
“你是怎么回事？”她愣了一会儿，又跳下飞船不解道。
波士顿神情茫然道：“刚才灯戒带着我在宇宙范围跑了一圈，我看到很多人和事……最主要的是除我之外的11位复活之人。
灯戒告诉我，我们必须为这次的复活支付代价。
我现在要做的，就是让所有人明白这一点。”
“你知道所有人的‘天命’？”黛娜问。
波士顿摇头道：“不知道。我不是提醒他们具体做某件事，而是让他们明白，未来天命到来时，他们不可抗拒。”
“你刚才见过那11个人了，都有谁？”哈莉问道。
“超级少女、火星猎人、迪克&#183;格雷森、杰森&#183;托德、鹰侠、鹰女、逆闪电、回旋镖队长、马克西维尔&#183;劳德——”
“劳德也复活了？”几位英雄异口同声，震惊叫道。
马克西维尔&#183;劳德并不在正联的复活名单中。
“是将棋会的劳德？”哈莉确认道。
“嗯，就是那个被神奇女侠扭断脖子的劳德。”
黛娜神色凝重道：“我们没收到一丁点的消息，看来他有意躲避我们，说不定又在谋划什么阴谋。”
波士顿道：“我看到他的时候，他似乎藏在某个地下秘密基地，正在通过电脑搜索新闻信息。”
“他在哪？”神奇女侠眯着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寒光。
波士顿摇头道：“我不知道。如果他在大街上，我还能通过地标建筑判断位置，那个地下基地我却完全不认识。我是突然出现在他身前的，宛若瞬移。”
见她们一脸沉思，没有再问，他继续道：“最后两人分别为火风暴和战鹰。
是初代战鹰亨利&#183;霍尔，而非早前战死的二代战鹰莎萨。”
战鹰与白鸽这对英雄组合，也算地球老牌超级英雄了。
初代战鹰与白鸽还是最先出现在人前的神眷者英雄，比沙赞出道都早，当年兄弟俩的名头足以和七巨头媲美。
只不过这些年涌现的英雄很多，凋零的英雄也不少。
很不幸，弟弟白鸽死在无限地球危机中，被反监大王的影魔杀死。
为了复活弟弟，或者说，为了创造一个弟弟依旧活着的平行宇宙，战鹰曾化身“存默”，成为“时魔”哈尔乔丹的小弟。
若说二代正义协会在秘密会社手上凋零，那么终结初代正义协会的人就是存默。
他当时一次性做掉了正协大半成员。
直接让初代正协英雄退出历史舞台，正协英雄家的二代上位平替。
零时危机结束没多久，第二代战鹰和白鸽闪亮登场，两位年轻活力的女性，很惹人眼球。
或许“战鹰和白鸽”所代表的战争与和平，天生带有兵煞劫气，半年不到，这个组合又战死一人，上次死的是白鸽，这次死战鹰。
二代战鹰死后没两天，第三代战鹰又出现了，现在……
“现在初代战鹰归来，第三代战鹰霍莉难道又出事了？“哈莉问道。
“唉，霍莉和白鸽在至黑之夜中遇到化身活尸的初代战鹰，她被激发情感、掏出心脏。”神奇女侠感慨道：“霍莉很不幸，连天堂山都没能去成。
哈莉，你能不能在地狱里为她安排个‘镇守府千户’的职位？”
“这个稍后再说。”
哈莉脸上明显写着“我不理解，我难以接受”几个大字，“三代战鹰霍莉被初代战鹰‘存默’击杀，现在存默复活，和三代战鹰的亲姐姐组成新的‘战鹰和白鸽’？”
初代战鹰和初代白鸽是亲兄弟，三代战鹰和二代白鸽是亲姐妹。
可现在白鸽和杀死自己亲妹妹的人组成亲密无间的“战鹰与白鸽”组合。
“你比谁都清楚，初代战鹰活尸的行为，与战鹰本人并无关系，是灯戒在操控活尸。”黛娜道。
哈莉若有所思道：“你见过他了，还聊过？”
黛娜点点头，“他对自己曾经的罪行非常后悔，琼恩和他交谈过后，也说他没有伪装，是真心实意的悔改。”
“就和哈尔一样。”她又补充了一句。
显然，她也像接纳哈尔一样，重新接纳了战鹰亨利&#183;霍尔。
哈莉无法接受，但也懒得掺和他们的烂事儿。
她转头问波士顿，“你打算怎么通知他们？之前不是轮流见过他们吗？”
波士顿看了自己的摩托车一眼，“坐飞机，乘出租车，我目前还不能控制灯戒，无法飞行。
先前瞬移到他们跟前的不是我本人，只是我的精神投影。
对他们而言，我不可见、不可闻，宛若鬼魂。
现在我得当面和他们好好聊一聊。
如果可能，我想把白灯戒指送出去，把灯戒连同责任一起交给他们中的一位。”
“只是通知他们‘天命将至’的消息？”
“嗯，目前来说，是这样。”
“杰森&#183;托德、迪克&#183;格雷森还有逆闪电，这三个人，你不用去找他们了。这么简单的消息，我可以帮你传话。”哈莉道。
“好吧，我先去找白鸽和战鹰。”
……
一个小时后，中心城，铁山监狱。
每一位伟大的超级英雄背后，都有数位强大的超级恶棍，和一座名震天下、固若金汤却有极高越狱率的监狱。
比如，哥谭有百特曼和阿卡姆疯人院，大都会有大超和史崔克岛监狱，费城有沙赞和恶景监狱……
中心城和楔石城两地的超级恶棍的归宿，就是中心城郊的铁山监狱。
别看这些打上超级英雄印记的著名监狱经常发生越狱事件，其实它们的安全级别都是全球数一数二的高，甚至能在银河系排上名次。
这不矛盾。
不是监狱不够强，只是恶棍们太狡诈。
比如逆闪电。
别说空间上的障碍，他连时间都能穿透，怎么关？
“关押逆闪电唯一的方法，就是让他陷入持续的麻痹状态。极速者有非常强大的消化能力和恢复力，即便麻醉剂也可能被消化。
所以麻醉剂必须持续输入，不能间断。”
说到这儿，巴里侧过头，眼神奇怪地看了哈莉一眼，“你的神力也能助消化，对吧？海王说他现在吃石头都能填饱肚子。
某方面讲，我们的能力有一定相似度。
我没办法消化无机物，但无论多庞大的有机物，我的胃袋都能将它们消化吸收，并且不会长胖。”
哈莉点点头，他的这项能力的确和她的食物防御专长非常像。
现在她的防御专长已经八级，单体宇宙内，几乎什么都能消化，但在刚开启专长时，她的消化能力可没这么强，当时她也只能消化无毒无害的有机物。
等专长等级提高，她开始消化轻微毒素、中等毒素、高等毒素……这时她的消化能力才和“闪电侠们”拉开距离。
“就是这了。”
巴里在一扇贴有“特别危险”标签的大铁门前停下。
门口并非走道，而是一间灯火辉煌的工作间，有百平米，里面堆满各类科学仪器，三位白大褂正在忙碌。
“啊，闪电侠，奎茵小姐，你们来啦。”年龄50出头的干瘦黑人老头紧张地搓了搓手，走过来道：“我是艾伦&#183;托马斯，逆闪电实验室的负责人，马顿监狱长已经和我说了，让我配合你们的一切行动。”
哈莉看了眼他胸口的工作牌，一名生物学博士。
“托马斯博士，你们这是在研究什么？”她问道。
“研究如何不让极速者苏醒。”托马斯态度热情地介绍一遍室内的设备，说道：“我们目前已经发明了12种能让极速者麻痹的化学药剂。
都在逆闪电身上试过，效果最强的能让他保持45秒的昏迷。
一次注射，45秒内无法清醒，基本上满足了武器生产所需。”
说到这儿，他还转向巴里，面露感激之色，“多亏闪电侠为我们提供了大量原始数据，不然我们的研究不会这么快出结果。”
哈莉瞥了巴里一眼，很想问他：你知不知道那些武器制造出来后，会用来对付谁？
“博士，你把牢门打开，我要见逆闪电。”
“喔，请稍等。”
托马斯博士没劝说她小心。
听到要求，他麻溜地来到控制台前，完成身份验证，又输入密码，半米厚的铁门缓缓打开。
进门后，哈莉才发现逆闪电被倒吊在半空，脚朝上，头朝下，脚和双腿牢牢锁在一个锥形器皿中，麻醉气体也是从那儿输入他体内。
像是挂在屋檐下风干的蒜头。
“为什么要倒吊着？”哈莉问。
“极速者最重要的部位就是双腿。”
哈莉道：“其实束缚极速者最好的方法不是麻醉剂。”
“你有什么高见？”巴里好奇道。
“卸掉双腿！没了双腿，再强的极速者也得废掉。”
巴里脸上的好奇立即化为惊恐，“那是违法行为，我们不能用那么残忍的方法对待囚犯。”
“你觉得切掉双腿，比现在这样更残忍？”
“我宁愿死，也不想失去双腿。”巴里肯定地说。
哈莉古怪一笑，“当然，如果隔三差五就越狱，切掉双腿的确比死更可怕。”
如果对极速者的每次审判，都能得到彻底贯彻，不存在越狱。
余下的几十年里，失去双腿至少能享受活着的感觉，一直被注射麻醉剂，半死不活，生不如死……哈莉敢肯定，连现在态度坚定的巴里都坚持不住。
“你今天应该不是来和我讨论极速者的关押问题的吧？”巴里皱眉道。
“我想要逆闪电的神速力。”哈莉直接道。
巴里瞳孔收缩，嗄声道：“你终于盯上了神速力……”
“不，不是‘终于’。”哈莉摆摆手，说道：“我早就眼馋神速力，之前除了你……唔，你似乎隔三差五就遇到来自异时空的极速者。
斯旺并非唯一一个极速者恶棍。
只不过除了现在的斯旺，其余极速者恶棍几乎都无法捕捉，连你也只能尽力摆脱他们。”
闪电侠的粉丝团肯定不止无赖帮，但关入铁山监狱的，多数都是无赖帮成员，极速者罕有被逮捕的时候。
巴里面色数变，“你想要多少神速力？如果不多的话……”
他可以免费为她打工。
“非常多，或许会伤及极速者的本源，但我保证，不至于废掉双腿，顶了天变成个普通人。”哈莉道。
别说专长升到九级，即便只八级，也得把闪电侠抽废。
若非如此，她也不至于一直期待遇到个极速者恶棍。
恶棍废了就废了，她不会有半点心里负担。
巴里迟疑道：“斯旺不会同意……”
“很显然，只要他脑子没坏，都不会主动配合我。”哈莉道。
巴里沉默了许久，艰难地说：“这不合法——”
“想要合法很简单，我立马写一条法案，递交给国会，很快就能通过。”哈莉打断他道。
巴里咬咬牙，哑着嗓子道：“虽然不合法，还违背了道德和伦理，但我愿意帮你一次。”
哈莉心中高兴，同时也十分好奇，“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我以为说服你要花不少时间和口舌。”
巴里叹道：“就在几天前，你抢劫存在之灵的本源之后，我们在正义大厅开了个小会，谈论哈尔帮你偷本源的事。
哈尔对我们讲述了你的身不由己。
你是在给天堂做白手套，掠夺的本源九成九都‘献祭’给了上帝。
可你处境悲哀，却依旧对我们大方豪气……最后我们做了个决定，今后力所能及地帮你偷魔力。”
“还有这种好事？”哈莉乐了。
接着，她面色一变，严肃道：“哈尔在胡说八道，我不是谁的白手套，上帝无欲无求，从来没想过偷别人的魔力。
我抢来的魔力，都自己用了，你可听明白了？”
巴里深深看了她一眼，眼底闪过隐约的同情之色，“我明白，上帝无瑕，罪责在你。”
哈莉很想在脸上挤出隐含悲哀的无奈之色，以加深巴里“上帝既奸且黑、哈莉可悲可怜”的印象，可她这会儿得到巴里倾力相助的承诺，心里乐开了花，实在悲不起来。
强行表演只是让她的表情显得有些扭曲而已。
不过，这扭曲的表情，也让巴里误会她心情激荡、念头纷杂、百感交集。
“不过，上帝这次会给我们多少功勋？你和天之声谈好了没？”
“啥？”看着巴里脸上毫不掩饰的期待，哈莉有些傻眼。
“和上次白光本源一样，把神速力献祭给上帝后，天之声会给我们多少报酬？够不够一个亿？偶买噶，我还从没那么富有过。”巴里兴奋道。
哈莉……

第一千四百一十九章 黑闪电
“天之声，你要神速力不要？”
巴里还指望大赚一个亿呢，哈莉无奈，只能期待逆闪电身子骨足够硬朗，能同时满足她和上帝两个“吞魔黑洞”的欲求。
她之前压根没想过向上帝献祭神速力。
原因很简单，她怀疑就逆闪电那老朽的小身板——区区一个50多岁的老博士，都不能帮她把神速力防御专长升到八级。
她自己都不够吃肉，还怎么把汤分给狗上帝？
“可以有，但不会太高价。”天之声漠然道。
“你出价多少？”哈莉问道。
“50万天堂功勋。”
“what？”哈莉叫了起来，“你别欺负老实人！神速力是宇宙基础力量之一，和情感能量同级别的存在。
你能为生命和死亡情感开出一亿，神速力只高不低。”
情感能量有生命、死亡、怒、贪、惧等，总共九种。
神速力只一类，理论上它的价格，应该等于九种情感能量之和。
“魔力和魔力本源不是一个概念。”天之声淡漠道：“单纯的魔力并不值钱，比如生命情感之力。
只要有活人的地方，就能产生生命情感之力。
对天堂而言，收集那些能量并不难，但它们只是力量，不含法则之秘，也就没多大的价值。
又比如神速力。
它在多元宇宙中也不罕见。
万天仪被一圈神速力之墙包围，神速力之墙就摆在那，含有无尽的神速力。”
万天仪像个篮子，里面装了很多水果，每个水果都是一个平行宇宙，水果之间的“空隙”填满“天血”，篮子的外面套了一层塑料袋，将篮子和灵薄狱隔离开，那塑料袋就是神速力之墙。
这是dc多元宇宙的基本常识，哈莉自然也懂。
但明白这些，不代表她能轻易掌握其中的力量。
就像每个地球人都知道银行里有很多钱，但有几个人能随意进出，随便取用？
哈莉往返地球与神域无数趟，理论上神速力之墙就在物质界与神域之间，可她从没真正感知到它的存在。
神速力是所有速度的源头，神速力之墙并非沙子、泥土那样的实体物质，也不像空气看不见但能感受到。
速度是一个非实体的概念，神速力也是概念，神速力之墙自然还是个概念。
用重力的概念类比，世上那么多人，其它人都没注意到重力，只有牛顿真切地感受到它。
巴里这类极速者，就是神速力概念下的“牛顿”。
哈莉冷静下来，说道：“我这次会从逆闪电体内抽取神速力，里面未必没有他的本源。”
她其实一直都知道上帝想要什么。
别人的法则和规则感悟！
这和她有些不同，上帝只能从本源中解析别人的法则之秘，单纯的魔力对祂没多大用。
而哈莉恰恰相反，她的防御专长就需要魔力。
在解析魔力特性方面，她“进化至宝”甚至略强过上帝，不用法则分析，就能开发出对应法则的防御专长。
当然，上帝解析完别人本源中的法则，那法则就成祂的了，祂的境界获得实质性的提升。哈莉的进化至宝无论吞噬多少魔力或本源，都无法让她占有本源中的法则，她的实际境界其实停滞不前，没得到提升。
“未来不确定，只目前来说，逆闪电的神速力并无特别之处。”天之声道。
“如果我把巴里艾伦的灵魂献给你，能得到多少功勋？”哈莉问道。
天之声冷冷道：“你不会那么做，你这么问，只是想从我的回答中套取神速力的秘密。”
艹，天之声变精明了。不对，这会儿八成是拉斐尔那个“假大君”在操控它。
哈莉心中诅咒了“假大君”几百次，闷闷地说：“我要贷款，贷款一亿天堂功勋，然后你假装将这笔功勋当成奖励交给我和巴里&#183;艾伦。”
为了神速力防御专长，她这次真的下了血本。
没办法，现在5级神速力防御专长明显不够用了。
神速力防御专长带给她的最直接的好处，是动态视力与灵魂层面的反应速度。
嗯，无法直接提升身体的反应速度。
5级专长只能看清刚出道时闪电侠的动作，现在闪电侠都出道快十年了。
刚出道时，闪电侠的速度还在用“公里”做计量单位，每小时几千公里；现在却换成了光速，几百几千倍的光速。
提升太大了。
而至高存在都能跟上闪电侠的速度。
要和至高存在近身战斗，最基础的要求就是看清祂们的动作。
看都看不到，还怎么打？
黑死帝和存在之灵都属于“法师类的至高”，黑死帝相当于死灵法师，存在之灵是牧师。两人宅了一百多亿年，人生第一次战斗，战斗天赋和经验极差，所以哈莉凭着5级神速力专长，也能跟上祂们的动作。
可换成天父和达克赛德这类身经百战的“战士型至高”呢？
神王魔王都是“魔法战士类”，都具备毫无短板的战斗素质。
在祂们跟前，哈莉只能当沙包，被动反伤，十分被动。
如果把神速力防御专长提到9级，哈莉就能进入X战警中的“快银视角”。
即便她没快银的速度，肉身速度跟不上，至少她能跟上至高的节奏，因为她的攻击手段并非完全依靠身体。
比如防御金膜，她的念头有多快，它就能多快。
九级神速力防御专长配合金膜，哈莉的实力将暴涨一大截。
所以，她愿意自掏腰包，让巴里配合自己。
反正她欠了天之声一屁股债，增加一亿是虱子多了不痒。
而且，这一亿又不是打水漂了。
它最终还是回到他们自己人手里，等于她借钱给同伴们花。
哈莉宁愿送十亿给朋友花，也不希望再发生“花了四亿功勋，结果‘千年后’死亡维度才移动”的烂事儿。
她就觉得那件事上，天之声坑了自己。
“你又想让天堂帮你背黑锅，不行！”天之声断然拒绝。
“千万别说背黑锅，你不是也出钱50万买逆闪电的神速力吗？我不过是把50万提升到一亿。我自己掏钱，你急什么？”哈莉道。
“不买了，逆闪电的神速力不要了。”天之声道。
哈莉想了想，道：“随你的便，但你把一亿的贷款放到我的账户里，我会对巴里说实话。”
……
“巴里，事情是这样的……”片刻后，哈莉脸上露出为难与难堪的复杂神色，“上次你们讨论我是上帝白手套的事，让天之声很不开心。
它曾出10亿功勋，想让我消除众人对天堂奸诈贪婪的‘误会’。
所以，今天天之声为了名声，不再接受神速力的献祭。
不过呢，它贷款一亿给我，我……”
“唉！”她转过头去，不与巴里惊疑的眼神对视，幽幽道：“这一亿是我给你的，与天之声完全无关，你明白吗？”
巴里先是茫然，但很快脸上就浮现恍然之色。
“我明白，哈莉，你真的太难了。”他感慨道。
“你别误会，那一亿真是我自己的。”哈莉强调道。
巴里眼中同情之色更浓，“我明白，是你贪图逆闪电的神速力，天堂纯洁无瑕，唉！”
……
白银城，黄金大殿。
“法克！”拉斐尔黑着脸，咒骂道：“魔女哈莉又拐弯抹角，往天堂身上泼污水！”
“但她并没说出一句亵渎之言。”
月之大天使沙利叶看着金色镜面中的画面，叹息道。
“心中之恶和行动之恶，比言语之恶更罪大恶极。”拉斐尔咬牙道。
“她不是等待审判的亡灵，不是审判官说什么就什么。她能反抗，能挣扎，要给这样人物定罪，非真凭实据不可。
真以心中之恶判刑，咱们白银城几乎得堕落一半的天使。”沙利叶幽幽道。
“天堂应该想办法与她掐断关系。”纪律天使拉贵尔沉声道：“她名声烂了，所有人都知道她对魔力贪婪无度。
任何时候只要她开始抢掠别人的魔力，其他人都会认为她在为我们服务。”
沙利叶不以为然道：“咱们的名声难道很好？‘上头那位’四处搜罗本源的事，早被多元宇宙顶级大佬察觉。
那时魔女哈莉还没出生呢。
尤其是近些年，多元宇宙每遇大事，我们都在背后掺和一脚，大家都知道。
从无限地球危机到至黑之夜，做得赤果果、太明显，世上或许有很多瞎子和笨蛋，但不可能都是瞎子和蠢货。”
拉贵尔道：“烂也分等级，我们至少一直蒙着一层遮羞布。
天堂从没公开承认过主对神魔本源的掠夺。
没公开承认，就等于没有实锤，体面犹在。
魔女哈莉却是烂透了，烂得人尽皆知。
连累我们也跟着失去神圣性，失去来自凡人英雄的敬畏。”
沙利叶忽然指着镜面道：“你们看，魔女哈莉和闪电侠把逆闪电带到星辰实验室了，图像开始变得模糊。”
天之书记梅塔特隆淡淡道：“她每次都这样，在干坏事时就开启上帝下凡，阻挡外人的窥视。”
“所以，你们还说什么掐断和她的关系？她至今依旧能使用‘上帝下凡’，已说明上头那位对她的态度。”沙利叶嗤笑道。
“祂在想什么？不要名声了吗？”拉贵尔不解道。
“我们都得承认，魔女哈莉办事能力特强，或许祂就看中了这点。”沙利叶猜测道：“这才几年，她向那位献上了多少高等级的本源？
与名声相比，还是拿到手的利益更实在。
若非如此，魔女哈莉也不会这么得宠。”
“唉！”几位大天使叹息一声，都沉默下来。
“画面看不清，关了吧。”
忽然，拉贵尔看着镜面不耐烦道。
“虽然看不清，但用脚底板都能猜到他们在做什么。”沙利叶道。
拉斐尔道：“魔女哈莉能阻挡天之声对她的窥视，但天之声对巴里艾伦过去和未来的观察，她无能为力。”
说着，祂便以天之声的权柄调整时间线，金色镜面快速闪过一幅幅画面。
现场几位大天使脸上渐渐露出恍然与震撼之色。
其他极速者奔跑时，都是消耗神速力。
唯独巴里&#183;艾伦在奔跑过程中，竟然是创造神速力。
早年他的速度还在以公里和几倍音速为计量单位时，创造的神速力还不多，对物质宇宙没影响。
可随着他的速度超越光，达到几百倍、几千倍的光速时，他在单位时间内创造的神速力多到足以扭曲周围的时间和空间。
为解决这一问题，“闪电侠后勤科研小队”发明了一种吸收并储存神速力的机器。
巴里感觉体内神速力膨胀时，就进去跑一圈，把神速力导入存储器里。
再后来，巴里对神速力越来越熟悉，甚至多次进入神速力之墙，他不再需要机器帮忙疏导神速力，他每次奔跑创造出的神速力，都同一时间流入神速力之墙。
现在，哈莉想抢夺逆闪电的神速力，巴里就再次启动“神速力存储器”，让逆闪电在奔跑中把自己的神速力宣泄出来供哈莉吸收。
“为什么魔女哈莉不吸收巴里&#183;艾伦跑出来的神速力？”拉贵尔奇怪道。
“或许她压根不知道神速力存储机器这件事，闪电侠的实验都是秘密进行的。”拉斐尔道。
“如果魔女哈莉盯上了他，他再多秘密也瞒不了。”拉贵尔道。
拉斐尔沉默。
沙利叶叹息道：“她虽然很渴望神速力，但从来没把贪婪的目光投向自己的朋友。”
拉贵尔叫道：“难以置信，我以为她为了魔力可以不择手段、六亲不认。”
天之书记不以为然道：“就算是一坨狗屎，都有肥田的优点。无论我们怎么非议魔女哈莉，都不能否认她是当代人杰，有自己的坚持和魅力。”
又一阵长长的沉默。
“咦——”拉斐尔神色一动，惊讶道：“上头那位给我发信息了。”
“喔，祂怎么说？”
拉斐尔紧紧盯着镜面，镜面已经调回哈莉窃取逆闪电神速力的现场。
镜面中一片模糊，什么都看不清，但模糊画面忽然变得光彩闪烁，明显有什么变故发生。
“祂紧急联系我，让‘天之声’立即通知魔女哈莉，一亿天堂功勋收购她此时获取的‘神速力本源’。”拉斐尔表情有些难堪。
“怎么会有神速力本源？发生了什么事？”沙利叶惊疑道。
“我得联系魔女哈莉，才能搞清楚……”拉斐尔坐在那迟疑不动，脸色接连数变。
“那你还等什么？”
“我……”拉斐尔闷闷地说：“我刚才还严词拒绝了她，现在又……”
大天使梅塔特隆淡淡道：“上头那位虽然不管事，但你若耽误了祂的猎取本源的大计，哪怕米迦勒老大看重你，现在的这位子只怕也难坐稳了。”
下一瞬，天之声淡漠的声音主动出现在哈莉识海：“魔女哈莉，住手……住嘴！先不要吞噬这些……这是黑闪电的死亡本源，神速力特性的死亡本源？！”
拉斐尔脸上的表情先惊讶，然后恍然。
难怪上头那位忽然激动，竟然是和黑死帝同级别的死亡神速力。

第一千四百二十章 神速力的代价
一切奇迹皆有代价。
刚被巴里带到“神速力存储实验室”时，哈莉还扼腕叹息：自己对巴里的关注太少了，竟然都不知道他的神速力特性竟是“凌波微步型”——一边跑步一边无视能量守恒，如永动机般无限增加神速力——以至于错过了无数亿个单位的神速力。
等“逆式宇宙跑步机启动”，等逆闪电在胖头的控制下高速奔跑，等她把神速力防御专长从5级提升到7级半，等时间幽灵出现……哈莉不再懊悔，她开始庆幸自己早年并没发现巴里的bug，不至于将神速力的债务全部推给了自己朋友。
……
嗯，为了让逆闪电老老实实地按照她希望的方式奔跑，她模仿“视差魔”的模式，让胖头钻入逆闪电体内，强行占据他的身体，化身“离子魔”。
视差怪和黄灯合体后叫“视差魔”，离子鲨和绿灯侠合体后叫“离子侠”。
一个“魔”、一个“侠”，并非情感能量属性决定的。
是侠还是魔，看合体后宿主的表现。
如果灯兽的意志压过宿主，以灯兽本能控制身体，行为上如同恶魔，那他就是魔。
如果灯兽安安分分，自愿把自己的力量借给宿主，完全配合宿主的意志行动，那他就是……也不一定是侠，若宿主是个混球，他滥用力量，表现得如同恶魔，照样是魔。
如果灯兽“矜持”一些，对宿主除了有情感能量天赋上的要求，再在思想品德上设置些限制，灯侠和灯兽的合体，就能完全称之为侠。
比如离子鲨。
胖头当初即便和哈莉成为好朋友，都不太愿意和她合体。
首先，她不愿把思想对它完成敞开，人和兽无法完美融合；其次，她不是个好人，胖头有道德洁癖。
后来胖头渐渐融入“奎茵大家庭”，要求逐渐放低，先后多次以充电宝的模式，和艾薇、赛琳娜短暂合体——并非永久性合体，只为应付危机，合体几天或者几个小时。
即便宿主并非它期望的勇敢无畏的英雄，胖头也安分守己，从没影响过宿主的思想。
胖头不影响宿主，不代表它不能扭曲宿主情感。
视差怪只是恐惧化身，当凯尔&#183;雷纳这种级别的强者在思想上出现漏洞，有恐惧情绪时，它都能完全压制他的意志。
胖头可是意志的化身，理论上比其余灯兽更容易扭曲宿主的思想。
离子侠之所以没像视差魔那样灯兽反客为主，只因为胖头不愿意控制宿主。
它若要控制宿主，至少凯尔&#183;雷纳这位史上最荣耀绿灯侠的意志，也抵抗不住——凯尔没能第一时间挣脱视差怪的控制，而胖头的意志远超视差怪。
那么逆闪电斯旺的意志，能强过凯尔吗？
如果他的意志比凯尔强，就不是凯尔被灯戒选中。
所以，当胖头学习视差怪，占据逆闪电身体时，逆闪电毫无反抗。
巴里刚开始还让哈莉对斯旺博士好言相劝：如果献出神速力，他就能以普通人的身份得到保释。
哈莉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这个优柔寡断、充满变数的建议。
听说逆闪电被复活后，她的第一个念头是“天予不取，懊悔终身”，第二个念头是“或许可以让胖头控制他”。
在铁山监狱的牢房，她甚至没唤醒麻醉中的逆闪电，直接对他张开嘴：胖头从她喉咙里爬出来，顺着他的七窍钻进去。
睁开眼时，他的眼底是绿色灯炉的符号，体表覆盖绿灯制服，轻轻一挣，“咔嚓咔嚓”锁链断开。
“哈莉，先让我熟悉一下他的能力。”“离子魔”对她说了一句，就站在原地“嗡嗡嗡”震颤出一道道黄绿色的幻影。
巴里当时就看呆了。
先是呆滞，接着一阵后怕和庆幸：若是哈莉对他使用这招，他绝对扛不住；幸好哈莉不是坏人……唔，虽然对失去魔力的人而言，她坏得不能再坏，但她不对朋友使坏。
之后的过程很顺利，离子魔完全配合哈莉和巴里，它在跑步机上奔跑，神速力源源不绝涌入旁边“电椅”上哈莉的体内——跑步机抽取奔跑中离子魔的神速力，神速力通过一根导管连接在边上的能量椅。
哈莉坐在上面，一簇簇黄色闪电在她体表跳跃，比做马杀鸡还舒泰。
这是她这辈子遇到过的最舒服的升级过程。
“咕咚咕咚……”经验罐子满溢，她六级了。
“咕咚咕咚……”经验罐子再次满溢，她神速力防御专长七级！
“咕咚咕咚……”经验罐子正持续上涨，异变突生，“啵～～”
跑步机的跑道上，忽然裂开一扇灰白色的空间门。
“呜嗷～～～”凄惨阴风呼啸而出，实验室电压开始不稳，电灯“刺啦啦”闪烁。
“呲——”离子魔一个急刹车，堪堪停在空间门前，没有直接冲入门内。
巴里的跑步机为直径200米的圆环，修建在金属结构的隧道里，和环形粒子加速器有点像。
离子魔在环形跑道上奔跑，哈莉在边上的实验台接收神速力。
灰白色的空间门，很突兀地出现在跑道中央。
“这是什么东西？”离子魔刚问一句，一团烟雾状的黑色幽灵从另一边钻了出来。
“不好，是时间幽灵。”巴里面色大变，“离子魔快跑，千万不要让它抓到你。”
“呜嗷～～～”烟雾状的幽灵举起镰刀，速度快得哈莉开启七级神速力防御专长，都差点没能捕捉到。
“斯旺，你的时间结束了，跟我走吧！”
它几乎瞬间来到离子魔跟前，镰刀往它脖子上割去。
“嗖！”离子魔反应有点慢，但还是在最后关头险之又险地避开镰刀。
“跑啊，快跑，只有速度比它更快才能甩开它。”巴里焦急叫道。
离子魔开始绕着跑步机隧道狂奔，时间幽灵紧随其后，双方的距离肉眼可见地拉近。
“巴里，带我过去。”哈莉跳下椅子精神传音。
“去哪？”
“去追时间幽灵，我能对付它。”哈莉道。
巴里挽住她的手臂，哈莉眼前一花，已经被一团金红闪电包裹。
处于神速力内部，时间似乎无限放慢。
巴里带着她尾随在时间幽灵后面，但没靠近。
“我们不能靠太近，时间幽灵会在触碰到任何活人时，带走他的全部时间。”他解释道。
“你之前遇到过这东西？”哈莉盯着前面的幽灵，眉头微微皱起，它初看像一团黑色烟雾，但仔细观察，它似乎也是个“闪电侠”。
穿着极速者的制服，制服破烂，尸体腐烂……
“极速者在全力奔跑时经常会触动时间线，然后就有可能引起时间幽灵的关注，它们似乎来自时间法则的自我防护机制，完全无法击杀，只能——”
一面透明的空气盾，忽然出现在离子魔和时间幽灵之间。
是哈莉的防御金膜。
此时他们的距离已经接近20米。
时间母河力场，连同其余防御专长一起打开，覆盖在金膜表面。
“嘭～～～”时间幽灵犹如沾满粉笔灰的黑板擦，猛地砸在透明的防弹玻璃墙上，烟尘弥漫，黑板擦掉落在地。
时间幽灵爆散开的“粉笔灰”，全是带神速力气息的时间之力。
掉落在地的，则是一具残缺不堪的尸体。
尸体似乎无法在物质界长时间存留，在地上滚了两圈，就虚化消失。
哈莉只用防御金膜裹住一团灰白色的、混合了时间和神速力的古怪魔力本源。
虽然只有一团，但富含的能量几乎有3点！
相当于三位恶魔公爵的魔力之和。
哈莉不动声色收起金膜，顺便把里面的本源消化吸收，神速力用来提升防御专长，其余的时间魔力则化为血脉之力的一部分。
“偶买噶！”巴里从震惊中回神，难以置信道：“你竟然这么简单就杀了它？！”
“它运气不好，撞墙上摔死了。”哈莉道。
巴里咽了口唾沫，“我和西斯科研究了好久，也只发明了一种让它身体暂时瘫痪的‘时空震荡弹’。
等它无法行动时，将它带入时间之河，随便丢在某个时间点，让它迷失方向……”
哈莉心中得意地笑了笑，她的防御力场正好克制它，当它以超越光速十倍的速度撞上114级的防御金膜，相当于她在用光速拳捶打它，它不粉身碎骨才有鬼。
“咱们继续吧。”她道。
“还要继续？”西斯科走过来，激动道：“我们遇到时间幽灵不是意外，逆闪电从神速力之墙中抽取太多神速力，干扰了时空结构，也影响力神速力之墙的稳定，所以才会激发神速力墙内的保护机制。
时间幽灵不是真的幽灵，它很可能是时间法则的具现。
它之于神速力之墙，犹如白细胞之于我们人体的免疫系统。”
“你刚才也看到了，我只用一招，就将它轻松解决。”哈莉道。
“但时间幽灵的出现，是一种预兆和警示，警告我们不能继续抽取神速力了。
神速力之墙是万天仪的‘围墙’。
若它出现问题，万天仪内无数多元宇宙就可能发生故障，任何故障都可能关乎亿万万人的生死，我们不能冒险。”西斯科严肃道。
“巴里，你的奔跑能创造神速力对吧？”哈莉转头看了眼宇宙跑步机的跑道，“正好这里有一正一反两条跑道，你顺时针跑，为多元宇宙创造神速力，逆闪电逆着跑，从神速力之墙中抽取神速力。
如此一进一出，达成平衡，就能百分百确保神速力之墙稳如磐石。”
“呃，这……”巴里和西斯科都呆了呆，“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哈莉道：“你们担心神速力之墙会崩塌，现在这样虽然看着多此一举，但神速力进出达成平衡，神速力之墙就安然无忧了。”
“为何不让巴里来跑？直接把他跑出来的神速力给你，不用干扰神速力之墙。”西斯科道。
哈莉迟疑片刻，解释道：“一切奇迹皆有代价，刚才的时间幽灵点，名道姓要找逆闪电。说明我得到那批神速力后，是逆闪电来偿还代价。
若我从巴里那得到神速力，代价就改由巴里支付。
现在巴里为神速力之墙提供神速力，有功无过。
我继续获取神速力的代价，怎么也算不到他头上。”
“巴里的神速力是他自己创造的，交给你也要付出代价？他自己创造神速力的过程，不就是代价？”西斯科疑惑道。
“你确定神速力是巴里无中生有，完全凭空创造的？”哈莉反问道。
“难道不是？”
哈莉盯着巴里看了一会儿，道：“如果神速力完全由你创造，就意味着神速力是新出现的‘野生魔力’，之前没有主人，现在的主人是你。
可我能百分百确定，神速力绝对不是野生魔力。
它是宇宙基础力之一，从宇宙诞生之初……不，在宇宙诞生之前，它就已经存在。
它是被创世之母当成一枚种子带到这个宇宙的。”
巴里神色迷茫，“所以，它是怎么被我创造出来的？”
“我想到三种可能。”哈莉竖起一根手指，“在你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你连接上了一片古老的神速力之墙废墟。
砖墙能在时光中化为废墟，神速力之墙也可以。
毕竟，咱们的多元宇宙都重启多少次了？
如今，你是在把废墟中的旧神速力抽出来，转化为新的神速力。”
她又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个可能，你就是神速力本身。”
“啊，我是个活人，怎么会是神速力？！”巴里难以接受地叫道。
“胖头是意志力，存在之灵是生命之光，他们若转世投胎，依旧不该本质。”
“可我觉得自己有血有肉，就是个正儿八经的人。若非被闪电劈中，我会一直做个普通人。”巴里道。
“宇宙中被闪电劈中的人，没有一万亿也有几千亿，因此成为闪电侠却只你一个。”哈莉不以为然道。
巴里不说话了。
西斯科问道：“第三种可能呢？”
“多元宇宙重启，宇宙法则体系进化到了2.0版本，神速力也要跟着更新换代，巴里得到这一天命。
旧的神速力经他奔跑转化，成为符合2.0版宇宙法则的新神速力。”哈莉道。
西斯科若有所思道：“巴里，我觉得哈莉的话很有道理，真相可能就在这三种可能中。
至少我们可以确定，你创造的神速力，不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
“如果哈莉是对的，岂不意味着逆闪电将承担全部代价？”巴里脸上闪过不忍之色，“要不还是我来吧，斯旺博士有罪，但罪不至此。”
哈莉心中暗叹，这便是她刚才迟疑的原因。
不把理由说出来，他们心中先生疑，接着怀疑演变成芥蒂。
把理由说了，超级英雄的思想又会让他们瞻前顾后、矫情干誉。
“有我保护，你不用担心。”她自信说道。
“可是……”
“别婆婆妈妈了，至少现在他什么事都没有。你要担心他，也得等实质伤害来临。”哈莉不耐道。
——而且天堂贷款已经拿到手，进入账户，我们无路可退。
她还顺便精神传音道。
“好吧。”巴里妥协了。
……
西斯科是对的，从神速力之墙窃取神速力，的确会触发某种防护机制。
接下来，哈莉把防御专长从7级升到8级的过程中，又遇到三波时间幽灵。
第一波一个幽灵，第二波三个，第三波五个，第四波来了一群，足有十八个。
幽灵群散发出的强烈时间法则气息，几乎把实验室拉入神速力之墙与时间母河的间隙。
哈莉早在开启第五专长——联结之力防御后，她自己的时间线就稳如磐石、不可被外力更改，之后她更是把母河防御专长升到9级，时间幽灵带来的时空扭曲对她毫无用处。
反而在吸收它们的法则本源后，她的血脉之力增加了八十多点。
这可是相当于八十多个恶魔公爵！
短短一两个小时，就有如此丰厚的收获，哈莉却并没为此开心，时间幽灵来的越多、越频繁，说明神速力之墙越发不能忍受这种“魔力”盗窃行为。
接下来她会遇到什么？
她还剩多少时间？
可她的神速力防御专长才八级，8升9才是真正的耗魔大户……
“嗡～～“想什么就来什么，又一扇空间门在宇宙跑步机的跑道上打开，滚滚黑烟从内里流泻而出，瞬间弥漫大半个实验室。
黑烟笼罩范围内，就连金属仪器都暗淡失色，表面烙上斑驳腐朽之锈斑。
被“闪电侠后勤小队”摆在柜台与墙角的花草盆景，顷刻间凋零成灰。
“额啊啊啊～～～”
西斯科、凯瑟琳等研究员肉眼可见地皮肤失去光泽、肌肉干瘪，几乎要在须臾间化为朽尸。
哈莉急忙开启防御力场，张开嘴巴，一条黄光丝带从喉咙口射出，卷起室内几人吞入胃袋维度。
“斯旺，你所能使用的神速力余额早已耗尽，你已经跑到生命的终点，跟我走吧。”
随着一道残忍冷漠的沙哑声音传来，空间门里缓缓走出一道黑色身影。
它的速度太快，哪怕以哈莉八级神速力防御专长，也只隐约看到黑色的幻影，无法看清它的面貌，身体完全跟不上它的动作。
但专长到八级，已经是单体宇宙级。
哈莉的肉身反应慢，灵魂反应速度却随着动态视力一起提升，至少能做到“念头转动”。
她念头一动，一面防御金膜护盾，就拦在黑影前方。
黑影在金膜表面撞出个人形凹坑，它从原本的人形化作一团液态的急流，从各个角落冲刷防御金膜。
此时，金膜已经形成一个椭球，将它裹在里面。
“哗啦啦～～～咕咚咕咚～～～”金膜椭球里的黑色液体四处冲击，依旧难以挣脱，它开始如同煮沸的开水，成为黑色“水蒸气”，填满整个空间，还在激烈膨胀。
这个过程描述起来很简单，其实内里机制极为复杂。
看似黑影化为液体，实则是它速度太快，高频振动，各个角度发出攻击，摧毁了它周围的时间与空间的结构。
“细碎”若沙粒的时空碎片聚在一起晃动，看上去好似一团液体。
之后化为“黑色的水蒸气”，是因为防御金膜内的时空完全被捣毁，没有空间也没时间，加上黑影速度极快，攻击金膜的频率极高，隔着金膜往里看，它就如同一团烟雾。
“咕咚咕咚……”哈莉额头冒汗，咬牙坚持，她识海深处的等级经验罐子持续不停地冒泡。
114级10％，114级11％，114级12％……
只看这经验增长的趋势，哈莉虽然不晓得黑影是什么，但已经百分百确定，它是个“大家伙“！
“BOOOM！”
伴随一声闷响，包裹黑影的椭球形金膜，如同被火燎到的气球，炸成几片碎块。
黑影用死寂腐烂的眼睛看了哈莉一眼，继续扑向离子魔，“斯旺，跟我走，你的时间结束了。”
“哈莉，这是什么怪物，感觉比黑死帝还要可怕，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在哈莉用金膜困住黑影的百分之一秒内，离子魔和巴里已经来到她身侧。
“它是黑闪电。”巴里咽了口唾沫，艰难说道：“我遇到过它几次，每次只要它出场，必然带走一名极速者。
从无例外，从不失手。
我眼睁睁看着它将好几位强大的极速者拉入神速力空间，他们挣扎，他们惨叫，他们无可奈何，十分凄惨。
今天的黑闪电明显更强大，因为我发现我跟不上它的速度。
简单说，我跑不赢它。”
“斯旺，跟我走！”
他话音未落，黑影已经来到离子魔跟前，枯萎发黑的右手搭在离子魔肩头，而离子魔就像一根木桩子，毫无抵抗……或者说，完全没反应过来。
但哈莉及时反应，一层防御金膜将自己和离子魔保护在内。
“无用的挣扎。”黑影伸手往前一点，“啵！”
防御金膜瞬间被破。
当然，这一瞬间对极速者而言并不短。
黑闪电的高频震荡攻击，不晓得以超越光的速度，攻击了金膜多少亿次。
不过黑闪电的确比刚才更加从容，刚才它攻击金膜时，还以神速力闪电为主，现在却换成纯物理的撞击。
显然它发现了金膜的“破绽”。
“嗖～～～”下一刹那，黑闪电带着离子魔消失在跑步机上。
巴里眨了眨眼，左右看看，除了自己，实验室内再无一人。
“哈莉……她刚才抓住了黑闪电的脖子，shit，哈莉你疯了？！”他愣了一瞬，骂了一句，也跟着冲入神速力之墙。

第一千四百二十一章 危局
强行扒车进入神速力空间的瞬间，哈莉还在暗自庆幸，幸好自己刚把神速力防御专长升到8级。
8级专长带来的动态视觉让她看清黑闪电的基本动作。
8级专长带来的灵魂反应速度，又让她在黑闪电带走离子魔的瞬间，及时构筑新的防御光膜。
手臂形态的光膜。
两只光手，一把抓住黑闪电的腰肢，一把裹住离子魔的身体。
靠着光膜手臂的拉扯，哈莉能靠近黑闪电，用自己的肉掌，第一次触碰到它——双手从后面掐住它的脖子。
就这样，黑闪电左手提着离子魔，在金红空间中疾驰，她像风筝般，横着飘在它身后。
她此时并没被神速力保护在内，以至于身体在高速移动中，和周围空间发生激烈摩擦，燃烧成了一个大火球。
“啊啊啊，停下！”
她一边痛得嚎叫，一边开足马力吸收黑闪电身上逸散的力量。
当初哈莉就是在巴里带着她奔跑的过程中，开启0级神速力防御专长的。
因为她把裹在身上保护自己安全的神速力吸收了，还导致她在高速移动时撞上空气，身体折成两截。
现在她故技重施。
不过效果不怎么好，当年专长还没开启，需要的神速力少，现在正在升9级的过程中，从黑闪电奔跑中逸散的这点神速力，简直就是杯水车薪。
“啊啊啊……”哈莉叫了一阵，开始脑袋发昏。
神速力空间并非空荡荡一片虚无，至少在哈莉眼中，它并非空白的维度。
相反，它是一个犹如万花筒般精彩纷呈的繁杂世界。
黑闪电的每一步，几乎都能迈入一个新世界。
一步之前，哈莉看到中心城行人匆匆的清晨，一步之后，她来到冬日鹅毛大雪的楔石城，再一步，她看到热闹的公园，里面很多游人嬉戏欢笑，待她定睛细看，却又进入一个新场景……
她有超级动态视觉，所以能看清那些场景，可每看到一幅场景，都往她大脑输送一段信息，短时间内见过无数场景，等于她的大脑挤进去无数信息。
她脸蛋发热涨红，头顶蒸腾起一股白气，脑袋温度超过一百度……好吧，一百度只是幻觉，这会儿她飘在黑闪电身后，与“空气”激烈摩擦，温度早不知多少个一百度了。
“离子魔，别发呆呀，赶快给我套上神速力护罩。”哈莉想到自己还有同伴，立即叫了起来。
“我好虚弱，连动弹一下都做不到。”胖头无力地说道。
哈莉甩了甩脑袋，不再去看周围万花筒般变化的场景，只把目光盯上黑闪电的后脑勺。
“黑闪电，放了我们，否则别怪我辣手无情。”
黑闪电完全不理睬她的威胁。
哈莉咬咬牙，生命力连接专长启动，在她意念控制下，手掌肌肉和骨骼细胞快速改变形态，掌心裂开一张布满利齿的嘴巴，狠狠咬在黑闪电喉管。
像是咬在风干10年以上的老笨尸体上。
“咔嚓咔嚓……”掌心嘴巴快速咬合，期间多次触发量子暴击，把黑闪电的脖子咬得稀巴烂。
但它原本就是死的，不会痛，也没受伤。
哈莉忍着腻歪，掌心嘴巴对着喉管猛吸，一股腐臭的黑色烟气被掌心嘴巴吸收，顺着手臂的血管逆流入胃。
在胃酸之雾里滚了一圈，黑色烟气立即化为一股精纯的魔力。
“发现新能量，可用于提升死亡情感防御专长。”识海深处的进化至宝，忽然传来这样一道信息。
哈莉惊疑不定，黑灯专长已经九级，但这不代表它不能继续进化。
比如，她的上帝之力防御专长已经10级，大全能宇宙级。
但吸收三宫魔的本源后，它能微弱提升。
依旧10级，不过进化度更高。
这是因为狗上帝吸收别的神魔的“新鲜”本源后，祂的上帝之力能跟着进化。
理论上，这种进化没有极限。
如果遇到死亡类的“新魔力”，哈莉的黑灯专长就可能出现进化。
她惊讶是因为她知道自己这会儿正在神速力空间，这里理应只有神速力才对，怎么会出现如此高等级的死亡本源？
倘若等级不够高，也不会让黑灯专长进化。
“吸收！”虽然疑惑，但哈莉没有迟疑，立即把来自黑闪电的神速力属性的死亡本源，融入死亡情感之力防御专长。
神速力死亡本源非常浓郁。
从黑闪电体内吸到的“黑烟魔力”中，神速力连一成都占不到，其余皆为死亡本源。
吸了十来口，黑闪电喉咙处的腐烂血管中，几近干涸“血液”就被吸干。
哈莉心中一动，手掌出的细胞以胃酸之雾和厚皮神力为武装，化身成为一个个荷枪实弹的“细胞战士”，顺着黑闪电脖子处的伤口，钻入它的皮肉内。
吞噬细胞之细胞大作战，正式开启。
肉眼可见地看到黑闪电从脖子处开始，身体在逐渐变白。
它原本漆黑如夜，此时哈莉的细胞吞食它的本源，并分裂出更多的哈莉细胞取代它的朽亡腐肉，皮肤颜色开始变成白色，表面布满诡异的黑色经络——这是被吞噬的死亡本源，在皮肤下流动的轨迹。
黑闪电想要挣扎，但它体内已经钻入太多哈莉的细胞，像是得了重感冒的病人，失去了激烈活动的力气。
“哈莉奎茵，住手——住嘴，先不要吞噬这些死亡本源，把它们献祭给天堂，奖励你一亿天堂功勋。”忽然，哈莉的大十字架震动两下，闪烁淡淡圣辉，一道带着急色的声音突兀出现在她脑海。
“天之声？”哈莉惊了一下，又很快恢复平静。
大十字架本就是天堂圣遗物。
她能通过它沟通天之声，天之声自然也能通过它反向定位并联系她。
这是她很早之前就有的觉悟。
别说大十字架，神域随便一位神王魔王、至高存在，都能像二楼看一楼一样轻松观察物质界的凡人生活。
所以她每次“干坏事”或者谋划坏事时，都会用上帝力场屏蔽可能来自神域的窥视。
“先不要急着把死亡本源转化为你的血脉之力。”天之声快速说道：“转化成血脉之力后，它们会失去法则效应，对天堂也没了价值。”
血脉之力就像它的称呼一样，就是哈莉血脉中蕴含的力量，力量属性来自她。
把魔力本源转化为血脉之力的过程，犹如吃下各类食物，转化为她身体所需的营养物质。
所谓魔力印记，就如同食物中的放射性元素。
哪怕福岛鱼被消化成氨基酸，氨基酸又成为人身体的一部分，放射性元素依旧存在。
不过，上帝要的不是魔力印记，而是本源中的法则之秘。
“一亿，有点少。”
哈莉很实在，直截了当，利益为先。
哪怕心里暗自讥笑几百遍，嘴上也没拿话嘲讽“天之声”一句。
天之声若给得足够多，她吹捧它几句都没问题。
“你能提供的死亡本源的质量，只值这个价，和黑灯本源一样。”天之声恢复淡漠平静的语气。
“价格和价值不一样，之前的黑灯、白灯之力，得来容易，你说一亿，我都没还价。可这次你也看到了，我几乎把命都豁了出去。”
“1.5亿，一亿给你，五千万给巴里艾伦。”天之声道。
“再加五千万，除了闪电侠，胖头也付出很多。”哈莉道。
“可以给它五百万。”
“你在歧视灯兽？”哈莉叫了起来。
天之声道：“我不歧视任何人，但它是你的人，它承担的风险，都算在你身上。”
“至少三千万，不然我不好和胖头交代。你总共给我1.3亿，我拿一亿出来偿还贷款，等你只付出了三千万。”
天之声沉默半响，道：“如果你能提供足够的死亡本源，再给你三千万也不是不可以。”
……
“哗啦啦～～”终于，当黑闪电七成以上的细胞都被“哈莉细胞”取代，它那高速奔跑中的身体一个踉跄，摔在地上，碎成无数片。
散架了。
“死亡！”哈莉念头转头，落在地上的碎肉、碎骨头中属于她的细胞，立即失去活力。
所有细胞全都自动死亡。
细胞内记载遗传信息的组织也纷纷崩溃。
残骸最终化为一滩清澈的液体，又迅速消散在这片神速力空间。
“你把它怎么了？”离子魔疑惑道。
——我派遣“细胞士兵”，活活吞噬了它。
哈莉咽了口唾沫，不是回味无穷。
她在为自己的能力和变态程度而惊悚：她似乎越来越不像个正常人了。
地狱恶魔都没她可怕。
“别废话，此处非是久留之地，你立即跑起来，咱们赶快离开。”她抓住离子魔的手臂，快速说道。
进入神速力空间，需要极速者；离开神速力空间，还得依靠极速者。
离子魔这会儿就是极速者，能带她离开。
“我以为你想在这儿大快朵颐，不吃饱喝足就不离开。”离子魔拉着她就开始跑。
“你以为我不想？可——shit，小心别撞上了，前面有黑闪电！”
哈莉说了一半，便拉着离子魔惊呼出声，“还不止一个，后门也有。法克，我就知道会这样。”
“你刚才不是弄死了一个吗？继续啊。”离子魔道。
“你不懂，它们的实力——”
“嗤嗤嗤～～～”三个黑影已经从后方和左右两侧袭来，它们出手如电，几乎瞬间戳破防御金膜，一个伸手去拉离子魔，一个手掌插向哈莉后心，一个正面插向她小腹。
速度太快，哈莉的身体完全来不及反应，只能使劲鼓荡防御力场。
尤其是刚进化一次的死亡防御专长。
“噗噗～～”哈莉身子一晃，痛得差点叫出声。
闪电侠巴里能通过身体的高频振动，直接肉身穿过分子间的间隙。
比如，他能穿墙而过，能悄无声息把手探入别人胸口，捏碎对方的心脏而不划破胸口肌肤。
黑闪电用这招对付哈莉，没能把手穿过她身体细胞的缝隙，她的防御专长扰乱了它们以神速力启动的高频振动。
但她的后背和小腹多了两道血淋淋的伤口，像是被刨子刨走一层肌肉，火燎般的痛。
多年以来，哈莉又一次感受到死亡的危机。

第一千四百二十二章 哈莉的绝杀技
“嘶～～”后背和小腹火辣辣的痛，哈莉吸一口凉气，来不及低头去看伤势，敌人的高频振动手刀又来了。
振动频率每秒几亿次的手刀，几乎无坚不摧。
而且黑闪电的移动速度和出招速度，还超越了光速至少十倍。
哈莉再次庆幸，遇到黑闪电时，她的神速力防御专长已经八级，动态视觉和精神反应，能追上现如今未爆发潜力的巴里。
嗯，虽然巴里说自己跑不过这种加强版的黑闪电，但哈莉觉得，以他神速力“爸爸”的身份，他的速度八成和大超的力量一样，极限只在于他们自身的需求和渴望。
现在，走到黑闪电速度的映衬下，她的身体僵硬呆滞得像一根木桩子，完全反应不过来，但她看到黑闪电手刀插向自己心脏的动作。
她的肉体反应慢，但精神力反应极快。
思考速度比5级防御专长时快了几万倍。
她不用慌不择路地开启全身防御。
只心念一动，一道透明的光膜挡在黑闪电A的手刀前。
“啵——”光膜僵持了百分之一秒，就如被子弹射中的玻璃，碎成几片，化为光点消散。
哈莉承受精神冲击，不由闷哼一声，脑袋一阵刺痛。
不过趁着这百分之一秒，她也做出自己的反击。
“刺啦——”
一道金灿灿的月牙，足有两米高，忽然出现在黑闪电A的身后——它要用手刀插她胸口，必然距离她很近。
黑闪电A继续前插的手刀立即收回，转身挥手劈砍黄灯能量的月牙刃。
极速者不仅是速度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他们还有超强的恢复力，和近乎无解的攻击。
至少对哈莉而言，黑闪电震动频率高达几亿次的手刀，几乎挡不住。
那不是“魔法伤害”，它是神速力驱动的物理攻击，只能用防御硬挡。
但同样的，哈莉这位“史上最伟大黄灯侠”的全力一击，以极速者的脆皮属性，也不敢硬接。
黑闪电的高频手刀能伤到哈莉，哈莉的黄灯能量弯刃也能伤到它们。
所以她能围魏救赵。
在黑闪电A回头阻挡黄灯镰刀时，它把自己的后背暴露给了哈莉。
黑闪电A已经看到同伴的动作：同一时间，黑闪电B的手刀已经接近她的后心。
哈莉也必须自救，只要她耽搁千分之一秒，黑闪电A就已经解决黄灯镰刃。
这是两个黑闪电的想法。
哈莉却在非常时刻行非常之事。
她硬挨了黑闪电B的一记黑虎掏心，被掏走一大块“脊背肉”，后心那一片，只剩下血糊糊的骨头，几乎能透过骨头间的缝隙，看到里面粉红的内脏。
“嗤——”挨掏的同时，哈莉的嘴巴吐出一团浓郁的胃酸之雾，就吐在身前半米远的黑闪电A头上。
“噗嗤——”后心受创的伤害。让她吐出一口鲜血。
“噗嗤嗤——”黑闪电A的脑袋像是废铁堆被淋上一桶浓硫酸。
它没有立即融化成水，但它脑袋受创，身形踉跄了一下。
大致上，这一下对它的伤害，和脊背之伤对哈莉的影响差不多。
但哈莉皮厚，它却以速度为主，踉跄一下，就是天大的破绽。
“嗤～～～”
刚才在瞬间被黑闪电A击碎的黄灯月牙刃，其散落的碎片忽然射向黑闪电A的双腿。
哪怕是闪电侠巴里，被急冻枪射中腿脚，也会冻结成冰，摔倒在地。
哈莉的黄灯月刃肯定比急冻枪威力大。
若黑闪电A是活人，双腿被切，这会儿已经废了，此时它还能踉踉跄跄向前跌倒。
它有能力踉踉跄跄，但哈莉不会给它机会。
防御金膜再次出现，这次不是防御黑闪电的攻击，而是瞬间折叠成刀，死死钉在黑闪电A的后心。
刀刃错开成四条，上下左右四个方向划。
“嗤嗤嗤嗤！”黑闪电A被分成四片。
“嗤嗤！”哈莉只觉心口一凉，自己似乎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身体都轻了几分。
低头一看，胸口没有受伤。
回过头，她看到黑闪电B的死人脸上露出冷酷的讥笑，手里正捏着一颗怦怦跳的心脏。
“我的心脏，啊，我死啦……”哈莉惨叫一声，气息全无，身体向前扑倒。
黑闪电B冷笑着将心脏扔向地面。
心脏还未落地，“噗嗤，噗嗤！”
黑闪电B愕然前扑，它是真扑，因为它的两条腿齐膝而断。
“傻逼，谁说没心脏人就没法活了？”
哈莉收回两条五米长的金膜折叠刀，笑盈盈将心脏捡回来，重新放回去。
念动之间，金膜折叠刀已经对着它的身体砍了七八下。
虽然被分尸，但两个黑闪电并没立即死去。
直到哈莉抽走它们的全部本源，它们的尸骸才化为一团清水，消失无踪。
“法克，离子魔已经被第三个黑闪电带走，现在连方向都找不到了。”哈莉一边快速用刚得到的黑闪电本源修复身体，一边转头四顾。
刚才来了三位黑闪电，两个和她缠斗在一起，另一个直接抓走的离子魔。
“啪啪啪！”忽然，身后传来轻轻的掌声。
“哈莉，你总是能让你的敌人感到震撼。厉害，真厉害，我佩服你。”
哈莉豁然回头，就又看到一个黑闪电。
“你——”她看着它惊疑不定。
“黑闪电”的称呼来自巴里，它们并非黑人，只不过都是尸体，尸体腐朽到发黑。
因为腐烂太多，哈莉无法辨认它们的相貌，只有身上的闪电侠制服惹人遐想。
此时的黑闪电也是尸体，但外表相对完整。
不仅有完整的脸，连制服都是红色的。
和巴里的闪电侠制服不仅款式相同，颜色也一样。
“巴里？！”哈莉语声艰涩道。
若近乎一样的闪电侠制服还不能说明什么，那么再加上一张酷似巴里的干尸脸呢？
“巴里？”黑闪电歪着脑袋想了想，“巴里&#183;艾伦经常进入神速力空间，很大可能，我就是从他未来的墓穴中爬出来的。”
“你是谁？”哈莉凝神戒备，严肃问道。
“你刚不是叫我‘巴里’吗？”
“至少现在，巴里不是你，你也不是巴里。”哈莉道。
“我已经站在你面前了，还有刚才被你杀掉的三个，也都是我，都是巴里&#183;艾伦。”黑闪电巴里怪笑道。
“我不会被你欺骗的，世上只有一个巴里。”哈莉坚定道。
黑闪电巴里摇了摇手指，“不不不，此刻的你，和一分钟之前的你，都是‘哈莉奎茵’，却不是同一个人。
现在的你见过我，听到我介绍自己是‘巴里艾伦’。
一分钟之前的你还在那洋洋得意，为战胜两个时间幻影而高兴。
这两个你并不一样。
两个不同的你可以区分开，自然也可以独立存在，只要你的速度够快，快到超越时间。”
哈莉愣了一会儿，然后瞳孔收缩，惊骇道：“难道你们都是巴里留在神速力空间的的时间分身？”
巴里有个有趣的小技巧，通过高速移动，原地留下一个时间残像，残像就是那一时间点的巴里，能说话，可以思考，甚至能当成影分身参加战斗。
无限地球危机期间，巴里曾被反监大王抓走，期间却有两个巴里回到地球，向地球英雄发出警告。
等哈莉在反物质宇宙科瓦德星球见到巴里，他本人却对此一无所知。
巴里虽然不晓得“两个巴里”警告超级英雄的事，但他对此并不惊奇。
为了摧毁反监大王的宇宙炮，他绕着它极速奔跑，跑出一圈神速力之墙，神速力之墙崩溃了附近的时空，也将空间内的宇宙炮摧毁。
储存的宇宙炮内的反监本源落入时间乱流中，被他导入时间之河。
后来哈莉到来，他又引导那些反物质本源流入她的胃袋……
在跑出神速力之墙的过程中，巴里知道自己创造了三个时间分身。
向英雄发出警告的“巴里”，就是其中两个时间分身。
哈莉记得巴里当时付出了极大代价，他在奔跑中失去大量时间，变成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
若非她及时出现，他几乎要当场腐朽而亡。
不过，巴里的时间分身无法存在太久。
两个向英雄们示警的巴里，话都没说完，就当众消散无踪。
黑闪电似乎没时间限制？
哈莉惊疑不定。
“时间分身？”黑闪电巴里摇了摇头，“也可能只是他留在神速力空间的堕落欲望和思想。
嗯，我是他的黑暗面？
又或者，我们黑闪电只是模仿他的形象……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哈莉，虽然我很欣赏你，但规矩就是规矩，被我们盯上的活人，都得死。”
“先别急！”哈莉后退两步，快速说道：“但凡你和巴里有一丝关系，咱们也算老朋友了。
看在多年老友的份上，至少让我死得明白。”
不等它同意，她就快速问道：“为什么你们身上有死亡本源？这里不是神速力空间吗？”
“你和巴里&#183;艾伦的交情，在我这儿一文不值。不过，我敬佩你接连打败三位黑闪电的实力和智慧。
你杀了三个黑闪电，我就回答你三个问题。
刚才关于我的身份，是第一个，现在是第二个，如何？”黑巴里看着她，意味深长地笑问。
“可以。”哈莉肯定不会拒绝。
黑闪电巴里问道：“你觉得极速者会自然死亡吗？”
“难道不会？我看巴里都有鱼尾纹了，老杰伊更是头发灰白。”哈莉道。
黑闪电巴里说道：“能随便超越时间、让时间也追不上的存在，怎么死于岁月的流逝？
别说时间，任何一种死亡方式，都有其速度。
有速度，就能被超越。
只要极速者的速度足够快，便可以做到逃过‘死亡’的捕捉。”
“这么说，‘黑闪电’便是维系生死平衡的存在？是专门用来修补极速者的‘不死bug’的？”哈莉惊讶道。
她觉得它应该没撒谎，逻辑上很合理。
至少解答了她心中的疑问。
“既然其它‘死亡’的速度太慢，那就让‘黑闪电’来追捕妄图逃脱死亡的极速者。
宇内速度我为尊，谁也逃不掉。”黑闪电巴里傲然道。
哈莉凝眉沉思。黑死帝是死亡情感的化身，拥有同级别死亡本源的黑闪电，则只针对“闪电侠”。
情感能量、神速力，都是宇宙基础力之一，那么，是否还存在别的“死亡”？
这些分领域内的“小死亡”，与二姐这个“dc大死亡”肯定有联系，以什么方式联系，联系多深？
“逆闪电今年五十出头，无病无灾，无伤无痛，似乎还没到寿终正寝的时候。”哈莉道。
黑闪电巴里淡淡道：“时间甚至追不上极速者，它又有什么资格来作为判断极速者寿命的标准？”
哈莉心中一动，想到之前黑闪电对斯旺的宣判：神速力余额已耗尽。
“极速者的寿元是神速力？每位极速者能使用的神速力有一定的极限，就像普通人时间有极限。
普通人时间耗尽，阳寿结束，极速者把神速力耗尽，死亡降临？”
黑闪电眼底闪过一道幽光，“这是第三个问题？”
“不，我想知道怎么找到离子魔……唔，就是逆闪电艾尔伯德&#183;斯旺。”
离子魔失踪了，她得找到它，把它救回来。
“最后一个问题被你浪费了。因为你知道答案也没用，你的生命将在此刻终结。”黑闪电巴里道。
哈莉诚恳地说：“我还不想死，我会努力证明我从不浪费。”
黑闪电向着她诡异一笑，“现在呢？”
“唰唰唰唰唰……”黑闪电巴里以哈莉难以捕捉的速度，围着她跑了不知多少圈，而它每一步迈出，原地就留下一个黑闪电。
等它话音落下，哈莉周围已然密密麻麻，全是黑闪电。
它们都穿着一样的黑色闪电侠制服，但面容扭曲或腐烂的程度不一样，表情也各不相同，或冷漠，或嘲讽，或讥笑。
它们不是简单的幻影，也不是复制体。
它们很像一个人在不同时间点的“时间分身”。
“之前的黑闪电都是你的分身？”哈莉咽了口唾沫，干巴巴问道。
“你打算换个问题了？也不错，至少这个问题能让你死得更明白些。”黑闪电巴里诡笑道。
哈莉摇头道：“你还是回答我之前的问题吧。”
她大致上可以猜到黑闪电的状态。
既然黑闪电也是一种死亡化身，能级还和黑死帝差不多。
完全可以参考黑死帝、黑手、黑灯活尸的情况。
而普通黑闪电体内，也含有精纯的“死亡速度本源”，第一个黑闪电攻击她时，能以“＋1％”的速度提升等级经验……
综合以上事实，哈莉认为黑闪电都是“黑手”，是“死亡速度法则”的化身。
是巴里艾伦留在神速力空间中的残像被死亡速度法则“附体”的产物。
眼前这个和她熟稔聊天的黑闪电巴里，要么真的是某个“堕落”的巴里，要么是死亡速度法则本身的投影。
只不过由于巴里“神速力爸爸”的身份，它才借用巴里的形象。
当然，她也可能都猜错了。
无论她猜对猜错，把胖头救回来才是她必须要做的。
“想知道逆闪电的去向，很简单。”黑闪电巴里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邪笑道：“取下我的头颅，它能为你指引方向。”
“具体要怎么做？把加工你头颅的方法，详细说一下。”哈莉认真道。
黑闪电巴里笑容收敛，“这是第四个问题，我已经厌倦了和你废话。”
“刺啦啦，刺啦啦啦～～”
附近数百个黑闪电同时启动。
从四面八方，各个角度对哈莉发动攻击。
哈莉汗毛到竖，危机感如同一块秤砣，沉甸甸落在她心脏上。
“啊啊啊啊～～～”她发狂大叫，身体像是一盏白炽灯，每个毛孔都透射出金色的光芒。
而每一缕金光，都是一根两尺长的黄灯能量尖刺。
“嗖嗖嗖～～～”
黑闪电在极速奔跑，从远处看去，哈莉身周像是笼罩一团方圆两百米的黑烟，完全看不到黑闪电的影子，而黄灯尖刺射入黑烟，也如同落在空气上，毫无阻碍地穿过黑烟范围，向着远方激射而去。
“噗嗤嗤嗤～～”
而同一瞬间，哈莉身上挨了数十次攻击，都是高频震荡手刀，防御金膜被破，114点防御的身体被破，荆棘黑涡接连发动，振退了部分靠过来的黑闪电。
“哗啦啦……”哈莉身上几十处伤口一齐飙血，鲜血汇聚一处，顺着裙角流淌，像是打开了水龙头。
开关拧到最大的那种。
可黑闪电的围攻还没停止，它们冷酷无情，每一招都带着带走她性命的目的。
“哗啦啦……”哈莉身上打开第二个水龙头、第三个、第四个……
哈莉的手臂、后背、腿脚、腰腹，已经被剃干净血肉，甚至部分脏器，都被扯出来撕得粉碎。
这些伤口都在疯狂飙血。
此时都不是打开几个水龙头了，更像是水池的水满了，还在继续往里灌，结果水池四周哗啦啦洒水。
“等一下，我有话说！”
哈莉还没死，她的骷髅嘴巴上下开合，声音以精神波动的方式传递出去。
往常她这样喊一句，敌人都会停下来听她说。
但这一回黑闪电大军理都不理她，继续围着她疯狂攻击，挖走她的血肉，把她的骨头挫成灰尘。
“你们不觉得我的血有点多吗？”哈莉也不在意，反而大笑起来，“都仔细看看，看你们的双手，看你们的脚下，看你们的身上，是不是沾满了血？”
这下黑闪电们有了一瞬间的迟滞。
别说双手手脚，神速力空间的地面也为神速力，此时却完全染成血红色。
笼罩哈莉的“黑烟”只有两百米方圆，可鲜血已经染红周围十公里的地面。
闪电侠奔跑需要摩擦力……呃，魔幻的神速力忽然又科幻起来。
总之，闪电侠需要与地面接触才能奔跑。
所以，即便没碰到哈莉的黑闪电，也在跑动过程中，脚底板沾染不少鲜血。
“你们难道不疑惑？为什么我这么多血，为什么血流了这么远，都蔓延到十公里外了。
嘿嘿，是不是察觉了？
猜到我有阴谋？
可如果我在使阴招，为什么主动说出来？
哈哈哈，告诉你们吧，因为我现在不说，等会儿就没机会啦。”
大笑之后，她猛地大喝：“蠢货们，食我一招‘魔芽丛生’！”

第一千四百二十三章 七年之殇
恶魔到了侯爵级，已经属于半神，恶魔公爵是妥妥的神灵级。
可堂堂神灵级恶魔大公的魔力，在哈莉的计量单位中，也只区区1点。
魔君10点，普通魔王100点。
哈莉这些年四处偷取魔力，偷幽灵、偷上帝、抢劫恶魔……她还曾两次遇到魔力大丰收，一次在路西法&#183;欲望掀起天堂叛乱的时候，哈莉短暂掌控天之声，不仅给朋友们送去上亿功勋的福利，她自己也捞取到10000点的上帝之力。
第二次却不是偷幽灵，幽灵魔力也多，但当时无限地球危机结束，幽灵的能量都耗在宇宙重启中。
第二次大丰收是噬日兽危机。
噬日兽四处吞噬恒星，其实是在向星球之灵收取魔力之债。
它毁灭了无数恒星，体内储存了无数魔力，那次哈莉搞到将近两千点魔力。
不过，她得到的魔力一部分用来拯救被噬日兽残害的星球之灵，剩下的也全部给了盖亚，让地球成为她的另一位神眷者。
虽然代价挺大，但收获也不小。
至黑之夜中，几百颗黑灯星球靠近地球，黑灯大超猛烈撞击地球，地球如同一颗被大力击飞的高尔夫球，脱离轨道，遁入星空，飞离太阳系……但它始终没有破碎，甚至连地震都没有。
这番增增减减之后，此时进入神速力空间的哈莉，其血脉之力接近11000。
她之前从没动用过这股庞然巨力。
除非遇到某些极为特殊的场景，否则不把血脉之力转化为魔力，就很难利用上。
现在哈莉便遇到了极为特殊的一场死斗。
黑闪电速度快、反应快、攻击无解，但扣除神速力后，它的肉身防御并不比普通人强多少。
它们的身体为腐朽的“尸体”，感知还非常弱，也属于普通人级别。
要对付它们，普通技战术几乎无法奏效。
以己之长攻彼之短，才有胜算。
黑闪电之强在于速度和攻击，弱点在于普通人级别的肉身，而她恰好能针对它们的弱点：生命力连接专长让她能像命令士兵一样操控身体的细胞，如果用胃酸之雾和带有专长特性的“哈莉神力”武装它们，它们就能成为黑闪电最可怕的敌人。
要让“武装细胞”发挥功效，她得先让她的“细胞军队”进入黑闪电身体。
鲜血是最佳的散播“哈莉病毒细胞”的途径。
被黑闪电围攻的过程中，她依靠食物防御专长不停造血，不停失血，已经流出几吨重的鲜血。
鲜血还在她的操控下，有目的地向四面八方流淌，确保每个黑闪电都落在血海范围内。
当它们踩上血迹，当它们身上溅落她的鲜血和她身上的碎肉，“武装细胞”便如同病毒一般爬上它们的身体，钻入它们腐朽的皮肤，并快速分裂增殖，扩散全身……
“魔芽丛生，血海无量！”
随着哈莉一声呐喊，她身上庞大的血脉之力完全被激活。
血脉之力不是魔力，无法形成禁咒级的魔法。
但它们能为范围内所有的“哈莉病毒细胞”提供足够的能量。
“嗤嗤嗤嗤嗤……”方圆十公里的血色地面，如同海洋般掀起血色波浪，地面上的哈莉细胞得到充足能量，快速生长成丝网般的血色组织，缠绕黑闪电的双腿，爬上它们的身体。
之前已经渗透进黑闪电身体的“细胞士兵”，也快速吞噬黑闪电的死亡本源，分裂更多的哈莉细胞。
“嗤嗤嗤嗤～～～～”就见黑闪电黑色皮肤表面，快速长出一根根晶莹剔透的血色肉芽，就像它们的皮肤下埋藏了无数颗种子，此时在生根发芽。
“哗啦啦——”
以哈莉为中心，周围十公里升起两米高的血色波浪，它们是鲜血和丝状组织的混合物，也是哈莉的一部分。
她在操控它们。
它们按照她的意志生长。
就见半骨架形态的哈莉身上，也爬满一根根鲜红的毛细血管，一股股金黄色的胃酸之雾顺着血管输入血海。
血海也输出大量黑红色的“死亡速度本源”，流入哈莉身体，被她消化吸收。
黑闪电的速度迅速降低，踉踉跄跄。
双腿如腐败的木头，在失去神速力并被“哈莉的武装细胞”侵蚀后，再无法承受身体的重量，“咔嚓”断成几截。
哈莉知道极速者的要害是双腿，自然把“武装细胞”的攻击重点放在黑闪电的脚裸与膝盖。
短短几秒钟，原本还能几百倍光速奔驰的黑闪电，一个个如同被砍伐的大树，东倒西歪，最终被“无量血海”淹没。
“哈哈哈，畅快啊！”哈莉在滔滔血湖中猖狂大笑，“真以为速度快，就能用纯物理攻击克死我？血海不枯，哈莉不死！”
她有死亡防御专长，和消亡之泪防御专长，靠这两个专长，她的细胞具有极强大的活性。
哪怕黑闪电是“速度死神”，也无法用死亡“神力”杀死她的细胞。
她还有食物防御专长，能保证源源不绝的营养物质输送，细胞营养充足，就能无限增殖，她的鲜血流之不绝。
别说一片血的湖泊，只要哈莉愿意，真的能创造一片属于她的血之海洋。
随着等级提高，拥有的防御专长越多，她也越来越有上古魔头的风范。
……
两分钟后，站在近乎凝固的血海中央，哈莉长吐一口气，“死！”
“哗啦啦～～～”血海中属于她的细胞、遗传基因，全部自我分解，化为一滩清水，四散开来，然后消失在神速力空间。
现场只留下一颗黑色头颅，和一个衣裙整洁、肤如凝脂、秀发如瀑的活人。
哈莉此时已然恢复如初。
红润饱满的脸蛋和神采奕奕的双目，显示出她的状态比之前更好。
“哎嘿，两千点魔力本源，神速力专长升到九级，哈哈哈，还有经验等级，115级23％，哈哈哈哈……”
这一战哈莉的手段虽然邪恶又恶心，但收获之大，足以抹平“魔芽丛生”对她自己造成的心理影响。
九级神速力防御专长：形成力场，彻底免疫神速力造成的魔法伤害，破坏神速力结构的稳定性，免疫多元宇宙级的速度上限限制；力场范围内，动态视觉和灵魂反应足以跟上任何极速者的动作。
吸收能量开启的专长，并不能让哈莉得到能量对应的技能，只能针对能量对应的技能形成防御。
所以，九级专长不能让哈莉奔跑如巴里。
不过她依旧很满足，很开心。
在知道神速力余额之后，她还以为自己要卡在八级半，很长时间都无法升到九级。
没想到黑闪电巴里为了以力压人，召唤来八百多个黑闪电，一下子把她所需神速力补完……甚至还结余一部分，被她融入胃壁。
乐呵了一阵，哈莉捡起黑闪电巴里的头颅。
里面的本源已被榨干，只剩个干巴巴的脑袋。
它脸上还凝固着让哈莉十分愉悦的惊愕表情。
除了头颅，它边上还有一枚闪电侠戒指，和巴里艾伦同款，里面装着一套闪电侠制服。
巴里的闪电侠制服是纳米材料结构，可以存储在狭小的戒指中，和隔壁漫威的钢铁侠战衣有点像。
“不知道姐叫‘魔女’吗？手段不邪魔，怎么配叫魔女？”
哈莉这也是在安慰自己。
一招剿灭一群黑闪电的感觉很爽快，成就感非常高，但过程着实不好受。
她也没办法，硬拼武力完全不是对手。
即便现在大获全胜，哈莉也得承认，自己这些年都错判了“闪电侠们”的实力。
她把极速者都当成了巴里&#183;艾伦。
——连无赖帮那样的瘪三组合，都能和闪电侠纠缠多年，看来极速者也就那样了。
这是她之前的想法。
也不能怪她，无赖帮中的寒冰队长就一普通人，却经常用冰冻枪冻住奔跑中巴里的双腿。
这样的事实，很容易拉低众人对极速者的评价。
真正与极速者交手后，哈莉才猛然惊醒：巴里是特例，他不想杀人，不愿杀人，为了不杀人而制服敌人，导致他的很多行动都能被预判到。
可如果极速者没有道德底线，只按照最简洁高效的手段对付敌人，那极速者将变得无比可怕。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哈莉的招数就那么多，代价反伤，几乎无效；荆棘黑涡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有点效果；恐惧本源的心灵震慑，无效；黄灯能量具现，金膜折叠刀，效果不错，但无法改变战局……
为了活命，只能另辟邪径。
邪是邪了点，但好用。
嗯，至少能打极速者一个措手不及，很难用第二次，也很难对其他强者起效。
“这玩意儿要怎么弄？”哈莉把“黑巴里”的脑袋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什么关窍也没发现，心里不由怀疑“黑巴里”在糊弄自己。
“它当时胜券在握，没理由呀……”
忽然，哈莉想到一件事：就在几小时前，小蓝人甘瑟还郑重其事地将侦查死亡维度异动的任务托付给她，因为她能通过本源共鸣，来感知死亡维度的动态。
“如果黑闪电类似黑死帝，那么神速力空间内部，是否也存在一个死亡维度，专门关押‘神速力余额’耗尽的极速者？相当于极速者的地狱。”
之前黑巴里用指点自己脑袋，似乎能理解为夺取它的本源，然后通过死亡速度本源和“极速者地狱”的共鸣，来寻找极速者地狱的位置？
心里这么想着，哈莉也立即震荡自己体内的“死亡速度本源”……
渐渐的，她感知到一个方向，那片空间回应了她。
哈莉张开嘴巴，把黑巴里的脑袋装进胃袋维度，开始向着感应到的位置奔跑。
随着她双手划动神速力，脚下卖力狂奔，她眼前的景色也跟着不停变化。
上一秒她还在喧闹的城市街道奔跑，下一秒她来到一个冰天雪地的世界。
这一步她还穿行在现代化的大都市公园，下一步她来到两个牛仔拿着左轮在尘沙飞扬的小镇街道决斗的19世纪。
似乎神速力空间浓缩了所有拥有“速度”的世界场景。
或者，无数平行宇宙内所有的“速度”的最终归宿，就是包围万天仪的神速力之墙？
又或者，它们只是来自万天仪内无数平行宇宙的投影？
哈莉不理解，也没时间思考。
她有神速力，却没法使用，一路上跌跌撞撞，十分艰难。
若非有本源共鸣，她早迷失方向。
“巴里，巴里！”哈莉开始跑一步，就震荡精神力大喊一声。
巴里是真正的超级英雄。
连她都肯为胖头舍身犯险，巴里一定不会放弃她和他的“巴里后勤小队”……西斯科和凯瑟琳等人还在她的胃袋维度里。
话说之前被数百黑闪电围攻时，她还特意护住胃袋，不让它们抓刨。
但久守必失，肋骨被粉碎后，胃袋还是被挠了几下。
黑闪电的高频震荡手刀连她的骨头都能切碎，却被胃袋挡住了。
像是钝刀砍在一层柔韧光滑的牛皮上。
这证明哈莉投入海量本源打造“起源墙胃壁”的想法，不是白日做梦。
她的胃壁得到黑灯白灯、绿灯黄灯红灯本源后，的确变得更强大、更坚韧。
她决定了，回头把“黑巴里”的本源也融入进去试试，起源墙加神速力之墙，会发生什么反应？
“哈莉？”
哈莉正胡思乱想，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虚弱的叫喊。
哈莉赶紧急刹车，回头就看到巴里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狼狈不堪地……走来？！
他不仅制服破烂，样子很窘迫，步伐也十分沉重，似乎都跑不动了。
“巴里，你怎么了？”哈莉不去“划动”神速力，让自己“沉入”这片属于巴里的场景。
“你是来救我的吧？”巴里问道。
“救你？难道不是你来救我吗？”哈莉莫名其妙。
“救你？你也被反监视者抓走了？”巴里惊讶道。
哈莉兴中剧震，连忙睁大眼睛，仔细看巴里的脸……看不出年龄差别，不过他的制服是防火布，破烂处布条飘飞，并非紧贴肌肤的纳米材料。
“你刚才经历了什么？”她干巴巴问道。
巴里道：“反监视者建造了一架宇宙炮，祂要用它对付地球0和冥宇宙，为了摧毁它，我绕着它狂奔，引动神速力摧毁时空，也把宇宙炮……”
他迟疑了一瞬，“我不确定宇宙炮现在是否被摧毁，时空破碎后，我落入时空乱流，然后一个穿黑色制服的腐烂极速者开始追我，我跑呀跑，忽然听到有人在叫我……”
shit，这是巴里的时间分身，还在经历七年前的无限地球危机！

第一千四百二十四章 神速力地狱
哈莉想起来了。
无限地球危机那回，巴里一共分裂出三个时间分身。
但在无限地球危机期间，只有两个巴里来向他们警告反物质宇宙发生的事。
当时巴里因为失去大量时间，变得衰老，小卢瑟还考虑过寻找第三时间分身，把他的时间转移给巴里。
因为三个分身出现在巴里衰老之前……咦，为何她之前没觉得这个3号巴里年龄不符？
无限地球危机是在七年前，翻过年就八年了。
这七八年间，巴里&#183;艾伦肯定有变得成熟，从二十出头的青年到年近三十壮年，变化还是很大的。
3号巴里来自七年前，年龄相貌却和现在巴里相同。
难道说巴里在分裂出第三个分身时，他已经失去大概七八年的时间？
当年巴里23岁，随着他一圈圈奔跑，不断牵引神速力搅乱时空，他的年龄不停“＋1”，到了30岁时，他分裂出第三个分身，也即是现在她遇到的。
“怎么了？”
巴里看着她面色数变，先是震惊，接着又逐渐恍然，不由心中疑惑。
“对了，哈莉，你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哈莉问道。
她的相貌并没随年龄增长而发生变化。
二姐的祝福是一方面，另一原因则是时间母河防御专长。
无限地球危机结束没多久，她的母河防御已经九级，时间再难在她身上、脸上留下痕迹。
“气质更温和，也更让人……”巴里抠了抠后脑勺，脸颊微红。
更令人着迷了。
时间没在她脸上留下岁月的痕迹，但岁月改变了她的气质和神采。
哈莉皱眉想了想，道：“巴里，我得在神速力空间里救一个人，时间紧急，越快越好，我需要你带我过去。等救完人，我再告诉你真相。”
“什么真相？”
“我怕你承受不住，你还是先带我去救人，把人救了，你即便崩溃也无所谓了。”哈莉道。
巴里表情扭曲，刚才还觉得你眼神温和，气质迷人，令人想要亲近，怎么转头就说出这么冷酷无情的话？
崩溃了也无所谓……这是人说的话吗？
“哎，走吧，到地方了，我会和你解释，你自然就明白了。”
哈莉拉着他的手臂，以精神力连接他的意识，把自己想要去的位置，以感知传递的方式直接展示给他。
巴里虽然心中有一万个疑惑、一千个不满和一百个忐忑，但还是服从“黄金核弹”的指令，带着她吃力地奔跑。
“你似乎用不上劲？”哈莉疑惑道。
这个3号巴里不仅速度慢，还特虚。
“我很累很饿，被关押了两个多月，没吃没喝……”巴里疲惫地说。
“你等等，磨刀不误砍柴工，把肚皮填饱先。”哈莉把他叫停，张开嘴巴，黄光一闪，吐出一个香气四溢的瓦罐。
里面整整齐齐，堆码了几十块褐红色的熏肉条。
“这是什么？你为什么会有肉条？”巴里有些懵。
“异界龙兽肉，最是顶饿，我平日里也饿的快，就随身携带一些小零嘴。
快吃吧，我知道你可以用神速力吃东西，瞬间吃完一百个大汉堡。”哈莉道。
巴里双手快得只能看到残影，两个眨眼的时间，罐子已经空荡荡。
“嗝，好饱。”巴里抹了一把嘴，满脸饕足。
哈莉忽然想起一事，问道：“你刚才说有个黑闪电在追你，它现在去哪了？”
“不知道，它已经快抓到我了，你看——”巴里指着自己肩膀和身后的制服，“衣服都破了，若非我速度快，估计得被它穿胸而过。”
哈莉侧头看了眼他的后背，衣服虽然破，但没受伤，皮肤——
咦，衣服破碎的位置，皮肤出现一块灰斑，隐约散发出淡淡的死亡气息……
“你为何叫它‘黑闪电’？对了，这里似乎是神速力空间，你怎么进来的？”巴里疑惑道。
“你身体痛不？”
“不痛，为什么这么问？”
“那个黑闪电哪去了？”哈莉又问。
“忽然消失了。”巴里道。
“是离开了，还是怎么了？”
“不是离开，它跑着跑着，忽然摔在地上，化为虚无。”巴里道。
——难道是因为她解决掉“黑巴里”的缘故？可是，这时间怎么算？巴里的时间线应该还处于无限地球危机期间……
哈莉凝眉思索。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巴里语带不满地说道。
“我听到了，但现在还不是回答的时候。”
哈莉想了想，把手上的闪电侠戒指递给他，道：“你试试这个。”
“咦，好精巧的设计。”巴里刚拿到戒指，就像遇到多年未见的老朋友，轻而易举触动开关，一套红色战服从里面飘出来，自动套在他身上。
无比熨帖，好似专门为他设计的一样。
哈莉从他手里接过罐子，重新塞回喉咙，说道：“你已经吃饱了，快跑吧。”
“这制服哪来的？为什么戒指上有我的闪电侠标志？”巴里疑惑道。
“等会儿再说。”
“还要等？你到底在等什么？”巴里都不掩饰心里的不满了。
“听我的。”哈莉严肃道。
把巴里换成零时危机前暴脾气的哈尔&#183;乔丹，这会儿一定会爆发。
但巴里是个老实人，哪怕一肚子气，也憋在心里，坚决服从指挥。
跑了一会儿，哈莉疑惑道：“你不是吃饱了吗，为什么还这么慢？哎，你脸色发白，是哪里不舒服吗？”
“我……我没关系，大概太累了。”巴里一边奔跑，一边摇头说道。
哈莉侧头盯着他后背看了一会儿，道：“你别挣扎，让我用‘厚皮神力’把你的肉身洗刷一遍。”
“洗什么？”
“你体内似乎萦绕一团死亡气息，可能是它在侵蚀你的生命力，让你感到疲惫不堪。”哈莉道。
“我听不太懂……”巴里迟疑片刻，就放慢速度，道：“不过，我相信你，你来吧。”
哈莉对他的回答很满意，当即开启全部的防御力场，并用右手摁在他肩头，神力顺着经络和血管流向他的身体各处，重点照顾背后那块灰斑。
“唔，热乎乎的，很舒适。”巴里的眼睛一亮，脸色似乎红润了些。
哈莉的神情却变得格外凝重，不是错觉，他体内真有一缕死亡速度力，而且那股气息犹如一枚种子，疑似在湮灭巴里的生命力，把生命转化为死亡。
难道黑闪电就是这么来的？
在哈莉把灰斑中死亡气息全部湮灭的瞬间，异变突起。
“嗡嗡嗡……”巴里情不自禁停下脚步，身体开始高频振动，他的身影在她眼中逐渐模糊，下一刻就要彻底消失。
“啊，哈莉，我，我似乎要被挤出这片神速力空间啦。”
哈莉还在茫然，巴里却有所明悟地叫起来。
“shit！”哈莉惊呼一声，赶忙把早已准备好的“七年真相信息包”，以精神传讯的方式，一股脑塞进他脑海。
“这就是真相，你最好不要回——”
——不要回“现在”，也别去“过去”他消失的那个时间点。随便在时间之河找个“虚无”的时间线宇宙，了此残生吧。
可她的警告没说完，巴里便“唰”的一下消失不见。
哈莉站在原地面色数变，最终咬咬牙，继续一边高呼“巴里”，一边向着感应中的位置奔驰。
在3号分身巴里突然下线之前，他们已经携手同行，走完九成路程，她距离那个位置很近了。
……
与此同时，反物质宇宙，科瓦德星球内部。
猩红的反物质能量从宇宙八方汇聚而来，形成一片能量密度极高的反物质能量海。
在其核心处立着一道红到发黑的高大影子。
反监大王又一次进入复活状态。
“是谁，竟敢扭曲我的时间线？！”祂忽然怒吼出声：“难道以为我失去了身体，连自己的‘过去’都无法守护？”
“轰～～～”伴随祂的吼声，黑红色的反物质能量海激烈震荡。
庞大的能量波动，让附近的时空都开始弯曲、破碎。
……
泛着银光的时间母河，浩浩荡荡，横亘时间起源与时间终末之地。
在2020年秋的时间点，在此时此刻，银色的时间母河中流入一缕猩红，猩红如同一条游蛇，逆流往上，一直到2013年冬……猩红停顿了片刻，这是无限地球危机之末，再往前，便是“上一纪元”的河段。
单体宇宙的时间线，存在未真正发生的“虚线”和真实经历过的“实线”。
但时间母河上的每一段，都是多元宇宙的真实历史。
即便2.0版本的时间母河起始于无限地球危机之末（哈莉重启多元之时），之前的河段依旧记录了1.0版本多元宇宙的真实历史。
猩红越过“纪元更替点”，来到无限地球危机前的时间线，它又继续蔓延了一小段，终于逮住那个胆敢扭曲祂人生的蝼蚁。
“闪电侠？给我死！”
黑红的影子向着狂奔的巴里极速掠去。
“偶买噶，是反监视者，我触动了反监视者的时间线？可祂此时不是死了吗，祂之前被黑死帝炼制成了灯炉。”巴里回头看了一眼，惊骇且疑惑。
他被强行排斥出神速力空间，就落入时间母河。
如果他是正常状态，即便落入时间母河，也能顺流而下，前往未来；或者逆流而上，回到过去；又或者顺着时间母河进入主宇宙的时间线，回到当前时间点的主宇宙。
但哈莉离别时往他脑袋里塞了太多信息。
他一时间头昏脑涨，只能飘在时间母河里消化那些信息。
哈莉解释了她对他状态的猜测，但她也不太确定。
她还大致讲述了这七年来发生的大小事件……
等他醒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已经回到2013年——理论上应该是他“现在”的时间点。
这个时间点，正是无限地球危机最浓烈的时刻，无数英雄和民众惨死在影魔手里。
巴里刚产生做什么的念头，一股恐怖的危机感便袭上心头，接着一道黑红色的巨大影子向他扑来。
他有种预感，只要被它逮住，他会死。
巴里不想死，只能跑。
随着黑红影子渐渐靠近，他也感受到熟悉的反物质气息。
他明白了追击者的身份。
“可反监视者不是死了吗？”
追在他身后的是要他命的存在，他只有跑得比“死亡”更快，才能活下来。
他的速度再次超越了时间，可黑红魔影并没消失，它依旧在靠近。
在被影魔抓住之前，巴里突破时空屏障，见到了疑似打瞌睡的布鲁斯。
一瞬间，他想到了很多。
他喊道：“布鲁斯，听我说，哈莉是对的，她总是对的……”
巴里已经预感到自己的结局——被黑红魔影彻底抹除存在痕迹。
从他回到2013，回到属于反监天命的那个时间点起，无论他做什么，都等于在扭曲已发生的事实。他干涉了反监的时间线，这是反监无法忍受的。
他这次在劫难逃，但他在死前遇到自己的老朋友布鲁斯……巴里无力改变自己的命运，只能尽力改变好友的悲惨命运。
哈莉已经把身份危机、欧麦克危机统统告诉他。
他真心希望布鲁斯能避开那些惨剧。
只要布鲁斯听哈莉的劝，别折腾“脑波基因技术”，欧麦克事件就不会发生，百万无辜民众不会因为他而惨死，布鲁斯也不会因为百万民众之死深陷无法解脱的悔恨之渊。
“哈莉总是对的，我去过未来，我知道一切，你若不信，可以自己去验证——明天下午你被哈莉安排坐小马扎。记住，千万别搞兄弟眼，别干超出能力的——啊啊——”
隔着一层时空屏障，布鲁斯几乎听不清他在喊什么。
他想伸手去拽他，却只拉回来一条空荡荡的闪电侠制服。
“哈莉总是对的？明天千万别……别什么？”
2013年的布鲁斯看着手里的闪电侠制服，心里既疑惑，又有些不以为然。
“‘哈莉总是对的’这句话本身就是错的，没有谁能不犯错。不过这制服……”他决定明天找巴里问个清楚。
也不怪布鲁斯听话只听半截。
巴里有神速力，习惯性用神速力来思考问题，念头转动速度超过普通人亿万倍，他还能用神速力吃饭、上厕所、说话……
之前那番话，他在焦急绝望中，动用了一些神速力来加速思考、叫喊。
换成哈莉在这儿，一定能听清楚。
布鲁斯能听到关键句子“哈莉总是对的”已经很不容易了。
他若老老实实听巴里的话，还真的会逆天改命。
可即便是想帮他逆天改命的巴里，也只是命运之河中一朵暂时飞溅到半空的小浪花。
……
“Holy shit！”
看着眼前的高墙，哈莉目瞪口呆，被震撼到失神。
神速力不是某一种特定的速度，它是所有速度的总和。
就像黄灯之恐惧，赛尼斯托使用黄灯能量搅动宇宙风云，地球某条街道上的小混混用恐吓的手段抢夺小朋友的棒棒糖，他们本质上没有区别，都在使用恐惧的力量。
巴里的神速力只是让他速度更快，神速力并非在神速力空间内移动的必要条件，只要哈莉有“速度”，她也能在神速力空间奔跑。
疑似3号时间分身的巴里离开后，哈莉继续往目标前进，她一脚深一脚浅地跑了一段时间，渐渐摸到一些窍门，动作越来越灵活，甚至开始触发量子位移，速度比最开始时提升了几百倍。
不知过去多久，她撞上一团透明Q弹似果冻、表面坚韧赛橡胶、内部黏稠如胶水的奇异空间。
只开启九级神速力力场，居然还没办法撞进去，她挤进去半个身子，很艰难。
后来加上九级死亡防御专长，又变得如履平地。
穿过那堵厚厚的、透明的墙，哈莉便被惊呆了。
在她前面的是一块上看不到顶、下看不到底、左右两边没有极限的巨大帷幕。
之所以是帷幕而非墙，是因为它像风中的帷幕一样，表面还荡漾一道道波浪。
如同一块布，而非坚固稳定的墙。
而在黑色的帷幕上，还点缀了一颗颗金、银、红等颜色的宝石。
让她震撼的不是帷幕之大，而是那些“宝石”，竟全部都是极速者！
他们像是受难的耶稣，双手平伸，双脚并拢，脑袋耷拉着，如同宝石般被缝在帷幕上，体表闪烁属于他们生前神速力颜色的电弧。
他们身后的黑色帷幕上还有一个漩涡，像是把他们紧紧吸在帷幕上，又像在吸收他们身上跳跃的细小电弧。
“巴里，杰伊，斯旺……你们……”
只在哈莉视野范围内，她便震惊看到一个、两个、三个……数以百计的巴里&#183;艾伦，数十上百个逆闪电，十多个老闪电侠杰伊。
巴里身上闪烁金红电弧，逆闪电为深红，杰伊偏向金色。
这些电弧都是他们的神速力，此时却如同“宝石”闪烁不定的光辉，成了巨大帷幕的点缀。
即便都是巴里&#183;艾伦，哈莉也能明显分辨大部分“巴里”的区别。
有年龄的不同，有气质上的差异，有的巴里脸上身上有疤痕，还有制服与年代感的不同……他们不仅是来自不同时间点，八成还来自不同的平行宇宙。
除了三个熟人，更多的是陌生的极速者。
也不仅是极速者，哈莉甚至看到几个艾瑞斯，有黑也有白。
“法克，这才是真正的神速力之墙？！”
哈莉见过很多大场面，本该处变不惊，但无数巴里挂帷幕上的场景，实在超出她的想象。
“哈莉，救命啊！”
正在震撼中，她的识海忽然接收到一道微弱的呼救。
声音很熟悉。
哈莉精神一震，连忙回应道：“胖头？你在哪？”

第一千四百二十五章 闪电家族
“哈莉，我在这儿。”胖头哀哀叫道。
“这里人太多，气息又太驳杂，看不到你呀……“哈莉向四面八方看了一圈，到处都是人，每个方向都有极速者。
更诡异的是这里没有上下左右。
不存在空间，只有纯粹的死亡和速度，以至于她找不到方向。
都没有空间和“方向”的概念，她怎么找方位？
“快来救我，好难受啊！”胖头虚弱地嚎道。
“别急，让我适应一下这里的环境。”
哈莉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再睁开眼，她震骇发现自己竟然也紧紧贴在帷幕上，手脚和躯干也被紧紧黏在上面，身后也有个漩涡，从她身上吸吮着什么。
“难道这里的空间本就是一块‘帷幕’，在我进来的瞬间，就黏上去了？”
哈莉眨巴眨巴眼睛，她还能看到周围的场景，只要开启神速力和死亡两大防御专长，她还能自由移动。
“这地方太特么诡异了。不过，更可怕的是一片领域必有‘领主’，八成就是黑闪电巴里。黑闪电巴里肯定没死透，顶多被重创，不晓得什么时候会回来……”
哈莉心里一边想着，一边双手双脚并用，以蛙泳的姿势，在“帷幕”表面遨游。
游着游着，她又发现一件诡异的事：她的速度在丢失。
明明阻力不变，她的力气也没变，但她的速度就是在降低。
“shit，我明白了，帷幕在吸收我的速度！法克——”
哈莉环顾帷幕上无数个极速者，瞬间明悟了他们的处境：成了“速度”充电宝，每时每刻都在向“帷幕”提供速度，而那些在他们体表跳跃的闪电，就是“速度力量”。
这就是神速力之墙的本质，神速力是这么来的，可极速者的神速力又是哪来的？
不对，应该如同天堂和地狱，这里只是神速力之墙的另一面。
哈莉想到她是穿过一层“厚厚的果冻墙壁”，才进入此地的。
说明“帷幕”和她之前待着的正常神速力空间是隔离开的。
而且，黑闪电对离子魔的判词很明确：神速力余额耗尽，相当于寿终正寝。
黑闪电就相当于黑白无常。
黑白无常抓人去哪儿？
地府。
所以，这里就是神速力地狱，是极速者的最终归宿！
“哈莉，你在哪儿，救救我啊！”胖头听不到她的声音，见不到她的人，感受不到她的气息，不由急得哀叫连连。
“你莫急，我已经通过‘绿灯本源’感应到你的位置。只不过这地方邪门，不停吞噬我的速度，我得不停加速才行。”哈莉吃力地说。
她也是刚刚想到，自己胃袋里除了黑灯、白灯本源，还有胖头的本源，本源共鸣，能锁定大致方向。
随着两人越来越近，共鸣定位也会越来越清晰。
她先前就是这样找到这处“神速力地狱”的。
“哈莉……”
就在哈莉卖力向胖头挪动时，身边又传来一声呼喊。
声音微弱得像刚出生的奶猫儿。
哈莉转头看去，就在她腿边，有个长发敷面的青年女人。
她脑袋也耷拉着，漂亮的栗色卷发垂在胸前，把脸挡住大半。
“你是……”哈莉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再一次震惊，“白艾瑞斯？”
女人皮肤白皙，小腹微微隆起，未被头发遮挡的脸颊皎若月华，哈莉认识她。
“白？”那女人有些疑惑。
“呃，你是巴里的女友艾瑞斯&#183;韦斯特吧？”
“我们还一起吃过饭……至少10次。”白艾瑞斯有些委屈地说。
“艾瑞斯，你误会了，我并非忘了你。实在是这里太多人，很多都是平行宇宙的人。不仅有极速者，还有你，有黑皮肤的你，还有白皮肤的……对了，你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吗？”
她也不晓得什么原因，明明艾瑞斯并非极速者，为什么这里有不少艾瑞斯？
哈莉转过身，来到白艾瑞斯跟前，开启防御力场，笼罩她的身体。
白艾瑞斯和帷幕的联系有些松动，但藕断丝连。
她又往白艾瑞斯身上输入“厚皮神力”。
“我不清楚，那天……”白艾瑞斯的声音活泼有力了些，“那天晚上巴里响应你的召集，前往沙漠应付即将降临的时魔，我无法安睡，就——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现在在哪？”
只要是死亡的极速者，无论以哪种方式消散，都要回归此地？
哪怕被宇宙重启影响到的人也不例外？
哈莉对这片“速度的地狱”越来越好奇。
“你看不到吗？可如果看不到，你怎么见到我，还和我说话的？唔，你的嘴唇没有动，也不是精神传音，怎么说的话？”
哈莉惊疑打量她全身，最终目光落在白艾瑞斯的小腹上，那里在轻轻震动，还有细小电弧闪烁。
“我听到你的声音，你在和别人说话，然后我就喊你……”
白艾瑞斯第一次睁开眼睛，这会儿她已然彻底从帷幕上脱离。
“哈莉，你在哪，我看不到你？”她疑惑道。
“这处空间真诡异。”哈莉把手伸向她的手，让她感受到自己。
“哈莉，巴里呢？巴里在哪？”白艾瑞斯问道。
“他——”
“嗡嗡嗡……”
和之前的3号时间分身一样，白艾瑞斯的身体忽然高频振动，逐渐被这片空间排斥。
“哎，你别怕，安心回去吧，巴里在家等你。”哈莉胡乱安慰一句，她就消失不见。
“巴里有福了，黑白艾瑞斯，两个老婆啊！”
哈莉嘿笑一声，继续往前“游”。
“喂，能听到吗？巴里，杰伊，艾瑞斯，听到我的声音，就回应一声。”她一边跑一边喊。
无论来自哪个时间点、哪个平行宇宙，只要是巴里、杰伊、艾瑞斯中的一个，她都愿意花点力气拯救。
“哈莉，救我。”很快，她得到第一个回应。
声音不太熟悉，是个青年男子，并非巴里或杰伊，但既然知道她的名字，肯定是熟人。
“你是谁？”
哈莉发现那家伙距离自己有段距离，不像之前的艾瑞斯那样，紧贴在她身边。
隔着老远还能听到她的叫声，并传递声音过来，说明他的实力远超艾瑞斯。
“是我呀，‘闪电小子’沃利&#183;韦斯特。”
“喔，你是不是死在零时危机中，被存默杀害了？”哈莉问道。
“你不认识我啦？”沃利很委屈。
他才刚和她分别没两天，她怎么就——对了，她说啥，他死了？
“我死了？我觉得我没死呀。”他难以接受地叫道。
“你难道没被熵之裂缝吞没？”
沃利思索了一会儿，迟疑着道：“我的确遇到熵之裂缝，但之后发生的事，我不记得了。”
“唉，看来无论以何种方式‘消亡’，你们极速者一族的归宿都是这里。”
哈莉再次确定了之前的猜测。
“你在说什么，这里是哪？我什么都看不到，黑漆漆一片，像是被困住手脚，关在一个空荡荡的小黑屋里。”沃利疑惑道。
“你有没有觉得在失去什么？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流失？”哈莉问道。
沃利不确定地说：“我不知道，我似乎连感觉都没了……”
——这处“速度的地狱”真特么诡异！
哈莉第N次感慨。
感慨没一会儿，她便看到黑人小伙闪电小子。
“我刚才还看到你姐姐了。”她一边向他体内输入神力，帮他“解冻”，一边说道。
“艾瑞斯怎么了？她不该在家养胎吗？”闪电小子惊疑道。
“哎，你牺牲没多久，她就消失在新的时间线上……”
哈莉大致把零时危机以及危机结果说了一遍，说完后沃利也身体高频振动，即将消失在这处空间。
“哈莉，我能带你一起走。”沃利抵抗住排斥力喊道。
“你先回去，我得找人。”
“巴里，乔伊，艾瑞斯，沃利……”
这次哈莉多喊了一个名字。
但直到她来到离子魔边上，也没遇到第三个应答者。
哈莉把自己遇到艾瑞斯和沃利的事，对胖头说了一遍，最后疑惑道：“难道只有来自同一宇宙的人，才能听到我的呼唤？
又或者，他们死透了？
可极速者的‘死亡’，和普通人的死亡似乎不是一个概念。
普通人是寿命耗尽，他们——”
离子魔急道：“别管他们了，我们得赶紧离开，赶在黑闪电再次找来之前。
喔，我最好立即和逆闪电分开，即便黑闪电来了，我也不怕了。”
说着胖头就想从逆闪电身体里钻出来。
哈莉赶忙拦住它，喝道：“你脑子进水了，没逆闪电的神速力，我们怎么离开这儿？”
“可我也不晓得怎么离开——咦！”
正说着话，离子魔的身体也和之前的沃利、艾瑞斯一样，每个细胞都在高频振动。
“哈莉，我要走了。”它叫道。
“带上我。”哈莉连忙叫道。
离子魔赶紧激荡自己的神速力，把哈莉包裹进来。
然后哈莉的细胞也跟着高频振动……感觉像是落在筛子里，被筛除这层空间。
“唰～～”哈莉和离子魔都消失在神速力空间。
几乎在同一时间，“嗡～～～”
一扇黑色空间门，在“帷幕”前打开。
一道黑影从对面落下来，坠落在“帷幕”上。
黑影起初只是一道虚幻的灵魂，随着“刺啦啦”暗红电弧在它身周跳跃，一缕缕猩红反物质本源被抽出，它的身形逐渐由虚化实，变成红色闪电侠制服的巴里艾伦。
他的制服比较老旧，还是初代的防火布，背后的衣服还被抓烂成碎布条……
……
主宇宙，地球中心城，星辰实验室，宇宙跑步机试验区。
“嗡～～”一扇金红空间门打开，哈莉和离子魔“嗖”的一下窜出来。
“总算回来了。”胖头长吁一口气，立即挣扎着从逆闪电身上钻出来。
“好了，现在即便黑闪电出现，我们也不用担心了。”它轻松地说。
“呃啊～～～”逆闪电的主意识重新掌握身体，捂着脑袋呻吟一阵，便怨毒地瞪着哈莉，“哈莉奎茵，你竟然扭曲我的思想，夺取我的神速力，我——”
“这就是你复活的天命！”哈莉严肃道：“你之前死了，是白灯把你复活的，这点你总知道吧？
每个被白灯复活的人，都身负天命，必须完成一件事。
用你能理解的话来说，一切奇迹皆有代价，你也得为亡者归来付出代价。
而你的天命就是随我完成一趟‘极速之旅’。”
接着，她又掏出手机，把新墨西哥州银光城发现白灯灯炉的新闻展示给他看。
逆闪电愣了一会儿，还是恨声道：“即便这是天命，我也不能容忍你对我做的事，去死吧！”
“嗡嗡～～～”他的身体高速振动，在奔跑中分出三道幻影，分成四个方向，同时向哈莉发动攻击。
九级神速力力场开启！
哈莉双手叉腰，下巴微抬，眼珠子紧跟着逆闪电转动，嘴角还勾起轻蔑与得意的讥笑。
“斯旺，你太慢了。”她甚至用精神传音，调侃了他一句。
逆闪电惊疑不定，不确定她在装腔作势，还是成竹在胸，真身开始左右极速变向。
哈莉的眼珠子也跟随他高频转动，几乎和极速者一模一样。
嗯，在神速力状态下，极速者眼珠子的转动速度会非常快。
“嗡嗡～～”就在哈莉悄然用防御金膜折叠处透明的剪刀，要把逆闪电“一剪没”时，一扇灰白色的空间门突兀出现在逆闪电背后。
“嗖嗖嗖～～～”乌压压七八十个时间幽灵冲出来，浩浩荡荡，以碾压之势，把猝不及防的逆闪电淹没。
“斯旺，你的‘时间’早已耗尽。”
它们一分为二，一部分幽灵警惕地看着哈莉，挡在她和斯旺之间，剩下的七手八脚抓住逆闪电，扛着他往空间门里钻。
哈莉微笑伸手做邀请状。
“不～～～”空间门关闭，斯旺的惨叫戛然而止。
“幸亏我早早从他身上下来了。”缩在一边的胖头，擦着额头上不存在的汗水，惊怕道：“极速者太惨了。”
“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得到宇宙无敌的速度，自然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哈莉叹口气，环顾周围空荡荡的实验室，张开嘴巴，把凯瑟琳、西斯科等一众科研人员放出来。
“难以置信，我们竟然在无知无觉中经历了那么多危险。”
听完哈莉简短的讲述，凯瑟琳喃喃道。
“巴里似乎去神速力空间寻我们了，你们有什么方法，能将他喊回来吗？”哈莉问道。
西斯科皱眉道：“我可以借助宇宙跑步机，向神速力空间发射震荡波，波频参考摩斯码，巴里一定能明白。
就怕他感受不到震波。
神速力空间太大，震波范围又太小。”
“试试看呗。”
……
不到十分钟，他们就等到巴里&#183;艾伦回归。
倒不是接收到他们的震波，他出来“换气”的。
“我不确定你们是否已经回来，所以跑一会儿就回来看一眼。”巴里解释道。
“哈莉，你们去哪了？我几乎把神速力空间跑了个遍，没发现你们任何踪迹。”他看着哈莉，疑惑问道。
哈莉叹息一声，没说话，只把他和“闪电侠后勤小队”拉入思维空间，公开展示了她的一段记忆。
记忆经过剪辑，没有她和黑闪电战斗的过程，只让他们自己看清那些难以用语言描述的场景。
“偶买噶，神速力之墙的真相竟是这样的。”
西斯科面色发白，声音都在颤抖。
“艾瑞斯，沃利……”巴里也很震撼，不过他更关心两位至亲的下落。
“哈莉，他们回来，是吧？”他双目含泪，激动道：“抱歉，我得回家看看。”
“嗖——”他消失了。
“嗖——”红光一闪，他又回来了。
“哈莉，我没找到他们。”他失落又疑惑。
哈莉蹙眉道：“我也不清楚，我和胖头直接回到实验室，他们——咦！”
她面色微变，惊讶道：“就在刚刚，宇宙时间线被触动了。”
巴里愣了愣，道：“有人在扭曲主宇宙的现实，还是想改变历史？”
“似乎有异时空来客想要通过时间之河进入‘现在’。”哈莉道。
“你放他进来，说不定就是艾瑞斯和沃利。”巴里咽了口唾沫，表情有些忐忑，“艾瑞斯消失在时间重启中，沃利消失在未来的时间之河上。他们若要回归，很可能要跨越时间线。”
哈莉点点头，暂时放弃对自身时间线的保护。
“他进来了，落在中心城某个位置，巴里，你去找——”
“嘭——”大门被大力撞开，就见红光一闪，从门口跑进来一位极速者。
是个十三四岁的少年。
“哇，是银河上将真人，哈莉，你太漂亮了，比多莉丝好看多了。喔，你不认识多莉丝吧，她是31世纪银河系当红小花，在电影上扮演过你。”
少年先好奇地打量哈莉一番，然后猛地扑向巴里，“爷爷，我终于见到你啦。”
“爷～爷？”巴里一脸懵逼。
“是呀，我是你孙子，巴特&#183;艾伦，是奶奶让我回来的。我奶奶艾瑞斯&#183;韦斯利，我奶奶，你的妻子！”少年闪电侠兴奋道。
哈莉若有所思，这小子是个纯白皮。

第一千四百二十六章 治病
“巴特，你是从31世纪过来的？”哈莉问道。
巴特离开30岁爷爷略微僵硬的怀抱，回头道：“我明白你们很难接受这一事实，但——”
哈莉摆手道：“我们见过的大场面，比你看过的好莱坞惊悚片都多。
我只是想弄清楚一些事，没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西斯科嘀咕道：“巴里忽然变成爷爷，我挺难接受的。”
巴特看了哈莉一眼，点头道：“是的，我从31世纪过来的。”
“你祖母今年多大？”哈莉又问。
“她来自21世纪。”
“我问她表现出来的真实年龄。”
“大概四十五岁，或者更年轻些？”巴特不太确定地说。
“偶买噶，你爸爸几岁生的你？”巴里叫道。
巴特眼中闪过古灵精怪的得意之色，“嘿嘿，其实我今年才两岁，你们没想到吧？”
“两岁？开什么玩笑。”
别说巴里等人满脸荒谬，即便哈莉也神色狐疑。
这个巴特不仅身高、相貌像个少年，更重要的是心智并不幼稚，言行举止很符合他少年郎的形象。
“真的，我只有两岁，只是看着年纪大而已。”巴特苦恼地抠了抠后脑勺，“我之所以来21世纪，就因为我的新陈代谢极不正常。
为了不让我早早夭折，奶奶才让我来找你们。
她说曾经有个孩子比我还夸张，一天长一岁，你们有对付这种疾病的经验。”
“让我看看。”哈莉和巴里异口同声。
巴里抓住巴特的右手，哈莉抬手摁住他的脑袋。
片刻后，巴里先面色严肃道：“巴特没撒谎，他的细胞浸泡在浓郁的神速力中，代谢速度比正常人增长了十倍。
这不正常。
我们极速者体内即便有神速力，神速力也只是加快我们的消化与恢复速度，不会让‘成长’加剧。”
哈莉收回右手，通过精神感知，她确定他的灵魂的确很稚嫩。
“你成为闪电侠时，都成年了，成年人最大的代谢活动，也就是消化与恢复。他还是个孩子，正在发育阶段，体内最大的代谢是成长发育。”
她反而觉得巴特这种情况很正常。
“问题不大，把体内的神速力排空就OK了。”
巴里皱眉道：“只怕没这么简单，巴特刚才进门时就在使用神速力。按照他的这种做法，体内神速力早已耗尽才对。”
“小子，你去中心城跑两圈试试。”哈莉把手搭在他肩膀上说道。
“带着你一起跑？”巴特问。
“嗯，让我直观感受你体内神速力的消耗情况。”
“嗖——嗖——嗖！”
一圈、两圈，两人回到实验室，时间过去不到五秒。
“如何？”巴里紧张道。
哈莉眉头紧锁，“他和普通极速者一样，都是从神速力空间抽取神速力。
但他抽取来的神速力一部分用于奔跑，一部分储存在细胞中，作为极速代谢的养料。
也即是说，他使用神速力奔跑，细胞中的神速力只增不减，生长速度会越来越快。”
“那该怎么办？”巴里急道。
他这会儿已经把巴特当成了孙子。
不仅是巴特透露的关于艾瑞斯的信息，还有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
他敢肯定，巴特一定是他和艾瑞斯“遗腹子”的儿子，也即是他的孙子。
当年白艾瑞斯怀孕时，他就对婴儿充满期待与幻想，现在见到亲孙子，感觉更加复杂了。
不仅有亲近与亲切，还有愧疚与心疼。
“刚才绕城两圈跑的时候，第一圈和第二圈的速度不一样。我嫌第一圈速度不够快，就让他加速。结果你猜怎么着？他速度只提升了2％，很挫。”哈莉笑道。
“你只说随便跑，我当然没拿出全力。”巴特不服气道。
“他才两岁。”巴里皱眉道。
“得了吧，我看到你都开始流汗了。”哈莉轻蔑地看着巴特，道：“我觉得你天赋就这样了，远不及你爷爷。
或许，你唯一的天赋，只是长得比较快。
可惜呀，极速者比的不是成长速度，而是奔跑速度。”
巴特从没被人这样说过，心里又气又急，眼眶都红了。
巴里刚要说什么，脑海里就传来哈莉的声音：想让你孙子早点把病治好，就看我的眼色，配合我做。
巴里心中惊疑不定，但立即把张开的嘴又闭上。
“哎呦，到底是个两岁的孩子，都快哭了。”哈莉继续讥笑。
——西斯科，你讥笑出声。
哈莉还在指挥观众。
“哈哈哈……”西斯科的笑声有些干。
但对巴特而言还是非常刺耳。
——凯瑟琳，你唱红脸。
“我觉得巴特两岁就有这种速度，已经很难得了。”凯瑟琳真心实意地说。
哈莉笑着摇头道：“我不否认他现在的实力，但他没潜力。2岁这个速度，很强；20岁还是这个速度，平庸；30岁的壮年，依旧这个速度，垃圾。”
“我不是垃圾，我们再跑一次，这次我会让你看到我的真正实力。”巴特眼眶里有泪珠打转，双手捏成拳头，向着她激动大叫。
“哼，我不想打击你，但做人要知好歹。尤其是你这种年少得志的孩子，需要明白世界有多大，才能学会谦逊。”哈莉冷笑一声，转向巴里道：“你和他跑一次，教他明白什么是真正的‘神速’。
就在实验室的宇宙跑步机上跑。
这里人少，只我们几个，我们都是长辈，不会太过嘲笑他。
去了外面，把正联英雄和中心城民众吸引过来，艾伦家族的脸就丢光了。”
巴里看了眼孙子，他面红耳赤，头顶都开始冒烟。
不是错觉，也不是比喻，巴特脑袋发热，汗湿头发，腾起一股水蒸气。
“巴特，我们就随便跑跑，不用太——”
“不，爷爷，你若尊重我，就请一定用尽全力。”巴特激动道。
巴里看着他脸上的泪痕，心疼得差点把他抱在怀里。
“跑道就这么长，一圈两圈都看不出差距，咱们比同样时间内，谁跑的圈数最多，就三分钟。”哈莉道。
“三分钟太长了吧？到时候差距过大……”西斯科迟疑着道：“三秒钟差不多够了。”
“就三分钟……不，十分钟。”巴特叫道。
“如你所愿，十分钟。”哈莉表情轻松地说：“巴里，你悠着点，别赢太多，他还是个孩子。”
“爷爷，你要尽全力。”巴特再次强调道。
“我会全力以赴的。”巴里保证道。
“预备，跑！”
“嗖——”
随着西斯科一声令下，两名闪电侠化为两道闪电，在跑道上拉出两条完整的弧光。
“巴特速度并不慢，比巴里刚成为闪电侠时强多了。”西斯科看着屏幕道。
哈莉拿起话筒，道：“巴里领衔巴特三万圈，时间半分钟，巴特，你还行不行？”
40秒钟后。
哈莉传音道：巴里，加速，巴特速度增加了30％，你也得跟着增加……就增加31％吧。
“巴里领先巴特7万圈，唉，果然越拉越大，时间一分钟。”哈莉对着话筒叹气道。
……
5分钟后。
哈莉传音道：巴里，加速呀，你在搞什么？他的速度快追上你了。
——我已经到极限了。
巴里无奈道。
哈莉道：胡扯，你可是神速力的爸爸，能跑多快全靠你的意愿。这是在救你孙子的命，别磨洋工。
巴里的速度再次增加30％！
……
7分钟后。
哈莉叫道：行了，别加速了，做出很累的样子，最好流点汗，准备结束。
——我本来就很累，累死我了。
巴里喘息道。
……
十分钟后。
巴特表情奇怪，既不太沮丧，也没多得意。
“爷爷，你真厉害。”他真诚地说。
他输了，输得心服口服。
“你说我没潜力？”他仰着脖子，傲然看向哈莉。
他虽然输了，但最后几分钟，他的速度已经接近巴里的八成。
这不是一开始的八成。
奔跑过程中，巴里可是一直在加速来着。
“你小子真不错，最后一刻的速度是最开始的200倍，不愧是‘闪电小子’！”哈莉赞道。
巴特闻言一愣。
他没想到她会称赞自己。
哈莉走到他身边，把手摁在他湿漉漉的头顶，片刻后挪开手，笑道：“小子，你恢复健康了。”
“真的？”巴里将信将疑，几步上前，握住巴特的手腕感知了一会儿，脸上露出惊喜之色，“巴特细胞内的神速力果然消失了。”
巴特神色茫然。
西斯科若有所思道：“之前哈莉说，绕着中心城跑的时候，巴特每跑一步，体内神速力就多一分。
现在巴特跑了不知多少亿公里，体能神速力反而耗尽了。
难道是神速力抽取功率恒定的缘故？
单位时间内，能抽取多少神速力，决定了极速者的天赋。
反过来说，极速者的天赋决定他从神速力空间抽取神速力的效率。
巴特天赋很高，他能抽取很多神速力。
但他年纪小，速度并没提升上来，实力还没达到天赋的上限，抽取的神速力多余消耗的。
而他正在长身体，多余的神速力就留在他体内。
刚才的一场比赛，巴特的天赋没变，抽取速度力的效率不变。
但天赋得到开发，速度增加数百倍，神速力的消耗速度猛涨。
体内神速力入不敷出，开始消耗细胞中的神速力，然后他就无药而愈了。”
“原来是这样。”巴里恍然大悟。
巴特继续发呆。
还没从“莫欺少年穷”的亢奋情绪中缓和，就忽然听到自己痊愈的好消息。
变化太快，他反应不过来。
“哈莉，你真厉害。”西斯科先敬佩地赞了一句，又问道：“你怎么想到这个方法的？而且还是在短短几分钟内。”
哈莉笑道：“之前在中心城跑圈的过程中，我一直在关注他体内细胞内神速力的摄取与流出。
一共两圈，每圈的速度不一样。
结果我发现他的速度加快后，被细胞储存的神速力数量再减少。
所以我就想，如果他速度继续暴涨，细胞摄取神速力的量会不会减少为负，也即是消耗神速力。
等细胞内的神速力耗尽，他自然而然恢复健康。”
“当时你并不确定他从神速力空间抽取神速力的效率近乎恒定？”西斯科道。
哈莉摇头，“没有大量实验数据作为分析依据，我能确定什么？”
“可你……似乎很有把握的样子。”
“没把握，真的只是试一试。”哈莉认真道。
“若没结果呢？”
“没结果就没结果呗，再高明的医生也不敢向病人打包票，一定药到病除。”
西斯科表情逐渐扭曲，“你已经拿话伤害到巴特，若没效果，那——”
哈莉向巴特抬了抬下巴，“看他的衣服。”
“我衣服怎么了？”巴特道。
“这是一件制服，英雄的制服。”
巴特得意笑道：“我是31世纪中心城的‘闪电侠’，现在已经成为超级英雄军团的重点考核对象。”
哈莉却不再看他，扫视西斯科等人，道：“看吧，他都是超级英雄了。
若我对他的语言嘲讽都算伤害，难不成超级恶棍会陪他堆沙堡、跳房子、过家家？”
西斯科无言以对。
巴里露出担忧之色，刚才巴特的表现他看在眼里，完全被哈莉引导了情绪和行为。
若她是超级恶棍……
超级恶棍只会做得比她更过分。
“巴特，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回31世纪，还是留在这儿一段时间？”他问道。
“当然要留下，我还想见识传说中的‘超级英雄时代’呢。”巴特兴奋道。
巴里点点头，他会趁着这段时间好好操练他，让他成为一名合格的英雄。
“你奶奶怎么落到31世纪的？”哈莉问。
“她没和我说。”
巴里迟疑着道：“哈莉，我想去一趟31世纪。”
“嗯，你去吧，我会为你开后门。”
她这么干脆，他反而有些忐忑了，“我的行为会不会对时间线造成扭曲？”
“如果出现大幅扭曲的迹象，我会提醒你。唔，我会直接把你拉回来。”哈莉道。
她不能直接把时间之河外的巴里拉到身边，但只要时间母河出现扭曲，她立即启动时间母河保护，时间母河会自动把巴里弹出他“不该”存在的时间点。
他若被弹飞，自然明白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了。
离开中心城之前，哈莉还把巴里单独拉到隔壁会议室，将黑闪电巴里的脑袋递给他，道：“为了避免落得如此结局，你应该早做准备。”
巴里神色严肃道：“你有什么建议？”
他肯定不想落得如此下场。
“力量是改变命运的最佳途径。”
“继续提高奔跑速度？”巴里道。
哈莉道：“提升速度是一方面，毕竟你们极速者的名言——只要速度够快，连‘死亡’都追不上。
不过，我的意思是改变修炼的方针。
提升速度是技，你要修‘道’。
道行才是根本，技能很重要，但只是辅助。”
“我不太明白。”巴里疑惑道。
“极速者的根基是什么？”
“神速力。”
哈莉又问：“黑闪电的根基是什么？”
“也是神速力？”巴里道。
哈莉道：“是死亡速度本源。当然，也可以把它看成另类的‘神速力’，毕竟都在神速力之墙内。
‘根基’即是道。
你不仅要学会使用神速力和死亡速度的技巧，更要掌控它们，让它们成为你的力量。”
“我不想变成黑闪电。”巴里道。
“当你掌握死亡速度本源，你才能决定是否做黑闪电。只有财产超过10亿的富翁，才能说‘我不想买这艘10亿美刀的游艇’，明白我的意思吗？”
巴里蹙眉道：“具体该怎么做？”
哈莉道：“第一步，趁你现在还手握天命——也即是奔跑创造神速力，把‘神速力爸爸’这个身份坐实。
从明天开始，你早晨4点半起床，到奎茵庄园来参加我为你准备的特殊训练。
我打死不少黑闪电，弄到一些死亡速度本源。
等你完成第一阶段的特训，我再教你控制死亡速度的方法。”
“你能控制死亡速度？”巴里惊奇道。
“爱因斯坦的中学物理老师肯定没资格拿诺奖，可他教出了爱因斯坦。我不懂，但我能引导你摸索出控制它的方法。”哈莉自信道。
“我明白了，谢谢你，哈莉。”巴里真诚地说。
哈莉的教导之法，他还没看到，但他现在已经感受到哈莉对自己的关心。
她是为了他好，她希望他避开悲剧。
明白这点就够了。
哈莉点点头，刚准备离开，天之声忽然出现在她识海：“死亡速度本源要献祭给主！”
“喔，差点把你忘了，放心吧，我这次大获丰收。即便留一部分给巴里，剩下的也足以满足主的需求。”
天之声并不知道神速力空间发生了什么，因为当时哈莉开了上帝力场。
天之声主动找上门，是因为狗上帝的一条私信。
天之声不知道的事上帝知道，不过细节并没对它说。
“巴里，你过来。”哈莉张嘴吐出一本《圣经》，递给他道：“拿着它，等会儿随着我念诵经文。”
“干什么？”巴里不明所以。
“这本《圣经》是圣遗物，能帮你增强与天堂的联系。”
巴里还是不明白，“所以呢？”
“你不要功勋点了？五千万。”
巴里若有所悟，“咱们这是要开始向天堂献祭神速力了？”
“别胡说八道，没有献祭，上帝也从来没想过要神速力。”哈莉板起脸，严肃喝道：“五千万来自我的贷款，是我给你，与天堂无关，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巴里感慨道：“哈莉你太难了。”
“对了，胖头，你也出来，今天你也有干活儿，有三千万功勋的奖励。记住，是我给你的奖励。”哈莉又道。
“唉，哈莉，你真的太难了。”胖头也唏嘘长叹。

第一千四百二十七章 社死的迪克
傍晚，奎茵庄园。
“终于回家啦。”胖头飞在半空，绕庄园一圈，感慨道：“虽然才离开几个小时，可神速力空间内的可怕经历，好似煎熬了无数年。”
“虽然煎熬，可收获也大呀。”哈莉倒是十分开心。
“说实话，三千万功勋对我几乎没啥用。”胖头道。
它以为哈莉所说的收获，就是来自天堂的奖赏。
哈莉没解释防御专长带给自己的巨大好处，只笑了笑，转头四顾，看到女徒弟一个人在演武场练武，就问道：“卡珊德拉，杰森和迪克今天来过没？”
即便到了今天，“哈莉特训班”也没解散。
只不过他们从每天必来改成隔三差五来一次。
毕竟，这群少年英雄已经正式“树旗立派”，少年泰坦甚至建立了自己的总舵。
“迪克刚下山，他本想找你询问一些体术上的问题，等了一下午没见到人，他和我对打一场后就回去了。杰森……”
卡珊德拉收回架势，叹气道：“杰森这几天一直忙着寻找他的父亲。
嗯，亲生父亲。
上次杀死他的活尸，是他的母亲。
他母亲早已去世，父亲身份未知，很可能还活着。
至少，他的活尸母亲这样说的。
活尸透露了部分关于他父亲的信息，或许是真，也可能是欺骗，杰森很重视，想调查清楚。
唉，寻找亲生父亲，现在已经成为他的一个执念。
别说训练，他最近都没去过泰坦塔。”
“他寻亲爹的事，大家都知道了？”哈莉问道。
卡珊德拉点点头，“从他复活开始，就开始做这件事。”
“他脑子有病。”哈莉不客气地说道：“一个抛弃他和他母亲的亲爹，寻到了又如何？”
现在他又不是没有‘爸爸’。
布鲁斯或许不算个慈父，但他至少在及格线之上。
哈莉的确有些生气。
表面上是气杰森不争气，其实是为自己的朋友布鲁斯不值。
算起来杰森&#183;托德也跟了布鲁斯三年，快四年了。
他是韦恩家正式的养子，走了法律程序，还被公众知晓。
在进入韦恩庄园之前，杰森只是街头上的一个小混混，母亲早死，父亲不详，野蛮生长到十三四岁。
在三观成型的最关键时刻，他幸运地遇到了布鲁斯。
布鲁斯有老婆儿女，有家族生意要忙，还要做百特曼，肯定不能像普通家庭的好爸爸一样，给予养子无微不至的关怀。
可他也用自己的方式培养他们，关心他们。
他带着他们训练，领着他们巡逻哥谭，和他们一起打击犯罪，教哥谭恶棍做人……呃，的确不太正常，不过他的亲儿子达米安，也只是享受同等待遇。
结果现在杰森听到亲爹的消息，还不知真假，就开始沉迷寻亲之旅。
哈莉不知道布鲁斯什么感觉，换成是她，她会非常不好受。
若是杰森悄悄利用空余时间打探亲爹的消息，她即便不以为然也能接受，毕竟他是个超级英雄。
超级英雄在坚定英雄理念之前，都会弄明白“我是谁，我来自哪里，我想要什么”之类的问题。
大超在披上披风之前，也为自己的身世迷茫了六七年呢！
大超当年迷茫，是在养父乔纳森死后。
乔纳森宁愿自己死，也不希望思想未成熟的“青年超”承受暴露外星人身份后被正常社会排斥的苦难，这才是大超离家出走、迷茫六七年的主要原因。
现在布鲁斯可没死，杰森就开始大张旗鼓寻找亲爹，闹得连哈莉这么个“边缘人”都晓得了，布鲁斯肯定早已知晓，这会儿不知道如何心绪复杂呢。
……
“师父，你要找杰森和迪克吗？”卡珊德拉问道。
她没反驳师父对队友“脑子有病”的评价，也没顺着师父的话批评队友。
她觉得这是杰森自己的事，其他人没立场发表评论。
而且寻找亲爹不仅不是什么罪恶之事，甚至可以算一种“孝”。
唔，这就是立场不同带来的思想差异，卡珊德拉一直站在杰森的角度看这件事，哈莉却第一时间为老朋友抱不平。
“白灯现身银光城的新闻，你看了吗？白灯这次降临是为了复活者的‘天命’……”哈莉把事情解释了一遍。
“我以为白灯复活死人就一瞬间的事，没想到后续麻烦这么多。果然是一切奇迹，皆有代价。”卡珊德拉叹道。
“你之前说杰森刚下山？”哈莉问道。
卡珊德拉点点头，又疑惑道：“一定要今天找他？等明天不行吗？”
“说不得今晚天命就要降临。”
卡珊德拉道：“你给他们打电话。”
“有些事电话里说不清楚，更做不了，比如，我想对他们肉身和灵魂状况进行一次彻查。”哈莉脸上闪过凝重之色。
“你担心白灯在他们身上留下‘魔力印记’？”卡珊德拉惊道。
“被白灯复活时，就已经留下印记。之前我把存在之灵扔起源墙，也有断绝后患的想法，没想到它还能以白灯灯炉的方式到处跑，唉，真麻烦。”
哈莉叹口气，掏出手机，打开守户犬，开始定位迪克和杰森的位置。
“存在之灵会不会趁机报复你，用伤害你在乎的人的方式？”卡珊德拉担忧道。
“如果它能做到，它肯定会。所以，我得早做安排。”哈莉看着手机屏幕，笑道：“迪克还没离开庄园范围，我去找他。”
信号显示迪克在“莉山”山脚的一间客房里。
“打个电话，让他来见你。”卡珊德拉道。
哈莉看着手机屏幕，说道：“那家伙正在山脚客房，奇怪。”
如果迪克走在山道上，或者在山脚前院，都很正常，可位置显示他在客房。
这不太正常。
奎茵庄园的范围包含整座“莉山”，山脚建立前门、前院，与普通宾客居住的客室，半山腰才是哈莉自己住的地方。
“先不打扰他，我亲自去看看。”哈莉隐约有种预感，自己能看到一场大戏。
……
迪克没想到自己能遇到这种好事。
死而复活快一个星期，他今天是第一次来庄园参加训练。
他想让哈莉师傅帮忙检查一下身体，看复活有没有影响自己锻炼到超凡入圣境界的强大体魄（数值大概30＋）。
没想到山上没见到哈莉师傅，却在下山途中碰上一段艳遇：成熟性感的安吉拉大姐对他嘘寒问暖、媚眼频频、暗示不断。
安吉拉大姐虽然比他大上一轮，可其实也才30出头，正是风韵十足的年纪。
而且，她长得不错，皮肤白白净净，脸蛋健康红润，养尊处优，优雅得体……
这不是迪克的错觉，安吉拉18岁之前挺惨，挺邋遢，但18岁之后就跟了哈莉。哈莉那会儿已经发达，自然不会缺了她的吃穿用度。
除了住在山脚下，她享受到的待遇，几乎和赛琳娜、艾薇没区别。基本上哈莉吃什么、用什么，安吉拉也能分到什么。
哈莉老早就不食“人间”的五谷杂粮，赛琳娜在得到二手的“二姐祝福”之前，为了维持青春，弄出一整套的“养生驻颜餐”，安吉拉也跟着学。
再说她的气质。
18岁之前，她是个半文盲，典型的米国糙姐。
18岁开始，她拜师韦恩庄园的管家阿福，学习老派的英伦贵族范儿。
等到二十四五的年纪，哈莉成为名震银河的大人物，安吉拉的地位也跟着步步高升。
都说宰相门前七品官，哈莉放在当今地球，绝对是最顶级的人物。
来拜访的达官显贵很难见到哈莉本人，往往由前院的安吉拉负责接待他们。
要论哥谭最有权势的女性，安吉拉都能进前五。
俗话说居移气养移体。
如此七八年下来，安吉拉身上的气度怎么会差？
……
安吉拉没想到自己能遇到这种好事。
迪克遇害那天，哈莉还追着她问了一些没羞耻的事儿，之后还说迪克其实一直对她很感兴趣，经常偷看她的大熊。
自从迪克复活，安吉拉就一直心头火热，时时想起哈利的话“他也对你感兴趣”。
煎熬了好几天，终于又看到迪克上山，她赶忙换一身衣服：裙摆更短，露出大半截白花花的大腿，更加紧身，勾勒凹凸有致的身材，胸口放得更低，保证五分之二的大白馒头一览无遗。
她故意徘徊在迪克下山的路口。
原本也没抱什么想法，只是问一问他的身体情况，复活后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关心他几句，和他说几句话，再让他看看自己的大熊，她就能独自回味一晚上。
没想到她刚一摆出姿势，迪克就把两颗眼珠子黏了上来。
之后双方的激情便犹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
哈莉没想到自己会撞上迪克和安吉拉正在成就好事。
她起初只是觉得奇怪，迪克为什么要留在山下客房，就几个量子位移，悄无声息来到山脚客房窗外。
然后咿咿呀呀的声音传入耳朵里，当日在安吉拉梦里看到的“荒诞场景”真实地显现在她眼前。
“shit！”哈莉面色一红，脚步连踩，退后几十米。
“不能放过这两个家伙，敢污我的眼睛！尤其是迪克，今天一定要让你社死，看你今后还怎么泡妹子。”
在不远处的山道上一阵表情变幻后，哈莉冷笑一声，回到半山腰庄园，把准备继续训练的卡珊德拉，厨房里正在做饭的艾薇，客厅陪女儿看少儿节目赛琳娜……甚至连朵朵都不放过，统统叫到院子里。
“你做什么？”赛琳娜疑惑道。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哈莉又拿出手机，给泽西市的泰坦塔发信息，让蕾切尔、星火、芭芭拉等人立即过来。
接着她还紧急呼叫布鲁斯&#183;韦恩，让艾薇开着小飞艇过去接人。
折腾了七八分钟，终于把迪克的熟人都聚在一起。
嗯，既然要让迪克社死，当然要叫他的熟人。
“我要向你们证明一件事。”迎着十几对疑惑的眸子，哈莉有些得意地提醒道：“迪克出事那晚，我曾对你们说过一段预言，还记得吗？”
他们多数人都一脸茫然。
赛琳娜心中一动，惊讶道：“你说迪克不会死，他与安吉拉还有一段姻缘？”
“啥？迪克和安吉拉？哪个安吉拉？”有几个女孩惊呼出声。
当时并非所有人都在庄园。
“就是山下的，哈利的妈妈。”赛琳娜道。
听到“哈利”的名字，哈莉有些发热的脑袋立即冷却了下来。
她开始迟疑。
“哈莉，你发什么呆？把我们这么多人叫过来，你想说什么？”赛琳娜道。
哈莉皱眉道：“你们得发誓，等会儿看到的一切，都不能对别人说，尤其不能让哈利知道。”
她只是看迪克和安吉拉有气，不想伤害无辜的胖子哈利。
“难道——”
在场都是聪明人，听到这话，再联系她说的预言，立即把真相猜到个七七八八。
“不可能。”星火首先叫起来，“迪克是我男朋友。”
“不对，迪克喜欢我。”芭芭拉&#183;戈登不服气叫道：“他前天晚上还和我约会。”
“你们是认真的？”渣康外甥女、哈莉的大徒弟“魔法牧师”吉玛面色难看，“迪克是个王八蛋，他，他……”
她说不下去了。
这下哈莉不再犹豫了，撑起防御金膜，把金膜折成鸟笼形态，把所有人装在里面，外面再裹一层黄灯薄膜形成真空隔音。
“嗖嗖！”几个量子位移，他们来到山脚下。
客房窗户大开着，战斗还在继续。
迪克30＋的体魄，保证他能和哥谭恶棍战斗一天一夜。
“偶买噶！”
“迪克，你这个王八蛋！”
几个疑似迪克女友的女孩满脸铁青，激动大骂。
幸亏哈莉早有准备，防御金膜和黄灯护罩间为真空，隔音效果良好。
“唉，迪克太花心了，骗吉玛、芭芭拉这些小姑凉就算了，连安吉拉也骗，过分了。”赛琳娜也想骂，但迪克是她养子，得留点口德。
“走吧，他们都是成年人，没犯法也不违背伦理，咱们别做失礼之事。”布鲁斯道。
“你这话说得倒是挺轻松。”
哈莉瞥了他一眼，带着众人又悄无声息离开。
反正迪克已经社死，虽然他自己暂时还不知道。
布鲁斯看她的眼神中带着些责备，“你让他俩今后怎么面对其他人？迪克或许有点小毛病，但也不至于落到现在这个下场，安吉拉更是无辜。”

第一千四百二十八章 生死轮回印
听到布鲁斯对自己的指责，哈莉立马不乐意了。
“你觉得我为什么要把芭芭拉、吉玛、星火这些女孩子拉过来？别说我是她们的师父，有保护她们的责任。
即便只是普通朋友，见到她们被渣男玩弄鼓掌间，也会好言相劝几句。”
“我没被玩弄。”星火小声道。
她觉得自己占了便宜。
布鲁斯道：“赛琳娜、艾薇，我，还有达米安，我们这些人需要被警告吗？而且，你好言相劝就行了，有必要把大家拉过来直接观看……唉！”
想到刚才惊鸿一瞥的激烈战斗，即便是年过三十的布鲁斯，也觉得十分尴尬。
“我喊芭芭拉她们过来，是为了让她们不再被欺骗，至少不会被迪克的花言巧语蒙在鼓里。喊你们过来，是为了证明当初我的预言并非信口胡言。
另外，对目前还没犯错的达米安和杰森，也是一个警告，让他们不要学坏，学坏就一定会落得和他们的好大哥一样的下场。”
达米安抱着一柄竖起来和他一样高的武士刀，闻言就向哈莉翻了个白眼，说道：“你不用瞎操心，在我眼里，女人远不如宝剑名刀有趣。”
“我现在正调查我亲生父亲的消息，哈莉，你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先离开了。”杰森&#183;托德有些不耐烦地说。
哈莉仔细看了眼布鲁斯，他脸上没有黯然和失落，只是皱了皱眉头。
看来他并不介意养子不把自己当唯一爹的事实，只是对他的走火入魔有些担心？
既然他都不介意，她也没什么力场多废话了。
“当然有事，你过来让我瞧瞧。”哈莉向他招手。
“瞧什么？”杰森疑惑走到她跟前。
“你不看新闻？银光城的白灯灯炉，那么大的事，你一点不关注？”
哈莉伸出手指，抵在他眉心。
杰森虽然不明所以，倒也十分温顺地配合她的精神侵入。
“我看了，怎么了？”
“自家小命很可能攥在一个心怀鬼胎的人手里，你还问怎么了，你可真心大。”
哈莉一边说着话，一边用精神力把杰森的灵魂和肉体全部检查一遍。
“你是说，存在之灵可能对我们这些复活者出手？”杰森终于严肃起来。
哈莉收回右手，说道：“我只能确定两个事实，第一，你们欠它的债；第二，它不会对你们抱有善心。”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布鲁斯关心问道。
哈莉皱眉道：“暂时没有，但他们的天命还没开始。存在之灵要出手，肯定得在完成天命之后，那时……”
“该怎么防范它的黑手？总不能隔几小时让你检查一次吧。”杰森道。
哈莉展颜一笑，道：“你们走运啦！就在不久前，我刚研究一门生死轮回之术，只要烙下‘奎氏不死印’，想彻底魂飞魄散都难。”
众人听得一脸懵逼。
赛琳娜疑惑道：“你说的是不是天堂门外的‘英雄岛’？只要登记在册的英雄死亡，灵魂都会第一时间前往英雄岛。
然后你再根据情况，对他们展开救赎，以免至黑之夜中的意外情况再次发生。”
“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英雄岛，它是干什么的？至黑之夜中的意外是什么？”杰森&#183;托德疑惑道。
他最近忙着找亲爹，连泰坦塔都很少回，错过了很多了解机密消息的机会。
芭芭拉解释道：“死于至黑之夜中的人，灵魂并没第一时间前往地狱或者天堂。
比如你和迪克。
当时你们刚出意外，哈莉老师就前往天堂寻找你们的灵魂。
结果灵魂无归处。”
“那时我的灵魂在哪？”杰森问道。
芭芭拉看了哈莉一眼，道：“人从生到死，有个过程——失去生命，成为亡灵——这个过程掌握在‘死亡’手中。
死亡可以理解为死亡规则，也可以直接看成无尽家族的‘死亡’女士。
人死后，灵魂先进入死亡领域，完成这一死亡的过程，接着才奔赴各自的结局。
前往天堂，堕入地狱，或者进入天境异神的冥府。
黑死帝是死亡情感的化身，至黑之夜的降临，干扰到死亡这一过程的正常运转，所有失去生命的灵魂并没变成‘亡灵’。
它们卡在死亡这个点上，灵魂困在死亡领域。
等到至黑之夜结束，失去生命的灵魂瞬间完成死亡过程，灵魂离开死亡领域，变成归宿各异的亡灵。
等我们发现这一状况后，死在至黑之夜中的英雄结局已定。
有的去了天堂山，更多的堕入地狱，或者英雄炼狱。
为了避免这种来不及施救的情况再次发生，哈莉老师放弃了自己在至黑之夜中的全部功勋，只为牺牲之英灵有登上英雄岛的机会。
英雄岛其实只是老师领地里的一座浮空山，方圆两公里，足以充当英雄灵魂的临时居住点。
今后所有登记在册的英雄，灵魂离开死亡领域后，先去英雄岛，然后再决定最后的命运。
当然，这个过程并非强制执行。
灵魂只是多了个选择，可以去英雄岛，也可以直接前往天堂或地狱。”
不仅杰森&#183;托德听得十分认真，星火、达米安等人也是首次听到这么详细的解释。
“你知道的真清楚。”赛琳娜诧异道。
英雄岛哈莉只说过一回，是在阿基米德飞艇上，在回来的路上。
当时芭芭拉不在飞船上。
回来后又接连发生一系列大小事，与庄园几女没太大利益联系的英雄岛，反而没有再被提起过。
“她若连这么大的事都不晓得，还怎么做我的专属牧师？”哈莉淡淡道。
布鲁斯看着她道：“我最近听到很多名流权贵也在讨论‘英雄岛’的事。
他们想把自己的名字加入‘英雄名单’。”
在飞艇上首次对艾薇提起英雄岛时，哈莉并没避讳旁人，而飞艇上坐满了权贵的家眷，坐在前排的人都听到了，然后这事儿便在米国上流社会传开。
哈莉不以为意，道：“目前来说，名单上的英雄就是天眼会登记在册的英雄。
九成以上的英雄，都是你们这些老英雄引荐加入的。
而且，即便加入英雄名册又如何？
英雄岛顶多算个中转站，它不是审判机构，不能决定他们的罪孽和功德。”
“如果他们靠权势把名字加入英雄名单，然后在英雄岛上和你攀关系，哀求一个好未来，你怎么办？”布鲁斯问道。
“既然能和我攀上关系，说明多多少少算个朋友，为什么不对朋友伸出援助之手？”哈莉理所当然道。
“这对其他人不公平。”达米安小脸严肃，义愤填膺地说：“还有你的天堂山避难计划，也很不公平。
凭什么要让脑满肠肥的家伙去天堂山，就因为他们有钱有势？”
“哈莉老师自己都没去天堂山躲灾，你激动什么？”芭芭拉皱眉道。
“我现在只谈公平。”达米安梗着脖子道。
哈莉饶有兴趣地看了他一眼，道：“天堂山是我的私人产业，我想让谁去就让谁去，难不成你的公平是把别人的私产变成公有？”
达米安抿了抿唇，“你有能力做得更公平些。”
“公平不同于怜悯，它从来不是来自强者的施舍。想要公平，只能自己争取。”
达米安怔了怔，倔强道：“为什么强者不努力创造一个公平的世界？”
“如果你是我，会怎么分配天堂山避难的名额？”哈莉问道。
达米安昂首朗声道：“让配得上天堂的好人去天堂，不配去天堂的就留在地球，公平公正。”
“嗨，我们不是在讨论‘奎氏生死印’吗？生死印和英雄岛有什么关系？”杰森托德不耐烦道。
“你急什么，迪克都没来。等他来了，我对你们同时施展生死印。”
“他什么时候来？”杰森问。
“你这话真有趣，要不，你去山下扒着窗户盯着？”哈莉笑道。
杰森表情别扭地说：“我是说，万一他直接回韦恩庄园了呢？”
“放心吧，我刚才用手机给他留了一条短信。”
说了一句，哈莉又转向达米安，道：“你妈妈塔利亚加入了秘密会社，肯定不是好人，不配去天堂。
大灾变来临时，她若过来请求你给她一个名额，你同意吗？”
达米安脸上的激昂凝固，神情变得迟疑，久久没有回答。
哈莉笑道：“你若同意，所有民众都会大喊不公平。
你若严词拒绝，你母亲会大喊不公平，她生你养你一场，能给你的爱，都给你了。
明明天堂山是你的产业，为什么吝惜给她一点爱护？
难道你对公平理念的执着，超越了母子情？
为了实现自己的理念，让你母亲在痛苦与愤怒中惨死，这对你母亲公平吗？”
“即便给我母亲开了后门，也比你这样为所有权贵开后门要公正。”达米安不服气道。
哈莉摇头道：“今天你为你母亲开后门，明天你外公再来找你，你开不开？
大后天你在影武者联盟的小师弟、小师妹、大师兄、大师姐向你求助，你帮不帮？
接着又是你亲爹，他也想让你继母和你异母妹妹登船，你要不要同意？
再后来，杰森找到他亲爹，也想要个位置。
芭芭拉想为自己家人求个平安，迪克请你给安吉拉和胖哈利给机会……”
达米安嘴巴微张，两眼发直。
“你若拒绝，就是不公平，凭什么可以给你母亲开后门，却拒绝朋友、兄弟和其他家人？”哈莉道。
“我只是想要公平。”达米安喃喃道。
“被强者赐予的公平，不是真正的公平。公平不是一个人的事，若世上只你一个人，就无所谓公平了。
可只要人一多，心思就杂了，对同一件事物的看法会产生差异性。
公平没有标准答案。
强者心中的公平，未必能让其他人满意。”
“对普通民众而言，超级英雄是绝对的强者，难道英雄不是在维护人间公平和公正？”达米安道。
哈莉摇头道：“民众先建立起公平的理念，超能者接受了这一理念，并努力维护，然后才成为英雄。
如若不然，就是超级恶棍。
比如，英雄想让社会更公平些，把米国资本家的钱全都分给辛苦工作的工人，你觉得结局是什么？”
达米安神色茫然，不知所措。
哈莉拍拍他的肩膀，道：“小子，若你自己想要公平，就努力做个强者，想要什么便自己去拿。
强者不一定是钢铁之躯的撕破曼。
精通并熟练掌握社会规则的凡人精英也是强者。
你若想带给别人公平，就别想着公平这一档子事，别把公平挂嘴上。
除非你想要的不是给别人公平，而是让别人认为你在给他们公平。
即便如此，你还是得努力做个强者，以碾压不服的力量实现你的理想。
嘴上哀嚎‘不公平’，是最差的争取公平的方法。”
“嗨，你们都在这儿呀。”
就在这时，迪克从门口走进来，惊疑不定地向众人打招呼。
“你们干嘛这么看着我？”对上几个女孩愤怒且鄙夷的眼神，他疑惑道。
“就等你了，快过来。”哈莉招手喊道。
让芭芭拉又解释一遍他的情况，她才说道：“我最近练就一门神通，可以助人转世重生。
当然，很多神灵都能做到这一点。
为了和祂们的区分开，我的烙印叫‘奎氏生死印’。
它的功效就一个，留下我的烙印的人，可以逃过生前罪孽之审判，重新再活一世。”
“哇，好厉害！”芭芭拉眼神崇拜地叫道。
达米安嘀咕道：“有什么厉害的？她说了，很多神灵都会。”
芭芭拉瞪了他一眼，刚要说什么，迪克不解道：“我没理解错的话，生死印只能让我们转世，并非保证我们不死在存在之灵可能的阴谋中。”
哈莉淡淡道：“我不可能一直守护在你们身边，杰森要找爸爸，你要泡妹子，说不得什么时候意外就发生了。”
迪克脸一红，眼神闪烁地扫视周围一圈，惊愕发现他们看他的眼神都十分古怪，再想到哈莉特意说他“泡妹子”……难道他和安吉拉的好事，被他们知道了？不应该呀，他们才刚开始呢。
“生死印不能让他们免疫存在之灵的伤害吗？”布鲁斯问道。
“如果能随便免伤，我给自己来一打，不就天下无敌了？”哈莉没好气道。
杰森问道：“如果没有生死印，我们最差是什么结局？”
“灵魂成为存在之灵的养料。”
“也即是说，生死印主要是保护我们的灵魂？”
哈莉道：“你们被白灯复活，灵魂留下白灯的魔力印记。理论上，你们的一切都已经属于白灯。
现在我再在你们灵魂上留下我的烙印，和白灯争夺你们的所有权。
你们若死亡，我不折磨你们的灵魂，只是送你们去轮回转世。”
杰森恍然点头，“我明白了，你来吧。”
迪克诧异看了眼兄弟，“你不再想一想？”
“哈莉说得还不明白？我们没得选。”杰森道。
“既然是争夺白灯的所有权，为什么不用上帝的烙印？上帝更强，天堂更美好。我宁愿去天堂山做个草头神，也不想投胎转世。
重生的我，没有现在的记忆和情感，和灰飞烟灭有什么区别？”迪克道。
哈莉道：“上帝的烙印当然最强，但你想过没有，上帝可能和白灯是一伙的。
即便你身上烙下上帝之印，只要白灯提出要求，祂也会把你的灵魂送出去。”
“偶买噶，不可能吧？”迪克和周围几人一起惊呼。
哈莉冷笑道：“马克西维尔&#183;劳德复活了，你们知道不？你觉得他在死亡后，灵魂去了哪？”
“以劳德的所作所为，肯定要下地狱。”赛琳娜立即道。
说完她便愣住了，“结果地狱释放了劳德的灵魂，让他被白光复活了，这……”
“为什么？”他们不解叫道。
“为什么你们一定要上帝拒绝白灯？”哈莉反问道。
“我们是上帝的信徒，我们的灵魂属于祂。”赛琳娜道。
哈莉好笑道：“既然你的灵魂属于祂，祂自己的东西，当然是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这不公平，我们信仰祂，祂应该……”
哈莉不以为然道：“别说公平了，刚才我已经和达米安扯淡了快半小时的‘公平’。
我生活在人间，要讲究人类社会的人情世故。
上帝生活在多元宇宙，若不想被无谓的麻烦耽误时间和精力，也得讲人情世故。”
她看着迪克和杰森，有些不耐烦地说：“该说的已经说完了，愿意的留下，不愿意的可以回去了。”
“要怎么做？”杰森问道。
他一开始就没任何迟疑。
即便不知道上帝可能对白灯妥协，在上帝和哈莉之间，他也更相信哈莉。
原因很简单，他认识哈莉，知道她不会害自己。
上帝对他而言却是个陌生人。
相信自己人还是陌生人，杰森觉得这是个很简单的选择题。
迪克迟疑片刻，也点点头。
他倒不是不信哈莉，只是他不舍得这一世的记忆和情感，不想在转世重生中失去一切。
可如果没得选，他也只能接受这样的未来了。
“啪，啪！”哈莉抬起巴掌，分别在两人后脑勺上拍了一下。
力气有点大，把他们的脑袋都打歪了。
“打我做什么？”迪克龇牙道。
“好了。”
“什么好了？”他茫然道。
“刚才那一下，已经将生死印烙在你们的灵魂上。”
“呃，这么简单……”两人表情有些扭曲。
“印记已成，你们可以随便浪去了。”哈莉开始挥手赶人。
“走吧。”布鲁斯对两个养子道：“我们一起走，我有话对你们说。”
杰森看了眼迪克，道：“你和他单独谈就行了，我不会犯和他一样的错。”
“什么错？”迪克心虚道。
布鲁斯皱眉道：“现在天色已晚，你还要去找……唉，你有很多时间，不用急。”
“我很急，我已经找到他的信息，马上就要去验证。”杰森兴奋道。
布鲁斯张了张嘴，只能默默点头。
第二天下午，杰森&#183;托德登上英雄岛，成为岛上的第一位客人。

第一千四百二十九章 杰森之死
“嗨，哈莉，哈莉～～四点半了。”
第二天一大早，奎茵庄园就响起巴里&#183;艾伦的叫喊。
哈莉睁着大大的眼睛，在床上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昨天她叫巴里凌晨四点半过来参加“武神培训”，现在到点了。
她翻身而起，身上宽松的睡裙瞬间变成白色的运动服。
不用刷牙，因为她如今的消化能力能保证空腔不存在口水之外的任何异物。
也不用洗脸，她的分泌系统完全由她自己控制，不会有眼屎和油脸。
走到院子里，她不仅见到巴里艾伦，还看到他的孙子巴特&#183;艾伦。
巴特正满脸好奇，四处打量。
“31世纪的奎茵庄园是什么样？”哈莉问道。
“没有庄园。”巴特摇头道：“整栋小山都消失不见，原地只是一块盐碱地。不过，世界人民都知道那里曾经有一座山。”
“唔，你的意思是，我在未来把山隐匿起来了？”哈莉道。
“不是隐匿，据说是移走。”巴特道。
哈莉笑道：“虽然我有移山填海之能，但我向你保证，我不会把这座山从哥谭挪走。”
“你现在或许这样想，但未来你肯定改变了主意。”巴特坚定道。
哈莉转向闪电侠，“巴里，你去过31世纪没？”
“白灯降临意味着大事正要发生，或者已经发生，我不能在这种关键时候离开地球。”巴里道。
哈莉道：“你下次去31世纪的时候，可以观看沿途风景，看这座莉山什么时候消失的，怎么消失的。”
“我能在未来看到你？”巴里惊疑道。
“能看到才叫怪事。”
别说她了，巴里在未来时间线上看到的其他人，比如十年后的蝙蝠侠、超人，都只是时间幻影，而非真正十年后的他们。
若十年后的蝙蝠侠是“真的”，他必然知道哈莉这十年的人生经历，等于预定了哈莉的人生轨迹。
上都只是偷瞄了一眼她的未来，就被她捶爆脑袋，完全看完她十年的未来人生，当哈莉是死人吗？
“那你让我看什么？”巴里问道。
“你只需盯着莉山就行。”
“好吧。”
巴特站了一会儿，就开始心烦意燥。
他左顾右盼道：“咱们要训练什么？能不能快点。”
“你……”哈莉打量他一番，“你和你爷爷不一样，他需要修‘道’，你只要提升技能就行了。”
巴特完全不懂什么道行和技巧的区别，只急躁道：“你直接说，要怎么练？”
哈莉一把将他拨开，“先在边上待着，等我把你爷爷的《神速之主》创造出来，我再为你弄个《跑得快》。”
“什么神速之主？”巴特疑惑道。
哈莉一边让巴里振动身体让她感知他对神速力的运用，一边头也不回地说道：“你看过武侠小说吗？《神速之主》是武功秘籍的名字，只要练好这门神功，你爷爷就能成为速度之王、神速力之主宰。”
“我知道秘籍，空手道爷爷就修炼了一门《九转金身》的功法，能够一拳打碎时空，特别厉害。”巴特先露出惊容，接着又埋怨道：“这么说我的《跑得快》也是功夫秘籍？”
“你刚才说啥？”哈莉停下手上的动作，回头惊讶道：“空手道爷爷，是瓦尔吗？”
“嗯，他是超级英雄军团的创始人，人送外号‘一拳碎星’的空手道爷爷。”
“瓦尔是超级英雄军团的创始人？而且还成了‘爷爷’？”巴里十分诧异。
“他年纪那么大，不叫爷爷叫什么？”巴特奇怪道。
巴里喃喃道：“瓦尔刚出道时只有十几岁，被称作‘空手道小子’……难道是零时危机的后遗症？”
零时危机中，31世纪的“虚幻时间线宇宙”被熵之裂缝湮灭，只有吃下《九转金身》秘籍的空手道小子幸存下来，还一路流落到21世纪。
后来危机结束，时间母河完成重启，31世纪又回到未来的时间线上，瓦尔便消失在21世纪。
“31世纪超级英雄军团的其他人，宇宙男孩、土星少女、布莱尼亚克5，他们多大年纪？”哈莉问道。
“都是青少年。”巴特道。
“看来只有瓦尔一个人没受‘时间线世界’重启的影响。也不晓得他能不能适应那样的变故，整个世界仅他保留原来的记忆，唉！”巴里摇头叹息。
“喂，哈莉，你还没解释为什么我的秘籍只是《跑得快》？我也想做速度之王、神速力之主。”巴特叫道。
“你小子可以呀，才两岁就想篡皇爷爷的位。”哈莉笑道。
“什么皇爷爷，你在说什么。”巴特又急又迷茫。
“力量只能有一个主人，就像王朝只能有一个皇帝……”
哈莉费了一番口舌，才把“神速力主宰”的缘由解释清楚。
巴特神情震撼，“我爷爷不仅是极速者，他还能成为神速力空间的主人？真令人难以置信。”
巴里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眼孙子，“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想保命，也保护你们。”
接着，他又眼巴巴看着哈莉，“检查得怎么样了？能成吗？”
“可以试试。”哈莉沉吟着说道：“还记得刚成为闪电侠时的感受吗？
就是你奔跑过程中产生大量神速力无法排泄，身体发胀。”
“记得，很难受。”
“你现在需要回到那种状态，把神速力储存在身体里，而非直接输送到神速力空间，这是第一步。”哈莉道。
“这……我不确定能不能做到。”巴里犹豫道。
“你一定要做到，这是《神速之主》的第一重境界。”哈莉道。
“可我还不晓得《神速之主》秘籍的内容呢。”
“等会儿咱们慢慢摸索，我心里已经有点眉目了。”
巴里轻松了些，又问：“第二步呢？”
“把留在体内的神速力变成你的，也即是留下烙印。这个过程也不算太难，可以参考魔法师的修炼过程。
初级法师为甲方，魔力债主为乙方，甲方找乙方借魔力，刚借来的魔力属性为乙方债主的力量属性。
比如，找火焰恶魔借魔力，黑魔法师特别擅长使用火魔法。
但等法师领悟法则，成为新的神魔，他的魔力只契合自己的神性本源，在属性上和乙方产生很大差异。
甲方的魔力属性，最契合他自己的本源。
这时他能化身二道贩子，把自己的魔力借给第三方。
如此，本来只是乙方债务人的甲方，又成为丙方的债主。
甲方不怕丙方赖账，因为他借出去的魔力有自己的印记。
乙方也乐于看到甲方成为大债主，甲方赚得再多，最后也都属于他乙方的。
《神速之主》的第一重境界是让神速力重新留在你体内，第二重境界即是帮你成为甲方债主。”
哈莉讲得浅显易懂，别说巴里，连边上稍微对魔力债务有点了解的巴特，也听得入了迷。
“乙方怎么办？祂是我爷爷的债主。”他担忧道。
哈莉看着巴里道：“目前我们还未确定乙方是谁、状态如何，但既然神速力需要你来创造，至少说明你有一段时间的天命。
我们要做的，就是在你的天命结束前，尽量把你的实力提升到极限。
只有你的实力和境界越靠近‘未知的乙方’，你取代祂的可能性才更大。
至于如何取代祂……嘿嘿，不是还有我们吗？
干掉乙方，你就是最终债权人。”
……
从凌晨四点半一直到中午十一点半，两位闪电侠持续训练了七个小时。
中午的时候，他们被留在庄园吃了一顿丰富的午餐。
吃完饭，巴特就离开了，只巴里继续留在庄园，配合哈莉开发《神速之主》的神功。
这个过程中，哈莉自己也得到很多好处。
她曾经从法老王那得到一本修炼反应速度和身体速度的秘籍。
法老王以凡人之躯手抓子弹，靠的就是那本密宗经典。
即便是现在，布鲁斯、迪克他们依旧在修炼她改版的“快手般若功”。
只不过在哈莉60级时，它对她就没什么用了。
此时哈莉在闪电侠身上看到了创造“新&#183;快手般若功”的希望。
以闪电侠为蓝本，新的“极速神功”将更强大。
“叮铃铃～～～”
下午三点的时候，沉迷于功法开发的哈莉，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惊扰。
还不等她打开手机，赛琳娜便疯了一般从客厅跑出来，激动叫道：“哈莉，出大事了，杰森，杰森他……他被小丑打死啦。”
叫到最后，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些悲怆。
哈莉愣了一会儿，才不解道：“杰森不是在找父亲吗？他最近都没巡逻哥谭，怎么会被小丑打死？”
“真的，你先别问了，蝙蝠侠让你赶紧过去对杰森‘极限抢救’。”赛琳娜催促道。
哈莉看了眼手机，手机铃声已经停了。
“他人在哪？”
赛琳娜快速说出一个地名。
“怎么跑中东去了？”哈莉惊疑一声，就把目光转向巴里，“正好你在这儿，带我跑一趟吧。”
“好的。”
“嗖——”
算上确认地址的时间，哈莉在五秒钟之后，来到一片荒凉的戈壁滩。
穿着蝙蝠侠制服的布鲁斯，正在使劲按压“罗宾”的胸口。
绿色短裤、红色上衣、黄色披风的“三代罗宾”躺在地上，满身鲜血，制服破烂，手臂与右腿的关节扭曲成夸张的角度，皮肤上随处可见青肿与伤口。
显然他生前遭到非人的虐待。
“哈莉——”看到瞬移而来的两人，百特曼愣了一瞬，然后急忙喊道：“快过来，他刚死没多久，可以极限抢救。”
“没救了。”哈莉站在原地没动。
“你都没检查。”百特曼焦躁道。
哈莉晃了晃手里的手机，道：“初代野猫侠的讯息，杰森成为第一个登上英雄岛的英雄。”
在巴里带着她跑过来的路上，她还打开手机，接到一条来自天堂的信息。
英雄岛从开业起，就时刻有至少两名草头神驻扎在那。
草头神都是战死的超级英雄。
之前至黑之夜，一大批英雄堕入地狱和炼狱，他们还伤感了好一阵子呢。
如今见到专为英雄服务的英雄岛，自然是动力十足、十分欢喜，不用哈莉吩咐，纷纷志愿成为岛上守将。
刚才给哈莉打电话的，就是初代野猫侠。
百特曼颤声道：“既然杰森的灵魂在英雄岛，正好可以极限抢救呀。”
“英雄岛只是个中转站，接待已彻底死亡的灵魂。”哈莉叹息道。
看他表情悲伤，眼眶湿润，快要流下泪来，她又安慰道：“还记得生死轮回印吗？我昨天对你们隐瞒了一件事。
虽然很多神灵都能让亡灵轮回，但我的生死轮回印具有两个诸神难以比拟的优势，首先，定向投胎。
如果你愿意，马上回哥谭和赛琳娜备孕，保证十个月后杰森再次成为你的儿子。
这次是真儿子。”
百特曼先是表情一僵，接着脸庞开始扭曲。
边上的闪电侠也嘴角抽搐，悲伤的感觉瞬间消散一空。
“第二个优点更bug，重生之人还能保留完整的记忆，哈哈哈，强不强？所以，你完全没必要嚎哭，顶多杰森换了个肉壳而已。”哈莉得意道。
“听着有点邪恶。”巴里表情不自然地说。
哈莉瞥了他一眼，“有你们极速者的‘神速力尸墙’邪恶？”
巴里不说话了。
“你昨天为什么没说？”百特曼问道。
“我若说了，迪克和杰森还不更加使劲浪，完全不把自己小命当一回事儿？
可一切奇迹皆有代价。
我的生死轮回印绝对保质保量，对我本人也没任何副作用。
只不过生死轮回印刚开发出来，没用过，我不确定被烙印的重生者要付出什么代价。”
哈莉环顾周围一圈。
他们此时在一个小土丘上。
原本应该有一间仓库在这儿。
之前发生了一场恐怖大爆炸，空气中火药味弥漫，周围还能看到燃烧的火苗。
很大可能，杰森就死于爆炸中。
“杰森是怎么把小命浪掉的？他不是在找父亲吗，怎么突然跑到万里之外的中东，还遇到了小丑？对了，小丑哪去了？”

第一千四百三十章 转世重生
“昨晚杰森一夜未归，他终于找到关于他亲生父亲的确切线索。
那条线索将他引出哥谭，一直到这里……”
百特曼抱着杰森的尸体，自责道：“我该早点察觉到危险的。
这段时间杰森为了寻找父亲，闹出的动静实在太大。
小半个哥谭都晓得‘罗宾’在寻找自己的亲生父亲，其中不乏心思邪毒的超级恶棍。
他们找到了杰森的一个致命的破绽。”
“杰森离开哥谭时，没有和你打招呼？”哈莉问道。
“我猜小丑用他父亲的性命威胁了他。”百特曼叹道：“都是我的错，既然他想要找自己的亲生父亲，我就该全力帮他满足心愿，而不是让他一个人在哥谭猛冲蛮撞。”
哈莉看着还在冒火的废墟，道：“看情况，你在爆炸后的第一时间，就赶到了现场。
是你发现了猫腻，主动找过来，还是小丑做的这一切，就是为了吸引你过来？”
百特曼面色难看道：“小丑是为了对付我，杰森只是诱饵。杰森离开哥谭后，我就收到一封署名‘J’的便签纸，上面说明了杰森的行踪。
还说他遇到危险，有人正在谋划他。
当我追到这座城市时，小丑更是直接联系上我。
他癫狂大笑着说要和我玩一场急速竞赛的游戏，如果我不能及时赶到，杰森就会被他活活打死。
他还发给我一段视频，里面记录了他用撬棍毒打杰森的画面。
小丑像对待畜生一样，毫无怜悯……”
百特曼双拳握紧，表情因为太过愤怒而极度扭曲，“他一边大笑，一边用撬棍打杰森。
看到那段视频，即便猜到他准备用陷阱对付我，我也无法退缩。”
“你应该呼叫援助。”巴里忍不住说道。
百特曼捂住悲痛的脸庞，声音从双手间传出来时，有些沉闷：“你觉得小丑在发现我叫来其他人之后，会有什么反应？”
“如果你喊来巴里，小丑会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哈莉吐槽道。
百特曼摇了摇头，“如果敌人只是我，小丑杀手锏的杀伤力，就只仅限于杀掉我。
如果巴里，或者其他人参与其中，他可能毁掉整个城市，或者这个中东国家。”
他今天死了儿子，还在老对头小丑手里惨败，很惨，哈莉也不好说什么风凉话刺激他。
她换了个问题：“在你抵达仓库的瞬间，小丑引爆了定时炸弹？”
百特曼轻轻点头。
哈莉心里叹了一口气，他之前和小丑斗过不知多少场，一直是他赢小丑输，这次之所以惨败，完全是要害被拿捏到了。
她不由再次回想起当年法尔科内对她的教导：在道上混，一定要掩盖住自己的弱点。
老卡麦精明强干了一辈子，结果被“鱼姐”发现轻微的恋妈情结，差点丢掉性命。
企鹅人狠辣狡诈不输于她，结果被“死亡天使”盖勒文发现他很孝顺母亲这个“缺陷”，沦为盖勒文的走狗和替罪羊，差点输掉一切。
百特曼一直以冷静多谋著称，结果被小丑抓住养子，脑子像进了水，被人牵着鼻子走，一败涂地。
“走吧，英雄岛只是中转站，灵魂不能久待，我得立即送杰森转世投胎。”哈莉道。
百特曼神情麻木地抱起杰森的尸体，“我想见见他，行吗？”
哈莉点点头，问道：“你怎么过来的？”
“蝙蝠战机将我送到城市上空，然后放下蝙蝠摩托……”
百特曼看向仓库废墟的大门口，那里歪着一辆哔啵燃烧的摩托车。
“巴里，你多跑两趟吧。”哈莉道。
“嗖——”哈莉和巴里消失，十秒钟后巴里再次回到百特曼身边。
“嗖——嗖——”20秒后，他们四人都回到哥谭韦恩庄园。
……
杰森遍体鳞伤的尸体震撼了一众人。
迪克和达米安都红了眼眶，芭芭拉、蕾切尔、星火直接呜咽哭泣。
海伦娜哇哇大哭，十分伤心。
赛琳娜和艾薇也心里不好受，表情很凝重。
“胖头，过来。”哈莉把胖头喊到身边，递过去一个天堂山12Pro手机，“把现场的惨然全部记录下来。”
“what？”胖头差点把手机摔地上。
“你不是国际大导演吗？用手机拍摄一段‘杰森之死’的视频，尽量展现凄凉和悲惨。”哈莉解释道。
“你疯了？”胖头难以置信地叫道。
“拍给英雄岛的杰森看。”哈莉淡淡道。
“呃～～～”胖头愣了一瞬，反应过来她又打算诛心后，它的鲨鱼脸开始扭曲。
“布鲁斯，走吧，时间紧急。”哈莉催促道。
倒不是英雄岛不能久留……唔，英雄岛的确不能停留太久，正常情况下，最好不要超过24小时，这是天之声的规定。
现在连1小时都没过去，哈莉着急主要是轮回印。
她留在杰森灵魂上的轮回印正蠢蠢欲动，马上就要激发。
之前哈莉压根没预料到这点。
她也第一次使用轮回印。
“艾薇，把阿基米德飞艇开过来。”
“嗖～～”飞艇从灵薄狱跳出来，舱门打开，哈莉首先跳进去，布鲁斯紧随其后。
“我们也要见杰森最后一面。”迪克、芭芭拉一群人走过来说道。
“没有最后一面，今天——”哈莉抬头看了眼天空，深红的晚霞浸透西天，“今天晚饭之前，你们很有可能再次见到活着的杰森。”
……
十分钟后。
阿基米德飞艇在“英雄岛”靠岸。
天堂山主体为一座比珠峰还要高大的山峰，英雄岛则是四面环山的谷地。
直径四公里，外围的山峰在两百米到五百米之间，中央大概方圆一公里的空旷平地。
飞艇落在山谷的谷口，跳下飞船，就见谷口两边的山壁上雕刻两个英文单词，英雄岛。
简单明了，一看便知。
谷口还修建了一座四四方方的亭子，里面正有两个身材健硕的中年男子在下国际象棋。
“哈莉，你们来啦。”野猫侠放下棋子，站起身准备过来。
他对面的初代星辰侠也同样的动作。
“你们继续，接下来的工作交给我了，不需要你们帮忙。”哈莉道。
“第一次见到英雄岛来英雄之魂，我们也想看你怎么处理。”野猫侠纵身一跃，矫健地越过六七米，轻飘飘落在几人跟前。
死的时候他们七老八十，白发苍苍，来天堂山成为草头神之后，得到信仰神力滋养，身体和形貌都回到壮年时期。
“这岛上只有你们两个？”赛琳娜好奇道。
野猫侠跟在哈莉身边，一边走一边说道：“今天只我们两个，如果遇到入侵者，会有更多的英雄从天堂山赶来。”
“还有入侵者？”赛琳娜一惊。
“这里已在天堂之门外，谁都可以过来。”野猫侠道。
“入侵者都是什么人？”布鲁斯问。
“地狱的恶魔，遨游灵薄狱的法师，神灵的投影……乱七八糟，他们大概很好奇新出现的英雄岛，只在远处窥视，并没强行登岛。”星辰侠说道。
“如果大批恶魔进攻英雄岛怎么办？”赛琳娜担忧道。
野猫侠看了眼哈莉，“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撤入天堂，天堂之门距离这里并不远。”
“人撤走了，英雄岛呢，不要了？”赛琳娜道。
“等哈莉到来，无论敌人多强，她都能率领我们夺回英雄岛。即便没有哈莉，若天堂山一百多号英雄全体出动，大部分神魔也得望风而逃。”野猫侠自信道。
几人说着话，已经走到山谷内部。
里面的建筑十分简单，就一个中央竖着十字架的露天广场，和一个供奉耶稣神像的长亭。
杰森孤零零一个站在十字架前方。
“杰森！”布鲁斯疾走几步，看着身形模糊闪烁的养子，声音里难掩紧张，“哈莉，他怎么了？”
此时的杰森像是信号不稳的3D投影人，不仅闪烁不定、模糊不清，还僵硬在那，一动不动。
“这便是我急着给你打电话的原因。”野猫侠把疑惑的目光转向哈莉，“他一进来就这个样，我们喊他，他也没反应。”
“这便是我急着要来英雄岛的原因。”哈莉目不转睛地盯着杰森的灵魂，“轮回印已经发动，杰森本该第一时间去投胎。能坚持到现在，全靠他自己的意志。
他死不瞑目，这会儿还不想去投胎。”
一边说着，她一边启动生死防御专长，主动帮杰森压制一触即发的轮回印。
杰森的身影肉眼可见地恢复正常，而且能说话了。
“布鲁斯，我～～～”
“杰森，对不起。”布鲁斯眼眶又红了。
“不，与你无关，我大意了，中了小丑的奸计。”杰森摇了摇头，又问道：“小丑死了没？你有没有帮我报仇？我要杀了他！”
他的鬼脸逐渐狰狞。
哈莉冷笑道：“难不成你成了个糊涂鬼，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来，我让你看看。”她一边说，一边掏出手机，打开大导演胖头之前录制的视频，“看这个，你的尸体，哎呦，好惨，屎肠都从屁股飙了出来。”
杰森鬼脸发绿。
哈莉指着视频，继续冷嘲热讽道：“你看你，跟我练了几年的厚皮武道，子弹都射不穿皮肤，结果被炸出屎来。
可见那场爆炸有多么恐怖。
说不得那炸弹是小丑从黑市上淘来的外星高档货。
布鲁斯能活下来，全靠他身手敏捷，及时把身体缩成一团，裹在纳米材料的蝙蝠披风下面。
还指望他做掉小丑……
难不成你以为处处被算计、死死被拿捏的情况下，他还能逆转局势？
真以为小丑是个小丑？”
“哈莉～～”布鲁斯责怪地看着她：他还是个孩子啊！而且他已经死了。
“小丑杀了我父亲……”杰森双拳紧握，情绪近乎崩溃。
若是活人状态，他这会儿肯定会泪流满面。
布鲁斯怔了怔，“你父亲也在仓库里？”
他当时只顾着对杰森的尸体做心肺复苏，脑子里全是焦急担忧，没注意到现场还有第二具尸体……碎尸。
“小丑那个混蛋，用特殊合金的手铐将我锁在铁架子上，钥匙扔在两米外，然后当着我的面，把炸弹绑在我父亲身上。
他大笑着让我挣扎，看着我咆哮却始终够不到那把钥匙。
最后我眼睁睁看着父亲被炸得粉身碎骨……”杰森带着哭腔说道。
“我没遇到小丑，但我向你发誓，他会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布鲁斯怒目切齿，紧握的拳头几乎被指甲戳伤。
“你的脸……”
杰森稍微冷静下来，立即发现养父也是伤痕累累，上身缠着白绷带，脸上有七八道划伤。
“我没事……杰森，对不起，我没照顾好你。”
布鲁斯低垂着脑袋，哽咽的声音里带着十成十的愧疚。
“不，这不怪你，是……是小丑，都怪他，还有影武者联盟，我听到小丑和塔利亚打电话了。
这次是小丑和影武者联合做的局，小丑的计谋，影武者提供场地，那座城市、那个国家，背后掌控之人就是影武者联盟。”杰森激动道。
“影武者联盟……”布鲁斯愣了愣，然后豁然开朗，“难怪小丑一个外地人能占尽天时地利人和。”
“你怪这个，怪那个，怎么就没想过怪自己？”哈莉不客气地说：“但凡你谨慎些，冷静些，也不至于落到现在的下场。”
“我很谨慎。”杰森争辩道：“在去中东前，我就察觉小丑的阴险计谋。
但他把我父亲倒吊在生化池上空，我若不按他说的做，他就立即割断绳索，让我父亲在化学溶液中凄惨死去。”
“你若真的谨慎，就不该让小丑发现你在寻找亲爹，更不该让你的敌人知道你格外在乎素未蒙面的亲爹。”
“算了，多说无益。”哈莉摆摆手，“赶紧投胎去，有什么恩仇，下辈子你自己解决。”
“我不想投胎，我宁愿做个吉姆&#183;戈登那样的厉鬼，我要找小丑复仇，我，我……”杰森看着布鲁斯，嘴皮子直哆嗦，“我不想就此结束！布鲁斯，迪克，达米安，我不想和你们分开。”
“宁愿……”哈莉没好气道：“你觉得成为戈登那样的人间信仰神很容易？别挣扎了，老老实实投胎去吧。”
说着她一巴掌拍在杰森太阳穴处。
“嗡嗡嗡～～～”一个黑光与白光交融的漩涡，出现在杰森身体内，在他“啊啊啊，不～～～”的大叫声中，把他整个吸了进去。
“嘿嘿，看到没，这就是生死轮回印，黑之死与白之生，你们想到了什么？”哈莉得意笑道。
“我们话都没说完呢。”布鲁斯急道。
赛琳娜拉了拉他的手臂，“之前哈莉不是说了吗？他马上出生，然后你今晚就能见到他。”
“黑之死和白之生，难道是黑灯与白灯？”完全看热闹的星辰侠好奇道。
“没错，这是我从黑白灯的本源中领悟出的绝技，强不强？”
生死轮回印只要用出来，早晚引起多元宇宙漫天神魔的注意，与其让祂们胡乱猜测，不如她自己把“标准答案”说出来。
既隐瞒了专长的秘密，还顺便装个大逼。
“哈莉，杰森转生到哪个地区，哪个家庭去了，你知道不？”布鲁斯急切问道。
哈莉摇头道：“我没权力也不愿意干涉别人的命运，就没选择特定的转生目标。”
她可以把杰森送入某个即将生产的孕妇体内，但很显然，她若那么做了，孕妇“真儿子”的命运，就被她扭曲了。
看着布鲁斯疑惑的面孔，哈莉解释道：“人死之后，灵魂的归宿主要分为两类，一类是根据信仰，前往神灵的国度。
另一类是直接消融的灵薄狱。
灵魂在灵薄狱消融后，其中的灵性物质会被宇宙法则塑造成新的空白灵魂，极端情感沉淀到灵薄狱底层，成为‘天蚀’的一部分。
假设空白灵魂会进入一个‘轮回工厂’，排队等待新生儿的降生，每降生一个婴儿，便按顺序投入一个空白灵魂。
我的轮回印只是让杰森的灵魂跳过‘消融、分解、重构、启灵’的步骤，直接伪装成空白灵魂……也不算伪装，轮回转世之后，本就是新的人生。
只不过他的记忆没消失，他可能会放不下前世。
轮回印带着杰森的灵魂进入‘轮回工厂’，和其它空白灵魂一起排队等待降生。
降生到哪家，不受我控制。”
“你之前还说让他成为我和赛琳娜的儿子。”布鲁斯立即找出她话中的破绽。
“我不要，那样太奇怪了。”赛琳娜立即扭曲着脸拒绝。
“我之前是说过，但你没接受嘛。现在人都送出去，送到轮回工厂排队了，轮回工厂又不是我家开的，我怎么决定他的去向？”哈莉没好气道。
“唔，哈莉的意思是，她能指定转世重生的地点，但她也可以把灵魂送入轮回工厂。一旦送入工厂，转世到哪就完全由宇宙法则随机指派，她无法干涉。”野猫侠缓缓道。
“杰森是不是今晚就出生？”布鲁斯问道。
哈莉道：“现在已经出生了，‘轮回工厂’只是对宇宙生命与死亡规则的比喻，有取号排队的过程，却无取号排队的等待时间。
刚过来时你也看到了，杰森灵魂闪烁不定，那就是轮回印要带他投胎的迹象。
他死不瞑目，使劲挣扎，才暂时抵抗住轮回之力的牵引。”
布鲁斯眼中闪烁期待之色，急道：“那我们快点回去吧，杰森有记忆，说不得正在找机会给我们打电话。”
……
回到韦恩庄园，布鲁斯一夜没睡，迪克、达米安、阿福也陪在他身边。
可等到第二天太阳出来，也没接到杰森的电话。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直到一个星期后，杰森才忽然直接出现在庄园大门口。

第一千四百三十一章 死神哈莉来啦
杰森轮回转世之后，哈莉并没跟着布鲁斯两口子一起回地球。
虽然她滔滔不绝，对他们说了很多轮回方面的规则，其实她心里也有很多疑惑。
除了防御专长赋予她的生死轮回印，她本人对dc宇宙的生死轮回法则一无所知。
比如，她在迪克和杰森身上留下轮回印后，压根没想到轮回印会在他们死亡之后，立即带他们的亡魂去投胎。
她还以为需要自己再次激活轮回印，他们的灵魂才会进入轮回。
又比如，杰森竟然靠死不瞑目的倔强意志，就抵抗住轮回印的牵引力。
这岂不是意味着她强行让某个敌人轮回成畜生时，敌人还能反抗？
她心里的疑问，都能在天堂找到答案。
所以，哈莉去了白银城，一头扎进黄金大殿数据库，许久也没露面。
第二天上午，布鲁斯忍不住内心的煎熬，给她打了个“超&#183;长途”电话。
“急啥？他刚出生，即便心有余，也力不足，这会儿大概还在育婴箱里酣睡呢。”
第三天晚上，布鲁斯再次打来电话，声音嘶哑道：“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杰森到现在还没给我打电话。”
“我的轮回印肯定没问题。你别担心，杰森也一定没问题。”哈莉语气肯定地说。
“可杰森为什么还不联系我？他有记忆呀，知道我们在等他的消息。”布鲁斯焦急道。
哈莉猜测道：“或许，他身边一直有人照顾，没机会拨打电话。或许，他出生在一个贫穷的家庭里，家里没电话。
你耐心点，杰森毕竟刚出生，小胳膊小腿的，现在肯定连爬行都困难。
唔，说不得都不会讲话，没办法打电话。”
第四天下午，布鲁斯疲惫地说道：“我统计了杰森被轮回印带走后的一天内，米国出生的婴儿，10378人，巴里亲自帮我探查的，没一个是杰森。”
“唔，你的行动力真强，不过不用一天内，被轮回印带走的瞬间，杰森便出生了，误差不超过一小时。
你再多费点劲儿，去地球其它国家看看。
杰森上辈子做了很多好事，这辈子不一定还做米国人。”哈莉说道。
“世界人民都想移民米国，成为米国人难道不是福报？”布鲁斯哑着嗓子道。
“除非投胎到有钱人家里……若是还和上一世一样穷困，肯定不如别的国家。”哈莉道。
第五天上午，布鲁斯再次打来电话，声音凝重道：“哈莉，杰森真的出问题了。杰伊、巴特、巴里，三位闪电侠帮忙，把那天晚上出生的婴儿几乎都寻找了一遍，并没有杰森。”
哈莉惊讶道：“难道真是上辈子积德，杰森这辈子成为一名光荣的外星大爷？”
“——”布鲁斯好一阵无语，特么的，地球范围内，他还能请闪电侠帮忙，整个宇宙他要怎么找？
“如果这个宇宙找不到杰森，你下次会不会说他可能去了平行世界的地球，我得找遍整个多元宇宙？”他有些激动地叫道。
哈莉认真思考了片刻，严肃道：“未必没有这个可能。”
布鲁斯提高音量，大声道：“哈莉，你严肃点，杰森失踪了。”
“我很严肃，你倒是应该冷静冷静。一开始我就说过，杰森的投胎完全随机，我只保证他记忆完整。
随机范围有多广，不是你大声叫嚷能决定的。”哈莉淡淡道。
“你当时为什么不说清楚？你还说当晚我们就能接到杰森的电话。”布鲁斯闷声闷气地说。
“我说的只是最好的结果。如果杰森在米国，如果他顺手摸到新爹妈的手机，你不就接到电话了？现在他转世去了外星球，肯定没法打电话。”哈莉道。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等呗。”
布鲁斯好一会儿没说话。
“我挂断了呀。”哈莉道。
“你还是回来吧，我们认真商量一下后续安排。”布鲁斯无奈道。
“我回来有什么用？我只管转世，之后的一切与我无关，我也无能为力。”
“能不能在天堂查询一下杰森的信息？”布鲁斯问道。
“我试试……”
哈莉没挂断电话，只分出一部分意识，联通黄金大殿信息库。
她本人此时就在黄金大殿翻阅轮回方面的信息，此时只是换个查询目标，十分方便。
“呃，从他被烙上异神印记开始，杰森就不再是上帝信徒，他上一世的信息被全部清除。”她有些尴尬地说道。
“哪个异神？”布鲁斯惊疑道。
“就是我，生死印是进阶版的魔力印记，杰森相当于成了我的信徒。就像原本的上帝信徒，老年时改信埃及神，死后灵魂便会被阿努比斯收走。”
哈莉也是刚发现这个小bug……也不能算漏洞，只能说是代价的一部分。
“你不是天堂战神吗？”布鲁斯不解道。
“可我的‘生死轮回印’和天堂没任何关系。”
除非她把自己的“本源”完整地献给狗上帝。
她的成了祂的。
她的生死轮回印成为借用自上帝的力量。
那时，烙下生死印的灵魂才不会被天堂当成异类。
“对了，我之前忘了和你们说，生死轮回印不会消失，即便这一世杰森去了平行世界，下一世他依旧记得自己是你的好罗宾。
轮回个几百、几千世，他总有归来的时候。”哈莉又安慰他道。
“几百几千世……”布鲁斯无语道：“我能活那么久吗？而且，一世人一世情，每一世他都有自己的人生。
他若真的去了异世界，我宁愿他将我遗忘。
抛弃包袱，无拘无束，享受当下。”
“既然你有这么高的觉悟，还担心什么呢？最差的结果也不过重生异界。”
布鲁斯挂断电话，再没打扰她。
不过很快，第二通电话又找了过来。
“哈莉，是我，‘死人’波士顿，我找了你好几天。现在想要见你，可真是太不容易了。”
他语气里带着些埋怨，哈莉听出来了。
“找我做什么？”她疑惑道。
“你说呢？逆闪电死了，杰森被你送去转世轮回去了，你当日说帮我通知逆闪电、杰森和迪克三人，结果两人没了踪影，天命怎么办？！”死人激动道。
“呃，你连杰森转世重生的事都知道了……”哈莉有些语塞。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就是他们的天命？天命不就是既定之命运？很显然，再没有比已发生之事更加‘天命’。”
这下轮到死人波士顿语塞了。
“存在之灵正火冒三丈，大发脾气呢！祂说逆闪电和杰森的天命如若不能完成，最终黑暗就会降临地球，甚至导致人类灭绝。”他叹息道。
“最终黑暗又是什么东西？”哈莉好奇道。
“似乎是至黑之夜的后遗症，黑死帝污染了某些最本源的存在。”
“复活十二人的天命各是什么？”哈莉又问。
“存在之灵很高傲，它不屑与我沟通，什么都没对我说。”死人尴尬道。
“既然如此，你也没义务帮它实现所谓的天命。”
死人叹道：“最近这段时间你还是待在地球比较好，至少等‘白灯事件’彻底结束。”
“好吧，我这就回来。”
死人的话提醒了哈莉：现在白灯还在地球，它正谋划着搞事，她不能一直在天堂闭关修行。
挂断电话，哈莉和白银城守备府的卡莱尔打声招呼，就一个人往灵薄狱飞去。
“哈莉奎茵，过来，我们谈谈。”
刚离开天堂之门，英雄岛都没越过，耳边便传来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
很好听的青年女人的慵懒声音。
“是谁？”哈莉左右四顾，都没看到人。
“来梦境王国。”那声音道。
哈莉心中一动，“二姐？”
“是我，不过你别叫我‘二姐’。”
“二姐真的是你呀！”哈莉咧开嘴，开心笑道：“真难得，你竟然主动找我。二姐，你有什么事？”
二姐这次没再纠正她的叫法，只语气里多了些无奈，“来墨菲斯的宫殿，我有事问你。”
哈莉心里疑惑她为何不直接在灵薄狱现身，但她没把时间浪费在这种问题上。
抵达地球后，她第一时间寻到一个酣睡之人，跳入他的梦乡。
这次她没迷路，顺利走到角之门，然后沿着正路抵达墨菲斯的宫殿。
“跟我来。”墨菲斯正在门口等她。
他一路将她带到一条很宽旷，也很长的走廊。
走廊两边的雪白墙壁上，挂着六幅一米多高的相框。
相框里都是画像，但画像的风格相差很大，有油画，有铅笔画，有人物素描，还有线条诡异的抽象画。
“她来了。”墨菲斯对着其中一个相框说道。
这个相框里是水彩画，一个撑着小伞的女子的窈窕背影。
“背影”转过身，是黑色哥特洋装的二姐。
“哈莉奎茵——”
“哎，二姐别这么生疏，叫我哈莉就行了。”哈莉笑着摆手道。
水彩画中的二姐看了她一眼，顺从地叫道：“哈莉，听说你创造了一门名叫‘奎氏生死印’的技法，前几天还送一个亡灵去轮回转世了？”
哈莉惊讶道：“这种小事也能引起二姐你的关注？”
二姐表情严肃了些，“你明白无尽一族的本质，我们兄弟姐妹几个就是宇宙最高法则本身。
我是死亡，也是生命。
理论上，宇宙内一切与生死有关的法则，都是我的一部分。
但你的‘生死印’，完全不在我的掌控之中，甚至无法被我理解。”
“呃，这，我也不知道呀。”哈莉面露不解之色，道：“我就是偷了些白灯的生命情感本源，结合早前捡来的黑死帝的本源，就……我当时灵感爆发，忽然有了生死结合的想法，最后稀里糊涂发明了轮回印。
这不算什么吧？据我所知，很多神魔都能帮凡人轮回。”
二姐盯着她的脸庞认真看了好一会儿，没发现一丝破绽，全是无辜与茫然。
“你的生死轮回印，的确不涉及最纯正的生命与死亡法则，格局上差了些。
可要说完全脱胎于生死情感，又不太像，很古怪，我无法理解。
而我无法理解，就是你的生死印最大的问题。
这方宇宙，本不该出现我不理解的生死法则。”
“格局……”哈莉看了眼二姐，心想黑死帝的死和白灯的生，肯定在本质上差了“死亡”一大截。
若二姐有本源，以她的本源开启生死轮回防御专长，轮回印将比现在的强大百倍不止。
“二姐，你直接说吧，打算咋办，我都听你的。”她爽朗又直接地说道。
死亡沉吟着道：“多元宇宙的生死轮回，必须完全在我的掌控之内，不能有我无法触及的领域，否则法则运转就会出现故障。
就像一台精密的机械仪器，哪怕只是其中一颗小螺丝钉出现问题，都可能导致整台仪器损毁。
很多神魔都能帮凡人轮回，可如果我不同意，祂们谁都别想成功。
祂们的一切轮回魔法都将失效。
可你的轮回印，它……”
二姐表情有些尴尬，似乎难以启齿，“我拦不住它，它若要让一个亡灵轮回，我有可能阻拦失败，这比螺丝钉的问题严重多了。”
哈莉差点笑出声来。
她的防御专长是吸收什么能量，就对什么能量形成防御。
防御专长九级时，多元宇宙级的能量对她完全失效。
现在她的生命情感和死亡情感防御专长都是九级，生与死结合的生死轮回防御也九级。
也亏得生命情感、死亡情感只是“死亡”的一部分，二姐的权柄还没完全失效。
“你很得意？”二姐木着脸道。
“没有！”哈莉连忙摇头，严肃又无奈道：“我实在不晓得原因。要不，把我的血脉本源给你一些，你自己研究？”
若二姐真要她的血脉本源，哈莉只会给她一坨各类魔力印记的大杂烩。
她偷过无数神魔的魔力，那些魔力上都有魔力印记。
印记没有清除，只是被她的九级防御专长强行压制。
“不用本源，给我一个生死轮回印，然后暂时做个死亡代言人。等我把你的生死印研究透，再撤销你死亡代言人的身份。”二姐叹道。
“给你一个生死印没问题，不过代言人是什么意思？”哈莉好奇道。
即便她不给二姐生死轮回印，二姐难道不能自己去迪克、杰森身上取来研究？
不如老实点，卖个人情。
而且，她也想试试自己专长的成色，看“死亡”能否研究透死亡防御专长。
“死亡代言人可以简单理解为‘死神’，我给你个死神身份，你成为我的下属，你我建立正式的主神与仆神的关系。
如此，我就能把你的生死轮回印纳入掌控之内。”

第一千四百三十二章 杰森归来
响鼓不用重锤，二姐把话说完，哈莉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要招安自己！
至黑之夜前夕，哈莉吞了里乌特星上属于黑死帝的本源，把死亡情感防御专长升到八级，二姐施加在她身上“死亡不可见”的祝福立即消散。
为了这事，二姐还亲自过来询问了一番。
当时她也是在墨菲斯宫殿的画廊上，通过一幅油画与二姐交流。
走廊上一共六幅人物画，分别代表墨菲斯之外的另外六位无尽家族成员。
墨菲斯若要见谁了，请画像中的人转身，就能面对面交流。
如果墨菲斯接到邀请，要去某位兄弟家做客，也是一步迈入画中，瞬间来到对方领域。
那天二姐主要询问自己祝福失效的原因，哈莉装傻充愣把锅甩到了上帝头上的同时，她还在与二姐的交谈中确定了两件事。
首先，死亡情感只是死亡的一部分。
二姐的死亡相当于“水果”，黑死帝的死亡情感只是“梨子”，梨子属于水果，水果却不等于梨子。
在去过神速力空间后，哈莉确定死亡速度是个“苹果”，苹果和梨子不同，但它们都是水果。
其次，死亡二姐不仅代表死亡，死亡与生命是一个圆圈的两个半圆。
墨菲斯说过一句很能代表二姐之死亡含义的话：“凡人的一生有两次机会可以见到她，一次是在出生时，她带着他们开启生命之旅途，一次是在死亡的瞬间，她引导他们踏上死亡之旅。”
从死到生，从生到死，都在二姐的陪伴下完成。
也即是说，不仅黑死帝只是二姐的一部分，就连白灯同样是二姐的一部分。
结果哈莉同时开启黑灯和白灯专长，还都升到九级，一下子把二姐克制得……唔，倒不至于把二姐克制死，她的“生死防御专长”异常的专业对口。
防御二姐的专业。
单纯只是克制二姐，二姐也不是小气之人，不会特意来找她麻烦。
上次她的八级黑灯防御专长消除了二姐的祝福，二姐也只询问了一下缘由，事后不仅没怪她，还同意把祝福转让给了赛琳娜。
可见二姐心胸宽广，是个大气的人。
这次找她，完全是生死印卡到bug了，影响到dc宇宙生死轮转的正常进行。
二姐的本质是dc多元宇宙的死亡化身，代表“宇宙内的一切死亡”。
现在哈莉的生死轮回印涉及到生死法则，却不在二姐的理解以及掌控范围内，那么二姐就无法再代表“一切死亡”。
当二姐的定义被否定，多元宇宙死亡法则岂会不受干扰？
为了解决这问题，最好的方法是解析哈莉的生死印，让它成为dc死亡法则的一部分。
所以二姐提出的第一个要求，是让哈莉给她一个轮回生死印。
不过杰森已经投胎好几天，等于二姐早在几天前就发现“奎氏轮回生死印”的问题。结果至今也没研究出个所以然，她担心轮回印的研究无法在短时间内完成。
为了在她研究生死印的这段时间，不至于让多元宇宙的死亡法则受影响，她才提出让哈莉做自己属神的建议。
“我知道你桀骜不驯，对谁都一万个不服气，神魔至高一个也不放在眼里。”
见哈莉陷入长时间的沉思，二姐以为她不乐意，主动解释道：“让你做属神，只是方便把你的轮回印纳入多元宇宙死亡法则体系。
等我把生死印的原理搞清楚，我们再解除属神关系。
让墨菲斯做见证人，我们可以签个契约。”
墨菲斯奇怪道：“宇宙内无论谁领悟新的法则，都会立即融入法则海，成为本源的一部分。
既然哈莉的生死印前所未见，为什么没被法则海接纳？”
二姐盯着哈莉道：“我也很疑惑，你的轮回印像法则，但又不是法则，不是法则所以无法被法则海收集。为什么它会这么奇特？”
防御专长的本质其实是“反法则”。
它专门针对一种魔力对应的法则。
这种一一针对，让它也有了一些法则的特征，可它到底不是法则。
至少不符合dc宇宙法则的认证标准。
这和哈莉挨打升级不一样。
挨打升级被法则海认定为一种修炼方式，因为这个过程中，哈莉得到了“新力量”——经验值，也即是打她之人对她的恶念。
“我也不晓得。”哈莉茫然摇头。
“算了，每个人都有秘密，我对你的秘密很好奇，但现在讨论的不是这个。”
二姐摇了摇头，又问道：“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做你的属神，有什么好处和限制条件？”哈莉问道。
“我不会给你多少好处，因为我对你几乎没任何限制，责任和义务是对等的。”二姐道。
“难不成‘死亡代言人’就是个空白名号？”哈莉道。
二姐道：“当然不是，就和其它神系的主神、属神一样，你会拥有一部分属于我的权柄和神力，但也仅此而已。
权柄不会太多，神力只是象征性的，数量更少。
我本身并不具有神力，不需要，没必要，每个月给你的‘工资’得临时转化。
然后你依旧过自己的日子，只要不滥用我给你的权柄和力量，不干涉多元宇宙死亡规则的正常运转，我甚至不会和你见面。”
哈莉看了她一眼，表情有些古怪，她都如此声名狼藉了，二姐还要送力量给她。
“怎么，你有意见？”二姐问道。
“没有，能帮到二姐你，我很高兴。”哈莉连忙摇头，神情肃穆道：“而且成为你的属神，说出去也很有排面。”
……
二姐和哈莉郎有情妾有意，作为中间人的墨菲斯又是自己人，整个签约过程十分顺利。
三分钟不到，哈莉便获得签约奖金：第一批“二姐之力”。
“发现高等死亡能量，可以让生死轮回防御专长获得进化，是否吸收？”
二姐之力入体的瞬间，哈莉识海深处的进化至宝便被触动。
现场有两位大佬呢，哈莉不敢胡来，只能暂时按捺住心中的冲动，继续感受“二姐的权柄”。
“笑得这么开心，收获很大？”二姐诧异道。
“我有笑吗？”哈莉摸了摸自己的脸，嘴巴果然是咧开的。
“我之前在天堂待了好几天，一直在寻找生死轮回方面的信息，结果收获寥寥。
现在刚得到二姐你赐予的死神神格，我仿佛脑袋开了窍，一下子明白了很多事。
或许过个三五年，我能领悟属于自己的死亡法则，成为一名真正的死神。”
“不会那么久的，最多三五个月，我铁定破解你的轮回印的奥秘。”二姐自信道。
——你要是能这么快破解才叫有鬼，轮回印最大的特性就是对“死亡”形成全方位的克制，克制你的精神感知、法则探查、力量浸染……除非用物理攻击对付它，它专克你的一切魔法探测手段。
可用斧头砍印记，对研究它没效果呀！
哈莉心里暗笑，面上认真点头，道：“即便二姐你破解了轮回印，我也打算继续保持死亡代言人的身份。”
“随你。”
“二姐，我问你个事儿，其实与我的‘上帝下凡’相比，轮回印用处并不大。
为什么没谁说我的‘上帝下凡’干扰宇宙法则的运转？”在二姐转身离开前，哈莉迟疑着问出这个疑惑。
二姐找她是因为轮回印，可轮回印仅是防御专长之一。
她现在有11个防御专长呢。
一定要说轮回印有多特殊……它是多个专长融合而来，先是生与死两种情感防御的融合，之后情感死亡又和速度死亡融合在一起，连带着神速力专长和情感能量专长也形成一种联结。
其次，轮回印更主动，其它专长相对比较被动。
防御专长一般得有“作用力”作用在她身上才起效。
轮回印像是在强健轮回法则，不仅主动，还非常蛮狠。
“我不知道你的‘上帝下凡’干扰到多少宇宙法则，但只要与死亡无关，我就不关心。”顿了顿，二姐又意味深长道：“只要与无尽家族七位成员代表的基础法则无关，无尽家族就不会找你麻烦。
我们兄弟姐们七个，代表的是维系宇宙存在的七种基础法则，是七块基石。
宇宙本源或许能容忍你们对其它规则的影响与修改，但基石不可动摇。”
哈莉的目光在画框上一一扫过，无尽家族一共七位，分别为老大命运，二姐死亡（死亡与生命），三哥梦（梦魇和梦想），四弟毁灭（毁灭与创造，四弟的画框为一片空白，里面没人，据说四弟流浪去了，一直联系不上），雌雄同体可弟可妹的老五欲望（欲望与冷漠），丑八怪的胖妹绝望（绝望与希望），小女孩形态的谵妄（狂乱与理智）。
看来轮回印与其它专长最大的区别，在于它触动了七基石之一。
不过，dc宇宙的基石竟然不是地水风火。
命运、死亡、梦、欲望、毁灭、绝望、谵妄，都太不“唯物主义”了。
难不成这个宇宙真的诞生于一个“念头”？
……
后脚刚离开梦境维度，哈莉便把体内的二姐之力吸收一空。
生死轮回防御往前进化了一大步。
二姐破解轮回印的难度增加了一大截。
哈莉面带笑容、心满意足地回到奎茵庄园。
和艾薇她们打过招呼，她又一头钻进冥想室，继续研究生死轮回印。
这次依靠“二姐权柄”，哈莉对自己的印记有了更直接的认识。
以前是盲人摸象，现在“死亡属神神格”把她拉到一个接近二姐的位置。
一眼便知庐山真面目，只因坐在飞机往下望。
越研究，哈莉越发觉得自己的轮回印是个bug，它与dc宇宙的生死法则很不兼容。
呃，轮回印来自防御专长，专门防御生命情感与死亡情感，与生死法则对立才正常。
但它表现出来的对生死轮回的干涉，又很像轮回类的法则。
神灵依靠轮回法则干涉轮回。
哈莉掌控防御生死轮回的专长，也在干涉轮回。
专长与法则对立，却异曲同工，殊途同归。
“虽然轮回印很霸道，但表现太过张扬。第一次用它帮人转世，就惊动此方宇宙死亡法则的代表。
若是去了异世界，打算依靠轮回印悄悄潜入。
不仅是打草惊蛇，简直是敲锣打鼓地偷窃。”哈莉盘坐在蒲团上，眉头紧皱。
要如何掩饰轮回印的特殊性，或者说，要如何把轮回印伪装成宇宙已有的一种规则？
“咦～～”
正在哈莉一边苦思冥想，一边运转二姐权柄，试着把“死亡神性”与生死印相互连接时，一段信号忽然跳入哈莉脑海。
就像她的大脑成了基站，距离很远的一个手机忽然进入信号范围。
“shit，是杰森！”哈莉睁大双眼，脸上露出兴奋之色，“二姐权柄太强了，只初步掌握，就帮我感应到杰森的轮回印。”
兴奋了一阵，她表情又变得有些尴尬。
最差的情况真的发生了。
杰森不在米国，也不在地球，甚至不在主宇宙，他去了异时空。
不仅是平行宇宙，连时间线都错开了。
主宇宙现在2020年秋，杰森的时间线大概在2010到2015年之间，距离太远，感应有些模糊。
“唉，看来布鲁斯和他今生无缘了。不过下辈子，或许我能依靠二姐权柄，控制轮回印的落脚点，让他回到地球。”
哈莉叹口气，拿出手机给布鲁斯发了条信息：“两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杰森的转世重生没出意外，他活着，活得很好；但很遗憾，我们可能短时间内见不到他了，他果然转世到异世界；不过你不用担心，我在尝试控制轮回印的精确制导，杰森的第三世一定会在主宇宙地球。”
不知道他什么感受，很久也没回信息，没打电话，没找上门来。
哈莉目前真没什么低成本的好办法。
若杰森只是在万天仪内另一个平行宇宙，她或许花些代价，尝试穿越异界。
可杰森与主宇宙还间隔一段时间之河，处于未知的原因，哈莉至今不能靠近任何一条时间之河。
……
就在哈莉已对杰森处境认命的第二天，韦恩庄园的电话打了过来。
“杰森回来了。”布鲁斯很简单地说，不是很兴奋。
“什么，不可能——”哈莉很激动，立即叫出声来。
刚叫了一声，她就下意识去感知轮回印的位置。
然后她呆住了，两个轮回印，此时都在主宇宙的地球！
“真的，他……她现在就在庄园，你快点过来吧。”布鲁斯语气古怪道。
“她？”哈莉又是一惊。
“嗯，杰森转世成了个女孩，唉！”
最后一声的叹息中，透露出明显的苦恼。
……
杰森的确变成个女孩。
大概因为保留记忆的缘故，她的打扮和形貌都非常爷们。
一米八的大块头，留着寸头，脸蛋……不算丑，但也与娇媚没一点联系，大概二分之一的“满脸横肉”。
手臂上的肌肉疙瘩比胸肌还大，小背心下面是八块异常惹眼的腹肌。
“杰森，你现在叫什么？你的长相，和你上一世很像，难道重生到你亲身父母家里去了？”哈莉端详她片刻，惊讶问道。
杰森瞳孔一缩，点头道：“我这一世的父母和上一世一样，所以我的名字依旧是‘杰森&#183;托德’。”
“可你是个女孩，你父母怎么会给你取男人的名字？”哈莉奇怪道。
杰森表情阴郁，眼眸低垂，声音沉闷，“这是我自己取的，他们压根不在乎……”
哈莉若有所悟，看来这一世杰森依旧过得很糟糕，并没得到梦想中的父母亲情。
迪克坐到杰森身边，搂着她的肩膀安慰道：“回来就好，我们都很想你。没有你的这些天，韦恩老宅都似乎变得不完整了。”
“迪克，你别碰她。”布鲁斯沉声道。
迪克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好兄弟已经变成个妹子。
“布鲁斯，你在担心什么？就算我私生活不检点，也不至于对杰森下手啊！”他激动道。
——杰森完全没个女人样儿，还长了一张原来的脸……他很挑食的好吧！
虽然叫声很响、很委屈，迪克还是收回右手，老老实实，正襟危坐。
达米安轻声道：“起初哈莉老师说你当晚一定完成转生，我们就一起坐在电话机旁等你的消息。
等了三天三夜，谁都没有合眼，却始终没等到你的电话。
之后，布鲁斯央求闪电侠把米国，乃至全地球的新生婴儿都确认一遍……那天，我们都很痛苦。
昨天，哈莉老师确认你重生去了异界，今后再也回不来，布鲁斯把自己关在你的卧室，直到现在才出来。”
杰森眼眶快速染红，快速湿润，最终留下两行泪，哽咽道：“我也很想你们。这二十多年里，我没有一刻不在后悔。
我当初真不该那么傻，那么天真，那么冲动，呜呜……”

第一千四百三十三章 嫁人生子布鲁茜，豪爽大气哈利哥
意志真的能创造奇迹。
杰森因为死不瞑目，不愿去投胎，硬是靠自身意志，抵抗住轮回印的拉扯之力，一直坚持到哈莉与布鲁斯登上英雄岛。
后来经过一番交流，杰森不再死不瞑目，但他还是不太愿意去投胎，等哈莉一巴掌将他拍入轮回通道，他依旧在挣扎。
“不，我不要转世，我要我父亲，我要为他报仇，我要亲手杀了小丑，父亲～～～”他发出无人听到的灵魂咆哮，他心中的执念就是亲生父母，他的意志影响到轮回。
更准确地说，哈莉自己都玩不转的轮回印，恰巧被杰森给激活了。
轮回印不是dc宇宙死亡法则的运用，它是个反法则的bug。
如果带着杰森灵魂轮回的不是哈莉的轮回印，而是天境某位精通轮回之术的神灵的赐福，即便他叫破喉咙，他的轮回过程也不受影响。
就像天朝传统神魔小说中的六道轮回，下辈子是投天人道，还是畜生道，不是死鬼叫几声就能改变的。
他们的命运在阎王爷的笔下，在于他们生前的罪孽与功德。
偏偏哈莉的轮回印是个专门防御“六道轮回”的bug，违背轮回规则才是它的本职功能。
所以，当杰森带着强烈的执念，用极强的意志去“驱动”轮回印时，他心想事成了。
他想念自己的亲爹亲妈，奎氏轮回印就带着他的灵魂穿越时间和空间，回到17年前，杰森&#183;托德出生的那一瞬，他得到某点小说主角的待遇：重回娘胎，再来一次。
他可以和主角一样对天宣誓：这一世，我一定要守护我的家庭，我的父母！
不过嘛，他到底不是主角，没办法扭转主宇宙的时空，只能将就着去异世界了。
她有前世的记忆，从出生就开始修炼《杰森武神秘录》。
呃，就是哈莉为他量身订造的武道功法。
她上辈子练得很爽，20岁不到，就武道小成，连子弹也射不穿皮肉，还能徒手抓住普通枪支的子弹。
换在十多年前，超级英雄时代还没开始的时候，他能凭此武力轻松称霸哥谭。
奈何实力可以通过刻苦训练找回来，她想要的温暖家庭、父母亲情，却不是自己努力就能获得的。
刚出生，杰森就发现自己老爹不是个东西，老婆产子后，他不给她买补品补身子就算了，还动辄打骂，甚至想让她出去站街。
老托德是个瘾君子，瘾上来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她妈在她没满周岁的时候跑了。
一个人悄悄离开，只带走一包行李，没有看女儿一眼，趁着她爸入狱的时候。
然后杰森被人领养。
杰森认识她，她曾经以为的亲妈。
第二任老妈对她不算多差，也不怎么好，浑浑噩噩过了几年，她也因病去世，杰森又成为孤儿。
杰森努力过，想要改变人生，至少治好现任母亲的病。
她上辈子住在韦恩庄园，很熟悉那里的环境，这辈子虽然年纪小，也能钻狗洞潜入庄园拿几件值钱的珠宝首饰换钱。
奈何她妈妈得的是癌症！
在街头浪荡几年，一身武力足以纵横哥谭后，她再次开启寻找亲爹亲妈的旅途。
亲爹最好找，就在监狱里。
亲爹倒是很乐意和她相认，但他只是想要她拿钱供他嗨飞、逛窑子、赌博……杰森养了他十多年，直到她回到主宇宙之前，还给他留下一大笔钱。
她把自己的家产全给了他，唯独没有了父女之爱。
她走的时候毫无牵挂，看亲爹的目光像在看陌生人。
至于亲妈，她已经有自己的家庭，自己的孩子。
……
此时，韦恩庄园。
“你在异世界生活了二十几年？可我们这边才过去一个星期。”迪克惊讶道。
“每个世界都有一条自己的时间线，时间流速有差异才正常。”杰森平静地说。
“能不能和我们说说你在异世界的经历？那个世界既然有你的父母，那布鲁斯和迪克呢？”哈莉问道。
杰森表情古怪地看了眼布鲁斯，“那个世界，你的人生很幸福，很美满，现在已经嫁人生子，子女双全。”
“嫁人……生子？！”布鲁斯扭曲着脸叫道。
“嗯，那个世界你是女性，名叫‘布鲁茜&#183;韦恩’，赛琳娜成了‘猫男’，你们两个相爱并最终结婚。”
布鲁斯嘴角抽搐，“那不是我……”
“哈哈哈！”哈莉开心大笑，“杰森，你有没有带视频回来？”
杰森摇了摇头，又看着她古怪道：“那个世界也有你，我能穿越时空，还多靠‘哈利哥’。”
“哈莉哥？”哈莉表情一僵，“那里该不会是个完全性转的世界吧？”
“啊，我也变成女的了？”迪克叫了一声，又眼神闪烁道：“杰森，我漂亮不，性感不？”
杰森瞥了他一眼，“很遗憾，我找过你，但没寻到。那个世界有很多主宇宙的人，比如蝙蝠女侠布鲁茜、超级女侠、女海王……嗯，超级女侠就是超人。
但火星猎人、钢骨、绿灯侠等很多英雄都不存在。
那里的主基调是亚马逊、亚特兰蒂斯人、地球人三方的斗争。
女海王差点淹没陆地，亚马逊王子，也就是男性神奇女侠，一直想统治地球人。”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迪克按了按太阳穴，“还是主宇宙正常，那个世界没我也是好事。”
哈莉心中一动，问道：“你说布鲁斯……喔，布鲁茜生活美满，难道她父母没死？”
杰森神色复杂地看着布鲁斯道：“如果韦恩夫妻还活着，布鲁斯对他们的追寻将比我还要狂热。
我能明白他对他们的爱，自然不会再让他重蹈覆辙。
三岁那年，我守在犯罪巷，抢先击毙了那个枪手。”
“你杀人了？”布鲁斯眉头紧皱，语含不满。
杰森明白他在乎的是他杀人这种行为，而非被他所杀之人的死活。
“你觉得经历过这些事后，我还能和以前一样吗？”她语气沉重地反道。
“我希望你不要变。”布鲁斯叹道。
“我已经变了。”杰森道：“那个枪手只是开始，后来我才发现你父母的死，牵扯到一系列的阴谋，背后势力复杂且庞大。
我努力让自己成为哥谭的‘哈莉奎茵’……”
她瞥了哈莉一眼，“我几乎模仿主宇宙哈莉老师的发家史，成为哥谭嘿道霸主——”
“我是正经人，和嘿道没任何关系。”哈莉道。
“等我成为哥谭霸主，韦恩一家才真正得到安全。”杰森看着布鲁斯的双眼，“不仅你父母遭人暗杀，就连猫男和阿福太太也曾多次遇到致命危机。”
边上的赛琳娜和阿福表情微微扭曲。
“我也成‘太太’了？”阿福喃喃。
“能不能别提猫男？猫女听着顺耳，猫男就太奇怪了，为什么他不叫‘野猫侠’？”赛琳娜道。
哈莉吐槽道：“正义协会的老野猫早已注册‘野猫侠’的商标。”
“猫男不是正统的超级英雄，他很喜欢偷窃珠宝，是个盗贼。”杰森道。
“现在你离开了，布鲁茜还能继续高枕无忧吗？”哈莉问道。
杰森又看了眼布鲁斯，“我还杀了小丑、稻草女、女版卢瑟露西……没有那些搞事的人，大都会和哥谭变得十分安宁祥和。
这一世我成了布鲁茜的老师，我把你的《蝙蝠神功》和我的《武神秘录》都给了她。
不过布鲁茜只做了半年蝙蝠女侠，就回家生二胎去了，她在哥谭无事可干。”
哈莉嘿嘿笑道：“杰森似乎论证了一个了不得的观点。”
布鲁斯抿了抿唇，“你是怎么穿越时空屏障回到主宇宙的？我们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因为哈利哥，他觉醒了‘哈莉路亚’……”杰森疑惑道：“我也不明白什么原因，他起初只是个普通人，喊了一声‘哈莉路亚’就忽然变身成‘无敌哈利’。”
“他当着你的面变身的？”哈莉好奇道。
杰森摇头道：“女版小丑被抓后，哈利&#183;奎茵成为她的心理医生……唔，在那边的世界，你是哥谭一名普通人，人生很平滑，没有挫折，一路顺畅地读完心理学博士。
我恨小丑，但见到她是一个女人后，我并没把仇恨转移到她身上。
后来杀她，是因为她多次威胁到布鲁茜孩子的安全。”
她先对布鲁斯解释了一句，才继续道：“我在盯梢小丑的过程中，和哈利哥相互认识，成为有一面之缘的普通朋友。
起初我不确定他是哈莉老师的同位体，因为两人的人生经历相差太大。
而且我记得哈莉老师说过，成为神灵后，就具备多元宇宙唯一性。
我以为她没有同位体。
后来不知道他和女小丑经历了什么，某天忽然喊了声‘哈莉路亚’，体内爆发出金色的厚皮神力。
不仅实力爆炸，连性格都有所改变。
原本他被女小丑诱惑，对她十分迷恋，后来见到女小丑，他就忍不住要折磨她。
他说小丑女心思邪恶，想要PUA他，把他当狗，他现在要报复。
等哈利哥觉醒厚皮神力，我自然能百分百确定，他就是另一个世界的哈莉老师。
我不属于那个世界，我想回来。
我把自己的事一五一十对哈利哥说了。
虽然听着很荒诞，换成我，我会十分怀疑。
可哈利哥立即就信了，他还拉着我一起唱‘哈莉姐之赞歌’……”
杰森的脸皱成扭曲。
“什么赞歌？”迪克奇怪道。
“就是赞美哈莉姐的歌，相信我，你绝对不想听。”杰森别扭地说道。
对他而言，那真的是一段不堪回首的经历。
“我很想听。”哈莉笑道。
杰森干巴巴地说：“赞美哈莉姐，哈莉姐铸我荣光，赞美哈莉姐，哈莉姐万岁……内容上大致就是这样。”
但曲调和伴随的舞蹈很销魂，很让人头皮发麻，脚底板尴尬得扣出三室两厅。
“他为何要为哈莉唱赞歌？”赛琳娜不解道。
“他说这是哈莉姐要求的。得到她的神力后，就得为她高唱赞歌。”杰森把疑惑的目光看向哈莉。
哈莉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亚历山大&#183;卢瑟导演的多元重启危机中，她曾第二次握住创世之手，并许下心愿：以早年送出去的四个二货哈莉为模板，让每个宇宙都有一个二货哈莉，每个宇宙的哈莉都能在说出“哈莉路亚”后得到神力赐福，然后为她高唱赞歌。
为了许这个愿，她消耗了好几千点神力。
幸而后来天使军团降临人间，一起向她输送上帝之力，她才假公济私，趁机把神力补回来大半。
她这么做是在模仿天境诸神。
每个平行宇宙都有一个神奇女侠戴安娜，她们都得到希腊主神们的神力赐福。
但希腊主神消耗的总神力，远低于所有戴安娜神力之和。
多出来的神力，全部来自多元宇宙法则。
这种超级杠杆加倍，能让哈莉以极低的代价，在每个宇宙安插一个经验沙包。
每个平行宇宙戴安娜收获的信仰力，都贡献给了希腊神系。
哈莉不要信仰力，二货哈莉们只需挨打，然后把经验转给她。
二货哈莉对她的赞美，只是副产物。
“你的那位哈利哥，有没有被人揍过？我是说，他有没有受过伤？”哈莉问道。
这问题很奇怪，杰森愣了愣才道：“我之所以喊他‘哈利哥’，就因为我后来跟他混，他做老大，我们一起在哥谭打天下。
战斗过程中，他难免会受伤，次数很不少，因为他很猛，猛冲猛打。
不过你别担心，他恢复力很强，无论多重的皮外伤，吃几个汉堡就又生龙活虎。”
哈莉眉头紧皱，既然经常挨揍，那哈利哥赚来的经验去哪了？
见她没了问题，杰森继续道：“哈利哥对我很好，答应竭尽所能帮我回归主宇宙。
之后几年，我们收集了很多魔法书籍……对了，那个世界还有扎坦娜，不过他是男性，他也帮了我们很多。
总之，哈利哥发明了一个位面魔法传送阵。
按照他的想法，法阵将以‘平行宇宙——灵薄狱——主宇宙’的路线把我送回来。
平行宇宙和主宇宙都在万天仪内，而灵薄狱在更高维度。
平行宇宙很多，天堂、地狱这样的神域却只有一个。
神域唯一。
神域可以同时抵达任何一个平行宇宙，所以又是最好的位面穿梭中转站。”
哈莉立即摇头道：“他想得太简单了，如果我没猜测，你们失败了。”
“位面传送的原理没错呀。”布鲁斯不解道：“如果杰森从异世界出发，前往天堂山，不就能回来了？”
哈莉道：“主宇宙的神域，和异界的神域并非同一个，两者是上下两层的主次关系。
简单来说，神域会在平行宇宙留下神域投影。
假若杰森去找达克赛德，他见到的只是天启星的投影，和达克赛德的分身。
达克赛德的本体在我们主宇宙的灵薄狱。
一个最常见的说法是，万天仪像个篮子，里面装着鸡蛋，每个鸡蛋都是平行宇宙，篮子外面则是灵薄狱，灵薄狱内有八个大西瓜似的神域。
这种说法不能算错，但它对多元宇宙的描述过于简单，灵薄狱与物质界并非篮子内外那么层次分明。
神域看似高高在上，与人间隔着整个维度，其实它必须植根于人间，受物质界的影响非常大。
人间是一楼，神域在二楼，没有一楼，哪来二楼？
没有人间的信仰和信念，哪来的神灵和神域？
别说天境诸神，即便达克赛德这样的新神，也源自凡人心中的善恶观念。
达克赛德就是邪恶的化身，祂没办法做凡人心中的好事。
主宇宙凡人的信仰与信念，铸就了主宇宙的神域。
平行宇宙也有凡人，他们的信念和信仰升入灵薄狱，就会形成对应的神域，也即是真神域的投影。”
杰森惊讶道：“我不知道神域还有这样的秘密，但你猜对了，哈利哥的法阵只成功了一半，我离开了原来的宇宙，却没能回到主宇宙。
但我很幸运，遇到了原子侠，我们宇宙的原子侠，雷&#183;帕尔默。”
“原子侠跑异世界去了？”哈莉惊讶道。
“嗯，他说那是‘地球－51’，而我之前去的性转世界为‘地球－11’。”杰森道。

第一千四百三十四章 蝙蝠侠：世上仅剩的超级英雄
原子侠雷&#183;帕尔默，正义联盟内地位仅次于创始七人的超级英雄，同时也是修改百特曼记忆的七人众之一。
不过轰动全球、改变很多英雄命运的“七人众洗脑事件”，并没对他造成什么影响。
因为早在七人众事件爆发之前的身份危机中，他便隐遁消失，退出超级英雄圈子，甚至消失在地球所有人的视野中。
他老婆简&#183;罗琳为了赢回他的炽烈之爱，杀害了伸缩人的妻子苏。
苏不仅是伸缩人的妻子，更是正义联盟的一员，是很多英雄的老朋友。
雷&#183;帕尔默自觉无法面对大家，也无法面对如此残酷的现实，将老婆简&#183;罗琳送入阿卡姆精神病院后，捐出全部家产，不知所踪。
都过去快两年了，世界几乎将他遗忘——反正哈莉很久没想起他了，他的消息再次传入众人耳中。
“他在地球－51？怎么过去的？”布鲁斯惊讶道。
“他是原子侠，能进入量子空间。”杰森脸上露出惊叹之色，“你们绝对想不到量子空间多神奇。
那里面不是一片空白，在量子空间内把尺寸继续缩小，可以见到量子生命。
他们外表很像昆虫和人类的结合，智力和我们人类差不多，还建立了强大的王国。
如果尺寸再缩小，缩小到量子生命眼中的‘普朗克尺度’，就能通过量子隧穿，越过起源墙，进入另一个平行宇宙。
这话是原子侠告诉我的，我不懂量子理论，可能解释得不太清楚。
简单来说，在我们宏观世界，把尺寸缩小量子级别，能进入量子空间。
把量子空间当成宏观世界，第二次缩小尺寸，量子级别的平方，能进入量子生物王国。
再把量子生物维度当成宏观世界，第三次缩小尺寸，量子级别的三次方，就可以穿越起源墙，进行异时空旅行。”
“普朗克尺度已经小到不可分割，还要再进行两次普朗克尺度分割，这已经不是科幻，而是魔幻，比魔幻更魔幻。”哈莉道。
“魔不魔幻，我不清楚。但原子侠不仅定位到主宇宙，还成功把我送了回来。”杰森道。
“雷呢，他回来了吗？”布鲁斯问道。
杰森摇头道：“他用量子火箭将我送回来的，他自己依旧在地球－51。”
迪克问道：“量子火箭又是什么？”
“一个携带压缩矩阵与量子能量的背包，和亚当奇侠的宇宙火箭背包有点像。不过量子火箭只能用一次，甚至无法带出量子空间。”杰森道。
迪克古怪道：“我怎么觉得原子侠不是为情所伤、逃避现实，而是去参加了某个至高大佬组建的多元宇宙研究小组。
之前他对量子空间、异世界、量子穿越的了解可没这么透彻。
对平行宇宙进行标记，并精准说出地球－11、地球－51，一般人绝对做不出来。
至少现在的正义联盟和我们的少年泰坦，都没弄出类似技术。”
“没了感情纠缠，把全部心神投入科研也正常。”赛琳娜叹道。
说起雷&#183;帕尔默，她不由想起曾经的好闺蜜简&#183;罗琳……时移世易，物是人非，心中不由感慨万千。
杰森目光奇异地看了她一眼，“雷帕尔默并非单身，他又结婚了。”
“呃——”赛琳娜惊愕了一瞬，心里的感慨立即化为气愤，“他怎么能这样？
把简送进阿卡姆后，他从来没去探望过。
简即便有一万个错误，可她的所作所为难道不是因为太过爱他？
我没权力反对他开启另一段恋情，但他至少先把之前的感情结束了吧？
从他离开到现在，快两年的时间。
大家都一直以为他是个深情且悲苦的男人，爱情上对简罗琳愧疚，友情上又愧对苏和拉尔夫，他十分煎熬，十分痛苦，十分让人同情。
结果你告诉我他结婚了，开启了新的人生？”
哈莉好奇道：“他现在的妻子是谁？”
杰森表情更加古怪，“还是简&#183;罗琳，地球－51还没黑化堕落的女大学生简&#183;罗琳，他们结婚快五年了。”
“法克！做人还能这么无耻？”哈莉、赛琳娜同时骂出声。
就连渣男迪克都表情扭曲，想要大喊一声：前辈，还是你厉害。
倒是布鲁斯依旧神色镇定，“雷消失还不到两年，而且他消失的时候，多元宇宙都没重启，五年多是怎么来的？”
杰森愣了愣，不确定道：“大概量子空间、51地球和主宇宙的时间线各不相同吧。”
哈莉不以为然道：“早在宇宙重启之前，平行宇宙的时间线就存在了。
单体宇宙分裂为多元宇宙，就是把过去‘虚妄’的时间线装入宇宙之卵，快速发育成为一个实体宇宙的过程。
如果过程中有外人参与，比如我握住了创世之手。
能稍微修改原来的时间线，添加自己想要的剧情。
当然，改变越多，代价越大。”
“你是说，雷帕尔默可能在多元宇宙重启之前，就穿越到51地球的虚拟时间线？”布鲁斯表情疑惑道。
“也可能他在量子空间待了一瞬，对主宇宙却相当于一年多。等多元重启完成，他才找到去51地球的通道。
51地球的时间流速和主宇宙不同，就像主宇宙才过去一个星期，杰森已经成年。”哈莉道。
布鲁斯缓缓点了点头，又转向杰森问道：“雷的状况如何，最近几年过得可好？”
杰森不假思索地说：“他容光焕发，如同重获新生，精神面貌极佳。
我在他眼里只看到幸福和安宁。
过去的阴影已经消散。
过去的伤痛也被现在的美好生活所治愈。
对我这位老乡，他也非常热情，和我说了很多私密话。
他说他发现量子生命王国和三次量子尺寸的穿越效应，完全是意外。
他当时太痛苦，完全没考虑危险，一心想要逃避现实世界，却意外实现了穿越，来到地球－51的美好世界。
他还说，刚开始他压根不敢打扰简罗琳。
后来他实在太思念简——嗯，我们主宇宙的简，他就在远处偷窥，结果某一天简遇到两个小混混，他情不自禁跳出来英雄救美，两人便这样相识了。
最后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满腔爱意，明知不该为，还是和简建立正式的关系。”
“渣，太渣了，比迪克还渣。”赛琳娜一脸愤愤然。
迪克满脸无辜。
他不过面对安吉拉的诱惑，情不自禁了一回，怎么就成了渣男的标杆？
可赛琳娜是他养母，这会儿也不是特意针对他，他只能默默忍受。
布鲁斯却面露欣慰与轻松之色，点头道：“知晓他安好，我便放心了。”
顿了顿，他又对一脸不忿之色的赛琳娜，和嘴角挂着讥讽的哈莉说道：“你们知道我们世界的简&#183;罗琳现在在哪吗？”
“在哪？”赛琳娜疑惑道。
“在天启星，她现在是达克赛德的宠妃。”布鲁斯道。
“偶买噶，不可能。”赛琳娜立即叫起来。
迪克和杰森也一脸惊容。
“你听谁说的？”哈莉同样感到震惊。
布鲁斯道：“你最近没去过创世星吧？这在新神中不算秘密。
当然，也没弄得沸沸扬扬，大概类似地球某国总统的花边新闻。
多元重启危机结束后，我从没放松过打探天蚀的消息。
正联很多英雄，包括奥利安都知道我的担忧。
在创世星的探子向天父汇报这条信息后，奥利安便第一时间告诉了我。
只不过我一直以为雷隐匿在地球某处，担心消息传开后被他知晓，让他更加伤心，甚至冲动之下做出蠢事，就叮嘱奥利安帮忙保密。”
迪克笑道：“这下好了，雷不用愧疚，简也可以自由追求新爱情了。”
“简应该是被天蚀控制了心智。”哈莉皱眉道。
“天蚀只能放大她的欲望，不能让她做她绝对不愿做的事。”布鲁斯道。
哈莉道：“她和达克赛德搅合在一起，绝不是因为欲望。幽灵一直在追捕她，大概为了避灾，她才找达克赛德做靠山。”
布鲁斯道：“如果单纯为了寻靠山，她可以和兄弟眼一样，加入达克赛德的黑暗精英。
无论如何，她的行为对雷是一种巨大的伤害。
现在得知雷开启新生活，我们都应该为他开心。”
哈莉摇头道：“我实在开心不起来，不过我不介意送去祝福。”
布鲁斯又问杰森道：“雷有没有让你帮忙传话给我们？”
杰森点点头，“他说他已经放弃超级英雄的事业，他会用余生之相伴，来补偿对简罗琳的愧欠。
也即是，他会在地球－51定居，大家不用担心他，也别寻找他。”
哈莉捂额呻吟道：“我不介意他的所作所为，但能不能别这么贱？
两个简罗琳都不是同一个人，补偿个屁呀！
他在用另一个简&#183;罗琳的青春和纯洁，来补偿自己吧。”
布鲁斯迟疑着为老队友辩解道：“你要考虑到他的特殊遭遇。
他爱简，结果简杀了苏。
夹在爱情和友情中间，他每时每刻都犹如身处无间地狱。
说实话，我之前一直担心他的精神状态，万一他和简一样走了极端……唉，现在这样很好。”
赛琳娜忽然想起一事，问道：“杰森，地球－51既然有简&#183;罗琳，应该也有雷&#183;帕尔默才对，两个雷不会相互冲突吗？”
杰森诧异地看了养母一眼，没想到她能考虑到这点。
“的确有雷&#183;帕尔默，但那个帕尔默在雷穿越过去时出了意外，死在实验室。然后我们宇宙的雷，就恰好取代了他。”
“这太巧了吧？”
若非知道原子侠的为人，哈莉会立即产生阴谋论的想法。
“雷说51地球的原子侠正在研究一种非常危险的病毒，那病毒不是生物体，也不是信息素，它不是任何实体，近乎不存在，但它又比任何一种病毒更加可怕。
雷不仅继承51地球原子侠的身份，还在继续他的研究。
他说那是一种宇宙病毒，必须找出解药，否则等未来病毒爆发，会有无数人死亡。”
杰森嘴上说着很严肃的话，表情却有些古怪，似乎他自己都不怎么相信嘴里说出来的话。
“那种病毒的样本，你见过吗？”哈莉问道。
“没有，雷说它不可见，亦不可感知，见了，感受到了，就会被感染。我当日觉得他说得过于玄乎，就没细问。”杰森道。
“真的存在那种病毒吗？”赛琳娜一脸怀疑。
布鲁斯沉吟片刻，问道：“他取代51地球原子侠的事，有没有被正义联盟发现？”
“没有，因为地球－51很早就没正义联盟了。”
杰森看过来的眼神，让布鲁斯心里毛毛的。
“没了是什么意思？”
杰森道：“简单来说，超级英雄时代结束了，地球－51的雷&#183;帕尔默压根没机会成为超级英雄，也就没能和正联英雄成为朋友。”
“之前的英雄呢，都哪去了？”
“正联解散，英雄们都退休了。”杰森道。
“呃……”众人都一脸懵逼，“他们已经很老了？也不对呀，没有新英雄崛起吗？”
杰森道：“狡兔死，走狗烹。恶棍绝，英雄退。
他们之所以退休，只因为地球－51很多年没有超级恶棍出现。
英雄们无所事事，便解散正联，回家过正常人的生活去了。
所以地球－51非常安宁祥和，简直是英雄梦想中的国度。
雷特意强调，他非常喜欢现在的世界，像是来到了天堂。”
“地球－51都有哪些英雄？”哈莉问道。
如果只寥寥几个英雄的世界……比如，《黑暗骑士三部曲》的宇宙，只有哥谭蝙蝠侠一个英雄，没有正联，一旦蝙蝠侠搞定哥谭，世界就迎来彻底的和平。
“超人、闪电侠、神奇女侠……七巨头都有，鹰侠鹰女、绿箭黑金丝雀等著名英雄也一个不缺。
我在51地球待了将近两年才遇到雷帕尔默，最先认识的是退休的正联英雄。
嗯，我没隐瞒自己的身份来历。
雷不知从哪听说我来自主宇宙，明白我们是老乡，才主动找上我。
在遇到雷之前，我去参加过正联英雄的聚会。
上百个退休的英雄，每年都会聚在一起开家庭趴体，生活真的十分悠闲。”杰森感慨道。
“这么多英雄，怎么可能没有恶棍？他们的一生之敌呢？”哈莉奇怪道。
“都死了，被蝙蝠侠杀光了。因为蝙蝠侠无节制地滥杀，地球－51的全体退休英雄都排斥他，每次退休英雄的聚会，都没叫他。”杰森看着布鲁斯道。
“shit！“哈莉惊得叫出声来。
这个答案太出乎她的意料了。
杰森神色复杂道：“刚开始我也和你们一样难以接受。
然后我去韦恩庄园见了布鲁斯……不，是蝙蝠侠。
其他英雄都退休了，只有他一个人在暗中默默坚守。
不是没恶棍出现，而是每出现一个新恶棍，还不等他扬名立万，蝙蝠侠就悄悄将他解决掉。”
“偶买噶，那个蝙蝠侠太疯狂了？”迪克震惊叫道。
杰森脸上闪烁幸福的光彩，“他之所以那么做，只因为地球－51也发生过我的死亡事件。
那个世界的杰森&#183;托德被小丑折磨死。
51地球的蝙蝠侠经历了主宇宙布鲁斯经历过的一切。
他痛恨、痛苦，并深深懊悔——如果早点杀死小丑，他的杰森就不会死。
为了给杰森复仇，他杀了小丑。
自此他改变过去的不杀原则，先除掉哥谭所有的恶棍，接着又一座城市一座城市，清理所有该死之人。”
“最终，他创造了一个美好的世界。”杰森神情亢奋，声音也拔高了两度。
他看布鲁斯的眼神充满濡慕、尊敬、崇拜和理解。
似乎眼前这个布鲁斯也已经砍死小丑，并为他改变不杀原则，杀光全世界的恶棍，创造出一个完美的地球。
布鲁斯只眉头紧锁，并没回应他的目光。
赛琳娜疑惑道：“难道51地球的蝙蝠侠是个超能者？他是怎么对付豹女、金属人、吸能人等恶棍的？”
“上帝之外，所有人都有破绽和弱点。只要有弱点，就一定能被蝙蝠侠找到，并制定针对性绝杀战术。
这是51地球的布鲁斯对我说的话。
他已经用铁一般的事实证明了这点。
其他英雄比如超人和神奇女侠，并不同意蝙蝠侠的做法，他们还想阻止他，所以，布鲁斯的敌人不仅是超级恶棍，还有整个正义联盟。
但他依旧赢了，大获全胜。”
杰森说这话时，语气带着三分狂热和十分的敬佩。
哈莉凉凉地说：“杰森，你恐怕不知道吧，小丑昨天凌晨又被送入阿卡姆精神病院了。”
杰森神色一僵，看着布鲁斯，缓缓道：“你没杀他？”
布鲁斯沉默片刻，轻轻摇头。
杰森眼神不解，还有一点点受伤。
迪克看出他心中不满，连忙解释道：“你死后，布鲁斯六天六夜没合眼，直到将小丑逮捕。
虽然没杀他，但小丑被打得连他妈都认不出来，单单肋骨就打断了七根，这会儿还没离开阿卡姆精神病院的icu病房。”
赛琳娜瞥了老公一眼，语气中也带着些怨气，“住ICU又如何？小丑都住过多少次ICU了，他几时反省过？”
今天小丑能杀杰森，下次呢，会不会对她，或者她的宝贝女儿出手？
赛琳娜真心觉得，小丑动了他的养子，就该杀鸡骇猴，以儆效尤。
“51地球的那个蝙蝠侠，他……”布鲁斯缓缓开口，神色迟疑道：“我认为他已经疯了，至少他失败了。”
杰森难以接受地看着他，即便你做不到像51地球的布鲁斯那样爱我，也不至于诽谤为养子屠戮整个世界的绝世好养父吧！

第一千四百三十五章 灯兽危机
布鲁斯叹道：“即便没见到那位蝙蝠侠本人，我也能理解他的感受。
说实话，在抱住你的尸体的那一刻，我真的产生了放弃自我约束，对小丑展开血腥复仇的想法。
逮住小丑的时候，我再次有了立即杀掉他的冲动。
改变我想法的不是谁的劝说。
杰森和达米安当时就在旁边，他们比我还要冲动。
让我冷静下来的是小丑的眼神。
他的眼里没有痛苦、担忧或绝望，只有满满的期待。
他在期待我破戒杀人，哪怕那个被杀的人是他自己。
你的死不是他想要的目的，只是他用来对付我的手段。
他把我引过去，在我即将进入仓库前引爆炸弹，正好保证我不被炸死，又正好看着你死在我眼前。
他在刺激我。
为了寻找重生的你，我们折腾了四五天，结果第六天就抓住了小丑。
不是我们运气好，也不是小丑得意忘形、疏忽大意。
他故意的，他想让我抓住他，然后杀掉他。
只要我杀掉他，他就赢了。”
“杀掉他，他就死了，怎么赢？”杰森激动道。
布鲁斯认真道：“从一开始我就教导你们，不杀原则对我们既是限制，也是保护。
在一片茫茫然、难辨方向的黑暗中独行，踏错一步，就会迷失方向，最终永远沉沦黑暗，再也找不到来时的光明。
不杀原则犹如一条绳索，一端连接在出发点，另一端捆在我们腰上，无论我们在黑暗中怎样奔行，哪怕摔倒，被击败，只要绳索不断，我们便永远不会遗忘初衷，不会迷失自我。
还记得我们的初衷吗，为什么要穿上制服，选择成为一名超级英雄？
是为了肆意打人、杀人的特权，还是为了名声和利益？
我们穿制服，不是为了做超级英雄。
我们是在以这种方式守护人间的正义。
人间的正义是集体人类的正义，是宇宙本源认可的‘绝对正义’，往往它并不等于某个体自以为的正义。
个体之间存在差异性，你有你的正义，我也有我的正义，甚至就连小丑，都有他自己的正义。
小丑认为世界本质上是一个混乱残酷、人如野兽的战场，所谓正义只是一部分人编织来麻醉大多数人的虚伪谎言。
他要让世界回归混乱混沌的真面目，这是他心里的正义。
地球51的蝙蝠侠认为杀掉每个罪犯，和每个可能犯下大罪的疑犯，是为世界带来正义。
你有没有发现，此时的他，和小丑几乎没了本质区别。
他们都想把自以为的正义强加给世界。
小丑的正义，小丑帮的罪犯都认可；51地球蝙蝠侠的正义，你很认可。
可小丑帮和你，能代表全体人类？
自我意志凌驾人类之上，不一定是恶棍，但一定失去超级英雄的资格。
英雄之名如此荣耀，又是如此沉重，从选择这条路开始，我们就选择了让集体之正义、绝对之正义，压在我们个人意志之上。”
杰森逐渐沉默。
迪克看养父的目光充满敬重。
达米安也向父亲投以震撼的眼神。
赛琳娜眼底浮现满满当当的倾慕。
哈莉木着脸，面无表情。
布鲁斯继续道：“我理解小丑，51地球的布鲁斯一定和我一样了解。
我说他疯了，并非侮辱他。
明知小丑的目的，明知一步踏出就是输，依旧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这不就是愤怒绝望到发疯的表现？
我很理解并同情他，如果不是知道你转世投胎去了，我可能也会疯掉。”
杰森表情缓和了些。
布鲁斯叹道：“蝙蝠侠的疯，就是小丑的胜利。
小丑一直想证明我和他没区别。
即便他肉体死在蝙蝠侠手里，他也依旧活着，他寄生在蝙蝠侠身上，占据他的身体和灵魂，继续活着。”
哈莉扶额，难怪小丑会缠上蝙蝠侠，这两个千古奇葩，当真是伯牙遇子期，注定的“宿世姻缘”。
布鲁斯看着养子严肃道：“所以要打击小丑，最好的方法不是杀掉他，而是用事实证明他是错的。
只要我们一天不放弃不杀原则，小丑就永远沉浸在失败的痛苦中。
你若不信，可以问迪克和达米安，昨天小丑是怎么从猖狂大笑变成绝望哀嚎的。
他以为我会杀他，他疯狂大笑，眼底都是得意与畅快。
当我说我不会杀他时，他立即奋力挣扎，嚎叫连连。”
迪克稍微回想片刻，惊讶道：“还真是这样，刚开始小丑很嚣张，不停拿话刺激我们，得意洋洋，完全不像被抓的囚犯。
等布鲁斯说要送他去阿卡姆疯人院，他似乎惊愕了好一会儿。
等布鲁斯真的不杀他，只是使劲揍他，他叫得很凄惨，很愤怒。”
哈莉去看杰森的脸庞，她若有所悟，眼里再也不剩一丝不满和戾气。
——这一家子都是奇葩，一个大奇葩养出一群小奇葩。
她心里吐槽，嘴上问道：“51世界的安宁祥和又怎么说？正义联盟都退休了。
那个蝙蝠侠把个人意志凌驾绝对正义之上，结果铸造了辉煌的太平盛世。
你们到底是想要正义，还是正义带来的美好世界？”
布鲁斯沉声道：“我不认为地球－51真的安宁美好，现在的太平只是暴风雨到来前的虚假宁静。
那个蝙蝠侠太过自大。
就和认为兄弟眼能制衡滥用力量的超能英雄的我一样，都对自己的智慧和手段过于盲目。
兄弟眼的事实证明，这非常可怕。
因为这个世界有太多危机，压根不是‘蝙蝠侠’一个人能应付的。
现在正联解散，英雄回归家庭，失去警觉，能力荒废，等超出‘蝙蝠侠’能力的危机降临，比如达克赛德、反监视者、至黑之夜……51地球必然沦陷，毫无还手之力。”
“你能说出这种话，还真让人意外，我以为你始终觉得‘蝙蝠侠’代表‘没有极限’呢。”哈莉笑道。
布鲁斯瞥了她一眼，问道：“我想提醒那个蝙蝠侠一声，你有什么方法？”
“没用的，除了自负，蝙蝠侠还非常倔脾气，不被现实狠狠敲打几次，他是不会认识到错误，也不会听任何人劝说的。”哈莉摇头道。
杰森道：“布鲁斯你不用担心，真遇到蝙蝠侠也解决不了的问题，原子侠八成会回来找我们。”
布鲁斯表情轻松了些，“唔，差点忘了原子侠。”
……
第二天，主宇宙之外，第六管理者维度。
监视者卫星。
讲台上，一位穿银黑二色监视者铠甲、梳着地垄沟发型的白皮监视者挥动双手，对下方说道：“各位兄弟们，姐妹们，你们好，我是暂代主宇宙监视者一职的鲍勃。”
下方整整齐齐，站着足足50名同样银黑监视者铠甲、梳着地垄沟发型的监视者。
他们有黑皮、白皮，甚至黄皮亚裔，有男人也有女人，全都是监视者。
无限地球危机之前，多元宇宙只一位监视者。
他一个人管理万天仪内无数平行宇宙。
无限地球危机结束到多元重启的这段时间，宇宙没有监视者。
也不能说没有监视者，小亚力山大卢&#183;瑟体内就一直藏着初代监视者的意志。
等英雄天堂破碎、小卢瑟偷走调音叉，等哈莉第二次握住创世之手完成多元重启，单一宇宙变成52宇宙为核心的多元宇宙，新的监视者也跟着诞生。
万天仪内52个节点宇宙，每个宇宙配备一名监视者。
不过小卢瑟那边出了意外。
初代监视者的意志本该在小卢瑟死后，从他的灵魂中分离。
一切罪孽和因果都由小卢瑟承担，初代监视者之魂作为幕后棋手，将了无牵挂地在重获新生，成为主宇宙的监视者，同时也是监视者的首领。
结果大卢瑟把小卢瑟给献祭了，还使用哈莉发明的最堕落、最邪恶的方式，让小卢瑟沉沦冥河之底，永无翻身之地。
初代监视者无法回归，“新52多元宇宙”只有51个监视者。
主宇宙一直缺一位监视者。
“这次召集大家过来，是为了杰森托德的事，他死了，她又复活了，她还回到了主宇宙。”监视者鲍勃说道。
“杰森托德并不是什么影响力巨大的人物，尤其对多元宇宙而言。”一位黑皮女性监视者说道。
鲍勃道：“洛克希，你说得对，杰森托德只是个小人物，但她跨越不同宇宙的行为，对多元宇宙造成了不小的创伤。
我们监视者的基本工作之一，是监控并清除各自领域内的异常点。
穿越平行宇宙之人，就是最大异端。”
“我们只是管理者，不能杀人。”立即有一位亚裔监视者大声说道。
“吴谭，与个体生命相比，多元宇宙的正常运转才更重要。”另一位黑人男性监视者严肃道。
“难道监视者杀人不是异常？不杀人是规则对我们的约束。”
“为了消除大的异常，可以容忍些许微不足道的小异常。”
……
会场乱成一团，几乎所有监视者都在争吵。
他们各抒己见，每个人都有不同想法。
鲍勃双手下压，等会场稍微安静，才神色担忧道：“其实我们都知道，杰森&#183;托德不是第一位穿越者。
闪电侠家族的那群极速者经常跨越宇宙屏障。
原子侠早在几年前就从主宇宙消失。
杰森&#183;托德只是千百次穿越事件中的一例。
可先前我们并没为此开会。
那时我们不确定他们的行为对多元宇宙的危害有多大。
现在我知道了。”
“难道很严重？”监视者希洛克疑惑道。
“非常严重，严重到多元宇宙结构出现崩溃的迹象。如果放任不管，要不了几年，下一场‘无限地球危机’又会到来。”鲍勃郑重道。
监视者吴谭震惊道：“不至于吧，多元重启才几年……”
鲍勃道：“多元宇宙是新的，但起源墙很古老，甚至可以说已经千疮百孔。
每个单体宇宙都被起源墙包围，每次穿越异世界，都会穿透起源墙一次。
我们都知道起源墙若崩溃，后果有多严重。”
“鲍勃，事已至此，你有什么计划？”亚裔监视者吴谭问道。
“先抓人，我们不能杀人，至少现在还不用那么极端。”鲍勃道。
顿了顿，他又道：“先处理其他人，主宇宙的事牵扯到魔女哈莉，很麻烦，把杰森&#183;托德放在最后。”
……
监视者的会议，杰森不晓得。
他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盯上，回来后一直在适应这个熟悉又陌生、刚离开又分别多年的哥谭。
死人波士顿在他归来的第四天，亲自找到哥谭。
“果然是天命不可违，虽然你死于意外，但你很快就复活归来，你的天命还是属于你。”波士顿激动道。
“我这次复活与白灯无关吧？”杰森压根不想掺和存在之灵的烂事儿。
她用了二十多年才回到家乡，很累很疲惫，这会儿只希望安安静静享受宁静。
“是的，你这辈子不欠存在之灵什么，但你既然保留记忆，就得偿还上辈子的因果。”波士顿拍拍她的肩膀，感慨道：“我明白你的想法，可天命如此，我们都无可奈何。就当是陪你兄弟迪克了，你和他的天命似乎一样。”
“我们要做什么？”迪克问道。
“先找到海少侠和野兽小子，帮他们树立绝对正义的理念。”
“海少侠，野兽小子，听着像英雄的名号？”
迪克神情疑惑地掏出手机，在小狗英雄论坛输入这两个词，一条信息也没出现。
“命运会为你指引方向。”波士顿神情肃穆道。
他心里其实慌得一批，因为他完全不晓得自己在说什么。
这会儿他就是存在之灵的传声筒。
“其他人的天命都是什么？”杰森问道。
波士顿摇了摇头，“先完成你们自己的使命。”
“海少侠，听名字与海王很像，你们可以去找他问问。至于野兽小子，或许与动物有关，找动物侠打听打听。”百特曼声音沙哑道。
达米安双手抱着武士刀，淡淡道：“最应该找的人难道不是哈莉老师吗？先问问她，这个‘天命’有没有问题，是不是陷阱。”
“我怎么会害你们？”波士顿激动道。
“你不会，但存在之灵呢？”达米安道。
百特曼点点头，“也不急一时，波士顿，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见哈莉？”
一行人当即离开蝙蝠洞，乘坐隐形战机飞往奎茵庄园。
“魔女哈莉，你给我出来。”刚抵达庄园上空，就见七彩光束从天外飞来，光束还未落地，打雷般的隆隆叫骂声先一步传入众人耳中。
“魔女哈莉，你个无耻小人，不讲信用，说话如放屁——”
“再说一句，我立即让橙灯之主换人。”院子里，哈莉双手叉腰，朝着天上冷冷威胁道。
七彩光束收敛，露出里面穿着七种颜色制服的灯主。
拉弗利兹跳脚叫道：“我就知道，你一直想抢我的橙灯。你们看吧，她承认了，灯兽就是她抢走的。”
哈莉愣了愣，“橙灯灯兽被人抢走了？”
“你还想装无辜？”拉弗利兹叫道。
哈尔&#183;乔丹严肃道：“不仅是橙灯的灯兽，黄灯的视差怪也被抢走。
现在宇宙中还有流言传出，某位强大的存在盯上了七灯灯兽，为其提供灯兽位置消息的人，能得到他的重赏。”
“你们来找我，是怀疑我？”哈莉问道。

第一千四百三十六章 鹰之骸骨路
七位灯主都不说话，但他们看哈莉的眼神已经说明一切。
艾薇不忿道：“哈莉这几天压根没出过门，哪有机会去偷你们的灯兽？
而且，以她的能耐，真要抢夺灯兽，一定做得神不知鬼不觉，怎么可能毛手毛脚，还有流言传出来？”
赛尼斯托身子站在笔直，双手背在身后，慢悠悠道：“并非所有灯兽都有明确的位置。
比如紫灯军团的掠夺兽，蓝灯的耀室凰，并不被紫灯和蓝灯军团掌控在手里。
它们是自由的，可能在宇宙任何一处隐秘之地游荡。
即便紫灯和蓝灯要找到它们，也得费一番功夫。
幕后之人连灯兽方位都不清楚，无法明抢，也没办法暗夺，只能放出风声。
无论是真的指望赏金猎人传来线索，还是打草惊蛇，引蛇出洞，至少能有所收获。”
“你想得这么周到，很可能幕后之人就是你。”艾薇讥讽道。
赛尼斯托目光落在哈莉身上，没回应她的话。
阿托希塔斯意味深长道：“灯兽是情感能量的化身，一般人压根没办法承受它们的力量，或者抵抗不住极端情感对思想的扭曲。
即便天纵奇才，侥幸契合某个灯兽而不受副作用影响，也没必要去抢夺第二个灯兽。
迄今为止，还没人能同时在体能容纳两只灯兽。”
——除了魔女哈莉。
“魔女哈莉有能力，也有动机。”拉弗利兹激动叫道。
哈莉眼神冷漠地盯着他道：“你最好永远和他们六个待在一起，但凡让我单独碰到你，一定发飙，做掉你。”
拉弗利兹表情一僵，瑟缩着后退几步，使劲拿眼去瞅几位灯主同伴，“你们都听到了？”
卡萝尔叹道：“听到又如何？即便我们七个一起上，也打不过她；即便她现在当众做掉你，也没人拦得住。”
哈莉一脸认真地摆手道：“放心，我这个人很要脸面，坏事只会偷偷做，不会当众弄坏自己的名声。
背后悄悄做了，只要不是确凿证据，即便被人怀疑，也能坚决否认。
光天化日之下做了却红口白牙、颠倒是非，我脸皮薄，做不出来。”
众人一阵无语，连这种话都当众说了出来，还脸皮薄？还要脸面？
不过她这种话都当众说了出来，即便真是她偷了灯兽，现在他们找上门，也没半点意义了。
人家明说了，只要没有确凿证据，她都会坚决否认。
灯主们沉默，连拉弗利兹也不敢再乍刺儿，哪怕他心里异常愤恨，想要大喊：魔女哈莉，你怎么能这么无耻，这么蛮横，让我这个贪婪之主都甘拜下风。
可他不敢。
他害怕她彻底不要脸，光天化日之下弄死他，然后颠倒是非的说他发病死的。
“你们先走吧，我来和哈莉谈。”哈尔侧身对几位灯主们说道。
赛尼斯托、卡萝尔几人点点头，飞天而起。
拉弗利兹跟在后面，逃也似的离开了庄园。
他们都在心里发誓，下次再也不会像今天这样来对魔女哈莉逼问、施压了。
没用不说，还可能把她惹毛了，将小命搭上去。
“哈莉，你别怪拉弗利兹，他是贪婪之主，却丢失了最宝贵的橙灯灯兽，所以才气急败坏、口不择言。”等灯主远离，哈尔对哈莉温言相劝道。
她能说出那番蛮横无耻的话，说明她真的生气了。
她这么生气，同时也说明抢劫灯兽的人八成不是她。
“我不怪他，因为我已经下定决心，下次若在一个没人的地方碰到他，就把他大卸八块，灯炉留下，灵魂送入地狱。”哈莉道。
“你发过誓，身为七灯联盟的一员，你会遵守七灯和平誓约。”哈尔皱眉道。
“我的确说过，但我也公开警告过他，惹恼了我，我会发飙。”哈莉道。
哈尔道：“你说要给他两次机会，今天你可没警告过他。”
“不是我不想警告他，实在是他太能作了，一下子把两次机会用完，中间没有间隔。我当众告诉他，要在没人的地方弄死他，就因为我言而有信，事后补上最后的警告。”
哈尔无语。
“现在是多事之秋，存在之灵还没打发走，又来一个窃取灯兽的大敌，山雨欲来风满楼啊！你若一定要找拉弗利兹麻烦，至少等这一劫过去。”他无奈道。
哈莉不想再谈拉弗利兹的事，他的事儿已经定了。
“你留下来就是为了和我说这？”
“你真的没有抢夺欲莽（橙灯灯兽）和视差怪？”哈尔盯着她的双眼问道。
哈莉冷笑道：“但凡你脑子里还有一坨不是浆糊或者肌肉，都不会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
我几次名正言顺地得到视差怪，可曾强占着它不放？
不放养，让它长肥了，下次怎么榨取本源？
说我偷欲莽就算了，视差怪上次被我吃得只剩个脑瓜壳。
这才过去几天？
我至于连韭菜根都刨出来吃掉吗？”
哈尔表情扭曲，却也无法反驳。
艾薇也道：“大家都知道，哈莉只不过拿了灯兽一丁点儿本源，哪用得着连整个灯兽一起抢？”
哈尔脸蛋更加扭曲，视差怪只剩个脑壳，这特么是一丁点本源？
百特曼领着三个“罗宾”走过来，严肃道：“哈莉有偷抢灯兽的动机，但这次的确不是她的手段。
她向来只抢魔力，并不会借用灯兽的力量，做个离子侠、视差魔什么的。
以她如今的实力，用不着。
以她的谨慎，只会悄悄取走灯兽部分本源，再威胁它不许说出去，然后将它放掉，神不知鬼不觉。
不会像现在这样，闹得满城风雨。”
“你可真了解她。”趴在屋顶上晒太阳的胖头嘀咕道。
血屠牛的本源不就是这样被抢走的吗？
至今没人发现。
“七灯兽能不能合为一体？就像霓虹漫画《火影忍者》中的尾兽，九尾合体成十尾，七灯兽合体成白灯？”达米安抱着长剑好奇道。
哈莉看了他一眼，古怪道：“说不得幕后之人就因为看了《火影忍者》，才搞出现在这剧情。”
“我认真的。”达米安皱眉道。
哈尔沉吟着道：“目前来说，还不曾出现过七灯兽融为一体的情况，但不排除幕后之人手段惊人。
至黑之夜刚结束，七灯合一演化白光的秘密刚暴露，幕后之人就开始搜集灯兽，这不是太过巧合了吗？
起初我们几位灯主下意识把哈莉当成嫌疑人，没考虑到七灯兽合一。
现在经达米安一提醒，我觉得非常有可能。”
达米安向着哈莉得意地笑了笑。
哈莉抬头问道：“胖头，七灯兽能合为一体吗？”
胖头摇头道：“不能，至少我的记忆中，我们七个一直蹲在不同的情感能量池中，泾渭分明，犹如频率不同的七色光谱。”
“我去找甘瑟，他或许知道些七灯兽合一的秘密。”哈尔准备告辞离开。
离开前，他迟疑着说道：“哈莉，你是青灯守护者，这件事不打算管一管？”
哈莉淡淡道：“我这青灯守护者真就只是‘青灯的守护者’。青灯内部事务、外部事物，统统不管，只有青灯面临毁灭之灾厄时才出手保护青灯的道统。”
哈尔愣了愣，然后若有所悟，难怪她和青女之间的关系那么奇怪……
“我走了，各位再见。”
……
等哈尔离开，百特曼才把杰森和迪克的“白灯天命”说了一遍。
“海少侠，野兽小子……听着像少年英雄的名号。”哈莉道。
“我也这么觉得。你说存在之灵想干什么？”百特曼问道。
哈莉看向“活人”波士顿。
波士顿摊了摊手，无奈道：“我就是个传声筒。”
“存在之灵的大致目的，你总该知道吧？你是传声筒，传达了那么多信息，结合起来想一想，能不能猜出个大概？”哈莉道。
波士顿还真的仔细思考了一会儿，道：“还记得我早前和你说的‘最终黑暗’吗？”
“死亡魔力对地球污染的产物？”哈莉道。
“嗯，黑死帝肆意播撒死亡，导致地球被祂的魔力浸染，副作用的集合体就是‘最终黑暗’。
白灯这次降临地球的天命，应该就是净化地球，消灭‘最终黑暗’。”波士顿道。
“最终黑暗这名字听着挺唬人的，可它既然在地球，为什么没被我们察觉？”迪克问道。
“你没察觉，不代表它不存在，更不代表没人察觉，至少存在之灵感知到它的存在。寻找海少侠和野兽小子，大概也是为了对付它。”波士顿道。
哈莉心中一动，道：“百特曼，你若担心杰森和迪克的安全，可以亲自参与到他们的‘天命’中，我现在去找命运博士。
若真是地球上的异变，还配得上‘最终黑暗’这种BOSS级的名号，应该瞒不过他。”
……
命运博士肯特&#183;奈尔森原本是研究埃及历史的考古学家。
在“捡到”金色的纳布头盔之后，他才跨界成为超级英雄。
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只和魔法侧的人物打交道。
直到“秘密会社事件”爆发，正义协会、自由斗士两大英雄组织，太多英雄被小卢瑟领导的会社杀害。
他们开始面向超级英雄圈子，大肆招募新队友。
老绿灯侠阿兰虽然也使用绿灯能量，但他的灯炉来自星之心的碎片，本质为魔法力量。
在无限地球危机后期，他曾被命运博士邀请和宗师们一起构筑守护全球的魔法防护罩。
那次之后，阿兰和肯特就成为朋友。
等到正协开始招收新成员，阿兰首先便想到肯特，向其发出邀请。
肯特也没拒绝，成为一名光荣的正义协会英雄巨头。
正义协会的总部在曼哈顿中城区，命运博士也把命运之塔搬到哥谭郊外。
哈莉若要去命运之塔串门，会比之前容易很多。
但今天很意外，她没在哥谭范围内感知到命运之塔的存在。
命运之塔是一栋能隐匿在维度夹缝中的魔法建筑。
外表为三十米高、三米宽的白色方尖碑。
命运之塔能四处移动，但它还承担着监控地球魔力网络、维持秩序法则运转的责任，命运博士很少改变它的位置。
平日里哈莉若要找肯特，只要来到他所在的城市，就能感知到命运之塔的方位。
“喂，肯特，是我，你现在在哪？”
没在哥谭寻到命运之塔，哈莉直接掏出手机拨通肯特的电话。
“我在秘鲁的雨林，你找我做什么？”
“你把命运之塔也移过去了？”哈莉问。
“嗯，这里出现一道连接异维度的裂缝，我需要用命运之塔稳住此处的时空法则，防止裂缝继续扩大，让我有足够的时间将它修复。”肯特道。
“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大的裂缝，竟需要命运之塔镇压？与白灯的‘天命’有没有关系？”
哈莉本来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肯特沉默片刻，竟语气沉重道：“没错，裂缝后面的鹰世界，与鹰侠鹰女的天命有关。”
这下她来了兴趣，问道：“你在哪，我过来瞅瞅。”
五分钟后，哈莉跳出阿基米德飞艇，落在雨林中一块湿润柔软的草地上。
在她身前，有一扇隐晦不明的空间门。
门由人类尸骸组成，十多具尸骸宛若蔓藤交织在一起，形成三米高、两米宽的拱门。
命运博士双腿并拢，双臂张开，闪烁金色魔力光辉的身体挺得笔直，如十字架般悬浮在门上方。
“这扇门真奇怪，竟全部由人类尸骸构建而成，而且没动用魔法力量，倒是——”哈莉忽然上前几步，伸手触摸距离最近的一个骷髅头。
“嗡嗡……”灰白色的骷髅闪烁一层朦胧的粉紫色光芒。
“shit，不是我的错觉，真的是情感能量，还是爱之紫光。”
想到这扇门与鹰侠鹰女的天命有关，哈莉不由古怪道：“这些骨头架子，不会是鹰侠鹰女前世的遗骸吧？”
初代鹰侠鹰女相拥而亡的尸骸还被紫灯军团捡了去，封印在紫水晶中，成为效率更高的紫灯中央能量电池。
初代之后的数千年里，鹰侠鹰女还转世轮回了数百次，每一世他们都会相遇、相爱，然后惨遭不幸。
鹰侠鹰女背负的诅咒就是——他们相互表明爱意之时，即是此世终结之日。
上次至黑之夜，鹰女鹰侠之所以双双被杀，就因为那天晚上鹰男按捺不住内心澎湃的欲望，握住鹰女的小手，表达了爱她，并要与她双宿双栖的想法。
鹰女点头同意，一脸幸福地靠在鹰男怀里。
下一秒，诅咒显灵，苏的活尸便出现在她身后，一招黑虎掏心，挖出她的心脏。
最后，鹰男也留下一句“问人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脑袋一歪，嗝屁了。
这不是特例。
他们受到的诅咒就是这样，即便相互暗恋而不表白，他们也不会遭遇横祸，可一旦表明心意，并相互认可，无论哪一世，都会在短时间内迎来死亡，无一例外。
从初代鹰男鹰女到如今，他们留下来数以百计的尸骸。
“这扇空间门是汪达尔&#183;萨维奇修建的，他这几千年来一直在猎杀转世轮回的鹰侠鹰女。
初代鹰侠、鹰女也被他谋杀。
自从扎马伦人（小蓝女人）收走鹰侠鹰女的尸骨，制成紫灯中央电池，萨维奇便明白鹰男鹰女的爱之尸骨能激发情感能量，是非常强大的魔法材料，从此再也不肯浪费一具尸体。
你看到的这些尸骸，只是他收藏中的一小部分。
还有更多的尸骸，数以百计，在门后面。
它们被铺成一条尸骨之路，一直蔓延到鹰世界，成为异维度与地球之间的桥梁。”肯特道。
真是个变态。
哈莉龇牙道：“他想做什么？对面的异维度有什么特殊之处？”
肯特问道：“这些天鹰侠鹰女一直在追寻自己初代尸骨的下落，你知道不？”
“我以为只有卡萝尔才对初代鹰侠鹰女的遗骸感兴趣。”
肯特低头奇怪地看了她一眼，“看来你真的不知道。”
“知道什么？
肯特道：“至黑之夜中遗落在地球的初代尸骨，被米国政府的特工得了去。
萨维奇付出不小的金钱方面的代价，才得到它们。”
“法克，那群蛀虫……”哈莉很想立即掏出手机，让阿曼达沃勒彻查此事。
天眼会是负责超凡事件的政府部门，无论谁发现的初代尸骨，都该立即上缴由她负责看守的藏宝库。
若非这样的福利，她何必巴巴跑到国会做个议员？
“这条骸骨之路通往‘鹰世界’，地球与塞纳冈星球之间的夹缝维度。普通鹰侠鹰女的尸骨只是让萨维奇能够进入鹰世界，而初代尸骸应该涉及更大的阴谋。
我猜这便是鹰侠鹰女的天命，破坏萨维奇的谋划。”肯特解释道。

第一千四百三十七章 秩序神系的历史
鹰侠在地球上的初代身，是数千年前古埃及文明的法老王胡夫。
鹰女在地球上的初代身，是法老胡夫的妹妹和爱人翠阿雅。
并非亲妹妹。
初代鹰女的母亲带着小拖油瓶，嫁给了埃及前代法老王，也即是初代鹰男的老爹。
别以为初代鹰侠只是地球某个地区文明的“酋长”就小瞧他。
现在牛批轰轰的神王纳布，也只是胡夫的宫廷法师顾问。
同样牛批轰轰的沙赞老巫师，只是胡夫宫廷法师中的普通一员。
如今称霸地球的秩序神系，其中大部分秩序神，都曾投入胡夫门下。
号称谋略、财力、武力碾压“第一恶棍”卢瑟的“野蛮人”汪达尔&#183;萨维奇，也在胡夫手下做小弟。
初代鹰侠的逼格，哈莉看了都流口水。
“很简单，为了N金属。”
听到哈莉询问秩序神系投靠初代鹰男的缘由，命运博士给出一个很简单，也很有说服力的答案。
“整个多元宇宙，只有塞纳冈有N金属，N金属的强大不用我多说，你现在就是多元宇宙内拥有最多N金属的人，甚至奢侈到用N金属造大飞机。”
说到这儿，命运博士也不由语气微微酸涩，眼里充满羡慕。
阿基米德飞艇也就8人面包车大小。
若要在危机到来前往天堂山运送避难者，或者在危机中作为英雄们的代步工具，“面包车”肯定不够用。
为此她打造了好几套飞艇挂件，有的挂件和波音飞机的机身那么大——为英雄们准备的，有的则是篮球场大小的飞碟——为天堂山避难客准备的。
无论是大飞机挂件还是大飞碟挂件，早前都是普通的魔法金属。
只有阿基米德飞艇本身，已经从里到外换成N金属，来自早年得到的七恶魔尸体。
等哈莉在兰恩—塞纳冈战争中捡到魔君奥尼玛那十层楼高的巨大N金属尸骸，她才把大飞机、大飞碟，也全部换成坚固不朽的N金属。
爆膨的土豪气息，羡慕死了一众苦苦搜寻高等魔法炼金材料的法师们。
肯特也是魔法师。
摘下纳布神王的头盔，他只是大魔法师肯特。
命运博士只要有纳布头盔就够了，可法师肯特却需要自己的专属神器。
最好能以N金属为材料，锻造出与秩序神系契合的不朽神器。
若是能够领悟法则，晋升神灵，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加入秩序神系，在纳布“六神合体”时，充当“合体神”身上的一个挂件，比如，袜子？
嗯，现在秩序神系中，纳布为头盔，披风、肩甲、手套、臂甲、胸甲、腿甲、靴子都有了，肯特大概只能在内裤、袜子、贴身内衣中选一个。
“哈哈哈……”面对命运博士羡慕的目光，哈莉只得意微笑，并没主动送人情，给他一块N金属。
N金属的等级超越了天堂金和天堂银。
天堂大天使使用的武器，由第八金属锻造，N金属却是第九金属。
第九金属自然具有普通神金难以企及的功效，比如，无视体积、无限叠加。
纳布神王的头盔，表面上看就那么大，似乎用不了多少N金属。
也的确，一斤重的N金属就能敲打出一个头盔。
可如果纳布有一万斤N金属，祂能把一万斤N金属全部融入同样体积和大小的头盔中。
戴在头上的重量随主人心意改变，可以一万斤，也可以十万斤，还能轻若鹅毛。
重量随心如意，但它的功效却实打实提升了至少一万倍。
一万斤重的N金属的头盔，比一斤重的N金属至少强大一万倍。
所以奥尼玛数百万年来，一直都极度渴望N金属，甚至因为吞噬太多N金属，导致恶魔皮肤转化成银色金属。
不过这种叠加也有极限，不然奥尼玛也不会被哈莉打死了。
叠加倍数的极限即是法师能力的极限。
反过来说，N金属能让法师的力量发挥到极限。
还有比这更好的神器材料吗？
哈莉不肯察言观色、识情识趣，主动送肯特一块N金属。
一个是舍不得，另一个是送不起。
鬼知道肯特要叠加多少层，送他一斤两斤、十斤，甚至一百斤都没问题，可万一他要学纳布，叠加个几万、十几万斤呢？
如果肯特主动找她索要，并具体说出个数量，哈莉才会去衡量这人情值不值。
这是她在渣康打火机上得到的教训。
在哈莉第一次得到七恶魔的尸体后，渣康就眼巴巴寻过来，想要打造一件专属神器。
哈莉非常豪爽，姐发财了，决不亏待朋友。
结果一个小小的Zippo打火机，用了一千五百公斤的N金属，50克火机叠加了三万多倍。
即便现在想起这事，哈莉的心都会滴血。
……
“纳布预言到胡夫王子的诞生将为世界带来奇迹，于是离开命运之塔，披上法师袍，进入埃及宫廷，成为法老王的法师顾问。
等胡夫王子降生，他身上的异象引得更多的奇人异士投靠，其中就有化身‘哈斯赛特’的汪达尔&#183;萨维奇。
胡夫王子成年后，果然奇迹降临地球——一艘N金属打造的塞纳冈飞船落在金字塔前。
他们是塞纳冈鹰人战士，来地球寻找转世重生的军团统领。
也即是鹰男。
他是塞纳冈最强大的战士、最睿智的将军。
当年塞纳冈刚和兰恩文明爆发了一场规模不小的冲突，塞纳冈科技派和宗教派内斗，内政混乱，军心不稳，大输一场。
鹰人战士期望鹰男回去重振河山。
不过胡夫王子选择顺应这一世上天给与他的人生，并没回塞纳冈。
虽然鹰人战士留下一批N金属为鹰男鹰女锻造新的武器，可那点N金属也只够他俩使用，完全无法满足纳布等神灵的需求。
纳布也没失望。
祂亲自出手，为鹰男打造了那柄一直沿用到现在的战锤。
手持鹰之战锤，鹰男不仅觉醒前世的能力和记忆，还感应到地球‘周边’的N金属矿脉。
也即是鹰世界。”
命运博士指着骸骨编织的空间门，“就在门后面，有一个连接塞纳冈和地球的异维度。
因为位于塞纳冈和地球之间的夹缝，鹰世界具备地球和塞纳冈两个世界的生态环境。”
“鹰世界有N金属矿藏？”哈莉眼睛一亮，有些蠢蠢欲动。
命运博士轻轻点头，“拥有丰富的N金属，至少数千吨。但早在数千年前，在它被初代鹰侠打开十年后，矿山就被开采一空，连一个N金属原子也没留下。”
“数千吨的N金属，全被纳布那个王八蛋挖走了？”
哈莉像是自己失去了几千吨N金属，说得咬牙切齿、痛心疾首，眼睛都微微泛红。
“命运博士”冷笑道：“难不成还要留一部分给你？”
哈莉怔楞一瞬，再看到头盔金光灿灿，便恍然“头盔精”再次上线。
“那是属于全人类的共同财富啊！”她大义凛然地说。
“是的，那属于全人类，所以理应由我这位人类法师代表保管，不能让异界人、外星人、灵界法师抢了去。”纳布王淡淡道。
“现在还剩多少？”哈莉立即问道。
头盔的金光又渐渐暗淡，纳布不理睬她了，肯特重新掌管自己的身躯。
“别想了，早在公元前，N金属就用光了。”
哈莉怀疑道：“几千吨啊，即便秩序神系一手一把N金属神器，也不该全部耗光吧？”
“有一半献给了天之声。”
“原来如此，难怪……”哈莉恍然，她得到七恶魔的尸体时，想把恶魔本源卖给天之声，天之声不太愿意要，甚至对恶魔体内的N金属也兴致缺缺。
她当时还在疑惑，N金属比绝大多数神魔本源更珍贵，也更稀有，为什么天之声没一点也不猴急？
原来纳布几千年前就献祭过N金属。
命运博士继续道：“另一半N金属，有八成被几十个人类神灵法师当场瓜分，剩下的两成在之后的千年时光里，送给了新诞生的人类法师。
纳布没有说大话，祂真的只是代表人类保管那批珍宝。
若非秩序神系及时将鹰世界的N金属开采完，塞纳冈人、多元宇宙神魔法师察觉后，一定会将其洗劫一空，矿产压根留不到现在。”
“纳布不过是自己吃饱后，用残羹冷炙收买人心罢了。”哈莉不以为然道。
肯特看了她一眼，很想问：你吃饱了没，什么时候用残羹冷炙投喂我？我一点也不介意。
“既然鹰世界已经没有N金属，萨维奇进去做什么？”哈莉疑惑道。
“我不知道他的真正目的，不过他的旧情人，琪雅太后一直被封印在鹰世界。”肯特道。
“琪雅太后又是哪位？”
“初代鹰女的母亲，胡夫王子的继母，前代法老王的王后。”
“呃，等一等，你说琪雅太后是萨维奇的情人？”哈莉表情古怪道：“可我记得胡夫和翠阿雅之所以被萨维奇杀害，是因为萨维奇爱上了翠阿雅，却爱而不得。”
母女通……女儿拒绝，他还义愤填膺地杀了人家两口子。
杀一次还不满意，每次别人复活，都去追杀。
太无耻了吧？
哈莉决定了，把汪达尔&#183;萨维奇的名字记在心里的小本本上，排名第一。
上一个排名第一的家伙是“厨具大师”神力上校。
命运博士皱眉道：“萨维奇狼子野心，欲壑难填。他活了几万年，做过无数任帝王和霸主，蛮狠惯了，从来不允许别人拒绝。”
“琪雅太后为何被封印？几千年了，她还没死？”
命运博士道：“鹰世界杯开采后，琪雅太后也分到一些。
她把大量N金属融入体内，得到永生不死、青春永驻的天赋。
不过后来她被指控谋害了前代法老王，纳布要处死她，胡夫很爱自己的妻子，不忍心让她伤心为难，就改死刑为永恒的监禁。
前往鹰世界的通道被纳布以及秩序神系的神灵联手封印，只有胡夫法老与翠阿雅王后两人的力量才能打开它。
所以萨维奇处心积虑，用数千年的时间搜集鹰侠鹰女的尸骸打造这样一个传送门。”
“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为什么不进去抓捕萨维奇，阻止琪雅太后越狱？”哈莉疑惑道。
命运博士摇了摇头，叹道：“胡夫死后，纳布与他的君臣关系就宣告结束。
哪怕鹰男的灵魂来自胡夫的轮回，也不能改变这一点。
我没义务，也没意愿参与他们的恩怨。
现在我的责任是守护地球安全，修补裂开的维度缝隙，并阻止鹰世界的生灵闯入地球。”
“我对萨维奇的谋划很好奇，想进去悄悄，你别急着关门——唔，你打算怎么处置这些尸骸？”
哈莉盯着散发粉紫色朦胧光芒的尸骸，心里忽然生出个古怪的念头：或许，它们能成为她的紫灯能量发动机？
“尸骨传送门必须拆毁，它们就像卡在精密仪器中的灰尘，会影响地球规则的正常运转。”命运博士道。
哈莉笑道：“那感情好，我就爱大扫除，让我来帮你清理灰尘。”
说着她便要钻进空间门。
“哈莉，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你来这儿是找我的吧？”命运博士提醒道。
哈莉脚步一顿，讪笑一声，道：“差点忘了，白灯侠波士顿说至黑之夜期间，太多浓郁的黑死帝力量流入地球，形成的污染引发什么‘最终黑暗危机’，那是什么东西？”
命运博士道：“你应该听错了，或者他说错了，不是最终黑暗，是腐烂之黑。
代表植物生命的万物之绿，代表动物活力的众生之红，代表死亡与凋零的腐朽之黑，共同组成‘生命议会’，也即是构建地球的生死轮回秩序。
除了生命议会，还有代表地水风火四大元素的元素议会。
在两大议会之外，另有一群辅助地球基础法则运转的秩序神灵。
两大议会中的任何一方出现故障，对地球而言都是一场巨大的灾难。
对地球形成污染的，不仅是黑死帝，存在之灵也影响到生命议会的‘秩序’。”
哈莉若有所思，“因为黑死帝和存在之灵的能级比生命议会要高？”
命运博士轻轻点头，叹道：“秩序神系中最强的纳布，也只是半步神王，算不得至高。
由纳布一手建立的地球生死轮回秩序，显然距离至高更远。
黑死帝和存在之灵却是最顶级的至高强者。
偏偏祂们还把主战场放在地球，在地球上肆意宣泄本源力量，唉！”
哈莉豁然开朗的同时，也十分怀疑：“存在之灵这么好心，主动帮地球修复被污染的‘生命议会’？”
“好心歹意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天命如此。你自己不把天命当一回事，我们不行，存在之灵受天命的限制更大。”命运博士道。
哈莉点点头，道：“既然只是生命议会级别的危机，我们似乎不用太担心，对吧？”
“你可以不用担心地球的安全，秩序神系一直紧盯着生命议会的问题，但我无法保证存在之灵不对你，或者你在乎的人做些什么。”肯特表情严肃，暗含警告地说。
“我明白了，谢谢。”
哈莉看向尸骸之门的目光更加坚定，尸体渗人又如何，现在她敌人满天下，太多强敌想要谋害她，可她还没有天下无敌，没有挑剔的资格。
只要能增加实力，食屎……喔，是食尸，也无所谓。
她一步迈出，眼前出现一条幽暗空旷的尸骸通道。
“呼呼呼～～～”哈莉张开嘴巴，走一步，吸一口，把铺在虚空中的尸骸一一吸摄，吞入胃里。
一具具尸骸落下，逐渐在胃袋维度搭建起一座尸骸之山。
骸骨之山表面笼罩一层朦胧的紫光。
光辉如同烟霞，丝丝缕缕，升腾而起，被周围的胃壁空间吸收。
她没有杀鸡取卵，直接消化掉它们。
尸骸本身并没多大的“营养”价值，吃掉没用，就像吃掉流水的水龙头，无法一次性得到一池子水。
细水长流，永恒不止才是王道。
“咕咚咕咚……”紫灯防御专长的罐子咕咕冒泡。
每一具尸骸都是一个微型的紫灯中央能量电池，它们在持续不断地散发爱之紫光。
“果然有效，相当于在胃里装了数百台永动机啊！”哈莉哈哈大笑，食尸的动作更快了。

第一千四百三十八章 耀室凰
鹰世界，N次城，一座建立在最高山峰上的古埃及风格的华丽城市。
此时，城市里杀声震天、烟火四起，成千上万狮头人身的战士，从各个角落向城市中央的宫殿发起冲锋。
半空中有鹰头、鹰翅的鹰人军队，或者以弓箭射击，或者手持长矛俯冲攻击，与狮头战士交缠在一起。
宫殿内部，王座之下，也有一场战斗在进行。
“为什么？琪雅，你为什么要对自己的女儿下此毒手？！”鹰侠悲愤咆哮道。
王座上方，有一扇尸骨搭建的拱门，鹰女双掌交叠，被一根骨头钉穿手掌，死死嵌入门框上沿。
鹰女遍体鳞伤，长发披散，脑袋耷拉着，身体无力地吊在半空。
活像一节挂在屋檐下的腊肠。
在她边上，双手抱胸站着一位高大魁梧、气息雄浑的黑发男子。
“刺啦——”回应鹰侠愤怒质问的，是好似鞭子般抽来的银色“软剑”。
鹰侠身上也处处是伤，甚至在后背、肩头等手臂不容易触碰到的位置，还插着半截箭矢，箭头入肉，鲜血渗出，形容惨淡。
不过鹰侠反应依旧不慢，面对“唰唰”抽来的“软剑”，他先侧身躲开，接着眼疾手快，一把将其抓住，用力一扯，把对面的“埃及艳后”拉到身边。
“软剑”并非真的一柄剑，而是长在女人背后的金属骨翅。
细细长长、锋利如刃的翅骨上没有羽毛，只一根金属。
鹰侠鹰女后背的翅膀却有血有肉，激烈战斗的过程中还羽毛乱飞，就像斗鸡。
左手一把将后妈扯到身边，鹰男右手中的N金属战锤顺势捶了过去。
非常用力地捶在她的小腹。
“轰！！”
打扮得像埃及艳后的黑发女人被砸飞七八米，直到撞在宫殿的墙壁上。
“BOOM！！”
石墙凹进去一个大包，表面裂开蛛网似的裂缝，细小的石头子弹般乱飞。
“琪雅，看来你需要我的帮助。”鹰女边上的男人表情轻松地道。
“哈斯，你不要小瞧我。”
女人轻轻一挣，就从墙上跳下来，身上连一处划伤都没有。
她甚至没有揉肚皮，没有吐出一口沾血的唾沫。
“另外，别叫我‘琪雅’，那个名字早已成为过去式，现在我为伯劳鸟女皇，我是这个世界的主人。”
嘴上说着话，这位鹰侠的后妈伸出双手，五指张开，轻喝一声，“过来！”
“嗖！”鹰侠手中的N金属战锤像是缠上一根无形的丝线，猛地脱离他的掌控，飞到琪雅王后跟前。
随着她的一声“去”，战锤又导弹般极速砸向鹰男。
鹰男想要躲闪，却惊骇发现自己身体僵硬呆滞、不受控制，像是中了定身术。
“嘭～～～”战锤结结实实砸在他脸上，鲜血顺着裂开的嘴角哗啦啦流。
“咦，这是什么魔法？”萨维奇惊讶道。
琪雅王后脸上挂着畅快的笑容，一边遥控战锤从各个角度捶打鹰男，一边得意道：“这个鹰世界很奇特，虽然被挖走全部的N金属矿产，但始终笼罩在一股N金属的辐射之下，尤其是这座位于最高山峰的N次城，你感受不到吗？”
“我没太大的感受……”萨维奇抬头看着上方，似乎越过天花板，越过天空，看到另一个星球。
“但我能猜到原因，塞纳冈星距离这里最近。在你的王宫上方，有一处连接塞纳冈星的空间节点。”
“数千年来，我的身体一直浸泡在奇特的N金属辐射能中，不仅长出四条金属翅膀，还能用意念随意控制N金属，乃至吸收过N金属能量的身体，就像这样……”
“咔嚓咔嚓～～～”鹰侠的双臂像被无形的大手捏住，掰扯成诡异的弧度，骨头断成几截，甚至从肌肉中戳出来。
“啊啊啊啊……”鹰男凄厉惨叫。
“哈哈哈哈，曾经最强大的埃及王子，在我手里如同提线木偶。”琪雅王后兴奋大笑。
她的大笑，鹰男的惨叫，惊醒了因疼痛昏迷的鹰女。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们？”她痛苦地问道。
“为什么不？从出生起，你就让我厌恶。生你时的痛苦，是我这辈子从未经历过的，我恨你。”琪雅王后回头看着女儿的转世之身，满脸恶毒，“如果你真是我女儿，我对你的厌恨或许会慢慢消失。
至少不会想要你死。
可你不是。
从你长出那对翅膀开始，我就明白，你是地狱来的孤魂野鬼。
你杀害我真正女儿的灵魂，夺走了她的身体，你是恶魔，是我的仇敌。
我本该早早将你溺死在尿桶里。
可惜纳布那个老王八蛋偏说你和胡夫的翅膀是祥瑞，你们是天神转世。”
“不，不是那样，我就是你的女儿，我，我的出生没伤害任何人。”鹰女面色惨白，连连争辩，使劲摇头。
“你还想抢夺我的爱人。哈斯，你对她还有兴趣吗？”琪雅王后看向萨维奇，古怪笑道：“你可以在这里肝她，当着我和胡夫的面，那样一定很有趣。”
“你说什么？”鹰女先难以置信地愣了一会，然后破口大骂：“你不配做我的母亲，你才是真正的恶魔。”
萨维奇淡淡道：“伯劳鸟女皇，我们有正事要办。或者，你只满足于现在的复仇，满足统治这个茅坑似的小位面？”
“我们是永生者，有的是时间。”琪雅王后道。
“即便是永生者，也得把时间用在有意义的事上。与外面的星辰大海相比，这片荒凉——咦～～”萨维奇面色一变，眼底快速闪过一丝恐惧，“快，赶紧过来，魔女哈莉踏入了骸骨之门，我们千万不能与她照面。”
“哈莉……”鹰侠鹰女精神一震，脸上浮现期待之色。
“魔女哈莉是谁？为什么要怕她？”琪雅王后不满道。
“她能彻底杀死你，能抽走你体内的N金属粒子。”
萨维奇快步走到鹰男身边，拖着他来到骸骨拱门下，以骨刺为钉，手脚麻利地把他钉在门楣上，钉在鹰女身边。
琪雅王后第一次见到他这么郑重，甚至有一点慌张，不由惊疑道：“连纳布都做不到，她凭什么？”
“就凭纳布也不是她的对手。”萨维奇眼神闪烁道：“快过来，我要激活空间门了。
等离开了鹰世界，摆脱魔女哈莉的追踪，我再和你详细解释她的情况。”
琪雅王后转向窗外，抱怨道：“外面的战斗你听到了？胡夫不是一个人过来的，他带着一群白狮子奴隶造反，都快靠近我的王宫了。”
“鹰世界只是一座监狱，监狱中的王座有什么值得留恋的？”萨维奇站在骸骨之门中央，向琪雅王后焦急招手，“外面有数十亿贱民在等待你的统治，我的女皇。”
“几十亿……世界上有这么多人吗？”琪雅王后悠然神往，一步步走向骸骨之门，“我们直接回埃及？你不是说魔女哈莉很可怕吗？”
“不，我用几千年的时间收集这两个溅人的尸骸，还耗费心血打造出以胡夫、翠阿雅尸骸为主体的骸骨之门，可不只是为了传送到地球。”萨维奇眯着眼睛，声音有些诡异。
“我们去哪？”
琪雅王后走到他身边，好奇地打量纯尸骨打造的传送门。
萨维奇掏出腰间的N金属匕首，一边在门框上刻下一个个奇异的符文，一边说道：“看到笼罩尸骸的紫色光晕没？这是情感能量，爱之紫光。
你女儿和胡夫的爱，浓郁到哪怕灵魂离去，尸体也能自动产生爱的情感能量。
胡夫与翠阿雅的尸骸甚至成为紫灯军团的中央能量电池。”
“紫灯军团是什么军团？我们到底要干什么？”琪雅王后越听越迷糊。
萨维奇完成符文刻录，微笑着收回匕首，道：“紫灯军团是宇宙中强大的势力，我们要以胡夫的尸骸做引子，以鹰男现在的活人之躯为祭品，定位紫灯军团最核心的珍宝。得到那件宝物，就等于夺走紫灯军团的全部力量。”
琪雅王后期待道：“紫灯军团的力量有没有纳布强大？”
“唔，大概比纳布更强。”
琪雅王后一拍巴掌，欣喜道：“太好了，等找到紫灯军团的宝贝，我要把纳布拴在狗链子上，牵到大街上游行示众。”
“你要传送到紫灯军团的总部？还想抢他们的中央能量电池？”鹰男冷笑道：“萨维奇，没想到你还能这么幽默。”
“谁说中央能量电池是最核心的珍宝？如果我要紫灯电池，我已经成功。”萨维奇拍了拍门框上的胡夫骨架，“这就是他们的中央电池。”
鹰男愣了一会儿，瞳孔收缩，震惊道：“难道你想要紫灯的灯兽？”
萨维奇得意点头。
“白日做梦。”鹰女冷冷道。
萨维奇笑道：“你们要对自己有信心，你们的爱是旷古烁今的真爱，放眼整个宇宙，也是独此一份。
用你们的爱来献祭爱之情感化身，它怎么可能会拒绝？”
鹰男鹰女满脸愤恨，狠狠瞪着他。
琪雅王后笑着把身子贴向萨维奇，姿态妖媚地说：“我俩的爱也是跨越六千年的旷世绝恋，那什么紫灯灯兽，说不得更感动我们的爱情。”
“宝贝，你说的没错，掠夺兽会被你吸引的。”萨维奇诡异一笑，已经插入腰间的匕首闪电般抽出，直插琪雅王后心口。
“嗡嗡嗡……”匕首只刺破外面的女皇冕服，在靠近皮肤前，被一股强大的力场硬生生挡住，刀刃发出蜂鸣般的震颤。
琪雅王后愣了一瞬，然后惊怒爆喝：“你做什么？”
萨维奇撇撇嘴，松开匕首，蒲扇大的手掌迅捷地抓向琪雅的修长细嫩的脖子。
“你是翠阿雅的母亲，还是胡夫的继母，你的鲜血和灵魂能最大限度地激活骸骨之门，这才是我来找你的原因。安心去吧，为了我的霸业。”
“休想！”
琪雅念头一动，悬浮在胸前的N金属匕首划过一道弧度，精准插入身后男人的喉咙。
“噗嗤——”
鲜血飞溅在琪雅的后脖颈，温热湿腻。
“咔嚓～～”她刚露出轻松的表情，脖子处大力袭来，喉咙连同颈椎一起粉碎。
“你——”琪雅脑袋一歪，惊愕凝固在脸上。
“傻瓜，我是不死者。”萨维奇拔出脖子上的匕首，伤口肉眼可见地愈合。
接着他一只脚踩在琪雅胸口，右手抓住她的脖子，“噗嗤——”
把连着整根脊椎的脑袋丢在地上，在她冕服上擦干净双手，他笑着对惊呆了的鹰男鹰女道：“好了，这下她肯定死透了。你们看，骸骨之门已经激活，紫光比之前强盛了百倍不止。”
“为什么杀她？你费尽心思收集我们的尸骸，不就是为了救她吗？”鹰女喃喃道。
“翠阿雅，你真是幼稚得可爱。”萨维奇在她脸上抹了一把，“我那么爱你，都杀了你无数次。
这个老棒子除了泄玉，对我从没有过更多的用途。
别说定位紫灯灯兽需要用她献祭骸骨之门，即便她什么用都没有……看到外面的鹰人没？
这里的鹰人可不是塞纳冈的鹰人战士。
鹰人战士是人类之躯长出N金属翅膀。
鹰世界的鹰人和狮人，是完全的兽族。
可王宫里的鹰人很多都有人类的特征。
他们都是这老棒子数千年来和鹰人生下的杂种。
这种烂货，碰她一下我都嫌恶心。”
“呸～”鹰女朝他脸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你这种烂人，看你一眼我都嫌恶心。”
“啪～～”萨维奇反手就是一巴掌，声音响亮，甚至在大殿带出回音。
鹰女脑袋嗡嗡作响，一下子迷糊了过去。
她的右脸颊眨眼间肿胀成个大馒头，嘴角滴淌一条半米长的血丝。
“畜生，你别打她，有种来打我。”鹰男挣扎咒骂道。
萨维奇往宫殿大门看了一眼，神色凝重道：“我也想抽你一顿，可惜没时间了，魔女哈莉已经进入鹰世界。”
“嗡嗡……”骸骨之门放射璀璨的紫光。
“唰”的一下，萨维奇、骨门、鹰侠鹰女，全都消失不见。
下一瞬，他们进入一个全是紫光的超光速空间。
“啊啊啊啊……“鹰男痛苦大叫，昏迷过去的鹰女也被剧痛唤醒，跟着发出惨叫。
“卡特，这扇门在吞噬我们，想把我们和我们过去的尸骨融合在一起。”
“反抗它，不要放弃，肯德拉，哈莉来了，她很快就会来救我们。”鹰男咬牙叫道。
“啊啊……”
不知煎熬了多久，两人忽然压力一松，骨门吞噬之力骤降，紫光散开，头顶天光大亮。
“结束了？”鹰男满头是汗，眼神迷离。
“不错嘛，竟然还活着。”萨维奇瞥鹰女鹰男一眼，就抬头望向天空，一个散发淡紫色光辉的庞然大物在他们头顶。
“掠夺兽，是掠夺兽！”他兴奋大叫：“我的骸骨之门成功定位到掠夺兽的位置。”
“掠夺兽，响应我的呼唤，过来！”
“锵——”
伴随一声沙哑的嘶叫，那紫色的怪物快速落下，落在骸骨之门前方。
它长得像是由一根根骨头搭建的霸王龙，只不过比霸王龙多了四条手臂。
名叫“掠夺兽”，果然兽如其名，长得十分具有掠夺性。
鹰男挣扎着喊道：“掠夺兽，我知道你有智慧，就像离子鲨一样聪明睿智，明辨是非。
你眼前的男人不是好人，别被他骗了。
他会用你的力量为非作歹、伤害世间有爱之人，你是爱之守护兽，是他的敌人。”
萨维奇侧头古怪一笑，“胡夫，你这是把紫灯灯兽当成紫灯侠了？愚蠢。”
讥笑一声，他面相掠夺兽张开双臂，大喊道：“过来，让我成为你的宿主！”
“不要，他没有爱，掠夺兽，杀了他。”鹰男鹰女挣扎着叫道。
站立在地面的掠夺兽更像霸王龙了。
两只强壮的后足支起身子，六条畸形短细的手臂耷拉在胸前，身后拖着一条尾巴。
掠夺兽把没有眼睛的头颅伸到萨维奇跟前嗅了几下，缓缓说道：“你没有爱，刚刚你还谋害了自己的爱人。”
“是的，他没有爱，他是爱之大敌。”鹰男立即道。
萨维奇不仅没辩解，反而得意大笑道：“我所做的可不止献祭那个溅人。看看我身边的骸骨之门，它们全都来自最相爱之人。
还有吊在门上的两个，他们的爱足以创造出肉眼可见的实质情感能量。”
鹰男鹰女惊疑不定。
“你心里一片黑暗，寻不到一点爱。”掠夺兽的骨头脸上露出很犹豫的神色，“你有成为爱之宿主的资格。”
“what？！”鹰男鹰女瞪大眼睛，满脸难以置信。
“我的使命是拯救没有爱的人，用爱之本源，填满他黑暗空寂的内心。”
掠夺兽说了一句，便化为紫光，钻入萨维奇的七窍。
“额啊啊……”萨维奇大声呻吟，身上迅速覆盖一层紫色的甲胄，他的双眼和胸口放射璀璨的紫光。
“哈哈哈，爱的力量还真令人陶醉啊。可惜，爱之本源也对我没任何影响，力量只是力量，情感与思维只能由我自己掌控。”
“嗡嗡嗡……”骸骨之门忽然轻轻震动，一片片朦胧的紫光自动激发。
萨维奇的笑声戛然而止，“法克，魔女哈莉怎么还能追过来？！”
叫骂一声，他头也不回，冲天而起，化为紫光消失在天际。
进入天空后，他更是一刻不停，立即以新得手的爱之紫光开启微型虫洞。
在超光速空间内穿行了不知多少光年，萨维奇再次回到宇宙虚空。
立在幽暗冰冷的外太空，他面色连续变换几次，最终咬咬牙，向外发出一段隐秘的信号。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半小时后，“啵！”
闪烁黑色能量辉光的微型虫洞在萨维奇跟前打开，披着破烂斗篷的侏儒飞了出来。
“不错，你成功了。”
斗篷侏儒满意地点点头，“而且你没有沉迷于灯兽的力量，没想将它独占。”
“区区一只灯兽算得了什么？这一生中，我拥有过却最终主动放弃的最强力量，远超你的认知。”萨维奇冷笑道。

第一千四百三十九章 萨维奇的诺亚方舟计划
“如果你没有抢夺耀室凰力量的想法，怎么会谋划千年，还打探到绝大多数紫灯侠都不知道的耀室凰的秘密？”斗篷侏儒讥笑道。
萨维奇淡淡道：“我以为同为永生者，你能明白理解我的行为。
对夏蝉而言，三个月便是一生。
对凡人而言，千年谋划，难以想象。
可对永生者来说，千年、百年、十年有什么区别？
而且，我谋划耀室凰是真，可要说我的目的是它力量，你却太小瞧我的气量和脾气。”
“喔，看来有些事，我也不太了解，能不能对我说说？”斗篷侏儒好奇道。
“紫灯军团的作风，你了解吗？我可是虐杀了胡夫和翠阿雅呢。”萨维奇道。
斗篷侏儒哈哈大笑道：“原来如此！紫灯军团的女人都是疯子，她们为了拯救相爱之人，可以牺牲掉一座城市。
而伤害到真爱之情侣的人，会遭到她们最残酷的报复。
看来胡夫和翠阿雅刚被你杀死不多久，就吸引来紫灯的降临。
她们狠狠折磨过你？
所以你要复仇，哪怕耗费千年时光来谋划，也在所不惜。”
萨维奇摇头道：“你猜错了一半，第一批降临的紫灯压根不是我的对手。
不是她折磨我，是我狠狠折磨她。
哪怕严阵以待，她也不是我的对手，更何况她粗心大意，不把我放在眼里。
你们外星佬总是喜欢瞧不起地球人，也不知是谁给你们的错觉。
等摘下灯戒，紫灯侠更只是个恋爱脑的傻女人，意志、力量、勇气，都普普通通。
我只是向她展示了埃及虫刑的过程，还没对她使用呢，她就上面哭，下面尿，问她啥，她说啥。
所以我知道耀室凰的秘密。”
“你若一直占据上风，胡夫和翠阿雅的尸体也不会成为紫灯军团的圣物。”斗篷侏儒嘿笑道。
萨维奇表情阴郁，眼中闪过刻骨仇恨，“你们小蓝人的确厉害，哪怕从那个蠢女人嘴里知道守护者的存在，我也没当一回事儿。
我以为所谓守护者不过是更强大的紫灯……”
然后就栽了。
“真奇怪，碰到她们，你竟然还能好好活到现在。”斗篷侏儒道。
“我不仅永生，而且不死。”萨维奇傲然道。
“扎马伦女人轻易不杀人，我以为你会被带到紫灯军团，被封印在爱之紫水晶中，被爱的力量洗脑。”斗篷侏儒道。
萨维奇咬牙道：“这就是我千年复仇的最大动力……”
斗篷侏儒好奇道：“你怎么逃出来的？”
“你是来找我聊天的？”萨维奇反问道。
斗篷侏儒明白了，那必然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岁月。
“好，我们谈正事。”他点点头，道：“之前得知初代鹰男鹰女的尸骸落在你手里时，我就向你承诺，只要把它们交给我，我满足你任何愿望——”
萨维奇摆手道：“别说大话，我想要魔女哈莉死，谁能做到？”
“如果你的愿望只是这个，我很快就做给你看。”斗篷侏儒毫不犹豫，语气自信。
“你若能做到，早就去做了，哪怕是为了离子鲨。”萨维奇讥讽道。
“现在我的确做不到，但等我聚齐灯兽，整个宇宙都将在我脚下颤抖。”斗篷侏儒朗声道。
萨维奇晓得眼前之人的身份，也知道他正在收集灯兽。
但他并不晓得他的全部计划。
此时听闻他的豪言壮语，萨维奇不由心中好奇，“七灯兽聚齐有什么用？难道能合为一体。”
斗篷侏儒愣了愣，奇怪道：“怎么合为一体？”
萨维奇很奇怪他的奇怪，“还能怎么合为一体？当然是七个灯兽融合在一起，成为一个新的巨型灯兽。”
斗篷侏儒更奇怪了，“为什么你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七灯兽合一，以谁的意志为主？合一后，有什么能力？”
“你收集七个灯兽，不是为了合为一体，难道要打群架？”萨维奇道。
“你为何这么执着于合为一体？七个灯兽能合为一体吗？”斗篷侏儒疑惑道。
——他从来不知道七灯兽还能合为一体，难道这个地球不死者知道一些连他也不了解的上古秘闻？
斗篷侏儒心中惊疑不定。
萨维奇张了张嘴，差点咆哮出声：这特么不是理所当然吗，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看着斗篷侏儒认真严肃、带着探究的眼神，他又迅速冷静下来。
——难道外星人和地球人脑回路不同，沟通上的问题？
萨维奇凝眉思索，先是猜测人种不同来到的认知差异，接着又回想为什么自己一定认为七灯兽能合为一体……
“我们地球有一本非常火热的漫画……先声明，我不会那么低级趣味，去看一部快餐民工漫。
之所以了解漫画的基本内容，是因为我女儿很喜欢看。
而且地球凡人多数都庸俗不堪，我十次打开小狗英雄论坛，至少七次看到漫画有关的二次创造。
有些up主还特喜欢把漫画中的梗，用在现代英雄和恶棍视频的讲解中。”
看着他那副急于与“俗媚”撇清关系的紧张表情，斗篷侏儒心里万分鄙视。
——既然漫画庸俗，涌现大量漫画二创的英雄论坛，肯定也高端不到哪里去，你天天看，难道不庸俗？
他这么想很合理，可萨维奇这会儿真的没说谎。
“野蛮人”随便从自己的人生中挑出一段经历，都比《火影忍者》的故事精彩，他真不喜欢这种煽情手段过于粗暴简陋的文学作品。
但身为一名合格的反派，不看英雄论坛怎么跟得上时代？
现在地球上每天都会出现新英雄。
知己知彼是一位恶棍大佬的基本素养。
别说他了，连卢瑟那么忙的一个人，也每天至少抽出半小时浏览论坛快讯。
“漫画中有一种名为‘尾兽’的能量生命，和灯兽极为相似，而九大尾兽合一，能变成最强的十尾……”萨维奇大致把自己了解的剧情说了一遍。
斗篷侏儒摇头道：“火影忍者实力强大到把尾兽当宠物了，哪还需要抢夺尾兽？他们自己比尾兽强多了。”
“忍者和尾兽融合后实力更强，就像灯兽和灯侠合体后实力发生质变，这很合理。”萨维奇道。
“既然忍者能融合尾兽，为什么不融合把尾兽当宠物的火影忍者？”
萨维奇愣了愣，“把火影忍者当尾兽，融入忍者体内？这怎么能行，忍者是人啊。”
“忍者和尾兽都有智力，还觉醒同样的血脉之力——查克拉。我真看不出他们有什么本质区别。”
萨维奇觉得这天没法聊下去了，外星佬的思路太奇葩。
斗篷侏儒又道：“而且谁你说灯兽和灯侠合体后实力更强？”
“这不是常识吗？哈尔乔丹、凯尔雷纳，都与灯兽合体过，都实力暴涨。”
斗篷侏儒盯着他道：“信不信，我现在对付你，比单独对付耀室凰更容易。”
“你可以试试看。”萨维奇眯眼道。
“能和灯兽合体的人很多，但哈尔乔丹与凯尔雷纳有且只有一对。
特殊的不是灯兽合体这一‘技能’，而是他们本人。
尾兽似乎谁都可以用，谁得到，谁成神。
可灯兽落在普通人手里，还不如单独作战。”
顿了顿，斗篷侏儒又意味深长道：“很快你就会看到这一事实。”
“你想硬抢我的灯兽？”萨维奇警惕道。
“不，我从不违背诺言。”斗篷侏儒背着双手道：“来完成交易吧，把灯兽给我，我给你马尔图斯文明的科学知识。
或者，满足你的愿望，杀死魔女哈莉？”
“我不认为你能杀死魔女哈莉，一旦你失败，铁定性命难保，那时我岂不是人财两空？还是给我知识吧，现在就能拿到手里的东西更实在。”萨维奇目光火热地看着他道。
斗篷侏儒双手平伸，手掌对着萨维奇的脑袋，“和守护者那群伪君子不一样，我很乐意和别人分享自己的智慧。
不过，我担心你无法理解。
对你们这些原始人而言，马尔图斯顶级科学家的知识犹如天书。”
“不要小瞧我，我可是地球上最聪明、最智慧的人，来吧。”
“如你所愿，我会把我所掌握的基础知识全部传入你的脑海，量很大，承受不住别怪我。”
“等等！”萨维奇紧急止住他的动作，不悦道：“为什么只有基础知识？我知道你是谁，首席科学家阁下。
我同意和你合作，就因为我明白这一身份所代表的意义。”
斗篷侏儒淡淡道：“我有打造灯戒的技术，有观测时间起点的手段……我有很多禁忌知识。
但这些研究包含我太多的秘密和心血，区区一只灯兽，还换不了那些东西。”
“我对灯戒、时间起点之类的研究完全不感兴趣……“顿了顿，萨维奇坦言道：“我要打造一艘防御无限强的超级战舰。
即便起源墙倒塌、宇宙毁灭，它也能成为我的‘诺亚方舟’。
你多给我一些能源与材料方面的知识，其它的随意。”
“起源墙倒塌、宇宙毁灭……”斗篷侏儒惊疑道：“你似乎在暗示什么？”
萨维奇沉默片刻，道：“如果你没死在这次的‘七灯兽事件’中，最好也打造一艘类似的飞船，我能说的就这么多。”
……
且说另一边的哈莉。
她在维度裂缝中一路穿行，捡到四百多具尸体，胃袋维度里堆出三层楼高的小山丘。
每分每秒都有爱之紫光流入体内，她心里美滋滋，十分开心。
更让她兴奋的是，尸骸之路尽头，隐约感受到更加强大的情感能量波动。
“难道是初代鹰男鹰女的尸骸？哈哈哈，今天好运气啊，那可是紫灯军团的中央灯炉。”
哈莉咧嘴笑出声来。
可下一瞬，疑似初代鹰男鹰女的尸骸忽然离开她的感知范围，迅速消失不见。
“法克，谁敢抢夺我的骨头！”哈莉骂了一句，开始加快速度。
等她拆卸完整条尸骸之路，也离开了维度缝隙，正式进入鹰世界。
“这里怎么有个金字塔？咦，那里建筑很有古埃及风格……”
哈莉直接出现在琪雅女王的王宫上方，对建立在山巅的城市很惊奇。
“杀啊！杀死所有没翅膀的入侵者。”
正当她左顾右盼时，一群相貌畸形的鹰人小队飞过来，隔着老远就用弓箭射她。
哈莉对城里的兽人挺感兴趣的，但这会儿她心里惦记着“自己的”鹰男鹰女尸骸，不愿耽搁时间，也不还手，直接飞向尸骸消失的地方。
等进入王宫，她第一眼就看到王座边上，琪雅王后那残缺不堪的身体。
“翅膀是纯粹的N金属，好浓郁的能量气息！这女人该不会是鹰女的老妈吧？嗯，尸体收起来，回头抽干净N金属，就交给鹰女，好入土为安。”
哈莉撑开防御金膜，挡住想要靠近自己的愤怒鹰人，蹲在残尸边上看了一会儿，就张开嘴巴把尸体吞了进去。
只是装在胃袋维度里。
她还不至于狼灭到生嚼尸体。
稍微感知骸骨之门残留在空气中的情感能量，哈莉迟疑着打开微型虫洞。
里面的超光速空间内，感受不到半点骸骨的气息。
“地板上这么多血，还有鹰翅羽毛，八成是鹰侠鹰女的，他们遇到麻烦了。而且疑似琪雅王后的女尸，不是正常死亡，更像遭人献祭……”
哈莉神色严肃地思索片刻，又张开嘴巴，把四百多具尸骸全部吐出来。
在鹰世界之外，有一扇骸骨之门。她是通过那扇门，进入维度裂缝，踏上骸骨之路的。
那扇门被她拆掉骨头，吞入肚里。
现在她开始尝试去复原它。
萨维奇建了两扇骸骨之门，一扇门在地球，由普通尸骸构成，用于开启空间通道；另一扇在鹰世界，由初代鹰男鹰女的尸骸搭建而成。
两扇门中间连着骸骨之路。
就在刚刚，初代鹰男鹰女的骸骨之门消失。
哈莉的想法也简单，既然两扇门相互连接，还都是鹰男鹰女的尸骸锻造而成，它们之间能不能互生感应？
重建工作很快完成，哈莉先开启微型虫洞，把骸骨之门当成小舟，推入超光速空间，自己站在上面，激活尸骸本身的爱之情感能量……
不知是运气好，还是爱的力量真的很伟大，哈莉脚下的“骸骨之舟”还真的和另一扇骸骨之门建立了联系。
“啵～～～”
穿过微型虫洞，骸骨之舟一头撞在鹰女鹰男身上。
一时间，骨头棒子满天飞，把惨叫的两人都埋在下面。
“呃，抱歉，没掌握好方向。”哈莉飘在半空，表情有些尴尬。

第一千四百四十章 纳布的愤怒
哈莉也没想到自己驾驭骸骨之舟冲出超光速空间后，会直接撞在鹰侠鹰女身上。
主要是没想到鹰侠鹰女这会儿镶嵌的骸骨之门上。
不过鹰侠、鹰女今天已经遭受太多的痛苦和伤害，这次被撞一下，顶多是九牛身上拔下一根毛，影响不大……虽然他们叫得挺惨，还流出不少血。
哈莉费了好一番功夫，还花费足足三百点功勋，才帮他们把皮外伤治好。
“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你们的身体像是融入了骸骨之门？”
鹰侠鹰女这会儿如同门柱子上的浮雕，一半融入骨门内，一半显露在外，看着异常诡异且渗人。
“是‘野蛮人’汪达尔&#183;萨维奇！他用我们的血肉和灵魂刺激胡夫与翠阿雅的尸骸，尸骸中爱的情感能量被激发到极限，从而与紫灯灯兽形成共鸣，尸骸之门直接把传送门开到灯兽身边……”鹰男虚弱地黏在门上，把萨维奇谋划说了一遍。
哈莉惊讶道：“我还以为萨维奇是为了救他的旧情人，没想到和灯兽扯上了关系。
也不晓得萨维奇和最近的灯兽失窃案有没有关系……
对了，我在王宫发现一具后背长出四根金属翅骨的‘埃及艳后’。
她是不是你们的母亲琪雅太后。”
“就是她，她和我们一样，也是祭品之一。”鹰女表情复杂道：“要得到掠夺兽的认可，不是心中有爱，而是要心中无爱，献祭爱人。”
“你的意思是，你和卡特相互真爱，反而得不到掠夺兽的眷顾，只有绝情绝爱，还狠辣杀妻之人，才能被灯兽选中？”哈莉讶异道。
“就是这样，紫灯灯兽说自己代表爱的本源，要填满无爱之人空寂的内心。大概意思就是，我和肯德拉心里有爱，它反而住不进来。”鹰男道。
“奇怪，萨维奇怎么知道掠夺兽的秘密的？”哈莉皱眉道。
连一直打灯兽主意的她，都不晓得掠夺兽的这种诡异特性。
鹰男摇头道：“我不知道，不过萨维奇活了很久，是不死不老之人，了解很多世界秘密。”
哈莉感慨道：“红橙黄绿青蓝紫七色光谱，唯独绿灯中正平和。
绿灯的左边的是‘坏’，红灯、橙灯、黄灯多为魔；绿灯右边的是‘邪’，青灯、蓝灯、紫灯难分好坏，一个比一个邪门。”
青灯的选拔标准和掠夺兽类似，也是专门选没有怜悯之心的恶棍。
用怜悯情感填满他的内心，让他变成一个充满怜悯的慈悲之人。
邪性得很。
希望之蓝灯看似善良美好，圣行者甚至单凭希望，就能让走到寿命终点的星球焕发青春。
可圣行者成为圣行者的过程……
世界末日中，他像个失去理智的疯子，哪怕父亲、母亲、老婆、儿子、女儿接连惨死，圣行者也满怀希望，坚信山上有拯救世界的“弥赛亚”。
哪怕他在山上什么也没找到，只是看到石壁上出现自己的影子，就坚信自己就是“弥赛亚”，坚信只要散播希望，末日就能结束。
他心中的希望如此纯粹、如此浩瀚，竟真的形成情感能量，让自家的恒星返老还童，终结了世界末日。
哈莉听完他的故事，没有感动，只觉头皮发麻。
那种对希望的病态执着，太邪门。
难怪大超没被蓝灯戒指选中。
大超也坚信希望，但他的希望建立在理性之上。
圣行者坚信希望能拯救一切。
大超则是化身别人的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奋斗，把希望带给大家。
“哈莉，别发呆了，我痛～～”鹰女呻吟道：“你能不能想办法把我们从骸骨之门上弄下来？”
“我没发呆。”哈莉回过神，解释道：“刚才为你们疗伤的时候，我已经把自己的‘无敌厚皮神力’输入你们体内。
有没有觉得身子热乎乎的？
尤其是与骸骨相融的那部分身体。”
她不仅输入神力，还开启防御专长，打算用专长瓦解尸骸与活人相融的“魔法状态”。
目前来看，效果并不怎么好。
“我什么都感觉不到，没知觉了，只有深入骨髓的痛。像是尸骸中的死亡伤痛，在持续不断传入我的灵魂。”鹰女哀嚎道。
“唔，可能是我的方法不管用，别担心，我带你们回地球，无论如何也会把你们救出来。现在不要挣扎，先送你们去‘诺亚方舟’休养。”
哈莉张嘴一吸，地上的骨头，和嵌入鹰女鹰男的骸骨之门，统统落入她的胃袋。
其它尸骸堆在一边，继续为她提供爱之紫灯能量。
鹰男鹰女连同他们的初代身，则飘到神王纳布在她胃里创造的小位面——秩序圣殿，俗称诺亚方舟二号。
做完这一切，哈莉才开始观察这颗星球。
都说凤凰不落无宝之地，掠夺兽不是凤凰，可它比凤凰还罕见。
既然它在这儿安家，肯定有其道理。
哈莉带着十分的期待，绕着星球飞了七八圈。
此星球杳无人烟，遍地荒凉，不见绿植，也无江海。
简而言之，就一个黄褐色的岩石疙瘩。
哈莉抱着最后的期待，来到情感能量最浓郁的那座山，大概是掠夺兽居住地。
那里也什么都没有，除了石头。
她张开嘴巴，向石头山吐出一股股金色胃酸之雾。
“刺啦啦……”像是雪堆上泼一瓢滚烫的开水，石山快速被消化出一条深井，顷刻间深入大地数百米。
半日后，哈莉彻底失望了。
这颗星球不含有任何特殊矿产，没有N金属，没有任何一种第九金属，连次一等的神金也无。
——掠夺兽很不讲究，很没逼格，完全不在乎居住地是否“珠光宝气”。
哈莉心里吐槽一句，纵身而起，离开通往地心的隧道，冲入外太空，在星球外轨道的位置打开微型虫洞。
“嗡嗡～～～”还不等她钻进黄灯能量开启的虫洞，不远处恰巧打开一圈紫光能量的微型虫洞。
“嗖嗖嗖～～～“七八道紫光，从超光速空间里飞了出来。
“shit，这下误会大了。”哈莉愣了一瞬，又关掉了自己的微型虫洞。
现在她绝对不能走！
这种时候紫灯侠来到这颗星球，用脚底板思考，都能猜到她们的目的：因为最近灯兽被偷抢的事，赶过来查看掠夺兽的情况。
虽然哈莉在星球上留下的痕迹不多，但她行得端、坐得直，没必要惹不必要的麻烦。
若真是她抢了掠夺兽，这会儿她跑得比兔子还快，哪怕卡萝尔在身后大喊“哈莉，我看到了，就是你，不要跑”，她依旧不会回头。
等卡萝尔气咻咻找上门，她会满脸无辜地装无辜。
“嗨，卡萝尔，还有各位灯侠，你们干嘛呢？”哈莉还主动向她们打招呼。
“哈莉，你怎么在这儿？”
卡萝尔脸上似乎写了大大几个字：高度警惕，十分怀疑。
她的几位紫灯队友也神色紧张，眼神戒备。
哈莉无奈叹口气，道：“我不想多费口舌，你若想知道详情，可以去‘方舟’上找鹰侠鹰女。”
“不要去，魔女哈莉奸诈。”有个螳螂脸的绿皮外星人小声道。
外太空无法传递声音，她们都用灯戒能量模拟声音。
可哈莉是语言大师，通过唇语读懂了对方的外星语。
“我从来不对弱者说恶意的谎言。”哈莉淡淡道。
紫灯众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在嘲讽她们不配让她说谎。
一个个表情愤怒，目光愤恨。
卡萝尔也很不爽，但她又非常清楚，哈莉说的是实话。
她们一群人加起来，别说打败哈莉，哈莉站在那让她们尽施手段，她们也破不了她的防御金膜。
“你们跟我一起来。”卡萝尔沉吟片刻，要求队友一起进入胃袋维度。
她担心自己离开的时间有点长，队友等不及，或者误会了，说些刺激哈莉的话，结果把小命儿给丢了。
……
卡萝尔进入诺亚方舟后，并没立即见到鹰男鹰女。
她只看到满地的塑料瓶、方便袋等垃圾。
放眼看去，大地似乎就是个巨型垃圾场。
“那里有人！”还是其中一位灯侠眼尖，看到百里外的建筑。
她们立即飞了过去，然后看到一片热火朝天的施工地。
紫灯侠的到来引起不小的轰动。
工人们纷纷停止手上的工作，伸长脖子，好奇观望。
卡萝尔注意到他们都是黄皮肤，还通过紫灯戒指听懂他们的话。
他们只是看稀奇，对她们的制服、相貌评头论足，一点儿也不害怕。
“各位紫灯大侠，我姓肖，是这里的工头。你们是来找人的，还是做什么？”一个挺着大肚腩的秃顶中年人小跑过来，用蹩脚的英语问道。
“肖，你们可曾看到鹰侠和鹰女？”卡萝尔问道。
“他们在第二人民医院，请让我来为大侠带路。”
中年人很热情，骑着小电驴顺着一条水泥路，绕过七八个工地，来到一栋45层的大厦前，还亲自帮她们联系了院长。
等在病房见到鹰侠鹰女，卡萝尔都没回过神来，整个人有些晕乎。
“这里怎么有一座城市？难道他们要在方舟上永久居住，繁衍生息？”
鹰男明白她的感受，感慨道：“之前便听巴里说天朝人在这里建城，今天亲眼所见，我也十分震撼。
不过，不是为定居。
他们居安思危，考虑到地球这些年大小灾难不断，只是想把避难所修得更舒适、更整洁，更符合此地的生态环境。
哈莉已经和他们签订协议，这块土地永久属于他们。
自己的家园，修得再美好都不过分。
等‘避难之城’修建完毕，除了极少数的社区管理员，他们还是会撤出去的。
你们应该从外面进入‘天朝区’的吧？
唉，外面全是垃圾，其他国家真该和天朝人学学，否则下次全球性灾难降临，这地方可怎么住人哟！”
一个白人中年男笑着走进来，说道：“其实咱们政府也有‘让方舟上的米国区美好如地球上的米国’的计划。
华尔街甚至已经准备好‘方舟商品房’相关的金融产品，只不过白宫还在和印度人扯皮，高、中、低三个档次的社区划分尚未定下来。”
“你是？”卡萝尔疑惑地看向他。
“喔，我是‘方舟美国区’的州长，安德鲁&#183;华盛顿。
米国区目前没法住人，我把办公点暂时放在天朝朋友这边。
就在边上的‘朝阳小区’，距离人民医院不超过200米。
之前鹰男鹰女落在天朝区，他们的沈书记亲自打电话通知我，我便一直在楼下休闲区等着，等……”中年人眼神闪烁几下，没继续说下去。
他等的不是卡萝尔，而是极可能出现的奎茵议员。
卡萝尔皱眉道：“房子都没建成，相关金融产品就要拿出来卖了？”
其他几位英雄可能对金融产品不了解，可她是丹佛斯航天科技公司的霸道女总裁，全米国第二富有的女人。
哈尔街的金融游戏，她门儿清。
按华尔街金融家们的搞法，未来出现“方舟次贷危机”都不是没可能。
次贷危机倒是不怕，米国人已经习惯了。
可万一危机来临，方舟里的房子全成了有钱人的合法资产，米国民众没地方去，去了也没地方住，那就麻烦了。
“不卖股票、债券和基金，哪来的钱建房子？”华盛顿州长认真道。
卡萝尔不想再和他说话，挥手赶人道：“这里没你的事了，忙去吧。”
“卡萝尔，你们怎么找到这儿了？哈莉回到地球了？”鹰女问道。
两人身体嵌入尸骸之门里，这会儿没办法躺在床上，不过医护人员为他们准备了棉垫、靠枕，以及镇痛剂。
也因为哈莉知道他们状况良好、有人照顾，才没有立即回地球。
“哈莉还没回地球……”卡萝尔把自己等人四处寻找掠夺兽，最终找到这儿，却发现哈莉“捷足先登”的事，完完整整说了一遍。
“你这次真的误会哈莉了，抢走掠夺兽的人是汪达尔&#183;萨维奇……”
鹰女愤愤然，把自己的经历也说了一遍。
看到她和鹰男身体都融入骸骨中，卡萝尔没办法不相信。
沉默了一会儿，她说的：“我能帮你从尸骸上分离。”
鹰男鹰女俱是眼睛一亮，连忙问道：“要怎么做？”
卡萝尔牵起两人的手，相互交叠在一起，微笑道：“爱能创造奇迹！”
“嗡嗡～～～～”紫光自双掌交叠处绽放，两人身体与骸骨的交界处缓慢“长出”完整的部位。
两分钟不到，全须全尾的鹰男鹰女便脱离骸骨，重获自由。
“真神奇！”鹰侠做了几个扩胸运动，只觉自己的脊背肌肉和之前没两样。
“这便是爱的力量，爱能战胜一切。”
卡萝尔皎洁如月的脸蛋，似乎在放射淡淡的紫光。
“爱能创造奇迹，爱能战神一切。”
她身边的几位紫灯神情肃穆，齐声说道。
“啪啪啪！”哈莉突然出现在几人身边，轻轻鼓掌，赞叹连连，“真厉害！无论见过多少次，这种用爱创造奇迹的场景都让人震撼如初见。”
所有人都向她看过去，神情惊讶。
“你怎么过来的？”
哈莉趁机一挥手，平放在地板上的尸骸之门消失不见。
悄无声息如同她的到来。
“哈哈哈，只是精神投影罢了。”她爽朗大笑，一边笑一边伸手邀请道：“鹰女鹰男大病初愈，可喜可贺，走，我们去楼下餐厅好好庆祝一番。”
卡萝尔晕晕乎乎跟着她走了几步，忽然在门口停下，回头道：“我们正在找——咦，初代鹰女鹰男的尸骨呢？”
鹰男鹰女也面露惊异之色，“怎么不见了？刚才还在这儿的。”
接着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同样面色疑惑的哈莉。
哈莉一摊手，“我刚过来，什么都不清楚。难道萨维奇献祭魔法的效果，一次性榨干了尸骸的潜能，所以才把你们两个的活体融入其中充当柴薪？”
她一本正经，说得有理有据，他们差点都信了。
“我的其它尸骸呢？”鹰女问道。
“当然是挫骨扬灰，彻底埋葬了，留着让黑灯复活吗？”哈莉理所当然地说。
鹰男鹰女木着脸不说话。
卡萝尔皱眉道：“哈莉，其它尸骸就算了，但你知道的，我们紫灯军团一直在寻找初代尸骸，那是我们的中央电池。”
“你们现在似乎依旧能使用紫灯戒指。”哈莉道。
“失去骸骨的紫水晶，效率上降低了至少三成。”卡萝尔道。
“你看现在的卡特和肯德拉，多么郎才女貌、情深意笃！”哈莉指着鹰男鹰女，认真道：“紫灯军团也不差几十年，等他们白头偕老，在儿孙环绕中去世，可以获取远超初代的新中央电池。”
鹰男鹰女表情扭曲，“我们还没死，你就开始惦记我们的尸骸了？！”
“不是我，是卡萝尔。”哈莉道。
卡萝尔心里既憋闷，又无奈。
很显然，哈莉这次打算耍无赖了。
可她若不要脸，她们也没办法，尸骸本就她从萨维奇那抢来的。
……
吃了一顿丰盛的中餐，紫灯军团就告辞离开。
哈莉也没耽搁，在他们吃吃喝喝的时候，本体已经进入超光速通道。
当天晚上，她和鹰男鹰女再次回到地球。
没有回家，先去了一趟命运之塔。
“不用担心，维度裂缝已经修复。”
鹰侠有些着急，问道：“我还能进去吗？狮人奴隶还等我带领他们推翻鹰人的残酷统治。
结果战争进行到一半，我这位大统领却消失了，现在不晓得那边情况如何。”
肯特道：“你没必要再进去打扰他们。
原本鹰世界里鹰人和狮人两族势均力敌、和谐相处，一方占据丛林和草原，一方占据高山和天空，几百万年来都没爆发大的冲突。
是琪雅的贪婪，造成狮人被奴役、被压迫的残酷悲命。
现在她已死，两族很快就能恢复平衡和平静。”
哈莉冷笑道：“琪雅固然是凶手，可明知她本性，却把她关入鹰世界的纳布，才是第一责任人。”
“嗡嗡嗡～～～”肯特的头盔金光大放，头盔精纳布再次上线。
“魔女哈莉，你自己无知，就别在这儿胡说八道！”祂对哈莉大吼一声，然后转向鹰侠卡特，怒道：“胡夫王子，当初我可是极力主张以虫噬之刑为你父亲报仇，你坚决不同意，说我太残忍。
我向你解释，琪雅能做出谋害亲夫、弑杀国君的恶事，太过蛇蝎心肠，留着必成大害，不仅害你，更会残害众生。结果你向我发怒，还将我赶出了王宫。
现在你终于遭了报应，却来怪我不负责任？”

第一千四百四十一章 灯兽齐聚
纳布完全有理由愤怒。
他堂堂秩序神系之主，带领一群神灵加入凡人的王朝，甘心成为凡人的臣子，不说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他自觉在职位上一直尽心尽力，从来不曾懈怠半分。
对老国王，祂忠心耿耿，对胡夫王子，祂也耐心辅佐。
结果父子两个都不是省心的主儿。
琪雅王后原本只是普通人家出身，丈夫也只是埃及一名普通的官员，只因为国师纳布对法老王做出“神人降世，背生双翼，一阴一阳，天作之合”的预言，琪雅才得以凭借背生双翼的女儿翠阿雅，进入埃及王室圈子。
老法老和琪雅第一次偷情时，国师纳布就有所察觉，并警告自己的君主：首先，这不是明君该有的行为，她的丈夫是你忠诚的臣子，你不该这么对待他；其次，天赐姻缘之人不是你和她，而是你的儿子和她的女儿，你们两个没有夫妻缘，强行在一起只会给双方带来厄运。
老法老没理睬他，还呵斥了他，让他别多管闲事。
没多久，琪雅的老公成为“埃及武大郎”，琪雅正式成为法老王的恋人。
国师纳布再次直言劝谏：我知道“武大郎”是被药死的，今天她能为情夫药死亲夫，明天一定不会介意做同样的事。恕我直言，除了权力，你无法满足她的任何欲望，论身材相貌与品行，还不如她的前夫。
“给我滚！”老国王拿起酒壶，朝纳布头上砸过去。
纳布也是个爆脾气，暴跳如雷、大骂不止地离开了宫廷。
没几年，他果然接到老国王“跳楼自杀”的噩耗。
成为国师的时候，他当着埃及诸神像的面，对法老王发过誓：不离不弃，尽忠职守。
所以哪怕祂天生暴脾气，哪怕被老国王酒壶砸头，纳布也并没有封金挂印，离开埃及朝堂。
只不过这几年法老王冷淡了和祂的关系，几乎不怎么见面。
毕竟琪雅已经成为太后，也明白纳布对自己的态度。
枕头风厉害着呢，神王也挡不住。
现在法老王死得不明不白，纳布王心里暗恨他活该，却也急匆匆赶回宫廷，打算为老君主报仇。
压根没做任何调查，他直接要求刚继位的胡夫王子拿下“妖后”琪雅。
那会儿初代鹰男鹰女即将大婚，正恋奸情热的时候，胡夫王子想都没想，果断拒绝，还责怪纳布挟私报复，污蔑伤心欲绝、善良柔弱的太后。
纳布王气炸了肺，但君臣名分在那儿，祂不能忤逆犯上。
不过祂把胡夫骂得狗血淋头。
胡夫觉醒了前世记忆，对纳布也不怎么感冒。
前世作为塞纳冈军事统领，胡夫对七恶魔以及七恶魔教无比痛恨，恨屋及乌，并不信任自称“秩序之神”的纳布。
那时纳布依旧没有放弃职责。
胡夫不许祂“污蔑”太后，祂就死盯着琪雅，等她自动露出马脚。
凡人被神王盯上，后果可想而知。
半个月不到，纳布就把一叠子琪雅谋害老国王的证据扔在胡夫脸上，还洋洋得意地讥讽了胡夫一顿。
胡夫不是昏君，虽然不满纳布对自己的态度，也立即道歉认错，并将琪雅打入大牢。
可纳布并没得到祂想要的畅快复仇。
只因为爱人翠阿雅脸上的哀伤，胡夫便收回处死琪雅的命令，改死刑为流放。
当时纳布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那是你老爹啊！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更何况国君被谋害，只有罪加十等，才能肃正法纪，威慑朝堂。
可胡夫太爱翠阿雅。
他们的爱都能让尸骸成为紫灯中央电池。
爱得有多深，就能有多盲目。
琪雅哭泣着向女儿忏悔、求饶，翠阿雅就露出伤心之色，胡夫就心中不忍。
至于老爹……人死不能复苏，死人大不过活着的人，父王肯定希望他活得好。
这么自我安慰几句，胡夫就把琪雅流放到了鹰世界。
其实更重要的原因胡夫没有想，也不愿意想，却非常现实：他觉醒了前世的记忆，在这个陌生蛮荒的地球，除了翠阿雅，其他人都是……至少只是塞纳冈人眼里的原始人。
尤其是鹰男、鹰女能无限重生，也重生过无数次。
他们很难对这一世的父母产生和普通人类似的濡慕之情。
胡夫的行为，差点把纳布给气死。
祂明确警告胡夫：哪怕你对你父亲的爱远不及王妃，可今日你宽恕了谋害法老王的罪人，明日埃及国内将再无任何罪行值得臣民敬畏。
胡夫没拿酒壶砸祂，只是让祂滚蛋。
纳布离开了王都，远离了政治圈子。
两个月不到，哈斯&#183;谢特（汪达尔&#183;萨维奇）联合王国内的部分贵族造反成功，虐杀了刚结婚还没来得及入洞房的胡夫与翠阿雅。
法老一脉绝嗣，王朝更换主人，胡夫成为末代君主。
纳布还是给胡夫报了仇。
祂用了几年时间寻到汪达尔&#183;萨维奇，施以残酷的虫噬之刑，还替胡夫两口子修建了金字塔，算是为君臣之誓画下最后的记号。
不过，纳布很不喜欢胡夫，两人也没建立深厚的友谊。
即便后来胡夫轮回归来，两人也没再产生过交集。
他们都不想再见到对方。
直到今天，两人才第一次重逢。
……
命运之塔。
面对纳布发泄式的怒吼，鹰侠有七分尴尬，和三分恼火。
“是哈莉在说话，你朝我吼什么？而且，当初的确是你建议把琪雅流放到鹰世界的。”
纳布更怒了。
“昏君，你怎么不想想，我为何要把妖后流放到与世隔绝的鹰世界？
按你之前的判罚，只把她流放到边境沙漠地，过两天她向妖妃哭诉几句，你猜会是什么结果？我不想她回来祸害王国的子民！”
鹰女不悦道：“你说谁是‘妖妃’？”
“你，就是你，妖妃，祸国殃民的妖妃！”纳布王指着鹰女鼻子骂道：“埃及有你，天朝有苏妲己！”
鹰男一巴掌把祂的手打开，喝道：“纳布，你放尊重点。”
“呸，一个亡国昏君，一个祸国妖妃，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说出‘神人天降’的预言。
就你们两个无君无父、弃国弃家，只顾个人爱情和感受的自私之徒，也配我的尊重？！”
纳布声音如雷，震得鹰男鹰女脑袋嗡嗡作响，真&#183;无力反驳。
他们没力气反驳，可边上有哈莉呢。
她见不得纳布“得意”，讥讽道：“你既想要胡夫和翠阿雅用爱的力量开启鹰世界，为你们寻得N金属矿脉，又埋怨他们因为太过相爱而无法冷酷处理国家大事。
堂堂秩序神王，难道连‘一切奇迹皆有代价’都不懂？
什么好处都想要，什么代价都不愿付出，你做梦呢？”
纳布刚听到她开口讥讽自己时，还满脸怒容，身体微微颤抖，几乎就要爆发，可听到“一切奇迹皆有代价”，祂神色一滞，心中恍然又释然，喃喃道：“原来如此，昏君妖妃和国破家亡，都是寻找N金属的代价，唉！”
叹息一声，头盔金光暗淡，纳布下线，命运博士肯特重新获得身体的掌控权。
“我们到命运之塔，不是为了争论过去那点陈谷子烂芝麻的事。肯特，鹰女鹰侠的天命是什么？
他们在鹰世界几乎毫无作为，反而被萨维奇抢走掠夺兽。
似乎萨维奇才是主角。”哈莉道。
“或许，这就是天命，杀掉祸乱天下的琪雅太后，让鹰世界恢复和平和安宁。
鹰世界是地球的口袋维度，秩序法则在那里依旧有效。
同样的，鹰世界秩序的混乱和过多的怨气，也会影响到地球，乃至秩序法则的运转。
而不死者琪雅，就是鹰世界最大的毒瘤。”命运博士不确定地说。
“琪雅是萨维奇杀的，所以主角还是萨维奇？”哈莉道。
“没有鹰侠鹰女的尸骸，萨维奇也去不了鹰世界。”肯特皱眉道。
哈莉继续吐槽道：“所以萨维奇是主角，尸骸为配角，鹰侠鹰女算什么？”
肯特有些头痛地按了按眉心，“你去问死人波士顿，他才是白灯代言人。
或者对比一下其他人的天命。
被复活者可不止鹰侠鹰女两人。”
“看来只能回去等后续了。”哈莉看向鹰侠鹰女两个“天命小配角”。
鹰侠再次向肯特确认鹰世界的狮人赢得了自由，才松一口气，离开命运之塔。
……
“你在鹰世界经历了什么，竟这么关心狮人？”回去的路上，哈莉好奇道。
“他们救了我，还说我是预言中拯救他们的‘弥赛亚’……”顿了顿，鹰侠低垂着脑袋，闷闷地说：“而且他们的厄运，全都来自我。
若非我坚持要流放琪雅，狮人压根不会举族沦为奴隶。
不会为琪雅的金字塔、N次城死掉数以百万的狮人。”
“唉，别想太多，你的本意是好的。”
哈莉也不晓得该如何安慰他们，只能胡乱说一句，就准备告辞。
“对了，你妈妈的尸体，就是琪雅王后，还在我这儿。”走了几步，她又停下，对鹰女道：“她体内含有丰富的N金属粒子，不能浪费。
等我的天堂工厂把N金属提炼出来，至少会留下一罐子骨灰。
肯德拉你是自己过来拿，还是我给你包邮送回家？”
鹰女木着脸道：“我不要！你随便找个地方，把骨灰扬了吧，就像你对我的尸骸做的那样。”
“哈莉，你不去正义大厅？汪达尔&#183;萨维奇的事还需要和大家好好商量一下。”鹰男道。
哈莉摇头道：“你们商量去吧，灯兽的事，我不好插手。
紫灯、橙灯、黄灯灯兽接连失窃，接下来色光军团肯定会去寻找血屠牛、改宗蛸和耀室凰，先一步把它们紧紧攥在手里。
而我，就是他们的重点防范对象之一。
所以，我还是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免得忙里忙外，却瓜田李下，惹人怀疑。”
……
哈莉的判断没有错。
掠夺兽失窃的消息传出去后，其余几家军团都坐不住了。
青灯军团全体出动，在第三天找到自家的灯兽，还第一时间把它带到地球，为其寻找到一位米国黑人宿主。
青灯灯兽名叫“改宗蛸”，长得像八爪章鱼。
改宗蛸和宿主结合之后的灯侠被称作“皈依者”。
哈莉更想叫他“诡异者”。
唇边始终挂着僵硬的诡异笑容，脸上画满青色的诡异符号，胸口、后背、咯吱窝，还长出一条软乎乎的青色触手，十分诡异。
“为什么要在地球找皈依者？”哈莉好奇道。
无论如何她都是青灯守护者，青女还是带领全体青灯苦行者来庄园拜访了她。
当然，是在木已成舟，为改宗蛸找到宿主之后。
“不是我们要来地球寻找皈依者，而是皈依者出现在地球，我们才找过来。”青女道。
哈莉迟疑着道：“其实……算了。”
她明白青灯急着找皈依者的原因：为灯兽寻个宿主，既保护了灯兽，免得它在外面瞎跑，被人拐了去，就像汪达尔拐走掠夺兽；同时灯兽和灯侠结合的皈依者，也是军团最强大的战斗力，可以更好地守护灯兽。
在与幕后黑手的大战中，军团的胜算更大。
不过哈莉觉得为灯兽找宿主的隐患要大于好处。
因为幕后黑手既然敢谋划七灯军团，他的力量就绝对不弱。
灯兽和皈依者在他面前没有区别。
问题是，灯兽有了宿主，也等于暴露了它的位置，下手更容易。
所以，与其为灯兽找宿主，不如把灯兽放在她这儿。
可这话若说出来，青女绝对会怀疑她不安好心。
“青女，你最好在地球待上一段时间。”哈莉还是委婉给出一条比较保险的建议，“和正义联盟的人打个招呼，遇到麻烦立即呼叫他们。”
青女点了点头，还真带着青灯军团在地球住了下来。
之后几天，青灯军团如同大马路上的交警，在米国各个城市游荡，每碰到没有怜悯的恶人、恶行，都要出手管制，弄得总统先生给庄园打了好几通电话。
“先忍一忍，你也做过青灯侠，明白那种‘路见不平一声吼’的慈悲是多么难以控制。”哈莉安慰道。
“我非常能理解，所以才明白一群青灯在米国游荡是多么可怕。”阿宝慨叹道。
他是真的理解。
那种忏悔己过、反对残暴的怜悯之心，完全无法控制。
可他同时也明白，米国绝大多数政商大佬，都很没怜悯心，是青灯的重点打击对象。
“他们只是巡街，在街上游逛，目标很大，很容易避开的，你明白我的意思不？”哈莉道。
“他们还要待多久？”阿宝问。
“我也不知道，等红灯、蓝灯都找到各自的灯兽，再考虑后续计划。”
挂断电话的第二天，红灯灯兽血屠牛在地球现身，主动找到一名地球白人，合体成为“血屠夫”。
又两天之后，蓝灯军团带着他们的灯兽耀室凰来到地球，从街道上选了一位等红绿灯的路人黑妹，让她变身成为“耀室女”。
“为什么灯兽选中的宿主都是地球人？”哈莉疑惑。
正联英雄疑惑。
就连七灯军团自己也很疑惑。
“胖头，你最近有新项目没？”
耀室女出现的那天，哈莉把离子鲨叫到了跟前。
“什么项目？”
“你是大导演，当然是电影项目。”
“没有，最近危机事件太多，而且幕后黑手明显在抓灯兽，我不傻，当然要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待在你身边。
若是在外面拍电影的时候被抓，多亏呀。”胖头一脸精明地说道。
见它这么怕死，哈莉不由迟疑起来，“其实，在导演之外，我还在你身上看到奥斯卡影帝的潜力。”
胖头立即心生警觉，“你又在谋划什么？”
“我想让你演《无间道》，去幕后黑手那里做个‘陈永仁’。”哈莉道。

第一千四百四十二章 灯兽全失
“我不要做‘陈永仁’！”听到哈莉的要求，胖头想也不想，急忙拒绝道。
“你别激动呀，我还没解释让你做什么呢。”哈莉不悦道。
“哪还需要你解释？猜都能猜到，无非就是‘三年之后又三年’，最终不得好死。”胖头叫道。
“肯定用不了三年，快的话三天，最长不超过三个月。”哈莉道。
“‘陈永仁’听着太吓人，会出人命的。”胖头还是满脸不情愿。
“视差怪、欲莽早已被幕后黑手抢了去，可它们死了没？你能不能感应到它们的状态？”哈莉问道。
胖头迟疑片刻，诚实地说：“没死。”
接着它又快速说道：“可万一幕后之人等七灯兽聚齐后，才下毒手呢？”
“你看过《火影忍者》吧？”哈莉问。
胖头道：“我们和九尾兽完全不一样。每个灯兽在实力、地位和人格上都是平等的，不像九尾那样以尾巴数量决定身份。
更重要的是，尾兽合成一体后，会诞生新的十尾意识。
我们七种情感却无法杂糅在一起，形成新情感。
一个人可以有多重情感，比如，他可以既贪婪又恐惧，还意志坚定，心中愤怒，多种情感共存。
可即便再多情感共存，贪婪还是贪婪，它不会因为其它情感的存在而变成另一种情感。
九尾兽融合后，哪怕强大如九尾，它的查克拉属性也无法保存，取而代之的是更高等的十尾查克拉。”
哈莉点点头，道：“七大情感灯兽即便融合，也只是相互混合，本质不变；九尾合一却是化学反应，从一种化学物变成另一种化学物。
我现在越发好奇，幕后之人收集你们是为了做什么，能做到哪一步。
不过我想说的不是《火影忍者》的九只尾兽合一，而是尾兽能够阴阳两分。
鸣人和他爸爸各有九尾的一半，八尾经常断肢逃生，你们灯兽未必不能试试。”
“没法试，我和尾兽不一样，不能分成两个人。”胖头连连摇头。
“如果把你的本源一分为二，是什么结果？”哈莉问道。
“我会死。”胖头立马道。
“你绝对不会死，我曾经吞噬视差怪九成本源，它依旧活蹦乱跳。”
胖头怔了怔，“难道你吞入肚里的九成本源，又形成了另一个视差怪？”
“那倒没用，我必须把它消化掉，才能控制它的本源。如若不然，那些本源会挣脱我的胃袋维度，回到视差怪体内。
所以我猜想，本源分割后，也能保留灯兽的本质。
反正不会死人，咱们来试试看。”哈莉期待地看着胖头。
“不死也一定非常疼。”
胖头不想拿自己做人体试验体，更不想试验成功后，被强迫去做陈永仁。
哈莉道：“幕后黑手总得解决吧？他明显已经盯上你们，要么勇往直前，解决他，要么躲起来等待被他解决。
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你难道一辈子躲在庄园不出去？”
胖头却有自己的小算盘，“幕后黑手肯定等不了一辈子，等改宗蛸、耀室凰、血屠牛三个沦陷，他就连续胜利了六次。
那时他一定志得意满、得意忘形、心浮气躁、性急难耐，然后尝试攻打奎茵庄园。
嘿嘿嘿，然后你手到擒来，轻易将他解决，我便无惊无险，轻松逃脱一劫。”
哈莉瞥了它一眼，“你想得真美！敌人是谁都不知道，万一我无法手到擒来怎么办？”
“打不过至少可以跑路，你带着我跑，咱们逃到天堂山，看幕后黑手怎么办。”胖头面带笑容，得意洋洋。
哈莉无语。
胖头见她无话可说，反而开始觉得不好意思。
“你说一说你的计划。”
哈莉沉吟道：“往常你们灯兽和灯侠融为一体，是灯侠为宿主，灯兽寄宿在灯侠身上。
最终达到灵魂相融，灯兽的能量态身体和灯侠的肉体相互融合的状态。
为什么不能反过来，灯兽为宿主，灯侠寄宿在灯兽体内，反正最终结果也一样，灵肉相融，亲密无间。”
胖头下意识想要大声反驳：灯兽怎么能成为宿主？
可紧接着它脑海里自动浮现一个回答：灯兽为什么不能成为宿主，谁规定的？
它迟疑着道：“我从没这样想过，能成吗？”
“咱们试试不就知道了。”哈莉目光灼灼地盯着它。
“要怎么试？”胖头咽了口不存在的唾沫。
哈莉向它伸出右掌，掌心裂开一道血纹，无声无息，喷出一股血色雾气。
血雾并没半点血腥气味，事实上它没有任何味道。
午后阳光落在上面，还熠熠生辉，像是在发光，非常漂亮，也显得有些神圣。
“这是精纯的血脉之力，现在……”哈莉心念一动，一颗颗念头化为丝丝缕缕精神力，融入血脉之力中。
阳光下，血雾看着更加神圣美丽，宛若绽放在天堂圣殿前的一朵血莲花。
“呼呼……”血雾无风自动，升腾到半空，变幻成一个血色的人形。
和哈莉一样的相貌和身段，还在向胖头眨眼睛。
明明和皮肤一样的血红色，可胖头在它的眼底看到人性的神采。
“你别反抗，这具血脉幻身和你一样，都是能量态，应该能融入你体内。”哈莉道。
“你来吧。”胖头睁大眼睛，放开心灵空间，任由她施为。
血人如果一阵清风，扑向胖头的脑袋，撞在上面，化为千万粒红色的粉尘，落在胖头身上，渗透进它绿色的脑门，将它小半个脑袋染成粉红色。
“额啊啊……”
胖头眼睛睁得大大的，眼珠子狂乱转动，眼底的情感快速变幻。
“不要挣扎，是我，我不会伤害你……”
哈莉本体伸出右手轻轻抚摸胖头的脑袋，安抚它不安的情绪。
渐渐的，胖头的红脑袋再次变得翠绿，眼神也不再狂乱。
“好神奇，我真的成了你的宿主。”胖头扇动腮边丝带似的长鳍，好奇地转头打量自己，“不过感觉没多大变化。”
“那是因为我的念头在你体内沉睡，我的力量也没激发。”哈莉道。
“你激发了试试。”胖头跃跃欲试。
“你主动把念头‘下沉’到识海底部，让我来掌控你的身体。”
哈莉一边说，胖头一边做，然后……没什么声光影之类的剧烈变化，胖头还是那样，但它的眼神变了，变得和哈莉一模一样。
“哈哈哈，我成了离子鲨。”胖头的声音也没变，但语气明显不属于它。
“动作有些僵硬，看来我这点念头，还无法调动你体内庞大的情感能量。”
胖头原地摇头摆尾一阵，很简单的动作，却做得磕磕绊绊，很不流畅。
“胖头，你把念头升上来，对，就像这样，慢慢的，不要抢占我的位置……把你的大脑当成驾驶室，你坐到‘副驾驶’上，OK，非常棒……”
在哈莉的调教之下，离子鲨的动作越来越轻松娴熟。
从下午折腾到傍晚，以离子鲨为宿主的“隐性离子侠”状态，已经能够长久且稳定存在。
“这有什么用？实力上没有增强，反而有所减弱，不如我单打独斗。面对幕后黑手，毫无胜算。”胖头疑惑道。
哈莉把手臂搭在它的鲨鱼脑袋上，低声道：“我想要七灯兽的本源，你一直知道。
但有些灯兽我寻不到，寻到了也不好下手。
比如，紫灯、蓝灯和青灯。
所以，这次灯兽失窃事件，对我而言反倒是一个万载难逢的好机会。”
“你想让我也被幕后之人捉了去，等我和另外六个灯兽关在一起，就……你能做什么？”胖头疑惑道。
哈莉解释道：“幕后之人肯定不会只是将你们关在一起，他肯定需要联合你们的力量做些什么。
无论是模仿火影忍者的九尾合一，还是别的什么，你们的本源都会联通。
不然也没必要聚齐七灯兽。
这便是我的机会，趁着你们本源相连的机会，我悄然觉醒，吞噬其它灯兽的力量，神不知鬼不觉，黑锅全让幕后之人背了。”
胖头陷入沉默。
哈莉看了它一会儿，轻声道：“你若不愿意，也不用勉强。我的想法虽然美好，但万一幕后之人不按套路出牌，我不仅得不到好处，还可能连累你遭劫。
我甚至现在就可以送你去天堂山，彻底绝了幕后之人的念头。”
“唉，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怎么办？试一试吧。”胖头叹道。
“不用勉强。”哈莉道。
胖头道：“我只感到无奈，不算勉强。你有抢夺灯兽本源的心思，今天不做，明天也会做。
只要做了，总会有风险。
既然选择现在做，说明你觉得现在做，风险最低，性价比最高。
我相信你的判断。”
“啵！”哈莉抱着胖头的脑袋亲了一下，笑道：“胖头，你果然是我的好伙伴。”
胖头小声嘀咕道：“要做你的好伙伴可真不容易，得经常拿命去拼。”
哈莉假装听不见它的吐槽，道：“接下来要为你挑选一位绿灯宿主。选宿主之前，你先储存部分本源在我这儿，以防万一。”
……
当晚，黑人绿灯侠约翰&#183;斯图尔特接到哈莉的短信，带着满腔疑窦来到奎茵庄园。
在后院观景亭里，他见到了石桌边沏茶的哈莉，和飘浮在边上的离子鲨。
“约翰，我需要你成为离子侠！”哈莉递了一杯普洱过去，表情严肃道。
约翰刚凑到嘴边的茶杯差点打翻。
“为什么？”他瞪大双眼，惊愕道。
“最近七色军团的新闻，你没看？有神秘强者在猎捕灯兽，目前黄灯、橙灯、紫灯的灯兽俱都丢失。
这两天，超级恶棍圈子里还流传一条与萨维奇有关的消息，说他刚得到掠夺兽，就把它卖给了神秘客，对方以高等科技知识作为报酬。
很显然，消息是萨维奇自己放出来的。
目的也简单，宣告自己只是个拿钱办事的佣兵，并非搅动风云的神秘客，从而摆脱七灯军团和正义联盟的联合搜捕。
所以说，神秘客已经得到三只灯兽。
为了应付目前的危机，蓝灯、青灯、红灯做出了最正确、最英明的决定——找到灯兽，为灯兽配上最契合的宿主，形成军团最强战力。”
哈莉叹息一声，表情真诚地赞叹道：“不得不承认，七灯军团这招非常高明、非常聪明，把原本的负担变成了最强的守护之盾。”
胖头表情木然地瞥了她一眼。
约翰皱眉道：“哈莉，我自己就是绿灯侠，当然明白七灯军团的现状。我不明白的是，为什么选我，而不是哈尔？
哈尔是最强绿灯侠，也是绿灯军团长。
又或者，选择凯尔也行，他的资历和荣誉都远超过我。”
——如果选哈儿或凯尔，幕后之人还怎么从离子侠手里抢夺胖头？选你就因为你最弱。而且军部档案还显示，你患有战后心理应激障碍。这么大的心灵缺陷，正好被敌人利用。
约翰&#183;斯图尔特和哈尔一样，也是军队出生。
哈尔是空军上尉，约翰来自特种作战部队，因为枪法太准，狙杀了太多人，受不了了，心理崩溃，被迫退役。
这种人最容易出状况了。
“约翰，别小瞧自己，哈尔堕落过，凯尔被视差怪控制过，唯独你，兢兢业业，从无犯错。”
哈莉眼神闪亮，表情认真，说得约翰差点直接答应下来。
“即便如此，哈尔或凯尔成为离子侠，也比我更合适，更强大。”他迟疑着说道。
“约翰，我和你说实话吧，现在让你做离子侠，只是借助你的力量保护胖头，并非真的把胖头交给你。
等事件结束，我还会把胖头从你身上抽出来。
咱俩的关系……朋友算得上，但交情不太深，可哈尔和凯尔的话……你明白我的意思不？”
约翰听了这话，心里其实有点尴尬，也有些不舒服。
不过哈莉的“坦言相告”，也打消了他心里的疑惑：让哈尔或凯尔这样的好友保护胖头，她事后不好意思让他们立即解除离子侠状态，换成他，她就没任何顾忌了。
“当然，今天之后，我俩肯定是好朋友了。今天你帮我，明天你有什么事，随时可以过来找我。”哈莉豪爽道。
“我一定会用生命守护离子鲨！”约翰眼神坚毅地作出承诺。
哈莉的友谊，他不怎么在意，之前他们“交情不深”时，他也活得好好的。
可身为一名绿灯侠，同时还是正联英雄，他有责任保护离子鲨不被阴谋家抢走。
“我完全信任你。”哈莉认真道。
……
第二天傍晚，正义大厅。
“哈莉，对不起……”约翰&#183;斯图尔特低垂着脑袋，满脸羞愧，不敢正眼去看走过来的哈莉。
哈莉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灯兽总能找回来，关键是人没事。”
约翰抬头看到她眼里隐忍的担忧与焦急，看着她脸上强行挤出的笑容，更加内疚了。
他昨天还向她担保，一定拼命保护离子鲨。
结果成为离子侠不到一天时间，胖头就被硬生生从他体内抽走了。
哈莉不仅没责怪他、嘲讽他，反而忍着悲伤安慰他，他真的……百感交集，想要流泪。
“的确不能怪约翰。”哈尔走过来，神色黯然道：“现场不止他一个，我、赛尼斯托、卡萝尔、圣行者、青女、阿托希塔斯、拉弗利兹、血屠夫、耀室女、皈依者，七位军团首领，加上四位宿主，还有大超、戴安娜等一众英雄，都没能阻止他。”
“他是谁？你们为何不呼叫我？”哈莉接连问道。
“卡隆纳！”哈尔表情凝重道：“就是三十亿年前，观测时间起源之地，导致宇宙从单体分裂成多元的马尔图斯首席科学家。”
“原来是他……”哈莉有些惊讶，但也不算太过震惊。
甘瑟和赛德能从三十亿年前活到现在，卡隆纳也是小蓝人，当初只是被流放，现在归来搞事也不算稀奇。
哈尔继续道：“我们没机会找你，卡隆纳带着灯兽突然降临，以不容反抗之势用视差怪控制了巴里。”
“唉，你绝对想不到没底线的疯狂闪电侠有多可怕。”他心有余悸地说道。

第一千四百四十三章 卡隆纳
别说骄傲的赛尼斯托、阿托希塔斯之流，即便平和善良代表希望之光的圣行者，其实也不愿意寄人篱下，依靠正联英雄来保护自家灯兽。
当初青女带着皈依者去见哈莉时，也没想过要在地球常驻。
哈莉建议她和青灯部落留在地球，绝对是好意。
青女感受到了，却也没打算一定照做。
哈莉也只是建议，而非要求。
说服他们留在地球的人是百特曼。
他给出七灯军团无法反驳且心生忌惮的理由：七灯军团都不知道幕后之人为什么要猎捕灯兽，不明白聚齐七大灯兽后有什么效果，可幕后之人知道，不然他也不会搞出这么件事。所以很明显的一个事实摆在所有人跟前——哪怕我们还不了解幕后之人的身份，也可以确定他一定非常熟悉情感能量和七灯灯兽，比七灯军团更熟悉。
对方知彼知己，明显有针对七灯军团和灯兽的手段；七灯军团内部无法团结，又对敌人一无所知。
双方对上，胜负如何，不言自明。
最后百特曼还说：“你们七大军团貌合神离，和平契约也只能保证‘色光之战’不再爆发，而不能建立‘色光同盟’。
现在离开地球，单独的军团行走在外，被幕后之人各个击破是必然。
我劝你们留在地球，不是自负地认为正义联盟强过七灯军团，而是我们没有情感能量，不容易被幕后之人针对。
尤其是哈莉，她简直是情感能量的克星。”
青灯部落首先做出暂留地球的决定。
等蓝灯军团找到耀室凰，并在地球上为它寻到宿主，他们也没犹豫，当即举家搬进正义大厅。
七大军团，蓝灯辅助第一，实战最弱，他们很有自知之明。
之后血屠夫诞生，阿托希塔斯也没特立独行。
三大军团把临时驻地放在正义大厅，组成了临时的攻守同盟，正联也特意加派人手，在自家总部安排了更多的英雄。
赛尼斯托、拉弗利兹、卡萝尔虽然没住进正义大厅，但也承诺，他们最近会待在地球，遇到敌人会和大家联手作战。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等离子侠约翰&#183;斯图尔特到来，他们更是产生“一切准备就绪，就等敌人一头撞上铁板”的期待。
在斯图尔特到来的第二天傍晚，喜欢在地球巡街、寻找恶棍恶事的青灯下班归来，四大灯兽宿主齐聚一堂——正义大厅的食堂，准备吃晚饭时，“BOOOM！”
伴随激烈的爆炸，大厅穹顶玻璃哗啦啦落下。
一同落下的还有浩瀚黑暗的能量气息。
“敌袭！”巴里反应速度最快，立即瞬移般来到敌人跟前，准备袭扰对方，让敌人无法开出大招，从而为队友集结创造时间。
敌人是个全身包裹在破烂斗篷中的侏儒，手里拿着一个古怪铁环。
铁环上连着三条铁链子，链子的另一端分别连着三个庞然大物：紫色的掠夺兽、黄色的视差怪、橙色的欲蟒。
“视差怪！”烂斗篷侏儒察觉闪电侠袭来，只淡淡喊了一声。
“嗡嗡～～～”视差怪体表金光大盛，好似一万瓦的白炽灯。
锁在它身上的铁链子，如同运输管道，向侏儒体内输入金黄色的能量。
侏儒头顶具现一副能量体：侏儒形态的视差魔。
就好似他在瞬间被视差怪上身，成为视差魔。不过侏儒本体依旧拿着铁环，站在那没动，出现在他头顶的视差魔只是能量幻象。
“嘎～嘎～嘎～嘎～～～”能量幻象表情狰狞，发出一声声渗人的怪笑。
比真正视差魔还要恐怖的恐惧本源落入巴里心头。
“啊啊～～～”一生中经历过的无数恐惧情绪和幻境，如同开了十万倍时间加速器的杂草地，在他心里疯狂生长，瞬间把他内心填满。
“原来是你，闪电侠。”
抱着脑袋发出惨叫的同时，巴里也从神速力状态脱离，让侏儒看清他的身份。
“你是个很有价值的工具。”他满意地点点头，低喝一声，“视差怪，去！”
“哗啦啦！”视差怪拖着链子飞扑向巴里，撞在身上，化为金黄色烟雾钻入他的七窍。
几乎没有挣扎，巴里便宣告沦陷，成为嘴巴裂到耳根、下巴尖似锥子、满嘴尖锐利齿、手掌变成兽爪，还发出“嘎嘎”怪笑的视差魔。
“清理一切胆敢阻挡我的杂碎。”褴褛侏儒喝道。
“遵命，我的主人！”视差魔闪电侠向他鞠了一个躬，“嗖～～”的一下化为金红闪电。
觉醒超音速奔跑异能的“电光快男”成为他的第一个目标。
“噗嗤～～”视差魔闪电侠的手掌如同烧红的热刀，轻而易举捅在“音速者”胸口，对方甚至没反应过来。
“啊啊～～～”视差魔闪电侠裂开嘴巴，张得比“快男”脑袋还大，然后“咔嚓”，快男半个身子没了。
“味道有点——”
“畜生！！”视差魔咀嚼着嘴里的硬骨头，刚要发表一番用餐评论，比砂锅还大的拳头便打了过来。
大超来了。
“BOOOM！”视差魔一时大意，打着旋儿被砸飞出去，如同流星落地的景象倒着播放，他冲破穹顶，飞向外太空。
“欲蟒！”褴褛侏儒再次低喝。
蟒蛇形态的橙色灯兽仰头咆哮，身上橙光大放，橙光本源顺着锁链流入侏儒体内，在他头顶具现大脑袋、小身子、舌头变成长长蛇信子的畸形灯兽宿主——欲徒！
“啊哈哈哈，啊哈哈哈哈！！”欲徒吐出蛇信子，发出诡异大笑。
听到笑声，或者被它身上橙光笼罩的人，脑海里各种贪婪之欲，如同撒了发酵粉的面团，迅速膨胀。
大超表情扭曲，但不影响动作与速度。
他心中贪欲最少，受到影响最小。
“嗖！”
他化为一束红光，射向褴褛侏儒。
“你的对手是我～～”“刺啦啦”一道红色闪电落在他身上，两人从半空滚落在地。
闪电侠回来了。
此时闪电侠已成为视差怪的宿主，能够飞行，甚至可以在空气中奔跑，后发先至，赶在大超前头。
“啊啊啊啊～～～”欲徒的情感操控对大超影响不大，却让现场所有情感能力使用者抱着脑袋惨叫。
他们被引燃了贪欲情感，嘴巴、耳朵、鼻孔、眼睛里喷射出橙色的光辉。
橙色光辉离开他们的身体，立即化为丝丝缕缕的烟雾，被侏儒头顶的虚拟欲徒吸收。
褴褛侏儒没有得意大笑，或者发表一番“反派BOSS感言”。
他拖着长长的锁链，瞬移到四位灯兽宿主跟前，双手前伸，“哗啦啦！”
四条黑铁锁链从他体内飞出去，直插宿主胸口。
没有鲜血飞溅。
锁链似乎穿透的不是肉身，而是灵魂。
“嗡嗡嗡～～～”锁链紧绷，激烈震颤，缓缓拉出。
锁链一端，绿色的离子鲨、红色的血屠牛、蓝色的耀室凰、青色的改宗蛸，使劲挣扎，却徒劳无功，只能被一点点拉出来。
“谁去喊一声哈莉！”大超大叫。
“休想！”视差魔闪电侠对“哈莉”的反应非常激烈，褴褛侏儒还没说话，它便绕场狂奔，跑出一层神速力之墙，把所有人圈在里面。
“我用神速力之墙隔开一处独立的时空，看你们怎么联系她，哈哈哈！”
褴褛侏儒也担心夜长梦多，动作十分利落，四个灯兽、四名宿主，在他手下毫无挣扎之力。
“哈哈哈，你们就是一群蠢货，神秘人猎捕灯兽的消息是我放出去的，为灯兽寻找宿主以增强战力的建议，还是来自我的流言蜚语。
除了色光军团自己，其他人想寻找某一灯兽，比大海捞针还困难。
我真该感谢你们，你们太听话了。”
六大灯兽被锁链紧紧捆住，环绕在自己身周，褴褛侏儒此时大获全胜，也忍不住想发表一番获胜感言。
“你是谁，你的力量气息……”哈尔首先从欲蟒的情感操控中挣脱，惊疑不定道：“你看着像一名守护者。”
“不，我不是守护者。”褴褛侏儒惊奇地打量他，“不愧是你，哈尔乔丹，这么快就稳定住自己的情绪。”
“你即便不是守护者，也一定是一名小蓝人。”哈尔语气肯定道。
“不用猜了，我是马尔图斯第一科学家卡隆纳。”侏儒掀开兜帽，露出一张缠满绷带的狰狞面孔，“我没想过隐藏自己，更不会否认自己的身份。
但这副面孔……唉，我的脸毁了。
我的身体也毁了，不得不缠上‘马尔图斯进化绷带’重组被摧毁的肉身。”
“偶买噶，你竟然是卡隆纳，为什么要抢夺灯兽，你想做什么？！”哈尔震惊道。
“原本就是我发明的灯戒，灯兽也是我最先找到的，我是它们的主人，现在拿回属于我的东西，理所当然。”卡隆纳傲然道。
“我不知道历史上发生了什么，但现在，放下灯兽，它们不属于你。”
哈尔瞥见身边几位灯主已经恢复，便不再耽搁，长啸一声，首先向卡隆纳发起冲锋。
“愚蠢！”卡隆纳向他伸出右手，虚虚一抓，像是吸星大法，哈尔身上的绿光能量纷纷脱落，飞向他的手心。
“啊呀～～～”哈尔惊叫一声，从半空跌落。
“吃我一斧！”趁哈尔吸引走卡隆纳的注意力，拉弗利兹从侧面具现一柄五十米长的斧头，狠狠劈在他头顶。
“嗡嗡～～”一层透明的屏障挡住斧刃上，任凭拉弗利兹“咿呀呀”使出吃奶的劲，也难以前进半分。
“灯兽在手，你等皆为蝼蚁。”卡隆纳冷笑一声，右手虚抓，也从橙灯之主身上撕下来一大片橙灯能量。
拉弗利兹连橙灯制服都无法维持，惨叫一声摔在食堂废墟中。
“视差怪，回来，我们走。”一招得胜，卡隆纳也不恋战，把视差魔闪电侠叫到身边，瞬移离开了地球。
……
此时此刻，正义大厅。
哈尔收回灯戒日志中的战斗录像，苦涩道：“从卡隆纳降临，到他大胜而去，整个过程不超过一分钟。
正义大厅里很多英雄都没反应过来，他们多数被神速力风暴卷入时空乱流，不辨方向，不明所以。”
简单来说，很多英雄压根没资格靠近战场。
及时赶到战场的大超、戴安娜等人又被视差魔闪电侠牵制，稍微不注意，就有被闪电侠一掌穿心的危险。
还不等他们想出解决方案，战斗便结束了。
“都怪我，明明是代表最强意志的离子侠，却被欲蟒操控了情绪，没能起到应有的作用。”约翰&#183;斯图尔特自责道。
“与你无关，耀室女、血屠夫、皈依者还是天定之人呢，照样没能发挥出灯兽宿主的能力。”哈莉安慰道。
安慰了一句，她下意识转头去看另外几个宿主。
耀室女是个爆炸头上班族黑妹，这会儿一脸茫然，像是来到大学高数课堂的小学生。
血屠夫斯斯文文的瘦削眼镜男，四五十岁的样子，看着有点唯唯诺诺，与黑灯军团的气质极为不搭。
光头黑人瘦高个的皈依者更诡异，特么的正蹲在角落里……嗨飞？
哈莉特意睁大眼睛仔细看了好一会儿，没搞错，就是嗨飞。
“青女，他是怎么回事？”青灯守护者指着自家的灯兽宿主，十分不满地质问道。
“银河上……喔，守护者，你好……”皈依者手忙脚乱站起来，吸着鼻子解释道：“我心里难受，无法控制情绪，才用药缓口气儿。”
青女脸上露出不以为然的表情，说道：“青灯部落的行者经常借用药物辅助修行，那劲儿比你们地球的嗨飞更大。
没什么大不了的，青灯能量治疗效果极佳，能帮我们净化体内的有害物质。”
说着她还取出一枚青灯戒指交给皈依者，教他用烟斗手杖“蒸馏”嗨粉。
那个闪烁青光的烟斗口，还具备烟斗的功能。
一股股青色雾气被皈依者吸入鼻子里，他的表情更魔幻了。
哈莉看得目瞪口呆。
自己守护的青灯部落，难道都是一群大烟鬼？！
“部落都是苦行僧，我们不需要出去管理宇宙扇区。平日以自身的心灵修行为主，而药物能帮我们进入更深沉的冥想，更好地感悟慈悲之道。
守护者你若有空了，可以到部落的总部——诺克星看看，那里长有丰富的精神类植物。”
看到她惊愕的表情，青女又解释道。
“唉，你们高兴就好。”
哈莉无奈叹口气，转头继续安慰满脸自责、似乎也想嗨一口缓解情绪的约翰，“你们这些宿主，都是精英中的精英，是亿万苍生中的唯一，犹如卧龙与凤雏，却依旧被卡隆纳抽走灯兽。
只能说明一件事，卡隆纳有特殊的技巧，防不胜防，而且那些锁链很诡异，不晓得有什么功效。”
——就你们这群极品，灯兽不被强行抽走才怪。
她心里吐槽。
约翰面色好看了些，叹道：“我刚和离子鲨合体，感觉和它的融合上有些滞涩。若是再给我几天时间，等我熟悉离子侠的状态，或许情况会不一样。”
哈莉眼神闪烁了一下，岔开话题道：“甘瑟来了没？谁来为我解释一下卡隆纳的情况，那个‘进化绷带’是什么，他为什么能悄无声息回归主宇宙，为什么要抓灯兽？”
别说几天了，给约翰&#183;斯图尔特几年也没用，照样会有滞涩感。
他和离子鲨压根不能百分百融合。
因为此时的胖头不纯粹，它体内隐藏她的念头和力量。
而完美状态的离子侠，就得离子鲨和宿主灵魂相融，力量相通。
……
又等了半日，哈莉才见到甘瑟。
甘瑟和一脸疲惫的凯尔雷纳一起回来的。
“你去哪了？这些天都没见到你。”哈莉疑惑道。
“我和甘瑟去了反物质宇宙。”凯尔看了眼双手抱胸、身体站得笔直的赛尼斯托，低声道：“科瓦德持械者绑架了纳图。”
“索拉妮克&#183;纳图？”
凯尔轻轻点头，“纳图是赛尼斯托女儿的秘密已经曝光，科瓦德人为了报复赛尼斯托，就绑架纳图，设下陷阱，等赛尼斯托落网。”
科瓦德人有无数理由向赛尼斯托复仇。
黄、绿军团战争期间，黄灯魔在科瓦德星球制造太多杀戮，无数持械者（科瓦德人中的战士）被杀，以至于科瓦德人逃入主宇宙，前往地球寻找“科瓦德人民的老朋友”哈莉，请求帮忙复国。
“纳图医生被绑架，为什么是你去解救？赛尼斯托呢？”哈莉问道。
从赛尼斯托早前的作为看，他对自己的女儿还是有几分感情的。
以他的性格，又不像怕事的人。
凯尔雷纳表情扭捏地哼哧道：“纳图……现在是我女友，我有责任救她。”
——这是认贼作父？
哈莉左右看了看，问道：“翡翠呢？”
老绿灯侠的女儿“翡翠”洁德今天没来。
“唉，聚少离多，分了。”凯尔叹道。
“可媒体上还在炒你们的CP，还有约会的照片。”哈莉道。
凯尔侧过头，“我们还是朋友，当然会有见面的时候……哈莉，我们谈正事儿吧。甘瑟知道卡隆纳的目的，为我们解释一下。”
甘瑟干脆地摇头，“我不知道，守护者也都不晓得。他是个疯狂科学家，这30亿年，他又有什么研究，没人能猜到。”

第一千四百四十四章 俏脸包青天
“当初对卡隆纳的判处是流放，但实际效果上就是死亡，比死亡更严酷。”
只看现场众人的表情，甘瑟便明白几乎每个人都对马尔图斯一族感到不满，只能耐心解释道：“那时候马尔图斯人已经进化到宇宙的顶点，拥有永恒的寿命，和不灭的灵魂。
以当时的手段，即便判处卡隆纳死刑，他的灵魂也能超脱物质之躯继续存在。
所以，议会用极为残酷的方法，粉碎他的肉身，将他的灵魂放逐到宇宙之外。
不是灵薄狱，是多元宇宙的更外层，大概处于第六维度与起源墙的夹缝中。
我们的目的是将他流放起源墙外，直接离开宇宙范围。
不过能力有限，只能做到这种程度而已。
理论上，他将在虚无的宇宙外层一直飘荡，永远无法回来，毕竟六维夹缝和四维主宇宙间隔着好几个维度呢。
期间他将承受无限的痛苦，始终感受到虚无，却什么也做不了。
谁能想到最后是这种结局，唉！”
“卡隆纳锁拿灯兽的铁链子，是什么来历？”哈尔道。
“应该是他新打造的专门针对灯兽的武器。”甘瑟道。
赛尼斯托皱眉道：“卡隆纳对付灯兽宿主的手段十分凌厉，几乎在瞬间搞定四名宿主。
他这么厉害，是因为他懂得克制宿主的特殊技巧，还是那根铁链子对情感能量的针对性？”
“应该两者皆有……”甘瑟犹豫了一会儿，叹气道：“至少有一点，他并没有说谎，最初的灯戒，是由他发明创造的。
论对情感能量的了解，很可能我们守护者也不如他。
毕竟，抛开他的疯狂与罪恶，马尔图斯历史上也没有比他更伟大的科学家了。”
大超神色凝重道：“刚才的战斗中，卡隆纳几乎什么都没做，只在头顶具现一个古怪的幻影，就瞬间瘫痪了所有灯侠。他们七窍喷出橙色的火光，甚是骇人。”
“他通过欲蟒点燃了我们心中的贪婪情绪，这种招数并不特殊，哈莉和视差魔都用过。”哈尔瞥了赛尼斯托一眼，道：“上次的黄绿军团之战，哈莉也是闲庭静步，似乎什么都没做，却用恐惧本源引爆数千黄灯的恐惧情感。
当时不也有丝丝缕缕的黄光从他们七窍中流出，流向哈莉？”
大超摇头道：“哈莉的效果远不及卡隆纳夸张。哈莉自己说的，她是天生的恐惧主宰。”
赛尼斯托抿着唇，表情冷峻，眼神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他才是恐惧主宰、黄灯领袖。
恐惧为源，赛氏威权。
“除了恐惧本源，哈莉用不了其它情感本源。即便如此，她也动用了语言、计谋等手段，先一步打击黄灯众的士气，瓦解他们的战斗意志，对她产生畏惧之心。
总之，哈莉上次用本源压制一个军团，使用了很多心理战技巧。
可卡隆纳完全不同，他直接用本源压制了几位最强大的灯主，难度比哈莉困难了十倍不止。
更可怕的是，他不止使用了一种本源。
先是恐惧，紧接着又是贪婪，中间转化毫无迟钝。”
甘瑟皱眉道：“的确匪夷所思，像哈莉奎茵那样掌控一种情绪本源，已经十分罕见。
如卡隆纳这般，非常不正常，大概又是铁链的缘故。
通过铁链，灯兽把本源灌输到卡隆纳体内……中间肯定还有特殊技能。”
戴安娜神色疑惑地碰了碰哈莉，低声问道：“大家都在严肃讨论，你怎么闭着眼睛打瞌睡？”
哈莉眼睛睁开一条缝，瞥了她一眼又闭上，道：“我只是闭上眼睛认真思考大家的交谈，哪里睡觉了？”
他们的话都是没营养的废话，说了半天一条有用的信息也无，她只留下两分心神保持关注，更多的精神力放在胖头身上。
如果能感应胖头的位置，至少可以先把巴里给救回来。
如果能通过胖头观察卡隆纳的行动，或许能窃取他激活灯兽本源的秘密……
很可惜，目前她连胖头在哪都感应不到。
似乎卡隆纳离开了主宇宙。
也不晓得他最终能不能发现胖头的异常。
大超看她和戴安娜“窃窃私语”，主动问道：“哈莉，你有什么想说的？”
哈莉睁开眼，四周扫了一圈，很多人都看了过来。
“卡隆纳收集灯兽的目的，是报复毁灭他肉身的守护者议会，还是类似观测时间起源之地的‘伟大计划’？”
甘瑟想了想，说道：“报复我们的可能性更大。
他的身上还缠着‘进化绷带’，说明他还没让自己恢复如初。
连身体都不完整，他应该还没有追求理想的心思。
不过，仇恨可以超越生命。
很多人为了复仇，连性命都不要了，更不在乎身体的状况。”
说着他还深深看了一眼阿托希塔斯。
“那简单了，盯着守护者……”
哈莉话说了一半忽然停住，绿灯军团的守护者似乎在至黑之夜中死绝了？
“你们守护者的总基地在哪？”她看着甘瑟问道。
甘瑟抿了抿唇，没有回答。
见他不愿透露守护者的核心机密，哈莉又换了个问题：“你们还打算往绿灯军团派驻守护者吗？”
“新的守护已经在几天前正式上任，一共七位。”哈尔说道。
“他们是活了几十亿年的老人，还是几年前刚被凯尔复活的新人？”哈莉又问。
守护者第一次团灭，是在零时危机。
被哈尔乔丹打死了十来个。
即便那时候，哈莉也不认为守护者死绝了。
她猜测在宇宙某个隐秘角落，古老马尔图斯人修建了一个隐秘的“祖宅”。
三十亿年前，守护者的母星是马尔图斯星球。
现在守护者却把家搬到欧阿，女性小蓝人去了扎马伦。
马尔图斯星哪去了？
“新人老人，有区别吗？”哈尔也不太确定守护者的身份。
他们连名字都没有，也没感情和社交。
在他眼里，除了甘瑟和赛德，他们都可以用“小蓝人”一个符号来标记。
哈莉道：“如果卡隆纳的目标是守护者，你们只需要盯着守护者，就能看到他接下来的行动。
问题是，卡隆纳会盯上哪里的守护者？
是绿灯军团的守护者，还是别的什么星球？”
如果新来的守护者是老人，说明守护者族群还算庞大，卡隆纳或许惹不起“马尔图斯族群”，转而把目光放在绿灯军团身上。
如果新守护者刚出生没几年，就被安排到绿灯军团任职工作，说明守护者族群人口危机严重，或许卡隆纳会看不上绿灯军团区区几个守护者。
甘瑟面无表情地说道：“我会提醒绿灯军团的守护者，让他们加强防备。”
哈莉点点头，“那就这样吧。”
……
等灯主们带着各自的军团离去，大超喊住也准备回家的哈莉，忧心忡忡道：“若是巴里没被卡隆纳拐走，这样被动等待没问题，可现在巴里急需我们拯救，万一卡隆纳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磨剑十年只为一朝报仇，我们也等十年？
我们能等，巴里能等？
巴里的未婚妻和朋友，肯定寝食难安、担心非常，我们至少得给他们一个交代，一个保证，一个计划。”
“你有什么想法？”哈莉问。
她并非忘了巴里，可目前连胖头的位置也感应不到，她即便想做什么也有心无力。
“我没想法，但你一定有什么事瞒着我们。”大超目光灼灼，十分肯定地说。
“我瞒什么了？”
“胖头失踪，你不该是这种不疾不徐的样子。我甚至怀疑你早就猜到卡隆纳能完全克制灯兽宿主，可你却故意把胖头交给约翰。”大超道。
“你想多了。”哈莉摇头道。
“不是我想太多，是我太了解你。以你的自信和自负，压根不会把胖头交给别人保护。”大超道。
百特曼走过来，在两人脸上看了一眼，声音低沉地说道：“今天死了三位英雄，电光快男、三代‘炸弹人’、蝴蝶夫人。
另外还有15名英雄受伤。
从天堂山传来消息，只炸弹人身上的功德多过罪孽，另外两位……他们询问是否可以启用‘英雄救赎基金’。”
哈莉道：“我去天堂山看看，救赎基金也是有领取条件的。”
“我和你一起，我要送黛娜丝最后一程。”神奇女侠叹道。
……
一个小时后，天堂大门外的英雄岛。
今天是第二次为英雄之魂安排归宿。
与上次送走杰森时相比，这次场面上显得更正式些。
不再是基督神像的广场，他们来到草头神用白色大理石修建的教堂大厅。
不过没有明镜高悬，她也没把自己弄成“俏脸包青天”。
大家都是熟人，今后还有很大可能经常见面，没必要特意显出身份上的不同，让别人心里不舒服，让场面尴尬。
就两排沙发，面对面坐着，茶几上还摆了不少魂体可以享用的水果点心——来自天堂山小镇。
除了哈莉、戴安娜和三名等待安排的英雄之魂，现场还有初代、二代炸弹人。
他们听到三代炸弹人的消息，特意赶过来接人的。
哈莉也不打算让他们久等，第一个处理三代炸弹人。
“阿奇姆，虽然你刚刚牺牲，但我还是得恭喜你。你生前行善积德、恪守正义之道，功勋之丰盛，足以进入真天堂。”
印度裔米国英雄立即咧嘴笑起来。
“哈莉，我不后悔，也不难过，为守护正义而死，死得其所。”
哈莉很想提醒他，今天你单纯是死于池鱼之殃，没任何价值。
正联既然把灯兽留在正义大厅，自然考虑过敌人来袭的情况。
他们几乎做了“万全”准备。
之所以既丢灯兽，还死英雄，除了敌人实力太过诡异，招数出乎他们意料，另一个原因就是卡隆纳来袭的时间太赶巧。
战斗正好发生在食堂，一部分英雄只是去吃饭，并非正联提前安排的灯兽护卫。
比如，炸弹人。
他的能力和《火影忍者》中的迪达拉有点像，能制造并控制炸弹。
爆炸威力挺强，随便用手摸一下，就能将触碰到的物体变成几十公斤TNT当量的炸弹。
但他这种能力显然不适合保护灯兽。
连灯兽连核弹都不怕，抢灯兽的人更强，肯定更加不在乎几十斤，顶多几吨当量的TNT爆炸。
炸弹人就一个来食堂打饭的路人，都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就被视差魔闪电侠撞成一滩血雾。
反而是蝴蝶夫人与电光快男，一个精通幻术，一个速度能达到十倍音速，可以打辅助，被几位大佬选拔来做“灯兽守护者”。
如今算是死得其所。
“因为你功德足够多，现在的选择也比较多，可以去你信仰的印度神的神国，也可以去底层天堂，天堂山更是早早为你打开大门。”
边上的蝴蝶夫人和电光快男都向他投去羡慕的目光。
这会儿他们已经晓得自己的情况：罪孽远高于功德，需要向哈莉申请英雄基金。
初代与二代炸弹人则露出欣慰的笑容，“炸弹人”不辱其名，他们后继有人啊！
阿奇姆几乎没有思考，立即道：“我去天堂山做草头神。”
他的确有自己的信仰，但他只是个不怎么虔诚的首陀罗，去了湿婆的神域，不一定有多美好的结局，至少不如天堂山安逸。
“嗯，你现在就可以和罗伊、安德鲁离开了。你生前积累的功德也不会浪费，能比别人多领取一份信仰神力。
嗯，祝你早日凝成神躯，成为真正的信仰神。”哈莉道。
这下连初代、二代炸弹人都露出羡慕的表情。
哈莉对他们草头神不仅不苛刻，反而十分大方，她赚来100份信仰力，至少95份分给了他们，自己留下5份培养天堂战神的神性。
奈何草头神太多，地球隔三岔五遇到危机，隔三岔五死英雄。
哪怕哈莉努力开拓“天堂战神信仰”的业务，也粥多僧更多。
如今的天堂山，即便最早上山的里奇和氪星指挥官菲奥拉，都没铸造出完整的神躯。
阿奇姆多领一份“工资”，等于他“毕业时间”只有普通草头神的一半。
“我不急……”阿奇姆看了眼蝴蝶夫人与电光快男，“大家一起来的，也一起离开。”
哈莉皱了皱眉，你能去天堂，他们却不一定了。
等会儿你欢欢乐乐去天堂山享福，他们惨嚎着下地狱，场面多尴尬呀！
蝴蝶夫人挪动几下屁股，坐到哈莉对面，眼巴巴看着她道：“哈莉，我为正义事业流过血，还在保护灯兽过程中牺牲了性命，能不能申请英雄救赎基金？”
“哈莉，我曾经是个混蛋，我承认。但我已经改过自新，这两年，我至少拯救了两百条人命啊！”电光快男也面带哀求说道。
哈莉叹道：“规矩摆在那，一旦破例，它便失去存在的意义。我早前对你们所有人公开的规定是，申请救赎基金罪孽不能——”
她瞥了边上吃瓜的三位炸弹人，改为精神传音，免得大家面上难堪。
“黛娜丝，你的罪孽高达12万，超过标准线好几万，所以无法申请救赎基金。”
“oh，不～～”蝴蝶夫人绝望哀嚎，瘫在戴安娜怀里。
“快男，功过相抵后，你的罪孽为23万，是标准线的两倍多。差这么多，没办法通融啊！”
“不可能，我怎么会有这么多罪孽？”电光快男激动大叫道。
哈莉皱眉道：“罪孽值来自白银城数据库，肯定没问题。”
“我不信，我想知道原因。”快男扭曲着脸喊道。
“在成为英雄之前，你嗨飞过，乱搞过，还在街头捅死过人，却把罪行嫁祸给了同伴——”
快男尴尬又焦急地打断她，道：“那时我年轻，不懂事，后来我感悟英雄的正义理念，早已改过自新，我救了231个人，我记得很清楚。”
初代、二代炸弹人看他的眼神，发生了变化，少了些同情，多了点冷淡。
“可你后来成为英雄后，罪孽并没减少。”
“我发誓，成为英雄后，再没做过一件犯罪之事。”快男举起右手赌咒道。
“犯罪和罪孽并不能画等号。”哈莉转向一边皱眉倾听的三代炸弹人，“阿奇姆也犯过罪，他偷窃，抢劫，也炸死过人。”
阿奇姆面色微变。
哈莉顿了顿，继续道：“但阿奇姆不仅没有罪孽，反而收获大量功德。
他出身低微，还父母早亡，5岁流浪街头，不抢、不偷很难活命。
可无论他多么饥饿，都没抢过同伴的食物，到手的东西反而会分给比他更瘦小、更年幼的孩子。
他杀人且没有伏法认罪。
可被他杀死的是拐卖儿童的人贩子，他是为了保护同伴。
而且他还懂得忏悔，他为自己的行为不耻、不安，经常向神灵祷告。
虽然是印度神，忏悔的效果不变。
有能力赚钱养活自己后，他便不再犯罪。
哪怕阿奇姆不做英雄，他也能上天堂。”
初代、二代炸弹人看三代炸弹人的目光重新变得温和。
快男苍白着脸道：“成为英雄后，我犯过什么错？”
“罪孽出于言行，说了些什么，也会为自己带来罪孽。你喜欢在网上发表各类评论，是个网络名人，你的言辞影响巨大。”
“可我没说什么坏话呀。”快男委屈道。
哈莉淡淡道：“你觉得不是坏话，但可能已经伤害了别人。
比如，你点赞并转发了一条‘人不该太懒惰，没钱没工作难道不能想办法出租闲置的房子，或者开车出去跑滴滴’的评论，一共收获500点罪孽。
类似的事每天来一回，你还觉得现在的罪孽值有问题吗？”
快男张大嘴巴，好半天才回过神，“我只是……如果连转发点赞都500罪孽，那发表评论的专家本人呢？”
“你转发点赞获500罪孽，他大概跟着增加5到50点，你想想他凭一条评论能得到多少罪孽？”哈莉道。
“偶买噶，照你这么说，专家们不得都下地狱？”快男惊呼道。
哈莉点头道：“搞金融的，当专家的，玩政治的，都是下地狱的主力军。”
“即便我说错了，也不至于500罪孽吧？”快男不解道。
“你不是说错话，也不止是无知，你犯了七原罪之首的‘傲慢’之罪。”
“可是……”
哈莉摆手打断他，不耐烦道：“来自白银城的数据不会骗人，也不容辩驳。
即便我觉得你无罪也没用，审判者是基督，我就一个传话的。”
说完她又把目光对准蝴蝶夫人，“黛娜丝，你对自己的罪孽值，有什么疑问？”
“我……”黛娜丝表情犹豫，她也觉得自己罪不至此，但哈莉刚说了，上帝定的罪，没人能反驳。
“能不能通融一下？”她可怜巴巴，满脸哀求。
戴安娜也劝道：“黛娜丝过去或许犯过错，但现在她真的是个非常温柔善良的好人。
我敢用我父亲的名义发誓，如果她没死于意外，正常老死的她能完成自我救赎，直接上天堂。”
——你捣什么乱？今天是英雄救赎基金开门营业的日子，第一例就作弊、走后门，之后要怎么办？
哈莉面上沉默，不动声色，精神力却连上戴安娜，把她骂得狗血淋头。
戴安娜满脸涨红。
“嗡～～～”就在这时，教堂外面的广场上，忽然有圣洁白光闪过，又有灵魂降临在“基督广场”。
接着他们听到外面草头神的惊呼，“shit，你是米诺斯将军？你不是英雄，你怎么来这了？”
“我是哈莉的朋友……咳咳，走后门进来的。”米诺斯将军讪笑道。
哈莉表情木然。

第一千四百四十五章 二姐：从未见过如此无耻之人
哈莉十分尴尬，刚才还一本正经扮演俏脸包青天，这会儿脸蛋就被打肿了。
她板着脸，从沙发上站起身，一言不发走出教堂大厅，来到正在和时侠、核爆侠两人说话的米诺斯将军跟前。
“你怎么来了？”
“哈莉，你同意了的，可以在英雄名单上添加一个附表，那附表上就有我的名字。”米诺斯将军解释道。
哈莉顶着周围人异样的眼神，故作不悦地喝道：“我是一名爱国者，我爱米国！
哪怕我明知道为了推行米国优先政策，我们的政府和军队都人身畜心、无恶不作、恶贯满盈、罪孽滔天、罄竹难书、擢发难数、十恶不赦、无可救赎、罪行累累……”
她喘了喘气，继续道：“我依旧选择给和我一样的爱国人士一个获得救赎的机会。
就像我敬重英雄们舍己为人、坚持正义的高尚品德，所以设立‘英雄救赎基金’，帮助为正义事业牺牲而来不及用余生虔诚祈祷、自我救赎的英雄之魂。
我设立‘爱国者救赎名单’，目的类似。
为米国奉献人生和良知的爱国者，皆可列入名单之中。
这是一名伟大爱国者对其他爱国者的尊敬和帮助。”
初代炸弹人、二代炸弹人、时侠、核爆侠都是典型的米国人，听了这番话，想法立即180度大转弯。
——哈莉不是在走后门，她只是太爱国！她的行为也不无耻，为米国献出了生命和良知，难道不该享受此等待遇？
他们看她的目光中，充满了认同与赞赏。
她的觉悟如此之高，他们之前竟然都没法领悟。
神奇女侠在米国住了大半个世纪，也对米国有非常高的认同感，这会儿也轻轻点头。
只有刚来米国没几年的三代炸弹人，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米诺斯将军连忙拍着胸脯保证道：“哈莉，我爱国啊！我22岁大学毕业，就加入军队，25岁那年就拿到了紫心勋章。
最近几十年，米国对外的任何一场战争，我都有参与，各类荣誉奖章拿了个遍。
为了米国，我可以无恶不作、丧尽天良，完全符合你的‘爱国者救赎名单’。”
“他真的有紫心勋章。”二代炸弹人说道。
“能拿紫心勋章，肯定是一名爱国者。”几位米国佬点头赞同道。
“唔，既然如此，米诺斯将军，你可以进入‘爱国者救赎名单’了，欢迎！”
——反正进了爱国者救赎名单也别想去天堂山，天堂功勋方面的资助更是一分也无，最终结局嘛……
哈莉心里冷笑一声，又好奇道：“前几天我们还一起喝过咖啡，当时你身体状态非常好，怎么忽然病逝了？”
“不是病逝……”米诺斯先为自己进入救赎名单松了一口气，接着却露出犹豫之色。
迟疑了好一会儿，他咬咬牙，反正人都死了，没必要再替军方的烂事儿保密。
“哈莉，亚魔卓实验项目出事故啦。”他叹息道。
“亚魔卓？那是什么？”初代炸弹人疑惑道。
哈莉对亚魔卓有所了解，卢瑟告诉她的，是军方对欧麦克的一种模仿。
不过现在连米诺斯这位军方大佬都挂了，可见亚魔卓实验项目闹出的事故有多大，她不愿为之承担半分责任。
所以，她也一脸好奇地看着米诺斯将军，就好似她第一次听说“亚魔卓”这个词。
“就是研究智能机器人的实验……”米诺斯含糊一句，就转移话题，问道：“哈莉，我现在拿到了‘爱国者救赎基金’，都有哪些选择？”
不等哈莉回答，他又道：“我舍不得离开米国，想要继续为米国人民效力，又不愿浪费你的功勋为自己赎罪。
英雄们比我更需要功勋点。
所以，直接让我带着记忆，轮回转世去吧，就在地球，在米国。”
“此生只恨死的早，来世定把国恩报！”他深情感慨道。
哈莉分出一枚念头，去黄金大殿查询他的档案……喔嚯，足足1899万罪孽，恶贯满盈都不足以形容其罪行之万一！
她心里有些迟疑，原本打算忽悠他去轮回转世，然后转生到奇奇怪怪的生命身上，现在……这种王八蛋不丢到地狱下油锅、上刀山，天天惨嚎，她得好几年心情抑郁，念头无法通达。
可她又是个虚伪的人，不愿为所谓的人间公正，把自己弄成孤家寡人。
假如她真是个“俏脸包青天”，绝对公正无私，保证连大超、百特曼都会对她敬畏有之，亲近却无。
她不喜欢做高高在上的神灵。
那种神灵和教堂泥塑神像的唯一区别，大概是泥塑神像永远不能动，神灵却能稍微动一下。
享凡人之乐，却无凡人之忧，才是她目前想要的生活。
“哈莉，轮回转世代价不高吧，只一个轮回印，和你上次给红罗宾（杰森托德）的一样。”见她半天不说话，米诺斯有些担忧道。
“我正在思考，你急什么？”哈莉道。
米诺斯却真的有点急。
他亲自经历了事故现场，连小命都丢了，感觉这次亚魔卓事件会酿成巨大的危机，要死不少人。
作为主要负责人，他这会儿只想在责任降临之前，早点超生。
重生后，他就是另一个人，不用再承担前世的责任。
“有什么麻烦吗？”他问道。
“你稍等片刻，我得找人寻问一下。”哈莉沉吟着道。
“找谁？轮回印是你的能力，不是随便用的吗？”米诺斯觉得她在推脱敷衍。
哈莉摆摆手，没有解释，只让他们先去教堂大厅等着，她自己则去了偏厅祷告室。
“二姐，二姐？二姐你在不在，我有事找你。”
哈莉激活脑海中的死神神格，连连发出讯息。
“二姐，是我，哈莉呀，二姐……”
她叫了七八分钟，口水都干了，终于等到二姐一句模糊的回应，“离天堂远点说话。”
“远离天堂？”哈莉愣了一瞬，紧接着想到上次的轮回印记事件，杰森转世好几天了，二姐一直没联系她，等她刚离开天堂，二姐的声音便出现在她脑海。
难道上帝的地盘排斥死亡法则？
心里带着疑惑，哈莉离开天堂岛，往灵薄狱飞了一段距离。
“我很忙，你有什么事？”二姐声音依旧模糊，听着有点费力。
“你不是无所不在吗，能不能出来当面说？”哈莉问道。
二姐沉默片刻，道：“你可以学习墨菲斯，找个画匠为我做一幅画，把画挂在家里，我们通过画框交流。”
“喔，我知道了。”哈莉也没追问二姐不当面谈的原因，直接说道：“今天又有人找我索要生死轮回印，我打算用你给我的‘属神神格’驱动轮回印。
如此，轮回印就在死亡法则体系内运转，不会影响你的正常工作。”
“嗯，可以。”死亡道。
“可是，我遇到个bug，使用神格控制轮回时，我发现轮回过程斩断了因果。”哈莉严肃道。
“什么叫‘斩断因果’？你的轮回印，不是只能帮人轮回吗？”二姐不解道。
“简单来说，一个恶棍要轮回，他应该轮回成畜生，为他前世的罪行负责，这便是因果。
可我的轮回印可以帮恶棍逃过惩罚。
比如，现在一个叫米诺斯的将军让我帮他轮回，我竟然可以轻易让他转世成人，还可以随意选择第二世的家庭出身，这不是bug嘛。”哈莉语带不忿地说。
二姐疑惑道：“我被你弄糊涂了，这种随心所欲为轮回之人选择来世的权柄，不是对你有利吗？”
“二姐，我喜欢这个权柄，但我同时也觉得它不合理，是个bug，这不矛盾吧？”哈莉道。
二姐沉吟着道：“某一天，神对信徒说，杀光那群异教徒。
信徒凛然领命，完美完成神的任务。
神大悦。
信徒死后，进入神国，神嘉奖他，让他转世成为国王，享受财富权利和美人。
信徒第二世成为一代明君，享尽荣华富贵，还名留青史，故事被世人传颂。
你说这公平吗？”
哈莉不假思索，道：“无所谓公平不公平，关键是杀人的因果没有消失。
只不过因果没直接落在信徒身上，多半是让神承担了。
这正是我最担心的，我不想替人承担因果，哪怕目前还不确定这些因果会带来什么后果。”
“如果你觉得米诺斯将军该为前世之罪受罚，你可以为他选个猪妈妈、猪爸爸。如果你想帮他，就帮他承担那虚幻的因果，选择权在你手里。”二姐道。
哈莉道：“我的选择不一定对，你能不能帮我弄个‘因果轮回盘’，把灵魂塞进去后，自动根据他的罪行，为其分配来世人生？
当然，我要拥有因果轮回盘的绝对控制权。在必要时，好为自己朋友开后门。”
“我明白了，你就是懒，懒得思考，懒得承担死神的责任，还想捞尽好处。”二姐没好气道。
“我这‘死神’本就业余，什么都不懂。我没莽干，反而找你寻求帮助，你该夸我老成持重才对。”哈莉道。
二姐好一阵无语。
“这对二姐你来说，应该不难吧？你可是最专业的死亡。”哈莉道。
“我只管死亡，不管因果。”
二姐想了想，又道：“不过，这个宇宙也有精通轮回理论的死神。
祂们打造了一种名为‘轮回通道’的死亡神器，我可以帮你复制一份。
但我事先说明，轮回通道其实是个人理念的显化。
它不能代表绝对的公平公正，也就无法不沾因果。
举个例子，某死神认为少女婚前怀孕，不贞不洁，罪大恶极，来世应转生成为猪狗作为惩罚。
祂这种‘贞洁观’会成为轮回通道的一大规则。
可任何一个理智的现代人，都不会认为它公平公正。
怨气生，因果来。”
“唔，你可以给我一个轮回通道，我自己设定其中的轮回规则。”哈莉道。
二姐提高音量，喝道：“这不是多此一举吗？你自己设定规则，和你用轮回印为灵魂选择来世，有什么区别？”
哈莉得意道：“区别太大了，首先操作上更简单，我可以把轮回通道交给小弟管理。
一边要求小弟做个大公无私的审判官，一边对轮回成畜生的熟人报以同情。
必要时，还可以当着熟人家属朋友的面，大骂小弟不懂事，坏我与友人的情谊。
当众狠狠惩罚他一番，回头悄悄给他加薪。
如此，旁人既夸我铁面无私，又赞我有情有义。
我自己也念头通达，活得有滋有味。”
二姐瞠目结舌，好一会儿才道：“你确定他们会夸你有情义，而非暗中骂你虚伪？”
“骂我的人都不是我朋友。而且，二姐你没抓住重点，重点不在于别人的看法，而是自己念头通达，活的痛快。”哈莉道。
“你可真是个奇葩，这样还能念头通达。”二姐有点跟不上她的节奏了。
哈莉把祂的话当成了夸奖，面色更加得意，“此外就是因果。
我会对外宣布，我是你的眷属，这是事实。
轮回通道来自你，这还是事实。
我说是你制定的轮回规则，我无法更改，只能遵从，没人会怀疑。
他们看我满脸无奈，自然不会把责任算在我头上，我便不沾因果了。”
二姐……

第一千四百四十六章 哈莉的六道轮回
哈莉出去的时间有点久，久到教堂大厅里的几个死鬼坐卧不宁，心中忐忑。
三代炸弹人早后悔了。
后悔之前没听哈莉的，立即随初代、二代炸弹人回天堂山。
大厅里四个鬼，就他一个不仅能去天堂山，还功德满身，未来前程似锦。
另外三个鬼等得不耐烦时，就喜欢拿眼睛在他身上瞟。
每次瞥来的目光中都包含了让他如坐针毡的羡慕、嫉妒，以及淡淡的恨意。
不过，大厅里最沉不住气的人不是他，反而是本该沉稳大气的四星上将。
在哈莉离开的一个半小时里，他至少12次离开沙发，其中又有8次走出门口四处观望。
哈莉是在他提出要求后离开的，她正在忙的事，肯定与他有关。
难道他只是要求转世重生，也有大问题？
难道罪孽太重的人，无法转世重生？
难道他最终要下地狱？
难道他要在地狱里经受刀山火海的酷刑？
他越想越怕，越怕越发坐不住。
将军的气度完全无法维持，把各种担忧的表情展现在众人眼前。
电光快男在等了四十分钟后，也开始跟随米诺斯将军一起外出眺望哈莉。
虽然什么都看不到，虽然她离开时明确说了要去灵薄狱，有点远，会耽搁些时间，他还是忍不住想要做些什么。
哪怕看不到她，只要做些什么，至少能得些心理安慰。
蝴蝶夫人也焦急了大概半小时，等戴安娜看不下去了，凑到她耳边，悄悄询问她到底多少罪孽后，她才安稳下来。
嗯，得知她的罪孽“仅仅”12万，戴安娜豪爽地一拍胸脯，答应等会儿哈莉若还是拒绝提供救赎基金，就帮她兜底。
怎么着也不至于让她去地狱。
得到这个保证，蝴蝶夫人才不再忧心忡忡。
“抱歉，耽误的时间有点久。”
哈莉走的时候两手空空，回来的时候，却在肩头扛着个巨大的漏斗。
漏斗通体乌黑，远看像是墨玉雕刻。靠近之后，却发现漏斗内部似乎有流动的液体，就好似它是由力场塑形黑水而成，内部还有水在流动。
竖起来后，差不多五米高，顶部尖细，比筷子还细，底部三米直径。
“这是什么东西？”
见到她进来，所有人都站起来，也都紧走几步，围在她身边。
“让一让～～”哈莉喝开人群，一直走到教堂讲经台边上。
她将肩头巨大的漏斗横抱在怀里，猛地向前面的石墙一戳，“噗嗤！”
好似把一根钉子钉入木板，巨大的漏斗整个嵌入石墙，而石墙竟然没有裂开。
又像是漏斗成了胶贴，贴在墙上。
“你们都知道我有生死轮回印，可你们知不知道我还有一个身份，死亡的眷属，二姐的妹妹，死神哈莉。”哈莉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傲然说道。
众人一脸懵逼。
“你在说什么呀？！”戴安娜疑惑道。
“就是字面意思，多元宇宙死亡的化身，你不知道？”
“我知道，可是——”戴安娜怔了怔，惊讶道：“难道轮回印来自无尽家族的死亡女士？”
哈莉摇了摇头，“生死轮回印来自我对生死情感本源的感悟，二姐见我如此天赋异禀，才收我做了属神。
我没有死亡法则，却是多元宇宙最正规的死神。
不过，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成为二姐的属神后，我的生死轮回印也得遵守二姐定下的规矩。”
见大多数人都神色茫然，哈莉朝若有所思的戴安娜抬了抬下巴，“神奇女侠，你为大家解释一下。”
“唉，如果哈莉真成了死亡女士的属神，她的确得按照对方的规矩办事……”
戴安娜用父神宙斯与希腊众神的关系，大致解释了一遍“死神哈莉”的情况。
“现在生死轮回印不能随便用了？”米诺斯将军紧张道。
哈莉笑道：“可以用，而且比之前更强大。你听说过红罗宾的事，肯定晓得他重生去了异世界，连时间线都错开了。
现在不会再漫无目的随机重生了，轮回印至少保证重生在地球。
今晚重生，明早就能给老熟人打电话。”
“太好了。”米诺斯咧嘴欢乐。
戴安娜不像他那么盲目乐观，问道：“死亡女士的规矩是什么，对转世有什么限制？”
哈莉伸手一指墙上的黑色漏斗，道：“就是它，六道轮回门。
被我施加轮回印的灵魂进入此门，就能进行有目的地转生。”
“六道是哪六道？”戴安娜又问。
“就是天道、人道、地狱道、畜生道、人上人道、英雄道。”
“这和天朝神话中的六道不一样啊。”戴安娜惊愕道：“人上人道和英雄道是什么意思？”
哈莉道：“都不是一个轮回体系，肯定和天朝人的六道不同。”
这六道都是她亲自设计的，二姐给她一个六道轮回门，源代码全给她。
哈莉用了一个小时，才重新编写了一套“死神哈莉版操作系统”。
她之所以耽搁了一个半小时，主要在忙这件事。
系统是她写的，等于规则由她制定。现在对外宣传这是二姐的规矩，也征得二姐的同意……好吧，二姐骂她无耻，并没认同，不过哈莉解释说‘二姐不需要在意凡人的态度’时，二姐也没反对。
嗯，哈莉决定，不反对就代表默许。
至少与甩锅狗上帝相比，哈莉对二姐更加坦诚。
“人上人，顾名思义，来世有钱有势、身体健康、家庭和睦、长寿无灾、心想事成。
基本上，少年得志，青年得天下第一美女为娇妻，中年得享天下至高权柄，老年得蛟龙之子，事业后继有人，一生顺遂，绝对人生赢家。”哈莉继续道。
米诺斯将军双眼放光，口水都快流出来。
哪怕他这辈子已经堪称主角模板，可一旦和哈莉的“人上人”相比，也差了几条街。
比如，他老婆长得不咋样，为了事业前途才娶她，长得平庸还脾气怪。
中年还在部队打拼，到了老年才得掌大权，儿子现在还在戒毒所。
不仅是他，就连几位英雄也露出向往之色。
尤其是三代炸弹人，也不知是不是想到这辈子悲苦的人生，与“人上人”两相对比，这会儿竟红了眼眶。
“英雄道就是来世觉醒异能，拥有英雄之姿。”哈莉又道。
“能不能既觉醒异能，又做人上人？”米诺斯将军期待道。
“显然不行，英雄可不是人上人，你看看现在的正联，强大如大超，也没加入政坛，混个一官半职。”哈莉道。
“只觉醒异能，不做英雄，去做人上人。”米诺斯将军道。
“那要去人道碰运气，人上人道和英雄道固定了命运，人道却包罗万象，拥有无限可能。”哈莉道。
初代炸弹人好奇道：“天道、地狱道、畜生道，分别代表什么？”
“踏入畜生道，下辈子转生成动物，进了地狱道则转生成小劣魔，天道就厉害了，转世为神魔，或者神魔之子。”
“哇，天人道比人上人道更强。”米诺斯叫道。
“不可能。”戴安娜摇头道：“神魔之子由天定，灵魂强度和等级，都远超普通人。
首先，你不可能把灵魂送到怀孕的神魔体内，神魔能察觉，可以阻拦。
其次，即便你送过去，也生不下来。
凡人的灵魂驾驭不了神魔血脉，反而会被血脉消融、同化。”
“嘿嘿，你可以小瞧我的生死轮回印，但别忘了，这个六道轮回门是二姐送我的。
天定神魔的‘天’，就是我二姐！
你神魔再厉害，生与死也都在我二姐的权限内。”哈莉得意道。
这便是二姐权柄的强大之处。
普通死神肯定无法“算计”神魔，可二姐就是dc多元宇宙的死亡规则本身，她的算计不是算计，是天命。
戴安娜怔了怔，道：“灵魂强度与适配性，怎么解决？”
“在轮回中提升灵魂的本质呗，提升到神魔级别。”哈莉道。
戴安娜看轮回门的眼神变了，能转世成神魔，这件神器简直强得离谱。
“进天人道，有什么条件？”米诺斯激动问道。
成为神魔肯定要比做人上人好，他心动了。
哈莉道：“条件很简单，要有跟脚。比如，你上辈子是神魔，下辈子和某位神魔有缘，提前打好招呼，转世成为对方的儿子。
又比如，你有特殊天赋，能拯救天下苍生，神魔需要借用你的天命，让你来做儿子。”
“能不能不打招呼，悄悄送过去？”米诺斯问。
“当然不行，神魔即便不懂预言术，也能观测自己的命运，知道你是穿越客，肯定一巴掌拍死，灵魂挫成灰。”哈莉道。
戴安娜轻轻点头，这才合理。
米诺斯还是不甘心，“如果投胎到心地善良、不忍杀生的神魔家里，可以吗？”
“这个难度更大，心地善良的神魔功德加身，得天庇佑，没人能算计祂们。”
“你不是说轮回门来自死亡女士，无所不能吗？”米诺斯道。
哈莉不耐烦道：“你觉得门里为什么有六道？你不够资格，轮回门只会把你送到畜生道。
这不是我能控制的，也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其中自有规则。
进入天人道的规则就是‘跟脚’。”
米诺斯心慌道：“我要去畜生道？不，哈莉，帮帮我。”
哈莉点头道：“你是爱国者，拿到了爱国者救赎基金，可以得到一份‘哈莉的庇护’。
持有我的庇护进入此门，就能避开畜生道，大保底是个人间道。
也即是转世地球做个凡人。
如果你功德加身，成为人上人，甚至投胎成神，也不是没有可能。”
米诺斯松了一口气。
三代炸弹人动了心，哈莉之前说了，他身具功德。
“OK，该说的已经说了，米诺斯将军，你现在该做决定了。”
哈莉看着老头道：“要么离开英雄岛，接受上帝的审判。
要么踏入六道轮回之门，按照多元宇宙的死亡法则，决定来世的命运。
当然，你是爱国者，还是我的好朋友。
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帮你。”
“哈莉，谢谢你，你真是个好朋友。”米诺斯将军先道谢一声，又期待道：“你的‘庇护’，我还没见过，也不了解。”
哈莉走到六道轮回门前，伸手在其表面抹了一把。
“滴滴滴滴……”圆形的空洞门框里，竟浮现一块墨晶石样式的操控面板，样式和电脑操控屏非常相似。
“米诺斯将军，你过来，站进门里。”
米诺斯蹑手蹑脚，小心翼翼贴这边站，“会不会被吸进去？”
“轮回门都没启动呢，怎么吸？”哈莉在屏幕上的“罪孽值”方框摁了一下，立即“叮铃铃”跳出一窜数字。
“偶买噶！”好奇围过来的众人惊呼出声，“1889万？这是罪孽值，怎么能这么多？”
米诺斯脸红成绛紫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哈莉严肃道：“这是罪孽值，也是米诺斯将军作为‘米国爱国者’的证据与勋章。
他得做多少坏事，才能有如此大的罪孽啊！
而他的每一件坏事，都等于米国人民的生活水平提高一分。
如此便知他对米国的贡献有多大。”
米诺斯露出感动之色。
初代时侠皱眉想了好一会儿，终于发现怎么听都觉得不对劲的逻辑漏洞，叫道：“哈莉，你说的不对呀，难道米国人民的幸福、自由、平等和民主，都建立在极致的罪恶之上？”
“米诺斯将军爱国。”哈莉严肃道。
“可是——”
哈莉摆手道：“没有可是，米诺斯将军参加过每一场对外战争。他有一屋子的爱国勋章。”
米诺斯将军脸上带着几分得意和傲然，斜着眼睛对时侠道：“我有罪，我爱国，这不矛盾。
我以为你们超级英雄会很容易理解。
因为我就是国家层面的‘七人众’！
鹰男、绿箭侠等七人众，违背了绝对正义的理念，这是事实。
可你们谁能否定他们为全体英雄做出的贡献？
如果把英雄圈子放大成国家，他们就是爱国者，本质上和我没区别。”
几位草头神眉头拧紧，总觉得他的话特刺耳，完全是在玷污“七人众”和英雄圈子，但一时间又想不到辩驳的话。
“别废话了，快过来投胎。”哈莉招呼一声，指着屏幕道：“你看，上面显示了你的罪孽，然后给出相应的投胎选项。”
在1899万罪孽后面，有个“投胎预定选项”：选项1.这种人别来轮回了，送地狱去吧；选项2，若要轮回，99.99％的概率为畜生。
“我爱国！”看到要么去地狱，要么做畜生的结局，米诺斯将军急了。
哈莉拍了他手臂一下，一个闪烁幽暗光芒的“H”出现在他额头。
“你再看。”
她让他重新站到门框里，屏幕给出的选项立即改变：检测到一份‘哈莉之庇护’，获得保底“人道”轮回的赐福。
“哈莉，谢谢！”米诺斯激动道。
“别急，这只是一份庇护，你是爱国者，还是我的好朋友，我再送你一份赐福。”哈莉又拍了他一下，他额头的“H”被一个金色圆圈圈了起来。
“嘀嘀嘀，检测到一份‘哈莉的庇护’，获得保底人道轮回的赐福；检测到‘哈莉的友谊’，获得‘三分命注定，七分靠意志’的buff。”
哈莉主动向众人解释道：“你们了解红罗宾转世的过程吗？
他去了异世界，还穿越时间线，成为18年前的自己。
这是因为他具有非常强烈的个人意愿。
他爱自己的父亲和母亲，他死不瞑目，想要再来一次。
强大的意志驱动轮回印，带着他穿越时间和世界。
但你们也该明白，转世轮回天注定，即便你意志再强也没用。
就像你再不甘心，上帝让你下地狱，你依旧毫无挣扎的余地。
红罗宾能凭意志主动争取自己的天命，全靠‘哈莉的慈爱’。
哈莉的慈爱比哈莉的友谊更强大，给红罗宾的灵魂施加了‘我命由我不由天’的buff。”
杰森托德的情况，哈莉原本不知晓，等后来成为二姐的属神，得到死神神格，她才在回溯杰森轮回的过程中才明白原因。
米诺斯将军眼馋道：“我能不能得到你的‘慈爱’？”
哈莉摇头道：“表面上看，哈莉的友谊来自我的馈赠，其实它是你上辈子的修行所得。
你与我的友情将在此刻终止，全部情感之力转化成‘哈莉的友谊’。
红罗宾能得到‘哈莉的慈爱’，只因为他是我看着长大的，我对他有慈爱之情。
我对你没有慈爱，也就没法用慈爱之情转化‘我命由我不由天’的buff。
一切奇迹皆有代价啊！”
“友情之力转化后，会怎么样？我们下辈子不是朋友了？”米诺斯将军紧张道。
哈莉道：“转世之后，你就不再是‘米诺斯’，上辈子的因果缘分，全都终结，你将有新的父母、朋友和人生。
这是轮回规则，如果没有这种觉悟，你下辈子恐怕会很难过。
或者，我帮你封印记忆，你更好地适应新人生？”
“不不不，我要带着记忆转世。”米诺斯连连摆手。
“进去吧，你已经有‘哈莉的友谊’和‘哈莉的庇护’，可以安心投胎去了。”哈莉道。
“这就走了？”
米诺斯回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场景和人，都不是最熟悉的家和家人。
他心中怅然若失，一步迈出，轮回之门“嗡嗡”转动，出现一个漩涡，将他吸入其中，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轮回之门向哈莉识海传送来一条信息：已根据其生前罪孽，为其圈定投胎目标——目标1.阿富汗最下等土窑子里，某感染艾滋的大龄妇女；目标2，非州一个被埃博拉肆掠过的贫困小镇；目标3，某军方人体试验项目中怀孕的妇人；目标4，米国哥谭新城区某欠下高利贷、被丈夫家暴的黑人孕妇；目标5……
很长的一段信息，包含数千个选项，都是轮回之门因果规则下，米诺斯下辈子的投胎目标。
当然，这因果规则并不代表绝对的因果关系。
就如同二姐举的“为神灵屠杀异教徒，结果来世成为贤君”例子，死神的主观思想是决定性因素。
轮回门里的规则，全是哈莉制定的。
也即是说，她认为以米诺斯生前的所作所为，倘若不下地狱，就该下辈子投胎到那些人家里。
并非说投胎成为穷苦病衰之人的灵魂，上辈子造了孽。
只是在哈莉的轮回体系中，她选择以病、穷、悲作为偿还因果的手段。
哈莉的轮回体系对整个dc多元宇宙而言，连大海里的一滴水都算不上。
dc宇宙绝大多数新生儿，都是随机诞生的，他们的空白灵魂来自“流水线灵魂生产车间”。
“展示米诺斯的心愿。”哈莉并没立即做出选择。
“我要出生在米国，我要做个高贵的白种人，我要政治或财阀世家出身！”米诺斯将军震耳欲聋、歇斯底里的呐喊，震荡哈莉的识海，让她眉头微皱。
这愿望够强烈的，也够贪心的，也不看自己什么德行！
哈莉心里冷笑，也满足老朋友的心愿，为他做出了选择：“选择666号，命运多舛的米国白人。”
无论未来的命运多悲惨，至少现在表面上很光鲜，可以做个招牌，向世人证明她的轮回印有多靠谱……即便未来遭遇不详，也与她无关，她只负责轮回，轮回后的人生还得靠自己。
“嘀嘀嘀……”屏幕上绿灯闪烁，出现“已完成轮回”的提示。
“这就结束了？好快，似乎没有过程。”几位英雄惊奇道。
“又不是加工水果罐头，要什么过程？”
哈莉关闭屏幕，也关停轮回门，转向另外两个死鬼，道：“你们罪孽值超过救赎基金的申请上限，没办法，规矩就是规矩，只能——”
“哈莉，我愿意轮回，你也送我去轮回吧。”电光快男连忙叫道。
“轮回通道是为米国的爱国者准备的，就像天堂功勋为英雄准备的。”哈莉皱眉道。
电光快男立即道：“我也是米国人，我也可以爱米国。”

第一千四百四十七章 命运多舛的米诺斯
“你已经死了，没办法再爱国了。”哈莉提醒道。
快男立即道：“但我可以有下辈子，只要你送我去转世轮回，我保证，一定做个爱国者。”
“爱国很难的，‘爱国者救赎基金’和‘英雄救赎基金’一样，都有门槛。要拿到爱国者救赎基金，至少得有一枚政府颁发的紫心勋章。
你看看米诺斯，为了成为爱国者，他付出多大的代价。”哈莉叹息道。
“哪怕和米诺斯一样，坏事做绝、十恶不赦，我下辈子也一定要做过爱国者。”电光快男拍着胸脯保证道。
哈莉还是面露难色，“可是，轮回之门的规矩来自死亡二姐……”
快男转过头，用哀求的目光扫视英雄队友。
戴安娜首先顶不住，劝道：“哈莉，大家朋友一场，总不能真让快男去地狱吧？”
时侠摸了摸鼻子，忍着心里的腻歪，说：“快男的罪孽虽然超过英雄救赎基金的底线，但肯定不如米诺斯。
没道理米诺斯能活出第二世，却不给快男改过自新的机会。”
“哈莉，通融通融。”初代炸弹人干巴巴地说。
“唉，好吧。”哈莉无可奈何地叹口气，招呼快男走到跟前，伸手拍了他一下，快男眉心立即浮现一个金色圆圈。
“这是咱俩这辈子的友谊，情感力量全部转化为‘哈莉的友谊’。”
“没有哈莉的庇护吗？”快男担忧道：“我不想转世成畜生啊！”
“可你不是爱国者，‘哈莉的庇护’是专门为米国爱国之人准备的，规矩如此……”哈莉皱眉道。
其实“哈莉的庇护”、“哈莉的友谊”、“哈莉的慈爱”都只是一样东西——哈莉的生死轮回印。
什么保底人道、什么我命由我不由天，都是糊弄人的噱头。
首先就是，受dc宇宙法则的限制，六道轮回压根不存在畜生道。
神灵可以特意收取某个灵性动物的灵魂，但不会专门开辟畜生轮回通道。
动物死亡后，体内稀薄的灵体直接在灵薄狱分解，进入下一次循环，没有审判，不会被死神干涉。
简单来说，动物的空白灵魂是罐头，人类富有情感和潜力的空白灵魂是手机，手机和罐头完全来自两条不同的生产线，死神一般只会在“手机”生产线上做个主管。
哈莉弄出不存在的畜生道，只是抬高“哈莉的庇护”的价值。
说白了，用畜生道吓唬他们，让他们明白“哈莉的庇护”的可贵。
当然了，若有人不信邪，就想做畜生，哈莉也能费些力气，满足他的愿望。
其次，我命由我不由天，是她的轮回印自带的特性。
轮回印毕竟来自防御专长，防御生死轮回才是它的本职。
无论谁进入她的轮回之门，都会被烙上生死轮回印，都能凭自我意志，有限度地“防御”轮回的进程，使得轮回结果更契合自己的愿望。
哈莉这么折腾，一个是为了人前显圣，让大家敬畏她，感激她，哪怕她悄悄把他们卖了。
另一个原因则是提前准备好推脱责任的借口。
你都“我命由我不由天”了，转世成为痨病鬼还能怪我？
只能怪你自己意志不坚定，没有强烈的“我要强壮如勒布朗&#183;詹姆斯、灵活如梅西”的意志。
……
“哈莉……”电光快男看着哈莉哀嚎，然后用哀求的目光扫视英雄同伴。
“哈莉，我明白一切都有代价，你看看如何才能帮到快男，代价我们几个人一起凑一下。”神奇女叹道。
初代二代炸弹人皱了皱眉，为自己被代表而感到不满。
哈莉万般无奈地说：“嗨，算了，别说代价了，这件事你们得保密，不能说出去，不能让‘爱国者’们知道。
‘哈莉的庇护’原本是‘爱国者救赎基金’的福利。
英雄另有属于自己的‘英雄救赎基金’。
若是爱国者知道英雄使用了‘哈莉的庇护’，那些罪孽较低的爱国者，也会要求‘英雄救赎基金’为他们提供功勋点，然后到天堂山做个草头神。
你们肯定不希望这种事发生，对吧？”
“我明白了，我们一定保密。”初代、二代炸弹人的反应，比电光快男都积极。
他们真不想看到那种事发生。
英雄救赎基金里的功勋总量有限。
英雄们自己都嫌不够，当然不愿让“爱国者们”来占便宜。
而且，天堂山现在的气氛非常好，因为草头神都是意气相投的英雄。
若有一群恶贯满盈的“爱国者”加入其中，会严重影响他们的心情。
哈莉在快男手臂上拍了一下，“H”出现在他眉心。
“下辈子记得爱国。”
“不仅爱国，我还要做个好人！”快男满脸感激地做出保证。
在哈莉打算将快男推入轮回之门前，三代炸弹人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渴望，走过来说道：“哈莉，我也想转世！”
“阿奇姆，你——”初代、二代炸弹人惊愕。
哈莉也十分不解，“你不去天堂山做草头神了？”
阿奇姆回头看了眼“炸弹人”前辈，表情真诚道：“我这辈子从没体会过父母之爱，我一直向湿婆神祈祷来世来过上富足美满的生活。
也因此，我行善积德，哪怕日子再艰难，也努力做个好人。”
“唉，我明白了，你去吧。”初代炸弹人叹息道。
人家做好人的动力，就是下辈子投个好胎，还怎么劝？
“啪啪啪啪啪啪！”哈莉接连在阿奇姆手臂上拍了九下，他的额头直接浮现四个金光大字“福禄寿威”。
“OK，你可以进轮回门了。”
“这是什么？”快男好奇道。
“这是‘哈莉的最强祝福’。”
戴安娜嘴角抽搐道：“你到底有多少个‘哈莉的’赐福？难道能凑成一个套装？”
哈莉道：“没有套装，很多赐福的功能功能都是重叠的。比如这福禄寿威，不仅‘我命由我不由天’，还保底一个有钱有权、健康长寿、力量强大的来世。”
“力量有多强？”快男羡慕道。
“起码是个B级异能者。”
“偶买噶，这不是‘人上人道’和‘英雄道’的融合？”快男眼珠子都红了。
哈莉风轻云淡地说：“不然怎么配得上‘哈莉的最强祝福’之名？”
这下连几个草头神英雄，都向阿奇姆投去羡慕的眼神。
拥有前世的记忆，还觉醒异能，下辈子怕不是又要加入正义联盟？
只要他性格不发生大的变化，死后保底也能前往天堂山。
相当于白嫖了一世人，说不得还能赚到更多功德。
“哈莉，谢谢你，我一定不辜负你的祝福，下辈子还做个坚持正义理念的英雄。”阿奇姆感动得差点流下泪来。
哈莉轻轻点头。
根据轮回之门的因果规则，阿奇姆下辈子本就可以成为“人上人”，她顶多会在人上人中挑选个觉醒异能的。
说白了，“福禄寿威”依旧只是白板生死轮回印。
快男问道：“哈莉，‘福禄寿威’是你的赐福，还是轮回门的规则？”
“我的赐福。”
“你可以给任何人这样的赐福？”
哈莉明白他的想法，淡淡道：“轮回门自有其规则，赐福完全由我掌控，起到锦上添花的功效。
但我只会给身负大功德之人赐福。
就像我有几千万天堂功勋，你的二十多万罪孽不算什么，可我不会帮你消罪。”
她不顾及快男脸上的难堪，环顾周围一圈，继续道：“我不是慈善家，我捣鼓英雄道、救赎基金，只有两个原因，一个是人情，另一个是我本人对崇高品行的敬重。
比如雷克斯（核爆侠）、艾尔（时侠）、罗伊（初代炸弹人）、安德鲁（二代炸弹人），我之前和你们仅有几面之缘，都没说过几句话。
可你们死后，有些人不够上天堂，却依旧来到天堂山，还得到信仰神躯，日子过得比我的老大哥法尔科内轻松自在多了。
他现在还在为自我救赎努力呢。
这不是你们与我有多深厚的情分，只因为你们有高尚的品德，和伟大的人格。
你们的品德和人格达到让我敬重的标准线。
哪怕你们对我只是陌生人，你们也会得到相同的待遇。
比如阿奇姆，我之前甚至没见到过他。
我给他赐福，与人情毫无关系，纯粹就是他的德行赢得我的敬重。
可如果你们中有人德行没达标。
抱歉，我没有敬重你们的理由，你们也别要求太多。
规则就这么简单。”
快男无地自容，恨不得立即钻入轮回门。
几位草头神轻轻点头，看哈莉的眼神中，反而多了几分欣赏。
人家明确说了，帮他们纯粹是敬重他们的德行。
这种对他们品格的肯定，让他们心里热乎乎的，非常感动，也很激动。
在这样的前提下，再分析哈莉这番话，便觉得她格外坦率、真诚，做人很有原则。
她弄出“爱国者救赎基金”帮朋友走后门，也成为有情有义的象征。
……
哈莉说出这番话，并没装比的意思。
现在开诚布公，把规则说明白了，今后会少很多同类的麻烦事。
形成一套被所有人接受的流程后，她就没必要天天守着轮回门。
草头神或者她的小弟，按照规章制度办事即可。
“走吧，时间不早了。”哈莉催促道。
“再见，各位。”电光快男一头扎进轮回门。
哈莉没为他选择人生。
等轮到三代炸弹人时，她特意聆听了他的心声，然后为他选了个具有超能基因的母体。
蝴蝶夫人没选择轮回。
戴安娜替她缴纳12万天堂功勋，随初代、二代炸弹人往天堂山去了。
关闭了轮回门，哈莉就和戴安娜回到地球。
“叮叮～～”刚落在哥谭，哈莉和戴安娜的手机同时跳出来好几条讯息。
“哈莉，在华盛顿特区的甘果镇，有一间修建在地下的生物实验室发生泄露事故，正联呼叫我过去支援。”
翻看几条实验室的相关信息，戴安娜又道：“应该就是杀死米诺斯将军的‘仿生机器人’亚魔卓……咦，不对，米诺斯将军在说谎，亚魔卓不是机器人，他是个基因怪物。
赫拉在上，超人被它击败了！
正联八位S级英雄对他展开围攻，竟然不是他的对手，这怎么可能？！”
哈莉也在自己手机上看到相关讯息，有来自正联的求助，也有天眼会阿曼达沃勒的报告，内容上更详细。
“呵呵，你看看这个。”哈莉没在意亚魔卓的信息，反而得意洋洋向戴安娜递过去一条简讯递。
戴安娜定睛一看，屏幕上短短一句话：谢谢你，哈莉，M。
“什么意思？”
“米诺斯转世成功了！我没说错吧，快的话当晚就能接到电话。”哈莉笑道。
“你怎么知道他是米诺斯？就凭一个M？”
哈莉笑道：“你看右上角显示的讯息位置。”
定位讯息的具体位置，是她的手机的特殊功能。
“华盛顿特区，甘果镇，圣玛丽私人医院，这能说明什么？”戴安娜念道。
“这时候来自医院的讯息，还M，除了米诺斯还能是谁？”哈莉道。
“唔，看来你的祝福还真管用，圣玛丽医院一般人可住不起。”戴安娜心里不舒服地感慨一句，忽然表情愣住，低头再看屏幕。
“偶买噶，甘果镇？！”她惊呼道。
“怎么了？”哈莉疑惑不解。
“亚魔卓就在甘果镇，它现在失控了。”戴安娜表情诡异道。
哈莉神色一僵，“不至于吧……”

第一千四百四十八章 亚魔卓
里奇当年连魔力都没觉醒，就开创了一个全新的魔法流派——量子魔法。
量子魔法的核心，是把灵魂转化为一段量子数据。
第一次量子魔法实战演习中，里奇丢掉了自己的小命。
那次事故生动说明了量子魔法的禁忌性。
不过，明知它危险，哈莉为了对付布莱尼亚克的超级人工大脑，不得不第一次在人前用出量子魔法：从阿卡姆疯人院挑选十名英杰，将他们的灵魂转化为量子数据信号，入侵布莱尼亚克大脑。
效果很不错，名震宇宙的超级进化者几乎当场瘫痪。
也影响效果很好，卢瑟开始觊觎量子魔法的强大和神秘。
他召集精通脑波数据化研究的汉克&#183;肖博士，让‘灵魂量子化’研究进入一个更加禁忌的新时代：对量子化灵魂进行基因编辑。
人体的基因以碱基对的形式存在于每个细胞中，分析出每段基因的功能，就能对某段基因进行认为的修改、取代、调整，以增强这一功能的效果。
比如，卢瑟和大超的基因结晶，超级小子康纳。
他体内控制力量和速度的基因，全部来自大超。
思维和逻辑方面的基因，来自卢瑟。
卢瑟本想结合自己的“天下第一的智力”和大超“天下第一的体魄”，创造出没有缺陷的完美克隆体。
结果超级小子脑子不好使，身体强度也差了氪星人一大截，体术上被超级少女完虐。
……
汉克&#183;肖在实验中发现，把灵魂转化为量子数据后，也能分离出代表力量、智力和速度的基因，这种灵魂基因更能代表一个人的“本质”。
他窃取超人的脑波，提取出超人的灵魂基因，然后将它们全部用在自己身上——用超人的量子基因平替自己平凡庸俗的基因，从而实现对超人的灵魂克隆。
他把自己的灵魂克隆成了超人。
这是机械超人的由来。
机械超人事件后，哈莉就对卢瑟提出严厉警告：灵魂基因的水太深，你把持不住。
卢瑟只听进去一小半，依旧悄悄研究灵魂基因工程，只不过暂时没用于实践。
哈莉察觉后，和正义联盟打了一声招呼：卢瑟这么搞，早晚出大事。
正联的行动力十分强大，当晚百特曼、神奇女侠等一众正联大佬就突袭了莱克斯大厦实验室，拿走卢瑟全部的实验数据。
哈莉又去警告正义联盟：灵魂基因的水太深，你们把持不住。
正联大佬满脸不忿：哈莉，你什么意思？我们可是超级英雄，怎么可能搞邪恶的灵魂基因实验？！
哈莉放心地离开了，以为灵魂基因的禁忌实验到此结束。
结果不多久，百特曼不声不响丢出来一对王炸——兄弟眼失控，欧麦克危机席卷全球，数百万人遇害——把哈莉炸得晕晕乎乎，也将正联英雄炸得死伤惨重。
兄弟眼原本只是一颗监视地球超能者的卫星。
卫星叫“兄弟眼”，卫星的人工智能也叫“兄弟眼”。
人工智能相当于卫星的灵魂。
可兄弟眼不是普通的人工智能，它是一段量子灵魂数据，数据的核心来自百特曼本人。
相当于用百特曼的灵魂基因，克隆出一台人工智能。
其基础原理和机械超人颇为相似。
兄弟眼还肩负收集全体超能者脑波数据的责任。
在它运行期间，通过汉克&#183;肖的脑波数据化技术，几乎窃取了地球上所有超能者的“超能灵魂基因”。
只要为超能灵魂基因寻找到合适的载体，就能模拟出和超能者一样的异能。
小亚历山大&#183;卢瑟悄悄对兄弟眼动了手脚，交给它一种纳米技术，其纳米粒子可以寄生在活人身体上。
就如同《复仇者联盟》中的钢铁侠，启动开关，纳米粒子自动覆盖全身，形成一层甲壳。
兄弟眼的纳米寄生粒子不是为了形成装甲，而是用来充当超能灵魂基因的载体。
至此，能模拟任何超级英雄和超级恶棍的欧麦克诞生。
当兄弟眼需要物理战士时，只需要向欧麦克传输超人的灵魂基因，欧麦克就能模拟超人的钢铁之躯。
需要精神异能者时，兄弟眼可以向欧麦克传送火星猎人或者马克西维尔劳德的灵魂基因数据包，欧麦克模拟火星猎人的心灵异能。
所有被成功窃取到脑波数据的英雄与恶棍，都能被欧麦克模仿。
而兄弟眼制造了大量的纳米粒子，足以寄生数百万活人。
欧麦克危机正式爆发。
也亏得英雄这边还有哈莉，有量子魔法的创始人里奇，以及数以百计能够自主量子化的草头神。
一群草头神聚在一起，化为量子灵魂的emp炸弹，一次性瘫痪几十公里范围内的欧麦克，最终逼得兄弟眼逃离地球，投靠了达克赛德。
哈莉认为经过这么多次血的教训，大家都会学乖，至少不会再碰禁忌的灵魂基因项目。
可欧麦克的危机还未彻底消失，卢瑟就亲自找上门，告诉她：军方拿走了莱克斯实验室全部实验数据，包括却不限于灵魂基因数据化的技术。
哈莉事后还通过天眼会确定，将棋会被欧麦克团灭后，黑王马克西维尔劳德收集的“全球超能者超能灵魂基因”数据库，也落入军方手里。
她找到莱恩将军，明确告诉他：灵魂基因的水太深，你们把持不住。
莱恩将军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只严肃问出一个问题：地球人类的实力，和塞纳冈、莱恩等超级文明间的差距如此之大，正常发展要多少年才能追上？
哈莉明白五角大楼被兰恩—塞纳冈战争刺激到了，再怎么劝说也没用。
她死心了，静待军方的亚魔卓项目暴雷。
在七灯灯兽被全部抢走的今晚，它真的爆了。
……
哈莉回到地球前五分钟。
华盛顿特区，甘果镇。
“BOOOM！”
宛若一枚航空炸弹从天上落下，把街道炸出十米深的巨坑，碎石头如同炮弹般乱飞，把急速靠近大坑的钢骨又砸飞七八米远，石头雨点似的落在他身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额啊啊～～～”
大超凄惨的叫喊从坑底传来，钢骨来不及修整，立即爬起身，再次飞扑过去。
一边飞，他还一边喊道：“闪电侠来了没有？闪电小子和杰伊，谁都可以，赶紧转移小镇和小镇附近的居民。”
“啊啊啊！！！”
在回复传来之前，一阵嘹亮的凤鸣在半空响起，黑色皮衣皮裤凌乱破损的黑凤凰黛娜，张大嘴巴，头下脚上，从天空落下，方向正对着坑洞。
“轰隆隆……”大地激烈震动，地底深处似有地龙翻身。
即便十几公里外的大都会，屋顶也簌簌作响。
战场附近的英雄，更是看到一圈圈白色气浪，从黛娜嘴边扩散开，笼罩下方整个坑洞。
“好强！“飞弹女侠捂着耳朵，在战场外围惊叹道。
忽然，头下脚上、长大嘴巴大叫的黛娜身后，浮现一道透明的影子。
他突然出现，瞬间从虚无化为实体，沙包大的拳头狠狠砸在黛娜脊椎上。
“BOOOM！！”
黛娜的凤凰鸣戛然而止，她的身体“咔嚓咔嚓”折成两截，如炮弹般飞出去。
那一拳太有力，以至于被捶打的位置，爆发一圈狂暴的飓风。
“该死，那是琼恩的虚化异能！”巨坑边上的钢人咒骂一声，举着的电子锤一边警惕扫描四周，一边喊道：“各位小心，亚魔卓加载了火星猎人的天赋。
他先以虚化躲避黛娜的声波攻击，再潜伏到黛娜身后，悄悄发动偷袭。
接下来——啊啊啊～～～～”
他话说了一半，忽然扔掉电子锤，抱着脑袋跪在地上凄厉惨叫，鲜血顺着七窍哗啦啦流。
“法克，是琼恩的心灵冲击。绿灯侠，你在哪？亚魔卓加载了琼恩的异能，快用心灵护盾掩护我们。”
钢骨叫骂一声，机械右臂前伸，“咔嚓咔嚓”变形成为水桶粗的炮口。
“轰～～～”合抱粗的火焰喷射而出，将夜空分成两半。
钢骨知道火星猎人最怕火，就端着巨型火焰喷射器在空气中四面扫荡。
即便隐形状态的“火星猎人”，也不敢直面这股高温灼烧。
“嗖——”灰光一闪，一道人影已经来到他身前。
是亚魔卓，他以经典的超人飞行姿势撞向他的胸口。
钢骨毛骨悚然，强烈的死亡危机几乎要冻结他的灵魂、他的思维。
——要遭，亚魔卓又改换状态了，现在他不是“火星猎人”，他不怕火，他是“超人”！
“大超——”生死危机的紧要关头，他只能发出半声大喊。
“嗖——”红光从坑底射出，撞在灰光上。
却是大超及时赶到，将灰褐色皮肤的亚魔卓撞飞。
“咳咳咳……”虽然把亚魔卓击飞，大超并没趁势追击，反而从半空跌落，半跪在街道上，咳出一滩滩猩红如火的鲜血。
“大超，你受伤了？”钢骨紧张道。
“我，咳咳……”大超晃了晃脑袋，凌乱的黑发下，他的眼神狂乱且迷茫，“我好难受——”
“偶买噶，大超，你身体怎么这么烫？”
钢骨下意识去搀扶他，刚碰到手臂就发现他的皮肤里面像是藏了一团火，一摸他额头，更是灼热似火炉。
“我不知道，咳咳……”大超身子一软，瘫在地上，昏迷了过去。
“大超，大超～～”钢骨惊骇，连忙将他抱起来。
“BOOM！”音爆通道开启，两人回到几十公里外的正义大厅。
将大超交给“第三聪明人”卓越先生后，钢骨又紧急赶回战场。
然后他就见到亚魔卓把黛娜压在身下，膝盖抵在她的后腰，一对铁拳对着她的后脑勺打出一片残影。
也不知黛娜有多痛，反正他只是在边上看着，都感觉瘆得慌。
“轰！“钢骨抬起手臂，向亚魔卓发出一枚音波炮。
可对方只是乱飞狂舞，身子摇晃了一下，甚至不肯回头看他一眼，继续捶打身下可怜的女英雄。
“嗖～～”钢人提着电子锤飞过来，随着动量增加，电子锤的重力指数型上涨，来到亚魔卓身边，已经有万吨之重。
“畜生，去死。”
亚魔卓豁然回头，一拳对着锤头打过去。
“当～～～”激烈的音波震荡，让钢人跌跌撞撞，差点没能站稳。
“轰——咔嚓！”亚魔卓承受巨大的反作用力，传道到身下，竟让水泥马路裂开一道十几米长、巴掌厚的口子。
衣衫破烂的山姆大叔从建筑废墟中爬起来，吐出一口血水，说道：“他现在是‘超人’状态，用氪石，或者红太阳光波。”
绿灯侠盖&#183;加德纳立即射出一片红光，将亚魔卓笼罩。
亚魔卓转过头，对着他张开嘴巴：“啊啊啊～～～”
竟是和黛娜同款的凤凰鸣。
“额啊～～～”盖加德纳捂着耳朵，七窍流血，体表的绿灯能量制服肉眼可见地分解消散。
幸好加载“黑凤凰”的异能后，亚魔卓失去超人的钢铁之躯，无法再摁住身下的真&#183;黑凤凰。
黛娜翻身而起，正要张嘴，把西贝货振碎。
“嗖——”亚魔卓又换了异能，速度快如闪电，离开了她的攻击范围。
钢骨苦涩道：“和之前一样，没效果。氪石靠近后，他立即加载其它异能——咳咳～～”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脑袋发昏，身子晃动几下，激烈咳嗽起来。
见到地上咳出来的机油，钢骨茫然了一瞬，然后心中发寒，“该死，是病毒，超人不是生病，也不是受伤，他感染了一种恐怖的病毒。
现在病毒传给我了，只怕现场也……立即呼叫哈莉，局势失控，亚魔卓很可能在往外散播病毒。”
……
哈莉和戴安娜赶到甘果镇的时候，正好看到两米高的亚魔卓，把黑凤凰黛娜提在手里捶打：扑扇大的手掌捏住她的脑袋，比乔丹捏住一颗篮球还轻松，为了不被黛娜的声波攻击到，它站在她背后，空出来的右手像是用出了咏春拳，攻击频率极高，还一直打在同一个位置——黛娜的后心。
黛娜后背凹陷出一个血坑，肋骨被捶断，带着血丝的骨刺穿入前胸的心脏，流出粘稠的暗红血液，十分凄惨。
“王八蛋，好胆！”哈莉怒气上涌，快跑几步，触发量子位移，赶在戴安娜之前来到亚魔卓身边。
可她刚使出“阴风指”——将饱吸虚无之风和消亡之泪的腿骨棒，融入手指——准备一指头戳在亚魔卓太阳穴，一招将它废掉，亚魔卓却“缓缓”转过头。
哈莉的动作非常快，亚魔卓比她更快，只不过哈莉此时九级神速力防御专长，能进入“快银时刻”：在她的视野中，敌人动作再快，也慢得犹如禁止的画面。
亚魔卓能够“缓缓”转头，就代表它几乎破了她的“快银时刻”。
“法克，这是大超的速度——”
快银时刻中，除了身体反应慢，哈莉的动态视角和思维速度都是最顶级的闪电侠级别，念头转动间，立即猜到亚魔卓的真实情况。
她的思维转动快，亚魔卓的反应也不慢。
“缓缓”转头后，它还“缓缓”抬起右脚，向她的小腹“缓缓”踢过来。
哈莉看得清清楚楚，身体却像砌在水泥墩里，动弹不得——肉体反应跟不上。
不过，距离上次与黑闪电大战已经有些日子，哈莉早已为自己创造出一套应对这种情况的技巧。
“嗖嗖嗖～～”能撑开一个半径百米的巨大球面的防御金膜，在她操控下，折叠成八条手掌宽的缎带，从前后左右八个方向缠绕亚魔卓的身体。
拉住它，不让它靠近。
靠近不了，自然也伤不了她。
亚魔卓身体小幅度高频闪烁，躲过了其中六条缎带，却难逃小腹和手臂被缎带缠绕的命运。
“嘣——”
他的“超人之力”爆发，把缎带拉得紧绷，但没有一瞬间崩断。
哈莉已经115级，防御金膜也115点防御，哪怕在四维物质界，会因为“降频”，把防御压低到极值的100点，可亚魔卓的力量同样无法突破100点。
“嘿嘿，你小子再能跳，能跳出我的手掌心？”哈莉得意笑道。
“——”
亚魔卓没说话，只是在无声无息间消失，紧绷的缎带拉了个空。
哈莉太阳穴突突跳动，危机如同已经降临到头顶2厘米的大当量温热鸟粪，迫在眉睫！
“法克，这是火星猎人的虚化？！”
她念头急转，立即分析出亚魔卓的新招数。
不得不说，她的“快银时刻＋变形版防御金膜”很强。
奈何只是纯物理攻击，正好被火星猎人的虚化完克。
“噗嗤——刺啦——”
亚魔卓出现在哈莉身后，手掌连同半条手臂，变形成尖锐的三棱刺。
这还是火星猎人的天赋异能——变形术。
哈莉的心脏被刺穿。
与此同时，她的金膜也折叠成比蝉翼还薄的透明利剑，从亚魔卓身后刺入他的后心。
几乎同样的位置，它的心脏也被刺穿。
“额啊啊～～～～”战斗到此时，亚魔卓第一次发出嘶哑的惨叫。
不等哈莉将它利刃分尸，它身体立即透明虚化，留下一捧鲜血，撒在哈莉身上。
“哼，任你72般变化，也逃不出本战神的手掌心。”哈莉得意一笑，心脏处的伤口快速愈合。
转过身，她开始搜四处寻亚魔卓。
可走了几步之后，哈莉脚步一顿，捂着胸口，眉头紧蹙，“这是什么东西？好强的污染力，竟然要浸染我的细胞。”

第一千四百四十九章 无限进化
“哈莉，你要小心，不要触碰亚魔卓，更不要沾染它的鲜血，它还是个巨大的病原体散播者。”远处被戴安娜搀扶起来的黛娜，吃力地提醒道。
哈莉一边凝神戒备，放出精神力寻找虚化的亚魔卓，一边说道：“晚了，它刺穿我的心脏，鲜血也飞溅到我身上，我已经感染了你说的病毒。”
顿了顿，她又提醒道：“戴安娜，你给正义大厅发讯息，让他们赶紧在甘泉镇……至少方圆20公里的范围建立生化隔离区。”
“20公里？那不是深入大都会市区了？”戴安娜惊讶道。
“市区就市区，总比到时候亚魔卓病毒在市区内部扩散开要好。”哈莉道。
戴安娜快速发出讯息，问道：“亚魔卓是军方的实验项目，他们会不会早就准备好解药？”
“这是最美好的希望，但很可能这个希望只是幻想。”
哈莉皱眉飞到半空，快速在甘泉镇街区绕了十几圈，依旧没发现亚魔卓半点踪迹。
回到黛娜跟前，她问道：“那玩意儿有智力？它不见了，疑似逃——好小子，原来你还没跑。”
话说了一半，一股诡异的烦躁感袭上哈莉心头。
她起初纳闷不解。
这会儿她依旧开启九级神速力力场，思维和动态视角都处于“快银时刻”，思维转动速度极快。
哪怕她回忆了好一会儿，现实中依旧只是一瞬。
她想起来了，卢瑟曾“无意中”用脑波采集器收集过她的脑波，那种被窥视、被骚扰灵魂的感觉，和现在一模一样。
——亚魔卓没有走，之前或许在疗伤，等伤势稍微平复，它立即以虚化状态潜伏到附近，要窃取她的脑波，再从脑波中精炼出灵魂基因，最后把她的量子超能基因加载在自己身上，就能窃取她的能力了。
想明白这些后，哈莉心里讥讽的同时，也十分恼怒。
朝着一个方向快速奔跑，触发量子位移，“嗖嗖”闪烁到距离地面200米的空气跟前，张开嘴，“轰～～～”
黄灯能量化为熊熊烈焰喷涌而出，火光中，前面的空气折射出透明的人形痕迹。
两柄金膜折叠剑紧随其后。
“嗤嗤——”黄褐色的鲜血泼洒天空。
“嗖——”
它的反应很快，立即加载大超模式，不再受烈火影响，瞬移般飞到百米外。
“哈莉奎茵，我记住你了。”亚魔卓显出身形，和大超同样的姿势悬浮半空，对着哈莉说了一句，就化为一束光，消失在夜空中。
哈莉追了一会儿，面色难看，无功而返。
“它跑了？”神奇女侠问道。
哈莉神情凝重道：“量子基因的初代产物——机械超人，强归强，可他的能力只有一种，顶多算0.9个超人。
凡是能对抗超人的人，都能对付他，甚至超级女孩都能将其击败。
二代的欧麦克可以加载多种超能量子基因，但加载过程缓慢，启动需要时间，能力顶多有正版的三成，只能以数量和不同异能的配合取胜。
这个亚魔卓是‘量子基因工程’的‘三代产品’，是量子基因的集大成者，近乎没有缺陷。
瞬间加载任何一种超能基因，转换毫无滞涩，几乎在纳秒间完成整个过程。
模拟出来的超能力，也超越机械超人的九成，接近原版的九成五。”
“更可怕的是，它还在散播病毒。”黛娜心有余悸，面露惊惧，“我们这次前后出动了总计33名英雄，每人都有自己的拿手绝活。
原本相互配合，已经将亚魔卓压制。
忽然的，担当主力的大超咳血昏迷，接着是接替大超的雷霆沙赞。
可即便是拥有神力的沙赞，也没坚持多久。
之后大家一个个状态下降、头昏脑热、意识混乱，咳出大量鲜血，昏死过去。
你们也看到了，现场只剩我一人。
其余全部沦陷，被后来赶到的杰伊（老闪电）带回正义大厅。”
“立即封锁正义大厅，那些被感染者也是病毒传播源。”哈莉道。
戴安娜没有动，道：“我们又不傻，知道英雄染病，肯定会做好防御措施。”
“嗡嗡～～”一艘鱼形飞船从西边飞来，悬停半空，跳出手持黄金三叉戟的金甲海王，“哈莉，黛娜，你们没事吧？亚魔卓呢？”
“你来得可真及时。”戴安娜没好气道。
海王讪笑道：“亚魔卓已被你们擒拿？抱歉，我……”
他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眼神闪烁道：“我岳父涅柔斯打算从我和媚拉的孩子中挑一个，去泽贝尔王国当太子，所以我们打算生个三胎……通讯手表没带在身上。”
目前他和媚拉生了一子一女两个孩子，若要送岳父一个太子，至少再生一个儿子。
所以，这些日子他很努力。
今晚忙了小半夜，还是在完事儿之后，他光着膀子，惬意地躺在床上，打算看一些与灯兽有关的新闻——今天傍晚卡隆纳抢夺灯兽时，他人不在正义大厅。
结果电视刚一打开，就在播放正联全员出动的画面。
屏幕上方还有一条滚动播放的文字简讯——众议院军事委员长米诺斯的讣告。
他这才知道甘果镇出了大问题。
再打开通讯设备，四五条讯息接连跳出。
海王不敢耽搁，立即跳下床，安抚爱妻几句，就套上金甲，拿起鱼叉，急忙向战场赶来。
“亚魔卓跑了，我们正要回正义大厅。”哈莉道。
“你来之前它就跑了，还是——”
看到哈莉脸上阴郁的表情，海王心中凛然，“它这么强？”
“它能模拟所有人的超能力，还有超级病毒buff，除了伤不了我，它能打死这个星球上任何一个英雄，包括你们这些‘武神的神眷者’。”
戴安娜抿了抿唇，不悦道：“它打不死我，我未必不能杀它，你刚才应该让我先上的。”
哈莉不理睬她，只向黛娜抬了抬下巴，“我若是晚来几分钟，她八成就只剩一坨饺子馅了。”
黛娜苍白脏污的脸颊上浮现不满之色，“我十成功力，连半成都没发挥出来。若是换成外太空，我早把它震碎成原子。
哪怕它虚化都没用，我的凤凰鸣范围广，还能粉碎时空。
可这里是地球，还在小镇内部，几百万人口的大都会在边上，我若用力过猛，把大陆板块震碎了，得死多少人？”
哈莉不确定亚魔卓的“超能基因包”里有没有抵抗“真&#183;究极态&#183;凤凰鸣”的技能，但她敢肯定，即便去了外太空，黛娜也很难杀死它。
因为亚魔卓也能加载黛娜的超能量子基因。
它没有“厚皮神力”加持，远达不到黛娜的级别，可至少不会对她的凤凰鸣陌生。
只要她张嘴，做出要发出凤凰鸣的姿势，亚魔卓难道不能瞬移躲开？
“哈莉，亚魔卓呢？你们没有击败它吗？”
几人说话的功夫，一对装甲车就开了过来，领头的指挥车打开车门，跳出穿着全套生化防护服的莱恩将军。
亚魔卓是军方最重要的项目，投入巨大的人力和财力，五角大楼的将军们当然不会对小镇之变毫无反应。
事实上，事故发生后的第一时间，米诺斯将军就赶到现场，然后嗝屁。
等亚魔卓把实验室的警卫力量屠戮殆尽，一路冲出试验区，来到地面之上的小镇，才把正联惊动，之后迎来一系列大战。
期间五角大楼的人一直在边上围观，通过卫星和无人机监控战场。
“跑了！它的超能力太多，多到足以应对各类复杂的战场局势。”
哈莉扫视众白大褂一圈，问道：“它的超能基因是临时从战场上获取的，还是你们把超能者基因数据库全部打包，加载在它的大脑里，可以随时调用？’”
莱恩将军眼神闪烁，支支吾吾，不肯老实回答。
“难不成五角大楼打算依靠军方的力量逮捕它？”哈莉讥讽道。
如果指望正联英雄和她替五角大楼收拾烂摊子，就得告诉他们亚魔卓的全部信息。现在正联已经战败，近乎被团灭，再不知己知彼，下次还是得败。
而且事情闹得这么大，军方没办法一直遮掩，她和正联早晚会查明白真相。
莱恩将军很快想明白这些，无奈叹口气，道：“其实，我对目前的情况也不太了解。
现在的亚魔卓，并非我们希望得到的亚魔卓。”
“那是当然，现在的亚魔卓这么凶残，连你们的大BOSS——众议院军事委员长都杀，肯定不是你们军方希望的。”戴安娜讥讽道。
“不，你误会我的意思。”
莱恩将军先摆摆手，让穿着生化防护服的士兵清理战场，接着把众人拉到装甲指挥车里面，关上门，低声解释道：“亚魔卓的实验项目得到国会部分议员和总统的全力支持，自然不会搞没见不得光、违背人伦的人体试验。”
哈莉冷笑。
戴安娜、黛娜、海王一脸鄙夷。
莱恩坦然道：“我承认，在几年前，亚魔卓项目刚启动时，的确招募过不怎么情愿的‘志愿者’。
不过最新一期的亚魔卓，也即是现在的亚魔卓，在设计之初，就是纳米材料的仿生机器人。
如果效仿欧麦克，用活人作为超能量子基因的载体，显然不能见光，得永远瞒着民众。如此，‘亚魔卓’就无法成为地球的守护者、全体人类的荣光。”
“你们想得真美。”黛娜冷笑道。
莱恩将军摇了摇头，“这没有什么美不美的，我们只希望在超级英雄时代结束后，地球人依旧能在险恶且复杂的星际环境中守护自己的尊严和家园。”
“正义永恒，英雄不灭。”戴安娜朗声道。
莱恩将军情绪略微激动，道：“从氪星入侵到现在，我们接触过的星际文明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你看哪个文明，是超级英雄团体在国防事务中占据主导地位的？
如今全人类只能依靠你们，依靠银河上将，看似美好，实则畸形，不利于人类文明的发展。
如果我们毫无进取心，安心过这样的日子，早晚有一天，人类会被淘汰。
你们是人类中最杰出的英雄，肯定明白我不是在危言耸听，也肯定不希望那样的未来发生。”
几位英雄惊疑看着他，久久没有说话。
哈莉叹道：“人类要靠自己的力量往前走，这肯定没错。可往前走的道路千万条，为什么要坚持走死路、绝路？”
“没走到尽头，谁能知道这不是一条被荆棘拦路的康庄大道？”莱恩将军目光灼灼，不避讳她的目光，“至少亚魔卓的战力完全得到证明，它威能无穷、潜力无限！”
“如果这一关过不了，即便亚魔卓强到一拳打死达克赛德一脚踹死魔监，也与你们无关，因为人类已经被淘汰出局。”哈莉淡淡道。
“哈莉，我相信你。”他看着她，满脸真诚。
接着他又转头看向几位英雄，真诚不减，“我相信你们，你们是代表正义和希望的伟大英雄。”
哈莉拍拍他的臂膀，“米诺斯将军去世，山姆你应该承担更多的责任啊！”
莱恩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这是支持他上位？
他脸上刚露出惊喜与感激之色，哈莉又道：“不然你忽悠人、糊弄鬼的好口才，就白白浪费了。”
莱恩表情一僵，讪笑道：“我说的都是实话。”
“别扯了，快说亚魔卓的情况。”戴安娜道。
莱恩将军道：“原计划中的亚魔卓，是纳米材料的仿生机器人。欧麦克的纳米粒子也能加载超能量子基因，但它无法单独存在，必须寄生在活人身上。
欧麦克事件前后，死了几十万人，我们当然不会丧心病狂地复制这个项目。
甘果镇地下实验室的研究课题之一，就是改进欧麦克的纳米粒子，使之不必再需要活人宿主。”
“可我们遇到的亚魔卓，似乎是活人，它还能说话，知道逃跑。”神奇女侠道。
“所以说这是一起实验事故。”莱恩将军叹口气，解释道：“甘果镇实验室主管是艾维欧博士，他从八年前开始，就加入亚魔卓的实验项目。
他大概把亚魔卓当成了自己的孩子。
为了孩子的诞生，他废寝忘食……唉，我猜测他太着急，在自己身上做了实验，然后他成了亚魔卓初号机。
唉，也不晓得他还能保留几分人性。
如果你们找到他，先别急着杀他，试着和他沟通一下，看他能否回头是岸。”
“你还是没回答我最初的问题。”哈莉道。
莱恩将军皱眉道：“我们的确从将棋会、莱克斯实验室收集到大量的超级量子基因的信息。
但我们计划中的亚魔卓，不会加载所有数据包。
顶多根据战术需要，搭配多种异能，形成特殊兵种。
不过，艾维欧教授能接触到超级量子基因数据库，目的还不确定他是否把数据全部下载到自己身上。”
哈莉道：“目前不确定，之后就能确定？”
“无论谁访问过量子基因数据库，都会留下痕迹，可以被检查出来。”
“现在就查。”哈莉道。
“确认了这条信息，又有什么用？”莱恩将军不解道。
“亚魔卓离开时说它记住我了。这说明它想找我复仇，它要复仇，只能提升实力，现在的它打不过我。你说它会怎么提升实力？”
莱恩迟疑着道：“寻找新的超能基因？”
哈莉轻轻点头，“对亚魔卓而言，这是它最本能的选择。如果它已经得到数据库里的所有超能量子基因，它就只会寻找未被载入数据库的英雄。
如此，我们不就有了守株待兔的目标？
不用直接盯人，只要在部分强大英雄身边安装反脑波搜集的监视器即可。”

第一千四百五十章 可怕的亚魔卓病毒
很不幸，军方的量子基因库被亚魔卓完整下载。
见一众英雄脸色难看，莱恩将军心中惴惴，强笑道：“往好的方面想，我们现在可以执行哈莉的守株待兔计划了。”
“你们怎么收集了这么多量子基因？”戴安娜目光锐利道。
他们心中不满，不是因为亚魔卓窃取整套数据的事实得到确认，而是军方的量子基因数据库太过庞大，令人触目惊心。
他们这些超能英雄，几乎个个都在名单中。
黛娜严肃质问道：“军方是不是派遣特工用脑波仪监视我们，提取我们的脑波？”
“没有，我们的数据全部来自卢瑟的实验室、将棋会总部，以及缴获的欧麦克样本机。”莱恩将军眼神不偏不倚，任由他们审视，脸上全是真诚和严肃，只有垂在身侧的双手，悄悄出了些汗。
“而且，我得提醒你们，百特曼才是搜集最多异能者量子基因的人。”
穿防护服的露西&#183;莱恩小跑到装甲指挥车前，焦急道：“莱恩将军，奎茵议员，还有各位英雄，大都会圣卢克医院传来紧急消息，部分感染‘亚魔卓病毒’的患者，竟开始呈现亚魔卓化的趋势。”
“你是说，病人要变成亚魔卓？这怎么可能？”莱恩将军震惊道。
露易丝的妹妹没有废话，直接把平板递过去，让将军老爹和众人观看。
亚魔卓不是非人形态的怪物，所以视频中的病人依旧保持人形，只皮肤变得灰褐，流出的鲜血也不再鲜红。
但只要看到视频的人，都会第一时间产生他们在亚魔卓化的想法。
因为他们的样子正逐渐向逃跑的初代亚魔卓靠拢。
形貌在变得同质化。
“为什么会这样？”黛娜惊悚道。
莱恩将军冷静道：“露西，可有亚魔卓病毒的研究报告？”
“军方的研究还没出结果。”露西把目光转向正联英雄，“你们那边情况如何？”
戴安娜皱眉道：“哈莉，我们得立即回正义大厅。”
还不等他们离开装甲车，正义大厅的紧急电话已经打了过来。
被感染的英雄，也开始亚魔卓化。
……
片刻后，正义大厅医疗室。
“吼吼吼……”
点亮红太阳光波的无菌观察室内，大超双手双脚被白色的帆布带绑在铁架床上，双眼赤红，宛若没有理智的野兽，拼命挣扎，发出没有情绪的吼声。
他的状态非常糟糕，体表的褐色皮肤开始角质化，形成一层丑陋的甲壳。
哪怕被红太阳光照射，他鼓起一根根粗大青筋的身体，也爆发出远超正常人的力量，铁床被他挣得咔咔作响。
正常情况下，红太阳能让他变成凡人。
现在的异常显然与亚魔卓病毒有关。
而超人仅仅是被感染的人之一。
九成九的身躯皆为机械结构的钢骨，照样在体表浮现灰褐色角质，宛若一层鳞甲。
雷霆沙赞……比利&#183;巴森特感染亚魔卓病毒后，无法维持沙赞状态，被迫变回人类少年形态。
还有象征米国爱国精神的山姆大叔，明明是神灵，依旧如同肉体凡胎之人，被病毒感染，出现亚魔卓化的倾向。
强壮如大超、神异似沙赞山姆大叔都被感染，其他英雄可想而知。
全都中招了。
只不过他们的表现也各不相同。
大超几乎完全失去理智，山姆大叔只觉得头脑发昏，还能和担任主治医师的卓越先生讨论自己的身体状况。
比利&#183;巴森特变成凡人，也同样意志清醒，只不过他大脑发烧，高烧42摄氏度，必须依靠冰袋降温，人有点迷糊。
“咳咳咳……”在述说病人情况的过程中，卓越先生时不时就会咳嗽。
他也出现被感染的症状。
“哈莉，我不行了，接下来的治疗工作，靠你们了。”说完他便倒在早已准备好的病榻上。
“似乎只有我们‘武神神眷者’没有被感染。”神奇女侠看着哈莉道。
她和哈莉在战场上待了很长时间，还接触过黛娜……黛娜坚持的更久。
“不，我们也会被影响。”黛娜严肃道：“我之前也头脑发热，意识昏沉，在喊过‘哈莉路亚——食神之胃’后，才好起来。”
戴安娜眼神责怪道：“你又故意削弱我们的神力特效？”
黛娜喊“哈莉路亚——食神之胃”前，享受到的食物防御专长大概5级，或者6级，日常使用完全足够了。
但不能消化亚魔卓病毒。
喊过之后，专长效果接近八级，消化能力发生一次质变。
“你要搞清楚，你们的神力特性不如我，才是正常状态。喊哈莉路亚后，我会额外付出不小的代价，才强行把你们的神性特效提升到和我同等，这种状态肯定不能持久。”哈莉道。
“之前并不是这样。”戴安娜又看了眼边上的海王，“自从你给亚瑟开通VIP服务后，就开始降低我们的神性效果。”
这也是实话，黛娜日常的食物专长大概5级，亚瑟则是7级。
可没有明显的对比，怎么显示出VIP的好处？
“日常够用就行了，遇到危险，喊一声‘哈莉路亚’也不耽误事。”
顿了顿，哈莉又指着病床上的比利&#183;巴森特，道：“你别一直盯着亚瑟，看看比利，他也是神眷者，每次都得喊，你们只是在危机时刻喊，已经很轻松了。”
莱恩将军提醒道：“各位，现在讨论这个没意义，我们要找出病毒的解药。
连超人都这么惨，那些感染亚魔卓病毒的普通人呢？
会不会在黎明到来前就化为亚魔卓？”
哈莉双手叉着腰，站在玻璃墙前，凝视里面的英雄病患，缓缓道：“从我感染病毒开始，就没停止对它们的研究。”
“怎么研究？”戴安娜奇怪道。
“用亚瑟给我的生命力，感知病毒对细胞的侵蚀过程。”哈莉语气很不确定，“我感觉亚魔卓病毒不像微生物，但它的表现又和生物病毒一模一样，很奇怪。
莱恩将军，能调出艾维欧教授从人类转化为亚魔卓过程的视频吗？”
“可以，你稍等。”
莱恩将军离开病房，到门外对女儿交代一句，没多久便拿着个平板走回来。
哈莉把视频仔仔细细看了七八遍，并没找到多少有用的信息。
视频中，艾维欧并非莱恩将军先前猜测的那样，发了疯，故意把自己改造成亚魔卓。
他神色疲劳，却理智在线，一直工作到傍晚，晚饭就吃了两个牛肉汉堡、一份大杯的冰可乐，然后趴在实验台边上小憩，忽然大地激烈震动起来，实验台上摔落七八个瓶瓶罐罐，艾维欧从浅眠中惊醒，看到实验台上流散的液体后，惊恐叫了一声“偶买噶”。
然后他头也不回往门口跑，一边跑，还一边喊：“启动四级安全警报，封锁12号试验区，检测空气成分。”
他跑出实验室，却在走廊上踉跄摔倒，趴在地上足足半小时。
半小时后，他变成完全体的亚魔卓。
没多久，接到实验室事故警报的米诺斯将军，带着一个连队的士兵来到实验室。
……
“实验室的地震，应该与正义大厅的战斗有关？时间正好对得上。”哈莉看向戴安娜。
戴安娜点点头，“我们的战斗不算太激烈，但巴里被视差怪寄生后，在食堂跑出了一圈神速力风暴，把整片时空搅得粉碎，在大都会引发范围不小的地脉震动。”
“所以，艾维欧并非主动变身亚魔卓，他的实验出了事故。”海王道。
莱恩将军尴尬道：“这个项目代表米国和人类的未来，保密级别非常高，由米诺斯将军直接掌控。说实话，今天之前，我只知道有这个项目，参与并不深。
能拿到监控，还多亏米诺斯将军提供的秘钥，让我们在数据中心找到备份的监控录像。”
军方内部也有权力斗争。
明摆着，得到与欧麦克相关的数据后，亚魔卓项目很快能出成果。
而亚魔卓若是成功，代表的不仅是荣耀，还有巨大实力带来的权力。
米诺斯将军当然不希望别人摘了“自己的”好果子。
“哪个米诺斯？”哈莉好奇道。
“只有一位米诺斯将军。”
“的确只一个米诺斯，但他有上辈子和下辈子，听你的意思，似乎是从他下辈子那拿到的秘钥？”哈莉道。
莱恩将军表情复杂地点点头，“你的轮回印真厉害啊！米诺斯将军死后不过两个小时，他的遗体还没安葬，他的家人还在棺椁边伤心哭泣，他的电话便打到他夫人那。”
说到这儿，他眸光一闪，干笑道：“哈莉，你之前说我也能加入英雄名单，当时我婉拒了……”
米诺斯将军重生归来，震惊的不仅是他的家人。
整个米国上层圈子，都惊得连喊“偶买噶”。
可以说此时此刻，民众眼里的大事是“甘果镇实验事故”，英雄关注的大事是亚魔卓病毒，但顶级军政大佬心里，最为米诺斯的重生归来而震撼。
凡是上了年纪的大佬，无不蠢蠢欲动，心头火热。
与虚无缥缈、概率极低的自我救赎（上天堂）相比，带着记忆再来一世，对他们而言更轻松，也更具诱惑力。
天堂很安逸，可重活一世代表了无限活力和希望。
反正莱恩将军都心动了。
他的身体在衰老，但他老骥伏枥，雄心不已。
如果能保留记忆、经验和人脉，重新来过，他的成就绝对比这一世更高。
“先不说这个，米诺斯将军这一世，你见过了？他没事吧？”哈莉问道。
“一直忙着处理亚魔卓的事，还没来得及去拜访他，不过他现在应该很好吧，能有什么事？”莱恩疑惑道。
“他是不是在甘果镇出生的？”戴安娜问道。
“喔，你是说亚魔卓的威胁。”莱恩恍然，接着脸上露出艳羡之色，“甘果镇死了上百人，更有两千多人被感染，或者疑似感染。
但米诺斯将军福星高照，出生后身体非常健康，看到护士胸口的工作证，立马明白自己所在的位置，立即通过手机，和这一世的父母简单沟通。
嗯，他声带还没发育完全，不能说话，只能打字。
汉克议员非常震惊，自己的儿子竟然是米诺斯将军。
他没立即相信，但还是聪明地听从儿子的建议，立即乘坐医院的直升机离开小镇。
他们离开不到三分钟，战斗的余波便蔓延到医院附近。”
——艹，那家伙不应该命运多舛吗？怎么福星高照了！
哈莉心中既惊疑，又十分不爽，念头很不通达。
她还早早准备好虚伪的眼泪，准备为早夭的小米诺斯干嚎几声呢。
“太好了！”哈莉露出欣喜之色，长舒一口气，道：“我还担心米诺斯将军刚出生就出事，导致我名声和信用折损呢！”
“怎么会。”莱恩将军连连摆手，脸上带着些罕见的奉承之色，“米诺斯已经和我们说了。
按照死亡女士的规则，他本该转世到一个‘下等人’身上，结果他成了一个健康的白人男婴，出生在米国大都会，政治世家出身……
偶买噶，这完全够得上‘人上人道’的标准了。
之所以有这么大的改变，全因为你的赐福——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意志。
至于说轮回之后的人生，即便真夭折了，也与你就没多大关系。
亚魔卓虽不如至黑之夜影响范围广，但它造成的伤害，也属于‘国家级灾难’，只要出生在大都会的婴儿，都会有危险。
即便真出了事，也是运气不好，与你无关。”
——很好，你们的这种想法，正是我希望看到的。
哈莉虽然还疑惑米诺斯福星高照，但见到莱恩完全顺着她规划的方向思考，也十分开心。
“这些都是米诺斯告诉你的？他刚出生，不用睡觉吗？”她好奇道。
“哎，如此神迹，他哪还睡得着？不过他没对我说，他回到大都会后，很多人赶去探望，甚至连现任总统都去了。
见到大家，他很兴奋。
见到他，大家也很好奇。
大家问，他说。
他轮回转世的过程，便在大都会上层圈子快速传播开，我现在才知道，已经算晚的了。”
神奇女侠不满道：“连总统都去看米诺斯了，难道都认为亚魔卓失控，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海王严肃道：“现在应该由总统先生下令，立即封锁大都会，华盛顿州所有市镇入口全部戒严，防备外来感染者进出，最好宣布全米国进入国家危机状态。”
莱恩将军连连摇头道：“大都会数百万人口，若是封城，会闹出大动乱的。”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我们没有足够的政府人员，来实现立即全城封锁。
而且经济损失，和可能到来的社会动乱，政府也承受不起……除非，铁一般的事实证明亚魔卓病毒真的已经扩散开，还造成重大……”
“哎，你们别这样看我，我不是蠢货，当然明白亚魔卓病毒的危害，可我只是五角大楼的一名将军。
仅负责处理灾害，维护治安。
你们能轻易说服我，我却无法说服大都会方方面面的掌权者。
总统先生都做不到。
所以，与其指望政府高效发挥顶梁柱的作用，还不如你们多努力些，早点抓住亚魔卓，早点研究出亚魔卓病毒的疫苗。”他无奈道。
他都这样自曝其短了，英雄们也无话可说。
哈莉盯着床榻上抽搐嘶吼的“第三聪明人”，淡淡道：“通知莱克斯&#183;卢瑟、百特曼、红屋实验室、星辰实验室……让他们合作研究亚魔卓病毒。
戴安娜，你负责寻找亚魔卓。
莱恩将军，你把军方的量子基因数据库交给她，看哪些超能者没在榜单上。
从中选出疑似足以对我产生威胁的人，让他们配合我们守株待兔。”

第一千四百五十一章 流毒无穷，生命浸染
“哈莉，是我，卢瑟。”
任务分配下去没多久，哈莉就接到卢瑟的电话。
哪怕只短短一个称呼，她也从他的声音里听出明显的得意和开心。
“亚魔卓病毒的事，我已经知道，而且，已经准备好特种疫苗。如果你有需要……嗯，你肯定用不上，但你的家人朋友或许有需求。
咱们是老朋友了，你想要多少，都可以过来拿，就在莱克斯大厦，或者，我用无人机帮你送到奎茵庄园？”
说到最后，他都有点意气风发了。
似乎能让哈莉有求于他，是一件巨有成就感的事。
“亚魔卓病毒，该不会是你弄出来的吧？”哈莉怀疑道。
卢瑟闻言就激动大叫起来，“哈莉，你忘了？当初还是我提醒你，军方从我这拿走全套数据和技术，打算将量子基因编辑技术用于亚魔卓项目。”
“那你怎么这么快弄出疫苗？我虽然不是生物学家，但也用更直观的方法感受过亚魔卓病毒的特性，非常复杂，非常古怪，绝非短时间内能破解的。”哈莉道。
卢瑟又笑了，“你在哪？我现在来找你。”
“正义大厅。”
……
五分钟不到，卢瑟就穿着那套胸口有“L”标志的绿色机甲，缓缓降落在正义联盟大门口。
“咔嚓咔嚓～～”两米五的机甲从侧面裂开一道门户，西装革履的卢瑟，手提白色恒温箱跳了下来。
“看看我，与之前有什么不同？”他张开手臂，在哈莉跟前转了两圈，得意问道。
“你长胖了？”哈莉不确定道。
卢瑟提醒道：“我是痛痛人之祖！”
哈莉愣了愣，恍然道：“喔，你能自由行动了。不对，上次至黑之夜，你被橙灯选中，似乎也没因为失去灯戒，导致身体无法承受重力带来的疼痛而摔倒。”
“痛痛人之祖的血脉之力，已被我彻底压制住。”卢瑟傲然笑道。
哈莉道：“用科技手段压制的？我还指望你激发痛痛人之祖的潜力，成为超越初代吸血鬼该隐的存在。”
卢瑟听了这话，心里的怨气就忍不住往外冒，“痛痛人和吸血鬼能比吗？
吸血鬼除了害怕阳光，其余全是优点，我的痛痛人就真的只是诅咒！
撒尿时像是有一百个壮汉，穿着高跟鞋，围着我，轮流用脚踹我。
拉屎时，像是屁股从里拔出一根水桶粗的狼牙棒。
那种生不如死的感受差点让我崩溃，还怎么开发潜力？”
“你一定要用拉屎撒尿来举例吗？”
哈莉一脸嫌弃，仿佛他正当着她的面脱裤子拉屎撒尿。
“我可以举出无数个例子，但吃喝拉撒是人类最基础的需求，连这种基本行为都无法进行，其它的可想而知，只会更艰难，更痛苦。”卢瑟道。
哈莉道：“你想过没有，如果掌控这种痛痛人之力，你就能让你的敌人感受类似的痛苦。梅花香自苦寒来，不经历非人的痛苦，怎么取得伟大的成就？”
卢瑟摇头道：“不需要痛痛人之力，我不是靠异能吃饭的莽夫。
我有世上最聪明的大脑！
只要我愿意，我能凭智慧让敌人感受比痛痛人更大的痛苦。”
哈莉冷笑道：“你能凭智慧打败超人？别说超人，连拉弗利兹都能让你比痛痛人更痛。
知道什么是橙灯幽灵吗？
灵魂永不超生，如同伥鬼，处于极致的怨恨与痛苦中，无法抗拒他的命令。
和这相比，痛痛人那点暂时的痛，算个屁！”
卢瑟面色阴郁道：“早晚有一天，我会凭自己的力量解决这段恩怨。”
黛娜走过来，焦急道：“刚刚医院传来消息，第一批感染亚魔卓病毒的患者已经完全亚魔卓化，他们杀死23名军人，7名医护人员，甚至冲入道明顿街区，造成极大动乱和恐慌。
我不得不亲自过去处理，可这只是开始，接下来亚魔卓化的患者越来越多，我也分身乏术。
卢瑟，你若是有疫苗，就赶紧拿出来救人。”
卢瑟淡淡道：“很遗憾，我的疫苗没法大规模生产，数量极为有限，无法满足普通患者的需求。”
说着，他就当众打开恒温箱，“呲”的一阵白气后，露出里面区区三根黄色试剂。
“只能给三个人使用，或者，你们拿去做研究。”
“为什么不能量产，是生产问题，原料问题，还是你的个人意愿问题？”百特曼问道。
“我的疫苗并非专门针对亚魔卓病毒，它是万能灵药，理论上什么病都能治疗。”
卢瑟看着哈莉，解释道：“痛痛人之力很强大，但它也得遵循基本的生理学原理。
也即是通过痛感神经传递信号。
我的应对之策很直接，用编辑好的纳米粒子包裹体内全部的神经细胞，让它们感受不到痛，无法传递痛。
当然，单纯这样，我将失去知觉，成为没感觉的木头人。
所以，我让包裹在神经细胞外的纳米粒子层，也具备传道神经信号的功能。
它们也能传递感知信号，却将痛觉限制到正常人的水平。
如此，我有恢复正常了。”
“你的疫苗就是那种纳米粒子？”哈莉问道。
“可以称之‘卢瑟纳米粒子’，它可以被编辑，针对不同细胞发挥作用。比如，用它们定向包裹病原体细胞，或者包裹病毒主要攻击目标……”
卢瑟一边说，一边掏出手机，在白墙投影一块50英寸的屏幕，用PPT为大家解释‘卢瑟粒子’的工作原理。
百特曼左手抱胸，右手托着下巴，若有所思道：“你的卢瑟粒子，应该模仿自欧麦克粒子。”
卢瑟惊讶地看了他一眼，“看来你真的看懂了。”
欧麦克粒子侵入人体后会潜伏起来，等兄弟眼上传超级基因的信息，粒子立即取代人体大部分神经系统，把活人变为活傀儡。
“你的卢瑟粒子之所以难以量产，是因为它的功能太强，几乎可以针对所有细胞。如果将其固化为只包裹、灭杀亚魔卓病毒，成本至少降低九成。”百特曼道。
“即便成本九成，也百万美刀一支，普通人用得起？”卢瑟道。
“我们没得选，病患必须拯救。而且趁现在感染的人数还不多，立即终止亚魔卓病毒的传播，能最大程度降低损失。”百特曼沉声道。
卢瑟点点头，道：“我来此的目的，就是解决危机，拯救大都会，拯救米国，拯救人类文明。
我愿意领导你们组建‘卢瑟救世疫苗研发小组’，并对外宣布此事。
百特曼你的建议很好，可以加入我的团队。”
哈莉嘴角抽搐，特么的，你等这个人前显圣的机会已经很久了吧？
虽然心里暗骂他不要脸，可事实就是，目前卢瑟的研究最接近成功，百特曼只能木着脸同意，随后赶来的星辰实验室、红屋实验室的专家，也都成为“卢瑟救世小组”的一员。
……
从傍晚卡隆纳突袭正联总部，到英雄岛开启轮回之门，最后亚魔卓危机爆发，短短几个小时，哈莉经历了太多事，身体不累，心也有点累了。
可与卢瑟的救世小组分别后，哈莉又得前往英雄岛，因为之前又有四个英雄死在亚魔卓手里。
“唉，今晚死的人有点多呀！”
不到三小时就再次见到哈莉，草头神时侠也十分感慨。
“英雄凋零，正义多艰！”哈莉叹口气，问道：“里面是什么情况？”
“四名英雄，两名功德高于罪孽，现在就能去天堂山，还有两人大概需要申请英雄救赎基金，需要你查看他们的罪孽，然后拨款赎罪。”核爆侠解释道。
哈莉沉吟片刻，道：“今后英雄之魂与爱国者之魂，都由你们处理。
我这个人心软，见不得熟人哀求。
可我又不想丢弃原则。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之所以为草头神提供信仰神力，帮你们铸就神躯，只因为你们的德行值得我的敬重。
说实话，罪孽高于上限的英雄，连普通人都不如，用功勋救他们，不如救普通人……唉，你们明白我的意思吧？”
时侠和核爆侠轻轻点头。
他们也不希望天堂山掺杂太多假英雄。
哈莉张开嘴巴，吐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芯片，道：“任何手机或电脑装上这块芯片，都能和轮回之门联网。
或者，你们都是量子态的草头神，直接把它塞进脑袋里，用自己的大脑充当主机。
操作非常傻瓜，你们一看便知。”
说着她还拿出手机，亲自为他们示范了一遍。
果然十分傻瓜。
屏幕上直接出现罪孽与功勋的数值，并给出预测的轮回选项，也即是，畜生道，人道，天人道，人上人道……
他们并不能决定灵魂的转世目标，只能为其添加“哈莉的友谊”（七分靠意志）、“哈莉的庇护”（保底人道）两个祝福buff。
“可操作空间不大，你们就不用承担太大的责任，不会有太重的心理压力，按照规章制度办事即可。”哈莉道。
“按照规矩，只有爱国者可以重生，英雄罪孽过多，只能下地狱？”时侠问道。
哈莉认真点头，“我设置的英雄救赎底线可不低，足足十万罪孽。十万罪孽是什么概念？普通杀人犯都没这么高。
或者，你们愿意接受这种人成为伙伴？”
“如果他们哀求，怎么办？”核爆侠问。
“每次开启轮回之门时，专门选择与亡魂不认识的草头神处理。不认识，没交情，也就不用感到为难了。”哈莉道。
时侠神色纠结道：“连恶贯满盈的‘爱国者’都能重生，英雄无论之前做过什么，他们都是为正义、为救人牺牲的，就不能再给他们一个机会？”
哈莉想了想，道：“那就再增加一条规则，死于英雄行为的英雄，如果罪孽值高于10万，可以享受不保留记忆的转世轮回一次。
可以叠加‘哈莉的庇护’、‘哈莉的友谊’两个buff。
如果英雄罪孽高于10万，还死于嗨飞、疾病、争勇斗狠……抱歉，炼狱更适合他们。”
“为什么不能保留记忆？”核爆侠疑惑道。
哈莉道：“首先，英雄数量太多，基数大，死得多，你看看，只今晚就死了七个！
我担心太多重生者会扰乱现实人间。
‘爱国者’就不同了，他们的数量会得到严格控制。
其次，他们前世为恶，下辈子带着记忆，自然也带上了前世的罪孽和恶习，很大可能惯性为恶。
当然，他们毕竟带着我的祝福，和空白灵魂转世成普通人不一样。
若是下辈子做个好人，再次来到天堂，前世的记忆可以瞬间唤醒。
下一世经受某种刺激后，也可能觉醒前世记忆。”
时侠问：“如果功德高于罪孽，比如三代炸弹人，他们也想重生，能不能保留记忆？”
“可以保留，不过你警告他们，操作轮回之门的人是你们，而不是我，无法保证他们的轮回之地在主宇宙的地球。
一切奇迹皆有代价。
阿奇姆的代价我替他承担了，但后来者得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哈莉道。
她以为把“信号卡”交给草头神后，今后就不用再处理灵魂转世的繁杂事务。
至少今天她能收获一份清闲。
可刚离开天堂山，甚至还没抵达地球，哈莉再次收到英雄岛的紧急召唤。
“哈莉，出大事啦，天堂之门不允许‘火箭人’多米尼进入，另外‘滑翔翼’汉克斯，也无法进入轮回之门。
屏幕上一直出现‘系统错误’的提示。”初代时侠激动道。
“不应该呀。”
“信号卡”虽然是刚拿出来的，可它其实是二姐为她准备的“死亡之轮回通道”系统的一部分。
她原本就有让小弟看门的打算。
而且，即便轮回门的系统出错，天堂之门肯定不会卡bug。
哈莉心中惊疑，连忙往回飞。
又折腾了一刻多钟赶回英雄岛，就见两位草头神和两个死鬼，站在码头上，伸长脖子，眼巴巴盼望着她归来。
“哈莉——”
“先别急，我去一趟天堂。”哈莉向他们摆摆手，并没立即下去。
现在下去也没用，不如去询问看守天堂之门的扎乌列。
……
“老扎，怎么回事，我的人怎么没法进天堂岛？”
扎乌列似乎也在等她，正站在浮空岛边缘。
“并非不能进，只有那位火箭人不行，另外两位已经抵达天堂岛。至于原因……”
扎乌列面露异色，问道：“你们地球最近发生了哪些大事？”
“亚魔卓，白灯，卡隆纳？哎，你到底想说什么，别打哑谜。”哈莉不耐道。
“今天亚魔卓杀了不少人吧？你去白银城查一下，看看那些灵魂此时的归宿。我不能说太多，因为天堂不想掺和这件事。”扎乌列意味深长道。
哈莉惊疑不定，先用手机调出甘果镇死亡名单，接着飞到白银城黄金大殿查看他们的结局。
死亡人数超过两百，差不多40多人没有结果。
通过对比那40人和其他人的区别，她惊讶发现，没结果的人几乎都感染了亚魔卓病毒。
“你们过来让我瞧瞧。”
她回到英雄岛，把两个无法轮回的死鬼英雄叫到身边，放出精神力仔细感知……没效果。
开启专长再感知……依旧没效果。
沉吟片刻，哈莉道：“我需要一位志愿者。”
“做什么？”两位死鬼英雄疑惑道。
哈莉解释道：“我怀疑你们的灵魂受到不明能量的污染，所以无法去天堂，无法轮回，现在我打算从你们的灵魂上截取一块碎片进行分析化验。
截取灵魂的过程很痛，你们的灵魂会虚弱很长一段时间。”
死鬼“滑翔翼”面色迟疑，默不作声。
死鬼“火箭人”咬咬牙，说道：“哈莉，你来吧。”
三秒钟后。
“嗷～～～～”火箭人发出不似活人的惨嚎，听得边上的滑翔翼都惨白了脸颊。
“我的手啊啊～～～”火箭人抱着右臂，惨叫连连，“不是只一块碎片吗？为什么要断手？”
哈莉把“人掌”塞进嘴里，胃酸之雾裹住滚一圈，化为一团能量。
抽丝剥茧，分析其中每一缕能量，终于让她发现异常之处。
“你现在是死人，犹如一碗水，手脚脑袋都是其中的一滴水，取哪滴水对你都一样。”
哈莉一巴掌拍在火箭人肩头，拍得他魂体表面水波般荡漾，断掉的右手瞬间长出来。
不过手长出来了，气息依旧比起初虚弱了一大截。
时侠安慰道：“你现在已经是预备役草头神，等去了天堂山，在化神池里泡一泡，铸就信仰神躯，这点小伤很快恢复。”
接着，他转头好奇看着哈莉，问道：“查清楚了吗？”
“他们的灵魂沾染了黑死帝的气息，和至黑之夜中死亡的灵魂一样，卡在死亡领域，暂时无法完成死亡的最后一步。”哈莉道。
“这才几天，黑死帝又把手伸向地球了？”几位英雄惊呼道。
“那倒没有。”哈莉摇了摇头，缓缓解释道：“至黑之夜中，黑死帝降临，导致地球被祂的死亡力量污染。
不仅是生态环境被污染，连地球自身的生命、死亡法则系统，也发生不详之异变。
白灯降临地球，大概就是为了清理黑死帝留下的‘烂疮’。”
“可这与我们有什么关系？杀死我们的是亚魔卓，我们并没被黑死帝的力量污染。”死鬼英雄茫然道。
“不，你们死于亚魔卓之手，却不是被打死的，更多是因为亚魔卓病毒。”哈莉面色凝重道：“亚魔卓病毒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它似乎与‘地球的烂疮’有关。”
“亚魔卓不是量子基因的产物吗，怎么和黑死帝扯上关系了？”核爆侠奇怪道。
“事实上，亚魔卓来自一场计划之外的实验事故。其中的关键是艾欧威教授正在测试的‘未知试验体’，亚魔卓病毒的诡异性，八成与它有关！”

第一千四百五十二章 亚魔卓病毒的本质
在天堂山又好一顿折腾，回到地球时，已然天光大亮。
虽然不需要睡觉，但出于习惯，哈莉每天晚上都会躺在床上眯一会儿。
换在其它时候，忙碌了一整晚，她可能回庄园洗个澡，补个小觉。
可刚刚在天堂岛的发现，让她心里十分好奇，艾维欧博士做了什么，竟然让亚魔卓和黑死帝遗毒扯上关系。
“这两天不要出门，山下的大门也关了。若有客人拜访，不用进门，记下他们要说的事，就让他们回去等我的电话。”
她还是回了一趟庄园，把赛琳娜和管家安吉拉喊过来，认真叮嘱了一番。
“发生了什么事？”安吉拉问道。
“甘果镇的新闻，你没看？”
“看了，昨晚就看了，可新闻上也没说清楚发生了什么。”安吉拉道。
哈莉眉头微皱，“今早的新闻呢，星球日报的早间新闻，白宫的新闻发布会。”
“没有新闻发布会，星球日报也没太多甘果镇的新闻。”安吉拉摇头道。
“你的意思是，现在都……”哈莉看了眼时钟，“快上午八点了，你依旧不知道亚魔卓病毒的事？”
“我连亚魔卓都不知道。”安吉拉道。
“会不会政府在压新闻？”卡珊德拉说道。
“你们别出门，记住，不要外出，也别让外界的任何人或物品进入庄园，至少在我回来之前，你们都老老实实在家待着。”哈莉严肃道。
“亚魔卓病毒这么可怕？”赛琳娜惊讶道。
“连大超和山姆大叔都扛不住，你说呢？”
“偶买噶！”安吉拉捂嘴惊呼，“连强大的英雄都被感染，我们普通人岂不非常危险？”
见她微胖的脸蛋发白，哈莉满意点点头，“很好，你终于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了。”
“哈莉，如果亚魔卓病毒这么厉害，你是不是应该把小豆子喊回来。”艾薇提醒道。
“小豆子……”
哈莉怔了怔，才反应过来，小豆子就是“痘神”，曾经的暴君虫。
“可以试试，不过得先让绿灯侠天花病毒打头阵。”
“你担心小豆子也扛不住？”这下艾薇也震惊了。
“普通病毒，小豆子肯定不怕。可亚魔卓病毒疑似浸染了某种邪祟之力，很诡异，还是小心为上。”哈莉道。
……
离开庄园后，哈莉没有立即前往大都会，而是先发了条讯息给命运博士。
两人在命运之塔门口见面，然后直接传送到正义大厅。
“卢瑟，可有什么进展？”
实验室中，几位科研人员也是一夜没睡，到现在还在紧张忙碌。
“亚魔卓病毒绝不是普通的生物体。”卢瑟十分肯定地说。
命运博士问道：“它都有哪些不正常的地方？”
“它几乎无法消灭，任何抗生素都杀不死它，顶多让它活性降低到沉睡。我甚至测试了强酸与强碱，只要环境改变，它依旧可以从休眠中复苏。”卢瑟面色严肃道。
百特曼道：“我感觉它可以进化出适应酸碱环境的能力。”
卢瑟看了他一眼，“时间太短，它的进化特性还有待验证。”
“别忘了，它叫‘亚魔卓病毒’，想想亚魔卓的特性。”百特曼提醒道。
“这是科学研究，不是在街头寻找嫌疑，一切推论都得以试验结果为基础，找到问题也不是结束，而解决问题的方法很可能就在实验过程中。”卢瑟淡淡道。
百特曼沉默下来，没去反驳。
卢瑟继续道：“它还有非常可怕的传染性，经过测试，它的感染系数高达4.8！
主要原因也是它的不死特性。
普通感冒病毒在脱离人体后，会因为温度、干湿度等环境变化而死亡，亚魔卓病毒即便失活，也会在进入人体后快速复苏。
最后就是它的危害性。
这点不用我多说，正联英雄的状态说明了一切。
它们几乎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凶残、最暴力的病毒。”
“那些已经亚魔卓化的病人，与亚魔卓有没有直接或间接的联系？”哈莉问道。
“目前还无法验证，不过我猜亚魔卓多多少少能影响到它们，毕竟他们的外观几乎变得和它一模一样。
唉，时间还是太短了，三四个小时，能出什么成果？”卢瑟道。
“过去的几个小时里，已经有三百多人彻底亚魔卓，还有二十多人没挺住异变的过程，直接去世。”百特曼面色凝重道。
卢瑟耸耸肩，“我已经把所有的‘万能疫苗’交给总统先生，我问心无愧。”
哈莉道：“恐怕你的‘卢瑟神药’也不是万能的。”
接着她把英雄岛上的见闻与猜想说了一遍。
卢瑟惊疑道：“这么说来，亚魔卓病毒，很可能是魔法生物？”
“我可以确定，病毒本身并没有魔力波动。”
哈莉也被亚魔卓病毒感染。
她任由它们侵蚀自己的细胞，然后开启防御专长，将它们全部消化。
消化后只是得出一部分古怪的纯物质营养，没有魔力。
若是有死亡情感之力，她当时便察觉到异常。
“亚魔卓不携带死亡情感之力，但感染亚魔卓病毒的患者，灵魂却被死亡情感之力污染？”百特曼问道。
哈莉道：“患者身上携带的魔力，并非纯粹的死亡情感之力。
它更像黑死帝的死亡之力，对地球生命系统的污染。”
她转向命运博士，问道：“肯特，我说的对不对？”
命运博士迟疑道：“给我点时间，我需要亲自研究亚魔卓病毒，以及亚魔卓化的患者。”
……
哈莉留在正义大厅，一边等待“守株待兔计划”的进展，一边也加入科研大队，帮助他们研究亚魔卓病毒。
命运博士不仅自己搞研究，还把命运之塔搬到正义大厅上空，唤来七八位魔法大宗师。
等到傍晚莱恩将军过来打听消息时，他们已经初步弄明白亚魔卓病毒的本质。
“亚魔卓病毒是个媒介，或者说，是一种催化剂，它之所以如此恐怖，主要原因是它激活了地球人身上的‘黑死帝癌细胞’。”哈莉叹道。
“我们身上有黑死帝的癌细胞？”露易丝惊讶道。
莱恩将军不是一个人来的，他的宇宙名记女儿也跟了过来。
不过，她这次没走老爹的门路。
对露易丝而言，来正联总部也不需要走后门。
是哈莉特意请她来给“卢瑟救世科研小组”做专访的。
也因为带着目的，特意请她过来的，哈莉对她的问题很有耐心，“黑死帝癌细胞是一种比喻。
我记得你的第一个普利策新闻奖，是报道了一家化工企业排放的污水，对周围民众生活的影响。”
露易丝瞥了正襟危坐的卢瑟一眼，“没错，那是莱克斯化工在路易斯安那州的工厂。
不仅有污水，还排放大量有毒气体。
小镇下的雨，都是灰紫色的，带着酸性的臭味。
很多居民因此患上皮肤癌。”
卢瑟严肃道：“每棵大树上都有蛀虫，每家公司都有渎职的管理者，莱克斯化工部门的总经理早已被我撤职，并依法送入监狱。”
露易丝张嘴想要嘲讽。
哈莉摆摆手，“我只是举个你容易理解的例子，别把话题扯得太远。
化工厂的污水和废气，接触到居民的皮肤，或者被他们吸入肺里、随自来水系统喝进肚子里，里面的有害物质引发人体细胞癌变，从而患上癌症。
黑死帝之力对活人的伤害，要比化工厂的有毒化学物质高一万倍不止。
当至黑之夜降临，尤其是黑死帝本尊降临地球，祂的黑灯大军——数百亿的黑灯活尸，数百颗黑灯星球，祂和它们携带了数量恐怖的黑暗力量。
而且黑死帝多次被击毁肉身。
黑灯活尸和黑灯星球也粉身碎骨，落在地面。
那一天，地表覆盖了一层厚厚的黑死之力携带物。
地球就像卢瑟工厂边上的居民。
地球上的活人更脆弱，犹如化工厂排水沟里的蝌蚪。
地球的死亡系统为腐朽之黑，它的能级远低于黑死帝。
于是，地球的生死轮回系统出现癌变。”
命运博士纠正道：“腐朽之黑不如黑死帝是肯定的，但也不像你想的那么不堪。事实上，腐朽之黑的能级和你差不多，都是主神境界。”
“有这么强？”哈莉惊讶道。
命运博士郑重点头，“黑死帝固然能影响腐朽之黑，可若是有一天，腐朽之黑失控，它能感染整个宇宙。”
哈莉随意笑了笑，不置可否，继续道：“地球死亡系统癌变，生出癌细胞，地球上的活人也生出‘黑死帝癌细胞’。”
“你不是说我们人类脆弱如化工废水沟里的蝌蚪吗？”露易丝疑惑道。
哈莉神色复杂地看了眼命运博士……的金色头盔。
“除了躲在我胃袋维度里的人，当时待在地球上的活人本该全部死在那场浩劫中，直接腐烂成尸骸，犹如落入化工废水沟里的蝌蚪。
他们没死不是他们生命力强大，只因为在人类之上，还有一套生命系统网络。
万物之力在保护地球的植物，众生之红保护了地球上的活人。
它们把植物和动物身上绝大多数‘黑死帝癌物质’转移到代表地球死亡系统的腐朽之黑，我们才看似毫无影响。
可腐朽之黑自身不如黑死帝，原本就遭受重创。
如此之多的癌物质，让它濒临崩溃，生出了肿瘤。
存在之灵化身白灯重归地球的天命，就是替地球切除肿瘤，让地球的生命系统恢复正常。”
直到今天，哈莉才直观感受到秩序神系和纳布王对人类的贡献。
无论祂们建立地球生命议会、元素议会之初有没有携带私心，祂们的行为都在事实上守护了整个地球文明。
纳布王很屌，天天以‘人类最高代表’的身份自居。
可祂确实有这个资格……至少在哈莉出现之前，纳布就是地球人的顶梁柱。
也难怪人类的神灵法师都愿意加入秩序神系，心甘情愿做纳布的靴子、手套、裤衩……
哈莉脸上的表情，被命运博士看在眼里，他头上的金色头盔闪烁了几下。
肯特似乎在头盔上接收到愉悦的情绪。
哈莉叹道：“此时的腐朽之黑，犹如衰竭的肾脏，无法消化地球上所有的癌物质，地球上每个人身上都残留一部分‘黑死帝癌细胞’。
亚魔卓病毒很诡异，恰好将那些癌细胞激活了。
所以，有一部分人死后灵魂被污染，无法投胎转世，只能和至黑之夜时一样，等待生命与死亡恢复平衡。
等白灯完成天命。
另一部分人在至黑之夜期间躲在‘诺亚方舟’上，沾染到的黑死帝癌物质极少，即便死了，灵魂也没被污染，他们可以正常死亡，去天堂地狱，或者消散在灵薄狱。”
露易丝愣了好一会儿，才消化完这些信息。
“亚魔卓病毒为何能激活‘黑死帝癌细胞’？患者的亚魔卓化，是黑死帝癌细胞的效果吗？”她问道。
哈莉伸手指向卢瑟，道：“科学方面的研究，你问他。”
卢瑟清了清嗓子，整理一下领带，面对摄像镜头，严肃道：“我怀疑艾维欧博士在绝望中发了疯。”
莱恩将军闻言，立即侧头瞥了眼哈莉。
昨天晚上他说艾维欧博士发疯，把自己改造成了亚魔卓。
等凌晨时分从“米诺斯二世”那拿到录像，哈莉百分百确定艾维欧很清醒，很理智，他变成亚魔卓，纯粹源自一场实验事故。
卢瑟说道：“军方交给艾维欧的任务，是研发不需要寄生活人的‘改进版欧麦克粒子’，也即是亚魔卓粒子。
如果他能成功，军方能量产具有欧麦克能力的仿生机器人。
不说称霸宇宙，至少能在不依靠超级英雄和银河上将的前提下，在高等文明跟前赢得敬重和话语权。”
莱恩将军递给他一个赞赏的眼神，这家伙虽然是个恶棍，但觉悟很高嘛。
“可惜，文明之发展，没有捷径可走。连我这个‘宇宙最聪明之人’都不敢轻易触碰的领域，不是几个盲目愚蠢的凡人能掌控的。”
“卢瑟，你废话太多。”莱恩将军语带不满地说。
卢瑟瞥了他一眼，淡淡道：“艾维欧博士始终无法找到加载量子基因的‘纯无机物载体’，于是另辟蹊径，打算研究‘有机生命载体’。
简单来说，欧麦克是‘纳米载体＋活人宿主’，物质与生命的组合。
军方想要‘纳米载体＋机械宿主’，物质与物质的组合。
艾维欧办不到。
或许宇宙法则的缘故，量子灵魂的反应中，必须活体生命参与其中。
大概艾维欧博士最后也想明白了这点，他开始悄悄尝试另一种物质与生命的组合，‘活体载体＋机械宿主’。
机械宿主就是仿生机器人，量子灵魂的载体，则是活着的生命——亚魔卓病毒。”
“偶买噶！”露易丝惊呼一声，“艾维欧竟然异想天开，以病原体为量子基因的载体，还成功了？”
“不，他失败了，不能被控制的力量，都是失败的。他不仅失败，还是个疯子。
用脚指甲都能想明白，病毒远比纳米粒子更危险，更不可控，可他义无反顾地做了。
做就做了，他还坐在实验台边上吃汉堡、打瞌睡。”
卢瑟摇了摇头，“正常人压根做不出这么疯狂的事。”
“艾维欧博士设计的载体，不一定是病原体。”星辰实验室的凯瑟琳补充说道：“应该是艾维欧选择的生物细胞，在失控异变之后，才成为具有强大传染性、侵蚀性的亚魔卓病毒。”
莱恩将军恍然道：“难怪被感染的患者会亚魔卓化，原来病毒即是量子灵魂的载体。被病毒感染，相当于成为亚魔卓的宿主。
不过，艾维欧博士到底选了什么细胞作为载体，竟能与黑死帝——”
问题说了一半，他表情一凝，“那个疯子，该不会是从黑灯活尸上取的样本吧？
偶买噶，可能还不是活尸，而是黑死帝本尊。
至黑之夜中，我们军方曾搜集到部分黑死帝的残骸。”
卢瑟皱眉道：“虽然没确凿证据，但既然你们储存了黑死帝残骸的样本，说不得艾维欧博士真是那么做的。
若不考虑其中的风险，他的想法还蛮有创造性的。”
“哪是什么创造性，这是疯子的疯狂行为，任何脑子正常的人，都不会去碰黑灯活尸。”露易丝连连摇头。
莱恩将军表情尴尬，这是把他一块儿骂了呀。
军方不仅碰了，还主动搜集黑死帝残骸提供给艾维欧博士研究……
“既然找到原因，可有解决之道？”他问道。
卢瑟道：“大概三天内，初代亚魔卓疫苗能研发出来。”
“很好，不过还是请大家尽量加快速度。”莱恩将军明显松了一口气，“今天又出现了3400例感染者，感染范围已经蔓延到大都会XC区。”
哈莉盯着他道：“疫苗固然重要，但防疫更不可或缺。
如果把病毒锁死在一定范围内，哪怕没有疫苗，最终也能平息疫情。
你们若是毫无作为，导致亚魔卓病毒扩散开，让数百万甚至更多人被感染，哪怕疫苗研发出来，也无法在短时间内满足所需。”
百特曼沉声道：“事实上，初代疫苗无法大规模普及，成本太高，生产异常复杂。”
“嗯，我明白了。”莱恩将军点点头，承诺道：“我会将这些话传达给总统先生的。”
哈莉皱眉道：“从昨晚甘果镇实验事故开始，一直到今天傍晚，从电视报纸到互联网，整个米国完全一副歌舞升平、海清河晏的太平盛世，没有半点紧张气氛，也没任何与亚魔卓病毒相关的新闻报道，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接着她又转向露易丝，“还有你，身为宇宙名记，你的职业操守呢？为什么连星球日报都在压新闻？”
“我，我不知道呀。”
露易丝愣了愣，疑惑看向父亲，他表情凝重，眼神却在闪烁。
“你老公感染亚魔卓病毒，差点死掉，你怎么会不知道？”
哈莉很不满，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嘛。
露易丝连忙道：“我知道亚魔卓病毒，但我不晓得媒体回避亚魔卓病毒的事。”
她迟疑着扫视周围一圈，“如你所说，我丈夫感染病毒，性命垂危，我哪还有心思去上班？从昨晚到现在，我一直在隔壁观察室守护着他。”
哈莉定睛看去，她的神情的确很憔悴，眼眶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现在明白喊你过来做专访的原因了？”她语气缓和了很多。
莱恩将军面露急色，“先不急，哈莉我们单独谈谈。”

第一千四百五十三章 重生者的结局
正义大厅，三楼走廊尽头的小阳台上。
太阳的余晖红彤彤的，像是有神灵往西边的天空泼了一桶血。
站在阳台上的莱恩和哈莉，也被洒上一片暗红。
不仔细看，都看不清莱恩将军脸上细微的诡异表情。
“哈莉，不是我们傻。除卢瑟这些人在研究亚魔卓，军方和政府的医疗实验室也拿到亚魔卓的样本。
早在今天凌晨，白宫便拿到亚魔卓的相关报道。
得知它的传染系数将近5.0时，特斯拉先生脸都吓白了，立即给自己打了一针‘卢瑟万能疫苗’。
即便他和他的幕僚不懂，也会有明白事情严重性的专家提醒他们。
之所以没宣传这个新闻，只有一个原因，公开之后效果更糟。”
哈莉奇道：“这是什么歪理邪说？让民众明白亚魔卓病毒的可怕，然后全境封锁，明显能抑制病毒的传播，怎么会更糟？”
莱恩将军反问道：“你觉得应该如何全境封锁？”
哈莉掰着手指头道：“社区封闭，机场、灰狗巴士、地铁、铁路全部停运，在路口设置栅栏，减少人员外出，外出必须戴手套和口罩，禁止民众集会，关闭餐馆、电影院，学校放假，公司远程办公……这不很简单吗？”
“说起来简单，可我们几乎做不到。首先，民众没这个意愿；其次，要做到你说的，需要大量的政府人员来参与执行，可我们没那么多人，我们的人和普通民众一样，也没这个意愿；最后，社会会陷入恐慌，动乱蔓延，秩序崩溃——至少在治安较差的社区，原本就薄弱的政府控制力，将彻底消失。”
莱恩将军语气肯定地说：“我甚至敢和你打赌，到时候大家不仅不会躲在家里，反而会大规模聚集，进行最能发泄情绪却最无用的示威。”
哈莉道：“山姆，你说的都可能发生，但告诉民众真相，尽力阻止病毒扩散，是你们的责任。
尽职尽力了，至少问心无愧。
现在控制舆论，任由病毒肆意传播，却是严重失职。
到时候死个几十万，几百万人，你睡得着觉？
而且，米国人中或许有蠢货，但他们不可能都是蠢货。
蠢货为自己的愚蠢负责，脑子正常的人错过提前预防的机会，那就死得太冤了。”
“感染亚魔卓病毒只是变成亚魔卓，并不代表一定死亡，他们还有获救的希望。”莱恩将军提醒道。
“死亡率低，不代表没死亡。基数大了，死个几十万很正常。”哈莉道。
莱恩将军沉默了一会儿，道：“我会将你的话转告给他们。”
哈莉叹口气，“随你吧。”
她把露易丝喊来搞专访，亚魔卓的所有信息毫无保留。
她还亲自劝过他们。
她一直枕戈待旦，准备擒拿亚魔卓。
她召集科技与魔法两个圈子的顶级大佬，一起研究亚魔卓病毒疫苗。
她俯仰无愧，心安理得，念头顺畅。
至于他们怎么做，她关注着，却不会太过关心。
……
一个小时后。
白宫，特斯拉办公室。
“……以上，就是哈莉、卢瑟等一众研究人员对亚魔卓病毒的分析。”
莱恩将军坐在特斯拉先生对面，把自己知道的信息，一字不漏，全部重复一遍。
末了，他又低声把哈莉的态度委婉转述。
特斯拉先生疲惫地摁了摁太阳穴，“如果无法在短时间内研发出廉价高产的疫苗，一直隐瞒的确不现实。
等消息曝光，反而降低政府的信誉，可公开后……莱恩将军，大选马上要开始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米国现在不能乱，政府不能出错。”
“你的意思是，继续隐瞒？”莱恩将军皱眉道。
“普通疫苗什么时候研发出来，有确切时间吗？”特斯拉先生问道。
莱恩将军神色为难，“这个真不好说，涉及黑死帝之力呢。”
“你女儿露易丝，会把专访发出去吗？我是说，如果你劝说她顾全大局的话。”瘸子阿盆眸光一闪，说道：“暂时搞不定亚魔卓病毒，就先搞定提出问题的人。”
莱恩将军淡淡道：“她若听我的话，压根不会成为记者。”
特斯拉先生一摊手，无奈道：“她可是宇宙名记，只要是她的新闻，尤其是对银河上将的专访，连外星佬都会抢着转发，每篇都是银河头条。
咱们还隐瞒个屁？
民众对她的信任度，可比我们高多了。”
特斯拉小姐柔声道：“父亲，你不用急，亚魔卓试验立项时，你甚至还没入主白宫。这是军方的项目，你也很难插手。
实验事故更与你毫无关系。
这些事实，民众应该知道，更应该理解。”
“民众若真像你说的那么理性，我也做不成总统了。”特斯拉叹道。
“民众需要真相，但真相可以进行微调。”瘸子阿盆低声说道。
“什么意思？”特斯拉疑惑道。
“找个替罪羊，我们米国只是无辜的受害者。”瘸子阿盆嘿嘿笑道。
特斯拉先生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正联和宇宙名记都知道真相，你找谁当替罪羊？”
瘸子阿盆成竹在胸，自信道：“亚魔卓病毒传播性极强，而我们并没封锁大都会，尤其是国际机场。
只要我们压住消息不发，别的国家很快就会出现亚魔卓病毒患者。
谁先爆发，哪里就是亚魔卓病毒的起源地。
即便正联和露易丝莱恩知道真相，说出真相，也没用。
国会议员、州议员带头掀起舆论，我们的媒体会自动跟上。
白宫不用发表正式声明，只需含沙射影即可。
这么做肯定骗不了正义联盟，但我们要对付的不是他们，是我们的民众！”
特斯拉先生竖起大拇指，赞道：“天朝有诸葛孔明，我有你啊！”
瘸子阿盆心中一动，特斯拉先生难道意有所指？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打断室内几人的交谈。
进来的是特斯拉的一位新闻官。
“最新消息，全球多个城市紧急宣布，暂停与我们之间的全部航班，而且，他们还在寻找从昨晚到现在这段时间，所有来自米国的乘客。”
“shit，他们知道了？谁泄露的秘密？”瘸子阿盆气急败坏道。
特斯拉倒是很镇定，“亚魔卓昨晚几乎团灭了正联，连银河上将也遭受挫折，这么大的事肯定会吸引来很多目光。
然后再稍微调查，发现亚魔卓病毒并不困难。”
“这个……我忘和你们说了。”莱恩将军尴尬笑了笑，“昨晚与亚魔卓的战斗结束后，哈莉就给几位‘老朋友’发了信息，提醒他们谨防亚魔卓病毒。
嗯，她没瞒着谁，就在我的指挥车里，拿出手机，给他们发了条短信，介绍与亚魔卓的战斗情况，以及亚魔卓病毒的可怕。”
“哪些老朋友？”特斯拉小姐连忙问。
莱恩将军道：“都是她这些年结交的外国领导人。
比如，她当年还是哥谭市长时，和东边的关系特别好。
即便到了lex科技异军突起的现在，她的天堂山科技公司，依旧能在那边拿到很多政策优惠。”
特斯拉先生问道：“现在怎么办？”
特斯拉小姐不疾不徐，笑着说道：“哪次我们米国干坏事，别的国家不是心知肚明？可这能影响到我们？
就像学校里，所有学生都知道那个身强力壮的同学霸凌了某个可怜的孩子。
可多数情况下，他们都只是远远观望，保持沉默，不敢吱声。
他们害怕转移强壮孩子的视线，让自己替代可怜孩子，成为被霸凌者。
如果强壮的同学稍微用些手段，甚至可以激起全校狂欢，所有人一起霸凌那个可怜虫。
这还是在学校，有家长，有老师……虽然老师很少管霸凌的事。
在地球这个‘班集体’里，可没有老师和家长。”
阿宝拍了拍女儿手背，提醒道：“宝贝，你很聪明，看得很透彻。不过，说话不能这么直白，我们的行为皆代表正义和公正。”
特斯拉小姐不以为然道：“爱国者不怕做坏事，为国干坏事，死后有福报。”
阿宝怔了怔，点头叹道：“对，你是真正的爱国者，我也是，我们都是。”
瘸子阿盆连连点头，眼巴巴道：“特斯拉先生你说得对，我很爱国。
不如趁着大选之前，给我发一枚紫心勋章吧。”
“不用急，明年后年，有的是机会。”阿宝道。
……
露易丝的确勇气可嘉。
哪怕老爹千叮咛万嘱咐，她还是在当晚的午夜新闻中，把亚魔卓病毒的新闻发了出来。
因为其中还有哈莉接受采访的片段，效果很轰动，全民热议，外星惊诧。
不过白宫方面装死，没有任何回应。
也是在这天晚上，哈莉接到另一个重生者的短信。
“哈莉，是我，电光快男！”
快男是先把电话打到正义联盟，和黛娜聊了一会儿，才转接到哈莉手机上。
“你还好吗？”哈莉好奇道。
快男的人生并没受到她的干扰。
可以说，他是第一个通过轮回之门自由转世的人。
她很想知道，向他这么罪孽深重的人，能靠生死轮回印的“我命由我不由天”的特性，做到什么程度。
“我成了个残废。”
“呃……”
这算个好消息，他果然遭了报应。
“我这一世的母亲在临产前，被车撞了。司机酒驾，我母亲难产，临死之前好不容易把我生下来，却因为车祸影响，胎儿……唉，我可是‘电光快男’啊！”
虽然是文字，但哈莉还是能感受到他的悲愤与绝望。
“我记得，你上辈子似乎撞死过人。”哈莉道。
“我当时嗨飞，脑子迷糊。”
“这便是带着记忆转世的后遗症，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你至少没被撞死。”
哈莉不觉得他可怜，反而有些同情他这一世的老妈。
“你是说，我上辈子犯了错，所以这辈子要偿还？可我使用了你的赐福。”
“若没有赐福，你会轮回成畜生。”哈莉不客气道。
对面沉默了好一会儿，道：“我如今在天朝，成了个天朝人。”
“你走大运了。”哈莉不是嘲讽，她心里甚至有些不太舒服。
这货虽然没了双腿，但死老妈还残了双腿，该拿到多少补偿金？
以天朝罕有超级恶棍的安宁环境，他这辈子很大可能衣食无忧、平平安安。
“这不是我的愿望。”
“你轮回时心里在想什么？”哈莉问。
“我发誓下辈子痛改前非，一定要爱国，还要做个好人。”快男道。
“只这个，没别的了？你说实话，不然我没办法替你分析原因。”
“我发誓，当时心里只有这个想法。”
快男的确没说谎。
他没和米诺斯将军一样，要求富贵人生。
他毕竟是个超级英雄，接受过正联大佬‘绝对正义’理念的洗礼，总算有几分羞耻心和上进心。
而且他也比较聪明，明白下辈子若是爱国，保底还能再次轮回转世。
若能做个好人，成为英雄，他更有机会进入天堂山，成为草头神。
可既不爱国，又是恶棍，他铁定下地狱。
哈莉想了想，说道：“我明白了，你既要爱国，又想做好人，肯定没办法转世到米国。
你也了解米诺斯将军的情况。
咱们米国的爱国者，靠掠夺、压榨别人为自家捞好处，只能丧尽天良，坏事做绝。”
“你是说，我在天朝爱国，和做好人没冲突？”
“八成还有加成效果。”哈莉道。
“为什么差别这么大？”快男不解道。
“好好做个天朝人，自己去寻找答案吧。”
……
刚结束与天朝快男的短信聊天，黛娜又打来电话，兴奋道：“哈莉，好消息，炸弹人也来消息了。
你转世去了印度，还成为当地首富的独生子。”
“喔，那很好。”哈莉反应十分平淡。
三位转世之人中，就炸弹人受到她的影响最大。
她甚至比炸弹人都更早知道他下辈子的爹妈是谁。
“你要不要和他说两句？他很想亲自向你道谢。”黛娜问。
“不用了，让他做个好人，这就是对我最大的报答。”哈莉道。
黛娜顿了顿，迟疑道：“米诺斯将军似乎出事了，你可有收到消息？”
“出什么事？他不是回家了吗？”哈莉奇怪道。
“好像被谋害了，我也不清楚，是大超告诉我的。”

第一千四百五十四章 亚魔卓与黑爱丽丝
“米诺斯二世”被人谋害了？
哈莉惊愕了好一会儿，才问道：“大超告诉你的？他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你自己问他吧，他当时只是表情惊诧，随口和我提了一句，就回家去了。”
黛娜的语气很平静，就好似疑似死掉的不是米诺斯二世，而是巷子里的一只老鼠。
哈莉远不如她平静，挂断电话后就想给大超打电话。
可一看时间，都凌晨一点了。
她只能压下心里的惊疑，洗个澡，小睡两小时，等第二天上午到了正义联盟，才把大超拉到一边。
“你和黛娜说，米诺斯二世被谋害了？”
“嗯，我说过，昨晚我偷听到五角大楼有几位将军窃窃私语，稍微提到了这件事。”大超的表情也很平静，并不惊骇。
“你为什么偷听五角大楼将军们的谈话？”哈莉好奇道。
大超深深看了她一眼，反问道：“难道你以为露易丝也是钢铁之躯？
她只是个普通人，违背政府意愿播放亚魔卓的新闻，肯定会被小人嫉恨。
万一遭到暗算，靠她自己怎么扛得住？”
“喔，你在替你老婆擦屁鼓，难怪她这么生猛，却能全须全尾活到现在。唉，年少时有个庇护她成长的父亲，长大后遇到个能给她绝对安全的丈夫，老了还有个‘超人之子’可以期待，一个女人能有的好命，几乎被她一个人占全了。”哈莉叹道。
“她怎么说也是你朋友，你这样利用她，真的好吗？”大超板着脸道。
哈莉不高兴地反问道：“我利用她做了什么？还是说，你也觉得亚魔卓的新闻应该压下去？
就在刚刚，最新数据已经汇总过来。
大都会又有84个社区出现大规模的亚魔卓患者，总计两万八千多人。
到了明天早晨，这个数字会再次翻倍，甚至不止一倍，因为欧洲亚洲也出现亚魔卓化的人群。”
“唉，明明你的影响力远超过露易丝，为什么你不自己做这件事呢？”大超无奈又叹息道。
“如果我选择以记者为职业，我会自己做，可我不是，这件事不该由我负责。”
哈莉说着，心里也开始不忿，“亚魔卓团灭正联，我来扛；英雄战死，魂归地府，我来处理；亚魔卓病毒诡异，我找人研究……
现在你还嫌我做得不够多，要把你老婆的责任也承担了？”
大超无言以对，心里那点小埋怨，立即化为羞愧。
见他表情尴尬，哈莉也不为己甚，主动把话题扯回去，问道：“他们是怎么说米诺斯二世的？是他们谋害的他，还是其他人？为什么谋害他，米诺斯二世不是回家了吗？”
“我在开启超级听力时，搜索的敏感词是‘露易丝’，谁提到她，我立即将注意力转移过去。
所处，我听到的关于米诺斯将军的话语并不多。
只是奥斯卡将军似笑非笑、似感慨又像嘲讽地说了句‘没想到米诺斯精明了一辈子、幸运了一辈子，最后却以这种窝囊又憋屈的方式结束这短暂的新生，简直浪费了哈莉奎茵的轮回祝福’。
然后周围几个将军或者笑着说‘他太猖狂了’，或者感慨叹息‘家门不幸’。
接着，都开始说起露易丝爆料让他们陷入被动，还骂莱恩将军是废物，连女儿都管不住……话说得很难听，倒也没有对露易丝下黑手的意思，我便放下心来，关闭超级听力。”
“窝囊又憋屈……”
哈莉既惊讶，又很能接受这样的一个结果。
惊讶消息来得突然。
可这个结果又符合轮回之门选择的命运。
“你现在感觉如何？”
说完米诺斯将军的事，哈莉又开始关心他的身体状态。
“还行，卢瑟的万能疫苗很有效。”大超神色复杂道。
“你昨晚回家了，没有隔离？”
“嗯，我已经痊愈了。”大超道。
哈莉警告道：“你可能完全痊愈，也可能只暂时缓解症状。
卢瑟的疫苗并没真正杀死亚魔卓病菌。
疫苗中的纳米粒子只是包裹住病毒，在卢瑟的控制下，从你体内渗析出来。
谁知道有没有漏网之鱼？”
“我现在感觉很好。”大超道。
“随你。”
反正复发后，被传染的人也不是她。
……
依靠卢瑟的万能灵药摆脱亚魔卓化的病症后，正联的英雄也没闲着。
这几天，大都会很多街区、社区，爆发了亚魔卓患者伤人事件。
患者完全亚魔卓化，没有理智，如同野兽，还力大无穷，体魄远超凡人。
英雄专门负责处理这类事。
有大超和老闪电侠出手，抓捕亚魔卓患者的效率非常高。
以至于明明出现了上万例重度患者，却没能在大都会引起太大的骚乱。
可在露易丝将亚魔卓的新闻发出去后，米国各城市开始规模不一的动乱。
和莱恩将军预测的一模一样。
民众看完新闻后，不是选择躲在家里躲避亚魔卓病菌，而是离开家门，走上街头，聚在一起，发泄情绪。
亚魔卓对米国的真实伤害，似乎远不如新闻播放后引发的社会性恐慌。
这就非常尴尬了。
“你看，果然如我所料。”
再次见到哈莉，莱恩将军脸上带着几分苦涩的得意，语气中还有些许埋怨。
哈莉并不觉得理亏，或者因为判断失误，而感到尴尬。
“如果没有超级英雄，你的工作还能像现在这样轻松？”
“可现实就是，现在米国有超级英雄。”莱恩将军道。
“你们搞亚魔卓项目的初衷，不就是为了摆脱对英雄的依赖？还叫嚣‘人类文明只靠普通人类自身来守护’。”哈莉冷笑道。
莱恩将军无奈道：“你嘲讽我也没用，我只是危机应对部门的负责人，无法代表政府，更不能代表全人类。”
“米诺斯二世现在可安好？”哈莉问道。
莱恩将军面色微变，眼神闪烁道：“你也听说了？”
“听你女婿说的，他昨晚监听五角大楼，防止你的同僚对你女儿不利。”
莱恩将军露出欣慰与安心的表情，叹息道：“虽然他是个氪星人，虽然我有点大人类主义，但不得不承认，他真的是个好丈夫。
露易丝遇到他，既是她自己的福报，也是我的幸运，省了我太多事儿。”
——也即是说，在遇到大超之前，你女儿为你带来了一堆麻烦？或者，你女儿就是个大麻烦？
“你女婿偷听墙角，只听了一小半，米诺斯二世被谁谋害的？现在是死是活？”哈莉问道。
莱恩将军迟疑道：“说实话，我也不是十分清楚。
这两天我一直在处理亚魔卓患者的事，连五角大楼都没回去过。
若非昨天我的同事，米库少将，一脸八卦地对我说起这事，我到现在都不会知道米诺斯将军出了事。
据米库少将说，似乎是家族内斗，为了米诺斯将军的遗产。
米诺斯将军若正常死亡，他的儿子、孙子和妻子就是继承人。
可现在他回来了，米诺斯家族的家产和政治遗产，都归谁？”
“唉，这是我的错，当初轮回时，应该封印他的记忆的。”哈莉自责道。
莱恩将军立即安慰道：“与你无关，换成谁都想保留记忆，只不过米诺斯将军把持不住而已。”
“米诺斯将军有没有葬礼？”哈莉问道。
“米诺斯将军肯定有一场盛大的葬礼，国葬。不过，你问的是这一世吧？”
哈莉道：“当然是这一世，上一世的灵魂都转世了，还有参加葬礼的必要？”
莱恩将军摇头道：“他只是个婴儿，怎么死的都不确定，恐怕不会有葬礼。”
顿了顿，他又问道：“他现在灵魂在哪？这一世应该没去英雄岛吧？”
哈莉道：“你稍等，我查一下。”
她从战神辉印中取出大十字架，握在手里，分出一缕精神力进入天堂。
一边往黄金大殿赶去，她一边说道：“不过可以确定，如果他真的遇害，肯定不会去英雄岛。
只有记录在天眼会英雄名单中的爱国者或英雄，才会被天堂之力牵引到英雄岛。”
“只要在名单中就能去？还是‘爱国者’有个什么标准？”莱恩将军指了指自己，期待又忐忑地问道：“我没拿过紫心勋章，够不够格？”
“绝对够格。”哈莉解释道：“你得到过山姆大叔的爱国者认证。
记得不，在无限地球危机期间，山姆大叔说你有一颗爱国心。”
“喔，山姆大叔的确说过。祂是米国爱国精神的象征，祂的判断肯定没错。”莱恩将军畅快笑道。
“爱国者的标准有三类，第一，山姆大叔的认证，这个最为硬核；第二，爱国勋章，且名字登记在英雄名单中，单纯的勋章，和单纯的登记在册都没用；第三，得到我认可的朋友。”哈莉道。
莱恩将军嘴角抽搐，“你可真够坦诚的。所以，爱国情感只是托词？”
哈莉严肃道：“当然不是，我只认可有爱国心的人做朋友。很多人因为人情世故、客观条件等原因，一辈子都接触不到爱国勋章。
而山姆大叔只认可‘70分’以上的爱国者，得非常非常爱国才成。
我的爱国标准比山姆大叔低，30分就够转化爱国情感了。”
“30分只够及格的一半，这能行？”莱恩将军惊讶道。
“这是有负数的爱国评分，10分及格，绝大多数普通人也就十分左右，不太爱国的十分以下，卖国者、恨国者为负数。
与负30分相比，30分已经不低了。
有些人或许不太爱国，爱国分数低，但他们为米国无恶不作、丧尽天良，也有资格得到嘉奖。”哈莉道。
“唔，原来是这样。”莱恩将军恍然大悟。
别说30分了，只要恶贯满盈，负100分她也乐意送他们去轮回。
轮回资格压根不是爱米国与否，而是罪孽和功德。
普通人，哈莉不感兴趣，他们也没资格接触到她。
别人欺善怕恶，她欺恶敬善。
善良之人若功德高，她愿意满足他们的心愿。
能接触到她的恶人，皆为权贵富豪。
虽说恶人死后下地狱，上帝会惩罚他们，但既然现在碰上了，还是他们主动送上门，腆着脸找她索求来世之富贵，不戏耍一下、折腾一下，她念头不畅快。
而且，刀不磨不锋利。
她要锻炼死神技巧，就得经常使用生死轮回印。
超级英雄就那么点人，多数还去了天堂山，剩下那点边边角角，不够她折腾。
哈莉打算用这些巴结自己、渴求来世之人的灵魂做实验，最终达到悄然潜入“新世界”，而不惊动“新世界”生死轮回规则的境界。
嗯，她未来肯定会离开dc多元宇宙。
倒不是为了遨游天下，见识各类新鲜事物。
随着等级提高，dc宇宙必将无法满足她专长开启的需求。
事实上，哈莉现在都不知道第12专长该选什么了。
七大基础力她只缺“黑苹果”，目前她没信心在短时间内找到它。
可她已经115级，应该为第12防御专长寻找新能量了。
120级她都开始犯难，等到未来150级、200级，只能去大全能宇宙搜寻目标了。
要潜入异世界窃取能量，其中一个方法就是轮回转世，去偷去骗。
不一定要她自己去转世，可以把类似米诺斯将军之人的灵魂送去轮回，魂飞魄散也不心痛。
当然，他们为她做任务，若成功了，她也会给他们些许好处。
若打算安排灵魂偷渡异世界，就绝不能惊动异世界的“死亡二姐”，否则她会赔了夫人又折兵。
……
“偶买噶，米诺斯二世可真是命运多舛啊！”
和山姆&#183;莱恩扯淡的时候，哈莉已经进入黄金大殿，搞清楚米诺斯二世大概的结局。
“他怎么了？”莱恩好奇道。
“他疑似被妻子、儿子、女儿、孙子、这一世的父母联合背叛，被卖给了一个堕落黑魔法师，甘地大师，你听说过没有？”
莱恩眸光一闪，轻轻点头道：“自从天堂地狱、魔法神灵之事被证明为真实，大都会的权贵富豪都开始‘寻仙访道’。
魔法顾问这类人，开始在上层圈子流行起来。
甘地大师据说是宗师级的大佬，活了几百岁，和命运博士、陌客都是朋友。
米诺斯怎么会被卖掉？他能做什么？现在到底是死是活？”
比死还惨，被当做“圣婴”献祭给了地狱恶魔。
肉身下锅熬汤，灵魂撕碎搓揉成面条……
“死了，不过关于他的信息并不全面，无法分析原因和具体过程。你可以到五角大楼，找了解此事的朋友打听一下，我也很想知道缘由。”
哈莉也不完全在说谎。
黄金大殿不是监控摄像头，并没记录一位基督信徒的完整生涯。
只有“偶买噶”、“主保佑”之类与信仰相关的词汇，能触发信徒与天堂的连接，然后记录他们当时的状态。
说白了，黄金大殿不是在监控信徒，而是代替上帝回应信徒的祈祷。
哈莉也是神灵，信徒对着她的神像祈祷，她能感受到，但她没时间和精力去关注那些祈祷，不关注也不回应。
除了信徒的祈祷之言，信徒的死亡状态也在文档中有显示。
等信徒灵魂进入地狱，地狱判官会阅读他的一生，裁决命运，记录他的人生大事，归入档案。
米诺斯死于残忍的血魔法献祭，灵魂未经审判，记录寥寥。
如果一定想了解他的情况，可以找天之声，花功勋使用上帝“全知全能”的权柄。
但没必要，哈莉只要知道他命运多舛就够了。
这说明二姐给她的轮回之门十分强大，真的可以凭前世因果决定来世的命运。
……
中午的时候，哈莉还有闲情逸致，和莱恩将军谈论米诺斯将军的八卦。
不过，刚吃过午饭，变故便接连发生。
哈莉先是接到戴安娜的通知，她“守株待兔”计划成功了。
果然在一位超级英雄附近发现亚魔卓的踪迹。
可等到哈莉赶到，战斗已经结束。
被亚魔卓盯上的人哈莉也认识，黑爱丽丝。
她的异能是强行借用别人的魔力。
也即是把别人的力量拿过来她自己使用。
多元重启危机中，亚历山大&#183;卢瑟先用天蚀之心控制简罗琳，接着让天蚀简&#183;罗琳诱惑失去宿主的幽灵。
幽灵“失控”，屠戮数以千计的魔法师，回收被魔法界借走的天堂地狱之魔力。
那次直接终结了第九魔法纪元。
而幽灵得到的庞大力量，九成流入小卢瑟控制的宇宙调音叉，用来重启多元宇宙。还剩下一成，全被黑爱丽丝吸收。
黑爱丽丝几乎凭一己之力搞定了残血幽灵。
虽然背后可能有狗上帝暗中谋划，但她的天赋之强，也足见一斑。
“是你的话，倒也不奇怪，你有没有受伤？”
“我还好……咳咳……”
黑爱丽丝往日都一副哥特烟熏妆的打扮，和二姐风格类似，这会儿她的黑裙子破破烂烂，露在外面的皮肤多出划伤，还算漂亮的脸蛋青肿流血，状态很糟糕。
“你感染亚魔卓病菌了，得赶紧治疗。”神奇女侠道。
“嗯，我身上不舒服。”黑爱丽丝脑袋发烧，眼神有些迷离。
哈莉拍了拍她的脸蛋，让她打起精神，才表情严肃道：“亚魔卓有没有偷走你的能力？”
之前亚魔卓顶多复制别人的灵魂基因，它体内并不会凭空多出一股魔力。
可若是拿走黑爱丽丝窃取魔力的能力……黑爱丽丝之所以能随意盗窃别人的魔力，只因为她和当年的沙赞巫师一样，幸运地掌握了一道“奇点魔咒”。
奇点魔咒就是对宇宙规则bug的利用。
系统bug你能用，别人若知道了也能用，谁先补上这个bug，bug对应的法则就属于谁。
所以，奇点魔咒只能独享，被第二个人知道，就有丢失它的危险。
“我不确定。”黑爱丽丝迟疑道：“它窃取我的脑波时，我立即有所察觉。
嗯，那种被窥视，被掠夺的感觉，非常讨厌，让我很不舒服。
而且你们之前也通知过我，说亚魔卓可能窃取我们的脑波。
我有所提防，发现不对立即爆发……唉，可惜没打赢，亚魔卓好强！”
哈莉皱眉道：“正联怎么和你说的？发现亚魔卓不要惊慌，也别露出异样，你们是守株待兔计划的一部分，真正负责解决亚魔卓的人是我们。”

第一千四百五十五章 崩盘
汉克肖发明的初代脑波采集仪，是一台比200L冰箱还要庞大的机器。
卢瑟改造的二代脑波仪，已经只剩手提箱大小。
等脑波数据采集技术落入蝙蝠侠手里，他成功让三代产品体积缩小到路由器大小，功率却放大到笼罩整个地球……笼罩地球夸张了，但它可以在地球同步轨道之上，定点采集地表露天环境中，某个超能者的脑波数据。
哪怕之后小卢瑟和兄弟眼搞出欧麦克危机，哪怕军方接收欧麦克全套技术，开始研制亚魔卓，他们的脑波采集仪都没发生太大变化，都是蝙蝠侠那款脑波仪。
它已经够用了。
直到初代亚魔卓诞生，那家伙可以在自己身体上加载任何量子基因，甚至不需要脑波采集器，也能靠肉身加载“异能”读取别人的脑波。
可无论是机器采集，还是异能收集，只要对别人的脑波下手，都能被检测出来。
一个碗里装满了水，无论你用什么手段拿走碗里的水，水被拿走这个事实，都能被观测到。
人在思考时，大脑向外散发脑波，脑波就像碗里的水，你不拿走它，它就继续待在碗里，你若窃取脑波，碗就空了。
盯着碗，就能知道脑波是否被窃取。
额外说一句，以这种原理打造的“反脑波检测仪”，也是蝙蝠侠发明的。
从他拿到卢瑟的脑波采集技术开始，就同时开始研究防御它的仪器。
而且他还成功将其缩小到芯片大小，非常容易携带。
哈莉提出“守株待兔计划”后，几乎每个英雄身上都戴了一块“蝙蝠小芯片”。
黑爱丽丝身上也有。
当芯片检测到她的脑波被窃取，无论她当时状态如何，正联总部会立即收到消息。
然后枕戈待敌的‘反亚魔卓战斗小组’——哈莉、戴安娜、大超、命运博士——第一时间赶去支援。
如此阵容豪华的组合，哈莉有信心把亚魔卓留下。
结果第一次守株待兔，就遇到意外。
黑爱丽丝之前靠天赋吃饭，现在却成为一名正式的魔法师。
毕竟她掌握一道奇点魔咒，当魔法师的话，几乎等于保送神灵巫师之位。
而练习冥想术的正规法师，都能熟练掌控自己一部分念头——若完成一次临终蜕变，魔力之变，万念归一，就能控制全部念头。
念头即是思维波动，是精神力。
脑波则是精神波动的一种表现形式。
所以，窃取法师的脑波，会引起他们的警觉。
如果法师能做到万念归一，能做到完全不对外散发脑波，脑波仪天天怼着他也没用。
比如哈莉。
卢瑟当初还打算偷她的脑波，结果仪器刚靠近就被她发现。
“对不起，我没控制好情绪。”黑爱丽丝低下脑袋，弱弱地解释道：“被窃取脑波后，我又惊又怒，倒也没立即发作。
我只是转头四顾，用精神力寻找亚魔卓的位置。
然后它发现我发现了它。
为了不让它逃跑，我才借用沙赞的力量和它战斗。”
“你搞错了一件事，不是它逃跑，是你碰到它之后，应该第一时间跑路。”哈莉叹道。
“哎？”黑爱丽丝疑惑看着她。
“你觉得亚魔卓为什么找你？”
“它要复制我的脑波，窃取我的天赋。”黑爱丽丝道。
“所以嘛，你不是它的对手，它又想从你身上捞好处，见到它不跑，留着让它心满意足吗？”哈莉道。
“啊，现在怎么办？”黑爱丽丝担忧道。
命运博士安慰她道：“你的天赋很特殊，不是那么好窃取的。
因为我们法师靠的是智慧，异能者才靠基因。”
哈莉道：“亚魔卓见到我们赶来，毫无迎战之心，立即逃跑，说明它智慧还不低。”
大超面带急色，道：“即便我不懂魔法，也明白黑爱丽丝借用魔力的天赋，和亚魔卓拷贝灵魂基因的能力结合之后有多可怕。
哈莉，我们不能再守株待兔了，那样太被动。
而且如你所说，亚魔卓很聪明，肯定已经发觉我们在狩猎——咳咳咳……”
他语速渐快，脸颊慢慢涨红，最后忍不住捂嘴激烈咳嗽，咳得弯了腰。
戴安娜埋怨看了他一眼，“至于这么激动吗？亚魔卓虽然逃跑，但从它的行为看，并非毁灭日那样残暴的杀戮怪物，也不是小卢瑟那种阴谋家，它——哎呀，你咳出血了？！”
看到顺着大超指缝低落地面的鲜红，她面色一变，惊呼出声，“亚魔卓病菌？！你不是注射过卢瑟的万能灵药吗？”
“是不是亚魔卓病毒又进化了？”命运博士面色严肃道。
哈莉走过去扶住旧疾复发的大超，又回头看了眼状态糟糕的黑爱丽丝，道：“亚魔卓先放一边，亚魔卓病毒才是我们首先应该攻克的目标。”
传送回正义大厅后，她似是想起什么，低声问道：“黑爱丽丝，你和陌客还有联系吗？”
幽灵“堕落”成魔力收债人期间，是陌客向众英雄揭露解决危机的天命在于黑爱丽丝。
若说堕落之幽灵是故事中的大反派，黑爱丽丝则是主角，陌客充当说出主角的预言、引导主角出场、帮助主角成长的“大法师梅林”。
“上次分别之后，已经快一年没见到他了，怎么？额啊，我脑袋好痛……”
黑爱丽丝脑袋昏昏沉沉，意识都开始迷糊。
哈莉让她进入治疗室，回头拿出手机，拨打“菲利浦&#183;史塔克”的电话。
菲利浦&#183;史塔克是陌客曾经在人间的身份。
他盗取真&#183;史塔克的身份，改变形貌，和史塔克的妻子、儿女一起生活了十来年。
“喂，哈莉？”
还好，这个电话还没注销。
哈莉快速把黑爱丽丝的遭遇说了一遍，然后问道：“她是我上帝哥的新目标，对吧？
现在她的奇点魔咒有被亚魔卓抢走的风险，你是不是该帮她上个‘保险’？”
“我明白了，我会处理的。”陌客道。
“哈莉，卢瑟，快来救救总统先生。”
电话都没挂断，医疗室外的走廊上，忽然冲进来一大群西装革履的焦急人群。
为首的正是莱恩将军，其余多为总统先生的保镖和幕僚。
“他怎么了？”哈莉随口问了一声，便看到总统先生像是被戳了七个窟窿的血袋，七窍汩汩冒血，流出的鲜血已然变成黄褐色。
体表的苍老皮肤也呈现甲壳化的趋势。
“喔，他也患上亚魔卓并发症了？”
“我爸爸打过万能疫苗，为什么还会患病？”
头发凌乱、高跟鞋都跑掉了的特拉斯小姐，扭曲着脸蛋焦急大叫道。
哈莉招招手，唤来两个全身套着纳米生化防护服的医生，“帮总统先生输入一管万能药剂。”
“他怎么会接触到亚魔卓病菌？谁是感染源？”她回头问道。
“不知道谁传播的病毒，现在白宫整个沦陷，数百人被感染。”莱恩将军面色难看道。
“哈？哈哈……”哈莉不顾场合，当众笑出声来，“我怎么说来着？以亚魔卓病毒恐怖的传播速度，若不立即严加防范，大都会很快就会沦陷。
你们不听，现在好了，白宫被一锅端，报应来了。”
“我父亲打了万能灵药！”特斯拉小姐激动叫道。
“所以呢？”哈莉反问道。
“所以他不应该有事，到底哪里出了问题？莫非卢瑟挟私报复，给我父亲注射的假药？”特斯拉小姐道。
同样穿着白色纳米防护服的卢瑟，黑着脸从大超的病房走出来，冷冷道：“政府前前后后从我这儿拿走500支药剂，我哪知道哪支是你父亲用的？
别说你父亲，刚刚超人也再次染病。
就像我一开始警告你们的，万能灵药只能临时应急，关键还是得开发真正的亚魔卓疫苗。
最好做好防范措施，不要染病。”
哈莉吐槽道：“这些话都是我说的吧？你当时洋洋得意、自命不凡，认为你的药剂完美无缺。”
“我不是来和你说这个的。”卢瑟脸上有一瞬间的尴尬，接着又急切道：“超人情况危急，你还是赶紧输送点‘武神神力’帮他救命吧。”
守在总统边上的医生，也回过头，紧张喊道：“奎茵小姐，我们已经给总统先生输了一管药剂，但似乎没效果，他还在咳血，还在亚魔卓化。”
“为什么会这——咳咳咳……”特斯拉小姐叫了一声，便面色涨红，头晕眼花，咳出一滩滩鲜血。
“咳咳咳……”
她的咳声像是点燃了鞭炮的引线，一连串激烈的咳血在走廊上爆发。
都是白宫保镖和幕僚。
他们很多人其实穿着生化防护服，鲜血咳在面罩上，染红了他们自己的衣服。
“父亲，出事了，吉米刚打来电话，说露易丝在星球日报晕倒，还在咳血，我认为她也感染了亚魔卓病毒。”露西小跑过来，紧张说道。
“完蛋了……”莱恩将军面色苍白，眼神绝望，“万能灵药失效，现在只是开始，英雄早晚全部沦陷，大都会防线必然崩溃，我们该怎么办？
现在设立隔离区，还来得及吗？”
亚魔卓症状对米国百姓的影响，其实已经非常严重，毕竟传播系数摆在那。
之所以米国依旧歌舞升平，就因为超级英雄干事效率特高。
而超级英雄能活跃在防护病症的第一线，就因为他们打了万能疫苗。
“别急，别怕！”
站在满地鲜血、鬼哭狼嚎、宛若地狱的走廊，哈莉大声喊道：“亚魔卓病菌并不直接杀人，它只是让患者亚魔卓化。
只要找到解药，即便完全亚魔卓化，也能恢复如初。”
“可疫苗完全没有头绪啊！”莱恩将军苦涩道。
“哈莉，你先救超人，其他人稍后再说。”卢瑟催促道。
特斯拉小姐趴在地上，用染血的手抓向哈莉的裤脚，“先救我，给我‘武神神力’，求求你了。”
哈莉用巧劲儿，踢在她下巴上，将她踢得滚了几个圈。
“我还有一招，或许能有用。”
哈莉掏出手机，拨打哈尔乔丹的电话。
等了足足三分钟，那边才传来声音，“哈莉？”
“我上次发给你的信息，你看了没？”
“什么信息？”
“亚魔卓病菌，天花绿灯侠。”
“喔，你让它来解决亚魔卓病毒？不是有疫苗了吗，卢瑟的万能灵药。”哈尔问道。
“灵药失效，现在需要天花灯侠拯救世界。”哈莉道。
哈尔沉吟着道：“你的暴君虫似乎更适合应付这种场面。”
哈莉一惊，难道她让天花绿灯侠趟雷的小心思，被他看出来了？
“暴君虫也在，但我想着，多一个帮手也多一份把握。”
“它现在不太方便。”
“它在干什么？”
“做间谍，潜伏在一个疑似与卡隆纳有联系的银河恶棍身上，等卡隆纳主动找上门，我们一拥而上。”哈尔解释道。
“好吧，我先让小豆子试试。”
哈莉无奈，挂断电话，跟随卢瑟进入大超的病房。
“小豆子，你去他身体里面，试试亚魔卓病菌的斤两。”
她似乎对着空气在说话，可“空气”还真的给出了回应。
“至高我主，你早该让我登场啦！痘神之威名，必将在今日响彻地球。”
空气中亮起一点金光，闪入大超鼻孔。

第一千四百五十六章 哈莉的算计
“扑通扑通扑通……”
痘神钻进鼻孔后，大超便羊癫疯发作似的，肌肉抽搐，身体硬邦邦地在床板上上下小幅度跳动，嘴角、鼻孔、眼眶五个孔，流出粘稠发臭的褐色液体。
虽然看着恶心且恐怖，他体表的亚魔卓化特征却在缓慢消失。
嗯，速度很慢，不如之前卢瑟万能灵药刚使用时效果明显。
“我主，我已经战胜了亚魔卓病毒。”
一个声音从大超心口传出，充满喜悦与自豪。
哈莉先松了一口气，至少自家小弟没被亚魔卓一波淹没。
接着她又问道：“你分裂出消灭亚魔卓病毒的抗体病毒了？”
“不，我把亚魔卓病毒吞噬了。”小豆子道。
哈莉皱眉道：“这有什么用？你有我的神力赐福，还有恐惧本源，消化亚魔卓病毒不算奇怪，可我要的不是这个。”
她能消化亚魔卓病毒，她的几位神眷者戴安娜、海王、黛娜，只要开启哈莉路亚，也不用害怕亚魔卓病毒侵入体内。
病毒进入他们体内，只能沦为食物。
为了帮小豆子成就“痘神之位”，哈莉也在它身上投入大量资源，小豆子能吃掉亚魔卓病毒也算意料之内的事。
问题是，哈莉不仅希望小豆子治好大超的病症，她更希望小豆子能在亚魔卓病毒的攻击下，进化出能消灭亚魔卓病毒的新病毒。
小豆子原名暴君虫，它和天花灯侠不一样。
天花灯侠单纯就是天花病毒。
暴君虫被创造出来的原因，是它能无限进化。
根据环境不同，生成对应的致死病毒。
天花只是病毒的一种，暴君虫却能在对应的环境中生成无数种病毒。
“你能不能分裂出一种只杀死亚魔卓病毒，却对人体完全无害的变异体？”哈莉问道。
小豆子道：“我主，无论你想要什么功能的病毒，我都能进化出来。
但有个前提，我不能凭空进化，你得给我提供相应的环境。
比如，你若想杀死全部地球人，就用地球人体内的最强抗体消灭我。
我的分裂子体在抗体环境中一代代消亡，但最终一定会留下一部分变异体病毒。
它们能从不同方面对抗地球人身体的免疫系统。
我会汲取那些病毒的优势基因，合成地球人完全无法抵抗的新病毒。
如此，就能轻松灭亡一个种族。”
“你在进化的过程中，不会被抗体彻底杀死吗？”卢瑟忍不住问道。
“无限进化是我的特性。”小豆子简单道。
“超越极限太多，它肯定会死。当初培养它的文明，只是一步步增加抗体的强度，给它足够的时间来完成进化。”哈莉道。
百特曼问道：“小豆子，你现在无法进化，是不是因为亚魔卓病毒没有把你当成入侵者，没有主动攻击你？”
“亚魔卓病毒自身也是入侵者，被超人体内的免疫细胞排斥。至少目前来说，它还没对我出手。”小豆子道。
小豆子的进化之路，和哈莉的防御专长很相似，都是被什么迫害，就对什么产生抗性。
好吧，所有的进化之路，都是对不利环境的抗争。
唯独哈莉是迫害“不利环境”（吞噬代表不利环境的能量）。
要进化出火抗，得经过火焰煅烤，从没见过火焰的海底生物，即便单体生命基因突变，也进化不出族群性质的高火抗性。
百特曼眸光一闪，立即道：“超人刚被感染，还没完全亚魔卓化。
如果把你放入完全亚魔卓化患者的体内，他的免疫系统几乎被亚魔卓病毒取代，一定会反抗你的入侵。
那时候，亚魔卓病毒就是亚魔卓的抗体，你应该能进化出针对它的病毒形态吧？”
卢瑟惊疑地看了他一眼，这家伙的反应速度，似乎比他还快一丢丢。
他刚才也想到完全亚魔卓化的患者，只不过还没来得及开口……
小豆子想了想，说道：“如果亚魔卓化的患者已经从内到外完成亚魔卓改造，你说的还真有可能。
无论如何，我都愿意试一试，试过后才能知道结果。”
“先别急。”哈莉摆手道：“你只是病毒，不是疫苗，病毒以破坏为主。
即便破坏了亚魔卓体内的‘亚魔卓免疫系统’，它也不一定变回人类，很大可能直接死掉。
也即是说，你会成为杀死亚魔卓的病毒，而非我们期待的疫苗。”
感染亚魔卓病毒后，并不一定会死。
病毒更像一种强制进化的改造药剂，让感染者完成从人类到亚魔卓的转变。
卢瑟赞同道：“没错，还没亚魔卓化的患者，他是人类，杀死人类体内的亚魔卓病毒，是治病。
已经亚魔卓化的患者，它不再是人，而成了亚魔卓。
杀掉它体内的亚魔卓病毒，等于杀掉它本身，可它也是另一种形态的病人。
除非我们彻底放弃所有亚魔卓化的患者。”
百特曼沉声道：“你们说的我也明白，只不过现在不立即拯救还未亚魔卓化的患者，他们会快速变成亚魔卓。
让小豆子进化出杀死亚魔卓病毒的‘杀手病毒’，先治好病情不严重的患者。
彻底亚魔卓化的患者现在没死，短时间内都不会死，可以慢慢研究解药。”
哈莉点点头，“我只是提醒你们一句，注意把亚魔卓和亚魔卓患者区分开，他们几乎成了两个种族。”
见他们谈完了，莱恩将军才插话道：“哈莉，超人痊愈了。”
哈莉看了眼大超，“他这次伤筋动骨，需要休养一段时间，不能立即出去帮你维持城市治安。”
莱恩将军道：“我的意思是，在小豆子进化之前，先把特斯拉先生也治好。
对了，还有我女儿露易丝，我外孙乔纳森……唔，我亲家母和他们一家住在一起，八成也被感染了。”
“莱恩将军，还有特拉斯小姐，以及几十位议员与将军等待救援。”边上穿防护服白宫官员说道。
哈莉还没说话，百特曼就冷冷道：“完成进化之前，小豆子谁也不救。”
莱恩将军不去看他，只把目光钉在哈莉脸上。
哈莉耸耸肩，“听专家的话。”
莱恩将军怔了怔，“卢瑟，你是专家组的组长。”
卢瑟耸耸肩，“这里是正义联盟。”
他不一定是害怕耽误时间，影响更多民众的救治，但他肯定对救特斯拉父女没多大兴趣。
之前特斯拉小姐还当众叫嚣，说他暗中使坏呢。
至于那些军政要员，他被关在史崔克岛监狱的时候，只有哈莉帮他，他们全都落井下石，对他的财产和技术巧取豪夺。
他们若全部死了，换上一批新人，卢瑟只会高兴，不会有半点感伤。
……
白宫沦陷后，副统领立即代替失去工作能力的特斯拉大统领。
在傍晚，再次确定痘神无法短时间内完成进化后，他无可奈何地承认了“未知病毒”已经进入米国的事实。
他的话很有技巧。
首先，病毒是未知的。
既然白宫也不晓得它是什么，白宫也肯定与它无关。
其次，未知病毒是“进入”米国的，而非诞生在米国。
当然，以上的话，他都没明说，未来也不会被打脸。
副统领也无奈。
他压根不想在这个时候承担统领之责。
这个时候就真的只有责任，没多大权力，更没多少好处可捞。
甚至因为需要常驻白宫，住在亚魔卓病毒肆掠的大都会，他可能面临死亡的危机。
“哈莉，痘神大人还没完成进化吗？”
新闻发布会结束后，他再次拨通哈莉的电话……唔，也不对，哈莉嫌他烦人，已经把他拉黑了，他这会儿以统领专线，拨打正联总部的座机电话。
“迈克尔，你一个小时前，刚给我打过电话。”哈莉没好气道。
“是吗？”副统领先生苦笑道：“刚才的白宫新闻直播，你看了没？我也没办法，亚魔卓病毒必须被控制，患者必须尽早治愈，不然米国就完蛋了。”
“你催我有用吗？”哈莉淡淡道。
“我不是催你，和你说说话，我心里才踏实。”
哈莉直接挂断了电话，并转头对拿电话过来的黛娜道：“别再让那个糟老头子骚扰我。”
黛娜满脸愁容，“其实我也心急如焚，刚刚新的数据已经汇总过来，现在只华盛顿州，就出现足足50万感染者，明天至少翻一倍。
即便快如闪电侠，他能忙得过来，可没地方安置那么多病人啊！”
“所以呢？”哈莉神色平静，毫无反应。
“我没别的意思，只是告诉你现在的情况很糟糕。”黛娜叹道。
“我需要你来告诉我？四天前，我第一次建议莱恩将军封城的时候，已经看到了今日的情景……”
卢瑟小跑过来，隔着老远就招手喊道：“哈莉，你快过来，小豆子的进化实验结束了。”
“这么快？”哈莉惊讶道。
“成功了？”黛娜大喜。
周围听到他们说话的英雄、政府幕僚、医生、研究员，全都面露喜色。
“失败了。”卢瑟道。
“啊～～～”
“情况有点特殊，失败不是小豆子不努力，是——唉，你们过来听它说吧。
……
“原来我的无限进化也有极限。“小豆子像萤火虫一样，悬浮在哈莉跟前，叹气道：“在‘亚魔卓’体内，亚魔卓病毒的确像是它的免疫系统，想要将我消灭。
如果我没有主的力量，即便我是黄灯侠，也顶不住它们的侵袭。
如果是正常情况，我会在它们的攻击中不停繁衍，繁衍一代又一代新形态的病毒，直到最终全部存活下来的，并反噬对方。
这一次，我也在不停繁殖。
依靠主赐予我的吞食之力，我繁衍的速度比往日更快，数量也更多。
我的繁殖体发生了无数次变异，全都抵抗不住亚魔卓病毒高等死亡之力的侵蚀。”
它没参加至黑之夜的大战，原本不晓得黑死帝之力。
不过进化的过程中，蝙蝠侠、卢瑟、命运博士一直围在边上为其提供技术指导，它才明白亚魔卓病毒来自黑死帝尸骸。
“如果消除黑死帝对生命的‘癌变’影响，你就能完成进化？”哈莉问道。
“应该是。”小豆子道。
“所以，绕来绕去，最终解决问题的答案还在白灯？”百特曼皱眉道：“等白灯完成天命，清洗干净黑死帝堕落之力对地球生命与死亡系统的污染，亚魔卓病毒的死亡特性就会消失。
那时候，小豆子就能完成进化，是这样吗，肯特？”
命运博士轻轻点头，“我们得分出一部分精力，来帮助白灯尽快完成天命了。”
“黛娜，你能联系到波士顿吗？如果方便的话，最好让他亲自过来一趟。”哈莉道。
……
“抱歉，哈莉，我现在实在不太方便去找你，我和我外公在一起。嗯，这时候正在5号州际公路上。”
哈莉甚至能听到话筒中传出的呼呼风声，显然对面正在高速移动中。
听机器轰鸣的声音，似乎还是摩托车？
“电话里说话，方便吗？或者，你稍等片刻，我找机会停车，抽空过来一趟？”他问道。
“不用了，我去找你，你先把摩托车靠边停了。”
哈莉说完也不挂断电话，就对着目标点，开启黄灯传送门，一步踏出，来到视野辽阔的戈壁公路。
“活人”波士顿穿着机车服，戴着头盔，身下一辆偏三轮摩托车。
他自己骑在主驾驶位上，边上盒子里坐着个同款衣着打扮的老人。
老人鹤发鸡皮，身子像晒干的扁豆，曲缩成一团，现在十分苍老，也很瘦小。
不过，老外公脸上挂着梦回青春的开心笑容，甚至在疾驰中笑出声。
“吱——”摩托车在马路边停下，停在哈莉边上。
“偶买噶，真的是奎茵小姐，波士顿你小子没吹牛，你真的认识这种大人物啊！”
老外公看到哈莉后十分激动，颤巍巍站起身，先使劲拍打外孙的手臂，才老脸笑出一朵菊花，和哈莉打招呼。
哈莉也耐心和他谈了一会儿“死人”波士顿的故事，对波士顿好一顿夸赞，乐得老头子见牙不见眼……唔，老头不剩几颗牙齿了，笑起来既见不到眼睛，也看不到牙齿。
说了四五分钟，老头回过神来，连忙表示自己不要紧，他们有大事的话，可以马上离开。
“不用了，我找波士顿打听个事儿，说完了就离开，不会耽误你们的旅程。”
哈莉笑着用黄灯能量具现了一个透明的小亭子，把摩托车连同老人罩了进去，阻挡外面的风尘和太阳。
然后才和跳下摩托车的波士顿走到边上。
“哈莉，谢谢。”波士顿也有些激动。
“谢什么？”哈莉奇怪道。
波士顿道：“你和我外公唠叨了好一会儿……他真的很高兴，也很为我自豪。”
——听他唠叨却没露出不耐与敷衍之色，面带微笑，表情真诚，十分友好。
他没把这些话说出来，也没再坚持感谢哈莉，只是心里热乎乎地问道：“哈莉，你找我做什么？”
“你为什么在这儿？”哈莉疑惑反问道：“我不是说你不该陪伴自己的老外公，老人家看到你这么开心，你就该多陪陪他。
不过，现在你不是在忙白灯之天命吗？”
波士顿神色复杂地抬起右手，指着手指上的白灯戒指道：“这就是白灯给我的天命。”
“你是说，白灯让你来陪你外公骑摩托？为什么？”哈莉惊讶道。
“它想让我感受生命的意义，之所以骑摩托，是因为我外公和我一样，也是一名特技演员，他是摩托车手。”
波士顿苦涩道：“你知道吗，我已经有20年没见过我外公，可见面的第一眼，他就认出了我。”
他偏过头，抹去眼角的泪水，“他一直在等我，一直期盼能见我一面，可我……我真是个混球，我做错了太多，也错过了太多。
现在我很开心，很庆幸，很感激存在之灵给了我弥补过错的机会。”
哈莉等他情绪稍微平复，才问道：“如果感受生命之真谛是白灯给你的天命，这天命对它的意义是什么？”
“灯戒在充能。”波士顿揉了揉眼睛，说道：“你听不见，但我每隔一段时间就能听到灯戒传来的声音。
比如刚刚，‘灯戒充能65％’的声音直接出现在我脑海。”
“你是说，它在学黑灯，激发你的情感，吸收你的情感能量？”哈莉惊讶道。
波士顿皱眉道：“和黑灯不一样吧，黑灯——”
“好吧，你也可以这么理解。”他叹道。
他对白灯只有感激和敬重，和对黑灯的厌恶与恐惧完全不同，潜意识里不希望用黑灯来和白灯类比。
“如果情感能量达到100％，会发生什么？”哈莉问道。
波士顿语气不确定地说：“或许，它能激发一道生命光波，洗涤地球上的黑灯污秽？”
哈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问道：“只有你在为灯戒提供情感能量，还是所有天命之人的天命，都在为它提供情感能量？”
波士顿抠了抠后脑勺，迟疑道：“我也不太清楚，我无法分辨情感数值的上涨，是来自我，或者别人。
哎，我现在依旧没能掌控这枚戒指。
不过，我可以确定一点，是我的情感开启了灯戒吸收情感能量的进程。”
“激活灯戒的情感吸收功能后，你可曾有过愤怒、贪婪？这些情感，不应该诞生在你和老外公的相处过程中吧？”哈莉道。
“不，哈莉，你理解错了，黑灯才会吸收七种情感合成白光，白灯直接吸收我们对生命的爱与眷顾。可以说，我们对生命的一切情感，对它都是养料。”
“喔～～”哈莉幡然醒悟，“你说得对，我搞错了，白灯就是生命之情感，七灯合一反而low了。”
“现在能量进度是65％，大概什么时候100％？你能感受到它的提升速度吧，估算一下。”她又道。
“不太好说，我用了小半个月才65％，速度也越来越慢。”波士顿道。
哈莉眉头紧锁，亚魔卓病毒可没法再等半个月。
——莫不是存在之灵在作妖？故意拖延进度，让她和正联心急如焚，无可奈何？
心里这么想，哈莉却没出声质问。
波士顿担忧道：“是不是太慢了？亚魔卓病毒……”
哈莉叹口气道：“我不瞒你，这次来找你，就因为我们在亚魔卓疫苗的研发上遇到了问题。
亚魔卓病毒来自黑死帝残骸上的细胞，只有彻底祛除黑死帝之遗毒，才能让我的属神完成进化……”
哈莉把他们遇到的困难，以及对白灯天命的期待，完完整整地说了一遍，没有任何隐瞒。
一边说，她还一边悄悄用眼睛盯着波士顿的表情，用精神力牢牢锁定他手上的白灯戒指，看“他”和它有没有偷笑。
波士顿脸上忧色更重，甚至有些站立不安、焦急难耐。
白灯戒指上没有检测到精神波动，它也没得意地闪烁白光。
但哈莉敢用自己的信誉保证，存在之灵那个王八蛋一定在偷着乐。
她这么想的原因也简单。
换成她是存在之灵，她也会故意拖慢天命的完成进度，然后乐呵呵看着“魔女哈莉”和正联英雄束手无策、痛苦万分，揪掉了头发，也解决不了问题。
心里想了很多，还悄悄骂了几百句，却不影响哈莉脸上的表情变化：很迟疑，很不舍得，却咬咬牙，犹豫逐渐化为坚定。
“唉，没办法，指望不上白灯，我只能再大出血一次啦。”她说。
“你要做什么？”波士顿立即问道。
哈莉道：“你有没有发现，虽然地球上的人被污染，地球的生命与死亡法则被污染，但地球本身却干干净净。”
“是吗？”
哈莉道：“地球是我的神眷者，我给了盖亚相当于几百个魔君的‘哈莉神力’。”
波士顿恍然，“喔，这个我知道，至黑之夜中，黑灯大超疯狂撞击地壳，想要爆星。可地球都被撞脱轨了，飞到几百万公里之外，也没裂开一道缝隙。
天上若有大块陨石落下，别说灭世，甚至无法毁灭一座城市。”
哈莉道：“地球是硬件，地球法则是操作系统，只要我再拿出一批神力，让腐朽之黑成为我的神眷者，或者，干脆让地球法则神都做我的神眷者，危机自动解除。”
波士顿眼睛一亮，赞道：“好主意！”
哈莉却不怎么高兴，苦笑道：“代价太大了，我真不想这么做……唉，算了，我回去了。”
离开前，她似是想起什么，又回头走到老外公边上，和他道了别，轻轻在他后背拍了一下。
“见面就是缘分，我放了一张‘英雄岛直升卡’在你外公身上，保证他死后去英雄岛。
到时候根据他的功德和自身意愿，为他选择未来。
你现在可以抛弃担忧，和他尽情享受生活了。”她悄悄向波士顿传音道。

第一千四百五十七章 至白之日
正义大厅，亚魔卓研究区。
“情况如何？”
哈莉刚一回来，就迎来几十双充满期盼与忐忑的眼睛。
“一个坏消息，一个好消息，不过，在说结果前，我得先和肯特单独谈谈。”
哈莉把命运博士拉到隔壁会议室，开启全部防御力场，将这处空间锁死。
“纳布，出来说话。”
虽然没说明原因，可见她这么郑重其事，头盔精还是立即上线。
“你和我说什么？”纳布问道。
哈莉先向祂鞠了一躬，表情真诚地道歉道：“我之前太无知，没能理解你的秩序神系对地球做出的伟大贡献。”
纳布不仅没得意大笑，反而像是受到惊吓，下意识后退几步，一不小心，还带倒了腿边的椅子。
“魔女哈莉，你又在搞什么花招？”祂神情戒备，怒喝道。
哈莉怔了怔，心里有些尴尬，脸上很委屈，却又强行挤出真诚的微笑，“神王，你别误会，我这次是真心向你道歉。
若非秩序神系建立起来的生命议会，替全人类承担了黑死帝的污染，人类文明只怕早已在至黑之夜中结束。”
纳布依旧没有放松警惕，厉声道：“魔女哈莉，你有什么话，直接说。我绝不相信你单独找我过来，是为了向我表达敬意。”
哈莉无奈，只能进入正题，把她对波士顿说的话，一五一十重复了一遍。
“魔女哈莉，你简直是狼子野心，竟然想谋夺秩序神系的生命议会！”
纳布怒不可遏，指着她骂道：“我就说，你怎么会对我说好话，果不其然，你只是在麻痹我，想——”
“停，听我说完！”哈莉没有大吼，却发出一道强烈的精神冲击波。
“亏你还是神王，怎么连把话听完的气量都没有？”
“你说什么都没用，我绝不会让你染指生命议会。”纳布吼道。
哈莉没好气道：“你用屁鼓想一想，我能不知道你对‘谋夺生命议会’行为的态度？
我若真要对生命议会下手，会和你说好话？
扯淡呢，我们都不是笨蛋，要夺取生命议会，只有做掉你一条途径。”
“你——”纳布又退后两步，差点大喊“秩序之神，听我号令，诸神合体，天下无敌”。
“我在诈存在之灵。”哈莉叹道。
纳布愣了一会儿，稍微冷静下来，沉声道：“你详细说说。”
“存在之灵的性格，你肯定也有了解，除了和你一样气量小、爱记仇，它还特别注重天命。”
听她见缝插针地辱骂自己，纳布又想跳脚骂人。
“存在之灵不见得多喜欢天命。只不过，作为多元宇宙法则系统的一部分，它承担了一定责任，不能完成责任，就会失去存在的意义。”祂闷闷地说。
“无论它是喜欢天命，还是作为至高存在，必须履行自己的职责，白灯降临的天命，它绝对不会再让我夺走。”哈莉道。
纳布若有所思，“你想让我配合你演一出双簧，刺激存在之灵，让它加快天命的完成速度？”
哈莉道：“我觉得它早就可以立即完成天命，却故意卡进度。
只要我们能让它感受到再次丢失天命的危机，它肯定焦急难安，迅速结束天命。”
“你有什么证据？”
“它恨我，恨全体正义联盟。”
纳布迟疑道：“它是至高无上的存在，我们很难骗到它。”
“那我们就装得像一点，甚至假戏真做，先让生命议会接受我的神力，等这件事结束后，再把神力还我，生命议会依旧属于秩序神系。”哈莉盯着祂说道。
纳布沉默不语。
等了一会儿见祂还是犹豫不决，哈莉心中渐生不耐，“你是人类文明的守护者，是秩序神系的神王。
现在人类文明面临生死危机，你连一点微不足道的风险都不愿承担？”
“存在之灵身负清理地球污秽的天命，应该不会坐视人类灭亡。”纳布道。
“应该？”哈莉讥讽道：“这是堂堂神王应该有的想法吗？把希望全放在敌人身上，真可怜。”
“生命议会和元素议会，并非你想的那样纯粹。祂们也有自己的思想，甚至——唉，事情很复杂。”纳布的叹息中带着些无奈。
生命议会属于秩序神系，但祂们和上下一心的秩序神系不一样。
根本利益上有所区别。
秩序神系内部，皆为人类法师神灵。
其它不说，至少在守护人类文明这方面，他们能做到观念一致。
生命议会却是被纳布掠夺、圈禁的魔神之灵。
比如，生命议会中的万物之绿，祂压根不是地球人，而是异世界某个植物系的魔神胚胎。
沼泽怪物经常产生毁灭人类文明，让森林覆盖城市的想法。
祂还不是纯粹的万物之绿的化身，而是人类为宿主，与万物之力的结合，人类思想占主体。
每一代沼泽怪物都干不长久，一旦被万物之力同化，失去人性，就会化为一棵无法移动的大树，加入“植物议会”。
这些规则都来自“985精算师”纳布的故意设计。
祂们若得到武神神力，会不会趁机造反，摆脱秩序神系的掌控？
祂们若主动投靠，魔女哈莉会不会见利忘义，接纳祂们？
这些都是秩序神王需要考虑的。
“你是秩序之主，我是神力提供者，只要我俩齐心合力，没有二心，谁都乱不了。”哈莉表情严肃道。
纳布瞥了她一眼，心道：我自己肯定没问题，可我怀疑的就是你。
“希望你是对的。”
“你同意了？”哈莉笑道。
“魔女哈莉，希望你牢记一件事，我们都是人类。这是我们的根本立场，谁也改变不了。”纳布严肃道。
“呵呵，这也是我想和你说的。”
……
“……事情就是这样。我已经和纳布神王商量好，午夜凌晨时分，正式让生命议会完成‘武神眷属’的改造。”
离开小会议室后，哈莉把对波士顿说的话，第二次重复了一遍。
当然，做戏逼宫存在之灵的密谋，只有她和纳布两个知道。
“这样能彻底消除黑死帝遗毒？”百特曼问道。
纳布摇头道：“不是消除，是免疫黑死帝遗毒。
白灯之天命犹如杀毒剂，消除毒素，将世界清理干净。
魔女哈莉的神力只是让世界能够承受毒素而不受伤害，可毒素依旧存在。”
“效果和白灯比，有多大区别？”百特曼问。
纳布沉吟片刻，道：“单在亚魔卓病毒一事上，肯定比白灯效果差，但地球生命系统的整体抗性将提升一大截。
现在的黑死帝毒素，未来的什么毒素，都能防御。”
“这么说，我们不需要白灯净化腐朽之黑了？可白灯的天命怎么办？”戴安娜惊讶道。
——问得好！希望存在之灵这会儿正在偷听。
哈莉很想竖起大拇指，给她一个大大的赞。
她摆摆手，表情很随意，语气很轻蔑，“白灯拉稀摆带，指望不上啦。拯救世界，还的靠我，我才是天命！”
“别废话了，我们立即开始。”纳布沉声道。
百特曼在祂和哈莉脸上扫了一圈，道：“现在才傍晚，距离午夜还早。”
纳布冷冷道：“你以为召集生命议会很容易？之所以要午夜，不是我故意拖延到那个时间。
而是现在立即开始准备，最快也只能到那时才准备好。”
“要怎么做？是把沼泽怪物，动物侠以及腐朽之黑的化身，一起叫到这儿吗？”百特曼虚心问道。
纳布摇了摇头，“他们只是‘化身’，与魔女哈莉签订沙赞契约的必须是本体。
我会把命运之塔降临到大都会，开坛做法，把万物之绿、众生之红、腐朽之黑从法则海抽离，召唤到人间。”
……
一个凡人咬牙切齿，发誓要杀某个神灵，神灵或许有所感应，但不会有危机感。
因为凡人没能力实现自己的誓言，“神灵被凡人杀死”的命运不会诞生。
一位实力强大的魔王开玩笑，随口说了一句“要杀某个神灵”，神灵或许有所感应，却同样不会产生强烈的危机感。
因为魔王只说不做，无法形成“魔王杀神”的命运。
魔王若发誓要杀神灵，神灵哪怕隔着千万里，也会心惊肉跳、头皮发麻。
危机如尿急，让祂坐立不安。
因为魔王的言行，已经创造出“未来某天，魔王会尝试杀神”的命运。
越强大的神灵，与宇宙本源的契合度越高，对命运波动的感知越敏锐。
所以，纳布在心里坚定了“完成沙赞契约”的打算。
心里有了决定，祂的行动力十分强大，当即落下命运之塔，召唤秩序诸神，合体成为金头盔、金铠甲、金披风、金手套、金靴子的“真&#183;秩序神王”。
“纳布哥，魔女哈莉不可信啊！”
“纳布王，让生命议会和魔女哈莉签订沙赞契约，就等于她成了生命议会的债权人。”
“纳布老大，你真要把生命议会的权柄，分享给魔女哈莉？”
秩序神灵十分激动，纷纷劝说，但没卵用。
纳布十分坚决，力排众议，当众绘制召唤法阵，以命运之塔为阵心，六芒星法阵三个角分别摆放三个盆子，分别为木盆、骨盆与石盆。
“万物之绿，听我号令，归来！”纳布悬浮在命运之塔上方，掐动印诀，口诵古老的咒语，一道道雷电形状的法则丝线，连接虚空与大地上的法阵，形成一片网络。
丝丝缕缕的绿雾从四面八方飘来，汇聚在木盆中，逐渐形成一团绿茵茵的光团。
“纳布王，你找我做什么？”
缓慢沧桑、不辨雌雄的声音，从光团里传出来。
“等人到齐了我一起说。”纳布道。
“呼呼呼……”忽然间狂风大作，一个部落蛮人打扮的黑皮，落在召唤法阵之外。
黑皮单膝跪地，右手抚胸，低头面对纳布，用晦涩难懂的上古语言说道：“纳布王，风之主向您行礼。”
“我没叫你。”纳布道。
“我过来看看，不会打扰到您。”老黑皮恭敬说道。
“噼里啪啦～～～”暴雨没预兆地降临。
外围观看纳布施法的英雄们，直觉眼前一花，雨中出现个黑人小孩。
同样非洲人的打扮，赤着双脚，光着膀子，表情有些木讷。
“纳布王，雨之主向您问安。”
接着，一颗大火球从天空降落，出现在雨之主的对面。
“纳布我主，火之主前来报到。”
这是个中年黑人。
“轰隆隆——”阵法外围，地面鼓起一个两米高的大包，接着黄光一闪，同样的非洲人，一个四十出头、其貌不扬的黑妹。
“秩序主宰，土之主向您致敬！”
“他们都是什么人？”大超小声问道。
“地球的地水风火，四大元素灵。”哈莉道。
“他们看起来像非洲人。”黛娜道。
哈莉道：“就是非洲人！和沼泽怪物、动物侠一样，都是四大元素的化身，是灵体与人类宿主的结合。”
“为什么都是非洲人？动物侠、沼泽怪物可是米国白人来着。”莱恩将军似乎语带不满。
“你看他们。”哈莉向四大元素灵抬了抬下巴，“身上有复杂的祭祀符文，八成都是部落的大祭司。
这种蛮荒、古老、自然的味道，米国哪里找得到？
真找到了，绝对是某个印第安人，你会更加不满意。”
莱恩将军面带忧色，低声问道：“他们实力有多强？会不会帮助非洲人……我是说，如果某个国家在非洲做了不太好的事，会不会被打击报复？”
哈莉道：“祂们都是神灵，能轻松施展禁咒，毁灭一座城市的bug，地球范围内，再没别的元素法师能比祂们强。其它的，我就不知道了。”
召唤过程说来简单，操作起来却非常繁琐，很耽误时间和精力。
比如，纳布绘制法阵，就用了一个多小时。
召唤来万物之绿，又用去一小时。
四大元素灵自己跑来看热闹的，倒是没费时间。
可接下来的腐朽之黑、众生之红，比万物之绿来得更慢。
几乎到凌晨两点，三个盆子才装满绿、黑、红。
生命议会加上四大元素灵，散发出的力量气息连接在一起，在天空形成一个个世界的虚影。
“我这次将你们召集过来，是因为——”
纳布的开场白都没说完，异变就来了。
“嗡嗡——”
站在人群中看热闹的鹰男鹰女，忽然被一团白光包裹，不受控制地飘浮到半空。
“啵——啵——”他们炸成两团白光，连尸骸都没留下。
“天命完成，生命归还。”淡漠的声音响彻全场。
“这是……存在之灵？”众人又惊又疑。
哈莉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第一千四百五十八章 抬价
“哈莉，杰森传来紧急讯息。”百特曼的视线从蝙蝠腕表上挪开，凑到哈莉身边，即便尽量压抑，也难言语气中的急迫和担忧。
“迪克也出事了，就在刚刚。”
哈莉从鹰男鹰女消失的地方收回目光，侧头问道：“和鹰男鹰女一样，化为一团白光消失？”
百特曼轻轻点头，“还有‘任务完成，归还生命’的声音。”
“哈莉，刚才那是什么？鹰男鹰女死了，还是怎么了？”戴安娜大声问道。
“发生了什么事？生命归还是什么意思？是不是白灯在说话？”大超也喊道。
哈莉先让他们安静下来，才快速说道：“刚才夜翼也和鹰男鹰女一样，消失不见，但复活的不止他们几个。
你们可以试着联系剩下之人，看他们如今什么情况。
即便联系不上，不清楚这是什么情况，也影响不到我们。
我们也不该被影响到。
我们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
“哈莉，我，我也是复活之人……”人群角落里，一个穿着红色战鹰制服的健壮男子，有些怯生生地举起手，语气迟疑，声音微弱。
“战鹰？”哈莉看到他眉头不由皱起，脸上浮现厌恶之色。
战鹰表情黯淡，眼眸低垂。
这不是第一次，从复活到现在，他好几次见到她，她都没给过他好脸色。
“我也是复活者，这些天并没接到什么天命，白光也没影响到我。”他低声道。
“行了，我知道了。”哈莉摆摆手，让他一边去，别来碍眼。
战鹰也没说什么，很顺从地走到人群最后方。
被黑灯战鹰杀掉亲妹的白鸽，孟不离焦焦不离孟，也默默跟在他身边。
黛娜有些责怪地看了哈莉一眼，张嘴想说些什么，大超先焦急道：“我联系不上卡拉，她是不是……我想回去看看，还有琼恩，他在火星，也没回消息。”
绿箭侠接着道：“我刚才给火风暴打了电话，没人接，疑似消失。”
“我们不晓得白灯在折腾什么，最好现在谁也不要离开大部队。”
哈莉劝了一句，又转向命运之塔上方暂缓咒语的纳布王，喊道：“别停呀，白灯折腾它的天命，我们继续我们的计划。”
“嗡——”一道白光忽然在她跟前炸开，傍晚刚见过面的波士顿瞬移出现。
“魔女哈莉，纳布，你们不要轻举妄动，以免干扰我清理最终黑暗。”
他身上白光灿灿，宛若一盏人形电灯，声音神圣威严，却带着些冷漠。
不用猜也明白，这会儿控制他身体的是存在之灵。
哈莉往他右手食指上的灯戒看了一眼，心中冷笑，面上惊疑，“你是白灯？你想做什么？”
“今日此时，即是天命中的至白之日！”
“波士顿”的声音似乎轻缓，却宛若雷霆，传播八方，振聋发聩。
纳布王收回手上的印诀与嘴里的咒语，笼罩法阵的法则网络暗淡消隐。
祂“嗖”的一下落在波士顿边上，问道：“至白之日是什么？”
哈莉指了指黑洞洞的天空，“这会儿正是最黑暗的时刻。”
波士顿神情肃穆道：“最黑暗的时刻，即是最终黑暗降临之时，最后的、最浓郁的黑暗，只有至白之光能驱散。
这便是至白之日，是命运降临的时刻。”
“你把鹰男鹰女怎么了？”戴安娜问道。
“波士顿”没有隐瞒，坦诚地说：“我拿走了白光赐予他们的生命，因为我需要以他们的生命为种子开启至白之光，清洗地球上最终的黑暗。”
“什么意思？你想做什么？”戴安娜听得迷迷糊糊。
“你听不懂，就在边上看着，看我召唤最终黑暗。”
“波士顿”转过身，面对纳布，道：“立即撤销你的法阵，让自然之灵回归法则海，不然它们身上的污秽无法得到清洗。”
纳布没有问缘由，也没说废话，很干脆地送走被完整召唤来的万物之绿，和来了一半的众生之红。
这原本就是一个局，逼迫存在之灵做选择：是继续装比，最终失去天命，还是立即完成天命，让他们解决亚魔卓病毒。
虽然答应魔女哈莉做局逼存在之灵，纳布其实还是担心生命议会被外人染指。
“波士顿”飘浮半空，环顾周围一圈，说道：“当真是命运的安排！这座城市已经在黑暗之力的侵蚀下沦陷，数百万人身上沾染黑死帝的秽物，再没有比它更适合召唤最终黑暗了。”
大超闻言一惊，“这里是城市公园，市中心就在几百米外，你难道要在这里和‘最终黑暗’展开大战？
换个人少的地方吧。”
“最终黑暗也有混沌的意识，需要饵料将它钓出来，城市里数百万感染亚魔卓病毒的人，就是最为腐臭堕落的诱饵。”“波士顿”说道。
哈莉对两个闪电侠传音道：“杰伊，闪电小子，把周围一公里的居民转移走。”
老闪电侠迟疑道：“最终黑暗听着就很恐怖，等会儿八成有一场恐怖大战，一公里够吗？”
“不够的话，你们再根据战斗蔓延的方向继续搬人。”哈莉道。
他们这边的小动作，也只引来“波士顿”木然一瞥。
等纳布王将命运之塔也转移走，它径直来到原来召唤生命议会的法阵中央。
抹掉旧的法阵，也没绘制新的法阵，就飘浮在500米的高空，身上白光灿灿，纯白毫光犹如丝丝缕缕的线，蔓延到整个大都会上空。
虽然没有亮如白昼，但也让霓虹闪烁的黑暗城市宛若笼罩在16夜的皎洁月华中。
“咦～”在众人茫然的时候，哈莉最先发现异常。
那些好似丝线的白光，竟缓慢爬上一缕细微的黑暗气息。
白光遍洒城市，也从城市中抽取诡异的黑暗堕落力量。
那些力量沿着光线，汇聚到“波士顿”身周，使得它的身影变得朦胧模糊。
整个过程持续了半小时，随着“波士顿”忽然的一声大喝，“出来！”
聚在它周围的诡异力量猛地落入大地。
“轰隆隆……”好似有个哥斯拉从地底钻出来，大地激烈震动，一根根腐烂的树根从泥土里生长出来。
树根比大超的胸围都要粗大。
看似是植物，却有白骨从根系表皮戳出来。
透过腐烂的根系表皮，还能看到内里发臭长蛆的血肉。
那些树根全是腐烂植物和腐烂动物的混合物。
就像一百吨腐朽的蔬菜，和一百吨腐朽的烂肉，一起塞入香肠加工机器里，搅碎混合，制成一根长长的、树根模样的“香肠”。
很恐怖，也很恶心。
那些树根没有攻击周围的人，只是盘绕在一起不断生长，最终高达百米。
如同一坨从大地中挤出来的脓疮。
“吼～～”
等“脓疮”挤完，它终于站起来，变成两百米高、胸口有黑灯标志的巨人。
“shit，怎么是沼泽怪物？！”众英雄惊呼。
从外貌上看，它的确很像放大几百倍的沼泽怪物。
沼泽怪物如同一坨移动的蔬菜沙拉。
这货却是垃圾堆里的烂菜叶子，和臭水沟里的死猫死老鼠的混合物。
哈莉皱眉道：“不是沼泽怪物，可它身上又有沼泽怪物的气息……不止沼泽怪物，还有众生之红。
似乎是腐朽之黑、众生之红、万物之绿的混合物？
嗯，是过期变质的混合物。”
纳布目光盯着“波士顿”，语气有些震惊，“它真的做到了，生命议会的万物之绿、众生之红、腐朽之黑，像是从内到外搓了个澡。
那些被黑死帝之力扭曲浸染的‘污秽’，被冲入大地，最终具现成这个怪物，最终黑暗。”
“我乃黑死帝，这个世界必将腐烂！”最终黑暗咆哮道。
一股代表腐烂、堕落、死亡、扭曲、畸变的力量，从它身上爆发，周围的草皮、树木，立即腐烂成黑泥。
草丛树林中的小动物，惨叫一声，化为血肉融化的白骨。
“它是黑死帝？黑死帝的化身？”众英雄惊呼。
“大概它脑子坏了，以为自己是黑死帝。”哈莉猜测道。
它的力量不如黑死帝纯粹，死亡成分不高，更多是堕落、朽败、畸变等乱七八糟的杂乱属性。
“气！”“波士顿”大叫一声。
“呼呼呼～～～”天空狂风大作，青灰色的大风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在“波士顿”身前形成两个模糊的人影。
“你们看，是鹰男鹰女！”大超指着天空叫道。
纳布面色铁青，“该死，它在塑造风元素之主。”
“火！”“波士顿”又一声大喊。
大都会各街区飘出千万点火光，汇聚在一起，在它身前形成一个火人。
“啊，那是火风暴！”众英雄又一阵惊呼。
纳布脸色更加难看几分。
“土！”
“水！”
接着火星猎人的土元素灵，迪克&#183;格雷森和超级少女的水元素灵。
地水风火，四大元素灵，胸口都有白灯符号。
元素灵成型之后，立即冲向“最终黑暗”，在它周围形成四元素魔法屏障，堕落的朽亡气息也被约束在屏障范围内。
“这是怎么回事，被夺走生命的英雄，都成了元素灵？”
哈莉疑惑看向纳布王。
“贼子，窃贼……”纳布王牙齿咬得咯嘣响，牙缝里蹦出悲愤的咒骂。
“存在之灵偷了你什么？总不能说四大元素灵，是你的专利吧？”哈莉奇怪道。
她不会元素魔法，纳布的四元素灵、白灯的四元素灵，在她眼里看不出区别。
就像乐感差的人，闭眼盲听，无法区分500、5000、50000块档次的音响。
可纳布是这方面的行家。
祂惊怒发现白灯的元素灵，和祂家的一模一样。
“世界上可能有很多种元素灵，就像很多法师和你一样精通防御魔法。
但荆棘黑涡只属于你，四大元素灵和生命议会的这种组合，属于秩序神系，属于我！”纳布怒道。
“它一个白灯，偷你的本命魔咒也没什么用。”哈莉不解道。
纳布也心中疑惑。
“纳布，将你的生命议会召唤过来，不用本体，化身就够了。”白灯的声音，忽然出现在祂识海。
“你想做什么？”纳布表情凝重，直接开口问道。
“波士顿”解释道：“最终黑暗为万物之绿、众生之红、腐朽之黑中的‘癌变细胞’组合而成。
要对付它，最好还是靠万物之绿、众生之红、腐朽之黑自身的力量。
就像人类面对病毒，药物只能治疗一时，若自身强大形成抗体，就能永久免疫。
你将生命议会的化身唤来，我帮你将它们融为一体，化为和最终黑暗对立的‘生命化身’。
再把复活英雄代表的四大元素灵融入‘生命化身’，生命议会就能快速完成一次进化。
从此以后，哪怕黑死帝第二次降临地球，地球的生命系统也能对祂的邪恶力量形成有效抵抗。”
纳布明白了，白灯要给祂送“福利”，帮秩序神系之下的生命议会完成一次蜕变。
如此，生命议会依靠自己的力量就能消灭“黑死帝癌细胞”。
可之前哈莉找祂商量，只暂时把“厚皮神力”借给生命议会，祂都死后不愿意，担心她抢夺属于秩序神系的权柄。
现在白灯直接说“赠送”白光之力塑造的四元素灵……是赠送，不是暂借。
白光之力融入生命议会的本源、帮祂们完成进化后，肯定没办法再次分离。
但白灯是至高，能量等级、实力境界，都超过祂。
相当于20亿财富的大资本，主动向总资产2亿的私营企业注资，把企业的市值提升到10亿。
看似美好，双方互利共赢。
问题是外来资金的注入，也代表企业家手里的股权被稀释。
纳布将不再是生命议会唯一的老板。
“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解决危机？”纳布声音干涩道。
白灯漠然道：“只有生命议会自身强大，才能彻底免疫黑暗力量的侵袭。
纳布，我明白你的顾虑，可地球不是秩序神系的地球，甚至不单是人类的地球。
从无限地球危机到多元重启，宇宙的基础法则已经完成一轮更新。
多元宇宙的形态也发生大变，主宇宙的中心从欧阿换成地球。
地球地位和身份改变，地球的法则也得跟着变。
现实却是，生命议会已不足以承担地球生命秩序的职能。
要么升级，要么被淘汰，换新的‘生命议会’上位。
如果你能凭自己的力量完成这项工作，天命也不会降临在我身上。
我现在帮你完成更新换代，至少保住秩序神系的生命法则系统不崩溃。”
这番话说得非常简洁直白，连边上的英雄们也听懂了。
“咳，两位，我其实也是一名大资本家，拥有雄厚的资本，可以给濒临退市的‘秩序集团’旗下的‘生命工厂’注资。”哈莉指了指自己，笑着说道。
纳布怒视她：好你个魔女哈莉，咱们刚成为盟友呢，竟然也想趁火打劫！
“无论如何，我也是地球人类，这种基本立场没法变——你刚才和我说的。”哈莉看着祂道。
纳布抿紧嘴唇，沉默不语。
白灯语气不像之前那么不疾不徐。
它有些急切地提醒道：“纳布，我代表本源，我即是天命。”
——我是国资，魔女哈莉是狼心狗肺的私人财阀，你要考虑“上面”的反应。
哈莉幽幽道：“宇宙本源只要能干活的人，谁来干活其实不重要。上次至黑之夜，某人不就让我篡夺了天命吗？”
纳布心中一动，嘴上说道：“她说得有道理。”
祂动用秩序之力，在哈莉都不能察觉的情况下，悄然给“波士顿”传音：“除非你出价更高，或者，同样的代价，你索取的权柄要比她更低。”
白灯闻言大怒，这王八蛋竟如此不识好歹。
“我代表天命！”
纳布面色不变，“我知道，所以把优先选择权交给你。”
“你不用担心我会干涉秩序神系，我对你的生命议会不感兴趣，而且……我的本体在起源墙。”存在之灵憋屈地说。
——地球佬都是王八蛋，只要让它找到机会……哼，等会儿有你们受的。
“魔女哈莉闲云野鹤，身在地球，也很少管事。”纳布道。
“纳布，你是不是在和白灯说悄悄话？”
哈莉的声音，忽然出现在祂脑海。
纳布心里一惊，哪里露出破绽了？
祂以法则网络传递讯息，她应该察觉不到才对。
哈莉不等祂回答，继续道：“别否认，白灯已经和我说了。嗯，它悄悄给我传音，说你在皆我的名义抬高价格。”
纳布恍然大怒，指着“波士顿”骂道：“你还有脸说，对我的生命议会不感兴趣，不感兴趣，为什么找魔女哈莉帮忙压价？”
找人压价，不就是不愿放弃更多权柄，想要捞取更多好处？
不仅坏，还特蠢，把魔女哈莉当傻子？悄悄和她说话，她就会帮你压价？
“哈哈哈！”哈莉大笑。
纳布表情一僵，僵硬侧头，看到她脸上的得意、欢快和戏谑，心中一片乱麻：糟糕，关心则乱，中了她的奸计。
果然，“波士顿”又惊又怒，叫道：“你在发什么疯？我找谁压价了？”
“魔女哈莉～～”纳布咬牙切齿。
哈莉笑着摆手道：“事情紧急，咱们开诚布公，效率更高。”
她转头看了眼“波士顿”，道：“我先出价，我对生命议会的权柄要求，永远低白灯一半。”
纳布不动声色，也看向“波士顿”。
“你又想抢我的天命？”“波士顿”怒气勃发，直接爆了，“好，一半是吧，我分文不取，我看你怎么一半！”
哈莉耸耸肩，轻松地说：“你赢了，你和纳布签订契约吧。”
——看看，这才叫抬价，一句话搞定，你赢麻了！
她用力场包裹精神力，向纳布悄悄传音。
纳布……

第一千四百五十九章 落下帷幕
“沼泽怪物！”
和“波士顿”完成契约后，纳布王立即开始行动，首先召唤万物之绿的化身。
“轰隆隆～～～”大地中再次钻出一根根绿色树根，和之前“最终黑暗”很像，只是规模更小，且没有腐烂的疮疤，也没有死亡的骨血肉。
祂就是一坨行走的蔬菜沙拉。
“纳布，你想让我做什么？”沼泽怪物问道。
“稍等。”
纳布抬头看向“波士顿”，说道：“目前只有万物之绿有正规的代言人，腐朽之黑和众生之红的化身还没归位。”
黛娜疑惑道：“动物侠和那个新晋小英雄野兽小子，不是众生之红的化身吗？”
“他们不是。“纳布很简单地否定道。
老绿灯向英雄们解释道：“动物侠、野兽小子他们和艾薇一样，只是自然之力的使用者，而非代言人。”
腐朽之黑的代言人本该是沼泽怪物亚力克的妻子艾比，但她不愿化身朽骨，和爱人分离，所以这十来年里，她坚持不肯回归属于自己的“天命”。
众生之红的代言人前几年还没什么影踪，不过动物侠的女儿出生后，立即得到众生之红的赐福，还被“动物议会”的长老当众公主般宠爱，疑似众生之红的天命代言人。
动物议会和植物议会一样，都是退休的老“动物侠”。
就像沼泽怪物退休后变成大树，“动物侠”们也完全放弃人类形态，变成一只只能说话、会思考、脾气古怪的动物。
“把众生之红和腐朽之黑的意志牵引过来即可，我帮祂们融入沼泽怪物的身体，使万物之绿成为‘生命化身’的载体。”“波士顿”淡淡道。
纳布依言而行，挥手之间，就把一团红光、一团黑光，召唤到沼泽怪物身边。
“生命化身，归位！”
“波士顿”洒出一片白光，落在沼泽怪物和两个光团化身上方。
白光犹如大熔炉，快速把生命议会的三为化身融为一体。
“吼吼吼～～～～”沼泽怪物的体积肉眼可见地膨胀，蔬菜沙拉的身体也增添了一些血肉和白骨，在其胸口更是闪烁一个巨大的白灯标志。
“最终黑暗，滚出我的领域！”
新的沼泽怪物发出一声震天响的咆哮，然后“轰隆隆”向最终黑暗跑去。
两个形貌相同的怪物，却散发截然不同的气息。
一个生机盎然，代表无尽生命，体表还闪烁淡淡白光；另一个腐烂堕落，代表腐朽和畸变，胸口有巨大的黑灯标志。
因为气息和能量相互抵消，它们都没使用魔法，只用拳头和巨力抱在一起摔跤、拳击，就像奥特曼打大怪兽。
正联总部边上的公园，被踩成了一块烂菜地。
幸好四大元素灵守护八方，将余波和腐烂有毒的魔力圈定在战场范围内。
“这算什么？生命化身看着一点也不厉害。我觉得我们上去，战斗的效率更高。”黛娜不解道。
“我们要不要帮沼泽怪物一把？它看着有些艰难。”大超问道。
“波士顿”警告道：“你们不要胡乱插手，你们肉眼凡胎，看到的只是表象。
表面上战场在这里，在你们眼前。
可真正的大战发生在法则海，在宇宙本源之地。
你们看到的沼泽怪物大战最终黑暗，只是生命议会抗击身上‘癌变’的物质化具现。”
哈莉催道：“别扯淡了，赶紧融合四大元素灵。趁着天还没亮，早点完成进化，早点结束这场战斗。”
“波士顿”乜斜了她一眼，慢悠悠道：“一切奇迹皆有代价，四灵相融不是凭空就能完成的。”
哈莉怔了一瞬，这货现在见大局已完成一半，无法回头，无法更改，就打算坐地起价，趁机作妖？
——想得美！
她一言不发，一飞冲天。
“亚力克，我知道你的意识依旧存在，听我号令，抱紧最终黑暗。”
沼泽怪物原本就和最终黑暗“真&#183;缠斗”在一起。
两人的根系相互绞合，几乎融为一体。
听到哈莉的叫喊，沼泽怪物下意识收紧肢体，身上生出蔓藤、根系、树枝，将最终黑暗牢牢捆住。
哈莉则张大嘴巴，向下方吐出一片黄光。
“波士顿”大惊，急声大喊：“魔女哈莉，住手——住嘴，最终黑暗不能吃！”
“噫惹～～～”戴安娜脸上露出反胃的扭曲表情，“这种臭烘烘的、烂七八糟的尸骸与腐质的混合物，看着就恶心，她真能下得去嘴呀！”
黛娜认同地点点头，“也不晓得吃掉最终黑暗后，哈莉会不会有口臭。”
“哈莉口气清新，从来没有口臭，她牙齿上甚至没有细菌。”大超认真道。
“确实，哈莉虽然吃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但皮肤光滑白皙，脸蛋红润健康，只有体香，没在她身上闻到过任何臭味。”不少感知强大的英雄，纷纷出言赞同。
“大概她的胃袋和我们不一样，里面有个巨大的空间，消化产生的臭气不会从喉咙里冒出来。”有英雄分析道。
百特曼嘴角抽搐，“现在是谈这种话题的时候吗？”
“波士顿，你不用为我担心，最终黑暗吃不坏肚子的。”哈莉已经吐出一片黄光，将两坨“沼泽怪物”包裹。
“我管你坏不坏肚子，最终黑暗是‘生命化身’的天命。”“波士顿”怒道。
“可生命化身打不过最终黑暗，天都快亮了，没时间了。”哈莉继续拉扯两坨怪物。
……
乔治很不喜欢“初代回旋镖队长”这个称呼，因为它时刻都在提醒他——长江后浪推前浪，你已经被新人取代，现在那个名叫欧文的中心城小混混才是被媒体、被民众、被超级英雄认可的回旋镖队长。
明明“回旋镖队长”的万儿，是他用鲜血和汗水立起来的。
“艹，现在的年青人真没出息，一个个不努力，不知道创造新的名号，只想剽窃前辈的遗产一步登天。”
嘴上骂骂咧咧，乔治也只能接受现实。
毕竟，这在圈子里是普遍现象。
不仅他的“回旋镖队长”被后辈小子拿去用了，很多顶级大佬也都是二代，甚至三代、四代。
比如，恶棍圈子里名声最响的两位恶人，哥谭小丑和大都会卢瑟，也都有二代。
小丑自己是二代……也有人说他是三代，初代小丑回魂，和二代小丑融合成新的小丑。
挺变态的，很有哥谭特色。
卢瑟自己是初代，可后来冒出个小卢瑟，不仅夺走他的名号，连身份、财产和女朋友全占了去，惨的一比。
而且乔治也没时间和精力夺回“回旋镖队长”的名号。
他原本死了，却在至黑之夜中被复活。
那个名叫“死人”的白灯侠，还特意找到他，说他复活的机会来自天赐，身负天命。
乔治不懂什么天命，但他明白，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他若想继续享受生命，就得替白灯完成一项任务。
这些天他哪里也没去，就在老宅里训练新得到的“回旋镖之力”。
白灯将他复活后，还给了他一项特异功能：用白灯之力凝聚光之回旋镖。
曾经他的回旋镖最多穿透一扇木门，或者半截插入砖墙。
现在他的光之回旋镖可以轻松断金裂石。
他刚复活就被闪电侠逮捕，关入铁山监狱，可他当天便逃了出来，半米厚的铁门，在光之回旋镖面前像是纸糊的。
“只要完成白灯任务，恢复自由之身，我必能凭此异能，跻身S级恶棍榜单。或许，可以取代寒冷队长，成为无赖帮的首席大头目？
无赖帮头领即便在秘密会社中，也能独坐一把交椅。
对了，还有闪电侠，我甚至可以和逆闪电并驾齐驱，成为闪电侠最强大、最可怕的敌人。”他美滋滋地想。
没两天，道上传来消息，逆闪电失踪了。
“唉，他被魔女哈莉盯上啦，听说被榨干神速力，扔在神速力空间，永世不得超生。”
他花了足足3570美刀——把收藏的回旋镖拿到二手店卖了，才凑够这些钱，从计算家那卖到这条消息。
计算家是超级恶棍圈子里的“百晓生”，什么消息都能打探到，应该没有错。
但他很不解，“逆闪电复活是上天的安排，身上还背负天命呢，怎么能死？”
计算家不以为然道：“我知道你们这群复活者有天命，可存在之灵都被魔女哈莉榨取魔力、挂起源墙，至黑之夜的天命破碎成渣。
你们只是白灯的喽啰，敢在哈莉奎茵面前谈天命？想屁吃呢！
照顾好自己，别被她盯上才是正道。”
乔治默然无言，接着又悚然惊醒：shit，羊肥了，也会被狼盯上。
对普通人而言，他们超级恶棍就是恶狼。
可在另一个人面前，他们却是无害的绵羊。
他之前便听说过魔女哈莉喜欢找强大恶棍切磋的传闻——也不算传闻，这件事大家都晓得。
只不过他多次入狱，却从没碰到过她……大概他待的监狱等级太低，不够资格和她“玩游戏”。
可现在……
“果然，得到什么，同时也会失去些什么。”
乔治慨然长叹，更加坚定了潜伏不出、静待天命的决心。
幸好直到白灯之天命降临，哈莉奎茵也没找上门……庆幸的同时，他还有点小失落。
不幸的是，他今天晚上刚接到的天命，很要人命：潜伏到正义大厅附近，伺机杀人。
“what，潜伏到正义大厅杀人？！你知不知道现在正义大厅有多少英雄？为了对付亚魔卓病毒，他们全员大集结，艹！”
他惊惧且愤怒，大声叫骂发泄情绪。
可白灯很冷漠，也很冷酷：“不完成任务，立即回收生命。”
乔治到底是个老牌超级恶棍，面色几经变幻后，很快恢复冷静，做出明智的决定：不做死定了，做了即便被正联英雄逮住……大家都知道，超级英雄不杀人。
虽然“绝不杀人”的闪电侠被小蓝人掳走，可现场还有超人呢！
别人冲动想杀他，超人也一定会阻拦。
……
此时此刻，公园外，一处偏僻的街角。
“向白鸽扔出回旋镖。”
白灯冷漠的声音，出现在匍匐在墙上的回旋镖队长的脑海。
“啥？”
“目标白鸽，向她的心口扔出回旋镖！”白灯再次道。
回旋镖队长抬头看了眼半空吐出黄光的窈窕身影，声音干涩道：“可哈莉奎茵——”
“扔，或者死。”
“mother法克！”回旋镖队长跳起身，扭曲着脸向英雄队伍狂奔。
幸好白鸽和战鹰远离人群，站在最外围。
“嗖——”他用最大力气，发射出最强光之回旋镖。
“白鸽，小心！”战鹰立即警觉，大叫一声，飞身侧扑，伸手去抓回旋镖。
“噗嗤～～～”犹如张小泉遇到了大头蒜，本以为能轻松拍碎，却血溅八方、手掌被切断一半。
……
十秒钟之前。
“你真正的天命来了。”
白灯对波士顿说，同时放开对波士顿身体的控制。
“我要做什么？”
波士顿活动几下手脚，随口问了一句，就下意识往女友的方向看去。
被复活之后，他和白鸽相识、相知，并迅速陷入热恋……唔，他其实是有女朋友的。
凯尔雷纳的“冰箱中的女友”死后没多久，和他相识，两个死人凑成了一对。
不过，那都是几年前的老黄历了。
等恋奸情热的时候过去，两个死人就淡了往来。
白鸽温柔善良，善解人意，体贴入微，帮复活“活人”波士顿走出迷茫，重新找到生命的意义。
至少现在，两人是真爱。
“偶买噶，不——”
波士顿看到斩断战鹰手掌的回旋镖，下意识瞬移过去，拉着白鸽闪身躲开。
“噗嗤——”
可惜这是回旋镖，不是飞刀。
回旋镖能拐弯！
波士顿惊愕低头，看着汩汩流血的胸口，身子一软，倒在白鸽怀里。
“波士顿？偶不～～～”白鸽双眼飙泪，痛苦哭泣。
战鹰怒火冲天，不顾断手之痛，冲到被反转剧情惊呆住的回旋镖队长跟前，一拳砸过去，“狗杂种，你——”
“回旋镖队长任务完成，归还生命。”
“战鹰汉克&#183;霍尔任务完成，归还生命。”
“什么任务？”战鹰在惊疑中被爆发的白光淹没。
他与回旋镖队长和之前的鹰男鹰女一样，化为白光，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波士顿尸体中飘出一道灵魂。
活人波士顿再次变成死人波士顿。
“存在之灵，我为什么会死？我可是白灯侠，这点小伤要不了我的命。”他不解大叫。
白灯的语气中首次出现歉意，“对不起，波士顿，这就是你的天命。
你的灵魂非常特殊，近乎跳出多元宇宙的生死法则之外。
所以地球的‘死亡女神’在你还是孩童时，就选你做祂的代言人。
你死后化为不入轮回的鬼魂，不是意外，是祂为你安排的命运。
地球几十亿人，我选中你同样不是意外。
你能纯化生命情感，帮我完成一次生命能级的跃迁，将生命之白光提升一个档次。
让回旋镖队长攻击白鸽的人是我。
他对生命的炙热留念，让他在众英雄跟前做出如此疯狂之举。
那一瞬，他的生命情感激发到极限。
战鹰的天命，我一直没告诉他，但他做出了我想要的选择——拼命阻拦不幸再次降临在‘白鸽’身上。
虽然和上次他失去弟弟时一样，这次他也没能保护白鸽，但他的生命情感在那一刻达到沸点。
还有你，你的爱超越了生命，死亡之时也是生命情感最浓烈的时刻。
汲取你们的生命情感，以你的灵魂为熔炉，提纯的白光比过去更富有活力，以此为种子，可演化至白之日。”
“嗡～～～～”
话音落下，白灯戒指从波士顿尸体上脱落，漂浮半空，散发无尽白光。
白光太亮，众人眼前白茫茫，除了白，什么也看不到。
“哎呦——”这个声音他们听到了。
是哈莉。
“吼～～～”
再次恢复视力时，他们看到沼泽怪物从嘴里吐出瀑布般的火焰。
最终黑暗在烈火中挣扎惨叫。
沼泽怪物的左拳成为土石构成的小山，右手臂环绕透明的水流，脚下踩着龙卷风，如同一尊来自蛮荒的至高神灵。
最终黑暗被火烧，被石头拳头砸，被激流拳扯碎，被风卷搅成虚无……
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战斗已然结束。
“魔女哈莉，你在做什么？！”
众人正在白光的世界中茫然，存在之灵忽然发出气急败坏的怒吼。
他们刚开始还不明所以，可很快他们看到东方的“白光天幕”，出现一个黑色大洞。
“黑洞”中央有个人影，正是哈莉。
天地间丝丝缕缕的白光向她飘去，至白之日出现一块孔洞。
“住手。”存在之灵大喊。
“我分润些白光怎么了？好处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占了。”哈莉理直气壮地叫道。
“嗖～～～”白光向一点收缩，全部缩回白灯戒指中，至白之日结束。

第一千四百六十章 釜山行之大都会版
至白之日结束了。
在天命完成之后，白灯也没多停留，立即离开物质宇宙。
离开前，存在之灵还对哈莉破口大骂，骂她贪了属于它、也属于地球和宇宙本源的“新&#183;生命白光”。
嗯，就是至白之日降临中，铺满天空的白光。
那些白光都是刚完成升华的新&#183;生命情感，哈莉刚沐浴白光，识海中的进化至宝就发出提醒——发现能帮白灯防御专长完成进化的新能量。
类似哈莉吸收三宫本源后，能让十级上帝防御专长出现细微的提升。
此时的白光，比之前的白光更“高级”。
存在之灵也没骂多久。
生命化身的沼泽怪物将最终黑暗烧成虚无不过三分钟，就有一股神秘的“天命之力”降临，强行将灯戒带离地球。
存在之灵能离开起源墙，以白灯灯戒的形态来到地球，是因为“清理黑死帝遗毒、完成自身进化”的天命。
天命完成，宇宙法则回归正常，它便被起源墙拉了回去。
白灯来也天命，去也天命。
这种宇宙规则的实体具现，力量强大的同时，受到的约束力也非常强。
就比如死亡二姐。
她是所有死神的“妈妈”，但她不能以自己的意志，去抹杀任何一个人。
“别用这种异样的目光看我，白光洒满天空，我分润一些有什么错？难道我没出力，没为伟大的‘至白之日’做出贡献？”
迎着众人的视线，哈莉十分坦然地从半空落回地面，来到纳布王身边，问道：“有没有感受到？存在之灵竟然完成了升级。
‘至白之日’的白光，和至黑之夜时期有些许不同，至少提升了一成半。”
“有不同吗？我感觉两种白光没任何区别。”戴安娜疑惑道。
连她这位魔法侧的神灵都没察觉到异样，其余英雄更是聋子逛音响店，一脸茫然。
纳布语气不太确定地说：“我暂时没看出不同，不过，魔女哈莉你是辨别魔力‘口味’的大行家，既然你都能精准说出它的提升度，八成没错了。”
话里虽然在内涵哈莉，可大家想到刚才白灯的咒骂，也十分认同祂的观点。
哈莉八成又明抢了白灯的“白光之力”，吃出味道不一样，才得出白灯进化的判断。
“白灯的确完成了一次升级。”
“死人”波士顿飘过来，表情沮丧地把白灯单独对他说的话，对大家重复了一遍。
“这是什么原理？”英雄们听了反而更加疑惑。
哈莉古怪看向纳布，“似乎秩序神系的生命法则系统，成了它晋升的养料？”
无论是四元素灵，还是以沼泽怪物为代表的生命议会，都是秩序神系的重要组成部分。
其实，就连赐予波士顿“附体”能力，让他成为“死人”的那位死亡女神，也是生命议会的一员。
生命议会很庞大，并不止万物之绿、众生之红、腐朽之黑三位化身。
比如艾薇。
她早已成为宗师，凝聚属于自己的法则。
有哈莉提供无限资源，她未来成为神灵巫师是板上钉钉的事。
那时，她便是一位自然系植物神。
这种神灵巫师，天然就是秩序神系的一员。
“死人”波士顿的眷顾者，和艾薇类似，只不过祂是腐朽之黑的“派系”。
金色头盔下，属于肯特的老脸，因为纳布的情绪变化，变得发黑。
“在新的白光中，你吃出了属于生命议会的味道？”祂闷声问道。
哈莉摇头道：“我顶多从苹果派里吃出苹果的香甜，没办法在吃苹果长大的猪的猪排里吃出苹果味。”
顿了顿，她又安慰祂道：“你也不用太生气。毫无疑问，你被它占了大便宜，但要说全靠秩序神系的生命法则，它才完成晋升，纯属把自己看的太高。
一个成绩50分的差等生，把脑袋里全部学识交给考80分的优等生，顶多让优等生查漏补缺，总成绩提升个三五分。
若优等生接下来回回都95＋，必然还有其它方面的原因。”
纳布头盔下的老脸更黑了。
祂堂堂秩序神系的神王，在她眼里只是差等生？
“能否确定至白之日真的结束了？”百特曼问道。
哈莉先拿出手机，给天堂山发了条讯息，确认之前无法完成“死亡过程”的英雄灵魂已经“死透”。
也即是可以前往天堂山，或者进入轮回之门。
“结束了，地球的生死轮回已经恢复正常。”
“鹰侠鹰女、超女、琼恩他们呢？白灯走了，至白之日结束，谁来复活他们？还是说生命归还后，就无法再次复活？”大超焦急问道。
“他们已经复活。”纳布闷闷地说。
“啊，在哪？”众英雄惊喜道。
纳布飞到两百米高的巨型沼泽怪物跟前，“黑暗已被净化，注入你体内的生命力和元素能量，你已经不再需要，将他们放出来。”
沼泽怪物没有立即听从祂的命令。
它的红色眼珠中闪烁挣扎之色。
纳布怒从心头起，果然如祂所料，得到足以对抗祂的力量后，生命议会就会心生反意。
“哼！”祂没有劝说，也没危言恫吓，只向“沼泽怪物”眉心伸出右手，一根由金色符文串联成的法则锁链，“嗖”的一下穿透沼泽怪物的额头。
“额啊～～～～”沼泽怪物痛苦呻吟，身体像是被戳了个洞的气球，迅速缩小。
与此同时，它的心口还裂开一道缝隙，里面黑洞洞，好似有无限大的空间。
“生命归还！”纳布低喝一声，白光在它胸腔内爆发，然后迅速收缩，凝聚成几个模糊的人影。
“嗖！“超级女孩一马当先，接着是火星猎人、鹰侠鹰女。
直到沼泽怪物整个坍塌，化为一堆茂密的森林，和一红、一黑两颗光球，迪克、回旋镖队长等人，才从树丛、花丛中钻出来。
纳布没去看那些欢呼的英雄，只把凌厉的目光和磅礴的威压，落在沼泽怪物、红色光球、黑色光球身上。
“很惊奇为什么我能控制生命力？哼，这就是我和存在之灵的契约，只要秩序神系一日存在，秩序神系就始终是生命议会的主宰，明白了？”
“纳布王，我等是您最忠诚的仆从。”沼泽怪物匍匐在地，无比恭敬地说道。
它此时的神态和语气，和哈莉印象中的亚力克完全不同。
“纳布王，刚才我们只是不太适应体内的能量。”众生之红和腐朽之黑的化身说道。
纳布摆摆手，漠然道：“回到你们的岗位上去，配合人类清理亚魔卓病毒。”
“遵命，我主。”三人十分顺从。
等它们全都消散，哈莉才走过来，疑惑道：“都这么多年了，这三个家伙还没被驯服？”
纳布道：“祂们的本性决定了祂们的思想和立场。
作为魔君级的神魔，祂们的智慧和灵性不低，都明白自身的处境。
没有人愿意被约束。
就比如万物之绿，祂既不喜欢毁坏植物的人类，也讨厌众生之红和腐朽之黑。
如果让祂自由选择，祂会把地球改造成一个只有植物存在的世界。”
哈莉沉吟着道：“即便存在之灵和你有契约，自愿放弃管理权，但生命议会接受它的力量完成进化是事实，它股东的身份永远无法改变。”
“现在这样已经是最好的结果。”纳布道。
“你多久没提升境界了？”哈莉问道。
纳布皱眉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如果你能成为真正的神王，权位上等同于至高，处境会好很多。”哈莉道。
纳布沉默不语。
看祂不太乐意和自己讨论这个话题，哈莉也没强求，张开嘴巴，吐出一白一黑两颗苹果大小的光团，飞到纳布跟前。
“这是生命情感本源和死亡情感本源，或许能帮你感悟‘生死秩序’法则。”
纳布震惊看着她，结结巴巴道：“你要把它们送给我？”
“不然呢？”
“你——”纳布呆了好一会儿，涩声道：“为什么？”
“‘秩序’比混乱对人类文明更有利，你也用事实证明了这点。我不希望某天原本属于你的责任，因为你承受不住了，要来麻烦我。”哈莉实话实说道。
纳布一直担心她插手祂的“秩序”。
她也承认，之前的确有过干掉纳布、她来当秩序神王的想法。
那时她单纯觉得秩序神王威风，能装比。
现在她看到秩序神王繁重的职责和沉重的压力，就缩了。
白给的威风，她抢着要。
可如果要为“威风”付代价，她会权衡，会迟疑；如果代价太高，那还是算了吧。
她的根基在防御，在挨打赚经验。
“你悠着点，别直接吸收。这两团本源虽然纯粹无瑕，但并没像你们瞎猜的那样，我把偷来魔力的印记完全抹除了。”
告诫纳布一句，哈莉便走开了。
“纳布哥，我没做梦吧？只进不出的魔女哈莉，竟然送别人魔力本源？”纳布的右手套叫了起来。
这会儿纳布还是“众神合体”状态。
和纳布头盔一样，“秩序神铠”每个部件都是一位把神性精华融入本命神器的秩序神灵。
“纳布老大，你检查一下本源，看里面有没有魔女哈莉留下的陷阱。”
“什么陷阱能骗到秩序神王？而且本源的总量几乎超越恶魔侯爵的平均魔力，加起来等于一位普通神灵巫师，花这么大代价设陷阱，她图什么？”
纳布握住两团本源感受片刻，语气肯定地说：“没有任何陷阱，就像魔女哈莉说的，它们十分纯粹。”
“啊，那她图什么呀？”
“有没有可能，她说的是实话，她想帮忙秩序神系加强对地球法则体系的统治？”有秩序神迟疑道。
“她会这么好心？”
“她也是人类。”
众神沉默下来。
……
秩序众神们的想法，哈莉不知道，她给纳布两团本源的原因很简单。
首先，这对她而言只是九牛一毛，不算太大的付出。
其次，此时的秩序神系有些跟不上时代的发展。
如今发生在地球上的危机，动不动就宇宙级，多元宇宙级。
至高为BOSS的情况太常见了。
面对至高，纳布这位人类第一法神也hold不住。
哈莉不指望祂们实力能提升多高。
只要把地球的法则系统守护好，就行了。
嗯，不求杀敌，但求看好老家，把琐事处理好。
最后，本源表面上给的是纳布，其实得到好处的将是整个秩序神系，是全体人类神灵。
纳布只是“众神铠甲”的头盔，而非全部。
说句不好听的，未来某天纳布再次惹恼了她，她做掉祂，秩序神系也可以换个“头盔”，继续在魔法侧为人类文明服务。
“我冤啊～～～”
来到人群边上，哈莉就听到回旋镖队长的凄声哀嚎。
他这会儿被揍得鼻青脸肿，牙齿都掉了四颗。
可即便是大超，也只是劝了一句别把人打死了，并没阻拦英雄们泄愤。
当着众英雄的面谋杀一位超级英雄，他们不愤怒才怪。
“我也不想来这儿杀人，你们上百个强大英雄聚在一起，我脑子又没坏掉。可我没得选，是存在之灵那王八蛋逼我来的。”回旋镖队长嚎叫道。
哈莉走过去问道：“你之前一飞镖打穿了战鹰的手掌，那支镖很不一般。”
看到她，他颤抖得更厉害，叫声也更委屈，“那是白灯给我的超能力，完成天命之后就没了，可见它是早有预谋。”
唯一值得她关注的点也没了，哈莉对他彻底失去兴趣。
“疫苗研究小组的人跟我回去，其他的清理战场。”
百特曼建议道：“你检查一下复活之人，看他们身上有没有后遗症。”
哈莉随意扫了复活者一眼，“他们很健康。不过，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担心‘生命归还’的烂事儿再次发生？可惜，我无法做出任何保证。”
“杰森没受任何影响。”百特曼道。
“在轮回过程中，杰森灵魂上的白光印记已被清洗干净，不受影响才是正常的。”哈莉道。
百特曼惊疑道：“这么说，轮回后可以不受魔力印记的影响？”
“哼，想得美，只不过换了个更狠的而已。”哈莉冷笑道。
百特曼看了她一眼，立即明白更狠的是谁了。
……
第二天午夜。
持续二十个小时的进化之后，小豆子终于从亚魔卓患者体内钻出来。
“我主，我已经进化出348种克制亚魔卓病毒的形态，但没有一种是只灭杀亚魔卓病毒，而对人类毫无伤害。”它无奈说道。
卢瑟疑惑道：“理论上，只要繁衍的代数足够多，就一定能出现一种符合我们要求的病毒。可听你的语气，似乎很肯定永远也进化不出来？”
小豆子道：“亚魔卓病毒的存活能力十分强大，要彻底灭杀它，就得用重手段。
可它和人类细胞的差异性极小、兼容性极高，不像病毒，更像一种进化催化剂，一旦使用重手段，必然影响人类细胞的正常变异。
这便是伤害。
或者，你们愿意为消灭亚魔卓病毒，锁死人类的进化之路？”
大超道：“可以先选一种危害最小的疫苗，解决大都会目前的困境。
然后用更多时间让小豆子不断进化，只要时间够久，哪怕概率再小，也能诞生出完美疫苗。”
卢瑟讥笑道：“等目前的困境解决，亚魔卓病毒被消灭，还要完美育苗做什么？”
“初代亚魔卓还没落网，病毒随时都有再次扩散开的可能。”大超淡淡道。
卢瑟不以为然道：“难道这次的惨剧，还不能让他们警醒？下次再与亚魔卓战斗，依旧不封锁城区，任由病菌散开？”
哈莉瞥了两人一眼，问道：“小豆子，最温和的副作用是什么？”
“身体随机某项功能弱化，甚至丧失。”小豆子道。
“姓功能、心脏功能算不算？”卢瑟问道。
“当然。”
“这还是最温和的？”星辰实验室的凯瑟琳惊呼道：“那更严重的呢？”
“感冒发烧，浑身流汗，失去体温，部分皮肤鳞甲化……”小豆子一连说了十几种。
“副作用严重度的标准是什么？我感觉感冒、流汗，都不算太严重。”凯瑟琳疑惑道。
小豆子道：“是死亡率，器官功能弱化的死亡率最低。”
“你进化出的病毒，你自己能否将其消灭？如此就没副作用了。”莱恩将军问道。
小豆子道：“我当然能消灭自己进化出来的病毒。问题是，危害人体的副作用不是来自病毒。
如果是病毒，我直接就说副作用为零了。”
百特曼心中一动，“如果我们研发相应的药物，配合你的疫苗一起服用呢？”
“可以试试，效果应该很不错，但我先声明，我只是病毒，不懂药理学，若副作用在药物的作用下发生异变，我无法控制，更无法预知。”
“可以多弄出几种亚魔卓疫苗，让患者自己选，后果自己承担。”莱恩将军道。
小豆子苦恼道：“我不确定亚魔卓疫苗混用后会有什么效果。你们搞得越复杂，未知的异变越多。”
哈莉沉吟着道：“问题的确还有很多，研究小组不能解散，接下来的工作重心，就是以小豆子的疫苗为基础，研究出最佳治疗方案。”
莱恩将军哀叹道：“现在整个大都会都已经沦陷，数百万患者，没地方安置，成千上万的亚魔卓在大街上乱跑，城市被它们占领。
星球日报对城市的直播镜头，无需任何修改，可以直接拿来当做丧尸电影里末日之城的素材。
我们现在就需要疫苗救急，没法等。”
“反正已经烂透，继续摆烂吧。反正等解药研发成功，亚魔卓还可以逆转成人类。”哈莉无奈道。
闪电侠速度再快，超级英雄效率再高，面对整个沦陷的城市又有什么用？
压根没有足够的医疗资源来满足指数型膨胀的亚魔卓患者。
就算把他们抓过来，没地方安置，没医护人员照顾，反而可能制造大混乱。
还不如扔大街上，让他们表演现实版的行尸走肉。
也幸亏地球生命系统经过清洗与升级后，压制住亚魔卓病毒中的“黑死帝癌变因子”，让亚魔卓患者的死亡率大为降低。

第一千四百六十一章 腐国
半个月后，哥谭警局。
“喂，哈莉？是我，老约翰呀！”在几位警官的注视下，渣康嘴里叼着一支丝卡香烟，双脚吊儿郎当交叠在桌子上，语气轻松地说：“你过来保释我，或者动用威严荣耀的‘银河上将’之名，让警察局长，或者哪个谁放了我？
唉，我也没犯什么错，不过是没有戴口罩和卫生手套，拿不出电子健康证明，另外护照也忘在家里，就被逮进局子里了。”
“老老实实蹲着吧，等你姐姐为你开具身份证明，等你的健康检测结果出来，再来找我。”哈莉不客气地说。
“别这样，我这次来哥谭虽有意外，也确实肩负拯救世界的重大责任。”渣康叫道。
“哼哼～～”哈莉讥笑一声，挂断了电话。
“喂，喂喂？”渣康叫了几声没回应，也不气恼。
重要的是他能打通电话，哈莉是否来接人都没关系。
他慢条斯理地把电话放回去，吐出一个眼圈，看着身边神情大变的gcpd，慢悠悠道：“如你们所见，银河上将严以律己，不肯徇私枉法，不愿为我这个老朋友动用关系。
你们继续把我关进牢房里吧，她不肯帮我，我没辙了。”
身材高大、脸型微胖的警监厉喝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扶康斯坦丁先生去我的办公室？这种号房是他能待的？”
接着，他一米九五的高大身躯弯腰蹲膝，缩到不足一米五，和椅子上的渣康持平。
“先生，误会，都是误会啦，这些gcpd刚从学校出来，什么都不懂，还在实习阶段。哎，请和我来，二楼风景好，沙发软，空间大。”
他笑容谄媚，声音温柔得像在哄淘气的情人。
见渣康神色淡淡抽出一支香烟，他还赶紧靠过去，用自己的打火机将它点燃。
“我没口罩，没护照，没健康证明。”渣康轻笑道。
“嗨，看您说的，您可是银河上将的朋友，身份肯定没问题，健康更不重要，您要去奎茵庄园，天下再没比那更安全的地方了。”警监赔笑道。
“哎，哈莉太公正无私，不肯为我徇私枉法。”渣康叹道。
“没有徇私，也不违法，一切按照规章制度办事。”警监表情严肃道：“你的确需要健康证明才能在公共场所活动，可我寻思着，奎茵庄园也有健康检测点，这里距离庄园很近，就该送你过去进行健康检测。”
十分钟后，两辆警车一前一后，护送警监的宝马汽车来到莉山山脚下。
“唉，难怪世人多为名利痴狂，实在是名和利太好用了。”庄园大厅里，渣康笑嘻嘻感慨道。
“这种时候你不在家里待着，跑米国做什么？别以为你是法师，亚魔卓病毒就等你无效，那是魔法病毒。”哈莉道。
“沼泽怪物疯了，你知道吗？半个月来，那家伙至少屠杀了三百人，某家石油公司的管理层在开会期间被他团灭，会议室弄得跟屠宰场似的。
这么大的新闻，你们这边都没消息吗？”渣康疑惑道。
哈莉朝电视机抬了抬下巴，“努，这才是米国人乃至大部分国家关注的焦点新闻。”
现在是下午五点半，星球日报电视台正在直播名人专访。
穿深蓝色女士西装的露易丝，和世界名人莱克斯卢瑟，坐在沙发上面对面交谈。
卢瑟正在侃侃而谈。
“我知道如今民众都称呼病毒为‘卢瑟病毒’，症状也被叫做‘卢瑟流行病’，甚至连大部分媒体也在使用这两个名字。
我并不为此感到不满或愤怒。
任何个人和组织，都可以这么叫，没关系的。
因为这是我拯救世界、拯救人类文明的勋章，是对我最大的夸赞。”
“这家伙疯了？”渣康听得目瞪口呆。
屏幕上，宇宙名记露易丝也露出惊讶之色。
她把垂到额前的大波浪黑发别到脑后，疑惑道：“民众都带着怨愤之气，用这两个称呼咒骂你，表达心中不满。
网络上还有很多民众呼吁正义联盟立即将你逮捕。”
卢瑟慨然长叹，道：“我能理解他们的想法，因为目前正在米国流行的‘卢瑟流行病’，的确是我创造出来的。
不过，民众只知其一，不明白‘卢瑟病毒’其实是在拯救他们。”
“喔，其中有什么内情？”露易丝故意露出很好奇的表情。
卢瑟道：“半个月前‘大都会丧尸城危机’，我想所有人都还记得。”
露易丝心有余悸地说：“何止是记得，简直震惊世人，印象十分深刻，只怕一辈子也忘不掉。”
这次她的表情十分真实，没有半点伪装。
“‘丧尸城危机’不仅在大都会上演，米国每个州、每个大城市，都至少发生了‘丧尸社区事件’。”
卢瑟嘴角勾起，很得意，却没有笑出来，“如果没有意外，接下来米国会因为亚魔卓病毒，变成丧尸之国。
连正义联盟也改变不了这一结局。
当然，他们并非电影中的丧尸，而是亚魔卓。
亚魔卓病毒进入晚期，患者将从有理智的人类变成没有神志、攻击欲望极强的亚魔卓。”
卢瑟抬头看了眼露易丝，“你肯定比谁都了解亚魔卓和亚魔卓病毒，第一篇关于亚魔卓的头条新闻，就来自你的专题。”
露易丝轻轻点头，“所以呢？亚魔卓和卢瑟病毒有什么关系？”
“关系很大，是我！”卢瑟指了指自己胸口，音量提高，傲然道：“我把足以毁灭人类文明的亚魔卓病毒，转变成了近乎无害的流行感冒，也即是民众口里的卢瑟病毒。
简而言之，卢瑟流行病只能算治疗亚魔卓病症留下的后遗症。
我可以向你们保证，这种后遗症是最轻微、代价最小的。”
“就没有毫无后遗症的药物？”露易丝问道。
卢瑟淡然一笑，“即便普通人吃止痛片，都有成瘾高的副作用。亚魔卓多可怕，所有人都知道。
如果说足以毁灭人类文明的亚魔卓，威胁度高达100万，卢瑟流行病只有10点。
这代价比止痛片都低。”
“据我所知，解药诞生的过程中，主要功臣并不是你。”露易丝道。
卢瑟郑重道：“你想说痘神？的确，初代解药是它进化出来的。
但它的解药后遗症极大，比卢瑟流行病强十倍，成本高了百倍，生产效率低了百倍。
如果直接投放‘痘神病毒’，彻底解决大都会丧尸城危机，至少半年，至少死两百万人。
放大到整个地球，代价只会更高。
是我，我通过基因编辑技术，以最快的速度，最低的成本，把痘神病毒改造成传染性强、危害低的流行病病毒。”
“传染性强，也是优点？”露易丝惊疑道。
“作为一种解药病毒，传染性强、容易存活，就是优点。你想想看，半个月前，大都会还是丧尸城，现在呢？别说患者，大都会差不多完成城市重建。
如果正常的药剂生产，从研发到测试，再到工业化生产……不说别的，只搭建满足千万患者使用的生产线，你觉得要多久？
一年？半年？
我们等得起吗？
我们等不起！
而我的卢瑟流行病病毒就简单了，离开实验室后，把试管往街上一扔，一个亚魔卓被感染，立马传染一群。
致命的亚魔卓病毒被转变成普通流行病，只要吃后续研发的特种感冒药就能痊愈。
成本几乎为零，效率高到可怕。
就连痘神本人，都自愧弗如，称我有成为祂的神眷者的资格。
不过，我只信上帝，婉拒了痘神的好意。”卢瑟傲然道。
露易丝轻轻点头，他的话她完全反驳不得，因为现实证明他说的都是对的。
甚至卢瑟说痘神想找他做个神之祭祀，也不是吹牛。
痘神进化潜力虽高，可它不懂与进化相关的知识，只能凭本能随机异变。
如果卢瑟成为它的大祭司，为它的进化之路添加科技与狠活儿，痘神必能在病毒领域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你的卢瑟解药刚研发就投入使用，似乎……”露易丝迟疑道。
“我明白，我们都明白有风险，但与亚魔卓的危害比，些许风险我们必须承担。而且，这不是一锤子买卖，‘卢瑟救世小组’没有解散，我们还在工作。”
……
“唔，我就说呢，明明在闹亚魔卓危机，怎么忽然变成‘卢瑟流行病’了，原来是这么回事。”电视机前，渣康恍然大悟道。
哈莉把音量调小，一边看电视上的卢瑟继续自我吹嘘，一边问道：“沼泽怪物胡乱杀人的原因是什么？”
“所有被杀之人都正在破坏，或计划大规模破坏绿植。”渣康道。
“难道亚力克的时间到了？”哈莉皱眉道。
沼泽怪物是神灵，神灵永生不死。
理论上沼泽怪物不死于非命，能永远干下去。
现实却是每隔几年、几十年，沼泽怪物就会换人。
这是纳布制定的规则。
人和万物之绿的意志融合，成为沼泽怪物，人类的意识占据主导。
但成为沼泽怪物之后，万物之绿会侵蚀、扭曲凡人的灵魂，最终沼泽怪物失去人性，彻底把屁股坐到绿色植物一边。
一旦绿植受到人类伤害，它能毫不留情，像农夫清理庄稼上的害虫一样清除威胁森林的人类。
到了那时，它便不再适合担任沼泽怪物。
毕竟秩序神系组建生命议会是为了守护人类文明，而非毁灭人类。
上一代植物化的沼泽怪物直接变成一棵无法移动、只能发牢骚的大树，对人类失去威胁，新一代以人类意识为主体的沼泽怪物诞生。
“大概是上次至白之日留下的后遗症，它同时成为万物之绿、众生之红、腐朽之黑的载体，还容纳白灯的四元素之力……属于亚力克的意识遭受严重污染，人性被磨灭，只剩守护绿植的本能。
如果你不想这位老朋友变成一棵大树，最好现在就做些什么。”渣康嘴里叼着烟，缓缓说道。
哈莉关闭电视机，站起身对艾薇道：“我们去见见沼泽怪物。”
“它不在亚马逊雨林，这会儿八成正在全球各地杀人。”渣康道。
“可以去万物之绿内部寻它。”艾薇道。
哈莉早年得到沼泽怪物的友谊，吃了个果子，收获“树上行走”的德鲁伊天赋。
不是像人猿泰山那样“喔喔喔”，在丛林间如履平地。
树上行走中的“树”，是指万物之绿。
可以在万物之绿内部自由穿行。
渣康早年在午夜老爹的赌桌上，出老千骗到一罐子树精精血，也能树上行走。
艾薇自不用说，她是万物之绿的眷顾者。
植物泛意识集合体与植物能量的总和，构成了万物之绿。
进入其内部后，三人来到一个天地、四方皆为绿色的空间。
没有树上行走的天赋，就无法抵达这处空间。
或者说，对普通人而言，这处空间并不真正存在。
长了眼睛，才能看到色彩；有树上行走能力的人，才能进入万物之绿。
绿色空间内，有许多绿色的“蔓藤”，无穷无尽、无边无际。
沿着蔓藤走，就能通过不同地区的植物实现空间传送，“树上行走”也因此得名。
“它在那儿！”
在艾薇的带领下，他们很快来到一坨百米高的“蔬菜沙拉”面前。
“人类？我要毁灭人类！”
他们还没来得及打招呼，沼泽怪物就咆哮一声，一巴掌糊过来。
艾薇立即拉着哈莉跳开。
渣康鬼叫一声，以蜻蜓点水的轻盈步伐，双臂张开，在蔓藤上飞机跑。
“喂，亚力克，你不记得我们了？你还知道自己是谁吗？你老婆艾比，还有我和你老婆生的女儿，她们都在家里等你呢。”
“吼！”沼泽怪物怒吼连连，追着他猛拍。
“哈莉，救我！这样刺激它，它都没法清醒，我没辙了。”渣康哀嚎道。
“我们离开万物之绿空间，这里不太好施展。”哈莉道。
“啵～～～”渣康从蔓藤上跳下，身影从万物之绿空间消失，再次落地，已然来到亚洲的某个雨林。
“轰隆隆～～～”他还没喘一口气，铺满落叶的大地轻轻震动，一根根粗大的树根和蔓藤从泥土中钻出来，在他跟前缠绕成十米高的人形怪物。
“哈莉，哈莉你在哪？”
“别嚎了，我在你头顶，它伤不了你。”
哈莉从树杈上跳下来，落在被一层金膜裹住的“沙拉”跟前。
“亚力克，醒一醒，你有朋友和家人，现在还不能‘沉眠’。”
她开启防御专长，以防御力场包裹精神力，狠狠撞击沼泽怪物的识海。
“我……”沼泽怪物使劲甩动脑袋，表情很挣扎。
“这样没用，既不治标也不治本。”渣康叹道。
“你有什么好主意？”哈莉问道。
“我不知道，所以才来找你。”渣康苦恼道。
哈莉想了想，掏出手机拨通命运博士的电话。
“嗡——”几分钟后，金光一闪，戴着金色头盔的肯特出现在几人面前。
拧眉打量了沼泽怪物一番，他叹气道：“亚力克&#183;霍兰德不行了，得换人。”
“他是我朋友，我不希望他变成一棵大树。”哈莉道。
命运博士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一会儿，严肃道：“其实他现在退休，对所有人都是好事。强行留下他，很可能引发‘腐国降临’的危机。”

第一千四百六十二章 赌博
“亚力克的妻子艾比，也是你的朋友吧？”命运博士问道。
“腐国与她有关？”
“她本该接受腐朽之黑的力量，成为腐朽之黑的人间化身。”肯特道。
“这我知道，可成为朽亡之神并非她的愿望。她只是个普通女人，也只想做个普通女人。”哈莉道。
肯特叹道：“上天安排的命运，凡人从来身不由己。
她与腐朽之黑的契合度极高，是命中注定的腐朽之黑化身。
除了她之外，最近几十年再没出现一位合格的朽亡天赋者。
在她诞生之前，腐朽之黑的化身已经空缺了将近20年。
如果亚力克&#183;霍兰德就此‘树木化’，他和艾比的缘分也到此结束。
他加入树木议会，成为一棵失去凡人情感的树人。
艾比回归腐朽之黑，成为朽亡之力的掌控者。
新的沼泽怪物人选已经出现，很快就能归位。
等动物侠的女儿马可欣成为‘众生之红’，生命之力达成平衡，地球生命系统将达到最稳定也最强大的状态。
相反，如果万物之绿、众生之红、腐朽之黑失衡，生命系统运转出现故障，一定会引发大危机。”
“缺少腐朽之黑的化身，会导致你之前说的‘腐国降临’？”哈莉道。
“腐朽之黑的力量失控，从法则海溢出，倾泻到物质界，造成植物腐烂，牲畜死亡，死者化为腐烂的活尸……这种场景在地球上出现过不止一次，被称作腐国降临。”命运博士解释道。
“秩序神系不能阻止？”
命运博士苦笑道：“腐国降临听着十分可怕，解决危机的方法也十分简单，只要腐朽之黑的化身归位即可。
比如，在19世纪也出现过一次腐国降临，规模很大，蔓延整个美洲，可朽亡化身归位，一天之内灾祸平息。
若是秩序神系出手，要么废掉旧的生命系统，要么让化身归位，你觉得祂们会怎么选？”
“如果是我，我什么都不做。让腐国降临，糜烂千里，人畜皆亡，让腐朽之黑的天命之人良心难安，生无可恋，自我了断，投入腐国怀抱。
既解决了危机，也不用脏了手、污了良心。”哈莉淡淡道。
命运博士呆了呆，秩序神系往日的选择几乎就是这样。
秩序神系从不勉强天命之人。
甚至不会在灾难中现身，一切都交给他们自己选择。
可秩序神系肯定不像哈莉说的这么心思阴暗……
渣康道：“强迫天命之人融合生命之力，必然招来他们的怨恨。
地球生命系统还指望他们全心全意、尽心尽职地维持运转，一个心怀怨恨的自然化身，比没有化身更危险百倍。”
命运博士点头赞同道：“没错，就是这个理儿。
创造生命系统之初，秩序神系的想法是尽可能掌握主动，不让人类遭受‘自然生命力’的反噬。
所以，祂们制定规则，把万物之绿、众生之红、腐朽之黑的力量完全交给人类化身掌管。
也即是说，沼泽怪物对万物之绿有100％的权柄，万物之绿本身反而受它控制。
只要由人类控制这些力量，自然之力就不会失控反噬人类。
只要亚力克&#183;霍兰德的人类意识存在，沼泽怪物永远值得人类信任。
可问题是，若天命之人不愿成为自然之力的化身，比如艾比。
本该由她掌管的朽亡权柄，就无人掌管。
就像一条大河，河水自然流淌，没有人类修建堤坝进行调控，可能今年、明年、后年……连续几十年风调雨顺。
但谁都知道，早晚会有洪水泛滥、千里泽国的一天。
如果天命之人带着对人类的怨恨，相当于邪神成为河伯，更糟糕。”
哈莉沉默片刻，问道：“新的沼泽怪物人选是谁？”
命运博士道：“一个印度青年，树木议会已经锁定他的位置，随时可以让他归位。”
“若要保下亚力克，应该怎么做？”哈莉又问。
肯特皱眉道：“我解释得还不够清楚吗？”
哈莉道：“很清楚，但你有没有站在亚力克的角度考虑过？
被选为万物之绿的化身之前，他便遇到艾比，他们只想做一对凡人夫妻。
万般无奈之下成了沼泽怪物，他守着一个小家，兢兢业业守护地球生命系统近十年。
结果你不仅不打算给他回报，反而要抛弃他，算计他老婆，让她心如死灰、生无可恋地去死，这公平吗？”
要与生命议会的自然生命之力融合，首先得放弃原来的身体。
人类灵魂为主意识，自然之力为形体，形成新的“自然怪物”。
沼泽怪物如同蔬菜沙拉的形态已经够难看。
腐朽之黑更可怖，死后以腐尸为躯，不人不鬼，犹如臭水沟里泡了十年的丧尸。
“那你说怎么办？”肯特道。
“还能怎么办？等真的出了事，她来扛呗。”渣康笑嘻嘻道。
“没出事前我出力，出了事你担责。”哈莉指着他道。
渣康表情一僵，“要不，咱们换一下，我出力，你担责？”
“你有力可出？”哈莉讥笑道。
命运博士道：“缓解亚力克的状态也不难，选出下一任沼泽怪物，把万物之力的意志转移到新沼泽怪物身上。
亚力克失去万物之绿的权柄，依旧维持沼泽怪物的形态。
那时的他，和你的同伴艾薇很像，只是万物之绿的眷顾者。
他灵魂受到的侵蚀将大为缓解，树木化的过程可以延长十几年、几十年。”
哈莉道：“就这样！反正腐国还没降临，真降临了，肯定有预兆。就像洪水不会瞬间到来，水位的快速上升有个过程。
另外，我们先和艾比把事情解释清楚，让她做好变故发生后紧急上位的觉悟。”
……
幸好现在地球人都在关注卢瑟流感，和之前的“大都会丧尸城”。
沼泽怪物疯狂屠戮“森林破坏者”的行为，没在媒体上掀起太大浪花。
不过沼泽怪物只是突发事件，即便很快解决，哈莉依旧没法轻松下来。
久不现身的初号亚魔卓，和消失无影踪的灯兽，才是真正棘手的难题。
哈莉有种预感，拥有一定智力的初号亚魔卓，可能已经离开地球，去广袤的宇宙寻找高等级的异能去了。
亚魔卓事件后，正义联盟也从莱恩将军那拿到军方的量子基因数据库。
称一句“包罗万象”，绝不夸张。
地球上绝大多数超能者的量子基因，已经被它得到。
沧海遗珠所剩无几，地球对亚魔卓而言没多大价值了。
地球早已进入星际化时代，普通人都开始开眼看宇宙，初号亚魔卓继承了艾维欧博士的智慧，目光应该更加“长远”。
数日后，奎茵庄园。
“哈莉，巴里他现在怎样了？你这边一点线索也没有吗？”黑艾瑞斯眼巴巴地看着哈莉问道。
她眼眶微红，眼里有血丝。
即便皮肤黝黑似碳，也能看出她的眼眶有一对厚重的黑眼圈。
显然，这些天她的日子很不好过。
“你可曾去过正义大厅？其实我和正联英雄从来没放弃寻找巴里，一旦绿灯侠有消息传回，我们会全体出动。”哈莉道。
黑艾瑞斯憔悴的黑脸上显出几分期待之色，“我去过正义大厅，我每天都给正联总部打电话，每次都没有消息。
为什么我们一定要坐等消息，为什么不主动出击，去宇宙中寻找巴里？
我信任绿灯侠，但很明显，他们的能力有限……至少并非最强。”
哈莉明白了，这个黑艾瑞斯想让她出去跑动跑动，别一直蹲在家里等消息。
“若非大都会忽然爆发亚魔卓危机，我早就加入绿灯侠的搜寻队伍。可现在的情况你也了解，初号亚魔卓并没落网，我和正联正在等它。”
被卡隆纳掳走的不仅有巴里，还有她的胖头。
哈莉答应过胖头，绝不会让它像陈永仁那样三年又三年，快则三天，慢的话也不超过半个月……都快过去一个月了，她早已食言。
说实话，哈莉也很想早点解决这件事。
“那要等多久？亚魔卓似乎离开了地球。”黑艾瑞斯道。
哈莉惊讶道：“你怎么会这样想，有依据吗？”
“我在正义大厅时，听百特曼和海王说的。”艾瑞斯老老实实道。
顿了顿，她又道：“我还听说，哈尔&#183;乔丹和另外几位灯主已经有了线索，正打算前往666扇区搜捕卡隆纳。”
说完黑艾瑞斯就目光热切地看着她，意思非常明显。
哈莉若有所思，这家伙八成是在正义大厅听到哈尔有行动，才心动了，跑到奎茵庄园求助。
虽然心里有点埋怨这个黑妹不识好歹，哈莉也没对她甩脸子。
她这点气量还是有的。
先打电话给哈尔乔丹，确定他们的确有这么个行动，哈莉才招呼艾薇把小飞艇开出来，打算亲自跑一趟。
“哈莉，我和你一起。”黑爱丽丝兴奋道。
“你——”
她立即说道：“我待在飞艇里，绝不打扰你们，必要时还能做个炮手。”
哈莉看了眼副驾驶，“你懂得打炮？虽然操作界面看着简单，但想打中目标，对炮手的空间感、反应速度有很高要求。”
“应该没问题……反正你实力这么强，也不指望两门相位炮逆转战局。”黑艾瑞斯道。
哈莉无语，既然有这种觉悟，坐在边上当看客就行了，还做什么炮手？
……
半日之后。
666扇区边缘，一颗没有生命和空气的小行星附近。
“啵——”
阿基米德飞艇从微型虫洞里跳出来。
红橙黄绿青蓝紫七道光束划破天空，直接出现在它跟前。
“怎么这么慢？知不知道我们等了两个多小时？”
舱门打开，哈莉便听到拉弗利兹的牢骚。
“是啊，我也疑惑，为什么你们这么慢，都快一个月了，你们连卡隆纳的腿毛都没找到。”她不客气地讥讽道。
“宇宙这么大，想找一个故意隐藏身份的人，比大海捞针都难，别说一个月，千年内找到他，我都不会嫌慢。”红灯魔阿托希塔斯道。
这货活了几十亿年，时间观念都和正常人不一样了。
赛尼斯托看了她一眼，直截了当地说：“人已经到了，我们出发。”
“等等，她还带了其他人。”拉弗利兹叫道。
哈莉扫了他们一圈，只有七位灯主，没有其他灯侠。
“为什么你们不多带点人？等会儿要面对的可是卡隆纳，不说他自身实力，七灯兽你们七个打得过？”她疑惑道。
哈尔解释道：“人多不一定力量大，但动静肯定不小。我们不想打草惊蛇，惊动了卡隆纳。
此时七灯军团依旧和往日一样，在宇宙各星域出没，一刻不停寻找卡隆纳的踪迹。
卡隆纳见状，警惕心不会太高，如此就给了我们悄悄潜入、偷偷打枪、围而歼之的可能。
而且七位灯主实力强大，七灯合一，比七灯军团加起来都强。”
“若是隐匿身形和气息悄悄潜入，你们不用担心，我的飞艇能躲入阴影界。”哈莉道。
哈尔探头往船舱里看了一眼，不解道：“艾瑞斯怎么也来了？”
黑妹强笑着向他挥挥手，“我是炮手，来找巴里的。”
哈尔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劝说的话吞进肚子里，只提醒道：“注意安全，别靠战场太近。”
黑妹拍了拍艾薇肩膀，“我是新手，可艾薇是老司机。”
哈尔一想也是，每次哈莉出任务，只要开飞艇，艾薇必然跟随，从没出过事故。
实力如何先不说，她的确是一位老司机。
“哈尔，你进来。”
临出发时，哈莉把哈尔拉入飞艇。
趁着赶路的时候，她想打听一下七灯军团的近况。
“你们这些天都在忙什么，怎么找到卡隆纳老巢消息的？”
哈尔道：“抢夺灯兽的过程中，宇宙中不是有很多流言传出来吗？
连地球上的汪达尔&#183;萨维奇都收到赏金猎人的信息。
现在我们已经知道是卡隆纳在搞鬼。
那么找出帮他传播流言的人，不就能打探到与他相关的消息？”
“你之前说天花病毒在当卧底，就是为了调查这个？”哈莉道。
哈尔轻轻点头，“它打探到卡隆纳多次出现在里乌特星系附近，所以才有我们今天的行动。”
哈莉眸光一闪，说道：“你有没有想过，这可能是一个局？就和上次卡隆纳用真实的流言，诱导你们帮他捕捉灯兽一样。”
“有可能，但主动权在他那儿，我们能怎么办？好不容易找到与他相关的消息，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哈尔无奈道。
“找到线索肯定要去验证，但你们的实力弱了点，应该把绿灯军团的小蓝人全部叫上的。只要力量足够强，什么阴谋都不用怕。”哈莉道。
她有句心里话没有说出来：这次之所以加入他们的行动中，黑妹的哀求和对胖头的担忧只是部分原因，她更担心他们七个就此团灭，然后没人帮忙寻找卡隆纳了。
卡隆纳、七灯兽、神秘的七灯兽合体技VS七灯主，谁的赢面更大？
除非哈尔临阵爆种，不然他们输定了。
哈尔闻言，脸上的无奈更加深重，“你以为我不想？可守护者冷漠、麻木，甚至有些反动。
他们不承认‘七灯和平协议’，坚持要把绿灯之外的六大军团当成敌人。”
哈莉若有所思道：“看来新加入的守护者都是活了几十亿年的‘老人’，没经历过这几年的变故，思想依旧僵化呆板。”
哈尔点头赞同道：“没错，我也是这么想的，他们八成来自马尔图斯人的秘密定居点。”
“甘瑟和赛德呢？”艾薇问道。
“赛德履行约定，加入橙灯军团，成为橙灯守护者。
甘瑟不见踪影，我怀疑他遭了守护者们的暗算，被秘密囚禁在某处。
如今的绿灯军团，似乎又回到我刚成为绿灯侠的‘旧时代’。
绿灯复活时，凯尔和甘瑟签署的‘绿灯守护者契约’，也有被废除的可能。
若非绿灯军团全体反对，守护者已经成功。
这只是开始，接下来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乱子。”哈尔忧心忡忡地说。
艾瑞斯疑惑道：“即便没亲自经历过之前的事，难道他们不会通过其它方式了解这几年绿灯军团的历史？
而且，灯兽被卡隆纳抢夺，明显是色光军团共同的大危机。
他们不处理危机，反而要内讧，脑子有毛病吧？”
哈尔道：“他们认为卡隆纳不是麻烦，30亿年前他们能流放他，今天再次碰面，结局也不会改变。
完全不需要其余色光军团的帮助。
他们还说绿灯军团30亿年都没遇到过大危机，结果这几年危机不断，就因为纪律松散，朝纲不振。”
说到这儿，他苦涩一笑，“他们说我这种不守规矩的灯侠若早点清除——我刚成为绿灯侠不多久，曾被剥夺了灯戒，还记吗？
若我不在绿灯军团，零时危机不会爆发，绿灯军团不会团灭。
赛尼斯托和阿宾苏也是同理。
在违规的第一时间将他们处理掉，青灯军团不会出现，黄绿军团大战不会发生。
没有色光之战，后面的一系列危机都不会发生。”
“虽然知道他们说的不对，但让人很难反驳。”艾瑞斯纠结道。
艾薇冷笑道：“他们不是哈莉，哈莉能打烂天命，天命对他们却不可违背，色光之战、至黑之夜、至白之日，都是天命。”
哈莉看着前方黑暗的星空，幽幽道：“现在我开始期盼这趟不要遇到卡隆纳了。”
“为什么？我们要救巴里啊！”艾瑞斯激动道。
“好吧，希望这趟逮住卡隆纳，让我直接打死他。新&#183;守护者的报应，就留给后面的‘危机大BOSS’，我很好奇，他们能扛过几波。”
哈莉环顾几人，忽然古怪一笑，提议道：“你们要不要和我赌一把？我做庄，免费给大家发福利。
赌半年后看不到一个守护者的，一赔1000；一年后世上无一位守护者，一赔200；两年，一赔10；三年后铁定见不到守护者，一赔1.001。
嘿嘿，这是有赢无输的赌局，哪怕守护者半年内团灭，买三年后见不到守护者的人也能赚0.1％的利润。”
哈尔嘴角抽搐，“0.1％……”
伤害为零，侮辱极强。
艾薇一拍巴掌，笑道：“这个好玩！我赌了200美刀，最近几年大小危机接连不断，以现在守护者的德行，八成活不过半年。
半年后，绿灯军团就见不到一个守护者了。”
“OK，艾薇200……”哈莉还真的打开文档，把信息记录下来。
“艾瑞斯，你压多少？”
“我也压两百……”艾瑞斯犹豫片刻，道：“毕竟是守护者，可能会有凋零，但不至于一年都坚持不了就团灭。”
“艾瑞斯200，赌守护者坚持一年，哈尔？”
哈尔苦笑道：“能不能赌守护者团灭之前，我先一步被开除出绿灯军团？我觉得他们肯定坚持得比我更久。”
“咦，这是个新思路。”哈莉眼睛一亮，“哈尔买自己先滚蛋，艾瑞斯、艾薇，你们可以跟注，赌哈尔和守护者谁先完蛋。”

第一千四百六十三章 诡异的黑暗之书
里乌特星就是当日黑死帝初降临之地。
后来哈莉把它吞入肚里，开启了黑灯防御专长。
不过一个星系不可能只一颗星球，就像太阳系不止地球一颗行星。
此时，曾经里乌特星的一颗小卫星的外太空。
“七灯合一！”
七色传送门同时打开，跳出七色灯主，七位灯主同时握住灯戒，对准下方的星球射出最强之光。
“嗡嗡～～～”一层红光防御罩、一层橙光……七色能量光波形成七重覆盖整颗星球的能量罩。
接着七色能量罩融为一体，形成坚不可摧、牢不可破的白光牢笼。
“我们突然下手，卡隆纳肯定反应不过来。只要他在星球上，这次就难逃一死。”拉弗利兹自信满满道。
“啵～～”小飞艇从阴影界跳出来，哈莉吐槽的声音也传入众人耳中：“换个思路，如果卡隆纳不在卫星上，反而躲在附近陨石或小行星里，你们竖起这样一面闪耀星空的‘白旗’，他想不被惊动都难。”
“我们刚才搜索过，整个里乌特星系，没检测到任何生命特征，只有这颗卫星上，有难以被侦测的盲区。”阿托希塔斯道。
拉弗利兹立即道：“没错，只要卡隆纳在这片星系，他一定在下面的星球上。”
“没时间让我们耽搁，立即出发。”赛尼斯托低喝一声，化为一道黄光，率先冲向“盲区”。
“嗖嗖嗖！”其余六色光紧随其后。
哈莉也没迟疑，悄无声息消失在飞艇上。
他们离开后，飞艇又重新进入灵薄狱，空旷的宇宙只剩七灯防护罩投射来的惨淡白光。
……
七灯主的确有作战计划。
他们得到的消息只是卡隆纳在里乌特星系出没，具体哪个位置并不知晓。
作战计划的第一步，就是在靠近星系后，隐藏行迹，从各个方向搜索活人的痕迹。
里乌特星系不算小，但也不大，主行星还被哈莉给吃了，侦查过程并不繁琐。
他们没找到活人，也没发现明显的建筑，但有一片区域无法被灯戒扫描。
这块盲区，就是此时灯主和哈莉的目标。
“这里有个山洞，我们直接进去吗？卡隆纳若在里面，不可能毫无防备。”
降落地面，靠近盲区后，八人来到一面开裂的山壁前。
卫星上没有植物，没有河流，也没任何生命，常年被笼罩在黑色的电磁风暴中，山峰被侵蚀得细长尖锐，犹如一柄柄残留在战场上、被尘土半掩埋的断矛长剑。
他们此时面对的山壁裂隙，就在两柄“长剑山峰”之间。
“我打头阵，你们殿后。”哈莉很猛，很无畏，也很干脆。
她知道里面压根没卡隆纳。
从靠近里乌特星开始，她就确定这趟不会有太大收获。
若卡隆纳在这儿，这么近的距离，她一定能感应到胖头的气息。
哈莉把自己的几个念头寄生在胖头身上，卡隆纳或许能遮掩灯兽的气息，可他肯定拦住不哈莉自身念头间的共鸣。
“我和你一起。”赛尼斯托道。
之前还面露迟疑之色的拉弗利兹，立即改变态度，叫道：“我也和你们一起。”
“那你们两个一起，我殿后。”哈莉淡淡道。
“这……”拉弗利兹又迟疑了。
他担心里面有危险，也担心里面有战利品，被人捷足先登。
他还担心魔女哈莉使诡计，鼓动他当炮灰，或者让他错失战利品。
“嗖～～”赛尼斯托不愧是黄灯之主，克服了恐惧，对死亡也不畏惧。
他二话没说，直接冲了进去。
他们落后一段距离，跟在他后面。
“喔，很壮观！”进入内部后，哈莉忍不住发出一声感慨。
里面没有连绵曲折的山洞，而是一个几十公里长宽高的巨大空间。
不过让哈莉发出感慨的不是山腹空洞的大小。
在山腹中有一根根比大超腰还粗的黑色锁链，锁链中央，吊着一个灰色的金属球。
黑铁锁链和灰色金属球表面，沾满了沥青似的黑暗堕落之力。
黑死帝的死亡之力！
“为什么这里有黑死帝的力量？”卡萝尔惊疑道。
“很明显，卡隆纳与黑死帝认识。从得到里乌特星的消息开始，我就在怀疑。”哈尔道。
“咦，我感应到改宗蛸的气息，在金属球里面。”青女忽然道。
“我也感应到了，是欲莽，欲莽曾经来过这儿。”拉弗利兹叫道。
几人情不自禁加快速度，很快进入金属球内。
被百根铁莲吊在中央的金属球很大，百米直径，内有一个巨大的厅堂。
“黑暗之书？”几人刚飞进入口，就听到里面传来赛尼斯托的惊呼。
金属球内厅堂的构造极为简单，一个十米半径的圆形石台，石台周围竖起七块石碑，每一块石碑中央，都有一种色灯印记。
红橙黄绿青蓝紫的光芒，分别在石碑上闪烁。
但最引人注目的，却是石台上的一本黑色书籍。
它和绿灯军团的《欧阿之书》很像，都非常巨大，光厚度就超过一米七。
书册封面，有一个巨大的黑灯标志。
“偶买噶，这是黑灯军团的‘中枢宝典’，它怎么在这？”哈尔叫道。
“据说，《黑暗之书》里隐藏了宇宙中所有的秘密，完整的秘密。”赛尼斯托眼神闪烁道。
“你们去找卡隆纳吧，这本书交给我处理。”拉弗利兹留着口水，向《黑暗之书》飞扑过去。
“给我回来。”阿托希塔斯一巴掌拍在他肩头，拎小鸡似的，把他抓了回来。
“虽然不知道卡隆纳怎么得到它的，但很明显，这是卡隆纳故意留在这儿的，很可能是个陷阱。”哈尔表情严肃道。
赛尼斯托淡淡道：“从一开始我们就有自踏陷阱的觉悟，不是吗？”
说着，他面无惧色地走到《黑暗之书》跟前，用驱动《欧阿之书》的方法，把意识沉入其中。
“怎么样？”拉弗利兹急切问道。
赛尼斯托惊讶道：“可以使用，我看到了卡隆纳的章节，里面记载了卡隆纳被流放的过程，比《欧阿之书》和《视差之书》记载的都更详细、更全面。
让我来寻找他现在的位置……”
“我也试试。”拉弗利兹把自己的手伸过去。
“喔，我也能查看里面的内容，哇，不愧是《黑暗之书》，里面记载了宇宙中的一切秘密，包括魔女哈莉力量特性的分析——群星在上，她竟然掌握了新力量！啊，我发现了魔女哈莉的惊天大秘密，她的厚皮之道，是多元宇宙中的一种新力量！”拉弗利兹激动大叫道。
灯主震惊看向哈莉。
哈莉也很震惊。
她进来后没有第一时间去看《黑暗之书》。
和灯主们敬畏“情感之书”不一样，她一直觉得《欧阿之书》是小蓝人自嗨的产物，其它军团的“情感之书”也类似。
所以，她把观察的重点放在石碑以及黑铁锁链上。
她发现石台其实是祭坛。
法阵和锁链围绕它，共同构成一个诡异且强大的法阵。
卡隆纳一定用这个法阵对七灯兽做了什么。
可拉弗利兹这个王八蛋只摸了《黑暗之书》一下，就一口叫破她最核心的秘密之一。
“你，你想做什么？你……你不要过来……”迎着哈莉饱含杀气的冷漠目光，拉弗利兹心脏都快跳到嗓子眼儿了，“别想杀人灭口，大家都知道了，没办法灭口。”
气氛变得诡异且压抑。
好几位灯侠都额头流汗、面色发白，偷偷咽了口唾沫。
——他们似乎打不过她，她若要灭口……该死，拉弗利兹叫这么大声干什么？回去后偷偷说不行吗？
“卡隆纳好手段。”哈莉冷酷的目光从拉弗利兹脸上，转移到《黑暗之书》，感慨道：“我以为他的陷阱顶多团灭掉你们。
我这种实力强大的变数，已经超出他的算计范围，他无论如何也坑害不了。
没想到他用出这一招。
厉害啊，我愿称他为‘最聪明的小蓝人’。”
几位灯主一愣，表情惊疑不定起来。
拉弗利兹愣了愣，叫道：“不是卡隆纳的诡计，书中说得很清楚——”
老好人圣行者第一次想杀人。
即便不杀人，也要撕烂拉弗利兹的嘴巴。
阿托希塔斯抬起电饭煲大的拳头，狠狠砸在拉弗利兹头顶，“嘭！”
“这里没有灯兽，只有一本书敞开了给我们看，不是陷阱是什么？”他怒道。
——这个蠢货，离开这儿、远离魔女哈莉之后，你再叫不行吗？
他不怕死，但不想死得窝窝囊囊、不明不白。
他还有血海深仇没有报呢！
“拉弗利兹，哈莉……”哈尔表情纠结，看看哈莉，有看看橙灯之主，只恨时光不能倒退两分钟，他发誓一定拉住拉弗利兹，不让他触碰《黑暗之书》。
“怎么？觉得我在故意遮掩？”哈莉反倒是落落大方，虽然面若冰霜，眼含杀气，却目光清正、不躲不闪。
“哼！”她冷哼一声，不肯多解释一句，只是转身面对《黑暗之书》，也把手摁了上去。
好一会儿，她转头皱眉道：“拉弗利兹，你在哪儿看到的‘我的新力量’？”
边上的赛尼斯托道：“我也没找到。”
拉弗利兹道：“《魔女哈莉之书》，第 三 章法则篇——第四节厚皮武道——第五段。”
哈莉立即按图索骥，果然找到拉弗利兹说的“新力量”。
她松了一口气。
第五段只寥寥四五十字，只说她的厚皮法则植根于一种新力量。
“新&#183;防御之力”才是她防御强大的原因。
虽然窥视到“厚皮武道”的真相，但只有皮毛，非常笼统。
她的新力量是“经验值”。
根据“经验等于恶意乘以伤害”的公式推断，经验值应该来自攻击方的“恶之信念”。
这种奇异的信念之力，才是新能量。
所以，她防御强大不是依靠新能量，而是吸收新能量后，她的身体才向高防御进化。
这个秘闻她知道，dc宇宙本源也知道，《黑暗之书》却没说明白。
即便如此，哈莉也得承认，《黑暗之书》十分可怕，和《欧阿之书》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
想到这儿，她心中一动，开始搜索“多元宇宙能量排行榜”。
若是能找到让她开启12、13防御专长的“新力量”……
“啊——”搜索结果还没出来，她的耳边忽然听到一声闷哼。
是个女人，但不是青女和卡萝尔。
“是谁？”哈莉立即开启防御专长，包裹精神力，向四面八方蔓延。
空荡荡，什么也没找到。
也没人回应。
可当她转头准备去问其他人时，她呆住了。
她周围空荡荡、黑洞洞，除了《黑暗之书》和她自己，再没一个人。
“不对，这里的空间变了，好古怪！什么时候着了道？”哈莉大惊。
直到此时她才发现身处的时空，不再是物质宇宙。
也不是灵薄狱。
很诡异的维度，她从来没遇到过。
“是谁，我听到你的声音了，出来！”
《黑暗之书》果然是个陷阱，连她都不知不觉间陷了进去。
许久，也没人说话。

第一千四百六十四章 穿黑丝的黑死女皇
里乌特星卫星的地下空间。
此时此刻。
摆放在圆形祭台上的黑暗之书从中翻开，书页上“魔女哈莉之书”几个大字，赫然映入七位灯主眼帘。
除了故事的章节名，还有人物图鉴，栩栩如生的哈莉，消失的哈莉。
没错，哈莉消失了。
在哈莉自己眼中，她站在那没有移动半步，周围的人却消失了。
但在七位灯主眼里，当她带着好奇，学习赛尼斯托和拉弗利兹的样子，把手放在书本上，用心灵去阅读书中内容时，她的身体忽然压扁成纸片人，飘飘荡荡，如一张纸，飘入书页内。
接着，“哈哈哈”的大笑声，在祭台上响起，《黑暗之书》从中间打开，书页上黑光一闪，跳出个黑色长发、蓝色皮肤的性感女郎。
“丽莎？”赛尼斯托和哈尔同时惊呼出声。
蓝皮女人赫然就是曾经的黄灯魔，黄灯军团《视差之书》的保管者丽莎。
“从这一刻开始，魔女哈莉属于黑暗之书，也属于它的保管者，丽莎&#183;德莱克！”蓝皮丽莎看着书页得意大笑，“魔女哈莉也不过如此嘛——”
她扫了赛尼斯托一眼，“喔，不对，魔女哈莉可是凭一己之力镇压了整个黄灯军团，她绝非泛泛之辈。
只能说，我的宝贝《黑暗之书》太强大了。”
“偶买噶！”哈尔看着书页中的哈莉图像，惊骇叫道：“丽莎，你把哈莉怎么了？她怎么成了书页中的插画？”
“你看这是什么书，”丽莎指着书页上方的标题，“魔女哈莉之书，这篇故事是魔女哈莉的传记，她是故事中的主人公。
作为故事里的主人公，当然要待在故事书里。”
“shit，《黑暗之书》果然是个陷阱。”拉弗利兹面带惧色，连连后退，“只要阅读其中的故事，就会被拉入故事书中？
太可怕了，狡诈强横如魔女哈莉，竟也悄无声息着了道。”
阿托希塔斯也退后几步，远离黑暗之书，惊疑问道：“为什么我们没有事？我们也看了故事书。”
赛尼斯托看了《卡隆纳故事书》，拉弗利兹看了《魔女哈莉之书》。
在听说魔女哈莉得到新力量后，阿托希塔斯、赛尼斯托、青女也同时去翻阅了《魔女哈莉之书》。
结果只有魔女哈莉被吸摄进书里，成了个纸片人。
赛尼斯托表情凝重道：“如果我们中某个人先出事，《黑暗之书》还能禁锢魔女哈莉？
虽然我不想承认，但她的确是我们中最强的。
先解决最强的，不太强的留到后面对付，是脑子正常之人都会想到的计策。”
“啪啪啪！”丽莎轻轻鼓掌，“不会是你，赛尼斯托，这种时候依旧能冷静思考。”
“丽莎&#183;德莱克，你发过誓，永远效忠赛尼斯托军团，效忠我。”赛尼斯托收胸挺腹，眼神锐利，语气严厉，“我命令你，立即将《黑暗之书》的控制权交给我。”
“不，赛尼斯托，我现在只会为一个人尽忠，那就是卡隆纳大人。”丽莎轻笑一声，说道：“我不会为此感到抱歉或羞愧，你更没资格指责我。
黄绿军团大战，哪怕你被绿灯军团逮捕，我依旧对你不离不弃、忠心耿耿。
我召集残兵败将，想要将你救出来。
等我也被绿灯军团关入高科牢，别说救我，你甚至把我给忘了。
你现在刚一见到我，就对我发号施令，可你是否考虑过，为什么我在这儿？这些天我都经历了什么？”
刚开始她语气还算平淡，可说着说着，她开始情绪激动、表情扭曲。
最后开始歇斯底里，大声发泄心中怨气。
“被关入高科牢，只是更大不幸的开始。作为《视差之书》的管理者，即便和它分开，我也能阅读其中的内容。
我看到了《至黑之夜》的部分真相，看到绿灯军团守护者疤脸的秘密。
她暗中投靠了黑死帝，成为祂最忠诚的仆人。
我还看到其余小蓝人的命运。
哈哈哈，大快人心啊，他们全都死无葬身之地，灵魂和血肉沦为祭品。
可不等我大笑出声，疤脸便出现在我跟前……”
丽莎脸上露出不忿与畏惧的复杂神情。
“她在《黑暗之书》中看到我通过《视差之书》看到至黑之夜的真相。
不是她的能力比我强。
卡隆纳大人说了，我是天生的‘情感之书’管理员，比所有小蓝人都强。
奈何我当时只是区区《视差之书》的管理者，而疤脸却掌控着世间最强大的情感之书。”
哈尔惊讶道：“难道疤脸一直将你关在《黑暗之书》折磨，直到卡隆纳将你解救出来？”
丽莎点点头，叹道：“等你们在《黑暗之书》的故事中待一段时间，就能明白我经历过什么痛苦。
书中的故事对读书人只是故事，对书中人却是真实的世界。
浓郁的情感，惨烈的剧情，几乎就是一个个真实的世界。
但都是痛苦的世界，毕竟这是《黑暗之书》。”
“快走，她要将我们锁进书里。”拉弗利兹惊恐叫道。
丽莎冷哼一声，“你们早已进入书的扉页，只等书本合上，现在还能往哪跑？”
“什么，我们已经在书里了？”众灯主大惊，连忙往外面飞。
“哗啦啦～～”一根根黑色的锁链凭空降临，从四面八方捆住他们的手脚。
“哈哈哈，知道这是什么吗？”
丽莎双手高举，身周落下一根又一根虚幻的黑色锁链，“这是故事线啊！任凭故事里的人物再强大，再能跑，也不可能挣脱故事线。”
“故事线……”
哈尔看到锁链上沥青似的黑暗能量，立即想到祭坛外面一根根黑铁锁链。
进入地下空间后，他们便看到上百根粗大锁链吊着个黑色金属球。
金属球内有殿堂，殿堂中央的祭坛上摆着《黑暗之书》……
“该死，她没说谎，我们从踏入这片空间开始，就落入了陷阱。“他面色难看道。
卡萝尔一边挣扎一边不解叫道：“为什么我们毫无察觉？哈莉那么阴险狡诈的一个人，也不明不白落入陷阱。”
“哈哈哈，哈尔乔丹，你猜的没错，从进入这处空间开始，你们就开启了一个新故事——《七灯主和魔女哈莉的沦陷》。”丽莎大笑道。
看到灯主们脸上的疑惑与茫然，她更加得意，笑声更大。
“亏你们都曾接触过‘情感之书’，不知道‘情感之书’除了记录已发生之旧事，还能窥视未来吗？
《七灯主和魔女哈莉的沦陷》不是过去的历史，也不是未来的预言。
它就是此时正在发展的故事。
故事正发生，一笔一划写入书中，书写故事的人就是你们自己啊。
你们既是故事中的人物也是故事的作者，你们的命运你们自己掌控，没有外人干涉。所以，哪怕敏锐如魔女哈莉，也没察觉到自己成了‘书中人’。”
“啊啊～～～”拉弗利兹首先坚持不住，被锁链拉到《黑暗之书》边上，刚触碰到书页，立即惨叫着被书本吞噬。
像是一颗鸭梨落入湖面，页面波澜不兴，人消失无踪。
“叮咚～～”一枚橙灯戒指落在地上。
和哈莉整个消失不一样，拉弗利兹的灯戒被吐了出来。
灯戒相当于“情感之书”的个人智能终端，《黑暗之书》却是黑灯主脑，当然不能容纳其余色灯戒指。
随着橙灯之主消失，书中多了一篇《拉弗利兹之书》。
紧接着沦陷的是卡萝尔、圣行者、青女。
赛尼斯托和阿托希塔斯比他们多坚持了十秒钟。
“叮叮当当……”地上多了六枚灯戒。
“啊啊啊～～～”只剩哈尔还在挣扎。
他咬紧牙关，脸颊肌肉扭曲，额头滑落豆大的汗水，手指上的绿灯戒指如同一颗绿色小太阳，点亮璀璨的绿光。
“不，这不可能，你已经成为《哈尔之书》的主角，怎么能抵抗故事线的力量？”
丽莎也不复之前的轻松，同样十分挣扎，脸蛋扭曲，用尽了力量。
“咔嚓～～”终于，随着哈尔一声呐喊，捆在他身上的锁链被崩断。
他重重摔在石头祭台上。
此时，他距离《黑暗之书》只剩两米。
“啊啊——”锁链断裂，丽莎似是遭到重创，发出一声源自灵魂的凄厉惨叫。
就连书页内的故事主角们，也听到她的叫声。
哈尔浑身力气几乎被抽净，躺在地上喘了一口气，顺手捞起身边的六枚灯戒，“嗖”的一下化为绿光，消失在“扉页空间”。
“哈尔乔丹，你给我回来！”丽莎捂着额头，狰狞咆哮。
……
“喂，我听到你的声音了，快说话！”
呃，有点尴尬，哈莉还在寻找刚才的惨叫。
她明明“听到”叫声就在身边，防御专长齐开，也没把人找到。
不单纯是耳朵听，她的灵觉告诉她，发出惨叫的女人距离她并不远。
她的感觉没错，可惜她这会儿只是纸片人，纸片人看不到书外的读者。
“奇怪……”
哈莉没找到人，就再次把注意力放到身前的《黑暗之书》上面。
“查找多元宇宙高等魔力。”
没有回应。
哈莉加强精神强度，再次重复一遍自己的要求。
还是没得到任何回应。
“之前我还能查询‘哈莉之书’，现在忽然不灵了，是因为已经把我骗到陷阱，不需要敷衍我，还是这本书并非真正的《黑暗之书》？”
哈莉一边思索，一边检查这处空间。
除了她和她跟前的书，周围只是虚无的黑暗，什么也没有。
她试着飞行，却飞不起来。
甚至无法移动。
哈莉有种感觉，不是她的身体被困住了，而是这里的“移动规则”和主宇宙不一样。
就像一个从未学过外语的人去了国外，他不是变成了聋子和哑巴，可他不懂别人的语言，和聋哑人没区别。
“这里不是四维物质界，也不是五维灵薄狱，而dc宇宙只有六个维度……”
哈莉看看远处的黑暗虚无，再看看身前的《黑暗之书》，心里有了猜想。
“我该不会进入了二维纸片人世界，黑暗之书的内部？如果单纯只是二维平面世界，只要我提升频率，应该可以轻松挣脱出去……”
天堂的大天使们经常傲慢地称呼地球为“书页世界”。
在凌驾时间之上的五维神灵眼中，凡人的人生几乎和书中人物一样，可以一页页翻看到结尾。
如果进入书页世界，祂们的频率会降低，失去瞬间恢复伤势、永远不会疲惫的特性，力量也会压低到物质界的极值100点。
哪怕是至高存在也无法在物质宇宙发挥120点的力量。
如果至高强行提升力量，只会被物质界排斥出去。
这个过程即是“强行升频”。
哈莉的防御早已突破100点，她也能升频脱离物质界。
可现在她强行升频，却没脱离这处疑似二维的“书页”。
不过哈莉也没感到沮丧。
她已经确定这是卡隆纳针对自己的陷阱。
她的实力卡隆纳不可能不知道。
他甚至通过《黑暗之书》窥探到她得到新力量的秘密。
考虑到她能升频，他八成做了针对性安排。
“既然如此……”
哈莉张开嘴巴，一点黑光从喉咙里飞出来，套在她手指上。
赫然是一枚黑灯戒指。
至黑之夜宇宙中出现了无数枚黑灯戒指。
黑死帝跑路后，绝大多数灯戒失去能量，化为虚无，但剩下的灯戒也有不少。
别说她了，连百特曼都藏了至少一枚——来自赛琳娜的消息。
“目标为活体生命，无法使用灯戒。”戒指表面黑光闪烁，想要脱离她的手指。
哈莉捏紧拳头，把它死死攥在手心。
与此同时，胃袋维度里的黑死帝本源流入她的四肢百骸。
白皙活力的肌肤变得干瘪灰黑，一股股黑气从毛孔冒出，光泽的发丝枯萎花白，皮肤几乎贴着骨头。
活像个风干了三年的尸体。
“来自地球的哈莉奎茵，您拥有统御此戒的权威！”
黑灯戒指立马老实，还说出和普通黑灯活尸不一样的欢迎词。
“连接《黑暗之书》。”哈莉下令道。
戒指就像一台功能强大的云电脑，与之配对的情感之书，则是中央服务器。
要连上中央服务器，最好的方法就是灯戒。
她不确定自己身在何处，也不晓得卡隆纳怎么捡到《黑暗之书》的，但她百分百确定《黑暗之书》真正的主人是黑死帝。
只要对方不是黑死帝，她就有可能在权柄上超过他，夺走黑暗之书的控制权。
而一旦掌控了黑暗之书，无论是选择离开，还是反戈一击，都随她心意了。
“嗡嗡嗡……”黑灯戒指闪烁点点黑光，她身前的《黑暗之书》轻轻颤抖，想要翻开，却又被一股力量压制。
“权限受阻，无法连接。”灯戒不停重复传出讯息。
“是权限不够，还是我的权限未被《黑暗之书》受理？”哈莉问道。
“《黑暗之书》被设定为‘不接受任何外来权限’，您的权限未能抵达中枢数据库。”灯戒AI道。
卡隆纳在密码锁外面套了一个锁，即便她掌握密码，可只要接触不到密码锁，也没法开门？
也对。
他知道她抢了白灯、黑灯的本源，预判到她能借黑灯本源掌控《黑暗之书》。
所以他关闭了联通权限的通道。
哈莉现在真的对那位“马尔图斯第一聪明人”刮目相看了。
之前她一直以为那货只是个低情商、高智商的迂腐科学狂人，和好莱坞电影中的科学家反派一样没脑子，很容易对付。
现在看来她错了，还错的很严重。
卡隆纳压根就是马尔图斯版的莱克斯&#183;卢瑟啊！
科研才华出众，还心思缜密，拥有极高的超级恶棍天赋。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厉害厉害！可惜，我不是‘正道’，我是邪……”
哈莉古怪一笑，张开嘴巴吐出一点黑光，黑光离开喉咙，迅速放大。
待落在她右手，已然变成个麒麟瓜大小的骷髅头。
那骷髅被剃干净血肉，只剩好似墨玉雕琢而成的骨头，晶莹剔透，无一丝杂色，表面还笼罩一层淡薄的黑色烟雾。
哈莉留下一枚念头在识海，掌控自己的身体。
灵魂则脱离肉身，捧起骷髅头，戴在自己头上。
骷髅头和她灵魂的脑袋完全重合。
“额啊～～～”即便有防御力场保护，哈莉还是被强大、堕落的死亡力量冲击得头昏脑涨，灵魂几乎裂开。
不过，她终究是支撑住了。
“不愧是黑死帝初号身，味儿太冲了。”
随着她开口说话，骷髅上下颚也跟着一开一阖。
这骷髅头来自黑死帝刚降临地球时使用的身体。
至黑之夜大战中，黑死帝好几次被斩杀肉壳，祂接连转生到好几个黑灯活尸身上，也就在原地留下好几具残尸。
如果是正常情况，哈莉和超级英雄会在战后及时处理战场上的危险物品。
可黑死帝不是被击杀，祂在哈莉嘴炮威胁下跑路了。
祂一跑，他们就不得不立即追过去，确认祂无法再回来。
所以，黑死帝离开后，哈莉和众英雄也第一时间赶往维度裂缝。
而在他们离开的几小时，地上“有价值”的战利品，就被不怕死的军方特工悄悄拿走。
其中就包括黑死帝降临之躯的残骸。
等亚魔卓危机爆发，正联严厉要求莱恩将军把所有违禁物品交出来。
弄出“大都会丧尸城”这样的乱子，军方也没底气反驳。
然后黑死帝骷髅头就落到哈莉手里。
如果是粘着烂肉的黑死帝脑袋，哈莉看了只嫌恶心，但她见到的是被研究人员剔除血肉、打磨得犹如艺术品的水晶头骨。
她动心了。
它不仅好看，还蕴含黑死帝的力量，是一件强大的魔器。
“说不得什么时候就能用上了。”她当时想。
一个月不到，她还真的用上了。
“咔嚓咔嚓～～～”随着黑死帝本源注入，液态的黑色能量从骷髅嘴巴喷出，从上往下，迅速长出脖子、躯干和四肢。
她成了个完整的黑骨精。
而这不是结束。
鲜血状的黑色液体继续喷发，黑骨头上渐渐覆盖一层风干的黑色筋肉。
模样和体型，与当日的黑死帝完全一样。
黑灯戒指本来就能靠一节残骸，把尸体复原成完整的黑灯活尸。
现在风水轮流转，复活死人的老祖宗，被哈莉给复活成了黑灯活尸。
“嗡嗡～～～”黑死帝之身的额头上，点亮黑光闪烁的黑灯符文。
一股属于黑死帝的至高气息，在这处幽暗空间弥漫开。
“哗啦啦……”不用特意去控制《黑暗之书》，它自动打开，为黑死帝的再次降临而欢呼。
“我乃黑死帝……唔，我是黑死女皇，我要为这个宇宙带来没有吵闹生灵的永恒安宁。至黑之夜，降临吧！”

第一千四百六十五章 悲号的黑死帝
欧阿，绿灯军团中心辖区。
守护者之崖。
六名守护者环绕在“虚空镜面”周围，透过宛若3d投影屏幕的镜面，观看宇宙中每个绿灯戒指存在的场景。
其中包含哈尔乔丹和另外六名灯侠一起行动的模糊画面。
每一枚灯戒都是功能强大的智能终端，能记录携带者周围发生的一切，也能把这一切录下来传给《欧阿之书》。
对《欧阿之书》拥有绝对权柄的守护者，随时可以调阅那部分内容。
必要之时，他们甚至可以凭强大的心灵之力，把精神力投影到灯戒上，和灯侠直接沟通，或者降临精神幻影。
“为什么我们最伟大的战士一个接着一个堕落？守护者已经明令禁止绿灯侠和色光叛贼接触，可我们的军团长却明知故犯。
如阿托希塔斯、赛尼斯托之流，甚至是我们的死敌。
这些年守护者是怎么管理绿灯军团的，让他有胆子公然违背我们的命令？”一名光头女守护者说道。
听语句，她应该很愤怒。
但她的脸上、语气中，毫无情感波动。
他们都曾有名字、有情感，他们也都在30亿年前舍去了名字，割掉全部情感。
“或许，我们必须接受灯戒可能存在缺陷的事实。”发际线很高的黑发守护者道。
“有缺陷的不是灯戒，而是其持有者。”一位白发守护者语气激动道。
另外五名守护者立即向他看过去，眼神中带着诡异的冷漠。
“你似乎心烦意乱、心情激动？”
“这是情感反应！”光头女守护者漠然道：“我的守护者同胞，或许绿灯军团内部管理上的混乱，污染了你纯净的心灵。
请不要反抗，让我们帮你进行一次情感切割手术。”
白发守护者愣了一下，然后很顺从地说：“如果有必要，请帮我。”
另外五个守护者立即围过去，向他的脑袋伸出双手，强大的心灵念力让空气折射出透明的波纹。
好一会儿，一缕几乎难以察觉的灰色“烟雾”，从白发守护者眉心飘出。
“还好发现及时，不然你可能堕落成第二个‘甘瑟’。”光头女小蓝人点头道。
“谢谢你们的帮助。”
被割掉情感萌芽的白发守护者很平静，就像普通人去理发店剪掉多余的头发。
“不过，我刚才虽然产生了邪恶的情感反应，但大概意思差不多，绿灯军团中的瑕疵，必须被尽早清除。”
“你是说哈尔乔丹？他在绿灯军团的地位非常高。如果他是普通灯侠，我们不需要提醒，早就收回他的灯戒。”女小蓝人道。
白发守护者道：“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他的威信永远不可动摇。”
——不需要一次性拿下他，只要不断打压他的威望，总有一天他会从人人敬畏的“史上最伟大绿灯侠”变成人人唾弃的绿灯之耻。
“绿灯军团中最正直无私的绿灯侠是萨拉克，他比哈尔&#183;乔丹的资格都老，在军团中的声望仅次于哈尔乔丹和凯尔&#183;雷纳。”黑发守护者道。
“嗯，我也观察了他很久，他性格孤僻，独来独往，从不结党营私，而且非常信守规矩和法律，是绝对的秩序生物，与混乱的地球灯侠是两个极端。”
“他还是《欧阿之书》的保管者。”
“他可以成为重整绿灯纪律的希望。”
“把他叫过来。”
六位守护者很快达成统一意见。
《欧阿之书》管理者萨拉克，也被第一时间传唤到守护者之崖。
“……如你所见，哈尔&#183;乔丹极力隐藏他的灯戒信号，以至于我们无法看清他正在做什么，但我们能感应到红、橙、黄、青、蓝、紫六种色光在他身边。”
六位守护者打开虚空镜面，解释了一番哈尔的情况，才说道：“守护者最新颁布的禁令，所有灯侠都知道，可哈尔乔丹身为军团长却公然犯法。”
“哈尔只是想尽快找到卡隆纳。”长着四只手的萨拉克解释道。
“卡隆纳对绿灯军团不是麻烦，我们早和你们说过。”光头女小蓝人道。
“事实上，他捕获灯兽的行为，对我们很有利。”白发小蓝人道。
“有利？”萨拉克呆了呆，“怎么会有利？”
“卡隆纳一定会回来找我们，到时候我们将他一举擒拿，七灯兽不就重回绿灯军团的掌控？”光头男小蓝人道。
萨拉克迟疑片刻，再次确认道：“你们真能轻易解决卡隆纳？我听哈尔乔丹分析过，卡隆纳搜集灯兽，是为了得到足以统治宇宙的可怕力量。
若是没有足够的利益，他不会躲了几十亿年，忽然在今天跳出来。”
“你觉得哈尔&#183;乔丹比我们更了解卡隆纳？”光头女小蓝人道。
光头男小蓝人严厉道：“萨拉克，你忘记绿灯戒律了？守护者的命令，绿灯侠必须执行。”
“我没忘，但绿灯戒律明确规定，除非情况紧急，守护者的命令可以被质疑，直到守护者给出合理的理由。”萨拉克道。
“我们给出了理由，从一开始就公开告诉你们，不用担心卡隆纳，不需要和绿灯死敌结盟。”黑发小蓝人道。
萨拉克迟疑片刻，点头道：“我明白了，请问守护者想要我做什么？”
“哈尔乔丹违背禁令，私自与绿灯死敌搅合在一起。我要你选拔一支绿灯小队，带他回来接受公开审讯。
嗯，当着所有军团成员的面，对违背禁令的行为进行辩解。”
萨拉克很不想去，但单纯从绿灯戒律的角度分析，他们的命令都符合法规。
新的绿灯戒律要求守护者对命令做出合理的解释。
可只要解释清楚，绿灯侠就必须坚定执行，哪怕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现实是，守护者确实早解释过，似乎还很有道理——他们30亿年前能轻松拿下卡隆纳，现在也不会例外。
至于说七灯兽……
情感能量和灯兽，都是卡隆纳带到物质宇宙的。
30亿年前他便掌握灯兽和绿灯的力量。
而30亿年前，守护者还不会使用绿灯能量。
“我和哈尔&#183;乔丹是好友，根据规定，应该安排至尊绿灯执行这项任务。”萨拉克最后挣扎道。
至尊绿灯诞生自黄、绿大战之后。
上一批守护者从绿灯军团中挑选精锐的志愿者灯侠，给予他们专属于守护者的恩赐：剃除全部情感。
剃除情感只是第一步。
接着会对肉体凡胎的灯侠进行半机械改造。
使用机械猎人的技术，把绿灯灯炉植入灯侠体内，如此至尊绿灯将拥有了控制普通灯侠灯戒能量的权柄。
没有情感，绝对大公无私，拥有强大的力量和控制灯戒的权柄……这是“至尊”之名的由来，也是至尊绿灯成为绿灯宪兵队的底气。
至尊绿灯不仅克制绿灯侠，也克制其余六大色光军团。
因为他们没有情感了嘛。
像黄灯军团，他们对付敌人的主要手段，就是激起敌人心中的恐惧。
如果敌人能克服恐惧，犹如开启‘黄灯防御专长’，黄灯攻击将十分虚弱无力。
“就因为你是哈尔&#183;乔丹的朋友，我们才派你过去。哈尔乔丹桀骜不驯，至尊绿灯态度过于生硬，他可能会激烈反抗，导致旧事重演。”光头女小蓝人道。
“遵命，我一定将哈尔带回来。”萨拉克领命而去。
等萨拉克带着“哈尔逮捕小队”离开欧阿，几位守护者继续围绕“虚空镜面”盯梢哈尔。
不知过去多久，光头女守护者道：“他们停在666扇区外围好几个小时，始终没有动弹，这是何故？”
“应该在等人……看，他们开始移动了。”
“他们在等谁？我没看到第八个人。”
哈尔特意遮掩灯戒信号，虚空镜面只能看到七个颜色各异的光点，看不清人影。
“不用管他们，反正萨拉克已经出发，很快就能把哈尔乔丹带回来。”
一个小时后，虚空镜面上七个光点全部消失。
“他们要么进入一处与主宇宙隔绝的秘境，要么已然踏入卡隆纳的陷阱，全军覆没。”黑发守护者分析道。
“哼，这就是不听从守护者命令的下场。”
“他们若真的全军覆没，那卡隆纳就又替我们做了件好事。
既清除赛尼斯托、阿托希塔斯这样的死敌，又解决了哈尔&#183;乔丹这种很不好处理的绿灯害虫。”
“呵呵，你们有没有想过，其实哈尔&#183;乔丹的存在，是在保护你们？”
一道诡异的笑声，忽然出现在守护者之崖上空。
接着，“BOOOOM！”
核爆般的能量爆炸，骤然笼罩整个绿灯驻地。红的、橙的、黄的、绿的、青的、蓝的、紫的刺眼的光芒，把欧阿变成了一瞬间的太阳。
山崖崩裂，碎石乱飞。
狂暴的能量气流，在欧阿表面形成一根五十公里直径的七彩光柱。
“啊啊啊……”
要么被直接炸死，炸晕过去，存活灯侠如风中灰尘，发出痛苦且茫然的惨叫。
哪怕强大如守护者，也个个七窍流血，站立不稳，狼狈不堪。
绿灯军团近乎一波团灭。
“是你，卡隆纳？！”
“唔，你们本该很震惊，但你们没有震惊的情绪。真令人失望，我还打算震撼登场，迎来一片惊呼。”
猩红的眼睛，狰狞的笑容，发际线高到脑顶门的黑发，一身褴褛黑斗篷……
卡隆纳被灯兽簇拥着缓缓落下。
他小小的身子表面长出七根锁链，锁链的另一端各连着一只灯兽，可以看到一股股情感能量被锁链抽取，流入他的体内。
“你怎么会在这儿？里乌特星系难道没有陷阱？”守护者很狼狈，但语气依旧淡漠冰冷。
“不将魔女哈莉和七灯主一网打尽，我怎么会来欧阿？可谁说设置陷阱一定要本人在场？”
“还有魔女哈莉？”
“不然呢？你们斩断了七情六欲，也就失去危机感和畏惧的情绪，麻木如朽木枯石，自然对惊才绝艳的魔女哈莉没感觉。
别说魔女哈莉，你们对宇宙的一切重大变化都麻木不仁。
可我不一样，数十亿后的现在，我的思想依旧生机勃勃、活泼灵巧。
我能接受世界的变化，并迅速融入其中。
所以，以奸诈狡猾闻名多元宇宙、只会算计别人自己从不吃亏的魔女哈莉，也在我这儿栽了个大跟头，哈哈哈……”
卡隆纳很得意，也很兴奋，可看到守护者麻木冷漠的表情……哪怕浑身是血、遍体鳞伤、狼狈不堪，他们也没丝毫动容之色。
他像是被浇了一桶凉水，变得意兴阑珊，装比也装得索然无味。
“算了，还是让多元宇宙来感受我的伟大成就吧。”
卡隆纳心念一动，七灯兽向着六名守护者飞扑过去，钻入他们的耳鼻口。
“额啊啊～～～“守护者表情扭曲，瘫在地上如羊癫疯般抽搐惨叫。
“嘿嘿嘿，有了你们的心灵之力加持，我一定能完成七种情感能量的修炼。那时，我将创造出属于我自己的白光，自我修炼而来的白光——额啊啊～～～”
卡隆纳忽然一个踉跄，捂着脑袋发出痛苦的惨嚎，“我留在《黑暗之书》上的灵魂烙印，被谁暴力摧毁了？！
这怎么可能啊，我是黑死帝亲封的黑灯守护者。
除了黑死帝本人，谁能在不毁掉《黑暗之书》的前提下毁掉我的印记？”
“卡隆纳，杀了她，立即杀了魔女哈莉！”
正想着黑死帝，黑死帝的怒吼就出现在他脑海。
“魔女哈莉？她已经被我封印进《黑暗之书》……”卡隆纳悚然一惊，“难道是她毁了我的意志烙印？她怎么做到的？”
黑死帝屈辱地说道：“那个王八蛋把我的尸体复活成了‘黑灯活尸’……”
卡隆纳傻眼了，“啥？你可是黑死帝，是你导演了至黑之夜。”
“魔女哈莉在亵渎我的尸体，玩弄我的灵魂。可恶啊，从来只有我玩弄别人的尸体和灵魂……卡隆纳，帮我弄死她。”黑死帝悲愤叫道。

第一千四百六十六章 幻人之毒
黑灯活尸无法被常规攻击手段摧毁，哪怕部分肢体化为齑粉，灯戒也会喷出黑色血浆似的能量，将残肢迅速修补完整。
黑灯戒指选中黑灯活尸时，对尸体也没有完整度方面的要求。
哪怕只剩一截骨头，灯戒也会喷射黏稠的黑色能量，包裹骨头，生长出完整的尸骸。
至黑之夜期间，超级英雄的坟地沦陷，黑灯戒指钻入坟墓，将大量英雄复活。
其中很多英雄明明是火葬，理论上安全无虞，结果依旧被复活。
就因为他们身前体魄太过强大，尸体在普通人使用的火葬场里焚烧不完全，有很大一部分焦黑的骨头残留。
最好的避免被黑灯复活的方法，就是对尸体挫骨扬灰。
彻底烧成灰，再把灰洒入大海或大地，过个三五年，骨灰被微生物分解成肥料，再被植物彻底吸收。
哪怕黑死帝亲自降临，也别将打扰死者的安宁。
反正至黑之夜后，挫骨扬灰已经成为外星高等文明最主流的殡葬仪式。
黑灯戒指能复活人类的尸体，黑死帝自身也有肉身，祂死后留下的尸体，能不能被黑灯戒指复活？
哈莉从得到黑死帝的黑水晶骷髅头开始，就产生了这个念头。
现在她的想法得到了验证，的确可以，但非常不推荐别人尝试。
因为黑灯戒指喷射黏稠的黑色能量将骷髅头恢复成完整的尸体后，一缕缕属于黑死帝的泛意识开始在肢体内部诞生。
至黑之夜的大战中，被摘掉心脏的瞬间，黑死帝的意识就转移到别的活尸身上，但残留的尸骸中依旧蕴含祂的魔力。
魔力是魔法因子与精神力的融合。
所以魔力也是诞生泛意识的“灵魂之种”。
就像秋天里被一把野火烧成焦黑土地的荒野，一直到冬天也寸草不生，可只要春雨和温暖的气候到来，原本毫无生机、只有泥土的大地，只需一晚上，就能萌发点点嫩芽。
黑死帝的残骸只要遇到“春雨”，其内部也会如同种子萌发，从魔力中生出泛意识，再由泛意识连接、组合，形成稀薄的灵魂。
稀薄灵魂一旦形成，必然引来黑死帝本体的“目光”。
祂“看”它一眼，它便有了祂的意识。
它成为祂的一道分身。
换成其他人，把黑死帝的分身召唤到了主宇宙就是作死。
不仅把自己作死了，还会遗毒无穷，祸害天下苍生，甚至在小范围内引发一场至黑之夜。
哈莉早知道用黑死帝本源激“活”黑死帝尸骸后，会让它变成祂的分身。
所以在“复活”黑死帝尸体前，她把黑水晶骷髅头戴在自己灵魂的脑袋上，等于她的灵魂上了骷髅头的身。
她的本体只留下一枚念头，主意识全部附在黑死帝分身上面，轻而易举镇压分身内自发生成的“灵魂之种”。
之所以能这么轻松，除了九级死亡情感防御力场，还因为激活尸骸的黑灯本源来自哈莉。
黑灯本源被胃酸之雾纯化后，除了魔力印记，不剩下半点属于黑死帝的痕迹，反而哈莉将其融入胃壁后，在其中注入了她的精神印记与力量印记。
这会儿哈莉化身“黑死女皇”，体内黑死帝本源流动十分顺畅，宛若黑死帝本人降临。
“已连接中枢数据库……伟大的主人，欢迎您归来。”
《黑暗之书》的权限全部向她开放，哈莉意识沉入其中，很快就搞明白自己的处境。
她在《魔女哈莉之书》的故事中，但她并非被封印在二维的书页世界。
《黑暗之书》的手段更加高明，它把“哈莉的故事”放在维度的“坐标原点”。
以xyz轴建立三维坐标系，坐标原点即是xyz轴交叉点。
dc宇宙最高六个维度。
以零维、一维、二维、三维、四维、五维、六维，七个维度空间建立坐标系，坐标原点也是七个轴的交叉点。
所以，这个点同时存在于零维、一维、二维……七个维度。
哈莉的故事被放在这个点，无论她怎么升频、降频，都没用。
二维空间无法容纳四维人的“高频”，四维物质界无法容纳五维神灵的“高频”，可原点同时存在于所有维度，能容纳所有频率。
“这件神器太厉害了，《欧阿之书》和它完全不是一个档次。”哈莉惊叹的同时，也十分欣喜。
现在《黑暗之书》属于她啦！
至少在黑死帝本尊意识降临前，她拥有最高权限。
弄清楚自己的处境后，哈莉也不急着离开。
她接着就开始寻找七灯主。
“哈哈哈哈！”然后她看着在故事中挣扎惨嚎的六人开怀大笑。
笑了一阵，哈莉开始思索如何利用对《黑暗之书》的权柄，来实现自身利益的最大化。
唔，她得先解决一个问题，她的新力量暴露了。
新任黑灯守护者卡隆纳、黑暗之书保管员丽莎、七位灯主，都知道她的厚皮防御为新力量。
他们知道了，也等于至高存在很快就会知道，或者已经知道——只要至高关注七灯兽失窃事件。
她现在杀人灭口也没用。
现在她得到《黑暗之书》的掌控权，杀掉六人并不难。
但杀人只会让所有人确定她真的得到新力量，对她的新力量更好奇。
“不如混淆视听……”
……
三十亿年前，第666扇区，阿托希塔斯的母星。
机器猎人血洗扇区之日。
“不，不要啊～～～”阿托希塔斯心中的恐惧，多年来第一次压过了愤怒。
他的身边就是他已经遗忘的小女儿、长子以及妻子。
“爸爸，你怎么了？不要哭。”
小女儿茫然不知所措，只一个劲儿用手摸父亲脸上的泪水。
“阿特罗斯，你……你还好吧？”他的妻子担忧地看着他。
“爸爸，那是机器猎人，是我们的保护神。”
儿子看到父亲眼中的恐惧，而父亲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走来的机器猎人，便猜想父亲的异常与机器猎人有关。
“我们走，立即离开这儿。”阿托希塔斯……此时他还是心理学教授阿特罗斯。
他抱着两个孩子，踉踉跄跄往相反的方向跑，“达丽，快走，我们去寻找宇宙飞船，立即离开666扇区。”
他的脑子是清醒的，属于阿托希塔斯的记忆并没消失。
他猜到这只是书页中的故事世界。
奈何儿子、女儿和妻子太过真实，从他们皮肤传来的温热柔软的触感，他们看他的温柔与信赖的眼神，瞬间把他拉回到30亿年前。
他体味到消失数十亿年的情感。
他愿意待在这直到永远，前提是灾难不要再降临在他身上。
“嗖——嘭！”念头还未落下，一束红色能量炮点中儿子的脑袋。
儿子被他抱在怀里，依旧把脑袋从他肩头探出，去看那个威风凛凛、令人安心的“守护者”。
“嘭！”脑瓜不大，却爆出很大剂量的猩红，女儿和阿特罗斯脸上身上沾满肉泥。
“啊啊——”女儿哭起来，妻子尖声大叫，阿特罗斯痛苦哀嚎，“不，不要，求求你了，怜悯，慈悲，不要再让我经历这一切，呜呜呜……”
似乎有神灵听到他的哀求，眼前噩梦般的场景如泡沫般消散，阿托希塔斯回到30亿年后的现在。
一间粉红灯光的酒吧里。
“嗨，你是阿托希塔斯？”
红灯之主还沉浸在之前惨烈的情绪中没有回神，身边就传来熟悉的声音。
他侧头看去，居然是驴脸拉弗利兹。
“你失忆了？”阿托希塔斯没好气道。
“不，我当然记得你，但咱们这会儿落入《黑暗之书》，我的故事中有你，你的故事中也有我，我在问你是哪个阿托希塔斯。“拉弗利兹解释道。
阿托希塔斯这才回过神来，惊讶道：“是我，真正的我，我们现在落在同一个故事中？”
“应该是了。”
见到是真&#183;同伴，拉弗利兹表情更自然了些，“你说这是个什么故事？”
阿托希塔斯打量周围一圈，眉头渐渐拧成一团，这是一间酒吧，灯光暧昧，音乐靡靡，吧台后面有酒保在配酒，吧台前方的空地上有几对外星男女搂抱在一起扭动。
“我们曾经来过这样的酒吧吗？”阿托希塔斯问道。
他之前经历的几个故事，都是他过去经历过的惨事。
“我记忆中，绝对没有。”拉弗利兹肯定地说。
阿托希塔斯沉默下来，思绪又飘回30亿年前，儿子、女儿、妻子……他们的容貌，他们的体温，他一遍又一遍地回味，心中竟同时生出淡淡的幸福和浓浓的痛苦。
“来，喝一杯。”拉弗利兹把一杯血色酒水递到他跟前，也给自己点了一杯，嘴上唏嘘感慨道：“虽然不知道我们为何在这碰面，但既然得了空闲，就好好享受。
刚才的故事……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反正我很需要此刻的安宁。”
阿托希塔斯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他心里很认同拉弗利兹的话，这会儿不趁机放松一下，接下来会很难熬。
“咦～～”眸光一瞥之间，他发现酒杯底部有一段文字闪烁不定——《色光军团故事集——未来篇——阿托希塔斯与拉弗利兹的虐恋情深》。
“mother法克，这是什么？”
阿托希塔斯汗毛到竖，心里又惊又怕，充满了不详的预感。
“什么——咦，我的杯子里也有字，该死，我就知道丽莎那个碧池不会放过我们。”拉弗利兹破口大骂，“她压根不肯给我们一刻钟的空闲，现在依旧是一个故事世界。”
“虐恋——”阿托希塔斯说不下去了，说出来污嘴，思考一下污脑子。
“这行字是什么意思？”
“很明显，我们进入未来某段预言中，之前的故事发生在过去，现在的故事即将在未来发生，‘情感之书’预言未来不奇怪。”拉弗利兹道。
“我知道《黑暗之书》中包含很多对未来的预言，但为什么是我和你，还——”
阿托希塔斯涨红了脸，空着的左手无意识挥舞。
拉弗利兹正要说话，忽然间变得眼神迷离，身子摇晃，“我脑袋有点晕，这是什么酒……”
阿托希塔斯只觉脸在烧，心在烧，身体似乎沐浴在火中。
刚才他还以为自己只是太过愤怒，可现在看拉弗利兹……咦，拉弗利兹这张驴嘴挺标志的嘛。
不知多少时间后。
一间灯光暧昧的酒吧。
阿托希塔斯呆坐在吧台边，神色恍惚，魂不守舍，丧魂失魄。
“嗨，你是阿托希塔斯？”
红灯之主沉浸在之前惨烈的情绪中没有回神，身边就传来熟悉的声音。
他侧头看去，居然是驴脸拉弗利兹……橙灯之主也满脸憔悴，在两人对视后，都露出惊恐欲绝的表情。
“你失忆了？”阿托希塔斯表情扭曲地说出这句话。
他不想说，但他的身体在说。
没办法，故事中的人物无法背离故事线。
“不，这不是真的。”
说完后，他就恢复自由，然后崩溃大叫：“未来绝不会发生这个故事。”
拉弗利兹已然颤抖着手，把一杯酒递了过来。
杯中红酒荡漾出一行字：《阿托希塔斯之书》第 三 章—性格篇，红灯之主其实很喜欢这样，只不过他自己没发现。
“不，假的，《黑暗之书》中的内容都是卡隆纳胡编乱造，故意羞辱我们的。”他愤怒咆哮道。
可他不受控制地伸出手，去接那个酒杯。
“不要啊～～～”拉弗利兹惨叫，“我投降，卡隆纳，丽莎，别在用这种假故事折磨我了。”
——认清自己的内心吧，这才是真正的你。
这一行字出现在阿托希塔斯宽阔的脑门上，而他正嘟着嘴巴向他靠近。
“oh，No～～～”
……
“不，这不是真的！“卡萝尔崩溃大叫，“黑暗之书你胡说八道，我是真的爱哈尔，这种爱绝不习以为常的麻木坚持。”
“不，《黑暗之书》你胡说八道。”圣行者跪在妻儿尸体前，愤怒咆哮道：“我没有故意献祭他们，我只是想带他们去找弥赛亚。”
“不～～～”
每个灯主都在经历他们无法接受的荒诞“现实”。
每个灯主都不肯承认《黑暗之书》是在对他们的“真实”进行挖掘。
“哈哈哈！”
《黑暗之书》的故事中，灯主们对卡隆纳骂声一片。《黑暗之书》边上，哈莉笑得很欢快。
她没时间和精力挨个编故事折磨他们，虽然那些故事都与她有关。
哈莉只是用自己的幻人，去浸染、同化、扭曲《黑暗之书》的AI。
幻人来自她的第三次临终蜕变——梦魇魔化，是她灵魂中负面性格的具现。
若在物质界显化，幻人战斗力为零，用脚都能把它们“踩死”。
但幻人代表最极端的情绪，很多法师就是因为失去对幻人的控制而癫狂发疯。
可以说，幻人就是最强大的情绪污染剂。
当然，正常情况下，哈莉想用自己的幻人污染别人，几乎不可能。
她的幻人甚至无法被别人感知，自然也影响不到别人。
偏偏她这会儿成了“黑死女皇”，《黑暗之书》的权限对她完全敞开。
她向中枢AI输送什么，它就接受什么。
就好似它成了她的本命神器，成为她的一部分。
幻人能扭曲她的思想，自然也能扭曲“她的一部分”。
“啊啊啊～～～”《黑暗之书》外，丽莎抱着脑袋在石头祭台上打滚，双眼翻白，嘴里无意识大叫，涎水和唾沫顺着嘴角流出一条线。
身为《黑暗之书》的保管者，她的意识和书的核心紧密联系，犹如书的器灵，这会儿也疯了。

第一千四百六十七章 惨案
哈莉有点小尴尬。
扭曲《黑暗之书》的中枢AI之后，她只稍微看了一下灯主们的凄惨处境，然后就打算趁自己手里的权限还在，用《黑暗之书》查询一些对她极为有用的消息。
比如，卡隆纳聚齐七灯兽的目的。
比如，多元宇宙“魔力谱”——魔力能级和泛用性的排行榜。
比如，一直让她有些想不明白的“生命之白光”、“情感要素”、“生命方程式”之间的关系。
甚至她目前正在经历的临终蜕变——梦魇魔化，也需要技术上和眼界上的指导。
结果等她在搜索栏输入“卡隆纳搜集七灯兽的目的”，却跳出“卡隆纳用灯兽育种”的荒谬答案。
很显然，这是《黑暗之书》AI被污染扭曲后导致的后果。
“唉，下手早了，应该先查询我想要的信息，再污染这本书的。”
虽是这么说，哈莉倒也不太后悔。
毕竟她只是模仿黑死帝，真正的黑死帝没死，黑灯守护者卡隆纳可以借用祂的力量夺回《黑暗之书》的控制权。
万一在她查资料的时候，黑死帝意志降临，她手中权限消失，想要的信息没搞到，还失去扭曲污染《黑暗之书》的机会，不得更加后悔？
百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
哈莉的判断没有错，黑死帝的反应非常快，非常激烈。
在她捏着鼻子，打开“灯兽育种”页面，打算粪里淘金时，卡隆纳回到了祭坛。
他不是一个人，黑死帝与他同在：他肌肉干瘪，身如干尸，额头点亮黑灯符号，身上散发属于至高的庞大威压……
形貌和气势上，和黑死帝当日有七分相似。
“魔女哈莉，给我出来！”
他看都没看祭台边上翻滚哀嚎的丽莎，落地后一巴掌拍在《黑暗之书》的封面。
“刺啦刺啦～～～”书纸一页页从厚厚的书本中飙射出来，如同飞镖。
十多张纸，每一页都是《魔女哈莉之书》，上面的文字记载她的故事，还配有她本人的插图。
之前哈莉被锁在自己的故事中，而她的故事又被安放在“维度之坐标原点”。
此时记载她故事的书页被全部撕下来扔掉，哈莉和她的故事便从《黑暗之书》中分离。
这种方法虽然粗暴，但够简单直接。
“嘭——”
《哈莉故事》的书页还飞在半空，就点燃一朵火苗，哔啵哔啵燃烧起来。
待十几页纸燃烧殆尽，散落半空的灰烬中走出哈莉的身影。
是她原来的身体。
在她右手托着个黑水晶骷髅头。
离开《黑暗之书》后，哈莉解除了“黑死女皇”的状态。
“嗨，老黑，咱们又见面了。”
“把尸骸还给我。”“卡隆纳”怒道。
哈莉笑道：“说话别这么幼稚嘛，咱们什么关系？你说想要，我只会抓得更紧。
教你个乖，要么威胁我，逼我交出骷髅头。
要么利益交换，拿出能打动我的宝物。
或者干脆杀掉我，在我的尸体边上捡走你要的东西。
如果以上几点你都做不到，赶紧跑路，趁我发飙弄死你的新任守护者之前。”
“你认为我现在没威胁了？”“卡隆纳”冷冷道。
哈莉轻轻点头，“你就是那明日黄花，过气的明星。若想证明我是错的，你可以再次撕开一道维度裂缝，进入主宇宙，再搞一场‘至黑之夜’。
真弄出来‘至黑之夜’二进宫，我一定竖起大拇指，赞你一句‘真厉害，我服了’。”
她说话的时候，语气带着些轻佻与嘲弄，但只要盯着她的双眼，都能看到眼底若隐若现的期盼与忐忑。
“卡隆纳”没放过她眼里的“真实情绪”，心里因她讥诮之言产生的暴怒，迅速被压下去大半：她又在使诡计，想让我自毁长城！
——等我撤销死亡维度的防御屏障，等维度通道打开，她一定迫不及待，再次冲进来抢夺我的魔力本源。
好贼子，到现在还不死心呢！
黑死帝暗骂一句，心里已经做出决定：等会儿要再去死亡维度的“边境长城”转一圈，看有没有什么疏漏之处。
至于魔女哈莉……
“哼，魔女哈莉，你等着吧，报应很快就会降临在你和地球身上。”
“卡隆纳”之前把手拍在《黑暗之书》的封面上，此时只需念头一动，他本人连同书籍、抱头呻吟的图书管理员丽莎，“啵”的一下，缩成一点，消失在原地。
“法克～～～”哈莉面色微变，心里有些震惊。
她已经开启防御力场，直径百米的防御金膜，悄然把祭台大厅整个包裹在内。
她打算就在这里大战一场，把卡隆纳拿下。
可战斗还没打响，他们竟开启空间传送，跑了。
她的金膜明明已经将空间封锁……
“看来还是得继续升级，到了120级，防御金膜再次进化，或许能封锁时空……”
想到提升防御等级，哈莉眉头再次皱起。
现在影响她等级进一步提升的因素，已不仅仅是经验获取。
120级时开启第12防御专长使用什么能量，也是一大难题。
光能、核能、四大元素力……都可以开启新专长，但它们能级稍低，潜力让哈莉不太满意。
可以用生物分类学中的“界、门、纲、目、科、属、种”，来判断能量的级别。
哈莉家的朵朵，属于恶霸犬（种），犬属，食肉目，哺乳纲。
哈莉若取“朵朵之力”开启专长，专长只针对朵朵，对恶霸犬效果一般，对犬属效果更差，越往上效果越差，未来的潜力……顶多从朵朵之力提升到犬属，在往上就很难了，说不得要重开一个专长。
相反，若取“高等力量”开启专长，对下面的“低等魔力”却保有100％的效果。
比如，她若取“哺乳动物之力”开启防御专长，对朵朵完全有效，对猫、狼等肉食目的动物也效果不减。
除了七大基础力中的最后一种——黑苹果，哈莉另一个早计划开启的专长是“魔力防御”。
虽然无法接触到赫卡忒，但地、水、风、火四大元素力还是比较容易获得的。
问题是，单一的风元素力，只是元素力中的一种，而元素力又只是魔力中的一类。
取风元素开启风元素防御专长，这个专长就只对风元素有效。
取魔法之母赫卡忒的“魔法本源”开启专长，则对所有魔法都有效，包括却不限于元素魔法。
当然了，能级再高也不如适用性强。
食物防御专长能级很低，可在哈莉以及她的神眷者那儿，它的使用率最高，对他们的帮助之大，仅次于上帝力场。
上帝力场才是完美的防御专长。
别说dc多元宇宙，即便放在大全能宇宙，上帝之力也属于独一档的存在，而它的适用性更是强得离谱，几乎无所不能。
上帝全能，上帝力场便全都能防御。
哈莉想要的就是这种能级高、泛用性强的力量。
“唉，实在没办法了，只能先用‘空间防御专长’顶一顶了，至少它能加强防御金膜封锁时空的能力。”
物质宇宙有空间，也有空间之力；五维灵薄狱也有空间，有空间之力；六维……dc宇宙外的大全能宇宙，同样有空间，也有空间之力。
如果能穿过起源墙，去外面开启空间防御专长，效果肯定最好。
现在哈莉连六维管理者领域都去不了，更别说宇宙之外。
要在近期开启空间防御专长，大概只能使用普通的空间之力。
“轰隆隆……”
哈莉还站在圆形石台上思考未来，地面忽然激烈震动，天穹像是塌陷了，一块块小山般的巨石砸落下来，附近的空间也向一处压缩。
“shit，山底空间毁灭了。”
哈莉怪叫一声，连忙脚步连踩，量子位移频频触发，穿过一颗又一颗巨石……
“叮铃铃！”
离开地底空间，身上手机响起一连串的铃声。
之前被封印在黑暗之书，别说通过守户犬联系外界，即便大十字架也感应不到天堂。
上帝全能，天之声、黄金大殿、天堂圣遗物却有极限。
“哈莉？哈莉你果然逃了出来。”
哈莉正打开手机查看讯息，阿基米德飞艇便从她身边跳了出来，艾薇欣喜的欢呼传入耳中。
……
片刻后，回归地球的路上。
“哈尔&#183;乔丹回欧阿了，你已经被困四天四夜，绿灯军团似乎又被团灭。不过，我不相信区区《黑暗之书》能困住你。
哈尔劝我们不要闯入地底空间内部，我们就一直在门口守着，果然等到你了。”艾薇笑道。
哈莉看得出来，她脸上虽然挂着笑，表情却有些憔悴。
明明是魔法大宗师，状态却比边上的黑妹艾瑞斯要糟。
在她的手机中，还有149条属于艾薇的讯息，有文字，也有饱含担忧的语音……这三天，艾薇远不如现在表现的这么轻松。
哈莉心里很感动，搂着她的肩膀轻轻拍了她几下，叹道：“《黑暗之书》的确很诡异，属于造物主级别的神器。
不过我有黑死帝的本源、黑灯戒指、黑死帝的残骸，《黑暗之书》终究来自黑死帝。”
“喔，你通过黑死帝的本源，控制了《黑暗之书》的部分权限。”艾薇恍然。
“哈莉，我听哈尔说，《黑暗之书》包含宇宙一切秘密，你既然掌握它的权限，有没有查到巴里的下落？”黑妹艾瑞斯眼神期待地问道。
“问了，但它没回应我。等我控制部分权限，黑死帝分身又立马降临，来不及再问。”哈莉表情认真，还叹息连连，弄得跟真的似的。
“我刚出来，还不清楚欧阿的事，你们和我说说。”她又转移话题道。
“我们一直守在里乌特星系的灵薄狱，对欧阿之变也不清楚。”艾薇思索着说道：“哈尔&#183;乔丹冲出《黑暗之书》的陷阱后，并没立即离开。
他和我们待在一起，准备联系正义联盟，想办法把你救出来。
结果一队绿灯侠忽然降临，将阿基米德飞艇团团包围，要求哈尔别反抗，跟他们回欧阿接受审判。”
“哈尔犯了什么罪？”哈莉奇道。
“他们说他勾结军团死敌，就是另外六大军团的灯主。”艾薇道。
“荒谬！七大军团本来就是盟友，而且他们难道不是为卡隆纳才聚到一起的？”哈莉皱眉道。
艾薇叹道：“哈尔也这么说，但逮捕他的命令来自守护者。
至黑之夜后，守护者颁布过禁止接触色光军团的命令，哈尔明知故犯。
那个四条手臂的绿灯侠侃侃而谈，大谈法律和规矩，说得哈尔无言以对。”
黑妹艾瑞斯不忿道：“哈尔为绿灯军团做出无数巨大贡献，是最伟大绿灯侠。
他本该得到所有人的敬重和爱戴，结果小蓝人对他肆意打压，他的队友麻木不仁，甚至为虎作伥，太让人心寒了。”
“后来呢？哈尔跟他们回去了？”哈莉问道。
艾薇摇头道：“哈尔很生气，让他们滚蛋，四条手臂的萨拉克也是个死脑筋，一步不退，双方就在星空中打起来。”
“呵呵，这倒是他的作风，可这种作风，只能当先锋大将，无法统御宇宙第一大帮派。”哈莉摇头笑道。
但凡哈尔使用一些权谋手段，凭他的实力和在绿灯军团中的资历、功绩、人脉，都不至于混到今天这地步。
小蓝人只是割掉了情感，并没割掉政治智慧。
他们的淡漠无情只会让权谋手段更冷酷、更可怕。
艾薇继续道：“哈尔和绿灯小队都没使用杀招，打得很热闹，却没有伤亡。
但他们的战斗并没持续太久，变故忽然发生，他们的绿灯戒指突兀放射黄光。
黄绿混杂的光芒。
其余灯侠都面露恐惧之色，就和你用恐惧本源震慑敌人时那样。
哈尔大叫‘视差怪的力量污染了中央能量电池’。
接着灯戒又放射紫光、橙光、青光……七色光芒轮流闪烁，哈尔再也坚持不住，逃到飞艇甲板上，满头大汗地摘下灯戒。
其余灯侠全部沦陷，成为失去理智，被异种情感之力控制的傀儡。
他们开始疯狂追杀我们。
这次他们不再留力，使用了最强杀招。”
黑妹艾瑞斯吐槽道：“绿灯侠真是宇宙中最危险的职业，这才几年？绿灯军团团灭了多少次？”
“所以绿灯戒指选拔绿灯侠的标准是‘克服恐惧’，既然连死都不怕，自然也不怕团灭。”哈莉道。
“是这样吗？”艾瑞斯将信将疑。
艾薇嘴角抽搐几下，道：“我控制飞艇跳入阴影界，那些灯侠便找不到我们了。
后来哈尔缓过气来，从兜里掏出一把灯戒，各种颜色的都有。
他选了一枚黄灯，说是赛尼斯托的灯戒。
成为黄灯侠后，他便离开里乌特星系，说要回欧阿调查绿灯军团的情况。”
“他怎么会有赛尼斯托的灯戒？”哈莉疑惑道。
艾薇道：“灯主们被《黑暗之书》封印进故事书时，他们的灯戒被吐了出来。”
艾瑞斯眼巴巴问道：“哈莉，你说欧阿之变，是不是与卡隆纳有关？巴里现在是不是在欧阿星上？”
哈莉点头道：“很有可能，但我们现在得回地球，除了获取更多、更详细的讯息，还要找更多的帮手，欧阿数千绿灯侠，全部沦为傀儡——法克！”
她瞳孔收缩，表情大变，焦急离开座椅，道：“艾薇，艾瑞斯，你们慢慢赶路，我要立即回地球！”
“怎么了？”艾薇不解道。
“我担心卡隆纳驱使绿灯军团围攻地球。”哈莉面色阴沉道。
“不会吧？”艾瑞斯大惊。
“30亿年前，他能修改机器猎人的程序，血洗666扇区，现在他不会介意用‘二代机器猎人’毁灭太阳系。”哈莉道。
艾薇紧张道：“我们能立即联系正义大厅，正联英雄也能联系我们，我们并没收到消息。”
“等收到消息时，就来不及了。”
哈莉拿出大十字架，跳出飞艇，花费两万天堂功勋，瞬间回到正义大厅。
黛娜、大超、百特曼等二十多个英雄正在开会，看到圣洁白光降临，还有些发愣。
“哈莉，你重获自由了？”戴安娜兴奋喊道。
“给杰伊（老闪电侠）和闪电小子发讯息，让他们立即过来。另外，通知全球人民，准备第二次‘诺亚方舟’搬迁。”
哈莉雷厉风行，没有半点耽搁，命令接连下达。
“发生了什么事？”百特曼沉声道。
“欧阿沦陷，卡隆纳可能带绿灯军团进攻地球。”哈莉道。
英雄们相互对视一眼，表情有些古怪，好一会儿没说话。
“怎么，不信我的话？”
大超摇了摇，疑惑道：“你应该刚离开《黑暗之书》吧？”
“怎么？”哈莉很奇怪他们的奇怪反应。
黛娜道：“此时的会议，就是在讨论卡隆纳进攻地球的可能性。
欧阿沦陷的消息早已传遍宇宙。
过去的两天里，绿灯军团四处出击，已经在3600个宇宙扇区，血洗了30万个文明星球。
无数亿人惨死，宇宙血流成河。”
“shit！”

第一千四百六十八章 正联大战绿灯军团
“哈莉，你是怎么从《黑暗之书》中逃出来的？”戴安娜好奇道。
“这事儿说来话长，还是抓紧时间，先把地球人转移到‘方舟’上。”哈莉道。
大超疑惑道：“现在你也回来了，加上我们，难道还挡不住‘绿灯傀儡’的攻击？”
黛娜也道：“虽然这几天被绿灯侠毁灭的文明很多，但绿灯军团本身也损失惨重，数百上千灯侠被高等文明的超能战队击杀。
外星文明能挡住疯狂绿灯侠的入侵，我们实力更强，应该更加从容才对。”
鹰男道：“如果卡隆纳想对我们出手，早有绿灯侠过来，可这几天我们小心提防，却没有任何入侵者。
倒是咱们的大统领，接到不少外星友人的求助讯息，想让我们派遣几个英雄去支援他们。”
哈莉皱眉道：“所以你们现在开会，是在讨论大统领的愚蠢建议？”
大超表情凝重道：“三十多万个文明，无以计数的活人，简单数字的背后，是足以填满太平洋的鲜血和尸骸。
如果我们有能力，如果宇宙人民有需要，我们为什么不尽力做些什么？”
这次的会议和哈莉往日主持的“英雄小会”是相同的构架：各个英雄组织派遣代表，大统领那边安排几人旁听，另有宇宙名记，和社会上名声信誉比较好的普通人作为见证者，确认代表人类的英雄没有搞秘密会议。
面对大型危机时，英雄不仅代表他们个人。
既然民众们都被英雄代表了，当然有资格知道英雄在折腾什么。
此时莱恩将军作为大统领的代表，就说道：“哈莉，很多向我们求援的文明，都与我们建立了非常正式的友好关系。
无论为了道义信誉，还是单纯拯救人命，我们都不能坐视不理。”
哈莉叹道：“达则兼济天下，现在地球才是需要援助的那个……算了，先把诺亚方舟开起来，等民众都躲好，你们愿意支援谁就支援谁，地球只留我一个都可以。”
“真有这个必要吗？当初黄绿军团大战，你一个人就震慑住整个黄灯军团，黄灯军团对绿灯可是占优势呢。”莱恩将军不解道。
哈莉没好气道：“亏你还是将军，当初的情况和现在能一样？
我一个人面对七大军团围剿都不怕。
可我不怕，难道全体地球人类都不该害怕？
现在不是打星球大战，是地球保卫战，战场在太阳系，在地球天空，甚至在地面。”
莱恩将军道：“最近看星际新闻，那些高等文明都是在星系外建立雷达哨所，检测到绿灯能量的波动，立即派遣精英小队拦截。”
哈莉问道：“入侵者总共多少人？”
“一个或者两个，一个扇区只有两位绿灯侠。”莱恩将军道。
“哼，你觉得如果卡隆纳攻打地球，也只会派2814扇区的灯侠？喔，2814扇区的灯侠都是地球人，凯尔他们怎么样了？”
大超道：“两天前哈尔发来信息，他和凯尔、约翰、盖组成了‘色光小队’。
《黑暗之书》一行中，哈尔得到六位灯主的灯戒。
现在只有绿灯中央电池被卡隆纳控制，其余色光能量依旧正常运转。
他们四人瓜分了那六枚灯戒，所以叫‘色光小队’。
发出信息时，色光小队即将潜入欧阿，摧毁绿灯中央能量电池。
根据哈尔的计划，卡隆纳是通过中央能量电池控制绿灯军团的，只要中央电池被毁，一切都将恢复如常。”
“唔，等地球人都转移到诺亚方舟上，我倒是可以帮他们一把，如果有需要的话。”哈莉点头道。
“你还是坚持要开启诺亚方舟？”莱恩将军皱眉道。
哈莉淡淡道：“和上次一样，遵从自愿原则。我们只负责提供机会，愿意上去的就上去，不愿意的也不勉强。”
莱恩将军提醒道：“哈莉，这次和上次不一样，现在有亚魔卓病毒和卢瑟流行病。”
哈莉愣了愣，她心急火燎赶回来，一心想着卡隆纳派绿灯军团围攻地球，一时间还真忘了亚魔卓危机的事。
“你们有什么好的建议？”她问道。
“我们在太阳系外也有监控雷达。”莱恩将军委婉说道。
哈莉沉默片刻，掏出手机，打开录制功能，道：“我之所以急着赶回来，是因为我认为卡隆纳会安排成千上万的绿灯侠，对地球展开决死冲击。
此时的绿灯侠皆为傀儡，不惧生死，卡隆纳也不会在乎他们的生死。
绿灯侠战死一批，灯戒立即选择新的灯侠，灯侠傀儡源源不绝，如同洪水。
绿灯军团不怕消耗，以整个宇宙为兵源，我们却会有伤亡。
这个过程只要持续下去，地球一定会沦陷。
如果全体人类进入诺亚方舟，我们甚至可以暂时放弃地球，由我率领一批英雄直扑欧阿，配合哈尔乔丹的‘色光小分队’击毁中央能量电池。”
说完她环顾周围一圈，对众人道：“这就是我的想法和计划，你们自己决定怎么做。
但诺亚方舟一定会打开，马上打开。”
她低下脑袋，给这段视频配上文字说明，放在自己的实名认证社交账号下，道：“刚才的话不仅是对你们说的，我也不想再和你们扯皮。
我认为我们没多少时间了，你们可以不认同，只要别干涉想登船的人，想做什么都随意。”
说完她便径直离开会议室，把老闪电侠和闪电小子喊过来，然后张开嘴巴，将地球拉入胃袋维度。
地球太沉，她移动艰难，只能飘在外太空装浮尸。
如果一直保持这种状态，开启防御力场，绿灯大概拿她和地球没办法。
但这种状态下，她铁定无法参与战斗，而敌人的目标不会只是地球。
若是当着她的面，区区几个绿灯把太阳给爆了，毁灭地球以外所有行星，哈莉不得憋屈死？
所以，还是把怕死的人送进诺亚方舟，她去和绿灯傀儡轰轰烈烈大战一场。
至于留在地球上的人……他们都不怕死，自然也不怕绿灯傀儡。
折腾了大概四十分钟，哈莉就把地球吐了出来。
“哈莉，还有很多人没完成转移。他们叫我们稍等片刻，让他们开会讨论一下。”老闪电侠不解道。
“没时间了，该来的差不多要来了。若该来的没有来，说明我判断失误，那些犹豫的人也不用犹豫了，待在地球完全没问题。”哈莉道。
“什么该来不该来？”巴特一脸懵逼。
哈莉朝前方抬了抬下巴，无声无息间，一艘小飞艇从阴影界跳了出来。
“哈莉，似乎没有敌人入侵？”艾薇喊道。
“暂时没有。”哈莉侧头对一老一少两个闪电侠道：“算上之前在正义大厅扯皮的时间，我脱离《黑暗之书》超过一个小时。
阿基米德飞艇能在一个小时内从666扇区赶回来，卡隆纳的大军应该也到了。”
“你的意思是，从你离开《黑暗之书》开始，卡隆纳就决定进攻地球？为什么？你做了什么？”老闪电不解道。
哈莉看着午后蔚蓝的晴空，缓缓道：“且不说我们和黑死帝的恩怨难以消除，哪怕只出于战略考虑，他不来找地球的麻烦，我空出手来肯定要去欧阿。
而拖住我的唯一方式，就是进攻地球。”
闪电小子巴特道：“现在街上很乱，米国将近一半人不愿去方舟，或者见到方舟米国区到处是垃圾，他们待不住，刚上船就嚷着下船。
我只能又带他们下来。
现在他们都离开家门，在街上闹腾。”
“这是他们的选择，而我们尽了自己的责任。”哈莉平静道。
大超、戴安娜、火星猎人等一众能够进入外太空的超级英雄，全副武装、肩并肩走过来，站在哈莉边上，和她一样抬头望天。
“或许你猜错了，卡隆纳并没把地球当成主要目标。”好一会儿，大超打破沉默说道。
“若真是这样，我会非常高兴。”哈莉道。
“你要等多久？”戴安娜问道。
哈莉转头问道：“现在能不能联系哈尔？只要他能确定绿灯中央能量电池的位置，我立即让天之声送我过去。
击毁中央电池，也就不用再担心绿灯军团入侵地球。”
钢骨道：“之前是哈尔主动发信息给我们的卫星，我倒是可以尝试反向联系，但不保证连上。
毕竟他使用的是赛尼斯托的黄灯戒指，还进入了欧阿。
我不确定我的信号会不会被卡隆纳截获，也不知道我的信号是否能被黄灯戒接收。”
“你怀疑中央能量电池不在欧阿？”大超皱眉道。
哈莉道：“不久前黑死帝还降临在卡隆纳身上，和我在里乌特星系碰面。
他身边既没有灯兽，也没中央能量电池。
你觉得他就放心大胆地把自己的要害留在欧阿，跨越几百个扇区来找我？”
“哈莉，联系上了。”钢骨惊喜道。
他胸口的纳米粒子快速组合成一个大喇叭，哈尔的声音响彻这片空地。
“喂，哈莉，你从《黑暗之书》中出来了？”
“你声音这么大，不像在偷偷潜行。”哈莉道。
“潜行？你是说潜入欧阿？现在我们在外太空，正要送凯尔和约翰前往2261扇区，去找莫戈。”
“你前天还说计划潜入欧阿摧毁中央能量电池。”大超疑惑道。
哈尔无奈道：“我说过，问题是中央电池不在欧阿……也不一定不在欧阿，它现在被打造成了一个战争堡垒。
就像当日黄绿灯大战时，赛尼斯托军团做的那样。
它既是战争兵器，也是军团的随身充电宝，被一群至尊绿灯看护着，可能出现在战场上的任何位置。”
“凯尔现在去2261扇区，是因为灯炉疑似出现在哪？”哈莉问道。
“寻找灯炉的任务由我、盖和甘瑟负责。嗯，我们虽然没找到灯炉，但也不是一无所获。
救甘瑟的过程中，我们发现蓝灯能以希望之力，唤醒被卡隆纳控制的灯侠。
所以我们计划分兵两队，一队在甘瑟的带领下继续寻找灯炉，另一队去2261扇区找莫戈。
莫戈是绿灯军团的灯戒保管员、回收员与加工者。
因为她是一颗星球，拥有无比强大的精神力量。
而灯戒在寻找灯侠的过程中，要消耗庞大的心灵之力来维持运算所需。
莫戈没加入绿灯军团时，这份工作一直由《欧阿之书》负责。
等莫戈成为绿灯侠，她的精神力能为《欧阿之书》节省将近一半的算力。”
顿了顿，哈尔避开甘瑟的目光，低声道：“其实，让莫戈成为灯戒管理者，是我的决定。
虽然很多灯侠都有资格阅读《欧阿之书》，但它的核心权限始终掌握在守护者手里，他们随时能将它带离绿灯军团。
就像无限地球危机之后，我在地球建立新绿灯军团时，就没有《欧阿之书》。
我希望能降低绿灯军团对守护者的依赖度，现在掌管无主灯戒的权力完全属于莫戈。
即便卡隆纳夺走了《欧阿之书》也没用。”
哈莉若有所思道：“所以，在找不到中央电池的现在，你打算先搞定莫戈，让她不要再往外散发灯戒。
等现存的7200名灯侠死光，这次的绿灯之乱也算结束了？”
“这话太残酷了，他们都是无辜的受害者……我已经失去很多战友，我发誓，一定尽力阻止他们再以这种屈辱的方式死在入侵战争中。”哈尔沙哑的声音里透着沉痛的悲伤。
“嘀嘀嘀～～～”忽然，他们身后的正义大厅响起刺耳的警报。
钢骨电子眼红光闪烁，惊骇叫道：“绿灯军团入侵太阳系！好多绿灯侠，成千上万，哈莉是对的，卡隆纳把战场转移到了地球。”
“偶买噶！”众英雄蓦然色变，“怎么会有成千上万的绿灯？绿灯军团不是满员才7200人吗？”
“这是雷达监测到的绿灯能量反应分布图，我共享给你们，你们随时可以查看实时动态。”钢骨道。
哈莉看了眼分布图，的确密密麻麻，应该超过了7200。
“大概使用了备用灯戒。军团7200人，不代表灯戒只这么多，任何一支物资丰富的军队，武器库里的武器数量都多过士兵总数。”海王沉声道。
他虽然不会飞，但背了个火箭背包，也能上天入地，成为一名“星海王”。
“哈尔，绿灯军团来地球了！快点搞定莫戈，不然你发再毒的誓言也没用。”哈莉道。
哈尔急切哀求道：“尽量别伤害他们，夺走他们的灯戒就行了。哈莉求求你，我知道你能做到。”
“我只能向你保证，尽量不杀你的熟人。这场绿灯之乱中新补充的绿灯……若忙不过来，只能算他们倒霉。”
“嗡～～”一扇黄色光门在哈莉跟前打开，她一步踏出，来到太阳系边缘，拦在两道绿色光束前方。
“魔女哈莉，去死！”
两个灯侠面无表情，悍不畏死，具现一柄能量剑，直接向她脑门劈来。
哈莉一动不动，任由他们的绿剑落在体表的防御金膜上。
“噗噗～～～”好似用刀背砍鼓皮，金膜没破，绿灯能量剑也没崩碎。
哈莉伸手抓向绿灯能量剑。
原本在她体表的金膜，反向朝对面两个外星人覆盖过去。
“啊啊啊啊～～～”
两个灯侠像是真空包装袋里的青蛙，想挣扎却难以动弹半分。
“这能量不像纯粹的意志情感，能级似乎更高，难道融合了其它情感能量？”
哈莉放出防御专长，仔细感知能量剑的结构，心中惊疑不定，最后干脆把它吞入肚里。
“各位，绿灯傀儡的绿灯能量很诡异，有几分白光的味道，他们虽是傀儡，攻击强度却比普通灯侠更强，不要大意。”她一边撸走他们的灯戒，一边对着通讯器说道。

第一千四百六十九章 襄公之祸
太阳系附近，曾经幽暗寂静的星空，在此时变得有些喧嚣且色彩斑斓。
一位绿灯侠打开微型虫洞，进入超光速空间，消失在物质界，紧接着又被地球人的“亚空间不稳定仪”干扰，被迫从超光速空间跳出来，出现在物质宇宙，显出绿色光点，可他一刻不停，再次打开超光速空间……如同在湖面打水漂，“绿灯石块”从太阳系外围，往地球方向跳跃性飘飞。
他不能停，也不能像其他绿灯那样，化为一束绿光，直接亚光速飞行。
因为在他身后有一点黄光，和他做着同样的“打水漂式”空间移动。
黄光的速度还更快。
还没靠近冥王星轨道圈，黄光便撞上那点绿光，犹如贪吃蛇吃掉像素点敌人。
之后黄光没有瞬间逗留，下一瞬又闪现到另外两点绿光跟前，一点绿光被顷刻间吞噬，另一点绿光好似受到惊吓的兔子，立即开启微型虫洞，进入超光速飞行。
宇宙文明发明了超光速飞行，也创造了小范围内干扰超光速飞行的“亚空间不稳定仪”——通过让范围内的时空进入不稳定状态，来干扰超光速飞行的稳定性。
鱼钩钓不到鱼就炸鱼，鱼钩直接攻击不到鱼，炸药在水中引发激烈震荡，震动在水中传播，震碎鱼脑和鱼内脏，即便鱼隔着老远，也得晕乎乎浮上来。
大致就是这种原理。
最终，这点“打水漂”的绿光和之前一样，很快被黄点吞噬。
这是哈莉的战场。
另一边，大超的战场。
大超速度比哈莉更快，他甚至能在物质界达到超光速。
就见一束红光如同拉链般，划开星空之幕布，撞在一束绿光身上。
不过绿点没有像遇到哈莉一样立即消失。
大超只是抓住他的双肩，大声叫喊：“我们不是敌人，清醒点，绿灯侠，你们有宇宙中最强大的意志，最高尚的品德，不要让卡隆纳——”
“刺啦啦～～”绿灯侠身上忽然爆发红太阳光波频率的红色闪电。
“啊啊啊～～～”大超如同触电的青蛙，四肢张开，惨叫抽搐。
就在那位绿灯侠要趁大超被红太阳变成凡人，取走他的项上人头时，“嗖——”
一束金光激射而来，“噗嗤！”
黄金三叉戟直接贯穿绿灯侠的脑袋。
是背着火箭背包的海王。
虽然绿灯侠身上开启了绿灯防御罩，但三叉戟也包裹一层“绿灯防御力场”。
日常状态下，神眷者很难享受到防御力场的待遇，但今天不一样，明知道敌人是绿灯军团，哈莉肯定会耗费些神力与精力，将神眷者都武装起来。
“大超，你没事吧？”海王拦腰抱住大超，关切问道。
“你杀了他？！”大超有些难以接受。
“他要用能量剑砍你的脖子。”
“嗖——”绿灯戒指从灯侠尸体上脱落，瞬间消失在这片星空。
“该死，第一次杀人，不太熟练，忘记摘灯戒了。”海王懊恼道。
“不能杀人！”大超抓住他的双臂，激动喊道：“他们不是坏人，我们——”
“嗖嗖嗖嗖嗖～～～”七八十道绿光分散开，从他们四面八方飞过，飞向太阳系内，目标的确。
“该死，他们数量好多。”海王也顾不得大超的反应，连忙启动火箭背包，如同猎犬追狼一样，你在前我在后，紧追不舍，效率极低。
“大超，我速度慢，快来帮我！”幸好海王也不蠢，立即反应过来。
“嗖～～～”一束红光越过他，眨眼间撞飞前方的绿光。
“干得好！”海王立即冲过去。
大超连忙喊道：“亚瑟，不要杀——啊啊啊～～～～”
一束红太阳光波频率的闪电，击打在他身上，他又变成实验台上的触电青蛙，似乎都能看到他抽搐身体内的骨架。
“嘭！”海王飞过去，三叉戟狠狠拍在绿灯侠身上，把他打飞百米远。
他也是坚持绝对正义理念的超级英雄，这次大超形式还不算太危急，而且大超喊了“别杀人”。
“大超，快追，他又要跑。”海王喊道。
那位被拍飞的灯侠没受到致命伤，身为傀儡的他们也不在乎伤痛，立即又向地球飞去。
大超连续被红太阳闪电击中，浑身乏力，筋骨酸痛，却只能咬咬牙，再次追上去。
几分钟后，他和海王终于满脸欣慰地俘虏了那个灯侠。
“这样就好了，取走他们的灯戒，他们就能恢复神职。”大超拿着一枚绿光璀璨、挣扎欲飞的灯戒，心满意足地对扛着鼻青脸肿昏迷绿灯的海王说道。
海王看了眼周围，皱眉道：“咱们耽误的时间有点多，星空中见不到大规模的绿灯了。”
“大超，地球防线被突破，快回来啊！”绿箭悲愤的怒号，从耳塞中传出：“好多绿灯侠，他们在大都会大开杀戒，成千上万人民众被屠戮。
他们简直不是人，不和英雄交手，专门毁灭城市，屠杀手无寸铁的市民。”
“偶买噶！”大超面色大变，立即化为一道红光，向着地球激射。
“啊啊啊～～～～”还没靠近大气层，一圈圈灰色的波纹，从近地轨道方向传播而来，在星空中无限扩散。
大超被迫降低速度，披风和头发胡乱飞舞。
“黛娜……”他心中一惊，黛娜连这种杀招都用了出来，那地球……
地球上发生了什么他还没看到，可下一秒，他的超级视力亲眼见证二十多名绿灯侠，惨叫着颤抖着，在声波支离破碎，残肢化为齑粉，只剩一串灯戒“嗖嗖”飞走。
“天呐，黛娜……”
大超脸上的表情分不清是震怒，还是茫然。
他自己也不能理清心里的复杂情绪。
“黛娜，你——”他来到黛娜跟前，无数话像是一坨荆棘生在喉管里，吐不出来，还越长越多。
黛娜泪流满面，表情扭曲得有些狰狞，身体每个部位都在无助地颤抖。
但她只看了他一眼，转过身，以振波开启空间传送，离开此地。
下一瞬，在地球的另一面，再次响起“啊啊啊”的凤凰鸣。
“BOOOOM！”
大超还在茫然，蔚蓝色的地球表面，缓慢却坚定地鼓起一个灰白色的大包。
“Oh，No～～～”大超捂脸惨叫，那是一个蘑菇云……
“大超，你在哪？快回来呀！原子队长完了，米利坚治世会……可能团灭。”绿箭侠嘶哑的嗓音中，似乎蕴含无尽焦急和悲伤。
“刚刚的爆炸……”
大超以超级视力看过去，巨大蘑菇云升起的方向，在哥谭……边上。
“是布鲁德海文，它……”绿箭侠沉默了一瞬，才痛苦道：“它被从地球上抹除了。”
哥谭是海边城市，海拔肯定高于海平面。
布鲁德海文就在它边上，海拔更高，平均海拔超过十米。
“上帝啊，哈莉，哈莉你在哪——”
绿灯侠打断他道：“别叫了，她一个人拦住了2000——3100，总计1100个扇形区域的灯侠，承受的压力比我们都多。”
小蓝人把三维结构的物质宇宙划分为3600个扇区，太阳系相当于一个缩小的宇宙，正联也模仿小蓝人的规则，将其分为3600个战区。
绿灯军团要进入地球，只能从这些战区经过。
在哈莉归来前，正联英雄早已开会商量好战术，划分扇形区域，哪个英雄防守哪片扇区……等哈莉回来，也没改变他们的战术。
起初，她只防守100个扇区，这还是她自告奋勇的结果。
他们说她不用承担这么大的责任。
可开战后短短几分钟，正联的“扇区防线”就被冲垮。
不是英雄战力弱，而是心理上和手段上出了大问题。
比如大超，他速度最快，力量最强，本该承担至少50个扇区的防务。
结果为了不伤人，他和海王追了一个灯侠几分钟。
最终连一个扇区都没守住，上千名灯侠从他的防区轻松穿过，直插地球核心。
类似的情况，在太阳系防线上到处都有。
“嗡——”
一圈黄光在大超不远处打开，哈莉从微型虫洞中走出来，面若寒霜，眼神冷漠，语气倒还平静，“防线崩溃，没必要再守扇区，重新安排战术吧。”
说完，她先一步往地面落去。
“之前的扇区防御作废，重新制定战术。”
百特曼急促喘气的声音，出现在所有英雄耳中：“火星猎人，麻烦你用精神连接覆盖全球，所有人瞬间共享信息。
钢骨，继续盯着外太空雷达监测网，专门为哈莉开辟一条服务专线，指引她前往绿灯侠最密集的地方。
黛娜，你留在外太空……”
他沉默了一瞬，语声变得十分艰难，“对不起，黛娜，只有你最合适，即便高效如哈莉，也没有太好的远距离群攻手段……”
事到如今，连坚持不杀人理念的百特曼，也放松了底线……唔，只是放低了别人的底线，这会儿他正在用钢丝绳捆缚一位被他夺走灯戒、撂倒在地的绿灯。
并没有杀人。
“我明白。”黛娜声音麻木，回应却很及时。
百特曼继续道：“超人，你的实力比我们都强，可以不杀人，但你要有伤人的觉悟。
用热射线切掉他们戴灯戒的手掌，是一种非常高效的灭敌手法。
不一定要精切断掌，即便留下额外的伤残，也能通过后续的医疗解决。”
……
改用新的战术后，之前一触即溃的地球防线，终于稳固下来。
虽然发生在地表，或者靠近地表的战斗，带来大量的城市破坏，和人员伤亡。
虽然不少英雄因为心有顾忌，在战斗中被毫无顾忌、不惧生死的绿灯侠用同归于尽的方法杀害。
虽然绿灯戒指很难捕获，即便灯侠被杀、被制服、被断掌，灯戒也能第一时间灵活逃过英雄们的捞取。
虽然随着时间推移，战斗的烈度不仅没降低，反而更加残酷。
但地球文明顶住了，没有被洪流般冲来的绿灯军团打垮。
战斗持续半小时后，百特曼语气凝重道：“钢骨，凯尔那边是什么情况？他们什么时候关停莫戈的灯戒加工厂？
根据我的估算，单单哈莉就收缴了两千多枚灯戒，可绿灯侠的数量并没降低太多。”
“凯尔换灯戒了，我得先找哈尔要蓝灯号码。”钢骨道。
“快点，我们需要了解他们那边的情况。”百特曼道。
……
七色军团，各有千秋。
绿灯之意志，让能量具现物的结构稳定如同实物。
青灯的优势则是借力与传送。
所有色光能量都能帮灯侠开启微虫洞传送，唯有青灯的传送引起的空间波动最小，效率更高，损耗极低。
灯侠手中灯戒中储存的能量有限，有限的能量进行无限距离的超远程传送，可能一次耗尽能量，让灯侠变成个普通人。
青灯超远距离传送的消耗，和普通灯侠的近距离传送相当。
所以，从0号扇区的欧阿赶赴2261扇区，最快的方式就是青灯直传。
约翰&#183;斯图尔特选择了青女的青灯。
凯尔选择了蓝灯。
青灯送蓝灯过来唤醒莫戈，很完美的组合。
嗯，他们的灯戒都来自哈尔。
绿灯中央能量电池被卡隆纳掌控，灯侠要么摘下灯戒成为普通人，要么被控制成为傀儡。
幸好哈尔在《黑暗之书》边上捡到六枚灯主之戒。
哈尔和地球挂断电话，青光就开启传送。
他们直接来到莫戈行星大气层，然后被五百名绿灯侠包围。
卡隆纳这个“马尔图斯版卢瑟”，心思十分缜密，早预判到哈尔的计划，早安排一批灯侠守在莫戈星上。
地球英雄陷入苦战的时候，约翰和凯尔也被同僚们撵得鸡飞狗跳。
此时，莫戈星球，地核附近。
“真幸运，我们竟然活着摆脱了他们。”凯尔有些难以置信地说道。
在莫戈星上，有一条隐秘的、连接地表和地心的隧道，它直接连通莫戈最本源的意识核心，是莫戈用来和外界进行物质交流的“呼吸孔”。
比如，归来的灯戒、新铸造的灯戒，都通过这条隧道进出。
莫戈星上有五百绿灯严阵以待，凯尔和约翰却毫发无伤冲入隧道，把守护在此的绿灯甩在身后。
这种堪称奇迹的战绩，也难怪凯尔感到梦幻。
约翰阴沉着脸，没有说话。
他是军人出身，相信战场上有奇迹，但不相信奇迹来得这么简单。
更像是卡隆纳故意放他们进来的……
他不敢深想，也不愿想太多。
他这会儿只想进入莫戈核心，把莫戈的绿灯戒指取下，将它从混乱中唤醒。
“到了——偶买噶！”
看到莫戈的核心，他们两个都忍不住惊呼出声。
三米高的绿色核心，像缠毛线团似的，覆盖一层黑色的死亡之力。
莫戈的灵魂竟已被死亡力量污染！
“莫戈，醒一醒，你是最强大的绿灯侠。”凯尔靠近黑色光球，大声喊道。
他不仅用语言呼唤，还抬起右手，向莫戈的核心射出一束蓝光。
“希望之光，驱散迷茫与黑暗，归来吧，我的兄弟莫戈！”
之前他已经驱使蓝光唤醒过几名绿灯同伴。
“轰！！”
莫戈的回应很简单，强到碾碎凯尔骨头的心灵冲击波。
“额啊～～”两人狠狠撞在滚烫的石壁上，骨断筋折。
“哈哈哈，别白费力气了，你们什么都做不了。”一道得意的声音忽然传入两人脑海。
“卡隆纳？”约翰&#183;斯图尔特面色阴沉，果然不是奇迹，这是个陷阱！
“哈哈哈，是不是很绝望？我再告诉你们一条更绝望的消息……”
一幅幅画面直接映入两位灯侠脑海，有绿灯军团毁灭无数文明的场景，也有地球上的战斗与惨剧。
“你想做什么？为什么要毁灭星球文明，为什么要给我们看这个？”凯尔激动叫道。
卡隆纳语气诡异道：“因为……我想要你们的情感力量啊！”

第一千四百七十章 亡羊补牢
“要我们的情感……”凯尔怔了怔，不解道：“即便你是黑死帝的守护者，有收集情感能量的能力，可至黑之夜收集七种情感能量，只是为了召唤存在之灵。
现在收集情感能量有什么用？”
“谁说我在收集情感能量？”卡隆纳语气傲慢道：“别把我当成前任黑灯守护者疤脸，她只是黑死帝的奴仆，我却是祂的朋友和合伙人。
担任祂的守护者，只是出于朋友间的友谊，帮祂一个小忙，为祂充当干涉主宇宙的支点。
等黑灯代言人再次死亡，祂有了联通主宇宙的锚点，我这位第二任黑灯守护者差不多也该卸职了。”
“那你要我们情感能量做什么？”凯尔疑惑道。
“我的目的的确是激活你们的情感，但我要收割的目标，却是你们本人，好好表现，别让我失望。”卡隆纳桀桀怪笑道。
“我们本人？”凯尔更加茫然。
约翰&#183;斯图尔特冷静地说：“别被他扰乱了心智！我们的目的是莫戈，现在我们已经靠近莫戈的核心。
只要我们成功，他必然失败。
一旦我们失败，正联英雄、地球人、宇宙人，会死很多人。”
凯尔往头顶的“莫戈换气孔”看了一眼，数以百计的绿灯傀儡正蜂拥而至，已经很接近莫戈核心了。
“你们什么都做不了。”卡隆纳讥笑道：“现在莫戈是我的奴隶，它正在从宇宙各地替我寻找新兵。
你们就没发现？
它的精神力量那么强大，可你们来了好一会儿，也没迎来它的反击。
原因很简单，它已经把全部精力投入到‘绿灯军团宇宙大战’中。
宇宙中最英勇无畏的英雄，都是它的目标。
每分每秒成百上千，总共数以万计……太多绿灯侠等待它安排任务，它太忙了。
而它的忙碌，也保证了无论战场上死多少人，都会在瞬间补完编织。
这种战斗动员体制，是非常可怕的。
哪怕名声响彻多元宇宙的正联英雄，也扛不住了。
知道吗？你们的英雄同伴已然放弃“不杀人”的底线。
某些自诩正义化身的超级英雄，双手沾满你们绿灯队友的鲜血，屠戮了成百上千个绿灯侠。
就连超人，也失手杀死两名伟大荣耀的绿灯侠，在他们对大都会某间托儿所出手的时候。
哈哈哈哈，在我的绝对力量面前，你们的‘绝对正义’完全成了个笑话。
而这只是开始。
我来告诉你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首先，英雄心中的光辉人性都会在杀戮中逐渐磨灭。
接着，他们中某些人会堕落成平日里被你们唾弃的恶魔，再难回头。
这点我想约翰&#183;斯图尔特你最能理解。
你本来是个精锐的狙击手，在军队中前途远大，结果早早退役。
因为你在杀戮中患上创伤后应激障碍症。
哪怕是成为绿灯侠数年后的现在，你依旧没能摆脱往日噩梦，对吧？
哈哈哈，你有伴啦，你的同伴都将步你的后尘！”
约翰&#183;斯图尔特握紧手中的青灯手杖，盯着莫戈的“黑死之心”的目光，逐渐变得疯狂。
卡隆纳继续笑道：“当然，他们可能没时间去得‘战场病’。
他们更大可能在无尽的杀戮中崩溃。
信念崩溃，精神崩溃，身体崩溃，成为一个缩在角落里哭泣的软绵鼻涕虫。
最后，失去斗志的他们，被源源不绝的绿灯战士屠杀，死得没任何价值，十分窝囊。
哈哈哈，等着吧，很快地球就会变成死寂的坟场，连一根海带都不留下。
嗯，连海洋也会被污染，永远无法诞生新的生命，就像666扇区。
你们两个若活下来，就是另一个阿托希塔斯，永远在愤怒中痛苦哀嚎，永远不得解脱。”
“混蛋，你不会成功的。”
凯尔目眦欲裂，愤怒得几乎能召唤来一枚红灯戒指。
“哈哈哈，无能狂怒吧，你们也只能做这个了。”卡隆纳大笑道。
“嗖嗖嗖～～～”
体表绿光中透着淡黄的绿灯侠傀儡，已然一个接一个冲出“通气孔”，进入核心空间。
“凯尔，帮我争取一点时间。”约翰&#183;斯图尔特决然道。
“你要做什么？”凯尔嘴上在询问，身体已经开始战斗。
虽然希望之蓝光用得不怎么顺手，蓝光的杀伤力也很弱，但他总是最有天赋的绿灯侠，暂时还能以一敌百。
约翰&#183;斯图尔特动作更快，大喊一声，把戴着青灯戒指的右手插入莫戈核心。
那颗本来翠绿活力的精神之核，被厚厚一层黏稠的黑色物质包裹。
此时约翰却没有去净化核心上的黑死之力。
“来吧，都进入我的身体吧！”
七灯军团，各有所长。
青灯可以超远距离传送，擅长治疗，还可以吸收其余色光的攻击反弹回去。
比如，一位绿灯侠具现一柄能量剑射向青灯，青灯直接吸收绿灯能量剑，接着向对面射出同样威力和招式的绿灯能量剑。
情感光谱版本的移花接木。
绿灯的能量攻击能被吸收，那黑灯呢？
莫戈灵魂之核上的黑灯能量化为一根根丝线，被青灯戒指抽取，接着流入约翰&#183;斯图尔特体内，钻入他的四肢百骸。
“啊啊啊～～～”约翰斯图尔特表情扭曲，叫声凄厉而疯狂，他的皮肤肉眼可见地枯萎、干瘪成活尸状态。
但奇特的是，他并没变成真活尸。
他没死，他的神志还在。
几乎没有迟疑，在莫戈灵魂之核上的黑暗力量被抽干后，他立即将吸收的力量具现成一支三米长的超级大狙。
“偶买噶，约翰你在做什么？！”
看着黑灯能量具现出来的狙击枪，枪口还对准莫戈的灵魂之核，凯尔惊骇大叫。
“我们必须完成任务，绿灯加工厂必须立即关停。”约翰&#183;斯图尔特冷冷道。
“别，一定还有别的方法，你已经净化掉黑灯能量，我可以用希望之光唤醒——”
“莫戈，对不起！！”约翰斯图尔特眼角滑落两滴泪水，已然扣动扳机。
他吸收的所有黑灯能量，全部包含在子弹中，瞬间命中目标。
“BOOOM！”
莫戈星球犹如被塞了一根炮仗的新鲜牛粪，炸得稀巴烂。
随着火光一起爆发的，还有横扫大半个银河系的心灵风暴。
炸死一个活人，鲜血四溅。
射爆心灵之力无比浑厚的星球，心灵力量如鲜血四散溅射。
莫戈星球上的灯侠，一个也没被炸死，但这会儿所有绿灯傀儡，都抱着脑袋在虚空中翻滚惨嚎。
莫戈之死爆发的心灵风暴，对他们的灵魂造成重创。
倒是凯尔和约翰，只脑袋闷了一下，就迅速恢复正常。
“王八蛋，你杀了莫戈，你怎么下得去手！”
乱石纷飞的莫戈残骸上，凯尔雷纳愤怒至极，飞扑到约翰&#183;斯图尔特身边，一拳打在他脸上。
约翰斯图尔特没有还手，只是扭曲着脸大声咆哮：“连超人都杀人了，你没听到吗？地球要完了，我的祖国，我的母星，卧槽，呜呜呜……”
他双眼飙泪，因为哽咽和激动，嘴角喷出大量口水。
凯尔像是被抽走全部力气，双手一松，放开了约翰，默不作声，转身就飞到外太空，用蓝灯具现一根根绳索，把碎石块拉到一起，塑形成一颗星球。
“你做什么？莫戈已经死了。”约翰哑着嗓子道。
“我不会放弃任何希望。”蓝灯侠凯尔倔强道。
“约翰&#183;斯图尔特，你让我大吃一惊、始料未及，厉害！但是你们没有任何希望。”卡隆纳冰冷的声音，出现在两人脑海。
约翰与凯尔豁然抬头，就见到他真身出现在他们头顶。
“我们找了你好久，你竟敢主动现身！”
约翰射杀同伴的罪恶与愧疚，立即化为对卡隆纳的滔天愤怒。
他抬起青灯手杖就向卡隆纳扑过去。
卡隆纳抬起右手，轻轻一推，一层透明的心灵屏障瞬间成型，猛地撞向约翰。
就像跑出赛车速度的重型坦克撞上普通步兵。
“嘭～～”约翰被撞得青光能量乱飞。
“嗖！”凯尔雷纳飞到卡隆纳身侧，以意志凝聚蓝光能量，具现一柄10米长的巨剑，狠狠劈在卡隆纳脑袋上。
“轰！”
卡隆纳第一时间在头顶凝聚了心灵屏障，依旧被劈飞几百米，狠狠砸在莫戈残骸上。
“真不错，差点伤到我！”卡隆纳灰头土脸地爬起来，脸上没有恼怒之色，反而露出欣赏的表情。
他一边躲闪两位灯侠凌厉且配合巧妙的攻击，一边赞叹道：“绿灯军团7200人，抵抗住我的情绪控制，靠自己的意志力脱下灯戒的灯侠，有且只有你们四个。
四个全是地球人，令我也忌惮不已的魔女哈莉也是地球人。
或许，你们地球人就是这个时代的‘马尔图斯’——被命运眷顾的宇宙主角。”
约翰斯图尔特几次攻击都没效果，不由眼神闪烁，动作缓了缓，右手灯戒表面青光灿灿，一道信息向着地球传递过去。
既然他和凯尔拿不下卡隆纳，那就呼叫援军，只要哈莉及时赶到——
卡隆纳诡异一笑，直接打断他的遐想，“你在期待魔女哈莉？”
“你——”约翰惊骇。
“很惊讶？难道你没听守护者说过，从发现情感能量，到灯戒、灯炉的开发与研究，全由我一人完成。”卡隆纳指了指自己，傲然道：“世上第一位绿灯侠，是我！”
约翰迟疑一瞬，迅速后退，同时喊道：“凯尔，我们立即离开。”
“为什么？卡隆纳就在这儿，拿下他危机就结束了。”凯尔不解道。
“卡隆纳诡异，我们恐怕不是他的对手。“约翰焦急道。
他更想用灯戒传讯：卡隆纳没有为莫戈的爆炸暴跳如雷，反而和我们侃侃而谈，必然有阴谋。
只不过灯戒讯息疑似被卡隆纳窃取，他不敢轻易动用灯戒传讯。
凯尔张了张嘴，很想大声反驳。
不是他自大，他是真心觉得卡隆纳力量气息上还不如甘瑟。
但约翰这会儿已经开始撤退，他心中不愿意，也没有在战场上和队友抬杠。
“哼，你们逃得掉吗？”卡隆纳抬起右手，打了个响指。
一道金红闪电从他身边的虚空跳出，在星空中走出个“之”字形金红色轨迹，已经开启微型虫洞的青灯约翰，闷哼一声，从超光速空间弹了出来。
“巴里！”凯尔惊呼。
金红闪电停顿，悬浮在星空中，朝凯尔露出一个裂到耳根、满嘴尖牙的诡笑，又“嗖”的一下向他射来。
靠蓝灯能量的加持，凯尔竟隐约看到巴里的身影。
不仅看到模糊的身影，还反应极快，具现一面墙壁，挡在视差魔巴里的身前。
“轰！”视差魔巴里撞碎了蓝灯之墙，身影也慢了下来。
而它节奏刚变慢，双脚便被套上蓝色绳索。
凯尔手持绳索的另一端，用力一扯，“给我倒下！”
视差魔猝不及防，还真一个踉跄，身子歪倒在太空中。
“废物！”
卡隆纳皱眉一声，身后浮现七灯兽的虚影，七色本源顺着虚幻的锁链流入他体内。
“愤怒！”
随着他一声低喝，约翰和凯尔心中的怒火，如燎原野火，不受控制地升腾而起。
而愤怒情绪的暴涨，让他们再难控制自己的灯戒。
两人双眼赤红，动作僵硬，表情扭曲，嘴里发出难受的咆哮。
“嗖嗖！”两根黑铁锁链从卡隆纳身上射出，将两位灯侠牢牢捆缚。
做完这一切，他转头对视差魔巴里道：“带我们离开。”
……
半小时前，莫戈星还没爆炸。
在百特曼指示钢骨联系凯尔与约翰斯图尔特的片刻后。
“百特曼，我没联系上哈尔。”钢骨惊疑道。
每一枚灯戒都有自己的秘钥，相当于手机电话号码，没有号码就无法对其发送讯息。
虽然凯尔&#183;雷纳的绿灯戒指和其他绿灯侠不同，是他自己单独打造的，无需灯炉，能量无限，不受《欧阿之书》控制，但凯尔锻造灯戒的手法，依旧来自小蓝人。
小蓝人的灯戒打造技术又是“马尔图斯第一科学家”发明的。
所以他的灯戒也受到污染，只不过比起其他英雄被控制成傀儡，他顶多是碗里的稀饭落下一坨“卡隆纳屎”，稀饭肯定没法吃了。
只要不吃，就不会中毒。
取下绿灯戒指后，凯尔换上了哈尔捡来的青灯戒指。
来自青灯部落首领青女的灯戒。
作为青灯守护者，哈莉肯定有青女的电话号码。
但灯戒相同，使用者不同，号码也会改变。
就像掏到一部二手手机，你不可能凭空接到原手机主人亲朋好友的电话。
别人卖手机给你，不会连电话卡一起卖了。
灯戒不同，相当于电信网不一样；使用者不同，相当于换了电话卡。
除非凯尔联系地球一次，就像哈尔用赛尼斯托的黄灯戒指向正联卫星发送了一段信息，钢骨可以根据“来电显示”回拨对方的号码。
所以，百特曼想要了解凯尔与约翰的情况，只能先找哈尔拿到凯尔的号码。
结果钢骨连哈尔都没找到。
“哈尔出事了？”百特曼担忧道。
“我也不确定，不知道是他们出事，或者信号被干扰，又或者为了隐秘行动，哈尔主动屏蔽了灯戒信号。”钢骨道。
百特曼思量片刻，心中渐渐有了决断，“琼恩。”
“我在。”火星猎人回应道。
“帮我联系哈莉，单独联系，不要对别人公开我们的交谈信息。”百特曼道。
哈莉下一秒便上线。
“你想说什么？”
“你是对的。”百特曼叹气道。
“哼嗯？”
“我们应该第一时间把全球人类送入诺亚方舟……”百特曼咬咬牙，“但现在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你确定现在不是江心补漏？若是在我强行吞入地球的过程中，多位绿灯傀儡发起自爆式攻击——就像他们对原子队长做的那样，必然引发时空紊乱。
地球会如同子弹般从我嘴里射出，我的嘴巴会炸歪，地球肯定不会碎，但上面的普通人恐怕凶多吉少。”
那场面就像《大内密探零零发》中嘴里含火药与钢珠的佛印，想一想就刺激。
百特曼却早有思量，立即说道：“无限地球危机末期，命运博士召集众魔法宗师，为地球撑开一个强力的魔法防御罩。
连数以百万的影魔都能挡住，庇护地球一时应该不难。”
哈莉叹道：“强吞地球的难点，不是地球会遭绿灯傀儡攻击。
我的吞天之术看似牛气冲天，本质上却是一个很普通的空间魔法。
是黄灯灯戒自带的空间技术，很low，毕竟我本人完全不懂空间法术。
这么low的空间魔法，很容易被时空波动干扰。
所以我每次吞吐活人时，都会特意提醒他们不要挣扎。
如果是敌人，我不会去吞他，吞不了，施法失败我反而会造反噬。
即便用魔法防御罩撑开一个巨大的空间，把地球和我都笼罩其中，可魔法防御罩本身强大的魔力波动，也会干扰时空，我依旧可能施法失败。
嗯，可能成功，也可能失败，但失败的代价太大，地球上那么多人，我担不起责。
其实，别说笼罩全球的魔法罩，即便有人在地表施展大范围干扰时空的魔法，也可能失败。
也因此，我吞地球时，都会提前广而告之，法师们若正在搞魔法研究，都会暂停手上的工作。”
说到这儿，哈莉心里又开始期待“空间防御专长”。
若真开启空间防御，不仅她的防御金膜能封锁时空传送，让敌人无所遁逃，似乎吞食天地也能得到极大加强？
这样一想，哈莉也不再嫌弃主宇宙的空间之力不如大全能宇宙的香了。
现在她用胃袋维度吞人或物，犹如端着一个装满水的大海碗走路，必须小心翼翼，没有干扰。
稍有波动，海碗晃荡，水就会洒出来，她的嘴巴也被炸歪。
“胃袋维度的限制竟这么大……”百特曼被这意料外的结果弄得有些迷茫。
“胃袋维度就是模仿绿灯戒指弄出来的，你偷偷摸摸研究灯戒这么多年，难道还不清楚它的局限性？”哈莉道。
百特曼担忧道：“刚刚撕破曼差点失手杀人，很多英雄已然被迫破了杀戒，他们的状态让我很不放心。
这么持续下去，英雄的信念会不会崩溃？
三观会不会被扭曲？
心理会不会受到创伤？
只要时间够久，以上问题的答案都是肯定的。”
火星猎人插话道：“我非常认同百特曼的话，我的心灵之力连接着所有的英雄，他们的心灵状态我十分清楚。
大超虽然差点杀人，但他信念坚定，即便真杀人，大概也能恢复过来。
但其他人……尤其是刚成为英雄没多久的青少年。
他们的正义理念都还没树立起来，现在沉浸在以杀戮保护‘正义’和人民的情景中，思想很可能扭曲到一个很危险的极端。
我的建议是，咱们别单独在这儿讨论，专业人士就得找专家。
把命运博士喊来，问他有什么好的方法，可以解决时空魔法波动的问题。”
三秒钟后，命运博士加入“群聊”。
“很麻烦……”命运博士迟疑道：“对空间魔法，哈莉完全就是个门外汉，要她自己克服空间波动的难题，短时间内几乎不可能。
从能力上讲，我们倒是能够帮她完成拉地球进入胃袋维度的过程。
但我们需要时间来研究一套新的魔法咒语，来达成这个目的。”
“我们没有时间。”百特曼道。
“我知道……你们稍等片刻，我先把宗师们喊过来，或许法师中早有人考虑过这种情况，对此早有研究？”命运博士道。
百特曼问道：“如果和无限地球危机一样，撑开魔法防御罩，你们能坚持多久？或许，我们可以趁这段时间突袭欧阿。”
命运博士解释道：“无限地球危机那次不是正常的防御罩。
它其实是个禁咒级攻击魔法，魔力巨网把围拢过来的影魔一网打尽，一波剿灭。
用在这里不太合适，绿灯傀儡不是一波流，他们源源不绝，我们的魔力却有极限，无法持久。”
“能不能通过占卜寻找卡隆纳的位置？找到他，危机直接化解。”火星猎人道。
“马尔图斯文明已经超脱了时间，所有守护者都受时间线保护。”命运博士叹道。
哈莉心中一动，问道：“还记得小黑豆危机中，扎塔拉是怎么死的吗？”
“他和萨尔贡巫师死于通灵魔法，你想做什么？”命运博士疑惑道。
“或许，咱们可以再搞一场‘通灵联谊会’。”哈莉笑道。

第一千四百七十一章 成功索敌
哈莉经历的第一场多元宇宙级大危机，是小黑豆（巨凶兽）的苏醒。
在那次危机中，她也是第一次在多元宇宙面前人前显圣，装了个超级大笔。
同样是在那次危机中，扎坦娜的老爹、萨尔贡女巫的老爹，两位当代最伟大魔法师、被誉为最有希望突破神灵巫师境界的存在，憋屈惨死。
与哈莉在小黑豆面前游刃有余、谈笑风生不同，他们甚至无法直面它的视线。
够资格直视小黑豆的人，至少神灵巫师起步，否则就有被它的魔力和意念浸染、消融的危险。
扎塔拉父女、渣康、萨尔贡、上都夫人等一众法师，不到神灵境界，又不愿错过魔法界亿万年来最大的盛会。
他们的想法是，既然我们单独一人无法承受小黑豆的精神污染，那就多人联手，让一只眼睛偷看战场形式，所有人分担压力。
大概类似“拼夕夕名媛”……
一位法师灵魂强度不足以观看小黑豆，就一群法师凑在一起拼单，一起出钱，每人轮流看一眼。
真的很寒碜，也很low逼。
更惨的是，他们凑钱去拼下午茶，等每个人都完成摆拍，打算把糕点吃掉时，却因为摆拍时间过长，糕点过期变质、沾染太多细菌，吃坏了肚子，死了人。
“虽然你们当时很low、很失败，但你们的拼单技巧，具备一定的价值，尤其是现在，对我很有用。”哈莉对几位魔法宗师说道。
绿灯入侵地球这么大的事，即便隐居的魔法师都不可能不知道。
他们都在关注英雄们的战斗，召集到一起并不难。
只用了两分钟，上都夫人、扎坦娜、渣康、奥奇贤者……总计23位魔法宗师，被召唤到命运之塔。
这些魔法师中有好人，也有恶棍，只看实力，不看人品，反正是为了凑单。
他们都经历过当初的小黑豆危机，也都了解“拼夕夕魔法团事件”。
“哈莉，你没资格这样贬低我父亲吧？当时他是当代最杰出的魔法宗师，你却仅仅是魔法学徒，连正式法师都不是。”额头戴着一颗红宝石的萨尔贡女巫不忿道。
她老爹萨尔贡巫师是“拼夕夕魔法团”中第一个嗝屁的法师。
扎坦娜也面色不悦，“哈莉，你喊我们过来，不是为了羞辱我们吧？”
她爸爸也死了，还是为了救她。
渣康皱眉道：“哈莉你也不是不知道，当初联合通灵并没问题，是有内鬼主动牵引小黑豆的魔力，才导致事故发生。”
那次事故是渣康人生中经历的第二次重大挫折。
第一次挫折是“阿斯特拉驱魔事件”，他被恶魔公爵涅加尔戏耍，没能拯救小女孩阿斯特拉的灵魂。
不过阿斯特拉后来被哈莉拯救，不算真正的悲剧。
可“通灵事故”至今也没找出内鬼，他心里很有挫败感。
“我发过誓，今后再也不参加那种危险的魔法试验。”上都夫人嘟哝道。
上次的事故差点把她吓尿，事后她坚决独来独往，不肯再加入“巫师议会”的任何行动。
哈莉这会儿还在外太空拦截绿灯傀儡，人没到场，只通过通讯器和他们交流。
听到他们的话，她也能想到他们的表情。
“好吧，我道歉，组团通灵的技巧非常高大上，我今天也想试试。你们不用担心任何副作用和风险，我会成为通灵团队的一份子。
你们也都知道，我皮糙肉厚，上面还有大佬罩着，可以承担任何反噬。
万一再出现上次‘精神污染’之类的危险，我会学习扎塔拉大法师的伟大牺牲精神，把伤害都吸到自己身上。”
“目标是卡隆纳？”渣康眸光一闪，“难道你在他身上留了坐标？若是没有一个引子，即便我们的意志力全部叠加在你身上，也找不到人。
唔，你没见过卡隆纳，但你家的胖头——”
哈莉赶忙以风轻云淡的语气打断他，道：“别瞎想，我在哈尔乔丹身上留了‘天堂之印’，这会儿哈尔失踪，所以我才想到这个计划。”
当年她用天堂之印拯救了阿斯特拉的灵魂，还用它标记朱迪斯的灵魂，魔法圈子里的人都知道，对天堂之印也都不陌生。
渣康眼底浮现一抹嘲弄，面上却露出恍然之色，“原来如此，你是在灯兽失踪之后，才做的这种安排？不愧是魔女哈莉，果然心思缜密。”
哈莉没说话。
“既然是天堂之印，找天之声岂不更方便？”菲尼克斯&#183;浮士德说道。
渣康摆摆手，叹道：“若是天堂的事儿，找天之声肯定没关系，但我们都知道，老上帝只打黑枪从不露脸，绝不肯为凡人的事，直接干涉人间危机。”
“也对。”众法师一脸认同，轻轻点头，“即便天之声肯帮，代价也极大。”
哈莉决定下次渣康再到奎茵庄园作客，就在午饭时给他多加一个鸡屁股。
……
地球正面临大危机，众法师们没有耽搁，半分钟不到，就把画好法阵，点燃镇魂香，手拉手围成一圈坐好，只等哈莉入席。
通灵的过程也很顺利。
通灵就是凭借“引子”的引导，让意念脱离身躯，跨越时空和物质，与“引子”标记的存在沟通。
这是黑魔法师最基本的技能。
联合通灵只不过是普通通灵魔法的超级加强版。
小黑豆危机时，扎塔拉等法师把小黑豆定为通灵目标，小黑豆的气息弥漫多元宇宙，完全不需要“引子”指引方向。
此时，以胖头为宿主，和它融为一体的哈莉的念头，就是最好的引子。
关系越紧密，越容易通灵。
哈莉之前找不到它，可能因为距离远，也可能被法阵阻隔，总之，只要她的心灵之力不足以覆盖整个宇宙，就能被卡隆纳隐藏起来。
现在，哈莉觉得自己是无所不能的神。
二十多位宗师的精神力叠加在她身上，她似乎第一眼看到宇宙的边境，第二眼看到天启星上埋头研究反生命方程式的达克赛德，第三眼洞穿正物质宇宙，看到了在地心中复活的反监大王。
这是幻觉，也不是幻觉。
起源墙、达克赛德、反监大王，都是哈莉接触过的存在，他们之间的联系就是引子。
有了引子，她就能通灵他们。
当然，她若真那么做了，肯定会被他们发现，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这会儿她的任务是尽快搞定卡隆纳，不能节外生枝。
“胖头……”
在心中默念通灵的目标，意识立即进入一条幽暗的通道，宛若孤零零一颗流星在漆黑的天空划过……
“叮咚～～”她的意识落入一条河里，溅起朵朵水花。
“咦！“命运之塔，哈莉惊疑出声。
“找到了？”扎坦娜问道。
“嗯，卡隆纳那王八蛋当真狡猾，我敢说你们都猜不到他躲在哪。”哈莉语气复杂道。
渣康闭着双眼，保持通灵状态，嘴巴也紧闭着，声音却传入众人识海，“难不成躲在时间之河中？”
哈莉惊讶道：“你怎么知道的？”
这会儿他们只是把心灵之力叠加在她身上，相当于“拼夕夕魔法团”集资定下的海景房归她一个人享用，其他人还在酒店楼下等着，看不到海景房里有什么。
渣康道：“你正被时间主宰通缉，无法进入时间之河。
这事儿不是秘密，针对你的有心人，都会考虑到并利用上这点。”
在座的法师，有一大半露出异样神色。
他们之前还真没想到魔女哈莉的这个弱点，似乎可以……他们赶紧收束念头，这会儿正在联合通灵呢！
哈莉怀疑道：“有心人该不会是你自己吧？”
“有心人是谁重要吗？你现在被卡隆纳拿捏到了。”渣康道。
“哈莉，你不是能守护主宇宙的时间线吗？”艾薇疑惑道。
她也是魔法宗师，这次也有幸参与“拼夕夕魔法团”的盛会。
“只是守护我自己的时间线，而且时间线稳固，不代表别人无法跨越时空。
只要结果对我的现在、过去和未来没影响，穿越时空也只是变得很危险，而非绝对不可能。”
比如，宇宙犄角旮旯的某个封闭文明，压根不知世上有哈莉，他穿越到200年后，照样是个封闭的偏僻星球，完全影响不到哈莉，哈莉保护时间线的天赋就不会被触动。
如果犄角旮旯的土著明明不认识哈莉，也没招惹她的想法，结果穿越到1000年后，听说了宇宙名人哈莉的“未来”，那他就惨了，可能直接碾碎的时间之河中，渣都不剩，死得冤屈又无奈。
“卡隆纳并没窥视我的未来，也没干涉我的过去。
他只是在时间之河的‘浅水区’，修建了一条小木筏。
他躲在木筏上，我很难找到他，即便找到了，也够不着。
我不能下河。”哈莉解释道。
“这也不难处理，你不能进入时间之河，还有我们和正联英雄。”扎坦娜道。
“哈莉，你能看清楚‘卡隆纳小木筏’上的情况吗？卡隆纳或许对付不了哈莉，但他现在掌控了整个绿灯军团和七灯兽，我们去了未必是对手。”命运博士警告道。
“嗯，别急，让我再看看……”
哈莉其实有点惊奇，胖头身上有她的念头，相当于一个分身把胖头当成了宿主，但时间之河并没排斥胖头。
难道时间之河只禁止她本体进入？
墨菲斯老哥明确和她说过，禁止她进入时间之河的不是无尽家族大老爹，而是规则……
带着些疑惑，哈莉以通灵的方式，联系上胖头，悄然激活留在它灵魂中属于她自己的念头。
一瞬间，无数信息流入她本体识海。
……
时间之河的某条“乌篷船”上。
有上下左右的空间，大概两百平米，但没有物质，上也空空，下也空空，只有灯兽和人身上散发的光芒和力量。
五个大脑袋的小蓝人，一个中等脑袋的小蓝人，一个正常的小蓝人，两个被绿灯锁链吊在半空的地球人。
正常的小蓝人本就脑袋畸形，显得格外的大。
可此时的五个小蓝人，脑袋的体积几乎是身体的十倍。
而且他们个个面目狰狞，形象非人，部分躯体显出灯兽的形态。
比如，一个皮肤爬满青色纹路的大头小蓝人，身体长出一根根青色的章鱼触手。
应该是改宗蛸的宿主。
中等脑袋的小蓝人，则只融合了一半的灯兽，就是胖头。
胖头的鲨鱼尾巴融入那个光头女小蓝人体内，让她脑袋膨胀了一倍，但剩下的脑袋却无法融合，像尾巴似的拖在后面。
最后一个正常人小蓝人，是地球人民的老熟人，甘瑟。
吊在半空的地球人，赫然是哈尔&#183;乔丹和盖&#183;加德纳。
哈莉本来只是诈唬“拼夕夕魔法团”，没想到真在卡隆纳老巢见到他们。
“哈莉？”
胖头的鲨鱼脑袋悄悄睁开眼，翠绿的瞳孔深处，一缕幽光一闪即逝。
“是我，我来救你啦！”留在它灵魂中的那枚念头说道。
“怎么这么久？”胖头委屈道。
“我们两个说话，会不会被你尾巴上的小蓝人察觉？”哈莉问道。
“不会，我是意志的化身，只要我不同意，谁也别想窥视我的意识核心。”胖头傲然道。
“那就好……”哈莉放开手脚，连精神波动也活泛了些。
接着她便大声抱屈，“不是我不努力，实在是卡隆纳太狡猾，你能感应到自己的位置吗？在时间之河里，我想不到，感应不到，也进不来。”
“你现在是怎么找过来的？”胖头问。
哈莉简单把“拼夕夕魔法团”联合通灵的事解释一遍，问道：“卡隆纳怎么折腾你们七灯兽的？”
留在胖头灵魂中的念头，记载了部分信息，但不详细。
为了不被卡隆纳发现，它之前一直在沉睡。
“为了七情合一，七种感情合为一体，不是大家之前以为的七灯兽合一，也不是单纯的七灯合一。”胖头道。
哈莉惊讶道：“难道卡隆纳想同时掌握七种情感能量，然后融合成自己的白光？”
“轰隆隆～～”
“乌篷船”轻轻震动，一扇金红门户渐渐打开，四个人从门外跳了进来。
胖头心中惊呼：“偶买噶，是凯尔和约翰，他们也沦陷了。”
“卡隆纳抓他们做什么？”哈莉疑惑道。
“我也不知道，你快把我们救出去吧，我难受，也好怕。”胖头哀哀道。

第一千四百七十二章 卡隆纳的进化绷带
见胖头嚷着要离开这儿，哈莉立马提醒道：“别忘了咱们聚齐七灯兽本源、创造胃壁起源墙的伟大计划！”
胖头道：“可我们七个并没融为一体，你若定要聚齐七灯兽之力，直接抢吧。
也不用遮遮掩掩，反正你名声早臭了，多元宇宙内，还有谁不知道你喜欢抢夺别人魔力的？”
哈莉原本猜测卡隆纳搜捕七灯兽，是为了七灯兽本源合为一处，形成白灯。
如果七灯兽像《火影忍者》中的尾兽一样，直接相互融合，本源自然要融为一体，那时她偷取灯兽之力，犹如在胖头体内取能量，十分方便，还不引人注意。
即便她猜错了，七灯兽不能本源相连，胖头这个内应也能成为坐标，帮忙定位七灯兽的位置，到时候她直接开抢。
嗯，以守护正义的名义打倒邪恶的卡隆纳，七灯兽作为“贼赃”由她带回去交还给七大军团，灯兽心中感激，以身相报，成就一段英雄救兽、兽亦感恩的千古佳话。
“不用急，你现在并没遇到危险，我目前也确实过不来。”
顿了顿，哈莉又问道：“你和卡隆纳交流过吗？我是说，我打算通过你的嘴巴，榨取卡隆纳的秘密。
你之前和他相处的模式，是怎么样的？我要模仿你的风格，用语言撩拨他。”
胖头哀叹道：“卡隆纳压根看不起我们灯兽，把我们当畜生驱使。
他不屑和灯兽平等交流，对我们不是呵斥就是咒骂。
比如，他想让这个光头女小蓝人做我的宿主，结果我已经成为你的宿主，无法和她完全融合，卡隆纳就用铁链子抽我，骂我是不知好歹的畜生。
还威胁我——再敢忤逆他，就抹除我的人格，分解我的身体。”
“那畜生竟然敢这么对你……”哈莉咬牙切齿，怒不可遏，“胖头，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报仇，这家伙会非常凄惨。”
“嗯。”胖头心里热乎了很多。
愤怒的同时，哈莉也立即明白如何借胖头的壳，和卡隆纳打交道了。
“偶买噶，凯尔，约翰，你们也被抓来了！”
另一边，被绿灯能量锁链吊在半空的哈尔，看到从时空之门里进来的四人，既惊讶又无奈。
“哈尔？盖？你们找到绿灯中央能量电池没？”
约翰斯图尔特和凯尔见到两位同伴，也十分震惊。
“找到了。”哈尔叹口气，说道：“在甘瑟的带领下，我们找到超光速空间中急行军的绿灯大队，足有一千多号人，正往太阳系方向赶去。
我和盖成功靠近中央能量灯炉，也成功发出最强攻击。
奈何我的黄灯和盖的红灯不顶用，破不了防。
哪怕我们在甘瑟的带领下，从欧阿地下仓库里取出‘卡隆纳手套’，能激发出强大的绿灯能量，绿灯融合盖的红灯、我的黄灯，依旧无法击破中央灯炉的外壁。
甘瑟的意思是，我们得再次七灯合一。
人数不够，就我们四个，可以试试一个人使用多个灯戒。
可惜你们带走了两枚灯戒，想试也没机会试。”
“卡隆纳手套是什么？”凯尔疑惑道。
哈尔朝大头小蓝人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努，就是那玩意儿。”
凯尔和约翰，包括暗中的哈莉，都定睛看去。
手套的确是手套，和隔壁漫威的灭霸手套有几分相似，都是炫酷的金属结构，都在手背处安装了能量水晶。
只不过无限手套上，宝石颜色各异，此时的卡隆纳手套上的水晶皆为绿色。
而且手套也不单纯是手套，它还连着一根能量导管，导管的另一端为金属马甲，马甲应该有一定的防御作用，但核心功能却是后背鼓起的能量储存器。
像是打农药的农民，背在身后的装药的塑料箱子。
“那东西就是个废物，也就看着厉害，和卡隆纳一样的绣花枕头。”盖吐槽道。
“你想激怒我？”卡隆纳冷冷瞥了他一眼。
盖大笑道：“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如果不使用你从七灯兽那窃取的力量，只凭自身实力，我和哈尔能把你打得满地找牙。
哈尔，之前我一拳头把他打得吐出了黄色的血液，对不对？”
哈尔也笑了，调侃道：“我赌他不敢当众证明你说谎。”
“卡隆纳，证明你是个男人的时候到了，放我下来，咱们一对一单挑。”盖叫道。
“如果我会被这种小伎俩激怒，也不能取得此时的战绩了。”
卡隆纳一挥手，四根绿灯能量锁链从虚空落下，四根锁链从虚无的下方升起，分别困住凯尔与约翰手臂和双腿。
哈尔冷笑道：“你觉得你赢定了？我们只是正义联盟中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等哈莉发现我们失联，一定会带领正联采取行动。
我只祈祷你的小身板能和反监视者、比黑死帝、比达克赛德一样结实，不然可经不起他们几下折腾。”
卡隆纳古怪一笑，环顾周围一圈，问道：“你难道还没发现此地的秘密？我记得你曾学过时间魔法，还堕落成时魔，掌控整条时间之河的力量。”
哈尔面色阴沉，“我知道你把老巢停在时间之河上，视差魔闪电侠是拉船的纤夫，可那又如何？时魔都不能阻挡正联，更何况你？”
他第一时间就发现的这里的秘密，也很快明白卡隆纳的阴险狡诈之处。
“呵呵，你有点气急败坏呀？”卡隆纳得意笑道：“是的，你们很厉害，史上最伟大绿灯侠名副其实。
正联也很强大，魔女哈莉尤其难对付。
反监视者、达克赛德、黑死帝等一众强大的至高与神王，都在地球上碰了一鼻子灰，狼狈不堪，威名扫地。
我这位小小的反派，力量和权威远不如之前的至高，单打独斗甚至不如你们这些身负天命的‘最伟大灯侠’。
可现在我成功了。
绿灯军团被我轻松搞定，整个物质宇宙在我的脚下流血惨嚎，地球人死伤惨重，正联英雄理念动摇，开始在杀戮中堕落。
魔女哈莉大概从来没把我放在眼里。
可狡诈聪明闻名多元宇宙的她，这次却被我牵着鼻子走。
从我散布谣言促使灯兽齐聚，到《黑暗之书》、欧阿之变，她总是慢我一步。”
说到这儿，他停顿下来，转过身，眼神锐利地看向胖头，正好对上胖头好奇的目光。
“唯独你，有点出乎我的意料。”他小眼睛里光芒闪烁，声音幽幽说道。
“我怎么了？”“胖头哈莉”问道。
话从胖头嘴里问出来的，却是哈莉说的。
卡隆纳皱眉道：“我没期待在七灯军团的驻地看到你的身影，魔女哈莉突然选择约翰&#183;斯图尔特做你的宿主，很不合理。”
“如果不选约翰做宿主，你打算用什么方法对付我？”胖头哈莉问。
“你今天话有点多。”卡隆纳道。
“不是你先问我的吗？”胖头哈莉道。
卡隆纳眉头皱得更紧，这个灯兽今天有点不对劲……
不对，从一开始它就不对劲。
它不该那么轻易被捉。
后来他想要控制它，让它和守护者融合，还匪夷所思地失败了。
“我问你就说？那我问你，为什么你无法与守护者合体？”卡隆纳问道。
换成胖头，这会儿肯定支支吾吾，眼神闪烁，或者干脆闭上双眼装死——之前卡隆纳无法将它和小蓝人融合时，也有过疑惑，当时胖头便假装自己是听不懂人话的野兽，始终不做声。
也因为它表现得很倔，卡隆纳才拿铁链子抽它。
也因此，卡隆纳这会儿才疑惑它竟然主动和自己搭话。
“你把我当傻子呢！”胖头哈莉就不一样了，理直气壮，眼神主动与他对视，尽情展示眼中的鄙夷与嘲弄。
“我跟随哈莉近十年，知道这十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每一天我都在接受她的伟大智慧的熏陶，每一天我都在成长。
我甚至拍了三部票房超过15亿美金的好莱坞大电影，拿过两次好莱坞最佳导演的提名。
如此有独立人格和三观的我，怎么会你让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我不知道你是恶棍？
不知道你在和我的英雄朋友、我的好朋友哈莉作对？
我什么都知道，我明白是非曲直，你还问我为何不听你的话，和小蓝人合体？
简直脑子秀逗了。
只要是个正常人，当然要极力挣扎，使劲反抗。
而我——”
胖头哈莉用长长的鱼鳍指着自己鼻子，傲然道：“我可是多元宇宙意志的化身，你可以击败我，却永远别想扭曲我的意志！”
“胖头说得好，你是个英雄好汉！哎，我要向你道歉，之前都把你当成没脑子的灯兽了，万没想到你比我还有血性。”盖加德纳叫道。
“是啊，卡隆纳你能打败我们，但别想让我们配合你的邪恶计划。”
凯尔和约翰也很兴奋。
哈尔没说话，看胖头的眼神还有点奇怪：今天的胖头的确怪，哈里哈气的，有种见到哈莉的错觉。
卡隆纳被胖头哈莉说得哑口无言。
他也觉得离子鲨不该是这样，可理智上讲，它的话也很有道理。
灯兽有智慧有记忆，也有性格。
它跟了魔女哈莉十年，耳濡目染之下，变得有些奸诈，完全没毛病。
既然它有智慧又有反抗的能力，它为什么要顺从他？
“不对，我的锁链专门针对灯兽打造，你们无论多恨我，都不得不听我的。”他面色凝重且疑惑。
“哼，连现实都接受不了，还搞什么阴谋诡计？回家做梦去吧，梦里的一切都按你心意来，哪怕扭曲了常识和公理。”胖头哈莉讥讽道。
她敢这么肆无忌惮，也因为之前向胖头打听过灯兽和卡隆纳的相处状态：卡隆纳完全看不起灯兽，把它们当成随意摆弄的工具。
既然都没正常交流过，自然也没有形成正常的交往风格。
之前没有风格，现在她想弄什么风格就是什么风格。
卡隆纳觉得疑惑？
——我之前就这样，你看不起我，不肯了解我的内在美。
卡隆纳的确这么想的。
虽然被骂得有些呆愣，但他也没怀疑离子鲨换了芯子，只以为这是个被魔女哈莉邪诡三观浸染的变异体。
毕竟，它跟了她十年。
谁知道它这十年是怎么过来的。
灯兽拍电影？
法克，这么诡吊的行为，说不出这么诡吊的话才不合理。
“你这么聪明，为什么还要找宿主，为什么不一直待在魔女哈莉身边？”
卡隆纳以前不愿搭理灯兽，是因为他觉得它们太愚蠢，心智如同野兽。
和它们说话是降低身份。
现在他发现离子鲨能跟上他的思路，还能骂得他无言以对，就产生了交谈的兴趣。
“你觉得哈莉这人怎么样？你对付她的策略是什么？”胖头哈莉反问道。
卡隆纳淡淡道：“我对付她的策略只一个，趁着她还轻视我，尽量重视她。
我掌握《黑暗之书》，知晓世间很多秘密，连她小时候在垃圾堆里翻找过期食物的事都一清二楚。
但我不是守护者那样的自大蠢货。
哪怕比她多活了几十亿年，我依旧十分尊敬她，重视她。
我了解天有多高、地有多广，我知道至高的实力和智慧有多可怕，所以我明白她的成就有多伟大。
别人嘲笑她只会使用阴谋诡计，我却对她的谨慎与智慧忌惮不已。
她只把我当成脑子疯狂的小蓝人，我从一开始就把她当成此次行动中最大的敌人。
我敢说，在我即将大获全胜的现在，她也没弄清楚我的真正目的。”
“你如此重视她，她让我和约翰的合体的决定，在你眼里大概必有深意？”胖头哈莉道。
卡隆纳轻轻点头，“我有猜测，你或许是她的坐标。
她主动把你送到我身边，再通过你定位到我的位置，然后一招把我轻松解决。
我很重视她，她却太小瞧我了。
我早考虑到你可能是内鬼，除了对你仔细检查，我还在聚齐灯兽后的第一时间，带着你们进入时间之河。
她在无限地球危机中得罪时间主宰，无法靠近时间之河。
哪怕她能定位到这儿又如何？
她过不来，难道让正义联盟跨越时间之河对付我？
哼，这里准备了足以埋葬地球全体英雄的陷阱，他们真找过来，我会很乐意将所谓的正义英雄一网打尽。”
说完，他目光灼灼盯着离子鲨，问道：“她有没有在你身上留下坐标之类的东西？”
胖头哈莉迟疑片刻，一脸老实地摇头道：“你说对了，也猜错了。
她的确如你所想，把你当成个脑子有坑的白痴，十分看不起你。
当然了，那时她不知道幕后之人是你。
她只是十分肯定，幕后之人不是至高。
至高看不上灯兽，更不会偷偷摸摸。
真要抢灯兽，直接打上门就行了。
区区色光军团，连她都不在意，更不值得至高慎重。
如果你真了解哈莉，就该知道，她评估危机等级的单位是‘达克赛德’。
她说‘七灯兽危机’顶多值0.0005个达克赛德，不值一哂。
所以，她没在我身上做任何安排。”
哪怕一直期盼魔女哈莉不重视自己，这会儿卡隆纳也黑了脸。
胖头哈莉继续道：“当然，她让我和约翰合体的目的的确不单纯。
她见几位灯兽宿主吃住行都在一起，就动了歪心思，想让我盯梢其余灯兽……原因你懂的。”
卡隆纳懂，大家都懂。
“哈莉……”约翰神色复杂。
他信了。
“唉，哈莉这次真的大意了。”凯尔和盖唉声叹气，也信了胖头的话。
实在是它给出的理由太符合哈莉的性格。
只有哈尔，之前便怀疑胖头哈里哈气的，这会儿见它侃侃而谈，说得头头是道，那种熟悉的感觉越发真切了。
他眯着眼睛，趁卡隆纳的视线不在自己身上时，向胖头快速眨了几下。
摩斯密码：是哈莉吗？
胖头看到了，却没任何回应，只随意瞥了他两眼。
哈尔惊疑不定，陷入沉思：胖头大概接收到我的信号，但它什么也说……如果它不是哈莉，应该露出惊讶不解的身上。那么，如果它是哈莉，却这种表现……
“哼，她到底只是个凡人，取得巨大的成功后就会骄傲自满。”
卡隆纳也觉得胖头说得合情合理，既然魔女哈莉没有阴谋诡计，那他也不用再关注这个“被魔女思想浸染的”古怪灯兽。
他转过身，上下打量四位地球灯侠一番，一言不发，掏出一捆绷带给四人缠上。
从头到脚，似乎要把他们缠绕成木乃伊。
“你他妈在搞什么？先把我们裹成木乃伊再杀掉安葬吗？”盖&#183;加德纳大叫道。
“这是马尔图斯进化绷带。”边上的甘瑟惊呼道。
他呈大字型，被钉在一块悬浮半空的石板上。
“这绷带做什么用的？”哈尔问道。
卡隆纳笑道：“这是对你们的恩赐，它的作用就像它的名字，马尔图斯人用来帮助自己进化的绷带。
曾经我们马尔图斯人也和你们一样高大健壮，是绷带将我们定向进化成肉身矮小畸形、大脑却异常发达的‘小蓝人’形态。
嗯，以牺牲体魄方面的天赋为代价，获取永恒不灭的心灵之力。”

第一千四百七十三章 生命之白光与生命方程式
“偶买噶，你要将我们变成小蓝人？这惩罚也太恶毒了。”盖加德纳惊恐叫道。
边上的小蓝人甘瑟，脸皮子抽动几下，质问道：“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你只是想报复我们守护者一族，没必要对他们出手，没必要伤害绿灯军团。
更没必要残害宇宙无辜生灵，这只是你和我们之间的恩怨。
我们毁了你的肉身，将你流放到宇宙边境，让你在虚无中痛苦了三十亿年。
你有理由折磨我们，但其他人并没招惹你。”
卡隆纳转向他，叹息道：“甘瑟，你可是我曾经最好的朋友，我以为你应该非常了解我，不会有此疑问。
而且，我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30亿年前，我修改机器猎人的程序，让它们集体发疯，把666扇区杀得连一只蟑螂都没剩下。
难道是我憎恨666扇区的人？
我甚至不认识他们，怎么会在乎他们的死活？
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报复你们啊。
你们这群没有感情的怪物，会因为肉体折磨而痛苦？
杀了你们，你们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要报复你们，最好的方法是击溃你们的理念，摧毁你们建立的一切秩序与功绩。”
“你们用机器猎人维护星球和平，我就修改它们的程序，让它们毁灭星球文明。
我要证明你们的愚蠢，我成功了。
只需一个小小的改动，守护者建立的新王国一朝崩溃。
30亿年后的现在，我重复了666扇区事件，只需小小修改一下灯戒的程序，你们用30亿年建立起来的绿灯荣耀和威望，转瞬之间崩塌毁灭。
宇宙守护神堕落成宇宙恶魔。
被敬仰的绿灯侠变成令无数文明恐惧憎恶的屠戮者。
哈哈哈，畅快啊！”
“仅仅为了报复几个守护者，你就屠杀了这么多人？！难道整个宇宙只是供你们小蓝人内部争斗的棋盘，无数文明只是上不得台面的棋子？”凯尔双目赤红，愤怒得身体只颤抖。
卡隆纳耸耸肩，“我不厌恶你们，也不喜欢你们，宇宙文明对我没太大的意义，我做的一切都只为一个目标服务——报复守护者。”
物质宇宙的无数文明，在他心里连棋子都算不上。
对棋盘上的棋子，他至少会给于关注。
被毁灭的宇宙文明，他完全没感觉。
看着表情狰狞扭曲的四个地球佬，卡隆纳讥笑道：“知道为什么我每次都能轻易摧毁守护者建立的一切吗？
我抓住了他们的要害。
我能修改机器猎人的控制程序，只因为它们本身就有一套控制程序，确保守护者对它们的绝对掌控。
我能控制全体绿灯侠，同样是因为你们的灯戒中有一套控制程序，确保你们无法忤逆或者摆脱守护者。
我只是以高于他们的智慧，夺走控制权而已。
所以，你们若要恨，就恨守护者好了。”
“你胡说，中央能量电池是我打造的，我没留下任何后门。”凯尔雷纳激动道。
“是的，你打造的，但这些年是谁在管理它？”卡隆纳轻轻一挥手，锁链哗啦啦作响，凯尔雷纳被直接放了下来。
在他惊愕不解时，一枚绿灯戒指飘到他跟前。
“用它攻击我。”卡隆纳道。
凯尔心中更加疑惑，手上动作却没任何迟疑，捡起灯戒，就对卡隆纳发动最强一击。
“嘀嘀嘀，警报，目标为守护者族人，无法输出杀伤守护者的攻击。”
灯戒拒绝了他，还闪烁绿光，想要从他手指上挣脱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凯尔茫然，哈尔等人震惊。
“哈哈哈！”卡隆纳大笑着一挥手，又把绿灯戒指拿回来，“哗啦啦”锁链落下，把楞在那的凯尔再次吊到半空。
“看到了吗？别说我胜之不武，你们从来对我没有致命威胁。”
“甘瑟，我要一个解释。”盖加德纳激动道。
甘瑟嘴唇蠕动几下，轻叹道：“零时危机中，哈尔杀了除我之外的所有守护者，他们……唉，我们只是防备伤害守护者的事件再次发生。”
“卡隆纳不是守护者。”约翰道。
“嘿嘿，你不会天真地以为，守护者的判断标准是‘绿灯军团长老’吧？”卡隆纳哂笑道。
四位灯侠脸上多多少少都挂了些失落与沮丧。
“我和那些嘴上叫嚷着守护宇宙却一肚子私心的守护者不一样。”
卡隆纳继续给凯尔缠绕上绷带，道：“你们通过了我的考核，用事实证明自己比我的腐朽同胞们更优秀。
现在，我要把属于守护者的力量和权柄都交给你们。
等你们完成进化，就是新的守护者，新的宇宙管理者。”
“你——”四位灯侠难以置信地看着他，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不要惊讶。”卡隆纳解释道：“我一直觉得，把血缘和种族当成身份认同的标准很愚蠢。
基因可以调整，甚至大幅修改。
因为思想境界和智慧水平不同造成的隔膜，却完全无法弥补。
缠上我特别为你们定制的进化绷带，你们很快也会变成蓝皮肤、大脑袋、小身子的‘守护者’。
你们在体魄上的潜力，全部转化心灵之力，外表和能力上和我们没区别。”
“可我不想变成小蓝人，你们个头这么小，那活儿更小，我的女朋友会嫌弃我的。”盖&#183;加德纳叫道。
哈尔脸皮子抽动几下，问道：“你的标准是什么？为什么选中我们？”
卡隆纳道：“你们和情感力量的联系很深，这才是守护者该有的资质。
我的同胞在几十亿年前就割掉情感，麻木不仁，没有感动与感触。
说来你们可能不信，机器猎人屠杀666扇区时，我躲在角落里痛苦地流下了眼泪。
第一次见到那么多生命因我而惨死，我甚至开始后悔。
可我期望报复的同胞，一个个面无表情，没有丝毫动容。
是不是很讽刺？
他们已经与生命失去联系，没有情感，却偏要做情感力量的守护者，嘴里叫嚷着要守护宇宙生命。”
“你这次哭了没有？”哈尔讥讽道。
卡隆纳摇了摇头，“我的情感依旧和你们一样丰富，但这几天一直忙着监视你们，对付地球正义联盟，提防魔女哈莉的突袭，没时间、也没机会悲伤。
或许等我大获成功之后，会为死亡的生命默哀几分钟。”
“你是个疯子，是畜生。”盖加德纳骂道。
哈尔依旧十分冷静，轻轻瞥了眼默不作声的胖头，问道：“大获成功是指什么？我们完成转化，你就功成身退，带走你的同胞，把绿灯军团交给我们？”
“你们会成为我的下属，我要领导你们重建宇宙新秩序，打造一个充满情感、符合生命规律的正常世界。”卡隆纳情绪逐渐亢奋。
“这家伙疯了！”盖加德纳侧头对同伴道：“与他相比，我宁愿面对没感情的守护者。”
哈尔冷冷道：“卡隆纳，说出你的真实计划吧，现在你已经占据绝对优势，没必要藏着掖着。
即便我们四个成为守护者，还完全听你号令，也无法面对来自全宇宙的怒火，更别提建设宇宙新秩序了。”
“唔，你没猜错，我的确有后续计划。一切不可控因素，皆因为力量不足。只要自身强大，你的意志就是世界的秩序。”卡隆纳道。
几人都盯着他，看他接下来怎么说。
卡隆纳却闭上嘴巴，一门心思往四人身上缠绷带，一圈又一圈，一层又一层。
“你在怕什么？都这种时候了，连公开自己想法的胆量也没有？”哈尔讥讽道。
“你不用激我，在大局已定之前，我不会像个蠢货一样，得意洋洋把自己的老底全泄露出来。”卡隆纳道。
哈尔瞥了胖头一眼，胖头很沉默，面无表情，眯着眼睛，也正看着他。
“甘瑟，他在搞什么？”他叫道。
——如果哈莉真在这儿，她一定想知道卡隆纳的计划，知彼知己才能百战不殆。如果什么都不清楚，直接安排正联英雄突袭时间之河，肯定会有很大的伤亡，这不是哈莉的风格。
虽然胖头从没回应过自己，哈尔却始终不肯放弃一丁点希望。
“很可能，他想夺取你们的情感本源。”甘瑟缓缓道。
卡隆纳瞥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手上的动作。
“说清楚点。”哈尔道。
“零时危机中，你抢走了所有绿灯能量，还打算抢夺守护者的心灵之力，其余守护者在你动手之前，悄然把大部分心灵之力转移到了我身上，因为我能装死。”甘瑟道。
哈尔怔了怔，若有所思道：“卡隆纳也要抢夺我们几个的心灵力量？”
甘瑟道：“我们马尔图斯人在心灵之力方面进化到了极限，不仅能无损转移精神力，连情感也可以多人叠加，或者相互赠送。
比如，两个人同时为一件事感到喜悦，其中一人把自己的喜悦之情交给另一人，他失去喜悦，平静下来，另一人收获双倍喜悦。
这种极为便捷高效的情感传递，给崇尚理性和智慧的马尔图斯人带来很多麻烦和混乱，最高科学议会因此制定了割除情感、保持理智、不受混乱影响的计划。”
说到这儿，他使劲偏转脑袋，朝向另一边木偶般呆立不动的几位灯兽宿主，“他们失去了情感，无法为卡隆纳提供情感之力。
卡隆纳之前说过，他收集灯兽不是为了让灯兽合为一体，也不是让灯兽宿主七灯合一。
不属于自己的力量，对他没有吸引力。
他想让自身再向前进化一步，他要真正掌控白光之力。
不是借力，是以七灯合一、七种情感之力融合为白光的原理，修炼出他自己的白光。”
“啪啪啪！”
卡隆纳轻拍巴掌，赞道：“甘瑟，你或许是马尔图斯人中仅次于我的智者。
当初你就不该离开‘马尔图斯中央科学院’，去首都市做个莫名其妙的警长。
留在实验室继续担任我的副手，我们能创造难以想象的辉煌成就。”
“我离开实验室的原因，你最清楚不过。”甘瑟看着30亿年前的老友，语气中带着些怨愤，“我不想参与你的禁忌实验！事实证明我们是对的，你终结了那段最美好的岁月。”
“没想到甘瑟你还做过科学家。”盖&#183;加德纳惊奇道。
甘瑟神色复杂道：“每个马尔图斯人都是科学家，都喜欢追求真理、探索未知。
我们崇尚智慧与科学。
因此最高权力机关，就是一群顶级科学家组成的‘至高科学议会’。”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约翰又着急又无奈，“卡隆纳要拿我们修炼邪门魔法，从我们灵魂中提取情感，凝练他自己的白光。”
“急啥？他得先把我们转化成小蓝人，才能抽取我们的情感。”盖加德纳语气不以为然，眼睛却巴巴盯着卡隆纳，“你转化不了我，我身体已经不纯洁了。
真的，不骗你。
至黑之夜时，我的兄弟被黑灯活尸啃了下来，下半身枯涸腐朽，差点丢掉性命。
后来哈莉找来个穿性感护士服的女恶魔阿萨……不得不说，阿萨虽是恶魔，身材却火得一塌糊涂。
明知她不好招惹，我还是忍不住沉沦欲望，无法自拔，隔三差五就召唤她打扑克。”
“你想说什么？”卡隆纳皱眉。
“我能恢复雄风，是因为阿萨帮我换了魔根！她用再生能力极强的魔王细胞，污染了我的基因，我没办法转化成小蓝人了。
你的马尔图斯进化绷带再强，也强不过足以驱逐黑死帝死亡力量的‘魔王基因’。”盖叫道。
“法克，这么大的事，你竟然从没和我说过。”约翰眼神诡异道。
哈尔和凯尔也一脸惊奇。
“哪能随便对人说？我不想被人当成怪胎，可我更不想做太监。”盖无奈道。
卡隆纳端详他片刻，说道：“没关系，即便实验失败，你的细胞组织崩溃融化，对我也不是太大的损失。”
“法克，崩溃融化？我没天赋，你别在我身上浪费绷带了。”盖加德纳叫道。
卡隆纳把目光转向另一边，“我的目标主要是哈尔乔丹和凯尔雷纳。
你们都有使用九种情感能量的天赋。
我能同时从你们身上获取愤怒、贪念、恐惧、意志、怜悯、希望、爱、死亡与生命九种情感要素。”
最后他又转向黑人灯侠，“即便约翰&#183;斯图尔特也比你更有天赋，他已经证明了同时使用多种情感之力的才能。”
“约翰，你做了什么？”哈尔好奇道。
约翰沉默。
“他爆了莫戈。”凯尔简单把他们在莫戈星的遭遇说了一遍。
“偶买噶，可怜的老莫戈，死得太惨了，也太冤了。”盖感慨叫道。
哈尔若有所思，“卡隆纳一直在监视我们，我们的行动都在他眼皮子底下……”
卡隆纳笑道：“不止是监控，我还在考察你们的天赋，刺激你们的情感。只有最强烈的情绪，才能诞生出情感要素。”
“情感要素……”
凯尔心中一动，想到哈莉早年曾得到过、后来送给天父的爱之情感要素。
“是构成生命方程式的情感要素？”他问道。
卡隆纳瞳孔收缩，“你知道的还真不少。”
顿了顿，他又表情轻松道：“既然话都说到这儿了，我也不怕告诉你们，生命方程式是我下一阶段的目标。
只有修炼出白光，才能真正拿到方程式。
只要拿到生命方程式，我就能随心所欲重塑宇宙。
那时候，我就能带领你们重建宇宙新秩序，打造一个充满情感、符合生命规律的正常世界啦。”

第一千四百七十四章 切换模式
听到卡隆纳对生命方程式的谋划方针，哈莉第三次因为他而感到震惊。
第一次震惊，是《黑暗之书》揭露她新力量的秘密的时候。
第二次是得知他打算修炼属于自己的生命之白光。
第三次就是现在，他修炼生命之白光也不是结束，而是下一步伟大计划的开端，为了生命方程式。
创世星的新神头目——天父伊莎雅，也在寻找生命方程式。
天父已经找方程式好些年了。
祂有一群新神小弟做帮手，还有宇宙第一“百晓生”知识之神密特隆做向导。
但祂们只想着从起源墙里挖出生命方程式，没有像卡隆纳这样，制定出详尽且切实的修炼计划。
天父只想得到生命方程式的力量，至于是捡来的外力、借来的债务，还是自身修行来的力量，祂不在乎。
卡隆纳却是想要真正掌控生命方程式，让它成为完全属于他的力量。
单纯讨论这件事，首先在气量上，卡隆纳就超越了天父。
天父如无头苍蝇般，至今依旧在起源墙边上晃悠，卡隆纳却发现了生命之光控制生命方程式的秘密，还研发出修炼白光的方法。
先不说卡隆纳的《白光修炼术》能否成功，至少他有了一条路。
这又在智慧上碾压的天父。
到了此刻，对眼前这位褴褛衣衫、皮肤上满是漆黑伤痕、双眼放红光的小蓝人，哈莉彻底刮目相看。
他和她素未蒙面（其实在这条主时间线上，他们在30亿年前有过交集），却针对她的性格和习惯，弄出一整套计划，把她当成主要威胁来提防。
目前做得还不错。
说明他智商在线、心思缜密。
这样的人创造出的《白光修炼术》，很可能不是妄想。
反正哈莉现在对卡隆纳的“白光修炼”很好奇。
胖头却急了，“哈莉，别再好奇了。哈尔他们已被裹成个木乃伊，马上就要进化成小蓝人了，你快点做些什么吧。
你若做不了什么，就安排几个正联英雄过来。
我记得正联有好几个能穿越时间的英雄，比如大超、闪电侠、金色先锋。
对了，可以让你的神眷者组团对付卡隆纳。
海王有丰富的时间之河作战经验，神奇女侠和黛娜更强。”
“不急，进化过程不是一时间就能完成的。而且卡隆纳也说了，他在周围设置了陷阱，就等正联英雄入坑。”
顿了顿，哈莉又道：“我现在已经有了个想法，或许可以帮你挣脱锁链。”
虽然一直在听卡隆纳和哈尔他们扯淡，可她也没闲着。
她在思考如何从卡隆纳那儿夺回主动权。
她的本体和主意识并没过来，只凭借“拼多多魔法团”的通灵术，激活了原本就埋藏在胖头灵魂深处、与它灵魂相融合的沉睡念头。
这会儿她没实力和卡隆纳硬拼。
不过，在看到吊在半空的哈尔等人时，一个想法跃入哈莉脑海：解放胖头，让它冲入哈尔体内，一人一兽合体成为离子侠，即便打不死卡隆纳，“时魔哈尔”也能救出其他人。
要解放胖头，只一个难点：连在它“肚脐”上的黑铁锁链。
卡隆纳能抓捕灯兽，能瞬间从多位灯兽宿主体内抽出灯兽，靠的不是绝对实力。
事实上，就如之前盖&#183;加德纳嘲讽卡隆纳的那样。
单打独斗，他被灯侠们揍得灰头土脸。
卡隆纳打不过甘瑟，打不过很多小蓝人。
哈尔和凯尔却是绿灯侠中的两大bug。
他们都有力压守护者的实力，正面战场上对普通绿灯侠以一敌百，甚至以一敌千。
卡隆纳对灯兽的强大克制能力，来自他打造的“灯兽锁链”。
七只灯兽都被锁链钉死，一端连在灯兽的灵魂核心上，另一端连在卡隆纳本人的身体上。
随着距离的拉长，灯兽与卡隆纳之间的锁链不会崩断，只是虚化成一种心灵连接。
卡隆纳可以通过锁链驾驭灯兽，再通过灯兽和小蓝人的合体，控制灯兽宿主。
同时在有需要时，他还能以锁链为导管，抽取灯兽本源，激发强大的情绪能量，控制活人的情绪。
他的这种情绪操控技巧，要比普通的灯兽宿主要强很多，连凯尔和哈尔都抵抗不住。
总之，锁链是个大麻烦，只有挣脱锁链，胖头才能恢复自由。
听完哈莉的计划，胖头为难道：“我若是能挣脱锁链，也不至于被他捕获。”
“要挣脱锁链，得先了解它。你不了解它，不代表我不行。”
哈莉自信说了一句，就引导它道：“现在听我的，一点一点把身体的主动权交给我……”
送胖头当“陈永仁”时，她以自己念头模拟灯兽，把包含自己神力的一缕意识融入胖头体内，犹如灯兽和普通人合体。
人和灯兽合体有两种状态，一种是灯兽蛰伏，身体和意志的主导权完全交给人类，比如离子侠。
另一种则是灯兽把人类的意志压制在角落里，它来掌控身体，比如视差魔。
之前哈莉和胖头就是“离子侠”状态：哈莉的念头模拟灯兽，却一直沉睡，胖头的意识占据主导。
现在哈莉要反过来，占据胖头的身体，成为“视差魔”。
占据了胖头的身体，她的意识占据主导，就等于锁链连接在她身上。
她可以直观感受锁链控制灯兽的诀窍。
“会不会惊动卡隆纳？我的状态能被锁链实时监控。”胖头担忧道。
哈莉古怪一笑，“别担心，我会替你找到合适的借口的。”
“怎么做？”胖头好奇道。
“嘿嘿，我对我自己使用唤神术。”
……
时间之河。
卡隆纳的时间船坞上。
此时此刻，四名灯侠全身上下除了眼睛嘴巴，已经被缠满绷带。
从外观上看，马尔图斯进化绷带和普通绷带几乎没区别。
白色带着点浅黄，两指宽，柔软棉布的质感。
可绷带缠绕身体后，灯侠的衣服就迅速融化为虚无。
绷带自动收紧，静静贴在他们的皮肤上，还继续勒紧，似乎把他们的血肉骨骼当成橡皮泥，在往某个方向塑形。
“额啊啊啊，好痛啊，身体像是着了火，还一直往里烧，从皮肤烧到肌肉，再从肌肉燃烧到骨髓，最后整个灵魂都在锻造炉里烤，太痛了。”
哈尔发出痛苦的惨叫。
而他的几位同伴，约翰和凯尔都咬牙坚持，盖加德纳则破口大骂，用各种污言秽语问候卡隆纳的小蓝人老妈。
听到哈尔的惨叫，三人都向他投去不解的目光。
——哈尔应该是他们中意志最强大的人才对，怎么刚开始就忍不住嚎起来？
“哈尔，煅烧火热感，可以用意志去抵抗。只要我们坚持不屈服，它影响不到我们。”凯尔好心地提醒道。
他以为哈尔慌了手脚，没发现这点。
哈尔继续嚎叫：“我知道，进化绷带不是药物改造，也并非单纯的基因调整，它似乎是一种强大的心灵暗示，通过心灵暗示来扭曲灵魂构造。
只要用意志力抵抗那种暗示，它对我的改造就无法在短时间内实现。
我觉得我至少能坚持三五个月，但实在是太痛了，还是叫出来舒坦点。
不叫的话能坚持三个月，叫了可以坚持五个月。”
凯尔、约翰、甘瑟和卡隆纳，闻言都愣在那。
不过，卡隆纳愣了一瞬后，就神色戒备地环顾了周围一圈，没察觉异常。
“哈尔说得对，叫出声来舒服多了。”盖&#183;加德纳深有感触。
但哈莉明白，哈尔是叫给她听的。
他怀疑她在胖头身上，想通过这种方式，让她明白进化绷带的作用，以及他们能坚持的时间。
“哈尔你可以换一种方式叫。”盖&#183;加德纳继续道：“不要让卡隆纳看到咱们的窘态，骂他娘照样能缓解痛苦。”
“小蓝人长生不死，说不得他娘还活着，她既没得罪我们，骂人家做什么？”
哈尔回了一句，就继续“述说病情式的”惨嚎。
卡隆纳眉头微皱，盯着他的眼神变得有些狐疑。
可还不等他采取试探行动，盖加德纳便打断他的思绪。
“喂，卡隆纳，你妈妈死了没？如果她没死，长相还达到赛德的水平，说不得我可以当你后爹。”
赛德虽然也大脑袋，还光头，但长得眉清目秀、五官协调、皮肤光滑细腻，很符合地球人的审美。
“你找死！”
卡隆纳怒喝一声，眼中红光璀璨，愤怒的情感如同实质化的风暴，从他心里蔓延到四名灯侠灵魂。
“额啊啊～～～”他们表情扭曲，双眼赤红，难以遏制地激发心中愤怒之情。
甘瑟也瞥了盖加德纳一眼，这家伙莫非被魔根扭曲了欲望，心里YY过他的老婆？
“住手！”本就准备找机会更换“视差魔状态”的胖头哈莉，立即激烈挣扎，大叫道：“卡隆纳，你不要嚣张，别以为没人能对付你。
唤神术，天堂战神、厚皮武神，哈莉奎茵，跨越时空，听我召唤，降下神力，助我脱困，啊啊啊，哈莉，你的朋友胖头需要你～～～～”
“唤神术？”卡隆纳豁然回头，就见胖头鲨头顶浮现闪烁点点金光的空间涟漪。
有神圣力量响应召唤，跨越时间和空间降临在它身上。
“该死！”见此异变，他既惊讶又愤怒。
但他还能保持冷静，喝道：“视差怪，带我们离开这个时间点。”
“主人，这是魔女的力量，那个魔头降临啦！”视差怪闪电侠瑟瑟发抖，颤声大叫。
卡隆纳怒不可遏，骂道：“怂包，你才是魔头！视差魔才是宇宙中最令人恐惧的存在。”
别说他了，连哈莉也对视差怪闪电侠的反应有点意外。
它怕她，这很正常。
但这会儿她只降临了一缕气息。
嗯，唤神术是真的，神降也是真的。
哈莉现在是神灵，只要知道她的真名，并辅以“九九神名表”中基础的唤神术咒语，就可以召唤她。
对她比较熟悉，又很精通“九九神名表”的渣康与奥奇贤者，甚至专门为她发明了一套借用神力的魔咒。
召唤魔咒不是给她用的，而是法师使用魔咒，更加高效地借用她的力量施展魔法。
不过能召唤她，不代表她一定会回应召唤。
除了她的牧师芭芭拉，她目前没回应过任何人。
今天她借胖头的身体施展唤神术，等于自己召唤自己，当然会有回应。
只不过隔得太远，位置飘忽不定，还被封锁了力量气息，唤神术压根传递不了多少力量，甚至无法感应胖头的方位。
更重要的是，“卡隆纳船坞”飘在时间之河，哈莉的意识没办法进来。
卡隆纳明白这点，才惊讶愤怒，却不着急。
哈莉这么做也没别的目的，仅仅是为接下来更改“视差怪模式”找到合理的借口：离子鲨使用了唤神术，虽然魔女哈莉没能降下意识，但也送了点神力过来，所以离子鲨身上染上魔女哈莉的气息。
谁成想，视差魔明知有弓无箭，依旧犹如惊弓之鸟，瑟瑟发抖，拉稀摆带。
“主人，我只是带给普通人恐惧的视差魔，她却是我的‘视差魔’啊！”它惨叫道。
哈莉用眼角余光瞥它，心中若有所思。
“拖着时间船坞跑动，她连锁定我们的位置都做不到，有什么好怕的？你若不跑起来，反而可能被她降下神力。”
卡隆纳一边呵斥，还一边用黑铁锁链抽它。
抽得它“吱吱吱”惨叫。
“快去！”时间紧急，他很快又收了锁链。
这次视差魔没耽搁，“嗖”的一下化为金红光芒，消失在船坞内。
船坞里的人感受不到动静，如果站在更高的视角俯视时间之河，就能见到滔滔大河之上，视差怪闪电侠犹如一匹奔马，拉着一片灰蒙蒙的“烟雾”，在河面上疾驰。
哈莉时间线保护天赋，是针对干涉她的时间线的行为。
若只是在时间之河上奔走，既不修改与她相关的历史，又不窥视与她的未来，是不会破坏她的固有时间线的，也就不会被她的天赋反噬。
……
时间之河船坞内。
“啊啊～～～”胖头哈莉还在叫，但它的芯子已然开始改变：胖头把“离子鲨”的身体和灵魂的控制权，都交给一枚念头的哈莉。
这个过程看似简单，其实对两人的默契度与信任度，有极高的要求。
为了不被卡隆纳察觉，当日和胖头合体的哈莉，只一缕微弱到难以察觉的精神力。
这缕精神力化为一枚念头，总体量还不如胖头本身的亿分之一。
相当于一片湖泊中藏一滴海水。
所以，哪怕卡隆纳这么谨慎，多次对胖头产生怀疑，依旧没能发现哈莉的存在。
但现在哈莉要控制胖头的身体和灵魂，等于用一滴海水撬动整片湖泊，但凡湖泊中有一滴“淡水”不同意——胖头迟疑、犹豫、怀疑，她就无法成功。
哈莉成功了。
胖头对她全心全意地信赖，连亿分之一的犹豫都没有。
“嗡嗡嗡……”连在胖头身上的锁链轻轻震动。
卡隆纳面色大变，“你——”
哈莉大喜，甚至不用浪费那点微弱的“厚皮神力”开启防御专长，她现在就可以立即挣脱锁链的束缚。
胖头的意志控制自己的身体时，克制灯兽的锁链也十分克制它；换成哈莉的意志占据主导，针对灯兽的锁链，无法死克她这个“胖头哈”了。
不过，她没马上挣脱锁链。
这会儿她只一枚念头，实力上限即是胖头的极限。
胖头逃不过卡隆纳的追捕，“真&#183;胖头哈莉”也一样。
“啊啊，哈莉，赐予我更多的力量啊，让我挣脱卡隆纳的束缚！”
她扭动胖头鲨肥硕圆润的身体，把锁链扯得哗啦啦作响，嘴里更是咆哮连连，却始终无法摆脱铁链的锁定。
卡隆纳松了一口气，他的铁链依旧拴在离子鲨的灵魂核心上。
他依旧能抽取它的本源、了解它的实时状态。
不过，他也依旧眉头紧锁，死死盯着胖头鲨。
它身上的气息变得不如之前纯粹，染上了一丝魔女哈莉的“味道”。
他很想读取它的思维，就像他对其它灯兽做的那样。
依靠心灵锁链，他能轻易翻阅灯兽的每个念头。
唯独意志之离子鲨例外。
它是意志的化身，他的心灵锁链只能捆住它，无法扭曲它的意志——其实是胖头不纯粹，从被卡隆纳抓捕起，它就是和哈莉合体的“离子侠”状态。
“畜生，你这是在找死！”
他抬起铁链子，将其当成鞭子，一下接一下抽在“胖头哈”身上。
哈莉挨第一下时，还愣了一瞬，因为她没感觉到多痛。
顶多普通人相互抽嘴巴子的那种伤害。
伤害不高，侮辱极强，挺让人恼火的。
第二鞭子落下后，回过神的她立即翻滚躲闪，使劲挣扎，惨叫连连，“嗷嗷嗷，好痛啊啊，但我不会屈服的！
卡隆纳，我也要做你的后爹，只要你老婆长得有赛德的七分姿色。”
甘瑟……

第一千四百七十五章 祸戎与白灯
切换模式之前，对胖头鲨的这具灯兽之躯，胖头有百分百的权柄，哈莉只是寄生在它身上的“模拟灯兽”。
模式切换之后，胖头鲨的灯兽之躯，连同它庞大的灯兽意志、灯兽能量，全都由哈莉一枚小小意识掌控。
胖头的能量和意志不能帮哈莉一飞冲天，直接打败卡隆纳。
但“离子鲨”此时的状态，她一瞬间全部直接感受到了。
一边在链子的鞭打下假装英勇不屈的烈士，哈莉还一边研究拴在灯兽核心上的锁链。
锁链的材质她看不出来。
锁链控制灯兽的方式，通过直观感受，她倒是立即了解得七七八八。
“胖头哈”的意志和情感本源，还一直顺着铁链流入卡隆纳体内……咦，卡隆纳也不是“胖头哈”意志力量的终点！
意志本源在卡隆纳的识海转了一圈，添加了一点属于卡隆纳本人的意志后，又顺着另外六根锁链，进入六个灯兽灵魂核心……
哈莉明白了，卡隆纳一直在借用胖头的意志力来镇压另外六名灯兽，他能轻松借用其它灯兽本源扭曲灯侠的情感，也有胖头意志之力的功劳。
难怪吊着四位灯侠的锁链是绿灯能量具现的。
卡隆纳表面上连接七灯兽，其实核心力量依旧是意志力。
“哈莉，感觉如何？”胖头问道。
哈莉先把自己的发现说了一遍，才道：“我能立即挣脱锁链，甚至可以通过锁链的连接，悄悄和其余六名灯兽沟通。”
“哇，没想到效果这么好，直接就摆脱最让我头痛的锁链啦！”
胖头十分欣喜，继续道：“你的本体在外面闹出点事儿，比如，故意安排正联英雄突袭时间之河。
把卡隆纳引出‘时间船坞’，我就能挣脱锁链，从容和哈尔乔丹合体。”
哈莉道：“或许还能说服血屠牛，让它也加入合体大军，与盖加德纳合体，然后再找两个灯兽，与凯尔、约翰结合，四大灯兽宿主，说不得直接打翻卡隆纳。”
“那你还等什么？”胖头兴奋道。
哈莉迟疑道：“可还记得我派你来做卧底的目的？”
“哎，都这种时候了，还惦记着偷魔力？！”胖头急道：“先把命保住再说其它吧，而且，你人都不在这儿，现在也没机会偷其它灯兽的本源啊。”
“不需要我本体降临，可以通过这枚念头把力量传递回去。”哈莉道。
她开启专长，或者给专长升级时，有两个步骤：首先，把外来的精纯力量吸入“体内”，不是她的身体内，而是她身体内的进化至宝。
接着，进化至宝根据力量的特性，将其转化为供哈莉身体定向进化的“经验”，身体吸收的“经验能量”，就此进化出防御专长。
也即是说，吸收能量靠进化至宝，已经完成进化的专长属于她自己。
若在此时失去进化至宝，哈莉或许还能挨打加经验——从攻击自己的敌人身上得到的经验，已经成为她的“新力量”，这种新力量可以开发出来——但她没办法再开启专长，过去开启的专长倒不会消失。
这会儿哈莉本体不在“时间船坞”，可只要把进化至宝转移到“胖头哈”体内的哈莉念头，依旧可以吸收提升专长等级的能量。
这个过程并不困难，进化至宝始终在她主意识深处，只要哈莉把胖头哈灵魂中的念头设定为主意识，进化至宝能悄无声息瞬间转移。
她曾经做过实验，测试分身能否独立进化。
答案是不能。
只有一个进化至宝，分身和本体只能二选一，而不能两全其美。
当然，这么做也有一定风险。
若敌人以迅雷不及动念之势，直接把胖头哈给灭了，她可能在念头被毁后，失去自己的命根子。
进化至宝藏在念头中嘛。
如果她本体在附近，进化至宝还能认主归宗，就怕她本体隔得远，感应不到。
倘若把胖头换成别的灯兽，哈莉压根不会犹豫，为了区区灯兽本源冒这种险不值得。
可胖头是宇宙意志的化身，要瞬间湮灭它的全部意识，速度快得它连转动念头的时间都没有……狗上帝都做不到。
所以，她现在有点犹豫，想要拿进化至宝试试。
“就算你能把灯兽本源传递回去，可你抽取本源的动作那么大，灯兽、卡隆纳是死人？
即便你用诡计说服了灯兽，灯兽这会儿与小蓝人合体呢，小蓝人不会察觉异常？卡隆纳的锁链锁着灯兽，没有感觉？
我觉得你还是立即把正联小队派过来，和我里应外合为妙。”胖头严肃道。
哈莉道：“你有没有想过一个可能，等正联小队来袭，卡隆纳直接跑路，让视差怪闪电侠拉着船坞四处逃窜。”
“他总不能一直逃窜。”胖头道。
哈莉道：“是的，等哈尔乔丹几人完成进化，他得到他想要的，就不用再逃了。可在哈尔几人完成进化之前，以他的谨慎，只怕不会轻易离开船坞。”
“试一试，反正没损失。”胖头道。
“你和我肯定没损失，进入时间之河的英雄就不一定了。”
“那你说怎么办？”胖头问。
哈莉道：“等船坞停下，等视差魔闪电侠回来，突破口很可能在它身上。
刚才你也看到了，我只降临一丝气息，那家伙就吓得腿软，差点尿裤子。
若我突然跳出来，唬它几句，说不得能将它策反。
而巴里是我们自己人，只要唬住视差怪，‘视差怪闪电侠’立马变敌为友。
到时候可以让它解放哈尔几人，让你有机会上哈尔的身，或者干脆把卡隆纳的船坞拉回现实时间点，我本体带人将所有灯兽一网打尽……唔，是将卡隆纳抓捕归案。”
“好，这个计划够稳妥！”胖头放心了。
可惜她俩想得稳妥，卡隆纳却不是她们，哈尔凯尔也不是没有个人意志的木偶。
“卡隆纳，你若是个男人，就不要欺负胖头，你来打我，用鞭子抽我，来呀！”胖头哈还没挨几鞭子，盖加德纳首先气愤大叫起来。
“卡隆纳，我也要和你老妈约会，哪怕她长得一点也不像赛德，哪怕她长得像甘瑟。”凯尔雷纳骂道。
“卡隆纳，我艹……”
表面上看，胖头哈挨打，是因为它为他们出头。
现在见它这么凄惨，他们自然个个义愤填膺、目眦欲裂。
“卡隆纳，你收手吧！”甘瑟也发动语言攻势，语重心长地劝道：“既然离子鲨使用了唤神术，还得到哈莉奎茵的回应，很显然，你的行踪已经暴露。
她不会给你时间，让你从从容容，坐等哈尔他们完成进化。”
卡隆纳收回铁链，先用进化绷带缠住四名灯侠的嘴巴，才冷冷道：“我观测过时间起源之地，没谁比我更熟悉时间之河。
我设置的陷阱，无论来多少正联英雄都没用。”
甘瑟叹道：“是的，马尔图斯星球上，你对时间母河的研究最深入，可正联去过时间起源之地，他们有过在时间之河上作战的经验。
你的陷阱或许强大，但你对谁使用过？
而且……”
甘瑟犹豫地瞥了眼四名灯侠，他们脑袋上缠绕厚厚一层绷带，嘴巴耳朵眼睛，都被紧紧捂住。
他这才压低声音，继续道：“而且你的白灯修炼术，有极大的隐患。你知道，我也知道，我们都知道当初发生了什么。”
卡隆纳的瞳孔有一瞬的收缩。
沉默了片刻，他淡淡道：“我不是在模仿祸戎。”
“或许你改良了初号灯侠诞生的方式，但结果不会变，因为你和他一样，都是夺取别人的情感要素，而非真正完全靠自身修炼出白光。”甘瑟道。
哈莉心中一惊，听这话的意思，自主修炼白光的方法不是卡隆纳初创，早在几十亿年前，就有一个叫“祸戎”的家伙练成了这门绝世神功？
祸戎是谁？为什么叫他“初号灯侠”？
第一个灯侠不是卡隆纳吗？
“祸戎只是凡人，他承受不住我们马尔图斯人的情感要素才发疯，我却能无副作用地吸收马尔图斯人的心灵之力和情感要素。”卡隆纳道。
“可哈尔他们不是马尔图斯人。”
“我很快就会将他们变成马尔图斯人。”
“你确定进化绷带能帮他们定向进化成马尔图斯人？我们的基因到底和地球人不一样。”甘瑟皱眉道。
“我不怕失败，失败了也没损失。”卡隆纳漠然道。
“你没时间失败，魔女哈莉已经盯上了你。说不得此时此刻，你的时间船坞已经被她的人包围。”甘瑟道。
卡隆纳面色微变，转头朝外面喝道：“视差魔，往最凶险的时间盲区奔跑，不要害怕迷路，没我吩咐也不要停。”
哈莉“看”了一眼胖头。
胖头讪讪道：“没想到他这么怂，竟真打算一直跑下去……”
这种情况下，正联小队无论如何也追不到“卡隆纳时间船坞”。
因为没人能追上闪电侠巴里。
“视差魔闪电侠一直在外面跑，没进来，你还能策反它吗？”胖头又问。
“人没进来，但锁链还连在它的灵魂核心上，让我试试——”
“意志！”卡隆纳忽然大喝一声，一股强大的吸力从锁链传来，哈莉一惊，连忙收敛意识，配合着送出他需要的意志本源。
离子鲨与卡隆纳之间的黑铁锁链，一下子染成纯绿色。
可以看到一股股本源力量从胖头鲨身上流出，流向卡隆纳。
他的体表闪烁璀璨绿光。
而这不是结束。
“愤怒！”卡隆纳再次大喊一声，绿色意志力从他体内流出，沿着他与“血屠夫”之间的黑铁锁链，逆流而上，将两者间的锁链染绿。
接着，血屠夫体内流出一股股血红本源，顺着染绿的锁链，流入卡隆纳体内。
“原来如此，卡隆纳才是第一代‘最伟大绿灯侠’！表面上他能使用七灯之力，其实一直在用你的意志力控制另外六大灯兽的本源。”哈莉悄悄对胖头道。
理论上每个有七情六欲的人，都能成为七大灯兽的宿主。
在大街上随便拉一个人，二话不说抽他两巴掌，他肯定愤怒。
有了愤怒情感，就能和血屠牛合体成为血屠夫。
只不过契合度会非常低。
契合度太低，别说“一加一大于二”，可能会一加一小于一，合体后血屠夫的实力，远不如血屠牛单打独斗。
所以，能成为一种灯兽的宿主，已经是绝世天资。
能和两种灯兽合体，还可以爆发全部潜能，宇宙亿万年也难以遇到一个。
像卡隆纳随意使用七灯兽本源，每种本源和他结合后都达到“一加一大于两万”的恐怖效果，几乎不可能发生。
偏偏现在发生了。
不是靠他的天赋，他天赋其实很普通，全靠科技和狠活儿。
那条黑铁锁链竟能“以夷制夷”，以绿灯灯兽之意志，压制其它几位灯兽，再用其它灯兽的力量反过来压制离子鲨。
“他想做什么？你能不能趁机做些什么？总不能让他成功。”胖头疑惑道。
“唔，这会儿他以绿灯意志为管道运输六种灯兽的本源，而管道由我控制，他的铁链对我无效，我可以轻松偷盗部分魔力。”哈莉跃跃欲试。
“他肯定会察觉到不对。”胖头连忙道。
哈莉沉默，这会儿卡隆纳抽取的灯兽本源，都流入了他的体内，输入量忽然变少，他肯定能发现异常。
“唉，可惜了。”
胖头有些紧张地说道：“别可惜了，我觉得他在憋大招，抽了我好多本源。”
“别担心，我说了，管道由我控制，我随时可以掐断绿灯本源的供应，让他在关键时刻惨遭魔法反噬。说不得直接让他嗝屁，嘿嘿嘿。”
两人说话的时候，卡隆纳已经点亮七种情感能量，连外面“快足水上漂”的视差魔闪电侠，也被抽走大量本源。
卡隆纳额头青筋跳动，似乎鼓足了力气，咬牙喊道：“七灯合一，生命白光！”
七种本源汇聚在他身上，先是七彩闪烁，接着七种色光渐渐融为一体，化为生命之白光。
山寨白光，和七灯主合一时的白光一样。
可甘瑟见了却面色大变，惊叫道：“卡隆纳，你想做什么？”
“你说得对，我的时间不多了，魔女哈莉不会让我从容进化。既然如此，我就用白光来帮这四个地球人快速完成转化。”
卡隆纳双掌前推，白光爆发，笼罩在四名灯侠身上。
“噗通噗通～～”四名灯侠的身体像是通了电般激烈抽搐。
如果没有进化绷带绑住嘴巴，他们八成会发出凄惨嚎叫。
“这种虚假的白光只会扭曲自然进化的进程，不能真正帮生命完成进化，我们曾经做过这种试验，你忘了？”甘瑟怒叫道。
卡隆纳冷漠道：“我怎么可能忘记？当初还是我从祸戎身上提取白光种子，进行的白光进化实验。
后来也是我向最高科学议会提出申请，将‘白光之进化’列为禁忌。
但我只要他们的情感要素，至于他们的形态和思想会扭曲成什么样，我不在乎。”
“法克！”哈莉这下再也无法稳坐钓鱼台，立即准备切断锁链。
刚要动作，她忽然心中一动：反正要撕破脸了，何不趁机抢些魔力？
而且，掐断锁链导致七灯合一的魔法失败，并不会对他造成太大的反噬。
这么一想，她马上唤来进化至宝——把自己的主意识调整为“胖头哈”。
“啊啊啊，卡隆纳，别想伤害我的英雄朋友！”抽魔力的瞬间，胖头哈还戏精上身，挣扎大叫：“你在用我的意志力压制其它灯兽，现在我要掐断你的情感本源‘运输管道’。”
连接在七灯兽灵魂核心的锁链“哗啦啦”响动。
一股股顺着锁链流向卡隆纳的情感本源，从锁链中喷射而出，四散八方。
七灯兽如同七个油库，七根锁链是七根输油管，而绿灯之意志则是管道管理员。
现在管理员把输油管扎出几十个大窟窿，汽油外喷，卡隆纳便失去维持七灯合一的能量。
当然，哈莉在这儿使用了小手段，从锁链中喷出的情感能量只有大量的黄灯、红灯，以及中量的青灯，极少量的橙灯、蓝灯、紫灯。
哈莉的黄灯、红灯防御专长已经满级，不再需要抽取本源。
所以，黄与红全喷了出来，扰乱视线。
青灯为中量，因为她是青灯守护者，手里有一枚青灯戒指，早晚把专长升到九级，现在只需捡些改宗蛸本源融入胃壁。
她缺橙灯、蓝灯和紫灯能量，但没有全吞了，留下一些糊弄卡隆纳。
“畜生，这种时候你还敢跟我捣乱！”
卡隆纳大怒，提着黑铁锁链，劈头盖脸朝胖头哈身上抽打。
“啊啊啊，好痛啊～～～”哈莉配合着发出凄厉惨叫，但依旧咬紧牙关，发出不屈的呐喊：“我发誓，只要我还能思考，只要我的意志还没毁灭，我就觉不会让你伤害我的朋友……哪怕死，我也要死在他们前头！”
卡隆纳更怒，抽打更凶猛。
“嗡嗡嗡……”忽然，凯尔&#183;雷纳身上爆发璀璨之白光。
“嘣嘣嘣——”绑在他身上的进化绷带、捆住他手脚的锁链，全部断开，露出里面白色制服、白色面罩，胸口白灯标志的白灯侠。
“群星在上，你——”卡隆纳目瞪口呆。
“天命，这才是天命所归……”甘瑟喃喃。

第一千四百七十六章 绿灯之战结束
卡隆纳虽然用进化绷带缠住四名灯侠的耳朵和眼睛，但他的目的是阻止他们骂娘，嘴巴才是主要目标。
所以甘瑟虽然小声说话，他和卡隆纳的对话，四名灯侠还是听到了。
而且卡隆纳七灯合一的“进化白光”落在身上后，进化绷带的效果猛然增强千百倍，他们切身感受到皮肉之痛苦，与灵觉上的危机。
知道自己情况危急，他们肯定又急又怒，想要使出吃奶的力气挣扎。
普通人使劲挣扎的方式，就纯粹是爆发肉身蛮力。
哈尔四人却是情感波动异常活跃者。
同样意志坚定的两个人如百特曼和哈尔，同时戴上灯戒，谁能更好地使用意志情感能量？
答案显而易见。
地球已经诞生了四名绿灯侠，百特曼一次都没被绿灯戒指挑中过。
倒是黄灯……唔，拒绝黄灯几次后，他上了《视差之书》的黑名单，也被黄灯戒排除在选拔名单之外。
百特曼和哈尔的差别，不在于意志总量，而是意志的质量。
哈尔一份意志力，能撬动一万份意志情感能量。
百特曼一份意志力就只能兑现一份意志情感能量。
这种意志质量上的判断标准，就是“情感波动活跃度”。
这四人被卡隆纳抓过来，不是因为地球人的身份。
也不是他们和哈莉认识，卡隆纳打算通过折磨他们来报复哈莉。
卡隆纳没这么low，他很务实。
他对付哈莉，只因为她会干扰到他的伟大计划。
他抓捕哈尔四人，也纯粹是因为他们对他的计划有用。
直白点说，他们四个即便不是整个宇宙中情感能量活跃度最高的，也至少是绿灯军团中的“四大天王”。
不提哈尔意志化身、凯尔生命化身的“陈年旧事”，单单此次危机中，除了他们四个，其余灯侠甚至没能挣脱灯戒的控制。
这样的灯侠身上，最有可能提取出大量的、足以覆盖七种情感光谱的情感要素。
而对他们这些“情感波动活跃者”来说，情况危急下的爆发，往往就是情感能量的爆发。
盖&#183;加德纳爆发了，他的愤怒几乎化为实质。
约翰也爆发了，他很愤怒。
凯尔原本也只是单纯的愤怒情绪。
在卡隆纳施展的七灯合一之“进化白光”的笼罩下，他们都生出愤怒、焦急情绪。
躲在边上的哈莉也很愤怒很急迫，她掐断了“意志力能量管道”对卡隆纳的七灯本源输入。
假若把七灯合一当成一种魔法，卡隆纳算是施法失败，笼罩在哈尔几人身上的白光，又重新退化成七灯本源。
沐浴七灯本源的瞬间，哈尔、凯尔、约翰、盖四人同时激发七种情感。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被卡隆纳操控情绪。
或者说，正因为卡隆纳操控情绪的bug技巧，他们才惨败被捕。
但这次情况不一样。
他们正在“爆发”。
普通人爆发肌肉力量，能一拳打倒往日无法击倒的大汉。
情感波动活跃者……只说凯尔，在生死危机的关键时刻，他爆发自身潜力，逐渐开始掌控自身的七种情绪。
就像脑子控制手脚一样控制自身的情感。
那是一种极为神妙的感觉，也是一种修炼过程。
尤其是胖头为了拯救他们，拼死一搏，崩坏“绿灯能量导管”，导致卡隆纳气急败坏，对它疯狂鞭打。
这已经深深刺激到凯尔。
而即便被鞭打，胖头也发出震撼人心的呐喊：哪怕是死，它也要死在他们前头，它绝不向卡隆纳投降。
这种坚定不屈的意志，深深震撼到凯尔。
在它的惨嚎声中，他激活了自己的意志情感要素，并很快用它掌控另外六种情感要素。
七情合一，修炼出属于他自己的白光。
一天之内学会《乾坤大挪移》的张无忌，也得在他面前甘拜下风。
张无忌至少有完整的秘籍，凯尔&#183;雷纳倒不是无师自通，甘瑟和卡隆纳的对话，他都听在耳里，知道卡隆纳以七情要素融合白光的计划。
但也这样了。
卡隆纳顶多把“武学大纲”说了出来，具体怎么修炼，凯尔完全不知道。
他只靠自己摸索，短短几分钟内神功大成。
“呼呼呼～～～”
色彩斑斓的“时间船坞”里，忽然刮起一阵清风。
哈莉崩毁“绿灯能量管道”导致七灯本源外泄，七种颜色的本源肆意流散，让船坞显得七彩斑斓。
清风卷起烟雾状的七灯本源，在凯尔周围形成一个七彩漩涡。
漩涡越往内，越靠近凯尔的身体，光芒的颜色逐渐变得单一，成为璀璨的白。
白光贴着凯尔赤果果的肌肤，形成一套白色的灯侠制服。
他做绿灯侠时，习惯戴个防风眼镜似的眼罩，此时白光也具现出同款面罩，只是颜色从碧绿变成纯白。
在他制服的左胸口，还自然而然地出现白灯的标志。
卡隆纳好一会儿才从惊愕中回神。
他扭曲着脸，失态大叫，“你怎么可能挣脱进化绷带，还，还，还……这不可能，你绝不可能掌控白光的力量！”
凯尔没理睬他，先是担忧地看向刚刚还被打得嗷嗷惨叫的胖头。
然后他脸上表情一僵，心里的担忧瞬间烟消云散，差点把“原来是你啊，哈莉”喊出来。
修炼出白光的他，一眼看出“胖头哈”的本质。
当然，能一眼看出，也因为这会儿是哈莉的意识在掌控“胖头哈”。
“我也很意外，能在这种情况下再次掌控白光的力量。”
凯尔叹息一声，身上白光大放，璀璨的光芒让人无法直视。
似乎过去很久，似乎只一瞬间，白光散去，他们出现在一片冰冷幽暗的陨石群中。
“这里……”视差怪闪电侠神色茫然，“似乎是2261扇区，周围是莫戈星球的残骸？我怎么来这儿了？”
它之前还在时间之河上“水上漂”，一阵白光袭来，眼前的场景就变了。
“你，你竟然把我们带回主宇宙了！”卡隆纳盯着凯尔，满脸不可思议。
凯尔淡淡道：“别惊讶，你既然掌握《黑暗之书》，对我们十分了解，自然也知道这不是我第一次掌控生命之光的力量。
上次我就能随意进出时间之河，甚至小幅度修改现实。
现在将你的‘时间船坞’拉回来，只是白光之力的基础运用罢了。”
“嗡嗡——”
一束圣洁金光从星空深处落下，哈莉的身影出现在胖头边上。
这是她的本体。
花了两万天堂功勋，瞬间从命运之塔传送过来的。
“胖头，胖头，你遍体鳞伤，被锁链捆缚……啊，好惨啊！”
她先抱着胖头的脑袋干嚎两声，就好似她刚知道胖头的处境似的。
然后猛地向卡隆纳飞扑过去。
“卡隆纳，你这个畜生，我要你死！”
凯尔张开嘴巴，刚要说什么，又立马听到她叫道：“凯尔，不要拦我，封锁周围空间，别让他逃跑。”
“你别把他打死了。”凯尔只能叮嘱一声，转头帮哈儿几人解脱束缚。
哈尔和约翰还好，他们只不过失去了灯戒和衣服，身体没有大碍。
盖&#183;加德纳之前戴着红灯戒指，被卡隆纳取走灯戒后，本该失去心脏死亡，是卡隆纳用特殊手段，帮他暂时续命。
当然，若是用进化绷带完成进化，他说不得能重新长出心脏。
现在嘛……
“啊啊，我的脑袋，你们帮我看看，我的脑袋似乎变大了一圈，对不对？进化绷带在我身上起作用啦。”他抱着脑袋惨嚎道。
“别动，我正在帮你重铸内脏。”凯尔一边用生命之白光重新帮他长出心脏，一边皱眉观看卡隆纳和哈莉的战斗。
两人打得很激烈，只一会儿功夫，已经见了血。
嗯，哈莉被打吐血了。
卡隆纳身上依旧连着七根锁链，可以借用七灯兽之力。
情绪爆发无法瘫痪哈莉，却能对她形成干扰。
哈莉的蓝灯、橙灯、青灯、紫灯防御专长，都没满级呢。
在她动作被干扰时，卡隆纳就具现能量武器劈砍她，用心灵之力碾压她的肉身，还命令视差怪闪电侠掏她的心窝子。
可惜视差怪太不靠谱。
若非无法反抗锁链的控制，它早在哈莉降临的瞬间就逃跑了。
这会儿它一边哇哇大叫“魔女大人原谅我，我无法控制自己啊”，一边向哈莉“曲线”冲锋——靠近她后，方向开始偏移，杀伤力约等于零。
即便视差怪拉稀，卡隆纳还有六位小蓝人灯兽宿主呢。
他们一起围攻哈莉，还真给她造成不小的困扰。
“咕咚咕咚……”挨打期间，等级经验罐子疯长。
卡隆纳不是至高，但他对多元宇宙的影响，比很多至高都大。
他能提供的经验总量几乎和至高相当。
“咕咚咕咚……”防御专长经验罐子，也在疯长。
橙灯、青灯、蓝灯、紫灯，已然跨越6级，进入高阶的7级。
卡隆纳身上锁链没断，胖头哈依旧连在上面被他抽取意志本源，再用意志力压迫其余灯兽。
胖头哈也依旧挣扎不停，从绿灯管道中截取本源，让卡隆纳效率大降。
为了维持输出，卡隆纳只能控制黑铁锁链，加大对其余灯兽本源的抽取力度，哈莉截取本源的效率也跟着大幅提升。
这便是她急着过来“怒气勃发，为胖头出气”的原因。
当然，她也真的很生气。
在听说胖头被卡隆纳抽打时，哈莉就对胖头承诺，一定要好好教训他。
现在她虽然故意降低防御，帮卡隆纳增加伤害，以提高等级经验获取量，可她也实打实对卡隆纳输出大量的伤害。
她在流血，他鼻青脸肿，满身是伤。
“哈莉，停手！灯兽快不行了。”
可惜凯尔&#183;雷纳境界高了，很快便察觉灯兽在快速变得虚弱。
把失去灯戒的哈尔三人交给甘瑟照顾，他瞬移般来到战场，念动之间，时空近乎凝固。
卡隆纳如同琥珀中的虫子，动作和思维僵硬，任由凯尔扯断他身上的“灯兽锁链”。
哈莉已经九级白灯防御专长，依旧受到稍许影响。
她后退几步，离开他的“时空领域”范围，若有所思道：“自己修来的白光，果然和存在之灵的白灯不一样。”
——如果吸收了他的白光，一定能提高她的白灯防御专长的进化度。
“你够了吧？灯兽是维持起源墙稳定的重要基石，一下子瘫痪六只灯兽，起源墙绝对会出问题。”凯尔表情无奈，说话却很直接。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哈莉一脸茫然。
“别装了，我知道你之前就降临了，胖头几乎成为你的分身。”
凯尔一边精神传音，一边双手动作迅捷，像是从鸡窝里掏鸡蛋，扯断一根“灯兽锁链”，把虚化为白光的右手伸入小蓝人胸腔，掏出一只精神萎靡的虚弱灯兽。
一个接一个，掏出来的灯兽随手一抛，“啵”的一声沉入虚空，不知传送到哪儿去了。
只有胖头留在原地。
“没有，你看错了。”哈莉坚决否定，“宇宙人民都知道，我的意识无法靠近时间之河，怎么让胖头变分身？”
“或许你早就留了一枚念头在胖头身上，念头陷入沉睡，如同死物，躲过了时间主宰的目光？”凯尔道。
“你有什么证据？”哈莉道。
“我没证据，也不打算揭穿你偷盗灯兽本源的诡计。”
解放七只灯兽后，凯尔又从卡隆纳身上掏出11枚绿灯戒指和一本黑暗之书。
五枚绿灯戒指来自四名灯侠和甘瑟，剩下六枚是哈尔捡来的灯主之戒。
“灯兽解放后，中央能量电池中的‘情感毒素’也消失了。”凯尔将灯戒抛还给几位同伴，“大家应该恢复正常了。”
三名灯侠和甘瑟戴上自己的灯戒，果然可以正常使用。
甘瑟瞥了眼哈莉，又把目光对着凯尔与哈尔，问道：“先把卡隆纳关入‘高科牢’如何？”
哈莉道：“直接杀了吧！或者交给我，我送他去地狱，保证从今往后，他不会再回来打扰你们。”
“卡隆纳必须交给我们处理。”一名光头女守护者形象狼狈，吐字却铿锵有力。
黑铁锁链扯断，灯兽抽离，六位灯兽宿主也恢复正常。
哈莉冷笑道：“一群尸位素餐的废物，哪来的脸在这吱声？”
长得像甘瑟的白发男守护者漠然道：“哈莉奎茵，你没资格羞辱我们。化解此次危机的英雄是绿灯侠，不是你，你同样一事无成。”
“我至少没被卡隆纳用狗链子拴着，化身鹰犬，为虎作伥。”
小蓝人又想说什么，哈尔冷冷道：“你们被灯兽控制了意识，压根不明白哈莉对改变战局做出的贡献。她和凯尔的功劳，至少四六分。”
凯尔轻轻点头。
几个小蓝人惊疑不定，却没再说什么。
甘瑟劝道：“你们先回欧阿，把中央能量电池召唤回来，这里交给我们。”
小蓝人对视一眼，沉默着进入微型虫洞。
这时哈尔才叹了口气，表情沉痛又无奈地说：“卡隆纳万死难赎其罪，这是肯定的。
但这次危机中，绿灯傀儡毁灭无数文明，杀害无数本该由他们守护的生命，宇宙震怖，绿灯声誉严重受创。
我们需要用一场公开公正的大审判，来给宇宙人民一个交代。”
哈莉看了眼等级经验罐子，从115级35％涨到了115级78％，显然，卡隆纳是个经验大户，有越狱存活的价值。
“OK，人是你们绿灯军团抓到的，怎么处理随你们。”
她不认为大审判会有什么结果，卡隆纳早晚还得越狱，就和地球上超级恶棍一样。
“凯尔，你现在什么感觉？白光是怎么来的？”加德纳好奇道。
“我体内的白灯能量快要消失了。”
凯尔转向莫戈尸骸，面带微笑，道：“在它消失前，我可以拯救莫戈。”
他张开双臂，双腿并拢，如同一根十字架，茫茫白光从他胸口散发出来，宛若霞光笼罩莫戈尸骸。
点点白光渗透进入岩石，点点绿灯宇宙的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在核心处凝聚成一颗绿色光球。
接着，周围的陨石如同受到引力的牵引，一块接一块飞向莫戈残骸，不大一会儿就重组成完整的星球。
“凯尔，谢谢。“不辨男女的温柔声音，从光球中传递出来。
“偶买噶～～”约翰&#183;斯图尔特捂着嘴巴，眼眶湿润，“莫戈，太好了……”
莫戈沉默了片刻，道：“约翰，我从大地中读取了那段记忆，你不用自责。
那个时候你做了最正确的选择，宇宙无数人因此获救。”
“莫戈，对不起……谢谢你。”眼泪顺着黝黑脸颊流淌下来，约翰表情却轻松了很多。
“咦，你的白灯之力……”
哈莉惊讶看到凯尔的白灯制服逐渐淡化、消失，他身上的白灯之力也如同燃尽的篝火，缓缓熄灭。
凯尔戴上自己的绿灯戒指，再次变成绿灯侠。
“我也不清楚什么原因，新觉醒的白灯之力很不稳定。”
甘瑟眸光一闪，问道：“你是不是不愿意成为白灯侠？”
凯尔闻言一愣，皱眉思索片刻，“绿灯能量足够用了，白灯……它代表了太多的麻烦。”
甘瑟轻轻点头，他对白光的抗拒，才是白灯熄灭的主要原因。
“唉，我最不怕麻烦。”哈莉不掩饰自己对白光的兴趣，惋惜之情在脸上展现无遗。
“维系白灯状态需要能量，我得吸收七种情感之力来合成白光。”凯尔道。
“这和存在之灵的白灯侠有什么区别？”哈尔好奇道。
凯尔想了想说道：“大概是绿灯侠翡翠和我们的区别。”
翡翠是他的前女友，也是正义协会老绿灯侠阿兰&#183;斯科特的女儿。
阿兰&#183;斯科特能成为绿灯侠，是因为早年在铁道部做工程师时，从隧道里捡到个“翡翠壶”。
翡翠壶被他触碰到后变成手提灯，他获得了使用绿灯能量的能力。
翡翠壶来自从天坠落的一块星之心碎片。
碎片落在大宋朝，先成为忽必烈的宝物，差点让上都夫人得到，被陌客使坏，成为马可波罗的赏赐，把它从东方带到西方……
而星之心是守护者收集全宇宙魔力与绿灯融合的产物。
阿兰长期与之接触，身体和灵魂从外到内受到浸染，儿子女儿天生觉醒“绿灯魔力”。
无需灯戒，不用灯炉补充能量，翡翠就能和绿灯侠一样使用绿灯力量。
“可惜了，若是没有存在之灵，你这会儿已经在白光中留下魔力印记，成为掌控新力量的‘魔力老祖’了。”哈莉叹道。
她不确定哈尔的白光和存在之灵的有什么联系，但哈尔显然做不成“白灯始祖”。
白光早已存在，就连祸戎都比哈尔更早。
想到祸戎，哈莉立即把目光看向甘瑟，问道：“祸戎是谁？”
甘瑟眯眼盯着她，反问道：“你怎么会知道祸戎？”
哈莉表情自然，眸光清正，谎话信手拈来，“胖头和我说的，刚刚胖头已经通过精神传讯，把‘时间船坞’上发生的事全告诉了我。”
说着她还拍了拍胖头的胖脑袋。
“嗯，我记得甘瑟你说过祸戎。”胖头垂眸点头道。
哈尔和凯尔先眼神古怪地看了眼哈莉，又都转向甘瑟。
他们也想知道祸戎的秘密。
甘瑟神色迟疑。
盖&#183;加德纳不满道：“这次浩劫中无数人惨死，我们四个也被吊起来缠上见鬼的绷带，差点丢掉小命。我们这些受害者，难道连获知真相的资格都没有？”
约翰也带着怨气道：“但凡守护者对此次事件有一丝责任感和一丝愧疚之心，都该给全宇宙人民一个完完整整的解释。”
哈尔接着道：“这种时候隐瞒就等于欺骗。一个犯了错却还想欺骗受害者的人，怎么能得到大家的谅解？”
看得出来，经历过卡隆纳的烂事儿后，灯侠们对守护者的怨气都非常大。
甘瑟叹口气，表情无奈地说道：“祸戎其实也与你们地球人有关。”

第一千四百七十七章 初号灯侠
“与我们有关？”哈尔愣了愣，疑惑道：“听你和卡隆纳的对话，祸戎似乎是很古老的人物，怎么和现代的我们有关？”
甘瑟侧过头，深深看了眼一脸好奇的哈莉，“大概与哈莉奎茵的关系更大。
其实卡隆纳30亿年前就认识你了，还记得吗？你们去过马尔图斯星球。”
“你是说无限地球危机那次？”哈莉惊讶道。
甘瑟道：“祸戎来自地球—15宇宙，是你们地球人。不过，他的时代比21世纪更晚，对你们而言属于未来人。
他和他母亲都是科学家，‘首先’发现了情感之力的存在。
后来他们的星球被外星人入侵，他的母亲和族人被杀害，星球被殖民，祸戎需要力量来改变这一切。
他想要情感之力。
但他没有打造灯戒的技术，甚至不知道情感力量有很多种。
他只是简陋地把情感能量混装进一个提灯样式的装置中，它带着他离开地球－15，在多元宇宙四处旅行，以寻找能帮助他的人。
最后，他因为一次偶然的机会，进入时间之河，穿越到30亿年前卡隆纳的实验室。
当时我还没放弃科学院的身份，依旧在国家实验室做卡隆纳的副手。
我和他亲眼见证卡隆纳的到来——”
“等等！”哈尔抬手打断他，眉头皱成一团，“祸戎来自地球－15，还去过多个平行宇宙。
可问题是，30亿年前的时间线上，压根不存在平行宇宙啊！
那时候卡隆纳还没观测创世之手吧？
没观测创世之手，单体宇宙没分裂成多元宇宙，主宇宙的时间之河，就是母河。
母河没有投影无数条平行的支流，一条大河从时间起源之地到时间终末之地，简简单单，没有旁支。
祸戎和地球－15哪来的？
他怎么从平行宇宙，穿越到不存在平行宇宙的单一宇宙？”
凯尔道：“无限地球危机时，你们不也从平行宇宙穿越去了30亿年前的单一宇宙？”
当时地球人兵分两路，超级英雄组成一队，去时间起源之地。
超级恶棍组成另一队，由秘密会社大头目莱克斯&#183;卢瑟领队，突袭马尔图斯国家实验室，要斩杀他们最优秀的科学家。
卢瑟他们也的确抵达马尔图斯星球，见到了很多小蓝人。
问题是，哪怕最普通的小蓝人，也拥有单挑普通氪星人的心灵之力。
一群拿着“原始武器”的原始人，还没在街头站稳，便全军覆没，被街头老百姓拿下。
哈尔道：“我们那时的情况不一样。首先，由于多元宇宙被反监视者毁灭，造成时间母河激烈动荡，连接单一宇宙和多元宇宙的‘时间节点’出现松动，让我们有了可以跨越不同河段的机会。
正常情况下，我们很难跨越这种‘大灾变时间点’。
因为大灾变代表大的宇宙变革，稍微干涉就可能让结果南辕北辙，影响巨大。
时间母河往往对这类时间点进行了法则上的保护，靠近之后，必遭反噬。”
说到这儿，他朝哈莉抬了抬下巴，“她的时间线守护就是典型的例子。
哈莉的时间线不是不能改，只要实力强过她，能支付被她打击的代价，一样可以改。
祸戎能支付修改‘30亿年前创世之手’节点的代价？
不说别的，祸戎穿越到创世之手出现之前，告诉马尔图斯人他来自地球－15，还存在很多平行宇宙，结果那些平行宇宙没有马尔图斯星球。
你觉得马尔图斯人会怎么想？这种历史扭曲的影响，有多大？
除了跨越时间节点的难度，按照甘瑟的说法，祸戎对现实世界的影响也堪称恐怖。
我们当时穿越30亿年前的时间节点，对历史进程几乎没影响，卢瑟他们一事无成。
可祸戎竟然成了情感能量的发现者，是绿灯军团的源头。
这种改变，几乎等于重塑历史。
还是重塑我们主宇宙的历史，绿灯军团在主宇宙嘛。
难不成祸戎是创世神的儿子？”
甘瑟点头道：“哈尔你说的都对，但我并没说他是正常的穿越者。”
哈尔心中一动，想到他之前的话，祸戎的出现与他们有关，甘瑟还特意提到30亿年前……
“你是说，祸戎原本不存在，是无限地球危机重塑时间线时，宇宙历史被扭曲的产物？
可你们守护者不是多元唯一吗？你们能够守护自己的时间线。”他惊讶道。
甘瑟再次看着哈莉，道：“卡隆纳之所以重视你，重视地球英雄，因为他在30亿年前就见识过你们的厉害。
更让他印象深刻的是创世双手！
在无限地球危机前的时间线上，他观察时间起源之地时，只看到一只手。
在现在的‘真实历史’中，他却看到了两只握在一起的手。
三十亿年来，我们都不知道两只手分别属于谁，或者都是创世神？
宇宙有两位创世神？
可到了现在，尤其是发生在兰恩星系的多元重启，创世之手再现，你再次握住了它。
铁一般的事实让所有马尔图斯人都只能承认，自己的历史被修改了，30亿年前那两只手有一只属于你。
作为时间起源观测试验的组织者，卡隆纳受到的震撼尤其大。”
哈莉揉了揉眉心，“时间线太混乱，我都被搞糊涂了。”
盖加德纳闻言，忙不迭地说：“我早就想说了，太乱了，弄得我一脑子浆糊。我还以为只我一个人脑袋笨，想不明白，没想到哈莉你也迷糊。”
哈莉瞪了他一眼，“我和你不一样，你是完全没听懂，我却在思考其中的因果。我们都迷糊，但站的层次完全不同。”
哈尔皱眉道：“甘瑟你的意思是，祸戎是无限地球危机中，哈莉重启母河时间线的副产物？”
哈莉立即道：“这口大黑锅我可不背，我压根没编写小蓝人的历史。”
甘瑟无奈道：“我们马尔图斯人和你们地球人一样，本身无法意识到自以为的真实经历，只是时间线被扭曲的结果。
若非哈莉奎茵和正联英雄纷纷站出来现身说法，我想‘武神王遗迹’至今仍是地球西方人骄傲的象征吧？
那时，史学家都说西方的历史诞生于武神王之前。
五万年前的武神王只是将文明引向巅峰。
所以，以武神王为分水岭，西方历史至少上下五万年。
因为你们的公开说明，也因为一部分被哈莉奎茵记忆的人并没被扭曲时间线，很快武神王历史便不再被史学家承认。
高校中武神王历史课，也被悄然撤销。
我们的情况也类似。
从你们那了解无限地球危机的全过程后，我没才开始怀疑自己‘亲身经历’的历史是否被人为扭曲。
作为被扭曲的当事人，如果没有外人提醒，绝对察觉不到时间线被扭曲。
也因此，我无法给出关于祸戎的确实信息。”
哈莉问道：“祸戎在马尔图斯做了什么？他怎么得到白光的？”
甘瑟陷入回忆之中，缓缓说道：“卡隆纳的时间起源观测试验不是一次完成的，任何试验都不可能一次成功。
那时，我还没放弃马尔图斯科学院院士的身份。
在某次试验中，卡隆纳从观测窗口看到一只大手。
和创世之手有点像，但它戴着一枚灯戒。
当时我们以为它是创世之手，因为它的力量太过浩瀚。
在被观察到的瞬间，恐怖力量爆发，在实验室引发大爆炸，差点把我和卡隆纳炸死。
不过，在哈莉奎茵前后两次弄出同样大场面的现在，我们明白只要对宇宙现实的干涉足够大，都能显示出巨大的‘创世之手’。
它不一定代表创世神本尊，很可能只是一位‘创造世界的股东’——对如今世界的形成，做出了一定贡献。
随着大爆炸一起过来的，就是穿着宇航服、提着灯笼的祸戎。”
顿了顿，他神色复杂道：“现在我觉得，卡隆纳观测到的戴戒指的巨手，在暗示祸戎是开启情感能量新时代的开启者。
戴在手上的戒指是灯戒，祸戎创造了绿灯军团的现实，所以他的行为形成了‘创世巨手’？”
摇了摇头，他继续道：“祸戎刚降临时，就面带真诚的微笑，主动向我们伸出友谊之手。
马尔图斯人都是强大的心灵能力者，能轻易区分真心与假意。
我们接纳了他，让他在马尔图斯星球安家，把他当成亲切的朋友。
祸戎和我们说了自己的经历和目的，卡隆纳帮他分离出七种情感能量，并召唤出七灯兽。
至高科学议会的伟大科学家们齐心协力，为祸戎量身定制一个融合七种能量的灯炉。
灯炉被安装在祸戎胸口，我们带着对祸戎的祝福与期待，赋予了它一个美好的名字——‘伟大之心’。
伟大之心中飞出的第一枚灯戒属于祸戎。
它是可以使用七种情感能量的‘初灯戒指’。
戴上那枚灯戒后，我们和祸戎的蜜月期就宣告结束。
很多马尔图斯人到场恭喜他成为初号灯侠，他却失控吸走了所有人的情感，凝聚成七种情感要素，进化成第一位白灯……说白灯也不准确，他和凯尔，和存在之灵都不一样。
他的白光之力更加原始。
他原来和你们地球白人长得一模一样，激活初灯后，身体立即进化……我觉得更像是扭曲。
总之，他的形态发生了巨大变化，成为散发无尽光芒的能量体。
外表看好似一团果冻，能看到果冻内七种颜色的经络血管。
不仅样子变了，连性格也变得疯狂偏执。
曾经的祸戎热情友善、乐观向上，我们都喜爱他。
成为初号灯侠后，他掠夺了成千上万马尔图斯人的情感，还打算彻底消灭我们。
我们与他进行了一场惨烈的星际战争，众多星球受牵连，死亡无数。
最终，我们将他束缚在一个能量槽内，永久封印。
两年后，一群自称来自未来21世纪的恶棍闯入马尔图斯星球。
同日，卡隆纳再次进行时间起源观测试验，他看到了创世双手。
大爆炸再次发生，单体宇宙分裂为多元宇宙。
来自21世纪的恶棍囚犯在宇宙分裂的过程中消失，后来卡隆纳被毁灭肉身，灵魂被放逐宇宙之外。”
甘瑟环顾周围一圈，叹息道：“这便是马尔图斯人的历史，至少在当前时间线上是这样。
我们曾以为自己稳定不朽，凌驾时间之上，宇宙变，而我们永恒。
现在看来，单体宇宙的重启或许影响不到我们，但时间母河级别的‘大宇宙重启’依旧能扭曲我们的时间线。”
“祸戎现在还活着？”哈莉问道。
“嗯，进化成初号白灯后，他获得了永恒的寿命。不过，你们不用担心，他的历史早已结束，没人能找到他，他也永远无法逃脱封印。
他绝对不会再影响到现实宇宙。”甘瑟十分肯定地说。
“你凭什么这么自信？”哈莉不以为然道。
她有种感觉，多早晚祸戎会出来搞事。
“就凭我们已经关押了他足足30亿年！”甘瑟傲然且自信地说。
哈莉吐槽道：“是时间虚线上的虚假30亿年，新宇宙诞生还不到10年呢。”
……
另一边，重获自由的守护者已经回到欧阿。
但绿灯之战还没彻底结束。
绿灯侠恢复神志，但绿灯军团除了灯侠，还有至尊绿灯。
至尊绿灯诞生自黄绿军团大战结束后。
为了监督绿灯队伍的纪律，也为了对付其余色光军团，守护者从军团那选拔了一批志愿者，割掉他们的情感，对他们的血肉之躯进行机械猎人式的半机械化改造，用特制的绿灯灯炉取代他们的心脏，将他们打造成没有情感、克制灯侠的“绿灯宪兵队”。
至尊绿灯本该成为守护绿灯军团的最后一条防线。
他们没有情感，不会被卡隆纳的“情感毒素”污染。
可卡隆纳连哈莉的性格都算计到了，自然不可能忽视至尊绿灯。
他没有像早年修改机器猎人的控制程序那样瘫痪至尊绿灯。
在如今的宇宙中，他有更好的选择——机械超人。
卡隆纳把至尊绿灯的构造缺陷告诉机械超人汉克&#183;肖，让他轻而易举掌控了半机械化的至尊绿灯。
这会儿绿灯侠好不容易恢复清醒，又不得不面对至尊绿灯的威胁。
“绿灯军团彻底腐朽，没救了。”一位光头女小蓝人道。
“至尊绿灯还能抢救，把程序调整过来，他们会很听话，对我们很有用。”秃头黑胡子小蓝人道。
白发小蓝人眼神淡漠无情地看着远方的战场，缓缓道：“至尊绿灯无法完成重整宇宙新秩序的任务。
我们的目的是清除所有色光军团，至尊绿灯却连绿灯军团都对付不了。
30亿年前，我们的第一军团——机器猎人，失败。
30亿年后的第二军团——绿灯军团，如今也脱离掌控，成为威胁宇宙秩序的不稳定因素。
或许，我们该着手组建第三军团了。”
光头女小蓝人道：“凯尔&#183;雷纳掌握了我们一直渴望却无法重现的白光，我们不是他的对手。”
白发小蓝人道：“我建议释放初号灯侠，用祸戎去对付凯尔&#183;雷纳。
甚至可以借祸戎之力，直接清理所有不受我们控制的混乱因素，色光军团、地球文明。”
“祸戎不听话。”秃顶黑胡子小蓝人道。
“他要么老老实实听话，要么沦为我们的电池。”白发小蓝人道。
光头女小蓝人道：“我们无法使用他的力量，初灯之光太狂暴，会把我们变得和祸戎一样癫狂嗜血。”
“卡隆纳为我们提供了一个新思路，进化绷带可以创造拥有马尔图斯心灵力量的傀儡，我们用血肉傀儡去承受祸戎的白光之力。”
“可以试试，就用血肉傀儡建立第三军团，它们绝对老实听话，还实力强大。”

第一千四百七十八章 清理布鲁德海文
凯尔将灯兽从卡隆纳的锁链上解救下来时，发生在地球上“绿灯之战”危机就宣告结束。
和甘瑟聊过初号灯侠祸戎的故事，哈莉和凯尔雷纳、闪电侠巴里一起往地球飞。
哈尔几人则跟随甘瑟赶去欧阿，绿灯军团的麻烦事儿要比地球多得多。
“偶买噶，巴里！”
见到神色恍惚、面色苍白的巴里，黑艾瑞斯眼眶含泪，激动扑了过去。
回去的时候哈莉没用“天之声传送”。
物质宇宙传送难度低，性价比非常高，但两三万天堂功勋，对很久没接到驱魔任务的她而言，依旧是个一笔不小的开支。
毕竟为了让黑死帝老巢悄无声息滑向起源墙，她之前在天之声那贷款好几亿。
没有天堂瞬间传送，走到半路上，便遇到乘坐小飞艇赶过来的艾薇。
除了艾薇还有黑妹艾瑞斯。
“艾瑞斯，你这是做什么？”
见到爱人，巴里低落的情绪也上扬了些，可艾瑞斯的打扮让他很惊奇。
艾瑞斯低头看了眼身上的“兰恩2B型太空军纳米防护服”，得意道：“这几天我一直在阿基米德飞艇上做炮手，今天的绿灯之战中，我还打死八个绿灯侠呢。”
“炮手？打死绿灯侠？”巴里有些懵逼。
视差魔状态下的经历，他无法控制，却都记得，也知道绿灯军团在入侵全宇宙。
但艾瑞斯只是个平民，顶多算中心城的小名人——一名摄影记者，怎么就成了守卫地球的炮手？
“在你被掳走的日子里，艾瑞斯吃不好、睡不着，天天往正义大厅跑，每天期待听到你的消息，见七灯军团始终没消息传回来，她还鼓动我们把握主动，去宇宙中寻你……”
既然小飞艇已经找过来，他们也不用自己飞了，都进入船舱，哈莉也有时间把艾瑞斯的情况详细讲述一遍。
说到最后她心里也有些感慨，无论白艾瑞斯还是黑艾瑞斯，她们都非常爱巴里，都是巴里人生中的幸运。
更幸运的是，巴里得到两份幸运，两个艾瑞斯都那么爱他。
“只你一个人，就打死八名绿灯侠？”凯尔表情凝重道。
“艾瑞斯，没想到你还有成为太空炮手的天赋。”
巴里显然没明白凯尔话中的含义。
艾瑞斯同样没理解凯尔的忧心，只以为他在质疑自己的战绩，毕竟对方也是一名绿灯侠。
“我技术一般，主要是飞艇厉害。”艾瑞斯拍了拍操控台，赞叹道：“阿基米德飞艇虽然小，但灵活迅捷，N金属外壳还非常坚固。
从灵薄狱跳出来，悄无声息，直接撞过去，把绿灯傀儡撞得身体不稳，我趁机开炮。”
说到这，她还兴高采烈地抓住艾薇的手臂，“她开车，我打炮，配合得非常妙，我们是空战黄金搭档。”
“如果连你们都打死了八名灯侠，那其他人呢？这次战争中，死了多少人？绿灯侠屠杀地球人和地球英雄，地球英雄屠杀绿灯侠，今后这恩怨可要如何化解？”凯尔满面忧愁地说。
艾瑞斯闻言，脸上的兴奋劲儿瞬间消失。
“绿灯军团现在身上爬满了虱子，还会在乎这点小瘙痒？”哈莉表情平静，语气也很平淡。
“唉！”
想到绿灯军团在全宇宙范围内犯下的血债，凯尔沮丧无力地叹息一声，抱着脑袋、皱着眉头、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超光速空间，陷入长久的沉默。
艾瑞斯又把目光落在爱人身上，惊疑发现他神思不属，眼神涣散，面色苍白，状态十分糟糕。
“巴里，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她关心问道。
“我没事。”巴里向她笑了笑，笑得十分勉强。
哈莉瞥了他一眼，问道：“视差魔的经历，你全都记得，还能感受到？”
“嗯。”巴里面色更加苍白。
“它做了什么？”哈莉问道。
巴里身子一颤，嗄声道：“无恶不作，杀人，屠杀星球，甚至吃人……”
“巴里！”
巴里还只是红了眼眶，艾瑞斯一下子哭出声来。
她哭着扑到他怀里，他搂紧她无声流泪。
不知道的人看到这场景，还以为这又是一对求而不得的“梁山伯与祝英台”。
哈莉拍了拍凝眉盯着窗外的凯尔，“你是前辈，开导开导他。”
“什么？”
凯尔之前一直沉浸在对绿灯军团前途命运的担忧中，没注意几人的谈话。
“巴里被视差怪控制身体后，经历了很多你也经历过的惨事，比如裂开嘴巴，把活人咬成两截。你能走出阴影的诀窍是什么，和巴里说说，让他也摆脱梦魇。”
凯尔闻言却是脸一白，又回忆起被视差魔支配时的恐怖。
“你是白灯，有骨气点。”哈莉道。
“你不懂，我可以克服对它的恐惧，但梦魇永远不会消失。”凯尔苦涩道。
哈莉道：“我有啥不懂的，视差魔每次见到我时的怂样儿，不就和你这会儿一样吗？”
凯尔无语，也更加无奈，“你既然是恐惧方面的专家，那你去安慰巴里。”
哈莉道：“克服对视差魔的恐惧，犹如小马过河，深浅自知。而我是神龙，飞龙在天，跨越无数山川和大海，却从不知道脚下有过河流小溪。
你就不一样了，和巴里有相同的经历和痛苦。
就像戒酒互助会，一群酒鬼聚在一起互诉痛苦，然后手拉手相互鼓励，共同祈祷。
你和巴里面对面，手拉手，你说一句，他说一句，把经历过的、不愿回忆的痛苦，全都说出来，最后相视而笑，一笑忘忧愁。”
凯尔本来觉得她的话很荒谬，甚至在调侃他和巴里。
可仔细在脑海模拟一下，似乎的确可以缓解痛苦。
而且作为同伴，他真心想帮助巴里走出梦魇。
“你的飞艇空间狭小，等回去了再说吧。”
哈莉张大嘴巴，“啊～～你们可以到胃袋维度谈，地球上还有很多事等着我们呢。回到地球后，你和他都不会有多少私人时间。”
……
一个小时后，飞艇已然靠近太阳系。
“巴里，感觉如何？”哈莉吐出两个人，好奇问道。
很神奇，巴里精神好了很多，甚至有点面色红润。
“谢谢，了解到凯尔也有和我一样的痛苦后，我感觉好多了。”巴里笑道。
哈莉囧了囧，你这话是有歧义呢，还是你本意如此？
她又看向凯尔，他也面色红润，双目有神，状态很不错。
“很好，能从梦魇中走出来，我们都为你高兴。嗯，接下来我要把肚里的地球人民释放出来，你还能出任务吗？”
“没问题，无论何时，我都能跑。”
……
回到地球后，哈莉却没能第一时间吐出“诺亚方舟”上的人。
百特曼面色凝重道：“原子队长自爆后，生成大量辐射强大的量子能，布鲁德海文成了第二个福岛，但最中心处的辐射强度，是福岛的两百万倍！”
“what？两百万，不是两百？”凯尔震惊道。
“两百万倍已经是火风暴处理之后的结果。根据我的估算，原子队长若完全爆炸，体内能量全部释放，足以毁灭整颗星球。”百特曼道。
“你的估算准不准？现在只毁了一座城。”凯尔提醒道。
百特曼眉头紧皱，脸上浮现疑惑之色，“我对每个超能者都做过详细调查，他们的超能力，能力极限、弱点，失控的后果……原子队长还配合我做过实验。”
听到这话，哈莉首先信了。
百特曼继续道：“理论上，原子队长的爆发，远不止毁灭布鲁德海文一座城市，我怀疑他死前有意控制了能量的释放方向。
他的身体在物质界，却联通一个量子能量维度。
若在爆炸时把大半能量倾泻到量子维度，自爆的威力很小很多。
即便如此，布鲁德海文爆炸引发的辐射尘暴，已经影响到周围百公里范围，连哥谭也有小半个城市核辐射严重超标。
又因为原子队长自爆时，绿灯之战正处高朝，没人去处理布鲁德海文的事故，导致海量辐射物不受阻碍地飞入大气层。
所以，我建议先清理地球，等危险消除，再把人放出来。”
“大超呢？”哈莉问。
“他们都在布鲁德海文清理辐射物，英雄们各施手段，阻止核风暴向外蔓延。”
……
此时的布鲁德海文还真成了个大工地。
黛娜、大超、神奇女侠，扛着被原子能污染的建筑，飞离地球，扔到外太空。
两个闪电侠围着城市废墟奔跑，形成一道巨大的龙卷风，把悬浮大量核尘埃的空气约束在城市范围内。
还有能够吸收辐射能的异能者，近距离清理空气中深紫色的辐射能。
“我一直知道亚当（原子队长）是一颗行走的核弹，但这当量是不是太大了点？”见到哈利，穿纳米核防护服的莱恩将军，立即像见到救星般靠过来。
“他体内的能量和核能并不一样。”哈莉抬头看向天空。
天空灰蒙蒙，像是将要下雨的冬日傍晚，可现在时间才上午10点。
空气中到处都是柳絮状的紫色能量，表面闪烁紫色和红色的光芒，像是原子队长体内飞溅出来的鲜血，很诡异。
“这次绿灯之战，我们的损失比至黑之夜时都大。单单布鲁德海文就死了80万人，大都会、哥谭等国际大城市，是绿灯魔攻击的重点，经常一个灯侠自爆，摧毁三四条街，粗略估计，仅仅一天时间，米国伤亡超过900万……”
莱恩将军表情阴沉，语气沉痛，眼神中带着愤怒和仇恨。
哈莉淡淡道：“先处理量子能量的辐射污染。”
莱恩将军眉头微皱，靠近她，近乎耳语般说道：“我们手里还有不少绿灯俘虏……”
“你想弄死他们？”
莱恩将军摇头道：“战场上杀死他们，我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也不希望英雄们留下心理阴影。
但战后杀俘虏，别说英雄肯定不同意，即便是我，也不认同。
我的意思是，他们得留在地球，为他们的罪孽付出代价。
比如，接受公开的审判，向我们的民众鞠躬道歉，向战死的英雄棺椁下跪……我不想羞辱他们，只是希望通过这种方式，化解民众心中的怨气。
你不知道，之前战斗刚结束，大都会就发生大规模民众游行活动。”
见哈莉依旧神色淡淡，他强调道：“他们满脸杀气和怨气，手里还拿着枪，对着天空发泄式扫射。
今天满腔仇恨无处发泄，他们对着天空扫；明天我们让他们不满意了，仇恨转移，就可能对着我们扫。”
“嗖——”红光一闪，面色苍白的大超出现在两人跟前。
他先深深看了岳父一眼，然后抹去额头上的冷汗，对哈莉道：“原子队长的辐射能太强。
用命运博士的话来说，原子能的能级太高，比普通核能高几个等级。
它甚至能影响到我，我不得不搬走一栋废弃大楼，就去太阳边上晒一晒。
但黛娜和神奇女侠完全不受影响，甚至能将侵入体内的辐射能转化为身体的活力。”
“你想让我做什么？”哈莉直接问道。
“你张开嘴巴，把布鲁德海文直接吞进去，消化干净，不留污染。然后吞云吐雾，将空气清理干净。”大超道。
哈莉道：“清理空气可以，但布鲁德海文还是留着吧。
它是一块狰狞又痛苦的伤疤，留着告诫那些不愿进入诺亚方舟吃苦的民众。
伤疤永远不会愈合，永远不要忘记今天的痛。
另外，它也是布鲁德海文近百万人存在过的证据。
他们的亲人朋友，关怀他们的地球人，需要一个缅怀他们、摆放鲜花的地方。”
——差不多百万人死在城里，鬼知道断壁残垣里藏了多少残尸，一口吞下肚简单，可她的心里障碍怎么克服？
连大超都能想到的“好主意”，哈莉自然第一时间就想到了。
可一听城里死了八十多万人，她什么想法都没了。
“那就清理空气吧。”大超扫视城市一圈，“我和闪电侠联手，可以在周围砌上一堵厚厚的防辐射墙。
你说得对，哪怕城市成为废墟，它也是死去人民的最后墓地。
我们不能随便把它当脓疮挖掉，丢弃在冰冷黑暗的外太空。”
哈莉想了想，掏出手机，给曾经的小弟镜像大师发了条信息。
大超往手机屏幕上瞥了一眼，迟疑道：“哈莉，关于绿灯俘虏，你打算怎么处理？”
“你们自己决定。”
“似乎你抓到的俘虏最多，你没杀掉他们吧？之前看我看你把他们塞进嘴里了。”大超问道。
“塞进嘴里的都没死，死人也不用抓捕了。”哈莉道。
“嗡——嗡——”
光芒在莱恩将军悍马车的前窗玻璃上闪烁。
两个穿制服的中年男子从玻璃里面跳了出来。
“镜像大师，天气巫师？”
莱恩将军一愣，疑惑看向哈莉，“你叫他们来的？”
哈莉轻轻点头。
“哈莉姐，人带来了。”
镜像大师一脸谄笑，邀功似的把瘦高斗篷男推到哈莉跟前。
“你好，奎茵小姐，不知我能为你做些什么？”瘦高个满脸期待与谄媚，很激动地说。
“布鲁德海文的情况，你们听说了吗？”哈莉问道。
镜像大师踮着脚，往废墟的方向看了一眼，“现在还没新闻，但我们有自己的消息渠道。很惨，死了一城的人，天杀的绿灯侠。”
接着他又转过头，自豪地说：“哈莉姐，这次绿灯之战，我们无赖帮也有为国出力，我杀了两个入侵中心城的绿灯。”
“别抢功劳，那是我用雷电劈死的。”天气巫师怒道。
“鬼扯，雷电劈得死绿灯侠？是我用能量枪偷袭杀掉的。”镜像大师拍着腰间的手枪说道。
大超皱眉道：“哈莉需要清理被辐射尘埃污染的空气，天气巫师你或许能帮上忙。”
哈莉飞到外太空，一口把地球吞入胃袋维度。
她就悬浮在地球原来的位置，一道分身投影到天气巫师边上，“你看天空。”
几人仰头，就见天空已经变成亮黄色。
“那是净化之光。你的工作很简单，生成大范围的对流风暴，把空气送上去，从另一侧流下来，一上一下、一进一出，完成了尘埃过滤。”哈莉解释道。
天气巫师能加入无赖帮，就知道他战斗力并不强横。
不过他的天赋是天气控制，堪称中心城“雷公电母”，轻轻松松就能改变一座城市、甚至一个州的天气，喊他过来纯属专业对口。
纳布等法师也能满足哈莉的要求，但他们需要耗费大量魔力，无法坚持太久。
天气巫师战斗力不强，用来操控天气却如同本能，消耗小、范围广、效率高，格外持久。

第一千四百七十九章 战后
拉娜&#183;朗这次没有拒绝闪电侠送来的“诺亚方舟”船票。
她带着小女儿和残疾人丈夫老老实实待在方舟米国区。
她的丈夫德普先生也没和上次一样倔脾气，硬要坚持呼吸自由清新的空气。
他没资格、没能力、没胆量再倔。
上次因为他的坚持，他们一家先离开绝对安全的诺亚方舟，再离开相对安全的“韦恩地下防护所”，导致万亿黑灯活尸降临时，他们没办法第一时间躲入安全区域。
黑灯活尸很可怕，见到活人就杀。
更可怕的是黑灯星球。
死亡的星球也能被复活，有些超出地球人的认知。
当然，德普先生的老婆是宇宙名记，见多识广，知道噬日兽危机中死亡的行星，皆为具有自我意识的星球之灵。
“它们既然可以活着，然后被噬日兽杀死，当然能被黑死帝复活。”她这样对丈夫说。
有的黑灯星球体积比地球都大，即便被击碎，只要灯戒不毁，也能复活。
地球英雄不会让它们碾压地球本体，早在外太空时，它们就被拦截，被击碎。
可破碎星球落下的“小陨石”，对地面普通人也是巨大伤害。
德普先生就是被一块石头砸碎脊椎的。
不是陨石，真被陨石击中，他们早就全家入黄泉了。
他们当时在一个多面环山的山谷里，陨石落在山腰，砸得碎石乱飞。
暴雨般落下的石头，把护住妻女的德普先生砸成残疾人。
有了上次命悬一线的经历，这次德普没再埋怨米国区的狭小空间和肮脏环境……好吧，他还是在埋怨，但他只能忍受。
“我们得到了闪电侠的特别照顾，被送到米国区最干净、最宽阔的小区，还有什么好抱怨的？”拉娜在抱怨丈夫的抱怨。
“我抱怨的是咱们政府的不作为，你看，地上的垃圾像铺了一层地毯，都没人收拾掩埋。
卫生不解决，拥挤在此地的人群不会因此生病？
还有，明显天朝人已经给我们作出示范，可以通过修建高层建筑来增加居住面积，结果咱们米国区连一栋两层小楼都没有。”德普先生坐在轮椅上，对周围指指点点。
他不是个例，附近的人都在大声埋怨。
“其实修建单元楼的方案早已在国会通过，只不过目前还在募集资金阶段。”边上的黑人总主编佩里，叹息道：“这几年咱们地球可真是命运多舛，至黑之夜才过去不到三个月，危机又发生了。”
“这不是我们地球一家的麻烦，绿灯之战和至黑之夜一样蔓延全宇宙，哪个星球都不好过。”拉娜道。
“闪电侠，我要回家！”
帐篷挤着帐篷的拥挤场地里，忽然响起一声憋屈的叫喊。
这一喊，像是点燃了爆竹的引线，周围几十个和德普先生一样憋闷的米国佬，都伸长脖子，向着天空大喊：“闪电侠，带我回家。”
“我要离开诺亚方舟。”
“我无法呼吸！”
“我宁愿面对绿灯侠入侵者，也不想再在米国区的粪坑里多泡一秒钟。”
“区区绿灯侠，猎枪都能打死，压根突破不了地球防线，这次危机只是政府的过度紧张，我要自由清新的空气。”
很快叫喊声犹如“卢瑟流感”，快速在米国区大范围蔓延。
有了米国区老大哥做示范，那些欧洲、亚洲的米国小弟们，也一个接一个乱起来。
甚至有人和上次一样，聚众发动骚乱。
不过有了上次死伤上千人的惨痛教训，这次米国政府和正义联盟都提前作出安排：一部分A级异能的英雄或者科技侠，联合穿飞行服的太空战士组成“治安维护小队”，时刻待命，随时支援。
大动乱没爆发，大声吵嚷却持续不停。
“一直没有消息传来，也不晓得外面怎么样了。”
折腾了十多个小时，连佩里都开始心浮气躁。
除了周围吵吵嚷嚷，让人不得安宁，除了环境糟糕，他有些不能呼吸，除了他拉了两泡屎三泡尿在帐篷门口，又臭又骚，除了骚乱的人群踩坏他的帐篷，除了……除了几百条正常米国人无法忍受的原因外，还有他夫人的病情。
怀特夫人原本没有病，只是上了年纪，体质较弱，结果两小时不到，她开始发热流冷汗，意识混沌脑袋痛，皮肤出现褐色角质……这是典型的卢瑟流感症状。
“咳咳……这才过去不到一天，上次大家在方舟里待了好几天呢。”拉娜朗也脑袋发烧，激烈咳嗽，不过她的状态远比怀特夫人好。
别说卢瑟流感了，她还感染过亚魔卓病毒，变身亚魔卓，在大都会街道上蹿下跳，仰天嘶吼。
这会儿她体内已经有了抗体。
“偶买噶，好几天……”佩里眼前发黑，急躁道：“这鬼地方没法待，我要送贝蒂去看医生。”
“唉，没办法，这里肯定有不少医生，但没医疗用品。”拉娜无奈道。
佩里踮着脚往东边看，“我在东方有不少朋友，或许能将贝蒂送到中国区去，他们那边有医院。”
之前就有英雄抱着昏迷的民众往东边飞，他们都看到了，也猜到他们的目的地。
拉娜朗也担心老贝蒂的安危，便帮忙把脚踩“T球”飞行的卓越先生喊了过来。
“去的人太多，人满为患，中国区早饱和了。关键是药品，他们很慷慨，得知欧洲与美洲区卢瑟流感肆掠，把大部分抗生素都拿出来交给超级英雄，让我们分发给病患，现在药品消耗光，即便医院空出床位也没用了。”第三聪明人苦恼道。
“早知道这样，我就和凯特他们一样，不上船了。”佩里大黑脸上不再掩饰后悔之色，“方舟上没有敌人，却有比敌人更可怕的病菌，唉！”
拉娜&#183;朗也有点后悔，她女儿克洛伊和丈夫德普也在发烧，德普先生吞了两片止痛药，迷瞪了过去，女儿却一直小声哭泣。
卓越先生张了张嘴，叹息一声，无言可说。
“结束了，准备让大家出来。”忽然，他耳朵里传来百特曼的声音。
“好消息，绿灯之战结束啦！”卓越先生兴奋大叫道。
“什么？我们可以回家了？”周围人又惊又喜，差点激动得哭出来。
卓越先生正要点头，可随着百特曼把接下来的话说完，他脸上的表情逐渐凝固。
“各位不要急，这次的回归之旅可能和上次不太一样，会慢很多。亚洲区的人民先回去，欧美人尤其是米国人，可能还得再等半日。”他沉声提醒道。
“为什么？我妻子需要立即见医生。”佩里叫道。
“如果有病人急需治病，倒是可以立即回去。”卓越先生道。
“嗡嗡——”
正说着话，一道黄灯能量具现的桥梁，越过众人的头顶，落在诺亚方舟的中央。
有经验的民众已经明白，下船的时候真的到了。
果然，“嗖嗖嗖！”
三道闪电从“黄金桥”上跑下来，一道闪电直奔东方，另外两道闪电在分赴欧美两大区。
“嗖！”佩里直觉眼前一花，闪电侠已经站在自己面前。
“先生，你这边有病人对吧？若要现在下船，请先服用‘兰恩核防剂’。”闪电侠把两支试管模样的塑料小瓶递过来说道。
“what？”佩里茫然，“什么剂？”
“兰恩上将军……也就是亚当奇侠，他代表兰恩文明，支援我们地球人的核辐射防御药剂。”巴里有些急，“时间很紧，先生。”
“偶买噶！”原本十分喧闹的现场，立马鸦雀无声，众人皆满脸惊骇。
拉娜朗咽了口唾沫，问道：“为什么要服用这个？难道大都会遭遇核弹攻击了？可我们不是正在与绿灯侠战斗吗？”
这时，百特曼的声音，从卓越先生的“T球”中传出：“大都会空气中辐射强度超过安全标准10倍，愿意此时下船的大都会市民，请举起双手。
闪电侠，不要再一个个询问，你有太多民众要运送，来不及。
谁举手，你直接将‘兰恩核防剂’注射在谁体内，直接搬回地球。”
佩里和拉娜朗对视一眼，表情惊惧：大都会核辐射超标十倍……
“咳咳咳……”贝蒂吃力地咳嗽起来。
佩里不再犹豫，立即举手。
他不是听到有核辐射就吓尿的文盲，区区十倍，要不了命……至少不会直接嗝屁，他们吃了兰恩核防剂呢！
继续留在方舟上，他老婆可能坚持不住。
“嗖！”
他只觉得眼前一花，已然和老伴离开拥挤的人群，出现在冒着黑烟的废墟前。
佩里使劲眨了眨眼，“偶买噶，这，这是——”
“偶买噶，佩里，我们的家没了。”他老婆先激动叫出声来。
离开方舟后，空气的确清新了很多，老太太精神头恢复了些。
“shit，战斗竟如此激烈……”佩里环顾四周，倒塌的大楼并不少。
或者说，他所在的这片社区，存活的建筑寥寥无几。
“呜呜呜，凯亚，我的儿呀……”不远处传来声音熟悉的哭泣。
“凯特！”佩里先惊呼一声，接着看到她躺在担架上浑身是血的样子，听到她的叫喊，再想到她家和自己一个单元楼，她还有个五岁的儿子……他抱住妻子，忽然觉得万分幸运。
“幸好银河上将英明，幸好我们听她的话，去了诺亚方舟。”他叹息道。
……
又折腾了两天，哈莉才把地球吐出来。
“哥谭街道上的辐射强度依旧超过正常标准三倍，大都会、费城等西海岸城市，也超标一倍左右。”百特曼沉声道。
“这不是清洗空气能解决的了，很多尘埃已经落在地面，渗入泥土和水源，要么用命硬顶，要么再去求助‘兰恩驸马’，看兰恩人有什么喷洒类药剂，或者你们‘地球上最聪明的一拨人’组团研究。”哈莉道。
百特曼沉默片刻，又道：“两小时后，布鲁德海文会举办一场政府组织的纪念活动，全体英雄都会出席为死难者哀悼，大统领想让你发表演讲。”
“我可以参加活动，但演讲就算了。那种场合下，我真不知道说啥。”哈莉叹道。
她不感兴趣，边上的天气巫师却面带期待，问道：“哈莉姐，我能不能参加哀悼活动？”
哈莉转头看过去，他坚持了两天两夜，这会儿消瘦的脸颊发白发青，神色有些恍惚，眼眶大大两个黑眼圈，但布满血丝的眼底，又酝酿出亢奋的情绪。
她明白了，这家伙想“出人头地”。
“马克，你是这次危机中最大英雄之一，当然可以上台发表演讲。”
天气巫师先惊喜，接着又迟疑，“我只是想参加活动，发表演讲的话……”
“哎，不就是演讲吗，不用担心，我熟悉，当年我还对银河文明侃侃而谈呢。”镜像大师又是羡慕又是怀念地说道。
哈莉拍拍天气巫师的肩膀，“去准备演讲稿吧，等会儿你第一个上台。”
“嗖嗖～～～”天气巫师刚离开，从外太空落下两束绿光，是哈尔和凯尔。
“哈莉，关于绿灯俘虏和绿灯战死者的尸骸，你打算怎么处理？什么时候处理？”哈尔直接问道。
接着他又补充道：“至尊绿灯之乱，已经平息，剩余绿灯齐聚欧阿，卡隆纳审判也提上日程。
但欧阿现存绿灯只四千出头，剩下的俘虏、尸骸、绿灯戒指，都在地球。
守护者和灯侠们希望立即解决这件事，让绿灯军团恢复正常运转。”
哈莉看向百特曼，“你们还没商量出章程？”
“正义联盟和政府那边有些分歧，不过这两天的重点是清理地球，我们没怎么关心绿灯俘虏的事。
地球在你肚子里，我们甚至收不到外界的信息。”百特曼道。
哈莉点点头，对哈尔道：“马上有个纪念仪式在布鲁德海文举行，英雄和米国政要都会出席，我们到时再谈。”
……
两个小时后，阿基米德飞艇落在布鲁德海文。
纪念碑已经竖立，记者和政要都已抵达。
人不多，刻满死难者人名的广场，有十个足球场那么大，却只寥寥几百人。
很多家属忧惧过高的原子能辐射，没有亲自过来，都坐在电视机前看直播。
到此参加活动的政要和记者也不是不惧生死的义士。
他们吃过药，还穿上了核防服。
哈莉瞥了眼边上紧张背诵演讲稿的天气巫师，道：“你可以带着稿子。”
天气巫师头也不抬，继续盯着平板上的文稿，道：“大家看我带着稿子，会认为我的话不是临场发挥、由心而发，从而怀疑我的情感不够真诚。”
哈莉嘴角抽搐几下，你连读都读得磕磕绊绊的，铁定半途忘词，到时候不更加丢脸？
到底是自己的临时小弟，不能让他太出丑。
“艾薇，你拿内嵌式耳塞给他，到时候他忘词，你就提醒他。”
“哈莉姐，太谢谢你了。”天气巫师感动道。
艾薇有些嫌弃地看了他一眼，道：“我知道百特曼有一种智能隐形眼镜，比耳塞更好用。”
“那就既戴隐形眼镜，又戴耳塞，双重保障，绝不会出错。”
天气巫师更感动了。
……
片刻后，纪念碑后方。
“我明白，绿灯傀儡也是无辜受害者，那些俘虏肯定要释放，战死者的尸骸也会归还，但我们希望有个审判然后无罪释放的过程。
公开进行，给民众一个交代。”大统领道。
“他们没有罪，你用什么理由审判他们？”哈尔皱眉道。
“哎，我不是说了吗，只是走个过程，最后肯定无罪释放。”大统领无奈道：“死了这么多人，民怨沸腾啊，每天几十万人游行，我扛不住。
而且，单个的绿灯侠或许无罪，可欧阿和绿灯军团不该为绿灯之战负责？”
哈尔沉默片刻，说道：“欧阿肯定会给宇宙民众一个交代，不久后我们将公审卡隆纳。
到时地球可以成为审判团的一员，派遣代表和诸多高等文明一起审判卡隆纳。
全球直播，全宇宙直播，能不能平民愤？”
大统领眼睛一亮，这可是个“出人头地”的好机会啊！
能在宇宙法庭露脸，肯定会被米国历史永远铭记，而且大选马上就来了……
“好，立即释放灯侠，我们去宇宙法庭上找卡隆纳讨要公道。”他都不和幕僚们商量，立即答应下来。

第一千四百八十章 哈莉的福德神系
天气巫师上台后还真忘词了。
他还在数百名记者，上百台国内外、地球内外的摄像机前社恐，说话磕磕绊绊，没有感情，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说啥，眼神飘忽不定，似乎想要躲避大家的“利剑般锋锐的目光”，小干脸白里泛青，嘴巴不停咽唾沫……
“你的表现烂透了。”镜像大师恨铁不成钢地数落道：“今天中心城的市民都在看直播，全米国、全地球的人民都在为布鲁德海文默哀，甚至银河系多家电视台也有转播。
无赖帮的兄弟，从两个小时前就聚在电视机前，准备为你喝彩。
结果你在台上发抖，把你自己和我们的脸都丢光了。”
“我知道我很烂，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控制不住自己。”天气巫师抱着脑袋，满脸沮丧，“记者的目光似乎把我的皮囊剖开，摄像机的镜头宛若超人的激光眼，对准我的心脏和眉心，随时可能激射一道致命光波……”
“唉，给你机会，你都不中用。”镜像大师叹气道。
天气巫师喃喃道：“明明在中心城时，哪怕在市中心，面对无数市民，我也能发出桀骜狂笑。”
“叮铃铃……”他兜里的手机忽然一边响一边震动。
拿出来一看，是无赖帮帮主寒冷队长。
——队长也要来骂我没出息了。
哀叹一声，他还是接通了电话。
躲是躲不掉的，即便能躲避今天的电话，明天后天都不再见面了？
长痛不如短痛。
“马克，你小子可以呀。”
寒冷队长的语气似乎有点酸？
绝不像嘲讽，或者埋怨。
“哎？斯奈特你什么意思？”天气巫师惊疑道。
寒冷队长语声酸涩地说：“还装蒜！你今天的演讲棒极了，网友都赞你淳朴善良、真诚不做作，还说你加入无赖帮是大大滴屈才，你有资格成为世上最伟大的英雄……”
“what？我今天的演讲搞砸了。”天气巫师叫道。
“如果被银河上将点评，被一群正联巨头点赞，被成千上万民众关注也算搞砸，我希望我的每一天都像你这样搞砸。”
这次寒冷队长的语气中就带上了明显的讥讽。
“被银河上将点评？什么时候，在哪？斯奈特，我发誓，我真的没装蒜，刚刚镜像大师还在讥讽我‘给机会都不中用’呢。”天气巫师叫道。
寒冷队长沉默了一会儿，道：“小狗视频网，布鲁德海文哀悼专区。”
天气巫师立马打开APP，往日色彩明亮的界面变成单调的灰黑色。
“布鲁德海文纪念专区”很显眼，就在第一页最上方。
点开之后，首先看到的是这次哀悼活动的直播链接。
天气巫师自己就在现场，虽然没坐在台下，但广场空旷，隔着老远都能听到大统领声情并茂的演说——比他话都说不顺畅强多了。
他没去看直播，而是继续往下翻，立即看到关于这次活动的评论。
第一条帖子是“死难者纪念帖”，布鲁德海文死难者亲友在里面盖“百万高楼”。
第二条帖子是“大统领的演讲”，很多人一边看直播，一边在下面跟帖。
点进第三条帖子，终于看到与他直接有关的内容。
帖子不是银河上将发表的，是知名up主“武神弟子”从守户犬论坛中转载的信息。
守户犬安全中心，天堂山手机提供的软件服务，一个月199美刀的服务费。
除保护用户的数据安全，保证通讯不被外星人掐断，它本身也有一定的社交属性。
相当于只供守户犬用户使用的“米国微信”。
“武神弟子”就截取了银河上将和多位超级英雄们的“微信交谈”。
——闪电侠：哈哈哈，天气巫师好逊，我敢打赌，他的双腿在打飘，身子在颤抖，也不知裤子湿了没。
天气巫师咬牙切齿，这家伙果然是他的一生之敌，不肯放过任何嘲笑他的机会。
——哈莉：他的确很紧张，因为他非常非常重视这次的哀悼，你看——
下面是一段短视频，在阿基米德飞艇内部，天气巫师坐在角落，目不转睛盯着文稿小声背诵。
天气巫师的小干脸有点红，掌心和后背开始冒汗：没想到他的囧态都被她录下来了。
——哈莉：天气巫师平日里的作风，中心城的人都知道，闪电侠你尤其熟悉，他像是畏畏缩缩、腼腆害羞的人吗？
显然不是！
他今天之所以不能洒脱如常，只因为今天他做不到洒脱如常。
布鲁德海文的惨剧震撼人心，他洒脱不能。
此时讲台上的他，就是情绪最真实的他……
天气巫师嘴唇哆嗦，哈莉姐，你把我想得太好了。
——超人：唉，我能理解天气巫师的心情，我们都一样。
——黑凤凰：是呀，这种时候能有这种表现，已经很不错了，换成是我，我估计一句场面话都说不出来。流畅地说场面话，反而是对遇难者的不尊重。
后面还有十多位英雄巨头的评论，都承认他不是窝囊，只是今天情况特殊，即便是他，也情不自禁地紧张。
最后连闪电侠都为自己之前的嘲笑道歉。
而在“武神弟子”的帖子里，很多网友也赞同银河上将的评论，还纷纷拿他和此时正在讲台上侃侃而谈的大统领作对比。
——唉，之前我还嘲笑天气巫师上不得台面，可对比大统领空有技巧没有情感的演讲，明显天气巫师更真诚一些。在今天这种场合，还是真诚些比较好。
只这条评论，就有三万人点赞。
“假的，你们想错了，他就是怂，是烂泥扶不上墙。”
边上镜像大师的叫声，把天气巫师从感动的情绪中拉回来。
他愤怒地推了老队友一下，“你就见不得我好？”
“可你真的不是好东西啊！计算家刚告诉我们布鲁德海文被毁的消息时，你还吹了一声口哨，嘲笑他们是蠢蛋，明明银河上将亲自发布最高警报，明明方舟门票都送到他们手里，他们还犯同样的错误。”镜像大师道。
天气巫师语气一滞，讷讷辩解道：“此一时彼一时，没来布鲁德海文时，我没心没肺。
亲眼见到布鲁德海文地狱般的凄惨场景，又跟随哈莉姐拯救世界，被她‘绝对正义’的理念感化，我的精神也升华了。”
镜像大师讥笑道：“绝对正义理念，哈哈哈……哈莉姐听到你这话都会笑死，她对我们的教导从来都是‘抓住机会捞好处’——”
说到这儿，他表情一顿，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哈莉姐在捧你！见你把演讲搞砸，她用智慧帮你变废为宝，把你这个废人打造成真性情的明星，艹！”
他看天气巫师的眼神，充满了羡慕和嫉妒，“你这次赚大了。”
天气巫师惊疑道：“你凭什么这么说？虽然我也希望自己可以得到哈莉姐的看重，可……”
他表情纠结，“可我觉得她的分析很有道理，平日的我很洒脱不羁，这次表现拉胯，纯属我太重视这件事，太在意八十万民众的死伤。”
“得了吧，你不是泯灭人性的畜生，但淳朴善良绝对与你无缘。”镜像大师点开楼主“武神弟子”的介绍页面，“你看，武神弟子就是她，论坛上人称‘卡妹’的武道区up主，少年泰坦的‘小武神’，哈莉姐的亲传弟子卡珊德拉！
再看看发帖的时间，正好是你出洋相，舆论开始发酵的时候。
此贴一出，舆论立马反转。
唉，你小子比我当年幸运多了，当年哈莉姐可没这么照顾我们。
当然，我们也没你这么怂。
我和神经博士只会抢话筒，抢镜头，抢着侃侃而谈，只嫌关注不够多。”
天气巫师心情激荡，“哈莉姐在哪？我要当面感谢她。”
“哀悼活动正在进行，到处都是记者和摄像机，你想让全宇宙人都知道她为你竖立新人设的事？”
“那等活动结束后。”天气巫师道。
“等活动结束，她会和几位正联英雄去正义大厅，为了绿灯战俘的事。”镜像大师道。
“在她离开前，总能见一面吧？”
……
还是镜像大师这位“老小弟”了解哈莉。
见到天气巫师登台，听到他开口说第一句话，她便明白，这家伙把事情搞砸了。
但他是她推荐上去的。
至少在了解情况的政要与名记眼里，他代表了她。
为了不在这种庄重的场合沦为笑柄，哈莉只能费些功夫来颠倒黑白。
除了面子问题，哈莉也的确很看重天气巫师这个人。
“马克，你这个人很有天赋，你却没能发挥出自己的天赋。”
布鲁德海文纪念活动结束后，大家便各自散去。
毕竟此地辐射强度之高，连蟑螂都无法生存。
散会前，镜像大师和天气巫师就找了过来。
哈莉没随手打发他们，反而很郑重地将两人喊进阿基米德飞艇。
看着很激动也有点茫然的天气巫师，她继续道：“你对超凡界熟悉吗？就是魔法世界。”
天气巫师道：“只在电视新闻和网络论坛上有了解，现实中并没见过几个真正的法师。”
“你操控天气的异能，是一种强大的魔法天赋。”哈莉道。
“可我的能力来自多年前，星辰实验室量子加速器的大爆炸。当时辐射波扩散全市，很多人都觉醒了异能，包括闪电侠。”天气巫师疑惑道。
“量子加速器的爆炸，只是诱因，就像导弹能爆炸的根源不是某位士兵摁下开关。
把一坨泥巴塞进炮管里，摁一万次开关也没用。
你操控天气的天赋，来自你自身的血脉，或许你祖上曾出现过操控气象的大宗师，或许只是单纯的血脉变异。
总之，若想继续开发你的能力，你可以试着成为一名法师。
单纯成为法师，也只是开发你的天赋，没能更好的利用它。”
停顿片刻，让他稍微消化话中的信息，她才继续道：“命运博士和巫师议会、秩序神系，你听说过吗？”
“我只知道命运博士。”天气巫师道。
哈莉简单介绍一遍宗师组成的巫师议会，和人类神灵巫师组成的秩序神系，才道：“我最近也在组建自己的神系。”
镜像大师闻玄歌而知雅意，立马激动道：“哈莉姐，我愿意加入。”
哈莉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的能力不适合‘福德神系’。”
镜像大师兴中一凉，失望道：“福德神系是指什么？马克现实中比我混账多了，我觉得我比他有德行。”
若不是场合不对，天气巫师恨不得召唤雷电，把这个当面出卖兄弟的王八蛋劈死。
即便没办法动手，他的小干脸上也难掩愤怒。
“所谓福德神，就是能够造福人类的有德之神。德行可以修炼，现在没德，等加入了我的福德神系，功德也能蹭蹭往上冒。”哈莉道。
“哈莉姐，我能做什么？”天气巫师激动道。
“我的第一位属神是‘痘神’，它曾经比你更无德……”哈莉把小豆子的情况讲了一遍，道：“曾经的暴君虫投入我门下，立即成为拯救亿万百姓的善神。
你和它一样，都有成为福德之神的天赋，却走错了路。
只要转化一下思路，你的前路将无比广阔，未来成就不亚于救苦救难的痘神。”
“哈莉姐，马克不行的。”天气巫师还在思索自己的“正道”，镜像大师又叫了起来，“他虽然能控制天气，但不能解决灾难性气候，无法成为保佑民众风调雨顺的福神。”
天气巫师闻言，先是恍然大悟，原来哈莉姐对我的期待是这样的。
接着他又勃然大怒，亏得他和镜像大师十年友谊，现在这王八蛋竟三番几次坏他大好前途。
“你别瞪我。”镜像大师却不怵他，“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我们过去嫌天气闷热，也曾让你改善中心城气候环境，结果你今天让城区下雨，之后几天中心城必然天气干燥，压根不能调理风水、平衡阴阳。”
天气巫师张了张嘴，颓然叹了口气，“哈莉姐，恐怕让你失望了，我的确只能制造天灾，没办法长时间让一个地区风调雨顺。”
哈莉淡淡道：“你以为做神灵很简单？觉醒了天赋，第二天就能持证上岗？
要想成为一名合格的神灵，比没钱穷人考进哈佛大学都难。
除了力量修炼，还有无数专业知识需要学习。
就比如痘神，它用病毒克制病毒类疾病，需要了解它的病毒会对活人有什么副作用，会不会弊大于利。
哪怕它已经被外星文明折腾了几百年，有了丰富的经验，现在依旧在学习病毒病理学。
它不仅自己学，还计划找几个精通病毒科学的人类，组建自己的幕僚班子。
如果你接受我的邀请，愿意加入‘福德神系’，我会安排与天气、气候相关的魔法宗师、神魔巫师对你进行专业培训。
培训过程很辛苦，比你现在去考大学都累，但收获也大。
你不用急着做决定，回去好好想一想，一个月内给我答复即可。
期间可以找几本东方神仙话本读一读，里面神仙过的日子，就是福德神系的未来。”
镜像大师嫉妒地看了眼同伴，又好奇道：“为什么不是西方神仙？”
哈莉解释道：“西方神统御凡人，只有占有权，不承担任何责任和义务。
我的福德神系清净无为，注重个人修行，只在职权范围庇护人类文明，绝不干涉人类文明的自然发展。”
“喔，是神灵中的超级英雄。”镜像大师道。
哈莉摇头道：“超级英雄是牺牲自己，把自己奉献给民众。福德神系只求无愧于心，尽力即可，不用牺牲自己的利益。”
镜像大师心动了，“哈莉姐，人类文明永远离不开镜子，不如收我做个镜神吧！”
“半夜照镜子，却发现镜子里出现别人的身影，甚至直接跳出个魔神……此类情节，只适合恐怖故事。”哈莉道。
镜像大师讪讪道：“恶神也能告诫恶人不要作恶。”
“唔，你说的也有道理。”哈莉想到自己大小也算个死神，还掌管轮回门，将来未必不会创立一个管理恶鬼的阴曹地府，就说道：“这样吧，等你哪天遭遇不幸，嗝屁了，我收你的灵魂做个死神判官，负责管理一层酷刑地狱。
用镜子打造的炼狱。
比如，镜子里可以投影恶鬼的丑陋心灵，可以钻出被恶鬼伤害过的人，用同样的手段折磨恶鬼……
怎么恐怖怎么来，你可以随意发挥。”
镜像大师表情扭曲，天气巫师哈哈大笑。

第一千四百八十一章 天父的白光
正义大厅四楼，现在。
百特曼先输入一长串密码，才推开那扇厚重的大铁门。
接着，他转头对面色有些难看的哈尔与凯尔道：“别多想，我们没把他们当囚犯关押。
失去灯戒，他们多是普通人，能往哪逃？
之所以防范严密，是担心丧亲失友的地球人潜入进来，把他们都给谋害了。
唉，若在大都会多待几天，你们就会发现，几乎每天上午都有民众来正义大厅门前喊口号。
他们想为亲朋复仇……”
进入大门，就见三三两两的外星人，或者在走廊闲聊，或者在游戏室下棋、看书、打游戏，没有任何镣铐锁链。
除了不能离开四楼，都很自由。
“哈尔，凯尔！”见到两位绿灯大佬，多数俘虏都神色茫然，不知所措，仅有极少数人激动迎过来。
绿灯之战中，绿灯侠在宇宙范围内犯下滔天杀戮，可他们自己也损失惨重。
卡隆纳压根不拿他们当人，死了一批，立即招募新人，继续参加战斗。
绿灯之战前，7200名灯侠，活下来的“老绿灯”不足三成。
而卡隆纳先血洗宇宙，几天后等哈莉破开《黑暗之书》，才安排绿灯军团强袭地球。
经过前几日的消耗，来到地球的绿灯侠中，老面孔更少。
“只有这么点人？”和老朋友寒暄几句后，哈尔声音颤抖道：“即便不算预备队，目前绿灯军团尚缺三千五百多名正式成员。
这里只有不到三百名灯侠，其他人……都死了？”
凯尔神色黯然道：“连大超都大开杀戒，杀了好几位灯侠，可想而知当日的战斗有多惨烈，能有三百……已经算不错了。”
看了眼同样表情凝重、眼神隐藏愤恨的灯侠俘虏，他又连忙补充道：“地球和绿灯军团都是受害者，都损失惨重。
就在刚刚，我们去布鲁德海文参加了哀悼仪式。
一座城市八十多万人，无一位幸存者。
范围放大到整个米国，死亡人数再翻十倍。”
——所以，无论灯侠死一千、两千还是三千，绿灯军团都不该仇恨地球英雄。
也难为他了。
一边是地球英雄，另一边又是绿灯军团受人尊敬的“伟大灯侠”，立场两难，只能尽量和稀泥，让两边不要搞对立。
哪怕事实上两边已经无法再像之前那么和睦……好吧，之前也关系一般。
“谁说我杀了好几位灯侠？”大超不解道：“绿灯之战中，我一个人也没杀。”
凯尔一愣，“卡隆纳跟我们说，连你都开始杀人，地球情况十分危机……”
百特曼道：“卡隆纳在说谎，战争中很多英雄无法留手，超人却一直游刃有余。”
“喔，那就好。”凯尔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笑容。
“好什么？战争烈度固定，死亡的绿灯傀儡已成定数，他不杀人，自然只能让别的英雄多杀几个，同时绿灯傀儡还能多杀几个地球人。”哈莉淡淡道。
凯尔笑容一僵，讪讪道：“大超没杀人，至少证明局势还不曾到不可挽回的境地。”
“我们只剩这点人了，这才是最后的结果。”一位黄皮肤、马脑袋的“老绿灯”阴沉着马脸说道。
凯尔神色暗淡，面对数量庞大的伤亡，怨气还是难以避免地在双方心中产生。
百特曼道：“你们这批人，只是超级英雄的俘虏，哈莉俘获的灯侠还没算进去。”
说着他转向哈莉，“你将他们放出来吧。”
哈莉看了他一眼，张开嘴巴，吐出一堆长相奇特的灯侠。
他们都昏迷不醒，像是尸体般堆叠在一起。
足以容纳百人休闲活动的大厅，几乎被堆满。
“群星在上，萨克，罗斯，比姆……你们都活着！”别说几位老绿灯，就连一直表情木然、沉默不言的哈尔，都激动叫了起来。
“哈莉，谢谢……”
哈尔叫了一阵，就转过头，用泛红的眼睛看着哈莉，满脸感激与感动。
哈莉的俘虏比英雄们的加起来都多，多几倍，接近千人。
而这些人中，有一大半都是熟面孔。
很显然，哈莉听进去他的嘱托：尽量不要杀害灯侠。
哈莉侧过头，看着窗外，淡淡道：“你的感谢说早了。”
“哗啦啦～～”一条绿色长河，从她唇边飞出来，落在地上，也堆成个小山。
全是绿灯戒指。
凯尔瞳孔收缩，这些灯戒粗略估算，至少四千枚，可现场只有不到一千人的俘虏，那么，哈莉至少屠杀了三千绿灯……
他心中惊骇，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震惊表情，“哈莉，你——”
哈尔也惊呆了，但只愣了一瞬，表情就恢复自然，沉默着把灯戒都收起来。
百特曼看了他一眼，心里若有所思。
“还有尸体呢？”一位绿灯俘虏问。
“想要尸体，自己去外太空寻。成千上万的绿灯侠，如同滚滚洪流，从四面八方冲击地球，我哪有时间收尸？”哈莉道。
百特曼道：“在负一楼，有我们早已备好棺椁的绿灯遗骸。”
一行人又一路沉默来到楼下。
超过两千具尸体，让绿灯侠们表情震撼，气氛也更加压抑。
整个过程没人说话，正联英雄想帮忙搬运尸体，也被拿到灯戒的灯侠们拒绝。
他们就沉默着看着他们沉默着抬起棺材飞向天空。
等人都没影儿了，神奇女侠才艰难开口，“你们看到没？很多绿灯侠眼中都蕴含愤怒，甚至是仇恨。”
“杀了别人这么多人，你还指望他们喜笑颜开，满脸感激？禽兽尚且兔死狐悲，更何况骄傲了30亿年、无敌了30亿年的绿灯军团。”哈莉幽幽道。
“我们也是为了保卫地球，他们应该理解。”大超皱眉道。
哈莉冷笑道：“你也应该理解，在绿灯侠眼里，绿灯军团唯一，地球却只是无数受害者文明中的一个。
对待‘唯一’和‘亿万之一’的情感，肯定不一样。
他们中可能还有很多人在想——为什么地球不像那些被血洗的文明，直接轻而易举地毁灭掉，能让绿灯军团少死无数队友。”
“你把人性想得太黑暗了，我不信他们会这么想。”大超道。
哈莉古怪一笑，转向火星猎人，“琼恩，你说呢？”
火星猎人绿脸纠结，“我，我没读取他们的思想。”
“呵呵……”哈莉笑而不语。
火星猎人叹口气，无奈道：“我真没读取灯侠的思想，但他们中的确有不少人对我们生出怨恨情绪。”
百特曼深深看了哈莉一眼，“如果刚才我不主动提出来，你是不是打算不归还胃袋维度里的灯侠俘虏了？”
哈莉点了点头，“说实话，我有点后悔。当初就不该留下他们，直接杀人的效率，比俘虏他们高出至少五倍，俘虏他们需要五秒钟，弄死一秒不用。”
大超眼神闪烁，摸了摸鼻子掩饰脸上的尴尬。
他俘虏一名绿灯，至少要两分钟，最长的有十几分钟……
哈莉继续道：“提高效率等于降低地球伤亡，也等于消除后患。
亲身经历过这场战争的‘老绿灯’被杀光，新招募的绿灯不记事，与死去的绿灯也没血缘关系，反而有利地球和绿灯重建友好关系。”
大超认真道：“怀着血腥的算计，没有真诚和坦率，怎么可能建立真正友好的关系？”
哈莉不以为然道：“面子上友好、不暗中使坏就行了，谁还真指望和平均职业寿命不足四年的普通绿灯交朋友？”
百特曼沉声道：“刚才你掏出灯戒时，哈尔和凯尔的表情，你注意到了吗？凯尔很震惊，哈尔却似乎早有意料。
如果我没猜错，绿灯之战的全部细节，《欧阿之书》都有记载。
战争期间招募了多少新绿灯，多少绿灯进入太阳系，最后又是什么结果，绿灯军团都可以查到，而且已经查明。”
哈莉愣了一下，叹道：“你说得对，这下连面子上的友好都难以维持了。
别以为我拿出数千枚没有主人的灯戒，就证明我是杀人王。
其实死在你们手上的绿灯侠远超过我。
只不过灯戒飞行灵活，速度又快，你们没办法像我一样随手捕捉。”
所有英雄下意识拿眼去瞥黛娜。
黛娜抿了抿唇，声音沙哑道：“我不能再做正联之首了。另外，我还得暂时退出正义联盟。”
她一直都清楚，她杀的绿灯比哈莉都多，全都尸骨无存。
“黛娜，没人怪你，若是没有你，今天绝不会只一个‘布鲁德海文’。”神奇女侠温声道。
百特曼也道：“绿灯之战就是一场战争，对我们而言，这更是一场保家卫国、守护文明的战争。
而且，我们也尽力把伤亡降到最低。
无论是谁，都不能否认我们的正义性。”
顿了顿，他又道：“另外，你这个时候离职，外人必然会猜测原因。
如果民众认为你是因为杀了太多绿灯入侵者而遭到责难，必然舆论沸腾，绿灯和地球关系更加紧张。”
“黛娜，你若觉得累了，可以给自己放个假。绿灯之战结束，地球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闹什么危机了。”哈莉叹道。
“亚魔卓还没解决。”大超道。
“唉，别扫兴，只要它不露面，就当它不存在吧。”哈莉无奈道。
……
从正义大厅出来后，哈莉没留在大都会，参加大统领接下来的哀悼活动。
嗯，之前是哀悼布鲁德海文的死难者，稍后还有大都会、哥谭等多场死难者的集体葬礼。
这次米国死了不少人，说一句家家挂白肯定夸张了，但绝对够得上人人戴孝——几乎每个人都有亲朋故旧去世，需要参加葬礼。
回到庄园，哈莉惊讶发现凯尔&#183;雷纳居然在等自己。
“你没和绿灯俘虏回欧阿？”她奇怪道。
“临时有事找你。”
看到他脸上的忧色，哈莉主动问道：“为了绿灯军团和地球之间的‘误会’？”
凯尔轻轻点了点头，“你有什么修复关系的好计划？”
“我的计划就是指望哈尔来制定一套计划，然后你们四个绿灯侠来执行计划。”哈莉道。
凯尔嘴角抽搐几下，道：“我就知道在你这儿找不到答案。
你或许有个好脑瓜，能想到好点子，但你不关心也不在乎绿灯与地球的嫌隙。
我急着来找你，主要因为另外两件事。
《黑暗之书》还记得不？
我从卡隆纳那得到的战利品。”
“我记得你当时打算找个没人的地方释放六位灯主，然后将它交给守护者保管。”哈莉道。
如果是正常的《黑暗之书》，她肯定会有点别的想法。
但既然《黑暗之书》已经疯了，那就让守护者去窥视其中的“宇宙真理”吧。
“它消失了。”凯尔表情严肃道：“今天在回欧阿的路上，我忽然接到守护者的消息，说《黑暗之书》突兀消失，让我负责调查。
我怀疑失去守护者和代言人后，黑死帝依旧能干涉物质宇宙。
祂可能在谋划什么。
而至黑之夜后，一直由你替七大军团监控死亡维度，我才来提醒你一声。”
“嗯，我会留意的。”哈莉随口应了下来。
“最后……”凯尔左右看看，以灯戒精神传音道：“哈莉，你开启上帝下凡，我们说悄悄话。”
“你想说什么？”哈莉惊讶道。
“天父在窥视我。”凯尔依旧精神传音，“从我七情合一，融合出自己的白光开始，我就感受到一道炙热且贪婪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是天父！
我能感应到祂的蠢蠢欲动。
甘瑟说我对白光的抗拒心理，才是白光从我体内消失的原因。
这话也不算错。
当时我说白光代表太多麻烦，完全是有感而发。
如果我依旧持有白光，天父很可能做些什么。
我不希望因为我，让创世星和绿灯军团、和地球发生摩擦。
等白光从我身上消失，我也失去那种洞察真相的强大灵觉，不晓得天父是否还在关注我。”
说到最后，他的脸上露出几分忧色，“在天父的目光中，我感受到几分令人心惊的疯狂。”
哈莉想了想，说道：“你先回去，天父那边我帮你搞定。”
凯尔不是第一次得到白光的力量。
噬日兽危机中，时魔哈尔把所有的“时魔之力”都献给了噬日兽，以偿还绿灯军团的魔力之债。
噬日兽消失后，还剩下一部分残余的“时魔之力”留在原地。
甘瑟似乎对此早有预料，他带着凯尔来到那片星空，将残余之力全部吸收。
然后凯尔便第一次激活生命化身的天赋。
也是那一次，他吸引到天父的目光。
不过等天父找过来时，凯尔已经把全部生命力消耗干净，用来复活小蓝人和部分绿灯队友。
事后哈莉曾对凯尔说：天父已经盯上你，今后察觉有什么不对，第一时间来找我。
显然凯尔还记得这件事，如今遇到麻烦，立即找了过来。
哈莉也没忘记自己的承诺。
等凯尔离开，她顾不得心理上的疲累，在家里吃过晚饭，就拿出自己的“创世星教头的”母盒，传送到“正义新神”大本营。
“嗨，哈莉，你好久没来了。”
刚传送到创世星，迎面就走来腰挎长剑的爱神贝卡。
“地球烂事儿太多，从至黑之夜到白灯降临，紧接着又是绿灯之战。唉，至今还有亚魔卓下落不明呢。”哈莉叹道。
两人一边聊天，一边来到天父的宫殿。
贝卡来找她老公奥利安的，和哈莉同路。
“哈莉，你来得真巧，我和奥利安正打算去主宇宙测试‘创世之白光’呢！”天父爽朗大笑道。
哈莉看得出来，祂是真的很高兴，甚至有几分得意。
“创世之白光是什么？”她好奇道。
“就是生命之白光，和绿灯侠凯尔&#183;雷纳的白光一样。哈哈哈，我也研究出自己的白光，独属于我，属于创世星的‘创世之白光’。”天父傲然大笑道。

第一千四百八十二章 最终危机的序幕
除承担的宇宙责任、以及对信仰神力的依赖有所不同，新神族与旧神在生活习性上也有巨大差别。
旧神坚守古老的礼仪和规矩，排斥新事物、新思想、新发明，祂们住在自己的神国里，百万年如一日地过着几乎同样的生活。
新神族对世界的变化极为敏感，也非常热衷于随时代的变化，改良自己的习惯和生活。
简单来说，旧神都是老古董，一眼看出祂们的服饰、打扮、神态不像现代人，哪怕祂们长得和人类没太大区别。
21世界的地球人进入创世星，则难以将祂们和高等文明的外星人区分出来。
至黑之夜降临前，哈莉不需要驻守地球防范万一的时候，很喜欢往创世星跑，就因为创世星和现代社会几乎没区别。
这里有非常廉洁高效的政府，有日夜操练武艺、准备与天启星最后一战的军队，但更多却是过普通人生活的新神族人。
祂们会结婚、生子、上班下班。
祂们的孩子会去学校上课，放学后会背着书包在街道上跑来跑去，会在公园里玩耍，会挤公交飞车回家……
此时，哈莉便双手抱胸，靠在光滑的金属墙面上，隔着一层透明玻璃，看教室里的神族孩童上政治课。
一个大班大概40名同学，有白人有黑人，甚至还有黄皮肤的亚裔。
十来岁的年纪，长得和地球孩子没任何区别。
打扮得干干净净，小脸蛋上表情很认真，没人调皮捣蛋。
“……我的花朵们，你们必须牢记这一堂课——绝对不能允许达克赛德控制多元宇宙！黑暗君主会奴役一切生命，祂的统治下，没有任何生命可以自由选择自己的命运。
生命高贵不可玷污，自由美好不容亵渎。
为了多元宇宙亿万生命的安全和自由得到保证，每一位新神都必须做好抵抗天启星邪神的准备。”天父表情威严神圣，声音洪亮有力，充满感染力。
唔，天父的大脑袋在“黑板”上。
黑板为一块百分百全息模拟的屏幕。
此时的政治课，就是观看天父的演讲录像。
似乎担心孩子们认不清天父的相貌，摄像镜头始终对准天父慈祥却刚硬的国字脸。
将近两百英寸的大屏幕，就摆放祂一张大脸。
不过孩子们都听得很认真。
哈莉这会儿并非不务正业，跑到天启星学校看孩子们上课。
天启星的学校，就在天父行政大楼内部。
而走出大门，就能看到天启星的军营，和广场上正在训练的百万大军。
等孩子们从学校毕业，接着就会进入外面的军营。
擅长战斗的，成为一名伟大的战士，接受来自地球的武神教头的培训。
擅长魔法的加入法师团。
既不擅长战斗也没魔法天赋的，要么去当官，要么拿丰厚的政府补贴回家生孩子养娃，可以家里蹲，一辈子不上班，也可以自己随便找个工作。
呃，没天赋的就是去做官。
创世星的官员都是真正的人民公仆。
工资待遇和社会地位都不如战士，工作还数百年如一日，单调且劳累。
真面对达克赛德入侵，官员都是后勤人员，不见得比战士更安全。
虽然创世星像现代凡人社会，可它到底不是凡人的世界。
这里是神域，有机会通过修炼，成为永生不死、意志播撒多元宇宙的神灵。
只有战斗人员才能凝练神性，成就“真&#183;新神”。
所谓官员，更像仙侠小说里仙门中的杂役，一辈子辛辛苦苦为战士服务，寿命只区区几百年。
……
“哈莉，人到齐了，你要不要一起过来？”
在下课铃声响起前，哈莉先听到天父的叫喊。
之前祂说要带她去看“创世之白光”，可那“创世星白光”并非已经锻造完成，天父只是有信心今天拿到自己的白光。
为了这一喜讯，祂还特意召集创世星高层，打算开一次“关于创世星白光诞生后对多元宇宙格局影响”的会议。
哈莉在走廊上看孩子们上政治课的时候，天父正忙着联络创世星“八大金刚”。
“创世星的高层会议，我去合适吗？”哈莉有些迟疑。
她成为创世星教头也有几年时光了，自然知道“八大金刚”的级别。
祂们的会议，普通新神连旁听的资格都没有。
类似某朝的“军机处会议”，只有军机处的“阁老”能参加。
“如果哈莉你愿意，今后的‘八人议会’你都可以参加，或者，改名为‘九人议会’。”天父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意有所指地说道。
“我一直对伊莎雅老哥敬佩不已，奈何我的未来绑死了天堂。”哈莉干笑两声，委婉拒绝了祂的“好意”。
加入“八王议政”可不仅仅只是添加一个席位。
天父的意思是让她真正加入创世星，成为祂的一名属神。
喊祂一声“伊莎雅老大哥”没问题，遇到战争，加入创世星一方捞取经验值也非常nice，真做了祂的属神却有很大问题。
属神的一切都属于主神。
不仅是名义上的君臣关系，还有力量上的绝对统属。
举个简单例子，即便哈莉没有食物防御专长，就凭她是暴君虫主神，伤害不到暴君虫的病毒，同样对她无效。
未来天气巫师若做了她的“福德神”，并且被她培养成诞生神性神格的真神，她随时都能借用……不能说“借”，主神对属神怎么能说皆呢？
就是使用他的神力，来呼风唤雨。
他的神性对她毫无秘密。
……
天父之下一共八位巨头，哈莉只对知识之神密特隆、星辰之神奥利安、爱神贝卡比较熟悉，像是光线（光之神）索利斯、匠神赫亚忒、大力神乌戈等，她很少打交道，见面都不说话。
“各位，先告诉你们一个坏消息，我们与天启星的最终之战，似乎即将来临。”
天父的第一句话，就震惊了下面的所有听众，包括哈莉在内。
说实话，她已经好久没关注过达克赛德，也很久没将祂纳入“地球迫在眉睫的威胁”的名单。
骤然听到创世星和天启星即将开战，她有些懵逼。
“我们不是和天启星签订了和平盟约吗？难道达克赛德终于向多元宇宙暴露出不守信用的真面目？”爱神贝卡惊呼道。
天父浓黑的眉毛高高鼓起，像是皮肤下面垫了一块年糕。
“密特隆，你来向他们解释。”祂叹息道。
另外八人都看向座椅上的知识之神。
密特隆表情平静，语气也很舒缓，“这是命运的安排，与誓言无关。”
“别卖关子，说详细点。”奥利安不耐烦道。
“最近几年，尤其是无限地球危机与多元重启危机之后，你们有没有察觉一股来自本源的不协调？就像世界在拒绝你们。”密特隆问。
“没感觉。”提着大铁棍的大力神首先摇头道。
“我也没多大感觉。”贝卡和另外几位新神迟疑道。
光线抠了抠脑袋，“被你这么一说，似乎真有种被排斥感，之前我还以为是幻觉。”
奥利安表情凝重道：“我的感觉很明显，就在一年前，我还特意问过天父。”
祂转向天父，喊道：“父亲，你当时只是叹息，到底是什么原因？”
天父又重重叹息一声，拿目光示意密特隆。
“因为我们的神性，已经不适应现在的宇宙。”密特隆依旧神色淡漠，“这世上唯一不变的，就是‘一切都在变化’的规律。
此时的多元宇宙和多元重启前不一样。
多元重启前的宇宙又和无限地球危机前的不一样。
多元宇宙一直在变，最近十多年，更是巨变不断。
就连物质宇宙的中心，都从欧阿变成地球。
宇宙的主角，似乎也从马尔图斯人变成地球人。
一切都在发生变化，只有我们一直没变。
我等新神不同于旧神。
我们的神性来自天赐。
旧神的神性和法则，几乎都是祂们观摩宇宙变化，自己领悟出来的。
也因此，当宇宙发生变化时，祂们的神性立即跟着调整，我们却很难改变。”
“这与最终之战的命运有什么关系？”奥利安疑惑道。
“新神两大族，分别代表正义和邪恶，光明与黑暗。创世星新神为正义与光明的化身，天启星新神为邪恶与黑暗的化身。
两大化身的战斗，将决定多元宇宙接下来的未来。”密特隆道。
奥利安问道：“我们赢了，就能主宰多元宇宙，未来光明美好；我们输了，达克赛德奴役多元宇宙，未来一片黑暗？”
“并非这么肤浅。”天父大手一挥，有些烦躁地说道：“我们即是创世星本源之力的外显，我们没有变，创世星也没有变，整个第五维度都没变。
可多元宇宙在变。
随着无限地球危机与多元重启危机结束，第四物质维度已经完成改造。
就像一间房子，完成新装修。
接下来就轮到第五维度之变，未来或许还有第六维度之变。
第六维度与我们无关，暂且不谈。
创世星和天启星是第五维度的根，我们又是创世星的根。
所以我们和达克赛德就是第五维度的两大根基。
第五维度虽有八大神域，但天堂地狱、天境冥府之流，只是第五维度的枝叶，是依附于第五维度而存在。
我们才是根基。
创世星和天启星之于第五维度，犹如此时的地球之于物质宇宙。
我们和达克赛德共同构成第五维度的‘中心’与‘重心’。
所以，我们与达克赛德之战的结果，也代表未来重心的偏向。
我们赢，第五维度的天命属于光明与正义，属于我们。
达克赛德赢，天命归祂，多元宇宙必然混乱不断，灾祸连绵。”
说到这儿，天父仰头叹息一声，“可惜我们和达克赛德都是命运中人，无法完全窥破真相。
只能感应到大劫将近，很多因果却无法理清。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胜者为王！
我们只需努力成为胜利者即可。”
在其他新神都陷入震撼又茫然的沉默时，哈莉首先站出来表态。
“天父，我愿为你效犬马之力。哪怕最终危机降临，我也对你不离不弃！”她声音洪亮，神情肃穆，慨然说道。
天父愣了一瞬，问道：“你可明白最终危机是什么局势？”
哈莉点点头，严肃道：“天父你就是多元宇宙正义与光明法则的化身，达克赛德是邪恶与黑暗。
第五维度要重建，有两套装修方案可供选择，要么正义和光明的风格，要么邪恶与黑暗风格。
多元宇宙所有有志之士，都该为正义光明的未来奋斗。”
“很好，哈莉你果然是罪恶之敌、正义之友！”天父满意地点点头。
大力神挥动打铁棍，紧接着叫道：“天父，我的毁灭重棍已经饥渴难耐！”
“天父，不知你可制定好作战计划？”贝卡问道。
天父看了眼密特隆，道：“为了确保百分百胜利，我决定把最终战场放在物质宇宙。”
哈莉瞳孔收缩。
“物质宇宙可经不起我们折腾。”戴着黑色面甲的“斗神”马赫德龙道。
“你听天父继续往下说。”知识之神道。
天父道：“我们曾经与天启星战斗过无数次。
不是我没信心，实在是打常规战争，胜负顶多五五开。
尤其是达克赛德早已谋取反生命方程式的现在，我们的胜算更低。”
“天父，据我所知，你这次召开‘八人议会’，似乎与生命方程有关。”大力神嚷道。
“如果没有生命方程，我们有败无胜。”天父道。
密特隆又替祂解释道：“达克赛德已经研究反生命方程好几年，天父最快也得今天才能拿到生命方程，五成胜率已经过于乐观了。”
天父沉声道：“别说五成败率，为了多元宇宙光明和正义的未来，我们不能承担一丁点风险，一成败率也不能忍！”
除了奥利安，几位新神皆沉默点头，表情变得坚定，不再质疑战场的选择。
哈莉抿了抿唇，也没说话。
奥利安迟疑道：“父亲，把战场放在物质界，怎么为我们增加胜算？”
天父张开双臂，声音激昂道：“等我拿到生命方程式，我会通知物质界各大高等文明做好准备。
所有星系都将成为我们的城墙。
所有热爱光明和正义的智慧生命都会受邀请，加入创世星大军。
地球上的英雄已经用事实向多元宇宙证明，物质界也有击败天启星的力量。”
“如果他们不愿加入呢？”贝卡皱眉道。
“不加入就是傻子，倾巢之下安有完卵？”大力神笑道。
“这世上总是傻子居多，才显得聪明人很珍贵。”贝卡道。
“哼，我的生命方程专治傻子。再蠢的脑袋经过完美进化，也能明白什么是世上最正确的选择。”天父沉声道。
“方程式在哪？”贝卡问。
天父抬起权杖，在众人头顶投影七枚灯戒的形象，“你们应该都认识它们，物质宇宙七灯军团的灯戒。
七种颜色结合起来，即是生命之白光。
以白光为引，可以打开起源墙，取出里面的生命方程式。”
天父说完，还特意看了哈莉一眼。
见她只是露出惊讶的表情，祂忍不住主动问道：“哈莉，你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天父，我今天来创世星找你，就是为了生命方程的事。”
哈莉巴拉巴拉，把卡隆纳的计划，以及初号灯侠的秘闻，全部说了一遍。
“卡隆纳和你一样，也想通过白光拿到生命方程式。
你可以找小蓝人问一声，参考一下他夺取生命方程式的方法。
另外，他聚齐七种情感要的修炼方式，天父你也可以试一试。”
说到这儿，她忽然停下，好奇道：“天父老哥，我还不清楚你如何凝聚‘创世星白光’。
应该比卡隆纳的‘七情法’更高明吧，能和我说一说吗？”
天父威严肃穆的国字脸上闪过些许尴尬。
匠神赫亚忒看着哈莉道：“肯定比七情合一更高明，智慧之神和天父合作设计出图纸，我亲自打造。
那是一柄‘生命权杖’，只需七枚灯戒，即可轻易实现七灯合一。”
“原来是借助武器之利……”
哈莉心里松了一口气，她这趟来创世星，主要为了替凯尔&#183;雷纳解决后顾之忧。
既然天父没效仿卡隆纳修炼“七情合一”的打算，大概也不会抓捕凯尔或哈尔当炉鼎了。
虽然没在哈莉脸上看出什么，但天父总觉得她在心里鄙夷自己的“白光神器”low鼻，不如自身修炼的白光牛鼻。
“哈莉，和我详细说说‘七情合一’的修炼之法。”
“天父，生命权杖已经打造完毕，只需去物质宇宙取七枚灯戒，你立马就能掌握白光之力。”匠神道。
“我明白，原计划不变。”天父威严的目光在几位“军机大臣”身上扫视一圈，道：“我需要七枚灯戒，绿灯之战中已经捡到一枚绿灯戒指。
所以，除密特隆和赫亚忒，你们六人需要各自取来一枚灯戒。”
——什么取灯戒，不就是当土匪抢劫？
真让新神大佬去青灯部落抢灯戒，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呢。
哈莉可以心里不在乎青灯死了几个，可作为青灯守护者，真让部落和新神发生染血的冲突，她会非常难办。
想到这儿，她立即拿出自己那枚青灯戒指，道：“不用找青灯部落了，我这有一枚灯戒，此乃守护者之戒，权限更高。
我愿意将它献给伟大的天父，祝你大业早成。”
“嗯，谢谢。”
天父对她的态度和话语都十分满意，挥了挥手，让奥利安留了下来。
接着，他又重复之前的问题，道：“祂们应该能在半小时内回归，和我说说七情修炼的奥秘。”

第一千四百八十三章 祸水东引
“七情合一修炼法，主要有两大难点……或许是三大难点。”
哈莉也不打算敷衍天父，任何谎言都只能欺骗至高存在一时，而且她的目的只是保护凯尔、哈尔不被天父当成修炼《七情神功》的炉鼎。
至于天父能不能拿到生命之光，进而开启起源墙，掌控生命方程式……
她之前还期望祂能成功，现在得知祂打算把主宇宙当成主战场，还要用生命方程帮拒绝加入创世星阵营的“蠢货”开窍，她心里渐渐无所谓了。
但只要她还指望天父带领创世星硬肛《反生命方程神功》大成的达克赛德，她都不会站在祂的对立面。
天父再虚伪霸道，也比毫无和谈余地的达克赛德要好相处。
哪怕在达克赛德最落魄的时候，祂也从不否认对地球的野心。
祂早晚对地球下手，区别只在“最终大战”之前还是之后。
哈莉和祂的和平协议，并非约定天启星和地球永远和平——哈莉倒是想，但达克赛德不同意，祂一定要对地球发飙——而是把地球与天启星之战，放在“正义与邪恶的最终之战”的后面。
简单来说，等天父这边全员领了盒饭，才轮到地球。
这明显唇亡齿寒的结果，哈莉不可能不明白。
所以，她这会儿是真的用心讲述自己对《七情神功》的理解。
“第一个难点是寻找七情要素，愤怒、贪婪等七种极端情感凝聚的实体。
第二个难点是七情相融。
如果是自己诞生七情要素，第二和第三难点几乎可以忽略。
自己的情感要素很容易控制。
可以用意志压服其余六种情感，融合起来应该不难。
至少凯尔雷纳很容易就做到了，以天父你的天赋，只会更快。
如果自己无法诞生七情要素，只能学卡隆纳的‘炉鼎法’。
那么第三个难点便出现了，必须寻找同族之人提取心灵与情感之力。
同样的血脉，同样的心灵频率，同样的神力本源。
对天父你来说，只能在新神中寻找炉鼎，也即是拥有七种情感要素之人。
绿灯之战中，卡隆纳找到四名灯侠做炉鼎，这是极其愚蠢的。”
“喔，为什么？卡隆纳可以用进化绷带将他们转化成同族。”天父疑惑道。
说实话，听到第二难点后，祂立马也起了和卡隆纳同样的心思。
作为创世星之主，还寻找生命方程式多年，祂深深明白一个事实：创世星上没有情感要素。
如果有，早被祂收集起来。
“那四名灯侠能被挑中，只因为他们意志极为坚定，能对抗卡隆纳灌入中央能量电池的情感之毒。
这里就形成了一个悖论。
用马尔图斯绷带让他们强行进化，是在扭曲他们的意志。
如果他们的意志能被扭曲，就说明他们意志力不合格，无法提取意志情感要素。
结果只能是失败。
如果他们能成为提取意志情感要素的炉鼎，就说明他们必然坚定不屈，可以坚持到最后，哪怕进化绷带也无法改变他们的心灵。
进化绷带失效，最终结果还是失败。”
哈莉的目的是旁敲侧击，说服天父不要打哈尔他们的主意，但她这番话也完全出自真心。
当初在卡隆纳的时间船坞上，似乎是凯尔突然爆发拯救了大家。
其实他不爆发，接下来哈尔也要爆发。
哈莉已经看到哈尔的进化绷带鼓胀起来，下一刻就要崩断。
原因就如她此时所言，他们如果是合格的炉鼎，就一定能凭意志挣脱进化绷带的扭曲。
可以说，哈尔、凯尔、约翰、盖炉鼎四人组，爆发是必然，只是看谁先爆发而已。
天父呆了呆，然后若有所思地看向密特隆，以眼神询问。
知识之神凝眉想了想，问道：“如果是意志之外的其它情感要素呢？”
哈莉朝他讥讽一笑，“你觉得一名绿灯侠最重要、最强大的天赋是什么？
如果他们连意志情感都没有，诞生其余六种情感的机会只能更渺茫。
否则当初选中他们的就不是绿灯戒指。”
密特隆表情一滞，沉默下来。
——魔女哈莉分析得十分有道理，我们之前想岔了，凯尔&#183;雷纳的爆发不是意外，卡隆纳的失败是必然。
祂悄无声息，向天父传递了一道信息。
以精神力传音，可能引起哈莉的注意，但祂们都是创世星新神，都有母盒。
哈莉倒是有个“教头专用母盒”。
可那个母盒是天父送给她的，怎么可能检测到天父母盒的信息交流？
——我们的神力同化，也能将凡人改造成新神族，是否比进化绷带更强大？
天父不动声色，表面上依旧陷入沉思，心里却悄悄问了一句。
——不，马尔图斯人的进化绷带比神力同化更高级，更先进。
密特隆回道。
——难道“七情合一”的路子，我完全走不通？达克赛德一直在尝试掌控反生命方程式的力量，如果我只是通过神器，借用生命方程之力，不仅面子上不好看，实力肯定也会弱一大截。
天父不甘心地问道。
——你也听到了，寻找七情要素，已经非常难，可它只是三大难题之一。即便找到凑齐七情要素，你有信心将它们融为一体？
密特隆无奈道。
天父向哈莉递过去一个温和慈祥的笑容，“你对‘七情合一’之法如此了解，可有良策助我完成修行？”
——如果能帮你修炼出白光，我特么还会在这儿和你瞎逼逼？老娘早跑去天堂山闭死关，修炼自己的白光去了。
哈莉心里腹诽，面上露出思索之色，道：“没有万全之策，但有一条路，或许可以试一试。
说实话，我自己也挺想试的，可惜实力不足。”
天父闻言既好奇又激动，祂最不缺实力啊！
“哈莉，快说给我听。”祂急不可耐地说。
哈莉缓缓道：“我知道天父你一直在寻找对付黑暗与邪恶的方法，也即是生命方程。
刚过去的绿灯之战，我又碰巧发现白灯修炼之法，所以第一时间赶到创世星，向天父你献上此法。”
“嗯，哈莉你是个好朋友。”天父点头道。
“我之所以向你献上《七情神功》，主要是有人修炼成功过，还不止一位。
凯尔雷纳和初代灯侠祸戎，都成功了。
一人成功，可能是特例。
两人成功，必然代表一部分真理。”哈莉道。
天父继续点头，“言之有理。”
“我最初是希望天父凭自身之力，凝聚七种情感要素，成就‘天父之白光’，毕竟天父你的才情和天赋，整个多元宇宙也属于独一档的存在。”
天父有点脸红。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祂十分清楚，不说别人，单单那位黑暗化身的兄弟——达克赛德，从小就比祂更有才华……虽然那才华主要表现在杀人方面。
所以老父亲由迦可汗一开始就确定达克赛德为太子，而非祂这位长子。
祂和达克赛德闹翻，固然有命运与性格的关系。
可长子无法继位的怨愤之心，也是祂另立新王国的原因。
当然，天父也不单纯是怨愤。
但凡达克赛德表现出一点仁义友善，自诩正人君子的祂，也不会立马背弃国君。
达克赛德是天生的暴君，是残暴、黑暗、堕落、邪恶的化身。
祂谋杀了祂们共同的母亲。
天父和另一位兄弟尤卡斯在老妈死后第二天，同时卷铺盖跑路。
甚至没留下来参加太后的葬礼。
当时不跑，就再也跑不掉了。
嗯，达克赛德有两个兄弟，大哥天父伊莎雅，三弟尤卡斯。
达克赛德象征绝对邪恶与黑暗，大哥天父代表正义和光明——虽然祂的很多行为都算不上光明正义，三弟尤卡斯则是亦正亦邪，或者说不正也不邪。
“哎，哈莉你说的都对，我当然有能力凝聚自己的七情，但这个过程可能需要几十年，甚至几百年。
对我们而言，几百年也不过是永恒生命中的一瞬，可现在时间不等人啊！”
老天父摇头叹息，“最终危机，即将到来。”
“大概什么时候，还有几年？”哈莉问道。
“快的话一两年，若是三五年、七八年，也正常，绝不超过20年。”天父道。
哈莉神色纠结，特么的，你活了不晓得多少亿年，一两年、三五年、十来年，都没什么区别。可对我来说，一两年的话，时间的确有点紧张；三五年，用来提升实力，勉强够用；七八年，十来年后，达克赛德算个屁？你一边去，看我单挑新神族！
“哎，我明白了。”她遗憾地叹口气，继续道：“刚才我也说了，其实还有一套速成之法。
凯尔&#183;雷纳是自己修炼的七情，可另一位修出白光的存在——初号灯侠祸戎，是从小蓝人那掠夺来的情感要素。
祸戎是地球未来人，和小蓝人不是一个种族，但他成功了。
所以，我觉得小蓝人就如同那人参果，谁都可以吃，谁吃了都功力大涨。”
一边说，她还一边砸了砸嘴巴，“若非我实力不济，还需要顾全朋友间的脸面，我早下手了。”
听她说得有滋有味，天父也是津水暗生，面露向往之色。
“守护者们早把情感割了，上哪吃人参果去？”边上的匠神赫亚忒冷笑道。
生命权杖是祂发明的，自然看不惯哈莉努力兜售《七情神功》的行为。
哈莉瞥了祂一眼，呵呵一笑，道：“论对马尔图斯人的了解，我肯定不如各位。方法我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是否去尝试，如何尝试，全由天父决断。”
“密特隆，能找到守护者之外的马尔图斯人吗？”天父问道。
密特隆沉默片刻，道：“他们很强。”
——咱们未必招惹得起。
这是潜台词。
天父陷入沉默。
“嗡～～”会议室的大门向两边拉开，贝卡手持一枚黄灯戒指，大踏步走进来。
没一会儿，另外几名创世星新神，也陆续带着任务目标归来。
“马赫德龙将军，橙灯戒指是怎么拿到的？”
哈莉好奇看着黑甲黑面罩的斗神。
斗神淡淡道：“除了灯主拉弗利兹，还能上哪取橙灯戒指？”
“你杀了拉弗利兹？”哈莉问道。
“没必要。”
大力神随手将蓝灯戒指抛向天父，嘴里嘟哝道：“这小玩意儿真能控制强大的生命方程式？持有它的人可没展现出多强的力量，拿到它我甚至没流一滴汗。
你知道我的，往日战斗时，我经常汗湿自己的长胡须。”
“我拿到灯戒时，它的主人甚至没反应过来。”光线笑道。
“对他们不要太苛刻，他们只是凡人。”
天父将七枚灯戒全都交给匠神赫亚忒，面含期待地说：“让我们见识它的真正力量吧。”
“天父，我向你保证，绝不让你失望。”
匠神从腰间取下一根有哈莉小腿粗的金色权杖。
圆头粗大，下面的把手刚好够天父持握。
粗大的顶端可以从中折开，像是左轮手枪的弹鼓，刚好把七枚灯戒塞进去。
匠神没有测试，就双手捧着权杖，将它献给天父。
“我们出去试试。”
天父手持生命权杖，也没任何隐瞒行迹的打算，大大方方走到外面的广场上。
周围将士围拢过来时，他还得意洋洋宣告了自己已经掌握生命方程这一喜讯。
完全不怕天启星的探子发现。
装置启动，七枚灯戒全部点亮，七种颜色的能量流入权杖。
“嗡嗡嗡……”璀璨的白光在杖头爆发，宛若一轮小太阳。
“shit，还真凝聚了白光！”
这一结果着实震惊到了哈莉。
只有灯侠能使用灯戒，天父不是灯侠，使用灯戒的甚至只是一件兵器。
只有七位身具天命的灯主，能七灯合一，凝聚白光，天父只一个人，只使用最普通的灯戒。
灯主的七灯合一，只是虚假的白光，此时天父手中的白光，却……
说实话，哈莉也分辨不出它的真假。
虽然它和存在之灵的白光不一样，可凯尔雷纳与祸戎的白光也各有特色。
至少她能肯定，从能量波动的气息上判断，天父的白光比灯主们七灯合一的更高级。
“嗖～～”
天父对着天空射出一道白光，大半个“黄金岛”都笼罩在灿烂白光中。
“哈莉，你觉得如何？”
“和我见过的白光都不同，但绝对比七灯合一的白光更强，至于是不是真白光，我无法判断。”哈莉实话实说道。
“嗯，不测试一番，我也不确定这装置的极限。”天父点点头，又意气风发地说：“所以，接下来我要去物质宇宙亲自使用它，你有没有兴趣一起去？”
“当然，这是我的荣幸。”哈莉道。

第一千四百八十四章 残酷
宇宙扇区0908，阿育因星。
这颗星球和地球一样的大小，却养育了700多亿人口。
倒不是阿育因人体型更小、物质需求更少，他们和人类同样的形体和身高。
除了酷似黄牛的脑袋，他们和人类非常相似。
这些黄脸牛头人之所以能繁衍出远超星球负荷的族群，也因为他们像牛一样不挑食。
嗯，相对地球人而言。
地球人不吃草，不吃烂菜叶子，不吃谷壳……很多地球人给畜生吃的粗粮，对阿育因人都是美食。
当然，虽然他们长了个干瘦的黄牛脑袋，并不代表他们只吃素。
他们的科技水平也大概和地球20世纪初相当，不算发达，但也绝不原始。
也因为没有走出星球，他们和早年的地球人一样，只在仰望星空时，在脑海幻想广袤的星海中，还存在和他们类似的智慧文明。
今天，他们第一次真正见到外星人。
不仅来自外星球，还是外星球里文明程度最高的神族。
不仅文明程度最高，还是神族中最强大、最有权势的“神王”。
“BOOOM！”
音爆之声在阿育因最繁华城市上空炸响，母盒直接将天父、哈莉与八位神将，从创世星传送到物质宇宙阿育因星球。
祂们几人身材最高的也才两米五，在几十公里高的天空本该很不显眼。
但祂们身上散发的神辉，如同九颗小太阳聚在一处。
就哈莉一个平平无奇。
以祂们为中心，周围的空间荡漾一圈圈透明的波纹，下方的黄脸牛头人都看呆了。
“就是它了，阿育因星，它代表了这个宇宙最不堪的一面，贫穷、贪婪、饥荒、瘟疫，人口过剩、资源耗尽……”
天父俯瞰下方人间，脸上挂着慈悲、怜悯与讥讽混合的表情，“小小一颗星球，竟繁衍了超过700亿的人口。
如果没有外来力量干预，他们会在几代内彻底走向灭亡，死于争夺最后口粮的核战争。
这是母盒筛选出来的，最需要神灵救赎的星球。”
刚开始哈莉还不明所以，看到祂激活生命权杖，并缓缓将杖头对着大地，她心中一惊，连忙问道：“天父老哥，你这是打算做什么？生命之光并不能解决文明发展中的困境。”
“嗡——BOOOM～～～”
无尽白光从生命权杖顶端喷射而出，犹如天神劈下来的利剑。
劈开布满烟尘与雾霾的灰色天空，落在大地之上，白光如波浪般向四面八方扩散。
“轰隆隆！”
白光波浪的速度也像光波一样快，顷刻间把整颗星球笼罩在内。
做完这一切，天父才回答道：“生命之光无所不能，它能帮我按照我的设想，重铸下方的生命。
阿育因人得到我最美好的祝福，他们都将成神，成为新神族——咦～～”
祂表情凝固，闭上嘴巴，死死盯着下方的城市。
“啊啊啊啊～～”阿育因人在白光中抱头惨嚎，他们像是被放在微波炉里烘烤面团，皮肤鼓起密密麻麻的“水泡”，肌肉扭曲膨胀，骨骼畸形，长出骨刺……
他们无一例外，肉眼可见地变成一个个形貌狰狞的怪物。
似乎刚才天父投放的不是白光，而是生化危机中的T病毒，把阿育因人扭曲成了舔食者。
单看它们浑浊残酷的眼神，癫狂暴戾的吼声，就知道至少智力上别说新神族，连原来的黄脸牛头人都不如。
“不！”天父发出不甘的怒吼。
奥利安还火上浇油，“父亲，他们看起来并不像神。”
天父倒是没向祂发脾气，只狠狠瞪着匠神。
“生命权杖失败了，它发射的白光不是真正的生命之光。”
匠神从天父手里接过生命权杖，里里外外仔细检查一遍，语气肯定地说：“我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但我向你发誓，它完全按照您提供的设计图纸打造的。”
天父又把凌厉的目光转向密特隆。
密特隆缓缓道：“生命权杖空有七灯之力，缺乏情感要素，所以生成的白光只是残缺的生命之光。
不过，它并没有彻底失败。
虽然没将阿育因人改造成神族，但我们都可以看到，他们的体魄比之前更加强大。
单体生命的实力，堪比天启星类魔。”
“可他们没有神智，形同野兽。”爱神贝卡道。
“我们回去后继续研究，一次失败并不可怕。”密特隆淡淡道。
大力神问道：“下面的怪物怎么处理？属于创世星的光辉特征，一点也没在它们身上体现出来。
看到它们反而让我想到达克赛德，真令人厌恶。”
哈莉瞥了祂一眼，心中腹诽：他们是天父的造物，你看到他们却想到达克赛德，居心何在？
贝卡面带怜悯之色，“天父，可怜可怜他们吧。”
天父看着大地，沉吟着道：“这些生命已被扭曲，余下的人生只会充满痛苦，甚至给其它星球带去血腥杀戮。
乌戈，召集你的军队，慈悲为怀，给他们一个痛快。”
“如你所愿，天父。”
哈莉不动声色，只用眼角余光去观察几位新神的表情。
正义联盟的外籍英雄奥利安左顾右盼，神色平淡。
之前向天父请求怜悯的爱神贝卡，脸上依旧挂着怜悯，听到天父的安排，也只是增添几分满意之色。
其他几人要么面无表情，要么和天父一样一脸厌恶。
就像下面恶心人的垃圾，与祂们没有丝毫关系。
哈莉不禁想起几小时之前，在创世星小学政治课上，同学们认真聆听天父的教导：黑暗君主会奴役一切生命，祂的统治下，没有任何生命可以自由选择自己的命运。而生命之高贵，绝对不容玷污，自由之美好，亦不容亵渎。为了多元宇宙亿万生命的安全和自由，每位新神都必须做好抵抗天启星邪神的准备……
她很想讥讽天父一句：阿育因人的生命算不算生命，他们的生命高不高贵？你对他们施展进化之白光时，可有让他们自由选择？
“哈莉，你有什么想法？”天父忽然转过头，盯着她问道。
哈莉想也没想，立即夸赞道：“天父英明！结束他们被扭曲、被污染的生命，是对他们最后的慈悲，也是对生命的一种尊重。”
哪怕心里讥讽天父一万句，她也不会在最终危机即将到来的关键时刻，为这七百多亿阿育因人当面骂祂一声。
可假如天父敢把同样的手段和态度用在地球，哪怕只用在一小撮她不认识的地球普通人身上，她也会让祂明白，为什么达克赛德会惨嚎。
天父定定看了她一会儿，道：“想不到你也会关心他们……”
哈莉闻言一愣，不明白祂是什么意思。
天父笑道：“我问的是生命权杖的白光。”
哈莉明白了，在天父心里，阿育因七百亿人犹如尘埃，尘埃拂去即可，不用多给一秒钟的关注。
她有些心寒，天父没有假装满不在乎，祂是真正不在乎七百亿人的死活。
可天父又是正儿八经的多元宇宙光明与正义的化身……这草蛋的世界！
“当日卡隆纳也曾用残缺的白光，帮四名灯侠加速进化……”她面露思索之色，缓缓说道：“我当时不知道白光能帮人进化，很不理解他的行为。
一直以来，我以为白光只与复活有关。
顶多增强灯侠的生命本质，让其凌驾时间之上。
今日见到生命权杖的威能……虽然进化效果不太成功，依旧令我大受震撼。”
天父道：“复活只是小道，跳出时间束缚也只是生命进化的副产物。
白光乃生命之光，让生命无限进化才是它的主要作用。”
“喔，原来如此，我之前真是孤陋寡闻了。”哈莉一副受教了的老实模样。
“你对‘七情修炼法’很了解，我想进一步了解你对它的看法。”天父道。
“我知道的毫无保留，都已经说了。你若想了解更多相关信息，我建议你去找甘瑟，小蓝人一定隐瞒了很多秘密。”哈莉道。
“甘瑟……”天父眉头皱起。
……
“BOOOM！”
音爆之声在大都会附近海域炸响，哈莉的身影从白色气浪中一步迈出。
片刻后，她落到正义大厅。
离开阿育因星球之前，她已经通过守户犬，给英雄们发出召开“英雄小会”信息。
之后还在阿育因停留了两个小时，亲眼见证大力神乌戈的投影，带领百万神族血洗七百亿变异者。
等她进入会议室，他们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明明是你叫我们过来开会的，怎么半天不出现？”大超抱怨道。
哈莉昨天下午参加布鲁德海文哀悼会，傍晚见到凯尔，晚上连夜赶去创世星。
折腾了一晚上，现在正是上午上班时间。
大超本该以克拉克&#183;肯特的记者身份，参加大都会群众悼念活动。
哈莉淡淡瞥了他一眼，“你觉得我做什么去了？在某家咖啡店喝咖啡，在公园闲坐？”
“钢骨检测到音爆通道的信号，你去创世星了？”百特眸光一闪，“为了凯尔雷纳？生命方程式？”
哈莉环顾周围一圈，最终目光落在约翰&#183;斯图尔特身上，“绿灯军团现在是什么情况？”
黑人灯侠揉了揉太阳穴，摇头道：“军团内部气氛很糟糕，我能明显感受到半新人对我们地球灯侠的排斥。”
“什么半新人？”
约翰解释道：“就是绿灯之战前加入军团，在军团待了不足三个月的灯侠。
与绿灯之战期间，被卡隆纳选来做炮灰的灯侠比，他们是老人。
与经历过这几年大型危机的灯侠比，他们又是新手。
这种人最麻烦。
老绿灯经历的事多，很明白正联英雄的为人，也很珍惜与地球的友谊。
纯新人还没对绿灯军团产生归属感，也没有绿灯朋友。
他们犹如刚入学的大学生，只默默适应新环境。
半新人对正联英雄不了解，却了解绿灯军团的伟大历史，并以这个身份为荣。
他们还和众多志同道合的队友成为生死之交。
在这次战争中，他们感受到的伤痛最大，怨愤之气也最重。”
“总有一天，新手和半新手都会成为老人，那时他们会理解我们的无奈。”大超很乐观地安慰大家道。
“你们有没有察觉军团丢失了一枚灯戒？”哈莉问道。
“军团丢失了很多灯戒，现在正四处定位搜索呢。”约翰道。
“天父打造了一个聚齐七灯之力的权杖……”
哈莉把昨晚在创世星的经历大致说了一遍。
“最终危机，终于要来了吗……”众英雄表情凝重。
“这次英雄小会就是动员会，我打算选拔一批好手组成‘地球志愿军’，加入创世星保卫战。”哈莉道。
“这是应该的，唇亡齿寒嘛！算我一个。”大超点头道。
“先别急。”哈莉古怪一笑，又把阿育因之变说了一遍。
不仅用语言描述，她还播放了特意录制的“仁慈的痛快一死”的视频。
“偶买噶！！”
超级英雄们面色苍白，神情震撼。
莱恩将军等军政代表冷汗直流，有人差点尿了裤子。
银河名记和民众代表……名记还能坚持，那位群众代表在面对“真&#183;血流成河&#183;尸体如山”时，直接晕了过去。
“怎么能这样？！”大超愤怒道。
“天父也不知道会是这种结果。”
现场人多口杂，她说了什么话都可能传出去，然后被天父知道，所以要谨言慎行，甚至帮天父说好话。
“即便要测试生命权杖，可以用单个无智慧生命做实验，比如小白鼠。即便要用活人做实验，一个就够了，何必找七百亿人口的星球？”露易丝激动道。
哈莉瞥了她一眼，淡淡道：“天父被匠神和知识之神误导，以为生命权杖必然成功。祂找到阿育因星球，是施加赐福，拯救即将崩溃的文明。
如果祂成功，阿育因七百亿人一步登天，成为神族。
一切奇迹皆有代价。
这么大的好处，当然也要承担相应的风险。”
“你真这么想？当时你也在场，为什么不劝阻？”
露易丝用责难的眼神看着她，用愤怒的语气质问她。
哈莉淡淡道：“你若敢用这种语气和天父说话，只会有一个结果，被祂一个眼神烧成灰烬，而所有活人都会认为祂做得对。”
——敢职责祂行为的人都没法再做活人。
露易丝怔了怔，面色难看，眼神瞥向大超。
大超刚要说话，哈莉又道：“给你们看这段视频、告诉你们阿育因之变，不是为了听你们发出质疑，以彰显自己的正义性。
我的目的只一个，让你们那装满不切实际幻想的脑袋清醒清醒。
这就是文明之间最真实的相处模式。
天父还是正义和光明的化身，达克赛德则是邪恶和黑暗的化身。
你们现在见识过多元宇宙的正义和光明，可以想象真正的邪恶和黑暗了。”
露易丝面色惨白地沉默下来。
众人也都表情震惊，默不作声。
哈莉继续道：“我们与达克赛德的约定是创世星灭了，祂才会对地球出手。
天父的计划是以物质宇宙为战场，用白光把高等文明的军队转化成新神族，一起守护多元宇宙的光明和正义。
我的计划是，地球一定要支援创世星。
我亲自带队，要么打败达克赛德，要么陪创世星新神族鏖战到只剩我自己。
报名成为志愿者后，我会定期带着你们前往创世星适应第五维度的环境，与新神间的战斗方式。
不用立即做决定，我们至少还有一年时间。”
……
“听了你在创世星的经历，我觉得天父找上阿育因星球，并不是意外。”
英雄小会在沉闷压抑的气氛中结束，百特曼接着就单独找上哈莉。
“喔，你觉得祂为什么对阿育因出手？”哈莉问道。
百特曼道：“阿育因文明可能不发达，但他们能繁衍那么庞大的人口，社会和文化应该充满活力。
匮乏的物质条件，充满欲望的活力社会……
那里的人民一定对生命、对生活充满期待。
情感丰富，人口基数又大，更容易诞生极端的七情六欲，也即是情感要素。
如果天父成功将他们转化为新神族……即便不成功，只要保留部分新神族的特性，天父就能学习卡隆纳，从他们体内提取情感要素融入己身。”
哈莉不动声色，“所以呢？”
他现在说的话，她当时就想到了。
认为天父傻、不懂做实验可以先取一个样本的人，才是真的傻。
可这种事自己心里明白就行了，没必要说出来。
说出来也不能改变现实，只会激怒天父。
只要最终危机一天不结束，地球佬就得捧着天父。
百特曼皱眉道：“你似乎早猜到了，却完全不在乎？我敢说，天父真正想要扭曲进化的世界，一定是地球！
或许是成为宇宙中心的缘故，地球上诞生了丰富的情感要素。
就连一对普通的老人，也能生出爱之情感。
而爱之情感就是七情之一。
凯尔&#183;雷纳更是七情俱全。
任何对情感要素充满渴望的人，都会发现地球的异常，然后产生觊觎之心。”
哈莉终于不再神色淡淡。
她惊奇地打量他一番，道：“你区区一个麻瓜，能有这番见解，可真稀奇。”
“麻瓜最多见识浅薄，面对同样的信息，普通人的判断力并不比法师与神魔差。”百特曼表情平淡，眼底却有微弱的得意一闪而逝。
“那么，以你的英明判断，我该怎么做？地球该怎么做？”哈莉问道。
“我若是有万全之策，早在刚才会议上就说了。”百特曼叹道。
“若是没有解决问题的答案，你也没必要提出问题了，现在说了一样没用。”哈莉道。
“至少，我们应该提防新神，所有的新神。”百特曼道。
“你不是喜欢制定‘xxx防御方案’吗？大不了几天几夜不眠不休，把‘新神防御计划’弄出来。”哈莉笑道。
“我是认真的。”百特曼严肃道。
哈莉道：“与其在这儿提防这个提防那个，不如努力提升自己实力。
实力足够强，连达克赛德都会遵守秩序，和你签订和平契约。
没有实力，就如同那阿育因人。
被决定一族之命运时，仁慈与正义的天父甚至没和他们中任何一人说过一句话。
毁灭你，或者赐福你让你成神，都是强者的意志，与你何干？
虽然残酷，但这就是现实。”

第一千四百八十五章 原子队长的消息
“等一等，哈莉，我有话和你说。”
把百特曼说得闷闷离去后，哈莉还是没能立即离开正义大厅。
刚到走廊又被提着小型摄像机的露易丝叫住。
她气喘吁吁跑过来，左右看看，小声道：“你今天在会议上曝光了很多惊人的秘闻，我都录了下来。
但那些新闻关乎天父和创世星的名声，应该不能播放吧？”
“你随意。”哈莉道。
“随意？”露易丝提高音量，叫了起来，“新闻发出去，必然引起舆论风暴，天父的风评将变得和达克赛德一样。”
“你觉得天父在意？或者，你会关注蚂蚁们的电视节目？”
“肯定会影响天父的观感，而且奥利安是正联英雄，他会怎么想？”露易丝激动道。
“既然你有重重顾忌，那别把新闻发出去呗。”哈莉淡淡道。
露易丝张了张嘴，无奈道：“阿育因的变故，七灯军团灯戒被抢夺，都瞒不住有心人，宇宙人很快就会知道天父的所作所为。
只不过我们地球人的利益与创世星牢牢绑定，他们能说，我们却不能说。
除非最终危机结束，这段新闻素材才能放出来。”
哈莉古怪一笑，“最终危机结束，只有两个结果，要么天父赢，要么达克赛德赢。
天父连拥有反生命方程式的达克赛德都战胜了，你还敢挑衅祂的权威？
达克赛德赢了，代表天父为最终之战献出了生命，你要‘诽谤’为多元宇宙牺牲的正义化身？为邪恶的达克赛德张目？”
“呃……”露易丝呆住了。
哈莉摇了摇头，迈步往外走去。
“哎，哈莉你别急呀。”露易丝又追过来，道：“星球日报大厦塌了，你知道不？”
“喔，被绿灯傀儡炸塌了？你找我做什么？”哈莉疑惑道。
“你是报社大股东。”露易丝提醒道。
“这种事有保险公司处理，等赔偿金到账，董事会商量一下，是盖新楼，或者买一栋，也不用我插手。“哈莉道。
“我们报社投保的那家保险公司破产啦！”露易丝叫道。
“呃，没人跟我说……大都会这么惨吗？”
“只建筑被毁，带来的损失就高达8000亿美刀！哪家保险公司都顶不住。”露易丝叹道。
“政府是个什么说法？总不能让我们自认倒霉吧？”哈莉道。
“他们最近正忙着选举呢，这事儿短时间内不会有结果。但我们报社不能停工，每天都有大新闻要报道。”露易丝道。
“你一个打工的，似乎比我这个老板还急。”哈莉奇怪道。
露易丝得意一笑，“除了事情紧急，需要帮佩里传话，我找你谈这事儿还有一个原因，我也是公司的老板，有0.8％的股权。”
哈莉愣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这家伙成为宇宙名记后，收到很多大型媒体机构的拉拢。为了留住她，星球日报在和她签订新的职业合同时，给了她一部分股权。
0.8％看似不多，可哈莉本人也才20％出头。
20％已经是最大的个人股东了。
不过，哈莉不是一个人，她是“奎茵财团”的老大，有几十位从当年“奎茵家族”洗白而来的资本家小弟。
“奎茵财团”的股份加起来，超过了50％。
“佩里给奎茵庄园打过几次电话，你这几天似乎很忙，都没回家。今天过来开会时，他还特意让我和你说一声。”露易丝又补充道。
“你们现在在哪上班？”哈莉问道。
“郊外的印刷厂。把那里的厂房大楼稍微打扫一遍，就搬了进去，但上下班很不方便。做新闻节目时，也缺设备和场地。”露易丝道。
哈莉沉吟片刻，道：“既然要重建，就一步到位，建一栋宇宙最顶级的新闻大楼。”
一边说她一边带着露易丝，找到正在值班室和绿箭侠吹牛打屁的亚当奇侠。
这货成为兰恩驸马爷后，也没放弃超级英雄的身份，隔三差五就会回地球晃荡。
之前提供给地球人民的核防药剂、核防服，都是他鼓动兰恩人政府向地球捐赠的。
……
“最先进的新闻大楼……”听到哈莉的要求，兰恩驸马爷皱眉道：“先进的标准是什么？理论先进，设备先进，还是住得舒服？”
“主要皮实耐操，经得起发生在大都会的‘大风大雨’。”哈莉道。
驸马爷神色为难，“你口中的大风大雨，即便兰恩人也顶不住啊。”
哈莉心中一动，道：“抗不住，那就跑。遇到危险，整栋大厦立即缩入地底，或者一飞冲天，飞到天空，化为一艘飞船。”
“这个不错。”露易丝眼睛一亮，欣喜道。
“技术上倒是没问题，但有这个必要吗？粗略估算一下，我感觉价格不低于20亿兰恩币，相当于两万亿美刀。”驸马爷道。
“偶买噶，两万亿！太贵了。”露易丝捂嘴惊呼。
兰恩驸马爷道：“之前的星球日报大厦，有超过500名员工吧？
500人级别的太空飞船，只补充一次能量，就超过10亿美刀，每5年一次的维护费用更高，相当于飞船价值的七分之一。”
“太空战舰太高端，我们玩不起。”露易丝颓然道。
“20亿兰恩币是吧？买了！我们主要用来住人，不需要经常飞，也就没必要五年一维护。”
哈莉很豪气地一挥手，“亚当，你帮忙联系一下，尽早把‘新星球日报大楼’送过来。”
“我们没钱。”露易丝急道。
“我知道没钱，但我们可以贷款。”哈莉看向亚当奇侠，道：“把星球日报抵押给兰恩国家银行，贷款20亿购买新大楼。
用星球日报每年的利润偿还利息与欠款，应该不难办成吧？”
“星球日报年利润有多少？够还利息不？”亚当奇侠怀疑道。
哈莉嘿嘿笑道：“星球日报海外发行权，就是最大的利润来源，可以交给兰恩银行，以偿还‘房贷’。”
“你这是空手套白狼？”亚当奇侠皱眉道。
哈莉摇了摇头，“星球日报借钱，兰恩银行贷款。星球日报用借来的钱找兰恩星舰科技公司购买大厦，银行将星球日报的海外发行权出售给兰恩新闻集团……至少有四家公司参与此次金融贸易。
大家都心甘情愿，童叟无欺。
大家也都有利可图。
星球日报得到新的大厦，还通过兰恩新闻集团把业务扩展到全宇宙。
兰恩星舰科技公司卖掉一艘定制飞船，小赚一笔。
兰恩银行正常经营，吃下一笔不小的利息。
兰恩新闻集团也不亏。
20亿美刀对星球日报不算个事儿，20亿兰恩币对兰恩新闻集团也不算个事儿。
只要稍微运作，星球日报的新闻节目，肯定能让兰恩新闻集团大赚一笔。
就像星球日报开设的‘开眼看银河’节目，只翻译、转发外星八卦新闻，每年的广告费都超过10亿美刀。
你看看最近几年宇宙发生的大事，几乎都与地球有关，或者地球重度参与。
每个大事件，都能做成持续几个月的系列专题，宇宙名记露易丝亲自负责，外星佬肯定喜欢看。”
“你怎么不直接找兰恩新闻集团卖海外发行权？”亚当奇侠疑惑道。
“我不认识人，也懒得麻烦。你若好心，帮忙把海外新闻版权卖出去，那更好。”哈莉道。
边上的绿箭侠道：“还是哈莉的方法更好，还完利息，随时可以将版权收回来，主动权在自己手里。
当然，前提是星球日报的新闻节目真能在银河系大卖。”
“可以试试。”亚当奇侠道。
……
第三天的下午，佩里、露易丝、拉娜朗等星球日报的骨干，便集体来到奎茵庄园。
他们兴高采烈地向哈莉通报了一个好消息：“兰恩贷款”已经搞定。
“你猜的非常准，对我们来说，20亿兰恩币是天文数字，对兰恩财团来说，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他们完全不担心亏钱。
新的‘星球日报大厦’一周内就能抵达地球。
到时候我们的报社将一步到位，技术上达到银河最先进的水准。偶买噶，像是在做梦！”露易丝激动道。
他们很兴奋，哈莉也很高兴。
无论如何这也是一件好事，最近真的很缺喜事儿。
等到了晚上，另一条60分的好消息又主动送到她面前。
……
“奎茵小姐，是我，午夜。”
哈莉在冥想室修炼自己本命魔咒的时候，山脚下一通电话找了过来。
“哪个午夜？”刚疑惑问了一句，她又恍然道：“喔，是你呀，你没死？”
这话说得有点没礼貌，但她的惊讶却是实打实的。
电话另一头的午夜，就是布鲁德海文地下世界的土皇帝——午夜老爹。
他在曼哈顿市区潇洒了几百年。
等哈莉崛起，成为哥谭皇帝，他招惹不起她，又不想拜服在她的高跟鞋下做她的小弟，就把产业转移去了隔壁的布鲁德海文。
早几年，哈莉还和他打过几次交道。
后来随着她实力提升，她渐渐看不上区区“地痞流氓”。
“唉，差点死了，只能说没死透。”午夜老爹唏嘘道。
“你上来吧。”哈莉道。
电话从山脚门卫室打过来的，只有得到她的许可，管家安吉拉才会带着拜访的客人上山。
“奎茵小姐，我这次来找你，主要是向你汇报一条与原子队长有关的消息。”
大概明白哈莉的脾气，进入客厅后，午夜老爹直接了当拿出自己最大的筹码。
“难不成他没死透？”哈莉惊讶道。
午夜老爹怔了怔，点头道：“没错，我怀疑他没有死。他和绿灯侠的战斗很激烈，吸引了很多超凡者的注意。
嗯，都是我酒吧里的客人，我也在边上观战。
甚至有人打赌，赌绿灯侠能坚持几招，赌原子队长什么时候被打死——”
“我没参与赌博。”他又连忙补充一句。
“然后呢？”
午夜老爹自嘲道：“然后我们这些没心没肺、看热闹还赌博的混蛋，都遭了报应。
原子队长明显心有顾忌，不想伤人，可绿灯侠不止一人，一个个如疯似魔，下手无情。
为了拯救街道上的普通民众，原子队长把后背暴露给绿灯。
绿灯狠辣无情，用绿色能量剑几乎将原子队长劈成两截。
原子队长惨叫震天，伤口处喷薄无穷无尽的暗紫色能量，两个呼吸后就发生大爆炸。
不仅布鲁德海文被毁，午夜酒吧的客人也十不存一，太惨了。”
“早知道原子队长会自爆，我们当时就出手帮他弄死那些个绿灯侠了……不，我们就不该放绿灯侠进城，来一个杀一个，直接避免城里爆发大战。”他懊悔道。
“原子队长能量外泄的时候，你们没察觉到危机，没立即跑路？”哈莉奇怪道。
“唉，我们法师多是文盲，对原子学不了解，不知道原子队长是一颗行走的核弹。
而且大家都在看热闹，很多人还赌博优柔寡断的原子队长会死。
既然预见他早晚被绿灯侠无情斩杀，现在看到他被劈成两截，怎么会害怕？
当时很多人还鼓掌叫好呢。”午夜老爹哀叹道。
——活该你们有此一劫！
哈莉直接用鄙夷的眼神，把心里话表露出来，又问：“你是怎么确定原子队长还活着？”
午夜老爹道：“大概原子队长知道自己会爆炸，在原子能疯狂外泄的时候，他一边惨叫，一边挣扎着打开空间们——应该是量子空间的通道，想要把能量与残尸投入量子空间。”
哈莉轻轻点头，百特曼也说过，以原子队长的体量，完全爆炸绝对不止炸毁一个布鲁德海文，他很可能在临死前有意控制了能量宣泄的方向。
“看到原子队长垂死挣扎，你们的灵觉没产生危机感？”艾薇不可思议道。
午夜老爹尴尬道：“我们……他们当时还在赌博嘛，赌原子队长的生死。
赌注还有点大，不见到尸体，不好确定输赢。
我和很多实力强大的超凡者都放出一缕精神力，缠绕在原子队长身上，打算查看他的最终结局。
即便下一瞬便发生大爆炸，我的念头已经跟着他进了量子空间。
在量子能量湮灭我的念头前，我都能‘看到’原子队长在挣扎。
他没有死，断成两截的躯体，反而有相互融合的迹象。”

第一千四百八十六章 哈维·丹特的崛起
午夜老爹得到了在泽西市开新店的许可。
布鲁德海文的基业一朝丧尽，“午夜酒吧”的营生还得继续。
他以原子队长的消息，从哈莉那换到一份许可证。
哈莉还邀请他回归曼哈顿市区，他委婉拒绝了。
曼哈顿市区距离她太近，他不想活得战战兢兢、提心吊胆。
泽西市虽然离奎茵庄园也不远，但她很少去，也很少关注隔壁。
从午夜老爹那得到原子队长的消息，哈莉第一时间将之转告正义联盟。
她对量子空间不了解，即便进入其中，也两眼一抹黑，不知道上哪儿找人。
还是把拯救原子队长的任务交给同样掌控量子能量的原子侠最合适。
不是初代原子侠雷&#183;帕尔默。
当今地球，最不缺的就是各类超能者。
他们却非常需要一个“出人头地”的机会。
以至于“二代回旋镖队长”这种烂货称号，都有一群使用飞镖的超级恶棍争得头破血流、命丧街头。
就像武侠世界中的侠客们争夺“武林盟主”的名号。
“原子侠”名声更响亮，甚至是正联小巨头之一。
在雷&#183;帕尔默消失多年的现在，觊觎它的人更多。
当然，原子侠不同于回旋镖队长，技术门槛太高，一般人即便心痒难耐也无能为力。
要继承前任的名号，至少能力上要有一定相似度，不然民众们不会买账。
现在这位“二代原子侠”来自红屋实验室——米国最顶级的外星科技研究所，是钢骨父亲斯通博士的助手，还是一位来自亚洲的天朝人，名叫蔡瑞安。
他有打造“原子腰带”的技术，在正联内不也有人脉关系，便成功上位，成为被官方认可的真&#183;原子侠，“二代原子侠”。
……
“在白灯降临中，你做了什么？“哈莉看着绿皮男孩，好奇问道。
此时距离得到原子队长的消息，已过去一个星期。
这一周内，正联一直在向量子空间发送信息，却没收到任何回应。
这一周哈莉也恢复了早前的生活习惯：修炼、修炼再修炼，稍微休息继续修炼、修炼再修炼。
考虑到亚魔卓危机并没彻底结束，她没有长时间待在天堂或创世星刷经验。
晚上吃过晚饭，就开启音爆通道去创世星做教头，提升自己、收割经验，到了第二天下午再回家，带着一群“武神弟子”修炼武道。
之所以安排在下午，而不是早晨，主要是武神弟子多为少年泰坦的英雄。
他们都是学生，中学生与大学生，下午空闲时间较多。
白天上课，下午锻炼，晚上出去做几个小时的超级英雄。
他们的生活也很规律。
这天下午，迪克、蕾切尔他们带了三个新朋友来拜访哈莉，话里话外都透露出对加入“武神弟子”的向往。
这会儿哈莉询问的对象，就是觉醒众生之红力量的野兽小子，又叫野兽男孩。
一个少年版的动物侠。
动物侠完全就是正常人，卷头发的野兽小子却有绿油油的皮肤，很有万物之绿的特色。
艾薇早年也曾在修炼过程中皮肤变绿，宛若翠绿的叶片。
等她完全掌控暴涨的植物生命力，皮肤又恢复正常。
即便恢复正常肤色，艾薇也能靠晒太阳获得身体活动的能量。
野兽小子的绿皮，似乎也与万物之绿有些关系。
“到至白之日结束，我依旧什么都没做。我只是加入了少年泰坦，连白灯的面都没见过，完全不明白它为什么要把我当成天命之一。”野兽小子摇头道。
“你呢，加斯？”哈莉看向另一个新少年英雄，少年版的海王，海少侠。
这家伙和亚瑟一样，也是亚特兰蒂斯皇室成员，不过是旁系。
也因为某些皇室阴私，从小远离海底人的主流社会，在外面漂泊长大，还没长歪。
“我也什么都没做，不过我觉得我们存在本身就属于天命。”
海少侠的目光在野兽小子和另一位黑发少女身上扫过。
迪克、杰森、超级少女三人的天命，都是寻找一位少年英雄，分别为野兽小子、海少侠与天堂岛的神奇少女唐纳&#183;特洛伊——戴安娜的弟子。
“虽然我并不想成为谁的继承者，但无论在民众眼里，还是事实上，我在少年泰坦的定位，都很像正义联盟的海王。
野兽小子则是二代动物侠，唐纳是神奇少女，加上迪克的二代蝙蝠侠——”
“加斯，蝙蝠侠的继承者是我。”达米安冷着脸道。
“你还小，技术也不纯熟，我更适合做二代蝙蝠侠，你可以当三代……唔，迪克是三代，你当四代蝙蝠小子。”肌肉女杰森捏着拳头说道。
迪克抠了抠后脑勺，叹道：“你们即便学会他的技巧，性格上依旧和他不像，不如我像他。”
海少侠神色古怪地看了三人一眼，继续道：“正义联盟的成立，就是这个时代最大的天命。所以少年泰坦这个‘二代正联’，也是命运的安排，这便是天命。”
女杰森冷笑道：“屁个天命，我不信天命。我也是复活之人，可我的命运完全不在白灯安排之内。
而且白灯很多安排就像一坨狗屎，没任何意义，比如，它让回旋镖队长对白鸽扔回旋镖。”
哈莉摇头道：“白灯的很多安排的确没多大意义，只不过你举错了例子。”
回旋镖队长投射回旋镖的行为看似无厘头，却激发在场好几位“天命之人”的生命情感，让白光完成了最终升华。
听完她的解释，杰森愣了愣，问道：“另外几人都做了什么，代表什么天命？”
白灯降临和七灯兽被盗，在同一时间段发生，然后就是团灭正义联盟的亚魔卓危机。
等白灯降临结束，亚魔卓病毒开始席卷米国。
病毒危机没解决，绿灯之战又紧接着爆发。
大大小小的危机密集爆发，时间太紧了。
别说这些少年英雄，正联“老英雄”至今也没对白灯事件进行大总结。
这会儿少年泰坦对白灯降临的经过一知半解，哈莉也只知大概，很多细节不清楚，还向三位新少年英雄打听内情。
“火风暴说他阻止了‘死亡风暴’毁灭宇宙的危机。
火风暴的能量来自‘矩阵维度’，那是宇宙大爆炸留下的能量奇点。
黑死帝降临后，祂的死亡之力污染了矩阵维度，诞生了死亡属性的“火风暴意志”——大致上就是能使用死亡之力的火风暴。
当时他还向我求援。
结果不等我腾出手，他就在白光升华之日——也即是至白之日，亲手将它给解决了。
至白之日，白光大盛，重创了死亡属性的‘死亡风暴’。
然后是火星猎人。
他的经历比较奇幻。
他被时光机器传送到地球的同时，还有一位女火星人也跟了过来。
她寄生在地球人身上，在地球生活了几十年，黑死帝降临后，腐朽堕落的死亡之力扭曲了她本就堕落癫狂的心灵，让她变得更加弑杀残忍，尤其酷爱剥地球人的皮。
琼恩的天命就是解决她……唉，听说那女火星人还想和他生孩子，繁衍出新的火星种族，被琼恩给拒绝了。
最后就是马克斯维尔&#183;劳德，那家伙至今不见踪影，只发了一封邮件到天眼会，也说自己拯救了世界……”
和少年英雄们聊了一会儿天，哈莉也把三人收入“武神弟子”的队伍里。
一只羊也是赶，两只羊也是放。
更何况了解他们身体结构、发力技巧、异能特性，为他们量身定制、修改《武神真经》的过程，也能帮哈莉加深对武道的理解。
……
悠闲的日子又过了两天，地球接到欧阿发来的参加卡隆纳大审判的正式邀请。
哈尔&#183;乔丹兑现了当日对大统领的承诺：让地球成为审判者之一。
一时间，奎茵庄园门庭若市，全国各地的大法官都赶着来拜访银河上将。
因为绿灯军团明白说了，希望名声响彻宇宙的银河上将本人担任审判官。如果银河上将没兴趣，可以推荐一位精通法务的专业人士代表她。
等于说，用她的名声为审判官作保。
来送信的绿灯侠约翰&#183;斯图尔特把话说得十分清楚明白：守护者认为普通地球人没资格、没能力审判高等的马尔图斯人。
“守护者所说的资格，并非身份与地位，而是一种对高等马尔图斯人的认知能力。军团不是针对地球，每个受到邀请的文明代表，都是这样。”
面对脸色难看的大统领等人，约翰斯图尔特很有耐心地解释道：“就比如‘杀死卡隆纳’这一概念。
普通人觉得枪毙他，让他坐电椅，就算完成‘死刑’的过程。
可事实上，枪毙坐电椅，连卡隆纳的肉身都无法完全杀死。
早在30亿年前，马尔图斯人就判处卡隆纳比死刑更可怕的流放之刑。
多数普通人可能无法理解，为什么流放比杀死更可怕。
因为普通人无法理解马尔图斯人的存在状态。
要审判马尔图斯人，至少自身境界和智慧接近马尔图斯人。
否则你说砍卡隆纳的脑袋，他说吊死卡隆纳，结果卡隆纳完全不惧肉身之伤，宇宙大审判沦为宇宙大笑话。”
听他这么说，大都会一干军政要员才勉强释然。
他们倒不是反对哈莉成为代表。
如果她要去，他们没任何意见。
他们只以为小蓝人看不起地球人。
很快哈莉便明确表态，她很忙，对可能扯皮好几个月的“卡隆纳大审判”不感兴趣。
然后她家门槛快被踏破了。
毫无疑问，“卡隆纳大审判”对所有学法律的地球人都是一个千载难逢、光耀门楣、传颂万代、成为传奇的好机会。
“我都后悔没学法律，不然也会厚着脸皮，找你求取这个名额。”莱恩将军感慨道。
“你现在是来替谁做说客的？”哈莉道。
“罗根大法官公正清廉，我觉得他很能代表米国精神和米国人。”莱恩将军讪笑道。
“他太老了。”顿了顿，哈莉又道：“你也来晚了。”
“喔，你有了人选？是谁？”莱恩将军有些失望，也很好奇。
“大都会罪恶克星、米国的良心。”
莱恩将军脱口而出，“哈维&#183;丹特？”
这个世界只有“正义人”哈维&#183;丹特，没有双面人。
百特曼保护不了他的善良面，哈莉可以。
为了更好地发展，也为了摆脱哥谭这块自带诅咒的地方，哈莉还早早送他去了大都会。
在首都大法院工作，肯定比在地方法院更有前途。
大都会是大超和卢瑟的地盘，只要同时和他们两个打过招呼，有能力算计哈维的恶棍（其实就是卢瑟）不会对他出手，没智商算计他的莽夫有大超对付。
加上哈莉经常在媒体上给予他一定的支持，这几年哈维在大都会混的分生水起，俨然成为检察官圈子里冉冉升起的明星。
这不，一提起他的名号，莱恩将军立即说出他的名字。
“哈维年富力强、头脑灵活，有雄辩之才。一头浓密的金发、帅气的脸蛋，形象也非常好，能带给宇宙人民非常好的印象。”哈莉道。
莱恩将军迟疑道：“可专业能力和资历……”
“大审判尚属首次，所有地球人都是平等的。”
等莱恩将军怏怏离去，哈莉赶忙拿出手机，拨通哈维丹特的电话。
“哈莉？”
接到她的电话，哈维有些意外。
因为她这几年虽然很照顾他，但很少私下交流。
他自觉当年也没帮到她什么，也没谄媚着一张脸，主动往她身边靠。
没有黑化成双面人的哈维，还是比较有节操的。
“卡隆纳大审判的事，你听说了吧？我打算选你作为地球代表。”哈莉直接了当地说。
她之前骗了莱恩将军……也不算骗，她心里早有决定，就等哈维自己上门。
结果等到莱恩找过来，哈维那边也没什么动静。
“偶买噶，偶买噶！”
哈维太过激动，连叫好几声，原地转了好几圈，把他老婆都看呆了。
“我的资历似乎不太够……”他迟疑着说。
他内心是非常想要这个机会的。
如果莱恩将军晚几天去找哈莉，如果哈莉这几天不给他打电话，他真的会去奎茵庄园问一声。
之所以晚几天，是担心哈莉为难。
如果她想选个老成持重、国际闻名的世界大法官，这几天肯定能选出来，然后他就绝了心里那点指望，不用提出要求让哈莉左右为难。
此时的迟疑，也是这个原因。
哈莉道：“你年轻，学习能力强，这比资历更重要。除了地球，另外还有18个高等文明的代表，不知道人是谁，但文明已经确定。
你注意查收电子邮件，我会把他们连同马尔图斯人的《法典》，都发给你。
了解他们的律法，你才能理解他们的思维逻辑，然后在大审判中侃侃而谈，不至于驴唇不对马嘴，让宇宙人民笑话。
了解马尔图斯人的进化等级，才能明白什么样的惩罚对他们有用。
哈维，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
那些老资历的老人，只是钻研了一辈子的地球法律而已，脑子已经僵化，反而不合适。”
“我明白了。”哈维再无迟疑，充满斗志与自信。
“不过，你是地球代表，也不能舍本逐末，一昧迎合别人，反而忘记向宇宙彰显咱们地球人的意志。你可以选几位老资历，作为你的法务助手。”哈莉又道。
“也对，这次大审判也是展现地球法律精神的机会。”哈维点点头，问道：“哈莉你有没有推荐的人选？”
即便不能成为领队，以法务助理的身份登上宇宙大舞台，照样十分吸引人。
“现在你是负责人，你来选择。”
顿了顿，哈莉又意味深长道：“这几天很多人来找我，都是你的老前辈们，我一个也没答应，但这不代表他们能力不行。
你对他们说，是你建议我选他们做你的助手的，那样他们会对你死心塌地。”
“哈莉……谢谢！”
“好好干，为地球争脸，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
挂断电话，哈维大叫一声“欧耶”，原地跳起半米高。
“你在做什么？”他老婆瑞秋被吓了一大跳。
“啵！”他先抱着她的脸啃了一口，然后激动道：“亲爱的，是我！我将代表米国……不，是代表全人类，代表太阳系地球文明参加卡隆纳大审判。”
“偶买噶，这是真的吗？”瑞秋捂嘴惊呼道。
这世界没有双面人的剧情，哈维的挚爱当然也不会被小丑凄惨炸死。
两人结婚四五年，这会儿连孩子都生了两个。
“是真的，哈哈哈……”
两人抱在一起兴奋了一个半小时，哈维才打开电子邮箱，查阅哈莉的资料。
“偶买噶！”邮件已经到了，可看到它的一瞬间，他便失声叫了起来。
“怎么了？”瑞秋趴在他胸口，凑过去观看。
也只看一眼，她“偶买噶”地叫出声，“图片加文本，竟然15个G，只看完都得一两年吧？全部研究透，不得几十年，上百年？”
哈维快速翻看了一会儿，长松一口气，道：“还好，不都是法律条款，绝大多数是以此法律为基础诞生的经典案例，读起来不费力。”
“难怪奎茵小姐选你而非那些六七十岁的老资历，他们真不一定受得了。”瑞秋叹道。
哈维面露感激之色，缓缓说道：“老资历很多，年轻力壮、渴望上位的更多。”
“但‘犯罪克星’只有你一个。”瑞秋温柔地说。
哈维低下头，再次和她兴奋地抱在一起。

第一千四百八十七章 该来的还是来了
哈维&#183;丹特只有十来天的准备时间，不过审判过程会持续几个月，甚至半年以上。
受害文明高达四五十万，单单统计受害者、寻找文明遗孤，就要耗费很长时间。这期间哈维可以一边与外星审判官交流，一边继续研读哈莉转发给他的资料。
审判地放在0号扇区一个被称作“藻核文明”的美丽行星上。
藻核星的科技水平中等偏上，关键环境优美，是宇宙中著名的疗养观光胜地。
特斯拉大统领很想与哈维一起参加大审判。
绿灯军团只限制了审判官的数量，并没说只能审判官一个人去。
大统领是可以跟过去的。
奈何今年是大选年，选举马上就要开始，特斯拉的竞选行情还很不乐观，自他上任以来的很多丑闻连接在媒体上……不能说曝光，他的那些事儿早被民众知道，如今只是冷饭热炒罢了。
很可能他会连任失败。
若真的选举失败，他连大统领都不是了，哪还能继续参加卡隆纳大审判？
随同哈维丹特一起前往藻核文明的除了他家人，还有另外12名地球有名的国际大法官，以及米国两位议员一位将军。
12大法官是哈维的助理，其他则是参加旁听的观众。
当然，如此宇宙盛事、地球盛事，《星球日报》和正义联盟不可能错过。
正联安排了几位S级英雄，负责保护地球同胞的安全。
《星球日报》则把宇宙名记露易丝派过去做系列专题节目。
现在新的星球日报大厦已经“修建”完成。
电视台大厦不仅安全牢固，里面还配备了最先进的广播设备。
即便露易丝远在无数光年之外，也能把直播信号发回……嗯，必须付大价钱，借用兰恩人的广播卫星，才能把直播信号转回地球。
基本上，地球人能看到延迟20个小时的“现场直播”了。
露易丝也不愧是宇宙名记，刚抵达藻核星球，就从藻核星球的景色、风土人情、其余文明审判官的介绍等角度，牢牢抓住地球观众的注意力。
反正奎茵庄园，从胖头到圣母犬朵朵，从大人到孩子，天天守在电视机前看露易丝的“大审判系列专题”。
虽然哈莉依旧坚持自己的修炼计划，可回到家，见到他们坐在一起看电视，她也会忍不住去瞅两眼。
然后她发现自己不得不加入其中。
没办法，网络上、现实中，几乎所有人都在讨论这个话题。
她若不想杵在边上插不进去话、当个尴尬人，只能无奈融入。
“奎茵小姐，好消息啊！外星高等文明闻名宇宙的企业，也要在咱们电视台投放广告啦！”
没两天，星球日报的黑人总编又亲自找上门，激动道：“因为节目在兰恩也大受好评，短短一天时间，我们连续收到三份来自外星文明的广告投放申请。
它们无一不是银河系赫赫有名的大企业，给出的广告费也不低。
在‘大审判系列专题’的中间插播广告，一秒钟3万兰恩币，相当于三千万美刀啊！
而这还不是最终价格，如果收视率在外星球也持续走高，广告费可以继续增加。”
哈莉想也不想，直接摆手道：“全部拒绝。”
“啥？”佩里傻眼了。
——被迫观看露易丝的煽情做作的电视节目，已经够憋闷了，你特么还想让我看广告？！
心里这么吐槽，哈莉面上却十分严肃，“大审判是非常严肃的主题，决不能被广告打断。”
佩里一呆，“可是，三万兰恩币一秒钟啊，我还打算把直播分成两段，弄出至少十分钟的广告时间……”
——十分钟？！畜生啊，想钱想疯了？
哈莉似乎忘记自己是大老板，赚的钱大半落入她的口袋，语气坚定道：“我的理念是，做新闻只求真相，不畏权贵，不贪钱财。”
佩里虎躯一震，立马对她肃然起敬：他简直魔怔了，被金钱迷了心眼儿。与他相比，奎茵小姐才是真正的新闻人！
“老板，我明白了。”他长长叹息一声，自我检讨道：“之前担心新大厦的房贷还不上，我还打算在报社的网站上弄超前点播、超级VIP广告跳过呢。
与短暂的利益相比，还是坚持星球日报自身的风格更重要啊！”
——其实你的想法很不错，很有钱途。
哈莉张了张嘴，还是把话吞了回去。
“BOSS，我这次来找你，除了外星广告的事，还有最近与特斯拉相关的舆论风向。”佩里正了正神色，说道：“选举马上就要开始，几乎所有媒体都在播放特斯拉大统领的丑闻。
比如，‘兰恩—塞纳冈战争’期间，他作为地球代表前往兰恩星系参加三方会谈，结果偷偷摸摸跑去外星夜店鬼混，导致政府制定的‘两头占便宜计划’完全失败。
这事儿还闹得人尽皆知，宇宙人民都在看地球人的笑话。
至黑之夜期间，特斯拉大统领戴上青灯戒指后，面对镜头做出‘震惊世人的罪恶忏悔’。
最近亚魔卓病毒席卷全米国，导致大都会成为震骇世人的丧尸之城，也是特斯拉大统领防疫不力的原因……
从各个角度批评特斯拉大统领，似乎成了舆论风向标和政治正确。”
哈莉眉头一挑，“这和星球日报有什么关系？现在正是大审判期间，咱们专注露易丝的专题节目就行了，不用在乎国内那点话题流量。
而且，现如今有宇宙直播可看，正经人谁在乎米国选举？”
佩里道：“我原本也没怎么关注这次的选举，但近日星球日报不仅换了大厦，还和兰恩新闻巨头达成合作关系，一举成为地球最引人注目的媒体……有人向我暗示，《星球日报》作为媒体界的领头羊，不能毫无作为，不能忘记自己的责任。
我明白他的潜台词，现在民众都在关注卡隆纳大审判，对选举都不感兴趣了，对选举相关的新闻更不怎么关注。
舆论滔滔，对特斯拉攻击不断，却没什么明显效果。
如果这时《星球日报》加入其中，让露易丝或者拉娜&#183;朗做一篇专题，让外星人也看到，效果必然十分轰动，甚至决定11月份的最终结果。”
“你是什么想法？”哈莉问道。
“特斯拉的那些烂事儿都是真的，但它们已经过去，没必要再集中报道，《星球日报》应该坚持中立客观的立场不动摇。”佩里道。
“嗯，就这样，你继续坚持，我信任你。至于大都会某些人的暗示，你不用理睬。作为《星球日报》的主编，你也不是被人随意拿捏的小人物。”哈莉道。
佩里心中火热，既感动又激动，大黑脸也热乎乎的。
不过他还是提醒道：“BOSS，你也是议员……”
哈莉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也是政治人物，有自己的派系，是一头“驴子”，特斯拉却是“大象”，找佩里的那位一定也是驴。
“虽然我有立场，但我绝不会用自己的立场来扭曲《星球日报》的立场。在我心中，《星球日报》属于地球人、属于银河系，不该被限定在狭小的米国。”她慨然道。
“BOSS……”
佩里激动得身体颤抖。
有此老板，夫复何求啊！
……
佩里离开后，《星球日报》继续我行我素，甚至变本加厉，在午夜新闻中批评了此时的舆论之风。
就像哈莉说的，如今《星球日报》的总主编可不是小角色。
没人敢直接找佩里麻烦。
倒是莱恩将军又跑到奎茵庄园，隐晦地和哈莉提了一句。
“……泽塔斯先生还是你多年老朋友呢。这几年你事情多，很少去大都会开会，也是泽塔斯先生帮你在议会中维持影响力。”
早在特斯拉成为大统领之前，哈莉就已经和泽塔斯相识四五年。
大家同一个党派，关系还不错，他帮哈莉拉拢了很多议员小弟，帮她扩大了在大都会政治圈的影响力。
“唉，我不是反对老泽塔斯，更不是支持特斯拉。我只是《星球日报》的股东，不是员工们的精神领袖。
你自己的女儿，你还不了解？
如果《星球日报》和别的媒体一样折腾，露易丝、拉娜朗、佩里怀特这种清高有骨气的银河名记还能留得住？”哈莉叹道。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只是她最基础的能力之一。
莱恩将军闻言一愣，似乎有道理呀……
他的女儿他十分清楚，连他都控制不住她。
让她发现《星球日报》参与了政治上的龌龊事儿，肯定会闹。
……
莱恩将军之后，再没人来麻烦哈莉。
不过，即便没有她的帮助，老泽塔斯还是战胜了特斯拉。
获胜后，老泽塔斯立即打电话给哈莉，不是报喜，而是要求代表地球，参加“卡隆纳大审判”。
此时“卡隆纳”大审判已经持续了一个月。
全球人民也守候了露易丝的“大审判系列专题节目”一个月。
大家对节目的关注度不仅没降低，反而随着地球审判官哈维&#183;丹特的出场，看到哈维不卑不亢、潇洒自如、博闻广见的精彩表现，气氛更加热烈，情绪更加高涨。
“哇，哈维，哈维我爱你！”
奎茵庄园客厅，壁炉里柴火哔啵燃烧，火焰驱逐了冬日的湿冷，可依旧不如众人心中的热情。
电视屏幕上，哈维&#183;丹特一身古典红色长袍，浓密的半长头发，在日光下反射波浪般的金光，他目光锐利，指着高科牢里的卡隆纳，引经据典，侃侃而谈，说得其余外星审判官连连点头。
偌大的审判大厅，坐满了来自宇宙各文明的受害者代表、受害者家属，以及普通观众。
数量超过十万。
他们都看着哈维，表情认真地听他发言。
这一刻，哈维似乎成了整个宇宙的主角，整个宇宙都是他的舞台。
电视机前，女管家安吉拉在叫，星火也在叫，就连趴在毛毯上的朵朵，也站起来为哈维欢呼，“哈维，你真帅，我爱你！”
“哈莉，还是你有眼光。”新任大统领看着屏幕中的哈维，露出既羡慕又欣赏的神色，“哈维&#183;丹特的确比其他老法官更合适这种场合。”
围着电视机看“卡隆纳大审判”，已经成为米国大部分家庭的固定节目。
哈维的有效表现让他们自豪，也让他们感到满足。
大家还特别喜欢聚在一起一边讨论一边看。
就像看春晚，聚在一起才有味道。
反正每次直播开始，奎茵庄园客厅里就坐满了人。
有山脚下的安吉拉母子，还有后山的戈登一家。
少年泰坦的少年少女有时候也会过来。
今天泽塔斯大统领来找哈莉时，正好碰见众人在看“哈维表演秀”，便也加入进来。
他在自己家时，也天天跟家人看这套节目。
“哈维&#183;丹特简直绝了！”莱恩将军不吝赞赏，“明明审判官有19位，可他像是成了总审判官，把其余18位审判官的风头全都盖过。
关键是他言之有物，能得到听众和宇宙媒体的认可。
甚至小蓝人在接受采访时也承认，哈维的专业能力无可挑剔。”
“哈莉，你看——”大统领忽然抬手指着屏幕，“镜头扫过的这些人，都是审判官所在文明的领导者。
他们也都去参加大审判了，只有地球例外。”
说完他就眼巴巴看着哈莉，连电视上帅气潇洒的哈维审判官都不看了。
“你若想去就去呗。”哈莉道。
“特斯拉不许我去，他说到明年我才正式上任，现在他依旧是大统领，他还说他要去。”泽塔斯统领有些委屈地说道。
“那你们两个一起去。”哈莉随意道。
泽塔斯一愣，“外星友邦若是惊诧，咋办？”
“实话实说，告诉他们很不凑巧，领导班子正在换届。说不定还能顺便宣传一下咱们选举制度，让他们为米国民主、自由和平等鼓掌。”哈莉笑道。
“似乎可以试试。”
她调笑的话，却被他们当真了，一个个开始认真思考。
……
当天晚上，泽塔斯和特斯拉便达成协议：不争了，两人一起去，而且还要赶紧去，趁热度正高涨。
不过他们很快遇到一个大问题：没钱支付路费。
“哈莉，绿灯侠和正义联盟拒绝送我们去藻核星，他们说正式的代表团已经去了，其他人要再去，得自己搭乘宇宙飞船。”泽塔斯激动道。
“我帮你问问。”
听到哈莉的询问，正联也有话说：“送他们过去问题不大，就怕他们之后，别的国家元首，甚至大都会军政要员也起了心思，怎么办？
而且抵达藻核星也不是结束，总得吃饭睡觉、买门票进场吧？
藻核星如今是宇宙的焦点，无数旅客赶去观看审判，酒店、民宿趁机涨价，谁来付账？
反正绿灯军团早就说了，只报销哈维那批人的食宿费用。”
然后哈莉又把正联的回复转述给大统领他们。
“听说哈维审判官住大别墅，我们过去挤一挤不行吗？至于入场券，当时随哈维去的议员和法官，可以换下来两个，够我和特斯拉登场就行了。”
……
经过几番折腾，两位大统领终于如愿以偿，带着一大群军政要员，成功抵达藻核星。
就连莱恩将军也带着二女儿、夫人和外孙一起去了。
藻核星本就是旅游胜地，哪怕只度假都是好的。
他也不用和他们挤客厅、打地铺。
他女儿是宇宙名记，有名又有钱，当时就租了一套千尺豪宅，够他们一家人住。
终于，米国人也能在直播节目中看到自家大统领啦。
虽然镜头很少，往往只在“统领席位”上一扫而过，但大统领他们真的很开心，笑得很开心。
至于民众开不开心，他们不关心。
开心的日子总是短暂的。
大统领到场的第三天，哈莉忽然接到黛娜的紧急消息：卡隆纳当庭越狱，现场大乱，咱们的大统领被吓出屎来……

第一千四百八十八章 味道浓烈
电视信号的传播会有延迟，因为无论信号以什么方式传播，都无法瞬间完成。
在星球内部，直播信号以光速传播，延迟时间非常短，电视观众和现场观众几乎是同步观看。
若把范围扩大到行星之外，甚至太阳系之外、银河系之外，距离间隔几百万光年，连光都要飞几百万年。
再以光波、电磁波作为信号载体，就没办法进行跨星系沟通了。
超光速空间的发现，为解决这一难题提供了思路。
现如今，宇宙科技最先进的几大高等文明，都能做到超远距离信息传递。
星球日报对卡隆纳大审判的直播，就使用了兰恩文明的“泽塔信号基站系统”。
即便如此，从第0号扇区到2814扇区，信号也有超过20个小时的传播时间。
电视节目所谓的现场直播，也不过观看20个小时前发生的事。
当然，dc宇宙不是纯科学的世界，这里还有神灵。
兰恩、塞纳冈之流，是宇宙中最顶级的高等文明。
马尔图斯人则建立了统治宇宙数十亿年的“超等文明”。
创世星和天启星的新神世界，连普通士兵都是神灵，属于神级文明。
上帝超越了神灵的范畴，但祂创造的天堂，天堂里的众天使，也属于神级文明。
神级文明的通讯技术打破了空间与时间的限制，几乎做到无尽距离瞬间交流。
比如天启星与创世星的母盒技术。
比如天堂的“天之声系统”。
在旧神居住的天境，诸神也能通过祈祷与信仰神力，完成跨越时空的即时交流。
地球人目前看到的“卡隆纳大审判”的直播，来自高等文明的信息技术，几十亿光年外，只区区20个小时的延迟，效率已经非常高。
但在卡隆纳大审判的现场，使用天堂山手机的黛娜……虽然天堂山手机来自低等的地球文明，手机中的守户犬系统却使用了“神级文明”的技术。
嗯，守户犬的根基是量子魔法通讯，与天之声不一样，但守户犬使用了天之声的“网线”——人类对天堂、对上帝有信仰，信仰力沿着信仰通道进入天堂，信仰通道即是天之声的信息通道，是守户犬借用的“网线”。
所以，藻核星上，卡隆纳大审判现场的变故，哈莉比看电视直播的地球人早20个小时知道。
即便她提前知道，也没办法……或者说，没主动去改变结果。
“哈莉，你可以使用天之声传送，立即赶过来。”黛娜的声音透出些急切。
哈莉问道：“卡隆纳大杀特杀，杀了我们的人？”
“那倒没有，他只是恐吓了哈维&#183;丹特，以及一众地球代表，没来得及行凶。”黛娜道。
“有人被吓出毛病？”
“大统领吓出屎了！当场拉的，卡隆纳看到后大笑着嘲讽他，然后全宇宙人民都知道了。”黛娜语气古怪道。
“人没事吧？”
“除了羞愧悲愤，没大碍。”黛娜道。
“既然还知道羞愤，那就是真的没事。”
“可卡隆纳逃了。”黛娜急道。
“今日的审判现场，没有绿灯侠和小蓝人？”哈莉问。
“他们都在，哈尔一马当先，追捕卡隆纳去了。”黛娜道。
“既然绿灯军团和哈尔都在，你还让我过去做什么？论硬实力，卡隆纳那位最伟大科学家，连战士型的守护者都打不过，哈尔能碾压他信不信？”哈莉并不着急。
黛娜闻言稍微冷静下来，却依旧道：“我有种不祥预感，卡隆纳突然越狱，很不正常。”
“你怀疑有人使坏？”
黛娜迟疑道：“我不知道，卡隆纳一直由哈尔、基洛沃格、约翰等几位老练的灯侠亲自负责看押……”
“你别瞎操心，顶天，卡隆纳再次逃窜。地球这几年越狱的超级恶棍还少吗？地球恶棍能越狱，宇宙恶棍凭什么要老老实实受审？”
哈莉是真的很平静。
在哈尔、凯尔阻止她当场献祭掉卡隆纳时，她就预料到今日情况的发生。
挂断电话后不到十分钟，黛娜再次联系上她。
这次不是打电话。
即便超级英雄使用守户犬，也只是省去199美刀的月租费，依旧需要支付通话费用。
刚刚和哈莉简单几句话，黛娜已经花费数百万美刀的话费。
她很心痛。
即便她男朋友是亿万富翁，也经不起这么折腾。
哈莉收到的是一条短信：卡隆纳已被哈尔击杀。
见此，她心里本就微弱不可查的担忧，彻底消失。
第二天她还照常和奎茵庄园一众人看“卡隆纳大审判”。
直到今天此时，直播信号才传回地球。
为了不影响众人的观影体验，哈莉没有提前剧透。
不过，佩里被露易丝剧透了。
提前得知新任大统领当众吓出屎，他对直播内容开始变得犹豫。
“BOSS，要不要停播？或者掐掉后面的内容？”
“为什么？”哈莉问道。
“那毕竟是咱们的大统领，为了他的面子，也为了米国的脸。“佩里道。
“如果你能说服外星媒体一起停播，并且让现场十万观众闭嘴，那你就掐吧。”哈莉道。
“呃……”佩里讷讷道：“显然我做不到。”
“那你的意思是，咱们的大统领已经丢了脸，现在你不想让地球人民知道他丢了脸？整儿宇宙都知道了，唯独瞒着咱自己人？”
佩里无奈道：“BOSS你说得对，瞒不住。”
……
“哈维，哈维，我爱你！”
“哇喔，哈维好帅！”
“天呐，你们看，卡隆纳的疤痕蓝脸都被气黑了，正瑟瑟发动呢，哈哈哈！”
最后一期“卡隆纳大审判”依旧精彩，也依旧让奎茵庄园的观众沉醉其中，为哈维的气度与智慧喝彩。
大审判的这一个多月里，哈维&#183;丹特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长。
虽然他的本性可能是双面人，但在他没堕落时，身上有一种很有魅力的正义与无畏的气质。
若非如此，最擅长洞悉人心人性的蝙蝠侠，也不会把他当成照亮哥谭黑暗的正义之光。
在刚出场时，他还略显生涩，有些放不开。
到现在他越来越熟悉宇宙各大文明的法律体系，见识越来越广，就越是能将自己“正义之光”的气质展露无遗。
气质如宝剑，越磨越锋利。
此时电视上的哈维&#183;丹特就擎着一柄绝世宝剑。
“轰～～～”
直播节目中异变突生，被哈维犀利言辞说得哑口无言、蓝脸发黑、浑身颤抖的卡隆纳，忽然爆发强大的心灵能量。
纯粹的心灵之力无色无形，此时卡隆纳的心灵之力却呈现翠绿色，明显融入了意志之绿光。
用来关押、展示他的高科牢，就是以灯炉同款材质打造，融入了绿灯能量，具有镇压囚犯意志，使超能者能力失效的的功能。
卡隆纳似乎因为情绪波动过于激烈，触动了高科牢的绿灯能量，不仅实力暴涨，高科牢镇压、捆缚囚犯的效果也消失。
随着一声巨响，电话亭样式的高科牢四分五裂，卡隆纳仰天长笑，“哈哈哈，区区高科牢就想困住我？难道不知道高科牢的建筑材料，也是我发明的吗？”
“偶买噶！”此时此刻，全球无数家庭、无数看直播的地球人，都神色震惊，发出一声惊呼，“要遭，卡隆纳挣脱束缚啦！”
“哈莉，快，赶快，卡隆纳当庭越狱，快——”
安吉拉太过投入，表情紧张地盯着电视不移开，双手胡乱抓扯哈莉的衣服。
她不是唯一慌了神的人。
几个向来沉稳的英雄少女，这会儿也激动得叫出声来。
“不要慌，该发生的早已发生了。虽是直播，信号延迟了20多个小时呢。”哈莉以精神力沉声喝道。
脑子灵活的愣了一瞬，立马回复理智。
脑子不灵活、没听明白的，也因为她沉着冷静的态度，控制住心里的担忧。
“你早知道了？卡隆纳抓到没？”赛琳娜连忙问道。
“自己看。”
电视直播并没因为卡隆纳的逃脱而中断，镜头有些晃动，却依旧对准审判台。
“低等文明的蝼蚁，就凭你也配审判我？！”卡隆纳向哈维&#183;丹特发出愤怒的咆哮。
因为提前知道他十分钟内被哈尔击杀的结局，此时看电视中威风凛凛的他，总让哈莉出戏，想起《国产凌凌漆》里练了30年绝招的铁腿水上漂。
“BOOM！”
随着卡隆纳声音传出，一圈淡绿色的心灵冲击波，也向四面八方扩散开。
哈维&#183;丹特首当其冲。
他的脸色变得煞白，脸上还有痛苦之色，但他眼神锐利，目光不闪不避，哪怕身子被心灵冲击波击退几步，踉踉跄跄差点摔倒，他也没有任何躲闪的动作。
在周围审判官都面色煞白，说不出话的时候，他声音朗朗，吐字清晰，没有丝毫畏惧，“蝼蚁的正义也是正义，神灵的罪恶一样是罪恶。你可以随手杀死我，但改变不了罪恶注定被正义审判的命运！”
“喔嚯，哈维这下真的火了。”哈莉吹了一声口哨。
这种“彩蛋”，黛娜并没对她说。
现在看到也算一种惊喜。
“哎呀，咱们的大统领尿啦！”艾薇忽然叫道。
哈维不屈的意志很吸睛，把摄像镜头牢牢吸引到自己身上。
可他的身后却是地球代表的观众席——19位审判官，环形围坐，审判台后方即是听众席。
大统领和其余18个文明领袖，都坐在第一排，是最显眼、最容易上镜的位置。
而大统领正在哈维后方。
镜头对准哈维后，一下子把他也圈了进去。
这也是大统领自己选的宝座，更容易被观众们看到嘛。
此时他却是身子如泥般滑落座椅，从裤脚流出黄褐色的浓稠液体。
“不是尿，似乎拉屎了……”卡珊德拉惊讶道。
“肯定有尿，屎尿齐流。”胖头道。
卡隆纳也发现了，讥笑道：“这种漂亮话对你同胞说去，他吓出屎了，哈哈哈！”
全场瞩目。
全宇宙电视机前的观众，也下意识把目光投向泽塔斯先生。
“上帝啊，咱们的大统领吓出屎了。”
下一刻，全米国的家庭，都传出不知喜悲的哀嚎声。
看到大统领的笑话，他们本该呵呵大笑。
可大统领当众闹出这种笑话，绝对遗臭百亿光年——物质宇宙范围内，都能闻到那股屎尿臭味。
哈莉安慰几位哀嚎的米国佬英雄，道：“没关系，哈维表现优秀，为地球加了很多分。”
“加再多分，也被大统领一泡屎尿拉了出来。”迪克哀叹道：“之前我还想着，藻核星风景瑰丽，或许可以在圣诞节的时候，让布鲁斯带我们去那旅行。
现在我可不敢去了。
去了别人问我哪来的，我说来自地球，对方立马露出恍然之色，说一句‘原来是拉稀统领的同胞’，我得尴尬死。”
达米安冷着脸道：“你想多了，咱们和大统领一个种族，外星人一看就知道我们是地球人。
即便不是地球人，长得和我们一样的外星人，也会被连累，被认为是地球人。
反正地球人这次扬名宇宙了。”
“不至于，你看大统领周围，也有很多人浑身瘫软，疑似尿了裤子——唔，他们太狡猾了，竟然都穿包裹严密的纳米太空服。”
众人待要睁眼细看，却见镜头一晃，出现一片马赛克，挡住了哈维周围的景象。
“这马赛克打得有水平啊。”赛琳娜讥讽道。
“这是直播，电视台也猝不及防。”哈莉道。
直播到了此时，依旧没有中断。
就在卡隆纳讥讽一句，面露杀机，准备对哈维辣手无情时，一道绿光从天而降，化为锁链捆住了他的手脚。
几位绿灯守卫，闪亮登场。
他们配合相当默契。
约翰和基洛沃格撑开防御罩，把听众、审判官与卡隆纳隔离开，哈尔单挑卡隆纳。
不过卡隆纳不傻，没有留下和哈尔单挑。
之后镜头便失去他们的踪影。
即便如此，直播依旧没有停。
摄影师扛着摄像机，把镜头转向了节目支持人露易丝。
十分钟后，名记露易丝满脸笑容地向观众们宣布了一件喜讯：逃犯卡隆纳已经被宇宙警察、史上最伟大绿灯侠当场击毙。
“这……”赛琳娜愣了愣，“大审判的剧情之曲折，堪比好莱坞电影啊。”
胖头闻言，眼睛一亮，立即道：“好主意，我的下一部电影有眉目了，就叫《藻核星大审判》。”
“宇宙人民都知道详细经过，谁会去看你的电影？”艾薇道。
“哎，艾薇你别小瞧我，我当然不会重复你们看到的剧情。《藻核星大审判》的主剧情将是哈维&#183;丹特从哥谭小律师，逐渐成长为宇宙检察官的过程。
电影会着重讲述他光鲜亮丽背后，不为人所知的挫折与磨难，以及帮他战胜困难、克服挫折的精神力量和心路历程。”
哈莉瞥了它一眼，“听着就像奥斯卡获奖电影。”
胖头嘿嘿一笑，不掩饰自己的野心，“这种描述人性挣扎与抗争精神的传记电影，最容易拿奖。我已经两次被提名，这次定要把小金人捧回家！”
……
虽然卡隆纳已死，大审判也没草草结束。
大审判的目的是通过“审判、定罪、伏法”的过程，安抚受绿灯傀儡伤害的文明，纪念已经被毁灭的文明。
就像某个人若想畅快复仇，要把自己的冤屈大声说出来，当众数落对方的罪行，获得民众和公序良俗的认可，最后让仇人得到应有的惩罚，自己伤痛的心灵收获慰藉与满足。
卡隆纳之死，只能算提前完成审判的一个环节。
数十万个被毁灭的文明都是谁、有何伟大之处、都在绿灯之战中经历了什么，该如何纪念、怎么补偿或者救援那些受灾文明，都要在审判中完成。
个人复仇，把仇人打死，热闹结束，各回各家；正规的法庭审判，必须走完流程，哪怕疑犯已经嗝屁。
这是一项很庞杂的工作。
所以，接下来的日子里，地球佬依旧有直播可以看。
只不过没有卡隆纳当背景板，“地球人的骄傲”哈维&#183;丹特的讲述也日趋专业，渐渐听不太懂，味道不如从前“浓”了。
当然，随着镜头一晃，把大统领拉入观众视野时，味道会忽然浓烈得让大家皱起鼻子。
“得让大统领回来，卡隆纳已死，他没必要再留在那丢人现眼了。”这不是网络上个别极端网友的发言，而是正规新闻媒体引发的舆论风暴。
没两天，大统领就真的回来了。
和他一起归来的还有哈尔&#183;乔丹。
灯戒被收走、被绿灯军团除名的哈尔，此时只是个穿着咖啡色飞行员夹克，显得落魄沮丧的中年男人。

第一千四百八十九章 绿灯之变
今年米国刚经过大选，暂时存在两位大统领。
下一任大统领泽塔斯丢了个大脸，提前回来了。
这一任大统领阿波&#183;特斯拉，还剩一个多月的任期，死活要留在藻核星继续为米国人民服务。
他当时没拉屎，不是他傲骨铮铮如哈维&#183;丹特。
他当时不在现场。
天无二日，国无二主……关键是藻核星提供的统领专属座椅只一个，总不能两个人挤在一起。
他们倒也公平，你坐一天，我坐一天，轮流上场。
事故发生时，正好轮到泽塔斯，特斯拉走了大运……也不一定，或许特斯拉不会拉，反而像哈维&#183;丹特一样斗志昂扬，在宇宙人民面前展露绝世风采？
唔，至少特斯拉自己这么认为的。
在露易丝后来的采访中，他便直言不讳，大喊遗憾。
也因为他的拱火，让泽塔斯大统领名声更差，受到更多媒体人的嘲讽。
“哈莉，你听我解释，我并没那么不堪。”大统领见到哈莉后，十分激动，也十分委屈，“我那天吃了太多藻核星海鲜，吃坏了肚子，早就想上厕所了，所以才……”
大统领和哈尔&#183;乔丹同路，一起被约翰&#183;斯图尔特送回来的。
哈莉提前得到通知，也第一时间赶了过去。
不过，她是去见哈尔&#183;乔丹的，大统领不是她的目的。
可两人毕竟有些交情，她总不能完全漠视“沥”经磨难的大统领。
“其实错不在你，你当时正好坐在哈维&#183;丹特后面，而卡隆纳的心灵冲击主要朝哈维去的。
你遭受了池鱼之殃，承受的心灵冲击之强，仅次于哈维丹特，远超其他外星人。”哈莉安慰他道。
泽塔斯大统领眼睛一亮，连忙点头道：“就是这个理，还是哈莉你聪明，一句话抓住了重点。”
哈莉把目光看向神色萎靡的哈尔&#183;乔丹。
可大统领很没眼色，依旧拉着她不放开，眼巴巴看着她，语带哀求道：“哈莉，你帮我向民众解释一下吧。
我说的话他们不听、不信，还在网上嘲笑我嘴里也在喷粪。”
哈莉道：“你应该找当时在场的宇宙名记露易丝呀！只要她随口说一句，全宇宙人民都听到了。
因为她就在现场，说出来的话也有人信。
甚至可以采访几位现场观众，证明越接近哈维丹特，受到的心灵冲击越强。
如此有理有据、有证人，大家才会恍然大悟。”
大统领先是懊悔地一拍巴掌，“唉，我当时怎么就没想到呢！唉，我身边的智囊团都不顶用啊！”
哀叹几声，他又巴巴看着哈莉道：“我其实找过露易丝，她已经向民众解释过，我当时吃海鲜坏了肚子，似乎效果不怎么好。”
“那是因为大家都知道你们在撒谎。”
露易丝的确在后续节目中，表情不自然地帮大统领圆了谎。
但网友们很快便从她之前的节目中，扒出一条关键信息：藻核星是宇宙旅游与疗养胜地，那里的环境和食物，对碳基生命，尤其是类人生命，有奇特的治疗与滋养效果，尤其是海鲜产品，堪称宇宙活人参。
这是审判正式开始前，露易丝介绍藻核星风土人情时亲自说的话。
藻核星的海洋里有一种特殊的辐射能量，使得部分海洋生物成为无比珍贵、没副作用的食物类补品。
就因为这期节目，弄得很多地球人对藻核星向往不已，连迪克都想趁着圣诞节，去那度假几天。
所以，大统领或许吃过海鲜，但这绝不是他该被谅解的理由。
相反，大统领竟然在藻核星吃海鲜，哪来的钱？公费旅行？或者，用地球代表的身份，在外星主人家里骗吃骗喝？
民怨沸腾，骂声更大。
“我吃海鲜怎么了？”大统领也很委屈，“哈维&#183;丹特天天吃海鲜，藻核星人为他免费提供各类高档海鲜，我和他同席，难道要另外花钱，再点一份菜？
而且不仅我吃了，露易丝、露易丝的母亲和儿子都有吃，他们还不是公务人员呢。”
“藻核星海鲜好吃不？”哈莉忍不住问道。
大统领砸吧砸吧嘴巴，一脸回味无穷，“似乎每个细胞都变成了一粒种子，萌发新芽，充满活力与生机，比做神仙还快活。
我几十年的老寒腿，一下子没了。不愧是宇宙理疗胜地，太神奇了。”
“哈莉～～”
另一边的正联英雄一脸不耐烦地喊道：“你需要立即了解一下哈尔的情况。”
“泽塔斯，你先回去，等会儿我就在小黄人论坛上替你解释清楚。”
“谢谢，哈莉。”
……
这一趟约翰&#183;斯图尔特送回来不少人。
除了哈尔和大统领，还有大统领当日带去的军政要员。
所以他落地时，直接降临在白宫前的草皮上。
和大统领分别后，哈莉先和几位英雄回到正义大厅，才开始谈哈尔的事。
“我被革职了，因为失职与违反绿灯禁令。卡隆纳大审判由我全权负责，结果闹出这种大事故，让审判无法圆满完成，我有责任。
撤销我的职位，是绿灯军团给参加大审判之文明的交代，也是绿灯军团内部整肃纪律的一部分。
另外，我违规使用绿灯戒指，击杀了卡隆纳，也是罪名之一。”哈尔垂头丧气地说。
神奇女侠不忿道：“卡隆纳越狱怎么能怪你？绿灯军团的高科牢又不是你设计的。而且你当时反应极快，没让卡隆纳伤到一个人，还及时将逃犯击毙，有功无过才对。”
哈尔摇了摇头，“虽然守护者对我的审判是在军团内部进行的，却也没瞒着军团成员。当时很多军团代表也在场，他们都认可了守护者对我的惩罚。”
百特曼皱眉道：“我听哈莉分析，卡隆纳利用了高科牢内的绿灯能量，所以能当庭越狱。这正常吗？”
哈尔叹道：“不正常，理论上超能者被关入其中，是无法靠自身能量挣脱束缚的……唔，上次主动破开高科牢的人还是阿托希塔斯。
但他情况特殊，红灯戒指即是他的心脏。
我们当时没取出灯戒，才让他有了可乘之机。
而事后调查显示，卡隆纳越狱不是一夕之间完成的。
他从被关入牢房开始，就尝试用自己的意志与高科牢沟通。
悄悄谋划了一个多月才攒够能量，一举爆发。
我没能察觉异状，的确要承担一定责任。”
“你真这么想？”哈莉盯着他的双眼问道。
哈尔摇了摇头，苦涩道：“我怎么想重要吗？绿灯军团认可了守护者对我的判罚。”
确实，这才是关键。
得到朝臣拥护，不坐龙椅也是皇帝，被朝臣排挤敌视，拿着传国玉玺也没用。
哈莉叹了口气，“这就是绿灯之战的后遗症。”
“哈尔可是最伟大的绿灯侠，连他都受到排挤，其他人呢？”海王把目光转向约翰&#183;斯图尔特。
“军团内部的气氛，的确对我们地球灯侠很不友好。”约翰无奈道。
哈莉又问道：“违规使用灯戒是怎么回事？”
哈尔垂下眸子，道：“首先，非军团战争期间，绿灯戒指默认关闭击杀模式，也即是无法杀死敌人。
这是赛尼斯托战争前，绿灯军团的最重要也最基础的法律。
随着色光之战爆发，禁止杀人的限制被放宽。
平日里灯侠遇到凶恶的敌人，也能通过灯戒向总部申请使用致命武力。
其次，无论何时何地，绿灯戒指都不能杀死守护者——拥有守护者基因和心灵波动的马尔图斯人。
这是绿灯守护者对自己种族的保护，是死规矩。
在卡隆纳完成审判之前，他依旧有‘守护者’的身份。
结果我使用了致命武力，还杀死守护者，连续打破两条禁令。”
“你是怎么克服灯戒限制的？绿灯禁令肯定不止口头上禁止，你们的灯戒也被设定了相应程序。”神奇女侠好奇道。
“我用意志力碾碎了守护者设定的限制程序。”
“为什么不逮捕卡隆纳，而是直接击杀？”百特曼问。
哈尔无奈道：“卡隆纳实力很强，藻核星附近又那么多游客，我能无损取胜已经是侥幸。哪还能游刃有余，想杀就杀，想抓就抓，还不伤害一个无辜游客？”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哈莉问道。
“先休息一段时间吧，这几年危机接连不断，我已经很久没享受过悠闲的私人生活了。”
看着他满脸颓废，宛若受权力滋养几十年、一朝退休立即老态龙钟老干部的样子，哈莉道：“不如由我推荐你加入青灯部落，做个‘最伟大的青灯侠’。
你依旧可以去宇宙中维持秩序、惩恶扬善，也可以只在地球做超级英雄。”
哈尔暗淡的眼睛亮了一下，迟疑了两下，摇头道：“我还是回海滨城做个普通人吧。”
哈莉明白了，这货表面上“告老还乡”，其实打算闲坐庭院看花开花落，耳朵竖起聆听朝堂动向，待物换星移，立马东山复起！
……
哈尔归乡在地球引起的风波，远比大统领归来要大。
真要论身份，大统领其实远不如哈尔。
哈尔是令全人类都为之骄傲的“绿灯军团大统领”。
绿灯军团管理宇宙3600个扇区，任何一名普通灯侠拥有的权力和实力，都超过大部分高等文明的大统领。
更何况泽塔斯只是米国大统领，而哈尔是军团大统领。
刚开始哈尔还想低调，正联英雄也没外传这件事。
可他的离职，在整个宇宙中都是大新闻。
新闻热度比大审判都高。
等消息终于在地球上传播开，地球人炸锅了。
“有没有搞错，哈尔乔丹可是最伟大的绿灯侠，只因为区区卡隆纳越狱这种小事，就把他撤职了？”
“这是某某某某，小蓝人有意针对地球人。”
“没有地球四灯侠，绿灯军团早完蛋不晓得多少次了。”
“我们要建‘新&#183;绿灯军团’！反正哈尔乔丹和凯尔雷纳都能打造灯炉。”
舆论沸腾，连哈莉对大统领拉屎行为的“技术分析”，也没翻起太大水花。
不过没过几天，舆论便因为一条来自绿灯军团的新消息，而变得沉寂。
约翰&#183;斯图尔特升官了。
他之前只是普通灯侠，如今一步登天，成为军团副团长。
接替哈尔&#183;乔丹的新任军团长是萨拉克，也即是那位规行矩步、古板严苛的前任《欧阿之书》守护者。
又过去几天，盖&#183;加德纳也打包袱回到了老家。
“唉，盖本就脾气暴躁，哈尔被开除出绿灯军团，他更加愤怒。前天他喝醉酒，不仅当众辱骂守护者，还顶撞萨拉克，拒不执行命令……”凯尔叹息道。
这次送失职灯侠回归的人是凯尔&#183;雷纳。
约翰&#183;斯图尔特如今加官进爵，公务繁忙。
“你呢？你状态似乎不太好。”
“你说得对，我现在在绿灯军团待的很不开心。等送归卡隆纳的遗骸，我会暂时离开绿灯军团，长驻地球。”
凯尔自嘲一笑，“说起来我还是洛杉矶的守护英雄呢，最近几年待在城里的时间加起来，似乎都不足一个月。”
哈莉深深看了他一眼，道：“你是个聪明人。”
凯尔&#183;雷纳虽然艺术家出身，性子比较天真烂漫，政治智商不如哈尔乔丹，但他心灵敏锐，做人做事都比哈尔更聪明。
同样是重建绿灯军团，无限地球危机时，哈尔&#183;乔丹把新绿灯总部放在地球海滨城，自认军团统领。
总部放地球，是因为地球风头正盛、实力强大，而绿灯军团大猫小猫三两只，却外敌众多，来地球就是寻求庇护的。
他自认军团长，只因为当时压根不剩几个“老绿灯”。
是他重修中央电池，是他召集残补重组军团，他实力最强，有守护军团的能力，他不做军团长，谁做？
等小蓝人归来，他几乎没怎么挣扎，就把一手建立起来的大好基业拱手相让。
所以他不贪权，只是太负责，喜欢主动承担责任。
凯尔也曾一己之力重建绿灯军团，但他做的第一件事，是在新绿灯总部竖立哈尔&#183;乔丹的巨大雕像，确定哈尔“史上最伟大绿灯侠”的地位。
接着，他让甘瑟做守护者，让哈尔统领军团，自己只做了个没实权的仪仗队成员。
到如今，连后起之秀约翰&#183;斯图尔特，在军团中的权力都比他高。
凯尔也很有责任感，但与哈尔的锋芒毕露相比，他更懂明哲保身、急流勇退。
……
凯尔身边不止盖&#183;加德纳一个人。
还有一条尸袋，里面装着卡隆纳死不瞑目的遗骸。
“卡隆纳的遗骸要送哪去？”哈莉疑惑道。
如果送到欧阿，完全用不着凯尔出手。
当初和哈尔一起看押卡隆纳高科牢的灯侠，还有好几位呢。
而且当时凯尔并不在场。
“交给橙灯之主阿托希塔斯，他也是受害者之一。当初机器猎人屠戮666扇区，就是卡隆纳做的手脚。”
“这是守护者的命令，还是哈尔之前的决定？”哈莉惊讶道。
“是守护者，他们希望通过此举化解双方恩怨，从此以后红灯、绿灯和平相处。“凯尔略带欣慰地说道。
哈莉眉头紧皱，“我觉得有点不对劲，守护者八成有阴谋。”
“什么阴谋？这是大审判开始前就谈好的。”凯尔道。
“这不像守护者的作风……”
硬要说理由，哈莉也说不出来。
“唉，算了，反正盖和哈尔被开除，你也要回归地球，随便小蓝人折腾去吧。至于约翰，他军人出身，严以律己，是守护者最喜欢、也最容易掌控的类型，大概不会出问题。”
……
盖&#183;加德纳没有哈尔的城府。
他难以接受从宇宙警察到普通失业贫民的落差，整日借酒消愁。
结果回来没几天就因为醉酒闹事，被关进局子里。
不过，他名声不如哈尔响亮，民众并没给予太多关注。
即便有媒体报道此事，也会说他“活该，难怪被绿灯军团除名”。
他就是因为酗酒闹事、醉后忤逆长官，才被军团开除的嘛！
凯尔说话算话，把工作重心从欧阿转移到地球。
几乎每天都能在小狗英雄论坛看到他惩奸除恶、救灾抢险的新视频。
除此之外，地球再无大事发生。
地球人恢复了看“大审判直播”、品评外星法律与文化的悠闲日子。
至少奎茵庄园平静祥和，日子过得很欢快……直到一位出人意料的灯侠突然找上门。
“偶买噶，赛尼斯托？！”管家安吉拉看着门外的红皮人，满脸惊讶和戒备。
赛尼斯托很礼貌地打了声招呼，“你好，安吉拉小姐，我希望立即见到哈莉奎茵。
我有非常重要的事要跟她……嗯，你对她说，我是来拜会青灯长老的。”
“你——”安吉拉揉了揉眼睛，震惊道：“你穿着绿灯制服？你真的是赛尼斯托？”
“我已经重新加入绿灯军团，成为一名光荣的绿灯侠。”
赛尼斯托抬起右手，晃了晃手指上的灯戒，“这枚灯戒曾经属于哈尔乔丹。他被开除出绿灯军团后，灯戒失去主人，要重新挑选灯侠。”
他脸上的表情时而迷茫、时而阴郁，“我也很意外，它选中了我。”

第一千四百九十章 聪明的赛尼斯托
赛尼斯托来得很不凑巧。
哈莉现在习惯晚上吃完饭就去“上班”。
去创世星做教头刷经验，或者去白银城做守备。
她去创世星的时候更多，天使们相对纯良，让祂们对她产生恶意比较难。
创世星虽然高竖“正义与光明”的大旗，新神的节操却差了天使很多。
基本上和普通凡人差不多，撩拨几句就恶意勃发。
有了恶意度，哈莉才能更快从对方身上榨干经验。
战斗到第二天下午，大概两三点的时候，她再从创世星回来。
帮助少年英雄们锻炼身体和武技，或者凑到电视机前，看“藻核星大审判”。
赛尼斯托大概想避人耳目，特意选在接近午夜时候悄然来到“莉山”山脚。
“你稍等片刻，我帮你传个信。”
安吉拉做了十年来的管家，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很明白什么时候是紧急情况，什么时候压根不用打扰哈莉。
赛尼斯托来找哈莉，还是半夜……必有大事！
她先打开守户犬，给哈莉发了条信息，才将赛尼斯托请入山脚客厅，亲自作陪，还解释了哈莉暂时无法见他的原因。
大概一个小时候，哈莉才抽空从创世星赶回来。
“你有什么要紧事？”
——如果只是普通小事，看我不教你这个黄灯叛徒尝尝“恐惧为源，奎氏威权”的厉害！
哈莉盯着他的绿灯制服想到。
“我在《黑暗之书》中看到了一则‘守护者之乱’的预言：绿灯之战后，守护者会使尽手段，清洗如今的七灯军团，其中也包括青灯部落。”赛尼斯托严肃道。
“黑暗之书？”
哈莉不知该作何表情。
但无论表情多复杂，都不会有郑重、凝重、严肃之类的情绪。
只看到她略微扭曲的脸蛋，赛尼斯托就明白她在想什么。
他见过几位灯主，他们在听到《黑暗之书》后，都和她一样的神色。
“没错，《黑暗之书》中很多内容都不靠谱，比如拉弗利兹与阿托希塔斯的虐恋情仇，比如星蓝石卡萝尔的移情别恋……”
想到“赛尼斯托篇”里他与哈尔&#183;乔丹的激情碰撞，赛尼斯托的眼底快速闪过一抹羞愤。
哈莉很想出声提醒他：关于我新力量的内容，也你们的烂事儿一样，都是被扭曲的虚假信息。
赛尼斯托排除脑海里的杂念，认真道：“《黑暗之书》终究是最接近本源的情感之书。
其中很多与色光军团相关的秘闻及预言，都无比精准。
比色光七大军团的情感之书更准确，也更完整。
若非如此，卡隆纳不可能把我们七大军团玩弄鼓掌之间。
他放出假消息，让我们主动寻找灯兽、将灯兽聚在一起，就是利用了《黑暗之书》中的信息，甚至提前模拟了整个过程。
他将我们几人引诱到666扇区里乌特星系的陷阱，也是靠着《黑暗之书》。”
哈莉觉得他被《黑暗之书》坑过一次后，有点神经过敏。
或者，在《黑暗之书》之“赛尼斯托故事集”里有过太多可怕的经历，开始疑神疑鬼？
反正她觉得卡隆纳或许有依靠《黑暗之书》获取信息，但他能坑掉七灯军团，甚至克制她，更多还是分析他们的性格，根据人性弱点制定策略。
“至少他无法从《黑暗之书》中获得灯兽位置的信息。”她说道。
赛尼斯托摇头道：“不，他一定得到过相关信息。只是预言不会直白地描述一件事，他不确定具体位置。”
“你也承认《黑暗之书》中有很多荒谬内容，那你怎么确定‘守护者之乱’的预言不是黑死帝或卡隆纳编写的虚假信息？”哈莉问道。
赛尼斯托反问道：“你觉得拉弗利兹，或者阿托希塔斯，会和我说‘故事中’的虐恋情深桥段吗？”
哈莉闻言一愣，“我不知道拉弗利兹和阿托希塔斯在故事中经历了什么，凯尔雷纳拿走《黑暗之书》后，我就没有见过你们，也没和你们交流过。
你们离开黑暗之书后，都做了什么？”
赛尼斯托神色复杂地说：“凯尔&#183;雷纳的确是个谨慎的人。
在守护者宣布其余六大军团为绿灯之敌，甚至因为哈尔&#183;乔丹和我们合作，而派遣萨拉克逮捕他的时候，凯尔&#183;雷纳特意避开你，避开对我们有敌意的守护者和绿灯军团，在一处偏僻的宇宙，将《黑暗之书》打开，并告诉了我们之后发生的事。
不过我们六位灯主并没深入地交流。
他们几个都神情疯癫地咆哮《黑暗之书》中的内容荒诞不可信，却没详细说自己经历了什么。
我之所以了解他们情况，是因为我突破了《黑暗之书》对我的封锁。”
“我可是赛尼斯托，区区一本书也想困住我？”
“直接说你的原因，别在我面前装比。堂堂黄灯之主，竟然背叛了自己的军团，还有脸装。”哈莉既是不耐烦，又是鄙视地说道。
赛尼斯托习惯性想要瞪眼发飙，可对上她的眼神，心脏像是泡进冰水里，立马冷静下来。
“我用意志抵抗住‘赛尼斯托荒诞故事’影响，那一瞬间，困住我的故事世界如同被子弹击中的镜子般破碎，我落在一个混沌的空白世界。”
他用询问的目光看向她，“当时我们一共九个人，你最先陷进去，只有哈尔&#183;乔丹当场挣脱。你后来是怎么离开《黑暗之书》的？”
“我的情况和你们有些不同，卡隆纳将我锁在维度原点，没用故事情节迷惑我。他知道故事世界骗不了我，也困不住我。”哈莉道。
赛尼斯托又详细问过维度原点的概念，才道：“故事世界如同镜子般破碎后，我大概率落在‘故事维度’的书脊里。
在那里，我能看到其他灯主经历的一切，甚至能感应到丽莎的存在。
也是在那里，我得到‘守护者之乱’的预言。”
他看着她认真道：“我接触到了《黑暗之书》的本源。”
——我污染的就是书的本源，被扭曲的故事只是表象。
哈莉心里想，嘴上又问：“守护者打算如何摧毁色光军团？连绿灯也要一并毁灭？”
赛尼斯托神色迷茫地摇了摇头，“预言不会直白地描述未来，我只看到模糊的画面，七灯军团战火连绵，死伤惨重，整个宇宙都在扭曲变形……很残酷，很可怕。
但如果只是这样，我还不会来找你。”
他的眼底浮现恐惧之色，嘴唇轻微哆嗦，“我看到了科鲁加的毁灭！它像一枚爆竹，在黑暗的太空中爆炸，我穿着黄灯制服，在旁边无力地悲号。
我连死亡都不怕，更不在乎小蓝人扰乱宇宙、屠戮无数。
可科鲁加不能毁！
我决不允许那样的未来发生。
所以，明知可能被你当面嘲笑，被你暗地里鄙视讥讽，我也只能忍受莫大的羞辱来见你。”
哈莉差点忍不住，当面嘲笑他：你以为你是谁？还莫大羞辱。
可她若真的嘲笑他了，不等于他说的是对的吗？
她心里憋闷，就没因为他面露悲怆激昂之色，而放缓语气。
“你中招了，被《黑暗之书》窥视到心灵的弱点——科鲁加。所以它故意用那样的幻象击溃你的意志，让你这位恐惧之主心生恐惧，无法挣脱《黑暗之书》的束缚。”她不客气地说。
“不，那种感觉……”赛尼斯托无意识地挥动双手，原地踏步转了两圈，才道：“就像你非常在乎的人遇到危险，你会心生感应，而且你不会怀疑自己灵觉传来的异动，反而会非常肯定，一定出了意外。
然后你急忙忙往回赶，结果事实真如你所感。”
听到他这么说，哈莉的表情稍微严肃了些。
“我姑且信了你的预言，你找我有什么计划？”
她完全相信他对母星科鲁加的感情，或许他真的看到了真相？
如果他的计划中，她付出的代价不大，或许她会支持他。
毕竟她是青灯守护者。
赛尼斯托先感激地看了她一眼，接着说道：“从《黑暗之书》中脱离后，我一直为‘守护者之乱’的预言迷茫，我不知道该做什么。”
“这有什么好迷茫的？既然预言与守护者有关，盯梢或者弄死守护者不就行了？”哈莉道。
赛尼斯托道：“如果我尝试杀死守护者的行为，正是守护者之乱的原因呢？
你们地球上有一则广为流传的故事，弑父娶母的俄狄浦斯。
拉伊俄斯听信神灵自己将被儿子所杀的预言，将刚出生的俄狄浦斯扔到荒山，想让他饿死，或者被狼叼走。
结果俄狄浦斯被牧羊人所救，成年后也不知道自己身世。
后来他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杀了自己亲爹，娶了自己亲妈。
倘若拉伊俄斯正常养育俄狄浦斯，他们一家的悲剧反而不会发生。
他因为恐惧预言，为避免预言而做的努力，恰巧成为启动预言的导火索。
所以，我很迷茫。”
“然后呢？”哈莉承认他说的有点道理。
但如果什么都不做，结果预言轻而易举地发生了，他不还是个被命运玩弄的沙比？
“后来我想明白了，预言中我穿着黄灯制服，要百分百打破预言，只需摘下灯戒即可。然后，我摧毁自己的黄灯戒指，随便找了个星球隐居。”赛尼斯托道。
“你可真是个大聪明。”
哈莉这句话有三分是调侃，剩下七分全是夸赞。
不是赞他大聪明，而是赞他的狠辣，也赞叹他对祖国的爱。
要知道那会儿他可是黄灯之主，掌控整个色光军团，权势威震宇宙。
可就为了莫须有的预言，他放弃了一切功名利禄。
赛尼斯托皱眉道：“你在讥讽我？”
“没，我真的在夸你，不信你看我的眼睛……“哈莉指着自己两个眼珠子说道。
赛尼斯托在她清澈的蓝眼睛里看到自己的影子。
“摘掉黄灯戒后，绿灯戒指便找上了你？”哈莉又问道。
“嗯，它说我有成为绿灯侠的潜质。那一刻，我又迷茫了，对预言心生恐惧的我，还是合格的黄灯吗？
绿灯戒指找到我，是暗示我守护科鲁加的决心，更适合成为一名绿灯？
无论如何，成为绿灯侠至少可以避开预言中‘黄灯赛尼斯托’的内容。”
“你就没想过灯戒找你，是小蓝人在搞鬼？”哈莉道。
赛尼斯托道：“当然想过，但不太像。我独自一人隐居在荒凉的外星球，连黄灯军团都不清楚我的动向，小蓝人怎么知道我在哪？
还正好算准我摘灯戒的时间？
如果他们什么都知道，也不会被卡隆纳团灭。
如果他们真的对我有想法，可以直接派人拿下失去灯戒的我。”
“如果没有阴谋，绿灯军团为什么会接纳你？”哈莉道。
赛尼斯托摇头道：“他们怎么可能真正接纳我？
绿灯军团自有规矩——不能无故剥夺新灯侠的灯戒，哪怕新灯侠之前道德有瑕疵。
灯侠戴上灯戒，过去的身份和人生与他告别，余下生命全部献给绿灯军团。
是这些军团规矩暂时在保护我。
哪怕见到我时，他们惊得眼珠子都快跳出来，也无法公然违背规矩。
破坏规矩只有零次和无数次的区别。
守护者更是死脑筋，是规矩的绝对捍卫者。
当然，等他们找到开除我的机会，他们不会有半分迟疑。”
哈莉还是觉得他有些想当然。
小蓝人只会坚定要求别人守规矩，他们使阴招时从来不讲规矩。
“再然后呢？”
“加入绿灯军团后，我依旧无法安心。我不能被动等待，我得做些什么！”
赛尼斯托目光灼灼盯着她，语气中充满期待和哀求，“为了不让我的行为成为预言的钥匙，我要向不受预言控制的人求助。
你连白灯之天命都能随意打破，修改我的命运只会更简单。”
“你可真是个大聪明。”这次是六分讥讽，四分赞叹。
赞他这次的想法，比上次毁灯戒要聪明。
毁灯戒纯属脑瘫。
命运真要你做黄灯魔，难道不能再飞一枚灯戒去找你？
真要毁灭灯戒才能克制使用它的欲望，下次灯戒找过来，他八成还是忍不住。
这次来找她当破局人，却是真正的聪明。
她不一定会帮他，也不一定能帮上忙。
但找她帮忙，绝不会在命运的算计内。
赛尼斯托抿了抿唇，心里有些紧张，表面上依旧淡定自若，“如果我在《黑暗之书》中看到的是幻觉，那我现在就是在犯傻。
你随口应承一个傻子的请求，看了一场笑话，却不用付出多少精力和时间。
如果我洞悉了真相，现在我告诉你的一切信息，将来都会对你有大用。
你即便稍微回馈我一点恩惠，改变‘守护者之乱’的命运，也等于在帮你自己。
因为你是青灯长老，青灯部落也是预言中被清理的目标之一。
只要预言为真，你早晚被牵连其中。”
“你的话有一定道理，如果只是不费心力的小恩小惠，我不介意随手施舍给你。”哈莉淡淡道。
——如果你的计划会浪费我太多时间和精力，那你就滚蛋吧。
赛尼斯托倍感屈辱，但这种场景他在来之前就早有预料，毕竟他们的关系并不好。
在无限地球危机期间，他和她倒是合作过一回，为了对付反监大王。
可后来……后来他从没在她那讨到好，她从没在他手里吃亏过，她不该记恨他才对。
“我的要求很简单，当你能改变科鲁加被毁的命运时，请你随手帮我一次。
如果你觉得代价超过了你的心理底线，可以什么都不做。
可如果你帮了我，无论你付出代价是大是小，甚至没付出任何代价，未来我都欠你一个可以让我付出生命的人情。”赛尼斯托严肃道。
“你可真是个大聪明。”
这次哈莉是九分夸赞，一分讥讽。
夸赞他识抬举、会说话，讥讽他在她面前玩弄话术。
“或许你什么都不用做，就能让我欠你一条命。”赛尼斯托转头看向西方，“接下来我还要去找哈尔&#183;乔丹，虽然他性格上有很多缺点，但他是现今唯一能力上得到我认可的绿灯侠。
如果守护者之乱是真的，他此时被开除出绿灯军团，应该是守护者阴谋的一部分。他不能逃避、无法逃避，他也不会逃避。”
“他现在连灯戒都没有。”哈莉道。
赛尼斯托抬起右手，“我有，我能用自己的灯戒，制造一枚不受守护者监控的临时灯戒。
而且我这次也没想让他立即参与战斗。
无论我看到的预言是真是假，战争都还没发生。
我今天只是找他谈论守护者的事。
离开军团多年，我熟悉的守护者早已凋零。
哈尔&#183;乔丹作为军团长，比我更了解现今的绿灯军团和守护者。
顺便也给他打个预防针，让他提防守护者和绿灯军团。”
“你可曾找过其他灯主？”哈莉问道。
“找过托希塔斯、青女和拉弗利兹，紫灯背后的扎马伦人和小蓝人是同族，蓝灯是守护者建立的。
可惜我见过的那几人都不顶用。
他们甚至没能抚平《黑暗之书》对心灵与思维的扭曲。
这会儿依旧魂不守舍、思维混乱而敏感。
我告诉他们与守护者有关的预言，他们却说我被《黑暗之书》毒害，心灵已然扭曲，思维混乱而敏感。”赛尼斯托扭曲着脸说道。

第一千四百九十一章 小蓝人的色光毁灭计划
哈莉猜测，如今的马尔图斯人应该分为三个族群。
一个马尔图斯大本营隐匿在世界之外，所以每次守护者团灭后，都能快速补充一批新守护者。
当初复活的小小蓝人，大概也送去了马尔图斯大本营。
除此之外，欧阿的守护者是一个团体，紫灯军团背后的扎马伦人也是一个族群。
这两部分马尔图斯人都在现今的宇宙中活动。
守护者名声响亮，被世人所知。
扎马伦人由马尔图斯女性组成，隐居在扎马伦星球上。
连紫灯军团都很少被宇宙普通民众知晓，扎马伦人更隐秘。
就比如哈莉。
她觉得自己见过赛德，就算与扎马伦人打过交道了。
其实甘瑟的小蓝人老婆赛德，压根不是纯正的扎马伦人。
在30亿年前，小蓝人除了皮肤为蓝色，身高体态和如今的地球人没区别。
在卡隆纳观测时间起源之地，造成单一宇宙分裂成多元宇宙之后，马尔图斯人为了未来发展路线，内部出现大分裂。
守护者一族坚持要为多元宇宙的秩序“负责”。
嗯，建立完全由他们掌控的新秩序，即是对宇宙和平和安全的负责。
这部分守护者中，有男人也有女性。
也有马尔图斯人认为老老实实过自己的小日子、别瞎折腾才是正道，一群完全由女人组成的组织分裂出去，成为扎马伦人。
其实扎马伦人这个团体早在多元宇宙分裂前就出现了。
除了处世理念和小蓝人不同，她们还拒绝使用进化绷带。
所以，正统的扎马伦人都是身材高挑的蓝皮妹子。
……
宇宙边境，物质宇宙与起源墙的交接处。
这里没有星辰，宇宙正在膨胀，没有物质，模糊了四维与五维的空间概念。
即便八大神域的神王、魔王与至高，也很难将自己的目光投射过来。
当祂们看向物质宇宙，犹如观察泉水池里的倒影，清晰如镜。
可如果祂们把视线转向宇宙边境，好似隔着沾满水雾的毛玻璃，看浴室内洗澡的人，是男是女是人是狗都分不清。
宇宙边境是进行秘密会谈的好地方。
此时此刻，几道矮小的身影悄无声息，从虚无中走出。
他们穿着胸口印有绿灯标记的白色长袍，身高不足一米，大脑袋小身子，蓝色的脸蛋上没有一丝表情。
是一群守护者。
不一会儿，几道高挑纤细的身影传送到这片虚空，同样蓝色的皮肤，却个个大长腿，身高超过一米八。
她们全是女性，穿着露出大腿和臂膀的性感裙甲，胸口有紫灯军团的标志。
是一群真&#183;扎马伦人。
只看纤细修长的肢体和凹凸有致的身材，很难相信她们和守护者是同一个种族。
“必须承认，即便完全克服所有情绪的我们，也对突然接到你们的邀请感到十分意外。”嘴上说着十分意外，白发小蓝男人脸上却没任何惊奇之色。
“我们扎马伦人也不想和你们打交道，但你们最近的动作太大了，让我们心惊。”一个蓝脸比大超皮靴更长更尖、却和哈莉椰子鞋鞋底一样宽的扎马伦人说道。
虽然外貌和地球人几乎一模一样，但扎马伦人的脸颊过于狭长。
还都是网红风格的锥子脸。
与之相比，甘瑟老婆赛德的身材虽矮小，至少她的圆脸比较讨喜，比较符合地球人的审美。
对面的宇宙守护者沉默了一阵，道：“你们可真敏锐，我们还正在计划中，终结色光时代的计划才刚开了个头。”
“我们也是守护者，有了解你们的消息渠道，知道你们甚至见过初号灯侠。
如果现在不来找你们，等计划真正开始，结果将不可挽回。”鞋底脸的扎马伦人说道。
“你们扎马伦人是什么意思呢？”白发小蓝人问道。
“我们认同你的计划，所以才向你们发出秘密会谈的邀请。你们应该也猜到我们的想法，所以，你们守护者都来了。“鞋底脸扎马伦人道。
“又一个意外，你们竟然认同我们的计划。”小蓝人依旧面无波澜。
“和你们一样，扎马伦人也觉得此时的宇宙失去秩序，正变得无比混乱。
之前几十亿年，扎马伦星球上从没发生过战争，一直祥和又安宁，经常几万年也不会牺牲一位星蓝石（紫灯侠的别称）。
最近短短两年，黄灯、红灯、橙灯，甚至绿灯，多次与星蓝石军团发生大冲突，扎马伦星球也多次沦为残酷的战场，死伤无数。
连总部也被摧毁，灯兽被盗走。
我们的安宁与和平被打破，我们失去了对未来的把控。”扎马伦人说道。
“既然你们也认同‘色光军团和机器猎人一样，是个失败的产品’的结论，那么你们打算怎么处理这个难题？加入我们？”小蓝人问道。
扎马伦女人摇了摇头，“我们不会直接参与你们消除色光军团的行动，但我们会配合你们，为你们的计划贡献自己的力量。
也即是主动消减星蓝石军团的成员。
从今天开始，我们每收回十枚紫灯戒指，顶多放出其中两枚。
而且我们这些扎马伦长老，会减少对星蓝石的训练与支援。
要不了多久，星蓝石军团必然自我消亡。”
白发小蓝人和几个同伴对视一眼，点头道：“很好，至少你们解决了星蓝石军团，让我们省去不少麻烦。
也因为你们的这个态度，我们决定重新将扎马伦人列为与宇宙守护者身份平等的团体。”
鞋子脸扎马伦人的瞳孔微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垂在身侧的双拳捏紧又松开。
“色光的时代即将终结，让我们一起开创新纪元吧。”她强笑道。
……
扎马伦女人走了。
就像她们来时一样悄无声息。
不过宇宙守护者依旧留在原地，悬浮在半空，沉默了许久。
忽然，黑胡子小蓝男人道：“她们不一定可信。”
“确实，她们可能察觉到我们的计划，担心我们对扎马伦星出手，才故意主动来向我们示好。”光头小蓝女人道。
“但她们的确会主动削弱星蓝石军团的力量，只要我们计划成功，星蓝石军团最终会成为历史。
这个结果对我们有利，便足够了。”白发小蓝人道。
“你说得对，我们只是要重建宇宙新秩序，扎马伦人主动配合我们是好事。”
“现在紫灯已经解决，绿灯……”白发小蓝人沉吟着道：“最有威望也能威胁到我们的哈尔&#183;乔丹，已被踢出局。
盖&#183;加德纳只是小角色，听说他在地球宣酒闹事，失意失落，丧魂失魄，已然堕落。
如此朽木，更不值得关注。
约翰&#183;斯图尔特是个奉规守矩的好兵，可以成为下一位听话的‘史上最伟大绿灯侠’。
只剩凯尔&#183;雷纳一个了。
搞定这四位地球绿灯，军团内其余酒囊饭袋不值一提。”
黑胡子小蓝人立即道：“我们不能对凯尔&#183;雷纳出手！他声望高、人缘好，抓不到明显的把柄，而且他生命化身的天命没有结束，未来或许对我们有用。
比如，复活死去的守护者同胞。”
“他现在常驻地球，不用理睬他。绿灯已废掉大半，接下来该重点关注黄灯、红灯、青灯、蓝灯与橙灯。”光头小蓝女人道。
“黄灯交给赛尼斯托处理，他加入绿灯军团的消息，已经悄然送到黄灯军团总部。
得知黄灯之主背叛军团、投靠绿灯死敌，黄灯魔群情激愤，如今正在科鲁加星球上疯狂肆掠。
等赛尼斯托知道母星惨遭凌磨，一定会亲手解决他建立起的黄灯军团。
至于红灯……
我们把卡隆纳的尸体送给阿托希塔斯，故意做出化解恩怨的友善之姿，果然让他对我们失去了提防。
现在红灯中央电池已被种下情感之毒，红灯不再是我们的障碍。
橙灯……”
蓝发小蓝人沉默片刻，道：“我记得拉弗利兹曾经掠夺织女星系，毁灭了很多星球。
其中有一个被称作‘天使文明’的种族非常强大，足以镇压拉弗利兹。”
小蓝女人想了一会儿，才回忆起百万年前的旧事，恍然道：“利用‘无敌胜者’对付拉弗利兹？”
“嗯，无敌胜者是天使文明最后的遗孤，拉弗利兹当年使阴招屠了他全族。只要我们将无敌胜者从黑洞维度中解放出来，他一定会找拉弗利兹拼命。”
“可以！对我们而言，破开黑洞轻而易举。”
蓝发小蓝人继续道：“蓝灯也容易对付，他们的能量极为特殊，无数宇宙邪恶势力都对其垂涎三尺。
可希望需要依托物，空洞的希望没有任何力量。
他们只有和绿灯合作，意志与希望结合，才能发挥至强实力。
现在没人招惹他们，首先是他们的位置很隐蔽，蓝灯把自己的总部藏了起来。
其次，世人畏惧绿灯之威，错把蓝灯当成了绿灯。
他们不知蓝灯有重大缺陷，与绿灯红灯黄灯都不一样，完全没有单独作战的能力。
我们只要悄悄把这两条消息透露出去，会有人帮我们灭了蓝灯军团。”
“不如利用洛奇虫族，它们足够强，也足够贪婪。”黑胡子小蓝人道。
“可以。”
“现在只剩青灯了。”小蓝女人道。
黑胡子小蓝人道：“青灯其实最简单对付，他们的缺陷太明显，也太致命——所有人都被灯戒强行洗脑，并非主动加入青灯部落。
团队没任何核心凝聚力。
一旦解放他们的思想，他们立马自我消亡。
要做到这点，对我们而言也非常容易。
他们的中央能量灯炉是阿宾苏那个‘史上最无耻绿灯叛徒’打造的，使用了我们的技术。
我们中随便一个人，只需小小动一下手脚，就能轻易解除青灯戒指对‘青灯奴’的思想管控。”
白发小蓝人摇头道：“如果没有魔女哈莉，青灯的确很容易解决。
可魔女哈莉若是得知中央灯炉失控，导致青灯毁灭，她第一个就会怀疑我们，不需要任何证据，直接对我们发飙，我们可承受不起。”
“我们也有杀手锏，初号灯侠祸戎。”长辫子小蓝人冷冷道。
白发小蓝人道：“如果要硬碰硬，我们何必在这儿商量各种计谋？
我们选择背后算计，而非正面碾压，就因为30亿年后的今天，存在太多不确定因素。
任何意外都能带给我们彻底的毁灭。
过去几年，我们牺牲了很多同胞，守护者一族再经不起折损。”
“让我去青灯部落侦查一番，看能否找到突破口。”小蓝女人主动请缨道。
“小心别让他们发现。”
“我明白。”
……
2021年，1月中旬，持续了两个多月的“卡隆纳大审判”终于结束。
宇宙人民对这次的大审判基本满意。
哈尔乔丹以公审卡隆纳来化解绿灯信誉与荣耀危机的计划，差不多算成功了。
至少从地球舆论看，民众因绿灯之战中庞大伤亡而产生的怨恨，消减了很多。
他们原本恨绿灯军团，但审判官已经确认，绿灯军团也是受害者，损失了数十万绿灯成员。
恨守护者？
审判官同样在法庭上确认，守护者并没任何主动发起绿灯之战的意图，他们被控制了思想和人身自由，生命安全也受到卡隆纳的威胁。
或许守护者和绿灯军团有责任，但从法律角度上分析，主要罪责的确不在他们身上。
而卡隆纳已死，绿灯军团最后还承诺向受灾文明提供补偿。
米国大街上再也看不到成群结队，举着横幅抗议绿灯军团的民众。
审判结束后，哈维&#183;丹特和前任大统领，也都回到了地球。
超过30万民众赶到大都会“银河机场”迎接“宇宙正义之光”哈维&#183;丹特，那场面……
据说在哈维微笑着向民众挥手致意时，有200多人太激动，当场厥了过去，其中13人再也没有醒来。
“哈维&#183;丹特这次真的发达了。在回来之前，就有几十个宇宙法务组织邀请他去当星际法官呢。”前任大统领阿波&#183;特斯拉酸酸地说。
这家伙和哈维一起回来的，结果民众都去为哈维欢呼，完全没人关注他。
不过，阿波挺识情识趣，回来后第一时间就带着大女儿和从外星球顺回来的土特产，来哥谭拜访哈莉。
他提了一大包礼物，包括十几盒昂贵的藻核星海鲜罐头。
不过这些东西他没花一分钱，都是找藻核星主办方索要的。
在他来见哈莉之前，露易丝已经打电话吐槽过他给地球人丢脸的无耻行径。
“其实，我父亲也很受外星人喜欢，他在大审判期间多次接受外星媒体采访，发表的言论还登上过第0号扇区的‘新闻周刊’。”特斯拉小姐说道。
“嗯，阿波你的新闻我也看过，很精彩。”哈莉道。
这货当着外星媒体的面嘲讽泽塔斯没勇气，连屁鼓眼都夹不住，毫无地球人类代表的气度，还说自己之所以落选，是泽塔斯作弊。
这番出格的言论，的确震撼到外星媒体，也的确吸引到很多外星观众的目光。
即便是见多识广外星佬，也很少见到阿波这种奇葩。
不过消息传回地球，民众倒是乐呵呵吃瓜，大都会那些大佬们坐不住了。
那段时间地球媒体上到处是批评他的声音。
“哈莉，我听说‘小狗视频网’要推出‘银河版’，把地球好的新闻内容推送给宇宙人民？”阿波问道。
“的确有这个计划，是宇宙名记露易丝&#183;莱恩提出来的。她说星球日报大厦有银河系最先进的广播系统，不用来和外界交流，简直是浪费。”哈莉道。
阿波兴奋道：“我能不能在上面开个专栏？你知道的，我很受外星朋友喜爱，可以成为推广地球文化的大使。”
这才是他今天来找哈莉的主要目的。
哈莉沉吟着道：“这个项目是露易丝在负责，我可以给你一份推荐信，但能不能成，得看她的态度。”
阿波&#183;特斯拉父女前脚刚离开，哈维&#183;丹特就带着老婆和大女儿过来了。
他也提了一大包外星土特产。
不过他的海鲜罐头不是厚着脸皮索要来的。
作为审判官，他有工资可拿。
从绿灯军团那儿拿到的丰厚报酬，足以让他放开手脚，大肆购物。
“哈莉，谢谢！”
“我给了你机会，能抓住这个机会，全靠你自己的努力。”
哈维表情真诚道：“你给我的帮助远不止一个机会，若非你交给我的那些法律资料，我连努力的方向都没有。”

第一千四百九十二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客套几句，寒暄一番后，哈莉问道：“听说很多外星文明邀请你加入他们的法务部门？你有没有出去发展的想法？”
哈维&#183;丹特神色有些迷茫，“的确很多文明国和跨星系组织邀请我，但我对他们不太了解，之前也从没想过离开地球。”
“如果我现在穿越回十年前，跟那时的我讨论去外星球做律师或法官的事，那个我一定把现在的我当成阿卡姆疯人院里跑出来的神经病。”他苦笑道。
哈莉道：“时代在变化，变得还很快！如果没有外星入侵，即便少数人接触到外星文明，也不至于让外星信息成为民众皆知的常识。
可地球上的危机，一大半都来自外界。
每次危机还深刻影响到地球上的每个人，地球想不进入星际化都不行。”
“现实如此，我们只能接受。而且与别人相比，哈维你已经算是走在星际化的最前列。”瑞秋温柔地说。
她也是哥谭人，还是布鲁斯小时候的玩伴。
韦恩夫妻没死时，她经常去韦恩庄园玩耍。
“你支撑他到外面发展？”哈莉问道。
瑞秋迟疑了一瞬，说道：“我只是觉得哈维既年轻也不年轻，现在还有闯荡的活力，过几年就再没机会了。
不过我也明白，我的想法可能很不成熟，所以我建议哈维来向你请教。”
哈维也把询问的目光看向哈莉。
哈莉想了想，说道：“瑞秋说得对，不趁着年轻的时候出去闯一闯，十年后，二十年后，哪怕哈维成为米国首席大法官，八成也会后悔，甚至对现实索然无味。”
她是真心觉得哈维&#183;丹特应该离开地球，去外面闯荡个几十年。
等地球上超级英雄时代落幕，或者在外面历练出钢铁般的意志、不可扭曲的信念，再回来。
那样的话，“双面人”的命运才会彻底被斩断。
地球不是新手村，地球是dc宇宙难度最高的关卡。
哈维从春风得意、人人敬仰的哥谭检察官，一朝堕落成心灵扭曲的双面人，就因为受到的打击太大，承受不住，疯了。
前一天还英俊帅气、娇妻在侧，人生得意马蹄疾；第二天老婆惨死、脸被烧伤，自己变成个怪物，工作上的杰出成就，也在小丑身上成为笑话。
绷不住，崩溃了。
现在他参与了卡隆纳大审判，成为地球人的骄傲，还混到个特别容易吸引恶棍目光的“正义之光”的诨号。
家庭美满，事业大成，几乎处于巅峰中的巅峰。
偏偏他应对风险的能力并不强。
妻子儿女这个弱点，太明显，太容易被抓住。
想摧毁他太容易了。
可若是去了外星球，就像村花去了北上广，村镇做题家考入清华北大，乡镇首富去澳门潇洒……放眼望去，周围都是需要自己努力才能超越的存在，那种人生巅峰上的孤傲感、狂傲感立马消失。
犹如囊中之锥的光辉，也变得不再戳人眼球。
在地球，他身边的人都嫉妒他；去了外星球，他身边的人都过得比他好，能力都不比他弱，所有人都把他当普通人。
哈维&#183;丹特就需要一个被周围人平等相待的环境。
“留在地球，卡隆纳大审判结束的那天，就是你人生的巅峰。你的巅峰已经过去，余生都会忍不住去回忆那天的一幕幕场景。
去了外星球，你的人生才刚开始，每天都在攀登高峰，每天都在追求更大的成就。
等你七老八十，回到地球时，卡隆纳大审判只是你的厚厚传记上的一页。”哈莉又道。
哈维&#183;丹特被她说得热血沸腾，重重地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我要出去！”
瑞秋也有些激动，热切地看着哈莉，问道：“很多外星组织、文明国、星际公司，都向哈维发出邀请，你觉得他应该选哪一个？”
哈莉想也不想就说道：“以盈利为目的的企业和文明国，都pass，直接挑选影响力最大的星系组织，以公益服务为主。
最好那个跨星系公益组织是高等文明建立的，有高等文明做靠山。
薪水是最后的参考条件。
哪怕工资最低的外星法务职位，都足以满足你们一家的物质需求。
换算成美刀，甚至轻易让你们成为米国的亿万富翁。”
“对了，最好选择2813、2814两大扇区的宇宙组织，或者你选择的法务组织在这两个扇区有分部。
在地球上做检察官，可能被超级恶棍报复。
宇宙只是一个放大版的星球，肯定也会发生同样的烂事儿。
2813扇区的绿灯侠是哈尔乔丹和约翰&#183;斯图尔特，2814扇区的灯侠为凯尔雷纳和盖&#183;加德纳，至少凯尔和约翰依旧在职。
有他们照顾，你会少很多麻烦。”
“哈莉，你考虑得真周到，谢谢。”瑞秋满脸感激地说。
……
半个月后，下午。
“你不是要安心过普通人的生活吗？今天急着把我找回来，总不是谈家长里短吧？”
哈莉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径直走向客厅拐角处的大冰箱，从里面摸出个电饭煲大的黄皮西瓜。
“嘭！”
她一拳将它捶得四分五裂，绿色的西瓜汁四散飞溅……没溅开，她身周撑开一层透明的防御金膜，将西瓜汁兜起来，倒流进入她张开的嘴巴里。
“吧唧——”喝完西瓜汁，她还啃掉一大口西瓜，吃得十分香甜。
哈尔乔丹从下到上打量她一番，露出半条白晃晃圆润小腿的黄铜色金属长靴，垂到膝盖的金属裙甲，马甲样式的板甲，两条白花花的手臂露在外面，头上还带着两边竖起飞鹰翅膀的头盔，一头浓密的金发扎成麻花辫，从头盔后面落下来，随着她走动一晃一晃的。
头发湿漉漉，几乎要把汗水滴在地板上。
掀开面甲露出来的脸蛋，也红彤彤、粉扑扑。
“你做什么去了？看你身上的装扮，似乎不像创世星风格。”他疑惑道。
“呵呵，你觉得这是什么风格？”哈莉左右两手各托着半片瓜，张开双臂，在他面前转了一圈。
哈尔摸索着下巴，一边欣赏她凹凸有致的姣好身材，一边打量衣甲上的花纹，“与神奇女侠的风格有点像，你去亚马逊人的天堂岛了？”
“猜对了一半，我刚从天境奥林匹斯山回来。这几天戴安娜的老爹正举办‘真&#183;奥林匹斯运动会’。
我和戴安娜的两个姐姐是好友，拿到了一张入场券。”
哈莉一边吃瓜，一边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机。
很巧，星球日报电视台正在直播拉娜&#183;朗对前任大统领特斯拉的专访。
“哈莉，你赢了几块奖牌？”艾薇走过来问道。
哈莉干笑两声，“奖牌什么的不重要，重在参与，友谊第一。”
“难道连一块铜牌都没拿到？”艾薇叫道。
哈莉啃了一口西瓜，叹气道：“投掷标枪、长短跑、跳远、跨栏，你觉得我能赢哪一项？那群畜生，一个个力量堪比大超，速度赛过闪电侠，没法比啊！”
“你——”艾薇想了好一会，皱着脸道：“你的优势似乎都与竞技无关。如果有大胃王比赛，或者互扇巴掌比赛，哈莉你肯定赢。”
哈尔闻言立即想到她的胃袋维度，再看向她手里的西瓜时，不由疑惑道：“你还会饥渴？”
“我可以不用饥饿，但我乐于享受普通人的生活。和你嘴上叫着过回归普通人的生活，肚里却操着宇宙大统领的心不同，我是真的很享受。”哈莉意味深长地说。
哈尔张了张嘴，一时间陷入沉默。
“……拉娜，这你可说错了。”电视机上，阿波表情严肃，摇动手指，说道：“卡隆纳挣脱高科牢那日我没能出现在现场，不是幸运，而是不幸。”
“喔，难道你想取代泽塔斯大统领？”拉娜朗问道。
“没错，我万分后悔那天不是我在场。”阿波慨叹道。
拉娜朗疑惑道：“你和泽塔斯大统领关系非常好，愿意替他承受凡人无法承受之灾厄？”
阿波正面镜头，用眼角斜了她一眼，直接道：“你觉得我会当众拉屎？”
哪怕是银河名记，面对这么直接的问题，拉娜朗也有些微尴尬。
她轻轻点了点头，“泽塔斯大统领多次在采访中说，换成任何人都不会有例外，尤其是你。”
阿波冷笑道：“我和他可不一样，换成我在场，我会和哈维&#183;丹特一样，傲然面对卡隆纳，甚至发出坚贞不屈、傲骨凌霄的呵斥。
我会在宇宙人民面前展露米国大统领应有之绝世风姿。
地球文明必将因为我的行为更添荣光。”
“这家伙真不要脸。”艾薇道。
哈尔张了张嘴，刚想说些什么，瞥见哈莉聚精会神盯着屏幕，便又把嘴巴闭上。
“你为什么这么说？”拉娜朗惊讶道：“哈莉&#183;奎茵议员亲自发文解释过泽塔斯大统领的情况。
当时卡隆纳对丹特审判官发出强大的心灵冲击，首当其冲的当然是丹特本人。
但他的嶙峋傲骨、不屈意志，宇宙人民都看到了。
泽塔斯大统领就在丹特审判官身后，他遭受池鱼之殃，承受了仅次于丹特审判官的恐怖压力，所以才会神经系统瘫痪，大小便失禁。”
“如果我也有和哈维&#183;丹特一样的钢铁意志呢？”
艾薇又要再嘲讽，阿波立即道：“别怀疑，我有人尽皆知的确凿证据。”
“什么证据？”拉娜&#183;朗惊疑道。
此时观看电视直播的观众，也都一脸好奇。
“兰恩－塞纳冈战争期间，我曾代表米国，去兰恩星做过调停人，你肯定记得。”阿波目光灼灼，脸上洋洋得意。
拉娜脸颊肌肉微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点头道：“印象深刻，终生难忘。”
“当时战火连天，数千万星河大兵在外太空打仗，每分每秒都有成千上万人化为宇宙尘埃，连星球都被打爆，可我却悄悄光顾了兰恩夜店，还和兰恩失足女……喔，不对，那位珍娜小姐来自科鲁星，是一位到兰恩留学的大学生。”
阿波砸吧着嘴巴，不掩饰脸上的回味之色。
“人类之耻，米国渣滓。”看直播的观众骂道。
“我们要看珍娜小姐的照片。”也有男银在嚎叫。
拉娜&#183;朗心里也在骂，面上却毫无波澜。
“你这次落选，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上次外交活动中的重大失职。”她直言不讳地说。
“拉娜，我已经解释过无数次，那是工作需要！不过，今天我不想再重复解释一遍。”阿波摆摆手，正色道：“我想说的是，如此危急的环境中，我依旧能镇定自若、从容不迫，这不就证明了我的钢铁意志？
卡隆纳很凶，但他有魔君奥尼玛凶，有数以亿计的太空大军凶？
泽塔斯和哈维当时很危险，可他们再危险，有我脱离银河上将保护，离开兰恩国宾馆，孤身出现在残酷的星战战场附近危险？”
艾薇闻言一愣。
“这话似乎有点道理呀！虽然阿波&#183;特斯拉很无耻，但在那种级别的星球大战中孤身逛夜店，心理素质的确没话说。”
电视上，主持人拉娜朗也愣住了。
“扯淡，他只是色欲熏心，色胆包天，和意志没半毛钱的关系。他简直在羞辱‘意志’。”哈尔显得很激动。
“至少他的心理素质的确比泽塔斯更强大。”哈莉道。
“哈莉，赛尼斯托来找过我了，这不是第一次，他想让我帮他拯救科鲁加。”哈尔趁机说起正事儿。
“他有没有和你说过，他也找过我？”哈莉问道。
哈尔惊讶道：“他还约了你？”
“约我？他早前和我说过‘守护者之乱’的预言，他什么时候约你拯救科鲁加的？”哈莉奇怪道。
“他也和我说过守护者的预言，不过明晚他又来了。他约我前往科鲁加星球，清理黄灯军团，关闭黄灯中央能量电池。”哈尔道。
哈莉愣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他背叛黄灯、重回绿灯的消息，已经被黄灯军团知道了？
黄灯魔要报复他，就前往科鲁加折腾他的族人？”
哈尔道：“差不多吧，他的行为对黄灯魔而言是不可原谅的背叛，他们现在肯定恨死他了。
不过，他们并非找去科鲁加的。
赛尼斯托还是黄灯之主时，就把黄灯军团的总部暂时放在科鲁加。
他让黄灯魔帮忙守护自己的家乡。”
“赛尼斯托脑子有病呀，他都决定背叛黄灯军团了，还把总部放在科鲁加？”艾薇不解道。
哈尔摇头道：“他不蠢，反而十分聪明。
若非有黄灯军团驻守，科鲁加早在绿灯之战中就被毁灭。
这不是臆想，我通过《欧阿之书》调查过绿灯死亡情况。
至少2000名绿灯傀儡死在科鲁加星系内外，黄灯魔也至少死亡一千。
赛尼斯托被绿灯选中，纯粹是意外，是他计划外的‘异变’。
他原本打算毁掉黄灯戒，去无名星球上隐居。
而毁掉灯戒之前，他特意发消息给自己的心腹，自己要离开一段时间，让他们永远坚守在科鲁加，用生命保护他的母星，直到他再次归来。
黄灯魔很崇拜他，也很听话，之前从未骚扰科鲁加民众，只在外太空驻扎。”
“他接受灯戒，选择回归绿灯军团后，就没做任何安排？”艾薇道。
“理论上，黄灯军团不会知道他加入了绿灯军团，因为自从戴上灯戒，他从未出过一次任务。
也即是说，除了守护者和绿灯成员，没人知道他已经成为黄灯叛徒。
守护者早就在军团内颁布禁令，不许绿灯侠和其余色光军团接触。”
说到这儿，哈尔苦涩一笑，“我不就是因为和六位灯主走得太近，被守护者派人擒拿吗？
所以，至少短时间内，科鲁加应该是安全的。”
艾薇惊呼道：“绿灯军团内部出了叛徒，他们出卖了赛尼斯托。”
哈尔眸光一闪，没否认她的怀疑，“赛尼斯托和他的黄灯军团，杀了很多绿灯侠。
那些死去的灯侠，都是现今军团老成员的老朋友。
当然，也不排除别的原因。
可无论什么原因，事实已经发生，赛尼斯托只能尽快解决科鲁加上的黄灯魔。
多耽搁一天，科鲁加就会冤死成百上千个无辜者。”
“既然你这么想，为什么还犹豫？”哈莉问道。
哈尔揉了揉脸，闷声道：“从绿灯军团离开，回到海滨城后，我……当时我是真的下定决心——天下已经太平，绿灯军团不再需要我，我要为自己而活，过正常人的普通生活。
很快，我和卡萝尔和好如初，她甚至摘下灯戒，放弃了星蓝石的身份。
我们开始同居，最近又在讨论结婚的事宜。
她希望我彻底与色光军团划清界限，和她做一对普通的地球夫妻。
结果赛尼斯托找上门，想让我戴上灯戒，重新介入色光军团的事务，卡萝尔非常生气，我也非常犹豫。
如果我真的跟赛尼斯托走了，恐怕会失去卡萝尔。”
这不是赵敏、张无忌与周芷若的剧情吗？
赛尼斯托是赵敏，哈尔是张无忌，卡萝尔是周芷若，剧情完全对得上。
天下那片多男人，为什么赛尼斯托一定要在哈尔即将结婚时，拉着他离开？
明明要结婚了，就因为赛尼斯托一句话，哈尔就打算抛弃未婚妻……
哈莉心里腹诽，嘴上说道：“你想让我说服卡萝尔，让你先嗷啸星空一段时间，忙完这件事，再回来结婚？
又或者，在你蠢蠢欲动、十分想放弃与卡萝尔的平淡生活，想要重归星空的时候，让我劝说你安稳下来，老老实实做个都市软饭男？”
哈尔立即叫道：“我不是软饭男。”
“哼，你没工作，没积蓄，吃饭的钱都是找卡萝尔借的，每次约会也是她付账。
你甚至为了找人帮忙付饭钱，特意找她约会。
现在你身上的衣服、住的公寓、日常交际花销，都是卡萝尔的钱，你不是软饭男谁是？”哈莉冷笑道。
“你，你怎么知道得这么详细？卡萝尔和你说的？”哈尔十分尴尬，“这不是重点，如果我想要钱，随便接一条广告，几十万美刀轻轻松松。”
“你不是要做普通人吗，普通人怎么随便接广告？”
“唉，话题扯远了，我们这会儿在谈科鲁加星球上的危机。”
哈尔摆摆手，使劲让自己的表情严肃起来，道：“赛尼斯托曾和我说过守护者意图毁灭色光军团的预言。
如果赛尼斯托成功关停科鲁加星球上黄灯中央电池，预言似乎就成功了七分之一。”
“所以呢？你想让我做什么？”
“你难道一点也不担心？”哈尔皱眉道。
“只要危机没降临到我头上，或者波及到地球，我都不用担心。”哈莉道。
“你是青灯守护者。”哈尔提醒道。
“我是，但是青灯现在好好的，没遭劫难。”
“山雨欲来风满楼，你没感受到？提前做好安排，总比灾祸发生后疲于奔命要好。”哈尔劝道。
“那你说说，我该怎么做？”哈莉问道。
哈尔迟疑着道：“我继续留在海滨城过普通人的日子，明天晚上赛尼斯托找过来时，你去和他组队。
有你亲自出马，轻易消除科鲁加危机。
但这不是我的主要目的。
头痛医头、脚痛医脚，完全落在别人的节奏里，太过被动，永无胜机。
单纯解决科鲁加危机，让凯尔和约翰帮忙，甚至叫上一批绿灯，未必不能做到。
可我从科鲁加危机中感受到一股庞大的阴影，正在缓慢笼罩整个宇宙。
倘若真是守护者的阴谋，他们见到你竟然帮赛尼斯托解决黄灯军团，必然心中大乱。
——今天你帮赛尼斯托，明天你会不会帮其它色光军团？
这样一想，他们之前制定的针对色光军团的计划，便不能再使用了。
他们慌乱调整计划，我们在一边冷眼旁观，多少能发现些什么。
只要找到证据，确定了他们的阴谋，我们立即出手，有理有据，消除危难于萌芽之中。
如果结果证明赛尼斯托想多了，我们也能放下心，过自己的普通人生活。”
哈莉点了点头，“想法挺不错，很有可行性。可我懒得动，懒得掺和色光军团的烂事儿。”
哈尔严肃道：“你想想，守护者若真要对七灯军团出手，那该是多大的手笔？
危机严重程度必然超越绿灯之战。
会死很多人，会让绿灯军团在宇宙中彻底失去信誉。
卡隆纳大审判刚结束，宇宙人民对绿灯的接受度已经很勉强。
若守护者再次祸乱宇宙，绿灯军团就真的完蛋了。”
看到他眼底真切的焦急与担忧，哈莉叹道：“你已经被绿灯军团开除，守护者赶走你时，绿灯成员默不作声、冷眼旁观、心中暗爽、笑你活该……你却还在为他们操心。
但凡你把对绿灯军团的关爱分出百分之一在卡萝尔身上，你们这会儿也早就修成正果，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你的答案呢？”哈尔盯着她的脸问道。
“你去找凯尔，找大超他们去吧，我不参与。”哈莉摇了摇头，“我从没隐瞒过对绿灯军团的情绪。
我一直骂他们二五仔、白眼狼，不识好歹，是一群王八蛋。
你让我去救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星球，我不介意跑一趟。
可若是为了绿灯军团，为了那群拿恨意目光看着我和地球英雄的绿灯侠，抱歉，我不想恶心我自己——咦！”
哈莉忽然面色一变，张开嘴巴，吐出一点青光。
如同玉石雕刻的一枚青色戒指，表面青光湛湛，却如同奥特曼胸口的能量指示灯，闪烁不停。
哈尔惊疑道：“青灯部落在给你发信息？”
“不，我和青灯部落的信号断了，大概青灯中央能量电池出了问题。法克，真有人敢太岁头上动土啊！”哈莉面色难看道。

第一千四百九十三章 提防
七大色光能量组织的称呼各有特色，绿灯叫“绿灯军团”，黄灯叫“赛尼斯托军团”，爱之紫灯叫“星蓝石军团”，青灯则是“青灯部落”。
从这些称呼上，也能推断出军团的某些特征。
比如，赛尼斯托军团必然是赛尼斯托毒裁统治。
紫灯唤作星蓝石，与她们的能力有关，她们经常具现爱之晶石，攻击、捆缚、洗脑敌人。
青灯部落听名字就很原始。
部落成员的生活和打扮，也的确原始。
他们居住在一颗蛮荒星球，僧衣麻鞋，木头房子，不使用任何高科技产品，也没任何现代人的生活习惯，整天到晚就知道忏悔己过。
哈莉开着阿基米德飞艇，用了三个小时才赶到青灯部落所在的诺克星。
她可以支付几万天堂功勋，立马传送过去。
可青灯戒指失去信号，她联系不上青灯部落，不晓得他们发生了什么事。
瞬间传送过去，会有强烈的天堂之力波动，无法悄悄靠近，无法暗中打探，很可能惊动敌人，甚至落入敌人的包围圈。
反正失去灯戒后，那些“青灯奴”就不再是“自己人”。
他们若在这三小时里死伤惨重，她也不用惋惜，更不会心生愧疚。
“艾薇，你在外面等着，如果突然失去我的信号，也不用慌张。嗯，和上次‘黑暗之书’一样，你安心等着就行。”
虽然艾薇实力不济，可在她遇到危险时，至少能呼叫正联组建救援小队。
……
诺克星是青色的，与青灯部落很配。
进入星球内部后，哈莉发现这里的植物多为藻类，很多蔓藤和高大树木组成的雨林。
如果忽然从林子里窜出一群恐龙，她反而会觉得非常和谐。
地球是蓝色的，地球上的植物多为绿色。
诺克星是青色的，地面上的植物多为青色。
哈莉隐匿气息，飞了小半个星球，恁是没找到文明存在过的痕迹。
大地上一片蛮荒，不见活人，没有建筑和道路。
不过她也不是一无所获。
逛了一圈，既没找到青灯总部，也没见到敌人，灵觉中没任何危机感。
诺克星上毫无杀气。
没敌人围点打援，故意埋伏她。
她现在可以确定了，星球是安全的。
“灯戒，寻找中央能量电池的位置。”
哈莉显出身影，对手中青灯戒指道。
它这会儿成了脱网的个人笔记本电脑。
而且还在快速流逝其中的青灯能量。
等能量耗尽，灯戒就会化为粉末，彻底消散。
若非哈莉早前在“卡隆纳的时间船坞”上吸收了很多青灯灯兽的本源，这会儿压根没办法维持其存在。
“无法连接中央能量电池。”
“蠢材，电池八成毁了，肯定连接不上。我是让你感应中央电池的位置，也就是青灯能量残余最多的地方。”哈莉喝道。
“灯戒没有定位中央能量电池的权限。”青灯戒指机械地说。
“什么意思？“哈莉疑惑道。
“即便锁定、寻找中央能量电池，也需要权限，普通青灯侠不允许打探中央电池的位置。”灯戒道。
哈莉之前还真不知道这个禁忌。
她皱眉想了想，说道：“我是青灯长老。”
“这是普通青灯戒。”
哈莉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她的“长老戒”已经送给天父。
天父的“生命权杖”失败后，没把灯戒还给她，被匠神带回实验室继续研究。
回到地球后，她联系上青女，说明情况后，索要了一枚新灯戒。
其实普通灯侠、灯主和守护者，都使用同一款灯戒，只不过它们开启的权限不一样。
青女没关闭她的权限，但这会儿“守护者哈莉”还在线上呢，一个账号只能登录一次。
目前“守护者哈莉”的地址显示为创世星匠神实验室。
她若要强行登录，倒不是不行，可她行了，交给天父的灯戒立马就不行了。
唔，这会儿青灯灯炉被毁，留给天父的那枚灯戒已经不行了。
“扫描星球，检测生命体征信号，筛选出其中的智慧生命。”哈莉道。
“滴滴滴……”三秒钟不到，灯戒就向她回馈了一组信息。
“嗖——”
哈莉化为一道青光，落在50公里外距离自己最近的智慧生命跟前。
“你——”哈莉盯着眼前之“人”，神色迟疑，十分不确定。
它压根不是人，而是三米多高、长着狰狞黄铜利嘴的巨鸟。
“魔女哈莉？”
巨鸟看到她，立马露出凶狠恶毒的表情。
灯戒能翻译它的鸟语。
难得的是它一只大鸟，竟能在毛绒绒的鸟脸上做出人性化的表情。
“看来你必然是一位青灯了。”
“杀，杀了你，自由不容亵——嘎——”
哈莉用防御金膜掐着它的脖子，像提小鸡儿一样拎在手里，继续寻找下一位智慧生命。
然后她找到一只“割鼻豹”，像是被割掉鼻子的黑豹。
第三个是沉在沼泽里，长着蟾蜍脑袋，胸前几十个鱼腮的怪咖。
随着它沉重的呼吸，几十个鱼鳃一起张开闭合，看得哈莉密集症都犯了。
在它凶狠的目光中，她暗骂一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离开前，她还扔垃圾般，随手把大鸟和黑豹也扔在沼泽边上。
之后她又寻到三十多个失去灯戒、重新入魔的青灯屠夫。
她连招呼都没打，哪怕对方长得像个人。
半小时后，哈莉终于找到她的目标，青灯掌门人青女。
梳着地垄沟发型、一根筷子粗小黑辫子垂在额前的青女，蹙着双眉，坐在荒山半腰一个枯树墩子上，眺望远方的落日。
“嘿，还记得我不？”哈莉问道。
她当然知道他们都没失去记忆，还记得她这位青灯长老。
也因为记忆都在，他们恢复清醒后才会那么愤怒。
她这么问，只是试探青女的理智。
“我等你很久了，你来的有点晚。”
青女语气平静得让哈莉十分惊疑。
“你竟然没有愤怒大叫。”
“你还没来之前，我愤怒过，也大叫过……”青女神色复杂，“幸亏你没立即赶过来，让我有足够的时间发泄情绪、恢复理智，然后忏悔过去谋害儿童的罪孽，并最终在悔恨中领悟怜悯的真谛。”
她之前是个儿童杀手，谋害了阿宾苏的女儿。
等阿宾&#183;苏创建青灯部落，第一个便拿下她，强行让她戴上灯戒，思想被怜悯情绪占据，成为灯戒的奴隶。
日日夜夜都在怜悯情感的驱使下，为过去的罪孽痛苦忏悔。
“嗡嗡嗡……”
被施加了青灯本源的青灯戒指，在哈莉手中轻轻震颤。
通过它，哈莉感应到青女心中巨大的怜悯情感。
她愣了一会儿，也神色复杂道：“恭喜你，青女。你一朝顿悟，修成正果了。”
直到今日此刻，青女才真正成为“怜悯化身”，与另外六名灯主境界相同。
之前青女只是强行和六灯主平起平坐。
她没诞生自己的怜悯之心，与其说是“青灯之主”，不如说是“青灯奴”。
哈莉落在青女身前，“我来得不算晚吧？异变刚发生我便察觉，然后心急火燎地往诺克星赶。
可这里位于宇宙边缘，我速度再快，也没办法瞬间赶到。”
“你有天堂瞬移术。”青女道。
她觉得哈莉对青灯部落不够重视。
“我不晓得诺克星上的情况，万一有至高埋伏我呢？天堂传送动静大，隔着小半个太阳系，都能感应到圣光气息。
而且，我需要时间安排后事，一旦我落入陷阱，得有谁来救我。”
哈莉不想在这个话题上扯淡，立即又问道：“部落出了什么事？中央能量灯炉为什么突然被毁？是不是小蓝人在搞鬼？”
青女道：“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今天原本和往日一样，我们在诺克星上徒步修行。
突然灯戒暗淡、失控，能量流失，手杖先消失，灯戒接着化为光雾。
包括我在内，所有青灯成员都恢复……都失去约束，暴跳如雷，暴戾怒骂。
不过，我们都是青灯受害者，倒也没谁找部落成员发泄仇恨。
有能靠自身异能离开星球的，很快飞走。
无法进行星空旅行的，在星球上四散分离，队伍分崩离析。”
“徒步修行是怎么回事，怎么修行的时候连灯炉状态都不知道？”哈莉疑惑道。
虽然她成为青灯守护者也有段时间了，但她还是第一次来诺克星，连部落成员都不认识。
她觉得没有必要。
部落里的青灯都是被怜悯情感束缚的傀儡，和傀儡有什么好交流的？
青女道：“徒步修行就是用双脚丈量大地。
所有成员在我的带领下，不使用青灯能量，在诺克星球上的大地上行走。”
“这样行走有什么意义？不如打坐念经。”哈莉道。
“念什么经？”
“唔，青灯部落没有修行纲要？比如《圣经》、《佛经》之类劝人向善的著作。”
青女摇头道：“没有经书，从一开始，阿宾&#183;苏就用灯戒的怜悯情感扭曲我们的心灵，以不知疲惫的苦行打磨我们的肉身。
最终，我们在心灵与肉身的双重磨难中领悟真正的怜悯之心。”
——阿宾苏一定在通过这种方式折磨你们！
哈莉心里吐槽，嘴上问道：“你们整日整夜地徒步苦行，谁来照看中央灯炉？”
青女迟疑片刻，道：“其实中央灯炉从来都不在我们的掌控中。”
“what？”哈莉惊讶道：“灯炉怎么会不在青灯部落？”
青女神色有些不自然，避开她的目光，说道：“和绿灯不同，我们不需要手提灯给灯戒充能。
只要开通权限，或者来到诺克星，灯戒会自动恢复能量。
所以，日常生活中，青灯部落用不着中央能量电池。
在你之外，青灯部落还有一位隐居深山的守护者，是他在看管中央灯炉。
他叫‘纳陀摩’，是阿宾苏的合伙人，他们两人联合打造了中央灯炉。
青灯部落的成员都非自愿戴上灯戒、加入军团。
如果由我们掌管中央灯炉，可能会出现意外。
比如，某个成员意外摘下灯戒，或者挣脱灯戒束缚，愤怒之下毁灭中央灯炉。
很可能，这次青灯变故就与纳陀摩有关。”
哈莉淡淡道：“你之前向我隐瞒了中央电池的秘闻。”
青女垂眸道：“阿宾苏提防着我们，用纳陀摩掌控灯炉。
我也不信任纳陀摩。
我和他从未正常交流过，青灯部落里除了我，没别人知道他的存在。
我承认，对于你，我也有所提防。
我担心你知道这个秘密后，偷偷去找纳陀摩。
当初你能说服我，让青灯军团选你做守护者，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我知道纳陀摩在看守中央灯炉，即便你有歹心，也很难得逞。”

第一千四百九十四章 大慈大悲青女菩萨
对青女提防自己的行为，哈莉心里倒说不上生气。
当日是她主动提出要做青灯守护者的，不是青女请求她去的。
魔女哈莉的名声，多元宇宙的人民都知道。
若真凭着哈莉一番嘴炮，青女便纳头就拜，把她当成绝对值得信任的守护者，那青女的脑子必然有问题。
唔，哈莉当时的确觉得她脑子不灵光，被怜悯情感扭曲了意志和思维，才被自己轻易忽悠。
隐约间，她还有些瞧不上青女，即便她猜测青女对自己可能有些提防。
嗯，哈莉并非不知道青女的提防。
比如，青女只将诺克星的位置告诉她，从没主动邀请她莅临青灯总部，指导部落的思想建设和日常工作。
比如，青女从没向她透露改宗蛸的信息。
特意选中改宗蛸的宿主后，才去见她。
明显在提防她对青灯灯兽出手。
今天哈莉才知道，原来连中央能量电池也有秘密。
她反而有些佩服青女了。
那时青女还没掌控怜悯情感，反而被怜悯情感操控，可她依旧表现出部落领袖该有的智慧与警惕。
尤其是青女利用不被自己信任的旧守护者纳陀摩提防哈莉，又利用哈莉这位新守护者制衡纳陀摩。
青女至少成功了一半。
如今纳陀摩出了事，不就是新手守护者哈莉来拯救青灯部落？
哈莉现在得承认，她已经把青女摆到和阿托希塔斯、赛尼斯托一个等级。
今天之前，七灯灯主在哈莉心里的地位有很大区别。
阿托希塔斯与赛尼斯托并列第一档次，这两货的心智、气量和领袖气质，非常人可比。
哈尔凭借“意志化身”的实力高他们一筹，排第一。
蓝灯之主圣行者排在第四位。
虽然哈莉觉得他带着一家子去山巅上寻找“弥赛亚”的行为很神经病，但她又不得不佩服他仅凭希望就让恒星重回青春的信念。
紫灯之主卡萝尔排第五。
她能在三十多岁不尴不尬的年纪，从都市怨妇蜕变成宇宙“美少女战士”，非常励志。
而她对哈尔&#183;乔丹那个渣男几十年如一日的深情，也把哈莉感动得想将她送进阿卡姆疯人院。
橙灯之主拉弗利兹排第六，哈莉特看不起他。
青女排第七，区区青灯傀儡，灯戒的奴隶，比拉弗利兹更没资格得到哈莉的敬重。
现在青女一下子飙升到第一档次，或许稍微差赛尼斯托和阿托希塔斯一点点。
青女不是灯戒的奴隶，她纯粹被阿宾&#183;苏给坑了。
若是早点摘除灯戒，她或许早就掌控了怜悯情感。
可惜阿宾苏是个坑货，在设计灯戒时，只准备了“紧箍咒”，一心想着把青灯当成奴隶，死死锁定。
没升级解咒的设定。
也没有帮助他们领悟怜悯之心的程序。
只一昧用怜悯情感污染灯侠的思想。
青女若非天命在身，这辈子就毁了。
可除了青女，青灯部落数千人，再无一人领悟怜悯情感。
和青女聊了一会儿之后，哈莉就带着她把星球上还剩下的七百多个“青灯奴”全部聚在一起。
这是青女的要求。
“无论他们现在怎么想，都不能改变他们是部落成员的事实，我们不能抛弃队友。”
“等修复中央能量电池，重铸青灯戒指，再召唤他们也不迟。”哈莉并不乐意去寻那些妖魔鬼怪。
“你对诺克星不了解，这里并非无害的乐园，很多毒虫猛兽都能要了他们的性命。失去灯戒后，他们大部分都是普通人。”青女道。
哈莉花了小半日的时间，把青灯奴们抓起来，塞进青灯总部的牢房里。
虽然青灯部落天天“徒步旅行”，但他们也建立了一个总基地。
总部放在一座天然的山洞内，从外面很难察觉。
等哈莉做完这一切，青女才领着穆恩科和她来到“青灯禁林”。
穆恩科是一个长着和灭霸同款椰子鞋下巴的白人壮汉。
与其他青灯相比，他更有理性。
即便依旧不愿成为青灯奴，他也愿意为修复中央能量电池贡献一份力量：替哈莉和青女做引路人。
嗯，他是个异能者，异能为“狗鼻子”。
可以在复杂的丛林环境中，嗅到百里外活人的气味。
这异能放在外太空没啥用，若是在星球内部，则是绝对的大杀器。
哈莉不愿折腾正在感悟“圣子之道”的耶比，只能折腾他了。
……
“青灯在上，我们的中央能量电池果然被破坏了！”青女骇然道。
由青女引路，哈莉用黄灯能量带着两人空间瞬移。
离开青灯总部不到三分钟，他们便来到5000公里外“鞭木林”。
在平日里，这处林子就是青灯部落的禁地。
别说进入此禁林，就连用青灯戒指搜索地图，都不能找到关于这片雨林的任何信息。
青灯侠不能用灯戒搜索与中央能量电池相关的信息。
虽然是禁林，这里并没设置封印或者别的什么障碍，他们一路通行无阻，连一个木栅栏、一个活人都没遇到。
最终，在一处原始的山腹内，他们三人见到了四分五裂的中央能量电池碎片。
灯炉的样式和绿灯十分相似。
或者说，除了颜色不同，外表和体型几乎一模一样，都两层楼高的手提灯。
这会儿巨大的灯炉似乎从内部爆炸，外壳向四面八方均匀飙射。
“怎么回事，中央的电池的碎片在蒸发融化？！”穆恩科不解道。
灯炉碎片像是青色的干冰，蒸腾起浓浓的青色雾气，体积在缓慢缩小。
若是他们晚来半日，说不得什么都见不到了。
哈莉弯腰捡起一块巴掌大的碎片，用精神力感应片刻，惊疑道：“似乎灯炉不是被敌人破坏的，灯炉碎片在根据程序设定自我分解。”
青女疑惑看过来，“什么意思？”
“你见过自修复材料吗？如果是敌人毁掉的灯炉，碎片不仅不会像冰块一样融化蒸发，反而会自动愈合，如同普通人身上划伤自我复原。
当年绿灯军团被哈尔摧毁，灯炉也是碎成一片片，结果甘瑟只用一块碎片就重铸了完整的小灯炉。
等凯尔得到哈尔乔丹的力量，又将小灯炉瞬间放大数百倍，成为一个完整的巨型中央能量电池。
青灯灯炉使用了和绿灯军团同款的技术和材料。
结果碎片没有自我修复，反而在主动降解。”
穆恩科茫然道：“为什么会这样？”
哈莉道：“自修复纳米材料在外星战舰上很常见。
高等文明处理废弃的战舰，也比地球人回收报废的航空母舰更简单。
只要舰长动用最高权限，激活纳米粒子的自毁程序，巨大的星空战舰会自己分解成失去自修复活性的普通金属残渣。”
“怜悯之青光啊！”穆恩科惊呼道：“守护者你的意思是，灯炉是被我们自己人摧毁的？”
“纳陀摩可不一定是自己人。”青女面色难看道。
“你为什么很不信任他？”哈莉奇怪道。
按理说，卖面粉的甚至见不得卖石灰的。
她这位新守护者才应该是最不喜欢纳陀摩的人。
结果她还没说什么，青女倒是抢在她前面激动起来。
“等你见到他就明白了。”青女转向穆恩科，“纳陀摩经常出没此地，应该留有很多他的气息。你试试看，能否找到他。”
椰子鞋下巴男伸出鼻子，四处嗅了嗅，接着像人猿泰山一样，扯着一根蔓藤，跳入丛林里。
“守护者，青女，我已经找到他的痕迹，请跟我来。”
“我们得跟过去，穆恩科失去灯戒，不是纳陀摩的对手。”青女也道。
“不急。”
哈莉左右看了看，张开嘴巴轻轻一吸。
“嗖嗖嗖！”落在地上、插入周围石壁中的灯炉碎片，像飞镖般投向哈莉，被她吸入嘴巴。
她没有把碎片全部吞入胃里，而是当着青女的面，如同嚼口香糖，把嘴里的碎片嚼成一坨。
“这是做什么？”青女奇怪道。
哈莉下巴微抬，神色傲然，嘴里含糊道：“甘瑟能做到的事，我也可以。”
“做什么？”
“你等会儿就明白了。”
哈莉要做的就是模仿甘瑟，把中央能量电池碎片打造成一个完整的灯戒。
她没有锻造灯戒、打造灯炉的技术，但她有自己的法子。
首先，让正在自我分解的碎片停止毁灭的过程。
别说她了，即便把小蓝人喊过来，照样做不到。
降解程序已经传达到每个纳米粒子中，它们已经开始分解，不存在剪掉边缘“燃烧的”部分，中间就停止“燃烧”。
碎片虽然还残留部分，但整个材料已全部朽坏。
哈莉很直接，用自己的胃酸将碎片消化成为精纯的“炉壁能量”。
中央能量电池的材质很特殊。
它是把规则化的青灯本源，融入小蓝人科技的特殊材料，打造成的“科技神器”。
现在电池材料彻底废了，哈莉却能把规则化的青灯本源提取出来。
然后将它融入她自己的青灯戒指。
现在灯炉自毁，青灯戒指与青灯手杖灰飞烟灭，世上仅剩一枚……应该是两枚，还有一枚属于哈莉、送给天父的长老戒，以创世星的科技，应该能保住它。
灯戒的锻造材料和炉壁其实是一样的，区别只在权限，和驱动能量。
这会儿哈莉把提取出来的“规则化青灯本源”融入青灯戒指，相当于复制出一个灯戒大小的小灯炉。
为了增加灯戒的权柄，她还以99比1的比例，在其中添加了青灯与白光本源。
一份白光，九十九份改宗蛸本源。
白光与青光上的“魔力印记”还在，精神印记却被完全抹除，它们非常纯粹。
“呸！”
哈莉用“嚼铁大法”嚼吃了大概十分之一的灯炉碎片，就把灯戒“装满”。
规则化情感本源饱和，无法再添加。
然后她吐出一枚青光湛湛的戒指。
那灯戒看着就比普通青灯戒指要漂亮。
青光更加澄澈，更富有活力，悬浮在半空，散发出让青女灵魂迷醉、肉身暖洋洋的光辉。
“好漂亮。”她喃喃道。
“它属于你了，现在用你的怜悯之心激活它。”哈莉背负双手，面带世外高人般的慈祥笑容……唔，青女没有感觉她很慈祥，听了她的话，只觉她是最漂亮的天使。
“真的吗？把它给我？”青女难以置信，满脸渴望与欣喜，动作却很迟疑。
“拿去吧，这是守护者对你领悟怜悯之心的奖励。”哈莉淡笑道。
毫无疑问，这枚灯戒潜力巨大，堪称青灯统御之戒。
即便放在七灯军团，与几位灯主的灯戒相比，也是一枚“至尊戒”。
除了凯尔&#183;雷纳的灯戒，其他灯主的灯戒都很普通，让灯戒变得不普通的是使用它的人。
哈莉这枚灯戒却从材质到权柄，都不普通。
不过，哈莉本人用不了它，只有青女才能发挥它的潜力。
高考考生的成绩单上都有一个分数，但并非所有分数都能让他们进入清华北大。
这世上的活人，多多少少都有怜悯之心，但要使用青灯戒指，需要怜悯心达到一个很高的标准。
比普通考生进入清华北大的标准要高亿万倍。
总分750分，670分差不多足够进入清华，要被灯戒选中，至少751分。
总分750分不算加分，怎么考751分？
阅卷系统出错呗。
系统出bug，且没被人发现的几率有多大？
被灯戒选中的几率比之更低。
哈莉这位青灯守护者，就无法发挥普通灯戒的力量。
现在来到青灯总部，她竟当着青女等人的面使用黄灯能量……青灯守护者的脸都不要了。
要说哈莉没有怜悯之心，那肯定不对。
她的怜悯心甚至比普通人更多，但和“青灯之主”没法比。
就像大超代表希望，有资格成为蓝灯，但他能和圣行者一样，在世界末日到来时，依旧坚信“珠穆拉玛峰”上有弥赛亚，哪怕他全家因为寻找弥赛亚死光光，也对希望坚信不疑？
别说死全家，只露易丝死在他面前，大超就会当场崩溃，什么希望都没了。
如果精神状态异于常人就算精神病，那么七灯之主，个个都该进阿卡姆。
普通青灯戒指都不好用，这枚没有中央电池提供能量、需要自己从起源墙抽取怜悯之青光的灯戒，哈莉甚至无法将其激活。
甘瑟那么牛掰，随手捏灯炉，可他为什么不自己复活绿灯军团，为什么要把希望托付给“传炬者”凯尔雷纳？
都是一样的原因。
没有天命。
“嗡～～～”
果然不出哈莉所料，当青女戴上“哈氏灯戒”后，立即将其激活。
灿灿青光如流水倾泻，她身上再次覆盖一层青灯制服，左手也从无到有，多出一根长柄烟斗似的手杖。
“如何？”哈莉问道。
“这枚灯戒似乎有些不一样。”青女疑惑道。
“是不是‘原力’更加浑厚？”哈莉道。
“什么原力？”
“就是……”
哈莉张了张嘴，也不晓得该如何形容自己并不了解的感觉。
“你什么感觉呢？”
“感觉……”青女引导青光进入识海，双眼立马变得青湛湛。
“与之前的灯戒比，这枚灯戒用起来像是挥舞重量和体积增加了几万倍的重剑，使用起来有点困难，可只要挥动它，似乎能发挥更强的力量。
而且，使用难度并非一成不变。
我有种感觉，随着我使用次数的增加，将越来越得心应手，最终比之前的灯戒更加‘轻便’，实力却只会更强。
另外，它带给我的最大感觉是自由。
它属于我，而非我属于它，这种感觉非常棒。”
“守护者，谢谢！”她看向哈莉的眼神，全是感激和敬重。
哈莉轻轻点头，“你觉得使用困难，是因为它融合了太多中央电池的青灯本源。
使用它，犹如身上背着偌大的灯炉作战，肯定觉得累。
但那些本源已被我洗净精神痕迹，就等着你将自己的精神力印入其中。
到那时，它就是你灵魂的一部分，使用起来如臂使指，比之前更轻松，力量也更强。
除此之外，它还有一个帮你继续提升青灯造诣的功能。”
“我已经领悟怜悯之心，还能怎么提升？”青女好奇道。
“绿灯之战的结局，你知道不？”哈莉问道。
青女立马想到“青女故事集”中荒唐不堪的画面，表情变得有些扭曲，眼神闪烁道：“《黑暗之书》中尽是荒诞，不可相信。”
哈莉一脸莫名其妙，“我是说卡隆纳借助四灯侠情感要素修炼白光，结果凯尔雷纳七情合一，白光自生。”
青女松了一口气，点头道：“听说过大概。”
“凯尔雷纳虽然生出七种情感，但依旧以意志为主，用意志控制另外六种情感，使之合而为一，生出白光。”
哈莉指着她手指上颜色异常的青色灯戒，“我在里面添加了一部分无主的白光本源，以青光本源封印白光。
等你完全掌控灯戒的青光本源，就能触碰到核心处的白光。
青光的特性是吸纳其余六种色光……唔，不止六种。
上次绿灯之战，约翰&#183;斯图尔特竟以青光驾驭黑光，事后完全没有任何副作用，就是完美利用了青光吸收、容纳其余色光的特性。
怜悯可以包容一切情感。
你可以尝试用青光驾驭其余六种色光，至少能模拟出山寨白光。
若是你能诞生怜悯情感要素，以怜悯接纳其余情感，将来未必不能成为第二个凯尔雷纳。”
青女重重点头，认真道：“我一定好好努力，不负守护者之期望。”
“不用强求，随性而为即可。”哈莉道。
如果青女真能做到以怜悯驾驭七情六欲，哈莉会邀请她加入“福德神系”，做个“青女菩萨”。
俗话说，相由心生。
刚领悟慈悲之心的青女，就已经显出大慈大悲的气质。
连哈莉都得承认，自己受到些影响，对她的好感比“青灯奴”时强多了。
既然现在青灯已被毁灭，接下来肯定要有青灯之重建。
在重建青灯时，或许她可以把自己的慈悲之道灌输给青灯部落，让青女看起来更有“大慈大悲青女菩萨“的气质。
想到青女菩萨，她又很快想到“阿托希塔斯怒目金刚”。
或许，她该收纳七灯主，做她的“七部天龙”？
未来当她出场时，盘坐在九品莲台上，身后金光灿灿。
而灿灿金光中悬浮七个表情浮夸的部众，分别做出怒、贪、惧等表情，还分别放射七道色光，在她身周形成七彩虹光。
或许，天龙七部能收集信徒的七情要素，帮她凝练丈八“大日哈莉真身”？
哈莉看着青女，思绪越飞越远。
“守护者？还有什么问题吗？我们是不是该出发了？”穆恩科小心翼翼唤道。
哈莉抹去嘴角不存在的口水，斗志昂扬地说：“咱们出发！穆恩科在前面带路，青女紧随其后，我隐藏行迹为你掠阵。”
“你不和我一起？”青女疑惑道。
“敌人总不会毫无防备，万一落入陷阱，也只你一个，我还有机会救你脱困。”哈莉理所当然地说。
——这是拿我当诱饵？
青女木然。
——如果青女是诱饵，那走在最前头、用鼻子寻找敌人踪迹的我，又算什么？而且守护者甚至没给我一个交代，没说为我掠阵。
穆恩科也陷入纠结。

第一千四百九十五章 纳陀摩
穆恩科的鼻子的确厉害，青女用青灯戒指都没检测到半点生命体征，他却一路畅通无阻，直接带着哈莉和青女来到纳陀摩跟前。
结果有些出乎哈莉意料，没有埋伏，没有陷阱，甚至没有明显的敌人。
纳陀摩像个无助的孩子，坐在一片小树林里哭泣。
在看到纳陀摩后，哈莉立即想起青女之前那句话：等见到纳陀摩，你就明白我为何无法信任他了。
“小蓝人？！”哈莉惊讶得叫出声来。
纳陀摩和小蓝人差不多的身高，不足一米，脑袋偏大，与小身子相比，略显畸形。
不过他的皮肤不是蓝色，而是青灰色。
与小蓝人明显不朽的外貌相比，他显得格外老态龙钟，没有活力，也没精神气儿，似乎下一刻就要倒在地上死掉。
他的眼袋几乎垂到脸颊上。
脸颊肌肉松垮，皮肤下坠，层层叠叠，几乎又垂到下巴。
下巴同样皮肤褶皱下垂。
像是整容失败的女明星，脸整个垮了。
除了皮肤与苍老程度，他在脸型也和小蓝人有所区别，小蓝人嘴唇薄，下巴小到几乎没有，纳陀摩鼻子很大，嘴唇肥厚宽大，下巴也很肉。
好似亚洲人与黑人脸型上的差异。
纳陀摩见到他们到来，也不理睬，只一个劲儿对着身前几个石头垒砌的土包抹泪。
直到青女落在他跟前，青女身上的湛湛青光洒在他身上。
他迟缓地抬起脑袋，惊讶道：“你还能使用青灯戒指？怎么做到的？我明明已经彻底毁灭中央能量电池，也对灯戒下达了自毁指令。”
这家伙算是不打自招了。
或者，他压根没有隐瞒的想法。
“果然是你做的，为什么？”青女怒目而视。
“阿宾苏死了……”纳陀摩哀伤地哭泣道。
哈莉莫名其妙，“他早死好多年了，你今天才知道？”
“你是……”纳陀摩使劲睁开皱皮老眼，打量哈莉一番，“你是一位黄灯？来诺克星做什么？”
不需要黄灯能量，哈莉也能凌空而立。
短距离移动，也可以不停触发量子位移在空中奔跑。
但若是长途跋涉，或者需要开启微型虫洞，进行时空跳跃，还是黄灯最好用。
哈莉使用黄灯，就像青女使用青灯、哈尔使用绿灯一样顺手且高效。
所以这会儿哈莉虽没穿黄灯制服，却的确在使用黄灯之力飞行。
“我其实是一名青灯，青灯部落的守护者，黄灯只是我的业余爱好。嗯，守护者有个人的小爱好，很正常吧？”
哈莉收回黄灯，凭空站在距离地面一掌高的空气上说道。
“你真是青灯守护者？”纳陀摩神色不解且怀疑。
哈莉皱眉看向青女，“你们和他的关系的确很有问题。”
堂堂青灯守护者，中央电池看管者，竟然不知道阿宾苏已在十年前嗝屁，也不知道青灯部落多了一位新守护者。
“我早和你说了，我们和他没任何交流。”青女道。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他。”穆恩科神色复杂道。
哈莉又转向纳陀摩，问道：“你之所以毁掉中央电池和灯戒，是因为刚得知阿宾苏死了？”
青皮小老头眼眶又开始充盈泪水，轻轻点头道：“阿宾&#183;苏死了，青灯部落就失去存在的必要。这个世界很快就会毁灭，一切都没了意义。”
虽然心里很想大骂“神经病”，可哈莉还是耐着性子问道：“为什么这样说？”
“青灯部落是阿宾苏和我一起建立的，目的是为了对付盖世大魔和末日军团。现在史上最伟大绿灯侠已死，世界彻底没了希望。”纳陀摩绝望道。
哈莉认真盯着他的每一丝细微表情，并放出精神力，感知他的精神波动。
她百分百确定，这家伙不是在演戏，他是真的很绝望，很动情。
“既然你连阿宾苏之死都不知道，肯定更不晓得‘史上最伟大绿灯侠’还活着，活得好好的，并且‘三侠同代’，更胜过往。”哈莉道。
“阿宾苏还活着？不对，你说阿宾苏已死。”纳陀摩茫然道。
“阿宾苏已死，和史上最伟大绿灯侠活着，并不矛盾。
因为有人超越了阿宾苏，成为新一代最伟大绿灯侠，而且还不止一位。
短短十来年，又出现了三位最伟大灯侠，他们还都比阿宾苏更伟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阿宾苏是亿万年一出的盖世英雄，没人能超越他。”纳陀摩连连摇头，十分激动。
“他脑子似乎有毛病，没法正常交流。”穆恩科小声道。
“我刚才和他说了这么多，你觉得我不正常？”哈莉斜了他一眼，继续和纳陀摩说道：“你过去十年都没发现阿宾苏已死，今天怎么突然知道了？”
“我在打坐冥想时，意识进入空明状态，意外连接到《怜悯之书》，从里面看到阿宾苏死亡的经过。”纳陀摩道。
哈莉觉得，这家伙或许三观与思维方式迥异常人，但其实很好交流，问什么说什么，没半点隐瞒。
唔，也可能是因为他觉得盖世英雄阿宾苏已死，盖世大魔马上要降临，世上一切都没了意义，自然也包括心里的秘密，所以言语间无所顾忌？
“《怜悯之书》在哪？”哈莉转向青女问道。
“也在他手里，我有需要时，可以通过灯戒查看《怜悯之书》中的内容，就和你一样。”青女道。
虽然有些提防哈莉，但给她的守护者权力，并没打折扣。
只不过哈莉与怜悯情感联系太浅，能在《怜悯之书》中看到的内容较少。
“情感之书”里面的历史内容可以人为记载，这些信息随意查看，只有权限上的门槛，没有能力上的要求。
但“情感之书”被打造出来的主要目的，是与宇宙本源连接，从本源深处获得对军团命运的启示。
说白了，就是与色光军团有关的预言。
要读懂预言，就非常考验当事人的天赋了。
“你现在还能查看《怜悯之书》吗？可以搜索‘史上最伟大绿灯侠’。”哈莉道。
“没了，都没了，《怜悯之书》一直储存在中央灯炉内部，所以你们可以通过灯戒与它联系，现在它和灯炉、灯戒都毁灭了。”纳陀摩道。
现在哈莉也觉得他是神经病了。
明明掌握《怜悯之书》，这货却从来不去查看色光军团与阿宾苏的信息。
可要说他不关心阿宾苏和色光军团，看他鼻涕眼泪一起流的样子，就知道他此时多动情了。
哈莉叹道：“你口中的盖世大魔应该是黑死帝，末日军团是黑灯军团，对吧？
你待在诺克星太久，又一直闭耳不闻窗外事，都不晓得至黑之夜早已结束。
阿宾苏建立青灯部落的目的，已经达成。
现在天下太平，用不着再畏惧大魔和末日军团啦！”
“不，盖世大魔不是黑死帝，我知道至黑之夜已经结束。青灯部落成立的目的，也不仅是应对至黑之夜。”
纳陀摩连连摇头，眼眶飙泪，“事实上，正因为我知道至黑之夜结束，才更加绝望，因为没时间了。”
“咦，青灯部落不就是阿宾苏悄悄建立，用来对付至黑之夜的吗？”哈莉惊疑看向青女。
青女立即道：“我没骗你，阿宾苏当初就是这么和我们说的。”
接着，她伸手指着纳陀摩，“一定是阿宾苏隐瞒了一些事，只把秘密全部交给了他。或者，他脑子坏了，胡思乱想，异想天开，什么盖世大魔都是胡话。”
纳陀摩道：“阿宾苏的确没告诉你们真相，因为你们压根不是执行任务的人。
从头到尾，青灯部落都只是一场试验，是阿宾苏用来测试怜悯情感的实验品。
如果连你们这些宇宙恶徒也能被感化，那他就能利用怜悯情感去对付大魔。”
“我们只是试验的产物？”青女先是震惊，接着难以接受，连连摇头，“不，我不信，阿宾苏说过，我们肩负拯救世界的使命。”
穆恩科捏紧拳头，满脸怒容。
哈莉心中暗叹，纳陀摩和青灯部落出现交流障碍的根源，就在这儿了。
都在相互提防。
这几乎是最烂的灯侠和守护者相处模式，完全没有信任的基础。
“你获得怜悯世人的能力和自由，不再是青灯奴，不用为阿宾苏而活，也不用为他的谋划失望或兴奋。
他的谋划，只是你漫长人生的一段经历，仅此而已。”哈莉道。
青女深呼吸几次，渐渐平静下来，“谢谢你，守护者！”
哈莉再次转向纳陀摩，“既然盖世大魔不是黑死帝，那它是谁？”
“宇宙守护者。”
哈莉惊讶道：“即便我很厌恶小蓝人，也从没给他们起过这么激进的称号。为什么叫他们大魔？”
“他们要带领末日军团毁灭宇宙，要湮灭一切有情之生命。”纳陀摩双手抓着腮帮，身体瑟瑟发抖，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惊恐。
哈莉走到他身边，运转体内恐惧本源，强行把他的恐惧情感压下去，缓缓道：“你别急，我来帮你捋一捋思绪。
你和阿宾&#183;苏组建青灯部落，是为了在未来某一天，也即是十年后的现在，阻止盖世大魔的灭世行为，对不对？”
纳陀摩点头。
“你之所以同意阿宾苏的计划，是因为你信任他的实力，他是当时的‘最伟大绿灯侠’，拥有挑战守护者的力量。”
纳陀摩再次点头。
“现在你感到绝望，是因为阿宾苏已死，世上再无英雄，剩下的酒囊饭袋只能乖乖等死。不如解散青灯部落，早早投降？”
纳陀摩又点头。
青女和穆恩科看他的眼神既愤怒又鄙夷。
这家伙即便不是疯子，也一定是史上最怂守护者，是青灯的耻辱！
“如果我告诉你，阿宾苏是十年前的‘史上最伟大绿灯侠’，没多久他的妹夫赛尼斯托就超越他，成为当代第二位史上最伟大绿灯侠。
很快哈尔乔丹横空出世，再次超越赛尼斯托。
又不久，凯尔雷纳天降英才、身负天命，几乎与哈尔乔丹并驾齐驱。
三侠同代，一代比一代强。
别说取代阿宾苏‘盖世英豪’的位置，他们甚至能超越他，你信不信？”
纳陀摩立即道：“我不信，没人能超越阿宾&#183;苏！
我亲自在《怜悯之书》中看到的信息，他是有史以来最伟大的绿灯侠。
只有阿宾苏，具备凭一己之力挑战整个守护者集团的勇气。”
哈莉愣了一瞬，这家伙似乎也不完全是无脑粉阿宾&#183;苏。
在阿宾&#183;苏之前，或许有绿灯侠在心里质疑过守护者，但30亿年来，从未有谁谋划过守护者。
看看现在绿灯们的德行就知道了，纯纯是守护者的舔狗。哪怕哈尔&#183;乔丹那么努力，都赢不了他们的心。
哪怕守护者烂事儿一大堆，他们依旧忠心耿耿，誓死要把守护者的小蓝脚舔破皮！
即便是哈尔&#183;乔丹和凯尔&#183;雷纳这等英杰，还经常被守护者各种折腾，也从没扯旗单干的想法。
赛尼斯托倒是建立了黄灯军团，可那纯属意外。
他也不想离开绿灯。
他是犯了事儿，被剥夺灯戒，然后流放到反物质宇宙科瓦德星球，最终意外成为黄灯。
而阿宾苏不仅敢想，他还敢做。
不仅做了，还成功另立山头。
要知道哈尔和凯尔从来不缺朋友和帮手，阿宾苏却始终只有一个人，踽踽独行，暗中谋划，虽千万人吾往矣！
都说乱世出枭雄，太平年月，枭雄也变贤臣。
结果阿宾苏在十年前的太平盛世造反，哈尔和凯尔来到如今的乱世依旧兢兢业业、只做贤臣良相。
不说阿宾苏实力如何，单这份打破30亿年陈规的魄力，也完全当得起“史上最伟大绿灯侠”之名。
“即便你隐居在宇宙边缘的蛮荒星球，也必然经历过零时危机、多元重启危机，对不？”哈莉问道。
这几年大小危机不断，但要说震荡宇宙，让穷乡僻壤的隐居者也避不开，必然是零时和多元重启。
当然，若是凡人，可能真没什么感觉。
可纳陀摩不是凡人，他是青灯守护者，还疑似马尔图斯人。
果然，纳陀摩闻言再次点头。
“零时就是哈尔&#183;乔丹入魔的结果。多元重启中凯尔&#183;雷纳七情合一，把七种情感要素合而为一，融合出自己的白光，最终力挽狂澜，一念之间，创造了全新的多元宇宙。
他们一个创造了新的时间母河，一个创造了多元宇宙，牛不牛？
能不能取代阿宾苏，肩负‘除魔英雄’的使命？”哈莉问道。
青女和穆恩科眼神异样，这位新守护者说谎时，连眼睛都没眨一下，语气也没停顿一瞬。
纳陀摩怔了一会儿，道：“我知道零时，也知道多元重启。如果真是哈尔乔丹和凯尔雷纳弄出来的，他们的天赋绝对超越了阿宾苏。
不过，他们依旧不能取代阿宾苏。”
“为什么？”哈莉奇道。
纳陀摩道：“我之前说过，青灯部落只是阿宾苏的一场试验。
他要通过青灯成员测试怜悯情感的效果。
宇宙守护者之所以要毁灭宇宙有情之人，是因为他们没有怜悯之心。
如果能用青光之怜悯感化他们，唤醒他们的怜悯之心，危机自然化解。
你口中的哈尔乔丹和凯尔雷纳或许是强大的绿灯侠，但他们无法像阿宾苏那样完美驾驭怜悯之心。”
“喔，阿宾苏能完美使用青灯戒指？”哈莉若有所思。
阿宾苏那位最伟大绿灯侠之所以死的憋屈——被没有灯戒阿托希塔斯偷袭而死，而阿托希塔斯当时还行动不便，是阿宾苏的囚犯——是因为他心中意志动摇，几乎要被绿灯戒指抛弃。
现在她明白了，阿宾苏放弃了意志，选择了怜悯……或许没完全放弃意志，可他至少产生了犹豫之情，犹豫与恐惧是意志最大的敌人。
“青女也觉醒了怜悯之心。”哈莉指着青女道：“你看她的灯戒，哪怕中央电池被毁，依旧能连接起源墙后面的怜悯情感能量池。”
“你的灯戒哪来的？”纳陀摩看着青女问道。
青女伸出右手，大大方方将灯戒展示出来，神色骄傲又感激，“这是新守护者为我打造的‘自由与怜悯之戒’。
完全由怜悯之心驱动，自由自在，没有任何束缚和限制。”
穆恩科满脸羡慕，眼神渴望。
“你也有马尔图斯人血统？只有马尔图斯血统能触动宇宙本源中的情感规则。”纳陀摩好奇打量哈莉，疑惑道：“你长得白白净净，心灵之力也单一且低劣，不太像呀。”
“你是马尔图斯人吗？为什么住在诺克星，没和小蓝人在一起？”哈莉问道。
纳陀摩点点头，又摇摇头，“我是低贱的混血种，不配成为高贵的马尔图斯公民，从少年时期就被流放到这儿。”
他的目光转向空地上几个爬满青苔的小石碓，语气沧桑道：“无数亿年过去，诺克星上的文明诞生又覆灭，我的爱人和子孙也死了一茬又一茬……唉，我终于要去陪他们了。”
“你先别急着绝望，我刚说了，青女也有慈悲之心。”哈莉道。
“她不行。”纳陀摩摇头道：“守护者心灵之力异常强大，她无法破开他们的心防，将怜悯情感注入他们心灵深处。
只有最伟大绿灯侠可以，他们都有天生的强大意志。”
“为什么要向守护者心灵注入情感？为什么不直接杀掉他们？我是说，如果末日预言是真的。”穆恩科忍不住道。
纳陀摩把眼一瞪，呵斥道：“你敢怀疑守护者的预言？盖世大魔和末日军团，是我和阿宾苏共同看到的未来，绝对不会错。”
“能不能详细描述一下灭世危机，守护者都做了什么？”青女问道。
“不能，我没看清。”纳陀摩理直气壮地说。
青女很想用手里的青灯手杖，敲破他的脑瓜。
“为什么不召集七大军团，直接杀掉守护者？”穆恩科又问。
“蠢材，守护者天下无敌，连史上最伟大绿灯侠阿宾苏都难以匹敌，谁能杀他们？”纳陀摩鄙夷道。
穆恩科想要争辩，被哈莉摆手压了下去。
——他脑子明显有坑，你和他争论什么？
她还悄悄开启力场，包裹精神力，对穆恩科心灵传音。
哈莉顺着纳陀摩脑子里的坑道走，“如果哈尔和凯尔加入青灯部落，重走阿宾苏的老路，修炼怜悯之道，能不能力挽狂澜？”
纳陀摩神色迟疑，“他们不是绿灯侠吗？”
“唉，最伟大绿灯侠哈尔&#183;乔丹因为忤逆守护者，已经被开除出绿灯军团，目前正在四处投送简历，想在别的色光军团再就业呢。
而且拯救宇宙这么大的事，即便是凯尔雷纳，也绝对愿意放弃绿灯身份，成为一名光荣的‘阿宾苏第二’。
毕竟，他不这么做就会死在盖世大魔的大清洗中。”
“有道理……”纳陀摩更加迟疑。
“既然你也认同我的说法，那还等什么？咱们赶紧重建中央能量电池，喜迎二代阿宾苏啊！”哈莉激动道。
“好，我要重建中央电池——哎呀～～～”
纳陀摩刚哆嗦着站起身，忽然双腿一软，又歪倒在落满腐叶的地面。
不仅如此，他的身体也肉眼可见地变得透明。
哈莉急道：“你怎么了？”
好不容易把他忽悠瘸了，可不能这时候出意外呀！
“救我，守护者，你快救我……”纳陀摩抓住她的袖子，满脸惊恐与慌张，“我，我刚才毁灭中央能量灯炉时，还顺便点燃了自己的心灵……我的灵魂之光快要燃烧殆尽。
可我现在不想死了，你说得对，我们还有希望！
我们要喜迎二代阿宾苏，阿宾苏和我的意志，正等着哈尔乔丹和凯尔雷纳来继承，救救我～～～”
哈莉的表情一阵扭曲变幻。
“艹，浪费我口水！”她抬起右掌，一巴掌糊过去。
“啪叽～～～”部分躯体已经开始虚化的纳陀摩，被她一掌拍成肉泥。

第一千四百九十六章 重铸灯炉
哈莉的肉掌顶多把纳陀摩的脑袋拍成烂西瓜。
可她这会儿把防御金膜塑形成巨掌，整个压在纳陀摩身上。
即便体魄属性远不如防御增长的快，如今她的力量也超过60点，扛起几百吨的集装箱都绰绰有余。
全部力量压在肉体凡胎的纳陀摩身上，就像普通人用脚踩西红柿。
“吧唧！”纳陀摩成了一坨黏在地面的“烂西红柿”。
“青灯在上，守护者你做什么？”青女惊呼。
哈莉暂时没有理睬她，先张开嘴巴，恐惧之黄光喷涌而出，化为一团金色的炽烈火焰。
“噼里啪啦！”就像将一把头发放在火炉上烧，纳陀摩死不瞑目、不停鼓起一个个肉泡想要重新凝聚人形的尸体，立马烧成一团灰烬。
“我让你救我，你为何杀我？！”
一道虚幻的影子从烈焰中嚎叫着走出来，体表冒出丝丝缕缕的黑烟，显然怨气颇重。
即便灵魂燃烧大半，甚至这会儿还在燃烧，属于小蓝人血统依旧让他有足够的心灵之力凝聚成“鬼魂”。
就像卡隆纳当初被守护者剥夺了肉身，比枪毙、坐电椅都死得更彻底，但仅剩的不灭灵魂依旧存活了30亿年。
最后还以虚幻的精神力，凝聚出实体肉身。
“我就是在救你，现在一巴掌打死你，你灵魂燃烧的势头还可能缓下来。
如果我耽搁时间，折腾些烂七八糟的‘救命良方’，只会让你的灵魂燃烧成灰，彻底死透。”
哈莉一边说着话，一边伸出右手，闪电般在纳陀摩亡灵的额头虚点了一下。
一枚“H”样式的符文一闪即逝，没入纳陀摩的灵魂核心。
“嗤嗤～～”好似火炭落在冰水的声音，纳陀摩魂体表面的“火焰”瞬间消失，他的状态稳定了下来。
“你做了什么？竟阻止住了我的心灵自燃。”他惊讶道。
哈莉笑道：“除了青灯守护者，我还是一位死神。”
即便肉身死亡，纳陀摩刚刚依旧没有“死”，没进入死亡领域，没见到死亡二姐。
这点和普通人很不一样，小蓝人的存在方式以精神为主，肉体死亡不算死亡。
既然他还“活着”，那他的灵魂便要持续燃烧，就像之前自毁的灯炉残片。
哈莉若是放任不管，他终将什么也不会留下，彻底降解为灵薄狱的养料。
“什么死神？”纳陀摩茫然道：“我似乎失去了对灵魂的控制，这不正常，我们马尔图斯人有强大到扭曲宇宙规则的心灵之力。
甚至可以凭借心灵之力战胜死亡，只要我们不想死，就不会彻底死亡。”
哈莉淡淡道：“生老病死的确可以被强大的心灵之力扭曲。
普通人的攻击只能伤到你们的肉身，也几乎杀不死你们。
但力量能级提高到一定程度，连规则都能湮灭，更何况心灵？
这两年死了一批又一批小蓝人，他们个个都不想死，却还是死得透透的。
又比如我，刚才那一下轻描淡写，没动用神力魔力，只是以我的死神权柄，判定你死亡。
你反抗不了，便真的死了。
你的灵魂还在这儿，可你已经踏入死亡领域，完成死亡的过程。
既然你已经死亡，你的灵魂便属于‘死亡’，燃烧灵魂自杀的过程便结束。”
为了增加说服力，她还激活了纳陀摩灵魂核心中的“奎氏轮回印记”。
“啊～～～”纳陀摩立马叫起来，“我无法控制我自己，有一股强大到难以撼动的至高力量要将我……是你，你在做什么？”
“只要我心念一动，你立马进入轮回，从此摆脱低贱的马尔图斯杂种身份，成为一名光荣的地球人，要不要试试？
看在咱俩同僚一场的份上，我再送你一个赐福，让你成为自认地球上高等人的米国人，米国人中的高等人——少数群体。”哈莉怪笑道。
纳陀摩鬼脸扭曲，如触电的蛤蟆般挥动双手，惊恐大叫：“不，我有尊贵的马尔图斯血统，我不要转世！
变成野蛮未开化的低贱猴子，还不如彻底回归本源。”
哈莉冷下脸来，“你个杂种还敢看不起地球人？”
“除了高贵的马尔图斯正式公民，我可以从进化层面上鄙视任何种族。”纳陀摩叫道。
哈莉彻底绝了帮他安排个好未来的打算，“果然，二鬼子比真鬼子更讨人厌，更该死。”
虽然纳陀摩很讨厌，但他的表现也解开了她心中的几个疑惑。
比如，为什么刚见到他时，他老态龙钟、眼无神光，看着像是快要死了。
他已经点燃灵魂，不是看着快要死了，而是真的要死了，还是彻底魂飞魄散、灰飞烟灭那种。
比如，为什么在得知阿宾苏死后，他会如此绝望。
这家伙已彻底被“马尔图斯至高进化论”驯化，发自灵魂地觉得小蓝人无比高贵、无比强大。
大概他把阿宾苏当成精神依靠，也是因为阿宾苏当年在他面前表现出不惧小蓝人的精神和气概。
在纳陀摩眼里，小蓝人就是至高天神。
阿宾苏敢向天神发起挑战，就是他心里的“盖世英豪”。
想到这儿，哈莉开始后悔，早知道他是这么个货色，她刚才就不用浪费那么多口水，直接眼神坚毅地呵骂小蓝人几句，并表现出誓杀小蓝人的大无畏精神……唔，不对，他不相信有人能杀死小蓝人，她若这么说，他百分之百把她当成精神病。
shit，这贱货，还真难伺候！
她该首先问清楚他的状态，然后一巴掌拍死他，再然后……
哈莉眯眼道：“我要锻造青灯灯炉的全套技术，把它交给我。”
“不，你不是马尔图斯——啊啊～～”
纳陀摩刚一脸坚贞不屈，说出半句拒绝的话，哈莉便不耐烦地伸出右手，像练九阴白骨爪的梅超风，尖锐的五指插入他的鬼魂脑壳。
强大的意念如同利剑，洞穿他的心灵防线，粗暴地翻阅他的记忆。
纳陀摩魂体筛糠般颤抖，惨叫都发不出来。
哈莉却没面露笑容，她的眉头逐渐深锁。
“守护者，你，在做什么？”青女咽了口唾沫，干巴巴地问。
“如你所见，我在读取他的记忆。”哈莉大大方方地说。
青女脸上露出怜悯之色，“纳陀摩似乎很痛苦。”
“何止是痛苦，简直痛入骨髓、生不如死。”
青女神色迟疑，想要劝说，却又知道哈莉行为的必要性。
想要什么都不说，怜悯之心又不允许，她的内心十分煎熬，非常难受。
“过程似乎不太顺利？”穆恩科问道。
他能被青灯选中，必然恶贯满盈、作恶多端，能宇宙恶人榜上排上号。
这样的人自然不在乎哈莉的小手段。
他发问只因为他懂得察言观色，发现哈莉表情不对。
“他的心灵十分紊乱，就像被十只猫折腾了两天两夜的毛线球，乱成一团却又连成一根线。
记忆连成一条线，但思维情感凌乱。”哈莉道。
“这说明了什么？他在反抗？”穆恩科疑惑道。
“我怀疑他遭了别人的暗算，今天摧毁中央能量电池不是意外。”哈莉道。
“但刚才我们谈话时，他似乎很有逻辑。”青女道。
“我没说他记忆混乱，他乱的是情感与思维，就像……”哈莉语气也不太确定，“就像一个人心情低落，但不至于自寻短见。
我引导他的情绪，让他更低落，低落到失去活下来的兴趣，他就会自杀。
情况比我说的更复杂，不是单纯增强一种情感……唉，也可能我猜错了。
这家伙活到今天，差不多处于理智还在、人却半疯的诡异状态。
或许，他一直都这种紊乱的情绪与思维。”
“找到锻造灯炉的技术没？”穆恩科问。
哈莉轻轻点头，“他记忆还算完整，锻造技术不复杂，只是做起来很难。”
“难点是什么？”
哈莉叹口气，随意地将手中亡灵抛出。
“嗖”的一下，一团黑烟缩成一个点，消失在几人眼中。
“对我来说，处处是难点，比如抽取‘星球情感灵能’制造重塑灯炉的材料。
中央能量电池没凭空生出情感能量。
它只是一座和起源墙内的情感能量池相连的‘蓄水槽’。
普通材料别说连接起源墙内部的情感能量池，无论以任何形式触碰到起源墙，也会失去本性，化为岩石。
但起源墙也是多元宇宙的一部分。
剑客手中的剑再厉害，能够斩尽万物，也不会斩他自己身上的肉。
要想不被起源墙‘斩’，就得找到‘剑客身上的肉’做灯炉的材料。
也即是多元宇宙的‘肉’。
多元宇宙是由无数宇宙构成，宇宙又由无数行星组成。
理论上，行星的本源，也是宇宙的本源，是多元宇宙的‘肉’。
如果行星的本源还具有情感特性——相当于星球有成为灯侠的资质，就能从本源中提炼出一种被小蓝人称作‘情感灵能’物质。
以情感灵能为材料锻造出来的灯炉，既免疫起源墙的伤害，又能与起源墙内的情感能量池共鸣。”
青女等她说完，才神色担忧地问道：“你把他怎么了？”
“谁？”哈莉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你说纳陀摩？他任务完成，功成身退，投胎转世去了。”
青女先松了一口气，又好奇道：“他转世成了地球上等人？”
哈莉摇头，“他是诺克星人，深爱这片大地，不屑去做低贱的地球人。我怎么好意思违背他的意愿，让他远离故土？”
“可诺克星上没有人啊，这里或许在几百万年前有过文明，但文明早已毁灭，只纳陀摩一个人。”青女疑惑道。
“只是没有现代人而已。”
青女没听懂她的潜台词，反而强调道：“这里连原始部落都没有。”
“人类进化史听说过没？”哈莉古怪一笑，“根据地球生物学家达尔文的理论，人类起源于森林古猿，经历了猿人、原始人、智人、现代人多个阶段。”
“青灯在上，他成了森林里的一只猴子？！”青女惊呼道。
哈莉板着脸道：“作为青灯之主，你怎么能歧视‘森林古猿人’？”
正常情况下，她的轮回印不会让亡魂转世成没有智力的动物。
英雄岛上的六道轮回门，有畜生道，但那只是唬人的。
畜生和人类是两套不同的“死亡轮回系统”。
即便恶贯满盈的恶人，进了轮回门，顶多来世各种报应，不会成为畜生。
但这里有个前提，亡灵是正常轮回，哈莉没有干涉。
如果她硬要把亡灵塞进母猿肚子里，轮回印照样能发挥作用。
不过她平日不做缺德事，除非碰到缺德人。
纳陀摩刚才敢嘲笑地球人为原始的猴子，活该造报应，转世成真&#183;猴子。
“纳陀摩必然不愿做‘森林古猿人’，他很重视基因与进化程度。”青女道。
哈莉继续板着脸，道：“俗话说，扫地怕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纱罩灯。
他作为青灯守护者，更该怜悯众生，对万灵一视同仁，怎么能贪恋虚妄的基因进化？”
青女被她说得一愣一愣的，“我们青灯平日修行，只需忏悔己过即可，不用‘扫地怕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纱罩灯’。
只要能真心忏悔，怜悯之心自然诞生。”
“唉，你领着几千青灯行者，修炼了十多年，可除了你，他们谁大彻大悟了？
灯戒一摘，全都跑了，十年苦功全成空。”哈莉摇头叹息道。
穆恩科从她话里听出些潜台词，满脸期待地问道：“守护者，您打算在重铸灯炉的过程中，改变部落的存在模式吗？”
“嗯，我的确有这个想法。你们需要一套全新的理论来指导修行，新的青灯部落不能再束缚灯侠的思想自由，‘青灯奴’将彻底成为历史。
作为青灯守护者，我的怜悯之心无法忍受自己守护的部民如同奴隶，从肉体到灵魂，从行为到思维，都不得自由。”哈莉道。
穆恩科立马激动道：“守护者阁下，我支持您！阿宾苏把我们当奴隶，纳陀摩也当我们是阿宾苏的实验品。
只有你对满身罪孽的我们有怜悯之情，你才是真正的怜悯情感守护者。”
——这个椰子鞋下巴的大个子很上道，可以成为部落副统领！
哈莉心里满意，脸上的表情却十分谦逊。
“世上唯有生命最值得尊重，而自由和尊严，又比生命更重要。”她感慨道。
“不知守护者阁下打算制定什么样的青灯制度？”穆恩科恭敬问道。
青女皱眉道：“现在的重点是中央能量电池！
守护者，你刚才解释了‘星球情感灵能’的概念，我没理解错的话，我们要去寻找一个拥有‘青色光谱本源’的星球，就像绿灯军团的莫戈。
莫戈是星球，也拥有意志情感，提取它的‘灵能’，可以锻造出绿灯中央电池的材料。
我们青灯的话，就要寻找类似莫戈的存在，只不过它的情感为怜悯，对吧？”
“不用寻找。”哈莉跺了跺脚，“就是它了。在之前摆放中央灯炉的山腹深处，有一个‘青色水池’，里面含有丰富的怜悯情感灵能。”
“喔，就是当年阿宾苏和纳陀摩锻造中央电池的地方？这么说来，我们所在的诺克星，也是‘灯侠星’？”青女欣喜道。
哈莉低头看着脚下的大地，迟疑道：“诺克星应该没有成熟的独立意识。
或许它曾有过意识，随着文明走向末路，也跟着死亡了。
也可能它从未诞生过自我意志。”
反正她没感应到星球之灵的气息。
她对着大地深处发出心灵冲击，也没有任何回应。
“没有独立意志，怎么会诞生情感？”青女疑惑道。
“提取物并非单纯的情感能量，它是情感法则下的自然生成物。就像……”哈莉想了想，问道：“你了解地球的沼泽怪物吗？
它是万物之绿的化身，早年曾送我一颗神果。
吃完后，我得到‘树上行走’的能力。
嗯，树上行走即是在万物之绿中穿行。
那颗神果，就是植物生命规则生成的能量结晶。”
看到青女神色茫然，哈莉又换了个例子，“与之类似的还有火法师的修行圣物，火晶石。
火晶石与火元素石的名字相似，差别却极大。
火元素石只含有元素力量，相当于火元素压缩成晶体。
火晶石则是火之法则的物质显化。
它是法则的具现，可能并不含有多少火元素力。
除了神果，沼泽怪物还送了很多水果给我，那些水果富含生命力，却没有法则之力。
吃了神果，我得到与植物生命相关的天赋。
吃掉水果，我只是身体健康，精力充沛。
多元宇宙有植物生命法则，有火元素法则，当然也有情感光谱法则。
你们灯侠平日使用情感能量，也是对情感法则的修炼。
既然‘情感灵能’是情感法则的具现，那它必然与法则有非常直接的联系。
而起源墙后面的情感能量池，就是情感法则本身。
所以，以‘情感灵能’为材料，能打造出中央能量灯炉。”
青女沉吟着道：“只有马尔图斯人可以接触情感法则，你无法从清水池中提取‘怜悯灵能’，我们只能找其他小蓝人？”
“那倒不必，这世上除了小蓝人，还有科瓦德人。科瓦德人虽然长得像地球白人，外貌和小蓝人差别极大，但他们其实是小蓝人在反物质宇宙的映射。
就像科瓦德星球是欧阿在反物质宇宙的映射。”

第一千四百九十七章 第三军团
欧阿，守护者之崖。
“刚刚的空间波动，你们感受到没？”黑胡子小蓝人忽然问道。
一众小蓝人轻轻点头，“有人穿过界门，进入了反物质宇宙。”
“应该是魔女哈莉，青灯部落的事儿被她知道了。”甘瑟道。
此时的他和往日有了很大不同……唔，只是与最近几年和赛德复婚的甘瑟不一样。
他面无表情，冷漠如冰，几乎和现场割掉情感的小蓝人区分不出来。
“你们放心，我做得毫无破绽。”光头小蓝女人说道。
“魔女哈莉不是普通人。”甘瑟道。
光头小蓝人女人点头道：“我知道，但青灯部落的情况很特殊，活该他们一朝覆灭。”
“我刚回归守护者之列，对你的计划并不清楚，你把经过和我详细说一遍。”甘瑟道。
“之前我们都以为青灯部落是‘史上最大绿灯叛徒’阿宾苏一人创建，我们还疑惑他是如何提取‘情感灵能’锻造出的灯炉。
等我去了诺克星，才发现那里竟隐藏着一位马尔图斯时代的遗孤——被流放到宇宙之外的纳陀摩。”
“纳陀摩……”甘瑟思考了一会儿，恍然道：“原来是他，我们已经遗忘了他三十亿年，难怪……”
光头小蓝人女人继续道：“他和我们不一样，我们摆脱了情感的束缚，时光无法对我们的思想、灵魂和生命造成任何磨损。
他却在诺克星上生活了30亿年，见证无数文明兴起与衰亡，经历过无数情感纠葛。
他的心灵已被情感之毒腐蚀得千疮百孔，被我轻而易举影响了思维。
不过，我做的其实并不多，他原本就意志薄弱，心灵脆弱敏感。
他甚至不敢和外界接触，因为他无法承受太过激烈的情感波动。”
“可悲的可怜虫。”甘瑟漠然道。
“这是情感有剧毒的又一例证，甘瑟你应该庆幸我们强行帮你切割了再生的情感。
哪怕当时你痛哭流涕大喊‘不要，我不要遗忘对赛德的感情’，现在等你恢复绝对理性，只会对我们心生感激。”白发小蓝人道。
甘瑟面无表情，摇头道：“我不会庆幸，也不会感激，庆幸和感激都是一种情绪。”
“也对。”白发小蓝人漠然点头。
光头小蓝女人继续道：“我做的并不多，等我发现他的情感阀门是‘与阿宾苏的约定’时，只巧妙地把他的思维连接上《怜悯之书》的‘阿宾苏篇’。
让他自己发现阿宾苏已经死亡的事实，然后他自己就在绝望中崩溃。
即便我不再做什么，他依旧会自毁中央能量电池。
只不过他的精神已经很不正常。
大概会粗暴地炸毁电池，没那个精细的心思绝除后患。
我又稍微帮了他一把，让他想起自毁程序。
现在灯炉、灯戒甚至《怜悯之书》，彻底毁灭，连我们亲自出手也难以修复。
最后我还引导虽然绝望却依旧想苟活于世的纳陀摩，完全引燃自己的心灵之力。
这个过程很轻松，他的心防千疮百孔，处处是破绽。
如此，即便魔女哈莉能说会道，成功蛊惑纳陀摩，他也没那个命来帮她重建中央电池。”
“所以，现在魔女哈莉去了反物质宇宙。”甘瑟道。
秃顶小蓝人道：“不用担心，我们早考虑到这点。
从几个月前开始，我们已经开始暗中清理科瓦德人。
毕竟，黄灯中央电池就是他们打造的。
早在黄绿军团大战时，科瓦德人就成为守护者的眼中钉。”
“怎么可能清除科瓦德人？只要守护者一族还存在一天，科瓦德人的天命就不会终结。
只要镜子前还站着人，镜子里的人就永远不会消失。”甘瑟道。
“我的意思是清理掉科瓦德人中的精锐持械者。”秃顶小蓝人解释道：“科瓦德星是欧阿在反物质宇宙的映射，科瓦德的社会架构也和我们极为相似。
科学家组成持械者，带领文明发展；没有科研天赋的加入雷霆军，成为守护文明的战士。
没有拖延文明发展、最可能导致种族走向自毁的文学和艺术。
只要清除持械者中最顶级的几十位科学家，剩下的持械者没能力打造灯炉。
他们有技术，却没引动情感法则的能力。”
“这样做痕迹太重，会让哈莉奎茵发现端倪。”甘瑟道。
“首先，不仅是我们在做。从黄绿大战结束之日起，早前被黑死帝献祭的守护者同胞，已经开始秘密行动。
这个过程持续了很长时间。
那时我们还没回归物质宇宙，那时青灯中央电池依旧正常运转。
魔女哈莉怎么怀疑？
最后，我想强调一点，我们在玩弄计谋，但不能完全依靠计谋。
‘情感湮灭计划’的核心，甚至不是七灯毁灭。
第三军团才是关键！”
“没错，第三军团才是计划的核心，等第三军团成立，一切灯侠都是小丑。魔女哈莉也只是渔网里的大鱼，翻不起什么浪花。”黑胡子小蓝人道。
“即便魔女哈莉提前杀来，即便我们打不过魔女哈莉，难道我们还不能跑？
她甚至找不到我们的本体。
等第三军团成型，大局已定，她也无力回天。”光头小蓝女人道。
……
同一时间，反物质宇宙，科瓦德星球。
“你们的首席科学家死了？什么时候的事，怎么这么巧？”哈莉惊疑道。
在无限地球危机、黄绿军团大战期间，她几次拯救了科瓦德人。
相交近十年，绝对的科瓦德人民的老朋友。
她的到来，理所当然得到科瓦德人的热烈欢迎。
哈莉没和他们多寒暄，见面后立即提出自己的要求。
她了解科瓦德人的社会组成，直接找到以顶级科学家与工程师为主体的持械者，而非武力见长的雷霆军。
然后她得到两个很糟糕的消息。
第一个怀消息是，接待她的“首席持械者”是个生面孔，她熟悉的科学巨匠嗝屁了。
第二个坏消息是，嗝屁的不仅是她的熟人朋友，还有一群能为她打造灯炉的持械者。
雪上加霜了这是。
“我们怀疑有敌人在针对我们，八成就是黄灯魔。”新任首席持械者咬牙切齿地说。
说完他还眼巴巴看着哈莉，“哈莉，你要帮我们主持公道啊！
智慧与科技是我们持械者的根，暗杀顶级持械者，就是掘我们的根基。”
——喂，今天我是来找你们帮忙的！
哈莉很想大声提醒他。
“嗯，等我回去，就开始调查黄灯军团。不过，你确定是黄灯魔？青灯灯炉刚被毁，你们的首席持械者……对了，他们什么时候死的？”
“差不多在我们把黄灯魔驱离科瓦德之后，一年多了。除了他们，我们也没别的敌人。”持械者统领说道。
“一年多了……”
原本坚信是小蓝人搞鬼的哈莉，信念开始动摇。
“你们可能猜错了，很大几率是小蓝人作妖。”
不管是不是小蓝人，把锅扣在小蓝人头上绝对没错，即便错了也不用内疚。
“我们和绿灯军团是朋友。”持械者统领怀疑道。
“唉，算了，这件事我会调查到底，总要还你们一个公道。现在我有急事，急缺一名打造中央电池的好手，你们真就找不出一个？”哈莉问道。
持械者统领哀叹道：“我们整个文明，肯定不止区区几十位大师。
可问题是，赛尼斯托军团战争期间，持械者整个族群沦为奴隶，好多大师都死在残暴的黄灯魔手里……”
忽然，他话音一顿，眼睛一亮，兴奋道：“哈莉，我想起来了。
我们还有一位顶级工程师，他的技术放在无限地球危机之前，也有资格竞争‘首席持械者’之位。”
“喔，他是谁，现在人在哪？”哈莉连忙问道。
“他自称‘武器大师’，我们也一直这么叫他。前些日子，你们主宇宙不是接连闹出至黑之夜、至白之日的危机吗？
在白灯降临期间，赛尼斯托的女儿还被科瓦德人绑架了，你知道不？”
哈莉想了一会儿，还真记起这么一档子烂事儿。
就在几个月前，七灯灯兽被卡隆纳抢走后，凯尔&#183;雷纳回到地球向她解释自己好几天不见踪影的原因：他的新女朋友纳图医生，被科瓦德人绑架了。
“哎，哈莉你别误会，绑架赛尼斯托女儿的人不是我们，是武器大师，他索离群居，独来独往，绑人时压根没和我们商量。”持械者统领解释道。
“他绑架纳图做什么？她可是绿灯侠，和她老爹不是一路的。”哈莉问道。
“唉，还不是因为首席持械者被连续暗杀的事儿？武器大师虽然孤僻，但他很爱科瓦德星球，其中一位被害者还是他曾经的导师。
他忍无可忍，决定找黄灯魔报仇。
他绑架绿灯侠纳图也不是为了伤害她，而是用她引赛尼斯托现身。
武器大师发明了新的武器，要在正面决斗中斩杀赛尼斯托。
只要赛尼斯托死在公平的决斗中，首先武器大师能成功复仇，其次还可以震慑余下的黄灯魔，让他们不敢再祸害科瓦德。”
“然后赛尼斯托没出现，他被凯尔&#183;雷纳和甘瑟击败了？”哈莉道。
持械者统领摇了摇头，“武器大师很厉害，白灯在至黑之夜中现身后，他便开始研发白光武器。
他打造了一面以生命之白光为驱动能源的高科技盾牌。
可以吸收所有情感能量。
绿灯侠的能量被吸干，被他撵得到处跑，我们还收留了他们，和他们一起对付武器大师。”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剧情？武器大师不是你们的人吗？而且他在替科瓦德人出头。”哈莉眉头皱成一团。
“当时发生的事儿的确有点乱。”持械者有些尴尬，“武器大师性子孤拐，和我们不怎么对付……当然，我们和他并非敌人。
只是他的计划并没和我们商量过，凯尔雷纳又是地球人，是我们的朋友。
我们总不能见他被武器大师给谋害了。
否则今后我们怎么面对你？”
哈莉恍然，这下子逻辑说得通了。
“武器大师竟能打造白灯武器？这怎么可能。”一旁的青女怀疑道。
“我没必要说谎，他——”
哈莉摆摆手，打断他的解释，直接道：“我相信你，告诉我，之后发生了什么，武器大师现在人在哪。”
“后来赛尼斯托还是降临了，你们的七灯兽被卡隆纳抢走，他终于有时间来处理自己的私事。
然后他和武器大师公平一战……”
持械者统领叹息一声，语带埋怨地说：“你说武器大师是不是脑子有病？明明是持械者，明明没有战士天赋，却要和宇宙中最可怕的男人决斗。
他的新武器的确很强，可如果武器能百分百决定战斗结果，我们科瓦德人也不用单独分出一个雷霆军组织了。”
——你废话怎么这么多？
哈莉心里不耐烦，却无法对着主人家抱怨，这会儿是她来求助，不是别人找她帮忙。
“然后呢？”
“武器大师被赛尼斯托的人格魅力折服，加入了黄灯军团，成为一名黄灯魔。唉，那王八蛋终究背叛了组织，背叛了人民。”持械者沉沉叹息道。
“赛尼斯托有个鬼的人格魅力。”哈莉嘴角抽搐。
持械者统领严肃道：“虽然我把他当成死敌，但也得承认，他当时真的展现了绝世强者的气度。”
说着，他巴拉巴拉，开始细致描述当日的战斗，赛尼斯托怎么豪气盖世，怎么用语言击破武器大师的心防……
哈莉很怀疑，这王八蛋也违背了祖宗，被赛尼斯托的魅力折服。
……
“武器大师已经投靠赛尼斯托，现在还会听你的吩咐，锻造青灯中央电池吗？”青女担忧道。
从持械者统领那儿得到武器大师的消息，以及一台科瓦德通讯器后，哈莉只坐下来和持械者吃了一顿饭，便拒绝科瓦德人的热情挽留，告辞离开。
回到物质宇宙后，她带着青女径直往科鲁加飞。
哈莉自信道：“他不会拒绝我。”
也不能拒绝。
“咦，奇怪……”
褚红色的科鲁加星球已经出现在眼前，哈莉却缓缓停了下来。
“怎么了？”青女疑惑道。
“从靠近恒星系外围，一直到我们进入行星外轨道，没有一个黄灯魔出来拦截。”哈莉盯着星球，面上若有所思。
“他们怕你，看到你过来，都躲了起来。”青女道。
哈莉轻轻摇头，“大概科鲁加星球上已经没有黄灯军团了。”
“他们离开了？”
“不，被毁灭了。”
果不其然，等她们两个落到地面，就看到明显经历过大战的城市废墟中，成千上万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科鲁加人正在狂欢。
不用特意找人询问，哈莉和青女只隐藏行迹，站在边上旁听，就很快把事情弄清楚。
就在半日之前，绿灯侠赛尼斯托带领另一位“科鲁加人民的老朋友”绿灯侠哈尔&#183;乔丹，悄然潜入科鲁加，打算无声无息关闭黄灯中央电池，结果被黄灯众发现。
接着，暴露行藏的两位灯侠，和数以千计的黄灯魔爆发惨烈的战斗。
成百上千黄灯被赛尼斯托斩杀，但他依旧寡不敌众，幸好他还有个帮手。
趁着赛尼斯托牵制众灯魔时，哈尔&#183;乔丹寻机靠近黄灯中央能量电池，使用赛尼斯托告诉他的后门，启动了和青灯同款的自毁程序。
中央能量电池爆炸，灯戒全部失灵，并迅速蒸发成能量雾气。
继青灯部落之后，黄灯军团也宣告团灭。
拯救了科鲁加后，赛尼斯托和哈尔乔丹没多停留，帮科鲁加人安置好俘虏，就选择了离开。
“我们接下来要去科鲁加人的监狱寻找武器大师？如果……”青女迟疑道：“假如他已经被赛尼斯托杀死，我们怎么办？”
“别为还没确定的坏事担忧。”
哈莉先掏出磁带盒大小的‘科瓦德通讯器’，在公共频道发送了一条信息，才道：“我们先去监狱看看。”
“你刚做了什么？”青女好奇道。
“除了被杀，被俘虏，还有第三个可能，逃跑。如果武器大师——”
“滴滴滴……”一句话都没说完，科瓦德通讯器就响了起来。
哈莉哈哈一笑，“你看，我猜对了，武器大师果然逃了。
刚才我发了一条只有科瓦德人能收到的‘反物质波’信息，这会儿他回信了。”
“你是谁？”
随着她摁下接听键，喇叭里传出语气谨慎的中年男声。
“是武器大师不？我是哈莉奎茵，还记得我吗？”
“啊，是你，奎茵大人，我当然记得！”对面的声音变得既惊讶又恭敬。
青女悄悄松了一口气。
“你在哪，我去找你。”哈莉知道对方这会儿肯定不方便过来找他。
“我的位置不太……科鲁加人正到处搜捕我，我躲在城市下水道的一个秘密基地。”武器大师迟疑道。
“没关系，我马上过来。”

第一千四百九十八章 黑手复死
即便在地球上，一旦政府动真格，九成九的超级英雄和超级恶棍都顶不住。
当然，前提是超级英雄和恶棍没组团。
科鲁加文明比地球还要先进几百年……在赛尼斯托毒菜统治时代，科技水平比地球先进至少一百年，他们已经发明了超越核武器的“星际炸弹”，可以自主建造自己的恒星级太空飞船，有一定的太空作战能力。
那时，实力一般的太空恶棍团伙，都不敢招惹科鲁加。
现在不太行了。
在赛尼斯托被推翻后的十年，科鲁加动乱不休，多次在宇宙危机中遭到波及，甚至沦为大小危机中的次要战场。
嗯，主战场一直都是地球。
科技停滞不前，产业链崩溃，工厂被毁，技术人员死于内战、外战，国力水平降低到原来的百分之一，甚至更低。
即便如此，暴怒的科鲁加人要全力对付失去灯戒的黄灯魔，依旧游刃有余。
绝大多数黄灯魔没了灯戒，就是个普通人恶霸。
比如来自反物质宇宙的武器大师。
为了逃脱科鲁加人的抓捕，他不得不像个耗子似的，钻进肮脏恶臭的下水道。
“抱歉，奎茵大人，让你看到我这狼狈的样子，还让你来到这种腌臜之地。”武器大师搓着手，有些紧张地说道。
身高超过两米二，站在不足两米高的“地下密室”内，本就显得很局促，这会儿紧张又尴尬，脸上的表情更加局促。
他有一头浓密、脏乱、油污，宛若狮鬃的半长头发，穿着吊带工装，手里拿着扳手，正在一台机器前折腾。
加上目前下水道的环境，哈莉看着他不由自主想到超级马里奥。
“坐下来说话。”
见他态度如此恭敬，她明白灯炉的事差不多成了，不由心情很好，态度自然也很温和。
“你是怎么找到这儿的？不像临时偶遇的避难所。”她环顾一圈后问道。
根据武器大师发来的信息，她在距离地面20米的地下“空洞”找到他。
70平米左右，上下左右皆为水泥墙。
门外虽然连接着下水道，但水泥浇筑的空洞干净整洁，头顶还有专门的通风孔，室内摆放很多高科技设备与工具。
看着更像一间秘密实验室。
武器大师把唯一的“电竞椅”让给哈莉，自己半蹲在她面前，说道：“我加入赛尼斯托军团有段时间了。
从进驻科鲁加星球开始，我就想为自己打造一间秘密实验室。
远离人群，不受打扰，可以安心搞研究。”
哈莉想到持械者统领对他的评价：索离群居，性格孤僻，是个纯技术宅。
武器大师继续叹道：“尤其是赛尼斯托背叛加入绿灯军团的消息传来后，我更是担心自己的处境，开始寻找可以快速抵达的秘密基地。
然后我就选中了城市下水道系统。
赛尼斯托再凶残，也不至于在城市里使用大规模杀伤性招数。
而且这里距离我在黄灯军团的住所很近，方便搬运实验仪器，也方便危难到来时及时躲避。”
“你早料到会有今天的大战？”哈莉惊讶道。
她抬头往实验室角落看了一眼。
那里还蜷缩着一个长着异形脑袋、相貌奇丑无比的外星大块头。
黄灯军团的选拔标准是对别人施加恐惧，这对相貌英俊、气质和善的人很不利。
长得丑陋且凶残，令人望而生畏，才是加分项。
所以黄灯军团大多数成员都很丑。
这异形脸外星佬长得这么丑，还和武器大师在一起，八成也是一名黄灯魔。
不过，他没有介绍过自己，从哈莉和青女传送进来开始，便缩在角落不说话，装透明人。
“他是你同僚？既然早有准备，为什么只你们两个逃了出来？”
对上她的目光，异形脸丑男原本偷偷看她的眼睛，立即慌乱转移视线，身体还使劲地往角落挤了挤。
明明他的块头超越了两米二的武器大师，这会儿看上去占地空间还不如一台96升的小冰箱。
“我认识他，他叫阿奇洛，黄灯军团副统领。大概在赛尼斯托离开期间，是他在统领黄灯军团。”青女介绍道。
哈莉又好奇地多看了他两眼，他又使劲往角落里挤了两下。
“是的，阿奇洛是军团二把手、赛尼斯托的头号心腹。”武器大师点头道。
阿奇洛闻言，脸上露出激愤之色，张开嘴就想说什么，可对上哈莉好奇看过来的眸子，他又赶紧闭上嘴，低下脑袋，身体继续往里缩。
其实他的身体已经缩小到极限。
即便使出吃奶的力气，也不能让他整体看上起更小一分。
努力缩小身体的动作，都做了无用功。
可即便知道是无用功，他还是控制不住，本能想要躲开她的目光。
“他遭受战后心理创伤，不能说话了？”哈莉奇怪道。
她对他没有一点儿印象。
实在是黄灯军团丑人当道，哈莉记不住“万绿丛中一点绿”。
“他刚刚还在大骂赛尼斯托，声音洪亮，气焰嚣张，差点惊动上面的科鲁加特警。”武器大师道。
哈莉若有所思，笑道：“阿奇洛是吧，你不用怕我，我今天是来找武器大师的，顶多找你问几句话。”
阿奇洛本来真的挺怕她的。
看到她，就情不自禁回忆起黄绿军团大战当日，被她微笑着用恐惧本源支配恐惧情绪的经历。
哪怕他用理智安慰自己，魔女哈莉这次不是来找他的，可身体控制不住，本能地起了反应。
可他到底是黄灯副统领，是“恐惧为源”的黄灯魔。
被她当众说出内心的恐惧，他反而在极度羞耻中生出一股悍勇之气，不那么恐惧了。
“我不怕你，我死都不怕。”他大声叫道。
哈莉看着从他七窍中飘出的浅黄色恐惧之力，笑而不语。
“我真的不怕你。”阿奇洛声音更大，似乎音量能壮胆。
“武器大师你早有准备，为何只你们两个人逃出来？”哈莉没理睬他，只重复了一遍之前的问题。
“就连救他也是意外，我没想过要救谁。”武器大师瞥了异形脸一眼，“我在进入下水道时，他正好从天上落下来。
他若死了、晕了，我都不会搭理他，可他只是灯戒失灵，失去飞行能力，从半空自由落体，没摔死，也没晕过去。
他看到我掀开井盖的动作。
为了不让他把我供出去，我只能拖着他一起跳入下水道。”
“你为什么会早早准备好退路，是不是和赛尼斯托那逆贼一样，早就背叛了军团？”阿奇洛愤怒道。
武器大师狠狠瞪了他一眼，“我只是比你们更聪明。
赛尼斯托离开前，给我们的命令是保护科鲁加。
结果等他加入绿灯军团的消息传来，你们全都疯了。
你们每天比赛杀人，老人妇女小孩，都不放过，怎么残忍怎么来。
从那一刻起，你们和赛尼斯托的冲突就不可避免。
我不想加入你们，我厌恶你们屠戮无辜之人的行为。
你们若是获胜，必然血洗科鲁加，我打不过你们，只能眼不见为净，离开科鲁加。
若是赛尼斯托获胜，他必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黄灯魔。
就像他毁灭中央能量电池后，里面要当场处死所有黄灯成员。
若非哈尔乔丹极力阻拦，黄灯魔的尸体已经在科鲁加广场上堆成小山。”
“他命令我们帮他看守家园，我们完全照做。为了科鲁加，之前绿灯之战中我们损失了一千多个兄弟，可我们没人抱怨。
为了赛尼斯托！
哪怕在战死的时候，我们也这样高呼。
可他怎么对待我们的？”
阿奇洛激动站起身，把心中对赛尼斯托的愤怒化为怒吼发泄出来，“他竟然放弃黄灯之主的身份，去绿灯军团当狗。
这是何等残忍的背叛！
‘恐惧为源，赛氏威权’的口号成为天大的笑话。
所有为他牺牲的人，也都成了笑话，死得毫无价值。
我们难道不该向他复仇？
他在乎他的人民，把我们当成草芥是吧？那我们就要毁掉他的心头所爱！”
“你对我吼什么？我不是赛尼斯托，我救了你。”武器大师喝道。
阿奇洛一怔，又看了眼面露不悦的哈莉，老老实实缩了回去。
“阿奇洛，是谁告诉你们赛尼斯托背叛黄灯的消息？你们一直驻守科鲁加星系，应该没与外界频繁联系吧？”哈莉问道。
“我们收到一段录像，里面有赛尼斯托穿着绿灯制服进出欧阿的视频。”
“谁给你们的录像？”
“不知道。”
“只看到录像，就相信了陌生人的鬼话？”哈莉道。
“我们当然不相信，为了安抚军团成员，证明赛尼斯托的清白，我还冒险去了一趟欧阿，守在欧阿外围，蹲守到一名绿灯。
我抓住那名灯侠，用恐惧摧毁他的意志，从他脑海里榨取到与赛尼斯托相关的信息……”
阿奇洛的表情又开始扭曲，“即便如此，我依旧对他忠心耿耿。
我对黄灯魔们说，可能发生了我们不了解的事，只有赛尼斯托本人能告诉我们真相。
若非我极力劝阻，黄灯魔确定消息真假的当日，便血洗了科鲁加，把行星都推入恒星里。
结果我们等到一位绿灯侠赛尼斯托。
见面后没有任何解释，他一发能量炮，射爆了看守中央电池的阿米兹。
然后见人就杀，狠辣无情，毫无留手。”
哈莉心里叹了一口气，转向武器大师道：“我今天找你，是为了修复青灯中央能量电池。
在此之前，我去过科瓦德星球，持械者统领说……”
她把自己找上门的原因和经过说了一遍。
“只要诺克星真的能提取怜悯情感灵能，我保证在一周内打造一个全新的青灯中央灯炉。”武器大师毫无迟疑，立马拍胸脯应下。
哈莉满意地点点头。
青女也面露喜色。
“你现在方便吗？山雨欲来风满楼，我们最好立即赶去诺克星。”哈莉道。
武器大师往实验台上看了一眼，脸上的迟疑变为坚定，“一切都听奎茵大人安排。”
“你似乎在建造什么？”哈莉注意到他的眼神，也看向实验台。
那里摆放了一块电饭煲大小的黄色金属锭。
“咦，你在锻造黄灯中央能量电池？这是恐惧情感灵能？”她惊疑道。
武器大师点头道：“阿奇洛需要力量复仇，我也想给赛尼斯托一个报应。
我打算让阿奇落重建黄灯军团，他当军团长，我做守护者……”
他迟疑了一瞬，改为心灵传音，道：“当日决斗失败后，我的确被赛尼斯托的强者气度折服。
但加入黄灯军团却还有别的原因——调查暗杀持械者的恶人。
我发现我们科瓦德人似乎搞错了，不是赛尼斯托和黄灯魔在作恶。
赛尼斯托只在乎科鲁加，压根没关注过科瓦德。
黄灯魔毫无城府，赛尼斯托说干啥就干啥。”
“你现在似乎有了新计划？”哈莉也传音问道。
“如果我成为黄灯军团守护者，就能掌握宇宙中最强大的一股势力。
有此力量，即可调查暗杀者，又能在需要时保护科瓦德。”武器大师说道。
哈莉有点对这家伙刮目相看了。
虽然是技术死宅，但智慧与谋略明显超出普通持械者一大截。
关键专业技术能力还很强，能在下水道里打造中央灯炉。
“你在哪里提取的‘情感灵能’？”这话她是当众问出来的。
“赛尼斯托此前的中央能量电池，就是他早前逼迫我打造的，我手里还剩下些材料。”
迟疑片刻，武器大师转头对阿奇洛道：“你也看到了，我有急事，咱们的约定……可能没办法进行了。”
“我可以等几天。”阿奇洛慌忙道。
“你能等，他们没法等啊！科鲁加人恨死了我们，很快就会处死所有黄灯俘虏。”武器大师叹道。
他原本的计划是尽快打造出黄灯中央能量电池，让阿奇洛救下超过四千名失去灯戒的黄灯战俘，黄灯军团就能瞬间复活。
“即便只剩我一个，我也要重建黄灯军团。”阿奇洛坚定道。
武器大师迟疑不决，他看重的是拥有数千猛士的黄灯军团，而非单打独斗未必是他自己对手的阿奇洛。
真要从无到有重建军团，还不如他自己来。
“带上他，我们一起去诺克星，到时候你们有很多时间慢慢商量。”哈莉道。
“好吧。”
……
“shit，黑手哪去了？”
等武器大师来到诺克星，并开始从“青水池”中提取情感灵能，彻底放松下来的哈莉猛地想起一件要人命的大事。
“地球人威廉&#183;汉德，黑死帝的人间代言人，至黑之夜结束后，被你们强行戴上青灯戒指的黑手，他不见了。”哈莉面色难看地对青女道。
青女闻言也是面色大变，连忙道：“我们再四处搜寻一下，说不得他躲了起来。”
哈莉拿眼去看“狗鼻子”穆恩科，“去你们徒步修行终结的地方，以那里为中心，十公里以内仔细搜索。
肯定见不到活人，多注意地上的血迹。”
穆恩科再次证明了自己“狗鼻子”的实力。
特意寻找之下，只用了十分钟，他便在一处50米高的山崖下方，找到威廉汉德留下的血迹。
血迹的颜色明显分为两种，一种暗红结痂，一种黑色黏稠。
暗红结痂的血迹在石头上，呈溅射状。
黑色黏稠的腥臭液体，则只有一小滩。
“唉，威廉&#183;汉德跳下悬崖，把自己摔死了。当时溅射的鲜血属于活人，鲜血风干呈暗红。
这一坨黏稠物，散发出浓郁的活尸臭味，还有死亡之力的气息。
很明显，摔死后，他立即得到黑死帝的注视，再次化身黑手。”哈莉皱眉道。
“守护者，你一直负责监视死亡维度，可有察觉黑死帝的异动？”青女问道。
“似乎没动静，黑手大概和之前的卡隆纳一样，只暗中搞事，不会重现至黑之夜。”哈莉道。
即便黑手有心，黑死帝也愿意大力支持，至黑之夜也再难重现。
除非找到第二个至高存在当电池，不然它们无法打造无限多的活尸灯戒。
“艾薇，通知正义联盟，黑手已经复活……唔，应该是复死。尤其要让哈尔乔丹知道这件事，他是黑手的一生之敌。”

第一千四百九十九章 新·青灯部落
哈莉一直留在诺克星观看武器大师锻造青灯中央能量电池，没立即回归地球。
除了防止打造中央灯炉的过程中，小蓝人或者别的谁再来搞破坏，在中央灯炉锻造出炉的时候，也需要哈莉为其设定新程序。
之前哈尔乔丹和赛尼斯托能双人两枪，直冲黄灯总部，在成千上万黄灯魔的围攻中，在担心伤及科鲁加市民的顾虑下，成功关停黄灯中央灯炉，主要就是依靠赛尼斯托对灯炉的绝对权柄。
哈尔拿着赛尼斯托交给他的“后门”，靠近灯炉后激活程序，瞬间引爆灯炉。
正常情况下，灯炉材质极为坚固，还储存大量情感能量，自发形成一层能量防御罩，外人很难用强攻的方式将它击碎。
赛尼斯托拥有对黄灯灯炉和灯戒的绝对控制权，灯戒和灯炉却不是他亲自打造的。
现在哈莉也要和赛尼斯托一样，在武器大师锻造青灯中央灯炉时，把自己的精神烙印施加在它的核心上，今后除了她，再没别人能下令让它自毁。
如果哈莉愿意，也可以掐断对某个青灯侠的能量供给。
这种权力哈莉肯定不愿让给青女或者别人，她要将它掌握在自己手里。
毕竟此时的青灯部落是在她主导完成的重建。
守护者掌控中央能量电池和情感之书，也是小蓝人留下的优秀传统。
嗯，哈莉之前不是守护者时，经常在正联英雄面前嘲讽小蓝人的陋习。
现在她成了青灯守护者，立马发现他们制定的规矩是何等优秀。
她甚至想把《绿灯十诫》完全照搬到青灯部落，比如，绿灯戒律第二条：无条件遵从守护者的命令。
“虽然我是第一次做守护者，但我想，守护者和集团CEO也没什么区别。
我从15岁开始做老大，管理整个哥谭市的嘿道业务，并在数年内成功洗白，成为经济、政治两方面的顶级大佬。
所以，我个人认为，对如何管理一家大型有活力社会组织，我有着异常丰富的成功经验，你们觉得呢？”哈莉环顾周围一圈，问道。
现在是回到诺克星第五天的下午，青灯守护者哈莉、青灯部落统领青女、青灯高级干事穆恩科，青灯荣誉守护者武器大师，青灯客卿艾薇，聚在一起召开“新&#183;青灯部落第一次代表大会”。
呃，荣誉守护者武器大师、客卿艾薇，都是真实的职务。
哈莉其实想让他们两个也加入青灯守护者队伍。
绿灯军团有一群小蓝人，青灯部落若只一个守护者，那该多寒碜？
不过武器大师还惦记着“宇宙第一强大的势力”黄灯军团，他已经和阿奇洛商量好，未来要做黄灯守护者，这会儿不太乐意改弦更张，进入青灯。
他也有话说：拿着黄灯戒指，我至少能用，青灯给我也用不了。
哈莉虽然很稀罕他掌握的锻造技能，也明白强扭的瓜不甜。
至于艾薇……
别说青灯守护者，哈莉让她做青灯大统领，她也会立马点头同意。
之所以只是客卿而非守护者，是哈莉在温水煮青蛙。
以循序渐进的方式，逐步提升艾薇在青灯的地位和影响力。
艾薇和武器大师不同，还没对青灯做出任何贡献，也没有绝强的实力，和不朽的特性。
直接成为守护者，青女即便不说什么，心里也会不舒服。
等未来艾薇成为神灵，有了资历，也有了实力和不朽，一切便水到渠成了。
至于说为何这么在意青灯部落……哈莉不在乎任何色光军团的实力，但她很在乎自己的付出是否得到百分百的回报。
哪怕回报本身对她没啥用。
折腾了这么久，才把青灯重建，若是过段时间她便沦为青灯的“传炬者凯尔雷纳”、‘最伟大灯侠哈尔乔丹’，她会膈应死。
她绝不做青灯的凯尔和哈尔。
“哈莉，你的管理才能，宇宙人民都信服。”艾薇立即道。
“奎茵大人，您就是多元宇宙最伟大的守护者。”武器大师吹捧道。
穆恩科看了眼青女，也说道：“守护者您的智慧，没人不晓得。”
青女心里叹了一这口气，她明白，今天哈莉召集大家开会，是因为中央灯炉将成，到了给青灯部落制定新规矩的时间。
她还明白，哈莉刚才那番话就是在要求绝对的话语权。
她也明白，哈莉的意思其他几人都明白。
“守护者，你觉得应该如何管理青灯部落？”
青女并不反对哈莉掌管部落。
通过这次青灯危机，哈莉已经证明自己有成为守护者的能力。
青女只是担心她做些符合“魔女哈莉”坏名声的事。
比如，监守自盗，偷自家灯炉的能量。
“一家公司，一个社团，要发展壮大，最重要的是确定理念！经营理念是一家公司或社团的灵魂，决定了一个组织的发展方向和能达到的极限。
比如，绿灯军团的理念是‘守护宇宙和平’。
很简单一句话。
但这短短一句话，延伸出了绿灯军团现有的整体构架和绿灯戒律。
为什么宇宙要被绿灯分为3600个扇区？
为了方便管理，为了确保宇宙每个角落都在绿灯军团的监管下。
只有这样，才能实现‘宇宙和平’。
为什么绿灯军团明确规定，不允许绿灯侠干涉任一星球的文化、政治制度和民众的集体意愿？
绿灯理念的核心是‘守护’，既然是守护，当然不能违背被守护者的意愿，所以绿灯有这条戒律。
紫灯的理念简单一个字‘爱’，他们不会在意‘无爱’之人的想法。
所以，紫灯军团可以为了少数个体的爱，去扭曲民众的集体意愿。”
青女若有所思，“青灯部落之前的行动似乎有些混乱。”
哈莉点了点头，叹道：“要说青灯传播怜悯，惩罚无怜悯的恶徒恶行，可青灯部落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诺克星徒步修行，对“赏善罚恶”没太强的执念。
要说青灯的理念是自身的忏悔，注重修持怜悯之心，你们又喜欢隔三差五跑出去逮捕一两个宇宙恶棍。
青灯的怜悯和佛家的慈悲很像。
佛家也对内修炼自身，对外传播佛法，镇压邪恶。
但佛门大士无论闭门念经，还是外出“普度众生”，都有一个非常明确的目的：提升自己的佛法境界。
青灯抓捕恶棍，只能扩大青灯部落的规模，对你们自身领悟怜悯情感没任何帮助。
青灯部落没有给每个扇区分配灯侠，显然也没想过维护宇宙治安。”
“那我们存在的目的是什么？”穆恩科茫然道。
“你们只是阿宾苏的实验品，只要明白这点，之前的矛盾和混乱就会立即消失，答案清晰明了。
青灯抓恶人扩充队伍，不是为了修炼自身的怜悯之心，也不是惩罚宇宙罪恶，只为了增加试验体的数量。
或许出身绿灯军团的阿宾&#183;苏也有‘惩恶扬善’的侠义情怀，但主要目的还是测试情感能量对恶人的效果。
青灯宅在诺克星徒步苦行，就是实验过程。”
“抓小白鼠、做实验，整套流程很符合实验规律，却无法让青灯部落健康发展。
只要摘掉青灯戒指，青灯部落立马崩溃。
他们像逃出笼子的小白鼠一样逃之夭夭，并恨透了之前的‘笼子’。
可你们看看绿灯，绿灯侠失去灯戒后，他们是什么反应？
绿灯几次团灭，可每次都有热血志士做出巨大牺牲，让它再次复活。
因为军团可以灭，灯炉可以毁，‘守护宇宙和平’的信念永不灭。
被大家共同认可的理念，才是维系团体存在的根源。”哈莉道。
青女嗄声道：“守护者你说得对，新成立的青灯部落，一定要树立全新的理念和制度。”
穆恩科期待地看着哈莉，“守护者阁下，您有什么想法？”
“我想问你们，青灯部落为什么而存在？青灯成员想要做什么？穆恩科，青女，你们都是青灯部落的老成员，说说自己的想法。”哈莉道。
“我想为自己过往的罪孽忏悔，我希望宇宙中每个和我一样罪大恶极的人都能有忏悔的机会，并最终领悟怜悯之心。”青女道。
穆恩科迟疑片刻，说道：“我憎恨灯戒把我变成‘青灯奴’，但过往那些经历我都记得。
不得不承认，那是我人生中唯一不感迷茫的岁月。
我现在依旧不想戴上旧灯戒，但如果新灯戒能帮我重新找到人生的目标，我愿意去学习从前被我瞧不上眼的怜悯。”
“唔，青女是真心悔悟，穆恩科只想要一个神圣伟大、正确无误的人生目标……”哈莉思索着道：“一个伟大荣耀的理念，必然得‘出世’。
只自己闭门苦修，对社会毫无贡献，可谈不上神圣伟大。
所以，今后青灯部落要积极参与宇宙事务。
我们的理念应该是‘先渡己再渡人，修身养性度天下’。
今后凡是部落成员，都有独立思考的能力，灯戒不会再强行扭曲他们的思想——”
“好，守护者阁下，您说得太好啦！”穆恩科激动道。
“我都没把话说完，好什么好？”哈莉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继续道：“有了新理念，就得有配套理念的制度。
首先是灯侠招募制度。
过去你们都是排成长长的队伍，随便选一个宇宙文明星，在街道上徒步行走，见到恶棍了，就给他套上灯戒。
这个过程随机性太强，被套上灯戒的未必真就是最恶之人，或许隔壁街有更恶的。
而且咱们青灯部落不是劳改营，不能所有成员都是恶棍。
拥有怜悯之心的人，更应该是我们招募的对象。”
单从这点就能看出，阿宾&#183;苏就明显没有好好经营青灯部落的想法。
他只是把部落当成了试验场。
他自己就是绿灯侠，因为自身意志力合格才被招募进绿灯军团。
在创建青灯时，他不可能想不到模仿绿灯军团，让灯戒自动寻找扇区内拥有怜悯情感的人。
可他偏偏没那么做，反而只招募恶棍。
因为他的试验目的是把没怜悯之心的小蓝人变成慈悲好人。
有怜悯之心的青灯对他毫无用处。
既然没用，就完全不考虑，哪怕招募怜悯之心的灯侠有利于部落发展。
“宇宙3600个扇区，我们也学习绿灯军团，打造7200枚正式的灯戒，一个扇区选拔两名成员，分别为最有怜悯之心的，和最没有怜悯之心的。
对拥有怜悯之心的青灯侠，灯戒没有任何戒律之外的限制。
对绝世恶霸，灯戒不会洗脑他，只会监控他的思想。
每当他产生作恶的冲动，或者在回忆旧日犯罪活动中获得快感、体内多巴胺分泌增加时，戒指将临时性控制他的部分思想。
不是像之前那样扭曲他们的思想，强迫让他们产生怜悯情感。
而是强制将他们带入受害者的视角，体会被伤害的痛苦与无奈。
不能感同身受，如何产生怜悯？”
青女和穆恩科都轻轻点头，对她的这条新制度非常认可。
哈莉又道：“今后青灯部落不用再进行自我折磨式的徒步苦行。
你们的修行方式更加多样化、更具目的性。
目前我想到四种修炼方式，第一种针对恶人。
受害人视角只是被动惩罚。
可能恶人受过几次苦后，就不再胡思乱想，却依旧恶念不改。
修行应该更加主动。
往后青灯成员依旧要在扇区内旅行，好人灯侠带着恶人灯侠，巡察各大文明星球。
每次只要遇到罪恶行径，恶人灯侠立马主动进入受害者视角，亲身经历犯罪过程。
第二种修炼名叫‘善恶双修’，对恶人和好人灯侠都有用。
空闲的时候，好人灯侠和恶人灯侠的灯戒相互连接。
相互观摩对方的人生经历。
恶人感悟好人的怜悯之心，感受做个好人的感受。
好人则去了解恶的根源，感受恶人的思维以及恶人在罪恶中感受到的快感。”
青女担忧道：“恶人感悟好人的怜悯心没问题，可如果好人在感悟恶之快感时沉沦，怎么办？”
哈莉叹道：“这就是修行，不了解魔，不体味魔的痛苦与快乐，凭什么度魔？
要说风险，肯定有，还不小。
但想要更进一步提升怜悯的境界，就得承担一定风险。”
青女道：“我觉得有怜悯之心已经够了，更进一步没任何好处，只有风险。”
哈莉给了她鄙视的一瞥，“亏你还是部落统领，竟这般没进取心。”
青女微感不忿，“绿灯军团也没主动去感受恐惧和懦弱，只要意志坚定就够了。”
“所以绿灯就那样了，发展了30亿，连一个‘意志之神’都没诞生。”哈莉淡淡道。
“灯侠能成神？”
青女、穆恩科、武器大师，甚至连远处竖着耳朵偷听几人开会的阿奇洛，都震惊出声。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灯侠修炼到极限后，能不能成为传统的旧神、新神。
但我敢保证，按我的方法修炼，青灯的怜悯境界会不断提升，最终触碰到法则。
理论上，修炼出属于自己的法则，就是神灵。
可灯侠的根基是灯戒和灯炉。
失去灯戒，灯侠立马变成普通人，法则依存何处？
反正你们试一试，绝不会没好处。
至少你们的心灵强度会非常可怕，堪比小蓝人。
对怜悯情感的使用，也更高效，更顺畅。
这点青女你应该深有体会，现在你的实力比之前更强，对不对？”
青女点点头，迟疑道：“至尊灯戒的影响也很大。”
“你别本末倒置，是境界提升了，你才能使用这枚灯戒。”
“好吧，你继续说。”
哈莉道：“第三种修炼方式是游历红尘，放弃灯侠的身份和力量，却保留青灯的怜悯和心态，重新审视人间的悲欢离合。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修得一颗怜悯心，不去人间打磨雕琢，怎能圆润光滑、生机勃勃？
加入青灯部落，不是离开社会与世隔离，而是换一种情感更好地融入世界。”
青女和穆恩科境界不太够，有些听不太懂，但又没察觉什么不对，就都迷迷糊糊点了点头。
“第四种为诵读经文，从先贤的著作中收获感悟。目前经文还没创造出来，但未来青灯侠的怜悯境界高了，一定能写出《怜悯之圣经》。”
“守护者，您想得可真远……真好。”青女感慨道。
即便有些理论她不理解，也不怎么心甘情愿地接受，但她能看得出来，这位守护者对青灯部落抱有极大的期望，为青灯部落制定了远超绿灯的宏伟未来。
单只这一点，就比阿宾苏、纳陀摩之流强太多了。
……
制定好新的青灯理念和规则，就要把新制度转变为灯戒程序，录入到中央能量电池，和新诞生的《哈莉之书》中。
嗯，为了纪念伟大守护者哈莉重建青灯的功绩，新的情感之书改名为《哈莉之书》。
这不是哈莉不要脸，是青女主动提出来的……顶多，哈莉稍微向她暗示了一下。
打造中央能量电池用了五天半。
之后以强大的意念向里面灌入“程序”，又消耗了哈莉四天时间。
四天四夜不停歇。
相当于武器大师造了一部手机，哈莉往里面装入“哈ui”操作系统。
“叮～～”伴随一声脆响，“哈莉”胸口飞出一枚青光湛湛的戒指。
直接落下来，套在一脸期待的穆恩科手指上。
“嗡～～～”青光绽放，光头壮汉再次变身成手持灯杖的青灯侠。
“感觉如何？”哈莉问道。
新打造的中央能量电池，不再是灯炉的样式。
——我们为什么要模仿绿灯军团，为什么不弄出自己的特色？
这是哈莉的话。
然后灯炉被打造成两层楼高的哈莉雕像……
哈莉发誓，这次她连暗示都没有，是武器大师主动拍她马屁。
虽然有点小尴尬，但武器大师手艺不错，雕像栩栩如生，哈莉还是欣然接受了。
这会儿“哈莉灯炉”里打造出第一枚青灯戒指，穆恩科成为第一名新&#183;青灯侠。
“很好！果然如守护者说的那样，它没有修改我的意志，只不过使用起来比之前略微滞涩。”穆恩科道。
“这是正常的，驱动灯戒需要怜悯情感。之前你们虽然被扭曲了意志，但也产生了足够强的怜悯之情。
现在要使用灯戒，就得动用你们自己的怜悯情感。”哈莉道。
“嗡～～～”话音刚落，套在穆恩科手指上的灯戒挣扎几下，竟主动脱离他的掌控，没任何停留，“嗖”的一下消失不见。
“哎，我的灯戒，这是怎么回事？”穆恩科从震惊中回过神，激动大叫道。
哈莉愣了好一会儿，才转向武器大师，“怎么回事，灯戒为何突然失控？”
“我不知道……”武器大师神色茫然。
“哎呦～～～”几人正惊疑不定，边上的阿奇洛忽然大叫一声，捏着拳头嚎叫道：“不，这是我的灯戒～～武器大师，我的灯戒要跑，你——”
“嗖——”黄光一闪，第一位新&#183;黄灯侠，也失去了自己的灯戒。
哈莉面色微变，连忙意识连接青灯中央能量电池。
片刻后，她惊疑道：“不是故障，有人在召唤它……在召唤七灯戒指？”

第一千五百章 第一位新青灯侠
武器大师跟随哈莉抵达诺克星已经十来天了。
他兑现承诺，不用一周就打造出青灯中央能量电池。
之后哈莉又花费几天时间，独自编写了新的“中央灯炉操作系统”。
趁着她编程的时候，武器大师又把黄灯中央能量电池弄了出来。
比打造青灯中央灯炉更简单，材料早已准备好，不用重新提取，黄灯操作系统就使用上一套，只不过把权限人从赛尼斯托改成阿奇洛和武器大师。
等“哈氏操作系统”开始在青灯中央能量电池中运转，就能正式打造灯戒了。
青女早已得到哈莉为她定制的“至尊戒”，灯戒不需要回炉重铸，可以“携号转网”。
如果青女的灯戒不连接新中央能量电池，她依旧可以做青灯侠。
只是不能通过灯戒和其他灯侠沟通，无法用灯戒查询《哈莉之书》中的数据。
就像地球正义协会的老绿灯侠阿兰&#183;斯科特。
他也有灯戒，却只能玩单机游戏。
戒指甚至不具备最基础的外星语翻译功能，这功能来自《欧阿之书》数据库。
除了青女，哈莉还非常贴心地把自己的“守护者之戒”重新连网。
就是那枚送给天父、如今躺在匠神实验室的“旧灯戒”。
做完这一切，哈莉就准备给青灯副统领穆恩科打造一枚新灯戒。
锻造中央能量电池的难度非常高，但难度固定；锻造灯戒的难度并不固定，可能很高，也可能非常低。
中央能量电池如同光刻机，灯戒如同芯片。
有了光刻机，加上一定技术和资源，能批量生产芯片。
此时打造灯戒的难度非常低。
比如至黑之夜期间，黑死帝把反监大王关入灯炉内部充当“燃料电池”，一秒钟生产出数百亿枚灯戒。
如此批量生产，黑灯戒指的质量却不低，连七灯灯主都无法单独将其摧毁。
只有其余色光和绿灯融合，才能将其毁灭。
或者使用能级更高的七灯合一之白光。
如果中央能量电池被毁，却想凭空打造灯戒，难度相当于没有光刻机却要造芯片。
“守护者，你说有人在召唤七灯戒指，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他能召唤我的灯戒？这在部落的历史上从没发生过。”穆恩科激动道。
“有两个可能，最大可能是小蓝人搞鬼。我们虽然打造了新灯炉、新灯戒，可到底使用他们的技术，他们有暗中使坏的能力。”
每次只要是色光军团遇到事，哈莉都会第一个想到小蓝人。
“第二个可能，夺走灯戒的那个人有远超青女的怜悯情感，甚至诞生了情感要素，并且对色光非常熟悉……”
说到这儿，一个名字已经呼之欲出。
“嗡～～～”
和如来佛祖同款坐姿的“守护者雕像”，轻轻震动一下，再次自胸口飞出一枚青湛湛的灯戒，再次落在穆恩科手指上。
“反正咱们不缺灯戒，我再给你造一枚。”
“守护者，无论夺走灯戒的人是谁，我们都不能放任不管。”青女严肃道。
“那枚灯戒是我们的，我们可以定位它的位置。”阿奇洛叫道。
他刚刚也失去了黄灯戒指。
“没错，情感之书是中央处理器，可以追踪灯戒的动向。”武器大师点头道。
哈莉眉头微蹙。
这会儿她已经猜到召唤灯戒之人的身份。
在她亲自找到凯尔，弄清楚原由之前，并不太想让他们追查此事。
“现在中央能量电池刚打造好，青灯部落实力还没恢复，我马上就要回地球了。如果青女你也离开，谁来看守灯炉？
最好在7200名成员招募齐全之前，你都不要离开这颗星球。
调查灯戒丢失的工作可以交给穆恩科。”
“保证完成任务。”穆恩科表情坚毅，拍着胸脯大声道。
青女担忧道：“守护者你一定要马上离开吗？”
“我人就在地球，遇到事儿你随时可以呼叫我。”
“嗡～～～”
“坐佛哈莉”又吐出一枚灯戒，套在哈莉手指上。
她晃了晃中指上的“新守护者之戒”，“用灯戒联系我，讯息瞬间传递。只要遇到大敌入侵，我会立马赶来。”
青女抬头看着坐佛模样的哈莉雕像，道：“守护者，武器大师会随你一起离开吧？”
哈莉转向武器大师，邀请道：“有没有兴趣到地球做客？”
对待能帮助自己、对自己有巨大利用价值的人，哈莉向来都很友好。
“谢谢阁下的邀请，我和阿奇洛也要去追查黄灯戒指的下落。另外，科鲁加还有一批黄灯同伴等着我们拯救，如果他们还没被处死的话。”武器大师委婉拒绝道。
青女道：“在你们离开前，我们最先测试一下新的灯侠选拔功能。如果有问题，有你们在场，也能快速调整。”
“嗯，青女你考虑得十分周到。”
哈莉握住自己的青灯戒指，向“坐佛哈莉”发送一道指令。
一枚青光湛湛的戒指从“坐佛”胸口飞出，“嗖”的一下消失在诺克星天空。
哈莉笑道：“刚才我给它下达了一条命令——去2814扇区寻找怜悯之情绝对值最大的人。”
“绝对值？”
“嗯，怜悯为正，是大善人，怜悯为负为大恶人，正负的最大值都是我们青灯部落的选拔目标。
刚刚的指令包括找到2814扇区，分辨扇区内最恶最善之人。
指令内容不复杂，但包含了灯侠选拔的全部流程。
只要它能把人带过来，还没有错误，就证明中央电池和《哈莉之书》可以正常运转。”哈莉道。
武器大师皱眉道：“2814扇区有点远，咱们要等好几个小时？”
青女道：“要不了那么久，七灯各有所长，青灯的特长之一就是超远距离传送，速度比其余色光快捷了十倍不止。”
“你若是着急，可以先离开。”哈莉道。
武器大师瞥了眼急着给他打眼色的阿奇洛，摇头道：“我一点儿也不急。”
阿奇洛眼睛瞪得像铜铃。
“啵——嗖～～～”
只过去半小时，诺克星近地轨道附近便打开一圈青色的微型虫洞，接着一道青光划过天际，落在几人面前。
“呃，怎么是你？”
看着一身青灯制服、瘫在地上捂额呻吟的光头中年白男，哈莉既惊愕又尴尬。
但也只惊愕了一瞬，她便对他被选中感到理所当然。
“偶买噶，卢瑟？”艾薇震惊得叫出声。
“哈莉？”光头男满脸痛苦地抬起脑袋，看到哈莉和她身边的青女，恍然大悟道：“原来是你，哈莉你在用青灯戒指戏耍我！”
说到最后，他包含痛苦的声音里还充满了委屈。
哈莉走到他跟前，笑呵呵问道：“灯戒是怎么选中你的？”
“我头痛，好难受，额啊啊～～～”卢瑟抱着脑袋，表情扭曲，眼底还有惊恐与愤怒的复杂情绪，“它在扭曲我的思想，想让我变成青灯奴，可恶！
我可是莱克斯&#183;卢瑟！
我不会屈服的！
我现在依旧保有理智，即便是青灯灯戒也别想控制我，啊啊～～～”
“你有理智不是你的坚强意志战胜了灯戒。”
哈莉有点手痒，很想重新往中央电池里输入一段旧灯戒的程序，让卢瑟尝尝青灯之怜悯的厉害。
“哈莉，快摘下灯戒～～～”卢瑟瘫在地上，难受得连站都站不起来。
“他果然恶贯满盈，到了现在也没能收束恶念。看来灯戒运转良好，没选错人。”穆恩科神色复杂道。
他没感受过卢瑟的痛苦，但他完全能理解卢瑟此时的感受。
“收束念头，不要再胡思乱想，你此时的痛苦皆来自你自己。”哈莉喝道。
卢瑟倒不是对她，或者对青灯产生恶意——或许有，但不至于这么痛苦。
可只要卢瑟开始谋划，或回忆起自己毫无慈悲的恶行，并从恶行中感到满足、愉快，那他立马被强行拉入受害者的视角。
被强行灌入受害者被无情对待时的痛苦。
假设卢瑟今天上午遇到持枪劫匪，他顺手拉过身边的秘书梅茜当肉盾，用她的身体挡住劫匪的子弹。
现在当他想起这件事时，若是感到愧疚，灯戒不会对他做任何事。
他若是暗自得意——幸亏老子反应及时，对挨枪子的梅茜毫无怜悯，那他就会感受到梅茜中枪时的肉体痛苦。
嗯，目前只能模拟肉身之痛。
精神上的痛苦涉及到很复杂的情绪，怜悯之青光无法模拟怜悯之外的其它情绪。
即便如此，青灯戒指也堪比孙悟空的紧箍咒。
不用唐僧念咒，只要青灯侠产生不好的念头，灯戒立马发威。
念头多狠毒，疼痛就有多厉害。
“我难受，无法集中精力。”卢瑟哀嚎道。
哈莉迟疑片刻，放弃摘下灯戒、立即放他自由的想法，转头对青女道：“他交给你了。”
“他似乎是你朋友。”青女道。
“至少教会他修身养性，克制心中恶念。等他能自由控制青灯戒指了，让他自己飞回地球。”哈莉道。
“不，哈莉，你不能这么对我！”
卢瑟虽然痛苦，但没失去理智，还能听懂她的话。
“我已经解除灯戒对你的束缚，你随时能摘下灯戒。你若有能力，可以自己飞回地球。”哈莉道。
卢瑟闻言，立即去撸右手中指上的戒指。
之前他也撸过，如同悟空头上的金箍圈，死活撸不动。
这一次他却轻而易举将它取了下来。
他身上的青灯制服闪烁几下，消失不见，露出里面凌乱的黑西装。
脑袋和身体也不再莫名疼痛，他再次感受到力量。
“哈莉——”
哈莉摆摆手，直接打断他道：“我没找你，是青灯自动锁定你，因为你是2814扇区最没有怜悯心的人。
按照青灯军团的规矩，凡是被选中之恶霸，都该服役到死亡的那一刻。
我姑且当你是测试灯戒的实验品，可以不用遵守这条规矩，但青灯部落自有威严，不能想进就进，想出就出。
你要离开，至少要克制心中的恶念。
至于什么是恶念，如何克制……”
哈莉抬手指着穆恩科，道：“他是青灯教头，专门负责训练新人，咱们一切按照规章制度办。”
卢瑟还想说些什么，可看到她眼底的坚定，又沮丧地闭上嘴巴，拿眼睛去看椰子鞋下巴的大汉。
“你跟我来。”穆恩科感受到卢瑟带来的尴尬气氛，转身把他带出“守护者之所”。
“艾薇，我们走吧。”哈莉也准备离开了。
“等一等！”青女似想起什么，连忙叫道：“还有一件事，关于纳陀摩和阿宾苏的预言。
他们说守护者是‘盖世大魔’，要毁灭宇宙内有情之生命。
这让我想起赛尼斯托——”
她看了眼阿奇洛，这位异形脸黄灯魔听到赛尼斯托的名字，立马露出激愤之相。
“绿灯之战结束后，赛尼斯托曾悄悄约我密谈，他说他在《黑暗之书》中看到一则预言，也与守护者有关。
预言说守护者要灭亡七灯军团。
我当时完全不相信，觉得赛尼斯托被《黑暗之书》中的荒诞内容逼疯了。
可现在结合纳陀摩的预言，以及青灯、黄灯接连毁灭的事实，我有种不祥预感。”
“青灯部落元气大伤、实力大损，没能力折腾，就老老实实守在诺克星，别掺和外面的事。”哈莉道。
“难道什么都不做，只被动等待？”青女皱眉道。
哈莉想了想，道：“你可以和其余几位灯主联系一下，把我们这些天经历的事说清楚。
即便他们不相信，也肯定会提高警惕。
如果预言是真的，‘大魔’总不至于一直盯着青灯。
接下来只需盯着其余几大色光军团，他们遇到覆灭危机，说明预言可能是真，如果他们安然无恙，你们就安心培养新成员。
卢瑟已经证明灯戒功能正常，可以广撒网多捕鱼了。”
……
回去的路上，艾薇忍不住道：“区区小蓝人而已，又不是至高，哈莉你一个人都能推平他们。
去欧阿打一架，把他们打趴下，什么大魔，什么末日军团，直接拷问清楚。
如果发现是误会，也没关系，反正你们关系一直不怎么好，不怕他们记恨。
预言中的危机涉及全宇宙生命，别人也能理解你的行为。
或者，你觉得预言是假的，一切都是巧合？”
“如果证明是小蓝人在搞阴谋，我有什么好处？如果不是他们在折腾，我使劲折腾他们，无功而返，又有什么好处？”哈莉反问道。
艾薇道：“早点终结危机，不就能降低损失吗？”
“降低谁的损失？绿灯军团，色光军团？先前连青灯都在提防我，其余几大色光军团和我的关系更糟。
明明是他们的责任、他们的灾难，我却热脸去贴他们的冷屁股，他们配吗？”哈莉道。
艾薇怔了怔，道：“‘盖世大魔’似乎不止针对色光军团。”
“但盖世大魔首要目标是色光军团。”
“等色光军团顶不住了，你会出手吗？”艾薇问道。
“到时候再说呗，反正顶在前面的不是我们，不用急。”
艾薇轻松一笑，“也对，让那群王八蛋损失惨重，惨叫连连，爬过来跪在你前面哀求，你在关键时刻跳出来力挽狂澜，收获所有人的敬佩和感恩。”
哈莉眉头微皱，“故意等到关键时刻震撼登场，是幽灵的套路，听着有点不详……话说，那王八蛋好久没消息传来，最近几次大危机，祂似乎都没有出场。”
“幽灵是不是换人了？戈登还有希望吗？我听芭芭拉说，这两年戈登一直没放弃钻研‘上帝复仇理念’。”艾薇问道。
“只要戈登没灰飞烟灭，希望总还是有的，做不了这一任幽灵，下一任——咦！”
哈莉掏出手机，正打算给扎乌列发送一条信息，询问幽灵是否找到新宿主，就看到守户犬系统连续跳出好几条短讯。
有正义联盟，有凯尔&#183;雷纳，甚至还有露易丝&#183;莱恩。
他们关注的事也各不相同。

第一千五百零一章 第五位地球绿灯侠
“幽灵的确找到了新宿主，他还是哥谭人，但我不会告诉你他原来的身份，原因你自己明白。“扎乌列道。
阿基米德飞艇还在回地球的路上，哈莉给老扎发了一条短信，却好几分钟没得到回复，只能拿出大十字架，一缕意识瞬间飘入天堂之门。
“你看到我的短信了？为什么不回话。”哈莉问道。
扎乌列用幽怨的眼神瞥了她一眼，道：“还不是你一直忘记给我充话费。我手机已经欠费好一年多了。”
“话费？”哈莉愣了一下才想起来，在几年前，第一次送扎乌列手机之后，她从没给她充过话费。
“我当时给你的手机绑定了一张银行卡，里面有三亿美刀。”
心里一边疑惑，哈莉还掏出手机，打开扎乌列的银行账单。
“shit，这么多648，还不止一款游戏，还不止是玩游戏，只网络打赏就超过两个亿。法克，你是天堂大天使啊，怎么能这么废！”哈莉惊呆了。
“一个人看守大门太无聊，我想给自己这点事做，而且最近地球变化太快，我必须紧随时代，了解伊甸园的方方面面。”扎乌列面不改色，毫无羞愧之意。
哈莉怀疑地瞥了她一眼，又点开被扎乌列打赏的账号。
片刻后，她松了一口气。
不是某个喊她“家人”的男主播，也不是喊她“榜一大哥么么哒”的女主播。
全都是各类求助、求捐款的。
要么他们自己得病需要钱治疗，要么家里有人生病。
老扎碰到了都会赞助几万、几十万美刀。
也因为老扎打赏多，平台专门给她推送这类视频，几亿美刀早早折腾光了。
“你没话费怎么不和我说？”
“没话费也能连接WiFi，守户犬总主机就在天堂山，网速超快，还不要钱。
在网上冲浪，有钱就花，没钱就不花。
反正之前好几年也没人给我打电话。”扎乌列坦然道。
“唉，等我回去后，帮你建个‘天使慈善基金’，今后遇到需要捐款的，就走基金账户。
但你不能再无节制地648了。
反正你寿命无限，时间无限，可以死肝嘛，或者帮别人代肝赚钱。
我倒不是缺那点钱，可你是上帝哥最宠爱的大天使，不能沉沦游戏，折损功德啊！”哈莉语重心长道。
“唔，你说得对，我还是代肝吧，不抽卡肯定是不行的。”扎乌列点头道。
“幽灵是怎么回事？”哈莉又问道。
扎乌列迟疑了一瞬，道：“在多元重启期间，幽灵不是被天蚀诱惑，做出了令主蒙羞的事吗？”
哈莉撇了撇嘴，是令主偷着乐的事吧？
“当时主宇宙的法师找到黑爱丽丝，让她借走幽灵仅剩的全部力量，魔法之乱才平息下来。
当时陌客带走了黑爱丽丝和幽灵，紧接着又替幽灵找到一位宿主。
他是哥谭的一名警官，绝对正直可靠，还认识你，你若是担心新幽灵会找你麻烦，大可不必。”扎乌列道。
“shit，哥谭警官……”
哈莉使劲想了一圈，恁是没想到一个令她印象深刻的、拥有高洁品德的GCPD。
“还不如选戈登呢。”
扎乌列认真道：“正因为哥谭是烂泥潭，哥谭警局更是恶臭犹如粪坑，能出淤泥而不染的正直者才更加难得。
至于戈登……他倒是非常合格，可他为什么没被选中，你自己明白。”
……
阿基米德飞艇上。
哈莉睁开眼，说道：“艾薇，你查一下，多元重启期间去世的哥谭警官。”
那段时间哥谭死的警官并不多，只有三位。
哈莉很快就选出背景更干净的克里斯帕斯&#183;艾伦。
这位艾伦没有挂靠任何黑邦组织，没有收取哥谭政府之外的第二份工资。
但他也没什么显赫的功绩。
没像戈登那样拿自己小命死磕黑暗势力，也没担任蝙蝠侠的助手。
职位也不高，虽然破过不少案子，但没做过一件让哈莉有印象的事。
“很普通的一个好人，成为幽灵的门坎都这么低了？”艾薇也感到十分疑惑。
“的确很普通，但放在哥谭，能做个普通的称职警官，已经非常难得了。”
哈莉翻到艾伦的死亡报告，“你看，和前代幽灵吉姆&#183;科里根一样的死法。
落入恶徒们的陷阱，孤身一人，寡不敌众，被十几只机枪扫射，身中数百枪，身体都差点断成两截。
这怨气该多大呀！
很符合陌客的风格，呵呵。”
……
两小时后，地球大都会，正义大厅。
“哈莉，你总算回来了。”凯尔&#183;雷纳似乎等了许久，见到她就急躁道：“今天我在洛杉矶抢救一场火灾时，突然飞来一串灯戒。
除了绿灯，其余色光全部都有。
而且都在说‘2814扇区的地球人凯尔&#183;雷纳，你拥有普度众生的怜悯之心’之类的话。
它们完全不介意彼此的存在，都想往我手指上套。
我当时太惊讶，没反应过来，让它们全部成功戴在手指上。”
哈莉低头看了眼他的双手，只有一枚颜色诡异的绿灯戒指。
基本上它还是绿灯戒，但表面闪烁七种颜色不同的光。
“你今天有没有激活自己的情感要素，或者全力运转《白光神功》？”
“没有，我什么都没做。”凯尔十分肯定地说。
看到她在观察自己的灯戒，他又说道：“其余六枚色光灯戒套上手指后，我竟然能同时使用它们的力量。
不仅可以无障碍地操作任何一枚灯戒，甚至能融合多种色光。
比如以希望之蓝光填充绿光，让绿灯光束瞬间增强十倍。
我当时只觉得惊奇，到没怎么担忧。
等我试了一下七灯合一，七枚灯戒全部爆炸，融合成现在诡异的七彩灯戒。”
“你连白光都修炼出来了，能操控七灯戒很正常。七大色光情感，全都是从白光中分离出来的。
我甚至怀疑，要修炼出白光，同时操控七色灯戒是基本条件。”
哈莉说着就心中一动，掏出自己的青灯戒指，尝试联系凯尔的灯戒。
“嗡嗡……”七彩绿灯戒指青光闪烁，竟然立即有了回应。
凯尔疑惑道：“明明青灯戒指已经粉碎，我怎么还能和你的青灯戒指连上？”
“不是粉碎，是融合。现在的‘七彩灯戒’不仅能接收我的信息，还能被我定位……shit，我竟然无法剥夺你的‘青灯入网资格’，白光的权柄这么高吗？”哈莉惊讶道。
“这么说来，我也能和其余几大色光军团联系？”凯尔问道。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我不想试，也不想要这枚奇怪的灯戒。”凯尔苦恼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放弃白灯之力，也知道我为什么离开绿灯军团，回归地球。
我不想陷入麻烦之中，更不想把麻烦带给我在意的人。”
哈莉瞥了他一眼，心里很艳羡他的‘麻烦’，这种麻烦给她一打都不嫌多。
“如果你没主动修炼《白光神功》，那么灯戒找上你的原因就只有两个，要么天命降临，多元宇宙需要你用白光完成一系列任务。
若真是如此，你就老老实实从了吧，至于麻烦……天父那边我帮你盯着，麻烦暂时不会找你。
话说，你掌控白光后，实力应该不弱于天父吧？有此伟力，你还怕什么呢？“哈莉好奇道。
“没打过，我不知道天父实力多强，我也不想打，创世星不止天父一位新神。”凯尔叹道。
“第二个原因呢？”他又问道。
“小蓝人在搞鬼。”哈莉道。
“有红灯和紫灯进入太阳系！”边上的钢骨忽然出声，提醒道：“紫灯大概是卡萝尔，红灯身份未知。”
大超抬头看向屋顶，超级视力启动，“她们已经来了。”
“我今天不想闹事，但谁偷走了星蓝石的灯戒？”卡萝尔悬浮在正义大厅大门口，大声喊道。
动静很大，正义广场上的游客，都好奇看过来。
还有很多人拿出手机，对着他们拍摄。
“卡萝尔，我不是小偷，是灯戒自己找到我的。”凯尔走出去解释道。
“你在撒谎！”卡萝尔怒道：“被你偷走的那枚灯戒属于35扇区的萝丝，只要心中之爱不灭，灯戒就不会离开星蓝石！
凯尔&#183;雷纳，你知不知自己做了什么？
萝丝正在外太空救护一群拥有‘家庭之爱’的外星难民，他们的太空游轮刚被星际海盗击毁。
结果灯戒忽然被你拿走，萝丝憋屈地死在冰冷黑暗的虚空，被她护在水晶石空间的数百有爱之民众，全部惨死。”
凯尔脸一白，焦急道：“我发誓，我真的没——”
“是你偷走了摩洛的红灯戒指，你害死了他，纳命来！”
“嗡～～”时空传送门在大都会上空打开，一束红光直接射向凯尔雷纳。
哈莉心念一动，一层防御金膜挡住红光的去路。
“吧唧～～”
红灯魔像一只紧贴在玻璃窗上蛤蟆，四肢张开，全贴合在金膜表面，脸蛋和大兄都挤瘪了。
“喔，原来是银河第一美人布里兹，红灯军团安排你来追查灯戒下落？”
“魔女哈莉，你放开我！我已经锁定丢失灯戒的位置，就在凯尔雷纳身上，他害死了摩洛，必须血债血偿。”
布里兹嘴角喷溅猩红如血的液态能量，眼里像是点燃两团火焰。
“她们只是开始，接下来七灯军团都会找过来。”大超担忧道。
“哈莉，你能不能帮他将‘彩灯’分解成七灯？然后让他们自己检查灯戒日志。”戴安娜问道。
“很显然，你这么问，一定是凯尔做不到。可连他都做不到的事，我更加无能为力。”
说到这儿，哈莉环顾周围一圈，疑惑道：“哈尔&#183;乔丹呢，你们有没有找过他？”
“他——”戴安娜刚要说什么，钢骨又快速提醒道：“蓝灯也来了，是圣行者。他很守规矩，进入太阳系前还向瞭望塔提交了申请。”
“哈莉，如果你不能解决问题，我就得去欧阿找守护者了。”凯尔叹气道。
“这种时候去找守护者并不明智……”
哈莉以念头传音，一股脑把这几天的经历灌入凯尔脑海。
他揉了揉眉心，好一会儿才将那些信息消化。
“凯尔&#183;雷纳兄弟，你为何要窃取蓝灯戒指？”这会儿圣行者也来到正义大厅上空。
他用谴责的语气，大声说道：“你鲁莽的举动不仅害死了一位可敬的蓝灯伙伴，还差点导致数十亿科莫人死在太阳风暴中。”
“偶买噶，你们一定阻止了太阳风暴，对吧？”凯尔惊呼道。
圣行者看到他脸上的表情，怔了一瞬，放缓语气道：“当时坎迪斯兄弟正在888扇区科莫星系，‘治疗’太阳活动加剧的恒星。
灯戒忽然飞走，被束缚的太阳能量瞬间爆开。
科莫兄弟当场被卷入太阳风暴，活活烧死。
之后太阳飓风继续刮向科莫行星，如果不出意外，几分钟后科莫星将化为一片焦土。
幸亏灯戒被偷后，蓝灯中央灯炉立即发出警报，让我及时赶到现场，拦住了大部分风暴。”
凯尔面色数变，语气坚定道：“哈莉，我得立即去欧阿。如果真是守护者在谋划什么，我不会任由他们胡来。”
“那你去吧。”
只要他有和守护者开战的觉悟，哈莉就不用为他担心。
即便最坏情况发生，顶多又一次“最伟大灯侠血洗欧阿事件”。
“圣行者，布里兹，卡萝尔，请你们在地球上稍等片刻，等我去欧阿找守护者弄清缘由，再回来当面给你们一个交代。”凯尔语气诚恳地说。
三位灯侠眼神交流了一下，齐声道：“我们和你一起去见守护者。”
凯尔迟疑道：“这不合适吧？守护者很不待见各位。”
卡萝尔冷笑道：“你觉得我们害怕他们？这件事若是处理不好，也别说什么待见了，再打一次色光大战都有可能。
我们星蓝石决不允许军团成员的生命时刻处于不安全状态！”
圣行者也叹道：“别的事都好说，但未经允许就随意夺走灯侠灯戒的行为，严重动摇了色光军团的根基。”
“好吧，我们一起去。”凯尔无奈道。
……
“我有种不祥预感，似乎又一场大型宇宙危机即将到来。”
等色光灯侠们离开，大超愁眉苦脸道。
“哈莉，你觉得是小蓝人搞鬼的几率有多大？”神奇女侠问道。
“我不知道，也不太在意，你们也不用担心。凯尔和哈尔都是人杰，我们要信任他们，坚信他们能处理好色光军团的烂事儿。”哈莉表情轻松道。
“可哈尔死了。”
哈莉面色一僵，“你说什么？怎么可能？”
“是真的，哈尔疑似死亡。”大超语气沉重地说：“他的灯戒已经找到新继承人。”
“他哪来的灯戒？”哈莉奇怪道。
“科鲁加黄灯军团的覆灭，你不知道？前几天发信息提醒我们黑手复死的时候，你还详细讲述了这段日子的经历，你去科鲁加找武器大师，刚好错过哈尔和赛尼斯托血洗黄灯总部……”
“哈尔之前就和我说过，那是赛尼斯托用自己灯戒复制出的临时灯戒。”哈莉道。
“我们也有过疑惑，百特曼猜测哈尔用意志力篡改了灯戒的权限。
反正他的灯戒已经选中一位新绿灯侠，还是地球人，名叫‘西蒙&#183;巴兹’。
这条新闻上了热搜，地球人都知道了，绝不会错。”
神奇女侠向钢骨示意，让他打开新绿灯侠的档案给哈莉看。
“阿拉伯裔米国黑人……”哈莉随便扫了一眼非常“诊治正确”的档案，古怪道：“这么说来，地球已经五位绿灯侠了？
绿灯军团内部越是排挤地球人，灯戒越要选拔更多地球绿灯，呵呵呵，真有意思。”
“哈尔死了。”大超皱眉提醒道。
“灯戒换主人，并不能说明原主人真的死了。”哈莉道。
“但灯戒日志记载了哈尔的死亡信息。”大超道。
哈莉环顾周围，“西蒙&#183;巴兹人在哪？让他把灯戒给我瞧瞧。”

第一千五百零二章 大善人卢瑟
“西蒙&#183;巴兹跑了。”大超道。
“跑了是什么意思？”哈莉奇怪道。
“唉，他的情况有些特殊，被灯戒选中之前，他一直是一名街头罪犯。
见到我们找上门，他非常紧张，只简单沟通两句，他的灯戒突然爆发强大冲击波，然后趁机逃之夭夭。
我们在他家留下电话，他也没主动联系我们。
现在人都不知去了何处，不知还在不在地球。”大超叹道。
“我不能理解。”哈莉道。
戴安娜道：“钢骨刚才不是向你展示了西蒙&#183;巴兹的档案吗？”
“我看了，他是黑人，阿拉伯裔，有自己的信仰，不信上帝，住在msl黑人社区。在警局的犯罪档案，足以装满一个公文包。
然后呢？他为什么要跑？
我只是想问一下哈尔&#183;乔丹的情况。
别说他不是传统的‘无瑕’英雄，即便我给超级恶棍发一条短信，他都能立马赶来，难不成担心我拿走他的灯戒？”哈莉道。
“如果当初是你去见他，说不定他不会跑。”钢骨道。
“呵呵，我的名声比你们还好？这话我爱听。”哈莉笑道。
戴安娜白了她一眼，道：“西蒙&#183;巴兹碰巧牵扯进一件恐布袭击案里，被怀疑用汽车炸弹炸毁了地铁桥梁。
他目前正被FBI全国通缉，电视上、报纸上到处随处可见他的通缉令。
我们是超级英雄，日常工作就是守护城市，抓捕罪犯。
见到一群正联英雄找上门，他当然心中戒备。
你却不是超级英雄，不负责社会上的罪犯抓捕工作。
罪犯见到警察一定会跑，遇到同样是政府人员的市长或议员，反而不会害怕，就是这么个理。”
“炸毁火车桥梁的案子，是不是他做的？”哈莉问道。
“街角摄像头录下西蒙巴兹将偷来的汽车停在桥墩下方的全部经过。
后来再没第二个人靠近他的汽车，结果后备箱的定时炸弹爆炸，炸毁了地铁高架桥。
若非大超听到呼救，及时赶到，只怕电车会冲出轨道，死好几百人。
也是这段准确无误的录像，FBI的探员才认定他是重大嫌疑人。
我们后来找到他时，他矢口否认自己想要炸桥。
他说他只是手头紧，想偷车卖钱。
我们觉得绿灯戒指不会选一位满嘴谎言之人，当时就信了一半。
可紧接着，当我们提出要检查他的灯戒时，他突然爆发，似乎早有谋画般，以巧妙手段逃之夭夭。”
说到这儿，戴安娜无奈一摊手，“现在我们也不确定他是好人还是坏人。”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另外，他对我们心生警惕是应该的。
当时我、大超、闪电侠、钢骨已经做好准备，无论他是否老实听话，都会强制把他带到正义大厅。
总之，在案子了结之前，我们不会只谈两句话就放他离开。
他大概察觉到我们的意图。”
“开玩笑吧，你们四个都没抓住他？就算他有绿灯戒指，可他也只是个新手，能做什么？”哈莉怀疑道。
“他是个偷车贼，对汽车很了解。”
“所以呢？”
大超道：“当时刺眼的绿光如同恒星之光，晃花了我们的眼睛，然后那些夺目绿光具现成数以千计的汽车，往四面八方奔跑，几乎覆盖了小半个城市。
我们不愿伤人，也担心他伤到街上民众，行动间有所顾忌，等我们挨个将绿灯汽车拦下，却发现西蒙巴兹已经消失。
我猜他玩了个小花招，所有汽车里面都没人，他躲在别处。
比如，汽车底盘下面。”
“唔，刚得到灯戒就能用出如此规模的绿灯具现物，看来西蒙巴兹又是一位天生的绿灯侠。”哈莉点头道。
绿灯侠的选拔标准已经非常高，而熟练使用灯戒的难度更大。
每个被灯戒选中的灯侠都不会立即执行任务。
他们要到欧阿接受持续数月的特训。
即便哈尔乔丹和凯尔雷纳都不例外。
哈尔接受正统的绿灯特训。
凯尔得到灯戒时，绿灯已经团灭，但还有一群失去灯戒的绿灯侠被正联救回地球。
西蒙&#183;巴兹刚拿到灯戒，没有教官教导，刚出道就戏耍了正联几位大佬。
这种天赋，似乎有成为“史上第二伟大绿灯侠”的潜力？
嗯，哈尔乔丹是意志的化身，没人能在绿灯侠这一职业上超越他。
凯尔&#183;雷纳或许是“史上最伟大的白灯”。
总之，其他绿灯侠只能争“第二”的位置。
“哈莉，我们得尽快确定哈尔的情况。”大超严肃道：“他是在调查黑手的过程中失踪的。
当日你将黑手复死的消息传回来时，特意叮嘱让哈尔负责他的‘一生之敌’，对吧？”
哈莉有些尴尬，“我以为对哈尔来说，黑手不是什么大问题。
至黑之夜时，哈尔就和巅峰期的黑手交过手，哈尔碾压他。
这会儿黑手没有黑灯活尸相助，应该更容易对付才对。”
大超道：“没人怪你让哈尔处理黑手，事实上，哈尔的确最了解黑手。
我只是提醒你，当日你发回信息是在一周前，哈尔没过两天就消失不见。
如果哈尔的确如灯戒所言，已经死亡，那也就罢了。
如果他这会儿正处于急需救助的危境中，早点确定他的状态，更有利于救援。”
“你们这些天……好吧，我明白了，你们已经用尽方法，现在想让我去天堂查哈尔的‘生死簿’？”哈莉问道。
“嗯，你试试看。”大超期待道。
哈莉当众拿出大十字架，一缕分魂飘入白银城黄金大殿，找到哈尔乔丹的档案……
“他死了，但没死透。”片刻后她睁开眼睛说道。
“什么意思？”
哈莉缓缓道：“黄金大殿的信徒档案并非真正的‘生死簿’。
它只是被动记录信徒对主的言辞与行动。
平日里嘴上叫一声‘偶买噶’，或者做某件事时心里嘀咕一句‘上帝保佑我’，或者真心诚意在教堂向主祈祷，黄金大殿就会记录相应的信息。
与其说是文档，不如说是主对每位信徒祈祷的回应。”
“上帝哥在关注每个信徒，阿门！”哈莉一脸虔诚地在胸口画了个十字。
然后她接着道：“档案并不能真正详尽地记录一个人的死亡过程和原因。
比如，我无法通过阅读档案，了解一位被害人被谋杀的经过。
除非被害者的亡灵进入地狱，经过地狱判官审判，他的结局才会记录在档案上。
现在哈尔&#183;乔丹显示为‘非活人状态’，可他的灵魂并没前往英雄岛。
根据我和天之声的约定，所有记录在案的英雄死后，灵魂都会先去英雄岛挂个号。
反过来说，只有在英雄岛挂过号，那位英雄才算正式死亡。
现在哈尔没去英雄岛，说明他还没彻底死亡。”
“我理解你的意思，但还是不懂哈尔的非活状态。”大超皱眉道。
神奇女侠瞥了哈莉一眼，言简意赅地说：“她的意思就是，她也不晓得哈尔在哪。”
哈莉耸耸肩，“你们可以这么理解。”
钢骨叹道：“看来还是得找到西蒙&#183;巴兹，灯戒日志中记载了详细讯息。我们找不到西蒙，绿灯军团一定可以。”
“想法不错，为何没执行？”哈莉问道。
大超苦笑道：“换在之前，我们早给绿灯军团发讯息。
甚至已经有绿灯侠来地球帮我们处理这件事。
可现在哈尔和盖被开除，凯尔躲在地球避开纷争，约翰不知被守护者安排了什么任务，很长时间都不在欧阿。
至于其他绿灯朋友……经历过绿灯之战后，也不晓得我们还算不算朋友。”
钢骨道：“昨天我们已经和凯尔商量过，让他去欧阿查询西蒙的踪迹。
凯尔不太愿意这时候回欧阿。
他提议给你发讯息，让你去黄金大殿查哈尔的情况。
如果查不出结果，他再回欧阿想办法。”
“你给他发个讯息，提醒他一声。”哈莉道。
……
片刻后，正义大厅休息室。
露易丝从门口探进来一颗脑袋，向坐在里面一边玩手机、一边等凯尔消息的哈莉小声喊道：“哈莉，能和你谈谈吗？”
哈莉侧头瞥了她一眼，“你想采访我？”
这会儿露易丝穿着深绿色的女士西装，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鼻头微微冒汗，脸颊发红，似乎在工作状态中，还是小跑过来的。
露易丝点点头，又摇摇头，“能采访当然最好，如果不能，我也想和你聊几句。”
“关于什么？”哈莉低头继续用手机翻看西蒙&#183;巴兹的新闻。
普通人成为第五位地球绿灯侠，都能持续好几天登上热搜榜。
西蒙巴兹身份复杂，疑似恐布分子，却一步登天成为灯侠，更具话题度，更加吸引眼球。
网络上关于他的新闻非常多，连他女朋友都被人肉出来。
“关于莱克斯&#183;卢瑟和织女星系的恒星动力炉飞船。”
露易丝见她肯搭话，就自来熟地走进来，坐在同样刷视频打发时间的戴安娜身边，也即是哈莉对面的沙发上。
这会儿大超又出去做超级英雄去了。
而戴安娜今天值班，需要驻守正义大厅。
“卢瑟是不是被青灯部落捉了去？”露易丝问道。
“你消息倒是灵通。”哈莉头也不抬地说。
露易丝表情古怪地掏出手机，打开一段没经过剪辑的原声视频。
“……我母亲是虔诚的信徒，从小她就教导我怜悯病弱、关爱老幼的上帝教义……”
视频中，卢瑟西装笔挺，在讲台上侃侃而谈，身后有一块500英寸的巨型屏幕。
屏幕上滚动播放“携手共进，迈步星空，与正义之光哈维&#183;丹特一起关注宇宙难民”的字样。
除了文字，还有配套的PPT画面与音乐。
画面内容都在描述比非洲难民更可怜巴巴的外星人。
他们的社区各种脏乱差，社区里的人个个面黄肌瘦，形同芦柴棒。
偏偏他们还都长着和地球白人一个模样。
配上哀伤的音乐，看着就让人揪心。
在卢瑟身边还坐着同样西装笔挺的哈维丹特和几名议员。
讲台下方有超过两百个地球内外的新闻记者。
庄重肃穆的大厅里站满了社会名流，他们一言不发，表情沉痛地看着屏幕上的画面，认真聆听卢瑟的演讲。
“很不巧，今天是‘卢瑟与正义之光慈善基金会’成立的大好日子。
卢瑟要以正义之光哈维丹特的名义，向银河系最贫穷的瓦达坎文明捐赠总计两亿吨粮食。”露易丝笑道。
“米国能空出两亿吨粮食？”
“不能，但兰恩、科鲁等高等文明不缺粮，卢瑟不缺钱。”露易丝有些不是滋味地说道：“他这两年发达了！
守护之盾系统（灵薄狱卫星）在地球上被守户犬吊打，用过的用户都说它烂，信号差、容易丢失数据，还死贵。
但放眼宇宙，灵薄狱卫星却是非常高端的技术。
只有最顶级的文明才能掌握，技术还不怎么成熟。
如此，‘卢瑟银河通讯科技公司’一跃成为宇宙级独角兽企业。
连兰恩人都来和地球和他洽谈业务，计划打造至少三颗灵薄狱卫星，合同总值超过1500亿兰恩币！”
哈莉盯着屏幕没说话。
露易丝说的她其实早已知道，但她现在对钱真没多大兴趣。
多元宇宙中很多高档货都是无法用钱购买的，却能通过诈骗、抢劫、恐吓来轻松获取。
能轻松抢劫，傻子才费劲巴拉做生意。
“……在我母亲的教导下，在与哈维&#183;丹特的交往中，我也培养出一颗仁慈怜悯的心。”
屏幕中，银河慈善基金开幕演讲还在继续，卢瑟已然十分动情，脸上挂着怜悯与兴奋的情绪，眼睛里像是有两颗小星星，闪烁悲天悯人的光辉，“现在，我愿意把自己的仁慈和怜悯奉献给——”
“嗖——”气氛即将高朝、贵宾们准备掌声热烈时，一点青光划破天际，落在卢瑟头顶。
“程序启动……智慧生命已锁定……”
灯戒发出机械却异常清晰的声音，“来自2814扇区的地球人莱克斯&#183;卢瑟，你是整片扇区内最没有怜悯与慈悲之心的人，欢迎加入青灯部落。”
“啊，是青灯戒指，卢瑟被青灯戒指选中啦，哈哈哈～～唔～～～～”
露易丝有些尴尬，这是她的声音，她当时也在现场，反应最快，叫声最大，语气中还有明显的幸灾乐祸。
“Oh，No～～～”视频中，镜头给了卢瑟一个大大的特写，他脸色发青，神色惊恐，连连后退，嘴巴大叫：“保安，保安，保安在哪里，拦住它，不要让它靠近我——嗷——”
在他说话时，青光一闪，灯戒已经套在他手指上。
接着青光湛湛，像是在他体表覆盖一层青色的水幕。
他在瞬间换上青灯制服。
但卢瑟还在挣扎，灯戒没有扭曲他的思想，他还是理智的。
“哈维，帮我，我请你做律师，控告青灯部落，他们无辜诽谤我，绑架我，洗脑我，扭曲我的思想……”
在哈维凝重的表情中，卢瑟还声嘶力竭，向在场记者发出不屈的呐喊：“freedom，freedom，freedom……嗬嗬嗬～～～”
他的表情开始扭曲，不受控制地喊出青灯誓词：“往昔所造诸恶业，皆由心中无悲悯，青灯贤者圣哈莉，为我打开赎罪门。
愿怜悯与诸位同在，哈莉路亚！”
“不，哈莉，你不能这么对我！”喊完誓词，卢瑟再次恢复语言上的自由，“哈维&#183;丹特，这是无罪而罚，严重违反了法律精神。
我要和青灯部落对簿公堂，你就是我的律师，啊啊啊，好痛啊，我的脑袋，痛死我啦，它在扭曲我的思想。
自由、民主、平等，即将远离我而去！”
“但我不会屈服的～～～～”随着最后一声哀嚎，他化作青光，消失在会场。
露易丝指着屏幕，道：“卢瑟飞走后，现场众人依旧热烈讨论。虽然现在还没主流媒体报道这篇新闻，但很多媒体人都暗暗为卢瑟鸣不平。”
“卢瑟心理素质真强，被灯戒扭曲思想的情况下，还能使用话术蛊惑民众。”神奇女侠感慨道。
“青灯戒指的规则改了……”哈莉先把青灯新制度说了一遍，才道：“卢瑟被选中，不是谁在针对他。
就像灯戒说的，他是2814扇区内最没有怜悯之心的人。”
露易丝恍然道：“原来是这样，不过挺合理的，卢瑟就是天下最恶毒之人，活该被抓到青灯部落当苦行僧。”
“我没限制他的自由，只要他能控制住心中恶念，立马就能回归地球。”哈莉又道。
露易丝很不甘地说道：“那种人重获自由，只会遗毒无穷，祸害良善。”
哈莉意味深长地说：“你找我谈卢瑟的事，应该不止是为了社会舆论，对吧？有人向你施压了，让你劝说我释放卢瑟。”
露易丝闻言一惊，接着表情又恢复平静，“你怎么猜到的？”
哈莉讥笑道：“1500亿兰恩币的合同还指望卢瑟来完成呢。
这是多大的财政收入，是多少地球高收入人群的金饭碗。
哼，别说卢瑟只是缺乏怜悯之心，即便他恶贯满盈，也会被你们当成宝。”
“不包括我，我巴不得他做一辈子青灯僧。”露易丝摆手道：“而且，我找你也不全是为了某些人的请求。
我主要是为了你。
现代社会的民众，更认可实实在在的证据，以及明文规定的法律条文。
青灯部落说到底只是一个宇宙组织，凭什么无缘无故剥夺一个人的自由意志？
当时卢瑟正在做慈善呢！
自从死而复活、去地狱走了一遭，卢瑟性格或许没变，但作风变化极大。
一下子从吝啬的资本家，变成地球上最大的慈善家。”
戴安娜冷笑道：“他那是在为自己积德呢！卢瑟是个狡猾的人，明白金钱够生前花销就行了，死后留下再多财富也不如一点功德有用。”
露易丝点点头，道：“我当然明白他的想法，但现实就是，大家看到他赚了很多钱，却把钱都捐出来做了慈善。
多元重启之后，每次地球遭遇危机，他的基金会都会为受灾之人提供经济援助。
之前的绿灯之战中，地球死亡一千多万人，他以‘兰恩灵薄狱卫星合同’作抵押，从银行贷款1500亿，全部用作善款，为伤者治病，帮死者家属渡过难关。
如今的卢瑟，说一句‘万家生佛’也不过分。”
戴安娜有些不是滋味地说：“卢瑟原本铁定下地狱，每天十八般酷刑轮流来。
现在他享受到的人间富贵没减少，还多了好名声，以及死后的大量功德。
想着就让人不舒服，哈莉你当初直接让他沉沦地狱该多好。”
哈莉瞥了她一眼，笑问道：“你觉得为什么神仙佛陀都喜欢度化恶人？没好处的苦累活儿，他们会乐意干？”
戴安娜一愣，疑惑道：“能有什么好处？”
“首先，让恶人改过自新，就是一件天大的功德；其次，恶人赚多少功德，让他改过自新的神仙都能得到双份。”哈莉道。
“你是在唬我吧？我从没听说过这种理论。”戴安娜怀疑道。
“信不信由你，反正天堂就是这种规矩。”
露易丝道：“功德太虚幻，卢瑟如今的好名声却是真实的。
可就这样一个大善人、大名人、银河企业家，因为性格而非罪行，被青灯捉了去。
青灯誓词明明白白暴露了你的身份，大家看了会怎么想？
也幸亏是你，换成绿灯军团这么搞，地球舆论早沸反盈天。
我找你就是想通过采访，解除大家对你的误会。”
哈莉淡淡道：“没有误会，青灯戒指的欢迎词和青灯誓词，都是我的真实想法。
实际上，如今的青灯部落，从头到脚都来自我的设计。
今后青灯部落只选最有怜悯之心与最没有怜悯之心的人。
有怜悯之心的就不说了，他们肯定渴望皈依‘青门’。
最没怜悯之心的人，对青灯部落的实力是负提升，是累赘。
之所以选他们，是为宇宙消除祸患。
是青灯部落在主动承担守护生命的宇宙责任。
如果他的族人舍不得他，想控告青灯，我们立马将他释放。
反正被祸害的也只是他的族人，青灯还能省下一份资源。”

第一千五百零三章 消失的灯侠们
“哈莉，凯尔回消息了。”钢骨快步走进休息室，看了眼露易丝，直接说道：“守护者不在欧阿，凯尔找守护者询问七戒合一缘由的目的落空了。
但凯尔用绿灯中央能量电池扫描‘七彩灯戒’时，有了意外发现。
七彩灯戒中竟藏着一只橙灯幽灵。
也就是说，今天找上哈尔的六枚灯戒中，有一枚是假的。
橙灯戒指表面上是灯戒，其实是一只橙灯幽灵伪装的。
橙灯幽灵是拉弗利兹的间谍。”
“是拉弗利兹在搞鬼？”戴安娜道。
钢骨点了点头，“目前凯尔也是这么认为的，他要和卡萝尔、圣行者等人去织女星系找拉弗利兹。”
“这种时候，守护者去哪了？”哈莉皱眉道。
“凯尔不知道，绿灯现任统领萨拉克也不清楚。不过守护者一定会在三天后回欧阿，因为守护者离开前，给萨拉克下达了一条命令，三天后全体绿灯回归欧阿，他们有大事宣布。”
“什么大事？”戴安娜好奇道。
“似乎与目前的七灯乱局有关。”
“既然凯尔能接触到中央能量电池，他是否查到西蒙巴兹和哈尔乔丹的消息？”哈莉问道。
“查了，但和没查一样。哈尔乔丹的记录中止在他被剥夺灯戒的那一刻，西蒙巴兹更是个黑户，绿灯军团压根不知道有他这么个灯侠。”钢骨道。
“难道是哈尔那枚灯戒的问题？”戴安娜喃喃道。
钢骨又看了露易丝一眼，叹道：“还是用最原始的方法吧，哈莉你上露易丝的节目，通过新闻媒体，向西蒙&#183;巴兹发出呼唤。”
“若要寻找第五绿灯西蒙&#183;巴兹，我愿意帮忙。”露易丝立即道。
“只怕很难找到……”哈莉面露思索之色，“凯尔还有别的消息吗？小蓝人集体失踪，很不寻常。
凯尔可曾在绿灯军团发现什么异常？”
钢骨道：“凯尔有没有发现异常，他没和我说，但绿灯军团也不全是傻子。
现任军团长萨拉克执着于规矩与法律，却同样精明敏锐。
早在几天前，他就感觉守护者在隐瞒一些事情。
他心中不安，就悄悄安排一名心腹——也是哈尔的朋友，松鼠绿灯侠贝奇来地球寻找哈尔与盖&#183;加德纳。
现在贝奇失踪了。
《欧阿之书》中查不到哈尔和西蒙巴兹的线索，但有贝奇进入地球的记录。”
“这是凯尔和你说的？”
“嗯，也是萨拉克让他告诉给我们的。”
“看来绿灯军团中也有明白人。”露易丝兴奋道。
戴安娜道：“萨拉克的资历比哈尔都老，经历过近十年绿灯危机的老灯侠都很理智。”
“钢骨你负责监控进出地球的‘外星来客’，有没有发现灯侠贝奇的踪迹？”哈莉问道。
钢骨无奈道：“若发现了，我早说了。
我们的雷达技术不如灯戒先进，除非像绿灯之战时，大批灯侠组团靠近地球，能量波动过于强烈。
单个的灯侠很容易隐藏行迹。
贝奇又带着秘密任务，肯定要小心谨慎，悄悄潜入。”
哈莉转向露易丝，道：“立即让星球日报电视台插播一条紧急新闻，你亲自出面，呼喊西蒙&#183;巴兹立即到正义大厅见我。”
“你想到了什么？”戴安娜好奇道。
“现在还不确定，如果西蒙巴兹在新闻播出后还不现身，则说明他可能也成了‘消失灯侠’中的一员。
哈尔、赛尼斯托、黑手、松鼠灯侠贝奇、西蒙巴兹，同时消失无踪影，说明了什么？”哈莉面色凝重道。
“哈莉，让拉娜&#183;朗去插播新闻吧。她正在星球大厦，我的事还没结束。”露易丝一边说，一边用手机向星球日报发送了一条讯息。
“你还想做什么？”哈莉道。
“织女星系突然出现一艘恒星动力炉飞船，你知道不？这是近日宇宙中最新、最大的新闻。”露易丝道。
“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露易丝激动道：“飞船的动力炉以恒星为燃料，我们的火车烧煤，他的飞船烧太阳！
高等文明震惊，认为那是传说中的‘超等文明’。
宇宙中除了马尔图斯，还没出现过第二个超等文明呢。
疑似超等文明出现，可是影响宇宙格局的大事。
很多文明都派遣舰队过去探查，现在宇宙中最大的新闻就是它。”
说完她便期待地看着哈莉。
自从“卡隆纳大审判”结束，星球日报电视台再没制作出第二个爆款节目，现在出现的“恒星动力炉飞船”，完全可以成为全新的、持续数月之久的系列专题。
但要成为银河爆款节目有个前提，内容上绝不能吃别人的剩饭，得去现场拿到第一手资料。
星球日报有心无力。
“那艘飞船很大还是很小？”哈莉问道。
“非常非常巨大，飞船由多颗星球大的金属球联接在一起，整体上比我们太阳系都大。”
哈莉轻蔑一笑，语气肯定道：“那不是超等文明。”
“为什么？”
“你回想一下布莱尼亚克飞船的情况。即便强如布莱尼亚克，也只勉强靠近超等文明的门槛。”
露易丝道：“使用空间折叠技术，并非超等文明的唯一标准。”
“块头大更不是。”
“可很多高等文明的专家都猜测它来自超等文明，因为恒星动力炉飞船是从黑洞中开出来的。”露易丝道。
“黑洞之中藏着一整个文明？”
哈莉一愣，然后面露思索之色，露易丝这句话提醒了她，黑洞可能成为超等文明的藏身之地……
“和我说这个做什么？”
露易丝迟疑道：“原本我想着，这种宇宙大事，地球不该置身事外……”
“现在我们没时间、也没精力去和超等文明打交道。找到哈尔乔丹，搞定同样消失无踪的黑手，才是重点。”戴安娜道。
露易丝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咦～～”钢骨惊疑一声，转向哈莉古怪道：“又有灯侠进入太阳系，是青灯莱克斯&#183;卢瑟。”
“唔，他天赋不错嘛，这么快就控制住了心中恶念。”哈莉笑道。
……
卢瑟不是一个人回来的。
“虽然控制住了恶念，但他没时间学习灯戒使用技巧，我担心他在超远距离传送中出事故，就顺路跟了过来。
等会儿我还要去追查消失的青灯戒指。”穆恩科解释了一句，就准备向哈莉告辞。
“青灯戒指被某个奸诈小人做了手脚，用来暗算凯尔雷纳……”
哈莉放弃青灯长老的立场，完全站在凯尔的角度，把事情解释了一遍，“你可以继续追寻灯戒，说不得正好碰到凯尔雷纳大战阴谋家拉弗利兹。”
打发走穆恩科，哈莉才看向表情复杂的卢瑟。
“摘下灯戒，随手扔出去，它会自动寻找下一位灯侠。”
待在诺克星的半日，卢瑟已经明白自己被灯戒选中的缘由，知道不是哈莉坑自己，也晓得此时的青灯部落从内到外完成了一次重建。
“虽然不是第一次得到灯戒，但清醒状态下使用灯戒，却是第一次，不得不说，它真的是宇宙最高科技的结晶。
以最小巧精致的体积，完美容纳了几乎所有科技仪器的功能。
尤其是青灯，超远距离传送太方便了，不需要寻找天然虫洞，快捷、灵活、能耗极低。”卢瑟摩挲着手中的青灯戒指，面露不舍与贪婪之色。
他对青灯带来的力量不太在意，他想要的是它的技术。
“选择权在你，但戴上灯戒，你就得完全按照青灯规矩办事，放弃地球大亨的身份，和同样来自2814扇区的慈悲灯侠成双成对，共参怜悯大道。”哈莉道。
“我就在地球学习怜悯之道，行不？”卢瑟试探道。
“我是守护者，得以身作则，而且咱们是朋友，我很了解你，你只贪青灯之力，对青灯之义毫无兴趣。”哈莉淡淡道。
卢瑟把手缓缓伸向戒指，缓缓撸动了一下，又立即停下，“要不，灯戒借我研究几天……嗯，等2814扇区的慈悲灯侠找来，我和她见一面。
如果她长得漂亮动人又温柔似水，说不得我会同意加入青灯部落。”
“你这种人就不配加入青灯部落。”戴安娜一脸恶心。
哈莉也心中腻歪，勾了勾手指。
在卢瑟“哎呦，我的灯戒”的叫声中，灯戒挣脱他的手指，“嗖”的一下消失在天际。
“现在它去寻找妩媚动人、柔情似水的善良灯侠去了。等人找到，我发张照片给你。”
卢瑟收敛脸上的失落，又道：“哈莉，你拿我做灯戒选拔实验没问题，但得补偿我。
嗯，帮我修复被污蔑的名声。
不用做太多，就发表个声明，说灯戒选中我只是一个玩笑。
我们是好友，你知道今天是我启动银河慈善基金的大好日子，特意和我开了个玩笑。
或者，你什么也不用做，我对外这么宣布，你别否认就行。”
“你把我们当死人？”戴安娜讥讽道。
卢瑟轻蔑地瞥了她和周围英雄一眼，“你们在舆论上的声音，并不像你们现实中的嗓门那么响亮。”
他又转向宇宙名记露易丝，笑道：“不得不承认，你们《星球日报》走了一步妙棋。
但你们不是唯一一家走出地球的新闻媒体。
就在一周前，我已经和兰恩人谈好合同，兰恩最有影响力的‘银河之声’将为‘卢瑟新闻’专门开辟一个讯息频道。
只有做出极为卖座的好节目，你们星球日报才能在银河系有一定曝光度。
我的‘卢瑟新闻’却是二十四小时不停播。
哪怕播放广告和垃圾节目，都能被银河系无数观众接收到。
是真正的银河频道！
有没有兴趣来‘卢瑟新闻’做总编辑？
毫无疑问，这是你更进一步的机会。”
露易丝向他竖起中指，“我不和蠢货合作。”
看到卢瑟脸色阴沉下来，露易丝讥笑道：“青灯戒指可不止在2814扇区选拔灯侠，你更不是唯一一个被灯戒选中的灯侠。
要不多久，宇宙人民都会知道青灯新制度。
这种情况下，你竟然想用谎话糊弄民众，不是蠢货是什么？”
卢瑟抿了抿唇，点头道：“你提醒了我，我的谎话要更巧妙一些。”
这下轮到露易丝表情一僵，不晓得该说什么了。
哈莉道：“我不会配合你说谎，而且我也不用说谎。
青灯戒指只是选择最没怜悯之心的人，并非最罪大恶极的人。
卢瑟你天生怜悯之心匮乏，这不是罪，只是一种病。
就像某些人天生残疾。
别人是肉身残疾，你是情感残疾。
可即便你如此残疾，依旧遵从上帝教义，要把爱奉献给世人。”
卢瑟双眼放光，竖起大拇指赞道：“哈莉还是你厉害，说的谎话和真的一模一样。”

第一千五百零四章 同族相残
星球日报电视台在下午三点半左右，插播了一条紧急新闻：请第五位地球绿灯侠西蒙&#183;巴兹立即前往正义大厅，银河上将有关于色光军团的大事要和他谈。如果人不方便到场，可以打电话给她。
全球人民都知道了这件事，也都惊疑不定。
他们在网上热烈讨论哈莉约见他的原因，是他犯了什么事儿，还是他牵扯进什么事儿……
哈莉一直等到晚上八点左右，在正义大厅大食堂吃了一份工作餐，准备回家休息的时候，终于等到了电话。
“喂，您好，是银河……是奎茵小姐吗？”对面是个怯懦却又坚强的女人。
声音结结巴巴，显得有些怯懦。
可从她紧张的语气中哈莉又能感受到她此时必然鼓足勇气，十分坚强。
“你是西蒙&#183;巴兹的妹妹，对吧？”
电话都能打到她手上，对方的身份肯定早被正联查得一清二楚，哈莉也没故意客套“你是哪位”。
“是的，我叫宝拉，西蒙&#183;巴兹是我哥哥。我看到星球日报电视台上的寻人新闻，到现在屏幕最下面的文字新闻依旧在滚动播放，说明他并没找你，对吧？”
宝拉把话说出来后，就不再结巴拘谨，反而越说越急切，“我想和你说，西蒙他一定是出事了。
我了解他，如果知道是你在找他，而且他也行动自由，一定不会避而不见。”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哈莉道。
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宝拉愣怔了好一会儿，讷讷道：“他出了什么事？你能帮帮他吗？”
“你现在方便吗？情况有点复杂，电话里说不方便，我让闪电侠带你过来和我面对面聊一会儿？”哈莉道。
巴拉迟疑了几秒钟，又捂着电话小跑了一段距离，才喘着气，把位置报出来。
两秒钟后，“嗖！”
金红光芒一闪，裹着阿拉伯头巾的高挑黑妹，出现在哈莉面前。
哈莉摆摆手，让巴里和几位值班的超级英雄先退出去，又递过去一杯温水，等宝拉从惊愣中回神，就用简单易懂的方式，把自己为何要找西蒙&#183;巴兹的原因解释了一遍。
“之前正联英雄去围堵你哥哥，主要也是这个目的，桥梁爆炸——”
“西蒙不是恐布分子。”宝拉立即激动道：“他甚至不是街头惯犯，他有自己的职业，一名地下赛车手。
不过上次赛车时出了事故，他的好兄弟，也是我的丈夫，身受重伤，昏迷不醒。
我们目前极度缺钱，他一时想不开，去偷了一辆汽车。
他太大意，没察觉汽车后备箱里藏着定时炸弹。
当时他把车停在桥墩边上，是为了方便买家取车。
嗯，他离开，是去为汽车寻找买主了。”
哈莉没质疑她：难道你哥哥的犯罪记录都是假的？
妹妹为兄弟说好话，天经地义。
“你应该明白，我在意的不是这个。而且，与恐布袭击的案子相比，你兄弟这会儿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危险处境，才是更值得关注的焦点。”哈莉道。
宝拉抬头看了她一眼，又迅速垂下眼眸，“我只是不希望他在你心目中的印象过于不堪。
网络上有很多关于他的不好评论，说他是绿灯军团30亿年来最大的耻辱，是证明绿灯戒指并不能区分善恶好坏的证据……”
“你能来见我，已经证明了很多事。你是个好姑娘，他若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王八蛋，你一定会瞧不起他，不会为他来见我。”
“谢谢。”宝拉黑脸上的拘谨与担忧，全换成了感激。
哈莉点点头，提醒道：“你应该有不少他得到灯戒后发生的事和我说吧？”
“是的，他大概一周前，也就是密歇根州迪尔伯恩市爆炸案发生时，得到的绿灯戒指。
第二天他成为通缉犯，全世界都知道他做了什么。
大家都排挤我们，我的父母被清真寺拒之门外，无法进去做祷告，我工作的餐厅也将我辞退……抱歉，我不该这么废话……”
宝拉尴尬又苦涩地笑了一下，“我们当时的处境很糟，西蒙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决定用灯戒的力量为自己洗刷冤屈。
我不知道他去做了什么，第三天他回来了，还带回一个会说话的松鼠。”
“松鼠绿灯侠？”哈莉惊讶道。
“嗯，他也是一位绿灯侠，西蒙说他现在和松鼠灯侠是搭当，接下来要调查哈尔&#183;乔丹失踪的事。”宝拉道。
哈莉奇道：“西蒙为什么主动和你说这种事？我的意思是，他完全没必要带松鼠绿灯侠去见你。”
宝拉解释道：“我们是在我丈夫纳齐尔的病房里见的面。
西蒙认为纳齐尔之所以成植物人，是他的责任，他也有责任帮我的家庭重归完整。
遇到松鼠灯侠后，他学会了控制灯戒的技巧。
而正义联盟和松鼠灯侠都说过，他的灯戒属于哈尔乔丹。
西蒙从没想要占有那枚戒指，他愿意将它还给哈尔乔丹。
所以，他要在寻找哈尔乔丹、将灯戒交出去之前，先用灯戒治好纳齐尔的病。”
哈莉惊讶道：“你丈夫的病症是西蒙用灯戒的治好的？”
“嗯，他握住纳齐尔的手，许下让他苏醒的愿望，灯戒绿光璀璨，纳齐尔便翻身而起，瞬间恢复健康。
为了不给我们一家惹麻烦，他让我们别把这件事说出去，只和医生说纳齐尔自己醒过来的。”宝拉道。
哈莉陷入长时间的沉默。
七灯各有所长，蓝灯最擅长治疗，青灯次之。
绿灯不是不能疗伤，其实每种色光都能治疗简单的伤势。
意志之光不会主动治愈伤口，它是通过其它方式间接疗伤。
比如，把绿灯能量具现成疗伤绷带，具有和真实绷带同样的疗伤效果。
只有青光、蓝光和白光，能直接以情感能量滋养伤患处。
也因此，青灯没有医生，绿灯军团却有存在“纳图医生”的必要。
赛尼斯托的女儿纳图原本就是医生，绿灯戒指只是增强的这一能力。
普通绿灯侠也就用灯戒为自己止血正骨，或者帮别人治疗皮外伤。
可以说，西蒙&#183;巴兹创造了一个小奇迹。
之所以只是小奇迹，是因为这世上还有哈尔和凯尔两个bug。
“有什么问题吗？”见哈莉一直不说话，宝拉小心翼翼问道。
“你丈夫苏醒后，松鼠灯侠是什么反应？”
“它很震惊，连连大叫‘不可能，不可思议’。”宝拉道。
哈莉点点头，这种反应是正常的。
“西蒙有没有提到过灯戒的中的信息，比如，哈尔乔丹的下落和结局。
他要去找哈尔乔丹，总有个目的地吧？”
“有，松鼠灯侠说要找黑手。”
“又和黑手有关……”哈莉眉头微皱。
哈尔消失在调查黑手的过程中，赛尼斯托疑似与他一起消失。
现在连松鼠灯侠和西蒙巴兹也因为黑手而不见踪影。
哈尔将死未死，西蒙巴兹只是失踪，还没死。
在她离开地球的这小半个月，他们到底经历了什么？
……
一周前，青灯中央能量电池胚子打造完成之时。
欧阿守护者之崖。
甘瑟漠然道：“青灯中央能量电池已初步连上怜悯情感能量池，很快被我们毁灭的青灯将要原地复活。”
黑胡子小蓝人面无表情道：“甚至比之前更强盛，我已经在《欧阿之书》中看到青灯的部分未来。
魔女哈莉的未来不可窥视。
但通过其它讯息能推断出青灯复兴与她有关，她即将修改青灯选拔制度。
青灯奴实力一般，普遍不如其余色光灯魔，因为他们并没真正掌控怜悯情感。
他们心中的怜悯来自灯戒的强制灌输。
接下来，真正的青灯怜悯者即将现世，他们至少有一半是怜悯情感拥有者。
还有黄灯。
虽然黄灯军团如我们谋划的那样，被赛尼斯托亲手覆灭，灯炉和灯戒完全被摧毁。
可我们忽视了武器大师那个漏网之鱼。
他正在锻造黄灯中央能量电池，不到半个月，黄灯也将重新归来。”
“我们毁灭七灯军团的计划，还没完全施展就要失败了。”白发小蓝人道。
“不用犹豫了，启动第三军团吧。”甘瑟道。
其余小蓝人皆轻轻点头。
“那就出发吧，去找暗影内阁。”
甘瑟身体轻盈地从“守护者孤峰”上飘起来。
其余小蓝人紧随其后。
很快，他们横渡虚空，来到第0号扇区最大的黑洞跟前。
就像普通人跳进河里抹澡那么轻松，他们一头扎入恐怖的黑洞，向着中心“遨游”。
真的和游泳一样的姿势。
哪怕氪星人的钢铁之躯也会在黑洞巨大的引力下撕扯、粉碎、拉长成一条线。
守护者硬是用强大的心灵之力扭曲了“引力”的物理规则。
不是直接用心灵之力对抗引力。
钢铁之躯都扛不住，小蓝人的心灵之力一样无能为力。
但“力量”在“规则”之下。
心灵之力扛不住力量，却能扭曲创造力量的规则。
就好似阿基米德连一百公斤的米袋都扛不动，却能利用杠杆的规则撬动月球。
小蓝人肉体凡胎，连手枪子弹都能射穿他们的大脑袋，可心灵之力修改重力与引力的物理规则后，肉体凡胎也能穿越黑洞了。
……
“穿越”黑洞后，他们来到一个没有光的黑暗世界。
这里的一切物理规则都变得扭曲且残缺。
如果规则能像实物一样可以被看到，被触碰到。
那么，此处空间将是规则的垃圾场，堆满了垃圾。
正常人别说在“暗影维度”生活，哪怕只感知到这里的“信息”，都会被扭曲残破的规则逼疯。
小蓝人闲庭散步般遨游其间。
在他们心灵力场的范围内，他们就是造物主，任何扭曲的规则都触碰不到他们的身体。
“到了！”甘瑟放缓了速度，在一颗黑色“陨石”面前停下。
陨石外形酷似一截被掰断的方碑，两层楼高，断口参差不齐，十分粗糙。
其表面还雕刻一个巨大的绿灯灯炉印记，数十根绿色能量锁链将“陨石方碑”牢牢封印。
“开～～”
甘瑟深处右手，心灵之力蔓延而出，锁链哗啦啦作响，向左右两边拉开一扇门户。
其余守护者默不作声，直接“撞”向陨石方碑。
犹如滴在海绵上的水滴，无声无息间，他们全部没入陨石。
“哇，是同胞们，他们又回马尔图斯啦～～”
陨石内部竟然是个小小的世界、大大的灰石广场。
守护者的到来，吸引来一群穿着普通人衣服的小蓝人。
和守护者同样的身高体型，却一个个表情丰富，有人欢呼，有人面带疑惑，有人好奇观看，也有人无精打采……
守护者曾经对绿灯侠说过：割掉情感是守护者才能享受到的恩赐。
他们真的没有骗人。
只有守护者才能割掉情感，“马尔图斯方碑”中的小蓝人平民，全都拥有情感。
……
挤满小蓝人的广场上，走出来一位杵着拐杖、白胡子垂落地面的老小蓝人。
他面露和蔼可亲的笑容，向飞来的守护者喊道：“兄弟姐妹们，你们为何这么快就回来了？
看你们人员齐整的模样，似乎并没遇到需要选拔新守护者的倾灭危机。”
“我们这次为初号灯侠而来。“甘瑟直接道。
长胡子老蓝人笑容一僵，表情谨慎地问道：“甘瑟兄弟，请问守护者对初号灯侠有什么安排？”
“我们要释放他，带他离开‘暗影维度’。”甘瑟道。
长胡子老蓝人惊怒叫道：“你们疯了？30亿年前，守护者议会和我们共同发誓达成约定——我们自愿牺牲永恒的余生，放弃物质宇宙多姿多彩的生活，留在这里组建暗影内阁。
我们既是守护种族的火苗，也要严密看守初号灯侠，不让他再有威胁宇宙安全的机会。
为了这个目的，我们甚至毁灭了母星，把伟大的马尔图斯星球压缩成了一颗黑洞……”
老蓝人情感异常丰富，越说越激动，最后用力一跺拐杖，吼道：“我不会同意你们的计划，谁敢释放初号灯侠，就别怪我们不念同胞之情。”
他的老眼放射刺目的白光，磅礴心灵之力倾泻而出，空气沉重得如同十万米深的海底。
他身后成百上千个小蓝人也表情严肃，双眼白光茫茫，心灵之力和老蓝人的连成一片。
面对气势汹汹的众人，守护者也不由表情一滞。
白发秃顶的守护者走出来，缓缓道：“我们失败了。”
“嗯？”老蓝人皱眉。
“机器猎人是第一军团，结果你们已经知道，我们失败了。
绿灯军团是第二军团，30亿年过去，宇宙仍然充满暴力、憎恨和罪恶。
尤其是最近几年，就连守护者也接连凋零。
绿灯军团在各种危机中表现乏力，甚至可以说毫无作为。
关键是到了现在，军团有了失控的危险。
七大色光军团相互斗争，相互仇杀，宇宙为此生灵涂炭。
我们本该清理其余色光军团，可绿灯军团内部成员却想和色光军团妥协……”
白发老人目光锐利地看向老蓝人，“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当宇宙中只存在绿灯军团时，我们守护者掌控绿灯军团，就等于掌控整个宇宙的秩序。
当色光军团有七个，其余六大军团实力并不比绿灯弱时，七大军团并立，权力也一分为七。
只掌握七分之一宇宙管理权的守护者，无法继续贯彻维护宇宙和平、守护良性秩序的理念。
而这只是开始。
一旦我们向其余六大色光军团妥协，会有更多势力跳出来，以自身实力，在宇宙管理权中分一杯羹。
他们是贪恋权力的蛀虫，是利益的无耻追逐者。
他们不会守护宇宙秩序，只会利用手里的权力满足自身的欲望。
未来的宇宙必然动乱不断，各势力相互仇杀，宇宙秩序彻底崩溃，文明生灵涂炭。”
白发小蓝人低下脑袋，声音变得有些低沉，“所以，我们商量之后得出统一的结论，我们再次失败。
第二军团无法完成救赎宇宙的使命。
我们今天来此，是为了寻求解决之道，也即是初号灯侠。
以初号灯侠的力量组建第三军团！”
老蓝人放缓语气，劝道：“初号灯侠的力量太过危险，阻止他重新进入物质宇宙的任务高于一切。
这话是你们当年对我们说的。
所以，马尔图斯中央卫戍部队全体成员才放弃个人的理想，余生都困在不见天日的暗影维度。
这里就像坟墓，埋葬了马尔图斯人的过去。
我们能坚持30亿年从不动摇，全是为了这个伟大的理想。
现在你们说要放出初号灯侠，对我们公平吗？”
黑胡子小蓝人淡淡道：“我们就是你们，没什么公平不公平的。”
“是的，两年前，你们几个还是我们中的一员，可当你们割掉全部情感，选择成为守护者之后，你们就是守护者，不再是暗影内阁成员。
你们代表守护者的意志，不能代表我们。”老蓝人摇头道。
“瑞格，理智点！我们需要初号灯侠的力量来挽救现实。失去主宇宙，暗影内阁也失去了存在的意义。”甘瑟漠然道。
“甘瑟兄弟，我还想劝你理智点呢。即便七灯混战，也比初号灯侠毁灭宇宙要强。”老蓝人瑞格道。
守护者们对视一眼，心里有了决断。
“你们只有两个选择，要么相信我们能够掌控初号灯侠的力量，然后让开道路，要么拦着我们，然后灭亡。”
老蓝人瞳孔收缩，“你在说什么？”
“我们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带走初号灯侠。”甘瑟道。
老蓝人咬咬牙，“我们将不惜一切代价阻止你们的愚行！”
“轰～～”守护者们一起出手，心灵能量和绿灯能量融合，形成狂暴的能量海啸，碾压四面八方的小蓝人。
“阻止他们！”老蓝人大喊一声，双眼银光璀璨，也用出自己的心灵之力。
霎时间，狭窄昏暗的小世界里，狂乱暴力的心灵风暴此起彼伏。
眼见战斗陷入僵局，甘瑟眼神冰冷，身体宛若瞬移，来到大声指挥部队作战的老蓝人身后。
他的心灵之力犹如一柄锋锐的匕首，“刺啦”一声，划开无形有质的心灵屏障，紧贴在老蓝人身后，左手抓住他的脑袋，右手绿灯能量小刀抵着他的脖子。
“最后再问你一次，让不让开？”
“甘瑟兄弟，我们发过誓，初号灯侠必须——”
“噗嗤～～～”老瑞格的大好头颅滚落在地，鲜血如喷泉，从断脖飞溅四方。
“不，瑞格！”小蓝人惊怒大叫。
战斗更惨烈了。

第一千五百零五章 疯狂的宇宙守护者
马尔图斯人崇尚理性与科学，对文学和艺术嗤之以鼻。
他们的社会结构也比较单一，要么脑子好使成为科学家，加入科学议会，要么喜欢战斗，加入军队成为文明的护卫者。
30亿年前，时间起源之地观测试验导致宇宙分裂成多元宇宙之后，马尔图斯文明也迎来结局。
不是彻底覆灭。
当时单一宇宙时代终结，他们顺天应命，决定尝试全新的文明存在方式。
科学议会的主要成员组成“宇宙守护者”。
大部分女性移居扎马伦，成为扎马伦人。
军队中的骨干被守护者委于重要使命，组成暗影内阁。
暗影内阁将马尔图斯母星压缩成黑洞，明目张胆地隐藏了起来。
所有人都能看到黑洞，却没人能找到马尔图斯星，也没人能进入其中。
除了以上三大群体，其实还剩下不少持有其它理念的马尔图斯人，他们直接离开了主宇宙。
只说今日发生黑洞内部“暗影维度”的“政变”。
理论上，暗影内阁成员数量众多，实力也不弱，能够阻止寥寥十来人的守护者。
偏偏他们有感情，面对同胞无法下死手。
而对面守护者阉割了情感，心中没有怜悯，这会儿又走火入魔，出手狠辣无情。
双方的战斗从一开始就不平等。
精神领袖瑞格之死只是开始，之后陆续有小蓝人被杀。
守护者的决心展露无遗。
暗影内阁其余人渐渐慌了手脚，六神无主，心惊胆颤，悲痛万分，不知所措。
——继续战斗，然后种族相残，死伤枕籍，马尔图斯彻底走向末日？
——让他们带走初号灯侠，至少暗影内阁不会再有死伤？至于主宇宙的危险……他们管不了了。
两种选择，要么为了未知的外族人，马尔图斯人死光光，要么两眼一闭，让守护者瞎几把折腾去吧。
……
“同胞们，很抱歉发生了这场冲突。“甘瑟背负双手，面无表情地看着下方或垂头丧气、或悲痛抽泣、或怒气冲冲的小蓝人，“等我们清除宇宙混沌，等宇宙重归秩序，等我们掌控生命之白光，死去之人都将获得新生。
就像我当初带过来的那批新生幼儿。
到那时，你们甚至可以离开暗影空间，重新回到阳光下。
到那时，你们一定会明白我们今天的决定是多么有意义。”
暗影内阁投降了。
他们没有大喊“我投降”，只是不再坚定抵抗，让守护者一路通畅来到总控中心，掌控了这片纯科技打造的“暗影世界”。
“我们时间也很紧。”秃顶白发小蓝人淡淡道。
“兄弟姐妹们，不要反抗，为了保证你们不会在关键时刻跳出来捣乱，我接下来要将你们锁进‘暗影囚室’。”
甘瑟一挥手，广场上的“金属”地板自动下落，把所有暗影内阁成员带进一间完全封闭的巨型囚室。
接着伴随“隆隆”声响，另一间三层楼高、篮球场大小的囚室从上方落下来，落在广场上。
这件囚室绿油油，通体由“绿灯中央灯炉金属”锻造而成。
打开灯炉样式的囚室，里面赫然又出现一个“灯笼”。
外层的囚室由“灯炉金属”打造，里面的灯笼却是纯能量态，由情感本源和固态的心灵之力组成。
能量灯炉内，关押了一个完全能量化的人。
他像是由七种色光组合而成的一坨“果冻”，连面部特征都分辨不清。
“是谁打开了牢门？30亿年了，终于有人来见我了。”“果冻人”贴着灯炉壁，似乎想看清外面的来客。
“初号灯侠，是我们，宇宙守护者。”甘瑟淡淡道。
“原来是你们，放我出去～～”果冻人激动了。
他用力捶打半透明的能量墙壁，有七彩光弧在他体表闪烁跳跃。
“我们需要你的力量平息宇宙动乱，如果你愿意完全臣服于我们，我们会放你出来。”秃顶小蓝人直接道。
“你们在做梦，我的力量只属于我！你们这群矮矬子，等我出来，我见一个杀一个。”初号灯侠的声音里透出切齿恨意。
“是我们赋与你伟大的白光之力，你没理由、也没能力反抗。”光头小蓝女人冷冷道。
“和他废什么话，他只是我们的能量电池。”黑胡子小蓝人淡漠道。
“也对，我们开始吧。”
甘瑟向灯笼形状的能量囚室伸出右手，其余小蓝人也有样学样。
“刺啦啦～～～”
囚笼内的初号灯侠如同漏电的电站变压器，身上飞溅出大片的白光电弧。
白光透过囚笼之壁，直接落在外面的小蓝人身上。
就像初号灯侠成了特斯拉线圈，正在给小蓝人充电。
“啊啊啊～～～”初号灯侠凄厉惨叫，他的身体好似七彩果冻，这会儿体表七彩光芒肉眼可见地黯淡下来。
很明显，他体内某种特质，正在被小蓝人抽走。
“不，这是我的能量，你们这群小偷，我要杀了你们！”
“啊啊啊～～～”小蓝人也不好受，也在惨叫。
他们的眼睛几乎被白光烧融。
他们叫喊时，连嗓子眼都喷出亮眼的白光。
他们的蓝色皮肤鼓起密密麻麻的瘤子，脸上手上都有。
瘤子从黄豆粒大小膨胀到鸡蛋大，隐约可见里面的白光。
甘瑟状态最好，还能叫喊：“你才是小偷，偷走了我们马尔图斯人的情感要素。
我们以诚相待，把你当成贵宾，为你打造灯戒，你却偷走我们的力量，还想毁灭马尔图斯文明。
现在，成为我们伟大事业的薪火把，这就是你的命运。”
“额啊，我，我快坚持不住了。”五分钟后，小蓝人已经失去人形，变成由无数肉瘤组成的怪物。
“足够了！”甘瑟低喝一声，猛地打断了白光能量的传输过程。
其余小蓝人立即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气。
“生命之白光能级太高，我们的身体和灵魂都无法承受。”
变成肉瘤怪物的光头小蓝女人痛苦地说。
“是初号灯侠的白光过于狂暴，换成凯尔雷纳，或许没这么困难。”
甘瑟道：“换成凯尔雷纳，我们连一丝力量都抽不出来。
我们能把初号灯侠当电池，只因为他的情感要素来自我们马尔图斯人。”
“那倒也是……”
休息了一会儿，甘瑟起身道：“接下来该创造第三军团了。”
“可以。”
他们一起伸出变得畸形的右手。
“咕咚咕咚……”肉瘤像是有生命的寄生虫，从身体各处蠕动着向右手汇聚，而他们的右手又相互交叠在一起。
所有守护者身上的肉瘤最终聚在一起，脱离他们的身体，变成一坨半人高的肉团。
而随着肉瘤从守护者身上消失，他们的皮肤也再次变得光滑平整。
“关键时刻到了，我们一起用意念控制血肉的进化方向！”甘瑟大喝道。
守护者们再次集中精力，双眼白光灿灿，心灵之力催发到极限。
聚齐所有守护者身上肉瘤的肉团，也散发灿灿白光。
不过不是心灵之力，而是从初号灯侠身上抽取、被守护者打上自己的精神烙印的生命之白光。
如果守护者从凯尔身上夺取白光，白光的精神印记不可改变，始终属于凯尔。
初号灯侠的情感要素来自马尔图斯人，而走捷径终究要付出代价，这代价就是白光的所有权有一部分属于小蓝人。
因此，小蓝人能从他身上抽取白光，还在白光中留下他们自己的精神印记，将其彻底占有。
也亏得小蓝人只能抽取白光能量，却无法承受白光之力，不然初号灯侠压根活不到现在，早被小蓝人吃干抹净。
“白光是我的，你们用不了，哈哈哈！”
这会儿初号灯侠也缓过气来，开始大声嘲讽。
甘瑟看着在白光中蠕动扭曲的肉团，淡淡道：“白光可不止是一种武器，它的主要功能其实是帮生命体完成究极进化。
哪怕最低等的蝼蚁，也能在白光中快速进化成最高等的神灵。
而这个进化，是可以被完美操控方向的。”
他此时说的话，和天父之前的想法一模一样。
他们都想利用白光的究极进化功能。
“你们想做什么？为什么要从身上分离这坨肉球？”初号灯侠惊疑道。
秃顶小蓝人瞥了他一眼，用冷漠的语气，坦然说道：“我们要创造第三军团。
白光是宇宙中最强大的进化能量，而守护者拥有宇宙中最高等的基因。
以我们的血肉为原材料，赋予它究极进化的白光能量，新生的造物，即是第三军团！”
“嗤嗤嗤～～”话音落下，那团融合他们几人共同血肉的肉团，如同哪吒诞生般，在飞溅的汁水中，生出一个两米高的怪人。
怪人外貌像人，但没有嘴巴和耳朵，鼻子也像被割掉，身上裸露着蓝色的肌肉，没有皮肤。
“奏效了，它活了过来。”甘瑟道。
“它体内有我们的基因和能量，我们能像操控手臂一样控制它，第二绿灯军团桀骜不驯、不可控制的缺陷，它完全没有。”秃顶小蓝人道。
“第一机器猎人军团被别人修改程序夺取权限的缺陷，它也没有。”光头小蓝女人接着道。
最后他们异口同音，“第三军团，完美无缺！”
“走，出去测试一下。”
“带上初号灯侠，他是我们的能量电池。就像黑死帝利用反监视者打造出无限黑灯戒指，我们可以用初号灯戒创造无限第三军团。”
“甚好！”
……
一小时后，宇宙中某个从未被外星人光顾过的星球。
守护者围成一圈，悬浮在大气层边缘。
在他们身边，还有一个能量态的巨型灯炉，灯炉里关押这一个五官模糊的“果冻人”。
“就是它了，远离主流文明，位于宇宙边境，没人会注意到这里的变故。”甘瑟道。
小蓝人们轻轻点头。
“～～～”无声无息间，无嘴无皮的血肉造物瞬移到地面。
大街上人很多，都疑惑看着这位突然降临的怪物。
血肉造物伸出右手，一把抓住距离最近的外星人。
“啊——唔！”外星人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叫喊，体表便被蓝色的液态血肉包裹，他成了第二个无嘴无皮的蓝色怪物。
接着，他们两个又扑向其他外星生命。
“啊啊啊～～～”
只需触碰，就能强制对方定向进化，一变二，二变四，四变八……
“进化之毒”在城市中蔓延，肉眼可见一股蓝色的浪潮，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额啊啊啊～～～”
随着蓝色怪物数量的增加，初号灯侠瘫软在地，发出痛苦的嘶吼。
外星生命被“进化之毒”推动着强行往一个方向进化，需要消耗大量的白光之力。
是白光在帮助他们完成定向极限进化。
守护者提供进化方向。
蓝色怪物的触碰，把守护者的基因传递过去。
但白光不能凭空产生，它们全部来自初号灯侠。
没多诞生一位“蓝色怪物”，他就多虚弱一分。
两小时后。
守护者周围环绕了超过30亿蓝色无嘴无皮的怪物。
星球上的文明，彻底消失。
“初号灯侠，你看到了吗？这就是第三军团！”秃顶守护者高举双臂，大声说道。
“你们这群王八蛋……”初号灯侠艰难抬起头，恨声诅咒道：“总有一天我会逃出去，到时我定要屠尽你们马尔图斯一族！”
“别和他废话，他只是电池。”甘瑟眼神淡漠地看了他一眼，就立即转移视线，环顾布满天空的蓝色怪物。
“第三军团测试成功，可以向宇宙宣告他们的到来了。”
光头小蓝人女人道：“还是谨慎些好，让第三军团从宇宙边境，慢慢往内蚕食。
我们为色光军团准备的毁灭计划，还正在进行呢。
洛奇虫族已经锁定蓝灯主星的位置，无敌胜者也开着那艘‘恒星动力炉飞船’回到织女星系。
趁他们吸引全宇宙的目光的时候，我们躲在一边，暗中积攒第三军团的数量。
毕竟，我们的目标不仅仅是七灯军团。
宇宙中所有具备情感的堕落生命，都是第三军团同化的目标。
我们要建立绝对的秩序！”
甘瑟轻轻点头，“你说得对，现在我们继续监视七大军团吧。”
“咦，赛尼斯托再次启动了那枚绿灯戒指，而且还遇到了黑手……”甘瑟眼底闪过一幅幅画面，亿万光年外发生的场景，一幕幕在他脑海闪现。
“一天前，我们暗中监控他们的时候，他们才刚知道黑手复死的消息。短短一天时间，他们竟然找到了黑手。
效率真高，不愧是两代最伟大绿灯侠。”秃顶小蓝人淡淡道。
光头小蓝女人道：“再伟大的绿灯侠，也只是我们的玩物。
从哈尔乔丹离职，从赛尼斯托再次被灯戒选中，从我们制定第三军团计划开始，他们的一举一动，全在我们的监控中。
他们的众多行动也都是我们暗中推动的结果。
不仅是他们，所有被打上危险标签的灯侠和地球英雄，都在我们直接或间接的监视中。”
“不要大意，哈尔乔丹始终都是我们最大的敌人。他在任何时刻都可能爆发‘意志化身’的潜力。”甘瑟严肃道。
“他们和黑手战斗，谁占优势？”秃顶小蓝人问道。
甘瑟一挥手，天空投影出蓝色的画幕：黑手在赛尼斯托与哈尔乔丹的夹击下惨叫连连。
“他们快抓住他了，黑手真是个废物。”
“黑死帝不仅堵上了维度裂缝，还在死亡维度边境修了一堵阻挡魔女哈莉入侵的‘长城’。死亡力量无法传递到主宇宙，祂的代言人当然废。”
甘瑟道：“我们去帮帮他，借他的手终结‘史上最伟大绿灯侠’这个意外因素。”

第一千五百零六章 史上最伟大的黑灯尸
哈尔能迅速找到黑手，与赛尼斯托有直接关系。
得知自己加入绿灯军团的消息曝光后，赛尼斯托清除黄灯军团的心情非常迫切。
担心科鲁加人民遭罪是一个原因，但他女儿纳图才是让他急上火的原因。
科鲁加成为黄灯军团临时总部的消息，不是秘密，纳图早知道。
不过纳图现在也明白了赛尼斯托对故乡的爱，知道老爹虽是个无恶不作的黄灯魔，但他不会让黄灯军团伤害科鲁加。
绿灯之战中，纳图也被绿灯之毒控制，成为卡隆纳控制下的文明屠夫。
她无法保护科鲁加，反而是黄灯魔在为科鲁加拼命。
她自然再没立场指责父亲把科鲁加当黄灯总部的行为。
但赛尼斯托加入绿灯军团后，情况就变了。
纳图医生一直关注母星，也第一时间知道自家老爹“弃暗投明”的事被黄灯魔发现，现在黄灯魔正在凌磨科鲁加人。
她要回家做救世主！
赛尼斯托不想女儿以卵击石、寡不敌众、受尽凌辱、憋屈惨死，就急切找到哈尔，要抢在纳图前面搞定科鲁加的黄灯军团。
在保护女儿与科鲁加之外，赛尼斯托急着解决黄灯军团还有一个更现实的原因——他之所以三进宫，第三次成为绿灯侠，是为了守护者毁灭七灯军团的预言。
他有“正事儿”要办，没时间和精力浪费在“无关紧要”的琐事上。
赛尼斯托是个心思缜密，很有计划的人。
他没待在绿灯军团坐等预言发生。
选择戴上灯戒，成为绿灯侠的第二天，他便有目的地来到地球，把修改科鲁加毁灭命运的“最后希望”托付给了哈莉。
紧接着他又找到哈尔乔丹，打算和他组团，共同面对“守护者预言”。
他给了哈尔&#183;乔丹一枚灯戒。
用他自己绿灯戒指复制的临时灯戒，他能掌控临时灯戒的全部权限。
哈尔当时刚和卡萝尔和好，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
赛尼斯托也没留在地球等他回心转意。
离开太阳系后，他立即四处打听丽莎的下落。
丽莎原本掌管黄灯军团的《视差之书》，后来阴差阳错成为《黑暗之书》管理员。
绿灯之战中，卡隆纳落网、被审判，丽莎不知所踪。
凯尔雷纳用《黑暗之书》释放几位灯主不多久，《黑暗之书》突然消失不见。
赛尼斯托认为是丽莎召唤走了《黑暗之书》。
他寻找丽莎既是为了《黑暗之书》，同时还打算让丽莎帮自己解读书中“守护者预言”的详细内容。
最后再用丽莎与《黑暗之书》说服其他几位灯主和自己结盟。
经过数日搜寻，他已经锁定丽莎的大致位置。
可在他有所行动之前，科鲁加变故的消息传入他耳中。
赛尼斯托只能再次找到哈尔乔丹，邀请他和自己一起行动。
找哈尔乔丹帮忙，与信心无关，他只是担心一场星际大战把科鲁加给打废了。
不能力战，只能智取。
他用自身吸引黄灯魔的仇恨，为哈尔&#183;乔丹瘫痪黄灯中央能量电池创造条件。
等黄灯魔被一网打尽，赛尼斯托当然要继续之前的计划。
哈尔厌恶他意图杀光所有失去灯戒黄灯魔的阴毒行为，没和他一起去找丽莎。
可等他回到地球没几天，“黑手复死”的消息便传到正义联盟。
哈尔当即决定亲手解决这个隐患。
思索片刻他便想到《黑暗之书》。
用《黑暗之书》定位黑手，犹如《欧阿之书》定位绿灯侠那么方便。
而他正好知道赛尼斯托在寻找丽莎和《黑暗之书》，就立即给老朋友发了一条信息。
那时赛尼斯托恰巧拿到《黑暗之书》，还抓住了叛徒丽莎。
他没拒绝哈尔的请求，并愿意和哈尔一起解决黑手。
两人成功激活《黑暗之书》定位功能，直接传送到3566扇区，迪克鲁星，一座公共坟墓里。
黑手正在刨坟。
他是地球超级恶棍，本该回地球折腾。
可他脑子虽死，智商却在线，明白自己的回归，对正义联盟和哈莉的刺激有多大。
他们一定会把他当成头号目标。
他们也有能力把他挫骨扬灰。
所以，黑手打算紧随时代步伐，开眼看宇宙，把超级恶棍的事业扩展到外星球。
赛尼斯托和哈尔乔丹的突然到来，吓了他一大跳。
不过他并不害怕他们，哪怕他们实力的确强大，几次将他的身体击碎。
可他是黑死帝的代言人。
只有七灯合一的白光，能对他造成重创。
赛尼斯托若是黄灯魔，和哈尔的绿灯融合，还能击毁黑手的黑灯戒。
偏偏两人都是绿灯，他们连黑手复活的墓园活尸都杀不死。
他们本不该压着黑手打，偏偏好死不死的，《黑暗之书》随着他们一起传送到黑手身边，而黑手拿到那本书的瞬间，就在书中看到一条预言——哈尔乔丹是史上最伟大黑灯尸！
“不，这不可能，我才是最伟大的黑灯尸！”
黑手难以置信，忿怒异常，还心生顾忌：若是杀死了哈尔乔丹，会不会有一枚黑灯戒指飞来，让他成为和自己一样的黑灯尸？
黑灯尸哈尔会不会与自己争夺黑死帝的宠爱？
哈尔和赛尼斯托不明白他在嚎叫什么，只趁他病要他的命，两人一起使用绿灯能量具现钢索，把黑手捆成一个粽子。
可就在他们准备开启传送，把黑手带到地球时，“嗡嗡！”
一扇绿光构成的空间门在半空打开，里面走出以甘瑟为首的守护者。
他们面无表情，也不与两位灯侠搭话，直接伸出右手，翠绿色的心灵能量如同镭射枪，射在黑手胸口。
“啊啊啊～～～”
黑手发出一声声惨嚎，捆在他身上的绿灯能量锁链寸寸崩断。
“你们这是在做无用功，单纯的绿灯能量无法摧毁他。我们需要其它色光，我建议先将他关起来。”赛尼斯托忍不住提醒道。
哈尔咽了口唾沫，涩声道：“不，他们不是在摧毁他，我感受到了白光的气息，守护者的力量不是纯粹的绿灯能量，他们……shit，快跑，他们在往黑手体内灌输能量，他们要借刀杀人。”
他难以置信地大叫一声，转过头，拉着惊疑不定的赛尼斯托就往天上飞。
此时黑手已然发生了异变。
他的左眼浮现白灯的符号，右眼是黑灯。
他的皮肤如同之前的小蓝人，鼓起一个个恶心的肉瘤。
“黑手，用你的灯戒打开死亡领域，让黑暗吞噬他们。”甘瑟冷冷道。
黑手神色呆滞地抬起灯戒，“BOOOM！”
黑与白两种能量同时爆发，天空犹如被死神的镰刀划开一道漏气的缝隙。
那缝隙的背后就是死亡国度，一股庞大的吸力从内部传来。
哈尔和赛尼斯托宛若绳子上的风筝。
风筝线握在死神的手里，死神站在死亡国度，缓缓绞动绳索，要把顺着裂缝逃离死亡国度的风筝拉回来。
“啊啊啊～～～”哈尔和赛尼斯托卯足力气，体表绿光璀璨，脸上青筋暴露，却还是一步又一步，难以遏制地被吸入“死亡裂缝”。
“警告，灯侠生命受到威胁……扇区2813.1绿灯侠赛尼斯托死亡。”
现在每个宇宙扇区有两位绿灯侠，灯侠的编号后面也多了个1或2。
“这是怎么回事？我明明没死，为什么灯戒已经判定我死亡？”
赛尼斯托捏紧拳头，震惊大叫道。
虽然灯戒激烈挣扎，却依旧被他用意志力死死摁住。
“我的灯戒也一样，它已经判定我们死亡，想要从我手指上挣脱。”哈尔回头看了眼幽暗深邃的“死亡裂缝”，心头猛地一颤，想起“死神哈莉”的死亡理论。
“该死，我明白了，我们已经落入死亡领域！黑手直接打开了死亡维度，我们的身体只要进入其中，就等于完成由活到死的过程。”
“赛尼斯托，我们必须放灯戒离开。”面对如此危局，哈尔反而迅速冷静下来，权衡利弊之后，说道：“我们这次肯定在劫难逃，守护者在外面，挣脱死亡维度的吸力，也会被他们再踢回来。
但我们可以把消息传递出去，警告哈莉他们，并期待他们的救援。”
“你是说灯戒传讯？”赛尼斯托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想法不错，可守护者就在外面，我们的灯戒就是他们的玩具。
我以为自己控制住了灯戒，阻断它向外发送信号，没想到守护者还是找了过来。
很明显，我失败了，我对灯戒的修改，依旧没能越过守护者的权限。
他们可能一直在监视我的一举一动。
现在我们一旦放出灯戒，他们立马将其收走，什么讯息都传递不了。”
“放心，我能摧毁灯戒与《欧阿之书》的连接。”哈尔道。
“你，认真的？”赛尼斯托惊疑道。
“我做绿灯军团统领的时间，比你多十倍不止。”
赛尼斯托没再多问，往自己灯戒中录入一段讯息，就把它放了出去。
哈尔也做了同样的事，只不过他并非简单将灯戒射出去，而是用强大的意志力控制它，同时控制赛尼斯托的灯戒。
“嗡嗡嗡～～～”
两枚灯戒做高频的双子星运动，旋转成一个绿色的光团。
光团没有花里胡哨的飞行轨迹，以直线运动，直接冲出死亡领域，极速冲到半空，在甘瑟伸出右手准备一把将它抓住时，“BOOOOM！”
绿色光团猛地爆炸，恐怖的绿光撑开一个方圆数公里的绿色蘑菇云。
近在咫尺的甘瑟也禁不住闭上眼睛，连续后退了几百米。
“灯戒哪去了？”光头女小蓝人抬头仰望天空，“我没看到它飞走。”
“毁了，两枚灯戒同时爆发剩余的绿灯能量，炸得粉碎。“甘瑟淡淡道。
“的确毁灭了，我刚用《欧阿之书》查询过，它彻底消失。”长辫子小蓝人道。
秃顶小蓝人看向两位绿灯侠消失的半空，眉头紧皱，“他们想做什么，为什么自爆灯戒？”
失去灯戒，哈尔和赛尼斯托毫无反抗之力，瞬间被拉入死亡维度。
这会儿连死亡维度的裂缝已经关上，守护者们什么也看不见了。
“你们对我做了什么？”
黑手低头打量自己的身体，皮肤上的“瘤子”已经消失，眼底的白灯符号也消失不见，他再次恢复对身体和意识的掌控。
但之前形同傀儡的感受，以及此时身体残存的灼痛，都在告诉他之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我们只是在用心灵之力帮你发挥最大的潜力。可能我们刚接触过白光，沾着白光的力量入体后，带来一些副作用。”黑胡子小蓝人道。
“刚才我完全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连意识也近乎凝固。你们不是在帮我，你们在借我的手杀人。”黑手怒道。
“难道你不想他们死？若非我们出手，你会成为他们的俘虏，被他们带到魔女哈莉面前。你了解她的手段，肯定不想面对那样的结局。”甘瑟道。
“蠢货，你什么都不懂！”黑手激动道：“哈尔乔丹不能死，他一定要活着，否则他将取代我，成为史上最伟大的黑灯尸。”
甘瑟皱眉，“你说什么疯话？”
“这是我在《黑暗之书》中看到的预言。”黑手举着手中书册说道。
“真是《黑暗之书》！”甘瑟随手一招，把《黑暗之书》拿到手，下意识去搜索“第三军团”的相关消息。
他打算查看守护者的计划，有没有被人发现。
却不想意识刚沉入其中，立即看到自己被阿托希塔斯摁倒在床的刺激画面。
“该死，这是什么东西？”他差点破防，产生激动、愤怒、羞恼等情绪。
“我看看——哎呀，不，这不是真的，《黑暗之书》疯了。”
“让我瞧瞧——该死，这怎么可能！”
……
很快，一群小蓝人都被毒瞎了眼睛和思想，一个个对宇宙至宝《黑暗之书》弃若敝履。
书册就扔在地上，人人皆避。
“很显然，《黑暗之书》疯了。”好一会儿，缓过气的甘瑟对黑手道：“里面没有预言，全是荒诞，就比如‘哈尔乔丹将成为最伟大黑灯尸’。
这绝对不可能，你完全不用在意。
现在，我们给你一个机会，向我们效忠，成为我们的灯侠。”
“你们才是真的疯了，明明是守护者，却杀了两位最强大的绿灯侠。明知道我是黑死帝的代言人，竟妄想让我向你们臣服。”黑手满脸匪夷所思。
“我们不是在和你商量。”
守护者同时伸出右手，强大的心灵力量扭曲了黑手周围的虚空。
“嗡～～”他只觉眼前一花，已然来到一间大门紧闭的囚室。
“这是哪里，你们……怎么这么多守护者？”
他环顾四周，竟看到成百上千的小蓝人。
“你好，我们是马尔图斯人。”人群中走出一个金色长发的女小蓝人，好奇打量黑手一番，道：“这里是暗影内阁的监狱，你是被守护者关进来的。
还记得吗，你刚刚应该见过他们吧？”
“我不明白，我刚刚还在迪克鲁星，那里并没监狱……”黑手茫然道。
“唉，你没看到并不代表它不存在。”金发小蓝人叹口气，缓缓说道：“你可以将监狱当成口袋维度。
此时守护者掌握了暗影维度的总控室，监狱就成了随身空间，可以被他们带到宇宙任何角落。”
“轰轰轰！”黑手正听得迷迷糊糊，绿光幽幽的墙壁忽然传出激烈声响。
“放我出去，守护者我要杀光你们，放我出去～～～”
“他是谁，为什么我会感到恐惧？”
黑手盯着裂开几道缝隙的绿色墙壁，浑身颤抖道。
“他是初号灯侠，目前被关在另一件囚室，过不来的，你不用害怕。”金发小蓝女人柔声安慰道。
“初号灯侠……”黑手喃喃几句，福灵心至，急切问道：“他是不是掌握白灯之力？只有面对白灯时，我才有类似的恐惧。”
“咦，你……”金发小蓝女人端详他片刻，恍然道：“原来你就是黑灯代言人，难怪。”
……
迪克鲁星，墓园。
“黑手已被关入囚室，和暗影内阁的成员关在一起，他们会看住他的。”甘瑟道。
“嗯，未来我们或许用得着黑手的力量。”
光头小蓝人环顾周围一圈，灯戒爆炸的余波还没散去，天空依旧闪烁淡淡的绿光，但巨大的爆炸已经惊动这颗星球上的居民，此时已有飞行器在快速靠近。
“走吧！”
守护者悄无声息飞上外太空，身边依旧紧紧跟随巨大的能量态灯炉。
“放我出去，守护者我要杀了你们！”初号灯侠在囚笼里愤怒咆哮。
两小时后，迪克鲁警察只带着一本诡异的“黑书”，离开了爆炸现场。
墓园上空犹如霞光的暗淡绿光，突兀地往一点收缩，所有绿光汇聚一处，凝固成一枚绿光幽幽的灯戒。
“2813扇区绿灯侠赛尼斯——刺啦——哈尔乔丹，死亡，至附近扇区扫描拥有克服恐惧之意志的生命——刺啦——程序错误——前往2814扇区，寻找地球人哈莉奎茵——刺啦——程序错误——扫描2814扇区，寻找地球灯侠——”
又两个小时之后，地球，密歇根州，午夜。
“轰隆隆！”城市地铁从头顶快速驶过，西蒙&#183;巴兹心不在焉地将偷来的汽车停在桥墩边，左右看了看，附近没有人。
他放下心来，熟门熟路地拐进一条小巷。
在小巷尽头的仓库里，有他要找的买家。
“嗖——”一点绿光划过夜空，落在他头顶。
“智慧生命已锁定，来自地球的西蒙巴兹，你有克服恐惧的强大意志，欢迎加入绿灯军团。”

第一千五百零七章 无敌胜者
此时此刻，正义大厅，哈莉已和宝拉结束交谈。
巴里在一瞬间就把她又送了回去。
“有什么收获？”大超神色疲惫地走进来问道。
“你很累？最近大都会很多超级犯罪活动吗？”哈莉奇怪道。
这几天轮到戴安娜值班，负责驻守正义大厅，他一直是自由的，不用加班，也没直接牵扯进色光军团的烂事儿，理论上应该比较清闲。
大超揉了揉太阳穴，摇头道：“犯罪活动有，但并没大规模爆发，可你别忘了卢瑟病毒。
亚魔卓病毒被迅速压下去的代价，就是卢瑟流感病毒肆虐全米国。”
当初亚魔卓病毒以大都会为中心，在全米国范围内扩散开，造成多个城市轮为“丧尸国度”。
即便暴君虫豆豆，也没法解决从黑死之力中进化出来的亚魔卓病毒。
多亏卢瑟用基因科技帮“痘神”完成了一次定向进化，才生出能与亚魔卓病毒融合的“病毒疫苗”。
“痘神病毒”加上亚魔卓病毒，发生生物化学反应，生成一种危害极低的卢瑟流感病毒。
亚魔卓病毒扩散全美，使用“痘神病毒”作为疫苗后，新生的卢瑟流感病毒自然也遍布全美。
“卢瑟感冒与你有什么关系？”哈莉道。
大超指了指自己布满血丝的眼睛，道：“我每天都要用X射线扫描大都市市民的体温。
一旦发现患者要送他们去治疗，免得卢瑟病毒在社区内大范围传播。”
“大都会难道没有体温计？”
“体温计不准确，我的超级视力却能看到市民体内的卢瑟病毒，准确率百分之百。
超级视力配合超级大脑的超级算力，一眼扫过去，能扫描成千上万人，效率也非常高。
市长恩格亲自找到我，让我用氪星的超级视力，寻找携带卢瑟病毒和亚魔卓病毒的患者。”大超叹道。
“你们市长还真是个人才，能发现超级视力的这种用法。”哈莉古怪道。
“你错了，恩格就是个蠢货。”露易丝嗤之以鼻，冷笑道：“闹亚魔卓病毒时，他毫无防备，让大都会变成丧尸之国。
等卢瑟感冒传遍大都会，他又无所作为、言辞荒诞，竟和特斯拉总统一起建议大家用消毒水簌口杀菌。
而那段时间超人加入了志愿者团队，每天用超级视力帮忙寻找患者，这事儿全城皆知，市长却始终没什么动静。
直到大批市民在接受采访时提议解除封锁，让大家恢复正常生活，寻找患者的任务交给超人。
用超级视力寻找患者必然涉及不少个人隐私，必须得到民众支持和法律授权。”
“哥谭也有卢瑟病毒传播，也是全球重要经济金融中心，哥谭人民也需要工作和生活，要不你也去哥谭扫一圈？”哈莉道。
露易丝立即摆手，“不行，他若只是在城市上空飞行，其实并不累，但长时间开启超级视力，还大脑精神力高度集中，很耗神。
只一个大都会就让他精疲力竭，每晚沾床就倒，一倒就睡，太累了。”
“我们现在在谈正事儿。”戴安娜提醒道。
“刚才我和宝拉的对话，你们虽然不在场，但一定通过摄像头全称监听，还有什么好问的？”哈莉道。
“你们的对话我们听到了，现在想知道你的看法。”大超道。
“西蒙巴兹完蛋了，八成遭了小蓝人的黑手。”
“为什么是守护者？我似乎没听出他们有什么嫌疑。”戴安娜道。
“首先，消失的都是绿灯侠。
如果这是一件犯罪案，受害者都是绿灯侠，你会想到什么？
其次，只有守护者有能力监控绿灯侠。
只有守护者能定位他们的位置，能随时找到他们。
最后，青灯军团的阿宾苏和纳陀摩早年看到‘至黑之夜后，守护者化身大魔’预言。
现在赛尼斯托也说自己在《黑暗之书》中看到守护者毁灭七灯军团的预言。
你们又能想到什么？”
大超点点头，道：“虽然没有十足证据，但守护者应该成为第一嫌疑人。”
“钢骨，给约翰&#183;斯图尔特和凯尔&#183;雷纳发讯息，让他们警惕小蓝人，忙完了手头上的事，不要回欧阿，老老实实待在地球避灾。”
哈莉想了想，又道：“另外，以我的名义，联系绿灯军团中的‘老朋友’。
就是从无限地球危机一路挺过来的‘硬命’老绿灯。
他们能活这么久，肯定不傻，对危机还十分敏锐。
把哈尔与西蒙巴兹的遭遇，以及我的猜测，都和他们说一遍。”
……
最先回归地球的是约翰&#183;斯图尔特。
“我接到一个任务，到1417扇区卧底一个大型星际海盗组织。
期间一直伪装成一名星际浪客，灯戒肯定不能使用。
直到今天凌晨才看到钢骨发来的讯息。”约翰黑脸严肃道。
“卧底任务完成了？”哈莉问。
约翰摇头道：“守护者让我找到他们与1417扇区坎迪斯帝国勾结的证据，这是一项长期工作。
我目前刚确认海盗团幕后掌控者的身份，还没来得及接触他。”
“接下来你就待在正义大厅，千万别单独行动。”
“事情这么严重？”约翰惊疑道。
“说严重也不严重，守护者总体量就放在那，只要我们死守地球，哪怕宇宙人死光，我们也能安然无恙。
要说不严重吧，哈尔、赛尼斯托接连领盒饭，守护者这次必然所图甚大，实力与疯狂程度都远超我们想象。
作为非常容易团灭的绿灯侠，你还是悠着点好。”哈莉道。
约翰表情微微扭曲，“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怎么没做，我不是通知绿灯军团的老绿灯，把一切猜测都告诉他们了吗？
你若实在闲得慌，就去把你的老伙计盖&#183;加德纳找过来。
我们需要他的力量，他作为失业灯侠，处境也不怎么安全。”哈莉道。
……
凯尔&#183;雷纳还没回应，盖&#183;加德纳先一步被约翰&#183;斯图尔特保释了出来。
嗯，盖加德纳之前在蹲监狱。
“不就是被开除出绿灯军团嘛，至于这么颓废？”
看到他丧失精气神的枯槁状态，哈莉很不解地说。
盖加德纳本就40出头，如今这么一折腾，脑袋上都多了几缕明显的白发，看着像个老头了。
“困扰我的不是被开除，而是被开除的原因……”盖低头闷声道。
“你喝醉酒违背上官命令？这算什么？”戴安娜不解道。
盖摇头道：“这只是对外宣称的理由，为了维护绿灯军团的名誉。
我之所以被剥夺灯侠身份，是因为我害死了自己的同事，以及被我们护送的外星民众。”
“喔，这倒是第一次听说。”哈莉瞥了约翰一眼，他表情复杂，并没否认盖的说法。
“你别自责，肯定是小蓝人在设计害你。”
“你都没问护送任务是什么、过程怎样，怎么得出的这个结论？”盖惊疑道。
“不用问，你和哈尔接连被开除，只能是阴谋。”
哈莉吐出一枚青灯戒指，晃了晃，问道：“我可以把它借你用一段时间，让你拥有完成自我救赎的力量，你愿意要么？”
“怎么救赎？人已经死了。”盖颓然道。
“活着的人更多，如果小蓝人真疯了，打算毁灭七灯军团，你能救下更多的宇宙平民和绿灯队友。”大超安慰他道。
“还能查清当时的真相，说不定哈莉是对的，真是小蓝人的诡计。”戴安娜道。
盖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小火苗。
哈莉把自己的青灯戒指抛给他道：“之后要记得还我。”
……
又过去一天，凯尔&#183;雷纳才回消息。
他接通约翰&#183;斯图尔特的灯戒，以全息投影的形象出现在众人面前。
“抱歉，我们之前进入无敌胜者的‘天仪号’飞船，没机会和你们联系。”
“什么飞船能阻挡灯戒信号？”约翰不解道。
“那是一艘比太阳系还庞大的飞船，把太阳当煤球，放在锅炉里燃烧。它是从黑洞里飞出来的，内部规则很古怪，与主宇宙大相径庭。
别说接收外面的信号，我在飞船内部时，灯戒信号都经常受到干扰。”
哈莉心中一动，凯尔去找拉弗利兹，而拉弗利兹就在织女星系，之前露易丝对她说过，银河系隔壁的织女星系发现疑似超等文明的“恒星动力炉飞船”。
这么巧？
她把自己的疑惑问了出来。
“嗯，就是它，天仪号，它的主人叫‘无敌胜者’。”凯尔道。
“这名字真怪。”戴安娜道。
哈莉也吐槽道：“虽然都是一个意思，但比‘独孤求败’、‘东方不败’的意境差远了。”
“但他名副其实，我和几位灯主联手都打不过他。”凯尔道。
“你不是去找拉弗利兹了吗？”大超疑惑道。
“对，我们见到了拉弗利兹，他说他的灯戒也受到异常信号干扰，想离他而去。他是贪婪之主，当然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于是，他故意用一个橙灯幽灵伪装成灯戒，想调查抢夺灯戒的幕后黑手。
他告诉我们，异常信号来自天仪号。”
“然后你们信了？结果发现被骗？”哈莉脸上挂着淡淡的讥讽。
凯尔惊咦一声，好奇道：“你怎么知道他在说谎？”
“因为我有看‘星球日报电视台’关于‘超等文明飞船’的新闻转播。”
“呃，所以呢？”凯尔一脸迷糊。
哈莉道：“全宇宙人民都是第一次见到那种古怪的飞船，很多高等文明的专家，还猜测它来自超等文明。
这种第一次出现在主宇宙的飞船，怎么会和你一个地球人扯上关系了？
宇宙人民都不认识他，结果他认识你，还拐弯抹角，用不知所谓的阴谋害你，你觉是这合理，还是拉弗利兹说谎更合理？”
凯尔支吾一阵，哼唧着道：“当时卡萝尔、圣行者、布里兹都在场，他们都信了。
对了，后来青灯穆恩科，黄灯军团的武器大师和阿奇洛也陆续找了过来，他们都和我一起进入了天仪号。
大家都没对拉弗利兹的话产生任何怀疑。”
“所以你想说大家都是笨蛋？”
“不是笨，是没想到拉弗利兹会骗人。”凯尔纠正道。
哈莉无语，难道拉弗利兹之前信用很好？比她还好？
往日里她对他们说什么，他们都一脸戒备、满心怀疑。
就算她名声不好，可拉弗利兹才是贪婪之主，“魔女哈莉”却连一枚贪婪之戒都没资格获得。
“拉弗利兹为什么要骗你们？这种骗局很容易揭穿吧，只要见到无敌胜者本人。”大超道。
“无敌胜者是拉弗利兹的死敌，这次离开黑洞维度，就是找拉弗利兹复仇的。
拉弗利兹自知不是无敌胜者的对手，就拉我们入坑。
我们当时硬闯进天仪号，和无敌胜者发生了激烈冲突。”凯尔愤慨道。
“拉弗利兹怎么和无敌胜者扯上关系的？”大超疑惑道。
凯尔解释道：“橙灯虽然近几年才被我们知晓，但拉弗利兹得到橙灯戒指已经几千万年。
拉弗利兹是年龄仅次于阿托希塔斯的灯主，他已经活了几千万岁。
守护者之前骗了我们，他们一直说宇宙中只有绿灯和紫灯。
这是个巨大的谎言。
早在几千万年前，守护者就知道橙灯的存在，甚至与拉弗利兹达成了一项秘密协议——拉弗利兹不要让别人发现他的存在，并且将活动范围限制在织女星系，绿灯军团就默许他的存在，2814扇区的灯侠不会进入银河系边上的织女星系。
拉弗利兹和我说这话时，我压根不信，可我就是2814扇区的绿灯侠。
等我破解灯戒权限，果然发现扇区地图缺了一角。
灯戒永远不会接收来自织女星系的求救信号。
由于与整个2814扇区相比，织女星系太小太小，我们之前都没注意到这点。”
“奇怪，拉弗利兹又不是达克赛德，绿灯军团没必要对他妥协才对。”戴安娜一脸费解。
“无敌胜者什么来历，拉弗利兹对他做了什么？”哈莉问道。
“数千万年前，织女星系有个天使族，他们长得和天堂天使几乎一摸一样，人的身体，背后一对洁白的天使翅膀。
只是体型更加巨大，普遍接近五米高。
天使文明非常发达，几乎每个天使族人都拥有无尽寿元，和强大的心灵能量。
我感觉，他们比真正的天使更像天使。
虽然自己文明异常发达，但他们从来不压迫、歧视其他文明。
相反，他们的最高理念就是守护弱小，惩恶扬善。
无数原始文明在他们的扶持下从野蛮走向开化，从低等无序进化出理智与文明。
然后他们和烧杀抢掠的拉弗利兹起了冲突。
拉弗利兹为了泄愤，屠了一个被天使族庇护的‘石人族’——硅基生命的种族。
虽然是石人，但他们性格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恶念，纯洁得像天使。
天使族格外喜欢石人族，见到自己的朋友被灭族，异常愤怒。
而他们的忿怒，正好中了拉弗利兹的诡计。
在他们全军出动，外出寻找拉弗利兹的时候，数十万橙灯幽灵突袭了天使族主星，它们血洗了天使族普通民众，一个不留。
总之，拉弗利兹太奸诈，哪怕天使族强大无比，最终也被他一一蚕食。
橙灯幽灵不怕死，天使族死一个少一个。
但天使族有一个非常可怕的天赋——死去的天使族人，可以把自己的心灵之力赠送给活着的族人。
天使族灭，仅剩一个‘无敌胜者’。
他得到全族之力，轻而易举碾碎橙灯幽灵大军，却再次落入陷阱，被封印进黑洞维度，直到最近才意外脱困。”
“天使族听着和小蓝人有点像，文明发展路线很像……拉弗利兹和小蓝人的秘密约定，天使族败得莫名其妙……我觉得其中有阴谋。”戴安娜迟疑道。
“我也觉得守护者使用了不光彩的手段。”钢骨和约翰点头道。
凯尔皱眉道：“无敌胜者从没说过天使文明的毁灭与守护者有关。”
哈莉眼中闪过讥讽之色，面上不动神色，问道：“你们和无敌胜者和解了？”
凯尔摇了摇头，语气复杂道：“无敌胜者之前或许是个好人，但现在他疯了。
他太执着于过去失去的一切，甚至用基因克隆出被拉弗利兹毁掉的种族。
天仪号比太阳系都庞大，里面装了十八颗行星。
每颗行星上都住着数千万年前被拉弗利兹毁灭的文明。
都是他克隆出来的，已经繁衍了几百万年。
现在无敌胜者要用这些星球，取代主宇宙中的同位体星球。
打比方几百万年前，地球上生存着亚特兰蒂斯文明，拉弗利兹屠杀了所有亚特兰斯蒂人。
无敌胜者就在黑洞维度打造了一个新地球。
又用亚特兰蒂斯人的基因，在新地球上复活亚特兰蒂斯文明。
现在地球上已经诞生新的人类文明，无敌胜者却认为我们是错误的、不该存在的，要炸掉现在地球，放出天仪号中的新地球，取代旧地球的位置。
他不仅这么想的，还这么做了，已经有好几颗行星被他打爆。
我们同情他，却不能忍受这种疯狂又残暴的行为。”
“唉！”正联众英雄都发出语气复杂的叹息。
“无敌胜者归来的主要目的，是找拉弗利兹报仇，对吧？”哈莉问道。
“嗯，他开着天仪号，一路向拉弗利兹老巢奥卡罗星驶去。最后拉弗利兹选择和我们联手，把无敌胜者丢回了黑洞。”
“这……”
英雄们闻言先是一呆，接着一个个表情复杂，心里莫名不是滋味。
凯尔看到他们的表情，无奈道：“无敌胜者一路爆星，毁了足足5颗行星，屠杀了两百亿人，我能怎么办？”
“唉，糟心！”戴安娜皱着脸深深叹息。
“你们还有什么话？圣行者正在催促我。”凯尔道。
“催你做什么？”
“去救援欧迪姆星，有敌人在进攻蓝灯总部。”
凯尔说着就转向两位地球灯侠，“约翰，盖，你们也来吧。蓝灯需要和别的色光融合，才能发出杀伤性攻击。”
“拉弗利兹还和你们在一起？”哈莉忽然问道。
“没有，他不愿离开老巢。”
“唔，那就好。”哈莉打了个哈欠，脸蛋上浮现些许疲惫，“约翰、盖，你们支援凯尔去吧，我要回家休息一会儿，你们别来打扰我。”
“哈莉，现在是上午。”大超皱眉道。
哈莉表情一滞，淡淡道：“我昨晚熬夜，现在想补觉，有什么问题？”

第一千五百零八章 万里杀人，念头通达
锻造中央灯炉，需要从星球中抽取对应的情感灵能。
能够提供情感灵能的星球，往往就是最好的军团总部驻地。
因为要供养一个拥有数千、甚至上万人的军团，每天都要消耗大量情感能量。
尤其是遇到大型宇宙战争的时候，大炮一响黄金万两，单位时间内消耗的能量，即便是普通状态下的中央能量电池也承受不起。
说白了，中央电池就是大号的手提灯炉，手提灯路是灯戒的充电宝，灯戒充满能量，也只够灯侠日常使用一天。
如果在战场上，灯侠需要时刻用手提灯补充能量，可充电宝又能顶多久？
黄绿军团大战期间，黄灯军团为了补充军团战斗所需能量，直接把中央能量电池都带了出来。
为解决这一难题，小蓝人开发了一种极大提高中央能量电池功率的技术：把中央能量电池与拥有情感灵能星球串联在一起。
简单来说，就是把中央能量电池“焊在”星球核心上。
中央灯炉能联接情感能量池，是因为打造它的材料很特殊，天然联通起源墙后面的能量池。
而特殊材料的主要成分——情感灵能，又来自“情感星球”的本源，所以这颗星球本身，也能连接起源墙后面的情感能量池。
把中央能量电池焊死在“情感星球”上，可以十倍百倍加大从起源墙中抽取情感能量的功率，满足成千上万灯侠的需求。
除了从反物质宇宙回归的“流浪儿”黄灯军团，色光七大军团的总部，都占据一整颗星球。
在他们的总部星球上，除了色光军团，都没有其他人，没星球文明存在。
比如欧阿，除了小蓝人和绿灯军团，并无“欧阿人”或者欧阿文明。
即便青灯部落所在的诺克星存在过文明，此时也荒芜一片，蛮荒而原始。
紫灯的扎马伦星球倒是有不少扎马伦女人，但她们并非原住民，还都是紫灯的守护者。
蓝灯刚建立不久，也有独属于自己的欧迪姆星。
橙灯红灯同样有自己的星球。
这不是巧合。
色光军团选择的总部星球，都是能提供情感灵能的“色光星球”。
而色光星球富含单一的情感法则本源，并不适合文明生存发展。
拥有单一情感的人，怎么在社会上存活？
受星球单一情感法则影响，普通人社会很容易情绪极端化，最终走向灭亡。
这也是诺克星诞生过很多次文明，但最终都在短时间内自我毁灭的原因。
每个成为色光军团总部的“色光星球”，它的外观景色，都与情感能量的特性极为般配。
哈莉第一次抵达诺克星时，就觉得这颗青色的星球和青灯部落简直是天生一对。
她还去过红灯总部的伊斯莫特星，没进入星球内部，只从外太空看，那是一颗血红色的星球。
如果她落到地面，能见识到宇宙中罕有的奇幻景色，血之海洋。
红灯魔用灯戒取代心脏，把体内鲜血抽空排出体外，以液体的红灯能量取代血液……这一“鲜血能量”的特征，与伊斯莫特星的血海极为契合。
“希望”美丽而令人向往。
希望之蓝灯的总部欧迪姆星，也和希望一样，拥有宇宙中最顶级的美丽风景和宜人气候。
“卡隆纳大审判”在0号扇区的藻核星举行，因为那颗星球是宇宙著名的度假与疗养胜地。
但如果和蓝灯的欧迪姆比，犹如冬天的漠北遇到春天的江南。
可以说，色灯总部星球的特色，即是对应情感能量的特性。
那贪婪情感外显的星球景色，是什么样的？
哈莉只愿意用一个词来评价它。
猪圈！
青灯总部星球没有大片的高科技建筑，很蛮荒。
橙灯总部奥卡罗同样没有现代化市镇与建筑，可它就是显得很脏乱。
猪在猪槽唏哩呼噜地吃喝，把泔水溅得到处都是。
构建猪窝只需一捆稻谷草，肥猪往里面一钻，睡得香甜。
猪在猪圈里随处拉屎拉尿，地上都臭烘烘、湿漉漉，脏兮兮。
睡觉的稻谷草堆，也在粪水中沤成了肥，用钉耙拉出来，能直接送到地里做农家肥。
哈莉在奥卡罗星球上的感官，就和看到猪圈时一模一样。
作为贪婪之主，拉弗利兹的老巢并没堆满宇宙珍宝。
至少表面上没有。
他住在一个山洞里。
山脉绵延数万公里，几乎把星球绕了两圈。
最高的山峰有两万米，最低出也有万米海拔，连绵起伏，峰峦雄伟，如同一条盘绕在星球表面的巨蟒。
可这么宏伟的山脉，却很少见到植物。
就比如拉弗利兹山洞所在的山峰，光秃秃，只有稀稀疏疏的弯曲树干，宛若墓地被黑灯戒指光顾，从泥土里伸出来的一根根枯瘦发黑的手掌。
山洞门口有一个水潭，或许它曾经清澈甘甜，这会儿却成了垃圾堆，堆满了腐臭的动物骸骨。
骨头上还能看到不少牙印。
断掉的大骨棒，能明显看出被使劲吮吸骨髓的痕迹。
“小矮子，你在哪，我的烤肉排怎么还不上来？”山洞内，传来拉弗利兹暴躁的叫骂。
声音含糊不清，似乎正在嚼吃什么东西。
“我已经为你烤了五只奥多斯羊羔，两扇多恩黑猪，你还没吃够？”
哈莉进入山洞，在外间疑似厨房的洞窟，看到了甘瑟的老婆赛德。
她不足一米的小身子，举着双人床板那么大的托盘，上面摆放了一只六条腿的烤全“牛”。
烤牛刚离火，皮脂处还在呲呲冒油，撒上了外星香料，香味甚至压制住了从洞外垃圾堆飘来的臭味。
“我可是贪婪之主，永不满足！”拉弗利兹叫道。
“这种时候你怎么还有心思大吃大喝？”
赛德嘴里抱怨着从里间走出来，高举头顶的托盘里，装满断裂的骨头。
“哗啦啦——”她直接将骨头倒在洞外的臭水潭里。
“这种时候是什么时候？”拉弗利兹不以为然道。
“凯尔雷纳说的‘守护者乃大魔’的预言，你难道不相信？青灯中央灯炉被毁，黄灯中央灯炉被赛尼斯托关停，红灯中央灯炉中了毒，也炸了。
还有打算毁灭你的无敌胜者，你觉得这些都是巧合？
他们邀你组建新的七灯联盟，共同应对此次危机，为什么不同意？”赛德疑惑道。
拉弗利兹用嘴巴撕下一块热气腾腾的筋肉，一边贪婪地嚼吃，一边含糊道：“矮矬子，我不是蠢货，从见到无敌胜者的天仪号开始，我就知道自己被小矮子们暗算了。
当初是我把无敌胜者带入陷阱的，我当然知道只有谁能将他放出来。
但我不在乎，小矮子们能做的只有这些。”
“若这一切真是守护者所为，他们要做的就绝不止这些。”赛德严肃道。
“嘿嘿嘿，他们无法直接对我出手，当无敌胜者也奈何我不得时，他们便黔驴技穷了。”
拉弗利兹得意地一抹嘴，摸了一坨油，又随手把手在身下的皮毛座垫上擦了几下。
那块皮毛毯已经乌黑发亮，皮毛几乎结成一整块。
“他们为什么不会直接对你出手？”赛德惊疑道。
拉弗利兹明亮如灯的眼睛，诡异地看着她，反问道：“你也做过绿灯守护者，他们难道没对你说过？”
“我之前三十亿年都是扎马伦人，是紫灯守护者。”赛德道。
“哼，看来你的甘瑟还是不够信任你。”
赛德眼底有一瞬间浮现凌厉与愤怒之色，却又生生忍住，“难道你和守护者有什么秘密约定？”
“哈哈，小矮子，你终于聪明了一回。”拉弗利兹得意洋洋道：“早在3000万年前，天使文明覆灭之前，为了不被狡猾狠毒的小矮子卸磨杀驴，我就提前和他们签订了一份具有法则效果的魔法契约——我是这里的主人，未经我的邀请，他们永远不能踏足这片星系。
所以，你明白了吧？
越是这种时候，我越是要稳坐钓鱼台，千万不能和凯尔&#183;雷纳组成什么七灯联盟。
一旦离开织女星系，他们就能对我动手。”
“他们为何和你签订这种协议？”赛德涩声道。
拉弗利兹眼神戏谑，反问道：“你觉得呢？”
赛德沉默。
“砰砰砰！！！”拉弗利兹使劲拍打石桌，叫骂道：“矮矬子，小懒鬼，还傻站在这做什么，再去给我烤一只肥羊！”
“你已经吃掉几百斤烤肉，肚子还没填饱吗？”赛德皱眉道。
拉弗利兹双掌一撑桌面，两只鸡爪似的脚板站在椅子上，右手撩起裤裆间的烂布条，向后面撅起屁股。
“噗嗤，噗嗤嗤～～～”
恶臭如同被引爆的燃烧弹，迅速充满山洞，甚至模糊了视线。
“额啊～～”拉弗利兹舒畅地呻吟一声，只用右手指随便抠了抠屁鼓眼子，轻轻一跳，又坐回椅子上，撕扯一块烤得焦黄的牛肋排，继续大口嚼吃。
“现在我肚子空了。”他含糊不清道。
赛德面无表情，用念力抓住地上的那滩热腾腾、冒着黄烟的物什，默默走向洞口。
“一直吃肉不喝水，嘴巴不会干吗？”
“也对，帮我拿一瓶酒——谁？！”
拉弗利兹先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反应过来后，像是落在滚烫铁板上的蛤蟆，一个激灵，跳起两米高，身上毛发根根竖起。
恐怖的危机感，比吃完柿子后的窜稀，都要来得突然和迅猛。
“嘭！”一根白骨大棒凭空出现，带着一股阴冷的黑风，扫在他小腿上。
“啵～～”覆盖拉弗利兹全身的橙灯能量罩，像鸡蛋壳般碎开。
“咔嚓——”腿骨折断。
“咔嚓咔嚓～～”
拉弗利兹来不及惨嚎，体表瞬间爬满冰晶，惊愕与惊恐凝固在脸上。
他的身体如同幻影，由实化虚，肉眼可见地消失不见。
察觉异变，第一时间从洞外冲进来的赛德，脑袋一闷，关于拉弗利兹的记忆好似蛋筒里的冰淇淋，被勺子狠狠挖走一大块。
她脚步一个踉跄，脸上闪过一丝茫然。
“放心，我不会让你这么容易消亡的。”
哈莉出现在拉弗利兹身侧，手里吸饱消亡之泪和虚无之风的“白骨大棒”消失，左手捏拳，迅猛击出。
“BOOOM！”包裹在灰色冰块中的驴头，碎成七八块。
接着打出去的左拳弹出食指，虚虚一点。
一枚“奎氏轮回印”留在拉弗利兹灵魂上。
即将被拉入众神之墓的灵魂，又硬生生留了下来。
“哈哈哈，畅快啊！”
哈莉左手提着拉弗利兹的灵魂，右手提着他残破的身体，只觉念头无比通达，两个小时前听凯尔雷纳讲古的憋屈，一扫而空。
不仅是因为两小时前的故事，哈莉老早就看他不爽，想要把他弄死。
今天算是“老实人”的怒气槽张满，一朝爆发。
“住手～～”
直到此时，橙灯守护者赛德，才急吼吼冲过来，向哈莉射出心灵之矛。
哈莉虽然开启了防御力场，却不能完全免疫心灵之力化作的长矛冲击。
她脑袋一阵钝痛，身子也像被弓箭射中的麻雀，倒飞七八米，把石壁撞出个两米深的凹坑。
“再敢出手，我弄死你。”哈莉冷冷道。
赛德紧随而来的第二招攻击戛然而止。
“魔女哈莉，你为什么杀他？七灯有和平盟约，你当时发过誓。”她愤怒道。
“那是魔女哈莉的誓言，我不是魔女哈莉。”
哈莉捏碎拉弗利兹手掌上的冰晶，把橙灯戒指退下来，戴在自己手上。
下一瞬，她的眉心突突跳动，灵魂深处的贪婪幻人，几乎要挣脱束缚，直接显化人间。
“我的，都是我的，哈哈哈哈！”
一张扭曲大笑的虚幻面孔，在哈莉脸上浮现，癫狂贪婪的笑声如同刀刃刮玻璃，让赛德心里一阵难受。
“你——”她惊疑不定，伸手指着她的脸，刚想问什么，可一眨眼，哈莉脸上的虚幻面孔已经消失不见，刚才看到的、听到的，犹如幻觉般不真实。
“看来我也有当贪婪之主的天赋嘛。”哈莉笑呵呵道。
“你就是魔女哈莉，别以为你换了身衣服，我就认不出你。”赛德大声道。
“哼，看到我这身衣服，你还说我是‘魔女哈莉’，真是眼明心瞎。”
哈莉这会儿换上了一身亮银天堂铠。
头上戴着飞翼盔，银色面罩遮脸，身后还有一对羽毛洁白的大天使之翼。
看着倒是神圣威严，让不知道的人误以为是天使降临。
可她完全没有掩盖自己的气息……唔，之前进门时，她用虚无之风包裹身体，消融了自己的肉身和力量气息，甚至连别人对她的记忆，也在他们自己都没察觉的时候变得模糊。
所以赛德和拉弗利兹毫无察觉。
用白骨大棒暗杀拉弗利兹之后，她便没有继续隐藏行迹和气息。
“现在，我乃天堂战神！”大天使哈莉威严道。
“这有什么区别？你背叛了誓言。”赛德叫道。
“区别大了去了，如果我只是魔女哈莉，拉弗利兹没得罪我，我没理由对他出手。
可我既然还是一名光荣的大天使，是天堂战神，就绝对不能放过灭绝天使一族的拉弗利兹。”哈莉严肃道。
赛德闻言一愣，“你什么意思，天使族和天堂天使难道——”
哈莉朗声道：“我乃天堂战神，今日奉白银城守备军最高统帅之命，来向拉弗利兹讨还天使一族的血债！
你若不服气，我们手底下见真章。”
她太理直气壮，以至于赛德都没反应过来：白银城守备军最高统帅就是哈莉本人。
她还以为天使族真的是天堂的手笔，哈莉这次真的是执行天堂公务。
“至黑之夜中，我与拉弗利兹的约定是他加入七灯联盟，作为回报，我将永世为橙灯军团服务，做橙灯守护者。
既然橙灯之主已经换人……”赛德迟疑道：“你要做橙灯之主吗？”
“现在戒指在谁手上？“哈莉晃了晃戴着灯戒的右手。
“可你是青灯守护者。”赛德道。
“你别管我是谁，只盯着橙灯戒指就行，橙灯一人成军，谁戴灯戒，谁就是‘橙灯军团’，你就为谁服务。”哈莉道。
“好吧，你想做什么？”赛德脸上挂着忧色，“我其实不介意你杀掉拉弗利兹，但你选了个最差的时候。
在色光军团陆续遇难的现在，大家本该七灯合力、联盟对敌。
你杀了拉弗利兹，首先让七色灯不再齐全，无法七灯合一。”
“这地方太臭，我们出去说话。”
哈莉提着拉弗利兹的尸体，化为一道橙光，几个闪烁，消失在洞窟里。
赛德叹息一声，飘浮半空，跟在她身后，来到山巅之上。
“等其余色灯知道你的行为，必然心中惊惧，失去相互信任的基础。可这种时候就需要七灯同心协力。”
哈莉盘膝坐在一块大石头上，一边抓住拉弗利兹泛着浅橙色光辉灵魂，粗暴地读取他的记忆，一边用意念沟通橙灯戒指，寻找橙灯中央能量电池，同时嘴上还说道：“无法信任就不信任呗，大不了七灯覆灭，满足了你们小蓝人的心愿，反正我没损失。”
“你是青灯守护者。”赛德强调道。
哈莉风轻云淡地笑了笑，“所以青灯听我的，我做什么，他们都不会有意见。
赛德，认清现实吧。
我有力压七灯军团的实力，是多元宇宙一顶一的大佬，为什么要去迁就你们这群职业寿命不足四年的low比？
蝼蚁对巨龙有再多的不满，影响得到巨龙吗？”
“你不是巨龙，色光军团更不是蝼蚁。色光是多元宇宙最基础、最重要也最强大的力量，你很快就会为你的自负付出惨重代价。”赛德严肃道。
“喔，你说说看，那群割掉情感的矮矬子们，有什么宏伟大计？”哈莉抬起头，好奇看向她。
赛德抿了抿唇，神色迟疑。
“看来你真的知道些什么，也不晓得拉弗利兹知不知道……”
哈莉古怪一笑，手中拉弗利兹的灵魂抽搐得更加激烈。
赛德听不到惨叫，却能用心灵感应到拉弗利兹的极致痛苦，忍不住问道：“你在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当然是读取他的记忆。烙上我的轮回印，他的灵魂就完全属于我了。”
赛德看着前任主人凄惨的模样，心里没因为他遭到报应而多解气，反而有种兔死狐悲的悲凉。
“他不知道守护者的计划。”
“但他知道你知道。”哈莉目光锐利地盯着她，“七灯戒指去找凯尔雷纳，是不是你在搞鬼？
在拉弗利兹的记忆中，我看到他被一股力量影响，差点失去灯戒。
为了找出幕后黑手，他用一个橙灯幽灵伪装成灯戒，让它飞了出去。
虽然没明说，但他已经对你产生了怀疑。
他是灯主，活了几千万年，对橙灯的掌控，远超其他普通灯侠。
他觉得那股影响他的力量来自你。”
赛德垂下眼眸，抿了抿唇，道：“是的，是我做的，我在引导七灯戒指往凯尔雷纳身上汇聚，我必须这么做。”
“为什么？”哈莉好奇道。
“这是凯尔雷纳天命——”
“拉弗利兹，我要杀了你！！”一声宛若雷霆的悲愤咆哮，打断了赛德接下来的话。
“嗖嗖嗖～～～”
宛若流星雨降临奥卡罗星，多数流星都是蓝色的，成百上千。
“圣行者和蓝灯军团？他们怎么来了。”哈莉惊愕。

第一千五百零九章 冲突
青灯中央灯炉被守护者纳陀摩摧毁。
黄灯中央灯炉被赛尼斯托关停。
红灯中央能量电池中了毒，红灯魔集体暴走，中央电池也被打爆。
橙灯之主侥幸……唔，拉弗利兹依靠凯尔、卡萝尔等“色光义士”的帮助，侥幸打败致命死敌无敌胜者，却终究在哈莉手上遭了报应。
紫灯表面上向守护者臣服。
对绿灯军团，守护者另有安排。
剩下的蓝灯军团，也没能逃过一劫。
即便凯尔、盖&#183;加德纳、约翰&#183;斯图尔特，以及红灯布里兹、黄灯阿奇洛、青灯穆恩科等人都赶去支援，依旧没能救下欧迪姆星。
“是拉弗利兹，一定是拉弗利兹的阴谋！”圣行者看着下方被吞噬的欧迪姆星，双拳紧握，悲愤怒吼：“他毁了欧迪姆星，毁了蓝灯中央能量电池，我要找他复仇。”
半个小时后，圣行者带着蓝灯残部，和前往欧迪姆星助拳的“色光义士”降临奥卡罗星。
“偶买噶，哈莉，你在做什么？”凯尔惊呼。
“群星在上，这是拉弗利兹？他脑袋没了，他死了？”“色光义士”们惊骇。
“魔女哈莉杀了拉弗利兹？！”蓝灯众茫然无措。
他们原本从天而降，直冲拉弗利兹的山洞。
速度最快、第一个赶到山洞的圣行者却没见到人，然后用灯戒搜索星球上的生命气息，立马找到山洞外的孤峰之巅。
就看到拉弗利兹的无头尸体覆盖一层薄冰，随意摆在地上。
尸体边上的大石头，姿态悠闲地坐着一个银甲大天使。
她没掩饰气息，面甲也掀开了，一眼就能认出身份。
在她手上，还握着一团表情扭曲、挣扎颤抖的亡灵。
赛德飘在半空，与她平视。
“你们怎么来了？”哈莉好奇道。
“哈莉，你不是回家休息去了吗？”
两个半小时前，才刚在正义大厅分别的约翰问道。
盖加德纳瞥了眼拉弗利兹的尸体，表情古怪道：“很显然，她休息的方式就是打死拉弗利兹出气。”
“哈莉，是不是你杀死了拉弗利兹？”凯尔激动道。
“是的，我杀的，怎么了？”哈莉大大方方道：“我不仅杀他的人，还要抢走他的灯戒和灯炉，以及几千万年积累的财宝。
这会儿我已经从他的记忆中找到炼制橙灯幽灵的方法。
接下来我要将他的灵魂炼制成橙灯奴。”
“你——”凯尔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这么激动做什么，他又不是你爹。”屡次被他质问，哈莉也没了好脾气。
“你看她，”凯尔伸手指向身边的卡萝尔，又指向圣行者、布里兹、阿奇洛，“看看他们，我们已经结成同盟，约定共同应付守护者危机。
可你看他们的表情，现在大家还怎么信任你？”
除了青灯穆恩科面无表情，其余“色灯义士”的确眼神戒备、面色难看。
哈莉坐在石头上，左腿盘膝，左脚垫在右腿下面，右腿自然垂落，小腿在石墩子边缘轻轻晃动，身体往后一靠，姿态悠然地扫了众人一眼，“情感光谱是宇宙基础力之一，必不可少。
但色光军团不等于情感光谱。
你们只是情感能量的消耗者，并非一定要存在，军团可以建立，也可以毁灭。
拉弗利兹只是开始，如果你们无法证明自己的存在对这个宇宙利大于弊，还天天在我面前惹人厌，我会亲手灭了你们。
凯尔，绿灯军团也不例外。
所以，我和色光军团之间没必要建立信任关系。”
众人皆惊，连赛德也瞪大双眼，万万想不到她会这么说。
盖&#183;加德纳看着她右手食指上的橙灯戒指，小心翼翼道：“哈莉，你没事吧？是不是被灯戒扭曲了思想？”
“我现在前所未有的清醒。”哈莉坦然一笑，“你刚才说对了，我休息的方式就是杀拉弗利兹出气。
念头通达的感觉，真特么畅快，我现在已经上了瘾，回不去了。
你们能接受就接受，不接受可以反抗，或者待在一边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你真没事？”盖越发觉得她有问题了。
那个保释他出狱，送他灯戒，鼓励他重新振作的哈莉，多温柔，多亲切啊！
才分开几个小时，她怎么就变得这么冷漠蛮横了呢？
肯定有哪里出了问题。
“我练了一辈子武，偷抢那么多魔力，好不容易‘至高之下无敌手’，还不能畅畅快快活一遭？”
哈莉又转向赛德，“刚才骗你的，这身衣服就是糊弄人的道具。
鬼知道天使族和天堂天使有什么关系。
我杀拉弗利兹，只因为我想杀他，对我而言这就是最好的理由。”
赛德心里空荡荡的，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哈莉，你是不是陷入了某种临终蜕变，导致性情大变？”盖&#183;加德纳还是不死心。
哈莉摆摆手，“拉弗利兹已经死了，你们该干啥就干啥去吧。
即便他活着，与守护者暗中勾结的他，也不会加入你们的‘色光义士’联盟。”
“什么，拉弗利兹和守护者暗中勾结？”灯侠众惊呼。
“哈莉，你确定吗？”凯尔惊疑道。
哈莉朝赛德看去，“守护者，你为‘色光义士们’解释一下。”
赛德低声道：“三千万年前，拉弗利兹和守护者有过约定，未经邀请的宇宙守护者不能进入织女大星系。”
“为什么？”
“我……不太确定，拉弗利兹没对我说。”赛德迟疑道。
他们又都看向哈莉。
“我懒得和你们解释，反正你们也不在意。”
“你都没说，怎么知道我们不在意？”盖加德纳奇怪道。
哈莉道：“我是没说，可凯尔卡萝尔这群‘色光义士’都亲自经历过。
拉弗利兹屠了无数个文明星，人家来找他报仇，勇士们却‘侠义为先’，把复仇者打死了。
你们压根不在意复仇者的陈年往事。
即便复仇者的往事，就是拉弗利兹和守护者暗中勾结的原因。”
约翰震惊道：“难道天使文明的毁灭，真是守护者的诡计？拉弗利兹做了他们的黑手？”
“我以为现在新上任的守护者是疯子，没想到几千万年前‘老一辈的’守护者也是一个德行。”盖加德纳满脸厌恶道。
凯尔看了圣行者与蓝灯众一眼，说道：“哈莉，我们这次来奥卡星，是因为圣行者怀疑蓝灯总部欧迪姆星被入侵与拉弗利兹有关。”
“为什么这么想？”哈莉问道。
圣行者悲忿道：“欧迪姆星很隐秘，外人压根不知道蓝灯总部在哪。
但拉弗利兹知道。
色光之战期间，他的橙灯幽灵循着希望之光的‘味道’，一路找到欧迪姆星，还派遣成千上万橙灯幽灵与我们战斗，想要抢夺蓝灯中央能量电池。
这次的入侵者的目的也是以我们的中央电池，必然是拉弗利兹在背后捣鬼。”
“看你们两手空空、狼狈不堪的样子，中央电池被抢走了？”哈莉又问。
“敌人太过强大，欧迪姆星守不住了，而中央能量灯炉与星球核心焊接在一起，无法移动，我只能启动自毁程序，让中央电池自爆，仅保存下灯戒和部分充电手提灯。”圣行者道。
“唔，连蓝灯中央电池也被毁灭……”哈莉若有所思。
“很遗憾，拉弗利兹的确惦记着你们的中央电池，但这次他只想苟活于山腹，压根不敢离开织女星系。
其实，你们用脑子想也能明白。
青灯、黄灯、红灯，接连自毁中央电池。
橙灯拉弗利兹差点被无敌胜者干掉。
现在蓝灯遭劫，明显是连环作案的一部分。”哈莉道。
“我之前也这么安慰圣行者……”凯尔迟疑道：“不过，你说拉弗利兹和守护者暗中勾结，他有没有可能再次做了守护者的黑手？”
哈莉淡淡道：“他倒是想，但守护者的目标是所有‘有情生命’，双方没了合作基础。”
上次能合作，是因为有共同的“敌人”。
天使文明威胁到守护者的统治地位。
甚至可能在文明发展方向上相互竞争，产生根本性冲突。
天使文明又直接威胁到拉弗利兹的小命。
敌人的敌人可以成为盟友。
小蓝人和拉弗利兹郎情妾意，顺理成章勾搭成奸，阴死了天使文明。
到了今天，无敌胜者都没对小蓝人产生任何怀疑。
说不定当时天使族还和守护者是“志同道合”的好朋友。
“欧迪姆星入侵者是谁？很强大吗，这么多‘色光义士’都没将其击溃？”哈莉又问道。
卡萝尔忍无可忍，“哈莉，你能不能别再用‘色光义士’称呼我们？我知道这是嘲讽。”
“你若问心无愧，别人叫你什么都没关系。你若良心不安，我说什么你都会敏感猜疑。”
“我当然问心无愧！”卡萝尔梗着脖子道：“我不喜欢拉弗利兹，事实上没人喜欢他，可我们得顾全大局，理智面对现实。
无敌胜者要毁灭数十亿人口的居民星，我们必须阻止。
无敌胜者实力太强，我们打不过他，必须和拉弗利兹结盟。
色光军团面临覆灭危机，我们不能内讧。
你若在危机结束后悄悄杀了拉弗利兹，我只会大声叫好。”
“你若说危机结束后，自己悄悄去杀了拉弗利兹，我还会为你叫声好。
你却指望我去杀他，还要悄悄，似乎杀他很不应该，杀他的人会引起天下公愤。”哈莉讥讽道。
卡萝尔粉脸涨红，“我若打得过他，你看我杀不杀他，真以为每个人和你一样，能碾压一个军团？”
拉弗利兹虽然只一个人，但他一人即是军团。
很多时候，他比色光军团都更可怕，因为他的橙灯幽灵不怕死。
橙灯幽灵全是被橙灯戒指选中的“贪婪情感适配者”。
理论上，他们都是合格的灯侠，实力并不比活着的灯侠弱多少。
加上它们悍不畏死、也难以被彻底杀死，在军团战争中，它们比普通灯侠更可怕。
两年前的“色光战争”，拉弗利兹的战斗力可是经过实战验证的。
橙灯压着蓝灯打，一直打到蓝灯总部。
等到绿灯军团来帮忙，蓝、绿联合才堪堪抵挡住橙灯幽灵的冲击。
等至黑之夜降临，绿灯和蓝灯都扛不住了，蓝灯守护者赛德无可奈何，只能把自己送给拉弗利兹，换取和平与结盟。
见气氛变得尴尬，凯尔连忙站出来，解释道：“入侵者是洛奇虫族，他们的实力，哈莉你应该非常了解。”
“我不了解，这是我第一次听说‘洛奇虫族’。”哈莉道。
“蓝甲虫你不了解？蓝甲虫的圣甲虫，还是你帮泰德从沙赞巫师那要来的。”凯尔道。
“难道洛奇虫族是一群‘蓝甲虫’？”哈莉惊讶道。
圣甲虫是一个巴掌大小、甲壳虫造型的“魔科造物”。
将其完全激活，能变成为一套高科技战甲，战甲还可以变出任何外星武器，十分强大。
初代蓝甲虫靠着它，成为S级超级英雄。
二代蓝甲虫泰德得到圣甲虫，却没办法将其激活，连B级英雄都勉强。
后来圣甲虫好不容易出现激活的迹象，又被沙赞收了去，说是要重选“天命蓝甲虫”。
哈莉算是替泰德逆天改命，让没有“蓝甲虫天命”的他，成为真正的蓝甲虫。
“没错，圣甲虫来自洛奇虫族，是虫族文明的制式兵器。它们从被入侵的文明中选拔最勇猛的武士，用圣甲虫武装他们、控制他们的心智，让他们成为它们入侵下一个文明的强大兵器。
想象一下，成千上万艘虫族飞船，每艘飞船里好几万‘蓝甲虫’，数以亿计的蓝甲虫向你扑来，那种绝望感，该多强烈、多恐怖。”凯尔语气沉重地说。
其余人也表情凝重，眼底闪过惊惧之色。
哈莉眼睛发亮，数以亿计的蓝甲虫向她扑来……
那种被海量经验值环绕的感觉，该多强烈，多畅快啊！
“抱歉，我昨晚熬夜，今天上午万里杀人，太累了，想要补个午觉，失陪了。”

第一千五百一十章 哈莉精神与思想
“话还没说完，你又要去哪里？”
凯尔喊住准备去“休息”的哈莉，眼神怀疑，语气疑惑道：“洛奇虫族有什么好处，值得你惦记？
还是说洛奇虫族毁灭欧迪姆星球的残暴行径，惹怒了你，让你念头不通达？”
上次说要去休息，结果拉弗利兹彻底“睡”了过去。
这次又是精神头十足说要休息，傻子都不会再相信她真打算回家困觉。
“你们找拉弗利兹，不就是为了打听洛奇虫族的事？现在百分百确定，拉弗利兹与洛奇虫族无关，还缠着我做什么？”哈莉道。
“如果你拿着橙灯戒指，你就不能随便一走了之。”赛德严肃道：“刚才你不是问我为何要引导七灯戒指去找凯尔雷纳吗？
这是天命，是他的天命，也是七灯之主的天命。”
“你说什么？”哈莉还没说什么，凯尔先激动了起来。
他几步走到赛德跟前，恨不得抓住她的小肩膀使劲摇晃，一边摇晃一边扭曲着脸咆哮。
“为什么要害我？为什么要利用我们？
自打甘瑟从‘天行者’堕落成黑武士之后，我以为你就是最后一个好守护者。
没想到一切都是骗局，你才是最大的阴谋家，你到底想要什么？”
赛德动作敏锐，迅速往后退开两步，避开了他的捕抓。
“你激动什么？听她慢慢说。”
哈莉诧异地看了他一眼，用防御金膜将两人隔开。
“凯尔，你灵魂中的情感要素是不是失控了？把它们控制好，别让它们影响到你的主人格。”
凯尔深呼吸几次，依旧不改怒容，“我很好，没有失控，只是之前太信任赛德，现在有些激动。
好几位灯侠因为突然失去灯戒而死亡，或者差点死亡，其中还包括她亲手建立的蓝灯军团。
也是她配合拉弗利兹，故意诬陷无敌胜者偷的灯戒。
她太令我失望了。”
在众灯侠谴责与不解的目光中，赛德垂下眼眸，语气坚定，没有丝毫迟疑，“我必须那么做。”
“我倒是更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的？”哈莉疑惑道：“别的灯戒我不清楚，但青灯中央电池的控制权完全在我手里。
结果灯戒丢失时，我甚至没在中央电池中找到报错程序。
就好似灯戒离开穆恩科的手指，去寻找凯尔是正常的灯侠选拔。”
赛德蓝色的小圆脸上浮现极度痛苦、极为愤怒的夸张表情，“我听到了甘瑟最后的悲鸣。
当守护者们将他骗到欧阿，当他们用陷井困住他，一起出手切割他的情感时，他的精神穿越亿万光年，发出悲痛的呐喊。
我听到了。
他就像在我的灵魂中呐喊。
那是我这辈子感受过的最强烈的情感。
我感受到他的灵魂之光随情感的流逝渐渐熄灭。
我爱他，我迫切地想要为他做些什么。”
凯尔脸上的愤怒散去，眼神同情，语气放缓，“抱歉，赛德，我不知道——”
赛德摆摆手，“你不用抱歉，我说这些不是为了博取你们的同情。
我只是在讲述一个事实。
关于我为何能控制七灯戒指的事实。
与甘瑟情感共鸣的瞬间，我的灵魂中诞生了愤怒、爱、怜悯、希望、恐惧五种情感要素。
下一瞬，五种情感要素全部碎裂。
随着情感的沸腾，我的心灵之力也无限膨胀延伸，几乎蔓延全宇宙，宇宙内的色光戒指如同我手中的玩物，可以轻易操控。
那一刻，我还看到命运给我的启示……”
赛德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盯着凯尔，“是修炼七种色光，再次成为白灯侠的你。
我明白了自己的使命，也明白甘瑟的唯一希望——你必须放弃对白光的排斥心理，主动掌握每一种色光，最终七光合一，重新成就白光。
在卡隆纳压迫下，你只是初步融合七情要素。
等七色情感能量用光，你融合出来的白光也跟着消失。
这次你得学会从起源墙情感能量池中抽取七种情感能量的技巧。
你的意识长出七根‘树根’，分别扎在七座情感能量池里，随时随地调用任何一种色光能量，也能无限使用白光。”
凯尔有些不知所措。
哈莉怀疑道：“你真诞生了五种情感要素？”
“只是情感要素的种子，我们马尔图斯人心灵强大，情感也异常活跃……”赛德顿了顿，“至少在30亿年，守护者对情感提出质疑之前，我们马尔图斯人很容易诞生情感要素。
就和如今的地球人一样。”
卡萝尔不解道：“如果你需要凯尔修炼白光，直接和他说就行了，为什么要多此一举？”
“我说了他会听？内心抗拒一件事的人，是听不进去劝的。我是拉弗利兹的守护者，也没机会离开奥卡罗星一直劝他。
而且，你们这些人汇聚在凯尔身边，同样是命运的安排。
他需要在你们身上学习真正的色光精神。
阿奇洛教他领悟黄灯之恐惧，你教导他‘爱’，圣行者教他希望……
当我从每个军团最弱的成员身上拿走灯戒时，你们的命运——”
“你说什么？”黄灯之主阿奇洛叫了起来，“小蓝矮子，你是在羞辱我吗？”
赛德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你说我是最弱的黄灯。”阿奇洛不忿道。
同样失去灯戒的穆恩科却没愤怒，反而提醒道：“当时黄灯军团只你一个，是最弱也是最强的，就像青灯第一枚灯戒属于我。”
“不用在意这些细枝末节。”卡萝尔摆摆手，盯着赛德道：“你的意思是，我们不仅要允许凯尔&#183;雷纳使用军团的灯戒，还要教会他使用方法？”
“你们的灯戒已经和他的灯戒融合，不分彼此。”赛德道。
卡萝尔冷着脸道：“我们之所以跟着凯尔雷纳东奔西跑，就是为了找到幕后真凶，让他把灯戒分离出来。”
赛德严肃道：“与整个军团的安危相比，区区一枚灯戒又算得了什么？
我派出那些灯戒寻找凯尔雷纳，是希望他能修炼出白光。
可他修炼出白光后，不仅能拯救甘瑟，还会按照命运拯救七灯军团，拯救整个世界。
你们跟在他身后东奔西走，也不仅仅只是收回灯戒一件没多大意义的小事。
你们皆为天命之人，你们也在拯救宇宙于危难之中。
别以为我在危言耸听。
此时七灯覆灭，已经是大危机，但现在只是开始，接下来才是真正的大恐怖。
很快你们就会发现，白光是对付守护者的唯一希望。”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圣行者问道。
“咦～～～”
凯尔突然惊疑一声，抬起右手，手指上的灯戒有规律地闪烁绿光。
“欧阿最高等级的紧急消息。”
“嗡嗡嗡……”随着他打开链接，3D投影的人物半身像，出现在灯戒上方。
“是萨拉克，似乎不是给我一个人的信息。”凯尔道。
萨拉克的头像“刺啦”闪烁几下，声音严肃道：“守护者最高命令——所有在外执勤、休假、生病疗养的灯侠，在接到此信息后的12小时内回归欧阿。
无论你们在做什么，都立即停下手头的工作。
守护者最高指令，为了你们自身的安全，也为了接下来的大型宇宙任务，请于12小时内完成集合。”
“守护者想做什么？”凯尔皱眉想了想，转向赛德问道：“你有没有守护者意图颠覆七灯军团的证据？”
赛德摇头道：“在他们违背甘瑟意愿，割掉他的情感之时，我就明白他们正酝酿一个大阴谋。
但他们的具体计划我无法堪破，更找不到任何证据。
如果你想用证据说服其他绿灯侠警惕守护者，可以告诉他们甘瑟的事。
当守护者对甘瑟也如此残忍时，谁还能指望他们对其他人仁慈善良？”
“哈莉，我觉得明天的聚会是个阴谋，你有没有兴趣和我共闯龙潭虎穴？直接搞定那些守护者，危机立即结束。”凯尔期待道。
“你愿意对你的同伴大开杀戒？”哈莉问道。
凯尔一愣，“为什么要大开杀戒？我们只需对付守护者即可。”
哈莉冷笑道：“就这种觉悟，还想闯龙潭虎穴？今日的绿灯军团，7200名正式灯侠，大概3000灯侠练习生。
从无限地球危机走过来的老灯侠，连五十人都不到。
除了老灯侠还有点指望，其余愣头青都把守护者当神灵。
守护者让他们舔屙屎的蓝屁股，他们都会一脸享受地赞一声‘好香’。
你指望勇闯龙潭虎穴时，他们老老实实站在一边看热闹？”
真打起来，她肯定不愿束手束脚。
万一她陷入绿灯侠的汪洋大海，小蓝人憋出个大招，把她给打废了，她找谁后悔去？
可她若辣手无情，首先要对付她的不会是小蓝人。
小蓝人不敢靠近她。
凯尔雷纳保证会第一个对她出手：阻拦她出手。
最终结果就是一事无成，反而闹得不欢而散。
凯尔苦笑道：“你不在，我没把握。要不，你在欧阿星系外候着，等里面打起来，再冲进来救人？”
哈莉淡淡道：“凯尔，咱们是朋友，你若遇到困难，我很愿意尽力帮你。
可你若拿我当朋友，就请你在提出要求时，站在我的立场上考虑一下。
那群绿灯白眼狼，我打杀起来都不会有半点愧疚，只会念头畅快，你还让我低三下四去‘候着’他们？
更恶心的是，即便按你说的做了，他们也不会对我有一分感激。
但凡他们懂得感恩，就明白绿灯之战中，我和正联是多么的手下留情、顾忌重重。
就不该用那种充满恨意的眼神看我们。”
凯尔苦涩道：“绿灯侠不是白眼狼，只不过和地球建立信任和友情的灯侠，都凋零了。”
早年的和平时期，绿灯侠的平均职业寿命为三年半，都不够上大学的。
现在多元宇宙大小危机不断，绿灯军团团灭的周期都不足三年。
如此短暂的职业寿命，让绿灯军团与外人的友情很难持久。
假如哈莉听哈尔的，明天力挽狂澜，救了几千人。
他们都心生感激，哈莉本人也觉得自己对绿灯军团恩同再造。
结果几天后，赛德所说的“大恐怖”降临，绿灯惯例地团灭。
新招收的绿灯都不认识哈莉，更不知道……知道了也不在意她的恩情（恩情又不是施加在他们身上），他们肯定不会对她感恩戴德。
但凡她杀几个不开眼的绿灯，其余新人绿灯却一定会记恨她。
哈莉一直活着，还记得自己对绿灯的巨大恩情。
新绿灯的冷漠与记恨，在她眼里就是白眼狼。
……
“各位，我建议大家暂时相信赛德，继续维持目前的七灯联盟。”
凯尔环顾一众色光军团的代表，“明天我和约翰回欧阿，如果什么事都没发生，你们可以随意选择接下来的路。
如果守护者毁灭七灯军团的预言得到证实，我觉得我们应该联合行动，你们以为如何？”
“凯尔，我永远支持你。”圣行者首先表态。
卡萝尔迟疑了一瞬，点头道：“我没问题。”
黄灯阿奇洛和红灯布里兹迟疑不决。
青灯穆恩科则把询问的目光看向哈莉。
“你们还犹豫什么？七大色光军团，如今已经团灭了五个！还不能让你们心生警惕？
尤其是你们几个，阿奇洛布里兹穆恩科，你们的军团已经灭过一次。
即便现在稍有复苏，难道能比之前更强？能独立面对更大的危机？”盖&#183;加德纳大声道。
穆恩科迟疑道：“守护者……”
“你是青灯副统领，有权对青灯的内政外交发表自己的看法。”哈莉道。
穆恩科表情轻松下来，道：“青灯愿意继续维持联盟。”
“嗐，与其一个人提心吊胆，时刻担心小蓝人的阴谋，不如和你们结盟。”阿奇洛嘀咕道。
“布里兹只代表自己，阿托希塔斯才是红灯之主。”布里兹叫道。
“阿托希塔斯在忙什么，这么大的事也没现身？”卡萝尔问道。
布里兹看了赛德一眼，直接道：“他正在寻找小蓝人的母星，马尔图斯星。
小蓝人没有情感。
即便杀死他们，他们也不会痛苦。
阿托希塔斯要让他们感受到极致的痛苦。
只有他们痛苦，他才能收获复仇之快感。
小蓝人割掉的情感，都放在一个名叫‘伟大之心’的容器中。
伟大之心就在马尔图斯星上。
找到伟大之心，将小蓝人的情感全部归还给他们，阿托希塔斯就能听到他们的悲痛哀嚎啦！”
“赛德，这是真的吗？伟大之心和它的功能。”凯尔惊疑道。
赛德淡淡道：“阿托希塔斯永远找不到马尔图斯星。
即便拿到伟大之心，也无法用它帮守护者恢复情感能力。
你们别问我马尔图斯星在哪。
那里还有很多我的族人，我愿意帮你们对付守护者，却绝不会出卖自己的同胞。”
“哼，自以为是的蠢货！”“银河第一美人”布里兹瞪着怒眼，道：“阿托希塔斯已经用血魔法找到马尔图斯星，伟大之心的秘密也来自血魔法，你等着看红灯之主的伟大表演吧！”
赛德不理睬她，只对凯尔道：“你可以去欧阿试探守护者的虚实，但我强烈建议你，在剩下的十来个小时里，尽量多地掌握其余色光灯戒的使用技巧。
与智谋和勇气相比，你现在更需要扭转战局的实力。
如果你是白灯，你压根不用哀求哈莉奎茵。
如果你有实力，你就能保护身边的队友。”
“可是……”凯尔再次把询问的目光看向哈莉。
如果白光引来天父的觊觎，那绝对是弊大于利。
“学会了做热干面的技术，不一定现在就要做热干面吃。可当你即将饿死，想吃热干面却发现自己压根不会做时，你会憋屈地饿死。”哈莉道。
凯尔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错，先掌握七灯使用技术，是否凝聚白光全在我一念之间。
如果不需要用到白光，我可以一直是绿灯侠。”
他看向橙灯守护者，“赛德，你教我色光使用技巧吧。”
赛德摇了摇头，“能教导你的人只有灯主，他们是色光在人间的化身，与色光的结合是最紧密的。
他们对你的认可，甚至能帮你加强与光谱本源的联系。”
凯尔的目光在卡萝尔、圣行者、阿奇洛身上扫了一圈，“你们谁来教我？”
赛德转向哈莉，问道：“你不打算留在这颗星球上做橙灯之主，对吧？”
“我马上离开。”哈莉道。
“你会不会释放橙灯戒指，让它自动选择第二位橙灯之主？”赛德又问。
哈莉低头看着脚下的连绵山脉，淡淡道：“从今往后，都不会再有橙灯之主了。”
“你说什么？”
“没有谁规定，物质宇宙一定要存在七大色光军团。
色光军团也并非一定要齐整。
拉弗利兹活了三千万年，我没发现他对宇宙有半点益处。
哪怕狗屎都能肥田，屎里的细菌也能做酸奶，唯独橙灯之主，唔……”
哈莉把目光转向黄灯之主阿奇洛。
异形脸的黄灯丑男忍不住颤抖了几下，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丑脸上挤出个无比扭曲的“温顺”笑容。
“黄灯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连宇宙细菌都算不上，和橙灯一样，完全没有存在的必要。”哈莉眼神冷漠，“阿奇洛，你还是摘掉黄灯戒，关停黄灯中央灯炉，加入青灯部落吧。”
“我……”阿奇洛额头冒汗，眼睛乱转，忽然一指红灯布里兹，“哈莉老大，红灯魔的杀性比我们还重。”
布里兹怒喝：“我们是宇宙中的复仇之灵，只为复仇，专杀败类，和你们完全不一样。”
哈莉点点头，“红灯有一定的必要性。冤屈者往往很愤怒，愤怒可能召唤红灯戒指。
我这人并不严苛，更没道德洁癖。
但凡你们的存在有一丁点儿意义，都不至于让我难以忍受。”
“哈莉老大，我和赛尼斯托不同。”阿奇洛灵光一闪，脸上的笑容真诚且灿烂了些，“如今的赛尼斯托军团，已经改名为‘阿奇洛军团’。
和宇宙恶霸赛尼斯托不一样，我更有良知，我的理念是助人为乐，每日一善。”
盖&#183;加德纳讥笑道：“之前你还大喊‘恐惧为源，阿奇洛威权’，味道比赛尼斯托还冲。”
阿奇洛支支吾吾，额头再次开始冒汗。
武器大师一直跟着他行动，这会儿也在现场。
他轻轻碰了黄灯之主一下，低声骂道：“你真是个蠢货！明明奎茵阁下也是黄灯，甚至是最初的‘恐惧之源’，为什么她能做个好人？
为什么黄灯军团不能‘恐惧为源，哈莉精神理念’？”
阿奇洛犹如醍醐灌顶，兴中豁然开朗，“哈莉老大，我明白了，‘哈莉精神’将成为新时代新黄灯军团——不，没有黄灯军团，也不再是阿奇洛军团，天下只有‘奎茵义士团’。
‘哈莉精神’就是奎茵义士团的最高指导纲领，是我们学习与追求的目标。
我们黄灯义士的主要目标，就是在3600扇区传播‘哈莉精神与思想’。
我们依旧坚持恐惧，但我们的恐惧只会施加在‘对宇宙毫无意义’的个人和团体身上。”
“味道更重了，马屁臭味。”盖&#183;加德纳讥讽道。
周围蓝灯众也纷纷投去鄙夷的目光。
就在凯尔、约翰等人以为哈莉会呵斥阿奇洛几句，并且露出不好意思的羞恼表情时，哈莉竟点了点头，一脸赞赏地说：“阿奇洛，我得向你道歉，你并非一无是处的蠢货。
相反，你是一位追求真理的智者。
不过，我向来不喜欢强迫别人，更不愿意把自己的思想强加给别人。
‘奎茵义士团’就算了。
你若坚定了做个好人的决心，可以自称‘色光义士团’。”
卡萝尔抿了抿唇。
“《哈莉精神与思想》大可不必。你若真缺指导理论，回头你去一趟地球，找到天堂山教会的大主教范海辛和武神代言人吉姆戈登。
他们会分别教导你《新圣经》，以及《奎氏驱魔秘典》。”
对内情不了解的外星灯侠，还一个个神色茫然。
了解内情的凯尔、约翰和盖，全都表情扭曲：特么的，新圣经和驱魔秘典不就是你编写的“哈莉精神与思想”？

第一千五百一十一章 结束梦魇魔化的曙光
哈莉对阿奇洛说黄灯军团没存在的必要时，并非危言恫吓，逼迫他主动投靠。
是在他主动投靠后，她才想到“天龙七部”的计划。
与最开始用“天龙七部”装比不同。
在戴上橙灯戒指后，哈莉对“天龙七情部众”又有了全新的认知。
她的经验等级已经快要116级，可她的魔法境界依旧困于大法师巅峰。
梦魇魔化的临终蜕变不完成，她无法领悟法则进入宗师境界。
梦魇魔化持续到今日，她已经分裂出四十多个幻人。
理论上早就该结束这一阶段的临终蜕变了。
可哈莉不确定要如何处理掉自己的幻人。
普通神灵巫师，乃至天境神王，祂们的选择简单粗暴：割掉情感幻人。
没了情感幻人，以情感幻人为主体的梦魇魔化当然会结束。
只不过幻人不是敌人。
它们是灵魂中代表情感的那一部分。
割掉幻人会让自己的情感变得残缺。
可能有神灵巫师巴不得“懒惰”、“贪食”之类的“人性的缺陷”消失。
失去凡人的缺陷，祂们才算完美无缺的真神。
哈莉愿意克服人性中的缺点，却不能接受直接用刀子割掉它们。
也有神王同样不想彻底舍去自己的情感。
祂们将情感幻人储存起来，封印进一个盒子里，等未来需要时还有取回来的可能。
那个盒子就是潘朵拉魔盒。
更巧的是，潘朵拉魔盒现在就在哈莉的藏宝室。
唔，之前潘多拉魔盒在天眼会的“超自然物品储藏室”，是米国大兵从非洲某个部落抢来的。
倒不是哈莉让大兵去抢的，那时她还没成为天眼会老大。
更妙的是，潘朵拉魔盒已经空了，早被原始部落的小姑娘潘朵拉打开，里面的七原罪魔被释放了出来，现在被沙赞家族镇压。
她若把情感割掉塞进魔盒，不用担心自己的情感和别人的混杂在一起。
但哈莉宁愿一辈子不突破大宗师境界，也不愿割掉自己的情感。
她始终没忘记自己的大道之基是防御进化，而非魔法。
不突破大宗师，她依旧能一拳打死十个大宗师。
割掉情感，她便不再是之前的自己，本我被摧残。
哈莉也不是一直拖着，什么都不做，她之前都在研究老上帝的经验。
临终蜕变是危机，也是大机遇。蜕变的本质，其实是进化。
如果梦魇魔化一无是处，上帝也不会分裂自己的情感，弄出一群小号了。
事实上，梦魇魔化可以持续纯化情感，让灵魂进化到一个难以想象的高度。
dc多元宇宙就来自区区一个善恶念头。
要“合道”，就得纯化思想情感。
反过来说，若能纯化思想情感，就能“合道”。
洪荒仙侠世界，三清四御，佛陀天帝，汲汲营营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合道？
哈莉不一定对“合道”感兴趣。
但单单梦魇魔化带来的灵魂力量的快速增强，就足够让她感到满意。
现在，哈莉在色光军团身上找到了以“旁门左道”，渡过梦魇魔化的可能。
旁门左道是相对割掉情感的“正统大道”而言。
她戴上拉弗利兹的橙灯戒指后，并没第一时间得到灯戒的认可。
如果灯戒认可她，早就飞到地球选拔她做橙灯魔了。
她的贪婪没得到灯戒的认可，可哈莉又要掌控灯戒，并且需要极高的权柄，以灯戒控制橙灯中央灯炉，以及属于拉弗利兹的百万橙灯幽灵。
正常情况下，她几乎做不到。
偏偏她早就分裂出了“七原罪”幻人，贪婪就是七原罪之一（ps）。
贪婪幻人立即与橙灯戒指互生感应。
有一瞬间，幻人几乎占据了主人格。
她的灵魂甚至扭曲成贪婪之魔的样子，还被赛德用心灵之力“看到”。
贪婪之橙灯对她的态度，立马从坚决不从，变成主动投怀送抱。
等她把贪婪幻人压下去，灯戒虽没飞走，可她对灯戒的掌控力度立即大减。
当时哈莉便产生了一个念头：如果她先使用梦魇护士阿萨的黑暗梦魇魔化（ps），主动与贪婪幻人融合，再使用橙灯本源强化幻人，能达到什么境界？能不能渡过梦魇魔化的临终蜕变？
等黄灯阿奇洛“主动”提出学习“哈莉思想与精神”时，哈莉又想到另一个可能：梦魇魔化中诞生的幻人，本质上是灵魂中的情感具现。对情感的理解与感悟，能不能帮助它修炼？如果吸收了别人对此类情感的理解与感悟，她能不能“幻人神功”大成？
践行神灵理念之人，是神灵最虔诚的信徒。
虔诚的信徒会向神灵提供自己的信仰。
那么，践行“哈莉思想与精神”的黄灯魔，也等于是“哈莉神”的信徒。
他们又是恐惧情感的人类化身，他们供奉的信仰，能不能帮助恐惧幻人成长进化？
能不能成，得试一试，反正哈莉不用付出多大代价。
……
凯尔看了眼在远处休息的众灯侠，面带忧色地问道：“哈莉，你真要收编黄灯军团？”
“我对统治他们不感兴趣，我只是为黄灯军团竖立全新的‘恐惧理念’，把他们改造成对社会、对人民有益的有活力组织。”
哈莉表情认真地看着他，“如果在此次‘守护者危机’中，绿灯军团不能证明自己的存在价值，或者表现稀烂，带给宇宙的伤害远大于增益。
我也会代表全体宇宙人民，强制对绿灯军团进行整改。”
“你凭什么代表全体宇宙人民？”凯尔皱眉道。
“呵呵……”哈莉笑了，讥笑道：“你们能代表宇宙人民，自认宇宙警察，守护宇宙和平。
为什么我不能代表宇宙人民，以审判官自居，对你们这群宇宙活力组织进行监管？”
边上的赛德轻咳一声，提醒道：“凯尔你是来找‘橙灯之主’学习‘贪婪之道’的，别东扯西拉耽误时间。
另外，哈莉奎茵你得给他一枚橙灯戒指。
当初拉弗利兹以一个橙灯幽灵伪装成灯戒，让我的七灯融合计划没能完美实现。
现在凯尔雷纳的灯戒只融合了六种灯戒，还缺一枚贪婪之橙灯。”
接着，她又迟疑道：“你能控制中央能量电池吗？不是谁都够资格成为贪婪之主的。”
赛德有理由怀疑。
橙灯戒指戴在哈莉手指上，完全没有属于拉弗利兹的那种“霸道”气势。
哈莉完全没被贪婪影响，神志十分正常。
这十分不正常。
哪怕强大如拉弗利兹，也无法遏制心底的贪婪。
哈莉没废话，直接把灵魂中的贪婪幻人释放出来，以贪婪情感能量防御专长为绳索，辅以另外11防御专长，将恶魔化的幻人牢牢捆缚。
接着，她再将被控制住的贪婪幻人的一部分，融入主意识。
嗯，没完全融合，只融合了一条“手臂”。
“BOOOM！”
如果贪欲快速膨胀的过程，如同炸弹爆炸，那么此时哈莉识海就像引爆了一枚核弹。
一朵橙色的蘑菇云在识海升起。
贪婪如同电梯间里的臭屁，瞬间占据了全部空间。
“我的，一切都是我的，我来，我见，都属于我～～～”
识海中，幻人哈莉扭曲着脸呐喊。
现实中，哈莉嘴巴和脸颊肌肉不受控制，想要大喊。
她使劲控制，让表情变得有些扭曲。
“嗡嗡——”
电饭煲大小的橙光灯炉，从大地深处飞出来，“嗖”的一下来到哈莉跟前，还有意识般，往她身上蹭。
宛若流浪半个月的狗子，终于找到回家的路，终于见到天天喂它大鸡腿的主人。
“灯戒！”哈莉艰难地下达了命令。
“叮～～～“灯口喷出一枚橙光戒指，径直飞向凯尔雷纳。
“智慧生命已锁定，来自2814扇区的地球人凯尔雷纳，你——”灯戒说了一半，卡壳了，也悬停不动了。
“凯尔，激活你的贪婪情感。”赛德提醒道。
“我不会……”
“你有贪婪情感要素，怎么会不懂贪婪？仔细回忆从小到大你对物质，对人，对情感的渴望。”赛德道。
“凯尔雷纳，你欲壑难填，你属于橙灯军团！”下一刻，灯戒便有了反应。
凯尔雷纳也有了巨大反应。
“我的，是我的，就是我的，是我的，不是你的。”他歪嘴斜眼，流着哈喇子癫狂大叫。
待看到哈莉身边的灯炉，还眼睛冒橙光，怒吼着扑过去，“这是我的灯炉，魔女哈莉受死——啊呃～～～”
哈莉念头一动，情感防御力场覆盖防御金膜，金膜再折叠成一个透明的大手，一把抓住凯尔的喉咙，像提小鸡般将他拎到半空。
或许凯尔是生命的化身，还觉醒七种情感要素，手持七枚灯戒。
可哈莉白光防御专长9级，绿灯、红灯、黄灯防御专长也都九级。
橙灯、紫灯、青灯、蓝灯差点，也有七八级。
别说他这会儿还没完全掌控白光。
即便他化身白灯侠，哈莉依旧死克他。
开启全色光防御的哈莉，就是灯侠们的“爹”！
……
折腾了半个多小时，凯尔才恢复理智。
哈莉以切身感受为基础，陪着他训练了三个小时，凯尔才勉强控制住灯戒。
“橙灯怎么比红灯和紫灯两个极端情感还要极端？”凯尔心有余悸地说道。
“你还没学习红灯与紫灯的控制技巧，怎么知道它们比贪婪更轻松？”哈莉道。
赛德严肃道：“七色光各有特点，掌控它们的难点也各不相同。
橙光容易让人失控。
绿灯不影响人的情感，可要撬动意志情感能量却非常困难。
红灯会抹杀理智，紫灯让人沉沦。”
“唉，你只是有白光天赋，要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
就像绿灯侠进入绿灯军团，会有半年的培训时间。
你的天赋只是让培训时间缩短，却不能完全跳过训练的过程。”她叹息道。
……
片刻后，哈莉看着天空练习橙灯战斗技巧的凯尔，好奇道：“赛德，如果我没杀拉弗利兹，你会怎么说服他送出灯戒，还教凯尔领悟贪婪之道？”
赛德眼底闪过一道寒光，“我会让凯尔先掌控另外六种灯戒，把橙灯留在最后。
如果大灾难降临，拉弗利兹还不肯大局为重，我会杀了他，取走他的灯戒。”
哈莉侧过头，“你发过誓，永远向橙灯之主效忠。”
“为了甘瑟，为了宇宙，我连死都不怕，何况背誓。”赛德表情坚定地说。
哈莉摆手道：“赛德，你自由了。”
“嗯？”
“你现在不再是橙灯守护者，可以随意行动了。”
“可我发过誓。”
——shit，你还有脸提誓言？！
想到自己也经常见利忘誓，哈莉也没嘲讽她，只说道：“我之前没开玩笑，今天之后，橙灯彻底成为历史。”
“你要毁掉橙灯戒指和中央灯炉？”赛德惊讶道。
哈莉摇头道：“毁掉不仅浪费，还严重污染环境，我要带回家收藏。”
赛德小圆脸上的肌肉一阵抽搐。
“对了，拉弗利兹做了几千万年的抢劫犯，抢来的财宝都藏在哪？”

第一千五百一十二章 哈莉的超级经验包
“你没感应到吗？拉弗利兹的宝库，就是这颗星球呀。”赛德指着脚下的山脉说道。
“奥卡罗星球？”
哈莉把精神力延伸到山脉内部……什么都没看到。
接着，她想到这颗星球也有外人到来，宝库不可能没有任何遮掩。
她驱动手指上的橙灯戒指，通过灯戒来感应奥卡罗星球……一片金光向她扑来，差点把她的“眼睛”晃花。
“shit！！”
连绵数万公里，平均海拔超过一万五千米的雄伟山脉，竟然全部由金银财宝组成。
里面将近三成是贵重金属，金银其实非常少，更多的金属以古里古怪的外星机器或者兵器的形式存在。
另外两成“拉弗利兹珍宝”是富含能量的魔法奇物、能量结晶体，以及纯科技能量动力炉。
即便是科技产品，也明显都是高档货，没有重样的。
还剩下五成，全是杂物，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有，甚至有棺材和尸体。
绝大多数物什，哈莉都认不出它们是什么。
但无一例外，它们都带有不朽特性，或者含有强大的能量气息，比如神像、祭台、法器之类的物品。
在山脉下方，哈莉还感应到含有贪婪情感法则能量结晶的矿脉。
毫无疑问，奥卡罗是一颗“情感星球”。
那些矿脉就是具现化的星球本源，可以从中提取“贪婪情感灵能”。
不过，橙灯中央能量电池，并没焊接在这颗星球核心上。
蓝灯总部遭到洛奇虫族入侵，大部分蓝灯侠都逃了出来，他们还随身携带了大量的充满能量的手提灯，唯独最重要的中央能量电池陷在欧迪姆星，没办法带走。
因为蓝灯是甘瑟和赛德创建的，他们参考绿灯军团的模式，把蓝灯中央能量电池“焊接”在情感星球的核心上。
中央能量电池如同一棵大树，把根系深入星球内核，借用星球本源与情感法则相连的特性，增强电池的最大输出功率。
橙灯也能这么做。
但橙灯军团只拉弗利兹一个人，他不放心把中央能量电池独自留在总部。
每次外出，他怀里都抱着个8L电饭煲大小的灯炉。
那个灯炉就是橙灯中央能量电池，和别的军团的充电手提灯非常像。
等外出回来，他再把手提灯大小的中央能量电池“埋入”星球内部，让它和奥卡罗星球的本源嵌合，可以加快情感能量的恢复速度。
另外，拉弗利兹的橙灯幽灵大军，也全部储存在中央电池内。
“我很后悔！”
哈莉抱着橙灯灯炉，眼底闪烁淡淡橙光，灯炉内的场景在她眼前一览无遗。
密密麻麻的幽灵挤在一起，宛若一个小型地狱。
“当初我就不该听你们扯淡，说什么七灯合一是解决黑死帝的唯一途径。”
“你说什么？”
见她忽然变脸，从喜笑颜开、满脸贪婪变得面色阴冷，赛德有些不明所以。
“至黑之夜才过去多久？一年不到。至黑之夜时，我收走他全部的橙灯幽灵，数十万。结果一年不到，罐子里又装了三十万橙灯幽灵大军。”
哈莉再次掏出拉弗利兹的灵魂，随意盘坐在半空，灯戒橙光灿灿，手里像是捧着一团火焰。
拉弗利兹的灵魂悬在橙灯之火上烘烤、锻炼，源自灵魂的惨嚎声声传出，哈莉脸上的阴沉逐渐消失，嘴角渐渐勾起，眉宇间多了一丝快意。
橙灯幽灵，鬼如其名，是由贪婪情感能量构成的亡灵。
身体虚幻，散发橙光，能和橙灯侠一样使用橙光能量。
所有被灯戒选中的灯侠，都可以称之为“情感能量在人间的显化”。
他们的灵魂天然契合对应的情感能量。
只有被贪婪灯戒选中的生命，其灵魂才能被炼制成橙灯幽灵。
越是优质的橙灯魔，炼制成的橙灯幽灵越强。
毫无疑问，拉弗利兹就是最极品的橙灯幽灵。
“魔女哈莉，你背信弃义，无耻至极。”
被炼成幽灵的拉弗利兹，身体半透明，体表像是包裹一团橙色火焰。
这会儿哈莉没有控制他，他能按照自己的意志，扭曲着脸对她大声咆哮。
之前还是亡灵时，只能发出灵魂之音，他的声音普通人无法感知，只有精通驱魔或者心灵之力强大的人能听到。
现在他成了橙灯幽灵，相当于幽灵成为橙灯魔，可以和普通人正常交流了。
“你不仅杀了我，还把我炼制成幽灵……”幽灵拉弗利兹激动嚎哭，“上苍啊，你能把我炼制成幽灵，就代表你完全掌控了我的灯戒和灯炉。
我宁愿被杀一百次，被炼制成幽灵一百次，也无法忍受我的至宝全被你这个王八蛋抢走。”
天上和约翰&#183;斯图尔特、盖&#183;加德纳对战的“橙灯”凯尔雷纳，神色复杂地望过来。
周围灯侠都正大光明，踮着脚在远处指指点点。
很多人还面色期待，想看她怎么吃瘪，或者怎么巧舌如簧。
哈莉却什么都没做，甚至没给幽灵拉弗利兹一瞥。
下一瞬，幽灵拉弗利兹改变表情，满脸顺服与恭敬，匍匐在地，脑袋如捣蒜，嘴里大声叫道：“哈莉主人你英明果决、信誉为先！
当初你和我们盟誓，说只要我恶心到你，你就一定会对我发飙。
您果然言而有信，说到做到。
我毁灭了无数文明，杀了几千亿人，严重冒犯了公正仁慈、悲天悯人的您。
我该死，我活该啊！”
“啪啪啪啪！”他跪在地上，一边满脸真诚地忏悔，一边使劲抽自己大嘴巴子，“对一个爱干净、有洁癖的人来说，别人对他吐一口痰，都是天大的冒犯。
对有品行洁癖的您而言，我无耻利用‘煞笔七灯义士’反杀无敌胜者、还得意洋洋自鸣得意的卑劣行为，无疑就是最大的冒犯，是不可饶恕的罪行。
您若不对我发飙，不杀了我，反而是不讲信用。
就比如某些灯侠，嘴上宣誓‘鬼魅魍魉，无所遁藏，邪徒奸党，惧吾神光’，却在明知我屠戮无数文明，血洗几千亿无辜良善的前提下，轻巧地将我放过，甚至阻止别人对我降下正义的裁决。”
吃瓜的三位绿灯，凯尔、约翰、盖，坐不住了。
每个绿灯侠正式成为扇区管理者时，都会高举灯戒，向宇宙发出正义的誓言：白昼朗朗，黑夜茫茫；魑魅魍魉，无所遁藏；邪徒奸党，惧吾神光；绿灯长明，万世光芒！
他们发誓要用生命守护良善，惩罚邪恶。
他们发誓要让光明长存，叫黑暗消退。
这是神圣誓言，不是简单的台词。
很明显，幽灵拉弗利兹这会儿就是哈莉手中的提线木偶。
但她借着它之口说出的讽刺之言，却是众灯侠无法反驳的。
别说什么为了大局，誓言就是誓言，背誓就是背誓。
他们在成为绿灯时发过誓，要裁决邪恶，伸张正义。
可拉弗利兹无疑是极恶之人，却屡次被他们轻轻放过。
他们明知道他在作恶，也没采取过任何行动。
“我明白他们的想法，我是橙灯之主，杀我让灯侠们物伤其类。”
哈莉不肯放过凯尔为首的一众“色光义士”，幽灵拉弗利兹继续一边磕头一边忏悔：“或者说，在他们潜意识里，我这位橙灯之主和他们才是同类。
其余被我害死的亿万宇宙民众，都只是数字，是可以忽略的尘埃。
他们把灯戒当成神圣之物，认为军团是天然的执掌至高无上权柄的存在，将灯侠的身份看成是宇宙‘高等人’的标志。
灯侠被杀，和灯侠杀普通人，是性质完全不同的事。
灯侠被杀如天塌。
军团死了一个三流灯侠，就追着凯尔雷纳跑了大半个宇宙。
普通人被灯侠杀，如同脚步踩过，草茎折断。
他们忘记了，摘下灯戒，他们也只是命如草芥的普通人。
他们的亲人朋友，和亿万万被我随意碾杀的外星平民没任何区别。”
“我受不了了，先走了，有事叫我。”盖&#183;加德纳头上热气腾腾，大叫一声，启动青灯传送，“biu”的一下消失不见。
约翰黑脸黝红，后背如有芒刺，只觉此时谁都在用审视的目光看自己。
“凯尔，时间不多了，我们该去欧阿了。”
凯尔低着脑袋，浑身汗如浆出，幽灵拉弗利兹的每句话都能刺穿他的灵魂，让他无比难受，无比羞耻。
他脑袋里像住了几百只蜜蜂，“嗡嗡”乱飞，让他失去思考能力。
这会儿听到约翰的话，他先茫然了一瞬，等反应过来，立即连连点头，“约翰你说得对，我们走。”
“还有八个小时。”赛德喊道。
“我们先去欧阿寻找值得信任、可以依靠的同伴，为接下来的变故做好准备。”凯尔头也不回，留下一句，就传送走了。
……
另一边，圣行者小声对卡萝尔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魔女诛心’吗？名不虚传！”
“什么？”卡萝尔不明所以。
“我听说魔女哈莉最喜欢用极端讽刺的言辞，诛超级英雄的心。每次她不顺心了，就要诛正联英雄们的心，愉快她自己的心。”圣行者低声道。
卡萝尔奇道：“你听谁说的？”
“卡隆纳抢灯兽的时候，我带着耀室女（蓝灯灯兽耀室凰的宿主）在正联总部住了几天，听到他们都在说。
之前我还不以为然，觉得他们小题大做、夸大其词。
今日亲眼所见、亲耳所闻，才晓得她竟如此厉害。
她的话让人如坐针毡、如芒刺背，难以忍受。
可同时又有理有据，让人如鲠在喉，无法反驳，更加难受。
幸好我们不是她的主要目标——不好，她看过来了。”
圣行者一边说悄悄话，还不停拿眼睛去瞟远处捣鼓橙灯幽灵的哈莉。
话说到一半，忽然发现她偏转脑袋，面无表情地看了过来，圣行者当时就像触电般跳了起来。
“此地不是久留之地，我们换个离欧阿更近的地方等待凯尔的消息。”
他站立不安，表情局促，搓着双手，不停给卡萝尔、穆恩科、阿奇洛、布里兹几人使眼色。
阿奇洛没敢抬头去看哈莉，只一个劲儿赞同道：“圣行者说得对，这里是2814扇区，距离0号扇区太远了。”
“赛德，哈莉，我们先走啦，有事再联系。”
卡萝尔还向哈莉喊了一声，其他人只挤出勉强的笑容，对她摆摆手。
……
“他们都走了。”赛德道。
“你也走吧，橙灯军团就地解散，你自由了。”哈莉摆手道。
赛德沉默着看了她一会儿，飞上天空，消失在奥卡罗星。
哈莉低头瞥了眼依旧磕头不止的幽灵拉弗利兹，“你留在这里看守‘我的财宝’，可以允许外人进入星球短暂修整，但不能动我的宝贝，明白吗？”
“遵命，我至高无上的主人。”
幽灵拉弗利兹缓缓沉入大地，消失不见。
哈莉抱着橙灯灯炉，思索片刻，开启空间传送，离开了奥卡罗星。
……
蓝灯军团总部所在的欧迪姆星，曾经是宇宙中最美丽的行星。
此时它成了一颗被豁巴齿小孩啃过的苹果核。
缩小了好几圈，表面坑坑洼洼，十分丑陋。
恒星系中已经看不到凯尔他们所说的“布满星空的舰队”，和数量如暴雨中雨滴的蓝甲虫战士。
只有寥寥十来艘护卫舰，环绕着直径20公里、纯机械结构的“能量炉”。
在欧迪姆星上，有成百上千只造型像蜗牛，体型堪比小山包的甲虫。
它们钻进地脉之中，吞噬行星中的情感灵能、地核热能，以及稀有金属，从南极钻到北极，再从另一半球的北极钻回南极。
可以看到地表鼓起一个个大包，像是有一群大耗子在床单下面跑。
每钻一圈，“蜗牛甲虫”背后的蓝色能量仓就更明亮一些，欧迪姆星更干瘪几分。
时不时可以看到吸饱能量的“蜗牛甲虫”，钻出地面，缓缓飘向太空，来到巨型能量炉边上。
甲虫嘴巴伸出一根长长的蓝色口器，把“蜗牛壳”里的能量关入能量炉。
可以想到，最终这颗星球会被榨干所有奇迹能量，成为一颗干瘪的陨石。
“呔，我乃‘星河求败’莉山君，你们这群丧尽天良的虫子，速速受死！”
哈莉褪掉身上的天使战甲和天使翅膀，换上普通黄灯制服，大喊一声，冲向能量炉。
“我乃雄峰指挥官鲁—科尔扎，莉山君，你已经进入我们洛奇帝国的领域，立即离开，不然我的舰队会将你判断为敌人。”
一道冷酷的声音，以精神波的方式传到哈莉耳中。
“恐惧为源，阿奇洛威权！为了阿奇洛，为了正义，杀啊！”
哈莉大喊一声，用黄灯能量打开空间门，准备传送到动力炉边上。
“啵～～”
空间门刚开启，便在一股波浪状的力场干扰下崩溃，哈莉猝不及防，差点卷入空间乱流中。
“shit，洛奇虫族的科技这么先进吗？只是收垃圾的后勤部队，都配备了如此强大的反空间门力场波。”
哈莉吃了个闷亏，心里既恼火，又惊讶。
干扰空间门的技术在高等文明星际战争中很常见。
它的原理也不难，就是用力场发生器制造时空波纹，让平稳、平整的时空如同海面一样荡起波纹，从而干扰空间门的开启。
嗯，开启空间门犹如在平整的纸面上绘画，需要稳定的时空环境，否则就会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对空间法则领悟越深，对开启空间门的环境要求越低。
反空间门立场波越强大，时空震荡越厉害，传送的失败率越高。
绿灯之战期间，地球人也对绿灯傀儡用过反空间门技术。
可惜地球人的技术一般，绿灯的技术又太强，效果远不如此时的洛奇虫族。
要知道此时开启空间门的是黄灯哈莉！
她虽然不精通时空法则，可她是最强黄灯。
连她使用黄灯都打不开空间门，阿奇洛之流只会更惨，只能亚光速冲击目标，然后被对方的舰炮锁定目标。
“难怪先前凯尔领衔的一群“色光义士”，齐心协力也没能保住蓝灯总部。
看来得早点开启‘空间防御专长’真的很有必要。”
哈莉暗叹一声，以坚定不移的姿态继续亚光速冲向动力炉。
空间防御专长不能增加她对空间法则的理解，却能帮她越过理解法则的环节，直接镇压、克制空间法则对她的一切不利效果。
比如，以空间防御力场锁死空间，阻止别人随意开启空间门；比如，空间防御力场下，她随意开启空间门，对时空震荡波视若无睹。
“biubiubiu～～～”
洛奇虫族的护卫舰火力全开，密集如雨的蓝色射线直接把没有闪避、直来直往的哈莉淹没。
“哎呦～～”出乎哈莉意料，洛奇虫族并非胡乱开炮，他们的攻击对灯侠有非常强的针对性：舰炮能量束能够抵消她体表的黄灯保护罩。
本就只是装模作样的黄灯保护罩，坚持了半秒不到，就被打破。
“咕咚咕咚……”哈莉识海深处，等级经验罐子冒出一小串泡泡。
“为了阿奇洛，杀呀！”她不管不顾，如同瀑布下方的礁石坐上了电梯，顶着四溅的能量水花，向“瀑布顶部”逆流而上。
“嗖嗖嗖～～～～”福特号航母两倍大小的虫族护卫舰底部，打开密集宛若蜂窝的喷射口，喷出数以千计的蓝色“卵炮”。
一米高，形似鸡蛋。
还飞在半空，“鸡蛋”就伸展开，变成一个个蓝色甲虫模样的太空战士。
和地球超级英雄蓝甲虫不能说很像，简直就是蓝甲虫。
蓝甲虫形成一片虫云，直接将冲锋而来的哈莉吞了进去。
“咕咚咕咚……”等级经验罐子冒泡更加激烈。
哈莉心中大喜，这群蓝甲虫虽然被控制了思想，但都是独立个体。
不像至黑之夜，那么多黑灯亡灵，全是灯戒的傀儡，它们能提供的全部经验，就是黑死帝与黑手的总经验。
这群蓝甲虫是被虫族消亡文明中最强大的战士，可以说是一个文明的全部精华，普遍都用非常高的总经验值。
哈莉撑开两米半径的防御金膜，金膜表面覆盖黄灯能量作为伪装，任由甲虫们疯狂攻击。
用能量武器，用尖锐的利爪撕扯，用高科技冷兵器戳刺……
“阿奇洛威权，恐惧本源！”
在虫群中挣扎了一会儿，见经验增速放缓，哈莉以自己的意志驱动恐惧情感本源，用出黄灯魔的经典招式：恐惧威慑。
一团虚幻的金色火焰在她身上腾起，并瞬间膨胀，扩散到小半个战场。
至少把所有虫群笼罩其中。
“额啊啊啊～～～～”蓝甲虫们像是被修改了集体行动模式，无一例外，全部停下攻击，身体或抽搐或蜷缩，嘴里发出极度恐惧的惨叫。
一缕缕黄色能量从他们身上飘出，向哈莉汇聚。
“咦，效果怎么这般好？”哈莉还以为蓝甲虫们个个都是绿灯侠——拥有克服恐惧的意志，毕竟他们是灭亡文明中最强战士。
洛奇虫族覆灭一个文明时，会留下文明族群中基因最强大、意志最坚定的战士，给他们穿上控制他们心智的圣甲虫战衣，就变成虫族最强武器。
哈莉心中惊疑，精神力顺着他们向她提供的恐惧之力，进入他们的内心。
她看到了他们心中的恐惧幻象。
全是洛奇虫族降临文明星，屠戮他们的家人、朋友、族群的画面。
“唔，我明白了，他们都是文明的遗孤，心中最大的恐惧即是文明的覆灭。”
哈莉恍然大悟，心中的杀意淡了些，也更强盛了些。
“丑陋的虫子，你们惹怒了恐惧之神！”
她长啸一声，越过失去战力的甲虫，没去收割他们的性命，直冲护卫舰。
她改变了方向，没再冲击动力炉。
这会儿她想杀人。
“轰！”以黄灯能量加速，她如果一枚亚光速炮弹，撞在舰桥上。
像是用手枪击穿奥特曼玩具的脑袋，零件乱飞。
等她撞进战舰内部，猛然爆发大量黄灯能量，全部为攻击性能量束。
“BOOOOM！”
太空点燃一根“星舰爆竹”，无比耀眼，非常璀璨。
“BOOM——BOOOM——”
连续内爆四条护卫舰后，洛奇虫族的主力舰队终于有了反应。
“啵～～啵～～啵～～啵～～～”
无垠的黑暗星空，像是睁开了成千上万只眼睛，每只眼睛都是一闪散发幽光的空间门。
每只眼睛都盯着战场上的哈莉。
成千上万艘战列舰从“眼睛”里射出，将她牢牢包围，也将方圆一光时的时空死死锁定。

第一千五百一十三章 颠倒黑白
欧阿，恒星系外围的绿灯哨所。
“嗨，凯尔同事，约翰同事，你们先别急着去总部，开会的时间还没到。”
凯尔、约翰和哈莉分别后，没半点耽搁，先给军团总部发了一条即将抵达的讯息，然后直接往欧阿飞。
就在两人化为两道绿光，准备进入欧阿星系时，一个出乎意料的人将他们拦了下来。
“萨拉克？”凯尔惊讶道：“你作为临时军团统领，不驻守欧阿总部，怎么来边境哨所了？”
绿灯军团给宇宙划分了3600个扇区，每个扇区除了配备两名灯侠，还有一个绿灯哨所。
绿灯哨所的锻造材料和技术，和绿灯军团的监狱——高科牢很像。
外表也是“IOI”手提灯样式，看起来只有电话亭大小，内部却另有乾坤，是个四维空间，足以驻扎一个军团。
里面有监管扇区的高科技仪器，以及灯侠生活所需的日常用品。
欧阿在0号扇区，也有“电话亭”哨站。
此时绿灯统领萨拉克就把凯尔与约翰拉入0号扇区的哨所。
“我有东西给你们看。”
萨拉克很直接，将两人带到屏幕前，就打开一段视频。
镜头单调，画面简单，就是小蓝人站在高科牢前，和牢房里的一个蓝皮肤的外星囚犯说话。
但他们谈话的内容，和透露出来的信息，非常劲爆。
“偶买噶，哈莉猜对了，盖真的是被守护者陷害的。”凯尔惊呼。
里面的外星囚犯，即是早前盖&#183;加德纳和几位绿灯的任务目标。
他们负责带着他到某个外星星系接受大审判。
卡隆纳大审判并非特例。
事实上，联合其它文明对某个宇宙级重刑犯进行审判，是绿灯军团的老传统。
比如，绿灯军团抓到某个在银河系造孽的超级宇宙恶棍，就会通报银河系，让受害者文明以及地头蛇高等文明，一起派出代表，一齐参加审判。
这既是收买人心，让受害者对绿灯感恩戴德，加强“绿灯乃宇宙管理者与保护者”的观念，也是震慑宵小，扬绿灯之威名。
盖的任务很普通，很多灯侠都接过类似的任务，比如之前凯尔负责押送卡隆纳到藻核星接受大审判。
可盖搞砸了，囚犯半途逃跑，不仅重伤了他，杀死其他几位灯侠，还屠了前来参加大审判的受害者文明代表，影响极其恶劣。
盖以为是自己疏忽大意造成的恶果，心中悔恨，情绪低落，借酒消愁，酒后撒泼……在绿灯内部对其审核时期，还醉酒闹事，顶撞上官，最终惨遭开除，回到地球继续消沉，因醉酒闹事被起诉，从宇宙警察沦为地球囚犯。
“我们得立即通知盖，他被守护者阴了。双刀屠夫迪诺瓦突然挣脱囚笼，是守护者暗中帮助的结果，与盖无关。”凯尔激动道。
萨拉克轻轻点头，“这便是我拦住你们说悄悄话的原因。”
“你怎么会有这段录像？”约翰皱眉道：“守护者们对欧阿总部有绝对的控制权，没人能监控他们。”
萨拉克古板严肃的脸上露出个狡黠的笑容。
“你说的对，所以我没使用任何欧阿科技与设备，我悄悄从外星文明购买了一套纳米监视器。”
“你为什么会监视守护者？你可是绿灯军团最守规矩，最执着于法律的老古板。”约翰惊奇道。
“约翰同事，老古板不等于傻。守护者对你们地球绿灯的打压和忌惮，我有眼睛，看得见。
更何况，我所坚持的规矩，早被守护者们破坏。
噬日兽危机结束，凯尔同事重建新绿灯军团时，曾和守护者有过约定——守护者只有监督权和指导权，管理军团日常事务的权力属于军团长，属于绿灯成员。
凯尔同事你对绿灯戒律进行了一定程度的优化，使之更符合这个时代。
现在守护者表面上不说，行动中却完全无视新戒律，绿灯军团又用起十年前那一套老制度。”
语气复杂地叹息一身，萨拉克继续道：“新的绿灯律法中，守护者不能瞒着绿灯军团，悄悄制定任何计划。
我监控他们的一举一动，也只是为了让律法得到执行。”
“你打算怎么做？可还有其它录像？”约翰问道。
“守护者们很谨慎，除了这份视频，我没收集到其它犯罪证据，也没打听到他们的谋划。
我之前没拿出这份录像为盖同事洗刷冤屈，是为了不打草惊蛇，继续收集证据。
现在绿灯侠齐聚欧阿，我心中不安，打算联络你们组建一个弹劾守护者的‘绿灯小联盟’。
等绿灯军团全员到齐，不要听守护者说什么，不给他们施展的空间，直接以这份录像，向他们发出质问。”
凯尔连连点头，“萨拉克，你是个合格的军团统领，我之前真的误会你了。”
“我们得把盖喊过来，他可以当众控诉守护者。”约翰眼露精光，“另外，我们需要提前准备好足够多的手提灯炉，防止守护者狗急跳墙，关闭中央能量电池。”
萨拉克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你们过来。”
他把他们带到哨所军火库，只见里面密密麻麻，堆满了充满能量的绿色手提灯。
“shit，你什么时候弄的？”凯尔惊呼道。
萨拉克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在你躲在地球避灾的时候。”
凯尔手足无措，心里既尴尬又愧疚。
萨拉克不为己甚，没再为难他，继续道：“我当然不是一个人，韩怒、阿瑞莎、奇普、卡特玛、基洛沃格都是我的同党。”
凯尔更加愧疚了。
“原来我们并不孤单。”约翰热血上涌，黑脸涨红，“与你们做战友，真的太好了！”
萨拉克苦涩道：“可惜我们人还是太少，三十多个老绿灯，能做什么？
我之前暗中安排松鼠贝奇去地球找哈尔&#183;乔丹同事，就是希望他能重归绿灯……我甚至悄悄为他准备了一枚灯戒。
有哈尔和凯尔同事的实力和声望，加上我们这群老兵从旁协助，足以战胜守护者。”
“萨拉克，你放心，我这次绝对不会退缩半步。”凯尔坚定地说。
“嗯，我相信你。”萨拉克也眼神坚定地看着他。
接着，他话头一转，眼神闪烁道：“不知哈莉&#183;奎茵朋友现在何处？方不方便参加我们的弹劾行动？有她在，我们必将有胜无败。”
“凯尔同事，我不是不信任你呀。”看到凯尔表情一僵，他连忙解释道：“当初你重建绿灯军团，把她也叫了过来。
记得吗？她是绿灯军团与守护者新盟约的见证者与公证人。
我们要依法弹劾守护者，需要她在现场。
毕竟，我们此时依据的法律，就是在她见证下制定的。”
凯尔一想，还真是这样。
当初他代表绿灯成员，甘瑟代表守护者，双方约法三章，哈莉就是公证人和担保人。
“其实，我和约翰提前回欧阿，也有联合同事们，共同声讨守护者的打算，我还邀请了哈莉，但她……”凯尔纠结了片刻，还是换了个说辞，“她觉得自己没立场干涉军团内务。”
“她是担保人。”萨拉克立即道。
“唔，我当时没想到这点。”
萨拉克道：“你现在联系她，和她说清楚。我们这次依法办事，她有十分充足的理由来参与我们的行动。
甚至维护绿灯律法，也是她这位担保人的责任。”
凯尔面有难色，刚刚哈莉还把他讥讽得体无完肤，把他的心诛得千疮百孔，让他掩面而逃，这会儿再找她，她会怎么嘲笑他？
“约翰，你来联系哈莉。”
黑人绿灯闻言一愣，然后苦笑道：“我现在也对她犯怵。”
虽然这么说，他还是用灯戒给哈莉发了一条讯息。
等了两个小时，盖&#183;加德纳都过来了，哈莉还是没回应。
“约翰，绿灯之战时，你做过青灯侠，这枚灯戒还是交给你吧。”盖先把哈莉借他的青灯戒指交给约翰&#183;斯图尔特，戴上他原来的绿灯戒指，然后说道：“约翰，青灯速度快，你去一趟奥卡罗星。有哈莉在，的确更安心些。”
约翰&#183;斯图尔特并不想要青灯戒指。
可他也得承认，青灯的超远距离传送最快，最方便。
“她不在。”两个小时后，他回来说道。
“她去哪了？”盖疑惑道。
凯尔心中一动，道：“约翰，你再去欧迪姆星看看。”
“欧迪姆星，蓝灯总部？她去那做什么？”约翰不解道。
“喔，很有可能，她当时还说累了呢。”盖恍然大悟，“约翰，你去瞧瞧，她八成就在那。”
又两个小时后，约翰&#183;斯图尔特再次空手而归。
“她的确去过欧迪姆星，但现在人已不在，现场只留下大片的星舰残骸，和数百万心灵崩溃、瘫痪不动的虫族战士。
我们最好安排人去打扫战场，那些虫族战士需要救援。”他语气古怪道。
“果不其然。”凯尔点点头，转向萨拉克、基洛沃格几位“老绿灯”，道：“指望不上哈莉了，她这会儿八成和洛奇虫族大战到了宇宙尽头。”
萨拉克低头看了眼灯戒，戒指上绿光闪烁。
“救援虫族的事，交给欧迪姆星附近的高等文明吧，发信息给他们，我们没时间了。
守护者已经抵达欧阿，无论有没有她，我们的计划都不能终止。”
……
一个小时后，欧阿，绿灯总部。
守护者悉数登场，飘浮在半空，面无表情，像一尊冰冷的雕像。
下方广场上，将近万名绿灯侠排成整齐的队列。
萨拉克深吸一口气，从队伍中出列，朗声道：“守护者，有一件事——”
甘瑟一摆手，强大的心灵之力把他的话摁了回去。
他以更加洪亮的声音道：“萨拉克，你先等一会儿，3188、3098、2999扇区的灯侠有关乎宇宙安危的大事要向你们通报。
3188扇区的高登同事，你先说。”
萨拉克皱眉看向绿灯侠高登。
“尊敬的守护者，还有各位同事，请看我的视频……”
灯侠高登很直接，抬起右手，用灯戒在半空投影一副巨大的3D全息画面：数以百计的蓝色剥皮怪人，从微型虫洞中飞出来，冲向下方的文明星球。
怪物无视文明星的警告，也无视他们的攻击，毫发无损地降临地表。
它们没杀人，只是抓住一个居民，眨眼间将他同化成自己的同类。
它们没有嘴巴，不会叫喊，绝望的惨叫声都来自星球上的居民。
随着最后一声惨叫，居民变成没有嘴巴的沉默怪物。
视频有过剪辑，下一幕便是几小时后，数十亿蓝色怪物冲天而起，在外太空天女散花，四散离去，独留下空荡荡的文明星。
画面极具冲击力，看得众绿灯面色发白。
“偶买噶，这是什么东西？”凯尔惊呼。
“3098扇区也有蓝色怪物，它们太强了，我的绿灯戒指几乎对它们无效。”3098扇区的灯侠凝重道。
“2999扇区也一样，这不是普通的灾难，这是一场宇宙浩劫。”2999扇区的灯侠激动道。
甘瑟环顾下方或惊疑或严肃的灯侠，道：“还有39个灯侠因公殉职，死在蓝色怪物手里。
死亡不可怕，可怕的是他们全都被转变成了怪物。
怪物身上带有强大的病毒，连绿灯侠都无法免疫。
但我们绿灯军团的职责就是守护宇宙和平。
没有什么能让我们畏惧。”
“白昼朗朗，黑夜茫茫；魑魅魍魉，无所遁藏。”他高举灯戒，向着绿灯呐喊。
绿灯众热血沸腾，举起灯戒，齐声回应：“邪徒奸党，惧吾神光；绿灯长明，万世光芒！”
凯尔等人对视一眼，都有些不知所措。
守护者唤他们回来，是为了蓝色怪物的危机？
这种时候，还要闹内讧吗？
他们迟疑不决。
甘瑟双手下压，“几天前，我们就接到3567扇区灯侠关于宇宙边境怪物的报告。
所以我们才会全体离开欧阿。
经过数日的研究，我们确定蓝色怪物来自一种可怕的病毒。
疑似与地球的亚魔卓病毒有关。”
众绿灯齐刷刷看向两名地球绿灯，部分灯侠眼神中还有明显的责难与怨愤。

第一千五百一十四章 再次团灭
能在一次、两次团灭危机中活下来，可能还只是运气。
可如果一位绿灯侠从无限地球危机一直活到现在，那他就绝对不是只靠运气的蠢货。
那群老绿灯，都是人精！
按照萨拉克和凯尔等人商量的计划，等军团成员到齐，会第一时间以盖&#183;加德纳的事件为切入点，对守护者发起指控。
接着，萨拉克再拿绿灯新律法说事，弹劾守护者违背军团法律，鼓动军团成员撤销他们守护者的权力。
总之，他们要牢牢掌控主动权。
不管守护者们有什么阴谋，都让他们没机会施展。
阴谋来不及施展，危害便可以降到最低。
他们能这么想，能有这种觉悟，是非常聪明的。
结果甘瑟登场后压根没打算自己说话，而是先让靠近宇宙边境的扇区灯侠发言。
萨拉克本就指望着团结军团成员共同对抗守护者，自然不可能阻止边境扇区灯侠开口。
然后事情彻底失去控制。
别说那些普通灯侠，就连萨拉克、基洛沃格等暗中结盟的老绿灯，也把疑惑的目光投向两位地球灯侠。
他们倒不是责难他们，而是想询问：一个小时内感染一个星球、同化数十亿生灵的蓝色怪物，是不是亚魔卓病毒的产物？
只要边境灯侠的报是真的，“蓝色怪物”一定是宇宙级的大危机，比弹劾守护者更重要。
他们开始犹豫。
“高登同事，还有3098扇区的罗素同事、2999扇区的希尔薇同事，你们既然发现‘蓝色怪物’肆掠扇区的危情，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向我报告？”
萨拉克看着几位边境绿灯，语气严厉质问道。
“这……”三位灯侠把迟疑的目光转向守护者。
白发秃顶小蓝人淡淡道：“我们下令让他们保守秘密。
事实上，不仅是他们三个，靠近宇宙边境扇区的360位绿灯侠，都在过去几天里，陆续得到守护者的警告。
我们警告他们提防‘蓝色亚魔卓病毒’，督促他们查清亚魔卓病毒的扩散速度和范围，还让他们帮忙做了一些试验。”
凯尔张了张嘴，很想大声提醒他：那不一定是来自地球的亚魔卓病毒，至少在拿到确凿证据前，不要对地球污名化！
可守护者话音刚落，3188扇区的绿灯侠高登立即点头道：“是的，我在三天前就接到守护者的通知，然后开始主动在3188扇区寻找蓝色亚魔卓感染体。
直到昨天傍晚，我才在奎迪星见到蓝色怪物，也即是大家刚才看到的这段视频。”
“我在昨天接到通知，很快便在宇宙边境找到亚魔卓感染体，守护者还送来一些药剂，让我测试它对蓝色亚魔卓的效果。”2999扇区的希尔薇接着说道。
“嗯，我也测试了一批守护者研发的病毒免疫药剂，用在我自己身上，效果拔群！”3098扇区绿灯侠满脸敬佩地看着守护者，语气兴奋道：“同事们，你们不用太担心蓝色亚魔卓危机。
守护者们已经研发出解药，只要注射了疫苗，即便被蓝色亚魔卓抓到，也不会被感染，不会被同化。”
接着又有一大群绿灯侠站出来，证明守护者所言非虚，他们确实接到通知。
“三天前守护者投影到我跟前，和我说了蓝色亚魔卓的事，让我提高警惕，不要被它们触碰到。”
“我也拿到了测试药剂，只是没来得及试验，大概亚魔卓还没进入2789扇区。”
……
见这么多同事都说了同样的事，萨拉克和凯尔也不再怀疑高登、希维尔、罗素三人是守护者的托。
“为什么不告诉我？我是军团长！”萨拉克再次质问道。
甘瑟淡淡道：“你是战斗人员，对研究亚魔卓病毒没帮助，告诉你也没用。而且……”
他没有情感的眸子转向凯尔和约翰，“我们还有很多疑问需要得到解答。
它是怎么扩散到宇宙中的？
为什么不是随机爆发在宇宙某一处，都是从偏僻的宇宙边境开始，暗中发展壮大？
背后有没有什么阴谋，谁的阴谋？
至少在配制出疫苗之前，我们认为此事不宜大肆伸张。”
凯尔和约翰脸颊涨的通红，守护者这是在赤果果地暗示：蓝色怪物可能是地球人的阴谋。
萨拉克还想说些什么，小蓝女人漠然提醒道：“绿灯军团今日聚集的目的，是为了尽快平息‘蓝色亚魔卓危机’。
每耽搁一分钟，都有成千上万人被转化。
我们目前只研究出疫苗，还不确定被转化成蓝色亚魔卓能否恢复原样。”
凯尔激动道：“你们怎么确定它就是亚魔卓病毒？如果是亚魔卓病毒，为什么不找地球正义联盟？我们早已研发出亚魔卓病毒疫苗！”
“纳图医生，你来说。”黑胡子小蓝人把目光转向赛尼斯托之女。
“纳图，你——”凯尔惊愕。
萨拉克等人面色微变。
他们的“守护者弹劾计划”拉拢了一批老绿灯，其中就有纳图！
红皮纳图歉意地对凯尔道：“抱歉，我不是有意向你们隐瞒这件事，守护者让我一定要严格保密。
其实我的工作也不复杂，只是协助守护者分析样本的基因特性。”
说着她用自己的灯戒，在半空投影一份分析报告，解释道：“亚魔卓基因最大的特点是拟态。
简单来说，它能模仿任何超能力。
在模仿超能力的过程中，它的原始基因会跟着发生变化。
你们看它的DNA从碱基对开启异变的过程……
亚魔卓和蓝色怪物的基因都在异化，异化的结果相同，讨论结果没多大意义。
重要的是基因异化的过程。
亚魔卓基因从原始态到异能基因的变化过程，和蓝色怪物的一模一样。
宇宙中拥有完全相同碱基对的生物，已经非常罕见。
要是连基因活动模式也相似，他们几乎就是同一种族。
我在《欧阿之书》生物档案中查了一下，30亿年来，基因拟态的例子很多，可能达到亚魔卓那种程度的，没有第二例。
恰好蓝色怪物也有极强的基因拟态功能。
它们可以把任何人同化成和自己基因完全一样的同类，就是基因拟态的逆运用。
本质上和亚魔卓模仿超能基因一样。
而且亚魔卓身上散发的病毒，也能把任何人变成和它类似的存在。
综上所述，我们完全有理由怀疑蓝色怪物就是亚魔卓的变异体。
而地球正联早有猜测，亚魔卓初号体已经离开地球，进入外太空。
正联甚至警告我们，亚魔卓在如饥似渴地收集超能者基因。
它在主动谋求无限进化。
这点极为可怕。
因此，正联英雄还让绿灯军团帮忙留意它的动向。”
凯尔和萨拉克都沉默了。
纳图之前或许隐瞒了一些事，但她绝对不会替守护者说谎。
也没办法说谎。
纳图不是绿灯军团唯一的医生。
绿灯军团医疗与生物部门，都参与了样本分析——在纳图提供的分析报告末尾，有他们的签名。
“地球上的亚魔卓病毒感染极强，却有很长的变化过程，不会瞬间变成亚魔卓。而且亚魔卓皮肤红褐，并非蓝色。”约翰语声艰难地挣扎道。
纳图叹道：“地球亚魔卓只是初代。
进入宇宙、四处搜集超能基因的亚魔卓，到现在已不知进化到多少代。
它们变成蓝色，很可能是模仿了守护者的基因。”
她抬头看了守护者一眼，“我还在样本中发现守护者基因的痕迹。
众所周知，守护者是物质宇宙中进化程度最高的生命。
亚魔卓有智慧，又对强大超能基因无比渴望，可能盯上了守护者。
根据正联传来的资料，被亚魔卓悄悄复制基因时，心灵上会有烦躁感，不知你们有没有类似感受？”
守护者们眉头微皱，“纳图医生，你的报告中并没这条信息。”
“因为我也不确定。”纳图道。
“守护者有宇宙中最强大的心灵之力，亚魔卓不可能悄无声息复制我们的基因。”光头女小蓝人顽固地说。
见她这样，凯尔、萨拉克等人心里的怀疑反而又淡去几分。
就在他们心乱如麻、不知所措时，甘瑟又道：“时间不等人，绿灯军团必须立即行动起来。
至少把蓝色亚魔卓阻挡在宇宙外围，为寻找最终解决之道争取时间。”
立即有众多绿灯侠热血沸腾，激动大叫道：“没错，我们立即出发。”
“守护者阁下，你们不是已经研发出疫苗吗，是否已经量产？我们得带着疫苗去拯救被蓝色亚魔卓盯上的文明，立即马上。”
甘瑟摆摆手，让他们安静下来，道：“很遗憾，我们时间有限，直到昨天才在几十位绿灯志愿者的配合下，完成疫苗安全性的测试，目前还不能大规模量产。”
“那就先给我们使用，让绿灯军团放开手脚对付蓝色怪物。”有灯侠道。
甘瑟点了点头，道：“可以。”
他转向一位长了四条章鱼触手的绿灯侠，道：“查尔斯同事，请你去一趟仓库，把刚生产的疫苗拿来分发给各位同事。”
……
“现在怎么办？要不要喊盖出场指控守护者？”凯尔低下脑袋，声若蚊蝇地问道。
“纳图投靠了守护者。”约翰提醒道。
“没有，她只是遵从守护者的命令，隐瞒了蓝色亚魔卓的事，并没出卖我们。”凯尔立即道。
“你怎么确定？”
“通过眼神。”凯尔自信道。
约翰不说话了。
“如果我们现在把盖喊进来，只怕没多少同事会支持我们。而且，我现在有些担心，军团内部若是乱起来，蓝色怪物谁去对付？”萨拉克迟疑道。
“你真相信那是亚魔卓？”凯尔问。
“无论它是不是亚魔卓，都是宇宙文明最大的威胁，一个小时同化了一个星球，太恐怖了。”精灵灯侠阿瑞莎面色凝重道。
“同事们，这就是疫苗，可以口服，也可以注射。”
就在他们低声交流时，负责绿灯军团药物生产的章鱼灯侠查尔斯，已经提着个面包车大小的银色金属盒子来到广场。
“我建议你们摘掉灯戒再使用疫苗。我们的身体对亚魔卓疫苗有一定排异反应，灯戒则会增强这种抵抗，摘掉灯戒更有利于药物吸收。”
查尔斯一边说，一边打开箱子，具现出数百只绿灯手臂，把一根根透明“试管”分发给灯侠。
“需要注射的，可以请旁边的同事帮忙，使用绿灯能量具现注射器。”
很快，凯尔等人也拿到一根试管。
“不对劲，它有问题。”
凯尔看着试管中的透明液体，精神一阵恍惚，似乎看到试管破碎，药液化为一头蓝色的怪物，表情狰狞地向自己扑来。
他使劲晃了晃脑袋，眼前的幻觉消失不见。
但突突跳动的心脏和灵觉中传来的不安，都是那么真实。
还有他右手食指上的绿灯戒指，闪烁淡淡的七色光彩，好像也在警示着什么。
“萨拉克，这药剂不能用，守护者不可信。”他激动道。
萨拉克点点头，道：“既然守护者疑似覆灭七灯军团，我们最好还是保持警惕为妙。”
“我就没打算使用他们的东西，除非让我亲眼见到蓝色怪物，亲眼见小蓝人自己用过药剂。”基洛沃格拿着试管嘿嘿笑道。
“只是拿着这管药剂，我心中就很不安。”阿瑞莎嘀咕道。
“我也是！”她的话立即引来很多老灯侠的赞同。
“同事们，听我说！”军团统领萨拉克再无迟疑，飞上半空，大声喊道：“先不要使用疫苗，守护者包藏祸心，不可信任。”
“什么？”
众灯侠大惊，万万想不到军团长会这么说。
“萨拉克，你疯了吗？”甘瑟冷冷道。
萨拉克指着他，大喝道：“以绿灯军团长的身份，我宣布暂时罢免你们守护者的身份。
你们可以反对，可以质疑我的决定，但你们的质疑将在我的指控结束之后。”
“你的军团长身份，也是我们任命的。现在我们宣布，你不再是绿灯军团统领，萨拉克，请摘下你的灯戒。
等审核结束，再由灯侠代表和守护者一起决定是否彻底剥夺你的灯戒。”秃顶小蓝人漠然道。
“嗖～～～”一道绿光划破天空，出现在广场上方。
盖&#183;加德纳来了。
“同事们，守护者用阴谋诡计诬陷我，你们看，我有证据。”
他抬起右手，把守护者暗中接触“双刀屠夫”的视频投影到半空。
“除非绿灯日志记载的原始数据，一切视频、音频都能轻易合成，这是绿灯侠的常识。”甘瑟淡淡道。
“够了！”秃顶小蓝人大喝一声，“我受够了你们地球绿灯的野蛮、狡诈和无耻！宇宙还等着绿灯军团去拯救，你们却在欧阿搞政变，你们想要什么，把绿灯军团变成地球军团吗？”
下方绿灯侠窃窃私语，向萨拉克、凯尔等人投去怀疑的目光。
盖&#183;加德纳刚想勃然大怒、怒吼出声，光头小蓝女人就指着他喝道：“盖&#183;加德纳，你已被剥夺绿灯侠的身份，现在的灯戒是谁给你的？”
接着她转向萨拉克，“是你！只有军团长的权限，能瞒着我们帮他恢复身份。”
“你们和双刀屠夫暗中交易的视频，是我拍摄的。我不是地球人，你们都知道我的为人。”萨拉克表情真诚，声音洪亮，向众灯侠喊道：“我信守法律和规矩，从来不徇私枉法。
我若偏袒包庇地球灯侠，就不会在哈尔乔丹和色光之主联合行动时，听从守护者的指令，带人去逮捕他。
我那么做，只因为守护者的确颁布过明令，禁止我们与色光军团接触。
我现在指控守护者，也只因为他们的确陷害了盖加德纳。”
“你若遵纪守法，怎么会暗中监视守护者？这不是相互矛盾吗？”有灯侠问道。
“多恩同事，你的问题问得好，我监视守护者的行为，的确违背了绿灯律法。我会为此付出代价，但我有充足的理由。
哈尔&#183;乔丹是史上最伟大绿灯侠，他的能力，他对军团做出的贡献，值得我们所有人的永久尊敬。
可他却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被守护者开除，这合理吗？”
“开除哈尔乔丹的决定是绿灯代表和守护者共同做出的。”立即有灯侠说道。
萨拉克张了张嘴，很想说：绿灯之战中，绿灯害死几百万地球人，地球英雄杀了数千绿灯侠，以至于地球英雄和绿灯产生不小的误会与隔阂，军团内部都开始排斥地球身份的四名伟大灯侠。绿灯代表的投票，包含了太多不合理、不理性的主观情绪。
可这话只能心里想，不能说，说了也无法成为有说服力的理由。
“萨拉克，我不知道你们和守护者之间有什么龌龊，但蓝色怪物是真的，宇宙需要我们立即行动，这也是事实。
无论你对守护者有什么样的指控，都不能耽误我们的救援行动呀。”有理智的灯侠劝道。
“我怀疑这场集会是一个陷阱，守护者给我们疫苗有问题，甚至蓝色怪物也是他们的手笔。”凯尔雷纳飞到半空，和萨拉克肩并肩，面向下方的灯侠，大声劝道：“你们可以对我的话保持怀疑，但请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带着这份药剂回一趟地球。
如果经过验证，它的确是无害的疫苗，我会为自己的言行负责。”
他的话让部分灯侠迟疑，却也立即引来众多“边境灯侠”的反驳。
“我可以为守护者作保，蓝色怪物是真的，疫苗也完全没有问题，我亲自试过。”
“我也试过，疫苗不是一天完成的，守护者忙碌了好几天，测试过几百种样品，最终才选出这种效果最好、副作用最低的‘蓝色亚魔卓免疫剂’。”
……
边境灯侠亲自参与过守护者的实验，一个个现身说法，十分具有说服力。
之前迟疑的灯侠，再次低头看向手里的试管。
“凯尔，药物应该没问题，我在动物身上用过。”纳图医生也说道。
“疫苗由我亲自监督生产，你们若怀疑，可以看我！”生物部门的章鱼触手灯侠愤怒大喊一声，撸起袖子，把药剂注入自己体内。
“你们看，我死了没？”他飞到凯尔跟前，转着身子激动大叫。
“军团长被地球灯侠迷惑了，唉……”
广场上有灯侠摇摇头，主动给自己注射了疫苗。
他不是唯一一个。
有人嘀嘀咕咕，一边小声和同伴说怪话，一边服用药剂。
有人把这当成一场闹剧，神色担忧地给自己来了一管子。
也有人茫然无措，只是见到大家都在用，便也喝下药剂。
“哎，听凯尔的，最多耽搁几小时。如果我们错了，大家也没损失，可如果我们对了……”萨拉克急上了火，却无可奈何。
“纳图，你做什么？！”
凯尔见纳图也准备一口闷，连忙飞过去生气地夺过试管，扔在地上用力踩碎。
“我和你们一样怀疑守护者，也愿意和你们一起指控守护者，但我还是一名医生，我相信自己的业务能力和专业水平，也请你尊重我、信任我。”纳图生气地说。
“可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只是去地球找卢瑟或者别的谁测试一下药剂，能耽搁多少时间？”凯尔激动道。
纳图指着周围人，声音比他还大、还委屈，“你看，看呀，他们都用了疫苗，有什么问题？
高登他们更是早在几天前就以志愿者的身份亲自试药，现在不也好好的？
你问我为什么不信任你，可我也想问你们，为什么不信任我们？”
凯尔张了张嘴，胸口憋了一肚子情绪和话，都无法发泄出来。
约翰走过来，低声道：“你的父亲赛尼斯托，疑似被守护者谋害，你信杀父仇人？”
纳图红脸蛋上的激动僵住，心里也开始憋一肚子情绪，无法发泄出来。
“现在九成九的灯侠已经完成疫苗服用，很好。”甘瑟淡淡道。
“什么，九成九已服用？”凯尔连忙环顾四周，除了他们这群“密谋造反”的老灯侠，其余人全都使用了疫苗，并且都看向他们，“你们——”
这一刻，他感受到比之前更强的不安。
豆大汗水肉眼可见地爬上他的额头。
灵觉中的危机感催促着他大喊大叫，然后把腿狂奔，逃之夭夭。
“我觉得他们看我们的眼神很不对劲，很渗人。”猪头人基洛沃格缩了缩脖子，小声说道。
“为什么不服药？”他们忽然齐声质问。
“为什么要质疑守护者？”他们一齐迈步逼来。
“为什么不加入我们？”他们的声音变得诡异且单调。
“他们——”
纳图医生瞳孔收缩，手脚颤抖，不安感如同孕妇肚里9月胎儿一样的真实和沉重。
“shit，他们在变蓝，药剂果然有毒！蓝色亚魔卓是一场骗局，守护者自导自演，还往我们地球人身上扣屎盆子。”盖&#183;加德纳惊怒大叫。
“——”九千多名灯侠不说话了，因为他们上下嘴唇长在一起，没了嘴巴。
他们的肌肉如孩子手里的橡皮泥，不规则地蠕动变形，无论什么种族的外星灯侠，都统一变成蓝色的皮肤……不，没有皮肤，蓝色的肌肉裸露在外，手掌脚掌皆变形成尖锐的利爪。
“偶买噶！快跑～～～”凯尔惊骇高呼。
“你们跑得掉吗？”
守护者已然围成一个圈，和九千多名异化的蓝色怪物一起将区区34名老绿灯团团包围。

第一千五百一十五章 碎裂的现实
地球大都会，星球日报大厦。
银河快讯观察室。
“克拉克，记录一下！”拉娜朗快速道：“兰恩银河卫视第三频道，新闻内容——织女星系，恒星动力炉飞船。”
她头戴耳机，身前办公桌上摆放了一台35英寸的带鱼屏显示器，屏幕被分割为三段，分别播放三个外星电视台的节目。
她目不转睛，聚精会神，不仅同时观看三个电视台，还不停点动鼠标更换电视节目。
70平米左右的房间里，还有另外几位记者。
他们虽然也都守着一块屏幕，却忙着不同的工作。
比如，听到拉娜的叫喊，戴着眼镜、一脸老实人模样的克拉克&#183;肯特，立即把自己身前屏幕切换到银河卫视第三频道。
一边看新闻，一边双手快速码字，把外星语翻译成标准的英语。
接着，他把第三频道与“织女星系恒星动力炉飞船”相关的内容剪辑下来，为视频配上英文字幕。
他的手速极快，脑子反应更快，兰恩电视台的节目刚结束，一份“恒星动力炉飞船”的视频素材，已经新鲜出炉。
“克拉克，兰恩国家电视台，大新闻！”拉娜朗又叫了起来，声音高亢，语气激动：“与至黑之夜同级别的最高等级危机警报！
兰恩文明对外发出宇宙级危机警报，目标为宇宙内的所有文明。”
“什么？”
克拉克大惊，连忙换到兰恩国家电视台。
果不其然，屏幕右上角有鲜红的危机警报标志。
“近日我们的宇宙边境科考团发现了一种极度危险的‘病原体’，它们通体为蓝色，没有嘴巴，也没皮肤……”
镜头一转，蓝色怪物的照片出现在屏幕上。
“它们具有极强的同化能力，曾在一小时内让整颗星球数十亿人完成异化……”
“偶买噶！拉娜，这是大危机，我得去通知露易丝和佩里……”
克拉克离开座椅，快步走出银河快讯观察室，来到副总主编露易丝&#183;莱恩的办公室门口，轻轻敲了一下门，得到允许后，才进去把蓝色怪物的新闻说了一遍。
露易丝神色严肃道：“这是大新闻，但不必现在就向民众公开。”
“你有什么想法？”克拉克问。
“先通知正义联盟和银河上将……五角大楼也打个电话，这种危机普通人插不上手。
等银河上将和正联做出决定，等他们选择恰当时间公布新闻，然后我们再做跟踪报导。”露易丝道。
克拉克冷静下来，点头道：“你说得对，无法给出答案的危机，只能制造焦虑和动乱。”
“我给银河上将发条短信，先让她知道这件事。”露易丝掏出手机，一边编写讯息，一边说道：“其实这也不算什么大事，蓝色怪物再危险，能比得上刚过去的绿灯之战？
大不了再开启‘诺亚方舟’，我不信那什么蓝色怪物能感染银河上将。”
克拉克稍微轻松下来，又道：“天仪号飞船的新闻已经结束，无敌胜者和他的恒星动力炉飞船被‘色光众’打入黑洞。”
“可有详细的交战经过？”露易丝好奇道。
克拉克迟疑片刻，低声道：“兰恩前线记者不敢靠天仪号太近，压根没拍摄到什么有用的内容，只是两名专家坐在那分析。
他们甚至不知道飞船叫‘天仪号’，不晓得飞船的主人是曾经天使文明的遗孤——无敌胜者。
但凯尔亲自参与了整个过程，正联收到从开始到结束的全过程报告，很详细。”
露易丝扼腕叹息，“可惜，太可惜了。如果我们星球日报也有派遣前线记者，天仪号这个话题至少能做出5期系列节目。
有凯尔提供的详细报告，我保证每期都是轰动宇宙的头版头条。”
“即便没派现场记者，你也能使用凯尔的报告。”克拉克道。
露易丝摇了摇头，“可以做，但失去了时效性。而且天仪号的新闻一直放在‘开眼看星空’频道，由‘银河观察室’负责，我再另起炉灶不太好。”
开眼看星空频道专门转播外星电视节目，比如新闻、综艺、电影电视剧，以及体育比赛。
星球日报自己的新闻节目放在另一个频道。
两个不同频道，也是星球日报内两个不同部门。
拉娜朗和克拉克都是“观察室”的记者，因为他们精通多门外星语。
露易丝如今也学习了多门外星语言，但她是星球日报头牌，有专属于自己的新闻节目。她的节目经常被外星转播，甚至成为宇宙头条。
她若去观察室转播外星电视新闻，等于是主动降低身份和格调。
“蓝色怪物比恒星动力炉飞船更引人注目，至少兰恩人更重视蓝色怪物，连国家电视台都在滚动播放这条信息。”克拉克道。
露易丝道：“除非蓝色怪物来地球，否则我不会主动去接近它们。它们无法交流，太危险。”
“我没说要现场采访、现场直播，你也可以邀请专家，面对面访谈，安全又轻松。”克拉克道。
“算了吧，做这种访谈节目，不如转播外星电视台的现场直播。”
露易丝摇了摇头，又面露期待地问：“除了天仪号和蓝色怪物，可还有其它宇宙级的新闻？嗯，来自正联内部、外星佬还不知道的消息。”
她的新闻节目已经好几天没上过银河头条了。
克拉克想了想，小声道：“七灯军团如今团灭了五个。”
“what？”露易丝又惊又喜，“这新闻够劲爆，你和我详细说说。”
“青灯中央能量电池被毁……”
克拉克先把青灯部落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
“原来如此，是哈莉打造的新中央灯炉，所以她能修改青灯戒指选拔规则，所以卢瑟会被选中。”露易丝点点头，兴奋道：“单这一条，就够做一套‘青灯变革’系列节目了，你继续。”
“然后是黄灯……”
克拉克又快速且简短地把黄灯、红灯、橙灯、蓝灯之变挨个说了一遍。
“天呐，哈莉竟然杀了拉弗利兹，这……这真是惊天大新闻！”
露易丝震惊了一会儿，又疑惑道：“洛奇虫族是什么来历，竟如此强大，当着一群色光灯侠的面，灭了蓝——”
“咚咚咚～～”激烈的拍门声忽然响起，随之而来的还有拉娜朗的叫喊：“克拉克，露易丝，超级大新闻，蓝灯军团团灭啦！”
露易丝和克拉克闻言都是一惊，“这么快就被外星媒体发现了？”
他们连忙打开门，问道：“是哪个电视台的新闻？”
“兰恩、科鲁、吉恩等十几个银河电视台都在直播这条新闻，现在银河震动，宇宙震动。我们也该立即跟上，最好进行现场……转播。
唉，这条新闻与我们地球人有关，若是能直播，必然可以登上宇宙头条。”
说到最后，拉娜朗脸上露出惋惜的表情。
“蓝灯军团覆灭是今天刚发生的事，怎么一下子全宇宙都晓得了？”克拉克不解道。
“你知道了？”拉娜朗惊愕了一瞬，又恍然道：“正义联盟收到了哈莉的信息？”
“哈莉？”克拉克更加疑惑，“外星新闻上有哈莉？”
“她就是主角。“拉娜朗道。
“你不是在说蓝灯覆灭的新闻吗？”
“蓝灯被洛奇虫族覆灭只是开始，这会儿哈莉正在追杀洛奇虫族呢！”拉娜朗解释道：“新闻上说，织女星系几个高等文明接到绿灯军团的通知——绿灯正要开会，没时间救治战场上成千上万的虫族士兵，请高等文明帮忙处理一下。”
几人进入“银河快讯观察室”时，已经有很多同事围在电视屏幕前。
“偶买噶，洛奇虫族这么恐怖吗，蓝灯总部被折腾成这样，他们什么来历？”
刚进门克拉克就听到总主编佩里在惊呼。
他稍微踮起脚，往前面看去，就见屏幕上正在播放一副满目疮痍的星空画面。
镜头中央，是一个形似苹果核的褐色干瘪“星球”。
若非新闻主持人说它是蓝灯军团总部欧迪姆星，克拉克会觉得它是一个畸形的陨石。
“洛奇虫族好可怕，竟把一颗美丽的行星吸成这副鬼模样。”吉米奥尔森倒吸一口凉气，表情惊悚地说道。
“洛奇虫族当然可怕。”体育新闻部的杰克逊指着屏幕道：“你们没听到吗？兰恩人说洛奇虫族是物质宇宙最可怕的种族。
它们毁灭文明无数，横行无忌，却无人敢招惹它们。
凡是被它们盯上的文明，很少能成功逃脱。
也亏得两万年前欧阿发动了一场军团战争，以死伤数千人的代价，将虫族赶到宇宙边境之外，终止了虫族肆掠宇宙的黑暗时代。”
“外星语，我听不懂，帮忙翻译一下。”
“主持人语速有点快，我自己听能听个大概，翻译的话……同声翻译的门槛很高的，我若能做到，早去外交部了。”
“哎，克拉克，你来得正好，快帮我们实时翻译。”
编辑们立即让开一条道路，把露易丝、拉娜朗、克拉克让进去。
露易丝和拉娜朗也能做到同声翻译，但她们都是公司领导。
他们不敢让领导帮忙，只能找上普通员工克拉克。
“银河上将在哪？”露易丝问道。
佩里朝屏幕抬了抬下巴，“你看，星空中杂乱的战舰碎片，都是她存在过的痕迹。”
“她人在哪？外星媒体怎么确定是她做的？”露易丝道。
拉娜朗道：“之前兰恩国家三台有播放银河上将追杀虫族大军的画面。”
“距离太远，画面模糊不清。”佩里一边说，一把频道调回兰恩国家三台。
三台在现场直播，可惜连人影都看不到。
直播镜头对准了能量反应扫描仪，只能看到一个金灿灿的光点被一群蓝色小点包围，每一道能量束都能在扫描仪上投影模糊的线条，整个画面非常糊。
“至少能看得出，战斗非常激烈。”拉娜朗道。
“黄点是银河上将吗？她似乎站在那没动。”有人疑惑道。
露易丝古怪道：“我刚给她发了几条内容很长的讯息，她是不是正拿着手机，在看我的短信？”
克拉克瞥了她一眼，道：“你想啥呢？虽然这是电视直播，但信号传到地球，会延迟好几个小时，这会儿说不定绿灯军团的会议也结束了——”
“嗡嗡嗡——”话未说完，克拉克忽然感觉脑袋一闷，眼前的世界像是被时空冻结，凝固成了一块透明的晶体。
他的爱人露易丝，他的同事佩里、拉娜朗等人，都如同琥珀中的虫子，凝固在透明的时空晶体内部。
“咔嚓——咔嚓——”接着时空晶体裂开，克拉克惊骇看到凝固态的露易丝碎成无数片，其中一片留在原地，变得模糊，剩下的无数片离他越来越远……
“不！”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惊恐大喊。
然后他的视角拉升，“看到”了他自己。
他同样处于时空凝固状态，也碎成无数片，一片留在原地，清晰无比……就是此时的他，剩下的全都不见踪影，却冥冥中有种模糊的感应。
“现实……似乎像玻璃一样破碎了？发生了什么事？”他震惊又茫然。

第一千五百一十六章 120级的曙光
与洛奇虫族一战，是哈莉这辈子撸经验撸得最爽的一次。
天堂的天使和创世星的新神族，也能为她提供大量经验。
但她在天堂的身份是白银城守备，在创世星是外国来的武术教头，所言所行都必须循规蹈矩、合乎常理，不能大喊一声“你们这群垃圾，来围攻我吧”。
她的发家史太过奇幻，很多人都在盯着她，想弄清楚她的秘密。
她的任何反常行为，都会引起别人的过度关注和思考。
若让成千上万天使或新神攻击自己，别人即便猜不到她的目的，肯定也会怀疑她能在被攻击的过程中获得好处。
可在星际大战中，她若不被万人围攻才不正常。
只是星际大战发生在物质界，物质界普通太空兵能提供的总经验值，连普通的地球人都不如。
哈莉亲自验证过，普通人中，地球人的单体经验最高。
洛奇虫族很特殊，他们名为虫族文明，其主要兵种却是穿着虫族战甲的“超级英雄”。
单个蓝甲虫士兵的经验值非常高，接近地球C级英雄平均水平的一半。
而创世星普通新神战士，总经验量不如C级英雄平均值的百分之一。
单个生命能提供的经验总量由实力和影响力决定。
每个蓝甲虫战士，都是一个星球最后的遗孤、一个文明种族最强的战士。
或许最后遗孤、最强战士后面还要加个“之一”，即便如此，他们的影响力也是“星球级”。
别看他们只是洛奇虫族的小兵，可在他们自己的文明中，个个皆为传奇英雄，类似正联英雄那种。
数百万蓝甲虫战士的围攻，短短几个小时内，就帮哈莉提升了两级，从接近116升到118级35％！
如果她的身份不曝光，洛奇虫族主力不四散奔逃。
如果母虫的脑子笨一点，即便见到数百万蓝甲虫对她毫无卵用，也依旧死脑筋，坚持安排剩下的几千万蓝甲虫轮流围攻她。
哈莉甚至有信心在一天之内升到130级，一举成为dc多元宇宙境界最高的“土著”。
上帝不是dc本地人，祂不算。
只要是诞生于dc多元宇宙内的土著，都有120级限制。
世界就这么大，你再能长也不可能长得比装载你的世界更大。
130级肯定不能一巴掌拍死达克赛德，但谁也别想拍死她了。
祂们都没法破防。
可惜，她表现得太耀眼，什么都不做，站在那让蓝甲虫最高火力输出，不死不伤，叫声依旧响亮。
她站在那激活恐惧本源，战场范围内蓝甲虫战士不受控制地记起种族灭绝、星球沦为虫族口粮时的大恐怖。
当她用恐惧夺走数千蓝甲虫的理智时，洛奇虫族还会怀疑她是一位天生的黄灯魔，而黄灯魔克制蓝甲虫。
当她肆意操控上百万蓝甲虫的恐惧情感，以至于他们头顶冒出的恐惧黄光形成一条肉眼也能看到的滔滔大河时，洛奇虫族的母虫对她的身份产生了怀疑。
“你不是‘星空不败’莉山君，你是魔女哈莉！”
当时尖锐的啸叫响彻星空，恐怖的心灵冲击连哈莉都脑袋嗡嗡乱响。
“多元宇宙中能如此大规模玩弄恐惧情感的，只有魔女哈莉。魔女哈莉，你好狡猾，好不要脸，竟然伪装成普通黄灯魔，还恬不知耻地高呼‘为了阿奇洛’。”
母虫不仅不笨，还非常聪明。
聪明人不会死脑筋。
“蓝甲虫军团撤退，魔女哈莉乃恐惧主宰，数量对她毫无用处。启动最高功率‘反情感能量质量炮’，向她集火，我要俘获她，把她打造成最强蓝甲虫！”
虽然确定了哈莉的身份，但洛奇虫族并没第一时间逃跑。
他们非常悍勇，想尝试捕获哈莉。
换成普通灯侠，真有可能被击杀当场。
因为虫族的能量炮专门针对灯侠，对情感能量有极强的消融效果。
它不是直接破开黄灯能量罩的防御，也没让黄灯能量结构不稳定，而是类似化学反应——虫族能量炮如同氢气，哈莉的黄灯能量如同氧气，氢气和氧气起反应生成水，但水不是氧气，不再是情感能量。
这种专门针对灯侠的攻击非常诡异。
持续不断的攻击下，普通灯侠很容易快速耗光灯戒中储存的情感能量。
灯戒能量枯竭，灯侠便失去战斗力，只能任人宰割。
如果再辅助大量的蓝甲虫战士，能极大克制色光军团。
可克制灯侠的虫族能量炮，对哈莉没啥用。
首先，虫族破不了她的防御金膜。
打了几个小时，战场上瘫痪了几百万蓝甲虫，碎了上百条战舰，她依旧衣衫整洁、头发不乱，看着就让人绝望。
其次，虫族挡不住她的恐惧情感操控。
虫族能量炮只能消融情感能量。
哈莉的攻击方式是恐惧本源，而非能量束或者能量具现物攻击。
大概没有心灵创伤的原因，真虫族对恐惧本源的抗性要强过蓝甲虫。
但战争是个持续的过程。
真&#183;虫族持续被恐惧本源榨取恐惧情感，人不会立即死亡，生命却会随着情感流逝而逐渐枯竭。
进攻，破不了她的防；防御，被她轻易破防。
这仗没法打。
母虫很务实。
发现哈莉在寻找它的本体后，它果断选择撤退。
留下一支敢死队殿后，拖住哈莉，主力部队分头跑路。
哈莉压根没去追。
那些关于她追杀虫族到宇宙尽头的报道，全是假新闻。
虽然她确实想追杀他们到宇宙尽头，捞取更多的经验，可虫族已经进入超光速空间，没办法追。
……
“唉，我已经改头换面，还是被认了出来。这世道，对我太艰难了。”
欧迪姆星系附近的星空，哈莉如一粒不起眼的尘埃，悬浮在黑暗的虚空中，“盯着”还差一级半就到120级的经验罐子唉声叹气。
天启星和创世星一定会有一场你死我活的“超级神战”。
她肯定会参与其中，无论是为了“抗天援创、保护地球”的客观需求，还是为了自身的经验等级，又或者对天父等新神的承诺。
那种级别的混战，发生什么事都有可能。
如果能升到120级，会安全很多。
120级开启空间之力防御专长，至少跑路更方便些。
而且120级还代表了神王的宇宙权柄，肯定会有额外好处。
叹了一会儿气，哈莉就掏出手机。
又是约翰&#183;斯图尔特的讯息。
之前她和洛奇虫族打星际大战时，就收到好几条消息，她都没理睬。
这会儿打开手机一看，还是老调常谈，绿灯军团大聚会即将开始，让她去欧阿支援他们的造反行动。
不过他们给出的理由，比早先更充足也更新颖些：她是绿灯新法律的见证者与担保人，有责任也有权力参与这次行动。
“唉，你们欠缺的从来都不是实力，而是决心和觉悟啊。”
哈尔乔丹和凯尔雷纳就是两大bug，任何一人爆发，都能横推绿灯军团。
约翰&#183;斯图尔特和盖&#183;加德纳也是军团万年一遇的人杰，有成为军团长的实力，能使用好几种灯戒。
但凡他们干脆点，守护者早成为历史。
现在喊她去欧阿，说难听点就是懦弱，没有杀人的魄力和狠劲儿。
“咦！“想到杀人，哈莉霍然起身，看着手机屏幕上的讯息面色数变。
她不怕杀人，就怕他们阻拦她大开杀戒，让她憋屈死。
可如果给她一两级的经验呢？
她立马不觉得憋屈了。
想到接近万人的绿灯侠，想到近在咫尺的120级，哈莉心潮澎湃，立即召唤天之声，花费一万天堂功勋，瞬间传送到欧阿外围。
她打算用虚无之风和消亡之泪彻底隐形，潜行靠近欧阿，关键时刻震撼出场。
不是想学幽灵，她若出场太早，他们可能打不起来。
……
此时此刻，欧阿。
“甘瑟，为什么要这么做？”
看着逼迫而来的蓝色怪物，凯尔悲愤喊道：“你们是绿灯守护者啊！你们的责任是守护绿灯军团，为绿灯侠提供智慧的指引，你们忘了自己的使命和誓言？”
白发秃顶小蓝人冷冷道：“我们是宇宙守护者，而不仅是绿灯守护者。
守护宇宙的和平与秩序，才是我们最主要的使命。
为了完成这一使命，我们在30亿年前组建了第一军团，也即是机器猎人。
当机器猎人被证明不可靠后，我们没有犹豫，立即毁灭了绝大多数机器猎人，终结了第一军团时代。
接着，我们创建第二军团——绿灯军团。
你们坚持的时间比机器猎人更久。
可足足30亿年过去，我们依旧看不到绝对秩序与和平的曙光。
相反，随着最近几年色光军团陆续崛起，宇宙陷入到长久的、难以看到和平未来的动荡。
纷争与混乱永无停息之日，连我们守护者也找不到任何出路。
我们努力过，我们禁止你们接触其余色光成员，和你们商讨扫灭其余色光军团的计划。
结果如何，你们都知道。
既然第二军团也用事实证明了自己的失败，我们只能毁掉它，创建完全没有第一、第二军团缺陷的完美第三军团。”
“如你们所见，他们就是第三军团！”甘瑟指着周围的蓝色怪物，大声宣布道。
“为什么一定要消灭其它色光军团？为什么不能和平相处？”凯尔激动道。
“你在情感支配下产生的这种幼稚想法，正是我们决定淘汰绿灯军团的原因之一。”甘瑟淡淡道：“如果色光军团能和平相处，色光战争就不会爆发。
七大色光军团之前能成为盟友，只因为一个共同的强大敌人。
一旦共同的敌人不在，生于情感、受情感所控的七大色光军团，必然斗争不止。
就像一个人的七情六欲，总是会有冲突。
总会有一种情绪占据上风，压倒其它情绪。
这是色光的本性，克服不了，斗争与摩擦将是你们之间永恒的主题。
萨拉克、凯尔雷纳，你们很气愤、很愤怒，可你们告诉我，现在的绿灯军团如何让宇宙恢复秩序与和平？
色光七分，意味着权力七分。
绿灯军团不需要统治权，可我们管理宇宙秩序，维护宇宙和平，需要统一的规章制度，每个军团的理念和律法都不一样，怎么和谐统一？
早在30亿年前，我们就认识到这点，所以只创建了绿灯军团，还极力避免其它色光军团的诞生。”
凯尔大声道：“你也说了，人天生有七情六欲，缺一不可。既然宇宙由我们这些有情之人组成，为什么不能接受色光军团同时存在的事实？
就算色光军团会有摩擦、有冲突，可为了消除这点小小的摩擦，而毁灭所有色光军团和有情生命，岂不是因噎废食？
生活中有很多痛苦、悲伤和磨难，难道为了避免经历那些痛苦，我们就直接不活了？”
光头小蓝女人冷冷道：“你说的真好听，可宇宙中绝大多数生命，凭什么为色光军团间的摩擦付出生命的代价？
色光崛起才多少年？
短短两三年，宇宙因为七大军团死了多少人？
而且，这种混乱将会永远持续，除非色光使用者被全部清除。”
“你们要用这些怪物毁灭整个宇宙，还有脸打着‘为宇宙众生’的旗号？”盖叫道。
“他是不是生命？”甘瑟指着一个完成异化的蓝色怪物问道。
“它曾经是一位绿灯侠，但现在它们成了你们的杀人兵器，连自主意识都没有，还算什么人？”凯尔悲愤道。
甘瑟道：“他曾是一位有七情六欲的生命，现在我们只是转变了他的形态，抹除全部情感，调整基因，消除所有差异性特征，可它依旧是生命。
就像我们守护者割掉情感后，依旧是宇宙守护者，是马尔图斯人。
既然他也是生命，为什么不用绝对秩序、绝对不会制造混沌的他们，来取代混乱堕落的你们？
我们割掉情感成为秩序宇宙的守护者，是一种伟大的进化。
你们从被情感支配的低等生命变成不受情感困扰、绝对和谐统一的‘第三军团’，同样也是伟大的进化。”
“疯了，你们真的疯了，这绝不是正常人该有的想法。”凯尔连连摇头，看守护者的眼神变得非常恐怖，就像看到了可怕的怪物。
盖&#183;加德纳也叫道：“消除了差异性和情感，人还是人吗？也对，你们割除了情感，早不是人，所以才有这种非人的可怕想法。”
甘瑟依旧表情淡淡：“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我曾为人，现为鱼，所以我知人之苦与鱼之乐。
我清楚记得，那时我还没割掉情感，我和你们一样，心中充满七情六欲。
我嫉妒卡隆纳，我苦思半年也难以解决的问题，他只瞥了一眼便说出答案。
我嫉妒他，我想看他倒霉，看到他弄出‘时间起源观测之祸’，我还心中窃喜，这是卑劣的我。
可我也清楚明白，我和他在智慧上的差距，一辈子也无法弥补，这是绝望的我。
割掉情感后，虽然他依旧比我聪明，可这无法再困扰我。
我心如止水，波澜不兴。
对你们低等文明而言，因为难以企及的渴望而产生的痛苦，比我们更多。
比如相貌，比如财富，比如出身。
普通打工人一辈子的薪水，还不够有钱人一天的零花钱。
普通人打工一辈子，也不一定能有自己的房子和妻子。
而富人的厕所都比他的房子大，给富人端屎盆子的女佣，都是普通人眼里可望不可即的梦中女神。
这种残酷的差异性，真的是‘人’的必要标签吗？
在有钱有势的人眼里，绝大多数普通人压根不是人。
如果大家都是一样的‘人’，权贵为何不自己一天工作16小时却理所当然地要求别人多工作、少休息、少工资？
与极少数权贵相比，大多数普通人真的过得是‘人’的生活吗？
如果他们也算是人，那权贵者是什么？
神灵？
你们地球人有一句至理名言——幸福与快乐没有绝对值，它们都是对比出来的相对值。
说白了，就是差异性让一部分人通过剥削大部分人来获得满足与快乐。
这样的生命是何等卑劣与残酷？
第三军团每个生命都一样的基因，一样的外貌，一样的地位，没有情感和差异性的他们，不比你们更像‘人’？”
凯尔呆了呆，梗着脖子道：“我不英俊，也不富有，但我从不羡慕有钱人。
人生不止有名和利，你们这群没情感的怪物永远不会明白这点。”
甘瑟摇了摇头，道：“我们曾有过情感，有过比你们更丰富的人生。
我们去过山南，也去过山北。
我们根据自己30亿年的感悟，从山南、山北中挑选出最美的风景，并将它带给所有人。
你们一直偏居山南一隅，却理直气壮地否定山北的存在和美好。”
约翰&#183;斯图尔特诚恳地道：“甘瑟，你不仅从山南去过山北，还从山北回到山南。
回到山南的你，坚决不愿再去山北。
是他们强行割掉你的情感，不顾你的挣扎和哀嚎，把你拉回山北。
还记得奥卡罗山洞口痴痴望着星空、等着你回来的赛德吗？”
甘瑟冷漠依旧，不为所动。
“情感犹如锁链和毒药，它诱惑着人们，捆缚着人们，是人类进化路上最大的障碍，是宇宙秩序绝对的大敌，所以我们组建了第三军团。”
“唉，无法交流，他们和我们完全成了两个物种。”基洛沃格叹道。
“你说得对，现在的你们无法理解我们建立第三军团的伟大思想和理念，但我们会帮你们。”
守护者们后退几步，蓝色怪物如潮水般向被困垓心的三十多名灯侠扑去。
这群灯侠久经阵仗，也不慌乱。
一部分人具现绿灯能量围墙，将他们保护在内，其余人等自由攻击。
“嗖嗖嗖～～～”密集如雨的能量束落在靠近“绿色城墙”的蓝色怪物上，那效果……好似对着墙角嗞了一泡尿，看不出任何效果。
“蓝色怪物能吸收情感能量，我的护盾快坚持不住啦！”
很快他们就发现更糟糕的情况，蓝色怪物如同一块海绵，能量攻击、能量防御罩，都能被它们吸收。
“为什么会这样？即便亚魔卓感染者也不能免疫伤害啊。”盖惊怒大叫道。
凯尔盯着使劲捶打绿灯围墙的怪物，面色凝重道：“它们体内似乎有白光的力量。”
“白光？”约翰心中一动，喊道：“凯尔，这是你的天命！赛德是对的，只有你的白光能对付‘大魔’，快激发你的白光。”
“我……做不到啊！”凯尔既焦急又懊悔。
早知守护者会弄出第三军团，他当日……唔，他当日直接让卡隆纳弄死他们得了。
“轰，咔咔～～～”
最外围的绿灯能量墙，已经如皮靴下的饼干，碎成了渣渣。
“凯尔，如果你真的不行，咱们就得赶紧撤退。”萨拉克喊道。
“我试过，时空被封锁，无法进行空间传送。”基洛沃格道。
“全力往外突围吧。”萨拉克沉声道。
冲的出去吗？
老灯侠们看着遮天蔽日的蓝色怪物大军，心中沉甸甸的。
“我们还有盟友，可以内外夹击，打开一条通道。”约翰忽然说道。
凯尔迟疑道：“你是说卡萝尔、圣行者他们？可蓝色怪物明显克制灯侠……”
约翰冷静道：“我知道会有不少死伤，但总比全军覆没要强。
凯尔，你是结束危机的希望，最不能有事。”
“给他们发信号，告诉他们蓝色怪物的危害，让他们自己决定。”盖快速道。
萨拉克心中一动，道：“你们能紧急联系哈莉&#183;奎茵吗？我知道她有天堂瞬移技术，可以一瞬间赶到这儿。
而且她不怕白光也不怕黑灯，或许反克制蓝色怪物。”
“我试试。”约翰立即用灯戒拨通哈莉的号码。
“叮铃铃……”一阵悠扬的铃声在他们身侧空处响起。
众灯侠愕然看过去，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哈莉？”凯尔揉了揉眼睛，轻声喊道。
“唉，我都彻底隐藏身份了，你们居然还能记得我，这是多强的执念啊！”

第一千五百一十七章 祸戎脱困
听到哈莉的声音，众灯侠又惊又喜，还有点茫然。
他们听到她的声音，却觉得朦朦胧胧，很虚幻，如同梦中的幻听，似乎下一刻醒来，就会将其遗忘。
而且，他们到现在还没看到她的人影。
有灯侠用灯戒扫描，甚至伸手去摸，依旧什么都没有。
“哈莉，你是怎么回事？你快出来呀，我们顶不住了。”凯尔急道。
哈莉没现身，也没回应他。
但在下一瞬，“BOOOOM～～～～”
一颗巨大的蘑菇云，在绿灯总部上空升起，狂暴的气浪把成千上万的蓝色怪物都卷飞几公里。
被蓝色怪物围在中心的绿灯众，也在爆炸范围之内，但他们之前便全力开启能量防御罩抵抗蓝色怪物，如今即便挨了一枚“虫族战列舰导弹”，也依旧稳若磐石。
“shit，是核弹吗？是谁在绿灯总部丢核弹？”盖&#183;加德纳惊悚叫道。
“这种时候，这种风格，还能是谁呢？”约翰扫了周围一圈，核爆范围内辐射光波闪烁，什么都看不到。
但他可以确定，将他们团团包围的蓝色怪物都没影儿了。
或许没死，可他们获得了最佳逃跑之机。
“快，我们离开这儿。”
这群老绿灯都是老油条，反应极快，“嗖嗖嗖”化为绿光，冲出核爆范围，也冲入空旷无人的天空。
“魔女哈莉！”
他们还没站稳，就听到守护们冰冷的呐喊，用强大心灵之力发出的呐喊。
“BOOOM！”心灵冲击太过强大，宛若第二次核爆。
半空中正在冉冉升起的蘑菇云，直接被吹散。
天空虽有辐射能肆意泼洒，但它们不再阻挡他们的视线。
就见核爆中央，哈莉手持一根白骨大棒，做出猛烈挥击的动作，攻击目标是甘瑟的大脑袋。
可她的身影如同印在壁画中，身体和动作都凝固在半空。
十几个小蓝人围成一圈，一起伸出双手，浅绿色的心灵之力直接定住哈莉。
恐怖的心灵之力汇聚一处，甚至把她身周的时空搓揉成一团波纹荡漾的“水球”。
哈莉就钉死在水球中央。
心灵之力不是魔法攻击，和物理攻击一样，只能硬抗，无法免疫。
除非心灵攻击针对她的灵魂。
“咔嚓咔嚓……”哈莉手臂、双腿、脖子，都开始不规则地弯折。
守护者要将她捏成一滩肉泥。
“啊啊啊……”哈莉脑袋都快扭转180度，嘴巴叫声响亮而凄惨。
“咕咚咕咚……”识海深处经验罐子疯狂冒泡，然后迅速变缓，并最终停止。
只持续了十来秒。
经验增长了2％，总量其实很多，对得起守护者的身份。
之所以持续时间短，是因为守护者们恨死了她，恶意度拉到极限，出手也狠辣无情，加上哈莉没怎么防御，伤害也高。
单次攻击的经验，等于攻击伤害乘以恶意度。
而总经验值固定。
伤害和恶意度高，经验被迅速撸光，经验罐子便不再冒泡。
“啊，哈莉不行啦，我们快去——呃——”
凯尔刚惊呼一声，便看到身体折成麻花的哈莉，一个轻盈的前空翻，瞬间挣脱了心灵之力的束缚……并非完全摆脱守护者的念力揉搓，而是撑开一层透明的防御金膜，把心灵之力全部阻挡在外。
金膜内部，哈莉恢复自由，轻喝一声，“恐惧本源，吾之威权！”
“嘭～～”
她体表腾起一圈金色的火焰，恐惧如同海啸，席卷周围小蓝人的心湖。
他们没有恐惧情感，但不代表恐惧震慑对他们没用。
就像太监割掉的小老弟，他只是不行，行不了。
不代表给他灌“我爱一条豺”，他不会燥热难耐、浮想翩翩、见柴就抱。
“啊啊啊啊～～～”
守护者小蓝脸扭曲狰狞，双眼银光灿灿，全力压制心湖泛起的恐惧之潮。
“呔，食我正义之大棒！”哈莉没有死命催动恐惧本源，榨干他们的生命力。
她只是用黄灯魔的基础技能——恐惧震慑，扰乱他们的心神，消耗他们的心灵力。
趁此机会，她双脚连踩，激活量子位移，身体宛若瞬移，却比瞬移更不可阻挡。
时空被封锁的此时，瞬移异能无法破开空间。
她的量子位移只是像瞬移，本质上却是量子不连续运动，难以预测，也很难破解。
“嗖——”她的身体拉出一道道残影，双手高举白骨大棒，径直砸向甘瑟脑顶门。
“休想！”
甘瑟即便被恐惧幻象干扰，依旧灵巧地做出最正确的反应：快速闪开。
他研究过她的量子位移，很诡异，移动距离却很短，只要大范围挪移，很容易躲开。
他躲开了，哈莉的残影却中途一折，拐向边上的黑胡子小蓝人。
“嘭！”一棒子结结实实敲在他脑顶门……上方的心灵屏障上。
她的动作很快，却快不过心念转动。
哈莉也不气馁，只嘿嘿冷笑一声，防御金膜把近在咫尺的黑胡子小蓝人包裹进去，然后往里面吹了一口虚无之风。
心灵之力若是能抵抗虚无之风，北欧众神也不会害怕“诸神黄昏”了。
“咔嚓咔嚓……”
黑胡子小蓝人困在金膜囚笼中，避无可避，体表迅速凝固一层薄薄的冰晶。
下一瞬，“嘭！”
他的大脑袋像是从30楼落到水泥地上的大西瓜，被哈莉一棒子敲得四分五裂、汁水四溅。
“魔女哈莉，我要你死～～～”
其余小蓝人没有愤怒情绪，可这回儿都向她发出冷酷决绝的吼声。
“嗡嗡嗡……”
时空如同勺子搅动下的咖啡，荡漾一圈圈浑浊的涟漪，守护者头顶上方渐渐浮现一个三层楼高的巨大灯炉。
它看着很虚幻，明显不是实体。
能量态的灯炉主体为绿色，可绿色中掺杂了很多五颜六色的光点。
在其内部，还有个同样由七色光点组成的人影。
“放我出来～～～”灯炉内的囚犯大声怒吼。
“放我出来～～～”
同一时间，物质宇宙内所有灯侠手中灯戒都光芒闪烁，传出这一声怒吼。
“那是什么东西，为何让我不自觉心生恐惧？”纳图医生指着七彩人影惊恐道。
“白光，好狂暴的白光……”凯尔震惊喃喃，“我不知道他是谁，但我知道他掌控了堪比白灯的浑厚生命之白光。”
守护者厉喝一声，虚幻灯炉表面白色能量光弧闪烁，相互纠缠成一条“闪电链”，连接在他们身上。
“魔女哈莉，化为朽骨吧～～”
小蓝人一起大喝，一起向惊疑不定的哈莉伸出双手，“刺啦啦——轰！！”
白光扭曲了时空，违背了规则，直接落在哈莉身上。
防御金膜完全失效！
“啊——”哈莉叫了半声，便戛然而止，还想哈哈大笑。
守护者的白光攻击非常凌厉，非常狂暴，能量等级也非常高。
能级和浑厚程度上，堪比存在之灵的白光，但攻击之凌厉与狂暴，却超越了白光。
哈莉只觉自己的基因被一双无形大手扭曲搓揉，如果她什么都不做，她可能如烟花般爆炸，炸成一滩……不知道什么物质，因为白光可以将她变成任何物质，一坨泥巴，一滩水，一块木头。
或者如守护者所言，成为枯骨？
她只惊了一下，并不怎么害怕。
她有九级白光防御专长呢。
可下一瞬，专长开启后，生命被扭曲的过程只是减弱九成九九九，并没完全消失。
哈莉瞬间了悟：守护者的白光，不是存在之灵的白光，它是“新力量、新白光”。
这代表她的白光专长又能进化啦——只要吸收足够多的新白光，而此时守护者全力施为，向她身体“灌输”海量新白光。
哈莉差点笑出声，然后她继续“啊啊啊”惨叫，叫得比之前还凄惨，还要痛苦。
不仅叫喊，还任由体表部分细胞被白光缓缓扭曲。
与此同时，胃袋里的胃酸覆盖全身，全力消化落在她身上的白光能量。
“发现异种白光能量，可以让白光防御专长完成一次进化，是否吸收？”
果然，识海深处的经验罐子传来她早有意料的信息。
“吸收。”
防御专长有两种提升模式，一种是提升等级，一种是进化。
如果哈莉一直吸收普通恶魔的地狱之力，只要数量足够多，地狱之力防御专长也能升到9级。
9级专长本该免疫所有地狱攻击，可她若遇到一位地狱魔君，魔君依旧能伤到她，无法伤害全免。
这不是进化至宝出现了bug。
进化本质上就是变化，世界在变，能量也在变，防御专长得跟着变。
防御专长是吸收什么能量，就对什么能量的攻击形成免疫。
假设能量从甲进化成了乙，专长却用甲开启的，自然无法完全免疫乙种能量。
就连上帝为了保持全知全能，也必须每天认真学习新知识，搜刮新力量。专长的进化，针对的就是力量的进化，类似上帝搜刮新力量。
只要搜刮新力量的种类足够多，即便不离开dc多元宇宙，不遇到更高能级的能量，专长等级也可以继续提高。
比如，她明明人在dc宇宙，却把上帝之力和联结之力提升到10级——大全能宇宙级，就因为她吸收了多种上帝之力和多位创世神的联结之力。
当然，如果能遇到10级白光之力，直接吸收了把白光防御提升到10级，肯定比慢慢进化更省时省力。
“啊啊啊，这是什么白光，为何如此狂暴？啊啊啊，它在改变我的生命形态，不——”哈莉已经完成白光进化，但她依旧惨叫不止。
毕竟，免费送上门的白光，傻子才嫌多。
“你们这群蠢货，没发现她在偷我的白光吗？她的生命气息强壮如牛，压根没受到任何实质性伤害啊。”
聪明人不止她一个，很快灯笼里的囚犯便发现异常：从自己身上流出的白光能量，现在被打上了别人的精神烙印，完全失去感应。
守护者能抽取他的白光，是因为他的情感要素来自小蓝人。
小蓝人有白光的部分股权。
可即便小蓝人抽走他的白光，他也能感应到白光的存在。
现在白光却是完全消失。
这肯定不正常。
“祸戎说得对，我们的生命扭曲对魔女哈莉毫无用处，她反而在偷我们的白光。”甘瑟闻言，立即醒悟，“欧阿之事已经了结，绿灯军团彻底覆灭，我们走！”
随着他一声招呼，一群小蓝人围着灯笼，身形快速淡化。
见他们想跑，哈莉不干了。
“贼子，把我的白光灯笼留下。”她大喊一声，脚步连踩，“嗖”的一下来到灯笼边上，防御力场全部开启，笼罩方圆百米，也包括能量态的灯笼囚牢。
“咔嚓，咔嚓～～～”
灯笼落入力场范围，像是被重击一拳，表面裂开道道裂缝。
“哈哈哈哈，我自由了，我终于挣脱了这该死囚笼！蝼蚁，为了谢谢你，我不玩弄你，我送你速死！”

第一千五百一十八章 第五绿灯历险记
西蒙&#183;巴兹现在已不确定自己这几天的经历算是不幸还是走大运。
他和发小兼妹夫去参加地下赛车，结果出了车祸，妹夫脊椎糜烂、半身瘫痪，还昏迷不醒，被医生诊断为脑死亡。
天可怜见的，妹夫和妹妹的儿子，也即是他的外甥，才刚过周岁……
给妹夫治病期间，他花光积蓄，身无分文，连买汉堡充饥的钱都不够了。
无可奈何之下，他偷了一辆高档商务面包车。
最近糟心事太多，他有些心不在焉，都没认真检查面包车后面装着什么，结果把它停在桥下不到半小时，它自个爆炸了。
炸塌了城市地铁高架桥，动车出轨，甚至惊动了超人……好吧，他很庆幸大都会的超人能听到底特律市民的惊呼，然后及时赶到，扛住了即将坠桥的列车。
可他也因此成为恐布分子，被全国人民所知。
就在人生陷入最黑暗的时刻，一枚戒指用璀璨的绿光照亮了他迷途的人生。
十年前，地球上没人知道绿灯军团是什么。
十年后的今天，地球人没人不了解绿灯戒指。
小狗视频网的某些百大up主，甚至能说出绿灯军团7200名成员的名字！
西门&#183;巴兹即便不是绿灯狂热粉丝，这些年耳濡目染之下，也对绿灯戒指代表的意义以及它的功能，有个大致的了解。
事实上，几年前她妹妹还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时，还曾嚷着要加入“绿灯练习生训练营”，想要成为一名行侠银河的绿灯英雄。
可绿灯练习生训练营的报名费太贵，好几万美刀，他们家连一千美刀都拿不出来。
即便如此，妹妹宝拉也跟着小狗视频网的up主，练习了半年“意志锻炼法”。
锻炼法从“绿灯练习生训练营”流传出来的。
据说是当年的“黄金核弹”亲自编写的教程。
西蒙巴兹那时已经二十四五，在社会上摸打滚爬七八年，进监狱如同回家，明白自己和超级英雄不是一路人，从没产生过非分的幻想。
不过，他也跟着妹妹练习了意志锻炼法。
家里房子小，妹妹天天练习，锻炼法又不困难，天天听天天看，他想学不会都难。
真正让他持久练习它，是在蹲局子时，闲得无聊，坚持练习了几天，然后他惊奇发现自己能长久保持高强度的专注状态。
这对赛车手意味着什么，他再明白不过了。
在妹妹宝拉等了半年，也没等到一枚绿灯戒指飞到她跟前说“2814扇区的宝拉，你有克服恐惧的意志，欢迎加入绿灯军团”，而放弃一天两次的意志锻炼法后，西蒙依旧在坚持。
他坚持了七八年，绿灯戒指没找他，但他开车的技术越来越好，也越来越自信。
他觉得很值。
等他拿到灯戒后，感觉更值了。
刚开始还有点不适应，可用过几次后，他感觉灯戒像是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即便灯戒用得非常顺手，即便他十分明白灯戒代表的含义，可当他得知灯戒属于哈尔乔丹，他还是没半点留念，决定将它还回去。
在还回去之前，他想用它治好妹夫的病。
松鼠灯侠告诉他，灯戒可以治疗简单的疾病，但绿灯能量本身并没有治疗效果。
他的妹妹宝拉也用绿灯常识劝他不要白费功夫。
西蒙只说了一句话，“我不期望自己能像哈尔乔丹和凯尔雷纳那样，用绿灯能量创造震惊宇宙奇迹，但他们的事迹至少证明绿灯能量的确能创造奇迹。”
他熟练使用意志锻炼法，把自己的全部意志灌入灯戒，脑海里没有成功、失败，或者创造奇迹之类的杂念。
他只有一个想法：妹夫你不能这样。
然后妹夫醒了，痊愈了。
宝拉看他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位真正的绿灯侠，让西蒙有些不适应。
松鼠绿灯对他赞不绝口，说他一定能在绿灯军团有一番大作为。
然而好运到此为止。
松鼠绿灯侠贝奇暗中进入地球的目的，是为了寻找哈尔&#183;乔丹。
治好妹夫后，西蒙&#183;巴兹心愿已了，自然全心全意配合松鼠贝奇的行动。
松鼠贝奇教会了他使用灯戒的基本技巧，比如查看灯戒日志。
不知道什么原因，他的灯戒日志非常混乱。
里面同时有哈尔乔丹和赛尼斯托两人的经历，似乎是两份日志杂糅而成。
他们两人都对新灯侠有留言，可惜两个人一起说话，声音混杂，语音混乱，他听不清楚。
折腾了许久，他只是在松鼠贝奇的帮助下，锁定哈尔乔丹出事的时间和地点。
他们两人悄悄离开地球，来到名为迪克鲁文明的星球。
西蒙刚开始很不解为什么要暗中行动，后来通过松鼠贝奇支支吾吾的解释，才明白原来绿灯军团内部也有政治斗争。
“唉，家丑不能外扬，而且我们也没到必须找正义联盟的时候。”贝奇道。
西蒙也不想和正联英雄打交道。
于是，两人避开地球雷达系统，悄然来到抵迪克鲁星球。
他们轻松找到哈尔乔丹和敌人战斗的地点。
在一块墓地里。
当地人电视上还在播放那段新闻呢。
墓地战场已经被迪克鲁警察清理一遍，西蒙和贝奇什么也没找到。
两人潜入警局内部，立即找到一件非常重要的战场遗物。
“欧阿在上，这是传说中的《黑暗之书》！”松鼠贝奇把书拿在手里，满脸震惊。
“它是做什么的？”西蒙好奇道。
“你知道《欧阿之书》吗？它就是黑灯军团的欧阿之书，据说这本书里隐藏着宇宙中所有的秘密，或许我们能通过它了解哈尔乔丹经历了什么。”松鼠贝奇兴奋道。
“那还等什么，我们打开看看。”西蒙道。
当着西蒙的面，松鼠贝奇翻开了黑暗之书。
而在黑暗之书被打开的瞬间，被守护者关入暗影内阁监狱的黑手，心中就生出感应。
当初哈尔乔丹和赛尼斯托就是通过《黑暗之书》传送到他身边的。
黑手下意识激活《黑暗之书》的反召唤功能。
说到底，他这位黑死帝代言人，才是《黑暗之书》真正的主人。
他以为是守护者在翻看《黑暗之书》。
哈尔和赛尼斯托被他送入死亡维度，紧接着他便被守护者俘虏，《黑暗之书》这件战利品肯定被守护者得到。
他万万想不到守护者围观《黑暗之书》后，被污了眼睛和思想，竟把“宇宙第一至宝”当垃圾般随手扔了。
……
“绿灯是小蓝人的走狗，你们一定能打开囚笼放我出去。”
见到贝奇和西蒙两位绿灯侠，黑手激动了。
他坚定认为他俩是守护者的牢头。
他们绿灯侠的身份，他们手中的黑暗之书，都是证据。
既然是牢头，就肯定有打开牢房大门的方法。
他立即把西蒙摁倒在地……松鼠灯侠贝奇意志力不如西蒙，在超远距离跨界传送过程中晕了过去。
西蒙能解释，但他明白，面对穷凶极恶的黑死帝代言人，解释没有用。
对方视人命如草芥，屠了不知多少文明星、多少亿人，即便他解释了，黑手也信了，难道就不会杀他了？
黑灯尸和活人天然对立，经历过至黑之夜的人都知道。
“去尼玛的。”西蒙直接用绿灯能量具现一辆巴士，把扑过来的黑手撞飞。
黑手飞在半空，瞥见西蒙身边的松鼠灯侠，又看见远处指指点点的小蓝人，心中一发狠，抬起右手，再次打开死亡维度的大门。
“我只需要一个人质，杀掉你，松鼠会老实很多。”
没有黑灯活尸做帮手，他实力大减，加上旁边敌友难分的小蓝人，用死亡维度吞噬敌人，是最简单迅捷的绝杀。
“住手，威廉&#183;汉德，你不能——”
果不其然，眼见西蒙&#183;巴兹被吸入死亡维度，远处迟疑不决的小蓝人立即出手劝架。
可他们的心灵之力刚把黑手推翻在地，死亡维度已经关上大门。
……
西蒙&#183;巴兹没想过只一招就打死大名鼎鼎的“黑死帝代言人”。
可他以为自己能和他有来有往过几招。
毕竟黑手的杀招是黑灯活尸，这会儿他身边没有活尸。
在西蒙的理解里，此时的黑手就是失去召唤物、只能单打独斗的亡灵法师。
结果对方抬起戒指，用了一招他在小狗视频网从没看过的招数，把他给秒了。
呃，西蒙对黑手的理解，几乎全部来自小狗视频网up主。
up主们对黑手的定义就是魔力无限、召唤物无限的死灵法师。
如果只是被黑手一招秒掉，西蒙顶多觉得有点失落，感觉自己对不起松鼠灯侠对他“能在军团大干一场”的评价。
可他压根没机会去感受失落。
他像是落在漩涡中的一根草屑，被吸入一个黑暗冰冷、散发坟墓般腐烂味道的黑暗空间。
他的体温和活力在快速流逝，那种感觉无法用语言形容，只能说很糟糕，像是思维发了霉，肉身在缓慢腐烂。
“嘭～～～”
“额啊～～～”他重重摔在坚硬的地面，痛得发出一声惨叫。
正迷迷糊糊间，他模糊看到一道身影出现在自己上方，随之而来的还有冷漠讥诮的声音，“千万不要告诉我，你就是那个被灯戒选中，本该来拯救我们的‘天命之人’。”
“谁？”他迷茫呻吟，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嗨，伙计，你悠着点，刚才那一下摔得可真结实，你都不知道调整一下姿势吗？”另一个关切的声音从边上传来，还扶住了他，让他慢慢坐起身。
“你好，我是哈尔&#183;乔丹，你是地球人吧？灯戒选中了你。”
“哈尔乔丹？”西蒙巴兹一个激灵，人清醒了大半。
他朝哈尔乔丹看去，这里黑洞洞、灰蒙蒙，像是没有路灯的无月之夜，只能看到身边是个中年白人——如果是黑人，会连面部轮廓都看不清。
“我是西蒙巴兹，发生了什么事？”西蒙握了握拳，感受到手指上的灯戒还存在，下意识抬起右手，具现出一盏灯笼。
灯笼为绿色，灯笼的光也绿色，但光芒离开灯笼范围后，立即变得惨白灰暗，似乎这里不能容纳任何彩色。
但好歹能看清周围人和物了。
“偶买噶，好高大的城墙！”
除了伸手遮眼、面露惊讶之色的哈尔乔丹，西蒙还看到一堵无比雄伟的石墙。
“这就是up主们说的起源墙吗？”
“你还戴着灯戒？！”之前讥讽他的那个人，像捕食的猎豹般扑过来。
“赛尼斯托？”西蒙看清了他的样貌，也看到他贪婪地盯着自己的灯戒。
他下意识具现出一辆面包车，迎头撞向赛尼斯托。
可在面包车撞上赛尼斯托的瞬间，他迟疑了。
地球人都知道赛尼斯托不是好人，但他晓得赛尼斯托拿到了哈尔乔丹的灯戒，再次成为绿灯侠。
绿灯侠不能杀害队友。
“轰——咔嚓咔嚓～～～”赛尼斯托好似坚固的水泥墩子，绿灯能量具现的面包车撞在他身上，寸寸碎裂，碎片乱飞。
“就这种意志，也能被灯戒选中？简直是个笑话。”
赛尼斯托可没将西蒙当成队友，冷笑一声，饿虎扑食般将他摁在地上。
“滚开！”哈尔&#183;乔丹从侧面一脚踹过来，把赛尼斯托踢飞两米远。
“灯戒选中了他，他就是绿灯侠，谁也不能抢他的灯戒，这是绿灯军团的规矩。”哈尔喝道。
“那是我的灯戒。”赛尼斯托怒道。
“你已经死了，灯戒主动离你而去。”哈尔叹道。
“我们没死，拿到灯戒我就有离开这儿的希望。虽然他没带来救兵，至少把灯戒拿了回来。”赛尼斯托转过头，再次盯上西蒙手指上的戒指。
西蒙大声道：“我很享受灯戒带来的便利，可我有自知之明，我不是一个英雄，没资格拥有一枚灯戒，我愿意把它交给你们，只是请你们先回答我一个问题，这里是哪，发生了什么事？”
“你真愿意放弃灯戒？”赛尼斯托眯眼问道。
“我会把它交给哈尔&#183;乔丹。”西蒙说着就去撸手指上的灯戒。
哈尔连忙按住他的手臂，“别，你……你叫西蒙是吧？西蒙，灯戒选中了你，它就属于你。
记住，不要轻易放弃自己的灯戒。
它不单纯是一件武器，它有自己的意志，是你最值得信赖的伙伴。”
“我和贝奇的目的就是找到你，然后把灯戒还你。”西蒙看着他说道。
“贝奇找我做什么？”哈尔问道。
西蒙把萨拉克打算邀请他共同声讨守护者的事说了。
“唉！”哈尔叹息一声，摇了摇头，又问：“你是怎么遇到黑手的？外面现在什么情况？”
西蒙快速简洁地把得到灯戒后的经历说了一遍，再次问道：“这里是哪？”
哈尔迟疑道：“应该是色光的死亡领域，你可以简单理解为专属于灯侠的地狱。”
“这里不止我们几个？”
西蒙连忙抬头眺望，见到远处的黑暗中影影绰绰，有好几道影子。
哈尔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道：“很多人死亡太久，失去了意识。
不过我也遇到过几个被蓝色怪物杀死的前队友，他们还能交流。
也是从他们那里，我打听到此地的信息。”
“不对呀，如果我死了，现在我就是亡灵，可我可以确定，我的身体还在，我的衣服，我的手机，还有灯戒，都在我身上。”他疑惑道。
“活人也能去地狱。”哈尔道。
“这么说，我们的确可以出去？”
“我们当然不该放弃任何希望。”哈尔抠了抠头发，道：“不过这里只是像地狱，并非与天堂对立的真地狱。
我怀疑这处空间就是黑死帝老巢所在的死亡维度。
很可能黑死帝正在观察我们。”
“你不是说这里是灯侠的地狱吗？难道有信仰的灯侠，死后也要进入黑死帝的领域？”西蒙怀疑道。
他虽然没接触过超凡者，但最近几年一会儿地狱解禁，一会儿天使降临，很多神秘学知识已经成为常识。
比如，只要信上帝，死后灵魂就不会被野神勾了去。
同样的，作为一名msl，他若坚持自己的信仰，死后也能前往真主的神国。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很多外星灯侠没有信仰，或者进入绿灯军团后，放弃曾经蒙昧的神灵信仰，改为坚信绿灯之道。
他们如果在战斗中牺牲，灵魂便会进入这个属于色光的死亡世界。
想必你也听说过凯尔&#183;雷纳重建绿灯军团，复活众多牺牲灯侠的故事？”
西蒙点点头，“我在小狗视频网看过相关内容的视频。”
哈尔道：“那些被复活者的灵魂，就来自此地。”
“可我是被黑手用黑灯戒指吸到这儿的，色光和黑死帝是死敌，为什么死敌能掌控色光军团的地狱？
这不等于黑死帝是色光的主宰，就像上帝掌控地狱和天堂？”西蒙疑惑道。
哈尔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目光，这位新手灯侠实力和天赋未知，单单聪明灵活的脑子就已经超过灯侠的平均水平。
“根据哈莉告诉我的理论，我推测黑死帝相当于上帝地狱的一位魔王，色光死域是一个更加宽泛的领域，包括了黑死帝的死亡领域。
黑死帝从‘宇宙之外’降临主宇宙后，祂的死亡领域就正式成为‘色光炼狱’的一部分。
就像某大天使堕入地狱后，成为堕天使魔王，会在地狱开辟一片专属于祂的新领土。”
哈尔指着高墙道：“你看到了吗？这便是黑死帝的城墙，城墙内才是属于祂的死亡领域，墙内、墙外共同构成‘色光炼狱’。
我们在墙外，并没被祂掌控，只是恰好……唔，也不能算恰巧。
黑手是黑死帝代言人，他用黑死帝的‘魔力’将我们扔到‘色光炼狱’，当然会靠近黑死帝的王国。”
“我以为是起源墙。”西蒙不解道：“黑死帝砌墙做什么，祂会不会出来掠夺我们的灵魂？”
“砌墙是为了阻挡哈莉的入侵，祂若能出来，就代表哈莉能进去。所以，祂目前威胁不到我们。”哈尔古怪道。
“啥？”西蒙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谁入侵谁？”
“你没听错，就是你认识的那个人入侵黑死帝的老家。”
“可是……至黑之夜，黑死帝入侵主宇宙，正联英雄都这么说。”西蒙茫然道。
“我们当时没说实话，黑死帝并非新闻中宣传的那样，是被大家齐心协力封印回死亡维度。
虽然我们当时都在拼命，可黑死帝其实是主动离开的，是被哈莉吓跑的……”
听完哈尔的详细讲述，西蒙一脸匪夷所思，“银河上将竟这么……厉害，我原以为对她的宣传已经够夸张了，没想到她……
你确定墙后面是黑死帝的国度？
不是不相信你，只不过堂堂黑死帝、多元宇宙最强恶霸，竟修建维度长城防备一个普通地球女孩，太夸张了。”
赛尼斯托冷哼一声，道：“你哪只眼睛看到她普通了？
魔女哈莉在多元宇宙的名头，可比黑死帝响亮。
说她是普通女孩，简直是对所有被她诈骗、欺辱、霸凌过的强者的侮辱。”
也是对他这位曾经的黄灯之主的羞辱。
西蒙苦笑道：“我认识她的时候，外星佬还只是个传说呢。
那时她才十三四岁，真就一个普通女孩，连警察都能将她团团围住，对她造成致命威胁……当然，那场巴厘街枪战，她以一敌百，把GCPD打得鬼哭狼嚎、伤亡惨重。
可她当时穿着防弹衣，还受伤了。
如今才过去十几年，二十年不到，被她欺负的对象就从GCPD换成多元至高。
太玄幻了，令人难以置信。”
哈尔叹道：“但这就是事实。”
“你怎么确定墙内就是黑死帝老巢？有什么特征吗？”西蒙道。
“我能感应到墙后面深邃的黑暗与死亡力量，和我曾经在维度裂缝感受到的一模一样。”哈尔道。
西蒙若有所思道：“既然墙内住着黑死帝，黑死帝还能打开一条通道进入主宇宙，我们也可以回去。”
“BOOOM！”
他话音刚落，天空便传来一声巨响，像是一位创世巨神，用锤子凿穿了“世界外壳”。
接着璀璨绿光在“世界之壳”的破洞处爆发。
“……啊，守护者，我连接上他的灯戒啦。”
“贝奇？”西蒙仰头惊呼。

第一千五百一十九章 初灯吃瘪
“你的灯戒……”
赛尼斯托眼睛死死盯着西蒙的灯戒，它在闪烁绿光，说明有信号从外界传来。
贝奇的声音从灯戒中传来，只有西蒙能听到。
“西蒙巴兹？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吗？不要怕，这里要很多守护者，他们在帮我，黑手已经被打翻。
守护者的心灵之力加持在我身上，我已经控制黑手的灯戒打开维度之门。
我会把你拉回来，不要挣扎，不要反抗，反而要用最强意志配合我。
就是治愈你妹夫时的那种坚定与坚信。”贝奇快速说道。
“我明白了。”
西蒙&#183;巴兹立即响应来自灯戒的拉扯力，身体被一团绿光包裹，缓缓升上天空。
“乔丹，快，拉紧我。”他向哈尔伸出右手，急切喊道：“贝奇在外面拉我，我们一起离开这鬼地方。”
哈尔纵身一跃，抓住了他的右手。
西蒙身子一沉，上升速度变缓。
“啊，发生了什么事，我快拉不动你了，不要抗争，要配合我。”外面的贝奇叫道。
“我没反抗，但我不能抛下哈尔乔丹，我见到他了，他就在我身边。”
“别想抛下我！”这时，赛尼斯托也虎扑过来，抱住哈尔的双腿，三个人猛地下坠，再次落到地面。
“哎呦，我拉不动了。”贝奇喊道。
哈尔眸光一闪，快速问道：“西蒙，你的灯戒还剩多少能量？来时充过电吗？”
西蒙愣了一瞬，“我拿到灯戒时，它快没电了，幸好碰到贝奇，他用自己的灯炉帮我完成了一次充电。”
“那就好，西蒙，相信我，不要反抗。”
哈尔把手掌覆盖在西蒙的灯戒上，表情坚毅，瞳孔深处凝聚一点绿光。
“嗡嗡嗡……”西蒙的灯戒忽然爆发灿烂的绿光，表面还有细小电弧闪烁。
“啊，它，它跟我说‘正在进行灯戒复制’。”西蒙惊讶道。
“你的灯戒本就是两枚灯戒融合而成，是我融合的，我也能将它分离。”
“叮——”
一枚灯戒从绿光中飞出，飞向哈尔，“来自地球的哈尔乔丹，你拥有——”
“休想！”赛尼斯托狂吼一声，一把握住那枚准备投向哈尔怀抱的灯戒。
“法克～～”哈尔一个头槌，把赛尼斯托顶翻在地，“冷静点，把灯戒还我，我出去后一定会来救你。
可你若出去，一定不会想办法救我，这是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显而易见的事实是，守护者已经撕破脸，马上就会实施他们的阴谋，宇宙需要我，科鲁加离不开我。”
“你们——啊——”西蒙刚从变故中回过神，刚打算帮哈尔一把，一股巨力忽然从上方传来，他身不由己腾空而起。
却是外面的贝奇见西蒙太“沉重”，就让边上的小蓝人都过来帮忙，数百上千个小蓝人一起把心灵之力加持在他身上，一下子将西蒙拉飞了起来。
“哈尔乔丹，放开我，没时间了。”看到西蒙飞天，赛尼斯托急了。
“这正是我想对你说的。”
“你一定要我和争是吧？”赛尼斯托冷下脸来。
“赛尼斯托，觉悟吧，这是一场意志和勇气的比拼，你不如我，灯戒已经在回应我的呼唤。”哈尔眼神坚定道。
赛尼斯托忽然靠近他，在他耳边淫邪地说：“那天我去找你时，看到卡萝尔的身体了，啧啧，你女朋友真润。”
“法克鼬～～”哈尔大怒。
“来自1417扇区的科鲁加人塔尔&#183;赛尼斯托，你拥有克服恐惧的意志力，欢迎加入绿灯军团。”
原本在赛尼斯托手中使劲挣扎，即将挣脱而出的灯戒，忽然变得温顺，还主动套在他手指上。
“what？”哈尔呆了一呆。
“哈哈哈，这是绿灯戒指，需要意志情感。刹那间的愤怒，就决定了灯戒的归属。”赛尼斯托得意大笑道。
“法克，你阴我～～”哈尔脸色青红变幻，既愤怒又羞恼。
“哈尔乔丹，我是你的导师，是我领你入门——”
“乔丹，黑手的身体在虚化，快出来，界门无法维持了。”
西蒙的声音袅袅传来，天空的绿光之门肉眼可见地暗淡。
“嗖！”赛尼斯托没任何迟疑，化为绿光，一飞冲天。
“卧槽尼玛，卧槽～～”哈尔跪俯在地，懊恼地捶打地面。
“噗通～～～”他前方的地面，忽有重物沉沉砸落。
“赛尼斯托？”
哈尔满心期待赛尼斯托被上面的人一脚踹了下来，可爬过去一看，却是另一个老熟人。
“黑手？”哈尔十分惊讶，“你怎么也落入死亡领域了？而且……”
而且他的状态十分糟糕，眼睛泛白，嘴角歪斜，有污浊白沫从嘴角流出。
像是被哈莉抽干魔力，接着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奔跑了三天三夜，再接着被10个女妖精摁在床上折腾了三天三夜，最后又被100个亲人死在至黑之夜的健壮复仇者蹂躏三天三夜……
黑手没回答他，像是死掉了。
“他死了。”哈尔身后一个黑影说道。
“黑手本来就死了。”哈尔道。
最近几天，十几个扇区靠近宇宙边境的绿灯侠被蓝色怪物同化，灵魂落入色光炼狱，还能维持自我意识。
不过他们和哈尔关系一般，哈尔的离职还有他们的部分功劳：在审核中，投了一张赞同开除哈尔的票。
“我是说他现在彻底死了，只要是灯侠都会死，死了就会落入此地。”那黑影道。
哈尔拍了拍黑手的脸，没反应，又将他翻个身，拽过他的右手，食指上的黑灯戒指果然暗淡无光。
“大概被贝奇和守护者们抽干了能量。”那黑影又道。
“你觉得守护者会救我？”哈尔讥讽道。
那黑影道：“贝奇在喊‘守护者帮忙’。”
“咦～～”哈尔瞳孔收缩，黑手手上的灯戒本来暗淡如同灰白色的石头，这会儿却萦绕一层朦胧黑暗力量，渐渐开始发光。
“黑手不会死，他能从死亡中慢慢恢复，而且这里靠近黑死帝的领域，恢复更快。”哈尔恍然，接着面色微变，“不行，不能让黑手恢复。”
黑手若原地复活，他就惨了。
哈尔立即伸手去撸那枚黑灯戒指。
拿走灯戒，威廉汉德只是一具尸体。
“刺啦——”黑灯戒指猛地点亮，向触碰到它的手指射出一束黑色闪电。
“啊啊啊～～～”哈尔如同趁着蝙蝠侠昏迷，尝试去揭开他面罩的哥谭小混混，被电得浑身抽搐，眼斜嘴歪，惨叫一声，大小便失禁。
“黑灯戒指在拒接你。”那黑影有些幸灾乐祸。
哈尔缓过一口气，挣扎着爬起身，抓住黑手的右臂抱在怀里，右脚踩在黑手肩膀上，像折甘蔗，“咔嚓咔嚓～～”
先把黑灯尸的腐尸手臂折断，再用力一拔。
“叮当～～～”等手臂从黑手身上脱离，本就油尽灯枯的黑灯戒指自个儿掉了下来。
“我之所以无法使用它，是因为我还没死透，肉身没死。”哈尔双眼死死盯着那枚黑灯戒指，面上露出挣扎之色。
“你想做什么？”
“我一定要出去！”哈尔咬牙道。
“只怕不可能了，黑手是连接此地的唯一钥匙。即便西蒙找出魔女哈莉，也无法把你救回去，死心吧。”
哈尔脱掉飞行夹克，用它包着手，把黑灯戒指捡起来，语气诡异地说：“‘黑手’是这枚灯戒的主人，可‘黑手’不一定要是威廉&#183;汉德。”
“你——”
……
暗影内阁的监狱。
“嘭！”赛尼斯托一拳捶在绿色的墙壁上，不甘道：“这么说来，想要从这里越狱，比逃离死亡领域还难？那我费尽心思逃出来是为了什么？”
此时他已经从贝奇和暗影内阁那了解到自身的处境，非常失望、失落。
蹲在墙角、把头埋在膝盖上的西蒙，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冷漠道：“我压根没想救你。”
“我不需要你救，我是靠自己的实力和智慧，把握住了机会。”赛尼斯托冷笑道。
一位老太太模样的小蓝人道：“这是用马尔图斯巅峰科技结合情感能量本源打造的超级监狱，自建成之日起，从未有人从这儿越狱。
别说你只是一名绿灯侠，哪怕强大的初号灯侠祸戎，也被关了足足30亿年。”
“嘭嘭嘭～～～”话音刚落下，隔壁又传来激烈的捶打墙壁的声音。
“放我出去～～～”祸戎又在愤怒叫喊。
赛尼斯托退开几步，盯着墙壁上的裂缝道：“他要把墙壁捶塌了？”
“连宇宙规则都会改变，天下就没有完全不朽的造物，但你不用担心，祸戎捶了三十亿年，才把墙壁捶裂几条细微的缝隙。
照这进度，要把监狱捶塌至少得3000亿年，那时宇宙早毁灭重生不知多少次。
事实上，祸戎的力量在快速流逝，守护者每分每秒都在抽取他的力量繁衍第三军团，可能他最终会消亡，压根等不到3000亿年以后。”老太太小蓝人语气平静，一点儿也不担心。
听到第三军团，赛尼斯托又激动起来，“我要出去阻止那群疯子，我不能让我的人民变成他们的傀儡怪物。”
说着他就抬起右手，向牢门上射出一道绿色能量束。
就像春雨落在大地上，牢门绿光一闪，似乎色泽更光亮了。
“没用的，连祸戎的白光都无法破开牢门，你区区绿光，就别痴心妄想了。”老太太摇头道。
赛尼斯托偏头看了眼隔壁墙壁上的裂缝，抿了抿唇，继续向牢门发出各类攻击。
“祸戎能坚持三十亿年而不放弃，我的意志不会比他弱。”他说。
老太太小蓝人叹口气，不再劝说。
赛尼斯托说到做到，接下来的几天里，他用绿灯能量维持生理所需，不吃饭不睡觉，除了找松鼠灯侠借灯炉补充能量，他一刻不停，一直在门锁处捣鼓。
“我们不是守护者，失去绿灯能量，就得饿死渴死，还是节省点吧。”松鼠贝奇劝道。
“节省能量只是多苟延残喘几日，奋力一搏，还有一丝成功的希望。”赛尼斯托眼神坚定道。
“可你完全在做无用——”
“咔嚓～～～”
松鼠贝奇呆住了。
用绿灯具现的锤子砸锁的赛尼斯托，也呆呆看着碎掉的门锁部件，喃喃道：“我成功了？”
“这不可能！”小蓝人震惊道。
赛尼斯托又用力砸了一下，“咔嚓”又落下一块零件。
“哈哈哈，我就知道，我是最伟大绿灯侠，我的意志比这破牢房更坚硬。”他兴奋大笑道。
“不可能啊！”小蓝人们傻眼了，“这座监狱是使用七种色光联合祸戎的白光打造的超级构造物。
以色光本源为能量，施加全体马尔图斯人的意志力。
绝对是宇宙中最坚固的能量具现物，不可能被单一的绿光破坏呀？！
是什么让它忽然变得结构不稳定？
外面发生了什么，还是宇宙色光法则出了故障？”
西蒙巴兹没有欣喜若狂，反而毛骨悚然，灵觉中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巨大恐惧。
“不好，赛尼斯托能碎锁，那祸戎肯定——”
“BOOOOM！”
恐怖的白光猛然爆发，他们感觉自己像是杵在火炮炮口挨了一下，炽热的光芒要融化他们的身体，强烈的撕裂要将他们身体的每个细胞揉碎。
“哈哈哈，我自由了，我终于挣脱了这该死囚笼！蝼蚁，为了感谢你，我不玩弄你，我赐你速死。”
赛尼斯托看到了欧阿，也看到爆炸中央，宛若初生太阳的白光人影。
他像是由透明白光组成，身体像是白光果冻，但身体内的经络、血管与骨骼，都五颜六色，很是怪异。
“祸戎？这就是初号灯侠祸戎？”他想起小蓝人的话。
祸戎大笑着向前方射出一束白光，把另一个人影完全笼罩。
那团攻击白光只看一眼，就感觉从精神到灵魂，从灵魂到肉体，要整个消融掉。
赛尼斯托闷哼一声，避开视线。
“你是谁？”
可下一刻，他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忍不住又看过去，就见魔女哈莉面带好奇之色，从容走出湮灭万物攻击光团。
“咦，你没死？”祸戎惊讶道。
哈莉张开嘴巴，对着他猛地一吸气。
“呼呼呼！”遮天蔽日的狂乱白光，犹如最高档位抽油烟机下方的烟气，拉成一条线投入她的喉咙。
原本如同初生之阳、周围散发灿灿白光的祸戎，立即变得光秃秃、光溜溜，好似开屏孔雀瞬间被扒光了毛。
看着有些滑稽。
哈莉咽下满嘴白光，还故意打了个嗝，才笑嘻嘻道：“再来一个。”
“你是谁？”祸戎表情凝重。
“我是你‘爸爸’。”
“找死。”
“咔嚓——”哈莉眼前的时空如同玻璃般破碎，每一块碎片中都有一个她。
一个和她现在不一样的哈莉。
“这是……现实扭曲？要从时间线上扭曲我的存在？”
她眼中浮现惊讶之色，面上却只笑了笑，“关公面前耍大刀，我的跟前玩时间。”
“砰、砰、砰、砰、砰～～～”
每一块分裂的时空都如烟花般爆碎，最终只有“现在的哈莉”保留下来。
哈莉依旧笑盈盈站在那，连发梢都没凌乱。
“啊啊啊啊～～～”可每个分裂时空的爆碎，都像是拿着棍子，在祸戎脑子里使劲搅动一下，他惨叫连连，七窍喷出五颜六色的白光，身上气息肉眼可见地虚弱。
“呵呵，我刚才可没侮辱你，我乃色光老祖母，无论是谁，白光蓝光绿光黑光……只要使用色光，在我面前都如同儿子、孙子。”哈莉笑道。

第一千五百二十章 时间隧道
人的每一瞬间，都面临无数个选择，比如，刚离开公司的打工人，可以选择去街对面的体育彩票站下一注，可以选择挤公交车立即回家，可以选择去商业街逛一逛，可以选择给女同事发一条暧昧短信，或许约成了呢？
不同的选择，接下来的人生也可能会不一样。
如果选择买彩票，可能一注中个几千万，从此不用担心房贷车贷，娶个老婆生个娃，人生轻松了十倍，精彩了十倍，幸福了十倍。
如果选择挤公交车回家，可能半路出车祸，人生就此结束。
如果选择去逛商业街，可能遇到个可怜兮兮的老乞丐，你给他买了个汉堡，他立马送你一本《凡人修仙录》，从此踏上仙途，都市修仙，成为男猪脚。
如果选择给女同事发暧昧短信，结果一约电影院，二约宾馆，三约婚房，一生挚爱，白头到老。
时间往后推移3000年，此时你已经是一位元婴老祖，正在与一名掌握时间法则的敌人战斗。
敌人凌驾时间之上，可以随意穿越过去和未来。
他表面上还在与你战斗，却一念之间回到3000年前，当你下班刚离开公司，正要为接下来的活动做决定时，他帮你做了选择，让你去对面体彩站买了一注，你一毛钱也没中，还错过了商业街随身携带《凡人修仙录》的老乞丐。
3000年后的现在，身为元婴老祖的你，茫茫然间化为一抔黄土，因为身为凡人的你，人生区区百年，压根活不到3000年后。
或者，三千年后，你的儿子成为元婴老祖，正在与一名掌控时间法则的敌人战斗，敌人一念之间跳出时间线，来到3000年你正下班的时候。
他扭曲了你选择给女同事发暧昧短信的现实，让你选择逛商业街。
结果你带着一本名为《凡人修仙录》的扑街小说回到家，看了一夜小说。
最终女同事成为别人老婆，你和她的天灵根麒麟儿未能诞生，三千年后的现在，你元婴老祖的儿子茫茫然间消散不见，与他相关的一切都发生改变，他从来没出现过。
这便是现实扭曲，改变时间线上“过去的因”，导致“现实的果”被扭曲。
初号灯侠祸戎不是哈莉遇到的第一个能够扭曲现实的存在。
时魔哈尔乔丹，继承哈尔“生命力”的凯尔，发狂的闪电侠巴里，任何一位至高，都能扭曲现实。
哈莉不清楚别的多元宇宙是什么状况，但在dc多元宇宙扭曲现实很容易，似乎也没什么代价。
或者说，与宇宙现实的巨大变化比，代价极低。
在所有能扭曲现实的存在中，给哈莉印象最深，也被她认为最专业的是曼哈顿博士。
曼哈顿博士一般不改变过去，他只从现在扭曲未来，为自己创造命运。
创造理想中完美命运，明显比从过去扭曲现在更加高端大气上档次。
哈莉遇到这么多能修改现实的人物，真正用修改现实当做武器对付她的，只有初号灯侠祸戎。
这货似乎特别喜欢玩弄别人的人生，一出手就用出这招，而且还不打算直接杀死她。
比如，他若修改她这辈子爹妈的选择，让她直接无法出生，那她的“现在”就会消失。
或者，修改她上小学时学校巴士司机的选择，让他中午喝醉酒，下午接孩子回家时，直接把小哈莉给葬送了。
当然，无论直接或间接修改哈莉的时间线，都不能成功。
可问题是，祸戎有无数种选择，却压根没往那方面尝试。
哈莉眼前的现实碎成无数片，他在一瞬间阅读她的时间线，并对她的时间线进行了多次修改，每次修改，都会创造一个“新现实”，无数个“新现实”中，没有一个现实会让她的“现在”消失，也即是直接死亡。
祸戎对她现实的每次修改，都在尝试玩弄她的人生。
他想让她在他选择的现实中爆发强烈的情感。
“你这家伙有什么毛病？”哈莉看着惨叫连连、七窍喷射七彩白光的祸戎，好奇问道：“我看过你对我人生的每一次修改，总计347302次，却没一次是直接抹除我。
每次都想让我极度痛苦、极端愤怒、无尽懊悔……各种各样的情感，都是极端化的。
这是你的兴趣爱好吗？
你是祸戎对吧，初号灯侠祸戎？
我没想到小蓝人会把你撞在笼子里带在身边……当然，看到这些蓝色怪物后，我也不奇怪他们会这么做，你是他们的电池呗。
我只是疑惑，你一个被关押了30亿年的人，为何会有玩弄别人人生的爱好？
难道在蹲监狱的时候，你闲得无聊，一直玩弄自己的时间线，观看不同选择带来的现实变化？”
哈莉之前不认识他，但看到他身上的狂暴白光，立马想到初号灯侠祸戎。
“魔女哈莉，我承认之前小瞧你了。”祸戎强忍着灵魂深处传来的阵阵剧痛和虚弱，恨恨瞪着她道：“但你不要太嚣张。
还没得到白光之力时，我就能凌驾时间，可以随手扭曲现实。
等我成为初号灯侠，时间母河犹如我掌中玩具，宇宙现实被我肆意搓揉。
只不过小蓝人抽走我太多力量，让我变得力不从心。
你等着，等我恢复如初，我会把你的人生玩得七零八落，你会跪在我脚下哀求宽恕。”
他之前也不认识哈莉，所以才随手一击，打算将她当蝼蚁碾杀。
等阅读完她的时间线——哈莉被众人所知的那部分经历并无时间线保护，可以被凌驾时间的强者阅读——他立即明白自己遇到了“意外之敌”。
嗯，他逃出监狱之前，仅把守护者当成敌人，其余人等完全没被他考虑在内。
“这么说，你承认自己是个喜欢玩弄别人人生的乐子人？”哈莉笑道。
“你现在还能笑，但很快你就乐不起来了。”祸戎向着她讥讽一笑，双臂平伸，四肢舒展，脑袋上扬。
“归来吧，属于我的力量，湮灭吧，马尔图斯人的第三军团之梦。”
绿灯军团将近万人，除了三十多个老绿灯，其余全部“自食”恶果，被转化为蓝色怪物。
它们围着凯尔等人疯狂进攻时，哈莉发现它们只是血肉傀儡，没个人情感，完全由守护者的意志控制，相当于守护者的血肉分身。
它们能为她提供的经验几乎为零，所以她没亲自下场和它们战斗。
只吐出一枚从洛奇虫族战场上捡来的战列舰导弹，吐在蓝色怪物头顶。
星际导弹肯定炸不死蓝色怪物，但突然而来的强大冲击波将猝不及防的蓝色怪物掀飞，为凯尔等人逃脱围困创造条件。
老灯侠们刚飞走，毫发无伤的蓝色怪物就又逼迫过来。
不过，下一刻祸戎便破开囚笼逃出来。
等祸戎的白光撒遍天空，那些蓝色怪物像是沐浴天堂圣光的地狱生物，都“惊恐”地远远逃避。
它们没有感情和思想，不会恐惧，但它们身体本能地畏惧祸戎与祸戎的白光。
此时，祸戎张开双臂，高呼“湮灭”，视野之内的蓝色怪物如同被点燃的纸人，身上喷薄白光，身体眨眼间燃烧成灰。
一只只蓝色怪物燃烧成灰，一缕缕白光汇聚到祸戎身上，他的气息肉眼可见地膨胀。
“不——”凯尔等人在远处发出悲痛的叫喊。
早先他们心中还抱有幻想，或许蓝色怪物能和亚魔卓感染者一样，可以被治愈，服用疫苗后就能恢复。
现在它们全在他们眼前化为灰烬，结局已定，他们愤怒、悲伤又无力。
祸戎朝凯尔深深看了一眼。
“宇宙内的蓝色怪物都死光了？”哈莉表情轻松，脸上只有好奇。
“你应该关心我将力量收回之后，自己还能活多久。”祸戎冷冷道。
“唉，你为何就不明白呢，我打你，就像老子打儿子，你打我，犹如凡人用脚踹大山。”哈莉摇头叹息。
“这种时候你还油腔滑调，简直是自寻死路！”祸戎把两只怒眼一瞪。
“哗啦啦～～”哈莉眼前的时空再次如镜面般碎裂成无数片。
每一片都代表一个被改变的过去和一个被扭曲的现在。
哈莉的时间线也是这个宇宙已经发生的过去。
改变她的时间线，就是修改含有她人生的这段时间之河。
此时，主宇宙的时间之河再次沸腾，河水蒸发成“空气”，空气表面闪烁各种各样的“哈莉真&#183;结局”。
如果祸戎最终为她选择了一个结局，那个结局所代表的时间线将取代原来的“现实”，汽化的河段重新恢复成流畅的时间大河。
哈莉与很多人的命运交织在一起，她的人生改变，也代表很多受她影响之人的人生被改变。
比如，同一时间，远在地球的克拉克&#183;肯特，也看到眼前时空破碎，每一块碎片中都有一个新的“克拉克&#183;肯特的现实”。
不仅是克拉克，宇宙中很多人，地球上几乎所有人，现实都面临被扭曲的威胁。
只不过很多人压根感受不到这种扭曲。
如果现实真的扭曲，他们会觉得自己的人生本该是这样。
比如欧阿现场，那些老绿灯，纳图、萨拉克等人只是觉得白光太灿烂，忍不住伸手遮眼，看不清眼前发生的事。
约翰&#183;斯图尔特和盖&#183;加德纳好一点。
他们脑袋发闷，能察觉自己的状况不对劲。
凯尔则感受到时间之河的动荡，能清楚看到祸戎和哈莉之间的时空乱成一锅粥。
“砰砰砰砰砰～～～～”和上次没任何区别，每一个新的现实刚有冒出的苗头，哈莉的时间线守护天赋立即发动，“扭曲的新现实”如同烟花般爆炸。
“咦，时间之河似乎分成了两层？”
就在扭曲的新现实连绵爆开时，哈莉惊疑发现主宇宙的时间之河起了巨大变化。
原本时间之河犹如一条滔滔大河。
每一滴河水，都是一个生命的“现实人生”。
河中每一道暗流，都是一条连贯的时间线。
正常情况下，河水会顺着暗流顺序平稳流淌，无数暗流交织在一起形成大河整体的走向。
此时祸戎凌驾时间之上，全力扭曲哈莉的时间线。她的时间线可以算时间之河的主要暗流，扭曲她的时间线，等于改变时间之河的整体流向。
从哈莉出生到哈莉面对祸戎的这段时间之河，河水近乎沸腾。
偏偏哈莉开启了时间线稳定天赋。
这导致她本人的“时间暗流”稳如钢筋。
犹如放在河底的一根钢筋缆绳，纹丝不动。
祸戎用尽全力，时间之河为此沸腾，哈莉的暗流却稳如钢缆。
如此，沸腾的河水和钢缆一下子区分开。
所谓“钢缆”，只是比喻，形容哈莉时间线的稳定，钢缆依旧是时间之河的一部分，是稳定流向的河水。
一条大河里，一部分河水稳定流动，另外大部分河水沸腾，便形成了泾渭分明的两层。
哈莉有时间线稳定的天赋，也有九级时间母河防御专长，虽然目前不能进入时间之河，却对时间之河的变化洞若观火，很快就明白了原因。
接着她心中一动，有了新的想法：“能不能给钢缆包裹一层橡胶皮？”
她的时间线虽然稳得一批，犹如时间之河里的一根钢缆，别说祸戎，连曼哈顿博士也拧不动。
问题是他们很难扭曲她的时间线，却可以不停尝试去从各个角度扭曲她的时间线。
做不到，不代表不会去无数次尝试。
就比如祸戎，连续两回，每回都有几十万次尝试，尝试从她人生中的各个角度扭曲她的现实、玩弄她的情感。
这比找个和哈莉相貌一模一样的美少女去拍小电影还要恶心人。
小电影哈莉看不到，每段被扭曲的人生，她都能完整看到祸戎的剧本，看到他想对自己做什么。
也亏得哈莉心理素质强悍，换成别人，这会儿早气炸了肺。
她能反击。
祸戎的状态也和上次没区别，七窍喷出七彩白光，嘴里惨叫连连。
白光本该是白色的，但祸戎的白光夹杂着七彩色光。
这不是力量不够精纯。
事实上，祸戎白光的能级非常高，几乎能和白灯持平……或许低一些，但差距微乎其微。
之所以掺杂七彩色光，是由于力量不能凭空产生，他的白光也和凯尔一样，需要用七色情感光融合而成。
凯尔的七彩光来自灯戒，祸戎的白光则来自他自身的情感要素。
祸戎的身体如同一团白光果冻，纯粹的能量态，可他体内有五颜六色、清晰可见的经络血管——实质化的情感要素。
从他七窍里喷出来的七彩白光，就是他的本源。
可她的反击，也就这样了。
祸戎是掌握生命之白光的存在，恢复力与活力宇宙顶级，无法通过这种反击直接打爆他的脑袋。
上都夫人观测她的未来，被打爆脑袋；魔王观测她的未来，没成功，只被她捶爆眼珠子，惨嚎连连；祸戎扭曲她的时间线，失败了，本源狂泄，缓过气，把呕出来的本源舔吃回去，几分钟后又是一条好汉，又能继续折腾她的时间线。
说白了，哈莉的反击力度由她本身攻击强度决定。
顶天了，她能打出存在场湮灭性质的量子暴击。
多元宇宙内的至高，都不至于被她一击打死。
若其他至高模仿祸戎的行为，去折腾哈莉的时间线，他本人肯定会付出代价，可她同样很难受。
癞蛤蟆趴在身上，不咬人，恶心人啊。
只要给她足够多的好处，比如经验值，哈莉也能忍受这种恶心。
可恨的是，这种时间线扭曲没伤害到她的身体，有恶意度、没攻击，经验值为零。
被祸戎折腾这么久，哈莉压根没捞到多少经验。
可气、可恨、可恶！
“时间线坚挺如钢缆还不行，河中的钢缆会生锈，得加一层防止窥视，不被扭曲的保护膜。”
哈莉把目光看向自己的“弹药库”，现在十一个防御专长，九级的时间母河防御专长最醒目。
想到这儿，她立即试探着把意念延伸到时间之河内、属于她自己的时间线。
没触碰别的“河水”，时间之河没阻拦。
她松了一口气。
接着，她用意志包裹自己的时间线，又以意志启动九级时间母河防御力场。
“轰～～～”
好似有一颗手雷在哈莉识海爆炸，她脑袋一闷，差点瘫软在地。
“shit，我只是想保护自己的时间线，代价竟这么大？”
哈莉捂着额头，感觉灵魂承受了千钧重担，腰都快站不直。
但她成功了。
她的时间线裹上一层防御力场，阻隔了窥视的目光，和扭曲它的侵蚀之力。
至此，时间之河也彻底分成两层，上面一层滔滔大江，惊涛恶浪，沸腾不止；下层一条“地下河”静静流淌，风平浪静。
哈莉承受了来自上层河流的巨大压力。
就像修建海底隧道要承受巨大水压。
这会儿哈莉相当于在时间之河底部修建了一条长达29年的海底隧道。
隧道的支撑柱，就是她的精神意志。
“噗嗤～～～嘭～～～”
祸戎狂喷一口鲜血，果冻身体如烟花般炸碎。
哈莉承受泰山之重压，很累。
祸戎一头撞在时间之河防御力场上，连身体结构变得不再稳定，一下子爆炸开，更加凄惨。
他要凌驾时间之上，必然具有时间生命的特征。
时间母河防御专长已经9级，被它直接撞上，别说时间生命特征，即便无尽家族大老爹亲自到场，也无法保持时间生命的稳定性。

第一千五百二十一章 祸戎，祸乱天下
“我的力量竟虚弱到了这种程度？为什么会这样？”
好一会儿，重新凝聚成形的祸戎失态大叫道。
看到哈莉神色轻松、毫发无伤，他更加难以接受。
因为他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气——几乎用出吃奶的劲，他也知道自己败得多干脆——没有拉锯战，一败涂地，犹如鸡蛋砸石头。
尤其是最后那一下，他凌驾时间的特性几乎被消除，差点直接湮灭在时间之河。
这让他无法接受，不敢相信。
当年他还没成为初号灯侠时，就凌驾时间之上，随意遨游时间之河，甚至从未来跨越一百多亿年，回到时间起源之地，还扭曲了多元宇宙第一超等文明的历史。
水中有鱼，地上有动物，时间之河里也有时间生命。
比如时间理事会。
那群以守护时间线不被修改为使命的“时间之主”，都是拥有时间生命天赋的人。
而祸戎就是天赋最强的时间生命之一。
时间生命的天赋，加上生命之白光，时间之河在他手里和玩具没两样。
扭曲别人的现实，犹如吃饭喝水般简单——至少在他的记忆力，30亿年前的自己是这样。
他习惯用扭曲现实来玩弄敌人。
可刚才扭曲魔女哈莉的时间线时，他不仅遭遇古怪的存在场暴击，还被瞬间抹除时间生命的特性，连白光都运转困难……
“魔女哈莉，是不是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先说说你的情况，感觉如何，身体状态如何？”哈莉也很好奇“时间隧道”的效果。
祸戎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摇头道：“应该不是你，与你无关，我只是太过虚弱，身体受损太大，没能发挥出巅峰期万分之一的实力。”
“唉，能扭曲现实的人，我碰到过不少。但如此执着，如此盲目自信，如此死心眼儿的，我真是第一次见。
要不，你再来扭曲一下我的现实，我保证这次轻一点，让你多感受一下痛苦的滋味？”哈莉双手叉着腰，一脸戏谑地说。
“你不懂，不该是这样……”祸戎环顾左右，周围只剩一群绿灯侠，小蓝人不知所踪，“我被那群小蓝人抽走太多力量，即便毁灭第三军团，也没能回收多少，或许……”
他把目光转向绿灯侠，眼神贪婪又恶毒，像是恶狼看白羊，看得他们毛骨悚然、汗毛到竖。
“明明碰了一头包，为什么坚信能扭曲我的现实？”哈莉很不理解他的心态。
“我扭曲了马尔图斯人的现实，我还扭曲了时间起源，时间母河在我手中如同橡皮泥，与它们相比，你算个什么东西？”祸戎傲然道。
哈莉眼神怜悯道：“你有没有想过，你本身就是我重启多元宇宙的产物？
你扭曲马尔图斯文明、扭曲时间起源、玩弄时间母河的历史，都是虚假的记忆。
你现在不是实力下降，不是被抽走太多力量，而是你本就如此、本该如此。
在虚幻的时间线，你可以随便意银，但来到现实物质宇宙，一切皆有规则，一切皆有代价。
你得遵守规则，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祸戎轻蔑地摇了摇头，“魔女哈莉，我阅读了你的人生，知道你擅长用花言巧语在战斗中获取优势，可这招对完全了解你的我完全无效。”
“老弟，你清醒点，现在你连续喷血两次，身体都被打爆，惨叫声响彻宇宙，大家都听到了。
明摆着我将你吊着打，完全不需要语言攻势啊。”哈莉叹道。
“哈莉，不要和他啰嗦。”凯尔在远处激动叫道：“那些感染蓝色病毒的人，全部被他杀死。
七千多为绿灯，三千绿灯实习生，还有宇宙中数以亿计的平民患者……祸戎之罪，罄竹难书。”
祸戎瞥了他一眼，冷笑道：“你以为她不想对我动手？可她连碰都碰不到我，你们看到我站在她面前，其实我在时间之河上。
不凌驾时间之上，如何随意扭曲现实？
要碰到我，至少得进入时间之河，她能吗？”
凯尔表情一滞，惊愕无言。
哈莉淡淡道：“看把你嘚瑟的，我不进入时间之河是怕你吗？
我是尊敬无尽家族的时间老伯！
但凡你有点脸，就别在这一边舔舐伤口、强忍痛苦，一边大言不惭，意银过去虚假的辉煌岁月。
要么继续扭曲我的现实，看我能不能捶爆你。
要么真身降临，和我大战到宇宙尽头。
当然，如果你承认自己是个只会瞎逼逼的怂货，当我啥也没说。”
“法克鱿，别以为我只扭曲现实这一招。”
祸戎怒吼一声，双手并拢，向她射出一道合抱粗的白光。
白光没直接攻击她，而是扭曲她周围的时空，每块时空碎片都化为一柄锋利的时空匕首，数十万碎片环绕在她身周，从各个角度对她发动攻击。
哈莉面色严肃，心中却松了一口气：来看“祸戎大经验包”跑不了了。
时空刀片被防御金膜阻挡在外，她背负双手，从容不迫。
“咕咚咕咚……”识海深处，经验罐子疯狂冒泡。
她之前还担心祸戎连续吃瘪后直接跑路。
可看祸戎这气势，明显是个富含经验值的大礼包，哈莉眼馋。
她早想和他来一场常规的大战，最好面对面、拳对拳。
奈何祸戎表面上张狂，其实非常谨慎。
刚从囚笼里逃出来时，他的确身处物质宇宙。
那时他觉得没人能威胁到自己。
随手一击没能杀掉哈莉，扭曲她的现实也惨遭灵魂锤击，呕出大量生命本源后，他立即明白魔女哈莉名不虚传，然后便学习卡隆纳，把本体转移到时间之河。
若非如此，哈莉压根不会和他逼逼，直接冲上去，进行一场你捶我一拳我捶你一拳的好莱坞式格斗。
她万里迢迢赶到欧阿，主要目的是绿灯军团的经验。
她想早点升到120级。
现在绿灯军团再次团灭，却意外碰到个更大的经验包，她不眼馋才怪。
“果冻人，你行不行呀？就这种雕虫小技，是在给我挠痒痒吗？”哈莉嘲讽道。
“不要强装镇定。”祸戎持续输出，冷笑道：“我可是掌握生命之白光的初号灯侠，能感受到你的生命气息在快速降低。
虽然你表面上没流血，但你已经伤到本源。
物理攻击就是你的致命弱点！
上帝下凡也扛不住。
只要我愿意，这种强度的攻击我能持续30亿年，别怀疑我的意志。”
“你真厉害，连我隐藏这么深的本源之伤都能发现。”哈莉竖起大拇指，表情真诚地赞道。
她的状态的确比刚开始差了一些，因为有太多心神之力去承担“时间隧道”的压力。
祸戎再次攻击她之前，她还能掩盖自身的气息，等他开始攻击，她又故意降低防御金膜的防御，主动帮他增加攻击伤害，气息便泄露了出来。
但也就这样了。
半分钟过去，她的气息还是如此虚弱，没有降低半分。
一分钟后，哈莉懒得再伪装，双手叉腰，懒洋洋站在那，用无聊的眼神看着咬紧牙关、鼓起腮帮子、用尽力气的祸戎。
“你——”
“唉，妈妈和你说过多少几次了，不管你黑光白光，在我面前都是儿子。”哈莉叹道。
这货还勉强当得起“宇宙级BOSS”的称号，为她足足提升了0.15级的经验，等级来到118级50％。
不过，他现在失去了经验值，在她眼里便失去了一半的价值。
剩下的一半是他一身浑厚的白光本源。
“你等着，今天只是开始，等我恢复实力，我发誓，你会跪着向我求饶。”
见哈莉看自己的眼神逐渐贪婪，祸戎心肝莫名颤抖了一下，恨恨瞪了她一眼，留下一句狠话，身体如幻影般消失不见。
“哈莉，他去哪了？”好一会儿，凯尔几人靠近问道。
“你没听他说？他恢复实力去了。”
哈莉有些遗憾地抹去不存在的口水，侧头看向孤零零站在一边的面罩灯侠，问道：“你看着像西蒙巴兹？”
欧阿战场本该很杂乱，有小蓝人，有上万蓝色怪物，有数十个老绿灯。
等暗影内阁的囚笼被打破，还有赛尼斯托、松鼠灯侠、西蒙巴兹、祸戎，以及上千个小蓝人跳出来。
只是祸戎太耀眼，大家都把目光放在他身上，忽视了小蓝人。
守护者悄悄逃走。
暗影内阁钻进一个“黑球”，跟着消失。
赛尼斯托在边上看了一会儿，发现哈莉和祸戎的战斗太过高端，自己完全插不上手，也悄然退后，离开了欧阿。
松鼠灯侠在爆炸中受重伤昏迷不醒，被老绿灯们接走。
西蒙&#183;巴兹只认识松鼠灯侠，便孤零零站在角落里。
“你认识我？”
“我见过你的照片。”
“可我戴着面罩。”西蒙不解道。
哈莉指着他的制服道：“你身上穿着赛车手服，而非绿灯军团制式‘军装’。另外，你的面罩对我没啥用。”
——我可不像你们dc本土人，有严重的“超级英雄脸盲症”，只遮住小半张脸就认不出人了。
“和我说说，那个灯笼是什么，你又是怎么和祸戎搅合在一起的？”
“刚才的灯笼是个巨大的监狱，以色光本源为能量……”
西蒙巴兹一五一十将自己知道的一切，自己经历的一切，全都说了一遍。
“既然暗影内阁的监狱这么牢固，为什么会突然爆开？我看守护者仓皇逃跑的样子，不像主动释放祸戎。”基洛沃格疑惑道。
“应该与哈莉有关。”凯尔看着哈莉道。
“我向它挥了一拳，捶得它结构不稳，里面的祸戎趁机发难，从内部爆了它。”哈莉道。
她挥出去的是意志之拳——开启防御力场，毁掉了囚笼的稳定性。
如果暗影内阁的监狱不是能量体，防御力场肯定没这种效果。
偏偏它是能量态，还以色光为源，正好被哈莉克制。
当然，如果里面关押的不是初号灯侠祸戎，即便有哈莉的力场降低囚笼的稳定性，里面的囚犯也破不开牢门。
只能说太巧了。
约翰&#183;斯图尔特感慨道：“没想到小蓝人竟然把马尔图斯星球压缩成了一个黑洞，还将其打造成避难所。
这种科技简直匪夷所思。
难怪赛德那么自信，说阿托希塔斯永远找不到马尔图斯星。”
凯尔疑惑道：“监狱裂开后，除了成百上千的小蓝人，里面还飞出一颗篮球大的‘黑点’，那就是马尔图斯星球压缩成的‘暗影庇护所’？”
西蒙巴兹迟疑道：“应该是吧，暗影内阁的马尔图斯人都钻了进去……”
盖&#183;加德纳点头道：“对，我也看到了。那些小蓝人好奇怪，一个个表情丰富，还穿着非常古怪、古老的衣服。
他们嘴里叫着‘不好啦，祸戎越狱啦’，一边慌里慌张钻进那颗小黑球。
明明很小一颗球，却有成百上千个小蓝人钻进去。”
哈莉也看到了。
那么多小蓝人，想看不到也难。
西蒙道：“他们都是正常的马尔图斯人，和守护者不一样，很热情，很友善。
黑手想杀我和贝奇，是他们帮了我。
我从死亡领域返回，也靠他们全力相助。”
“嗯，有情感的小蓝人就像甘瑟和赛德，都是好人。”凯尔点头道。
“哼，有情感或许是真的，但要说是好人，我看未必。”盖&#183;加德纳不以为然道：“但凡他们有点良心，当时就该帮哈莉一起对付祸戎。”
哈莉轻轻点头，“这话在理，如果他们能把祸戎从时间之河拉出来，我——”
“啵～～～”
话音未落，她身前荡漾一圈空间涟漪，一颗冒着白色蒸汽的黑球跳了出来。
那黑球像是放在白光油锅里煎炸过的丸子。
不仅干瘪了一大圈，表面还冒着白光蒸汽，发出“滋滋滋”的声响。
“救命，救救我们……”虚弱的心灵之力飘入众人识海。
“啊，是帕尔科奶奶！”西蒙惊呼。
“她在求救，一定是祸戎对他们出手了，祸戎在监狱时就不断发誓——等重获自由，一定灭了马尔图斯全族。奎茵小姐，他们真的是好人，救救他们吧。”他急切说道。
哈莉皱眉盯着形态大变的黑球，身形不动，语气平静，道：“我已经救下了他们。”
“啥？”
“你觉得是谁在追杀他们？”
“黑球被白光攻击，应该是祸戎。”西蒙道。
“祸戎现在在哪？”哈莉淡淡道。
“他……”西蒙恍然，如果不是哈莉在这儿，祸戎压根不会退走。
他会紧追不舍，直到把黑球彻底毁灭。
凯尔道：“我们能进入黑球吗？里面的人或许需要帮助。”
他话音刚落，身影便虚化成一束光，投入黑球内。
“啊，凯尔～～”约翰叫了一声，也化为一道幽光，消失在黑球表面。
“大家小心，这是陷阱！”盖大声叫道。
“进入暗影空间的方法，就是你们的意愿，你们想进就能进。”那虚弱的声音说道。
众灯侠将信将疑，依旧保持警惕，只把询问的目光投向哈莉。
“进去看看吧。”哈莉心念一动，也化光消失。

第一千五百二十二章 时间线保障名单
黑球中没有陷阱，只有满地的尸骸。
成百上千个小蓝人，姿态扭曲地躺在地上，痛苦与恐惧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他们都经受过残酷的折磨，在极力挣扎中凄惨死去。
外表上看像是死于吸星大法，肌肉干瘪，皮肤贴在骨头上，宛若风干多年的老鼠。
只有尸骸中央，有五个围成一圈的小蓝人尚且还有呼吸。
之前用心灵之力发出求救声的，就是其中之一。
“帕尔科，你们怎么了？”西蒙蹲在一位头戴护目镜的白发老太身边，表情愤怒地问：“是不是祸戎，他做了什么？”
“他疯狂玩弄我们的人生，从时间线上挑选出无数个角度来扭曲我们的现实。”蓝人老太看着周围的同胞尸体，悲痛道：“他需要情感能量恢复自身实力，就扭曲我们的现实，最大程度地激发我们的情感。
我们的情感能量都被榨干，生命力便迅速枯竭，那个恶魔，呜呜呜……”
西蒙巴兹怜悯地看着老人，不解道：“可你们才离开多久？而且，你们不是逃跑了吗？祸戎怎么这么快就找到你们？”
“时间长短对祸戎没有意义，他凌驾时间之上，宇宙内的一切秘密在他面前都犹如掌中观纹。
只要还在宇宙中，无论我们逃到哪儿都没用。
他下一瞬便来到我们跟前，一瞬间，我们所有人的人生都被他扭曲。”小蓝人老太太痛苦地闭上双眼，不愿再看场内凄惨场景。
西蒙巴兹下意识抬头去看哈莉，“刚才祸戎似乎和银河上将僵持了很久。”
哈莉淡淡道：“扣除他恢复伤势的时间，其实战斗也就一瞬间。
现实扭曲发生在时间线上，无论过去多久，在现实中都只一瞬。
我扛住了，他下一刻就喷血，我扛不住，他瞬秒我。
修改现实的攻击就这么直接且残酷。”
“哈莉，你抵抗住修改现实的攻击，靠的是曼哈顿之力守护时间线的特性吧？理论上，你的时间守护会稳定整个宇宙的时间线，为什么他们……你知道他们的情况吗？”凯尔指着小蓝人的尸体问道。
哈莉摇头道：“我只守护自己的时间线。
稳定宇宙的时间之河是附带的效果。
现在我已经把自己的时间线拧成一股绳，从时间之河中分离出来。
只要不干涉我的历史，祸戎可以随便折腾。
比如，这群小蓝人过去一直待在黑洞庇护所，和我几乎没交集，祸戎回到过去杀掉他们，只是改变他们的现实，对我的影响……我和他们有一面之缘，改变他们的现实，肯定对我有点影响，但我能接受这种细枝末节上的修改。
只要我接受，我就能省不少力，他也不会遇到我的反击。”
“啊，这么说，主宇宙时间之河的绝对保障，现在没了？你为什么不继续守护宇宙时间之河，是因为祸戎太强？”凯尔惊呼道。
“什么是绝对保障？”小蓝人老太睁眼疑惑道。
凯尔指着哈莉道：“她曾经得到过曼哈顿之力，拥有稳定个人时间线的超能力。
又因为她是主宇宙的一部分，影响力还很大，一旦有谁干涉主宇宙的时间线，就会影响到她个人的时间线，会遭到她的反击。
如此便被动地保障了整个宇宙时间之河的稳定性。
你刚才也看到了吧？
祸戎想修改她的过去，扭曲她的现在，结果碰了一鼻子灰。”
“是喷了一鼻子血！鼻子喷血，耳朵眼睛嘴巴都在喷，惨叫连连，看着就渗人。”盖&#183;加德纳幸灾乐祸道。
“我没看到……”小蓝人老太转向哈莉，干瘪的老脸上浮现懊悔之色，“我以为哈莉&#183;奎茵会被他残酷玩弄，就像30亿年前他对我们做的那样。”
“你们既然这么了解他，知道他有近乎全知的能力，为什么还要逃？逃得掉吗？
假如你们留下，一千多位守护者一齐使用心灵之力，配合哈莉把祸戎拉出时间之河，这会儿危机已经结束了。”凯尔叹道。
“如果及时躲入暗影空间，那里没有时间、没有法则，他便无法玩弄我们的人生，甚至可能被我们再次镇压。
可恨祸戎早盯上我们，他有个时间分身一直守在0号扇区的超级黑洞边上，我们等于是自投罗网。”
小蓝人老太语气中满是悔恨，“我之前压根不知道哈莉奎茵是谁。
即便和西蒙、贝奇聊过几句，也以为她只是个百年一遇的‘当代英杰’。
在我们那个年代，初灯祸戎就是最强的存在，没人能正面抗衡他。
神魔在他面前，和蝼蚁没区别。
万万想不到现在竟有凡人能硬扛他的最强杀招……”
说到这儿，她又目光复杂地看着哈莉，“你之前一直开着‘时间之河稳定保障’，为何现在要关闭？”
哈莉淡淡道：“不是在今天，早在多元重启之后就关闭了。
多元宇宙有无数个平行宇宙，每个宇宙都有能干涉时间之河的存在，比如预言，比如时间穿越。
如果我持续开启‘时间之河稳定保障’，每分钟可能被打扰数千次，烦不胜烦。
现在我只为地球提供时间线稳定保障。
我和地球的关系太紧密，无法切割。
如果是地球之外的外星球，上面发生的事对我几乎没影响，我不会在乎，也不用在乎。”
小蓝人老太太表情苦涩，却没说什么。
凯尔又问：“哈莉，你刚说你的时间线拧成一股绳，从时间之河里分离。
这和放弃宇宙时间线稳定保障，是一个意思吗？”
他之前以为哈莉说的时间线分离就是放弃稳定保障，可现在她又说早就放弃安全保障，显然他刚刚理解错了。
“对你们而言没区别，我将自己的时间线从主宇宙时间之河分离，只是避免祸戎触碰我的时间线。
之前他会失败，会造到反噬。
现在别说尝试扭曲我的现实，他连看都看不到我的时间线。”哈莉淡笑道。
凯尔听得懵懵懂懂，“这有什么意义？反正他也扭曲不了你的现实，只是为了不被打扰？”
“如果换成其他人，遭到连续反噬，绝对不敢再扭曲我的时间线。若是理智的人，在知道我有稳定时间线的能力后，压根不会去尝试。
可祸戎是个怪胎。
他不是我遇到的最强敌人，可他是白光掌控者，恢复能力极强，还心理变态，酷爱玩弄别人的人生……”
哈莉看了眼地上的小蓝人尸骸，“唔，现在我明白了，扭曲现实不仅是兴趣爱好，他还能从中榨取情感本源。
你需要聚齐七灯戒指，作为凝聚白光的能量源。
他和灯兽有点像，可以直接从生命的情感活动中榨取情感力量。
凯尔，你要小心，他的白光境界似乎比你高一个档次。”
凯尔迟疑道：“别说境界了，我还不晓得要多久才能掌控全套的七灯技巧。
唉，如今失去你的庇护，可咋办呐？”
哈莉低头看了眼小蓝人老太婆，语气肯定道：“祸戎并没扭曲他们的现实。
如果他们的历史被改变，他们不会继续待在黑球里，不会留下尸体，也不会记得回来找我求救。”
“是吗？”凯尔蹲下身，问道：“帕尔科，你的人生可有被改变？”
帕尔科老太迟疑了一会儿，缓缓摇头道：“似乎没有。”
“似乎？”凯尔皱眉，“你记不清了？”
帕尔科老太苦笑道：“从结果上看，他似乎只是把我拉入时间碎片，里面有我的一生，可我在里面的经历和感受，和真实的没区别。”
“我可以百分百确定，他扭曲的现实，没能取代真正的现实。但凡现实稍有扭曲，我至少可以察觉到。”哈莉道。
“这说明了什么？”凯尔问。
哈莉不确定道：“或许出于成本上的考虑，或许他真的力量不足。
总之，他目前只是用时间虚像折磨人，从而获得情感能量。
如果你们牢牢记住这点，未来即便被他盯上，也可以用坚定的意志对抗他的现实扭曲。”
凯尔陷入沉思。
盖加德纳挤出个讨好的笑脸，“哈莉，你能不能把我加入‘时间线保险名单’？
你看小蓝人心灵之力这么强，都被他玩废了。
我不怕死，但我不想经历被玩弄人生的屈辱。”
“唔，这样吧。”哈莉想了想说道：“当你们遇到祸戎后，就紧守意念，在脑海回想和我在一起的场景。”
“然后你就能有所感应，帮我们稳定时间线？”盖加德纳问。
“只要他扭曲你们的过去，你们和我相处的场景就有变化。场景的变化，代表我的时间线也被触动。
到时候我会选择性出手，决定是否帮你们稳住‘真实的现实’。”哈莉点头道。
“为什么要选择性出手？”盖疑惑道。
“如果祸戎玩弄守护者的人生，而守护者在你的人生中占据很大比重，你必然被连累……对了，之前祸戎扭曲我的时间线时，你们有没有感觉现实的碎裂？
就像一面镜子碎成千万片，每一块碎片中都有一个不一样的自己。”哈莉好奇问道。
凯尔连忙点头道：“是的，我的人生也被扭曲成了千万片。”
盖加德纳尴尬道：“我只感觉不舒服，没看到碎玻璃。”
“我也一样。”约翰道。
“我什么感觉都没有。”基洛沃格抠了抠脑袋，嘟哝道。
其余老绿灯表情轻松了些。
哈莉接着之前的话题，道：“如果祸戎没对你出手，你的现实也可能因为别人的时间线被扭曲而发生微调。
这时候我不会出手的，我巴不得那群爱搞事的小蓝人倒霉。
若是费尽心力，结果间接帮了他们，我会膈应死。
让你们在脑海回忆与我的经历，我就能锁定自己被扭曲的现实是哪一段，从而判断被祸戎祸害的人是谁。
比如，盖你被黑灯女尸咬伤，我帮你找了个恶魔护士。
在你回忆这段记忆时，我的人生画卷中，‘黑灯降临夜，我带你治病’的画面会变得模糊，也会很醒目。
在众多模糊的画面中，这幅画最显眼，而画面中又只有你和我，我便立刻判断是你出了问题。”
“喔，我明白了。”盖&#183;加德纳恍然。
“宇宙守护者死了，你不用在记恨他们了。”帕尔科老太低声道。
哈莉愣了一瞬，冷笑道：“他们没感情，不怕死不怕痛，以祸戎那种乐子人的性格，八成不会轻易杀掉他们。”
“唉，无所谓了，今日之后，马尔图斯彻底沦为历史。”老太痛苦道。
哈莉忍了几忍，才把冲到喉咙口的“活该，老天有眼，报应不爽”咽了回去。
“这颗黑球是不是黑洞？它和之前的灯笼囚牢是什么关系？”她问道。
老太缓缓道：“它的技术原理和黑洞有很大区别，你若没搞科研的心思，也可以简单把它理解为马尔图斯星球压缩而成的黑洞。
我们这些马尔图斯遗民共同组成‘暗影内阁’。
作为我们的居住地，你也可以叫它‘暗影内阁’。
这个名字源自我们所处的空间——暗影维度，一个位于宇宙之内的‘宇宙外空间’。”
“既然在宇宙之外，又怎么在宇宙之内？”盖茫然道。
“用你们地球人的绘画艺术类比，一张白纸上，除了画作本身，肯定还有空白，不可能整张纸上都是画。”
艺术家、画家、漫画插图大师凯尔雷纳，立即不同意道：“很多画作上压根没有空白，比如油画，经常要调好几层色。”
老太太道：“我只是比喻，我们的多元宇宙就是图画，被画在白纸上，纸上没意义的空白，即是暗影内阁。
即便没意义的空白，也是整幅画的一部分，所以，它在宇宙内。
但它又是空白的白纸，什么都没有，又属于宇宙外，没有法则和物质。”
停顿片刻，等众人消化完这段信息，老蓝人又道：“在暗影空间的30亿年，我们一直住在暗影内阁里，监狱放在‘黑球’内部。
等守护者决定打造第三军团，就将我们和‘黑球’一起关入监狱。
黑球是黑洞，监狱则是能量态结构，两者并不相同，但都是空间结构，可以相互容纳。”
“不愧是超等文明的科技结晶，竟然能直达‘宇宙地基’，真厉害。”哈莉赞了一句，又问道：“现在你有什么打算？”
“你呢？你会不会追捕祸戎？”老太太眼巴巴看着她，眼底充满期待。
“我要回地球，祸戎不是我的责任，我也抓不住他。或者，你有什么方法能逼他和我来一场不死不休的擂台赛？”哈莉问道。
老太太面色数变，道：“我们和你一起去地球，行不？”
“去避难？”哈莉古怪道。
老太太艰难地点了点头，“祸戎在猎杀我们，我们只剩五个人……”
“哎，守护者阁下，你去地球避难了，谁来指导我们重建军团、讨伐祸戎？留下来吧，绿灯军团需要你们，我们离不开你们。”鸡头灯侠托马&#183;图急道。
哈莉瞥了他一眼，从前百看百厌的二五仔，这会儿看着格外讨喜呢！
“不，我们不是宇宙守护者。”小蓝人老太似乎对“守护者”这个称呼格外介怀，连连摆手撇清关系道：“并非所有马尔图斯人都是‘宇宙守护者’，我们属于‘暗影内阁’，我们没割掉情感，依旧保留人性。”
“我们就需要您这种有感情、有人性的贤者做守护者。”托马图脸上甚至带上些哀求。
“我们一千五百多名族人，被祸戎杀得只剩五个，你还指望我们做什么？”扫了周围一圈形状凄惨的骸骨，老太太眼角又湿了。
约翰&#183;斯图尔特道：“帕尔科突遭变故，精神和身体状态都很糟糕，绿灯守护者的事稍后再说。
而且我们这几人留在欧阿，又能做什么？也都回地球修整吧。”
托马图想了想，也没反对，只是问道：“中央能量电池怎么办？”
“中央电池早被守护者摧毁。”军团长萨拉克叹道。
托马图一惊，“什么时候？我没感觉……”
“你们没感觉，我有。在中央电池收到自毁指令后，我赶紧动用军团长的权柄，掐断了灯戒和中央电池的链接。”
说到这儿，萨拉克还神色复杂地看了哈莉和凯尔一眼，“幸亏当初重建绿灯军团时，剥夺了守护者对中央灯炉的绝对控制权。
否则我们连灯戒都用不了，直接被蓝色怪物同化。”
说到蓝色怪物，凯尔又想起冤死的上万绿灯队友，不由转向哈莉问道：“你是不是早就来了？早在灯侠变成蓝色怪物之前。”
“没错，我比你们都早半个多小时抵达欧阿。”哈莉猜到他的想法，赶在他质问自己为何不及时出场、力挽狂澜前，先冷笑道：“但你别指望我出来救场。
当时发生了什么，你们亲自经历过。
守护者早有预谋，把蓝色怪物污蔑成亚魔卓病毒的那套说辞，逻辑严密、条理清晰，甚至有几百个绿灯侠当证人。
要阻止他们的阴谋，只能靠一样东西——绿灯军团的信任。
可惜他们连你们都不相信，我出来能做什么？”
“唉，他们为何不肯相信我们？”凯尔叹息一声，情绪低落道：“我又没彻底否定守护者，只是带着药剂去地球检测一下，连几小时的等待都不愿意吗？”
萨拉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始终信任你和哈尔，他们刚加入军团没多久，对你缺乏了解。”
纳图低着脑袋，面红耳赤，心中既难堪又愧疚。
她当时也没支持凯尔，反而以“专家”的身份，帮守护者说话。

第一千五百二十三章 七灯全灭
哈莉还是带着“马尔图斯黑洞飞船”回到地球。
她希望小蓝人死光光不假，但暗影内阁不是和她打交道的宇宙守护者。
而且人家刚族灭，整个族群只剩几个老头老太，连绿灯军团重建时被凯尔复活的那群小小蓝人也死光光，太惨了。
凯尔、基洛沃格等一众“绿灯余孽”也暂时留在地球避灾。
“你们有什么计划？”百特曼看着灯侠们问道。
此时，正义大厅聚齐很多英雄。
每个B级及B级以上的英雄，都得到短信通知。
只要愿意来旁听、能及时赶到的，都可以参与这场“祸乱天下”研讨大会。
嗯，祸戎这会儿正在祸乱天下。
回来的路上，绿灯军团长萨拉克就接到好几起来自0号扇区的求救信号——能量态的神秘人用白光榨干了一整个星球的活人生命。
这些求救信息，全部来自高等文明。
只有高等文明才能勉强抵挡一二，有机会把信号传递出去。
可以想见，连高等文明都遭了劫，被悄无声息毁灭的中低等文明只会更多。
“其实，计划早就有了。”盖加德纳指着凯尔道：“赛德的计划，让凯尔修炼七灯技巧，从而掌控白光之力。
以白光对白光，凯尔对祸戎。”
“唉，如今看来，还是赛德有先见之明。”卡萝尔神色复杂道：“她预言到凯尔的天命——只有掌控全部七色光之力的他能对付‘大魔’！”
卡萝尔、圣行者、阿奇洛等一众“色光义士”本来就和凯尔是一伙的。
他们一直埋伏在欧阿附近，只等凯尔“掷杯为号”，就冲出来大战宇宙守护者。
可惜守护者技高一筹，始终把控大局，将绿灯军团死死拿捏。
只一波，绿灯就被团灭了，压根没什么唇枪舌剑的大审判。
等蓝色怪物将老绿灯们团团包围，他们也想要召唤卡萝尔等人里应外合，打开一条出路。
“我们继续执行赛德的计划，帮助凯尔尽快掌控白光之力，然后一起去讨伐祸戎。”圣行者道。
“凯尔，完整掌控白光需要多长时间？”大超问道。
凯尔还没开口，哈莉就说道：“问这种问题有什么意义？修炼的事儿谁能完全掌控？”
大超忧心忡忡道：“每分每秒都有人被祸戎榨干生命情感，每耽搁一分钟，可能就会多死几千万几亿人。”
“所以你心理压力大，要把压力全部转移到凯尔肩头，让他心里沉甸甸，心烦意燥，无法安心修炼，几个月，几年也无法完成掌控白光？”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大超连忙摇头道：“我只是让凯尔说个大致时间，然后我们评估一下，是否准备第二套方案。”
“你有什么计划？”哈莉问。
大超指了指自己，“我也能进入时间之河，海王有丰富的时间之河战斗经验。
如果巴里再跑一趟31世纪，可以找到更多的时间旅行者。
记得当初无限地球危机，我们很多盟友都能穿越时间，比如时间之主里普&#183;亨特。”
哈莉觉得他是在找死。
能进入时间之河，和在时间之河里大战操控时间之河的祸戎，完全是两回事。
就用海王“有丰富的时间之河作战经验”举例，他当初只挨了时魔哈尔一巴掌，就身体如同子弹，穿透整条时间之河，差点嗝屁。
“大超，我说实话，我没信心在时间之河和祸戎战斗。”海王苦笑道：“我在时间之河中获得的最宝贵经验，就是别和时间生命在时间之河里战斗。
太被动了。
首先，不辨方向，无法锁定目标；其次，对方来去自如，打不过可以跑，我们追不上；最后，时间之河内，近身肉搏反而不是常态，我们不晓得敌人用什么招数。
比如，祸戎避而不见，只是扭曲我们的时间线，你说怎么阻挡？”
“这里不是有专家吗？”哈莉朝小蓝人老太抬了抬下巴，“大超的计划可行不？你们当初是怎么逮捕祸戎的？”
“对呀，马尔图斯人曾经镇压过祸戎。”众人连忙把期待的目光投向老蓝人。
帕尔科老太太迟疑道：“超人的计划，我不好评价，因为我不知道超人实力如何，海王实力又如何。”
换成遇到哈莉前，她绝对会满脸自信地对大超的计划嗤之以鼻。
哈莉的表现，让她对这个时代的“文明英雄”高看了无数眼，觉得他们能和她成为同伴，必然个个深不可测。
老太接着道：“不过，祸戎应该不会被‘近身肉搏’击倒，他掌控生命之白光，就是生命本身，恢复能力无限强大。
祸戎不是第一次祸乱天下。
30亿年前，他也像今天一样，肆意毁灭文明，疯狂榨取生命情感。
他永不满足，甚至想对我们马尔图斯文明下手。
你们这个时代的文明发展程度，远不如30亿年前。
那时除了马尔图斯是超等文明，还有至少500个次等超等文明。
也即是一只脚踏入超等文明门槛的顶级高等文明。
这个时代却连一个触碰到超等文明领域的存在都没有。”
哈莉冷笑道：“你觉得这个时代为什么没有踏入超等文明门槛的顶级文明？”
帕尔科老太愣了愣，“奎茵小姐，你似乎话里有话？”
“触碰到超等文明门槛的，早被宇宙守护者给谋害了，就像千万年前的‘天使文明’。是这个意思吧，哈莉？”盖&#183;加德纳道。
帕尔科老太尴尬一笑，“应该不至于……我的意思是，当初所有顶级文明联手，组建了好几支时间之河部队、星空超能战队，都惨遭失败。
500个顶级文明全部被毁灭，连马尔图斯也失去好几颗居民星，死伤亿万，人口锐减。”
“这么惨？500个顶级文明全毁？”大超惊呼。
“若非如此，我们也不至于专门为一个祸戎，组建庞大的暗影内阁。”帕尔科老太叹道。
“那你们最后怎么赢的？”百特曼问。
“所有马尔图斯人联手，强大的心灵之力抹除祸戎身周的宇宙规则。
没有时间规则，他便无法利用时间规则扭曲现实。
没有了空间规则，他就无法瞬间逃逸。
没了生命规则，瞬间满血复活的白光天赋失效。
没有了一切规则，他只能和我们角力，比拼谁的‘力气’大。
为了防止他越狱，我们还专门将他关押在宇宙规则稀薄的暗影地带。”
老太的话让众人感到绝望。
“论科技水平，我们比不过500顶级文明联手，论心灵之力，我们连一个马尔图斯人都不如。”
大超也不再提组建“时间之河战队”，只安慰大家道：“别怕，我们有凯尔和哈莉，哈莉能守护地球时间线，保证大后方安全无虞。
只等凯尔神功大成，我们必然可以战胜祸戎。”
“凯尔，你先下去吧。这种会议对你没多大意义，不如用更多的时间来修炼色光技巧。”百特曼道。
凯尔迟疑一会儿，点点头离开了会场。
“要对付祸戎，首先应该了解他。”百特曼的目光在哈莉和老帕尔科脸上扫了一圈，问道：“祸戎到底是未被我们所知的隐秘历史，还是宇宙重启的副产物？
30亿年前他纵横宇宙，打遍天下无敌手，扭曲时间之河轻松如吃饭喝水，是真正的历史，还是如同地球的‘武神王传记’？”
“祸戎当然是真的，我亲自经历过那段岁月。若他是假的，我们暗影内阁算什么？”帕尔科老太语气坚定地说。
“肯定是假的。”哈莉的语气也十分肯定，“甘瑟已经承认了，祸戎是无限地球危机之后才出现的扭曲产物。”
“甘瑟的话不代表真理，他的思维已经被守护者们玩坏。一会儿切割情感，一会儿恢复情感，一会儿又被切割情感……这般来回折腾，他早已精神不正常。”帕尔科老太激动道。
如果祸戎是虚假的扭曲历史，他们三十亿年的坚守还有什么意义？
“你还记得祸戎怎么来到马尔图斯星的吗？”哈莉问道。
帕尔科愣了一瞬，道：“他穿越时空，从未来平行宇宙的地球过来的。”
“他出现在卡隆纳观测时间起源之地的实验中，当时卡隆纳看到一只戴着灯戒的创世之手。
等祸戎被你们镇压，又过去几年，卡隆纳才再次看到创世双手。
问题是，无限地球危机中，我们亲自去过时间起源之地，而且只看到一次‘卡隆纳的观测窗口’。
反监大王和幽灵都在等卡隆纳的观测窗口出现，因为那是宇宙分裂的开端。
如果祸戎的历史是真的，我们一定能在时间起源地看到他的身影，看到他的‘戴戒指的创世之手’，看到卡隆纳的窗口。
结果如何，大家都知道。”
“除了一个观测窗口，我们什么都没看到。”大超喃喃道。
“我们没看到，只能说明祸戎的历史出现在宇宙重启之后。
偏偏他穿越到了卡隆纳观测到创世双手之前，他的故事结束后，单体宇宙才因分裂成多元宇宙。
如此矛盾，只有一个可能，他的历史是重启后的扭曲。”哈莉道。
一众经历过无限地球危机的英雄和灯侠，都轻轻点头，认同了她的分析。
“如果祸戎是假的，那暗影内阁的监狱是什么？我们这么多马尔图斯人，都是虚假的存在吗？”老蓝人大声道。
“武神王的历史也是现实被扭曲的产物，但这不影响地球考古学家发掘大量数万年前的武神王遗迹。”百特曼道。
帕尔科老太面色数变，最终长叹一声，神色暗淡。
“但他的力量是真的，即便知道他是重启的副产物，也对解决目前的困境没多大用处。”大超叹道。
百特曼沉声道：“至少我们可以确定，他并不像他自以为的那样无敌。
他并没有真正扭曲时间之河如何吃饭喝水，也没打遍天下无敌手。”
钢骨忽然起身，道：“有色光能量使用者进入太阳系，速度很快，无视警告，直接冲向地球。超人你速度快，请立即去32扇区拦截——”
卡萝尔看了眼闪烁紫光的灯戒，快速道：“别紧张，是自己人，我的同伴。”
钢骨惊疑一声，“又有色光能量进入太阳系，哈莉，是青灯，他们也疯了般直冲地球。”
哈莉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右手，手指上空荡荡。
“约翰，把灯戒还我。”
“喔，差点忘了。”约翰连忙从口袋里拿出青灯戒指。
“哎呦，好多信息没收到……不好，我的青灯部落也被团灭了。”哈莉脸色发青。
……
片刻后，正义大厅。
瘦竹竿身材、锥子长脸的扎马伦人抱着卡萝尔悲伤哭泣，“紫灯完了，都死了，所有人都死了，呜呜呜……”
“这也是小蓝人？怎么长得和赛德不一样。”盖低声问边上的几位绿灯侠。
“我也是第一次见到真正的扎马伦人。”萨拉克摇头道。
“莫妮卡，谁死了？”老蓝人帕尔科颤声道。
“你——”锥子脸高个蓝人转过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惊讶道：“帕尔科，是你吗？你离开暗影内阁了？他们呢？”
“他们都死了，被祸戎抽干情感，生命枯竭而亡。”老蓝人说起伤心事，声音又开始哽咽：“只有我、多伦多、帕克几个老家伙，依靠大家临死前灌输的心灵之力侥幸活下来。”
“扎马伦人也死光了，只剩我和赛德两个。”锥子脸高个蓝人泪如雨下。
“全死光了？”
“三千五百八十二个扎马伦人，五千七百零三个蓝星石（紫灯侠），全被祸戎谋害。那个畜生玩弄我们的人生，让我们在无尽轮回中受尽折磨……大家就像他手里的玩具，一直被玩到生命枯竭，情感榨干，好狠的心啊！”
“是呀，他好狠的心啊。”
“呜呜呜……”高个扎马伦人和矮个老蓝人抱在一起嚎啕大哭，一点儿也不像感情内敛淡漠的小蓝人。
若非青灯部落这边也愁云惨淡，哈莉可能会笑出声。

第一千五百二十四章 温酒斩华雄，熟肉灭祸戎
早前的绿灯之战危机中，蓝灯、青灯、红灯军团担心自家灯兽被抢走，就为灯兽寻找了一位宿主，三名宿主还都是地球人。
结果让灯兽宿主集聚一处，本就是卡隆纳的计划。
他突袭正义联盟，硬生生把灯兽从宿主身上抽走。
三名一步登天的地球人，一下子被打回原形。
后来凯尔将灯兽释放后，重获自由的灯兽并没吃回头草，再去找他们。
三大军团也看不上他们，觉得他们身为宿主连灯兽都保不住，太不合格。
三个地球宿主被抛弃，被留在地球，继续过普通人的生活，顶多参加个三流脱口秀节目，对观众们讲述成为灯兽宿主的感受，以及卡隆纳的凶残。
这种现象持续到青灯中央灯炉被毁、哈莉重建青灯部落。
新的青灯部落改变了过去的灯侠选拔规则，一个扇区两枚灯戒，一善一恶。
2814扇区最没怜悯心的人是卢瑟，卢瑟放弃了灯戒，那枚戒指紧接着就找到了同为地球人的谢恩&#183;汤普森——曾经的皈依者。
皈依者即是青灯灯兽宿主的称呼，类似绿灯的“离子侠”。
“汤普森，干得不错，你没给地球人丢脸，也没丢青灯部落的脸。”
哈莉先赞了光头青灯侠一句，又好奇道：“祸戎有没有对你出手？你是怎么逃过一劫的？”
这个地球佬灯侠立功了！
青灯部落7200位灯侠，活下来的203人，全靠他开启超远距离传送，将他们带离诺克星。
“我不知道。”汤普森微笑道。
虽然是地球同胞，但从他成为皈依者开始，哈莉就不怎么喜欢他。
倒不是他做了什么让她讨厌的事，而是他的表情太过诡异，每时每刻都保持着病态的微笑，像是被邪教洗脑成脑瘫的痴傻信徒。
看到他，哈莉不由自主想到《疯狂麦克斯》里面的“战争男孩”。
这不，青灯部落都团灭了，他还一脸慈悲的傻笑。
这货现在全身每一寸皮肤上都纹上青色的青灯部落标志的纹身，脸上也有。
青灯纹身配合慈悲傻笑，看着更诡异了。
“你不知道？“哈莉提高音量，提醒道：“你就在现场，经历了这一切，怎么会不知道？”
青灯仔依旧一脸病态的慈悲诡笑，语气倒是十分恭敬，“守护者阁下，我只是个新手灯侠，对祸戎和白灯不太了解。
对你们所说的‘祸戎榨取情感，导致生命枯竭’也不懂。
灾难发生时，我正在冥想室诵读从哥谭大教堂购买的《新圣经》。
听到外面惨叫凄厉，我连忙跑出去查看，就见同伴如同被一双无形的大手肆意扭折，他们姿势古怪，骨头‘咔嚓咔嚓’折断，皮肤快速暗淡，肌肉逐渐干瘪。
就连军团长大人也在痛苦嘶吼。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明白，危机降临，只有您能拯救我们。
于是我连忙给您发了几条讯息。
等了大概三分钟，没有回应，现场却有越来越多的同伴变成肢体扭曲的干尸，我等不及了，立即开启超远距离传送，把还活着的人都带离现场。
说来也奇怪，离开部落后，他们的状态立即缓和下来。
可你若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我真的不清楚。”
哈莉皱眉道：“把灯戒给我看看。”
青灯仔动作踟蹰，终于不再诡笑，担忧又不解道：“您要做什么？”
他怕自家灯戒被收走。
“我要看你的灯戒日志，知道灯戒日志不？就是你的‘行车记录仪’。”
青灯仔松了一口气，再次挂上病态的诡笑，“我可以调出数据传送给您。”
“也行。”
汤普森没说谎，灯戒日志中的信息和他说的一模一样。
“为什么会这样？”周围灯侠好奇道。
哈莉收起自己的灯戒，不确定地说：“当时降临青灯部落的祸戎应该是时间分身。
而且他榨取情感之力的方式，可能只是时间幻象，也即是在时间之河模拟时间线被扭曲的场景。
祸戎没向青灯部落投入太多注意力，汤普森……你和改宗蛸还有联系吗？”
“怎么才算联系？戴上灯戒后，我隐约察觉她藏在诺克星星球内部，似乎还能感受到她的情感，但我从没和她交流过。”汤普森道。
哈莉叹道：“你运气不错，处于半步‘皈依者’的状态，青灯能级比普通灯侠高一大截，免疫了祸戎随手施加的时间幻象。”
“你是说，祸戎为了节省力量、提高榨取情感的效率，针对不同目标设置了不同级别的时间线扭曲幻象？”百特曼问道。
“我猜是这样，对暗影内阁，他亲自降临，对色光军团，他降下一个分身，对普通星球，他可能只是投去关注的目光。
如此他才能凭一己之力，在宇宙范围内掀起滔天杀戮。
真要面对面一个个榨取情感，只一颗星球都够他折腾一辈子了。”哈莉语气沉重道。
如果她猜的是对的，就证明祸戎现在每分每秒都在迅速变强。
这可不是个好消息。
百特曼也想到这点，面色凝重道：“我们能否做些什么，打断他掠夺情感的进程？”
哈莉心里也有些着急。
即便那些被祸戎榨干情感的外星人她一个都不认识，但想到那么多人被一个王八蛋祸害，她还是心里窝火。
尤其是那个让她窝火的王八蛋还在不断得到大好处。
不过她面上没露出任何焦躁之色，反而淡然一笑，“不用急，无论他掠夺多少情感能量，都不会是凯尔雷纳的对手。
凯尔是天命之人，多元宇宙给他的天命就是降服祸戎。”
如今祸戎祸乱宇宙，不知多少神王魔王、至高存在，都把目光投射过来。
祂们既盯着祸戎，也肯定会关注他们的一举一动。
某些居心叵测之人说不定还在盘算着什么。
她若把内心想法全表露出来，那她的想法就很难如愿以偿。
比如，她这会儿就想到了“正义大哥”天父。
“祸戎已得到白光三十亿年，如今又掠夺宇宙，实力每分每秒都在快速增长，凯尔即便掌控七灯技巧，修炼出白光，能是他的对手？”大超担忧道。
哈莉不以为然道：“灯侠的实力哪能看修炼时间？
海滨城毁灭那次哈尔只是普通灯侠，绿灯军团却有数千绿灯侠，十几个活了几十亿年的守护者。
理论上哈尔去欧阿，是以卵击石。
可结果如何？
当命运降临时，天命之人的战斗力完全不能以常理推断。
他们随时都可能爆种，就像电影中的主角。”
赛德赞同道：“在我看到的命运中，凯尔就是大魔的克星。
凯尔七灯技巧圆满之日，就是祸戎命运终结之时。”
“即便凯尔是祸戎的克星，可现在宇宙哀鸿遍野，无数无辜者被榨干情感，你们难道不着急，不想阻止他的暴行？”大超捏着拳头咬牙说道。
哈莉眸光一闪，道：“现在发生的一切，未必就是定局。”
“什么意思？”大超疑惑道。
“祸戎该不该死？”哈莉反问道。
他脸上的激愤立即化为纠结和迟疑，“如果可以的话……”
哈莉挑了挑眉，“你该不会还要坚持‘不杀原则’吧？”
大超轻轻点了点头，“可以再将他关入暗影空间。”
“囚笼碎了，不知道什么原因，它忽然变得结构脆弱，被愤怒的祸戎打得粉碎。”老蓝人银色的眼睛里满是恨意，“祸戎该死，千刀万剐都不足以偿还他的罪孽，如果哈莉你有方法杀死他，我愿意拼尽全力配合你。”
大超叹息一声，沉默下来。
哈莉道：“我要吃掉他！”
“what？”众英雄和一众灯侠震惊看着她，“吃人？”
“祸戎其实是能量体，我会榨干他的白光本源，就像他榨取众生情感那样。”
哈莉两眼放光，表情逐渐兴奋，甚至亢奋，“等我得到他的全部力量，我就是新的‘初号灯侠’，我将拥有随意扭曲时间之河的伟力。
到时候重启时间线也轻而易举。
主宇宙时间线重启，大家不就又活了过来？”
“这方法好！”老蓝人眼睛一亮，老脸上带上浓浓的讨好，“如果哈莉你真能夺走祸戎的全部力量，凭你的能力，重启时间线绝对有可能，到时候……所有死去之人都能重新归来。”
“哈莉奎茵，如果计划可行，我会支持你的行动。”扎马伦女人也露出期待的表情，快速表明态度。
“当然可行，还记得零时危机的大结局吗？”哈莉笑道。
闪电侠巴里恍然道：“零时危机结束时，我们就微调过时间线，维持现有之人的人生不变，只复活那些被重启影响到的人。
这次也和上次一样，稳定活人的时间线，将枉死之人复活，对吧？
所以，这个计划的唯一难点，就只是如何夺取祸戎的力量。”
哈莉得意洋洋道：“有凯尔配合，祸戎的本源肯定是我的囊中物，谁也抢不走。
白灯凯尔加上你们和我，多元宇宙何人能敌？”
众人认可了她的判断，都看到了胜利的曙光，表情便轻松下来。
想到死去之人还能在重启中活过来，就连大超也不再忧心忡忡。
“BOOOM～～～”
气氛正异常和谐之时，一道强烈的音爆之声忽然从大厅之外传来。
众人惊讶探头望去，就见创世星太子奥利安踩着滑板车飞来。
隔着老远，他便喊道：“哈莉，哈莉，在不在？天父找你。”
哈莉暗道“果然来了”，脸上露出惊疑之色，“伊莎雅老哥这时候找我做什么？我们正在商量如何应付‘初灯之怒’呢。”
奥利安道：“天父找你就是商量这事儿。祸戎祸乱天下，把众生当猪狗屠戮，残忍血腥超越了达克赛德，正义之主宰震怒非常。”
哈莉心中冷笑，面色迟疑，“我们已经有了对付祸戎的计划……”
“去一趟创世星耽搁不了多少时间。”奥利安道。
“好吧……”她一脸不情愿的样子走到祂身边。
“BOOOM！”音爆通道开启，片刻后便来到创世星浮空城。
“哈莉，你没事吧？”天父等在门口，见到哈莉便关切地问候道：“主宇宙时间之河似乎分成了两层，你的时间线和主河道隔开了，是你弄出来的？
唔，看你气息虚弱的样子，应该还付出了很大代价，是吧？”
哈莉惊讶道：“天父老哥，你还真是目光如炬，一眼看穿我的虚实。”
——不露出虚弱之态，怎么方便你把话题往下讲？
天父捋了捋嘴唇边浓密的大胡子，沉吟着道：“祸戎的情况，我已知晓。创世星绝对不能容忍他的暴行。”
哈莉眼睛一亮，“有老哥相助，我——”
天父摆摆手，“你大半心神都用在分离时间线上，此时心有余而力不足，就不要操心祸戎的事了。”
“老哥的意思是让凯尔配合你行动？”哈莉疑惑道。
“不，我们能等，宇宙中哀嚎的人民等不了。”天父威严的国字脸上放射神圣的正义光辉，任谁一看就知道祂是何等光明伟岸、坦荡正直。
哈莉沉默了一会儿，坦言道：“对老哥你，我不隐瞒自己的想法。目前我能守护地球不被祸戎祸害，宇宙中死多少外星人，我压根不在乎。
等凯尔神功大成，我和他联手肯定能轻而易举做掉祸戎，然后夺取他的本源。
这是亿万年难遇的机会。
和凯尔雷纳用自身情感要素凝聚白光不同，祸戎的情感要素和本源全部来自掠夺。
他能掠夺别人，别人也能抢他的。
没人能抢走凯尔雷纳的白光，可只要打败祸戎，他将任人宰割，如同一头肥猪。”
天父听得心头火热又焦躁烦闷。
早在七灯戒指打造生命权杖失败时，哈莉就为祂分析过：祸戎的情感要素来自小蓝人，是可以被掠夺的。
那会儿祂便起了心思。
只不过祂比哈莉更了解马尔图斯人的底蕴。
甘瑟能成为和祂、和宙斯并肩而立的“宇宙精华会”，靠的不是面子和交情，而是实打实的实力。
不仅是甘瑟自身的实力，关键是他代表的马尔图斯族相当于“人间神族”。
强行抢夺，不仅脸面不好看，还会碰一鼻子灰。
那时祂只是心痒难耐。
如今祸戎自己跳了出来，祂立即蠢蠢欲动，第一时间给予最高关注。
没第一时间出手，首先是因为身为新神神王，得有涵养，不能表现得太急躁、太贪婪。
其次，祸戎的实力让祂有些迟疑。
或许可以等魔女哈莉把他打残后，祂再跳出来捡便宜？
祂和密特隆就是这么商量的。
最后是哈莉的态度。
哈莉对祸戎有没有想法？或者她是否有别的想法，祸戎会不会是一个大坑？
现在祂知道了她的想法：想占有属于祂的祸戎。
祸戎不是个大坑，他是个大宝贝。
她没有任何阴谋，只单纯想抢夺他的本源，她还坦白说了出来。
天父有些急了。
祂皱眉看了她一眼，又转头去瞥“椅子之神”密特隆。
“哈莉奎茵，达克赛德已经试验过一次反生命方程式，一个平行宇宙的地球被彻底摧残。”
密特隆轻轻一拍椅子扶手，“嗡～～～”
一幅幅画面被投影在半空。
在残破荒芜的哥谭，挂着蝙蝠战衣的骷髅被钉在韦恩塔顶。
在满街都是行尸走肉的大都会，皮肤灰黑、嘴巴腐烂的超人凌空而立，如国王般俯瞰已成废墟的城市。
在星城的公园里，丧尸闪电侠正蹲在地上，啃食绿箭侠的内脏。
……
“这是生化危机？”哈莉惊讶道。
“是反生命方程式对生命的腐化，也可以理解为一种不可救药的病毒。”密特隆语气沉重道。
哈莉右手拇指抵着下巴，嘴唇紧抿，陷入沉思。
天父、密特隆等一众新神平静地看着她，也不说话。
好一会儿，哈莉万分不舍地说：“只有生命方程式能对抗反生命方程？”
“你知道答案。”密特隆道。
“明白了，为了对抗达克赛德的大局，天父你必须拿到生命方程式。
打败祸戎、拿走他的本源，或许就是天父你的天命，不然他不会正好在你需要白光的时候出现。”哈莉神色感慨，却难掩眼底的失落与失望。
天父很满意她的表态，沉声道：“为了多元宇宙，我义不容辞。”
哈莉眼神闪烁道：“你现在就要出手？要不要我帮忙？或者，等凯尔雷纳神功大成，我们一起动手，把握最大。”
“不，想到亿万生命正惨遭祸戎荼毒，我一刻钟也等不了。”
——想到你对祸戎本源的野心，我怎么敢让你参与行动，而且还和凯尔雷纳一起？到时候你见到魔力就两眼冒光、双腿走不动路，把一切大局、大义全部抛诸脑后，直接抢夺，我怎么办？
天父压根不给哈莉劝说的机会，拿着自己的权杖，启动母盒开启音爆通道。
离开前，他还留下一句话：“奥利安，你带哈莉去‘光荣之庭’，准备好美酒和烤肉，在黄金烤羊熟透前，我会带着祸戎的人头回来接受你们的祝酒。”
——喔嚯，古有关云长温酒斩华雄，今有天父肉香灭祸戎？
哈莉把目光投向奥利安，“创世星有什么地方能看到时间之河大战？”
奥利安指着密特隆道：“他的椅子能看到宇宙内所有一切正在发生之事。”
——比如，你之前和正联英雄、七灯残部在正义大厅的交谈。

第一千五百二十五章 时间之河上的惨嚎
哈莉肯定想要祸戎的本源。
祸戎的本源中不仅包含海量的白光之力，还有让人成为白灯侠的七情要素。
夺走他的全部本源，并且能吸收他的本源，成为新一代白灯侠不是幻想。
贪婪狡诈的“魔女哈莉”要说对它毫无兴趣，那简直是污蔑狗子不喜欢吃粑粑。
但今天哈莉还真不打算抢夺祸戎的本源。
首先，祸戎本源对她并不那么不可或缺。
这会儿她白光防御专长已经九级。
祸戎的本源不能让专长继续升级，甚至就连专长进化也在撸经验的过程中完成。
哈莉明白只有经验等级和防御专长才是自己的根本。
对专长和升级无用的力量，没有贪婪的必要。
其次，祸戎的本源不一定适合她。
如果“二代初号灯侠”那么好当，小蓝人早抽干他的本源，自己去做凌驾时间之上的“初号灯侠”了。
哈莉已经从老蓝人帕尔科那了解到，不是小蓝人不想夺取祸戎的本源，实在是承受不了。
小蓝人的肉身无法适应祸戎的本源。
白光进入他们的身体后，他们会像得了辐射病，全身皮肉鼓起密密麻麻的肿瘤。
白光在扭曲他们的存在结构。
如昙花一现的第三军团，就是祸戎白光下的小蓝人癌细胞造物。
小蓝人都用不了，哈莉能用吗？
如果只是榨干祸戎，得到一大坨白光能量，犹如砸碎光刻机当废铁卖，浪费。
哈莉胃袋里还储存了海量的白灯本源呢。
当然，若是有机会得到祸戎的白光，哈莉肯定不会拒绝，还会尽量争取，但她明白还有另一个人盯着它。
天父！
说实话，哈莉真心希望天父拿到祸戎的白光，然后用白光开启生命方程式，最后祂和拿着反生命方程式的达克赛德同归于尽。
最后的最后，她站在祂们的尸骸边上，左手生命方程，右手反生命方程，像个大反派那样仰头大笑。
如果天父打不过达克赛德，被活活打死，接下来创世星的命运可想而知。
等创世星被灭，实力和士气达到顶峰的天启星黑暗新神，就会把目光投向地球。
地球挡得住吗？
与其在地球进行绝望的殊死一战，不如把战场放在创世星，好好辅佐天父，让祂不要死得那么干脆，最好和达克赛德一换一。
不能极限一换一，一换0.8，让哈莉接手一个0.2的残血达克赛德也行。
以上原因加上哈莉确实无法忍受祸戎的疯狂杀戮，她才故意弄出一个局，逼迫天父早做决定，早点上战场趟雷，别想着坐收渔利。
之前她自信满满，对灯侠和英雄们说的“利用祸戎之力重启时间线计划”，完全是无稽之谈。
她都不一定能使用祸戎本源，不一定能变成“二号初灯”，怎么重启时间线？
而且每次时间线重启，都会付出巨大代价，要么力量，要么天命或者谁的小命，她愿意为一群不认识的人付出惨烈代价？
她那么说，只是为了刺激天父，逼天父早点入局，别想着关键时刻震撼登场。
……
创世星，浮空城，光荣之庭。
宛若王母娘娘开蟠桃盛宴，新神高级将领次序入座，脸上都带着欢快与期待之色，新神侍女端着果盘、酒壶和烤肉款款而来。
坐席中央，还有身材曼妙的女神轻歌曼舞。
坐席周围有繁花奇树，瀑布泉水，风景之美，引人入胜。
不过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飘在半空的密特隆上方。
无论何时何地，知识之神密特隆都坐在“莫比乌斯之椅”上。
那把椅子是一件超级神器，可以观察世间一切正在发生之事，可以搜索世间一切已经发生过的秘闻旧事。
这会儿它便把时间之河上的场景，投影在半空供大家观看。
天父虽然开启音爆通道离开创世星，但祂要进入物质界，接着从物质界进入主宇宙的时间之河，不能立刻开战。
不过，众人也能看到很多时间之河上的奇景。
比如，祸戎玩弄别人人生的画面。
之前哈莉还猜测祸戎是用时间幻象迷惑众生，现在她发现自己只猜对了一半。
祸戎的确没真身降临，也没真正改变一个人的现实，但他用的手段也不是纯粹的幻象。
被玩弄之人的人生，真正投影到了时间之河，可以付出一定代价后变成现实。
此时，祸戎傲立近乎沸腾的滔滔大河上，身周环绕一层又一层的景象。
就像曲面屏进化成圆筒状，圆筒屏幕直径从小到大，从内到外，一层又一层，而祸戎就站在同心圆处。
圆筒状屏幕上，皆为主宇宙之人的人生画面。
祸戎就像一位伟大的剪辑师，对他们的人生进行各种渲染、调色和剪辑。
每次调整人生，都让他们或极端痛苦，或极端恐惧，或极端愤怒……一瞬间成千上万次极端情绪的变化，他们身上爆发庞大的情感之力，他们的生命也在情感爆发中迅速枯萎。
密特隆的“莫比乌斯之椅”非常强，连圆通屏幕上的画面——被祸戎修改的时间线细节，都能完整呈现在众人面前。
“你这样死盯着他看，他不会察觉吗？”哈莉好奇道。
密特隆道：“他当然有感应，但此时关注他的存在太多。站在万人中央，感受万道目光，他无可奈何、逃避不了。
虽然他能凌驾时间之上，但主宇宙的时间之河是公共场所，他无法遮掩。”
说到这儿，祂撇过头，凝视着她的双眼，道：“但所有人都看不到‘你’，哪怕你依旧在时间之河，哪怕时间之河属于公共场所。
哪怕莫比乌斯之椅，也无法在河中查看你的时间线，你怎么做到的？”
“真的看不到吗？你试试看。”哈莉道。
密特隆摇头道：“我没试过，也不会去试。因为我的危机灵觉传来警告，前方有危险。”
哈莉笑道：“这便是传说中的‘曼哈顿之力’。”
“果然如此，你得到曼哈顿之力有些年头了，现在对它的掌控和使用更熟练了。”密特隆点点头，似乎早有所料的样子。
“祸戎，停止你的邪恶行径！”
天父来了！
祂周身环绕璀璨的圣光，把时间之河照得透亮，祸戎的“圆筒状屏幕”纷纷如阳光下的冰雪融化消失。
祂威严庄重的审判之音，比近在耳边的雷霆还要响亮，在时间之河震荡起万丈浪花。
就连密特隆的观测屏幕，都似信号不良，模糊了一会儿。
“伟哉天父。”太子奥利安举杯高呼。
“正义之光，战无不胜。”
众新神将领激情呐喊，比世界杯为祖国球队加油的现场球迷都要激动。
“天父万岁，惩奸除恶，捍卫公义！”哈莉也端着酒杯大声叫喊，就像看球赛时那样。
“你是……一个新神？”祸戎大怒，声音阴狠，“不管新神旧神，你都是在找死～～～”
“BOOOOM～～”
灿烂的生命之白光爆发，时间之河几乎为此倒流。
炽热的白光和天父的正义之光交织在一起，呈分庭抗礼之势。
一时间众人只能看到满屏幕的白光，声音听不清，画面看不见。
哈莉觉得很不痛快，她想看祸戎和天父你一拳我一脚，你吐血来我惨嚎。
“密特隆，你能不能把战斗的光芒过滤一下，让我看看伊莉莎老哥的战斗风姿——”
“嗷呜～～～”一声惨叫震荡时间之河，也镇静了光荣之庭。
哈莉嘴巴长大，神色有点呆滞。
惨叫来自她的天父哥，里面包含了她从没见识过的痛苦与……淡淡的恐惧？
“天父哥受伤了，祸戎肯定更惨。连惨叫都没有，说不定被直接打死了。”她讪讪道。
“哈哈哈，区区新神族，也敢来我面前撒野！”
祸戎狂傲猖獗的笑声充满力量和气魄，让哈莉和庭院众神哑然震惊。
“天父哥勇者无敌，祸戎一定使用了阴谋诡计。”但哈莉还在坚持，一脸坚定地说：“祸戎站在万人中央，感受各类充满恶意和算计的目光，却依旧面不改色，全身心投入时间线扭曲中，说明他早有准备啊。
那个王八蛋竟然设置陷阱坑害坦荡磊落的天父，太可恶了！”
说到最后，她都开始咬牙切齿。
“我屠过的神魔，能装满你们整个创世星，你区区新神，法则来自天赐，情感无法自主掌控，还不精通时间法则，敢来我面前撒野，真不知道‘死’字是什么写的？”
祸戎傲然长啸，啸声震散了战斗迷雾，让时间之河再次恢复“海清河晏”，所有人也看清战场上的形式。
天父面孔朝天，四肢张开，如同一只挂在架子上的烤乳猪，被祸戎右手贯穿脊背，高举于顶。
“这不可能！！”众神大哗，哈莉大惊。
这次她是真的震惊了，没有半点伪装。
这才过去多久？
别说温酒、肉熟，她一句场面话都没说完呢。
如果天父大战一场，最终不敌，她都能接受。
毕竟祸戎这会儿是白灯，实力和境界都跟至高差不多。
可天父是和达克赛德并称“正邪双雄”的新神之王啊！
祂这么烂，哈莉还怎么指望祂去和达克赛德极限一换一？
“不，天父～～”
奥利安目眦欲裂，起身唤来自己的踏板车，就要开启音爆通道。
“我和你一起去。”
哈莉霍然起身，表现得比还处于愣神中的新神都积极。
“哈莉，你——”太子奥利安眼眶微红，既是急得，也有些感动。
“哈莉奎茵，你不能进入时间之河。”倒是知识之神密特隆气量足，依旧老神在在，不急不乱。
“可我顾不得了。”哈莉焦躁道。
“不用你去，我们可以搞定祸戎。”战神乌戈道。
“你们也不用去，天父回来了。现在你们看到的场景，只是祸戎故意维持的幻象。”密特隆道。
“什么？”
“BOOOM～～～”
音爆之声在宫殿外响起，接着就是神族士兵们的惊呼。
众人跑出去一看，果然见到天父。
祂小腹处破开一个贯穿身体的大洞，金色鲜血汩汩流淌，隐约可以看到内部激烈跳动脏器，这会儿趴在地上，似乎连爬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偶买噶，伊莎雅老哥，你不能死啊，多元宇宙需要你，创世星需要你，我也需要你来领导我们渡过难关啊！”哈莉干嚎道。
“父亲，天父，不～～～～”奥利安推开周围想要抬起天父的士兵，趴在祂身上真嚎哭。
“别叫了，我没死，我很好……”
天父依旧趴在地上没动，但声音很洪亮，中气十足，带着羞怒。
“啊，老哥，我以为你壮志未酬身先死……”哈莉停止干嚎，疑惑道：“既然你很好，为什么趴在地上不起来？”
——法克，我这样子还有脸起来见人吗？枉你平日狡诈聪明，怎么现在就看不清形势呢？就让我趴在地上装会儿死，让士兵直接把我抬进隔绝外人的病房，让我一个人静一静。你们呢，识趣点，默默走开，忘记今天发生的一切，来日再相聚，我们集体失忆……
天父在心里骂了一万句“蠢货哈莉”，十万句“蠢蛋奥利安”，一百万句“法克密特隆”。
哈莉没眼色，但她只是干嚎。
太子奥利安更没眼色，不仅嚎哭，不仅阻止士兵们抬走他，还想把祂的身子搬过来，从爬伏在地变成躺在地上。
可躺在地上，大家不都能看到祂的脸了？
祂现在没脸见人啊。
密特隆更可恨，祂回来时还特意用母盒发了一条信息，让密特隆驱散众人，去手术室帮祂疗伤。
结果那货什么都没做，就坐在椅子上俯视趴在地上的祂。
“我中了祸戎的陷阱！他用诡法扰乱我的情感思维，我需要时间平息念头。”天父叹息道。
“伊莎雅老哥，我来帮你驱散情感之伤。”
哈莉蹲下身，把手摁在祂后脑勺，启动色光防御力场和上帝力场。
天父惊“咦”一声，奇道：“这是什么力量？之前识海中的七情之力犹如跗骨之蛆，粘着我的情感念头，让我七情勃发、狂暴失态。
现在它们都开始自动消解，马上就要祛除了。”
“嘿嘿，这就是上帝下凡，有没有感受到我上帝哥的神圣气息？”哈莉得意道。
“唔，的确有那么点味道。”天父恍然。
“父亲，你怎么会打不过祸戎？”
太子奥利安哪壶不开提哪壶，叫声还特别大。
天父还没说话，哈莉就喝道：“这不明摆着吗，天父中了陷阱，没料到祸戎会布下七情六欲阵，一身实力连半成都没发挥出来。”
“什么七情六欲阵？”奥利安疑惑道。
“就是强行激活七种情感的邪恶法阵。”哈莉一本正经地说：“天父乃性情中人，感情十分丰富。
这次他得知天下苍生惨遭祸戎荼毒，更是义愤填膺，愤怒异常。
可愤怒就是七情之一，立马被祸戎钻了空子，最终天父愤怒欲狂，失去冷静，让奸邪小人祸戎有了可乘之机。”
“是吗？”奥利安看向老父亲。
天父连连点头，“不愧是哈莉，看透了一切。”
祂这句话还真有几分真心。
因为祂的确如哈莉所说，被祸戎操控的七情。
情绪失控，神力紊乱，导致战斗力锐减。
不过祂被操控的情感不是愤怒，而是贪婪，橙光之贪婪。
祂贪祸戎的本源呗。
“唉，祸戎对情感的操控，可以影响到至高。
不是他有多强，而是代表生命情感本质的白光太强。
可以说，只要是有情之生命，都会被白光操控情绪。
加上我对时间之河不熟悉，败给祸戎也不冤。”天父感慨道。

第一千五百二十六章 终战
赛尼斯托最近两天心中莫名感到不安。
他现在依旧戴着绿灯戒指，可以接收到来自宇宙扇区的求救信号。
很多高等文明都在向绿灯军团求助：一个神秘的、不见行迹的敌人，把整颗星球上的活人榨干成尸体。
赛尼斯托知道发生了什么，三天前萨拉克用灯戒联系过他，跟他说了祸戎的事，还邀请他加入“色光同盟”，和他们共同讨伐祸戎。
赛尼斯托虽然不想和他们打交道，可他明白这种时候只有合作才能赢得胜利。
当日他能和七灯之主组建同盟共同对抗黑死帝，今天也愿意和“七灯义士”携手共进。
问题是，七灯义士无法解决科鲁加的潜在危机。
“我不介意再次成为你们的领袖，带领你们解决祸戎。”赛尼斯托依旧如此傲慢、如此自信。
在他心里，七灯军团中可称英雄者，唯他和哈尔耳，其余皆为酒囊饭袋。
如今哈尔嗝屁，他不做七灯领袖，谁来做？
喔，魔女哈莉？她若看得上他们才怪！
不过赛尼斯托也有个疑问：“科鲁加怎么办？如果我离开，你们能保证它不像橙子一样被祸戎榨干汁水吗？”
萨拉克哑然，很久才语气踟蹰地说：“在凯尔完成七灯修炼之前，只有哈莉奎茵能对抗祸戎。
凡是她所在之地，祸戎必退避三舍，不敢真身降临。
可除了她，连至高也奈何不得祸戎。
就在今天下午，创世星的‘正义主宰’天父，对祸害天下的祸戎降下雷霆之怒，只因不能控制愤怒情绪才惜败一招。”
哈莉还是为“天父哥”留足了面子，回到地球后，就说天父和祸戎好一场惊天大战，最后祸戎靠着诡计才险胜一招。
毕竟，密特隆那把椅子能够监控天下，若地球人唧唧歪歪，背后说天父的闲话，还在小狗视频弄些鬼畜视频，“正义主宰”肯定会不高兴。
祂若不高兴，就不会配合她的计划。
“不过，天父虽然败走，但祂嫉恶如仇，决不忍受祸戎的恶行，毕竟祂是正义之化身，眼里容不得罪恶。
那怕在祂养伤期间，也会紧盯着时间之河，不定时地向祸戎投掷正义之矛，让祸戎没机会再肆虐宇宙。”接着萨拉克又振奋精神，补充说道。
这便是哈莉使劲给“天父哥”戴高帽的原因。
虽然光荣之庭的庆功宴没吃成，哈莉那趟创世星之行却不是毫无收获。
无论天父表现得多拉胯，多么令哈莉绝望——想到要靠这种货色和达克赛德一换一，她就感到绝望——可祂总是一名至高，“正义化身”的身份也是多元宇宙赐予的，是能够和达克赛德强行双骄的存在……打不过祸戎，还不能骚扰他吗？
“正义之矛是什么，什么叫‘不定时投矛’？既然天父惜败一招，为何不和魔女哈莉联手，彻底解决祸戎？”赛尼斯托不解道。
这个疑问萨拉克和众英雄、灯侠也产生过，在哈莉当众说出“天父投矛行动”时。
“祸戎在时间之河，哈莉奎茵无法进入时间之河，你知道吧？
创世星倒是猛将如雨，奈何祂们都不习惯时间之河中的战斗。”
先重复一遍哈莉给出的理由，萨拉克又解释道：“‘正义之矛’是天父的招牌技能之一。
天父和达克赛德是两个极端，祂们分别代表多元宇宙的正义和邪恶，分别拥有正义神性和邪恶神性。
正义之矛即是用正义神性凝聚神力，化为长矛射击不义恶人。
和奥丁之矛有点像，不过正义之矛只追踪邪恶之人。
天父身体躺在床上养伤，双眼却牢牢盯着祸戎，等他开始大规模扭曲众生时间虚线，便怒吼一声，往时间之河投掷一枚正义之矛，打断祸戎的节奏。”
赛尼斯托皱眉道：“只是打断节奏，不能杀敌？”
“如果能直接斩杀祸戎，天父还会惜败一招吗？”
赛尼斯托纠结道：“若只是耍无赖，骚扰祸戎，感觉有点low……”
“也不能这么说，天父毕竟受伤了……”萨拉克也觉得堂堂天父，做这种事low逼了些。
“可效果是真的好，祸戎再也无法开启星球级的‘时间之河投影’。他现在只能降下分身，挨个折磨宇宙有情众生，效率降低了无数倍。”他又补充道。
这损招是哈莉想出来的。
天父当然也知道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很没逼格，奈何她给得太多：老哥，我会为你报仇的，等凯尔神功大成，我和他联手劈了祸戎，他的精华和本源，全部拿来给你补身子——当时哈莉这么说。
这让天父怎么拒绝？
“正义之矛能保护科鲁加吗？”赛尼斯托有些心动。
“不能。”萨拉克为他燥热的心泼上一盆冷水，“我不想骗你，但哈莉奎茵明确说了，这种骚扰行动只能打断祸戎的节奏，无法完全阻止。
如果他安排一个时间分身降临科鲁加，目标对着时间之河的正义之矛显然无效。”
“既然如此，我便不能加入你们的联盟了。在祸戎被消灭之前，我得留在科鲁加保护它。”赛尼斯托有些失望地拒绝道。
萨拉克迟疑道：“你留在科鲁加又能做什么？祸戎若去了科鲁加，你能阻挡？”
赛尼斯托自信道：“我能。”
“赛尼斯托，理智点，祸戎甚至屠杀了一千多位守护者。”萨拉克道。
“我很理智，反而是你在恐惧中失去信念。萨拉克，你压根不配做绿灯军团长，如果哈尔乔丹在此，他不仅不会质疑我，反而会和我说一样的话。
因为我和他是真正的绿灯侠，我们有绝对坚定的意志。
只要意志不屈，谁都无法战胜我们。”赛尼斯托语气坚定道。
“祝你好运，有事可以联系我。”
……
距离上次和萨拉克通话，已过去三天。
每一天，赛尼斯托都在等待萨拉克的新消息，等待祸戎被斩杀、危机解除。
第一天，他还算镇定。
“老天真是瞎了眼，才把白光的天命交给凯尔雷纳。扣除白光天命，他甚至不是一名合格的绿灯侠。如果将天命给我，我早就掌控了白光。”
他还在心底暗暗鄙视“便宜女婿”的低效与低能。
第二天，赛尼斯托心中生出些不安。
他好几次想用灯戒发信息给萨拉克，询问他们那边的情况。
可理智上他又明白，没有消息就是坏消息。
到了第三天，那种不安已经化为淡淡的危机，让他的灵觉产生了烦躁感。
他离开科鲁加首都市的秘密基地，直接出现在街上。
“啊，赛尼斯托，快跑！”
“不用跑，他穿着绿灯制服，而且上次是他从黄灯魔手中拯救了我们。”
街上一阵骚乱，有市民面露恐惧之色，发足狂奔。
也有极少数青少年留在原地，还向半空的赛尼斯托挥手欢呼。
基本上恐惧赛尼斯托的都是上了年纪的人。
最近几年才长大的青少年，没经历过十年前赛尼斯托用绿灯戒指统治科鲁加的白色恐怖时代。
或者经历过，但年纪太小，不记事。
他们对赛尼斯托的接受度更高。
赛尼斯托没理睬他们，径直来到市警局，找到黑色长发、英气矫健的女警官阿索娜。
“赛尼斯托，你来这儿做什么？我们不欢迎你。”
这位女警官早前是“赛尼斯托反抗军“的一名军头，一米七五的高挑身材前凸后翘，加上一张俏丽脸蛋，本该是个柔美的科鲁加美人。
偏她身上又有一股坚毅果决的军人气质，显得有些生人勿进。
“阿索娜，你看看周围，并不是所有人都在害怕。”赛尼斯托有些得意地指着远处为自己欢呼的孩子们说道。
“他们只是太小，不懂事。”女警官阿索娜道。
“他们不是不懂事，只是对我没有成见。”赛尼斯托叹道。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阿索娜把手放在腰间的能量枪柄，表情严厉道。
“我需要你的帮忙。”看到她打算拒绝，赛尼斯托赶紧说道：“为了科鲁加。”
阿索娜迟疑了，放下手，问道：“你什么意思？”
赛尼斯托环顾周围一圈，道：“我们换个地方谈。”
“去哪？”
赛尼斯托看了她的脸蛋一眼，“我家。”
“你家？你家在哪？”阿索娜疑惑道。
赛尼斯托没说话，只用绿灯能量罩住她，化为一道绿光消失在警局大门口。
片刻后，科鲁加总统府地下300米。
“没想到总统府下面还有这么庞大的一个基地。”
看着面积超过两千平米的巨大厅堂，阿索娜惊叹道。
这里有很多宇宙最顶级的机器，她甚至说不出它们的用途，只能从精密的部件猜出它们很珍贵。
而在中央的空地上，有一个两层楼高的巨型绿色能量球。
“它是什么东西？像是装满了绿灯能量。”
“它就是我的中央能量电池，刚打造的仿制品，绿灯军团被摧毁，你知道不？”赛尼斯托道。
阿索娜点点头，“我还知道有个名叫祸戎的恐怖敌人正在四处毁灭文明星球。”
“我找你就是为了这件事。”赛尼斯托道。
阿索娜拧眉道：“你以前从没求人帮忙。”
“我依旧自信十足，哪怕孤身面对祸戎，也毫无畏惧。但如果要把科鲁加当成我失败的代价，无论我力量多强、信心多足，都会有所顾虑。
因为赛尼斯托可以失去名誉和生命，科鲁加却绝不能被毁灭。”赛尼斯托盯着她的双眼，坚定又真诚地说道。
阿索娜似乎通过他的黄色瞳孔看到他的内心，她的心颤抖了几下，表情不自然地避开他灼热的目光。
“为什么是我？”
“你在科鲁加声望卓著，大家都听你的，尤其是刚成立的科鲁加警卫军团。”赛尼斯托道。
阿索娜莫名有些失望。
“如果你想让我带领军团警戒起来，不需要再多说，我早已这么做了，18座星际要塞已布置就位，10万太空军严阵以待。
只要有敌人敢进入科鲁加星系，他将面临我们的最强攻击。”
“不，你理解错了我的意思，我不是让你领着大家准备战斗，而是让你立即启动一切可动用的太空飞船，尽可能多地带走科鲁加人民，把他们带到太阳系。”赛尼斯托道。
“what？”阿索娜震惊道：“逃离科鲁加？这话是从孤傲冷酷的赛尼斯托嘴里听到，真让人难以置信。”
“我会留在科鲁加，我在它就在，它亡之前我先亡。”赛尼斯托语气决绝道。
阿索娜怔了怔，缓缓道：“你去找别人吧，我不会比你差，敌人只能踏着我的尸体进入科鲁加。”
赛尼斯托把手放在她肩膀上，“听我说，离开不等于懦弱，如果……”
他咬咬牙，“我是说如果，如果最坏情况发生，你就是科鲁加的种子和新希望。
只孤零零一颗科鲁加星球，并不是我们的‘科鲁加母星’。
可只要我们的人民还在，就一定能重建‘科鲁加文明’。”
阿索娜有些不自然地挣脱赛尼斯托温暖的大手，转过头看着墙上巨幅照片，道：“我是战士，守护科鲁加是我的使命。
你可以让别人选拔一批民众去太阳系，我会督促他们配合你的这次行动。”
赛尼斯托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墙上同比例放大的人物照片。
照片上有一对年青人，一男一女，男的帅气英武，女的温柔美丽。
两人柔情蜜意，相依微笑。
“那是我和阿琳苏。”
“你们结婚了？这事从来没人知道。”
阿索娜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和“科鲁加暴君”谈这个。
“阿琳是最伟大绿灯侠、科鲁加之子阿宾苏的妹妹，我却是科鲁加人人痛恨的暴君，我们的关系不适合公开，那会威胁到她的人身安全。”
赛尼斯托指着照片道：“就在那儿，挂照片的地方，她死在那，死于十年前，科鲁加军阀对我的自杀式袭击。
当时科鲁加比如今的地球还要混乱，星球上军阀林立，年年大小冲突不断，每天都有科鲁加人死在科鲁加自己人手里。
我无法忍受，决定铲除所有宗教军事组织和军阀武装。
他们自然不愿引颈受戮……”
赛尼斯团沉默了一会儿，语气沉痛道：“我现在还记得杀死阿琳的那枚炸弹、杀死她的那个孩子。
他才五岁，脸上脏兮兮，还在哭泣，却勇敢地拉响身上炸弹。
我是史上最伟大的绿灯侠，能在一瞬间将他蒸发成一具小小的枯骨。
但那位小杀手太过让我震撼，我的民族到底得了什么病，竟会发生如此病态之事？
我愣了一瞬，给了他机会。
南方军阀头目知道他们要对付的是绿灯侠，准备的炸弹非常强大，把300米深的地下基地都炸塌了。
阿琳本该听从我的指示，提前乘坐飞船离开科鲁加，她没有走。
现在你也来到同一个地方，而我提出了和当时同样的要求……阿索娜，请你离开，好吗？”
阿索娜避开他的目光，“我和她不一样，她是你的爱人，我……我是军人。”
“一定要我把话说明白吗？”赛尼斯托大喊一声，直接道：“你也是我爱的人，阿琳之后我遇到的唯一心动的女人。”
“你——”阿索娜既震惊，又莫名有些欢喜，“为什么要说这种话？我们是敌人。”
赛尼斯托摇头道：“我们是真正志同道合、可以心灵交融的朋友。
你最吸引我的地方，就是你对科鲁加的爱。
我理解你和你的一切行为，所以爱你。
或许你不认同我爱科鲁加的方式，但现在我们绝不是敌人。”
“刺啦啦～～～”大片白色电弧忽然出现在两人身周，赛尼斯托的灯戒自动开启能量防护服，对面身穿警服的阿索娜在电光中惨叫抽搐。
“阿索娜？！”赛尼斯托茫然惊呼。
一个身体好似果冻的能量态裸男，从白色电弧中走出，笑道：“真感人，真可惜，同样的地方，同样的话，不同的两个女人，同样都是你的爱人，同样的结局……”
“祸戎！”赛尼斯托面色大变，立即抬起右手——
“咔嚓——哗啦啦～～～”
他眼前的世界凝固成镜面，又瞬间破碎成无数片。
一块碎片中，他穿着黄灯制服；还有一块碎片中，他成为了青灯侠……赛尼斯托眼前一花，出现在人民广场上，“他”挥拳呐喊，下方民众高呼‘统领万岁’，接着天空出现蜂群般飞来的黄灯魔，他带领科鲁加人民奋死抵抗。
“不对，这不对，啊啊啊～～～”科鲁加统领抱头狂吼。
“不，阿琳～～～”画面再一转，他抱着阿琳苏的尸体仰天悲号，“机器猎人，守护者，我要杀光你们！”
这次阿琳苏不是死于恐袭，而是被机器猎人屠戮。
“额啊啊～～～”赛尼斯托疯狂摇头，嘴里发出野兽的嘶吼，“不，不要玩弄我的人生，祸戎，我知道是你，啊啊～～～”
“咔嚓嚓～～～”所有时光碎片全部崩碎消失。
赛尼斯托再次“回到”地下基地……其实他一直站在原地没动。
时间也没过去多久。
之前他经历的多种扭曲人生，只在一瞬间。
晃了晃脑袋，他看到阿索娜晕倒在地，而“果冻人”祸戎笑嘻嘻站在她边上看着自己。
刚才的一切似乎都是幻觉，可他犹如亲身经历了那些事，不仅记忆全都在，还保留所有情感。
直到此时，他的情绪依旧沸腾，久久沉浸在那些情感中难以自拔。
“这就是你榨干一整个星球生命情感的手段，现实扭曲？你并没改变现实，我刚经历的都是幻境，你骗不了我，祸戎。”
祸戎歪着脑袋，看着他好奇道：“你的意志几乎和你的愤怒一样强大，也一样的迷人，隔着大半个宇宙，我都能嗅到它们的香甜气息。
只不过为何它们只能闻到味道，却没有溢出来多少？”
“想抽取我的情感能量？做梦！”赛尼斯托咬牙切齿，“我会紧守意念，不让你夺走我一分一毫的情感。
别怀疑，我专门锻炼过这种技巧。
在魔女哈莉用恐惧本源榨取我的恐惧情感时，我就开始研究这招，今天终于派上大用场了。”
“原来如此。”祸戎果冻脸上先露出恍然之色，想到魔女哈莉后，脸色又变得阴郁阴沉。
“我本来能一眼看透你们所有人的人生，我全知全能。
可现在不晓得她做了什么，与她相关的信息开始变得模糊。
与她关联越深，越模糊。
只因为你的技巧与她有关，我便没能第一时间察觉……”
赛尼斯托一边凝神戒备，一边放缓语气，劝道：“祸戎，你在我这儿捞不到好处，我们过去也没仇怨，去别的星球吧，宇宙很大，文明无数。”
祸戎向他诡异一笑，反问道：“宇宙那么大，有几个像你这样拥有高等情感能量的英雄豪杰？”
赛尼斯托没有示弱，反而昂首挺胸，语带威胁地说：“普通的英雄豪杰可能只是你的肥美口粮，但我不是普通的英雄豪杰。
宇宙只有一个赛尼斯托。
我能崩碎你的牙齿，打烂你傻不拉几的得意笑脸。
即便杀不死你，也能拖延时间，让‘反祸戎联盟’及时赶到。”
祸戎向脚边的黑发女警官伸出右手。
“刺啦～～”
白光电弧如同绳索，勒住她的脖颈，把她拉到他身边，被他的大手捏住喉咙。
祸戎看着目眦欲裂的赛尼斯托，怪笑道：“知不知道为什么我会选择今天来找你？
之前你的情感太过内敛，犹如黑夜中夹紧屁鼓的萤火虫，我一直没发现你。
宇宙中的生命就像摆在我面前的一串葡萄，我每次只会吃最甜的那枚。
当你把自己隐藏在芸芸众生中时，我便看不到你。
但在今天，在刚才，你身上漏出浓浓的爱之情感，和恐惧之情感。
你爱这个女人，你还爱科鲁加，你对他们的爱，犹如黑夜中突然跳出的太阳。
万人丛中，你光芒万丈。”
赛尼斯托抿紧嘴唇，不发一言，黄色的瞳孔中却快速闪过一丝懊悔。
“哈哈哈，你的情感又有了变化，很美味。”祸戎砸吧砸吧嘴巴，“无论你如何紧守意念，我都可以让你的情感激烈爆发，比如，现在这样……”
“咔嚓咔嚓～～”他握住阿索娜脖子的手掌收紧，眼神兴奋地看着赛尼斯托。
“啊～～～”赛尼斯托如同紧绷弓弦上的利箭，骤然化为一束绿光，速度之快，连祸戎都有些反应不及。
“砰——”初号灯侠被一拳击中下巴，身体如炮弹，撞破地下基地的金属房顶，又斜着穿透数百米深的大地，最终飞出地面，飞上天空几十公里。
飞行过程中，祸戎还发出痛苦的惨叫，嘴里喷出绿色和红色的“光之血”。
绿色代表意志，红色代表愤怒本源。
愤怒情感外泄，说明他真的受伤了，不是伪装。
“赛尼斯托，我要杀了你——不，我要毁了你的世界，当着你的面。”他怒吼道。
吼声如雷霆响彻整颗星球。
随之而来的还有密集如暴雨的白光闪电。
闪电落在大地上，把一个个科鲁加市民，一栋栋市区建筑烧成灰烬。
“科鲁加有我，你绝不会成功。”
赛尼斯托先把阿索娜放回地面，然后长啸一声，以坚定不移的意志催动绿灯戒指，刹那间撑开一个保护整颗星球的绿灯防御罩。
如果色光义士和小蓝人在此，一定会震惊得大喊“不可能”。
即便哈莉也会被震撼到。
因为赛尼斯托硬是凭借绿光，挡住了白光攻击。
白光闪电如雨，他的防御罩如同雨棚，替科鲁加挡住了狂风暴雨。
祸戎都愣了一瞬。
接着他的白光身体爆发强烈的红光，科鲁加的星空染上不详的血红。
红色依旧代表愤怒。
如此大规模的红光外泄，代表祸戎愤怒到极点。
“区区蝼蚁……你甚至不是魔女哈莉，凭什么敢阻挡我的白光？”
祸戎怒吼一声，身体如同一柄利剑，射穿绿灯防御罩，狠狠砸向地面上的城市。
“BOOOOM！”
城市下方的大地板块如同踩碎的饼干，碎屑乱飞，熔浆喷发。
本就衰败的城市顷刻间化为废墟。
“哈哈哈，我要毁你的星球，杀光你的人民，赛尼斯托，哭吧，痛————”
“BOOOOOOOOM！”
比之前祸戎坠地更狂暴的爆炸在他身上发生，他甚至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感受到强烈的剧痛从胸口传来。
一瞬间他甚至失去对下半身的感知。
“啊啊啊啊～～”他放开喉咙，凄声惨叫。
“这是我的星球，它比我的生命都重要一万倍，谁都不能伤害它，白灯也不行！”直到这时，赛尼斯托撕心裂肺的怒吼才传来。
此时他的绿灯戒指具现出一根超级电钻，钻头尾端比祸戎的腰还粗。
而钻头已经贯穿祸戎腰腹，还在持续“嗡嗡嗡”高速旋转。
五颜六色的胶质和液体四散飞溅，祸戎的身体几乎断成两截，上下两截只剩皮膜连接在一起。
就在这大局将定之时，祸戎突然停止惨叫，低头看向贴着自己身子、面露狰狞之色的赛尼斯托，冷冷道：“你确实伤到了我，如果是正常的决斗，你已经赢了，可惜……我不和你玩了。”
赛尼斯托狰狞的表情凝固，他飞身扑向祸戎，右手贯穿祸戎胸口的画面，也像按下暂停键，成为一幅静止的画。
“咔嚓咔嚓～～”时空如同一面巨大的镜子，镜子开裂，这幅画面从时空镜面脱落，滑入时间之河的深处……落在哈莉的“时间光缆”上。
“嗡～～”连祸戎都毫无所觉，本该迅速碎裂、消散的“画面”轻轻震动一下，没入“哈莉的时间光缆”内。
比一滴水落在干燥的沙漠还干脆，连湿痕都没留下。
而在“时空镜面”空出来的地方，祸戎为其填补上“全新的旧画面”：两分钟前，科鲁加总统府邸，地下300米深的秘密基地，赛尼斯托面对祸戎，昂首挺胸，语带威胁地说：“普通的英雄豪杰可能只是你肥美的口粮……即便杀不死你，也能拖延时间，让‘反祸戎联盟’及时……”
说到最后，赛尼斯托脸上的坚毅化为迷茫，语气也不如开始时严厉，多了些迟疑。
“怎么，觉得这话重复过，心里很迷茫？”
祸戎诡异一笑，没和之前一样瞎逼逼，直接降下一束白光闪电，把阿索娜烧成焦糊的骷髅架子。
“啊啊～～～”赛尼斯托怒发欲狂，“阿索娜～～～”
祸戎哈哈大笑，“就是这样，愤怒吧，痛苦吧，绝望吧。”
“畜生，我要杀了你！”赛尼斯托咆哮一身，化为绿光冲向祸戎。
他的速度比“上一次”慢了很多，力道也大大不如，祸戎轻松躲过，戏谑道：“领你进入绿灯军团的导师没对你说？恐惧是意志最大的敌人。
愤怒情绪也不能加强意志，只会干扰灯侠与意志情感的连接。
现在你连一个普通灯侠都不如。
嘿，果然是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只稍微改变一个小细节，结局完全变了。”
祸戎慨叹一声，随手把赛尼斯托打飞，猛地一跺脚。
“轰——BOOOM～～～～”
科鲁加如同塞入一根擦炮的牛粪，在火光中炸得稀碎。
“不，科鲁加，我的母星，我的家，我的一切，不～～～”
赛尼斯托戴着灯戒，没有被爆星直接杀死，只是被震伤脏腑，脑袋有些发晕。
可星空中飘荡的大块陨石，以及密密麻麻的尸骸，让他瞬间清醒，又瞬间跌入绝望与痛苦的深渊。
他跪在一块陨石上，抱着脑袋嚎啕大哭，像个被抢走棒棒糖、还被大孩子踹了两脚的小朋友。
“哧溜～～～”祸戎飘在他上方，像吃面条般，从赛尼斯托身上吸收浓郁到实质化的情感能量。
“啊，太美了，比之前我得到的一切情感都要美味。”祸戎满脸陶醉，语气中却充满懊恼：“我错了，为什么我不早点把目光放在你们这群‘色光化身’身上，为什么要浪费时间去文明星球淘猪食？
他们只能让我饱肚子，你们却让我再次升华——该死啊，这几天好多灯侠都逃到了地球，我不该无视他们。”
“刚刚是怎么回事？”赛尼斯托抹去脸上的泪水，回头盯着他问道。
“咦，你——”祸戎惊疑看到他身上的愤怒、绝望、恐惧、爱等情绪迅速内敛，身上也不再冒出让他迷醉的情感能量。
“赛尼斯托，你再次让我意外。”他兴奋地搓了搓手，“不过，我更开心，也更期待你接下来的表现了。
说不定你能在极端情绪中凝练出情感要素？
哈哈哈，若真是那样，白光升华就完全不是梦了。”
“刚刚我击败了你，我守护住了科鲁加，对不对？”赛尼斯托咬紧牙关，死死盯着他道。
祸戎笑道：“没错，你在正面战斗中击败了我，以强大的意志、坚定的信念、无畏的勇气，把我的白光之躯撕成碎片，并最终保住了科鲁加。
你不仅勇敢，还非常聪明。
在见到我的第一时间，就暗中用灯戒给萨拉克发信息。
我知道魔女哈莉能用天之声完成瞬间传送，当然不会让你如愿以偿。
封锁灯戒的信息传播，对我而言易如反掌。
可你不气馁，一直重复发送信息的动作。
终于，在突破我的防御，重创我的身体后，你如愿以偿，把信息送了出去。
如果我没猜错，魔女哈莉会赶过来。”
赛尼斯托怔了怔，“你靠猜的？”
祸戎耸耸肩，“反正你们都知道了，我也不怕你笑话，魔女哈莉的未来，我观测不到，只能靠猜。
哪怕在‘此时’魔女哈莉还没收到你的信息，哪怕‘此时的你’和她没直接联系，你的未来也跟着变得模糊。
所以我当机立断，把那个现实给剪了。”
祸戎伸出右手，做出个剪刀剪东西的动作。
见赛尼斯托依旧没有爆发情绪，他皱了皱眉，继续撩拨道：“这个过程就像电影剪辑。
比如某男星拍了部大卖的电影，电影还打算拍续集，他依旧是男猪脚，有重要戏份，结果在电影上映前他出车祸死了。
导演只能把片尾剪掉，换上一个让男星远离主剧情的镜头。
整部电影150分钟，前149分钟都没变，变的只有最后一分钟。
别以为这一分钟很微不足道。
接下来的第二部、第三部……整个系列电影的主剧情，全部跟着大变。
男主都没了嘛。
你就是电影男主。
你演了一场好戏，尤其是电影结尾的高朝部分，尤其精彩。
如果不出意外，等第二部电影上演，主剧情会是你和魔女哈莉联手，将我这个大反派彻底击倒。
偏偏我即是反派，也是导演，还是投资人。
我对这个结局很不满意，赶在第二部筹拍之前，先把第一部最后一分钟给剪了。
被剪掉的胶卷丢进垃圾桶，也等于原本第二部中你和魔女哈莉联手阻止我毁灭科鲁加的剧情也被丢入垃圾桶。
毕竟，第一部电影末尾，科鲁加已经被毁灭，这是‘现实’，现实不可更改……嘿嘿，只有我能改。”
“如果我再次战胜你，你是不是会再次改变被我击败的结局，让时间线再次回到几分钟前，那时阿索娜没死，科鲁加星球没毁？”赛尼斯托木然问道。
祸戎闻言一愣，“这想法很不错，可惜科鲁加被毁已经是‘公开的现实’。
电影还没公映前，导演在剪辑室怎么折腾都没关系。
可电影一旦公映，导演再反悔修改结局，要付出的代价就会非常大。”
“你付不起代价，因为你压根不能真正扭曲现实，你只能在时间之河上玩些骗人的小把戏。”赛尼斯托讥讽道。
“不用拿话激我，自从接连在魔女哈莉那吃瘪，我已经没脸。现在我只想赢，对装逼不感兴趣。
而且你压根没办法打败我，你心中有太多仇恨，无法再像之前那样完美使用绿灯戒指。”祸戎嘿嘿笑道。
“你说得对，这枚戒指已经开始排斥我……”赛尼斯托低头看向绿灯戒指，神色复杂地伸出左手，把它从右手食指上撸下来。
“你做什么？绝望到自杀？”祸戎惊讶道。
宇宙真空环境中，失去灯戒的赛尼斯托立即无法呼吸，体表迅速覆盖一层冰晶。
“恐惧为源，赛氏威权，听我号令，视差怪现！”
赛尼斯托嘴唇翕动，瞳孔浮现黄灯符号。
“刺啦——”他身后的虚空打开一道空间裂缝，伴随一声狰狞的吼叫，夺目的金光从虫洞中喷薄而出。
“嗖——”金光直奔赛尼斯托，恐惧之黄光开始在他体表闪烁。
“就这？”祸戎表情轻松，不为所动。
“轰——”金光如同一道洪流，顷刻间把他淹没。
赛尼斯托如闪电般冲到他跟前，双拳一下又一下捶打他的脸蛋，“王八蛋，现在你又输了，我又给地球灯侠发信息了，马上魔女哈莉就会从天而降。
不想输掉底裤就快点扭曲现实，回到几分钟之前，再次玩弄我的恐惧情感啊！！”
“嗡嗡嗡～～～”
璀璨的白光从他头顶落下，又一个时空冲洞打开，里面透射出无尽的白光。
“偶买噶，这里真是科鲁加星系？星球爆炸了。”
赛尼斯托动作一僵，这是凯尔雷纳的声音，他们真的来了。

第一千五百二十七章 拉稀的凯尔
这几天，凯尔雷纳的日子很不好过。
单纯接受圣行者、阿奇洛、青女等人的特训，只是让他身体疲累。
“救世主天命”带来的沉重心理负担才更难熬。
至黑之夜中，白灯初现之时，哈尔和赛尼斯托争抢着想要成为白灯，当时他也在现场。沐浴在存在之灵灿烂的白光里，他能感受到源自身体本能的蠢蠢欲动。
他有种预感，若存在之灵选择自己做宿主，自己一定能驯服生命之白光，就像普通绿灯下操控绿灯戒指那么简单自如。
但他什么都没做，就站在远处，看着赛尼斯托第一个抢到“天命”，哈尔紧接着夺回“天命”……
当时他很紧张，时不时拿眼睛去瞟哈莉，看她是不是在给自己使眼色，让自己也上去争抢白光。
当最终哈尔成功驾驭白光、复活死人，成为名副其实的白灯侠，他没有半点失落或者嫉妒，反而暗暗松了一口气——终于，责任和天命由别人完成了，不用自己来承担。
凯尔雷纳是个非常有艺术天赋和艺术家情怀的画家。
和某位落榜画家不同，性格懒散浪漫的他，不关心国家大事，也不愿意承担太多来自别人的期望。
可现在初灯祸戎肆虐天下，只有白灯可以与之对抗，这是属于他的天命，他没法逃避。
虽然性格散漫，但他不想逃避责任，只是心理压力着实无法消除。
在青女的教导下，他轻松找到自己的怜悯之心，只两个小时就成为一名合格的青灯侠。
在圣行者的讲述中，他明白了希望的奥义。
同样只两三个小时的功夫，他激活希望情感能量。
红灯稍微麻烦些，布里兹不懂控制愤怒的技巧。
红灯魔被灯戒选中后，如果不能掌控愤怒之力，就会被愤怒操控。
如同没有思想的野兽，只剩愤怒的本能，连正常的话都不会说。
比如之前的布里兹。
银河第一美人天赋比较普通，成为红灯魔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都没能掌控愤怒，而是被愤怒情感操控，智力只有六七岁，说话结结巴巴。
后来阿托希塔斯把她摁在血海中闷了十几分钟才“打通任督二脉”。
如果当时布里兹继续被愤怒情感操控，她会直接溺死在血海。
生与死，只有一线之隔。
这会儿凯尔不能去伊斯莫特星泡血海。
做过红灯魔、红灯天赋还很不错的盖&#183;加德纳，和赛德一起做他的导师，用了足足一晚上，才勉强帮他点亮红灯。
之后凯尔又从哈莉那学会感知别人恐惧、把恐惧带给别人的技巧，小半日的时间，就以黄灯魔的身份打败此时的黄灯之主阿奇洛。
大体上只一天一夜的时间，凯尔就掌控紫灯之外另外六种情感。
然后他在紫灯上卡壳了。
事实上，成为紫灯侠的顺序，被凯尔排在黄灯、红灯之前。
奈何他尝试了一整个白天，一无所获。
赛德让他先把其余色光掌握了，再来攻克紫灯这一难关。
足足折腾了两天两夜，他依旧无法控制爱之情感。
灯侠和英雄们很不理解。
他们都以为对凯尔而言，紫灯会非常简单。
还是卡萝尔一语点破关窍：紫灯需要执着无私的爱，而非泛泛之爱。
说白了，凯尔得像卡萝尔一样，即便知道对象是个渣男，也数十年如一日，无怨无悔，情深如故。
这对渣男们来说太难了。
哈尔&#183;乔丹真的很渣，绿灯军团长得漂亮，还有机会和他经常见面的女灯侠，都和他约过泡。
更别提他在巡游宇宙扇区期间结交的外星佳丽。
凯尔&#183;雷纳肯定不如哈尔渣。
成为绿灯侠多年，他交往的正式女友也就两个，正义协会大佬之女和黄灯大佬之女。
顶多在空窗期和几个外星美女暧昧过。
但他显然也与至死不渝的深情男毫无瓜葛。
两天后，见凯尔还是无法自由掌控爱之情感，扎马伦女人甚至对他使用了洗脑紫水晶。
就是紫灯军团专门用来洗脑无爱之恶棍的招数。
紫水晶是物质化的爱之情感能量，将人封印其中，会不间断往其脑海灌入爱之情感，并激发他本人的爱之情感，最终达到彻底扭曲灵魂的效果。
凯尔&#183;雷纳身上承担了太多的期望。
英雄们每天都会去看他训练，每时每刻都有色光义士在边上盯着他，他们看向他时，眼里满满都是期待和焦急。
他几乎无法承受这种被宇宙寄托全部希望的使命，自愿向扎马伦女人申请使用洗脑紫水晶。
可依旧失败。
他太过强大，爱之情感能量无法扭曲他的思想。
最后还是青女提出一个解决方案：模仿哈莉为青灯开发的“善恶双修”，让凯尔和卡萝尔进行“爱之双修”，双方完全敞开思想，进行绝对坦诚的爱之情感交流。
卡萝尔阅读他的爱之旅途，他感受卡萝尔浓郁且执着的爱。
这是一种比情感和记忆互通更深入的交流。
深入灵魂，深入他们自己都未踏足过的心灵的隐秘角落。
效果非常好，只用了三个小时，凯尔身上便覆盖一层紫灯制服。
边上围观的赛德等人又惊又喜。
但凯尔并没立即结束和卡萝尔的灵魂双修，他们继续沉迷在爱之情感交融中不愿醒来……直到正捣鼓“死亡领域召唤法阵”的哈莉，忽然发来短信，提醒他们赛尼斯托那边似乎出了事。
在凯尔雷纳闭门苦修的时候，哈莉也没闲着。
她在想办法营救哈尔乔丹。
既然赛尼斯托和西蒙&#183;巴兹接连从“色光炼狱”逃脱，那么只要定位到哈尔的位置，并再次打开维度之门，就一定能将他拉出来。
关键在于定位哈尔乔丹的位置。
“色光炼狱”太大，漫无目的地寻找，比大海捞针还难，而且贸然靠近死亡领域，可能会惊动黑死帝，让事情变得更复杂。
为此哈莉把渣康找了过来，让他和扎坦娜、奥奇贤者等魔法宗师组成研究小组，尝试用通灵的方式寻找哈尔的位置，再仿制恶魔召唤法阵将他召唤到人间。
这样他们就不用亲自进入色光炼狱，可以最大程度上避开黑死帝的视线。
……
此时此刻，科鲁加星系。
“偶买噶，科鲁加爆星了？！”走出“白光虫洞”，凯尔&#183;雷纳首先被遍布星空的陨石深深震撼，接着便看到赛尼斯托在打祸戎。
“偶买噶，祸戎怎么被赛尼斯托摁着打？”盖加德纳从他身后走出来，惊呼道。
凯尔雷纳成就白光之身，以白光开启空间传送，几乎在瞬间抵达目的地，比青灯传送强了几千倍。
除了盖&#183;加德纳，还有约翰&#183;斯图尔特、卡萝尔、青女等全部色光联盟。
正义联盟也派遣了大超、海王、闪电侠、老绿灯等几位有过时间之河战斗经验的高手。
“你们……”看到他们，祸戎有一瞬间的踟蹰。
跑，还是不跑？
魔女哈莉也在呢……
“哈哈哈，祸戎，你完蛋啦，彻底完蛋啦！”
下一瞬，哈莉趾高气昂的大笑，以精神传音的方式在星空肆意扩散。
“想不到吧，凯尔雷纳的天赋比你更好，不用掠夺小蓝人的情感要素，短短三天时间就从一个普通绿灯侠修炼成宇宙中最正统的白灯。
才三天啊，我简直无法想象他的未来有多高的成就。
以他的成长速度，或许三个月后就能成为掌控生命法则的‘白光之神’。
他将是所有灯侠的起源，是‘白光之始祖’。
只需动一动手指，就能把最巅峰时期的你碾成肉泥，哈哈哈。”
精神传音在刹那间完成。
刹那间，祸戎面色数变，抛弃踟蹰和犹豫，眼神坚定地留了下来。
——他不能逃跑！
白光之神、白光之始祖肯定是妄想，他祸戎才是初代白光，是白光之始祖，是超越神的至高存在。
但魔女哈莉有一句话提醒了他：凯尔雷纳有巨大的成长空间！
当日在欧阿，他便注意到绿灯凯尔身上散发出的淡淡同类气息。
那时他便将其当成最大威胁。
如同当时一招灭了魔女哈莉，下一个击杀的对象就是凯尔雷纳。
可惜魔女哈莉出乎意料地强，他只能含恨撤退。
即便撤退时，他也不忘留给凯尔雷纳一个充满杀机的眼神。
那会儿他便下定决心，等他榨取众生之情感恢复全部实力后，一定第一个杀掉他。
先杀凯尔雷纳，夺走他的白光本源，再以最强状态碾压魔女哈莉。
现在他的实力依旧没能完全恢复，恢复速度还越来越慢……
他无法像30亿年前那样扭曲现实如同吃饭喝水，可他至少能真正扭曲现实了，虽然代价如赛尼斯托所料，着实有点大。
此时他和凯尔雷纳的实力差距，是最大的。
假若他现在选择撤离，凯尔雷纳必然在短时间内实力迅速膨胀。
肯定无法超越他，但一定会拉小和他的距离。
所以，现在就是击杀凯尔雷纳的最佳时机！
“魔女哈莉，我知道你的小伎俩，如你所愿，今天我们血战到底！”
祸戎在瞬间做出决定，也在瞬间明白哈莉的目的。
她之前那番话就是逼迫他留下和他们死战。
“畜生，你的敌人是我！给我死啊啊～～～”
还趴在他身上，用拳头捶打他脑袋的赛尼斯托怒了，拳头更重了。
“现在我不和你玩了。”祸戎轻蔑地瞥了他一眼。
“咔嚓～～”赛尼斯托眼前的时空再次凝固、破碎——“砰～～～”
可这次他的时空刚裂开几道缝隙，祸戎便像额头挨了一枪，口鼻喷出彩色白光，脑袋向后仰。
原本裂开的时空缝隙再次愈合，凝固的时空也迅速恢复正常。
“哈哈哈，同样的错误犯两次，已经是大蠢货，你却三次踩在同样的坑里，该多愚蠢啊。”哈莉大笑道。
祸戎鼻子嘴巴一起做出吸气的动作。
“呼呼呼～～～”先前喷射而出的七彩白光，再次回流到他身体里。
先伸手前推，用白光凝聚盾牌，把赛尼斯托挡在十米外，接着他才眼神凝重看着哈莉。
“是你！你在现场参与了赛尼斯托的现实，所以我扭曲他的现实，也等于改变你的现实。”
“你虽蠢，却也不是蠢得无可救药嘛。只要我在场，你就别想扭曲任何人的现实。”哈莉笑道。
“为什么？明明我已经恢复大半实力，我已经可以扭曲任何人的现实，为什么依旧不能扭曲你的？”祸戎不甘道。
哈莉嘲讽道：“到现在你还不肯明白吗，你本身就是被我扭曲的现实，是无限地球危机宇宙重启的副产物。
你脑海中玩弄时间母河如吃饭喝水般简单的记忆，全是从未发生过的虚假。
所以，无论你搜集多少情感之力，都不可能达到你记忆中的境界。”
“你胡说，我可是凌驾时间之上的至高存在，怎么可能是扭曲的产物？”祸戎怒道。
“那你怎么解释现在的情况？明明你已经掠夺宇宙，一身情感之力比30亿年前还浑厚，为何功力却远不如30亿年前？
总不能说，变得不是你的功力，而是这个宇宙吧？”哈莉嘲讽道。
“没错，变得就是宇宙！”祸戎眼睛一亮，豁然开朗道：“我终于明白了，自从我被小蓝人关押，先经历单体宇宙分裂多元宇宙之变，之后又是无限地球危机、零时时间母河重启、多元重启……多元宇宙的法则一直在变。
可我被关押在与法则隔绝的暗影空间，无法跟随时代发展一起改变。
所以我的白光逐渐不再契合这个宇宙的生命规则，功力不减，功效大减。”
哈莉无语道：“我是在嘲讽你，你听不出来？还顺杆往上爬，我真服了你。”
祸戎摇头道：“你想做什么，我压根不在乎，我有自己的思想和计划。比如，你故意用语言激我，让我不要撤离。
我留下不是被你所激，而是我有自己的计划……”
他把目光转向凯尔，眼神贪婪道：“我的计划就是他！只要夺走他的白光本源，我将完成一次彻底的升华。
不仅力量大涨，我的白光也会再次契合多元宇宙的生命法则。”
“凯尔，他要抢你的白光，还不快点发飙。”哈莉喊道。
“我从未停止攻击他。”凯尔道。
哈莉一脸嫌弃地说：“你这样‘biubiubiu’，有什么用？使出你身为‘天命之人’的杀招呀。”
虽然她一直在和祸戎打嘴炮，“反祸戎同盟”的色光战士，甚至大超、海王等人，都没站在边上看热闹。
只不过他们的攻击方式和攻击效果让人很无语。
色光战士使用七灯合一，七种色光混合一处，协调频率，化为山寨白光，对着祸戎“biubiubiu”。
凯尔雷纳也驱动自己的白光，以能量束的方式，对着祸戎攒射。
大超也在人群中射出热核射线。
各种颜色的能量束铺满星空，非常耀眼，也非常热闹。
可惜没啥卵用，祸戎甚至连躲都没躲，全盘承受了所有的能量攻击。
哈莉都怀疑他在吸收落在身上的情感能量攻击。
反正祸戎现在的表情，和她这个吃瓜群众一样轻松。
他和她谈天说地，还有余力思考宇宙法则变化与白光威力的关系。
只赛尼斯托和海王不断尝试向祸戎靠近，想和他面对面、拳对拳。
可惜被一层看不见的力场隔绝在外，始终无法靠近。
凯尔也觉得“biubiubiu”是在做无用功，便传音问道：“用什么杀招？”
“我又不是白灯侠，你问我做什么？”哈莉道。
“我刚凝聚白光，来不及开发什么杀招。”顿了顿，凯尔又快速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你做主力，需要我怎么配合你，你说，我做。
以你的性格，应该有备用计划吧？”
哈莉皱眉道：“你是天命之人，这会儿白光已成，就没得到什么启示，或者生出冥冥中的感觉？”
“什么启示和预感都没有，至于说对白光之力的感受，我个人觉得有些……让人失望。”
凯尔神色纠结道：“在强度和功能上，现在的白光似乎远不如噬日兽危机那次得到哈尔生命力后拥有的生命之光。
那次我能随意扭曲时间线，可以修改现实如吃饭喝水。
现在当我尝试干涉时间之河的运转，就像小孩子尝试举大锤，非常吃力，还有遭到巨大反噬的风险。
我不知道是七灯凝聚的白光有问题，还是刚修成白光，我没能熟练掌握那股力量。”
“力量差距这么大吗？”哈莉闻言也疑惑了。
“赛德，你看到的预言中，凯尔要如何运用白光对付祸戎？”她转头问道。
赛德还没来得及说话，祸戎就冷笑道：“不要在我面前窃窃私语，你们精神力传播的过程，我甚至肉眼可见。”
“那又如何？你能看到却听不懂。”哈莉讥讽一声，继续问赛德。
即便普通人在这儿，看到他们神色异样、默不出声，都会猜到他们在用精神力暗中交流。
可即便是祸戎，也不可能破解她用力场包裹的精神信息。
“不懂的人是你、是你们这群蠢货。知道我想要他的白光本源，不仅不立即逃跑，还幻想着让他杀我。”
祸戎长啸一声，璀璨的七彩白光在他身周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漩涡对准时间之河，大量的“时间河水”被吸摄下来，将整片战场笼罩在内。
“时间河水”并非实体物质。
它是法则、力量和无数个体之人的时间线的结合体。
时间河水并没彻底进入物质宇宙。
只是祸戎的白光把这片星空拉升到接近时间之河的高度。
战场上的众人处于物质宇宙与时间之河之间，相当于站在河堤上。
祸戎把战场拉高到“河堤”上，同时搅动时间之河中的“河水”，河中“水汽”便将包括哈莉在内的一众人笼罩在内。

第一千五百二十八章 归来的哈尔
“唰——”凯尔雷纳只觉眼前一花，场景转换，他从科鲁加太空战场回到一个熟悉又陌生的房间。
“这是……”他首先低头看自己的双手和身体。
依旧穿着白灯制服，右手食指上还有一枚白灯戒指——原来是绿灯戒指，融合另外六枚色光灯戒后变成了白灯戒指。
凯尔迅速冷静下来，向着屋顶喊道：“祸戎，我知道是你在搞鬼，而且我看到你了，收起你的小把戏吧。”
祸戎从上方缓缓落下，果冻身体犹如幻影穿过房顶，悬浮在凯尔身前。
“这不是小把戏，这里是你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个片段。”
“这里只是我在时间之河的投影，是时间幻境。”凯尔随口说了一句，就抬起灯戒，向祸戎射出一束白光。
“嗡～～”祸戎轻描淡写地抬起手，手掌如同一面镜子，直接将白色光束反射回去，把凯尔撞飞三四米远。
“如果我能被白光伤到，那就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他向着凯尔讥讽一笑，提醒道：“再仔细想一想，这里是哪？”
凯尔晃了晃脑袋，下意识看了眼周围。
“这是我家，我被甘瑟选中之前，和爱丽克斯的租屋——”
“唰～～”
当凯尔记起房间内的摆设，回忆起那段时光，场景再次改变。
“听着凯尔，在成为‘毕加索’之前，你最好先接受漫画画师这个职业。”爱丽克斯还站在他面前，蹙着眉劝说道：“就像我也梦想成为第二个露易丝莱恩，但我只能从街头摄影记者干起。”
“偶买噶，爱丽克斯，你是活人？”凯尔满脸惊喜地扑过去。
此时他身上的白灯制服和白灯戒指已经消失。
“你在发什么疯，我当然是活人。”
凯尔深深凝视她的双眼，“这段时光我都差点忘记了。真的，爱丽克斯，现在的你好迷人……”
“你怎么了？”爱丽克斯指着他的胸口惊讶道。
凯尔身上再次覆盖一层白光制服，胸口有个巨大的白灯标志。
“祸戎是个王八蛋，但他的时间线扭曲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现在的你，就是真的你，不是幻境。”
“你真让我意外。”白光闪烁，惊讶表情的爱丽克斯变成眼神惊奇的祸戎。
凯尔之前和爱丽克斯抱在一起，现在变成他拥抱着祸戎，脸贴着脸，姿态暧昧。
“只要落入时间之河的人，没一个能这么快挣脱时间投影，尤其是我特意为你挑选的‘人生最温馨时刻’。
我以为你即便有所警觉，也会沉醉其中。
毕竟，这世上最难拆穿的骗局就是自己骗自己。”
“我也是一名白灯。”凯尔道。
“你？你差得远呢！”祸戎嗤笑一声，凯尔身周的场景再次变化。
他回到少年时代，母亲温柔地看着自己……而同一时刻，他还来到另一个场景中，他再次看到了老父亲，他不是为保护他们母子诈死隐退的特工，而是个窝窝囊囊、被小混混敲诈勒索的汽车修理工，看到他被小混混吐口水，凯尔热血沸腾，情不自禁地冲了上去……第三个场景中，他和翡翠缠绵悱恻，第四个场景……
一幅幅场景中，都是让凯尔非常上头的剧情。
或许他知道这只是时间幻境，可心中依旧有一分眷念。
一幅场景一分眷念，一千个、一万个场景，他的抗拒力呈指数递减。
……
科鲁加星系，战场上。
“祸戎，这种小伎俩对我没用。”哈莉看着对面的祸戎淡淡道。
曾经星辰明亮的太空环境，已经变得雾蒙蒙。
就像早晨或傍晚的河边，水雾朦胧，光线不明。
哈莉站在那没动，祸戎也没动，大家都没移动，可这会儿她失去了大家的踪迹。
“水雾”遮挡了她的视野，只能看到对面的祸戎。
祸戎笑容诡异地站在那，双手十根指头分出千百根五颜六色的光线。
光之丝线的另一头没入雾气中，似乎缠绕在谁身上。
他十根指头还不停动作，看着像个操控木偶的木偶师。
事实上，他这会儿就是木偶师，正在操控众人的情感。
“我从没期望时间幻境能对你有效。”
祸戎脸上露出饕足的微笑，一副熏熏然的享受模样，“对时间线被拉入‘时间之河世界’的人来说，经历的一切和真实世界毫无区别。
甚至只要把‘时间之河模拟世界’装入宇宙之卵，就能诞生真正的平行宇宙。
但幻境毕竟是幻境，真实的现实扭曲都无法影响你，更何况‘模拟人生’？
可我的目的本就不是你，看到了吗？”
他举着双手，让她看到连在十根指头上的光线。
红橙黄绿青蓝紫白，八种颜色的光线。
此时光线灿灿生辉，像是有什么东西顺着光线，从雾气中流向祸戎身体。
“啊，源源不绝的情感，好美味～～～”他挑衅地看着她，道：“我当面玩弄你同伴的情感、榨取他们的情感能量，你又能奈我何？
虽然我打不死你，可你也碰不到我。
你只有物理攻击一招，我却能瞬间穿越无数时空夹缝。
我站在这儿，可我并不在这儿，哈哈哈～～～”
哈莉没理睬他，只把目光转向雾气中凯尔的方向，蹙眉道：“连白光都被你抽取，凯尔那家伙在搞什么？”
“嘿嘿，你对他期望太高了，他只是个刚凝聚白光的新手，而且我还对他特别照顾。
对待其他人，我是尽量让他们痛苦、悔恨、恐惧，各种凄惨的结局体验个遍。
对凯尔雷纳，我却像是经验丰富的老鸨，怎么舒服怎么来，他当然不愿醒啦。”祸戎得意笑道。
“唉，我还指望他天命加身、神兵天降、一战而下、打完回家……”哈莉摇了摇头，叹息道：“没想到最后还是我在关键时刻力挽狂澜。”
“呼呼呼～～～”她张开嘴巴，金色的霞光喷薄而出，形成一片金色的飓风。
飓风扫过之处，雾消障散，里面的灯侠和英雄都重新现出身影。
他们像是落入蛛网的昆虫，身上缠满了白色的光之丝线，丝线的另一头在祸戎十根手指上。
每一根丝线都像一根导管，从灯侠和英雄身上抽取七种颜色的情感能量，向祸戎汇聚。
“这是什么东西？”祸戎惊疑不定伸出右手，想去触碰金色飓风。
可果冻状的右手刚接触到金风，立即像落入硫酸池子里的铁秤砣，皮肤冒出一个个泡泡，“果冻肌肉”慢慢消融。
哈莉嘴里狂风不止，依旧不理睬他，只控制胃酸之雾席卷缠绕英雄时间线的白色光线。
“嘣嘣嘣～～～”捆缚众人的丝线根根崩断，他们再次清醒过来。
“刚刚发生了什么？”
“该死，刚才果然是时间幻境，我们中了祸戎的陷阱。”
“法克，不知不觉就被他玩弄了人生，幸好不是真的。”
有人迷茫，有人幡然醒悟，还有人清醒后破口大骂。
接着所有人都凝神戒备，看祸戎的目光中满是忌惮和痛恨。
“凯尔，你在搞什么，快点用你的天命打败祸戎呀！”盖&#183;加德纳喊道。
“我……”凯尔神色踟蹰，转向赛德道：“我能凌驾时间之上，能稍微控制时间之河，可我会的招数祸戎都会，他会的我却不一定会，现在要怎么办？
或者，我该做个辅助，和大超、闪电侠他们联手困住祸戎，将他强行拉入物质界，让他和哈莉面对面、拳对拳？
这似乎不是我的天命啊。”
哪有给别人打辅助的天命主角？
赛德不慌不忙、从容淡定地说：“天命必然会发生，当天命发生时，谁也阻挡不了。可当它未降临时，谁也无法准确说出结果。”
“也就是说你也不知道？”凯尔想要骂娘。
“哈莉，我还是给你打辅助吧。”他不再迟疑，浑身白光爆发，先将周围的时空凝固，又用和祸戎同样的方式，尝试去操控祸戎的现实。
“咔嚓……咔嚓～～”
祸戎像是封印在琥珀中的虫子，被冻结在一坨透明的时空水晶中，水晶还缓缓裂开。
“砰～～”水晶只碎成五片，每一片中都有一个同样的场景：祸戎被众灯侠具现的能量锁链牢牢捆缚。
“唰——”
下一瞬，场景转换到现实中，众灯侠一齐出手，向祸戎射出七种颜色的情感光束。
理论上，祸戎能和之前一样，将光束吸收或反弹。
但他的现实被预定了。
色光能量具现成一根根锁链，将祸戎牢牢捆缚——几乎和时间幻境中的场景一模一样。
凯尔修改了祸戎的现实！
不是调整过去影响现在，而是从“现在”选择他被众灯侠困住的“未来”。
“未来”发生在下一刻，紧接着到来，成为现实。
“嗖——”哈莉化为一道金光，在祸戎被锁链捆缚的瞬间来到他跟前。
防御力场齐开，右手如刀，直插祸戎胸口。
“噗嗤——”比尖刀子戳破鸡腹还要轻松。
防御力场打散他能量态身体的结构，哈莉的掌刀又触发量子暴击，瞬间洞穿他的胸腹。
“呲呲——”用力一扯，哈莉的右手多了一颗五颜六色的心脏。
“砰砰～～砰砰～～～”
心脏在有力地跳动，每跳动一下，它的颜色便变得更加金黄。
最终七彩心脏完全变成金黄色，流淌的鲜血也从七彩变成金黄液体。
黄色代表恐惧。
祸戎在恐惧，哈莉的恐惧本源引动了他心中的恐惧情绪。
“吧唧！”哈莉用力一捏，金黄心脏碎成汁液，汁液又蒸腾成一股浓郁的黄色雾气。
“呼～～～”她张开嘴巴轻轻一吸，把恐惧之力全部吸入肚里，脸上露出陶醉之色，“祸戎，你的恐惧情感我收下了，好美味。”
“你伤到了我……”祸戎眼神冷漠且讥诮，“但那又如何？我可是初号灯侠，是白光之神。”
“BOOOM！”
祸戎好似《进击的巨人》中咬伤自己的艾伦，瞬间从两米身高爆炸成一个千米高的白光巨人。
强大的冲击波下，灯侠们的能量锁链好似成了纸糊的，被摧枯拉朽地撕碎。
近在咫尺的哈莉，也如同一枚弹丸，被弹飞几百公里远。
巨人祸戎咆哮星空，“把我当成凡人了？以为挖掉心脏、伤害我的肉身，就能杀掉我？你们太幼稚，太愚蠢了。
我是初号灯侠，是生命之化身，永远不会死于物理攻击！”
“轰！”
他一脚跺下去，时空塌陷，虚空破碎，几位反应不及的灯侠当场化为肉渣。
“之前不直接碾杀你们，只因我爱惜口粮，现在有凯尔雷纳，我已满足，你们这群垃圾……都去死吧！”
他又一巴掌拍过去，好似普通人拍打吸饱鲜血、趴在墙上休息的蚊子。
“吧唧～～～”残肢乱飞，血洒星空。
“巴里，进入时间之河，跑出一道神速力之墙，把时间之河和战场分隔开。
大超、亚瑟，还有几位灯主，你们帮我掠阵，一旦祸戎打算撤离战场，你们立即出手阻拦。
凯尔，给我钉住那个王八蛋，我要吞了他！
再肥的猪，也经不起接连不断的剔骨削肉。”哈莉咬牙道。
失去一颗心脏，祸戎没直接嗝屁。
这倒没让她意外。
可如果连续失去一千、一万颗心脏，他还支棱得起来吗？
哈莉今天和他杠上了。
“嗖～～～”
宇宙飞船中，闪电侠巴里踏上宇宙跑步机，身体瞬间消失。
大超拉着海王化为一道光，紧跟着进入时间之河。
“轰隆——咔嚓～～～”巨人祸戎头顶，缓缓降落一层夹杂金红闪电的云层。
神速力之墙已经成型，将这片星空和时间之河隔离开。
祸戎若想再次进入时间之河，必须先撕碎挡在身前的神速力之墙。
“脑子坏了吧，敢和我比拼驾驭时间之河的能力。”祸戎讥讽一句，就要伸出双手，打算像撕开方便面塑料袋那样，把头顶的神速力之墙撕碎。
“祸戎，我不是一个人。”巴里的声音从神速力之墙后面传来，很模糊。
“嗖——”大超从神速力之墙中冲出，如同一枚子弹，撞在祸戎伸来的大手上。
“轰——”祸戎的右手炸碎成漫天光雨。
“啊啊～～～”祸戎捂着断臂痛嚎，“凡人，你找——”
璀璨白光在他头顶爆发，凯尔双手下压，无尽白光将下方的时空凝结成固态。
“就这样，钉死他，看我——”
“哈莉，你一边去，让我来，我才是天命！”
一道熟悉的声音打断哈莉直冲祸戎眉心的动作。
接着，一个气息陌生的黑影，带着遮天蔽日的黑暗与死亡之力，瞬移般出现在战场中央。
“哈尔？你——”哈莉惊愕，“你咋成了黑灯尸？”

第一千五百二十九章 史上最伟大黑灯尸
死亡之地也能发生死亡事件。
阴曹地府是死亡之地，可活着的孙大圣能进入其中，还能打“死”里面的人。
地狱是上帝信徒的死亡之地，活着的堕落法师、探奇寻秘的通灵者，都能进入其中，然后被里面的恶魔活活打死，或者打死里面的恶魔。
色光炼狱是色光能量使用者的死亡之地，活着的灯侠也能因为意外或者主动进入其中，然后……目前来说，哈尔&#183;乔丹还没在色光炼狱遇到威胁自己生命的危机，如果硬要发生死亡事件，他可以选择自杀。
数日前，色光炼狱，百丈高的悬崖边上。
哈尔低头看着茫茫不见底的深渊，脸色变幻不停。
他身后的灯侠鬼影看出他的想法，惊道：“你要自杀？哈尔，我劝你不要这么做。
虽然活着时我不喜欢你，但我是一名绿灯侠，而泽图他们也证明当日投票将你开除绿灯军团是个巨大的错误，是守护者们的阴谋。
我不希望再看到灯侠死亡，今天我看过太多太多了。”
就在刚刚，色光炼狱忽然多出成百上千个新亡灵，他们还都是熟人，是绿灯军团的灯侠。
他们的到来，也为哈尔带来最新的消息：守护者疯了，用“假药”药死了所有绿灯侠，绿灯军团再次团灭。
“托马，我和你一样，也是一名绿灯侠，我同样不希望再看到故友亲朋死亡，所以我才这么做。”哈尔看着谷底幽幽说道。
绿灯鬼魂道：“萨拉克和凯尔雷纳并没注射‘亚魔卓疫苗’，他们还活着，很可能现在正想办法救你。
死亡地带不仅多了很多灯侠的亡魂，还有上百个小蓝人。
他们是暗影内阁的‘监牢看守者’。
他们带来了更多的消息，祸戎脱困，囚笼被打破，魔女哈莉大战祸戎，西蒙巴兹、贝奇以及赛尼斯托，已经回到物质宇宙。”
哈尔闻言，脸上多了些迟疑，“可是《黑暗之书》已经落入色光炼狱，他们要怎么救我？”
“你现在是被拯救者，安心等待救援即可。如何救你的问题，交给外面活着的人考虑。你即便想出答案，他们也听不到，他们能利用的资源你也不知道。”绿灯鬼影道。
哈尔听从他的劝告，揣着从威廉汉德身上撸走的灯戒和《死亡之书》，离开了悬崖。
但仅仅半日后，他再次来到悬崖边上。
这半日里，他遇到了很多青灯、红灯、紫灯的亡灵，数以百计。
他们带来了非常糟糕的消息：祸戎屠戮天下，宇宙生灵涂炭。
“已经没别的选择了。”哈尔眼神坚定道。
“你为什么不相信外面活着的人，凯尔雷纳，萨拉克，赛尼斯托，甚至哈莉奎茵，相信他们能解决祸戎。”绿灯鬼影不解道。
“托马，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选择题。”哈尔神色坦然地看着他，缓缓说道：“宇宙每分钟都有无数人死亡，如果在我出去之前，哈莉他们就解决了祸戎，顶多冤死我一个。
如果我出去后，帮助他们提前一分钟战胜祸戎，就能多拯救无数人，甚至救下我所在意的朋友和队友。
一个和无数个，怎么选择，很简单吧？”
绿灯鬼影魂躯一震，喃喃道：“可是，这是你自己的命啊。”
——自己的命和别人的命，在自己心中的地位怎么能一样？
哈尔坦然一笑，道：“每位绿灯侠都有克服恐惧的意志力，每位灯侠都不畏惧死亡。
我们难道不知道灯侠的平均职业寿命不足三年半？
可我们退缩过，畏惧过，犹豫过吗？
如果我选择留在这儿坐以待毙，或许我能最终苟活，但我失去的将会更多。”
“对不起，军团长，你的确是史上最伟大的绿灯侠，我……我们都错了，错得离谱。”绿灯鬼魂低下脑袋悔恨道。
“‘史上最佳’这个名号太大，也太过虚无缥缈。”哈尔摇头道：“只要能得到大家的认可，说我配得上一枚绿灯戒指，我便满足了。”
绿灯鬼影更加感动，也更加认真地站在哈尔的角度思考道：“最后两个问题，即便你真正死去，也不能保证你能使用黑手的灯戒。
即便你以黑灯尸的身份回去，区区黑灯尸，能对战局有什么改变？”
哈尔自信笑道：“两个问题都是一个答案——意志，凭我的意志。”
“只是意志？”鬼影又是魂躯一震。
“对绿灯侠而言，意志就是一切，意志能做到一切。”
鬼魂灯侠似乎看到他的脸在发光，那是一种让他无比震撼的自信之光。
——或许，这便是史上最伟大绿灯侠的气度？
可惜生前一直把他当成走狗屎运的地球小子。
幸好死后能遇到他。
希望他能得偿所愿，即便死亡也能成为史上最伟大的黑灯尸。
……
大概灯侠活着时使用了太多色光能量，死后要为生前浪费色光的行为付出代价。
他们会在炼狱里失去全部情感与记忆，渐渐变得麻木不仁、浑浑噩噩，如同一块石头。
而除了灰黑一种颜色，色光炼狱也没有一种色彩。
灰黑色的空间里，仅能看到身前两三米的动静，还只是个模糊的黑影。
“呼呼呼……”
哈尔看不到谷底，只能从耳边传来的风声判断自己正在自由落体，速度越来越快。
——真奇怪，不是星球形态的色光炼狱，竟然也有重力。
“吧唧！”这个念头戛然而止。
他摔到悬崖底部，脑壳四分五裂，眼球都从眼眶里跳了出来，顷刻间鲜血湿透了身下的地面。
哈尔死了。
但他的意志之火不仅没有熄灭，反而在此刻爆发强大的力量。
“灯戒，过来！”
“嗡嗡嗡……”口袋里的黑灯戒指轻轻震动，哈尔暗淡失活的瞳孔“唰”的点亮黑灯标志。
“嗖～～“黑灯戒指飞出裤兜，套在他右手中指。
“来自地球的哈尔乔丹，苏醒吧。”
从眼眶蹦出的眼球左右转动几下，又被连在上面的神经扯向眼眶。
“啵～～”眼珠子又缩回眼眶，重新恢复神采。
他缓缓爬了起来。
“欧阿在上，他成功了。”
“这怎么可能？他怎么办到的？”
周围黑暗中传来震惊的窃窃私语。
很多新死的绿灯侠，都围了过来，来见证这一奇迹时刻：一位绿灯侠从黑死帝代言人手里抢走黑灯戒指。
“哈尔乔丹，你竟然真的成功了。”
哈尔没有血色的死人脸上挤出个微笑，“我说了，意志能创造奇迹。”
“可是，黑死帝会有什么反应？”绿灯鬼魂担忧道。
“他——啊啊～～～”哈尔乔丹忽然抱住脑袋，嘴里发出凄厉惨嚎。
“既然戴上我的戒指，就由你取代威廉&#183;汉德，作为我的代言人吧，你比他更优秀。
我会为你打开通往现实宇宙的大门，去杀戮吧。
屠尽人间生命，宣扬死亡之威严。”
黑死帝的声音，犹如精钢钻使劲往哈尔灵魂中钻。
“不，我不会向你屈服，黑死帝，你只是我回归主宇宙的阶梯，是我打败祸戎的工具～～～”黑灯尸哈尔身体蜷缩成一团，在地上翻滚惨嚎。
“黑死帝果然找上门了。”
本来已经围过来的死鬼灯侠们，一个个吓得惊慌后退，眨眼间现场不剩一位看客，只留哈尔孤身抵抗黑死帝对灵魂与肉体的双重扭曲。
……
三日后的现在。
“哈尔，你怎么变成黑灯尸了？”哈莉惊讶道。
别怪她一眼看出他成了黑灯尸，实在是他身上散发的死亡气息太明显。
哈尔乔丹身体没有腐烂迹象，除了皮肤苍白没有血色，看着和活人区别不大，但他身上穿着黑灯制服——一件胸口有黑灯军团标志的紧身衣。
“你还是你吗？”她迟疑问道。
除了变成活尸，哈尔身上的气息变化更大。
尤其是隐藏在他体内的那股死亡力量，是如此黑暗、如此深邃。
若说黑死帝俯了他的身，哈莉都相信。
“我不是黑灯尸，我是黑灯侠，是死亡情感能量使用者。”哈尔盯着祸戎，淡淡道：“这些琐事可以稍后再谈，现在的绝好机会不能错过。”
“唔，你说得对。”哈莉看了眼暂时被固定身形的巨人祸戎，点了点头。
两人看似说了很多话，其实精神交流就在一瞬间。
这会儿闪电侠巴里用神速力之墙暂时挡住祸戎逃往时间之河的通道，大超还从时间之河发动攻击，击碎了靠近“河边”的祸戎右手。
凯尔雷纳更是憋足了劲儿，拼命用白光扭曲祸戎的现实。
不是更改祸戎的过去——通过伤害过去的他，来影响现在的他。
凯尔此时的操作更像曼哈顿博士的“为果造因”，为了未来的一个“果”，在现在创造一个必然之“因”。
这是在扭曲祸戎“未来的现实”。
“未来半分钟内，祸戎将停留在物质宇宙无法动弹。”这是凯尔许下的“果”。
正常情况下，祸戎无论如何也不会无法动弹，所以说他被扭曲了现实。
当然，凯尔想要的“果”，并不能完美实现。
比如，他希望留给哈莉半分钟时间，从容对付祸戎，可他无法创造半分钟的“因”，祸戎可能一两秒钟就恢复自由。
因此，哈莉必须抓紧时间。
“哈尔，你为我掠阵，如果祸戎挣脱束缚你就——”
哈尔打断她道：“不，哈莉，今天你来打辅助，用你的上帝下凡降低祸戎的魔抗，让我来绝杀祸戎。”
“你确定？你只是黑灯尸，连黑死帝都难以斩杀白灯。”哈莉怀疑道。
“天命在我，相信我。”
“嗖——”
哈莉以黄灯能量高速飞行，瞬移般来到祸戎眉心处，防御专长齐开。
她没有以身体为子弹射爆祸戎眉心——这是先前的计划，但现在哈尔要憋大招，她若对他造成强烈的刺激，会让他立马挣脱束缚、恢复自由。
“苏醒吧，黑死帝！”哈尔捏紧双拳，咬牙咆哮。
“BOOOOM！”
和刚才祸戎变身巨人很像，都像是“进击的巨人”的变身：猛地爆发狂暴的力量，变身成……这次哈尔不是自己变身巨人，而是召唤出和巨人祸戎同样体型的“傀儡”。
“偶买噶，那是黑死帝？”周围灯侠惊呼。
被哈尔乔丹召唤出来的赫然是手持死亡镰刀的巨型“黑死帝”。
“shit，哈尔用黑灯戒指把黑死帝召唤到物质界了？他成了黑死帝的走狗……天呐，哈莉，小心，黑死帝要用镰刀劈你！”盖加德纳惊呼道。
哈尔白脸一黑，瞪了他一眼，道：“黑死帝，我乃尸体操控者，而你是亡者，也要听我号令，去攻击初号灯侠祸戎！”
“去你码的！”黑死帝一巴掌糊在他身上，像打乒乓球，将他击飞几百米。
“我乃光明诞生前的黑暗，是宇宙死亡的化身，只能我命令你，黑灯活尸哈尔乔丹，不是你命令我。”
“呃，我错了，哈尔没有当叛徒，但他似乎搞砸了。”盖加德纳摸了摸后脑勺，尴尬说道。
“哈尔，你行不行啊——”
哈莉刚回头看了一眼，一股巨力便落在她身上。
祸戎挣脱了束缚。
他张开嘴巴，喷出一道七彩能量柱，摁住她的身体在时空碎片上摩擦。
“咔嚓咔嚓～～～”星空如同一面平整透明的镜子，而哈莉好似一颗钢豆，钢豆被巨力摁入玻璃里面，滚动出一条清晰的时空裂缝。
哈尔乔丹稳住身形，抬起右手，灯戒对准黑死帝，黑色电弧在灯戒和他身上疯狂跳跃。
他表情扭曲而疯狂，灵魂中的意志力激发到了极限，“听我的指挥，按我说的做，现在你只是我的‘死尸’！”
“不——”黑死帝眼中的神采渐渐消失，它像个傀儡一样，动作机械地来到祸戎身前。
“刺啦——”黑光一闪，巨大的镰刀已经把巨人祸戎半个身子切开。
“你是什么鬼东西？”祸戎惨嚎一声，脸上的表情既震惊又茫然。
他从时间之河上看过至黑之夜的场景，对黑死帝也不陌生。
但那种间接的了解，远不如直面黑死帝来得震撼。
尤其是作为白灯，他明显感到体内的生命之力被死亡之力克制。
“黑死帝”没回答他的话，这会儿它就是一具被哈尔意志所操控的躯壳。
“嗤嗤——”它只是一用力，死亡镰刀把巨人祸戎切成两截。
从左肩到右腰，两截身体之间只剩一层七彩白光连接。
而伤口处的黑死之力还在不停侵蚀他的白光。
“额啊～～～”祸戎挣扎着想要后退，可他的动作变得僵硬迟钝，紧接着又被死亡镰刀劈在脑门上，他的叫声更加凄惨惊惶。
“不，我可是生命之白光，不会任何攻击伤害，啊啊啊～～～”
“等一等，别急着杀他。”
感受到祸戎的气息迅速跌落谷底，哈莉既惊喜又震撼，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祸戎的本源。
“先让我抽走他的本源。”她飞到祸戎脑顶门，就要往他裂开的头颅里面钻。
“若只是抽走他的情感之力，不用这么麻烦。”
哈尔拦住他，只是伸出右手，用黑灯戒指对准祸戎的七彩心脏。
“刺啦啦～～～”黑灯戒指射出一道黑色闪电。
闪电钻入祸戎心脏后，犹如把一瓶墨汁泼在清水池里，祸戎由白光和七彩情感构成的身体立即被染得乌黑。
“不——”祸戎的惨叫声不仅更加痛苦，还多了浓浓的恐惧，他的身体肉眼可见地流失白光和七彩情感。
而哈尔戴着黑灯戒指的右手，多了一颗内含七彩光芒的白色光球。
祸戎虽然依旧是巨人形态，但好似果冻的能量态身躯逐渐血肉化。
“你对我做了什么？”他低下头，茫然看向哈尔。
待看到那颗光球，他脸上的茫然消失，激动嚎叫道：“不，这是我的白光，我要用它主宰万物，你不能——”
“刺啦～～”黑死帝挥舞镰刀，已成血肉之躯的巨人祸戎瞬间一刀两断，这次再没白光愈合伤口。
两截残尸落在地上，喷洒瀑布般的鲜血。
外太空气温极低，鲜血很快凝固成红色的冰晶，尸体也快速覆盖一层薄冰。
“我是万物之主宰，没人能打败我……”祸戎的嘴巴还在呢喃，眼神逐渐暗淡。
“你只是个蝼蚁，是我镰刀下的亡魂。”这时黑死帝再次开始说话，还张开嘴巴，对着祸戎残骸一吸。
一道虚幻的灵魂，从祸戎尸体中飘出，快速飞向黑死帝腐烂的大嘴巴。
“想得美！”哈莉的目光从哈尔手中的白色光球上挪开，闪身来到祸戎灵魂跟前，一指头点在他眉心。
“嗡～～”一个独属于死神哈莉的“H”符文烙印在祸戎额头上，它立即挣脱黑死帝臭嘴巴的吸摄之力，投入哈莉手心。
“魔女哈莉，你敢虎口夺食！”黑死帝大怒，抬起镰刀——
“住手！”哈尔一声大喝，黑死帝的动作僵在那。
“现在你任务完成，可以回去了。”哈尔用黑灯戒指对着它下令道。
“蠢货，从你戴上黑灯戒指的那一刻起，你就是我在主宇宙的信标。除非你和我一起返回死亡维度，否则我永远不会消失，哈哈哈哈～～”黑死帝畅快大笑道。
哈尔脸色变幻不定。
“你手里拿着一坨白光能量，还不知道用它将自己复活？”哈莉提醒道。
哈尔看向右手攥着的七彩白光，摇头道：“我没有成为白灯的天命，无法使用这团白光。”

第一千五百三十章 倒霉催的黑死帝
“你刚才关键时刻震撼登场，挽狂澜于既倒，斩祸戎、抽本源，信手为之，威风凛凛，怎么现在连白光都用不了？”哈莉奇怪道。
哈尔叹道：“我现在是黑灯，这团生命之白光对我就是毒药。
连黑死帝都无法吸收白光，祂只想熄灭所有的生命之光，而从没想过吸收它们。
能轻松抽出祸戎的本源，也不是我实力特别强。
首先，它原本就不是祸戎的东西；其次，从心脏中榨取情感本就是黑灯的天赋。
还记得至黑之夜中，黑灯尸在宇宙范围内挖心脏、抽情感能量的事不？
说白了，我不一定克制所有白灯，但非常克制祸戎。
或许，这就是天命。”
顿了顿，他又道：“另外，黑死帝的事另有隐情。现在出现在物质宇宙的黑死帝只是投影，而非本体。”
“没关系，咱们这边人才济济，你不行，凯尔肯定行，他是专家。”哈莉先安慰他一句，又把期待与信任的目光看向白灯侠凯尔雷纳。
“看来你的天命虽然迟到，但总算没有消失，快来吧，来复活哈尔。”
凯尔迎着她和哈尔的目光，低下脑袋尴尬道：“抱歉，我的白光无法复活死者。”
“你说什么？”哈尔和哈莉还来不及惊诧，边上的赛尼斯托怒火冲天地飞到他身边，抓住他的肩膀使劲摇晃，“你可是白光之主，凌驾时间之上，可以扭曲现实，怎么能复活死人都做不到？”
哈尔面露感动之色，赛尼斯托见到自己无法复活，居然如此失态，可见他是真的关心自己……或许，他该原谅他在抢夺绿灯戒指时说出的下流言辞。
接着就听赛尼斯托表情狰狞道：“你连复活一个死人都做不到，肯定也无法复活我的科鲁加母星，对不对？”
哈尔表情一僵，法克，他自作多情了。
凯尔面有难色，道：“复活死人需要天命，连存在之灵都无法随意复活人，复活星球更麻烦。你想要的不仅是科鲁加星球，而是希望复活上面的人民对吧？
对不起，我真的做不到。
用七灯戒指修炼出的白光，似乎有些弱。
比存在之灵的纯生命之光，和噬日兽危机时哈尔自愿献出的生命本源之光，都差了一大截。”
哈尔脸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上次他的生命之光来自绿灯之意志，或许……
“你真是个废物。”赛尼斯托神色绝望又癫狂，抓住凯尔的手臂，就去撸他的白灯戒指，“你不行就让我来，我是史上最伟大的灯侠，我有天命……不，去特么的天命，我命由我不由天！”
“刺啦——啊呀～～～～”
他刚触碰到凯尔的白灯戒指，便被上面的白色光弧电得浑身抽搐，弹飞七八米远。
“你甚至无法使用它。”凯尔叹道。
“凯尔，你若吸收这团白光，能不能做到逆天改命、扭转时空？”盖加德纳指着哈尔手心的七彩白光道。
“哈尔&#183;乔丹，把那团白光本源给我，让我毁灭它。”边上的黑死帝投影挣扎着向哈尔扑来，嘴上叫嚣道：“成为我的奴隶，就是你的命运。承认吧，你逃不了。
把本源交给我，我或许会在余下的永恒岁月里，施舍你一丁点怜悯。”
“你闭嘴吧，我的命运由我自己掌控。”哈尔眼底黑灯符文闪烁，再次钉住黑死帝的身体。
“哈莉，你想要这东西吧？给～～”接着，他随手一抛，把手中七彩光球扔到哈莉跟前。
“你真没想过自己试试？至少复活后，你还能成为白灯。”哈莉握着白色光团，神色复杂道。
连她都有点蠢蠢欲动，他却表现得毫无留恋。
哈尔摇了摇头，“我没有成为白灯的天命，而且我只喜欢做绿灯侠。”
哈莉低头看了眼白光，“凯尔，你来试试，看能否吸收。”
“BOOOOM～～～”
音爆之声忽然在她前方炸响，一条灰白色的音爆通道在这片星空打开。
脚踩无轮滑板车的奥利安，从音爆通道里飞出来，远远叫道：“哈莉，你可记得当日对天父的承诺？”
哈莉立即道：“你别急，我可是‘诚实的哈莉’，肯定言而有信。
这会儿让凯尔&#183;雷纳吸收祸戎本源，只是为了复活哈尔乔丹，以及科鲁加，或者还有别的谁。
等他天命完成，再把本源吐出来献给天父。”
“怎么回事？你要把白光交给天父？”赛德皱眉问道。
“难不成你也想要？”
“我若能吸收这团本源，早在30亿年前就杀死祸戎，自个儿成为白灯。
可这团白光中有马尔图斯人的情感要素，外人同样吸收不了。”赛德道。
“你没兴趣就一边去，你的话我现在一个字都不愿相信。”哈莉摆手道。
“我说的是实话。”赛德道。
哈莉没好气道：“你还说凯尔雷纳是天命之人，是解决大魔的天命，当时你也信誓旦旦、赌咒发誓。”
赛德小蓝脸上浮现些尴尬，“预言若是百分百精准，就不是预言而是命运了。
虽然我猜错经过，但结果却没变——一位天命之人降临，解决了大魔。
只不过我当时理解错，以为只有白光能对付白光，忘记黑光完美克制白光。
唉，哈尔&#183;乔丹才是天命之人，凯尔雷纳……他肯定也有天命，只是天命未到。”
“天父无所不能，吸收这团本源肯定易如反掌。”奥利安盯着哈莉手上的白光道。
赛尼斯托目光阴冷，“我不在乎谁最后得到它，但我希望按哈莉奎茵说的，先让凯尔&#183;雷纳把科鲁加复活。”
奥利安皱眉道：“或许天父拿到白光后，能超越所有白灯侠，轻松逆转时空复活哈尔乔丹和科鲁加。”
赛尼斯托迟疑片刻，坚持道：“先让凯尔雷纳试，他若不行再说其它。”
奥利安怀疑道：“白光如果被吸收，还能分离出来？凯尔雷纳愿意交出白光？”
“之后分离白光的事我不管。”赛尼斯托摇头道：“我不信任天父，除非没得选，我不会把复活科鲁加的希望交给你们新神。”
“哎，别吵了，黑死帝还在边上看热闹呢。”哈莉向凯尔招手，“快过来吸收它，先复活哈尔，将黑死帝打发走，剩下的我们慢慢商量。”
“或许，我不需要凯尔帮忙。”哈尔忽然说道。
“你要自己吸收？”凯尔动作一顿，伸向白色光团的右手又缩了回来。
“不，你吸收。”哈尔乔丹四周扫了一眼，问道：“萨拉克，你身上有多余的灯戒吗？给我一枚。”
“有很多，我们是有预谋地反抗守护者，准备了很多备用灯戒和手提灯炉。”
代理军团长神色疑惑地掏出一枚灯戒，正要问“你打算做什么”时，灯戒亮起绿光，从他手上挣脱，“嗖”的一下来到哈尔乔丹跟前。
“来自地球的哈尔乔丹，你拥有客服恐惧、战胜死亡的勇气，欢迎回来。”
绿灯戒指很智能，竟说出了和往常有所区别的欢迎辞。
“一个活人或许可以佩戴不止一枚灯戒，可你已经被黑灯戒选中，死人不可能再成为绿灯侠，哈哈哈。”黑死帝嘲笑道。
哈尔向他微微一笑，“你错了，绿灯侠的选拔标准从来有且只有一个，那就是‘意志’，死人难道没有意志？”
“嗡嗡～～～”绿灯戒指套在他右手食指上，璀璨的绿光爆发，周围人都忍不住伸手挡住眼睛。
绿光太强盛，他们完全看不清发生了什么，只能听到黑死帝不甘的怒吼：“不，我是你的跗骨之毒，你不可能摆脱我，啊啊～～～～”
黑死帝身影逐渐淡化，声音也越来越小。
绿光收敛，露出面色红润、透着活人气息的哈尔&#183;乔丹。
“咔嚓～～”戴他右手中指上的黑灯戒指彻底碎裂，黑死帝也完全消失。
“Holy shit！”众人看上帝下凡般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你怎么做到的？”哈莉也被震撼到了。
她百分百确定，之前戴着黑灯戒指的哈尔是个死人，现在这个哈尔是个活人。
可他只用了一枚普通绿灯戒指，就由死转活？
那戴着白灯戒指也无法复活死人的凯尔雷纳算什么？凯尔还要不要脸了？
“意志可以创造奇迹。”哈尔看着手上的绿灯戒指，眼中似乎闪烁信仰之光。
“只是意志？”赛尼斯托愣愣问道。
“你难道不相信意志？”哈尔反问道。
赛尼斯托面色数变，沉默不言。
“可这不合理呀，白光才代表生命，意志之绿灯只在能级上就差了白光、黑光一大截。”哈莉惊疑道。
哈尔摇头道：“绿灯之意志只是下限不如白光、黑光，可它没有上限。
所有色光能量都没有极限，至少在这个宇宙，情感能量潜力无限，只看使用者能否发挥出来。”
赛尼斯托身体一震，想到之前和祸戎的战斗。
起初他信念坚定，意志如铁，白光祸戎也只能在他拳下惨叫连连，那时他甚至没想过绿灯与白光的能级差异，也的确没感受到差异。
他能感受到，那时他的绿光比祸戎的白光都要强大。
等现实被扭曲，阿索娜被当场烧成骷髅，他心中生出恐惧，意志不再纯粹，立即被祸戎炸掉科鲁加星球……哈尔乔丹是对的，色光的极限由灯侠的上限决定。
“你……能不能帮我复活科鲁加？”他语气艰难地问道。
向哈尔求助的现实，让他难受。
发现自己不如哈尔……至少在绿灯侠这一职业上不如他，赛尼斯托更加难受。
可无论多么骄傲、多么难受，为了科鲁加，他只能向一生之敌低下高贵的头颅。
“不能，我做不到。”哈尔干脆利落地说。
“你都挣脱黑死帝的束缚，死而复生，为什么不能复活科鲁加？”赛尼斯托怒吼道。
谁能复活他的科鲁加，谁就是他的大爷。
谁要是辜负他复活科鲁加的期望，谁就是他的仇寇，立马翻脸。
太现实了。
哈尔皱了皱眉，耐心解释道：“虽然我成了黑灯尸，其实我并没完全死透。
用哈莉的死亡理念来说，一个活人若要彻底死亡，得经历三个过程——先是由生到死，灵魂离开身体，但此时可以进行极限抢救；接着灵魂被‘死亡女士’接入死亡领域，灵魂变成亡灵，此时死亡已被‘死亡女士’认证，无法再极限抢救；最后亡灵回归信仰神灵的国度，难以复活，只能转世。
我大概只经历由生到死的第一阶段，还没进入死亡的第二步骤，就获得黑灯戒指。
那时灵魂锁定在肉体里。
当我用意志力量排空肉体和灵魂中的每一丝死亡之力，我便恢复活力。”
“即便是这样，你也创造了奇迹。”哈莉赞叹道。
哈尔点了点头，心有余悸地说：“奇迹就是本不该发生的事。
我这次能逃脱一劫，有个非常大的意外因素。
我其实已经得到黑灯戒指好几天，期间黑死帝一直想控制我的灵魂，让我成为祂的奴隶。
我能反过来控制祂，夺取祂的力量，在人间投影出实质化的黑死帝意志化身，全靠一个意外。”
“什么意外？”哈莉好奇道。
哈尔脸上浮现迷茫之色，“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不太清楚。
当时我极力挣扎，意志催发到极限，连色光炼狱都在激烈震动。
大概我和黑死帝隔着一堵‘维度城墙’相互较劲，动摇了黑死帝所在死亡维度的根基。
反正我最后听到黑死帝发出一声惨叫‘不可能，死亡维度的根基怎么会被震断’，然后灵魂中来自祂的压迫力骤降，我反而掌控了祂留在我体内的本源之力。”
哈莉心中一动，想到自己曾找天之声“买凶杀人”的旧事：至黑之夜期间，她潜入死亡维度大饱口福，吃饱喝足后又花费数亿天堂功勋，让天之声把死亡维度挪移到起源墙上。
哈莉并没立即得偿所愿。
天之声只是对死亡维度的“根”动了手脚。
等未来某个关键时刻到来，等死亡维度被人撼动之时，就趁机断掉根，让它滑向起源墙。
届时黑死帝只会怪自己倒霉，痛恨那个撼动死亡维度的人。
在这件事中，天之声和天堂始终一身清白、高风亮节、不争不抢，宛若雪岭之巅遗世独立的仙姝。
现在天之声约定的“未来关键时刻”似乎到了，而哈尔乔丹成了背锅侠？
哈莉表情古怪，悄悄分出一枚念头，以大十字架沟通天之声。
“死亡维度是不是正滑向起源墙？”
天之声十分干脆地“承认”道：“没错，哈尔乔丹是意志的化身，他和黑死帝之间的意志较量惊天动地，震碎了死亡维度根基，导致它莫名奇妙滑向起源墙。”
哈莉表情扭曲，说谎不是要下地狱吗？这家伙怎么当面讲大话？
天之声继续道：“黑死帝手足无措、惊慌失措，急忙以全部心神阻挡滑落之势，却依旧于事无补。
很不幸，就在半小时前，死亡维度已经坠入起源墙，黑死帝也被埋在里面，再无法真身进入主宇宙。”
半小时前不就是哈尔神兵天降的时候？
所以，哈尔能控制黑死帝的投影，是因为黑死帝倒霉催地落入起源墙，有力也使不出来？
莫非天堂也参与了这次的“初灯之祸”事件？
哈莉心里正思索哈尔关键时刻震撼登场是巧合，还是某条狗子暗中伸出小黑爪子的时候，天之声冷漠提醒道：“哈莉&#183;奎茵，你欠下的2亿天堂功勋贷款，要记得还利息。”
哈莉嘴角抽搐道：“不用你提醒，我’天堂战神‘的工资还指望你发呢，欠谁的钱我都不敢赖你的账。”
“友情提示，如果你将祸戎的本源献祭给主，可以得奖主的恩赐，免除部分欠款。”天之声的语气变得格外温柔。
法克！

第一千五百三十一章 拯救科鲁加
“死亡维度的根基被震断，是什么意思？”赛德疑惑道。
哈尔想了想，道：“似乎死亡维度在脱离色光炼狱，我返回主宇宙的时候，看到黑死帝修建的‘防哈莉入侵城墙’正在极速坠落，不知坠落何方。
假如黑死帝所在的死亡领域是城市，祂修建的长城是城市的围墙，这会儿城市所在地面裂开一个无底深渊，城市坠入其中，不知所踪。”
“等于说你只凭意志力就摧毁了死亡维度？”周围灯侠咂舌道。
“不，我觉得应该是别的原因。”
哈尔把目光看向哈莉，刚想问什么，赛尼斯托急躁道：“既然你不行，就让凯尔雷纳来！”
他这会儿满心想着科鲁加的复活，完全没心思探究死亡维度根基断裂的事。
“你试试看。”
哈莉也结束和天之声的悄悄话，伸出手把七彩光团递给凯尔。
在众人或期待或好奇的目光中，凯尔把右手白灯戒指对着七彩白光，启动灯戒充能程序。
就像绿灯戒指对着手提灯炉补充能量。
哈莉手心的七彩光团飘出丝丝缕缕的七彩光线，径直钻入白灯戒指中。
“额啊——”
凯尔雷纳嘴里闷哼一声，身上闪烁红光，双眼怒睁，怒发冲冠。
紧接着从他身上的光芒变成橙色，脸上的表情也跟着一变，变得贪婪扭曲。
可下一秒，凯尔散发的光芒再次改变，变成青色，他也瞬间变得满脸慈悲，眼中的怜悯几乎化为眼泪流下来。
之后又是蓝色、黄光、紫光、绿光，他的表情也跟着色光的变化而改变。
“凯尔，你还好吧？”盖&#183;加德纳咽了口唾沫，有些担忧地问道。
凯尔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依旧像个霓虹灯泡，身体触电般抽出，脸上快速变幻各种颜色和表情。
“他被祸戎的情感要素影响，体内情感能量失控。哈莉奎茵，快把祸戎本源拿开。”赛德快速道。
即便将七彩光团从凯尔灯戒跟前挪开，他也没能立即恢复如初。
身体抽搐不停，脸上不断闪烁七种色彩和七种表情。
“他这是怎么了？”哈尔惊疑道。
“像练功走火入魔。”哈莉皱眉看着手里的七彩色光，不解道：“他诞生了自己的七情要素，为什么不能降服祸戎本源中的情感要素？”
赛德道：“正因为他自己有一套已经达成平衡的情感要素，才容易被外来的情感要素干扰。
凯尔雷纳是我见过的最具天赋的灯侠——”
瞥见围在凯尔身边的哈尔，她语气一滞，脸上多了明显的迟疑之色，却也没改口，继续道：“他生出七种情感要素，却没有完美驾驭每一种情感。
他现在仅以意志控制另外六种情感，七种情感达成一种脆弱的平衡。
吸收祸戎的本源后，平衡立即被打破。
用爱之情感要素举例。
他有自己的爱之情感要素，可他的爱和祸戎的爱并不一样，想要相互融合非常困难。
不能相融，必然冲突，爱与爱已经有冲突，爱与其余六种情感再失衡，结果可想而知。”
“你怎么知道他不能完美控制七种情感？”约翰疑惑道。
“如果他能，压根不用我们教导他六色灯戒使用技巧。
连灯戒都不能用，代表他连情感力量都控制不好。
而更本源的情感要素只会比情感力量更难掌控。”
说到这儿，赛德环顾周围一圈，见大家或者将信将疑或者神色迷茫，就指着哈莉道：“你们都没感受过情感要素的厉害，但她有多厉害，你们肯定知道。
哈莉&#183;奎茵曾经得到过爱之情感要素。
她不仅无法控制它，反而被操控情绪，就和此时的凯尔雷纳一样。”
“是吗？”众人把疑问的目光投向哈莉。
哈莉皱眉道：“和我比有什么意义？我没白光天命，可凯尔有，而且祸戎吸收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情感，也没失控。”
“凯尔的天命是修炼出自己的白光，祸戎的天命是掠夺别人的情感。两个白光，两条不同的路。”赛德道。
哈莉不确定她的话是真是假，可这会儿凯尔已经用事实证明自己用不了祸戎的本源。
“那现在怎么办？”赛尼斯托失望道：“连他都无法使用祸戎的本源，其他人——”
“天父肯定可以。”奥利安立即道。
“天父肯帮我复活科鲁加吗？”赛尼斯托问。
“我会向祂转达你的请求。”奥利安迟疑道。
“这么说你也不确定？”赛尼斯托激动起来，“除非天父发誓一定复活科鲁加，否则祂别想拿走祸戎本源。”
奥利安冷冷看了他一眼，转向哈莉道：“科鲁加不是宇宙的中心，对多元宇宙也非必要存在，复活它更不是你的责任。”
“你说什么？”赛尼斯托捏紧拳头，身上爆发强烈的恐惧之力。
奥利安依旧只看着哈莉道：“我的意思是科鲁加的遭遇值得怜悯，如果能拯救它，我想没人会拒绝。
天父也不会。
但我们不能把拯救它当成非要完成的使命，尽力即可，不必强求。”
“不，我一定要拯救科鲁加。”赛尼斯托激动叫道：“如果哈尔乔丹和凯尔雷纳都不行，就让我来吸收祸戎的白光。”
“赛尼斯托，我们可不信任你。如果你能吸收白光，我不相信你会老老实实将它还回来。”盖加德纳不客气地说。
赛尼斯托很想发飙，如果旁边不是站着哈莉，他这会儿已经爆发恐惧本源，强行抢夺祸戎本源，顺便撕烂盖加德纳的大嘴巴……虽然他说得对，他若能使用白光，肯定不会再交出去。
“不要吵！科鲁加只是拯救的对象之一，这次浩劫波及全宇宙，很多文明消失，它们都是我们的目标。”哈莉喝道。
“没错，很多人都需要拯救。”几个小蓝人立马点头表示赞同。
哈莉瞥了他们一眼，飞到祸戎残肢身边，指着他右手上的水晶戒指问道：“这是你们马尔图斯人打造的第一枚灯戒？”
祸戎在被抽走情感能量之前，曾变身成为千米高的巨人，后来被哈尔抽走情感本源，他的身体从能量态变成肉体凡胎，体型缩小了些，却依旧高达百米。
他的那枚灯戒也放大千百倍。
这说明它内部依旧含有能量，依旧能正常运转。
如果没有能量，它就会失去神异性，被粗大的手指直接崩断。
“嗯，它便是能使用七种能量的初号灯戒，也是权限最大、完全没有限制的一枚灯戒。”赛德神色复杂道。
哈莉把手摁在灯戒表面，驱动体内的黄灯本源。
“嗡嗡嗡……”巨型水晶灯戒轻轻震动，逐渐从透明的水晶变得金黄。
和黄灯戒指一模一样的颜色和气息。
“嗖～～”它从祸戎尸体上褪下来，径直套在哈莉手指上。
感知片刻，她展颜一笑，用初号灯戒的戒面对准祸戎本源。
犹如乳燕归巢，本源瞬间融入灯戒，水乳交融，毫无滞涩。
“这下大家不用争了，每个人都可以试试。”哈莉举着闪烁七彩光芒的灯戒说道。
“你能使用它？使用它的条件和吸收祸戎本源的一样，能使用它，你就能吸收里面的白光。”赛德惊疑道。
“我只能使用单一色光，比如黄光。”
哈莉也能感受到它对自己情感的扭曲，强度比当日受到爱之情感要素的影响还要大。
但她有九级白光防御专长，能免疫“祸氏白光”的情感扭曲。
现在她能用自己的情感与灯戒共鸣，让它为自己提供单一色光。
比如此时，随着她念头一动，七彩灯戒再次变成黄灯戒指。
“赛尼斯托，你来试试，看你有没有操控它的天命。”把玩了一会儿，她就摘下灯戒，抛给赛尼斯托。
她不担心赛尼斯托贪墨初灯。
她甚至不认为他有成为白灯侠的天命。
“我现在不信天命，只相信自己。”赛尼斯托接过初灯，神色坚定地说：“哪怕上天注定要毁灭科鲁加，我也不会同意。”
“好吧，你加油。”哈莉平静地看着他表演。
赛尼斯托正要把灯戒往右手中指上套，忽然瞥见身上的黄灯制服，便停下动作，问道：“我现在是视差怪的宿主，要不要解除‘视差魔’的状态？”
哈莉摇头道：“我也是第一次拿到初灯，对它不太了解，你自己感觉。”
“对了，你怎么成了视差魔？你当初看到的科鲁加毁灭幻象……唔，似乎不是幻觉，你真的在《黑暗之书》中看到了准确的预言。”她的表情和眼神都很古怪。
明明《黑暗之书》已经被她扭曲得不成样子，赛尼斯托竟然还能从里面窥视宇宙真相。
是他太过天赋异禀，还是她的污力不够强？
“为了避免预言发生，你特意毁掉黄灯戒指，彻底断绝退路，为什么改变主意？而且我记得你和祸戎战斗时还是绿灯侠。”
赛尼斯托神色黯淡，道：“我之前一直都是绿灯，可祸戎当着我的面毁掉我在乎的人，我心中的意志情感变得不再纯粹。
绿灯侠赛尼斯托无法打败祸戎，我只能召唤视差怪成为视差魔，变身最强形态——咦！”
他忽然抬起头，疑惑道：“你说你‘记得’？我和祸戎战斗的场景，你不是推测，而是在观察？”
他瞬间变得激动，“你当时就在边上？为何不出手帮我一把？”
哈莉淡淡道：“赛尼斯托，你先搞清楚一件事，科鲁加只是你的母星。
我们现在帮你，无论帮多少，你都该对我们感恩戴德。
我们没有义务为你做任何事。
哪怕你当初到地球向我求助，也没得到任何肯定的承诺。”
赛尼斯托红脸涨红，脸上表情十分复杂，有一闪即逝的愤恨，也有扭曲的、隐藏不甘的歉意笑容，还有真切的卑微哀求。
边上的哈尔看了，莫名为他感到心酸。
“赛尼斯托，你冷静点，不要事情没搞清楚就下结论。虽然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你也说了，祸戎刚毁灭科鲁加，远在亿万光年之外的地球英雄就及时赶到，这已经很能说明大家对你、对科鲁加的重视。”他劝道。
赛尼斯托面对哈莉，低下脑袋说道：“抱歉，我太激动了。”
他的闺女纳图也有些心疼老爹，忍不住插话道：“哈莉一直在地球。
祸戎挣脱暗影内阁的囚笼后，我们遇到西蒙巴兹和贝奇，他们说了哈尔乔丹的事。
从那时开始，哈莉便召集地球众魔法宗师研究如何拯救陷入色光炼狱的哈尔。
除了去过一趟创世星，她从没离开地球，甚至几天几夜没合眼，一直在正义大厅的魔法实验室做研究。”
“哈莉……”哈尔心里热流涌动，眼里满是感动。
虽然他早就知道，只要地球朋友了解自己的情况，一定不会放弃自己，可这会儿亲耳听到哈莉为自己付出的努力，他依旧忍不住心情激荡。
纳图医生继续道：“我们能及时赶到科鲁加星系，也多亏哈莉的提醒。
当时凯尔刚掌控爱之紫灯，还在和卡萝尔灵魂双修，沉醉嗳欲之中无可自拔……”
这话纳图说得酸溜溜的，听在哈尔耳里却是绿油油的。
“什么灵魂双修？他们怎么会沉醉嗳欲？”
哈尔脸蛋发绿，审视的目光在凯尔和卡萝尔脸上来回扫荡。
——该死，卡萝尔眼神不对，在避开自己，还有凯尔也眼神闪烁，似有愧色……我不在家的日子里，你们都做了什么？
若非场合不对，哈尔这会儿已经激动叫起来。
“哈尔，你别误会。”
哈尔的眼神凯尔也看到了，连忙责怪纳图道：“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我和卡萝尔只是在交流爱之道，哪有沉醉嗳欲，你别用这种暧昧词汇误导别人。”
交流爱之道？
哈尔神色木然，特么的，这已经够他想入非非了。
卡萝尔也觉得“爱之道”太过暧昧，再次解释道：“就是模仿青灯部落的善恶情感交流，很正经的冥想修行，还是哈莉亲自发明的。”
哈莉连忙自我辩解道：“我只发明了青灯部落的善恶交流修炼法，其它的歪门邪道与我无关，我没教过你们嗳欲交流。”
“你们话题扯太远了。”奥利安不耐烦地说。
赛德看着哈莉疑惑道：“其实我也很好奇，为什么你能第一时间察觉科鲁加的异变。”
盖加德纳也道：“当时收到你的信息，我们还都不相信。
是你肯定地说，祸戎去了科鲁加。
你还阻止萨拉克用灯戒发信息确认。
你说那样会让祸戎警戒，因为祸戎能‘看到’灯戒发出的信号。
我们问你原因，你说先搞定祸戎，稍后慢慢谈。”
所有人都疑惑看着她，希望得到一个答案。
哈莉道：“我看到了赛尼斯托和祸戎战斗的画面，不是在现实中，是在时间线上。
为了不让祸戎扭曲我的‘现实’，我把自己的时间线抽离时间之河，形成独立的暗流。
如同在时间之河下方开辟一条‘时间隧道’。
我的意念一直包裹着隧道。
如果时间之河里有什么东西连上我的时间隧道，我能第一时间察觉。
赛尼斯托和祸戎战斗的“现实”，突然连接上我的‘时间隧道’，我在一瞬间看完那场打斗，于是知道祸戎去了科鲁加。”
“为什么我和祸戎战斗的场景会连接上你的时间隧道？”赛尼斯托问道。
“时间隧道被众人所知后，盖还让我把他的时间线也保护起来，他说宁愿死，也不想被祸戎玩弄。”哈莉看向盖加德纳，“然后我对你说了什么？”
“你说只要记住你，在心中回忆和你相处的场景，我和你的联系就会加强，祸戎无法修改我们的现实。”
盖&#183;加德纳抠了抠脑袋，抱怨道：“效果不太好，之前祸戎把我拉入时间幻境，将我的现实肢解得七零八落，太痛苦了。
我哭着叫喊你的名字，祸戎却在边上哈哈大笑，说我喊破喉咙都没用。”
“我也是。”约翰心有戚戚然地说。
“祸戎很可恶，专门对我最美好的记忆下手，所有美好都被他扭曲成噩梦。
当时我也有回想哈莉，还大声向她求救，祸戎同样在边上笑我喊破喉咙。”基洛沃格眼神幽怨地看着哈莉道。
卡萝尔也想抱怨，可想起被扭曲人生中的经历，她又闭上嘴，还下意识拿眼去瞟凯尔雷纳。
好巧不巧，凯尔也眼神奇怪地看向她。
两人视线一碰，又连忙移开，各自的心情都十分复杂。
赛德皱眉道：“虽然我的人生也被扭曲，但这真不怪哈莉奎茵。
因为我们的人生并没真正扭曲。
我们经历的一切都发生在时间幻境中，相当于时间之河上方的蜃景，是假的。”
“总算有个识货的了。”哈莉指着赛尼斯托道：“你们若觉得自己很惨，可以和他对比一下。
他也被扭曲了现实，是真正的扭曲。
在原来的现实中，他爆发出极大的潜力，竟将祸戎摁着地上揍。
或许这个过程不会持续太久，但他也不需要彻底打败祸戎，只要争取一点时间，等我们赶到即可。
如果这个现实不被修改，赛尼斯托会成为科鲁加的救世主。”
赛尼斯托眼眶泛红，嘴皮子哆嗦，猛地抬起手，在自己脸上扇了七八下。
“啪啪啪啪！”
看得众人莫名奇妙。
“你做什么？”哈莉奇道。
“我真是个大蠢货。”赛尼斯托满脸懊悔，语带哽咽地说：“虽然我始终是最伟大的绿灯侠，可我其实更适合黄灯。
如果我当初没有毁掉黄灯戒指，没有重回绿灯军团。
祸戎降临科鲁加时，将面对一个背靠黄灯中央能量电池的黄灯之主。
无比自信、没有心灵破绽的黄灯之主。
无论祸戎怎么扭曲现实，我始终能发挥最强力量，而不是像现在……身为绿灯的我，因为见到所爱之人惨死眼前而生出恐惧情绪。
如果我戴着黄灯戒指，阿索娜被杀只会让我更强。
我极力想要避免俄狄浦斯王的错误，可最终我还是走上他的老路。
我看到了预言，作出一系列安排来避开预言。
结果我的所作所为却成为预言实现的条件。
看看现在的我，穿着黄灯制服……看看科鲁加，被打爆成碎片，都和预言中一摸一样。”
“俄狄浦斯王是哪位宇宙霸主？”基洛沃格小声问。
约翰道：“他是地球人，赛尼斯托说的是地球上的一个悲剧故事。
一位国王得到儿子将要弑父娶母的预言，就把刚出生的儿子扔到山上让他被狼叼走。
后来婴儿被牧民所救，成年后因为不认识父亲和母亲，父母也不认识他，预言就稀里糊涂实现了。
若是国王正常教养儿子，预言反而不会成真。”
“赛尼斯托真蠢，明知道俄狄浦斯王的故事还是踩了坑。”猪头灯侠道。
“如果换成你，你怎么做？”约翰问道。
基洛沃格眼珠子一转，“我会建议赛尼斯托去地球找哈莉奎茵。
她很特殊，扭曲天命如同吃饭喝水，还不用付出什么代价。
连存在之灵的天命都能扭曲，更何况他的？
让她把赛尼斯托的灵魂镇压在地狱深处，永不超生。
人都死透了，什么黄灯、绿灯都没了，我看这预言如何实现！”
约翰无语，“死的不是你，你当然干脆又决绝。”
“当然要做绝，俄狄浦斯的老父亲就就是不够绝，没亲自砍下儿子脑袋，才有后来的事，赛尼斯托就没从故事中吸取这个教训？”基洛沃格理直气壮道。
“他已经做得很绝了，放弃黄灯之主身份，毁黄灯戒，后来还团灭黄灯军团。”约翰道。
基洛沃格摇头道：“对自己绝才是真的绝，对别人绝那是凶残。我虽然做不到对自己狠绝，却也瞧不上不能狠绝到底的赛尼斯托，这不矛盾。”

第一千五百三十二章 剪辑与抠图
哈莉没理睬几位灯侠的窃窃私语，说道：“盖&#183;加德纳记得和我相处的场景，可以加强自己与我的联系，从而间接得到庇护，确保时间线稳定不受干扰。
反过来说，如果我记得和你们相处的场景，主动加强和你们之间的联系，也可以让你们的时间线得到庇护。
我能看到赛尼斯托被祸戎剪裁的‘现实’，大概因为我曾对他承诺过——对科鲁加保持关注。”
“可科鲁加的现实没得到庇护，赛尼斯托成功守护科鲁加的现实被祸戎扭曲了。”赛德道。
哈莉面露疑惑之色，语气不确定道：“祸戎修改的是赛尼斯托的现实，科鲁加……我不知道祸戎当时做了什么，但他是进攻方，有绝对的主动权。
我的庇护只是被动防御，如同一面城墙。
敌人看到前面有城墙，肯定会想方设法寻找城墙的漏洞。”
赛尼斯托若有所思道：“祸戎当时得意洋洋，像是取得极大的成就，对我说出了一番电影剪辑的理论。
他说他和我的战斗是《科鲁加之战1》。
虽然无法观测你的未来，但正因为他无法看透《战2》的剧情，所以他确定接下来你一定会参与《战2》。
你的参与让《战2》的剧情变得不可预言。
可看不透有你参演的《战2》的剧情，不代表他不能修改《战2》的剧情。
比如，他能看透我为主角的《战1》剧情，可以操控《战1》的大结局，让我死掉，无法以男猪脚的身份参与《战2》的演出。”
哈莉很想提醒他，刚才过去的《战2》中，你没死，也没成为男猪脚。
《战2》的男猪脚是哈尔乔丹，连她都没想到。
赛尼斯托继续道：“《战1》还没上映，电影胶片还在剪辑室，他随意修改，付出的代价极低。
一旦《战1》上映，被观众看到，再想修改结局几乎不可能，即便修改也代价极高。
似乎他找到了你的‘时间线保护’的一个漏洞，通过‘电影剪辑室’暂时隔开你和科鲁加的时间线联系。”
哈莉双手叉着腰，恍然点头道：“原来如此，落入‘时间隧道’的画面——赛尼斯托怒捶祸戎，就是被祸戎剪掉的现实。
我的时间线保护只能保护已确定的‘过去’，当时科鲁加保卫战却正在发生。
身为凌驾时间之上的存在，祸戎战斗过程是非线性的。
比如，这一秒他还在与你交手，却已经看到三秒钟后自己失败的结局。
趁着结局还没到来、没彻底成为现实，他就在‘此刻’，在结局到来的三秒钟前将之修改。
他修改的‘现实’只生出个萌芽，还未完全成型，不算真正的修改现实，就避开了我……也没完全避开，我依旧得到一个‘未实现的现实’的芽孢。”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我听得迷迷糊糊，完全不懂呀。”盖加德纳茫然道。
“别去考虑那些理论，只听赛尼斯托的电影剪辑理论，我们的经历即是《科鲁加之战》系列电影，祸戎只是《战1》的导演，这能听懂吧？”哈尔道。
“你懂了？”盖怀疑道。
哈尔有些得意地笑了一下，“我也曾凌驾时间之上，有过切身经历。”
“赛尼斯托，初号灯戒你还试不？不试就把它交给我，天父正等着呢。”奥利安再次催促道。
“当然。”
……
“额啊啊啊～～～”赛尼斯托身体爆发强烈的白光，因为太过用力表情都有些扭曲……像便秘的人在厕所里排泄积攒半个多月的“硬通货”。
星空中，科鲁加星球爆炸产生的陨石碎片被一层白光笼罩，被缓缓牵引到一起，聚成一个不规则的球形。
在星球表面还有白光构成的虚幻人影和虚幻城市。
“这是成功了？”众灯侠惊叹道。
此时赛尼斯托已解除视差魔状态，戴上初号灯戒。
初灯在排斥他，但他还是以强大的意志控制住它，并激发出灿灿白光。
“他失败了，和当日哈尔一样，只是在用色光能量模拟虚影。”哈莉叹道。
这种场景她不是第一次见。
当年海滨城被毁，哈尔乔丹也如同疯魔，用绿灯能量具现出栩栩如生的城市和人。
具现出来的人还能说话。
可等能量耗尽，一切场景都如海市蜃楼般消失。
赛尼斯托还不如哈尔，或者说他的目标太大，一颗星球数十亿人，比海滨城更庞大更复杂，更难完美具现。
这会儿他明显憋足了劲，可连星球都不完整，像是一堆土疙瘩叠码在一起。
“赛尼斯托，行了，换下一个人吧。”哈尔喊道。
“不，我还能坚持。”赛尼斯托额头青筋暴露，脸上肌肉根根分明。
“灯戒中能量有限，你浪费太多，等会儿别人即便能复活科鲁加，也可能能量不足而失败。”哈莉淡淡道。
赛尼斯托劲力一松，白光收敛，幻镜消失，聚在一起的陨石也在恒星的引力下缓缓散开。
“我想要复活科鲁加的决心还不够强大吗，为什么不能成功？”他颓然摘下灯戒，不甘心地说。
“再强烈的希望，也需要依托物。”圣行者深有体会地感慨道。
“接下来是谁？”哈莉托着初灯问道。
“我来试试。”奥利安蠢蠢欲动。
哈莉把灯戒递过去。
奥利安迫不及待伸出右手，下一瞬灯戒射出一束七彩电弧。
“刺啦——”
“哎呦～～”奥利安碰都没碰到它，便捂着手连连后退，“它为什么拒绝我？”
“下一位。”哈莉都懒得回答他的问题。
“让我试试。”盖加德纳摩拳擦掌。
“刺啦——哎呦——法克。”
“还有谁？”
……
连赛德都试了一次，无一人能行。
即便有人强行戴上灯戒，也无法像赛尼斯托那样驱动里面的能量。
“看来天命只属于至高天父，哈莉，把灯戒给我吧。”奥利安道。
哈莉眉头微皱，天父甚至都不肯露面，指望祂来替科鲁加逆天改命，只怕会成为奢望。
灯戒给了奥利安，他们便再也见不到它了。
可能她去创世星，连天父的面都再难见到。
她倒不是一定要为科鲁加负责。
即便刚得知科鲁加被毁的那会儿，她心里也没产生过半点负担。
她从没给过赛尼斯托明确的承诺，能帮则帮，帮不了也问心无愧。
只不过复活科鲁加只是“初灯之祸”收尾行动之一。
如果能扭曲科鲁加的现实，也代表整个宇宙的时间线都可以完成一次重启。
说白了，他们这会儿使劲折腾，不仅是为了科鲁加，更是为了宇宙冤死的无数文明。
这次“初灯之祸”先是第三军团，接着是祸戎，太多文明被祸害，太惨了。
哈莉怀疑主宇宙一下子空了一半。
“我会兑现承诺，这枚灯戒最终一定会交给天父。但我们现在要拯救科鲁加，拯救和科鲁加一样惨遭毁灭的文明。
我们希望灯戒的使用者能重启主宇宙的时间线，把时间调回祸戎祸害宇宙之前。”哈莉很直白地提出要求。
“没错，天父要拿灯戒，得先复活科鲁加。”赛尼斯托连忙附和道。
所有人都期待地看着奥利安。
奥利安迟疑道：“重启时间线的方法不止一种……比如，闪电侠也能重启时间。”
“你让巴里回到过去和祸戎在时间线上战斗？开什么玩笑。”哈莉不悦道。
“祸戎已死。”
哈莉摇头道：“真那么做，我手中这枚灯戒可能会消失，祸戎可能再次凌驾时间之上，相当于另类的复活。”
“单独在时间之河上碰到他，我可能逃都逃不掉。”巴里苦笑道。
“天父又不是没来过物质界，帮我们个忙，不会耽搁多少时间吧？”大超不解道。
奥利安悄悄给哈莉精神传音，道：“哈莉，我说实话，你们的要求天父做不到。”
“天父都没做，你怎么知道祂做不到？我对祂很有信心。”哈莉道。
虽然她有考虑过天父也和凯尔一样拉稀，但总要试过之后才能确定嘛。
“新神只能顺天应命，甚至无法违背自己的神性，更别说擅自重启主宇宙的时间线了。”奥利安无奈道。
哈莉沉默了一会儿，对赛尼斯托道：“要不，今天就这样了，灯戒交给奥利安，时间重启的事留到未来。
最近几年多元宇宙动乱不休，十年不到我们就遇到三次重启危机，或许下次重启很快就会到来。
到时候咱们再团结协力，帮你复活科鲁加。”
“天父为什么不过来？”赛尼斯托急了。
“天父……”哈莉面有难色，说实话怕丢天父的脸，不说实话吧，之前奥利安信誓旦旦，说天父一定能使用初灯拯救世界。
话都让他说死了，她连谎话都不好说。
“这不明显吗？奥利安吹牛，天父做不到。”她无可奈何，只能悄悄给赛尼斯托传音，“你给我个面子，不要声张，给天父个面子。”
赛尼斯托表情扭曲，“可是——”
哈莉不耐烦道：“我又不是没让你试，你试了，不行。所有人都不行，还能怎样？
总不能搞个‘多元宇宙初号灯侠选拔赛’，让多元宇宙内的英杰挨个试一遍。”
她将灯戒抛给奥利安，环顾周围道：“《初灯之祸2——科鲁加之战》结束，但系列电影才刚开始。
我们要牢记科鲁加和宇宙被毁文明的冤屈，在未来谱写一曲《战3之科鲁加的复活》——咦！”
哈莉豁然转头，朝着准备开启音爆通道的奥利安喊道：“哎，奥利安等一等，把灯戒给我，我似乎能使用它。”
“啥？”奥利安停下启动母盒的动作，怀疑道：“你刚才不是试过吗？”
赛尼斯托也不问缘由，急忙道：“她要试，你就让她再试一次。”
“这次不一样，我刚才忽然捡到被祸戎剪掉的《科鲁加之战1》的初版胶卷。
不用重启时间线，只需让这个原本就存在的时间线‘重新上映’即可。”哈莉表情古怪道。
“你在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懂。”奥利安茫然道。
赛尼斯托听懂了，激动道：“你是说，我击败祸戎的‘现实’被你捡到，你还能让它取代现在这个虚假的、我被祸戎击败、科鲁加被毁的‘幻境’？”
“虽然你的话很不对劲，但你理解对了。”
哈莉瞥了他一眼，向面露疑色的众人解释道：“被祸戎剪掉的胶卷落在我的‘时间隧道’，它并没消失……只要我看过，还记得上面的信息，它就无所谓消失。
之前我以为它只是一段虚幻信息。
可就在刚才，在我打算撤销‘时间隧道’，舒展我的时间线，让它重新连接上时间之河时，却发现‘胶卷’还代表一个“现实”。
代表一条属于赛尼斯托和科鲁加的‘时间线胚胎’。
可以用它来覆盖现在的‘赛尼斯托时间线’。
只影响赛尼斯托一个人的时间线，宇宙整体的时间之河维持不变，相当于电影拍摄过程中为小鲜肉、小仙女们抠图。
赛尼斯托就是那个被抠图的小鲜肉。”

第一千五百三十三章 新·史上最伟大绿灯侠
在电影主剧情不变的情况下为小鲜肉赛尼斯托抠图，把他抠成影帝，并不像哈莉说得那么简单。
时间之河被称作“河”，其实里面的“河水”更像一根根丝线。
每个人都有一条自己的时间线。
过去、现在和未来，人生从开始到结束，是一条线。
过去、现在和未来所有人的时间线缠绕在一起，就成了一条完整的时间之河。
人是社会动物，一生中会和很多人建立交集。
一个人刚出生，时间线开启，此时和他有联系的主要是父母亲族，他的时间线和父母亲族的连接在一起。
随着他的成长，认识交往的人越多，时间线上连接的其它时间线也越多。
犹如大树生长过程中，树根分出无数根系。
在多元宇宙范围内，哈莉都算得上顶流明星。
太多人物和事件与她关系紧密，她的“时间线树根”长得无比庞杂。
初灯之祸期间，她不希望自己的时间线被酷爱扭曲别人现实的变态男祸戎折腾，就把庞大的“时间线根系”收敛成一束，裹在时间母河防御力场里。
好似把蓬松的爆炸头梳成一根麻花辫。
也如同在时间之河里修建了一条时间隧道。
现在祸戎伏诛，她要把时间线重新放入时间之河，之前收束的时间线根系就会再次舒展开，也即是她的时间线重新和别人的时间线联系上。
就在这个时候，意外发生。
赛尼斯托也是“别人”，也和她有比较深的联系。
她对他的人生有很大影响，他也在她的人生中占据较大比重。
如此，两人的时间线联系会比较紧密。
哈莉的时间线根系在河里舒展开时，必然会和赛尼斯托的时间线重新连接上。
问题就出在这儿。
从赛尼斯托出生一直到祸戎降临科鲁加，他的时间线都是一条直线，这期间他的时间线和哈莉时间线的连接也很正常。
祸戎降临后，他的时间线被扭曲了一次，如同笔直的树枝在这个点分叉，长出两个芽孢，其中一个芽孢未长成就被祸戎剪断，另一个芽孢成为笔直的新枝。
现实中，哈莉和“新枝”赛尼斯托产生联系——科鲁加之战。
可在时间线层面，她的时间线已经连上被剪断的芽孢。
现在哈莉要把自己的时间线放入时间之河，就多了一个选择：用她时间线上连接的“赛尼斯托时间线”，去取代赛尼斯托的现实。
相当于从分叉点砍掉赛尼斯托已经成熟的树枝，把之前被祸戎剪掉的芽孢接上去。
从结果上看，赛尼斯托的现实会被再次扭曲。
哈莉本来无法从时间线上扭曲别人的人生，至少现在没这个能力。
这会儿她甚至无法进入时间之河。
偏偏她有个非常bug的技能：时间线稳定。
那个被剪掉的芽孢连接在哈莉的时间线上，等于它就是时间线上的“现实”。
如果它被替换成现实中赛尼斯托的凄惨人生，等于哈莉的时间线被轻微地扭曲了一下。
与其说是扭曲，更像是修正，毕竟赛尼斯托被毁家灭国的时间线上，她也全程参与。
哈莉本人当然能承受这种小小的扭曲，这对她几乎没影响。
但她也可以不去承受这种扭曲。
她不承受，就等于强行让被砍芽孢成为真&#183;赛尼斯托的时间线，等于扭曲了赛尼斯托的现实。
原理比较复杂，哈莉不愿详细解释，解释就会暴露自己的秘密。
“不要管他们，他们听不懂没关系，反正这是我的人生，与他们无关。哈莉奎茵，你来吧，我懂了，我完全愿意被‘抠图’。”赛尼斯托激动道。
“嗯，你说得对，只要你和我都是自愿，又不干涉他们的人生，他们听不听得懂都没关系。”哈莉点点头，认可了他的说法。
不过，她还是提醒道：“我若用‘绿灯侠赛尼斯托暴打祸戎’的现实替换‘赛尼斯托被祸戎毁家灭国’的现实，你的人生会发生变化，你的记忆会被扭曲。
相当于此时的你，被那个暴打祸戎的赛尼斯托取代了。
可以理解为你会死，另一个平行时空的你取代现在的你。”
赛尼斯托想也不想，摇头坚定道：“不，现在的我活在梦境中，是虚假的、被祸戎扭曲的我。
那位嗷啸星空、睥睨天下、捶爆祸戎，拯救科鲁加进而拯救了多元宇宙的大英雄赛尼斯托，才是真正的我。”
“赛尼斯托真不要脸。”远处，盖加德纳对边上的绿灯侠说道。
哈莉嘴角抽搐几下，道：“既然你有这种觉悟，那我也没啥可说的了。”
“等等，哈莉，我还有话要说。”奥利安连忙叫住她，指着她手指上的初号灯戒问道：“既然是利用已有的胶片进行抠图，你还要灯戒做什么？”
“无论如何，我的行为都算是对现实的扭曲，需要能量来支付代价，再没什么比初号灯戒更合适了。”哈莉道。
“会不会让灯戒失去白光效果？”奥利安问道。
“放心吧，只是消耗一些能量，天父最不缺的就是能量，对吧？”
奥利安点了点他。
哈莉握紧拳头，初号灯戒光华灿灿，“赛尼斯托，要开始了，3，2，1——”
话音落下，她打开“时间隧道”，把自己的时间线树根全部释放到时间之河。
“BOOOOOM！”
连在她时间线上的芽孢立即与时间之河已有的“赛尼斯托时间线树枝”爆发冲突，时间之河里掀起惊涛骇浪。
哪怕只是小小的微调，时间之河也拒绝发生，它咆哮着向哈莉袭来。
“嗡嗡——”
时间母河防御力场启动，时间之河对她的负面影响全部被阻挡在外。
10级联结之力防御专长启动，时间线稳定天赋激活……连在她的时间线上的芽孢如同磕了金坷垃，快速发芽抽枝，长出一段完整的时间线，并覆盖掉原来的“赛尼斯托毁家灭国时间线树枝”。
至此，对赛尼斯托的现实扭曲全部完成，主宇宙时间之河迅速恢复风平浪静。
“赛尼斯托，赛尼斯托！史上最伟大绿灯侠赛尼斯托～～”
哈莉意识刚回归，就被山呼海啸般声浪惊醒。
眨了眨眼，她看到自己飘浮在科鲁加首都市上空，而在不远处，穿着绿灯制服的赛尼斯托踌躇满志、满脸傲气、神采飞扬、精神抖擞、得意洋洋，向着下方民众挥手致意。
在地面上，挤满了情绪激动、高声欢呼的红皮科鲁加人。
看他们那兴奋的样儿，好似自家同胞赛尼斯托拯救了多元宇宙。
下一刻，就真有科鲁加民众狂热高叫道：“救世主赛尼斯托，宇宙拯救者赛尼斯托，审判祸戎之人赛尼斯托，赛尼斯托万岁，赛尼斯托永垂不朽！”
“谢谢，谢谢大家，其实你们才是我意志力的源头，我能打败祸戎，拯救宇宙，也有你们的一份功劳。”赛尼斯托微笑回应道。
“赛尼斯托真臭屁，不过是——额啊，我的脑袋……”盖&#183;加德纳看着神气活现的赛尼斯托，先是酸溜溜嘀咕一句，接着眼神一阵茫然，捂着额头呻吟起来。
基洛沃格抱着脑袋叫道：“不对劲，我记得科鲁加被祸戎毁了，为什么它还好好的？对了，是赛尼斯托拯救了科鲁加，他和祸戎从地面打到天空，从天空打到外太空——不，这是虚假的记忆。”
“大家不用惊慌，就和无限地球危机宇宙重启一样，我们多了一套与‘现实’有关的虚假记忆。先闭上眼睛，冷静下来，深呼吸几次。”哈尔喊道。
除了他和几个小蓝人，就连大超和巴里都受到影响。
倒不是哈尔没多出一套记忆，只顾他比其他人更快清醒。
“虚假记忆？”赛尼斯托听到他的叫喊，立马飞过来，高昂着头颅冷笑道：“也对，我用事实证明了自己才是史上最伟大绿灯侠，你肯定觉得如在梦中，不愿承认这个现实。”
“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哈尔好奇道。
“我记得很清楚，这是我这辈子最伟大的一场战斗。”
即便在普通的对话过程中，赛尼斯托都给人一种眉飞色舞的感觉。
“和谁战斗？”盖加德纳问道。
赛尼斯托面对周围一众奇怪的目光，皱眉道：“我承认，刚才那一战你们也都出了大力，最后也是哈尔&#183;乔丹以黑灯尸的身份召唤黑死帝，彻底斩杀祸戎。
但你们不能否认，是我拖住了祸戎，也是我巧用计谋，找准机会给你们发送信息，让你们能及时赶到。”
“这就是被扭曲后的现实？似乎只改变了前半段。
可现在的赛尼斯托好讨厌，他怎么变这样了？”盖加德纳看着哈莉道。
“盖加德纳，你什么意思？”赛尼斯托不满道：“刚才你还一脸崇拜，对我恭敬有加，怎么一眨眼就变了脸色？”
“what？我崇拜你？不，绝对不可——oh，No～～～”
盖加德纳下意识连声否定，可紧接着那段他称赞赛尼斯托的记忆便跳了出来。
“哈莉，你扭曲他的现实就行了，为什么要让我经历这种屈辱？”他激动叫道。
哈莉淡淡道：“如果他真的单枪匹马，揍得祸戎惨叫连连、鲜血四溅，你会不会大叫‘偶买噶，赛尼斯托好牛’？”
“什么叫‘如果’？我难道不是单枪匹马，揍得祸戎惨叫震天？“赛尼斯托不悦道。
哈莉摆手道：“你走开，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
“偶买噶～～”约翰&#183;斯图尔特忽然叫了起来，“你们看灯戒日志，里面记录的战斗过程也被修改了。”
灯侠们闻言，立即查看自己的灯戒。
果不其然，里面记载了和他们“新记忆”中完全一样的场景。
奥利安晃了晃脑袋，神色复杂道：“好厉害，我的记忆也被影响到了。除了科鲁加，别的文明恢复了吗？”
“没有，被我修改的只有赛尼斯托的时间线，因为只有他的‘胶片’落在时间隧道。这个现实也不算虚假，如果祸戎不用时间之力作弊，此时即是真实。”
“哈莉，下次再遇到这种时间扭曲的危机，请你一定要记得我呀！对了，要记录我最英勇、最光荣、最美好的时间线，就和赛尼斯托一样。”盖加德纳腆着脸道。
“下次再说吧。”哈莉摘下初号灯戒，抛给奥利安道：“今天先复活科鲁加吧，其它文明留到下次重启。
在下次重启之前，你们最好先收集与它们相关的信息。
只有现在时间之河中找到它们存在过的痕迹，才能将虚幻化为现实。”
“你们在发什么疯？说的话我完全听不懂。”赛尼斯托凝眉道。
“你们和他解释，我先回去了。”哈莉不想再浪费口水。
看到赛尼斯托身上的绿灯制服，基洛沃格就心中膈应，“他现在还戴着绿灯戒指，难道让他继续待在绿灯军团？”
“我可是史上最伟大绿灯侠，是我拯救了宇宙，是我替那些窝囊死去的灯侠报了仇，接下来也该由我带领你们重建绿灯军团。”赛尼斯托铿锵有力地说道。
众灯侠扶额，“这个现实太糟糕了。”
“这个现实非常棒。”黄灯之主阿奇洛松了一口气。
……
诛杀祸戎并不代表初灯之祸彻底结束。
先是守护者弄出来的第三军团，接着是祸戎疯狂榨取情感能量，宇宙中太多文明遭劫。
现在危机结束，总得给受害者一个说法，给宇宙人民一个交代。
尤其是宇宙中的高等文明，它们拥有不止一颗文明星球，即便一颗、两颗星球被祸害，剩下的文明星只会更愤怒，更加不肯轻易放过此事。
只有一颗母星的中低等文明人死光了，反而没人关注。
本该绿灯军团出来主持大局，可首先他们惨遭团灭，只剩几十个老灯侠，这会儿正在折腾新中央能量电池，没精力管其它事；其次，他们这次是被告，让被告组织庭审，不就成了“堂下何人，胆敢状告本官”？
数日后，奎茵庄园。
“哈莉，我需要你，米国人民需要你，地球需要你，宇宙文明都需要你啊。这种关键时刻，你哪去了？”大统领激动道。
哈莉扫了周围一圈，来了十几个军政大佬，连露易丝拿着采访话筒，一脸跃跃欲试的模样。
“我要去天堂上班，去创世星了解生命方程式的进程，你们今天劳师动众，找我做什么？祸戎这会儿都死了，宇宙文明还想干什么？”
和祸戎一战之后，她的等级来到118级半，还差一级半就120级，哈莉肯定要抓紧时间撸经验。
而且，她的确在关注天父的动向。
莱恩将军道：“这几天有超过100个高等文明派遣代表来地球找你，他们想让你站出来替‘初灯之祸’中的受害文明主持公道。”
大统领接着道：“现在很多专家建议仿照上次的‘藻核星大审判’，咱们米国做东道主，你来做主持人，来举办一场‘地球绿灯军团大审判’。”
“地球还只是低等文明，哪有能力主持大审判？而且米国还在闹卢瑟流感，不适合举办大规模聚集的活动。”哈莉皱眉道。
“我去过藻核星，亲自体验过‘卡隆纳大审判’。主持审判活动比举办奥运会还简单，我们完全有这个能力。
至于卢瑟流感，那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可以克服。”大统领道。
“如果你们愿意，就去折腾吧，我没空，也不想掺和这件事。”哈莉道。
露易丝道：“高等文明代表之所以来地球找你，主要有两个原因。
首先，除了你，没有谁够资格、够实力审判绿灯军团，尤其是这次的主要审判目标是宇宙守护者。
解决这次危机的人中，哈尔乔丹、赛尼斯托、凯尔雷纳等人都是绿灯侠，他们完全不适合做审判官。
另外，审判不能解决根本问题，这次死了太多人，太多星球被整个清空，太惨了。
他们听说了你改变科鲁加被毁命运的事，大概心里有了别的想法。”
哈莉想了想，道：“我是青灯守护者，身份也很尴尬，你让他们去找正义联盟，超人名声显赫，还参与了对祸戎的最终一战，有资格成为审判大会的组织者。”
“超人的名声到底不如你。”
大统领还是不愿放弃“银河上将”这张响彻多元宇宙的名片。
“可我不愿意。”哈莉干脆又坚决地说。
大统领张了张嘴，把目光转向莱恩将军。
莱恩将军皱了皱眉，道：“我们以你的名声举办大审判，你不用全程参与，行不？”
哈莉反问道：“你们为何不问一声，创世星现在什么情况？”
莱恩将军怔了怔，不解道：“创世星怎么了？”
哈莉无奈道：“我把初号灯戒给了天父，你们知道不？”
“嗯，我完整观看了露易丝的‘祸乱天下’系列节目，第五期的‘科鲁加之战’结尾，她公开说明了初灯戒指的去向，以及把灯戒交给天父的原因。”莱恩将军点头道。
哈莉瞥了露易丝一眼，“你知道我把灯戒交给天父的原因？”
“不就是让祂寻找生命方程式对付达克赛德？”露易丝立即道。
“那你还公开解释灯戒的去向？你是欺负达克赛德不看‘星球日报’电视节目？”
露易丝惊喜道：“连达克赛德也关注我的专题节目？”
哈莉无语道：“为什么你们都感受不到问题的严重性？
天父拿到生命方程式之日，可能就是天启与创世两大新神阵营大战开启的时刻，到时候不知多少宇宙会毁灭。
也不知主宇宙多少文明星球惨遭池鱼之殃。
我可以肯定告诉你们，地球就是第二战场！
你们用脑子好好想一想几十亿类魔大军填满地球的场景。”
全场寂静，众军政大佬或面面相觑，或神色茫然，露出惊惧担忧的居然没有几个。
“天父拿到生命方程式了？”莱恩将军担忧道。
哈莉道：“这就是我目前正在关注的事项，也是我不愿陪你们折腾的原因。
初灯之祸没波及地球，和我们关系不大。
可马上到来的‘最终危机’关乎人类的存灭。
天启星的目标不是物质界，单纯就是我们，我们地球人。
什么才是最要紧之事，不用我说了吧？”
“我明白了，你专心应付‘最终危机’，其它的不用操心，我们不会再来打扰你，也不会让外星代表骚扰你。”莱恩将军郑重道。

第一千五百三十四章 绿灯军团大审判
“莱恩，你把话说得太绝对了吧？没有‘银河上将’的招牌，这场大审判可不容易成功。”离开庄园前往机场的汽车上，议长洛克希责怪道。
大统领也委婉地说：“如果这届宇宙大审判成功了，弄出个万国来朝的大场面，我们每个人都将名留青史，被人类文明牢牢记住，被后人歌颂百万年。
此是其一。
另外，在接待成千上万外星文明代表的同时，也等于米国和成千上万外星代表建立友好关系，这代表多大的利益？
看看前任大统领特斯拉，都离任了，却依旧帮女婿拿到藻核星养颜美容海藻在太阳系的独家代理。”
莱恩将军皱眉道：“可哈莉说得也很清楚，渡过‘最终危机’这一难关，咱们才有未来。
过不了，人类文明都将终结，大审判再成功又有什么意义？”
“有银河上将在，我相信‘最终危机’不会蔓延到地球。”洛克希老太自信道。
“‘最终危机’的大boss可是达克赛德，多元宇宙邪恶与黑暗的化身。在小狗视频网上，达克赛德常年占据‘多元最具威胁力恶人榜’第一名。
兄弟眼卫星厉不厉害？数百万欧麦克差点毁灭地球，可它投靠达克赛德后，也只是一名普通的黑暗精英。”莱恩将军严肃道。
洛克希摆手道：“我知道达克赛德的厉害，但他的目的只是地球，又不是地球人。
等最终危机降临，能去天堂山避灾，我们就去天堂山。
若人数太多去不了，也可以去外星球。
总的来说，‘最终危机’对我们的威胁，还不如刚过去的‘初灯之祸’。”
说到这儿，老太笑了起来，“‘宇宙名检’哈维&#183;丹特的消息，你们可有关注？
哈哈哈，就在不久前，他还异常高调地宣布，接受‘科鲁银河法务援助组织’的offer，去科鲁星做一名宇宙检察官。
第二天全家都离开了地球。
科鲁可是布莱尼亚克的母文明，拥有宇宙中最先进的智能与生物科技。
结果科鲁文明中有七颗居民星惨遭祸戎荼毒，整个星球全部死光光，加起来好几百亿遇难者。
悍不畏死、刚直不阿的大检察官哈维&#183;丹特吓得连忙把老婆儿女送回地球，哈哈哈。”
“若是最终危机到来，待在科鲁星的哈维丹特一家，又是最安全的。”外交大统领道。
“所以我们一定要坚持办好这次的‘绿灯军团大审判’，多结交外星朋友，遇到事了才能找别人帮忙。”老太语气坚定地说。
“哈莉的态度很明显了。”国防部大统领迟疑道。
“我明白，我也能理解，她要忙最终危机的事，没时间和精力参与大审判，但……”洛克希老太迟疑道：“能不能让正义联盟代表她？
外星友邦都是奔着她的名头来的。
她若一点表示都没有，友邦必然失望、失落。
不能伺候好友邦，不让他们满意而来、尽兴而归，就是我们的过错了。”
“山姆，这件事就交给你了，你代表政府去找正义联盟商量大审判的事，最好让他们成为银河上将的代表。
不要哈莉做什么，只需挂个名头、让我们给外星友邦一个交代即可。”大统领道。
莱恩将军点点头，答应下来。
“银河上将只能让大审判更成功，只要哈莉不明确反对，这次的大审判就一定要办。”大统领搓了搓手，兴奋道：“我们和哈莉通过气儿了，她让我们自己折腾……嗯，让我们自己决定。
所以，我们现在就该商量如何举办了。
比如，要赠送外星友邦什么小礼品？为他们提供什么食物？
上次我们在藻核星，每天都能吃到延年益寿的海鲜，这次总不能用牛排和汉堡招待客人吧？”
“天堂山的水果和蔬菜都非常棒，比藻核星海鲜更稀有，肯定能震撼到外星友邦。”洛克希老太砸吧着嘴巴回味道。
“这个就别指望了，即便哈莉全力支撑我们举办大审判，也不会同意把天堂山变成菜园子。那是沐浴上帝之光的神圣之所，是上帝的领域。”莱恩皱眉道。
“平日里从天堂山返回的探亲客，也能带上一些土特产回到地球。”洛克希不甘心地说。
“土特产和蔬果供应商能一样？”莱恩道。
“你不问一声，怎么知道不行？”
莱恩道：“你可以去问，我只是说出我的看法。”
洛克希瞪着老眼看他，“这件事不是你负责吗？”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不是惹人讨厌吗？我和哈莉是老朋友，自然不能故意去恶心她。
而且，我现在甚至有些被她说服，也觉得举办大审判不是好事。
连外星友邦的食材都搞不好，住宿、会场、安保……咱们这有卢瑟流感，唉，这些事只想一想就头大。”
莱恩按了按太阳穴，“我只是个军人，负责超人类犯罪活动，其它的事你们别指望我了。”
“你难道打算做一辈子的军人？”洛克希眼神闪烁道：“你的前辈米诺斯将军在离开五角大楼后，立即成为议员，还被选为军事委员长，我觉得你也可以考虑走这条路。”
莱恩将军不以为然道：“贝姗，你若换个例子，或许更有诱惑力一些，米诺斯将军的老路我可不愿走，太不吉利了。”
贝姗&#183;洛克希摇头叹息道：“米诺斯将军可惜了，明明拿到一手绝世好牌，却打得稀巴烂。
不过也不能全怪他。
轮回转世的事，他第一次经历，还来得很突然，事先没准备。
可有他的教训摆在前面，我们肯定会汲取教训。”
说着，她意味深长地看向莱恩，古怪道：“别说你没修改遗嘱。”
莱恩将军愣了一会儿才明白她的意思，苦笑道：“我的遗嘱有什么好修改的？我不像米诺斯将军，留下一大笔财产和政治遗产。
我就两个女儿一个老伴，大女儿比我有钱多了，二女儿也是一名军人。
女性从军的上限摆在那，她没法从我这儿继承更多。”
“也对，你家人口比较简单。”洛克希点点头，又道：“不过，我不信你没有为自己准备个秘密账户。”
莱恩将军听说过权贵圈子新近流行起来个人私密账户：在死前留下一个存储大笔遗产的隐秘账户，待转世归来，前世积累的财富这一世还能继续享用。
“你们真信任瑞士银行？“他不解道：“那些没脑子的沙比土豪就算了，可你和我都十分清楚，所谓中立、所谓百年信誉，还不如大都会布朗街站街女嘴里说出来的情话可靠。”
“山姆，还是你懂。”好几位军政大佬都暧昧地笑起来。
莱恩将军轻咳几声，神色不自然地说：“在露西（露易丝的妹妹）上初中前，我夫人就去世了，现在的夫人来自宇宙重启。
中间十多年的空窗期，我一个正常男性……我已经好几年没路过布朗街了。”
“了解，了解。”大家还是暧昧地笑。
洛克希女士完全没受几位男同事们颜色笑话的影响，只淡定地说：“在我们面前，那些银行的确和布朗街的站街女没区别——你有权他们就听话，所以你担心什么呢？
敢黑掉任何一位转世者的钱，还活着的老家伙都不会放过它们。”
“米诺斯将军的教训之一，就是在成长起来前，最好别暴露转世者的身份。身份暴露，本来把你当成亲骨肉的父母，不仅不会爱护你，反而把你当成谋夺亲子性命的仇寇……”
莱恩将军叹息一声，摇头道：“可你都去银行取钱了，身份还想隐瞒？”
“在我们的建议下，银行开展了一项网上匿名账户、秘钥存取的新业务。”洛克希道。
“没用的，咱们国家生产的电子产品，基本上都有后台管理与监控系统。哪怕使用我们的剃须刀，都得小心里面是否藏着监听芯片。”莱恩将军摇头道。
“你傻呀，地球又不止米国一家。”洛克希白了他一眼。
“还是没用，米国就没有一块地儿不在监控范围内。”莱恩将军道。
“要是实在担忧，可以等成年后再使用账户中的遗产。”大统领道。
“或者，可以转世去国外。”国防长补充道。
“去国外确实是个很好的选择，米国上流圈子就那么大，大家都太熟悉了，想瞒也瞒不了。
反正我不会学米诺斯将军，转世到米国不算，他还特意选在大都会，太惹眼。”洛克希道。
莱恩将军皱眉道：“你想多了吧？轮回六道门，哪能一定转世到权贵豪富之家？”
“怎么不行？进入轮回门，保底成为人，未来入谁门，还得靠个人。只要你意志坚定，意愿强大，穿越时空都可能。
我就不信，我的意志比米诺斯将军还弱。”洛克希老太自信道。
“你别小瞧米诺斯将军，他可是上过战场打过仗的铁血老兵，是从普通人一步步升上来的。”莱恩将军道。
“哎，你可以怀疑我的战斗意志不如米诺斯，可我对身份和地位的渴望，上帝都不能质疑。”洛克希傲然道。
莱恩将军哑口无言。
“贝姗的话虽然直接，但涉及来世的权势和社会地位，谁都会拼尽全力。”大统领道。
“可成为外国人后，就没办法为米国服务了。无法成为爱国者，下辈子咋办？”莱恩将军皱眉道。
此言一出，现场一众军政大佬都用看外星人的眼神看他。
“我哪里说错了？”莱恩将军疑惑道。
“谁说外国人就不能爱米国了？”洛克希笑了。
大家都笑了，“多少外国领袖，所言所行不都是在为咱们大米帝服务？
他们很多还有米国国籍呢！
若非顾及民众的反应，凭他们的功绩，完全可以向大统领申请‘爱米国者勋章’。”
莱恩将军沉默了。
……
正义联盟没拒绝莱恩将军的请求，愿意以自己的名义举办这场大审判，并为审判过程提供安保。
“如果哈莉那边没问题，让我们做她的代言人也行。”大超对老岳父道。
“这需要你去劝说哈莉，她不太乐意。”莱恩道。
大超立即飞到奎茵庄园，“我们只要冠名权，以你的名义办事，不用你出面，也不耽搁你时间。”
“你们为什么这么积极？总不至于也为了名垂青史、利在千秋吧？”哈莉奇怪道。
“这其实也是哈尔的请求。”大超叹道：“他们已经回到欧阿，重建在星际炸弹中毁灭的绿灯总部。
在帕尔科、赛德的帮助下，中央能量电池也即将完工。
灯戒的锻造提上日程，很快就能全宇宙范围招募灯侠。
似乎一切都恢复正常。
但哈尔明白，我们也都明白，有些东西被永远改变了。
哈尔不期望一场大审判让绿灯军团重新赢得宇宙文明的信任。
他只是需要一个机会来向大家解释事情缘由，让大家明白绿灯军团和守护者不能画等号。
同时他也会在审判之后，向全宇宙宣布绿灯军团新的规章制度，和新的建队纲领。”
“那也没必要在地球举办大审判呀！就在昨天，哥谭患上卢瑟流感的病人，又增加了4000，这还是在大家严密预防的情况下发生的。
如果数百万、上千万外星游客涌入地球，你能想象那场面吗？”哈莉道。
大超无奈道：“除了地球，除了你，大家真的没有其它选择了。
3590扇区红湖文明的代表曾对我们说——现在连绿灯军团都无法信任，除了多次拯救宇宙、有着卓著名声、名声还从未塌房过的银河上将，我们还能依靠谁？
他是带着哭腔，满脸悲愤和哀伤地喊出这番话的。
红湖文明的代表不是特例。
大家不约而来到地球，不是巧合，没有经过事先商量。
实在是如今的宇宙，只有你够资格、也够实力审判绿灯军团。
你想想看，审判中若是对绿灯军团做出什么惩罚，哪个文明有能力惩罚绿灯军团？
未来绿灯军团若再犯错，谁有实力呵责、阻止他们？
在你出现之前，绿灯军团就是主宇宙最强势力。
现在要审判他们，还真非你莫属。
尤其是大家知道你已经审判过拉弗利兹，还为黄灯军团定下戒律，宇宙人民很愿意相信你。”
哈莉转过头，很不满地瞪了艾薇和赛琳娜一眼，“你们知道我不在家，为何不搜集这些外星友人的新闻等我回来看？
尤其是那些流泪说出的肺腑之言。
如果我听不到，岂不是对不起他们的一片赤诚之心？”
“我倒是晓得你最喜欢听这种马屁话，可我自己听了起鸡皮疙瘩，浑身不舒服呀。”赛琳娜没好气地说道。
艾薇也道：“我看过这段新闻，星球日报黄金档晚间新闻。
新闻还在网上还引起极大反响，地球人民十分震惊，也十分欢喜，他们知道你影响力大，却万万不晓得你的影响力竟是宇宙南波湾。
不过，我觉得外星老就是花言巧语吹捧你，想让你为他们办事儿，没必要理睬。”
“可他们说的是实话啊！宇宙人民需要我，哈尔也需要我。”哈莉慨叹道：“当今宇宙，我若不出，奈天下苍生何？
往日老是想着天塌了高个子顶，现在天穹之下，我最高，我能怎么办？”
“天穹之下，你脸皮最厚。”赛琳娜吐槽道。
“那你是同意了？”
大超虽然也觉得别扭，好似自己成了马屁精之一，可脸上还是露出期待之色。
“咱们签个代理合同，我把冠名权和责任全部委托给正义联盟，审判期间出了任何事，你们正联负责。
审判结束后，绿灯军团再犯事儿，我来惩罚他们，如何？”哈莉道。
“你觉得审判期间会出什么事？”大超惊疑道。
“我不晓得会出什么事，但你们办事，必然出事，这是肯定的。代理合同得公开让大家都知道，免得到时候真出了事，坏我的好名声。”哈莉道。

第一千五百三十五章 艾玛与多蒂
在“绿灯军团大审判”前，对地球人影响最大的宇宙级审判，无疑是去年年末的卡隆纳大审判。
那次审判中，米国人第一次在非危机时刻正式出现在宇宙大舞台上。
之所以要强调是“非危机时刻”，是因为危机事件中普通民众都在关心自家小命、讨论危机什么时候结束，没心思去考虑宇宙文明间的交流或者人族荣誉感之类的东西。
比如，早在无限地球危机时，地球就成为宇宙关注的焦点。
很多高等文明还派遣星河舰队来地球防守宇宙调音叉。
那时地球人也很自豪，但每天看到新闻上报道某个平行宇宙又被反物质能量毁灭，他们肯定更担心主宇宙，也即是地球－0的安全，而不会兴致勃勃讨论地球在宇宙中的影响力。
卡隆纳大审判发生在非危急时刻，大家没了性命之忧，才有闲情逸致讨论地球人在宇宙大舞台上的表现。
哈维&#183;丹特就是卡隆纳大审判中最亮眼的明星，哪怕在宇宙范围也是如此。
他不是英雄，不是超能者，只是个普通人，反而更能引起民众的共鸣。
“我们已经拥有宇宙级的检察官，理应修建一座宇宙级的大法院与之相配。”
不知是谁开启的这个话题，随着舆论发酵，米国政府也开始认真考虑这件事。
几个月后的现在，大都会多了一栋位于海面之上的地标建筑——哈维丹特银河大法庭。
大统领亲自为其剪彩，并宣称这是太阳系唯一符合银河标准的A级审判法庭。
法庭建成后不到半个月，它就第一次被启用。
一个被称作“爆狼”的星际赏金猎人来地球绑票大超……唔，就是绑票，对象也是大超。
他接到一个单子，客人要绑架宇宙中最后的氪星人……他们无视了超级女孩卡拉。
总之，爆狼骑着星际摩托车来到地球，一路杀到大都会，没有任何伪装，直接和大超对上。
那家伙拥有超级体魄和不死不朽的天赋，对大超造成不小的伤害。
最终被大超打败后，鉴于他外星人的身份，在银河系还非常有名，就将他送到“哈维丹特银河大法庭”，按照银河系通用犯罪法对其进行了一场审判。
爆狼不是第一个在地球犯事儿的外星人，只能说他运气好，正好碰到“哈维丹特银河大法庭”开业。
现在，2021年的五月中旬。
下午一点半，天清气朗。
大都会，海边。
哈维丹特银河大法庭外。
“妈妈，为什么我们不能乘坐外星飞车？”
距离法院大门三百米的停车场上，一个六七岁的金发小男孩指着天空往来如梭的小飞艇问道。
穿着浅棕色宽松针织衫的女子关上汽车门，抬头往天上看了一眼，道：“小飞艇专门为外星宾客准备的，地球人都开汽车。”
“为什么外星宾客能坐飞车，我们却要开汽车？”小男孩又问。
青年女人倒也耐心，笑着解释道：“首先，汽车使用汽油与电能，我们不缺这些能源。
而最基础款的飞艇也抛弃化石燃料，需要地球无法大规模量产的能量晶体。
至少20年内，我们还不能抛弃汽车。”
小男孩轻轻点头，“我们还是低等文明，飞车还不能普及，对吧？”
“宝贝，你真聪明。”女人弯下腰，将儿子抱在怀里，还在把嘴巴凑过去，在他小脸蛋上亲了一下，然后继续道：“你看‘绿灯大审判’也开始快一个星期了，地球来了八百多万外星游客，可我们的生活并没被外星人扰乱，对不？”
“我天天都能在街上看到逛商场的外星人，甚至有外星人来我们学校参观。”小男孩道。
“他们是游客，当然要逛商场、要到处参观，但我们的生活没受到太大的影响。
因为普通地球人都住在地面上，外星宾客乘坐飞车，直接在宾馆与观光点之间飞行，可以最大程度上避免对我们的生活造成干扰。”
女人抱着儿子，一边往法庭大门口走，一边解释道。
“喔，飞车还有这么个功能。”小男孩露出恍然的小表情，又问道：“为什么要担心被外星宾客影响？我还想多见几个外星人，还想和他们说话。”
“地球人有好有坏，外星人也有好有坏，更重要的是外星人的习惯、文化和我们不同，而这次大审判来了太多种族的外星人。
连妈妈这样的外交官都无法准确说出他们的习惯，普通人和他们交流，很可能因为误会引发不必要的冲突。”
女人刚来到阶梯前，边上就传来一声不确定的呼喊：“嗨，艾玛？是艾玛&#183;比博森吗？”
“谁？你——”女人听到自己的名字，猛地转头，就见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子正忐忑又激动地看着自己。
她有一头浓密的紫色波浪长发，面容精致得不像地球人，胸部异常硕大。
艾玛仔细看了她好一会儿，始终没在记忆中找到相似的人。
“我是艾玛，不过，我现在不姓比博森了，小姐你是哪位？”她礼貌地问道。
“哈哈哈，就是你了，我还以为认错人了呢。”艳丽女子听她这么说，就十分热情且大咧咧地张开双臂，把她和她儿子一起抱在怀里。
“哇，这是你儿子吗？都这么大了，你结婚这么早？不过小家伙长得真可爱，啵，啵啵——”
看着把儿子小脸蛋当苹果啃的女人，艾玛下意识就想避开，还很生气，可恍惚中又觉得她有些熟悉。
“你是谁？我好像不认识你。”她再次问道。
“我是多蒂呀，哥谭精英高中，你、我还有赛瑞娜，我们艳霸高校，连当年的银河上将，都要避开我们的锋芒呢。”大胸多蒂咧嘴笑道。
“偶买噶，是你，多蒂！”艾玛又惊又喜，还十分疑惑：“你咋变成这样了？难道女大十八变？不对呀，再变也不至于变得面目全非，完全认不出人。”
多蒂先看了周围一眼。
银河大法院门前有很多人，地球人外星人，摩肩接踵。
他们本来没在意两个相拥在一起的地球女人，可当其中一人大声说出“银河上将”后，“唰唰唰”上百双或审视或惊疑的目光都看过来。
“看什么看？我们可是银河上将的高中同学与好友，不是招摇撞骗的骗子。”多蒂大胸一挺，很泼辣地喊道：“不相信的话，可以用手机扫我的脸，我的小狗论坛账号有实名认证。”
“喔～～～”
人群中传出一阵杂乱的声音，还真有不少人拿出手机拍脸搜人。
与多蒂坦坦荡荡，甚至摆出几个性感妖娆的pose不同，艾玛简直羞得无地自容。
“多蒂，你在搞什么？这种场合……太没脸了。”她一边低声埋怨，一边使劲扯她的衣袖，想把她拉走。
“可我说的都是实话呀。”多蒂虽然顺着她的拉扯挤入人群，两只脚却高高踮起，两只眼睛也不安分地四处扫描，专门往“奇装异服地球人”的方向扫。
奇装异服地球人并非真的地球人，而是长得和地球人相似的外星人。
碰到看过来的目光，多蒂都会抛个媚眼儿。
她的行为，艾玛看在眼里，越发羞恼，“这里是大法院，不是夜店。”
“这是大法院，可也是我等名媛的秀台，你看——”多蒂朝着左前方抬了抬下巴。
艾玛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就见几个大屁鼓的女人像走红毯般，每走一步，就在外星人的摄像机前凹至少两分钟的造型。
“卡戴珊姐妹？她们这是做什么……”
“我说了，这里就是我等名媛的秀场，无数外星人都在关注这场大审判，如此巨大的流量，不蹭一蹭简直白活了。”多蒂跃跃欲试，满脸兴奋，道：“走，艾玛，我们也去，让宇宙人民见识一下哥谭王后团的绝世风采。
说不得能一炮而红，成为银河小网红。”
艾玛连忙拉住她，劝道：“算了吧，这样真的很没脸，宇宙人民都看着呢，为了地球，为了全人类，你安分点。”
多蒂想挣脱她的拉拽，一个人跑过去。
可多年前的小姐妹碰巧遇上，她又舍不得立即和她分开。
“哎，你怎么变得这么无趣了？以前你可不是这样。”多蒂抱怨道。
“我倒是想问你，都一把年纪了，怎么还这么轻浮？”艾玛也在抱怨。
“一把年纪？”多蒂惊悚地叫出声，“我才30出头，年华正好，你这些年都经历了什么？莫非被时间重启影响，变成了另一个人？”
“这是我儿子巴蒂，今年七岁，巴蒂，叫‘多蒂阿姨’。”
“多蒂阿姨。”小孩子很老实地叫道。
“偶买噶，可不可以叫多蒂姐姐？我不想当阿姨。”多蒂扭曲着脸道。
“你比我都大半岁，我们都不小了。”艾玛说了一句，又好奇道：“你像变了个人，莫非被重启影响了？”
“海克斯文明听说过没？48扇区精通面部修整技术的中等文明，单论整容技术，整个宇宙都是独一份。”
多蒂捧着自己精致的脸蛋，得意道：“花了足足600万兰恩币，相当于60亿美刀，才请海克斯文明的柯基大师雕塑的‘精灵脸’。
‘精灵脸’是最近几年银河系娱乐圈最流行的款式呢。
当年银河第一美人布里兹，就凭着一张集清纯和性感于一体的精灵脸，成为银河系男性心中的理想型。”
艾玛心里有一肚子槽想吐，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你哪来的这么多钱？”好一会儿，她才问道。
多蒂神色迟疑地扫了眼四周，道：“这里不是谈私密话的地方，我们去包厢。”
“包厢？”艾玛面色为难道：“你拿着贵宾区的票？我只是C区的普通票。”
“哈维丹特银河大法庭”是特意按照银河标准建造的，最多可容纳十万人，根据座位与讲台的距离分为ABC三个区域。
分别为前三排的超级VIP座，是A区；第四排到中间位置的B区，属于贵宾席，还设有包厢；后面的C区，全是普通席。
“没关系，我的包厢很大，至少可以坐四个人。”多蒂道。
……
包厢结构其实非常简单，就是在普通座位四周增添了一层力场墙，可以调整墙的颜色，隔绝别人的视线，也能在一定程度上隔音。
“本来我和多恩文明签订了保密协议，不该说的，不过保密协议只限公共场合，你也不是外人……”
进了包间，多蒂就把自己混迹阿卡姆岛夜场圈子，四处结交外星款爷，在两年前的多元重启危机中傍上一位来自多恩文明的王子的事大略地说了一遍。
“那个多恩王子是西贝货，是小卢瑟伪装的……小卢瑟你肯定知道吧？”
“导演多元重启危机的恶棍头目？你竟然和他有一腿？”艾玛惊呼道。
多蒂得意地点了点头，“就是他。后来多恩帝国给了我一笔封口费，不许对外公开和假多恩王子的经历。”
说到这儿，她惋惜地叹口气，“唉，我还打算根据这个故事写一套自传呢。
名字和剧情都想好了，第一部就叫《我，哥谭名媛，和多元宇宙恶棍霸主的一夜》，第二部为《戏耍了全地球超级英雄和超级恶棍的‘多元霸主’为我痴狂》。
第三部，《那天晚上他躺在我怀里，诉说宇宙造物主监视者的秘密》。
大结局，《虽然爱他，但为了地球，为了全人类，我依旧不得不挥剑斩情丝》。”
艾玛呆呆道：“太疯狂了。”
“这有什么疯狂的？哈莉也支持我写回忆录赚钱然后名动天下。”多蒂又把自己和哈莉再次相识、相交的事说了一遍。
“哎，哈莉是个很念旧的好人，我还以为她会讥讽我、挖苦我，没想到她非常平易近人，和我谈笑自如，没任何异样的神色，后来我去拜访她，她也不拒绝。去年圣诞节，见我感染卢瑟病毒、病恹恹的，她还送了我一颗神果补身体……”
多蒂向艾玛比了比自己的肱二头肌，“现在我能一个打十个壮汉，若非蝙蝠侠太吓人，我都想找他试试招。”
“哈莉……”艾玛又想起离开哥谭时的羞愤与不堪，无论当日多激动，现在却只剩下五味杂陈的怅然。
“既然哈莉都支持写回忆录，你为何放弃？看你之前的样子，似乎很想出名。”她问道。
“写书也是为了赚钱，赚美刀，写书出名也只是在地球小火一把，可多恩帝国直接把一张银行卡摆在我面前，数额太过庞大，我拒绝不了。”多蒂叹道。
“多少钱？”艾玛好奇道。
“三亿。”
艾玛皱眉道：“也不算太多，你亏了。”
“三亿宇宙通用币。”
“偶买噶，通用币比兰恩币还值钱，你发达啦。”艾玛震惊道。
“嗯，通用币和兰恩币的汇率为1比10，和美刀大概1比一万，差不多三万亿美刀，我被砸得晕晕乎乎，情不自禁签了保密协议。”多蒂道。
“多恩人为何要隐瞒这件事？他们才是受害者吧？”艾玛不解道。
多蒂道：“刚开始我也不懂，后来听企鹅人说，三亿通用币对我们来说很多，对多恩帝国却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帝国王子被人替换都没发现，传出去很丢脸。
而且小卢瑟犯下的事儿太大。
为了启动调音叉，他毁灭了成百上千颗星球，还蓄意挑起兰恩—塞纳冈之战。
多恩帝国连高等文明都算不上，担心事情公开后，引发不好的舆论风向。
比如，有敌对势力鼓吹他们和小卢瑟有勾结。”
“你都这么有钱了，怎么还想做‘银河小网红’？之前当众公开‘银河上将同学和朋友’的身份，还让他们拍照，也是想出名吧？”艾玛疑惑道。
“唉，三亿通用币也不够花呀，我老爹拿走5000万开拓外星业务，我自个存5000万防老，剩下两亿没折腾两年就所剩无几了。
看我这张脸，换成通用币，足足60万。
可这不是我的第一张脸，一次60万，每年总得修个两三次吧？不然跟不上潮流。
还有我的牙齿，你看——”多蒂张开嘴巴，龇牙道：“塞纳冈烤瓷牙，也来自海克斯文明，说是镀层中含有微量N金属成分，一颗牙要10万通用币呢。
还有我的胸，我的腰，我的指甲，我的小腿……”
在艾玛震撼的目光中，她得意洋洋道：“除了灵魂和DNA，我全身上下、从内到外，没有一处不含有海克斯文明的科技。
银河系绝大多数网红，或者说宇宙中很多星舰、行星导弹，都不如我的科技含量高。”
艾玛都不晓得该说什么了。
她的儿子巴蒂说道：“多蒂阿姨，以你的条件，若做个美容主播，成为银河网红并不难。”
“乖宝贝，你真聪明。”多蒂弯下腰又在他脸上吧唧一口，却摇头道：“我只是想要网红的名声，并不打算真的做网红。”
巴蒂沾着口水的小脸蛋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艾玛也不解地看着她。
多蒂看了眼小巴蒂，凑到艾玛耳边小声道：“我之前从没想过在地球出名，闻名地球没意义。
这次打响名声，也只是为了在参加大审判的外星佬中找个有钱佬。
我今年32岁，该安定下来了。
能结婚最好，实在不行当小三、做情人也没关系，只要他对我足够慷慨。”
多蒂又缩回身子，以正常音量说道：“卡戴珊很红，可上东区老钱家的名媛，哪个看得起她？
从地球上升到银河名媛圈子，也是同样的道理。
我在地球是上流名媛，去了外星球也不会放低身段，当个不入流的网红。”

第一千五百三十六章 毒害全宇宙
“傍大款可不是什么高贵的行为。”艾玛不客气地说。
“上流圈子里攀龙附凤是常态，只要玩得开心，就不算委屈自己。
而且，我也想找个老实的外星有钱佬嫁了，然后安安分分做个贵妇。
只不过出来玩，不做好最坏的打算，最后受伤的只能是自己。”
说到这儿，多蒂疑惑道：“你什么时候结的婚？自从高三那年转学，你十几年没回过哥谭，哪去了？”
“那次事件后，我母亲和我爸离了婚，在我外公的推荐下，她找了个驻外大使的工作。我一直在亚洲读完高中、上完大学，毕业后就和巴蒂爸爸结了婚。
他是我学长，也是驻外使节的家属。婚后我们常年待在欧洲，直到去年……”
艾玛表情黯然，眼神悲伤，沉默下来。
小巴蒂也眼眶微红。
多蒂一看娘俩的样儿，就猜到“学长”已经遭遇不幸。
“去年的绿灯之战危机？我堂哥山姆，你还记得吧？当年你还想做他女朋友呢。
他在布鲁德海文做市长，连骨灰都没留下，绿灯贼子早该接受审判了。”她咬牙道。
“唉，我当初不该让他离开‘诺亚方舟’的。”艾玛懊悔道。
“方舟环境的确差，我差点也没忍住跑下来。”多蒂心有余悸地说：“要知道我当时正在布鲁德海文度假呢。
幸好上次至黑之夜得到个大教训，被黑灯尸追着跑了几条街，这次再不敢下来了。”
“砰砰～～～”包间的小门被敲打了几下，“多蒂？”
多蒂连忙对有些愣神的艾玛道：“是塞瑞娜，我们今天可算团聚了。”
她在椅子扶手边的控制台操控几下，毛玻璃样式的力场墙裂开一道门户，紧接着就走进来个和多蒂一样浓妆艳抹的女子。
艾玛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儿，也是海克斯文明的“精灵脸”，但仔细看，还保留一部分属于当年塞瑞娜的特征。
“偶买噶，艾玛，是你吗？”和多蒂一样，看到原生态脸蛋的艾玛后，塞瑞娜立即把老朋友认了出来，然后激动扑过去使劲抱在一起。
“塞瑞娜……还有客人。”艾玛也很激动，但她看到塞瑞娜不是一个人过来的，还有两位“奇装异服地球人”——长得像地球白人的外星青年在后面。
“喔，这是弗朗哥王子，这是瓦尔多王子，他们来自……”塞瑞娜连忙介绍两位外星宾客。
艾玛有些拘谨，两个英俊帅气的青年竟然都是外星文明帝国的王子。
“这是我的好友艾玛，艾玛她——”
塞瑞娜介绍到一半，卡壳了，不晓得如今的艾玛混哪里。
多蒂语气自然地接过话，道：“艾玛可比咱们出息，她如今是米国外交部当红炸子鸡，未来说不定外派到两位王子的母星当大使呢。”
艾玛脸蛋有些红，她的确在使馆工作，可她和她去世的丈夫只是高级文职人员，距离大使差好几步，真有外派外星球的好事也轮不到她。
不过她没特意去纠正多蒂的说辞，她与两位王子都不认识，没深交的打算，有什么误会也没关系。
“艾玛小姐，你真美丽——咳咳咳——”弗朗哥王子大概提前练过，学着欧美人的礼仪，要去亲艾玛的手背，艾玛倒也动作自然。
可嘴巴刚凑到手背上，王子便憋红了脸，激烈咳嗽起来。
“抱歉，感冒并发症。”王子咳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气，连忙再次行礼道歉。
“是不是卢瑟流感？”艾玛问道。
“可能吧，不过你们不用为我担心，今天早晨出门前，随行的宫廷医生已经为我注射过免疫药剂。”弗朗哥王子随意道。
艾玛很想说，我担心的是我自己和我儿子！
若非多蒂和塞瑞娜在场，贸然离开太伤她们的脸面，艾玛恨不得立即抱着儿子离开。
“艾玛，你和巴蒂患过卢瑟感冒吗？”多蒂问道。
艾玛轻轻点头，“小半年里已经得过四次。”
多蒂笑了，“那就没关系了，你体内已有抗体。”
见多蒂还知道关心自己，艾玛心中温暖，就彻底放弃告辞离开的心思。
很快，大审判开始，他们停下寒暄，把目光看向下方审判大厅。
“绿灯军团大审判”已持续近一周，直到今天才完成受害人陈辞……或者说受害者统计。
很多文明直接族灭，压根没机会登台亮相，只能靠附近的高等文明帮忙统计死亡人数。
“……截止到地球时间2021年5月12日，经过确认的被毁星球有23亿八千五百七十二万……咳咳咳……”
台上汇报数据的兰恩检察官忽然白脸一红，激烈咳嗽起来。
“哎呦，不好，多米尼克检察官也患上卢瑟流感！”艾玛道。
“你看第一排观众席，有好几个外星领导人都捂着嘴小声咳嗽呢。”多蒂指着超级VIP席位道。
艾玛定睛看去，果不其然，他们要么小声咳，要么在擤鼻涕，或者晕晕忽忽、神色恍惚，大概脑袋发烧，烧糊涂了。
不仅有长得和人类一样的外星人，奇形怪状的外星人也出现卢瑟流感的症状。
“偶买噶，那位稀土帝国的总理，似乎是硅基生命吧？他怎么也在咳？”艾玛惊呼道。
塞瑞娜正要探头去看，就感觉手臂一沉，边上的弗朗哥王子已然身子一歪，晕厥了过去。
“啊，弗朗哥王子，你怎么了？”
“哇，好烫！”多蒂把手往王子脑袋上一放，又立马缩回来，惊叫道：“弗朗哥王子发烧了，超级高烧，至少80摄氏度。”
“你说什么胡话呢，怎么可能80——嘶，好烫，至少一百度！”艾玛抱着右手，难以置信道：“都烫出水泡了。”
瓦尔多王子劝道：“不用紧张，弗朗哥王子不是地球人，他的体质——”
“妈妈，你看弗朗哥王子的脚？”巴蒂忽然叫道。
几人低头一看，就见王子踩着金色切尔西鞋的双脚似乎膨胀了一大圈，连鞋子都快装不下了，而露在外面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出灰褐色角质。
“偶买噶，这，这是亚魔卓化？不可能呀，亚魔卓病毒已经彻底消失……”
“吼吼～～～”晕厥的弗朗哥王子忽然跳起来，双眼赤红，嘴里发出狂暴的咆哮。
“Oh，No——救——”
“刺啦——”金红电光闪烁，艾玛眼前一花，已经从法院的贵宾包厢来到一个视野辽阔的橄榄球场。
“是闪电侠？咳咳咳——”她的喉咙口传来一股难以遏制的燥热与瘙痒，忍不住弯下腰激烈咳嗽起来。
“不好，我被传染上亚魔卓病毒了！巴蒂，巴蒂你在哪？”
……
当在家里看到一只蟑螂时，说明阴暗处的蟑螂已经多的挤不下了。
大审判又强行坚持了两天，便不得不暂时中止。
因为已经没有健康的检察官了。
“哈莉，出大事啦，你在哪？快回来吧。”
到了第三天，连远在创世星上训练新神战士的哈莉，也被紧急叫了回来。
“找我有什么用？我不会治病。”
看到莱恩将军头上明显多了一层白头发，哈莉勉强压下不耐烦问道：“情况很严重？”
“死了好多人，有地球人，也有外星人，有大都会政府高层，也有外星领导人，连刚进入高朝的大审判也只能中断。
现在民众惊慌，外星宾客不知所措，只有你能快速稳定人心，稳定大局。”
莱恩将军嗓音嘶哑，脸上全是懊悔之色，“早知道会出这种事，当初就该听你的，不要举办什么宇宙大审判了。
现在好了，至少135名外星领导人在地球出事。
如此重大的外交事故，我们该怎么向那些高等文明国解释？”
“what？135个，还都是领导人？那普通人呢？”哈莉惊了。
莱恩将军垂头丧气，声音中透着浓浓的绝望，“咱们的大统领住进了ICU，洛克希昨晚去世，国防长萨姆和外交长色雷斯也在今天凌晨相继离世。
除了他们，还有总计45名议员、325名名流要员在两天内去世……米国政府接近瘫痪。
外星宾客中，除135名领导人病死，还有1293名随行官员已死或濒死。
另外有38968名外星游客去世，超过300万卢瑟病毒或亚魔卓病毒患者等待救治。”
“偶买噶，这太惨了，你怎么不早点通知我？”哈莉埋怨道。
“早点找你也没用呀，你又不会治病。”莱恩将军将她之前的话又重复一遍。
“我虽然不会治病，但我出面能稳定人心，稳定大局啊！”哈莉道。
神色沮丧地站在一边的神奇女侠，听到这儿有些听不下去了，“你们在转车轱辘？两句话两个人转着说。”
“你还有脸埋怨我？大审判的安保不是你们正联负责吗？”哈莉怼道。
“我们只负责超级恶棍，卢瑟流感归政府管。”戴安娜叫道。
莱恩将军叹道：“都怪卢瑟，他说这种事找专家就行了，喊你回来也没用。”
“即便卢瑟病毒失控，也不至于死这么多人呀。”哈莉不解道。
“卢瑟流感对我们地球人没多大伤害，但外星人和我们不同。”莱恩将军道。
哈莉愣了一瞬，便恍然大悟，“也对，小豆子是以地球人基因为基础，进化出的副作用最小的亚魔卓疫苗病毒。
卢瑟流感只对地球人危害最小。
外星人的基因和身体结构都与地球人不同，对他们而言，卢瑟流感病毒未必比亚魔卓病毒威胁小。”
“这么大的漏洞，为什么之前没发现？”她皱眉道。
她有权力理直气壮地质问他们，哪怕她之前也忽视了这个大bug，因为她不是专家。
她也曾以卢瑟流感为理由，劝阻他们别折腾千万人大聚会的大审判。
“这是卢瑟的责任，是他的错。”莱恩将军道。
“山姆&#183;莱恩，再胡言乱语污蔑我，小心我的律师函。”
会议室房门“吱呀”打开，穿着白大褂的卢瑟黑着脸走了进来。
“我污蔑你？”莱恩将军完全不怕他的律师函警告，拔高音量喝问道：“你是不是大统领的首席传染病学顾问？
身为大统领的首席顾问，这不是你的责任是谁的？”
卢瑟冷冷道：“我只是个荣誉顾问，什么意思你自己清楚。
你们甚至没在前三排的VIP席位为我留座位。
高档政要的趴体，也将我拒之门外，担心我抢走你们的外星高新科技产业的代理权。
说到底，大家也就面子上的交情。”
“即便是面子上的交情，可你身为顾问，还是卢瑟流感的研发者，提醒我们一句，难道不是应尽之义务？”莱恩将军激动道。
卢瑟眼神闪烁道：“我最近在忙着开发第二代的灵薄狱卫星。你们不想让我参与大审判，我自然不会关注大审判。”
他其实有点尴尬和心虚的，因为他和哈莉一样，也忘记卢瑟病毒只对地球人低副作用的bug。
哈莉可以忘记，因为她不是专家，可他不能。
但他不会在任何场合承认自己失了职。
“卢瑟流感病毒应该发生了变异，不然不会导致那么多地球患者死亡。”神奇女侠提醒道。
卢瑟连忙说道：“没错，卢瑟流感还发生了至少三千五百次变异，这才是死伤惨重的根源。”
“what？这才几天，就发生了三千五百次变异？”哈莉难以置信道。
“不是自然变异，是人为干涉下的定向突变。”卢瑟严肃道。
哈莉眼睛眯起，“有超级恶棍暗中捣乱？”
卢瑟摇头道：“那倒没有，是外星宾客主导的定向突变。
我们提醒过他们，地球正在爆发卢瑟流感，还告诉了他们防范措施，他们也都随身携带了专属医生。
在发现感冒发烧后，他们立即给自己注射了消除感冒的药物。
然后就出了事。
亚魔卓病毒加上卢瑟病毒，等于副作用极低的流感病毒，这相当于一个化合反应。
服用消除流感病毒的药物后，相当于化合反应的逆反应——分解反应。
卢瑟流感重新分解出亚魔卓病毒，还是变异的亚魔卓病毒。
所以现在的情况很复杂，也很麻烦。”
“出事啦，出大事啦～～～”穿着浅蓝色女士西装的露易丝，额头冒汗，小跑着从外面冲进来，面色难看道：“兰恩国家二台的最新消息，昨天傍晚，新兰恩星的摩尔市发生上千例疑似亚魔卓病毒的感染者。”
“shit，有外星患者携带卢瑟流感离开地球了！”所有人都面色大变。
“这几天有多少外星游客离开地球？”哈莉问道。
莱恩将军面色苍白道：“每天至少五十万的人流量，五十万进来，五十万离开。
地球就这么大，几天时间就能逛了个遍。
如果拿不到进入审判大厅看现场的门票，他们都会选择离开。”
“就连地球海关都有外星病毒检疫与查杀，他们科技更先进，为何闹出这样的事？”戴安娜疑惑道。
“大概小瞧了卢瑟流感。”卢瑟道。
“唉，别说了，赶紧将这件事通知所有来过地球的外星飞船，并对银河系广播卢瑟流感的危害。”哈莉叹道。

第一千五百三十七章 十级白光，起源之变
听到哈莉要将卢瑟流感的事昭告天下，莱恩将军立即劝道：“这对我们地球文明的名声伤害太大，你再慎重考虑一下。
等卢瑟把新的疫苗研发出来，有了解决方案，至少能给外星友邦一个交代。
现在只揭露问题，却不给出解决问题的方法，外星朋友肯定怨声载道。”
“绿灯大审判是全宇宙直播，人类文明的脸早就丢光了，现在早点把卢瑟流感的消息公布，至少能表明我们的责任心。”哈莉道。
莱恩将军转向卢瑟，问道：“新的亚魔卓疫苗什么时候能研究出来？”
“完美的药剂大概永远也出不来。”卢瑟皱眉道：“外星种族基因各不相同，对我们最有效的卢瑟流感，却成为部分外星人的致命毒药。
若以外星人的基因为基础开发副作用最低的药剂，又对包括人类在内的其他种族有威胁。
如今看来，最有效的方法还是加强防护与隔离。
通过阻拦变异亚魔卓病毒的传播途径，来将它彻底消灭……唔，只怕很难彻底消灭了。”
他表情忽然变得有些诡异，问道：“你们想过没有，亚魔卓病毒可以被打造成一种近乎完美的生化武器？
它几乎能对所有生命产生效果，无论你是经过基因优化调整的‘高等人’，还是原始的低等生命，无论你是碳基还是硅基。
纵观整个宇宙，这种强大的普适性几乎找不出第二例。
唔，传说中的第三军团除外，那玩意儿更加变态。
除了通用性强，它的传播性也堪称逆天。
感染亚魔卓病毒的患者会逐渐亚魔卓化，亚魔卓化的患者又是新的病毒散播机器，关键它们还体魄强大，普通军人、普通武器都难以制服它们。
只要一座城市被感染，若不能尽快开发出疫苗，很快整颗星球都会沦陷。
传播性、通用性、危害性皆为宇宙顶级，而这三项又是生化武器强弱的重要标准。”
“只有你这种冷酷无情的超级恶棍头目，才会想把亚魔卓病毒变成武器。”神奇女侠嘲讽道。
莱恩将军和哈莉眉头紧皱，都没说话。
卢瑟瞥了戴安娜一眼，淡淡道：“能像我这样思虑周详的人的确很少，毕竟这世上总是目光短浅的蠢货更多。
但我相信高等文明中肯定有智力达到平均水平的生物武器专家。
尤其是第三军团刚毁灭将近三分之一宇宙的现在，宇宙人民都被生化病毒的恐怖而深深震撼……虽然严格意义上讲，第三军团不是病毒，可小蓝人的细胞同化也和病毒传播没本质区别。
万一有高等文明趁机搜集亚魔卓病毒，悄悄制成可怕的武器后，悄悄投放到某个敌对文明，却对外宣称亚魔卓病毒来自地球，自大审判中流传开的。
更甚者，模仿咱米国的某些官员，利用亚魔卓病毒对地球污名化，称其为‘地球病毒’。
我们也难以确定是否真是自己的责任，简直百口莫辩，人类文明的名声就彻底烂了。
说不得到时候再搞一次‘地球佬大审判’，换我们坐被告席。”
戴安娜哑然。
“难道亚魔卓病毒就如此无解？高等文明也破解不了？”莱恩将军怀疑道。
卢瑟严肃道：“不要小瞧地球，人类文明程度低，只是低在平均水平，我们很多研究连高等文明也叹为观止。
就比如亚魔卓，它是量子灵魂基因工程技术的集大成者。
可你看看整个宇宙，哪个文明涉足过灵魂基因工程？
最接近灵魂基因的是布莱尼亚克，可他也刚做到精神力数据化。”
“要从根源上消灭亚魔卓病毒，最简单直接的方法是把亚魔卓本人找出来。”戴安娜道。
“我们从未一刻停止寻找艾欧威教授。”莱恩将军道。
“那家伙肯定跑到外太空去了。”卢瑟神色复杂道：“现在还不知道复制了多少超能基因，未来不知要进化成什么怪物，或者神灵？
地球超级恶棍无数，它是唯一一个放弃地球基本盘，前往外太空谋发展的。”
连他都没这种魄力，他离不开大都会，不适应没有超人的生活。
如果说每位超级恶棍都有一位“一生之敌”，亚魔卓算谁的敌人？
它出生在大都会，理应成为超人的敌人，可它似乎也没和超人战斗过几场……
卢瑟把目光转化哈莉，眼神变得很奇怪。
“你看我做啥？”哈莉立即注意到他的表情。
“亚魔卓算是你的‘一生之敌’吧？”
哈莉连忙摆手，像是想要摆脱什么黏人的脏东西。
“不，我不是超级英雄，没有超级恶棍粉丝，它是超人的敌人。”
“可它外出谋求进化的最初原动力，应该是打败你，超人……”
卢瑟神情纠结，理性上他觉得亚魔卓有些克制超人，感性上他又不肯承认除自己之外有谁能战胜超人。
——超人天下无敌、没有缺陷，只有他莱克斯&#183;卢瑟能战而胜之！
“除了找到初代亚魔卓本尊，还有什么方法能防止亚魔卓病毒在宇宙中扩散？”戴安娜担忧道。
哈莉心中一动，问道：“凯尔雷纳现在在哪？”
“他在欧阿，如今绿灯军团人员凋零，哈尔、约翰、萨拉克等人在地球参加审判，凯尔则和剩下的绿灯留在军团总部看守新锻造的中央能量电池。
在审判结束前，哈尔并不打算大规模招募新的绿灯侠。”戴安娜解释道。
“把凯尔喊回来，他有生命之白光。”
……
白灯侠就是不同凡响，只十分钟，就从欧阿回到大都会正义大厅。
“我能为他们提供生命力量，增强身体的免疫力，或许可以战胜亚魔卓病毒，但要从根源上抹除病毒，我做不到。”听完哈莉的要求，白灯凯尔苦笑道：“我明说了吧，我的白灯和祸戎、存在之灵、早年的哈尔生命力，都不一样。
它似乎不能代表生命之白光，而是七彩之白光。”
“什么七彩白光，生命白光？白光不都一样吗？”卢瑟好奇道。
凯尔斜了他一眼，没有解释，只把目光看向哈莉，“你要不要亲自试试？我可以送些白光给你。
这些天帕尔科老太太一直在帮我开发白光之力，但她现在也几乎绝望。
她的目的你肯定清楚，想让我像上次一样，用生命之白光复活死去的小蓝人。
不是守护者，是被祸戎榨干情感的暗影内阁成员，以及扎马伦人。”
说到扎马伦女人，凯尔脸色忽然变得严肃，道：“我有一条消息要告诉你，扎马伦人和宇宙守护者是盟友。”
“你是说，用第三军团取代色光军团的阴谋，扎马伦人也参与了？你怎么知道的？”哈莉惊讶道。
“我在时间线上看到的。”凯尔解释道：“帕尔科老太太见我无法用白光的生命特性复活死人，就想模仿你复活科鲁星的方法，扭曲小蓝人的时间线。
我被她要求观看了小蓝人的整条时间线，也包括守护者和扎马伦人的。
很可惜，我又失败了，我无法大规模扭曲已经发生的现实。”
“没想到扎马伦人隐藏得这么深……”哈莉皱眉道：“既然扎马伦人有嫌疑，就公布这条信息，然后起诉她们，让她们登上大审判的被告席。”
“扎马伦人没有助纣为虐，她们只是提前察觉守护者有毁灭色光的意向，主动投诚以自保，其实并没做什么坏事。”凯尔道。
“让她们去和法官解释。”哈莉淡淡道。
戴安娜恼怒道：“如果她们向宇宙公开守护者的阴谋，第三军团肯定不会有这么大的危害，祸戎可能都没机会逃出暗影内阁囚牢。”
凯尔叹息一声，道：“哈莉，你把手伸出来，我把自己的白光传给你，让你亲自感受一下它的特征。”
哈莉右手掌平摊，凯尔的大手覆盖在她的小手上方，璀璨的白光在掌心间爆发。
下一秒，她识海深处的进化至宝有了反应，“发现新的生命之光，可帮助九级白光防御专长进化，是否吸收？”
“吸收。”哈莉当然不会犹豫。
接着，出乎她意料的事发生了。
她和凯尔手掌对手掌，持续了足足三分钟，专长也没完成进化。
它还在吸收白光能量。
哈莉心脏怦怦直跳，一个令她激动的想法在脑海里若隐若现：这次的进化可能会让专长等级提升！
其实，她不是第一次通过专长进化的方式提升专长等级。
吸收什么能量，就对什么能量的攻击形成免疫，这便是防御专长。
能量有等级，魔力有能级。
不同能级的力量，专长等级的提升极限也不相同。
比如，吸收小劣魔的魔力，地狱防御专长顶多升到7级，吸收魔君、魔王的魔力，可以把专长升到八级、九级。
专长八级，等同于单体宇宙顶峰，专长九级，等于dc多元宇宙顶峰。
哈莉的联结之力防御专长和上帝之力防御专长，都是10级，突破了多元宇宙级，达到全能宇宙级别。
单体宇宙之于多元宇宙，犹如一颗星球之于拥有无数星球的宇宙；多元宇宙之于大全能宇宙，犹如单体宇宙之于多元宇宙。
她吸收的联结之力来自曼哈顿博士、dc创世女神帕佩图阿、封印帕佩图阿的起源判官。
而此三方皆为多元宇宙级，曼哈顿博士差点突破大全能宇宙级，可惜陷在dc宇宙、万劫不复。
起源判官来自大全能宇宙，大概比帕佩图阿高一筹，但他留在起源墙内的本源达不到大全能宇宙级。
偏偏哈莉的联结之力专长突破到了10级大全能宇宙级。
曼哈顿博士的力量帮她把专长升到九级，从起源墙中吸收的帕佩图阿、起源判官的本源，帮她的九级联结之力专长进化了两次，最终突破10级。
十级上帝之力防御专长也类似，小黑豆、路西法、天堂上帝三方帮她的九级上帝之力防御专长升级两次，最终突破到大全能宇宙的10级。
当然，小黑豆、路西法、狗上帝，都算完全体上帝的一部分，也可以说哈莉吸收了完整体dc上帝的本源，专长达到十级。
嗯，只是dc上帝。
大全能宇宙中肯定还有其它“上帝”，dc上帝又只是大全能宇宙上帝的一部分。
哈莉吸收存在之灵的白光，让白光防御专长达到九级，之后吸收过祸戎的白光，让专长升级了一次。
现在吸收凯尔的白光后，专长开始第二次升级，似乎要突破极限，达到大全能宇宙级？
哈莉很期待。
……
“哈莉，还没好吗？”五分钟后，凯尔终于忍不住问道。
“你很累？我只是吸收白光能量，并没吸收你的本源。”哈莉道。
他的白光来自“七灯融合戒”，从起源墙中吸收七色情感能量，合成“凯尔白光”。
起源墙蕴含的情感能量有多少，凯尔的资本就有多雄厚。
“我倒是不累，但我心惊肉跳，你已经吸收了相当于给灯戒充能100万次的能量。”凯尔用惊疑的目光看着她道。
“哇，100万次，魔女哈莉名不虚传，不愧是闻名多元宇宙的魔力大盗。”边上的戴安娜惊叹道。
“你吸收的能量都藏在哪里？只是血脉中吗？”卢瑟也好奇地问。
“100万也就听着夸张，你们仔细算一算，绿灯军团正式成员7200人，每人每天充能一次，100万次分摊到整个军团，才几年？”哈莉道。
“足够整个军团运转半个世纪，还不夸张？绿灯军团可是管理整个宇宙啊。”凯尔叫道。
“绿灯军团有30亿年的历史，半个世纪连零头都不够。”哈莉不以为然道。
“那是分摊到30亿年，你一次性抽的能量着实有点多。”凯尔皱眉道。
“最多三分钟，我再抽三分钟。”哈莉道。
三分钟后。
“刚才估算错误，最多再两分钟。”
……
前后折腾了半小时，哈莉终于如愿以偿，把白灯防御专长进化到大全能宇宙级。
大概在大全能宇宙级中算最低一档。
哈莉明显能感觉到勉强，不如上帝之力和联结之力专长突破时顺畅。
但放眼dc宇宙，色光对她彻底无效了。
而且生命防御专长是生死轮回印的一部分，它提升到大全能宇宙级，“奎茵轮回印”也跟着进化了一大步。
具体有多少变化，还得亲自用亡灵去做实验。
“OK，我已经分析出你的白光属性。”哈莉满脸春风地说。
凯尔没说话，只是眉头紧皱，眼底有白光符文闪烁，神色有些呆滞。
“凯尔？”哈莉拍了拍他的肩膀，疑惑道：“你发什么呆？”
“我……”凯尔茫然回神，反问道：“你没感觉？”
“什么感觉？”
“多元宇宙似乎发生了变化。”凯尔不确定地说。
“哪方面的变化？是灵薄狱吗？”哈莉连忙问道：“创世星和天启星的最终大战，就是灵薄狱之变的外在显化。”
凯尔摇头道：“不是灵薄狱，变化来自起源墙，似乎你抽走太多能量，导致某段墙体破碎，然后有未知的古老存在从里面钻出来，来到了我们的多元宇宙。
感觉很朦胧，隐隐约约，不清晰，我也不确定。”
哈莉先是一惊，凯尔此时与起源墙的连接极为紧密，八成不是幻觉。
接着她又连忙甩锅道：“凯尔，你不要胡言乱语，从起源墙里抽能量的人是你，责任在你，有什么因果也该找你。”
“你——”凯尔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卢瑟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看她如此娴熟且干脆地推卸责任，脸上也不由露出赞赏与认同的表情：难怪我能和哈莉成为朋友，我们都是一样的自私和无耻啊！
哈莉温声道：“凯尔，起源墙的因果肯定会落在你身上。
但你我之间也有因果，这次算我劝欠你一次。”
凯尔表情好看了些，她还没无耻到完全不负责任。
可马上他又听哈莉说道：“我帮过你老爹，记得吗？地狱镇守千户。”
“所以呢？”凯尔木然道。
“你欠我的因，在今天终于有了结果，咱俩因果了结。当然，我们始终是朋友，这点始终不变，无论何时，你需要帮助时，我都不会推诿。
只是天命如此，我们皆在局中，有些规矩不得不遵从。”哈莉神色复杂道。
“我们在讨论亚魔卓变异体的治疗方案，你扯哪去了？”戴安娜不耐烦道。
哈莉道：“我大概猜到凯尔的天命，与死而复生、生命进化、现实扭曲，都没关系。”
“所以呢，你想说什么？“戴安娜不明所以。
哈莉解释道：“至白之日后，存在之灵完成一次进化，亚魔卓病毒中的死亡之力被清除。
现在它就是正常的病毒生命。
不过，由于亚魔卓超级进化的特性，它很难被根除。
不含有死亡之力，就无法被白光的生命特性直接消灭。
所有白光都有治疗与生命特性，凯尔的白光也有。
但凯尔无法复活死人，无法帮生命进化，无法大规模扭曲现实。
如果能控制生命进化，就像天父所期望的那样，用生命方程式把凡人强行进化成神。
或者像守护者做的那样，用祸戎的白光强制让宇宙生命“进化”成没情感的第三军团。
唔，这更像是生命扭曲与同化，而非进化。
如果控制病毒的进化方向，让亚魔卓病毒强行进化成一种有益健康的细菌，危机自然解除。
或者，若是扭曲亚魔卓病毒的现实，也能将其连根拔出。
可惜凯尔的白光没有以上几个特性。
不是他的白光残废。”
哈莉叹道：“被赋予什么天命，就会被赐予什么能力。他的天命在于七色光谱，也即是帮七色情感能量进化。”
凯尔点点头，“没错，我的白光来自七色光，它的特性也与七色光有关。
不过，我目前只和帕尔科研究出它的七色光特性，还不知道它的天命是帮助七色光进化。”
“要怎么进化？往哪个方向进化？”他好奇道。
哈莉道：“自无限地球危机以来，我们所在的多元宇宙从法则到物质，从能量到整体结构，都在更新换代。
多元宇宙先塌缩成单体宇宙，接着又在多元重启中变成多元宇宙，这是结构上的更新。
黑死帝降临，至白之日紧随其后，死亡之黑光和生命之白光分别完成了一次进化，这是能量上的更新。
天启星与创世星之战，灵薄狱之变，是法则上的‘系统更新’。
既然连白光和生命法则都更新、或即将更新到最新版本，白光之下的七色情感能量，已经使用了几十亿年，当然也该更新换代了。
只不过要如何更新，我还不太确定。
但未来必然发生一件大事，在那次的大事件中凯尔你终于迎来自己的天命。”
“唉，你终于能摆脱哈尔的阴影，堂堂正正做一回主角啦。”
这句话被哈莉说出来时，有一种充满同情与怜悯的唏嘘与感慨。
凯尔心里不舒服，梗着脖子道：“我从没活在谁的阴影下，我一直都是自己人生中的主角。”
哈莉不以为然道：“得了吧，从你被灯戒选中开始，就一直笼罩在哈尔的阴影中。是哈尔堕落成时魔，你才有机会加入绿灯军团。”
——而且刚登场就死女朋友，还是被切块装冰箱那种，还有谁比你更惨？
这话只能心里想，她嘴上说道：“接着，在噬日兽危机末期，你也是靠吃哈尔的剩饭，才有生命能量来重建绿灯军团，复活小蓝人。
再接着，至黑之夜到来，本以为你这位天命白灯侠终于到了登上舞台的时刻，结果你就是个打酱油的。
最终还是哈尔和存在之灵合体，成为当之无愧的白灯之主。
刚过去的初灯之祸，大家都说你是主角，都来帮助你开放白光，结果呢？哈尔化身最伟大黑灯侠，神兵天降，一刀定乾坤，连我的风头都被他抢了去。
而你，表现得甚至不如赛尼斯托亮眼。”
“这只是你的看法，主角配角什么的，我不在乎，也不觉得有区别。凡事尽力而为，无愧于心即可。”凯尔坚持道。
“嘿嘿，等你真正做过一次主角、感受过主角的风光后，再来说这句话，会更有说服力。”哈莉笑道。

第一千五百三十八章 窥视
“你说的是预言吗？预言未来将发生凯尔更新七灯能量的大事件。”戴安娜问道。
“不，我只是通过他的白光特性，逆推他的天命。什么天命，就配备什么能力。反过来说，知道他能做什么，也就可以推测出他的天命。”哈莉道。
卢瑟皱眉道：“听你的意思，要依靠白灯侠解决亚魔卓变异病毒，其白光要具备控制生命进化、大规模扭曲现实两个特性中的一个。
而凯尔雷纳的天命与生命进化、现实扭曲无关，他的白光不具备这两个能力，所以，他无法帮助我们解决亚魔卓变异病毒？”
“嗯，基本上是这样。不过，凯尔也不是帮不上忙，让他往患者体内注入些生命能量，患者或许能自动恢复健康。”哈莉道。
“几百万外星人，更多的地球人，我照顾不过来。尤其是起源墙刚发生异变，我不敢再大规模抽取情感能量。
接下来我们最好去起源墙边上查看一番，看那个从起源墙里钻出来的东西是什么，是不是我的幻觉。”凯尔面色凝重道。
“几百万人照顾不过来，那就专心照顾外星贵宾，普通人……尤其是地球人，让卢瑟负责。”莱恩将军道。
卢瑟倒是很自信，道：“哈莉，把痘神喊来做我的副手，我可以为地球患者开发新型亚魔卓疫苗——卢瑟流感二代。
有初代卢瑟流感病毒的基础，我有信心3小时内出成果，12小时实现药剂量产，一天内所有地球人患者离开ICU，重新转变成普通感冒。
但外星种族数量庞杂，每个种族都需要一种亚魔卓疫苗，成千上万个文明族群，短时间内我搞不定。
另外，我觉得外星人，尤其是高等文明的外星族群，不会轻易让我拿到他们的基因序列。
就像我们万万不能把地球人的基因数据公开给外星佬。”
哈莉道：“让外星人自己去研究自己种族的亚魔卓病毒疫苗，你将技术公开，我让痘神配合他们。
你能在三小时内开发二代卢瑟药剂，他们或许慢点，5小时、10小时？”
“我不介意免费献出自己的基因编辑技术，可痘神只一个。”卢瑟道。
“痘神是神，可以分裂出无数分身。”哈莉道。
“好，很好，现在亚魔卓病毒危机算是解决了一大半。”莱恩将军长舒一口气，表情轻松了一大半，又问道：“关于卢瑟之前所说的亚魔卓病毒武器化，要怎么解决？
白灯侠凯尔没办法扭曲时间线，哈莉你行不行？
就像对科鲁加做的那样，用亚魔卓病毒没流传出去的时间线，取代现在这条病毒扩散宇宙的时间线？”
“不行！”哈莉摇头道：“即便到了今天，关于赛尼斯托拳打祸戎、拯救宇宙的宇宙新闻也有很多。
也有很多人都对此嗤之以鼻，比如盖&#183;加德纳。
他公开接受露易丝的采访，说出了科鲁加被扭曲的真相。
但我自始至终，都没否定过赛尼斯托捶打祸戎的事实。
因为它就是事实，只不过这个事实在发生后又被祸戎剪掉。
我并非创造时间线，而是把被扭曲的时间线‘拉直’。
赛尼斯托拳打祸戎的现实，不是来自我，而是他自己有能力做到，至少曾经做到过。
如果卢瑟成功研发出万能亚魔卓灵药，亚魔卓不服，把这个现实修改成了如今的模样，我倒是可以将现实改回来。
嗯，我只能守护时间线，若要我凭空创造一条时间线，我做不到。”
“可你在无限地球危机中，也创造了一条武神王的时间线。”莱恩将军道。
哈莉道：“那次是时间线即将诞生，我往空白的时间线上编写数据。
现在却要凭空创造一时间线，两者完全不同。
在时间线上编故事与创造新时间线的区别，犹如组装电脑，与自个儿从无到有制造电脑。”
“既然如此……”莱恩将军皱眉想了想，道：“我们只能和高等文明的领导人开诚布公地谈一谈了。
先把话说清楚，今后真发生了毁灭星球文明的惨剧，我们也有话说。
地球上的舆论都操控在强权国家手里，放大到银河系、宇宙文明圈，也是高等文明掌握话语权。
哈莉你亲自出面和他们谈，你实力强、名声响亮，他们还对你有所求，指望你制裁绿灯军团，应该能谈成。”
“山姆，我公开聘你作我的代表，阿基米德飞艇也借你使用。好好干，我相信你。”哈莉可不想满宇宙到处跑。
“亚魔卓病毒大爆发已过去好几天，死了很多高等文明的领导者，他们都紧急派遣使者赶到地球，这会儿被我们安排在新西兰银河国宾馆。
去见他们一面，不会耽搁你多少时间。”莱恩将军道。
“唔，他们还在新西兰？”哈莉问。
“在新西兰上空等我们的消息。嗯，他们害怕感染卢瑟病毒，一直待在自家的太空游轮里。”莱恩将军道。
“好吧，我和……”哈莉左右看了看，问道：“大超哪去了？他可是大审判的主办者。”
戴安娜道：“他和超级女孩、超级小子一起，忙着用超级视力寻找感染者，大统领的病情也全靠他来维系。
若非他用热核射线挨个点杀侵入头颅的亚魔卓变异病毒，大统领早随洛克希他们离开人世。”
“大统领现在病情如何？”哈莉问道。
“脱离危险期，人已经清醒过来，但还是没法下床。”莱恩将军道。
“既然人还病着，就由你来代表米国政府，你和我，加上白灯之主凯尔，够诚意了吧？即便外星佬心里有怨气，也该忍气吞声了。”哈莉笑道。
“忍气吞声？你打算做什么？这次是我们理亏，应该好言安抚才对。”莱恩将军连忙劝道。
哈莉不以为然道：“别人大统领都死了，你还想宾主尽欢？
按照高等文明的脾气，肯定恨不能一枚歼星炮，把地球炸成尘埃。
可现实不允许他们这么做，除了忍气吞声还能怎么办？”
莱恩将军怔了怔，道：“至少漂亮话说得温和点，尽量化解他们心中的怨恨之气。”
“所以我让你一起去，漂亮话你来说，我假装高岭之花，凛然不可亲近。嗯，尽量少说话。”哈莉道。
莱恩将军无语。
卢瑟跃跃欲试道：“哈莉，我代表地球文明的最高智力，可以在专业问题上——”
哈莉打断他道：“合成二代卢瑟疫苗的实验室，才是最需要宇宙第一聪明大脑的地方。”
……
被地球佬坑死的外星领导人有点多。
这次赶来地球的外星使节也很多，外星飞船自然也数量庞大。
得到莱恩将军“银河上将驾到”的消息，他们准备了半个多小时，将十来个高等文明的使节集中在一条游轮上，又布置好会场，才通知地球方面，请银河上将和白灯之主登船。
“你说他们会不会当众发难？”
从大都会前往新西兰的阿基米德飞艇上，莱恩将军有些坐立不安。
“他们若是发难，你就使劲鞠躬。他们发难一次，你就鞠躬一次，直到他们被你的诚意打动，不再说话。”哈莉道。
“鞠躬又不能代表诚意，有什么用？”莱恩将军道。
哈莉笑道：“鞠躬不能代表鞠躬者的诚意，但看到你可怜巴巴、没脸没皮地鞠躬，被鞠躬一方会感到不自在和无奈。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伸手不打笑脸人，张嘴难骂鞠躬者。
你都要打别人了，别人还对你笑脸相迎，但凡你有点脸面都打不下去。
你都要张嘴呵骂对方了，对方却依旧对你不停鞠躬，但凡你还有点良心和羞耻心，就骂不出口。
说白了，鞠躬不是表达自己的诚意和良心，而是激发别人的高尚品德和节操。”
莱恩将军一愣，喃喃道：“似乎有点道理。”
接着，他又迟疑道：“我脊背有点硬，弯不下来，要不，换个经验更丰富的？”
“那更好，你一大把年纪，头发都白了，明明弯不下腰，却别扭地强行弯腰，看着更可怜，外星佬更加不自在，更加无奈。”哈莉道。
莱恩将军表情扭曲。
“咦，先停下。”
即将靠近外星游轮时，哈莉忽然面色微变，抬手拍了拍驾驶座上艾薇的肩膀。
艾薇把飞艇悬停在阴影界，疑惑问道：“怎么了？”
“那群外星佬在背后嚼舌根，似乎在说我的坏话。”哈莉皱眉道。
“谁在说你的坏话？这里没外星佬。”莱恩将军道。
“等我们开会的那群外星使节，正在讨论与我有关的话题，似乎还不含善意。”哈莉道。
“你怎么知道？”莱恩惊疑道。
“我可是神灵，无论谁说出我的真名，都能引起我的感应，距离越近、恶意越大，感应越强。”哈莉道。
莱恩将军面色微变，语气不自然地问：“无论谁在背后说你，你都能听到？”
哈莉意味深长地说：“只要我愿意，都可以感应到，不过绝大多数时候，我没那么多精力关心别人的窃窃私语。
今天我能察觉外星使节在讨论我，是因为我特意关注了他们。”
莱恩将军低头问道：“他们在说什么？”
哈莉摇了摇头，“除非会场有我的神像，还让我降临一缕意识，不然只能感应，听不到声音。可若降临一缕意识，肯定被飞船上的异能者发现。”
她转向凯尔雷纳，道：“你帮我们看看，看他们在说什么。”
“怎么看？”凯尔不解道。
“你是白灯，凌驾时间之上。我们即将与他们会面，他们的时间线就在你的边上，和你相连，很显眼。”哈莉道。
“唔，可以试试。”
“弄个直播。”哈莉又道。
凯尔点点头，右手灯戒泛起淡淡白光，两只眼睛里都浮现白灯的符号。
莱恩将军揉了揉眼睛，不是幻觉，跟前的凯尔雷纳似乎虚化，身影变得有些模糊不清。
“他怎么了？”
“他已经进入时间之河，从天空看河面，一清二楚。”哈莉笑道。
“嗡～～～”话音刚落，凯尔的灯戒就向空气中投影一个33英寸的窗口，对面就是布置得庄重华丽的会场。
“这次决不能轻易放过地球佬，得让哈莉奎茵付出代价！”
窗口刚打开，一道咬牙切齿的吼声就传了过来。
“啊，是塔马兰女王黑火，她……”莱恩将军难以置信地叫道：“她之前对我们可温和了，还拉着我的手说——塔马兰坚定不移地站在我们这边，无论其它高等文明是什么态度。”
哈莉冷笑道：“你真的信了？”
“她妹妹星火可是地球上的超级英雄！地球正联也拯救过她的母星，我们两个文明有将近十年的交情。国与国之间，就真没一点纯粹的友情吗？”莱恩将军苦涩道。

第一千五百三十九章 外星茶话会
在兰恩—塞纳冈战争之前，塔马兰文明顶多算个地区小强，类似波兰在地球上的地位。20年前，塔马兰甚至惨遭灭国，公主星火沦为女奴……
兰恩—塞纳冈之战，塔马兰成为最大的获利方。
塔马兰原本是塞纳冈人的“传统盟友”，类似南韩与米国的关系。
塞纳冈也如同地球的米国，内部分为两个派系，一方是遵守传统的宗教派，信仰死亡魔君奥尼玛；另一方则是崇尚科学与理性的科学派，他们要求废除源自蛮荒时代的血腥教派，走上自由、民主、平等的文明发展道路。
女王黑火先是亲手击杀塞纳冈宗教派的使臣，提着使臣的人头孤身前往兰恩大本营，以此获得兰恩人的信任。
接着又亲身犯险，随同兰恩间谍潜入塞纳冈最严密的监狱，拯救被宗教派关押的首席科学家——科技派的领袖。
兰恩人准备挟持科技派首领，以分裂塞纳冈军队，获得战争的最终胜利。
说不得还能在战后建立傀儡政权。
结果黑火关键时刻反水，打死兰恩间谍，孤身带着塞纳冈科技派首领闯出监狱，又孤身摆脱兰恩追兵。
最后她通过话术与权谋，操控塞纳冈首席科学家，间接实现挟天子以令诸侯，攻陷兰恩几十颗富有的文明星，将财富掠夺一空。
而掠夺来的财富又被她用来收买星际雇佣军团继续占领资源星球……
如今塔马兰已经从21世纪的波兰，进化成一二战初中期的意呆利，纸面上的实力和宇宙地位，都大幅度提升，如今也有资格参加“宇宙高等文明会议”了。
作为银河系最有影响力的文明国之一，塔马兰当然会派代表参加“绿灯军团大审判”。
事实上塔马兰人也是苦主，他们有五颗宜居星球惨遭祸戎荼毒。
塔马兰派出的代表是帝国宰相，同时还是星火名义上的丈夫之一（星火为了逃避女王姐姐安排的婚姻，才离开塔马兰星球，来地球做了个超级英雄）。
宰相加驸马，这身份比一国总统还要高贵。
可卢瑟流感不会在意患者的身份。
和所有外星人患者一样，塔马兰宰相也对自家医药水平很自信，看不上来自低等文明的流感病毒，吃了塔马兰医生开的特效感冒药，导致流感病毒“退化”成亚魔卓变异病毒，半日都没坚持住就嗝屁了。
死了宰相兼妹夫，黑火女王也坐不住了，亲自来到地球讨要说法。
“这次决不能轻易放过地球佬，得让哈莉奎茵付出代价！”她双手撑在桌边，显得十分激动。
“难不成塔马兰人还想和地球开战？“兰恩代表讥讽道。
兰恩是议会制文明国，议长即是执政官，但他们还有相当于精神领袖的首席科学家。
这次他们只派了个议员参加大审判。
大概基因和地球人相似度较高的缘故，议员很幸运，现在还活着，只是住进了ICU，由副手参加今天的会议。
“塔马兰是爱好和平的文明国家，怎会轻启战端？而且塔马兰和地球已建立多年的友好文明国关系。”黑火缓和了一下语气，叹道：“但交情归交情，汉克斯宰相之死关乎塔马兰国格，责任还是要追究的。
这并不矛盾，私交再好也不能影响国家利益。
或者，你们兰恩人不关心死在流感中的兰恩公民，打算什么都不做？”
“我们当然会要求地球人负责，每个兰恩公民的生命都是神圣且宝贵的。”兰恩代表硬气地说。
“那你还质疑什么？”黑火冷笑道。
“我质疑你在吹牛，我不信你能让哈莉奎茵付出什么代价。”
“哈莉奎茵实力很强，我承认，但我不至于懦弱到连对她提要求都不敢。”黑火眼神轻蔑地看着兰恩代表道。
兰恩代表涨红了脸，愤怒道：“黑火，你侮辱我，就等于侮辱兰恩，塔马兰承受得起这个代价吗？”
“呵呵，大家看，他急了。”黑火指着他轻笑道：“被我揭露卑微懦弱的真面孔，他气急败坏，只能用语言威胁我了。”
“大家都别吵。”科鲁星的阶级发言人劝道：“我们这次聚会，不是为了制造矛盾，而是来解决问题的。
亚魔卓病毒或者卢瑟流感，只是其中一个问题。
绿灯军团大审判才是必须妥善处理的大麻烦。”
“你们的意思和克里斯使节一样？病毒的事、文明代表死亡、来地球旅游的国民的死亡，都轻轻揭过，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黑火道。
兰恩代表克里斯立即道：“等会儿见到哈莉奎茵，兰恩定会要个说法。”
“只怕等会儿见到她，你吓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黑火脸上不以为然，心中暗暗得意。
“你——”
“黑火女王，克里斯代表，我们没时间争吵！”
王座世界的代表语速极快，显得有些急切，“过去这么多天，哈莉奎茵是第一次公开露面。机会有多难得，还要我提醒吗？”
“没错，我们的大使在米国等了几个月，也没见到她本人一次，今天的机会真的很难得，不能把时间浪费在争吵上。”其余代表纷纷附和。
“我没想和谁吵架，是某些人带着情绪，一昧挑事儿。”黑火道。
兰恩代表又想激动，被边上的昆德军阀统领拉住。
“黑火，你说说看，你打算向哈莉奎茵提出什么要求？”
黑火沉吟着道：“首先是亚魔卓病毒、卢瑟流感病毒的全部基因图谱，最好还有亚魔卓的打造技术。”
“这很难，亚魔卓来自顶级的量子灵魂基因技术，只要地球人脑子没坏，就绝不会同意将这项技术交给我们。”科鲁阶级发言人立即道。
“我明白，所以我也说了，尽量争取，能成则成，成了最好。”黑火道。
众代表轻轻点头，连兰恩代表也没反对。
“你说得对，请继续。”昆德军阀统领温和道。
“其次，地球人要向我们赔礼道歉，哈莉奎茵亲自出面最好，她若不同意，换成地球……唔，地球人类的首领是米国总统吗？”黑火有些不确定地问。
来自塔塔文明的硅基人笑道：“肯定不是，我了解过地球人的政治格局，哈哈哈，茅坑大点的破地方，竟然分裂成几百个国家，几千个政治与文化团体。
到现在还没解决人类种族内部的剥削与压迫。
米国佬顶多自认为是人族领袖，可除了他们自己意银，别国压根不买账。”
“该死的石头人，竟如此羞辱我们。”另一边，阿基米德飞艇上，莱恩将军涨红了脸，又羞又怒。
“哈哈哈……”会场响起欢快的笑声。
飞艇上，连天堂岛裔美国人戴安娜都开始咬牙切齿。
“唉，地球佬的确奇葩，像他们这般热衷内耗和内斗的种族，放眼全宇宙也很少见。”黑火叹道。
兰恩代表淡淡道：“这类擅长内耗的种族，就是进化中的残次品。
本该注定被淘汰，没机会发展到星际文明时代。
毕竟一颗星球上的资源有限。
而进入初级工业化后，往往文明的人口会急速膨胀。
资源消耗光前，用来发展的时间压根不剩多少。
若不能在底线到来前冲出星球，进入恒星系时代，文明往往快速走向毁灭。
地球人能在文明自毁之前遇到哈莉奎茵和正义联盟，当真好运气。”
“这种废话说了没意义，黑火，你继续。”科鲁阶级发言人道。
黑火道：“既然米国自认人类领袖，这次病毒之祸，就该他们负责，至少要他们的大统领亲自向我们赔礼道歉，必须够诚意。”
“如何才算诚意，鞠躬道歉？”科鲁阶级发言人问道。
飞艇上，莱恩将军古怪地看了哈莉一眼。
“至少要下跪磕头！据我所知，这是地球所有国家公认的最高礼仪。”黑火道。
“这个碧池。”飞艇上，莱恩将军咬牙切齿。
“你急什么？大统领下跪磕头，又不是你。”哈莉道。
“呃，也对……”莱恩将军怔了怔，庆幸地说：“幸好大统领性命保住了，否则就要轮到我了。”
外星游轮会议室里，黑火女王继续侃侃而谈：“最后，我们可以在绿灯大审判上，向哈莉奎茵提出一些要求。”
科鲁阶级发言人眼神闪烁道：“比如？”
黑火女王笑了，“呵呵，在这件事上，每个文明的需求都不一样吧？”
昆德军阀统领皱眉道：“最好让绿灯军团解散，我们昆德佣兵喜欢自由，讨厌头上有个管理者。”
“只怕很难，我打听到消息，绿灯中央能量电池已经在欧阿重建完成。”科鲁的阶级发言人道。
“其实，要废掉绿灯军团很容易。”王座世界的代表冷冷道：“这次宇宙守护者犯了事，至少要求绿灯军团废除守护者制度。
没了小蓝人，绿灯军团百年之内必然自我灭亡。”
“喔，为什么这么说？”众代表惊疑道。
“我问你们，如今的绿灯军团，以谁的意志为主？”王座世界代表问道。
“哈尔乔丹，他是当之无愧的最伟大绿灯侠。”昆德军阀统领道。
“没错，是哈尔乔丹。”王座世界代表点点头，笑道：“哈尔乔丹已经是最伟大的绿灯侠，可他也曾为复活海滨城，不顾绿灯戒律，疯狂抽取绿灯能量维持海滨城幻境。”
“这有什么问题？任谁在面对家乡被毁时都会情绪失控。”塔塔人不以为然道。
王座世界的代表嘿笑道：“绿灯军团最强的地方不是绿灯能量，而是他们舍身为公的制度。
这种制度铸造的精神理念使得来自各文明、各种族的绿灯侠紧密团结在一起，悍不畏死，战力强大。
可一旦军团的领袖公器私用，规矩和制度崩坏，军团存立之根基被毁，军团早晚人心溃散、分崩离析。
你们可以想象一下，若是哈尔乔丹死亡，下一任军团首领是赛尼斯托那样的人物，没有守护者压制，‘赛尼斯托’会做什么？
即便一百年内遇不到赛尼斯托，人类共有的劣根性——自私，也会驱使某位军团长尝试把职位传承给血脉后人，或者自己的族人，将绝对公有制的绿灯军团变成私人产业。
届时不用任何外敌出手，他们自己就会在内斗中快速完蛋。
嘿，绿灯军团为何会有赛尼斯托那种人？
因为绿灯戒指的选拔标准只是克服恐惧的意志！
谁也不能说意志强大者皆是大公无私的好人。
只要出现一代‘庸主’、‘霸主’或‘枭雄’，绿灯军团必然完蛋。
而且一旦完蛋，再也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屡次团灭、屡次重建。
之前团灭的只是绿灯军团的肉体，思想理念不灭，他们的灵魂将一直存在。
可失去了精神，灵魂不存，即便活着也等于死亡。”
“多伦斯大使，您的发言让我叹为观止啊！我从没想过从这角度思考守护者对绿灯军团的作用，真厉害。”昆德军阀首领惊叹道。
众代表一脸赞赏地点头。
飞艇上，凯尔&#183;雷纳咬牙切齿，“这群贼子，竟想颠覆绿灯军团！”
戴安娜皱眉道：“王座世界的多伦斯大使似乎说得很有道理，绿灯军团离不开小蓝人……这可真是个糟心的事实。”
哈莉淡淡道：“绿灯军团是小蓝人建立的，小蓝人当然会把自己在军团中的作用拔高到难以割舍的程度。
就像在封建社会，君主建立国家时，必然会让国家不可一日无君。
而要废除君王很简单，只要改革制度，让君王在国家运转中变得多余即可。
要消除小蓝的影响也简单，改革绿灯侠的选拔与结构制度。
比如，打造一批‘宽仁灯戒’，挑选意志不是顶级却宽厚仁慈、大公无私的贤者做队长。
不一定要多贤明，只要平庸到不敢有野心即可。
其余灯戒依旧以意志为主要选拔标准，保证军团的战斗力。
每五十人或者百人为一队。
中央电池和欧阿之书的权柄平均分摊到每位队长头上，每遇大事让队长投票决定。
哈尔和凯尔这种凭自身意志修改灯戒权限的怪物，30亿年也没出现第三个。
即便军团中出现实力强大到碾压军团的刺头，也能用灯戒限制他。
失去灯戒，再野心勃勃、英明神武的灯侠也立即变成任人宰割的普通囚犯。
你看这样的绿灯军团会不会百年而亡。”
“唔，哈莉说的似乎也有道理。”戴安娜喃喃道。

第一千五百四十章 现实与理想的差距
外星游轮会议室。
黑火皱眉道：“其实摧毁绿灯军团，对我们而言并不完全是好事。”
兰恩大使讥笑道：“难道塔马兰人在绿灯军团的统治下生出了奴性，奴才离不开主子？”
黑火还没发飙，科鲁阶级发言人就不客气地呵责道：“克里斯大使，我们在谈正事，请你有点城府和涵养。”
兰恩大使面皮涨红，就想发怒。
昆德军阀头领也埋怨道：“大家就事论事，克里斯你为何老是挑事？哈莉奎茵随时可能抵达，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兰恩大使憋红了脸，却也只能闭上嘴巴。
黑火轻蔑地瞥了他一眼，难怪只是兰恩代表的副手，这种城府和能力……
“我有理由！哈莉奎茵崛起之前，绿灯军团压在我们头上，我们当然不喜欢他们。
可问题是，现在哈莉奎茵强势崛起，她一个人就能碾压七灯军团。
这是何等可怖的实力？
还有，上次与洛奇虫族之战，她撵着虫族亿万大军狼狈奔逃，你们不觉得恐怖吗？
我们在场的每一家文明，单独面对洛奇虫族，都不会有幸存的可能。
可她一个人就搞定了宇宙中最恐怖的洛奇虫族。
她是地球人。
可以预见，未来地球文明会取代绿灯军团，压在我们头上，让我们很不舒服。”
阿基米德飞艇上，莱恩将军神色复杂地看向哈莉，她表情很平静，没有得意，也没愤怒。
可他实在心绪难平，区区一人就让宇宙所有高等文明忌惮如斯……幸好她是地球人。
“这群外星佬太可恶了！”戴安娜两只眼睛里似乎升起小火苗。
“唉，与《红色曼哈顿后传之三体人危机》中的黑暗森林相比，他们已经算好的了。”莱恩将军叹道。
外星游轮会议室。
“你是说，用绿灯军团制衡哈莉奎茵？”科鲁阶级发言人皱眉道：“我认可你所说的‘地球威胁论’，也承认我们应该警惕地球文明的崛起。
但绿灯军团有实力制衡哈莉奎茵？”
黑火笑道：“除了第五维度的至高，我想不出物质界还有谁能制衡哈莉奎茵。
我从没想过用绿灯军团制衡她，我的意思是用绿灯军团制衡地球文明。
一个众所周知却无人敢公开的事实是，过去30亿年，绿灯军团一直在打压有潜力的、对外谋求发展的文明。
美其名曰维护地区和平，保护星域民众的生命安全。
绿灯侠还都吃这一套。
比如，早年金龙帝国遇到发展瓶颈，需要扩张地盘获取战略资源，就趁绿灯军团遇到‘灯戒缺陷’时，占领了附近几颗资源星球。
绿灯侠莱拉立即打上门，摧毁金龙帝国舰队，逼得金龙大帝自杀，最终金龙帝国一蹶不振……
哈哈哈，灯侠莱拉可是金龙帝国长公主呢。
我们可以继续宣扬这一‘和平共处、有序发展’的理念，让其成为宇宙中的普世价值观。
反正我们这群高等文明已经过了争夺地盘的阶段。
地球周围的星球都有主了，作为后起之秀，地球的发展之路将比金龙帝国艰难一万倍，我看它怎么突破‘恒星文明’的瓶颈。
嗯，还可以拉着地球搞‘量子能中和’或者‘无污染无危害宇宙能计划’。
现在宇宙中的超光速引擎，大半都是从量子空间抽取量子能量制造能量结晶体为燃料。
我们可以让专家宣传一个观点——量子空间已经能量枯竭，过度抽能会影响多元宇宙稳定。
甚至让‘过度抽取量子能量’与‘近年来宇宙危机频发’画上等号。
总之，除了思想道德上绑架地球，削弱他们的血性，让他们‘绵羊化’，还要在能源与科技发展上限制他们。”
说到这儿，黑火忍不住感慨道：“地球整体文明程度极低，科技不发达，人种低劣，可他们总有一两个天才，弄出令高等文明也震惊的‘超等科技’。
我都不知道该鼓励他们折腾，还是该限制他们发展。
若是多出现几次兄弟眼危机、亚魔卓危机，不用谁出手，地球文明自己就完蛋了。
可地球的英雄和哈莉奎茵，又能为地球兜底，每次都轻易解决科技失控之祸。”
科鲁阶级发言人缓缓道：“其实，科技上的发展，我们不用太担心。
无论地球出现多少智慧者，都无法带着整个地球文明起飞。
因为地球上拖他们后腿的蠢货太多了。
而那些蠢货还个个身居高位，是文明的掌权者。
就比如这次的卢瑟流感传播事件。
源头是米国军方折腾的亚魔卓实验，明明能力有限，却控制不住野心和贪欲。
卢瑟流感其实早在去年年末就有了。
如果坚持溯源清零，以流感病毒的潜伏期和地球文明的真正潜力，最多半个月就能将其彻底消除。
可地球佬折腾大半年，连消灭卢瑟流感的迹象都没出现。
可见这群文明掌权者的办事能力多拉胯，效率多低下。
贪婪、低效、无能的他们，才是限制地球发展的最好帮手。
有他们在，地球再多一个哈莉……唔，再多十个正义联盟，我们也不用担心。
而米国现有制度足以保证被选上来的掌权者都是蝇营狗苟的蠢材。
在我们高等文明，都是首席科学家决定国家大事。
社会学家和政治家只是辅助科学家治国。
可在地球上，科学家的生存环境连所谓明星网红都不如。
嘿嘿，现在地球人能浪，等他们人才断档，等卢瑟、卓越先生、斯通博士之类的宇宙顶级科学家死光，看他们怎么发展。”
兰恩代表兴奋道：“说到明星网红，我发现地球佬很容易从娱乐节目中获得病态的满足感。
我们完全可以帮他们发展这一产业，就像兰恩帮星球日报发展新闻业务。”
黑火皱眉道：“星球日报的新闻业务可不是生产文明负能量的产业。
那群记者能帮地球文明扩大宇宙影响力，进而争夺舆论控制权，同时还开拓地球人的视野，效果堪比两个正义联盟。”
飞艇上，戴安娜咬牙怒目：“法克，居然把正联当成了计量单位，单位总值竟然还不如半个星球日报……这些年，我们正联可没少帮助他们。”
外星游轮会议室，兰恩代表皱眉道：“不是我们主动帮星球日报发展宇宙新闻业务。
哈莉奎茵背书，亚当奇侠牵线搭桥，我们不好拒绝。
我的意思是，大家一起合作，用自家的媒体业帮地球发展网络与视频娱乐。
让他们娱乐至死。
他们把精力和时间都放在娱乐节目上，星球日报的收视率自然降到低谷。
最重要的是，娱乐节目最容易从根源上影响一个文明的三观。
地球上每多一个网红，就能增加千万个羡慕网红、崇拜网红、想要成为网红的公民，降低千百个梦想成为科学家的公民，最终减少远不止一个科员人员。”
“唔，克里斯代表，您的一席话，胜过万千宇宙舰队啊！”塔塔人赞叹道。
“确实说的很好，我们应该减少哈维丹特、露易丝&#183;莱恩那种普通人宇宙名流，多为地球人培养些银河网红。”科鲁阶级发言人点头道。
黑火瞥了兰恩代表一眼，道：“这些小手段可以等‘绿灯审判’结束后我们私底下详谈。
现在回到正题，我刚才的建议，留下绿灯军团制约地球发展，你们觉得如何？”
塔塔人缓缓道：“留有留的好处，不留也有不留的利益……唔，还得看哈莉奎茵和哈尔乔丹的态度。
他们两个的力量，可以压碎我们的一切想法和谋划。”
……
阿基米德飞艇上，莱恩将军一抹额头，摸了一手冰冷的汗水。
“这群外星佬太歹毒了，哈莉，现在怎么办？”
哈莉瞥了他一眼，平静地说：“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儿，他们说的不正是你们正在做的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呃，话虽如此……“莱恩将军怔了怔，表情纠结又愤怒：“但我万万想不到外星佬竟然这么坏，和我们一样坏，太可恶了。”
哈莉无语，“凭什么外星佬不能和你们一样坏？难不成在你心中米国佬宇宙第一坏？”
“艾薇，继续前进。凯尔，不用再窥视了，我已经明白他们的想法。”哈莉轻蔑地说：“一群色厉内荏、欺软怕硬的浅薄之徒，不值一提。”
阿基米德飞艇再次启动，凯尔雷纳也从时间之河回归。
“你不担心？”莱恩将军疑惑道。
“你们和这群外星鬼子一样坏，使用了一样的手段，有一样的水平，旗鼓相当，卧龙遇凤雏，我还担心什么呢？”哈莉一脸轻松地反问道。
莱恩将军张了张嘴，又沉默下来。
直到飞艇停在外星游轮甲板上，他才幽幽道：“我们需不需要做出改变，学习高等文明的‘首席科学家’制度？”
“你不觉得奇怪吗，这些高等文明有一大半都是科学家做首领，他们怎么想一块儿去了？”哈莉问道。
“因为这是真理？”莱恩将军迟疑道。
“呵，为什么如今地球，很多国家都学米国搞总统制？别说这是真理，如果是真理，你已经掌握真理，还纠结什么？”哈莉讥笑道。
莱恩将军眉头拧成一团，“地球很多国家也不想学我们，是我们努力推广的结果。难道宇宙中也有人在推广‘首席科学家制度’？”
“他们都在学马尔图斯人！”哈莉直接道。
“没错，马尔图斯就是科学家管理国家，科学议会即是国家最高权力机构，每位议员皆为顶级科学家。”莱恩将军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马尔图斯是宇宙中唯一的超等文明，就像我们米国是地球唯一超级强国。
所以就像地球诸国都倾慕我们，主动向我们学习，外星佬也都在模仿马尔图斯人……”
看他一脸与有荣焉的模样，好似自己祖国已经与顶级文明马尔图斯齐驾并驱。
哈莉淡淡道：“你再想想，地球上照搬米国制度的那些国家，如今都什么下场。”
边上凯尔&#183;雷纳脱口而出，道：“当然是民主、自由、富强。”
“呵呵……”哈莉笑得很轻蔑。
莱恩将军讪笑道：“主要是它们没学到精髓，而且我们一直蓄意捣乱。
如果有机会顺利发展，就像这些外星高等文明……咦，外星高等文明学马尔图斯，可小蓝人也一直暗中使坏阻止它们发展……”
他表情变得很奇怪，“怎么感觉小蓝人和我们在很多方面都十分相似。
比如小蓝人的绿灯军团，相当于我们对米国大兵‘世界警察’的定位……这是巧合？还是超等文明的共有特性？”
接着他转向哈莉，恍然道：“你看出我们米国也有超等文明的特性，才不建议我们学‘首席科学家制度’，是吧？”
哈莉木着脸看了他好一会儿，一言不发，跳下飞艇。
“哎，哈莉，你怎么不说话呀？”莱恩将军喊道。
“她默认了。”艾薇忍着笑道。
“喔。“莱恩将军也笑了。
哈莉头也不回，快步走向会场。
……
即便没有“绿灯大审判”，地球人民也经常能看到来自外星球的飞船。
只要不是武装舰船，并且接受地球人的限速监管，基本上所有外星飞船都有机会进入太阳系，甚至进入地球内部。
此时作为会场的‘星光号’，就是一艘没有加装舰炮，速度被限定在二倍第三宇宙速度的星空游轮。
当然，区区两倍第三宇宙速度肯定不适合星际旅行。
此时出现在新西兰近海上空的百米直径碟形飞船，只是完整星光号的一部分。
加载了超光速引擎的动力舱，如同火车的车头被卸载，留在大气层外的太空船坞。
为了保护行星安全，这种限制外来飞船武装与速度的制度，在宇宙中是常态，地球只是沿用了外星佬的现有规则。
“各位代表，发生这种事，我很抱歉，不过，也请大家放心，对变异亚魔卓病毒，我们已经有了妥善安排……”
简单的寒暄过后，哈莉直截了当地说出地球人的“患者治疗计划”。
等他们消耗了片刻，她继续道：“地球文明虽贫弱，但地球人不会推卸责任。
以上只是我们根据自身情况做出的安排，各个文明或许会有不同需求，我们也愿尽量满足。”
“痘神真的有你说的那么神奇，对我们硅基人也有效？”塔塔人代表怀疑道。
“既然卢瑟流感对你们有效，那痘神也能帮到你们。它是病毒之神，有很不科学的神力。”哈莉道。
一众外星代表对视一眼，沉默不言。
兰恩代表率先沉不住气，大声道：“我们还要亚魔卓病毒和卢瑟病毒的全部研究资料。”
“不行。”哈莉直接拒绝。
兰恩代表没想到她这么干脆，先是一愣，接着脸颊涨红，有些激动地说：“你不是让我们提要求吗？
我们死了这么多大使，甚至文明领袖，完全有权力向你们提出任何要求！”
“合理的要求，我们尽量满足，但不合理的要求，我建议你们提也别提。”哈莉淡淡道。
兰恩代表更激动了，“谁来判断合理与否，是我们这些受害者，还是你们地球人说了算？”
哈莉还没说话，黑火女王就站起身，责怪道：“克里斯大使，我真替你感到羞愧，明明你的要求如此无理，却还要强词狡辩。”
科鲁阶级发言人眯眼瞥了黑火一眼，皱眉道：“克里斯大使，奎茵小姐的安排非常有诚意，我很感激她为拯救科鲁患者做出的努力。
请你不要妄自以兰恩的个人意志，代表我们所有文明。”
“what？”兰恩代表有些傻眼，你们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呀！
昆德军阀领袖暗自叹口气，也道：“我们的确有大使死于卢瑟流感，但那又不是地球人的错。
在我们进入太阳系前，地球人已经向我们发出流感警告。
我们自己判断失误，没有重视这件事，凭什么责怪地球？”
剩下的外星代表在怔了一会儿后，纷纷满脸赞同地点头。
哈莉扫了众人一眼，继续道：“另外，我希望各大高等文明能配合正义联盟追寻离开太阳系的亚魔卓病毒携带者，以及他们的亲密接触者。
以防止某些宇宙恐布分子收集亚魔卓病毒开发生物武器。”
黑火满脸敬意地看着她，赞赏道：“地球不愧是负责任的文明，考虑得真周到，我们塔马兰一定全力配合正义联盟完成这件事。”。
——这倒是个新思路，之前都没想到。
她心里暗暗嘀咕。
“我们可以将亚魔卓病毒列入‘宇宙危险疫病名单’，向所有文明发出警告。”
“在银河上将的带领下，在我们大家的努力配合下，我相信亚魔卓病毒很快就会成为历史。”
其他外星佬也紧随其后，纷纷表态。
“既然如此，那先散会吧，现在当务之急是研究新型亚魔卓疫苗。”哈莉道。
“嗯，奎茵小姐您先忙，我们也该组织生物学家配合痘神开发本国的专属亚魔卓疫苗。”
……
直到离开会议室，回到阿基米德飞艇，莱恩将军都没回过神，他以为会有一场史诗级的“银河上将舌战外星鬼佬”，可现在是怎么回事？
“这就完了？我都没说话呢。”他喃喃道。
“你想说什么？”
“向他们道歉，鞠躬，甚至下跪……”莱恩将军纠结道。
“接下来你依旧可以下跪磕头，获取他们的谅解。”
“可是……”他眼神怀疑地看向凯尔，“你刚才是不是看错时间线了？除了兰恩大使有些刁钻恶毒，其他代表都很和善呀。”
“肯定没看错，他们只是普通人，看他们的时间线犹如掌上观纹。”凯尔雷纳也很纳闷，“要不，我再看看？看我们走后，他们在说什么。”
“你快看。”戴安娜催促道。
她刚才都捏紧拳头，准备大干一场，没想到整场会议只持续了三分钟……
“……你们在搞什么？为什么临时变卦？”
时间之河窗口刚打开，飞艇上几人就看到兰恩代表在愤怒咆哮。
“你眼瞎？”黑火女王不客气地喝道：“刚才魔女哈莉那凌厉的眼神，差点把虚空划破。我们要是硬顶，她发飙怎么办？”
“哈莉眼神很可怕吗？”莱恩将军茫然，他明明记得她面无表情，眼神十分平静。
兰恩代表也道：“鬼扯，我就在她对面，怎么没看到她眼神凌厉？”
“黑火女王的话夸张了些，但意思不差。”科鲁阶级发言人无奈道：“她的态度很强硬，心情不太好，这已经够可怕的了。”
“我说的是实话。”黑火严肃道：“那一瞬间，我心头一寒，似乎有黑云笼罩了天空，有恐怖血海向我扑来。
魔女哈莉身后甚至凝聚出一条狰狞的恶龙，欲要择人而噬。”
兰恩代表匪夷所思地看着她，叫道：“你神经病呀？或者，你对她太过畏惧，被吓出精神病了？”
“我懒得理你这种温室里走出来的蠢货。”黑火道。
“我还懒得理你们呢，一群言而无信的神经病。”兰恩代表站起身，怒气冲冲往外走。
“唉，别走呀，我们的‘地球文明扼制计划’还没谈完呢。”昆德军阀首领叫道。
……
“哈莉，你对他们使用了精神幻术？“莱恩将军怀疑道。
“我什么都没做，只简单表明了态度，有人get到了，仅此而已。”哈莉淡淡道。
“只是态度？”莱恩将军难以置信。
哈莉耸耸肩，“或许，添加了些恐惧本源。”

第一千五百四十一章 美帝掘墓人
以哈莉在恐惧情感上的造诣，即便隔着凯尔的“时间之窗”，都能感受到外星代表心中对自己的恐惧。
不是他们太过恐惧她，是她境界太高，谁出现在她眼前，心中只要有那么一丁点对她的畏惧，她都能感受到。
如果说哈尔和凯尔在情感之力上的境界分别为120分和110分，灯兽为满分100分，普通状态的赛尼斯托95分，爆发后最高能达到115分。
那哈莉在黄灯上的境界差不多98分左右。
普通人的恐惧情感，在她眼前压根无法隐藏。
不过，黑火、科鲁阶级发言人等外星佬没有如计划中那样对哈莉发难，倒不是哈莉用恐惧本源操控他们的恐惧情感。
那样太着痕迹。
他们本来就畏首畏尾、色厉内荏，心里对她有90分的敬畏，以及80分的对地球文明的不怀好意。
哈莉只是通过表明态度，勾动他们心中的畏惧，90分压过80分，自然就她说啥，他们就听啥了。
“当你手里的刀子比别人锋利时，只要你讲道理，并态度坚决，脑子正常的人都会听。
可你手里拿的若不是刀子而是一坨肥肉，道理贴在脑门上也不顶用。
接下来只要我们有理有据、不卑不亢，他们应该不会再明着闹幺蛾子。”哈莉道。
莱恩将军看出些什么，皱眉道：“出了这种事，你还要走？”
哈莉道：“研发亚魔卓疫苗不是我的专长，留下也没用。
你们若遇到自己无法解决、我能解决的麻烦，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
“虽然没直接发难，但他们对地球的谋划却是真的。”莱恩将军担忧道。
哈莉古怪道：“他们说只要还由你们这群酒囊饭袋掌权，地球文明再多10个正义联盟也无法起飞。
难道你认可这种说法？难道心里就没生出不甘和愤怒？”
莱恩将军抿紧嘴唇，闷声道：“我当然愤怒，也不甘心。
我不觉得科学家在我的位置上，能干得比我更好。”
“这不就得了，努力证明自己，不要什么事都找我，否则只会应了外星佬嘲讽之言。”
哈莉拍拍他的肩膀，伸手指向飞艇舱门，莱恩将军无奈站身离开。
戴安娜和凯尔雷纳却还坐在那不动。
“你们还想说什么？”哈莉道。
“我们刚才看到的那些时间线场景，要不要对其他人说？我是说正联英雄。”戴安娜问道。
“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事，想说就说呗。”哈莉随意道。
“如果有英雄认同外星佬的说法，对米国现有制度产生怀疑……”戴安娜神色纠结且担忧，“他们力量强大，万一生出极端想法，做出极端的事，那就太糟糕了。”
哈莉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一个亚马逊人，为了米国的未来，如此殚精竭力、踟蹰不决，是什么样的国际精神？
“那就不说呗，反正这次听外星佬的墙角也是意外。你若实在纠结，可以先和信得过的英雄商量，有了结论再考虑是否公开。”
戴安娜轻轻点头，表情轻松了些。
“哈莉，关于绿灯军团——”
凯尔刚开了个头，哈莉就摆手打断他，道：“有什么话先和哈尔他们讨论，有了结论需要我帮忙时再找我，很多事外人不好插手。”
“好吧。”
送走两人后，艾薇才说道：“哈莉，有件事忘记和你说了。今天上午的时候，天堂山……应该是英雄岛，执勤的草头神火把打来电话，说这两天岛上来了很多不该来的亡灵。
他们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让你得空了尽快去一趟。”
哈莉心中一动，道：“是洛克希他们？”
“嗯，就是他们。自从大审判开始，大都会那群军政大佬夜夜笙歌，天天趴体，是第一批被变异流感病毒感染的患者，也是最严重的病患，死亡率极高。”艾薇笑道。
“那咱们先去一趟英雄岛。”
等飞艇进入灵薄狱，哈莉好奇道：“你怎么知道他们夜夜笙歌、天天趴体？”
“这不是秘密，新闻上都有播报，他们没想过隐瞒，也有理有据——热情招待远道而来的外星贵宾。
这种为外星元首与大使准备的宴会都是对外公开的。
往来宾客皆为外星权贵，大都会的上流人士自然对那样的趴体趋之若鹜。
连卢瑟都想参加，可惜被拒之门外。
因为他名声不太好，是闻名宇宙的超级恶棍，嘿嘿嘿……”
艾薇乐呵呵道：“关于卢瑟被拒，然后发怒的表情包，还出现在星球日报晚间新闻上。”
“呃，连表情包都有？”哈莉连忙掏出手机，随便在网上一搜，就看到好几个卢瑟的表情包：西装革履的大光头卢瑟，伸手指着前方，愤怒大喊‘无耻’。
这个表情包就成了“无耻”的代名词。
“这是谁拍的？那种场合，不该留下照片才对。”
艾薇笑道：“是迪克，那天正好轮到他保护外宾会场。
嗯，就是给外星代表当保安。
凡是有外星贵宾聚集的地方，都有超级英雄巡逻。”
“难怪之前卢瑟怨气那么大。”
两人聊着天，不知不觉便来到天堂大门外的英雄岛。
英雄岛本来专为英雄准备的，可现在岛上聚集了一大群地球权贵。
“嗨，哈莉～～”洛克希老太满脸堆笑地紧走几步，来到阿基米德飞艇门口，还主动伸手要搀扶哈莉下来。
哈莉也没故意避开，笑着接受了她的殷勤。
“洛克希，还有波什，你们怎么这么不小心？”她扫了眼众老鬼，心里暗自惊讶，乌压压竟有154个！
米国最有权势的一群人，几乎死绝了。
身份最低的都是议员，或者做过议员。
议长、部长、将军也有一大堆。
连离任的大统领都有，还不止一个，不止米国一家。
哈莉看到好几个来自欧洲的熟面孔。
“唉，我到现在都不晓得自己怎么死的。”波什苦笑道。
他的话立即引来一众死鬼的共鸣，“哈莉，我们怎么死的？”
哈莉好一阵无语，感情这还是一群糊涂鬼。
“你们死的之前没听到医生的诊断？”
“当时我脑袋发热，晕晕乎乎，我还以为魔法葡萄酒喝多了，第二天醒来，人便来到英雄岛。”洛克希老太说道。
哈莉心中暗道：这老货竟死得如此舒服，等会儿就给你安排个坎坷点的来世。
“是呀，我也是觉得魔法葡萄酒很难得，比平日多喝了三杯，人就失去知觉，是不是魔法酒的缘故？
魔酒来自菲利克斯&#183;浮士德，是他在谋害我们？
那个黑魔法师是魔法界的超级恶棍，你们就不该找他购买魔法酒。”波什道。
洛克希道：“除了他，我们也找不到别人。为了给高贵的外星宾客一个难以忘怀的夜晚，我们特意定制了含有活人生命精华的魔酒。
只有黑魔法师才无所顾忌，愿意大批量制造。”
来自欧洲的一位中年大姐道：“我记得自己被送进医院，医生说我体温42摄氏度，疑似卢瑟流感复发，但症状上又不太像，需要把血样送到实验室分析。”
其余人也纷纷说出自己的情况，上了年纪的无知无觉，直接嗝屁，死得快快乐乐。
年轻些的中年人，身体素质更好，神志清醒的时间更长。
只不过亚魔卓病毒经过千百次变异，有千百种症状，有的是高温致死，有的低温致死，有的七窍流血，有的脏腑功能衰竭，有的让人亚魔卓化……
当时医院的医生也不太确定他们的病因。
“就是变异亚魔卓病毒……”哈莉简单解释了几句，就叹道：“都怪卢瑟，他作为传染病特别顾问，没有及时发现卢瑟流感对外星人的危害。”
“卢瑟一定是故意的。”洛克希老太咬牙切齿道：“他记恨我们不邀请他参加宴会，故意冷眼旁观，看着我们感染变异亚魔卓病毒。”
“卢瑟自称‘宇宙第一聪明人’，怎么会忽视这么大的漏洞？
他肯定是心胸狭隘，不顾大局，挟私报复。”国防长激动道。
哈莉也没替卢瑟辩解，也不想多和这群糊涂鬼扯淡。
“你们怎么这么多人？之前我和你们说过规矩吧？即便通过走后门，把名字添加到‘英雄名单’，最终也无法进入轮回门。”她严肃道。
“哈莉，我有爱国者勋章。”波什满脸庆幸地说：“去年刚补上的‘紫心勋章’。”
“我也有爱国者勋章。”国防长道。
哈莉伸出右手，道：“凡是拿过爱国者勋章的，毋庸置疑都是爱国者，请站到我右边。”
立即有二十多个将军或议员，满脸喜色地小跑到她身边。
“虽然我没有勋章，但哈莉你是了解我的，我爱国，我把一生都献给了米国。此生不负米国梦，来世重铸米国魂！”洛克希动情地说。
哈莉再次点头，伸出左手，道：“洛克希，咱们十多年的老朋友，你还帮我……咳咳咳，我是说，你是什么人，我很了解，你的胸前没有勋章，可你一路走来的轨迹，就是大大的三个字‘我爱米国’。”
“哈莉……”
洛克希老太满脸感动，嘴皮子哆嗦，两眼好像要流下泪来，两只枯瘦的老腿却是动作极快，快步走到哈莉左边。
“哈莉，我也——”
哈莉一摆手，道：“毋庸赘言！蒂姆议员，我们也是多年老友，我还不了解你？你对米国的爱，比国家广场中心的纪念碑都明显，来吧。”
“哈莉……”蒂姆议员是真的感动了，站在那久久不能挪动一步。
“蒂姆，你先一边去，哈莉，你看我……”
另一个女议员使劲拉开黑人蒂姆，一脸期待地看着哈莉。
“罗斯，你的爱国精神，我从没怀疑，来吧。”哈莉点头道。
很快，能被她叫出名字的熟人，都得到她的认可，站到了她左边。
足足八十人！
可即便扣除这百来人，还剩下四十多个糊涂鬼。
“哈莉，我也爱米国。”一个大块头寸头中年人急道。
“我对你不太熟，你若没有勋章，得拿出其它证据证明你是爱国者。”哈莉道。
“我是罗宾汉密尔顿，奥斯卡将军能为我作证，今年年底的爱国者勋章就属于我。”大块头指着国防长激动道。
“哈莉，汉密尔顿少将说的没错，他马上就要升任中将了。”国防长道。
哈莉皱眉道：“奥斯卡，你说的话我肯定相信。
但规矩如此，未来的勋章在此时不具备效用。
不然大家都说自己未来能拿勋章，我怎么办？
不过，汉密尔顿上校你可以说出自己拿勋章的理由。
勋章还没颁发，但你拿勋章的功绩肯定有了，对吧？”
“这……”汉密尔顿神色纠结地看向国防长。
国防长也神色迟疑。
哈莉叹口气，“下一位。”
“别呀！”汉密尔顿急了，“我真有大功绩，只不过不太好公开明说。”
“你还担心我泄露军事机密？而且你拿勋章的理由到时候肯定得公开，不然勋章怎么让民众服气。”哈莉没好气道。
“拿勋章时不一定会公开……奥斯卡将军……”汉密尔顿眼神求助。
国防长无奈道：“哈莉不是外人，你说实话吧。”
汉密尔顿咬咬牙，一脸豁出去的表情，“我为祖国偷超能金属矿！”
“啥？”哈莉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我倒是听说过偷石油的事，偷矿倒是第一次。”
“早年我也偷过石油，别说石油，能偷的东西我都偷过。
正因为我经验丰富、偷盗能力强，所以才被安排到坎达克。
我亲自策划实施了上千次大型偷矿行动，只负责押送矿产的军人就高达万人！
这十年来，总计在坎达克偷了价值八百万亿的超能金属矿。”汉密尔顿道。
“多少，八百万亿？”哈莉一脸怀疑，“米国GDP才多少？”
奥斯卡国防长悄悄靠近哈莉几步，道：“汉密尔顿偷的就是第九神金，金属钷。上次兰恩人花了500亿美刀，只买走20克。汉密尔顿的800万亿，就是这么算出来的，他这些年挖了几千吨金属钷……你陆陆续续拿走五百吨，还记得吗？”
哈莉不动声色，看着汉密尔顿问道：“还有谁知道你偷过矿？”
艾薇小声道：“这事儿不是秘密，新闻上曾多次报道。坎达克人民还在小狗视频网制造了偷超能金属矿的鬼畜视频。”
汉密尔顿急忙解释道：“虽然我的行为不怎么光荣，但我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祖国，我爱国。”
哈莉侧头问边上的艾薇，“确定在坎达克为米国偷超能金属矿的大英雄就是他？”
她声音虽小，可现场寂静无声，汉密尔顿清楚听到了。
他立即露出难以置信的狂喜之色，他的行为得到银河上将的认可，还被她称作“大英雄”……他之前还担心她追问偷来的超能金属矿卖的钱都哪去了呢。
呃，他不用担心，因为尊敬的银河上将本人，就是蛀虫之一。
“好像不是他，我看的新闻中，坐在悍马车上偷超能金属矿的好像是个青年少校。”艾薇道。
“少校哪有资格策划大型偷矿行动？”汉密尔顿急了，“艾薇小姐说的那个青年我知道，可那只是烟雾弹，一国少将偷超能金属矿，说出去多难听？
而且我若坐在悍马车上，肯定会吸引无数坎达克恐布分子的狙击枪口，他们恨透了我。”
“哈莉，这可以在档案中查询的，的确是汉密尔顿少将的……荣誉。”国防长也说道。
“好吧，汉密尔顿少将，你过来，站在我后面。”
汉密尔顿喜滋滋跑到她后边。
“哈莉……奎茵小姐，我也为米国偷过东西。”下一位中年金发女士说道。
“巴博萨女士，我认得你，你来自欧洲，能偷啥？”哈莉迟疑道。
“我是欧洲人，但我有双重国籍，我真的很爱米国，我为米国偷了很多情报，也执行过很多来自米国的指令。”巴博萨女士激动道。
哈莉侧头去看国防长，“奥斯卡？”
国防长迟疑道：“我并没看过这方面的资料。”
见巴博萨女士面色大变，他紧接着补充道：“当然，这不能证明巴博萨女士说谎，她能进入‘爱国者名单’，已经很能说明问题。
我虽为国防长，却不可能什么事儿都管。”
巴博萨咬咬牙，道：“偷情报只是我诸多伟大功绩中的一小部分，我的身份大家都清楚。
以我在欧洲的官职，可以为米国做很多事。
比如……”
她滔滔不绝，说了一大堆经济方面的烂事儿。
很详细，有人名地名还有时间，绝对造不了假。
“我在偷欧洲的血肉，滋养米国的雄鹰，比偷超能金属矿更荣耀。”
“好吧，伟大的特工女士，你也过来，站我后面。”
哈莉把目光看向下一位，是个戴头巾的阿拉伯中年大胡子。
“先生，你是怎么进入‘爱米国者名单’的？”她匪夷所思道。
边上的二代火把小声吐槽道：“这便是我喊你过来的原因，爱国者名单太扯淡了。”
大胡子双手合十，弯腰对哈莉行了一礼，道：“奎茵小姐，前任米国大统领特斯拉对我承诺，只要我从米国购买超过2000亿美刀的军火，就让我成为米国爱国者。”
“特斯拉那个王八蛋，尽不干人事儿。”洛克希老太破口骂道。
“哈莉，你不用理他。”她喊道。
大胡子把眼一瞪，“难道你们米国不讲信用？”
“特斯拉做出的承诺，你找他去。”洛克希道。
“特斯拉压根没权力给出这种承诺。”国防长也皱眉道。
大胡子想怒又不敢怒，只能憋闷地说：“如果有需要，我下辈子也可以爱米国。嗯，用你们的方式好好爱它。”
当即就有站在哈莉左手边的老白男爱国政客讥讽道：“你一个‘大胡子’，连欧美人都算不上，配爱米国？”
大胡子涨红了脸。
哈莉摆摆手，叹道：“算了，仅此一例，为了米国的信用。”
“可别仅此一例呀！”后面有好几个人叫起来，“我也得到特斯拉总统的承诺，我也为米国效力过，我也爱米国。”
“你——”哈莉认出来了，他们都是米国军工大佬，“你们总不能也买过米国的军火吧？”
“奎茵小姐，我们没买，但我们卖了，我们把米国的枪炮卖到了全世界。”
哈莉皱眉道：“这能说明什么？我的轮回门只为两类人服务，一种是英雄，另一种是爱国者，你得是其中一种。”
洛克希德的总裁振振有词道：“奎茵小姐，没我们四处售卖军火，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动乱？没有动乱，咱祖国上哪捞好处？”
哈莉竟一时语塞，无法反驳。
他继续道：“就比汉密尔顿将军上偷超能金属矿的事。
坎达克可是拥有上万年历史的古老国度。
古老的‘坎达克守护者’石雕，到现在还屹立在城中央。
这种国家往往具备强大的民族凝聚力，正常手段很难让它乱起来。
如果它不乱，矿场肯定会国有化，掌握在坎达克政府手里。
汉密尔顿将军偷盗之术再高明，能在别国眼皮子底下偷矿？”
汉密尔顿将军傲然道：“我早年还真的在别国政府军眼皮子底下偷过矿。
只要炮管子够粗，悍马车马力够足，没谁敢管我们。”
“你的炮管子和悍马车，也是我们制造的。”联合技术的总裁说道。
汉密尔顿将军语气一滞，反驳不得。
哈莉无奈叹口气，“OK，你们也过来，站在我身后。”
呼啦啦，又是二十来人满脸欣喜地跑到她后面。
如此，现场便只剩寥寥十多个人了。
不过，他们一个个十分淡定，完全不紧张……之前很紧张，见到军工巨头都成功上岸后，他们反而变得从容冷静起来。
“奎茵小姐，我们和他们一样爱国，爱国的方式也相同。”其中一个老头指着军工巨头自信道。
“喔，帕克先生，你经营的只是农业公司吧？”哈莉好奇道。
老头也不惊奇哈莉能叫出自己的名字，他可是上流社会中的顶流。
“我们孟山都可不是普通农业公司，还是用坎达克举例，整个国家农业生产所需的种子，全部来自我们公司，它能不乱吗？”
哈莉伸手指向后方，让老头过去。
……
“我再把规则和你们说一遍，轮回门来自至高无上的死亡女士，其运转自有法则。你们上辈子的功德，决定了下辈子的前途。
当然，我会赠送你们‘死神哈莉的祝福’。
站在我右手边的有爱国勋章，多是将士出身，我赐予你们六重增益buff，分别为记忆保留、性别自选、保底为人、出生地自选、身体健壮，以及意志决定命运。
其余五项buff意思很明显，不用我多解释。
关键是意志决定命运，有我的祝福在，只要意愿够强大，未必不能逆天改命。”
“哈莉，我们明白，谢谢！”国防长等一众人满脸感激，嘴巴笑得快要裂开了。
站在后面的汉密尔顿叫道：“奎茵小姐，我也是军人。”
“可你没勋章，勋章代表国民的祝福与信仰，十分重要！”哈莉道。
汉密尔顿一脸懊恼，“唉，只差半年！”
站在左手边的洛克希紧张道：“哈莉，我们有什么待遇？”
“你们只有五项，可以在以上六项中选择五项。”
洛克希点点头，开始凝眉思索。
“难道我们只能选四项？”汉密尔顿非常不甘心。
“不，你们也有五重buff，只不过你们没有售后服务。”哈莉道。
“还有售后服务？”所有人都惊喜出声。
哈莉叹息道：“米诺斯将军的事，你们都知道吧？明明出生时十分健康，却夭折了。”
“这不怪你，是他自己太过张扬，没把持住。”洛克希道。
“我知道，但我还是为他深深惋惜，毕竟多年老友，明明有大好前程，却……”哈莉神色黯然地摇了摇头，道：“经过他的教训，我决定为部分老朋友提供‘二世保底祝福’，哪怕第二世莫名夭折，也能保留记忆，活出第三世。
嗯，二世夭折时，因为没进入英雄名单与爱国者名单，无法来到英雄岛，会直接开启第三世。”
“哈莉……”左右两手边的权贵，眼眶都红了。
他们是真的惊喜，真的感动，哈莉真是个念旧情的大好人呀！
“哈莉——”后面的人也眼眶红了，太过嫉妒，得了红眼病。
哈莉表情真诚地劝道：“你们要安安分分、踏踏实实过好第二世，最好不要激活保底祝福。保底祝福的效果，只有这次的十分之一。”
“哈莉，我们明白。”洛克希道。
“好吧，你们先好好想想下辈子做什么人，十分钟后，我开启轮回门。”
哈莉把死鬼们留在广场上，自己带着艾薇和草头神先去大教堂打开轮回门。
“你一个人都没淘汰。”草头神二代‘火把’皱眉道。
“雷莉，我和你说实话吧，我一开始就没打算淘汰谁。”哈莉叹道：“你知道为何天朝神话故事中，要选黑面包青天做地府阎王吗？
因为他铁面无私。
我的脸很白，心很软，无法铁面无私，抹不开人情和脸面，不适合当阎王。
所以，我把轮回门交给你们，你们若直接将他们赶出英雄岛，我不会责怪你们，也会轻松很多。”
“我赶了，见他们很多人没有爱国者勋章，我当即就要赶他们出岛，他们死活赖着不肯走，我总不能暴力驱逐吧？”火把道。
“你不认识他们，都狠不下心，他们和我相交多年，各个都是至交亲朋，我更下不去手啊！”哈莉叹息道。
火把也叹息一声，沉默下来。
……
“奥斯卡，你害惨我了。“哈莉一走，汉密尔顿少将就抱怨起来，“明明我早就可以拿到爱国着勋章，你偏说我还年轻，可以等一等，现在好了，我少了一次重生的机会。”
奥斯卡将军淡淡道：“若是早点给你发勋章，咱这群人里就有一个拿不到勋章，我们哪个不比你年纪更大？”
“拿勋章看得是功劳，不是年纪。”汉密尔顿少将激动道。
“别吵了，我们只有十分钟，有什么话下辈子再说。好好做个爱国者，第三世自然会有。”洛克希道。
“你有什么打算？”奥斯卡问道。
“下辈子我要做男人。”洛克希道。
“呃，我不晓得你是这种爱好……”奥斯卡先愣了一瞬，又不解道：“不对呀，我记得你并没这种爱好。”
“我没变，下辈子也不打算变，但社会价值观变了，直男女在欧美没‘权途’，参加竞选的时候处于劣势地位。”洛克希道。
“喔～～～”奥斯卡恍然大悟，“洛克希，还是你高明！看来我下辈子要选女了。”
汉密尔顿若有所思，“我下辈子还得做男人，哪怕为了权途。”
“汉密尔顿，你——”奥斯卡惊悚。
“少见多怪。”
“下辈子我不做白人了，但也不能纯黑，最好多国杂交，随机应变。”洛克希又道。
“有道理。”汉密尔顿感觉又学到了。
“咱们还做不做米国人？似乎米国爱国者更有优势，我们比他们多了售后服务呢。”奥斯卡问道。
洛克希神色迟疑，“做美国人虽好，但曝光的几率太高。优势再大，也得活到爬上高位的时候……”
汉密尔顿心中一动，“能不能做外星人？比如，成为高贵的塔马兰王子，或者兰恩财阀继承人。
长大后可以继续爱米国嘛。
那样的身份，爱起米国来更容易，也更能出大成果。”
“想法不错，我们等会儿问问哈莉。”
“各位，我们要不要建立个‘二世同盟’？”这时，戴头巾的阿拉伯大胡子走过来问道。
“什么同盟？”洛克希语气正常，眼底却藏着鄙夷。
“成年后，我们互通有无，建立资源与信息共享的大联盟。”大胡子道。
“想法不错，可惜我们和你不是一路人。”洛克希直接道。
“你能来这儿，就是个意外。下辈子不要作弊，用正常手段拿到门票后，再来和我们说话吧。”奥斯卡不客气地说。
大胡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红，眼底闪过一丝决绝的恨意。
“各位，轮回门已开启，准备投胎去喽。”哈莉站在教堂门口的台阶上喊道。
……
“哈莉，能不能将我定点投送到塔马兰王室？”洛克希笑着问道。
“那是外星球，你想做外星人？塔马兰两位公主都没怀孕呢。”哈莉惊讶道。
“即便披着一层外星皮，我依旧有一颗米国心。”
“我可能没解释清楚，出生地自选，并非精准到某个城市、某个家庭。
对个人而言，米国已经很大。
但对轮回来说，面对的是整个多元宇宙，即便美洲大陆都很小。
所以，自选出生地，很难精准到一个国家，顶多把地球一分为二，要么成为海洋人，要么成为陆地人。”
“海洋人？”洛克希恍然，“差点忘了亚特兰蒂斯人，去海底做个王子也不错。”
“那倒是可以，只要你的意愿够强。”哈莉道。
“既然能精准到大陆与海底，定位兰恩主星岂不是更轻松？”奥斯卡道。
“我人在地球，锁定地球区域相对容易。若是换到外星球，距离越远，准确度越低。不过，还是那句老话，意志能创造奇迹，只要你们意愿足够强烈，穿透多元宇宙都没问题。”哈莉道。
“我明白了，哈莉，再见。”来到轮回门前，洛克希第一个钻了进去。
——我要做地球最有权势之人的儿子！
她还是做出了最保险的选择。
在地球上的事务她更熟悉，重启政治女强人之路更顺畅。
去了外星球，光是习惯当地的习俗与文化，都要花几十年，而且不确定性太高，若穿越到原始文明社会，她不得哭死？
哈莉感应到她的意念，千百个选择出现在她脑海。
她先看洛克希的功德……恶贯满盈，十恶不赦。
心念一动，她替她选了个中东土豪之家。
“我要做米国最美的女人～～～”黑人国防长在心中激动呐喊。
照例先看功德……同样恶贯满盈，但比洛克希好很多。
哈莉心中一动，把他送到非洲贫民窟。
“我下辈子还要为米国偷矿！”汉密尔顿将军直接当众叫出来，一边叫还一边拿眼睛看哈莉。
哈莉满意点点头，鼓励道：“好好加油。”
然后她把他送到坎达克某个挖矿工人的家庭。
……
两天后，在痘神的配合下，数百个文明专门为自己人研发的“特种卢瑟疫苗”开始量产。
之所以还以卢瑟名字命名，是因为新疫苗的思路完全来自卢瑟。
依旧是疫苗和亚魔卓病毒结合变成高传染性、低危害的流感病毒。
三天后，重型患者全部出院。
第四天开始，绿灯军团大审判再次开启。
半个月后，莱恩将军心急火燎地赶到奎茵庄园。
“哈莉，出大事啦！”
他满头大汗，一进门就对着沙发上看大审判直播的哈莉叫起来。
“现在天下太平，有什么大事？”
哈莉心中有所预感，却还是露出不以为然的轻松神色。
莱恩将军激动道：“洛克希重生了，你知道吧——哎，你肯定知道，但你肯定不知道她重生在谁家。”
“谁家？”
莱恩将军说出一个很长的名字。
“不认识，听着像阿拉伯人。”哈莉疑惑道。
“这是中东的一个王族分支。”
“洛克希成公主了？的确有点糟糕，在那边做公主不如王子来得舒服。”哈莉皱眉道。
“她成了王子，还是长子。”莱恩将军道。
“那你激动什么？羡慕嫉妒？”哈莉笑道。
“如果她能安全长大，我肯定会羡慕嫉妒。”
哈莉惊讶道：“她的身份怎么会暴露？喔，不对，你怎么会知道她的身份？
米诺斯将军的前车之鉴在前，她不会蠢到主动打电话向老朋友炫耀身份吧？”
“那倒没有，她很谨慎，奈何重生队伍里出了个叛徒。”莱恩将军咬牙切齿道：“那批重生者中是不是有个叫‘侯赛因’的阿拉伯人？
他也转世成为一名阿拉伯人。
刚出生，他便当众背诵《古兰经》全篇，并承认了重生者的身份，接着便告发所有重生者，说出他们的姓名与大致选择。
世界上人很多，可在某个时间点出生的人很少。
洛克希很快被暗中监视者发现端倪。
然后她被献祭给了易卜劣厮，一个外国大恶魔。
恶魔把她的灵魂锁在肉壳里，制成永不超生、永远在烈焰中煎熬的噬人魔婴。
更可恶的是，那群混账还当场下令，让洛克希魔婴嚼吃了30个米国大兵。
他们带着它突袭了我们的一处秘密基地。”

第一千五百四十二章 捕猎重生者
“你们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连嚼吃米国大兵的数量都知道？”哈莉疑惑道。
莱恩将军解释道：“洛克希第二世的父亲默罕默德，是酋长国很有权势的一名王子。
虽属旁支，但他和国王的血脉非常近，是堂兄弟。
关键国王非常信任他，对他委以重任。
因为他在酋长国的巨大影响力，也因为酋长国在中东的重要地位，默罕默德很早就成为CIA的重点关注对象。
简单来说，他身边有我们的人，还是他的亲信。
我们的人亲眼看到默罕默德把刚出生的长子交给一位散班阿訇。
那位名叫‘善己’的阿訇来自冷焰教廷……对了，哈莉你知道冷焰教廷不？由一群魔法宗师组建的世界最强魔法组织。”
“区区冷焰教廷，也算最强魔法组织？莱恩将军，你可真是孤陋寡闻了。”艾薇笑道。
莱恩将军挑了挑眉，道：“我知道命运博士身后的秩序神系，以及沙赞家族背后的巫师议会都无比强大，但它们对凡人世界的影响很小。
就比如那位阿訇，仅仅只是冷焰教廷一名地区干事，在酋长国却是类似国师般的尊崇存在。
在大都会，也经常有冷焰教廷的大师，以座上宾的身份出席各类上流秘密集会。
我至少见过萨尔贡女巫三次，在高档酒宴上。”
说到这，他深深叹息一声，感慨道：“现在的世界，和20年前真的不一样了。
天堂和地狱不再是虚妄。
神灵与魔法就在我们身边，触手可及。
长生与青春永驻也有很多现实的例子。
有钱有权的人当然想要寻仙访道，追逐神秘的魔法力量。”
“你扯远了。”哈莉淡淡提醒道。
“喔，我强调阿訇冷焰教廷的出身，是想让你明白他的能力，他精通沟通地狱恶魔的黑魔法……明明叫‘冷焰教廷’，却和天堂没任何关系，最拿手的反而是地狱召唤，真奇怪。”
“不奇怪。”哈莉笑呵呵道：“冷焰教廷在创立之初，的确得到好几位大天使的眷顾，他们掌握了至少两件圣遗物——就是天堂佣兵的凭证。
他们的魔力大半来自天堂。
后来天堂发生叛乱，冷焰教廷一众宗师见我率领众英雄投靠真身降临哥谭的路西法&#183;欲望，也想混个从龙之功。
结果他们刚投诚，我便把路西法&#183;欲望捆了。
之后，那些宗师自然失去来自天堂大天使的眷顾。
现如今只能彻底弃明投暗，侍奉起地狱的堕天使。”
“原来如此……”莱恩将军恍然大悟，继续道：“那位善己阿訇对穆罕穆德说魔女哈莉……唔，就是你，他说你非常强大，是境界仅次于秩序神王纳布的当代第一魔法主神——”
哈莉立即抬手打断他道：“那个三流黑魔法师在胡扯，我马上就神王了，纳布凭什么和我比？
现在，我就是当之无愧的人族第一巫师之神。”
“境界上不好说，但在威力和实用上，你的厚皮魔法到底差了秩序魔法一筹。”莱恩将军道。
“境界就是一切，花里胡哨的魔法伎俩没什么用。”哈莉道。
“可据我所知，法师做不到一力降十会，魔法更重技而不重力，技巧高明的法师经常使用自己发明的新奇伎俩，戏耍强大的神灵或魔王，比如大名鼎鼎的康斯坦丁。”莱恩将军道。
“康斯坦丁能利用规则漏洞戏耍魔王一万次，可只要他失手一次，就被魔王碾压成渣，灵魂沦为魔王的战利品。”
莱恩将军摸摸鼻子，不再和她争论魔法境界的事。
他一个麻瓜，她却快神王了，差距太大。
“总之，你实力强，境界高，你留在重生者身上的力量祝福，对你个人而言可能微不足道，对其它存在却非常有吸引力。
用得到你祝福的重生者献祭高等恶魔，可以得到极大的回报。
默罕默德动了心，把谋害自己儿子性命的洛克希二世献给了恶魔易卜劣厮。
整个过程异常血腥，异常残暴。
洛克希疯狂哭嚎哀求，却连话都说不清楚，她的灵魂被生生抽离婴儿躯体，竟然不是洛克希的样子，而是一个和肉身一样相貌的男婴。”莱恩将军神情震撼地说。
“唉，我从一开始就说了，这种重生不是夺舍，不是邪恶黑魔法中的恶灵占据。”哈莉叹道：“洛克希就是穆罕穆德的儿子。
即便把无尽家族老大哥‘命运’喊来，他的《命运之书》中记载的两人人物关系依旧是父子。
只不过我的力量加持下，重生者保持了前世的记忆而已。
你若对轮回门不了解，可以看看天朝名著《西游记》。
说句大不敬的话，作为死亡女士亲自指定的‘死神’，我在死亡领域中比上帝哥都更正宗。”
“我看过《西游记》，对轮回门很了解。不仅我了解，大家也都了解，但心理上的那个坎过不去呀。
反正换成我，我也无法接受自己的儿女是个‘二手换皮人’。
即便我真心拿他们当儿女，他们会把我当亲身父亲，而非长期饭票和事业上的踏脚石？
你若是给他们喝一碗孟婆汤，我想情况会好很多。”莱恩将军道。
“我倒是有孟婆汤，他们不喝呀。”哈莉叹道。
莱恩将军也叹了一口气，换成是他，他也不想失去前世的记忆和情感，那和死了没多大区别。
“易卜劣斯很残忍，它的指甲比匕首还要锋利，像是撕碎洋娃娃般，把小王子洛克希的灵魂撕得稀巴烂，它要从她的灵魂中寻找你留下‘轮回魔力’。
它找到了，很惊叹，很眼馋，口水都流了下来。
流下来的口水如同浓硫酸，在地面上腐蚀出汩汩硫磺气味的雾气，很可怕。
那位密探都快吓尿了。
不过他没有暴露身份，因为其他人和他一样不堪。
整个过程洛克希都是清醒的，都在痛苦哀嚎，可惜恶魔没有怜悯。
后来它还把她放在嘴里咀嚼，像嚼甘蔗般，要把灵魂中的神异魔力榨出来。
献祭仪式持续了一整夜，恶魔易卜劣斯离开时非常开心，还将被玩坏掉的洛克希灵魂缝合好，装进她小小的尸体中，灌注恶魔的力量，将其扭曲成一只浑身冒火的怨婴。
随后，怨婴落在一个和我们敌对的恐布组织手中，其头领控制它突袭了我们的一处哨所，活活嚼吃了三十个米国大兵，太残暴，太嚣张了。”
哈莉沉吟着道：“这件事可以交给暗影局的特工处理，怨婴魔只对普通人厉害，大多数法师都能将其处理掉。”
莱恩将军道：“若只是怨婴魔，我用不着急吼吼跑过来找你。
洛克希掌握太多米国的机密。
而掌握怨婴魔的黑魔法师，可以轻而易举阅读她脑海中的记忆。
事实上，他们已经在这么做。
洛克希攒了一辈子的积蓄，足足25亿美刀全部清空。
25亿美刀不算什么，可某些机密信息非常要命，万万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洛克希又不是大统领，她或许知道很多机密，但也不至于……”哈莉心中一动，抬头看着他问道：“洛克希是不是掌控很多大佬的黑材料？”
莱恩将军表情尴尬地点点头，“她浸润政坛半个多世纪，知道太多事。那些东西一旦曝光，会要了很多人的命。
当然，米国的军事政治机密也很要命。若是公开，能要了米国小半条命。
更可怕的是，侯赛因出卖了所有重生者。
洛克希只是被猎捕的目标之一。
我简直不敢想象国防长、国务卿、议长、副统领等一众高级官员集体沦陷的场景，太可怕了。”
“侯赛因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也是重生者，难道他是特意被安插在‘爱国者’中间的间谍？”艾薇不解道。
莱恩将军摇头道：“我们还没找到他出卖众人的原因，但可以确定，他在自我曝光后，并没受到伤害，反而被一位大阿訇宣布为圣子，目前已被送到冷焰教廷当魔法学徒。”
“侯赛因是前任大统领特斯拉推荐到英雄岛的，特斯拉怎么说？”哈莉问道。
莱恩将军恼怒道：“他推得很干净，只说自己当时是在糊弄鬼——等人死后，即便被你赶出英雄岛，也不能找米国麻烦，更加不能对外宣扬这件事。
毕竟都几十年后的事了。
谁知侯赛因也来大都会观看大审判，还参加了高层的外星晚会，很快便得病死亡。
特斯拉更想不到你竟然允许一个没有爱米国勋章的人进入轮回门。”
“我也想不到他堂堂大统领，竟拿米国的信用当儿戏。”哈莉冷冷道。
“这件事他肯定要负责，但洛克希、侯赛因，得立即处理掉。”莱恩将军严肃道。
“怎么处理？”哈莉问道。
莱恩将军垂下眼眸，幽幽道：“他们的意思是，让她彻底解脱，灰飞烟灭。”
哈莉也没问“他们”是谁，只不解道：“为什么找我？这种小事，暗影局完全有能力处理。”
“暗影局能力一般，必然动作巨大、惹人眼球，而且暗影局的特工有较为严重的超级英雄情节，可能会做些不怎么和谐的事。
你能不能利用轮回印遥控他们的灵魂，一念之间，让他们魂飞魄散？干净利落，还十分隐秘。”莱恩将军期待道。
哈莉摇头道：“除了灵薄狱内的特殊法则，没人能让一个灵魂魂飞魄散。
哪怕被恶魔吃掉的灵魂，也会成为它身体的一部分，可以被分割出来。”
在天朝风格的仙侠世界，魂飞魄散似乎很容易。
dc宇宙规则特殊，让灵魂魂飞魄散的“权柄”一直在灵薄狱手里，外人很难学习、掌控这种法则。
哈莉若是要让一个人魂飞魄散，得先消除他灵魂上的信仰羁绊，也即是阻拦神国对他灵魂的牵引，然后将其带到灵薄狱深处，“强摁着”让他消散。
她就是这样处理自己这一世爷爷的残魂的。
与堕入地狱相比，在灵薄狱自然消散绝对算是福报。
……
又过去几天。
非洲。
帕克先生现在很痛苦，不是生病，这一世的身体很健康，充满活力的感觉让他自我陶醉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这一世的母亲久久不来给他喂奶。
他的痛苦来自饥饿。
从出生到现在，已经过去快一个月，他吃饭的次数却没超过十次。
每次吃的还都是玉米糊糊。
这里太穷了，他家也太穷了。
他出生在非洲南部的一个叫“翠山”的地方。
绝大多数米国人都没听说过它的名字，更多的米国人不知道此地的状态，但帕克知道。
很巧合，他家公司在附近有一间专门研究转基因种子的生物实验室。
之所以把实验室建在这儿，是因为作物嫁接的基因来自外星球，风险未知……好吧，现在已经知道了。
外星植物基因非常霸道，仅仅两年时间，这片土地上的肥力就被彻底榨干，连水源都开始大面积枯竭，生长出来的作物却无法食用——能吃，已被当地人吃光，但超过七成居民都得了智力永久衰退、肌肉萎缩失活的基因病。
翠山变成光秃秃的黄土山。
不过，在白宫官员与媒体朋友的帮助下，他成功压下“翠山之变”的新闻，五年过去，外人压根不知道这里的变故。
为了压新闻，他甚至阻挠当地人向国际组织寻求粮食援助。
毕竟，运送粮食的国际组织进来后，转基因实验的事不就曝光了？
可现在，他重生来到了翠山。
“明明我在进入轮回门时发出最强烈的呐喊——来世还要入朱门、身负伟力掌乾坤。
为何穷成这样？
难道是哈莉奎茵那表子削弱‘三等人’祝福效果的缘故？”
重生的时候，站在哈莉右手边、有爱国勋章的，是一等人，待遇最好；她的亲朋至交站在左手边，减少一重祝福buff；纯走后门进来的，站在她后面，赐福效果全体削弱，属于三等人。
“乖宝宝，不要哭，妈妈知道你很饿。妈妈告诉你，两天后祭司爷爷会举办请神仪式，请天上的神灵下凡，带走我们所有人的饥饿。”干瘦如柴的黑妈妈抱着他温柔唱道。
嗯，用哼唱的方式和他说话。
每次只要一见到她，他都会使劲嚎哭，等她离开，他立马闭上嘴巴节省力气。
哪怕他知道她已经殚精竭力，胸口吸不出半点奶，他还是要这样逼迫她，让她用玉米糊糊喂他。
他不想饿死。
今天，听到她说“请神仪式”，他有点忍不住了。
他很想脱口而出：“你是个女人，还很年轻，20岁不到，实在想不出办法，为什么不能出去卖？
竟然傻到相信天上神灵能带走所有饥饿，该多愚蠢，多荒谬，多无知啊！”
他能说话，但他从没开口说过话。
因为他也知道米诺斯将军的事，还和洛克希等人探讨过《重生者指南》：除非出生在一个极度封建迷信的地方，早慧被当做祥瑞，否则不要表现得太过聪明——咦！
帕克心中一动，这个没出息的黑妈妈从没上过学，还坚信祭司能请神除饿，和封建古人没区别，似乎可以试试。
只要她将他带到一个能联网的地方，或者拿到一部智能手机，立马就能解决赤贫危机。
“莫吉特！”他张嘴呼叫这一世母亲的名字。
她瞪大眼睛，样子又呆又傻，“你在喊我？”
“我听到你的祈祷，降下神迹在你儿子身上，很快饥饿就会离你而去，只要你带他——”
他装神弄鬼的话还没说完，黑妈妈便大叫一声，抱着他往外跑，一边跑一边喊道：“祭司爷爷，祭司爷爷，宝宝在说话，‘憨哥神’显灵啦。”
帕克目瞪口呆。
他万万没想到是这种结果。
心中暗叹一声，他闭上嘴巴和眼睛，假装黑妈妈饿得头昏眼花，出现了幻觉。
可让他极度震惊且极度意外的事发生了。
那个脸上画了五颜六色符文的干瘪老头听到黑妈妈的讲述，不仅没有怀疑她饿得出现幻觉，反而惊疑一声，“这个娃，莫不是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重生者？”
——重生者，闹得沸沸扬扬？
帕克胆颤心惊。
“莫吉特，你先出去，我和他说说话。”
把黑妈妈指挥走，老头阴恻恻道：“别装了，这事儿已经在网上传开了。”
帕克头皮发麻，心脏嘭嘭乱跳，却依旧闭目装死。
老祭司冷笑一声，继续道：“哈莉&#183;奎茵很厉害呀，不仅自己堪破生死，还能随意赐福身边人。
就在5月15日，她大显神通，赐予156名米国‘爱国者’重生的机会。
这是天大的奇迹，重活一世，还我命由我不由天，凭意志选定人生，老头子我也渴望万分啊！
可惜一切奇迹皆有代价。
你们中出了一位叛徒，他在重生后将其余人全都供了出来。
你们的价值很高，是最顶级的献祭材料。
即便不用来献祭，你们掌握的财富也足以让任何人铤而走险。
很多黑魔法师都动了心思，他们甚至组建‘重生者猎杀团’猎捕你们。
奈何魔女哈莉的手段的确高明。
哪怕是神灵巫师，也无法通过占卜与预言寻找你们。
换在古代时候，你们即便曝光身份，也能高枕无忧。
很不幸，现在科技昌明，神灵巫师也办不到的事，区区几个凡人黑客却轻易做成。
他们从医院数据库里盗取那个时间点全球范围内所有新生婴儿，然后交由法师们一个个排查。
嘿嘿，效果很好，如今你们的议长、国防长、副统领等十来个高级官员已全部落网。”
帕克眼皮子直跳，法克，老头子说得这么详细，肯定不是在诈唬他了，可为什么会发生这种倒霉事儿？
是哪个王八蛋出卖了他们？为什么要出卖他们？
符文脸的老祭司盯着他不停抽搐变幻的小黑脸，怪笑道：“我本以为翠山贫瘠，尊贵的米国老爷不会看上这里。
没想到你很聪明，反其道而行之，明白贫穷落后的地方更安全，还幸运地选中了我们的圣女做母亲。
如果你不突然犯蠢，未来你的成就必然不可限量。
当然，如果你现在、未来也不犯蠢，我可以保你一个不可限量的光荣未来。”

第一千五百四十三章 饥饿
帕克明白，自己不能再装傻充愣了。
那是对干瘪小老头的侮辱，也是对自己智力的污蔑。
更重要的是，老头子没有弄死自己的打算，似乎还想与他合作。
“莫吉特是圣女？你说我有大好前程，是什么意思？”他睁开眼睛疑惑道。
“嘿嘿嘿……”
见到他开口说话，脸上涂满五颜六色鬼画符的黑人小老头，盯着他又一阵怪笑。
“你没发现吗，莫吉特没有丈夫。”
帕克的确疑惑过，但他以为莫吉特是个单亲妈妈，这种事儿在米国很常见，在这个被他认为是原始部落的翠山，只会更正常。
老头又问道：“你没感受到自己这具身躯的特殊性？你很少吃东西吧，我们这儿很贫穷，莫吉特没奶水喂你。
可你长得壮硕有力，哭声洪亮，隔着一百多米的距离，都能传到我的草棚子里。”
帕克被他一提醒，立即察觉不对劲。
是呀，他从出生到现在已经过去三个多星期，可他吃饭的次数不超过10次，每次都吃不饱，饿得很痛苦，却依旧充满活力和力量。
哭声震天……他以为小孩子都这么能哭。
但他不该忽视自己的身体状态与莫吉特的生活状态。
莫吉特有多穷，他太明白了。
可他并不瘦弱，并非电视上看到的芦柴棒婴儿，反而长得黝黑壮硕。
一个穷得吃不起饭，连奶水都挤不出来的母亲，怎么能生下如此健壮的婴儿？
“因为你是魔神之子。”老头幽幽道。
“我是魔神之子？偶买噶！”
帕克既惊喜又十分怀疑，这种传说中的大好事，怎么可能降临在自己身上？
六道轮回门的规则他十分清楚，它的确能送人转世成魔神，但要求极高，非要上辈子拯救过多元宇宙，才有足够多的功德。
可他上辈子哪有什么功德……咦，不对，他没功德，但有哈莉奎茵的祝福！
——来世还要入朱门、身负伟力掌乾坤。
这是他在踏入轮回门时许下的心愿。
下辈子他还要出身名门，并且身具强大的魔法天赋，修炼出如神似魔的伟大力量，才能真正掌权天下。
他成功了，心想事成了。
虽然出身……唔，魔神之子的身份可比什么名门都要强，关键是他体内的力量！
他错怪哈莉奎茵了，她的祝福太强大了。
不对，那婊子给三等人的祝福远弱于一等人和二等人。
她不公！
他能有今天的成就，全靠他自己的努力，他意念够强大才有此刻的福报。
若是给他一等人的待遇，他的成就只会更高。
“感到难以置信？”看着他变幻莫测的小表情，小老头感慨道：“我也很难想象，魔女哈莉的轮回转生之术竟如此强大。
别说我这个大法师，就连堂堂地府魔君，也毫无知觉。
大概她没有吹牛，她的死神位格来自远古先民口中的‘死亡女士’。
所以，她的转生之术是最正规的轮回术，非邪道，非魔法，仅是对宇宙生死法则的微调。
所以，我才愿意给你个机会，和你说这些。”
老头低下头，看着他的小眼睛，语重心长道：“你的重生得到宇宙法则的认可，你不再是米国人，前世的记忆只是你今生的智慧。
现在的你，才是真正的你。
如果你能明白这点，能接受这个身份，我愿扶你成王。”
帕克看了一辈子人，能看出老头眼底的期盼和真诚。
“为什么？”
老头沉默片刻，无奈道：“魔神之子不是那么容易诞生的，为了你的出生，我们莫西族耗尽家底，99位壮年男子献出生命，199妙龄处女……只有你母亲莫吉特活下来并成功怀孕。
我们付出这么大代价，当然希望有大回报。
翠山这个地方，你可能不了解。
唉，你现在至少知道我们有多贫穷，多么饥饿。
我们希望魔神之子用神魔的力量改变这一切，你就是莫西族的希望。”
帕克放下一半的心，以他的阅历和智慧，能判断出老头说的是实话。
“那个出卖我们的叛徒是谁，为什么你会知道？”他问道。
符文脸小老头把手伸到兽皮群里一阵摸索，摸出个帕克很熟悉的小东西。
“天堂山水果机6s！你竟然还有手机？”
他很震惊，像是在秦朝看到徐福用百度导航定位霓虹的位置。
小老头熟练地开机，点开“小狗综合视频”APP，屏幕一下子白了，一个小圆圈在那里转呀转。
“很奇怪吗？我当年也是个果粉。”小老头一脸怀念与惆怅，“那一年，翠山还很富裕，族人们有吃有喝，胯下骑着摩托车。
听说我的旧收音机坏了，他们就买了一部顶配版的天堂山水果机孝敬我……”
他低下头，皱眉看着还在转圈的屏幕，“当年它很强大，运行这些小而美的软件，从来都是秒开，也从来不杀后台。
现在lexnote系列疯狂卷硬件，手机运存已经是64G起步，弄得软件也越来越大，它快顶不住了。”
话音刚落，屏幕便再一闪，出现小狗视频网的主题界面。
帕克侧头看了一眼卡成PPT的画面，道：“这是最新版本的软件？你换个几年前的老版，照样流畅如新。”
老头一边点进“历史记录”，一边摇头道：“你说的我都知道，可老版没直播栏目呀。”
只看一眼，帕克便瞪大眼睛，历史记录里上下滑动，几十个直播视频里，超过九成都是丝腿小姐姐的性感舞蹈。
法克，这老货……竟是同道中人。
“你看这。”老头打开一段视频，黑暗的背景环境中，一个脸上戴黑面具，身上穿黑衣服的男人在那说话，说的就是哈莉奎茵帮助“爱国者”重生的全部秘密。
见到帕克小黑脸上的震惊与疑惑，老头又打开一段来自星球日报的新闻视频。
里面的内容让帕克有些莫名其妙，就是米国在中东多地展开特别行动，击毙多少恐布分子，造成多少民众伤亡。
老头默不作声，又在首页打开一名千万粉丝up主的分析。
“……综上所述，我们可以确定，重生者名单已经暴露，而中东某些人或者势力正在猎捕重生者。
重生者都是大佬，掌握很多机密和财富。
为了打击捕猎者，也为了断绝国家秘密外泄的可能，这些天米国秘密部队多次行动，对隐藏在中东的某人或者某些势力造成不小的损失。
所以，那些势力恼羞成怒，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戴上黑面具，把重生者的秘密曝光天下。
现在米国舆论哗然，世界哗然，外星游客震撼，宇宙震撼，米国政府处于风口浪尖上，连银河上将都不可避免地陷入其中。
显然，那些势力成功了。”一名英国金毛up主侃侃而谈。
帕克恍然大悟，“原来这些天竟发生了这么多事。”
“我想买个新手机，要最新款天堂山十三脯肉马克斯，256G运存、500T存储的顶配版。”符文脸老头忽然说道。
帕克愣在那没反应。
老头直接道：“你刚才也看过视频，重生者的秘密账户已经不是秘密。”
“等我成年，秘密账户才能使用。不是我舍不得，只是为了避免被人追查到此。”帕克道。
老头幽幽道：“我已经表明自己的诚意，你也需要证明你对我们的诚意。
‘憨哥神’的儿子，你是否认可这一世莫西族首领的身份？”
“当然。”帕克立即肯定地说。
他十分认可神子的身份，至于莫西族首领……总算比白丁好点。
等他成年，可以利用这个身份统领翠山部落，甚至成为非洲之王。
“那你还担心什么？我们是你的族人，会拼命保护你，而你的钱可以保护现在饥饿中的部民。
或者，你只认可魔神之子的尊贵，却视部民为淤泥？”老头盯着他的双眼说道。
帕克和他毒蛇般的老眼对视了十秒钟，就承受不住，偏过头去。
他低声说出一串账号。
他在老头眼中看到了决然：连秘密账户都不舍得拿出来，肯定不认可部落首领的身份，既然如此，留你何用？
人在刀俎上，他没得选。
……
一周后，大都会。
银河大法庭外面的海洋公园。
艾玛觉得自己这些天都像是活在梦中。
遇到少年时的好闺蜜、感染变异亚魔卓病毒，这些都还正常。
可一个三十多岁的寡妇，带着个七岁大的儿子，不算太有钱有权——在外星贵族面前，却被一位尊贵的外星王子疯狂示爱，甚至在大庭广众之下拿出钻戒，当众跪在她面前向她求婚……
即便天朝的“大女主职场剧”都不敢这么拍。
现实就这么发生了，发生在她自己身上。
“偶买噶，弗朗哥王子，你，你……”艾玛捂着嘴，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
头戴透明泡泡头盔的弗朗哥王子单膝跪地，手捧一枚镶嵌鸽子蛋大小、闪烁璀璨银辉钻石的戒指，英俊帅气的脸蛋堆满温柔微笑，深情地说：“艾玛，我爱你，你是我在地球上遇到的最美风景和最大奇迹，我认定你是我最终的归宿，嫁给我吧。”
“偶买噶，偶买噶～～～”边上的精灵脸多蒂和精灵脸塞蕊娜，都激动大叫起来，“弗朗哥王子太浪漫了，艾玛，答应他，一定要答应他呀。”
“群星在上，弗朗哥王子手里拿着的……是传说中的‘星空之髓’，是从白洞中喷射出的宇宙原始物质。
一般只有米粒大小，几万年也难以寻到一枚，他的竟然有鸽子蛋大。”边上头戴透明泡泡的瘪脑袋外星贵妇揉着胸口惊呼。
如今地球上的外星人，几乎都头戴一个透明的泡泡头盔。
和《海贼王》中天龙人的泡泡头罩不一样，外星人的头盔为力场构成，只有过滤空气一个功能，没有光线反射的时候，几乎看不见泡泡。
哪怕有了新型卢瑟疫苗，外星佬也没放弃对自身的保护。
“偶买噶，竟然是星空之髓……虽然第一次听说，但听介绍就知道有多珍贵了。
那女人是谁？明明长得也很一般，为什么能得到外星王子的求婚？”公园里，很多地球女性开始嘴巴里冒酸水，心里各种羡慕嫉妒恨。
“知道那王子是谁吗？最近外星贵宾太多，我都不认识人了。”有地球游客打听王子的来历。
“好像是我们隔壁扇区的一个中等文明帝国，疆域不太大，也就四五百光年的领土。”
“法克，四五百光年还不大？”
“四五百光年真不算大，兰恩横跨四个扇区，几千万光年，那才恐怖。”
“宇宙中有几个兰恩？”
“答应他，答应他。”有人大喊。
“答应他，答应他。”
现场所有人都开始欢呼，连远处巡逻的超级英雄，都好奇看过来。
“弗朗哥……”艾玛眼眶泛红，嘴唇哆嗦，情难自已，“我，我……”
“嗡嗡嗡……”
就在这时，她耳边忽然传来一阵密集的嗡嗡声，像是一群苍蝇从后面飞过来。
艾玛下意识偏过头，果然看到一丛黑点从耳畔飞过，速度很快，看不清苍蝇的样子。
“呃啊……”弗朗哥王子闷哼一声，脸上的柔情蜜意变成古怪诧异的表情。
“弗朗哥，你——”艾玛眨巴眨巴眼睛，弗朗哥王子的力场头罩没消失，那群“苍蝇”却消失了……似乎钻进弗朗哥的嘴巴？
不对，力场头罩连病毒都能阻挡，更何况个头更大的苍蝇？
她眼花了。
“咕咚咕咚……”刚这么一想，她眼前王子的肚皮便擂鼓般响起来。
“我……”弗朗哥王子站起来，眼神因为太过饥饿而变得狂乱，“艾玛，对不起，我有些饿……”
在艾玛和众人惊讶的目光中，王子快速跑到草坪边上的热狗摊，“给我吃的，快，我好饿。”
“我这儿只有汉堡、薯条和热狗，都是些普通的……垃圾食品，王子殿下您确定要吃吗？”摊主迟疑道。
他的食物绝对安全又卫生，一点也不垃圾。
他的手艺也出类拔萃，有十多年从业经验，哪怕招待一国元首，他都自信十足。
但外星王子……
他天天刷小狗视频，听过up主的科普，外星人和地球人的基因不同，生理结构也有区别，很多地球美食对外星人都是毒药。
“唔，哇唔……”王子殿下用实际行动表明了态度，他太过饥饿，直接伸手去抓烤架上的香肠和面包，抓起来就往嘴里塞，也不怕烫。
“你——”摊主惊愕。
“对不起，他太饿了，我来付账。”艾玛小跑过来，歉意说道。
“我还要吃，给我～～”
几乎没有咀嚼，三下五除二吞下所有面包和烤肠，王子殿下更饿了，红着眼睛向摊主嘶吼。
“王子殿下，您的脸～～”摊主惊骇指着他，身体和声音都在颤抖。
艾玛盯着王子脏污的脸颊看了一下，也面色大变，王子的脸在肉眼可见地变瘦，这会儿已经皮包骨。
“嗤嗤——”没得到食物，王子直接拿起番茄酱和芥末酱，对着嘴巴狂挤。
“别，弗朗哥，你怎么了？”艾玛连忙去劝阻，王子却嚎叫一声，扔掉捏瘪的瓶子，把她扑倒在地，像是发了狂，撕烂她的裙子就往嘴巴里塞。
把裙布吞入肚子后，他更瘦了，也更加疯狂，竟一下子将艾玛扑倒，一口要在她的白皙圆润的胳膊上，用牙齿使劲撕咬皮肉，像是在啃鸡腿，啃了一嘴鲜血。
“Oh，No——”
跟过来的多蒂大叫一声，蹦起两米高，一记半空滑翔两米半的侧踹，“嘭～～～”
弗朗哥王子被踢飞七八米远，在草坪上呻吟几声“饿，我饿啊”，就一动不动，没了气息。
“哎呦，不好，我忘记自己吃过神果，力大无穷，我不小心把弗朗哥王子打死了。我，我不是故意的。”反应过来的多蒂吓得面无人色。
“他似乎死于饥饿，至少不是被你踢死的。”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说道。
“百特曼？”多蒂眨眨眼，就见王子身边已经蹲着个黑蝙蝠。
“怎么会饿死？这太荒谬了。”艾玛捂着血流不止的胸口爬起身，难以置信地说道。
“希望只是一种未知的传染病。”
蝙蝠侠盯着王子干瘪嘴唇边的几个苍蝇，沙哑的声音中多了些凝重。

第一千五百四十四章 真相
大都会，正义联盟总部，黑魔法实验室外的过道里。
“别哭了，这事不怪你。”多蒂安慰无声抹泪的艾玛。
虽然是她飞起一脚把弗朗哥王子踢飞后，他才咽下最后一口气，当时她快吓哭了。
但她现在已经彻底洗清嫌疑。
正义联盟的专家证实弗朗哥死于黑魔法导致的极端饥饿。
这会儿他们还在实验室对其进行魔法解刨分析。
“我哭不是我自责，而是伤心。弗朗哥正在向我求婚，我心中也小鹿乱撞，下一刻就要答应，可立马就横祸天降，我的命太苦了。”艾玛哽咽道。
“你的命苦啥？”多蒂语气酸涩地说：“弗朗哥王子没死的时候，瓦尔多王子就表达了对你的爱意。
现在弗朗哥王子刚死，他立马赶来驱散想要将你带去调查的FBI，还亲自为你向韩海星大使作保，说你绝不会谋害弗朗哥王子。
瓦尔多王子虽然沉默寡言了些，但家世比弗朗哥还好。
弗朗哥只是第三子，上面还有两个哥哥和四个姐姐，瓦尔多却是长子，是帝国第一继承人，帝国疆域也比弗朗哥的瀚海星大十倍不止。”
艾玛摇头道：“感情的事，不能这么算。我和瓦尔多王子只是朋友，弗朗哥却差点成为我的丈夫。”
塞瑞娜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道：“我说话直，你别往心里去。他们爱你，固然因为你很优秀，但和你结婚，却有其它考量。”
艾玛沉默不言。
“有什么其它因素？”多蒂疑惑道。
塞瑞娜瞥了艾玛一眼，迟疑着道：“两位王子虽然一开始就对艾玛很友善，但猛烈追求她，却是在哈莉去医院探望过我们之后。”
多蒂回想当日的情景，道：“哈莉起初并不晓得我们也染上了变异亚魔卓病毒，她只是被政府拉着在媒体跟前露面，以安抚民心。
见到我穿着病号服在人群中探头张望，她才走过来和我打招呼，之后又见到你们两个与两位王子。
当时也没说什么话，怎么就影响到了两位王子？”
塞瑞娜无语道：“哈莉说了很重要的话，你没注意？她见到艾玛，一眼就认了出来。”
“我见到艾玛也一眼认了出来。”多蒂立即道。
“艾玛没怎么医美，被我们一眼认出很正常，我想强调的是哈莉对她的态度。
她看到艾玛很开心，完全没介意当日艾玛在学校说她坏话。”塞瑞娜道。
这话就刺激到艾玛了，她抬头道：“当日很多学生或被胁迫，或被收买，在媒体前污蔑哈莉，我可没落井下石。”
“但你说哈莉坏话的镜头上了电视，还被她看到。”塞瑞娜道。
“电视台导演太坏，他问我对哈莉的看法，我说了几句不怎么中听的大实话……至少那时是我心里话。
我以为只是电视台的普通采访，结果导演把我的镜头夹在一群王八蛋之间，好似我也成了收黑钱抹黑哈莉的人。”艾玛气愤道。
“而且我说的话，你们两个也都背地里说过，只不过没上电视罢了。”她强调道。
“哎，哈莉在学校里天天打压我们三个的得意气焰，我们当然要说怪话，但我今天说的不是这个。”
塞瑞娜讪笑着摆摆手，“多蒂滔滔不绝，对哈莉说了你这十年的遭遇后，哈莉感觉有些对不住你，离开时还说算她欠你一次，今后有什么麻烦事就去找她。”
多蒂不以为然道：“那就是客套话，哈莉现在长大了，还成为大人物，心境和当年肯定有所不同。
就连我现在回想当年在学校的行为，也觉得很幼稚、很尴尬。
高中时的哈莉虽然抢我们的风头，却从没故意阴我们，比上东区那些表面叫姐妹、背地里当绿茶的碧池好太多了。”
“哈莉可不是一般人，未来艾玛去找她帮忙，她绝不会忘记承诺，而她的承诺能轻而易举影响一个文明的兴衰。”塞瑞娜严肃道。
“唔，‘哈莉之友’这个身份，的确能为我们三个加分不少。”多蒂轻轻点头，“可我觉得弗朗哥对艾玛还是有很大一部分真心的。
艾玛出现前，我可是勾引过他好几回，他头都不抬一下。”
“我觉得两位王子不喜欢咱俩的精灵脸。”
塞瑞娜捧着脸蛋，有些幽怨地说道。
她也勾引过瓦尔多，瓦尔多也兴趣寥寥。
她和多蒂也不求嫁给他们，大家都是出来玩的嘛。
可他们连玩一玩的想法都不太浓厚。
“精灵脸咋了？这可是‘银河美人布里兹’同款纯欲脸，你没注意到卡戴珊姐妹看我们的眼神？恨不得剥下我们的脸皮敷在她们自己脸上。”多蒂轻轻摩挲脸颊，傲然说道。
“王子他们夸艾玛长得真漂亮，却从没夸过我们。”塞瑞娜道。
“艾玛一笑，龅牙都露了出来，又傻又蠢——”
艾玛立即回怼道：“你才又傻又蠢，一张脸变来变去，变得你妈妈都认不出来，看你就等于看海克斯文明的科技，冷冰冰的科技材料，有什么好看的？”
“好呀，艾玛你侮辱我，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蹬蹬蹬～～”三姐妹正在撕逼打闹，黑凤凰黛娜行色匆匆，小跑着从走道拐角过来。
看到她们三个，她愣了一下，道：“这里没你们的事了，都回去吧。”
“我还要等弗朗哥王子的检验结果，我要知道是谁谋害了他。”艾玛道。
多蒂紧接着又补充一句，“弗朗哥王子是她的丈夫，他今天向她求婚了，我们是受害者家属，有权力知道真相。”
黛娜皱了皱眉，“你们可以先回去，等有了确切消息，我们会对外公布消息。”
艾玛道：“百特曼和地狱魔警、地狱神探在里面举行魔法仪式，很快就有结果。你是从外面来的？又有什么事发生？”
“吱呀……”
黛娜正要说话，身前的魔法实验室大门自动打开，三个男人从里面走出来。
一个穿制服和披风的蝙蝠侠，一个脸庞隐藏在宽檐帽阴影下的黑色风衣男，一个里面白衬衫、外罩咖啡色巴宝莉经典款风衣的香烟男。
“黛娜，什么情况？”百特曼问道。
“米国各地接连发生类似凶杀案，死者和弗朗哥王子一样，在暴饮暴食中饥饿而亡，尸体皆为皮包骨，嘴里也都有苍蝇飞出来，应该是同一个凶手。”黛娜严肃道。
“死的都是什么人？”叼着香烟的渣康问道。
黛娜道：“35个外星人，48个地球人，都是权贵，都参加过米国政府组织的晚宴。”
渣康吹了一声口哨。
“事情闹大了。”地狱魔警戈登叹道。
“上帝啊，怎么死了这么多人？”三女也面色苍白，失声尖叫。
“这只是开始，还不是结束。”黛娜面色凝重道。
“你们检查出什么没有？”她又问道。
百特曼扫视两位专家。
渣康侧头看向一边的戈登，“我心中已有答案，地狱魔警，你呢？”
魔警戈登有些尴尬地说：“我只能确定是地狱恶魔作祟，其它的还没头绪。
但我可以召唤地狱三头犬，锁定恶魔的力量气息，在大都会范围内搜寻它。”
“案子不仅发生在大都会，不是地域性谋杀案，凶手似乎在针对某个特定人群。”黛娜道。
“我知道，但我能力有限……三头犬能力有限，搜寻范围仅限一城。”戈登道。
“你的答案呢？”百特曼看向渣康。
“恶魔名叫‘纳摩斯’，翻译成英语就是‘饿灵’，饥饿之灵。
我只在扎坦娜家的‘先民秘录’上看过相关的只言片语，普通法师可能都没听说过饿灵。
所以，弄出这鬼东西的家伙，必然有着相当古老的传承。”渣康缓缓道。
“饥饿之灵……”戈登奇怪道：“名字听着和复仇之灵有点像。”
渣康摇头道：“虽然饥饿和复仇都是人的一种感受与状态，但两者之间绝对没有任何联系。”
“我知道没联系，只是说名字相似，很可能它们都需要宿主……”戈登不确定地说。
“要怎么对付饿灵？”黛娜问道。
渣康迟疑道：“之前没经验，得见到它，或者找到召唤它的法师，我才能临场发挥，想出一种驱散它的技巧。”
黛娜听着就觉得不靠谱，“你确定到时候能随机应变？”
“我只能随机应变，或者你去找个更专业的驱魔师？”渣康道。
“蹬蹬蹬……”
几人还没说几句话，拐角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病恹恹歪坐在轮椅上的大统领，被一群政府官员推着快步走来。
他本就上了年纪，还感染连外星人都能杀死的变异亚魔卓病毒，能活着已经是所有人殚精竭力的结果。
人虽活着，身体却垮了。
“凶手到底是谁？就在短短两小时内，已经有超过80个外星大使找到白宫，指着我的鼻子，对我发出严厉外交警告。”
大统领说话时，身子在不停哆嗦，看得边上的几人担心他忽然厥过去，一蹶不振，直接嗝屁。
“正在调查呢，这么短的时间，哪能找到凶手？”黛娜不耐烦地说。
每有外星大使找大统领，大统领就会当众拨通她的电话，和她视频连线，让她跟他一起被外星佬呵责，她忍不住了，才躲到实验室，没想到他亲自跑了过来。
“你们行不行呀，不行就叫银河上将。”大统领拍打扶手叫道。
帮他推轮椅的莱恩将军提醒道：“你给哈莉打过电话，她推荐了‘地狱魔警’，也即是她的驱魔代言人。”
“地狱魔警？”大统领喊道。
戈登上前一步，道：“大统领，您若是愿意，我可以带着地狱三头犬驻守白宫，保护您以及大都会人民的安全。”
大统领眼睛一亮，“能保护整个大都会？”
“不能，只不过饿灵出现在大都会，三头犬会有所感应。”戈登道。
“大统领，请你先离开这儿，你的存在会影响查案的速度。”百特曼语气平静地说。
“我不走，我要奋战在保护人民、保护外星贵宾的第一线！”大统领挺着胸脯语气激昂地说了一句，接着又放缓音调，道：“你们忙你们的，假装我不存在。”
百特曼的目光在他和三女身上扫过，道：“黛娜，带他们去边上的客室。
莱恩将军，请你通知所有参加过政府欢迎宴会的外星宾客，让他们来正义大厅。
可以直接住进来，也可以把飞艇悬浮在附近。
现在我和地狱神探去找凶手。
地狱魔警，你立即召唤三头犬巡逻大都会。”
渣康好奇道：“你有什么线索？打算怎么找？”
“挨个排查，寻找懂得上古秘术的黑魔法师。”百特曼道。
“这要找到什么时候？”渣康皱眉道。
“我们先找扎坦娜、上都夫人、奥奇贤者那样的著名宗师，再从他们那打听知晓饿灵秘术的黑魔法师，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
……
两分钟后，渣康认可了百特曼的说法：很快就会有结果。
因为有闪电侠扶着他们跑。
上一秒他们还在大都会正联总部，下一秒已经来到大都会上都夫人的居所。
十分钟后，他们拜访了奥奇贤者，半小时后，他们已经排查了30个嫌疑人。
到了下午，渣康、百特曼、闪电侠，三人面色凝重站在非洲翠山山巅。
“确定了？”百特曼低沉的声音中难掩激动。
渣康轻轻点头，“大概在24小时内，这里举行过一场规模庞大的黑魔法仪式，整片大地都笼罩在一层阴影中，气息非常明显，犹如电梯里的一个响屁。”
“我们下去看看。”百特曼道。
翠山原本是个拥有20多万人口的富饶部落，可这会儿已经衰败成人口不足万人的村落。
曾经的水泥街道大半被黄土掩盖，很多看着不算太过老旧的楼房，空荡荡，一个人也没有。
只有来到市镇边缘，在一条半干涸的小溪边，才能看到一个个骨瘦如柴、表情麻木呆滞的居民。
“他们有问题。”康斯坦丁低声道。
“看着像丧尸，加上之前空荡荡的镇子，我心里不安。”巴里眼神闪烁道。
“他们应该生病了，神经与智力类的疾病。”百特曼说出自己的判断。
“我说的不是这个，他们很满足，你看他们的脸，像是刚吃过一顿大餐似的，一脸饕足地坐在外面晒太阳。
但他们明显营养不良，应该很多年没吃过饱饭。”康斯坦丁道。
“你们是……”就在这时，有个黑人小孩认出来他们，眼睛亮晶晶，激动叫道：“百特曼，闪电侠，憨哥神啊，我看到活生生的超级英雄了。”
随着他的叫喊，有七八个孩子与三十多个成年人、老人，都好奇围拢过来。
见他说的是西班牙，百特曼露出温和的表情，也用西班牙语问道：“你们刚吃过午饭吗？”
黑人小孩愣了一瞬，摇头道：“没有，用不着，憨哥神赐福了我们，我们再也不用挨饿了。”
“莫托！”一声低喝从他身后传来，也把几位英雄的目光吸引过去。
“啊，祭司爷爷！”所有部落民，都恭敬向那个干瘦的小老头行礼。
“老家伙，就是你！”渣康盯着他冷笑道。
老头苦笑摇头，“你们跟我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三人也不怕他设埋伏，径直跟他走到一个四面漏风的茅草棚子里。
老头也没给他们准备茶点酒水什么的，自顾自盘膝坐在一条草席上，晃了晃手里的外壳摸得包浆的天堂山手机，道：“看过新闻后，我就知道你们早晚会找过来。
唉，死了那么多外星贵族老爷，事情闹大喽！”
“难道不是你在操控饿灵、制造恐袭？”百特曼问道。
满脸五颜六色符文印记的老头歪着脑袋打量他好一会儿，才道：“我先回答你的问题，等会儿你也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可行？”
百特曼轻轻点头。
“那不是饿灵，而纳摩斯之子，一头饥饿魔神。”
“纳摩斯不就是饿灵？”百特曼瞥向渣康。
渣康摸了摸鼻子，“这老头对纳摩斯的了解明显比我多，听他的没错。对了，老头，我是约翰&#183;康斯坦丁，你怎么称呼？”
“叫我‘莫阿布’吧。”老头方下手机，拿起一根烟枪，敲出里面的灰烬，再往里面塞满烟草点燃，一边满脸享受地唆着黄铜烟嘴，一边缓缓解释道：“纳摩斯是蝇王别西卜的长子，一位掌控饥饿、操控饥荒的地狱大君。
刚才莫托那孩子说的‘憨哥神’，就是纳摩斯。
至于饿灵，一般是指纳摩斯身上的苍蝇。
蝇王别西卜，你们肯定了解。
曾经的地狱三君主之一，与路西法、彼列并列的存在。
别西卜陛下外形上就是一只巨型苍蝇，纳摩斯的本体也是人头蝇身。
祂的周围总是环绕一群苍蝇，每只苍蝇都代表一个在饥荒中灭绝的城市或种族。

第一千五百四十五章 饥荒之子
“饥饿之灵即是人类在饥饿中生出的怨念与怨恨的集合体。
相信是信仰的基础，信仰又是信仰神的基础。
执念中可以生出神灵，执念中也能诞生恶魔。
饿灵即是饥饿之人最后的执念。
所以，凡是被饿灵附体之人，都会疯狂进食。
饥荒中难民吃树叶、吃泥巴，吃人，被饿灵附体的人也吃树叶，吃碎布条，吃人……”
“我脑袋有点晕，他的烟叶子有毒。”巴里忽然捂住额头，身体摇晃道。
老头愣了一瞬，正要解释，百特曼先说道：“是杜萍不是毒药，一种致幻剂。”
“劲头很足，什么东西？”渣康神情亢奋地问道。
“你也想来点？”老祭司把装着烟草叶的小布袋递过去，“你可以用嘴嚼，劲头稍轻些。
这是先祖之灵赐予我们的宝贝。
对凡人危害很大，对法师冥想却很有好处，算是我这儿唯一拿得出手的待客之物。”
渣康还真的解开布袋，掏出一片褐绿色的叶子塞进嘴巴里。
很苦，很涩嘴，可唾液一落入胃袋，立即像落下一团滚烫的熔岩。
“偶买噶，太猛了。”渣康冒着蚊香眼，神态癫狂扭曲，“百特曼，我的脑浆是不是从头顶喷出来，溅了你一身？”
“没有。”百特曼眼神清明，声音也和之前一样低沉沙哑。
“啊，我看到了，我的脑浆落在地上，听到大地的声音，我的脑浆飞溅到半空，哇喔，我在天上俯瞰人间……”渣康眼斜嘴歪，手舞足蹈，嘴里胡言乱语，“shit，原来翠山部落有个大地之灵，它带着我游历山川大地和时间长河。”
“他咋了？”巴里紧张道。
“不用担心。”老祭司眼神微动，笑着对神色警惕的超级英雄道：“你们就当他陷入了真实的幻境。
在那里，他看到很多关于这片大地的历史，可以更直观地感受饿灵的由来。”
“难道你想让我们也嚼烟叶子？”闪电侠问道。
老祭司摇了摇头，继续之前的话，道：“刚才我已经解释了饥荒魔君纳摩斯的来历，现在你们已经知道在米国疯狂杀人的东西是什么了吧？”
“纳摩斯之子，饥荒之子？它为什么要屠杀外星宾客？”百特曼道。
“纳摩斯之子还有一个身份，你们米国的亿万富豪、世界农业巨头的老板、被哈莉奎茵赐予重生机会的‘爱国者帕克’。”
老祭司老眼盯着百特曼，幽幽说道：“他转世成了魔神之子，纳摩斯之子。”
“偶买噶！”巴里惊呼，“难道帕克是拯救世界的大善人？唯有天大的功德，才能进入‘天人道’啊。”
“帕克是个畜生。”老祭司使劲一拍草席，激动说道：“但凡你们正义联盟稍微干点人事，都不会发生今天的惨剧！”
“我们怎么不干人事了？”巴里不忿道。
“帕克的农业公司对非洲人民的伤害，你们视而不见，见而不知，知而不管，成千上万人死于基因病，活下来的也在饥荒中煎熬。
繁荣的庄园变成干涸开裂的‘石头土地’，茂密的山林枯萎消失，连地下水也像被恶魔吮吸一空。
那时你们在哪？你们为什么不阻止米国研究员的恶魔行径？”老祭司大声质问道。
“你在说什么？不要扯开话题。”巴里皱眉道。
百特曼也道：“等你回答完我们的问题，我们再回答你的疑问，你刚才说的。”
就在这时，原本手舞足蹈嗨飞到癫狂的渣康，像是从睡梦中醒来，一下子恢复正常，表情复杂道：“我已经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蒂姆&#183;帕克的公司曾在这里进行秘密的外星转基因作物试验。
他们成功把一个走在现代化路上的富饶部落变成人间地狱。
地狱里有恶魔。
此地持续数年的饥荒吸引了纳摩斯的目光。
祂降临了，还打算将翠山部落变成身上的一只‘苍蝇’。
这个老头以全族之信仰为代价，换取魔君的怜悯。
纳摩斯肯定没有怜悯，但与区区一只小饿灵相比，祂当然更喜欢活人的信仰和献祭。
反正等翠山部落的人死光，饿灵还是属于祂，到时候饿灵还更加庞大。
但老头子你也是个狠角色……”
渣康看干瘦老头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敬佩，“你用魔药诱惑纳摩斯，让祂和部落的‘圣女’交媾诞下饥荒之子。
如果你的计划成功，翠山部落不仅不会化为饿灵诞生的养料，还能反客为主，拿到纳摩斯的把柄。
每个魔神都希望在人间留下种子，每一粒种子都是联通地狱与人间的桥梁。
同时，饥荒之子也是堪比核武器的威慑力量，能保护部落免受外人荼毒。
可惜你运气不太好……也不对，你这老头，运气不错。
你可不是魔女哈莉，你连我都不如，想和魔君斗智斗勇还占大便宜，做梦呢？
现在失败也等于及时止损。
既然正义联盟的大英雄们来了，肯定不会再让纳摩斯折腾你们翠山部落。”
符文脸小老头笑容苦涩，“如果正联的英雄能依靠，我们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百特曼皱眉道：“魔神之子就是蒂姆&#183;帕克？他竟然转世成了魔君之子……”
“我都不知道该说老帕克运气爆炸还是命运多舛。”渣康眼底浮现羡慕与惋惜之色，“转世成魔君的儿子，魔王别西卜的直系孙子，这种机遇几百万年也难得遇到一次。
如果他足够隐忍、足够聪明，如果他能正常长大，待到血脉觉醒之日，他将一步登天，成为魔神。
如同他够聪明，在成年后主动找正联帮忙，成为第二个‘渡鸦’也未必没可能。
到那时，真就是天高任鸟飞，长生伟力皆在身了。”
“即便他不够隐忍，即便他很笨，只要他不是蒂姆&#183;帕克，我都会甘愿为仆，将他培养成翠山的守护者。
在他成年后，我会建议他远渡重洋，去米国做个超级英雄，与你们这群人间之神为伍，得到你们的庇护……”
老头脸上浮现浓浓的愤恨，咬牙切齿道：“可他是蒂姆&#183;帕克，是我们翠山部落最大的敌人，是绝对不可饶恕的存在。”
“你怎么发现他身份的？”百特曼问道。
“呵呵，那家伙犯傻，主动开口说话，还装神弄鬼，伪装憨哥神下凡。”渣康笑道。
“这可真是……”巴里和百特曼听了，都感到十分无语。
这特么什么脑回路，竟然伪装神灵下凡，还伪装别人信仰的神灵……
渣康继续道：“老祭司让他交出秘密账户，以证明对这一世身份的认同。
他无可奈何，只能交。
账户里若只有美刀和黄金，还很难看出他的身份。
偏偏老帕克还计划着下辈子再夺回农业公司，特意为自己留了一部分原始股。”
老祭司道：“即便没有原始股，我也有手段弄清他的身份，他想伪装也不可能。”
“然后呢？”百特曼问。
“你刚才问莫托是不是吃过午饭，想必你已经看出来，我们没饭吃，但我们一脸满足，并不感到饥饿。
因为部落太饿了，我无可奈何，只能再次向纳摩斯祈求神迹。
在蒂姆&#183;帕克曝光之前，我就计划在昨天晚上向纳摩斯献祭一名孩童，让饥荒之神把我们所有人的饥饿封印到那孩子体内。
那个孩童将承受我们所有人的饥饿，比下地狱还要惨，每分每秒都在极端饥饿中煎熬，剩下的人则很长时间也感受不到饥饿，也不会被饿死。”
老祭司语气悲凉哀伤，“牺牲他一个，让其他人活下来，很残酷，但我也没办法。
我不是没有努力。
我在社交媒体上发了很多求助的视频。
结果除了小狗视频网，其它账号全部被封。
即便小狗视频网上得到部分人关注，也立马跳出一群up主对我打假，说我与某些恐布组织有关，是想骗大家的同情和金钱。
即便依旧有人给我汇钱，善款也会被你们米国政府长臂拦截。
有爱心人士想向我们这运送粮食，同样隔着老远就被拦下来。
我还趁着至黑之夜、绿灯之战进入诺亚方舟的时候，找闪电侠，找很多超级英雄求助，你们都不理我。”
“你有找我？”巴里有些尴尬，也很怀疑，“我不记得你。”
“你速度太快，我还没开口，你就没影儿了。”老祭司道。
巴里十分委屈，“可这也不能说明我不理你呀。”
老祭司摇了摇头，“你来过我们部落好几次，如果真有心，停顿片刻，问一声‘你们这里是怎么回事’或者‘你们需要援助吗’，很难？”
“我真没发现你们这有什么特殊的，我去过世界每个角落，比你们穷困的地方，我见太多了。
你们这儿至少还有比较繁华的小镇，有很多三四层的楼房和网络基站。”巴里道。
“别的地方也和我们一样，居民得了基因病，变成了傻子？”老人提高音量道。
“还真有很多。”巴里无奈道：“而且我只是中心城的守护者，与当地政府有关的事，我不好插手。”
“借口！”老祭司严厉道：“当你们的政府用正义联盟做例子，向世界证明米国是地球守护者，是和平和正义的象征，是所有地球人都该信任的救世主时，你们怎么不说自己与政治无关？
当米国大兵入侵别的国家，满大街散发你们的海报和玩具手办，以降低民众的抵抗心时，你们怎么不宣布‘别把我牵扯进地区政治冲突’？
当我在小狗视频论坛发帖揭露外星转基因作物的危害，痛斥米国政府不要脸，无数水军用你们拯救世界的图片视频反驳我时，你们哪去了？”
“我……”巴里面红耳赤，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百特曼也抿紧嘴唇，沉默不言。
渣康则是事不关己，脸上带着笑容在边上看热闹。
好一会儿，百特曼声音沙哑道：“即便你要报复米国，报复米国政府，也没必要对外星宾客下手。
首先，他们是无辜的。
其次，弄出难以收场的星际外交事故，受害的是整个地球文明，而不单单只有米国倒霉。”
“你觉得我有胆量招惹高贵的外星贵宾？我连米国大爷都敢怒而不敢动手。”老祭司语气讥讽，脸上却挂着悲色，“换在十多年前，你们敢毁我部落，我拼了这条老命，也要咒死蒂姆帕克和白宫里的一大群王八蛋。
可今时不同往日，我有羁绊，有整个部落要顾及，你们却有无数强大如神灵的超级英雄。
就连纳布那么强大的‘人类第一神灵巫师’都加入了正义协会。
我区区初级大法师，用黑魔法诅咒你们的领导者，不是自杀吗？
我不怕死，可白宫的老爷们若知道我用黑魔法对付他们，他们一定会使用比黑魔法可怕一万倍的手段对付翠山部落。
就像你们过去、现在无数次对其它国家和民族做的那样。
我憋屈，我懦弱，我不敢得罪有‘人间之神’守护的米国大爷，唯一能做的竟是主动召唤恶灵吞噬部民的饥饿，再把恶灵封印到自己孙子体内……”
老祭司老泪纵横，“我五个孙子两个孙女，都是在无尽饥饿的折磨中堕入地狱，最终变成纳摩斯身上的‘苍蝇’。
现在终于要轮到其他孩子了……我也不想，可我只能这么做。
我有部落要照顾，不敢像某些被你们宣布为恐布分子的大巫师那样肆意报复。
正义联盟太强大。
看看中东的善己阿訇，只是悄悄把你们的前任议长献给恶魔，你们就激动了，连外宾纷至的绿灯大审判都不顾。
一群超级英雄配合米国大兵，在那边掀起血雨腥风、滔天杀戮。”
“那不是正联的英雄，我们从不参与任何政治行动。”巴里激动道。
“但他们都是超级英雄，不管是正联还是什么治世会、自由盟。”
老祭司嗤之以鼻，“而且你也别否认，就你闪电侠和超人两个，就曾无数次参与解救人质的行为。”
“我们对付的是恐布分子。”巴里道。
老祭司叫道：“谁来定义他们的身份？还不是米国政府！
他们在自己的国家，在自己人民的支持下，做了不被你们这群外国人喜欢的事，然后他们成了罪人。
现在饥荒之子在米国肆掠，你们要对付它，我这个外国人能不能指责你们围攻饥荒之子的行为，是恐布活动？我若拯救饥荒之子，就等于拯救无辜人质？”
“莫阿布祭司，你的话太极端了。”百特曼道。
“我的话的确很极端，不是所有恐布分子都是无辜良民，但你们做得更极端，没一个米国佬是好人！”老祭司冷嗤道。
“银河上将呢？她也是个米国佬。”渣康笑嘻嘻问。
“唉，上天何故如此眷顾米国，为什么她不降生在我们绿山部落，我们更需要她啊！现在她是米国人，我敢骂任何米国人，却不敢对她胡乱评论一句。”老祭司哀叹道。
“哈哈哈，好一个‘胡乱评论’。”渣康大笑。
百特曼皱眉道：“若非你在控制饥荒之子，它怎么会跑到米国乱杀人？”
老祭司道：“既然发现他是蒂姆&#183;帕克，是我们的大仇人，我当然不会再想着培养他成为‘非洲神王’。
正巧下次封印饥饿的仪式即将到来，我便让他取代部落里的孩子，成为部民饥饿的载体。
我不仅把部民身体和心理上的饥饿全部抽出封印在他体内，还让他承担了这片大地中沉积的苦难和黑暗。
然后他疯了，失控了。
太多的磨难与黑暗，让他异化成不受控制的诡异存在。
我以为他还在非洲大陆上盘旋，或者去了地狱，没想到他直接回到米国搞大屠杀。”
说到这儿，他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嘿嘿嘿，现在我心里有个猜测。
过去、现在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部民，心中都有对迫害我们之人的怨恨，人会死，但怨恨不会消失。
如今所有怨恨都进入饥荒之子体内，将其扭曲成了复仇之神。”
“被他谋害的外星宾客从没得罪过你们。”巴里道。
老祭司耸耸肩，“或许那是他自己的怨恨，恨出卖他的人，恨当时一起参加宴会却活下来的人。”
“现在能说的话我都说了，你们想抓捕我，就来吧。”
他闭上眼睛，一脸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所谓表情。
“你刚才还想问我问题。”百特曼道。
“我已经得到答案。”他道。
“什么答案？”百特曼问。
“正义联盟就是米国欺压其他民族的尚方宝剑。”老祭司道。
“胡说八道，你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我们说过什么？”巴里愤怒道。
老祭司老眼睁开一条缝，“你们说得还不够多？一直在反驳我的话，从没一句道歉，也没有一个懊悔或者反思的表情。
说明你们根本不在乎如今的现实，如今的现实也将继续维持。”
“你说的不对，还不让我反驳？”巴里道。
老祭司再次闭上眼，也不再说话。
“我们要带你回米国，追究责任的事稍后再说，现在先帮我们解决饥荒之子。”百特曼沉声道。

第一千五百四十六章 天父的阴谋
创世星，飘浮在半空的黄金城，南部校场。
“你们行不行呀，我都快睡着了。”
一颗透明的圆球中，哈莉穿着白色的运动服，身子斜靠在空气上，右手肘也抵着空气，手掌撑着脑袋，嘴巴打哈欠，左手还在嘴边扇动。
“感觉你们不是在攻击我，而是在给我按摩呢，好舒服，呵呵～～～”
在她周围，七八个男女新神战士手持刀枪剑戟，满头大汗，半蹲在地上喘气。
在他们外围，还有更多手持武器、跃跃欲试的新神战士。
“不要太嚣张啊！！”
听到哈莉的挑衅，队列中身高两米五的健美女战士咆哮一声，挑起三千米高，双手擎住一根四米长的狼牙棒，“啊啊”大叫着从天上砸下来。
她的速度快若惊雷，狼牙棒与空气摩擦出红色的火焰。
即将抵达地面时，已然化为一颗火焰流星。
“BOOOOM！”
在哈莉头顶10米，一层透明的屏障凭空出现，火焰流星砸在上面火光四溅，屏障荡漾一圈圈浅金色的涟漪。
“嗯，这才有点味道，但距离击破我的防御罩还差很多。”哈莉懒洋洋地说：“不如老老实实按我说的来，弄一套‘万神阵’，成千上万人的力量叠加在一起。”
“新神战士神性独一无二，才不会使用什么‘万神阵’，看我破你的防御力场。”
“嗖嗖嗖！”数十个新神战士身形一闪，消失在人群中。
他们或者直线冲击，或者绕圈侧攻，或者和之前的女战士一样跳起来向下劈砍，每个新神战士的速度都突破音速几十倍，快得只能看到一条条幻影。
而且只有在攻击落下时，才能看到影子。
几十个人一起快速冲击，看着就好似几十个跳蚤围攻一颗玻璃球。
哈莉以凭空御虚的天赋，把空气当成靠椅，懒洋洋地评价道：“没劲，真没劲儿，只是嘴上厉害，打起来还是那么菜。
真的，听我一句劝。
成为万神阵上的一颗螺丝钉没什么不好，至少能保住小命。
对你们来说，能在最终之战中保命，已经是天父保佑。”
“啊啊啊～～～”新神战士怒气值加100，攻击力度和速度再次提升三成。
“咕咚咕咚……”哈莉识海深处，经验罐子不间断地冒出一个个泡泡。
像是把一吨重的大铁锅架在一根蜡烛上烤。
冒泡很持久，但泡泡总量很少。
“当当当当……”
就在哈莉想着是否再多说几句刺激之言时，急促的钟磬敲击声从城中心传来。
与此同时，别在她腰间的甩棍也轻轻震动。
甩棍就是普通的战术伸缩警棍。
长不到20厘米，大拇指粗，用第九神金打造，属于她的常规武器。
哈莉现在有四根棍子，第一根是从出道用到现在的上帝大棒，以第八神金天堂银为材料，融入圣灵之泪，敲在身上可以让人忏悔。
第二根棍子是血杀棒，同样以第八神金为材料，融入天使王加百列的痛苦血泪，特效是极端痛苦。
第三根棒子是她取用自己“神躯”中的整节小腿骨，饱吸消亡之泪和虚无之风，纯天然，没有锻造。
因为腿骨就是她自己的，又因为她有控制生命形态的生命力防御专长，白骨大棒可以在她身上四处游走，存在于任何部位。
比如，一指头点出去，指头瞬间被白骨大棒的细胞取代，成为一节阴风指骨。
若非她此时的敌人动不动就至高起步，白骨大棒用来暗算敌人的效果会非常好。
以上三根棒子太过“伤天和”，只能用来对敌。
而她身为创世星教头、天堂守备，平日里也会亲自下场与徒弟们过招，经常需要用武器演练招式。
然后，她打造了第四根神棍，神器棍子。
新神特产——母盒，可以变幻任何形态，可以与武器甚至身体相融。
哈莉和大部分新神一样，把母盒融入了武器中。
“BOOOM～～～”防御金膜迅猛膨胀十倍体积，强大的冲击力把围着她猛力输出的一众新神“杂兵”击退、击飞数百米。
“天父在召集所有高级新神将领，我也得到邀请，要立即赶往正义宫殿，你们先自己训练。”
虽然这群新神士兵任何一个放在地球，都是S级超能者，但在新神族内部，他们的地位并不高。
强者太多了。
“奎茵教官，这么大的阵仗，是不是要宣布生命方程式的消息？”手提狼牙棒的女壮士问道。
创世星所有人都知道天父在寻找生命方程式，也都知道天父前段时间得到祸戎白光，还都期盼天父用白光引出生命方程式，然后打倒达克赛德，获得最终之战的胜利。
完全没有保密的想法。
天启星那边肯定都知道了。
哈莉很想知道达克赛德这些日子在想什么、做什么。
“很有可能，祸戎之乱结束也快两个月了，该有个结果了。”
哈莉解下腰间的甩棍，用力一甩，“咔咔！”
不足20厘米的甩棍伸出三节，总长度立即超过半米。
她抓住甩棍中段，“嗖”的一下飞上天空。
有点像御剑飞行，只不过她没有脚踩飞剑，而是手里拿着武器飞。
这也是母盒的基础功能之一，浮空与高速飞行。
除了极少数神性与飞行有关的新神，所有新神都不会飞。
即便是达克赛德，也要踩在浮空飞盘上飞行。
不过，有母盒帮助，很多时候都看不出他们不会飞行。
这会儿便有好些个新神将领从地面浮空，脚下没有浮空飞盘，只身上携带的武器闪烁淡淡光辉。
他们甚至不用和哈莉一样，把武器拿出来。
距离正义宫殿近的可以飞行，距离稍远的新神直接开启音爆通道。
哈莉落地时，就见宫殿外的金属台阶上，像是在放鞭炮。
“BOOMBOOMBOOM——”
“嗨，哈莉～”台阶上的奥利安叫住了她，脚踩无轮滑板车快速靠近，“你最近在搞什么？”
“我搞什么了？”哈莉疑惑道。
“你不好好训练将士，只是躺在那让他们围攻你的防御罩。”奥利安眼神怀疑，“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果不其然，无论她做什么，他们都会七想八想，想她的用意，想她能得到的好处。
哈莉反问道：“你最近很少关注新神的训练呀，在忙什么？”
“我若不关注将士们的训练，能发现你莫名其妙的行为？”奥利安道。
其实他自己并不关心哈莉的所作所为，他是替天父问的。
“哼，你若真的了解情况，就不会觉得我莫名其妙。”哈莉道。
“喔，你在做什么？”
“这次天父召集我们，是为了生命方程式的事吧？”哈莉神色担忧道：“天父拿到生命方程式之日，就是最终大战倒计时开启之时。
到时候不知道多少将士要牺牲。
他们的个人战力已经到了极限，至少短时间内无法发生质变。
所以，我打算研究一套九宫八卦阵，或者万仙阵，把众多普通将士的力量聚在一起，对敌人造成巨大杀伤，对自己也能最大程度上保证安全。”
“我从没听说过九宫八卦阵和万仙阵。”奥利安皱眉道。
“你在地球做了好几年的超级英雄，难道没看过《三国演义》、《封神榜》？”哈莉问道。
奥利安还真没看过。
他思维连接母盒，迅速找到这两本小说，并看了个大概。
“呃，看小说学阵法，很不靠谱呀。”他表情古怪道。
的确不靠谱，哈莉就是找个说服力强大的借口，来让成千上万新神战士攻击自己。
天父拿到生命方程式之日，可能就是最终之战到来之时。
可她还差120％级才到120级，这会儿太需要经验了。
“我问你，一万个新神战士以普通方法围攻达克赛德，胜算多大？”
奥利安摇头道：“毫无胜算，一百万、一亿普通战士也不顶用，量变无法引起质变，能对付达克赛德的只有至高天父。”
“可‘万仙阵’能让‘圣人’吃瘪，《封神榜》里的圣人就是至高。”哈莉嘴上胡言乱语，表情却十分郑重。
“问题是，万仙阵是假的。”奥利安道。
“书中的万仙阵是假的，但我们难道不能研发属于新神的万神阵？”哈莉道。
“你研究出什么？”他好奇道。
接着他便反应过来，叫道：“不对，我在问你被战士围着攻击的事，你扯哪去了？”
哈莉道：“连你都不相信万神阵，将士们更加怀疑，他们崇尚神性独立、独一，不愿放弃个人勇武，不肯把神力神性交给别人，自己去当劳什子万神阵上的一颗螺丝钉。
所以我用自己举例子，向他们证明，单打独斗、猛冲猛打没前途，连我的防御都破不了，到时候面对达克赛德或者黑暗精英，他们就是镰刀下的草。”
哈莉也没想到在新神中推广合击阵法这么难。
创世星上的新神将士多少都有点神性，每个人的神性还各不相同，性格非常强。
或者说，正因为性格强，有特性，他们才能生出神性。
而哈莉的“万神阵”却要求一群新神交出力量和神性，让领头人使用，其他人犹如机器上的螺丝钉。
他们很抗拒。
“原来如此，哈莉你用心良苦啊。”奥利安恍然，眼底的疑色也快速散去。
“研究出具体的阵法没？给我和天父看看，若真有奇效，可以全军推广。”奥利安道。
上位者不在乎将士们的个性，他们只想要最终胜利。
“他们不肯配合我，目前还正在用实例说服他们的阶段。”哈莉道。
“奥利安，天父召集我们做什么？”提着大棒槌的战神乌戈走过来，大声问道。
见一众新神将领都看过来，哈莉和奥利安也不再说悄悄话。
奥利安面色凝重道：“天父找到生命方程式了。”
“哈哈哈，太好了，我们马上就能捅达克赛德的臭屁骨啦，好期待。”乌戈挥动水桶粗的大棒槌兴奋笑道。
哈莉盯着奥利安的脸，问道：“你似乎不太兴奋。赛德还说外人无法使用祸戎的本源，难道天父遇到了什么麻烦？”
奥利安迟疑了一瞬，道：“的确出了点小意外。”
“什么意外？”
“我不太清楚，这些天天父一直和密特隆待在一起，直到今天我才见到祂。”顿了顿，奥利安又问：“当时你收走了祸戎的灵魂，对吧？”
“祸戎灵魂被我当祭品献给上帝哥了。”哈莉道。
换了三千万天堂功勋。
当时天之声更想要白光本源，可哈莉顾全“新神终战”的大局，担心残缺的祸戎白光无法铸造完整的生命方程式。
她本就不看好天父，觉得祂远不如达克赛德，若悄悄扣留白光本源，让手持残缺生命方程式的天父连极限一换一都做不到。
天父被捶死了，达克赛德甚至都没“黄血”，最后吃亏的还不是她？
但哈莉也不想得罪上帝哥，就把祸戎灵魂贱卖给了天之声。
嚼过的甘蔗瓤里也能榨出些甜水。
更何况祸戎的灵魂很完整，一定能压榨些对上帝有用的东西。
奥利安皱眉道：“祸戎的灵魂或许与生命方程式有所关联，你把他献给上帝做什么？”
哈莉耸耸肩，没有解释，也没给出什么暗示性表情。
奥利安却逐渐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奥利安，你过来，站我身边。”
两人说了几句话，天父便大踏步走进来。
知识之神孟不离焦，坐在莫比乌斯之椅上飘在祂身后。
“得本源之眷顾，我已在一个月前成功拿到生命方程式。”天父没有扯淡，开门见山地说：“但很遗憾，经过一个月的测试，我本人并不具备掌控它的天命。”
“天父您可是新神之主，怎么可能无法掌控生命方程式？”大块头乌戈激动道。
“天命若不属于您，那谁能使用生命方程式？没有生命方程式，我们怎么对付达克赛德？”爱神贝卡担忧道。
“这些年，我们花费那么大代价四处寻找生命方程式，好不容易拿到它，怎么就没法使用？”众新神都神情激动，一脸难以接受。
天父双手下压，等众人安静下来，才声音洪亮地说：“生命方程式既然出现，就代表属于它的天命一定也会跟着降临。
这点不用怀疑，肯定有能使用它的天命之人。
就像达克赛德得到反生命方程式后，天命注定与之对立的生命方程式，必然紧随其后降世。
最多，天命降临的方式会出乎我们的意料。”
天父看了哈莉一眼，道：“祸戎之乱时，所有人都以为天命属于修炼出白光的凯尔雷纳，结果却是哈尔乔丹神兵天降，终结了祸戎。
当时物质界的众灯侠，连同关注局势的我们，都没想到这么个结局。
但天命终会降临，这点永远不会变。
既然生命方程式出现，我却不能使用，那么很可能，天命之人在你们当中。”
哈莉心中震惊，天父这话的意思，是把生命方程式交给在场某人？
“天父，您的意思是，我们来使用生命方程式？”光神光线惊呼道。
天父轻轻点头，伸出右手，手掌摊开，一团白色的马赛克在掌心闪烁跳跃。
“这便是生命方程式，你们都来试试看，看谁的适配性最高。”
众神或面面相觑不知所措，或眼神闪烁，不知在想什么，也有新神左顾右盼，跃跃欲试。
“哈莉，我很看好你，你先来。”
出乎哈莉预料，站在最后面的她，第一个被天父点名。
“我？”她惊愕了一瞬，看着天父身边的创世星太子，道：“让奥利安先来吧，我觉得他有天命。”
天父惊讶道：“为什么这样说？”
——哪有什么原因？他是你钦定的太子爷，我就随口客套一句。
哈莉心里刚吐槽一句，忽然一个念头划过脑海：天父这惊疑的表情，莫非天命真在奥利安身上，而且天父还早就知晓？
“在你之下，众神之中就属奥利安最有神王气质，作为你的继承人，天命归他的几率最大。”她一脸认真地分析道。
奥利安咧嘴欢笑。
天父点点头，眼底闪过复杂之色，道：“你说的有道理，不过我更希望你来承担这一天命。”
哈莉越发觉得奇怪，生命方程式可是代表了与达克赛德决战的宿命，而达克赛德又代表多元宇宙的黑暗与邪恶，祂的宿敌天然就有光明与正义的天命。
她若具备使用生命方程式的天命，不就等于她拿到创世星的传国玉玺？
“快过来，其他人还等着呢。”天父催促道。
“喔……”哈莉猜不透天父的想法，快步走到祂跟前，11大防御专长……只开了上帝防御力场。
她担心自己专长齐开，把生命方程式给占有了。
呃，天父若把生命方程式当宝贝藏着掖着，她还会生出“不臣之心”。
可现在天父态度诡异，她还是谨慎些好。
“要怎么试？”
哈莉盯着祂手里那坨不停变换形态的白色马赛克，疑惑问道。
“就像吸收白光本源那样吸收它。”天父道。
哈莉把自己的小手缓缓盖在蠕动变形的马赛克上……
“额啊～～～“下一瞬她便闷哼一声，浑身触电般抽搐。
刺痛在刹那间从掌心传遍全身每一个细胞。
哈莉还能清晰感知到自己每个细胞都在马赛克化，细胞要变成一坨马赛克，再从马赛克变成其它形态。
生命方程式要修改她的基因与身体结构！
哈莉心中明悟。
“好奇怪，我的身体像是被撕裂成无数片，每一片都要变成别的什么。”她也像触电般缩回手掌，惊疑不定道。
天父没有惊诧，“不要抗拒它对你的改变，你虽然实力强大，但从进化角度讲，你的基因比较原始，它可以让你的肉体和基因完美进化，进化成神灵。”
哈莉完全不受诱惑，摇头道：“我的灵觉中传来十分危险的感觉。”
这是实话，也是谎话。
她有种感觉，开启七大基础力防御专长后，她能抵抗生命方程式的“进化”。
但她若不去反抗，不开启防御专长，她真不确定自己会被扭曲成什么样。
说不得变成一坨黏糊糊的高分子有机物？
哈莉不想尝试。
她的进化至宝已经帮她确定进化方向，即便生命方程式真能无副作用地帮人进化，她也不稀罕。
天父有些遗憾地说道：“下一位。”
“父亲，让我试试。”奥利安跃跃欲试道。
一直面无表情、目不斜视、眼神放空的密特隆，向他投去哈莉不太理解的奇怪目光。
“你最后。”天父将太子爷推开。
“我来。”爱神贝卡快走几步，抢在众神之前来到天父跟前。
“不要勉强，若有危机感，立即退后。”天父叮嘱道。
哈莉眉头微皱，从天父的表现看，祂似乎不想让贝卡冒险，但祂之前却劝她“再试试”，甚至不用介意生命方程式对她的改变……
难道祂真的想让她这个“贪婪的魔女哈莉”拿到生命方程式？
为什么？
“呃啊——”哈莉胡思乱想的时候，爱神贝卡已经像吃面条般，吸入半截生命方程式，嘴里叫声凄惨。
就见她丰肌玉骨的香肩鼓起两坨肉包，肉包也为马赛克模糊形态。
看不出具体是什么。
只见它们越来越大，几乎成了第二、第三颗脑袋。
“静心凝神！”
天父低喝一声，身上爆发神圣光明的力量，三头贝卡踉跄后退。
生命方程式像是卡在娃子屁股里的半截蛔虫，挣扎扭曲着从贝卡掌心拔出来。
不知是不是错觉，哈莉似乎听到“唧唧唧”的挣扎叫声。
可生命方程式脱离贝卡的身体后，她肩头的两个肉包也没消失。
挣脱生命方程式，进化中止，肉包反而褪去马赛克外衣，让人看到它们的最终形态。
不是脑袋，而是两只畸形的龙虾钳子。
哈莉木然，这特么是完美进化？
贝卡可是爱神，是新神族的“阿芙洛狄忒”。
长出两个龙虾钳子手臂的爱神，谁会爱？克鲁苏魔神吗？
“天父，这是怎么回事？”贝卡花容失色，都快吓哭了。
“别担心，进化还没完成。”
天父握住生命方程式，眼中冒出两束白光。
白光落在钳子上，立即燃起两团白色的火焰。
在贝卡阵阵惨叫声中，火焰把钳子烧得一干二净。
除了紫色的紧身皮衣有些破烂，贝卡肩膀光滑圆润，没有任何不和谐的残余物。
“不要勉强。“天父对第三个上来尝试的乌戈说道。
“我明白——哼——”
乌戈闷哼一声，快速缩回右手，无奈道：“我无法控制它，它反而要控制我的身体和灵魂，太可怕了。”
之后众神挨个上去测试，无一成功。
也有天性要强的新神强行坚持，结果沦为比贝卡还要可怕的怪物。
凡人看一眼都会引发思维混乱的那种诡异存在。
可让哈莉惊疑的是，每次有人异化，天父都能轻松帮其恢复正常。
——祂真的无法使用生命方程式？
“额啊啊啊～～～～”奥利安叫声凄厉，但他的状态比所有人都好。
一坨不知形状的白色马赛克化为一条长长的锁链，钻入他的掌心，钻进他的皮肉里。
就像有一条蛇在平整的被单下面蜿蜒游走，奥利安体表鼓起一条条诡异的肉线。
但也仅此而已，他的身体没有异变。
渐渐的，他叫声停止，身体散发一股非常古怪却也非常强横的气息，诡异肉线也消失不见。
“嗷～～～～”奥利安捏着拳头发出一声畅快淋漓的长啸，接着看向天父激动又自信地说：“我就是天命之人，它现在受我控制。”
天父抿唇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展颜大笑，大掌拍在奥利安肩膀上，“好，好，好！奥利安，天命归你，我很欣慰。”
“哈哈哈！”奥利安也开怀大笑。
“奥利安，你什么感觉？”哈莉好奇道。
奥利安转头看她，目光中有奇异光芒闪烁，一瞬间，哈莉像是被人扯掉全部衣服，还被一百双冰冷的眼睛从各个角度打量。
她条件反射般开启所有防御专长。
奥利安眉头皱起，声音不悦，“你做了什么？”
“你在做什么？”哈莉也心中不高兴。
“我想知道你的秘密，只差一点我就看透你的灵魂，为什么要遮掩？”奥利安用质问的语气说道。
“你查探我的秘密做什么？既然是秘密，当然不能被外人知道。”哈莉心中只有三分愤怒，更多的却是惊疑。
奥利安的性格似乎变了。
之前的他或许鲁莽冲动，但不会像现在这么蛮横无礼。
是他本性如此，之前只是力量不足，还是生命方程式在影响他？
“任何生命在我面前都没有秘密，所有生命也不该对我有秘密。”奥利安下巴微抬，傲然说道。
说完他还再次眼中光芒闪烁，目光像东方不败的绣花针，使劲往哈莉身体里戳。
在哈莉发作前，天父上前一步，蒲扇大的手掌再次摁在奥利安肩头，将他的动作打断。
“你刚融合生命方程式，还不熟悉它的力量，不要贸然激活它。”
接着，祂转向哈莉，道：“别介意，他骤然得到强大力量，心性不稳，有些得意忘形，贸然对你使用了生命方程。”
最后，天父对表情各异的新神将领说道：“奥利安得到生命方程式，是天命所归。
天命既然降临，接下来的最终神战，已经近在眼前。
回去厉兵秣马，等待我的集结令。”
除了知识之神密特隆，所有新神无论心里想什么、想要问些什么，都只能转身离去。
等人走光，天父眼神复杂地看着奥利安，右手依旧搭在他肩头，轻声道：“你明不明白‘生命方程式’的天命是什么？”
奥利安昂然道：“当然，我的天命就是在最终之战中斩杀手持反生命方程式的达克赛德。”
天父轻轻点头，叹道：“可他终究是你的亲生父亲。”
“正邪不两立，光明与黑暗总要决出胜负，我选光明，选择你，你才是我的父亲。”奥利安神色决然，毫无迟疑。
天父神色更加复杂，张了张嘴，明显有话想说，却卡在喉咙里始终吐不出来。
边上密特隆见了，就道：“奥利安，刚才你和魔女哈莉的谈话，我都听到了。
她说的很对，在最终之战的战场上，普通将士犹如群象脚下的蝼蚁，生命脆弱而无用。
最终之战的结果，就是你和达克赛德一战的结果。
你赢，创世星就赢，第五世界重启之时，正义和光明将压倒邪恶与黑暗。”
“我肯定会赢，我会打败达克赛德，我发誓。”奥利安握拳自信道。
密特隆幽幽道：“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先下手为强，在大决战来临前，先杀掉达克赛德……哈莉奎茵就不用折腾什么保命法阵了，创世星数千万新神将士也不会凄惨死亡。”
“唔，你说的有道理。”奥利安眼睛一亮，激动道：“等我熟悉生命方程式的力量，就去天启星。
在达克赛德面前，创世星的普通将士犹如象群脚下的蝼蚁。
在融合生命方程式的我面前，天启星的将士也犹如蝼蚁，他们完全无法影响我和达克赛德的战局。”
密特隆问道：“你真这么决定了？”
奥利安刚要说话，忽然瞥见边上的天父，立即转头请示道：“父亲，你怎么看？”
天父喉咙里像卡了个大核桃，艰难地说：“天命在你，你相机而动。”
“那好，就这么决定了。到时候一定能打达克赛德一个措手不及。”奥利安搓着手掌，兴奋道：“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父亲，我要找个地方练习生命方程式的技巧。”
“嗯，你去吧。”天父道。
等奥利安兴冲冲离开，祂脸上多了些不忍和迟疑，“真的只有这一条路？”
密特隆神情淡漠地说：“你不是魔女哈莉，魔女哈莉骗人如喝水，背誓如放屁，除了恶心别人，她自己笑嘻嘻，没半点损失。
你就不同了，你必须严格遵守宇宙本源为新神制定的规则。
首先，你不能背叛在多元宇宙法则见证下说出的誓言。
可你已经和达克赛德签订了和平协议，奥利安就是誓言的一部分。
其次，新神不能直接弑亲。
这是任何新神都不可打破的铁律。
你和达克赛德是亲兄弟，你若杀他，必然会遭受来自本源的残酷惩罚。
若非这一新神戒律，你的父亲由迦可汗早就吃掉你们几兄弟。
若非这一新神戒律，你的母亲可能会出手杀掉当年的‘太子达克赛德’。
同样因为这一戒律，哪怕达克赛德恨死太后，也只能使用阴谋，逼迫太后的宠臣狄萨德反噬其主，药死了太后。
他们都畏惧弑亲的报应。”
“可奥利安也是新神，我是达克赛德的兄弟，他是达克赛德的儿子，他弑亲也会有报应。”天父叹道。
密特隆道：“在创世星，只有你和奥利安具有融合生命方程式的权柄，你们是新神中的王族血脉，要么是你，要么是他。
创世星离不开你，第五世界的重建也要你来完成。”
“我以为达克赛德会抢先动手。”天父苦涩道：“从一开始，我就没隐瞒生命方程式的消息，我希望他坐不住，抢先对我动手。
只要誓言被他打破，誓言也将对我失去约束力。
只要他弑亲，就是他天理难容，我杀他是顺天应命。”
密特隆道：“达克赛德若要动手，早就下手了。
他的隐忍能力，了解他过去的我们都清楚。
亿万年前，新神族还未崛起，你们都是旧神的奴仆。
以达克赛德的性格，怎能忍受这种屈辱？
他早有叛乱之心，却依旧咬牙忍了几万年，忍到实力足够谋杀第一位旧神。
由迦可汗在位时，他隐藏心中的野心和欲望，做了百万年的乖顺太子。
太后毒杀他爱人时，他隐忍不发，筹划了许久，直到逼迫狄萨德背叛太后。
哪怕到现在，他已经成为多元宇宙至高无上的存在，在被魔女哈莉坑害后，他依旧选择暂时忍受屈辱与她和谈。
过去、现在这么多耻辱的岁月，他都忍过来了，你指望他率先背誓，怎么可能？
他甚至没有先下手的理由，时间拖得越久，对他越有利。
据我所知，他很快就要开启第四轮的反生命方程式试验。
他的实力只会越来越强。
你的情况，你自己清楚。
经过这一个多月的测试，你能使用生命方程式，却无法像他那样利用方程式不断提升自己的境界和认知。”
天父面色数变，嗄声道：“我本指望哈莉奎茵来承担这一天命，她若能击杀达克赛德，我和奥利安都不用犯弑亲之罪。”
“她若使用生命方程式击杀达克赛德，天启星与创世星的共主，就只能由她来做了。”密特隆道。
天父幽幽道：“即便她能击杀达克赛德，也必然身受重创，命不久矣……”
密特隆沉默片刻，道：“新神族中有一条流传千万年的预言——奥利安将杀死达克赛德并取而代之，成为新的天启星神王。
这是奥利安的天命，他终将成功。
他顺天应命，你不用太过为他担心。”
“希望如此吧，希望他能实现预言，取代达克赛德成为天启星的主人，到时候第五世界将迎来最终的和平与光明。”天父脸上浮现向往之色。
“预言来自起源，是命运的外显，也是最终之战的启示，肯定会实现。”密特隆十分自信地说。
天父表情轻松了些，道：“既然如此，我们也要早早做好收尾的工作，最好为奥利安增加一个保险。
嗯，让哈莉奎茵去给他掠阵，我再为她掠阵……”
说着祂便启动自己的母盒，拨通哈莉的母盒号码。
“……”许久也没回应。
“她不接我电话？难道还在为之前的事生气？”天父皱眉道。
密特隆眼中快速闪过一连串画面，道：“她回地球了，只要回地球，她都会将母盒放回武器库。
她很谨慎，明白母盒能搜集她的信息并被我们查看。”
“她若大大咧咧，就不是魔女哈莉了。”天父完全不在意哈莉对母盒的警惕，只疑惑道：“她不是在搞什么万神阵吗？怎么转眼就回地球了？”
密特隆道：“地球上出了大事，饥荒之子肆掠米国，屠杀数以百计的米国权贵与富豪，连外星使节也死伤惨重。
现在全球惊慌，银河惊诧，宇宙震惊，米国大统领声嘶力竭地呼唤‘银河上将’。”
“唉，地球真是烂粪坑，一天都不肯消停。”天父摇摇头，关闭了母盒，“掌控生命方程式的第一天，我就生出一种难以遏制的冲动。
我想把新神的光辉带到地球，将其改造成为完美新世界。”
“哈莉奎茵不会同意的。”密特隆道。
“我知道，所以我忍住了。但我怕奥利安忍不住，引导宇宙生命完美进化的本能，就来自生命方程式。
或者说，让生命完美进化，就是掌控生命方程式之人的天命。
而地球有巨大的潜力，比当年的马尔图斯人还前途伟大。
但地球人一直在浪费自己的天赋。
他们沉沦在欲望中，选择堕落，不思进取。”
天父脸上的表情似是讥讽又像在惋惜。
“这样的地球，这样的地球人，对掌控生命方程式的人有致命诱惑，忍不住想履行完美进化的天命。”祂叹道。
“在达克赛德伏诛之前，最好不要对地球下手。等最终之战结束，你们可以随心所欲。”密特隆劝道。
“我明白，我会盯着奥利安的，现在的关键是达克赛德。”

第一千五百四十七章 饥饿结束
大都会正义大厅。
哈莉背负双手，弯腰好奇打量摆放在长条会议桌上的13个长颈玻璃瓶。
“都把饥荒之子抓到了，还急吼吼叫我回来做什么？不确定是否完整，还是不晓得如何处理？”
“你看它是否完整？”百特曼问道。
“现在还看不出来，先说说你们抓捕它的过程。”哈莉看着渣康道：“是你抓到的，还是地狱魔警？”
“这个问题还需要问？当然是我！”渣康洋洋得意，还给了戈登一个轻蔑的眼神，“你的代言人是什么成色，你自己不清楚。”
戈登还没说什么，他女儿芭芭拉不乐意了，“康斯坦丁老师，13个饿灵，我爸爸抓到四个，比你还多，凭什么看不起他？”
渣康笑嘻嘻看着她道：“亏你也是个学习时长两年半的正规牧师，怎么说话这么业余？他抓饿灵的法阵和咒语都是我发明的，没有我，他只能追着苍蝇跑。”
芭芭拉是“哈莉神”的牧师，曾跟随奥奇贤者学习借用神灵之力的“九九神名表”，跟渣康学习如何将之转换成“哈莉神术表”。
虽然多数时候都是上网课，但他们的确有师徒之名。
“既然你这么厉害，怎么还死了好几百人？死掉的这些人中，绝大多数还都是在你负责这起驱魔案子之后。”哈莉道。
渣康脸上得意洋洋的笑容变得僵硬。
“这不怪我，首先是他们罪有应得，活该有此报应。”
大统领拍着轮椅扶手喝道：“康斯坦丁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辞。
遇害人员中有很多都身负要职，为国家和地球做出过杰出贡献。
他们都是因公殉职，死在工作岗位上。
就在今天上午，我已起草一份文件，为他们颁发特别爱国者勋章，感谢他们在绿灯大审判的特殊时期，依旧坚守岗位，为地球人民、为宇宙正义做出的巨大牺牲。”
说最后一句话时，老头还特意拿眼角去瞟哈莉。
渣康虽不是政客，但聪明的他一眼便明白大统领的心思：为死去的权贵富豪们谋取“爱国者祝福”。
“他们就是罪有应得。”他一个英国人，哪会在意米国大统领的想法和脸面，直接就怼道：“我是这件驱魔案子的负责人，有义务向大家说出真相。
真相就是，饥荒之子也是翠山之子，它先是被寄托了翠山千千万万部民的全部期望，又吸收了翠山部落无数饥饿之人的怨气、憎恨和痛苦。
它既是饿灵之王，也是复仇之灵。
作为饥荒恶魔的子嗣，它有永不满足、永远饥饿的魔性，需要附体在活人身上不停进食。
食物不够，就食用被附身之人的生命精华和灵魂。
作为复仇之灵，它的饥饿又不仅限于对食物和活人生命精华的饥渴。
对仇人的复仇，也是让它感觉到饥饿的东西。
所以，它专门附体祸害过翠山部落的人，在他们身上它得到双重满足，一种是源自魔性的生命吸食，一种是心理上的对复仇快感的渴望。”
“被饥荒之灵附体的人不止高官与富豪，还有不少普通米国人。”莱恩将军道。
渣康用Zippo火机点燃一支丝卡香烟，饱吸一口烟气，又缓缓吐出，“它到底是恶魔，而非复仇之灵。
它主要找孟山都公司的股东与老帕克的家人。
其次寻找参与外星转基因作物试验的米国军政要员。
路上饿得不行了，也不介意啃几个‘罪该万死的米国佬’——哎，你们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不是我说你们该死。
是‘翠山之子’认为你们米国佬都该为这翠山之灾负责，都罪该万死。
否则你们怎么解释它大老远从非洲一路来到米国，中途经历那么多国家，却没伤害一个外国人？”
大超不喜欢他的语气中的讥讽，皱眉道：“它杀害了很多外星贵宾。”
“它不单纯只是‘翠山之子’，它还有老帕克的记忆与怨恨。”
渣康伸出手指，在一个玻璃瓶上轻轻弹了几下，“当当～～～”
“喂，你为什么要谋害那些尊贵的外星老爷？”
桌上13个两升装的大肚子长颈瓶。
每个瓶子里都装满翻滚不息的“黑沙”。
仔细看，可以看到每一粒沙子大小的黑点，都是一个个苍蝇。
“杀，杀，杀死出卖我的人。”
翻滚的黑沙组合成一张酷似老帕克的面孔，怨毒的声音令人脊背发凉。
“它还是清醒的？”哈莉好奇道。
“记忆和部分情感还在，但吸收太多来自绿山之灵的怨气和污浊之力，这会儿被扭曲了性情。”渣康道。
“绿山之灵又是什么？”
“绿山部落的城市之灵，部落之灵，先祖之灵，大地之灵，随便你怎么叫。
太多部民在饥饿中痛苦而亡，而部落之灵又是翠山部落先祖的意识集合，这几年累积了很多污浊与黑暗的怨恨之力。
现在怨力已全部转移到‘翠山之子’身上，所以它的性格特别扭曲疯狂。”
“莫阿布那老东西够狠，无法培养一位‘自家的’魔神之子，就把它的价值利用到极限。“渣康感慨道。
“没想到小小的绿山部落还有‘土地神’，翠山遇难时，它为何没出手？”哈莉问道。
“它只是部落之灵，顶多记得来自远古的传承和部落这些年的经历，对外星基因科技一窍不通。等灾难发生后，再想做什么已经为时已晚。”
顿了顿，渣康又道：“它知道你，还有话让我带给你。
嗯，我在翠山部落嚼吃了一片‘脑浆爆裂叶’。
一种辅助意念神游的草药。
念头像唇齿间吸满汤汁的海参，一下子爆开，汁液飞溅。
它把冲出我脑海的念头拉入大地深处，看遍这几年翠山经历的苦难。
它让我把看到的都告诉你，然后祈求你的仁慈。
不要让米国老爷因睚眦之恨，将弱小的翠山部落斩尽杀绝。”
大统领伸手碰了碰轮椅右边上的莱恩将军。
莱恩将军皱眉看了他一眼，却没说话。
大统领无奈，又碰了碰左手边的新国务院长拉希德。
现任国务院长嗝屁，现在不知被黑魔法炼制成什么魔物。
而这些日子死了数以百计的政府高官，大统领无人可用，只能让前任国务院长拉希德出来救场。
拉希德接到“圣令”，立即站出来指着渣康呵斥道：“这是对全体米国政府和米国人民的无耻污蔑。
首先，外星转基因作物的确有，但那是农业公司的个人行为，与米国政府无关。
事实上，我们有明确立法，禁止私人企业和实验机构进行任何形式的外星基因研究。
目前地球海关由正义联盟负责。
正联的英雄可以为我们作证，我们对外星物种与基因的引入，有十分严苛的法律。
其次，米国是享誉银河系的法治国家，我们的司法甚至得到宇宙人民的认可，所以才被众多高等文明推荐举办此次绿灯大审判。
哪怕大统领也不能凭一己之念，去做毁灭部落的违法勾当。”
大统领轻轻点头，拉希德说的有理有据，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渣康耸耸肩，“我只是转述别人的话，而且也不是对你们说的。”
“翠山巫师现在哪？”哈莉问道。
“银河大法庭。”渣康表情古怪道。
众英雄与大统领等人也表情很奇怪。
“他向银河法庭的‘宇宙检察官’自首，还要求检察官对他进行宇宙大审判。”黛娜解释道。
哈莉笑道：“那家伙很聪明呀，把事情闹大，彻底让翠山部落的事曝光。
等翠山部落成为宇宙皆知的存在，今后就没人能对他的部民下手了。
说不得还有很多爱心人士捐款捐物，帮他们重建新翠山。
外星人再来地球旅游，也可能因为好奇，去翠山逛一圈。”
“莫阿布是个奸诈小人。”大统领愤恨道。
“我说的这些你们肯定能想到，为什么没阻拦？”哈莉好奇道。
“没办法阻拦，他被带到米国的第一时间，一群外星大使便找到正义大厅，要亲自审问他。
对他进行星际大审判的决定，也来自那些高等文明代表。”莱恩将军叹道。
“你很想他们拦住他，然后把这件事压下去？”渣康问道。
哈莉没回答他的话，反而说起另一件事，“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天父拿到了生命方程式。
使用方程式的天命之人也被选拔出来，就是你们的熟人奥利安。
奥利安和生命方程式融合，最终之战即将开启。
当然，最终之战的到来，肯定不算好消息。”
说完她便看着渣康，“你觉得我现在还有心情理睬这些芝麻绿豆大点的小事？”
众人惊疑不定。
百特曼问道：“生命方程式有什么功效？”
“我只知道生命方程式可以强制生命体快速进化，大概可以定向进化。”哈莉思索着道：“能掌控它的人，可以操控它进行定向进化，让自己进化，让别人进化。
可如果不能掌控它，进化就会失去控制，生命形态被极端扭曲。”
“进化到什么程度？”戴安娜好奇道。
哈莉回想奥利安身上的气息变化，说道：“进化程度极高，或许可以让持有者拥有至高之力，毕竟是代表生命本质的宇宙终极力量。”
“这么说来，最终之战就是奥利安联手天父对战达克赛德？两位至高围攻达克赛德一个，加上哈莉你从旁偷袭，赢面很大呀。”大超很乐观地说道。
众人闻言也都认同地点点头，脸上露出欣喜与轻松之色。
哈莉虽然觉得奥利安有些诡异，却也没当众泼凉水。
大统领指着桌子上的13个瓶子道：“无论最终之战多重要，我们都必须立即处理这件事。”
“喔，刚才说到哪儿了？”渣康又点燃一根香烟，含糊道：“虽然死了很多人，但不能怪我。
首先，死者罪有应得，不必为他们感到惋惜。”
他指着张嘴欲言拉希德，道：“你可以不认同，但请让我把话说完，否则这话题又会重回老路，没完没了。”
拉希德嘴唇紧抿，目光冷冽。
渣康继续道：“其次，饥荒之子是魔君之子、魔王之孙，它的实力很强。
桌上摆着13个瓶子，每个瓶子里都有它的一部分。
它的本体是‘群蝇’，每次从中分出一群，就是一个分身，每个分身都是有爵位的大恶魔。
13个大恶魔来无影去无踪，在米国各地流窜作案。
正义联盟数十个超级英雄参与驱魔，照样忙不过来。
能在饥荒之子对普通人下手前创造出专门诱捕饿灵的魔法咒语，我已经功莫大焉，可以功成身退了。”
“它完整吗？”哈莉问道。
“我还等着你来确认呢。不过无论是否完整，只要将这13个瓶中恶魔彻底消灭，即便还剩一两个余孽也难成气候。”渣康道。
瓶中恶魔似乎感觉到致命危机，立即声音凄婉地哀求道：“不要杀我，大统领，我是老帕克呀，我请你喝过多少次酒、打过多少次高尔夫球？”
“只能彻底消灭吗？有没有抢救的可能？”大统领迟疑道。
黛娜怒道：“这种东西还有什么抢救的必要？哪怕它前世是你的熟人，可这辈子它已经造孽无数，成为一个残忍的恶魔。”
渣康也讥讽道：“它现在已经适应恶魔的身份，性子狡诈奸邪，为活命会无所不用其极。
现在它向你哀求，等它重获自由，信不信第一个杀你？”
“我信，但我想抢救的不是它。杀了那么多外星贵宾，必须打得它魂飞魄散才能泄友邦之恨。”大统领语气坚定地说。
“法克鱿，泽塔斯你个忘恩负义的王八蛋，你能当上大统领，得了我多少政治献金？还有你的傻儿子，前几年在欧洲犯了事，是谁帮你摆平的？
20年前在洛璃岛，你嗨到晕厥，又是谁把你送到私人医院秘密治疗？
19年前的巴黎之行，我花费70万美刀购买的楚女女奴，是被谁享用了？
18年前的秋天——”
“闭嘴，让它闭嘴，它是恶魔，在胡言乱语诽谤我。”大统领激动得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众英雄没说话，也没动作，只用充满鄙夷的眼神看他。
大统领身后快速走出一名中年西装男。
他来到桌前，对13个瓶子念了句咒语，老帕克再不能说话。
做完这一切，他对哈莉恭敬地行了一礼，又默不作声地退到人群后面。
哈莉认识他，非洲裔的魔法宗师迷雾博士，也是天眼会魔法部门的负责人，算是她的下属。
早年蒙戈因“水土不服”，灵魂坠入地狱而亡，就是他的杰作。
大统领轻咳一声，神情严肃道：“哈莉，我急着找你回来，不仅为了饥荒之子。你先将它处理干净，然后我们单独谈谈。”
……
片刻后，正义大厅的一间会议室。
“处理好了？”看到哈莉进门，大统领推着轮椅迎过来，“怎么处理的？”
“杀掉，从天之声那拿一笔赏金；再抽干它的魔力，剥离它的魔性，让它的魂体变得和普通人一样脆弱；最后，让它回归恶魔的灵薄狱——无光海，死得透透的，绝不会再胡言乱语。”哈莉意味深长道。
听她处理得如此干净，大统领刚开始还面色发白，心中惊惧她的狠辣无情——明明老帕克也是她的熟人——虽然他很满意老帕克彻底魂飞魄散。
听到最后一句，他又老脸一红，有些尴尬。
“哈莉，它真的在胡说八道。或许它说的事真有发生，但主人翁不是我，八成是前任大统领特斯拉。
比如，老帕克明明是共和党，却说多次给我捐钱，帮我竞选总统，这怎么可能？
事实上，他和特斯拉的关系才最为密切。”现任大统领泽塔斯一脸认真地说。
哈莉不置可否，只问道：“你找我来想说什么？”
大统领见她对这话题不感兴趣，反而轻松了些，轻咳几声，道：“我刚才询问魔化的重生者是否有恢复的机会，不是为饥荒之子，而是担忧那些已被黑魔法师献祭的可怜爱国者，以及未来的爱国者们。
发生在蒂姆&#183;帕克、洛克希等人身上的惨剧，实在让人触目惊心，即便还活着的爱国者，想到自己也可能有这样的未来，也会担忧惊惧。”
哈莉淡淡道：“大家不用担忧了，我打算顺天应命，撤销‘爱国者名单’，今后只保留‘英雄名单’。”
“what？”大统领再次从轮椅上站起来，激动道：“你是说，今后爱国者不能继续重生了？哈莉，三思啊！”

第一千五百四十八章 外星佬也想重生
哈莉道：“这就是我再三思索后做出的决定，首先，我帮爱国者们重生，既是对他们爱国行为的褒奖，也是帮助朋友，让他们有个更称心如意的未来。
你肯定也明白，很多议员都不够成为‘爱国者’。
他们能得到重生的机会，是因为他们和我认识，关系不错。
我希望他们好，可结果你也看到了。
从米诺斯将军到洛克希，到帕克，半数以上都没好下场。
这种结果非我所愿，我很内疚，也心灰意懒，不愿再折腾了。”
大统领立即激动道：“哈莉，你千万不要内疚，重生者的不幸完全与你无关。
就说米诺斯将军，连我们都想不到他儿子和妻子会因为财产问题对他下狠手。
再说洛克希他们，他们这次出事故，纯粹是意外。
都怪特斯拉。
他以权谋私，擅自把不是爱国者，甚至不是我们自己人的外国间谍列入‘爱国者名单’。
队伍里出了内奸，是谁都无法预料的事。
可即便发生了这样的事，我敢发誓，让米诺斯、洛克希、蒂姆帕克他们重选一次，他们一样会选择成为一名重生者。”
这句话他说得十分肯定，他也有百分百的自信。
“猎捕重生者”事件固然让他们这些活着的爱国者惊惧，但同时他们也看到了“哈莉重生赐福”的效果有多好。
洛克希成为酋长国王子，这身份、这地位，还有优渥的政治环境——以这个身份很容易就能成为“爱米国的爱国者”。
嗯，身份越高，越容易卖现有的国给米国，进而成为米国的爱国者。
蒂姆&#183;帕克就更不用说了，他失败纯粹是因为他自己蠢，连基础的魔法常识都不懂。
若是换成他们，几十天只吃十顿饭却依旧精力充足，一定能发现身体的异常。
换成是他们，绝不会犯下重生者第一大忌：在非生命危险的紧要关头暴露身份。
他们简直无法理解帕克的脑回路。
在一个有神灵有奇迹、有手机有小狗视频网的世界伪装神灵降世。
难道三流网文看多了，以为自己虎躯一震，放个屁都能震撼“NPC土著”？
大统领无数次和人讨论这件事，无数次扼腕叹息：那可是魔神之子啊，地狱三大魔王的直系孙子，生来就得到永恒无尽的寿命，和最强大的血脉，换成是他……
“换成是我“这个想法，出现在每个了解帕克事迹的权贵脑海。
他们也都像大统领那样扼腕叹息。
惋惜的同时，也心中火热，自己的意愿比蒂姆&#183;帕克更坚定，能转世成什么高贵的存在？
“哈莉，爱国者名单真不能撤销啊，没有人后悔，没有人责怪你，真的，我发誓。”拉希德也激动道。
她还指望死后大干一场呢。
哈莉叹道：“爱国者重生赐福本该是秘密之事，可现在宇宙人民都已知晓。
地球民众和外星媒体都议论纷纷，很多人说这对其他人不公平。
即便为了安抚民众，这份爱国者名单也该撤销。”
莱恩将军道：“大家抱怨不公平，不是说爱国者赐福不该有，争议主要出现在对爱国者身份的定义上。
他们认为那些议员与富豪，压根不是米国的爱国者。
如果是真正被全体民众认可的爱国者，他们只会给予祝福。”
大统领埋怨地看了莱恩将军一眼：你知不知道这句话要得罪多少人？
“哈莉，上次的‘爱国者名单’的确有不小的问题，主要是前任大统领特斯拉的责任。
他利用职权把‘爱国者名单’做成了一门生意。
诺顿议员已在议会就此事对特斯拉发起弹劾。
特斯拉必须为这件事负全责，而你的祝福、你本人，都是很好、很完美的。”他柔声说道。
哈莉脸上露出迟疑之色，许久没说话。
其实她也觉得自己的“赐福”很好，好到她自己都感到意外。
轮回门来自死亡二姐，是二姐亲自为她打造的。
而且打造轮回门时，哈莉还提出为轮回门添加“善恶因果”的要求。
二姐也同意了。
dc宇宙有轮回，但轮回中没有标准的“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规则。
因为善与恶并没有标准。
古人写《西游记》时，为地府设定了六道轮回，轮回的标准就是善恶功德，问题是，你天朝古人的善恶，对现代人不一定适用。
比如，杀子奉母在古代成为孝道的典范，郭巨说不定能因为这天大的功德成神仙。
可放在现代社会，现代人的善恶观、价值观，完全不能接受这种行为。
同种同文只因时代不同，善恶标准就有区别。
若是不同国家，不同星球，善恶标准区别更大。
没有绝对的善恶标准，也就无法以绝对善恶标准来决定死后灵魂的待遇。
轮回门中的善恶标准，全部来自哈莉自己的三观。
既然是以她的善恶标准建立因果体系，死鬼们的结局当然会让哈莉称心如意。
比如，老帕克化身恶魔屠杀权贵、自己也不得善终这事儿。
她看了非常开心，念头十分通达，今晚可以多吃三碗饭。
让自己称心如意的事，当然多多益善。
最好全米国的权贵都进入轮回门，都得到她的道德标准下的审判。
除了让自己念头通达，哈莉还能趁机探究dc宇宙的命运与因果规律。
虽然重生者的命运是她选择的，但亡魂踏入轮回门时，她只能看到善恶因果中大概的来世命运，然后她从众多选项中选出一个。
比如，米诺斯将军重生时，哈莉只知道他来世命运多舛，下场非常惨，并不能预知他出生后的经历，不知道他会因为财产与政治遗产的烂事儿，被前世与这一世的家人们给坑害了。
又比如蒂姆&#183;帕克，她为他选择了魔神之子的命运，却不晓得魔神是哪位。
轮回门蕴含她不理解但至高无上的命运法则。
哈莉怀疑与无尽家族的老大哥命运有关。
总之，越多小白鼠进入轮回门让她折腾，她对dc宇宙命运法则的理解越深入，未来说不定能成为“真&#183;命运博士”，掐指一算就前知五百年后知五千年。
……
“哈莉，其实我找你主要是为了解决这次的外交事故。”大统领见她一直沉默迟疑，干脆直入主题。
“饥荒之子谋害两百三十五位米国富豪与要员，还杀了帕克家族直系旁系五十多口，以及孟山都公司八十多位大股东与高管。
这些都是地球内部事务，可以内部消化。
但帕克还憎恨那些同样参加趴体却没染病死亡的宾客，造成53位外星贵宾的死伤，这件事我们必须给出个交代。
外星大使们的意思是，希望你能为他们提供一定数量的‘重生赐福’……”
说完大统领就眼巴巴看着她。
哈莉表情古怪道：“外星佬也想转世重生？”
“谁不想呢？我知道网络上有很多喷子与极端言论，但他们只恨得到重生资格的人不是自己。”大统领道。
“外星佬不怕蒂姆&#183;帕克那样的惨事发生在自己身上？”哈莉道。
“就因为得知蒂姆&#183;帕克重生成魔神之子，他们才蠢蠢欲动，主动找我们商量重生名额的事。
蒂姆&#183;帕克自己笨，不代表所有人都是蠢货啊。”大统领激动道。
哈莉脸上露出迟疑与纠结之色，“他们想要多少名额？”
大统领一喜，“你同意了？”
希拉德等要员也面露轻松之色。
“他们当然想多多益善，但咱得量力而行，不要影响到自己人……对了，轮回门有没有数量限制？”大统领好奇问道。
“任何魔法行为都会消耗魔力，开启轮回门的力量主要来自信徒对‘天堂战神’的信仰。
如果能无限开门，我也不会弄出个英雄名单、爱国者名单了，大家想来就来，更公平。”哈莉道。
“以现有的信仰力结余，数量上限大概多少？”大统领又问。
“零。”
“怎么会是零？据我所知，只大都会就有四家天堂山教会开办的大教堂。”大统领惊愕道。
莱恩将军提醒道：“为草头神铸就神躯，需要消耗大量信仰力，这些年哈莉的信仰力似乎一直入不敷出。”
哈莉点头道：“外星人要得到赐福也不是不行，但他们得在自己星球修建‘天堂山大教堂’，教堂里供奉耶稣、圣母和天堂战神。
他们消耗的信仰力，得由他们自己提供。
其次，他们还得改变信仰，要信上帝，或者信仰天堂战神、痘神、雷公神中的一个。”
“修建教堂问题应该不大，但信仰……”大统领迟疑道：“很多外星文明都有自己的信仰，能不能通融一下？毕竟，现在信仰自由嘛。”
“没有信仰，他们死后灵魂怎么去英雄岛？不去英雄岛，怎么轮回？”哈莉道。
莱恩将军若有所思道：“如果还信仰他们自己的神灵，死后灵魂应该回归他们信仰神的神国。”
“原来还有信仰要求，我以为只要把名字列入爱国者名单即可……”大统领皱眉想了一会儿，又疑惑道：“侯赛因似乎不信仰上帝。”
“他还被阿訇封为圣子呢。”拉希德补充道。
“他若是个虔诚的伊斯兰信徒，灵魂怎么会去英雄岛？连那个阿訇自己都是黑魔法师，他册封的圣子又能代表什么？”莱恩将军不以为然道。
哈莉淡淡道：“英雄岛是我在多元重启中立下大功劳，上帝给我的奖赏。
说白了，英雄岛属于天堂的地盘，接引灵魂前往英雄岛的力量来自上帝。
都不信上帝，怎么去上帝的地盘？
轮回门中的功德与罪孽标准，也一定程度上与上帝教义契合。
不读我编写的《新&#183;圣经》，不修德行，进了轮回门也别想有个好出身，不如不进。
所以，要得到我的赐福，要么皈依上帝，要么信奉恶魔。
与恶魔有染之人，无论他是哪个宗教的圣子，死后灵魂都得去地狱。
地狱也属于上帝的领域。
而且信仰上帝也不一定要多虔诚。
只要拜耶稣、读新圣经，为上帝提供了一丁点的信仰力，即符合信徒标准。
虔诚信徒上天堂，三心二意、不够虔诚的去地狱，就这么简单。”
“既然信上帝也不算太难，或许他们能接受……不接受也不行呀。”大统领点头叹道。
莱恩将军心中一动，问道：“被饥荒之子吞噬灵魂的外星贵宾，他们的灵魂都下地狱了？”
“都被恶魔吃掉，不去地狱还能去哪？”哈莉理所当然道。
大统领脸一白，“这件事要保密，千万不能让外星大使知晓。”
……
半个月后，哥谭。
天堂山大圣堂外，停车场。
“你们这是来砸场子的？”
天气巫师看着从商务汽车里走出来一群人，很不高兴地说道。
镜像大师皱眉道：“我们是来为你捧场的，还是你亲自打电话发的邀请函，怎么，现在成了雷公神，看不起咱这些老伙计了？”
“我是雷公神，可雷公神依旧是无赖帮的一员。但今天是我的大好日子，为什么不穿得正式点？你看看周围。”
天气巫师伸手指向附近的宾客，男的西装笔挺，女的华丽礼裙。
“你们穿成这样，自己没觉得很不自在吗？”
寒冷队长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蓝色毛领羽绒服，有些尴尬地说：“我们是超级恶棍，要有自己的特色，不能泯然众人。”
他们只顾赶着来参加“洗礼大典”，忘记庄重场合需要庄重的衣装打扮了。
“我们若是摘下面罩，身份不就曝光了？”吹笛人说道。
“摘下面罩，穿上西装，不要打着无赖帮的招牌——”
“雷公，雷公～～”远处传来的急促叫喊，打断天气巫师与一众小伙伴的交谈。
“嗖——”就见一点金光划过天空，落在天气巫师跟前。
“你怎么还在这？哈莉主神让我们快点归位呢。”金色光点发出急促的声音。
“宾客都没到齐，我们就要归位？”天气巫师惊疑道。
“只要宾客进门，我们就得归位，不然神像没神光，怎么彰显我们的威仪？不够威风凛凛，新洗礼的外星人怎会选你我作为文明的信仰？”金光道。
“你是痘神？”镜像大师睁大眼睛，盯着金光问道。
“凡人，我乃大善大德渡厄祛病痘神娘娘，你是我的信徒吗？”金光更加璀璨，一股神圣气息落在镜像大师身上。
“我是你同僚的同伴。”镜像大师指着天气巫师道。
“信仰我，无灾无病。”小豆子道。
镜像大师讪笑道：“我信哈莉姐。”
“嗯，很有眼光。”小豆子赞道。
天气巫师道：“痘神娘娘，你先去，我马上就来。”
“你快点。”
“我们还要换衣服吗？”寒冷队长掏出手机，道：“或许可以让‘男装馆’送几套西服过来。”
男装馆是一个租借服装的APP，提供2小时全城送达服务。
“来不及换衣服了，你们快进去吧。”天气巫师无奈道。
说完他便身体虚化，变成一团白色的烟雾，迅速消散在众人跟前。
“不愧是天气之神，连走路都改成了化雾飞遁，够气派。“镜像大师酸溜溜地说。
“他不仅能变成雾，上次还给我演练过雨、雾、雷、火、冰等多种形态来回转换，非常厉害。”热浪道。
“不是他厉害，是哈莉姐厉害，没有她的神力和教导，马克现在依旧是个三流巫师。”镜像大师道。
“走吧，仪式快开始了。”寒冷队长道。
……
进了大教堂，无赖帮一众人立马开始后悔，后悔没换上正式的西装。
他们穿得太另类，太吸引眼球。
现场来了上千人，有地球权贵豪绅，也有很多外星宾客。
关键是外星记者也来了，还带着摄像机。
现在，他们的目光和镜头，都对准了他们。
“法克，我想离开。”热浪低着脑袋闷声道。
“别说话。”
寒冷队长忍着不自在，强行昂首挺胸，领着兄弟们来到左上角的位置。
“嘿嘿嘿……”边上传来一阵轻笑。
他们转头看去，就见到个熟人，带着面罩的西装男巴里。
“是闪电侠，他好无耻，竟然在制服外面套西装。”诡术师骂道。
“唉，这次真的大意了。”寒冷队长无奈叹息。
“咦，你们看——”镜像大师伸手指着前方雕像，惊讶道：“是马克！”
能容纳五千人同时祈祷的巨大圣堂里，前台中央的位置摆放钉在十字架上的耶稣，和普通教堂一样。
但在耶稣后面，还有三尊小一号的神像。
天堂银铸造的天堂战神像在中间，左边是大药壶，代表小豆子，右边是身周环绕雨、雷、雾、风等天象的男人雕像。
看那男人的面孔，赫然就是无赖帮的老朋友、老兄弟，马克&#183;马东！
“今日方知成神的威风。”镜像大师嘴里又开始冒酸水。
“现在马克就在神像上？”热浪好奇道。
“应该是吧，神像周围各种天象，就是他弄出来糊弄人的。”寒冷队长道。
“马克可不是糊弄人，经过银河上将近一年的调教，他勉强能掌控一片大陆的天气循环了。
若非如此，银河上将也不会让他在今天的外星洗礼仪式上登场。”吹笛人道。
“嘘，别说了，外星人来了，洗礼要开始了。”

第一千五百四十九章 结束
基督教只是对信奉上帝的教会的统称，其下有罗马公教（天主教）、东正教和新教三大门派，三个大派之下又分出很多小派系。
比如，路德宗、圣公会、循道宗都属于新教。
早年迫害哈莉的圣临十字军，就是天主教下面的一个支派。
被圣临十字军迫害时，哈莉曾伪装过一段时间的驱魔修女，当时她加入的就是新教中的圣公会。
范海辛是个以驱魔为己任教派组织，相比圣公会、路德宗这些被世人所知的派系，它几乎不显露人前。
范海辛驱魔组织的每一代掌门人也叫“范海辛”。
这一代的范海辛经由陌客介绍，在小黑豆危机中，与哈莉、神父卡莱尔组团。
范海辛和卡莱尔是熟识，他俩一起被陌客介绍给哈莉，三人组团面对小黑豆。
小黑豆事件结束后，卡莱尔被哈莉傲然面对小黑豆的实力折服，投靠她做了个小弟。
他帮她组建天堂山教派，并在接下来的几年内担任天堂山教的教宗。
那时候，天堂山教派在哥谭都没太大的影响力。
别说天主教、东正教、新教这三个大派，它连圣公会、路德宗这些大派下面的小宗都差了老远。
当时哈莉也邀请过范海辛，但她的天堂山教连范海辛驱魔组织都不如。
范海辛觉得跟她混没前途，也太low，就没和卡莱尔一起拜在她的石榴裙下。
等哈莉当着地球人的面挑翻“路西法第二”，还成为正牌子的天堂战神、白银城守备，甚至开始编写《新圣经》，天堂山教派一跃超过所有小宗派，成为基督教下与新教、东正教、天主教并列的第四大派。
随后，卡莱尔真&#183;鸡犬升天，升到白银城，进入做梦也不敢想象的白银城。
那时，范海辛眼珠子都红了，懊悔疯狂咀嚼他的心脏：若是当年也跟着他投入哈莉门下，这会儿拿到“白银城户籍”，还正式入编的人就是他了吧？
当离任的卡莱尔邀请他接任地球天堂山教教宗时，范海辛立马同意，不仅自己加入天堂山教，还带着整个范海辛驱魔组织，成为天堂山教的“驱魔部”。
成为教宗后，范海辛也兢兢业业，努力扩大教派的影响力，尽心尽力配合哈莉编写《新圣经》。
经过数年发展，天堂山教规模上依旧在四大教派中垫底。
底蕴太薄。
可影响力上，罗马教皇见到他也得叫声“大哥”。
毕竟，范海辛是真能沟通天堂，甚至对天使下达命令——在驱魔的时候，能凭天堂山教宗的身份驱使白银城守备府的中低级天使。
只要范海辛愿意，每次举行圣祷时，都能当众召唤天使。
真天使，不是弄虚作假。
罗马的教皇拿什么和他比？
他原以为“地球大教皇”已经是自己能在人间的顶峰，可今天……
看着身披白色亚麻袍、恭敬站成一排的外星国王与元首，范海辛内心激荡，有无数句感慨想要大声说出来。
而所有的感慨都可以汇聚成一句话：上帝啊，我即将为23个高等文明的领导者洗礼，我的功绩超越了圣彼得，我把外星人变成了主的信徒！
“柯曼达尔。”安静的大圣堂，回荡他的副手吉玛修女的高声唱名。
仪式开始了！
范海辛教宗平复心情，神情肃穆看着塔马兰女王走出队列，跪在圣台前早已摆好的垫子上。
“请所有兄弟姐们为柯曼达尔姐妹祈祷。”他严肃道。
除了外星记者，大圣堂所有人都按照洗礼的规矩，为接受洗礼的柯曼达尔祷告。
之后范海辛又亲自为柯曼达尔送上祝福祷告。
完整这一阶段的礼仪后，他郑重问道：“柯曼达尔姐妹，你愿意接受耶稣基督作为你个人的救主吗？”
“我愿意。”黑火道。
范海辛严肃道：“现在我奉圣父、圣子、圣灵的名为你受洗。”
他用手指在银盆里沾了点圣水，在黑火女王额头上画了个十字。
边上的牧师递上一条干净的毛巾给黑火。
黑火用它把脸擦一遍。
……
“这必将是被历史永远铭记的一刻。”
台下，和大统领站在一起的教皇激动道。
——如果站在上面为塔马兰女王洗礼的人是自己该多好啊！
激动的同时，他心中还非常羡慕，非常酸涩。
就在十年前，范海辛到罗马拜访他时，还得恭敬向他行礼，亲吻他的手背，现在他还在罗马，“罗马”却已经变成哥谭。
今天之后，哥谭不仅是地球的“罗马”，还是银河系，甚至整个宇宙的“罗马”。
大统领的想法没那么复杂，只感慨道：“是呀，主的信仰一下子扩散到全宇宙，23位受洗者，全是高等文明的首领，这是多大的影响力啊！”
“听说这些接受洗礼的新教友会在自己的首都星建设大教堂？地皮和建筑费用，都他们出。”教皇问道。
“嗯，既然成了主的信徒，他们隔三差五就要去教堂做祷告，要做祷告，不能没有大教堂。”大统领向前方的神像抬了抬下巴，道：“等洗礼完成后，范海辛教宗会给他们一个选择神灵的机会。
除了必须的基督神像，还可以从剩下三个中选择一个或者多个。”
教皇皱了皱眉，他始终认为除了圣母和基督，教堂就不该有第三尊神像。
可以有圣徒雕像，而神只有一个，只能是主。
但这种话没法说，说了也不会得到大家的认可。
“主是唯一真神”的理论已经被现实击碎。
天启星达克赛德是神，创世星的天父也是神，雷霆沙赞背后有巫师之神，命运博士统领一个庞大的秩序神系……这些常识大家都知道。
但他依旧认为，不管教堂外面有多少“假神”，教堂内部必须维持圣洁与纯洁，只能有主一位神。
“既然建立了教堂，那肯定得划分教区。每个教区都得安排大主教，不知银河上将有什么安排？”他问道。
“哈莉没和我说过这件事，我也帮不上什么忙，接下来就看范海辛教宗怎么安排。”看到教皇眼底的渴望，大统领好奇道：“您对教区主教也有想法？”
教皇沉吟着道：“宇宙这么大，天堂山教的规模却很有限，只怕教职人员有限，管理不过来。”
大统领恍然，罗马教会想吃一波“宗教星际化”的红利。
也对，如果教皇什么都不做，按照天堂山教如今的发展势头，早晚将罗马教会挤压得没有生存空间。
教皇继续道：“银河上将对外星首领的要求只是信仰主。
只有信仰主，死后灵魂才能前往英雄岛，然后才能得到重生赐福。
所以，外星首领不一定要从那三个神像中选择一个或多个供奉起来，只要他们信上帝即可。”
大统领瞳孔收缩，“没想到您消息这么灵通，我们与外星代表的秘密谈判刚结束没两天，您就知道会谈内容了。”
教皇笑而不语。
大统领摇头道：“信上帝只能让他们灵魂去英雄岛，信哈莉才能为她提供足以开启轮回门的信仰力。
所以，这些外星代表只会加入天堂山教，也只有天堂山教能为他们提供重生赐福。”
“我们要求不高，只需分得一块教区即可。”教皇道。
大统领想了想，道：“除非你们也供奉战神神像，否则我想不到哈莉同意的理由。
其实，即便她同意，外星领袖也不会同意。
根据我们之间的约定，他们提供多少信仰力，哈莉为他们提供多少重生名额。
这信仰力不是对上帝的。
外星领袖得在另外三座神像中选至少一个。
外星教友若加入你们天主教，信仰再虔诚与等于做无用功。
当然，对上帝肯定要有信仰。
哈莉没想过另起炉灶，她始终把上帝的神像摆在最前面、最中央。”
顿了顿，他又意味深长道：“她的行为得到白银城方面的认可。
英雄岛就是上帝对她的奖励。
虽然供奉了其它神像，但天堂山教会比你们更正规。”
教皇沉声道：“难道你想看到一个完全大统一的天堂山教？”
大统领快速瞥了周围一眼，低声道：“天堂战神是你无法更改的事实，世界人民还都知道，没法隐瞒，不能说谎。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在所有教堂都配一座战神神像？
就像所有教派的教堂都有圣母。
这样天堂战神将不再成为你们和天堂山教派的区别。”
教皇道：“有些教派还真不承认圣母，甚至连基督耶稣也不认可。”
“明明可以在很多地方制造与天堂山教的不同，为什么一定要纠结‘天堂战神’？
就比如我和特斯拉竞争米国大统领。
他做什么，我就不会做什么，我说什么观点，他就反对。
但是在大众都认可的事情上，我们的观点会完全一致。
因为背离大众，注定被淘汰。”大统领意味深长道。
……
在大统领与教皇窃窃私语的时候，已经有十来位外星首领完成洗礼。
他们在洗礼结束后，会有选择地走到三座神像跟前进行祈祷。
他们选谁，就代表他们会在自己母星的“天堂山教堂”中修建谁的神像，并针对选择的神灵，进行圣经教义的本土化改革。
嗯，哈莉没强求他们一定要完全照搬她的《新圣经》。
毕竟种族、文化和文明先进程度都不一样。
强行把自己的三观施加在别人身上，既蛮横又愚蠢。
“偶买噶，我以为马克只是来走个过场的，没想到这么多文明选择了他。”镜像大师震惊且不解，“外星佬怎么想的？高等文明有天气控制仪，能随意控制天气，对他们而言，保佑大地风调雨顺的雷公神，几乎是最没用的神灵了。”
寒冷队长也疑惑道：“他们选马克就算了，可为什么很多外星佬都不选天堂战神？明显天堂战神更强。”
“有没有可能，外星佬不希望银河上将在他们星球扩大信仰与影响？”吹笛人迟疑道。
寒冷队长愣了一瞬，然后若有所思道：“计算家分析说，外星首领之所以接受洗礼，是为了得到重生赐福。
他们只想要好处，不希望自己的国民成为银河上将的信徒。
选择马克的人很多，就因为马克够弱。
即便是我们，都不会觉得控制天气有多厉害。
高等文明的人民顶多成为他的浅信徒，不会太过迷信。
对他们来说，天气巫师的庙宇或许和城市公园没啥区别。”
“唔，有道理。可无论什么原因，马克这次都发达了。得到亿万人的信仰，他真成了神话故事中的神灵。”镜像大师羡慕道。
折叠人眼中带着期待，道：“马克大哥早前和我说过，等他成为神灵，不会忘记我们这班兄弟。
未来我们死了，可以去他那做个‘小草头神’。
虽然‘小草头神’神躯弱了点，但不战斗的话，和天堂山上的英雄草头神也没啥区别。”
“我可不想在马克手下混饭吃，做他的草头神，不如投靠哈莉姐。”镜像大师摇头道。
“你一直都想投靠她，这十多年来，逢年过节就往哥谭跑，可人家理你？”热浪讥讽道。
镜像大师梗着脖子道：“我们的交情，你不懂！哈莉姐只把马克当工作中的下属，我却是她的朋友！
哼，说出来不怕你们眼红，我和大头（神经博士）都得到她的保证。
只要我们不犯大错，即便未来遭遇不幸，灵魂下了地狱，她也会为我们安排一个美好未来。”
“地狱能有什么美好未来？”几位恶棍都好奇道。
边上的闪电侠与绿箭侠都侧头看去。
“哈莉姐还兼职地狱镇门使，麾下有一群‘奎茵卫’，奎茵卫百户大小也算个有正式编制的魔神，不比小草头神更有前途？”
“切～～”热浪向他竖起中指，鄙夷道：“还以为是什么呢，原来就是看门侍卫。
地狱有多荒凉，看过露易丝&#183;莱恩‘九层地狱’系列节目的观众都知道。
连被她采访的恶魔们，都直言地狱环境太恶劣，实在熬不下去，才一门心思逃亡人间。
在地狱看大门，哪有跟着马克遨游宇宙星空快活？”
镜像大师冷笑道：“跟马克混，一辈子都是草头神，上限摆在那。
在地狱做百户，却是哈莉姐之下，我最大。
以哈莉姐的能耐，早晚称霸地狱。
到时候恶魔公爵见到我这位‘哈莉姐的亲信’，也得鞠躬送上孝敬。
‘九层地狱’系列节目也说了，低等恶魔日子过得苦，可有爵位的恶魔贵族，生活奢靡赛过人间帝王。”
寒冷队长轻轻拍了他一下，向前面抬了抬下巴，“洗礼结束了，跟上队伍，我们离开礼堂。”
热浪一边往前走，一边低声道：“洗礼结束，绿灯大审判也即将结束，外星人很快会离开地球。
我们是不是趁着最后的机会，干一票大的？
比如，绑架或者打劫一个外星领导人。
看新闻了吗？
那个有七岁儿子的三十岁单亲妈妈艾玛，又被年轻帅气、有权有势的外星王子求婚啦，送出去的星空钻戒估价3000亿美刀呢！
法克，外星佬口味真特么独特，也真jb有钱。
让‘雷公神’打探消息，咱们里应外合，搞一次就发大财了。”
寒冷队长刚要说话，就瞥不远处闪电侠暗含鄙视的眼睛。
他口是心非地说：“大审判是全体地球人的荣耀，宇宙人民都在看直播呢，咱们不能给人类文明抹黑。”
热浪没注意到闪电侠的眼神，冷笑道：“人类文明的招牌早已乌漆墨黑，人类的脸面也早被那群上流人士丢光。
米国政府、五角大楼、商业巨头，军政商，没一个好东西，都是吃人的恶魔。”
吹笛人也哀叹道：“现在全宇宙都看过绿灯大审判间隙的‘翠山部落大审判’，他们都听到莫阿布老头的悲情哭诉。
当时13个检察官中有五个流下泪水，12个当场宣布莫阿布在‘饥荒之子’一案中无罪，甚至有三位检察官想让咱们的大统领坐被告席……
身为一名超级恶棍，我第一次感到极度羞耻。
看‘翠山部落大审判’的过程，比看我妈妈被我爸XX还要难为情。”
镜像大师点点头，一脸认同地说：“我当时羞愧得都不敢睁开眼睛，就好似宇宙亿万双责怪鄙夷的目光正在看着我。”
“我也是。”连监听他们犯罪计划的巴里，都情不自禁回了一句。
“shit，闪电侠，你怎么在这？”热浪吓了一跳，“法克，刚才的话，你都听到了？”
“唉，地球文明已经如此丢脸，你们就行行好，算我求你们了，别再做让全人类羞愧的事啦，哪怕是为了咱们中心城的名声。”巴里苦口婆心地劝道。
“反正没脸了，不如破罐子破摔。”热浪梗着脖子道。
巴里眼珠子一转，道：“无赖帮不是自诩地球上‘最有风度和纪律’的犯罪组织吗？
自绿灯大审判开始到现在，已过去三个月，从无一起针对外星宾客的超级犯罪事件，连哥谭的恶棍，都忍住蠢蠢欲动的心，尽量不在外星人面前丢脸。
大家心照不宣，为了地球的荣誉，做事不会太出格。
你们难道连哥谭的谜语人、急冻人都不如？”
“鬼扯！”寒冷队长冷笑道：“他们只是没有打劫抢劫罢了，背地里却走私外星军火、出售地球珍贵生物样本，贩卖杜萍给外星佬，还为外星游客提供成千上万次瑟琴服务。
他们甚至把绑架来的地球人当奴隶，高价卖给变态嗜好的外星佬。”
“你说的是真的？”巴里惊疑道。
“这事儿还能有假？”寒冷队长道。
“很好，请跟我们去一趟正义大厅，把你知道的事详细说一遍。”七八个身影从四面八方围过来。
“法克。”
看着面无表情的大超、神奇女侠、百特曼等超级英雄，寒冷队长的脸都绿了，“以多欺少算什么英雄？你们有种都走开，让无赖帮和闪电侠单挑……嗯，天气巫师也是我们的人。”

第一千五百五十章 达克赛德之死
第二天，奎茵庄园，哈莉的书房。
范海辛教宗道：“外星文明国很少选‘天堂战神’为信仰，他们多数都挑选痘神或者雷公神。”
“我早有预料，让小豆子和天气巫师下场，就是方便他们选择。”
范海辛不解道：“我明白他们担心‘天堂战神’太强势，挤压本土神灵的信仰。
但更多的信仰，也代表更多的重生赐福的名额。
他们接受洗礼，皈依天堂山教，不就是贪恋重生的好处吗？”
哈莉嘴角挂着讥讽，道：“他们的确想要重生，但他们也只在乎自己。
名额够顶级大佬使用就行了，下面的屁民想屁吃呢！
顶级大佬总是极少数，屁民用信仰供奉神灵，换取的重生名额全被他们瓜分，他们也不允许普通人和自己争抢本就罕见的‘魔神之子’第二世。”
“原来如此……”范海辛眉头紧皱，迟疑道：“让那种人得到重生的机会，我感觉很不公平。”
“没什么不公平的，轮回门讲究因果与功德，上辈子有功德，下辈子才有福报，才可以投个好胎。”哈莉道。
“可是，得到你的赐福加持，很多罪孽满身的人，可以凭意志和意愿争取一个更加美好的未来，比如蒂姆&#183;帕克。
若非他自己犯蠢，他这辈子将无比辉煌。”范海辛语含不忿地说。
“唉，像他那么意志强烈的王八蛋总是少数。”
“王八蛋往往有强大的意志和意愿。没有打破法律和道德的决心，他们也难以成为有钱有势的王八蛋。”范海辛道。
“嗯，你说的也有道理，接下来我会削弱他们的赐福效果。我悄悄做，你别对别人说呀。”哈莉叮嘱道。
范海辛脸上露出笑意，“我明白。”
接着，他又道：“昨晚教皇来找过我，他希望能为主的事业尽一份力。
嗯，他还说，经过多年仔细研究，他确认《新圣经》的确有取代旧日圣经的必要。
他们会在教堂里供奉‘天堂战神’，地位仅在圣母之下。”
哈莉笑道：“那就选一个高等文明国，送给他们做新教区吧。”
“我还以为你会大骂他们无耻。”范海辛奇怪道。
哈莉摇头道：“他们眼中有私利，我的眼中却只有上帝之荣光。
你可以对外宣布，银河大主教的选拔，不看出身。
无论什么人种、哪个教派，甚至没教派的野神父也行。
也不分牧师与修女，不管他们是否掌握圣光魔法。
只要能证明自己的德行和对《新圣经》教义的理解超越其他人，就可以前往外星球担任地区主教。”
“哈莉……”范海辛神情震撼，“你是认真的？”
“我都让你公开选拔了，还能有假？”哈莉淡淡道。
《新圣经》都是她编写的，精通《新圣经》教义的牧师，不就是她的牧师吗？
至于出身和来历……与理念相比，真的不重要。
范海辛老眼中满是敬佩与赞赏，“难怪主会这么宠爱你，你虽然自己也不怎么遵守《新圣经》的教义，但你对主的忠诚和心意，远超所有人。”
“如果你想拍马屁，就把话说得更好听点。”哈莉白了他一眼。
“我只会说实话。”范海辛道。
“嗯，比上一句更顺耳，你接着说。”哈莉道。
范海辛无语。
好一会儿他又问道：“大主教的选拔标准和待遇，你有什么想法？”
“大主教的才能可以平庸些，但一定要品性合格，‘神父与漂亮小男孩’的故事绝不能出现在外星教区，我丢不起那个人，主的荣光更不能受到那样的玷污。”
范海辛皱眉道：“这是应该的，但要如何百分百保证堕落之事不发生呢？”
“只能加强审查与监督，如果一个人活到50多岁也没做过类似的事，大概下半辈子也不会做。如果一座教堂大主教不能一手遮天，他也不敢做。
嗯，可以在外星教区搞三权分立，大主教有布道、外交与讲经的权力，老嬷嬷有管理教堂内务的权力。
另外设立驱魔部，负责驱魔的武僧兼任纪律委员会的职务。
我现在是想到哪儿就说到哪，真正制定制度时，你可以找些管理学专家当参谋。
最好找顶级外星宗教管理专家，学习一下外星佬的先进经验。”
范海辛轻轻点头，“可以。”
“至于大主教的待遇，每两年一套往返地球的机票，另外每个月1M守户犬流量，就这了。
大家都是为上帝服务，别老想着奢侈享受，咱天堂山教也没多少盈余。”哈莉道。
“每个月1M的流量，那个1M是我理解的1024kb吗？”范海辛问。
“不然呢？”
“连传送一张照片都不够。”范海辛皱眉道。
“转换成文字，有百万字呢。教堂三巨头，每人1M流量，正常情况下一年都用不完。”
“好吧，只发短讯的话，1M够用了。不过，宇宙飞船的船票太贵，我们支付不起呀。”范海辛无奈道。
哈莉道：“让他们在外星球卖圣水、十字架、圣饼与《新圣经》。
作为大主教，总不能连真&#183;圣水都造不出来吧？
按照当地的市场价，两年时间应该能凑足船票钱。
实在不行的话，可以找当地的绿灯侠。
只要手机开通守户犬，就可以给绿灯侠发短讯。
先约定好时间，等绿灯侠要返回欧阿，就顺路捎带去欧阿，接着让地球灯侠把他们带回来。
我对绿灯军团有大恩，他们不会拒绝这个小忙。”
“还会有绿灯军团吗？13名外星法官已经作出判决，如果绿灯军团无法做出令人信服的保证——今后不会再次失控，他们就会否定军团的合法性。
现在大家都在讨论，说绿灯军团可能解散。”范海辛好奇道。
“肯定不会解散，绿灯军团的中央能量电池都造好了，新的灯戒也充能完毕，随时可以放出去选拔新灯侠。不用一天时间，7200名灯侠将再次满编。”哈莉道。
“难道他们不遵守审判的结果？”范海辛问。
“嗖～～～”两束绿光从窗口飞过，片刻后书房外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
“哈莉，哈尔乔丹和赛德来找你了。”艾薇在外面喊道。
“说曹操曹操到。”哈莉笑道：“让他们进来吧。”
见范海辛表情迟疑，张口欲要告辞，她又道：“你留下，听听他们怎么说。”
“哈莉——”
哈尔在门口便叫了起来，可进门看到神父袍子的范海辛，又疑惑闭上嘴巴。
“范海辛是我的心腹，还有‘星空运输’的业务想和你们绿灯军团谈，要说什么，直接说吧。”哈莉道。
范海辛神色平静，没有激动或感动。
哈尔乔丹也没纠结，直接道：“绿灯大审判的初审结果，你已经知道了吧？
我希望聘请你做绿灯军团的守护者。
如此就能满足宇宙法官的要求，保证绿灯军团今后不会再次失去控制。”
“呃，你再说一遍，让我做什么？”哈莉惊愕道。
“请你做绿灯军团守护者。”哈尔乔丹无奈道：“我明白这很匪夷所思，但我左思右想，这似乎是最好的选择。
首先，色光军团离不开守护者。
凯尔和我说过‘时间之河窗口’的事，外星佬的话很有道理。
失去守护者的制衡，绿灯军团长很可能堕落为独裁者，绿灯军团沦为满足个人私欲的邪恶武器。
每个绿灯侠都不希望这种未来成为现实。”
“当时我也说过，可以通过改革绿灯军团的制度，来消除守护者的影响。”哈莉道。
哈尔问道：“什么样的制度能维持30亿年还不腐朽？”
他摇了摇头，叹道：“地球上甚至没有五百年的王朝。
放眼宇宙，同样没有永恒的帝国。
寿命超过十万年的文明，连亿分之一都没有。
可守护者制度持续了30亿年！
如果不是守护者突然发疯，这一制度还能继续持续下去。
事实上，只要换个靠谱的守护者，这套制度找不出明显的破绽。”
“唉，你想太远了，能维持十万年，已经足够长寿了。”哈莉道。
“不够，十万年远远不够！绿灯军团要永远存在下去，直到宇宙毁灭，这是我身为军团长的责任和使命。”哈尔坚定道。
“那你也没必要找我呀，赛德、帕尔科老太太，都是久经考验的老战士、老好人。只要他们发誓不切割情感，或许能让宇宙人民放心。”哈莉道。
“我找过帕尔科，她坚决不肯做守护者，她要带着族人隐居。顶多在我们需要帮助时，她会回来为绿灯军团提供建议和一定的武力。”哈尔道。
“她也是小蓝人，为何对做守护者没兴趣？”哈莉好奇道。
哈尔表情古怪道：“我第三次请求她做守护者时，她几乎用哀求的语气对我说——不要再祸祸我们马尔图斯人了。
她的意思是，做绿灯守护者太危险。
尤其是最近几年，大型宇宙危机接连发生，守护者死了一茬又一茬。
她只剩几个族人，真的怕了。”
“哈哈哈……”哈莉大笑起来，“帕尔科老太真逗。”
“不是逗，她是脑子清醒。”哈尔叹道：“暗影内阁为了看守祸戎，愿意躲在狭小的空间30亿年。
这种甘于平淡、耐得住寂寞的性格，怎么会对守护者的权力感兴趣？”
“赛德呢？”哈莉又问。
“我不做绿灯守护者，我要寻找甘瑟。”赛德摇头道。
“甘瑟不是被祸戎祸害了吗？”哈莉奇道。
赛德眼中闪烁灿烂的光彩，“凯尔雷纳在时间线上看到甘瑟的结局，他没死，祸戎太痛恨他，不愿让他毫无痛苦地死得。
没情感就不怕死，有情感才知死之恐怖。
所以祸戎把感情还给了他，让甘瑟知道自己犯下何等大错。
恢复情感能力后，甘瑟无比自责和懊悔，他崩溃了，跪在他身前嚎啕大哭，祸戎哈哈大笑，却没杀他，只是将他留在身边不停榨取他的情感。”
“所以甘瑟现在在哪？他若活着，就该来参加‘绿灯大审判’。
连你和帕尔科都登上过被告席，他可是主犯之一。”哈莉道。
赛德表情一僵，讷讷道：“我们还没找到他……”
“不会等大审判结束后，才刚好找到他吧？”哈莉怀疑道。
赛德眼神闪烁，摇头道：“真没找到，我这段时间很忙，忙着和帕尔科、凯尔他们巡逻起源墙。
两个月前，起源墙裂开一道缝隙，从里面跑出个‘远古存在’，我们在找它。”
“一个是与你无关的远古存在，一个是你的爱人，你不找爱人，却一门心思寻找远古存在，呵呵……”
赛德面无表情道：“在寻找远古存在过程中，凯尔才发现甘瑟没死。”
“哈莉，你做不做守护者？”哈尔再次问道。
“等赛德找到甘瑟，你请他们三进宫吧。”
哈尔苦笑道：“即便绿灯侠愿意给甘瑟一次机会，宇宙人民也不会相信他，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成为明面上的守护者了。”
“唔，听你的意思，你还期待他做个‘暗夜守护者’？”
哈尔看着她的脸，直接道：“我需要他来制衡你，你只是个挂名守护者，不参与任何军团事务。
只有在军团制度崩溃，在军团的人找上门向你求助时，你才有真正的守护者权力。
如果你想强迫绿灯军团为自己谋取私利，甘瑟会毁掉中央能量电池。”
“想法不错，可我已经知道你的计划，若是先一巴掌拍死甘瑟，你咋办？”哈莉笑道。
“要杀甘瑟，绝对比摧毁绿灯军团困难十倍。即便你杀了他，他也有机会向我们发出警告，我们可以解散军团，让你什么都得不到。”哈尔认真道。
范海辛听不下去了，“你们都不肯信任她，还把她当敌人防备，我实在找不到哈莉做绿灯守护者的理由。”
哈尔叹道：“这不是针对哈莉，是针对‘绿灯守护者’。
哪怕上帝来做绿灯守护者，我们也会严加防范。
与信任无关，我们得对宇宙亿万万人民负责。
第三军团的事，决不能再发生。
或者说，但凡有万分之一的机会再次爆发‘第三军团危机’，我都宁愿解散绿灯军团。”
接着，他真诚地看向哈莉，“我找你做守护者，不是寻求合作。
合作建立在利益对等的基础上。
现在你在绿灯军团的权力和义务明显不对等。
因为我是以朋友的身份请你帮忙，你的付出要高于收获。
说白了，你做绿灯守护者，是在对我们施加恩惠。”
“哈尔，就凭你这口才和心机，真没考虑过做个‘史上最伟大总统侠’？”哈莉问道。
“那我有没有说服你？”哈尔问。
哈莉正要说话，“轰隆——咔嚓——”
没任何预兆，本来晴空万里的天空，忽然电闪雷鸣、血云密布，一股不详的预感沉甸甸压在众人心头。
“发生了什么事？我有种不祥预感。”哈尔头皮发麻，心中很不自在。
哈莉脚步连踩，量子位移触发，无声无息穿过墙体，来到屋外。
天空像是盘踞一百万条雷电组成的蟒蛇，而那群蟒蛇还在度雷劫。
在雷霆上方，还有翻滚的云层。
云不是白的，也不是黑的，它们全是宛若淤血的暗红色。
“哈莉，这不是自然天象吧？”哈尔飞过来问道。
“有人在第五维度战斗，战斗余波甚至干涉到现实宇宙，而且——”
哈莉话没说完，血云之上隐约传来得意又畅快的大笑。
“哈哈哈，达克赛德，我赢了，我终结了你的残暴统治，第五世界的命运属于光明与正义～～”
“是奥利安！”哈尔惊疑道：“他在做什么？”
“轰隆——咔嚓——轰！”雷霆更加密集，血云更加不祥。
“这怎么可能？”哈莉难以置信道：“他杀了达克赛德！”

第一千五百五十一章 神王之王奥利安
“天父，之前发生了什么事？”
哈莉第一时间赶到创世星，立即发现新神世界变得和往日不太一样。
普通新神将士喜形于色，脸上明晃晃写着两个大字“轻松”与“欢喜”。
哈莉开启音爆通道抵达浮空城的时候，就见一群群男女神族士兵或载歌载舞，或点燃篝火、烤肉喝酒，在演武场搞起了露天趴体。
只看他们这欢快的模样，不用再问，她就确定自己的判断没错，达克赛德大概被奥利安击杀。
可进入天父的宫殿，现场的气氛却有些诡异。
有名有姓的高级将领都来了，或在走廊外窃窃私语、眼神闪烁，或在大厅里默不作声、脸上阴晴不定。
祂们的表情不全然是兴奋与喜悦。
哈莉询问情况，祂们也含糊其辞。
被她问得狠了，祂们只说消息还不太确定，现在正在等待天父的最终答案。
天父出现后，哈莉发现祂的表情也很奇怪。
有轻松与愉悦，但又不全是放松和高兴，脸上有明显的迟疑与担忧。
她实在好奇，不等祂在神王座椅上坐稳就急切问出声。
“刚才……”天父收敛脸上的表情，环顾周围一圈，对神色各异的众神道：“奥利安实现了自己的天命，也兑现了新神自古以来的预言，他打败并杀死了达克赛德。”
“Oh，天父在上！”
“创世在上，达克赛德真的死了。”
“奥利安威武！神王奥利安！”
大部分新神都在惊叹，也有一小部分新神喊出了不太和谐的口号。
哈莉愣了足足半分钟，才恍然接受一个事实：天父在创世星的权威，并非永恒不变。
奥利安融合了生命方程式，身负天命；奥利安杀死了创世星最大的死敌，声望达到顶点。
天父却什么都没做……
现在新神的格局变了，天父还能压住奥利安吗？或者，奥利安后来居上，成为新神共主？
即便不考虑共主的事，一个显而易见的问题必然出现在所有新神脑海：奥利安与天父，谁大谁小？
——难怪这群新神的表情和态度这么诡异。
哈莉心中有所悟，嘴上怀疑道：“达克赛德真的死了？那家伙精通假死遁逃之术，不可大意。”
“你在说你自己吧，达克赛德什么时候假死过？”有新神将领笑道。
哈莉瞥了他一眼，是来自天启星的“锤神”。
天启星的黑暗之神，与创世星的正义之神，除了名称和理念不同，本质上几乎没区别。
祂们都是同一个种族，只以不同理念分为两大阵营，又因理念的区别诞生不同神性，仅此而已。
有时创世星的正义之神会堕落成邪神，叛逃到天启星成为达克赛德的“黑暗精英”。
也有天启星的黑暗之神无法忍受达克赛德的残暴，逃离天启星，来创世星做个“正义的使者”。
这种改换门庭的行为，就像冥王哈迪斯麾下的神灵跑到奥林匹斯山投靠宙斯，很普通，很常见。
“你自己孤陋寡闻，不要在这儿误导天父的判断。”哈莉淡淡道。
天父摇了摇头，“我亲眼所见，达克赛德真的死了，连他体内的反生命方程式都被奥利安抽出来，怎么作假？”
“什么，奥利安还拿到了反生命方程式？”
众神又是一惊，部分新神的表情更加诡异。
“确定吗？”哈莉还是不太愿意相信。
“你怀疑我的判断力？”天父抬头，不悦地瞪了她一眼。
“我当然相信天父你，我怀疑的是达克赛德，他太奸诈，太狡猾了。上次面对毁灭日，那家伙就不要面皮地装死，这次关乎‘第五世界’的未来，他的下限只会更低。”哈莉表情真诚地叫道。
“我没唤你，你这次是自己过来的。”天父没头没脑地说道。
哈莉不明所以，只老老实实道：“这两天地球事务繁忙，绿灯军团大审判到了尾声，我必须坐镇地球，防止意外。
但我从未有一刻忘记自己的责任——等大战开启之时，为奥利安掠阵。”
可突然间天现异象，像是一位巨灵神提着个装满雷霆和神血的大木桶，向着地球的天空倾倒。
雷霆乱飞，天空血红，还有狂暴且诡异的力量从法则层面传递到物质界。
我甚至听到奥利安得意的大笑。
直到那时，我才恍然惊觉，大决战已经开启。
可我自始至终都没收到开战的信息。”
“我并非怪你没为奥利安掠阵，只是提醒你，地球上出现的异象，即是宇宙本源内法则崩溃的外显。
达克赛德是黑暗与邪恶法则的化身，犹如支撑房屋稳定的一根主栋梁。
栋梁崩塌，房子会跟着激烈摇晃。
所以，你不用怀疑他在假死，他所代表的黑暗法则都崩断了。”
天父神色复杂地叹息一声，又道：“今天这一战来得十分突然，连我都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原本奥利安一直在修炼室熟悉生命方程式的力量。
等生命方程式和他的灵魂融为一体，我才会叫你回来一起出征天启星。
可今天下午，奥利安突然大笑着冲出修炼室，没和我打一声招呼，就直冲天启星……”
说到这儿，天父转向莫比乌斯之椅上的知识之神，“密特隆，为什么不拦住他？是你在指导他融合生命方程式，当时你应该在现场吧。”
密特隆平静地说：“我很早就跟他解释了你的计划，当时也劝阻了，但他很自信，也很理智。
他对我说，生命方程式已经成为他神躯的一部分，而他的血脉来自达克赛德，现在不仅开发到极限，达到和达克赛德同一水平，还在生命方程的帮助下更进一步，进化到神王巅峰，他……”
知识之神一直平淡无波的脸上浮现些迟疑之色，最终还是坦言道：“他认为自己超越了达克赛德和你，进化到新神族的顶点，是神王之王。
所以，完全不用哈莉&#183;奎茵掠阵，也不用你帮忙，他自己就能解决达克赛德。
当时他说的有理有据，语气自信满满，现在的事实也证明他没发疯。”
天父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眼底却快速闪过一丝不悦。
密特隆继续道：“当时我即便想拦也拦不住，融合生命方程式后，他的实力的确强到超越我的想象。”
“奥利安现在在哪？”哈莉问道。
“在天启星收编达克赛德的下属。”密特隆道。
“那，现在咋办？最终之战结束，咱们大获全胜，可以放开手脚庆祝了？”哈莉问道。
密特隆看向天父。
天父沉默半响，点头道：“你们随民众一起庆祝去吧。”
众神看他心中有事，都安安静静退了出去，就连哈莉也没追着祂问东问西。
只有密特隆依旧坐在椅子上没动。
“奥利安怎么这么强？”许久，天父开口，声音沙哑道。
“他真的有天命，很契合生命方程式。”密特隆道。
天父有些激动，眼神凌厉，声音响亮，“这和你之前制定的计划不一样。”
“选择奥利安来打破誓言和弑亲诅咒，是你的计划，我只是从旁协助。
虽然不想承认，但你和我都在命运中，很可能我们逃避和平誓言与弑亲诅咒的行为，就是命运的一部分——把真正的天命交到奥利安手上。”密特隆淡淡道。
“你的意思是，我就像个小丑，故意把生命方程式交给奥利安，让他承担弑亲诅咒，结果却成全了他的神王之王？”天父激动道。
“也不用想得这么极端，目前一切都在按照你的计划进行，不是吗？”密特隆道。
“狗屎！我的计划里，奥利安压根不是达克赛德的对手，必须依靠哈莉奎茵才勉强极限二换一。
哈莉奎茵和奥利安战死当场，或者耗尽本源，濒临死亡，最后由我出手奠定大局。
现在我都没出手，哈莉奎茵也没去掠阵，奥利安就轻轻松松打死了达克赛德。你让我如何收场？”天父愤怒道。
密特隆道：“奥利安并不轻松，他激发全部潜力才侥幸胜过达克赛德半招。
之所以看着轻松，是因为他的身体融合了生命方程式，拥有整个多元宇宙的生命活力。无论多严重的伤势，都能瞬间痊愈。
而且现在的局势对你依旧有利。
奥利安是你的养子，他从来没生出过对抗你的心思。
过去我和他讨论‘奥利安击杀达克赛德’的预言，他很认真地许下心愿——希望预言能够实现，然后他帮你成为统治天启与创世的唯一神王。
也即是神王之王。”
“过去的心愿，现在……”天父的表情和语气都缓和了一大截，“你去见见他，问他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另外……”
祂似乎很羞愧，神情扭捏，眼神闪烁游弋。
“如果奥利安无法同时承受生命与反生命两大方程式，我可以勉为其难，帮他分担生命方程式的压力……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密特隆神色不变，平静地说：“我明白，你只是担心他的安危，哪怕本身无法融合生命方程式，但为了他，你依旧愿意承受无法承受之痛苦。”
天父心中很满意，脸上却毫无表情，只摆摆手，道：“外面的将士都在庆祝胜利，你也去吧。无论如何，最终之战我们大获全胜，却没多大损失，可喜可贺。”
……
第二天，地球，正义大厅。
“你们怎么都在这儿？”哈莉看了周围一眼，只有半数是超级英雄，剩下的有米国大统领、宇宙名记——不仅限于露易丝莱恩，以及高等文明代表。
“达克赛德是不是真的死了？这是关乎宇宙的大事，没人不关心。”露易丝莱恩抢先问道。
“不太好说。”哈莉皱眉道：“虽然天父和创世星上的新神都觉得达克赛德已死，但我对此保持怀疑态度。
嗯，咱们不仅不能放松下来，反而要从今天开始进入警戒状态。”
“达克赛德被杀时，天父在不在现场？”塔马兰女王黑火问道。
“在。”
“你当时并不在现场。”黑火道。
“不在。”哈莉道。
“既然如此，为何你要质疑天父的判断？”黑火疑惑道。
“凭感觉。”哈莉简单地说。
“感觉……”黑火点点头，没说什么。
周围很多人都露出异样的神色。
“你昨天去创世星，为何到现在才回来？我们一直在等你的消息，很多人等了一夜。”大超道。
“我要参加创世星庆功宴，还打算等奥利安归来，当面和他聊聊。”
大超连忙问道：“奥利安怎么说？”
哈莉古怪道：“没等到奥利安归来，倒是等来一条消息，奥利安加冕为王，取代达克赛德，成为天启星统治者。
并且他已经宣布终结天启星与创世星的纷争，今后他和天父共同统领新神族。”
“这是好消息，对吧？”
大超想要咧嘴微笑，但哈莉的表情和语气又让他觉得情况没自己想得这么简单。
哈莉却笑着认可了他的说法，“没错，是好消息。虽然我对达克赛德之死依旧心存疑惑，可至少现在的结果对整个多元宇宙最有利。”
大超脸上笑容敛去，眉头微蹙。
等哈莉又回答几个问题，人群都散去后，他靠近她，低声问道：“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没问题。”
“别敷衍我，我都没说什么问题呢。”大超不高兴道。
“什么问题都没有。”
哈莉话是这么说，却悄悄用防御力场包裹精神力，给留在现场的几位英雄传音道：“奥利安现在是神王之王，观看时间线，或者直接在天启星观察我们，比吃饭喝水都简单。
有些话不好说，有些事也说不准。
你们若是信我，就老老实实提高警惕，加强防备。
没必要的话不要说，少说多做。
从今天开始，我会留在地球，哪也不去。
大超、戴安娜、黛娜、琼恩……你们这些超S级英雄，也都做好战斗的准备。”
众英雄心中震惊，却也遵从她的要求，不再废话，只神色凝重地离开会场。
“哈莉，关于绿灯守护者，你考虑得如何了？”
哈尔乔丹还留在原地等她的回复。
哈莉表情无奈，“你有没有想过自己来做守护者？
从现在开始努力修炼意志情感法则，争取老死之前成为绿灯之神……即便老死，我也可以送你转世，此生不悔入绿灯，来世还做绿灯侠。”
哈尔想了想，摇头道：“与其相信未来的我，我更愿意相信你。
我了解我自己，随时可能会被时间改变，甚至逐渐变态。
你心清如纯水、不染杂质，现在清澈明了，百万年后也不会浑浊，或者长水草。”
哈莉咧嘴笑了一下，又迅速收敛表情，怀疑道：“你该不会为了让我做守护者，故意说好话拍我马屁吧？
不得不承认，你这家伙在讨好人方面很有天赋，难怪绿灯军团的女战士都和你有一腿。”
哈尔苦笑道：“哪有‘都有一腿’，不过是早年我年纪轻，性格轻浮孟浪，犯了一些不该有的错误罢了。”
“你现在打算收心过安分日子了？”哈莉道。
哈尔从兜里摸出一个小盒子，“这是与弗朗哥王子同款的星空之髓钻戒，我亲自钻进白洞里寻找的。”
“你要向卡萝尔求婚？”哈莉惊讶道。
哈尔眼中有神光，神光之中有甜蜜与憧憬，“等绿灯军团走上正轨，我就向她求婚。”
“你总算做了件人事。”
哈莉很为卡萝尔感到高兴，守了这么多年，终于有了结果。
哈尔收起钻戒，认真道：“我之前的话是有根据的，你看看我，从一个热血冲动的绿灯侠堕落成时魔，只用了一天时间。
而志在毁灭世界、重启时间线的时魔，又在你的嘴炮下，短短几分钟就再次改变主意。
这种每遇大事就立场不定的人，让我怎么信任？”
虽然感觉有点怪，但哈莉得承认，他说得很有道理。
哈尔继续道：“你就不同了，我做时魔那会儿看过你的时间线，从天才运动员到圣临十字军之变，再到被迫加入黑邦，又从黑邦洗白成政商大佬，后来凭借拯救地球的功绩成为黄金核弹……
无论经历多少挫折和荣耀，无论在人生的低谷或高峰，无论你实力如何，你的心境都平稳得让人感到可怕、可敬。
你始终都是你，没有倒在困难与痛苦中，也没迷失在鲜花与掌声里，没有在实力低微时卑微懦弱，也没在无敌天下后傲慢自大。
与你相比，我们的境界低得像个小学生。”
哈莉不得不承认，他的话搔到自己的痒处，让她浑身倍儿爽。
恭维她的人很多，每天听到的马屁话也很多，但从没人能说得像哈尔这样让她舒心。
“你最近是不是学习心理学了？”哈莉怀疑道。
“没有，我只是实话实说。”哈尔摇头道。
“唉，这绿灯守护者，我做了。”

第一千五百五十二章 宇宙遗民
今天下午，绿灯大审判正式结束。
高等文明代表们对结果却不怎么满意。
“魔女哈莉怎么成了绿灯守护者？这太荒谬了。”塔马兰女王黑火挥动双手，有些激动地对厅内代表吼道：“我们当初已经商量好，可以保留绿灯军团，用它来制衡地球文明的对外扩张。
可现在魔女哈莉成了绿灯军团唯一守护者，百年后等地球发展遇到瓶颈，需要对外掠夺资源与市场时，绿灯军团还会来阻止它吗？”
科鲁阶级发言人叹道：“这不是我们希望看到的，更不是我们推动发生的，哈尔乔丹去找哈莉奎茵，实在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是呀，我们要求绿灯军团做出不再失控的保证，潜台词是让他们邀请高等文明加入到对绿灯军团的监管中，或许我们能派遣文明代表，成为荣誉绿灯侠。
这样绿灯军团得到监管，我们也没过度干涉军团的正常运转，不是两全其美吗？
谁知哈尔乔丹听不懂我们的话，竟把‘保证’当成了新的守护者。
若换成其他任何一个守护者，我们都有理由保持怀疑，可对方是哈莉奎茵，我们不敢怀疑。
怀疑她，今后还怎么进轮回门？
其次，我们怀疑也没用，现在宇宙人民都知道她的名声和事迹。
谁能比一个无数次拯救多元宇宙的人更值得信任？
即便我们不赞同，13位法官以及宇宙陪审团，都会接受这一结果。“王座世界的代表叹道。
“哈尔乔丹听不懂，你不会明说？我觉得他也是万般无奈之下，才做出现在这个引狼入室的决定。”昆德军阀领袖道。
“你哪里看出他万般无奈了？”塔马兰女王问道。
昆德军阀首领道：“审判结束后，我看到他在和几位绿灯侠在走廊角落里激烈争吵，其他灯侠都在质疑他的决定，哈尔乔丹很激动，说高等文明……也就是我们，摆明了想撤散绿灯军团，选哈莉奎茵做守护者是保存军团的唯一选择。”
“确定吗？”黑火惊疑道。
昆德军阀首领指了指自己的耳朵，道：“我们昆德佣兵有宇宙中最强大……嗯，仅次于氪星人的强大体魄，我有和撕破曼一样超级听力、超级视力和超级大脑。”
“唉，早知道是这种结果，当时就明白和他说了。”众代表懊恼道。
“唔，情况也不算太坏。现在哈尔乔丹还在，能凭‘最伟大灯侠’的地位压下大家的不满，等未来……嘿嘿，这个雷早晚得爆。”科鲁阶级发言人笑道。
“唉，事已至此，只能这样期待了。”黑火叹口气，又道：“关于进入轮回门的重生者，你们有什么想法？”
阶级发言人眸光一闪，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黑火淡淡道：“你期望科鲁政府高层中出现一位‘爱米国者’？”
阶级发言人眉头拧成一团，“我当然不希望科鲁人的纯净血脉被玷污。”
黑火道：“但你不愿意，不代表不会发生，事实上我们这些文明，都是重生者降临的重灾区。
原因也很简单，我们是被地球佬熟知的宇宙高等文明。
换成是你我，若要重生到外星球，也会选择最强大的文明，对不？”
塔塔人代表迟疑道：“似乎没有地球佬降临外星球，他们都选择重生在地球。”
黑火道：“之前他们选择重生地球，接下来却未必了。
地球太危险，重生者相互间很熟悉，出现一位告密者，很快全球都知道又有一批新的重生者降临。
或者说，抓到一位重生者，就能从他记忆中找到一群重生者的信息。
所以，我猜测接下来会有不少地球佬尝试闯荡星辰大海。
别的不说，只要重生成塔马兰人，他们的寿命都会延长好几倍，多活好几百年。
几百年的时间，足以他出卖塔马兰人的利益，成为‘米国爱国者’。”
“有道理，我们的确应该严加防范。”王座世界的代表点头道：“我们王座世界的特色是超能力，是诞生星空战士比例最高的文明。
那些渴望力量的地球混蛋肯定会盯上我们。”
“塔马兰女王，你有什么好的建议？”科鲁阶级发言人问道。
“咱们联合起来向米国政府施压，让他们发誓不向我们文明投放重生者。”黑火道。
“可是轮回门在哈莉奎茵手里，向米国政府施压……是断绝他们的念想？”塔塔人疑惑道。
“我当然更想向哈莉奎茵施压，但没人能给她压力，相反，每次面对她时，我都感到很大的心理压力。”黑火无奈道。
“我也是，就算她和颜悦色，我也莫名压力山大。”她的话立即迎来众多附和。
他们并非出现了幻觉。
每次和他们打交道时，哈莉都会激活恐惧本源，不主动威慑谁，却天然震慑了所有心怀不轨者。
就像狮子吃饱喝足，趴在草地上打盹，本该十分无害，但普通人看到它依旧会害怕，羚羊野牛之类的动物也不敢靠近。
黑火又道：“我发现个规律，只要我们向米国政府施压，他们转头就会跑去寻找哈莉奎茵，往往能帮我们达成心愿。
而且无论我们用多么严厉的语气训斥他们，他们都低三下四赔笑脸。
与其咱们低三下四面对魔女哈莉，不如趾高气扬面对政府官员。”
“有道理。”众外星代表深有感触，纷纷赞同。
“可我们之中也有重生者，如果我们的人重生到对方母星，怎么办？”兰恩代表眼神闪烁道。
黑火道：“这也是今次秘密会议的目的之一，我建议大家一起发誓杜绝此类事件发生。”
“只是发誓？”
“对着轮回之门发誓，背誓者来世直接胎死腹中。”
“嘶，好狠。”
……
外星大爷们的判断没有错，他们前脚找到白宫，白宫老爷们后脚便跑到哥谭，把他们的要求对哈莉说了一遍。
“我可以在轮回门前竖立一个牌子，地球人不得转世到以下某些文明。
但重生之魂是否听话，我不敢保证。
毕竟一脚踏入轮回门，七分前程靠功德，三分靠当事人的意愿强度，即便我提前划分投胎范围，他们也可能用意念扭曲结果。
就像之前那批人，明明没啥功德，却转世到大富大贵的人家，甚至成为魔神之子。”
“有这个承诺就行了。”莱恩将军叹道：“反正他们肯定会准备其它防范措施。
唉，之前还真有人考虑去高等文明。
地球上出现了一批专门捕猎重生者的黑魔法师，太危险。
可既然高等文明已经心生警惕，外星佬必然会通过大数据监控，来调查文明中的重生者。
现在重生者的生存环境太恶劣了。”
“那就不重生呗，做个老实的好人，空闲了多去教堂诵读《新圣经》，死后上天堂岂不更安逸？”哈莉道。
莱恩将军迟疑片刻，神色忐忑道：“你觉得我能上天堂吗？”
“肯定不能。”哈莉立即道。
“你都没去天堂查一下我的功德？”莱恩将军苍白着脸道。
“你自己做过什么，心里就没点数？”哈莉白了他一眼。
“我，我都是为了米国，我爱国。”莱恩将军激动叫道。
“别说打着爱国的名义做坏事，即便高举爱上帝的十字军，也大多堕入地狱。
不过，你也别担心，咱俩十多年交情，总不能看着你受苦。
等你堕入地狱，我给你安排个‘奎茵卫什长’的差事。”哈莉安慰道。
“什长是不是低了点？我好歹也是个将军。”莱恩将军纠结道。
“不当什长，怎么升任将军？”
……
七月初，13位来自宇宙各地的法官带着地球人赠送的小礼品离开了地球。
外星游客也从几天前开始大规模撤离。
随着外星人的离去，地球再次恢复到往日的宁静……呃，应该是“喧嚣”。
负责大审判直播的外星记者离开的第二天，米国就爆发了150起超级犯罪事件。
几个月不犯罪，超级恶棍们都憋坏了。
除了传统的犯罪项目，超级恶棍们还绑架了30多个滞留地球的外星贵宾。
超级英雄们忙得不可开交，哈莉却连相关新闻都没怎么关注。
她老老实实待在庄园，等待天启星之变的后续。
结果等了几天，奥利安那边毫无动静，她手里的青灯戒指却忽然失去对中央能量电池的感应。
灯戒没自动销毁，里面储存的能量也没流失，只是失去与中央电池的联系。
“青灯中央能量电池又被爆了？”她心中惊疑不定，赶忙用灯戒联系青女。
联系不上。
“果然出了问题，可这种时候能出什么问题？”
哈莉没有迟疑，立即用灯戒给哈尔乔丹和凯尔雷纳发了条讯息。
凯尔没回应，哈尔倒是很快和她连上线。
“青灯部落能出什么事？”他很疑惑。
“我不知道，但中央电池的权柄完全属于我，没人能掐断我与它之间的联系，除非它被毁掉。”哈莉道。
“你去诺克星看看不就明白了，找我做什么？”哈尔不解道。
“我担心这是一场针对我的阴谋，由你和凯尔打头，我为你们掠阵。凯尔是白灯，能瞬间传送，你们先走一步，我下一瞬就会悄然到达。
嗯，就和上次‘绿灯集体中毒’一样，我隐藏行迹和气息，躲在一边暗中观察。”
哈尔心中无语，“你太谨慎了吧？”
“中央能量电池都毁了，我能不谨慎点？而且，七灯同气连枝，真要是青灯出问题，你觉得绿灯跑得掉？”哈莉道。
“好吧，你让凯尔来找我，我和他去一趟诺克星。”哈尔道。
“凯尔哪去了？我找不到他，他没回我消息。”哈莉道。
“从绿灯大审判开始，他就和帕尔科在起源墙周边寻找裂开的墙体，以及从墙里面出来的‘古老存在’。前天审判结束，我还和他聊过，让我试试……”
半分钟后，哈尔震惊道：“哈莉，凯尔出了事，我不仅联系不上他，连《欧阿之书》也定位不到他的灯戒。”
“你在做白日梦，《欧阿之书》对白灯戒指毫无权限。”哈莉道。
“是的，《欧阿之书》无法监控白灯，但凯尔给了《欧阿之书》定位自己戒指的权限，他坚持认为自己是绿灯军团的一员，不能搞特殊。”哈尔快速说道。
哈莉无奈道：“既然如此，我先去诺克星，你随后来，如果我落入陷阱，你……唉，你看着办吧。”
说完她便拿出大十字架，花费五万天堂功勋，瞬间来到靠近宇宙边缘的诺克星球。
抵达星球外太空的下一秒，哈莉就看到青灯部落的敌人，一个脑袋长得像仙桃的百米巨人。
他穿着高科技太空服，后背一台看着就很先进的古怪仪器，头顶有一艘百公里直径的巨型战舰。
“你们已经战败，交出灯戒，然后发誓不再使用情感能量，我就允许你们毫发无伤地离开这颗星球。”他向着大地上蝼蚁般渺小的青灯众喊道。
青灯总部已经化为废墟，三千多青灯成员被古怪的机器飞虫摁在地上，无法动弹，难以挣扎。
包括部落首领青女在内，他们几乎全军覆没。
之所以是“几乎”，倒不是还有哈莉这位守护者幸存，而是这会儿只有半数青灯留在总部，另外大半都在外面游历星球，观人间百态悟怜悯之心。
“呔，哪来的野小子，敢来我的青灯部落撒野。”
见对方只是个“科技侠”，哈莉立即放下心来，也不等关键时刻到来，直接飞到“仙桃脑袋”对面，大喝道：“我乃青灯守护者，宇宙无敌上将，你是何人，来自哪里，为何抢我的中央灯炉？”
“啊，是守护者，守护者来啦。”
“太好了，守护者这次终于没有迟到太久。”
见到她霸气登场，下面的青灯众都欢呼起来。
“你也是一名光匠？”仙桃脑袋疑惑打量哈莉，“我没在你身上发现情感能量的波动。”
“光匠？”哈莉疑惑道：“为什么叫我们‘光匠’？”
仙桃脑袋解释道：“你们用灯来抽取情感能量，用戒指使用它们，和我们不一样。
我们用金字塔抽取情感能量，用手杖将其武器化。
在我们那里，使用情感能量的人被统一称为‘光匠’。”
哈莉先惊奇他话中透露出的信息，继而惊奇他的态度……不像蛮横无理的宇宙恶棍，反而温文尔雅，像个老实本分的“读书人”。
“能不能介绍一下你自己？你们的光匠在哪？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有第二个使用情感能量的宇宙势力。”哈莉语气也温和了些。
“我刚来到这颗星球时就介绍过自己，并说出了自己的目的。”仙桃脑袋道。
“但我刚过来，而且我是部落的守护者，地位最高，也介绍过自己。”
“你说你是宇宙无敌上将？听起来像在吹牛。”仙桃脑袋道。
哈莉惊疑道：“你连‘天下无敌、宇宙敬爱的哈莉奎茵’都没听过？
哪个犄角旮旯出来的土老帽？
不对，以你这派头，肯定能察觉宇宙的动荡，你不是本宇宙的土著。”
“你叫哈莉奎茵？唔，我的确不是第一次听说，就在两天前，我刚来到这个宇宙的时候，听其他光匠提起过你。”
仙桃脑袋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继续道：“没错，我来自另一个宇宙，你们多元宇宙诞生前的‘上一个宇宙’。
对你们而言，我们就是宇宙遗民，你可以叫我‘孑遗’。”

第一千五百五十三章 熄灯
地皮恒久远，一块永流传。
地皮上的房子会随着时光流逝而腐朽倒塌，旧房子在倒塌后地皮仍在那，可以清理废墟重建新楼房。
如果多元宇宙相当于一栋楼房，也得建立在一块地基上。
沉入灵薄狱到最底层，就能见到宇宙的“地基”，或者只是地基上的泛意识集合体？
总之，dc多元宇宙的确建立在一块地皮上。
那么在dc多元宇宙之前，那片地皮上是否存在过其它“楼房”？
哈莉理解了遗民孑遗的话，只是不太愿意相信。
“你叫‘孑遗’是吧？我实力比你强，暂且叫你一声‘老弟’，孑遗老弟，我不是不信你，可你的话太过匪夷所思。
你手里可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是上一个宇宙的遗民？”
孑遗脸上浮现不悦之色，“你不是我的对手，不要叫我‘老弟’。”
“那我叫你孑遗先生？”
孑遗皱了皱没有眉毛的眉，“我本人，我的机器和飞行器，都来自上一个宇宙，这还不明显吗？”
“说实话，就因为我没在你身上感受到明显的外来者气息，所以才心生疑惑。你的物质和能量，与我们这个宇宙毫无冲突，看着像个本地人。”哈莉道。
“那是因为我用了好几个月的时间来融入这个宇宙。”孑遗解释了一句，又不耐烦道：“你到底同不同意我的要求？”
“我连你的要求是什么都不知道，同意什么？”哈莉道。
“交出所有储存情感能量的仪器，发誓从今往后不再使用情感能量，我会放你们安全离开这颗星球。”孑遗道。
“我还以为你要将我们斩尽杀绝呢。”哈莉对他的感官好了一些。
“我不是杀人狂魔，不是坏人，我在拯救你们的宇宙，也在拯救你们本身。”孑遗严肃道。
“既然你带着善意而来，为何不仔细和我解释清楚缘由呢？反正你转化身上的物质和能量，花费了几个月的时间，不差这一两个小时，对不？”哈莉道。
孑遗很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你和我在这个宇宙中见到的其他人很不一样。”
“因为我对你侃侃而谈？”
孑遗摇了摇头，“因为你愿意听我说话，其他人见到我很容易情绪失控，我说什么他们都不听，不愿意听。”
哈莉愣了一下，放开精神力仔细感知孑遗的气息，然后一个接一个地撤销防御力场……她心中渐渐升起一股烦躁与不安，潜意识觉得眼前巨人危险且讨厌。
“有点意思。”哈莉若有所思点点头，“看来你真不是这个宇宙的人。”
“喔，你怎么突然这么说？”孑遗疑惑道。
“你没说错，凡是这个宇宙的生命，都会本能地排斥你、讨厌你、不信任你。”
孑遗惊讶道：“你是说，他们对我的反抗，源自不同宇宙生命之间的排异反应，而非对我行为的不理解？”
哈莉低头看了眼大气层下方化为废墟的青灯部落，摇头道：“你的交流方式和对待光匠的态度，也很成问题。”
孑遗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废墟，“在我的宇宙中，我曾用语言劝说那些光匠——使用情感能量的同时，也在消耗我们宇宙的本源和寿命，他们不但不听，还嘲讽我。
哪怕后来随着‘光匠文明’的发展，能抽取到的情感能量越来越少，他们也始终不肯放弃这种让凡人轻易创造奇迹的能量。
如果我当时能像现在这样坚决果断，不曾试图寻找证据论证自己的观点，而是直接发动‘熄灯之战’，我的宇宙或许能存留到现在。”
“你们的宇宙之所以毁灭，是因为使用了太多的情感能量，导致宇宙本源枯竭？”
孑遗点了点头，“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宇宙重蹈覆辙，就立即按我说的做，放弃情感能量，不要再使用它。”
“嗯，你说的我会考虑，但我还有几个疑问，首先，你们的宇宙有多少光匠？你刚才说‘光匠文明’，难不成整个文明都在使用情感能量？”哈莉问道。
孑遗道：“最强大的七个文明，其基础就是七色光。我们建立了比星球还要庞大的金字塔，用它来抽取并存储情感能量，每个公民都能自由使用情感能量。
如果无法使用情感能量，甚至不够资格成为正式的公民。
以七种情感能量为基础建立的文明，联手统一了整个宇宙。
宇宙内其它文明也都以开发情感能量作为文明的前进方向。”
哈莉叹道：“照你们这么折腾，难怪宇宙本源会被榨干。”
色光能量不是宇宙唯一本源，但色光是创造宇宙的七种基础力之一。
就像一个人由皮、肉、骨、髓、内脏构成，失去一部分皮肤，人不会死，若剥去整块皮肤，即便肉、骨、髓都完好，照样得死。
哈莉不清楚孑遗的宇宙由几种基础力量构成，可即便只情感能量枯竭，宇宙也必然完蛋。
孑遗道：“这个宇宙的光匠虽然不如我宇宙的光匠疯狂，但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宇宙还是会毁灭，区别只在于早与晚。
在我的宇宙，从发现情感能量到色光耗尽、宇宙毁灭，连一万年都不到。
你们宇宙还能坚持多久？十万年，一百万年？”
“我们宇宙开发色光能量的历史长达30亿年。”哈莉道。
孑遗表情一滞，过了许久才说道：“我的宇宙毁灭后，我和我的飞船被包裹在一团酷似岩石的奇异物质中。
大概是宇宙最后的残渣。
星球毁灭会留下陨石块，宇宙毁灭留下几块‘陨石’也正常。
我在‘陨石中’沉睡了不知道多少亿年，为何在今天苏醒？”
叹了口气，他继续严肃道：“我听到宇宙濒临死亡时发出的哀嚎，曾经在我的宇宙我也听到过。
宇宙本源凄惨的叫声惊醒了我，我在你们宇宙恢复意识。
那一刻我明白了自己的使命——我要拯救你们，不能让你们的宇宙和我的宇宙一样毁灭。”
“那团奇异物质之前藏在哪里？”哈莉好奇道。
孑遗思索片刻，说道：“大概在你们的情感能量池‘下方’。”
哈莉心中一动，惊讶道：“你是从起源墙钻出来的？几个月前起源墙裂开一道口子，从内吐出个‘古老的存在’，就是你？”
“如果你是指包围宇宙的那面无边无际的墙壁，是的，我存身的‘陨石块’大概在里面。我当时还没完全苏醒，没察觉‘被吐出来’的过程。”孑遗道。
哈莉道：“现在我相信你来自上一个宇宙，也相信你对我们的宇宙没有恶意。能不能告诉我，你打算怎么拯救宇宙？”
“收缴宇宙内所有光匠的武器，把储存情感能量的灯笼销毁，然后我会亲自将能量放回情感能量池。
而且你们这些光匠得放弃光匠的身份，从此以后别再使用情感能量。”孑遗道。
哈莉叹道：“你研究情感能量很多年了，对吧？”
“是的，我对色光的了解超乎你们的想象，我的机器能吸收你们的色光，我的防护服完全免疫色光伤害，你们没有任何胜算。”
孑遗向大地抬了抬下巴，用青灯部落被团灭的现实证明自己没说谎。
“但你对色光依旧不够了解。”
哈莉当着他的面吐出一根由黄灯能量具现的丝线，灵活地绕过扣押青灯众的虫形机器人，卷了个面相凶恶的青灯。
丝线迅速回拉，将他拉到自己身边。
整个过程孑遗都惊奇地看着她，没有出手干预。
“你使用恐惧情感的手段，比我们宇宙的黄光匠要高明。我的机器没检测到它的波动，你将能量储存在哪？肚子里吗？”他问道。
“你看好了。”
哈莉没回答他的疑问，只目视神色疑惑的青灯，眼底浮现黄灯符号，眸子染成金色。
“额啊啊啊～～～”那个“恶之青灯”表情扭曲，眼神惊恐，嘴巴发出可怜的惨叫，裤裆淅沥沥流淌褐黄色的汁水，一股淡淡的金雾从他头顶冒出，飞向边上的哈莉。
“这——”孑遗瞪大双眼，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看到了？如你所见，那是恐惧之黄光。”
哈莉把吓破胆的“恶之青灯”扔回地面，眼睛恢复正常，看着孑遗道：“我激发了他的恐惧情感，也吸收了他的恐惧情感，并将能量储存在自己体内。
哪怕不用灯戒，不从起源墙中抽取能量，我依旧能使用黄灯能量。
这并非恐惧之黄灯的特例，拥有七情六欲的人类也能生产另外六种色光能量。
宇宙生命的情感光波最终被起源墙吸收，分为七种频率，储存在七色能量池中。
只要生命不绝，起源墙内的情感能量池永不枯竭。
或者说，即便枯竭，也能慢慢恢复。”
“我的宇宙没有起源墙，我的宇宙毁灭时生命也没死绝……”孑遗喃喃道。
“我并没否定你的判断，如果起源墙内情感能量枯竭，宇宙真的会毁灭。
因为维持宇宙结构的稳定，需要一定量的色光本源。
就像人类通过进食能不断补充血液，可一次性失去太多鲜血，人即便不停吃东西依旧会死。
而你的出现也的确代表起源墙出了大问题。
其内的情感能量池有了枯竭的迹象。”
虽然表情和语气都很平静，哈莉的内心其实有些尴尬。
起源墙“大失血”，她得承担不小的责任。
甚至孑遗的出现，就与她有直接关系：上次她抽取凯尔的白光能量（并非白光本源）让防御专长进化时，起源墙裂开一道缝隙，还吐出个“古老存在”——八成就是封印孑遗的“上个宇宙残留的陨石”。
不过，她也只是尴尬，不会承担因果。
为什么绿灯侠的爸爸只是“奎茵卫百户”，和她十多年交情的莱恩将军甚至只是“什长”，凯尔爸爸却是千户？
哈莉当时就对凯尔说了，这次算他欠她的，未来要还的。
现在她和凯尔的因果了结，情感能量池枯竭的因果全落在凯尔一个人身上。
当然，就像哈莉说的，哪怕没有因果，她也不会袖手旁观。凯尔有需要时，她更不会吝啬帮助。
“即便你说的都对，也不能否定我的‘熄灯计划’。”
孑遗回过神来，表情严肃，眼神坚定地说：“把光匠的能量还回去，让所有光匠放弃光匠的身份，肯定能修复起源墙。”
这种治标不治本的方法哈莉不太认同，可也没办法反驳。
起源墙早不开裂晚不开裂，为什么这时候裂开？
为什么绿灯军团存在30亿年，孑遗没跑出来，现在他却出来了？
当然，30亿年前没哈莉，哈莉这几年疯狂抽能开启色光防御专长，对起源墙造成很大伤害，但这件事决非她一个人的责任。
与30亿年前相比，现在最大的变化是色光军团的崛起，以及与色光相关的大危机。
色光军团若和平崛起，顶多让能量消耗增加六倍，不至于几年内就能量枯竭。
关键还是色光危机。
比如至黑之夜，面对无以计数的黑灯尸，色光能量在战斗中迅速消耗。
比如绿灯之战，卡隆纳无限制疯狂扩军，消耗的能量比哈莉开启专长的能量都多。
每次危机发生时，似乎都有中央能量电池被毁。
哪怕哈莉把专长从0级升到9级，都无法消耗一个中央电池积蓄的能量。
可毁掉一个中央电池，就浪费了整个电池的能量。
看看这短短几年，绿灯重铸了多少个中央电池？
还不止绿灯，七大军团的中央电池都在“第三军团危机”中毁灭过。
这种消耗才是起源墙色光枯竭的主要原因。
同样因为中央能量电池中储存了大量能量，祸戎才想要把中央电池里的能量还给起源墙。
这批能量肯定能缓解起源墙的状态。
“孑遗老弟，你接下来还要去找其他光匠对吧？”哈莉问道。
孑遗沉声道：“没错，我先找到这儿，是因为这里光匠最多。
下一个目标是光匠第二多的，我会清理干净这个宇宙光匠。
哈莉奎茵，和你的交谈中，我发现你拥有和我一样理智的大脑，加入我吧，我们一起消灭色光蛀虫。
使用色光能量，不能让你们更幸福，灭绝光匠却一定能让宇宙更加健康。”
哈莉有些哭笑不得，这货竟然还想拉她入伙。
“你看这样行不行，我来号召群雄，把七大色光军团都叫到你跟前，咱来开一场‘色光能量池枯竭解决方案探讨大会’。
如果实在找不到其它更好的方法，我们就听你的。
全都放弃光匠的身份，将灯戒、灯炉和中央电池交出来，由你负责将其还回去。”
孑遗警惕道：“你不要当我是傻子，若七大军一起围攻我，我可不是对手。
我现在时间很紧，得在你们反应过来并组成联盟之前，将你们各个击破。
嗯，先拿下最强的青灯，接下来端掉第二强的黄灯。”
青灯肯定不是最强，只是目前就青灯满员。
大审判刚结束，绿灯还没开始大规模招兵。
“呃，老弟，防人之心不可无，你一个人出门在外，还正在谋划大事，有这种觉悟很正常，也很聪明。可问题是，即便只我一个，你也不是对手呀。”
见孑遗面露不虞，想要发作，哈莉接着说道：“要不这样，咱们比试一番，你若赢了，我就加入你的‘熄灯计划’。
如果我赢了，我也不要你放弃‘熄灯计划’，只请相信我一次，我同样不希望宇宙因为情感能量枯竭而灭亡。”
孑遗冷静下来，问道：“怎么比？我事先说明，你个头很小，体魄不占任何优势，偏偏你的色光能量对我完全无效，你毫无胜算。”
哈莉正要说话，一道绿光快若流星，直奔祸戎太阳穴。
“哈尔，住手，他不是敌人。”
可哈尔速度太快，几乎是蓄谋已久的全力一击。
“嗡——”孑遗也没反应过来，可他身上的装置检测到情感能量攻击，一面双拱门大小的“镜面”，宛若瞬移般浮现在哈尔跟前。
“啵——BOOOM！”
被哈尔击中后，银色镜面先是迅速染绿，宛若一片波光荡漾的绿色水池。
哈尔撞在上面也发出犹如落入湖水的声音。
可紧接着镜面化为火炮的炮口，爆发璀璨的绿光，哈尔如同炮弹般被射出去。
“又一个光匠，想偷袭我？”孑遗这时才反应过来，怒气冲冲伸出手指，千百个银色镜面在他身前浮现，下一瞬就要万炮齐发。
“孑遗，别激动，他是我伙伴，没坏心思，只是被你身上的‘外来者’气息影响了情感。”哈莉连忙喊道。
“哈莉，就是他毁了青灯部落，为什么还不出手？”远处的哈尔只晃了晃脑袋，便重新恢复精神大叫起来。
“孑遗不是敌人，他是我们宇宙的救世主，是个温和善良的好人。”哈莉叫了一声，又转向神色从暴怒变得迟疑的巨人，“是不是呀，孑遗？”
孑遗能说什么？
是好人就得温和善良讲礼貌，不能打打杀杀。
他有些憋闷地转过头，道：“事实证明，暴力清初光匠才是唯一选择。”
哈莉不想再浪费口舌重复之前的话题，只说道：“咱们刚才不是约定好了吗？比一场，谁赢听谁的。”
“你看到了，他偷袭我都没用，你正面对上我，更是毫无胜算。”孑遗道。
“哈莉，怎么回事？他是谁，为什么说他是救世主？他看着就十分诡异，不像好人。”哈尔问道。
“你先老老实实站一边，别问，多看多听。”

第一千五百五十四章 七灯大会
诺克星边上的外太空。
不到两米的哈莉，和身高接近两百米的孑遗相对而立。
哈尔忍着心中的烦躁在边上观战。
“你研究了一辈子色光，也发明了很多针对色光的仪器？”哈莉问道。
“没错，你们光匠伤害不了我，我却能轻易瘫痪你们的仪器……也就是灯戒，让它们失灵，还能吸收、转化你们发出的能量攻击。”孑遗道。
“既然你这么强，为何还害怕七灯围攻呢？”
“我很强，但我也很谨慎，为了拯救宇宙的大业，不能冒任何不必要风险。”孑遗郑重道。
哈莉点点头，道：“好吧，为了表达对你这位‘国际主义战士’的敬重，我会放弃其它手段，只用色光对付你。
并且，我可以提前告诉你我即将使用的手段。
我会操控恐惧本源激活你心中的恐惧。
你见证了宇宙与同胞的大毁灭，心中有大恐惧，这个破绽很容易利用。”
她在装B，但又不完全是为了装B。
先把话说清楚，等会儿激活他的恐惧，让他在宇宙大毁灭中惨嚎时，不至于让他记恨自己。
“情感操控对我无效，你甚至攻不破我的心防。看体型就知道了，在你们的小人国，我就是神灵，我的灵魂也很身体一样强大。”孑遗傲然道。
“我要出招了，你小心。”
哈莉不再废话，提醒一句，就激活体内的恐惧本源。
她人站在那没动，眼睛却变成纯金色，眼底还有代表黄灯的符文。
这符文是黄灯军团的标志，可即便没有黄灯军团，黄灯符文也存在，因为它代表了恐惧情感法则，是法则力量的外在显化。
就像古典仙侠世界的太极图，仙人先观察阴阳演化，才画出太极符号。
普通黄灯魔必须用精神力控制恐惧之力进入敌人的脑海，来激发脑中的恐惧记忆，进而激活对方的恐惧情感。
这种手段只能针对无法反抗的普通人。
其余色光的灯侠可以躲闪，也可以开启防御罩把黄灯能量抵挡在外。
黄灯魔更常用的手段是使用恐惧之力幻化火焰、怪兽等常见的恐惧场景。
说白了，就是制造恐惧幻觉吓唬对方，对方若是产生一丁点恐惧情感，那点恐惧情感立即放大千百倍，然后被黄灯魔趁虚而入。
哈莉却和所有黄灯魔都不同，她站在那似乎什么都没做，没有在身周形成浩浩荡荡的恐怖幻境，也没试探着把黄灯能量蔓延到孑遗身上。
甚至她变成金黄色的眼睛，都没特意去看她。
她在用心去感知。
一瞬间，她的意识脱离物质界，来到一个“恐惧世界”，这个世界里只有恐惧存在。
在她前方，有一团巨大的恐惧火焰，火焰被装在砖石打造的炉灶内，炉灶有缝隙，可以看到里面的火苗，火苗也时不时从炉灶里钻出个头。
在她左手边更远的地方，也即是哈尔乔丹的位置，也有一团恐惧之火，那团火被冰晶封印，只能看到，却没有一丝火苗冒出来。
距离哈莉更远的地方，有一大片小火堆，恐惧之火几乎直接暴露在外，如同篝火野营。
哈莉没有去管其它火堆，只是对着前方轻轻吹了一口气。
“呼呼呼～～～”
砖石炉灶内，火苗迎风便长，一簇簇火苗冲出炉灶。
如同被泼了汽油，火焰升腾七八米高，向四面八方蔓延，眨眼间燃烧成火海，控制火焰的砖石炉灶没了踪影。
哈莉能看到一幕幕场景在火苗上方跳跃，甚至能听到阵阵凄惨绝望的叫喊。
那是让孑遗产生恐惧的记忆。
“啊啊，不，我的宇宙，我的母星，我的人民，不要啊——”
这不是来自“恐惧之火”的声音，是现实世界，孑遗抱着仙桃脑袋惊恐惨嚎。
在哈尔乔丹的视角，就见巨人神色平静，身周浮现一块块银色镜面，将他的身体护在中央，可忽然他面色变了，快速扭曲成极度恐惧的模样，嘴皮子哆嗦几下，眼神狂乱，声音惊惧地大叫起来。
哈莉还是站在那没动，但眼底的金光散去，她的意识从“恐惧世界”回归。
可即便没有她“煽风点火”，孑遗心中泛滥的恐惧之焰也久久不能平息。
足足过去半小时，那家伙还在那抹泪哀嚎。
“看他个头这么大，我还以为是个猛男，没想到心灵这般脆弱。”哈尔有些鄙视地说。
“你并不比他强多少，孑遗的经历比你凄惨绝望多了，可你心中的恐惧之火也只比他的小一圈。”哈莉道。
在等待孑遗恢复的时候，她已经把他的情况对哈尔解释了一遍。
“你来试试看，看能不能让我恐惧。”哈尔眼神挑衅，脸上满是自信。
哈莉瞥了他一眼，又转向孑遗，淡淡道：“改天吧，要让你恐惧，得花些时间寻找心灵缝隙，现在我没时间陪你折腾。”
哈尔心中的确有一大团“恐惧之火”，但他非常擅长克服恐惧，他的恐惧之火如同琥珀中的虫子，被封印在“冰晶火炉”里。
那冰晶火炉就是他的心，对自己心中的恐惧越了解，火炉就越发透彻如冰晶；越是能克服恐惧，对恐惧之火的封印越严密。
孑遗其实已经很不错了。
他至少修建了一个砖石炉灶，把恐惧之火给装了起来。普通人的恐惧之火就如同平原上的篝火，稍有风吹草动，火苗就自己左右飘摇、野火蔓延。
这也是哈莉能一人挑翻整个黄灯军团，却很少用恐惧本源对付强者的原因。
强者往往能克服恐惧，把恐惧之火封印在“心之炉灶”里。
而战场局势瞬息万变，刹那间的倏忽就可能丢掉小命，哈莉若是瞪大双眼，用半小时甚至几个小时去“冰晶之心”上寻找纳米级的缝隙，那妥妥是在寻死。
“你对我做了什么？”足足等了一个半小时，孑遗才恢复平静，愤怒的语气中还带着些恐惧。
“之前不是说了吗，操控你的恐惧情感。”哈莉道。
“不可能，恐惧操控不是这样的，你的黄光甚至没落在我身上。”孑遗难以置信道。
“唉，你们的‘光匠文明’虽极度发达，可发展的只是科技，并没强化生命与情感之间的‘非科学联系’，也即是神秘学中的修炼。”
哈莉叹道：“就比如你自己，从我们见面到现在，你一直把情感能量当成一种能源。这是一种很片面的认知，必然导致你们无法真正开发情感光谱的潜力。”
“情感能量难道不是一种能源？”孑遗茫然道。
哈莉摇了摇头，“能量只是表象，其实它是生命的一种表现形式，或者说，它如同你的思维能力、运动能力，是生命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
认识到这一点，你才可能掌控情感能量的核心——情感本源。”
孑遗还是不太明白。
“你不要反抗，我用精神力传一段视频给你，看过之后，你或许能明白我的意思。”
孑遗点了点头，没有反抗。
刚才他已经被她轻易操控恐惧情感，她若真有恶意，他活不下来。
接着，他看到哈尔、凯尔、赛尼斯托三人爆种的场景。
“原来情感之力能这么强大……”孑遗喃喃。
哈莉道：“虽然大家都在使用情感能量，但在这个宇宙，光匠的称呼并不准确。
灯侠不止是匠人，灯侠能让情感能量升华，让色光超越它原本的极限。
灯侠和情感能量是一对伙伴，是相互信任的好友，双方一起成长、相互成就。
单纯消灭光匠，只能让情感能量池沦为一潭发臭的死水。
我们应该寻找一条可持续发展的和谐之路。”
“现在你赢了，我会遵守约定，跟你参加七灯会谈，但我依旧不会放弃自己的‘熄灯计划’。
每个人都希望和谐美满，可世上压根不存在完美的结局。
如果你们找不到令我信服的方案，我会继续收集中央电池。”孑遗严肃道。
“那是当然，与宇宙毁灭比，情感能量池一潭死水也能接受。”哈莉点头道。
哈尔皱眉道：“宇宙毁灭之说，全是他的一家之言，未必可信。”
“他的宇宙已经毁灭，前车之鉴摆在这，你哪来的胆量敢不信？即便他判断失误，能让情感能量池收支平衡也是好事。”哈莉道。
“可是——”
哈莉摆手打断他，坚定地说：“没什么可是，听我的，七灯军团立即到欧……唔，我得驻守地球，大家还是都来地球开会吧。”
“可是我还想说‘可是’。”
哈莉拿眼瞪他。
哈尔苦笑道：“可是即便大家聚在一起，也商量不出什么好方法啊。反正我是没辙了。”
“灯侠们至少有权力也有义务知道事情真相。”哈莉沉声道。
“好吧，我帮你传讯。咱们三天后到正义大厅集合，如何？”
哈尔看着孑遗，又解释了一句：“七大军团分布在宇宙各个角落，路上花费的时间都要大半日，和他们解释清楚又要浪费不少时间。”
“可以，三天时间我等得起。”孑遗道。
……
片刻后，诺克星青灯部落。
“你们怎么这么废，连求救信号都发不出来？”
哈莉一边说，一边把一捧青灯戒指扔出去，让它们各寻各主。
刚才他们的灯戒都被孑遗收缴了。
青女无奈道：“对方只有一个人，我觉得我们能应付，谁知巨人撒下的机械昆虫完全免疫能量伤害，还能吸收我们灯戒中的能量。
等发现情况不对想给你发信息时，大半队员已经瘫倒在地。
而我周围的机械昆虫还打开一层信号与能量屏蔽力场，阻隔我逃窜，也阻拦了信息波。”
哈莉把孑遗的来历和目的说了一遍，道：“你带几个人去地球参加‘七灯救世大会’，重建总部的琐事交给穆恩科处理。”
“你相信巨人的话？”青女皱眉道。
“我信。”
青女迟疑片刻，道：“咱们的中央能量电池呢？”
“还在孑遗手里，我现在也不打算要回来。等‘救世大会’结束，若找不到更好的方法，我会兑现承诺，让孑遗继续他的‘熄灯计划’。
而我们的中央电池，就是第一个祭品。”哈莉道。
“啊，那青灯部落不是要解散？”青女和众位“善之青灯”惊呼。
“当然不会，即便最终执行了‘熄灯计划’，也不代表七灯会消失，最多各大军团会大规模裁员。唉，这世道，连灯侠都面临裁员危机……”
……
回去的时候，哈莉没用天之声的瞬间传送，几乎和孑遗的飞船同时进入太阳系。
她也没防备孑遗，只让他把上一个宇宙的“古董飞船”留在太阳系外，他本人则被邀请来到大都会。
她还请来一千名大厨，做巨型披萨招待他。
而在听说孑遗是上一个宇宙的遗民后，地球人民也立即对这个巨人产生极大的兴趣。
在孑遗吃披萨喝可乐的时候，宇宙名记露易丝&#183;莱恩还穿着火箭背包，飞到他仙桃脑袋跟前进行现场采访。
看着电视上认真回答露易丝问题的孑遗，大超惊讶道：“第一眼看到他时，我还觉得他很危险，似乎带着满满恶意。现在看电视上的他，似乎很和善呀？”
“孑遗本就不是坏蛋，他上辈子……喔，在上一个宇宙，他是个努力又善良的科学家，这辈子刚苏醒，又热心地拯救我们的宇宙。
在对待光匠时，他也尽量不用杀招，只让大家投降。这种老实人我好久没见到了。”哈莉道。
“如果他的判断没错，你打算怎么解决情感能量枯竭的危机？”百特曼问道。
“我想不到解决问题的方法，但能想到解决危机的人。”哈莉道。
“谁？”
“如果这次也有天命降临，大概会落在七灯主、凯尔雷纳、小蓝人中的一人身上，把他们喊过来，应该可以解决问题。”哈莉道。
“正义联盟要不要参加‘救世大会’？如果有需要，我们愿意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大超问道。
“当然可以，拯救宇宙，匹夫有责嘛，只要有兴趣，超级恶棍都可以参加。”
很快第一支色光队伍降临地球，是绿灯军团……也就是十来个老灯侠。
第二个抵达的是蓝灯，紫灯紧随其后……
只一天半的时间，七灯军团全部到齐。

第一千五百五十五章 哈尔绿了
“赛尼斯托先生，请问你为何放弃绿灯侠的身份，选择回归黄灯军团？”露易丝把话筒递到赛尼斯托跟前问道。
她不仅也来到七灯大会现场，还拿着话筒四处采访。
即便有灯侠不太想理睬她，可见到她这么大咧咧在会场四处乱窜却无人制止，便都猜到她背景深厚，或者是魔女哈莉的安排？
想到这儿，连赛尼斯托也不得不卖她个薄面。
“我原就是黄灯之主，之前加入绿灯，只因为天命降临在我身上，需要我以绿灯侠的身份击败祸戎。”
除非让他当绿灯军团长，否则他绝不会留在绿灯军团仰哈尔乔丹的鼻息。
他赛尼斯托永远不会给哈尔乔丹当小弟！
“但你阻挡祸戎的‘现实’是时间线被修改的结果。”
赛尼斯托严肃道：“记者小姐，请你专业点，现在这条时间线不是被修改了，而是被祸戎修改后，重新恢复正常。
简单来说，现在才是真正的现实，是我击败了祸戎，是我拯救了宇宙。”
露易丝很想啐他一口：你个不要脸的宇宙恶棍，还敢质疑我的专业性。
“可你在做绿灯侠期间毁灭了黄灯军团，现在又成为他们的首领，总觉得……他们不恨你吗？”她迟疑道。
赛尼斯托回头看着阿奇洛问：“你恨我吗？”
“我恨，但这就是黄灯军团，谁实力强谁说了算。”阿奇洛闷闷地说。
“你看到了？”赛尼斯托回头盯着露易丝。
“呃，我明白了，可我还有个问题。”露易丝讷讷点了点头，又问：“据我所知，银河上将先前为新黄灯军团设立了一套新戒律，你打算遵守吗？”
赛尼斯托态度坚决地摇头，道：“恐惧为源，赛氏威权！黄灯军团的规矩，只能我说了算。”
露易丝眼睛一亮，这是个很有爆点的大新闻呀！
如果她转头就把这段采访播放给哈莉看，她会不会当场打爆赛尼斯托的脑袋？
可接着赛尼斯托又郑重道：“之前黄灯管理混乱，是因为我不在军团。
现在我的规矩是，黄灯军团必须禁绝无意义的杀戮与施暴，我们是恐惧的化身，可恐惧不等于罪恶。
身为宇宙的一份子，我们的存在要对宇宙有益而非有害。
所以，今后黄灯侠的恐惧只会施加在扰乱正常秩序的罪恶之人身上……”
听着他滔滔不绝讲述黄灯新戒律，露易丝很想大声质问：这和银河上将的戒律有什么不同？
喔，你的戒律比她的更详细，也更严苛。
可你们是黄灯魔啊，难不成想与绿灯军团争夺“宇宙警察”的地位？
“啪啪啪！”
这时哈莉走了过来，轻拍几下巴掌，吸引众人的目光，也打断了宇宙名记的采访。
“虽然约定在三天后开会，但既然大家都到了，时间又紧张，那就开始吧。”
“凯尔还没回来。”大超提醒道。
“凯尔在哪？不会还没找到吧？”哈莉看向绿灯军团。
这会儿连帕尔科老太太都来了，而帕尔科老太先前和凯尔是一路的。
小蓝人老太指着盘坐在广场上吃披萨的孑遗，表情愤怒道：“凯尔大概被他打死了。”
“啥？”众人皆惊。
“凯尔雷纳可是白灯，怎么会被人随便打死？”哈莉怀疑道。
“我亲眼所见！”帕尔科老太快速解释道：“当初我和凯尔前往起源墙查看异动的源头，寻了几个月也没找到裂缝和裂缝里出来的‘古老存在’。
唯一异常只是起源墙边上的一颗古怪发光陨石。
当时我们不清楚它是什么，现在我才明白，那颗怪石头就是来自上个宇宙的‘古老存在’。
孑遗和他的飞船藏在里面。
但孑遗从陨石中苏醒的时候，还是惊动了我们。
我和凯尔上去查看和他发生了冲突——”
远处的孑遗恋恋不舍地放下披萨，声音隆隆传来：“是你们先攻击我的，我还没说话，你们就冲过来，对我使用心灵力量和白色的古怪光能。”
“我们没想伤害你，只打算锁拿你这个嫌疑人，然后审问情况。”帕尔科老太道。
“你们打不过我，态度还这么蛮横，凭什么？看看哈莉，明明能轻易击败我，还和我讲道理。
你们真该向她学学，她是你们宇宙的道德标杆，是最懂礼貌、最理智聪明的好人。”
“魔女哈莉是道德标杆、是好人？”灯侠和周围旁听的英雄、官员都表情古怪。
“好人哈莉”先咧嘴一笑，又皱眉道：“既然你见过凯尔，之前为什么没说？”
孑遗道：“你不问，我怎么知道你们认识？”
“你杀了他？”哈莉问道。
“我不知道，当时他用白光攻击我，我用棱镜反射光能，结果白光被反射到‘陨石’上，发生了‘创世大爆炸’。
我以为在场的小人都已死亡，才继续上路，一直来到青灯部落。”孑遗道。
“创世大爆炸是字面意思，还是比喻？”
“我存身的那块‘陨石’是上一个宇宙最后的残留物，它爆炸时，爆炸中心喷射出很多奇异的能量与物质，甚至在虚无的宇宙外围形成一片星云。
或许，那里面的物质有一部分来自我的母星和我的人民。”孑遗神色复杂，语气低沉道。
“哇，喷出一片星云，真的是宇宙大爆炸呀，那里算另一片宇宙吗？”露易丝惊叹道。
“说是星云，其实就是一片方圆两万光年的庞大陨石带，连恒星都没形成。”帕尔科老太说道。
“凯尔就消失在那片星系中？你们去哪里寻找过吗？”卡萝尔看着帕尔科问道。
“当然找过，这几天我一直在那寻找凯尔雷纳，没找到，我怀疑他在爆炸中尸骨无存，魂飞魄散。”帕尔科道。
哈莉皱眉道：“他实力比你们强，既然你们毫发无伤，他肯定还活着。”
“他在爆炸的中心，爆炸来得又突然，他没防备。”帕尔科老太道。
“不对，凯尔雷纳没死，我能感觉到。”卡萝尔语气肯定地说。
哈尔面色微变，张口欲问又迟疑着闭上嘴巴。
“你怎么感觉？”哈莉奇怪道。
卡萝尔表情纠结，眼神闪烁道：“一定要凯尔……要他来参加今天的会议吗？”
“这是什么话，无论要不要他参加会议，总得把人找回来吧？他是不是联系过你，你知道他在哪？”哈莉更觉得她古怪了。
卡萝尔低下脑袋，任由一头柔顺的黑发垂落额前，遮住她的表情。
“凯尔没联系过我，我也不确定他的具体位置，但我大概能找到他。”她闷闷地说。
哈莉还没反应过来，哈尔首先便表情扭曲道：“不，这不可能，卡萝尔你在说谎，你不知道凯尔雷纳那王八蛋在哪，你不知道，对吧，你一定不知道……”
“啊，我明白了。”名记露易丝忽然叫起来，“星蓝石的能量来自爱，卡萝尔能感应凯尔的情况，是因为爱。卡萝尔，你爱凯尔，偶买噶！”
此言一出，所有灯侠都恍然大悟。
七色灯戒，颜色不一，能力各异。
紫灯最基础的能力是创造爱之紫水晶。
星蓝石经常用它禁锢敌人，并给敌人洗脑。
紫灯的第二个基础技能就是隔着无垠星空，追寻相爱之人的心跳并定位其位置。
说白了，就是感应相爱之人。
星蓝石可以感知自己的爱人，也能寻找拥有绝世之爱的人。
星蓝石不用给自家老公手机安装定位芯片，只要她还爱他，她心中的爱能为她指引方向，绝不迷路。
哈莉也知道星蓝石的这个能力，但她从未想过卡萝尔会移情别恋。
在她心中，卡萝尔就是哈尔的官配，就像黛娜与绿箭侠，超人与露易丝。
“这下尴尬了。”她有些尴尬地说。
“卡萝尔，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绿灯侠哈尔绿着脸挥舞双手，向着卡萝尔激动大叫：“我们明明约定好要放下过去，安安分分过日子，你怎么转头就和凯尔雷纳好上了？”
“我们有过很多约定，你也做过无数次承诺，可你几时兑现过？”卡萝尔也很激动，大声吼道。
“绿”灯侠哈尔放缓语气，道：“上次我被绿灯军团开除，我们已经同居，我还答应你，到你的公司上班，我甚至畅想贷款买个学期房准备和你生孩子……”
“可你转头就和赛尼斯托走了，我在后面大声喊你，你却头也不回。”卡萝尔恨恨地说。
“我……”哈尔表情一滞，侧头看向人群中的赛尼斯托。
赛尼斯托正双手抱胸，一脸看笑话的讥嘲表情。
“我不是帮赛尼斯托，我是为了科鲁加人民。而且我是做正事，又没出去找女人。你知不知道，我为你准备了一枚星空之髓的钻戒。”哈尔三分无奈七分气愤。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卡萝尔这会儿反而坦荡起来。
她把头发撩到脑后，大大方方环顾周围一圈，道：“哈尔，我们都三十多岁的人了，成熟点，不过是分手罢了。
现在七灯军团的人都在这儿，别让他们看笑话。”
“我们不会笑话你，只会嘲笑哈尔。”绿灯侠中，猪头人基洛沃格嘿嘿笑道：“我会祝福你和凯尔，哈尔是个王八蛋，他活该，哈哈哈！”
“基洛沃格，你个混蛋！”
哈尔竟像愤怒的公牛般从鼻子喷出两道白气。
“你们的宇宙都快毁灭了，还纠结个体间的小情小爱有什么意义？”孑遗表情不满地说。
卡萝尔环顾四周一圈，最终把目光落在哈莉身上，“我现在去找凯尔？”
“没人清楚他什么处境，若能找到他还是尽早把人找回来为好。”哈莉道。
顿了顿，她又道：“我和我一起吧，如果他在危险中，或许能帮上忙。”
卡萝尔点点头，“我来打开‘心链’，你跟紧我。”
说完她纵身跃上天空，双拳握紧，双眼紧闭，心中默念凯尔的名字，脑海里回想他的身影。
“嗖——”一根矛头尖锐的紫光锁链从她心口射出，在天空飞行了数百米，光芒越来越亮，最终“啵”的一声，虚空荡开一圈紫色的空间门，矛头扎入其中，也拉着卡萝尔化为紫光，消失在众人视野中。
在紫色空间门消失前，哈莉化为青光跟了进去。
三个小时后，正义大厅后院的广场，“嗡嗡～～～”
白光闪耀，一闪空间门在半空打开，白灯侠凯尔雷纳和星蓝石卡萝尔并肩走出，哈莉跟在后面。
“这么快？喔，我是说这么顺利？”大超惊讶道。
“没有敌人，凯尔被封印在一颗岩石星球内部，昏迷不醒，失去意识。
大概是孑遗宇宙残留物发生大爆炸时，喷射出的大量物质正好把凯尔包裹了进去，就像远古时代的苍蝇落在树脂中变成琥珀。”哈莉古怪道。
“凯尔，你还好吧？”基洛沃格问道。
“就是脑袋有点晕，其它都没问题……”
凯尔瞥见了哈尔的眼神，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里面全是愤怒，他声音逐渐微弱，脸上想要挤出个和善的微笑，却几乎做不到。
“哈尔——”
他刚开口就被哈莉打断，“你们三人的烂事，等没人的时候再谈，现在开始说正事儿。”
原本瞪圆眼睛、满脸兴奋的露易丝，露出失望之色，她还期待在今天见证谁才是真正的“最强绿灯侠”呢……反正有哈莉镇压全场，不怕出事故。
“我们应该首先验证孑遗的判断是否准确。我不怀疑孑遗的诚信，但他即便没说谎，也可能说错了。
等确定真假，咱们再考虑解决问题的方法。”赛尼斯托首先发言道。
“他本身就是证据，他的出现是天命降临的预兆。”赛德道。
赛尼斯托道：“除非天命之人也降临，否则谁能说天命已至？
如果真有天命，你们谁在‘色光之书’中看到相关预言？
无论至黑之夜还是初灯之祸，都有只言片语传出。
可现在若非被喊过来，我压根没察觉色光能量池出现枯竭。”
孑遗激动道：“你们难道没发现抽取色光能量的效率越来越低？”
“有吗？我没发现。”赛尼斯托道。
凯尔雷纳道：“孑遗的判断没有错，在他出现之前，我就发现起源墙出了问题。”
他抬起自己的右手，展示手指上的灯戒，道：“它直接从情感能量池中抽能量，我能直观感受到能量池传来的动荡。”
“我相信你不会说谎，但我们现在需要更直接的、大多数人都能感受到的证据。
想想看，我们都感知不到能量池的情况，如何想出解决方案？
寻找证据的过程，其实也是在探索问题的答案。”赛尼斯托沉声道。
凯尔默然。
“你们的光能收集器，就是中央灯炉，难道没发现从起源墙抽取能量的效率大幅降低？我的宇宙毁灭前两百年，就开始出现抽能效率大降的情况。”孑遗道。
赛德道：“马尔图斯人从未想过情感能量池会枯竭，也从未遇到能量枯竭的情况，所以中央能量电池没安装‘抽能效率表’。
无法直观查看从起源墙中抽取能量的效率是否变低。
不过，除了凯尔，灯兽也可以直接从情感能量池中抽取能量。”
哈莉拿出手机，给奎茵庄园拨了个电话。
片刻后，胖头飞了过来。
“星辰在上，这是生命形态的情感光谱！”
孑遗两眼直勾勾盯着胖头，宛若董卓见到貂蝉，某点写手遇到月票。
“你们的宇宙没有灯兽？它们是情感光谱在现实中的显化。”赛德道。
“没有……或许有，但我没见到过。”
听完哈莉的问题，胖头迟疑道：“其实这几年情感能量池的能量一直在减少。
尤其是在与色光有关的危机中，每次都会消耗大量情感能量。
我都习惯了，所以没对你们说过这事……即便我说了也没用，哈莉你首先就不会听。”
哈莉恼怒道：“问你宇宙是否毁灭，你就老老实实回答这个问题，东扯西拉、胡说八道什么？”
“我没胡说，我劝过你好几次，不要……”在她的死亡之眼下，胖头缩着脖子，声音越来越弱，最后嘀咕道：“虽然知道情感能量池一直在枯竭，但我不确定它是否枯竭到要毁灭宇宙的地步。”
“听到这儿，有没有人灵光一闪，或者虎躯一震，若有所觉？”哈莉环顾四周，大声问道。
“你在说什么，什么灵光一闪、虎躯一震？”众灯侠莫名其妙。
哈莉道：“根据我多年观察，凡是与色光有关的大事件、大危机，必有天命之人应劫。
从至黑之夜到至白之日，一直到刚过去的祸戎之祸，无一不如此。
应劫之人即是天命之人。
当天命之人了解到劫难后，往往会生出一种做某件事的冲动。
比如哈尔。
他明明能老老实实待在色光炼狱等救援，可看到绿灯团灭，立马决定戴上黑灯戒指，结果也的确是他拯救了世界。”
“咳咳……”赛尼斯托轻咳几声，提醒道：“奎茵小姐，是我打败了祸戎，也是我在危机降临前灵光一闪、虎躯一震，心中若有所觉，然后我来地球找你。
你对我作出承诺，最终你也兑现承诺，保护了我击败祸戎的时间线，我们一起拯救了世界。”
参加过“科鲁加之战”的灯侠，都向他投去鄙夷的眼神。
连重新成为他小弟的阿奇洛都不例外。
哈莉也一脸腻歪，却道：“大致上就是这么个意思，祸戎之祸中，赛尼斯托的确有天命，他也的确有所察觉。
与之形成对比的就是凯尔，大家都说他有天命，他却茫然无所觉。
结果证明，他自己的感觉才是对的。
他不是天命之人，我们这些以为他有天命的人纯属自作多情。”
顿了顿，她总结道：“总之，现在灾难降临，天命之人必然在你们这群人中，这会儿肯定会有异样的感觉。
如果谁灵光一闪、虎躯一震、若有所觉，请上前一步，我们再根据你的能力和天赋，来判断危机的解决方案。”
良久，没有人动。
“没人？”哈莉皱眉。
赛尼斯托道：“这次我没任何预感和冲动。”
“凯尔，你呢？当了小半年白灯侠，还没发现自己的天命？”哈莉问道。
“我不知道……”凯尔抠了抠脑袋，尴尬道。
他这会儿一直在留意哈尔的目光，在思考他、卡萝尔和哈尔之间的关系，连“前女友”纳图的怨念眼神都没看到，自然啥想法、啥冲动都没有。
或者说想法太多太杂，他分不清有没有“天命之感”。
“哈尔，你呢？”
哈尔只红着眼珠子，死死盯着凯尔。
“哈尔？”哈莉又叫了一声。
“什么？”
哈莉无奈转头，“约翰，盖，你们呢？”
“我就普通灯侠，没特殊能力，能做什么？”约翰苦笑道。
“我倒是想当天命之人，贼老天不公平，不肯给我机会。你问问西蒙，他刚入伙，或许天赋异禀？”盖加德纳道。
哈莉这才想起地球还有第四绿灯。
“西蒙？”她在人群最后方的角落找到戴面具的黑人灯侠。
“抱歉，我没啥感觉。”
哈莉咬咬牙，“既然如此，只能用最后一招了。”
“你还有最后一招？怎么不早说。”众灯侠既惊讶又埋怨。
“最后一招就是孑遗的‘熄灯计划’，你们早就知道。”
“熄灯……”众灯侠面色微变，眼神闪烁，还有人相互以目示意。
“早该如此。”孑遗放下披萨盒，心满意足地站起身，干劲十足地说：“你们把中央能量电池和灯戒、手提灯，都交出来吧。”
“别急。”哈莉摆摆手，“即便是熄灯计划，也可以分步走。先熄灭一盏灯，看看效果如何。
如此效果好，且情感能量枯竭还没得到缓解，咱们继续。
若没效果，咱们就停。
如果枯竭状况得到缓解，咱们也停。”
孑遗皱眉道：“彻底消灭光匠才能保证宇宙彻底安全。若卡在临界点停下，宇宙时刻处于危机边缘，你们也活得心惊胆战不是？”
“孑遗，你信我不？”哈莉平静问道。
“凭你兑现承诺，在七灯军团想不出更好解决方案时，决定执行我的熄灯计划，我就信你。”孑遗道。
哈莉轻轻点头，道：“我有种预感，只归还情感能量，并不能真正解决问题，天命之人终会降临。”
“为什么？”
“怎么说呢……”哈莉想了想，说道：“大家都知道，最近几年多元宇宙大小危机特别多。
不仅地球经历了众多危机，色光军团也危机不断。
危机各不相同，发生的理由也各种各样，但所有危机在同一个时代连接发生，肯定有一定的共性，或者说共同的原因。
这原因就是多元宇宙的进化型调整。
咱们的宇宙运转几十亿年，其魔法法则、物理规则、物质与能量，在近几年开始发生变化，向着更‘高级’的方向变，也即是进化。
情感能量池枯竭，我怀疑也与宇宙的‘程序更新’有关，只单纯把能量还回去，只治标不治本。
就比如至白之日，白光就进化了一次。
至黑之夜应该是黑光的进化之机。
反正至黑之夜时，黑光的能级略高白光半级，至白之日后，两者平级。
总不能从创世之初，黑光就高白光半级吧？
它们原来应该也平级，黑光高半级必然是进化的缘故。
黑光、白光都有进化，七色光跟着进化很合理。”
孑遗神色迟疑且迷茫，“我对你说的宇宙进化不太理解，我没经历过这种能量与物质的改变。”
“我们经历过，的确像哈莉说的这样。”众人若有所思道。
老蓝人帕尔科惊奇地打量哈莉，“很少有人能从这个角度分析问题，看来你对宇宙规则的理解真的很深。”
哈莉没有洋洋得意，反而摇头苦笑，道：“我对如今第五世界的变故就完全无法理解，对七色光有想法，只因最近经历得太多。”
她不是谦虚。
第五世界新神族的一系列事件让她摸不着头脑，色光却是黑光、白光接连进化，很容易让人想到七彩光也会进化。
“虽然不理解，但我愿意信任你，哈莉奎茵，就按你说的，一个个来，我先把怜悯之青光还回去。”孑遗道。
青女面色微变，“那是我们的中央灯炉！”
哈莉安抚道：“怜悯的最高境界就是‘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我们怜悯某个人，更该怜悯宇宙的处境，怜悯宇宙众生。
为了宇宙众生，我们连自己都可以牺牲，此乃‘大怜悯’。”
青女和一众“善之青灯”若有所悟，身上的青光似乎更透彻了些。
“而且是我主张大家支持孑遗的熄灯计划，当然由我先做表率。”哈莉继续道。
周围灯侠对她投去敬佩的目光。
可接着哈莉就对孑遗道：“青灯的中央灯炉先留着，第一个献祭的中央灯炉是橙灯。”
她张开嘴巴吐出个橙色的灯炉。
众灯侠表情一僵。
“拉弗利兹哪去了？”阿托希塔斯低声问边上的赛尼斯托。
“你的人没告诉你？当时布里兹也在场。”赛尼斯托的声音比阿托希塔斯的更低。
“我想再确认一下。唉，祸戎之祸时，我去找马尔图斯人的‘伟大之心’了。”
赛尼斯托道：“就算之前不确定，现在看到橙灯灯炉，也该确定了吧？”
阿托希塔斯感慨道：“我只是有点难以相信，她发过誓……而且拉弗利兹可是灯主，在需要灯主拯救世界的时候杀他，她不知道大局为重吗？”
“对她而言，她念头通达就是大局，拉弗利兹虽然没做什么，但他过去做的事被她知道了，她憋不住。
唉，总之别惹她，她心眼儿本就小，特容易记仇，一旦被惦记上，她早晚会憋不住，要对你下黑手。”这句话赛尼斯托用了精神传音。
……
半日后，起源墙边上。
“怎么会这样？”众灯侠失望叫道。
参加“七灯救世大会”的一众人，包括宇宙名记露易丝和莱恩将军等人，都乘坐孑遗的“光能飞船”来到起源墙边。
在众人的注视下，孑遗自信满满掏出一台仪器，要对起源墙做“开颅手术”：在墙上挖掘出一条直通色光能量池的通道。
可他的“色光挖掘机”刚触碰到起源墙，立即化为岩石雕像。
“不应该呀，我和我的飞船都是从起源墙里出来的，为什么无法挖墙？”孑遗不解道。
哈莉皱眉道：“你当时被封印在一块‘宇宙奇石’里，并没接触到起源墙。”
“那现在怎么办？”孑遗问道。
哈莉无语，“你的‘熄灯计划’是怎么做出来的？”
“在我的宇宙，我已经用计算机模拟过几百万次。”
哈莉皱眉道：“起源墙和物质砖墙不一样，内部没有方向，它可以无限厚，也可以薄得没有体积，它是非物质的。
即便你的钻头不化为石头，你往哪钻？你甚至不晓得情感能量池的方位。”
孑遗沉吟道：“或许要聚齐七个中央灯炉，依靠里面的庞大能量轰碎起源墙。”
“不行！”小蓝人立即激动了，“即便情感能量池枯竭，至少现在宇宙没毁灭，可若崩碎起源墙，宇宙立即毁灭。”
顿了顿，赛德又语重心长地对哈莉道：“当初你在起源墙挖坑，守护者反应非常激烈，原因你早知道了吧？
马尔图斯决定成立守护者组织时，得到过宇宙管理者的亲自指示，他让我们保护起源墙，维护宇宙内能量与法则的平衡。
‘宇宙守护者’虽是自封的，可之前30亿年，他们真的在用心保护宇宙。”
“你能挖墙？”孑遗把话听了半头，惊讶看向哈莉，“要不你来试试？”
哈尔表情古怪道：“哈莉，你终于看走眼了一次，这家伙压根不行。”
“恰恰相反，现在的事实正好证明孑遗的熄灯计划非常可行。”
即便孑遗真不行，哈莉也不能嘴巴上不行。
“呃，怎么说？”哈尔惊愕。
孑遗也惊疑看向她。
哈莉认真道：“之前我不是说过吗？归还能量治标不治本，根本还在‘天命’，而天命很可能与色光能量升级有关。
如果孑遗一下子成功，天命还有什么意义？
要知道孑遗本身就是天命的一部分。
他的出现，就是天命所归，他本人是不能违背天命的。
所以，他注定无法彻底解决这次的危机。
他若解决了危机，天命之人算什么？
既然他注定失败，那么他要从哪方面失败？
如果他钻通起源墙，找到情感能量池，必然在最后关头失败，也即是熄灯没用。
现在却是无法钻通起源墙，在此时就失败，恰好说明熄灯很有用，至少能治标。
按照人类的惰性，只要能治标，我们就会皆大欢喜，各回各家。
这不是天命希望看到的。”
哈尔表情纠结，“虽然你的话逻辑自洽，可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灯侠都有同感，都一脸认同地点头。
“她在PUA我们。”心理学家阿托希塔斯小声对边上的赛尼斯托道。
赛尼斯托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假装没听见，也假设哈莉这会儿能听见。
“你一直在说天命之人，可天命在哪？都这时候了，天若有眼，早该显灵了。”宇宙名记露易丝说道。
哈莉刚要让大家耐心等待，一直和卡萝尔眉来眼去的凯尔忽然面色微变，举手喊道：“哈莉，我心中生出一股冲动。”
哈莉瞥见他边上面露羞涩的卡萝尔，以为他俩要公开撒狗粮，没好气道：“就不能换个时候再冲？”
凯尔瞥见她的眼神，连忙摇头道：“不是冲卡萝尔，我是说我心里隐约有一种明悟，我似乎能把色光带入情感能量池。”
“你是说，你是天命之人？”哈莉惊疑道。
她本不该惊疑，奈何凯尔有前科，上次祸戎之祸，这货在“大结局”到来前一直都是天命之人。
不止是她，有过之前经历的灯侠都眼神怀疑。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天命之人。”迎着众人的目光，凯尔也有些尴尬，“让我试试，失败了也没损失。”
“怎么试？”哈莉问。
凯尔沉吟道：“把七灯灯兽都召集过来，我需要它们带领我进入情感能量池。
灯兽是情感能量的生命化身，也相当于情感能量池的‘神器之灵’。
我能隔着宇宙感应到情感能量池，却无法在起源墙里找到它们。
或者说，它们名为‘池’，其实并非实体存在。
或许，它们只是一个概念，只有灯兽能进入其中。”
“让他试试。”哈莉扫视众灯主道。
赛尼斯托轻轻点头，捏紧拳头，低喝道：“恐惧为源，赛氏威权，视差怪，出来！”
“嗡～～～”
他身前打开一道金色的时空裂缝，昆虫脑袋龙的身躯的黄灯灯兽从里面飞出来。
“尊敬的哈莉奎茵大人，您好。”
它先老老实实向哈莉问安，才缩成一团，躲在赛尼斯托身后。
卡萝尔迟疑道：“我不一定能召唤到掠夺兽。”
“我也不确定灯兽是否会响应我。”圣行者道。
哈莉吐出橙灯戒指，心中更是没底。
她早想得到欲蟒的本源，可召唤过它很多次，没一次成功。
“试试吧，若真有天命，它们必然响应……”
哈莉激发灯主之戒的全部威能，通过灯戒传音道：“欲蟒，欲蟒，我不打你也不杀你，请你出来拯救世界滴～～～”
没动静。
“欲蟒，情况是这样……”
哈莉对着橙光璀璨的灯戒，语气温柔地解释了一遍缘由。
依旧毫无动静。
哈莉怒了，“孽畜，给脸不要脸，想做蛇羹吗？”
“嗡嗡……”一道微弱的橙光在她身前虚空闪烁，比巴掌还小的空间裂缝探出个蛇头，“你发誓不吃我我才出来。”
“我发誓，你若不立即出来，我立即去第五世界找无尽家族的老大哥‘命运’，让他占卜你的位置，然后我会把你吃掉九成九，只留下一颗蛇头。”哈莉冷冷道。
“嗖——”橙光一闪，一条橙光蟒蛇电射而出，径直飞向凯尔雷纳，在他反应过来之前，钻进他的身体。
“呃，哈莉，欲蟒和我合体了。”凯尔古怪道。
“算它识相。”
“掠夺兽，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吗？现在我们需要你的力量……”
“耀室凰，请播撒希望之蓝光……”
另一边，卡萝尔、圣行者、阿托希塔斯还在努力。
倒是青灯的改宗蛸很老实，这会儿已经被曾经的皈依者（改宗蛸的宿主）召唤出来。
哈莉等了一会儿，心中渐渐不耐，“你和它们说，我在边上看着，若不听话，我就亲自去找它们。”
另外三名灯主无奈，只能照她说的做。
“没用。”片刻后，卡萝尔说。
“嗡嗡——”
另一边，血光空间门打开，血屠牛响应了阿托希塔斯的召唤。
阿托希塔斯表情疑惑，“我刚才使劲骂你你不听，现在只说哈莉奎茵在边上，话都没说完，你就来了？”
“哞～～”血屠牛不答话，只叫了一声便投入凯尔怀里。
“掠夺兽现在在哪，你知道吗？”哈莉问道。
“应该还在它的老巢。”
“就是上次萨维奇抢夺它的星球？”
卡萝尔轻轻点头，“你想做什么？”
“你们等着，我去和它谈谈。”
哈莉拿出大十字架，花费五万天堂功勋开启瞬间传送。
仅仅五分钟后，一束天堂圣光落在孑遗的飞船甲板上。
白光散去，手提“异形脑袋”的哈莉出现在众人眼前。
“偶买噶，掠夺兽？你怎么只剩一个脑袋了？”卡萝尔惊呼。
“我……”掠夺兽充满恐惧的眼睛悄悄瞥了哈莉一下，虚弱地说道：“我不识好歹，想要通过自爆本源的方式击败伟大的哈莉奎茵。
我失败了，哪怕我燃烧全身九成九的本源，也对她毫无损伤。
哈莉奎茵是个好人。
她不仅不计较我的无知与莽撞，还帮我治疗伤势，呜呜呜，谢谢你，哈莉奎茵。”
它感动得哭了。
视差怪眼神怜悯。
“唉，知错就改，依旧是乖孩子。”哈莉摸了摸它的脑壳，把它抛给凯尔。
众人惊疑不定。
他们怀疑哈莉对掠夺兽做了什么残忍之事。
可掠夺兽自己都说了，是它不识好歹、燃烧本源……
“耀室凰，哈莉奎茵回来啦，她手里提着掠夺兽的脑袋，好恐怖啊……群星在上，她看过来了，她正在向我走来。“圣行者捏着蓝光灿灿的灯戒，紧张叫道：“我猜她要向我打听你的位置，你快出来吧。为了拯救宇宙，我实在无法拒绝她。”
“嗡嗡——”空间裂缝打开，一只蓝色的凤凰从里面飞出来。
已经走到圣行者跟前的哈莉，顿下脚步，表情木然。

第一千五百五十六章 凯尔的天命
“现在七灯兽都来了，你打算怎么做？”哈莉看着已经融合了好几只灯兽的凯尔，“你要融合全部七只灯兽？能承受？”
她可是记得黄绿军团之战时，凯尔连一只视差怪都扛不住。
“就像你说的，起源墙是概念化的存在，没有方向和体积，进入其中，即便只间隔‘一纳米’，也可能相差几万个维度。
灯兽和我融为一体，人兽共存，才能指引我找到色光能量池。
或者说，我与灯兽灵魂相连，自然而然找到能量池。”
凯尔捏了捏拳头，灯戒白光灿灿，“我现在今非昔比，能轻易控制自己的情感，灯兽即便想夺取我的身体也做不到。
更何况它们此时都很老实，都在主动配合我的行动。”
“你确定不会黏在起源墙上？”卡萝尔担忧道。
哈尔看着起源墙道：“不知为何，我有种自信，我能像水滴入沙土般融入墙体。”
“要不要先写好遗书？”边上的哈尔凉凉地说。
“哈尔，你成熟点，不要这么幼稚！”卡萝尔喝道。
凯尔看着冷笑连连的哈尔，张口欲言却欲言又止。
最终他叹息一声，召唤剩余的视差怪、离子鲨进入自己的身体。
“哗～～～”起源墙边上像是升起一轮大太阳，七灯兽入体，凯尔成为史上第一七灯合体的宿主，体表璀璨的白光几乎化为实质的水流。
“好强烈的色光能量波动！”孑遗惊叹道。
“把橙灯灯炉给我。”凯尔道。
孑遗依言而行。
凯尔提着手提灯大小的橙灯灯炉，回头深深凝视满脸担忧的卡萝尔一眼，最终情不自禁，上去一把搂住她的小蛮腰，大嘴巴啃过去。
卡萝尔也配合着依偎在他怀里。
哈尔的脸真的绿了。
不是形容词，他太激动，绿灯能量具现的眼罩闪闪发亮，映衬得他的白脸惨绿。
“哇喔～～”基洛沃格吹了声口哨，还轻轻鼓掌。
赛尼斯托也笑鼓掌，道：“英雄出征，美人吻别，我们应该送上祝福，不是吗？”
虽然觉得有点对不起哈儿，但凯尔马上要冲起源墙了，大家都希望他能马到功成，也纷纷鼓掌。
哈莉看了眼哈尔，这家伙鼻子都气歪了，拳头攥得死死的，脸颊一阵绿一阵白一阵红。
她开始担心他忽然心态失衡，再次堕落成魔。
持续三分半钟的法式热吻之后，凯尔放开卡萝尔，毅然决然冲向起源墙。
众人屏住呼吸，等待白光撞上墙体的那一瞬……“啵！”
如同一只旧鞋子扔向平静的湖面。
起源墙没有裂开，凯尔也没凝固成石像。
岩石墙面如同水面，荡漾一圈白色的光波，凯尔一头扎了进去。
“喔，还真的成功了。”哈莉放下心来。
“我就说凯尔雷纳有天命，现在他终于兑现了自己的天赋。”赛德欣慰道。
“你当初说他的天命是祸戎。”圣行者道。
“我判断错了细节，但把握住了大方向。当日我带着他进行七灯训练取得的成果，就在今日派上用场。”赛德道。
露易丝问道：“现在灯兽和凯尔都进入起源墙，我们怎么判断色光能量池的状态？孑遗先生，你的飞船能检测起源墙内的情况吗？”
孑遗摇头道：“我的仪器连触碰起源墙都做不到。”
“安心等着，等凯尔回来。“哈莉道。
“有没有可能，他回不来了？”哈尔迟疑着问道。
“你太过分了吧？”基洛沃格叫道。
“我不是诅咒他。”哈尔辩解道：“我只是提醒大家做好准备，万一起源墙要吸收凯尔的本源，把他吸成人干，我们该如何救下他的性命。”
卡萝尔生气地说：“你就是在诅咒他！凯尔只是搬运工，负责运输橙灯能量，怎么会被吸干？”
“我们交往几十年，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不了解？
只因为现在移情别恋，就使劲把我往不堪的方向想？”哈尔激动道。
“我不想和你吵架！当初你和别的女人好上时，我可没有大吵大闹，或者出言诅咒。”卡萝尔双手抱胸，撇过头不去看他。
哈尔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让她面对自己，“你给我说清楚，你和凯尔好上，是为了报复我，对不对？”
“很显然，你说错了。她可是星蓝石，她的一切都可能作假，唯有爱不会假。”露易丝道。
“我想不出你爱上他的理由，他还有女朋友呢，赛尼斯托的女儿纳图。”哈尔盯着卡萝尔，坚持说道。
绿灯侠队伍中的红皮纳图沉默不言，神色阴沉。
她和哈尔一样，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成为“前任”。
不过她比哈儿好点，至少察觉到自己和凯尔关系已破裂——在“第三军团”时期，她明知男友的造反计划，依旧以医生的身份支持守护者。
“说实话，若非这次用出‘心链’，连我都不确定自己已经不再爱你。”
卡萝尔看着激动的哈尔，表情有些复杂，语气却很平静，“9岁那年，第一次在试飞机场见面穿着飞行夹克的你，我就对你生出好感。
那年之后，你就是我生命中除我父亲之外的唯一男人。
我把爱你当成了习惯，当成了生活中、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我知道，每次你弄出花边新闻时，其他人，比如露易丝、赛琳娜她们，都会暗中嘲笑我，看不起我，可我就是忍不住喜欢你。”
露易丝尴尬又急切地解释道：“卡萝尔，你误会了，我从没嘲笑过你，真的，我发誓，我和赛琳娜、艾瑞斯她们一直帮你骂哈尔渣男。
事实上，我还打算做一期名为‘最伟大绿灯侠哈尔乔丹的风流史’的节目来批判他。”
卡萝尔瞥了她一眼，凉凉地说：“然后让全宇宙男人、女人都来同情我？”
“没有，节目的主题是批判哈尔花心，没有你的内容。或者，我可以另外做一期‘伟大之爱’来歌颂你？”露易丝连忙道。
“真抱歉了，我现在移情别恋，让你的‘伟大之爱’没法做了。”卡萝尔依旧语气不善。
露易丝认真道：“我不觉得爱上凯尔是你‘伟大之爱’上的污点，现在你能找到真爱，我真的很为你开心。
之前我和赛琳娜她们谈到你时，都替你不值。
你是地球唯一被紫灯选中的女人，小狗视频网有3.5亿粉丝爱你，无数男人赞美你的绝世容颜和完美身材。
每条你的视频中，都有无数条‘好美’、‘卡萝尔是我老婆’的弹幕。
你是如此风光，女人们只会羡慕你。
其实大家都明白，哈尔压根配不上你。”
“露易丝，你太过分了。这些年我为你提供了多少宇宙新闻素材？说这样没良心的话，对得起我吗？”哈尔怒道。
“哈尔，我说你配不上卡萝尔，仅针对你的花心行为，没有否定你的能力和才华。
如果你忠于爱情，你和卡萝尔就是神仙眷侣，天造地设。
可在过去十年里，你至少有过78任绯闻女友。”露易丝叹道。
“喔，78个，哈尔真是个王八蛋。”连绿灯侠都叫起来。
“胡说，这是假新闻。”哈尔激动叫道。
“我可不是信口开河，为了你的系列节目，我搜集了至少3个T的图文与视频资料，78个绯闻女友都有露脸，有照片或者视频的。
考虑到很多没曝光的恋情，真实数据只会更庞大。”露易丝严肃道。
大超轻轻碰了碰她，皱眉道：“哈尔和卡萝尔的感情纠纷，你瞎掺和什么？”
露易丝委屈道：“是卡萝尔先说我，我才解释的。”
“哈莉，你劝劝他们。”大超转头对哈莉道。
“劝啥，等待凯尔的时间是如此无聊，我正缺瓜吃呢。”
她声音不低，哈尔听到了。
他很想立即结束这个话题，别让这群王八蛋们看笑话。
可他实在不理解，为什么爱了自己二十年的卡萝尔，怎么突然就移情别恋了。
多年以来，卡萝尔在他心中就犹如中国长城，每个人都知道长城值得一观——他知道卡萝尔是个好女人，值得他的全部的爱。
但长城就在那，早去晚去它都在那等他，在外面玩累了再去也不迟。
现在长城跑了，不等他了，他不解，他急了。
“卡萝尔，我可以接受现在这个结果，但你得以最认真的态度，给我个理由。什么时候，什么原因。”
卡萝尔看到他强自镇定的眼神中有一丝丝隐忍的痛苦和茫然，心里也是一颤，感觉不太好受。
“你被黑手放逐到色光炼狱之后，他们说你死了，我不相信，也不接受，凯尔安慰我……那时我们并无私情，只不过从普通熟人变成朋友。
后来哈莉让我和他进行‘爱之双修’——”
吃瓜吃得正香甜，冷不丁听到自己的名字，哈莉坐不住了，连忙喊道：“卡萝尔，做人要有良心，我何时让你和凯尔双修了？”
卡萝尔道：“不是你发明的‘怜之双修’吗？当时凯尔进行七情修炼，唯独无法领悟‘爱之真谛’。
不能熟练驾驭爱之情感，就无法凝聚白光。
你让我们模仿‘怜悯双修’，我和凯尔心灵交融，相互感受对方的爱。”
“哈莉，你怎么能做这种事？”哈尔眼神责备，表情愤怒，“你明知道我没死透，也一定知道这种修炼对双方的影响有多大。”
哈莉叫屈道：“‘怜之双修’是我专门为青灯众发明的，可我从没让卡萝尔和凯尔搞什么爱之双修。”
“是青女的建议，教会凯尔‘恐惧之道’后，哈莉奎茵就再没关注过他。”赛德说了句公道话。
青女点头道：“是的，是我，但我只想让凯尔感受卡萝尔的‘伟大之爱’，没想到他们会因此相爱。
我们青灯部落几千人进行‘怜悯双修’，只是感悟怜悯之道，无一对产生恋情。
至少目前没有。”
卡萝尔对哈尔道：“‘爱之双修’只是媒介，从凯尔的视角，我看到了区别于你的‘男女之情’。
我发现与你和我的相处模式比，凯尔对女友的执着与全心全意，更令我迷醉。
大概我对你数十年如一日的爱，也震撼到凯尔，他对我产生了敬佩与感动之外的情愫。
那种状态下，我和他之间没有秘密，我们对爱的感受完全呈现在对方心中——”
“行了，你别说了，我明白了。”
哈尔一摆手，转过身，双手捂着脸，一个人闷闷坐在椅子上发呆。
气氛沉闷尴尬，众人都没了说话的兴趣。
“嗡～～～”
大概两个小时后，起源墙表面忽然亮起一片白光。
众人转头看去，就见墙面荡漾一圈波纹，一点绿光从白光中飞出来。
是凯尔雷纳，绿灯侠凯尔雷纳。
不仅制服换成绿灯，连手指上的灯戒也从白光戒指变成绿色戒指。
“你的白光呢？”
哈莉惊疑发现他身上再无一丝生命之白光的气息，就和普通绿灯没两样。
凯尔表情轻松，嘴角还带着笑意，说道：“我的白光本源分成七分，融合七种情感要素，和七只灯兽分别留在七个情感能量池。
说是七个能量池，其实它们都在一个池子里，相互交融，不分彼此。”
“这算什么？”基洛沃格疑惑道。
凯尔脸上依旧带着满足与喜悦，道：“哈莉猜对了，七色光都需要进化，我的本源即是帮它们完成进化的原力。
七只灯兽现在留在池子里，你们不用担心。
它们都在沉睡中缓慢进化，要不多久就能自己出来。”
“所以，你天命就是消耗白光，让七色光进化？”大超问道。
“应该就是这样了，起源墙崩溃的危机彻底解除，情感能量池枯竭……”
凯尔沉吟片刻，道：“我亲自在情感能量测算过，每分每秒都有情感能量汇聚到池子里，应该是来自宇宙众生的情感活动。
即便绿灯军团规模扩大十倍，消耗的能量也比不过情感能量池的增量。
不过孑遗的判断也没错，七大情感能量池都出现能量严重枯竭的情况。
至少最近千年，咱们得节省点用。”
“既然我是对的，你们为何不彻底放弃‘光匠’的身份？这个宇宙有很多奇迹之力，你们可以做魔法师，或者武道家。
反正灯侠只是你们的职业，而非你们文明的基础。”孑遗道。
凯尔迟疑道：“我本人很喜欢绿灯侠的生活，可如果大家都决定放弃灯戒，我也能接受。”
“灯戒是我的命，我不能放弃灯戒。”黄灯阿奇洛捏着灯戒，激动道：“在被黄灯戒指选中后，我的人生才开始有意义。
我不想再回到过去那种浑浑噩噩、一眼看到人生尽头的可悲生活。
若要拿走我的灯戒，就连着我的生命一起拿走。
我宁愿给恐惧之黄光陪葬，也不想变回普通人。”
众灯侠也纷纷说道：“既然军团的消耗并不大，为什么要放弃灯侠的身份？”
“色光即吾命，大不了今后节省点，直接解散军团，简直要我的命。”
“绿灯侠代表了正义和秩序，消灭绿灯，等于毁灭宇宙的正义和秩序，万万不可。”
“我们蓝灯军团平均三天拯救一颗即将死亡的恒星，一颗恒星代表数十亿生命。我敢说，只我们拯救的生命提供的希望情感，就足够我们蓝灯日常消耗了。”

第一千五百五十七章 地球人集体成神
哈尔从儿女情长的情绪中抽离，眼神坚定地说：“绿灯军团不会解散，守护宇宙的使命不能终结。”
赛尼斯托看着凯尔道：“既然绿灯军团扩大十倍，也不会造成能量池入不敷出，为何它会枯竭？”
凯尔下意识看了哈莉一眼。
对上她亮晶晶的眸子，他又快速转过头，垂眸思索措辞。
哈莉连忙语气平静地说：“最近几年危机频发，战争烈度增加，情感消耗加剧。
中央能量电池爆炸或毁灭，里面储存的能量不会回到起源墙，是巨大的浪费。
而每次重建中央电池，都会将其装满，这种消耗起源墙也扛不住。”
“是这样吗？我以为中央电池里的能量会回到起源墙。”赛尼斯托疑惑道。
“若能回归起源墙，孑遗还凿隧道做什么？直接把咱们的中央电池砸了，让能量回归能量池岂不简单？”哈莉道。
“唔，有道理。”众人恍然。
哈莉轻咳几声，继续道：“要解决能量消耗的问题，其实也很简单。”
“怎么办？”大家都期待地看着她。
“重新设计中央能量电池！首先，为它添加三个表，一个是抽能效率表，用来评估起源墙能量池的积蓄。
同样的中央电池，抽能效率越高，说明情感能量池的积蓄越多，反之亦然。
第二个表是‘能耗表’……”
哈莉瞥了眼孑遗，这位外星人情绪很低落，眼神中有明显的茫然和寂寥。
大概在完成拯救dc宇宙的使命后，他对未来感到迷茫，八成还在怀念自己的宇宙。
“我建议七灯组建一个‘情感能量协会’，七灯军团都是会员，孑遗对我们有大恩，经验也丰富，当为会长。
每年由孑遗会长来检查七灯中央电池的‘电表’，查看每年消耗多少情感能量。
嗯，咱们还可以搞个‘情感能中和’。
尽量保证每年创造的情感能量和消耗的情感能持平。
谁不能持平，就削减哪个军团的名额，一直削到持平为止。”
阿托希塔斯叫道：“我们才多少人，能为宇宙提供多少情感能量？怎么可能持平？”
哈莉道：“你们创造的情感能量不仅仅是来自你们自身，还有你们行为造成的影响。
比如，一位蓝灯侠拯救了一颗恒星，行星上所有人民激动欢呼，贡献大量情感能量。
他们提供的能量，也算蓝灯的贡献。
又比如，绿灯侠逮捕了一名星际罪犯，制止他的犯罪行为，等于拯救生命。
罪犯杀多少人，就等于绿灯侠救了十倍人数。
当然，若罪犯在绿灯侠的看管下逃跑，每杀一个人，也算绿灯军团谋害十个人。”
“行星居民每时每刻都在产生情感能量，属于蓝灯的情感贡献有多少？”圣行者问道。
“直到星球上的文明走向终结，期间的情感能量都算你们的。”哈莉道。
“太好了。”蓝灯侠们都满脸喜色。
“这对我们不公平，我们马不停蹄忙碌一辈子，救下的人可能也不如一颗星球多，更何况一个文明不知持续多少年，期间要出现多少亿人？”赛尼斯托道。
“情感增量不仅来自救人，如果你们扩大影响力，激发无数宇宙人的情感活动，依旧能得到增量贡献。”哈莉道。
“你说的压根办不到，这种贡献无法计算。”赛尼斯托皱眉道。
哈莉指向孑遗，“他是超级科学家，拥有上个宇宙七大光匠文明的万年智慧，以科学的方法研究出测算情感能量增值的方法应该不难。
不需要太准确。
‘情感能中和’的目的是保证能耗不过度超标，并非绝对红线。
等百年、千年之后，情感能量池枯竭危机彻底解除，宇宙健康发展，情感能中和的指标可以稍微调整一下。
比如，在没有战争和危机，且军团勤俭持家的情况下，黄灯军团平均年消耗的能量为100W，等情感能量池枯竭的危机解除，即便你们一个人都不救，依旧能有100W的基础‘电费’。
当然，如果想超过100W，过上大鱼大肉的日子，你们就得继续搞‘情感能中和’了。
嗯，只有超过100W的部分进行情感能中和。
甚至超过的部分也不一定要百分百情感能中和。
比如，年度耗能不高于120W，超过100W的部分只需做到50％的能中和即可；能耗不高于150W，高于120的部分做到70％情感能中和……
要实现这种‘情感能中和’就容易了很多，对不对？”
赛尼斯托若有所思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现如今情感能量池枯竭，我们必须节省，先过一段时间的苦日子。”
哈莉轻轻点头，“‘情感能中和’只是保护起源墙的方式，尽量做到最好即可。”
“不是尽量，一定要做到，做不到也要想办法做到。”孑遗严肃道。
哈莉语重心长道：“你是第一色光科学家，寻找可持续发展道路的任务，只有你能完成。
咱们这群光匠，都是莽汉，只懂使用色光，不会科学研究。
‘可持续发展的和谐之路’被你找到之前，大家还是先按我说的混日子。
先熬过苦日子，再将就点，过一段不那么苦的艰难日子，最后才完美发展。
你不用急，咱们的宇宙还年轻，有几百万年，甚至几十亿年的时间来完善这一工作。
等你成功，不仅我们的宇宙得到拯救，把你的‘和谐之路’推广到大全能宇宙，可以帮助无数情感能枯竭的宇宙。”
孑遗双眼放光，郑重点头道：“没错，我要找到一条可持续发展的光匠之路。
在你们宇宙得到拯救的现在，我要定下新的目标——拯救大全能宇宙。”
“啪啪啪～”哈莉使劲鼓掌，大家见此，也跟着鼓掌，孑遗脸上露出喜悦与满足的笑容。
哈尔深深看了她好一会儿，等掌声停息，道：“哈莉，你刚才只说了两个表。”
哈莉道：“嗯，还有第三个‘灯侠天赋表’。
同样一枚灯戒，戴在你手上能毁天灭地。
交给普通人，把能量消耗光，可能也毁不掉一条街。
同样的灯戒，同样多的能量，明显天赋高的人用起来更高效。
如果绿灯军团有10个哈尔，在战场上的效果可能超过10万普通灯侠。
所以，为了节省情感能量，你们尽量招募天才灯侠，也即是提高灯侠选拔门槛。”
“一个扇区只挑选两名灯侠，这门槛还不够高？”哈尔皱眉道。
哈莉道：“理论上够高，可如果一个扇区没多少人，或者正好没人才呢？
比如现在，经过第三军团和祸戎折腾，宇宙扇区平均减少将近五分之二的人口。
靠近宇宙边缘的扇区受灾更严重，人口锐减九成九。”
“我的建议是，对现有灯侠的天赋取平均值，高于平均值的新人才能成为灯侠。若低于平均值，即便他是扇区第一，依旧不合格。”
绿灯前军团长萨拉克道：“天赋无法精准估值，不然以哈尔和凯尔现在的成就，刚出生就该被灯戒挑中。
可事实却是，在他们成年到被选中的几年里，2814扇区出现好几位‘普通’灯侠。”
哈莉道：“发明‘天赋测算表’的任务交给孑遗和马尔图斯人，他们是专家。
天赋如同袋子里的种子，不种在地里发芽生长，没人能百分百确定种子是否优秀，天赋表也肯定有失误。
你们可以把天赋低于平均值的灯侠放在预备队，让他们慢慢发芽生长。
常年待在欧阿做文职工作，即便被分配了灯戒，他们的能量消耗也会低很多。”
顿了顿，她又道：“天下唯一不变的规则就是一切都在变。
现在的规矩是为‘情感能量池枯竭’时代准备的。
等危机解除，你们可以无视‘天赋表’。
按照孑遗的熄灯计划，就该把解散七灯军团，把中央电池里的能量还回去。
你们不愿执行彻底的熄灯计划，我来提供折中方案，必然是双方都做出妥协。
就比如‘天赋表’会埋没部分人才，但你不能否认，它同样能大幅降低能耗。”
萨拉克点点头，叹道：“我明白了，即便真有部分伟大绿灯侠被埋没，也比直接解散军团要好。”
“除了三大表，还要调整中央能量电池的容量。
马尔图斯人设计的中央电池储存了太多太多能量。
我亲自进入过绿灯中央能量电池，那里面的能量……”
她把绿灯防御专长升到9级，也只让它减少了不足三分之一。
这太恐怖了。
“里面的能量够军团使用几万年，一旦电池爆炸，就是巨大损失。
现在得重新修改它的总储量，够军团使用一个月就行了。”哈莉道。
“一个月不够，遇到大型军团战争，军团日常消耗会增加几万倍，几百万倍。”赛德道。
“那就别发动军团战争。”
“有些战争是无法避免的，比如，当年绿灯军团为守护宇宙，与洛奇虫族展开持续数年的宇宙大战。
没有一个强大的中央电池，军团压根坚持不下来。”赛德道。
“再遇到洛奇虫族，你来喊我，我一个人搞定。”哈莉自信道。
“洛奇虫族只是一个例子，却不是唯一的宇宙威胁。”
哈莉道：“我也不是只能对付洛奇虫族。即便没有我，你给七大军团发条讯息，让他们的军团长带精锐协助，很麻烦吗？
时代不同了，再遇到宇宙级危机，不能只有绿灯军团一家负责。
别的不说，七灯联手进行七灯融合，融合出的白光威力激增百倍。
这种优势不晓得利用，还一昧爆兵，不是傻吗？”
“橙灯被你团灭，七灯合一沦为历史。”盖加德纳吐槽道。
“我的灯戒还在，还控制着最顶级的橙灯幽灵——拉弗利兹，它可以配合你们搞七灯合一。另外……”
哈莉盯着起源墙，眼底闪过贪婪之色，“还有橙灯灯兽欲蟒呢。”
不知道进化之后的灯兽肉是否更鲜美。
……
创世星，天父的宫殿。
“原来凯尔雷纳的天命在这儿……“天父先是恍然大悟，接着表情和语气都变得十分轻松，“你猜错了，他的白光并非专门针对生命方程式，之前我白担心了。”
密特隆神色平静地看着“维度透镜”中的画面，道：“我当时只是提醒你，凯尔雷纳的生命白光能对抗生命方程式的生命进化。
即便现在凯尔雷纳将白光本源全部消耗在情感能量池，也不代表我的判断错了。”
连哈莉都不知道，在天父刚拿到生命方程式时，曾打算降临地球，赐予地球人向“新神族”进化的“恩赐”。
除了收获一支潜力无穷的无敌大军，天父还想得到隐藏在地球人中的丰富情感要素。
当时天父被密特隆劝住了，理由是凯尔雷纳手持白光、身负天命。
——看看哈尔乔丹在“科鲁加大战”中的表现，您就该明白天命之人的可怕。
这是密特隆对天父说的话。
“凯尔雷纳的白光真能对抗生命方程式？我不相信。”天父摇头道。
“至少能抵抗生命方程式的进化之力——咦～～～”
一直面无表情的知识之神忽然面色微变，抬起脑袋，似乎穿过天花板，把目光投向天空之外。
“怎么了？”天父疑惑道。
“奥利安离开了天启星。”密特隆道。
“他要回来？”天父站起身，神色有些紧张。
密特隆能第一时间察觉奥利安的异动不是意外。
是祂命令祂盯梢天启星和奥利安的。
“不，奥利安开启音爆通道，降临到物质宇宙……地球。”密特隆表情奇怪道。
“是真身，还是分身？”
“真身。”
天父屁鼓缓缓坐回王座，若有所思道：“看来奥利安也没抵挡住地球上丰富情感要素的诱惑。”
密特隆意味深长道：“当初我劝你的时候，奥利安也在场，他知道你对凯尔雷纳白光天命的顾忌。
他大概和我们一样，也在在关注下界事件的发展。”
“要不要通知哈莉一声？”天父迟疑着问道。
“要通知。”密特隆点头道。
天父诧异抬头，“我以为你会说没必要。”
“正因为没必要，所以才要通知。即便你不通知她，她也会第一时间收到消息，正联还在地球。
现在你通知她，至少有两个好处，撇清关系，继续拉拢她。”
天父沉吟着道：“达克赛德已死，拉拢她似乎没多大必要，如果让奥利安知道，然后产生误会……”
“就凭魔女哈莉如今的实力，无论什么时候，拉拢她都——”密特隆忽然顿住，叹道：“她反应好激烈。”
“什么？”
“你不用纠结了，魔女哈莉已经回到地球。”密特隆道。
“这么快？”天父定睛看去，“维度之窗”的画面中，果然没了哈莉的踪迹。
“很显然，她一直在等……不一定等奥利安，她对这场变故早有预料。”
……
地球，大都会，距离地面两千米的天空。
“奥利安，你来地球做什么？”
奥利安刚从音爆通道中走出，就看到黛娜、神奇女侠和钢骨三人一起出现在自己面前。
他们也是开启音爆通道过来的。
“我不能来地球？”奥利安笑道。
虽然他在微笑，虽然他是他们的多年老友，但今天的他让他们十分陌生。
他身上散发一股让他们感到危险的气息。
他脸上的表情有一种自信到让人讨厌的傲慢，他的笑容也不如之前真诚。
黛娜也露出笑容，道：“你是正联英雄，是我们的朋友，随时都能来地球。
只不过我们听说了你的事，知道你现在成了天启星神王。
你突然降临地球，让我们觉得很奇怪。”
“嗡嗡——”一束圣光从天而降，哈莉的笑声先一步从里面传出来，“哈哈哈，奥利安你可算来了，我们盼了你好久！”
圣光还未散去，哈莉便满脸急切地走到奥利安身边，催促道：“快和我们说说，你是怎么击败达克赛德的。”
奥利安脸上闪过明显的惊愕之色，“你不是在起源墙边，和灯侠们讨论‘可持续发展的色光之路’吗？”
“你怎么知道我在做什么？”哈莉故意好奇道。
“唔，你们闹出的动静太大，吸引了我的注意。”奥利安含糊解释一句，就目光直视哈莉的双眼，直接道：“我这次来地球，是为了帮地球人彻底摆脱堕落和邪恶。”
他握紧双拳，左手臂环绕白色电弧，右手臂环绕猩红电弧。
周围几人生出一种从内到外、从肉体到灵魂，被死死压制、被完全看透的不适感。
尤其是视线落在白色光弧与红色光弧上，有种生命本质即将被撕裂的惶恐。
“现在，我融合了生命与反生命两大方程式，生命的真谛犹如掌中之纹，在我面前清晰浮现。”奥利安摊开右手，语声悠扬婉转，还带着歌剧般的咏叹调，“我就是生命之主，是生命的掌控者。”
“你该不会想学习天父的愚行，要帮我们地球人进化成神吧？”哈莉表情古怪，心里却是拉响红色警报。
“怎么能说愚行呢？你们寿命短暂、力量弱小，心中充满卑劣且庞大的浴望。”奥利安激动挥动手臂，“看看下方的堕落都市，里面的人蝇营狗苟、麻木不仁，人性的光彩几乎被浓郁的黑暗彻底遮掩。”
“你们需要拯救，我就是你们的救世主。我将给你们恩赐，助你们实现完美进化，一步成神。”他认真道。
哈莉直视他的双眼，没有拐弯抹角，很直接地说：“我们拒绝。”

第一千五百五十八章 方程式的力量
“为什么拒绝？”奥利安当即就拉下脸来。
哈莉还没说什么，神奇女侠就眼神锐利，大声道：“这还用问？当时天父说要赐福阿育因星。
结果星球上七百亿人全部变成怪物，然后还惨遭创世星的新神屠戮，一个不剩。
只要我们不是蠢货，就不会让你胡来。”
黛娜也皱眉道：“奥利安，我感觉你有些不对劲，明明你是个热心肠的正义英雄，怎么会产生如此可怕的想法，还要把这种想法用在无数次为你欢呼的地球民众身上？”
奥利安散去双臂上的方程式力量，自信道：“不要反抗，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
既然你们担心我的神灵进化会失败，我可以亲自向你们证明方程式的力量。”
“BOOOM！”
不等大家回答，他便开启音爆通道，将在场四人全部笼罩在内。
哈莉也想见识方程式的力量，便没挣扎。
“BOOOM！”
伴随音爆之声在空中炸响，穆兹星首都城出现五名奇怪的人类。
与昆虫外貌的穆兹星人相比，人类外观的哈莉五人的确很奇怪。
“咦，你们看她，像不像电视上的‘银河上将’？”
忽然，有个额头长蚂蚁触须的“女性人虫”指着哈莉叫道。
“像吗？那三个雌性都和银河上将一个模样，我分不太清。”
“听你这么一说，我也不太确定了，他们怎么都长一个样呢？外星人真奇怪。”
……
“这是是穆兹星，星球上的人民任性好战，我将改造他们，让他们变得温顺有礼，且强大如神。”奥利安道。
“他们看着不像恶人，眼神中透着理智，城市里也秩序井然，文明程度超越了地球。”哈莉皱眉道。
“地球本就是物质宇宙最肮脏堕落的地方，和地球比有什么意义？我要让他们完美进化成无瑕无垢的新神族。”
奥利安高举双拳，璀璨白光照亮了天空，也让下方城市一片白芒。
神奇女侠赶紧劝道：“你可以抓几只动物做实验，没必要对一座城市下手。”
“不，不是一座城，是整颗星球。戴安娜，我明白你的担心，但我有十足把握，看好了。”
奥利安压根不听劝，直接爆发出令生命本能震颤的恐怖能量。
一瞬间，整颗星球都被一团白光包裹。
整颗星球上几十亿人，都听到奥利安的声音：“听好了，穆兹星人，你们已被赐福，你们曾经低等，我会帮你们进化，你们曾经迷惘，我会为你们指明前路，你们曾经孱弱无力，我会让你们强壮如神，你们曾经智力平庸，我会向你们的大脑灌注智慧与经验……”
伴随他一声声呐喊，白光笼罩下的生命体开始极速变形。
与上次见证天父用生命权杖改造阿育因星人的感受不一样。
上次哈莉明显感觉生命遭受亵渎，白光中充斥着扭曲与不协调。
这次哈莉却感觉白光中生命之变是如此自然。
就像黄豆种子埋入大地自然而然长出绿豆芽。
明明生命的形态和本质在向另一个方向改变，她却没感觉到突兀和不自然。
可这种诡异的自然感，让她理智上觉得更加不自然，更加诡异。
不过她没有干涉奥利安的行为，这会儿她抓紧时间张开每一个毛孔，吸收每一缕落在自己身上的“进化之白光”。
很遗憾，识海里的进化至宝没有反应。
这意味着“进化之白光”不是纯能量，而是更加根源性的法则或规则。
奥利安说生命本质在他眼前一览无遗，不知道这句话有多大水分，但此时哈莉确定他真的掌控了极为高等的法则，甚至可能超越了法则，比法则更法则。
用仙侠世界的话说，就是“大道”。
奥利安掌握的生命与反生命方程式高于法则，属于宇宙“大道”。
用dc宇宙新神、旧神的话来说，奥利安掌握了“源”。
达克赛德和天父的老爹由迦可汗，就是为了追寻“源”才进入起源墙。
偏偏哈莉的进化至宝只能吸收纯粹的能量，无法吸收法则，以及比法则更加高等的“源”。
不过，哈莉还不到120级，即便“进化之白光”是一种能量，她吸收了也没用，无法开启防御专长。
哈莉明知自己等级不够还张开毛孔吸吮“进化之白光”，其实是想测试它对自己的影响。
此时，在她身体内部，白光化为无数柄手术刀，对她细胞内的每一段遗传信息（DNA、RNA，乃至遗传蛋白）进行大刀阔斧的外科手术。
白光要“优化”她的基因，要修改基因链条，让她极限进化。
哈莉轮流开启11大防御专长……上帝力场和联结之力两大防御专长效果最好，单单上帝力场就让“强制进化”减缓50％，不愧是全能（万金油）的上帝之力。
联结之力效果更好，有70％的免疫效果。
接着她开始测试多重防御专长的效果……六大基础力和联结之力自动形成防御网，几乎完全拦住了“强制进化”。
哈莉稍微松了一口气，她有与奥利安一战的底气！
嗯，这次测试的目的，就是试探自己对生命方程式的防御效果。
如果效果不错，她就硬气点，干他娘的。
如果无效，她就赔小心，露笑脸，用温柔的语气、好听的话劝说奥利安。
对现在这结果，哈莉倒不怎么意外，毕竟dc宇宙就是以联结之力为“水泥”、七大基础力为“建筑材料”铸造而成。
只要凑齐联结之力与七大基础力防御专长，dc宇宙内什么攻击，她理论上都能防御。
生命方程式和反生命方程式虽然诡异，却没能超脱dc宇宙。
……
大概持续了三分钟，进化之白光散去，穆兹星人的新面貌出现在几人眼前。
原本五花八门、纲目科齐全、年龄各有差异的昆虫人，统一成了地球人模样的青年男女。
还都是青壮年白人，没有黑人，也没老人与小孩。
他们穿上了统一的新神族战甲，这会儿面向奥利安单膝跪地。
“向伟大的神王奥利安致敬！”他们齐声喝道。
数十亿人，无一例外。
“哈哈哈哈～～”奥利安畅快大笑，“看到了吗？我成功了，我让他们从孱弱混乱的低等凡人，进化成强壮温顺的神族战士。
如此伟大的功绩，在我一念之间成为现实。
这就是天启星新神王的伟力。现在你们可服气？”
说实话，哈莉真有点被震撼到。
从一开始，天父弄出“生命方程式改造宇宙人”计划时，她就觉得祂在异想天开。
就算生命方程式很强，怎么可能随便让几十亿、几百亿人一步登天，成为神灵？这不科学，也太魔幻。
现在事实就摆在她眼前，生命方程式真的强到超出她的想象，而奥力安有两条方程式……
“奥利安真的成功了，不是障眼法？”
神奇女侠轻轻碰了碰她，眼神中有震惊也有迷茫。
哈莉落到地面，亲自检查了几个“新&#183;新神族”战士。
然后她渐渐发现不对劲，“他们怎么都长得一个样儿？”
“只是相似，并非完全一样。”奥利安道。
“这一个个长得如此相似，即便不是双胞胎，也酷似亲兄弟、亲姐妹，难不成他们的基因一样？”哈莉怀疑道。
“基因进化到极限，当然会变得很相似，为了得到最强壮的身体，他们的体魄基因皆为最优，为了最聪明的大脑，他们也得有同款智慧基因……可他们的相貌和思维不一样，依旧是不同个体。”奥利安道。
哈莉在一众“穆兹星新神”脸上看到了相似的表情。
显然奥利安的话并不是事实。
不过她也没在“新神”的同质化上多纠结，转而问道：“虽然有一些新神族的气息，但他们体内没有神性和神力。”
奥利安道：“天启星新神族将士原本也没神力、神性，得到神王赐予的神性之种，再通过漫长且艰苦的训练，才能诞生自己的神性，继而生出神力。
现在穆兹星神族也能接受我的神力灌输。
只要我愿意，他们可以和新神族战士一样觉醒神性。”
哈莉对此依旧抱有怀疑，这群穆兹星人似乎连神志都被同化，至少同质化严重，怎么觉醒个性化的神性？
即便在创世星，也只有天赋强大者能觉醒神性，穆兹星新神大概只算最最劣等的神族。
“这是生命方程式的力量，还是反生命方程式？”
“是两种方程式的融合，我将它们融合成了‘真&#183;生命方程式’，生命的本质在我面前毫无秘密。”
奥利安嘴上说着话，下意识启动方程式，目光对着哈莉，两颗眼球变成两颗白炽灯。
哈莉心中恼怒，启动11大防御专长。
奥利安闷哼一声，脑袋像是被一拳击中，往后仰了30度。
“你——”
“上帝哥我爱你，阿门！”哈莉一脸虔诚在胸口划十字。
“上帝……”奥利安一阵虎牙紧咬。
“我已经向你们证明了生命方程式的力量，也解答了你的疑问。现在我要赐福地球人，你不会反对了吧？”
“既然是赐福，我们也可以拒绝，对吧？反正达克赛德已死，最终之战结束，第五世界不需要炮灰战士，地球人也只想享受凡人的生活，不想去天上做神仙。”哈莉道。
奥利安挺直脊背，表情变得冷漠，道：“神王的恩赐，不容拒绝。”
“奥利安，你怎么能这么蛮横？”黛娜道。
“强迫别人做不想做的事，用几十亿人来试验你的方程式，这种视生命如儿戏的行为，和达克赛德有什么区别？
难道你不仅继承了达克赛德的神王之位，还继承了他的邪恶意志？”戴安娜不客气地呵斥道。
虽然早看出他变得和往日不同，她们依旧为他的霸道感到震惊。
钢骨虽然没说话，脸上也露出失望与警惕之色。
奥利安抿了抿唇，冷冷道：“我此时对你们的态度，就像你们对待正在犯罪的超级恶棍。
超级恶棍不理解你们为何要和他们作对，但你们有自己的理念，不屑对他们解释，并发自内心认为自己是对的。”
“那怎么一样？超级恶棍在犯罪，我们在阻止你犯罪。”黛娜激动道。
“我要带领地球人民摆脱堕落、无序和孱弱，你们阻止我就是在对人民犯罪。
对你们这种行为，我不用解释，也不需要你们理解。
我会和你们一样，以正义之名，以强大之实力，来践行自己的理念。”
奥利安说着就打开音爆通道，离开前，还一一扫视四人，警告道：“看在多年好友的份上，我劝你们什么不要做无用的阻拦。”
“等等！”哈莉叫住他，认真道：“奥利安，我完全认同你的说法和计划，也完全支撑你的行动。”
“哈莉，你也疯了？”戴安娜失声叫道。
奥利安惊讶道：“你认真的？”
“对你说谎话没意义，在这种事上说谎话更没意义。”哈莉道。
在戴安娜第二次叫出声之前，在奥利安露出满意微笑之时，她又道：“但我不觉得此时是最佳时刻，我有充足的理由。”
戴安娜开始若有所思。
奥利安眼中闪过讥讽之色，脸上笑容自信且轻蔑，“哈莉呀哈莉，你果然是狡诈的魔女哈莉。”
“你觉得我故意拖延时间？”哈莉摇了摇头，郑重道：“我这么说，是因为我发现你和方程式之间有种不协调感，你并没完全掌控方程式的力量。
这也不怪你。
你虽然天赋绝佳，还天命加身，可得到两大方程式的时间太短。
强如达克赛德，也用了近十年时间来融合反生命方程式。
你却集生命与反生命两大方程式于一身，难度增加百倍。”
“不要花言巧语，我的情况我自己清楚。我有天命，天生就该掌控两大方程式，它们就像我的第三、第四只手。”
奥利安捏了捏拳头，脸上露出一切尽在掌握中的傲然。
哈莉指着他胸口，道：“你摁住胸口中央的膻中穴，然后让方程式与反生命方程式在此处汇聚。
如果你没有痛觉，说明我猜错了，你已经对两大方程式如臂使指。
如果你感到疼痛，说明我是对的。
它们虽然都在你体内，却泾渭分明，相互对抗，并没被你完全掌控。”
奥利安有些心惊，这几天他双乳中央的位置的确隐隐作痛，难道她真的看穿了自己？不，不可能，她是魔女哈莉，一定是诈唬人。
“我不听你瞎扯。”他道。
哈莉叹道：“你信不信生命与反生命方程式的力量，相不相信它们能让生命完美进化？”
不等他回答，她就点头道：“我信！我和很多至高都是朋友，我是上帝哥的信徒，我知道很多宇宙之秘。
我确定，若是完美掌控两大方程式的力量，就一定能让生命无副作用进化成神。
所以，正常情况下，我没理由拒绝你的赐福。
但我还是不太愿意让你现在就对地球使用‘进化之光’。
因为你还没完全掌控方程式。
你是多元宇宙最有才华的神王，可你得到两大方程式的时间太短。
我的建议是，你先回去找全能的天父和全知的密特隆。
在祂们的帮助下，把两大方程式修炼到极限。
到时候别说我们地球，全宇宙文明都会跪在你面前渴求恩赐。”
奥利安发现自己有点被她说服了。
首先，他信不信方程式的力量？
肯定相信。
他坚信方程式能让生命完美进化。
既然如此，哈莉没理由拒绝他的恩赐——如她所言。
其次，他有没有百分百掌控两大方程式？
大概……没有……他膻中穴还隐隐作痛呢！
也对，他击杀达克赛德得到反生命方程式才过去几天，把两大方程式融入体内的时间更短。
既然如此，哈莉便没理由让他现在就赐福地球，毕竟他没到最佳状态。
“你觉得哈莉奎茵在说实话，还是故意拖延时间？”创世星上，天父有些不确定地问。
知识之神密特隆皱眉道：“或许既是实话，也在拖延时间。能劝住奥利安最好，若是无法阻挡、无力阻挡，让奥利安在最佳状态赐福地球肯定更安全。”
呃，连密特隆也被哈莉糊弄了。
哈莉压根没一句实话，她只是在“卖拐”。
“我不仅看出你膻中穴出了问题，你手臂出的三阳络和天井两处穴位也神力淤塞。若不信，可以试着把两大方程式的力量同时运转于此。”
她一边在自己手臂上指点穴位，一边认真说道。
奥利安怀疑她的话，但之前膻中穴的情况的确被她说中。
面上依旧挂着冷笑，他暗中按照她说的去做。
“呃嗯～～～”他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太痛了！
怎么回事？魔女哈莉为什么能看穿方程式的秘密？
他心中既惊且疑。
哈莉看到他面色发白、闷哼出声，心中暗笑：别说膻中穴、天井或三阳络，把生命与反生命两大方程式同时汇聚在身体任何一处，都会痛得你嗷嗷叫。
之前奥利安说赐福穆兹星人同时使用了两种方程式的力量。
哈莉不确定他有没有撒谎，但她有十足把握，两种完全对立的力量，不可能在短短几天时间内完美融合。
因为达克赛德用了十年时间，也没把反生命方程式研究透——祂若研究透了，也不会被奥利安活活打死。
嗯，姑且认为祂真的死了。
而达克赛德已经是新神族最有天赋之人，奥利安理论上不如祂。

第一千五百五十九章 哈莉也有方程式啦
“其实，从穆兹星人的情况也能看出来，你的‘完美进化’并不完美。
他们在相貌、基因、力量上有十分严重同质化，这和新神将士神性百花齐放完全不同。
我能接受地球人得到你的赐福，进化成神，但不能是这种残次品。”哈莉叹道。
“我不想听你胡言乱语。”奥利安摆手道。
他心里已经接受了哈莉的判断：他没能完美掌控两种方程式。
但他不在乎地球人是否成为残次品。
哈莉郑重道：“你知道我为何一眼看穿你的底细？”
她神色虔诚，在胸口划了个十字，喃喃道：“地球，乃我上帝哥之伊甸园！”
她抬起头，双眼闪烁淡淡圣辉。
奥利安感觉那双眸子能看穿他的内心。
“这是上帝真瞳？”他惊疑道。
——上帝真瞳？名字不错。
哈莉没回答这个问题，人们往往对自己发现的“真相”坚信不疑。
“我还有一种更直观的方式证明你的方程式还没完美掌控。
你用尽手段攻击我、扭曲我的生命形态，我不还手。
如果我挡不住，你随意对地球出手，我不再劝你。
如果我挡住了，请你先回去好好修炼，待你神功大成之日，地球众生将跪俯于地，迎接你的降临。”
与此同时，她用上帝力场包裹精神力传音奥利安，道：“有没有完美掌控方程式，你比我清楚。
有些事你明白，我明白，上帝更明白。
有些事不用说得太明白，以你的智慧，肯定能懂我的意思。”
奥利安很想问，我明白什么？
可他若问了，岂不是说明他没智慧？
而且，他也不一定不明白，大概……上帝，伊甸园，地球……
奥利安三分猜疑七分茫然，心中不由有些恼火，面上却依旧是一切尽在掌握中的冷漠。
“哈莉，你真让我出手？”
他这会儿还真生出一股一拳打碎她脑瓜的冲动。
“我们去外太空。”哈莉没废话，直接往星空飞去。
“哈莉，你在搞什么？”戴安娜跟在她身边，担忧问道。
“我得到启示，别担心，即便不信我也一定要相信上帝。”哈莉神色虔诚，脸上还泛起淡淡圣辉。
戴安娜惊疑道：“天之声找你了？”
哈莉面带微笑，没任何言辞，也没额外的表情。
奥利安瞥了她一眼，七分茫然散去四分，现在他已经有七分把握：上帝那狗东西出手了。
“奥利安，来吧！”
在距离行星百万公里的星空，哈莉掏出一本又厚又大的《奎氏新圣经》，随便从中间打开，对着文字“大声”诵读。
真空环境下无法传递音波，她在用精神力诵读经文。
如果有法师能肉眼见到精神力波动，就能看到以哈莉为中心，一圈圈球形波纹向各个方向均匀扩散。
奥利安听了有些心烦意乱。
“呵哈～～～”他大喝一声，把心里的烦躁全部化为猩红闪电，无尽雷电雨在哈莉身周形成一片方圆百米的雷池。
哈莉身上立即撑开一层散发神圣光辉的金色防御罩。
本该完全免疫“魔法伤害”的防御罩，竟如同靠近火焰的塑料膜，肉眼可见地干瘪，烧出窟窿，甚至要被引燃。
猩红闪电并非真的闪电，而是闪电形态的反生命方程式。
虽然面色不变，依旧捧着圣经诵读，可哈莉每个细胞都像要被搅碎成肉泥，痛得她想要嚎叫。
“咕咚咕咚……”识海深处，经验罐子疯狂冒泡。
奥利安得到两大方程式，还加冕为神王，这会儿已经从“精英怪”变成终极大boss，经验总量增加了千倍。
或许能在今天突破119级？
想到这儿，哈莉忽然不那么痛了——“刺啦——轰隆隆！”
她刚这么苦中作乐，忽然又一片白色雷海落在身上，疼痛猛地增加了十倍。
是生命方程式！
“额啊～～～”她忍不住闷哼一声，诵读圣经的声音都停了下来。
如果反生命方程式要把她的细胞揉碎，那生命方程式就是配合着把碎掉的细胞组织重构成另一种形态。
可以看到她的防御金膜已经破破烂烂，千疮百孔。
她露在外面的皮肤，鼓起一个个瘤子，皮肤下的肌肉扭曲成诡异的形态。
“shit，方程式怎么这么强？奥利安才刚得到它们没多久啊！”哈莉心中既震惊又焦急。
她之前故意吸收奥利安释放的“进化之光”，用来评估自身防御专长对方程式的抗性。
那时防御效果很不错。
可这会儿她发现刚才奥利安那时压根没用出全力。
“哈哈哈，上帝下凡，不过如此！”不远处，奥利安得意大笑。
“哈莉～～～”更远处，戴安娜三人担忧叫喊。
哈莉没时间理睬他们，只集中精神感应身体的变化。
一道道细小的白色电弧、血色电弧在体内乱窜，犹如锋利的小刀，无所不至，不可抵挡……也不是不能阻挡，她发现肉身的物理防御也能降低方程式的效果。
只不过方程式的力量太强，太诡异，只能有效防御，无法完全免伤。
“进化至宝若是能吸收法则该多好。”
看着身体中的变化，哈莉心中生出一股不甘，她早年曾得到过情感要素。
情感要素是方程式的一个“字符”，也是法则的具现，而非能量。
若进化至宝不那么挑食，不要只吸收精纯的能量，她当时就开启方程式防御专长了。
若有方程式防御专长，她今天绝不会这么狼狈。
“挑食……咦！”
想到挑食，哈莉紧接着又想到自己身上最不挑食的一样东西：她的胃袋！
进化至宝虽然很好用，很强大，但它有个很大的缺陷：只能吸收精纯的能量。
不仅只吸收能量，能量还必须纯粹不含杂质。
哈莉得到的“魔力”往往驳杂不堪，需要在胃袋里过一遍，消化之后，提取纯粹的能量供进化至宝吸收。
与进化至宝挑食不同，她的胃袋几乎什么都能消化。
把神器塞进去，也能消化成魔力与金属残渣，而神器往往带有法则之力。
方程式是“源”，源即是最高等的法则，能不能消化？
哈莉念头一动，开始把体内的“白色电弧”（生命方程式效应）和“猩红电弧”（反生命方程式效应）往胃袋里引导。
“噼里啪啦～～～～”
胃袋维度迅速凝聚了一团泾渭分明的红色雷池与白色雷池。
胃酸之雾泼上去，“刺啦啦～～～”
宛若把一杯水泼在烧红的钢板上。
胃酸完全不能消化“方程式雷池”。
但不远处奥利安面色微变，似乎有一部分方程式的力量离他而去？
是幻觉，还是魔女哈莉使用什么诡异手段，掐断了他与那部分方程式的感应？
另一边，哈莉却是悄然松了一口气，胃袋又在关键时刻发挥了奇效。
“上帝保佑我！”她兴奋得大叫一声。
目前她只八级食物防御专长，无法消化多元宇宙级的能量和物质。
而方程式八成超越了多元宇宙，更加不可能被胃酸之雾消化。
胃酸之雾落在方程式上，犹如小杯水泼在烧红的钢板上，钢板最多降温，不会消融。
但奥利安以灵魂融合方程式，用精神力控制方程式。
可以把生命与反生命方程式当成无限长的数学公式。
方程式里面有无数字母、数字与符号。
两条方程式如同两条数字、符号和字母构成的长鞭，奥利安的精神力将长鞭整条包裹。
这会儿他挥舞长鞭，抽打哈莉——方程式当然有更高级的使用方式，奈何奥利安刚得到它们才几天时间，只能用最粗犷的手段，使用方程式的基础能力。
哈莉拉住缠绕在身上的长鞭，塞进胃袋。
胃酸之雾无法消化方程式，却把方程式上奥利安的精神印记给消除了，那截“长鞭”便留在哈莉胃袋里。
刚开始哈莉并没发现留在胃袋里的“雷池”即是方程式本身。
她以为它们只是法则之力的外显，也即是“进化之光”，还想着既然无法消化，等会儿事情结束，找个地方将它们吐出来，卡在胃里实在难受。
可无论卡在胃里多难受，它们至少不再强行扭曲她的生命结构与存在方式。
哈莉非常开心，甚至撤销防御金膜，任由红、白雷池将自己淹没。
先让它们攻击自己的皮肉，受到创伤，缴获神王奥利安的经验；接着再把钻入皮肉的电弧导入胃袋维度，用胃酸之雾泼一遍，它们便老实下来，不再强迫她“进化”。
如此，片刻功夫哈莉胃袋里积攒了庞大的两坨雷池。
她开始感觉不对劲。
“咦，这种气息……似乎不像法则外显之力，怎么有点像法则本身？”
魔力、法则、法则之力，三者联系紧密，却并不相同。
魔力是驱动法则的力量。
施展魔法的过程，即是用魔力撬动法则，让法则之力在物质界显化。
魔力犹如汽油，魔咒则是发动机，汽油驱动发动机运转，是在撬动物理规则。
最终发动机带着汽车奔跑，则是力学与热力学规则的显化。
比如，魔法学徒要让落在地上的苹果飘浮起来，需要用魔力驱动魔咒，改变苹果的重力。
而掌控重力法则的神灵，不需要任何魔力，祂可以控制苹果周围的重力法则，直接省去施法环节。
苹果浮起来这一现象，即是法则之力的外显。
哈莉以为自己得到一坨“现象”，结果却从上面感受到“法则”的气息。
“难道这是奥利安的方程式？”
她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他把方程式当成武器，而非驾驭方程式、操控‘源’的力量？这太粗暴，太low逼了吧？他怎么说也是击败达克赛德的天启星神王，不至于……”
“魔女哈莉，你做了什么？”
哈莉还在心里找各种理由，解释奥利安不会这么low，也不会这么蠢，她胃袋里的两坨雷池不是“源”本身，只是带有“源”的气息。
可她对面的奥利安忍不住了。
他怒吼一声，直接向她扑过去。
看他表情扭曲，如疯如魔的模样，哈莉再也不用找理由解释雷池为何有“源”的气息了。
因为它们就是“源”。
不然奥利安不会像老婆被偷了般气急败坏。
“奥利安，还不快快醒悟！”哈莉开启防御金膜，挡住奥利安的扑击，声音威严肃穆，“连我的‘上帝下凡’你都破不了，地球可是上帝的伊甸园……你是聪明人，肯定明白我的意思。
听我的，回去好好修炼，等彻底掌控两大方程式的力量再来地球。”
“我现在就明白一件事，打死你，啊啊啊，我打死你，上帝来了都没用！”奥利安扭曲着脸，双拳挥舞出一片残影。
他此时的力量分为两种，一种是新神的神力，一种是方程式加持的力量。
哈莉曾吸收奥丁九成本源（剩下一成留给洛基），把神力防御专长升到8级，对新神的神力也有很强的防御效果。
电弧化的生命与反生命方程式穿过防御金膜，落在哈莉身上，被她吸收。
奥利安攻击防御金膜上的力量，只有物理攻击能发挥功效。
即便如此，他的神躯也在生命方程式的作用下进化到极限，拥有实打实的神王之力，只两下，就把防御金膜击碎，砂锅大的拳头落在哈莉手臂上。
嗯，她没反击，只伸手格挡，被捶得连连后退，看着非常狼狈。
“奥利安，住手！”边上的戴安娜看不下去了。
她扔出真言套索，勒住奥利安的脖颈，嘴上叫道：“哈莉一直在让着你，没看出来吗？
地球是伊甸园，上帝已投来目光，并将力量加持在哈莉身上。
所以哈莉能看出你的虚实，能无视你的方程式攻击。
她之所以要与你打赌，就是劝你回去，免得被上帝降下的雷霆之怒打死。”
哈莉想给戴安娜的阅读理解打满分。
她想说的、不想说的，都被她说了出来，这会儿奥利安再蠢也该明白了。
“滚！”奥利安却不听劝，回头就是一招“闪电拳”：两米粗的猩红反生命方程式电弧，把戴安娜淹没。
“啊啊啊～～～～”戴安娜凄厉惨叫，身体肉眼可见地变成岩石。
黛娜见状，立即大喝一声“哈莉路亚”，挡在戴安娜身前。
“啊啊啊～～～”虽然也在惨叫，但她的体表的“哈莉金身”的确对方程式形成有效防护。
“哈莉路亚！”
戴安娜趁机启动体内的“哈莉神力”，也进入哈莉路亚状态。
岩石化的身体逐渐恢复。
“奥利安，你疯了吗？对我们使用这种杀招？”
钢骨红着眼睛打开手臂上能量炮，对着奥利安的脑袋，“biubiubiu～～～”
虽然没太大伤害，但也射得奥利安身形不稳。
他无法继续拳击哈莉，还被哈莉趁机捶了几拳。
“啊啊啊～～～”黛娜调整姿势，对奥利安使出凤凰鸣。
戴安娜再次拉紧捆在奥利安脖子上的真言套索。
奥利安怒了。
“你们找死！！”
“BOOOOOM！”
他如同一枚原地爆炸的核弹，爆发出恐怖的红白电弧，把方圆几公里全部笼罩在内。
方程式电弧爆发得很激烈，散去也快。
哈莉在惨叫，戴安娜和黛娜也在痛嚎，钢骨也躺在那呻吟，但一个人都没死。
“这不可能！”爆发大招的奥利安有些气虚。
他刚才真的动了杀心，也用出最强招式，为什么连钢骨都杀不死？
是上帝的庇护？
他连上帝悄然庇护的人都打不死，万一上帝……
“魔女哈莉，你等着，等我完全掌控方程式的力量，我会回来的，我发誓，我绝不会放过你和地球，等着……”
留下这句话，奥利安满脸怨毒地踏入音爆通道。

第一千五百六十章 新神族的宫廷剧
“维克多，你感觉怎么样？”
确认奥利安真的离开物质界，而非假借离开之名悄悄拐道地球后，哈莉立即来到钢骨边上，放出精神力，仔细检查他的身体。
她不担心黛娜和戴安娜，她俩都进入“哈莉路亚”状态，钢骨就一个普通人，直面奥利安的方程式之力大爆发，肯定顶不住。
“你和戴安娜她们不一样，没有‘哈莉路亚’，凑这么近做什么？”
一边带着担忧检查他的身体，她还一边出言责怪道。
“我没想到奥利安会对我们用出反生命方程式，他是不是疯了？或者，被方程式控制思维，变成了另一个人？之前的奥利安不是这样的。”
钢骨挣扎着站起身，还活动了几下手脚，疑惑道：“我感觉还好，这就是方程式的力量？感觉一般般。”
哈莉收回精神力，上下打量他一番，问道：“你身上九成九的器官都换成了仿生材料，连心脏和神经系统也换了。”
“你不是早知道我的情况吗？有什么问题？”钢骨不解道。
“维克多，你的身体有些特殊。我要检查一下你的灵魂，不要动。”哈莉伸出食指，一指头点在他的眉心。
额头上也覆盖一层人造仿生皮肤，皮肤下面的骨头是超级合金钢，头颅内装着维生营养液，里面泡着一坨大脑。
只有大脑属于生物细胞。
可即便如此，它也添加了很多科技和狠活儿，连着十几块储存了维克多意识的芯片。
即便某天钢骨的脑袋被敌人捏碎，也能通过细胞培植，克隆新的大脑，然后把芯片里的数据装回去。
“嗡——”
哈莉手指震荡一圈金色波纹，一道虚幻的人影从钢骨身体上脱落。
是个有血有肉的黑人小伙。
“哈～～莉～～”他抬起双手看了看，表情有些惊讶，然后向哈莉喊出灵魂之音。
“你的灵魂稍微受到创伤，但问题不大，至少没被方程式扭曲生命形态，依旧是人类，依旧是你。”
哈莉心念一动，天堂战神的神力收回，维克多的灵魂再次被拉回身躯。
“你在弄什么？”戴安娜走过来问道。
“给钢骨检查身体，他经过方程式的正面冲击却没死掉，让我很惊奇。”哈莉道。
“没死是万幸，有什么好纠结的？我们应该立即回地球，奥利安太疯狂，也太危险了。”戴安娜焦急道。
“哈莉的意思是，我很特殊。生命方程式似乎不能对碳基生命之外的人产生效果。”钢骨道。
“不，我觉得你能逃过一劫，是因为你本身特殊，而非赛博格构造体。
机械生命也是生命，你却不是纯粹的机械生命，你的身体为赛博格，灵魂却是‘自然人’，和普通人没区别，让两者融合的力量来自母盒。
母盒不仅是神级文明的造物，它还蕴含新神族的本源力量……”
哈莉皱眉想了想，摇头道：“我不是科技侠，对理论研究不在行。
回头让大超、蝙蝠侠、卓越先生研究一下你的构造，或许能在你身上找到打开胜利之门的钥匙。”
“先回去再说，可别被奥利安抄了老家。”黛娜也飞过来说道。
“不用担心，我已经确认过地球的情况。”哈莉道。
“穆兹星的新神族怎么办？就这样放任不管？奥利安会不会回来将他们接走，还是被抛弃了？”戴安娜指着远处的行星问道。
哈莉道：“抓几个‘生物样本’带回去研究，剩下的工作交给绿灯侠，让他们稍微盯着他们，看奥利安会不会回来接人。”
如果是天父，哈莉猜测祂会把人接走，奥利安……
她觉得以他目前暴躁蛮横狠毒的性格，八成会放任穆兹星人不管。
“不要用生物样本来形容一个个活生生的人，这让我联想到奥利安和天父用几十亿、几百亿人做实验的冷酷行为。”戴安娜道。
哈莉瞥了她一眼，凉凉地说：“你听不得却见得。”
戴安娜涨红了脸，“我当时想阻拦，可反应过来时却来不及了。
我还以为奥利安只会挑选几个恶棍做实验，没想到他完全没吸取上次阿育因星的教训。”
“别吵了，你们看，穆兹星人还跪在那没动，没人说话，没人动作，好古怪。”黛娜指着下方城市惊讶道。
几人一边说话一边往穆兹星飞去，这会儿已经靠近地面。
“莫非沦为奥利安的傀儡了？”戴安娜惊疑道。
“唰！”星球上所有人一起抬头，目光冷漠地看向天空几人。
“他们是吾主奥利安之敌，杀了他们！”几乎异口同声，他们大叫一声，跳起来向四人发动攻击：抛投手中的长矛。
“他们不会飞，吓我一大跳。”黛娜拍着胸口笑道。
“新神族本来就不会飞，他们得借助工具，比如母盒。我更好奇，明明奥利安已经离去，他们怎么知道我们是奥利安的敌人？”
哈莉背负双手，轻飘飘落向地面，射来的长矛在几十米外被一层透明的防御金膜阻挡。
“噼里啪啦～～～”长矛如雨，经验罐子冒出一个个小泡。
既然能提供经验值，证明他们虽然看起来像傀儡，其实依旧算独立个体。
哈莉心中明悟，任由他们投矛，或者跳起几百米高，挥剑向她劈砍。
数百万穆兹星人几乎形成一个肉球，将她上下左右全部包围。
在天上的戴安娜几人看来，穆兹星人犹如蚂蚁，正爬满大象全身，甚至将大象的身体彻底覆盖。
“哈莉在搞什么？”戴安娜不解道。
“大概在进行某些测试，不用担心，她没危险。“钢骨道。
足足三个小时后，大超和哈尔、火星猎人都来到穆兹星近地轨道，并亲自喊话让她回地球，哈莉才恋恋不舍飘身而去。
“这样折腾有什么意义？你几乎跑遍整个穆兹星。”百特曼皱眉道。
这会儿他们已经看过钢骨用电子眼记录的高清视频，了解了全过程。
“不跑遍穆兹星，怎么确定‘距离奥利安越远，进化效果越差的非均匀进化’结论？”哈莉道。
“他们进化程度不一样？”戴安娜惊讶道。
“嗯，大概沐浴到的进化之光不同，进化程度也不一样，但他们都同样对奥利安无比忠诚，甚至能感应到奥利安的意念。
我在和穆兹星人纠缠时，还在通过他们和奥利安交流。
我对他们说的话，远在第五世界的奥利安都能听到。”哈莉道。
“这绝非完美进化，他们简直成了奥利安意识的寄生体。”卓越先生表情严肃道。
“一切奇迹皆有代价，穆兹星人肯定牺牲了些东西，但他们的确有一定的独立思想。”哈莉道。
露易丝道：“即便如此，我也不希望地球人变成那样，反正我不想自己被改造。”
莱恩将军扶额哀叹，“本以为达克赛德被打死，来自天启星的威胁彻底消失，没想到奥利安比达克赛德更蛮横。
为什么会这样？他不是正义英雄吗？”
大超肯定地说：“一定是方程式的邪恶力量影响到他。我们都知道，奥利安原本是个热情开朗的好人。”
“你有没有想过，就是他的本性？达克赛德得到反生命方程式近十年，也没太大变化。”哈莉幽幽道。
“不，我坚信奥利安的本质是好的。”大超道。
“讨论他本性如何，意义不大，现在的关键是如何化解此次危机。”百特曼沉声道。
接着他转向哈莉，问道：“能不能找天父帮忙？”
“我去试试。”
……
半日后，创世星。
听完哈莉的叙述，天父威严的国字脸上看不出什么神色。
“你不是说，等奥利安完美掌控两大方程式之后，地球人欢迎他带来‘终极进化’的赐福吗？”
“我现在依旧是这样的想法，奈何我不能代表全体地球人，正联英雄和米国政府对穆兹星人没有羡慕，只有惊惧。
他们害怕失去自我，哪怕是自我之中的邪恶部分。”哈莉道。
天父不悦道：“不愿摆脱邪恶，选择自甘堕落。看来奥利安没有错，你们地球人就该接受生命进化的洗礼。”
哈莉盯着祂看了一会儿，道：“伊莉莎老哥的意思是，你不打算劝阻奥利安？”
天父淡淡道：“首先，我无法命令奥利安，现在他掌控方程式，他有天命，我不会阻止他的任何行动。
其次，如我先前所言，我支持他的想法，你们地球人确实需要救赎。”
哈莉神色不变，轻轻点头道：“既然如此，我们打死奥利安，也算天命的一部分，与创世星，与老哥你无关。”
“你说什么？”天父眼神变得凌厉，双手用力拍在扶手上，“哈莉，注意你的言辞，奥利安是我儿子！”
哈莉叹道：“我很尊敬你，地球人也敬重你，但万一某天奥利安降临地球，要强行施展方程式的力量，地球英雄和恶棍肯定都奋起反抗。
方程式的力量很强大，生死关头没人敢留手，可全力出手之下，很容易发生意外事故……”
天父面色阴沉，沉默不语。
哈莉这会儿明白了祂的态度，也没再废话，当即告辞离开了创世星。
“要不要通知奥利安一声，魔女哈莉已经盯上他了。”许久，密特隆问道。
天父微微一笑，脸上的怒意如同初生太阳下的雾气，顷刻间散去，变得阳光明媚。
“你觉得魔女哈莉会是奥利安的对手吗？”
密特隆想了想，道：“硬实力魔女哈莉肯定不如奥利安，但她诡计多端，还有上帝相助，加上正义联盟几位堪比神灵的英雄，未必会输。”
“难道能打赢拥有两条方程式、得到神王神格的奥利安？”
密特隆摇了摇头，“想战胜奥利安非常难，他进退自如，没人能拦住他。”
天父嘴角勾起，脸上的灿烂笑容变得有些诡异。
“也即是说，很大几率，他们两败俱伤？”
密特隆眸光一闪，明白了祂的想法。
沉吟片刻，他道：“我得再去一趟天启星。”
“做什么？”天父眉头微皱。
“劝说奥利安交出生命方程式。”密特隆道。
“你之前暗示过，他拒绝了。”天父威严刚正的国字脸上又布满阴云。
“现在情况有所不同，来自魔女哈莉的威胁或许能让他清醒点。”
天父不说话，默认了他的行为。
……
半日后，天启星。
“……情况就是这样，哈莉奎茵大概对你动了杀心。”密特隆直接把哈莉给卖了。
奥利安冷笑道：“魔女哈莉果然在糊弄我，说什么等我完美掌控方程式……不过我压根没信她的鬼话。”
“你似乎不担心？”
“担心什么？”
“她对你动了杀心。”密特隆郑重道。
“哈哈哈，你在开玩笑吧？”奥利安仰头大笑。
“你不信我的话？”密特隆皱眉。
王座下首的狄萨德嘿嘿笑道：“大王的意思是，魔女哈莉的杀意就是个笑话，蝼蚁一本正经地说要咬死巨龙，不是笑话是什么？”
奥利安递过去一个满意的颔首微笑，这家伙比密特隆更理解自己啊。
密特隆瞥了狄萨德一眼，道：“奥利安，我需要和你单独谈谈。”
“这里没外人。”
奥利安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边上的窈窕佳人轻笑着为他斟满酒水。
密特隆眉头皱得更紧。
“奥利安，我要和你单独谈。”他提高音量，表情变得无比严肃。
奥利安迟疑了一会儿，正要说些什么，左手边的黑袍狄萨德躬身道：“吾王，微臣先行告退，等会谈结束，可以随时到外厅召唤微臣。”
“大王，我等会儿再来。”妖娆美人也放下酒壶，款款而去。
等人都走光，密特隆问道：“那个女人是谁？”
“你全知全能的椅子没告诉你？”奥利安笑道。
“我不会用它来查看这种小事。”
“小事你还问？”
“对我是小事，对你可能是要命的大事。”密特隆道。
奥利安哈哈大笑，“我打死达克赛德之后，他的宠妃天蚀……唔，就是可怜的帕尔默（原子侠）的前妻简罗琳，还想自荐枕席，加入我的后宫。
我抽了她两巴掌，向她脸上吐了一口唾沫，最后将她赶出了天启星。
倒不是为了帕尔默，实在是她的阴阳脸太让人倒胃口。
奶奶就按照贝卡（创世星爱神，他老婆）风格，为我重新挑选了一位美人。
她讨好我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要我的命？
或者，你打算去跟贝卡打小报告？”
“美人杀人不用刀，只消磨灭你的斗志，让你沉沦欲望，神智昏聩，被奸邪蛊惑，很快就会出现一群能杀你的人。”密特隆道。
奥利安摆手道：“你不是我爹，我也没你说的那么不堪。
如果不是你突然到来，我这会儿还在修炼室里熟悉方程式呢。”
“如果你说的是实话，我和天父都会非常欣慰。只是，你把狄萨德当亲信，是不是太愚蠢了？”
“他至少比你更忠于我。”奥利安靠在椅背上，懒洋洋道。
“我不会向任何人效忠，我只忠于‘平衡之道’，天父知道这点，你应该也明白。但有个事实你无法否认，没有我，你不可能坐上这个位子。”密特隆指着他屁股下的王座冷冷道。
奥利安点头道：“没错，我该感激你。感谢你告诉我生命方程式和反生命方程式的全部秘密，连父亲和达克赛德都不知道的秘密。
感谢你尽心尽力帮我融合生命方程式。
感谢你向我暗示，必须单独去找达克赛德，尽快结束战斗，打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我还要感谢你告知我达克赛德的致命弱点。
然后呢，你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
他摇了摇头，幽幽道：“我猜不透你的想法和目的，可我至少明白狄萨德这会儿只想全力讨好我，以保住他在新&#183;天启星的权势。
换成你是我，你更信任谁？”
“你不是人间帝王，不需要忠仆。作为伟力集于一身的神王，你要做的就是在关键时刻做出正确的判断，就像你父亲。”密特隆道。
“OK，我智慧的老师，你现在又有什么建议？”奥利安撑着下巴，好奇看着他问道。
“交出生命方程式，把它还给天父。”
奥利安面色微变，“还说不向任何人效忠，你就是他的忠仆。”
“你掌管反生命方程式，天父掌管生命方程式；你为天启星神王，他做创世星神王，双方达成完美的平衡，这才是我想要的，也是你必须做到的。
唯有平衡才能稳定，唯有稳定才能持久。
当你手持两条方程式时，所有人都会盯着你，或者生出觊觎之心，或者生出忌惮之心，只要你露出破绽，他们会像疯狗般扑过来将你绞杀。”密特隆严肃道。
奥利安眸光一闪，“你在向我暗示，我不把生命方程式交给父亲，他就可能对我出手？”
密特隆没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只表情真诚地说：“现在你和魔女哈莉对上，她身边有正联英雄，背后有上帝，她本人也狡诈无比，你当然不会被打死。
但你们若是拼个两败俱伤，会后人跳出来收割全场。
达克赛德已死，最终之战以另类的方式结束。
以对抗达克赛德为目的建立的联盟，因新的利益冲突而解散。
另外，最终之战的根源是重铸第五世界的主导权，权力不容分享。
但最好的选择是分享权力，达成妥协。”
“密特隆，你这番话中有很大的信息量呀。”奥利安眯眼道。
密特隆道：“我忠于平衡之道，你可以不相信我这个人，但一定要明白，你作为第五世界两极之一，无论如何我都不希望让你‘崩塌’。
你若崩塌，第五世界就会失去平衡。
现在没人能取代你。”
他这番话绝对是发自肺腑。
正因为听到天父让奥利安和魔女哈莉鹬蚌相争、自己渔翁得利的计划，他才第一时间赶到天启星，劝说奥利安把生命方程式交出来。
目前天父和奥利安的矛盾有三点：第一，统属与权柄分割；第二，重铸第五世界的话语权；第三，方程式。
奥利安原本是天父的养子，也是祂的臣子，现在君臣关系难以界定。
别说他们只是养父子，达克赛德和天父还是亲兄弟呢。
最终之战的根源，是第五世界即将重铸，推倒旧的，建立新的，那么新世界的“设计方案”谁来决定？
谁设计了新的第五世界，谁就是新世界的老大，这是根本利益之争，坐上那个位置的人都不会放弃。
生命方程式是天父千辛万苦找到的，所有权属于天父——至少天父这么想的。
这三大矛盾很难化解，可如果奥利安主动归还生命方程式，既表明了诚意，也让自己和天父实力持平，天父对他不会如此忌惮。
双方或许能维持基本的父子情，携手共度“第五世界重建之劫”。
父子双方平分“新第五世界”的权柄，平衡便再次达成。
这即是密特隆的目的，也是他当初唆使奥利安挑战达克赛德的原因：奥利安与天父的父子之情还未磨灭，至少能维持到第五世界重建之后。
达克赛德和天父却一定会在最终之战中分出个胜负，谁赢谁输都会让“正义与邪恶”失去平衡。
新神可以辜负父母手足、君王爱侣，唯独不能违背自己的神性。
密特隆的神性是知识与平衡。
“你走吧。”奥利安淡淡道。
“你的回答呢？”密特隆问道。
“我的答案还不明显？”奥利安往椅背上一靠，淡淡道：“或许你是宇宙中最有智慧的人，但你对方程式的了解还是过于片面。
生命方程式和反生命方程式，不仅相互对立，它们还相互补充，相互成就，相互融合。
它们之于生命，就像善恶之于人类。
善与恶对立，可只有善良或者恶毒的人还算一个人吗？”
“凡人同时具备善恶属性，但你是新神之王，必须放弃其中一个，这是规则，是新神族的命运。”密特隆道。
奥利安握紧拳头，像是要把命运死死攥在自己手里，“我命由我不由天！我要打破规则，改变新神族既定之宿命！
我有能力也有机会这么做，只要融合两大方程式，只要抽干‘新&#183;宇宙主角’地球文明的情感要素，我能打破起源墙，达到造物主的境界。”
“魔女哈莉会阻挡你，上帝不会让你成功。”密特隆冷冷道。
“哼，等我对方程式的掌控更进一步，我会悄然前往地球，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把生米煮成熟饭。到了那时，上帝也得在我面前低头，魔女哈莉更是小丑般的存在，不值一哂。”奥利安傲然道。
密特隆眸光一闪，低下头沉默不言。

第一千五百六十一章 神功大成欲屠龙
“天父拒绝了。”
地球，正义大厅，哈莉把自己在创世星的遭遇说了一遍。
“为什么？你和祂不是多年好友吗？”大超不解道。
“唉，达克赛德死了。”哈莉叹道。
“这和达克赛德有什么关系？”大超奇怪道。
“面对共同的威胁时，立场和理念不同的人也能成为盟友，失去共同威胁……想一想二战结束前后美苏之间的关系。”百特曼道。
“呃，原来多年好友也不过是酒肉朋友，我还以为哈莉‘往来皆至高，至高皆至交’呢。”大超看着哈莉嘿嘿笑起来。
哈莉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和哈尔是酒肉朋友，还是志同道合的至交？”
“当然不是酒肉朋友。”大超立即道。
“那你看到他被凯尔戴了一顶轰动宇宙的大帽子，会不会为他感到心痛？”哈莉又问。
“干嘛扯上我。”哈尔不高兴道。
哈莉依旧盯着大超。
大超点了点头，“我很为他难过，但事已至此，还是放开胸怀，选择原谅，拥抱未来更好。”
“你现在才为他难过，之前他绯闻满天飞时，你做过什么？”哈莉道。
不等大超回答，她又快速道：“你若没劝他收心，说明你压根没真正关心过他。”
“我劝了，真的。”大超赶忙说道。
哈莉冷笑道：“你劝了，他却没听，你们原来也是酒肉朋友。”
大超无语。
“你跟她吵嘴，不是自讨苦吃吗？”戴安娜小声嘀咕一句，又大声提醒道：“现在我们在讨论‘奥利安危机’。”
“他为什么一定要强制地球人进化？如果没有利益诉求，他没必要如此坚持，可如果有利益，利益是什么？”百特曼皱眉道。
“你们慢慢讨论，我先回去了。从孑遗到现在，连续折腾了好些天，都没好好休息一下，我身体累、心也累。”哈莉道。
“哎，我们才刚开始，你怎么就要走？”黛娜扯住她的袖子叫道：“奥利安时刻都可能再次降临地球，甚至偷偷摸到地球，突然施展进化之光，让我们防不胜防。”
“奥利安在地球做了多年超级英雄，对我们非常熟悉，他若悄悄潜入，我们很难防备。”钢骨担忧道。
“你们已经考虑到这个问题，并开始想办法，这很好。”
顿了顿，哈莉又道：“我即便留下，也只是听你们讨论，若有好主意，我早说了。”
“可你知道的总比我们多，你和奥利安交过手，了解方程式的力量。”百特曼道。
——我想早点回去，不就是为了尽快研究胃里的方程式吗？
哈莉揉了揉小腹，心中迟疑着要不要公开这个秘密。
她若说了，他们知道了，第五维度的新神、旧神就都知道了。
她若不说，奥利安只确定自己丢失了一部分方程式，它可能被她得到，可能消散，也可能被隐藏在幕后的狗上帝拿去……
“我不是带回来几个穆兹星人？他们都是样本，钢骨身上的芯片也记录了方程式的攻击特效。”
她决定先悄悄研究，有了成果再公开。
免得某些不要脸的至高打她黑枪，趁她还没掌控方程式的时候将宝贝抢走。
“从奥利安目前的表现来看，方程式似乎只有强制进化与生命扭曲一个能力，达克赛德研究方程式十年，是为了什么？总不至于也要扭曲生命吧，这对祂有什么意义？”百特曼问道。
哈莉语气肯定地说：“扭曲生命只是方程式最基础的效果之一，奥利安刚得到方程式，目前只使用这一基础功能是他能力有限，还没开发出方程式的主要功能。”
“方程式的主要功能是什么？”卓越先生问道。
“我不晓得……”哈莉心里渐渐生出些不耐烦，“讨论的基础是有一定研究成果，与其在这儿扯淡，不如都去实验室把现有的‘实验素材’好好整理一下。
等休息好了，我也会去天堂、去别的至高朋友那打听方程式的事。”
大超点了点头，道：“关于方程式特性的讨论，可以稍后再谈，现在先说如何防备奥利安偷偷潜入。”
戴安娜道：“穆兹星的白光进化持续了五分钟，我们可以挑选速度快的英雄组建‘危机应急小组’，只要检测到白光普照的现象，立即赶去阻止。
不一定要立即打败奥利安，只要拖住时间，等……嗯，我们还得再组建一个‘奥利安猎杀小队’，选拔强大的英雄，在‘应急小组’缠住奥利安后及时赶到。”
大超看了哈莉一眼，皱眉道：“哈莉之前对天父说杀死奥利安，只是提醒祂事情的严重性，并非真正要杀奥利安。
击败他就行了，奥利安本质上还是好的，现在只是被方程式控制了思维。”
戴安娜摇头道：“只有抱着击杀他的心态使出全力，才有微弱几率保持不败。
只是不败，不是胜利。
若时刻想着击败他而不伤到他，最终只会被他团灭。
拿到两条方程式的神王奥利安，和你认识的奥利安……无论实力还是性格，都不是一个人。
他有杀死我们的实力，更有杀死我们的决心。
与其担心我们伤到他，不如考虑什么战术能让我们这边少死几位正义英雄。”
……
之后几天，地球一直处于令人压抑的平静中。
当然，普通人什么都不知道，这会儿只在享受平静……好吧，老百姓的小子日也过得不怎么平静，“大审判”期间憋了小半年的超级恶棍，依旧在“报复性犯罪”，每天都有几十上百起超级犯罪事件爆发。
感到压抑的只有了解内情却无力改变局势的人。
哈莉只在家里待了半日，就隐藏行迹，悄然离开地球。
她发现方程式太危险，自己控制不住它们。
若在家里出了事故，极可能连累艾薇、赛琳娜他们。
她也没去天堂山，那是上帝的地盘，狗上帝肯定无比稀罕方程式，万一祂腆着狗脸过来讨要，或者更黑心肠一点，让某个大天使出手偷窃、抢夺，她咋办？
为了避人耳目，也为了安全，哈莉悄悄来到起源墙，寻了个洞钻进去。
起源墙没有天然洞穴，但挂在墙上的巨灵神几千米、几万米高，它们的岩石之身上有很多洞可以钻，比如鼻孔，比如耳朵。
这会儿哈莉便钻进一个仰天咆哮石雕的嘴巴里，顺着喉咙一直进入肚皮，里面的空间还不小。
她还在石像的门牙后面刻了几个大字，“奎茵神君洞府”。
在“奎茵洞府”里折腾方程式，无论动静多大，都不会被外面的人察觉。
就这样，半个月过去。
哈莉也终于有所发现：自己没天命，弄不懂那玩意儿。
很尴尬，她拿到将近四分之一条生命方程式与四分之一条反生命方程式，却手持宝物不懂使用。
也不是完全无法使用，当她用灵魂之力靠近方程式时，方程式像是闻到鲜血的鲨鱼，挣扎着要扑过来融入她的灵魂。
冥冥中，她的灵觉感知到一股危机：与之融合简单，再想分离却难了。
所以，她不敢学奥利安，用灵魂去融合方程式。
都不了解它，就把最重要的灵魂献出去，不是蠢货吗？
可不与它灵魂相融，又很难了解它……
又折腾了两天，哈莉彻底放弃了。
放弃了解它、掌控它，改为适应它、防御它。
“既然不能手持方程式大杀四方，那就开启防御专长，让手持方程式的奥利安没办法在我面前大杀四方。”
哈莉开始用各种方法刺激方程式，让它产生可吸收的能量。
只要有能量产生，她就能开启防御专长。
之前与奥利安一战，她收获了20％的经验，加上穆兹神族，她的经验等级来到119级15％，只差85％级就能开启新专长了。
她原计划第12防御专长选择空间之力，可计划赶不上变化。
……
又一个星期过去。
哈莉再次产生放弃的想法。
她不确定方程式能不能生成能量，但她肯定，即便它能生出能量，也得先控制住它。
暂时放弃开启方程式防御专长的计划后，哈莉只能老老实实研究如何利用现有的11大防御专长，对方程式形成最有效的抵抗。
她的方法很简单、很粗暴：让方程式自发扭曲自己的身体，任由身体中的防御专长自然反应，产生抗性。
一个人常年居住在核污染的环境中，他会得癌症死去；百亿人常年居住在核污染环境中，或许会有数亿人得癌症，可总有活下来、并对核辐射产生抗性的人。
哈莉只有一个人，但她有无数个机会。
每当体内生出无法挽回的畸变，她立即用生命力防御专长湮灭“癌细胞”的活性。
就这样日夜不停试验，几天之后，她的身体还真产生了良性变化：六大基础力防御和联结之力防御，开始相互融合。
很早之前，哈莉就发现dc宇宙七大基础力能在联结之力的作用下形成“联合防御网络”。
多个防御专长叠加在一起，起到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联合防御网络是物理反应。
联结之力是水泥，把砖头、钢筋、石板等建筑材料联结在一起，以城堡的形式防御来自dc多元宇宙的攻击。
城堡结构中的砖头还是砖头，石板还是石板，它们只是组合在一起，没有质的变化。
而在方程式持续不断的生命扭曲之下，基础力和联结之力防御专长发生了化学反应，六大基础力和联结之力相互融合，形成全新的“dc防御力场”。
dc防御力场不是御敌之城堡，而是一堵新型材料打造的“金刚盾”。
虽然依旧无法百分百免疫方程式的影响，防御效果比之前提升了好几倍。
随着哈莉增加方程式对生命的扭曲强度，“金刚盾”还会继续提升。
“哈哈哈，终于神功大成啦！”
2021年9月，距离奥利安第一次降临地球两个月后。
起源墙边上，身体环绕一层七彩光膜的哈莉，一边像乒乓球一样撞击起源墙，一边发出得意的大笑。
七彩光膜即是新的“dc防御力场”，是六大基础力与联结之力融合后的“化合物”。
与防御效果相当于肉身的“防御金膜”不同，七彩光膜纯粹由七大防御专长组成，对物理攻击完全无效，只能防御来自dc宇宙的“魔法攻击”。
普通人一拳打过去，也能穿透七彩光膜。
可它对特殊能量的防御效果，比之前“联合防御网络”增强十倍不止！
此时奥利安对她使用方程式攻击，伤害不到穆兹星时的十分之一。
比如现在，哈莉开启七彩光膜撞击起源墙，不仅没被黏住，反而弹了回来。
没有七彩光膜的时候，她撞起源墙，就是把鼻涕往墙上擤，可以挣脱下来，但黏黏嗒嗒，很难分离。
“奥利安，来试试招吧！”
哈莉意气风发，恨不得去天启星找奥利安练练手。
她真的很期待与奥利安一战。
即便依旧打不过，也能在奥利安的方程式攻击下，让她的“七彩金膜”不停进化。
她无法控制体内的方程式，方程式自发对身体造成的伤害有极限，现在已经到了极限，七彩光膜无法再提升。
奥利安掌控的方程式更多，能对她造成更大的伤害。
七彩光膜或许能继续进化。
“嘀嘀嘀……”忽然，她口袋里的手机抽风般振动。
有信息，还有电话，很急。
“喂？”
大超激动叫道：“哈莉，你在哪？奥利安死了！”
“what？”哈莉差点把手里的手机捏碎。
“奥利安被人爆头，死了好几天了……是不是你干的？你在哪，为什么这么多天都不接电话？“大超放低声音，语气有些诡异。

第一千五百六十二章 聪明的队友们
哈莉不太走运，刚练成“屠龙神功”，正想着在关键大战中大显身手，恶龙便先一步嗝屁了。
她的七彩光膜名叫“dc防御力场”，其实主要针对生命与反生命方程式。
由七种防御专长融合出来的“七彩膜”，是身体在方程式持续伤害过程中诞生的抗体。
既然是对方程式的抗体，自然对方程式最有效。
如果没了使用方程式的敌人，这七彩光膜的效果……肯定还能用，但没了针对性，“魔法防御效果”还不如六大基础力与联结之力防御专长构成的“联合防御网络”。
就如同没有了巨龙，屠龙神功几乎报废。
奥利安更不走运，甚至可以说相当倒霉。
好不容易天命加身，捶死达克赛德，掌控两大宇宙之源（方程式），荣登天启星王座，黑暗精英尽俯首，还威压地球，连哈莉都莫可奈何。
可以说，他走上了人生的巅峰，达到了生命的高朝。
然后他嗝屁了。
在大都会C号码头边上的一条阴暗小巷子里，他的尸体与垃圾堆为伴，很惨。
……
此时此刻，地球大都会。
依旧被封锁线和警察严密隔开的小巷子里。
“就是平托最先发现的奥利安的尸体。”
大超指着一位咖啡色风衣、嘴里叼着一支香烟的中年秃顶男说道。
“奎茵小姐，您好。”秃顶男看到哈莉，连忙吐掉嘴里的烟头，想要伸出右手，伸到一半又连忙缩回去，待看到哈莉也伸出手，表露出和他握手的意愿，他又紧张地把手在风衣下摆擦了两下，再把手伸出去。
“我叫‘丹尼&#183;平托’，一名私家侦探，最近我正在调查‘超能儿童失踪案’，我怀疑有不法分子将孩童运输到码头，通过集装箱带离米国。
于是我选在午夜人静的时刻，悄悄潜入码头，还专门走僻静的角落，结果就在这，差点被一具尸体绊倒。”
大超在边上解释道：“平托虽然不是超级英雄，但和正联是老朋友，有非常丰富的侦探经验，人送外号‘大都会蝙蝠侠’。”
秃顶男油腻的脸上露出与有荣焉的从容表情。
显然，他很喜欢“大都会蝙蝠侠”的称号，也不觉得自己配不上它。
“平托先生，你是怎么发现尸体的？”哈莉问道。
秃顶男走到堆满杂物的垃圾堆边上，指着被白色喷剂喷出来的尸体图像，道：“他就在这儿，身体还热乎着，我以为是流浪汉喝醉酒，歪倒在垃圾堆上酣睡。
可他太热乎了。
我被绊倒后，下巴和双手都触碰到他的身体，像是在摸火炉，温度超过了80摄氏度，仔细看，甚至能看到他躺着的地面在冒水蒸气。”
“当时他还能说话吗？”哈莉又问。
“呻吟了两声，便彻底没了气息。”
“也就是说，当时还没死透……”
哈莉皱眉想了想，又问道：“除了呻吟，有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或许有，但声音含糊，我听不清。”
“除了尸体，现场还发现了什么？”
“只有尸体，其它什么都没有。这条小巷连同周围的区域，被我们仔细检查了至少五十遍。”大超语气肯定地说。
“你要不要去看看他的尸体？”他问道。
“先等等。”哈莉双脚踏在空气上，一步步走向高空，他们就眼看着她逐渐升高，最终消失在视野里。
大概半小时后，她极速下坠，如同流星般砸落在小巷子里。
“嘭～～”水泥地面没裂开，只轻轻震动了一下。
“有什么发现？”大超好奇道。
“奥利安大概是从天上落下来的。”
“然后呢？”
“我对谋杀奥利安的凶手已经有了猜测，现在只需查看一下他的尸体，就能确定答案。”哈莉沉吟着道。
她其实没调查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换在几天前，奥利安刚死的时候，她还可能一路向上，顺着气息从天空进入灵薄狱，找到奥利安被杀的真&#183;第一犯罪现场。
几天过去，现在什么气息都没了。
不过，整个dc多元宇宙，能如此干脆利落杀掉奥利安的，一只手都能数过来。
排除与新神无关的人员……或者说，只考虑新神族内部之人，答案呼之欲出——达克赛德！
至于说达克赛德早被奥利安打死……
奥利安现在的结局，恰好证明她当日的怀疑是对的，达克赛德在诈死。
现在她只有一点不太明白，达克赛德用什么方法杀死的奥利安？
大超又惊又喜，“嫌疑人是谁？”
平托也好奇看着她。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先回去。”
哈莉往远处的码头看了眼，那里挤满了吃瓜群众和记者。
不仅有地球人记者，还有上百个长相非人、头戴泡泡头罩的外星名记。
她又道：“既然已经彻底查清现场，就把封锁撤销了吧，不要耽误了居民的生活与工作。”
“不用担心，这座码头连同小巷附近的产业，都被百特曼买了下来，我们想调查多久都不会影响经济与民生。”大超道。
哈莉嘴角抽搐，“有这个必要吗？”
“除非找到凶手，再次调查现场总有必要，这是他说的。”
……
片刻后，正义大厅停尸房。
奥利安或许死于暗杀，却不是死于瞬间的暗杀。
他身上有伤，新神制服破破烂烂，明显在死前经历过惨烈的搏斗。
他的致命伤来自后脑勺，从伤势与脑浆溅射痕迹判断，像是被人从额前开枪打爆脑袋。
可诡异的是奥利安的额头没有弹孔，像是子弹从头颅内部射出去的。
“要么敌人有两个，一个在与他正面交手，另一个人从后面偷袭；要么杀死他的人很狡猾，还不想暴露身份，故意通过手段制造出‘一明一暗两个敌人’的假象。”百特曼分析道。
“哈莉，是不是你？”戴安娜神情复杂，走到哈莉边上低声问道。
声音虽低，英雄们却没一个普通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现场一下子安静犹如墓地，所有人都以异样的眼神看哈莉。
哈莉恨不得一拳头捶在戴安娜脸上，然后大骂一声“蠢货”。
“你有点脑子行不行？如果是我杀的人，天启星黑暗精英和创世星天父，能放给地球？”
戴安娜面色微变，“我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事实上发现奥利安的尸体没多久，创世星方面就有人找过来。”
“谁？贝卡？”
“知识之神密特隆，他让我们尽快找到你，然后由你亲自带着奥利安的尸体去创世星见天父，他们在那等你。”戴安娜道。
说完她还埋怨道：“我也不是怪你暗杀奥利安，他该死——”
“戴安娜！”大超严肃喝道。
“好吧，杀人肯定是不对的，我们要坚持不杀人的绝对正义理念，而且奥利安还是我们的同伴。
但哈莉不是正义英雄，她不用遵守绝对正义的理念。”
戴安娜看着哈莉，责怪道：“关键是你能不能手段高明一点，找个地方把人埋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死无对证，甚至让天启星和创世星方面无法察觉。”
“不可能无法察觉。”百特曼提醒道：“奥利安死亡当天，地球上空再次出现血色天空、遮天蔽日的黑云，以及穿透黑云的猩红闪电。
和达克赛德死亡那日一样，不仅天现异象，全球各大城市还出现大规模停电，电视信号、手机与广播信号都受到影响。”
奥利弗眸光一闪，低声道：“这正是哈莉的聪明之处，既然瞒不了，就反其道而行之，直接把尸体扔在地球，她还不再现场，隔了几天才出现……”
他试探问道：“哈莉，你一定是寻了一个隐秘的地方闭关修炼，对吧？”
“你怎么知道我在修炼？”哈莉木然问道。
“你消失两个月！期间我们多次给奎茵庄园打过电话，艾薇一直说你在冥想室修炼。
等到奥利安尸体被发现，事态紧急，我们必须立即见到你，艾薇推开修炼室大门，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嘿嘿嘿，你离开了冥想室，换了个隐秘地方修炼？”
哈莉木然点头。
奥利弗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如果我没猜错，你身边还没有其他人。”
“为什么没其他人？如果有至高存在做她不在场的证人，岂不是更有说服力？”戴安疑惑道。
奥利弗嘿然一笑，“黛娜，你思虑到底不如哈莉周详。
找至高作证，首先就是没说服力。
愿意为哈莉作证的至高，必然是她的至交好友。
比如，睡魔墨菲斯。
你觉得天父愿意相信墨菲斯为哈莉做出的证词？
即便天父愿意信，墨菲斯也不一定敢发誓，至高的誓言很要命。
其次，痕迹太重，像是故意为有目的的犯罪活动准备的不在场证人。
现在哈莉没有证人，尸体还出现在地球，嫌疑越来越大，反而很容易摆脱嫌疑。
因为她是闻名多元宇宙的魔女哈莉，所有人都知道她多聪明，多狡诈。
聪明的罪犯不会让自己成为最大嫌疑人。
哈莉非常聪明，现在又成了最大嫌疑人，这种矛盾反而证明她是无辜的，是被人陷害的。”
“好复杂，绕得我头都晕了。”黛娜皱眉道：“不过这么复杂的犯罪思路，也的确符合哈莉的奸诈风格。”
哈莉忍无可忍，叫道：“你们不要自作聪明，人不是我杀的。”
“在你修炼的地方，除了你还有没有别人？”百特曼问道。
“就我一个。”
奥利弗给了黛娜一个“你看，我就说吧”的得意笑容。
黛娜看老公的眼神充满敬佩。
奥利弗忽然收敛笑容，严肃道：“没错，人不是哈莉杀的。”
“唔，哈莉不会蠢到留下这么明显的痕迹，她一定是被人陷害的。”现场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哈莉很抓狂，想要大声咆哮。
“对，就是这种很冤枉、像是被误解、充满怨气与无奈的表情。”哈尔&#183;乔丹指着她的脸，道：“等会儿你带奥利安的尸体去见天父时，要一直保持这种表情，跟真的似的，不知内情的人很容易被你欺骗。”
闪电侠盯着哈莉表情变幻不停的脸蛋，惊叹道：“真的耶，看哈莉的样子，妥妥就是一位含冤受屈之人。
没想到她不仅很聪明，还非常擅长表演，厉害。”
“她可是魔女哈莉，多少至高都被她欺骗，没奥斯卡级的演技怎么能行？”好莱坞最佳男配获得者动物侠点评道。
他是洛杉矶城的守护者，除了超级英雄，主要工作就是在好莱坞做演员，前两年还凭借精湛的演技拿下一尊小金人。
“你们都是大聪明，我算是服了。”哈莉竖起大拇指，一脸的生无可恋。
“哈莉，你准备找谁做替罪羊？在码头的时候，你说对嫌疑人已经有了猜测。”大超问道。
“这还用问，当然是达克赛德。”奥利弗向哈莉挤挤眼，笑道：“是不是呀？”
哈莉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力。
“达克赛德已经死了。”戴安娜疑惑道。
“嘿，正所谓死无对证，他若不死，哈莉还不会说他是嫌疑人呢。而且哈莉和我们不一样，她一直宣称达克赛德在诈死。
这不，现在正好应景儿了。”奥利弗笑道。
第三聪明人惊疑道：“难道那时候哈莉便在谋划嫁祸达克赛德？”
“不愧是哈莉，果然高瞻远瞩，聪明果决。”闪电侠赞叹道。
众人也一阵惊叹连连。
只有百特曼一直沉默地看着哈莉，表情还逐渐变得凝重。
等众人停止对哈莉奸诈的感慨，他低声道：“奥利安不是你杀的？达克赛德真的没死？”
“唉，真正的危机才正式开始。”哈莉叹道。
“你们在说什么？”戴安娜疑惑道。
奥利弗继续挤眉弄眼、嬉皮笑脸，“这才叫专业！我们应该向百特曼学习，别嬉皮笑脸的。
现在达克赛德谋杀了奥利安，却依旧隐藏行迹，甚至有嫁祸哈莉的嫌疑，我们要小心了。”
哈莉瞥了他一眼，道：“希望在面对达克赛德的那一天，你还能接受今天的自己。”
这话有点古怪，奥利弗愣了愣，道：“这里没外人，咱们开几句玩笑怎么了？”
“哈莉没杀奥利安，这是一场阴谋，我是认真的。”百特曼严肃道：“你们冷静想一想，假如奥利安真不是哈莉杀的，我们现在的处境该多危险？
如果继续保持这种心态，大祸必然到来。”
大超惊疑道：“百特曼，你现在是在配合哈莉演戏，还是说真的？”
“我很认真，也很严肃。哈莉若能单枪匹马、悄无声息弄死奥利安，她还需要隐瞒这件事？她早哈哈大笑，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密特隆，得意地说——人是我杀的，你待怎样？”
众人脑海中立即浮现哈莉一手叉腰，一手指人得意大笑的样子，很形象，很有她的风格。
“这……”奥利弗有些接受不能，“哈莉可是‘魔女哈莉’，她或许不是无所不能，但只要给她时间，让她从容布局，就很少有做不成的事。”
“我还真谢谢你对我的自信。”哈莉淡淡道。
“你这次消失两个月，难道只单纯在修炼，而非谋划‘大事’？这种危机关头，你会离开地球只为了修炼？”奥利弗怀疑道。
闪电侠也道：“即便是修炼，也应该能接到我们的电话和讯息，可我们通过守户犬找你，依旧联系不上，天堂山的里奇说找不到人……”
百特曼看了哈莉一眼，道：“她没必要骗我们，我们要做的不是寻找各种理由证明奥利安是她杀的，而是立即行动起来，寻找达克赛德的线索。
他本就是多元宇宙最危险的人。
现在假死脱身、巧施阴谋，简直比魔女哈莉还奸诈狡猾，非常可怕。”
有人面面相觑，也有人蹙眉陷入沉思。
大超最先接受百特曼的判断，道：“生命方程式和反生命方程式，还在奥利安体内吗？能不能抽出来，还是已经被达克赛德得到？
达克赛德装死的目的，会不会就是为了让两大方程式融合一体？”
钢骨看了哈莉一眼，仿生脸上露出担忧之色，“我已经里里外外检查了好几遍，奥利安体内别说两大方程式，连神力和神王神格，都不见踪影，只剩一具空荡荡的躯壳。”
“麻烦大了。”奥利弗扶额哀叹。
他虽然有点“聪明过头”，却不顽固己见，这会儿也接受刚才弄了个大乌龙的事实。
钢骨忽然面色微变，紧张道：“哈莉，我感应到音爆通道的波动，大概创世星来人了。”
……
来者是知识之神密特隆。
见到是他，众英雄表情轻松了些。
“密特隆，我们刚才讨论过了，奥利安不是哈莉杀的。”大超一脸真诚地说道。
哈莉额头神经轻轻抽搐。
奥利弗连忙讪笑着解释道：“密特隆，你别误会，大超只是把你当朋友，还特别信任你，才会快言快语，直抒胸臆。”
“你们能不能别说话，让密特隆先说。”哈莉叹道：“明明我不是凶手，被你们这么一搞，瓜田李下说不清了。”
密特隆也被他们弄得有点懵，他们这是积极主动替魔女哈莉掩盖，还是魔女哈莉的诡计，欲盖弥彰？
“哈莉奎茵，带上奥利安的尸体，和我一起去创世星见天父。”他以不变应万变，神色淡漠地说。
“我不去。”哈莉干脆利落地拒绝，“不是我做的，为什么要去创世星受你们的窝囊气？”
“至少到目前为止，创世星上每位新神都只是在等待答案，并没说一定是你杀了奥利安。”密特隆道。
“你是全能的知识之神，你的椅子知不知道奥利安是怎么死的？”哈莉问道。

第一千五百六十三章 天父的想法
密特隆深深看了哈莉一眼，道：“我的莫比乌斯之椅可以‘看透’宇宙中99.999％的真实，但总有一部分人可以避开我的探查。
比如你，比如谋杀奥利安的人。”
大超道：“你能看到达克赛德吗？他假死脱身，暗中杀人嫁祸地球。
哈莉当时就怀疑达克赛德没那么容易死，事实证明她是对的。”
“我看不到奥利安的死亡经过，可我亲眼看到达克赛德被奥利安杀死的全过程，不仅我看到了，多元宇宙无数神灵魔王、至高神王，都亲眼所见，代表黑暗与邪恶的宇宙法则的崩溃，也证明了这一事实。”密特隆淡淡道。
“要不，你来检查一下奥利安的尸体？”戴安娜提议道：“我们对新神族的了解不如你。
相比全知全能的你，检测手段也稍显落后。
或许你能分析出奥利安的死亡原因。”
“不需要，奥利安死后第一时间，我就前往现场确定了他的死因。”
卓越先生道：“他是不是被子弹爆头而亡？什么样的子弹能杀死一位掌控两条方程式的神王？
而且，伤口没有留下火药痕迹，或者其它能量反应的痕迹。
爆头的过程也很古怪，表面上看，是从后面开枪击中后脑，可从弹道痕迹看，更像从脑袋里面开枪，一枪射爆后脑壳，子弹飞出来，所以，只有后脑有弹孔，前额没有伤，子弹也没留在头颅内。
这种诡异的手段，明显不是哈莉的风格。”
密特隆眉头簇起，嘴巴微张却欲言又止。
“密特隆，你是我们的老朋友了，有什么话随便说。”大超道。
“奥利安前天晚上死的，昨天下午，在天父带领下，全体神将对他进行了招魂仪式，仪式失败。奥利安魂飞魄散，连残魂都没留下。”密特隆看着哈莉道。
“你们可以试着招魂达克赛德，说不定有点反应，因为祂没死。”哈莉道。
“达克赛德已死，对祂进行招魂可能将祂的灵魂从众神墓穴中拉出来，让祂得到复活之机。”
密特隆摇了摇头，幽幽道：“招魂仪式失败，结合奥利安身上的伤势，我基本确定了杀死他的方式。”
“是什么？”众英雄连同哈莉都好奇看向他。
密特隆依旧只盯着哈莉的眼睛，道：“他死于神性毒素，也即是消亡之泪与虚无之风的融合物。”
戴安娜惊呼，“哈莉就有消亡之泪和虚无之风……”
所有人都表情诡异地转向哈莉。
“扯淡！”哈莉十分肯定地说：“正因为我有消亡之泪和虚无之风，还将两者融合进武器，所以我很清楚它们的极限。
它们压根对奥利安无效。
别说奥利安，绝大多数至高与神王，都不太受它们的影响，我亲自下场试过，对付普通魔神，一用一个准，堪称大杀器。
可面对掌握‘源’的至高，和相当于至高的存在，它们十分无力。”
“神性毒素不等于消亡之泪与虚无之风的混合，它们……”密特隆表情奇怪，一副想说又迟疑着不太愿意说的纠结模样。
——如果人是魔女哈莉杀的，说了就说了，反正她已经知道神性毒素的秘密。可她若是无辜的，或者她杀奥利安时并不知道神性毒素的秘密，子弹来自狗上帝，现在他把秘密公开，不等于为虎作伥，让魔女如虎添翼吗？
“shit！我明白了。”哈莉却灵光一闪，想到一件事。
“密特隆，是不是这样。”她十分激动地开启“dc防御力场”。
“嗡嗡～～～”七彩光膜在她身周浮现，六种基础力在联结之力的催化下发生“化合反应”，融合在一起。
“消亡之泪和虚无之风不是简单的融合，而是如同化合反应，生成新的‘物质’？”
密特隆瞳孔收缩，涩声道：“你……”
“嘿嘿，想不到我能堪破宇宙基础力相互融合的秘密吧？上天都在眷顾我，刚融合了几种基础力，你就和我说了‘神性毒素’，让我触类旁通，哈哈哈！”哈莉得意洋洋，满脸喜色。
她的七彩光膜并非基础力融合，而是基础力防御专长的融合。
但这不影响她举一反三。
连防御专长都能融合，基础力融合起来更理所当然。
其实她早该明白这点，就像仙侠世界的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阴阳二力演化万千。
dc宇宙的七种基础力也能“三生万物”，相互组合衍生dc宇宙的一切法则、能量和物质。
而消亡之泪加上虚无之风，能生出“神性毒素”。
密特隆冷冷道：“没想到奥利安竟真是你谋杀的。”
哈莉脸上笑容收敛，“咱们不是在说神性毒素吗？你扯哪去了？”
“别装了，你太过得意忘形，已经主动暴露了证据。”
“我露什么了？”哈莉不解道。
“哼，你怎么解释身上的方程式力量？”密特隆眼神讥讽道。
“方程式……”哈莉低头看了眼身周的七彩光膜，脸上逐渐露出恍然之色。
之前一直用方程式刺激七彩光膜进化，这会儿开启七彩光膜，下意识泄露了体内的方程式气息。
“如果我说我身上的方程式气息来自奥利安的攻击……两个月前那一战，我深受重伤，体内纠缠大量方程式力量，最近正在潜修排毒，你信不信？”
密特隆面无表情道：“你把我当傻子吗？奥利安死于神性毒素子弹，那枚子弹怎么射出去的？
为什么像是从头颅内射出？
为什么奥利安身上有战斗的痕迹，像是在战斗过程中被人偷袭暗杀？
答案只有一个！
有人和他正面搏斗，也正面抛出一颗子弹，她的手段很巧妙，犹如湖面上打水漂，把子弹打出量子位移和量子暴击两种特效。
量子位移让子弹越过奥利安的额头，直接进入他的头颅内部，接着就是击穿脑髓、击碎后脑壳的量子暴击。
对神王而言，神躯已经法则化，这点小伤要不了他的命，奈何子弹由神性毒素打造，还是专门为新神族准备的特种神性毒素。
奥利安立即魂飞魄散。
最后他被抽走方程式和神王神力，只剩一具空荡荡的躯壳。”
“原来是这样，不愧是知识之神，一下子就揭开了困扰我们许久的疑问。”现场二十多位超级英雄，超过十位都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哈莉古怪道：“如果我这会儿满脸悲愤地大喊一声‘达克赛德老贼，你好狠’，能不能让你们改变想法？”
“哈莉……”大超、戴安娜、哈尔等英雄都神情复杂，眼里有埋怨，也有担忧。
“多说无益，哈莉奎茵，带上奥利安的尸体，和我走一趟吧。”密特隆冷冷道。
“如果我说，给我半年时间，我会把案子调查清楚，给伊莎雅老哥，也给死鬼奥利安一个交代，能不能行？”哈莉问道。
“我们的交谈，天父全程观看，祂现在一定要见你，立即马上，你说什么都没用。”密特隆道。
哈莉心中暗叹一声，彻底放弃糊弄过关的想法，脚踩空气，几步来到密特隆身边。
密特隆浑身肌肉紧绷，懒洋洋背靠椅背的坐姿，立即变成挺直脊背、抓紧扶手。
周围还有淡淡的时间法则波动，下一瞬莫比乌斯之椅就能带着他逃往时间之河。
哈莉好笑地看了他一眼，这货是真的把她当成杀人魔头了。
“别紧张，我就是想和你说句悄悄话。”
“你想说什么？等到了创世星，你可以和天父当面谈。”密特隆道。
哈莉摇头道：“我现在比被诬陷吃了两碗粉的六子都惨，剖开肚子，一定能取出两碗粉，虽然那两碗粉是在我自家吃的，可说不清楚啊。”
密特隆原本听不懂“吃了两碗粉的六子”的梗，可他是知识之神，坐在莫比乌斯之椅上能洞察世间一切真相，立即就看完了天朝的国粹之一《让子弹飞》。
“你要拒绝？天父不容拒绝，你拒绝也没用。”
哈莉低声道：“你在威胁我？”
“我在说实话，天启星和创世星都盯着这个案子，弄不好一场大战就会在地球爆发。”密特隆道。
哈莉古怪一笑，“你知道我为何要找你说悄悄话吗？”
“你想说什么？”
哈莉向他勾勾手，指着自己的嘴巴，“啊～～你看。”
密特隆定睛看去，就见她的喉咙口冒出一坨猩红如血的“闪电”。
他当即瞳孔收缩，“反生命方程式！果然是你。”
“你再看，啊～～”
猩红如血的闪电滑落胃袋，一坨冒着白光的闪电再次冒出。
“生命方程式，还说不是你！”
哈莉咽下嘴里的方程式，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地问道：“天父打得过手持两条方程式的奥利安不？”
密特隆愣了一瞬，脸色阴沉道：“你在威胁天父？”
哈莉不答，继续道：“你是聪明人，肯定明白一个简单的道理，我若轻松打死手持两条方程式的神王奥利安，现在手持两条方程式的我，一定比之前的我更强。”
——天父连手持两条方程式的奥利安都打不过，凭什么威胁手持两条方程式的我？
密特隆默然无言。
哈莉以上帝力场包裹精神力，说道：“其实‘天父威胁我’这话就是悖论。
祂若有威胁我的理由（我杀了奥利安），就必然没有威胁我的能力（我能杀奥利安就能杀祂）。
祂若有了威胁我的能力（我没杀奥利安，没拿到方程式），祂就没有威胁我的必要。
相反，无论哪种结果，天父都该拉拢我，与我交好。
若人是我杀的，祂该交好我以自保；若人不是我杀的，祂更应该交好我以自保，因为达克赛德可以放过任何人，却绝不会放过天父。”
密特隆竟发现自己完全无法反驳。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一言不发，离开了地球。
……
“哈莉，你和密特隆说了什么？他怎么突然就走了？”哈尔问道。
“我告诉他人不是我杀的，他信我是个老实人，就离开了。”哈莉道。
“别扯了，现在傻子都不会相信你的鬼话。”哈尔冷笑道。
戴安娜也埋怨道：“刚才被你骗得好惨，我还以为奥利安真不是你杀的。”
“连我都被骗了。”奥利弗苦笑道：“不愧是魔女哈莉，连自己人都骗，难怪能诈骗至高。”
大超幽怨地看了眼百特曼，“你要配合她演戏我不反对，但你不能利用我对你无条件的信任啊。”
百特曼也有些动摇，却依旧坚持道：“哈莉真的没杀奥利安，一切都是巧合，或者一切都是达克赛德的阴谋。”
“得了吧，杀人手法、杀人动机、作案工具、人证物证，一应俱全，还怎么赖？即便说服了我们，可别人都不相信，只能欺骗自己人，有什么意义？”黛娜没好气道。
“现在哈莉是否杀人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天启星和创世星方面的反应。”海王担忧道。
“哈莉，你说句实话，能不能合成‘神性毒素子弹’。如果能，就给我们多准备一些。”戴安娜道。
“我也想要神性毒素子弹。”
哈莉看了周围一圈，现场英雄神色将信将疑，明显还在怀疑她飙演技。
她严肃道：“此时的达克赛德，比我们以往遇到的任何敌人都可怕，你们若期盼是我杀了奥利安，从此居危思安，要不多久英雄岛将迎来一大群亡灵。
别怪我没提醒你们，‘绿灯大审判’后，我发表过一篇‘告全体地球公民书’。
我向他们解释了英雄岛、天堂山、轮回门的事，并发下誓言，‘爱国者名单’交给民众监督，绝不让米国政府徇私枉法。
‘英雄名单’也将严格执行‘以功德选拔草头神’的制度。
之前你们功德不够，可以通融，现在我发过誓，没法通融了。
罪孽太多的英雄，一定不能去天堂山做草头神。
如果你们有点自觉，就该打起精神，小心谨慎，别莫名其妙‘英年早逝’，失去用下半生救赎自己的机会。”
众英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百特曼问道：“你有消亡之泪和虚无之风，能不能尝试去合成‘神性毒素子弹’？”
“我会努力，但不确定能否成功，什么时候成功。”
……
创世星。
“岂有此理，魔女哈莉竟然威胁我。”天父吹胡子瞪眼，威严刚正的脸上满是怒意。
“天父，对地球宣战吧，我的大斧已经饥渴难耐！”创世星战神乌戈激动道。
“光神”光线劝道：“我觉得哈莉不是那种人，奥利安之事还需要继续调查。”
“这还不明显吗，还要怎么调查？”匠神道。
“一切证据都可能伪造，唯有亲眼所见不会错。”光线道。
爱神贝卡怒道：“达克赛德之死，我们亲眼所见，你还要替魔女哈莉狡辩？”
光线表情一滞，又眼神闪烁道：“最终危机的根源是第五世界即将重启，天父要和达克赛德争夺重启第五世界的主导权。
谁拿到主导权，谁就是新第五世界的神王之王。
假如哈莉没说谎，杀死奥利安的人是达克赛德，那我们就要小心了，万不可在这种时候与地球开战。
如果哈莉说谎，达克赛德的确死了。
现在奥利安也被杀，天父就是命中注定的‘第五世界神王之王’。”
他神情变得兴奋，看向天父的眼神中满是期待与敬意，“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再也没人与您竞争，很快您就会成为第五世界的主宰。
到时候您的力量将达到最强，从此天下无敌，镇压哈莉也轻而易举。”
众神将都若有所思地冷静下来。
天父用力拍打王座扶手，怒道：“奥利安是我儿子，我儿子被谋害了，你却和我说什么神王之王，什么竞争者……我现在什么不在乎，只想为他复仇！”
光线愕然。
“没错，我们要为奥利安复仇，不能放过魔女哈莉。”爱神贝卡立即亢奋叫道。
“贝卡，你立即去召集人手，亲自去一趟地球，我要尽快见到哈利奎茵。”天父沉声道。
“遵命！”
等众将领退出，密特隆皱眉道：“这么做除了激怒哈莉奎茵，有什么意义？贝卡肯定不是她和正义联盟的对手。”
他很不理解，明明他已经把哈莉的“悄悄话”告诉了天父。
“贝卡很爱奥利安，现在很愤怒。”天父轻声道。
“所以我才不理解你为什么让她去找魔女哈莉，现在的贝卡只会坏事。”密特隆道。
天父幽幽道：“光线刚才的话，你听到了？老实说，他的建议正是我此时的想法。
可我不确定魔女哈莉的真正想法，我无法安心等待重启之日的到来。
她杀奥利安只是为了方程式和消除隐患，还是有别的图谋？
接下来她对待贝卡的态度和方式，或许能让我窥视到一点真相。”
“你怀疑魔女哈莉对新神神王的位置有想法？不可能吧，她对权力不怎么热衷。”密特隆惊讶道。
“一切皆有可能，别忘了权柄还代表无尽的神力。”
“就算防人之心不可无，可贝卡能试探出什么？”密特隆还是不太理解。
“贝卡很爱奥利安，现在很愤怒，她一定会深深激怒魔女哈莉。
一个暴怒的人，最容易展露真性情。
她若不恋旧情，残忍杀死贝卡，我就得小心警惕，甚至先下手为强了。”天父幽幽道。
“若是她真没杀奥利安呢？除了是强大的敌人，魔女哈莉还能成为非常好的帮手。”密特隆问。
“她说她没杀，你信？”天父冷笑道。
密特隆道：“我不信，但你或许可以试着相信一下，毕竟你若搞错了，会输得很惨。”
“方程式都在她身上，还怎么搞错？”天父不以为然道。

第一千五百六十四章 天启宠妃传
大都会，正义大厅会议室外的走廊上。
“……佩里你不用催，简&#183;罗琳素材我早已准备好，不过她的新闻我想往后压一压。
现在全宇宙人民都为奥利安之死震惊，‘绝代妖妃简罗琳’魅惑两代天启星神王的故事虽然也很吸引人，但到底不如神王之死轰动全宇宙……我不清楚凶手是谁，这会儿正联英雄正在和知识之神密特隆开闭门会议呢，我被赶了出来。”
密特隆离开不到两分钟，哈莉也结束了与正联英雄的扯淡，打算回家研究“神性毒素”。
刚走出门，她就看到蹲在门口的露易丝。
即便是宇宙名记，即便是大超的老婆，她也没能参与“奥利安谋杀案”的讨论，这会儿她捧着天堂山平板电脑在和人视频聊天。
哈莉本打算越过她直接离开，可“简罗琳魅惑两代神王”这句话让她心中一动，停了下来。
“嗨，露易丝！”
“哈莉？”露易丝冲天炮似的，一下子从蹲坐状态站直身子，还跳起了半米高，“你们谈完了，谁是凶手？知识之神密特隆呢？你是不是要跟他一起去创世星？”
一边问她还一边掏出录音笔递到哈莉面前。
哈莉伸手把她的录音笔摁了下去，道：“密特隆瞬移离开的，凶手是达克赛德。
要知道会谈详情，你可以进去问其他人。
我这会儿找你，是想问问简罗琳的事。
我刚才听到你说在收集她的素材，莫不是计划做一期天蚀系列节目？”
听到哈莉关心简罗琳的消息，露易丝也不感到奇怪。
自两个月前开始，消失好几年的简罗琳，频频出现在米国各地的超级犯罪活动中。
天蚀加入超级恶棍团伙，和他们一起为非作歹。
从那时开始，认识简罗琳的人都开始打探与她相关的信息，也因此露易丝才产生做“大帝宠妃传”系列节目的念头。
“奥利安降临地球后第二天，简罗琳便出现在芝加哥，和三代北极星博士抢劫了米国国家银行。
他们打死第十八代‘百元大钞’，抢走价值150亿美刀的兰恩债券。
嗯，绿灯大审判期间，我们地球人赚了很多外星货币。
为了保值升值，也为了增加国家外汇储备，政府出面弄了个‘地球外汇基金’，把民众手里的外星币集中到一处，统一购买高等文明的国债。”
解释了一句，露易丝继续道：“但简罗琳并非那时回的地球，她其实回来有几天了。
或者说，达克赛德死后没两天，她便离开了天启星。
刚开始地球恶棍很不待见她，甚至看不起简，简只能和不入流的普通恶棍合作。
可天蚀的实力太强，就连大超、神奇女侠等超S级英雄也接连在她面前吃瘪，简在超级恶棍圈子里的名声和地位不断上升，最终成为一代犯罪女皇，非常励志。
我这儿还有200个g的视屏素材，其中包括对她的三次专访，你若感兴趣，可以带回去看看。”
“你对她进行过专访，还有三次？”哈莉惊奇道：“你之前不是怕她怕得要死吗？”
“唉，你不在的这几个月，发生了很多事。”露易丝唏嘘道：“简虽然变成了天蚀，堕落成超级恶棍，但她并没丢掉过去的记忆和情分。”
“你脑子糊涂了吧，天蚀是灵薄狱负面意识集合体，现在它占据了简罗琳的意识，或许还有简罗琳的记忆，但它绝对不再是简罗琳。”哈莉道。
“可简没有伤害我，那天晚上下班回家，我看到她从天空飞过，吓得惊叫一声，她听到了，对我笑了笑，并没做什么坏事。
后来我起了为她做系列节目的念头，壮着胆子主动联系她，她也回应了我。
第二次专访时，我还约赛琳娜和她一起吃午饭，除了皮肤更惨白，脸蛋成了一半白一半灰黑的阴阳脸……黑嘴唇、紫色莫西干发型过于非主流，其它和过去没什么区别，至少比在阿卡姆疯人院时的状态好太多了。”露易丝认真道。
哈莉不满道：“你自己不怕死，随便浪就算了，怎么还带上赛琳娜？她老公可没你老公厉害，能够听声辨位瞬间抵达。”
露易丝道：“是简想见赛琳娜，我从中牵线，把事情给赛琳娜说了，她自己同意的。
而且我不傻，看出来简对你心生忌惮，打算找赛琳娜做人情的意图，才愿意帮忙传话。”
接着，她解释道：“简当初之所以去天启星给达克赛德做宠妃，主要因为担心你找她麻烦。
现在她的大靠山达克赛德死了，天启星待不下去，无可奈何，只能回老家。
可回到地球又得面对你。
刚开始她压根不敢外出活动，等试探着露了几次面，见你没啥反应，才逐渐放开手脚，加入犯罪组织，成为恶棍头目。
即便如此，她依旧心里惴惴不安，找赛琳娜就是想打听你对她重归地球的态度。”
“赛琳娜对她说了什么？”哈莉问道。
“赛琳娜说你正在闭关修炼，不让别人打扰，等你出来，她再帮忙打听。”露易丝道。
接着她又好奇道：“你对简罗琳是什么态度？会不会主动搜捕她？”
“正义联盟是什么态度？”哈莉问道。
“正联当然想将她捉拿归案，一支由强大魔法宗师和超S级英雄组成的‘天蚀追捕小队’，早已和她交手多次，双方互有胜负。
如果不是闹出奥利安被谋杀的案子，估计正联会邀请你加入追捕小队。
简罗琳关心的就是这个。”
露易丝说完，就眼巴巴看着她。
“你想不想简罗琳被正联逮捕？“哈莉问道。
露易丝纠结道：“道理上讲，简杀人抢劫，无恶不作，的确该受到惩罚，但我又不希望她的结局过于悲惨。”
哈莉道：“她若再来找你，你可以跟她说，看在过去的情分上，只要没有大案、要案惊动我，我不会加入正联的追捕小队。
但如果她碰巧在路上遇到我，我不介意随手为民除害。”
“你要杀她？”露易丝惊呼道。
“我会抽出她体内的天蚀，让她重新变成无害的凡人。”
“这样也好……”露易丝神色迟疑。
她明白简罗琳很可能回不去了。
拥有过神灵般的力量后，她很难再适应阿卡姆疯人院里任人欺凌的生活。
不过她也没法说什么，简罗琳是超级恶棍，作恶多端，该为自己的恶行付出代价。
“我找你打听简罗琳的事，不是询问她的过去，我想了解奥利安在天启星的宫廷生活。听说慈祥奶奶很喜欢为天启星神王选妃，她有没有帮奥利安选一个？”哈莉道。
露易丝愣了一会儿，疑惑道：“奥利安已经死了，宫廷生活有什么好关注的？”
哈莉眸光一闪，“天父可能心生忌惮，但贝卡一定会来地球找我。”
露易丝没参加之前的会议，有些不明所以，“贝卡为何要找你？你不打算去创世星？”
“先回答我的问题。”
露易丝皱眉想了想，道：“在给简做专访时，我的确向她打听过天启星宫廷生活，但都是达克赛德的事。
比如，别看达克赛德块头大，其实他偏爱白幼瘦那一类的女性。
当然，这里的白幼瘦是针对新神族。
比如，我们见过的大芭达，身高两米一三，在天启星女性中只是中等身材。
天启星生存环境恶劣，只有最健壮的神族能生存下来。
达克赛德眼里的白幼瘦，大概只要不高于一米八都算合格。
他喜欢身材纤细、舞姿婀娜的女性，简正好符合她的要求。”
“据我所知，达克赛德没有固定爱好。”哈莉道。
“是简对我说的，应该不会错。”
“你继续。”
“除了爱好白幼瘦，达克赛德身体还非常强壮，哪怕简有天蚀之力，都会感到吃力，而且他还很——”
“停！”哈莉抬手制止了她，没好气道：“我问的是宫廷生活，你怎么在这飙车？这种信息难道还能在新闻上播放？”
露易丝严肃道：“没错，‘宠妃简罗琳’系列节目的第二篇，就是宫廷情事，会有很长篇幅讲述达克赛德的姓生活。
千万年来，达克赛德给多元宇宙唯一的印象，就是极端残暴，极端邪恶，极其强大，从没人了解过祂的内心与生活。
可以说，我们看到的达克赛德，只是真正达克赛德的千分之一。
从私密角度入手，可以更全面地研究一个人，还有什么能比情事与情感更私密？
在这方面，达克赛德不会有任何隐瞒，我们能看到一个最赤果果的多元宇宙暴君。”
“至于说内容过于限制级，可能少儿不宜。你也不用担心，我的新闻内容或许尺度很大，但不会故意卖弄瑟琴，关键部位还会打上马赛克。”
“还有马赛克？你到底要播放什么啊。”哈莉惊叹道。
露易丝得意道：“为了给观众创造更好的代入感，我请兰恩特效公司做了百分百还原达克赛德相貌与表情的CG动画。
画面非常精细，在8K大屏幕上播放，具有强大的视觉冲击力。
如果不提前说是CG，估计地球观众会以为是真实的视频录制。
预告片播出后，效果非常好，在宇宙范围引起巨大轰动。
到目前为止，已有超过3万家外星电视台订购了转播权。
若非奥利安之死更加轰动，我也不会让‘宠妃传’延后。”
哈莉上下打量她一番，古怪道：“你如此豪放的底气是达克赛德已死？
如果我告诉你，他并没死，你打算怎么办？用自己的小身板硬抗他的暴怒？”
“祂绝对死了，除了现有的证据，祂的宠妃简罗琳也确定了祂的死亡。”
话虽这么说，可看到哈莉脸上的表情，露易丝开始心中打鼓。
“大不了在视频开头加上一行字幕‘节目内容皆来自宠妃简罗琳之口述，非本电视台主观臆想’。这样应该没事了吧？”她忐忑道。
“你可真是个好闺蜜。”哈莉讥讽道。
“简和祂到底是夫妻，有几分情分……而且我的确没胡编乱造，都是简对我说的。”露易丝讪讪道：“我还是觉得达克赛德已死，不仅简罗琳确定了这事，达克赛德被杀后，整个天启星都乱成一锅粥……实在不行，‘宠妃传’系列节目可以再延后一段时间，等消息确定了再播放。”
“我不关心达克赛德的情事，我是来问奥利安的。”哈莉道。
“喔，奥利安……”
露易丝点了点头，刚要说什么，忽然正义大厅激烈震动，伴随而来的还有狂暴的飓风，以及一声爆喝：“魔女哈莉，纳命来！”
“是贝卡？”露易丝大惊，“她要做什么？”
“嘭～～”会议室大门打开，一群正联英雄冲出来。
看到哈莉站在门口，他们还愣了一瞬，“你还没走？”
“我和露易丝说话。”
钢骨焦急道：“外面至少有五百个母盒同时开启音爆通道，来了不知多少新神。”
哈莉淡淡一笑，“莫慌，贝卡来了反而是好事。”
说明天父真的被她吓住，现在还缩了。
“怎么是好事？她一定为奥利安来的，唉，密特隆没解释清楚吗？人不是你杀的。”大超哀叹一声，开启超级视力，抬头望向天花板，“偶买噶，至少来了两千人，麻烦大了。”
露易丝敬佩地看了哈莉一眼，这会儿她隐约明白了“奥利安情事”的用途。
“大家不用惊慌，哈莉已经预判到她的到来，而且有了应对手段。”她说道。
“什么手段？我不担心打不过贝卡，可贝卡是奥利安的妻子，我们不好出手。”大超道。
“魔女哈莉，出来！”贝卡在外面咆哮。
“先出去。”
哈莉率先迈步走了出去。
来到大门口，果然见到两千紫色甲胄、紫色旗帜的新神将士列队悬浮半空。
爱神贝卡利剑出鞘，粉面寒霜，眼里满是杀气和悲痛。
“魔女哈莉，你怎么下得去手！奥利安和你有十年的交情啊，难道你没有心？”
贝卡倒是没有立即挥剑劈砍。
“你先下来，外面很多民众和记者，影响不好。”哈莉向她招手。
“别想花言巧语欺骗我，我不会上你的当。”
贝卡把剑尖指着她，冷冷道：“我今天也不是来听你鬼扯的，上来和我决一死战，我们之中必须要倒下一个。”
哈莉心念一动，防御金膜浮现，把她和露易丝都罩进去，轻飘飘往天上飞去。
“哎，哈莉，你折腾露易丝做什么！”大超急了。
“别担心，我有话对贝卡说。”露易丝安慰道。
看到她跟过来，贝卡神色有些迟疑，没有立即扑过去。
“无论你怎么狡辩，我都不会听。”
“奥利安不值得你这样，他在外面有女人，那女人还是他的后妈！”哈莉叹道。
贝卡脸上的恨意和悲痛一起凝固。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露易丝紧接着道：“不是的，哈莉你误会了，奥利安只是重新纳了个妃子。”
“不是你说的嘛，简罗琳魅惑前后两代神王。”哈莉道。
她之前只顾着和露易丝扯淡，才刚进入正题，贝卡就来了。
“简罗琳坚贞不屈，拒绝了奥利安的求欢。”露易丝道。
“你的意思是，奥利安想占有达克赛德的宠妃，简罗琳不同意，才逃出天启星？”哈莉满脸怀疑。
简罗琳当初自荐枕席，投靠达克赛德做了宠妃，节操碎了一地，没道理现在又变成贞洁烈妇。
而且，与奥利安年轻健壮、有模有样相比，皲裂岩石肌肤的达克赛德明显更难入口。
“反正简罗琳是这么对我说的，奥利安到底是达克赛德的亲儿子，她是个接受米国先进教育的现代人，做不出一女侍父子的烂事。
可为了得到她的爱，奥利安甚至跪在脚下苦苦哀求。”
哈莉想咧嘴大笑，结果比她想象的还要好。
可她这会儿只能表情扭曲，实在是露易丝描述的画面太辣眼睛，也太荒诞。
贝卡怒吼：“胡说！”
“我没胡说，你若不信，可以自己看……”
露易丝把兜里的平板打开，快速点开一段采访视频。
“……你在开玩笑吧，我认识奥利安，他不像那种人。”视频中，穿着职业套装的露易丝也在怀疑。
阴阳脸、黑嘴唇、莫西干紫色头发的简罗琳冷笑道：“我不是幼稚的女孩，以为他真的很爱我。
不过是因为我宠妃的身份，让他产生强烈的征服欲望，以及报复达克赛德的快感。”
“呵呵呵……”哈莉这次终于咧嘴微笑。
无论简罗琳说的是真是假，至少现在帮了她大忙。
下次见到她，她会记着她的好，少捶她一拳。
“不可能，她在说谎。”贝卡连连摇头。
“你是新神族，肯定知道这几年达克赛德专宠简罗琳一人。
不说达克赛德多爱简，至少简的确代表祂的脸面。
加冕天启星神王的奥利安，也不再是之前的正义英雄奥利安，他变了。
他对曾经的正联队友都能下杀手，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露易丝叹道。
她似乎想起什么，接着补充道：“对了，简罗琳还跟我说，奥利安无法得到她的人，就故意造谣抹黑她的名声，污蔑她勾引他。
奥利安为了增加说服力，还另外找了个女人封为新的天启星王妃，以证明自己不曾对简罗琳产生兴趣。
简罗琳与奥利安的事太过私密，当时只有两人在场，除了当事人，其他人很难分辨真假，但新王妃肯定是公开之事，你若不信，可以去天启星打听。”
听她说得有鼻子有眼，贝卡动摇了。
“就算这样，我还是要为奥利安报仇。”她咬牙道。
“不是吧，这样你都能忍？”哈莉叫道。
“他曾经原谅过我，我也能原谅他。”贝卡昂首道。
短短一句话，信息量非常大。

第一千五百六十五章 猎杀穿越者
“就算你能原谅奥利安，但选择原谅，和为负心人拼命，不能画等号吧？”哈莉道。
“你杀了奥利安，我一定要为他复仇，哪怕为了我心中的爱。”贝卡把剑指着她，眼神坚定道。
“其实，谋害奥利安的可能是天父。”哈莉悄悄用精神力传音道。
“你胡说！”贝卡激动叫道：“魔女哈莉，我不会被你欺骗！”
“我问你，新神族最终之战的原因是什么？自从奥利安加冕为王，他和天父可曾商量好，谁来主导新的第五世界的建立？
你是天父的心腹，肯定明白天父对方程式，对第五世界主导权的执着。
你也不是天真的小白花，更清楚新神族内部也有激烈的宫廷斗争。”哈莉继续传音道。
“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
话虽如此，贝卡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惊慌，手中利剑也轻微地颤抖了一下。
“是的，我在胡说。”哈莉点头承认道：“以上发言，皆为瞎编乱造，我自己都不相信，因为我确信真正的凶手是达克赛德。
我确定达克赛德就躲在一边，对地球、对创世星虎视眈眈。
在创世星时，我俩战斗过很多次，你从来没输过，也从来没赢过。
现在我和你扯淡，不是害怕与你战斗，而是不想当个小丑，被幕后之人耍得团团转。
你信不信，至少你公公这会儿正在创世星上看着咱们。
如果我是你，即便要报仇，也至少等到第五世界重启完成。
到了那时，必然一切阴谋诡计都真相大白。
我住在地球，和尚跑不了，庙更跑不了。
若确定我是凶手，你随时都能再次杀来。”
贝卡面色数变，却还是咬牙道：“我不听你的鬼话，来和我决一死战。”
“好吧，你来吧。”哈莉表情无奈地说：“但我不会和你打，我怕丢脸。
边上正站着个宇宙名记，而她最喜欢做系列节目。
等未来没新闻可写了，八成会搞个‘为出轨老公复仇的爱神贝卡’系列节目，全宇宙人民都能看到。
我不想为了莫名其妙的破事，成为视频素材中的主角。
我就站着不动，把脸遮住，你自己来攻击我。”
说完她撑开防御力场，把透明的淡金色薄膜扭曲成一层毛玻璃，外面的人果然看不到她了。
贝卡转头看向边上的露易丝，眼神挣扎，时而凶狠时而迟疑。
露易丝被她看得头皮发麻，连忙赔笑道：“哈莉在开玩笑，我没想过做你的系列节目。”
“贝卡，收手吧，这种战斗毫无意义。”大超在边上喊道。
“在你到来之前，我们正在会议室讨论‘达克赛德防御计划’呢。如果这是哈莉的骗局，等未来真相揭开，她失去的将远超过你们以为她得到的。
你即便不信她的话，也该相信她不是蠢货。”海王在地面喊道。
“贝卡，虽然我对达克赛德假死依旧抱有怀疑，但我不否认，对达克赛德保持戒备的代价，远低于高枕无忧、放松警惕。”戴安娜表情真诚地说。
“姐妹，相信我，为了渣男奥利安当蠢货，真的不值得。”黛娜叫道。
贝卡面色数变，最终一咬牙，利剑归鞘。
“魔女哈莉，你等着，这件事不算完。”
她恨恨留下一句，带领手下新神将领开启音爆通道离开。
……
贝卡离开后的几天里，无论天启星和创世星多么暗流涌动，至少再没人去地球找哈莉麻烦。
天启星黑暗精英们的沉默，正联英雄也能理解。
毕竟奥利安只当了他们几个月的主子，达克赛德可是统治了祂们千万年，可达克赛德被奥利安打死后，也没见一个黑暗精英跳出来为其复仇。
但创世星也一直沉默，让正联英雄有些坐立不安。
一周后的晚上，奎茵庄园，哈莉的书房。
“哈莉，创世星一直没反应，很奇怪。天父到底是怎么想的？”大超皱眉道。
“你想要什么反应？天父率领大军降临地球，和我们决一死战？”
“我当然不期望双方发生战争，但没有交流，也就无法化解误会，这样僵持下去，早晚会憋出事来。”
顿了顿，他又解释道：“虽然没有创世星新神来地球，但奇迹先生这段时间一直在帮我们打探创世星与天启星的情况。
天启星几个黑暗精英在争夺黑暗君王的位置，暂时不会影响到我们。
创世星只是气氛压抑，新神将领和往日一样训练，似乎奥利安之死对他们毫无影响，很奇怪。
自贝卡事件后，天父更是没公开露过面，没发表任何与地球有关的评论。
这让我们感到不安，天父是不是在谋划什么？”
“你有没有想过，创世星新神也很不安，祂们也都在琢磨，魔女哈莉为什么一点反应都没有，是不是在谋划什么？”哈莉怪笑道。
“呃，你在谋划什么？”大超疑惑道：“你不是一直在庄园闭关研究神性毒素吗？”
“我说我在研究神性毒素，你信？”
“这有什么怀疑的？”
“你不怀疑，不代表别人不怀疑。上次我说我要闭关修炼，结果死了奥利安，现在我又说要闭关搞研究，又许久不见踪影，会不会过几天就死掉天父？”哈莉笑道。
大超愣了愣，然后若有所思，道：“创世星新神坚信是你杀了奥利安，所以担心你接下来……”
他苦笑起来，“这样真的很不好，你怀疑我、我警惕你，我们本该是朋友，是盟友。如果达克赛德真活着，这会儿一定在哈哈大笑。”
“笑到最后才是真的笑。”哈莉道。
大超期待道：“我下午时听百特曼说你结束了闭关修炼，才抽空赶过来，神性毒素研究成功了？
如果有神性毒素武器，无论达克赛德什么阴谋，我们都能从容应对。”
“毫无头绪。”哈莉苦恼道：“两种基础力量几乎无法融合，只能混合，不能生成反应。”
“为什么会这样？论对消亡之泪、虚无之风的研究，你应该比达克赛德更强，祂能合成神性毒素，理论上你只会更容易。”大超道。
“可能因为我权柄不足。”哈莉迟疑道。
“什么权柄？”
“对多元宇宙法则的掌控权，也即是神王的权柄。”哈莉猜测道。
“你是说，只有神王才能将两种基础力合二为一？”
“有可能。”
大超想了想，道：“你不是认识很多至高吗，能不能请祂们帮忙？”
“神王只是条件之一，并非只要是神王，都能合成神性毒素。”
其实哈莉闭关期间也去找过“墨菲斯老哥”，还询问过天之声。
墨菲斯告诉她，要研究宇宙基础力，神王权柄是最基础要求，但无尽一族各司其职，从未涉足过宇宙七大基础力的领域，没法告诉她更多。
天之声狮子大开口，五十亿天堂功勋回答一个问题。
哈莉怀疑那货压根不知道答案。
上帝即便不是全知全能，肯定能回答神性毒素的问题，奈何天之声与上帝之间不能画等号。
“合成神性毒素的限制条件，能不能证明你的无辜？”大超问道。
“你觉得呢？”
大超叹道：“大概天父祂们会说你的毒素子弹来自别人。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还闭不闭关？”
“不闭了，接下来我要去天堂上班。”
既然研究宇宙基础力的基本条件是神王，那她就努力把等级升到120级呗，反正她之前也一直这么计划的。
“这个时间点离开地球合适吗？地球需要你坐镇。”大超皱眉道。
“哈莉，出事啦，杰森遇到了麻烦，她让你立即接听。”
赛琳娜拿着电话急吼吼冲进书房，一边叫喊，一边把电话递向哈莉。
哈莉心中疑惑，“喂，杰森，你在哪，怎么了？”
“不是我，是小丑女，她被监视者打死了。”杰森喘着粗气说道。
哈莉惊讶道：“哪个小丑女？是自称‘小丑女’的哥谭女流氓，还是我的同位体？”
“是小丑之女，不是你的同位体，但她也是你的同位体，有你的‘厚皮神力’。
我在皇后区第九大道，老贝克甜点后面的小巷。
如果可以，请你马上过来，看能否对杜拉进行极限抢救。”杰森快速道。
哈莉站起身刚要行动，瞥见边上的大超，就又坐了回去，“你去把他们带过来。”
大超很想吐槽几句“我不是搬运工”，又担心耽误了急救，只能一言不发，“嗖”的一下消失。
“哗啦啦～～～”狂风卷起桌面的书页，书未静，风再起，“嗖～～”
大超抱着个红头发的纤细女孩出现在书桌前。
看面相，不超过20岁。
和小丑女的非主流打扮不同，她没染发，没在脸上涂抹白粉，衣着也比较符合常人审美，紧身皮裤加上露出肚脐的短袖。
“她死了。”
哈莉只看了一眼，便叹口气道：“灵魂已经消失，没救了。”
大超点点头，把女孩尸体平放在地毯上，“嗖——嗖！”
三秒钟的时间，米国糙妞杰森被他带过来。
“她刚死没多久，而且背后中枪，或许没伤到要害。”杰森红着眼睛大声说。
“别激动，人死虽然不能复生，但人死之后可以下地狱。先和我说说是怎么回事，回头我可以去地狱找她。”哈莉安慰她道。
杰森完全没被安慰到，倒也不再激动。
她先做了几次深呼吸，才道：“她叫杜拉，来自异世界，是你的女儿——”
“what？”赛琳娜兴奋道：“偶买噶，哈莉你也有女儿啦！”
哈莉探头看了眼女孩的脸蛋，长得倒是清秀可人，但是个瓜子脸，和她有些圆润的心形脸蛋不一样。
“长得不像。”她很平静地评价道。
“大概你的同位体和你长得不像，无限地球危机期间，我见过几十个异世界的哈莉奎茵，她们都和你有区别。”大超道。
“杜拉不是异界小丑女的亲生女儿，只能算半个养女。”杰森道。
“原来不是亲女儿……”赛琳娜先露出失望之色，接着又疑惑道：“养女就养女，怎么还有半个？”
“她是小丑的女儿，亲生女儿，后来小丑被蝙蝠侠杀死后，杜拉便跟了小丑女，因为小丑女和小丑好过一段时间，勉强算养女。”
“为什么你的同位体都这么重口味，会爱上小丑？”赛琳娜看着哈莉不解道。
哈莉摆手道：“我是宇宙独一无二的存在，那些同位体除了名字和我一样，其它没半点相似性，完全不具备参考价值。”
大超皱眉道：“蝙蝠侠怎么会杀死小丑？难道那个蝙蝠侠堕落了？”
“杜拉来自地球－3，经历过无限地球危机的人，应该对地球－3不陌生吧？
就是小亚历山大卢瑟的家乡。
那里的超人、蝙蝠侠、神奇女侠都是超级恶棍，反而莱克斯&#183;卢瑟成了唯一超级英雄。
杀死杜拉父亲的就是邪恶蝙蝠侠，不过他不叫‘蝙蝠侠’，而是‘夜枭’。
和守望者中的英雄夜枭同一称号。
另外，杜拉的父亲小丑也不是坏蛋，他是‘小丑侠’。
小丑侠和小丑女联手拯救世界，结果分别被蝙蝠侠、超人活活打死……”
说到最后，杰森的表情逐渐扭曲。
“呃，好乱，也好奇怪。”赛琳娜古怪道。
大超只是有点尴尬，并不感到惊奇。
早在十年前第一次了解地球－3的时候，他已经震惊过。
“我是多元宇宙独一无二的存在，那些同位体也就名字和我一样，其它的不具备任何参考性。”他讪笑着说道。
“你之前说杀死杜拉的人是监视者？”哈莉问道。
杰森表情严肃道：“就是你们理解的那个宇宙监视者。
他说所有穿越者都是‘异类’，是威胁神圣多元宇宙的毒瘤，应该被清除。
不仅是杜拉，我也是他的清除目标之一。
他对我很了解，知道我的蝙蝠腕表能呼叫队友，提前打开一个手机大小的装置，将附近信号完全屏蔽。”
“若他真的是监视者，你不可能是他的对手，你是怎么活下来的？”哈莉问道。
“另一个监视者出现了，他阻止了他。监视者似乎有一个庞大的组织，第二位守护者说过这样一句话‘我会将此事向全体监视者公开，你未经许可擅自行动’。
这句话至少透露了两重含义，首先，监视者不止两人，他们有很多人；其次，禁止跨界穿越，是监视者们的共识，他们似乎在谋划什么大行动。”
哈莉道：“多元重启后，我对你们说过吧？
以52个宇宙为节点，打造装载无数平行宇宙的‘万天仪’。
每个节点宇宙都有一位监视者。
我们宇宙的监视者出了意外，不晓得他从地狱冥河中解脱了没。
但可以肯定，至少还有51个监视者。”
杰森点头道：“我知道，不过亲自见到多位监视者，我还是有些震惊。”
“为什么监视者要猎捕穿越者？穿越者做了什么，怎么会成为多元宇宙的毒瘤？”赛琳娜不解道。

第一千五百六十六章 故障
哈莉不清楚监视者的想法，这会儿看着小丑之女杜拉的尸体，她只剩一个念头：现在dc对穿越者和重生者真的很不友好。
防范重生者已经成为地球权贵与外星王族的共识，就连普通老百姓，看到一个过于成熟的孩子，都会心生警惕，怀疑他是重生者。
而穿越者比重生者更惨。
重生者只要脑瓜聪明，不过分作死，被发现的概率其实不算太大。
比如上次“重生者事件”，哪怕超过一百五十名重生者的身份全部被内鬼曝光，到目前为止，被揪出来的还不足100人。
尤其是内鬼事件在新闻上播出后，剩下的重生者都聪明地缩了起来，未来的重生者也会汲取教训，更加小心谨慎。
可穿越者一旦被监视者盯上，几乎躲不过。
从一个平行宇宙穿越到另一个平行宇宙，首先动静太大，容易惊动宇宙监视者；其次穿越者身体“频率”和当前宇宙会有明显区别，很容易被监视者检测出来。
“杜拉不是有哈莉的厚皮神力吗，怎么一招都扛不住？”赛琳娜不解道。
杰森道：“杜拉的神力来得奇怪，原本她无法使用‘哈莉路亚’，等地球－3的小丑女侠在和‘邪恶超人’约架时被活活拍成肉泥，她才突然觉醒了厚皮神力。”
“嗯，地球－3的哈莉奎茵死后，‘小丑女’的天命落在杜拉身上，这一天命得到宇宙本源的认可，所以神力也转移到她身上。
即便如此，她的神力也不会比原来的小丑女弱。”哈莉道。
“杜拉最近遇到了麻烦，厚皮神力时灵时不灵。”杰森把疑惑的眼神转向她，“若非你消失两个月，可能一个月前我就带她来找你了。”
“你们关系很好？她是超级恶棍吧。”哈莉奇怪道。
“杜拉曾经是少年泰坦的一员，和我做过队友，和卡珊德拉、芭芭拉、迪克的关系都不错。”杰森道。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赛琳娜道。
“我也不清楚。”大超道。
杰森解释道：“杜拉的性格不太‘超级英雄’，没做几天英雄就被开除。
那是两个月前，她莫名其妙穿越到我们宇宙，混了一段时间后，主动来到少年泰坦的总部——泰坦塔，说要加入我们，成为一名少年泰坦。
泰坦塔从来没停止招募新人。
哪怕杜拉来自异世界，可见她能使出‘哈莉路亚’，格斗技巧也很高明，还很有上进心，我们就同意给她一个机会。
但在考察阶段，我们发现她目无法纪、随心所欲，甚至嬉皮笑脸地连杀好几人，没半点‘绝对正义’的精神，反而像个‘真&#183;哈莉’。
迪克就把她踢出了少年泰坦预备役。
离开少年泰坦后，杜拉也没沮丧，反而兴致勃勃在哥谭做起超级恶棍。
半个月前，她还差点绑架了来哥谭参加‘银河少女’节目的著名韩国女团。”
“竟然还杀人……”
大超眉头簇起，心里认可了少年泰坦开除害群之马的行为。
哈莉则感到遗憾，爱杀人又想做超级英雄的小丑女，她有点欣赏呢。
赛琳娜看着她奇怪道：“大审判期间憋得狠了，最近几个月超级恶棍很活跃，杜拉顶多算个不入流的小恶棍，做的也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我们不知道她还算正常。
可她能借用你的‘厚皮神力’，你都没半点察觉？
在主宇宙，你的神眷者只有戴安娜、黛娜和海王三人，突然多出个神眷者，感应应该很强烈吧？”
哈莉摇头道：“我还真没察觉到她的存在，她的‘厚皮神力’并非直接来自我。
用神奇女侠举例。
几乎每个平行宇宙都有一个神奇女侠，她的神力来自以宙斯为首的希腊众神。
无数个平行宇宙，无数个神奇女侠，她们的神力加起来绝对超过希腊神系本身，宙斯不可能挨个给‘神奇女侠们’分发神力。
那些神奇女侠甚至一辈子都没见过真&#183;宙斯，顶多见到平行世界的宙斯投影。
她们的力量也只有极小一部分来自宙斯，其余皆为宇宙本源的模拟。
在手握创世之手重启多元宇宙的时候，我向多元宇宙本源投入了一份‘厚皮神力’，随后本源将它们稀释，分配给多元宇宙中每个‘哈莉奎茵’。
当她们高呼‘哈莉路亚’时，力量就会投入她们体内。
这个过程具有法则效应，受多元宇宙本源保护。
而这种神力杠杆也只有神王能办到。
神王具有创世权柄嘛，祂们能创造法则。
我不是神王，但我当时握住创世之手，行使了远超神王的权柄。”
“神力杠杆肯定有大好处，对吧？没好处的事，你和神王都不会干。”赛琳娜好奇道。
哈莉点了点头，“好处非常多，平行宇宙戴安娜在人间活动时赚取的信仰力，并不比主宇宙的戴安娜少，可宙斯付出的成本却几乎为零。”
“所有戴安娜赚到的信仰力都归了宙斯？‘小丑女’赚到的信仰力，也都归了你，你们岂不是发达了？”赛琳娜惊讶道。
哈莉摇头道：“不知道是我境界不够，没到神王，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我一点信仰力都没得到。”
“你的同位体也没多少信仰力吧？除了小丑帮的疯子，谁会信仰小丑女？”大超道。
“或许吧。”
她不在乎信仰力，可几年过去，她的确一点经验值也没得到。
想到这儿，哈莉不由有些懊恼，若是早两天认识小丑之女杜拉，或许能在她身上找到经验值丢失的原因。
大超忽然想起一件事，问道：“杜拉和戴安娜同为神眷者，有什么区别？”
“没太大的区别，顶多战斗过程中，戴安娜的呼唤能得到我的回应。
可以简单理解为，戴安娜更容易爆种。
除非杜拉对我极为崇拜，或者做了什么能触动我的事，否则很难得到我的关注。
没我的关注，也就很难在战斗中爆发远超体内‘厚皮神力’的力量。”哈莉道。
大超道：“我前些日子听戴安娜抱怨过，她说你很小气，又在限制‘厚皮神力’的效果。
她寻到黛娜，打算拉着她找你理论。
结果亚瑟也说自己的神力效果大减，还猜测你最近大概状态不佳。
见VIP待遇的亚瑟也遭到‘神力限速’，戴安娜才作罢。
当时我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听到杜拉‘厚皮神力’时灵时不灵，我隐约感觉这不是巧合。”
“戴安娜、亚瑟他们真的感觉神力效果大减？我没对他们做任何限制，我的状态也非常好。”哈莉惊疑道。
她之前的确对戴安娜和黛娜进行过一次“神力限速”。
不是她状态不佳，或者神力不足。
这些年来，她境界、实力、神力都在快速提升，状态也越来越好，借给他们的那点神力压根不算负担。
她对戴安娜“限速”，只是为了卖“VIP服务”。
就像前段时间韦恩电信公司对6G网络限速，只是为了推广7G套餐。
不对戴安娜和黛娜两个白嫖怪进行“神力限速”，怎么体现充值玩家海王亚瑟的“VIP服务”有多好，从而鼓励亚瑟继续充值——为哈莉提供生命连接力？
“这就奇怪了，既然不是你主动限制神力效果，为何黛娜他们和杜拉都出现‘神力低效’的情况？”大超疑惑道。
哈莉低头瞥了眼地上的女尸，道：“这个问题我稍后会调查，现在要怎么处理杜拉？杰森，你想不想见她最后一面？”
杰森抿了抿唇，眼神中有些担忧，“她去了地狱？”
“以她非正非邪的作风，很大可能下地狱，也有可能去灵薄狱。”
哈莉蹲下身，把大十字架拿出来，顶端摁在尸体额头，嘴里诵念唤魂咒语。
十字架散发淡淡圣光，尸体毫无反应。
“她去了灵薄狱，这会儿灵魂已经消散大半。”哈莉收回十字架说道。
“进入轮回了吗……这样也好。”杰森表情复杂道。
“你们是不是有一腿？”赛琳娜忍不住问道。
杰森肌肉结实的脸蛋红了一下，眼神闪烁没说话。
“杜拉是怎么来到我们宇宙的？”哈莉问道。
杰森道：“她自己也不清楚，最近几个月，地球多了很多穿越者。
不仅是来自平行宇宙的空间穿越，还有来自过去或未来的时间穿越。
就连31世纪的超级英雄军团，也有三人迷迷糊糊穿越时空，来到我们世界。
诡异的是，他们都失去了穿越时的记忆。
仿佛上一瞬还在31世纪正常生活，下一瞬便莫名奇妙来到21世纪。
但这理论上说不通，穿越平行宇宙需要改变频率，穿越时间更是离不开时间机器，否则他们无法跨越长长的时间之河。”
哈莉表情变得严肃，“这么大的事，怎么没人和我说？”
杰森奇怪地看了她一眼，“百特曼很重视这件事，奥利安被谋杀之前，他一直带领我们几个调查‘异常穿越事件’。
我们也想和你讨论这事，来庄园找了你好几次，都见不到你的人。
就在半个月前，百特曼还找到钢骨与闪电侠，计划重建多元重启时被小超人撞毁的宇宙调音叉，他猜测多元宇宙出现了我们不知道的大问题。”
大超点头道：“百特曼和我说过修理调音叉的事，不过那段时间我加入了‘危机应对小队’，时刻防范奥利安降临，没关注百特曼正在调查的穿越者事件。”
“唉，最近事情太多了，布鲁斯已经连着好几天没休息，现在他还在调查奥利安的死因呢。”赛琳娜面带忧色地说。
杰森叹道：“与奥利安之死相比，穿越者也不太重要了。
百特曼把研究资料交给迪克，让他带领少年泰坦的几名队友调查穿越者，自己一头扑在奥利安的案子上。
巡逻哥谭的任务，则是我和达米安负责。”
……
大超带走了杜拉的尸体。
看在她曾经加入过少年泰坦的份上，正联允许她的遗体在“英灵殿”下葬。
英灵殿是正联用空间折叠技术打造的一块英雄坟地，只有英雄能进入其中。
“你先别离开。”哈莉叫住一脸闷闷不乐的杰森，“你是穿越者，还处于危险之中，最近几天最好留在庄园。”
“我不是穿越者，我原本就是主宇宙的人。”杰森道。
“监视者说你是穿越者，你就是穿越者。而且你的确是穿越者，虽然你的灵魂来自主宇宙，但重生之后，你的户籍已经换了。”
“我要在庄园待多久？哥谭最近不安宁，达米安一个人忙不过来。”杰森道。
赛琳娜也道：“一直留在庄园不是长久之计，咱们应该找监视者问清楚。”
“上哪去找监视者？”
“我不知道，你很厉害，你也找不到他们？”
——我若能找到那群王八蛋，早打死他们，自个儿做宇宙监视者了。
哈莉心里吐槽，摇了摇头，对杰森道：“你不用一直待在庄园，让百特曼帮你编写一段程序，可以时刻监控你的位置和心跳。
只要你出了问题，比如，信号中断，心跳加速……程序会自动发出警报。”
“不用百特曼帮忙，这种小程序我自己就能搞定。”
“那你搞定之后再离开。”
……
留杰森在客厅折腾，哈莉去隔壁书房拨通了戴安娜的电话。
“没错，厚皮神力的效果降低了一大截，有时候甚至神力不足，出现卡顿。难道不是你故意限制神力？”戴安娜疑惑道。
“你现在在哪？”哈莉问道。
“正义大厅，今天虽然不归我值班，但我加入了‘危机应对小组’。
之前防备奥利安，现在防备达克赛德。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戴安娜叹道。
“黛娜也在？”
“黛娜回星城去了，不过亚瑟在。”
“你把亚瑟叫上，我现在就去找你们。”
哈莉掏出青灯戒指，开启短距离空间传送，片刻后就和两位神眷者来到正联训练场。
“哈莉路亚！”
在哈莉的要求下，两人依次进入神力加持的状态。
只稍微感知他俩体内的神力运转，哈莉便面色微变，惊疑不定道：“神力总量并没减少，但只激活了七成，神力的运转速度、神性的特效同样减弱了三成。”
比利&#183;巴森特恢复凡人之躯后，体内不会留下神力。
只有大喊“沙赞”，神力才会伴随闪电落在他身上。
和他不一样，戴安娜、海王、黛娜实打实得到神力赐福，神力一直在他们体内，哪怕他们不喊“哈莉路亚”，身体防御也会比普通状态强一大截。
当然，戴安娜和海王本身体魄就很强，增幅远不如黛娜明显。
喊“哈莉路亚”，只是激活神力的神性。
可以将神眷者借用神力的过程看作一场网络游戏。
比如，《原神》。
老沙赞交给比利&#183;巴森特一台iPhone5C，这垃圾配置肯定玩不了原神，但可以借用老沙赞的云服务器，玩云原神。
哈莉则是从自己的中央服务器中分出一部分算力交给戴安娜，相当于给了她一台最新款的爱疯14Promax，她能在自己手机上运转游戏程序。
但无论是云原神还是国服，都得联网——通过喊“沙赞”或“哈莉路亚”，把体内的神力连接上多元宇宙法则网。
法则网中属于老沙赞或哈莉的法则，会根据神眷者的诉求运转他们体内的神力。
联网的网线即是老沙赞的“沙赞法则”。
现在戴安娜和海王的14Promax……喔，不对，海王的才是Promax，戴安娜和黛娜的只是性能阉割版的mini。
他俩的手机没问题，之所以玩游戏不流畅（神性效果低），是因为网速不够。
要么网线（沙赞法则）有问题，要么中央服务器（dc法则海）出了故障。
如果是dc法则海出问题，哈莉会有所感应。
这会儿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的“玩家”遇到麻烦，很显然，出问题的不是法则海。
网线由老沙赞独自搭建和维护，出了什么问题，哈莉也不知道。
“大概老沙赞那边出了问题，你们最近可有见过雷霆沙赞？他还能变身吗？”哈莉问道。
“沙赞很正常。”戴安娜道。
“现在要怎么办？”亚瑟问道。
“你们现在再喊一次‘哈莉路亚’，我亲手帮你们将厚皮神性激活到极限。
然后你们就一直保持这种状态，不要解除哈莉路亚，除非能快速找到我。”哈莉道。
这相当于游戏公司写了一个脚本帮玩家开挂。
“哇，感觉整个人神清气爽了一大截。”重新激活“哈莉路亚”后，戴安娜夸张地呻吟一声，“亚瑟，你的VIP服务有这效果没？”
“差了好多。”海王怨念地看着哈莉，“你不是说让我享受最好的服务吗？之前的神力效果，差了现在一大截。”
“等你们远离我的精神感知，神性特效立马降低。”哈莉道。
现在他们在她跟前，相当于由她运转他们体内的“厚皮神力”，当然效果奇佳。
“或者，你们对我产生信仰，就像芭芭拉，哪怕不用‘哈莉路亚’，也能通过自己研发神术来使用我的‘厚皮神功’。”
把《原神》换成《魔兽争霸》，芭芭拉的神术，就是基于魔兽争霸平台自己编写的游戏地图，有电脑（哈莉的神力）、有地图，不用联网也能单机玩游戏。
当然，这种模式有一定风险。
今天自己研发神术，对神性逐渐了解透彻，明天就可能另立门户。
比如，早年基于《魔兽争霸》平台开发的神图《dota》，只能在魔兽争霸游戏中运行，但它的游戏机制和创意可以被抄袭，弄出无数换汤不换药的5V5对战游戏——这个过程，相当于神灵暴露自己神性，让别的法师偷学了去。
老沙赞就是依靠这种方法，从宙斯那偷学的雷霆法则。
所以，现在老沙赞只给比利&#183;巴森特一个iPhone5C，勉强够玩云游戏。
即便比利有开发同款游戏的天赋，还在脑海里构思出《原神2》源代码，可他能在iPhone5C上运行《原神2》吗？
……
打发走只愿享受神力、不愿向她支付任何信仰的两人，哈莉立即离开正义大厅，回到哥谭后直奔地铁站。
激活“符文之门”，刚进入连通永恒之堡的石道，一阵激烈的争吵就从前方传来。
“……为什么让我放弃自己的神力？没了神力，我还怎么当超级英雄？”
是个年轻的女人，哈莉不认识她，但隐约能猜到她的身份。
“你身体健康完好，弗莱迪却需要神力让自己保持健康。”这个青年男人的声音，哈莉一下子认了出来，是雷霆沙雕……唔，自从入狱之后，比利不沙雕了，而且几年过去，他身体上也长成个成熟的小伙子。
“玛丽，求求你，下周三我与莉娜有约会，真的很需要——”
另一个少年的话刚说了一半，就被雷霆沙赞打断：“谁，谁闯入了永恒之堡？”
哈莉没停下偷听他们的家庭谈话，也没故意放缓动作，靠近大厅的时候，被雷霆沙赞听到脚步声。
“你们的反应还真迟钝，都走到门口了才发现。”

第一千五百六十七章 黑亚当
雷霆沙赞有些大意，一直在和几位兄弟姐妹说话，没注意到有人打开通往永恒之堡的符文门，但在听到脚步声后，他的反应速度非常迅速。
“嗖”的一下来到门口，便看到信步走来的哈莉。
他没想到在永恒之堡见到她，愣了一会儿，才惊讶道：“哈莉大姐，你怎么来了？”
“我来找老沙赞的，沙赞巫师，祂在不在？”
哈莉已经走到门口，却没感受到老沙赞的神力气息，心里立即有了不好的猜测。
雷霆沙赞道：“你不知道？两年前，祂把永恒之堡交给我后，就不知去向。
祂说第九魔法纪元结束，祂的使命和寿命也走到终点，再也无法承担守护永恒之岩的任务。
而我们神奇家族六神归位，也到了肩负起自己使命的时刻。
从那天后，就一直是我在管理永恒之堡，以及联通永恒之堡的七大魔法王国。”
“寿命走向终点……”哈莉嘴角轻轻抽搐，这种谎话老巫师竟然还有脸说，雷霆沙赞也还愿意相信……都是奇葩！
“你们是什么情况，在吵什么？”
这会儿神奇家族另外五人也走了出来，一个杵着拐杖的瘸子，一个肥胖症白人胖子，一个瘦猴脸的龅牙黑妹，一个戴眼镜的亚裔，最后是亭亭玉立的白人美少女。
除了比利，另外五人中只有一个保持在“沙赞”状态，也就是白人美少女“神奇玛丽”。
哈莉在电视和网络上见过神奇玛丽很多次，没想到真人长得更出挑。
简直融合了超级少女和神奇女侠两人的优点，既甜美可人又英姿飒爽。
深蓝色超短裙下两条白花花的大长腿，连哈莉都忍不住多瞟了好几眼。
另外四兄妹在相貌和身体上的缺陷，似乎都弥补在玛丽一个人身上，让她远超常人地光彩夺目。
“老巫师留给我们的神力出了点问题。事实上，我们一个月前还打算去奎茵庄园找你打听情况……”
雷霆沙赞为主，其余五人在旁边补充。
六个人把发生在神奇家族身上的变故，对哈莉详细说了一遍。
他们说了很多，总结起来就一句话：沙赞契约果然出了大问题，连神奇家族的神力都无法正常运转。
他们甚至比哈莉的神眷者更惨。
不说戴安娜、黛娜还能使用“哈莉路亚”，只是效果变差了点，即便是穿越客杜拉，她也时不时能激活“哈莉路亚”。
作为老沙赞的神眷者，神奇家族六人中，竟只剩下比利&#183;巴森特一个人能变身沙赞。
神奇玛丽依旧在变身状态，但她不敢解除。
她有种预感，只要她喊一声“沙赞”，她体内的沙赞神力就会消失，下次她再喊一百次“沙赞”，也很难重新变身成“神奇玛丽”。
“为什么会这样？哈莉大姐，你知道不？”雷霆沙赞问道。
“我这次来永恒之堡找沙赞老巫师，也是为了询问这事儿，我的神眷者同样出现‘沙赞法则’失灵的情况。”哈莉道。
“你是说神奇女侠和黑凤凰？我看她们依旧能使用‘哈莉路亚’呀。
如果是沙赞法则出了问题，所有神眷者皆会受到影响，但白鸽和战鹰，甚至女巫与豹女，都能正常使用来自神灵的力量。”胖子佩德罗道。
哈莉上下打量雷霆沙赞，问道：“比利，你感觉如何？有没有受到影响？”
“有点影响，但影响不太大。”
哈莉点头道：“这就对了，虽然玛丽、弗雷迪你们也签订了‘沙赞契约’，但你们的名字在比利后面，他才是真正的神眷者。
你们的力量来自他，只能算‘从者’。”
最开始，神奇家族其他人要变身沙赞，必须得比利亲自把力量分出去，后来等“神奇家族”得到老沙赞的认可，才免去了比利传递神力的环节，只要大喊“沙赞”就能变身。
可本质上，他们的力量依旧来自比利。
当比利自己都神力枯竭时，自然没余力来供给神奇家族其余人。
比利回头看了眼兄弟姐妹，道：“如果玛丽解除‘神奇状态’，她体内的神力可以让别人使用。”
其他人没说话，只是看着神奇玛丽。
神奇玛丽很激动，道：“为什么让我解除‘神奇玛丽’的状态？你们也说了，这是契约出了问题，弗雷迪失去神力，与我无关，不是我占有了他的那部分神力。”
“我从没说弗雷迪失去神力与你有关，但弗雷迪是我们的兄弟，我们有责任照顾他，他双腿有问题，无法正常行走，比我们更需要神力。
如果我自己能分出一部分力量给他，也不会找你了。”比利皱眉道。
神奇玛丽很想爆发，但转头看了哈莉一眼，她又把嘴巴闭上，只撇过头不理睬比利与其他人的复杂目光。
“既然老沙赞不在，我就先告辞了，如果遇到其它麻烦，可以给我打电话。”哈莉觉得气氛尴尬，主动离开了永恒之堡。
……
回到哥谭，哈莉掏出手机，拨通命运博士肯特的电话，“老沙赞哪去了？”
“我不知道，祂不见了吗？”
“沙赞契约出问题了……”哈莉把自己和沙赞家族遇到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命运博士沉吟半响，道：“大概要去询问纳布，我有猜测，但不确定。”
“那你等着，我去命运之塔找你。”
哈莉准备挂断电话，开启前往永恒之塔的传送门。
“等等！”命运博士叫住她，道：“我现在不在永恒之塔，你若实在着急，可以到坎达克首都‘银河巨人旅馆’找我们。”
“坎达克？”哈莉心中疑惑却也没多问，先从谷歌地图上找到银河巨人旅馆的位置，直接开启青灯传送，下一瞬便来到西鲁塔市上空。
坎达克是紧邻埃及的一个亚洲国家，国土面积不大，也就四万平方公里左右，西鲁塔市是它的首都，也是该国唯一现代化城市。
哈莉开启传送时哥谭是午夜，来到坎达克后，却是太阳普照大地的时候。
大清早的，西鲁塔市区街道上挤满了喊口号的人群。
他们有的高呼“坎达克英雄万岁”，有的举着“米国鬼子滚出坎达克”、“坎达克不欢迎虚伪的正义联盟”之类的牌子。
哈莉甚至看到自己的抗议横幅：哈莉奎茵不是我们的救世主，她是偷矿贼！
她直接出现在半空，却没引起任何人注意，因为她用“白骨大棒”中的虚无之风覆盖全身，别人不仅看不见她，甚至会在潜意识里将她遗忘。
不等她弄清楚情况，她便看到站在旅馆天台上的命运博士。
“哇喔，你怎么做到的？我完全没感知到你的存在，太不可思议了。”
看到哈莉凭空跳出来，肯特被吓了一大跳。
“外面那些人是怎么回事？”哈莉问道。
命运博士指着不远处的星条旗道：“米国大使馆就在隔壁，每天都有人来着示威，习惯了就好。”
“我怎么能习惯？他们污蔑我是偷矿贼。”哈莉有些激动地说。
“他们也没说错……”命运博士小声嘀咕，“你的确偷了坎达克人很多永恒神金，也就是米国军方所说的‘金属钷’。”
哈莉叫道：“今天是我第一次来坎达克，我连坎达克人的金属矿在哪都不晓得！”
命运博士不以为然道：“你是大boss，肯定不用亲自去矿山偷矿。
你也不用狡辩，现在全宇宙人民都晓得了。
还记得几个月前的‘重生者名单’吗？
那个叫‘侯赛因’的阿拉伯重生者，已经将你的行为公之于众。
‘偷矿将军’汉密尔顿被你赋予爱国者身份，你认可了他为米国偷矿的爱国行为。”
哈莉道：“不是我认可了他，是米国政府将他列入了爱国者名单……虽然名单还未公布。”
命运博士摆摆手，“都一样，只要你认可这种行为是爱国，那你肯定也认可这种行为。
而且，后来重生到中东的洛克希议长被黑巫师找到，她脑海中的‘米国秘闻’全部曝光，其中就有你非法占有大量永恒神金的详细过程。”
“这是假新闻，是地狱恶魔操控黑魔法师对我进行的无耻污蔑！
我手里的每一颗金属钷原子，都是付了钱的。”哈莉语气严肃地说。
“你可以重复一千次、一万次，说它是假新闻，但你不能阻止坎达克民众相信它。”命运博士道。
“咦，哈莉，你也来了？区区黑亚当，不值得你亲自跑一趟吧？”
绿灯侠阿兰端着餐盘，从楼梯口爬上来，看到哈莉在场十分惊讶。
“黑亚当是谁？我只是来找肯特的。”哈莉道。
命运博士道：“正巧了，你要打听沙赞巫师的事，而沙赞巫师上一位神眷者就是特斯&#183;亚当。”
接着他解释道：“斯特&#183;亚当是几千年前的坎达克奴隶，他的侄儿哈曼德行出众，有英雄之姿，被永恒议会（老沙赞的巫师议会）选为当代雷霆沙赞。
就像今天的比利&#183;巴森特，哈曼被选中时也是个孩子。
哈曼把神力分了一半给自己叔叔。
就像今天的神奇家族，比利把神力分给五位兄弟姐妹。
但斯特&#183;亚当野心勃勃，谋害了亲侄子哈曼，将七神之力全部占为己有。
不仅如此，他担心沙赞巫师来找自己的麻烦，还先下手为强，联手七大原罪魔血洗了永恒议会。
当然，他最终还是失败了，被沙赞巫师封印，直到最近……”
说到这儿，肯特看哈莉的眼神变得有些古怪，“黑亚当破除封印重归人间，与你也有很大关系。
‘重生者名单’与偷矿事件曝光，坎达克民众群情激愤，也十分绝望。
——连‘银河上将’都不值得信任，坎达克人还能依靠谁？
他们发出这样的绝望哀嚎。
一个名叫‘亚当之子’的极端反米组织开始在坎达克迅速崛起。
这个组织来自坎达克的古老传说，‘拯救坎达克的全能英雄亚当’。
当然，只有外国人当它是传说，坎达克人民对‘英雄亚当’的历史深信不疑，毕竟他们生活的城市中，有很多古老的‘英雄石雕’，它们来自数千年前。
就在一周前，‘亚当之子’通过邪恶的献祭仪式，成功打开沙赞巫师留下的封印，黑亚当王者归来、势不可挡。
这也是正义协会来到坎达克的原因。”
“黑亚当复出八成是老沙赞在暗中谋划着什么，与我有什么关系？”哈莉摇头道。
命运博士认真道：“你不是普通人，你可是‘银河上将’！
哪怕是异常憎恨米国人的坎达克人，也曾对你有过不一样的情感。
最终你偷矿的行为曝光，坎达克人绝望到只能依靠神话故事中的英雄。
全体坎达克人的绝望与期望是一股巨大的力量，它唤醒了沉睡中的黑亚当。”

第一千五百六十八章 暴露与冲突
“我再强调一遍，我没偷矿！”哈莉现在对“偷矿”这个词感到前所未有的讨厌。
是的，她从米国军方手里拿到不少金属钷，可那都是用美刀换来的。
除了她，全球有很多国家和私人研究机构，都从米国佬手里购买过金属钷。
这和普通的贵金属交易没多大区别。
顶多米国佬垄断了这一产业，哈莉靠着自己的身份和地位能无限量拿货。
金属钷能制造强大的武器，也能用来改造超人类。
为了保持在超凡武力方面的战略优势，米国佬对金属钷的售卖非常谨慎，从来不会大批量卖给外国势力。
即便是卢瑟想买，军方都会犹豫再三。
即便同意售卖也会限制数量，他们担心卢瑟用金属钷进行犯罪活动，或者折腾出什么大危机。
但如果是哈莉要买，他们就不会有任何顾虑了。
这是哈莉的唯一优势。
可这点好处完全不值得背上“偷矿贼”的骂名。
命运博士耸耸肩，“你有没有偷矿，我不清楚也不在乎。
我现在只是就事论事，坎达克民众认为你偷矿，感到十分绝望，所以召唤出黑亚当，这是事实，你问我答，我说出事实，仅此而已。”
哈莉张口欲辩，却又瞬间冷静下来，现在她和肯特说再多都没用，她要改变的是民众们的想法。
最好的方法是让宇宙名记露易丝来帮忙洗地。
或许可以让她来给自己做个专访？
唔，露易丝若知道自己请她帮忙洗白“偷矿”污名，会不会得意得尾巴翘上天？
还是找娜拉朗吧，不能让露易丝太得意。
而且自从老公残疾后，娜拉沉寂了很久，之前还与露易丝在星球日报上演双雌争霸，如今名声和职位都被露易丝远远甩开。
她依旧是普通职员，露易丝却成了星球日报“合伙人”。
哈莉得拉娜拉朗一把。
“你找肯特做什么？”老绿灯看了眼手表，说道：“上午十点半，我们要陪同威尔逊大使去和坎达克总统谈判，时间不多了。”
“你把纳布唤出来，我有话要问祂。”哈莉对肯特道。
肯特点了点头，放下餐盘，用餐巾擦了擦嘴，低声念动咒语……
“嗖！”金光一闪，金色头盔飞到他面前。
戴上头盔又一阵强烈的魔法金光，纳布空灵威严的声音从面罩后面传出来。
“我不清楚沙赞在哪，祂没找过我，我也没怎么关注过祂。
但你的疑惑，我能回答。
变故的直接原因，是起源墙的开裂与崩塌。
以你现在的境界和见识，肯定对‘源’的概念不陌生。
‘源’是法则之上的法则，是多元宇宙的根基。
而多元宇宙的‘源’就在起源墙的‘后面’。
宇宙诞生一百多亿年，出现过无数强大文明和神灵，他们都为了寻找‘源’而去冲击起源墙，最终成为墙上的一尊巨型雕像，没有人成功……或者，有人成功了，去到起源墙的‘后面’，只是我们不知道？”
纳布声音中多了些唏嘘和感慨，“或许，百万年后，等我厌倦神王的职权与责任，对冠绝多元宇宙却停滞不前的境界感到不满时，去宇宙尽头寻找‘源’，也将是我最后的出路。”
“你能不能成为神王都不一定呢，现在就想象成为神王后的孤寂，是不是太自作多情了？”哈莉吐槽道。
“我现在就是秩序神王。”纳布声音再次变得威严神圣。
“你只是名字叫‘秩序神王’。”
“我的境界已经是半步神王巅峰。”
“你小说看多了吧，这世上只有神王和神王之下两种境界，多元宇宙本源压根不认‘半步神王’，更别说什么‘半步神王巅峰’了。”哈莉道。
纳布有些恼羞成怒，连声音中的威严神圣都无法维持，“你还要不要听我讲述‘第五世界之变’？”
“当然，纳布神王你继续。”哈莉立即道。
边上的老绿灯脸颊肌肉抽搐。
“‘源’在起源墙内，‘源’又是多元宇宙的核心，所以起源墙的开裂与坍塌，严重影响到多元宇宙的稳定。
而多元宇宙不稳定的表现之一，即是法则失效。
用四大元素法则举例，若土之法则效果减弱，同一位魔法师施展同样的土系魔法，效果会大不如前，毕竟魔法的本质是用魔力撬动法则。
法则效应减弱，魔法便会失效。
沙赞契约的根源，就是沙赞巫师领悟的‘沙赞法则’。
依靠沙赞法则，你们可以以极低的代价，将自己的神力、神性传递给神眷者，并在神眷者喊出‘神力真言’后激活神力的神性，从而完美借用神灵之力。
现在沙赞法则被削弱，利用沙赞契约成为神眷者的人，自然会受到影响。”
哈莉好奇道：“你是怎么察觉到宇宙本源之变的？有特殊观测手段？”
“一切答案都在法则海，法则海内的任何波动都有其特殊含义。
解读法则海的波动，即可了解多元宇宙的变化。”纳布淡淡道。
“我境界比你高，为何我没察觉到法则海有什么大的变化？”哈莉疑惑道。
“你是通过什么来感知法则海的？”纳布问道。
“当然是我领悟的厚皮法则。”
魔法宗师领悟法则，神灵则是将自己的法则印入法则海，这代表神灵巫师的法则被dc多元宇宙接纳。
法则印入法则海，便犹如一根天线，能接收到来自法则海的异常波动。
“你只有一条厚皮法则，我们秩序神系却是上百条秩序法则编织成网，以‘秩序法则网’来捕获法则海中的信息。
单一法则的感知效果，比法则网差了千万倍。
这也是孤家寡人和真正神王之间的差距。”纳布傲然道。
哈莉心里还有很多疑问，就没和祂犟嘴，接着又问道：“凯尔雷纳已经将白光交给起源墙，情感能量池枯竭的危机也得到缓解。
为何法则海反而在这时候出现变故？”
“我说了，起源墙的开裂只是变故的直接原因，根本原因……你其实比我更清楚。
无论创世星与天启星最终之战的结果是什么，都不会改变第五世界重启的结局。
第五世界是天启星与创世星的统称，也是灵薄狱的别称。
若说物质宇宙是凡人的根，那么第五世界就是神灵的根，是奇迹力量的根。
第五世界动荡，由神灵和魔法师创造的奇迹，自然也会跟着发生激烈波动。
‘沙赞契约’减弱只是变故的一小部分。
很快你会发现四维物质宇宙的奇迹力量会逐渐沉寂。”纳布幽幽道。
“蹬蹬蹬……”轻快的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接着就听一个年轻的女孩叫道：“肯特大师，阿兰大叔，你们在做什么？威尔逊大使已经来啦——啊，银河……奎茵小姐，你也是来对付黑亚当的？”
上来的是个爆炸头黑妹，长得倒是挺漂亮，挺有活力的。
“我来找肯特。”哈莉心里有些尴尬，因为她没认出黑妹的身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
哈莉悄悄用防御力场包裹精神力，向纳布传音：“她是谁？”
“哈莉奎茵，你不认识她？”纳布用威严洪亮的声音说道：“她可是正义协会最重要的成员之一，第三代‘旋风’马可欣&#183;亨克尔，初代‘旋风’的孙女。”
马可欣一时间没明白“命运博士”为何突然介绍自己，有些茫然，也有些无措。
哈莉则十分尴尬，也非常恼火：早晚融了这个头盔精。
老绿灯阿兰&#183;斯科特人老成精，立即打破尴尬，道：“哈莉，我们该出发了，要不你先在旅馆等着？”
“区区一个米国驻坎达克大使，需要你们这么多英雄保驾护航？”哈莉道。
“正常情况当然用不到我们，可现在黑亚当复活了，就在三天前，他突袭我们的军事基地，撕碎十八辆M1A3，捶爆9架F－24，四百多名士兵被他的闪电烧成焦炭……若非白宫强行压下这条消息，舆论早爆炸了。”阿兰面色凝重道。
“你们现在打算做什么？”哈莉好奇道。
“大统领的意思是，我们只负责保护大使的安全，然后擒拿黑亚当，和坎达克政府交涉的任务由大使负责。
正义协会不参与国际政治，但黑亚当杀了太多人，妥妥的一名超级恶棍，逮捕他是每位正义英雄的责任。”
瞥见哈莉脸上的嘲讽，阿兰又补充道：“与民众对‘坎达克英雄’的狂热不同，坎达克政府非常忌惮他。
现在坎达克有两大种族，原始坎达克人和阿克顿人。
只有原始坎达克人喜欢黑亚当。
事实上，正义协会进入坎达克也是得到他们政府的邀请。”
“偶买噶，哈莉，你也来坎达克啦！太好了，这下我们终于不用担心黑亚当了。”
这时，从楼梯口快速爬上来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白人胖子。
见到哈莉，他立马满脸喜色地扑过来。
“呃，威尔逊，原来你来坎达克当大使了。”
比刚才面对“旋风”马可欣时好一点，哈莉依旧不认识他，但她记得阿兰刚才说过他的名字。
不等满脸喜色的威尔逊上前套近乎，她马上又转头对老绿灯道：“肯特留在旅馆，我还有些事要和他说。
你和旋风负责保护大使去见坎达克总统。
我相信以你们的实力，即便碰到黑亚当也能从容应对。”
阿兰只迟疑了一瞬，便点头道：“也好。”
即便真在总统府遇到意外，以肯特的速度也能及时赶到，而且这会儿还有哈莉呢。
……
等老绿灯拉着威尔逊大使离开，哈莉才接着之前的话题，道：“所以老沙赞为了避灾，早早跑路躲了起来？”
纳布叹道：“我之所以耐着性子，为你详细解答这些疑问，也是因为即将到来的地球危机中我无法再出力，接下来全靠你们了。”
“你也要跑路？”
纳布淡淡道：“我从来不会逃避自己的责任，我相信沙赞巫师也不是故意躲避灾难。
第五世界重启时，会对领悟法则的神灵产生极大冲击。
我们必须把全部心神投入到自己的法则，来配合法则海完成蜕变。
你现在还察觉不到法则海的变化，但等重启到来，你一定能感受到来自法则海的惊涛骇浪。
在法则海动荡、奇迹之力消退的时候，魔法师和神灵巫师也不剩多少战力。
接下来我会陷入沉睡，肯特和命运之塔无法再为你们提供援助，你遇到麻烦也不用去找他。”
“唉，我还指望你去扛达克赛德呢，毕竟你是地球唯一神王，神王对神王，很符合你的身份。”哈莉叹息道。
——让我去扛达克赛德？你指望我去死，是吧。
纳布心里骂了几十句“魔女哈莉、其心可诛”，嘴上道：“达克赛德已死，我可以百分百肯定。
当时我亲眼所见，祂的身体被奥利安打爆，神格都破碎成几瓣，死透了。
有些场景可以骗人，但法则海的变化做不了假，达克赛德的黑暗法则崩了。”
“那你说是谁杀了奥利安，总不是我吧？”哈莉道。
纳布深深凝视她的双眼，“难道不是你？”
哈莉很想对祂竖起中指，然后骂一句：就这瞎眼的判断力，可见你的能力也稀松平常。即便没有“奇迹之力消退”，地球也没法指望你这种蠢货。
“近日地球冒出很多穿越者，是不是也与第五世界重启有关？监视者还在追杀他们，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哈莉把监视者杀死杜拉的事说了一遍。
“这件事我不太清楚，穿越者和监视者进出地球时，没触动地球自身的法则网，命运之塔就无法监测。
不过，我建议你不要干涉监视者的行动，他们不会故意做破坏宇宙。”纳布道。
“轰——咔嚓～～～”
就在哈莉打算离开的时候，市中心传来激烈的雷暴声，能看到合抱粗的紫色雷电，如同一根长矛，划破天空落向大地，溅起几十米高的砖石浪花。
“还真打起来了？不是说去谈判的吗？”哈莉好奇张望，“这力量来自黑亚当？似乎比雷霆沙赞更霸道，你认识他不？
老沙赞这时候放他出来做什么？我可不相坎达克民众对我的怨念能强到打破巫师之神的封印。
数千年来，坎达克人民经历的惨事多了去，那时候怎么没唤醒‘坎达克英雄’？”
“沙赞那老东西一定有阴谋！”她十分肯定地说。
纳布没有回答。
就见命运头盔上的金光渐渐暗淡，祂的气息迅速消散。
“纳布？”
“纳布走了，你要不要过去看看？”命运博士问道。
哈莉想了想，摇头道：“相见不如不见。见到他我肯定来气，打死打伤了他，坎达克民众肯定要骂我，无论如何我没半点好处，何必呢？”
说完，她便拿出青灯戒指准备离开。
可她想走，别人还不让她走。
恰在这时，一道炸雷般的怒吼，响彻大半个市区：“哈莉奎茵，欺世盗名的无耻窃贼，出来与我一战！”
“阿兰在搞什么，为什么没立即将这个超级恶棍拿下，还让他在那大喊大叫，坏我名声？”
哈莉先是恼怒，接着又疑惑道：“他不会无缘无故喊我的名字，这么叫唤必然是知道我也来到坎达克，谁告诉他的？”
“去看看不就明白了。”命运博士道。

第一千五百六十九章 哈莉好委屈
其实，黑亚当的“复活”与哈莉还是有很大关系的。
坎达克民众在绝望与怨恨中对“坎达克英雄”形成期望与信仰，这种说法没有错，却过于虚无缥缈。
毕竟这几千年坎达克人经历的惨事多了去了，土著坎达克人都沦为二等公民，被外族的阿克顿人统治，该多惨？
那时候肯定也有很多人想复活黑亚当，却从未成功。
但解开黑亚当封印的伊西斯女博士，的确是在看到“银河上将”偷矿的新闻后，彻底放弃对自由文明美利坚的幻想。
她原本是坎达克大学的历史与文化课教授，曾去米国留过学，接受过西方的自由与民主教育。
此时距离她回到祖国已十年，十年来她做了很多努力，想让坎达克变得和米国一样繁荣和富强，却毫无成效。
坎达克依旧被外族人统治并奴役着。
即便如此，她依旧没失去希望。
她坚信只要坎达克人民坚持抗争，总有一天他们的行为会引起超级英雄们的注意，然后正义的英雄帮他们赶走外族人组建的米国傀儡政府，赶走疯狂掠夺坎达克矿产资源的佣兵组织。
哪怕伊西斯看到米国大兵一边手拿枪炮血腥镇压坎达克反抗势力，一边向民众大肆分发正义联盟的手办和画报、播放正义英雄拯救世界的纪录片与电影，极大降低民众的反抗情绪，极高地竖立米国佬‘正义英雄’的光辉形象，她依旧没有绝望。
因为她知道，米国大兵们的行为是政客们的无耻伎俩，并不能代表英雄们的真正想法，直到银河上将深度参与偷矿的行为被中东电视台曝光……
既然银河上将本人就是米国偷矿的最大受益者，那坎达克人民还能指望她？
连银河上将都这样了，其他英雄还能指望？
看过新闻之后，伊西斯毅然决然辞去大学的教授工作，接受弟弟阿蒙的邀请，成为一名“亚当之子”。
亚当之子是一个半公开的坎达克民间组织。
他们暴力反抗外族侵略者，一直谋划着复活传说中的“坎达克英雄”。
最终伊西斯以自己精湛的古代历史知识找到“坎达克捍卫者”之墓，并亲自用咒语唤醒了黑亚当。
“伊西斯，你是天命之人，我果然没看错你。”当黑亚当伴随一道黑色闪电降临在“亚当之子”跟前，阿蒙这样激动地对伊西斯道。
“你的确很特殊，数千年来曾有无数人尝试将我唤醒，但他们都失败了，只有你，引导坎达克众生的信仰力，形成尖锐的长矛，一举洞穿巫师的封印符文阵。”黑亚当目光惊奇地看着伊西斯，说了同样的话。
“我就是照着石板上的古文字，念出众神之王与六神的真名而已。”
伊西斯不懂魔法，也不懂什么咒语，她在封印黑亚当的石板上看到古老的文字，下意识将它们读出来，然后黑亚当就破封而出。
“这就是天命。”阿蒙激动道。
“不，天命不在我身上。”伊西斯转向黑亚当，眼神狂热、满脸期待，“你就是传说中的坎达克捍卫者？城里坎达克英雄雕像，是你？你会不会拯救坎达克？”
“虽然我对现在的坎达克和如今的世界都不太了解，但我确信，为了坎达克，我可以做任何事，可以杀掉任何人！”
黑亚当看向现代化城市的目光有些茫然，语气却十分坚定。
……
几天后的今天。
西鲁塔市区的一栋民房内。
“我最担心的事发生了，正义协会的英雄真的来了！
你当日真不该直接杀上米国的军事基地，那里的米国大兵虽然算侵略者，还经常偷我们的永恒金属矿，但根据国际法，他们驻扎在坎达克境内，完全合法合理。”
看到正协英雄护卫在米国大使身边，伊西斯有些激动地对眼前高大光头男说道。
语气有些不客气，但她现在依旧敬畏他。
在见过他超凡的力量后，她甚至更敬仰他。
但他莽撞无脑的行为实在让她无法认同，让她忍不住想要爆发。
“入侵者必须死，杀死他们是最简单也最直接的解决方法。你唤醒我的目的，不就是如此吗？”黑亚当淡淡道。
伊西斯苦口婆心地解释道：“坎达克民众崇拜了你几千年，只要你露面，并通过展示力量的方式证明自己的身份，所有人都将拜倒在你脚下，称你为‘坎达克王’。
有了民众的支持，我们可以用合法手段结束现在的阿克顿人统治。
他们本就是外族人，还欺压我们坎达克人数千年。
现在能组建坎达克政府，全靠境外势力，也即是米国人的支持。
所以，我们推翻阿克顿政府的行为，将很容易就得到地球各国的认可。
如此，你的统治才会被所有国际组织承认，接下来——”
黑亚当摆手打断她道：“我的统治不需要任何人承认，坎达克也只能依靠我和你们自己，外人的认可对我们毫无意义。”
“亚当王，时代不同啦。”伊西斯的儿子奥西里斯拿着lexnote4，在黑亚当跟前晃了晃，道：“现在凭一部手机，坎达克人就能和世界另一端的人交流。
我们的生活、你的统治，不可能不受外人影响。”
黑亚当原本不认识手机，可这几天伊西斯为了让他了解现今的世界，陪着他观看了很多英雄视频。
“伊西斯，只要解决了米国人，赢得真正的独立，无论达到这一成果的方式是什么，坎达克早晚会被国际社会接受。
因为我们有永恒金属矿，地球人和外星佬都需要它。”阿蒙兴奋道。
伊西斯用责备的眼神瞥了弟弟一眼，道：“你闭嘴！就因为你们‘亚当之子’的怂恿，亚当王才会犯下难以弥补的外交错误。”
黑亚当不悦道：“我有自己的判断，不会被任何人怂恿。
等我恢复对坎达克的统治，永恒金属矿会继续开采，但所有永恒金属都将用于武装坎达克人民，外国人一颗矿石都别想得到。
我们的东西，只有我们自己能用。”
“酷！”奥西里斯吹了声口哨，高呼：“亚当王万岁！”
伊西斯拍了儿子后脑勺一下，呵斥道：“断绝了与外界的贸易，你的手机、电脑、小狗视频，甚至正联英雄画报与电影，都将在坎达克消失，那样的生活你能适应？”
奥西里斯缩了缩脑袋，道：“我只是觉得说出这句话的亚当王特霸气，几乎有了银河上将的三分风采。
嗯，当初面对绿灯军团的欺压、面对外星佬的入侵，银河上将就是这般威风凛凛、骄傲自信……虽然银河上将说这话是在胜利后，亚当王是在成功前——”
“我不会失败，更不会战败。”黑亚当淡淡道。
“唉，哪怕为了拿捏住银河上将，我们也不能犯下明显的错误。”伊西斯神情无奈地说：“我们不杀人，正义协会的英雄就不会来。
我们不犯下法理上的错误，被万众瞩目、被道德和法律束缚行为的银河上将，就没理由以惩戒邪恶的名义对亚当王出手。
只要她不出手，我们就有希望。
只要她出手，什么希望都将消失，坎达克将迎来永无出头之日的彻底黑暗。”
黑亚当捏了捏拳头，傲然道：“如果你的一切担忧，都源于对哈莉奎茵实力的恐惧，那大可不必。
等拿到米国佬偷矿的视频证据，我会立即解决正义协会，接着就去米国打败哈莉奎茵，让她把偷窃的永恒金属还回来。”
“亚当王，我很佩服你的勇气和霸气，但这种话说说就算了，千万别冲动，否则你会被银河上将打死的。”奥西里斯连忙道。
黑亚当用胡萝卜粗的手指抵着他的鼻头，冷冷道：“如果你不是个孩子，我会一道闪电将出言不逊之人劈成焦炭。”
奥西里斯缩了缩脖子，却还是倔强地说：“你看过小狗英雄论坛的视频，银河上将可以一口吞下整个地球，你能吗？
她能和至高无上的达克赛德、黑死帝、反监视者五五开，你行不？
看你的制服和胸口的黑闪电，与雷霆沙赞有点像，你也是沙赞巫师的神眷者？
这种实力放在古代或许天下无敌，但现在真的不太行了。”
“哼，沙赞巫师……”黑亚当眼中闪过一道杀机，冷笑道：“等坎达克安定下来，我会亲手拧断雷霆沙赞的脖子。
至于你说的达克赛德、黑死帝之流，他们只是运气好，没遇到我，否则这会儿被称作‘银河上将’的人就是我了。”
“亚当王万岁，坎达克守护者万岁！”
“亚当之子”阿蒙神情亢奋，大声欢呼。
“亚当王，你是认真的，还是在开玩笑，活跃气氛？”伊西斯问道。
“我从不开玩笑。”
伊西斯担忧道道：“这几天在小狗论坛看了那么多战斗视频，你难道就没什么收获？”
“我很认真，也很清醒。”黑亚当表情认真且自傲，“哈莉奎茵除了防御强，其它能力都很普通，体魄和魔力都不如我，而我的防御也不比她弱。
即便她有上帝下凡，能免疫我的雷霆攻击，可我砂锅大的拳头，她怎么扛？
虽然第一次听说达克赛德、黑死帝的名字，对他们不太了解，但既然他们连哈莉奎茵都打不过，想来也都是庸碌之辈。”
“你没听说过他们，难道没在小狗论坛看过他们的战绩？单说黑死帝，复活无以计数的黑灯活尸、黑灯星球，无数高等文明被他轻易覆灭，这是何等恐怖？”伊西斯道。
黑亚当没离开过地球、没见过外星人，对“无数高等文明被灭”没啥直观概念。
他这辈子见过的最强敌人就是老沙赞的巫师议会。
可他一人横扫永恒之堡，砍瓜切菜般把神灵巫师们杀得七零八落，自然信心十足。
他只一挥手，豪迈地说：“我不清楚高等文明有多强，也不晓得黑死帝控制了多少黑灯尸，不知道我的雷霆闪电能不能劈死黑死帝……我很多事都不了解、不清楚。
但黑死帝的的确确败在哈莉奎茵手里。
我不需要了解他的事迹，只要了解哈莉奎茵，明白自己比她强，就够了。”
“有道理。”阿蒙一脸赞同地说。
伊西斯无奈，只能换个角度劝道：“亚当王你或许天下无敌，但神灵大战毁天灭地，会给坎达克人民带来沉重的灾难。
您是坎达克捍卫者，肯定不希望坎达克毁于战火，对吧？”
“如果不是为了人民，我早杀光坎达克境内所有米国佬。现在坐在这陪你们看电视，不就是在执行你的计划吗？”黑亚当道。
伊西斯叹口气，沉默下来。
亚当王清理军事基地的米国大兵，是在几天前，刚破封而出的时候。
那时他被“亚当之子”蛊惑，把米国人当成数千年前的阿克顿人，以为直接杀光他们就能让坎达克恢复自由。
她摆事实、讲道理，努力了许久，才用大量新闻素材让他明白时代变了。
现在他基本上在按照她的计划拯救坎达克。
比如，现在他们虽然在争吵，双眼却时不时看向柜台上的35英寸显示器。
上面正实时播放总统府的秘密会谈。
亚当之子向外星走私客出售永恒金属，换来不少高科技武器和仪器。亚当王用自己的超能力，神不知鬼不觉，就把监视器装在总统府各个角落。
到目前为止，他们已经搜集到很多坎达克现任政府的黑材料。
只要视频曝光，必然民怨沸腾，群情激愤。
到那时，黑亚当率领“亚当之子”震撼登场，以正义之名结束阿克顿人的统治轻而易举。
但这还不够，阿克顿人的政府只是米国佬的傀儡。
合法合理地赶走米国人，并将外国开发商名下的永恒金属矿收归坎达克国有，才能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他们需要搜集米国非法占有坎达克矿产，以及操控坎达克政府的确凿证据。
证据肯定不能让米国佬低头。
但视频证据能让坎达克在国际道义上占据上风，能让亚当王得到其它国家的同情和认可。
如果把视频证据放在小狗视频网，说不得可以让外星佬看到，进而引得星际友人哗然，让银河上将也没脸对黑亚当出手。
“……哈哈哈，沙巴克总统，你放心吧，银河上将已经亲自来到坎达克，有她在，黑亚当就是一条死鱼。”
显示器屏幕上，米国大使威尔逊忽然爆出一条猛料，不仅对面的坎达克总统满脸难以置信的惊喜，连民房内的伊西斯等人也惊呼出声。
“偶买噶，银河上将来了，她要对亚当王出手，这可怎么办？”奥西里斯惊慌道。
“为什么会这样？堂堂银河上将，竟亲自来到坎达克这样一个地区小国……”伊西斯脸一白，“难道她竟如此贪婪，明明已经这么富有，还不肯放弃我们的金属矿？”
“银河上将会帮助我们？”坎达克总统忐忑问道。
“当然，矿场开采的金属钷，每年都是她拿大头，她不急才怪。”威尔逊总统笑呵呵道。
黑亚当面色阴沉，“这段视频作为证据够了吧？”
伊西斯满脸担忧，“米国大使亲口所说，铁证如山，但哈莉奎茵……”
黑亚当霍然起身，沉声道：“我这就去解决哈莉奎茵。”

第一千五百七十章 残暴的哈莉
“偶买噶，亚当王好强！”奥西里斯兴奋道。
刚才黑亚当说要去解决哈莉奎茵，伊西斯都来不及阻拦，他“嗖”的一下化为闪电消失不见，速度几乎不弱于大超。
下一秒，市中心的总统府便发生激烈的雷暴。
宛如一枚雷电核弹原地引爆。
无数电光缠绕在一起形成贯穿天地的粗大电浆柱。
总统府的建筑好似被顽童摆放在床单上的积木玩具，收拾床榻的母亲拉着床单两角使劲一抖，砖瓦石墙四散翻滚犹如浪花上的泡沫，溅起几十米高。
伊西斯家里的电视屏幕立即黑屏。
留在总统府的摄像头遭受池鱼之殃，全部被摧毁。
伊西斯的儿子奥里西斯拿出“天堂山四轴无人机”扔出窗外，半分钟不到，他们再次在屏幕上看到黑亚当的身影。
此时，在总统府废墟中，黑亚当正把绿灯侠阿兰&#183;斯科特摁在地上捶。
阿兰当然有开启绿灯防护罩抵挡。
这会儿能量罩表面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缝，下一刻就要碎开。
“呼呼呼～～～”忽然一阵狂风从天空落下，五颜六色的气流形成一根气柱，气柱如同一根箭矢，径直撞向黑亚当。
黑亚当只轻飘飘后退一步，先避开直接冲撞，紧接着身形一闪，瞬间冲入风柱内部，就见雷光闪烁，一个爆炸头黑妹口吐鲜血，惨叫着飞出去。
“是正义协会的三代旋风，初代旋风的孙女，我认识她，她能操控气流形成S级伤害的风刃与风柱。
哇，这么强大的英雄，在亚当王手上连一招都没坚持下来，亚当王威武！”奥里西斯欢呼道。
“亚当王天下无敌，战无不胜！”“亚当之子”阿蒙更加激动，双手高举头顶，拇指对拇指、食指对食指，比出金字塔的三角符号。
这个符号是亚当王的标记，相当于超人的“S”。
而就在他们兴奋高呼的时候，亚当王又几拳击飞正义协会的三代“原子粉碎者”。
原子粉碎者的超能力是体型巨大化，和原子侠能变大变小不同，他只能巨型化，和巨化女有点像，只是没巨化女动不动百米高那么夸张。
巨大化之后，原子粉碎者也没额外的超能力，就是体魄随着形体变大而增强。
可惜黑亚当是“魔法超人”，神力加身的时候，力量飙升到大超那一档次，三五下就把巨型化的原子粉碎者打飞。
“亚当王万岁！”看到这一幕的奥里西斯和阿蒙再次举手欢呼。
“瓦坎达捍卫者万岁，瓦坎达英雄万岁！”
不仅他们在欢叫，街上本来就有成千上万的示威人群，这会儿看到传说中的“坎达克捍卫者”再次出现，还把有名有姓的超级英雄当沙包打，一个个像是世界杯上踢赢梅西率领的阿根廷队的阿拉伯人一样，无比兴奋，无比自豪。
就连欢呼雀跃都不能发泄心中的激情，他们恨不能向全世界大声宣布：今天是坎达克人民最荣耀的时刻，是坎达克的欢庆日，全国放假一天。
解决三名正义协会的英雄后，黑亚当冲天而起，飞到五百米的高空。
那里有个旋转木马那么大的绿色泡泡——老绿灯阿兰具现的绿灯魔力球。
里面装着包括米国大使威尔逊、坎达克总统沙巴克在内的三十多人。
之前黑亚当突袭总统府时，阿兰反应迅速，用绿灯能量罩挡住了雷暴攻击，也保护下总统府一众正在谈判的双方代表。
正因为分出一部分心神护住这个能量泡，阿兰精力分散，反应稍微迟钝，被黑亚当近身暴捶。
“你不要过来呀～～～”
看到满脸杀气的黑亚当快速靠近，绿灯能量泡里的威尔逊大使瘫软在地，失声尖叫，叫了一声他瞥见周围人都没叫，只自己在叫。
他不由有些尴尬和羞愧，羞愧又快速变成羞恼，接着便大声威胁道：“银河上将就在边上看着，你敢伤害我，必然迎来她的雷霆一击。
我知道你是古人，刚从坟墓中复活，可能不太了解‘银河上将’。
但你一定要相信我，银河上将是多元宇宙无敌的存在。
对付你这种魔法人士，她甚至不用出手，一招上帝下凡，就能剥夺你的奇迹之力。”
他越说越自信，最后站直身子，大声呵斥道：“你敢对我出手，就是挑衅米国，是在打她的脸，你要想清楚后果！”
黑亚当冷冷道：“我知道你是她的使者，我的目标就是她，我要当着所有入侵者的面将她击败。”
说着不等对方回应，他伸出双手插入绿灯能量泡，双臂环绕闪电，轻轻一扯，能量泡像纸灯笼般被轻易撕开。
“啊啊～～～”失去能量罩的支撑，里面的人下饺子似的落向地面，只有威尔逊被黑亚当一把抓在脖子上提了起来。
“哈莉奎茵，欺世盗名的无耻窃贼，出来与我一战！”
伊西斯的客厅内，欢呼声为之一滞。
街道上的坎达克民众也像被摁了暂停键，在头顶比划三角形金字塔的动作僵直，嘴里的呐喊也停止。
一个个瞪大黑白分明的眼珠子，神情有些茫然，也有一点点惊恐。
“亚当王在上，亚当王在做什么？”伊西斯捂嘴惊叫。
“现在挑战银河上将，是不是太早了，也太过莽撞了……”就连狂热的亚当之子阿蒙，都面露担忧之色，心中惴惴不安。
虽然他对亚当王无比自信，但……那可是哈莉奎茵啊！
从十年前的氪星人入侵到今天，她战胜了多少凡人难以想象、甚至无法理解的强大存在？
她的战绩摆在那，连外星高等文明都愿尊称她一声“银河上将”。
“亚当王太冲动了，银河上将和超级英雄不是一个概念啊！”奥里西斯焦急道。
“奥里西斯，快让无人机靠近亚当王，我要和他说话。”伊西斯连忙催促道。
奥里西斯一边控制四轴无人机飞向亚当王，一边迟疑道：“还来得及吗？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银河上将肯定听到了。”
伊西斯已经拿出自己的天堂山手机，通过“天堂山互联”，取得无人机喇叭的控制权。
通过屏幕看到飞行器已经引起亚当王的注意，她立即大喊道：“亚当王，是我，伊西斯，赶紧离开这儿。
趁哈莉奎茵还没回应你，立即离开现场，让她找不到你。”
奥里西斯眼睛一亮，赞道：“老妈你真聪明，装完币就跑，事后即便被人嘲笑，也有理由回怼‘银河上将不来，我总不能一直等着吧’。”
黑亚当原本就不打算装个币就跑，他真的自信能正面击败“有着明显短板、除了皮厚一无是处的哈莉奎茵”。
这会儿听到奥里西斯的话，更加不愿表现得像个懦夫。
“我心里有数，不要再来打扰我。除了为我欢呼，你们不用做任何事，也没任何事可做。”黑亚当傲然道。
“亚当王信心十足啊，亚当王万岁！”
亚当之子阿蒙心中的担忧一扫而空，再次举手欢呼。
“哈莉奎茵，我乃斯特&#183;亚当，坎达克守护者！我知道你在坎达克，不要再躲了。
你操控米国政府偷窃坎达克人民的财富，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过你，你无处可逃，逃到米国也没用！”黑亚当以神力发出响彻天空的呐喊。
“亚当王万岁！”街道上的人群中，亚当之子首先恢复信心，激动高呼。
“是坎达克之王亚当，天呐，真的是他，神话再现，上天眷顾坎达克！”
“亚当王，亚当王，勇武无敌的亚当王！”
民众们心中依旧忐忑，但激动与亢奋压倒了担忧和恐惧，他们再次大声高呼。
如果有神灵在此，能看到大片信仰力从地面飘上半空、涌向黑亚当。
他的气势更强，信心更足，声音也更加威严洪亮，“哈莉奎——”
“别叫了。”
一道怨念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黑亚当对来人毫无所觉，一瞬间惊得脊背冒出一层冷汗。
——什么时候，是谁？
他心中惊疑，连忙回头，就见一个熟悉又陌生的长裙过膝、长发及臀的女子，双手叉腰，一脸气愤地看着自己。
“哈莉奎茵？”他下意识叫了一声，“你怎么过来的？”
“哈莉，救命啊～～”他手里的威尔逊大使喜极而泣，带着哭腔喊道：“这个野蛮人是超级恶棍，他突袭会场，杀了好多人，太邪恶了。
哈莉，以正义之名逮捕他、审判他、处死他！”
黑亚当盯着哈莉，冷冷道：“你们的国家自称自由民主平等的文明之灯塔，你们的英雄自诩正义的化身，所谓银河上将更是号称‘人类文明守护者’。
可背地里你们却操控坎达克政权，窃取我们的财富，让千万人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谁更邪恶，谁更无耻？”
哈莉低头看了眼下方的坎达克民众，伸出右手，向黑亚当勾了勾手指，“别废话，来打吧！”
无论她多么理由充分，都不会对一个趾高气扬的人解释什么。
那会显得她很低三下四。
但她一定会说服黑亚当，让他明白自己误会了她，并为此忏悔……在他被她撂倒在地、她双手叉腰傲然俯视他的的时候。
“很好，至少你没花言巧语，尝试糊弄过去。”黑亚当随手扔掉威尔逊大使，“嗖”的一下来到她跟前——在靠近之前，被一层半透明的防御金膜当了下来。
他看过英雄论坛up主对哈莉能力的分析，对此也不意外……还是有点意外，早知道金膜防御很强，真撞上后他还是心中震惊：好强的防御，竟没一下子撞碎。
“啊啊啊～～～”他嘴里狂吼，身上闪电“噼里啪啦”闪烁，两只比砂锅还大的拳头打出一片雷云。
防御金膜表面闪烁银色、紫色、红色的雷电弧光，如暴风中的湖面，荡漾一圈圈波纹，似乎下一刻就要破开。
而金膜后面的哈莉双手叉腰，神色平静地看着逐渐狂暴的黑亚当。
如果是超人，她不会这么轻松。
防御金膜的防御强度，就是她身体的防御强度，而身体防御不同于防御专长。
身体防御只能降低攻击伤害，无论防御等级多高的身体不能百分百免伤（物理攻击），防御专长却可以百分百免除“魔法伤害”。
所以，只要物理攻击够强，且攻击频率够高，就一定能击破防御金膜。
黑亚当知道她能免疫魔法伤害，这会儿也只使用了“魔法战士”的体魄力量。
但他的体魄强度全来自神力。
神力填充在肌肉中，让他力大无穷。
若是干扰神力运转，他的力量就会削弱。
黑亚当此时的状态和使用物理攻击对付哈莉的灯侠类似，虽然他们都把“奇迹之力”转变成物理攻击，可哈莉的防御专长能干扰“奇迹之力”的运转，从而降低物理攻击的强度。
“停！”大概半分钟后，识海深处的经验罐子不再冒泡，哈莉喊了一声。
“呼呼呼，你想投降？”他喘着粗气、红着眼睛问道。
“我看你满头大汗，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下？”哈莉笑道。
黑亚当神情一滞，然后怒道：“牙尖嘴利，我了解你，魔女哈莉，奸诈无耻，我不会上当的。”
他面部表情的变化过于激烈，额头汗珠连成串，顺着眼角往下流，流出一条小溪、划过眼帘，他表情再次僵硬，眼中怒火却更盛。
“我要出手了，换个没人的地方吧。你的族人很崇拜你，让他们心碎悲伤的一幕最好别出现在他们眼前，他们已经够苦了。”哈莉道。
“想用语言扰乱我的心境？这种手段对我没用。”黑亚当讥讽道。
“稳住了，我要开启上帝下凡，等会儿出了洋相别怪我。”哈莉提醒道。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早就开启了上帝下凡，我能清晰感知自己体内神力受到干扰。”黑亚当冷笑一声，也不再和她扯淡，双臂肌肉鼓胀，继续捶打身前的金膜。
“我已经提醒过你。”
哈莉叹息一声，原本挡在她前面的金膜反向将黑亚当紧紧包裹在内。
黑亚当就像真空包装袋里的鸡爪，动一下也十分艰难。
接着，她把上帝力场开到最大，并以神力防御专长为主，建立“联结防御网络”。
上帝力场和联结防御网不仅附着在金膜上，勒紧到黑亚当的肌肉里，还沿着哈莉强大的精神力，使劲往他体内钻。
她的目的很简单：扰乱黑亚当体内的沙赞神力，让他无法维持“雷霆沙赞”的状态。
失去沙赞神力，他只是个普通人。
她的动作很熟练，因为她早就考虑过如何对付雷霆沙赞。
她自己也有神眷者，对沙赞契约借用神力的过程十分了解。
“我的力量在流逝，不——”黑亚当扭曲着脸大叫，眼中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他体表的闪电渐渐消失，“沙赞制服”也肉眼可见地退化成古埃及服饰。
一切都很顺利，只是下一刻，“嘭——”
伴随黑亚当的一声惨嚎，他的身体迅速枯萎老化，在哈莉反应过来之前，化为一捧骨灰。
哈莉眨眨眼，看着空荡荡的人形金膜，心中有些茫然。
“嗷～～～”伊西斯、阿蒙惨嚎一声，泪如雨下。
奥里西斯呆呆道：“亚当王……被银河上将打成飞灰了？只一招啊，她甚至没出手，站在那没动……为什么会这样？
亚当王是无敌战神啊……银河上将怎么能这般凶暴，直接把他打死了？”
“嗷～～～”
坎达克首都，仰头观战的数十万坎达克人，都在哀嚎哭泣，“不，亚当王——”
“啊啊，亚当王被打死啦。”
“亚当王被银河上将挫骨扬灰，好惨啊！”
“你不是我们的‘银河上将’，我们要‘坎达克捍卫者’，还我们亚当王。”
“偷矿贼哈莉奎茵，还我们亚当王！”
人群中，亚当之子们还向哈莉发出怒吼。
“哈哈哈，活该，什么亚当王，坎达克捍卫者，在我们‘米国捍卫者’面前就是一捧灰。我早说了，他连银河上将一招都挡不住，如何？哈哈哈……”
街道上，被命运博士救下来的威尔逊大使兴奋得跳脚欢呼。
“银河上将威武！”他身边的大使馆官员也都喜形于色。
“银河上将，果然不可匹敌啊！”坎达克总统敬畏道。
他们从天空落下时，都被命运博士和恢复过来的老绿灯救下。
“哈莉，你怎么把黑亚当打死啦？即便要打死，也别当众打死呀，影响太坏了。”命运博士飞到半空，语带埋怨地说：“你自己当众杀人就算了，可我们和你在一起，肯定会被误认为是帮凶。”
肯特在成为命运博士之前，是一位历史教授，有英雄情节，但对“不杀人”的绝对正义理念没那么坚持。
但他看出这件事闹得很大。
先偷矿、再杀人影响太坏。
作为帮凶，他们必然会被万民唾骂。
“我没想杀他，我只是扰乱他体内的沙赞神力，最多让他变成凡人。”
哈莉十分委屈，这结果完全出乎她意料。
命运博士道：“斯特&#183;亚当是五千年前的古人，失去神力，相当于凡人之躯瞬间过完五千年，当然要立即化为灰尘。”
“我之前不知道啊。他碾压了整个正义协会，看起牛皮哄哄，谁能想到他这般脆皮，只一招‘神力扰乱’就跪了。”
哈莉感觉自己比窦娥还冤，明明花大价钱买金属钷，结果被人说成偷矿贼，还是贼头。
明明只是找命运博士聊两句，突然被黑亚当盯上，还莫名其妙在众人面前打了一场。
她明明只打算教训他一下，让他明白如今世界谁是老大、要如何跟老大说话，黑亚当却当众化为飞灰，凄惨且震撼，让几十万人全看到了她的蛮横与残暴……
哈莉开始认真思考：等会儿去梦境王国见墨菲斯，让他帮忙找命运大哥询问一下自己最近是否在走霉运。
“唉，现在咋办？你要不要和下面的坎达克人解释几句？他们悲愤、悲伤、绝望，很多人都在骂你呢。”命运博士叹气道。
“随他们怎么想，我不在乎。”
哈莉摇了摇头，拿出青灯戒指直接传送回哥谭。
“哈莉，在坎达克杀人的是真的你吗？还是别人伪装你？”
刚回到庄园，赛琳娜就拿着手机凑过来，表情古怪道：“网友都在惊呼你好残暴，当着数十万坎达克人民的面打死他们的传奇英雄，还是以最残忍的方式……为了那么点金属钷，值得吗？
你之前也说了，坎达克的金属钷不纯，价值远不如N金属，而你已经有几千吨N金属了。”
哈莉往手机屏幕瞥了一眼，上面正播放黑亚当惨嚎着化为灰烬的画面，连声音都非常清晰。
视频下方还有几万条评论，有人说“不愧是银河上将，好厉害”，也有不少米国网友嘲讽黑亚当“那家伙就是个小丑，刚才大声挑战银河上将，我还以为他多厉害，原来这么挫”……
但其中“银河上将好霸道”的评论，得到了最多的赞，这么短的时间就超过了800万个。
哈莉面色数变，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喂，拉娜，有空吗？明天或者后天，我们聊聊……嗯，算是专访吧……呃，你也看到坎达克的视频了？那就是个误会……不，不是谈坎达克的事，我不在乎别人对我的误解，现在奥利安的案子最重要，主要解释他被谋杀的事，给大家伙打个预防针……”
——“顺便”解释一下黑亚当的事。

第一千五百七十一章 霉运诅咒
梦境维度，睡魔的宫殿。
墨菲斯右手掌撑着下巴，在王座上沉思良久，最终站起身，缓缓走出大殿，来到“无尽走廊”。
走廊很长，几乎没有尽头。
但它之所以叫“无尽走廊”，并非它很长，而是走廊两边的墙壁上，挂了很多相框，相框中有油画、水墨画，有素描也有极为抽象的“胡乱涂抹”，它们全都代表无尽家族的一员。
进入相框内部，就能踏入一位无尽家族成员的领域。
呼唤相框内的人，也能将对方召唤到梦境维度。
墨菲斯一路走到“无尽老大哥”命运的相框前，里面是个兜帽遮面、长袖笼手、长袍下摆挡住腿与脚、怀里抱着一本书的“神秘客”。
“当当当。”
墨菲斯伸手在画面上叩击三下，图画如水波荡漾，上面的人活了过来。
“墨菲斯，还不到家族集会的时候，你找我做什么？”
墨菲斯道：“今天哈莉奎茵在睡梦中来到我的王宫，询问了一些关于自己命运的事。
她说她最近特别不走运。
从最终之战到奥利安，再到坎达克的黑亚当，诸事不顺，偏偏还都是她倒霉，是不是有谁在扭曲她的命运？”
“就为了这事？”命运声音平淡，没有任何情感。
“我之前觉得她在胡思乱想，还劝她别想太多，她经历的那些根本不算倒霉。真正倒霉的是死得不明不白的奥利安，以及死得窝囊的黑亚当，而不是她。
经过我的劝说，她也开始觉得最近发生的事太多，她有些神经过敏。
但等她走后，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墨菲斯幽暗深邃的眸子中似乎有千百颗星辰在闪烁，“那是几年前，我刚挣脱凡人的囚禁，重新回到梦境王国。
回归梦境维度后面临的第一件棘手之事，就是梦境漩涡。
它会吞噬梦境维度中所有生灵的梦，并最终摧毁物质宇宙。
即便是我，也不能直接毁灭它，或者说，即便我落入其中，也难以幸免。
哈莉奎茵差点掉进去。”
“你到底想说什么？”
命运语气中多了一丝情感，是不耐烦还是别的什么？
墨菲斯听不出来。
但他明白命运明白自己在说什么，自己的话触动了他。
“当时哈莉&#183;奎茵刚做成一件震惊多元宇宙的大事——联合超人击杀魔王三宫。
她借用梦境通道逃出地狱，进入梦的世界。
若梦境荒诞，则前往象牙之门；若梦境代表一种预示，就去角之门。
正常情况下，即便跑错方向，也不会有大问题。
顶多迷路，然后多绕几圈，重新进入别人的梦，重新判断梦的真实与虚假，总有一次能走回来。
哈莉奎茵很不幸，第一次进入别人的梦，就判断错方向，还径直往漩涡跑，差点就一头扎进去。
那时我力量还未完全恢复，只以为她倒霉。
后来处理掉漩涡，再回顾这事，我察觉到一点异样。
有不属于梦境维度的力量渗入我的领域，那力量就是‘命运’，是你的力量。
当然，事后回顾肯定不如当场发现来得清晰肯定，我并不十分确定当时是否有人在暗算她。
所以，我想找你问问。
我会犯错，你却绝不会在命运上弄错。”
命运老大哥沉默良久，叹息道：“你和她都很敏锐，命运还未到最浓烈时，她已经有所触动……”
“还真有人在她的命运上动手脚？是谁？”墨菲斯惊疑道。
“我知道答案，但我不会告诉你，我也劝你不要插手这件事，不要去通知哈莉奎茵，否则你会遭到命运的反噬，付出难以承受的代价。”命运道。
“暗算她的人不会是你吧？”墨菲斯震惊道：“可为什么？我们只是法则的守护者，不能随便干涉宇宙生灵的人生。”
“你现在不就是在干涉她的人生？她本就处于命运的中心，帮助她就等于影响无数生灵的人生。”命运老大哥道。
“她是我的朋友，我有帮她个小忙的理由，你出手对付她的理由又是什么？”墨菲斯皱眉道。
“我没对付她，我是命运本身，只是按照规则，回应了某些人的请求。
墨菲斯，不要掺和这件事，你无法改变命运，一旦踏入其中，必然泥足深陷，万劫不复。
这是我能说的全部，好自为之吧。”命运老大哥叹息一声，身影渐渐消散。
墨菲斯站在原地沉默了三分钟，又默默走回王座，手指勾动，七彩光点在他指尖跳动，犹如编织毛衣，一条七彩之梦在他手上成型，轻飘飘飞向宫外。
……
“法克，原来不是幻觉，真有人在暗算我！”
第二天清晨，一觉好梦的哈莉坐在床边，面色阴晴不定。
昨晚她享受到了睡魔的VIP服务，做了这辈子最舒服的一场梦。
平日她只需睡一个小时，来假装自己还是凡人。
昨晚她睡了足足八小时，到了清晨七点才醒来。
可醒来后，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梦是好梦，让她回味无穷，但梦中夹杂的一条关键信息，让她既恼火又微感不安。
——你感觉是对的，你被下了诅咒，最近迎来霉运爆发期，但霉运的高峰还没到，小心。
这句话若是上都夫人说的，即便她说的是实话，哈莉都会付之一笑，不太在意。
就像小马过河，哈莉是大象，哪怕小绵羊认真地说“河很深，会淹死人”，大象也不用担心，因为淹死小绵羊的河水可能只到大象腿弯。
可若大象对小马说：河很深，会淹死大象。
小马就一定要认真听了。
因为能淹死大象的河，肯定能淹死小马。
“我不做小马，也不做大象，我要成为飞天巨龙，大水漫灌也别想淹死我。”哈莉咬咬牙，心里做出个决定。
……
上午，大都会正义大厅。
“哈莉，你怎么——”
大超见到走进大厅的哈莉，就皱着眉头想说“昨晚”发生在坎达克的事。
而哈莉看到他的表情，听到他开口，也立即猜到他想说什么，立即抬手打断他的话，道：“别说了，我现在心情不好，不想和你聊这个。”
“我话都没说出来，你怎么知道我想聊什么？”大超奇怪道。
“你想说的话都写在你脸上呢。”
哈莉扫视一众表情各异的英雄，大声道：“你们有什么话，可以和别人聊，千万别找我，我很忙，戴安娜、黛娜、亚瑟，在哪？出来见我。”
“我正要去找你呢。”
黛娜首先小跑着过来，兴奋道：“快点帮我也重启一下‘哈莉路亚’。”
昨晚哈莉发现“沙赞契约”的问题后，当场为神奇女侠和海王打了个补丁，黛娜却因为下班回家，直到今早才从戴安娜那听到“哈莉路亚”系统升级的事。
“先别急，戴安娜和亚瑟来了没？我找你们有大事商量。”
“戴安娜来了，亚瑟今天、明天、后天都不会来，他要处理亚特兰蒂斯的政务，一周只来两次正义大厅。”黛娜道。
哈莉想了想，还是掏出手机，拨通海王的电话。
等了十多分钟，海王长发湿漉漉，骑着海陆空三栖摩托来到正义大厅。
“现在是特殊时期，宇宙人民需要你，这段时间就让你老婆或者老妈做摄政王。”
海王跳下摩托，疑惑道：“我待在正义大厅又能做什么呢？真到特殊时期，也得等达克赛德死而复活吧？”
“等达克赛德露面，就该大决战了。”
海王瞥见她边上的黛娜和戴安娜，疑惑道：“为了沙赞契约？你昨晚调查出什么了？喔，你昨晚跑坎达克去了。
你干嘛要打死黑亚当？
当着数十万坎达克人民的面杀人，他们的咒骂和哭喊，你听不到？不就是金属钷吗，何至于此。”
哈莉懒得回答他的问题，直接进入正题，道：“从现在到达克赛德出场，我会对你们进行一场不限时的地狱特训！”
戴安娜道：“虽然‘哈莉路亚’系统升级，比之前强了些，但也没到无法适应的地步，有什么好训练的？”
“如果是这种简单的训练，我会把你们喊过来？”哈莉白了她一眼，道：“训练的目的只有一个，打败完美融合正反生命方程式的达克赛德。”
“呃，还不确定达克赛德是否活着呢。”海王道。
“你还在怀疑是我暗杀了奥利安？”
“没有，但你没杀不代表凶手就是达克赛德呀，想要生命方程式的人肯定不少。”海王道。
“就是达克赛德！不要和我争论，争这个没意义。因为你们争论赢了，到最后还是得面对达克赛德的铁拳。”
海王嘴角抽搐，“若我能在争论中赢你，那达克赛德铁定死透了。”
“哎，你就听她的，即便她错了，我们为达克赛德准备的招数也能用在真正的凶手身上。她若是对的，我们却不听，那后果就太严重了。”黛娜道。
“我明白，我认同会议上做出的全面备战达克赛德的决议，只是……唉，算了，哈莉你继续。”
哈莉道：“对付普通形态的达克赛德，‘哈莉路亚’够了，但我们即将面对的达克赛德掌控两条方程式。
那王八蛋天赋异禀，说不得能将两条方程式完美融合。
单纯的‘哈莉路亚’便不够用了。
可如果连你们都挡不住终极形态的达克赛德，其他英雄更是够呛。”
“按照作战计划，是你硬顶达克赛德，我们从旁协助。”戴安娜道。
黛娜道：“如果哈莉的特训能让我们也可以顶住终极达克赛德，这是好事呀，为何要犹豫？”
“我没犹豫……好吧，我不说了，哈莉你说。”
哈莉瞥了她一眼，继续道：“从现在开始，你们三个将进入地狱，不间断地挑战地狱恶魔，恶魔大公、恶魔君主，甚至魔王。
不一定要斩杀恶魔。
挑战恶魔只是为了创造一个极端残酷的环境，可以全力压榨你们的潜力。”
“我以为地狱训练是形容词，没想到还真去地狱。”三人都十分惊愕，“这种地狱训练与生命方程式有什么关系？”
——与生命方程式没直接关系，我主要是想让你们三个帮我赚经验，让我尽快提升到120级。
到了120级，她便飞龙在天，无论谁在诅咒她，无论什么样的霉运，都别想真正伤到她。
她之所以不自己去地狱，有三个原因：首先，她只一个人，效率不如三个人；其次，她去地狱，普通恶魔望风而逃，众魔王闻讯而至，她无法安稳打怪升级；最后，谁也不晓得最终危机什么时候降临，她得坐镇地球，免得老家被爆。
“我手里也有方程式，每隔一天，我会用它们侵蚀你们的身体，让你们的本能地产生‘方程式抗性’……”
哈莉把自己修炼“七彩光膜”的经历与理论说了一遍。
为了保护自己的秘密，她没说七种基础力，只说上帝之力无所不能，可以向任何方向进化。
“能不能把你的‘方程式防御力场’借给我们使用？就像借用其它神力特性一样。”戴安娜问道。
“可以借，但效果很差，我自己都不怎么熟练。”
与其说不熟练，倒不如说“七彩光膜”还不完整，她现在只掌握六种基础力，还缺了一种。
“其实，让你们进行方程式抗性特性，也是在补完我的‘方程式防御力场’。作为我的神眷者，你们的战斗经验都将被我吸收。”她又补充道。
他们三个神眷者为她提供的经验，不仅是等级经验，还有战斗经验，以及方程式抗性的进化经验。
“一定要去地狱？我们相互格斗不行吗？”海王有些恋家，不太愿意出远差。
“只有地狱恶魔会对你们下死手，只有面临死亡才能压榨出生命潜能，只有生命潜力激活，才能向着‘方程式防御力场’的方向进化。”哈莉严肃道。
“万一被恶魔打死了呢？”黛娜有些担忧。
“放心，我会提前在你们灵魂留下‘轮回印记’，即便真遭遇不幸，也能灵魂重生，18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哈莉安慰道。
“18年后奥利弗都老了。”黛娜嘀咕道。
“那你们去不去？自愿原则。”哈莉道。
“去。”三人都没犹豫。
现在不冒险，等手持两条方程式的达克赛德降临，危险无法避免。
而且，他们相信哈莉不会让自己随便挂掉。
他们也没猜错。
“耶比，你看着点他们，可以被打伤打残，但别让魔王把他们一巴掌糊死了。”地狱大门口，哈莉对气息越发深沉的狗圣子叮嘱道。
轮回印记肯定有，但最大的保险还是耶比。
送走三个“经验靶子”，哈莉立即前往星球日报。
拉娜朗的专访就在下午。

第一千五百七十二章 二代先知
星球日报大厦。
“不愧是银河上将，影响力就是大，昨天午夜才临时决定做一期专访，到了今天下午，已经有30万个宇宙电视台要求对专访进行跨星系直播！”佩里盯着平板电脑上的数据，喜滋滋说道。
“偶买噶，30万个，不是三万个？”周围记者与主播，都惊呼起来。
“几天前露易丝的‘奥利安之死’专题节目，提前宣传了一个多星期，也才不到一万个宇宙电视台吧？”吉米奥尔森问玻璃墙边上的露易丝。
克拉克看着直播室中的两女，道：“天启星神王之死已经是轰动宇宙的大消息，但普通宇宙文明对神王没啥概念，不怎么关心。
而银河上将一直很有名，最近几年却压根没有几次正式的专访。
她谈论的主题‘第五世界之变’也是全宇宙都关心的话题，有现在的成绩也算正常。”
“我觉得她醉翁之意不在酒。”露易丝语气有些不自然，“专门挑在这时候接受专访，未必是为了第五世界之变。”
“可拉娜和奎茵小姐现在就是在讨论第五世界的变化呀。”吉米奥尔森不解道：“难道她们话中暗藏玄机？”
隔着一层透明的玻璃墙，外面的人可以清晰看到直播间银河上将与拉娜朗的谈话。
声音则通过喇叭传出，玻璃墙虽然透明，却百分百隔音。
此时，哈莉正在侃侃而谈，讲述最近这段时间创世星和天启星的变故。
“……可以断定，达克赛德假死隐匿行迹，躲在阴暗角落玩弄阴谋诡计。
我和创世星正义之天父是多年好友，我们相互信任，有非常深厚的友谊。
为了对抗邪恶和黑暗，我和祂早已达成默契——在最终危机中一起对抗达克赛德。
我或许打不过达克赛德，但加上与达克赛德实力旗鼓相当的天父，胜利的天平几乎完全倾斜向正义的一方。
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普通人面对这种必然的败局，也一定会做些什么，更何况达克赛德？
反正我不信达克赛德会什么都不做，就坐以待毙。
现在我们知道了，祂的确有阴谋。
祂假死遁形，让天父麻痹大意，最终暗杀了奥利安，拿到两条方程式。”
“但第五世界的神灵亲眼见证了达克赛德的灭亡，似乎只有你坚持祂在装死。”拉娜朗道。
露易丝皱眉道：“拉娜怎么知道第五世界神灵的态度？她莫不是在信口开河，咱们星球日报是非常严肃的银河新闻平台，不能让人抓住马脚。”
“她有事实依据，昨天午夜得到银河上将的专访许可后，拉娜连夜前往‘遗忘酒吧’，采访了在那喝酒的二十多位神魔和三百名超凡人士。”佩里道。
“遗忘酒吧？”露易丝怔了怔，怀疑道：“神魔很不好打交道，祂们会接受凡人采访？”
“拉娜拿着银河上将的介绍信，遗忘酒吧的老板是她的朋友，他们帮拉娜邀请酒吧里的魔神，祂们也给银河上将面子。
拉娜还拍下不少视频呢，或许可以成为下期节目的素材。”
露易丝语气酸涩，“哈莉准备的可真充分。”
她没说拉娜朗连夜外出采访，做足了准备。
“嘘，听她怎么说。”有记者很认真的在看专访。
“如果达克赛德连祂们都骗不过，祂也不值得我如此重视了。”
哈莉的答案很简单，也是她的真实想法。
“只是这样？”拉娜朗脸上露出明显的意外之色。
哈莉这会儿很想来一句：天下英雄，唯我与天启黑暗帝君耳！
她没说，因为她得顾及天父的想法——她还指望达克赛德露脸后，再次与天父联手呢。
“在我心中，多元宇宙恶棍无数，当数达克赛德排第一。”
在哈莉心中，天父也算恶棍，哪怕祂有正义化身之名。
拉娜轻轻点了点头，道：“就我个人而言，现在已经相信达克赛德没有死，还隐藏在暗中谋划阴谋。
因为过去无数事实证明，你的判断几乎从不出错。”
哈莉叹道：“其实，我更希望自己这次错了。因为无论最终之敌是谁，都不会比达克赛德更难对付。”
“如果是达克赛德在暗中谋划一切，我们普通人、超级英雄、宇宙有力量的高等文明，都该做些什么呢？你有什么建议？”拉娜问道。
“超级英雄已经在做他们该做的事。达克赛德降临之日，必将面对一个全副武装、枕戈待旦的英雄团队。
普通人的话，现在不用太过担心。
只要天父还在，只要创世星不灭，地球就不会被战争波及。”
这是唯一值得安慰的地方了。
无论达克赛德多阴险狡诈，无论祂把两大方程式修炼到什么境界，都无法对地球发动突然袭击。
因为哈莉和祂在宇宙契约法则的见证下签订了和平协议。
即便达克赛德违背契约法则，也必然会在法则层面惊动哈莉。
祂做不到出其不意，地球也不会被打个措手不及。
“但普通人也不是什么都不做。我希望所有人，尤其是地球上的犯罪组织与超级恶棍，从今天开始提高警惕，小心身边一切非正常的异常。
作为地球的黑暗面，恶棍组织最容易被达克赛德的力量渗透。
比如，最近几年在社会上引起广泛关注的‘超能儿童走私案’。
号称‘大都会蝙蝠侠’的名侦探平托，就怀疑天启星间谍伪装成外星人，潜伏在地球，通过超级恶棍之手，搜罗地球超能力儿童。
我要提醒这些人，这次的‘最终危机’和早前的至黑之夜很相似。
带路党和二鬼子人奸没有活路！
至黑之夜时，哪怕恶棍也不能投靠黑死帝，因为祂会将你们变成死人。
这次‘最终危机’中的达克赛德，不会把活人变成活尸，但祂会将一切有独立意识的生命扭曲成祂的傀儡。
若有谁幻想着加入黑暗阵营，成为达克赛德麾下战将，最终苟且偷生或者废飞黄腾达……哼，我劝你们最好绝了这个想法。
被正义英雄逮捕，你们至少还有自由意志。
投靠了达克赛德，必然失去自我，沦为祂的血肉傀儡。”
“为什么这么说？”拉娜惊讶道。
“达克赛德有生命方程式与反生命方程式！我曾和奥利安交过手，知道两条方程式有多恐怖。
用它们控制人的心智，比用遥控器调空调温度还简单。
所以，无论普通人还是恶棍，只要发现疑似与天启星有关的人物，或者疑似对超级英雄造成伤害的事件，立即向正联总部举报。
我的建议不仅是针对地球人，宇宙范围内的文明和势力，都不要抱有侥幸心理，此时的达克赛德和黑死帝没区别，是所有活人的致命死敌。
我们和祂之间没有妥协的余地。”
拉娜问道：“以你估计，最终危机会在什么时候爆发？”
“随时都也可能，主动权在达克赛德手里，但最迟不会晚于今年年底。”
今年年底第五世界将完成重启。
那时达克赛德再发作，已经失去意义。
……
半小时后，拉娜朗看了眼手中平板，道：“关于奥利安之死与第五世界最终危机的问题，差不多已经结束。
不过，我在网上看到几个与你有关的热门话题。
民众对发生在坎达克的事件很关注，也很疑惑，不知方不方便在这里谈谈？”
“来了，虽然地图有点长，到底还是图穷匕见！”直播室外，露易丝嘴角勾起一抹讥讽，意味深长道。
“不要阴谋论，拉娜朗只是临时起意、自由发挥。”佩里严肃道。
露易丝瞥了他一眼，嘿嘿笑道：“你若不说这句话，拉娜还真有可能是自由发挥。”
“我实话实说，你别阴阳怪气。”佩里道。
露易丝正要继续嘲讽，克拉克低声道：“玻璃墙隔音，但哈莉可以精神力外放，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事。”
露易丝连忙睁大眼睛往里面看去，哈莉似乎朝她瞥了一眼？
“呃，我的意思是，换成是我，可以做得比拉娜更自然些。或者，我帮她弄个系列专题，彻底洗白坎达克事件？”她讪笑道。
“唉，你又不是缺少系列节目，何必呢。”克拉克叹道。
露易丝瞪了他一眼，没继续说话。
直播室，哈莉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坎达克的事本来很简单，我没什么可说的，但既然很多观众有兴趣，那你就问吧。”
“能不能和我们说一下具体发生了什么？网上民众议论纷纷，始终没个定论，白宫方面也只说你出现的坎达克，并非外交计划的一部分。”拉娜朗道。
“我其实是去找命运博士的……”哈莉大致把经过讲了一遍。
“可威尔逊大使不是这么说的。”拉娜朗还播放了一段视频。
伊西斯把偷偷录制的总统府视频传到了网上，现在在网上疯传。
“……矿场开采的金属钷，每年都是她拿大头，她不急才怪。”视频最后，威尔逊大使笑呵呵说道。
拉娜朗看向哈莉，“他说的是真的吗？”
“是真是假，其实白宫已经给出答案。”哈莉道。
拉娜朗点点头，道：“上午的时候，大统领在新闻发布会上解释过，威尔逊大使为了顺利完成外交任务，故意用假话哄骗坎达克总统。
他的谎言污蔑了你的名誉，现在已经被撤销大使职位。
当然，大统领也说这是比较常见的外交欺诈行为，虽然很不荣誉，也不适合公开，甚至违法，但外交官经常这样做，连外星外交官也是如此。”
在这次专访前，米国政府早为哈莉洗过地……也不算洗地，只要实话实说就行，哈莉真的问心无愧。
“我很羞愧，也很生气，我的名字可以被任何地球人拿来威慑外星邪恶，我不会反对，反而会感到自豪，但它不该被一个地球人用来恫吓另一个地球人。
我希望米国政府官员不要再犯这种错误。
另外，如果有谁遇到米国官员以我名义进行恐吓或者其它行为，请拨打正义联盟总部的电话。
可以实名举报，也可以留下录音匿名举报。
凡是证据确凿，皆算举报成功。
凡是举报成功，我个人奖励100万至100亿美刀的奖金。”哈莉严肃道。
“偶买噶，100亿？这是真的吗？”拉娜朗捂嘴惊呼。
“如果是国家被恐吓，才可能达到100亿。”
拉娜朗道：“毫无疑问，你肯定没参与坎达克偷矿行动。
白宫出具了你从米国矿业公司购买金属钷的全部账单。
你得到每一块钷金属锭，都付了钱。
但你大肆购买金属钷的举动，在一定程度上助长了非法组织的偷矿行为。
无论你花了多少钱，它们都到不了坎达克人民手里。
你知道这件事吗？”
“唔，能问出这么尖锐的问题，拉娜也不单纯在为哈莉洗地嘛。”露易丝有些惊讶。
“银河上将并不需要洗地，她从来不缺钱，还经常捐献从外星球缴获的飞船给地球太空军，随便一艘超光速飞船，就足够买下整个坎达克了。”佩里道。
直播间，哈莉道：“很多事我都一清二楚，但我不关心。”
“喔，这么说真的没问题？”众记者发出一声惊呼。
拉娜浪惊讶道：“你不在乎非法组织偷窃坎达克的金属矿？”
哈莉点了点头，反问道：“我是外星人吗？”
“不是。”
哈莉又问：“地球现在彻底天下太平了？我是说，国际冲突从来没消停过，对不？”
“是的。”
哈莉道：“最近米国爆发了很多起超级犯罪事件，是不是？”
“没错，专家说他们在大审判期间憋坏了，现在在报复性犯罪。”拉娜朗道。
“我是地球人，对地球上发生的很多事都不是一无所知。
但我从来没干涉过国际冲突，插手过别国政治，也没解决一起超级犯罪案件。”哈莉道。
“呃，还真是……”众人愣了一瞬，然后表情变得古怪，“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她不在乎坎达克发生的一切，似乎很正常。”
“但你曾说过，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拉娜道。
哈莉道：“大不等于广，责任越大，越要重视自己的每一项职责。
我是武道家，荒废时间，耽误修炼，是对我自己的不负责。
我是议员，要履行议员的职责，监督天眼会的运转。
在天堂和创世星，我都有工作要忙。
忙完这些事，我的私人时间已经所剩无几。
这几年地球危机、宇宙危机接连发生，我若做了超出自己极限的事，把事情办砸了，反而是对所有人不负责。”
拉娜一脸赞同地说：“确实，最近发生了太多事，地球上、地球外的，都需要你来主持大局。
比如，刚过去的‘遗民孑遗事件’，比如神王奥利安之死……让你参与国际政治，必然分散精力，影响这些事。”
“上帝曾说过，不能一切都靠主，人的一生大部分时间都得靠自己。”哈莉叹道。
“不过，坎达克人可以依靠坎达克英雄，你却打死了他。”拉娜朗道。
坎达克，奥里西斯指着电视，对母亲道：“这个记者还算有点良心，没有一昧偏帮米国人。”
“别太早下结论，说不定等会儿就帮魔女哈莉狡辩。”亚当之子阿蒙咬牙道。
“虽然银河上将杀了亚当王，但你不能骂她‘魔女’，她要拯救宇宙，从来不处理国际冲突。”奥里西斯道。
“你背叛了亚当王？”阿蒙怒视外甥。
“我只是不愿背叛人类。”
阿蒙正要再说，电视机里哈莉已经开始说话，他只能闭上嘴巴，认真观看。
“杀他的不是我，是沙赞巫师。”
“沙赞巫师？”
拉娜愕然，露易丝、克拉克等记者愕然，伊西斯、阿蒙等坎达克人愕然。
化身凡人，躲在地球某个角落的黑人沙赞，一样的神色呆滞，“法克，怎么扯上我了？”
“有没有我和黑亚当战斗的视频？”哈莉问道。
拉娜在投影屏上打开那段视频。
用天堂山四轴无人机录制的8K超高清视频，连黑亚当脸上的痘坑都看得一清二楚。
“看这个。”
哈莉把画面定格在黑亚当惨叫着化为朽骨的瞬间，“看到没？他身周有五颜六色的闪电迸射而出。”
“这代表了什么？”拉娜问道。
“这是七神之力，看到黑亚当胸口的闪电，以及他的战斗方式，你该明白他的来历吧？”哈莉道。
“有点像雷霆沙赞，难道他也是沙赞巫师的神眷者？”拉娜道。
哈莉点了点头，道：“神眷者的规则，不用我多说，几年前你们电视台的露易丝记者，就曾在专题节目中为大家科普过。”
拉娜若有所思道：“神眷者的神力来自神灵，也只有神灵能收走他们的神力。所以，是沙赞巫师收走了黑亚当的神力。”
哈莉道：“黑亚当是四千多年前的古人，被收走神力后，立即变成凡人，凡人之躯经历数千年的时光，立即化为灰烬。”
“为什么沙赞巫师要在那时收走黑亚当的神力？是否与你有关？”拉娜问道。
哈莉表情复杂道：“黑亚当不是雷霆沙赞，而是神奇家族的一员。就像今天的雷霆沙赞把神力分给自己的亲人。
数千年前，黑亚当的侄子也将神力给了他。
出于某些我不太清楚的原因，黑亚当杀了当代沙赞，独占七神之力。”
“偶买噶，你是说，他杀了自己侄子，分给他神力的侄子？”拉娜惊呼。
伊西斯等人面色大变，神情震惊。
“不，不可能，她在说谎。”坎达克人难以接受。
“原来黑亚当是个杀害至亲的超级恶棍，死了活该。”
非坎达克人这会儿已经完全释怀。
“我问过纳布，这个消息来自祂。”哈莉道。
拉娜稍微平复下心情，道：“纳布数千年前曾做过古埃及的宫廷法师，和黑亚当差不多一个时代。
埃及也在坎达克边上，应该不会错了，可黑亚当为什么要弑亲？”
“只有黑亚当自己能解释，别人的解释都带有一定主观偏见。我只知道他杀死当代沙赞后，还和原罪七恶魔合作攻入永恒之堡，屠戮了众多守护人类的神灵巫师。
后来沙赞巫师将他击败，并封印在石棺中，数千年来不得逃脱。
由于‘神眷者契约’中某些条款的限制，沙赞巫师无法直接抽走‘雷霆沙赞’状态中黑亚当的神力。
当时在坎达克，我即便不想杀黑亚当，肯定也得教训他一顿。
我打算瘫痪他的神力，让他失去战斗力。
结果沙赞巫师趁他无法控制神力时，将神力收回，黑亚当便死了。”
“原来是这样。”拉娜恍然，米国观众恍然。
伊西斯、奥里西斯等坎达克人恍然。
恍然之后，他们的表情和心情都变得极为复杂。
直播室内，拉娜问道：“黑亚当死后，你直接离开了坎达克，而坎达克人都在骂你蛮横狠毒，为什么你不留下来向他们解释？”
“我没有向别人解释的习惯，也习惯了别人的误解与辱骂。这么多年，每次大型宇宙危机，我都有参与，可依旧有无数人骂我是奸诈无耻的魔女。
这世上有很多我在乎的东西，唯有名声最不值得我留恋。”哈莉神色淡淡道。
直播室外，露易丝嘴角抽搐，小声嘀咕：“若真不在乎，现在还解释什么？”
佩里语气不满地说：“这是拉娜的问题，她当然要回答。难道你做主持人时，希望被采访的人闭着嘴巴，什么都不说？”
露易丝刚要说话，忽然发现哈莉不经意间向她这边看了一眼，看得她心慌慌、意乱乱，连忙闭上嘴巴。
直播室内，拉娜最后问道：“虽然我现在了解了发生在坎达克的事，但坎达克的问题，种族矛盾，民众对阿克顿政府的怨恨，国内局势的混乱，金属矿等资源的流失……
这些都是亟待解决的大问题，你有什么建议吗？
或者说，你有什么话，想对坎达克人说吗？”
坎达克观众精神一震，睁大眼睛看着电视屏幕。
就连亚当之子的阿蒙，也屏住呼吸，眼神中隐藏着期待。
“我本人的话，其实没什么想对他们说的。”
“嗷～～”奥里西斯发出失望的哀嚎。
可紧接着，哈莉又道：“但既然聊到这个话题，我也可以说说自己的看法。
不要期待英雄从天而降，每个人最大的英雄只能是他们自己。”
“你是说，只能靠自己？”拉娜朗皱眉道：“我不是反对奋发图强，但坎达克人面临的问题，很难靠自身努力来解决。”
“我刚才那句话，来自一位超级英雄，是她对我说的，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哈莉道。
拉娜朗惊讶道：“是谁？什么时候？”
“当年被圣临十字军陷害时，我面临的困境可不比如今的坎达克人更好，当我向二代丝魂抱怨时，她对我说了这句话……”哈莉把当年的经历大致说了一遍。
直播室外，佩里激动道：“偶买噶，本以为只是一场普通专访，没想到还有从未被人知晓的新闻爆点出现，太让人惊喜了。”
“是呀，今天之前没人知道二代丝魂还对她说过这种话。”克拉克也十分惊讶。
“二代丝魂，少女时代的银河上将，上帝啊，这是非主流英雄之间的传承！或许，我们今天能找到银河上将为何这么‘非主流’的原因。
喔，我是说，与其他超级英雄相比，她和守望者都很特殊。
现在的超级英雄绝不会公然宣称——不关心民众是否受苦，也不会不在意别人的看法。”吉米奥尔森兴奋道。
佩里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赞赏道：“吉米，你的这个分析视角非常棒，可以弄个专题节目。”
露易丝很懊恼，“明明问过赛琳娜几百遍，她把她知道的‘少女哈莉之往事’都说了，怎么就漏了这么重要的一节。”
“大概赛琳娜也不知道。”克拉克猜测道。
直播室内，哈莉继续道：“自助者天助之，自弃者天弃之。
我和丝魂只有一面之缘，后来她愿意给我帮助，全因为我从未放弃抗争。
当然，抗争也需要智慧，需要用计谋与手段，并非热血上涌，拿命不当命。
这便是我能对坎达克人说的，把期望放在别人身上，总是失望的时候多；把希望放在自己身上，希望永远在。
这世上没有谁能真正做到绝对大公无私、公平公正，超人都不行。
超人出生在米国，从小接受米国价值观的教育。
如果完全依靠超人，让他拯救坎达克，他必然以米国的方式来改造坎达克人的社会。
或者说，让他插手别国内政，他的想法必然很米国特色，这是你们想要的？
若是完全依靠黑亚当来拯救坎达克，你们想一想，他会用什么方式来统治坎达克？
无论是超人还是黑亚当，他们都是强者，强者只会践行自己的理念，执行自己的意志，而非顺应你们的意愿。
只有你们自己强大起来，至少精神和人格上强大，让超人和黑亚当也只能成为助力与配角，你们才能成为自己人生的主人。”
……
奎茵庄园，当晚。
客厅电视上正在重播下午的专访节目。
赛琳娜看着哈莉道：“至于这么乐呵吗？从下午回来到现在，脸上的得意和笑容就没消失过。”
“有吗？呵呵……”哈莉摸了摸脸，又笑起来。
“嘴上说得冠冕堂皇，其实你心里比谁都在意自己的名声，真是虚伪。”赛琳娜讥讽道。
“呃，你在说什么？”哈莉愣了一下，古怪道：“你该不会以为我肤浅到为这个专访沾沾自喜吧？”
“难道不是？下午专访直播还未结束，网络上舆论就已经翻转，无数网友向你道歉，说误会了你，还说今天才算真正了解你，你才是最有格局的‘大英雄’，其中甚至包括很多坎达克人。”
艾薇笑道：“一位坎达克网友还表示自己听了你的话，犹如醍醐灌顶、焕发新生，现在决定不再指望神仙和救世主，他要自己努力和米国佬抗争到底。”
赛琳娜瞥了哈莉一眼，“你一定在为此洋洋得意吧？”
哈莉叹道：“别人这么说，我不会怪他，可你认识我快20年了，还这么想，就太让我失望了。”
“那你在乐呵什么？从回到家就开始笑，一直笑到现在，总有个理由吧？”
“当然有原因，与专访无关。”
感受到识海深处的经验罐子又迎来一波爆发，哈莉忍不住又笑起来，“我是在为戴安娜开心，她太猛了，哈哈哈！”
“啥？”艾薇和赛琳娜茫然。
“不愧是奥林匹斯战神，战斗意志几乎化为实质的火焰，生命不息，战斗不止，厉害！”
从下午将三人送入地狱开始，她的经验罐子就一直在冒泡。
而戴安娜一个人提供的经验，几乎是海王与黛娜两人之和的三倍！
她如疯如魔，不知疲倦，越战越强，从踏入地狱到现在，手中盾牌就没放下来过。
嗯，为了更好地收割经验，哈莉让三人不要使用大规模杀伤性招数，用盾不用剑。
理由也很充分，这次地狱特训不是训练他们的战斗力，而是激发厚皮神力的潜能，生成“方程式防御力场”。
三位神眷者挨打收获的经验值，并不会比哈莉亲自上场少。
顶多获取效率低些。
比如，同样的伤害和恨意，哈莉挨一拳收获100点经验，戴安娜可能只50点。
若一个精英怪总共能提供1000点经验，无论哈莉还是黛娜，1000点都不多不少。
这就非常nice了。
哈莉人在家中坐，经验如潮滚滚而来，她不得意地笑才怪。
“滴滴滴滴……”赛琳娜正要再问，自己的手机和哈莉的手机，同时响起急促的铃声。
“哎呀，不要，杰森出事了。”
赛琳娜叫了一声，连忙转头去看哈利，却惊讶发现沙发上已经没了人影。
……
哥谭边上的泽西市。
从泰坦塔出来，径直驶往哥谭韦恩庄园的汽车上。
“我以为监视者只是猎杀穿越者，没想到他们还找过你。”杰森侧头看了眼副驾驶上的黑发女战士，奇怪道：“你犯了什么事？”
自从昨晚杜拉被杀，并确定监视者的目标后，杰森立即通过正义联盟通讯网络，给每位超级英雄发了一条警告信息，还建议穿越者都来哥谭集合。
——哥谭有哈莉。
这是他在警告信中留下的话。
然后今天傍晚，泰坦塔来了一位出乎意料的熟人，神奇少女，唐娜&#183;特洛伊。
至黑之夜结束的时候，哈尔乔丹用白灯戒指复活了一批英雄。
那些英雄到了至白之日都要完成一项使命。
杰森和迪克的天命分别是寻找海少侠和野兽小子，这两人分别为海王与动物侠的继承者。
而超级少女卡拉也被复活，也有天命，她的天命是前往亚马逊岛，找到“二代神奇女侠”，最终她带回来“神奇少女”唐娜&#183;特洛伊。
刚来到米国时，唐娜还加入过少年泰坦一段时间。
后来绿灯之战爆发，她亲眼见到多位队友凄惨战死，心理受到创伤，又退出少年泰坦，选择独自隐居。
直到今天，她再次回到泰坦塔。
“监视者说我本该被祸戎杀死，现在我偏离了命运的轨道，影响到多元宇宙的正常运转。”唐娜道。
“祸戎？你当时已经隐居，祸戎又没来地球，他哪有机会杀你？”杰森奇怪道。
“别问我，我不知道……唔，也不对，我身上的确发生了很诡异的事。
我脑海中多出很多不属于我，却属于平行宇宙唐娜的记忆。
她们的灵魂似乎和我融合在一起，那些经历栩栩如生、难辨真假，我都不清楚自己算什么了。”
唐娜看着车窗外快速闪过的霓虹，表情茫然且脆弱，令人生出怜惜之心。
“竟然还有这种事？我第一次听说。”杰森惊奇道：“你有没有找人询问原因？”
“暂时还没有，混乱的记忆刚出现没多久，我打算先自己捋一捋。”
“你见到的那个监视者没杀你，他和你说了什么？”杰森又问。
“他不是坏人，只说我不该存在就走了。”
“监视者不止一个，不确定好坏，但的确有的杀人，有的不杀人，我们不能赌找上门的一直是——”
“吱——”一股庞然巨力从侧面传来，汽车横着在水泥路上摩擦三四米，一直撞在街边的建筑上。
“敌袭——”杰森反应很快，可敌人的攻击更快，他还没挣扎着爬出驾驶座，车门已经被一只手拧下来。
杰森只见紫光一闪，自己已经突破音障，狠狠撞碎砖墙，飞入一间面包房。
“森杰！”唐娜惊呼，可下一瞬，她也如同一个球瓶，被保龄球撞飞几十米，在水泥路上摩擦出一条十米长的沟壑，水泥块都被击碎，向下凹陷手掌那么深。
“谁，你是谁？敢不敢露面？”杰森挣扎着喊道。
只一招，他就知道自己不是敌人的对手，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拖延时间，等待救援。
“嗖——”
紫光一闪，一个蓝色皮肤、紫色头发的尖耳朵女子，出现在他面前。
“你们真弱，我以为监视者要对付的敌人是什么伟大战士，没想到你们连我一招都没接下。
不过无所谓了，我是监视者的‘先知’，替他们完成任务是我的使命，不能挑挑拣拣。”
尖耳朵女子抬起右手，并指如剑，闪电般插向杰森胸口。
杰森瞳孔收缩，却又瞬间放松下来。
因为他已经感受到一层看不见却真实存在的防御力场将自己身体覆盖。
哈莉来了，就在边上！
“住手！”就在这时，异变再起，一扇紫红色空间门忽然出现在前方，酱红脸膛血色双眼的监视者从里面走出来。
“监视者？”尖耳朵女子急忙闪身退后，惊疑道：“你为什么阻拦我？我在执行你们安排的任务。”

第一千五百七十三章 起源墙、天血与穿越者
无限地球危机之前，监视者收养了一位来自平行宇宙的地球女孩莱拉。
他将她抚养长大，赐予她造物之力。
等无限地球危机爆发，莱拉成为第一代先知，也是监视者的代表，负责传递警报，并搜罗勇士组建救世团队。
莱拉碧眼白肤，一头浓密的金色卷发，标准欧美美人。
无限地球危机后，监视者的主意识一直潜伏在小亚历山大卢瑟体内，相当于将小卢瑟夺舍……夺舍了一半，两人是灵魂融合而非单纯的灵魂侵占。
之后几年，新重启的单一dc宇宙没有监视者。
当时哈莉还曾产生过疑惑。
按照她的理解，监视者会随着新宇宙的诞生而重获新生。
至少反监视者是如此。至黑之夜被黑死帝打死后，祂这会儿已经开始第二轮“复活”。
后来多元重启危机，兰恩—塞纳冈战场中央出现创世双手，单一宇宙第二次分裂成以52个宇宙为主的无限平行宇宙。
那时，监视者终于诞生，主宇宙之外的51个“节点宇宙”都出现一位监视者。
因为哈莉主持了多元重启，所以能清晰感知到他们的存在。
当时他们能与她沟通，只不过他们都选择对她视而不见。
再后来，小亚力山大卢瑟被监视者抛弃。
按照命运的轨迹（监视者的谋划），他会被地球人找到，然后活活打死。
而监视者的目的就是狡兔死走狗烹……小卢瑟比走狗更惨。
只有他死亡，寄生在他灵魂深处的监视者意识才能重获自由、重获新生，届时他将成为主宇宙的监视者。
主宇宙就是哈莉所在的地球－0宇宙。
奈何人算不如天算，监视者算盘打得响，偏偏他碰到了哈莉。
若没哈莉在，无论大卢瑟用什么方式弄死小卢瑟，隐藏在小卢瑟灵魂中的监视者意识都能成功孵化。
偏偏哈莉发明了“魔法史上最恶毒的”献祭法阵。
这不是哈莉自吹，“史上最恶毒”的评价来自渣康。
被献祭者将直接堕入冥河最底层，靠近无光海的“地狱最污秽之所”。
普通法师落入冥河立即死亡，魔王也不敢潜入冥河之底，生怕惊动了小黑豆。
哈莉能入冥河，不怕小黑豆伤害自己，所以她去过冥河底部，所以她能创造出把活人献祭给冥河之底的邪恶法阵。
小卢瑟固然永久沉沦冥河，永世不得超生，小卢瑟灵魂中的监视者意志也惨遭污染，被堕落的地狱之力扭曲，现在……不确定他还在不在冥河中哀嚎。
当日，看到监视者的意志在小卢瑟身上苏醒，大卢瑟吓尿了，连忙关闭法阵，逃离地狱。
后来哈莉也没特意去寻过监视者堕落意志，她怕担因果。
总之，主宇宙的监视者没能顺利诞生。
到了今天，哈莉也不晓得监视者如何安排主宇宙的。
也是直到今天，她才知道“二代监视者们”和初代监视者一样，也弄了个“先知”。
这个先知明显不是地球人，她有和小蓝人一样的皮肤，有长得像蝙蝠翅膀的尖耳朵，眼珠没有瞳孔，通体纯黑。
除此之外，也就装扮上和地球人有区别，两鬓的小辫子和脑后的大辫子都窜在五颜六色的珠宝中，身上一套很有民族特色的紧身皮袍。
长相比较一般，高颧骨、三角短脸、嘴唇很薄，远不如初代令人惊艳。
不过她的实力很强，脾气也很硬，这会儿被监视者拦下，还梗着脖子，满脸怒容，吼道：“你不是给我下命令的那些监视者，站在一边不要动，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你敢这样对我说话。”监视者的表情骤然变得冷酷。
蓝皮先知也逐渐狰狞，“不要逼我对你出手，我今天一定要完成任务。”
说完她“嗖”的一下，化为一束紫光，绕过监视者，就要强杀杰森。
监视者却仿佛预判到她的动作，一步踏出，正好挡在她前面，身上散发淡淡白光。
那白光看似柔和，落在先知身上，却仿佛高压电击中了水里的泥鳅。
蓝皮先知全身抽搐、抖动着发出“啊啊啊”的凄厉惨叫。
“哼，你只是为监视者服务的工具，我的命令你只能遵从。”
先知四肢着地，跪俯在地上大口喘气，浑身冒出浓郁的紫色光雾，宛若刚出锅的馒头。
而那些光雾全都飘向监视者右手。
“你，你在剥夺我的力量？！这不可能，我的力量，这是我的造物之力……”
她很虚弱也很激动。
“没什么不可能的。”监视者淡淡道：“当初接受你们一族效忠时，我们就在你们的基因中留下禁制，你们无法伤害任何一位监视者，任何一位监视者都能对你们予取予求。”
“可为什么啊，我是被选中的先知，是你们的代表！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不信任我们？”先知悲愤道。
“接纳你们一族成为仆从，是我兄弟做出的决定，我并不赞同。”
先知看着他冷漠无情的眼睛，发出不甘的悲号：“我们一族被九大种族视为共同的死敌，千万年一直被九族围剿猎杀。
我们能坚持下来，只因为千万年来一直流传一个‘大预言’：宇宙永恒的主宰将拯救我们，并赋予我们崇高的使命。
终于，你们出现了，你们拯救了我们，并让九大种族发下‘九族星誓’，放弃对我们的仇恨，永远不再对我们出手。
我们也向你们发誓永世效忠，族内每一代最强者都将成为你们荣耀的先知。
我就是族里最强战士，肩负整个种族的期望与使命，为什么要剥夺我的身份，我没犯任何错，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监视者淡淡道：“大预言、九族星誓，你们千万年的苦难，都是谎言，目的是为了将你们塑造成现在这样只为杀戮而生、却驯服无比的野兽。”
先知抬起脑袋，茫然道：“你在说什么，什么谎言？”
监视者脸上浮现不耐之色，“滚吧，至少在我这里，你永远得不到信任和认可。”
先知跪在地上，神色迷茫，“我能去哪？没能完成任务，还被你剥夺先知的身份，我还有活下去的意义吗？”
监视者冷漠地看了她一眼，环顾四周，道：“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我们换个地方。”
先知之前当街强杀杰森，这会儿面包铺外面已经围了不少……呃，人其实不多，寥寥几人，还隔着老远，但有很多无人机。
几十台无人机如同蜂群，嗡嗡嗡悬在四周，从各个角度对他们进行拍摄。
这也算超级英雄时代的特色了。
时代变了，大家看热闹的性格没变，只是鲜血和死亡让他们进化出新的看热闹技巧。
看热烈的同时顺便弄个直播，赚点小钱，岂不乐哉？
“你在和我说话？我脊椎断了，站不起来。”杰森面色苍白道。
“哈莉奎茵，我看到你了。”监视者淡淡道。
没人回应他。
杰森既没说话，也没露出异样的表情，只是轻轻咳血。
“你覆盖在杰森&#183;托德身上的力场，暴露了你的行踪。”监视者道。
“哗啦啦～～～”压在杰森身上的砖石与家具，被一层透明的力场支撑起来，接着杰森身下也多了一层透明的气垫，托着他往外面飞。
来到屋外，杰森还看到和自己一样待遇的唐纳。
透明力场带着他们两个一直往上飞，飞到几百米的高空，透明的力场变化为毛玻璃样式，挡住可能来自地面的摄像镜头。
“你刚才隐藏在哪？”
看到静静悬浮空中，裙摆和发丝在晚风中飘摇的哈莉，监视者忍不住问道。
“一种空间技巧。”哈莉端详他一番，道：“你和前任监视者长得真像，如何称呼？”
都是地垄沟发型，都是粗眉毛、络腮胡。
相貌和身上的监视者装甲，几乎一模一样。
监视者皱了皱眉，他刚才并没感应到一丁点空间波动，魔女哈莉是在说谎，还是真的掌控自己不了解的高明空间技巧？
“监视者本没有名字，如果是为了方便，你可以叫我鲍勃。”
“你好，鲍勃，刚才感谢你出手相助。”哈莉道。
顿了一瞬，她又道：“如果我没猜错，昨晚救了杰森的人也是你，对吧？”
“没错，昨天我阻拦了我的兄弟，今天他便派遣先知来执行刺杀任务。”监视者鲍勃说道。
“你的兄弟，是其他监视者，还是某个手段极端的监视者？”
鲍勃用猩红的眸子深深看了她一眼，坦言道：“打算用杀戮手段解决‘异常者’的监视者之前只一个，现在或许增加了几个。
他们正在开会讨论这件事。
每位监视者都想解决问题，区别只在于手段。”
“异常者是指时空穿越者？他们对多元宇宙有什么危害？”哈莉问道。
“不仅是穿越者，受到非宇宙内因素而改变命运之人，同样算‘异常者’。”
说这句话时，监视者鲍勃还特意看了唐纳一眼。
杰森见了，就向哈莉解释道：“唐娜不是穿越者，监视者认为她应该死在之前的危机中，现在活着违背了既定命运。
另外，唐娜突然多出很多来自异界唐娜的记忆。”
监视者鲍勃道：“其实这个宇宙很多人的命运都发生了重大偏移，蝙蝠侠、猫女、蝙蝠女侠、神谕芭芭拉……他们都变了。
他们的命运变化，与你……哈莉奎茵有关。
你是主宇宙的人，你对他们的影响不算异常因子……或许对‘命运’是异常，但对多元宇宙的稳定与安全毫无威胁。”
“我们能对多元宇宙产生什么危害？”唐娜不解道。
“宇宙的边境是起源墙，无论穿越时间还是平行宇宙，都会穿透起源墙。”
鲍勃解释道：“在四维物质世界，‘墙’是三维物质，只有两面，穿透它，只有进去和出来两个结果。
起源墙名为‘墙’，却超越了六维，从物质宇宙的边境穿过它，可能前往平行宇宙，也有亿万分之一的几率穿透多元宇宙，进入大全能宇宙。
当然，如果你的生物能级与能量能级超越六维，能够理解并分辨六维结构的方向，而非胡乱随机穿越，则不会前往平行宇宙，可以直达大全能宇宙。
不过，我们作为盒子里的生命，不可能长得比盒子本身还大。
在六维多元宇宙，生命的极限即是六维，无法超越六维。”
鲍勃看着杰森和唐娜，等他们消化了前一段话中的信息，才接着道：“多元宇宙由无数平行宇宙组成，你们经常将其比喻成撞在篮子里的苹果。
篮子即是万天仪，里面挤在一起的苹果是一个个平行宇宙。
单纯为了普及多元宇宙的概念，可以这么说。
但实际上，单体宇宙是五维结构，得用xyztl五维坐标系来定位它们的具体位置，篮子里的苹果只有三维，无法正确描述多元宇宙的状态。
五维坐标系中，xyz轴是三维物质坐标。
比如，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经度x、纬度y，加上距离地面的高度z，可以精准定位。
无数平行宇宙，它们的xyz三个物质坐标位置一模一样。
它们在物质上完全重叠在一起。
将它们区别开的是tl两个坐标值，t为时间，以时间母河为坐标轴，l为灵薄狱，代表‘能量’，或者一切奇迹物质与奇迹因素。
t与l两个坐标值，共同形成‘频率’这一概念。
也即是，无数多元宇宙在物质上重叠在一起，却以不同频率震动。
如果两个宇宙频率相同，它们位置就会完全重叠。
位置重叠，即是相互碰撞。
两个宇宙相撞，如同出行高峰期公路上发生车祸，两车相撞，进而引发连环车祸。
明白了这点，你们应该理解穿越者对多元宇宙的危害了吧？”
也不等对面三人回答，监视者鲍勃自顾自道：“火车轨道一节节串联在一起，火车每驶过一节轨道，都会轻微跳动一下。
火车外面的人看火车，火车在以一定的频率震动，火车上的人也在以同样的频率跳动。
但火车上的人觉得自己没有动。
把火车换成单体宇宙，a宇宙的震动频率为A，a宇宙之人的频率也是A，b宇宙的震动频率为B，等a宇宙之人穿越到b宇宙，此时b宇宙存在两种频率，它自身的震动频率B，以及穿越者的震动频率A。
最终人与宇宙达成和谐，穿越者的频率向宇宙靠拢，宇宙的频率向人靠拢，他们形成一个新的共同频率C，而C的数值在A与B之间。
或者说，b宇宙的频率在向a宇宙靠拢。”
杰森皱眉道：“人的体量这么小，能对宇宙造成多大影响？”
监视者鲍勃意味深长道：“人的物质体量很小，不代表影响力小。
比如同样都是人，哈莉奎茵和街上普通人，对宇宙的影响能一样？
为什么监视者特别在意你们这些超级英雄和超级恶棍？
杰森你自己说，你对哥谭的影响抵得上多少个普通人。”
杰森沉默片刻，又问道：“多元宇宙难道没有自我修复、自我调整的功能？”
监视者鲍勃点头道：“你很聪明，多元宇宙当然有自己的‘免疫系统’，那就是起源墙！
起源墙承受了这种频率对冲。
所以说，你们的穿越行为损毁了起源墙。
不是你穿越时穿透起源墙，把它凿穿一个‘洞’，对它造成物理损伤。
而是穿越过程中，频率对冲会严重损坏起源墙。
最近物质宇宙发生的事，你们也都了解，起源墙塌了，开裂了，甚至吐出个遗民。”
杰森皱眉道：“但穿越者增多，是在起源墙开裂之后。”
监视者鲍勃道：“这不矛盾，起源墙是边境墙，本身就有阻止两个宇宙交流能量和物质的功能。
墙开裂，穿越者增多，起源墙裂缝更大，穿越者更多……如此恶性循环，最终导致大湮灭。
所以你们明白了？
早年起源墙稳定时，从没监视者理睬异常者。
到了最近，起源墙开裂，监视者无可奈何，不惜采用极端手段清理异常者。”
杰森和唐娜神色担忧又茫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哈莉这时才说道：‘鲍勃，谢谢你坦诚且耐心的讲解。
不过，解决异常者，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第五世界的重启，才是四维物质宇宙变动的根源，对吧？”
鲍勃道：“第五世界的重启，只是让起源墙的状态更加糟糕。
重启完成，也不代表起源墙也跟着复苏。
起源墙是个‘盒子’。
盒子可以装不同的东西——宇宙可以不停重启，盒子却一直处于持续磨损状态。
每次重启，宇宙固然焕然一新，起源墙却更加千疮百孔。
唉，也不晓得它还能坚持几个回合。
为了让多元宇宙的寿命更长久，无论何时保护起源墙都很有必要。”
他这番话，哈莉顶多信个三成。
首先，她感觉对方隐瞒了一些内容，比如，天血领域。
如果将万天仪比喻为装果子的篮子，平行宇宙如同篮子里的苹果，但苹果并无法填满万天仪内的所有空间。
苹果与苹果之间的间隙，即是天血领域，里面填充了一种名为“天血”的红色奇异物质。
要穿越时空，必然要跨越天血领域。
甚至可以说，穿越者数量增加，代表天血领域内发生了某种变化。
天血与穿越有关，穿越又影响起源墙，三者之间是什么关系？
哈莉对多元宇宙没有理论上的了解，但两次重启，她“观看”了多元宇宙诞生的全过程。
这种直观感受不能让她像监视者侃侃而谈，说出一套又一套的理论，但她能分辨对方说得是对是错，有无隐瞒。
就像只见过大象奔跑的人，说不出大象的习惯、特征与生理构造，但若“大象专家”对大象进行解说时，她能对专家的话做出判断。
除了话中有所保留，有意避开了天血领域，监视者的分析也不一定完全正确。
比如，起源墙或许在持续磨损，但不代表它不能慢慢修复。
凯尔将白光送入情感能量池的行为，就极大缓解了起源墙损毁的症状。
如果从此以后，再无多元宇宙级的危机，起源墙说不得能“活出第二世”。
清理穿越者的行为，类似孑遗解散七灯军团以拯救枯竭的情感能量池。
只在没有其它变量的情况下，他们的行为有用。
但实际上影响起源墙的变量太多，单纯绞杀穿越者可能没啥卵用。
就像小帅和小美是两口子，他们想攒钱买房，现在他们在厂里打螺丝，吃在厂里，住在宿舍里，衣服穿工作服，唯一花销就是小帅抽烟，小美烫头发。
那么，小帅戒烟，小美不烫头发了，他们攒钱凑首付的速度是否一定更快？
听着很合理，答案也很肯定。
可放在如今的现实，他们攒钱的速度反而会变慢，甚至入不敷出。
因为小帅羊了，停工、买几百块一盒的高价药、喝橘子水，小美不仅羊，还失去工作，更惨的是家里老人住了ICU，要房子还是要爹妈？
这些便是“其它变量”。
在如今的dc宇宙，其它变量比“口罩”都严重，动不动就多元宇宙级的危机。
监视者把穿越者斩尽杀绝，节约出来的那点“口粮”，也不够一次危机嚼吃的。
另外，哈莉也不认为起源墙与多元宇宙的寿命有关。
当初帕佩图阿创世时，不也没起源墙？
起源墙塌了，顶多帕佩图阿跑出来……好吧，按照帕佩图阿的作风，八成要灭世。
虽然监视者鲍勃的话只能信三成，哈莉依旧认可了他的坦率与诚恳。
——这家伙似乎能处，不用悄悄做掉。
关键是做掉他一个，还有50个，没意义。
别怪哈莉心思歹毒。
她没忘记监视者的主意识（主宇宙的监视者）是怎么夭折的，他的“兄弟们”更不会忘记。
这种深仇大恨难以消除。
除非监视者有超级英雄之姿，坚持不杀人、只原谅敌人的“绝对正义理念”。
那么，在无限地球危机中玩阴谋、悄悄夺舍小卢瑟的监视者，他的“二代们”，有成为超级英雄的潜质吗？
哈莉保持怀疑态度，选择谨慎观望。
如果真有一位英雄监视者，当然是好事，今后做什么事都方便很多。
比如今天，多亏鲍勃详细解释，他们才透彻了解“异常者”对起源墙的危害。

第一千五百七十四章 杀死原子侠
“鲍勃，你既然知道异常者对多元宇宙的伤害，却坚持拯救异常者，肯定有其它计划吧？
我看得出来，你是个好人，甚至算得上正义的超级英雄。
说一说你的救世大业，我愿意信任你，更愿全力配合你。”哈莉脸上的表情，真诚得像是在面对大超。
杰森面无表情，唐娜则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监视者鲍勃沉吟着道：“你说的没错，我曾在起源墙边上寻找答案，最终从墙后面的‘源’中得到一则启示，雷&#183;帕尔默是关键！”
哈莉很惊讶，她没想到监视者的目标会是原子侠雷&#183;帕尔默。
更想不到在英雄面前无地自容（他老婆简罗琳成为杀害队友的恶棍）、在民众面前丧失男性尊严（大家都知道他老婆简罗琳成了达克赛德宠妃）的原子侠，竟然还有咸鱼大翻身的一天：成为拯救多元宇宙的主角。
在这些古怪的念头之外，哈莉紧接着又想到杰森曾说过的一句话：原子侠正在研究一种“毒杀世界”的超级病毒。
“偶买噶，是原子侠雷帕尔默吗？我们找了他好多年都没找到，他与起源墙有关？”这句话甚至出现在她的思维结束之前。
嗯，这是哈莉的本能反应，监视者话音刚落，她便下意识叫了出来。
杰森原本也打算叫的，但她是正常人，没有哈莉的反诈与诈骗的本能。
正常人需要完成思维活动，才会做出身体反应。
现在听到哈莉说在寻找原子侠，而非已经找到原子侠，杰森又开始了新的思维活动：哈莉明明知道原子侠在哪，为何要说谎？
既然哈莉说谎，那便只有一个原因，她并不信任监视者鲍勃，而且，原子侠一定很重要。
换成重生之前十七八岁的青年杰森，这会儿早喜怒形于色，把心中错愕和疑惑展露在脸庞。
现在的杰森重生过一次，在另一个世界实打实重新活了二十多岁，还是经历比较坎坷的二十多年。
这会儿他几乎相当于另一个蝙蝠侠，成熟版本的蝙蝠侠。
事实上布鲁斯也的确把他当成“蝙蝠侠”在用。
最近忙着调查奥利安之死，无暇照顾哥谭，他就选中了杰森当继承者，让杰森带队达米安，而非大儿子迪克。
杰森这会儿心中很多想法，脸上却毫无表情……也不是没表情，和哈莉一样，他露出经过调整的惊讶和疑惑神色。
“没错，就是你们宇宙的原子侠雷&#183;帕尔默，你们之所以找不到他，是因为他压根不在主宇宙。”监视者鲍勃道。
“不在主宇宙？”哈莉惊呼，“难道他也成了穿越者？偶买噶，你们监视者会不会追杀他？”
杰森甚至没用眼角余光去瞥她一下，虽然她心里非常想那么做。
她肌肉结实的脸膛也露出惊奇之色，似乎很意外原子侠竟成了穿越者。
“现在我的兄弟们还在监视者卫星里讨论，等商量出结果，他们肯定会对雷帕尔默出手，所以，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他。”监视者鲍勃严肃道。
“你是全知全能的监视者，还要我们帮你寻找原子侠？若非你告知，我还以为雷隐姓埋名，躲在外国过小日子呢。”哈莉疑惑道。
监视者鲍勃道：“多元重启后，监视者也分裂成一个族群，万天仪52个节点，每个节点一个宇宙，每个节点宇宙都有一位监视者。
而每个监视者只管理一个宇宙，或者说，一个节点扇区的无数宇宙。
我们的权限被限制在自己的领域内，单个的监视者无法知晓另一个节点宇宙的情况。
作为主宇宙，也即是你们宇宙的监视者，我只知道这个宇宙的信息。
当原子侠离开主宇宙，我便只知道他曾经穿越过，却不晓得他穿越去了何方。”
“原来如此。”哈莉恍然大悟。
监视者鲍勃把目光转向杰森与唐娜，道：“我需要的人是他们，启示告诉我，杰森会带领我找到原子侠。”
杰森皱眉道：“我甚至不认识原子侠，对穿越的了解，也仅限于一个魔法阵。
但那个传送只能随机传送。
为了回到主宇宙，我折腾了好几年，去过很多奇奇怪怪的宇宙与世界。
最后能回来，还多亏哈莉姐留在我灵魂上的轮回印。”
哈莉很想递给她一个赞赏的目光，脸色和眼神却都毫无表现，只点头道：“我用了点特殊手段，还向上帝哥祈祷，才侥幸把杰森弄回来。
若要再重复一次，我没啥信心，还得看上帝哥的意思。”
监视者鲍勃原本就没怀疑杰森曾见过雷帕尔默，此时两人一唱一和，表情和话语中也没破绽，自然更不会往别的地方瞎想。
“并非要你直接说出雷&#183;帕尔默的地址，我在起源墙上得到的启示是‘杰森小队能带领我找到雷&#183;帕尔默’。
我会加入你的小队，杰森你来做领袖，带领我们顺着雷&#183;帕尔默留下的蛛丝马迹，一路找上门。”他解释道。
——这货看到的启示是对的，只是他理解错了，那么“雷&#183;帕尔默是起源墙危机的关键”这条启示也是对的了？
哈莉脑海思索，嘴上说道：“关乎多元宇宙的安危，我辈自然义不容辞，杰森带路，我也入伙。”
唐娜道：“我最近退出了少年泰坦，不再做超级英雄，今天只是搭杰森的顺风车去哥谭，我便不加入你们的队伍了。”
监视者鲍勃道：“唐娜特洛伊，你是‘寻找原子侠小队’中的一员，你得随我们一起去。”
接着，他转向哈莉，直接拒绝道：“你不在天命之中，不用加入小队。”
“我虽无天命，但有力气呀。我不说话，只当个单纯的工具人。”哈莉道。
“你的存在会干扰杰森的判断。”鲍勃道。
杰森点头道：“哈莉姐，你还是留在地球吧，最近地球事多，离不开你。”
哈莉皱眉想了想，道：“说到最近的第五世界之变，鲍勃你知道是谁杀死的奥利安吗？或者说，你知道达克赛德躲在哪吗？”
鲍勃表情有些奇怪，“真不是你暗杀了奥利安？”
这话一出口，哈莉对他的评价再次降低一个档次。
——连这么明显的真相都监视不了，还监视者，你到底在监视啥？
她脸上的鄙夷太过明显，鲍勃看到了。
“奥利安死在灵薄狱中，战场在灵薄狱，而非主宇宙，那不是我的监管领域。而你……”
鲍勃表情复杂地看了她一眼，“我无法在超时间流的监视者卫星上观察到你，你参与了单一宇宙与多元宇宙的重启，手中掌控一部分多元宇宙权柄，可以隔绝我们的探查。”
“那达克赛德死没死，你总该知道吧？”哈莉道。
“祂死透了，这点可以百分百确定。”监视者鲍勃语气肯定地说。
哈莉眉头微蹙，一边对自己之前的判断产生些许怀疑，一边再次调低对这个“主宇宙监视者”的评价。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我们必须马上出发，时间不等人。”监视者鲍勃道。
“这么急？杰森身上还有伤呢。”哈莉惊讶道。
鲍勃伸出右手，造物之力发动，将杰森笼罩在一片红光中，他身上的断骨咔嚓咔嚓作响，伤口迅速愈合。
“好了。”
“难道不需要召集大家，好好商量一下，群策群力？”哈莉道。
“不需要，其他人帮不到我们。”鲍勃道。
杰森在防御光膜上站直身子，活动了一下手脚，确定身体已无大碍，便说道：“既然时间紧急，那就走吧。鲍勃，我们去哪？”
“先去找个能进入纳米宇宙的人。”监视者鲍勃打开传送门，就要带两人离开。
“等等！”哈莉叫住他，道：“你是监视者，唐娜有亚马逊神力，杰森却只是个普通人，万一遇到大敌，他的处境会非常危险。”
“我会保护他。”监视者道。
“我能保护我自己。”杰森也道。
“你刚才差点被先知给秒了，还保护自己。”哈莉白了他一眼，道：“鲍勃你稍等片刻，我为杰森加个buff。”
鲍勃眉头微皱，“什么buff？我们得立即出发，至少赶在我的兄弟反应过来之前离开主宇宙。”
杰森心中激动，“难道是厚皮神力？”
哈莉笑着点了点头，“只是签订‘沙赞契约’，很快的。”
鲍勃迟疑了一瞬，道：“那你快点。”
……
哈莉把手掌摁在杰森后脑勺，身体血脉之力汩汩沸腾，哗啦啦流入杰森体内。
与此同时，她用防御力场包裹精神力，隐藏在血脉之力中，进入杰森识海：“现在我们可以说话了，他无法察觉你我的精神波动。”
之所以要这么麻烦，是因为哈莉吸收过监视者的造物之力，开启了造物之力防御专长，但专长等级不高。
唯一接触到监视者力量的机会，是在无限地球危机。
那时她并没吸收太多造物之力。
倒是反监大王的反物质力防御专长，已经九级，形成力场。
没有九级造物之力防御专长，监视者依旧无法窃听她的精神传音，毕竟她还有上帝力场，有联结防御网络。
但听不懂，不代表察觉不到。
哈莉不希望监视者发现她曾和杰森说过悄悄话。
他若知道她向杰森传音，即便不知道内容，一定会心中好奇，说不定找机会搜索杰森记忆……如果鲍勃是坏蛋，手段可能更极端。
“你怀疑鲍勃？”杰森问道。
“在大结局到来前，我怀疑所有监视者。”
“我不会带他去找原子侠的，你放心。”杰森道。
“不，你不要故意避开那个宇宙，一切顺其自然，鲍勃咋说你就怎么做，只要别太积极主动即可。
总之，我们现在占优势，你稍微拖延下时间就行，别惹他怀疑。”哈莉道。
“我明白了。”
杰森知道她是在保护自己，心中有些热乎。
“为什么鲍勃不知道原子侠在……那个宇宙？监视者不是知道一切吗？”他疑惑道。
“很显然，鲍勃不是主宇宙的监视者，或者说，不是正牌子的监视者，对主宇宙没有太高的权柄。”哈莉语气古怪，还带着笑意，“另外，原子侠所在的那个宇宙，它的监视者有问题。
他一定知道原子侠在自己的宇宙，却故意向监视者们隐瞒。
嘿嘿，监视者内部也勾心斗角啊！”
“我该利用这点吗？”杰森问。
“不，你只需要做一件事，保护好自己，时刻对鲍勃保持戒心，但不要暴露你的戒备。”
“如果时间流速不同，异世界过去几年，主宇宙你们还在开会，我先一步抵达那个宇宙，咋办？”杰森又问。
“你说的也有可能，到时候你随机应变，鲍勃若是好人，那一切ok，若他暴露，你就一巴掌拍死雷&#183;帕尔默，下手一定要狠，让他一下子死透，无法极限抢救。”哈莉道。
“what？打死原子侠？”杰森大惊，“为什么？”

第一千五百七十五章 帝君
哈莉解释道：“我们会尽力抢在你和鲍勃之前找到原子侠，杀他也是最后的选择。
如果鲍勃心怀鬼胎，如果他为了抢到原子侠，不惜对你们下杀手，毫无疑问，原子侠落在他手里也不会有好下场。
由你杀掉雷帕尔默，他人虽死，灵魂却能得到自由。
他是超级英雄，不仅名列‘超级英雄名单’，早年在‘天堂叛乱’中还得到一张有限额度天堂直升卡。
他死后，灵魂会立即前往天堂山。
等他去了天堂山，我们也能得到监视者想得到的东西。”
“你知道监视者想要什么？”杰森疑惑道。
“有猜测，但不太确定。”
“我明白了，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我会果断出手。”杰森道。
“到那一步的可能性较小，你别有太大压力。对了，你知道我给你厚皮神力的用意吗？”
“难道不是让我更强？”
“再强也打不过监视者，等会儿进入‘哈莉路亚’状态后，就别再解除。与监视者对视、说话时，时刻注意收敛念头，并让神力在识海运转。
我给你神力，其实就一个目的，保护你们的灵魂。
神力除了可以让监视者无法窥视你的记忆，不能操控你的思想，还能保证你们的灵魂不被监视者摄取。”
若是监视者用奇迹之力对付杰森，哈莉路亚状态下的杰森八成能抗住。
但现在多元宇宙人人皆知哈莉厚皮神力的缺陷：无法百分百免疫物理伤害。
当然，这所谓缺陷，多元宇宙绝大多数人都无法利用，毕竟哈莉如今119点防御，很多至高都难以一招破防。
而监视者超越了至高，杰森却远不如哈莉本尊。
若监视者打算翻脸无情，必然对杰森使用物理攻击，杰森也必然九死一生。
但摄取他们的灵魂，必须使用奇迹之力，这时厚皮神力就能发挥奇效。
“真到了动手的时候，你和唐娜联手也不是他的对手。到时候能逃就逃，逃不掉就先送走身边的队友。
不一定要亲手打死他们，你至少得比他们晚死，保证他们灵魂安全逃逸。
你自己随意，可以慨然赴死，也可以举手投降，让监视者随便折腾，只要你不怕折腾。”
“这话听着怪怪的……”杰森有些别扭地说。
“好听的话、安慰的话，都是废话，我的话听着不顺耳，到了关键时刻一定最有用。”哈莉道。
杰森想了想，也承认了她的说法。
无论鲍勃是真好人，还是比达克赛德更坏的恶棍，杰森都不怕了，因为最坏的情况已经被哈莉预先想到，并做出安排。
精神交流的速度就在念动之间，他们说完话，神力赋予还没结束。
不过，神力赋予的过程也很快，鲍勃虽然等得有点不耐烦，却没催促，也没抱怨。
“鲍勃兄弟，这两个孩子就交给你啦，你一定要好好照顾他们。”在鲍勃打开传送门，准备离开时，哈莉一脸信任地叮嘱道。
“我可不是孩子，我的年龄比你都大。”唐娜道。
杰森也想这么说，她两辈子加起来活了四十年，比哈莉大多了。
不过她没说，因为她还没重生时，的确是哈莉的晚辈。
“鲍勃，只我们三个吗？从哪里入手？”她问道。
监视者道：“接下来我们还要去找二代原子侠，当年雷&#183;帕尔默是通过量子空间离开的主宇宙。
他可能在那里留下些蛛丝马迹，只有同样是原子侠的蔡瑞安能找到。”
说完他便开启空间传送，带着两人消失不见。
哈莉立即拿出手机，给百特曼、大超、闪电侠、凯尔雷纳四人发了条信息。
百特曼回复速度最快，甚至立马就回拨了电话。
“哈莉，我正在边上的临海大厦天台，也就是杰森出车祸的泽西市博朗街。你是不是也在附近？”
哈莉低头往下面看，还真在几百米外看到两个小黑点。
她快速下落，几秒钟之后就来到他对面。
不仅蝙蝠侠在场，四代罗宾达米安也在边上。
“杰森呢？”
“情况有点复杂，等人到齐了一起说。”
哈莉低头往下面的街道看去，警察已经封锁现场，竖起隔离带。
“你过来多久了？有没有看到一个尖耳朵的蓝皮女武士。”她问道。
“是她袭击了杰森，对吧？我以为你将她带走了。”百特曼道。
“她是监视者的先知，初代先知莱拉的继承者，你们先等一会儿，我四处找找。”哈莉纵身一跃，消失在两人面前。
她注定要无功而返了，因为早有人盯上了二代先知。
……
半小时前，见到杰森和唐娜两个任务目标被无形力场托着离开，见弃自己若蔽履的监视者头也不回、冷漠离去，见地球人在墙窟窿探头探脑，先知心中既绝望又茫然，却也挣扎着站起身体，身影几个闪烁，以常人难以捕捉的速度离开了现场。
“或许，我该回去找其他监视者，他们和他不一样，他们交给我……”想到这儿，先知脚步变缓，在一条阴暗的小巷子里停了下来。
“我没完成任务，还被抽走监视者赐予我的造化之力，他们还会接受我吗？或者，等他们来找我？”
“你知不知道你的主子，也就是监视者，为何叫你们先知？”忽然，一道低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是谁？”先知下意识回身，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扔出几枚飞刀。
“叮叮当当……”黑暗中的身影没有躲闪，细长的飞刀落在它身上发出一阵金属碰撞声。
“反应速度很快，出手也够狠辣，不错，不愧是监视者精心豢养的猎犬，有为我效忠的资格。”
“想让我效忠？做梦，我是监视者的先知，我只为监视者服务。”
先知大怒，化为一束紫光，快得连影子都看不到。
她冲入黑暗中，对着它的脑袋和心口一阵猛烈攻击。
虽然被她打得东倒西歪，连连后退，但它始终没还手，当然，也没受到一点伤害，连身上的黑影都没散去。
“多年前，监视者曾有一位先知，他待她如女儿，将她培养成多元宇宙最强大的存在，她也为他尽心尽力，付出一切。
等那次危机结束，新生的监视者开始怀念‘先知’的好处。
他再次搜寻值得培养的种族，然后他找到了你们。
那时的你们只是‘先知’的初级形态。
你们的基因很特殊，可以觉醒一种能够伤害到造物主的力量。
嗯，就是你现在使用的诡异邪能。
万物相生相克，任何人都有天敌，监视者也不例外。
你们种族的特殊邪能可以撕裂监视者的装甲，勉强能威胁到他们安全。
那位监视者下意识想要将你们全部铲除。
可在动手前，他忽然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寻找新的‘工具’。”
不知何时，向黑影发动疯狂攻击的先知停了下来，虽然依旧保持进攻的姿态，却瞪大双眼，忍不住生出好奇之心。
“你在说谎，监视者是我们的救世主，我们的力量来自监视者。”
“听我把故事讲完，你就不会再说这种蠢话。”它淡淡道。
“无名之辈，你既不说出名字和身份，又不肯散去黑暗，露出你的真身，凭什么让我相信你？”先知道。
黑影抬头望远处的天空看了一眼。
“我完全不介意向你袒露一切，但现在、此地，老朋友就在两公里外，说不得我刚露出一缕气息，就被察觉。”
“老朋友？是谁？监视者吗？”先知惊疑道。
它抬头看的方向，就是她刚离开的面包店上空。
“唔，监视者也算老朋友吧。”黑影道：“你若想看我的真身，可以随我离开这儿，离开这个宇宙。”
“我不会跟你走，我不信任你。”先知道。
黑影笑了一声，“我知道，所以我才向你展示诚意，要将先知一族的秘辛告诉你。”
“你可以继续说，但我不会轻易相信你。”先知语气有些松动。
“做出将你们收为‘先知’的决定后，那位监视者就开始了培养计划。
当初的你们已经很强，但无法满足监视者的需求。
作为多元宇宙的造物主，他们的敌人必然无比强大。
首先，他极大地提升了你们的潜力——用监视者自己的血肉‘喂养’你们，让你们向着克制监视者的方向进化。”
“这怎么可能？谁会专门培养自己的克星？”先知连连摇头。
“我说了，监视者的敌人很强，普通强者压根不配做他们的工具，‘先知’一族要成为合格的看门狗，必须足够强。
多元宇宙可以分为三部分，光明多元宇宙、反物质宇宙与黑暗多元宇宙。
我们现在所说的多元宇宙，其实只是光明多元宇宙。
作为光明多元宇宙的造物主，监视者的力量即是光明多元宇宙的‘源’。
克制他们，也会克制光明多元宇宙内的所有强者。
同样的，能伤到他们，也代表你们能伤到他的同胞，反监视者。
虽然这样的‘先知’无法解决所有敌人，但监视者的大部分敌人都被你们克制。
看看刚才那一战，神力少女和杰森托德联手，却在你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先知道：“他们太弱，打败他们不能代表什么。”
黑影道：“神力少女可不是普通人，她甚至能和超人过几招，可她的拳头击打在你身上，反而是自己的手背裂开深可见骨的伤口。
对她而言，你的身体犹如一柄锋利的剃刀。
你若还有怀疑，未来可以有很多机会证明这点。”
先知没说话，也不知信了没。
黑影继续道：“改造你们的基因只是开始，接着监视者将你们放入了‘斗兽场’，九大宇宙最强种族对你们展开没底线的猎杀，千百年来，你们没有一刻不在艰难战斗。”
“不，不是这样，是监视者拯救了我们，我们和监视者缔结契约，从而免受九族清剿。还有大预言，造物主会拯救我们，并赐予我们荣耀与力量……”
黑影讥笑道：“刚才剥夺你先知身份的鲍勃，不是亲口对你说了吗？所谓大预言、九族星誓、千年逃杀，都是谎言。
他甚至不介意让你知道真相，你却不敢接受真相。”
“不，我不相信，你在说谎，我们和监视者缔结了契约，一如大预言中说的那样。”先知身体在颤抖，嗓音也在颤抖，但还是硬挺着不肯接受它的说法。
“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你愿意和我离开吗？”黑影道。
“你想要我做什么？”
“我认为你们一族出类拔萃，能帮我成就盖世伟业。
监视者高居52界之外的苍穹之上，睥睨苍生，俯瞰天下，他们傲慢自大，不可一世，轻而易举将你抛弃，我要证明他们犯了大错。”
黑影看着先知，问道：“你愿不愿意证明自己的价值？”
“我……”先知撇过头，“我不知道。”
“如果没遇到我，你打算做什么？”黑影问道。
“大概待在这颗星球，等待监视者的宽恕和召唤，直到终老……”
“那可真是暴殄天物，你这样的女子就该活得像哈莉奎茵一样骄傲与荣耀。”黑影笑道。
“哈莉奎茵……”先知怔了怔，喃喃道：“我不认识她，但我听监视者们说起过她，每次他们都表情严肃，像是在谈论无比重要的大人物。”
黑影声音中充满诱惑，“你也能成为大人物，只要你转变一下思路，不要再把命运寄托在轻贱你、提防你的监视者身上。”
先知动摇了，放缓语气，问道：“你是谁，想做什么，能带给我什么？”
“我可以向你承诺，我将带你经历一场多元宇宙有史以来最宏伟的征战，你的战斗才能将完全得以施展。”
“战斗吗？那是我唯一擅长的，也是我此生唯一的追求。”先知抬起头，看着黑影道：“我愿随你离开，等你显露真身，我再做最后的决定。”
“跟我来。”黑影伸出手，将先知也拉入黑暗。
先知没有挣扎。
长久的黑暗之后，她眼前骤然一亮，铺天盖地的红光从四面八方袭来，她好似成了碳炉中心的一粒灰尘。
“这里是哪？为什么我有种亲切感？”
先知看着无边无际、没有天也没有地、没有方向也没空间的红彤彤世界，心里既茫然，又有一种莫名的激动。
“这是天血领域，单体宇宙间的夹缝。如果说无数平行宇宙是巨人身上的一个个细胞，天血即是身体中的体液。”
黑影此时已经散去全部黑暗，露出蓝黑二色的全身金属装甲，像是钢铁战衣状态的钢铁侠，连脸庞都戴着黑色金属面罩。
装甲人张开双臂，拥抱整个血色世界，大声道：“和你一样，我也对这里感到十分亲切。
不过，我们喜欢它的理由不尽相同。
我喜欢它，是因为天血领域乃多元宇宙仅次于起源墙的禁地。
在这里，我得到了完全的自由。
哪怕是拥有造物之力的监视者，也对血域毫无权柄。
他们的力量在这里会受到极大限制，无法侦查、监控我们的任何行为。
而你觉得亲切，是因为你的邪能来自天血。
还记得吗？
我之前说，你们先知一族因为天生的克制监视者的天赋，才会被选中。
世上一切力量皆有根源。
你们的根，就在天血领域。
若说多元宇宙是个巨人，天血就是他的体液，那你的邪能就来自体液中代谢出的‘废渣’或‘毒素’。”
“就像人的……尿液？”先知的蓝脸有些扭曲。
“比尿的毒性更强，大概算尿素氮之类的东西。监视者相当于‘巨人’体内的免疫系统，所以，你的邪能可以伤害到他们。
所以我会说，哪怕不是监视者，而是宇宙内的强者，你的邪能依旧具有非常强大的克制效果。”
虽然听着很强，但真的很不好听，先知表情更加扭曲。
“你是谁？”她问道。
“帝君。”
“帝君……”
先知嘴里细细咀嚼，忽然心中一动，惊讶道：“我想起来了，监视者说最近新冒出一股与他们为敌的势力，领头者自称‘帝君’。”
“就是我，我是监视者的敌人，你现在是兴奋居多，还是感到恐惧？”帝君笑道。
“我……我的血液似乎在沸腾，这种感觉，我从未有过。”先知神情亢奋道。
“哈哈哈，我没看错你。”
随着帝君大笑，一艘有月球那么巨大的暗红飞舟缓缓飘到他们上空。
“跟我来。”

第一千五百七十六章 拯救“小”兵帕尔默
进入被帝君命名为“血域母舰”的飞船内部，先知才发现整艘船就是一台巨大的战争兵器。
里面有成千上万穿着金属战衣的士兵正在训练，有成百上千艘战舰在生产线上组装，有无数枚狰狞的导弹被生产出来，有……
除了战争兵器，这里什么都没有。
而一场宇宙大战所需要的所有兵器，这里似乎都有。
“喜不喜欢？这些都属于你。”帝君站在高台上，一手扶着栏杆，一手豪迈地挥动，“百万雄狮都是你的人，你是我的‘宇宙上将’。”
老实说，先知这会儿非常激动，也非常感动。
帝君对她的信任和倚重，与监视者的冷酷和无情形成鲜明对比。
但她还是摇头道：“我一个人就能杀光他们，他们对监视者毫无威胁。”
帝君道：“只是无法直接威胁监视者，并非毫无威胁。
俗话说，兵对兵，将对将。
面对监视者麾下的‘卒子’，我们总不能亲自迎战吧？”
“你的意思是，他们并非你力量的全部？你还有高级‘将领’？”先知问道。
帝君反问：“你知道初代先知的使命吗？”
先知的表情变得有些阴郁，道：“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在我们之前，已经有过一位先知。”
帝君把无限地球危机期间，先知莱拉的所作所为大致说了一遍。
“我打算走初代监视者的老路，让现在的监视者无路可走。”他哈哈大笑，笑声中充满得意与霸气。
蓝皮先知惊讶道：“难道你想让我学习莱拉，替你在多元宇宙内招募强大的超级英雄、超级恶棍，组成‘超级多元宇宙军团’？”
“呵呵，你只猜对了一半。”帝君的笑声变得有些诡异，“做人要有自知之明，我没有监视者守护多元宇宙的名分，即便对超级英雄发出邀请，他们也不会接受。
事实上，超级英雄往往目光短浅、没有进取心。
若非灾难降临到他们自己的宇宙，他们不愿离开家乡，远赴未知的战场。
当初主宇宙的英雄，便拒绝了莱拉的第一次招募。”
“那你打算怎么做？”先知问道。
帝君傲然道：“我会主动出击，将他们全部掳到这里。
无数平行宇宙，无数个超人、神奇女侠，我已经建立好格斗场，超人我只要一个，无数个超人以养蛊的方式自相残杀，最终活下来最强大、最残暴的那个。
无数个蝙蝠侠、无数神奇女侠、无数闪电侠……全都百里挑一。
活下来的成为我的‘血域正义联盟’，剩下的全部死掉，让监视者再没机会组建‘多元宇宙军团’，哈哈哈！”
“这怎么可能？虽然我很自信，但也不敢说一人挑战那么多强者，还让那些强者听你的话，违背正义理念自相残杀。”先知怀疑道。
“我能不能做到，你马上就能看到。”帝君指着悬窗外的无边血红，“知道天血领域的最大特性吗？”
先知道：“你刚才说过，在这里能避开监视者的视线，是绝对的自由之地。”
帝君摇了摇头，道：“天血领域最大的特性是跨界穿越！
就像起源墙的特征是粘人，人触碰到它，立即黏上去成为石雕，触碰到天血，会不由自主被它的特性影响。
也即是穿越时空。
嗯，天血是‘多元宇宙巨人的体液’，流动与滋养即是它的特性，流动性的现实表现则是穿越。
最近这段时间，物质宇宙多了很多穿越者，他们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来到异世界，便是因为第五世界动荡、起源墙崩裂，天穹泣血。
天血洒落在谁身上，谁就不明不白进入另一个世界。”
“第五世界动荡，天穹泣血……”先知心中一动，惊疑道：“你是说天启星两代神王达克赛德和奥利安接连陨落？
监视者也在密切关注这两起事件，我在边上观看，看到物质宇宙天空血红，有无数血色闪电穿透黑云，甚是恐怖。”
“多元宇宙是巨人，无数单体宇宙是细胞，天血为体液，神王陨落，法则崩溃，巨人遭受重创，自然会伤口流血——天血。
而起源墙犹如巨人的皮肤与骨骼，它千疮百孔，便难免有鲜血流出。
流出的鲜血四散飞溅，又引发一系列穿越事件。
现在我主动泼洒天血，那些伟力如神的英雄们，照样毫无反抗、不受控制地穿越。
而且是定向穿越，穿越到血域母舰的牢房。
哈哈哈，他们无法拒绝，也反抗不能，只能任由我拿捏。”帝君得意道。
先知震惊了好一会儿，才缓缓问道：“你这么做的最终目的是什么？如此宏伟的计划，似乎不止是为了与监视者对抗。”
“我是帝君！”帝君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这个名字还不能说明一切？与监视者对抗只是过程，等杀光他们，自然是我来掌控多元宇宙。”
“掌控多元宇宙……”先知又一次被震撼到，“凡人能抢夺造物主的权柄？”
帝君看着她，低声笑道：“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能？至少现在，有你为大将，有‘血域正义联盟’为先锋，再加上母舰内的百万雄师，我们可以横扫多元宇宙。”
“我并没同意向你效忠。”先知道。
接着她又语气苦涩地解释道：“你对我的看重，我很感激，你的伟大志向，也宁我心旷神怡。
你对先知一族秘辛的讲解，让我知道谁是造成族人千万年来苦难的真正凶手。
但我不是一个人，我代表先知一族向监视者效忠。
我的身后有一个族群，我可以被监视者羞辱、被他们剥夺先知的身份，甚至被他们随意杀死，但我却万万不能背叛他们。
你是监视者的大敌，我若成为你麾下百万雄师的指挥官，他们一定不会放过我的族人。”
“唔，忘记和你说了……”
帝君摘下面罩，露出一张暗藏讥诮的担忧脸庞，“你也是地球人，来自地球－34。
自从地球成了宇宙的能量与物质中心，天下英雄出地球嘛！
我其实也来自地球，咱们算是老乡。
当然，你的母星并不叫‘地球’……无所谓了，监视者已经派人去清理那里的所有生灵。
唉，自打成为宇宙的中心，地球也是多灾多难，动不动就有族灭事件发生，到现在我都不知见过第几百个覆灭的地球文明了。”
先知甚至来不及为帝君宛若水银般光滑闪亮的金色金属皮肤惊讶，便失态尖叫：“不，不可能，你在骗我。”
“这种小事何须欺骗？也没法骗人呀。”帝君递过去一个平板电脑，道：“看看这个人物档案，她就是第三代先知。
她取代了你，也已经领取监视者的第一个任务——清剿你的族群。”
先知连连摇头，“监视者花了这么大代价培育我们，没道理随便就放弃我们。”
——从你跟我踏入血域的那一刻起，你们一族的命运就注定了。
监视者们本就对你们忌惮又警惕，现在你直接向监视者证明“先知一族”天生叛逆、养不熟，以他们的傲慢与冷酷，不对你们斩草除根才怪。
帝君心中冷笑，嘴上淡淡道：“对你们而言，监视者似乎花费很多心血。
但对高居时间流之上的监视者来说，时间没任何意义，给你们的全部关注，或许仅仅只是一瞥。
没有哪家实验室只一组样本，他们给你们一瞥，也给了很多‘预备先知种族’一瞥。
换掉你们，比倾倒试管里的废水还要简单。”
先知盯着他，焦急又恳切地说：“必须立即去阻止他们，我现在就可以率领百万雄师与他们一战。”
“很遗憾，来不及了。”帝君摇了摇头，“你们基因中被监视者留下禁止，族灭你们只需一枚生化导弹，此时导弹已爆炸，你们的星球上再无一个活人。”
“啊啊啊～～～”先知跪在地上，揪着头发悲号，“我要复仇，我要率领大军杀得监视者片甲不留。
我要屠了那女人的族群，杀杀杀，杀得多元宇宙血染长天！”
帝君露出满意的微笑，“很好，很有斗志，我们现在先培养‘血域正义联盟’，同时盯梢监视者鲍勃，等他们找到雷帕尔默之时，就是你报仇雪恨之日。”
“为什么要等那么久？我们现在就该行动起来。”先知脸上的恨意让表情十分扭曲。
“雷&#183;帕尔默是关键，这是监视者鲍勃在起源墙上看到的启示。”
“你怎么知道监视者的秘密？”先知怀疑道。
“我无法监控监视者的行为，但身在天血领域，我可以通过母舰观看多元宇宙任何一个角落，包括主宇宙，包括哈莉奎茵与监视者的谈话。
这就是我能及时找到你的原因。
也是我能第一时间知道你的族人被灭绝的原因。”
先知怔了怔，疑惑道：“我听监视者说，只有至高权柄能越过维度屏障。你说你是地球人，怎么会有至高权柄？”
帝君眸光一闪，“我比至高更至高。别问为什么，只需接受这一结果即可。
你的目的是复仇，不是做研究，对不？”
先知点点头，又问道：“你找到了雷帕尔默？他在做什么？”
帝君耸耸肩，道：“我不知道原子侠在哪、在做什么、能做什么。
但我明白，监视者是多元宇宙的管理者。
他在起源墙上得到的信息，即是多元宇宙本源给他的警告。
本源警告监视者，他们即将遇到大麻烦，需要雷帕尔默。
那么，志在消灭并取代监视者的我，是不是监视者最大的敌人？
宇宙本源的警告，岂不是专门针对我的？
我能不关心？”
先知愣怔，不知道该怎么说，帝君的思想格局，超越了她的认知。
“这便是与造物主为敌的劣势，造物主得上天眷顾，我等逆天者却被上苍嫉恨，多元宇宙的本源明着拉偏架啊！”帝君语气复杂道。
……
主宇宙，哥谭，奎茵庄园。
“奇怪，那个蓝皮先知跑哪去了？”哈莉神色疑惑，嘴里嘀咕。
“她能悄无声息传送到主宇宙，自然也能悄无声息离开。”百特曼淡淡道。
“她的跨界能力来自监视者的‘造物之力’，就像当初的莱拉，失去造物之力，她便沦为凡人，无法再穿越。”哈莉道。
“可莱拉后来曾觉醒过造物之力。”百特曼道。
哈莉道：“莱拉是干电池耗完电，把电池取出来放嘴里嚼几下，还能继续用，二代先知则是被监视者取走电池，不可能凭空生出造物之力。”
大超道：“或许她离开哥谭，躲了起来。现在正事要紧，找到她也没啥用，可以稍后慢慢打听。”
“她当时心如死灰，应该没心情躲避。找到她，可以得到很多与监视者有关的秘密。”
虽是这么说，哈莉还是张开嘴巴，把几人吞入肚里。
她自己也幻化一个投影，出现在他们面前。
“这么郑重？”闪电侠惊讶道。
“之前和监视者交流时，我感觉有一道恶意的目光在注视我们。当时我还以为是超时间流的监视者卫星，现在二代先知莫名其妙地消失，我怀疑有第三方势力乱入。”哈莉解释道。
“监视者一向与世无争，唯一大敌就是反监视者，第三方势力总不会是祂吧？”大超道。
“不是反监，祂还蹲在泉水里等待第二次复活呢。”
“不是反监还有谁能盯梢你们？”百特曼皱眉道。
“我不知道，小心点总没坏处……”
哈莉以精神传音的方式，在几秒钟之内把自己的经历播放一遍。
凯尔雷纳道：“监视者的启示具体代表了什么？与现在第五世界重启有关，还是另一个危机？总不是单纯为了修复起源墙吧？”
百特曼沉吟着道：“之前的‘熄灯事件’中，已经修复过起源墙。
根据这些年危机的发生规律，同样的主题不会连着重复。”
“连监视者自己都不清楚，把启示都理解错了。”
“你确定那个鲍勃有说实话？”大超问道。
“至少这句话没撒谎，因为没必要。堂堂造物主，若非为了启示，他有必要亲自跨界寻找一个小小的原子侠？”
闪电侠搓着手，跃跃欲试道：“哈莉，你的意思是，我们要抢先一步找到雷？我现在就可以开始。”
“你能直接定位地球－51？”哈莉问。
闪电侠摇头道：“除非我去过某个平行宇宙，记忆了它的震动频率，否则无法直接穿越。”
“无数个平行宇宙，你要挨个试？”百特曼皱眉道：“先不说要试到什么时候，现在监视者正在疯狂猎杀穿越者，你每次跨界都算一次穿越，短时间内频繁穿越，监视者会毫无反应？”
“52节点宇宙和其它平行宇宙不同，我不需要挨个试验，只要测试51次，就一定能找到地球－51，至于监视者的反应……”
巴里看向哈莉，道：“只要找到雷，我们的行为早晚会曝光，到时候你打算怎么跟他们解释？”
“我拳头大，不需要解释。”
巴里嘴角抽搐，“所以，我频繁穿越，也不用担心他们的反应了？”
“你当然需要小心，毕竟我不怕他们，不代表他们打不死你。”

第一千五百七十七章 消失的巴里
百特曼沉声道：“哈莉，你有没有想过，让巴里频繁穿越平行宇宙，会引起监视者们的注意，让他们猜到我们的找人。
而鲍勃废除先知身份，带走杰森几人的行为，必然让他的监视者兄弟知道他的目的。
最终他们会猜出我们也在寻找原子侠。”
“很有可能。”哈莉道。
“那你还直接让巴里穿越？”
哈莉叹道：“就算其他监视者都不知道雷帕尔默在哪，地球－51宇宙的监视者也一定知道，而巴里的目的就是地球－51，早晚要惊动他。
我们做不到悄无声息的秘密行动，只能以速度争取主动。”
大超道：“你确定地球－51宇宙的监视者一定对帕尔默的情况完全知晓？
有没有可能，他和主宇宙的监视者鲍勃一样，并非全知全能。
明明你们都知道杰森在51宇宙见过雷，甚至还讨论过，有不少英雄知晓，鲍勃却一无所知。”
“鲍勃不是主宇宙的正牌子监视者。”
大超道：“但这不能说明其他监视者都全知全能吧？”
百特曼摆手道：“关于这点，无需再争论。监视者是不是全知，都不影响51宇宙的监视者知道雷帕尔默的情况。
因为雷是穿越者。
监视者一定能察觉并追踪自己宇宙的异常者，鲍勃已经证明了这点。”
“喔，也对。”大超尴尬笑了一下，又皱眉道：“51宇宙的监视者是什么心思，为什么要隐瞒帕尔默的行踪？
鲍勃的真实想法又是什么，他是好人还是阴谋家？
即便巴里找到51宇宙，接下来51宇宙的监视者会有什么反应？
等发现自己被我们戏耍，监视者鲍勃又回怎么对待杰森和唐娜？
有太多未知和变量，而未知和变数往往代表危险……或许不该让鲍勃轻易带走杰森他们。”
“那你说咋办。”哈莉淡淡道。
大超想了想，道：“先打发走鲍勃，然后再像现在这样讨论，即便最终还是巴里去冒险，也不至于让杰森、唐娜几人陷进去。”
“如何打发走鲍勃？”哈莉又问。
“跟他说一半的实话，让他先等着，我们讨论讨论。”大超道。
“大超你想得太简单了。”凯尔皱眉道：“鲍勃必然会盯着我们，甚至产生怀疑，只要他有了怀疑，就可能找上任何与杰森有关的人。
刚才哈莉也说了，赛琳娜、迪克他们都知道杰森是原子侠送回来的。
当时没人想到雷帕尔默会这么重要，大家没保密意识。
就连正义联盟的英雄，也有一部分人知道杰森见过原子侠。
鲍勃是监视者，要读取普通人的记忆非常简单。
他没那么做，只因为他想不到杰森见过雷。
甚至不需要读取记忆，只要在时间线上寻找杰森的过去，鲍勃一定能找到其他知情者，然后他下一瞬便找到雷。
说实话，现在这个结果已经很出乎我的意料。
这么多人都知道的消息，监视者竟然还被蒙在鼓里。
只能说一切都太过巧合，主宇宙真正的监视者莫名其妙被莱克斯卢瑟给献祭，这个鲍勃对主宇宙的权柄严重不足。”
大超抠了抠脑袋，迟疑道：“我的方法或许潦草，但哈莉很聪明，让鲍勃不要起怀疑，行不？
我有些担心杰森和唐娜。
哈莉看人一向很准，她既然对鲍勃产生怀疑，那他很可能不是好人。
万一我们救回帕尔默，却把杰森陷了进去，得与失该怎么算？”
巴里看了他和哈莉一眼，道：“现在讨论这个没意义，哈莉当初既然没反对杰森随鲍勃离去，说明那已经是最好的选择。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彻底掌握主动，别让杰森白白牺牲。
唔，我不是说他一定会死，但他随鲍勃去冒险，也是一种牺牲。”
大超叹息一声，问道：“巴里，你可以带人穿越吗？”
巴里道：“可以，但速度会慢很多，动静也格外大，对起源墙的伤害更大。
我能改变自身频率，调整到和平行宇宙同频率。
虽然调频过程中也会影响到起源墙，但危害比普通人小很多。”
“该说的已经说了，巴里，开始吧。”哈莉道。
“用宇宙跑步机效率更高，我回中心城星辰实验室进行穿越。”巴里道。
哈莉站起身，道：“我和你一起去星辰实验室，你穿越，我在边上压阵，防止意外。”
“我们能帮什么忙？”大超问道。
“你们就老老实实待在一边，等遇到大战，我会喊你们。”哈莉道。
“你特意喊我回来，就只是为了开会？”凯尔奇怪道：“我以为你会用到我的特殊天赋，所以才叫我而非哈儿。”
“你还有啥特殊天赋？你天命已经完结，潜能被榨干，现在就是个普通绿灯侠。”哈莉道。
“那你找我做什么？”凯尔闷闷地说。
“我有事要问你，咱们可以去中心城慢慢谈。”哈莉道。
“我现在回家休息，还是穿着制服等待召唤？”大超道。
“你可以回家，也可以一起过来，只要关键时刻能及时赶到就行。唉，我一个人搞不定监视者，得和你联手。”
“那我先和你一起。想到巴里正在穿越，我回到家也睡不着。”
“我呢？”
哈莉看向唯一没任务、也难以安排合适任务的百特曼，表情有些纠结，“你随意，巡逻哥谭或者继续调查奥利安的案子……唔，奥利安的案子就算了，别折腾了，浪费时间和精力。”
百特曼木然道：“你觉得我这些天一直在做无用功？”
“难道不是？以达克赛德的手段，哪会留下破绽让你发现。”
百特曼一直面无表情的脸上多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得意，“如果不是杰森出意外，明早之前，奥利安谋杀案就会有一个初步结论。”
“什么结论？”
百特曼嘴角勾起，“明天再告诉你，现在我得去一趟大都会，希望到时候能双喜临门，你们接回原子侠，我找到我想要的确凿证据。”
哈莉越发好奇了，他既然这么说，必然不是开玩笑。
“我很期待。”
……
两分钟后，中心城星辰实验室。
哈莉已经开启百米半径的防御金膜，将大半个实验室笼罩在内。
跑道也在防御力场的范围内。
西索科一边调试宇宙跑步机，一边嘀咕道：“上次长时间运转宇宙跑步机，以榨取逆闪电的神速力，结果引来时间死神。
这次又得长时间奔跑，多次穿越，不知道会吸引什么怪物。”
凯瑟琳嗔怪道：“巴里即将出发，你不说两句好话，反而诅咒他，真出了事也怪你。”
“你们别担心，我在巴里灵魂中留下的生死轮回印与天堂印记。”哈莉道。
“巴里是极速者，死后灵魂要回归神速力之墙，你忘了？”西索科道。
“我没忘，我曾去过神速力之墙，即便轮回印失效，他又挂了上去，我也能通过天堂印记找到他，然后把他取下来。”
“挂上去，取下来……”巴里嘴角抽搐，“我只是穿越异世界，别说得我像是与某位至高存在决一死战一样令人绝望。”
哈莉点了点头，道：“也对，只要你不停奔跑，即便监视者也追不上你，只要你跑回来，有我和大超在，监视者也伤不到你一根毫毛。”
巴里深吸一口气，进入“宇宙跑道”，摆出奔跑的姿势，道：“希望能一次成功，51个宇宙选一个，接近2％的几率，也不算低了。”
“哎，等等！”凯尔忽然叫住他，兴奋道：“我忽然想起来，如果把扎坦娜喊来，让她给你加个幸运buff，能不能一下子找到51宇宙？”
“哈莉，可以吗？”巴里眼睛一亮。
哈莉迟疑半响，摇头道：“换在其它时候，让扎坦娜帮忙寻人没问题，但监视者也参与了这件事，原子侠还可能是‘大浩劫’中的主角。
影响太大，扎坦娜支付不起代价。”
让扎坦娜帮忙，等于将巴里可能承担的风险，全部变成现实的代价、加倍转嫁到她身上。
说不得刚把咒语念完，她就爆头而亡。
“那我开始跑了？”巴里也没坚持。
“你知道怎么寻找原子侠不？”哈莉最后问道。
“他顶替了51宇宙的原子侠，我可以直接寻找‘雷&#183;帕尔默’。”
“先确定你抵达的宇宙是51宇宙，51宇宙的特点是没有危机，没有超级犯罪活动，正联解散，英雄退休，世界一片祥和。
确定了这点，再开始找人。
若不是51宇宙，你就立马离开，一秒钟也别停留，哪怕边上有超级犯罪事件正在发生，哪怕你不救人就会死人，也别出手干涉。”
“顺手救人能耽误多少时间？”巴里皱眉。
“不是耽误时间的问题，你救了人，就会留下痕迹，万一鲍勃他们也去了那个宇宙，杰森要怎么解释？”哈莉道。
“好吧……”巴里很勉强地点了点头。
“你离开异世界时，还需要跑步机吗？”大超问道。
巴里道：“跑步机只是把奔跑范围缩小在限定区域，我可以在地表自然加速到穿越宇宙的频率。”
“那你开始跑吧。”
“嗖嗖嗖——”
巴里跑出一道道只有哈莉能捕捉到的残影，然后他前方的空气“啵”的一下炸开，就像平静无波的水面落下一颗石子，中央出现一个孔洞，周围荡漾一圈圈涟漪，巴里的身形瞬间消失。
众人都聚精会神盯着空荡荡的“宇宙跑道”，满心期待下一秒巴里便拉着一个人从空气中跳出来。
等待的时间很难熬，只过去五分钟，凯尔就坐不住了。
“哈莉，你之前说有事要和我说，是什么事？”
哈莉道：“今晚鲍勃讲述的起源墙与穿越者理论，让我感触颇深，想多了解一些关于起源墙的秘辛。
你曾进入过起源墙，在墙内看到什么？有什么感受？
用语言说不清楚，把你的记忆和感知共享给我。”
早在他刚从起源墙里钻出来的时候，她就想这么做，奥利安突然降临地球，打断了七灯军团与孑遗共同召开的“节能会议”，也扰乱了她的计划。
“我的感知很主观，并不一定代表真相。”凯尔道。
“再主观也是多元宇宙独一份，在你之前，从没人成功进出过起源墙。”
“好吧。”
……
两小时后。
“嗖——”一道金红光芒闪过，巴里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呼，终于回来了。”
“怎么这么长时间，去了哪个宇宙，发生了什么事？”大超问道。
“不知道宇宙编号多少，但肯定不是地球－51，因为那是一个还在使用煤气灯的‘古代’美国。
我逛了一圈，确定它不是目标宇宙，立即往回跑，一秒钟都没耽搁。”巴里道。
“可时间过去了两个小时。”大超道。
西索科猜测道：“大概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不同。”
“我继续跑？”巴里环顾周围一圈，见哈莉逼着眼睛似乎在打瞌睡，便喊道：“哈莉，你睡着了？”
“我在回忆凯尔穿越起源墙的见闻与感受，这会儿一心二用，你的话我都在听，继续跑吧。”
第二趟花费的时间更多，直到五个小时后，天光大亮，他才神情亢奋地跑回来。
大超担忧道：“这样下去不行呀，时间流速差太大了，51个宇宙要找到什么时候？”
“不，这次不是时间流速……的确有流速差，但不是你想的那样。其实我在那个宇宙停留了一天……”巴里神色复杂，“唉，怪我没把持住。”
“你做了什么？忍不住解决了几个正在犯事儿的超级恶棍？”哈莉皱眉道。
“我遇到我的母亲……”巴里点了点头，脸上有怀念，有哀伤，也有几分“新鲜的”幸福，“一般而言，我从哪个地方穿越，就会出现在平行宇宙的同一地方。
比如，两次穿越点都在中心城，我也出现在异世界的中心城。
刚穿越，我就听到有人在喊救命，你们猜怎么着？”
他表情变得异常兴奋，也有些庆幸，“那是我母亲！唔，应该是我同位体的母亲，她才二十多岁，劫匪不仅劫财，还想劫色！”
说到最后，他又满脸愤怒，咬牙切齿。
这下连哈莉都不好说什么了，老妈遇到流氓，怎么可能忍得住？
“以你的身手，对付小流氓用不了多少时间吧？”大超道。
“唉，我一招就搞定那三个王八蛋，但我没立即离开……她受到惊吓，我得送她回家。回到家，她说我给她的感觉很亲切，还做华夫饼给我吃……我已经几十年没吃过她亲手做的饼干，就……唉，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就一个白天过去。”
哈莉皱眉道：“这我就要说你了，你救她，送她回家，都没问题。
可你竟然还留下吃华夫饼，知不知道杰森在用小命拖延时间？”
“怪我，是我的错。”巴里低着脑袋神情羞愧。
“接下来我不会再浪费一秒钟。”他语气坚定，像是在赌咒发誓。
“要不要休息一下？”凯瑟琳问道。
“不用，我状态正好。”
又两个小时过去，巴里没回来。
“可能又遇到比较夸张的时间流差。”西索科抠了抠脑袋，脸上有掩饰不住的疲惫和担忧。
凯尔来回走了几圈，转头看向依旧老神在在、闭目冥思的哈莉，道：“你还在回忆起源墙感悟？有什么收获？”
哈莉闭着眼睛，慢悠悠道：“收获挺大的，我现在对超越六维的存在有了一个非常直观的了解。
盲人摸象也比没吃过猪肉也没见过猪跑要强。
更何况你不是盲人，你‘看到’很多东西，虽然那些东西你无法理解，可我和你不同，我曾两次主导多元宇宙的重启。
我心中很多与多元宇宙构造有关的疑问，都在此时得到解答。
比如，为何生命方程式会隐藏在起源墙内。
我现在甚至可以断定，反生命方程式之前也在起源墙里藏着。
起源墙不仅在收集宇宙众生散发的情感波动。
诞生于极端情感的情感要素，最终也被起源墙收入囊中。
我之前还以为最初的方程式来自创世神，或者更高维度的存在，没想到那么高级的东西，竟由最低级的生灵产生。
造化当真神奇。”
西索科脸上的疲色散去大半，好奇道：“凯尔在墙里看到了什么？能不能让我也看看？”
“只怕不能让你看。你无法理解，也接受不了那些信息。就像普通人站在太阳边上，会被光芒刺瞎双目，那些信息可能让你疯狂。
除非某一天，我的境界超越神王，成为‘创世神’，才能以你能理解的方式让你亲眼观看宇宙之秘。”
西索科有些失望，“那你和我说说。”
“凯尔看到一条吸收情感波动与情感要素的通道，还看到孕育情感化身与方程式的‘巢穴’，你可以把起源墙当成马蜂窝。“哈莉道。
“我没看到什么通道和巢穴。”凯尔道。
“你将胖头、视差怪放在‘池子里’，那池子就是‘情感母巢’，你钻入起源墙的通道，就是情感通道。”
大超皱眉道：“巴里这次又耽搁了几小时，你不担心吗，还有心思想这个？”
“我相信巴里，也相信他不会运气这么好，又碰到遇难的老妈。”
“我知道他不会故意耽误时间，但时间流速差太大，鲍勃可能先我们一步找到原子侠。”大超道。
哈莉道：“我们有时间流速差的问题，鲍勃和杰森难道没有？
大家走同样的道路，无论道路多么艰难险阻，同一条赛道上的人都是公平竞争。
而我们有目的，他们没有目的地瞎逛，队伍里还有内奸，谁会先到达目的地？”
“呃，是这样吗？”大超愕然。
西索科皱眉道：“理论上的确是这样，但目标并不在赛道末尾，它可能出现在任何一个位置。
可能巴里还在烂泥坑里跋涉，鲍勃却碰巧一路康庄大道，直接找到51宇宙。”
“那就是比运气？”大超更加焦躁不安，“似乎我们的运气不太好。”
哈莉听到“语气”，立即想到自己的情况，然后心里开始尴尬：莫非她的歹运影响到了巴里？
或许她不该守在这里的。
“你急也没用，安心等待吧。”哈莉表面上依旧老神在在。
可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早晨、上午、中午、下午……到了傍晚，连百特曼都找过来时，巴里还是没出现。
“哈莉，巴里是不是出了事？我有不详预感，你快想想办法啊！”
许久等不到老公回家的黑艾瑞斯也找到星辰实验室，了解情况后，她立即取代大超，成为最焦急的那个人。
白艾瑞斯之孙巴特自告奋勇道：“让我去找巴里，我的速度也足以穿越时空。”

第一千五百七十八章 真相只有一个
“你知道巴里在哪？”哈莉问道。
“不知道，但挨个找，总能在51个平行宇宙中找到他的痕迹。”巴特道。
黑艾瑞斯立即道：“你还是个孩子，别冲动！能伤害到巴里的危险，一定能伤到你。”
虽然巴特是个白人，是白艾瑞斯的孙子，可黑艾瑞斯对他也有同样的舔犊之情。
“可我们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巴特焦躁道。
黑艾瑞斯把饱含期待与哀求的目光看向哈莉。
哈莉沉吟道：“再等等，现在谁也说不准巴里是遇难了，还是卡在一个时间流差极大的世界。
等他消失的时间超过24小时，我们再正式将他列入‘失踪人员名单’。”
这会儿巴里消失还不到12小时，她也有些着急，但不算太过担忧。
——即便真被她的歹运拖累，大不了再去一趟神速力空间把巴里解下来。
“万一巴里遇到困难，这等待的12小时不就耽误了最佳抢救时间？”巴特道。
西索科苦恼道：“问题是，我们想抢救也无处下手啊！”
“哈莉一定能想到办法。”黑艾瑞斯说得很有信心，看向哈莉的眼神却满是忐忑。
“等过了24小时再说。”哈莉沉声道。
无论她有什么方法，都需要其他人去冒险，万一出了新的意外，巴里却自个儿跑了回来，哪算谁的？
黑艾瑞斯无奈，只能强忍着不安继续等待。
百特曼扫视吵吵嚷嚷的实验室，皱眉道：“巴里寻找雷帕尔默本该是严格保密的机密大事，现在太多人知道，而雷帕尔默却没半点音讯。”
“唉，我明白知情者越多，越容易暴露，但有些人你没办法搪塞。”哈莉瞥了眼黑艾瑞斯，悄悄传音道。
如果她满脸轻松地糊弄巴里的家人，结果巴里真出了事，她八成要被怨恨死。
“奥利安谋杀案，你调查出什么结果？”她开口转移话题。
百特曼从万能腰带的小包里去出个银色金属盒。
饭盒大小，散发淡淡的能量光辉。
哈莉一眼就认出来，盒子使用了金属钷合金材料。
米国大兵偷矿，不说米国人都得到好处，至少米国高层人人吃得满嘴流油。
她从军方手里购买了不少金属钷，韦恩集团吃下的份额也就比她少些。
甚至坎达克矿业公司也有韦恩集团参股。
百特曼从来不缺金属钷。
可世界人民只讨论“银河上将偷矿”，没人声讨过韦恩集团，百特曼更是从没和偷矿联系在一起。
“这是杀死奥利安的子弹。”
百特曼打开银色金属盒，露出里面一枚黑漆漆、带着深褐色锈斑的子弹。
“看着很普通……”哈莉刚放出精神力，立即发现它的不平凡。
她现在有好几种神性，作为天堂战神，她有战神神性；挨打升级加防御被dc宇宙认可为一种修行，她得到“厚皮法则”，有厚皮神性。
这些神性都会沾染她的精神力。
现在沾染微弱神性的精神力刚靠近那枚看着十分普通的子弹，立即像落在火炉里的羽毛，还未完全接触，就湮灭成虚无。
哈莉直接少了一缕精神力，以及精神力上的神性。
“shit，还真被你找到了，子弹上的神性毒素好强！”
哈莉面色微变，立即开启防御专长，阻挡诡异力量沿着精神力继续往她识海蔓延。
“我用超级视线观看它的原子结构，似乎和钢铁子弹没区别。”大超疑惑道。
“你再看。”百特曼从兜里掏出一支“小手电筒”，对着子弹射出一束蓝光，黑色的子弹立即变得猩红犹如烧炭，还散发淡淡红光。
“额啊～～”大超双眼莫名刺痛，继而大脑钝痛，忍不住捂脸后退两步。
“你怎么了？”百特曼有些惊讶。
周围有不少人，只有大超反应激烈。
哈莉先检查一下大超的状态，才道：“他看得太过专注，注意力高度集中，精神力便随着目光落在子弹上，被神性毒素烫了一下。
问题不大，他不是神灵。
这鬼东西锻造出来专门为了弑神，对凡人而言，和普通子弹没啥区别。”
“你这是什么光？竟能直接显出神性毒素的辐射痕迹。”她又好奇道。
“这是‘新神神力探测器’，只对新神的神力有比较敏锐的反应。
你一直坚持是达克赛德杀死了奥利安。
达克赛德是新神神王，祂若是出手，必然留下神力痕迹，所以我和奇迹先生联手设计了这台仪器。
它能显露神性毒素子弹的辐射波，只能算意外之喜。”
百特曼收起“手电筒”，又把盒子递向哈莉，“你仔细看看，能否找到属于达克赛德的明显痕迹？或者，它对你研究神性毒素有没有帮助？”
哈莉接过盒子，一边用包裹防御力场的精神力检查子弹，一边问道：“你在哪找到的这枚子弹？”
“就在案发现场，奥利安尸体8米外，深埋大地65米。”
大超晃着脑袋站起身，语气肯定地说：“不可能，我用超级视力仔细检查过，连墙上的蚂蚁洞都没放过，现场方圆两百米内，没有一个弹孔。”
百特曼指着盒子里的子弹道：“你看看上面的锈斑。”
大超迟疑道：“你是说，神灵打造的子弹不该生锈？”
百特曼摇了摇头，“今天凌晨我就找到这枚子弹，之后我用了一天时间对它进行各方面的检测。
所有科学仪器都证明它就是一枚含有特殊放射物的合金钢穿甲弹。
我猜达克赛德随便捡了一枚子弹，然后让它浸泡神性毒素。
子弹只是毒素的载体，不承担任何杀伤效果。
所以，它和普通合金子弹一样，也会随着时间流逝而生锈。”
西索科惊讶道：“按照子弹的生锈痕迹，至少在泥土里埋了十几年吧？”
百特曼沉声道：“年代检测仪器显示，大概245年。即便考虑到误差，也不会低于两百年。”
“可奥利安才死几个月，射杀他的子弹怎么可能已经出膛两百年？这不合理呀。”众人惊呼。
百特曼看了眼哈莉，见她也眉头微蹙，嘴角便忍不住勾起一抹得意的弧线，声音虽然依旧低沉沙哑，却透着一种罕见的轻快。
“不要用凡人的视角看待神灵的谋杀案。
凡人生活在四维物质宇宙，我们的手段也局限在四维空间之内。
神灵却是五维生命，时间对他们甚至不再是线性的。”
有人若有所思，也有人神色更加茫然。
凯尔皱眉道：“你到底想说什么？别绕圈子，直接告诉我们答案。”
百特曼道：“达克赛德站在未来，向‘现在’的奥利安射出子弹，子弹杀死奥利安后，继续往‘前’飞行，一直飞到两百五十年后，才失去动力，落在地面。
落在250年前的大都会码头……那时候还没码头，随后子弹被泥土掩埋，泥土之上在修建公路与房子，直到250年后的现在，我掀开房子的地基，将它从泥土里取了出来。”
“听着好玄幻……”凯尔喃喃道：“哈莉，你保护时间线异能没有发动？”
“这枚子弹并没改变我的过去和未来，它只参与了我的‘现在’。”哈莉道。
即便子弹触动了她的时间线，她也察觉不了。
因为早在祸戎之乱前，她就结束了对主宇宙的时间线保护。
也没办法保护，穿越者和干扰时间线的意外因素太多，她烦不胜烦。
她现在只护住自己的主时间线，鸡毛蒜皮的小事管不了。
大超缓缓道：“虽然听着玄幻，但这解释了我们之前的很多疑问。
比如，为什么子弹像是打水漂般，越过奥利安的额头，直接飞入他的头颅。
比如，手握两条方程式的神王，为何对暗杀毫无防备。
比如，奥利安明明在和凶手战斗，凶手怎么腾出手，从正面偷袭了他。
如果子弹在那个时间点正好出现在奥利安头颅的位置，便不用射穿额头，让奥利安防不胜防……”
哈莉看着百特曼，惊奇道：“你是怎么想到挖地基的？”
只要不用神力或者精神力触碰子弹，它就和普通废铁没两样，地面仪器检测不到什么放射性波动……若有波动，哈莉和大超早“肉眼可见”了。
现场也没有弹孔。
脑子正常的人，都不会想着掀开附近房屋的地基，深入地下几十米。
偏偏百特曼做了，还信心十足。
在挖到子弹之前，已经信誓旦旦说马上会有结果。
“很简单，弹道分析。”百特曼咧嘴笑了起来，“初次接触到奥利安的尸体，我便猜测伤口来自一枚子弹。
虽然神王被子弹杀死听着很不可思议，但这至少是个思路。
然后我就想到枪杀案中最常用的分析手段，弹道分析！”
“我也第一时间想到弹道，还四处寻找弹孔，什么都没找到，你也知道结果。”大超道。
“是的，你告诉了我结果，但奥利奥是神王，以常规手段分析毫无结果，只能证明常规手段不对，而不是弹道分析没用。”
“所以，你买下整个码头，打算慢慢折腾？”哈莉道。
百特曼点了点头，“子弹爆了奥利安的脑袋，通过伤口就能分析出子弹的轨迹，然后再用超级电脑模拟奥利安从灵薄狱摔落到码头的过程，分析子弹可能的位置，最后花时间慢慢排查。”
“可地面并没弹孔，你哪来的动机去挖掘地基？还挖那么深。”凯尔不解道。
“因为我先猜测奥利安死于时间线上的暗杀，接着才去寻找物证。”百特曼淡淡道。
“what？这么匪夷所思的暗杀方法，你怎么提前猜？”
有人满脸不可思议，也有人神色怀疑。
“我说了，奥利安是神王，和普通人不同。查案之初，我就意识到这点，所以我开始模拟——”
百特曼顿了顿，用奇怪的目光去看了哈莉一眼，“我本该模拟达克赛德的思维，但我对达克赛德的了解过于片面……
前段时间星球日报出了《天启星宠妃》系列节目的预告，透露出与达克赛德有关的信息让我很震惊。”
“唔，我也没想到达克赛德喜欢白幼瘦，真是个变态。”凯尔和西索科一脸赞同地说。
大超也轻轻点头。
百特曼脸颊肌肉抽搐几下，“他喜欢什么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发现我们对祂的了解仅限于残暴与强大。
祂的性格、习惯和日常琐事，我们几乎一无所知。
所以，我只能继续模拟‘魔女哈莉’的思维。
我在想，如果哈莉是凶手，她要怎么杀死奥利安。
‘魔女哈莉’比达克赛德更加奸诈狡猾，达克赛德能想到的，她也能想到，达克赛德想不到的，她还是能想到。
最终，我找到很多种杀死奥利安的方法，时间线上远程狙击只是其中一种。”
哈莉没好气道：“别扯淡了，我自己都没想到这种杀人手法，你咋模仿？”
“哈莉，你要相信自己。你现在想不到是因为你没想过谋杀奥利安，一旦把你逼急了，你能爆发出无穷的潜力。”百特曼认真道。
大超古怪道：“哈莉没发挥出来的潜力，却被你用思维模拟激发了出来？”
——那你对她该多了解啊！
西索科也古怪道：“如果百特曼是按照‘魔女哈莉’的思路找到的子弹，那它能成为‘凶手是达克赛德’的证据吗？
如果让创世星天父知道这一结果，只怕更加怀疑哈莉吧？”
“哈莉基本洗清了嫌疑，她不能进入时间之河，大家都知道。”百特曼道。
“她不能进入时间之河，不代表她不能干涉时间之河。她曾保护了赛尼斯托的时间线，这件事大家也都知道。”凯尔道。
“这么简单的问题，哪还需要讨论？”巴特自信笑道：“既然知道凶手来自未来，只要沿着时间之河奔跑，肯定能找到子弹的轨迹，再顺着轨迹找到枪口和凶手不就行了？”
“再然后你就被凶手一巴掌拍死。”哈莉凉凉地说。
“呃，我速度快，他不一定追得上我，而且我只远远瞄一眼，不靠近。”
黑艾瑞斯拍了“白孙子”一下，喝道：“别胡闹，冲到达克赛德跟前，哪还有活路？
在你看到他之前，他已经看到你，你还打算远远观望，他已经来到你身边。”
“可以让天父去看。”西索科道。
哈莉道：“然后让天父被一巴掌拍死？”
“总有人去确认一下吧？”
百特曼皱眉道：“我怀疑凶手另有其人，不是达克赛德，至少不是达克赛德直接出手。”
“为什么？”大超疑惑道。
百特曼道：“由于哈莉的坚持，我们才下意识寻找达克赛德是凶手的证据。
在案件分析中，这种行为其实非常不正确，很容易错过真凶。
正常情况下，我们应该先分析案子，然后根据现有的证据推论凶手的身份。
抛开先入为主的观点，以现在的证据，你们觉得谋杀奥利安的真凶有何身份特征？”
凯尔想了想，道：“凶手是一位精通时间法则的人！要在浩瀚的时间之河，跨越几百、几千年狙击一位神王，这难度好比用手枪射爆从头顶飞过的F－22战机。”
“考虑到第五世界之变，谋杀奥利安的八成是新神。”百特曼补充道。
“新神中，最精通时间法则的是谁？”大超喃喃道。
哈莉看着百特曼，惊讶道：“你怀疑密特隆？”

第一千五百七十九章 新神之殇
“新神中密特隆最精通时间法则吗？”
名侦探百特曼没想到哈莉会说出密特隆的名字，愣了好一会儿。
“他屁股下面的那把椅子，莫比乌斯之椅，能随意穿越时间与空间，定位时间和空间的精准度还非常高。”
哈莉总算做了好几年的创世星教头，也从很早开始盯梢天启星，对新神内的情况有一定了解。
新神中没有专业的时间之神，很多新神可以穿越时间，也能凌驾时间之上，甚至和闪电侠一样，通过速度跑赢时间，但祂们靠的不是纯粹时间法则。
几乎所有“时间之神”都在时间之河里泡着，并认无尽家族大老爹“时间主宰”做了老大。
坐上莫比乌斯之椅，能知晓宇宙中的一切知识，知道一切过去、现在甚至未来的真相，这个bug般的全知之能就与超时间流有关。
每个人都有一条自己的时间线，宇宙内无数个人的时间线纠缠在一起形成时间之河。
所有现实宇宙、虚幻宇宙、神域维度的时间之河，都分裂自dc多元宇宙的时间母河。
dc宇宙、dc之外多元宇宙的时间母河，共同构成超时间流。
dc宇宙的时间母河在超时间流中，漫威宇宙的时间母河也在超时间流中……超时间流相当于大全能宇宙的母河。
监视者卫星就在超时间流中——超时间流在dc多元宇宙的投影，即便是监视者，也无法离开dc多元宇宙的范围。
即便如此，能从dc超时间流中获取信息的莫比乌斯之椅，也凌驾时间法则之上，有那么点“源”的味道。
这也是哈莉对密特隆产生怀疑的原因，那把椅子太强了。
“只靠一把椅子，密特隆就能在时间领域内超越所有新神？祂只是知识之神呀。”大超怀疑道。
“你知道那把椅子的来历吗？”哈莉反问道。
“是祂自己打造的专属神器？”
“那它为何不叫‘密特隆之椅’？”
“呃，莫比乌斯是哪位神灵？新神族中的锻造之神？时间之神？”大超愣了愣，说道。
哈莉表情古怪道：“莫比乌斯其实是咱们的老熟人。反监大王的真名即是‘莫比乌斯’。”
“啊，反监大王是莫比乌斯？确定吗？”
“我在创世星厮混这么多年，这种小事还能弄错？”
这一结果连哈莉自己都有些吃惊，但打听消息并不难。
随口问天父一声，祂也随口就把答案说了出来。
初听有些惊讶，可稍微想一想反监大王在无限地球危机中弄出来的黑科技，又觉得很理所当然。
比如，那台差点让多元宇宙彻底完蛋的“宇宙频差归零仪”。
当初反监大王只靠这台机器，就差点让平行宇宙之间的频率差消失，趋向同一频率，最终造成所有宇宙相互碰撞。
只能说反监大王的大块头、粗犷相貌，与霸气威猛的战斗方式，都太有欺骗性，让祂看着像个傻大粗黑的“猛将兄”。
其实祂是dc多元宇宙最强技术大佬……或许都没有之一。
“密特隆有实力暗杀奥利安吗？”大超道。
“谁说祂是主谋了？即便密特隆参与了谋杀，祂也必然是达克赛德的帮凶。”哈莉道。
“你还是坚信达克赛德没死？哪怕这会儿百特曼已经找到暗杀奥利安的凶器。”大超神色迟疑，对哈莉的判断产生些许怀疑，“如果密特隆参与了谋杀，为什么不是祂是天父的帮凶？”
“天父为什么要杀奥利安？天父可是把奥利安从小养到大的，他们父子情深，几百万年的情感。”凯尔道。
“我不知道，我也不确定天父就是凶手。”大超摇头道。
“天父只是奥利安的养父，达克赛德可是他的亲爹。”凯瑟琳道。
凯尔道：“天父和达克赛德还是亲兄弟呢，王族中的那些烂事儿，谁说得清？”
“唉，找到凶器，案情反而更加扑朔迷离了。”西索科叹道。
“你们稍等片刻，我去隔壁给天父打个电话。”
哈莉张开嘴巴，吐出封印在胃袋维度的创世星母盒，拨号呼叫天父的母盒。
没有等待多久，半分钟后，天父威严肃穆的国字脸，便投影在她身前。
“哈莉奎茵，你找我有什么事？”
祂叫她全名，而非“哈莉”，语气也很冷漠。
“你看看这个……”哈莉把手里沾染神性毒素的子弹在祂面前晃了晃，又把发现它的全过程说了一遍。
“伊莎雅老哥，我有个想法，密特隆是新神中最擅长时空穿越的神灵，你让祂沿着时间线去未来跑一趟，应该能找到凶手。
毕竟，奥利安被暗杀这个‘果’已经确凿，开枪的过程是‘因’，必然不能消失。”
天父淡淡道：“现场没有弹孔，子弹又埋在地下数十米，在没有任何线索的情况下，百特曼为何会信心十足地掘土挖子弹？还真正巧挖到了它。”
“他用弹道分析估算子弹可能的落点……”哈莉又把百特曼的思路说了一遍。
“哼……”天父脸上带着几分讥讽，没发表任何评论。
哈莉见此也没陪着笑脸解释，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道：“老哥，我这次向你通报子弹之事，就两个目的。
你若得空，就让人去时间之河查一下，必然会有结果，此是其一。
另外，我不希望老哥你重蹈奥利安的覆辙，你要保重自己，别被小人给暗算了，抵抗达克赛德的大业，还要靠你呢。”
这句话她说得特别真诚。
因为这就是她的真心话，天父是地球最强肉盾。
天父不死，创世不灭，地球太平。
天父若亡，创世星不保，地球危机来临。
……
“密特隆，你怎么看？”
等哈莉关闭母盒通讯，天父侧头问边上的密特隆。
“我刚才查看了一下，蝙蝠侠找到子弹的过程，的确如她所言。”密特隆道。
天父冷笑道：“你能看到她此时的所在、所为、所言？”
“看不到，我的视线被一层模糊的力场阻挡，她个人的时间线也在保护中，强行观看会引起她的反击。”密特隆道。
“也就是说，你通过莫比乌斯之椅看到的一切，都是她愿意让你看到的。”天父道。
密特隆也没否认，“你怀疑蝙蝠侠能找到子弹，是靠她暗中指点？”
“这是唯一真相！”天父语气肯定，面带讥讽，“还有谁比凶手更清楚凶器的位置，与谋杀的过程？”
“我心中有些不安……”密特隆一直面无表情的脸上出现些许迷茫与担忧，“事情可能不会按我们计划中那样发展。
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只是静待第五世界重启之日到来，恐怕……”
“你该不会被魔女哈莉糊弄了吧？”天父斜了祂一眼，“一切证据都可以作假，唯有方程式假不了。
真相始终只有一个，谁拿到奥利安的方程式，谁就是凶手。”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魔女哈莉说她在与奥利安交战中得到的方程式。”密特隆迟疑道。
“这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天父国字脸上浮现憎恨之色，“我亲自掌控过生命方程式，很清楚它有多么强。
没人能在战斗中不动声色将它剪断、甚至偷走一部分。
魔女哈莉也不行。
她用这种谎言搪塞我，就是在侮辱我的智商。”
密特隆沉默半响，道：“要不，我去时间之河‘下游’打探一下？”
天父淡淡道：“你可以去，但我要警告你，魔女哈莉不会让我们知道真相。
那里要么什么都没有，要么准备了绝杀埋伏，你可能有去无回，然后她会言之凿凿对我说——果然是达克赛德出手了，因为她无法进入时间之河。”
“埋伏我的目的呢？我不是神王，身上也没方程式。”密特隆问。
天父威严的国字脸上覆盖一层阴影，“她的目标不是你，是我。在创世星做了几年教头，她很清楚我最倚重的人是谁。
杀掉你，等于在第五世界重启前断我一臂。”
“你是说，她对‘新神之王’有野心？可之前你用贝卡试探过，她顾念旧情，没对贝卡下杀手。”密特隆道。
天父面色更加阴沉，“那你知不知道，贝卡曾避开众神，悄悄来到我的宫殿，质问我是否害死了奥利安？
她说她只要一个真相，哪怕下一刻杀掉她都无所谓。”
密特隆怔了一会儿，沉默下来。
天父冷冷道：“杀掉贝卡不如让她回创世星扰乱军心，不愧是魔女哈莉，比我想的更狠。
她不一定对新神之王这个位子感兴趣，但她一定想要重启第五世界的巨大好处。”
……
离开天父的宫殿后，密特隆悬浮半空，双眼漠然俯瞰广场上喧嚣热闹的新神战士。
他们不再像往日那样为“正义与邪恶、光明与黑暗的最终一战”刻苦训练。
曾经的演武场上，有人喝酒烧烤，有人唱歌跳舞，还有人在摔跤，更多人在大声喝彩……
自从达克赛德死亡，创世星上无一日不是在庆祝。
哪怕不久前奥利安惨遭爆头，他们也只惊愕了一阵子，或者大骂几句“魔女哈莉，下手狠辣”，就继续欢乐高歌。
在他们心中，只有达克赛德够资格成为创世星的敌人，哪怕魔女哈莉真拿到方程式，她也不敢来创世星撒野，因为她的软肋太明显。
——她敢入侵创世星，他们就立即传送到物质界毁了她的母星；她无法一瞬间毁掉创世星，他们中任何一位新神将领，都能一招爆掉地球。
这是创世星战神乌戈的话，连祂都认可“魔女的软肋”的说法。
其实乌戈更希望天父现在就带领他们去物质界为奥利安复仇，但天父担心魔女没了软肋，会肆无忌惮、大开杀戒。
“她有没有说谎？真相到底是什么？”密特隆喃喃自语。
祂咬咬牙，一拍椅子扶手，“嗖！”
下一秒，密特隆进入了主宇宙的时间之河。
在奥利安死亡的那个时间点，祂再次看到奥利安惨叫着摔向地面……只能看到这儿，再往前，祂就得进入奥利安与凶手战斗的战场，届时势必影响两位神王与两条方程式的时间线，这代价祂支付不起，多元宇宙没人支付得起。
密特隆双手扶着椅背，面无表情，沿着时间之河慢慢往下游走，一小时之后，十小时之后……一天之后，两天之后……
忽然，一道强烈的意志钻入祂的识海。
“嘿嘿嘿，你果然来了，新神的软肋就是无法违背自己的神性啊！
你是知识之神，你的神性是对未知的探索、对知识的追求。
当你知道射向奥利安的子弹来自未来时，一定神力沸腾、情难自已，哪怕知道有危险，也被神性驱使着前来探查，谁劝都没用。”
密特隆瞳孔收缩，前方出现一把椅子，背对着祂，上面似乎坐着一个人，而那把椅子赫然是莫比乌斯之椅！
椅背上还沾满鲜血……
祂面色狂变，惊骇叫道：“不，你不能杀我，我——”
“啵～～”祂的脑袋像成年人皮靴下的草莓，瞬间爆成一滩烂红的汁液。
“嘭～”紧接着祂的神躯也爆碎成一团雾气。
只有莫比乌斯之椅留在原地，椅背上沾满密特隆的鲜血。
它缓缓向前飞行，来到前方虚幻的椅子处。
一虚一实两把莫比乌斯之椅重叠，椅背中央点亮一个脸盘大的光环，光环中央亮起白色光点，光点向后射出一道虚线。
宛若虚无的光线穿透时间之河，一直落在奥利安死亡的那个时间点……
莫比乌斯之椅赫然成了一支狙击枪！
……
地球，中心城，星辰实验室的一间休息室。
挂断天父的电话后，哈莉没有立即出去向大超他们汇报消息。
也没啥好汇报的。
将母盒再次塞进胃袋维度封印起来，她思索片刻，又从胃里掏出封印的大十字架。
一只手把玩神性毒素子弹，同时一枚念头飞到九天之上的天堂。
“哈莉，你来了，我正要找你呢。”
刚飘到天堂大门口，原本坐在大石头上玩手机的扎乌列立即站起身，主动招呼道：“两天后，天堂要封门闭户，你的英雄岛有什么打算？
早点处理好，要么留在原处，要么关闭轮回门，暂时回归你的天堂山王领。”
哈莉愣了一瞬便反应过来，天堂又要跑路！
“因为第五世界的重启？”
“嗯，重启会波及到灵薄狱内的全部神域、神国，白银城不打算参与重启。不过这次地狱只关闭了第九层地狱，前八层地狱依旧开门迎客。”扎乌列道。
“无限地球危机时，连地狱之门也关严实了，这次为何留下八层？”哈莉好奇道。
“上次是避灾，避免与反监视者发生冲突，那家伙是个疯子。这次是减缓第五维度重启的影响。”
扎乌列给了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还记得主宇宙重启时，你做了什么吗？这次不知道是谁主导重启，但无论是谁，天堂都不接受来自其它意志的扭曲。”
哈莉恍然，无限地球危机那次，她在重启宇宙时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
比如，创造武神王的历史，整个地球的历史都被扭曲。
天堂在灵薄狱内，犹如主宇宙内的一颗行星，很容易受到“新神之王”意志的影响。
即便不担心“新神之王”的意志扭曲，参与重启也等于让天堂反本溯源成能量与法则，在多元宇宙本源的控制下铸造新天堂。
这是狗上帝绝对无法接受的。
“留下八层地狱，是遮住最核心的脑袋，让不太重要的屁鼓参与重启，以便未来更新‘灵薄狱操作系统2.0’？”哈莉问道。
此时的天堂契合此时的第五维度，可等第五维度完成重启，升级到2.0版本，“旧天堂”就无法完美适配2.0版本的第五维度。
把八层地狱留在外面参与重启，等重启完成，八层地狱加载了新系统，狗上帝可以根据新系统微调天堂与地狱核心（第九层），让它们再次契合灵薄狱的法则。
“话虽难听，但你大致上理解了主的安排。要做什么，赶快吧，你只有两天时间。”扎乌列道。
“重启什么时候开始？”哈莉问道。
“我还想问你呢。”
“问我？”哈莉一脸难以置信，“你该不会和那些蠢货一样，以为我是幕后大boss，杀了奥利安，抢走两条方程式，还要与天父争夺‘神王之王’的宝座？”
“你嫌疑最大。”
“你最近见过上帝哥没？”
扎乌列摇了摇头，道：“上次见到主，还是半年前，我和祂一起观看绿灯大审判。
你让宇宙高等文明领袖接受洗礼、皈依基督的行为，得到主的高度赞赏。
祂说你这人虽然不怎么虔诚，还经常在外人面前抹黑祂，但办事能力真的很不错。”
“是吗？”哈莉咧嘴笑道：“上帝哥有没有说怎么奖励我？我可是一下子把基督信仰扩展到全宇宙呢。”
“或许，等你不得善终，最后惨遭杀身之祸后，主会给你一个圣徒的称号？”扎乌列不确定地说。
哈莉脸上笑容僵硬。
扎乌列回到之前的话题，道：“虽然没见到主，但我亲眼看到达克赛德碎裂成几块，死得不能再死了，这还能有假？”
“我解释过太多次，心累了，现在不想再解释。”哈莉摆摆手，径直往里面飞去，进入白银城，直接到黄金大殿找到“代理大君”拉斐尔。
除了拉斐尔，纪律天使拉贵尔也在现场。
两位大天使名字相似，却不是一个人，神职南辕北辙，就像乌列与扎乌列。
简单寒暄几句后，哈莉直接问起第五世界重启的事。
拉斐尔道：“天堂不参与、不干涉重启，也不会为你提供额外帮助。”
“嗯，我明白天堂坚持绝对中立，顶多安排小黑手悄悄干活，我愿做个小黑手，上帝哥有什么任务，都告诉我吧，保证完成任务！”哈莉拍着胸脯打保票。
边上的纪律天使脸颊肌肉抽搐。
拉斐尔木着脸道：“胡说，主从不会对谁下黑手！”
“是的，下黑手的是我，我自告奋勇，什么任务，麻溜点。”
拉斐尔瞪了她一眼，“你没事的话，可以离开了。封闭天堂之门前，我有很多工作要处理。”
“真没有其它安排？”
哈莉有些怀疑，“幽灵在哪？它是留在人间，还是会随天堂一起躲起来？”
“我们是凌驾灾变之上、俯瞰第五世界的演变，不是躲避！”纪律天使忍不住道。
哈莉耸耸肩，“你我的说法，影响不到外面万千魔神的想法。”
纪律天使心里憋闷，瞥了她一眼不再说话。
拉斐尔道：“幽灵向来驻扎人间，这次也不例外。但你别多想，祂没有领取任何任务。”
哈莉虽然觉得祂在欲盖弥彰，却也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
“我要借用天堂的投影系统前往平行宇宙。”
每个平行宇宙都有邪恶与黑暗法则。
达克赛德即是罪恶与黑暗的化身，所以每个宇宙都有一个达克赛德。
但除了主宇宙，其它平行宇宙正义联盟见到的达克赛德，都是祂的投影。
除了达克赛德，其它神王也能在平行宇宙投影神王与神国分身。
天堂和大天使也不例外，这是dc多元宇宙特有的规则。
拉斐尔淡淡道：“连天堂本体都要隐匿，哪还有投影？”
哈莉愕然，的确，本体都没了，哪还有影子？
“这不还没开始隐匿吗？我现在就用。”
“天堂大门在两天后关闭，不代表关门的过程也在那时开始。”拉斐尔道。
拉贵尔道：“即便投影天堂还在，你也使用不了，投影来自信仰与权柄。
首先，你在异世界得有信仰，那里的基督徒知道并信仰你这位‘阿卡姆战神’；其次，你得有神王权柄。
没神王权柄，即便基督徒信仰你，你有投影，你的本体也无法与之沟通。
它相当于模拟你习惯和性格的人工智能。”
“这样呀……”哈莉有些失望。
拉贵尔问道：“你想做什么？”
“去地球－51。”
拉贵尔沉吟着道：“如果只是这样，我可以给你一份多元宇宙位置图，里面记录了每个宇宙的震动频率，你自己想办法穿越时空。”
哈莉皱眉道：“天堂标记的51宇宙，和我的目标是同一个吗？”
拉贵尔耸耸肩，“我们的多元宇宙地图肯定最正规，但我不清楚你们是按照什么标准给多元宇宙编号的。”
“唉，有总比没有好。”
拉贵尔伸出右手食指，向她额头虚点了一下。
念头分身立即填充了几百个T的信息，差点让哈莉脑袋裂开。
用了好一会儿，她才将它封印起来。
“天堂关门了，我的英雄岛咋办？第五世界重启时，英雄之魂何处去？”她揉着额头问道。
拉斐尔道：“要么和无限地球危机时一样，用灵魂转移卡，先把他们安置在别的地方。
要么你把英雄岛从天堂大门口，挪移到地狱大门口。
但我要提醒你，英雄岛也是第五世界的一部分。
把它留在外面，必然会参与第五世界重启。
上面的亡灵和草头神，乃至你的轮回们，都会受到影响。”
哈莉皱眉想了想，问道：“重启第五世界的天命，必定归属新神吗？”
拉斐尔古怪道：“你有其它想法？那天父咋办？除非祂死，否则你越不过去祂。”
“祂死了，我就有机会？”
拉斐尔轻轻点头，“新神的神性与法则来自天赐，用你们地球人的习惯来比喻，八大神域相当于八家股份公司，新神族是百分百国家控股的国营企业。
重启第五世界相当于重新整顿市场，天命必然属于新神。
当然，你也可以加入‘国营企业’，只要——咦！”
祂惊疑一声，抬头看向窗外。
拉贵尔也和祂一样的动作，表情惊讶道：“又有主神死亡，拉斐尔，你能看出是哪位主神吗？”
拉斐尔眼中银辉闪烁，“似乎是密特隆……”
“密特隆可是出了名的长袖善舞，能力也十分强大，怎么会突然死亡？没半点预兆。”拉贵尔难以置信道。
“第五世界之变，就是新神的大劫难，谁都逃不掉，密特隆不过比其他人早死几天而已。”
拉斐尔转过头，看着哈莉道：“你若要参与第五世界重启，得先加入新神阵营，成为一名新神。”
哈莉尬笑道：“不用了，我对第五世界的重启没兴趣。”
——特么的，你一边说新神都在劫难逃，一边劝我成为一名新神，是何居心？
拉斐尔霍然起身，道：“哈莉奎茵，现在事情有变，连密特隆都死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也无法把控。
最好立即关闭天堂之门。
正好你在这儿，把要处理的事情处理一下，我现在就关门。”
“没必要这么急吧？密特隆之死不算意外，我早猜到了。”哈莉把百特曼发现神性毒素子弹、自己找天父汇报案情的事说了一遍。
“天父到底是信任我的，表面上冷言冷语，可挂断电话，立即安排密特隆去时间之河探查……”哈莉唏嘘感慨道：“虽然密特隆死了，但祂的死足以清洗我的嫌疑，也彻底化解了我和创世星之间的小误会。
接下来我们可以团结协力，共抗达克赛德了。”
拉斐尔上下打量她一番，怀疑道：“你该不会是故意找我们做伪证的吧？”
哈莉表情一愣，“什么做伪证？”
“现在来天堂的只是你的一枚念头，你的本体在做什么、做了什么，没人知道，至少我和拉贵尔不知道。
你千万别对天父说‘我有人证，天使绝对不会骗人，当时我真的在天堂，不可能暗杀密特隆’。”拉斐尔冷笑道。
哈莉叫道：“别人可以误会我，可你……天之声全知全能，连我是否谋杀了谁，你都不清楚？”
“你身上时刻笼罩一层迷雾，天之声也无法看透。所以，你对别人怎么狡辩都可以，千万别拉我们当证人。”拉斐尔淡淡道。
如果只是一层迷雾也就罢了，很多时候天之声还会失去她的踪迹。
比如，哈莉躲在起源墙石雕喉咙里闭关时。
比如，她用虚无之风、消亡之泪隐匿行迹时——那不是简单的隐匿，是让她的存在消失。
“比如现在，我就无法察觉你本体的位置，像是从宇宙中消失了。”拉斐尔不再掩饰眼底的怀疑。
“我就在中心城，星辰实验室。”哈莉道。
“我‘看’不到。”
哈莉心中一动，连忙散去笼罩在本体身上的虚无之风与消亡之泪。
“现在呢？”
刚才她一心二用，一枚念头来到白银城，本体则一直在研究刚拿到手的神性毒素子弹。
她用子弹做催化剂，不停尝试让虚无之风和消亡之泪相互融合。
——没想到天之声竟然无法察觉“风泪之遁”。
哈莉若有所思，心里不由得十分高兴、十分得意。
“好你个魔女哈莉，竟敢当着我的面暗自得意？”拉斐尔指着她的脸怒道。
哈莉连忙摇头，“没有，你看错了。”
拉贵尔皱眉道：“我也看到了，你差点笑出声来，心里一定很得意吧？欺骗了所有人，还拉着我们做伪证。”
哈莉张了张嘴，最终无奈道：“天之声看不透我，难道连达克赛德装死的阴谋也无法看穿？”
拉斐尔语气肯定地说：“达克赛德身体碎裂、法则崩溃，神格和神力被奥利安抽走，死透了。”
哈莉心中既失望，失望“天之声”这么挫，连达克赛德的假死之计都无法堪破，失望之余又产生些许迟疑：难道她一直以来的坚持真的错了，幕后黑手不是达克赛德？
……
两小时后，地球，中心城星辰实验室。
“哈莉，你在搞什么？折腾了这么久，刚才天空又红了，还出现红色闪电，虽然时间很短，只持续了几分钟，但它出现得很突兀，很诡异，是不是又有至高死了？”
哈莉许久没露面，他们都等得十分焦急，这会儿她刚出门，还在走廊上，人便围了过来。
“我去天堂了，天堂要关门，我得将英雄岛转移到地狱大门口……”哈莉有些惊讶，“没想到密特隆也有如此待遇，我还以为只有神王能引发物质界的天象之变。”
“偶买噶，是密特隆，祂死了？”大超惊呼。
“唉，第五世界之变，就是新神的大劫难，谁都逃不掉，密特隆不过是比其他人早死几天。”哈莉把拉斐尔的话重复了一遍。
“可是……”大超表情纠结，“你刚才消失那么久，说是要去找天父和密特隆，现在密特隆就死了……”
哈莉木着脸道：“我不是说了吗，我得转移英雄岛，你在瞎想什么？”
“滴滴滴……”大超和蝙蝠侠的腕表同时响起来。
“是来自正联总部的紧急呼叫。”两人都面色微变。
“你们在哪，在搞什么？出大事了。”
绿箭侠焦急的脸庞出现在腕表小屏幕上，“斯科特（奇迹先生）传来紧急消息，创世星天父怒火冲天，大骂‘魔女哈莉心狠手毒、狼子野心’。
祂还声音如雷，传遍新神浮空城市，让所有将领和士兵结束欢庆——他们之前一直在庆祝‘永恒之黑暗大敌’达克赛德的死亡。
现在创世星厉兵秣马，全军披甲，时刻都有入侵地球的可能。
另外，有创世星新神建议暂时和卡利巴克联手，先剿灭地球，消除隐患，再决定谁来主宰下一纪元。”
“偶买噶！哈莉，你做了啥？”大超惊呼。
“卡利巴克是谁？”边上的巴特问道。
“他是达克赛德的儿子，目前自认‘三代天启星神王’。之前达克赛德刚死时，他曾和奥利安争夺王位，被奥利安捶断了脊椎骨。
结果奥利安刚死，卡利巴克就强占了他的宠妃，还当众……哎，我在说什么呀，你还是个小孩子。”
黑艾瑞斯捂额掩饰脸上的尴尬。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凯瑟琳奇道。
黑艾瑞斯看了眼还在与绿箭通电话的两位英雄，凑到凯瑟琳耳边，低声道：“上次我去大都会出差，顺路探望了露易丝。
她正在家里剪视频，《天启星宠妃传》。
我提前看了，里面有很多劲爆内容，看得非常过瘾。”
凯瑟琳眼里满是好奇与渴望，“我也想看！《宠妃传》早就出了预告，怎么现在还没播出？”
西索科和巴特也期待地看向黑艾瑞斯。
黑艾瑞斯又抬头瞥了眼和绿箭说话的哈莉，道：“哈莉一直坚持达克赛德没死，露易丝有点怕。”
“难道《宠妃传》不再播出了？不要啊。”巴特失落哀嚎。
黑艾瑞斯拍了“白孙子”脑袋一下，呵斥道：“你才几岁？《宠妃传》至少16＋的节目。”
“我年龄小，但心智成熟。”巴特叫道。
凯瑟琳拉住还想说什么的黑艾瑞斯，急道：“宠妃传到底还播不播？如果不播，能不能让我也看看‘露易丝的录像带’？”
“应该会播出，露易丝说，有超过10万个外星电视台预定了这档节目，她舍不得放弃。
电视台更舍不得放弃这档节目。
甚至大统领办公室，都督促GBS（星球日报电视台）早点播放呢！
即便扣除给兰恩国家电视台的分成，GBS也有超过五亿兰恩币的毛利润，税务部门至少会拿走其中的一半，这是多大的利益，谁能放弃？”
黑艾瑞斯满脸羡慕地说。
她也是英雄之妻，也是一位小有名气的记者，但名声仅限于中心城，距离“宇宙名记”差好几百光年。
……
这边黑艾瑞斯几人在八卦达克赛德，另一边，哈莉已经结束和奥利弗的交谈。
她拿出母盒，第二次联系上天父。
“伊莎雅老哥，你这是在做什么？我明明已经和你解释清楚，你怎么反而怀疑起我了？“她叫得十分委屈。
“密特隆死了。”天父面色阴沉道。
“我当时在天堂，我向上帝哥发誓，还有两位大天使可以为我作证，大家都知道，大天使不会说谎。”哈莉表情严肃道。
“没错，大天使不会说谎。”天父冷笑着抬起右手，掌心光芒闪烁，投影出一段视频，视频的主角赫然是天堂代理大君。
“拉斐尔？法克！”哈莉既惊愕又愤怒。
“伊莎雅阁下，天堂之门即将关闭，天堂绝不参与第五世界的重启，无论哈莉奎茵做了什么，都不能代表我们。
另外，我怀疑她会假借我的名义欺骗你……这便是事情的真相，当初出现在白银城的并非她的本体。”
说完这些，拉斐尔的投影便消失了。
天父讥讽道：“你可真厉害，连白银城代理大君都敢糊弄、都敢利用。
可惜天下不止你一个聪明人，现在大家都了解你了，你骗不了我们。”

第一千五百八十章 黑亚当归来
“怎么样？和天父解释清楚了？”
见到哈莉再次从休息室出来，大超、凯尔等人立即投来期待的目光。
哈莉摇了摇头，无奈道：“成见太深，我已经和祂说了实话，说我当时正在研究神性毒素子弹，祂只嘿嘿冷笑，满脸讥讽，好似我是个说了个拙劣笑话的小丑。”
“你不能进入时间之河，大家都知道。”大超道。
“我和你说我不能进入时间之河，所以奥利安和密特隆一定不是我杀的，你信不？”哈莉问道。
大超点了点头，道：“你的话我当然信。”
“你就没一丁点怀疑？你之前怀疑过！”哈莉道。
“我……”大超苦笑，“感性上，我完全相信你，但理智上，我觉得以你的能力，克服时间之河的禁制未必不可能。
比如，之前的绿灯之战，你明明不能进入时间之河，卡隆纳特意带着哈尔等人进入了时间之舟，你依旧附体在胖头身上，间接登上小舟。
又比如祸戎之祸，你宣称无法进入时间之河、无法扭曲现实，可你把自己的时间线沉入河底，形成一条钢缆，不仅稳住自己的现实，还帮赛尼斯托逆转人生。
这次你又不停说自己无法进入时间之河，但谁敢保证你无法在未来射出子弹，击杀奥利安？”
哈莉叹道：“所以嘛，连你都有所怀疑，更别说天父了。”
“可至少感性上、理性上，我都确定一点，你无法锻造神性毒素子弹。”大超道。
“你凭什么确定？”
“百特曼拿出子弹时，你甚至没认出它来。”大超道。
哈莉无语，“若真是我打造的子弹，肯定会假装不认识它。”
“你的表情不像伪装，我当时特意盯着你的双眼。”大超认真道。
“她若奸诈到谋杀奥利安还一脸无辜，你盯再紧都没用。”凯尔不以为然道。
“我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可以相信，但相信也属于主观想法，算不得客观证据。”凯尔道。
大超张了张嘴，无话可说。
百特曼沉声道：“天父坚持要率领创世星新神入侵地球？”
“那倒不会。”哈莉语气肯定道。
“祂发誓不入侵地球？”百特曼问。
“不，祂发誓一定不会放过凶手，当时祂眼神凶狠，死死盯着我，意思很明显，就是发誓早晚对我和地球出手。”哈莉道。
“啊，这可怎么办？”凯瑟琳和黑艾瑞斯惊呼。
大超惊疑道：“祂都发誓要对付我们了，你怎么还说祂不会带领新神入侵地球？”
“色厉内荏，放几句狠话而已。”哈莉语气平静，嘴角还带着讥讽。
“你不要太想当然，祂可是创世星神王。”百特曼严肃道。
“奥利安和密特隆，谁跟祂更亲近？奥利安死的时候祂都能忍住，区区一个密特隆，哪能很儿子比？”哈莉淡笑道。
大超郑重道：“可奇迹先生发来信息，说创世星厉兵秣马，千万大军齐动员，下一刻就能奔赴战场。
奇迹先生肯定不会看错，之前奥利安对地球出手后，他便潜入天启星做间谍。
等奥利安被谋杀，他立即转向创世星，替我们打探天父的动向。”
“我没怀疑奇迹先生，我只是坚信天父爱自己胜过奥利安，更胜过密特隆。”哈莉道。
“爱自己和祂是否入侵地球有什么关系？”
哈莉古怪道：“天父越是坚信我杀了奥利安和密特隆，越是不敢对地球出手。
原因很简单，我没方程式时都弄死了奥利安，现在手握两条方程式，该多强？
密特隆在新神中不以战力见长，但大家都知道祂在穿越时空方面有多厉害，就连祂都没逃过我的毒手。
最强战力奥利安，最强遁逃之密特隆，都死在我手里，打不过逃不掉，天父怕不怕？
现在地球就是我的唯一软肋，也是祂手中最重要的王牌，一旦打出去，祂接下来该怎么面对我无节制、无下限的报复？”
“呃，竟然以这种方式获取和平……”大超先惊愕，接着满脸无奈，“明明从多年前开始，创世星就是我们对抗达克赛德的最坚定盟友。”
“其实这样也不错。”哈莉笑道：“天父担心我下黑手，这会儿全军动员，主要是为了保护创世星，保护祂的宫殿。
千军万马集中精力防范入侵者，天父更不容易被真凶暗害。
天父不死，地球护盾不灭，哈哈哈！”
“为什么千军万马是保护天父，而非恶狠狠盯着地球？”大超道。
“可以让奇迹先生继续盯梢，看天父怎么安排的千万新神。”
“既然不是哈莉，那么是谁在时间之河上强杀了密特隆？”闪电小子巴特跃跃欲试，“要不，我去时间之河看一眼？这会儿凶手八成还在。”
“啪！”黑艾瑞斯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呵斥道：“连新神中第一时间之主密特隆都死在时间之河，你算什么，能和祂比？”
“你不要给别人乱起外号，密特隆只是知识之神，不是时间之主。”巴特捂着脑袋嘀咕道。
哈莉沉吟着道：“密特隆之死很震撼人心，但也只是验证了我们的一个猜想，祂的死本身不能影响我们的计划。
我们的计划是找到原子侠……当然，首先是确定巴里的状况。
若是明天上午还不见他归来，我们就得立即采取行动。”
黑艾瑞斯感动且激动，“还是哈莉考虑得周到，营救巴里才是首要，密特隆死就死了，与我们无关，不用在意。”
哈莉环顾周围一圈，道：“现在快到午夜，大家忙碌了一天，经历了很多事，都累了吧？可以回家好好睡一觉，明早再来，实验室有我就行。”
大超的确有些疲惫，他连着两个晚上加一个白天没有睡，很想眯一会儿。
“我不用回家，就在隔壁休息室睡一会儿吧。”他道。
“我也留在实验室。”黑艾瑞斯道。
很快实验室里只剩哈莉、百特曼、西索科三人。
哈莉是精力充沛，不用休息。
百特曼和西索科对神性毒素子弹很好奇，这会儿正用实验室的仪器配合哈莉搞研究。
“叮铃铃～～～”大概凌晨一点的时候，哈莉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紧接着正在小睡的大超翻身而起，“嗖”的一下来到她面前。
“哈莉，大都会出现危机，吉米在呼叫我。”
吉米&#183;奥尔森有一支手表，只要大都会出现事故，他就立即启动摁钮，发出只有超人能听到的声波。
哈莉低头看了眼手机，道：“你先去吧，可能我马上也会过去。”
手机来电显示为大统领。
这么晚了给她打电话，必然是遇到了大麻烦。
“哈莉，黑亚当复活了，他还打上门来，保护我的英雄不是他的对手，快来救命啊！”接通电话，大统领焦急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哈莉惊讶道：“你确定是黑亚当？他不是化成灰了吗？”
“我不知道，但我百分百确定他是黑亚当，他就在白宫外面，不可能认错的。”大统领叫道。
“他想做什么？大超已经回去了。”哈莉道。
“解铃还须系铃人，你还是快点来吧，我不是对大超没信心，可黑亚当会魔法呀。”大统领快速道。
“你去一趟，反正这里也没急事。”百特曼淡淡道。
……
大都会，白宫大门前。
“亚当王，不要再打了，我们是来和平谈判的，不是来攻陷米国白宫的。”伊西斯在下面跳着脚喊，喊得声嘶力竭。
“嘭——”山姆大叔如同一颗排球，被黑亚当一巴掌拍出音爆声，眨眼间山姆大叔便消失在夜空中，不知飞到何方。
“哼，美国精神，不过如此。”黑亚当冷笑道。
山姆大叔是米国爱国精神的化身，他这句话可谓一语双关。
“黑亚当，你太嚣张了。”
自由女神俏脸含怒，举着自由火炬就往黑亚当后背杵。
“刺啦啦——”
蓝色电弧在黑亚当体表浮现，硬生生挡住了火焰的灼烧。
“这火焰……”黑亚当转过身，用手硬是抓下一团火焰塞进嘴巴里细嚼慢咽，还评价道：“是自由的腐臭味，你是‘自由女神’，这是你的自由之火？
真让我失望，我没品尝到一点甜美。
你的‘自由’中只有放荡与无序，你是技女吗？”
“啊啊，不许叫我‘技女’！”自由女神愤怒咆哮，身上陡然升腾起一团神圣的金色火焰，“主啊，回应我的请求，禁魔火环！”
祂的“主”不是上帝，而是哈莉，自由女神是哈莉的第一位属神。
自由女神体表升起的金色火焰，全部涌向右手处的自由火炬。
火炬上的火焰猛地爆开一个巨大火焰之环，把黑亚当套在中央，然后迅速收缩，火圈直接将他困在里面。
“这火焰……”黑亚当想要挣扎，可体表电弧触碰到火环，立即湮灭消散，等火焰之环烧到体表，他感受到熟悉的魔力紊乱。
“这是魔女哈莉的天神下凡？！”他大吃一惊。
“哈哈哈，黑亚当，你也不如此。”自由女神大喜，大笑。
伊西斯看到黑亚当几次挣扎都没挣脱，不由担忧大叫道：“自由女神，你不要冲动，亚当王不是入侵者，他是来和你们政府谈判的，我们是外交人员！”
“阿曼达，你还在等什么？让你的人逮捕那个女人，她是黑亚当的同伙！”白宫地下安全屋里，大统领转过身，对黑胖中年大妈叫道。
“外面有记者，现在坎达克人越嚣张，等奎茵议员赶来，我们就越有理。”阿曼达平静地说。
“呃，有点道理。”
“大超来啦！”安全屋里忽然响起一阵欢呼。
在黑亚当扯断火环，挣脱自由女神的束缚时，一道红光划破天空，如同一枚炮弹，狠狠撞在黑亚当胸口，两人在地面上摩擦出两米深、四十多米长的壕沟。
“黑亚当，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复活的，但大都会不容你撒野。”
大超在滑行途中，还不停挥拳捶打黑亚当的脸庞和胸口，黑亚当也身上“噼里啪啦”放电。
刚一碰面，战斗便十分激烈。
“超人，不要打了！”伊西斯又在叫，“我们是外交人员，不是入侵者，你是超级英雄，不能对外交官出手。”
大超耳朵尖，在杂乱的惊呼与欢呼声中听到她的声音，动作不由一缓。
被他压在身下的黑亚当立即翻身而起。
可不等他发作，无形的力场降临在他身周，体内浑厚的神力如同锅里的沸水般翻滚激荡、难以控制。
“魔女哈莉？”
黑亚当心中一惊，立即纵身而起，瞬间飞跃数百米，离开了力场范围。
“你是怎么复活的？”
哈莉出现在他对面，上下打量他一番，的确是活人，而非亡灵，或者僵尸。
黑亚当捏紧的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几番犹豫后，他沉声道：“我今天是来和你们大统领谈判的。”
“你刚才的表现可不像个外交官。”大超飞上来冷冷道。
“我刚来到白宫门前，你们的人就向我发动攻击，还是你们大统领亲自下的命令，我只能使用这种方式和你们交流。
哼，对待你们这种强盗之国，或许就该展示自己的武力，然后你们才会权衡利弊。”黑亚当讥讽道。
“你哪来的胆子和我说这种话？”哈莉好奇道。
黑亚当昂首挺胸，刚要说两句硬气话，伊西斯便小跑过来，一边跑一边喊道：“银河上将，就在一小时前，坎达克‘自由盟’已经推翻前任政府，斯特亚当是民众选出来的合法国王，他也是自由盟的元首，是国家首领。
你说过，不插手国际事务，这次他是以坎达克元首的身份，对米国进行国事访问。”
“他是超级恶棍，外国元首也不能掩盖这层身份。”自由女神飞过来说道。
伊西斯严肃又强硬地说：“哪怕你是米国的超级英雄，也没资格定义我们坎达克首领的身份。”
她指了指自己胸口的“宝石扣子”，道：“这是一枚摄像头，我们此时的言行，在对全球人民进行直播。
我劝说亚当王来米国和你们谈判，只因为前些天看过银河上将的专访。
我信任银河上将，相信她即便不会替我们主持正义，也不会行不义之事。
如果我的判断错了，最多陪上自己的性命，你们别想留下亚当王。
他现在穿着一套金属钷内甲，可以在短时间内降低‘上帝下凡’的影响。
只要他逃走，米国相当于时刻面临一枚可能出现在任何地方的核弹。”
“哇～～～”
外围的记者和民众发出一声惊呼，看伊西斯的目光满是惊奇与震撼。
这是当着银河上将、超人两位米国最强者的面威胁米国啊！
这勇气，这魄力……
哈莉心中腻歪，没好气道：“区区金属钷内甲，就能从我手上逃脱？信不信我一招把你的‘亚当神’拿下？”
“你可以试试。”
黑亚当眼神凌厉，双拳握紧，体内神力勃发，“上次是我大意，小瞧了你的上帝下凡，今天我有备而来，不会再重蹈覆辙。”
伊西斯踏前一步，拦在黑亚当身前，大声道：“最差结果不过一死而已，为了坎达克被压迫、被奴役的人民，我和亚当王都不惜一死。”
“有种！”哈莉向她竖起大拇指，“或许，你这种人才是坎达克人民的真希望。”
伊西斯侧头看了眼黑亚当，道：“亚当王是我勇气的源泉，是所有坎达克人的信仰。”
黑亚当与她真诚炙热的眸子对视，坚硬似铁的内心也不由有所触动。
“黑亚当，我要对你出手了。”哈莉忽然喝道。
伊西斯面色大变，正要说话，哈莉身形挪开数百米，嘴上继续喊道：“现在你离开了我的攻击范围，可以试着逃跑，只要你能逃出米国范围，算我输。”
“我不会逃。”
黑亚当嗷啸一声，瞬移般来到她跟前，两只砂锅大的拳头狠狠砸向她的脑袋。
九级神速力防御专长开启，哈莉清晰看见他的每个动作。
甚至有闲情逸致思索这货长得和某个好莱坞明星很像。
“嘭——”黑亚当下巴像是撞在超人的拳头上，脑袋不禁往边上一歪，闪电般的速度也瞬间暂停，接着倒飞几百米。
哈莉依旧双手背在身后，站在那一脸风轻云淡。
“啊～～～～”伊西斯惊呼。
周围记者和米国民众虽然也惊讶且疑惑，但都在欢呼。
“呸～～”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黑亚当眼中银光闪烁，仔细观察哈莉身周的魔力气息……什么也没看到，她身周明明空空如也。
“别看了，刚才只是‘防御金膜’另一种用法，它可以变成任何形态。
我的体魄不如超人，近身格斗的确是一项弱点。
可想要利用这项弱点，也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你还是老老实实往东边飞吧。
几十公里，眨眼就离开米国领海范围，然后你就赢了。”
“亚当王，不如按银河上将说的来吧。”伊西斯在下方担忧叫道。
黑亚当眼神坚定，眼中神光更加璀璨，不言不语，只是再次冲向哈莉，这次他降低了速度……可靠近哈莉十米范围后，他的双手双脚忽然一紧，像是四条锋利且修长的刀片子缠绕上四肢，接着眼眶一黑。
“嘭嘭嘭嘭～～～”众人就见黑亚当脑袋左右高频摇摆，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拳头使劲捶打，眼角、嘴角、鼻子都渗出丝丝鲜血。
哈莉的攻击低，但时不时出发存在场攻击的量子暴击。
“额啊啊～～～”亚当王使劲挣扎吼叫，效果不怎么好，好一会儿才挣断力场飘带，退后数百米。
整个过程哈莉依旧风轻云淡，背负双手，嘴角带笑。
“所有魔法师在我面前都是孙子，哪怕神灵巫师也不例外。魔法战士的确有些克制我，但魔法战士也分两类，以血脉之力提升体魄和以魔法力量为源泉。
很不幸，你属于后一种。
只要让你体内的魔力失控，你的结局仅比魔法师好一点。”
雷霆沙赞号称“魔法超人”，恶魔王子埃崔根也号称“魔法超人”，两人都是魔法战士，都体魄强大似超人。
可他们利用魔法的手段不同。
埃崔根有浑厚的血脉之力，这股力量不容易被哈莉的防御力场干扰。
血脉之力和魔力到底还隔着一层。
哈莉不就是为了避免魔力印记，把偷抢来的魔力全转化成了血脉之力？
“有种不要使用上帝赐予你的力量，我们面对面、拳对拳，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公平决斗。”黑亚当咬牙道。
“切～～～”周围米国记者和民众都向他发出嘘声，“你自己都是神眷者，一身神力全部来自神灵，还有脸说‘公平决斗’。
真要是都放弃了神力，你只会死得更惨。”
哈莉笑道：“你喊一声‘沙赞’，解除雷霆沙赞的状态，以凡人之躯和我们的大统领来一场神圣决斗，你若赢了，我依旧承认。”
“哈莉，我不行呀，我年纪大了，骑自行车都会摔倒，哪还能和人格斗！”大统领急忙叫道。
他原本躲在地下安全屋，等大超和哈莉接连到来，他确定自己安全无忧，便又爬了上来。
刚才哈莉身形不动，就捶得黑亚当鼻青脸肿，他还鼓掌欢呼来着，没想到一转眼，自己却要成为战场上的主角。
“你是大统领，可以选拔保镖代替自己出战。”哈莉道。
“唔，这倒是可以试试……”
瞥见身边几个“武之力九段”的壮汉，大统领表情轻松了下来。
“武之力”就是什么奇迹力量也没有的普通人武道家。
九段的评价标准来自“天下第一武道场”。
换在十年前，大统领未必有这个信心。
这些年随着“武神哈莉”的崛起，武道几乎成为全民运动，“天下第一武道场”在米国遍地开花，连他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都隔三差五去打拳锻炼，如今的米国几乎进入“低武时代”。
武之力九段已经是凡人的天花板，一旦完成蜕变，就能成就超凡。
若有一套牛掰点的制服，足以成为超级英雄。
而斯特亚当只是个普通古人，即便练过武，古代的武道也比不过武神临世的现在。
“区区凡人，不配与我交手！”
这边大统领正在考虑让谁出战，那边的黑亚当却像受到莫大羞辱，愤怒吼道：“哈莉奎茵，我们来试一试，看我能不能飞出米国。”
他的屈辱与愤怒，只有一小半针对哈莉，更多的却是对自己。
可他也没办法，作为魔法战士，他已经够六边形，几乎没短板，能使用魔法闪电，也能近身肉搏，体魄赛超人。
奈何站在哈莉面前，似乎全身都是短板。
“吁～～～”周围的大都会观众又开始嘘他。
“之前那么酷拽，我还以为他多傲气。”
黑亚当黑脸涨红，很想咆哮一声，做出个扩胸动作，爆发体内的雷霆之力，在现场引发一朵魔法蘑菇云，将所有一切化为齑粉……可惜他做不到，只要她在现场。
“好吧，你先跑。”哈莉也没嘲讽他。
“哈莉，你不要大意。雷霆沙赞速度不比超人慢多少，一眨眼就飞到地球另一端。
大都会就在海边，距离国境线太近。
或者，你们可以换到米国中部。”大统领担忧叫道。
黑亚当冷笑着看她。
哈莉没回应大统领，只向着黑亚当点了点头，“你跑吧。”
大统领还要再说，边上的阿曼达低声道：“别急，哈莉只说拦不住他，她认输，又没说输掉什么。”
“呃……”大统领焦急的表情一僵，神色变得有些古怪。
“你若输了，打算怎么办？”黑亚当问道。
“不好，那家伙也有超级听力，我的话提醒了他。”阿曼达面色微变。
“哎，你还是天眼会主席，连雷霆沙赞的能力都不清楚？”大统领责怪道。
“你若赢了，接下来的谈判，我完全不插手，哪怕你用‘人体核弹’威胁大统领。”
“好，我要走了。”黑亚当缓缓后退几百米，拉开和她的距离，确保不会受到上帝下凡的影响，才以目示意，询问是否开始。
哈莉低头看向草坪上伊西斯，道：“你来喊‘预备，跑’。”
伊西斯没拒绝，走到两人中间的位置，深吸几口气，“预备——”
“嗖——”黑亚当跑没影儿了。
“嗖——”他下一瞬又出现在众人面前，得意看向哈莉，“怎么样，没反应过来吧？”
“嘘～～～”周围米国佬又开始嘘他。
伊西斯表情尴尬，喊道：“亚当王，你刚才抢跑了，预备只是预备，我喊了‘跑’，你才能跑。”
“这是什么破规则……好吧，再来一遍。”
黑亚当倒是不尴尬，反而更加自信。
刚才虽然抢跑，但他看出自己的反应速度明显快过哈莉奎茵。
他都跑出去，她还全身肌肉松垮垮的。
“预备～～”
所有人屏气凝神，比看奥运会百米赛跑决赛还紧张，连大超也睁大眼睛。
“跑～～～～～～～～～～～～～”
在哈莉的视角，这一瞬间伊西斯张嘴喊话的过程放慢了无数倍。
她甚至能看到她嘴巴前方的空气在颤动，看到声波向四面八方扩散，看到声波触碰到黑亚当的身体，他双手握拳、双臂向前伸直，身体水平，脸上带着自信的微笑，速度快若闪电……
“嗯，速度真的很快。”
哈莉还有空在心中发出点评，然后她瞳孔染成金色，黄灯的恐惧符文在瞳仁深处浮现，恐惧本源激发，黑亚当脸上的自信微笑僵硬。
“叔叔，为什么杀我……”一个孩子捂着伤口，面色惨白，满脸难以置信。
画面一转，黑亚当看到阿克顿大军杀入坎达克，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画面再变，面容狰狞的米国大统领摁下开关，坎达克升起一朵蘑菇云……
“不～～～“他神色惊恐，惨叫一声，身体失去平衡，一头扎在海边的悬崖上，砸出个大坑，乱石纷飞。
“哎呦，黑亚当摔下去了。”大超惊呼。
现场众人眨巴一下眼睛，什么也没看到。
“情况如何？”大统领有些紧张地问边上的幕僚。
“黑亚当应该输了，他若赢了，会和刚才一样一瞬间来回，神色傲然。”阿曼达道。
“可哈莉还站在那没动呢。”大统领指着半空道。
“或许，她不需要移动？”
“快看，星球日报的直播！“副统领指着手机上的直播画面，“黑亚当在8号码头附近，他从天空摔了下来。”
大统领往手机屏幕看去，此时黑亚当已经悬浮半空，神色挣扎地望向大海。
“哎呀，他没事，马上就能越过国境线啦。”副统领惊呼。
“哈莉——”大统领刚焦急喊了一声，就见电光闪烁，黑亚当已经飞了回来。
“你做了什么？”他面色难看地问道。
“谁赢了？”哈莉笑道。
黑亚当面色数变，嗄声道：“你赢了。”
“啊～～”伊西斯惊呼，众位米国佬欢呼，虽然他们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不错，还算有担当，没强行抵赖。”哈莉脸上带着笑意，“刚才那招叫‘恐惧本源’，只要你心中有畏惧之物，你的恐惧情感就任由我摆布。”
更重要的是，激活恐惧本源依靠思维速度，而非身体反应速度。
九级神速力防御专长下，她的动态视角和思维速度都超越了闪电侠，碾压黑亚当。
“我无所畏惧。”黑亚当低吼道。
哈莉耸耸肩，“每个人都有恐惧，我也有，否认不能消除恐惧。”
——恐惧也不可怕，只要有克服它的勇气。
这话她没说，她又不是他老妈，没责任教育他学好。
“既然你输了，就老老实实去和大统领谈判去吧。”她大声道。
黑亚当不解地看着她，“你的要求呢？”
“没任何要求，我只是想让你认清一个现实，只要有我在，哪怕你放弃道德和规矩，彻底化身肉身核弹，也别想威胁米国人民的安全。”
“啪啪啪！”米国观众激动鼓掌。
“我刚才只是表明决心，并非真打算那么做。不拿出拼命的态度，你们的政府不可能和我们公平谈判啊！”伊西斯急忙解释道。
哈莉道：“你可以找米国政府拼命，没必要拿老百姓的命表决心，他们可没在永恒金属矿上得到半毛钱的好处。”
——比如，你威胁让黑亚当暗中弄死几个米国权贵，或者让黑亚当钻进海里，弄翻几艘航母，或者化身肉身核弹，爆掉几座国外的军事基地，我都不会说什么。
也不知道伊西斯能不能领会她的意思，反正这些话她不能明说，也不会悄悄传音。
她不是坎达克人的老妈，没责任教育他们如何用正确的方式威胁米国佬。
“哈莉，我们没有偷矿，更没白拿他们半点好处。”大统领叫道。
“唉，你们自己谈，我不参与，先走啦。”
留下这一句，她立即闪身走人。
……
回到星辰实验室，继续研究神性毒素子弹到天亮。
早晨七点半，她和百特曼、西索科几人吃早点时，竟看到黑亚当的专访直播。
星球日报电视台，宇宙名记露易丝&#183;莱恩亲自主持的节目。
他们还正在奇怪为什么选在早晨，电视上露易丝自己解释起来。
“今天上午、下午，亚当先生都有会议要参加，时间很紧，所以才在此时上节目。”
解释了一句，她便转向黑亚当，道：“亚当先生，很感激你能接受我们的专访邀请。
你可曾看过我的节目？星球日报追求绝对的真相，不会特意偏袒任何一方。
所以，我的问题往往可能比较尖锐，你能接受吗？”
黑亚当瞥了眼镜头外的伊西斯，道：“你随便问。”
“为什么选在午夜找大统领谈判？这个时间，以及你们找上门的方式，都很容易引起误会。”露易丝道。
“你们这边午夜，我们坎达克已经是上午。”
顿了顿，黑亚当又道：“而且阿克顿政府是米国人扶植建立的，昨天晚上它刚被坎达克人民推翻，我得在米国政府做出安排之前完成谈判。
否则坎达克可能陷入长时间的内战。”
按照他的想法，就该杀光坎达克境内的阿克顿人。
伊西斯劝阻了他：只是反抗阿克顿人的残暴统治，国际社会会同情并支持我们，如果杀掉几十万人，全宇宙都会谴责我们，你会被彻底定义为“超级恶棍”，明明是恶棍的米国政府就能以正义之名对付我们。
黑亚当听取了她的建议，只终结了阿克顿人的统治，没杀太多人。
“你是怎么复活的？”
露易丝没对坎达克政变发表看法，立即换了下一个问题。
“一种魔法仪式。”黑亚当简单地说。
“黑魔法？”
“你们米国的山姆大叔，是怎么诞生的？”黑亚当反问道。
“山姆大叔是信仰神，是米国正义与爱国精神的化身。”露易丝有些自豪地说。
——能化为实质的信仰神，米国人民该多么爱国，多么正义啊！
呃，她完全忘记山姆大叔被黑亚当一拳打飞的事实，而山姆大叔的实力与米国精神密切关联。当初在地球－10时，他可是能单挑德国超人的。
“难道你的复活与坎达克民众的信仰有关？”露易丝若有所思道。
“他们的期待和崇拜，将我从死亡地带拉了回来。现在再没人能彻底杀死我，沙赞巫师不行，哈莉奎茵也不行，我不死不灭。”黑亚当傲然道。
“他说的是真的吗？连雷霆沙赞都没不死之身。”星辰实验室，西索科惊呼道。
哈莉冷笑道：“他死后灵魂归了老沙赞，老沙赞不放人，全宇宙人民都崇拜他也没用。”
“他不是沙赞巫师的敌人吗？”百特曼疑惑道。
“我不晓得沙赞那老东西在谋划什么，但黑亚当出世，一定是祂的手笔。”
“银河上将在上次节目中说，你杀了你的侄子，有没有这回事？”电视上，露易丝已经换到下一个问题。
很尖锐的问题，连哈莉都放下刀叉，好奇看向屏幕上脸颊肌肉微微抽搐的黑亚当。
“没错，我的侄子阿曼才是真正的‘雷霆沙赞’，他是当之无愧的伟大英雄。”
黑亚当眼睛直视镜头，没有半点闪躲，也没一点愧疚和后悔，只有浓浓的悲伤，“我之前是个奴隶，家人都被阿克顿暴君杀害，仅剩阿曼与我相依为命。
在一次越狱过程中，我遭受致命创伤，阿曼依旧不肯独自逃跑，以瘦小之躯挡在我的身前。
下一瞬，他便消失在我面前。
他被巫师选中，成为雷霆沙赞。
下一瞬，他变成成年人，重新回到监狱，还分了一半神力给我，让我起死回生。
是他救了我。”
露易丝看到他眼眶都红了，明显动了真情，不是在飙演技，不由更加疑惑，“那你为何杀他？”
“我爱阿曼，但我更爱坎达克。”黑亚当道。

第一千五百八十一章 神降
“阿曼对坎达克做了什么？”露易丝问道。
“恰恰相反，他并不打算对坎达克做什么。”黑亚当声音低沉道：“也不是什么都不做，和如今的娘娘腔正联英雄一样，他只会缓解矛盾，对解决问题毫无益处。”
这话露易丝就不怎么爱听了，她老公可一点也不娘娘腔。
“当时坎达克正被阿克顿的暴君统治，无数坎达克人沦为奴隶，生命朝不保夕，活得毫无尊严，你的家人更是惨遭屠戮，对吧？”
黑亚当轻轻点头。
露易丝又问：“那么，面对那种局面，得到力量的阿曼和你，分别打算用什么方法拯救坎达克？”
黑亚当道：“我要立即杀掉独裁者，然后清理坎达克境内所有阿克顿人，让坎达克获得真正的安全和自由。
阿曼认为我们应该作为先知启迪民众，让坎达克和阿克顿人和谐共处、共建家园，推翻暴君的统治可以，但不能杀人，而且我们自身不该成为新王国的领袖，不该干涉俗世的政权。”
露易丝微微颔首：不愧是神灵选中的雷霆沙赞，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成熟、如此正义的思想，虽然隔着几千年，所行所想却几乎和如今的超级英雄没区别。
“你说的‘清理’，是指杀光阿克顿贵族阶层，还是将他们驱逐出境？”她问道。
“灭绝所有阿克顿人，不局限于统治者，所有阿克顿人全部杀掉，包括坎达克邻国的阿克顿族，也一起铲除。”黑亚当毫无遮掩，坦然说出内心的想法。
“啊，杀光所有人？那是种族大图杀啊！”露易丝捂嘴惊呼。
电视机前的地球观众有人惊呼，有人大骂“果然是野蛮残暴的超级恶棍”。
黑亚当能看到对面宇宙名记的表情，也能听到、看到直播室里其他米国人的反应。
他还看到伊西斯满脸担忧。
但他神色依旧平静，道：“你为何很惊奇？如果你们的先祖不杀光印第安人，哪有现在繁荣富强的米国？
你不认可我的行为，是双重标准，单纯不认可我，还是连你先祖也一起否定？”
露易丝想说“我不接受大屠杀的行为，我为先祖的行为感到羞耻，对苦难的印第安人抱有深深的同情，每年还为印第安保留地捐过钱”。
但她和有些迟疑，觉得这番话有些示弱，也不太配得上“宇宙名记”的智慧。
黑亚当直视她的双眼，继续道：“如果连自己的祖先和祖国的历史都否定，现在的你，和现在的米国又算什么？
大厦总不能抛弃地基，直接建造空中楼阁。
什么样的地基，决定了什么样式的大厦。
米国自从建国开始，就没断过传承。
现在你、现在米国，和你们的祖先、过去的米国一脉相承。
你不肯承认，只因为你没认清现今米国的本质，还是你心里其实明白，只是不敢承认？
你们和过去没本质区别，顶多因为羞耻感，将掠夺与杀戮改名为‘金融’与‘返恐’。
我能理解你们伪装自己的行为。
因为我也为了名声和脸面，听从伊西斯的建议，放过大部分阿克顿人，还来地球最大的电视台，接受宇宙名记的采访，在世人面前彰显文明与平等。
对我这个五千年前的古人而言，还真有点难。
在我们那个时代，对待敌人，食其肉寝其皮，亡其国灭其族，是绝对合理且正义的。”
黑亚当语气中少了些咄咄逼人，多了些唏嘘感慨，道：“人类野蛮血腥的本质一直没变，只是多了一层名为‘文明’的外衣。
哪怕我不在意外人的评价，可为了和你们打交道，依旧得披上一层虚伪的伪装。
我能清楚认识到这一点，你们在斥责我之前，是否认清了自己？”
不等露易丝回答，他叹道：“至少阿曼当时并没认清这点。
在沙赞巫师封印我后，坎达克的局势滑向阿曼设计的方向：留着阿克顿人，只终结暴君，两族和谐共处。
可事实呢？
之后的四千七百多年里，坎达克战乱不断。
哪怕直到今天，我的族人依旧在受阿克顿人欺凌，死亡和压榨从未停止。
数千年里死在阿克顿统治者手中的坎达克人，比我当初打算杀死的数十万阿克顿人多无数倍。
这就是我之前强调的，所谓‘正义英雄’，只能充当社会病症的缓解剂，缓解痛苦，而非完全治愈伤痛。
看看你们米国人，果断杀光印第安人、一个不留，然后他们的后人享受了数百年的安逸，甚至成为世界霸主、天选之国。
哪怕数十年、数百年后，米国霸权旁落，这块肥沃辽阔土地的所有权，依旧属于当年屠戮印第安人的后代。
假若当初阿曼听我的，坎达克能不能取代埃及，成为横跨亚非欧的霸主？”
露易丝很讨厌他的言论，几次想要打断他，然后严肃驳斥，结果他越说越“坦率”，直接承认自己血腥野蛮的本质、以及虚伪的外表，让她无话可说。
“亚当先生，你的想法太过极端，米国成为文明之灯塔，靠的不是杀戮，而是自由、平等与民主的精神，以及勤劳、认真的做事态度。”她认真道。
“明明是坎达克的内政，为何我要亲自来米国，找你们政府谈判？你该不会觉得我一个血腥残忍的原始人，仰慕你们的自由、平等和民主的精神吧？”黑亚当问道。
“你的想法不能改变事实。”露易丝道。
黑亚当摇头道：“事实是，阿克顿人镇压坎达克人的武器清一水米国造，当然坎达克也从你们军火商手里购买武器。
坎达克矿山的所有权，都属于米国公司。
控制坎达克经济与农业生产的，还是米国人。
如果不和米国政府达成协议，你们会从经济上封锁坎达克，轻松让我们没饭吃。
接着还会在舆论上抹黑追求自由和平等的坎达克人，挑动阿克顿人在坎达克境内闹事，甚至隔三差五轰炸一下我们的市区。
一旦我忍不住出手对付他们，立即将从没在米国境内犯下任何案件的我定义成宇宙级超级恶棍，然后以正义之名，指使所有的正义英雄来讨伐我。”
露易丝道：“你不能将一小部分人的不堪，当成整个米国的全貌，比如现在，你的发声没受到任何阻拦。
很多正联英雄不仅没计较昨晚的战斗，反而在社交媒体上发声督促米国政府以公平公正的态度处理好坎达克事务。”
“记得我们讨论的主题吗？”黑亚当问道。
露易丝怔了一瞬，点头道：“话题扯得有点远，我们在说你杀阿曼的事。”
黑亚当道：“种族与种族之间，文明与文明之间，弱肉强食，强者通吃，弱者被淘汰。
这是我对世界的认知。
所以，5000年前我想杀光阿克顿人，为坎达克争取优渥的生存空间。
一如两百年前，米国先祖对印第安人做的那样。”
看到露易丝蹙眉，他道：“我多次强调印第安人之事，不是想讽刺你们。
事实上，我非常认可你们先祖的果决，他们和我是一类人。”
——我的祖先和你不是一路人啊！
不仅是露易丝，直播室里的米国人、电视机前的米国人，都想大叫。
“我说这件事，只是用事实证明我是对的，阿曼错了。
阿曼以为推翻暴君，就能两族和谐共处，这在当时怎么可能？
坎达克人和阿克顿是两个种族，两个文明，即便到了今天，两族依旧仇怨深厚。
阿曼很仁慈，我其实也不缺乏怜悯。
可我的仁慈和怜悯只给坎达克人，因为坎达克人是我的族人。
时代在发展，世界在变化。
地球进入星际文明的现代，星际文明间，丛林法则没变，依旧弱肉强食。
但在外星人面前，坎达克人、阿克曼人、米国人、印第安人，都是地球人，是一个种族，一个文明。
这是我和米国谈判的基础。
如你所说，欺负坎达克人的只是一小撮米国人，银河上将没掺和那事，正义联盟为发生那样的事感到羞愧，你这种有良知的米国人也愿意为我提供发声渠道。
如果你们这么做的原因是把坎达克人当成‘地球人族’的一份子，这种觉悟非常好。
如果你们这么做只是出于所谓的英雄理念，或者自由民主平等的精神，你们不仅这么对坎达克人，对所有外星人也一样的态度，那你们就是这个时代的‘阿曼’。
不过，除非某一天你们推举我为人类文明的领袖，否则我不用在意你们是不是‘阿曼’。”
……
中心城，星辰实验室。
“这家伙侃侃而谈，说得有条有理，听着让人很不舒服。”西索科皱眉道。
百特曼道：“有空可以去哥谭逛逛，和阿卡姆精神病院的超级恶棍们交流一下，你就会习以为常。
正如每位伟大的英雄都有自己的坚持，每个大恶棍也都有一套自己的犯罪理念。”
“可他一心为坎达克族人谋福利，不像在伪装。”西索科道。
“赛尼斯托也是坚定的爱国者，对科鲁加的爱超越了一切，可这不影响他是恶棍的事实。”百特曼道。
西索科右手撑着下巴，缓缓道：“黑亚当和赛尼斯托还是不太一样。
赛尼斯托是真正的暴君，他把自己的意志凌驾在科鲁加人民之上，人民畏惧他。
黑亚当大概奴隶出身，更能明白民众的疾苦，明显更有领袖魅力，这从坎达克民众对他的信任就能看出来。”
百特曼道：“他们没什么不同，坎达克民众日子过得苦，对统治者的要求更低。
科鲁加人见识过更有魅力的阿宾&#183;苏，生活水平也更高，他们不愁吃穿，物质上的生存所需早已得到满足，更加追求精神上的独立和自由，自然对领袖的要求也更苛刻。”
“可谁都不能否认，如果黑亚当当年没被封印，坎达克一定能成为人类文明史上最伟大的国家之一，斯特&#183;亚当也将超越凯撒和亚历山大，成为伟大的帝王。
凯撒和亚历山大也杀人，可现在谁会骂他们是恶棍？”西索科叹道。
这话百特曼也无法反驳，只能沉默下来。
“想屁吃呢！”一直埋头折腾神性毒素子弹的哈莉，头也不抬地说道：“坎达克就在埃及边上，埃及背后可是站着纳布与沙赞。
若是斯特&#183;亚当敢生出当‘非洲凯撒’的野心，我们现在压根看不到坎达克，它早如同巴比伦、楼兰一样，成为传说中的古国。”
“你是说沙赞巫师为了阻止坎达克崛起，才封印的黑亚当？”西索科惊疑道。
“我不知道当时沙赞是咋想的，但我确定坎达克若敢有非分之想……”
哈莉顿了顿，道：“你可以试想一下，现在隔壁的墨西哥也有好几位强力英雄，他们若想带领墨西哥统一美洲、建立大帝国，正联英雄会不会同意。”
“呃……”
黑艾瑞斯看了眼手表，道：“哈莉，24小时到了，是不是该想办法营救巴里了？”
“那就开始吧。”
“你有什么计划？”百特曼看着她问道。
哈莉放下子弹，道：“巴里灵魂上有天堂印记，只要在同一个维度空间，我就能有所感应。
比如，他若失陷在a宇宙，我在b宇宙感应不到他。
可若是我也去了a宇宙，即便不知道他的具体位置，也能生出感应。
确定了他所在的宇宙，接下来找人就简单了许多。
可以使用寻人魔法。
只确定大致方位，代价也不算太高。
我们不需要自己使用寻人魔法，去了异世界，找扎坦娜或者谁的同位体，让他们帮忙。”
“即便能找法师英雄的同位体，可感应印记也需要你亲自出手。万一遇到夸张的时间流差，地球出了事却找不到你，咋办？”百特曼皱眉道。
“我不用穿越，让芭芭拉跟杰伊穿越，巴特也留下，他年纪小。”
巴特立即嚷道：“我心智很成熟，有丰富的超级英雄经验。”
哈莉道：“你经验再丰富，能比得过巴里？
巴里不是走失，他是遇到了未知的危险。
接下来要面对的局势，远超你这辈子遇到过的最糟情况。
杰伊多次穿越平行宇宙，从无限地球危机一路走来，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
“你听哈莉的。”黑艾瑞斯拉着巴特的手臂道。
两分钟不到，杰伊和芭芭拉都出现在星辰实验室。
“芭芭拉能定位你留下的天堂之印？有什么窍门，我能不能学？”杰伊好奇道。
芭芭拉看了哈莉一眼，很有觉悟地说：“大概哈莉老师要对我使用神降术，就就像纳布王与肯特博士（命运博士）。
她的意志降临在我身上，我的身体完全被她控制。”
杰伊恍然，“你是哈莉的牧师，我差点忘了。”
“不是‘哈莉’的牧师，是天堂仁爱与勇武战神的牧师。”哈莉更正道。
“有什么区别？不都是你。”杰伊道。
哈莉严肃道：“区别大了，耶稣出生时，他只是凡人，他的父亲会扇他屁股，同村的小伙伴会向他扔泥巴，和他比赛尿尿。
村里的大人见了，还会笑着用手指弹他的小……”
众人表情有些扭曲。
“可等耶稣死而复活，觉醒圣子的身份，拍他屁股就是天下第一等的亵渎大罪，要下九层地狱。
当我是‘哈莉奎茵’时，我是芭芭拉的长辈，是她的老师，也是她的朋友，相互间言行无忌，谈笑自若。
可面对‘天堂仁爱与勇武战神’，她必须献出最虔诚的信仰，要保持最恭敬的态度。
她的信仰程度，决定了她作为牧师的成就。”
虽然举的例子有些古怪，但杰伊等人也大致明白了她的意思。
“芭芭拉现在什么境界？能进行神降吗？”黑艾瑞斯有些担忧。
天天都能见到哈莉，哈莉也经常嬉皮笑脸没个正形，芭芭拉一个现代女孩，能对她产生虔诚的信仰？
芭芭拉小脸肃穆道：“我现在已经是大牧师，相当于魔法师中的大法师。”
“大法师似乎不如魔法宗师。”黑艾瑞斯道。
“以芭芭拉的年纪，能成为大牧师，已经有资格竞争‘00后宇宙青年法师第一人’啦。”哈莉自豪地说。
芭芭拉脸蛋有点红，“在少年泰坦，有好多伙伴都比我强。”
“大牧师能承受你几分力量？”黑艾瑞斯问道。
哈莉道：“攻击手段发挥个两三成，防御七八成，综合起来差不多相当于半个我，但她完全继承了我的智慧，因为控制她身体的人是我。”
“你的本体呢，会进入休眠状态？就像卡梅隆的《阿凡达》。“西索科好奇道。
哈莉摇头道：“如果本体陷入沉眠，还折腾芭芭拉做什么？不如我亲自上阵。”
……
半小时后，宇宙跑道。
杰伊扶着“芭芭拉”的肩膀，“啵”的一下，跳入前方的穿越通道。
“咦，杰伊，你等等！”
“芭芭拉”刚叫一声，眼前便天光大亮，耳畔传来汽笛与行人的说话声。
转头四顾，他们两个已经出现在一条车水马龙的繁华街道。
周围人还向他们投来好奇的目光，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刚才红光一闪，这两个怪人就出现了，好像是超能力。”
“看他们的打扮，应该是变装英雄，要不要报警？”
“别多管闲事，我们赶快离开，等会儿特安局的战警找过来，必然又是一场大战。”
路人们嘀咕几句，像躲瘟神般避开了两人。
“这个世界的政府似乎对超级英雄不太友好，应该不是地球－51，哈莉，你可感应到巴里的印记？他会不会是被特安局的人抓了去？”杰伊皱眉道。
芭芭拉眉头紧锁，没有说话。
“哈莉？”杰伊转头看去，见她像是在愣神，便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臂。
“别叫我哈莉，叫芭芭拉。”
“你现在是芭芭拉？”
“我是哈莉，但我需要伪装身份。”哈莉道。
“好吧，芭芭拉，你可感应到天堂印记？”
“似乎感应到了。”
“啊，巴里还真被特安局——”
“他不在这个宇宙。”哈莉打断他道：“穿越应该有个过程吧？就在那一瞬间，我隐约感应到巴里身上的天堂之印。”
杰伊不解道：“那是哪里？”
“我不太确定，你穿越时——”
“呼呼呼——”呼啸的风声突然从耳畔传来，哈莉右手一抬，轻松接住了飞向自己脑袋的物什——一根旋转飞来的短棒。
转头往短棒飞来的方向看去，哈莉惊呼道：“布鲁斯？”

第一千五百八十二章 权力战队
来者有两人，一个身穿银色钢铁战衣的女孩，一个没有黑披风的“蝙蝠侠”。
虽然没有披风和蝙蝠耳朵的头罩，虽然穿着紧身衣、紧身皮裤，把上身的胸肌和下身的那啥勒得凹凸有致，非常风骚，非常不“百特曼”。
但眼罩下方那张络腮胡脸蛋，妥妥就是哈莉多年老友布鲁斯&#183;韦恩。
刚才的短棒，就是“皮裤蝙蝠侠”丢过来的，这会儿他手里还握着另一根。
“外来者，你认识我？我似乎没见过你在这个宇宙的同位体。”
没穿蝙蝠侠制服的蝙蝠侠稍微放松戒备，好奇问道。
“你知道我来自其它宇宙？”哈莉惊讶道。
“权力母舰能检测穿越时空的波动。”钢人女孩说道：“权力母舰是我们的总部，如果你们的宇宙有正义联盟，它相当于瞭望塔。
我们‘权力战队’则是正义联盟，而我则是二代‘钢人’。”
“小娜，他们都不知是敌是友，你不要太掏心掏肺啊！”
布鲁斯表情夸张，双手舞动，姿态潦草且浮夸，一点也不像“百特曼”，看得哈莉一愣一愣的。
她走过去伸手搭在布“皮裤男”肩头……他想躲闪，动作还蛮灵活，却被一层无形的力场摁在原地，动弹不得。
“你真是布鲁斯&#183;韦恩？”
“嗖——”一束刺眼的白光划过天空，袭向哈莉脑袋。
哈莉不躲不闪。
“嗡～～～”一层透明的光膜将白光完全挡住。
“阿波罗，他们不是敌人。”钢人女孩叫道。
“轰——”向哈莉射出白光的人没停手，反而化为一束白光俯冲而下。
只一下，防御金膜就裂开几道口子。
“这力量，是异界大超？”哈莉刚这么想，就听到一个青年壮男大叫道：“臭女人，把你的脏手从我男人身上拿开啊啊啊～～～”
他一边大叫，一边挥动双拳，打出一套“天马流星拳”：拳头包裹刺眼的白光，每一拳的速度极为迅捷，宛若一道流星，千百道流星一举将哈莉淹没。
“别激动，我只是确定他的身份。”
哈莉扭曲着脸后退几步，远远避开皮裤男布鲁斯。
白光散去，显露出一位高大威猛的银发健美男。
不仅体型上和大超很像，就连外貌和气质也有六七分相似之处。
“你是这个世界的‘超人’？你好，我们的确来自另一个宇宙，和你们一样，也是正义联盟的超级英雄。”
哈莉眼神诡异地在“白银大超”和皮裤布鲁斯之间扫视，声音倒是很真诚。
“女人，你的目光很讨厌。”白毛大超道。
“呃，这不能怪我，在我的世界，你们两个都是我的至交好友，看到你们这样，我没办法保持正常。”哈莉很坦率地说道。
“别说了，我们赶快离开这儿，特安局的人马上要到了。”钢人女孩道。
白毛大超眼中白光闪烁，向西边的天空看了一眼，道：“他们已经来了，小娜，呼叫母舰，开启传送。”
“我要开始了，你们别挣扎。”钢人女孩说了一句，一束束离子态的蓝光分别落在现场几人身上，下一秒，景色变幻，他们来到一艘巨大战舰的露天平台。
“这就是你们的母舰？好大。”老闪电侠惊叹道。
“长度接近80公里，相当于一座城市。”钢人女孩自豪道。
“这里是英国，伦敦。”哈莉眺望远方，疑惑道：“你们这么强，怎么还怕米国佬？”
“我们能建造权力母舰，他们也可以。我们不是怕他们，只是不想挑起战争而已。”皮裤布鲁斯一脸傲娇地说了一句，又问道：“小妞，你刚才摸我肩膀，就能检查我的身份？”
他是真的做出了傲娇的表情，不是比喻，也不是语气形容词。
哈莉有些头皮发麻，这货完全顶着一张布鲁斯的脸，竟然……
“脸可以造假，基因也可以克隆，血脉与灵魂却难以骗人，我是魔法师，可以检查你的血脉之力。”
“结果如何？”皮裤布鲁斯问道。
“你的确是百特曼，有七八分的相似度。”
“不，我是午夜战士。”
白发大超伸手摁住他的肩膀，道：“你别和这个女人说说笑笑，我看了不高兴。”
“咳咳，大家相互介绍一下，说完事儿我们立即离开。”
看到他俩的微表情互动，哈莉全身都不自在。
“他叫阿波罗，相当于你们那边的超人，但我们这儿其实也有超人，只不过他年纪太大，已经退休多年，阿波罗算他的继承者。
我是钢人的侄女，二代钢人，你们可以叫我‘小娜’……”
幸好钢人小娜很靠谱，先介绍了自己的队友，又解释了一遍这个地球的大致局势。
大超出生在二战结束前，和做敞篷车的肯尼迪是好哥们。
这个宇宙的米国政府特牛掰，各种黑科技、生物兵器，在全世界范围内镇压异能者，属于超人的正义联盟压根没发展起来。
二战时正义协会倒是成立了，肯尼迪非常支持英雄们的事业，还对大超抱有非常大的期望，希望他继承正义协会的英雄理念，创造更加辉煌的英雄时代。
结果老肯坐了敞篷车，他的继承者坚决镇压超级英雄。
大超还没发光发热便暗淡收场。
在孤独堡垒隐居了几十年，世界局势越发糟糕，老超感受到危机，同时也想起早年对好基友的承诺“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他便召集一群超能者组建“权力战队”，算是将正义理念传承了下去。
“我们在找人，找雷&#183;帕尔默，找闪电侠巴里。”哈莉也没隐瞒自己的目的。
白毛大超惊疑道：“那个也喜欢勾搭布鲁斯的壮女人，杰森&#183;托德，是不是你们的人？”
“你们还见过杰森？”杰伊惊呼。
“什么时候的事？”哈莉面色凝重道。
“就在半个月前，他们有一个小队，也在找原子侠雷&#183;帕尔默。”
“偶买噶，半个月——”刚担忧地叫了一声，杰伊表情一僵，古怪道：“这似乎是好事，这个世界过去至少半个月，我们那边才一两天，时间流速差对我们有利。”
“你们2号宇宙是怎么回事，一会儿找原子侠，一会儿找闪电侠，还好几拨人。”皮裤布鲁斯疑惑道。
“2号宇宙？难不成按照你们的划分标准，你们的宇宙是1号主宇宙？”哈莉道。
皮裤男点了点头，“当然，对我们来说，我们的宇宙就是主宇宙。”
“你们高兴就好。”
哈莉也没和他争论，“地心说”还说地球是宇宙的中心呢，不照样在各大地球文明盛行了几千年？
而且，主宇宙与其它节点宇宙间的区别，犹如母带与正版无损音质的CD，绝大多数音响和耳朵都听不出区别。
单从万天仪的结构和单体宇宙的体量上看，它们甚至一模一样。
“如果有人打听我和杰伊的事，希望你们帮忙撒个谎，就说我们来自地球14，意外流落到这个宇宙的，没有寻找任何人。”
哈莉准备离开了，这个世界没有他们要找的人。
“为什么要隐瞒？杰森不是说原子侠与‘大灾厄’有关吗？”白毛大超问道。
“你们难道完全信任监视者？”
“鲍勃看起来不像坏人。”
哈莉也不多解释，只通过精神连接，把前代监视者的事迹传入他们的识海。
“我们本想着闪电侠速度快，或许能更快搜寻到原子侠的踪迹，没想到连他也失踪了。”她还是没透露他们已经知晓雷&#183;帕尔默位置的消息。
“祝你们好运。”
离开权力战队的宇宙前，哈莉还留下了主宇宙的坐标频率。
“今后遇到解决不了的大麻烦，来主宇宙……嗯，来地球－2来找我们，我超强的！”哈莉用大拇指指着自己道。
……
回到主宇宙的过程只在一瞬间，而那一瞬间，哈莉再次感应到天堂之印的波动。
“我可以百分百确定，巴里就卡在平行宇宙之间的区域。”
他们出现在伦敦的郊外，因为穿越点在异界的伦敦。
一看时间，距离他们离开只过去两分钟。
“宇宙之间的区域是哪？”杰伊问道。
哈莉迟疑道：“要么是维度夹缝，要么是天血领域，要么……唉，穿越的过程太短，来不及仔细分辨。”
“接下来怎么办？要怎么进入那个未知维度？”
哈莉无语道：“司机是你，你还问我怎么把车停在‘中间’？”
杰伊无奈道：“我对那个维度完全没感觉，甚至没察觉到。在我看来，我们只是改变了一下频率，周围的时空瞬间完成改变，没有过程。”
“你了解‘天血领域’吗？”哈莉问道。
杰伊摇头，“要不，我们先回星辰实验室，大家一起讨论？”
“也好。”
……
他俩的回归，让众人很是惊喜，因为这次穿越的时间非常短。
听到哈莉已经确定巴里的大致位置，众人更加兴奋。
可说到天血领域，一个个又都神色茫然。
“这可怎么办？”黑艾瑞斯焦躁道：“杰伊无法主动进入天血领域，巴里肯定也不行，现在他落在血域内，必然是被人掳了去。”
“其实，天血领域只是可能之一，我其实并不确定。”哈莉苦笑道。
“你多次主导了宇宙重启，为什么还无法进入天血领域？”西索科道。
“楼房是工人建造的，楼房的结构设计师全知道，可工人和设计师会穿墙术吗？”哈莉反问。
“工人不会穿墙术，但工人有钥匙开门，然后进入任何区域。”百特曼道。
“很遗憾，等工程结束，钥匙会交给物业，工人拿工资滚蛋。
我是工人兼建筑师，对宇宙的构造很了解，对主宇宙也有一定权柄，相当于分到一套房，但监视者才是能够进入所有场所的物业——咦～～～”
哈莉心中一动，古怪道：“或许，我们可以请监视者帮忙。”
“你能召唤监视者？他们听你的？”
“只要‘芭芭拉’和杰伊继续穿越，早晚找到雷&#183;帕尔默，到时候至少地球－51宇宙的监视者会现身。
让他帮个小忙，带我们进入血域或其它维度，应该不会太难。”哈莉道。
“要这么麻烦吗？能不能找你的至高朋友帮忙？我们能等，巴里没法等啊！”黑艾瑞斯哀求道。
“至高朋友……”
哈莉神色复杂，天父说不得能进入血域，但祂这会儿肯定不会帮忙。
睡魔墨菲斯已经为她透露天机，不晓得会付出什么代价。
现在大劫已至，连天堂都躲了起来，她真不想拉他下水。
若墨菲斯是普通至高，她不会有这么多顾虑。
但无尽家族是dc宇宙规则的化身，荣耀一身，也一身束缚。
与其让墨菲斯冒险，不如让巴里先顶着。
反正他不怕死，他死了她能救，墨菲斯若出事她却无能为力。
心中有了取舍，哈莉便道：“即便救回巴里，寻找原子侠的任务也不能中断，到时候还是得巴里冒险。
既然如此，不如我来帮他分担一些风险。”
黑艾瑞斯很想说，巴里已经完成自己的使命，找到他后，就放他回家休息，让其他闪电侠……喔，巴特还小，叫杰伊去冒险吧！
可只这么想，她便满心羞愧，又怎么说得出口？

第一千五百八十三章 又见灭世病毒
中心城，星辰实验室。
“哈哈哈，本以为遇到组cp的蝙蝠侠和超人已经够稀奇，没想到还有兔子超人和乌龟蝙蝠侠。”哈莉乐呵呵道。
此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芭芭拉和杰伊两人组从第九个异世界回来，并汇报了那个宇宙的相关信息。
他们找到一个动物宇宙，那里的“地球人”全是动物，连超人也是吃胡萝卜的兔子，蝙蝠侠则是一只乌龟。
“唉，大千世界，当真无奇不有。”老杰伊感慨道。
“什么CP？”大超疑惑道。
这两天他一直留在大都会代表正义联盟，旁听黑亚当与米国政府的谈判会议，现在得了空，刚来到实验室。
哈莉摆摆手，对“芭芭拉”和杰伊道：“你们不用多说，见到‘芭芭拉’，我立即知道你们的全部经历，抓紧时间去下一个宇宙吧。”
杰伊点点头，拉着“芭芭拉”第十次进入宇宙跑道。
几秒钟后，他们化为一定金红光芒，“啵”的一下消失在主宇宙。
“百特曼没和你说过权力战队的事？”哈莉眼神诡异地看着大超。
“说什么？这两天我压根没见到他。”大超被她看得心里毛毛的。
百特曼原本留在星辰实验室参与神性毒素子弹的研究，等权力战队宇宙的信息在实验室传开，他便待不住了。
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没多久他便逃也似的回到哥谭。
“在另一个宇宙，你和百特曼双双宣布出……”
哈莉眼神调侃，把权力战队两巨头开夫妻店的事说了一遍，“那个‘你’还特别爱吃醋，连碰都不让别人碰百特曼一下。”
大超扭曲着脸道：“那不是我，和我没任何关系。”
“每个平行宇宙都代表一种倾向，和一个可能，呵呵……”
“不，我就是我，独一无二，和任何平行宇宙的‘超人’都不一样。”大超激动道。
他感觉今后无法直面百特曼了。
见他急得脸都红了，哈莉也不再出言调侃。
“既然有空来这儿，坎达克的事结束了？”
大超点了点头，很高兴她主动转移话题。
“如果不考虑坎达克境内的永恒金属矿，事情会非常简单，黑亚当很受民众支撑，米国没权力、没理由干涉坎达克新政府的成立。”
“现在永恒金属矿怎么处理的？”西索科问道。
“坎达克新政府按市场价赎回矿场的所有股份，从今往后永恒金属矿完全归属坎达克国有。
现在坎达克新政府没钱，会用永恒金属矿为抵押发行国债，米国认购其中的三分之一。”大超道。
“大统领会同意？他同意，矿场背后的巨头大佬们也不一定会听话。”西索科惊讶道。
“矿场在坎达克，黑亚当实力够强，谁要是不同意，连钱都拿不到，矿场照样被坎达克人接收。
不过大统领也有条件，他让黑亚当签署了一份《金属钷不扩散条约》。
坎达克可以挖掘永恒金属矿，但冶炼、加工金属矿的环节，必须有米国指定的科技公司参与。
生产出来的金属钷，依旧完全属于坎达克，冶炼公司只拿市场价格的加工费。
这一条例主要防止金属钷逃离监管。
另外，金属钷属于坎达克，坎达克可以自由选择储存或售卖它们，但地球人有优先购买权。
只有地球人无法消化的产能，才能出售给外星文明。
当然，地球买家不能转售金属钷，只能将其用于生产和实验。”
凯瑟琳道：“这种条约没什么用，违反起来太简单了，比如，偷挖矿产卖给外星佬，比如，米国政府偷偷当二道贩子，把金属钷高价卖给外星佬，谁知道？”
“违约简单，惩罚却很严格，这份条约能在一定程度上限制金属钷的走私。”大超道。
聊了一会儿坎达克的事，大超看向哈莉道：“大概什么时候能找到雷？”
“按现在的速度，一周内应该能把51个宇宙全部探索一遍。”
“一周……”大超浓眉紧蹙，“雷或许可以等一周，但巴里这会儿落在未知之敌手里，等得了？”
一直神色恍惚、满脸憔悴地坐在角落的黑艾瑞斯，冲天炮般从椅子上跳起来，叫道：“是呀，巴里等不了！”
西索科安慰道：“艾瑞斯，你别激动，哈莉说的一周，是探索全部51个宇宙。
我们的目的并非探索所有宇宙，而是找到地球－51。
走遍51宇宙的时间是一周，找到地球－51所需时间期望值是一周的一半，现在已经过去一天半，理论上今天或者明天就能找到雷。”
“哈莉，是不是这样？”
黑艾瑞斯睁着布满血丝、眼角两坨眼屎的眼睛，巴巴看向哈莉。
“西索科是科学家，他的话应该没错。”哈莉可不敢给她打包票。
如果是正常情况，西索科的概率学分析的确没问题。
可她最近走霉运，说不得要吃下大保底。
大超道：“芭芭拉和杰伊每次都会回来向你们汇报情况，如果省掉这一环节，发现不是51宇宙，立即在异世界开启穿越，前往下一个宇宙，时间能否节省一半？”
“节省不了一半，但的确更省时间。问题是，杰伊也可能遇到危险，如果他们出了事，和巴里一样许久不见踪影，我们至少知道他们失陷在哪个宇宙。”
西索科一边说一边打开三维投影，在大超跟前投影出好似分子结构式的立体图像。
“每个节点代表一个节点宇宙，这大致上就是万天仪的‘频率结构’。蓝点代表未知，白点代表已探索。”
“哈莉不是降临在芭芭拉身上吗？她不能定位他们的位置？”大超问道。
哈莉道：“意识从芭芭拉身上抽离回本体后，的确能知道他们经历的一切，但意识回归的过程会比较长。
特别是天堂关门歇业，我无法借助天之声的力量，意识在宇宙间飘荡，万一卡在某个角落，耽搁几个月都有可能。”
“啊，这么久吗？我以为会瞬间回归。”大超惊讶道。
“你看过恶魔或者神灵降临在凡人身上的电影，是不是有非常长的前摇，念很长的咒语，提前几天准备仪式，还必须选定在特殊的日子，特殊的时刻？”哈莉问道。
“电影是假的。”
“艺术源自生活，咒语或许假，但降临的繁杂与风险却是真的。”
神降一般只发生在神灵身上。
神灵一般都有自己的神国或领域。
靠着神国或领域为坐标，神降依旧充满风险。
哈莉这会儿啥都没有，意识能回来全靠感觉，感觉很不靠谱。
可她至少还有把握能回来，换成其它神灵，压根不敢像她这样浪，因为降临的神性和神力可能收不回来。
大超看了眼腕表，道：“实验室似乎没发生需要用到我的力量的意外，还需要我留在这儿吗？”
“大都会又有事？”哈莉问道。
“不算什么大事，钢骨又发现两位来自31世纪的穿越者。”
“都有谁？”
“你的徒弟空手道小……唔，现在他叫‘空手道爷爷’，还有一位好像是超级恶棍，还是极速者，钢骨没找到他，所以给我发了信息。”大超道。
坐在角落玩网络游戏的闪电小子霍然起身，激动问道：“是不是惯量？”
“什么惯量？”大超疑惑道。
“从31世纪过来极速者是不是惯量？他是我的克隆体，在31世纪时，一直和我纠缠不休。”巴特说道。
“你还有克隆体？”黑艾瑞斯惊怒道：“谁这么丧心病狂，竟然克隆你？31世纪的英雄军团都是做什么的，连个孩子都保护不了。”
“奶奶，我就是英雄军团的一员，是超级英雄，哪还需要别人保护？”巴特无奈道：“连大超都被卢瑟克隆，哪个时代都不缺丧心病狂的恶棍。
31世纪绝算不上太平盛世，全宇宙的恶棍都在找我们麻烦。
而且，我来21世纪的时候，惯量明明已经被逮捕，关押在塔克隆嘉拓斯——银河系专门关押超级恶棍的宇宙监狱，他怎么逃出来的？”
说到最后，他满脸惊异。
“不行，我得去一趟正义大厅，亲自问问空手道爷爷。”
说完不等艾瑞斯阻拦，他便化为一道闪电，消失在实验室。
黑艾瑞斯愣了愣，无奈道：“这小子性子太野。”
“空手道小子吗，我也好些年没见过他了……”
哈莉纠结半响，还是掐断了去一趟大都会的念头，现在寻找巴里和雷&#183;帕尔默要紧。
……
很快，又是三天过去，此时杰伊与芭芭拉二人组探索的宇宙已经有38个，加上巴里之前探索过的三个宇宙，一共41个，只剩10个未知宇宙。
“怎么还没找到？明明说今天一定找到……不仅是今天，西索科你还说前天八成能找，结果前天、昨天、今天，都没有。”
黑艾瑞斯快崩溃了。
昨晚她只眯瞪一个半小时，就被归来的杰伊惊醒，之后再也没能入睡，此时状态极差，头发成了鸡窝，脸蛋像是苍老了15岁。
西索科也有些急，但看艾瑞斯这么焦躁，只能强自镇定下来，道：“快了，排除了41个宇宙，下次找到的几率高达十分之一，说不定这次就能找到，是不是哈莉？”
哈莉心中无奈，哪怕几率高达十分之一，她也没信心。
“反正已经等了这么多天，也不差这一两天。”
黑艾瑞斯急道：“可巴里——”
哈莉狠下心道：“巴里若真有危险，早遭遇不幸。”
“偶买噶，不，巴里～～～”
黑艾瑞斯本就疲惫、劳累、担忧到极点，这下终于崩溃，捂着脸嚎哭。
凯瑟琳叫道：“艾瑞斯你别哭，哈莉只是想让你安心，巴里没死。他若死了，灵魂早前往英雄岛。
现在哈莉每天都抽半小时的时间，进入地狱为戴安娜他们进行特训，期间也经过英雄岛，知道上面没有巴里的灵魂。”
艾瑞斯睁大泪泡眼，“哈莉，是吗？”
“是的，我没看到巴里的灵魂。”
——没看到他的灵魂，不代表他还活着。
天堂不会强行和神速力空间抢人，若闪电侠挂了，八成又会挂神速力之墙。
“戴安娜他们训练的怎么样了？可曾进化出‘方程式抗性’？”西索科转移话题道。
哈莉脸上禁不住露出些许笑意，“特训的效果非常好，一周内就能结束。”
她现在的等级为119级80％，按照现在平均5％级的提升速度，四天后她就可以晋升神王。
除了等级经验，方程式抗性也如她所料，三人都在一定程度上激活专门针对方程式的“七彩光膜”，激活的类型还和她之前的有所区别。
汲取他们三个的精华，哈莉自身的“七彩光膜”至少完成两次进化，对她自身的方程式的抗性超过99％。
当然，哈莉也明白，自己手里两条残缺的方程式，远不如达克赛德的强。
对达克赛德手中方程式的抗性能有90％，她便心满意足了。
“叮铃铃～～”
正暗自高兴的时候，她的手机铃声忽然响了。
“哈莉，我是奥利弗，现在有空吗？唉，我知道你没空，但现在我也没办法把人送到你中心城，如果你有空，最好还是亲自过来一趟。”
哈莉皱眉道：“你在语无伦次地说什么？”
“呃，你不知道吗？空手道小子生病了，身体感染了未知病毒。”奥利弗道。
“我该知道吗？没人和我说过，什么病毒，严不严重？“哈莉问道。
“要说不严重吧，我们用尽手段也只发现它和兄弟眼的‘欧麦克粒子’有那么一点相似。
完全无法理解病毒的结构和致病模式。
我们使用了最先进的检测仪器，甚至不知道病毒怎么危害他的身体的。
它们没有攻击瓦尔的免疫系统，没伤害他的脏器和大脑，没有任何损伤，但他的状态一天比一天糟糕。
可要说病毒很致命吧，他这会儿能跑能跳，能说话能思考，一拳打断两块3厘米厚的合金钢板。”
他说了一大通，哈莉却听得一头雾水。
“既然是病毒，是不是能传染？”
“理论上，是的。”
“理论？”
“这么说吧，我们甚至没在他体内发现实体的病毒，但原子级的仪器检测，又确定他的身体在遭受‘病毒’侵蚀。
侵蚀的模式和中了病毒一模一样。
所以才推断他中了一种‘凡人看不见的概念化病毒’。
若非经历过亚魔卓病毒的折腾，早已了解超四维的病毒，我们都不能确定他是否染上病毒。”
“你把他的症状详细说一下。”哈莉听得迷迷糊糊的。
“唉，我对病毒与生物理论不精通，不太好解释，你还是亲自看一看，感受更直观些。”奥利弗道。
哈莉关掉手机，对实验室几人道：“空手道小子感染了诡异的病毒，需要我帮忙检查。”
“巴里怎么办？”黑艾瑞斯一脸不太情愿的样子。
“顶多半小时我就回来。”顿了顿，哈莉又语重心长道：“你们想一想亚魔卓病毒和卢瑟流感前后死了多少人。
这次的‘瓦尔病毒’比亚魔卓病毒更可怕，一旦失控，造成的死伤难以想象。”
“哈莉，你去吧，这里有我看着，没问题的。”西索科严肃道。
“哈莉，需要我帮忙吗？我发表了八篇关于亚魔卓病毒的论文，还曾多次收到莱克斯卢瑟的邀请。”生物学家凯瑟琳主动请缨。
“当然，我本就打算带你一起去。”
……
钢骨过来接人，两女在半分钟后来到空手道小子的病房外。
瓦尔的确老了。
无限地球危机时，他还是个青涩少年，上次零时危机，也只是人到中年。
这才短短几年，就老了50多岁。
须发花白，发长披肩，胡须遮盖下巴，脸上到没皱纹，但写满沧桑，一看就知道他经历了很多故事。
“早前哈尔乔丹弄出的零时、小卢瑟引发的多元重启，31世纪都收到巨大影响，几乎从头到尾完成了一次重启。
我有你的神力，一拳破碎虚空，打碎重启之力，免疫了重启。
年龄上彻底和他们拉开距离，成了个老头子。”
看到容颜几乎没变的哈莉老师，老瓦尔唏嘘感慨道。
“你现在多少岁了？”哈莉好奇道。
“大概95岁吧，31世纪重启时，我悬浮在时间之河上，时间不太好计算。”老瓦尔道。
“看着还算年轻，只50出头的样子，剃掉头发、刮掉胡须，又能年轻10岁。”哈莉道。
“样貌什么的，我已经无所谓了，反正他们都叫我‘爷爷’，一点也不亏。”瓦尔笑道。
又寒暄了几句，哈莉问道：“你是在哪感染的瓦尔病毒？”
“我也不清楚，我甚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穿越。我有你的神力，应该能免疫时间穿越才对。
我曾多次进入时间之河，凭着厚皮之力，几乎所有时间魔法都对我无效。
这次穿越却突然又迅捷，我都没反应过来，人已经来到21世纪。”空手道老头道。
“你当时可有激活神力？”
如果没激活神力，即便体内有她的力量也无法发挥专长的防御效果。
瓦尔道：“我和神奇女侠、海王不一样，他们需要喊‘沙赞咒语’才能激活神力。
我通过对武道的信仰……嗯，我把武神王当成武的化身，武神王与武道画上等号，如此，我对武道的信仰就能转化为对武神王的信仰。
这种奇怪的信仰让我体内的厚皮之力非常活泼，如同武侠小说中的内力，每时每刻都在体内运转，不需要咒语，念动之间就能爆发出强大的力量。”
边上的齐耳短发女孩，满脸崇拜地补充道：“瓦尔大叔是31世纪名震星空的‘铁拳武圣’，凭一双铁拳打遍星河无敌手，全宇宙武道家都奉他为‘神武祖师’。”
哈莉闻言，先是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瓦尔要靠武道震撼星空，必然征战无数，理论上他挨打之后也能为她提供经验，可她什么都没收到。
经验值哪去了？
“这么说来，我在31世纪也成了神一样的存在？”她笑道。
瓦尔眼神闪烁，尬笑道：“师傅你比神更厉害，已经化身为‘道’。”
“什么意思？”
“神灵需要凡人对着神像顶礼膜拜，大道最高，大道若虚。”瓦尔道。
“所以，你这个欺师灭祖的家伙没给我竖神像？甚至没大肆宣传我的伟大？”哈莉木着脸道。
瓦尔无奈道：“你需要哪些玩意儿？我希望武道家们自尊自强、开发自我潜力，而非把太多精力放在信仰崇拜上。
除非，你给每位信徒分一点神力。
可我信了你这么多年，神力一点也没增加。”
“想要好处的信仰，不是真的虔诚。”哈莉道。
“艾瑞斯还在等我们。”凯瑟琳低声提醒道。
哈莉点点头，道：“首先可以确定，让瓦尔穿越的力量与时间无关。”
她有九级母河防御专长。
哪怕无尽家族大老爹亲自出手，瓦尔至少能抵抗一二，不会毫无所觉。
既然与时间无关，瓦尔又穿越了时间之河……
“让你穿越的力量很诡异，似乎是一种专业的‘穿越之力’。”哈莉再次想到了天血领域。
“什么是‘穿越之力’？”卓越先生问道。
“天血。”
“又和天血领域有关？难道巴里的失陷，也属于穿越事件？”凯瑟琳惊呼。
“我怀疑天血洒落不完全属于自然现象，背后说不定有人在谋划什么，但这需要时间来验证。”哈莉抿了抿唇，“我还得尽快去一趟天血领域。”
——如果天血是一种能量，或者能提炼出能量，说不得能用它开启第12防御专长？
“天血是什么？为何能让我穿越？”瓦尔茫然道。
“让我先帮你检查身体，不要挣扎，我会用自己的神念控制你体内的部分‘厚皮神力’。”
“喔……”
隔着一层透明的玻璃罩，哈莉把精神力延伸到瓦尔体内，一边感受他的身体状态，一边解释道：“咱们所在多元宇宙为六维，单体平行宇宙为五维。
三个物质维度，一个时间维度，一个奇幻与思维能量维度，或者直接称其为‘灵薄狱维度’。
时间维度与灵薄狱维度共同构成‘频率’。
频率之间的差别，让无数三维物质结构重叠的平行宇宙区分开。
改变频率，即是穿越。
不仅是空间上穿越平行宇宙，也包括时间之河上的跨越。
因为‘频率’也包括了时间要素。
而天血很可能是‘频率’的能量显化，沾染一滴天血，立马穿越。
我的力量对天血肯定有一定防护作用，但做不到百分百免疫。”
毕竟天血中只是包含时间要素，并非完全由时间之力构成。
哈莉觉得它至少还包括了空间要素，很可能属于纯空间之力的上位替代？
若是真的，那她这次就“因祸得福”了。
瓦尔皱眉道：“从无限地球危机开始，我就听你们说平行宇宙位置一样，只频率不同。
可平行宇宙为什么一定要位置重叠？
明明这种结构有巨大缺陷，稍微降低两个宇宙间的频差，就会造成宇宙碰撞，引发灭世危机。”
哈莉道：“因为多元宇宙有无数个平行宇宙，却只有一份‘物质’。
一座城市有50支球队，却只有一个足球场，每支球队一周踢一场。
要满足所有球队所需，该怎么办？
一场球赛两小时，从早晨七点到晚上12点，从周一到周末，分出50个场次，每个球队享有一个场次时间，这便是频率。”
“啊，我们现在正在使用的物质，也同时在被无数人使用？”奥利弗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裤裆，“岂不是我的一条内裤，被平行宇宙无数个绿箭侠同位体共享？想一想就可怕。”
哈莉黑着脸道：“我举球场的例子，只是方便你们理解，共用物质并不等于同用一件物品。
你们知道我会一招直接破坏物体‘存在场’的量子暴击。
拿存在场是什么，你们想过没？”
不等他们回答，她就继续道：“让物质维持某一形态的立场即是存在场。
世间万物的‘物质’其实一样的，将它们区分开的就是各类存在场。
比如，你的内裤和你的嘴巴，都被我的量子暴击打中，都被完全击毁存在场，它们将化为同样的物质。
纯粹的物质。
共用物质就是使用同样的物质，将其填入不同频率的存在场。
这会儿构成你嘴巴的物质，说不定在另一个宇宙成了一条脏内裤。
在凡人的视角，你的嘴巴和另一个绿箭侠的脏内裤泾渭分明，完全属于不同的东西。
可在创世神眼中，它们就是同一个物质，只是从不同角度观察，会有不同的景象。”
“你的量子暴击打在人身上会飙出一团血雾，打在衣服上只是化为碎末。”奥利弗不接受自己的嘴巴和内裤是同一种物质。
“要完全击毁存在场，才会化为同样的物质。你能看到鲜红，只因为我技术不到家。
等我完全掌控量子暴击，并学会存在场构筑的技巧，一拳打在你脑袋上，可以让它瞬间变成一条内裤。”哈莉嘿嘿笑道。
“内裤拳”理论上是可行的，先打碎脑袋的存在场，让其化为纯粹的“宇宙物质”，接着为其施加“内裤存在场”，物质完成重构，变成一条内裤。
“别说内裤了，瓦尔大叔的情况如何？他又在咳嗽。”齐耳短发的少女焦急道。
哈莉不再扯淡，全心全意感知瓦尔的状态，脸上表情逐渐变得严肃，眼神中有震惊也有疑惑。
足足一刻钟后，她收回精神力，看了眼少女手上的“L”标记的军团戒指，问道：“你也来自31世纪？叫什么，什么时候过来的，有没有染病？”
齐耳短发的少女没想到她忽然问这个，愣了一会儿才道：“我叫乌娜，是过来照顾瓦尔大叔的，应该没病。”
“你不是穿越者？”
“嗯，昨天布莱尼亚克5在31世纪打开一扇时空门，接走了之前穿越来的梦女孩和白女巫他们，我则主动请缨，从31世纪过来照看生病的瓦尔大叔。”女孩眼中有一抹隐藏的很深的甜蜜与爱意。
哈莉表情古怪地瞥了眼“老头徒弟”，这货一大把年纪了，竟然还能骗到小姑娘。
“为什么瓦尔没一起回去？31世纪的医疗技术更先进。”她问道。
瓦尔面色有些难看，道：“我的确准备回去，但梦女孩忽然发梦——师傅你还记得梦女孩诺拉吗？
诺拉是纳尔托星的先知，可以预言未来发生的事，从未出错，尤其是梦中的预言。
在我回归之前，诺拉忽然抽搐倒地，醒来后发出尖锐的惨叫，她预见到我的回归会给31世纪带来毁灭。”
“啊，你身上的病毒会毁灭31世纪？”奥利弗脸都绿了。
“你怎么不早说？现在你留在21世纪，被毁灭的就是我们了。”他责怪道。
“我现在不是说了吗？”
哈莉摆摆手，“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如果梦女孩的预言是真的，说明31世纪现在没有‘瓦尔病毒’。
瓦尔染上病毒可能在穿越过程中，也可能在我们地球。
只要不是从31世纪传来的病毒，我们没理由去责怪31世纪的人。”
“可不可以换个名字，别叫‘瓦尔病毒’。”瓦尔皱着脸道。
“要不，‘空手道病毒’？”
“唉，你还是叫它‘瓦尔病毒’吧。”瓦尔无奈叹口气，问道：“你发现了什么？布仔让我留在21世纪，也不全是因为梦女孩的预言。
他认为你能帮我，你的厚皮神力可以抑制甚至免疫绝大多数病症。”
哈莉面色凝重道：“你来21世纪也有几天了，可了解神奇女侠、海王、黛娜三人的情况？
他们被我安排到地狱进行‘方程式抗性’特训。
特训期间，他们每时每刻都保持‘哈莉路亚’状态，并尽量多地与恶魔死战，在生死危机中激发自身潜能，也增强自身与厚皮神力的联系。
每一天，我都会抽出一段时间在他们身上施加方程式的负面影响，让他们咬牙硬抗，直到扛不住瘫软倒地。
第二天继续特训，继续激发潜能。
如此循环，最终他们进化出具有自身特色的‘方程式防御力场’。”
瓦尔喃喃道：“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你体内的‘瓦尔病毒’，也在做同样的特训。”哈莉沉声道。
“偶买噶，你是说，瓦尔病毒在厚皮神力的刺激下生成了‘厚皮神力免疫’？”凯瑟琳震惊道。
哈莉轻轻点头，开启力场将整间病房笼罩在内，接着开始精神传音：“瓦尔得到厚皮神力时，我的境界还比较低。
当时只是抱着好玩的心态，用生命精血为他书写了一本武功秘籍。
文字由鲜血书写，鲜血中又有我的血脉之力。
我跟他说，遇到危机可以吃掉秘籍增长功力。
然后他吃了书，稀里糊涂成了另类的神眷者，和戴安娜不同，他更像芭芭拉，武道牧师，武僧？
他得到的力量远不如戴安娜他们。
如果我现在向他体内灌输神力，并提高厚皮神性的强度，他立即就能压制体内的瓦尔病毒，恢复健康。
我猜布仔就是个意思。
可现在我产生了一个怀疑，瓦尔染上瓦尔病毒，是巧合，还是人为？
如果是人为，那个王八蛋是不是故意用瓦尔的身体养蛊？
现在瓦尔病毒已经对‘厚皮神力’产生了非常强的抗性，继续灌输神力，瓦尔病毒必然如同戴安娜身上的‘方程式防御力场’一样，朝着更强抗性的方向进化。”
“这不可能吧，这段时间我们没遇到过任何敌人，以瓦尔大叔的实力，更不可能被人悄悄下毒还不自知……”乌娜震惊道。
卓越先生迟疑道：“不停变异几乎是所有病毒的共性，只要能在神眷者体内存活的病毒，都会自然而然向着‘神力抗性’的方向进化。
哈莉你的神力虽强，但肯定不能免疫世上所有的病毒。”
哈莉很想自信地说：dc宇宙内，没任何病毒能让我生病。
如果她七大基础力防御专长齐全，她绝对会把这句话说出来，可现在……
低头看了眼病恹恹的瓦尔，她迟疑着道：“瓦尔，你这次可能在劫难逃了，我不能治疗你。”
乌娜面色一变，激动叫道：“为什么不试试？或许你再往他体内输入一些神力，就能彻底杀死病毒。”
“我不能冒险。”哈莉眼神坦然地与瓦尔对视，“你现在不仅只能等死，还不能留在这儿等死。我要立即将你送到地狱，与人间彻底隔离开。”
“不，你不能这么残忍！”乌娜扭曲着脸怒吼。
“哈莉，还不至于这样……”奥利弗也皱眉劝道。
“瓦尔是我徒弟，我在保护他。”哈莉沉声道。
“你在杀他！”乌娜怒道：“哪有师傅见死不救，还送徒弟去地狱的？”
“哼，你真的了解瓦尔？对他这种人来说，最重要的从来不是自己的命。
如果因为他，让你、让你们所有人都染上病毒，凄惨死去，甚至让整个世界毁灭，他会是什么感受？
当然，那时他必然没感受了，早死了。
但他的灵魂还活着，他会背负这份罪孽直到宇宙毁灭，他会一辈子活在内疚中，用无数年来懊悔，再也感受不到轻松和快乐。”
哈莉这番话表面上是对乌娜说的，目光其实一直落在瓦尔老脸上。
这个老徒弟之前也一脸难以置信、难以接受。
“可是……”乌娜呆了呆，脸上带着些哀求，“你说的也不一定会发生啊！如果直接治愈了病症，消灭的病毒，岂不完美？”
“世上压根没完美的事……”哈莉迟疑了一瞬，有些不确定地说：“在用瓦尔体内的厚皮神力‘接触’病毒时，我的危机灵觉产生了微弱的波动，让我的心灵蒙上一层不详的阴影。”
“灵觉什么的，太虚幻，不科学。”乌娜叫道。
“乌娜，别说了，就按哈莉师傅方法，把我送到地狱起吧。”老瓦尔这会儿不知是完全想开了，还是知道拗不过哈莉的意志，神色坦然道：“死在地狱只是最差结果，我相信这期间师傅和你们一定会想办法解决病毒。
无论它是来自未知敌人的阴谋，还是我运气差，意外感染上的，它都不会只出现在我身上。”
哈莉也不管他怎么想，脸上露出欣慰的微笑，道：“你说得对，我将你送到地狱，只是减缓病毒‘厚皮神力免疫进化’的速度。
要从根源上解决问题，还是得研究疫苗。”
“可我们连病毒是物质的还是概念化的都不确定，怎么研究疫苗？我敢确定，这次连痘神都束手无策，它只能对付物质化的病毒。”卓越先生道。
“唔，卢瑟是病毒专家，让他来负责研究，你们尽量远离瓦尔，别参与这件事。”哈莉环顾病房内的科技侠道。
“你担心我们被感染？那卢瑟呢？他可是你的好朋友。”奥利弗古怪道。
哈莉认真道：“卢瑟有活到大结局的天命，你们不一定有。”
——大超不死，卢瑟不灭，相生相克，共存共荣。
见他们一脸怀疑，她又严肃道：“你们不信我的话，难道还不相信事实？哥谭的小丑，知道不？
连我都杀不死他。
杀掉一个小丑，很快就有二代小丑崛起，干掉二代小丑，三代小丑再次出现，还融合前两代小丑的记忆和经验，更加‘出类拔萃’。
卢瑟的天命绝不比小丑弱。”
这下子他们开始将信将疑了。
“叮铃铃……”凯瑟琳的手机又响了。
她歉意地向大家笑了笑，拿着手机走出病房。
“喂？西索科，你别催了，瓦尔病毒真的很——what？找到地球－51了？还果然如哈莉所料，见到了监视者？偶买噶，哈莉，哈莉，杰伊他们成功啦！”

第一千五百八十四章 监视者尼克斯·乌坦
“看吧，我说随着剩下的未知宇宙越来越少，下次找到目标的概率越高。这不，我刚安慰你，说下次可能成功，哈莉都没来得及回来，这次果然成功了。”
西索科神色得意又轻松地对黑艾瑞斯道。
他这话是对黑艾瑞斯说的，哈莉听了却感觉很不自在。
她在的时候，找了四十多个宇宙也没找到地球－51，她本人刚走，杰伊便进入目标宇宙，还在落地后立即见到监视者。
哈莉忍着不自在，看向长得很不像监视者的监视者，问道：“请问你是哪个宇宙的监视者，地球－51吗？如何称呼？”
之前见过的鲍勃，和无限地球危机时的监视者长得一模一样。
地垄沟头发，四十多岁的中年白人，酱红脸膛，血红色的眼睛，严肃的表情，穿着蓝黄银三种颜色的监视者铠甲。
这个监视者却是黑人青年，二十出头的模样，很年轻，长得有点像NBA球星科比，有些小帅。
虽然头上梳着一条条小脏辫，但看着很清爽，很斯文。
“尼克斯&#183;乌坦，地球－51宇宙的监视者。”
有些生硬地自我介绍后，他又立即道：“我知道你能开启上帝下凡，遮挡来自更高维度的窥视。
现在请你立即开启上帝下凡，掩盖我的存在。”
杰伊和“芭芭拉”穿越到地球－51，人刚落地，还没来得及通过检查超级英雄是否退休来确认目标，就被这个监视者拦了下来。
——这里不方便，我们去主宇宙谈。
当时监视者尼克斯直接说。
说完还使用造物之力，直接带着两人离开。
哈莉的目的之一就是找到一位监视者，所以“芭芭拉”没挣扎，也没反抗。
等回到地球，兴奋的西索科第一时间打电话到正义大厅汇报好消息。
半分钟后，哈莉就传送回来。
“你想避开你的监视者兄弟？你不信任他们，所以隐瞒了雷的存在？”
哈莉开启防御力场，笼罩百米范围，监视者尼克斯立即有所感应，脸庞上的冷漠缓和了些。
“我信任我的监视者兄弟，但他们对异常者的态度各不相同，对待包庇异常者的监视者却观点一致——严厉惩罚。
我不希望被他们看到我和你们在一起，这会引起他们的误会。”
“之前鲍勃说，监视者正在开会讨论如何对待异常者，他要在会议结束前找到雷帕尔默。现在会议结束了？讨论出什么结果？”哈莉又问道。
尼克斯&#183;乌坦皱了一下眉头，“鲍勃太肆无忌惮，不该做的都做了，不该说的也都说了，现在他已经成为首席监视者的审判目标。”
“啊，这可怎么办？鲍勃是好人，我们应该帮他。”哈莉神色担忧，惊呼出声。
尼克斯乌坦瞥了她一眼，淡淡道：“魔女哈莉，你不用在我面前演戏，你若信任他，就不会隐瞒雷帕尔默的行踪。
要知道，我可是地球－51的监视者。
杰森托德的经历我一清二楚。”
被当面揭穿谎言和演戏，边上的西索科和杰伊都有些替哈莉害臊。
哈莉自己却毫无尴尬，一脸认真地说：“我骗鲍勃，是因为我对监视者天然的不信任，你们的‘父亲’做过什么，你自己清楚。
那样的监视者，让我怎么完全相信？
为了保护我的同伴，只能暂时欺骗鲍勃。
但这不代表我不关心他。
鲍勃为我们解释了异常者威胁起源墙的深层原因，还救过杰森几次。
到目前为止也没做什么坏事，我担心他的安危不是很正常吗？”
西索科和杰伊看她的眼神多了一些敬意：不愧是奸诈狡猾的魔女哈莉，若非知道她背后怎么说鲍勃的，他们差点就信了。
“我不在乎你对鲍勃的态度，我来这里，只因为我早发现你们在频繁穿越平行宇宙。这种行为很鲁莽，也很愚蠢，今后不要再这么做了。”
“你的建议我们一定认真倾听，不过你得说明原因呀。”哈莉道。
尼克斯&#183;乌坦心里不愿和“魔女哈莉”深谈，如果她们愿意就此停止穿越行动，他马上离开。
可他明白监视者的命令对宇宙中其它人很好使，在她这儿却没多大威慑力。
“鲍勃之前没骗你们，监视者所罗门枪杀杜拉&#183;丹特（小丑之女）的行为曝光后，在监视者卫星引起轩然大波。
监视者是宇宙的管理者，不能擅自决定一个人的生死，更不能亲手谋害生命。
这是规矩！
所以，首席监视者达克斯召集所有监视者，开会讨论对所罗门的惩罚。”
杰伊担忧道：“现在你出现在这儿，没参加会议，首席监视者达克斯会不会发现你的异常？”
“参加会议不需要本体降临，我们都有一大片宇宙要照顾，轻易不会离开自己的领域。”
解释了一句，尼克斯继续道：“会议上，所罗门和反对杀人的监视者们展开激烈辩论。
最终，因起源墙濒临破碎的事实，大家不得不在这个问题上达成统一——在第五世界重启完成之前，监视者暂时放下过去的规则，优先保护多元宇宙的安全。
也即是说，监视者现在可以对异常者下杀手。
你们敢反抗，就会被监视者聚而攻之。
至于鲍勃……凡是和异常者勾结的行为，都被视为对起源的背叛，这是新法令。
他可能被革除监视者的职位，甚至受到更严厉的惩罚。”
“哈莉，看来我们误会鲍勃了，他竟为我们承担了如此巨大的风险。”西索科担忧道。
即便到此时，哈莉心中依旧没解除对鲍勃的怀疑。
即便是此时的尼克斯&#183;乌坦，她也保持警惕。
在大结局来临前，她不会信任任何一位监视者。
“鲍勃说他在起源墙上看到一则启示：大灾厄即将来临，雷&#183;帕尔默是救世主。他应该没必要说谎，你知不知道启示的事？”
尼克斯有些惊讶，“我不知道起源墙给过鲍勃启示，可要说雷帕尔默对多元宇宙的意义……这我可以确定，的确非常重要。”
“所以你有意掩护雷&#183;帕尔默？他能做什么？”哈莉问道。
“他现在的工作，可以拯救无数人。”
“什么工作？”
尼克斯迟疑了足足半分钟，才在哈莉坚持的目光下妥协。
“研究‘末日病毒’的疫苗。”
“末日病毒是什么？”
“我不清楚它是何时出现、因何出现，只知道它毁灭了好几个宇宙，造成无数生命死亡，见监视者也无法消除、治愈这种病毒。”尼克斯神色凝重道。
凯瑟琳靠近哈莉，低声问道：“瓦尔病毒会不会就是‘末日病毒’？”
哈莉想了想，道：“尼克斯，你明知道异常者对起源墙的危害，依旧选择庇护雷&#183;帕尔默，为他创造安逸的环境，来研发末日病毒的疫苗。
毫无疑问，你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
但你现在的处境很尴尬。
一边需要疫苗拯救亿万生命，一边面对异常者对整个多元宇宙的威胁。
一边对生命充满的怜悯，一边明知大局为重却违背大局。
你很矛盾，心中也必然充满焦虑和不安，你想两全其美，却不知该怎么做。”
“你想说什么？我来见你，是希望你们停止穿越行为，雷帕尔默有我照顾，你不用为他担心。”尼克斯皱眉道。
“我有办法帮你摆脱困境。”哈莉看着他的双眼，表情前所未有的真诚，“你的问题就是独自为战，缺乏帮手。
俗话说一人计短两人计长，我们可以结成同盟，互帮互助。”
尼克斯深深看了她一眼，道：“将欲取之必先予之，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哈莉一时间非常尴尬，这个监视者过于聪明，她刚开始忽悠，他便看穿一切。
“好吧，咱们坦率点，我有两个小忙需要你帮忙，首先，我要见雷帕尔默，请你大开方便之门；其次，我想去一趟天血领域，麻烦你领个路。
作为回报，你现在、将来，无论有什么无法得到其他监视者认可的救世计划，都可以找我帮忙。
比如，末日病毒。
你只知道雷&#183;帕尔默能研究疫苗，却没想过末日病毒从何而来，是谁研究出的它，它终将用于何处……我的能力你知道，可以帮你搞定这件事。”
“我和我的兄弟并没根本上的冲突，他们才是我最大的、最值得信赖的依靠。”尼克斯毫不犹豫地拒绝道。
哈莉叹道：“雷帕尔默是我们的同伴，还与末日病毒有关，而我们这边正好有一位疑似末日病毒的患者，无论如何，我们也会继续穿越地球－51。
尼克斯，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带我们去见雷，整个过程由你掌控，你可以在最大程度上降低穿越过程对起源墙的危害。
要么你坚决反对，我们无奈，为了救人，只能强行突击。
你我双方爆发一场大战，打死几十个超级英雄，也打死几个你的监视者兄弟，说不得还会爆掉一两颗星球……
这不是我希望看到的结果，但一旦打起来，最终什么结果没人能控制。”
敬酒不吃就送上罚酒。
好话不听，就婉言威胁。
杰伊和西索科都紧张地看向监视者。
“你很狂妄。”尼克斯冷冷道。
“要不，咱们试一试？”哈莉一手叉腰，另一只手向他勾手指，“来，咱们赌一场，我站着不动，你尽情施为，打死我算我倒霉。
你若手段尽出也无可奈何，我也不要你什么，咱俩就此结为同盟。
让我去见雷帕尔默，顺便带我到天血领域。
我去血域也不是干坏事，只是寻找失踪的闪电侠。”
尼克斯眉头拧成一团。
“西索科，打开宇宙跑道。”
哈莉指着环形隧道样式的金属通道，道：“这是闪电侠的宇宙跑步机，可以承受穿越时空的能量。
你是高手，肯定可以把能量集中在我的要害，不至于攻击到别的地方，造成误伤。”
说完不等他表态，她率先飘了进去。
尼克斯压根不想和她比试。
现在这种局面是他之前没想到的。
他以为坦言利弊后，她会放弃进入地球－51，没想到主宇宙竟出现末日病毒患者……
这会儿他还在思考魔女哈莉有没有说谎，如果她说的是实话，允许她去——
“你一个大男人，怎么扭扭捏捏的？”哈莉的叫喊打断他的遐思。
“我都摆开架势，你甚至不敢向我发出一道攻击光束，在怕什么？”
“我什么都不怕，只是不想和你比斗，这种比斗没任何意义。”尼克斯道。
“怎么没意义？你赢了，你说啥算啥，我心服口服；我赢了，证明自己对监视者的杀伤力，为避免更大的冲突，你就老老实实配合我。
万一遇到你的兄弟，你也会劝他们息怒，不要招惹我这个煞星。”
尼克斯很烦躁，他已经有所松动，她为何不再软语哀求几句，让他以监视者的骄傲姿态，对她施加恩惠？
老闪电侠瞥了哈莉一眼，劝道：“监视者阁下，哈莉的性格你也知道，她得志便猖狂，你越退缩，她越傲慢无礼。
为了接下来能够友好相处，你还是教她明白监视者的威严为好。”
虽然没有精神传音，也不明白为何她一定要比斗，但他还是领会她的眼神暗示，并执行了她的命令。
“好，我们比一场。”
尼克斯走进隧道，确认她准备好，抬起右手，掌心射出一束白色的湮灭光波。
用了三成力道。
“轰——”
一层金膜在哈莉跟前升起，金膜如沸腾的湖面，激烈震荡，却始终没破。
“咕咚咕咚……”经验罐子疯狂冒泡。
“连防御金膜都没击破，你行不行呀？”哈莉讥讽道。
尼克斯面无表情，体内造物之力爆发，右拳宛若一颗小太阳。
“嗖——BOOOM！”
他瞬移般来到哈莉跟前，一拳砸出，金膜如同冰雹下的窗纸，碎成几片。
哈莉反应很快，双手交叠，格挡铁拳，却像一枚被球拍击中的网球，猛地倒飞七八米，撞在金属墙面上。
这次经验增长很猛，大概1％级，强度比之前强了十倍不止。
哈莉抖动几下手臂，让撕裂的肌肉和裂开的骨头快速恢复，嘴上依旧十分强硬，“这是几成力道？只勉强将我打伤，监视者也不过如此。”
她开启了造物之力防御专长，六级，免伤60％，以及九级神速力防御专长，以超高动态视觉观看尼克斯的微表情，判断他用了多少力。
其它专长全都没开启。
这场比斗不是为了等级经验，而是为了和监视者战斗的经验……当然，有等级经验很棒，可以让她更快到120级。
哈莉有九级反物质防御专长，和反监大王战斗过很多次，对反监很熟悉。
可她的正物质防御专长才6级，今天之前从没和监视者战斗过，今天之后的未来，还不知要面对多少个监视者大敌。
已经将监视者当成预备敌人的她，需要摸清对方的极限。
这个尼克斯疑似好人，还比较老实。
老实的好人不会趁机下杀手，是最佳的测试木桩。
“BOOOOOM～～～”
第三拳，哈莉如同一枚子弹，击穿金属墙板，击穿水泥浇筑的墙体，击穿20米深的泥土地……好一会儿，她才挣扎着从坑洞里爬出来。
“咳咳咳……”她此时非常狼狈，灰头土脸，像是躺在泥地里，让一百头狂奔的疯牛从身上踩过去，骨断筋折，皮肉撕裂，伤口处的鲜血像果冻般凝固。
“偶买噶，哈莉，你没事吧？”黑艾瑞斯在外面惊呼。
哈莉没理睬她，只紧盯着尼克斯问道：“刚才那一拳，你用了几成力？”
尼克斯傲然道：“六成力而已，你认不认输？”
哈莉觉得他在装逼。
刚才他的速度虽快，却依旧她的超级视力捕捉了全过程。
他肌肉奋起，表情因用力而微微狰狞，至少用了八成力量。
这让她稍微安心了些。
“你若不同意帮忙拯救我的两位同伴，打死我，我也不认输。”哈莉梗着脖子，摆出个视死忽如归的pose。
“哈莉……”黑艾瑞斯感动了，西索科和老闪电侠都神情震撼。
连尼克斯都有些动容。
“你认真的？”
“你可以再试试，打不死我，你就输了。”哈莉表情坚定地说。
“监视者大人，哈莉只是想救人，带我们去天血领域，耽搁不了你多少时间。”老杰伊劝道。
人老成精的他，已经看出来监视者有些动摇，如果说几句软和话……
“巴里&#183;艾伦被帝君抓走了。“尼克斯忽然道。
他的语气的确软和了些。
“啊，帝君是谁？他为什么要抓巴里？”黑艾瑞斯惊呼道。
尼克斯道：“米国有超级恶棍，地球有国际恶棍，银河系有宇宙恶棍，多元宇宙自然也有多元级超级恶棍。
帝君就是最近几年活跃在天血领域的超级恶棍。
他控制天血，四处掳掠平行宇宙的超级英雄为自己征战，十分残忍，也十分强大。”
哈莉解除战斗姿势，走到尼克斯边上，不解道：“以监视者的强大，怎么能容忍帝君的存在？
他四处掠夺超级英雄，岂不是制造了无数次穿越事件？”
“帝君掳人不会对起源墙造成大规模的破坏，因为他只是把人带到血域，并没进入异世界。”尼克斯道。
“即便如此，四处掳掠超级英雄，也必然严重影响各个宇宙的正常运转，你们就不管管？”
尼克斯犹豫了一会儿，才无奈道：“天血领域对监视者而言是一块盲区，我们无法直接在血域定位帝君的母舰。”
哈莉心中惊讶且惊喜，这条消息很有用呀！
“既然你们管不了，就交给我来处理，只要将我带到血域即可，我去寻找帝君，我来拯救千千万万受苦受难的超级英雄。”
拯救受苦受难的超级英雄……
超级英雄杰伊眉头微皱，总觉得这句话很不对劲。
“你怎么寻找帝君？他的母巢是一艘血域飞舟，我们监视者从来不曾停止搜捕他，奈何几次发现它的痕迹，也很快被它摆脱。”尼克斯道。
哈莉笑道：“你想想看，我明明无法进入血域，为何一口断定巴里失陷其中？”

第一千五百八十五章 原子侠与末日病毒
dc宇宙很多标志性的城市，在现实中都没有，比如闪电侠的中心城、绿灯侠的海滨城。
又比如原子侠雷帕尔默的常青藤镇。
现实中的米国有常青藤联盟大学，但没有叫‘常青藤’的市镇。
dc宇宙却有一座专属于原子侠的常青藤镇。
那里还有一所“常青藤大学”，嗯，大学名字就叫常青藤。
雷&#183;帕尔默就在常青藤大学当原子物理学教授。
地球－51宇宙，常青藤镇的常青藤大学。
“杰伊？”看到突然进入自己实验室的两人，雷&#183;帕尔默神色迟疑，“你怎么又穿上制服了？”
“我不是这个世界的闪电侠，雷，我来自主宇宙，是特意来找你的。”老闪电侠道。
接着，他指向身边穿普通衣服的女孩道：“这是哈莉，她意识降临在芭芭拉身上，就像神王纳布使用肯特的身体。”
哈莉依旧选择降临在芭芭拉身上，而雷帕尔默离家出走的时候，少年泰坦还没成立，他自然也不认识戈登的女儿。
“偶买噶，哈莉，杰伊，你们怎么来啦！”雷帕尔默又惊又喜，“天呐，你们竟找到这儿了，是主宇宙出了事，还是为杰森的事来的？”
哈莉从桌面相框上挪开目光。
那是简罗琳的照片，非常年轻，20出头的年纪，眼神中透着一股纯粹的热烈和真诚。
“你这几年过得挺不错呀。”
雷帕尔默瞥见她的目光，也听出她语气中的微微讥讽，叹道：“刚开始挺艰苦的，午夜梦回想起简就会流泪。
后来遇到了这个宇宙的简，我才抚平心灵的创伤，慢慢恢复过来。”
“雷，这里方便说话吗？”
杰伊左右看了看，实验室里面还有不少白大褂在探头探脑。
地球－51的超级英雄时代已经结束，恶棍被杀光，英雄们退休，普通人很久没见过“闪电侠”了。
“喔，我们现在回家，去我家里谈。”雷帕尔默连忙道。
……
半分钟后，三人进入一栋三层别墅的客厅。
“我直接带你跑过来，没问题吗？实验室的人都看到了，似乎他们也不怎么惊奇。”杰伊奇怪道。
“这个世界也有正义联盟，‘雷’甚至是元老之一，过去经常有正联英雄来大学找他。
不过，他并非以原子侠的身份加入的正联，有点类似红屋实验室的斯通博士之于正联，是一名技术员。”
雷帕尔默给两人倒了一杯果汁，再次问道：“你们这次找过来，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哈莉道：“找你有两个原因，首先，自打你消失，我们一直担心你的状态，从来没放弃寻找你。”
雷帕尔默闻言有些感动，“我知道，上次杰森意外流落到这个宇宙，他和我说过，我让他帮忙带话——我在这儿很好，你们不用为我担心。”
哈莉点点头，“收到杰森的消息后，我们放下心来，也没想过打扰你的生活。
这次是因为另一件事……”
她把鲍勃找上门以及空手道小子感染未知病毒的事说了一遍。
“巴里为了找我，失陷在血域……”
帕尔默先一阵感动与自责，接着又详细询问空手道小子的病症。
哈莉不知道怎么用语言描述病症，直接与他思维连接，共享了用当时的直观感受。
“还真有可能是魔狄寇刻蚀病毒。”帕尔默凝重道。
“魔狄寇刻蚀，是病毒的官方命名？谁给它的名字，它怎么来的？”杰伊连声问道。
帕尔默眼神幽深，陷入回忆，“这个宇宙的雷很特殊，他从来没生过病，小到感冒，大到艾滋，都没能击溃他的免疫系统。”
“感冒我能理解，艾滋是怎么回事？”哈莉好奇道。
帕尔默眼神闪烁道：“你懂的，米国大学生活往往比较狂放不羁。”
“我不太懂，我有博士文凭，但没读过正儿八经的大学。”哈莉道。
“唉，就是雷尝试新的……结果他的朋友被检查出艾滋，他们在一起几个月，雷却什么事都没有。”帕尔默支支吾吾道。
紧接着他继续道：“艾滋事件让这个世界的雷认识到自己的特殊，他加入正联后，特意和琼恩分离出自己的超级免疫基因。”
说到这儿帕尔默神情变得亢奋，“哈莉，杰伊，你们知道吗，我和地球－51的帕尔默是同位体，有完全相同的外貌和几乎一模一样的基因，但我体内没有那段特异基因。”
“51宇宙的雷独一无二，天下无双？这能说明什么？”杰伊道。
雷帕尔默捏着拳头，兴奋道：“这涉及到地球－51宇宙正义联盟的一个理论……唔，应该是两个理论。
第一个是‘倒影理论’，一种独一无二的超级免疫基因的出现，必然对应一种独一无二的疫病，疫病与抗体犹如镜中倒影，会在同时出现，相互克制。”
哈莉惊讶道：“这个‘倒影理论’有点意思，谁先提出来的？地球－51宇宙的英雄似乎有更高的思想境界。”
倒影理论其实就是天朝人说的“万物相生相克”，“百步之内必有解药”，算不得多稀罕。
但出现在外国人身上，还是一群“有肌肉没大脑不爱思考”的超级英雄说出来的，就让哈莉很惊奇了。
“百特曼，这个世界的百特曼。当初他还没和正联同伴闹翻，知道雷和琼恩的超级免疫基因实验后，说出来‘倒影理论’，并让雷利用自己的基因配制万能疫苗。
百特曼还说，很可能要不多久，就有恐怖的病毒在地球上传播。
果不其然，一个月后，正义联盟遇到一起极为严重的生化实验泄露事件。
那次危机中，他们发现了名为魔狄寇刻蚀的末日病毒。
而末日病毒的DNA构造，竟然和雷的免疫基因极为相似，宛若镜中倒影。
也是那次之后，‘倒影理论’被大家认可。”
“末日病毒有什么症状？危害大不大？”杰伊问道。
哈莉道：“都‘末日’病毒了，你说危害大不大？”
雷&#183;帕尔默想了想，道：“你们看过《生化危机》的电影，把电影里的T病毒增强100万倍，大致就是末日病毒。”
“一百万倍？偶买噶，你在开玩笑对不对？《生化危机》中的舔食者已经非常可怕，放大一百万倍……别说一百万倍，只一百倍就让我头皮发麻。”杰伊惊骇道。
雷严肃道：“舔食者再厉害也只能肆掠地球，中了末日病毒的宿主，会变成力量堪比超人、速度堪比闪电侠的超级怪物，能够进入宇宙星空，祸害整个宇宙。”
“你没开玩笑，力量堪比超人，速度堪比闪电侠，你们怎么解决它们的？”哈莉既震惊又十分怀疑。
“并非所有感染者都力量堪比超人、速度赛过闪电侠，普通人感染者也就比《生化危机》中的暴君强十倍到一百倍，但世界上还有异能者呀。
千千万万异能者中，总有极个别天赋异禀者，力量堪比大超，速度赛过巴里。”帕尔默道。
“喔，也对，《生化危机》中没有异能者，这个世界很多超凡。”哈莉恍然。
“即便如此，十倍暴君也太恐怖了，还能传播到外太空……难怪叫‘末日病毒’。”杰伊喃喃道。
哈莉问道：“这种病毒来自哪里？”
“米国军方位于马里兰州的里克堡生化武器实验室，你们回去后，可以去调查一下，看他们有没有折腾‘末日病毒’。
说不定空手道小子身上的病毒，也来自里克堡。”帕尔默道。
“又是军方，他们怎么尽不干人事！”杰伊怒道。
帕尔默惊讶道：“又？难道主宇宙已经发生过类似的生化泄露事故？”
杰伊点了点头，叹道：“是军方折腾的亚魔卓病毒，不仅害死数百万地球人，还让成百上千宇宙高等文明的领袖命丧地球，弄出好大的外交事故。
即便到今日，依旧有亚魔卓病毒在某个星系传播的消息。
唉，遗毒无穷啊！”
“怎么还有外星领袖？”帕尔默不解道。
杰伊脸上浮现骄傲之色，“地球今非昔比啦！我们已经彻底走向星际化，和两千多个文明建立外交关系，还曾举办了一次伟大的宇宙大审判，接待了上千万外星游客。”
帕尔默听得一愣一愣的，脑海里使劲模拟那种场景，却始终无法想象。
“上千万外星游客，地球得乱成啥样？”他喃喃道。
“不乱，除了亚魔卓病毒闹腾了几天，地球很和平，也很秩序。”杰伊道。
“别扯远了。”哈莉皱眉道：“我说的病毒出处，不是它首次出现在哪，而是它诞生的根源。”
“根源就在军方实验室，他们合成了无数种病毒，末日病毒是其中最恐怖的一种。”
“即便是实验室里的生化病毒，也不可能凭空产生，比如主宇宙的亚魔卓病毒来自灵魂基因转录技术。
禁绝亚魔卓病毒不是关键，关键是禁止灵魂基因技术的使用。
魔狄寇刻蚀应该也有一套强大且诡异的科技理论。
我想知道那套理论是什么，来自谁。”哈莉道。
帕尔默摇头道：“我不知道，我过来时，魔狄寇刻蚀危机已经解除，正义联盟也没深究……或者深入研究后却没什么结果。”
顿了顿，他又道：“我刚才说有两个理论，第一个理论是‘倒影现象’，第二个是‘回声理论’。
末日病毒危机后不多久，这个世界的正义联盟遇到了另一个地球的正义协会。
嗯，和我们主宇宙遇到杰伊所在的正协类似，这个过程大概也算‘回声现象’。
遇到正协后，地球－51的正义联盟了解到多元宇宙的概念，紧接着雷便提出‘回声理论’。
也即是这个宇宙发生的事，很可能会在平行宇宙出现。
比如，a宇宙的氪星婴儿被送到地球，成长为超人，这一事件会投映在另一个宇宙，即便某些细节会有所变化，氪星婴儿来地球的主线剧情不变。”
哈莉惊奇道：“地球－51宇宙的英雄个个都是理论大师呀，脑瓜比主宇宙的笨蛋好使多了。”
杰伊不乐意了，“我们什么时候笨了？虽然没提出各种理论，但我们也在私底下讨论过类似‘回声’的事。”
哈莉不以为然道：“无数人都被树上掉落的苹果砸到脑袋，也都知道苹果下落而非往上飞的常识，可只有牛顿提出重力的概念。”
帕尔默轻咳几声，越过谁的脑瓜更笨的话题，道：“地球－51的雷推导出‘回声理论’后，认为异世界也可能出现末日病毒危机。
他计划前往每个宇宙，在那里留下他免疫基因的种子，从而避免末日在那个世界降临。
奈何他的计划很伟大，却在刚做出这一计划时，便遭遇意外。
他死了，我亲眼目睹他的死亡。
当时我刚穿越到地球－51，下意识来到‘自己家’，就见到雷在做实验，实验失败，爆发的能量光束将他瞬间烧成灰烬。
我惊呆了。
呆愣一会儿后，我产生了取代他，以他的身份在这个世界生活的念头。”
如果不是知道他的为人，哈莉都会怀疑这货见色起意、见色忘义，为了青春活力的漂亮女大学生简罗琳，弄死了自己的同位体，鸠占鹊巢、借尸还魂，活出第二世。
实在是太巧合了……唔，太过巧合的事，往往不是巧合，而是阴谋，地球－51宇宙的雷帕尔默，未必死于意外，如果末日病毒真的来自一个更大的阴谋，幕后黑手肯定不会放过拥有超级免疫基因的雷帕尔默！
哈莉陷入沉思。
雷&#183;帕尔默不晓得她的想法，继续道：“继承雷的身份后，我开始阅读他的实验日志，并主动疏远这个世界的正义联盟，免得他们产生怀疑。
幸好蝙蝠侠终结了超级犯罪时代，也结束了超级英雄时代，英雄们都退休了，一年也难得联系一次。
了解到雷的伟大理想后，我决定继承他的遗志，继续进行‘末日病毒免疫基因接种”的研究。
很可惜，我只有他的实验数据，没他的超能免疫基因。
他的尸体也化为灰烬，让我无法提取样本。
我花费数年时间，也只是用自己的基因配制出‘低等抗体基因药剂’。
效果肯定不如雷的正版基因药，可有总比没有强，接下来我隔三差五就会穿越一次异世界。
在异界随机寻找几位宿主，为他们接种基因药剂。
等末日病毒在他们的世界爆发，他们的异常一定会被生物学家发现，然后从他们体内提取抗体来研发疫苗。”
哈莉表情真诚地说：“雷，我要向你道歉。”
“为什么？”雷&#183;帕尔默奇怪道。
“之前我以为你沉沦温柔乡，迷失在女大学生简&#183;罗琳的怀抱里乐不思蜀、无法自拔，连主宇宙的老家和朋友都忘了。
现在我发现误会了你，你虽然怀抱娇妻，却没忘记正义英雄的责任和使命。”哈莉认真道。
雷&#183;帕尔默嘴角抽搐道：“我的确很享受这个世界的和平与安宁，留下疫苗是这个世界雷的心愿。
我占有了他的身份，就必须替他完成使命。”
“你可在主宇宙留下抗体基因？”杰伊问道。
雷帕尔默身子一僵，摸了摸鼻子，尴尬笑道：“我最近正打算回一趟主宇宙。”

第一千五百八十六章 这个布鲁斯超凶
又聊了一会儿，雷帕尔默的老婆简罗琳就下班归来。
“哇，你是闪电侠，我认识你。天呐，好几年没见到穿制服的你了。雷一直和我说，他曾是正义联盟的一员，却从没带我去参加过你们的集会。”
哈莉和杰伊面带微笑、颔首示意，却都在心里吐槽：有了“疯狂简”的前车之鉴，他还敢带你参加英雄聚会才怪。
“抱歉，我有些激动了，可我今天还是第一次直面传说中的伟大英雄。”
虽然已经从大学毕业，还嫁为人妇好几年，此时出现在哈莉面前的简罗琳，却依旧活泼得像个少女，说话叽叽喳喳，心中的情感完全在脸上展现。
不仅活泼，还有一种属于女孩的娇憨与纯真。
长眼睛的人都能看出，她这几年的婚姻生活十分幸福美满。
可见“老雷”汲取了上次失败婚姻的教训，对如今的“小简”非常体贴，非常温柔，几乎没让她经历属于成年女人必有的心酸和困境。
哈莉现在都不确定这一对中，是老雷捡了大便宜，还是小简捡了主宇宙老简的大便宜。
“雷，你现在打算怎么办，要不要跟我们回主宇宙？”
费了老大功夫打发走“娇妻简”，哈莉准备离开了。
该说的已经说了，巴里还等着她拯救呢。
雷侧头看向厨房的方向，娇妻简正哼着小曲，快乐地准备着晚饭。
“你们不留下来吃个晚饭吗？简做的西红柿腊肠披萨很好吃的，等会儿若在餐桌边见不到你们，她会很失望。”
杰伊看了眼哈莉，神色迟疑。
他不介意留下吃一顿晚饭，而且刚才娇妻简那么热情，他无法拒绝，哈莉也笑着点头说留下吃饭。
“我也想留下，可这个宇宙的监视者不允许我们逗留太久，接着我们还要去天血领域寻找巴里。
简的披萨可以改天再吃，帝君却不一定会等我们。”哈莉无奈道。
听说要救巴里，杰伊立即改变了主意，道：“没错，我们还要去救巴里，等第五世界重启完成，多元宇宙恢复正常，我们可以再来……”
他顿了顿，问道：“你要不要回主宇宙？可以带着简和我们一起回去。”
雷神色纠结，好一会儿没说话。
见他这种表情和态度，哈莉和杰伊立即明白，他更想留在地球－51。
“鲍勃正在找你，说不定下一刻就会来到这个宇宙。”哈莉严肃道。
“鲍勃一定是坏人、有阴谋？”雷帕尔默皱眉道：“如果他真的在起源墙上看到与我相关的启示，八成与末日病毒的疫苗有关。
他若索要疫苗，甚至我的免疫基因，我可以给他。
他若是坏人，不希望疫苗传开，也没必要杀我，因为我已经在很多宇宙留下种子。
我实在找不到他找我麻烦的理由。”
“你敢不敢赌？赌赢了，他也可能要求你做一些事，赌输了，轻则失去自由，重则丢掉小命。”哈莉道。
“监视者不是已经做出决定，要逮捕鲍勃吗？他不一定走得到地球－51宇宙。”雷帕尔默道。
“还是那句话，你敢不敢赌？赌一把的性价那么低，有必要赌？而且监视者已经开完会，决定清理多元宇宙内所有异常者，你也是异常者。
尼克斯能替你隐瞒，可他能瞒多久谁也不知道。”
雷帕尔默面色数变。
“简……化身天蚀的简，她现在怎么样了？”他垂下眼眸，嗄声问道。
哈莉一愣，这才明白他的顾虑。
带着娇妻简回到主宇宙，天蚀简不发疯才怪。
“疯狂简”连日子过得比自己好的英雄闺蜜都嫉妒，甚至见不得苏和橡胶人秀恩爱。
面对“娇妻简”，“疯狂的天蚀简”能做出什么事？
或者说，为了避免娇妻简被天蚀简谋害，他们这些原子侠的朋友，要怎么对待发疯的天蚀简？
杀了她？
原子侠怎么想？
了解来龙去脉的娇妻简又怎么想？
“你可想好了？回去固然有很多麻烦，可留在这也有太多不可控的风险。”哈莉严肃道。
“你们可能觉得我的家乡在主宇宙，可实际上我不像是穿越到异世界，更像在这里转世重生。
在地球－51，我更自在、更自由，也更轻松快乐。”帕尔默看着她的眼睛认真道。
“唉……”哈莉叹息一声，道：“把末日病毒的研究资料，和你体内的免疫基因，你研究的疫苗，都给我一份。”
帕尔默点了点头，很快将她需要的一切打包整理装在一个银色箱子里。
“你得做些什么，防备意外发生。”哈莉道。
帕尔默想了想，道：“我会联系这个世界的正义联盟，超人，戴安娜，闪电侠，海王……他们也和主宇宙的正联英雄一样强大，一样的正义。
我会告诉他们鲍勃的事，如果遇到危险，他们可以赶来救我。
我也早早为简准备了一套原子战衣。
如果情况太过糟糕，我会带着她逃入纳米宇宙，再通过纳米宇宙回到主宇宙。
这几年为了散播疫苗，我穿越了成百上千个宇宙，有异常丰富的穿越经验，监视者也拦不住我。”
最后这句话他说得十分自信。
“你小心！”
他态度如此坚决，哈莉没办法继续劝说。
若是强拉着他和娇妻简回到主宇宙，结果闹出人命，她没办法承担那个责任。
……
片刻后，地球－51宇宙的哥谭市。
傍晚，韦恩大厦天台。
“我们不立即回去吗？还要找谁？”
老杰伊嘴里叼着半块披萨，一边皱着老脸艰难下咽，一边含糊不清地问道。
哈莉把手里撕下一小片的披萨扔在地上，还对着地面“呸呸”两口，才道：“除了找蝙蝠侠，还能干什么？”
老杰伊看了眼手里的披萨盒，神色迟疑。
临走前简&#183;罗琳热情递给他们的，说是让他们带回家和家人一起品尝……
又艰难地嚼了两口，他也把披萨盒扔在角落里。
——反正简看不到，不用担心辜负她的好意。
他心里轻松多了。
“找百特曼做什么？”
“给帕尔默加个保险。”
“百特曼终究只是普通人，找他不如找大超。”杰伊道。
“这个世界的正联英雄早已退休，警觉性不知蜕化成啥样，只有百特曼依旧活跃在阴影中保护这个世界。”
环顾下方城市一圈，没发现半点百特曼活动的痕迹，哈莉皱了皱眉，道：“他似乎没出来活动，咱们直接去韦恩庄园。”
红光一闪，杰伊带着她来到韦恩大门口。
“两位……”开门的是阿福。
看到杰伊身上的闪电侠制服，他脸上的礼貌笑容僵了一下。
“你是闪电侠，找我家老爷做什么？”
“我们来自异世界，平行宇宙的来客。阿福，在那个世界，咱俩是十多年的老朋友啊！”哈莉笑道。
“小姐，你今年还不到二十岁吧？”阿福皱眉道。
——难不成你还在幼儿园的时候，就已经和我成了朋友？
“你别看我年轻，其实我已经快三十了。”
“她没说谎。”杰伊道。
阿福迟疑片刻，道：“你们稍等，我问一下老爷。”
三分钟后，哈莉在熟悉的庄园大厅，见到外貌和气质更加成熟的布鲁斯。
“老布，你可以呀！”
哈莉自来熟地拍了拍布鲁斯的肩膀，他想躲闪，忍住没动。
“我一直对你的‘不杀原则’不以为然，直到杰森告诉我这个宇宙你的事迹，牛掰！”哈莉竖起大拇指，赞叹道：“凭一己之力终结了超级英雄时代，打了所有看不起你、觉得你只是个装逼小丑的观众的脸。”
布鲁斯很不习惯她的亲近，也不喜欢听她的话，但她脸上的表情又那么真诚，明显与另一个布鲁斯关系极好，他莫名其妙也对她有了几分信任和好感。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他不动声色退后两步。
“别装了，以你的智慧，听我说起‘杰森’，就该相信我的确来自异界，对你还十分了解。”哈莉笑道。
“杰森……”布鲁斯沉默了片刻，道：“你们跟我来。”
杰森当初穿越到这个宇宙时，和他见过面，还聊过自己的情况。
除了主宇宙的人，其他人不可能知道“女杰森”。
“你就是哈莉奎茵，让杰森灵魂重生的那个人？”
布鲁斯在壁炉边打开一条往下延伸的隧道，一边走一边问道。
“没错，就是我，不过这不是我的本体，我现在把意识降临在信徒身上。
杰森有没有和你说过，我超厉害，是伟大的天堂战神、上帝的眷属？”
哈莉得意地笑了笑，又环顾左右，古怪道：“你们的习惯倒是一模一样，密道入口与蝙蝠洞的构造，都——呃～～～”
她话说了一半，愣住了。
随着布鲁斯往下走，黑暗的隧道也点亮一盏盏路灯，到了隧道底端，就是蝙蝠洞的大门。
站在门口，可以看到一个空旷的地下洞穴。
此时洞内灯光明亮，里面的摆设一览无遗。
主宇宙的百特曼其实很闷骚，蝙蝠洞里最显眼的位置，摆着的不是他的战衣或各类高科技武器，而是他这些年的战利品。
比如，曾有商人模仿《侏罗纪公园》，用机械恐龙建立了一个恐龙公园，理所当然地恐龙失控，蝙蝠侠解决危机后，得到一个巨型机械霸王龙作为报酬，这会儿他就把巨大的机械恐龙摆着蝙蝠洞最中央。
51宇宙的蝙蝠侠也很骚包，很爱显摆，同样把战利品都摆在蝙蝠洞里。
可他的战利品橱柜长达百米，无比壮观，上面还摆满了哈莉熟悉的装备或制服。
比如，卢瑟不戴头盔的绿皮战衣。
比如，一张joker扑克牌。
比如，一套逆闪电制服。
比如，机械超人的机械头颅。
……
几乎所有超级英雄粉丝团的遗物，都能在这儿找到。
如果只这样，哈莉顶多吹一声口哨，或者像边上的杰伊一样抱头喊一声“偶买噶”，可她还看到橱柜最中央，小丑的扑克牌上方，竖着一根花花绿绿、贴着“HQ”标签的棒球棍。
顿时间，她心里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这根棒球棍，属于谁？”
布鲁斯深深看了她一眼，“你没猜错，这个宇宙的‘小丑女皇’哈莉奎茵，已被我解决了。”
“偶买噶！解决……是指杀死？”杰伊再次扭曲着脸惊呼，“你竟然连哈莉都杀？！”
哈莉反而平静下来，连“百特曼的命根子”小丑都杀了，更何况小丑女。
“她犯了什么事儿？”
“她称霸哥谭，收拢哥谭恶霸，建立名为‘小丑男团’的后宫，杀死杰森的小丑，就是她的宠妃之一。
她要为小丑复仇，我也下定决心除恶务尽。”
这个世界的时间线与主宇宙区分开，是在杰森被小丑打死之后。
其他宇宙的百特曼都坚持不杀人的原则，没为杰森报仇。
这个世界的百特曼眼见养子被活活打死，人崩溃了，理念跟着崩溃。
他放弃不杀人的原则，结果杀出个“正义联盟大结局”。
所有超级恶棍都杀死，超级英雄没事儿干，只能解散正义联盟，集体退休，回家养老。
“哈莉开后宫？上帝啊！”杰伊扭曲的表情恢复不过来了。
哈莉扶额哀叹，“杰伊，我是神王，多元宇宙唯一，其他哈莉奎茵甚至算不上我的同位体，完全不能代表我。”
“那个哈莉奎茵使用了你的厚皮之力，费了很大功夫才杀死她。”布鲁斯道。
“你不该杀她的，有她在，你等于拥有一张对付宇宙危机的王牌……”
哈莉一五一十把雷&#183;帕尔默和鲍勃的情况说了一遍。
“雷&#183;帕尔默应该立即跟你们回主宇宙。他留在这，只会将危险带给我们。”布鲁斯严肃道。
“唉，他的情况有些复杂……”哈莉又详述了简罗琳的经历。
“即便如此，也不该让这个宇宙的人替他承担风险。”
哈莉瞥见他眼中有寒光一闪而过，不由惊道：“你这个杀星，难不成打算弄死帕尔默？我找你是为了保护他的安全。”
“如果有必要，我会那么做。”
布鲁斯脸上的表情十分认真，也十分冷酷，让哈莉十分陌生。
“连队友都杀，你的正义理念哪去了？”杰伊怒道。
布鲁斯淡淡道：“我从不对队友下杀手，也从没杀过一个不该死的人。
我会尽力保护雷&#183;帕尔默，可如果到了他不死整个世界就会死的时刻，我不会有任何犹豫。
每个人都得为自己的罪孽负责，这是我的正义理念。
雷帕尔默若是随你们离开，什么事都不会有。
他安全，我的世界也安全。
他留在这里享受安逸，不肯直面本属于他自己的困局，就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你杀了那么多人，什么时候为自己的罪孽负责？”杰伊冷冷道。
布鲁斯沉默半响，声音沙哑道：“我的确有罪，我的罪不在于消灭罪大恶极的超级恶棍。
而是我太晚醒悟，让杰森和太多民众为我们的自负与傲慢付出生命的代价。”
“自负和傲慢？你竟这样评价曾经坚持的正义理念？”杰伊难以置信道。
布鲁斯垂眸道：“杰伊，我不想和你争，我已经和这个世界的你，以及其他英雄争论过太多次。
你们无法说服我，我也没想说服你们。
不过，你来自异界，可以对比一下这个世界和你世界的区别。
哪个世界更美好，你应该感受得到。”
这个宇宙明显更和平安宁，以至于原子侠都不愿回去了。
杰伊一时语塞。
“哈莉——”
刚准备让哈莉帮忙说两句，可接着他便想起她从来不是“不杀原则”的信徒。
“唉，我们白来了，他帮不了雷，反而可能害死他。”他无奈叹道。
“他又没说直接杀死雷，真到了地球－51和雷二选一的时候，我想雷也愿意自我牺牲。”哈莉道。
她又对布鲁斯道：“其它时候你可以单打独斗，这次的敌人可能是监视者，他们的力量超越你的想象，单凭计谋无法打败他们。
正义联盟是多元宇宙最大的奇迹，你们团结在一起，可以战胜一切困难。
也不用击败监视者，只要为帕尔默创造几秒钟的时间，让他跑路即可。”
布鲁斯道：“我已经很久没和他们联系，他们也不会听我的。”
“至少让他们了解情况并保持警惕，当最坏的情况发生时，你们有个基本的作战计划，不至于措手不及、茫然无措。”哈莉道。
布鲁斯迟疑片刻，点头道：“我会把信息发给他们，也会盯着帕尔默。”
“不要硬扛，无论鲍勃是好人还是坏人，无论监视者会不会过来清理异常者，只要雷离开，至少这个地球不会爆发战争。
监视者即便是坏人，也不会故意毁灭星球，他们的责任不允许他们那么做。”哈莉道。
她不觉得布鲁斯会面临雷帕尔默与地球51二选一的情况。
连是否杀人，一群监视者都讨论好几天。
毁灭城市甚至星球，比杀人严重太多，关键还没必要。
又聊了几句，哈莉留下主宇宙的频率坐标，和杰伊离开了蝙蝠洞。
接下来他们要去血域。

第一千五百八十七章 初入血域
星辰实验室。
“雷不肯回来？”大超皱眉道：“你没跟告诉他，监视者鲍勃正在找他吗？至少回来躲一段时间，确定鲍勃没恶意，他再回去也不迟。”
“他无法面对这个世界的简罗琳，你们也别对外透露雷的消息，免得被天蚀简罗琳知道，然后找到地球－51酿成大祸。”哈莉道。
“折腾这么久，还没把人带回来，咱们折腾个什么劲儿。”黑艾瑞斯心里不是很爽利。
她老公为了救“养小三的雷”，把命都豁了出去，结果他轻飘飘来了一句“此间乐，不思蜀”。
“我们带回了末日病毒的全部数据，雷的山寨免疫基因，以及他弄出来的疫苗。”
哈莉拍了拍手里的手提箱，“杰伊，你将它送到正联总部，记得让科技侠们第一时间完成全套资料与样本的备份。”
杰伊提着箱子，“嗖”的一下消失在星辰实验室。
“末日病毒……”百特曼沉吟着道：“哈莉，末日病毒、起源墙倒塌危机、第五世界重启、帝君、鲍勃看到的启示、帕尔默、谋杀奥利安与密特隆的凶手……
这一系列事件看似没什么联系，但它们在同一时期出现，是否有我们未发现的因果？”
哈莉好奇道：“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从无限地球危机到现在，我们遇到很多次大型危机，每次危机都像竹签上的糖葫芦，连成一串，一个接一个，而非炸酱面一样缠绕成杂乱的一团。
咱们现在像是站在一个黑暗且空旷的网球场上，一束灯光落在我们身上，黑暗中从各个角度飞来一颗颗网球，我们用力挥动球拍，把网球一个个接下来。
看似应对得当，却十分被动，只要有一颗球没接住，我们就输了。
可即便我们接住所有的球，也无法对敌人造成太大伤害。”百特曼缓缓说道。
哈莉惊讶地看了他一眼，“接网球的比喻很不错，的确是我们现在的处境。
你对现阶段各种危机关联性的怀疑，也很有道理。
但我们绝非被动防守、毫无胜算。
恰恰相反，我们的优势非常大。”
百特曼疑惑看向她。
“你觉得什么情况下，敌人才会躲在暗处？”哈莉问道。
大超脱口而出，“敌人力量不足，害怕与我们正面交战。”
哈莉点了点头，“敌人没把握百分百碾压我们。
现在有很多谜团没解开，可我们也不是什么都没做。
黛娜、戴安娜他们在地狱日夜苦练，我也没停止对神性毒素子弹的研究，你们也组建了危机应对小队……等达克赛德露出破绽，我们立即反击。
就像足球场上的防守反击，犀利、直接、高效。”
“你的一切准备都是针对达克赛德的，万一幕后黑手不是祂，或者不止祂一个人在暗中谋划，怎么办？“百特曼问道。
大超道：“我认为末日病毒与达克赛德有关。
虽然我们不像帕尔默那样研究出疫苗，但还是发现它和欧麦克粒子有一定的相似性。
兄弟眼投靠了达克赛德，欧麦克粒子技术肯定落在达克赛德手里。
说不定祂用反生命方程式改造欧麦克粒子，弄出了末日病毒。
你想想，空手道小子早不来、晚不来，偏这个时候出现在21世纪，他身上的病毒还向着免疫‘厚皮神力’的方向进化。
明显在针对哈莉。
哈莉重视达克赛德，达克赛德也重视她。
她在研究‘方程式抗性’，祂也研究厚皮神力抗性。”
百特曼皱眉道：“你说的我也考虑过，但我觉得末日病毒不是达克赛德的手笔。
末日病毒就像它的名字，给世界带来末日。
达克赛德应该有更高的追求，而非单纯毁灭世界。”
大超不解道：“达克赛德毁灭世界不是很正常吗，还要什么更高的追求？”
百特曼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只是感觉方程式很强大，能做到更多，用它们杀人显得太低级。
就像古人得到一艘外星飞船，他可以用飞船征服世界，加冕为王，也可以遨游星空，探索更多的未知与真理。
绝大多数普通人选择做个土霸王，我能理解。
可达克赛德若也做土霸王……不太合理。”
大超转向哈莉问道：“你觉得末日病毒是不是达克赛德弄出来的？”
“有可能，我听密特隆说过，达克赛德曾拿反生命方程式在异世界做实验，毁灭了好几个世界。
所谓末日病毒，可能只是方程式的一种应用，甚至就是反生命方程式创造出来的。”哈莉道。
大超看了眼拧眉思索的百特曼，问道：“你觉得百特曼想多了？”
哈莉摇头道：“百特曼的分析也有道理，方程式的力量很强，它们就是神王魔王们苦苦追寻的‘源’。
如果只用方程式创造病毒灭世，太过low逼。
它们一定能做到更多。
可如果末日病毒只是研究反生命方程式过程的副产物……古人得到宇宙飞船后，完全可以用一个月征服世界，享受三年的奢靡生活，接着再奔赴星辰大海。”
西索科抠了抠后脑勺，“所以，哈莉你还是觉得末日病毒与达克赛德有关，而非出现了第二位敌人？”
哈莉古怪道：“要我说，不仅末日病毒与达克赛德有关，帝君、鲍勃的启示，也是祂的阴谋。
达克赛德乃万恶之源，打倒祂就能解决一切问题。
这样一想，是不是思路清晰多了？”
大超嘴角抽搐道：“我们知道你最忌惮达克赛德，但把一切黑锅都扣在祂头上，是不是太过了？”
“我八成没冤枉祂。”
哈莉认真分析道：“假设末日病毒是反生命方程式试验的产物，达克赛德发现雷帕尔默身上出现超级免疫基因，完全有理由一发欧米伽射线将他烧成灰。
每位监视者都不希望自己的世界变成废土。
所以，达克赛德安排帝君挑战监视者们的权威，吸引走他们的目光，为自己在多元宇宙的试验创造有利条件。
达克赛德还一直在盯梢我，发现我安排戴安娜、黛娜、亚瑟进行方程式免疫特训，就在瓦尔身上下毒，让帝君用天血把他送到21世纪，送到我身边，让我用厚皮神力催动末日病毒定向进化。”
“呃，似乎逻辑上没问题。”西索科道。
大超怔了怔，“百特曼，你觉得呢？”
百特曼摇头不语。
黑艾瑞斯忍不住叫道：“哈莉、大超，现在去血域救回巴里，才是重点吧？”
“我已经在呼叫尼克斯……”哈莉低头看了眼手里的“大哥大”，“他没回应我，可能临时有事，或者正在赶来的路上？”
尼克斯&#183;乌坦上次来见他们时，特意要求她开启防御力场，免得被其他监视者发现，自然不可能一直待在主宇宙等他们带回帕尔默。
事实上，他们去地球－51找帕尔默时，就是尼克斯在替他们遮掩行迹。
在和哈莉分别前，他曾留下个外形酷似大哥大的单向信号联络器，让她在做好准备后给他发信号，到时候他会过来带她去血域。
“这么长时间没反应，尼克斯会不会在骗我们？”黑艾瑞斯焦躁道。
哈莉一边转动“大哥大”顶端的天线，一边说道：“首先，带我们去血域耽误不了他多长时间。
其次，我在巴里身上留下天堂印记，只要靠近帝君母舰一定距离，就能定位追踪。
监视者一直想解决帝君，和我合作有大好处却没啥付出，尼克斯没理由拒绝。”
话音刚落，她身前的空气就水波般荡漾，一个黑人小伙瞬移般出现在实验室。
“尼克斯，你可算来了。”包括哈莉在内，所有人都面露欣喜之色。
尼克斯解释道：“我刚才见到鲍勃了，在地球－34。
首席监视者的命令，让我去拦截他，所以耽误了些时间。”
“鲍勃和杰森现在在哪？你没逮捕他们吧？”大超紧张道。
尼克斯摇了摇头，“我没打算放水，可他们还是逃了，逃入纳米宇宙，不知所踪。
接下来首席监视者会亲自出手，鲍勃在劫难逃。”
“你有没有悄悄给杰森传讯，让他立即跑路？我们已经见过雷帕尔默，他不用再当卧底了。”哈莉问道。
“杰森的死活不是我的责任。我只答应带你去血域，完成这项交易，我们两清。”尼克斯淡淡道。
刚才在地球－34，杰森还用“哈莉路亚”硬顶他的能量炮，冲到跟前捶了他好几拳，捶得他嗷嗷叫，让鲍勃有足够的时间从容开启传送，也让他在监视者兄弟面前丢了个大脸，还指望他去救杰森？
做梦呢！
哈莉不知道他的想法，皱眉道：“首席监视者叫‘达克斯’是吧？他实力如何，比你强多少？”
“每位监视者都有一模一样的权柄和力量，实力之间没任何差别。达克斯能成为监视者的代表，只因为他在管理多元宇宙方面经验最丰富。”尼克斯道。
哈莉稍微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尼克斯瞥了她一眼，淡淡道：“恐怕对你们而言不太好，首席监视者不是单人行动，他将带领至少10位监视者围歼鲍勃。”
“偶买噶，十名监视者，连哈莉都扛不住吧？”西索科惊呼。
百特曼神色严肃道：“哈莉，我们得先找到鲍勃，把杰森他们带回来。”
尼克斯道：“我只负责带你们去一趟血域，如果哈莉奎茵能锁定帝君的位置，我们可以继续在这方面合作，如果不能，我们就此分别，再不相见。
对鲍勃和杰森的惩罚，是监视者投票做出的决定，无论如何我也不会背叛自己的立场。”
“先找巴里吧，等巴里回来，他可以带着你们穿越世界寻找鲍勃。”黑艾瑞斯语带哀求地说。
“巴里不差这一两天，杰森却危在旦夕。”百特曼皱眉道。
“哈莉……”大超心乱如麻，不知该咋办。
哈莉想了想，道：“先去血域救巴里！”
“我们现在就出发。”她环顾周围一圈，“大超，杰伊，你们两个随我一起去，我们乘坐阿基米德飞艇。”
“尼克斯，你应该能带飞艇进入血域吧？”她又转向监视者问道。
尼克斯点了点头，“我能带它进去，但它会不会在血域融化，能不能正常飞行，我不保证。”
顿了顿，他提醒道：“监视者进入血域，也得驾驶专门研发的血域飞舟。”
“你不用担心，我的飞艇由第九金属打造，上百吨的金属钷、N金属合金，别说区区血域，去了大全能宇宙，它照样坚不可摧。”哈莉十分自信道。
“哈莉，我也去，或许能遇到杰森他们。”百特曼道。
“好吧，反正你留在地球也没事干。”
“哈莉，我是炮手，能打炮，你还记得吗？”黑艾瑞斯道。
早前绿灯之战危机，巴里曾被卡隆纳掳走，黑艾瑞斯也是异常担心，坚持要和哈莉一起去宇宙中寻找老公。
“血域我第一次去，不知道会有什么危险。”哈莉迟疑道。
“我不怕危险，就怕一个人干坐着担惊受怕。”黑艾瑞斯坚定道。
“好吧……”
打了个电话，艾薇便开着小飞艇来到星辰实验室，黑艾瑞斯熟门熟路地坐上副驾驶。
“啵～～～”像是穿透一层水膜，飞艇上一秒还在物质界，下一秒便落入一片血色海洋里。
红，是众人对血域的第一感受。
到处都是红色，除了红，什么都没有。
没有其它颜色，也没其它物质。
没有海水一样的流动物质，空荡荡的一片红，就连方向和时间也在这里变得极为模糊。
“滴滴滴滴……”
阿基米德飞艇发出刺耳的鸣叫，船壳像是在融化，肉眼可见地变得透明，让外面的红光照射进来。
船体嘎吱嘎吱作响，好似落在一张巨大的嘴巴里，被牙齿使劲咀嚼。
“哎呦，不好，阿基米德飞艇要散架！”大超惊呼。
“偶买噶，我们要掉下去了。”
黑艾瑞斯和艾薇也在叫，她们身边的船壳近乎完全透明，脚下的甲板也像是在消融。
“别紧张，我们很安全。“哈莉十分淡定。
即便船壳顶不住，她也有防御力场呢。
不过她没开启防御专长，因为她确定船壳没出问题。
“你的飞艇在自动进化。”尼克斯惊奇道。
“什么进化？”杰伊扶住椅背紧张道。
“它在主动适应血域的环境。”尼克斯道。
“可船壳都融化了。”黑艾瑞斯道。
尼克斯摇头道：“不是融化，是进化，就像鱼上了岸，鱼鳃会蜕化，这艘飞艇也在改变自己的形态。”
艾薇试着伸手去摸“消失了的”船壳，触手柔韧坚实，并没变成空气，也没受到血域的伤害。
“哈莉奎茵，你可感应到帝君的位置？”尼克斯问道。

第一千五百八十八章 天血的本质
天堂之印很好用，哪怕在高维度的灵薄狱，也能用它进行远距离定位。
哈莉第一次用天堂之印，是为了拯救小女孩阿斯特拉的灵魂。
扎乌列守在地狱入口附近，等恶魔大公涅加尔带着阿斯特拉的灵魂返回地狱时半路截杀。
地狱大门就那么大的范围，涅加尔只能从地狱之门进入地狱，所以可以被扎乌列守到。
第二次是巨凶兽苏醒，哈莉悄悄在朱迪斯灵魂上留下天堂之印，等她被巫师团的黑魔法师制成报信鸟，幽灵也是在地狱入口附近蹲守到它。
无光海很大，但进入无光海的通道只有九层地狱中央的“深井”。
要进入第九层地狱，也得先穿过地狱之门。
幽灵蹲守的范围不大，自身实力够强，所以能蹲到人。
帝君的血域母舰可能出现在血域的任何位置。
哈莉没地方蹲守，隔着无穷远的距离，无法锁定巴里的位置。
她只能感应到巴里在血域内。
可她不能和尼克斯说实话。
若是找不到帝君，她就失去了在血域内与监视者合作的价值。
“隐约有所感应，好像在那！或许靠近点会更清晰。”
哈莉先闭上双眼，以冥想的姿态装模作样感知几分钟，在尼克斯面露不耐时，随便指了个方向，表情迟疑着说道。
“你稍等片刻，等我的飞船完成进化。”她又道。
“不用，我带着你的飞船前行。”
尼克斯站在飞船顶端，像是踩滑板，以无形造物之力带着它飞出一道红线。
哈莉继续闭上双眼，表面上在寻找巴里的位置，其实意念深入血域，仔细感知此域的法则与能量。
她明白自己不可能永远欺骗下去，很快尼克斯就会发现不对。
她只想在两人散伙前争取更多的时间来了解这个维度。
授人予鱼不如授人以渔，依靠尼克斯带路，不如自己摸清楚进入血域的方法。
“帝君的母舰在哪？”
大概半小时后，尼克斯停了下来，目光锐利地盯着她问道。
他心中有了怀疑。
哈莉蹙眉道：“很奇怪，明明你一直带着我们往正确的方向飞，距离却似乎越拉越远。帝君的母舰有没有雷达，能不能看到我们？”
尼克斯迟疑了一会儿，道：“你的飞艇似乎适应了这里的环境，它的速度有多快？”
完成进化后，飞艇外观变化不大，只是船壳染成亮红色，半透明的质地，很漂亮。
“艾薇，你试试。”哈莉道。
艾薇摁下飞艇的引擎摁扭，飞船毫无动作，连响动都没有。
尼克斯把手掌放在船壳表面感应片刻，皱眉道：“飞船依旧使用的是四维物质世界的超光速引擎，这种引擎可以打开超光速空间，但血域压根没光速空间。”
“改成矢量喷射可以不？”大超问道。
“效率太低，速度太慢，没实际意义。”尼克斯叹口气，道：“看来我得暂时回一趟监视者卫星。
看能否说服姬萝&#183;瓦拉派遣琼极号来配合我们搜索帝君的母舰。”
“琼极号是血域飞船？它使用什么动力引擎？”
“不仅限于血域，琼极号可以在任何领域内飞行。我先送你们回去，等下次有时间了，我再去找你。”尼克斯道。
“巴里等不了那么久。”黑艾瑞斯叫道。
哈莉眸光一闪，道：“你稍等片刻，让我测试一下血域的环境，或许我能和阿基米德飞艇一样，进化出血域生存的能力。”
“你的上帝下凡应该能挡住天血之力的侵蚀，生存不成问题。”尼克斯道。
“嗯，我是说在血海中正常生存，能跑能跳，可以自己飞行。”
哈莉脚步连踩，激发量子位移，直接从飞艇内挪移到血域。
不开启防御专长，血域也伤不到她。
开启黄灯能量罩，成功。
使用黄灯能量飞行，再次成功。
哈莉有种感觉，她可以自己“飞回”主宇宙。
不仅是主宇宙，只要是她记得频率的那些平行宇宙，都能用情感能量开启传送，瞬间抵达。
不过，从天血领域回去容易，因为天血的特性就是穿越，再想从物质界返回天血领域，依旧办不到。
血域的法则很诡异，似乎是一种空间之力，但又不单纯是空间之力。
在飞艇内部用精神力感知，很不准确，也不够直观。
哈莉想吸一口天血的能量，直观感受它的滋味。
“用灯戒飞行的速度还不如我，追不上帝君的母舰。”尼克斯道。
——连方向都搞错了，肯定追不上。
哈莉心里吐槽，嘴上道：“你稍等片刻，让我试试别的方法。”
说完她退开一段距离，张开嘴巴，猛地一吸。
血域内没有空气，哈莉吸气也没在嘴边形成飓风，但无尽金光从她喉咙口喷薄而出，在她身前形成一个巨大的漏斗。
金黄光芒为99.9％的黄灯能量掩盖0.1％的胃酸之雾。
“呼——吸——”
一边吐出金光，一边吸入被胃酸之雾消化的天血能量，一会儿的功夫，她的胃袋里就积攒了一坨苹果大小的光灿灿血红。
“这力量……”只稍微感知天血的能量波动，哈莉便呆住了。
天血之力竟然是她非常熟悉的一股能量，帕佩图阿的“创世之力”（联结之力）。
难道天血就是创世神的鲜血？
用创世之母的鲜血充当多元宇宙间的润滑剂，所以创世之母必须死？
哈莉心中既惊且疑，念头一动，从光坨坨的天血上分离出一丝“鲜血”，吸入体内。
“孩子，我的亲爱的孩子……”
一道极其微弱却又极其坚韧的意念进入她的脑海，哈莉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平静与安宁，好似回到妈妈的怀抱，呼喊她的那个人就是她的妈妈，是她最值得信赖的人，她要全心全意相信她、爱戴她、听她的话——
“嗡——”十级联结之力防御专长自动激活，哈莉从宛若迷梦的状态中惊醒。
“法克，刚才那声音……是帕佩图阿？”
哈莉面色难看。
她曾在起源墙里连接上帕佩图阿的意志，当时祂也在诱惑她，想要扭曲她的思想。
现在这道意识比起源墙里的微弱许多，像在湖泊里倒了一杯酒，从湖泊里舀一瓢水，几乎喝不出酒的味道。
可同时这道意识波动也极为坚韧，宛若棉花糖里掺杂一根细若牛毛的钢丝，别管钢丝多细、多稀少，只要吃进肚里就别想好过。
“你怎么了？”尼克斯皱眉问道。
刚才她弄出好大阵仗，他明显感受到金光漏斗中的天血之力在消失。
不用说了，她一定又在偷“魔力”！
可紧接着，金光骤然炸散，她脸色苍白地闷哼一声，嘴里似乎吸入一坨翔，难受得想要呕吐。
哈莉还真吐出一坨鲜红，把之前吸收的天血全吐了出来。
“天血的本质是什么？”
“为什么这么问？你刚才是不是打算吸收天血？”尼克斯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道：“监视者的第一禁忌，就是不得吸收天血。
你不是监视者，但你多次重启宇宙，有一定的‘造物权柄’，这一禁忌对你同样有效。”
“为什么会有这种禁忌，谁规定的？”
“这是刻录在我们灵魂中的记忆，没为什么。”尼克斯道。
哈莉继续问道：“为什么会刻录在你们灵魂上？是谁刻录的，创世神，还是其他谁？”
尼克斯抿了抿唇，道：“你先回答我的问题，刚刚是不是吸收了天血？”
“我本打算吸收，但它的味道太冲了。”哈莉道。
“太冲？什么意思？”
——天血就像帕佩图阿的经血，或许能级很高，但里面掺杂了太多属于祂的扭曲意志，又臊又臭，遗毒无穷。
哈莉心中吐槽，嘴上道：“就像普通人吃了变态辣椒，难以下咽。或者，你试试看？”
她现在差不多明白为什么天血对监视者是第一禁忌。
监视者是帕佩图阿的儿子（造物），比普通人更容易被天血中“邪神低语”污染思维和力量。
不过，具体是什么效果，还得监视者吸一口“老干妈卫生带”才知道。
哈莉很想知道，眼巴巴看着尼克斯。
“监视者严禁吞食天血，你想让我被剥夺监视者的身份？”尼克斯怒道。
“抱歉，我只是太好奇，并没坏心思。”
哈莉向他歉意地笑了笑，又问道：“普通人喝了天血什么效果，你知道不？”
尼克斯皱了皱眉，道：“只有监视者能从天血领域的边境提取天血。
你刚才怎么做到的？
虽然你提取的天血驳杂不堪，但这种能力凡人不该拥有。”
“刚刚那坨天血还不够精纯？”哈莉惊讶道。
她觉得已经很精纯了。
那坨天血相当于帕佩图阿经血与空间之力的化合物，除此之外，再无其它能量掺杂其中。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尼克斯道。
“喔，大概是我多次主导多元宇宙重启的缘故，我有权柄。”哈莉一本正经地胡言乱语。
尼克斯怀疑道：“监视者提取天血依靠的不仅是权柄，还有造物之力。”
“上帝之力算不算造物之力？”哈莉问道。
尼克斯沉默下来。
好一会儿，他道：“那团从你嘴里提取的天血很污浊，真正的天血无法用容器承载，普通人甚至不能肉眼直视它。
即便是超凡者，靠近天血也会感到体内的能量在灼烧，痛不欲生，难以坚持。”
哈莉心惊，尼克斯说的天血都不是化合物了，八成是不沾染空间之力的纯“创世之经血”。
那玩意要是被监视者喝下肚，只怕不残也得疯。
尼克斯忽然面色一变，道：“今天的探索到此为止，我有急事必须立即离开。”
“什么事？”哈莉疑惑道。
尼克斯没回答，飞到飞艇边上，道：“我先送你们回去。”
“你可以先离开，我们自己能回去。”哈莉道。
“你确定？”
哈莉点了点头，“只要锁定主宇宙的频率，可以自然穿越回去。”
“我走了。”尼克斯唰的一下，消失在众人眼前。
……
“尼克斯哪去了？”等哈莉进入小飞艇，百特曼疑惑道。
“说是遇到突发事件，别管他，我们继续寻找巴里。”
百特曼眼中闪过担忧之色，“你没问他是什么事？会不会与杰森有关？”
哈莉愣了一下，不确定道：“杰森不是刚逃到纳米维度吗？暂时应该没事吧？
尼克斯之前也说了，首席监视者选拔了十名监视者围猎鲍勃，其中并不包括他。他是先锋，被鲍勃击败了。”
“我心中有些不安……”百特曼皱眉道。
“那我们先——”
黑艾瑞斯焦急道：“我心中也莫名感到不安，巴里这会儿似乎遇到了危险。”
看她急得眼泪都快流出来，哈莉也没怀疑她的感受，只无奈道：“我和你们说实话，刚才我对鲍勃撒谎了。
我能感知到巴里在血域，但距离太远，无法锁定位置。
而且，天血领域比灵薄狱诡异多了，只怕要靠得更近才能感知到印记的波动。”
“啊，这可怎么办？我们总得做些什么吧？”黑艾瑞斯焦躁道。
哈莉想了想，忽然转向大超，道：“你出去试试。”
“试什么？”大超不明所以。
“出去泡在血域内，像阿基米德飞艇一样进化。如果你能进化出在血域内超光速飞行的能力，我们还能搏一搏。”哈莉道。
她其实也不想现在就离开。
在血域待得越久，对这里的法则越了解，她下次主动穿越到血域的几率越大。
“怎么可能，我又不是飞船。”大超摇头道。
“你比飞船强多了。为了巴里，试一试没啥要紧的。”
“万一我被天血之力腐蚀了呢？”大超担忧道。
“不会的，我用上帝下凡罩着你。”
舱门打开，大超小心翼翼飞出船舱。
“额啊～～～～”
下一秒，他便表情极度扭曲，双眼不受控制地爆发热核射线，双手揪着头发，嘴里发出凄厉惨嚎。
“啊，大超怎么了？哈莉，快用上帝下凡保护他呀。”杰伊连声催促道。
“不用担心，他现在正在进化。你们看，他的身体并没被血域侵蚀。”哈莉道。
在大超踏入血域前，她的防御力场便环绕在他身周。
一旦出现危及生命本质的事故，她会立即将他拉回来。
现在这种抱头惨叫的情形，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但的确没实质性的伤害。
“呼呼呼……”
好一会儿，大超悬浮在飞艇窗前，喘着粗气，紧闭双眼，使劲摇晃脑袋。
“感觉如何？”她精神传音道。
“还好，刚才我脑袋差点炸开。”
“我以为血域会浸染你的肉身，为何会脑袋痛？”哈莉好奇道。
“我看到了很多……”大超想了想，道：“进入血域后，我眼前的视野如同盒子般打开——从平面变成多个维度。
盒面有很多窗口，盒子里也有无数格子，每个格子是一个窗口……
通过那些窗口，我看到了露易丝，看到我母亲，看到小乔（乔纳森，他儿子），甚至还看到鲍勃和杰森。”
“是幻觉还是真的人？”
“是真的，我看到露易丝在和佩里讨论《宠妃传》的发行事项，她昨晚和我说过，外星电视台早已付钱，现在正不停催促，让节目早点播放。”大超道。
哈莉若有所思道：“这应该是高维度视角，‘超人’的力量极限即是世界的极限，这句话果然没错。”
大超从没修炼过，可他第一次见到时间母河，就能进入其中，并肉身穿越时间线。
他不懂魔法，没有神力，可他第一次进入灵薄狱，稍微挣扎几下就能和神灵一样，肉身遨游灵薄狱——连法师都只能用意识进行星体投影。
天血领域的维度比物质界高，却不一定高于灵薄狱，还一定低于时间母河，所以，哈莉很有信心他能适应这里的环境，他也没让她失望。
“什么是高维视角？”大超揉了揉眼睛，苦恼道：“我现在都不敢睁开眼睛，太多信息映入眼帘、钻进脑海，我的超级大脑都顶不住。”
“往日我们讨论天父或者别的至高时，我会打开上帝下凡笼罩全场，还告诫你们，不要背后说他们的坏话，记得吗？”
大超点了点头，道：“你说他们可以在第五维度俯瞰物质界的任何场景，就像从井口往井底看……”
说到这儿，他忽然明白了哈莉的意思。
“原来这就是神灵的高维度视角，太厉害了，我们凡人对祂们简直毫不设防。”大超惊叹道。
“是你厉害，这种高维视角绝大多数神灵都没掌握，祂们需要使用神术辅佐，只有至高能像你这样随意俯瞰大千世界。
你现在不敢睁眼，是因为你有了能力，却没使用能力的技巧。
需要锻炼一段时间，就可以应用自如。”哈莉有些不是滋味地说。
她也没有高维视角。
首先她境界不够，距离神王还差一截；其次，她常年待在物质宇宙，身体的频率一直保持在低位，即便短暂进入灵薄狱，也无法在短时间内把频率提升到神王的高度。
天父若进入主宇宙，也得降频。
若常年处于低频状态，祂会失去高维视角，变得和哈莉一样“平庸”。
这也是神灵不愿在凡间久待的原因。
像大超这样瞬间适应环境，并在瞬间把能力提升到环境所能承受的极限，多元宇宙也没几个……甚至可以说，只有“超人”能做到。
“你现在能飞了吧？”哈莉问道。
“我试试。”
“嗖～～”下一秒大超便没了踪影。
“法克，连速度也达到了极致。”
哈莉心里越发不平衡。
“超人”如此bug，太打击修行者的道心了！
“可以飞，我要推着阿基米德飞艇飞吗？”大超飞回来，悬在窗口问道。
“你试试看。”
“嗖——”飞艇化为一道红光，驶入血域深处。
“哇，这速度不比之前监视者慢呀。”艾薇看着速度表盘震惊道。
“唉，原来超人才是最万能的飞行引擎，每顿两个馒头、晒一晒太阳，零油耗，航程几乎无限。”哈莉感慨道。
“哈莉，你仔细感应，巴里的印记信号可有增强？如果没变强，我们就得换个方向。”黑艾瑞斯道。
“放心，我一直锁定那枚天堂印记，只要靠近到一定范围，必然——咦！”
哈莉面色一变，闭上嘴巴和眼睛仔细感知片刻，惊疑道：“巴里消失了，我感应不到他的印记了，要么他已经被杀——”
“Oh，不～～～”黑艾瑞斯惨叫一声，晕厥过去。
“呃，我还没说完呢，除了被谋害，更大可能是离开了天血领域。”哈莉尴尬道。
百特曼立即道：“既然如此，我们先去找杰森吧，我心中的不详越来越强烈。”
“大超，你之前说看到了杰森，她在哪？”哈莉问道。
“不知道，我只看到她和唐娜、鲍勃走在街上，不晓得是哪个宇宙。”
百特曼快速道：“我怀疑他去了地球－51，尼克斯是先锋，没加入首席监视者的猎捕小队，却突然遇到事离开了。
什么事？
现在只有两件大事监视者最关心，首先是异常者与鲍勃，其次是帝君。
尼克斯舍帝君而去，必然与鲍勃有关。
考虑到尼克斯当时的表情，以及鲍勃一行人的目的，很大可能鲍勃找到了地球－51，首席监视者紧随其后。
双方爆发冲突，惊动了身为地球－51监视者的尼克斯。”
哈莉瞥了眼倒地不起的黑艾瑞斯，道：“分析得很有道理，我们先回主宇宙。”
“不可以直接穿越吗？”
“可以，但这具身体无法直面监视者，得本体出马。”

第一千五百八十九章 竞技赛
如果有机会碰到上帝，巴里会很不甘心地问一句：为什么每次被超级恶棍掳走的人都是我？
无限地球危机中，他在被反监大王掳走。
绿灯之战中，他被卡隆纳掳走。
现在……
巴里环顾周围一圈，还好，这次他不是一个人，他看到两个超人，三个星侠，三个罗宾，三个神奇女侠，两个火星猎人，两个鹰女……
正联队友，几乎都能在这儿看到。
但他们的表情都很陌生，没一个是自己的熟人。
“杰伊，发生了什么事？”巴里找到年轻了二十多岁的老杰伊。
“你是巴里？哪个宇宙的巴里？唉，无所谓了，你之前有没有看到一团红光？”
巴里回忆道：“当时我正在穿越平行宇宙，忽然眼前一片紫红，人就失去了意识，再次醒来，便出现在这个全金属构造的大厅里，看到你们这些人。”
杰伊指着远处染上几缕白发的大超，低声道：“我之前也不明白状况，那位超人比我们看到的更多。
他说当时他正在和布莱尼亚克对峙，一个全身穿着金属战甲、脸戴金属面罩的男人突然出现。
那人气势极为强盛，几乎撕裂天穹、震散云朵。
就是它让我们穿越的。
它只随手扔出一团紫红色的能量，以超人的速度都没反应过来，人就穿越了。”
“BOOOM——BOOOM——BOOOM——”
就在这时，一团团紫红色的能量在大厅上空爆开，一个个穿着制服的英雄下饺子般落向地面。
杰伊朝他们抬了抬下巴，道：“和他们一样，你也是从紫红能量光中落下来的。”
“这紫红能量，我有些熟悉，似乎是原子能。”巴里道。
“你没看错，这是来自量子空间的量子能量，其中还掺杂了天血之力。”边上有人说道。
巴里侧头看去，竟然是一位原子侠。
“雷，是你吗？我正在找——呃，你来自哪个宇宙？”
“我是雷，雷&#183;帕尔默，来自主宇宙。你是哪个宇宙的闪电侠？似乎比我认识的闪电侠更成熟。”原子侠笑道。
听到他说来自主宇宙，巴里差点咧嘴大笑起来，可紧接着的下一句，让他懵逼了。
“我才来自主宇宙，来自地球－0！”
原子侠耸耸肩，“自从发现平行宇宙的概念后，我便开始编写多元宇宙结构图，我所在的宇宙为中心，是主宇宙。”
“唉，主宇宙不能凭主观臆断……”
“轰！”
伴随一道音爆炸裂的声响，一个浑身升腾紫红能量的铁甲人悬浮在大厅半空。
“就是他，幕后黑手！”
几缕白发的大超大叫一声，毫无畏惧，毫不犹豫，双眼冒红光，直接冲了过去。
他身边黑色战衣的大超与光头佬大超也毫不犹豫，毫无默契地同时出击。
巴里也立即进入神速力状态，动态视角中，他有些失望地发现，除了超人，其他人都在戒备观望。
“大超，我来帮你！”
他大喊一声，开始绕圈跑——他不会飞，需要借力冲向铁甲人。
看到他的动作，听到他的叫喊，老闪电侠杰伊也热血上涌，紧跟着化为一道闪电。
这下英雄们不再迟疑，所有人同时使出最强手段，对半空的面具男发动攻击。
“毫无意义的挣扎。”
面具男动作轻松地做了个扩胸运动。
“BOOOM～～～”
紫红能量充满整个大厅，也填满所有人的视野，狂暴的冲击波让大超都身形不稳，踉跄着倒飞几步。
“额啊啊啊～～～”巴里明明被神速力包裹身体，却在接触到紫红能量的冲击后，如同触电的青蛙，难以自制地浑身抽搐、痛苦惨叫。
“嘭嘭嘭——”
面具男同时面对三个超人的围攻，竟然能跟上他们的动作。
他硬顶着黑衣超人的热核射线，现抬手挡住老超人的拳击，一个闪身来到光头超人跟前，闪电般出手，一把抓住他的脖子，掌心紫红能量爆发，“轰！”
光头超人脑袋冒烟，当场软倒晕厥。
接着面具男侧身闪过白发大超的冲撞，掌心再次爆出瀑布般的紫红能量，白发大超被淹没其中，惨嚎一声倒在地上。
“啊啊啊～～～”黑衣超人见到两位大超战败的经过，晓得紫红能量的厉害，不肯让铁面男靠近，一边绕着大厅飞行，一边怒吼着发出更强的热核射线。
铁面男被水桶粗的热核射线正面怼着，行动有些缓慢，手中紫红能量射出去几次，也每次都落空，不禁有些恼怒。
“不识抬举的东西，非要逼我下杀——”
“嗡嗡嗡——”它一句话没说完，后背忽然一痛，一只手臂已经穿过铁甲，插入它的后心。
“杰伊！”巴里大喜。
刚才紫红能量大爆发，几乎所有英雄都被波及，然后瘫痪在地上，没想到杰伊竟然躲了过去，还找准时机发出致命一击。
“啊～～～～”
英雄们正大喜过望的时候，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大厅。
不是被穿透后心的面具男，而是把手伸到面具男体内的老杰伊。
他的右手像是伸到碳炉里烤了半分钟的蜡烛棒子，皮肉消融，如汤汁般沥沥落下。
“嗷呜～～～”他捂着自己半截烧融的断臂，不可思议地看着帝君，叫道：“我知道了，你是原——”
面具男回过神，铁掌抓住杰伊的脑袋，紫红能量瞬间点燃他的全身，焦糊的烤肉味刚散开，杰伊便一声不吭地烧成一撮焦灰。
接着，面具男向黑制服大超挺起胸膛，胸口“啵”的一下爆发无穷无尽的紫红能量。
“啊啊嗷～～”黑制服大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成一具焦黑的骨架。
众英雄骇然。
“蠢货，我比多元宇宙所有超人加起来都要强，敢对我出手，简直是找死！”
面具男冷冷扫视众英雄一圈，警告道：“整个多元宇宙也不止你们几个超人或闪电侠。惹恼了我，我不介意费点功夫找一位替代者。”
他说到做到。
下一刻，他当着众人的面打开投影屏幕，屏幕上画面接连闪烁，迅速选中一名青年的大超和一位红黄二色制服的闪电侠。
他随手甩出紫红能量，两人瞬间挪移到大厅。
“别想吓唬我们，我们最不怕的就是死亡。”一位圆脸神奇女侠站起身喊道。
“是吗？”铁面具男托着下巴想了想，笑道：“刚才的超人来自地球－214，他，闪电侠来自地球－12299。”
“嗡嗡——”屏幕上立即换了两幅画面，分别标记为“地球－214宇宙，大都会（超人守护的城市）”，与“地球－12299宇宙，楔石城（闪电侠的家乡）”。
铁面具男抬起右手，打了个响指，“BOOOOM！”
两束紫红光束如同神灵之剑，从天空直插大地，两座城市的中央升起巨大的蘑菇云。
全场一片死寂，众英雄瞪大双眼，面色苍白。
“现在呢？”铁面具男讥笑道：“我不仅会杀掉你们，还会毁灭你们守护的城市。只要我愿意，甚至可以爆掉你们的宇宙。”
“假的，你在骗我们。”有个绿头发的星侠喃喃道。
“假的？你来自地球－999323三藩市，要不要亲眼看看效果？”
“不，不要～～”绿毛星侠立即怂了，也崩溃了，嚎叫道：“你是谁，到底想做什么，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
“自我介绍一下，我乃帝君，正在与一群造物主争夺多元宇宙的统治权。
如今大战将至，我需要一批征战沙场的勇士，也就是你们了。”
“我不知道监视者是谁，但如果只是这样，我可以答应向你效忠，只要你发誓永远不伤害我的城市，我的母星。”绿毛星侠道。
帝君傲慢地摇了摇手指，“不，不是谁都够资格拜倒在我脚下，成为我的臣子。
你们注意看，现场每位有名号的‘英雄’，都有三个同位体。
我只要最强的那个。
接下来我会把你们传送到量子维度中心的‘无限竞技场’。
你们将在那里进行无限制死亡格斗，无论你们用什么方法，三个活下来一个。
若超过既定时间战斗依旧没结束，三个全部淘汰，我会重新挑选三位选手。”
“你不仅让我们杀人，还杀掉自己的同位体，太残忍了。”巴里叫道。
帝君瞥了他一眼，笑道：“多元宇宙的同位体是你们的另一种可能，你们可以认为被杀死的只是你们自己的一部分，是自我牺牲、自我奉献。
这样一想，就能自我陶醉了吧？”
“你若需要战士，有我们三个‘超人’就够了，他们加起来也不一定是我们的对手。放了他们，我们为你效力。”新传送过来的超人说道。
他和烧成骨头架子的超人一样，也穿着黑色制服，不过他的胸口不是“S”，不全是“S”，像是S与卍的融合，说的还是德语。
“你们加在一起也打不过我，为什么我要招募你们？”帝君淡淡道：“因为‘正义联盟’有创造奇迹的天命！
而打败监视者，比创造奇迹更难。
所以你明白了？
我需要的不是某个英雄的力量，而是所有英雄组成‘血域正义联盟’的天命。”
巴里心中一动，劝道：“帝君，我建议你去我的宇宙找哈莉奎茵，她是对付监视者与反监视者的专家。
拿下她之后，你完全不用再寻什么天命，因为她就是——”
“嗖——轰～～”
帝君抬起右手，给了他一发紫红色的能量炮。
“啊啊——”巴里惨叫一声，身体焦糊冒烟，软倒在地上。
“你当我是傻子？或者觉得我是穷乡僻壤的土霸王，没听说过魔女哈莉的名号？”帝君怒道。
巴里趴在地上，口吐青烟，浑身抽搐，无法说话。
“魔女哈莉是谁，你们听说过没？帝君怎么反应这么大？”圆脸戴安娜问边上的英雄。
“刚才闪电侠说的是哈莉奎茵，应该是哥谭的‘玫瑰女皇’吧？”蓝甲虫道。
“玫瑰女皇？在我们宇宙，哈莉奎茵是‘铁棍总统’，她绑架了布鲁斯韦恩和莱克斯卢瑟，拿到几百亿美刀的赎金，全部用来参加竞选，成了米国大统领。
现在天天领着一群权贵跳小丑舞，米国国将不国，惨不忍睹。”
“她之所以叫‘玫瑰女皇’，是因为她有很多漂亮的女朋友，比如超级女孩、神奇女侠、蝙蝠女侠……”
“我们宇宙的哈莉奎茵更过分，她占领梵蒂冈，自己为自己加冕‘驱魔女教皇’，有天使降临，要收服她，却被她扯断翅膀。”
“唉，我们宇宙的哈莉奎茵也恶毒，见到长得帅气的男英雄，就一棍子敲晕扛回家，连大超也惨遭毒手……为什么帝君不把这些恶棍哈莉们抓走，非要为难我们？”
“这还用问？帝君明显也忌惮她……嗯，忌惮主宇宙的魔女哈莉，也不晓得她有什么‘丰功伟绩’。”
……
“你们现在位于一艘超级母舰内部，母舰停泊在宇宙夹缝，也即是天血领域。”
帝君一挥手，一块五百英寸的巨大屏幕从上方投影下来，视频中正在直播一个巨大的竞技场。
“为了避免你们无聊，也为了让你们明白如今的形式，我专门为你们提供一块屏幕，可以观看无限竞技的全过程。
我知道你们中有人能轻松跨越不同维度、穿越不同世界，相信我，我对时空的了解远超过你们，千万别做蠢事，后果你们承受不住。”
帝君扫视众英雄一圈，问道：“你们听清楚了？”
众人皆面色凝重地沉默。
“看来你们都明白了，很好，第一组选手……”帝君抬起右手，射出三束紫红光芒，分别落在巴里与另外两位闪电侠身上，“就你们了。”
“这不公平，巴里受伤了。“圆脸戴安娜叫道。
“没什么不公平的，每个人都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帝君淡淡道。
众英雄明白了，帝君想要巴里死。
“看来‘魔女哈莉’对帝君的威胁，比我们想象的都要大。”一个戴夜视仪的蝙蝠侠喃喃道。
帝君脑袋转向他，幽幽道：“下一场，蝙蝠侠，做好准备。”

第一千五百九十章 关于如何将正义联盟训练成嗜血的忠犬
看到两位对手的面貌，巴里有些庆幸，他们不是异世界的“巴里&#183;艾伦”，至少“自己”不用杀人了。
他们一个是金色头发、相貌甜美可人的女孩，一个是黄裤子黄手套、红色紧身衣的二十岁小伙。
不仅外貌不同，他们的能力也和他不太一样，似乎不是神速力。
“嗨，我叫‘巴里艾伦’，来自主宇宙，你们是谁？”巴里一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一边主动和两位竞技者打招呼。
“你好，巴里，我是莉亚。我不知道自己宇宙的编号，我来自正义联盟，是正联的闪电侠。”
金发女孩来到他身边，动作温柔地将他扶起来，脸上带着惹人恋爱的惶恐，“我们真的要自相残杀吗？我从没杀过人，也不想杀人。
正义联盟连超级恶棍都不会伤害，更何况你们都是英雄。”
巴里立即对这个可怜的女孩生出八九分的好感和一两分的怜悯。
她才十八九岁，正是对生活充满憧憬的年龄，现在的经历对她太残忍了。
——如果真到了三个必须活下来一个的时候，他或许该主动把机会让给她，或者他，他也是个年轻的小伙子，看起来——
“别唧唧歪歪了，等帝君宣布开始，我会第一时间了结你们，你们的名字和身份对我毫无意义。”
黄裤子、黄手套的小伙子身体高频震荡，声音有些失真，但其中的冷酷与残忍，完全被两位闪电侠和屏幕前的英雄观众接收到。
巴里震惊道：“你要杀死我们？难道你不是超级英雄？”
“我当然是超级英雄，还是正义协会的元老，但现实如此，三选一，没有其它出路。我是最强的那个，只能是我活下来，你们去死了。”黄裤子闪电侠冷漠地说。
“正义协会的元老……”巴里端详他片刻，惊讶道：“我知道了，你是强尼快客？强尼，我认识你，你虽然做事有些偏激，但不是坏人，我们可以商量个万全之——”
“预备——”帝君高喊一声，他们周围的紫红能量雾团消散，脚下金属地板向四面八方延展，形成方圆十公里的巨型斗场。
“开始。”
“嗖——”强尼快客化为一道红光，冲向莉亚。
“啊呀呀……”莉亚吓得花容失色，化为一束金光，一边奔逃，一边大叫：“不要，我不想杀人，也不想死，别杀我，呜呜……”
她哭了。
“混蛋，有种朝我来！”
巴里怒吼一声，身子歪歪斜斜地奔跑，追着强尼快客强行加速。
强尼&#183;快客笑嘻嘻道：“你认出我的身份，说明你见过异世界的我，难道那个‘强尼’并非正义协会最伟大的战术大师？
嘿嘿，你现在是个残废，但你之前表现出的速度，比我强太多。
先杀你，可能被你反噬，让我受伤，最终被这金发婊子捡个大便宜。
先杀掉她，即便我被她弄伤，也始终比你更强。”
刚才众人围攻帝君时，强尼&#183;快客也在现场，他注意到两位极速者同伴的表现，巴里的速度快得让他恐惧，完全看不清动作。
即便老杰伊也略胜他一筹。
等老杰伊被帝君烧成灰，新入选的莉亚又比他慢。
权衡利弊后，强尼做出了无伤拿下莉亚，再花些代价终结最强巴里的作战计划。
“啊，巴里，救我，他快追上我了。”
莉亚嚎叫着狂奔，身体忽左忽右，原地留下一个个光之残像。
“这点小伎俩也想欺骗极速者？”
强尼大笑着穿透一个个残像，距离莉亚越来越近。
他的判断没错，莉亚的速度比他差一线，或许可以无伤——
“嘭！”下巴处传来的重击，打断他美好的幻想。
“啊啊～～”强尼快客惨叫一声，像失控的汽车，翻滚着冲出赛道。
是巴里，巴里追了上来，一拳将他击飞。
强尼快客的判断没错，哪怕巴里受伤了，依旧能伤到他。
但他也猜错了，巴里的实力比他想的更强，奔跑过程中，新陈代谢加速，他身上的伤在神速力的作用下快速恢复。
“呜呜，巴里，我差点被他追上，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莉亚扑到巴里身上嚎啕大哭。
“没事了，莉亚，没人能伤害你了。”巴里满是怜爱地拍打她的后背。
“强尼，他……”莉亚从他怀里探出小脑袋，怯生生地瞥向满嘴鲜血、一动不动斜躺在地上的强尼快客。
“我不会杀人，他只是晕了过去，最多脑震荡，在床上瘫痪一段时间。”
巴里抬头四处打量，“莉亚，你先放开我，我四处看看，或许能找到一条出路。”
“出路近在眼前，巴里。”
莉亚的声音忽然变得很温柔、很诡异。
“BOOOM！”刺眼的金光在巴里面前爆炸，宛若一百吨TNT被引爆，爆炸的冲击波和强光，让他眼睛刺痛失明，鼻子嘴巴耳朵都在飙血。
——发生了什么事？
一时间，巴里陷入茫然。
“嗤——”他胸口一凉，一只高频震荡的小手，穿过了他的心脏。
“哈哈哈！”莉亚像个偷吃了老母鸡的小狐狸，得意大笑。
“无论普通人还是超级英雄，男孩们都一个德行，见到漂亮女孩泪眼涟涟，娇颤微微，便按捺不住一颗要当护花使者的心，幼稚，恶心！”
巴里趴在地上一动不动，鲜血染湿了他身下的地面。
“偶买噶，这女孩是谁？好奸诈！”屏幕前的观众们惊呆了。
“闪电侠莉亚，一个电影明星，最会演戏，或许她的超级英雄生涯，都被她当成了一部连续剧。”有个蓝甲虫神色复杂道。
“对不起，巴里……”笑了一阵后，莉亚再次泪眼朦胧，哽咽道：“我也不想的，我从没杀过人，可我想回家，我想念我的妈妈……我的队友、我的家人都在等着我。”
一边哭她一边跑到强尼快客身边，右手高频震荡，如同一柄无坚不摧的利刃，下一刻就要洞穿强尼的脑袋。
帝君的规矩，三个只能活一个。
刚才巴里说了，他只是打瘫强尼，并没下杀手。
“婊子，你真让我刮目相看。”
已经昏迷的强尼忽然睁开眼，右手闪电般插向莉亚的胸口。
“嗤、嗤——”莉亚惊骇的表情凝固在俏脸上，胸口破开一个大洞。
强尼满是鲜血的脸上露出个恶毒的笑容，眉心破开个窟窿。
表子与溅人双双毙命。
好一会儿，巴里颤巍巍爬起身，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揉着被强光刺伤的眼睛，喃喃道：“莉亚，强尼，你们怎么了？”
帝君从天上缓缓降落，古怪道：“你胸口结结实实挨了一下，应该死透了才对。”
巴里不理睬他，只“盲然”喊道：“莉亚，强尼？”
“他们死了，你赢了。”帝君挥出一道紫红光芒，让他回到大厅。
“下一场，百特曼。”
……
直到“吸血鬼蝙蝠侠”咬死两位同位体，巴里才恢复视力。
他能成为极速者，靠的是神速力。
莉亚没有神速力，是凭借控制光、化身光的异能成为闪电侠。
对莉亚，巴里毫无防备。
他从未想过超级英雄会偷袭“队友”，在主宇宙活了一辈子，无论什么时候，遇到什么危机，队友都是最值得信赖的依靠。
所以他结结实实挨了一招，眼睛几乎被烧焦。
可他毕竟是闪电侠，时间观念和常人不一样，对普通人，一瞬间连念头都来不及转动，对他一瞬间足以思考很多事、做出很多准备。
比如，他想不明白莉亚为何对自己下手，却十分清楚她已经对自己下手，于是他让自己的局部身体也高频震荡，躲过莉亚的要害攻击。
“你没事了？”原子侠关切地问。
“我有神速力，不仅奔跑速度快，恢复速度一样很快。”
虽然刚被“队友”背叛，巴里依旧没对其他“队友”生出戒备之心。
“刚刚竞技场上发生了什么？我听到很多人在惊呼。”巴里问道。
“有个百特曼来自‘吸血鬼宇宙’，是不死不灭的吸血鬼，不仅咬死两位蝙蝠侠，还吸干他们的鲜血，撕咬他们的皮肉，很残暴。”原子侠道。
“我们不能任由帝君摆布。”巴里低声道。
“我知道……”原子侠朝大超那边看了一眼，“我们不是蠢货，虽然没明说，但大家都在心中做出了决定。
不过，你好不容易才从竞技场出来，就不要瞎掺和了。”
“我不怕帝君，不怕死。”巴里道。
“你的城市和星球呢？帝君抓住了我们的软肋。”原子侠无奈道。
“我的母星有一群强大的队友，帝君若敢去撒野，必定有去无回。我们战胜过无数比帝君更强大的敌人，这个帝君算不算至高都不一定。”巴里自信道。
原子侠不明白“至高”是什么，只问道：“如果帝君在血域内对你的城市发动攻击，你的正联队友能及时反应？怎么应对？”
巴里沉默了。
他至今都不明白自己是怎么被帝君掳过来的，也不清楚帝君为何能隔着维度屏障，轻松爆掉物质界的城市。
他不怀疑正联队友和哈莉能战胜帝君，问题是帝君不露面，怎么办？
接下来他再次见到了帝君的残忍和强大。
第三场竞技赛，登场的是三位女“影侠”。
她们和芭芭拉有点像，都是神牧师。
不过，影侠们崇拜暗影之神，得到神力赐福后，可以使用影子魔法。
影子魔法不仅攻击强大，还有穿越暗影维度的特殊能力。
三位影侠是同位体，都叫“伊芙”，巴里不认识伊芙，主宇宙没有她，或者她很低调，没选择成为英雄。
三位伊芙自相残杀，其中一位假死逃遁，化为影子逃回自己的世界。
可紧接着帝君就爆掉她的祖国。
嗯，整个美国被毁，大陆板块被炸断成碎片，地球表面升起巨大的紫红色蘑菇云。
“我警告过你们，这次只是毁灭一个国家，下次我会直接爆星。”帝君把断成两截的“伊芙”尸体扔在英雄们面前，冷冷说道。
之后再也没人尝试逃跑。
三位绿灯侠拒绝自相残杀，等帝君降临，还联手反抗，被帝君击杀两人，一人残血。
三位神奇女侠选择带着战士的荣耀死战到底：三个女侠拼尽全力，自相残杀，死者面带满足的笑容，胜利者也没半点心理阴影。
巴里看得龇牙咧嘴。
最伟大的战斗发生在超人身上。
他们假意相互格斗，却在战斗中不停激发自身潜能。
等潜能激发到极限，那个长得很像“一拳超人”的光头超人肉身消散，全身血肉转化为血红的热核能量，以灵魂驾驭那股庞大的能量，化为十米高的巨人。
巨人一拳打爆竞技场，杀到帝君面前，打得他紫红能量乱飞。
另外两位超人一左一右，夹着帝君拳击。
可帝君实在太强。
即便三位超人燃烧生命，连时空都被打碎，依旧没能杀死他……杀死三位超人时，帝君甚至没遭受重创。
……
巴里发现大家变了。
进入竞技场之前，所有英雄或多或少都保持伟大的英雄理念，都有反抗帝君、不甘屈辱做奴仆的决心与斗志。
可经过数百场战斗后，活下来的三百多个英雄，像是变了个人。
在他们眼睛中，巴里看到信仰的光辉在消散，一层不详的阴影笼罩了他们的脸庞，逐渐向心灵扩散。
“这就是帝君的目的，他想摧毁我们的正义理念，让我们精神崩溃，沦为他的奴仆。”巴里坐不住了，站起身向他们大喊道：“不要让他如愿以偿，我们可以被击败，但我们的意志决不屈服！”
他们抬头看了他一眼，神情麻木。
“雷，你说句话。”巴里上前拉扯原子侠。
“说什么？我杀了那两个人，我杀人了，巴里！”原子侠崩溃般大叫，“我不再是超级英雄了，我不配，或许我从来都没资格成为英雄。”
巴里也很激动，喊道：“你是被逼的，你只是自卫，杀人不是你的本心。”
原子侠摆摆手，颓然坐回墙角，“别管我了，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
“你觉得莉亚和强尼&#183;快客的死与你无关？”帝君冷笑着出现在大厅上空。
他背负双手，虽看不到脸，但意气风发在他身上展露无遗。
“帝君，你省省吧，杀人诛心的招数我见过无数次，早已磨炼出坚强的意志。”巴里大声道。
帝君耸耸肩，无所谓地说：“你们是什么想法，其实我压根不在意。
我一开始就说了，我需要的不是你们的力量，而是聚齐全部的正义联盟，以获取战胜监视者的奇迹之天命。”
“啪啪啪！”
他轻轻拍了拍巴掌，紫红光芒一闪，一个蓝色皮肤的女人出现在他身边。
“她是先知——”
“帝君，先知是我过去的身份，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维扎&#183;厄紫薯。”蓝皮先知说道。
“不，你依旧是先知，我的先知。”帝君道。
“如你所愿。”
帝君指着她，对众英雄道：“这才是对付监视者的‘绝世宝剑’，你们都是她的下属，都必须听她的。”
顿了顿，他放缓语气，道：“我向你们承诺，只要全心全意替我打一仗，只需要一场战斗，我就放你们自由。
并且，从此以后再也不靠近你们的宇宙。
如果你们拒绝，或者在战场上磨洋工……
呵呵，多元宇宙是个资源无限的大兵营，还有无数个你们可以替代，你们的反抗对我没任何损失。
可你们自己的性命首先难以保住，你们的家人、朋友，你们守护的城市和国家，都将随你们而去。
如何选择，你们自己决定。”
“你没说谎，只要参加一场战斗，就放我们自由，并且不再骚扰我的宇宙？”蓝甲虫问道。
他的蓝甲虫战衣很奇特，可以让他化身虫群——无数指甲盖大小的蓝甲虫组合成人形。
在竞技场上，他变成虫群，把两位蓝甲虫啃成两堆白骨，很残暴，也很孤独——回到大厅后，没英雄搭理他，连巴里都用警惕与厌恶的目光看他。
“我有必要说谎？你的宇宙为地球－3968482，这代表什么，你明白吗？在你的宇宙之前，至少有三百万个‘蓝甲虫’可供我选择。”
帝君指着他，声音铿锵有力，“只要你为我酣战一场，我就送你离开。
回到你的宇宙后，你可以忘记这段经历，也没人知道你经历过什么。
每个宇宙，我只挑选一名战士。
你可以继续荣耀且伟大的超级英雄生涯。
至于下一场战争，自然有新的蓝甲虫取代你。”
“好，成交。”蓝甲虫也语气坚定，“什么时候战斗？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很多英雄眼中升起期待与暴戾的情绪，“我们要立即参加战斗！”
巴里惊骇，帝君玩弄人心的手段几乎不亚于哈莉。
接着他又备感无奈，几次张嘴要劝，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对大厅中的英雄来说，之前在竞技场里经历的一切，犹如一场噩梦，现在他们都得到摆脱噩梦的机会。
只要奋战一场，他们就可以忘记这里发生的一切，回到家乡，假装什么也没发生过，继续之前的生活。
除了他们自己，再没人知道他们曾亵渎过正义、曾向敌人屈服过。
“哈哈哈，好，非常好！”
帝君对英雄们的反应十分满意，单纯收集一组正义联盟，并不能得到他们的天命，可一旦他们的意志和他达成统一，正联创造奇迹的天命就会加持在他身上。
有了正联的奇迹天命，先知一定可以创造奇迹：以奴仆之身，反噬其主。
……
天血领域内，时间的概念很稀薄。
巴里不知道过去多久，他只知道一切都完了。
所有英雄都变了。
他们饮下天血，穿上帝君提供的血之战甲，每天都跟随先知进行围杀监视者的特训。
他在他们眼中几乎看不到属于超级英雄的神采。
取而代之的只有日渐高涨的杀气。
连他都浑浑噩噩。
帝君提供的天血似乎在改变他。
他像是回到当日被视差怪附体成视差魔的状态。
真正的巴里被封印在内心深处，掌控身体的巴里换成了另一个“魔人”。
“我的勇士们，为荣誉而战的时刻已来临，你们可准备好？”
这一天，帝君突然出现在训练场上空，向着“血之正义联盟”兴奋大喊。
“我的铁拳早已饥渴难耐。”来自地球－3的超霸狞笑道。
帝君向前一挥手，朗声道：“血域母舰，向着地球－51，出发！”

第一千五百九十一章 惨不忍睹
监视者鲍勃找到了地球－51宇宙，确定了雷帕尔默的身份。
杰森很着急，也有些埋怨“煞笔监视者”尼克斯。
作为内应，她自觉工作做得十分出色。
她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暴躁冲动且极为维护同伴的愣头青。
也即是重生之前的少年杰森。
那时的他真的很鲁莽。
既然是愣头青，自然很容易在穿越到异世界后，与当地英雄或恶棍起冲突。
几乎每到一个异世界，在寻找雷帕尔默的过程中，她都会找机会和当地人发生争执。
而一旦陷入冲突，很容易在一个世界拖延三五天的时间。
她一路寻衅滋事，耽搁了鲍勃不知多少时间。
反正他们一路走到现在，才经历不到十个宇宙。
杰森有信心继续折腾下去，不说折腾个三年五载，三五个月肯定可以。
三五个月的时间，足够哈莉姐找到雷帕尔默了吧？
可好死不死的，监视者尼克斯找了过来……
“为什么是尼克斯过来阻拦我？杰森，你听到他刚才说的话了吗，他说‘你不要再做无用功了’，他为什么确定我在做‘无用功’？“鲍勃若有所思道。
“我不明白，我们还是快点去下一个宇宙吧。”杰森一脸烦躁、用手抠着后脑勺说道。
她心里其实明白了鲍勃的意思。
鲍勃兴奋道：“真相只有一个，雷帕尔默在他的宇宙，尼克斯一直在隐藏他的存在，所以他确定我在别的宇宙找不到人。”
“那还等什么，我们直接去尼克斯守护的51号宇宙。
反正我们肯定要去下一个宇宙，猜错了也没关系。”唐娜无所谓地说。
“鲍勃，刚才尼克斯已经对我们出手，你带着我们去他的宇宙，不是自投罗网吗？”杰森委婉劝道。
“你和我联手，不怕尼克斯。”
下一秒，鲍勃带着他们来到地球－51的大都会。
雷帕尔默是正义联盟的一员，而正联总部就在米国首都，他们每次都直接去大都会。
杰森只能祈祷哈莉姐效率高，已经找到雷帕尔默，并将他带回主宇宙。
她还祈祷：上帝保佑，别让她碰到这个宇宙的超级英雄。
虽然他们都已退休，但早前她穿越过来的时候，参加过他们每年一度的“老友会”。
若是被他们认出来，还当场叫出名字，她间谍的身份立马暴露。
真是怕啥来啥。
刚出现在大都会几秒钟，挺着小肚腩的“中年肥超”就歪歪斜斜地飞过来。
“你们是异界来客？这个宇宙不欢迎你们，立即离开。”
大超人退休多年，不仅小肚子鼓起来，棱角分明的刚硬国字脸也变得圆润肥硕，看着像是在某天朝做了20年的领导。
“你认识我们？”杰森踏前一步，大声问道。
她隐约察觉不对，肥超的反应速度太快了……呃，不是身体动作的反应速度，是他对穿越者的反应，像是一直在等他们。
而且，肥超竟没一口叫破她的身份……
“你是谁？“肥超皱眉道：“我不认识你们，但我监测到时空的波动信号，我们正义联盟对多元宇宙并非一无所知，知道你们是穿越者。”
杰森松了一口气，哈莉姐已经来过了，还提前和这里的正联英雄打好招呼，接下来她只需找机会拉着唐娜和小蔡跑路即可。
“刺啦啦——”
下一秒，鲍勃抬起右手，向半空的肥超射出一束紫红色的能量电弧。
“额啊啊～～～”肥超浑身抽搐，噗通摔在地上，像皮球般在水泥地面弹了两下，就没了动静。
“偶买噶，鲍勃，你在干什么？”杰森怒吼。
鲍勃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他拦住我们的去路，不将他打倒，怎么继续寻找雷帕尔默？你之前在其它宇宙不都是这么做的吗？”
“我……”杰森一时语塞。
先前她为了拖延时间，碰到机会就寻衅滋事，若有英雄或恶棍上来阻拦……不一定是阻拦，可能英雄只是看他们很奇怪，过来询问，杰森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干架。
被鲍勃指责，她还振振有词：他不让我们走，不将他打倒，我们怎么继续寻找雷帕尔默？
鲍勃说可以跟他们解释时，杰森又有理由：我们是外来者，若是他们怀疑我们的目的，一边派人拦截我们，一边悄悄安排雷帕尔默躲起来，咋办？
“可你也不能杀他呀！大超是英雄，是好人，我们不杀人，记得吗？”杰森知道大超没死，只是胡搅蛮缠。
“他没死。”鲍勃道。
“没死？他一动不动……”
杰森上前拍了拍肥超的肩膀，却闻到一股浓郁的骚臭味。
肥超身下的地面湿了……
“你把他打坏了。“杰森抱怨道。
“我没怎么使劲，真的。”鲍勃道。
因为杰森爱惹事，他们早前也和异世界的超人战斗过，还不止一次，他知道超人有多强，刚才那道能量电弧理论上只能让大超惨叫，连晕厥都难。
“他的队友应该很快就到，我们离开吧。”神力女侠唐娜催促道。
鲍勃打开传送门，道：“我们先去正义大厅。”
想到哈莉已经带走雷&#183;帕尔默，并做出妥善安排，杰森这次没做多余的事。
正义大厅一个英雄也没有，大门口甚至没贴上封条，因为这里已经成为一家大型商场。
“唐娜、小蔡，你们饿不饿？我们去KFC买个全家桶吧。”杰森想找机会带着两位同伴跑路。
二代原子侠蔡瑞安也掌握纳米宇宙的穿越技巧，只要拉住他们的手，就能带他们离开地球－51。
“我不饿，找到帕尔默之前也没心情吃东西。”唐娜道。
“没错，还是先找雷吧。”蔡瑞安也道。
杰森无奈，只能自己去买了个全家桶。
——至少能争取一点时间，让正义联盟其他英雄做好安排。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让他懵逼了。
当鲍勃带着他们来到常青藤镇原子侠家门口时，杰森竟然看到了雷。
“雷，你是主宇宙的雷？”杰森结结巴巴问道。
——怎么回事，雷为何还在这？
“我是雷&#183;帕尔默，你们是谁？”
——还好，这个雷也没直接叫出她的名字，或许有其它安排？
杰森稍微松了一口气，转头去看鲍勃。
雷&#183;帕尔默也在看鲍勃，看他会对自己提出什么要求。
鲍勃深深看了他一眼，“你的确是雷帕尔默，主宇宙的原子侠。”
“没错，是我，你——”
他话音未落，鲍勃便抬起右手，磅礴的造物之力向他宣泄而来。
“what the法克！？”
原子侠懵了，监视者怎么二话不说直接下杀手？
唐娜和二代原子侠也懵了。
鲍勃辛辛苦苦找到雷帕尔默，怎么见面后话都不说，立即杀人？
别说他们，就连一直对鲍勃保持警惕的杰森也傻眼了。
——你想要什么，至少说出来吧，怎么见面就杀人？难道之前的大灾厄都是骗人的？即便是说谎，杀雷帕尔默也得有个理由吧？
监视者出手太过突然，杰森没反应过来，雷帕尔默本人也想不到是这种结果，同样毫无反应。
幸好哈莉为他准备了B计划。
“嗖——”金红电光闪烁，雷帕尔默离开了鲍勃的攻击范围。
“闪电侠？”杰森先是大喜，哈莉果然早有准备，可接着她眉头微皱，她竟然能看清巴里的动作，他跑得气喘吁吁，小肚子上下抖动……
在主宇宙得到哈莉的神力后，她一直处于“哈莉路亚”状态。
在其他宇宙挑衅正联英雄时，杰森早发现哈莉路亚很强，不仅防御无敌，还有很多小技巧，比如超级动态视力。
若非身体反应跟不上，她有信心反杀极速者。
此时能看到闪电侠的动作，杰森既理所当然又觉得意外。
哈莉路亚增强了她动态视力没错，但她不至于清晰看到巴里的呼吸喘气……
——这个宇宙的巴里，太慢了，比其他宇宙的闪电侠慢了太多。
杰森心中明悟。
“杰森，跟我走。”
她这边念头转动了不知多少次，闪电侠巴里终于回来了，打算接走她和唐娜、小蔡。
杰森明白，这一定是他们早就计划好的战术：如果鲍勃翻脸，就由闪电侠出马，在鲍勃反应过来之前带走他们。
这是个好战术，有点百特曼的味道，但……
“巴里，小心！“杰森大骇。
她看到鲍勃已经反应过来，并出现在巴里身后。
他伸出右手，掌心红光闪烁。
“不——”杰森扭曲着脸大吼。
她恨不得此时拥有神速力的是自己，她能看到鲍勃的动作，巴里却满脸油汗，全然未觉危机降临。
“轰！！”
巴里如同丢入炼钢炉里的一坨肥板油，在高温下瞬间榨出猪油并焦糊成灰。
“咔嚓咔嚓……”向杰森跑过去时，闪电侠还是个富态的中年胖子，来到杰森身前的却只剩上下颚乱撞的冒烟骷髅头。
“鲍勃，你个畜生！”
杰森暴怒，抬起拳头向鲍勃酱红脸膛打去。
鲍勃面无表情，抬起手掌，“轰！”
又一发造物主级别的能量炮。
但这次杰森没像巴里那样被烧成骷髅，他只是像炮弹般飞出去两公里远。
“鲍勃，你在做什么？！”
直到这时，神力女侠唐娜才回过神来，发出惊怒交加的质问。
“我的目的一直是杀死雷&#183;帕尔默，之前我骗了你们。”鲍勃淡淡留下一句，“嗖”的一下消失在帕尔默家门口。
……
半分钟之前，15公里外的洲际公路。
“嗖～～”金红电光闪烁，雷&#183;帕尔默和闪电侠出现在空旷的路面。
“拿着！”往帕尔默手里塞了个通讯器，闪电侠“嗖”的一下离开。
通讯器里马上传来百特曼低沉沙哑的声音：“立即离开这个宇宙，巴里去接杰森他们了，你不用担心。”
“为什么？鲍勃为何要杀我？”帕尔默茫然道。
“没人知道，立即走！”百特曼声音变得严厉。
“我不能走，我要见简，我要带她一起离开这个宇宙。”雷帕尔默激动道。
“你必须立即走，你走了，监视者也会跟着离开，简——法克，巴里牺牲了。”百特曼突然大声咒骂，语气悲伤又愤怒。
“雷&#183;帕尔默，滚，给我马上滚出这个宇宙！”
“我……”雷帕尔默怔楞了一会儿，摁下腰间的原子发生器，原子侠的制服瞬间套在他身上。
下一秒，只要他缩小到纳米级别，就能进入纳米宇宙，离开这个地球。
“我去找简！”
他把身体缩小成纳米微粒，却没进入量子维度，而是向着常青藤大学快速飞行。
这种状态下，他的速度几乎与电波一样快。
几乎在下一秒，他便来到常青藤大学图书馆，放大身形出现在图书管理员简罗琳跟前。
“简，你的原子制服呢？立即启动它，我们离开这儿。”
“制服？”简愣了愣，道：“装着原子制服的腰带在家里，现在回去拿吗？我们要去哪？”
“算了，没制服也没关系，握住我的手，我带你——”
“轰～～～”砖石乱飞，炽热的冲击波肆掠方圆数百米，偌大的图书馆顷刻间变成燃烧的废墟。
图书馆里面的学生、老师，图书馆外面的学生与教职工，全都在火光中化为冒着青烟的焦炭。
也包括图书管理员简罗琳。
“简，不，上帝啊，别这样对我～～～”
帕尔默化为尘埃大小的微粒，落在简焦糊的眼眶边悲声大哭。
“别怕，你们很快就会团聚。”
鲍勃双眼亮起红光，俯瞰微粒大小的原子侠，右手再次凝聚炙热的造物之力。
“混蛋，你杀了多少人～～”
一道透明的身影突然出现在鲍勃身后，一拳又一拳捶打他的脑袋。
是火星猎人。
“滚开！”鲍勃怒吼一声，身上爆发刺目的火光，几乎把整个常青藤大学都笼罩在内。
“BOOOM！”
待火光散去，火星猎人焦糊的尸体像木柴棒似的落在废土里。
除了他，还有七八位英雄，甚至没来得及登场，就死在战场外围。
“简，不要离开我，求求你了……”
雷&#183;帕尔默对外面发生的一切都恍若未觉，只趴在简罗琳尸体上哭泣。

第一千五百九十二章 突变中的突变
“鲍勃，为什么？为什么要背叛我们，为什么要杀雷，他不是大灾厄的救星吗？你曾在起源墙上看到与他有关的启示，难道都是假的？
我能感觉得到，你当时并没说谎，你一定在起源墙上看到了什么，否则没必要花这么大代价欺骗我们。”唐娜激动大叫。
她是神力女侠，二代“神奇女侠”，也有飞行能力，只不过速度比监视者慢了些，而且之前杰森挨了一发能量炮，被击飞数公里，她得赶过去拯救队友。
等火星猎人以及一众正联英雄被活活烧死，她才提着杰森飞过来。
虽然没能救下火星猎人，至少阻拦了鲍勃接下来的行动：碾杀失魂落魄的雷&#183;帕尔默。
鲍勃本不想回答唐娜的问题，但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他和他们相处了这么多天，共同经历了很多战斗，杰森甚至为了他和监视者尼克斯拼命。
“我没说谎，谎话骗不了哈莉奎茵，我的确在起源墙上看到一则启示，启示的内容也的确与雷帕尔默相关。”他叹息一声，表情有些复杂，“唐娜，杰森，我骗了你们，但我的目的始终没变——守护多元宇宙。
起源墙上的启示是——杀掉雷帕尔默，他是多元宇宙最大的威胁。”
“不可能，雷怎么可能威胁到多元宇宙？你即便要说谎，也换个更有说服力的理由。”杰森立即大声否定。
鲍勃道：“我发誓，这是真的，刚开始我也疑惑，后来我询问了首席监视者，才知晓雷帕尔默做过什么。
你们知道吗，他在短短数年时间内，穿越了三千五百七十二次，并造成超过两百万起穿越事件。”
唐娜愣了愣，道：“两百多万起……他怎么穿越得过来？他为什么要这么频繁地穿越？”
“穿越事件不等于他本人穿越平行宇宙。”鲍勃解释道：“他把a宇宙的重要物品传送到b宇宙，人没穿越，却算一次穿越事件。
在主宇宙时，我为你们解释过异常者对起源墙造成负面影响的原因。
穿越事件也属于异常。
其实，你们应该明白我说的是真的，在寻找雷&#183;帕尔默的过程中，无论在量子维度底层的纳米宇宙，还是我们去过的平行宇宙，都有他用量子能量刻录的信息，以及他个人的标记。
这些标记如同一根丝线，拉着所有宇宙往一个频率靠拢。
要消除异常，只能先清除雷帕尔默。
事实上，即便到了今日，他依旧在频繁穿越。”
杰森冷笑道：“如果你说的是真的，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在寻找雷？为何你的监视者同伴都在追杀你？”
鲍勃古怪一笑，“杰森，你太小瞧监视者了。”
“我太高看你了。”杰森不介意和他打嘴炮，因为这本就是她的战术。
“鲍勃小队”一共四个人，除了叛徒鲍勃，还有三位地球英雄，她、唐娜和二代原子侠蔡瑞安。
他们三个也是一起找过来的，她和唐娜负责正面牵制——无论嘴炮，还是肉搏战，只要能吸引鲍勃的注意力即可，小蔡进入纳米状态，负责搜救雷帕尔默。
“其实，我是监视者安排到你们异常者中的卧底。”鲍勃道。
“what？”唐娜震惊，杰森也有些傻眼。
——特么的，你是卧底，那我是啥？难不成一支四人小队里，竟然有两个卧底？
她俩脸上的震惊，取悦到了鲍勃。
他酱红脸膛上露出些许得意之色，道：“在起源墙上看到‘起源’对我的启示后，我立即找到首席监视者达克斯，对他讲述了‘起源墙启示’的内容。
他很信任我，立即在多元宇宙内搜索雷帕尔默的踪迹。
我们找了许久，只能找到他频繁穿越的痕迹，却无法搜寻到他的老巢。
这本不应该发生，因为监视者拥有整个多元宇宙的管理权。
既然这件事发生了，那么只有两个可能，某位监视者吃里爬外，背叛了我们。
或者，一位不是监视者却拥有多元宇宙权柄的人，在遮掩雷帕尔默的痕迹。
拥有多元宇宙权柄却不是监视者的，有且只有一位，魔女哈莉。
无论是监视者中出了叛徒，还是魔女哈莉在暗中搞鬼，其目的都是在保护异常者。
既然如此，我也当着地球人的面，表明保护异常者的态度。
如此，就可以顺利打入你们内部了。”
杰森双目赤红，“所罗门杀害杜拉，只是在配合你演戏？杜拉活生生一条人命，仅仅是你们演戏的道具？”
鲍勃摇了摇头，“我做卧底的事，只有首席监视者知道，毕竟我们不确定队伍里谁是叛徒。
所罗门是激进分子，真心想要捕杀异常者，我们只是利用他来演一场戏，让你们信任我。”
“为什么找我和杜拉，你要演戏，可以杀别人，世界上那么多异常者。”杰森怒道。
她曾无数次在心中惋惜、自责：那晚她若多坚持一会儿，等鲍勃赶到，杜拉就不用死了。
现在她明白了，无论她和杜拉在所罗门手里坚持多久，鲍勃都不会及时赶到，他只会“恰好”救下她一个。
鲍勃叹道：“我没骗你，我在起源墙上看到的启示中，有你的部分信息。
——跟着杰森托德就能找到雷&#183;帕尔默。
这是我从‘源’中得到的感悟。
恰好你是异常者中与魔女哈莉关系最亲密的人，而魔女哈莉正是我们怀疑的对象。
可以说，和你组队，是命运的安排。
事实证明，我看到的启示是对的。
之前我和监视者搜寻了成千上万个平行宇宙，也没找到原子侠。
和你组队后，只经过不到10个平行宇宙，便发现他的踪迹，这岂不是命运的安排？”
杰森既愤怒又着急。
愤怒监视者的无耻与奸诈，明明是至高无上的造物主，竟然还学凡人玩无间道。
着急小蔡还没回来，没找到雷吗？
似乎猜到她的想法，鲍勃笑道：“你和我说这么多，应该是想拖延时间吧？很巧，我也想拖延时间。”
唐娜心脏一颤，冷着脸道：“你想干什么？”
鲍勃抬头往天上看了一眼，道：“尼克斯之前说的话，你们还记得吗？他说他只是先锋，首席监视者带领十多位监视者兄弟在搜捕我。”
杰森面色微变，“你拖延时间，是想等他们找过来？为什么？明明你手握优势，我们才是被动的一方。”
鲍勃酱红脸膛上浮现些许哀伤与惋惜之色，“尼克斯还说，监视者会议已经结束，监视者们在商量后一致决定，特殊时候特殊行动。
鉴于多元宇宙危在旦夕的事实，监视者将放弃不伤害宇宙生命的原则，对所有异常者以及异常者的同伴杀无赦。”
唐娜瞳孔收缩，嗄声道：“你还要杀死我和杰森？”
鲍勃侧头往简罗琳焦糊的头颅上看了一眼，“还有蔡瑞安。”
“法克，他果然知道我们的计划。”唐娜涩声道：“杰森，现在怎么办？”
杰森抿了抿唇，没说话。
鲍勃看着她叹道：“你们实力不强，我能轻易击败你们，但想要将你们一网打尽却有些困难。
魔女哈莉临出发前，让你成了她的神眷者，应该是在提防我吧？
刚才我并没对你手下留情，可全力出手也只是将你击伤，无法一招秒杀你。
你能扛住我的攻击，就有可能创造机会，让小蔡开启纳米宇宙传送。
真让你们逃回主宇宙，面对魔女哈莉我们会很难做。”
杰森看了周围一圈，讥笑道：“和我们扯淡这么久，你的监视者兄弟依旧没降临，看来他们被什么事、什么人给绊住了。”
鲍勃笑容诡异，“你在指望什么？魔女哈莉神兵天降？嘿嘿嘿，杰森，你可真幼稚。”
“幼稚的人是你。”杰森摇了摇头，叹道：“事到如今，我也不隐瞒了，其实……我也是卧底。”
她现在已经不希望拖延时间了，时间拖得越久，对他们越不利，因为首席监视者铁定会马上降临，只是早降临晚降临几分钟而已，而哈莉姐及时出现的可能性极低。
他们赌不起。
一旦首席监视者带领一群监视者降临，他们无路可逃、必死无疑。
不能拖延时间，就要速战速决。
打，肯定打不过鲍勃，只能逃跑。
现在鲍勃站在简罗琳尸体边上半步不肯挪动，雷帕尔默八成就在简罗琳身边，小蔡的任务是找到雷，他这会儿八成和雷在一起。
他们没逃回来，很可能鲍勃使用了什么限制手段。
所以，她要激怒鲍勃，让他冲过来和她战斗，然后雷和小蔡才有机会逃跑。
只有小蔡和雷开启纳米宇宙的通道，他们才能穿越回主宇宙。
“你说什么，你是卧底？谁的卧底？”鲍勃惊疑道。
杰森露出讥讽的笑容，“在哈莉姐面前玩阴谋诡计，你心真大。实话告诉你吧，我早已知道雷的位置，因为我当初重生到异界时，曾路过地球－51！”
“杰森，你——”唐娜震惊。
杰森道：“唐娜，别怪我，这一切都是哈莉姐的计划，我在路上不断寻衅滋事，不是我冲动易怒，只因为我要拖延时间。
之前我们刚出现在大都会，超人立即赶到，也是因为哈莉姐早来过这个宇宙。
现在发生的一切，其实都在她的计划中。
亏得鲍勃这夯货还故意拖延时间，岂不知他的同伴已经踏入哈莉姐的陷阱。”
“魔女哈莉……”鲍勃果然怒了。
他咬牙切齿，双拳紧握，似乎下一刻就要向杰森扑来。
杰森脸上得意地笑，心中却提高警惕，做好了打一场硬仗的准备。
“你在撒谎！”鲍勃脸上的怒气忽然消失一空，变得面无表情，眼神冷漠。
“你可以这样自我安慰。”杰森笑道。
鲍勃抬起右臂，指着小臂上的金色护手，“知道这是什么吗？”
护手表面有一个小巧的机械装置，小拇指肚那么大，插着一根金色的细针。
鲍勃道：“这是时间兴奋剂，我向地球－51宇宙的时间之河中注入了时间兴奋剂。它的作用只有一个，让这个世界的时间流速加快。
极端情况下，这里过去好几年，主宇宙才过去一秒钟。
所以，我才故意拖延时间。
所以，首席监视者会来得这么晚。”
杰森心中惊疑不定，嘴上讥笑道：“你继续扯淡，谁信谁是傻瓜。”
唐娜也道：“你想让首席监视者立即赶到，只盼外面的时间过得不够快，怎么可能弄什么‘时间兴奋剂’，故意拖延时间？”
鲍勃冷笑道：“正常情况下，我当然希望首席监视者立即赶到，但现在监视者队伍里出了叛徒。
就是地球－51宇宙的监视者尼克斯！
他一直知道雷帕尔默的踪迹却隐瞒不报……不仅没上报，还故意隐藏雷帕尔默的痕迹，不让我们找到他。
他是地球－51宇宙的监视者，在这个宇宙，他拥有最高权柄。
如果我没杀人，他可能还不会注意到自己监管区域的异常，但我杀了闪电侠。
监视者不能杀人。
监视者若杀人，就是命运之外的异常事件。
正如每个对起源墙造成危害的异常者，都是对世界影响巨大的超级英雄或恶棍，监视者杀掉对世界影响巨大的超级英雄，也属于重大异常事件，必然惊动世界的管理者。
所以，在杀死闪电侠后，我立即给地球－51宇宙的时间之河注射了‘时间兴奋剂’。
尼克斯至少需要‘一瞬间’才能反应过来。
宇宙之外过去一瞬间，宇宙之内我至少有十几分钟的时间来捕捉雷帕尔默。
我无法在一瞬间抓住雷帕尔默，却一定能在十几分钟内将他掌控在手心里。
就像现在。”
杰森心里叫糟，嘴上依旧怀疑道：“尼克斯是地球－51宇宙的监视者，你怎么确定他在宇宙之外，而非宇宙之内？”
鲍勃给了她一个讥讽的眼神，“你是监视者，还是我是监视者？”
杰森无语。
鲍勃这次还真没撒谎。
万天仪内有无数平行宇宙，其中只52个宇宙位于节点。
或者说，52个节点宇宙组成万天仪，无数平行宇宙填充其间。
52个节点宇宙各有一位监视者。
52位监视者将整个万天仪分为52份，一人负责一片扇区。
只不过主宇宙的监视者出了意外，目前只51位监视者。
一般情况下，监视者不会待在节点宇宙内部，他们会在超时间流中的监视者卫星里俯瞰整个多元宇宙扇区。
“嗡嗡嗡……”
忽然间，鲍勃周围的空间泛起淡金色的波纹。
鲍勃没有惊讶，只微微一笑，得意道：“我的人来了，你们完了。”
“嗖嗖嗖～～～”话音刚落，一个接一个的监视者出现在鲍勃四周。
他们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白皮也有黑皮，但都穿着同样款式的监视者铠甲。
足足17人，气势宏大，几乎凝结了时空，杰森和唐娜感觉呼吸都变得十分困难。
但他们的站位有些奇怪，他们面向鲍勃，把鲍勃围在中心，而本该是他们讨伐对象的两位异常者，却漏在包围圈外。
他们甚至没看她们一眼。
鲍勃把目光转向其中一位地垄沟发型、酱红脸膛、一脸络腮胡的监视者，欣喜道：“达克斯兄弟，雷&#183;帕尔默已经被我——”
“哗～～”
所有监视者面无表情，同时抬起右手，掌心对准鲍勃，射出金色的能量光束。
“呃啊——”鲍勃只来得及诧异地惨叫半声，便如同落入树脂中的虫子，凝固其中，动弹不得，言语不能。
首席监视者宛若多元宇宙大法官，表情严肃，声音威严地宣判道：“鲍勃，你背叛自己的监视者同胞，放弃监视者守护多元宇宙的职责，包庇威胁起源墙安全的异常者。
以监视者代表的身份，我宣布你被剥夺监视者的身份，你的记忆将被抹除，你的灵魂将被放逐到物质界，你将以凡人的身份自然消亡。”
说完审判词，首席监视者瞬移到鲍勃身后，金光大放的手掌轻轻拍在鲍勃的头顶。
鲍勃无法说话，无法动作。
杰森只能看到他表情极度扭曲，两颗眼珠子几乎从眼眶里爆出来，身体像是壮汉手里正在拧动的湿毛巾，扭成干瘪的麻花形状，而他体内的“汁水”（能量），汩汩流向首席监视者的掌心。
这突然而来的异变，杰森和唐娜固然看得目瞪口呆、不明所以。
另外十六位包围鲍勃的监视者，同样满脸震惊、瞠目结舌。
“达克斯兄弟，你在做什么？”
“不是抹除鲍勃的记忆和权能吗，你怎么在榨取他的能量？”。
“不是榨取能量，他在吞噬鲍勃，造物在上！”
“首席监视者，住手，你的行为严重违背了监视者的规则！”
有人始终呆若木鸡，也有监视者反应过来，立即收回钳制鲍勃的能量光束，还大声呵斥。
但鲍勃已经如同被嚼过的甘蔗瓤，身体干瘪扭曲，缩小成一团，还冒着青烟……比边上简罗琳、火星猎人的尸体更凄惨。
“额啊啊啊——”吸收了鲍勃的全部能量，首席监视者达克斯并没畅快大笑，反而跪在地上，仰头发出痛苦的惨嚎。
他的体表鼓起七八个脑袋大的包，像是在皮肤下插了一根充气管，在皮肉之间填充了大量空气。
那些气泡还在他身上不停游走，每次有气泡碰撞，就会相融在一起，形成一个更大的泡泡。
最终，首席监视者只剩后脑勺鼓起半米直径的巨型肉泡。
“不，我不明白，他的一切应该已经融入我体内，成为我的一部分，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它在排斥我，明明它一直都是我的一部分，你们都是我的一部——啊啊啊～～～～”
“啵～～～”伴随首席监视者剖难产般的惨叫，后脑勺的肉泡“啵”的一下爆开，无数金色能量四散飞舞，眨眼间消失在空气中。
“呼呼呼……”失去那些能量，首席监视者反而恢复过来，重新变得轻松自如。

第一千五百九十三章 多元宇宙争霸战
“达克斯，解释一下你刚才的行为。”一名光头女监视者冷冷道。
首席监视者对她的质问恍若未闻，依旧跪在地上，神情沮丧地喃喃自语，“我们浪费了太多的时间……虽然主宇宙才过去短短几年时间，可对超时间流之上的监视者而言，几乎见证了整个多元宇宙百亿年的成长。
在新的多元宇宙本源的塑造下，每个监视者都进化出全新的独立意志，连我们体内的本源之力都产生了差异性，归一的大好时机已然消失。
起源拒绝了我们归一的请求……”
“归一……“光头女监视震惊道：“难道你想吸收我们所有人，成为唯一的监视者？”
首席监视者缓缓起身，摇头道：“压根没有‘我们’，只有‘我’一个，你们都是我的一部分。”
“你在说什么疯话？起源塑造了我们，我们就是我们，我们也只是我们！
早前的单一监视者失职，没能完成监管整个多元宇宙的使命，所以新生的多元宇宙才安排了52个监视者，守护好每个节点宇宙。
此乃大势所趋，是必然的正确选择，是我们现任监视者存在的根基，谁都不能改变。”一位头戴山字形金冠的女监视者严肃道。
“你们什么都不懂。”首席监视者似乎还没从被起源拒绝的打击中恢复过来，声音有些低落，不过语气十分傲慢，“区区‘唯一监视者’怎么可能是我的目标？一个人怎么会渴望他早已得到的东西？
唯一监视者分裂成52个，也不是什么大势所趋，更不是我失职后起源对我的惩罚。
所有一切都是我伟大计划中的一部分。
成为凌驾三大造物主之上的主监，才是我的目标。”
“达克斯，你和我们一样，都只是节点宇宙的守护者，不要用唯一监视者的口吻说话，你不是玛尔&#183;诺乌，我们都是玛尔&#183;诺乌。”光头女监视者冷冷道。
无限地球危机前，多元宇宙只有一位监视者，他的名字就是玛尔诺乌。
多元重启后，52个节点宇宙各有一位监视者，他们都分裂自玛尔诺乌。
所以女监视者才说他们都是玛尔诺乌，又说达克斯不是玛尔诺乌这种看似矛盾的话。
一个同样酱红脸膛、地垄沟发型的监视者道：“主监视者只是传说，犹如凡人世界的神话故事，听一听就算了，谁若对此坚信不疑，谁就是蠢货。”
达克斯给了他一个鄙视的眼神，“如果没看到希望，我怎么会向着希望奔跑？”
“你看到了什么？”
“所罗门，别和他废话，我们应该一起出手，将他擒拿，然后通知各位监视者兄弟姐妹，对他进行大审判。”头戴金冠的女监视者道。
“审判当然会有，但这不妨碍我们先弄明白他的作案动机。”所罗门道。
“动机不重要，他疯了，我们没必要冒着被他的有毒思想污染的风险听他胡说八道。”有个黑人监视者道。
达克斯抬头看了眼天空，不知何时起，天空渐渐染上一抹血色。
——鲍勃的时间兴奋剂真特么操蛋，害得他不得不和他们扯淡来拖延时间。
心里骂了死鬼鲍勃一句，他问道：“你们有没有发现，52个监视者性格不一，几乎很难在一件事上快速达成统一？”
一众监视者不明所以。
首席监视者扫视他们一眼，笑容有些诡异，“所罗门冲动果决，米莎优柔寡断，洛克斯冷漠自闭……
不同性格，导致你们对待同一件事也有不同态度。
比如，对待异常者，所罗门直接扑杀，毫不留情，尼克斯却背着所有人偷偷窝藏了雷帕尔默。
为了商量如何处置异常者，我们讨论了小半个月，效率连凡人都不如，又凭什么说‘新52宇宙’的52监视者制度是优秀的，是起源做出的选择？”
“你到底想说什么？”光头女监视者皱着没有眉毛的眉头道。
达克斯叹道：“我说的还不明白吗？现在的我们，现在的52监视者，是不正常、不稳定的，是临时存在、终结必然消亡的制度。”
“胡说八道、危言耸听！我们是起源的选择，我们完美完成了起源赋予我们的监管之责。”黄金头冠的女监视者呵斥道。
达克斯摇头道：“是我做出的选择，不是起源，起源接受了我的选择。
为了突破到主监视者的境界，我只能在无限地球危机期间与虎谋皮、行险一搏。
可惜，当年起源同意了我分裂情感意志的选择，现在却拒不同意让我回收你们。
万般谋划终成空，很不甘心啊！”
“达克斯，你只是52监视者之一，不要一直以玛尔诺乌的口吻说话。”黑人监视者道。
“你凭什么觉得我不是玛尔诺乌？”达克斯淡淡道。
“我们加在一起才是玛尔诺乌。”一个瘦高个监视者道。
“为什么我是首席监视者，而非你们？”
“真正的首席监视者本该是主宇宙的监视者，可惜他胎死腹中，遭遇横祸。
现在的首席监视者是我们选出来的，隔几年换一次，连鲍勃都做过首席监视者，这不能说明什么。”黑人监视者道。
“诺曼啊诺曼……”达克斯指着他笑道：“你就是我斤斤计较性格的化身，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都这种时候了，还在乎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有意义吗？”
金冠女监视者道：“他说得对，我们应该——”
“BOOOOOOM～～～～”
刺目的紫红光柱骤然从天空落下，宛若宇宙巨灵神擎着一柄火焰神剑，从外太空戳穿了地球。
大音希声，大象无形。
巨大的爆炸，恐怖的火光与冲击波，让现场所有人失去了听觉与视觉。
不过，杰森还能看，也能听。
她甚至凭借武道家的危机灵觉，提前察觉到危险，在爆炸来临前的一瞬，紧紧抱住了唐娜。
“哈莉路亚～～～”她嘴里还放声大叫，体内的厚皮神力激发到极限。
凭着厚皮神性带来的防御特效，她成功挡住了九成九的能量攻击，只承受了爆炸带来的冲击波伤害。
嗯，冲击波是物理伤害。
她近乎免疫了能量伤害，只受到物理伤害。
而且她还有神速力防御专长带来的超级动态视角。
这让她在爆炸冲击波中捕捉到一道紫红身影，它的速度快若鬼魅，手中弯刀收割一条又一条的生命——被收割头颅的，赫然是监视者！
“先知？”杰森大惊，大骇。
她认出来了，屠戮监视者的，竟是早前被监视者派出来收割异常者的蓝皮先知。
当日她连先知的影子都看不到，就被打断脊椎。
今天她有厚皮神力，已经能看清她的动作。
“混账～～～”监视者终究是造物主级别的强大存在，他们很快稳住身形，并以造物之力制止了蓝皮先知的刺杀行动。
“维扎&#183;厄紫术，你这个背叛主人的畜生！”所罗门咬牙切齿，双目赤红。
“哈哈哈，哈哈哈哈……”先知右手提着一柄血色弯刀，左手拎着一颗死不瞑目的人头，仰天发出无比快意的笑声。
“偶买噶，大超，戴安娜，钢骨，蓝甲虫，你们——”
先知一口气砍下五名监视者的脑袋，已经让杰森震惊，可更让他目瞪口呆的是半空中的正义联盟全员。
天空如同神灵的皮肤，此时有人用刀子在皮肤上划了一道巨大的伤口，鲜血从伤口喷涌而出……
漫天血色中，悬浮一艘数百公里长的巨大母舰。
母舰腹部下饺子般落下一艘艘汽车大小的战舰，以及密集宛若蜂群的铁甲战士。
在庞大军队的最前方，是杰森无比熟悉的一群人，正义联盟的超级英雄。
他们簇拥着身穿金属铠甲、脸戴金属面罩的“霸主”——看着就很有霸王的气势。
“帝君！”监视者们惊呼。
“哈哈哈，天赐良机啊！你们终于离开了绝对安全的超时间流堡垒，还只有一小撮人。
我已经用母舰封锁了这个世界与血域的连接，只能进入，不能离开。
嘿嘿嘿，或许我可以留下你们其中的一两个，用作诱饵，吸引更多的监视者前来自投罗网。”
帝君背负双手，站在一个形似王座的飞行器上方，在超级英雄护卫的环绕下显得更加意气风发、不可一世。
“帝君，我杀了五个监视者，哈哈哈，正义联盟的奇迹天命真的有奇效，我杀了五名造物主！”先知提着人头满脸兴奋地向他邀功。
“我的好姑娘，你干得不错。”
帝君微笑着夸赞她一句，也不再废话，用力一挥手，大声道：“全军都有，毁灭你们所看到的一切，我要让这个世界化为焦土！
我的视野范围内，不留一个活人，除非他面向我的方位双膝跪地，以示臣服。”
“杀～～”数以百计的超级英雄，上百万血域战士，顷刻间将监视者们淹没。
战争如同冲破堤坝的洪水，在大地上四散蔓延。
“上帝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唐娜脸上的茫然和震惊一样多。
“我们只是来找帕尔默而已，怎么就演变成了多元宇宙大战？
帝君是谁，为什么超级英雄都在帮他？明明他不是好人，要毁灭这个世界。
监视者的先知怎么成了他的走狗，还在猎杀监视者？他为何要杀监视者？”
“我现在也一脑袋的疑惑，但我十分肯定，咱们必须立即离开这儿，离得越远越好。”杰森拉着她向远离监视者的方向狂奔。
至于雷帕尔默和小蔡……抱歉，她自顾无暇，实在没能力帮他们了。
正这么想着，她耳朵忽然一阵瘙痒，小蔡的声音适时传来，“呼，好险，差点就回不来了。”
“小蔡？”杰森大喜，“你刚才哪去了？雷和你在一起吗？”
“雷一直跪在简罗琳眼眶里哭，我喊他走，他也没反应，我劝了许久，他让我自己离开。
唉，他不想活了。
等我打算强行拉走他的时候，却发现物质界与量子空间的通道已经锁死。
而且简罗琳尸体周围还笼罩一层恐怖的力场。
我们成了果冻里的水果片，动弹一下也十分艰难。”
杰森若有所思，“应该是鲍勃做的。”
“嗯，我也这么想的，他时不时就用眼角余光瞥我们，八成是看到我们了。”蔡瑞安道。
“雷呢？雷，你说句话。”杰森道。
“说什么？我现在什么想法也没有，什么话也不想说。”
雷帕尔默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心如死灰的绝望。
杰森张了张嘴，安慰的话又咽了回去，只问道：“这个宇宙正在爆发一场恐怖的战争，十分危险，我们却不晓得该加入哪一方，不如马上离开。”
“走不了，我试过，现在无法打开量子通道。刚刚帝君也说了，他隔绝了血域与世界的连接。
我不明白血域与纳米世界有什么关系，但他的确说到做到，断绝了我们的逃亡之路。”蔡瑞安道。
唐娜挣脱杰森的拉扯，反而拉着她低空快速飞行。
一边飞，她一边说道：“至少我们人员齐整，还都安然无恙。等着吧，等——”
“嗖嗖——”
两枚飞镖从地面射来，唐娜急忙闪身躲避。
“是蝙蝠镖！”
杰森一眼认出飞镖的样式，“下去看看，应该是蝙蝠侠在呼叫我们。”
果然如她所料，刚一落地，一个黑影便从阴影中跳出来。
“雷帕尔默是不是和你们在一起？”百特曼声音中透着难以压抑的怒意。
帕尔默主动从微粒形态变成正常人，“百特曼，你找我——”
“嘭——”百特曼像一头猛虎，扑过来一拳把他打得横飞三四米远。
“偶买噶，你疯了！”唐娜连忙拉住他。
百特曼挣扎两下没挣脱，只能向着帕尔默怒吼：“为什么不听我的？为什么不立即离开地球－51，我们为你创造了无数次机会！”
“我放不下简……对不起。”
雷帕尔默坐在地上，任由嘴角流血，也没去擦拭一下。
“布鲁斯，冷静点，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不如想想解决方案。”杰森劝道。
“那是监视者，是造物主，几十个造物主把我的母星当战场，你说怎么解决？”百特曼悲愤叫道。
杰森迟疑道：“为今之计，只能期望哈莉姐及时赶到，她或许能力挽狂澜。”
百特曼稍微冷静下来，问道：“怎么联系她？”
杰森想了想，道：“我们坐下来祈祷，不是向上帝祈祷，而是默诵《新圣经&#183;战神篇》。
她是神灵，可以感应到我们的——咦，你们看——”
她话说了一半，忽然睁大双眼，惊疑不定地指向前方。
众人转头看去，就见昏暗的小巷尽头，似有一只无形之手，在斑驳老旧的墙壁上书写：去天启星……
这几个字金光灿灿，带着玄奥的气息。
明明不是他们知道的任何一种文字，却一眼就能看懂。
不仅看懂了，他们还被它说服，心中生出一股难以遏制的冲动，立即去天启星。
“墙后面似乎有一条通道，我们能越过帝君的封锁，逃离这个宇宙。”蔡瑞安喃喃道。
“这是启示，是起源给我们的启示。我能感觉到，文字由纯粹的起源力量构成。赫拉在上，起源给我们安排了天命！”唐娜激动道。
杰森皱眉道：“我们立即离开，这一定是敌人的陷阱。”
经历过鲍勃的烂事儿之后，她现在听到‘启示’就厌恶。
“有没有可能，这是哈莉奎茵给我们的启示？杰森刚说向她祈祷，文字就出现在我们跟前，太巧了吧。”蔡瑞安道。
杰森迟疑了。

第一千五百九十四章 120级，神王哈莉
哈莉不知道该说自己是运气好，还是运气差。
刚跟随杰伊穿越到地球－51，她便感应到巴里身上的灵魂印记。
可还不等她惊喜，恐怖的原子能“大核爆”便降临在她身上。
“法克，这种能量……”哈莉既惊且怒，还十分疑惑。
既然猜测鲍勃小队找到了地球－51，还可能正和首席监视者碰面，她自然提高警惕，早早开启防御。
比核弹恐怖十倍的原子能大爆炸直接出现在她头顶，明显是在针对她。
她体表的防御力场荡漾出沸水般的波浪，却没爆开，身体没受到直接伤害。
被她护在身边的杰伊也安然无恙。
可这摆明了埋伏她的行为，让她很不解。
即便恨死了她，但至于这样吗？
他们降临的位置可是在市区啊！
超级能量爆没打死她，却不知会杀掉多少普通人，监视者怎么能允许这种事发生？
“哈莉，咱们被人埋伏了，他们知道我们要来。”杰伊也觉得不对劲。
“你有没有发现，这能量很熟悉？”
哈莉惊怒的同时，还很疑惑攻击自己的原子能属性。
“能量好狂暴，比核能还恐怖，若没你保护，我只怕一瞬间被烧成焦炭。”杰伊看着光膜之外海啸般翻滚的紫红能量，心惊胆颤道。
他们这会儿正处于爆炸中心。
爆炸的余波掀起巨大的能量风暴。
身在其中，宛若一粒豆子落在粉碎机里。
幸好在哈莉的力场防护下，他们是一粒N金属打造的钢豆子。
“我说的是原子能的特性，是不是有种熟悉感？”哈莉道。
“这是原子能？量子维度的能量？我不明白你的意思，这很奇怪吗？”杰伊道。
“原子能不奇怪，奇怪的是能量中有六七分原子队长的味道。”
普通人只能用精神力感应外界的能量，凭经验判断能量的特性。
哈莉却可以用嘴品尝其味道，吸收一部分，经过胃袋消化提纯后，直接品味其属性，精准度比精神感应高无数倍，几乎不会出错。
毕竟，若是遇到没见过的新能量，她察觉不到，识海深处的进化至宝也能给出提示，询问是否吸收了，留作新专长的启动能量。
杰伊不解道：“原子队长的能量来自量子空间，并非独一无二。比如，原子侠的原子炮，就和原子队长的能量一样。”
哈莉十分肯定地说：“即便同样来自量子维度，亚当少校的能量也与其他人有区别。”
顿了顿，她又道：“除此之外，它还有两三分曼哈顿博士的味道。
唔，还浸染了天血的气息。
总体上讲非常驳杂，却又无比强大。”
“你是说，攻击我们的人有曼哈顿博士的量子力量？这怎么可能，可别看错了。”这下杰伊也惊疑不定了。
“百分百确定。”
她身上的联结之力防御专长起了反应，肯定不会搞错。
无限地球危机中，曼哈顿博士已经融入dc多元宇宙，他的量子能成为dc的本源力之一。
如果深入量子维度，说不定还能见到曼哈顿博士。
他的量子能已成dc本源能量，自然可能被dc宇宙内的天之骄子、天命之人使用。
哈莉没继续纠结能量的事，等冲击波稍微平缓，立即指着一个方向快速道：“杰伊，朝那个方向，带着我奔跑！”
“嗖————”杰伊扶住她的肩膀，在狂暴的能量风暴中跑出一道金红光线。
两人几乎在一瞬间冲出爆炸范围，来到几十公里之外的街道。
“偶买噶，巴里？巴里，是你吗？”
哈莉指引的方向，就是天堂印记的位置，很快杰伊便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道身影的速度比杰伊更快，在城市范围内跑出一片密集的金色网络。
他正把城市里的市民往外面转移。
“天呐，杰伊，哈莉……”听到杰伊的叫喊，看到杰伊的身影，尤其是看到杰伊边上的哈莉，巴里不再怀疑他们来自异世界，激动得声音都有点哽咽。
“你们总算来了。”
哈莉看到他眼眶都有点红，不由疑惑道：“你似乎很自由，没人束缚你，怎么回事？”
“说来话长，我们先救人——偶买噶，他们来了，一定是帝君，他盯上你了，刚才毁灭城市的原子能冲击，就是他发射的。”
巴里还想拉着杰伊一起救人，可下一秒，他便看到数以百计的血域飞艇向这边围拢过来。
除了飞艇，还有成千上万的铁甲战士，以及数十位超级英雄。
他们肯定不是来找他的，那只剩一个可能，帝君要围杀哈莉。
“这些家伙……”哈莉环顾周围一圈，冷笑道：“土鸡瓦狗，不足为虑，杰伊，你和巴里救人，我把他们引到天上去。”
“另外……”她张开嘴巴，从胃袋维度里吐出个“无线耳塞”，“巴里，你戴着这个通讯器，一边救人一边和我讲述目前的状况。
这颗星球似乎变成一个巨大的战场，降临之后的短短两三分钟，我至少感受到20次至高级别的能量大爆发。”
“是帝君与监视者……”
巴里接过通讯器，消失在哈莉眼前，声音却清晰传来。
“哈莉，你小心点。”杰伊叮嘱一声，也瞬间跑没影儿。
哈莉一边听巴里简洁又快速地讲述地球－51的局势，一边快速升空。
“biubiubiu～～～～”
他们果然是冲着她来的，刚飞到半空，无数紫红色的能量射线便落在她身上。
“今天让你们这些土鳖见识一番在战斗中突破‘至尊’境界的网文主角剧情。”
哈莉看了眼识海深处的经验罐子，干脆撤销免疫魔法与能量伤害的防御专长，只维持相当于第二层皮肤的防御金膜。
只差大概8％左右的等级经验，她便可以突破120级。
120级相当于dc宇宙的神王境界，绝对会天降异象、轰动全场。
所以，她很快就能装个惊动多元宇宙的大笔。
“杀，杀掉魔女哈莉，帝君奖励一个宇宙的控制权。”
“谁杀死魔女哈莉，谁就能成为宇宙霸王！”
“杀呀～～～”
血色能量装甲的战士已经冲到哈莉跟前。
虽然头盔遮住了他们的表情，但声音中的狂热说明了他们此时有多兴奋。
“杀，杀死魔女哈莉。”超级英雄也在叫喊。
他们表情扭曲，眼里泛起一种邪恶的鲜红，让哈莉感到熟悉又陌生。
这些人穿了一套猩红色的制服，可样式与英雄标记没修改，她能一眼认出部分英雄的身份，他们的表情和行为却让她极为陌生。
“帝君，派这些喽啰过来有什么用？有种出来和我单挑。”
哈莉不介意杀人，只是不太愿意杀熟面孔的英雄。
哪怕被她撸光经验值，她也没主动攻击他们。
不过，即便她不攻击他们，她的本命魔咒——荆棘黑涡，也不停反弹他们的攻击，对血甲兵造成大量杀伤，尸落如雨；让正联英雄惨叫连连，狼狈逃窜。
“帝君，我知道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出来和我面对面、拳对拳——咦！”
哈莉忽然感受到远处升起一股庞大的能量。
她对它还很熟悉。
“似乎是监视者的造物之力，怎么回事，那股能量没有爆发，反而在消散……”
她心中惊疑不定，不再和杂兵们纠缠，以黄灯能量加速碾过悍不畏死的血甲兵，几秒钟后，来到市中心……这里曾是繁华的城市，现在却只剩一块烧得焦红的干裂土坑。
皲裂大地周围，有一群哈莉很熟悉的超级英雄。
和之前围攻她的三流英雄不太，这群家伙全是巨头，有超人，有神奇女侠，有钢骨，有火星猎人……连百特曼也龇牙咧嘴，上蹿下跳。
嗯，这个蝙蝠侠是吸血鬼。
数十位正联巨头在围攻三位监视者。
“哈哈哈，狗东西，你们也有今天啊！”
在一具监视者尸体边上，哈莉又看到一个熟人，监视者的蓝皮先知。
她浑身浴血，嘴里叼着一柄满是豁口的弯刀，左手提着一颗死不瞑目的人头，右手伸进监视者胸腔，刨出一颗暗红色的晶体。
之前或许是心脏，但离开监视者的身体后，立即化为能量结晶，并肉眼可见地变得透明。
随着一股股监视者本源流泻而出，晶体还在迅速缩小。
哈莉咽了口唾沫，肚子有点饿。
“吧唧～～”蓝皮先知裂开大嘴开始撕咬，三两口就把晶体吞下肚。
哈莉没感觉她的气息有大幅度增强，倒是有海量造物之力从她身体露出来。
“要不要趁机吸一口呢？”她舔了舔舌头，神色迟疑。
蓝皮先知无法吸收监视者的本源，不代表她也不行。
她不需要下去和先知抢心脏，只要张开嘴巴，对着下方吐出胃酸之雾，将逸散开的造物之力消化、打上自己的精神印记、最后吸入体内。
“嗖——BOOOM！”
就在她飘在半空犹豫不决时，一道红光如闪电般划过天空，接着她体表的防御金膜咔咔破碎，她身体像炮弹般砸落地面，砸出个百米深的土坑。
“砰砰砰砰！”那道红光还跟着飞入土坑，两只海碗大的拳头，对着她脑袋打桩。
哈莉反应稍微迟钝了些，因为她的超级动态视角能看清对方的动作，能看到他的脸。
赫然是一位大超！
长相和力量都与大超一模一样，只是胸口的“S”替换成了“U”。
既然是大超，她就不能下死手——
“嘭嘭嘭！”
脑袋上传来的剧痛，让哈莉打消了手下留情的可笑念头。
——这王八蛋已经下了死手，她还怎么留手？
“嗡——”
念头一动，一层半透明的防御金膜便裹住大超全身。
他像是被锁在真空保鲜袋里的大黑鱼，使劲挣扎，动作却显得十分僵硬。
哈莉翻身而起，抽出血煞大棒，一棍子敲在大超头顶。
大棒落在头顶时，光膜自动裂开一道分析，让它直接触碰到他的身体。
“嗷～～～”
大超痛得脸都扭曲了，但他嘴巴裹着一层防御金膜，无法畅快地叫出来，声音含糊不清。
“嗤——”
就在哈莉打算敲第二棒子时，利刃划破空气的尖啸声从她耳畔传来。
当她耳朵听到声音时，脑袋已经狠狠挨了一下。
剑刃砍破金膜，割开她的皮肉，被骨头卡住。
“你们这群不识好歹的混蛋，想死吗？”
哈莉彻底怒了。
11大防御力场全开，笼罩握剑之人的全身，让她体内的神力一时间变得紊乱失控。
哈莉满脸杀气，回身一指头戳在她眉心。
“啵——嗤嗤——”指头融入了白骨大棒，还触发量子暴击，先炸碎光滑细腻的皮肤，才洞穿脑壳，深入脑髓。
“啊啊啊——”她发出无比痛苦、无比惊恐的凄厉惨叫。
叫声却很短暂，两只漂亮的蓝眼睛迅速失去光彩，身体一歪，死了。
“偶买噶，她杀了神奇女侠，只用了一招。”
正对着哈莉射出次声波的钢骨骇然大叫。
没错，刚才被哈莉杀死的正是神奇女侠戴安娜。
她第一次击杀了自己的“老朋友”。
看着戴安娜的尸体逐渐淡化、结冰、消失，哈莉神色复杂，久久不能——
“嘭——”鹰侠怒吼着飞过来，N金属锤子狠狠击打在她后脑勺上。
哈莉心中五味杂陈的复杂情绪，顷刻间消散一空，只剩下单纯的杀意。
“既然你们一定要寻死，我成全你们。”
哈莉怒啸一声，先激活体内的恐惧本源，瞳孔迅速染成金黄色。
恐惧幻象在她周围英雄心中升起，他们表情变幻扭曲，动作迟疑僵硬。
“BOOM！”
哈莉如同一枚发射出去的炮弹，重重撞在鹰侠后背。
这次她没有任何迟疑，再次亮出“九阴白骨爪”，虚无之风和消亡之泪的力量环绕手指之间，只要戳下去，拥有神性的强者一招送走，比如之前的神奇女侠。
换成大超，还不会死得那么干脆。
消亡之泪和虚无之风却专门克制拥有神力、神性的神灵。
即便不是神灵，被她戳一下，不死也残。
“住手！”
可就在鹰侠即将命丧黄泉时，一声厉喝突然在哈莉头顶出现，紧接着泰山压顶的力量从上方落下，重重砸在哈莉肩头。
“轰——咔嚓～～BOOOM！”
防御金膜还套在大超身上，大超已经撕破金膜，即将恢复自由，哈莉这会儿没有金膜护身，只能肉体硬抗。
她抗住了，但肩胛骨破裂，身体炮弹般砸向地面。
本就焦糊滚烫的皲裂地坑，再次被她砸出个百米深坑。
她身上沾满泥土，灰头土脸，十分狼狈。
“你们去对付监视者，魔女哈莉交给我。”
“哈莉，小心，他就是帝君。”巴里担忧的声音从耳塞中传来。
帝君没乘胜追击，而是背负双手，悬浮在土坑上方。
哈莉摇晃了几下脑袋，站在坑底仰头打量他。
帝君全身覆盖一层金属壳，力量极为内敛，看不出个所以然。
“魔女哈莉，只要你立即离开，发誓不再掺和我与监视者的战斗，我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帝君淡淡道。
“壳人，只要你立即跪下向我磕十万个响头，我可以给你个痛快。”哈莉道。
“你很嚣张，也很愚蠢。”帝君冷冷道。
“我有嚣张的本钱，你呢？连脸都不敢露，藏在金属壳里，我甚至没听说过你这号人物。”哈莉表情轻松地说。
“啊————”地坑之外，传来一声穿云裂石的悲愤吼叫。
大地闷闷地跳动了两下，哈莉再次感受到喷薄而出的监视者本源。
又有监视者挂了。
她明白了帝君的心思：先全力解决监视者。
刚才巴里快速讲了一遍帝君利用正义联盟获取“奇迹天命”的事。
他需要正义联盟。
之前一直没露面，可等哈莉起了杀心，对正联大开杀戒，才杀一个神奇女侠，他便待不住了。
哈莉也待不住了。
她就站在坑底，张开嘴巴，喉咙口成了大洪水时期破开的堤坝，滔滔不绝的金黄光雾喷薄而出，遇到泥土，腐蚀一空，遇到空气中逸散的能量，消化一空。
短短几秒钟，哈莉所在的深坑变成个弧形光滑的盆地，大半个战场都笼罩在朦朦胧胧的光雾中。
“什么鬼东西？”
帝君第一时间撑开一层形似火焰的紫红能量外衣，却依旧感觉体表有千万只蚂蚁正在疯狂啃食。
“啊啊，我的眼睛，好痛啊～～”有超级英雄在惨嚎。
“快离开这儿，这雾气有毒。”
“谁都不许走，继续围杀监视者！只剩最后两个，杀光他们，你们就自由了。”
帝君长啸一声，脑袋朝下，双腿向上，拳头前伸，一个经典的超人飞行动作。
“BOOOOM！”
仿佛再次引爆一枚核弹。
已经比地平线矮了两三公里的盆地，再次降低三百米的海拔。
狂暴的紫红能量夹杂大量的尘土形成万米高的蘑菇云。
帝君的想法很简单，能不能击杀魔女哈莉不重要，这一下至少能驱散战场的古怪光雾。
他的确达成目的，紫红能量冲击波下，所有光雾如同狂风中的晨雾，在顷刻间被吹散开。
“魔女哈莉，你的小花招对我没用。”帝君看着能量风暴中央冷笑道。
“我要称谢你，上帝哥啊，你给我力量和勇气，引导我走在正确的路上，你再一次成为我的拯救。”浑浊的风暴中，传来哈莉吐字清晰、情感充沛的诵经声。
“上帝哥呀，我欢喜朝见你的面，千遍万遍仍恋慕不已。我要用嘴唇传扬你的道，求你开我的眼，使我看出你话语的奇妙……”
伴随一阵阵诵经之声，一股神圣伟大、浩瀚高淼的气息从风暴下方的坑底升起，夺目的金光甚至冲散了原子能风暴，吹散了爆炸产生的蘑菇云。
“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我的灵魂在颤抖？”
英雄们停止围攻监视者的动作，惊疑不定看向金光绽放之处。
“这不可能，不应该，没道理啊～～”帝君难以置信，惊叫连连。
“造物在上，魔女哈莉在战斗中晋升，成了神王，这是幻觉吗？”头戴金冠的女监视者喃喃道。
“不是幻觉，起源回应了她，法则海已经为她在人间显化。”创世星，天父面色难看地对众新神将领道。
多元宇宙多出一位神王，整个法则海都在激烈震荡，自然也惊动了其他神王魔王、至高存在。
“魔女哈莉为什么会突然晋升神王？”创世星战神乌戈不解道。
“她现在正在诵念感谢耶和华的圣经。”天父阴沉着脸道。
“……奉主耶稣基督圣名，阿们！”随着最后一句祝词，诵念圣经的声音停了下来，令时空凝固、让英雄灵魂震颤的法则之力，也缓缓消散。
“狗上帝，又是狗上帝在明目张胆地使手段！”
帝君咬牙切齿，握拳怒吼，“狗上帝，你已经用关闭天堂大门的方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为何还要插手我们的争端？”
“嗡——”
一个五米直径的金色泡泡突兀出现，帝君都没反应过来，整个身体被罩在其中。
外面的人再也听不到他的声音，甚至感受不到他的精神波动。
“孽障，竟敢口吐亵渎之语，侮辱至高无上的上帝哥，还不快跪下向我忏悔！”
没有任何空间波动，哈莉却瞬移般出现在泡泡前面，俏脸如霜地说。
这是她升到120级后，防御力场的新变化：脱离她的身体范围，独立存在。
从100级开始，她的肉身因防御强大，在体表形成一层力场，也即是防御金膜。
每10级肉身防御力场都会跟着进化一次，110级时，原本如同防御罩的球形力场得到如意变化的能力。
比如，哈莉可以将力场变成刀刃之类的武器，变成束缚衣捆缚敌人。
无论金膜的外表怎么变化，都不能离开她的控制，不能脱离她独立存在。
现在哈莉心念一动，力场直接出现在帝君周围，形成个泡泡，将他装进去。
此时帝君距离她的本体数百米远，远超过110级时防御金膜的范围。
除了给精神感应范围内的敌人套上泡泡，哈莉还能通过量子位移，瞬间来到自己丢出去的泡泡跟前。
有点像波风水门的飞雷神之术。
不过她利用的不是空间之力，而是早年吸收曼哈顿能量开发的量子位移技巧。
普通状态下的量子位移，只能前移几米、几百米，一次不超过一公里，无法用于远程赶路，战场上也不怎么好使，因为量子位移是随机触发，不可控制。
为了保证量子位移的触发，往往得小碎步高频跑动，过程太繁琐，实用性较低。
现在等级升到120级，防御金膜可以脱手存在，而金膜就是她肉身防御太强，形成的一层能量场，本质上是她身体的一部分。
哪怕金膜隔着她本体几十公里远，她移动过去也相当于左手摸到右手，这一过程可以通过量子位移瞬间完成，虽然依旧是随机触发，但敌人困在泡泡里，她有足够的时间小碎步触发。
“区区防御金膜而已，也想困住我？”
帝君这会儿并没察觉金膜有所改变。
之前哈莉用金膜套过很多人，现在对他使用这招，他一点也不奇怪。
而且哈莉虽然升到120级，境界上提升巨大，硬实力上……单说防御金膜，只是从119点防御提升到120点，仅有一点提升。
当然，这点提升也是质变。
她此时的防御即是多元宇宙允许的顶峰，效果比之前增强了一倍不止。
哪怕接下来哈莉继续提升等级，她的防御提升到150级，在dc多元宇宙内部，效果依旧只有120点，顶多比120级时更坚韧、更耐久。
“啊啊啊～～～”
帝君讥讽一句之后，立即爆发出恐怖的紫红能量，一对铁拳打出一片残影。
透明的泡泡变成紫红色，表面还不停鼓起一个个电饭煲大小的泡泡。
哈莉却没去看他，只是一只手摁着泡泡表面，为其提供能量，维持其存在。
她张开嘴巴，再次吐出更加狂暴的金色雾障。
帝君落入瓮中，什么时候都能打，可消散的监视者本源，不会再回来了。
“咕咚咕咚……”造物之力防御专长的经验罐子快速冒泡，眼看已经快7级了。
七级是一个坎，迈过这个坎，专长就从中级升到高级，效果显著提升。
“放开帝君～～”
眼见帝君被封印在泡泡里，而战场上再次弥漫腐蚀血肉的金色光雾，嚼吃监视者心肝的先知又怒又急。
她不再和正联英雄一起围攻监视者，提着弯刀化为一道紫光，向哈莉光速冲去。
“定！”
哈莉伸手向她一指，另一个泡泡突兀出现，把那束冲来的紫光罩在其中。
“啵～～”可下一秒，泡泡便拉长变形，猛地爆开。
不仅蓝皮先知没困住，前一个泡泡里的帝君，也成功破封而出。
“额啊～～～”
两个泡泡被击破时，哈莉脑袋还一阵刺痛，像是太阳穴挨了一下。
她明白了，所有泡泡共享同一个伤害极限。
泡泡并非无敌的，只要一定时间内对它造成的伤害达到一个极限值，它就会破开，相当于哈莉被击伤。她虽然不会流血，却会承受相应的精神冲击，所受伤害并不会减少。
在120级之前，一个超人全力攻击，三五拳就能打破泡泡；如果换成三五个超人同时攻击，一瞬间就给哈莉打破防。
防御金膜承受的伤害有个极限，就像哈莉肉身防御虽强，可伤到一定程度，依旧会流血，会虚弱。只是她有食物防御专长，恢复速度惊人，一般情况下很难看出她曾受伤。
120级之后，只要她愿意，可以给视野内所有敌人套上泡泡，所有泡泡加在一起像一张巨大的防御金膜，同时承受攻击，伤害也会叠加在一起，超过极限值，所有泡泡一起破碎。
之前帝君不停锤击泡泡，已经让它凹凸不平，濒临破碎。
等哈莉对先知使用第二个泡泡后，相当于一张防御金膜，同时承受两人的攻击，立马破防。
“魔女哈莉，去死～～～”
哈莉念头转动的一瞬间，先知已经来到她身前，还挥动弯刀，向她门面劈来。
“刺啦——”
暗红色的弯刀切碎了时空，也将哈莉举起的右臂一刀两断。
“额啊～～”哈莉惨叫一声，心中的惊骇压过了手臂处传来的疼痛。
——这是什么力量，为什么能一刀砍断她的手，她现在可是厚皮神王啊，120点的极致防御！
“哈哈哈，魔女哈莉，不过如此。”
先知用精神力发出一声大笑，再次挥刀撩向哈莉。
失去右臂的她，已经把雪白颀长的脖颈露出来。
下一刀，断臂的哈莉就可能变成“没头的哈莉”。
“噗嗤——”一根尖锐的无形之矛，洞穿了先知的胸口。
却是哈莉暗中用防御金膜折叠成一根长矛，动态视觉看清先知的每个动作，就把长矛抵在那，等她以光束撞过来。
“啊啊～～～”先知发出一声杀猪似的惨叫。
长矛不单纯是防御金膜，其表面还覆盖了11种防御专长，待长矛刺入她体内，各种专长立马激发到极限，无论她的力量多诡异，也得紊乱不稳。
“BOOOM～～～”下一瞬，哈莉后心被一记覆盖紫红原子能的铁拳击中，几乎在半空中炸开一朵百米高的能量蘑菇云。
哈莉还没来得及得意，便惨叫一身，如炮弹般砸落大地。
是帝君！
在哈莉用长矛阴先知的时候，帝君从后方夹击而来。
“mother法克，你们在搞什么？为什么不来帮我？”
哈莉只是叫声凄惨，受伤并不重……好吧，手臂都断了，心脏几乎裂开几瓣，很严重的伤，但对哈莉而言，所有肉体上的伤都算皮外伤，可以通过食物防御专长快速进补恢复。
砸在坑里只过去两个呼吸，她便再次飞出来，朝监视者的方向破口大骂。
“魔女哈莉，甭指望我们会感激你，你在吸收我们的本源，我们很清楚。”监视者所罗门一边冷笑回应，一边向天空高速飞行，眨眼间就没了踪影。
之前还剩两名监视者，所罗门跑路，留下头戴金冠的女监视者苦苦支撑……也不算艰苦，没了先知，正联英雄无法对她造成太大的威胁。
“所罗门，不要屈辱地逃蹿，我们是监视者，哪怕战死也要保持造物主的尊严与威仪！”
她的声音响彻云霄，有些气急败坏，但也能听出中气十足，状态良好。
所罗门没理睬她，这会儿早不知飞哪去了。
“老尼，尼克斯，你在哪？”
指望不上那两位陌生的监视者，哈莉又开始呼喊“老朋友”尼克斯的名字。
这里是地球－51，尼克斯不可能察觉不到造物主级别的大战。
而且之前在血域时，那家伙明显发现51号地球的异变才告辞离开。
理论上，他比她更先来到这个宇宙。
“我在保护这个宇宙。”
尼克斯果然回应了她，他只一道投影出现在她边上，面色凝重道：“帝君和监视者的每次全力攻击，都可以撕裂地球。
它之所以没像汽车轮子下的苹果那样爆开，全靠我持续不断往地心灌输造物之力，以抵消来自地表的冲击。”
哈莉抬头看了眼帝君，他正在替先知治疗伤口。
先知还拿着一套和帝君同款的量子战衣往自己身上套，大概想凭此挡住她的金膜攻击。
“先知的力量有些诡异，她和帝君联手，我打不过，得有人帮我拖住其中一个。要么是你，要么你劝说对我误解颇深的其他监视者，对了，现在还有几个监视者？你们的表现好挫，被先知当成猪狗、肆意屠杀。”
“哈莉，先知得到了正义联盟的奇迹天命，她能杀害监视者，能一刀砍死你，全因为奇迹天命的力量。”巴里的声音从耳塞中传出。
哈莉说话的时候，一直开着麦，另一边的巴里和杰伊也能听到。
尼克斯也听到巴里的声音，摇头道：“那不是什么奇迹天命，是危机力，一种源自毁灭信念的力量。”
哈莉瞳孔收缩，精神传音道：“源自毁灭信念的力量不是‘恶棍之年’吗，怎么成了危机力？我见过恶棍之年的力量，与先知使用的不一样。”
尼克斯神色震惊，脱口而出道：“你怎么知道‘恶棍之年’？即便你在时间起源之地感受过那股能量，也不该说出这个名字，它是——”
——只有创世之母帕佩图阿，才会称呼它为“恶棍之年”。
他闭上嘴巴，把帕佩图阿咽了回去，只是用凌厉的目光审视她。
“啊——”哈莉正要用一个以假乱真的谎话糊弄他，另一边的女监视者突然惨叫出声，“尼克斯&#183;乌坦，快来帮我～～～”
就在哈莉一边愈合断掉的右手，一边和尼克斯扯淡时，另一边的先知已经恢复伤势，还换上新的“帝王量子装甲”，重新杀向监视者。
“离开地球，把战场转移到地球之外。”哈莉耳塞里传来熟悉的低沉沙哑的声音。
“百特曼？”
“是地球－51的杀人魔王百特曼。”杰伊补充道。
哈莉仰天长啸，“帝君，来与我死战！”
她嘴里呼喊帝君，身体却包裹在黄灯之力，快速冲向先知。
先知动作非常灵活，先侧身让开，接着一刀撩向哈莉的下腹。
“嗤嗤——”一层金膜挡住了弯刀的攻击，哈莉速度不减，一个泡泡裹住女监视者，身体划过一道弧线，快速飞升到大气层外。
她还想继续飞，飞离太阳系，可女监视者狗咬吕洞宾，不停攻击她的泡泡，半途破封而出。
“尼克斯，你现在能腾出手了。”
哈莉也不去管她，大喊一声，主动迎上提刀追来的先知。
“先知，你去解决最后的监视者，魔女哈莉交给我。”帝君喝道。
先知迟疑了一瞬，还是绕开哈莉，继续飞向女监视者。
“轰～～～”
狂暴的紫红能量落在哈莉身上，挡住她的去路。
“等我打死了你这位大boss，即便先知杀光监视者又如何？”哈莉冷笑道。
她其实巴不得监视者被先知杀光。
别的不说，她至少能从他们的死亡中获取大量监视者本源。
这会儿她的正物质防御专长已经7级半，等女监视者死亡，她说不定升到八级。
“魔女哈莉，你的能力很诡异，但你今天必死无疑。”帝君冷漠且坚定地说。
“喔，你还有什么杀招？”哈莉好奇道。
帝君其实非常强，他的原子能带有部分曼哈顿博士的量子能特性。
曼哈顿博士超越了至高，他是和帕佩图阿同级别的创世神，他的量子能是另一种联结之力。
所以，帝君能碾压一众超级英雄。
奈何哈莉联结之力防御专长已经十级！
“他来了。“帝君声音诡异道。
“谁？”
“魔女哈莉，我要你死……死啊啊啊～～～”
一道黑光划过虚空，转瞬间，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哈莉眼前。
“shit，垃圾小超？你怎么在这儿？”
哈莉连忙给他套上一个泡泡。
“不许叫我垃圾小超，我是至尊超人，去死～～”
至尊小超人只一拳，就打碎了他身前的防御金膜。
“魔女哈莉，去死！”帝君同时向她发起进攻。

第一千五百九十五章 打破第四面墙
至尊小超人在主宇宙的谢幕剧，是黑灯之战前夕的“黄绿军团之战”。
当时反监大王为黄灯军团守护者，手下四大金刚——赛尼斯托、至尊小超人、视差魔（被视差怪附体的凯尔雷纳）、机械超人，加上7200名黄灯魔，黄灯军团浩浩荡荡入侵主宇宙。
——先灭欧阿、再屠地球。
这是他们的口号。
结果都没走到主宇宙，还在从反物质宇宙到主宇宙的夹缝中，他们就先闹起内讧——至尊小超人中了哈莉的离间计，在关键时刻悍然下手，背刺了反监大王。
反监大王出师未捷身先死，结局比无限地球危机时还惨。
被至尊小超背刺还不是反监大王悲剧的结局，反而是更大悲剧的开端，之后，祂的残躯被黑死帝捡了去，锻造成黑灯中央能量电池。
堂堂宇宙霸主、三大造物主之一，竟沦为别人的电池……
背刺反监大王的至尊小超也没啥好结局，他在正面战斗中被哈莉的“脚气”葬送了小命。
哈莉在和他缠斗的过程中，使出了一招金丝缠蛇腿——用生命连接之力防御专长控制身体的细胞，拉长小腿与脚，绕过小超的防御，脚拇指如同一根骨矛，插入至尊小超眼眶，而那根脚拇指还融合了白骨大棒。
哈莉有四根大棒，除了普通的合金棒，其余三根都很邪门。
第一根银色忏悔棒，融合了圣灵之泪，可以强行让人忏悔。
第二根红色血杀棒，融入加百列的痛苦之血泪，被击中者将感受到无比的疼痛，痛到精神崩溃。
第三根为白骨大棒，以哈莉的小腿骨为材料，融入来自北欧神系的虚无之风，以及从达克赛德身上抽出的消亡之泪。
骨棒的细胞甚至还是活的，可以和哈莉身上任何部位融合。
比如，在地球－51发生的“多元宇宙争霸战”中，她一指头戳死了戴安娜。
当初至尊小超也挨了一下，被她用脚指头捅在眼眶里。
当时至尊小超痛得嗷嗷大哭，哭着冲出战场，消失在宇宙中。
是肉体在物理上消失，并非躲起来消失不见。
那时有两个小蓝人亲自追了上去，亲眼看到他的身体覆盖一层薄冰，变得透明虚幻，最终彻底消失。
非常诡异。
哈莉也相信小蓝人的见闻，因为消亡之泪的确会把神灵拉入众神之墓，虚无之风则从根源上抹除神灵的存在痕迹，不仅祂的神躯消失，就连别人对祂的记忆也会模糊、淡忘、最终彻底遗忘。
神灵因信仰而存在，信仰来自信念和记忆，信仰不灭，神灵不死。
所以dc宇宙才会有虚无之风这种专门针对神灵的根源力。
那一战之后，的确没人再提起小超人，大家没有失去对他的记忆，毕竟他是“超人”，想在dc宇宙抹除“超人”的存在几乎不可能。
至尊小超人不是神灵，但他还是被送到众神之墓。
也因为他不是神灵，神墓对他的束缚力较弱，他又是在任何地方力量都能达到世界极限的“超人”，随着“啊啊啊”的怒吼，他一飞冲天，冲出了神墓维度。
至尊小超不仅逃出神墓，还从神墓中顺走了海量的神力。
众神之墓是一个维度空间，里面埋葬了无数走向末日、被人遗忘的神灵。
那些神灵有的彻底死透，有的名义上死亡，意识和神力还在。
至尊小超人的神力，就来自那些孤魂野鬼们。
“魔女哈莉害我至此，我发誓一定要向她复仇！可我现在的力量不足以击败她，哪怕穿上了反监铠甲，哪怕戴着黄灯戒指，依旧不是她的对手……要打败她，只能学习她的先进经验，所以，我要和她一样抢夺神力、魔力！”
了解到神墓的情况后，至尊小超人心中有了新的觉悟。
他身上穿着免疫魔法、能量无限的反监铠甲，完全不怕神灵的魔法和诅咒。
而神墓中的神魔虽有神力，却都年迈老朽，不堪一战。
最终，他掠夺了总量超过普通神王的神力……以哈莉的魔力计算标准换算成数值，大概一百五十多点，不到两百点。
这并非他的极限，他还可以承受更多的神力，但神力越多，神墓对他的束缚越大，此时的状态，正好处于一个极值，再多的神力会飞不出去。
而成功飞出神墓维度的至尊小超，相当于Promax版的大超，加上Promax版本的雷霆沙赞。
正常状态下，至尊小超的实力和大超差不多，可他穿上了反监铠甲，可以无限量地抽取太阳能，还有极高的防御，几乎免疫所有奇迹之力的伤害。
至尊小超本以为离开神之墓地后，会回到主宇宙，毕竟他是从主宇宙跌落神之墓地的。
可真的飞出神墓维度后，他发现自己迷失在多元宇宙，完全不晓得身处何方。
胡乱穿越了几百个宇宙后，至尊小超心里对哈莉的恨意没消失，却不再如当初那么迫切。
而且，在见识过众多平行宇宙后，他意识到一件之前被他忽略的大事：曾经在无限地球危机中毁灭的宇宙，似乎又都回来了。
比如，他现在就身处莱克斯&#183;卢瑟为地球唯一英雄的地球。
“莱克斯&#183;卢瑟是地球最大的英雄，而正义联盟都成了恶棍……这不是亚历山大卢瑟的母星吗？地球－3也复活了，小卢瑟的愿望实现了。”至尊小超心脏怦怦直跳。
小亚力山大卢瑟曾对他承诺过，会在多元宇宙重启时复活“起源地球”（至尊小超人的母宇宙）。
“那么，妈妈、劳瑞，他们是不是也复活了？”
至尊小超人在多元重启前，一直都是一位英雄，他之所以堕落，就因为回家的诱惑——小卢瑟告诉他，可以在多元重启中带回“起源地球”。
回到家乡，才是他最初的目的、最大的期盼。
他在地球－3找到正在用魔法折磨小孩的娜坦扎&#183;拉塔扎。
“我认识你，当代最伟大的魔法师，魔法技巧甚至超越了魔女哈莉，立即用你的反语魔法送我到‘起源地球’！”
“你……您是超霸老大的兄弟吗？我没听说过魔女哈莉呀。”穿着性感镂空皮裤的女魔法师战战兢兢地说。
在他抓住自己脖子，提小鸡般提到半空之前，她已经对他使用了五次反语魔法，却无一生效。
而且他的长相还和这个世界的第一恶霸超霸十分相似，疑似有着同样的钢铁之躯。
“我知道你不认识魔女哈莉，你只是主宇宙扎坦娜的同位体……不，地球－3是主宇宙的倒影，一切都颠倒了过来。
那个瘾君子氪星佬，是个恶棍，地球最大的恶棍。
主宇宙的正义联盟，在这里成了犯罪辛迪加。
还有你，你连名字都倒了过来，你也加入了犯罪辛迪加，以折磨小孩为乐……你真是个畜生。”
至尊小超瞥见笼子里遍体鳞伤的几个儿童，心里的火气就一个劲儿往上冒。
“嘭嘭嘭～～～”他毫不怜香惜玉，举着砂锅大的拳头朝娜坦扎脸上招呼。
捶了几拳，见她奄奄一息、几乎没了呼吸，他“啪啪”几巴掌将她打醒，喝道：“立即用魔法治好你身上的伤。”
“！复恢势伤”
咒语念动，魔法光辉闪烁，娜坦扎脸上的青肿和鲜血消失一空。
“使用最强的护体神咒。”至尊小超又道。
“做什么？”娜坦扎不明所以。
“我现在火很大，用神咒护住你的身体，让我去去火。”至尊小超道。
娜坦扎脸颊晕红，眼波流转，羞答答地念了句，“！摧可不坚”
“这就行了？”小超问道。
娜坦扎看着他魁梧健硕的身躯，舔了舔嘴唇，眸光逐渐火热且充满期待，“你来吧，我曾和超霸试过，保证让你爽到爆。”
“嘭——”至尊小超一拳打在她左眼。
“嗷呜——”娜坦扎心中茫然，嘴上惨叫，却没立即死去。
“唔，果然很爽。”
至尊小超满意地点点头，双拳如捣蒜，把娜坦扎的俏脸当成了沙包。
“啊啊啊——”
足足打了五分钟，娜坦扎的脸蛋成了被人踩过一百次的草莓，至尊小超才满脸饕足地停下手，道：“现在送我去起源宇宙。”
“——”娜坦扎气息奄奄，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快用魔咒恢复身体。”至尊小超喝道。
“我魔力全用在护体魔咒上，暂时用不出魔法……”娜坦扎虚弱地精神传音。
“你怎么不留点魔力恢复身体？现在你成了废物，我还留着你做什么？这个宇宙有没有命运博士？实在不行，康斯坦丁也能用。”至尊小超不耐烦道。
——我若留力，早被你打死，也用不着恢复魔法了。
娜坦扎心里咒骂，嘴上哀求道：“让我休息一会儿，我能恢复魔力。
我是世上最强法师，我做不到的事，没人能做到。”
至尊小超人无奈，只能提着她回到自己的老巢。
“偶买噶，这是起源墙，你要往起源墙里钻？不要啊，它会粘住所有触碰到它的人。”来到至尊小超城堡门口，娜坦扎挣扎着哀嚎起来。
原来他把她带到了起源墙边上，还在往两尊巨石雕像的夹缝里飞。
她似乎看到他的披风刮到墙壁了。
“我不是蠢货，知道起源墙的厉害。”至尊小超没有停下动作，继续在隧道里左拐右拐，嘴上说道：“最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起源墙似乎在崩溃，一块块巨大的墙体从上面脱落，我现在居住的城堡，就在一块脱落的山体内。”
“起源墙在崩溃？这不可能吧，起源墙是多元宇宙的屏障，它若崩溃，宇宙岂不是要毁灭？”娜坦扎惊呼道。
至尊小超面色凝重道：“所以我要立即回归起源宇宙，我要保护劳瑞和妈妈，我绝不允许无限地球危机的惨剧重新降临在我的地球。”
娜坦扎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道：“反语魔法虽然厉害，但凭空穿越一个位置未知的宇宙，我做不到。”
——代价太高，她支付不起。
咒语念出来的瞬间，她会精气神枯竭而亡。
若是给她一个坐标，或者她去过起源宇宙，代价会少一大半，或许能试试，现在却是试试就逝世。
“你说什么？”至尊小超一把掐出她的脖颈，提起半米高，“如果你帮不了我，我留你何用？”
他的双眼开始充盈红光，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尤其是那只暗红的右眼，散发冻结灵魂的诡异气息，娜坦扎裤子差点尿湿了。
那只右眼绝非普通人的眼睛，她发誓，她不仅感受到庞大的魔力，还在魔力中“看到”无数可怕的冤魂在发出恐怖的诅咒。
——这个异界“超霸”太可怕了，比超霸更超霸！
“超霸大人，你听我说，我虽然无法帮你找到起源宇宙，但我知道谁能做到。”她快速说道。
“我不叫‘超霸’，我是至尊大超。”顿了顿，至尊小超又道：“当然，你也可以叫我‘至尊超霸’。
无论在哪个宇宙，我都要比那个宇宙的超人更‘至尊’，明白了吗？”
地球－3的超霸是个无恶不作的混账，但“超霸”这个名字蛮霸气的，符合他“至尊超”的身份。
“明白了，至尊超霸大人，您听说过‘五维世界’吗？
多元宇宙存在很多魔法的源头。
比如，传说中的《魔法之书》能指引我们进入白魔法的起源地。
五维世界就是另一个魔法源头维度，那里的魔力很特殊，可以随意修改现实。
如果您去过很多平行宇宙，一定认识一个很厉害的五维人，号称‘超人克星’的捣蛋鬼。”
“五维世界的捣蛋鬼……”
至尊小超若有所思道：“我的地球是最完美的世界，是多元宇宙的起源，多元宇宙发生的很多大事，在我的地球都只是漫画剧情。
我看过每一期《超人》漫画，里面就有五维人捣蛋鬼。
有一部分读者还说捣蛋鬼是漫画中的最强角色……他们倒不是蠢货，我离开起源地球时，《无限地球危机》的剧情还没开始，那时漫画中最强反派也不过是布莱尼亚克、毁灭日之类的小瘪三。
与他们相比，捣蛋鬼几乎无所不能……”
至尊小超人眼中的红光更盛，“除了提供这条有用的消息，你似乎毫无用处。”
“我有用，捣蛋鬼会魔法，很难抓捕，抓住了他，他也能逃跑，我可以用反语魔法让他的魔法失效。”娜坦扎连忙说道。
“就凭你？”
“我见过捣蛋鬼，我的反语魔法正好克制他，真的。”娜坦扎语气依旧急迫，脸上的表情却十分自信。
捣蛋鬼也就在超人、超女这类被魔法克制的人面前牛掰，遇到真正的魔法大师，他可能连魔法都用不出来。
“你知不知道五维世界的入口？”至尊小超问道。
娜坦扎迟疑道：“我听说捣蛋鬼与‘超人’有某种神秘的绑定，除了五维人，只有‘超人’能进入五维世界。
如果传言是真的，我可以‘启灵魔法’引你找到五维世界。
只是五维人非常强大，至尊超霸大人您肯定不怕他们，但他们人多势众……”
“这你不用担心，数量再多也是土鸡瓦狗。”
……
地球－3的娜坦扎虽是个超级恶棍，但她的魔法技巧不比主宇宙的扎坦娜弱。
半小时不到，她便绘制好法阵，并送至尊小超进入五维世界。
又过去半小时，至尊小超便提着身上没穿衣服的小矮子回到起源墙城堡。
“娜坦扎，你做的很不错，直接将我传送到了他家门口。”
“至尊超霸大人，您真勇猛，竟然能在五维世界擒拿捣蛋鬼。”娜坦扎真心实意地恭维道。
“娜坦扎？是你出卖了我？”捣蛋鬼幽幽转醒，身上开始散发银色的魔力光辉。
“！散消力魔”
娜坦扎指着他念出咒语。
“嗡～～～”捣蛋鬼身上的魔力光辉如同遇到大风的烟雾，眨眼消散干净。
“还真有用。”至尊小超惊疑道：“连你一个小小的魔法师都能轻易制服他，他真能达到漫画中无所不能的设定？”
娜坦扎笑道：“至尊超霸大人，您知道五维人的本质是什么吗？
他们其实就是传说故事中的‘瓶中精灵’。
童话故事中的‘阿拉丁神灯’，就是魔法师捕捉五维人制造出来的。
神灯的灯灵，即是五维人。
正如我之前所说，我的魔力适合反语魔法，五维世界的魔力最擅长修改现实，是万能的许愿机器。
可一切魔法皆有代价，他们这种魔法生命虽无比强大，也容易被其它魔法克制。
捣蛋鬼比其他五维人都强，却依旧不能摆脱魔法生命的缺陷。”
“一切魔法皆有代价，娜坦扎，你这么对我，会遭报应的。”捣蛋鬼尖叫道。
至尊小超把他扔在地上，抬起蒲扇大的脚掌，死命地往捣蛋鬼脑袋上踩。
“嘭嘭嘭……”他脸上带着病态的笑容，不停地踩，用力地踩。
捣蛋鬼脸庞被踩进碎裂的岩石里，说不出话，只能发出痛苦的闷哼。
直到地面被鲜血濡湿，捣蛋鬼遍体鳞伤，至尊小超才停下来，蹲在他跟前，冷冷道：“明白现在的形式了？”
“嘿嘿嘿，你弄得我好舒服。”捣蛋鬼一边吐血，一边怪笑。
“刺啦——”两道红色光束从至尊小超眼中射出，如同电焊，在捣蛋鬼身上反复切割。
“啊啊啊～～～”捣蛋鬼眼珠爆凸，嘴里发出凄惨的哀嚎。
“爽不爽？”至尊小超嘿嘿笑道：“反正我很爽，很少有人能让我肆无忌惮地宣泄火气。
如果你帮不上我的忙，留着你当个人肉沙包也挺不错。”
捣蛋鬼笑不出来了，这个超人是个变态，他惹不起。
“你想要什么？”
“帮我找到起源地球，送我回家。”
“我没听说过起源地球，我甚至不知道你是谁，怎么送你回家？”
“胡说，我是‘超人’，而你，捣蛋鬼，是与‘超人’关联最大的魔法生命。
这是《超人》漫画中的设定！
你了解所有的‘超人’，怎么会不知道我是谁、我家在哪？”至尊小超怒道。
“你是‘超人’？”
捣蛋鬼抬头看了眼他的胸口和脸庞，胸前有“S”，长相也很“超人”。
“我最爱和‘超人’玩闹，可我真的不认识你……或者说，你压根不是真正的‘超人’，你只是个氪星人，并非所有氪星人都能成为‘超人’。
除了钢铁之躯的力量，‘超人’最重要的是精神和意志。
你很强，可你顶多算个‘超霸’，超霸不是撕破曼！”
“你敢说我不是超人？”
至尊小超人怒目而视，两只眼睛对着捣蛋鬼的脸蛋，再次射出血红射线。
“刺啦啦～～”一个深入骨骼的巨大“S”烧疤，深深烙印在五维人的脸颊上。
“啊啊啊～～”捣蛋鬼皮肉消融、冒出焦糊的烤肉味，嘴巴里发出凄厉惨叫。
他和“超人”、“超女”玩过无数次游戏，每一次他们都是他的玩具，都被他折腾得欲仙欲死、无可奈何，他则哈哈大笑、无比快乐。
今天这场与“超人”的游戏，他却沦为玩具。
难道这就是一切魔法皆有的代价？
可他正经历的噩梦太可怕，以至于他对和“超人”玩游戏都开始产生心理阴影。
……
虽然十分痛苦，可捣蛋鬼还是没满足至尊小超人的愿望。
因为他真不知道“起源宇宙”在哪。
至尊小超人只是想回家，又不是去毁灭世界，但凡他知道一点线索，都不会隐瞒。
“听我说，至尊超霸——”
“不要叫我‘超霸’，我是超人！”至尊小超人又开始挥拳踩脚。
“嗷嗷嗷”叫了一阵子，捣蛋鬼从善如流，“至尊超人，你的宇宙很特殊，我从没听说过哪个世界能用漫画描述多元宇宙内所有大小事件。
这很不合理，可你也没必要撒谎。
所以，只剩一个可能，你的‘完美地球’很特殊，属于谁也无法直接感知的多元宇宙盲点。”
“如果是盲点，老超人怎么进去的？”至尊小超喝道。
“盲区只是无法‘看见’，无法感知，不代表进不去。比如，人有视角盲区，却因脚被绊了一下，歪斜着走到视角盲区。
上次那个超人进入你的世界，应该是概率极低的意外事故吧？”
至尊小超不耐烦道：“我问你如何回到完美宇宙，你直接告诉我方法，别扯东扯西。”
“你要找到一位能打破第四面墙的人，只有他们能凭空感知到你的宇宙。”捣蛋鬼道。
“什么第四面墙？”
“对完美地球的人来说，我们都是漫画人物，我们的故事都是漫画剧情，对吧？
让我们寻找完美地球，犹如漫画人物在漫画世界里寻找画漫画编辑部。
理论上，这绝对不可能发生。
但宇宙中奇葩无数，即便完美无缺的超人中也有你——呃，我是说，只要平行宇宙足够多，出现什么都有可能，比如超人中有超霸那样的败类，也有你这样的至尊强者。”
捣蛋鬼改口比较快，至尊小超对他的话很满意，表情和缓了些。
“打破第四面墙，是指电影或漫画中的人物与观众沟通，对吧？”
“嗯，您真聪明！”捣蛋鬼夸赞一句，继续道：“这世上可能存在天生具有打破第四面墙天赋的人，找到他，激活他的天赋，就能锁定你的完美地球。
接下来的穿越反而最简单，你自己都能做到。”
“谁有打破第四面墙的天赋？”至尊小超连忙问道。
“你到主宇宙，或者52节点宇宙逛逛，应该能找到。节点宇宙蕴含更多的‘源’，出奇葩的概率更高。
他可能是某位超级英雄，也可能是某个超级恶棍，总之，很有名，很容易找。”捣蛋鬼道。
至尊小超冷下脸来，“这么说来，你对我毫无帮助？”
捣蛋鬼想骂娘，我告诉了你这么多宇宙秘辛，怎么就毫无帮助？
“是的，我对你没什么用途了，放了我吧。”
至尊小超右眼泛起诡异的红光，“不，你还剩下最后一个用途。
你是最强大的‘瓶中精灵’，拥有随心所欲修改现实的魔力。”
“把它交给我，把你的魔力本源全给我！”至尊小超的表情变得极为贪婪。
早年不知魔力好，只把钢躯当成宝，阅历丰富人渐老，钢躯魔力都想要。
他这辈子天不服地不服，战过大超、打过至高，几乎没有败绩，只有在遇到魔女哈莉时遭遇人生最大的惨败与挫折。
要反败为胜，只能学习她，然后超越她。
“你一个‘超人’，要魔法力量做什么？而且，世间魔力皆有债务因果，你承担得起？”捣蛋鬼惊道。
这个“超人”也太非主流了。
不仅没半点超人的正义理念，连超人对钢铁之躯之外“异力”的排斥也无。
“怕个屁，谁敢找我收债，我就捶死谁，别怀疑，我遇到好几个想用神力印记控制我的瘪三，都被我捶死了。”至尊小超傲然道。
他说的是实话。
神眷者并不是什么美好的职业。
借用神灵的神力，灵魂和命运就都不在自己掌控中了。
在众神之墓时，有神灵觉得小超是个煞笔，他要神力，祂们就送神力给他。
等他得到祂们的神力，祂们就阴恻恻讥笑他，想要控制他。
结果至尊小超一拳一个，把祂们全部打死。
最终的魔力之债，不知道小超能不能抗住，反正现在的神力债主，敢找他收债的，全被他活活打死了。
“没人能躲避魔力之债，魔女哈莉都不行。”捣蛋鬼摇头道。
“别废话，我只要你的力量，魔力之债不用你操心。”小超不耐烦道。
“你别做梦了，我们五维人从来不会将奇迹魔力给任何人。”
“嘭嘭嘭～～～～”至尊小超不再废话，再次把他摁在地上拳打脚踢。
好一会儿，至尊小超喘着气停下手，道：“娜坦扎，帮我剥离他的魔力。”
“除了他自愿献出魔力，没人能巧取豪夺。”见到至尊小超面色阴沉下来，她连忙补充道：“我能用反语魔法搅乱他的魔力，让他不能施法逃跑。
只要有足够多的时间‘劝说’他，我想他总会同意的。”
之后大半个月里，至尊小超天天折磨捣蛋鬼。
捣蛋鬼身上没一块皮肤是完整的，可他始终咬牙坚持，不肯把魔力交出去。
这一天，至尊小超又用大脚板踩着捣蛋鬼的脸蛋在地上使劲摩擦，染血的石头地板忽然亮起一点金光。
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拿着沾了金色墨水的毛笔，在地板上书写：至尊超人，去地球－51，那里有你想要的一切。
至尊小超不认识那鬼画符的文字，却立即明白了它的含义，还冥冥中有所感悟：地球－51有魔女哈莉，有回到家乡的路。
他心中生出一股冲动，要立即去地球－51宇宙，但他忍住了。
“这是什么？”他指着地上的文字问道。
“我感应到起源的气息，是错觉吗？”娜坦扎惊呼道。
“不是错觉，这就是起源给出的启示，天命降临了。”捣蛋鬼惊疑道。
“天命……”至尊小超皱了皱眉，天命让他想起当年的小卢瑟。
他说自己有天命，一定能重启多元宇宙，结果……
“这行字似乎还是个传送门，可以直接将我送到另一个宇宙。“至尊小超扫视两人一眼，道：“不管是谁在捣鬼，我是至尊超人，什么都不怕。
娜坦扎，你帮我看好捣蛋鬼，我很快就会回来。”
“您放心，我一定不让他逃跑。”
“嗡——嗖！”
至尊小超伸手触碰“启示”，身体瞬间化为金光，融入金色文字中。
接着，那些金色文字迅速消失不见。
……
“魔女哈莉，你果然在这儿，去死！”
刚完成穿越，至尊小超便看到日思夜想的熟悉身影，立即肌肉膨胀，表情狰狞扭曲，双眼赤红如同两块火炭，“嗖”的一下化为一束黑光，冲到哈莉跟前。
“shit，垃圾小超？你哪去了，怎么像是老了二十岁？”
哈莉差点没认出他的身份。
首先，他身上的蓝金色反监装甲换了样式和颜色，变成更修身的黑色。
其次，他的力量气息变化巨大，她在他身上感受到明显的神力波动。
最后，他样貌更成熟，成熟得有点苍老。
无限地球危机时，至尊小超真的是个“小超人”，才十八九岁。
无限地球危机后，他进入了时间静止的天堂维度，哪怕过去不知多少年，他依旧是少年面容。
可现在他看着比大超都老了十岁，形体也从身材匀称的少年，变成个健美先生。
身上的肌肉膨胀了三倍，完全一个肌肉疙瘩。
不过，面貌、年龄和衣着打扮都会变，精神波动却独一无二……虽然至尊小超的灵魂中似乎沾染了某些不详的气息。
“啵——”
罩在至尊小超身上的泡泡几乎在眨眼间破开。
“魔女哈莉，去死～～”
帝君找准时机，与至尊小超一前一后，同时夹击哈莉。
哈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双手似慢实快，分别迎向两人长矛般捶过来的拳头。
就见她身体诡异地扭动了一下，两只小手压根没接触到他们的拳头，可极速飞来的两人，不由自主地偏移了一下方向，狠狠撞在一起。
帝君套着量子装甲的铁拳，对上了至尊小超套着反监装甲的铁拳。
“BOOOM！”
帝君身上的紫红原子能，至尊小超身上黑红的神力，同时爆发，相互碰撞出撕裂时空的能量冲击波。
哈莉如同风中鹅毛，在冲击波的推动下轻飘飘往后挪动了几百米。
“你是谁？为何要阻拦我？”至尊小超对着帝君大吼。
“我没拦你，刚才有无形的力场形成弧形的轨道，我们身在其中，不由自主发生了些许偏移。”帝君解释道。
“与多元宇宙至高无上、驱使超人如遛狗的帝君阁下无关，是我在搞鬼。”哈莉笑着精神传音道：“我用防御力场施展太极拳，影响了你们的飞行轨迹。”
至尊小超一句“你是谁”，透露了很多信息。
首先，他俩并非合作伙伴，至尊小超八成是被骗过来的，而帝君早已料到他的到来，要么帝君自己是幕后黑手，要么帝君后面还有幕后黑手。
其次，至尊小超人长得成熟了，心智却和当年没多大区别，冲动易怒，没啥城府。
“魔女哈莉，你不要挑拨离间，我和至尊超人都是聪明人，不会上你的当。”帝君冷冷道。
“当然，你们都是聪明人，不过有人觉得自己更聪明，可以把另一个聪明人当蠢货耍弄。”哈莉道。
帝君转向面色阴沉的至尊小超，道：“别和她废话，我们联手杀了她。”
“我为什么要和你联手？我甚至不认识你。”至尊小超道。
“他是帝君，明白‘帝君’是什么意思吗？他是多元宇宙的帝王！如今正在和监视者争夺多元宇宙霸权呢。
监视者啊，咱们的老朋友了。实力有多强，你肯定知道，结果被帝君当猪狗屠宰，你看那边……”
哈莉指着远处的战场，啧啧道：“那边也有一位超人呢，他被帝君驯服成了一条猎犬。”
“魔女哈莉，我像是蠢货吗？看不出你不希望我和他联手？”至尊小超冷笑道。
“呃，被你看出来了？”哈莉表情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嘟哝道：“帝君本来就很强大，麾下数百万征战多元宇宙的血域战士，还收服数百个来自平行宇宙的超级英雄，拐骗了监视者的先知……
你记得先知莱拉吗？
监视者又培养了一代先知，蓝色皮肤，很强大，砍杀了数十个监视者。
监视者本就处于下风，我恰逢其会，偶遇大战，看在过去的交情上，随手帮了老朋友一把，如今你被帝君召唤过来……唉，这仗没法打了，监视者完蛋了，溜了溜了。
反正帝君要杀的是监视者而不是我，这里是地球－51也非主宇宙，我回家去也～～～”
她的身影还真的肉眼可见地淡化消失，最后连气息都察觉不到了。
至尊小超目瞪口呆，她怎么跑了？
接着他又若有所思：她说的没错呀，监视者的战斗，她恰逢其会，何必以命相搏？这里又不是主宇宙。
帝君也目瞪口呆，好不容易把至尊小超弄来，她咋跑了？
接着他猛然醒悟，“至尊超人，别信她的鬼话，她是魔女哈莉，多元宇宙都知道她多会骗人。
她这会儿一定隐藏行迹，躲在某个地方等我们内讧，我们不能让她如愿。”
“那你想让我做什么？”至尊小超木然道。
帝君迟疑一瞬，指着远处的监视者战场，“随我解决那两名监视者，先杀掉他们，确定大局，魔女哈莉便再翻不出什么浪花。”
“我为何要帮你？我之所以来地球－51，是因为在起源墙边上看到一条启示。
启示说，这个宇宙有我需要的一切。
找魔女哈莉复仇的确是我心中最大的愿望之一，但她现在跑了，无迹可寻。
回到完美宇宙，也是我的心愿，可我没看到半点回家的希望。”至尊小超盯着帝君道。

第一千五百九十六章 结束
帝君知道会有人来帮他对付哈莉，但他不知道来者是至尊小超人。
至尊小超人看到的启示，也与他无关。
他以为无论来者是谁，都会明白他才是老大，应该听他的话，毕竟，那位“合作伙伴”给他发了消息，说会安排人过来帮他。
既然小超人是来帮他的，在面对魔女哈莉时，至少先不问缘由、不惹是非，联手将她打败……唔，哈莉突然跑路，他完全没想到。
想到了也阻拦不了，他都不晓得她是怎么消失不见的，完全感知不到，甚至在一瞬间，他脑海中对她的记忆都变得有些模糊。
若是没有监视者战场要照看，他倒是可以疯狂宣泄原子能，摧毁整片星域将她逼出来，现在……
现在至尊小超人不仅没老老实实听话，反而态度恶劣地对他提出要求，这再次出乎帝君的意料。
他堂堂帝君，都打死过多少个“超人”了，岂能被区区一个“超人”要挟？
魔女哈莉说他“驱使超人如遛狗”，虽心存挑拨，其实他内心里完全认可这一说法。
若非魔女哈莉环伺在侧，让他感受到切实的威胁，他保证立即一巴掌糊过去，让至尊小超老老实实给自己当狗。
“你在哪看到的启示？算了，我不知道什么启示，如果你想回家，回到某个平行宇宙，我可以轻松实现你的愿望。
先去帮先知杀掉监视者，等我找出魔女哈莉……”
“我不是你的走狗，不要对我下令！”至尊小超愤怒打断他轻慢敷衍的话语。
倘若帝君没这么高高在上，用颐指气使的态度说话，他或许还愿意听他把话说完。
可他不仅在态度上把他当成小弟，还伸手指向远处的监视者战场……那里有一群正义联盟在战斗。
这不得不让他想起魔女哈莉之前的话，帝君把“超人”当狗使唤。
现在帝君又让他去对付监视者，岂不是也将他当成了随意使唤的“狗超人”？
“你想回到‘完美宇宙’，我能——”
帝君刚强压下火气说了半句，血域母舰忽然传来一条信息：魔女哈莉出现在地球。
他的量子装甲还播放了飞行器拍摄到的监控画面：魔女哈莉火急火燎降落在已成废墟的城市边缘，不知对两位闪电侠说了什么，就张开嘴巴，将他们几个吞下肚。
他了解魔女哈莉曾在主宇宙的事迹，很显然，她在51号地球上的朋友，这会儿都被她接走，藏在胃袋维度保护起来，接下来……
接着就见她向天空挥了挥手，化为一道金光，飞向天空，最终消失在51号地球，还离开太阳系，不知逃到宇宙哪个角落去了。
“魔女哈莉跑了。”
他心中有些憋闷，也莫名有些轻松。
“你说什么？”
至尊小超人被他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弄得莫名其妙。
“你耽搁太多时间，让魔女哈莉有机会接走他的朋友，现在她可能真的离开了这片对她没太大意义的战场。”帝君叹道。
至尊小超人愣了愣，道：“魔女哈莉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只要回到主宇宙，就一定能找到她。”
顿了顿，他又问道：“你到底能不能找到完美宇宙？”
“我当然能，但我凭什么送你回家？”帝君冷冷道。
至尊小超激动道：“你真的知道完美宇宙的坐标，能送我回去？”
“我是统御诸天的帝君，所有平行宇宙都是我的后花园。”
既然魔女哈莉暂时不再威胁自己清剿监视者的霸业，帝君也不需要和至尊小超虚与委蛇了。
他指着远处的战场，直接道：“看到那边的正义联盟没？
他们是我从无数个宇宙中挑选出来的精锐，你也可以加入其中，只要为我效力——”
“就凭你也配让我效忠？”
至尊小超化为一道黑光，几乎瞬间跨越几十米的距离，电饭锅大小的拳头，一击命中帝君的门面。
“我要打服你，打得你泣血哭泣，哀求着向我效忠，带我去完美宇宙，啊啊啊！”
他一边大叫一边双拳连挥。
“咔嚓、咔嚓～～”帝君深蓝色的面罩碎成无数片。
不仅面罩破裂成细小的碎片，他的量子头盔也在强大的冲击力下，如子弹般被掀飞。
“额啊～～～”
帝君猝不及防，结结实实挨了一顿暴击，口鼻喷出大量的紫红色原子能。
“你是原子队长，亚当少校？”
褪去面甲，至尊小超便看清他的面目，虽然皮肤从银色变成金色，但他相貌和曾经的正联英雄原子队长一模一样。
“你怎么成了帝君，还和魔女哈莉拼死搏杀？你们莫不是在演戏，想要谋害我？
之前我看到的启示，也是魔女哈莉的手段？
不对，你们要坑害的不仅是我，还有监视者，好狠毒啊，不愧是魔女哈莉。
幸好我机灵，不会被你们欺骗。”
“混账，你敢对我出手？”
被区区一个“超人”偷袭成功，还揭露身份，帝君既羞恼又愤怒，心中情绪十分复杂，也十分强烈。
不再考虑魔女哈莉是真走还是假走，他全身爆发出恐怖的紫红原子能，在方圆几公里内形成一片燃烧的能量海。
“啊啊，好痛，真的好痛啊啊～～～～”
沐浴在紫红能量中，至尊小超脸上的愤怒与惊讶全部变成痛苦的扭曲，“为什么这么痛，我已经穿上反监神甲，我还有神力护体，啊啊，火烧火燎地痛，太疼啦～～～”
他在紫红色的能量火焰中挣扎跳动，仿佛围着篝火跳大神的骗子巫师。
“哼，反监神甲又如何，我曾深入量子领域，触碰到曼哈顿博士的意识，我从他那儿抢到创世级的量子能量。
我还在第五维度的尽头饮下精纯的天血，那也是创世级的能量。
现如今，我的原子能已经达到前无古人的‘大全能宇宙级’。
念动之间，我就可以轻松毁掉一个宇宙。
超人在我面前犹如猪狗，哪怕拥有造物主力量的监视者，也不是我的对手。
我乃帝君！
小超人，现在向我臣服，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帝君飘浮在能量火海中央，傲然说道。
早先在母舰上镇压超人和正联英雄造反时，他便是用的这招，非常有效，连超人也扛不住原子能火焰的煅烧。
哈莉穿越到地球－51的过程，被血域母舰监控到，他也早早准备了恐怖的原子能爆。
仅冲击波，就相当于大当量的核爆，真正的杀招原子能侵蚀……呃，对哈莉反而没啥效果。
也只是对哈莉没效，原子能大爆发对其他所有人，包括监视者与眼前的至尊小超，都效果卓绝。
毕竟，他的原子能融合了帕佩图阿和曼哈顿博士的部分“杂碎本源”，能级之高，甚至略微超越了监视者的造物之力。
“你在想屁吃！我才是至尊，至尊超人，没有谁能让我臣服，你这个靠能量装甲耀武扬威的小丑也不行。”
至尊小超虽然痛得嗷嗷叫，实质上没受到太严重的伤害。
他曾裸身直面反监大王的反物质能量，那也是造物之力。
现在穿着反监铠甲，抗性更强。
在被帝君的话语激怒后，他反而感受不到太大的疼痛了。
愤怒压制了肉体与灵魂的灼痛。
“去死！”他咆哮一声，再次冲动帝君跟前，挥动双拳，和帝君缠斗在一起。
……
“他们不是盟友吗，怎么打了起来？”
距离至尊小超和帝君数百公里外的虚空，巴里看得目瞪口呆。
“嘿嘿，他们一个叫‘至尊’，一个叫‘帝君’，都是唯我独尊的性格，脾气也差，没了我这个共同的死敌，不打起来才怪。”哈莉得意笑道。
现在的情形虽然狗血，却没出乎她的意料。
甚至可以说她之所以突然跑路，就为了促成这一局面。
只要她离开，他们必然起冲突，至少是口头上争吵，然后一拍两散。
现在是最好的结果，直接打了起来。
杰伊迟疑道：“帝君似乎是原子队长，你之前猜对了，紫红色的原子能很有原子队长的特色。
可他是哪个宇宙的原子队长，和我们宇宙的亚当少校有关吗？
当年亚当少校在布鲁德海文自爆，你事后却发现他没死，只是落入量子维度……”
哈莉脸上的笑容消失，叹道：“事已至此，他的真正身份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他杀过异界的超人，屠戮过无数生灵，现在又在地球－51造成滔天杀戮……无论他是谁，都无法回头了。”
她可以确定，眼前的帝君就是主宇宙的原子队长，是他们曾经的朋友。
第一次接触到帝君的紫红色原子能时，她心里就有了这种感觉。
她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不确定是他的人性被别人扭曲，还是自己道德沦丧、堕落成恶棍。她不会忘记他此时的身份，不会因为他过去的身份对他手下留情。
他可从来没对她、对主宇宙的老朋友们手下留情过。
杰伊和巴里都心情复杂的沉默下来。
51号百特曼看着哈莉道：“现在他们打了起来，你可以回地球了。帝君的血域战士还在摧毁城市、屠戮米国民众，我们不能坐视不管。”
哈莉道：“帝君的母舰可以监控整个地球，我刚一出现在地球，就会被他发现。
说不定他俩立即停手，再次联合对付我。
到时候战场转移到地球，造成的死伤更大。”
“先等等，等帝君和至尊小超残掉一个，我再过去渔翁得利、一击毙命。”
他们这会儿正在哈莉胃袋维度，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哈莉只是投影。
她的精神投影还把她本体看到的场景投影到所有人心灵中，他们拥有和她一样的视角。
“对了，杰森和帕尔默呢，他们遇害了，还是怎么了？”哈莉问道。
“我找遍全地球，也没发现杰森的踪迹。”老杰伊道。
51号百特曼道：“我见过他们，如果不出意外，他们大概在天启星。”
哈莉一脸莫名其妙，“这种时候去天启星做什么？”
“我们之前在诺克街一条小巷里看到起源给予杰森小队的启示……”百特曼把自己亲眼所见、亲身感受说了一遍。
“又是启示……”哈莉皱眉道：“最近出现的启示是不是太多了，都变得廉价了？
鲍勃在起源墙上看到过来自起源的启示。
刚才垃圾小超也说看到一条启示，才来到地球－51，杰森又看到启示……”
她表情逐渐凝重，道：“看来我想岔了，以为第五世界重启与新神有关，只有新神会参与。
现在看来，还有不少大佬也隐藏暗中，想要浑水摸鱼，从中分一杯羹，或者干脆弄个大的。
达克赛德和天父并非唯一主角，他们甚至可能被当成了螳螂……唔，天父是蝉，在明面上，达克赛德和我是螳螂，还有黄雀在后。”
“黄雀是谁？会是帝君吗？”巴里问道。
哈莉摇头道：“他或许以为自己是黄雀，但他后面应该还有人。”
百特曼皱眉道：“理智上，我也想怀疑启示是假的，可来自灵魂的感触不会骗人，那种……我不知道怎么说，明明我从没接触过‘源’，但在看到启示的瞬间，立即相信它来自一个无比伟大的意识，多元宇宙本源的意识。”
“你见识少了，这世上就没什么不能伪装的。”哈莉道。
见51号百特曼神色迟疑，老杰伊略带自豪地说：“哈莉是多元宇宙最强造假大师、谎话大师，是专家中的教授！
欺骗你我这样的凡人已经显不出她的能耐。
早年在无限地球危机期间，她的圣约柜甚至骗过无数至高存在。
不是一个、两个至高，是几乎所有至高。
在骗术方面，没谁比她更专业，更有发言权。”
“凭什么说我的圣约柜是假的，假的能装造物之力？”哈莉不悦道。
“你肯定有个真正的圣约柜，这点没人怀疑，但当初在无限地球危机中，你让哈尔扔到起源墙上的圣约柜，八成是假的。
不然怎么解释你后来又拿出第二个同款圣约柜？”杰伊道。
“我什么时候拿出过第二个圣约柜？”哈莉道。
杰伊嘿嘿笑道：“若非斯科特（奇迹先生，达克赛德的养子）告知，连我们也差点被你骗了。”
“他说了什么？”
“当初你和达克赛德签订和平协议时，从达克赛德身上抽取了海量的消亡之泪。
表面上，你将消亡之泪吸入胃袋维度，其实你的身体压根无法承受那股能量。
你在喉咙口隐藏了缩成豆子大小的圣约柜，你把能量全转移到上帝神器里了。
虽然你做得很隐蔽，却还是没能瞒过达克赛德的欧米伽之眼。
当时他就向密特隆揭穿你的小把戏，边上的创世星黑暗新神都有听闻。
之后斯科特在创世星打探消息时，便知晓了你的秘密。”
杰伊一脸“我们已看穿你的秘密”的得意微笑。
“没想到达克赛德这么机灵。”
哈莉表情无奈，心中暗暗发笑，看来圣约柜的戏码还可以继续演下去。
51号百特曼皱眉看了两人一眼，忍不住道：“帝君和超人的战斗已经白热化，绝不可能再合作对付你，可以出手了吧？”
“他们还没分出胜负，再等等。”
“你可以等，但请你送我回去，我要守护我的城市。”百特曼语气坚定道。
“刚才我带走你时，已经被帝君看到。现在送你回去，不等于暴露我的存在？”哈莉皱眉道。
百特曼抿了抿唇，道：“你之前在地球战场上，同时面对帝君、超人、神奇女侠等一众英雄，也能占据优势。
现在只是多了一个超人，怎么反而变得畏畏缩缩了？
我不想把这场灾难的责任推给你们，可若非雷帕尔默躲在我们的宇宙，还死倔着不肯立即离去，地球不会死这么多人。”
哈莉在他眼中看到了悲愤、焦急和隐忍的痛恨。
她耐心解释道：“至尊小超与普通超人不同，他身上穿着反监视者的铠甲，拥有无限太阳能，时刻保持巅峰状态，还免疫绝大多数魔法和能量伤害。
也不晓得他这几年经历了什么，体内又多了一股庞大的神力。
他比大多数超人更强大。
即便如此，我也不怕他。
问题是，为什么他会在关键时刻突然杀出来？
是谁给他的启示，谁隐藏在幕后？
我不怕一对二，可万一我和他们战斗正酣，幕后黑手突施暗算，即便是我，也可能丢掉小命。”
巴里安慰道：“百特曼，你别急。帝君是血域大军的统领，只要解决他，地球上的战乱立即平息。
只要帝君露出破绽，我相信哈莉绝对会对他一击必杀。
为了等待出手的机会，稍微耽搁两三分钟完全值得。
等杀了他，无论幕后之人是谁，都改变不了大局。
他既然躲在幕后，说明他暂时没实力直面哈莉，或者不方便露面。”
他们这些老朋友很了解哈莉，知道她虽然不是坚持绝对正义理念的超级英雄，却绝不会冷眼漠视地球上每分每秒都在增加的死伤。
只不过她很冷静，知道权衡利弊，能在关键时刻做出最优选择。
杰伊也道：“哈莉为了向我们展示外面的战斗场景，把我们几人的意识都拉入她的识海。
我们在通过精神力交流信息，无论多长的一句话，都瞬间完成。
看似谈了很久，其实只过去半分钟。”
正因为是精神交流，效率极高，他之前才有闲情逸致，把话题扯到千里之外的圣约柜。
“我知道，我只是……”百特曼叹息一声，沉默下来。
“杰森看到启示时，就没心生怀疑？他不是鲁莽的人。”哈莉转移话题道。
百特曼道：“他不仅怀疑，还极力劝阻同伴进入‘启示之墙’后面的传送通道。
不过，他的队友也给出了充足的理由。
天启星的确很危险，但天启星也非常巨大。
他们直接落在黑暗新神老巢的几率极低。
只要给原子侠打开量子维度的机会，他们可以不在天启星停留，立马传送纳米宇宙、转道回归主宇宙。”
“对了，你们还不知道吧，地球－51宇宙被帝君的血域母舰封锁了出口，只能穿越进来。若要出去，就会面临母舰的炮击，与帝君的夹击。”
哈莉摇了摇头，“杰森他们太想当然了，如果能轻易离开天启星，所谓‘本源的启示’不就成了笑话？”
“他们若知道你下一刻就可能出现，肯定不会离开，可他们不知道，帝君与监视者的战斗又无比恐怖，他们连旁观的资格都没有。”百特曼苦涩道。
没旁观资格的何止是杰森他们。
51号地球的正义联盟想要阻止监视者与血域军队的暴行，结果死伤惨重，几乎全军覆没。
若非如此，他也不会来向她求助。
哈莉疑惑道：“为何帝君这么执着于杀死所有监视者？这次追捕鲍勃，首席监视者只带了十位监视者——”
“一共十七位。”百特曼道。
“17位监视者全部杀光，监视者总部也剩三十多个，若是为了保证此战百分百胜利，帝君应该许出不许进才对。
若是另外三十位监视者降临，帝君肯定扛不住……为什么他们没降临？”越想哈莉心中疑惑越多。
百特曼眸光一闪，道：“我曾听见首席监视者和鲍勃的对话，很奇怪。”
“你当时在现场？”
百特曼摇了摇头，表情沉痛地说：“上次得到你的警告后，我立即联系了正联的老伙计。
他们依旧不待见我，却愿意为保护雷帕尔默贡献自己的力量。
我组建了一支小队，结果……”
他的小队虽然全军覆没，但他们并非死无全尸。
部分尸体上的通讯设备完好保存下来。
而且雷&#183;帕尔默也一直拿着他的通讯器。
百特曼通过精神连接，在一瞬间将自己听到的、看到的场景传递给闪电侠和哈莉。
杰伊喃喃道：“鲍勃竟然是打入异常者内部的间谍，太出人意料了。
监视者可是造物主，也学凡人玩无间道？
而首席监视者竟然骗了他，无间道还出现反转，连好莱坞都拍不出这么狗血的剧情。
这很不合理，堂堂监视者，明明拥有造物之力，为何不以力压人？”
巴里托着下巴分析道：“鲍勃以为首席监视者想铲除雷帕尔默，可达克斯的真正目的是夺走他的本源，成为唯一监视者，甚至主监视者。
让鲍勃卧底异常者队伍，针对的不是异常者，而是鲍勃。
只有达克斯知道鲍勃卧底的身份，只要他不承认，鲍勃就从卧底变成‘黑警’，受到监视者们的猎捕与惩罚。
等鲍勃被锁拿，达克斯就有了杀死他、抢夺他本源的机会。”
百特曼疑惑道：“如果达克斯的最终目的是吸收鲍勃的本源，就凭鲍勃对他的信任，他有无数次机会可以悄悄实现心愿。
为何要拐弯抹角，巧借追捕雷&#183;帕尔默的名目，弄出这一套无比复杂的卧底计划？”
哈莉沉吟着道：“如果达克斯做不到悄悄弄死鲍勃呢？
监视者身份有别，力量均等。
无论首席监视者，还是普通监视者，他们的权柄和力量都一样。
而且，他身边跟随的十多位监视者，很可能不是帮手，而是食物。
拿下鲍勃后，他也会对他们下手。
计划很完美，运气却很差，监视者竟然不能相互融合了，嘿嘿嘿……”
说到这儿，她得意又古怪地笑了起来。
监视者意识分裂可能在无限地球危机时期，可监视者诞生，却在多元重启时。
当时是她再次握住创世之手，主导了重启的过程。
在发现监视者随着多元宇宙的重启而诞生时，她特意许下了让他们相互对立、无法力量相融的“心愿”。
相当于以造物主的身份，制定了一条针对监视者的规则。
那时她只是厌恶他们借小卢瑟之手折腾阴谋诡计，心里想着未来可能和他们发生冲突，如果他们不能力量相融，对付起来岂不是更容易？
“帝君封锁地球－51宇宙后，达克斯哪去了？”笑了一会儿，哈莉问道。
百特曼摇头道：“监视者的战斗太激烈，我完全观察不到。”
“巴里，你可有看到他去哪？”
巴里也摇头，道：“我当时一直在城里救人，压根没靠近战场。
帝君倒是想让我和其他英雄围攻监视者，可我不愿为虎作伥。”
“哈莉，你有什么想法？那个达克斯有问题？”杰伊看着她问道。
哈莉道：“他可能不是真正的达克斯。”
“听他的口吻，像是上代监视者重生，难道他觉醒了玛尔&#183;诺乌的主人格？”巴里道。
“比那更严重，要么达克斯潜入地狱，吸收了被卢瑟献祭给冥河的监视者主魂，要么玛尔&#183;诺乌的主魂逃出地狱，夺舍了达克斯……”
说到这儿，哈莉忽然记起一件事，就问道：“百特曼，你刚才说，达克斯失败后，曾非常沮丧，非常激动地说，为了突破到主监视者的境界，他在无限地球危机中与虎谋皮，行险一搏，将情感分裂成52份？”
“这句话有问题？”
哈莉表情再次变得古怪，“有大问题！监视者想突破到主监视者的境界，我能理解。
这并非玛尔诺乌独有的想法。
反监大王折腾出无限地球危机，不也是为了超越现在的身份和境界，成为多元宇宙唯一至尊？
问题是，监视者和反监大王已经是造物主，是多元宇宙身份最高的存在，谁配让他们‘与虎谋皮’？
要成为玛尔诺乌的‘虎’，它该多威猛、多强大？”
杰伊心中一动，激动叫道：“偶买噶，是上帝，比造物主更强的只有上帝！
而且，无限地球危机最后时刻，幽灵主导了前往时间起源之地的过程。
若非哈莉你突然大暴走，就是幽灵与反监争夺重启宇宙的权柄。
当时你还对我们说，玛尔&#183;诺乌肯定和天堂有交易，只是不确定天堂付出了什么，让监视者允许幽灵主导重启宇宙这般重要的事。
现在达克斯说‘与虎谋皮’，全都对上了，上帝果然伸出了黑手，偶买噶，好黑！”
哈莉心里为他点了个赞：老杰伊人虽老，思想却不僵硬，反应很快嘛！
“杰伊，你不要胡言乱语，上帝荣光，不容亵渎！”她表情严厉呵斥道。
杰伊还想争辩。
哈莉立即又道：“亵渎上帝者，罪无可恕，全家下地狱。”
杰伊张了张嘴，最终却只能无奈一声叹息。
他还想死后去天堂山享受草头神的福报呢，而且他还有个老伴。
巴里缓缓道：“哈莉，玛尔&#183;诺乌自愿分裂情感意志，目的却是有朝一日重新收回分散的意志与能量，最终成为主监视者。
听着像是一种修行，和你的临终蜕变有点像。
你现在正经历梦魇魔化的蜕变，对吧？
性格和情感分离出来，成为一个个极端情绪的幻人，你不愿割掉它们，而是想学习上帝，将分离的幻人再融为一体。
达克斯也在使用这种‘上帝蜕变法’……”
“这是我的秘密，你咋知道的？”哈莉惊奇道。
巴里瞥了眼默不作声却竖起耳朵认真倾听的51号百特曼，道：“百特曼和我们讨论过你的事，当时他拉着我们制定了一套‘哈莉防御方案’。
防备你修炼失败、走火入魔，幻人失控，性格大变……”
51号百特曼眼神闪烁，表情有些古怪。
哈莉讥讽道：“他可真是用心良苦啊。”
巴里摸了摸鼻子，没再说话。
杰伊轻咳一声，道：“要说情感融合，似乎与生命方程式也有点相似，方程式不就是一个个情感要素串联吗？”
“无论他的修炼之法是什么，至少可以确定，他与帝君有勾结。之前他和监视者东扯西拉，八成是为了拖延时间。
鲍勃向地球－51时间之河里注射了兴奋剂，这里的时间流速加快，外面一瞬间，这里过去好几分钟。
最终达克斯等到了帝君，知道他秘密的人，都被锁在这个宇宙。
帝君执着于杀死宇宙内所有监视者，就是为了灭口。
当然，如果达克斯能融合鲍勃的本源，那帝君就不是灭口，而是帮他做掉其余监视者，让他吸收他们的本源。
吸收了这些监视者的本源，再呼叫监视者卫星上的监视者下来救援，最终将他们一锅端，成就唯一监视者……”
哈莉把目光从帝君与至尊小超的战场，转移到另一边的监视者战场。
尼克斯和头戴金冠的女监视者身上被先知划出多道伤口，快支撑不住了。
如果所有监视者都死亡，隐藏在角落里的达克斯就能专心致志、肆无忌惮对付他们了。
她最好在他们落败前出手，可至尊小超和帝君似乎卧龙遇凤雏，势均力敌，短时间内难分胜负……
哈莉沉思片刻，忽然灵光一闪，嘿嘿笑道：“看我给你们表演个绝活儿。”
生命连接力防御专长开启，她在一瞬间取得身体每个细胞的控制权。
她本就高挑修长的身子继续拉高，一直到一米八七，接着骨骼增大变粗、肌肉膨胀，扎成马尾的及腰长发被剪断一部分，变成地垄沟发型，白皙细腻的皮肤变成粗糙的酱红色。
她一直穿着墨菲斯送她的睡魔之袍。
睡魔之袍由梦的力量构成，可以像梦一样变幻不定。
这会儿它从紧身运动服变成了银金色的监视者铠甲。
再用情感能量模拟出监视者的力量气息……虽然是山寨货，但普通人一眼看过去，很难分辨外包装完全一样的“雷碧”与“雪碧”。
……
距离地球同步轨道两万公里的太空战场上。
“我乃权威，我乃帝君！超人，你不可能打败我，向我臣服，我恩赐你想要的一切。”
帝君威严长啸，能量如同他的情绪，无比狂暴，无比暴戾，每一拳打出，都犹如小型超新星爆发，光芒刺眼且灼热。
“我想要什么会自己拿，我会撕烂你的铠甲，打得你满嘴找牙！”
至尊小超非常愤怒，也非常亢奋，体内太阳能和神力同时高速流动，为他的拳头添加宇宙承受之极限的能量。
“嘭嘭嘭——”他们的战斗，宛若一公一母两颗小太阳在那激情碰撞，周围几百公里都没人敢靠近。
站在地面仰望天空，也能清晰看到一颗明亮的新星。
“帝君，你屠戮监视者，罪无可恕，审判你的时刻到了。”
战斗正酣的两人忽然听到一道威严愤怒的吼声。
下一秒，就见一位地垄沟发型、酱红脸膛的监视者瞬移到战场边缘，伸出右手，神圣浩瀚的“造物之力”爆发。
“轰——”帝君后背挨了一下，身子竟踉踉跄跄，身周原子能沸腾失控。
他先大惊，接着又恍然，这不是监视者，是魔女哈莉那个王八蛋！
之前她便用上帝下凡的力场扰乱过他体内的原子能。
虽然不明白上帝下凡凭什么影响他至高无上的原子能，可力场的气息他不会弄错。
想明白后，他心中怒火更盛。
这溅人果然隐匿在边上，一直谋划偷袭他，还不要脸地伪装成监视者，吓了他一大跳。
“魔女哈——”
“BOOOM～～～～”
他刚怒吼了半声，胸口便一阵剧痛，痛得他有一瞬间失去了意识。
却是至尊小超趁他分心失措，一记铁拳打在他心脏的位置，把蓝色的量子装甲都打得凹陷下去，裂开几道缝隙。
一股股狂暴的紫红色本源，从缝隙中溅射出来。
“别，不要动我的装甲。”帝君有些惊慌，急忙叫道。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全靠这套铠甲才能和我争锋。”
至尊小超得意大笑，越发用力捶打量子战甲。
他之所以这么想，倒不是他战斗经验丰富，一眼看出帝君的要害。
他自己就是凭反监装甲傲视“同侪”，自然觉得之前不入流的原子队长也是靠装备翻身的。
“蠢货，那不是监视者，她是魔女哈莉，不要中了她的奸计。”帝君怒道。
这会儿哈莉已经来到他身后，全力催动上帝下凡扰乱他的原子能。
这种干扰在和他单挑时有用，但不致命。
可这会儿他正面对一位旗鼓相当的敌人，还要时刻担心被人从后面偷袭，被力场搅动得能量紊乱，就非常要命了。
“你当我傻呀，他明明是监视者，我见过监视者，不会认错的。
而且我不仅有看穿皮肉骨的超级视力，更是得到一只堪破魔法伪装的魔眼，你个蠢货！”
至尊小超瞥了“监视者”一眼，暗红的右眼泛起诡异的红光，没发现任何魔法痕迹，就继续对帝君拳打脚踢。
哈莉见他如此愚蠢，完全把雷碧当成了雪碧，没任何怀疑，心中得意的同时，也更加放开手脚。
她不仅用力场扰乱帝君的原子能，还悄然伸出透明的防御金膜，拉住帝君的手脚，让他无法动弹，只能任由至尊小超摧毁他的量子装甲。
帝君又急又怒，大叫道：“蠢货，蠢货，你们两个都是蠢货，这装甲不是在保护我，是在保护你们啊～～～”
“咔嚓——”随着至尊小超一声呐喊，他的两只铁拳像是砸破一扇木门，帝君的胸口破开了。
里面空荡荡，没有金属光泽的皮肤，只有无尽的原子能量。
好似整个维度的能量都储存在他体内，巨大的能量波动，让哈莉也心惊胆颤。
“这股能量若是爆发出来……”
真是怕啥来啥，下一瞬，帝君宛若点燃引信的炸弹，直接原地爆炸。
他身躯不足两米，爆炸的光芒和冲击波，却超过100个超新星的叠加。
“啊啊啊——”至尊小超首当其冲，在狂暴的原子能冲击中凄厉惨叫，他的监视者铠甲寸寸断裂，肉眼可见地化为齑粉。

第一千五百九十七章 帝君之死
看到量子装甲里面帝君空荡荡的身体时，哈莉在一瞬间想起很多事。
想起原子队长诞生的过程……凡人之躯的亚当少校融合了一块富含原子能的外星金属，那块金属覆盖他全身，取代了他的皮肤、肌肉和骨骼。
他也失去内脏，腹腔连接量子维度，体内填满原子能量。
也即是说，他是一块完整流体金属折叠成的不漏气的“铁皮壳人”。
只要他身上出现伤口，就会从孔洞里喷射强辐射的原子能。
布鲁德海文之所以毁灭，就因为绿灯侠撕裂了他的流体皮肤，让里面的原子能喷薄而出，形成宛若核爆的大爆炸。
午夜老爹当时就在附近观战，他“看到”原子队长拖着残躯进入量子维度，极大降低了原子能爆炸的伤害……根据军方科研人员的估算，原子队长完全爆开，可以摧毁整个地球，甚至太阳系。
首先，哈莉肯定了午夜老爹的说辞，当日原子队长没死，但身体破了。
原子队长的流体皮肤很特殊，破开后几乎难以修复。
直到今天，他伤口依旧没有痊愈。
他能稳定存在不爆炸，全靠那套帝君铠甲。
至尊小超猜错了，帝君至少说了一半实话。他不是靠帝君铠甲才成为帝君，铠甲在压制他的能量，防止他原地自爆。
现在铠甲被撕毁，帝君像是回到了在布鲁德海文自爆时的场景。
应该比当时的情况更严重。
当日原子队长的原子能只是普通的量子能量。
现在他的原子能融合了曼哈顿之力与天血之力，能级更高，总量更多。
同时哈莉也确定了军方科学家专业性，他们没算错，帝君爆炸的力量无比恐怖，足以摧毁整个太阳系。
它不是简单的能量爆开。
单体宇宙有五个维度，长宽高统一构成物质维度，另外两个是时间维度与能量维度。
能量维度又叫“灵薄狱维度”或“第五维度”，代表一切奇迹之力。
伤害一个普通人比较容易，扔一枚炸弹在他身边，炸弹的冲击波轻易接触到他的物质维度，并对其造成破坏。
可要从物质维度上伤害一个宇宙，却非常难。
宇宙体积太大，哪怕是至高存在，攻击范围也很难触碰到宇宙的物质维度。
帝君的原子能核爆会有物质维度上的冲击波，之前哈莉刚进入地球－51时，受到的冲击波比核弹还恐怖。
但原子能的杀伤手段主要在能量维度上。
现在帝君被至尊小超撕毁量子战甲，爆发出所有的原子能，其规模和威力，足以摧毁地球－51宇宙的能量根基。
也即是在能量维度上毁掉地球－51。
人体有长宽高三个维度，哪怕在其中一个维度上伤到身体，人也会受伤，会死亡。
宇宙也和人体一样，即便只有能量维度被摧毁，其它维度上没受到重创，照样会毁灭。
“啊啊，好痛啊，救命，救命，我要死啦～～～”至尊小超放声大嚎，他处于爆炸中央，身上反监铠甲破碎、消融，他的身体也被点燃，似乎下一刻就要烧成灰烬。
“不——”
另一边的监视者战场，尼克斯感受到地球－51宇宙的根基正在动摇，发出焦急与愤怒的悲号。
“帝君！”先知也在叫。
“哎呀，不好，帝君自爆可能毁掉这个宇宙！”
晋升神王对哈莉的实力其实没太多增强，但境界提升带来的其它好处非常多。
比如现在，她不会单纯地以为帝君自爆，顶多炸毁边上的地球。
她能感应到地球－51的能量维度正在皲裂、崩溃。
多元重启之后，地球成为宇宙的物质与能量中心，从能量维度重创地球，就等于对宇宙的核心开炮。
哈莉下意识撑开能量防御罩，把即将爆开的能量团包裹其中。
身体开裂的帝君和惨叫的小超人，自然也包括在内。
“咕咚咕咚……”防御金膜像是开口箍在水龙头上的避孕套，水龙头开关还打开到最大。
狂暴的能量对金膜造成强烈的冲击，从三米直径眨眼间膨胀到百米直径。
膨胀的势头不仅没减弱，反而在指数型增强。
如果哈莉什么都不做，金膜将在0.1秒钟后膨胀到千米半径，也即是她如今120级后金膜撑开的极限。
嗯，升到120级，金膜不仅能脱手存在，范围也增加了一千倍（直径增加十倍，从200米到两千米）。
千米半径之后，金膜无法继续膨胀，只能硬抗，哈莉不确定自己能坚持多久。
可能一瞬间都扛不住，她可以肉体防御超新星爆炸，但把超新星的能量压缩在一点，和在超新星爆炸中生存，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啊啊啊，帝君是对的，你是魔女哈莉，你骗得我好惨！”至尊小超在泡泡里挣扎狂啸，“魔女哈莉，我要杀了你，放我出去，我们单挑！”
之前哈莉扰乱帝君体内原子能时，也使用了防御专长力场，但她只针对帝君，没触碰到至尊小超。
此时却是将他整个笼罩其中，至尊小超立马发现自己被骗了。
“我没空理你。”
哪怕精神传音不浪费时间，哈莉也不想搭理他。
“放我出去，求求你了，我好难受，原子能积压在一起，无法爆炸，只能使劲往我身体里钻，我好痛啊啊～～”
这货刚才还在叫骂诅咒，这会儿马上就改变态度，开始大声哀求。
“超人的脸都让你丢光了。”
哈莉本不想理睬他，却还是忍不住吐槽了他一句。
超人流血不流泪，意志坚定，从不畏惧死亡与伤痛，更不会向敌人妥协。
这个垃圾小超，每次受伤都嗷嗷叫，只要感受到疼痛，他半点也不避讳，嚎得人尽皆知。
超人的节操，在他身上一点儿都看不到。
哈莉很疑惑，这货的原生家庭环境和大超差不多，为什么长大后，会残得这么厉害？
——咦，不对，刚才垃圾小超说什么来着，原子能积压在一起，无法向外膨胀，只能往他身体里钻……
现在是危机时刻，短短0.01秒内，哈莉脑海千百个念头转动千百种思维，其中一个念头骂小超是个垃圾，另一个念头却突然从垃圾小超话里得到灵感。
下一瞬，她身体向前闪烁，进入了泡泡内部。
连超人都难以承受的能量压强，果然很强大。
哈莉感觉一瞬间有一亿根钢丝扎进她肉里，还使劲往她身体里钻。
那一亿根钢丝，就是暴戾的原子能量。
——难怪垃圾小超叫得这么惨，真特么难受，比落在黑洞里还痛苦。
哈莉一边感慨，一边打开防御专长，原子能对身体的灼烧与刺激，立即消失。
她有十级联结之力防御专长，连纯正的曼哈顿之力都不怕，帝君驳杂的能量更加伤不到她。
“咕咚咕咚……”打开防御专长，放开身心之后，原子能钻进她皮肤里，形成一条条能量河流，沿着她身体流淌，甚至能听得到流水声。
就像是她身体里藏着一条飞流直下三千尺的瀑布。
原子能太多，很快她的身体与血脉也承受不住。
幸好她还有无限广大的胃袋维度，随着能量被导入胃袋，她的状态迅速好转。
“啊啊，好痛啊，我的身体在燃烧，火燎火燎的痛，像是要被烤熟啦！”
等哈莉压力稍微减轻，便惊讶发现至尊小超的叫声距离自己越来越远。
都快听不到了，明显超过两公里的范围。
可她的防御金膜顶多一公里的半径。
哈莉心中疑惑，一边吸收原子能，一边向至尊小超靠近……只飞了百米不到，她就发现端倪：原子能大爆炸被她压了下来，帝君残躯获得喘息之机，竟再次打开量子维度的通道，想要逃跑。
嗯，就和当日在布鲁德海文一样。
至尊小超距离他近，随波逐流，被卷入了量子通道。
“帝君，不要跑！”
哈莉大喊一声，跟着钻了进去。
“魔女哈莉，你一定要对我斩尽杀绝吗？”
滑入量子维度，哈莉很快失去对至尊小超的感应，不晓得那货飘哪去了。
但帝君是原子能的源头，犹如漆黑夜里的一个可移动臭马桶。
他能借量子维度内的能量遮掩自己的躯壳，却无法掩盖身上的原子能。
哈莉径直找到他跟前。
他很惨，只剩半截身体。
之前的大爆炸虽然被她压下来，他本就残破的身体却在强大冲击力下断成两截。
或者，他之前本就是两截残躯，靠着量子装甲拼凑而成？
“你在说什么傻话，咱们已经势成水火，我还能放过你，让你东山再起不成？”
哈莉张开嘴巴用力一吸，将那截空了大半的壳人卷入胃袋维度。
毫不犹豫，直接胃酸伺候。
“嗷嗷嗷～～～”
壳人痛苦嚎叫，大声咒骂：“魔女哈莉，你假装没认出我的身份是吧？”
“你是主宇宙的亚当？”哈莉虽然在问话，肚里的胃酸却没停下来。
“是我，为了不让地球毁于原子能爆发，我挣扎着逃入了量子维度，你们后来还向量子维度发送了很多信息，想要寻找我……嗷，快停下，我的量子皮肤快被消融了。”
“既然你是我们的老朋友，为何变成残忍无情的帝君？”
“你先停下，我们慢慢说。”帝君的声音中带上了些哀求。
“你不说清楚，我就不停。”
见她态度坚决，帝君暗含威胁地说：“现在你落入了量子维度，没我的帮助，短时间内别想回去。
我的另外半截身子含有七成原子能，它还在地球－51，你若回不去，它还是会爆开，先毁掉51号地球，接着整个宇宙崩塌毁灭。”
“你真觉得我的‘厚皮神王’是吃白饭的？”
哈莉冷笑一声，双手往前一伸，像撩开窗帘似的打开一道维度裂口。
一步迈出，她就再次回到原来的位置。
不仅回归地球－51，甚至一步到位，直接进入又开始快速鼓胀的力场泡泡。
晋升神王，体魄强度提升微乎其微，防御强度也只增加一点，提升了一倍，似乎没啥用。
可神王的权柄上却是实打实的……刚成为神王，哈莉还没摸清楚权柄范围和极限，只是在厚皮法则进入“起源”的时候，她对dc多元宇宙的感知发生了变化。
dc多元宇宙的结构浮现在哈莉心中，她对dc宇宙内各个区域了若指掌、洞若观火。
就像5V5的游戏中开了全图。
倒不是她能看清异界每个人都在做什么。
如果她常年待在灵薄狱，觉醒高维视角后，应该可以看到“凡间”发生的所有事。
现在她只是对dc多元宇宙的地图非常熟悉，知道哪里有哪个维度，不会两眼茫然，不会走迷路。
比如，之前她无法定位天血领域，无法主动进入其中，现在她能在脑海的“地图上”直接看到血域。
当然，看到血域不等于能随意进入，她得自己打开维度之门。
只要知道了位置，开门的方式可以随意。
可以用灯戒开门，也可以让巴里当“坐骑”，带着她进入血域。
现在她从量子维度回到51号地球的泡泡里，既没使用灯戒，也没靠别人帮忙，只是一眼找到一道维度裂缝，强行钻了进去。
那道裂缝大概是帝君之前开启维度通道留下来的。
换成120级之前，哈莉很难发现裂缝。
即便发现，也有九成九九的可能钻到别的地方去，也即是随机穿越。
……
“哈莉，你听我说，我之所以成为帝君，其实是‘神秘人’的阴谋。
无论杀戮超级英雄，凑出‘正义联盟之奇迹天命’，还是绝杀监视者，争夺多元宇宙霸权，全都来自他的谋划。
我作为棋子，只能无奈听从他的命令。”
见哈莉轻松回到地球－51，帝君再次放缓语气，打算用温情暖意打动她。
“你是神秘人救下来的？”哈莉问道。
“能不能先停下对我的……你对我做了什么，我的量子身躯在消融？”
见哈莉开始和他搭话，这货又开始哀求起来。
“你不拿点干货出来，我怎么相信你的诚意？”哈莉道。
帝君只沉默了一瞬，便快速道：“神秘人碰到在量子维度里挣扎哀嚎的我，将我带入血域母舰，打算为我疗伤。
可量子皮肤破开后很难愈合，他也无能为力，最终只能打造一套量子装甲，用它替代量子皮肤，遮掩腹部处的巨大伤口，压制我体内的原子能。
后来他又带我进入量子维度深处，采集了一些曼哈顿之力……
那王八蛋原本是想自己吸收曼哈顿之力。
他把我带在身边，只是利用我的天命。
他说无限地球危机之前，我和曼哈顿博士没任何关系，但无限地球危机后，曼哈顿博士成为多元宇宙的一部分。
曼哈顿博士无法继续跳出命运之外。
而在起源为他安排的命运中，我成为他的同位体。
神秘人是对的，他用了很多方法，始终无法吸收曼哈顿之力。
他的身体对曼哈顿之力有强烈的排斥，结果我毫无障碍，轻轻松松将其吸收消化。
之后，他逼着我成为血域‘帝君’，我的一切行动，都是他在暗中计划、暗中指使。”
“神秘人是不是达克斯？”哈莉问道。
“我的诚意还不够？你先停手，我们慢慢谈。“帝君再次开始哀嚎。
哈莉没好气道：“我特么才问了一个问题，只知道有个‘神秘人’，真假未知，有用的消息一点也无，算哪门子的诚意？”
帝君从善如流，道：“你是说首席监视者达克斯？不是他，神秘人的目的是称霸多元宇宙，在第五世界重启之前，杀掉包括达克斯在内的所有监视者。
他要夺取全部的‘新第五世界’权柄，成为神王之王，众神之主宰。”
——第五世界的权柄，神王之王……难不成神秘人是达克赛德？
哈莉惊疑道：“首席监视者哪去了？难不成已被你击杀？你封锁地球－51宇宙的行为，很像是在帮他杀人灭口。”
“达克斯离开了这个宇宙，是我故意放走他的。原因也简单，他背叛了监视者同伴，我拿到他的把柄，接下来无论要挟他，还是向监视者总部告发他，让他们内讧，都比直接杀掉他更有用。
为了不让其他监视者也抓到达克斯的把柄，肯定要杀光所有人。
而且杀光所有监视者本就是我的最终目标，用把柄要挟达克斯只是顺势而为……哈莉，快停手吧，我的量子皮肤快融化完了，没了量子皮肤，我会立即死亡。”
“亚当，你怎么会落到今天这地步。”哈莉心情复杂道：“曾经的你那么英勇无畏，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氪星入侵危机。
佐德将军带着氪星母舰来到地球，白宫那么多军人，只有你敢陪我一起去见氪星谈判代表。
我现在真心希望你在布鲁德海文大爆炸中直接就死了。
你面临死亡绝境，依旧想着保护民众，保护地球，强撑着打开维度通道，把残躯拖入量子维度。
那时你是当之无愧的英雄，死得伟大，一生光荣。”
“我……”帝君怔了怔，道：“哈莉，我大概被神秘人扭曲了思想与性格，你帮帮我，帮我重新变成满身荣耀、英勇无畏的英雄。”
“你不知道神秘人的身份，对吧？”哈莉问道。
“你愿不愿帮我？”
曾经的亚当少校变成现在这样，不仅残暴不仁，还异常贪生怕死，哈莉着实有点伤感。
“亚当，我们是朋友，我一直都会帮你。”
她语气变得很温柔，胃里的胃酸之雾却更加浓郁。
“啊啊，快停下，你说帮我的，快停下呀！”
“我帮的是我的朋友亚当少校，而不是帝君。我坚信亚当一定非常痛恨帝君的存在，他一定会感激我挽救了他最后的尊严，没让帝君苟且偷生。”
“我糙你XXX……”

第一千五百九十八章 地球监视者
“帝君，帝君大人！”蓝皮先知如同疯魔，一边扭曲着脸大叫，一边挥动弯刀，不停攻击染成紫红色的巨大泡泡。
在她身边不远处，还有一具死不瞑目的监视者尸体。
帝君被撕裂铠甲、原子能倾泻而出时，她也感应到了。
帝君是她的信仰，是她的再生父母，是她效忠的君主。
从小被监视者当先知培养的她，可以失去生命，唯独不能失去效忠对象。
帝君还对她那么好，让她成就多元宇宙历史上最伟大的功绩——虐杀监视者。
所以，在发现帝君遇害后，她激动坏了，立即放弃濒临绝境的两位监视者，朝着哈莉的泡泡杀过来。
如果没人阻止，泡泡肯定会破，毕竟哈莉跟帝君去了量子维度。
幸好在先知对泡泡发动攻击前，监视者尼克斯追了过来。
他非常明白“哈莉泡泡”的意义，它里面装着摧毁51号地球的能量。
如果让它爆开，先知和他会不会死，他不确定，但地球－51宇宙的能量维度，一定会遭遇重创。然后节点宇宙毁灭，最终可能影响整个万天仪。
监视者是阴谋家，是王八蛋，这没错。
但王八蛋也不是一无是处，比如，上一代监视者玛尔&#183;诺乌，残忍到夺舍还是婴儿的小卢瑟，却始终对先知莱拉有一份深沉的父女之情。
莱拉这会儿还不知道在宇宙哪个角落过快乐的小日子呢。
在监视者分为52份之后，每个监视者都代表玛尔&#183;诺乌的一种性格，尼克斯就是“责任”的化身。
他保护雷帕尔默，是为了监视者守护天下苍生的责任。
为了这一责任，他可以背叛监视者同胞，隐瞒雷帕尔默的踪迹。
现在身为地球－51宇宙的监视者，他又奋不顾身，履行了自己保护地球、保护节点宇宙的责任。
有他拼命阻拦，先知才没能第一时间攻击到哈莉的泡泡。
这会儿尼克斯几乎死透，另一个监视者不知所踪，先知再次扑到泡泡跟前，从外面使劲劈砍。
“帝君，坚持住，我来救你啦！”先知一边疯狂攻击，一边向泡泡里传递精神力呐喊：“魔女哈莉，我发誓，你敢伤害帝君一根毫毛，我不仅会砍掉你脑袋，还会杀光主宇宙每个地球佬。”
哈莉刚从量子维度回来，就听到她在叫嚣。
其实即便身在量子维度，她也能遥遥感应远在地球－51宇宙的泡泡。
如果泡泡被攻击，她能察觉，并立即赶回来。
“既然你想和帝君团聚，那就进来吧。”
“啵——”泡泡的直径猛地扩大一圈，把边上挥刀劈砍的先知直接罩了进来。
她像是从空气中落入装满沥青的湖泊里。
沥青还加热到近乎沸腾。
“啊啊啊——”刚接触到高压、高浓度的原子能，先知便像是全身着火一样燃烧起来。
她使劲挣扎，嘴里凄厉惨嚎，“放我出去，啊啊，我的身体在融化，不，帝君不要啊！”
她嚎叫着来到泡泡边缘，再次挥动手里的弯刀，想要劈出一条生路。
“之前你想进来，放你进来了又要出去，真以为我这儿是人民广场，进出随意？”
哈莉脚步连踩，一个闪身，直接出现在泡泡内壁附近，一指头戳向先知太阳穴。
先知察觉到危险，连忙挥刀劈砍哈莉的脖颈，攻其要害，逼迫她回撤自救。
哈莉却冷笑一声，脖颈前伸，脑袋一歪，竟以一个怪异的姿势，张开嘴巴一口咬住砍来的弯刀。
“叮～～”刀刃在牙齿上摩擦，发出渗人的金铁交击之声。
“嗤～～”哈莉的“九阴白骨指”，也在同时戳穿先知的头颅。
这货是个刺客，速度快、反应快，攻击犀利，却是个脆皮，身体强度似乎连80点都不到，连头骨都被戳破。
“嗷呜～～～”先知脑汁儿飞溅，嘴里发出非人的惨嚎，身体像是被电了一下，激烈挣扎跳动，对着泡泡屏障使劲捶打。
“唔，你不是神灵，白骨指效果不明显。”哈莉咬紧她的弯刀，用力一甩脖子，把刀从她手里夺过来，然后反手一撩，先知半个身子斜着飞了出去。
先知还在惨叫，但叫声逐渐虚弱，残躯在原子能的侵蚀下快速燃烧成灰。
“刀不错。”
哈莉吐出两颗切口参差的牙齿，张嘴把弯刀吞下肚。
刀的材质很好，可让它成为无坚不摧的神器的能量却是“危机力”。
也即是帝君说的“正联的奇迹天命”。
哈莉三五下就把弯刀消化干净，得到一坨杂乱不堪的能量，里面有天血之力、曼哈顿的量子能、监视者的造物之力，以及七八种高等能量。
这些能量大概有两个来源，首先是锻造者（帝君）赋予，其次是在杀戮中浸染或吸收。
哈莉只从中抽取了最重要的“恶棍之年”。
dc宇宙七大基础力，每种基础力都有“正负”两类。
比如，海王的生命连接之力与消亡之泪。
一个代表生命，一个代表生命的消亡。
哈莉曾主导重建了英雄天堂，现在老露易丝和老超人还在里面双宿双栖呢。
构建英雄天堂的核心能量，就是来自超级英雄的“绝对正义”，一种代表正义的能量。
绝对正义也是七大基础力之一，而与之对应的负属性能量，则是来自恶棍的罪恶之力，也即是“恶棍之年”。
哈莉已经开启了恶棍之年防御专长，能量来自被污染的旧英雄天堂。
现在她在弯刀中分离出大量的恶棍之年，而先知又统领“血域正义联盟”……
“本该产生正义之力的正联，在集体堕落之后，竟开始生产恶棍之年？”虽然很惊讶，但仔细想想，也算合理。
恶棍之年从字面上理解，就是恶棍大爆发、犯罪事业蓬勃发展。
血域正义联盟的所作所为，连恶棍见了都自叹弗如。
“如果血域正义联盟提供的是恶棍之年，那危机力哪来的？”
哈莉仔细感应，弯刀已经彻底消化，却没发现未知的“危机力”。
“尼克斯没必要说谎，难道弯刀无法储存危机力？可危机力到底是什么力……”
“BOOOM！”
地球方向传来的剧烈大爆炸，打断了哈莉的遐思。
外太空无法传递声音，但爆炸的血光太强盛，宛若超新星爆发，照亮了大半个太阳系。
除了刺眼的红光，还有强大的能量气息。
“哈莉奎茵，发生什么事了？”
百特曼共享了她的视角，也看到地球上的大爆炸。
“从能量波动上看，大概是监视者大战血域母舰，或者，监视者在与血域母舰，以及另一个监视者混战。”哈莉猜测道。
“地球上有几十亿人，怎么能在地球上爆发这种规模的大战？”
百特曼既焦急又愤怒。
哈莉迟疑着道：“大概监视者想离开，血域母舰开炮阻拦……其实，即便它不拦，想要灭口的达克斯也会出手。
局势太混乱，我势单力薄，也把持不住。”
这个宇宙的正义联盟太不给力。
但凡神奇女侠、大超、火星猎人靠谱点，帮她打打下手，这一仗也不会如此艰难。
“你要多久才能吸收完帝君的原子能？”百特曼问道。
“我尽力。”
……
哈莉又用了十分钟，才彻底将帝君的原子能吸入胃袋维度。
但发生在地球与血域夹缝间的战斗，只半分钟不到就宣告结束。
“咦，尼克斯？你死了没？”
等哈莉收起泡泡，准备回地球看看时，才发现不远处飘浮一具覆盖冰晶的“尸体”。
上面没任何生命气息，她差点把他忽视过去。
可监视者死亡后，体内的造物之力会快速消散，她没感受到造物之力从尸体上流出来，所以，他应该还没死透。
“地球……帝君……怎么样了？”
尼克斯果然没死透，他勉强睁开眼睛，茫然又虚弱地问道。
“地球似乎遭到炮击……可能只是炮击的余波，问题很大，应该会死不少人，但地球不会毁灭，帝君已经嗝屁，神魂俱灭，他的血域大军也风流云散。”
哈莉想用圣光帮他疗伤，临到头了又记起他造物主的身份。
“你咋了？快用造物之力治疗自己呀。”她提醒道。
“宇宙……安全了，对吧？”
“连先知都被我做掉，你放心吧。”
“那就好，我放心了……”说完这句话，他脑袋一歪，没了气息。
这次是真死。
哈莉立即感受到庞大的造物之力从他身上流出来。
她愣了一瞬，张开大嘴，把尼克斯的尸体吞入胃袋维度。
她没用胃酸之物消化他，只是任由尸体悬在胃袋里自然分解。
“咕咚咕咚……”造物之力防御专长的经验罐子疯狂冒泡。
“唉，原来你放心不下地球－51，明明受到致命伤，还憋着一口气不肯嗝屁。”哈莉一缕精神投影落在尸体边上，帮他合上眼帘，叹息道：“老尼，你改变了我对监视者的印象，你是个真好人，安心去吧。”
“你在偷窃我的本源？”尼克斯忽然睁眼，对她怒目而视。
“偶买噶～～”哈莉被吓了一大跳，“老尼，你没死——呃，怎么回事？”
尼克斯还躺在她跟前，身体逐渐变成透明的能量结晶，正在快速分解消失。
“刚刚是错觉？不对呀，我做贼从来不心虚，而且我也没做错什么。”哈莉喃喃。
“魔女哈莉，你个无耻窃贼，还我本源！”
下一秒，她再次看到尼克斯，他躺在那，怒睁双眼，对她大声呵斥。
这次哈莉不惊慌，也没被吓到。
她连路西法都不怕，区区地狱恶鬼想唬她？
她眨巴眨巴眼睛，眼前的景象如幻影般消失。
尼克斯的尸体依旧在不可逆转地消散。
但刚才显然不是幻觉。
哈莉本体闭上双眼，动用新得到的神王权柄……其实就是用神王级的厚皮法则，感应胃袋维度里的异常波动……
下一刻，她捕捉到几缕奇怪的法则气息。
“老尼，你竟然变成了法则？难道监视者消散后，身体化为造物能量，灵魂则融入法则？”
哈莉先惊讶异常，接着又若有所思，“难怪你们老是复活。多元宇宙不毁，法则不灭，你们不死，你们就是法则本身，是特殊的法则。”
“魔女哈莉，还我本源！”
异常法则似乎被“小起源墙”——胃壁阻挡，无法回归宇宙本源。
它们再次凝聚成尼克斯的相貌，一直重复之前的话，显得很呆板。
“老尼，你如果消散，是不是彻底没了？尼克斯死，新的监视者诞生，他不再是你……”哈莉盯着他，脑子里念头快速转动。
或许，她能做些什么。
这个尼克斯人不错，可以处。
若是换了新的监视者，八成又和玛尔诺乌、达克斯一个德行，老想着超脱成为主监视者，然后搞风搞雨。
“尼克斯，你是我朋友，无论如何我都不能看着你彻底消散！”
哈莉一脸大义凛然，用自己的厚皮法则，将胃袋里的异种法则气息聚在一处，一枚“奎氏轮回印”落在上面。
“嗡嗡嗡……”异种法则激烈震荡。
“～～咔嚓～～”
胃袋维度之外的太空，电闪雷鸣，天地震动。
哈莉咬咬牙，开启11大防御力场，笼罩在那段挣扎不休的异种法则上。
异种法则立即安静下来，就见光芒一闪，轮回印烙印其上。
下一秒，异种法则化为一个神色茫然的黑人小伙，就是尼克斯！
“轰——咔咔——”
天地震动越发激烈，哈莉隐约察觉到“起源”睁开眼睛，即将把目光投向自己。
“尼克斯，这是你守护的地球，你就在这儿投胎吧。来世做个好地球人，守护民众，保护地球，算是对经历这场浩劫之人的补偿。”
哈莉不再迟疑，直接把他的灵魂扔到地球一个即将临产的孕妇肚里。

第一千五百九十九章 山雨欲来
发生在地球－51宇宙的多元宇宙争霸战结束了。
最后半分钟的大战，和哈莉猜测的结果差不多。
血域大军发现帝君死亡后，军心涣散，无心再战，血域正义联盟和血甲兵争前恐后逃往母舰，血域母舰随便轰了几炮，就解除维度封锁，逃之夭夭。
准备杀人灭口的首席监视者，和艰难逃过一劫的金冠女监视者，双双离开物质宇宙，不知战到哪个宇宙的尽头去了。
不过，血域母舰撤退得有些匆忙，还有很多人没来得及离开。
至少四十万血域士兵滞留在地球。
巴里拉着哈莉跑，哈莉把防御金膜折叠成弯刀……就像横扫亚欧大陆的蒙古骑兵部队，骑士稳坐马背，双中弯刀平举，凭借高速奔跑战马带来的冲击力，直接将迎面而来的敌人切成两截。
巴里就是哈莉的无敌快马。
当然，巴里若自己拿两柄弯刀，完全不用哈莉帮忙，效率更高，速度更快。
只不过他是超级英雄，坚持不杀人的绝对正义理念。
哪怕血域士兵屠戮了近五分之一的地球人，可脱掉他们的血域战甲，依旧可以看到米国白人、黑人的面容——但凡血域战士是非人的外星物种，巴里……巴里恐怕依旧下不去手。
大超杀外星人没心理负担，巴里还差了点。
就连给哈莉当坐骑，巴里都不太愿意。
“一定要全部杀掉吗？能不能关押起来。”
“看看现在51号地球，哪还有能力与心情关押他们？即便我们把血域士兵交给他们，死伤超过十亿人的地球民众，还能放过他们不成？
而且每俘虏一个人，至少需要几十秒，几十万血域战士，没耽一秒，就可能多死成百上千地球无辜民众，这种责任，你来承担？
你到底在纠结什么？杀戮全算在我头上，你只负责跑。”
哈莉好说歹说才说服他带着自己跑。
看到51号地球的惨样，她对亲手解决他们没任何心理负担。
之前血域士兵不分男女老幼地残杀地球人时，可没感到什么心理负担。
老杰伊也不是没事可干，他跟在他俩后面，负责处理尸体。
血域战士之前或许是普通地球人，可被帝君选中后，体内都注入过天血药剂，一个个悍不畏死、力大如牛、冷酷无情，成了足以媲美天启星类魔的超级士兵。
他们的血液、他们使用的武器，他们的飞行器，都富含天血能量，它们会对物质宇宙造成巨大的能量污染。
离开地球－51宇宙前，哈莉得帮百特曼清理干净战场。
如果他们不做，百特曼一个人忙不过来。
嗯，如今的地球，真的只剩他一个超级英雄了。
之前的退休英雄，全部战死。
简单来说，米国国灭了。
帝君首先降临在米国，战场也主要在米国境内，即便有英雄懦弱惜命，也没逃过血域士兵的追捕，以及造物主战斗的余波。
“唉，这一仗太惨了，你今后有什么打算？连哥谭都成为一片废墟，你似乎无家可归了。”
折腾了十多个小时，才勉强清理干净地球上的杂兵与杂物，哈莉准备离开这个宛若人间地狱的地球。
百特曼抿了抿唇，道：“只要地球还在，只要人没死光，我们就一定能在废墟上重建辉煌。”
哈莉想了想，道：“在万天仪之上，接近第六维度的位置，有一个专门给超级英雄退休养老的地方，叫‘天堂维度’。
现在里面就老超人和老露易丝两个，你有没有兴趣？”
老杰伊激动叫道：“哈莉，你可别坑害超人和露易丝！
这个百特曼虽然也叫‘百特曼’，但他压根不是超级英雄。
他杀人，杀了很多人。
如果不是你速度更快、效率更高，他都想让咱们滚蛋，好叫他亲自动手、慢慢享受宰杀血域士兵的过程。
这种人进入天堂维度，必然玷污天堂的根基，也即是‘绝对正义’的力量。”
百特曼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我不会放弃我的人民，别说天堂维度，即便真天堂，我也没兴趣。
哈莉奎茵，你们若有急事，就离开吧。
这不是你们的世界，不用在这里浪费太多时间。
只要不再发生监视者级别的战斗，我有能力保护它。”
哈莉看了几人一眼，把百特曼单独拉到一边，开启传送门，来到亚洲某中部城市的人民医院。
“看到他了吗？”哈莉站在窗外，指着屋里一个看着婴儿床傻乐的中年胖子，“他的儿子，就是监视者尼克斯&#183;乌坦。
尼克斯死亡后，他的灵魂即将以法则的形式回归宇宙本源，被我强行拦了下来……”
她把轮回印以及强行帮尼克斯投胎的事详细讲了一遍。
“今后遇到什么难以解决的危机，或许可以用到他。”
百特曼第一次见识轮回转世这种奇幻事，愣了一会儿才道：“他有前世的记忆？”
哈莉摇了摇头，“如果保留记忆，很难培养出他与这个世界的羁绊。
我希望他像个人，而非无情冷漠的神。
最好像大超那样，身为外星人却有完全符合人类价值观的思想。”
百特曼环顾周围一圈，皱眉道：“为何要让他重生在这？如果在米国，他能更像超人。”
“唉，帝君降临地点就是米国，现在米国国破家亡、十室九空，哪还有什么人，没有符合时间的孕妇，怎么生下尼克斯？”哈莉叹道。
“难道一个孕妇都找不到？”
哈莉道：“肯定有孕妇，但数量少，投胎到她们身上的概率太低。
我并没干涉重生的过程，尼克斯是随机穿越的。
我不希望未来尼克斯觉醒记忆后，觉得我在为他安排人生，虽然我的确改变了他的命运。”
“他大概什么时候觉醒记忆，实力如何？”百特曼问。
“不清楚，看他自己的造化吧。你不用做太多事，只要稍微关注他，知道有这么张底牌就行了。
如果他没成年、没觉醒，你却遇到了难以解决的危机，可以呼叫主宇宙。”
百特曼点了点头，忽然问道：“帝君也被你送去转世重生了？”
“怎么，你还不想放过他？”
百特曼看着她道：“监视者尼克斯至少用生命守护了自己的宇宙，没有渎职。
帝君就不同了，他若觉醒前世记忆，很可能再次威胁到世界的安全。
与监视者相比，他更需要我时刻紧盯着。”
“我没送他去转世。”哈莉神色复杂道：“将他灵魂上的异种能量清洗干净后，我直接将其丢入灵薄狱，让他得到最彻底的安宁。
无论神秘人是谁，都无法再打扰到他。”
百特曼怔了怔，放低声音道：“我以为你会给亚当少校第二次机会。”
“他还需要什么机会？”
“救赎自己，证明自己与帝君不同。”百特曼道。
哈莉认真道：“他从来都不需要救赎！在亚当拖着残躯进入量子维度，以降低爆炸对地球的伤害时，原子队长的人生已经圆满结束。
之后的帝君，是占用亚当尸体的恶魔。
谁也不能怪罪一位牺牲的英雄无法保护自己的尸体，你说是不？”
“你是个好朋友，他的确可以安心永眠了。”百特曼叹道。
……
和百特曼告别后，哈莉三人没有立即回归主宇宙，而是半途停在天血领域。
天血领域是平行宇宙之间的夹缝，任何穿越行为，都会路过血域，只不过很多人压根察觉不到血域的存在。
比如闪电侠。
他们穿越平行宇宙如同吃饭喝水般简单。
可他们从来不知道自己曾跨越过血域。
这次他们只是哈莉的“坐骑”，哈莉驾驶他们进入血域。
她的想法也很单纯，看能否找到帝君的血域母舰，那玩意儿技术含量非常高，可以帮她的小飞艇再次升级一次。
小飞艇能在血域生存，却无法像帝君的母舰那样随意跨越维度，在物质界与血域间自由穿梭，甚至可以在血域内监控无数平行宇宙。
“血域太特殊、太重要了，它之于平行宇宙，犹如外太空之于星际时代之前的地球各国。
谁取得制空权，谁赢得战争。
谁取得太空霸权，谁能统治地球。
咱们不搞太空争霸，不指望监控、干涉别人的宇宙，只要弄个血域卫星守护主宇宙就行了。”哈莉道。
“我明白血域母舰技术对保护主宇宙的重要性，可我们在地球－51耽误了太长时间，超人、百特曼和艾瑞斯可能会非常着急。
不如先回去一趟，再过来寻找，反正你成为神王后，可以随时定位血域。”老杰伊道。
哈莉古怪一笑，“我们并没耽误多少时间，地球－51的时间之河被死鬼鲍勃注入了时间兴奋剂，51号地球时间流跑得飞快。
在那待一天，主宇宙可能只过去几分钟。”
“呃，我忘了这茬。不过，时间兴奋剂是什么东西？”杰伊好奇道。
“监视者的黑科技，我也不懂，但他们连宇宙调音叉都整了出来，有时间兴奋剂也不足为奇。
唔，这次回去后，要加快修复调音叉的速度，我们可能会用到它。”
“嗡——”
正说着话，哈莉前方的血域忽然闪过一道金光，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
哈莉这会儿独自在血域里飞行，巴里带着她跑进血域后，便和杰伊一起钻进胃袋维度，通过精神力连接，共享哈莉的听觉与视角。
“偶买噶，是监视者，之前那位女监视者。”杰伊惊呼。
哈莉也很惊讶，“监视者女士，你专门来找我的？”
她有点紧张，也有点心虚。
尼克斯没能正常死亡，反而重生成了人类。
监视者是不是专门为这事找过来的？
“首先，我来感谢你之前对我和尼克斯的帮助。
尤其是你吸收了帝君的能量，避免51号宇宙被摧毁。
另外，我们希望你不要再胡乱穿越。
针对异常者的猎捕行动，并不会因为这场意外之战而停止。
下次再遇到穿越者，无论他是谁，我们都会出手将其击杀。”女监视者表情严肃，很直接地说道。
“女士，如何称呼？”哈莉笑着问道。
既然不是为了尼克斯，她便轻松了下来。
金冠女监视者迟疑片刻，吐出个名字，“姬萝&#183;瓦拉。”
“姬萝，如果不是遇到特殊情况，我也不会离开主宇宙。比如现在，为了消除多元宇宙的隐患，我不得不继续追捕帝君的母舰。”哈莉道。
“不用白费功夫了，血域母舰已经被我们击毁。”姬萝瓦拉道。
哈莉不惊讶，只感到些许失望。
“你的监视者伙伴出手了？他们之前为何没去地球－51帮你们？”
姬萝皱了皱眉，道：“帝君的母舰挡住了监视者卫星的视野，他们看不清51号地球上发生的事，又被某人欺骗，以为51号地球有消灭所有监视者的陷阱，才决定在血域布置拦截网，等帝君离开51号地球时再围攻他。
虽然没等到帝君，但他们的确将帝君的血域舰队一网打尽。”
“那个人是达克斯？他现在可有被你们逮捕？”哈莉又问道。
姬萝直接道：“监视者内部的事，与你无关，我不想多说。”
哈莉心中不悦，面上也冷淡下来，“我帮了你们大忙，你刚才也承认了。
我不是向你们邀功索贿，我只是希望你们明白，我的想法和行为，能在某些时候改变你们的命运。”
“你对我们的帮助仅限于51号地球上发生的事，今后我们不会再有交集，除非你们再次胡乱穿越时空。”姬萝道。
“记住你今天的话。”哈莉深深看了她一眼，离开了血域。
……
中心城，星辰实验室。
见到哈莉从空间门里走出来，大超脱口而出道：“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难道什么事都没发生？那杰伊呢？”
“既然没事，我们还是召唤尼克斯，继续去血域寻找巴里吧。”黑艾瑞斯立即道。
哈莉没废话，张嘴吐出一道黄光，两个闪电侠出现在众人眼前。
“偶买噶，巴里～～”黑艾瑞斯泪如泉涌，情不自禁扑过去。
“艾瑞斯，我很好。”巴里也红了眼眶。
为了节约时间、提高效率，哈莉把在场之人拉入精神空间，把自己的部分记忆直接灌入他们的识海，让他们快速了解51号地球上发生的战争。
“上帝啊，竟如此惨烈，所有英雄凄惨战死，米国沦陷，地球死伤数十亿……”大超面色苍白，神情极为震撼。
百特曼叹息道：“我早就说了，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地球上的恶棍被杀光，不等于危机彻底解除，因为很多危机压根与地球恶棍无关。
等来自地球之外的危机降临，已经退休多年、养尊处优的英雄完全没能力应付，然后一切都完蛋。”
当日听杰森说起51号宇宙蝙蝠侠的丰功伟绩后，他的确说过这句话。
他还说51号地球看似美好如天堂，实则极为危险，可能下一刻就沦为地狱。
“其实这场战争可以避免的……至少避免在51号地球发生，那个百特曼做出的安排没问题。
虽然牺牲了几位英雄，但他们为帕尔默创造了足够多的逃跑时间。
奈何雷放心不下简，关键时刻掉链子。
唉，他当时若听51号百特曼的，不仅51号地球不会遭劫，简罗琳也不会死。”哈莉摇头叹息道。
“然后战争就在主宇宙爆发，把咱们的地球打得稀巴烂。”西索科吐槽道。
杰伊道：“我们有应付危机的能力，戴安娜都可以与帝君单挑，她有厚皮神力，可以免疫帝君的原子能。”
“血域母舰那么强，为何没一炮炸掉整个地球？”西索科问道。
“你还嫌死的人不够多？”凯瑟琳瞪了他一眼。
西索科连忙道：“我只是在思考，如果换成我们，该如何应对来自血域的攻击。
血域母舰对平行宇宙而言，犹如太空飞船对上世纪的地球文明。
完全是碾压之势，我们几乎无法抵抗。”
巴里道：“帝君的血域母舰肯定击毁地球。
战争最后，母舰在血域与物质界夹缝发动炮击，只余波就差点让美洲陆沉。
之前帝君没对地球开炮，只因为他的目的并非地球，而是落在地球上的监视者。”
百特曼沉声道：“现在讨论这些没有意义，我们接下来面对的困难，绝对比区区血域母舰要大得多。
达克斯现在什么情况，是否被监视者拿下？
神秘人又是谁？
达克斯和神秘人是否有插手第五世界重启的野心？
既然第五世界重启事件中有第三方，甚至第四方参与者，会不会是他们谋害了奥利安和密特隆？”
“我倒是想找监视者商量这些事，可他们太傲慢，连我这个神王都不放在眼里。”哈莉道。
“你真成神王了？感觉没啥变化。”凯瑟琳上下打量她一番后说道。
大超期待道：“你现在能战胜手持两条方程式的幕后黑手不？”
“神王不等于上帝，神王也不代表绝对实力。比如，你只是个凡人，可你能捶死戴安娜的爸爸，老牌神王宙斯。”
若是换在仙侠世界，境界决定实力，神王相当于最强的至尊，名号报出来，不用比试，境界不到至尊的修行者都得跪下高喊：打不过，我认输，我叫你“爷爷（老祖）”。
dc宇宙对修行者不怎么友好，很多修炼千万年的神灵，还不如刚成年的“基因侠”，甚至“科技侠”。
境界在实力中的占比很低，不真正打一场，凡人也不会服气神王。
“我的硬实力没增强多少，但给我一段时间，等我熟悉神王的好处，战斗力应该会大幅提升。
面对掌握两条方程式的达克赛德时，会比之前轻松一大截。”哈莉又补充道。
现在她得寻个地方吸收空间之力开启第12防御专长。
接着，仔细研究身体与防御金膜的改变。
等这一切做完，她还要熟悉刚到手的神王权柄。
比如，以神王级的厚皮法则深入dc本源，了解更深层的法则奥秘……
境界提升带来的最大改变，其实是她的厚皮法则。
能靠神王境界得到多少好处，全靠她对厚皮法则的开发利用程度。
假若她一心扑在升级加防御上，对dc宇宙赐予的厚皮法则不感兴趣，神王对她的提升微乎其微。
可若是她学习纳布那些传统的法师，潜心研究法则之道，她至少在魔法或武道上有极大的进步空间，甚至是质变。
比如，神王法则凌驾众法则之上，可以凭借厚皮法则研究dc宇宙内所有的自然法则奥秘，甚至可以掌控它们，从而拥有创造世界的能力。
嗯，神王的一个显著特点，就是可以创世。
超人即便打死一百个神王，也别想和神王一样，用自己的能力，凭空创造一个完整的世界。
而神王只要潜心修炼个几万、几十万年，熟悉了宇宙的基础法则，就能按照自己的心意创造世界，甚至创造宇宙。
哈莉经常参与宇宙重启，但当时既没神王权柄，也没神王的创世经验，很多好处都白白流失了。
现在好不容易成为神王，她其实很稀罕这个创世之能，奈何几万年的修炼时间太长，她耗不起。
……
就在哈莉准备回家开启第12专长时，一通紧急电话找了过来。
是奥利弗。
“哈莉，出事了，瓦尔和乌娜失踪了。”
“失踪？有恶魔劫走了他们？”哈莉惊讶道。
“应该不是恶魔，乌娜还用番茄酱在地面留下一行文字：我看到了启示，宇宙起源给我和瓦尔的启示——‘去天启星’。”奥利弗快速道。
“又是天启星，又是启示，还特么又有人犯蠢……”
哈莉既惊讶又懊恼，启示频繁出现，肯定不正常。
她几乎可以确定，有黑手在背后捣鬼，偏偏看到启示的人都信了。
可她甚至不能责怪杰森和乌娜他们。
连监视者鲍勃都中招了，只能说明骗子骗术太精，而非他们太蠢。
“你老爹为什么不拦住他们？”哈莉有些埋怨地说道。
早在确定“瓦尔病毒”具有毁灭世界的潜力时，她便决定让瓦尔远离地球，远离主宇宙。
乌娜曾提出带着瓦尔住进太空飞船，飘在外太空，也被哈莉一口拒绝。
她在正义大厅的一间地下室里绘制了连通地狱的黑魔法阵，将地下室的空间拉入阴影界。
也即是建立一条连接人间与地狱的通道。
瓦尔的病床既在地下室，又在地狱大门口。
乌娜自愿留在“地狱医院”照顾他。
为防止地狱恶魔发现这个连接人间的通道，哈莉还让“镇守府百户”，也就是奥利弗的死鬼老爹，帮忙在周围放哨。
也因为老爹就在“隔壁”，奥利弗才主动请缨，领了个守护地下室的任务。
这几天奥利弗和老奎恩说了不少贴心话，小日子过得美滋滋。
“我爸压根不知道他们看到了启示，他只负责清理附近的恶魔，甚至都没靠近瓦尔的病房。
还是我喊乌娜出来吃午饭的时候发现的异常。”奥利弗替自己老爹辩解道。
“他们真去天启星了？怎么去的？我爸没看到他们离开，我也百分百确定，他们没离开过地下室。”接着他又疑惑道。
“唉，书写启示的文字既传递信息，也是拥有力量的符文，构成一道传送门，很高明的手段。”
“天启星有什么？为什么启示一直指引他们去天启星？”大超不解道。
“天启星有达克赛德。”哈莉道。
“是达克赛德在搞阴谋？引诱我们过去，谋害我们？”
“我不知道，也不想猜。目前来说，我们处于战争迷雾区，看不清大势，不知道敌人有多少、都是谁，但我们明显处于优势，最好以不变应万变。”哈莉道。
西索科皱眉道：“既然我们很多事都不清楚，凭什么说我们处于优势？”
哈莉指了指自己，“优势在我！我不死，我们就有优势，我若出了意外，一切都完蛋。”
众英雄无语。
奥利弗问道：“现在咋办？要不要去天启星找他们？”
百特曼也把询问的目光看向哈莉。
他也想去天启星寻找杰森。
——不要管他们，让他们自生自灭。
哈莉很想脱口而出，说出这句话。
“弄出启示的存在，能悄无声息接触到杰森他们，凭借一句话让他们百分百相信所谓启示，还把传送通道隐藏在字符中……这种手段，只要它不愿意，我们不可能找到杰森他们，反而会被它操控着一步步走向陷阱。”她瞥了眼百特曼，委婉劝道。
“我们就什么都不做？”奥利弗道。
哈莉道：“不是什么都不做，是以不变应万变。”
——这不就是什么都不做？
众人在心里吐槽，脸上的表情也显露出来。
哈莉正色道：“如果幕后之人发现杰森和瓦尔没成为吸引我们的诱饵，反而可能不再理睬他们。
毕竟，这次的多元宇宙争霸事件中，他们都是小人物，与大局无关紧要。
如果有人去天启星找他们，他八成有去无回，杰森他们也一定会更加危险。
因为看出我们非常在意杰森后，黑手会变本加厉让杰森他们陷入危险，吸引我们继续投入救援力量。”
百特曼皱了皱眉，道：“雷&#183;帕尔默也无关紧要？他的血清能治疗末日病毒，或许杰森与瓦尔真有某种天命。”
“51号地球的原子侠才是真正的救世主，我们宇宙的帕尔默没有万能免疫基因，他的基因只是山寨货，效果有限，连瓦尔都救不活。
至于说瓦尔他们的天命……如果真是命运的安排，我们更不用担心他们了。”哈莉道。
虽然她说的话他们都无法反驳，可等她离开，他们还是做出了安排：新神间谍奇迹先生，被钢骨从创世星唤回来，重新安排去了天启星。
奇迹先生是天父的亲儿子，在创世星与天启星签订和平协议时，作为质子送到天启星，成为达克赛德的养子。
他从小在天启星长大，对天启星的环境最熟悉。
又因为他是天父的儿子，创世星的新神发现他也不会对他咋样，所以奇迹先生斯科特一直作为正义联盟的探子，在创世星和天启星两头跑。
哈莉没回家，她进入外太空，费了老大劲儿传送到宇宙边缘，然后打开微型虫洞，进入超光速空间。
进入星际文明的标志是亚光速引擎。
高等文明最核心的一个评价标准，则是超光速引擎。
宇宙物理规则之一：没有什么能超越光速。
这条规则没有错，但dc宇宙存在很多打破规则的人，比如闪电侠，比如超人。
超人晒十分钟太阳，就能扛着地球跑几百光年，能量守恒定律破得稀碎，更何况“光速最快”的物理规律？
没有黑科技，没有异能，正常的飞行器无法超越光速。
但它们可以通过虫洞达到远超光速几千、几万倍的移动效果。
进入虫洞之后的维度，即是超光速空间，里面充满狂暴的空间能量，质量差点的飞船，进去了有很大几率粉身碎骨。
可对哈莉而言，充满狂暴空间能量的超光速空间，是最好的专长升级之地。
很早以前，她就想过钻入超光速空间开启空间防御专长。
那时她嫌超光速空间里的空间之力太低等，想着某一天到起源墙外，从大全能宇宙吸收最高等的空间之力。
之前她有宇宙基础，有时间之力等更好的选择，这样想完全没问题。
今时不同往日，七大基础力已经吸收六种，她没得选了。
……
三天后。
宇宙边缘出现一个巨大的时空虫洞，直径超越了恒星。
而虫洞范围还在不停向外扩展。
虫洞内，哈莉盘膝而坐，身周环绕五颜六色的流质。
流质像是融化的玻璃，有着玻璃的光泽，却又呈现出流体状态。
它们在哈莉身边蠕动，钻入她的耳鼻口舌，钻入她的毛孔，然后进入胃袋维度，被消化成狂暴却精纯的空间能量，最终被经验罐子吸收。
她已经八级了，这会儿正在向九级空间防御专长发起冲击。
按照目前的速度，大概半个月内搞定。
“哈莉，你在哪？巴特出事了。”
树欲静而风不止，她想安安心心升级，外面的世界却很不平静。
“是巴里的孙子闪电小子巴特&#183;艾伦？”
她依旧保持盘膝而坐、双目微闭的姿态。
天堂闭门歇业，守户犬远距离通讯失效，现在她出门在外，随身携带天父送她的母盒。
为了避免被天父窥视自己的状态，她时刻都用力场护住自己的身子，母盒只能接收信息、确定她的位置。
这也是哈莉在向天父表明态度，让祂不用疑神疑鬼，担心某天她潜入创世星，把祂暗杀了自己做神王之王。
如果天父遇到危险，还能随时呼叫她。
还是那句老话，天父安全，地球就安稳。
“是的，巴特被无赖帮活活打死了，很残忍，巴里和我们都很愤怒。”钢骨说道。
“无赖帮？”哈莉惊讶睁开眼，“他们不是不杀人吗？”
“你自己看。”
钢骨给她发来一段视频。
无赖帮配合默契，在街头拦下巴特，一套巧妙的连招输出，打得巴特惨叫连连，然后扑街在地，不活了。
“无赖帮里还有极速者？”
“嗯，来自31世纪的超级恶棍‘惯量’，他是巴特的克隆体，也是他的老对手。当日他随着瓦尔一起穿越到21世纪，大超还曾满世界搜捕过他，没想到他悄悄加入了无赖帮。”钢骨气愤地说。
哈莉沉默片刻，道：“你找我，是因为镜像大师？”
“有一部分原因。另外，艾瑞斯和巴里很悲伤，想找你询问抢救之法。”
“镜像大师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我不会干预你们的大审判。”
——反正你们不杀人，被你们关入监狱的囚犯，平均入狱时长不超过九个月。
“你们可联系过英雄岛？”哈莉问道。
现在守户犬的“海外业务”虽关停，地球内部的通讯却依旧能使用。
因为英雄岛挪移到地狱边上，岛上也有服务器。
类似卢瑟的灵薄狱卫星。
灵薄狱卫星的信号辐射范围只在地球附近，甚至无法囊括整个太阳系。
“巴特的灵魂没去英雄岛，八成被神速力空间收了去。所以，艾瑞斯觉得你能拯救他。”钢骨道。
哈莉沉吟着道：“巴特的情况有些特殊，他不是整个消失，他肉身还在，死透了，单只灵魂的话……我没把握，但可以试一试，等这次事件结束。”
“我明白了。”
顿了顿，钢骨又道：“你要不要回来参加巴特的葬礼？”
“这么隆重，还要我参加？”
往日也不是没英雄牺牲，都是悄无声息埋在正联的“英雄坟地”，葬礼也没多少人参加。
“非常隆重，葬礼对外公开，目前至少三百家电视台打算直播。”钢骨道。
“至于吗？”
“闪电侠家族名声响亮，外星人都被惊动了。”
“百特曼去不？”哈莉问。
“他不去。”
“那我也不去……嗯，我会让艾薇替我去献花。”
虽然没到现场，哈莉还是通过母盒观看了直播。
数百位英雄抬棺，百万民众手捧鲜花送葬，整个城市似乎都安静下来。
神奇女侠特意从地狱赶回来，站在讲台上讲述巴特的旧事。
阵容极为奢华，场面极为宏大。
哈莉敢肯定，大统领这会儿突然嗝屁了，也别想享受这种待遇。
无赖帮的处罚结果也出来了，他们被流放到“地狱星”。
地狱星又叫垃圾星。
早年亚特兰蒂斯人曾向陆地人宣战，为了海洋污染的事儿。
地球多个沿海城市被海洋垃圾填满。
也是那次冲突中，亚瑟从阿阔曼变成海王。
冲突结束后，陆地人和海洋人签订和平协议，条款之一便是陆地人不再往海洋倾倒垃圾。
可文明发展必然创造大量污染严重的垃圾。
暗影局找到一道维度裂缝，连接另一个星球，那里冰天雪地、环境恶劣，没有文明诞生，正好适合扔垃圾。
那颗星球就叫“地狱星”，现在又被地球人称作垃圾星。
无赖帮被当成垃圾，流放到了垃圾星。
“唉，你们惹谁不好，偏要招惹‘雄二代’。你自己想想，别人杀了你孙子，你激动不激动？”
哈莉接到了镜像大师的求助电话，她没拒听。
“哈莉，我发誓，我们都没想杀人，这其中有阴谋。”镜像大师激动道。

第一千六百章 天父之死
“我看过那段视频，你们活活打死了一个几岁大的孩子，太残暴，太残忍了。”哈莉道。
镜像大师叫道：“你只看到我们活活打死了他，却不知道我们曾经用同样的方法对付过他很多次。
不仅对付过他，我们还对付过一代、二代闪电侠。
从没一次能打死他们，因为他们有神速力护体，身体结实得像钢铁。
那天我们只是习惯性挑衅闪电侠，让他当众吃个大亏，我们则成功逃跑。
这就是能叫无赖帮快活好几天的完美结局。
一下子将他打死，把我们都震惊到了。我发誓，我当时整个人都懵了。”
“你是说，巴特失去神速力不是意外，是别人的阴谋？有人借你们的手杀死巴特？”哈莉若有所思道。
之前看视频时，她也觉得巴特太过脆皮。
当时只以为巴特年纪小，挨了重击，太过疼痛，忍不住从神速状态脱离，结果身体失去保护，才被活活打死。
“我怀疑惯量抽走脉冲的神速力。”
“脉冲”是巴特在31世纪超级英雄军团的代号。
来到这个世界后，他继承了二代闪电侠沃利“闪电小子”的称号。
但在加上少年泰坦后，又换回了听着更炫酷的脉冲。
“而且那家伙下手最重，专门朝脉冲的要害攻击，最终我们被捕入狱，他却早早逃之夭夭，压根没和我们汇合。”镜像大师满是怨念地说。
“即便惯量暗中使手段偷走了巴特的神速力，也不能证明你们无罪。惯量是无赖帮的成员，是你的同伙，你们也的确下了狠手，在光天化日之下，当众打死了一个孩子。”哈莉道。
镜像大师还想争辩，可张了张嘴，又发现她说的是事实。
“如果是正常的审判，我也认了，可闪电侠明显公报私仇，想要让我们惨死。之前有无数次谋杀案件，却从没罪犯被流放到地狱星，那地方不是人待的。”
哈莉叹道：“他亲孙子死了，有理由对你们做任何事，而且判你们流放地狱星的是中心城大法官。
你自己就是中心城人，难道不知道闪电侠在中心城的地位？
说实话，闪电侠不一定想要你们死，可中心城市民一定巴不得你们永远回不来。”
中心城郊外的高速公路入口，直接竖着一个牌子：欢迎来到闪电侠的城市。
论城市市民对城市守护英雄的喜爱程度，即便是大超，也比不过闪电侠。
最终镜像大师还是被扔进了维度裂缝。
哈莉只托付艾薇，给他送了一套神兽皮毛缝制的斗篷。
是她当年洗劫奥丁宝库得到的神物之一。
除了避寒，也有一定防御效果。
本以为无赖帮被集体发配到地狱星，就是巴特案件的结尾……顶多剩下巴里追捕惯量的后续。
可一周之后，另一个老小弟告诉哈莉，这案子似乎才刚开始。
“哈莉姐，有没有打扰到你？你之前曾在电视上说过，一切发生在地球上与天启星和达克赛德有关的事，不分大小，都很重要，都要向正义联盟举报。
我现在就在正联总部，用他们的卫星和你联系。
我刚遇到的事非常诡异，或许你会有什么细节要询问，所以……”
视频电话的另一头，死亡射手显得有些拘谨和尴尬，他脑袋一直下垂着，眼神不太敢与她对视。
这几年他混得不太好。
或者说，在哈莉的一众小弟与朋友中，他混得最差。
当年叫他“劳顿大哥”的哈莉“小小弟”们，几乎都跟着哈莉成功洗白，如今要么成为亿万富翁，甚至搭上地球文明星际化的顺风车，成为经常能在电视上看到的商业巨头，要么进入政界，参加竞选，成为议员，甚至市长。
只有他，依旧混黑，还成为超级恶棍……其实劳顿并不以超级恶棍这个身份为耻，否则他也不会选择成为杀手了。
主要是别的超级恶棍自由自在、随心所欲，他却被阿曼达沃勒抓住软肋——他的女儿，被迫加入自杀小队，替政府和军方干黑活儿。
很没尊严。
“什么诡异的事？”哈莉完全没有他的复杂情绪。
她只关心他说的事。
一个许久没联系自己的老小弟突然给她打电话，还与达克赛德有关，必然很重要。
“前段时间少年泰坦的脉冲被无赖帮活活打杀，你知道吧？当时无赖帮全体成员都参与了谋杀，但并非所有人都被逮捕。
脉冲的死敌惯量是极速者，抓捕他的行动由闪电侠负责。
我接了个抓捕笛手和魔术师的任务。
他们十分狡猾，多次被捕，多次逃跑……过程比较复杂，我只说结果，最终我在去墨西哥州的火车上埋伏到他俩。”
说到这儿，他停顿了片刻，脸上闪过迟疑之色，“我失手杀死了魔术师，我本不想杀人，可他们太不老实，使尽手段，拼命挣扎，还——”
哈莉打断他道：“杀就杀了，你又不是第一次杀人，我也不是坚持不杀理念的正义联盟。”
死亡射手急忙解释道：“不，我不是想辩解，哈莉姐，魔术师是FBI在无赖帮的卧底！
虽然我两个月前刚拿到足够的减刑，离开了自杀小队，但阿曼达亲自给我打电话，让我帮个小忙……如果我再次犯罪入狱，她会给我‘特别优惠’。”
这句话他说得特尴尬。
好几年前他便被阿曼达拉入自杀小队，每完成一次任务，他会得到一定减刑，刑期减满，他便重获自由。
他已经重获自由五六次了，但每次出狱后，他忍不住再次犯罪杀人，然后被百特曼逮捕入狱，被送到阿曼达监管的贝尔丽芙监狱，成为一名光荣的自杀小队成员。
“说重点。”哈莉脸上不显，心里着实有点不耐烦了。
这货开局就抛出“与达克赛德有关”的诱人主题，却扯了半天也没说到要点。
“我误杀了魔术师，自己也被两人击伤，受伤颇重，我就暂时缀着笛手，一直跟着他进了沙漠，然后一行字突然出现在沙地上。”
哈莉脱口而出，“地上写着‘去天启星’？”
死射震惊道：“你怎么知道？”
哈莉叹道：“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启示’了。”
“启示？非常贴切。”死射点头道：“换在其它时候，我会怀疑有人暗中搞鬼，可看到那泛着金光的文字后，我却生出一种它来自上帝的感觉。”
“你当时怎么没跟着去天启星？”哈莉问道。
“为什么要跟着去？”死射疑惑道。
“你没生出一种相信它、要立即去天启星的冲动？”
死射点了点头，道：“看到‘去天启星’的启示后，我脑海里立即生出一种明悟，在天启星我能找到一切疑问的答案。
莫名其妙的，我信了。
可我对找到答案并不感兴趣，而且我距离笛手至少有三公里远。
为了不被他发现，我用微型无人机监控他。
启示也是从监控屏幕上看到的。
别说我能压制住心中的冲动，即便我想去也来不及了。”
“原来如此。”哈莉想了想，问道：“你不喜欢自杀小队的生活？我可以和阿曼达说，今后不再招募你了。
嗯，这条消息非常有用，你立了大功，理应得到奖赏。”
死射先是一喜，接着又迟疑道：“我肯定不愿被阿曼达在脑袋里装一枚炸弹，可加入自杀小队似乎是最快的出狱方法……”
只要他犯罪，百特曼就会盯上他，然后送他入狱，之后他便只剩两个选择，加入自杀小队争取减刑，或者越狱。
越狱后必然再次被百特曼盯上，再入狱，再越狱……永无止境，连探望女儿的机会都没有——百特曼是个老阴比，好几次在他女儿家附近守株待兔，等他自动上门。
除非他再也不犯罪，可他能忍受金盆洗手后的平淡生活吗？
“我不要什么奖赏，能帮到哈莉姐，我非常开心。而且，天启星的目标是整个地球，我不想被达克赛德的方程式扭曲思想，变成怪物。”死射说道。
“好吧。”
他自己选的路，哈莉也不好说什么。
“启示代表什么，能和我说说吗？”死射问道。
“其实我也不太清楚，第一则启示是被监视者看到……”
哈莉没拒绝和他谈论这个话题。
很早以前她就觉得死射脑子很灵活，有洞穿力，也有领导天赋。
为她效力期间，他是她手下的四把手。
二把手、三把手是艾薇和赛琳娜。
“笛手何德何能，竟能与多元宇宙争霸的大事扯上关系？”
听完哈莉早些天的经历，死射喃喃道。
“我也很疑惑。”哈莉皱眉道：“如果杰森与瓦尔看到的启示，是希望引诱我，或者正联英雄进入天启星，那笛手……我之前都不认识这个人。
很显然，启示引导他去天启星，必然为了别的事，只有他能做到的事。”
“笛手的能力是音波控制，他可以用音波发出攻击，也能用音波影响人的思维……”
死射忽然面色微变，惊疑道：“难道幕后之人想利用他操控负面情感的能力？”
“负面情感……”
这个词放在别的时候，哈莉几乎没感觉，现在它却是个超级敏感词。
反生命方程式不就是由负面情感要素组合而成？
“笛手的能力不是音波控制吗，你怎么会想到负面情感？”
“笛手的思维控制，不是猩猩格鲁德那种传统的精神力控制，他是通过音乐把自己的情感传递出去，乐声引起别人情感共鸣，进而控制思维。”
哈莉古怪道：“如此说来，笛手简直是史上最强音乐家呀！他有这种天赋，做什么超级恶棍，去参加‘银河最强练习生’，做个偶像练习生不好吗？”
死射的面部表情难以控制地变得扭曲。
“银河最强练习生”他知道，是最近非常火爆的一档银河选秀节目。
继星球日报与兰恩国家新闻电视台合作之后，卢瑟传媒成为地球上第二家与外星电视台合作的媒体。
卢瑟卖了几台灵薄狱卫星给兰恩人，赚了一大笔外汇，所以才有雄厚的财力购买星际转播设备。
与星球日报主攻新闻与科教不同，卢瑟传媒主要搞娱乐业。
外星音乐、外星电视剧、外星偶像……都是卢瑟传媒主打要素。
这招非常厉害。
卢瑟视频APP才上架半年，总用户已经接近哈莉的小狗视频。
“银河最强练习生”太阳系赛区的选拔，就由卢瑟传媒全权负责。
几乎每个国家都有选手报名参加选秀活动，其中甚至包括日韩地区早已成名的爱豆。
进入地球区决赛的练习生，除了能扬名宇宙、为国争光，还能拿到银河企业的代言，甚至成为外星球的娱乐节目嘉宾，或者参加外星电影拍摄。
名与利都太过巨大，很多国家的政府都动了心思。
死射很少看电视，尤其憎恶那些选秀节目。
他对“银河最强练习生”反应这么大，与他女儿有关。
那小黑妹还在上中学，为了支撑“哥哥”竟偷窃家里两百万美刀。
买哥哥们的周边、参加演唱会，死射都能理解。
可她为了帮哥哥打榜，竟然把哥哥代言的牛奶一箱箱地买，一箱箱地倒……脑残愚蠢到了他差点脑淤血。
若非银河最强练习生被全民关注，影响实在太大，死射都有悄悄爆掉哥哥们脑袋的冲动。
“哈莉姐，‘银河最强练习生’之类的娱乐节目，似乎是外星佬的阴谋，他们想毒害地球青少年的思想，阻碍地球文明的发展，毁灭我们的未来。”死射严肃道。
“你听谁说的？”哈莉好奇道。
“几个月前，阿曼达安排我们负责白宫安保的时候，我听莱恩将军说的，他当时在对大统领抱怨，青年人都去当偶像赚大钱了，谁还愿意兢兢业业搞科研？”
“外星佬的心思我知道，正义联盟知道，米国政府高层都知道，我们曾偷听过外星佬的密谋，但有些事没办法阻拦。”
哈莉叹口气，道：“我们还是说正事吧，笛手只能操控人的负面情绪？”
“什么情绪都可以，只是他当时的状态很糟糕。”死亡射手解释道：“其实笛手和魔术师都不是正常的超级恶棍。
魔术师是FBI的卧底……他之前是恶棍，但见过超级少女后，立即难以控制地爱上了她。
也不怪他，地球上哪个正常男人不想和超级少女谈恋爱呢？
向超级少女求爱失败后，魔术师便改邪归正，暗中加入了FBI。
笛手则是个感性的艺术家，感性得过了头，只喜欢男人。
他和魔术师——”
死亡射手抠了抠脑袋，一脸纠结地说：“我不知道魔术师什么感受，反正魔术师被我打死后，笛手丧魂失魄、了无生趣，悲哀伤心到极点。
他一个人坐在沙漠上吹笛子，我隔着三公里都感受到他的哀思与绝望。
所以我猜幕后黑手想要的是一个充满负面情绪的笛手。
否则他能早早带走笛手，没必要等魔术师死亡——偶买噶！”
死射惊呼道：“我几乎从不失手，这次却在占尽优势的情况下把子弹打偏，误杀了魔术师，我懊恼了许久。现在看来，只怕是幕后黑手影响了我。”
“你的猜测很有道理。”
哈莉也有些懊恼，要是让她早点遇到笛手……早点遇到似乎也没用。
即便笛手的笛声真能引动方程式，也得处于极端情绪中。
——幕后黑手怎么知道笛手有这天赋的？
哈莉心中疑惑。
……
死射用正义联盟瞭望塔卫星打的电话，他和哈莉的对话，正联英雄都听到了。
等死射离开，大超焦急道：“哈莉，幕后黑手的阴谋，会不会与方程式有关？把笛手逼到绝境，让他诞生强烈的负面情绪，最终觉醒情感要素？”
“你们可有安排奇迹先生去天启星打探消息？”哈莉问道。
“你知道了？奇迹先生的确在天启星，每天都会传消息回来。”
“有杰森他们的消息吗？”哈莉又问。
大超摇了摇头，“只有一条有用的消息，达克赛德的长子卡利巴克正式继承了黑暗神王的位子。
为巩固政权，他打算在近期带领黑暗新神入侵创世星。
当然，也可能是故布迷阵，卡利巴克真正的目标是地球。
与我们的和平协议，是达克赛德签订的，他未必会遵守。”
达克赛德之所以让狄萨德毒杀自己老妈，是因为太后为了控制他，让狄萨德毒杀了他的爱人，然后亲自为他选了一位王后。
奥利安是王后的儿子，是理论上的嫡长子。
卡利巴克是哪位被谋害的“黑暗君王的爱人”的儿子，是私生子，年龄上的长子。
“你让海王或者戴安娜先从地狱回来，如果天启星真敢入侵地球，你们联手，能轻松做掉卡利巴克那个垃圾。”
大超担忧道：“你不回来？现在天堂关门，你没法使用瞬间传送，万一出了意外……”
“我现在是神王，传送速度之快，仅次于天堂传送。如果至高从高维度靠近地球，我还可以‘看’到那庞大的能量波动。”
神王权柄可以极大增加时空传送的速度，不过让哈莉不担心被人偷家的底气来自空间防御专长。
现在这一专长才八级，就有了免疫单体宇宙空间束缚的能力。
当她再用灯戒打开微型虫洞，进入超光速空间时，零空间束缚力的她几乎能瞬间完成传送过程。
比如，之前她用青灯开启远距离空间传送到宇宙边缘，大概花费一小时，这一过程还会消耗大量能量。
可这已经比绿灯戒指快捷、节能了几十甚至几百倍。
现在她依旧用青灯戒指进行超远距离传送，消耗的情感能量几乎为零，穿梭超光速空间的时间也几乎为零……
从地球到宇宙边界的传送，大概在半分钟内完成，毕竟哈莉开启空间门也需要时间。
而至高存在从灵薄狱钻入主宇宙，身体会有降频的过程，等完成降频，适应物质界的法则，再传送到地球……至高实力不同，耽误的时间也不一样，但肯定比半分钟更长，所以，哈莉不怕达克赛德突然跳出来偷她老家。
事实上，天启星若要大规模入侵地球，会提前做很多准备。
比如，十年前天启星曾入侵过地球一次，在正式入侵前，会有类魔潜入地球，四处播撒母盒，以便入侵时开启传送通道。
母盒开启，通道打开，进入通道，穿过通道……这些过程都要花时间。
……
时间过得很快，现在是笛手看到启示的第四天，也是他进入天启星的第四天。
没人知道他经历了什么，奇迹先生也没找到他的踪迹。
地球，上午十点半，晴空万里，天蓝如洗。
大都会国家广场，数十万民众举着应援牌子激动欢呼，动感的音乐从高台上传播四方。
“星球日报向来主打严肃新闻类节目，为什么要来‘银河最强练习生’选拔现场？”
吉米&#183;奥尔森一边小心保护手里的摄像机不被疯狂的粉丝挤坏，一边大声向边上的“大都会名记”克拉克&#183;肯特抱怨道。
克拉克扶了扶镜框，悄悄开启超级视力，视线穿透重重障碍，落在舞台上青春妖艳的少年身上。
“没办法，《天启星宠妃传》第8期也播放完，电视台没了爆款节目，收视率无法保证。
最近又没啥大事发生，只能找些民众都感兴趣的新闻素材稳住国内的收视率了。”
作为日常生活专栏的记者，克拉克并不反感这类受全民追捧的选秀节目。
他觉得普通人看电视就图一乐，没必要每次都“包饺子”搞大团圆，或者升华主题、强行发人深省。
不过他这会儿还是皱起了眉头，选秀偶像没问题，可这偶像……若非他特意用超级视力看了一眼，差点不能分辨男女。
兰恩人八成在故意扭曲地球人的审美。
等这种畸形的审美成为地球艺术家心中“高级美”的标准，地球人在外星球的形象也将被固化成“妖精”。
这也就罢了，银河上将名震宇宙，她的长相、打扮和气质，都很正常、很正面，可以强势冲淡“妖精化”的地球人形象。
可被扭曲思想的地球少年……
“轰隆——咔嚓——轰——咔咔嚓嚓～～～”
在克拉克忧国忧民的时候，天空在一瞬间染成血红，像是天空成了一扇窗户，此时窗外有一位巨人被击杀，伤口泼洒大片鲜血，把整面玻璃窗给糊了。
除了鲜血染红的天空，还有游走天空、密集成网的红色雷电。
一股极端压抑，极端沉闷的气氛，笼罩在每个活人身周。
正在舞台上唱跳rap的练习生哥哥们，吓得放声尖叫，广场上的观众也紧张得大声喧哗吵闹。
如果不知道天现异常代表什么，他们还不至于如此惊恐。
可类似的事已经在过去几个月内发生了两次半。
前两次都是神王陨落，最近“半次”不如神王规模宏大，但也死了一位主神。
那么，今天死了谁？
“呼呼——轰～～～”
一团火焰流星划过血红的天空，向大地极速坠落，最终落在离广场两公里外的街道上。
等克拉克和奥尔森赶到时，那里已经被鹰侠为首的正联英雄插上一圈隔离带。
火流星在水泥路上砸出个三米深、四五米直径的大坑，英雄有的在坑底，有的站在坑边观望，警察则在隔离带外维持秩序。
“我是星球日报的记者，请问陨落者是谁？”
奥尔森扯着自己的记者牌，使劲往里面冲，警察迟疑了一瞬，没有阻拦，而内圈的英雄见到克拉克，也让开了通道。
“偶买噶，是天父，天父遇刺啦～～”
只往坑里看了一眼，奥尔森便惊骇高呼。
克拉克神情凝重，纵身一跃，跳入坑底，沉声道：“祂死了？”
天父此时的状态比当日遇害的奥利安还惨。
奥利安虽然满身伤痕，真正的死因却是神性毒素子弹，一枪爆头，痛痛快快。
天父银色战袍破破烂烂，裸露在外的肌肤要么青紫肿胀，要么被肌肉下方的断骨戳穿，暗红的鲜血与金色的骨髓一起流淌。
克拉克很难想象谁能把祂打成这样。
“似乎还有一口气。”鹰侠道。
他们扶起祂身体的动作似乎惊动了祂，天父肿胀的眼睛睁开一条缝隙，痛苦与绝望的光芒从缝隙中满溢而出。
“魔……魔女……是……咳咳，魔……女……哈……”
“偶买噶，是魔女哈莉杀了祂？凶手是银河上将？！”刚从坑边上滑下来的吉米奥尔森惊呼。
鹰侠立即回头厉喝，“胡说八道什么！天父意识混乱，口齿不清。”
坑洞上方也传来一声厉喝：“别想狡辩，我也听得一清二楚，天父在说‘凶手是魔女哈莉’！”
众人抬头一看，却是个踩在飞盘上的持锤猛男。
祂的体型极为庞大，身高超过三米、身宽也接近三米，只鼓起的肱二头肌就比鹰侠脑袋要大。
秃顶，满脸横肉，络腮胡长到胸口，看着十分凶悍。
“糟糕，是创世星战神乌戈，被祂听到，没法狡辩了。”吉米&#183;奥尔森惊呼。
鹰侠很想捶死这个雀斑脸的瘦弱小记者。
——亏你还是靠嘴皮子混饭吃的记者，怎么这么不会说话？
不会说话你就别说话啊！
“乌戈，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天父被刺的现场？”
鹰侠眼神锐利似鹰，好似正在审视罪犯的警察。
“无耻奸贼，你还想污蔑是我杀了天父不成？”
战神乌戈本就满脸怒容，双眼几乎喷出火来，这会儿更是须发皆张，手里的大铁锤已经高高举起，下一刻就要砸下来。
“乌戈，天父还没死，不要耽搁救援！”克拉克冷静又快速地说。
乌戈依旧很激动，却不再冲动。
吉米&#183;奥尔森见鹰侠站在一边，手持小锤子，似乎在防备乌戈，便主动走到天父身边，想帮克拉克将人扶起来。
“刺啦啦——”在奥尔森触碰天父肩头皮肤的瞬间，一阵电击般的酥麻刺痛传遍他全身，与此同时，天父像是两万瓦的电灯泡，突然放射出刺眼的光芒。
光芒来得快，去得也快，下一瞬便消失无踪。
“你，你……竟然吸走了我的神——”天父瞪大还能睁开的左眼，死死盯着摔在坑边的奥尔森，一口气没上来，脑袋一歪，没了气息。
“混账，你们竟敢当着我的面谋害天父！”乌戈胸腔里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举起大铁锤，就向坑里的几人砸过去。
鹰侠早有防备，立即抬起自己的小锤子，勇猛无畏地迎上去。
“嗡～～”两个透明的泡泡凭空出现，分别罩在鹰侠和乌戈身上。
“天父都被人暗杀了，你们还窝里斗，蠢不蠢啊！”
哈莉的声音先传入众人耳中，接着才看到她的身影无声无息……像是从黑暗的水底缓慢浮出水面。
很诡异。
乌戈甚至没察觉到空间波动。
“魔女哈莉，你不要装无辜，天父就是你杀的，我们都听到了。”创世星战神使劲挣扎，愤怒大吼，直径接近一米五的铁锤疯狂捶打。
可泡泡只是鼓起又凹陷，坚韧得像是用牛皮筋编织而成。
哈莉撤掉鹰侠身上的泡泡，冷冷道：“作为天父的贴身护卫，难道连祂是怎么死的，被谁杀死的你都不知道？
我看你也别做创世星战神了，改名叫‘创世星糊涂神’更合适。”
鹰侠道：“哈莉，天父被人打杀的时候，乌戈一无所知，天父刚落在地球，祂便出现了，很大可能，祂就是凶手，至少是帮凶。”
说完他还向她眨了眨眼：天父已经指认你是凶手，现在只能强行抵赖、胡搅蛮缠。
哈莉没理睬他，没去思考他眼神的含义，只抬头看向天空。
鹰侠和克拉克疑惑了几秒钟，“BOOMBOOOM！！”
接连十多道音爆之声在半空炸响，十五位创世星最强大、最有权势的新神，面色难看地出现在地球上。
“天父在上，天父死啦～”寡妇爱神贝卡悲号。
“是魔女哈莉，魔女哈莉杀了天父，我亲耳听到的，不仅我听到了，这群地球人也都听到了，天父说是魔女哈莉杀了祂！”乌戈在泡泡里激动大叫。
可惜120级后，泡泡再次升级，不仅最大半径扩大十倍，可以脱手存在，泡泡的防御也从纯物理防御，进化到可以完全阻挡声音，有限度地隔绝精神传播——哈莉除外。
乌戈能听到外面的叫声，还能和哈莉正常对话，之前都没察觉泡泡对声音的隔绝。
等见到同伴神色疑惑，祂才改为精神传音，再次重复了好几遍。
听得有些模糊，但距离近，新神将领还是接收到祂传递的信息。
“魔女哈莉，你怎么说？”匠神赫亚忒冷冷道。
哈莉皱眉道：“天父已死，国不可一日无君，不如我来继承祂的位置和遗志，做个创世星神王？”
克拉克差点把眼镜惊掉。
鹰侠责怪地看了她一眼：就算大家都知道是你杀了天父，你也收敛点啊！
斗神马赫德龙拔出长刀，喝道：“这就是你想说的？你大大方方承认了？”
哈莉无奈叹道：“我们的时间真的不多了，天父肯定不是最后一位遇害者，但祂一定是最后一位被暗杀之人。
天父被害后，凶手就会展开全面行动，不再有任何隐瞒。
但凡你们有点脑子，就该立即和我一起回创世星。
我做老大，顶在最前面，你们齐心协力，从旁协助。
全体新神共组防线，防御随时可能到来的大决战。”
“魔女哈莉，你太猖狂了。”众新神没有释怀，反而更加愤怒。
见大战一触即发，鹰侠跳出大坑，朗声道：“如果凶手是哈莉，她先杀奥利安，再杀密特隆，现在又杀了天父，而达克赛德早被奥利安打死。
那么她就是唯一胜利者，还有必要撒谎？
或者说，如果她是凶手，有必要再次将受害者的尸体丢到地球？
此时再没其他神王能制约她，她演戏给谁看？”
“你当我们是死人？”斗神马赫德龙道。
鹰侠叹道：“恕我直言，你们加起来也打不过天父，而天父——”
“轰——轰隆——咔嚓————”
刚恢复晴朗没多久的天空，再次染成血红色，雷电如同发疯的蟒蛇群，在云层间狂浪游走。
“呼呼呼——”
就见一颗又一颗燃烧的流星划过血色天空，向着地球大地落下来。
“发生什么事了？”鹰侠茫然。
“BOOOOOM～～～～～”
沉闷却悠长的爆炸声响彻天空与大地，地球人眼前一阵模糊，隐约看到一颗散发圣洁金光的巨大星球，如同烟花般在空旷的太空中爆开。
“不——”新神将领仰望天空，齐声悲号。
此时，落向大地的火流星更多了。
克拉克瞳孔收缩，惊骇道：“那些流星……全是尸体，好多新神尸体，似乎都是创世星新神，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哈莉面色难看道：“创世星被人打爆了，除了你面前的十几个蠢猪，其余新神全部陨落，被一波带走。
难怪人家都说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现在不仅敌人勇猛睿智如神，这群盟友还蠢笨如猪……
我特么真傻，真的，一直迁就天父那个自大的蠢货，忍让煞笔新神的挑衅，只想着创世星和天父是地球最强盾牌，创世星不灭，天启星就不会对地球出手，却没想到创世星就是一坨稀屎，只会恶心盟友，对敌人毫无杀伤，法克！”

第一千六百零一章 天父也想当阴谋家
创世星真的没了。
新神将领其实都感应到创世星大爆炸，可他们不愿接受这样残酷又滑稽的结局，心里还抱有万分之一的期望。
现在传送到原创世星的位置，只看到铺满虚空、直径超过一百光年的巨大陨石带，不仅心中那点子希望之光立马熄灭，他们的灵魂还犹如被寒冰冻结了一般。
因为在陨石带中央，静静站立一个让他们难以置信的魁梧身影。
灰黑色的皲裂皮肤，两米出头的身高，身穿蓝色马甲形状的铠甲，头戴没有面甲、面框为倒“U”形的蓝色头盔。
他全身散发的黑暗与邪恶的神力气息，湮灭了附近的光辉，只看一眼，就让人心底发寒。
“达克赛德？！”贝卡嗓子眼里像是卡了一个大核桃。
“这不可能，是幻觉，达克赛德被奥利安打爆，连神王法则都崩溃了，怎么可能作假？”匠神赫亚忒难以接受、难以理解，表情有些癫狂。
“还真是达克赛德，哈莉猜对了，哈莉竟然不是谋害天父的凶手。”鹰侠也很震惊。
这种场合哈莉本该神情肃穆、浑身紧绷、凝神戒备，可听到他的话，她还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敢情你之前从来没相信过我？”
“不是，我相信你对达克赛德假死的判断，可刚才天父的确说‘是魔女哈莉杀了我’。”鹰侠连忙解释道。
已经换上超人制服的大超回忆之前的场景，古怪道：“鹰侠，天父并没说哈莉杀了他，他只是说‘魔女哈莉——是，魔女哈莉……’
他大概想说‘魔女哈莉是对的’，而非‘魔女哈莉是凶手’。”
“唔，有可能。”鹰侠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嘀咕道：“既然知道哈莉是对的，为何还喊她‘魔女哈莉’？
看他死不瞑目，充满怨气地骂哈莉是‘魔女’，我下意识就理解成哈莉是凶手了。”
“这是重点吗？达克赛德就在我们面前。”神奇女侠道。
笛手被启示传送到天启星后，戴安娜就结束“地狱特训”，回到地球，配合大超防备可能入侵地球的“三代目黑暗神王”卡利巴克。
创世星战神捏了捏锤柄，侧头看向哈莉，精神传音道：“达克赛德就在那，我们联手杀了他！”
哈莉眸光一闪，给所有新神传音道：“你们稍安勿躁，我去探探达克赛德的虚实。”
说完她便主动飞向背负双手、静静立在那不动的达克赛德。
他已经打爆创世星，却依旧留在现场没离开，他见到了他们，却没动手，还是静静站在那。
很显然，他也在等他们，或者说，在专门等她，有事想和她谈？
哈莉这会儿也不想直接开战。
“你真厉害，整个多元宇宙都被你玩弄鼓掌间，至高也不例外，佩服，佩服！”
她竖起大拇指，脸上毫不吝惜地展露出敬佩之情，“如果和我结盟的是你而非天父就好了。”
“你想不想打？”达克赛德淡淡问道。
“我不太想打，你大概也不想打吧？”哈莉道。
达克赛德点点头，道：“我已经拿到我想要的，第五世界的重启由我主导，接下来我会静等重启之日的到来。
只要你不主动挑衅，天启星不会再去入侵地球。
所以，我们没有了根本上的矛盾。”
哈莉挑了挑眉，道：“这和你早前的计划好像不太一样，你当时可是毫不掩饰入侵地球的心思。”
“那时你只是个喽啰，现在你是神王……”
达克赛德脸上露出些许迟疑之色，又道：“我不瞒你，这次对创世星出手，是被逼无奈的选择。
我原计划在第五世界重启的前夕，在伊莎雅那个蠢货最忐忑、最兴奋、最充满希望的时候出现在他面前，当着新神的面，一拳又一拳地捶死他。”
“有第三方乱入？”哈莉问道。
达克赛德灰黑色的粗糙大脸上也露出赞赏之色，“我也很希望你是我的盟友。”
“你这种人还会渴望盟友？”
达克赛德坦然道：“天上地下，唯我独尊，我的确不需要盟友。
我越是欣赏一个人，越想打死她。”
哈莉心里说了句“我也想活活打死你”，嘴上问道：“第三方是谁，他做了什么？”
“我们不是盟友，该说的已经说了，今天的交流到此为止。”
达克赛德留下这一句，很干脆地后退几步，直视着她打开音爆通道，慢慢走进去，然后瞬间消失。
战神乌戈飞过来，满脸愤怒地大叫道：“魔女哈莉，你为什么放走达克赛德？”
哈莉回过身，一指头点过去，“啵～～”
先是一层透明的泡泡将他全身包裹。
他如同不会游泳的凡人落在河里，在泡泡里无处着力，手脚乱刨，下沉上浮。
不等他和其他人反应过来，哈莉的右手食指已无声无息穿过泡泡膜，抵在乌戈眉心。
乌戈的叫声戛然而止，挣扎的动作也僵硬在那，额头肉眼可见地渗出一滴滴豆大汗水。
“再敢对我无礼叫嚷，我一指头戳死你，明白了？”哈莉冷冷道。
乌戈依旧不敢动弹分毫，却使劲把眼珠子往上翻，去瞥距离自己额头0.1公分的手指头。
哈莉的皮肤白皙细腻，手指也葱白纤长，本来十分漂亮，看着养眼。
可这会儿她食指上的皮肉变成半透明的灰黑，可以看到里面森白的骨头，手指上还环绕令他灵魂打颤、莫名畏惧的灰黑之雾。
乌戈是战神，一辈子经历过无数次生死大战，但从没一次像现在这样感受到致命危机。
他的战斗灵觉告诉他，只要手指头戳过来，首先他的头颅可能会破，接下来他的灵魂会遭遇不详之祸。
简单来说，他很可能被她一招杀死。
这种感受让他难以置信，难以理解。
虽然不明所以，他也心中惴惴，对哈莉产生些许畏惧之情。
“哈莉，你做什么？”乌戈迟疑着没说话，寡妇贝卡叫了起来。
哈莉收回手指，撤销泡泡，环顾众新神一圈，淡淡道：“之前迁就你们，是因为我和达克赛德有约定，创世星不灭，天启星永不入侵地球。
为了地球，我才放下神王的身份和脸面，任由你们折腾胡搞。
现在创世星爆了，天父死球了，你们往日也没和我建立友情、交情啥的，我没必要再忍你们的任何傻缺行为、脑残言论。
就像你们不会容忍一个比你们弱很多、可以被你们一招杀死的粗鲁地球人。”
这话说得十分直白，也非常不好听，可也很现实、很真实。
新神将领人人面色难看，却没人出言挑衅叫骂。
“哈莉，别这样，咱们都是朋友，是盟友。”
大超碰了碰她手臂，温言细语地打破现场的尴尬与难堪。
哈莉冷笑道：“你的朋友会把你当成最痛恨的敌人，开口就污言秽语，面对你就张牙舞爪？”
大超被她怼得说不出话来，只能转向新神将领，强笑着道：“哈莉一直是对的，你们却怀疑她，不听她的解释，最终酿成大祸，她难免心中有气。
不过，你们也不用把她的气话放在心上。
现在误会解除，我们依旧是好朋友。”
他倒不是单纯做个老好人。
现在存活下来的16位新神，全是创世星的精华，是天父之下最强的新神大统领。
此时达克赛德灭了创世星，他们和他仇深似海，不死不休，没任何妥协的可能。
而达克赛德下一个目标就是地球……
有他们在，等于地球多了16个愿意拼上性命的强大盟友。
哪怕不谈交情，只为了拉拢他们，大超也愿意陪着笑脸，多说几句好听的话。
众新神沉默不言。
好一会儿，贝卡看着哈莉道：“事实证明，我们之前的确误会了你，可你也不能全怪我们。
达克赛德太奸诈，明明神王法则都崩溃了，却依旧没死。
别说我们，多元宇宙无数神魔，都不相信他假死隐遁。
他不仅瞒过了天下人，还故意制造假象，让大家误以为你是凶手……”
“不是我们笨，只怪达克赛德太阴险。”她感慨道。
鹰侠也叹道：“达克赛德非常狡猾，即便天父被害，只要你们这批最强大的新神留在创世星，他就无法迅速爆掉创世星。
只要他不能第一时间爆掉创世星，哈莉和我们就会第一时间赶来支援。
最差的结果，也能在创世星上建立防线，与天启星形成拉锯战。
唉，达克赛德在玩弄人心人性、搞阴谋诡计方面，整个多元宇宙大概只有哈莉能与之匹敌。
哈莉见到天父的尸体，就猜到创世星有危险，要你们立即回去……”
说到这儿，他不得不在心里感叹：哈莉之前骂他们猪队友完全没错，但凡他们有一次认真听了她的话，也不至于落到如今凄惨结局。
堂堂天父，堂堂创世星，千万新神族，死得毫无价值，像个笑话。
“现在说这些已经没多大意义。”戴安娜看着哈莉道：“你之前和达克赛德说了什么，为什么不围杀他？”
众新神都把目光看向哈莉。
“先回地球。”
哈莉不想现在说一遍，等回到地球，面对其他英雄的疑问再重复一遍。
……
半小时后，正义大厅。
“事情就是这样。”
哈莉把创世星的变故，以及她与达克赛德的对话，完整讲述了一遍。
然后她解释道：“我没动手有三个原因，首先，我不确定达克赛德的状态。
奥利安打爆他的身体，夺走他的神王神格，他明明死透了，可他依旧活着。
我们当时打爆他的身体，他会不会死？”
“即便不会彻底死亡，打爆他的身体，也能让他遭受重创，这对我们百利而无一害。”匠神赫亚忒道。
哈莉回归地球的时候并没叫新神，新神将领也踌躇不决，还是大超对他们发出真诚的邀请，他们有了理由和面子，才一路跟到正义大厅。
“你哪来的自信能无伤打爆他？”哈莉淡淡道。
“我不怕死，天父已死，创世星覆灭，我有拉达克赛德一起下地狱的觉悟。”匠神昂然道。
哈莉给了他一个鄙夷的眼神，“想拉他下地狱，你至少得找对人。”
大超惊疑道：“难道我们看到的不是达克赛德？”
“达克赛德身高多少？”哈莉问道。
大超愣了愣，既没想到她会这么问，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2.67米。”
在一瞬间的全场沉默后，绿箭侠忽然脱口而出道。
“我只晓得他两米五出头，你对他倒是很了解，精准到厘米。”哈莉诧异道。
绿箭侠讪笑道：“我看过《天启星宠妃传》，上面有达克赛德的身高与……”
他表情暧昧，给了大家一个“你们都懂”的眼神。
哈莉又问：“我们刚才看到的达克赛德多高？”
大超惊讶道：“似乎刚刚两米冒头……”
“天父在上，这么大的破绽，我竟然忽视了，那个达克赛德是假货！”贝卡惊呼道。
哈莉摇头道：“倒不一定是假的，你们忽视他的身高，恰说明他很可能是真的，因为身高与形貌很容易改变，气息和力量无法完美伪装。”
“他为何会突然变矮？”神奇女侠道。
“我心里也有很多疑惑，所以我不愿意立即开战。”哈莉叹道：“除了他的状态很诡异，必然存在的第三方势力，也让我心生顾忌。
达克赛德大概没说谎，他原计划隐藏到最后一刻。
现在出手，肯定是第三方做了什么，让他没有其它选择，不得不提前出手。
如果我们当时和达克赛德在创世星废墟上打起来，第三方势力会不会坐收渔利？
不如先等等，第三方已经盯上达克赛德，先让他们狗咬狗，我们作壁上观，了解他们的虚实。”
众英雄若有所思，轻轻点头。
“万一达克赛德在说谎呢？他已经编织了无数个谎话，把我们骗得好惨。”斗神问道。
鹰侠道：“达克赛德正在研究两条方程式，他肯定愿意把时间拖到最后，让他有更多的时间掌控方程式的力量。
如果他不想拖时间，早在杀掉奥利安之后，就该对创世星动手了。”
“唉，现在不杀他，不也给了他更多的研究方程式的时间？”哈尔乔丹叹道。
“我也需要时间提升自己，这便是我没动手的最后一个原因。”哈莉道。
百特曼问道：“你相信他说的，放弃对地球的征服，只安心待在天启星等待第五世界的重启？”
众新神神色复杂。
如果达克赛德不入侵地球，地球人和他们没有了共同的目标，便不再是绝对的盟友。
“你信吗？”哈莉反问道。
“理智上讲，安安分分待在天启星等待重启，风险最低。但他是达克赛德，说什么话我都保持怀疑。”百特曼道。
哈莉点了点头，道：“我认为，地球接下来的战略为防守反击。
提高警惕，严加防范，监视达克赛德的一举一动，他若不动，我们坚决不动。
无论天启星发生什么，我们都不动。
如果达克赛德入侵地球，我们就在防御的基础上争取反击的机会。”
“这样会不会太被动了？”哈尔乔丹皱眉道。
“的确被动，这只是我的建议。你们若有更好的想法，可以提出来让大家讨论。”哈莉道。
很不少英雄相互交流、窃窃私语。
见好一会儿也没人提出不同意见，寡妇贝卡站起身，语气坚定地说：“如果你们选择消极防御，那创世星新神只能和你们分道扬镳了。
我们绝不会坐视达克赛德安安稳稳完成重启！”
哈莉叹道：“强扭的瓜不甜，我们不会强人所难。”
“我们走。”贝卡站起身，对新神将领道。
他们默不作声地站起身，跟在贝卡身后准备离开正义大厅。
“你们要去哪？”大超问道。
“大概在地球停留两天，做好准备后就去天启星找达克赛德报仇。”
贝卡眼神决然，已然有了死志，另外15名神族将领也无一退缩。
哈尔劝道：“贝卡，你们没必要这么激进，如果达克赛德入侵地球，和我们联手，胜率更高。
如果达克赛德没说谎，等待最后时刻再去天启星也不迟。”
“不能等，等得越久，达克赛德越强。现在他被第三方势力缠上，正是出手的好机会。
说不定我们能和第三方势力联手。
无论对方是谁，只要能杀了达克赛德为创世星复仇，我都愿意和他合作。”乌戈大声道。
哈尔叹口气，不再劝说。
等新神将领离开，哈莉道：“我选择防守反击，只因为这次危机的主旨是第五世界重启。
如果是重启物质宇宙，我会争取控制权，但灵薄狱在二楼，我们一楼已经完成装潢。
二楼的装修与改变，对一楼最大的影响大概是施工带来的噪音。
些许噪音不会从根源上改变我们的世界。
既然如此，我们就有了妥协与退让的余地。
让那些野心家在第五世界重启中使劲折腾，我们保护好地球即可。”
英雄们轻轻点头，认可了她的这种说法。
他们从没干涉第五世界的野心，也不知道如何干涉，甚至对重启没啥概念。
如果达克赛德不入侵地球，他们都不会关心发生在新神神域的变故。
哈莉继续道：“防守反击看似消极，其实也需要花费大力气好好谋划。
达克赛德对地球最大的野心，不是占领这颗星球，也不单纯是杀光所有人，他的目标是地球人。
我们知道这点，该如何应对就简单多了。
在入侵到来前夕，把所有地球人转移到胃袋维度，能打就打，打不过就跑，等重启开始，等达克赛德无功而返，我们再回来。”
“虽然被动，但这个方法绝对安全。”大超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容。
百特曼皱眉道：“我们知道这点，达克赛德那么狡猾，肯定也知道我们会用这种方法对付他，所以，他必然不会让我们如愿以偿。”
哈莉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没错，达克赛德太奸诈了。
我曾和天父说，我的方程式来自奥利安，是在战斗中掠夺的，天父死活不信。
达克赛德假死隐遁，察觉到我偷走部分方程式，立即利用这点炮制了奥利安谋杀案，成功嫁祸给我。
如此注重细节，又如此精于算计的达克赛德，一定能想到我们用胃袋维度做最后庇护港的计划，并做出应对之策。”
大超道：“我们派人盯梢天启星，盯梢太阳系周围所有领域，再加强地球内部防御。
做好这些，提前预判到大战应该不难。
只要争取半小时的时间，我们能从容将所有地球人转移到哈莉的胃袋维度。”
海王摇头叹道：“其实，最让我感到震撼的倒不是奥利安的案子。
达克赛德把天父尸体扔到地球，将所有强大新神吸引到地球，进而造成创世星空虚，让他一击得手……
这招更加巧妙，更加简单，似乎是随手而为、信手拈来，效果却好到爆炸。
达克赛德几乎把奸诈刻录进了灵魂中。
面对这样的他，只怕我们很难如愿以偿，在大战来临前完成人口转移。
反正我没信心做到这点，不如现在就开始转移，亚特兰蒂斯人也要转移。
哈莉，你的胃袋维度能开辟出海洋不？”
戴安娜惊诧道：“至于吗？之前几次大战对海底人的影响微乎其微。”
海王道：“进哈莉肚子里躲个三五个月，收获百分百的安心和安全。待在海底担惊受怕三五个月，最后却有一定几率全族覆灭。
两相对比，我觉得还是稳妥点好。
反正我能承受诺亚方舟上的拥挤，却完全不能面对家毁族灭的惨剧。”
哈莉笑道：“换在半个月前，在胃袋维度增加一个海洋，我真承受不起。
纳布创造的秩序大陆，就是我当时能承受的极限。
现在情况好了很多，因为我成了神王。
给我时间，我自己都能创造一个完整的世界。
事实上，我前几天闭关修炼的时候，就一直在观摩秩序大陆的法则构造。
像是编织毛衣，纳布在胃袋维度扔了一块巴掌大的毛线手帕，我观摩它的针法，然后尝试穿针引线，继续编织扩大。”
大超欣喜道：“现在手帕变大了，秩序大陆面积无限扩大？”
哈莉摇了摇，“在重启来临前顶多扩大个两三倍。”
“两三倍已经够了，比之前至少舒适十倍。”奥利弗道。
百特曼皱眉道：“达克赛德的恶名或许能吓得民众耐心煎熬三五天，但三五个月的话，只怕他们不会愿意，地球也扛不住，毕竟我们要产生，要发展。”
海王立即道：“根据自愿原则，愿意选择绝对安全的，就提前登船，熬不住的可以等大战来临。”
百特曼道：“自愿进入方舟的人必然不多，绝大多数民众依旧留在地球。
要在危机中全力保护民众，就该想出更好的办法，保护这些大多数人。”
哈莉点头道：“这正是我们现在讨论的重点。”
哈尔举手道：“我有个问题，如果重启后达克赛德成为神王之王，然后找我们秋后算账，怎么办？”
“带着地球民众跑路，只是最坏情况，我们肯定不会让达克赛德随心所欲，轻松得偿所愿。”哈莉道。
……
这边正义联盟的英雄聚在一起讨论如何更好地“逃避大决战”，另一边16位创世星遗孤，也聚在一起讨论如何开启“最后的大决战”。
他们没立即离开地球，创世星被爆，现在离开地球能去哪？
去哪里都不如地球安全。
“我们可能要在这儿待一段时间了。”
寡妇贝卡环顾宽敞客厅里熟悉又陌生的环境，心情复杂地说。
他们一行人离开了正义大厅，来到海边一栋豪华别墅里。
虽然位于海边，这栋别墅却并没远离繁华，站在天台上就能看到几百米外的“银河大法庭”。
嗯，就进行绿灯大审判的地方。
“这栋建筑很有创世星风格。”乌戈一边打量周围一边说道。
贝卡道：“米国人想和创世星正式建交，打算用这房子做大使馆。
奥利安倒是没拒绝，帮忙穿了个话，可天父不愿与低等凡人文明建立平等的外交关系。
这房子就成了他的私人住宅，我……我的分身有时也会过来小住几天。”
来地球当超级英雄的只是奥利安的分身，住这房子的也是贝卡的分身。
本体还是第一次来。
“要在这待多久？”斗神坐在沙发上问道。
贝卡眼神闪烁道：“天启星还有不少创世星的探子，用母盒联系他们，叫他们想办法找到令达克赛德感受到威胁的‘第三方’，我们和他联手。”
就连地球佬都知道往天启星、创世星安插间谍，与天启星敌对千万年的创世星当然不会例外。
“第三方是谁，可靠吗？”匠神赫亚忒问道。
“我哪知道第三方是谁？”贝卡摇头道。
“我觉得魔女哈莉对第三方的身份有猜测，去问问她，或许能有所收获。”斗神道。
包括贝卡在内，所有新神将领都沉默下来。
良久，匠神苦涩道：“没想到魔女哈莉一直是对的，若是早点听她的，我们也不会落到如今的田地。”
“不怪我们太愚笨，只怪达克赛德太奸诈，他和魔女哈莉是一个等级的存在，所以才能相互看穿对方的阴谋。”战神乌戈道。
贝卡站起身道：“我再去一趟正义联盟，找哈莉奎茵打探‘第三方’的身份。”
她这次没有开启音爆通道。
在城市里开启音爆通道太过引人注目，刚才他们过来时便引来很多民众的奇怪目光。
而且，车库里有奥利奥和她早年购买的豪华汽车。
贝卡开着蓝色的凯迪拉克刚转过街角，神情忽然一阵恍惚，冥冥中听到一股似有若无的熟悉声音。
“贝卡，贝卡……”
“吱～～”贝卡猛地一踩刹车，打开车门，神色震惊地看向小巷口，那里有个白发苍苍、面容痴呆的老人。
他坐在轮椅上，脑袋歪斜着，嘴角有口水流下，两只眼睛黯淡无光……
“天父在上！”
她连忙左右看看，看到路边的摄像头，立即停止打开车门的动作。
她面无表情，继续遵守地球人的交通规则，向着正义大厅的方向驶去。
可另一个贝卡，她的分身，悄无声息出现在巷子里面，母盒还掩盖了她的身形与气息。
“天父，是你吗？”她向着巷子口传音道。
“是我。”声音苍老虚弱，可他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创世在上，这是怎么回事？你难道没死？”
老人依旧做在轮椅上，神情呆滞地看着大马路，嘴唇翕动，声音微弱地传入身后贝卡耳中：“我死了，但我从魔女哈莉的轮回印中得到灵感，提前做了安排，灵魂转生到地球。
不仅是我，创世星所有拥有神位的新神，都转世到了地球。
如果你死亡，你的灵魂也会进入一名地球人的身体。”
“我不太懂……”贝卡喃喃道。
“我虽然被达克赛德摆了一道，可我始终是神王，是与他并驾齐驱的至高存在，这点手段不足为奇。”老人虚弱的声音中透着一股子倔强的骄傲。
贝卡连忙道：“我不是怀疑您的能力，如果您提前准备，把我们的灵魂锚定到地球凡人身上并不困难。
我只是疑惑，既然您早就相信了哈莉的话，相信达克赛德没死，为何……”
老人苦涩道：“你觉得我用这招是为了防备达克赛德？”
“难道不是？”
老人摇头道：“我是在防范魔女哈莉！如果她不再掩饰狼子野心对我出手，如果最糟糕的情况发生，这便是我们的退路。
早知道她是对的，是达克赛德在搞鬼，我……我压根不会弄出这么个破计划，我和哈莉联合，没人是我们的对手。”
说到最后，老人语气中充满无奈与懊悔。
“呃……”贝卡无语。
亏她还以为之前看错了天父，他并不憨直，他和达克赛德、魔女哈莉在同一水平，也是个老阴比，提前谋划了一切。
没想到最后他还是憨比。
“您为何转世成了个残疾的老人？选择健康的身体，不是更方便吗？”她疑惑道。
“这具身体的灵魂已经回归灵薄狱，只躯壳是活的，也即是脑死亡。
我能毫不费力地占据它，不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哪怕魔女哈莉站在我面前，也看不出半点异常。
若换成健康的年青人，他的灵魂会挣扎，我不一定能成功，成功后也会留下极大隐患。
反正我们只是暂时借住在凡人体内，身体状态、身份性别，都无所谓。”天父解释道。
贝卡点点头，又问道：“既然你也能重生，为什么没想到达克赛德也重生了？”
“唉，等你死后，就明白了。我的后手只能保证新神英灵不灭，可除了英灵啥都没了，神力、神性、神格，甚至连神王的权柄，全部随着本体的寂灭而消失。
达克赛德选择这种假死，没任何意义，因为它和真死没区别。”老人叹道。
贝卡脱口而出道：“没意义您还折腾什么？”
“第五世界是重启，而非毁灭，你明白这是什么意思？”老人意味深长道：“哪怕创世星被打爆，它依旧能在重启之后再次归来，死去的新神族也一样，就像当初的多元宇宙。”
“啊，我们都能重生？”贝卡又惊又喜。
“不是重生，是重启，重启之后的你，与现在的你……嗯，参考无限地球危机中魔女哈莉的做法，我的后手能保证我们所有人完成重启而不被重启扭曲记忆和人生，我们将在重启中完美重生。”老人道。
贝卡心里再次对天父生出敬佩之情，虽然不如达克赛德、魔女哈莉那么阴险，天父也不是一无是处的蠢货。
能完美重生，至少保底不输……不输得太惨。
老人道：“贝卡，我们还有机会。当初安排这一后手时，我以为魔女哈莉是凶手。
若是她对我们出手，我们一个也活不下来。
既然她不是凶手，你和乌戈他们都活着，还能躲在魔女哈莉身后活到第五世界重启之日……嘿嘿，到时候咱们未必没有翻盘的可能。”
贝卡闻言先是激动，接着又迟疑道：“您灵魂虽在，却没了神王的神格与神力，还能参与重启？”
“你们的神力就是我的神力，神王即是新神领导者，只要得到本源的认可，你也可以成为创世星二代神王，就像卡利巴克。”
“我？我不行。”贝卡连忙摇头，“哈莉现在成了神王，不如让她做‘二代神王’？”
“等第五世界重启时，你会把手中的神王权柄与神力都交给我，她会吗？”老人问道。
贝卡默然。
老人继续道：“还有一件事，之前我临死的时候，有个地球人触碰了我一下，他脸上有雀斑，似乎不是超级英雄。”
“他怎么了？”
“他吸收了我所有的神力和神性。”
“what？这怎么可能？”贝卡惊呼。
“我也很疑惑，你要找到他，监视他的一举一动，我想知道他吸收神力的能力只是一种突然觉醒的奇怪天赋，还是达克赛德阴谋的一部分。”老人道。
“这件事要通知哈莉吧？”
老人立即道：“不，万万不能让她知道，我还指望你帮我从那个地球人身上夺回神力，让我在重启中极限翻盘呢！
魔女哈莉是多元宇宙最声名狼藉的魔力大盗。
让她知道一个地球人得到我的全部神力，她会兴奋到发狂。”
“天父，她并不打算主动进攻达克赛德……”
贝卡把哈莉防守反击的计划说了一遍，道：“只要达克赛德不死，别说拿回神力，即便您在全盛状态，也无法极限翻盘了。”
“达克赛德不会放过地球的，地球上有他想要的东西。”
“现在有第三方乱入，发生什么事都有可能。”贝卡道。
“第三方……“老人沉思片刻，道：“先弄清楚第三方是谁，我改天再和你联系。
之前我们在明，敌人在暗，所以我们处处被动。
现在我们在暗，可以从容谋划、从长计议了。”
——这次该换成我们搞阴谋诡计啦！
“我打算带乌戈他们离开地球，杀上天启星……”贝卡把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然后道：“现在这个计划肯定不行了，可我怎么和乌戈他们解释？
我突然改变想法，哈莉会不会起疑心？”
老人道：“我完全信任你们，你可以把我的存在告诉乌戈他们，只要瞒住地球人和魔女哈莉就行了。”
贝卡担忧道：“创世星死了很多新神，他们都转世了，会不会暴露身份？”
“既然是我提前安排的后手，当然不会留下这么大的破绽。”
老人得意道：“他们转世到地球后，灵魂中会立即觉醒一条信息，明白发生了什么，又该如何和我联系。”
“我明白了。”
“我等你的消息。”
贝卡的分身无声无息解除，老人也麻木地转动轮椅，沿着马路缓缓前行。

第一千六百零二章 达克赛德的秘密
“你说什么，你要当创世星神王？”
哈莉惊讶地看着寡妇贝卡，疑惑道：“你不是打算带着乌戈赫亚忒他们去天启星自寻死路吗，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
贝卡俏脸微黑，“你觉得我们必死无疑，我们的拼命对达克赛德毫无伤害？”
她用分身去见的天父转世身，本体依旧开着汽车往正义大厅驶来。路上她稍微放慢了速度，便等到分身与天父交流完毕。
来到正义大厅后，贝卡的心思和计划，完全变了。
她希望哈莉支持她加冕创世星神王。
如果能重新凝聚神王神格，天父绝境翻盘的希望会更大些。
“你们16残将实力虽强，可天启星同样猛将如云，新神如雨，你们去天启星撒野，估计都见不到达克赛德本人，就被黑暗精英剁成肉泥。
即便勉强冲到达克赛德跟前也没用。
就像我之前说的，我们不确定达克赛德的状态，他为什么能死而复活，为什么疑似换了身体？
不弄清楚这些就贸然动手，怎么可能成功？”哈莉叹道。
如果达克赛德的状态不要这么诡异，哪怕有第三方环伺在侧，她也会带着大超、戴安娜与16创世星残将试一试达克赛德方程式的厉害。
可她有种强烈的感觉，当场打爆达克赛德的身体，也无法伤到他的根本。
那家伙很可能真的被奥利安打爆神王之躯，本体确实爆了，神王法则也崩溃，所以多元宇宙所有人都以为他死透了。
大概是方程式的力量，让达克赛德可以灵魂夺舍其他人，可以随便换身体……或者，达克赛德把念头寄生在别人体内，将别人的肉壳炼制成傀儡分身？
哈莉不太确定。
可她百分百确定一点：当时达克赛德留在创世星废墟，就是在等她。
既然专门等她，他就不怕她暴起发难将他打爆。
贝卡点了点头，叹道：“回去之后我仔细想了想，觉得你说的有道理，才改变了主意。
我们没放弃与达克赛德拼命的决心，只是决定好好筹划一番，先提升自己的实力，再联合可能的盟友，尽量提高胜率。
除了希望你支持我当创世星二代神王，我还想向你打听‘第三方’的身份。
我想和他联手，共同对抗达克赛德。
说实话，我在来的路上才突然想到要做神王。
因为如果自身实力不济，我是没资格和第三方合作的。
重新凝聚神王神格，也算是我和第三方谈判的筹码。”
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哈莉虽然还是觉得她态度变化得有点大，倒也没生出别的怀疑。
“我该怎么支持你当神王？我不是创世星新神，没有新神权柄，我对你的认可，对你没啥用。”
“多少有点用，毕竟你也是神王，有神王权柄，你的认可代表一小部分宇宙本源的承认。
除了你的认可，我还需要物质宇宙对我神王身份的肯定。
比如，通过政府与媒体宣传，让地球数十亿凡人真心承认我是二代神王。
如果宇宙其它文明也这么想，效果自然更好。”贝卡道。
“你想利用信仰力凝聚神王神格？可新神不需要信仰力。”哈莉惊疑道。
贝卡无奈道：“没错，新神不需要信仰力，只要创世星在，得到创世星本源的承认，即可凝聚真正的神王神格。
就像奥利安在得到黑暗精英支持前，就在天启星上凝聚黑暗君主的神格。
可现在创世星被达克赛德击毁，创世星的本源意志消散，我只能弄个信仰神格模拟真正的神王神格。”
哈莉点头道：“有总比没有强，OK，我会尽力帮你。嗯，我会对外宣称，你就是二代神王。”
她行动力很强，当即打电话给米国大统领，把这事儿说了。
大统领却有些迟疑，“创世星不是被打爆了吗，怎么还有二代神王？新神已经死绝了，落在地球上的尸体都有上千具，现在贝卡神王能统治谁？”
“在地球上，很多国王亡国了，也能在外国组建流亡政府。创世星被打爆，为什么不能有流亡神王？
贝卡是奥利安的遗孀，又是天父的‘教女’，在法理上完全有资格继承神王大统。而且，另外15名创世星权臣已经认可了她的身份。”
贝卡的父亲是天父的好友，天父是把贝卡当女儿从小养大的。
若非如此亲密的关系，当初被哈莉忽悠后，贝卡也不会直接找到天父，质问他是否为了争权夺利弄死了她老公奥利安。
天父虽然气得火冒三丈，却没真的拿她怎样。
“呃，创世星要在地球组建流亡政府？”
大统领表情有些扭曲，“要不要划一块地盘，给他们当临时政府？”
哈莉道：“具体怎么弄，你按照国际惯例和贝卡他们商量着办。
总之，我们要把贝卡当真正的神王对待。
咱们和创世星总算是对抗达克赛德的同盟，盟友遇难，我们理应帮忙。
到了天启星入侵地球的时候，他们也会坚定站在我们这边，和达克赛德拼命。”
“我明白了。”
官方这边搞定之后，哈莉又准备给宇宙名记拉娜朗打电话，在舆论上为寡妇神王造势。
打开电话簿后，哈莉看着拉娜朗的手机号，迟迟没有摁下去。
达克赛德没死，若让拉娜帮贝卡造势，会不会被天启星盯上？
达克赛德八成不会在意一个小小的拉娜朗，但他麾下数百个黑暗精英，肯定有愿意帮老大出气的。
拉娜的老公是个残疾人，不能保护她，反而需要她照顾……
“喂，露易丝，贝卡你认识吧？她现在成神王了，需要昭告天下……”
听完哈莉的要求，露易丝十分兴奋，没任何顾虑，十分痛快地应承下来。
“你有简&#183;罗琳的联系方式吗？”
结束通话前，哈莉又问道。
“你想找简，找她做什么？”露易丝疑惑道。
“商量达克赛德的事。”
听到达克赛德，露易丝热切的内心稍微冷却下来，迟疑着道：“哈莉，你说达克赛德有没有关注主宇宙的电视节目？”
哈莉明白她的意思，也没装糊涂，直接道：“《天启星宠妃传》早已经播出，现在担心这个有什么意义？
你要是实在害怕，等做完神王贝卡的系列节目，就带着行李、拖家带口搬进‘诺亚方舟’。
只要我不死，达克赛德就伤不到你。”
“天启星什么时候入侵地球？”
“不知道。”
露易丝犹豫道：“电视台离不开我，我的节目也不能断更……要不，等达克赛德开始进攻地球，我再躲起来。”
“随你。”
……
十分钟后，哈莉接到天蚀简罗琳的电话。
露易丝也没简罗琳的电话号码，她们通过互联网社交账号相互联系。
露易丝先给天蚀简发信息，天蚀简思索片刻，才随便从街上抢了一部手机，拨通哈莉的电话。
“我正在正义大厅，你过来找我，或者你报个地址，我们见面说。”哈莉道。
电话那头的天蚀简意味不明地笑了笑，直接拒绝道：“我现在不太方便，你有什么话在电话里说也一样。”
“你不敢来见我，是担心我对你出手？简，你很聪明，也很有能力，没必要活得这么小心翼翼。”
“小心点才能活得久，哈莉，咱俩当年便没啥交情，你有什么话，干脆点吧。”天蚀简轻笑道。
“好吧，我直接说了，达克赛德没死，你现在知道了吗？”哈莉问道。
天蚀简沉默了一会儿，道：“你想让我回天启星当卧底，帮你打探达克赛德的秘密？”
“呃，你果然很聪明，一下子就猜到了。”哈莉有一丢丢尴尬。
天蚀简不愧是制造密室杀人案的超级恶棍，脑子就是灵活。
“我们可以做个交易，你若回到天启星，定时向我汇报达克赛德与天启星的情报，今后再在地球碰到你，我就装作没看到你。嗯，我发誓，决不伸手拍死你。”
“魔女哈莉，你太狂妄了。”天蚀简咬牙冷笑道。
哈莉道：“如果你没回天启星的计划，那当我今天没联系你。
今后碰到你，我只抓捕你，不打死你。
如果你打算回天启星，却拒绝我的交易，我会主动追杀你，逮到了就直接打死。
你若怀疑我的实力，咱们可以预先演练一场。
只要你在我面前露脸，接下来无论你用什么方法，只要逃过我的追捕……不，只要在十分钟内不被我抓住，就算你赢，我给你道歉，并收回以上言论。
要不要试试？即便你失败了，我也放过你一次。”
简罗琳沉默不语。
“你好好想想，我给你一周的时间慢慢权衡利弊。”说完这句话，哈莉便主动挂断了电话。
简罗琳就是一步闲棋，能有收获当然最好，如果一无所获哈莉也不失望。
她表现得如此自信、如此干脆，另一边的简罗琳开始迟疑不决、压力倍增了。
在哈莉电话打过来之前，她其实就已经在犹豫：要不要回归天启星，回到达克赛德身边？
天蚀简早年投靠天启星，做达克赛德的宠妃，倒不是看上黑暗君主活儿好，当时哈莉和幽灵都在搜捕她，继续留在地球，她可能小命不保。
现代她在地球过得挺不错，幽灵许久没露面，哈莉也没特意追杀她，逍遥自在，名声在外，受人追捧，似乎用不着再依附达克赛德。
而且她配合露易丝做了《宠妃传》的系列节目，曝光了很多达克赛德的生活小细节，黑暗帝君会不会记仇？
现在魔女哈莉找上门来，要她去做卧底，如果不去就……唔，虽然她说如果不回天启星，就不用做卧底，但简罗琳不敢信她的话。
纠结了两日，简罗琳掏出母盒，拨通慈祥奶奶的号码。
“奶奶，是我，简。”
当年她能勾搭上达克赛德，能爬上他的龙床，成为天启星宠妃，慈祥奶奶出了很大的力。
嗯，慈祥奶奶是天启星神王的“内务府总管”，专门帮达克赛德训练妃子。
奶奶有一家“孤儿院”，把外星球有爹有妈的天才儿童拐走，先让他们成为孤儿，再将他们带到孤儿院。
她会尽心尽力地训练他们，男的培养成黑暗精英预备队，女性则从中选择最有战斗天赋的，加入复仇女神战队。
奇迹先生斯科特的老婆大芭达，就曾是复仇女神战队的首领。
如果女战士战斗天赋较差，但容貌姣好、身段妖娆，就会被奶奶敬献给达克赛德。
若达克赛德看上她，她就一步登天，成为宠妃，假如达克赛德看不上……天启星上还有一群黑暗精英呢。能承受黑暗新神冲击力的“神女”，总是稀缺资源。
“简罗琳，你找我做什么？”
奶奶的语气很生分，让天蚀简不舒服的同时，也感觉不太妙。
“我听说陛下回宫了，还打死天父，捶爆创世星，盖世功勋震撼多元宇宙啊！”
“没错，陛下回来好几天了。”
天蚀简好奇道：“陛下是怎么瞒过所有人的，当时他的至高法则都崩溃了。难道是方程式的力量？”
“陛下手段惊天，不是我能理解的。你也有陛下的号码，可以用母盒联系他。”奶奶语气冷漠地说。
“唉，奶奶，你似乎在埋怨我？我犯下的最大错误，也不过是擅自离开天启星，没能亲自迎接陛下的王者回归。
可当时若非奥利安要打杀我，我绝不会离开天启星，这你是知道的。”天蚀简委屈道。
奶奶淡淡道：“陛下从没真正消失过，他一直关注着天启星上发生的一切。
你勾引奥利安、说陛下坏话的事，他也都看在眼里。
你在物质世界当众大放厥词，让陛下成为八卦焦点的对象，陛下也一清二楚。”
简罗琳尴尬道：“这不能怪我，我当时以为陛下已经死了。
咱们天启星黑暗精英，都是欲壑难填的邪神。
我若为陛下守身如玉，才是对黑暗帝王的亵渎。
就比如奶奶你，我为什么要勾引奥利安？
还不是你想巴结他，打算向他敬献美人、抢夺我的‘王后之位’吗？
为求自保，我才不得不低三下四侍奉他。
结果他碰都没碰我一下，就将我赶走，我甚至都来不及失节。
又比如狄萨德，那老货可是陛下的铁杆心腹，结果怎么着？
陛下刚死，他便巴巴跪在奥利安面前，舔他的靴子，带头高呼‘达克赛德卒，奥利安王’。”
奶奶听到她的数落，无法继续保持高冷清高的姿态，内心还有点小尴尬。
“狄萨德现在还在宫外跪着呢，不停拿巴掌抽自己大耳刮子。现在天启星黑暗精英人人自危，生怕陛下追究他们侍奉二主的事。
我也在想办法自保，无论你想干什么，我都帮不了你。”奶奶放缓语气叹道。
“奶奶打算如何自保？再次向陛下敬献一位美人？”简罗琳语带讥讽地问道。
“国不可一日无君，而君王需要后妃。”慈祥奶奶坦然道。
简罗琳沉默片刻，问道：“你觉得我还有希望吗？”
“没了。”慈祥奶奶十分干脆地说。
“我都没说什么希望呢。”天蚀简不悦道。
“你那点骚心思，还需要说明白？”慈祥奶奶嗤笑一声，道：“即便在陛下假死隐遁之前，他也对你失去了大半兴趣，大半年没和你那啥了。
我甚至开始悄悄为他挑选下一位宠妃。
现在你做了那么多让陛下厌恶的事，还想回来继续得到他的宠幸，怎么可能？”
“奶奶，你用不着这么讥讽我吧，我做宠妃的这些年，从没少给过你好处。”天蚀简怒道。
慈祥奶奶愣了一瞬，叹道：“我不是讥讽你，我只是希望你认清事实。
陛下称霸宇宙千万年，有过无数女人，唯陛下永恒，从没哪位宠妃能长久存在。
你可以回来，不是以陛下宠妃的身份，而是黑暗精英，就像我——”
听到奶奶话中的惆怅与迟疑，天蚀简惊疑道：“难道你也做过宠妃？”
“你觉得我不配？”
天蚀简惊叫道：“你身材高大且臃肿，相貌粗犷且丑陋……达克赛德在上，我无法想象你能和宠妃联系上。”
“哼，我年轻时的身姿样貌，可比你强多了。“奶奶冷冷道。
她说的是实话，年轻时的她和现在的她，差别之巨大，犹如颜值巅峰期的哈利贝瑞与现在的阿曼达&#183;沃勒。
十多年前，和哈莉初相识的阿曼达，五官长得很精致，眼中有灵气，身材与气质比好莱坞明星哈利贝瑞更好。
奈何岁月这把杀猪刀太要命……
不过，慈祥奶奶的确没做过宠妃。
达克赛德只是没拒绝她头几次的挑逗勾引。
后来他一巴掌将再次卖弄风姿的她扇飞，厌恶地说了句“恶心，滚开”，两人便再没那啥过。
“我和你说实话吧，前天下午我带苏珊去见陛下。苏珊你还记得不？那个长相和地球白人一模一样的女孩。
她极为聪慧、极为善解人意。你当年还为她着迷，想将她一直留在身边呢。
现在她取代了你的位置。
我送过去时，陛下没拒绝，当晚苏珊就留宿黑暗宫殿。”
天蚀简在心里骂了一万句“老太婆该死”，十万句“苏珊溅比活该千刀万剐”，一百万句“槽你奶奶的达克赛德”。
她强压下心里的怨气，说道：“好吧，我不求你帮我重归陛下后宫，你只需和我说说陛下的情况，让我自己来判断是否回归天启星。”
慈祥奶奶无奈道：“我其实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天父陨落时，卡利巴克正把奥利安的王后按在王座上死命伐挞，他突然感应到陛下的气息，差点吓阳伟。
之后陛下打爆创世星，带着无尽荣耀归来，也没对我们解释什么，直接进了冥想室。
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此时的陛下比往日更加高深莫测。
我们最好老老实实，不该问的别乱打听，不该做的事千万别做。”
最后一句话她说得意味深长。
天蚀简原本只是自己好奇达克赛德的情况，听奶奶这么一说，立即想起哈莉找她做间谍的事，不由有些心虚。
“奶奶，我今天联系你，也不完全是为了自己的事。”顿了顿，她直接道：“魔女哈莉找我了，她想让我回到陛下身边，帮她打探消息。”
“你在找死！”奶奶冷冷道。
“我从没想过背叛陛下，否则也不会主动向你揭露魔女哈莉的险恶用心。”天蚀简道。
奶奶冷笑道：“如果你没其它想法，怎么不第一时间说这事？”
“我当然更关心自己的未来，如果我的未来不在天启星，我还在意你们的死活？”天蚀简不客气地说。
这下反而轮到奶奶无语了。
“我会帮你传话给陛下，你的母盒随身携带吗？有消息我联系你。”
天蚀简道：“母盒可以定位我的位置，为了自身安全，我当然不会带它在身边。明天同一时间，我找你。”
说完她便主动挂断了电话。
……
另一边的天启星，慈祥奶奶收起母盒后，没有半点耽搁，起身离开“慈祥孤儿院”，快速赶往黑暗宫殿。
达克赛德正站在宫殿最顶层的阳台上，俯瞰宫殿前方广场上的百万类魔大军。
慈祥奶奶很惊讶，昨天晚上还跪在宫殿门口抽自己嘴巴子的狄萨德，这会儿已经像个太监总管似的，一脸讨好地陪在陛下身边。
难道陛下原谅他了？
慈祥奶奶很欣慰，她推荐的爱妃苏珊，正笑盈盈陪侍在黑暗君主身边。
陛下接受了她送来的爱妃，似乎还非常满意，那他肯定不会再追究她之前对奥利安与卡利巴克的逢迎。
奶奶暗中松了一口气，表情更自然了些，“陛下，刚刚天蚀简罗琳联系我了……”
她低着脑袋，不去看达克赛德的表情，只老老实实把与天蚀简的对话重复了一遍，说完后也没评价天蚀简的行为，既没诽谤天蚀简，也没替她说好话。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达克赛德神色淡淡，目光依旧俯瞰远方。
奶奶迟疑着道：“我该怎么回复天蚀？”
“你随意，她也随意。”
虽然达克赛德语气中并没透露出不耐烦，慈祥奶奶还是闭上嘴巴，干脆利落地退后几步，然后转身离开。
走出阳台入口前，她还听到狄萨德笑着说：“魔女哈莉这会儿一定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很想弄清楚天启星的状况和您的秘密，现在都开始急病乱投医了。
竟然指望天蚀给她当卧底，天蚀要是能信任，她就不是堕落欲望的集合体了。
不过，魔女哈莉的焦躁不安，我也能理解，她和外面所有人一样，完全被陛下的手段震骇到。”
慈祥奶奶心中既惊讶狄萨德在陛下面前这么放得开，什么话都敢说，又羡慕他敢这么说，必然已经修复与陛下的关系、重新得到陛下的信任。
“你是不是对我的秘密也很好奇？”
达克赛德用眼角余光瞥了“老奴”模样的狄萨德。
“不止是好奇，更多是震撼与敬畏，陛下您的手段超越了我的理解和想象。”狄萨德老眼里满是真诚与佩服。
他之所以这么放得开，倒不是达克赛德原谅了他……达克赛德从来没对任何人说过“算了，我原谅你了”之类的话。
只要对黑暗帝王有用的人，就有在天启星存在的价值。
现在他对达克赛德非常有用。
因为就在昨晚，他亲自参与了对黑暗君主崩裂神躯的研究。
和之前一样，他再次成为陛下在科研上的左膀右臂。
熟悉的感觉、熟悉的氛围，都回来了。
“你应该猜得到原因吧？”达克赛德道。
狄萨德没装傻，点头道：“应该是方程式的力量，我之前以为您会将方程式当成武器，万万想不到您将它用在自己身上。”
达克赛德得到方程式已经很多年。
当初无限地球危机还没结束，狄萨德便知晓并参与了达克赛德掠夺反生命方程式的计划。
从反监大王残躯中抽取方程式的仪器，也是达克赛德理论指导、狄萨德亲自制造的。
之后达克赛德研究方程式的过程，狄萨德也全程参与。
这几年里，他们还陆陆续续在异世界测试过反生命方程式的威力。
每次测试，它都被当成一种磨灭个体生命意志的“病毒”。
所以，狄萨德一直以为黑暗帝王会将方程式当成武器，在最终之战中横扫创世星新神大军。
“方程式对所有生命都有效，我也是多元宇宙内的生命体之一。”达克赛德道。
狄萨德小心翼翼道：“陛下，您现在的身躯正难以遏制地走向崩溃，它无法承受您的力量，要不要我为您准备一具更强大的备用躯壳？”
“我给你的任务是找到阻止神躯崩溃的方法。”达克赛德淡淡道。
狄萨德心中苦笑，若是能找到方法，我何必说“难以遏制地走向崩溃”？
“要完全阻止，只怕很难，我对方程式的理解，仅局限于它扭曲意志和基因。”
达克赛德道：“如果不抹除这具身体原主人的意志，我怎么可能毫无障碍地使用它？”
——既然能抹除一具身体的意志，为什么不像换衣服一样换一具身体？难道有什么限制，做不到？还是有其它什么秘密？
狄萨德脑海里转动很多念头，嘴上说道：“恕我直言，实验数据显示，您这具身体，之前并不强大。”
“它之前只是凡人之体，来自主宇宙地球上的一位侦探。”
“像百特曼那样的武道巅峰的侦探？”狄萨德问道。
“唔，他就是百特曼，大都会的百特曼，不过他身体年老腐朽，并不强大。”
大都会的百特曼？
狄萨德心中一动，立即用意念连接母盒，搜索“大都会百特曼”。
下一刻，他立即找到几万条相关信息。
第一条是来自星球日报的寻人启事：正在搜寻失踪超能儿童的丹尼&#183;平托侦探疑似遇害……
丹尼&#183;平托不仅在寻找被慈祥奶奶拐走的地球超能儿童，还是第一个发现奥利安尸体的人。
——咦，丹尼平托发现了奥利安的尸体，那打死奥利安的……当时陛下在使用谁的躯壳？
“他并非您的第一具躯壳吧？为何不选个更强的？”狄萨德问道。
达克赛德瞥了他一眼，就转过头，继续俯瞰广场，“我的第一具身体，是一位‘超人’。
就是我们做方程式试验的地球－312宇宙的超人。
但它连一场战斗都没坚持下来，便灰飞烟灭。”
“与奥利安的那一战？”狄萨德试探着道。
达克赛德点头道：“哪怕我使用了超人的钢铁之躯，依旧不是奥利安的对手，幸好我早有预料，提前埋伏了杀招。
在‘超人之躯’灰飞烟灭的瞬间，我扣动了扳机。
紧接着，我的意志便触碰到另一个比超人更适合充当我躯壳的人。
那时我才明白，最契合的身体才是最强大的。”
“您的意志？当时丹尼平托触碰到的是奥利安的尸体，难道您的意志隐藏在奥利安体内？”狄萨德惊疑道。
达克赛德古怪一笑，“与其说是隐藏，不如说我的意志已经好似病毒，感染了他们的灵魂。”
“他们……”狄萨德猛然醒悟，无论是奥利安还是天父，都不是立即死亡，他们还剩半口气，向发现他们尸体的人透露了一些模糊不清的信息。
他倒吸一口凉气，陛下是故意的，故意在尸体中留下一缕未消散的、被污染的意识，目的就是引起误会、嫁祸魔女哈莉。
好奸诈！
“如果找到更契合的躯壳，您是不是就能摆脱这个逐渐崩溃的身体？”狄萨德问道。
“我要的契合是指能容纳方程式的力量，这类躯壳亿万人中也难以遇到一个。如果有足够的时间慢慢找，肯定能选出更好的，可我们已经被人盯上，没时间了。”达克赛德幽幽道。
“我明白了，我会尽力修复您现在这具神躯。”狄萨德先郑重保证，接着又问道：“那个笛手，要怎么处置？他应该不是魔女哈莉的人。
别说魔女哈莉，连我和您，都不知道笛手的笛声可以引出方程式。
我阅读过他的记忆，他什么都不知道，完全是个被人利用的倒霉蛋。
莫名其妙成了地球通缉犯，莫名其妙遇到一则‘启示’，莫名其妙传送到天启星，还莫名其妙在地心湖边上吹奏悲伤的音乐，然后地心能量湖泊沸腾，您……”
他有些奇怪地看了眼达克赛德。
若非观看笛手的记忆，他都不知道黑暗君主从来没离开过天启星。
他一直化身“黑暗神力之源”，融入天启星地核中心，直到笛手的音乐让地心中的方程式沸腾，几乎要挣脱黑暗君主的束缚，达克赛德才无奈暴露身形，然后第一时间打死天父，捶爆创世星。
“对了，这两天我们还抓到两个地球人，他们和笛手一样，也是被‘启示’引到天启星的，您打算如何处置他们？”
“全都丢入奴隶营。”达克赛德道。
狄萨德问道：“丢入奴隶营，引诱第三方势力再次出手？还是向地球透露这条消息，等待魔女哈莉前来营救，然后埋伏他们？”
“丢入奴隶营，任由他们自生自灭，其它的都不用做。”达克赛德道。
“万一第三方势力又搞事呢？”
“祂们没机会了。”达克赛德指着下方正在快速集结的类魔大军，冷笑着道：“明天，我会亲自率领黑暗精英和类魔大军拿下天境。”
“天启在上！”
一直沉默不言，只微笑依偎在达克赛德身上的宠妃苏珊，第一次失态地惊叫出声。
叫了一声，她连忙诚惶诚恐地跪下道歉，“对不起，陛下，我只是太震惊……我没想到是天境的旧神在搞鬼，我……”
其实狄萨德也非常震惊，也差点叫出声来，只不过被宠妃抢了先。
“确定是哪位神王吗？”他问道。
“不太确定，或许只有一方参与，或者多个神系联合，但无所谓，我的目标是整个天境。”达克赛德道。
狄萨德苦笑道：“我以为只有魔女哈莉坚信您没死，没想到那群旧神嘴上都坚称您已经彻底被奥利安击杀，神王法则都崩溃，完全做不了假，背地里却和魔女哈莉一样，对您信心十足。
不，祂们比魔女哈莉更奸诈。
魔女哈莉只是被动防御，不明白您的情况，祂们却用邪恶的计谋逼迫您现身，等我们和创世星、魔女哈莉战个两败俱伤，祂们再跳出来坐收渔利。”
达克赛德摇头道：“祂们并不能百分百确定我的状况，若知道我真在装死，祂们反而不敢乱动了。”
狄萨德不解道：“若非确定您没死，祂们怎么会弄出启示，引导原子侠和笛手来天启星？
让笛手到天启星，是为了逼您出来。
原子侠他们则是引诱魔女哈莉与超级英雄找过来。
等你和魔女哈莉一碰面，必然打个你死我活……”
“你的判断没有错，祂们想让我和魔女哈莉碰面，然后当场死掉一个，可以肯定，命运三女神必然参与其中。”
达克赛德猩红的眸子里闪过一道嗜血的冷光，“明天的一战，我可以放走任何神系，唯独奥林匹斯神系例外。
祂们是主谋，一个也别想跑。”
顿了顿，祂又叹道：“魔女哈莉猜出我的虚实，是因为她够聪明。旧神能知道天启星上有异常，却是有人告密。”
“还有第四方势力？”狄萨德涩声道：“第五世界重启的诱惑就这么大，所有人都想分一杯羹？”

第一千六百零三章 天境之战
达克赛德淡淡道：“造物主居住的第六维度之下，多元宇宙最强大的势力即是八大神域。
而八大神域皆在第五维度内。
第五世界的重启关乎所有神域的未来。
那些神王与至高，但凡有点傲气，不愿自己的命运被别人掌控，都会在重启到来前有所行动。
之前祂们被你们、被伊莎雅那个蠢货忽视，只因重启第五世界的权力被宇宙本源赋予了新神一族。”
狄萨德皱眉道：“我之前忽略旧神和其它势力，倒不是我没想到第五世界重启对祂们的影响。
可就像您说的，重启第五世界是起源给我们的权力。
重启灵薄狱维度的主导者只能来自新神族。
要么是天启星新神，要么是创世星新神。
难道我说错了，其它神系的神王也能主导重启？”
达克赛德摇头道：“祂们做不到，或许某些蠢货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但第五世界重启与物质界的重启不一样……也不是完全不同，无论第五世界重启，还是四维物质宇宙的重启，都需要权柄。
没有权柄，即便能力足够就没资格主导重启。
这便是无限地球危机时，八大神域几乎全都关门闭户的主要原因。
当时就连天启星，也被我藏了起来。
无法参与重启，就没任何好处，反而有被反物质能量潮汐盯上的危险，脑子正常的人都会选择暂避锋芒。
这次与无限地球危机相似的是，要想掌控重启，必须要有权柄。
不同的是，上次的权柄属于造物主，这次的权柄则限定了新神的身份。”
旧神相当于dc多元宇宙内的个体户，旧神神系如同民资上市公司，新神则是dc国企员工，最赚钱最紧要的产业，当然是交给国企更放心，也跟合理。
“重启主宇宙的人是魔女哈莉，而不是造物主。”狄萨德道。
达克赛德淡淡道：“能进入时间起源之地，能握住创世之手，就是重启物质宇宙最大的权柄。”
“我的意思是，既然她能抢走造物主的权柄，现在旧神或者其他阴谋家，能否抢走新神的权柄？”狄萨德问道。
达克赛德冷笑道：“多元宇宙诞生百亿年，有且只有一位魔女哈莉。
而且这次魔女哈莉也不顶用了。
即便有上帝眷顾，她别想抢走新神的权柄。
事实上，天堂这次选择了完全中立，上次无限地球危机，有幽灵作为明面上的底牌，魔女哈莉则是上帝的暗手。
这次呢？
天堂关门，幽灵不知所踪，陌客从未现身。
魔女哈莉像个无头苍蝇，明显没得到任何来自上帝的启示。
这说明什么？”
狄萨德恍然道：“天堂这次真的放弃了第五世界重启。”
达克赛德点头道：“上次魔女哈莉能重启物质宇宙，核心原因是她能触碰创世之手。
握住创世星之手，就是对天命与权柄的考验。
她作弊了，靠着上帝的庇护强行握住了创世之手。
这次第五世界的重启，与物质界不同，不会再有创世之手，而是另一种更直接的权柄验证方式，新神的身份是基础条件。
除非我与伊莎雅中有人暗中和天堂做了交易，否则上帝亲自出手都没用。”
“陛下，我得向您汇报一件事。”狄萨德轻咳两声，道：“创世星虽毁，但创世星新神并没死光。
那群死剩种已经推举贝卡为二代神王，他们得到魔女哈莉与地球人类的全力支持。
宇宙名记露易丝甚至在专访中号召所有支持正义的宇宙文明为贝卡的流亡政府募捐。
募捐的款项将用于购买一颗文明星球，作为‘新创世星’。
贝卡也很会来事，她在专访中向全宇宙拥有异能的超凡者、魔法师以及武者发出邀请，邀请他们加入她的麾下，成为新的创世新神。
地球民众的反响很热烈，很多强者都蠢蠢欲动，想要抓住这个千载难得机会，一步登天，成为拥有无尽寿命和强大神力的新神。
事实上，新神族并没有强制的血统限制。
就比如慈祥奶奶的孤儿院，里面有很多‘外星凡人’，甚至是地球人，他们照样能成为被天启星本源认可的黑暗新神。
如果阴谋家用这种方式成为新神，岂不是可以染指我们重启第五世界的天命？”
达克赛德灰黑色的大脸上露出讥讽与自傲混合的神色，“得到本源认可，已经千难万难。即便成为新神，也只是满足最基本的条件。
第五世界重启的核心机密，整个多元宇宙大概只有一个半人知道。
我是其中一个，另外半个大概是造物主，他们懵懵懂懂，有所感悟却只了解皮毛。”
狄萨德心中震惊，很想询问“第五世界重启的真正奥秘是什么”，可话到喉咙口，又被他强行咽了回去。
“魔女哈莉也不知道？”
“她够聪明，但再聪明的人，如果从来没见过雪，也无法说出雪的冰寒。
下一次，她或许能成为下棋人。
这一次，她只能在被动中不停学习，在学习中始终处于被动。”达克赛德道。
“她似乎厌倦了被动，开始主动往您身边安插探子。
以她的性格，天蚀简罗琳肯定不是唯一的指望，她还有其他间谍。”
狄萨德抬头看了黑暗君主一眼，小心翼翼道：“比如，斯科特，最近有很多证据表明，他似乎在您宫殿周围活动。
等了解到您的状况，魔女哈莉会更加主动。”
同样是新神神王的养子，斯科特和奥利安的待遇差别极大。
奥利安在创世星受到所以人的爱戴和敬重，从没被当成外人。
包括天父自己在内，所有创世星新神都将他当成神王接班人。
斯科特却是坐着囚车，被达克赛德带到天启星的。
嗯，在签订和平协议、交换质子之后，年幼的斯科特便被丢入囚车，在黑暗新神恶劣的嘲讽与讥笑中进入王城……没能踏足王宫，他第一时间就被送到奴隶营。
表面上看，斯科特在天启星的地位极低，是个人就可以欺辱他、折磨他。
但与达克赛德亲近的人知道，黑暗君主从来没停止观察他的成长。
达克赛德从没用语言侮辱、否定过斯科特。
或者说，达克赛德一直都承认斯科特是自己的儿子。
所以，黑暗精英对斯科特的态度很奇怪，既不亲近、更不奉承，但也从没谁敢找他的茬，或者想过弄死那个“小杂种”。
他们对他就是避而不见、见到了也装作没看到。
达克赛德几乎从没主动提过斯科特，他们也从不在他面前说起他。
中低层的黑暗新神对黑暗君主不了解，反而放肆折辱、折磨斯科特，为他的成长之路创造了一重重磨难。
“斯科特……”达克赛德在嘴里咀嚼这个名字好几遍，忽然伸出胡萝卜粗的手指，指着下方广场的一角，道：“他就在那。”
“啊，他躲在类魔中，正在观察我们？”狄萨德惊呼道：“以他的视力和神性，说不定正在通过唇语记录我们的对话。”
斯科特的外号“奇迹先生”来自他的特殊技巧——逃脱与开锁。
大概与小时候在天启星的悲惨经历有关，他是最有名的逃脱大师，有最强的开锁技能。
他的性格与能力，又塑造了他的神性与神格。
虽然哈莉笑称他为“锁神”，其实他的神职是“盗天机”：抓住只存在于概率学上的“可能”，创造出现实中的奇迹。
这种神性除了在人间做个极限逃脱大师，当间谍也非常合适。
普通人站在几公里外的广场上，肯定看不到阳台上的人在说什么，但斯科特未必不能。
这正是狄萨德担心的。
达克赛德摇头道：“我的目光一直盯着下方，他害怕暴露，始终不敢抬头。”
边上的宠妃苏珊震惊道：“我早发现陛下的眼神时常往下看，我只以为陛下关心类魔的状态，没想到您在看斯科特。”
要成为一名合格的宠妃，第一要点就是时刻留意君主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
刚才她也在旁听君臣对话，可她的注意力主要放在黑暗君主身上，他的每个眼神，她都有仔细关注。
狄萨德皱眉看了宠妃一眼，又转向达克赛德，道：“陛下您既然早已发现斯科特，为何……您有什么计划吗？”
他下意识想问“为何不一巴掌拍死那个吃里扒外的叛徒”，可下一瞬，他便想起斯科特的身份。
斯科特不是黑暗精英，不是黑暗君主的臣子。
臣子不能犯的错，如果是儿子的话……
想到被黑暗君主糊了一巴掌，神躯崩裂，伪神王神格破碎，此时依旧卧床不起、昏迷不醒、命悬一线的“三代目神王”卡利巴克，狄萨德又有些不确定了。
对待亲儿子，达克赛德也不掩饰心中的杀意，区区一个养子……
“吁～～～”达克赛德长长吐出一口气，没说如何处置斯科特。
他什么话都没说。
狄萨德明白了，黑暗君主对养子的感情果然很复杂。
他很识趣，没有多问，还准备换个话题。
可边上的宠妃苏珊却含情脉脉地看着黑暗君王，道：“陛下，我能感受到您长长叹息下隐藏的不悦。
不单纯是不高兴，还有些微的烦躁和无奈。”
狄萨德骇然，脸上的表情像见到宇宙最恐怖之事物，变得扭曲且丑陋。
达克赛德表情不变，连眼角的抽动、或肌肉抽动之类的细微变化都没有，也没说话。
宠妃一直看着他的脸，见他没生气，就继续温柔地说：“不如派人下去将斯科特王子带过来？这样一直看着也不是个事儿。
我认为他不会拒绝，也不会反抗。
只要他知道您早已发现他的存在却没任何行动。”
“呃，我……”达克赛德依旧没说话，没任何表情变化，狄萨德却慌了，有些语无伦次地说：“主人，我忽然想起来了，我的实验室……我在别处还有事。”
这下达克赛德说话了。
他面无表情地说：“你退下吧。”
狄萨德连忙离开阳台，回到大厅后却又停了下来，在大门口站定，低垂着脑袋，佝偻着身子，像一位时刻等待主人召唤的老奴。
他的反应让宠妃苏珊有些惊慌，“陛下，我胡言乱语，对不起——”
达克赛德摇了摇头，“苏珊，你很有眼力，我的确有些烦躁。看看下面的类魔，他们完全听从我的命令，从不忤逆我。
可我的儿子在顺从与听话方面，连低等的类魔都不如。”
苏珊松了一口气，心里还隐约有点兴奋，她似乎正在靠近黑暗君主的内心！！
“陛下，其实您和斯科特王子的问题只在于缺乏沟通，如果他能理解您的tough love，也就是‘严酷之爱’，一定会改变对你的看法和态度。”
“喔，tough love是什么意思？”达克赛德问道。
“斯科特王子从小在奴隶营长大，经历了很多痛苦和磨难，但那都是您对他的磨炼。”
说完这一句，宠妃苏珊稍微停顿片刻，仔细关注黑暗君主的微表情……他虽然没啥表情变化，但也没生气，似乎还若有所思。
宠妃苏珊放下心来，继续道：“身为天启星新神，苦难才是我们的老朋友。
只有创世星的虚伪之神，才从小在蜜罐子里长大。
既然斯科特王子成了您的养子，自然要改变过去堕落的生活方式。
您对他的严苛，只是为了让他更好地适应天启星的环境。
我知道天父对奥利安很好，但天父对奥利安的爱远不如您对斯科特王子的关怀，您的情感更真诚，也更真切。”
“为什么这么说？”达克赛德又问道。
宠妃苏珊脸上浮现些许迟疑之色。
达克赛德道：“你没必要有所顾虑，畅所欲言吧。”
“陛下，谢谢。”
苏珊在他脸上看到罕见的温柔，心情十分激动，也非常感动。
“您对斯科特王子的爱虽然很稀少，但这份爱绝对真诚，不含任何杂质。
虚伪的天父看似非常爱奥利安，其实他的心很冷酷。
他若真的疼爱奥利安，就绝不会让他拿着生命方程式来……来杀您。
每个新神都明白一个道理，弑亲者必遭天谴——啊，陛下，您和奥利安不同！”
苏珊快速解释道：“奥利安先杀了您，已经打破‘新神不得弑杀亲人’的禁忌，您对奥利安出手，乃至杀死天父，都不再属于弑亲的范畴。
你在复仇。
复仇的权力神圣不可侵犯。
在奥利安对您动手的时候，新神弑亲的禁忌就远离您而去。”
达克赛德轻轻点头，“没错，我既没违背与伊莎雅签订的和平契约，也没犯下弑亲罪。
伊莎雅先谋害我，让天启星与创世星的和平协议成为废纸；奥利安杀了我，真正的击杀，打破了我不能弑亲的禁制。
我要主导第五世界的重启，身上不能沾染任何来自‘起源’的诅咒。
但这一切都是我的计划，是我有意为之。”
“陛下……”苏珊有些惶恐。
“没关系，这些事埋在我心里有段时间了，从没对人说过，现在说出来后感觉舒服了许多。”达克赛德温柔地抚摸她的脑袋，她顺从地依偎在他怀里。
他搂着她，就像凡人情侣之间说心里话。
“伊莎雅同样明白弑亲的诅咒有多恐怖，所以他才怂恿奥利安融合生命方程式。
他知道，奥利安有很大几率杀掉我。
因为新神族很早之前就出现一条预言‘我的儿子奥利安将终结我的生命与统治’。
这条预言来自我的父亲由迦可汗，是他在起源墙上看到的启示。
唔，与那些假启示不同，他看到的是真正的……好吧，他看到的启示也如同镜花水月。
总之，很多对预言有所了解的新神，都坚信它终有一日会成为现实。
同时，伊莎雅也知道，只要奥利安杀了我，奥利安必死无疑，死于天罚，死于人祸。
到时候他不费工夫，坐收两条方程式，身边再无一个竞争对手。”
达克赛德叹口气，继续道：“手持两条方程式的奥利安，在硬实力上已经超越两手空空的我。
我能杀他，很大程度上依靠了命运的力量。
正常状态下，别说方程式的持有者，即便最普通的神王，也会对来自未来的神性毒素子弹产生警觉。
就像狙击手很难爆掉武道大师的脑袋。
瞄准镜头刚把人头套进去，对方危机灵觉产生感应，眉心突突乱跳。
方程式是生命之‘源’，持有方程式的人对生死感知更敏锐。
可区区一枚神性毒素子弹，就打死了掌握两条方程式的奥利安。
这便是弑亲的诅咒，他当时的灵觉必然浑浑噩噩，一片模糊。
唉，来自‘起源’的诅咒奥利安扛不住，伊莎雅和我也扛不住。
与其说伊莎雅把奥利安当成了替死鬼，不如说我算到他的这种心态，将计就计诱导奥利安走上死路。”
宠妃苏珊很激动、也很感动。
黑暗君王向来沉默寡言，从来没对人说过这么长的话，更何况这还是吐露心扉之语。
——天启在上，她真的走进了最残忍、最冷酷、最强大的黑暗君主的内心！
服侍前代宠妃天蚀简的时候，她曾“有幸”接触到地球上特有的《嘿道霸总强爱我》的类型小说。
那些柔弱平凡却性格坚韧的女主，用自己的温情与独特个性，打动了嘿道霸总冰冷冷硬的内心，成为他不可或缺、无法弃舍的心尖尖。偏偏霸总还不能认识到这点，对女主各种折磨、各种虐恋情仇……
现在她比所有霸总文的女主都强，直接跳过虐的部分，成功触碰到多元宇宙最强霸总的心。
这一刻，苏珊甚至生出一股征服了黑暗君主的强烈块感。
“不，陛下您和虚伪的伊莎雅不一样，您是黑暗神王，是黑暗与邪恶本源的化身，玩弄诡计是您的真性情，您表里如一，任何人都无法指责您的行为。
更何况您只是将计就计、顺势而为，并没主动逼迫奥利安来杀您。
相反，伊莎雅号称‘正义与光明’的化身，却出卖自己的养子，算计自己的兄弟，间接违反当初与天启星签订的和平协议。
他就是个可耻的伪君子。”
达克赛德又点了点头，“这点我倒是认可，伊莎雅满嘴都是正义与仁慈，其实就是个本质和我一样、却更加虚伪的小人。
不过，要说对待养子的态度，他的确做的比我更好。
若满分为十分，他给了奥利安9分关怀和8分的父爱。
我以为我对斯科特毫不在乎，爱妃你的话让我认清了自己。
我其实对他还是有那么一丁点在意，大概0.1分左右。
我和伊莎雅都一样，会为了第五世界的霸权牺牲一切，但我们又有很大不同。
只要有万分之一的需求，我都会毫不犹豫算计斯科特，送他去死。
即便面对十分的必要，伊莎雅在牺牲奥利安时也会迟疑、会内疚、会暗自悲伤。
可以说，除了屁鼓下的神王宝座，他愿意把一切美好都交给奥利安。
我的智慧和能力远超伊莎雅，伊莎雅必须出卖奥利安才能争取万分之一的成功希望；哪怕斯科特甘愿为我赴死，牺牲他对我的霸业也没有万分之一的利好。
这决定了我们对各自养子的态度有所区别。
不是我对斯科特的爱更真。
只因牺牲斯科特对我没用，斯科特现在的行为也威胁不到我。
别说他什么都没听到，即便他听到我们之前与现在的全部对话，然后将它汇报给魔女哈莉，也对我造不成任何影响。
因为包括魔女哈莉在内，所有人都不知道我真正的目的。
第五世界重启的霸权？
也就伊莎雅那个目光短浅的蠢货才在乎那玩意儿。”
苏珊有些震撼，也产生了把持不住的惶恐。
黑暗君主对自己的认知竟如此清晰，这让她万万没想到。
黑暗君主不是迷茫的人，不需要“温柔却独特的女主”来引导，他和嘿道霸总不一样，她反而有些迷惘了。
见她愣在那，许久没说话，达克赛德轻声呼唤道：“爱妃？”
“陛下，抱歉，没想到您会如此和颜悦色地倾吐心声，我……贱妾受宠若惊。”宠妃苏珊这会儿没有了得意，只有不知所措与淡淡的惊惶。
她只是看过几部地球人写的小说，并非真正脑残的“温柔平凡却独特的女主”。
之前那些看似出格的话，都是她在旁观狄萨德与黑暗君主的交谈后，做出的讨好达克赛德的试探。
——既然罪人狄萨德都能询问、讨论与方程式相关的核心机密，她还是宠妃，与黑暗君主说说感情上的事，没多大关系吧？
可现在与达克赛德深入交流后，她有些后悔了。
宠妃苏珊还在七思八想，达克赛德已经转过身，微笑着扶住她的圆润纤薄的肩头，“确实，今天我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若让其他人知道了，他们一定极为震惊，然后在电视上、网络上掀起经久不衰的讨论热潮。
说不得某位宇宙名记还会再弄8期‘天启宠妃传’出来。”
“刺啦——”两束红光从他猩红的眸子中射出，宠妃苏珊连表情变化都来不及做，就在欧米伽射线中燃烧成灰烬。
“可我不喜欢宠妃传，不喜欢成为蝼蚁谈论的焦点。”
达克赛德看都没看地上的焦糊灰烬，再次转过身，背负双手，俯瞰下方的类魔。
“狄萨德。”他轻声呼唤道。
狄萨德连一秒钟都没耽搁，立即应道：“老奴在这儿呢，抱歉，老奴年纪大了，完全听不见，陛下您说什么？”
他叫声很大，一边大叫还一边小跑到阳台门口。
没掀开珠帘进入阳台。
“我的下一任宠妃要么是天生的哑巴，要么你帮她做个声带切除术。”达克赛德淡淡道。
“明白了，陛下，老奴这就去办。”
……
狄萨德没半点耽搁，立马来到“慈祥奶奶孤儿院”。
虽然黑暗君王的话是对他说的，但选拔妃子的工作一直是慈祥奶奶在做。
“狄萨德，你怎么来了？”
见到“大内总管”亲临，还面色冷峻，慈祥奶奶立马紧张起来。
狄萨德环顾周围一群，现场还有十多个长相俊美的少年少女。
他在其中一个俊俏的黑人小伙身上、脸上多停留了0.01秒，才道：“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说话。”
奶奶也没问为什么，立马将他带到自己的私密会客室。
“祸事啦，苏珊死啦！不仅身体烧成灰，连灵魂都被陛下的欧米伽射线流放到某个未知的痛苦维度。”狄萨德直接道。
“天启在上，苏珊……”慈祥奶奶老脸发白，眼神惊慌，嘴皮子哆嗦，“刚才不还好好的吗？”
狄萨德摇了摇头，没说话。
慈祥奶奶咽了口唾沫，陪着笑道：“狄萨德大人，能否说明一下缘由？”
狄萨德道：“陛下的隐私，我岂敢多言？”
慈祥奶奶眼底闪过肉痛之色，“刚才的校场上，那位黑皮肤的地球孩子，阁下可有留意？”
她其实注意到狄萨德看他的眼神。
“嗯，他有一副健壮强大的体魄，未来或许能有一番大成就。”狄萨德眸光一闪，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奶奶坦言道：“我也是女人，也有需求，他本来是我留着自用的。”
先说出黑小伙对自己的重要意义，以提升他的价值，奶奶才继续道：“不过我发现跟在您身边，他会有更好的前途。阁下离开时，不妨将他带走吧。”
狄萨德迟疑片刻，道：“绿色皮肤的三胞胎也不错，四个一起。”
奶奶瞪眼道：“狄萨德，我只是打探苏珊的死因，至于这么狮子大开口？”
“你可以拒绝。”狄萨德耸耸肩，无所谓地说。
奶奶迟疑片刻，道：“换成其他人行不？好这口的不止你一个，他们三个已经被其他人预定了。”
凡人尚且充满欲望，代表邪恶与堕落的黑暗新神，自然不可能单纯到只会杀人放火。
他们的欲望更强烈、更复杂，也更极端。
若非如此，慈祥奶奶也不至于满世界搜罗“天赋异禀”的孤儿。
每年那么多孤儿，都哪去了？
“这是你的事，我不关心。”狄萨德道。
奶奶犹豫了几秒钟，无奈道：“成吧，就他们四个，你说。”
“苏珊胆大妄为，竟擅自揣测陛下的情感问题……”
狄萨德也不敢细谈，只大略说了一下两人的谈话范围。
奶奶喃喃道：“苏珊最懂察言观色、揣摩心意，怎么会犯这么大的错？”
狄萨德道：“没错，苏珊非常擅长从细微处推断别人的心思，陛下必然也有所触动，否则不会和她说那么多。”
“苏珊愚蠢啊！”奶奶拍着大腿感慨，“在公事上，陛下非常开明，什么都可以谈，什么都可以打听，唯独他的私事，是绝对的禁忌，她怎么就不明白？
而且，上一代宠妃简罗琳刚在媒体上曝光陛下的私生活，苏珊还想更进一步……唉，陛下的意思我明白了，下一代宠妃不再是玲珑心思的解语花。
我会选拔一位大智若愚、沉默寡言的大家闺秀，两天内就送过去。”
“你还是选个哑巴，或者将她声带割了吧，这是陛下的原话。”狄萨德道。
“凡人没了声带不能说话，可咱们是新神，用嘴巴说话的时候反而更少。女人要是不会说话，床笫之间会少很多乐趣。”奶奶道。
他们可以用精神交流、意念传音，也可以控制母盒说出任何一种语言。
嘴巴在交流中并不占主导地位。
“陛下说啥你做啥，听他的话至少不会犯错。”狄萨德道。
“我明白了。”
……
选拔哑巴妃子这事儿，在天启星并没掀起太大的水花，除非宠妃苏珊和达克赛德的私密谈话完全泄露出去。
天启星上真正的大事件，是第二天对天境的征伐。
“哈莉，出大事啦，达克赛德要入侵天境！”戴安娜激动叫道。
帮贝卡加冕为法理上的二代神王后，哈莉就再次钻入超光速空间，如今都过去三四天了。
突然接到正义联盟的这条信息，她着实被惊得不轻。
“为什么？”用了一分钟，哈莉就从宇宙边界传送回地球。
“不知道。”
“达克赛德连原因都没说？”哈莉疑惑道。
斯科特道：“高层的黑暗精英肯定晓得原因，但中低层的黑暗新神只是突然接到命令，并没被告知理由。
达克赛德也不需要、不习惯向类魔说明入侵世界的缘故。”
斯科特并没回归地球，他这会儿在用母盒和地球视频通讯。
戴安娜面露焦急之色，催促道：“哈莉，别问太多，咱们还是赶紧行动吧。”
哈莉有些奇怪，“你激动啥，天境又不是你家？而且，入侵还没开始，你着急什么？连话都不问清楚，怎么行动？”
“入侵已经开始了，此时天启星已经开启两万个传送通道，数十亿类魔、数百万黑暗新神、上千位黑暗精英，在达克赛德亲自率领下，正源源不绝传送到天境周围，天境已经被团团包围。”斯科特快速说道。
“what，天境都被包围了？”哈莉叫了起来，“斯科特，你在搞什么？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提前和我们说？”
“我不知道呀！“斯科特也很无奈，“自从达克赛德回来，类魔大军就不停往黑暗王城聚集。
黑暗新神都说这是达克赛德在重新掌控天启星的权力。
天启星也从没战争的消息传出。
结果今天达克赛德突然出现在大广场上空，大声宣布了攻打天境的消息。
下一秒‘boomboomboom’，两万个音爆通道如同两万根贯穿天地的柱子，瞬间在天启星大地上升起。”
百特曼沉吟道：“这其实不奇怪，天境可是八大神域之一，真要慢慢折腾，天境旧神早已收到消息，闪电战变成拉锯战。
以达克赛德的聪明智慧，不可能考虑不到这点。
相反，我们……”
他特意看了哈莉一眼，“没提前预料到这一战，是我们在战略上的重大失误。”
哈莉明白，他其实在说她考虑不周、误判形式。
她有些不忿。
可同时她又明白，无论她能给出多少种误判的理由，都不能掩饰达克赛德已经开始入侵天境的事实。
大超也看了哈莉一眼，道：“算不上战略误判，我们到现在也想不通达克赛德为何入侵天境。天境那么多神王，他没必要将祂们都得罪光。”
百特曼道：“达克赛德对天境出手肯定有充足的理由，他不会做无用功。
考虑到现在正是第五世界重启的关键时刻，有没有可能，天境就是‘第三方’，或者‘第四方势力’？
天境神王也想在重启中捞些好处，在我们不知道的领域威胁到达克赛德？”
“很有可能。”戴安娜点了点头，快速道：“所以，我们应该行动起来，立即去支援天境的旧神。”
看到哈莉脸上的疑惑，她又解释道：“我知道天境不是我家，奥林匹斯只是天境众多神系中的一个。
可达克赛德已经喊出了宣战口号。
无关紧要的野神可以滚蛋，但奥林匹斯诸神，一个也别放过——这是临出发前，他对黑暗新神大军说的话。”
“唔，如此说来，你老爹就是幕后黑手？”哈莉皱眉道：“就凭老宙斯那点实力，能在第五世界重启的大事件中做啥？”
戴安娜气鼓鼓地瞪了她一眼，“我父神可是天境最强神王，是旧神神王之首。
你甚至没见过他，没和他交过手，哪来的底气看不起他？
如果他实力不足，达克赛德何必劳师动众，近乎倾巢而出？
他覆灭创世星的时候，可是单枪匹马，一人横扫了你效力多年的‘天父神系’。”
被喊来旁听的“寡妇神王”贝卡不乐意了，“戴安娜，你吹嘘自家的奥林匹斯，我不反对，可你不能用拉踩伟大创世星神族的方式来抬高你父亲。”
“这是事实，达克赛德对创世星和奥林匹斯截然不同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戴安娜坚持道。
百特曼沉声道：“既然达克赛德如此重视奥林匹斯神系，说明宙斯陛下真正的实力超越了哈莉的想象，祂能真正威胁到达克赛德！
如果能和祂联手，效果未必比‘哈莉－天父’的组合差。”

第一千六百零四章 神王？坑王
“宙斯—哈莉”的组合，与“天父—哈莉”的组合，谁更强？
按照戴安娜的理论，达克赛德单枪匹马，几拳就活活打死了天父，可面对宙斯与天境诸神，天启星出动了全部力量。
既然达克赛德更重视宙斯，说明宙斯对他的威胁超过了天父。
连百特曼都认可了这种说法。
而哈莉始终觉得，只要她和天父能够精诚合作，没有二心，打死达克赛德问题不大。即便到了天父被凄惨打死的现在，她依旧坚持这一想法。
那么，综上所述，若是哈莉能和宙斯联合，形成全新的“宙哈双神王”组合，就能在对抗达克赛德的战争中占据主动，甚至在此次的天境之战中直接打死达克赛德。
逻辑上似乎完全没问题。
哈莉有些被说服了。
“为了打败达克赛德，哪怕只万分之一的机会，我也愿意试试，问题是，宙斯愿不愿与我们合作？”
“如今天启星大军压境，神王宙斯应该没其它选择吧？”大超道。
“祂还可以跑路。若是我们陷入包围圈，祂却带着全家老小跑路，咱们就惨了。”哈莉道。
戴安娜语气肯定道：“我父亲是最尊贵、最有荣耀感的天境第一神王，肯定不会不战而逃。
只要祂与达克赛德打起来，无论祂心里对我们是什么看法，都不会拒绝我们参战。
顶多，祂会为了战士的荣耀，让我们别干扰祂和达克赛德的单挑。
可奥林匹斯山不只有祂，还有很多弱等神力的神灵。
我父亲不是蠢货，必然不会拒绝实力强大又可靠的盟友。”
哈莉皱眉陷入沉思。
贝卡不解道：“你迟疑什么？就像你说的，哪怕只万分之一的机会也要试试。
即便宙斯犯倔，死活不肯与我们联合，我们打道回府也没损失。”
哈莉心中的确有所顾虑。
她担心自己带着地球英雄出场后，达克赛德立即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而宙斯老奸巨猾、无情无义，趁机带着奥林匹斯神系跑路。
最终，本该是奥林匹斯与天启星的血腥大战，演变成地球与达克赛德提前开战。
她不怕提前开战，只要宙斯肯与她联手，提前开战对他们更有利。
问题是，宙斯值得信任吗？
宙斯与天父实力上谁更强大，哈莉不确定，两人谁更有节操，谁更值得交往，哈莉也不确定……或者说，以她对两人事迹的了解，两个人都是王八蛋。
但若说谁是最值得信赖的合作伙伴，哈莉可以百分百肯定，天父比宙斯可靠一万倍。
理由非常简单，此番第五世界重启之劫，宙斯可以跑，奥林匹斯神系可以隔岸观火，天父却没得跑，他和达克赛德必须死一个。
天父肯定不想死，所以他和哈莉的联盟将十分牢固。
“好吧，我们立即出发。”
脑海里转过千百个念头，哈莉终究没把心里的担忧说出来。
首先，她感情上觉得宙斯不靠谱，理智上却十分认可这是一次好机会。
若能够与天境诸神联手，打败达克赛德的可能性非常高。
放过这次机会，她会后悔一辈子。
其次，她若说出自己对宙斯人品的猜疑，戴安娜肯定面上不好看。
万一宙斯与地球是双向奔赴，她此时说出来的话就会影响双方接下来的合作。
……
哈莉行动力十分强大，心里有了决定后，当即张开嘴巴，把戴安娜、大超、创世16残将全部吸入胃袋维度。
抵达到天境外围时，距离奇迹先生向地球发出警告，才过去三分钟。
她的行动力强大，达克赛德的动作也不慢，此时数十亿类魔已经开始冲击天境神国。
天境不独属于某个神系。
它由众多神系的神国组合而成，结构上有点像莲蓬。
莲蓬表面上是一整块，可在其内部，却有一个个“蜂窝”。
从外面看天境，它是一块有用千百种风景的维度位面，也即是一块平面大陆。
进入天境后，却发现里面的空间极为复杂。
它是一个五维结构体。
在四维物质宇宙，一块平面大陆就是一块平面大陆。
可一块平面大陆只是四维结构，天境是五维世界，五维世界可以理解为无数四维世界叠加而成。
那些个相互叠加的世界，即是“蜂窝”中的神国。
现在，数十亿类魔围攻天境，看似声势浩大，可天启星大军一旦钻入蜂窝神国，犹如在海边抓一把沙子，撒在山顶上，顷刻间没入缝隙消失不见。
单粒沙子的数量虽多，数以亿计，可石头缝太大太多。
别说天境是诸神的神国，即便一个矿泉水瓶子，将它变成四维结构（时间维度不计算在内），它也能装下整个宇宙的水。
所以，达克赛德在开战前特意强调，其他“野神”可以放过，主要进攻奥林匹斯神山。
所以，哈莉来到天境外围时，看到乌压压的类魔冲入天境后立即消失不见，下一刻，千百道金光从天境中飞出来，向着四面八方逃窜。
“咦，洛……咳，奥丁兄，你也在跑路呀？”
哈莉刚飞到天境大门口，还碰巧遇到了北欧神系。
独眼奥丁左手托着一座金宫，右手拿着冈格尼尔全神戒备，胯下一匹八足“赤兔马”，逃得飞快，却半点不显狼狈。
“哈莉？达克赛德发疯，亲自带人扫荡天境，天境完了，你还来这干啥？”
奥丁独眼闪烁，瞥了眼左手上的金宫，右手扯动缰绳，让八足天马停下来。
金宫类似奥丁的英灵殿，里面装着北欧神系一大家子。
“你也是神王，我们联手或许能打败达克赛德。”哈莉道。
“你还不知道我的情况？面对手持两条方程式的达克赛德，我一招都扛不住。”
若他是真奥丁，或许还能搏一搏，可他只是个西贝货。
诡计之神并不以战斗见长。
真打起来，只怕一招就会暴露身份，第二招丢掉小命，第三招尸骨不存。
哈莉快速道：“至少在别人眼中，你是旧神中最强的神王，与宙斯合称‘天境双雄’，凭你强大的号召力，完全可以呼叫那些逃跑的神灵回来加入我的阵营。
咱们组建一个‘反达克赛德大联盟’。
遇到达克赛德，我当主力，你们只需从旁协助即可。”
“等你先抗住达克赛德一波再说吧，那王八蛋太凶残，已经一拳一个，接连打爆18个意图反抗的神国，现在大家都吓破胆……”
“奥丁在这儿，他也在陛下的猎捕名单上，别让他跑了。”
就在这时，两个黑暗精英带领乌压压一片类魔飞过来，一边飞一边大声呐喊。
区区两个黑暗精英就敢追“天境双雄”……
“哎呦，不好，他们追上来了，我不能被达克赛德盯上，先走啦。”
奥丁完全没觉得自己被黑暗精英羞辱了，反而神色惊慌，一夹马腹，眨眼间消失无踪。
“啊，是魔女哈莉，快，快给陛下发信号～～～”
奥丁不要脸地跑路，哈莉便成了最显眼的存在，黑暗新神隔着老远便认出她的身份。
换个时间哈莉还会调戏他们几句，然后开启防御金膜，收割一波经验。
可这会儿眼见和宙斯齐名奥丁都狼狈逃窜，胃袋维度里的戴安娜急了。
“哈莉，别耽误时间，赶紧去奥林匹斯山。”
“嗖——”哈莉也担心宙斯坚持不住，立即化为一道金光，在类魔大军中碾出一条“真&#183;血路”，径直飞向奥林匹斯神山。
“是魔女哈莉，拦住她！”
“全力出手，目标魔女哈莉。”
越靠近奥林匹斯神山，类魔与黑暗新神越多。
而哈莉冲阵的消息已经传遍全军。
围拢过来阻拦她的黑暗新神更多、更密集。
他们一个个悍不畏死，组成军阵，对着她发起冲锋。
哈莉把自己当成一枚子弹，开启所有防御专长，体表覆盖直径两米的金膜，无论遇到类魔，还是黑暗精英，无论对方多少人，结成什么阵型，都直接往上怼。
一路上撞死成千上万的类魔，也曾被实力强大的黑暗精英拦下来，她没和他们缠斗，只开启金膜扛住攻击、反弹伤害，人继续往里面冲。
等冲入奥林匹斯神山，她四面八方已经密密麻麻，全是天启星大军。
感觉就像一座城市爆发丧尸病毒，除了她，其他人都感染成了丧尸，而所有丧尸还都在追逐她一个。
“宙斯兄，你闺女戴安娜带着你的盟友来啦！坚持住，我们联手，定叫达克赛德那狗贼有来无——”
“嗡～～～”
她的精神力呐喊还没结束，耸入云霄的奥林匹斯山巅，忽然散发无比璀璨的神圣光辉，伴随神光的还有威严的声音：“奥林匹斯诸神听令，吾已和达克赛德陛下签订投降协议，现在立即放下武器、肉袒出降，不要再做任何抵抗。”
“what？！”哈莉失态地叫了一声，又连忙喊道：“宙斯老哥，你冷静点，我不是达克赛德的帮凶，我是来帮你的！”
说完她还张开嘴巴，把震惊得目瞪口呆的戴安娜放了出来。
“快，快让你老爹别投降，哪怕是为了你的主母赫拉不被达克赛德淫辱。”
哈莉一边说一边拉着她快速往山巅飞去。
戴安娜面色发白，神情恍惚，“晚了，我体内来自奥林匹斯主神的神力萎靡失活，我能感应到，我父亲把神王权柄和神格都交了出去，祂真的投降了。”
“法克——”
哈莉停了下来。
她已经冲过层层叠叠的天启星大军，来到奥林匹斯山巅。
而达克赛德正悬浮半空，冷冷看着她。
还有一位头戴金冠的大胡子男，他身材高大魁伟，穿着黄金战甲，全身散发气息强大的神圣光辉，看起来倒是威风凛凛，此时却双手捧着闪电形状的权杖，单膝跪在达克赛德身前。
哈莉心都凉透了。
“父亲～～”戴安娜心都碎了一地。
神王宙斯看都没看她一眼。
哈莉看着达克赛德苦笑道：“如果我说这是个误会，今天只是过来看你征服天境的盖世英姿的，你信不？”
“全军听令，随我围杀魔女哈莉！”
达克赛德十分果断，冷喝一声，化为一道乌光，瞬间来到哈莉跟前。
哈莉念头一动，一个泡泡凭空出现，将达克赛德套在里面。
八级空间之力防御专长开启，泡泡范围内的空间之力被排斥一空，达克赛德一时间身体无处着力，如同落在河里的旱鸭子，双脚挥舞，甚是滑稽。
就在他调整状态时，哈莉闪电般伸出指头，戳向他的眉心。
泡泡没有阻挡她的动作，达克赛德却一睁眼，眼中猩红光芒激射，一束欧米伽射线硬生生顶在她手指上，另一束射向她的眼睛。
哈莉已经开启全部防御专长，却没能让欧米伽射线半途崩溃消散。
两束射线如同两只拳头，非常有力，非常坚韧。
“嘭——”哈莉闭上眼睛，硬挨了一击，身子倒飞数百米，撞死七八个类魔才停下来。
“不错，看来这几年你不光在研究方程式。”
哈莉只是有些惊讶，并没受到半点伤害。
欧米伽射线没在防御专长的立场中崩溃，是因为达克赛德将其调整为纯粹的物理攻击。
就好像达克赛德拿着高压水枪对着哈莉喷水，防御专长挡不住。
“啵～～”
达克赛德很快适应没有空间力的空间环境，然后一拳挥出，从内部将泡泡打破。
“你更厉害，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对空间法则这么精通，看来今天很难留下你了。”他脸上有明显的遗憾。
他真有在今天干掉哈莉的想法。
对他来说，要杀魔女哈莉，最大的难点不是破她的防御，而是在捶死她之前，防止她硬顶着攻击逃跑。
这里是天境，是奥林匹斯神域，是神王宙斯的地盘，而宙斯刚才投降了，还献出神王权柄与神格。
也即是说，这片神国此时由达克赛德掌控。
只要他不同意，没人能在奥林匹斯山开启空间传送。
没有空间传送，魔女哈莉怎么冲出亿万天启星大军的重重包围？
可刚才她只用了一招，就打破他的美好念想。
她禁锢空间的招数，手握奥林匹斯权柄的他，竟无法以正常的空间技巧破解。
他没破解空间禁锢，只是适应了没有空间力的环境。
这说明她对空间的掌控，远超越了掌控权柄的他，他没法阻止她开启传送跑路。
即便如此，达克赛德也没停手，拳头和欧米伽射线并用，对她发起更加猛烈的攻击。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她的泡泡已经破碎十七个，身上也挨了三百多记针对要害的攻击。
“咕咚咕咚……”
经验罐子疯狂冒泡，哈莉已经120级89％，眼看就要121级了。
伤害并非达克赛德一个人打的。
黑暗精英的数量接近千人，每个黑暗精英的体魄与神力数值都超过100点（这里是神域，极值为120点），都是独当一面、能一人灭掉一个世界的狠角色。
此时至少有两百位黑暗精英配合达克赛德，围着哈莉尽情施展自己的绝杀技。
哈莉要伤到他们却很难。
她的泡泡能套人，“阴风指”戳过去，只要命中目标，大半能送走一位黑暗精英，可她几乎没有机会。
一个泡泡刚套住一个人，他周围几十个黑暗精英立即联手攻击泡泡，只一下就打破泡泡，让哈莉遭受一次强烈的精神冲击。
理论上，他们的体魄都强过她，只要一人抓住她的手，一人抱住她的脚，几十个黑暗精英蜂拥而上，可以把她强行摁住，可他们都不敢靠她太近。
他们曾趁哈莉与达克赛德交手时，冲到她身后，蒲扇大的手掌掐向她看似娇嫩的脖颈，结果哈莉一个后踢脚，周围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那家伙便惨叫连连，身体变得透明，凭空消失不见。
“累得气喘吁吁也无法让我流血，何不直接放我离开？至少可能省点力气。”哈莉笑呵呵道。
“魔女哈莉，你不要得意，我们杀不掉你，难道还杀不死你的同伴？”一个手持火焰手杖的绿色巨人叫道。
“闭嘴！”达克赛德给了他一个凌厉的眼神。
哈莉面色微变，连忙转头去寻戴安娜。
没找到人，周围都是黑暗精英，看不到戴安娜的身影。
她激活自己的神王法则，通过厚皮神力感应戴安娜的状态……状态不算太糟糕，她也在不停受伤，但还在坚持，也能继续坚持。
“今天就到这儿了，再见。”
哈莉在数百道攻击中强行撑开一个直径五米的泡泡，在里面打开传送门，身影一闪，已出现在戴安娜边上。
她正在被三十多个黑暗精英围攻，身上鲜血淋漓，火神剑剑刃蹦出深浅不一的豁口，但她眼神炽热，招式更加凌厉，战斗意志几乎透体而出形成一层火焰状的神力外衣。
她对面的黑暗精英，几乎个个带伤，嘴里污言秽语，对戴安娜辱骂不止。
“戴安娜，走吧。”
哈莉想去拉她，反而被她甩动手臂推开。
“我要杀光这群王八蛋！”
戴安娜被宙斯跪地投降的行为深深刺激到了。
这会儿如疯如魔，靠战斗来宣泄心中的情绪。
“我们若长时间被牵制在这儿，达克赛德可能进攻地球。”
哈莉一个泡泡套在她身上，开启空间门，强行传送到天境之外。
人刚逃出天境，她的母盒就收到钢骨的信息：有数以千计的音爆通道出现在地球附近。
“法克，还真让我猜到了。”哈莉面色难看，赶紧开启传送回归地球。

第一千六百零五章 超人军团计划
达克赛德对地球的野心，不是因为对哈莉太过仇恨，恨屋及乌，不是因为太痛恨她却杀不死她，便想要毁掉她的母星，让她懊悔痛苦。
也不是因为他要打击报复正义联盟。
不是因为曾在地球失败过，想要通过对地球的征服，来证明天启星的威严不容侵犯。
达克赛德入侵地球，纯粹是为了很现实的利益。
他巴不得地球上没有哈莉，没有正义联盟，让他轻轻松松将其拿下。
所以，当哈莉深陷奥林匹斯山的泥潭无法自拔时，就是达克赛德梦寐以求的入侵地球的好时机。
黑暗精英数量超过千人，除了被哈莉弄死的三五人，有两百多个配合达克赛德围攻她，三十多个围攻神奇女侠，大概一百多个负责收编奥林匹斯神系，另有一百位黑暗精英继续带领类魔进攻天境其它神系。
还剩将近五百黑暗精英可以执行其它任务，比如，带着类魔降临地球。
“幸好我们离开前还做了其它安排。”瞭望塔，大超看着外太空一个接一个消失的音爆通道，心有余悸地说。
哈莉只带走了他、戴安娜以及创世星16残将，其他英雄全神戒备，防备外敌趁机偷家。
他们回来的时候，就见地球被一个巨大的绿灯能量罩套在里面，地球附近的虚空打开数不清的音爆通道，类魔和黑暗精英纷涌而出。
超级少女、黛娜、火星猎人等数以百计的英雄在近地轨道组成一道防线。
“你们晚了至少两分钟。”百特曼看着哈莉道：“钢骨的警报第一时间就发送出去，你没回应，是没收到信息？”
“大概天境的环境干扰到母盒的运转。”哈莉道。
“会不会是达克赛德在影响你的母盒？”百特曼问道。
“也有这个可能。”哈莉道。
贝卡立即否定道：“不可能，创世星的母盒与天启星的不是一个操作系统。
母盒之所以叫母盒‘mother box’，是因为它的力量来自创世星本源。
创世星本源犹如我们的母亲，我们的神力，我们新神一族，都来自那儿。
而母盒的智能系统即是创世星本源意志的外显。”
“现在创世星被毁，你们的母盒并没失效。”百特曼道。
贝卡叹道：“它的核心功能丧失了大半。”
百特曼道：“核心功能不就是信息传递与空间传送？”
贝卡摇了摇头，“你们人类与自身之外的一切连接，统合在一起即是我们的母盒。
比如，某个普通地球人住在公寓里，早晨醒来，外出运动，吃早饭，看报纸，搭车去公司上班，认真工作，拿到工资，去商场购物，回家做饭吃，躺在床上睡觉。
有了母盒，他不需要公寓，他若疲惫，可以意识连接母盒，犹如回归创世星本源，疲惫消散，身体与精神重新散发活力。
这一过程也相当于进食。
看报纸、搭车、工作，更是可以通过母盒简单做到。
母盒也记录了类似货币的东西，能直接兑换所需物品。
母盒可以帮你做饭。
你若感到寂寞了，甚至可以和母盒聊天。
简而言之，母河就是新神一族的文明根基。
新神拿着一个母盒，就等于拥有了一切。”
哈莉沉吟着道：“若是天父还在，或者你凝聚出真正的创世星神王神格，达克赛德肯定无法影响创世星的母盒。
现在他几乎成为新神一族的神王之王，未必不能掌控部分创世星的权柄。
我们接下来不能继续依靠母盒了，得准备其它的通讯方式。”
钢骨道：“在宇宙内部还好，可离开主宇宙进行跨维度通讯，目前只母盒可用。
若是天堂没关门，我们或许能使用守户犬传递简单的信息。
现在守户犬和卢瑟的灵薄狱卫星一样，只能在地球附近进行灵薄狱通讯，离开地球范围就没法用了。”
哈莉看向哈尔乔丹，“孑遗现在在忙什么？”
“他在‘遗民星域’建造了一间实验室，研究你说的‘情感能中和’检测仪器。”
遗民孑遗被起源墙吐出来时，本体藏在一块巨大的石头里。
那块巨石也非凡物，是上一个宇宙的残留物质和能量的结晶。
被情感能量攻击后，巨石发生宇宙小爆炸，模拟创世之初，炸出一片星河。
如今，那片河系就叫“遗民星域”。
哈莉道：“我们接下开依旧可以使用母盒，它太方便了，尤其是在灵薄狱。
但我们又不能完全依靠它。
除了主宇宙的科技手段，还得打造一套灯戒通讯系统。
七灯军团的灯戒只能在宇宙内进行超远程通讯。
进入灵薄狱后，它就成了聋子和哑巴。
或许孑遗的‘遗民科技’能改变这一点。”
“我去找他问问。”哈尔点头道。
“这段时间你轻易不要离开地球，让凯尔或者……”哈莉扫视周围一群，皱眉道：“凯尔和盖哪去了？尤其是盖，我似乎很久没见过他了。”
大超点头道：“确实，我也很久没看到盖&#183;加德纳了。”
哈尔眼神闪烁，欲言又止。
“怎么了？”哈莉越发好奇。
哈尔乔丹迟疑片刻，用绿灯戒指发出一缕精神波动，道：“盖现在加入了红灯军团，凯尔则去了蓝灯总部。”
“什么意思？”哈莉还是不太明白。
哈尔无奈道：“熄灯事件只是七灯共存的新时代的开端，七大军团各自为政，非常不利于宇宙管理。”
“所以呢？”
“所以……我派盖去红灯军团做卧底，凯尔则去了蓝灯。”
哈莉只表情古怪地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约翰，麻烦你跑一趟遗民星域，现在就去。”
哈尔&#183;乔丹实力最强，之前保护地球的绿灯能量防御罩，就是他撑起来的。
像约翰&#183;斯图尔特和盖加德纳这样的精英绿灯，也能撑起星球级防护罩，但他们的防护罩无法承受太多强大的攻击。
“宙斯不是实力强大，能对达克赛德造成严重威胁吗？奥林匹斯神系为何直接投降了？祂们甚至没怎么战斗过，至少宙斯与达克赛德没进行真正的生死搏杀。”
结束灵薄狱通讯的话题，大超又神情凝重地进入此次会谈的主题：天境之战。
寡妇神王贝卡满脸讥讽道：“不仅是宙斯，天境的旧神都是怂包。天境大大小小的神系超过两千个，连一个拼死抵抗的都没用，直接放弃家园，携家带口狼狈逃窜。”
“我不太理解，明明你们已经及时赶到奥林匹斯神山，宙斯为何要投降？至少先试一试，看能否一战，没必要直接投降呀。”黛娜疑惑道。
大超瞥了眼戴安娜，她背对着大家坐在角落里，两眼直勾勾盯着窗外的无垠星空，眼神孔洞无神，看起来非常可怜。
他稍微放低音量，道：“宙斯似乎在我们到来前，就准备投降了。
当时祂说‘已经与达克赛德签订协议’。
既然是协议，必然有投降条款。
条款得慢慢商量，不可能顷刻间一蹴而就。
而我们的到来，似乎给达克赛德造成了一些压力，让他同意了宙斯的某些要求，所以我们刚到，宙斯就完成谈判、直接宣布投降。”
“这么说来，宙斯利用援军给敌人施加压力，只为了更好地投降？”众英雄一脸难以置信。
“天启星刚入侵天境，我们便赶去支援，几乎没耽搁时间。
可这么短的时间，宙斯已经和达克赛德讨论‘好一会儿’的投降协议，这……”
一直面无表情的百特曼也绷不住了，“难不成天启星大军刚到，宙斯就打算投降？”
“肯定是这样。”乌戈一脸鄙夷，“堂堂神王，连脸都不要了。”
哈尔不解道：“是达克赛德太强大，还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原因？
创世星神王天父、天启星神王奥利安，三两拳就被他活活打死。
天境第一神王宙斯闻声而降，第二神王奥丁吓得跑路，其余诸神无一敢直撄其锋。
表现最勇猛的反而是我们这些凡人，太荒谬了吧？”
寡妇神王不悦道：“达克赛德杀奥利安用了阴谋诡计，能杀天父是因为他有两条方程式。懦弱无能的是旧神，我们一直是抵抗达克赛德的中流砥柱。”
“可你们也没对达克赛德造成任何实质性伤害呀。”哈尔实话实说。
贝卡俏脸涨红，“都怪达克赛德太奸诈。”
“轰——咔咔——”
一瞬间，所有人都感觉到来自“天空”之上的大爆炸，虚空甚至在轻轻震动。
“发生了什么事？”众英雄惊疑不定。
哈莉抬头望“天”，神色复杂道：“天境步了创世星的后尘，被达克赛德打爆了。唉，天境彻底完了，诸神连一小时都没坚持住。”
哈尔凝重道：“之前我还对哈莉的跑路计划不以为然，如今看来，咱们得认真考虑是否现在就打开诺亚方舟了。”
“不是跑路，是防守反击。”哈莉纠正道。
“咋反击？你之前也试过，被几百个黑暗精英围着捶，连还手都难。如果和今天一样，天启星全军出动，我们怎么抵抗？”哈尔问道。
哈莉道：“进入物质界之后，新神会经历一个降频过程。
比如，他们在神域时，攻击力、反应速度、身体速度，普遍能达到110＋，进入物质界，则降低到100点以下。
与他们相反，我们的体魄普遍没能超越物质宇宙的极值。
比如，海王的速度80＋，在主宇宙为80＋，进入灵薄狱依旧是80＋，80＋与110＋有天壤之别，可80＋与90＋就能靠其它方式弥补差距了。
所以将战场换到物质界，对我们更有利。
我们实力不变，他们弱了，等于我们在变强。”
哈尔道：“即便如此，黑暗精英的数量也太多了，比地球的S级英雄还多，这要怎么打？”
“嗯，数量的确是个大问题。”
哈莉眉头微蹙，“接下来我们可以在全宇宙范围内招募超能英雄，或者……”
——或者她化身刺客，悄悄潜入天启星，帮黑暗神族降低一下人口负担……
“或者我们学习帝君，在多元宇宙内召集超级英雄，组建‘超级正义联盟’。“大超忽然灵光一闪，兴奋说道。
“咦，这点子不错！”众英雄眼睛一亮。
哈尔兴奋道：“只要聚齐100支正义联盟，进攻天启星也未必没可能。”
百特曼沉声道：“如果正义联盟大规模穿越，监视者会作何反应？”
大超愣了一下，道：“现在是特殊情况，监视者就不能通融一下？达克赛德要毁灭世界啊！”
百特曼道：“达克赛德只是要毁灭我们的地球，监视者不在乎我们的地球，其它世界的英雄也更在乎他们自己的地球。
如果天启星用平行宇宙的地球威胁支援我们的正义联盟，只怕‘超级正义联盟’顷刻间崩盘解散。”
“这……”之前还兴高采烈的一众英雄，都冷静下来。
“哈莉，你怎么看？”大超问道。
哈莉道：“可以试试，不要正义联盟，只招募超人。首先，超人更可靠，意志坚定，不容易被要挟；其次，超人实力够强，性价比最高；最后，穿越者数量不能太多，真把起源墙搞崩了，我们将要面临的麻烦，比现在的达克赛德更大。”
超人之外的一众英雄没有大声叫好，反而个个表情纠结、欲言又止。
——难不成他们不可靠，意志不坚定，容易被要挟？还性价比很低？
他们又不是商品，怎么还有性价比了？
他们心里不太舒服。
寡妇神王贝卡不是超级英雄，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高兴得连连点头，“超人军团大战达克赛德，很有搞头啊。”
“计划不错，可要怎么开始？只怕我们刚招募第一位超人，监视者就找上门了。”百特曼道。
“可以打造一艘血域母舰，把超人召唤到血域中，只要不进入物质宇宙，就不会对起源墙造成伤害。
最终大战的战场，也不能安排在地球，那会把咱们的世界打烂。”哈莉道。
“血域母舰要怎么造？我们没这方面的技术。”
哈莉迟疑片刻，道：“我再去一趟血域，看能否碰到一两个监视者。”

第一千六百零六章 简罗琳要当老鸨
组成沙赞（shazam）的六个字母，分别代表赐予沙赞神力的六位神灵。
根据shazam契约，只要真名的首写字母为“shazm”五个中的一个，就能成为沙赞侍奉的神灵之一。
比如哈莉（Harley）的首个字母是H，所以她成为候补六神。
当代沙赞比利&#183;巴森特，他的六位主神分别为传奇法师之神所罗门，大力神海格力斯，传奇英雄阿克琉斯，旧神中的第一神王宙斯，擎天巨神阿特拉斯，速度之神墨丘利。
除了所罗门，另外五位皆为奥林匹斯神系的神灵。
现在奥林匹斯陷落了。
“我在哪？”
玛丽睁开眼左右看了看，自己躺在床上，衣服疑似病号服，窗外昏暗，明显不是白天。
她脑袋昏昏沉沉，身子也有些沉重，每次动作都很迟钝……
——沉重，迟钝？我可是神奇玛丽，身子比鸟儿还要轻盈，比猴子还要灵活，怎么会沉重迟钝？
玛丽猛地坐起身，上下打量一下自己，果然穿着病号服，可她之前明明是超级玛丽。
自从几个月前神奇家族开始有人出现神力不足，无法变身的情况，她为了不丢失神力，一直维持在神奇玛丽的状态。
超短裙、长筒靴、紧身运动短袖，就是神奇玛丽的制服，由神力变幻而成，永远不会脏，即便破了也能用神力修复。
她应该穿着制服才对……
今天上午，或者昨天？
玛丽不确定时间，但她记起来了，记忆的最后一刻，她在天上飞，准备去泰坦塔，她的身体忽然像是成了拔掉塞子的浴缸，体内的神力哗啦啦流逝，她尖叫着坠向地面……
“偶买噶，我终于也失去了神力，我还从天上摔了下去。”
玛丽活动了一下身子，没缺胳膊少腿，连皮外伤都没有，除了略显疲乏，和健康人没区别。
“沙赞！”稍微放下心的玛丽悄悄叫道。
没反应。
她心凉了半截，果然不行。
“沙赞！”她大声叫。
还是没反应。
她的心哇凉哇凉，她和弗莱迪他们一样，成了被诸神抛弃的“废人”。
“贝桑小姐你醒了，感觉如何？身上可有哪里不舒服？”
玛丽的叫声引来一名黑人女护士。
“我在哪？”玛丽问道。
“这里是‘核弹医院’，你被送过来时是昏迷状态，我们给你做了全身检查，除了有些低血糖，似乎没啥毛病。或者，你可以和我说说你此时的感受？哪里难受？”
护士拿出个天堂山平板，准备记录病人状态。
“核弹医院是哪？”玛丽茫然道。
“就是曼哈顿市黄金核弹街的‘核弹医院’。十年前氪星人入侵地球，我们这条街也受到波及，奎茵小姐捐钱让我们完成重建，街道便改了名字，我们医院也跟着换了名字。”
“现在是几号？”玛丽又问。
“还有一周感恩节，你昏迷了三天三夜。”
“偶买噶，我竟然睡了这么久，难怪身体僵硬得像一块铁。”
护士道：“若你只感到身体僵硬且沉重，那么你可以出院了，你没病。”
“我本来就没病。”玛丽四周看了看，问道：“我的衣服呢？对了，谁送我过来的？这几天有没有人来看我。”
“有热心民众见到你晕倒在街上，就拨打电话呼叫救护车将你接到医院，后来警察通过你的指纹和面貌，确定了你的身份。
他们给你家人拨打了电话，直到昨天下午才有一位名叫弗莱迪弗里曼的年青人过来。
不过他没多停留，只在门口看了一眼就转身离去。
临走前，他为你支付了医疗费，并留下一张便签。”
很快，护士带着她办理了出院手续，玛丽拿到自己的衣物和弗莱迪的便签。
上面只有一句话：玛丽，我明白你的状态，也大概了解你此时的心情，试着习惯没力量的凡人生活吧，别来找我，我帮不了你，也不想再看到你。
玛丽的心再次冰凉一片。
弗莱迪恨她。
几个月前开始，神奇家族里的成员一个接一个地失去神力。
他们都很痛苦，像一直嗨飞的瘾君子被送去戒毒所般难受。
事实上，神眷者失去神力的感受，比瘾君子戒毒更困难，也更痛苦。
因为成为神眷者，俯瞰人间、掌控一切的感受，太美妙了。
神力在体内流动时带给每个细胞的快感，比嗨飞、比男女之事都愉悦千百倍。
现在玛丽就深有感受，没失去神力时，哪怕不在神奇玛丽状态，她也会充满自信，整个人精神抖擞、状态极佳，仿佛再大的困难也拦不住她。
她还是正常人，就难以习惯没有神力的生活，弗莱迪双腿残疾……
从无所不能、被万民敬仰的神灵变成生活难以自理、走在大街上都会迎来无数同情目光的瘸子，弗莱迪受不了，请求她分一部分神力给他。
比利也强烈建议她把神力让给弗莱迪。
哪怕没有神力，她也有健康的身体，和成功的人生。
玛丽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无论弗莱迪怎么哀求、比利怎么劝说，其他家族成员怎样用异样的眼神和态度对待她，她死活不肯放弃自己的力量。
她甚至不再联系他们，也不再回费城的家。
她一直保持神奇玛丽的状态，成了孤家寡人。
之前她甚至享受孤独，现在失去了神力，她痛苦加倍。
“沙赞，沙赞，沙赞……”
离开医院的玛丽无处可去，拨打比利他们的电话也没人接，就蹲在巷子里不停地喊。
这是她唯一的希望，是她唯一能做的。
弗莱迪恨她，家族成员甚至没去医院探望她。
可她不后悔没把神力让给弗莱迪，只是感到痛苦、空虚、难受、茫然。
她此时只想拿回自己的神力，只要把神力还给她，让她做什么她都愿意。
忽然，玛丽心中一阵悸动，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应在身体中苏醒。
她豁然抬头，就见一辆黑色加长宝马汽车，快速从街口驶过。
“谁在车里面？为什么我感应到沙赞神力的气息，是错觉，还是比利在车上……”
有一种无法言说的冲动驱使玛丽站起身，向着汽车快速奔跑。
她速度肯定不如汽车快，但很幸运，感应没有消失，跑了三条街，她便再次见到它。
它停在一栋高大华贵、异族风格装饰的楼房前。
“坎达克大使馆？”玛丽看着门牌上的文字，先是惊愕，马上又恍然大悟。
“你是谁？”一个巨大的黑影笼罩在她纤秀的身上。
玛丽抬起头，就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黑亚当？”
黑亚当今天没穿“神力制服”，他高大魁梧的身体挤在一件笔挺的西服里，看着很威武，并不半点不协调。
“是我，你找我？”
“我——”玛丽刚要说话，边上又走来一位气质温婉大方的女人。
玛丽在电视上见过她，发掘并唤醒黑亚当的历史教授，如今的坎达克王后。
嗯，这个长相不算美艳、还带着个十多岁儿子、年龄接近四十的中年女人，嫁给了国王，活成所有大龄单身女性的偶像。
“我不知道车上是你们……”玛丽有些拘谨，也有些尴尬。
黑亚当想了想，道：“你是沙～选中的神眷者，是神奇家族中的一员。”
别人怎么说“沙赞”都没问题，可沙赞的神眷者无论有意无意，只要说出“沙赞”就会得到回应。
当然，此时失去神力的神奇家族成员除外。
所以，黑亚当没直接说“沙赞”的全称，他只用“shazam”的一部分代替整个“沙赞”。
“啊，你是神奇玛丽？”挽着他手臂的伊西斯惊讶道：“你怎么在这儿？”
被黑亚当认出身份玛丽不奇怪，只觉得更加尴尬。
她能感应到他身上的沙赞神力，他或许也能对她心生感应。
无论理智上还是情感上，玛丽都想说声抱歉，然后转身离开。
可黑亚当体内浑厚的沙赞神力，宛若摆在瘾君子面前的杜萍，让她难以割舍。
“我们最近遇到了麻烦，沙赞神力莫名其妙地从我们身上消失，你似乎没遇到类似的问题。”
黑亚当眸光一闪，道：“前几天的新闻，你没看？”
“什么新闻？我最近几天都没看电视。”
“三天前，达克赛德攻占了天境，宙斯率领奥林匹斯神系肉袒出降。”黑亚当道。
“偶买噶，达克赛德连天境都——咦，三天前……”
玛丽先是震惊八大神域又沦陷了一个，接着猛然惊醒，三天前天境事变，三天前她突然失去神力，黑亚当又专门提起这件事……
——神奇家族的神力至少六分之五来自奥林匹斯诸神，奥林匹斯神山沦陷，他们的神力源头，没了。
“这么说，比利这会儿也失去了神力？”玛丽喃喃道。
“比利&#183;巴森特……”黑亚当嘴里念叨这个名字两遍，摇头道：“你和他不一样，他才是契约者，是魔法骑士，你们的真正身份是骑士的扈从。”
“这有什么区别？若非奥林匹斯神系出问题，我也不会失去神力。”玛丽道。
“区别太大了。”黑亚当解释道：“魔法骑士与神灵之间是公平的等价契约。
简单来说，神灵也受到一定束缚，不能随意抽走魔法骑士的神力。
你们这些仆从却没这种保证，像是现代公司里的派遣工，神灵随时可以拿走你们的力量。”
玛丽抿了抿唇，“你也是魔法仆从。”
黑亚当摇了摇头，“我早就修改契约，成为正式的魔法骑士。”
话说到这儿，玛丽已经不知道该如何继续下去了。
无话可说本该就此告辞，可她不想走。
沉默了一会儿，黑亚当主动问道：“你还有什么事？”
玛丽纠结片刻，小声问道：“你有没有感受到冥冥中的指引？”
“什么指引？”
玛丽想了想，道：“在我处境艰难，向上苍祈求帮助时，心里忽然生出一种感应，我不知道原因，但它似乎在指引我做些什么，如果我做了，就能得到帮助。”
“你的意思是，向我寻求帮助？”黑亚当古怪一笑，问道：“你的神奇家族、神奇队长呢？”
玛丽表情有些难堪，可还是低下头，轻声道：“比利不知哪去了，我联系不到他，他们都没回我电话。”
黑亚当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道：“你虚弱、孤单、恐惧……你的状态很糟糕，你需要什么来缓解这一状况，你想要什么？”
玛丽眼神闪烁道：“我希望再次得到神灵的祝福，重新变得强大，有了力量我就能战胜一切困难。”
“祝福……”黑亚当幽幽道：“你想要的力量，很可能不是祝福，而是一种诅咒。”
“神力怎么会是诅咒？沙赞又不是邪神。”玛丽道。
黑亚当看了眼边上温柔相伴的伊西斯，叹道：“小姑娘，我今晚的心情很不错，最近的生活也很顺遂。
虽然第五世界一团糟，虽然正义联盟整天紧张兮兮，似乎世界大乱即将来临，但经过几个月的努力，坎达克的政治、经济、民生都在快速恢复正常。
看到坎达克人民的生活质量和国际地位蒸蒸日上，我很欣慰，很满足。
心情一好，就容易心软……听我一句劝，回家去吧，你的家人才是你最强的力量。”
玛丽睁大的眼睛里满是渴望，“您似乎在暗示什么，您会给我想要的……”
她听出来了，他明白她想要什么，似乎也愿意给她，只不过他在找借口拒绝她。
“我再说一遍，你想要的东西并不能带给你希望，它只会让你万劫不复。”黑亚当郑重道。
“我已经坠入深渊，还能怎么万劫不复？”玛丽道。
“既然如此……”
黑亚当猛地伸出右手，抓住玛丽的脖子，像提小鸡般将她拎起来。
“亚当！”伊西斯惊呼。
“额啊～～～”玛丽痛呼。
黑亚当盯着玛丽惊恐暴突的双眼，用古埃及语轻声道：“愿诸神与你同在，沙赞！”
“轰！”金色闪电从天而降，落在两人身上，光芒闪耀，照亮了半条街。
等金光散去，玛丽已经变身成神奇玛丽。
与之前酷似超级少女的甜美风格不同，此时的神奇玛丽变得无比性感妩媚……她的脸蛋和身材似乎和之前没什么变化，但莫名多了一股魅惑天成的吸引力。
她穿着黑色绑绳长筒靴，两条雪白的长腿直接裸露在外，黑色的运动连衣裙勉强盖过三角地带，神力构筑的裙子宛若皮肤，无比熨帖，还带着皮肤的光泽。
边上的黑亚当都看呆了。
别说黑亚当，连他老婆伊西斯，脸上都露出痴迷之色。
“天呐，神奇玛丽，你真美，真人比电视上的漂亮太多了。”她喃喃道。
“偶买噶……“神奇玛丽低头看自己的双手，秀窄修长，丰润白皙，宛若美玉雕琢而成，可当纤纤十指紧握，她感觉自己能一拳打爆整个地球。
“力量……回来了，比之前更强……”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黑亚当，“你把自己的力量分给了我？”
“所有神力都给了你。”黑亚当道。
“啊，亚当，你没事吧？”伊西斯担忧道。
“你看我像有事的样子？”黑亚当笑着反问道。
他看起来和之前没区别。
“可你现在没了神力……”伊西斯疑惑道。
黑亚当拍了拍西服下摆，十分豁达地说：“现在的我，依旧能履行坎达克守护者的职责。
事实上，这几个月来，我一直在参加各种酒会、商务会谈、外交宴会，神力几乎没用过。”
伊西斯很想说，你的神力每时每刻都在发挥作用，在震慑宵小与不轨。
黑亚当道：“神奇玛丽，你心愿已了，还有什么事吗？”
神奇玛丽茫然摇头，“谢谢，我会好好使用你的神力……等第五世界重启完成，我的神力或许会回来，到时候我再把神力还你。”
黑亚当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什么话也没说，摆摆手，带着妻子往使馆内部走去。
神奇玛丽发了一会儿呆，一飞冲天，消失在夜空中。
……
“亚当，你真的没事？”
回到使馆卧室，关上房门与窗户后，伊西斯低声问道。
“知道你们为何能复活我吗？”
黑亚当靠坐在沙发上，一手搂着妻子，一只手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我们使用了禁忌的黑魔法……”伊西斯迟疑道：“难道是黑魔法的后遗症，你已经失去人类之躯，成了不死怪物？”
也就是现在两人成了夫妻，换在之前，她可不敢这么直接。
黑亚当摇头道：“那是《黑暗真经》中的复活咒，如果只是利用黑暗之力施展巫术，它可以算是黑魔法。如果咒语得到神灵回应，它就是神圣魔法。”
“黑魔法不是绝对的？这和我了解的魔法常识不一样。”伊西斯疑惑道。
黑亚当道：“黑魔法的概念诞生自基督教义下的价值观，所有违背上帝教义的神性生命皆为恶魔，所有借用恶魔力量的行为都是黑魔法。
若是换成其它神系，文化与习俗不同，对黑魔法的定义也不同，甚至没黑魔法的概念。
同样是魔法骑士，我的‘shazam’分别为风与大气之神‘舒（s）’、法老守护神荷鲁斯（H）、八元神之阿蒙（a）、智慧神泽特（z）、太阳神阿顿（a）、蛇神迈罕（z）。
祂们都是埃及神灵，和比利&#183;巴森特的‘shazam’代表的奥林匹斯神系完全不同。”
“为什么会不一样？”伊西斯问道。
黑亚当轻声道：“这里面的故事很复杂，涉及到多方势力的阴谋权斗。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
伊西斯不再问了。
黑亚当继续道：“上帝之下的基督信仰里，复活是世上最大的奇迹，也是基督耶稣独有的神迹。
除了耶稣，其他人、其它方式的复活，皆是对基督的亵渎，是不洁的黑魔法。
在坎达克，以及周边信奉埃及神的国家与地区，复活虽然依旧很神圣，却不是‘上苍之子’独有的神迹。
埃及神把复活当成祝福赐予了自己的信徒。
比如，信奉埃及神灵的法老，在死后将尸体制成木乃伊，不就是为了死而复活？
不会有人觉得法老们在搞黑魔法。
若死神阿努比斯放走他们的灵魂，让他们回归人间，法老也只会感谢神灵回应了自己的祈祷，不会觉得自己拥有神子的天命。
信仰上帝的那群人掌控了世界的话语权，按照当下社会主体对黑魔法的定义，制造木乃伊的过程就是黑魔法仪式。”
伊西斯恍然大悟，“我们的仪式只是引子，你其实是埃及众神复活的？
真正的复活，活出了第二世，所以失去沙赞神力，你也不会再次化为飞灰。”
“亲爱的，你不是怪物，从某方面来说，你是坎达克的‘耶稣’啊！”她十分激动。
黑亚当摇头道：“怪物或耶稣的区别，不是存活的方式，而是他们活着时，能给人民带来什么。”
“亚当……“伊西斯神情震撼，眼里的敬仰和爱慕几乎化为液体流出来。
她情难自已，抱住他的脑袋就是一阵猛啃。
两人互啃了一会儿，伊西斯责怪道：“你为什么不早点对我解释复活的事？
我看了很多网友和媒体的分析，一直担心黑魔法的代价降临，让你变成非人的存在。”
黑亚当脸上的笑容变成怅然与担忧，“一切魔法皆有代价，这话对我也适用。
我之前没和你说这事，是因为神灵皆贪得无厌、狼心狗肺、卑鄙龌龊……”
伊西斯脸蛋煞白，惊骇道：“亚当，你，你……”
黑亚当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脸颊，问道：“你信仰荷鲁斯，或者阿努比斯？”
伊西斯摇了摇头，“我喜欢埃及文化，但不信仰任何神灵。
若一定要去神庙祷告，我一般去教堂，我们坎达克也有教堂。”
“这不就得了，你都不信神灵，何必在意我辱骂祂们？”
伊西斯看着他的双眼认真道：“我本不信神，但为了你，我愿向任何帮助你的神灵献上最虔诚的信仰。”
黑亚当抿了抿唇，把她搂得更紧了。
“那群旧神没一个好东西，我不希望你牵扯其中，不想你和祂们产生任何交集。说实话，我是坎达克古人，从小信仰埃及神，可现在我宁愿你信上帝，你的灵魂圣洁而伟大，一定能上天堂。”
伊西斯摇头道：“我不去天堂，你去哪我就去哪。我知道魔法的代价，你借用了埃及诸神的力量，你的灵魂属于祂们。
我希望前往阿努比斯的神国，我要永远和你在一起。”
黑亚当冷笑道：“我天生逆骨，赐予我神力的神灵，也别想控制我。被血洗的巫师议会就是例子。”
伊西斯道：“你现在改变主意，和我谈论埃及诸神的事，是不是与神奇玛丽有关？”
黑亚当叹道：“她没说错，她碰到我不是意外。
我和巴森特都是魔法骑士，都签订了沙～契约，但我们犹如同一个国家、分属两家通讯公司的卫星，神奇家族成员犹如卫星电话。
通常情况下，一家公司的电话只能连接自家的卫星。
现在……唉，我不清楚诸神遇到什么情况，又在谋划什么，但的确是祂们引导玛丽&#183;贝桑找到我，我也在冥冥中感应到来自诸神的启示。”
伊西斯担忧道：“诸神的计划，与我们无关，但你现在失去了力量……即便神奇玛丽不说，别人也早晚会发现你的异常。
之前你一根手指头就能抬起重型卡车，现在你可能被椅子腿绊倒，像所有普通人一样。”
黑亚当冷笑道：“我不会故意隐瞒，他们很快就会知道。
正好可以检查一下这几个月费劲巴拉签订的一系列商业、政治合同，到底有多少法律保障。
如果知道我失去力量，他们依旧遵守合同条款，今后我就以他们的方式带领坎达克融入新世界。
如果他们畏威而不怀德，发现我没了神力就立即变脸，把白纸黑字的合法文件当废纸……哼，我也会按照他们的规则来。
这种力强者就是规矩的规矩，我更喜欢。”
伊西斯惊讶道：“难道你还能重新得到神力？”
黑亚当笑道：“雷霆……嗯，神奇队长喊出咒语变成比利&#183;巴森特后，难道会永远失去神力？”
“啊，你只是变成凡人状态，并非……我以为神力给了神奇玛丽，你就无法变身沙赞了。”伊西斯又惊又喜，彻底放下心来。
“若是把神力交给神奇玛丽的行为，源自我自身的意志，我会彻底失去神力，但我这次遵守了诸神的指引。
正常情况下，喊出咒语后，神力回归诸神，下次再喊咒语，神力进入我身，刚才改变的只是神力流向，是诸神把神力给了神奇玛丽，我自身并没受到影响。”黑亚当解释道。
……
“喂，狄萨德，是我，简罗琳。”天蚀简对着母盒说道。
“我知道是你，可你找我做什么？”狄萨德反应十分冷淡。
天蚀简直接道：“我给慈祥老太婆打过电话，她状态似乎不太对，支吾了两句就挂断电话。
我想找你问问，她对我的这种态度，是她自己的原因，还是陛下说了什么？”
“我不知道，别再联系我了。”狄萨德准备结束通讯。
天蚀简冷笑道：“老狗，你当初在床上可是热情得很呀，现在这么冷漠，不怕我向陛下检举你吗？”
“你还敢恶人先告状？是你银荡难耐，想要勾引我，还对我使用了‘天蚀水晶’，可惜我身子不行，有欲望也没行动，当时什么事都没发生。”狄萨德气急败坏地叫道。
“呵呵，所有人都知道，我的天蚀水晶只能放大欲望，而非凭空激活某种欲望。
你憎恨陛下，想通过干他女人的方式狠狠报复他。
哪怕你身子太监，可陛下在意的只是你的想法。
我有没有和别的男人睡，他压根不在乎。
我回到地球后，隔三差五就找十几个超级恶棍开群趴，陛下不就毫无反应？”
前面几句话还带有明显的威胁，后面一句就满是怨气了。
只有不在乎她这个人，才会不在乎她做过什么。
“简罗琳，你赢了，你想知道什么？”狄萨德无奈道。
接着他又补充道：“我告诉你，陛下其实不在乎我们的想法，你的威胁对我没有致命危害，我只是不想惹麻烦。”
“我明白，我从前从未威胁过你，今天也只是想和你正常交流而已。”
天蚀简说的是实话。
她若把这件事告诉达克赛德，达克赛德会怎么对待狄萨德她不清楚，但他肯定不会吝惜给她一记欧米伽射线。
“天启星发生了什么事？”天蚀简问道。
“我们攻陷了天境，俘虏了一群旧神。”
“我问与陛下有关的事，慈祥老太婆有些古怪。”天蚀简道。
“喔，大概是宠妃苏珊被陛下烧成灰，她一边带着复仇女神参与对天境的战争，一边还要忙着选拔新宠妃，有些焦头烂额、心烦意乱，不愿搭理你。”
“苏珊死了？哈哈哈，那溅人竟想取代我，活该！”天蚀简先快意地笑了一会，又好奇道：“陛下为何杀她？”
狄萨德迟疑片刻，很简单地说道：“她妄图掌控陛下的情感。”
“嘿嘿，察言观色只是小聪明，能直接感受陛下的每一缕外露的情感，才是真智慧。”天蚀简得意道。
狄萨德冷笑道：“你是灵薄狱负面情绪的集合体，感知、操控别人的情绪，是你的本能，与智慧没半点关系。”
“天生的智慧也是智慧。唉，我才是陛下的真命宠妃！”天蚀简感慨道。
“你没希望了，陛下从不吃回头草。”
天蚀简沉默片刻，问道：“你是陛下的宠臣，对陛下最了解，你说说看，我要怎样才能重新赢得陛下的欢心？不一定要做宠妃，我想回归天启星。”
“你在地球不是蛮自在嘛？慈祥奶奶之前还说，你十分犹豫，如果不让你做宠妃，你八成不愿回归。”狄萨德问道。
“现在情况不同了，陛下连天境都拿了下来，接下来成为神王之王，顺理成章、指日可待。
眼看着你们跟着陛下飞黄腾达，即将在新的第五世界称王称霸，我羡慕啊！”天蚀简坦言道。
堕落与邪恶是天蚀的本性，在地球当超级恶棍，只能算小恶。
现在天启星正在做的事，才是大奸大恶。
天蚀简渴望的不是飞黄腾达，而是跟着达克赛德散播邪恶与堕落。
“想讨陛下欢心，当然是做让他高兴的事……”狄萨德想了想，“唔，你可以学习慈祥奶奶嘛，帮陛下寻找新的宠妃，既讨好了陛下，宠妃是你的人，也能为你吹枕边风。”
“选拔宠妃……”天蚀简眉头微皱。
她其实挺看不起慈祥奶奶，觉得她就是个没廉耻、没尊严的老鸨。
她不想做老鸨。
“你们不是俘虏了很多旧神吗，为何不在里面挑一个给陛下？比如赫拉。”
狄萨德道：“陛下从来不强迫女人，宠妃只是来讨好他、让他打发闲暇时间的，就赫拉的暴脾气，哪是当服侍别人的料？
而且，宙斯投降得很干脆，陛下同意保留祂们的尊严，只圈禁，并没杀戮或凌辱。”
“若只是圈禁起来，不掠夺神力，征服天境对陛下有什么意义？”天蚀简疑惑道。
“陛下要做神王之王，当然需要神王臣子。等第五世界重启，宙斯将代表旧神向陛下彻底臣服，如此陛下便拿到新神、旧神的所有权柄。
这才是陛下攻打天境的根本原因。
既然宙斯识趣，帮陛下省了不少力气，陛下当然不吝回报祂神王的待遇。”狄萨德道。
“原来如此。”天蚀简点点头，又奇怪道：“听说当时魔女哈莉已经赶到奥林匹斯山，宙斯咋想的，为何不联手试一试？失败了再投降也不迟呀。”
“在魔女哈莉抵达之前，宙斯就降了。或者说，见到陛下真身亲至，祂立马怂了。只不过祂不想无条件投降，当时正和陛下商量投降后的待遇。
为了争取更好的待遇，奥林匹斯神系奋力抵抗；为了降低宙斯的要求，也为了等魔女哈莉到来，好坑她一次，陛下自己不出手，只让我们围攻奥林匹斯山。
所以，魔女哈莉赶到时，正好看到双方僵持不下。
等她到来，陛下立即同意宙斯的条件，并向宙斯保证，会亲自出手，打爆魔女哈莉的狗头，宙斯欣然应允，干脆利落地降了。”
“呃，宙斯也想要魔女哈莉死？她不是友军吗？”天蚀简惊愕道。
狄萨德反问道：“试问天下神魔，哪个不会因为魔女哈莉的死而欣喜若狂？”
“唉，天下神魔苦魔女哈莉久矣！她活该有此报应。
只可惜她也有杀手锏，连时空封锁都拦不住她。”他又叹道。
“宙斯有点蠢，这次坑了魔女哈莉，下次再想让她主动救援就不可能了。”天蚀简道。
“哼，宙斯精明着呢，即便祂和魔女哈莉联手逃过一劫，可接下来咋办？
等陛下加冕神王之王，祂不会有好下场。
即便百亿分之一的几率，让魔女哈莉成功，陛下失败。
跟在魔女哈莉身边当小弟，堂堂神王能忍？
做陛下的臣子，多元宇宙没人嘲笑宙斯；给魔女哈莉当小弟，宙斯自己心里那关都过不去。”
“说的也有道理。”
……
挂断电话后，天蚀简一边漫无目的在天上飞，一边心里思索：要不要给达克赛德拉皮条？
当老鸨，名声不好听，但她是天蚀，若是当老鸨，手法上必然和慈祥奶奶不同。
慈祥奶奶是花时间培养宠妃，她……她会勾引良家少女堕入黑暗的深渊。
唔，这么一想，似乎挺带劲的？
比如，用天蚀水晶污染露易丝的心灵，让她成为自甘堕落的溅货。
若是拍下她在达克赛德身下呻吟叫喊的视频，必然轰动全宇宙。
不过，露易丝有些人老珠黄，凡人之躯也无法承受黑暗君主之重，只怕没啥竞争力。
她要和慈祥奶奶竞争，诱惑的对象一定要高质量。
下一瞬，天蚀简就想到一个人：男英雄、男恶棍都心仪的“天下第一美少女英雄”——超级少女。
想到这儿，天蚀简立即调转方向，向“国际城”高速飞去。

第一千六百零七章 向哈莉学习
“轰隆——咔嚓——”
夜空中，雷霆怒吼如同密集的鼓点，仿佛大气层紧绷成一面鼓皮紧贴在地球表面，诸神手持鼓棒奋力击打。
神奇玛丽沐浴闪电，感受体内澎湃涌动的神力，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像得到了重生，奔涌在皮肤下的鲜活生命力让她舒服得几乎呻吟出声。
不仅是肉体上的愉悦，她的精神力沿着闪电在乌云间瞬息万里，她感觉自己成了随意操控天穹之上嘶吼咆哮雷龙的雷神。
仿佛这天象专为她而生，世界为她而存在。
“虽然神力属性和之前有所不同，但神力的强大真实不虚，甚至比之前的我更强。”
神玛丽捏了捏拳头，掌控一切的感觉又回来了。
她心中的彷徨与懦弱一扫而空，再次变成自信又骄傲的神奇玛丽。
“为何特斯&#183;亚当愿意舍去这种充满力量的快感？”
感受力量强大的同时，玛丽脑子里也充满疑惑。
“轰隆隆——”
“救命～～～”
回荡天空的雷霆战歌中，忽然传来一丝不和谐的声音。
倒不是叫声响亮如同雷霆，只是玛丽开启了超级听力与超级感知，能自动搜寻城市里需要帮助的求救声。
从喧闹城市中分辨呼救之音，是超人教他们的小技巧，非常实用，只要进入神奇玛丽状态，她都下意识使用它。
来自几十公里之外求救声，打断了玛丽的遐思，她没有犹豫，化为一道金色的闪电，几乎顷刻间跨越25公里的距离。
酒吧后面的阴暗小巷，三个混子拉着一位女子意行不轨之事。
“住手！”
神奇玛丽怒从心头起，大喝一声，脚在前头在后，斜着一脚踩下去。
“咔嚓——啊啊～～”黑人壮汉几乎从脊椎处折叠成“V”形，断骨发出渗人的声音，他的叫声更加凄厉。
凄厉却短促，人昏迷了过去。
“偶买噶！”另外两个混子，烟熏妆的女子，都惊恐得叫出声。
玛丽心里也在大叫：天呐，我怎么下手这么重，这家伙不会死了吧？
不仅心里叫，她血管中的鲜血也在叫嚣，在沸腾，她感受到一种莫名的愉悦。
“嘭嘭！”她没放过逃跑的两人，稍微控制力道，把他们打瘫在地。
鲜血从他们身下流出，路灯下的水坑染成暗红。
“别伤害我，求求你了～～”烟熏妆女子双手抱头，蹲在地上哭泣哀求。
“我不是坏人，我……算了，你打电话让警察过来收拾他们。”
玛丽还想解释，可看到地上形状凄惨的三个混混，她自己也感受到一丝惊恐。
她一飞冲天，逃之夭夭。
“黑亚当的神力……有点怪，它让我也变得有些奇怪，明明我对力量的掌控极为精熟，能一脚把装着鸡蛋的篮子踢飞两公里远，鸡蛋却一个也不破。”
玛丽从恢复神力的亢奋中冷静下来，开始思考黑亚当神力对自己的影响。
“咔嚓——轰隆——”忽然，一道金色闪电凭空出现在她上方，正中她的身体。
接着她眼前一花，从雷雨夜的天空，来到干燥安静的黑暗城堡。
“这里……”玛丽转头四顾，惊讶道：“比利，是你吗，你把我召唤到了永恒之堡？”
“玛丽，是我，过来！”黑暗中传来熟悉的呼唤。
“蓬、蓬、蓬～～”
火盆一个接一个点燃，从最前方的巫师王座，一直到门前的七恶魔雕像。
“偶买噶，比利，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
玛丽看到了神奇队长比利&#183;巴森特，他栗色的头发变成银白色，原本大红色的制服，也变成银白色。
他站在台阶上方，也皱眉看着她。
“现在我不止是之前的‘神奇队长’，我还相当于过去的巫师。”
比利此时是雷霆沙赞状态，不能说出“沙赞”，巫师就代表沙赞老巫师。
玛丽也明白这点。
“难道巫师的灵魂降临在你身上，你现在是使用比利身体的巫师？”她惊疑道。
“那倒不是，几天前天境被达克赛德攻陷，你知道吧？”
“当然知道，我之所以从天上摔下来，就因为神力的源头没了，你有没有受到影响？”玛丽问道。
神奇队长点头道：“神力总量没减少，但神力属性减弱了很多，神力运转也变得有些滞涩。
随后我收到巫师的传讯，祂说如今情况危急，我需要变得更强大才能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发挥作用。
祂把《映世之书》的所有权全部交给我，里面有祂一生的魔法记忆和战斗经验。
我花了两天时间将巫师的智慧全部吸收，几乎成了另一个祂，连身体和神力都发生了些许变化。
比如，你现在看到的白头发。”
“你吸收了巫师几万年的记忆，不会让自己的主人格弱化消失吗？”玛丽担忧道。
“只是与魔法和战斗有关的记忆，不包含巫师生活的经历。效果不错，我对神力的掌控比天境毁灭前还强了五倍不止，另外……”
神奇队长迟疑了一瞬，道：“弗莱迪正在经历一项魔法试炼，如果顺利通过，就能重新获得神力。
这是融合巫师智慧后的好处之一，我可以用魔法技巧让弗莱迪成为我的神眷者。”
玛丽面色微变，“这些天，你们一直在一起？”
神奇队长轻轻点头。
“为什么没去医院看我，还拒听我的电话？”玛丽又问。
神奇队长撇过头，叹道：“模拟神眷者的技巧只能用在一个人身上，我已经选择了弗莱迪。”
“所以，你们的小团体里没有我的位置，担心我撒泼胡闹，干脆连电话都不接，完全不理睬我？”玛丽激动道。
神奇队长皱眉道：“从你拒绝分享神力给弗莱迪开始，我就明白你对神力有多渴望、多执着。
当时你已经失去神力，若是让你知道有一个恢复神力的机会，你会怎么做？
要知道我已经选中了弗莱迪。”
“弗莱迪，弗莱迪，总是弗莱迪，你为什么不能把我放在第一位？我做的比他差吗？”玛丽更激动了。
“你冷静点，你现在的状态很不对，你的神力，你的制服，你的气息，还有你对付犯罪的手段，都不对劲。玛丽，你的神力哪来的？”神奇队长凝重道。
“我碰到了黑亚当，在我苦苦哀求之下，他大发善心，将自己的力量送给了我。”
玛丽捏了捏拳，感受强大的力量在体内奔流，她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一丝笑意。
“你疯了？”
比利激动了，抓住她的肩膀大声咆哮，“黑亚当是什么样的人，你难道不知道？”
玛丽用力将他推开，也激动大叫：“不然呢，我大病初愈，身边一个熟人都没有，给你们打电话，一个个拒不接听。
黑亚当就是我能抓住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不找他我指望你？
你悄悄带着弗莱迪在这儿搞什么试炼，甚至不肯让我知道。”
比利解释道：“玛丽，我并非不关心你，弗莱迪为你支付的医疗费，有一大半是我打零工赚来的。
之所以不和你见面，是希望你冷静几天。
等你接受失去神力的现实，开始新的平凡生活，我就去找你。”
“既然还有重获神力的机会，我为什么要接受现实？”玛丽道。
比利认真道：“我不想和你吵，黑亚当的堕落神力让你变得偏激、暴戾、冲动、易怒，你几乎打死了那三个人。
为了不造成更大的灾难，玛丽，听我的，喊出那个名字，释放体内的力量。”
“不，这是我的天命，否则我不会碰巧遇到黑亚当，他又恰好被我说服。”玛丽连连摇头，“我刚才只是不太适应新神力，等我熟悉了它，我会继续用它惩恶扬善。”
“玛丽，我不开玩笑，你必须立即放弃它，在它将你变成另一个黑亚当之前。”比利严肃道。
玛丽轻轻摇头，缓缓退后。
“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对我不管不问，我刚得到力量，你立即把目光投在我身上。
哪怕为了这份关注，为了不被你们当成可有可无、随意忽视的尘埃，我也不能舍弃它。
如果你不接受，咱们就分道扬镳，各走各路吧！”
说完，她身上金色电弧跳跃，“嗖”的一下冲出永恒之堡。
……
幽暗的天空中，一道金色闪电如匕首般划破夜幕。
“咦，那是……神奇玛丽？”
天蚀简从高速移动中停下，看着金色闪电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奇异的光芒，“有意思，堂堂超级英雄，心中竟填满了负面情绪，若是稍微引导……”
天蚀简脸上露出迟疑之色。
她原本的计划是去找甜妹超级少女，这会儿已经飞过大半个美洲大陆。
可神奇玛丽的姿色似乎不比超级少女差。
关键是她不知经历了什么，情绪极不稳定。
“甜妹不一定对达克赛德的胃口，这个神奇玛丽比电视上更漂亮，更有吸引力，达克赛德说不定会很中意。”
想到刚才惊鸿一瞥的娇俏身形，天蚀简做出了决定，换目标。
她掏出一块镜片大小的紫水晶，心中回忆神奇玛丽的形象，就见紫水晶表面波光盈盈，神奇玛丽的身影影影绰绰出现在水晶里面。
这是天蚀水晶，蚀主的本源结晶。
宇宙中绝大多数人都没有信仰，或者信仰的神灵不存在。
他们死后灵魂回归灵薄狱，在灵薄狱中尘归尘土归土，消化成纯粹的灵魂因子，然后进入轮回之所，重铸成新的空白灵魂，等待生命的降临。
但并非所有灵魂都能在灵薄狱内完全消化。
若是灵魂的情感极端强烈，尤其是负面情感难以消解，他们的灵魂会留下一部分残渣，也可以说执念。
这些由负面情感构成的灵魂残渣会沉入灵薄狱底层，越积越多，相互融合，最终形成一个庞大的泛意识集合体。
这便是初代蚀主。
后来上帝的愤怒之灵堕落，进入灵薄狱底层，和初代蚀主融合，成了现在与幽灵是一生之敌的蚀主。
嗯，愤怒之灵堕落后，上帝又创造了复仇之灵取代它的位置，复仇之灵与凡人灵魂合体，即是幽灵。
蚀主的本源化为水晶进入物质宇宙，与凡人融合，被称作“天蚀”。
天蚀相当于蚀主的神眷者。
此时的天蚀简，就是融合了天蚀水晶的简罗琳。
天蚀水晶能看透一个人的所有负面情感，并有选择地放大某一情感。
极致的情感又会扭曲一个人的性格，性格决定做事方式。
最终，被天蚀水晶锁定的人，很容易堕落成魔。
若非哈莉坐镇地球，还近乎免疫天蚀水晶的影响，天蚀简有信心用天蚀水晶控制整个正义联盟。
——干完这一票，就带着神奇玛丽回天启星，即便魔女哈莉暴怒，也拿自己没办法了。
带着这样的想法，天蚀简诵念咒语，天蚀水晶就像狙击枪的瞄准镜，瞄准了神奇玛丽。
“愤怒吧，怨恨吧……”
……
神奇玛丽想向比利、向所有人证明自己能控制黑亚当的力量。
离开永恒之堡后，她就放开感知，聆听每一道呼救声。
一晚上的功夫，她做了23次超级英雄。
可每一次，她都用力过猛，将恶棍重伤。
终于，在第二天上午，心情太过暴躁的她，第一次失手打死了人。
“偶买噶，我，我杀人了～～～”看着被闪电炸成两截的焦糊残躯，神奇玛丽捂着嘴巴，身体禁不住颤抖。
“啊，杀人啦，神奇玛丽杀了抢劫犯。天呐，那个孩子还不到20岁，他只是零元购而已，连警察都不管，她竟然把他劈成两截，太恶毒了。”
边上同样在进行零元购的中年大妈激动叫道。
“不，我不想杀他，我只是——偶买噶，对不起！”
眼见看过来的人越来越多，神奇玛丽羞愧懊悔到极点，干脆一飞冲天逃之夭夭。
……
三天后的夜晚，土耳其以弗所古城。
神奇玛丽动作轻盈地落在古老的石板地面，左右看了看，喊道：“出来见我，我已经来到你说的地方。”
自从误杀了那名零元购青年后，玛丽便不敢继续做超级英雄。
她首先要解决神力的问题。
为了找到控制神力的方法，她首先去寻找了扎坦娜。
若说超人是神奇家族在超级英雄职业上的导师，那扎坦娜就是他们在魔法上的启蒙老师。
沙赞老巫师从不教他们魔法，他们也没想过利用所罗门的智慧研究魔法。
还是哈莉郑重其事地告诫他们：神眷者的神力来自神灵，随时可能被神灵收回去，但智慧永远属于自己。
哈莉还举了命运博士肯特的例子，曾经的历史教授肯特，经过十多年的刻苦学习，已经成为一代魔法宗师。
哪怕失去纳布头盔，肯特博士也有自己的魔力。
扎坦娜成为他们的魔法老师，也是哈莉介绍的。
可玛丽搞砸了。
扎坦娜热情地接待了她，她却对扎坦娜的宝物起了贪心，忍不住出手抢夺，想要吸收神器中庞大的魔力，最终被愤怒的扎坦娜赶出家门。
后来玛丽又找了很多人，有熟人，也有陌生人。
熟人只会劝说她放弃黑亚当神力，她与他们起了争执，闹得很不愉快。
陌生的法师则对她体内强大的神力生出贪婪之心，想要诈骗、抢夺。
就在玛丽失望沮丧到极点，准备去奎茵庄园找哈莉时，她耳中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你的心情我完全能理解，因为我的经历和你一摸一样，来吧，我或许能为你提供一些好的建议。”它这样说。
然后玛丽顺着声音的指引，来到土耳其古神庙。
“嗨，玛丽，这边！”天蚀简坐在断裂的石阶上向她招手。
“你，你是天蚀！”玛丽惊了一下，怒道：“你也在骗我？简罗琳，你打错主意了，我可不好惹。”
“我什么话都没说呢，怎么就骗你了。”天蚀简无辜道。
“你说你和我一样……”
“我们难道不一样？我们之前都是平凡的女人，被赐予古老的强大神力，结果无法被世人理解，落得众叛亲离、孤苦无依。”天蚀简道。
“如果你的好建议就是让我向你学习，那此次交谈可以结束了。”玛丽身体悬空，准备离开。
“玛丽，除了我，没人能理解你，也没人会帮你，你知道这点，你试过了。”
“我去找哈莉奎茵，她一定能帮我。”玛丽虽是这么说，身体却不再移动。
天蚀简轻声笑起来，“你为什么不第一个去找她？她那么威名赫赫，你应该首先想到她才对。”
玛丽沉默不言。
天蚀简幽幽道：“因为你很清楚，她一定会让你放弃力量，不说她和黑亚当的关系，只论你和比利巴森特在她心中的地位，她会倾听你的诉求，还是相信神奇队长的建议？
你若拒绝……唔，你拒绝不了。
她可是魔女哈莉，你在她手上甚至翻不起一丝浪花。”
说话的同时，天蚀简的眼眸还闪烁淡淡的紫光。
玛丽心中对哈莉的怀疑逐渐放大，最终怀疑成了肯定：哈莉奎茵会抢走我的神力！
“或许，我真的不该拥有这身神力。”她违心地说。
天蚀简笑了，“你为何怀疑它？它只是力量而已。”
“它让我变得偏激易怒，最终失手杀了人。”
“你仔细回想一下，是神力让你变得暴怒，还是那个人活该遭此报应。
他猥亵你，伸手去摸你的胯，嘴上还得意洋洋，说警察连零元购都不管，摸你几下，你能拿他咋样。
只要你是个有尊严的正常女人，都会愤怒。”天蚀简道。
“你一直在监视我？”玛丽警惕道。
天蚀简摇头道：“电视上有播放，女权组织还为你发声呢，她们都觉得你做得对。”
说着她还拿出手机，为玛丽播放了几段视频。
视频是真的，但说话之人受到了天蚀水晶的影响。
“我真的没做错？可我还想抢扎坦娜的宝物……”玛丽有些茫然。
“哪个正常的法师不渴望丰沛的魔力？法师偷魔力不算偷。”
接着，天蚀简问道：“你的榜样是谁？”
“超人。”
天蚀简摇头道：“你一个平凡人女孩，学什么超人，每个女孩都该拿哈莉奎茵当偶像才对。”
玛丽瞪大双眼，“你……你是恶棍，竟然说银河上将是偶像？！”
“哈莉奎茵不在乎善恶，她只是随心所欲、自由自在地释放自己的情绪。
遇到看不惯的人就打杀，看得顺眼的人就给予帮助。
超级恶棍不影响她的生活，她便懒得理睬他们。
世界危机威胁到她的自由人生，她便站出来解决危机。
仅此而已。
我们要学习的不是她的救世之举或者用黑魔法折磨敌人的手段……唔，她为了偷魔力而无视世人辱骂指责的觉悟，倒是非常值得我们学习。
当然，我们更要学的是她的洒脱与自由。
玛丽，释放你的内心，抛弃条条框框的束缚，让超人、比利或者其他谁的教导都见鬼去吧。
我们就该和魔女哈莉一样，按照本性肆意释放自己的光辉。”

第一千六百零八章 真·真空禁区
又经过一个星期的空间之力吸收，哈莉终于把空间防御专长升到9级。
这次专长升级消耗的时间有点长，前后折腾了大半个月，远不如反物质防御、上帝之力防御、联结之力防御等几大专长的一蹴而就。
比如，曼哈顿博士的联结之力，一小时内就从零级到九级。
哈莉靠自己的消化能力从超光速空间吸收空间之力，吸收速度受到很大的限制，但这个过程极为平滑、平稳。
没有危险，不用费劲谋划，不需要战斗或者和谁发生冲突，不必虎口夺食、抢夺别人的本源。
121级45％，9级空间防御专长：可形成空间防御力场，百分百免疫“四级”空间之力的伤害，近乎完全免疫五级、六级空间之力造成的魔法伤害与空间束缚；可在力场范围内形成一片空间凝固区或“真&#183;真空禁区”。
dc多元宇宙有三层楼，一层比一层高。
这里的高，是指能级上的高。
四维物质宇宙为一楼，主宇宙的空间之力可以标定为“四级”，五维灵薄狱则是五级，到了六维监视者领域，则是六级。
四五六三级之间有高低之分，但差距并不太大，没有质的区别。
哈莉吸收的空间之力来自物质宇宙，所以在防御效果上，对四级空间魔法完全免疫，对五级、六级做不到全免，大概能免伤99％——99.9％左右。
等这次危机结束，哈莉肯定会找机会吸收一些五级、六级的空间之力，让9级空间防御专长进化到多元宇宙顶点。
免疫魔法伤害是专长的基本功能。
有了第十二防御专长，多元宇宙几乎再没谁能通过空间禁锢抓捕哈莉，或者禁止哈莉开启空间传送跑路。
上次去天境救援宙斯，她其实已经想过奥林匹斯山可能是个天坑。
哈莉倒是没料到宙斯如此不要脸，竟然连“肉袒出降”的话都能说出口，更想不到祂会没骨气到直接投降。
但她想过自己可能被宙斯出卖，被达克赛德当成主要攻击对象。
她前往天境之前想到的最坏情况是：自己出场后，吸引了天启星的全部目光，宙斯贪生怕死，趁机带着一家老小跑路，达克赛德放过“大鱼宙斯”，选择更大的“肥猪哈莉”。
拿下宙斯，达克赛德只大赚一笔。
若在天境战场成功围杀哈莉，达克赛德要赢麻了。
如何取舍，脑子正常的人都不会弄错。
明明有这种预测，哈莉还是立即支援天境，底气就是当时已经升到八级的空间防御专长。
空间禁锢对她无效，她可以随意开启空间门，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无人能拦。
这是空间防御专长的基础能力，非常简单，非常霸道，也非常适用。
除了免疫空间魔法，9级专长的另一个作用是形成空间凝固区域与真真空禁区。
空间凝固区即是被哈莉掌控的空间禁锢区，阻止别人开启传送逃跑。
看到哈莉在奥林匹斯山随意开启传送，达克赛德大为震惊，还以为哈莉偷偷摸摸将空间法则修炼到最高境界。
若掌握空间法则，不仅能破解别人的空间魔法，比如空间禁锢，还能自己施展各类空间魔法，比如，创造口袋维度、以空间刃劈砍敌人、随机空间传送将敌人送入未知空间……
达克赛德猜错了，哈莉没掌握空间法则，不懂空间魔法。
吸收什么能量开启专长，就对什么能量的魔法形成防御。
而非吸收什么能量开启专长，就能掌握能量对应的法则。
哈莉的专长只能防御对应的法则之力，不能随心所欲操控法则。
不过，防御专长可以影响法则的运转。
比如，9级空间防御力场内，哈莉让空间法则无法运转，空间之力近乎凝固，从而达到禁止空间传送的效果。
这片区域连空间法则都没了，还怎么用魔法（异能）撬动空间法则开启传送？
假若哈莉不仅干扰空间法则，还让力场强行排斥空间力，就能形成一片既没空间法则也没空间力的“真真空禁区”。
鸟儿能在天上自由翱翔，需要借助空气。
若是去了真空环境的外太空，鸟儿使劲扑扇翅膀也难以挪动分毫。
绝大多数异能者能在宇宙飞行，能在灵薄狱穿梭，也需要一股依凭之力。
没有空间法则和空间之力，相当于失去了空间的概念，连空间的概念都没了，异能者还怎么在“空间中”飞？
别说飞了，动手动脚都需要“空间”，没了空间连动一下也难。
理论上，被哈莉的泡泡套住，如同被施展了定身术，思想能活动，人连张嘴说话都做不到。
这才是9级空间防御专长的最强杀招。
奥林匹斯山的那一战，达克赛德成为“真真空禁区”的第一个受害者，他像是旱鸭子落在水里，手足无措、无处着力。
但哈莉毕竟还在dc宇宙内，很难真正完全压制空间法则、排空所有空间之力。
就像外太空的真空环境也只是相对的，太空中有极为稀薄的空气与物质……至少太空中有光波，波有粒子特性，粒子填充太空，太空自然没法“真空”。
哪怕哈莉把空间防御专长升到10级，甚至更高，力场也只能压制空间法则，无法干涉别的法则。
而所有法则编织成网，相互联系，相互辅助，成为一套系统。
只压制空间法则，无法影响别的法则，法则网依旧运转，等于空间法则还在活动，只是活性极为微弱罢了。
当时达克赛德只挣扎一两秒钟，就完全适应了真真空禁区。
除了专长才8级，强度不够，另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是作为神王，他能掌控空间、创造空间。
哈莉排空的自然的空间之力，他体内空间之力自生，就恢复了正常活动。
所以，真真空禁区理论上堪称无敌，真用起来还得看对象。
普通人毫无反抗，强者有挣扎之力，至高受到一定影响，造物主大概……哈莉还没遇到造物主、创世神，效果如何还有待验证。
即便如此，哈莉对这个专长也十分满意，至少用它跑路那是真的方便。
之前她凭神王权柄开启空间传送，从宇宙边缘到地球，大概一分钟，现在超光速空间对她的阻力完全消失，只需要20秒。
之所以无法瞬间传送，一是哈莉打开传送门需要时间，另一个原因则是超光速空间移动有速度上限。
打开微型虫洞，进入超光速空间，使用了极为高明的空间技术。
可这种高明也只是相对亚光速飞行而言。
比如母盒开启传送，并不进入超光速空间，它会打开音爆通道，一个更高级的空间维度。
天之声的瞬间传送也不进入超光速空间。
……
地球，正义联盟总部。
黛娜、大超和黑霹雳三人正面色凝重，在讨论着什么，忽然一道声音插了进来，“天启星那边有什么消息。”
“谁——偶买噶，哈莉，你吓死我了。”
三人都浑身紧绷，差点跳起来，待看到是哈莉才长舒一口气。
“哈莉，你怎么进来的？我丝毫没察觉。”大超惊疑道。
“空间传送。”
黑霹雳怀疑道：“可我没感应到任何空间波动，是不是量子位移，从外面跑进来的？
不过，正义联盟的大门和墙壁都有量子反射涂层，可以防范量子穿梭……至少能发出警报。”
“我空间技术很高明，连达克赛德看了都竖起大拇指。”哈莉得意道。
人跳进湖里会溅起水花，空间传送也会引发空间波动，但她现在能完全消除“空间水花”。
笑了一下，她又疑惑道：“你们什么时候发明的量子反射涂层，专门针对我的？”
大超眼神闪烁了一下，“是百特曼为我们提供的涂料，半年前就开始使用了。倒不是针对你，所有借助量子维度穿越的英雄和恶棍，都是防范对象，比如原子侠。”
“哈莉，你的‘超人军团计划’有何进展？”黛娜问道。
“监视者没联系我，只能指望西索科、卓越先生他们的研究成果了。”
要组建超人军团，首先得有血域飞船。
哈莉原打算找监视者寻求帮助，对付达克赛德，人人有责嘛。
而且她上次还救过他们的命，帮他们解决了帝君与蓝皮先知。
倒不是哈莉自己天天在血域里大喊“监视者，出来见我”，她带着阿基米德飞艇进入血域，艾薇当驾驶员，时不时向血域内发出呼唤监视者的精神波动。
另有几名科技侠负责研究血域特性，尝试自主研发血域母舰技术。
哈莉隔天就会去一趟血域，查看他们的研究进度。
效果还不错，阿基米德飞艇已经能在血域中光速飞行。
“奇迹先生可有消息传回来？”
“有，天蚀简罗琳回归天启星，还为达克赛德带去新的‘宠妃’。
哈莉，我保证你绝对想不到那位宠妃是谁。”黛娜神色复杂道。
“难道是地球上的某位女英雄？”哈莉道。
“你怎么知道？”三位英雄都露出惊讶的表情。
“还真是女英雄，是谁？”
“神奇玛丽。”
“神奇玛丽……”哈莉眉头微皱，“她是打算给达克赛德当宠妃，还是已经成为实打实的宠妃？”
黛娜有些尴尬地说：“不确定她有没有与达克赛德那啥，但她名义上已经是达克赛德的王后，在天启星上一呼百应，非常威风。”
“比利怎么说？”哈莉问道。
“我们联系过他，比利说现在正是弗莱迪试炼的紧要关头，他抽不开身。”大超道。
“就这？他的姐姐成了达克赛德的宠妃，他就没一点想法？”哈莉皱眉道。
“他说他无能为力，玛丽已经和他分道扬镳。”
“唉，连神奇家族都不在乎她，难怪她会去给达克赛德当宠妃。”哈莉叹道。
黛娜疑惑道：“你似乎不惊奇，还猜到简罗琳诱惑女英雄去给达克赛德当宠妃。”
“我没预先猜到，只是听你说简罗琳回归天启星，还介绍了个宠妃给达克赛德，我才推测她会对某个女英雄下手。
首先，普通人身体素质不够强，没法成为达克赛德的宠妃。
其次，诱人堕落是天蚀的本性，让女英雄给达克赛德当宠妃才算堕落，超级恶棍那是一步登天、飞黄腾达。”
接着哈莉又道：“我记得为黑暗君主找妃子是慈祥奶奶的工作，这次怎么回事？”
“达克赛德回归后，慈祥奶奶的确第一时间为他选了个妃子，可没两天达克赛德便亲手杀死了她，用欧米伽射线将她烧成灰烬，斯科特亲眼所见。”
“为什么？”哈莉好奇道。
“大概她的话犯了达克赛德的忌讳。”
“神奇玛丽又是怎么回事？希腊诸神都衰了，连戴安娜也神力衰退，她没失去神力？”哈莉问道。
“她现在的神力来自黑亚当……”黛娜把自己调查得到的信息说了一遍。
“黑亚当……”哈莉思索片刻，道：“你把神奇玛丽这几天的行为和我说一遍。”
“……神奇玛丽在以弗所古神庙与简罗琳碰面，那是她第一次主动杀人，她将几名巡视古建筑的保安变成石雕砸碎了。
随后她像是变了个人，彻底放飞自我。
她放肆地召唤雷霆，降下暴雨，形成大洪水，淹没神庙边上的薇姿镇，镇民朝她大骂，她将他们变成了水里的鱼，一部分河鱼，一条鲨鱼，鲨鱼将他们的同伴都吃了，很残忍。
她还去了尼泊尔国家公园，将偷猎者变成老鼠大的小人，让他们被犀牛群活活踩成肉泥。
她在亚马逊雨林将四百名砍伐树木的工人变成大树，然后树木被不知情的其他工人砍伐。他们在斧锯下流血惨叫，十分残暴。
对了，她的这些行为在网上吸引了一大批极端环保主义者粉丝，他们都说她做得好。
就在两天前，她冲入费城监狱，将所有犯了谋杀罪的犯人烧成飞灰——”
黑霹雳纠正道：“根据影契小队的最新调查，神奇玛丽是剥夺他们的寿命，让他们衰老成灰。”
“都一样，影契小队在追捕她，她干脆杀到遗忘酒吧，端了影契小队的老巢……等正联正式介入此事，神奇玛丽就跑到天启星，成了达克赛德的妃子。”
“看来我得去一趟天启星了，与祂们的‘妙招迭出’相比，我们的‘防守反击计划’似乎太过被动。”哈莉叹道。

第一千六百零九章 天启星之战
露易丝围着浴袍从浴室里走出来，就见老公蹙着眉头，神情严肃地盯着笔记本屏幕。
她一边擦拭头发一边走过去，侧头看了一眼，屏幕上是复杂的机械图纸，她完全看不懂。
“什么东西？”
“血域发动机设计图，卓越先生让我帮忙修改。”克拉克随口答道。
“这种时候你们还有时间和精力研究发动机，难不成它与对付达克赛德的计划有关？话说，你们打算怎么应对随时可能到来的‘最终危机’？”露易丝问道。
克拉克道：“我们的确有好几套计划。”
“能不能和我说说？”露易丝坐在床头，身子歪在他身上。
克拉克迟疑道：“如果计划曝光，达克赛德一定会做出针对性的布置。”
“我知道，我不会对任何人说的。”露易丝用抱着他的臂膀，轻轻在他身上蹭。
克拉克苦笑道：“‘任何人’中也包括你。”
“我认为能被达克赛德提前针对的计划，都不是好计划。达克赛德太狡猾了，你们能想到的计划，他差不多都能猜个大概。”露易丝认真道。
克拉克点了点头，道：“我们也知道这个道理，所以准备的两个计划都不怕达克赛德猜到。”
“既然如此，你还纠结什么？达克赛德都能猜到了，你们也不怕被他猜到，还瞒着我做什么？”
“他可能猜到，也可能猜不到，即便猜到有某种可能也无法确定，让他疑神疑鬼总比百分百确定要好。”
露易丝眸光一闪，似是很无奈地妥协道：“好吧，我不问你们的计划，你和我说说神奇玛丽的事。”
“你该不会拐弯抹角说一大通，就为了打听神奇玛丽的事吧？”克拉克警觉道。
“你说不说？”她又在他身上蹭了几下。
“唉，她的事情很不好说。”克拉克无奈道。
“你知道什么就说什么呗。”
“她被简罗琳诱惑，堕落成了……不能说是超级恶棍，但肯定不再算超级英雄。”
“你说的我都知道，现在最热点的新闻就是‘神奇玛丽之堕落’。我想知道她现在的情况，简罗琳不见了，她也消失了，是不是去了天启星？”露易丝问道。
克拉克想了想，神奇玛丽成为天启星宠妃的事在地球上是秘密，在天启星上却人尽皆知，可以不用保密。
“她嫁给了达克赛德，成为天启星新的王后，或者说宠妃。”
“偶买噶！”露易丝跳了起来，震惊道：“这是什么剧情？我想破脑袋都无法提前猜到这个结果。”
“也是机缘巧合，若非上一代宠妃刚死，简罗琳不会想到通过向达克赛德献女来重获宠幸。”克拉克接着又把宠妃苏珊之死说了一遍。
露易丝眼睛晶晶亮，“似乎可以再搞两期《天启星宠妃传》，分别为《宠妃苏珊究竟对达克赛德说了什么》与《一代帝后神奇玛丽》。
唔，神奇玛丽是英雄的名字。
‘神奇’代表了神奇家族。
现在玛丽堕落成魔，无法再使用‘神奇玛丽’的名号了。
可以改成‘黑暗玛丽’，或者‘血腥玛丽’？
算了，她总算是超级英雄，未来未必不能回头是岸，还是叫她‘超级玛丽’吧。
她现在实力超强，魔法技巧和神力浑厚，都比之前强十倍不止。”
“你不怕达克赛德找你麻烦？之前确定了达克赛德没死的消息，你吓得连夜打包行李，做好时刻举家搬到‘秩序大陆’的准备。”克拉克古怪道。
“当然怕，但哈莉曾说过，‘最终危机’最迟也不会到2022年，现在已经是2021年12月初。若是哈莉没猜错，最多一个月，第五世界重启就会完成。
这一个月的时间，刚好够我准备素材，把节目录制出来。
等重启结束，我们大获全胜，就播放节目以作庆祝。”露易丝得意笑道。
“你倒是很有信心。”克拉克苦笑道。
“你没信心？”露易丝仰头看着他道：“哈莉最近在忙啥？我看到戴安娜、海王、黛娜已经从地狱回来，‘方程式免疫进化’有结果没？”
克拉克点了点头，“他们三个都进化出‘方程式防御力场’，之前的浅金色透明光膜变成了多种颜色混合。
只不过，哪怕在征服天境的战争中，达克赛德也没使用方程式的力量，哈莉不清楚效果如何。”
“‘方程式免疫进化’结束，哈莉又在弄什么新计划？她很久没回奎茵庄园了。”
克拉克犹豫半响，凑到她耳边低声道：“她现在去了天启星。”
“偶买噶，她一个人？”露易丝惊呼道。
“人多了容易暴露。”
“她只一个人，去了天启星又能做什么？若是探查消息，不是有奇迹先生吗？”露易丝疑惑道。
“唉，连你都知道奇迹先生在天启星做探子，达克赛德必然也清楚。哈莉去天启星时，还让他立即回地球呢。”克拉克道。
“奇迹先生拒绝了？”
克拉克叹道：“他说这是他的责任。”
“其实他该回来当创世星神王的，他是天父的亲儿子，比贝卡更容易凝聚神王神格。”露易丝道。
克拉克摇头道：“斯科特虽是天父亲子，却是从小在天启星长大，他和大芭达一样，都是‘黑暗新神’。
除非创世星还在，他才有可能得到创世星本源的认可，洗练神性，蜕变成‘光明新神’。”
“呃，我以为他继承了天父的神力，毕竟他们是亲生父子。”露易丝道。
“天父和达克赛德还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呢。”
“嘀嘀嘀～～～”
笔记本屏幕的左上角忽然跳出个巴掌大的弹窗，喇叭还发出急促的警报。
克拉克面色微变，先侧过身，避开露易丝的视线，才点开弹窗。
然后他的表情变得很古怪。
“你在做什么？”露易丝不理解也不满意他的行为。
“正联总部给我发来紧急信息，今晚我没法在家睡觉了。”
克拉克合上笔记本盖子，神情严肃道。
“什么消息？”露易丝拉着他的睡衣不让他下床，“你表情不对，把话说清楚。”
“唉，哈莉不是去天启星了吗？刚刚她给我们发了条信息，说是在天启星上搜寻了几天，一无所获，她不耐烦了，打算化身刺客，对黑暗精英出手。
一旦有黑暗精英死亡，必然惊动达克赛德。
虽然她自觉做了完美伪装，还精通完美潜行，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万一达克赛德发现是她在天启星，很可能趁机入侵地球。
所以，我必须回到正联总部，做好应对天启星大军突然来袭的准备。”
露易丝翻身坐起，震骇道：“这么说来，最终之战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们还没进入‘诺亚方舟’呢。”
克拉克道：“若是所有人都进入诺亚方舟，岂不是摆明了黑暗精英是我们杀的？”
“除了我们，难道还有其他嫌疑人？”
克拉克轻轻点头，“哈莉之所以放弃被动等待，主动潜入天启星，就因为多方势力都在暗中谋划，变数太多、太大，她把持不住，只能稍微争取些主动权。”
露易丝惊疑道：“现在天境和创世星都爆了，天堂关门，梦境维度向来不参与多元宇宙危机。
八大神域该出场的已经出场，被淘汰的也早已淘汰，还有哪些势力隐匿在侧？”
“哈莉怀疑旧神有其它谋划，神奇玛丽的堕落不是意外，而是另一个更大计划的一部分。”说出这个秘密时，克拉克没半点犹豫。
因为这是旧神的秘辛，他们巴不得达克赛德知道，然后把目光从地球上挪开。
哈莉离开时也直接说了，若是发现旧神的阴谋，她会促使祂们和达克赛德好好打一场，她好坐收渔利。
“天境不是已经毁了吗，旧神还能怎么谋划？”露易丝惊疑道。
克拉克摇头道：“我不知道，哈莉也只是猜测。”
说话的功夫，他已经脱下睡衣，换上超人制服。
俯身在露易丝脸颊上亲了一下，道：“不用担心，哈莉就在达克赛德老巢，若是天启星有入侵地球的迹象，她会最先察觉，然后立即回来放下诺亚方舟的艞板。”
露易丝皱眉道：“你们不是有好几个计划吗，干嘛不坚持自己的计划，为什么要被莫须有的‘其它势力’影响？”
大超迟疑了一瞬，道：“这就是我们的计划之一，防守反击，全地球人躲入哈莉的胃袋维度，让达克赛德看着空荡荡的地球徒呼无奈。”
露易丝问道：“可第五世界重启还没到来，难道要躲一个月？生产和生活怎么办？”
大超耸耸肩，“只要人还在，生活可以重新开始，生产更是无关紧要。”
“只怕不是所有人都这样想。”
露易丝自己就不愿长时间放弃星球日报的工作。
“那你说怎么办？达克赛德手握两条方程式，身边上千能和我单打独斗的黑暗精英，千万黑暗新神族，数百亿类魔，你总不能指望哈莉和几十个正联英雄把他们杀光吧？”
露易丝无言以对。
……
哈莉的确有些上火。
她来天启星已经四五天，快一个星期了，什么收获都没有。
天启星实在太辽阔。
把地球放入天启星，犹如在湖泊里滴入一滴水。
如果用具体的数值来描述天启星大小，它的直径应该接近一光年。
在物质宇宙，星际旅行动不动就几百光年。
跨越河系的话，甚至几百万、几千万光年。
与它们相比，一光年似乎不值一提。
可这一光年不是太空环境，可以一眼看到头。
它是星球的直径。
哈莉在创世星做了好几年教头，早习惯创世星的巨大，但创世星新神族居住在浮空城，人口和建筑都很集中。
达克赛德的黑暗王朝却分布在辽阔的天启星大地上。
创世星地表景色看起来和主宇宙的宜居星球很像，像个放大无数倍的地球。
天启星则像无数木板拼接在一起形成一整块大陆，铺在一颗岩浆构成的星球表面。
大地之上处处是皲裂的缝隙，缝隙中冒出炽热红光，甚至能看到岩浆在里面流动。
天启星没有恒星，恒星就在地心中。
地球上的岩浆为融化的物质，天启星的地心岩浆却是液态的能量。
天启星的地心岩浆之于黑暗新神，犹如太阳、海洋（水）之于人类。
它既是黑暗新神的力量源泉，也是神族的源头。
这颗星球上的建筑都比较矮，矮且扁平，用尽量多的面积贴近地表，从地表裂缝中吸取岩浆能量。
黑暗新神实现了能源自由，不用交电费、取暖费之类的。
他们能有这么富足的能量，离不开黑暗精英夜以继日的努力：努力毁灭物质星球，杀光反抗者，掳走投降者，最后把空无一人的星球“点燃”，榨取“岩浆能量”灌入天启星地心。
哈莉这几天穿行在各类“岩浆能量”工厂里，有类魔生产车间，有食物加工厂，有武器组装厂……她在寻找杰森众。
找到他们之后，她才能放开手脚大杀特杀。
之所以去工厂找人，是因为天启星只有工厂、兵营两种建筑。
没有商场、公园，没有居民社区和医院，甚至没有监狱。
当然，这是在达克赛德的王城。
王城之外，有无以计数的“游牧部落”。
他们多数是黑暗新神族中的“普通人”，能力不足以成为黑暗精英，又不愿在达克赛德麾下当炮灰，就离开城市成为“野人”。
被达克赛德掳来的奴隶中，也有部分异能者侥幸逃脱，他们的母星被抽干能量，族人被杀光，现在无家可归，就跟着黑暗神族厮混。
这些“游牧部落”中，还有不少是反抗达克赛德残暴统治的“反抗军”。
哈莉没去城外找他们，如果杰森他们在城外，就代表他们是自由的，不用她操心。
她只在达克赛德王城里游荡。
逛了几天，啥也没找到。
她耐心耗尽，打算对黑暗精英下手了。
动手前，哈莉先把自己的计划记录在一枚青灯戒指中，然后打开一扇连接物质宇宙的微型虫洞，把灯戒扔进去。
等它回到主宇宙，智能系统会自动联系正义联盟瞭望塔。
做完这一切，哈莉来到天启星武术教头家门口。
她选定的第一个目标，就是天启星武术教头，号称“宇宙最强格斗大师”的坎特。
据说他精通上亿种格斗术。
首先找上他，倒不是同行相妒，哈莉这位创世星武术教头容不得天启星的武术教头。
要对黑暗精英出手，能不能打赢，完全不需要考虑。
连黑暗精英都打不过，哈莉也没必要来天启星撒野了。
战胜对方容易，让对方没机会发出警报才是关键。
而黑暗精英最便捷的示警方式即是母盒。
他们的意念与母盒相连，一念之间，能给所有新神群发一条信息。
哈莉对黑暗精英有一定了解，知道坎特的母盒融进了一柄神器匕首。
天启星武术教头只是他的职业，他的神性是“刺客之神”。
突然察觉陌生的气息，气息还有点远，刺客之神下意识的动作是什么？
“谁？”天启星武术教头的感知十分敏锐，哈莉只稍微露出一丝气息，他就翻身而起，右手一甩，飞刀脱手而出，无声无息，比声音更快来到哈莉面前。
“嘿嘿嘿……”哈莉得意一笑，张开嘴巴直接应向飞刀。
“嗖——”飞刀进入嘴巴后，被一层泡泡裹住，麻溜地拉入胃袋维度，与外界完全隔绝开。
“你——”失去对匕首的感知，坎特大惊。
还不等他使出“一亿种杀人武技”，另一个泡泡便将他套了进去。
9级空间防御专长激活，真&#183;真空领域开启。
坎特挣扎的动作忽然变得极为缓慢，但他的思维活动没受到影响。
“魔女哈莉，魔女哈莉入侵黑暗王城，魔女哈莉在这儿～～～”
“别叫了，我的泡泡能隔绝精神波动。”
哈莉飘到他身前，“九阴白骨指”对着他的肩膀和膝盖各戳了一下。
她特意用专长压制了白骨大棒中的消亡之泪与虚无之风，免得这位新神被一招送走。
“啊啊啊——”坎特惨叫。
只是精神力惨叫，嘴巴动一下也难。
哈莉把手指抵在他眉心，“再叫一声，我戳死你。”
坎特额头大滴汗水渗出，不再痛叫，只瞪着憎恨的眼睛，问道：“你想干什么？”
“杰森和瓦尔在哪？”
“奴隶营。”
哈莉愣了一下，“怎么这么老实？我以为你会坚贞不屈、抵死不从。
等我用指头把你的神躯戳成马蜂窝，你在痛苦中绝望，在绝望中放弃一切荣誉与坚持，我问啥，你才说啥。”
坎特黑着脸道：“你可是魔女哈莉，你能使出什么恶毒手段，我早有预料，干脆不做无用功。”
“至少和我讲一下条件。”哈莉道。
“你可是魔女哈莉，落在你手里还能有好下场？我只希望你等会儿干脆点，直接杀掉我，别折腾乱七八糟的。”
这货如此有觉悟，哈莉都无语了。
她怀疑道：“奴隶营在城外，看管并不严密……”
坎特道：“那几个喽啰原本就对我们没多大的用处，陛下也不关心他们的死活。”
“所有人都在奴隶营？”哈莉又问。
“只逮住两个人，一个病秧子，一个原子侠，剩下的我们一直在搜捕，但陛下并不关注这事，我们也没啥动力。”坎特道。
“奴隶营很大，他们在哪片区域？”
坎特直接给出答案。
哈莉看了他一眼，又问道：“宙斯投降后，你们怎么安置祂的？”
坎特迟疑了片刻，道：“被封印在某个区域，陛下许诺保留宙斯神王的身份与权柄，等第五世界重启完成，还会放祂们回天境。
嗯，天境会被重启，不会永远消失。”
“旧神被封印在哪？”哈莉问道。
坎特摇头道：“我不能告诉你。”
“我可是魔女哈莉，我能做出什么事，你早有预料，干脆点，别做无谓的抵抗。”哈莉有些得意地喝道。
“陛下压根不在意那两个奴隶，所以我把他们的信息和你说了，但宙斯不同，我不能让你影响陛下的宏伟大计，哪怕你把我戳成马蜂窝，我也不能背叛陛下。”坎特坚定地说。
“嗤嗤嗤嗤～～”哈莉出手如电，连续在他身上戳了三十多下。
坎特眼珠暴突，脸上血色尽去，嘴上“嗬嗬嗬”，精神力发出“啊啊啊”的惨叫。
“说不说？”
“不……”
哈莉又戳了他几十下。
“你杀了我吧，为了达克赛德！”他虚弱地高呼。
“好，算你有种，我不问了。”
哈莉虽然不喜欢他在自己面前充当硬汉，但心里还是有些敬佩硬汉的，就不再折辱他。
她开启八级神力防御专长，一巴掌拍在他额头，拍得他头昏眼花、神魂凌乱，再收缩泡泡，让泡泡如同保鲜膜般紧贴在他身上，将他裹成一截咸鱼，最后吞入胃袋维度。
现在还不能杀他。
神系中诸神的神力皆来自神王，新神旧神莫不如此。
比如，哈莉通过奥丁榨干了整个阿斯加德九成以上的神力。
也因此，杀掉神系中任何一位神灵，都可能惊动到神王。
尤其坎特是黑暗精英，相当于神系中的主神，地位和权柄都非常高。
……
按照坎特提供的信息，哈莉在奴隶营轻松找到第一位被俘者，原子侠蔡瑞安。
小蔡有点惨，被剥去原子战衣，只穿了一条裤衩子，双手双脚戴着锁链，正被两个奇形怪状的新神族鞭打辱骂。
哈莉直接跳出来，念头一动，25个大小不一的泡泡“咕噜噜”浮现，将现场25个活人全部罩进去，包括蔡瑞安，免得他激动得大喊大叫。
“偶买噶，哈莉，你终于来救我了。”
看到哈莉，二代原子侠就像见到失散多年的首富亲妈，激动得眼眶都红了。
哈莉先把泡泡“抽真空”，将他们都送进胃袋维度，一边继续搜索她的徒弟瓦尔，一边投影一个精神分身到蔡瑞安身边，问道：“杰森他们呢？”
“大概和天启星反抗军在一起，我被抓时，我们还没遇到反抗军，但已经有这样的计划。
跟着启示传送到天启星后，我们第一时间打算开启量子维度传送。
结果天启星环境特殊，无法打开稳定的量子维度通道。
雷和我研究之后认为，天启星处于第五世界，我们的原子战衣却来自物质界，不能适配高维世界的物理规则。
嗯，就和你的阿基米德飞艇，不能携带物质界的高科技仪器进入灵薄狱，否则会失灵，甚至结构崩溃。
要回去，只能依靠母盒。
我们曾打劫了一个实力低下的新神族，打算使用他的母盒。
很遗憾，地球人的手机都有密码锁，母盒更加智能，不仅拒绝为我们打开音爆通道，还向其他人发出警报，直接将我们的存在给暴露了。
几经转辗，我们得知天启星还存在反抗军，他们也有母盒，于是有了寻找反抗军的计划。
可惜在我们寻找反抗军时，新神族也在搜捕我们，我被抓了。”
蔡瑞安是个聪明人，没等哈莉一条条询问，直接把她想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既然知道阿基米德的事，你们就没想到原子战衣在天启星可能失灵？”哈莉道。
“唉，我们曾通过量子空间进入过很多异世界，下意识觉得天启星也和那些异世界没区别。
事实上，我们的战衣只是部分失灵，并非完全失效。
比如战斗时，身体放大与缩小完全不受影响。”蔡瑞安道。
“你们循着启示来到天启星，做了什么有意义的大事？”哈莉又问。
蔡瑞安从她话里听出淡淡的讥讽，既尴尬又懊恼，道：“我们似乎被骗了。
除了意外碰到笛手，见证达克赛德的出世，什么都没做，什么使命也没完成。”
“喔，你见过达克赛德？我用精神力连接你的意识，你在心里回忆那段记忆，让我直观感受一下当时的场景。”哈莉道。
蔡瑞安没拒绝。
天启星大地皲裂，裂缝中流淌着岩浆，新神族以岩浆能量为基础，发展出天启星新神文明。
在天启星上，随处可见抽取地心能量的机器与建筑。
就像地球人会修建电站。
为了集中管理能量输送，天启星也有“地心能量湖泊”。
从外观上看，它们就像一座座巨大的岩浆湖泊，直接裸露在地表。
虽说是岩浆湖，其实更像面积庞大的深井，它们的底部连接地心，非常深邃。
这种能量池，专为耗能巨大的工厂准备的。
比如，类魔生产车间，每分每秒改造成千上万的类魔，是个耗能大户。
蔡瑞安记忆中的场景，就发生在一座巨大的岩浆能量池上。
面容憔悴的笛手歪坐在能量池边……岩浆湖泊并非真的就在大地上挖个坑，引入大量地心能量。
湖泊只是形容词，能量池其实是非常先进的科技产物，底部和边缘，都有金属结构，整体上是一个巨大的能量熔炉。
笛手就隔着护栏，坐在阶梯上，身边温度不高，地心能量被一层透明的力场约束在狭小范围内，不会造成大量浪费。
他的笛声婉转哀怨，给蔡瑞安留下深刻的印象。
而伴随着笛声进入高朝，边上的岩浆湖泊开始咕咕冒泡。
泡泡破开后，飘出来的不是热蒸汽，而是一个个五颜六色的“符文”——符文来自哈莉的理解，其实在蔡瑞安的视角，只能看到颜色各异的光团。
目光注视那些光团，让他的情绪更加亢奋。
笛手的音乐，加上七彩光团，他们情难自已，彻底迷失。
直到湖泊炸开，跳出个灰黑色皲裂皮肤的怒汉：达克赛德！
他向着天空大声咒骂了一句“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用预言术算计我”，然后张嘴将飘散到湖泊上空的光团全部吸入肚里，“嗖”的一下消失不见。
“我们当时都惊呆了，达克赛德竟然真的没死，他一直躲在天启星地心里。
哈莉你好厉害，完全猜对了。
幸运的是，他注意到我们的存在，却完全没理我们。”蔡瑞安神色复杂道。
“他身份暴露，忙着去杀天父呢，哪有功夫管你们这些小喽啰？而且你们……”
——你们已经失去作用，没有第一时间把我吸引过去。
“唉，我后悔了，聪明反被聪明误。早知道是这种结果，我就第一时间来天启星找你们了。”哈莉懊恼道。
她猜对了，杰森、原子侠小队就是诱饵，引诱她去天启星找他们，然后落入陷阱。
可她万万没想到陷阱竟是这样的。
幕后黑手的确在坑她，可坑她的同时，也在坑达克赛德。
她当日若是老老实实入坑，和达克赛德正面碰上，必然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她和天父联手对抗达克赛德。
见到达克赛德没死，还杀上创世星，她会不会出手阻拦？
肯定会。
天父会不会幡然醒悟，立即和哈莉联手？
肯定会。
那么，哈莉加上天父，与两条方程式的达克赛德决一死战，会是什么结果？
大概天父惨死，哈莉皮厚能坚持到最后。
这就是幕后黑手的目的，让他们两败俱伤。
最好三个人都死翘翘。
即便有一方惨胜，黑手也能跳出来渔翁得利。
这是一条毒计。
但这对哈莉其实也有利，当时若是从了黑手的毒计，她的处境至少比现在更好……唔，不对，她当时还没九级空间力防御专长，可以被空间禁锢限制。
若是中计，她只怕难以自保，幕后黑手有很大几率成为最后的黄雀。
法克，好毒，好诡异！
哈莉有些心惊，时间点卡得太好了，正好在她120级，刚晋升神王，胆子最大，人最飘之时，却在空间力防御专长8级之前——如果她当日去了天启星，自然没时间进入超光速空间把专长升到8级，而八级才能勉强挣脱空间禁锢。
“幸亏我机灵，当时没来天启星找你们。”哈莉心有余悸地说。
现在的局面虽然被动，至少够安全。
“你说什么？”
她一会儿说后悔，一会儿说侥幸，蔡瑞安听得有些懵。
“没什么？咦，营地都跑了一圈，瓦尔哪去了？”
哈莉一心二用，一边和他聊天，一边在奴隶营寻找瓦尔，他们说话的时间也不短，可这会儿连瓦尔的影子都没看到。
“他是你的神眷者，有你的神力，你不能感应他的位置吗？”蔡瑞安问道。
哈莉道：“这个B－3464区奴隶营，比纽约州都大，难不成你觉得我一直在用眼睛找人？从一开始，我就在感应他的位置，只是先寻到你而已。”
“感应的范围有限制？”
哈莉道：“有限制也没限制，我确定瓦尔和杰森都在天启星上，如果他们与我的距离不超过我精神力范围的十倍，我能通过神力共鸣找到目标。
如果他们离我很远，只要在心里主动向我祈祷，在我和他之间构筑一条信仰力丝线，我甚至能无视距离与他们交流。
可他们距离又远，还什么都不做，我便找不到人了。”
因为第五世界即将重启，戴安娜、海王、黛娜三位神眷者同时出现神力衰弱的现象，神奇家族甚至好几人失去神力。
为了帮戴安娜他们恢复实力，哈莉还亲自帮他们重启了“哈莉路亚”。
可一旦离开哈莉的感知范围，他们本来十分活泼的神力又开始衰弱。
当时哈莉就说了，如果在脑海观想她的形象，向她虔诚祈祷，神力会大幅增强。
其原理和现在一样，只要能感知神眷者的神力，哈莉就可以遥控神力，让神性激活。若是离开感知范围，她感应不到神力，自然也找不到人。
“你再问问坎特，看他有没有说谎，反正我没见到过瓦尔。”蔡瑞安道。
“他没必要说一半的慌。”
哈莉觉得坎特没说谎，却还是把他唤醒，询问了奴隶营管理者的身份，及其母盒的位置。
“你之前故意泄露气息，是为了刺激我，让我下意识向你投掷飞刀，以断绝我示警的可能。因为你特意研究过我，早知道我将母盒融入飞刀。”
唉，我大意了。”坎特脸上带着一丝骄傲，感慨道：“我没想到堂堂魔女哈莉竟如此重视我，对我的一举一动、生活习惯了若指掌，我本人对你却毫无警惕，败得不冤啊！”
“你想多了，你号称多元宇宙第一刺客，又因为母盒融入匕首，对匕首的控制达到随心所欲、如臂使指的境界，最喜欢用匕首射杀别人……这些信息在新神中早已烂大街，哪需要刻意研究？”
说话的功夫，哈莉已经找到看管奴隶营的新神，先按照坎特的提示卸掉其融合了母盒的大剑，才露出身形，几指头戳下去，喝道：“你知道我是谁，我的手段你肯定也了解。干脆点，我不要你背叛达克赛德，只告诉我瓦尔的去向。”
奴隶营营长忍着痛，先眼神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接着老老实实道：“空手道老人被送入奴隶营的第一天，就被兄弟眼大人要去了。”
“兄弟眼？”哈莉愣了一瞬，疑惑道：“那个人工智能要瓦尔做什么？”
“听说是做人体试验，这在奴隶营很常见。比如，另一个地球人笛手，原本也被发配到奴隶营，人还没来就被狄萨德大人要了去，同样是做人体试验。”
哈莉皱眉道：“你看我的眼神很奇怪，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营长怪笑着点了点头，“常人都说魔女哈莉奸诈狡猾，非常聪明，我看也不过如此。”
“喔，你做了什么？”一股莫名的危机涌上哈莉的心头。
他闭嘴不言，只满脸得意地嘿嘿怪笑。
“BOOMBOOOMBOOOOM……”
连绵不绝的音爆忽然营房四周与上空炸响，随之而来的还有凝固时空的庞大气息。
不仅空间被封锁了，这片营地还被转移到另一个小时空。
“哈哈哈，傻眼了吧，你可以抓住我这个人，却无法阻止我用母盒传递消息，为了达克赛德，为了达克赛德……”
奴隶营营长放声大笑，仰头高呼。
“gold（狗入的）坎特，竟敢骗我！”
哈莉明白，自己被坎特耍了，奴隶营营长的母盒没融入大剑，而是在别的地方。

第一千六百一十章 命运、预言与阴谋
天血领域。
“宙斯，你确定魔女哈莉一定在天启星？”鹰头人身的荷鲁斯问道。
“如果没有一定把握，我会陪你们在这儿等？”宙斯淡淡道。
须佐之男命道：“从主宇宙收集到的信息看，魔女哈莉确实离开了地球。”
“离开地球也不代表她正在天启星，即便她在天启星，也不代表我们期望的事情会发生。”
荷鲁斯有些焦躁地转头看了看，重点去看宙斯与地垄沟发型、酱红脸膛的男人——赫然是监视者中的叛徒达克斯。
他还没被监视者逮捕，这会儿竟和一群旧神厮混在一起。
“我们埃及神系已经赌上一切，输不起。”荷鲁斯道。
宙斯皱眉道：“你这话说的，好像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我的本体，被达克赛德封印的才是分身。”
“唉，我只是有些担心，我们的谋划已经失败了一次。
上次用启示吸引杰森与原子侠去天启星，你也说魔女哈莉一定会去救人，然后她与天父联手，与最强状态的达克赛德两败俱伤。”荷鲁斯道。
这话一出，另外几位神灵分身，乃至表情沉默的监视者，都把目光看向宙斯。
上次的失败，对祂们而言是一个巨大的挫折。
“如果上次的谋划没失败，我们已经赢麻了，压根走不到今天这一步。”湿婆叹道。
宙斯沉默片刻，道：“我对魔女哈莉行为的判断，并非来自猜测与推理，而是预言。”
“魔女哈莉的命运不可预言。”荷鲁斯道。
宙斯摇头道：“多元宇宙内的每个人，都有一条命运线，每个人的命运都在那本书里。
魔女哈莉的确很强大，很诡异。
无法从时间线上预测她的未来。
但那本书不同，她甚至察觉不到自己的命运被观测、被修改了。”
“如果预言来自无尽家族长子手里的《命运之书》，那应该不会错，但现实却是，我们已经预判错了一次。”荷鲁斯道。
宙斯道：“我并没看到《命运之书》中与魔女哈莉有关的预言。
除了命运本身，没人直接翻看过那本书。
我的预言来自命运三女神。
她们三个不仅是奥林匹斯的命运女神，还是你们所有神系的命运之神。
叫法和形象不同，本质上都一样。
她们是天境的命运女神，是被命运认可的命运观测者。
有时候命运也会向她们请教疑难问题。”
就像经常有学术界的大佬，在多家高校担任讲师、客座教授、挂名院长之类的职务。
在dc魔法界，也常有专业能力特强的大佬，在多个神系担任同种神职的神灵。
比如，睡魔墨菲斯和缪斯女神结缘，就因祂曾在奥林匹斯神系做过主神。
又比如哈莉，她在防御与武道方面特别专业，于是她成了天堂战神，创世星教头，秩序神系曾考虑过拉她入伙，老沙赞还直接邀请她加入巫师议会。
要在多个神系做某一神职的主神，祂在神职上的专业性，得碾压该神系的其他神灵。
比如宙斯所说的命运三女神。
她们在命运法则上的造诣，出类拔萃，无人能比。
放在奥林匹斯神系，她们的预言术碾压所有神灵。
去了北欧神系或者其它神系，她们照样碾压所有神灵。
哪怕在睡魔的梦境王国，她们的预言术也远超越墨菲斯本人。
梦境王国之所以有预言性质的真实之梦，就与命运三女神有关，祂们在梦境王国也有类似客卿的职务。
无尽家族的成员皆是多元宇宙某一法则的化身。
既然是法则，自然能被人掌控。
老大哥命运是命运法则的化身，而三女神就掌控了命运法则。
祂们三个加起来，相当于一位领悟命运法则的神王。
所以，三女神能随意进出命运老大哥的家，能对他提出意见。
他对祂们的态度也十分郑重。
命运三女神给命运建议，相当于祂们用自己掌握的命运法则来影响命运。
命运的情况和他的几个弟弟妹妹很不同。
二姐死亡是死亡法则的化身，但dc多元宇宙内，还没出现死亡神职的神王。
“即便祂们是命运三女神，也算错了一次。”荷鲁斯道。
“即便祂们是命运三女神，也不可能每次都对。”宙斯道。
“我不指望祂们每次都对，只要这一次，这一次魔女哈莉一定要出现在天启星，一定要与达克赛德打起来，然后我们坐收渔翁之利。”荷鲁斯道。
宙斯沉吟着道：“说实话，我并不能百分百保证今天或明天，魔女哈莉出现在天启星，然后与达克赛德对上。
命运三女神的原话就只‘最终危机中，魔女哈莉将死于达克赛德之手’一句。
根据这一预言，我们预测杰森能吸引魔女哈莉进入天启星，进而与达克赛德对上。
所以我们用启示吸引杰森去天启星。
也即是说，我们在努力让预言变成现实。
我们最终能成功，但不能保证某一次的努力一定成功。
命运三女神关于魔女哈莉必死于达克赛德之手的预言，我们完全不用怀疑。
这是记载在那本书中的原话。
细节和过程可以变，但结论不会变。
就比如‘达克赛德死于奥利安之手’，结果实现了，嗯，祂的神躯的确死了，但这个过程来自天父谋划。
命运在实现的过程中有很大不确定、有很多变数，但它的绝对不会变。
事实上，我们能预判到达克赛德在装死，就是这条预言的缘故。
既然魔女哈莉命中注定会被达克赛德打死，那只要她活一天，达克赛德必然也不会死。”
一直沉默不言的监视者皱眉道：“你可以迷信命运三女神的预言，但你不能抹除我提醒你们达克赛德隐匿在天启星地心的事实。
当初我找到你时，你还一口咬定，达克赛德死透了，神格破碎，神王法则崩溃，绝无幸理。”
宙斯脸上露出尴尬之色，“不怪我判断失误，只因方程式太诡异。
明明神格破碎、法则崩溃、神躯毁灭，达克赛德还能凭借方程式的力量，以另一种诡异的方式存活。”
“那可是反生命方程式，是生命之‘源’。”荷鲁斯道。
宙斯瞥了他一眼，“你当时不也坚定认为达克赛德死了吗？”
荷鲁斯干脆利落地承认道：“是的，我错了，我小看了方程式的力量，但我们现在在讨论命运三女神的预言。”
宙斯道：“当初我们所有人都坚持达克赛德已死时，三女神却说他没死，虽然祂们自己也惊疑不定，说不出达克赛德的真正状态。
所以，祂们没说谎，祂们真的看到那本书的内容。”
顿了顿，祂又严肃道：“我们已经压上一切，我们的本体被达克赛德封印。
现在该做的不是质疑命运三女神的预言，而是努力让命运的轨迹朝着对我们最有利的方向发展。
命运只说魔女哈莉会死在达克赛德手里，没说过程，那我们就创造这个过程。
我们的目标既不是杀死魔女哈莉，也不是杀死达克赛德。
坐等达克赛德杀死魔女哈莉而什么都不做，除了魔女哈莉惨死这一结果让我们出口恶气，对我们的处境没任何改变。
我们想要什么？
旧神的死劫是魔法债务，是赫卡忒那个溅货！”
现场的众神面色凝重，轻轻点头。
宙斯指着监视者道：“我们的希望在监视者阁下身上。”
达克斯挑了挑眉，道：“你们放心，只要帮我拿到重启第五世界的权柄，我会在新纪元中赋予你们更多的宇宙责任。
另外，我若成功晋升主监视者，我会替你们解决赫卡忒。”
责任越高，代表在多元宇宙的权柄越重，就像凡人说的“加担子”。
当官的肯定比屁民的社会责任重，大官又比小官责任重。
若有过江猛龙耍横，对小官动手的代价，肯定比对大官动手小，对屁民动手又比弄死小官更容易。
越多的宇宙权柄加在身上，祂们“官位”越高，赫卡忒那个外来户要弄死“本地官员”越困难。
这种好处已经让旧神心潮澎湃，更何况达克斯若成为主监视者，还会帮祂们搞定债权人。
这让祂们怎么拒绝？
他们之间甚至不能说是合作。
是旧神投靠了监视者达克斯。
要说宙斯对第五世界重启的权柄没兴趣，那肯定是扯淡。
但旧神首先欠缺重启第五世界的天命，天命在新神族；其次，自身实力不足，强大的竞争者太多。
别说两条方程式的达克赛德。
单单没有方程式的天父，最强旧神神王宙斯也没百分百的胜算。
宙斯和天父都是“精华会”的长老，两人比较知根知底。
……
“咦……“监视者达克斯神色一动，兴奋道：“你们做好准备，魔女哈莉暴露了。”
“魔女哈莉真去了天启星？”荷鲁斯又惊又喜。
“她不仅人在天启星，还暴露身份，被达克赛德带人围了起来，短时间内难以逃脱。”达克斯道。
“预言应验了，魔女哈莉这回要被达克赛德活活打死了？我们霓虹神系还欠她一大笔债呢，现在她死了，我们不用还债啦。”须佐之男激动道。
宙斯沉声道：“我们的目标不是魔女哈莉，至少她此时还不是主要目标。
现在达克赛德更强，对我们的威胁更大。
我们立即出手，趁达克赛德被她吸引全部注意力，也趁她还没被达克赛德打死。”
达克斯道：“就按照我们之前商量好的，今天先执行‘天启星毁灭计划’。”
荷鲁斯立即道：“我们这边肯定没问题，神奇玛丽早已锁定‘旧神封印区域’。
她是我们的特洛伊木马。
她的思想正处于偏激的边缘，稍加影响，就能成为我们的最强之矛。
但毁灭天启星……”
祂神色迟疑地看向监视者，“天启星毁灭计划中，我们只负责牵制达克赛德，由你来完引爆的过程，对吧？”
“你不用怀疑，兄弟眼早已蓄势待发。”达克斯笑道。
“兄弟眼……它行不行呀？”湿婆担忧道。
达克斯自信道：“神奇玛丽是你们献给达克赛德的特洛伊木马，兄弟眼从未脱离我的掌控，它是我安插在天启星的特洛伊木马。”
……
天启星。
曾经的奴隶营已经在火海中化为灰烬。
无论是其中的建筑，还是被抓来的奴隶，或监管奴隶的新神族，全都在火光中灰飞烟灭。
达克赛德带领千名黑暗精英、数百万黑暗神族，分布营房四面八方，共同组成一个巨大的法阵。
每个黑暗神族脚下的大地，都冒出一股亮红色的地心能量。
能量经过他们的控制与引导，形成一个巨大的火焰空间。
在这片领域内，不仅其它元素能量被全部排斥，只剩下地火能量，就连法则也完全被黑暗新神的法则取代。
每位魔法宗师都掌握至少一条法则，每位黑暗新神也至少有一条法则。
现在所有黑暗神族一起激活自己的法则，用自己的法则取代领域内多元宇宙的自然法则。
哈莉身处其中，最明显的感觉就是空间法则从温顺听话变得桀骜不驯。
无论用灯戒开启空间传送，还是用创世星母盒开启音爆通道，又或者其它魔法手段，要想打开传送门，都会涉及空间之力，并撬动空间法则。
之前的空间法则是dc多元宇宙的自然法则，现在却被替换成某个黑暗精英的法则。
正常情况下，别人的法则当然完全受别人掌控。
幸亏，哈莉有九级空间防御力场。
她这会儿就打开力场，强行在力场范围内留下dc多元宇宙的自然法则。
防御力场不能操控法则和空间之力，但它可以阻止别人对它们的操控，让它们保持正常状态。
“哈哈哈，魔女哈莉，你完蛋啦！”刺客之神坎特得意大笑，“好叫你死个明白，上次在奥林匹斯神系让你逃跑后，我们在陛下的带领下，研究出模拟天启星地心空间的‘天启领域’。
领域范围内，地火之力取代空间之力，新神族的法则取代自然法则。
任凭你对空间法则了若指掌，可没了空间之力和空间法则，你就成了没水的鱼。”
“你哪来的狗胆，敢欺骗我？”哈莉阴沉着脸道。
这王八蛋之前一直都在说实话，连旧神被封印的秘密，他也直言不讳——不肯背叛达克赛德，而非编造谎话欺骗她。
没想到在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上，突然偷了一次奸。
她得承认，这次大意了。
“哈哈哈，骗你我高兴我荣耀，我坎特骗了多元宇宙最奸诈的魔女哈莉。”坎特大笑道。
哈莉眯着眼睛，森冷如刀的目光从眼缝间射出，“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你现在正在我的手心里。”
“你真以为我害怕你的折磨？”
坎特嘴角呷一抹冷笑，傲然道：“你真该多重视一下我，至少提前翻看我的资料。
我精通一亿个星球的格斗术，也精通一亿个星球的杀人手法。
每种技巧我都亲自试过。
无论你用什么酷刑，都别想让我屈服。”
哈莉一指头戳在他眉心，一个“H”样式的印记一闪而逝。
此时站在他对面的只是哈莉的投影，无法用出“九阴白骨指”。
“你做了什么？”坎特脸上讥笑消失，惊疑不定道。
“你感受到什么？”哈莉笑了。
他感觉自己在冥冥中失去了非常重要的东西。
“故弄玄虚。”坎特再次面露讥色，“这次你必死无疑，无处可逃。
我明白，在绝望惨死之前，你会提前把我凌磨死。
可无论你以什么方式杀我，等陛下重启第五世界时，我都将带着无限荣光重获新生。
哈哈哈，是不是很愤怒，很无可奈何，很绝望？”
哈莉叹道：“你真该把修炼一亿种格斗术的时间和精力分一部分出来提升智力的，太蠢了。”
“别逞强了，我知道你这会儿都快气炸肺了。”坎特笑道。
“首先，你们的‘天启领域’很强大，即便精通空间法则的‘空间之神’陷入其中，也难以逃脱。
但我不是空间法神，不懂空间法则。
你们招数虽强，却没击中我的要害。
我此时依旧想走就走。
顶多开启传送门的过程麻烦些，多耽搁些时间。
其次，我现在不会杀你，我会慢慢折磨你。
等我玩腻了，你肯定会死，但别想着在重启中重生了。
你的灵魂被我留下轮回印记，你已经脱离新神户籍。
即便达克赛德赢得最终之战，即便有‘刺客之神’坎特在重启中重生，那也不是你，你会眼看着自己的一切被另一个人占据，却什么都做不了。”
坎特眼神闪烁几下，摇头笑道：“别一脸风轻云淡地吓唬人了，你内心其实慌得一批。
你压根逃不掉，你若能够开启空间门，早逃之夭夭。”
哈莉耸耸肩，“你可以这样安慰自己。”
她转向二代原子侠，道：“小蔡，现在我要专心对付达克赛德，你替我折磨这家伙。”
蔡瑞安为难道：“我不会折磨人。”
“你用手指头使劲戳他的伤口。”
说完这句话，她的精神投影逐渐淡化消失，独留坎特面色变幻不定、蔡瑞安犹豫不决。

第一千六百一十一章 既狠且奸
坎特在胃袋维度，和他说话的是哈莉的精神投影。
从达克赛德降临开始，她的本体就面临非常严峻的险情。
大概达克赛德也考虑到她依旧可能打开空间门，他没有像小说中的反派大boss一样，得意洋洋站在天上吹嘘自己的计谋多厉害、天启领域多么无敌、哈莉自寻死路多愚蠢……
在火焰海似的天启领域结成瞬间，他便满脸冷酷，化为乌光冲向哈莉。
压根不给她尝试打开空间门的机会。
他不确定天启领域对她效果如何，但只要不让她腾出手打开空间门，哪怕她免疫天启领域，依旧无处可逃。
模拟天启星地心空间的天启领域，对敌人是难以生存的绝境，对达克赛德却是回归母体般的增益buff。
身处其中，他的速度和力量更强，每招每式都打出第五世界力量与速度的极值。
哈莉的防御已经121点，超越第五世界极值的120点，但泡泡的防御效果只能是120点，顶多增加了些耐久度。
面对达克赛德几乎突破极值的攻击，泡泡效果很不错，但坚持不了太久。
“魔女哈莉，你完蛋了，今天你必死无疑，在你被我们困在这里的时候，同时有一批黑暗新神已经做好准备，马上要打开音爆通道进入地球。
哈哈哈，很着急，很惊慌吧？可惜，无论你怎么急都无法改变这一局面。”
这话不是达克赛德说的，黑暗君王闷不做声，只用纯物理攻击，一拳一脚，打得哈莉艰难招架。
“黑暗精英”只听名字就知道这群精英多么人才辈出，其中就有精通心灵操控的大师。
比如能操控整颗星球人类心灵的“混乱博士”，喜欢把强大敌人当木偶操控的“操控大师”。
达克赛德与哈莉近身肉搏，边上有精通近战的新神协助击破泡泡，外围则有这两个家伙用心灵之力干扰哈莉的心理。
还别说，他们的话还真让哈莉心中烦躁不安。
也亏她防御专长接近大成，在防御上几乎没有短板，换在120级之前，或者换成其他神王至高，面对这种超豪华“天启星全家桶”，压根坚持不了几个回合。
哈莉不仅能凭借121级……唔，挨了这么会儿的攻击，她已经122级了。
这一仗打下来，怕不是得123，甚至124级？
凭借122级的防御，和12大防御专长，她不仅挡住黑暗新神连绵不绝的攻击，还能做出一定反击。
在达克赛德冲来的瞬间，哈莉便打开胃袋维度，胃酸之雾透体而出，在“天启领域”内肆意扩散。
因为胃酸之雾太多，从外观上看，她好似变成个雾蒙蒙的金人。
天启领域之所以强悍，是因为它以力压人，没有多少技巧，就凭浑厚的天启星本源构筑一个对黑暗新神极为有利，对敌人极为不利的环境。
可无论地心能量多霸道，它总归是能量，只要胃酸之雾抹除掉能量中的“杂质”——黑暗新神留下的精神印记，它就是能被哈莉吸收利用的精纯“新神本源”。
哈莉吸收过北欧神系的旧神本源，将神力防御专长升到8级，之后一直没机会遇到大规模的神力本源。
现在机会来了。
旧神的神力中，主要成分是信仰力。
新神不需要信仰，神力的主要成分是“星球能量”。
魔力，信仰力，法则（神性），三者合一即是旧神的神力本源。
dc宇宙内的元素力，天启星或创世星的星球能量（本质上是dc本源），法则（神性），三合一就是新神的神力。
两者的构成有所区别，但共同点更多，都是“奇迹之力＋法则”的神力，都在一个防御专长体系内。
吸收不同成分的神力，则可以让专长进化得更完整。
此时，哈莉一边抵抗达克赛德的捶打，一边快速消化并吸收天启星地心能量，八级旧神防御专长，已经进化为8级神力防御专长。
短时间内吸收的地心能量有限，无法将神力专长升到9级，但专长已经完成一次进化，从针对旧神、对新神效果较弱，进化到对旧神新神效果一样强。
哈莉有上帝力场，有dc基础力联结防御网，有原本的八级旧神防御，都能对新神之力形成强大的免疫效果，现在的这点提升被严重稀释。
可提升就是提升，一边战斗一边提升自己，就是巨大的优势。
若非顾忌地球的情况，哈莉愿意一直坚持下去，至少要把黑暗新神的经验榨干。
……
天血领域。
“魔女哈莉真强啊，达克赛德亲自出手，其余新神从旁协助，她竟然能坚持这么久。”宙斯神色复杂道。
把祂换在她的位置上，只需两个回合，大概就会被打爆神躯。
荷鲁斯有些焦急地说：“达克斯阁下，是不是该动手了？我见魔女哈莉虽能坚持，但毫无反击之力，只是像一块生铁，被达克赛德反复捶打。
如此局势，她必然不愿继续下去，毕竟天启星已经开始入侵地球。”
达克斯淡淡道：“兄弟眼早已动手，欧麦克粒子正在天启星上快速扩散，几乎每个黑暗新神身上都沾染了一部分。”
“黑暗精英呢？他们才是天启星的主要力量。”湿婆问道。
达克斯迟疑道：“欧麦克粒子虽然进化过一次，可末日病毒的进化并不完整。
我将末日病毒投放到空手道老人身上，原指望他和魔女哈莉数十年的师徒情分，魔女哈莉不会坐视不理。
只要魔女哈莉用自己的神力帮他疗伤，末日病毒就会在厚皮之力的刺激下发生最强进化，进化出连魔女哈莉也无法防御的多元宇宙最完美病毒。
魔女哈莉几乎是多元宇宙第一防御大师。
连她都防不住，末日病毒就是真正的末日病毒。
对凡人是末日，对新神族一样是末日。
奈何魔女哈莉太奸诈、也太冷酷，宁愿徒弟在自己眼前惨死，也不肯出手相助。”
“末日病毒真的能在厚皮神力下发生进化？”宙斯指着窥视光镜里的天启星战场，“你看看，达克赛德的欧米伽射线落在她脸上，连油皮都没破。
这防御……我做神王亿万年，从没见过如此皮厚之人。”
“她脸上有防御光膜呢，咋破油皮？”须佐之男道。
达克斯道：“事到如今，也不用向你们隐瞒了，末日病毒与达克赛德的‘反方程式病毒’有密切关系，涉及到‘源’的力量。
你们不用怀疑它的潜力。”
诸神惊疑道：“怎么与反生命方程式有关？难道你也有方程式？”
达克斯解释道：“自从得到反生命方程式，达克赛德从未停止对它的研究。
这些年来，他弄出不少成果，其中最厉害的就是‘反生命方程式病毒’。
他曾用方程式病毒摧毁了36个平行宇宙的地球。
那些地球也有正义联盟，面对方程式病毒毫无还手之力。
但一切奇迹皆有代价。
地球是宇宙的中心，正义联盟是地球的核心。
大肆屠戮正义联盟、毁灭太多地球，让多元宇宙对其产生免疫反应。
简单来说，达克赛德用方程式病毒灭世的行为，被多元宇宙本源当成一种‘病毒’，然后针对这一病毒生出相应的抗体——地球－51世界的雷帕尔默。
他身负天命，体内携带全宇宙最完美的免疫基因，什么病毒都能免疫。
如果达克赛德将方程式病毒投放到51世界，雷&#183;帕尔默能迅速生出免疫抗体，反过来将方程式病毒摧毁。”
说到这儿，达克斯侧头看了眼宙斯，道：“你们伪造的启示能欺骗到监视者鲍勃，不仅因为你们造假水平高。
其实，那条启示是真的。
最先发现它的人是我，我在起源墙上得到那条启示，并将其保留下来。
后来在你们的配合下，我将它展现在鲍勃跟前。”
“这与你的末日病毒有什么关系？”宙斯皱眉道。
“在起源墙上看到启示后，我找到了雷&#183;帕尔默，然后发现他的免疫基因非常完美，完美到让我生出将它改造成一种武器的念头。
普通病毒很难伤到异能者，更难对神性生命有效。
我在帕尔默的基因上看到了灭绝超级英雄与神灵的潜力。
我逆着那条可以无限进化的完美基因，开发出了可以无限进化完美病毒，也即是末日病毒。
它有一部分反生命方程式病毒的特性。
毕竟帕尔默的免疫基因主要为达克赛德的病毒而生。
可同时，它又比方程式病毒具有更强的进化特性。
拥有这两大特征，还用怀疑末日病毒的强度吗？”
宙斯道：“末日病毒很强，却有唯一的弱点，被雷帕尔默的免疫基因克制。”
“我知道，所以在雷帕尔默将疫苗生产出来前，我杀了他，尸骨不存，一个细胞样本都没留下。”达克斯道。
顿了顿，他又道：“大概察觉到雷&#183;帕尔默的死有异常，51号宇宙的监视者尼克斯，才会对第二个雷帕尔默格外关注，也格外保护。
他怀疑某位监视者对上一个雷帕尔默出手了。
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他会千方百计向所有监视者隐瞒雷帕尔默的存在。
这让我有了展开后续计划的机会。
可惜监视者差异性太大，已经无法回归一体……”
须佐之男一脸讨好地安慰道：“A计划失败没关系，还有现在的B计划呢。”
达克斯点了点头，“我没料到达克赛德会通过假死弄死奥利安和天父，但我知道自己的竞争对手有多强。
末日病毒就是专门为强者准备的。
无论魔女哈莉联手天父弄死达克赛德，还是天启星获胜，我们都将面临一个前所未有强大的新神族。
单个的天父或达克赛德都不可怕，可怕的是他们身边还有数千万神族。
末日病毒肯定杀不死达克赛德，但它能让他变成孤家寡人。”
宙斯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有点惊怕，末日病毒能灭族新神，肯定也能灭族旧神。
若是当初祂们没有接受达克斯的拉拢，那天境……
——这个监视者好狠的心，好毒辣的手段！
宙斯生出一种“江山代有狠人出，年年后浪推前浪”的悲怆与无奈：想当年，祂们联手坑骗魔法之母时，是多么奸邪狠戾！
睥睨一世，无人能敌。
可现在呢？
魔女哈莉不用多说，狠绝了。
达克赛德装死坑杀好几个神王，狠绝了。
连监视者也又狠又绝。
与这些既毒且奸的狠角色相比，诸神似乎都成了纯良之辈。
“达克斯阁下，你当初为何选择空手道老人作末日病毒的宿体？若换成海王、神奇女侠或黑凤凰，效果应该更好吧？”湿婆疑惑道。
达克斯道：“只能选空手道老人，首先他体内的厚皮神力比较少，神性更弱。
他得到厚皮神力时，魔女哈莉远没有现在强大。
之后两人分居时间之河两端，无法联系，神力与神性没机会共鸣、更新。
直接把末日病毒植入海王或黑凤凰体内，病毒可能被他们体内强大的力量杀死，来不及一步步进化。
其次，我是监视者，无法把末日病毒带入物质宇宙。
多元宇宙有意识，每个宇宙也有自己的泛意识。
人会生出危机灵觉，宇宙也可以。
而末日病毒能毁灭整个世界，宇宙本源能有所感应。
我若直接向物质宇宙投放末日病毒，会被多元宇宙本源剥夺监视者的权柄。
空手道老人是离开31世纪后，在穿越过程中感染的病毒，让他穿越的人不是我，我巧妙地钻了个漏洞，责任便消失了。”
“咦，魔女哈莉刚才是不是打开了空间门？”荷鲁斯突然发出惊呼。
“我也看到了……她又在开门，她竟然打破了‘天启领域’的时空禁锢，起源在上！”宙斯难以置信道：“魔女哈莉在空间法则上的造诣这么高深吗？我从来不知道她领悟过空间法则。”
“我也不知道。”
荷鲁斯催促道：“达克斯阁下，赶紧出手吧，虽然连续几次开门都被达克赛德拦下，但只要一次成功，她就会冲出天启星，回到地球。
没有她牵制达克赛德，只能我们硬顶，到时候恐怕会死伤惨重啊！”
宙斯面色微变，也劝道：“阁下，是时候给魔女哈莉一点甜头了。
现在她看不到一丁点胜利的希望，所以一心跑路。
一旦我们出手，以她的智慧，必然不会放弃联手斩杀达克赛德的机会。”
达克斯点头道：“我已经向兄弟眼传令，末日病毒化的欧麦克粒子正式激活，你们也准备登场吧。”

第一千六百一十二章 归来
在黑暗新神的围攻中，哈莉已经123级，然后她打算跑路了。
不是她满足了，神力防御专长都没升到九级，黑暗新神的经验值也没撸光，哈莉肯定不满足，但她并非孤家寡人，得考虑地球的情况。
dc多元宇宙的防御极值是120，等级超过120级后，溢出的防御点在直接防御效果上无法显现出来，但超过极值的防御也不是完全没用。
120级时，泡泡的防御为120点，极值输出的达克赛德，三拳就能把它捶破。
泡泡破开后，哈莉的灵魂会承受非常强的精神冲击伤害。
假设受到的灵魂伤害为10点。
等级超过120级，泡泡表现出的防御效果依旧为120点，同样的达克赛德，同样三拳捶破泡泡。
泡泡破开后，哈莉的灵魂还是会受到强大的精神冲击，但此时冲击力比之前低了很多，灵魂伤害不足9点。
121级时，灵魂冲击伤害为120级时的95％，123级时为120时的80％。
不仅是泡泡，肉身防御也是类似的情况。
面对同样的攻击，身体受到的伤害没变，但伤势对身体的影响降低了。
120级时，胸口被捅一刀，哈莉痛得嗷嗷叫，虚弱好半天；123级同样的位置被捅一刀，她流出同样多的鲜血，裂开同样大的伤口，却不会嗷嗷叫了，也不至于那么虚弱，还能继续浴血奋战。
好似溢出的防御转化成了“血条”，哈莉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她只能直观感受到，自己依旧会被黑暗新神破防，但游刃有余了许多。
之前她也想开启空间门，可达克赛德一拳又一拳，捶得时空破碎，法则崩溃，她全部心思都用来招架他的攻击，不让他击中要害，几乎没余力调动空间之力打开空间门。
现在达克赛德依旧一拳又一拳，哈莉却明显轻松了些，开始强行开启空间门，打算跑路。
一次又一次的尝试，一次又一次的失败，可肉眼可见的，被她打开的空间门，其完整度在提升。
要不多久，哈莉就能完整打开空间门，然后一头扎进去，让达克赛德和黑暗精英激动跺脚、徒呼无奈。
“啊啊～～～”在达克赛德面色阴沉地捶破第25扇空间门时，维持天启领域的黑暗新神中忽然传来一声惨叫，笼罩哈莉身周的地心能量出现一阵紊乱。
惨叫没有停止，反而此起彼伏，在大军中快速扩散开。
地心能量的紊乱也没停止，它变得越来越狂乱，有明显的失控倾向。
哈莉惊疑不定，停止第26扇空间门的开启，退后几步，定睛观察周围的情况。
达克赛德对战场局势的感知更清晰，面色变得更加难看。
他纵身一跃，跳上半空，不再攻击哈莉。
“这是……欧麦克粒子？”黑暗精英队伍中传出狄萨德的惊呼，“兄弟眼，你在干甚什么，为何用欧麦克粒子侵蚀我们的人？”
百特曼以自己的灵魂基数据因为基础，打造了一台人工智能“兄弟眼”。
“兄弟眼”这个名字已经在一定程度上表明了它的身份，它是百特曼的孪生兄弟，有着和他一样的灵魂基因和智慧。
它是他的兄弟，也是他监视地球超级英雄与超级恶棍的眼睛。
其实，兄弟眼并非主宇宙百特曼的专利。
比如，地球－51虽然没有量子灵魂基因技术，但“杀人魔”百特曼通过其它方式，也创造了自己的兄弟眼。
但他的兄弟眼没失控。
被监视者夺舍的小卢瑟在主宇宙，不在地球－51。
“杀人魔”百特曼能屠尽地球所有超级恶棍，兄弟眼发挥了巨大作用。
兄弟眼之于百特曼，犹如奥创之于钢铁侠。
成功了就创造美好的大同世界，失控了就毁灭世界。
总之，受百特曼控制的兄弟眼，只是兄弟眼的第一形态。
他为兄弟眼设置了严密的限制程序，确保它不会变成《终结者》中的天眼。
小亚力山大卢瑟篡改了兄弟眼的源代码。
背叛百特曼的同时，兄弟眼也失去束缚，利用百特曼的数据库开启疯狂的自我进化。
它发明了欧麦克粒子，纳米粒子加载异能者的超能灵魂基因，寄生在活人身上，让他们成为完全受它控制的傀儡。
欧麦克长得很像身穿马克战衣的钢铁侠，同样是纳米粒子构筑一层外壳，把凡人之躯包裹在内。
不过，战衣只是钢铁侠的外骨骼，欧麦克却是寄生虫，在掠夺宿主的生命力。
掌控欧麦克粒子的兄弟眼，进入第二形态。
后来兄弟眼投靠达克赛德，获得天启星本源的认可，成为一名黑暗精英，此乃第三形态。
现在，兄弟眼似乎进入了第四形态。
哈莉视野内的百万黑暗新神，体表先是出现一块蓝斑，蓝色斑块迅速沿着身体扩散，将他们全身覆盖在内，最终变成莫西干头型的“蓝壳钢铁侠”。
黑暗新神当然会挣扎。
他们鼓荡体内的神力，使劲挣扎，大声呐喊，却无济于事。
变故来得十分突然，也十分迅猛。
十秒钟之前，哈莉还深陷天启领域苦苦挣扎。
十秒钟后，构筑天启领域的数百万新神族，全军覆没。
除了达克赛德和黑暗精英，所有围攻哈莉的新神族，甚至类魔，全都被转化成了欧麦克。
“偶买噶，兄弟眼已经这么强了吗，连黑暗神族都能同化。”
哈莉对兄弟眼实力的震惊，更大过它此时突然背叛达克赛德。
当初在地球时，兄弟眼只能对普通人使用欧麦克粒子。
超级英雄或超级恶棍，很容易抵抗欧麦克粒子的侵袭。
新神族的生物等级和神力等级，都远超过凡人，大多数超级英雄都不如他们。
神族毕竟是神族。
可这会儿……
“嗡嗡嗡～～～“哈莉正惊疑不定的时候，远方异变再生，一道巨大的金色光柱贯穿天地，神圣浩瀚的力量让天空撕裂，让大地震动。
“达克赛德，你的末日降临了。”
随着震撼苍穹的长啸，巨大金色光柱化为千百点金光，瞬间跨越几千公里的距离，来到达克赛德上方。
祂们全是旧神，来自各个神系，身份最低也是主神，神王的数量超过十个。
所有旧神都是体型巨大的能量形态，十几米高、几十米高，通体神辉灿灿，宛若琉璃铸就的泰坦巨人。
抵达战场后，众神没任何迟疑，仿佛提前演练过无数次，在瞬间结成一个直径超过十公里的金色法阵。
神力肆无忌惮地泼洒，将达克赛德和黑暗精英笼罩在内。
哈莉表情古怪，竟然又是主打空间禁锢的法阵。
“哈莉，你的结盟邀请，我接受了。”一束金光落在她边上，化为20米高、身穿黄金铠甲、头戴金盔、手持闪电权杖、体表散发灿灿金辉的神王宙斯。
“你的反应弧是不是太长了点，过了半个多月才接收到我的精神传音？”哈莉面带讥讽道。
宙斯既不尴尬，也没任何迟疑，立即传音道：“哈莉，你是聪明人，不用我多解释，看到现在这场景，你肯定立马明悟，这是个局。
是针对达克赛德的杀局。
你我或许不是利益完全相同的盟友，但在对付天启星这点，我们是同路人。
先相互扶持走过这段艰难的路程，之后即便遇到岔路口，要分道扬镳，至少我们少了个共同的大敌。”
哈莉脸色数变，表情阴晴不定。
“你们这是找死！”
达克赛德怒吼一声，向距离哈莉较远的一位霓虹主神扑去。
“哗啦啦——”
旧神一起出手，神力和神术连成一条金色河流，向着达克赛德冲刷而去。
“刺啦——”达克赛德眼中红光一闪，“之”字形的欧米伽射线绕过神术屏障，落在那位主神身上。
“轰～～”
像是普通人近距离挨了一炮，只一下，那主神便断成几截，残躯焦糊冒烟。
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哈莉奎茵，你还在等什么？以你的智慧难道不明白，我们是你最后的潜在盟友？
之前的奥林匹斯之战、刚才的围困战，你都孤身一人，达克赛德却人多势众，以势压人，压得你喘不过来。那种孤独无援、毫无胜算的绝望，你没体会够？”
宙斯一边用雷霆般的精神大喝劝说哈莉，一边飞身挡在达克赛德面前，拦住黑暗君主对其他主神的屠戮。
黑暗精英也没闲着，他们已经和诸神厮杀在一起。
“你们若以真身降临，与达克赛德决一死战，或许能让我动容，可你们贪生怕死，来的全都是能量化身。用能量化身喊我这个大活人一起拼命，你们要脸吗？”
此时的诸神看似威风凛凛，一个个身躯庞大犹如泰坦巨人，气息浩瀚似大海，体表神辉灿烂若太阳，晃得人睁不开眼，一举一动仿佛有搬山填海的威能。
可实质上祂们全是神力构成的能量神躯，不是本体。
宙斯没半点羞愧，声音依旧洪亮如雷：“虽是能量神躯，可我们将神格、神性、神力都投入进来，实力与本体无异。
若是战死，损失的神性和神力，足以让一位神王陷入沉睡。”
哈莉看着天空中的新旧神乱战，眼神闪烁不定。
旧神虽然突然杀出，但实力和人数都不如黑暗精英。
众位神王对达克赛德的封锁线摇摇欲坠。
三百来个主神在千余黑暗精英的逼迫下状态糟糕。
不过，战局并没一边倒向新神。
因为旧神有帮手。
被欧麦克粒子同化的黑暗新神，都不要命地向达克赛德与黑暗精英发起决死冲锋。
双方勉强五五开。
迟疑半响，哈莉脚步连踩，来到一位黑暗精英边上，一个泡泡将其罩住，在他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一记阴风指点在他眉心。
“啵——嗤——”脑壳破开一个窟窿，黑风灌入脑内，黑暗精英眼珠暴突，浑身抽搐几下，身体如阳光下的幻影般淡化消失。
“嘶～～”穿得像个黄金圣斗士的雅典娜，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退后几十米，避开哈莉。
刚才被点死的黑暗精英是达克赛德麾下最强战士“螳螂”，他拥有近乎物理伤害免疫的能力，不仅免物伤，还能吸收魔法与能量伤害，几乎打不死。
反正雅典娜与之战斗几十个回合，连对方的油皮都没划破。
可他却被一指头戳死了，说好的物理免伤、魔法免疫呢？
“噗嗤——”
就在戴安娜的姐姐发愣时，又一名黑暗精英死在哈莉的“九阴白骨指”下。
“魔女哈莉，太可怕了……”
雅典娜咽了口唾沫，心里对哈莉生出一份沉甸甸的敬畏。
“啊啊——”
就在哈莉屠神如切瓜时，战场中心的第一神王宙斯，突然发出一声凄厉惨叫。
就见祂身形连连退后，嘴里大声呼号：“哈莉奎茵，快过来帮我们拦住达克赛德，不能让他干扰兄弟眼。
你一个人牵制达克赛德，我们来对付黑暗精英。”
哈莉没听祂的，只埋头继续屠杀黑暗精英。
不过她精神传音道：“兄弟眼在做什么？你们有什么计划？”
“兄弟眼在毁灭天启星的根基，相信我，只要拖住达克赛德，这一战我们必胜。”宙斯快速道。
“天启星的根基是什么，你把话说清楚，说明白。”哈莉道。
“没时间了，你快——啊～～”
宙斯胸口又挨了一记欧米伽射线，前胸后背之间出现个碗口大的窟窿。
一击逼退宙斯后，达克赛德阴沉着脸，身形快速降落，想要冲向地面。
“魔女哈莉，快来拦住他！”埃及太阳阿蒙大声疾呼。
“连你们的计划都不知道，我哪敢配合你们的行动。”哈莉冷笑道。
“轰隆隆……”
天启星像是突然爆发了十级大地震，大陆板块如同受到挤压的脆饼，一块块岩石从地面崩飞，岩浆从陆地板块下冒出，在几个呼吸间形成一片岩浆海洋。
“成啦？”旧神看向岩浆翻滚的大地，个个面露喜色。
“你们，该死！”达克赛德怒发冲冠，眼中爆发太多太强烈的欧米伽射线，以至于他灰黑色的大脸都被大片红光挡住。
“嗤嗤嗤嗤～～”他是真的怒了，也真的爆发了，欧米伽射线在半空七拐八绕，分裂成数百束能量射线，除了哈莉，每个旧神都至少挨了一发。
“轰轰轰轰～～～”就见天空中的旧神如同烟花，爆了一大半，剩下的不死也残。
“魔女哈莉，你还在等什么？”宙斯的叫声中带着浓浓的怨气和淡淡的虚弱。
“兄弟眼在天启星地心？法克，你们好大的野心，竟然想抢夺新神的本源。”
哈莉连黑暗精英都不理睬了，身体包裹一层金膜，一头扎入下方的岩浆湖泊。
炙热，浩瀚，宏伟，神圣……
这是哈莉钻入岩浆池后，对天启星本源的第一印象。
接着，她感受到了无尽的痛苦，“听到了”天启星本源的哀嚎。
地球有星球之灵，天启星也有泛意识构成的星球之灵。
它控制着地心能量，是黑暗新神族的本源。
旧神与新神其实有很多相似之处，比如他们的诞生。
旧神的“母亲”是地球泛意识盖亚，旧神发家的“启动资金”来自地球本源的赐予。
新神的“母亲”是天启星与创世星的星球之灵，他们的神力也来自星球本源。
毁掉文明星的星球之灵，即便星球还在，文明也失去进化的潜能。
毁掉天启星的星球之灵，只怕整颗天启星要像烟花般爆掉，就像当初达克赛德对创世星做的那样。
“魔女哈莉，不要干扰我的行动，我在摧毁达克赛德的根，我的行为对你有利。”
一道奇怪的波动传入哈莉识海。
像精神波动，但又有量子信号的特征。
“兄弟眼？”哈莉问道。
“是我，帮我拦住达克赛德，他已经摆脱诸神，正在快速靠近地心。”兄弟眼的信息波透着人性化的急切。
哈莉一边加快速度，一边问道：“你在吞噬天启星本源？只凭你的‘肚量’，只怕难以消化吧？”
“魔女哈莉，现在不是贪图魔力的时候，大局为重啊！”兄弟眼叫道。
“自己独吞天启星本源，却让我大局为重、自我牺牲，你的无耻很像我啊——偶买噶，你咋这么巨大？”
哈莉眼前的红光骤然变得稀薄，一堵银色的“金属起源墙”挡住了去路。
它不是真的金属墙。
它是一颗巨大人造卫星的外壳。
之所以看起来无边无际，犹如起源墙，只因为这颗卫星太过庞大。
哈莉敢肯定，它的直径超越了太阳。
而且它还在快速膨胀，她刚过来时，距离它的表面至少200公里，这会儿已经贴到她面前了。
“魔女哈莉，达克赛德来啦，帮我拦住他，快，为了阻止达克赛德成为神王之王的大局，你快出手吧！”兄弟眼焦急道。
在它的信息波中，还有一副四维立体图，其中标记了达克赛德此时的飞行轨迹。
“你个三姓家奴，也配和我谈大局？哈莉姐我就是大局！”
让魔女哈莉去和达克赛德拼命，好叫它安心惬意地榨取天启星本源？
没有三年脑血栓，都做不出这种美梦。
没错，就在五分钟之前，拥有千余黑暗精英、千万黑暗新神大军、数百亿类魔的达克赛德，是她的最大敌人，是地球的最大威胁。
哪怕与虎谋皮、与屎握手，只要能解决这一隐患，哈莉都会捏着鼻子去尝试。
在这点上，祂们没看错她。
哪怕知道自己被算计了，她也没一走了之，而是加入祂们的队伍，在短时间内清理掉四百多个黑暗精英，杀得他们心惊胆颤、不敢恋战，纷纷远遁逃避。
可五分钟之后的现在，局势已经发生巨大变化。
达克赛德被坑了一脸血，类魔和黑暗精英要全军覆没，黑暗精英死伤过半，天启星也摇摇欲坠……
达克赛德依旧是哈莉心目中的最大威胁，但对地球的压迫力大不如前。
关键是另一个威胁也正在快速崛起，对地球的危害似乎更大。
一个达克赛德已经让哈莉很难受，再多一个能向地球散播欧麦克粒子的“至尊兄弟眼”，哈莉要难受死。
这些念头在脑海里快速闪过，哈莉已经摆出个经典的超人飞天姿势，身体横着飞，双拳前伸，像一枚子弹径直撞向兄弟眼的银色金属外壳。
“噗嗤——”
兄弟眼被洞穿了，哈莉却没完全进入它的内部。
她半个身子卡在外面，看着有些滑稽。
也不怪她力气小、冲劲不足。
首先，兄弟眼并非毫无防备，它的表面和内部，有强大的力场护盾；其次，兄弟眼是一坨坚硬的金属结构，并非一层金属壳，内部空荡荡。
“你肚里装的竟然不是‘天启星本源果汁’！”
哈莉很惊奇，兄弟眼体型明明在快速膨胀，可它内部却是实心的金属元件结构……就像金属元件与各种仪器都是它的细胞和鲜血。
它不仅在榨取天启星本源，它还将其消化成了让自己快速成长的营养。
哈莉之前还以为它就像个猪尿泡，外面看着又大又圆，里面全是天启星岩浆能量。
她准备做个寄生虫，钻进兄弟眼内部，它吸收天启星本源，她吸收它的本源，它和达克赛德拼死搏杀，她在它肚子里得意洋洋。
“我是在进化，不是单纯吞噬天启星能量。魔女哈莉，我的灵魂来自布鲁斯韦恩，我是他灵魂的克隆体。
帮我完成此次进化，我向你发誓，接下来不仅不会对地球造成任何伤害，反而会帮你保护地球。”
兄弟眼的机械音变成了布鲁斯的声音。
它似乎猜到哈莉的心思，还主动发誓保护地球。
“你打算进化成什么形态，一颗星球？取代天启星？”
哈莉一边感知兄弟眼的内部结构，一边不动声色地问。
“没错，我要吸收全部的新神本源，在新的第五世界中取代天启星与创世星的位置，成为新的神族母体、新的八大神域之一。
我将创造全新的‘机械新神族文明’。
我的目光早已超越物质宇宙，我的理想已不在星辰大海。
你完全可以相信我的誓言，我和地球没有根本利益冲突……啊，达克赛德已经来了，快帮我拦住他！”兄弟眼焦急道。
“轰～～～”它的信息波刚结束，一束欧米伽射线便落在……哈莉身上。
她猝不及防，像一根钉子，被射线的力量捶打着往兄弟眼内部扎。
“法克，达克赛德为什么攻击我，为什么在我身后？”
哈莉先是惊疑不定，紧接着念头一转，立马猜到原因：兄弟眼现在是个巨大的金属星球，她钉在它表面，若是它高速自转，就能把她转到达克赛德袭来的方向。
法克，好奸，好溅！
“BOOOM！”
达克赛德没有停手。
他已经钻入兄弟眼内部，双眼红光激射，在金属结构体内烧融出一条直通核心的隧道。
他并没继续对哈莉出手，只顾往兄弟眼的更深处飞去。
“帮我，帮我，帮我……拦住他，拦住他，拦住他……”
兄弟眼抽风般传递出“密密麻麻”的信息波。
信息量太多，哈莉听了脑袋发胀。
“你莫急，我正在追击达克赛德。”
她原就打算钻入兄弟眼核心。
现在见达克赛德使劲往里钻，明显核心处有兄弟眼的要害，她更要追过去了。
既然与达克赛德同路，她不介意先敷衍一下兄弟眼。
“达克赛德速度太快，我追不上，你打开一条通道，让我弯道超车。”
——等她先一步到达兄弟眼核心，说不定能获取大量的“新机械母神本源”，嘿嘿嘿……
“不，主人，不要～～～“哈莉正心里美滋滋，兄弟眼突然发出意义不明的惨叫，“求求你了，主人，不要放弃我，我正在向‘机械新神之母’进化，等我成功，我能帮你征服多元宇宙，能轻松解决魔女哈莉和烂泥坑似的地球，不～～～～”
兄弟眼的叫声拉长、变形。
影影绰绰中，哈莉似乎还听到达克赛德的怒吼，他也在叫，“不～～～”
“BOOOOOM！”
下一瞬，哈莉有幸见到了这辈子遇到过的最大烟花。
不幸的是，她正处于烟花爆炸的中心。
无尽的火光，强大且凌乱的冲击波，让她体表的防御金膜撕毁了三次。
第四次开启防御金膜后，哈莉才勉强在火光中稳住身形。
“兄弟眼自爆了？被它真正的主人启动了自毁程序，天启星……”
哈莉放出精神力稍微感知片刻，便咧嘴笑起来，“嘿嘿嘿，天启星完蛋了，监视者那王八蛋干得不错嘛！”
兄弟眼有过很多主人，布鲁斯是第一位主人，他创造了它，它背叛了他。
小卢瑟是第二位主人，是他让它拥有独立人格，让它伪装成自然诞生的人工智能，投靠了将棋会的马克斯维尔劳德。
劳德是第三位主人。
表面上劳德在使用兄弟眼，其实是兄弟眼借他的资源，完成自身进化，创造出遗毒无穷的欧麦克。
劳德死后，兄弟眼屠尽将棋会，投靠了达克赛德。
达克赛德是它的第四任主人。
当时小卢瑟依旧掌控兄弟眼的一个致命要害，大卢瑟从他的记忆中得到“要害”，并和兄弟眼做交易，赎回被兄弟眼带走的百万欧麦克——被欧麦克粒子寄生的地球人。
到这时，所有人都以为兄弟眼成了达克赛德的忠犬，它的欧麦克将成为他麾下的第二支炮灰部队。
结果它背叛了达克赛德。
很显然，小卢瑟……或者说，夺舍小卢瑟的监视者玛尔&#183;诺乌，始终掌控兄弟眼的核心，他才是它真正的主人。
“也不知道达克赛德死了没，即便没死也重伤，说不得能捡个大便宜。”
乐呵了一阵，哈莉抖擞精神，将感知开到最大，身体犹如一条游鱼，在逐渐熄灭的爆炸余波中快速穿行。
……
两天后，地球。
奎茵庄园。
“偶买噶，哈莉你终于回来了，我们担心死了。”
再次见到活生生的哈莉站在面前，赛琳娜、蕾切尔、卡珊德拉，甚至连圣母犬朵朵，都情不自禁想要与她拥抱。
哈莉没拒绝，和她们每个都抱了一下，才道：“我知道你们有很多话想问，让我洗个澡，再去一趟正义联盟，接下来咱们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谈。”
可就在她洗漱的时候，正义联盟已经开启音爆通道，集体来到庄园。
“哈莉，发生了什么事？你这几天去哪了？”
“天启星爆了，那么大的动静，你们不知道？”
“我们看到了，和创世星毁灭时一样，很多新神族坠向地球，天空电闪雷鸣，染上一层血色。话说，为何每次新神凋零，尸体都会落向地球？”大超道。
“地球是主宇宙的中心，而天启星和创世星起源于主宇宙，曾是宇宙内的一颗巨行星，哪怕成为八大神域之一，也与物质宇宙藕断丝连……”
随口解释一句，哈莉又把自己的经历详细述说一遍，才道：“天启星爆炸后，我一直在废墟里寻找遇难者，一共寻到65个黑暗精英，所以耽误了几天时间。”
大超皱眉道：“那些黑暗精英呢？”
“得到彻底的解脱，再也不能作恶了。”哈莉道。
大超嘴角抽搐，“我还以为你会救治他们呢。”
“我像是有病的人吗？”
大超摸了摸鼻子，道：“你向我们发出警报后，果然有天启星新神带领类魔大军第三次入侵地球。
外太空防线差点被攻破，牺牲了十三位超级英雄，两千多名‘地球太空军’。”
“这下好了，天启星步了创世星后尘，新神族全灭，我们可以高枕无忧了。”黛娜表情轻松道。
“达克赛德没死，黑暗精英也没死绝，危机并没过去。”海王摸了摸络腮胡，道：“如果黑暗精英都被炸死，哈莉也不用留在那‘救死扶伤’了。”
哈莉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目光。
黛娜疑惑道：“上次创世星爆炸，新神族就死光了，这次为何还有人活下来？”
哈莉道：“天启星爆炸的烈度，远不如创世星。创世星是被达克赛德引爆的，它如同一根爆竹，炸得稀碎。
天启星则是被爆竹炸毁的。
是兄弟眼自爆，摧毁了天启星。
所以，很多黑暗精英只是被炸伤，并没死亡。
另外，上次创世星自爆，肯定也有强者苟活，但就像我留在创世星废墟清理战场，达克赛德八成也清理过天启星战场。”
“天境诸神呢？你可看到祂们，祂们情况如何？”戴安娜迟疑着问道。
“祂们老奸巨猾，来的压根不是本体，被炸死了也不亏。”
大超疑惑道：“当初达克赛德俘虏祂们的时候，应该不是能量神躯吧？
我不太明白，祂们明明被封印，能量神躯哪来的，封印是否解除？
若没解除，等天启星爆炸，难道没受到影响？”
“你可真是个老实人，到现在都没看出宙斯是假投降。”
“我当然知道诸神投降是个阴谋，但达克赛德封印祂们总是真的，祂们不可能自己突破封印吧？”大超道。
“应该是兄弟眼释放的祂们。”哈尔乔丹猜测道。
海王沉吟着道：“兄弟眼不懂魔法，而且时间上也来不及。
封印处一定有黑暗精英严加看守，兄弟眼自身实力并不强，它若控制欧麦克以数量取胜，得耽误多少时间？”
百特曼点头道：“毫无疑问，在毁灭天启星这件事上，诸神不仅有一个庞大且严密的计划，还有一个我们不了解的幕后组织。
兄弟眼绝非唯一的卧底，祂们必然有其它更好的安排。
我们没必要去猜想祂们的详细计划，只要弄清楚祂们会不会针对地球就行了。”
“旧神没必要对地球出手，没有利益冲突。”戴安娜眼神不安、底气不足地说。
众人看了她一眼，都默契地不再说旧神的事。
“哈莉，你确定兄弟眼所说的‘主人’是监视者？”大超问道。
“这还有什么好怀疑的？小卢瑟虽死，但控制小卢瑟的监视者一直阴魂不散，他若在兄弟眼身上留下后手，太正常不过了。”哈莉道。
“当初卢瑟通过精神频率共鸣，阅读了小卢瑟的记忆，并没发现什么后手。”大超道。
“小卢瑟自己就是个傀儡，能知道玛尔&#183;诺乌的后手才有鬼了。”
百特曼神色复杂道：“确定兄弟眼死透了？”
“应该彻底没了，但凡有一点意识残留，达克赛德都不会放过它。
达克赛德肯定没被炸死，我还听到他愤怒的悲号呢。”哈莉呵呵笑道。
“而且，干完这一票，兄弟眼对监视者彻底没了利用价值，狡兔死，走狗烹嘛。”
海王好奇道：“现在天启星爆炸，达克赛德实力降低了多少？”
哈莉脸上的笑意消失，“我怀疑天启星爆炸对他的实力没影响。”
“你和他战过，没打赢？没打赢你还能留在战场上搜寻黑暗精英？”
哈莉摇头道：“我只听到他在嚎叫，没见到人。无论围攻我，还是被诸神围攻，乃至最后兄弟眼吞噬天启星，达克赛德都没使用全部力量。”
“你怎么知道他没用出全力？”黛娜疑惑道。
“他有两条方程式，对反生命方程式的研究达到极高深的水平，可他从没在战斗中使用过它们。”哈莉表情凝重道。
“这……”众英雄微微一震，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他在憋大招！危机还没解除。”哈莉叹道。
大超道：“至少我们的处境比之前好多了。只要盯住达克赛德，再不用担心千万黑暗新神入侵地球。”
“咦！”钢骨表情微变，惊讶道：“各位，发现雷帕尔默和杰森的踪迹，他们出现在大都会，正在向正义大厅飞去。”
“杰森没死？”百特曼精神一振，连忙道：“钢骨，你先开启音爆通道送我过去。”
钢骨忽然紧张道：“请稍等……雷帕尔默正在与我通讯，他让我们立即准备隔离室，他们身上可能携带末日病毒。”
“shit！”哈莉叫了一声，立即用灯戒打开传送门，直接来到正义大厅门口。
杰森、雷帕尔默、唐娜&#183;特洛伊，还有神情萎靡的笛手，四个人飘在半空——神力少女唐娜会飞，她左右两手各提着杰森与笛手，原子侠则缩成小人，站在她肩头。
他们的状态都很糟糕，一副如丧考妣、了无生趣的模样，脸上有明显的沮丧与懊悔。
哈莉二话不说，先一个泡泡将他们套进去，才问道：“你们身上怎么会有末日病毒？”
“从瓦尔身上传染的。哈莉姐，你最好立即封锁大都会，我们的第一落脚点并非正义联盟，病毒可能已经扩散开。”杰森表情很难看，语速很快：“离开天启星后，我们还去了一个平行宇宙。
在那个地球，瓦尔体内的病毒彻底爆发。
整个世界在短短两小时内彻底毁灭，地球数十亿人死光了。”

第一千六百一十三章 诸神的阴谋
时间回到哈莉暴露身份，她刚被达克赛德带人围住的时候……
其实，在更早的时候，宠妃玛丽就陷入了迷茫。
上次迷茫的时候她遇到天蚀简，听从天蚀简的建议：向魔女哈莉学习，释放天性做回真正的自己。
坦率说，随心所欲做自己的那几天，玛丽过得很愉快。
——凭什么哈莉奎茵既能快意恩仇，还能让别人接受真实的自己，她却要规行矩步，言行举止如同从超人模具里倒出来的？
这种想法是她放浪形骸的理论依据。
她经常在午夜梦回感到迟疑或后悔时，用这句话说服自己。
去天启星、给达克赛德做宠妃，却有些超出“释放自我”的范畴。
从来到天启星第一天起，她心中就开始后悔。
虽然找达克赛德当男朋友的确挺出格、挺刺激、挺时髦，但她心里隐约有个声音在不停告诉她：你不该是这样，这不是真正的你，你可以学习魔女哈莉释放天性，但你的天性就是一位伟大的英雄。
在听到杰森、原子侠、瓦尔等地球英雄的消息后，玛丽难以遏制地生出一种冲动：救走他们，带着他们一起回归地球，或许大家能原谅自己，自己也顺势回归正常的超级英雄生活？
得知奥林匹斯诸神被封印，而封印之地距离她的住所并不远时，那股子回头是岸的冲动更强烈了。
——是黑亚当的堕落神力腐蚀了自己，只要解救诸神，宙斯一定会原谅她，然后重新赐予她更加丰厚的光明神力。
得到诸神的原谅与赐福，她一定能翻过这篇不堪回首的人生书页，重新做人，再次成为被超级英雄认可的超级英雄。
这些想法早早就在她脑海成型，但一直拿不定主意。
直到宫廷传来消息，魔女哈莉潜入天启星，黑暗君主正带领几乎所有黑暗精英围杀她去了。
玛丽心里犹如一万张嘴巴在说话，五千只嘴巴劝她立即行动，并给出各种各样的理由。
另外五千只嘴巴则对她说：她不需要任何英雄的认可，也能过得很快乐，现在就很酷、很爽、很愉快，回去后无法面对比利、弗雷迪、扎坦娜他们，反而会痛苦、尴尬、难堪、羞耻。
玛丽抱着脑袋蹲在地上纠结挣扎了好一会儿，然后在某个“关键时刻”，她耳边犹如敲响晨钟暮鼓，一万只嘴巴同时在说：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犹豫不得，必须立即行动！
她福灵心至，立刻坚定了决心。
宠妃玛丽再次化身神奇玛丽。
她一飞冲天，找到之前打听好的地方，几拳打翻毫无防备的两位黑暗精英。
通过神力共鸣，她揭开封印，打开关押诸神囚笼的大门。
当诸神的神圣光辉落在她身上时，她激动得热泪盈眶，心中收获从未有过的喜悦和满足，因为那种与诸神神力相连的感觉又回来了。
甚至比她在比利身边做“神奇玛丽”时更强烈。
她几乎能看到自己与诸神之间的那条线。
“伟大的诸神，我……”
宙斯声音隆隆道：“玛丽，不用多说，你的经历我都知道，你曾迷失过，犯过错，但你最终迷途知返。
此时破开诸神封印，更是立下不世功勋，足以弥补你过去的一切罪责。”
宙斯边上尊贵的女神赫拉也道：“你的兄弟弗莱迪正在经历一场‘雷霆沙赞’试炼，你过去的迷失与现在的悔改，也可以当做一场试炼。
如今你灾劫已满，成功完成试炼，可愿重新成为正义的神奇玛丽？”
“诸神在上，我真的可以再次沐浴神恩？”玛丽激动得流下泪来。
“当然。”
诸神向她伸出右手，掌心神力涌动。
“沙赞！”她情不自禁喊出声。
“轰～～～”
金色雷霆落下，她体内来自黑亚当的“罪恶神力”消散，奥林匹斯的“正义神力”再次灌入她体内。
神奇玛丽身体环绕在金色雷霆中，黑色哑光超薄紧身运动短袖、超短裙，变成白色镶金边的宽松战袍。
她的形象也从魅惑诱人，变回神圣、纯洁、活泼的少女风格。
得到诸神的原谅和认可，还重新变成“神奇玛丽”，玛丽不再有任何彷徨和迟疑。
与诸神分别后，她按照早前制定的计划，前往狄萨德的实验室救下乌娜，顺便也带走笛手。
接着她又去兄弟眼的实验室救走濒死的瓦尔。
救瓦尔的时候，她还碰巧遇到神力少女、原子侠和杰森三人。
他们也打算趁乱救人。
杰森他们并非只三个人，他们身边还跟着一群造型很朋克的天启星反抗军。
虽然很不解玛丽为何成为达克赛德的宠妃，但既然她已经在尽力拯救瓦尔和乌娜，杰森他们也没把她当成敌人防备。
在听玛丽讲述诸神已去帮助哈莉后，杰森几人先是送了一口气，然后当机立断，决定趁机逃离天启星。
尤其是此时天启星宛若发生十级大地震，大陆板块碎裂，岩浆宛若汪洋，城市和建筑都被淹没，环境十分恶劣。
就连几位反抗军首领，也打算先离开天启星，躲避这次的大浩劫。
“哈莉姐八成是来救我们的，不给她添麻烦，就是对她最大的帮助。”杰森道。
玛丽也不想再留在天启星，她现在很想回家。
可就在即将离开时，他们遇到个“不大不小”的麻烦。
嗯，当时他们都没觉得这是个大问题。
“什么，你们还要带上空手道小子？”
雷&#183;帕尔默离开主宇宙太久，还是按照无限地球危机时的习惯，叫中老年人模样的瓦尔“Kid”。
“你们听我说，瓦尔必须死，他身上携带了末日病毒，哈莉曾找我拿过解药，可从现在的结果来看，我的解药完全无效。”
只要不遇到简&#183;罗琳，雷帕尔默还是智商在线、行动果决的。
“不，我们得帮他，他还能抢救，之前他苏醒过来，打倒两个欧麦克，你们都看到了。”乌娜激动道。
她来自31世纪，是超级英雄军团的一员。
虽然才十八九岁，而瓦尔已经六七十岁，可多日相处，她已经爱上他。
爱情让人失智，雷帕尔默如此，乌娜也如此。
“我们不能放弃任何一位同伴！”神力少女唐娜语气坚定。
她还瞥了一眼神情木讷、呆坐一旁的笛手，“我们连笛手都不会放弃，更何况瓦尔？”
笛手麻木地说：“你们若让我自生自灭，我也不会怪你们。”
杰森迟疑道：“我不会放弃任何人，只要我还活着，都会尽力拯救需要帮助的人，这是我们‘蝙蝠家族’的英雄理念。
但这次情况确实特殊。
末日病毒具体有多恐怖，我没见过，不好评价，但我了解哈莉姐。
能让她极为郑重其事的风险，必然是我们这些人难以解决的大危机。”
“你们简直是疯了，这个问题还需要考虑吗？”
神奇玛丽双手叉着腰，表情严肃宛若发现同学违反校级校规的严厉班长，“普通人尚且不会见死不救，我们可是超级英雄！
还记得超人教导我们的绝对正义理念吗？
对待罪孽滔天的恶棍，我们尚且不能谋害其性命。
瓦尔可是一位英雄，与我们有十多年的友情，我们将他留在这儿，就是谋杀他。
英雄岂能谋杀同伴？”
她这番话义正辞严、铿锵有力，让现场众人振聋发聩，无法反驳。
可原子侠作为研究末日病毒的专家，还是坚持道：“我明白这很残忍，也在一定程度上违背了我们过去的做事原则。
可瓦尔的牺牲是必要的，末日病毒太可怕了。
我们不能拿几十亿地球人的生命当做维持‘正义英雄之良心’的代价。
为了地球，为了主宇宙无数人的安危，我们必须牺牲瓦尔，在牺牲瓦尔之前，先牺牲掉我们的‘绝对正义理念’。”
乌娜流着泪，咬着腮帮子，瞪圆漂亮的大眼睛，大喊道：“我们应该想办法拯救瓦尔，而不是在这讨论牺牲什么，我们明明可以什么都不用牺牲。”
唐娜认真道：“雷，关于末日病毒有多可怕，你已经强调过很多次，我们并没视若无睹，但请你冷静下来，病毒的传播得有个过程。
无论它多可怕，只要我们做好防护，别让病毒扩散开，它就伤不到一个地球人。”
“我们能轻松做到隔绝病毒传播。”神奇玛丽自信笑道：“从遇到瓦尔开始，他便提醒过我，说自己身上有末日病毒，不要离他太近。
那时我便为他施加了一个魔法防护罩。
就连他呼吸的空气，都来自魔法力量，并没与外界发生交互。
这里是狄萨德的实验室，到处都是小型隔离舱，将瓦尔放在里面，有隔离舱和魔法护罩双重保护，末日病毒怎么传播？
回到地球，不用半小时，正义联盟就会为他准备新的病房，到时候危机彻底解除。”
雷帕尔默迟疑了。
“别耽搁了，开启传送吧。”神奇玛丽眼中有种诡异的亢奋。
她自己也感觉有点奇怪，明明之前还为回去后如何面对比利、弗莱迪、扎坦娜等人感到彷徨和踟蹰，现在彷徨一扫而空，反而有种跃跃欲试的期待。
期待见到比利、弗莱迪他们？
玛丽可以立即给出否定的答案。
她压根不知怎么解释自己和达克赛德压床的事，太羞耻，太尴尬了。
杰森沉吟着道：“要不这样，我们不直接回地球，将传送目的地定在火星……不，火星也不安全。
既然哈莉姐当时没让瓦尔待在太空飞船，说明末日病毒有跨越星空传播的可能。”
他看向乌娜，问道：“你之前说你和瓦尔看到启示后，才来到的天启星？”
乌娜使劲点头，“启示说天启星有答案，我以为‘答案’就是末日病毒的解药，没想到这里除了灾难，什么都没有。”
“启示是一场骗局。”杰森肯定地说。
“骗我们什么？我什么都没有，瓦尔只是个病人。”乌娜不解道。
杰森摇头道：“我不确定设置启示之人想从你们这得到什么。”
“末日病毒……”瓦尔睁开眼，虚弱地说道。
“瓦尔，你醒啦，感觉如何？”乌娜又惊又喜。
瓦尔没说自己的事，只挣扎着说道：“‘启示’与兄弟眼有关，它把我送到天启星，只是为了给兄弟眼送实验材料，也即是我体内的末日病毒。
当日哈莉师傅就怀疑，幕后黑手把末日病毒植入我身体，是为了借助我的厚皮神力帮它实现‘最终进化’。
毫无疑问，当今多元宇宙，哈莉师傅拥有最强大的防御与免伤能力。
她的免伤对神灵尤其有效。
若是对她的厚皮神力产生抗性，病毒至少能在神域中所向披靡、横行无忌，屠灭新神、旧神都易如反掌。
我第一次失去意识，七窍流血时，就代表末日病毒已经成熟。
也是在那时，启示出现，将我送到天启星，辗转落在兄弟眼手里。
你们肯定比我更了解兄弟眼，它可以读取超凡者的超能灵魂基因。
它的目的即是提取‘成熟体末日病毒’的超级感染基因。
将末日病毒的超级基因融入欧麦克粒子，其侵蚀性将强大到对神灵也效果显著。”
“天启在上，现在星球上几乎所有黑暗新神都变成蓝色外壳的欧麦克，原来是这么个原因。”一位莫西干发型的反抗军首领震惊道。
“瓦尔，你是怎么知道这些机密信息的？”杰森惊疑不定道。
“兄弟眼亲口对我说的，我只是小白鼠，它不屑说谎，我问什么，它答什么。它甚至跟我分享了它的野心——取代天启星、创世星，成为新的‘机械新神母体’，咳咳咳……”
瓦尔说着说着，便嘴里咳血，血沫中还夹杂着疑似内脏碎末的杂物。
“你们走吧，不要管我，我没救了，现在能活着，全靠厚皮神力吊命，咳咳咳……”
瓦尔眼睛和鼻孔也开始渗出鲜血，眼神逐渐暗淡，最终脑袋一歪，没了声音。
“瓦尔，不～～”乌娜不顾感染病毒的风险，直接扑在他身上，使劲擦拭鲜血，“救救他，求你们了，快救救他，无论是谁，快救救瓦尔。”
神奇玛丽焦躁道：“我能感应到，他的生命气息在变得黯淡，我们立即离开。”
说完不等众人反应，她高举双臂，金色神辉肆意播撒。
“嗡嗡——”被神辉笼罩其中的人，下一瞬消失不见。
……
与此同时，天血领域。
宙斯、荷鲁斯等神灵的本体已经逃出达克赛德的监牢，能量神躯在天启星上战斗，主意识则来到血域。
“成了！”宙斯转向达克斯，表情复杂道：“神奇玛丽已经将瓦尔带回地球，正义联盟完了。
而魔女哈莉注定死在达克赛德手上，天启星灭亡在即。
如此，再没人能阻挡阁下的‘主监之路’。
不过，地球总归是我等的起源之地，亲手毁灭地球众生……”
“得了，别惺惺作态了。”冥王哈迪斯拍了兄弟肩膀一下，笑道：“你当年亲手摧毁的人类文明，没有十个也有八个。
人类只是地球的寄生虫，死了一茬换下一茬。
数千万年来，他们都不知轮回了多少次，也不差这一次。
而且，只有人类纪元终结，等第五世界重启后，我们旧神的新时代才有位置呀！”
“此言甚是有理！”湿婆点头轻笑道：“其实，别说宙斯陛下，我们这些诞生自地球的神王，谁还没灭过世呢？
不灭世，那些蝼蚁怎么会敬畏神灵、奉献信仰？”
霓虹神王伊邪那岐点头道：“每个人类文明的神话故事中，都有神灵因怒灭世的传说，即便上帝也不例外。
想当年，我——唔呃——”
祂正一脸得意地说着，忽然脑袋一阵钝痛，忍不住扶额呻吟，“不，我灭世的现实在消失，我，呃啊……”
“父神，您还好吧？”须佐之男连忙过去扶住祂。
宙斯皱眉道：“记忆扭曲的老毛病又犯了？”
“唉，无限地球危机的‘武神王历史’，对凡人几乎没啥影响，他们甚至不再关注这段虚假的历史。可对我等神灵，却是跗骨之蛆般的顽疾。”伊邪那岐叹道。
“除非再来一次重启，让虚假历史回归正途，否则每次回忆往事时，我们的记忆和现实都会发生一次扭曲。”湿婆目光期待地看着监视者达克斯道。
达克斯明白祂在期待什么，淡淡道：“哈莉奎茵修改时间线的历史，是从时间起源之地开始，改变了整条时间母河。
而第五世界的重启，只能决定神域的未来，无法影响母河过去的时间线。
若想在重启中重整你们的时间线，必须完整重复一遍哈莉奎茵所做的一切。”
宙斯表情难看道：“改变母河已经近乎不可能，而她当时在时间起源之地握住了创世之手……谁能进入时间起源之地，谁能触碰真正的创世之手？”
众神沉默，达克斯也默然摇头。
“这么说来，我们被扭曲的历史，成了百分百既定之事实？”须佐之男有些绝望地说。
海神波塞冬叹道：“很可能它们不仅是‘虚假的真实’，还是命运的一部分。”
“什么意思？”须佐之男疑惑道。
波塞冬沉吟着道：“可能会发生的事，是预言；必然发生或即将发生的事，则是命运，也即是我们常说的‘天命’。
无限地球危机的宇宙重启，对魔女哈莉而言，好似开了个无关紧要的快乐玩笑，可实际上那是一件极为严肃的事。
她让虚假的历史成了‘必然’与‘绝对’，这是命运的特征。
可以说，被扭曲的历史，成为了历史中的既定之天命。
简单来说，对六万年前的我们，武神王就是命运，是天命既定！”
“你确定吗，武神王的历史已经进入《命运之书》？”几位神王表情变得异常严肃。
波塞冬摇头道：“我没看过《命运之书》，哪能百分百确定？只是听诸君所言，心中恰有所悟罢了。”
阿蒙神看向宙斯，“命运三女神有没有和你说过这事？”
“其实《命运之书》很玄乎、很诡异，有时候命运本人翻开它，也看不清上面的内容。”
宙斯迟疑片刻，眼神闪烁道：“再告诉你们一个秘密，魔女哈莉死于达克赛德之手的预言，并非命运本人看到的。
他原本没去观察魔女哈莉的命运。
《命运之书——哈莉奎茵篇》笼罩一片未知的迷雾。
命运的难以捉摸，堪比量子不确定性。
未知代表很多种可能，只有观测后，无数可能才坍塌为唯一。
当然，前提是有观测的能力，普通人拿到《命运之书》，和捡到一块石头没啥区别。
命运三女神先向命运讲述了对魔女哈莉出手的必要性。
比如，魔女哈莉冒犯了无尽家族的族长。
时间主宰对她痛恨无比，却无法出手，命运作为长子，有理由替父亲分忧。
等命运心中对魔女哈莉有了杀意，三女神再说出对魔女哈莉未来的预言……唔，其实是一种诅咒。
诅咒也是对‘命运’的干涉。
命运心里认可了诅咒中的命运轨迹，当他再次翻开《命运之书》，观测哈莉奎茵的命运时，他心中的‘诅咒下的命运’，会透过命运本人的双眼，落在书页上。”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详细？对了，三位女士哪去了？这种时候，我们很需要祂们的预言能力。”阿蒙道。
“唉，我那三位可怜的女儿似乎遭到反噬，现在躲入‘命运之河’避灾去了。
那时我还没见到达克斯阁下，对达克赛德已被打死深信不疑，对祂们的预言和劝说置之不理。
因为担心我和奥林匹斯神系遭受大劫，祂们才在临行前和我交代了所有事。”宙斯感慨道。
“三位女神真是孝顺的好孩子。”先恭维一句，阿蒙又问：“祂们遭反噬，是魔女哈莉察觉了？”
“只是魔法的代价。”宙斯不屑道：“魔女哈莉只能防止时间线上的窥视，她对命运一无所知，甚至不晓得三女神诅咒过她。
当然，睡魔墨菲斯曾向魔女哈莉透露天机，她大概有所警觉了。
所以之前我们用杰森诱惑她上钩，没能成功。”
“墨菲斯……”
宙斯一摆手，道：“你们不用担心睡魔，他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惨重代价的。”
“什么代价？”阿蒙好奇道。
“大概睡魔要换人了。”宙斯笑道。
“嘶，这是三女神的手段？”众神大惊。
宙斯一脸神秘的微笑，“不，是命运的反噬。”
众神表情有些奇怪，“三女神不是遭受命运的反噬了吗？难道也要……”
“祂们在命运之河避劫。”宙斯道。
“命运之河不是形容词吗，难道还真有一条无数人的命运组成的河流？”须佐之男道。
“哎，命运之河就是命运的庭院。据说在那个院子里，每走一步，就能看到不同的命运。”伊邪那美道。
“嗯，命运之河就是命运的领域，它可以是一座庭院，也可以是一条河。”宙斯道。
“武神王成为过去历史中的‘天命’，对我们有什么影响？”须佐之男问道。
“影响已经发生，而且不可更改，便是对我们现在的影响。”
“这么说来，影响也不算大？”须佐之男道。
波塞冬瞥了祂一眼，没好气道：“你父神连回忆‘真历史’都做不到，记忆中强行出现武神王的假历史，稍微挣扎就头痛欲裂，这影响还不大？”
“过去不重要，未来好才是真的好。”荷鲁斯道。
“没错，现在一切都在朝美好的方向发展，魔女哈莉即将被达克赛德打死，地球即将灭世，天启星即将——”宙斯面色骤变，惊呼道：“不好，魔女哈莉没去阻拦达克赛德，她似乎察觉到什么，也钻入天启星地心！”
“糟糕，达克赛德摆脱我们能量神躯的纠缠，也跟着进入地心，兄弟眼危险了。”众神大哗。
“达克斯阁下，只怕要您亲自出手了。”
“不用担心，我还有后手，魔女哈莉和达克赛德都改变不了既定之天命。”达克斯平静地说。
看到他眼里的自信与淡然，荷鲁斯惊疑道：“你还有别的帮手？”
“兄弟眼是一枚巨大的遥控炸弹。”
“BOOOM！”
随着一场震动灵薄狱的大爆炸，天启星在诸神面前消失了。
“好，阁下果然算无遗策！”宙斯惊叹道：“这下只等末日病毒——咦，神奇玛丽哪去了？”
祂连忙再次仔细感知，震惊道：“神奇玛丽不在主宇宙的地球！”
众生闻言先是一愣，然后道：“我们亲眼看到她开启的传送，不在地球难道去了外太空？末日病毒能在太空中传播吗？”
“末日病毒可以进入太空。”
“不，我是说，神奇玛丽没回主宇宙，她……”
宙斯体内神力沸腾，眼中神辉闪烁。
片刻后，祂表情疑惑道：“她距离我太远，无法锁定具体位置，只隐约察觉她身上有天血的气息。”
“什么意思？”
宙斯神色变得很古怪，“第五世界即将重启，起源墙出现很多裂缝，天血滴落物质宇宙，造成很多穿越事件。
神奇玛丽似乎很幸运……很不幸，在穿越回地球的过程中，撞上一滴洒落的天血，传送轨迹发生偏移，去了别的世界。”
“这……太巧了吧？”阿蒙先是难以置信，接着又怀疑道：“普通人受天血的影响，发生不受控制的穿越，我能理解。
可神奇玛丽不是凡人。
她能锁定主宇宙的振动频率，能控制传送的过程。
如果意外沾染天血，开启被动穿越，她应该能及时察觉目的地的振动频率发生改变，然后做出调整才对。”
宙斯摇头道：“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接下来我会追踪神奇玛丽的轨迹，找到她现在的落脚地。”
“还来得及吗？空手道老人似乎坚持不住了。”阿蒙道。
众神再次看向监视者达克斯，希望他能拿出什么B计划。
达克斯皱眉道：“神奇玛丽是你们的人，她的事由你们负责。”
宙斯立即道：“阁下请放心，回归地球的思想已经烙印在她脑海。
只要她还活着，就一定会带着他们回去。
我们只是担心瓦尔死在那个世界，然后末日病毒大爆发，玛丽感染病毒，直接死掉。”
“如果神奇玛丽感染病毒，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死吧？只要把病毒传回主宇宙即可，谁是携带者不重要。”达克斯道。
“唔，这么说也没错。”宙斯缓缓点头，“即便神奇玛丽在病毒的侵蚀下变成怪物，她依旧会被回归地球的执念操控。”
“既然如此，我们这一阶段算是大获全胜了？接下来……”荷鲁斯沉吟着道：“达克斯阁下要借助重启的力量晋升主监视者，我们自然愿意倾力相助。
但其余那些监视者，我们有心也无力，不知阁下有何打算？”
达克斯猩红的眼珠子里闪烁冷酷的红光，“很快监视者卫星就会再次坠落，除了我，世上将再无一位监视者。”
“他们的实力和权柄，并不比阁下差多少，你打算怎么做？”宙斯试探着道。
“这是我的事，你们安心等消息。”
留下这一句，达克斯的身影便淡化消散。
良久，众神都没有离去，也没说话。
“你们有什么想法？”宙斯忽然道。
“事到如今，只能跟着达克斯一路走到黑呗。总不能像奥丁那个没出息的家伙一样，缩着脑袋，把一切都交给‘命运’吧？”阿蒙面带不屑地说。
“唉，奥丁兄也是无奈，阿斯加德刚经历诸神黄昏之劫，北欧神系的神力消融了九成九，祂目前连自保都勉强，还能谋划什么呢？”伊邪那岐唏嘘道。
“咳，既然走上这条道，肯定要坚持走完。我的意思是，达克斯会怎么对付其余监视者？”宙斯道。
“不晓得他有什么手段，但看他信心十足的模样，应该问题不大。”
宙斯眼神闪烁，声音幽幽道：“我听说监视者有一条绝对的禁忌，不得食用天血。”
“天血？”荷鲁斯环顾周围一圈，道：“天血的力量对凡人很高等，对我等神王而言，连鸡肋都算不上。”
“我说的天血，不是你们看到的天血，而是沉淀在‘画板维度’的天血精华。”宙斯道。
须佐之男疑惑道：“画板维度是指？”
“如果多元宇宙是创世之母用画笔画出来的一幅作品，白纸是什么？”
“喔，陛下说的是灵薄狱最底层的‘空白’。”
“差不多的意思，天血领域的最下层，也在白纸上。”
“饮用天血精华，会有什么后果？”须佐之男问道。
宙斯轻轻摇头，“没人知道，之前从没监视者服用过天血精华。
但既然是禁忌，必然非常可怕，或者诞生非常强大的禁忌存在。”
“变成啥都是监视者的事，与我们无关。他和我们有过神圣誓约，而且重启过中还需要我们帮忙，提高旧神的宇宙地位也不影响他的利益。”阿蒙道。
“唉，希望如此吧。”
……
此时此刻，地球，大都会正义大厅的实验室。
原子侠、唐娜、笛手、杰森，已经被隔离，隔离区外围，还有一层魔法阵，将这片区域拉入阴影界。
“……那个宇宙的人物，和我们宇宙的几乎一摸一样，除了哈莉姐，其他人都和主宇宙没区别。”杰森道。
唐娜道：“不仅长相一样，连正义大厅的很多密码，都没变，甚至很多大事件也没区别。
而且，也不是没有‘哈莉奎茵’。
哥谭也有一位既非超级英雄也非超级恶棍、行事随心所欲的哈莉奎茵。
同样有‘银河上将’的称呼。
只是那位的‘银河上将’是她自封的，大家都为这事嘲笑她，虽然她也在宇宙危机中出过力。
我们落地之初，压根没发现世界不对。
找到正义大厅，见到超人他们，他们也没第一时间察觉我们来自异界，直到另一个原子侠雷&#183;帕尔默出现。”
“连‘银河上将’都有，如此说来，那个世界近乎是主宇宙的镜像……”哈莉皱眉道：“你们刚才说，开启传送的是神奇玛丽，她没觉得不对劲吗？”
既然神奇玛丽敢开启传送，说明她能锁定主宇宙的振动频率，不会穿越到异世界去。
雷&#183;帕尔默道：“我检查过，那个宇宙的振动频率和主宇宙几乎没差别。
或者说，频差小到普通仪器检测不出来，神奇玛丽也察觉不到。”
大超道：“不对呀，根据无限地球危机中的经验，频差太小的话，两个宇宙会相互碰撞。
当时地球－0和冥宇宙出现多个重叠区域，那些空间至今还存在于恐龙岛。”
无限地球危机时，地球上出现很多时空交叠的区域，后来命运博士带着一群法师，将所有异时空挪移到太平洋，形成一个时空错乱的岛屿。
和亚马逊的天堂岛类似，它隐藏在异维度，普通人很难闯进去。
异时空中包括数千万年前的恐龙时代，岛上有不少恐龙，因而得到个“恐龙岛”的名字。
雷摊开手，无奈道：“我也很奇怪，但事实如此。”
“如此奇特的世界，真想亲自看看。”大超喃喃道。
听闻此言，隔离室内的四名穿越者都面色暗淡，沉默下来。
哈莉淡淡道：“等事情忙完了，我也想去看看，看那里为何和主宇宙如此相似，也看末日病毒毁灭的世界有多可怕。”
四名穿越客脸一白，神色更加惨淡了。
百特曼沉声道：“神奇玛丽在哪？乌娜和瓦尔呢，还有和你们一起离开的天启星反抗军。”
森杰苦涩道：“神奇玛丽自觉没脸面对大家，直接离开了物质宇宙，不知流浪到了何方。
乌娜、瓦尔，还有反抗军，全死了。”
“你们不是做了防护吗？”百特曼问道。
杰森叹道：“那个世界的正义联盟不晓得末日病毒的厉害，瓦尔被米国超能基因研究中心带到实验室做研究，导致病毒泄露。
末日病毒像是加强无数倍的丧尸病毒，正义联盟也扛不住。
感染者在短短几秒内变成疯狂嗜血的丧尸，体魄加强了十倍，甚至百倍，普通人也力大无穷，异能者还能保持异能，它们甚至可以飞出大气层。
我们看到很多感染者冲向外太空，只怕整个宇宙都会被末日病毒摧毁。”

第一千六百一十四章 露易丝之死
卡德摩斯是米国最顶级的基因工程研究组织，致力于超能力、基因突变与超人类克隆的研究，其主管被称作“生物管理官”。
这个组织什么人都敢研究，什么超能力基因都想研究。
海王掌握的宇宙基础力为“生命连接力”，哈莉吸收这种生命连接力后开启的专长，可以掐断、抹除生命连接。
比如，她流血后，鲜血中有她的活性遗传因子，她能感应到它，并一个念头让它彻底死亡。
当她开启生命连接力防御专长后，竟感应到有人在拿她的基因搞克隆试验。
哈莉很愤怒，先用生命连接力专长灭活所有与她有关的基因，又找上都对所有参与者施加了诅咒。
敢拿“银河上将”基因搞生物研究的组织，就是卡德摩斯。
都敢对哈莉出手了，更何况其他人？更何况一个身份奇怪的穿越者？
杰森道：“他们划开瓦尔的身体，要从他体内提取末日病毒样本。
瓦尔修炼了一辈子‘九转金身决’，身体素质极强，甚至能和厚皮神力形成一层强大的力场，把末日病毒束缚在体内，不外泄出去。
这也是我们和瓦尔有过长时间的接触，却没被感染的原因之一。”
“划开身体之后呢，瓦尔的防御力场被打破了？”大超问道。
杰森点点头，“瓦尔早就该死了，我不是说他活该死，而是按照他的状态，他早被病毒侵蚀身体，没法活了。
瓦尔的内脏、肌肉和骨骼，都被病毒吞噬。
划破普通人的皮肤，可以看到肌肉与血管。
划得再深点，可以看到骨骼和内脏。
可瓦尔不同，他的皮肤下面全是末日病毒，它们如同……”
杰森想了想，举例道：“瓦尔整个身体就像一个大脓包，脓包已经成熟、鼓胀、表面泛光，划破脓包的皮，浓浆喷涌而出。
瓦尔比大脓包更夸张。
他体内的末日病毒组合成了一条两米粗、十米长的‘红色蚯蚓’。
无以计数的末日病毒集合成一个庞然大物，直接顺着破开的皮肤钻出来，本来还吊着一口气的瓦尔当场惨死。
只剩一层薄薄的皮，看着很诡异。
研究员下场更惨，他们被毒龙活活吞噬，消化成血红色的养料，让‘红蚯蚓’的躯体更加庞大。
保安人员端着机枪扫射都没用。
乌娜大叫着扑上去，与它抱摔在一起，却打不过它。
你们无法想象那种场景多惨烈、多渗人，我只是通过闭路电视观看，就头皮发麻，浑身起鸡皮疙瘩，心灵深处有一种生命本质受到致命威胁的恐惧。”
“瓦尔才多高，他体内能装下两米粗、十米长的怪物？”黛娜不解道。
杰森道：“之前瓦尔用‘不灭金身’压制病毒，不让它们扩散开，可病毒一直在繁殖，在增加。
就像高压锅体积就那么大，却能装下填满整间屋子的热蒸汽。
划开瓦尔的皮肉，相当于提起高压锅的安全阀。”
“这么说来，末日病毒形成了泛意识结合体，几乎要修炼成精？”哈莉缓缓道。
杰森道：“我不知道它有没有意识，但‘红蚯蚓’爆开后，地球在几个小时内沦陷，活人全变成了怪物。
不止是活人。
大概末日病毒来源于反生命方程式的缘故，它针对所有生命。
我们离开时，地球上连一根活着的野草都没了。
只要有生命的，无论植物、动物，还是菌类，全部以诡异的形态死掉。”
“你们怎么活下来的？”戴安娜问道。
杰森指着雷&#183;帕尔默，“他借用卡德摩斯内的仪器，从体内提取一部分免疫基因，制成疫苗让我们服用了。
而且我们做了比较全面的防护。
比如，用魔法构筑生化防护罩，避免直接和末日病毒的患者接触。”
“那乌娜是怎么死的？”大超道。
“她一直待在瓦尔边上，死活不肯离去，被怪物分尸吃掉了。”杰森黯然道。
哈莉皱眉道：“你们几个实力并不弱，加上神奇玛丽，怎么会被‘镜像世界’的正义联盟给死死拿捏？
我相信即便是不同世界，正义联盟也不至于对你们下死手。
只要你们拼命挣扎，肯定能逃掉。
你们晓得末日病毒的危害，知道它是兄弟眼借瓦尔身体培养的究极体，威力绝强，压根无法研究出解药。
把瓦尔扔到太阳里面烧掉，也比送到实验室做研究要好。
甚至可以说，送他去实验室给普通科学家研究，等于主动扩散病毒。”
“唉，哈莉姐你猜对了，我们的确可以逃，正联没有强制阻拦。
事实上，我们起初已经逃到大都会郊外。
等确定来错世界后，神奇玛丽立即要带着我们再次穿越，她差点成功。”
杰森一副心有余悸、满脸后怕的表情，“她很突然地抬起右手，准备施展位面传送神术。
我记得她之前的动作。
早先在天启星，我们正在商量，她就是这么个动作，释放灿灿神辉，将我们带到‘镜像世界’。
我下意识给了他一巴掌，她下意识挣扎。
但我在哈莉路亚状态，已经扰乱她的动作，也打断她的神术。
神奇玛丽很生气，和我争吵，而乌娜眼见瓦尔气若游丝，又急得哭起来。”
说到这儿，杰森先瞥了眼唐娜，才道：“后来我们商量出一个折中的方法，回去找正义联盟，向他们借生物实验室供雷制作疫苗。”
“疫苗没用，我们给瓦尔注射过。”大超道。
雷&#183;帕尔默道：“之前的疫苗是量产的‘末日病毒疫苗’。
我打算从体内抽取‘超级免疫基因’，基因药和疫苗有所区别。
疫苗只针对一种病毒，免疫基因则可以根据病毒的变化，生成新的抗体，效果更强。”
“基因药的效果的确更好，我们几个都没染病。”唐娜道。
逃出大都会后，雷帕尔默和杰森都建议立即摧毁瓦尔的尸体，是她严厉反对，并提出回去制造基因药的建议，结果……
杰森叹道：“回到正义大厅后，正义联盟为我们联系了卡德摩斯。
在我们陪着雷制造基因药时，他们划破瓦尔的脊背，打算提取病毒样本。
雷合成出超级免疫基因药，瓦尔却死透了……其实，即便他们不划开瓦尔皮肤，基因药也没用，瓦尔的身体早被病毒吃光。”
这时，穿着生化防护服的莱恩将军急匆匆走进来，严肃道：“第七大道与华盛顿街交叉口，到正义大厅的街区，已经完成封锁。
只是我们对末日病毒不了解，无法进行抗原检测。
居民们被关在家里，无法外出，怨气很大。
而且消息传开，大都会人心惶惶。
居住在‘星辰街’的外星大使就使馆人员与本国游客的安全问题，向大统领发出措辞严肃的外交照会，让我们给他们一个合理的解释，以及绝对安全的保障措施。”
“解除封锁吧，咱们运气不错，杰森他们没携带末日病毒。”哈莉道。
莱恩怀疑道：“你确定？或许病毒还在潜伏期。”
“超人用超级视力扫描过，就连他们的鞋底和衣角，都没沾染病毒。”哈莉道。
“还是稳妥点好，我的超级视力不一定保险。”大超不太自信地说。
不怪他谨慎，杰森他们描述的末日场景太可怕了。
哈莉道：“我的危机灵觉没有感应，我体内的方程式也没任何反应，如果你们还不放心，可以让他们隔离半个月。
至于外面的街区，也隔离半个月。
嗯，政府出钱，每个被隔离者一天1000美刀，应该没多少怨气了。”
莱恩将军靠近她低声道：“1000美刀有点多，只怕付不起。
咱们政府的财政赤子已经高达280万亿，大统领最近一直为这事儿焦头烂额呢。”
哈莉吃惊道：“咋亏空这么多？这几年不是经济形势大好吗，难道又扔到中东无底洞去了？唉，你们军方就不能少贪点？”
莱恩将军表情尴尬地看了眼周围的英雄，声音更低了，“军方没贪……嗯，中东的军方官员没贪，那些钱多数用来组建太空军了。”
“被太空军贪了？”
“不，是太空军本来就太烧钱。前几天你去天启星当杀手，黑暗精英率领类魔趁机入侵地球，死了两千多太空军，被毁掉的舰炮不计其数。
损失超过150万亿，明年预算还要超标，到年末总赤字得接近500万亿。”
“这么多钱要怎么还？”大超震惊道。
莱恩将军瞥了女婿一眼，道：“星际时代花钱快，赚钱也容易，比如，卢瑟传媒的《银河练习生》节目。
既能赚广告费、转播费，又能推广地球的商品。
大概能为地球创造总计30万亿的利润。
这还只是开始，若咱们星球的练习生能顺利出道，在银河系一炮而红，每年光纳税金额就是千亿级别。
而《银河练习生》不是一锤子买卖。
今年有最强银河练习生，明年也有，年年都有。
只要这个选秀节目红火十年，咱们的财政赤字就能彻底解决。”
“对了，《银河练习生》兰恩总决赛正好在新年开始。
也即是2022年1月1号下午直播。
哈莉你要不要去兰恩做总导师？
不是我异想天开、信口开河，节目组早有这个想法。
如果你能出场，收视率必然狂飙。
‘练习生’别说火十年，火一百年都有可能。
而且你当总导师，对咱们地球的练习生有极大优势，选出一两个宇宙流量明星，政府就不缺钱了。”
“你疯了吧，让我去兰恩当导师，而且还是这种时候？！”哈莉一脸匪夷所思地叫道：“国家都没了，再多的宇宙流量明星有什么用？”
莱恩将军尴尬笑道：“这不是正好说到财政赤字的事嘛，你是地球的金字招牌，有最强号召力。
新年的时候第五世界也应该完成重启，你可以趁机出去轻松一下，当做旅游，纯娱乐，随便玩。”
哈莉摇头道：“在重启完成前，我不想考虑胜利之后的事。
你要为练习生找导师，可以选撕破曼、神奇女侠，或者黛娜。
他们在兰恩星都很有名，尤其是黑凤凰黛娜，不用做导师，直接出道当宇宙明星得了。”
大超摇头道：“我可以给新手英雄做导师，做练习生的唱跳、rap老师就算了。”
黛娜脸上露出蠢蠢欲动的期待神色。
戴安娜也一脸若有所思，并没严词拒绝。
她俩在做超级英雄之余，经常给时尚杂志拍封面，也会接受大品牌的秀场邀请，去当模特。
如果能把业务扩展到银河系，成为银河名流，她们完全不拒绝。
“即便杰森身上没病毒，也不代表我们安全无忧。”百特曼沉声道。
哈莉点点头，道：“话题扯太远了，莱恩将军，你若没事，可以留下旁听。若事情比较多，也可以忙你自己的事。”
“既然没检测到病毒，那我的工作就轻松了很多。”
莱恩将军自己找了个位子坐下来。
“为什么你们没感染病毒，身体、衣物也没携带病毒？是提前做过消杀吗？”百特曼看着隔离室内的几人问道。
雷帕尔默点头道：“离开天启星，回到物质宇宙后，我的原子战服再次恢复正常。
回地球的时候，是我开启的量子通道。
我们先去纳米宇宙，在那里修整一番，停留了一段时间，确定身上没发病，才打开回归主宇宙的传送门。”
大超轻轻点头，赞扬道：“雷，你做得很好，若是神奇玛丽也像你这样沉稳，‘镜像宇宙’就不会毁灭了……唉，我们称其为‘镜像宇宙’，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那里的人不是谁的镜像，他们有生命，有思想，我们对他们犯下了可怕的罪行。”
杰森等人表情黯然，情绪再次变得低落。
莱恩将军不了解杰森等人的详细经历，疑惑道：“神奇玛丽是怎么回事，她不是成了天启星宠妃吗？”
大超大略为老丈人解释了一遍。
“她的性格变化太大，太不成熟了。”莱恩将军摇头叹道：“现在的年青人啊，太情绪化，太浮躁，太冲动，拥有太强力量并不是好事。”
哈莉眸光一闪，道：“杰森，你有没有在神奇玛丽身上发现什么异常？”
“哪方面的异常？”
“情绪，做事方式。”哈莉道。
杰森不确定地说：“除了冲动，似乎没啥问题。”
哈莉又看向大超，“你是神奇家族的导师，他们兄弟姐们几人的性格，你很熟悉吧？”
大超明白她的意思，皱眉道：“神奇玛丽是大姐，年纪最大，性格最沉稳，脑子最聪明。
在学校时，不仅成绩全A，还常年担任学生会高级干部，做事很大气、很有条例。
对几个弟弟妹妹，她照顾得很细心，也很耐心。
与比利相比，她更像神奇队长。
当然，这是之前，最近半年，大概是对失去神力太过恐惧，玛丽变得敏感多疑，不再如从前那样落落大方……
我也能理解，她再成熟，也只是相对另外几个孩子而言，事实上她刚20岁，也是个大孩子。”
哈莉不理解，也不认为玛丽的变化是自然的。
海王瞥了雷&#183;帕尔默一眼，迟疑道：“是不是天蚀扭曲了玛丽的心智？”
“不排除这个可能，总之，玛丽是个不稳定因子，尽快找到她。”哈莉道。
杰森道：“我们在纳米宇宙歇脚时，玛丽很痛苦，很懊悔。
她说自己无法面对比利和弗莱迪，不顾我们的劝阻飞走了。
纳米宇宙是量子领域内的小世界，连接众多宇宙维度，我们不晓得她现在在哪。”
百特曼缓缓道：“我们来捋一捋，杰森、瓦尔和笛手，都看到了‘启示’。
很显然，启示并非来自‘起源’。
从兄弟眼的说辞，设置启示之人与它是合作关系……不对，合作者做不到将它当成遥控炸弹。
哈莉，兄弟眼是被‘主人’引爆的吧？”
“嗯，它的主人是达克斯，或者另一个被玛尔诺乌主意识影响或附体的监视者。”
百特曼声音低沉道：“诸神被神奇玛丽释放后，立即去阻拦达克赛德，为兄弟眼创造机会。
很显然，祂们与监视者有联系。
监视者控制兄弟眼，神奇玛丽是诸神的神眷者，诸神与监视者有合作……所有人连成了一条线。
监视者想成为主监视者。
而他晋升主监视者的方法，似乎与第五世界重启有关。
天境在第五世界，第五世界重启与诸神有直接的利害关系。
诸神与监视者合作的项目，必然是第五世界重启。
他们联手对付达克赛德，是因为此时达克赛德最强。
毁灭天启星，等于断达克赛德两臂。
如果神奇玛丽的传送没出现意外，她带瓦尔回到地球，然后病毒爆发，地球将步创世星、天启星的后尘。
我们完蛋，哈莉成孤家寡人，比达克赛德还惨。
至此，整个多元宇宙还有谁能与监视者争锋？
第五世界重启之权柄，就是他的囊中之物。
但达克斯或者其他谁，并非唯一监视者。
其余监视者就是他下一步的目标。
或许要不多久，高居超时间流的监视者卫星，会再次坠毁。”
众英雄若有所思。
“哈莉，是这样嘛？”大超喃喃。
哈莉无奈道：“现在才看明白这局势，有点晚了。”
虽然她从没把旧神和监视者当好人，但她的确没料到他们会联手，联手后的招数还这么精妙，这般狠辣。
比如，借达克赛德的反生命方程式反向研究末日病毒，比如，诱导笛手用充满情感的笛声引出方程式……这种技巧，哈莉现在了解了，依旧叹为观止。
只能说，她小瞧了诸神，也看低了在无限地球危机中“表现拉胯、一事无成”的监视者玛尔&#183;诺乌。
“虽然晚了点，但我们够幸运，还有机会。”百特曼叹道。
若非运气好，神奇玛丽传送失误，地球……地球应该不会彻底完蛋，唐娜他们优柔寡断、心存侥幸，他和超人肯定当机立断，做出正确选择——封锁现场，送瓦尔去地狱。
当然，地球即便不完蛋，也会死不少人。
“神奇玛丽竟是诸神的间谍，瓦尔是毁灭地球的木马？！”唐娜涩声道。
“我当时就觉得哈莉姐被围、诸神脱困，太巧了，但我很长时间没回地球，不清楚哈莉姐的计划，还怀疑她和诸神早有勾结。
唉，若是没有信息闭塞，或者当时和哈莉姐说上几句话，我绝对会对玛丽保持警惕，不会让她成功开启传送。”杰森叹道。
戴安娜俊俏英气的脸庞白得透出一种罕见的脆弱，“我父亲，祂……祂怎么会毁灭人类文明？”
海王怜悯地看了她一眼，“你是你，宙斯是宙斯，你是地球英雄，祂却是天境神域的神王。祂所考虑的、在乎的，都和你不一样。”
本来还想破口大骂“诸神无耻，宙斯可恨”的英雄，也都叹口气，把冒到喉咙口的话又咽了回去。
莱恩将军笑道：“无论如何，现在的结果对我们非常有利，失去天启星的达克赛德，无法以势压人。
地球人不用担心随时可能出现在头顶的音爆通道，不用害怕无数类魔大军蜂拥而至了。”
大超轻轻点头，“虽然我们依旧需要保持警惕，可无论民众，还是我们，在心理上会轻松很多。
只需拦住达克赛德，让他无法靠近地球，或者说紧盯着达克赛德，别叫他悄悄潜入地球。
那么，当他发动最终之战，决定使用方程式的力量时，我们会有充足的时间和机会，把地球民众转移到诺亚方舟。”
黛娜乐观地笑道：“戴安娜、亚瑟和我，都进行过方程式免疫特训，阻挡达克赛德十分钟，问题不大。
十分钟足以巴里和杰伊把人口转移到诺亚方舟。”
……
经过近一周的隔离，差不多可以确定末日病毒并没被带到主宇宙。
正联英雄再次暗自庆幸自己的好运气。
哈莉也松了一口气，把更多精力放在天血领域。
组建“超人军团”的计划不仅没因为天启星毁灭而停下，现在还有了点眉目。
对地球人而言，一切都似乎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可对天启星黑暗精英而言，这段日子就有些愁云惨淡了。
地球，大都会，外星大使居住的星辰街。
企鹅银河大宾馆，一间豪华总统套房内。
100英寸的电视机正在播放《银河练习生》地球赛区总决赛。
练习生们在舞台上卖力地唱、跳、rap，电视机前的达克赛德看得全神贯注。
“陛下，老奴终于又见到您啦！”
狄萨德噗通一下跪在黑暗帝君的沙发前，泪流满面、泣不成声，“惨，太惨了，我们的母星爆了，我们爆了别人无数颗星球，每次都一边欣赏烟花，一边哈哈大笑，现在终于遭报应了。”
“你挡住了我的视线。”达克赛德冷冷道。
慈祥奶奶喝道：“狄萨德，你若不会说话，就闭上嘴巴。”
与狄萨德刚找到组织不同，慈祥奶奶运气好，大爆炸发生后第一时间找到达克赛德，这些天她都近身服侍黑暗君主，面对同僚时底气更充足了。
狄萨德比她更会察言观色，虽然不解陛下为何看选秀节目，但瞥见黑暗君主的确面色不善，连忙抽了自己两巴掌，哀嚎道：“天启星是我们的母亲，母亲被打爆，黑暗新神的族人死亡殆尽，我太悲伤了，有些失态。”
叫了一声，他赶紧抹干几乎不存在的眼角湿润，问道：“陛下，您怎么来地球了？若是被魔女哈莉发现，只怕……”
他之所以找了一周才再次见到达克赛德，就因为之前从未想过黑暗君主带着部下潜入到了地球。
“最危险的地方不一定最安全，但我们也不需要隐居太久。”慈祥奶奶道。
狄萨德若有所思，第五世界重启马上就要开始了，而陛下没失去信心，似乎还另有谋划。
“陛下，您现在伪装成了王座世界的外星使节？”
达克赛德似乎不屑回答这种没技术含量的蠢问题。
他面无表情，沉默着继续看电视。
慈祥奶奶语带嘲讽地说：“正义联盟对我们防范得可严密了。
不仅有音爆通道感应装置，有从高等文明租借的空间禁锢发生器，绿灯侠还特意在大气层外部套了一层稀薄的、隐形的情感能量罩。
可惜这些东西对‘外星大爷’全都没用。
只出示了王座世界的身份证明，没骨气的地球佬立马打开大门，点头哈腰、一脸谄媚地恭送我们来到大都会，甚至没检查我们的船舱，陛下压根没伪装。”
“陛下，咱们下一步该怎么做？黑暗神族几乎被兄弟眼那个叛徒祸害光了，黑暗精英被魔女哈莉屠杀过半，又经历天启星大爆炸，还剩多少人？”狄萨德问道。
慈祥奶奶苦涩道：“黑暗精英十不存一，很多人和你一样，都不知道陛下在此，目前还没汇聚过来。”
达克赛德终于从屏幕上挪开视线，神色平静、语气淡然地说：“现在这种局面有些出乎我意料，我没想到兄弟眼还能背叛我。”
“兄弟眼明明被您的神力浸染，理论上不可能背叛您的，更何况它的源代码被我检查过几百遍，没任何问题。”狄萨德不解道。
达克赛德摇头道：“兄弟眼已成过去式，如今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办。”
顿了顿，他又道：“其实，此时的形式对我们更有利了。”
狄萨德和慈祥奶奶都觉得黑暗君主在说谎，在自我安慰。
“陛下，不仅黑暗精英十不存一，您的身体……”慈祥奶奶语气迟疑。
“陛下，这具身体似乎要崩溃了。”狄萨德也看到了。
黑暗君主犹如一个被摔碎的瓷器人偶，用粗劣的手法、低级的胶水，重新将碎片粘成个整体，表面能看到明显的裂缝。
或许用手指头弹他一下，他会重新碎开。
“要不要换一具？”狄萨德问道。
达克赛德摇头道：“这副残躯足以完成最终大业。”
狄萨德劝道：“我明白，您还有方程式没使用，您一直没用它们，必然在等一个最佳时机，一局定胜负。
但之前您的神躯还没被奥利安摧毁时，也无法承受方程式的力量，现在这具凡人之躯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是奇迹，只怕承担不了方程式之力。”
达克赛德皲裂的岩石脸膛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目光再次转向电视屏幕。
“谁说方程式一定要用身体驱动？”
“难道您还没放弃方程式病毒？它们的效果似乎不怎么好。”狄萨德疑惑道。
“方程式的事，你不要多问，最终你会见到它的真正用法。”
狄萨德从善如流，立即道：“我现在能为您做什么？”
达克赛德沉思半响，道：“联系卢瑟，让他暗中组建超级恶棍秘密会社。
有秘密会社为我效力，能在一定程度上弥补黑暗精英的损失。”
狄萨德没有动，神色迟疑道：“魔女哈莉公开发表演讲，让恶棍对您严加防范，恶棍也了解天父、奥利安用生命方程式做过的事——把整个星球的居民变成怪物，变成失去自主意识的奴隶。
肯定有恶棍对魔女哈莉的话抱有怀疑，但一定有更多人不信任我们。
我若去联系卢瑟，卢瑟九成九的可能，转头就把我卖给魔女哈莉。”
达克赛德淡淡道：“超级恶棍不信任我，对我万分警惕，完全是正确的。
因为我真的会扭曲他们的思想，剥夺他们的个人意志，让他们变成绝对听话的奴隶。”
“那您还——呃，我明白了。”狄萨德脸颊肌肉抽搐。
果然，达克赛德拿出个形似马桶的金属头盔，递给他道：“这是用方程式力量打造的魔器，无论是谁，只要被它套在头上，立马意识沉沦，成为我的忠仆，先给卢瑟用，他对我有大用。”
狄萨德道：“卢瑟最近忙着搞星际贸易，灵薄狱卫星、银河练习生，都非常引人注目，对他出手，动静是不是太大了？
我是说，大家都晓得他最近在忙外贸，突然召集恶棍组建秘密会社，而且还是这种时候，恶棍们会怀疑。”
“卢瑟是幕后BOSS，会有另一个人站在台前组建会社，卢瑟甚至会是反对派。”
“谁站在台前？”
“天秤，虽然他不太出名，只是个三流小角色，但他是我的忠实信徒，持续数年为我提供信仰力，不用剥夺他的意志，他就会尽心尽力为我办事。”达克赛德道。
“唔，我大概明白该怎么做了，不过，秘密会社的作用是什么？他们在硬实力上，无法取代哪怕一位黑暗精英。”狄萨德道。
“他们的作用就一个，扰乱社会，让超级英雄焦头烂额，为我，也为祂们创造机会。”达克赛德道。
“祂们是诸神？”狄萨德一惊，“诸神又有什么阴谋？”
他现在对诸神的诡计都有了心理阴影。
“祂们不是魔女哈莉的盟友，祂们和她联合的基础，是三方利益相冲突的势力中，我最强。
现在天启星毁灭，我成了明面上最弱的那个。
魔女哈莉没有损失……我很奇怪，末日病毒为何没在地球爆发？
按照诸神的狠辣与奸诈，那个空手道老人瓦尔，应该被带到主宇宙才对。”
达克赛德神色疑惑地摇了摇头，“算了，你就按我说的做，祂们能抓住机会，我们就在边上看热闹，看地球落得和天启星一样的结局。
如果诸神无能，地球社会陷入动荡，对我们也有好处。”
在狄萨德离开前，达克赛德忽然又叫住他，指着屏幕上的女主播道：“等秘密会社成立，让他们找机会弄死露易丝&#183;莱恩。”
说话的时候，《银河练习生》节目已经结束，开始播放晚间新闻。
“让卢瑟负责制定计划，他能创造一个超人没机会拯救露易丝的机会。”达克赛德补充道。
“明白了。”
“陛下，不知我能为您做什么？”等狄萨德离开，慈祥奶奶问道。
“去找到天蚀，让她想办法叫神奇玛丽回到我身边。”达克赛德道。
慈祥奶奶老脸有些扭曲，“陛下，神奇玛丽虽然年轻漂亮，但她性格多变，不值得信任呀！
能一次背叛您，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您若实在有需求，我这就出去帮您再物色几位地球佳丽，比如《最强练习生》中的女练习生。
听说您是外星贵人，她们可能连钱都不要。”
达克赛德不耐烦打断她道：“我要通过神奇玛丽报复诸神，你在胡思乱想什么？”
“呃，我以为您很喜欢精通唱跳、rap的女练习生。”慈祥奶奶尴尬道。
“他们不是女练习生，是男爱豆！”
“啊，陛下，您——”慈祥奶奶大惊。
达克赛德瞪了她一眼，“我看《银河练习生》，是因为这档节目将成为银河系的终末之曲！”
……
哈莉的“超人军团”计划终于有了实质性的进展。
要通过天血领域招募超人，有两个问题需要解决，首先，飞船能进行“血域—物质宇宙”传送。
把异界超人从物质宇宙拉入血域，是建立超人军团的基础。
人都过不来，还怎么组建军团？
第二个问题，是跨越“血域——物质宇宙”的通讯。
这两个困难都是科技上的问题。
哈莉将它们交给卓越先生、西索科等技术侠。
经过大半个月的努力，他们终于弄出个“漂流瓶”发射器。
“抱歉，哈莉，跨越维度的传送装置，短时间内无法凭现有的技术积累把设备发明出来。
通讯装置也很麻烦，效果不怎么好，但我们取了个巧，可以同时解决以上两个问题。”
西索科兴致勃勃递给哈莉一个暖水壶大小的金属罐子。
“咦，这罐子似乎含有天血之力。”哈莉惊讶道。
西索科点头道：“我们之所以不能直接穿越异世界找超人，是因为我们身上的振动频率与异界不同。
穿越会降低两个宇宙频差，造成起源墙崩溃。
人不能穿越，信息却可以。
信息波动应该没频率吧？
即便有，体量也极小。
用天血能量制造储存信息的漂流瓶，再将瓶子投放到异世界。
由于天血的穿越特性，能量体的瓶子对世界没任何影响。
等超人接收到信息，并同意加入我们的计划后，可以握住瓶子开启穿越。
瓶子是天血打造的嘛。
就像帝君用天血强制英雄穿越，这个漂流瓶也有类似功能。”
“漂流瓶的成功率是多少？会不会穿越点波动性太大，以至于超人迷失在血域中。”哈莉问道。
西索科脸上的笑容一僵，尴尬道：“哈莉你真厉害，一下子指出漂流瓶的最大缺陷。
没错，它很难定位到阿基米德飞艇的位置。
很可能传送10000个超人，咱们只找到一两个。”
“这怎么能行，咱们是组建超人救世，不是谋杀超人。”神奇女侠叫道。
卓越先生解释道：“就像哈莉曾经说的，超人的能力极限即是他的认知上限。
普通人迷失血域肯定有死无生，但超人不同，他们能迅速适应天血的环境。
待得久了，甚至可以开启高维视角，直接锁定自己宇宙的位置，随时都能自己穿越回去。”
“唔，漂流瓶能量产不？”哈莉问道。
“可以。”
“那先试试吧。”
漂流瓶计划刚进行两天，天血领域那边没啥消息传来，地球上发生了一件很大的小事故。
星球日报遇袭，宇宙名记露易丝&#183;莱恩被活活打死。

第一千六百一十五章 dc至恶，曼卓拉克
大都会，正义大厅，医疗室。
“哈莉，露易丝刚死，还能极限抢救，救救她吧，求你了。”
大超眼泪止不住地顺着脸颊哗啦啦流，哭得像自来水厂。
边上死了女儿的莱恩将军见他这样，眼里反而没了泪水，只一个劲儿拍他肩膀，无声地安慰他。
“虽然她的死亡时间不超过半分钟，但……唉，你其实比我更清楚，她没法救了，死透了。”哈莉叹道。
露易丝死得有点惨，胸口像是被重型机车的轮胎横着碾压过去，肋骨全断，前胸后背贴在一起，胸腔里的内脏顺着破开的窟窿飙出来，撒了一地。
她失去光泽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白得像是刷了漆的脸上没有多少痛苦，反而是错愕与茫然居多，死得太过突然，完全没料到自己会在星球日报总部遭到袭击。
“不，露易丝不能死，她怎么能死，我不接受！”大超跪在露易丝尸体边上，发出痛苦、绝望和不甘的怒吼。
“哈莉，露易丝的灵魂现在去天堂了吧？”
老莱恩也很伤心，但他比女婿更理智。
人死不能复苏，但人死后有灵魂，只要灵魂在，就有再见面的希望。
“天堂关门了。”
“我知道，但上次无限地球危机时天堂也关门了，等重新开门，之前死亡的灵魂照样能升上天堂、得到救赎。”
莱恩与她目光对视，双眼里有悲伤与痛苦，也有期待和哀求。
哈莉有些不太确定露易丝的情况。
天堂关门前，代理大君拉斐尔的确说过，该下地狱的灵魂照常去地狱，能上天堂的灵魂暂停在死亡状态，等天堂开门会迎接他们深入天国。
问题是，露易丝罪孽值清洗干净了吗？
“我这就去地～～狱～～～看～～～看——”
刹那间，哈莉只觉时间无限放慢，她嘴里的话如同咬了半口的麦芽糖，拉长变形成一条丝线。
“谁！”哈莉眼神凌厉，防御力场瞬间笼罩全场。
不仅是她，大超以及哈莉的三位神眷者，也都发现时间在骤然降速。
大超天赋异禀，能适应各种状态。
戴安娜、黛娜、海王则是借助哈莉的时间防御专长，察觉到时间流速上的异常。
除了他们几个，其他人完全没不协调的感觉，没察觉到任何改变。
就像视频里的人物，无法觉察观看视频的人是否感到剧情拖沓无聊，而将播放速度调到1.75倍。
“不要紧张，是我。”哈莉视线所及之处，虚空裂开一道血红色的缝隙，缝隙左右拉开，从对面的天血领域走出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
哈莉认识她，头戴埃及艳后样式的金冠的女监视者，姬萝&#183;瓦拉。
但两人并没交情，只一面之缘。
在当时，短暂的交流过程还非常不愉快。
“姬萝瓦拉？你在搞什么？”哈莉皱眉道。
“我在你们周围创造了一个时间暂停的领域，我需要你们的帮助，要带你们中某些人离开地球，前往血域内的穹极号飞船。
但我明白，如果不把话说清楚，你们不会跟我走。
但要把话说清楚，需要费不少时间，我现在正被人追杀，连一秒钟的时间都耽搁不得，所以只能这么做。”姬萝很直接地说。
哈莉心中一动，道：“你们监视者一族遭遇浩劫，人死光了，只剩你一个？”
监视者姬萝瞪大双眼，震惊道：“你怎么知道？这件事刚发生……不，是正在发生。”
“百特曼之前说过，监视者卫星将坠落，监视者惨遭灭族，他猜对了。”黛娜惊奇道。
哈莉看着姬萝道：“我不会预言，也不能察觉来自超时间流内的变故，但我们有脑子，有经验，可以推测。
具体推理过程我猜你也不感兴趣。
直接说正事吧，你们遇到什么危机，需要什么帮助，以及我们帮你的理由。”
女监视者点点头，干脆地道：“我能救活露易丝&#183;莱恩。”
“什么，你没开玩笑，真的能救活露易丝？”大超激动了。
哈莉心里暗自叹口气，女监视者果然有备而来，开局就丢王炸。
看来他们没得选，无论风险多高，都得跟她跑一趟了。
“露易丝死透了，灵魂离开身体，进入了死亡维度。”哈莉道。
“我知道，死亡是多元宇宙基础法则之一，只有高于死亡法则的存在，才能逆转死亡。”
“你高于死亡法则？”哈莉眼神怀疑。
女监视者摇头道：“监视者只是多元宇宙的管理者，不能做出扭曲或伤害法则的事。
我救活露易丝&#183;莱恩的方法是天血精华。
它是万能灵药，是生命的本质，是超越了法则的‘源’。”
“天血精华……”哈莉面色数变，沉吟不语。
“哈莉，她有没有说谎？天血精华能不能救活露易丝？”
大超很兴奋，却还是把带着忐忑的询问目光看向哈莉。
哈莉迟疑着点了点头，“理论上，有一定的可行性。”
虽然她私底下将天血贬低为创世之母帕佩图阿的经血，是腌臜不堪的存在。
但首先，天血精华不等于天血。
她在天血领域接触到的天血之力，驳杂不堪，能量纯度极低，杂质和污秽的浓度极高。
监视者所说的天血精华却是提纯后的高档货。
其次，她蔑称天血为帕佩图阿的经血，只是比喻。
它的本质是一部分空间之力融合了浓度极低的帕佩图阿生命精华。
可帕佩图阿动机不纯，在生命精华中掺杂了自己的邪恶意志。
也即是创世之母版本的“邪神低语”。
dc多元宇宙内，除了哈莉和上帝，那玩意谁碰谁倒霉。
最后，哈莉看不上天血，只因为她早已将联结之力专长升到10级，饱汉嫌弃馒头硬，并不代表天血能量低级。
恰恰相反，由于天血中蕴含一部分创世之母的精华，哪怕精华中掺了屎，它也是dc多元宇宙内能级最高的能量之一。
“理论上，什么理论？”大超期待道。
“天血精华蕴含的能量十分高级，称之为‘生命的本质’，也不算夸张。
从能级上讲，只要纯度足够，天血精华的确能在能级上超越死亡法则，如此，便有了逆转生死的可能。”
女监视者自信道：“你们放心，我的天血精华绝对精纯，它不是天血领域内的驳杂能量。”
哈莉盯着她的双眼，语气严肃道：“我不保证服用天血精华能否让露易丝死而复活，但我百分百肯定，服用天血精华的后遗症极为严重。”
监视者姬萝眸光闪烁，“什么后遗症，你知道些什么？”
“你们监视者为何将饮下天血当成第一禁忌？”哈莉反问道。
姬萝神色暗淡道：“这次监视者一族面临的危机，就是一位饮下天血的叛逆。”
“达克斯？”哈莉平静问道。
“嗯，就是他。”
“达克斯饮下天血后怎样了，身体出现了变异，还是别的什么后遗症？”大超紧张道。
女监视者叹道：“他被禁忌力量侵蚀成多元宇宙最邪恶的存在，吸血怪物‘曼卓拉克’。
嗯，只要饮用天血，监视者就会失去监视者的身份，变成一种代表极恶意志的存在，曼卓拉克。
监视者的责任本该是保护万天仪内的平行宇宙，现在平行宇宙却成了曼卓拉克的血包。
被他吞噬生命精华的宇宙会像放在太阳下暴晒的水果，逐渐枯萎，最终腐烂。
而吸收宇宙生命精华的曼卓拉克变得无比强大，我们几十个监视者联手都不是他的对手，反而被他一个个咬死吃掉。”
“那你还让露易丝饮用天血，你想让她也变成吸血鬼？”大超愤怒道。
女监视者道：“堕落成曼卓拉克，是监视者的专利，其他人饮下天血精华，不会发生明显的变化。
据我所知，帝君曾让麾下数百万天血战士饮用过普通的天血，他们无一发生变异。
如果你担心后遗症，也可以不使用我的天血精华。
曼卓拉克是所有生命、所有宇宙的敌人，你们若不和我合作，早晚也会独自面对他。
相信我，世上能消灭他的方法只有一种，只有监视者知道。
也不是我不告诉你们，故意要挟你们。
只有监视者能接触到杀死曼卓拉克的武器。”
大超眼神中混合了期待与担忧，“哈莉，你觉得露易丝会受到影响吗？”
“短时间内或许不会，若是……”
若是帕佩图阿复活，还特意对露易丝出手，她肯定会受到影响。
问题是，帕佩图阿已经被封印百亿年，她或许终究会破封而出，但那时露易丝还活着吗？
即便露易丝还活着，那也是几年之后，那时哈莉还怕帕佩图阿的威胁吗？
“唉，你自己决定吧，若求稳妥，就任由露易丝自生自灭，即便她的灵魂堕入地狱，我也能为她安排个‘百户’的魔神职位。
你可以学习宁采臣，隔三差五去地狱，继续与她相亲相爱。”
“下地狱……”大超脸一白，立马想到老婆高达数十万的罪孽，如今天堂关门，来不及用功勋消罪，莫不是现在已经堕入地狱？
“如果，我是说如果露易丝出现后遗症，你能治疗吗？”
他咬紧腮帮子，心里似乎做出了决定。
“嗯，即便出现最差的情况，也可以送她去天堂山避灾，或者直接去地狱做百户。”哈莉道。
连她都不怎么害怕帕佩图阿，更何况老上帝？
真把露易丝送到天堂山，帕佩图阿至于为了一个凡人硬肛上帝？
“那就好。”大超松了一口气，转向女监视者道：“你想让我做什么，对付曼卓拉克？我愿意，我们现在就出发。”
女监视者瞥了眼哈莉，“超人是对付曼卓拉克的必要条件，但若是有你在，成功率更高。”
“先说一说你的计划。”哈莉道。
“我要招募一批天命之人去灵薄狱最底层的‘画板维度’寻找‘万灵之书’，天命之人将从书中找到杀死曼卓拉克的方法，最后我们拿到那件神秘武器，直面曼卓拉克。”
哈莉皱眉道：“能不能详细点？”
“这还不够详细？先召集天命之人，再借天命之人的天命打开万灵之书，最后与曼卓拉克决一死战，还有什么需要说的？”
戴安娜道：“画板维度是多元宇宙的‘地基’吧？”
女监道：“若你认为多元宇宙是一栋房子，那它就是地基。
若你将多元宇宙当成一幅画，它就是画板。
它即是最初的空白，是多元宇宙诞生前的太虚。”
“万灵之书又是什么？”戴安娜问。
“很难描述，等你亲眼见到它，又能立即理解它的存在。”
顿了顿，女监又皱眉道：“我只邀请超人、魔女哈莉和神奇队长三人，你帮不上什么忙，不用来。”
被这样嫌弃，戴安娜不太高兴，“我即便没有天命，难道做个打手都不行？
换在其它时候，超人和哈莉离开就离开了。
可现在情况很特殊，万一达克赛德和……”
她抿了抿唇，“和旧神对地球出手，我们的‘防守反击计划’就没办法执行了。”
防守反击的基础，是赶在大战来临前，把地球人都送上诺亚方舟，也即是哈莉的胃袋维度。
没了大超，顶多反击乏力，缺了哈莉，连最初的绝对防守都做不到。
女监抬起右手，金色护臂上弹出一根针，“我有‘时间衰弱剂’，可以定住主宇宙的时间。
哪怕我们完成任务，从灵薄狱回来，地球也只过去一瞬。
在此期间，无论谁从外界进入主宇宙，都只有一瞬间的时间。
一瞬间肯定无法毁灭地球。”
地球英雄相视一眼，表情有些奇怪。
“怎么，你们不信？”女监姬萝皱眉道。
“上次我们在地球－51见识过时间兴奋剂。”哈莉道。
“喔，对的，上次鲍勃对地球－51使用过时间兴奋剂，我的族人还在为达克斯的谎言迟疑不定，地球－51宇宙的战斗已经结束。”
姬萝扫视众人，道：“既然你们见识过时间兴奋剂的效果，应该不会怀疑我的时间衰弱剂吧？”
海王道：“如果持续向主宇宙的时间之河注射衰弱剂，能不能让我们直接避开第五世界重启？我们只过去一瞬间，外界已经完成重启。”
“嘿，这点子很不错。”黛娜兴奋道。
哈莉摇头道：“你们想得太简单了，第五世界重启的时间点，在主宇宙的时间线上。
也即是说，如果我们的时间变得极为迟缓，可能异世界要等几百年、几千年，等我们的时间线到了那个点，重启才会开始。”
“是这样吗？我以为第五世界重启与物质界完全无关。”海王道。
姬萝深深看了哈莉一眼，道：“魔女哈莉说的对，第五世界重启不可能完全与物质界无关，只是相对天翻地覆的八大神域，物质界更平静，受到的影响较少。
毕竟，物质界是灵薄狱的根基，而主宇宙又是物质界的核心。
没有无限地球危机，就不会有多元重启，没有多元重启，就不会有现在的第五世界重启。”
“你的时间兴奋剂、衰弱剂，还有没有多余的？给我几支，我随你去。”哈莉道。
女监姬萝道：“所谓兴奋剂、衰弱剂，都只是方便理解的修饰，并非某种实体物质，它们其实是监视者权柄的一种使用。
短时间内时间之河只能承受一种‘时间之剂’。
就像一条大河，可以修建大坝控制水流，但若一直拦水，或者放水，必然影响河流正常流动。”
“那走吧。”哈莉叹口气，很干脆地说。
若是曼卓拉克只屠杀监视者，她还会幸灾乐祸，可曼卓拉克屠杀监视者的目的，是积攒能量对付地球，对付她，她就没法稳坐钓鱼台了。
姬萝表情严肃地提醒道：“死亡时间越久，复活的代价越大。
虽然我们说了很多回，但这片区域的时间被我暂停。
露易丝&#183;莱恩真实的死亡不超过一分钟。
此时，天血精华才有可能发挥起死回生的效果。
若拖延时间太久，即便是天血精华，也可能不足以支付扭曲死亡法则的代价。
毕竟，露易丝莱恩是真正死亡，而非濒死。
所以，我会将时间衰弱剂调整为你们回归的那一刻，主宇宙只过去一瞬。
这对时间之河的副作用十分巨大。
为了不让时间之河崩溃，必须尽快完成任务，不能耽搁分毫。”
“你放心，我一秒钟都不会浪费。”大超眼神坚毅地说。
女监姬萝瞥了眼哈莉。
哈莉叹道：“你是老大，我们都听你安排，不会犟嘴，不会和你扯皮。”
女监姬萝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你很快就会见识到宇宙最终极的秘密。
当你对它们生出不该有的占有欲时，就想一想正等待复活的露易丝莱恩，克服住贪婪之心。”
哈莉无语，“我像是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吗？”
女监姬萝不再废话，一挥手，红光一闪，哈莉和大超消失在众人视野中。
“偶买噶，这是你的血域母舰？”
刚来到姬萝的飞船跟前，哈莉便发出一声惊呼。
母舰的形体出乎意料的大，长度超过40公里。
若是在物质宇宙看到这么长的飞船，哈莉连惊奇的念头都不会有。
但这艘飞船属于姬萝。
“你们监视者需要这么大的飞船吗？我是说，你们对空间的需求应该不高吧？”
凡人常年待在外太空，需要食物、休闲、娱乐、锻炼……需要在飞船上开辟各种大面积的区域。
而外星军队也需要维持一定的数量，以保证战斗力和威慑力。
所以外星文明的母舰显得特别巨大，犹如一座飞行的城市。
但监视者伟力归于自身，不需要在飞船上吃喝拉撒，甚至不会经常待在飞船上，总人数也才51个，弄这么大的母舰做什么？
女监视者姬萝表情奇怪地看了她一眼，道：“你之所以觉得它大，是因为你的阿基米德很小。
多维度母舰需要适应不同维度的发展，得安装不同款式的动力引擎以及能量装置，体型巨大化才是常态。”
“嗡～～”一扇浅紫色的透明能量门户，在舰桥侧窗打开。
“欢迎来到穹极号，他们是你们的队友，除了魔女哈莉，都是‘超人’。”
在处处透着血红光芒的舰桥，哈莉见到三位熟面孔。
然后她再次因为吃惊而叫出声，“曼哈顿博士？！”
那个飘在半空，用心灵之力操控穹极号复杂驾驶台的人，不仅有蓝色的皮肤，在其额头还有一个与曼哈顿博士同样款式的氢原子符号。
更重要的是，在他身上哈莉感应到熟悉又陌生的量子能量。
“我是原子队长，阿伦&#183;亚当，你们宇宙应该有我的同位体吧？就是那位纵横血域的霸主帝君。”
“你也是亚当？”哈莉怔了怔，“你的皮肤是怎么回事？还有额头的氢原子符号，你体内的量子能量。”
他的皮肤闪烁蓝色荧光，像果冻。
而主宇宙原子队长的皮肤是一层宛若水银的金属壳。
女监姬萝催促道：“午夜回声正在追击我们，先启动飞船离开这儿。”
酷似曼哈顿博士的原子队长依言而行，另一个熟人“魔法超人”比利巴森特则怀抱一个竖琴，驱动魔力弹奏一曲“极速之音”。
血域母舰“嗖”的一下子消失在红色的天血领域，传入到一个平行宇宙，然后再“嗖”的一下，又回到天血领域。
就这样“直来直往”，遇到平行宇宙直接横穿而过，短短几秒钟他们经过了三百多个宇宙。
大超担忧道：“这样不停穿越，振动频率频繁变化，不会影响起源墙的稳定吗？”
“穹极号可以隔绝频差。”女监姬萝道。
瞥见哈莉还在打量蓝色皮肤的原子队长，她又解释道：“亚当的确是原子队长，但他同时也是‘曼哈顿博士’，是曼哈顿博士在平行宇宙的同位体。”
哈莉看着蓝皮原子队长，神色复杂地说：“亚当，你可能凌驾时间之河？是否明白自己的前因后果、前世今生？”
“你若是把我当成曼哈顿博士的转世，可以对我抱有如此期待。
但我并非他的转世，顶多拥有一小部分他的能量。”蓝皮原子队长平静道。
“唉，你不仅外表和能量像曼哈顿博士，你们的气质和神态也十分相似。”哈莉叹道。
真正的原子队长全身上下透着一股子果决坚毅的军人气质。
曼哈顿博士儒雅温和、淡然物外，像搞了一辈子科研的科学家去修了道。
眼前这个蓝皮原子队长就有着和曼哈顿博士同款的“文弱”气质，完全不像军人。
“能和我说说曼哈顿博士的事吗？你似乎很了解他，你看我的眼神也充满惋惜与怜悯，很奇怪。”蓝皮原子队长好奇道。
哈莉摇了摇头，“我对曼哈顿博士十分了解，你也没看错，我替他惋惜，也为他的遭遇感到遗憾，但我不会对你说任何与他相关的事。
因为他不喜欢自己的私事被别人讨论。
而且，知道他的事，对你而言可能会非常危险。
如果你不想变成另一个人，不希望自己的思想、意志被扭曲，就别打听与他有关的事，不要主动关注他……不要引起他的关注。”
先是帝君从量子维度深处窃取部分曼哈顿之力，接着又遇到拥有曼哈顿量子能量、造型和气质还酷似曼哈顿博士的原子队长。
未来说不得还有更多使用曼哈顿之力的人。
很显然，无限地球危机时的宇宙重启，已经在此时彻底发挥作用。
曼哈顿博士融入了dc多元宇宙的本源，他的力量成为dc多元宇宙“源”的一部分。
这也代表曼哈顿博士再也无法摆脱dc多元宇宙。
哈莉有些同情他，他本该是天命之子，拥有超脱宇宙、进入大全能宇宙追求无限可能的机会，结果一失足成千古恨，再想翻身却几乎不可能了。
“比利，你怎么也在这儿？你为什么弹琴？这琴似乎很不一般。”
哈莉暗自唏嘘感慨一阵，就把目光转向怀抱竖琴之人，神奇队长比利巴森特。
“我原本在永恒之堡，被这位女监视者找上门，她说我是‘魔法超人’，有拯救世界的天命，我便来了。
这架大竖琴是飞船的外置动力系统。
我用速度之神墨丘利的神力演奏乐曲，乐声就会对母舰施加一个额外的加速度。”
比利咧嘴笑道：“之前我还有些担忧，现在看到你也在，我便放心了。”
“魔法超人，量子超人，钢铁之躯的超人……”哈莉上下打量最后一个超人，眼神不屑，表情轻蔑，“就凭你，也配称超人？”
最后一位超人也长着一张坚毅刚硬的国字脸，却满脸横肉，凶神恶煞，有一对很小很圆的眼睛。
小眼睛里闪烁诡诈之色，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人。
而且他胸口没有代表希望的“S”，取而代之的是一个“U”。
他也不是Superman，而是Ultraman，就是“pro、promax、ultra”旗舰手机的那个ultra，也可以说他是“Promax man”。
他就是来自地球－3世界的“超霸”。
哈莉之前见过，在地球－51世界，这货被帝君招募，协助先知屠戮了几名监视者。
“你以为本尊想来这儿？”超霸满脸愤怒，很大声地说。
但他也只是声音大，被哈莉当面嘲讽，却没直接一拳头砸过去，甚至没敢用充满杀气的眼神瞪她。
他的小眼睛里有恶毒和杀意，但避开了哈莉的目光。
他参加过地球－51的“多元宇宙争霸战”，知道帝君和先知有多强悍，也知道他们都被哈莉活活打死。
当时他也亲自和她交过手，他们一群“血域正联”对她展开围攻，却被她一指头戳死神奇女侠。
他有点怕她。
或者说，超霸作为地球－3的超级恶棍帝王，具备恶人的一切特征，包括恶人的通病——欺软怕硬。
信奉以力量欺压弱者的人，在面对更强者时，下意识担心自己也被欺压。
“就因为他是恶棍，所以具备正常撕破曼没有的特殊天命。”女监视者道。
顿了顿，她又解释道：“地球－51之战中，帝君与先知被你杀死，剩下的‘血域正义联盟’和血域大军，纷纷钻入帝君的母舰，准备逃跑。
结果你也知道，帝君的母舰被我的同伴拦下，他们都被俘虏。
我是穹极号舰长，负责将他们送回原来的世界。
超霸被留到最后，还没来得及回归地球－3宇宙，曼卓拉克就出现了。”
“他有什么天命？”
“轰——轰隆隆！”
几人正在舰桥说话，穹极号突然一阵激烈震动，舰体后方发生爆炸，舰桥警报响成一片。
“不好，午夜回声号追上来了。”女监姬萝紧张叫道。
蓝皮原子队长镇定且快速地说：“9号能量舱出故障，C区3、4、7三个引擎熄火，飞船动力不足，即将坠入物质宇宙。
各位，行动起来，不能再被动挨打了。”
“贱神在上，听听这个可悲的蓝皮怪胎在说什么？”超霸瞪着小眼睛，脸蛋、鼻子、眉部扭曲成泾渭分明的四团，“连穹极号母舰都扛不住，连这个表子监视者也只能狼狈而逃，糙你吗的，竟然让本尊去对付它？法克，糙，干……”
蓝皮原子队长和女监姬萝都表情平静，比利也没露出额外的表情。
哈莉就有些惊讶了，短短一句话里，这家伙骂上帝是贱神，骂女监是表子，骂“山寨曼哈顿博士”是怪胎……先不说这种出口成脏、满嘴喷粪的技巧怎么练出来的，他哪来的胆子？
“我并非要你去和午夜回声号战斗，穹极号正在失速，你和超人可以去外面扛住它，或者推着它加速。”蓝皮亚当平静地说。
“哈莉，我们去吧，你拦截炮弹，我负责扛起飞船。”大超要救老婆，动力十分充足。
哈莉看着窗外快速闪过的宇宙景色，皱眉道：“我们不是要去灵薄狱最底层的‘空白维度’吗，怎么一直在万天仪内穿梭？”
比利解释道：“万天仪内有无数平行宇宙，就好像地形复杂的山林，可以助我们隐藏行迹、摆脱追兵。
我们的速度和实力都不如午夜回声号，若失去遮掩，直接进入空荡荡的灵薄狱，天穹号会被立马追上，然后被击沉。”
“轰～～～”
说话的功夫，穹极号又挨了一炮。
哈莉叹口气，先要来通讯耳塞戴上，才跟大超一起飞到外甲板上。
“嗖——”
刚来到船尾甲板，哈莉便“看到”猩红光芒的能量炮向自己淹没而来。
穹极号非常巨大，射来的炮弹也很大，像一片湖泊，朝着飞船泼过来。
哈莉防御力场的半径也才1公里。
担心无法挡住全部余波，她看准方向，身形几个闪烁，来到被炮击区域的中心。
“嗡——啵～～～”
如同一坨鼻涕擤在玻璃窗上。
足以击毁甲板的能量炮，在透明的金膜上连水花都没溅起。
“就这？”哈莉撇撇嘴。
“你竟然完全挡住了！”
她一脸轻松，眼神里还带着些不屑，蓝皮亚当却震惊了。
“邀请魔女哈莉入伙，果然没有错。”女监姬萝欣喜道。
哈莉冷笑道：“你当初严词拒绝我的友情的时候，可没这种觉悟。”
地球－51宇宙的多元宇宙争霸战结束后，她曾和姬萝商量：双方互帮互助，结成同盟。
姬萝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还满脸傲气地说，监视者不需要她的帮助。
“今时不同往日。”女监没觉得尴尬，只是有点唏嘘，有些悲伤，“如果我的兄弟姐妹都在……”
她话说到一半，说不下去了。
哈莉“好心地”帮她说完，“如果他们都在，也不过是曼卓拉克的口粮罢了，顶多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为你拖延寻找帮手的时间。”
女监姬萝难堪地沉默下来。
哈莉讥讽她一句，心情舒畅了，也不为己甚，“亚当，你稍微放慢速度，等午夜回声号过来。”
“你想做什么？”
“咱们的母舰失速坠落，眼看快不行了。对方紧追不舍，飞船完好，这样下去我们永远也找不到前往灵薄狱底层的机会。”
蓝皮亚当惊疑道：“你要反攻午夜回声号？哈莉，冷静点，那上面有曼卓拉克，数十个监视者被他屠戮一空，你一个人肯定不是他的对手。”
“我不是一个人，超霸，你过来，咱俩一起去。”哈莉道。
超霸眼神闪烁，嘟哝一句“飞船在下沉，本尊去帮忙”，就忙不迭地飞出舰桥，飞到飞船腹部，对双手托举船身的大超喊道：“魔女哈莉在叫你，你快去帮忙，这里有我。”
哈莉愕然片刻，讥讽道：“这么怕死，还当什么超人？”
——命都没了，还怎么当“超人”？
超霸心里这么想，面上却装作什么都没听到。
“嗖——”
哈莉和大超手牵手，化为一束红光，直冲肉眼可见的三角形飞船。
敌舰上的雷达也察觉到他们的靠近，几百门能量炮对准目标疯狂攒射。
“轰轰轰！！”猩红能量束密集如雨，落在他们身上却被力场全部阻挡，他们也像穿过雨幕一样轻松地来到飞船边上。
“魔女哈莉，你敢干涉监视者内部事务？”
在大超钻头般撞向飞船之前，猩红血光一闪，一个褴褛披风的吸血鬼出现在他们面前。
他瘦骨嶙峋，披着破破烂烂的披风，牙齿尖锐且长，皮肤与肌肉紧紧勒着骨头，接近三米的瘦长身材，五指长出尖锐漆黑的利爪。
不过，在他身上还是能看到监视者的特征，比如，地垄沟发型，满脸络腮胡。
已经变得扭曲狰狞的脸庞，也能看到些之前的相貌。
“曼卓拉克？来，咱们过两招。或许，对付你的神秘武器，就是我。”
没在他身上感受到致命威胁，哈莉便放松下来，还笑嘻嘻向他勾手指。

第一千六百一十六章 思维超人
“哈莉奎茵，不要冲动，曼卓拉克不是你能对付的。”
见到哈莉挑衅曼卓拉克，女监视者姬萝先急了。
可这时曼卓拉克已经被哈莉激怒，嘴里发出一声嘶哑的长啸，“魔女哈莉，速来领死！”
“嘶嘶——”
像是蒸汽从高压锅气阀里喷射出来时的声音，血影划破空间，已然来到哈莉跟前。
哈莉表面上笑嘻嘻出言讥讽，其实早就提高警惕，也做好准备。
九级神速力防御专长，让她清晰看清它的动作，念动之间，一个泡泡将它套在里面。
又是“嘶嘶”一声，曼卓拉克利爪用力一划拉，泡泡没直破开，却被锋利的指甲划出几条口子。
哈莉心惊，刚才那一下，她感受到一股熟悉又陌生的力量。
在先知身上感受过，监视者尼克斯所说的“危机力”，也即是帝君借用血域正义联盟汇聚的“奇迹天命”。
曼卓拉克使用的危机力，明显比先知的要精纯许多。
技巧也更高明。
在爪子划开泡泡之前，她都没在它身上感受到异种力量。
刚才那一下，却是危机力瞬间爆发。
“噗嗤——”
泡泡被撕破的瞬间，一条巴掌长、头发丝粗细的金色“电弧”在曼卓拉克眉心闪过。
就像锋利的小刀划破坚韧的老牛皮，它的眉心裂开一道微小的缝隙，暗红色的鲜血止不住地顺着伤口流淌。
这一击看似非常微弱，动静也小。
无论在声光特效，还是气息波动上，都显得毫不起眼。
可曼卓拉克愣了一下，似乎遇到什么难以理解的困惑之事。
“你怎么也有危机力？”
它摸了摸额头，干枯的鬼脸露出惊疑之色。
“哈哈～～”
哈莉嘴上得意大笑，却不解释，也没就此停手，黄灯能量在她体表闪烁，为她提供灯侠级别的速度，三个泡泡同时出现，分别套在曼卓拉克脑袋与双腿。
哈莉则并指为剑，手指变得近乎半透明，环绕灰黑烟雾。
“嘶嘶——”曼卓拉克反应也很快，双手连连挥动，把拖住自己两条腿的泡泡划破，双眼射出金色能量射线。
“嗤嗤嗤～～”三个泡泡都被击破。
哪怕是眼中射出的能量光束，也是危机力攻击，防御专长有反应，却没能完全免疫。
可泡泡破开的同时，又有三道细小的弧光分别出现在曼卓拉克双眼与眉心。
它很警惕，动作也很快，及时仰头躲避了一下，却依旧没能躲开。
它的双眼眼皮被划破，流血不止，额头的伤口更深。
“这是你的本命魔咒，反伤魔法荆棘黑涡？它在反射我的危机力攻击？”曼卓拉克有些明白了。
哈莉毫无所动，眼中杀机四溢，九阴白骨指坚定不移地戳向它的胸口。
“啵～～～”像戳破一个饱满的气球，里面空荡荡的，无处着力。
哈莉面色微变，不等她反应，近在咫尺的曼卓拉克长啸一声，化为无数血色光点，瞬间撞上她的身体。
哈莉12大防御专长齐开，体表还有防御金膜，依旧没能完全挡住“血滴子弹”。
它们不是实体，也不是能量。
哈莉说不清它们到底是什么，动态视角下，密密麻麻芝麻粒大小的血滴穿过光膜，猩红的颜色只变淡了些，接着继续穿过她的身体，颜色更淡了。
哈莉仿佛《泰坦尼克号》中落在海里的萝丝，落水的瞬间，被冰冷的大海吮吸走大量热量，热量即是生命力。
哈莉脸一白，感到些体虚乏力、精神萎靡。
“哈莉奎茵，不要与它战斗，你不是它的对手。”
女监视者姬萝的声音再次传来。
哈莉没有回应，只全力启动食物防御专长，快速摄取营养物质，缓解乏力萎靡的状态。
恢复身体的同时，她也及时向前加速，拉开与曼卓拉克的距离。
血滴穿过她的身体后，再她身后重新组合，曼卓拉克的身影再次出现。
它的状态也不是非常好，在它的脸上、额头，又多了六七道细小伤口。
它没猜错，是哈莉荆棘黑涡的效果。
荆棘黑涡是哈莉的本命魔咒，分为荆棘与黑涡两部分，荆棘即是代价反伤，哈莉受到伤害，会把一部分伤害转化为精神力攻击。
黑涡是她的专长经验罐子。
罐子本质上是她的防御之肉身。
是她的身体在储存吸收来的能量与等级经验——等级经验也是一种能量。
在防御专长九级或十级后，专长罐子便暂时空了出来，不用再储存能量为专长升级。
哈莉就把空出来的罐子与代价反伤魔法融合，用罐子吸收敌人的攻击，反过来攻击敌人。
相当武学中的移花接木，或者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敌人的攻击是什么属性，反弹的伤害就是什么属性。
之前这个技能对哈莉没啥用。
她有更强的攻击手段，比如，量子暴击，比如，九阴白骨指。
即便上帝大棒，打人的效果也比多元宇宙中绝大多数能量攻击要强。
与其反弹敌人的“低等攻击”，不如使用自己的“高等攻击”。
今天是个特例，危机力太诡异。
哈莉的防御专长能免去部分伤害，但做不到百分百免伤。
别说百分百，哈莉感觉连80％都够呛。
如此诡异的力量哈莉挡不住，曼卓拉克也挡不住。
她的九阴白骨指结结实实戳在他身上，效果还不如荆棘黑涡。
“这点雕虫小技，对我没用。”
曼卓拉克抹了一把脸，再次化为无数血滴，密密麻麻如同虫群，向着哈莉飞扑而来。
哈莉头皮发麻，先一个泡泡将它们全部罩住，然后转身就跑。
“魔女哈莉，你的泡泡力场对我毫无效果，你无路可逃，束手就擒，和我融为一体吧。”
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哈莉便被冲出泡泡的血滴追上。
她再次用出一个泡泡，继续跑。
虽然血滴穿过泡泡几乎不费时间，但每穿过一层泡泡，血滴的颜色都会变淡。
即便穿过四五层泡泡后追上哈莉，杀伤效果也大不如前。
而每次穿过哈莉身体后，它会重新凝聚成曼卓拉克的形态，身上增添几道伤口，再次化为血滴，继续追击哈莉。
如果这么持续下去，哈莉八成耗不过它。
她还只是大法师，荆棘黑涡反弹的伤害有限。
等哈莉又被吸收两次生命力后，“BOOOM～～”
不远处的午夜回声号血域母舰爆发通天火光，还能看到一点红光在不停撞击飞船外壳，每次撞击都会掀飞大块甲板和大片的机械器件。
“该死！”曼卓拉克咒骂一声，不再和哈莉纠缠，化为血光，转头扑向大超。
哈莉却不肯让它轻松逃跑，一直跟在后面放泡泡卡它的路线。
等到了午夜回声号母舰旁边，大超已经调转方向，在血域中划过一道半圆弧，绕到哈莉身边，抓住她的小手。
“嗖——”
大超拖着她最快速度往前飞，哈莉笑呵呵对身后叫骂追击的曼卓拉克释放泡泡。
等两人来到穹极号甲板，蓝皮原子队长及时启动飞船，带着他们穿过一个物质宇宙，将曼卓拉克和它的午夜回声号飞船抛在身后。
“干得漂亮，你们的配合真默契！”比利赞道。
“我其实想当场解决掉曼卓拉克的，可惜我的杀招也伤不到它，它却能用诡异的方式掠夺我的生命力。”
哈莉无奈叹口气，问道：“姬萝，曼卓拉克是怎么回事？
它似乎不是实体生命，既非物质态，也非能量体。
非物质非能量，不含宇宙法则，诡异得很。”
“它应该变成了思维生命，是极度邪恶思维的化身。”姬萝沉吟着道：“能量攻击，物理攻击，法则攻击，甚至来自‘源’的攻击，统统对它无效。
思想只能被另一种思想攻击，实体攻击影响不到虚幻的思维。”
“思维还能成为一种生命形态？”
哈莉既惊讶又好奇，还有一点点怀疑。
思维生命超出了她现有的认知。
姬萝看着她道：“你是魔法师，正在经历梦魇魔化，应该不会太惊奇才对。”
哈莉又是一惊，“幻人也是思维生命？它们是我情感的一部分，既不是思维，也非独立生命。”
姬萝道：“没有思维哪来的情感？不过，幻人只是思维生命的雏形。
按照我的理解，思维生命是目前多元宇宙最高生命形态。
比物质生命、能量生命、法则生命都高。
或许幻人代表一种向思维生命进化的道路，我不懂魔法，不太确定。
但我敢肯定，幻人只是接触到道路，还没正式踏上道路，更没走到道路的终点。”
“如果思维生命是最高生命形态，那曼卓拉克应该是进化了，可他为何进化成了魔鬼？”大超不解道。
姬萝道：“饮用天血是监视者最大的禁忌，天血本身不是邪恶之物，它是生命之本质。
监视者饮用天血的行为才是邪恶的，受到诅咒才堕落成邪恶思维的化身。
就像上帝的力量神圣纯洁，可凡人饮用上帝之血却变成吸血鬼始祖。”
哈莉暗暗摇头，天血本身就是邪恶与堕落的，和上帝之血……
她忽然愣住，吸血鬼似乎很像老上帝模仿曼卓拉克的一种实验？
两者相似度非常高。
外形与吸“血”本能就不说了，几乎一模一样。
单说诞生过程，都是神圣伟大的力量让“凡人”变成极度邪恶的化身。
dc多元宇宙的吸血鬼始祖是该隐，他倒是没饮下上帝之血。
“血”只是对生命精华与力量本源的比喻，上帝那样的存在，有没有鲜血都不一定呢。
天血精华就是帕佩图阿的生命精华。
只要是上帝的本源力量，都可以称之为“上帝之血”。
上帝是神圣的，吸血鬼始祖则是邪恶堕落的化身，让凡人该隐变成吸血鬼的却是神圣无比的上帝力量。
帕佩图阿是创世神，她的力量神圣且伟大，但天血中掺杂了“邪神低语”。
那么，该隐变成吸血鬼，是不是上帝的神圣力量中也掺杂了类似的“邪神低语”？
而且吸血鬼杀不死的特性，也有点像思维生命。
“监视者阁下，我们是否可以进入灵薄狱了？”蓝皮亚当道。
“唔，午夜回声号现在还没追来，大概受损比穹极号更严重……”
姬萝看向哈莉，问道：“如果在灵薄狱重新遇到曼卓拉克，你还能像刚才那样再来一次吗？刚才那一战，你有没有受伤？”
“抓紧时间去灵薄狱找那啥万灵之书吧。”哈莉道。
姬萝点点头，走到舰桥前窗边上，忽然伸出右手，直插自己左胸膛。
虽然没有鲜血飞溅，但也从裂开的胸口冒出大片血红光芒。
“你在干什么？”大超大惊。
“‘画板维度’比灵薄狱底层更远，监视者称之为‘太虚’。
太虚就像它的名字，是绝对的虚无与空白，别说物质和能量，那里连方向和时间都没有。
没方向要如何寻找万灵之书？”
姬萝从胸口掏出一颗晶莹剔透的心脏，隔着窗户往外一抛，心脏绽放灿灿红光，越过窗口，落在灵薄狱内，如同一盏灯笼，似缓实急地往下落。
“亚当，跟着它，它将指引我们找到目标。”
姬萝的声音和气息，随着心脏的离去变得非常虚弱。
“真是个蠢货，既然心脏能指引方向，你干嘛不自己驾驶飞船？”超霸还在嘲笑她。
“你才是个蠢材，心脏是祭品，不懂就闭嘴。”比利喝道。
超霸大惊，指着姬萝，继续骂道：“你真的是个蠢蛋，竟然把心脏都献祭了。”
哈莉在边上听了都想一巴掌拍死他。
“超霸，你少说两句吧，姬萝为多元宇宙牺牲了自己的心脏，你不感激她，也别说风凉话。”大超皱眉道。
超霸瞪圆小眼睛，整张脸上的肌肉都往眉心一处挤，狰狞又扭曲。
“本尊做什么说什么，容不得你说三道四，你这个没卵子的娘娘腔。
本尊很了解你，没啥能力，只会拿腔拿调装好好先生，我呸！
你该庆幸咱俩现在在一条船上，否则我一定拧下你的狗头，看到你的脸我就恶心，法克，艹，干……”
大超看着那张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膛，表情也有些扭曲。
“等救活露易丝，咱俩在血域好好较量一番如何？”
“哈哈哈，你出来卖命，就是为了露易丝那贱娘们——”
“混账！”大超忍无可忍，扑过去就要捶他。
“不要打，穹极号本就坏了两个引擎，如果再出现什么故障，很可能立即被午夜回声追上。”
蓝皮亚当表情平静，声音响亮，穿透两位超人的心灵，让两人冷静下来。
大超在超霸三步外止住脚步，咬牙道：“你给我等着。”
“我说我的露易丝，你激动什么？我的露易丝就是个表子，她和犯罪辛迪加里的每个男人都上过床，还经常群嗨。”超霸一脸下流的表情，说着下流的话。
“啵～～”一个泡泡突然浮现，将两个超人都罩了进去。
“法克，这是什么～～”超霸只惊慌叫了一声，便如同旱鸭子落在水里，手足乱挥。
“大超，揍他，只要不打死，怎么打都可以。”哈莉道。
大超可以自由活动，揪着超霸衣领就是一顿凶猛输出。
比利在边上嘿嘿笑，蓝皮亚当只瞥了一眼，就全神贯注驾驶飞船。
……
姬萝的心脏之火停留在一片虚无的灰白中。
就连灰白也只是观察者的主观想法，其实这里什么都没有，也不存在颜色。
“出去吧，我们到了。”姬萝道。
“万灵之书在哪？”大超一边洗手一边问道。
他手上沾了很多血，都是超霸的。
超霸这会儿缩在角落里，脑袋肿成猪头，眯缝着凶悍的小眼睛，恶毒地盯着大超。
“你们出去后就知道了。”
蓝皮亚当停下飞船，打开舱门，众人带着疑惑踏入“画板维度”。
“唰～～”
下一瞬，他们脚下出现荒芜的大地，身前还有数以百计的怪人。
“嗨，客人们，大家好呀，太虚幻境欢迎你们。”一个穿着小丑服的中年白人笑着向他们挥手。
“怎么回事，刚才这里还空荡荡，怎么一下子冒出这么多人？不是说太虚中什么都没有吗？”大超惊讶道。
姬萝解释道：“在我们到来前，太虚中的确什么都没有，现在我们的脑波与思维投映其上，形成了光怪陆离的景象与人。
所以，这里又被称作‘太虚幻境’。”
“嘿嘿，我们可不是幻境，我们都是意外流亡此地的可怜人。”穿着小丑衣服的中年人道。
“他和真人一样，能听懂我们的话。”大超眼神惊奇地打量对方。
中年人不高兴道：“我们本就是真人，我叫‘武丑’，是他们的国王。你可以叫我‘陛下’，也可以叫我名字。”
哈莉皱眉道：“要干什么就快点吧，长时间待在这种地方，你们可能会丢失一部分记忆与情感。”
“会失忆？”本来跟在后面，已经一步踏入太虚的超霸，又赶忙缩了回去。
大超瞥了他一眼，又看向哈莉，好奇道：“为什么会失忆？”
哈莉道：“这里空荡荡，什么都没有，你脑子里装满思维、情感与记忆，大脑和太虚之间形成强大的‘信息压力差’，脑子里的信息就被挤了出来。
就像你肚子里装满空气进入海底10万米，会被海水压强挤压出体内的空气。”
信息压强只是一种比喻说法，但她说的这种现象确实是真的。
“何止是失去记忆，进入这里之后，就连对你有记忆的人，也会很快将你遗忘。就像我，世上再没人记得我。”武丑道。
“哈莉，是吗？”大超惊讶道。
哈莉眼神奇怪地看了眼武丑，“你还真有意思。”
武丑平静地说：“如果你不把我当成虚假的幻象，只当我是本地土著，就不会觉得奇怪了。”
“别废话了，我们没时间耽搁。”姬萝道。
“你说错了，这里压根没时间，不存在耽搁时间。”武丑纠正道。
大超不再扯淡，问道：“姬萝，万灵之书在哪？你指个方向，我去寻找。”
“我不知道，你问他们。”姬萝朝武丑等“幻人”抬了抬下巴。
“他们不是我们思维变幻出的幻象吗？”大超疑惑道。
姬萝道：“他们的确来自你们的思维波，但这不代表他们和你们还有什么联系，或者是你们脑海中的幻想。
离开你们大脑的思维，已经不属于你们。
它们如同一颗种子，或者一块土壤，在太虚中长出独特的幻境生命。”
“你们要找灵薄狱之书？”武丑问皱了皱鼻子，指着边上一栋石头拱门，道：“这就是灵薄狱图书馆，里面只有一本书，但是谁都看不懂。”
“这……”大超呆了呆，“这么容易就找到了？”
“容易啥，姬萝把心脏都献祭了，目的就是带我们来到万灵之书跟前。”
哈莉说了一句，带头往石门里走去。
明明石头拱门孤零零摆在那，进去后却来到一间无边无际的巨大图书馆。
图书馆里有一排排比珠穆拉玛峰还要高的书架，同样层层叠叠、无边无际。
但书架子上空荡荡，一本书也没有。
“书在这儿！”武丑指着门口边上悬浮半空的一个白色光球。
“呃～～”哈莉只看了它一眼，就脑袋钝痛，忍不住发一声闷哼。
她无法阅读它。
就像有阅读障碍症的人被强迫观看晦涩难懂的哲学书，书中内容向脑子里灌，灌得头昏脑涨，却啥也不理解、不明白。
“啊，它的确是一本书，好奇特，书页无穷无尽，却全部挤压在一个空间……唔，是挤压在一个维度，零维度？不对，这里没有维度，没维度算不算零维度？”
大超的反应和她截然不同，他像是渴求知识的学者遇到从未见过的圣贤之书，视线落在光球上就无法移开，脸上还露出痴迷与神往之色。
“你看到了什么？”哈莉问道。
大超喃喃道：“什么都能看到，我感觉世间所有的书都在这儿，它记录了多元宇宙的一切。
现在我明白它为何叫‘万灵之书’了，所有生灵的思想、记忆、创意，都被它记录在内。
它是一块画板，承载了画上的全部信息，以及画作中难以窥视的根源信息。”
“超人，寻找解决曼卓拉克的武器。”姬萝喊道。
大超如同着了魔，神色迷惘，嘴里缓缓念诵道：“天地开辟之前的太虚，是一片空白，是绝对的虚无。
多元宇宙之于太虚，犹如洁白画布上的一块‘瑕疵’。
太虚之大，多元宇宙之于它，犹如人体上的一个细菌之于人类。
可‘瑕疵’的出现，也让太虚有了……我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它。
它像是意识，但和人的独立意识不同。
它只是记录多元宇宙一切事，相当于……监视者？
偶买噶，它就是主监视者！
原来世上真的存在主监视者，达克斯的追求并非虚妄。
监视者只是万天仪光明多元宇宙的录事，反监视者是反物质宇宙的录事，主监视者却是‘画板上的’录事。
如果多元宇宙如同一栋楼房，监视者和反监视者只负责一层楼。
是一层楼中的保安。
主监视者却是负责楼房所在的小区。
但主监视者并非小区的保安头目，或者物业主任。
它是有意识的太虚，是太虚的意识，是一个活的生命体，是某种抽象的终极智慧。
我们的宇宙存在于它的‘体’内。
上帝啊，它太庞大了，让我无法想象。
达克斯的野心也太疯狂了，他竟然想取代它。
人身体上的一个小小细菌的一只眼睛——假如细菌有眼睛的话，现在那只眼睛妄图取代人的主意识，偶买噶，难以置信！”
“蠢货，不要说这些乱七八糟，还毫无意义、让人完全听不懂的屁话，说重点，杀死曼卓拉克的武器是什么，它在哪？”超霸叫道。
大超好似梦游中呢喃的讲述戛然而止。
“蠢货，你闭嘴！”哈莉正听得津津有味，被他忽然打断，心里火气嗖嗖往上冒，恨不得立即一巴掌拍死他。
“虽然他的话很不好听，但我们的确没时间研究主监视者的秘密，当务之急是曼卓拉克。”蓝皮亚当平静地说。
大超上前一步，双手捧着光球，继续道：“作为太虚的意识，主监视者如同空白的画布一样‘中性’。
画作往往包含画家的某种情绪，爱恨情仇生老病死，情绪往往还非常极端。
画板却是一片空白，绝对中性、中立，没有善恶，不存在神圣与堕落，它也不允许自己被邪恶或神圣‘污染’。
就像大自然有生态平衡，太虚也有自己的平衡之道。
曼卓拉克是极端的邪恶与堕落，它的出现严重影响到太虚善恶平衡，它让太虚再无法保持‘中性’，于是当曼卓拉克诞生，太虚做出了应对之策……”
“轰隆隆～～～”
明明太虚中空荡荡，没有大地也没声音，哈莉却感觉“天”在颤抖，“大地”在震动。
似乎天地裂开了，然后有一个庞然巨物从裂缝中缓缓升起。
“偶买噶，好大……这是超人？似乎是金属打造的雕像？”比利巴森特惊呼道。
超霸、原子队长、姬萝，都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脸上、眼中出现惊叹与震撼的神色。
“这是本尊的雕像，本尊能感觉到它与本尊的联系。”超霸喃喃道。
“你们在看啥？”哈莉有些疑惑，也有一点点尴尬。
看看他们的表情，再加上她自身感受到的“天地异变”，那个方向必然出现了某种异象。
可她看过去，却空荡荡，啥也没有。
“那么大的超人雕像，你没看到？”比利指着上方惊讶道。
“没看到。”哈莉没学皇帝新衣中的大臣，假装看得津津有味。
“你没天命，只有超人和监视者能看到。”姬萝道。
“那你们看到了什么？”哈莉问道。
“一个巨大的超人雕像，像是用生铁打造的，表面似乎还有锈迹，难道这就是对付曼卓拉克的武器？”姬萝抬头看着虚无的虚空，脸上浮现些许疑惑。
“听你的意思，你似乎不知道超人雕像是什么，也不知道它的用途，那接下来怎么办？”哈莉皱眉道。
“我不知道。”姬萝茫然道。
“表子，你说什么，你怎么能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把本尊带到这儿来做什么？”超霸怒了。
“咔咔——轰～～”
灰白色的太虚，突然染上一抹血色，哈莉再次感受到天地裂开的剧变。
“不好，超人雕像太巨大，它的出现动静太大，惊动了曼卓拉克，它追过来了。”姬萝面色大变，惊慌说道：“快，我们立即……超人，你还看到了什么？”
大超已经从万灵之书上挪开视线，闻言摇头道：“我只知道雕像来自主监视者的某种反应，目的是让太虚保持中性的平衡。
就像人类过度砍伐森林、过度工业化，地球会生成极端气候来警示人类。
但雕像要如何使用，我却不明白。”
他扫视另外几位“超人”一眼，提议道：“要不，你们也看看这本万灵之书？”
“怎么看？”哈莉问道。
“如果无法直接观看，就用手触碰这团白光，白光中记载了信息。我能看到万灵之书，就因为白光落入我的双眼。”大超道。
超霸立即上前一步，双手抱住那个一米直径的虚幻光团。
“啊啊啊——”超霸表情扭曲狰狞，“本尊看到了，本尊一瞬间就读完了这本‘无尽天书’。
在本尊的家乡，本尊被认为是邪恶之神。
可本尊现在才明白，本尊压根没资格和曼卓拉克相提并论。
它是活生生的邪恶本质，是比本尊更伟大的存在。
本尊已经看到结局，天下苍生都将在曼卓拉克面前跪下领死！”
说最后一句时，这货已经满脸虔诚地双腿跪地，脑袋底伏，一副甘愿领死的下贱模样。
“我来看看——”雷霆沙赞试着把手伸过去，“刺啦——轰！”
一道金色闪电落下，他从大块头的雷霆沙赞变成瘦弱的凡人比利巴森特，还一声不吭地晕了过去。
哈莉无语。
她也伸手摸了摸，可光球一点反应也没，什么信息都没得到。
蓝皮亚当最后一个尝试，然后他双眼呆滞，盘膝飘在半空，嘴里喃喃道：“啊，我的感知在无限扩展，好快……
我的身体好热，似乎有什么变化在发生……
哈莉奎茵说我是曼哈顿博士的同位体，与他关系紧密，他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我似乎连接到一个伟大的意念，我看到永世不变的虚无，我看到……我不明白，你让我不要在乎这么多，是什么意思？
……放弃，放弃现在，就能得到新生……”
“他怎么了？”大超惊疑道。
哈莉面色凝重，“他大概在通过万灵之书在和某个人沟通。”
“谁？”
“我明白了。”蓝皮亚当从光球上收回双手，眼中空洞地自言自语，“原来只要放弃就行了，无限便是有限，无为而无不为……”
“亚当！”
哈莉开启联结之力防御专长笼罩蓝皮亚当全身，还用精神冲击喊了他一声。
“哈莉……”蓝皮亚当眼里恢复些神采，笑道：“不用担心，我已经找到解决问题的答案。”
“你刚才遇到了谁？”
亚当苦涩一笑，“你说得对，我不该去想他，更不该主动寻找他——”
“轰隆——”
太虚裂开一道口子，午夜回声号母舰出现在众人视野中。
蓝皮亚当脸上的表情倏忽间消失，变得淡漠无情。
他眼神冷漠地看了眼哈莉，“哈莉奎茵，我们又见面了。”
这种语气和神态……
哈莉脱口而出，“曼哈顿博士？！”
他抬起右手，向飞到近前的午夜回声号一指，一层旁人看不见却能感知到的量子力场挡在飞船前方。
午夜回声号好似落在蛛网上的蝉。
蝉使劲扑扇翅膀，可以挣脱蛛网，但需要时间。
趁此时机，蓝皮亚当形体膨胀数十米高，还一下子分裂成无数个，蓝色巨人们动作不同，却都一副陷入沉思的表情——这是曼哈顿博士思考问题时最常见的形态。
将短短一秒钟切割成无数段，每一段时间对应一个曼哈顿博士，无数个曼哈顿博士同时动脑筋思索，效率提升了无数倍。
下一秒，所有蓝色巨人消失，唯一的蓝皮巨人低头对众人道：“灵薄狱之书中并没记载启动雕像的方法。
我得自己思考答案，这便是我的天命。
现在我明白了，你们不要反抗。”
他伸出双手，像孩子捏住兵人玩具，一手一个，分别将大超和超霸抓在手里。
“怪胎，你干什么？”超霸使劲挣扎却挣扎不动。
他又惊又怒，睁开双眼，向蓝色巨人的脸庞射出热核射线。
“呲呲！”满功率的热射线落在巨人脸上，连个红点都没留下。
“不可能，你不可能比本尊还强，没人敢比本尊更强，尤其是‘超人’，怪胎，你在搞什么花招？”他大声咆哮。
“超霸，我时间不多，没空陪你闹腾。”
蓝色巨人额头的氢原子符号亮起白光，周围灰白的太虚闪烁蓝色电弧。
“我长话短说，那尊雕像是一台思维兵器，思维超人。它的出现，是太虚的自然反应，一种对不协调的应急机制，就像病毒进入人体后，会自然诞生抗体。
思维超人就是专门针对曼卓拉克的抗体。”
他特意看了哈莉一眼，道：“你看不到它，只因它的本质就是一段思维，太虚的思维。
未来你或许能看到别人的思维，现在你境界还不够。”
对“老朋友”说了句闲话，他才继续说正事，“太虚中性、中立，是一片空白，要驱动思维超人，也必须有正义且中性的力量。
正义与中性相冲突，却并不矛盾，力量是中性的，思维是正义的。
用中性的力量驾驶思维超人，以正义的思维控制思维超人。
超人力量正义，思维也正义。
超霸是他的反面，与他力量中和，即是中性的力量。”
说完这些，他抓住两个超人，往中间一拍，像是把两坨橡皮泥人偶搓揉成一团。
“嗡～～～”两个超人消失，化为一团思维波动的金光。
“是联结之力！你在用联结之力融合两种能量。”哈莉惊疑道。
蓝色巨人侧头看了她一眼，这次他的神色不再淡泊无波，眼神和表情都很复杂。
“好见识！看来你这几年一直在快速提升自己，或许你最终能突破牢笼，获得大超脱、大自由。唉，祝你好运，哈莉奎茵～～～”
“BOOOM！”
金光直冲天际，眨眼消失无踪，蓝色巨人身体淡化消失，一尊巨大的钢铁超人落了下来。
这次哈莉看到了，像是没有红蓝眼镜却在近距离观看真&#183;3D电影。
画面很糊，但能分辨它是一个无比巨大的超人。
思维超人。

第一千六百一十七章 最后的监视者
在物质宇宙，哈莉若要说某个人长得高，可以直接给出个大概的数值。
比如，达克赛德块头很大，身高超过两米五、身宽两米、厚一米五。
这么一说，大家都能对黑暗君主的形象有个大致认识。
但在灵薄狱底层之下的太虚，没有时间与空间的概念，很难用准确的数字来描述形体上的巨大。
哈莉无法用“几百米”、“几千米”来形容此时的思维超人。
物质界的度量衡，不能形容思维超人的尺寸。
她之所以觉得它巨大，是因为在看到它后，她感觉自己无比渺小，比细菌面对人类还渺小。
事实上，在大超此时的视角中，思维超人的确无比巨大。
八大神域大不大？
把地球放在天启星，犹如往洞庭湖中滴一滴水。
可八大神域放在灵薄狱，比宇宙中的一滴水还要渺小。
如此巨大的灵薄狱，此时在大超眼里犹如一朵棉花糖。
他能一眼把灵薄狱看个通透，就像凡人一眼看透餐盘里摆放了几个卤蛋。
他甚至有种感觉，只要自己用力吹一口气，能把整个灵薄狱吹飞。
——不能在这里战斗，虽然此地已经在灵薄狱之外，但距离多元宇宙还是太近。
看到曼卓拉克后，大超这样想到。
之前在天血领域，曼卓拉克还是正常人形体，此时跟着他们进入太虚，曼卓拉克变得和思维超人一样“大”。
或许，他们并非形体上的巨大。
或许，这是思维生命的特殊性，极端之恶与极端之正义，太过极端就是大？
大超控制思维超人缓缓“下沉”，进入太虚更深处。
如果dc多元宇宙是画板上的一幅画，画的尺寸为两米长宽，画板则长一百亿光年，宽一百亿光年，画之于滑板，犹如皮肤上的一个细菌之于人类。
此时思维超人离开画框的范围，向无限宽旷的“白纸”移动。
曼卓拉克跟在它身后，也远离了画框。
离得画框越远，战斗起来对多元宇宙的影响越小。
最终他们在“两公里外”相遇（画框两米长宽，画框即是dc多元宇宙）。
超人不知道思维生命该如何战斗，就按照自己的习惯，用拳头捶打，用脑袋砸，双眼射出“热核射线”。
曼卓拉克的战斗方式也和他一样，用爪子撕扯，双眼放射可怕的“白色闪电”。
……
“哈莉姐，他们哪去了？”
穹极号飞船舰桥，哈莉取代之前的“曼哈顿队长”，站在驾驶台前。
比利失去沙赞神力，站在她边上，满脸疑惑地看着窗外灰白一片。
“他们在太虚中战斗，大超担心战斗余波影响灵薄狱，特意深入太虚内部，这会儿战况非常激烈。”
哈莉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仿佛灰白的太虚中正有奇妙景观发生。
“你能看到他们？”女监视者姬萝怀疑道。
哈莉没回头，反问道：“你看不到？”
“只隐约感受到正义与邪恶两种气息。”姬萝道。
“哈莉姐，你怎么看的？是用魔法吗？”比利问道。
哈莉摇头道：“眼睛看不到，他们此刻不再是某种实体存在，非物质非能量，与法则无关，纯粹就两团思维。
眼睛看不到思维，心灵却可以感知。
他们与我的‘距离’比多元宇宙的直径都大几千倍，心却无视距离，直接将他们映入心间。”
她猜测自己能“看得”这么清楚，与自己超高的境界有关。
她心灵之力不如监视者，精神力在神王里中等偏上，神力和神王法则在此地没用，她也没有无限进化的“超人之眼”。
偏她能看得如此清楚。
只剩124级境界高一个原因了。
在血域中与曼卓拉克的战斗虽然有点憋屈，却也让她从123级升到124级。
120级已经是dc多元宇宙的极限，124级代表至少在“厚皮神力”方面，她的境界足以从dc多元宇宙“飞升”。
每超越120一级，她就比dc极限高一个台阶，现在她已经向上爬了四阶。
十阶为一楼，等她高神王至高们一层楼时，差距之大，足以产生质变。
“哈莉姐，你能不能和我们说说超人与曼卓拉克的战斗情况？”比利道。
“嗯，可以……”
哈莉左手黄灯能量，右手青灯能量，眼睛依旧看着外面，双手却在半空“泼墨挥毫”。
就像两个刚学会握笔的孩子拿着毛笔在白纸上胡乱画，没任何章法，看不出半点人物与景观的轮廓。
“哈莉姐，我看不太懂，你还是用语言描述吧。”比利抠了抠脑袋，有些替哈莉尴尬。
在看不明白的人眼里，她的动作真的有点滑稽。
“好吧，大超捶了曼卓拉克一拳，捶在曼卓拉克小腹，把它打飞出去，曼卓拉克身在半空却双手放射金色电弧，大超……喔，是生铁铸造的思维超人，脸颊裂开几道缝隙，有生铁碎屑脱落。
虽然是生铁铸造，但它的伤口洒落红色鲜血，很凄惨。
大超捶了曼卓拉克一拳，捶在它的小腹，将它打飞出去，曼卓拉克双手放射金色电弧——”
“哎，等等，哈莉姐，你是不是重复了？”比利叫道。
“重复的不是我，是他们，他们就是这样打的。”哈莉道。
比利表情扭曲。
监视者姬萝道：“你还是用画笔描述它们的战斗吧。”
哈莉继续双手挥动，嘴上解释道：“黄色代表思维超人，青色代表曼卓拉克，他们的战斗就像我画出来的这样。
太虚是一块空白的滑板，超人在上面书写自己的正义，曼卓拉克则用邪恶对消超人的正义，并在纸上涂抹邪恶。
接着超人还以颜色，用正义抹除曼卓拉克邪恶，书写自己的正义……”
姬萝听着听着，就看入了迷。
她双眼直勾勾盯着哈莉的涂鸦，表情一会儿紧张，一会儿露出轻松的微笑，一会儿又捏紧双拳。
比利见此，便也抛弃成见，认真将思维超人和曼卓拉克带入到每一笔中。
渐渐的，他眼中的疑惑消失，脸上也多了几分凝重。
只看哈莉的一笔一画，他似乎能从其中感受到无数凶险。
如果仔细留意画作的整体形象，又有另一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感悟。
就像刚学武的练习生，偶遇两位绝世高手战斗，绝世高手尽展自己的武道奥义，资质差的练习生完全看不懂，毫无所获。
天赋异禀的练习生也看不懂，但能从中收获大量的武道感悟，实力不变，境界提升几个档次。
不知过去多久，哈莉、比利、姬萝，三人同时长舒一口气，几乎同时说道：“结束了，超人赢了。”
哈莉是直接“看到”战斗结束。
比利和姬萝则是从她的“绘画”中看到的结果——她在不断涂鸦，涂鸦的面积却越来越小，最终只剩一块空白，几乎什么也没留下。
曼卓拉克的极致邪恶，和思维超人的正义，就像化学中酸碱中和反应，最终酸性和碱性都消失，只留下中性的太虚。
这也是太虚（主监视者）降下思维超人的目的。
……
“轰隆～～”
十米高的钢铁超人从“下方”跳上来，重重落在穹极号飞船的甲板上。
思维超人此时正在失去思维生命的特征，从思维生命退化成物质。
它的两个眼窝里没了眼珠，只剩黑洞洞两个窟窿，太阳穴也破开个大洞，可以看到里面的机械零件。
哈莉不仅能清楚看见它的样貌，看到它皲裂残破、一步一掉渣的机械身躯，还能触碰到它。
如果它还是思维形态，是无法被直接触碰到的。
“大超，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思维超人半跪在地上，嘴巴没有动，思维却连接上众人的精神力，“这具身体已经残破不堪，正在快速分解，但我不知道怎么出来，原子队长呢？
当时是他将我和超霸融合进思维超人。
他还往思维超人里面注入了一种……嗯，非常伟大、非常神奇的能量。
它让我和超霸相互冲突的正协能量完美融合成中性。
现在那股奇异的能量也耗光了，我和超霸无法维持融合状态，意识还相互冲突。”
“唉，那是占据亚当身体的曼哈顿博士，他已经离开了。
大概受到什么限制，他不能离开量子维度太久。
让你和超霸融合的力量是联结之力，一种创世伟力。
你体内的正义之力，和超霸的邪恶之力，犹如巴里的神速力与乌龟人的静滞力，海王的生命连接力与消亡之泪。
都是同样种类却分为‘阴阳’的对立能量。
联结之力专门让这类对立能量和谐共处，阴阳演化，三生万物。
你等着吧，等思维超人分解消失，你和超霸自然而然脱离束缚。”哈莉道。
姬萝问道：“曼卓拉克呢？既然你还有一丝气息，它应该也没当场死透吧？”
大超道：“你放心，曼卓拉克死定了，思维超人身上的伤，你们都能看到，它比我更惨。
我还能奋起余力，挣扎着靠近灵薄狱，它已经像失速的飞机，坠入太虚更深处，距离多元宇宙越来越远。
而且和思维超人一样，它也在快速分解。”
姬萝表情轻松了些，点头道：“我也感受到了，曼卓拉克带给多元宇宙的邪恶正在快速消散。”
“姬萝，你的天血精华是早就准备好了，还是需要时间重新收集？”大超问道。
“等你从思维超人中出来，我们就回天血领域凝聚天血精华。”姬萝道。
大超心忧露易丝的状态，就道：“现在就走吧，我有种感觉，进入多元宇宙内部后，思维超人分解的速度更快。”
“也行。”
监视者姬萝亲自启动穹极号飞船，向着灵薄狱极速飞去。
……
穹极号离开后不久。
“嗖～～”
红光闪烁，一个人从灵薄狱深处飞上来，落在穹极号之前停泊的“万灵之书”附近。
地垄沟发型、酱红脸膛、血色的瞳孔、一脸络腮胡……赫然又是一名监视者。
而且他手里还提着半截残尸，曼卓拉克的尸体！
“所罗门，快带我去血域，只要再饮用一滴天血，我就能恢复过来。”
和思维超人一样，曼卓拉克也没死透……或者说，正在迅速死亡，但这个过程并没彻底完成。
可以看到它的尸体在快速分解、消散、消失。
而从太虚带它出来的，竟然是监视者所罗门。
那个杀掉小丑之女杜拉，导致“寻找帕尔默之小队”成型的所罗门。
在地球－51之战中，因为哈莉的出现吸引了帝君与先知的注意力，一名监视者放弃荣誉、逃出战场，就是所罗门。
虽然51号宇宙被封锁，无法离开51号宇宙，但他可以离开地球，去无限辽阔的外太空。
当然，如果哈莉没能阻挡帝君自爆，躲在外太空并不安全，整个宇宙都毁灭了，躲哪都没用。
但他很幸运，哈莉保住了51号地球。
看他现在的所作所为，似乎不仅是幸运……
“你没救了。能救我也不会让你活，你一日不死，就代表思维超人依旧存在。”
所罗门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而且，你不会误以为我冒着彻底迷失的风险进入太虚深处，是为了救你吧？”
“你想做什么？”
所罗门张开嘴巴，一口咬在曼卓拉克脖颈处。
“噗嗤～～”亮红鲜血飞溅，还没溅射开，就被所罗门贪婪地吸入嘴巴。
“咕咚咕咚……”他像是沙漠里行走数日的旅人得到一瓶冰雪碧，喉结上下涌动，贪婪地榨取“吸血鬼”曼卓拉克的精血。
“你竟然吸我的血？”濒死的曼卓拉克又惊又怒。
“不然呢？若非为了曼卓拉克的精血，我会告诉你天血精华的秘密？”所罗门含糊不清地说。
“你告诉我？我需要你告诉我？你把自己当成监视者玛尔诺乌的主意识了？”曼卓拉克更愤怒了。
“事实上我就是，我知道，你曾偷偷潜入地狱，融合了‘堕落的玛尔诺乌主意识’，但那是假的，是我对你的诱导。”
“放屁，你只是被我利用的喽啰，连死鬼鲍勃都不如。”曼卓拉克激动道。
“事已至此，我还需要说假话刺激你？”所罗门一边畅饮曼卓拉克的鲜血，一边畅快地说：“分裂的51个监视者，分别代表完整体玛尔诺乌的一种性格。
你就是自负与傲慢的化身。
我只稍微暗示，你便自以为是地想到玛尔诺乌的主意识在地狱，或许可以回收利用。
你觉得是你自己想到的，却不想这其实是我的诱导。
你瞒着其余监视者，偷偷潜入地狱，的确找到一个堕落的玛尔诺乌灵魂，也的确从中提取了一部分纯粹的意识，融入自己的灵魂。
正常情况下，即便恶魔吃掉一个凡人的灵魂，也无法将其完美融入自己的灵魂。
但玛尔诺乌和‘我们’是同一个人的不同意识，原本就是一体的。
所以，整个过程很流畅，水乳交融，毫无滞涩。
你也更自信了，能融合它，代表它的确属于玛尔诺乌，而且你从中得到很多只有主意识知道的秘辛。
比如，曼卓拉克，比如太虚。
比如，玛尔诺乌的计划，取代太虚的泛意识，成为太虚的主人，也即是主监视者。”
“我融合的那个灵魂就是玛尔诺乌，你骗不了我！”曼卓拉克虚弱却坚定地说。
“我就欣赏你这份坚定不移的自信，若非如此，你也不够格当幕后大boss了。
很可惜，那个被地狱魔力污染的堕落灵魂不是我，至少不完全是我。
其实，你应该能想到的……唉，换成其他人或许真会警惕，但你太自负，太自信。”
“它是谁？”曼卓拉克有些不自信了。
“小亚历山大&#183;卢瑟！”所罗门笑道：“他的灵魂极为特殊……我曾看过地球人的文学著作，在东方人的仙侠小说中，有炉鼎与夺舍的设定。
这种设定很有趣，但完全是臆想……唔，也不全是臆想。
XZ的南达峰是人类的修行圣地，那里的僧侣曾往这方面尝试过，最终还诞生了一个‘死神教派’。
那位名叫‘死人波士顿’的魔法英雄，便是‘夺舍派’死亡女神的眷属。”
所罗门摇了摇头，叹道：“很可惜，我们多元宇宙的本源不支持夺舍，无论他们怎么修炼，也别想凝聚真正的‘夺舍法则’。
哪怕是神王的灵魂，也不可能完美占据一个凡人的灵魂与肉身。
只有灵薄狱能彻底毁灭灵魂，这是规则。
但凡事都有例外，地球－3的小亚力山大&#183;卢瑟，就是天生的炉鼎，可以被完美夺舍。
当然，即便是小卢瑟的完美炉鼎之魂，也与小说中的夺舍不同。
我和他的灵魂并非完美融合、不分彼此。
我只是成了他灵魂的内核，他的灵魂像是一层外衣，套在我的灵魂上。
我算是夺舍了他，可我们的灵魂依旧层次分明。
他是他，他也是我，我只是我。
所以，你明白了？
被莱克斯卢瑟献祭给冥河之后，我金蝉脱壳，内核逃了出来，将外壳留在地狱日夜惨嚎。
你融合的不是‘玛尔诺乌的主意识’，而是主意识夺舍自小卢瑟的魂壳。”
“不，不可能，莱克斯&#183;卢瑟使用的是魔女哈莉的邪恶法阵，你不可能逃出来，这点判断力我还是有的。”曼卓拉克喃喃道。
所罗门脸上的得意笑容消失，面色阴沉道：“没错，理论上的确如此。
冥河最底层与无光海相连，小黑豆就在无光海，即便是监视者的灵魂，也会被污染。
可你忘了最重要的一点，狗上帝与我狼狈为奸，我们是同伙，是盟友。
所以，问题不在于能不能，而是上帝愿不愿意我的灵魂被污染。
那狗东西很喜欢使阴招、下黑手，还特别没信用。
明明双方盟誓，我将无限地球危机中的重启之权交给祂，接下来的多元重启之权完全属于我，那狗东西却指使暗中魔女哈莉使坏，让我的计划功亏一篑。
无限地球危机重启、多元重启的好处，全让那狗东西一个人占了，太贪了。
不过，狗上帝虽然心眼坏、没信用、无节操、特贪婪，但当初的誓言，祂不能彻底无视。
祂若是先背信弃义，指使魔女哈莉搅乱我的多元重启计划，接着再杀人灭口，让魔女哈莉把我灵魂给献祭了，多元宇宙的誓约法则不会放过祂。”
“所以，祂放过了你？”
曼卓拉克很自负，可这回儿面对铁一般的事实，也只能承认，自己被耍了。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若要变成曼卓拉克，可以自己去吸收天血精华啊！”它用最后的余力，发出不甘的怒吼。
“蠢材，吸收天血精华是监视者第一禁忌，看你的结局就明白了，天都不容你，可吸收曼卓拉克的精血……嘿嘿嘿，至少没谁说过‘吸收曼卓拉克的精血是监视者的禁忌’。”
“我，我不甘，我诅咒——”
曼卓拉克一句诅咒都没说完，就彻底化为飞灰，消散无踪。
“诅咒我？嘿嘿，监视者同胞都是你杀的，也是你吸收的天血精华，帝君、启示、与诸神的谋划、天启星之变……所有坏事，统统都是你做的。
我甚至没杀过人……喔，我杀了小丑之女杜拉。
可那又如何，谁能诅咒没犯过任何大罪孽的我？”
所罗门仰天吐出一口热气，两颗犬牙开始快速变得尖锐，皮肤失去光泽，饱满结实的肌肉干瘪萎缩，两只红眼睛更加猩红。
他在曼卓拉克化。
但与之前的达克斯版曼卓拉克比，他保留了更多的监视者特征。
“哈哈哈，成了！”
所罗门捏了捏指甲尖锐的拳头，感受体内磅礴到爆炸的力量，深深叹息一声，“好强的力量，同时拥有监视者权柄和曼卓拉克的力量，现在还有谁能阻挡我的主监之路？
唔，很剩最后的监视者姬萝&#183;瓦拉，看来我得破杀戒了。”
他抬头望灵薄狱的方向看了一眼。
“嗖！”眨眼间，一艘血红色的三角形母舰落在他身边。
是曼卓拉克的飞船，午夜回声号。
“搜索穹极号飞船的位置。”进入舰桥后，二代曼卓拉克立即给主脑下令。
……
穹极号飞船并没进入灵薄狱上层，刚脱离太虚，它便冲入一片猩红中。
姬萝解释道：“精华沉淀在最底层，只能在血域与太虚交界处提取。”
“你失去心脏，状态看着不太好，要不要休息一会儿？”比利关切地问道。
“不用，心脏只是我们的能量中枢，并非致命要害。”
姬萝嘴上一边说，手上已经开始凝聚天血。
“你的心脏可以再长出来？”比利好奇道。
“需要很长时间，监视者最不缺时间。”
在姬萝凝聚天血的时候，思维超人果然如同阳光下的雪人，快速化为碎末，最终消失不见。
两个超人噗通摔在甲板上。
见哈莉眼神不善地走向超霸，姬萝连忙喊道：“不要伤害他！”
原本还脑袋昏昏沉沉的超霸，似乎感受到危机，一个激灵翻身跳起，大叫道：“监视者向本尊保证过，只要完成天命，消灭曼卓拉克，就送本尊回家，你们不能言而无信。”
“你之前不还骂她是表子吗？”哈莉冷笑道。
“我——”超霸左右看了看，一飞冲天，直接消失在天血领域。
哈莉呆了一瞬，骂道：“这王八蛋还真机灵。”
超人无法从物质界进入天血领域，却能通过高维视角锁定自己的母宇宙，然后自己穿越回去。
这也是“超人军团之漂流瓶计划”的理论基础。
超霸虽是个恶霸，可谁也不能否定他“超人”的身份。
超人能做到的事，他也可以。
“曼卓拉克的午夜回声号呢？”哈莉转向大超问道。
在天血领域内，只有血域母舰的速度能追上“超人”。
午夜回声号和穹极号一样，可以自由进入物质界与血域，却不会造成“穿越副作用”。
“我当时只顾着曼卓拉克，没注意到飞船哪去了，你们没看到它吗？”
哈莉摇头道：“它原本打算靠近穹极号的，但你离开后，立马调转方向跟了过去。”
大超晓得血域母舰对他们的重要性，看向姬萝问道：“现在曼卓拉克已经死亡，你能不能找到它的母舰，将它送给我们？
曼卓拉克危机解除，第五世界重启和达克赛德依旧在未来等着我们。
我们需要血域母舰组建‘超人军团’，就和你召集异世界超人对付曼卓拉克一样。”
姬萝一边双臂环抱，从血域底层抽取天血精华，一边皱眉说道：“如果午夜回声号上没有其他驾驶员，这会儿肯定坠入太虚，最终分解消散。
如果曼卓拉克还有同伴，很显然，他不会让我轻松锁定午夜回声号的位置。”
迟疑片刻，她主动提议道：“你们这次帮了我的大忙，我不能将穹极号送给你们，却可以借你们用一段时间。
嗯，等我在超时间流中重建监视者卫星，就用不着穹极号了。”
大超先是露出喜色，接着又迟疑道：“第五世界月底就要重启，我们等不了太久，要不等危机解除，你再慢慢修卫星？”
“正因为第五世界即将重启，我才必须马上修好卫星。有监视者卫星监控整个多元宇宙，我才能在重启中履行监视者的责任。
不过，你们也不用着急。
超时间流的时间和你们主宇宙的时间不同，咱们今天分别，最迟后天我就去主宇宙找你们。”
话说到这儿，姬萝已然凝聚了枣核大小的一团天血。
“这便是天血精华，超人，我答应你的事已经做到。”
“哈莉。”大超看向哈莉。
哈莉问道：“我尝一尝，没问题吧？”
姬萝皱眉道：“监视者抽取天血精华并不难，但这种行为本身也是一种禁忌。
天血是平行宇宙间的缓冲剂，对稳定宇宙平衡有重要作用。
过度抽取天血必然对万天仪造成重大伤害。
严重点的，甚至可能造成不同频率的宇宙相互碰撞。”
“哎，你想啥呢，我不是想找借口偷窃天血精华的力量。”
哈莉伸出手指，比划道：“只沾一点，确定它的成分。”
姬萝迟疑片刻，道：“你张开嘴，我分一点给你。天血无法触碰，任何容器都无法盛装，也不能带出天血领域。”
哈莉张开嘴巴，任由女监视者洒落一滴红光在舌头上。
果然如她所言，天血无法触碰，无法装载。
舌苔上什么触感都没有，一股能量直接在她嘴巴里散开。
“呕～～”哈莉像是吞了一坨翔，一脸难受地弯腰干呕，还真让她吐出大片宛若鲜血的红光。
“哈莉，你怎么了，难道天血精华有毒？”大超大惊。
女监视者姬萝连忙赌咒发誓：“我向起源发誓，这就是天血精华，没掺杂任何东西，无比精纯。”
哈莉摆摆手，“这的确是天血精华，无比精纯。”
——真正的联结之力几乎为零，全特么是帕佩图阿的扭曲意念，无比精纯。
“那你为什么吐出来？”姬萝疑惑道。
“我福薄，消受不起。”
“哈莉，不要开玩笑，露易丝正等着它救命。”大超焦急道。
“好吧，我说实话，这玩意儿对我没啥用，却有很大副作用。”哈莉叹道。
大超急忙问：“什么副作用？”
“就是思想扭曲、堕落黑化之类的。”
“那露易丝……”大超眼巴巴看向女监视者。
姬萝皱眉道：“哈莉奎茵是神王，露易丝莱恩只是普通人……当然，天血精华就在这，你可以不要。”
“死马当活马医吧。”哈莉叹道。
“露易丝不是死马！”大超瞪了她一眼，又问道：“我该如何将它带回去？你说它不能离开天血领域。”
姬萝意味深长道：“超人，你应该发现了，你很特殊，就连太虚降下的兵器，也是超人形态。”
“所以呢？”
“用你的心来装载它。”女监视者道。
“我不明白。”
“把它含在嘴里，心里想着‘天血精华不要消失，要留给露易丝莱恩’。”女监道。
“就这样？”连哈莉的表情都变得很古怪。
“试试就知道了。”女监很自信。
大超将信将疑，张开嘴巴，把天血精华含了进去。
“咦，它真的没有融化，没消散。”他瞪大双眼，含糊说道。
“快回去吧，你能创造奇迹，却不能一直保持奇迹。”女监催促道。
“最迟后天，你要来主宇宙找我们。”临走前，哈莉提醒道。
“我记得。”
“嗡～～”哈莉、大超、比利三人沿着一条红光传送通道，回到了主宇宙。
“接下来，我该回——”
“噗嗤——”女监视者姬萝刚操控飞船调转方向，忽然眼前红光一闪，胸口剧痛，鲜血喷洒而出。
“你——”她的眼睛瞪到最大，眼底满是不可置信的惊恐，“不可能，思维超人已经自我分解，曼卓拉克一定也死了。”
“亲爱的，你说的是死鬼达克斯，我是所罗门啊！”
二代曼卓拉克左手洞穿女监胸口，右手扶住她的后脑勺，张开嘴巴咬穿她修长白皙的脖颈。
“咕咚咕咚……”
“所罗门？”姬萝茫然呢喃道：“虽然你在51号地球战场上背弃同胞，监视者兄弟姐妹都判你有罪，但我们没剥夺你的监视者身份。
我还多次给你发过信息，尤其是近日，大家都死了，只剩你我两位监视者。
我们应该摒弃前嫌，合作修复监视者卫星，将多元宇宙重新纳入监视者的监管之中。
为什么要饮用天血精华？你难道不知道达克斯的结局？”
“姬萝，你真的幼稚到可爱，到现在还不明白谁才是幕后棋手。
和你说实话吧，我吸收的不是天血精华，而是曼卓拉克的精血。
现在我还掌控部分监视者权柄呢……”
姬萝已经是最后的监视者，二代曼卓拉克不介意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来享受她临死前的绝望和咒骂。
姬萝的确很绝望，也用最后的力气咒骂道：“你不会如愿以偿的，现在的你只是个怪物，压根无法取得起源的认可，等我死后，新的监视者终将诞生。”
所罗门嘿嘿笑道：“如果你还活着，如果还有其他监视者活着，‘起源’的确不会认可我这个被曼卓拉克精血污染的监视者。
可惜除了我，监视者已经全部死亡。
我虽被污染，但至少还有一部分监视者的特质。
或者说，在我之外，多元宇宙内再没谁的‘监视者特质’超过我。
所以，至少在第五世界重启彻底结束、新的监视者在重启中诞生前，我就是最有资格成为监视者的人，所有死鬼监视者的权柄，都将在我身上汇聚。
等第五世界完成重启，我已经成为至高无上的主监视者，也不在乎新的监视者诞生了。”
“我，我诅咒你，你一定会失败……”
比曼卓拉克强一点，在彻底死亡前，姬萝还发出了完整的诅咒。
随后她的身体便如同摘下放在阴暗角落里的花朵，迅速枯萎发黑，失去光泽与活力。
“诅咒若是有用，魔女哈莉早死无数次了。单是我，就从未有一刻钟停止对她的诅咒。”
二代曼卓拉克讥笑着把干柴棒似的尸体扔在一边，张开双臂，眯着眼睛，仰头长啸：“来啊，监视者之权柄，再次回归我身吧！
所有的监视者已死，我就是最后的监视者。
起源，你听到了吗，感受到了吗，把权柄都交给我！”
什么事也没发生，什么力量也没降临。
不仅如此，二代曼卓拉克还影影绰绰感觉自己的监视者权柄正在流逝。
“起源，你在干什么？”它睁开愤怒的猩红眸子，对天骂道：“我已经是最后的监视者，是拥有监视者特质最多的人。
按照规矩，你必须将监视者的权柄给我，给我啊，混蛋！”
没有力量和意志降临，它的权柄依旧在流逝。
“这不可能，不合理，不应该……”
二代曼卓拉克发疯似的大喊大叫一阵，忽然怔住，“难道还有漏网之鱼，还有其他监视者活着？是谁？谁竟然能躲过我的监视？”

第一千六百一十八章 总统超人
当超人俯下身，亲吻露易丝冰冷惨白的嘴唇，并将天血精华送进去的瞬间，天血之力就在露易丝尸体中扩散开。
红光在她体表缠绕出一个红色的茧。
大超还忐忑着转过头，准备问哈莉是否有效时，红光又倏忽间消失，破开的茧里露出面色红润、身体完好的露易丝。
她还在下一秒就睁开迷茫的双眼。
大超狂喜。
“偶买噶，露易丝，你——你感觉如何？”他压抑着激动的心情，忐忑问道。
“克拉克？”露易丝眼神迷蒙地看着他，呢喃道：“我刚才做了一个可怕的、奇怪的噩梦。
我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周围黑洞洞的，阴森冰冷，好像还看到很多恐怖的东西……我记不太清了。”
“你没做梦，你死了，灵魂去了亡者世界，或者，干脆堕入地狱。”哈莉惊奇地上下打量她，还伸手摸她的胸部和小腹，啧啧有声道：“不考虑天血精华的副作用，它还真不愧是代表生命之本质的救命良药。”
连她都被惊到，边上的莱恩将军等人自然更震惊，也非常茫然。
“发生了什么事？刚刚露易丝还躺在停尸台上，怎么一眨眼她就复活了？哈莉，你是你复活她的？”莱恩将军一脸迷糊地叫道。
“什么，我死了？”露易丝翻身而起，动作轻快、叫声洪亮。
……
花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大超才将太虚之行的经过详细讲述一遍。
“姬萝还真没骗人，主宇宙只过去一瞬，我都没察觉到你们的离去，你们就突然回来了。”戴安娜惊奇道。
“那个思维超人听着非常强大，如果用来对付达克赛德，效果一定很好。”海王遗憾地说。
哈莉摇头道：“思维超人是太虚针对曼卓拉克的抗体，可达克赛德并非太虚眼中的病毒。很大可能，思维超人压根无法对达克赛德发挥作用。”
毫无疑问，思维超人的强度超越了凡人的认知，连哈莉自己都不知道如何评价，不晓得它的本质与原理。
但它是一件针对性极强的武器，想依靠它来解决一切问题，就如同指望一种疫苗解决所有病毒，显然不太可能。
大超也道：“思维超人属于太虚意志的延续，用它对付达克赛德，很可能打破太虚的‘中性特征’，引起太虚反感，或反噬？”
“太虚具体是什么？”黛娜好奇道。
“太虚是主监视者，是多元宇宙存在的画板。”大超道。
“主监视者又代表了什么？”
“主监视者代表了太虚的泛意识，或潜意识？总之，太虚的思维即是主监视者。”大超沉吟着道。
“还是不太理解。”黛娜皱眉道。
大超无奈，看向哈莉道：“你来解释。”
哈莉道：“把太虚当成地球，多元宇宙是建立在地球上的一栋楼房。
楼房是人造建筑，并非地球的自然风貌。
广袤的地球大地上，只有我们的多元宇宙一栋小楼房。
但地球并不孤独，在地球之外的无垠星空，还有很多星球，那些星球上也修建了楼房，或者平房。
它们和地球上的楼房一起构成了大全能宇宙。
而地球有盖亚意识，太虚也自然有太虚意识，那个意识就是主监视者。
主监视者的职责只是观看多元宇宙的演变，不干涉、不分善恶，也不接受多元宇宙的影响。
唉，天道至公，无私无情亦无我，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
如果多元宇宙中的某种存在对它造成影响，它就产生针对性的抗体抵消影响。
就像盖亚，祂平日里存在感极低，但祂代表了地球泛意识。
若人类的行为打破自然平衡，就会天灾频发。”
“你是说，每个多元宇宙存在的画板都有一个独立的意识？我还以为太虚包括了整个大全能宇宙。”大超道。
哈莉耸耸肩，“可能你是对的，我只是说出我自己的理解。
太虚太虚幻，咱们还是关注更实在点的东西，比如，谁杀了露易丝？”
大超神色凝重道：“你怀疑这里面有阴谋？”
“难道你觉得这是一起意外事故？”哈莉反问道。
黛娜拿出一块平板，道：“突袭星球日报的超级恶棍名叫‘泥脸’，正常形态下，他的身体为土黄色的泥巴，具有极强的可塑性。
可以变大缩小，也可以免疫物理伤害。
如果他启动伪装色，能以假乱真，变形成为任何人。
嗯，他的泥巴身体连服饰与发型都能伪装，比幻术更真实。
他是哥谭人，经常与百特曼为敌。
脑子较蠢，容易被挑唆，有时也去别的城市和其他恶棍组团犯罪。
此次星球日报突袭事件，就因为泥脸变成报社记者，保安与其他记者毫无防备。
除了露易丝，还有三位记者遇害，另外25名职工受伤。
表面上看，似乎是一场针对整个星球日报的袭击。
但他暴起发难的地点距离露易丝最近，我们有理由怀疑，他的真正目标就是露易丝，其他人只是障眼法……或者，露易丝是主要目标，星球日报是次要目标。”
哈莉看着大超问道：“露易丝出事时，你在哪？”
“冥王星附近发生了一起太空事故。”
哈莉沉吟着道：“你们最近盯梢一下超级恶棍，看他们有没有再次组建秘密会社。另外，大超你注意监听卢瑟，看他这几天都在忙什么。”
“会不会是旧神，或者达克赛德在幕后捣鬼？”海王问道。
“有可能，但直接出手的是超级恶棍，我们也只能顺藤摸瓜，不然上哪儿找达克赛德和旧神？”哈莉道。
“唉，你明明警告过他们，‘最终危机’情况特殊，没有与达克赛德妥协的余地，他们怎么就不听呢？”黛娜气愤道。
“现在还没结论呢，有可能我们猜错了，可能他们身不由己。”哈莉道。
顿了顿，她又道：“露易丝遇害这件事，也给我们提了个醒，危机到了关键时刻，你们要注意保护好家人，更要保护好自己。”
“要不，现在就让家属进入‘诺亚方舟’？”莱恩将军提议道：“秩序大陆的面积不是扩大了十倍吗？
可以单独划出一块区域，修建‘英雄家属小区’，能让他们安心舒适地长住。”
“小区的事，你们自己商量着从米国区分割。只要我在地球，随时可以找我进入方舟。”哈莉道。
说着她就看向露易丝，“你要不要现在就进来？”
“我……”露易丝纠结片刻，摇头道：“我还得去一趟星球日报，今晚六点半有我的节目。”
哈莉无语。
……
回到奎茵庄园后，哈莉第一时间把庄园里的闲杂人等，全部转移到了“诺亚方舟”。
其实也没几个人，就管家安吉拉和她的儿子哈利，以及戈登的老婆与儿子。
他们几个很信任哈莉，听她说了露易丝遇害的事，立即决定搬入方舟。
倒是赛琳娜有些犹豫不决，“我待在庄园，不去别的地方，也不行？”
哈莉道：“我若在家，肯定没问题，但明天或后天，监视者就会把血域母舰借给我，我会长时间停留在血域中招募超人。
你不用担心住宿条件差。
晋升神王后，我就分出一部分心神研究纳布的‘秩序大陆’，感悟颇深，陆地面积扩大的十倍，还增加了一小片海洋，海王已经迁了几十万亚特兰蒂斯人进来。
我在海边留了两亩地出来，可以让你们享受和现世一样的奢华生活。”
“不是生活条件的问题……当然，我很高兴你能这样安排。”赛琳娜叹道：“可我还是韦恩夫人，我得照顾布鲁斯，帮他打理韦恩企业的事务。”
“你自己留在家里，海伦娜先进去和安吉拉、哈利他们一起生活。”
“也行。”
安排好身边人后，哈莉又给自家小弟群发了一条信息。
就是她当哥谭嘿道皇帝时跟她混的那群人。
虽然现在不混黑了，那些人也个个事业有成，但他们依旧按照过去“奎茵家族”的惯例，对她的命令严格遵从，每年还拿出总收入的一部分孝敬“哈莉姐”。
诺亚方舟对全地球人开放，她只是提醒他们一句，并没给出特别的优待。
地球每个人都得到过她的警告。
当然，若是她的小弟进入方舟，现在可以单独划出一片小区，人均土地面积没增加多少，住宿环境却大大改善。
做完这一切，哈莉就钻入冥想室，开始研究《太虚经》。
《太虚经》是她进入太虚，见识过太虚与思维生命之后，正在创造的新“秘籍”。
尤其是见证思维超人与曼卓拉克的战斗，哈莉对自己的修行之道有了很多感悟。
现在她打算将感悟变成名为《太虚经》的秘籍，主要用于幻人修炼。
梦魇魔化持续到今日，哈莉的幻人修行已经经历了好几个阶段。
第一阶段，她从灵魂中分裂出一个个代表极端情感的幻人，数量超过百个。
第二阶段，她从七灯情感能量中获得灵感，将所有幻人进行分类，每一类对应一种情感。
这个过程中，她还试着将幻人与已有的七种情感能量本源相融合。
这一过程还没完成，哈莉又进入幻人修炼的第三阶段，在她得到方程式后。
无论生命方程式，还是反生命方程式，它们都是由一个个情感要素构成。
而幻人又代表一个个极端情感。
那么，幻人能否与方程式发生联系？
这一阶段还没完成，哈莉又进入了第四阶段的幻人修炼，在太虚之行后。
太虚追求的是绝对“善恶中性”，邪恶与正义达成平衡。
当邪恶增加，正义也跟着提升，邪恶消除，正义跟着崩解。
哈莉冥冥生出一种觉悟，自己渡过梦魇魔化的关窍就是幻人达到“太虚境界”。
也即是，所有幻人相加，如同太虚一样，是为“绝对中性”。
问题是，幻人都是负面情绪，要达到“太虚境”，得有正面情绪与之对消。
另外，正负幻人之间，不能只对立，它们得相克亦相生，犹如阴阳两仪，太阴生少阳，少阳转太阳，太阳生少阴，少阴转太阴，太阴……
得有一种适合幻人的“联结之力”，让它们阴阳相合。
方程式似乎可以成为联结对立幻人的力量。
……
哈莉独自躲在家里研究《太虚经》，兴致勃勃，近乎忘我，完全忘记了时间，直到大超找上门来。
“哈莉，你还坐得住？已经过去三天啦，三天！”他向她竖起三根手指，非常激动地说。
“呃，你是说姬萝瓦拉，她现在还没来找我们？”
哈莉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他们与女监视者还有个约定。
她猜测道：“可能她工作太忙，或者弄错时间了？以她的身份，没必要欺骗我们。”
“有没有可能她遇到什么麻烦？”大超担忧道。
“现在她已经是唯一监视者，还能有什么麻烦？而且，即便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按照她的作风，一定不介意厚着脸皮过来向我们求助。”哈莉道。
“总得做些什么来确定她的情况吧？”神奇女侠皱眉道：“没有血域母舰，我们的超级军团计划——”
“嗡嗡嗡……”突然间，奎茵山庄如同筛糠般，轻微却高频率地颤动。
哈莉、超人、神奇女侠，以及边上的卡珊德拉、蕾切尔等人，都面色微变。
“有质量庞大的飞行器靠近庄园……不，它在靠近地球，整个地球都受到了影响。可这怎么可能？这么大的飞船，不可能躲避我们的预警雷达。”
“是血域母舰，穹极号。”哈莉皱眉道。
“姬萝来了？”大超一喜，“嗖”的一下飞出门外。
哈莉动作也不慢，身上黄光一闪，已经瞬移到天空上。
他们果然看到了穹极号，长超过40公里，犹如一根雪茄，外壳为暗红色，距离地面只有几公里，小半个哥谭都被笼罩在阴影下，哥谭所有人都被惊动，都抬头望天。
“真的是穹极号，姬萝来找我们了。虽然迟到，但总算来了。”大超兴奋道。
哈莉却面色凝重，“小心点，来的不是姬萝。”
大超闻言一愣，不解道：“不是姬萝是谁？”
“嗡嗡嗡——”
一束红光从飞船腹部投射下来，在两人跟前扫描出一个全息投影。
一个蓝色制服、红色披风、胸口有个巨大红色“S”的超人。
不过是个厚嘴唇的黑人。
“抱歉，贸然进入你们的地球，引起不小的风波。”黑皮超人弯腰向两人鞠了一躬，“我叫卡尔文&#183;埃利斯，如你们所见，我是一位‘超人’。
我刚成为穹极号飞船的船长，没有跨维度飞行的经验，忽视飞船重力对地球的影响，行为有些冒失，再次抱歉。”
“你，你好……我是克拉克&#183;肯特，你怎么成了穹极号的船长？我认识它的主人。”不知何故，面对这位黑超时，大超有些拘谨，有些放不开。
“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我用牵引光束拉你们进飞船，然后去血域中详谈，如何？”黑人大超虽然表情比较严肃，却始终很有礼貌。
“哈莉……”大超没立即回答，只转头看向哈莉。
他还记得她之前的警告。
“走吧。”哈莉非常干脆。
“嗡——”
一束红光落下，哈莉和大超，以及刚赶来的神奇女侠，都在半空瞬间消失。
“哎，带我一个呀！”卡珊德拉在下面跳脚。
“嗡——”穹极号飞船还真回应了她，把她和蕾切尔几人也拉了进去。
接着，在哥谭人惊疑的目光中，巨大的雪茄形飞船如同阳光下的海市蜃楼般淡化、消失。
……
在熟悉的飞船驾驶室，哈莉见到了很多熟悉又陌生的人。
姬萝不在，但现场有好五个超人，和一个神奇女侠。
其中还有一个兔子超人。
几乎就是一个肌肉虬结的大兔子。
若非它同样穿着超人制服，哈莉还以为它和庄园的红法先生、小兔先生一样，也是来自魔法维度的动物人。
超人和神奇女侠他们很熟悉，但这些超人与神奇女侠，他们一个也不认识。
不等主宇宙的地球人询问，黑人超人卡尔文就主动解释道：“穹极号飞船属于监视者姬萝&#183;瓦拉，她已经不幸去世。”
说着他在驾驶台上按了几下，“咔嚓咔咔～～～”
甲板开裂，从裂缝中升上来一口水晶棺材，里面就躺着头戴金冠的女监视者。
她身体枯萎干瘪，活像风干后的木乃伊，皮肤微微发黑，嘴巴张开一个黑洞，眼眶也凹陷出两个窟窿。
“偶买噶，姬萝怎么——啊，她的脖子有两个牙印，她被吸干了鲜血。”大超惊呼。
“曼卓拉克！”哈莉面色凝重道。
“什么？”大超又一惊。
其余几位超人也惊疑看向她，“曼卓拉克是谁？”
“脖子处的伤口有曼卓拉克的气息，曼卓拉克是饮下天血精华的监视者……”
哈莉简单解释两句，就转头打量黑人超人，“卡尔文，能说说你得到穹极号的经过吗？”
“他和我一样，都是被你招募的‘超人勇士’。”兔子超人露齿一笑，又自我介绍道：“我是‘胡萝卜队长’，虽然我是个兔子，但的确是超人。”
“喔，胡萝卜队长，你好。”哈莉眸光一闪，问道：“你刚才说你们是被我招募的？”
黑人大超轻咳一声，道：“我们曾捡到你扔出去的漂流瓶。
来到血域后，我并没找到阿基米德飞船。
幸好如你所说，‘超人’进入血域后，能迅速适应环境，开启高维视角。
我没有迷路，反而在千百个视角窗口中意外看到这艘飞船。”
拥有高维视角的生命，在理论上可以一瞬遍看诸天万界，一双眼睛有千千万万个视角窗口，就像一块屏幕上开启无数个视频聊天窗口，每个窗口对应一个平行宇宙。
不过，普通人压根承受不了这么多视频信息。
超人有超级大脑，可以打开几百上千个视角窗口。
黑人大超继续道：“我径直来到穹极号跟前，通过与飞船的人工智能沟通，了解到它的身份，也得到它的认可，成为新的穹极号舰长。
而监视者姬萝&#183;瓦拉的尸体，就躺在驾驶台附近。
想到很多‘超人’和我一样，进入血域却没能找到阿基米德飞艇，我就开始在血域中搜寻。
很遗憾，目前只找到胡萝卜队长。
但穹极号的功能很强大，可以开启血域传送，把异世界的‘超人’直接拉入母舰。
考虑到多元宇宙正在面临的最终危机，我觉得组建一支‘多元宇宙正义联盟’很有必要，便通过血域传送召集了大家。”
哈莉深深看了黑人大超一眼。
大超皱了皱眉，问道：“卡尔文，飞船主脑有没有记载姬萝遇害的经过？”
“有时间记载，但没有录像，凶手在谋杀监视者后，夺取了穹极号的控制权。
它先是给主脑下令，抹除所有飞行日志，然后让它进入主宇宙，撞击你们的地球的同时发生自爆。”
黑人大超一边说，一边从主脑的源程序中调出那几条指令。
“从时间上看，几乎我们刚离开，姬萝就遇害……”大超神色凝重道：“曼卓拉克没有死，它从太虚中爬了出来，还一直缀在我们身后。
可思维超人已经崩毁消失，曼卓拉克为何还活着？”
他疑惑看向哈莉。
“或许不是我们遇到的那个曼卓拉克。”哈莉猜测道。
黑人大超道：“难道还有第二个曼卓拉克？你刚才不是说监视者死光了吗？”
哈莉道：“如果凶手是由达克斯堕落而来的曼卓拉克，它不可能取得穹极号飞船的控制权。
能给穹极号下令，那个人必然拥有……至少一部分监视者权柄。”
“看来第二个曼卓拉克的状态很奇特呀，拥有一部分监视者权柄，还被多元宇宙认可……难怪没有第二台思维超人降临。”哈莉若有所思。
“我不是监视者，经过简单的沟通，飞船主脑便接纳了我。”黑人大超道。
“怎么沟通的？”大超问道。
黑人大超也不隐瞒，“主脑对我说，飞船正要撞击地球，它没法停止。在它的指引下，我摧毁了两个发动机，让母舰强行熄火，最后又通过源代码取得控制权。”
哈莉轻轻点头，“飞船主脑不是傻子，它能分辨谁是敌人，谁可以信任，哪种指令可以执行，哪种指令在监视者的权限之外。
可它知道这些，还是要撞向地球。
那么下令的人必有凌驾主脑之上的权限，也只能是监视者。”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她没说，姬萝尸体上的曼卓拉克气息，似乎与达克斯的有些不同。
区别很细微，她也不太确定。
“卡尔文，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黑人大超与她目光对视，坦率地说：“我愿意和你们合作，我会继续招募超人，或者其他强大的英雄。
当最终危机威胁到多元宇宙的安全，我们会出手。
当然，如果只是你们的地球遇到危险，我们也愿意尽力相助……考虑到大规模穿越会造成起源墙崩塌，你们最好把战场选在宇宙之外。
不过，现在的英雄团队不是‘超人军团’，而是‘正义化身’。
正义化身不会参与你们为争夺重启主导权开启的战争。
简单来说，我们只为正义而战，若是利益之争，我们只保持观望。”
大超皱眉道：“没有利益之争，我们只想保护地球不受到达克赛德的入侵，不被诸神算计。
我们当然不想把战场放在地球，但敌人的目标就是地球。”
“你们在组建‘超人军团’时，不就计划让平行宇宙的超人在血域中战斗吗？”黑人大超道。
“是的，哈莉是神王，如果达克赛德带领天启星神族……”
说到这儿，大超忽然愣了一下，迟疑道：“之前天启星还存在，如果达克赛德入侵地球，必然从天启星出发，声势浩大。
哈莉身为神王，可以感知到大规模邪恶力量靠近主宇宙，从而提前拦截。
现在天启星毁灭，达克赛德未必会大张旗鼓进入主宇宙。
说不定他已经潜入地球。”
“之前穹极号靠近主宇宙时，你可有察觉？”黑人大超眼神怀疑地看向哈莉。
“如果你们带着恶意，肯定会触动我神王级的危机感知。”哈莉十分自信地说。
但她得承认，这次大意了。
因为知道天启星和黑暗新神毁灭，不会有大规模入侵，所以没太留意宇宙之外情况。
不过，恶意与危机，也是让她灵觉产生感应的重要因素。
就像武林高手在河边走，会被水花溅到，可若有人向他扔毒镖，哪怕毒镖比水花更快，更悄无声息，也很难落在他身上。
她接着又道：“我考虑过敌人进入主宇宙，在地球开辟战场的可能。
穿越会对起源墙造成破坏，但区区十来个超人，应该不至于让它就此崩溃。”
黑人大超明白了，她早做好关键时刻让“超人军团”进入主宇宙的打算。
“既然重启只发生在第五世界，为什么达克赛德一定要入侵地球？”他不解道。
“地球有他想要的东西，或许是天命，或许是情感要素。”哈莉道。
黑人大超又问：“你们的详细计划是什么？总不至于完全指望‘超人军团’吧。
恕我直言，你们的漂流瓶传送随机性太强，完全不能保证短时间内组建一支超人小队。”
哈莉将防守反击计划说了一遍。
黑人大超惊奇地低下头，就见她小腹平坦、腰围纤纤，身量苗条，胸部倒是傲然挺拔，但肚子就这么大，能装下整个地球的人？
哈莉指着自己的嘴巴问道：“你要不要进去看看？”
黑人大超摇了摇头，道：“既然能躲入胃袋维度，为何不现在就躲起来？这样超人军团就不用进入主宇宙冒险了。”
“唉，我们的地球刚进入星际化，生产、科技蓬勃发展，生活日新月异。
若是突然全体停工，躲入胃袋维度一个月……别说一个月，只一周，经济就得倒退30年——嗯，这是经济学家说的。
我自然不在乎经济，可民众在意自己的生活质量啊。
英雄为文明服务，却不能违背民众的意愿。”
黑人大超想了想，道：“我会继续招募英雄组建‘正义化身’，等达克赛德或其它谁入侵地球，正义化身会帮你们创造时间躲入胃袋维度。
但你们也不能完全指望我们，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不要犹豫，立即开启‘诺亚方舟’。
尽量减少穿越，尽量不要给起源墙添加新的创伤。”
“可以。”哈莉点了点头，好奇道：“卡尔文，在英雄之外的现实生活中，你干哪行的？”
黑人大超盯着她道：“为什么这么问？”
“呵呵，就是好奇。”
“我是总统，米国总统。”
来自地球的众人惊讶又好奇，“偶买噶，超人当总统了？”
“难怪……”哈莉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
“难怪什么？”
“没什么。”
……
两个小时后，地球正义大厅。
“……最终，卡尔文不仅同意帮我们执行‘防守反击计划’，此时他还驾驶穹极号飞船，飘在靠近主宇宙的血域，帮我们监控宇宙周边的危险动静。”大超兴奋道。
“可是，‘超人军团’不是咱们的计划吗？”卓越先生迟疑道。
既然有了穹极号，阿基米德飞艇就可以回来了。
艾薇和几位科技侠这会儿已经回到地球。
“我觉得卡尔文不太信任我们，他明明早就得到穹极号，却没第一时间找我们，反而开始招募英雄，组建他自己的‘正义化身’。”神奇女侠也道。
“不仅不信任咱们，还反客为主，明显在抢哈莉姐‘带头大哥’的位置。”
哈莉的小徒弟卡珊德拉气鼓鼓地说：“要我说，但凡他是个正常点的、淳朴老实的超人，就该主动将穹极号献给哈莉姐，让她来掌控大局，他只负责战斗就行了。”
“话糙理不糙，他只是一个被招募的‘超人’，现在却自认联盟话事人，很不‘超人’。”黛娜点头道。
大超摸了摸鼻子，心里有些尴尬，也有些埋怨：难道我给你们的印象，就是有勇无谋、无法掌控大局的莽夫？
“唉，卡尔文可是一名总统！”哈莉叹道：“一位愿意参与政治，还成功竞选总统的超人，其能动性与掌控欲可见一斑。
我甚至怀疑血域母舰降临哥谭并不是意外，不是什么鲁莽之举。
漂流瓶中只有介绍最终危机与血域的信息，卡尔文本该对我们这些人一无所知，可从见面结果看，他明显对我十分了解。
知道我是奸诈不可信的‘魔女哈莉’。
母舰进入主宇宙，八成是为了搜集我们的信息。
毕竟血域中接收不到电磁波，也无法连接地球网络。”
大超皱眉道：“穹极号只在地球停留很短时间，即便能搜集信息，来得及阅读信息？”
“和你超级大脑近乎生锈不同，他可是总统超人，肯定经常使用自己的超级智慧，脑子特灵活。”哈莉道。
大超不忿道：“你怎么知道他经常使用超级大脑？
总统与超级大脑有关联吗？咱们大统领的脑子里就一坨浆糊……”
“咳咳咳～～”莱恩将军轻轻咳嗽，打断女婿的无礼之言。
——现场有好几个白宫代表呢，现在公开说大统领的坏话，还想不想好好混了？
“哎，大家都懂的。”大超不以为然。
哈莉认真道：“泽塔斯先生的确脑子不够灵活，在与外星人的外交活动中甚至表现笨拙，但他现在多大年纪？
混了一辈子政坛，人情遍天下，连我都和他有近十年的交情。
哪怕他能力不行，在外星媒体中的名声也不好，国内民众对他怨声载道，可他是我的老朋友，我还是会支持他。”
莱恩将军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虽然都是在说泽塔斯脑袋蠢，她的话似乎更不客气，但他敢保证，听了超人的话，大统领只会生气，听了哈莉的话，大统领却满心感激与感动。
“卡尔文却比你还年轻，看起来三十出头，还是个黑人，关键是满腔正义不输给你，必然不愿与其它政客、与大资本苟且。
这种人脑子若是不够聪明，能成为总统？”哈莉最后道。
大超张了张嘴，忽然一瞥老岳父，道：“或许，他出身政治世家，或者他的岳父是某位政府高官？”
莱恩将军垂眸摸了摸下巴处的胡须，心里暗道：贤婿啊，你可太高看我啦，我自己难道不想当大统领？可我当不了，没能力呀！哪还能扶你上位？你还这么坚持原则，不肯向龌龊妥协。
“你下次遇到他，可以打听一下他的身世。”
哈莉结束了这个话题，总结道：“至少卡尔文的确是一名正义的英雄，是一位真‘超人’，我们可以相信他。
其实，有他主动承担责任，我们可以更轻松些。”
“那接下来就等最终危机到来？‘第二曼卓拉克’怎么办？”神奇女侠问道。
哈莉看向大超，“去过太虚，见过思维生命的战斗后，我有很深的感悟，最近正以那些感悟为源，尝试创造《太虚经》。
你亲自融合进思维超人体内，感悟应该比我更多，有没有开创《太虚拳》的冲动？”
大超先迟疑着点头，又连忙摇头，“感悟的确有，还非常多，但我不会开创武功。”
“如果再遇到曼卓拉克，你有没有对付它的办法？”哈莉问道。
“不知道……”大超抠了抠脑袋，无奈道：“你说的对，我的超级大脑生锈了，指望不上，你还是想个更靠谱的方法吧。”
哈莉叹道：“最稳妥的方法就是现在就把地球人往诺亚方舟上转移，只要人去了方舟，什么危机都——咦！”
她惊疑一声，突然看向大超。
“怎么了？”大超疑惑。
“啵～～～”
下一瞬，他身前的空气泛起透明的波纹。
像是平静如镜的湖面落下一颗石子，波纹荡漾开，在中心形成两米高的圆形门户。
“这是什么？怎么突然出现在正义大厅？”众英雄大惊。
“时间泡，似乎来自31世纪。”哈莉道。
“嗡嗡～～”大超左手拇指上的戒指轻轻震动。
“呀，真是超级军团，布莱尼亚克5给我发了条信息。”大超惊疑道。
他手上的戒指来自31世纪，表面有个“L”，代表军团（Legion），是超级英雄军团的制式装备。
因为戒指使用了N金属合金，它具备很多奇异的功能，比如，无重力飞行，比如，远程通讯。
正义联盟中也只大超有军团戒指，他是军团的荣誉成员。
“问问他，想做什么。”哈莉道。
“布仔，你是想进入21世纪吗？”大超对着戒指喊道。
“不，我只是通过时间泡连接你的军团戒指。超人，31世纪遇到了个大麻烦，需要你的援助。”布莱尼亚克5说道。
“什么麻烦？”
“至尊小超人，他穿越时空，来到了31世纪。”

第一千六百一十九章 dc宇宙的时间法则
河中有鱼，鱼为水中生命。
时间之河犹如一条大河，其中也存在时间生命。
时间生命并非一定要诞生于时间之河。
他们可以出身在物质宇宙，却觉醒了时间生命的特性。
这特性不限于穿越时空。
能自由进出时间之河、能随意穿越不同历史的人，当然是时间生命，还是非常强大的时间生物。
但借助器物进行穿越，且不受到时间反噬的，也属于时间生命。
与正义联盟关系最密切两个时间生命，金色先锋和时间大师，就是借助科技设备穿越的典型。
金色先锋与金色滑翔者名字有点像，却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金色滑翔者是无赖帮大当家寒冷队长的妹妹。
金色先锋则来自25世纪的哥谭，从博物馆偷走正义联盟收藏的穿越机器来到21世纪，加入正义联盟，和蓝甲虫成为好基友。
时间大师里普&#183;亨特是一位“时间之主”。
众多依靠穿越机器成为时间生命的人，共同组建了一个名为“时间之主”的组织，他们称呼自己为“时间之主”。
里普亨特、金色先锋，乃至众多时间之主，几乎都没异能，无法用肉身穿越时间之河，但他们依旧是时间生命。
定义水生动物的关键是不会被水淹死、能在水中生存。
时间生命的核心特征也类似：不会在穿越时间的过程中遭受时间反噬。
反噬包括却不限于直接如泡影般被抹除与失去记忆。
假如某个现代人穿越未来，他随便做些什么，都可能改变历史。
但历史有惯性，时间之河有惯性。
常说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时代的潮流浩浩荡荡，改变历史和时间，犹如螳臂当车。
时间生命不会改变历史，而是融于历史，创造历史，相当于搭上历史马车的顺风车，从方向盘上改变历史的走向，而非以螳螂之臂扭动车轮子。
里普亨特和金色先锋就是例子。
如今的地球是21世纪，里普亨特诞生于21世纪末，勉强属于未来人。
他成年后加入时间之主理事会，回到21世纪，成为一名英雄，并将一颗穿越球留在正义联盟。
三百年后的25世纪，金色先锋从正义联盟的历史博物馆偷走那枚穿越球，回到21世纪加入正义联盟，成为一名光荣的超级英雄。
成为超级英雄后，金色先锋有了名气和邀约，参加综艺节目、拍摄广告，拿到一笔钱成为小富翁。
接着，他再利用来自25世纪的科技与见识，从小富翁变成亿万富豪。
有了钱就有女人，浪荡几十年，从正联退休后，他找了个年轻漂亮的老实姑娘生了个娃，那娃就是里普&#183;亨特！
里普亨特成年，加入时间之主理事会，将时间穿越机器带到21世纪正义联盟，到了25世纪，金色先锋拿到它……
换成普通人，敢穿越到有哈莉存在的21世纪，落地的瞬间就会化为飞灰消失不见。
可里普亨特与金色先锋不仅没死，还非常浪，自己创造新的时间线，将之完美融入时间之河，除了哈莉有所察觉，几乎没对世界造成任何不利影响。
这便是时间生命的特征，免受穿越的反噬，反而创造新时间线。
31世纪的超级英雄军团经常穿越到21世界，他们却不是时间生命，因为他们会失忆。
忘记31世纪看到的历史，甚至忘记自己的身份。
时间生命已经很强大，可以免疫时间穿越的反噬。
可“时间之主”名字听着牛掰，却只是时间之河终末之地的三流小门派。
大概相当于金庸武侠世界中的“五虎断门刀”。
比时间之主更高明的是时空旅法师，以及未得到时间主宰认可的“时间野神”。
他们相当于不借助科技手段、只开发自身潜能的“时间之主”。
五虎断门刀只有技巧，没有高明的内功心法。
时间法师与神灵，伟力归于自身，相当于金庸武侠中的六大派。
在六大派之上，还有更强的“线性人”。
如果六大派算修行者，那线性人就是先天神灵。
他们不仅免疫穿越的反噬，还掌控极大的时间之河权柄。
在零时危机中，正义联盟还与名叫“踏浪者”的线性人打过交道。
后来线性人的老巢“线性组”被黑化的战鹰，也即是存默，完全吞噬。
存默成了时间之河上第三强大的存在，他控制熵之裂缝吞噬了整条时间之河。
比线性组、比存默更强的，则是时陷者。
世间一切事物都有终结之日。
时间之河并非无限长的一条直线，它有起点，也有终点。
创世之手开启时间地点，时陷者镇守时间终末之地。
能在时间之河上与创世之手并列，可见时陷者之强大。
若说线性人河里的巡海夜叉，时陷者就是河中龙王，是时间主宰的化身。
零时危机前篇的主要内容，就是堕落的哈尔乔丹追杀并吞噬时陷者，堕落的战鹰追杀并吞噬线性人。
老大吃肥肉，小弟啃骨头。
唔，说起来还是地球佬凶残。
区区两个凡人英雄，仅仅只是黑化堕落，就把牛必轰轰的“时间之河神系”屠绝了。
零时危机结束，时间母河重启，第二代时陷者和线性组，都在重启中重现人间。
但此时镇守时间之河终末之地的时陷者，并非第二代。
改变发生在地球－51宇宙“多元宇宙争霸战”结束之时。
……
至尊小超似乎有一种“胡乱穿越”的天命。
他在的母宇宙，遇到了随机穿越而来的老超人。
无限地球危机，他在逃避反物质能量风暴的过程中，胡乱穿越到冥宇宙。
黄绿军团大战，他的眼睛挨了哈莉一记九阴白骨指，把拉入神之墓地，出来后胡乱穿越到地球－3。
多元宇宙争霸战，他和帝君内讧，撕毁帝君装甲，在量子维度的能量大爆炸中再次穿越。
这次他胡乱穿越到主宇宙的时间之河，向着时间终末之地漂去。
“唉，你已经来过一次，怎么又来了？”
看着浮尸般向自己漂来的至尊小超，时陷者深深叹息一声，语气中充满疲惫、沧桑和无奈。
他全身都笼罩在一条茄红色的斗篷里，露出来的手和脚，与缠着厚厚一层布条。
“明明我已经在这儿了，为何你还能过来？”
叹息一阵后，时陷者心中又生出一丝疑惑，和一种莫名的冲动。
“我已经过来，并成为新的时陷者。你若再按照原来的轨迹抵达时间终末之地，一旦与我接触，我们都会彻底消失……”
他盯着飘荡在时间母河中的昏迷小超，铁锈斑斑的超级大脑开始全力运转。
无数属于时陷者的本能和智慧，在他脑海里闪现……
“时间生命穿越时间不会被反噬，反而会创造新的时间线融入时间之河。
但这个过程并非时间之主、线性人那些蝼蚁以为的创造历史。
我是最伟大的时间神王——时陷者，我掌握时间之河最终的秘密，我知道原因。
他们的穿越行为以及创造的新时间线，其实是在还历史原貌，而非改变历史。
只要人还在多元宇宙内，命运就高于一切。
物质界有命运，时间之河内也有命运。
时间生命穿越然后融入旧历史、创造新历史，其实是命运的安排。
就像金色先锋和瑞普亨特。
先有‘25世纪的金色先锋生下21世纪的瑞普亨特’这一看似悖论的命运，然后金色先锋才沿着命运的轨迹穿越时间，让命运成为现实。
所以，他再次向时间终末之地漂来，就是我的命运。
要么他成功漂来，和我相遇，然后我们消失……不，我不想死，不能消失。
他一定无法成功漂来，我会将他送走，这，是命运的安排？
单纯送走，只能避免我消亡，这并没改变现有的结果，没意义。
那么，命运的安排体现在我将把他送到何处去？”
想到这儿，时陷者冥冥中有了一种觉悟：他改变现今悲惨处境的机会来了。
时陷者很强大，却是时间主宰安放在时间终末之地的看门人，永远陷在时间终末之地无法解脱。
这并非他想要的。
至于时陷者的伟大力量，他完全不在乎，他自己就有更强大、更伟大的力量。
“那么，他的天命在哪里？”
时陷者运转超级大脑，并启动时陷者观察时间之河的天赋，双眼从时间终末之地开始往后看……
“咦，31世纪笼罩在一片未知的迷雾中，我也无法看穿，是什么缘故？”
时陷者蠢蠢欲动。
他有种感觉，31世纪有他急需的东西。
想到这儿，他不再犹豫，伸出手，轻轻前推，已经漂到公元100万年的至尊小超，被无形之力推着迅速往后飘。
公元10万年，公元100世纪，公元50世纪，公元31世纪。
“啵～～～”至尊小超落入公元3022年。
……
早晨五点13分，斯莫威尔小镇。
农场主乔纳森与玛莎的家。
餐桌边的柜台上，路由器样式的盒子在空中投影一米直径大小的光球，光球里有栩栩如生的全息投影。
“这里是星球日报电视台《早间新闻》，我是主持人简妮&#183;肯特，根据上周发表的人口普查报告，外星人在地球居民中所占比例已经超过20％。
随着外星移民的增加，外星犯罪比例也跟着大幅增加。
这导致更多的原住民开始仇视外星居民，仇外案件的数量与日俱增。
地球政府和星际联邦将在今天上午，在大都会召开会议讨论解决方案……”
乔纳森一边嚼着肉肠，一边表情愤怒、嘴巴含糊不清地骂道：“蠢货，解决办法是讨论不出来的，就像一千年前的黑鬼问题。
必须将外星渣滓塞进集装箱，扔进火箭，射回太空去。
然后将漏网之鱼全部毙掉，随便找块地埋掉。”
“亲爱的，你也有黑人血统，现在纯种白人已彻底消失。”在灶炉边忙碌的玛莎提醒道。
“我做过基因检测，至少有65％的白人血脉，已经是世上最白的人。”乔纳森擦了擦嘴上的油污，哀叹道：“或许再过一千年，到了41世纪，我的后代会为体内有65％的纯人类基因而自豪，悲哀啊！”
“咱们还没孩子呢，我已经四十五岁，或许彻底没机会了。”玛莎神色暗淡道。
乔纳森立刻握住她的手，温柔地说：“你也参观过镇上的‘超人博物馆’，或许咱们能和一千年前的玛莎、乔纳森一样，捡到一个强壮漂亮的乖宝宝。”
“可你讨厌外星人。”玛莎道。
“我是说人类宝宝。”
“轰——”话音刚落，天空传来音爆之声，狂风吹得玻璃窗咔咔乱响，屋顶还被砸出个窟窿。
“可恶的外星佬，以为老乔家没有大枪吗？”
乔纳森跳下椅子，跑到卧室，拿出一支一米长、碗口粗的“能量块来复枪”。
“不要冲动，我们不知道他是谁，甚至不知道坠落的是什么。”玛莎连忙去拉他。
“不，我十分确定。”乔纳森抬起右手，指着手表样式的个人终端，道：“我这款天堂山1012Promax腕表，有基因检测功能。
附近出现外星基因，它就会嘀嘀嘀，刚才它嘀了。”
“可随便杀人是犯法的。”玛莎劝道。
“非法闯入民宅者，不在法律保护之内，不然咱这大枪买来何用？”
乔纳森嘿嘿笑道：“持枪保护自己，是咱米利坚的祖宗家法，即便地球政府也无法修改。”
玛莎拗不过，只能跟他走出家门，去寻找坠落物。
地上有一条百米长的坠落痕迹。
在坠落点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陨石坑”。
“嘀嘀嘀……”乔纳森的腕表再次叫起来。
“这是老乔家的农场，受死吧，外星杂碎！”他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轰——BOOOM！”
碗口粗的能量射线落在坑底，发生宛若航天炸弹爆炸的效果。
这便是31世纪的来复枪，拿着它甚至可以去参加星战。
“你们在找死！”炙热的烈焰中，缓缓漂起一个浑身赤裸的壮汉。
“超人？”乔纳森和玛莎震惊地瞪大了双眼。
他的胸口有个鲜红的S疤痕，他的脸和超人博物馆的超人很像……
“回答正确，奖励你们无痛嗝屁。”
“刺啦——”
至尊小超眼中热核射线激射，乔纳森和玛莎被烧成灰烬。
……
31世纪大都会，超级英雄军团总部。
“……杀死乔纳森与玛莎夫妻后，小超人又去小镇中心，摧毁‘超人博物馆’，屠杀数以百计的镇民。”
布莱尼亚克5叹息道：“他现在完全不像个超人，对杀人毫无心理负担，甚至脸上还带着愉悦之色。
我记得无限地球危机时，他还是个腼腆温和的少年英雄。”
大超苦笑道：“我也不明白他的变化怎么这么大。
唉，不谈他了。
你之前说，小超人只是一小部分原因，我还有更重要的使命，什么使命？”
原本哈莉不支持他来31世纪。
她推荐戴安娜或海王过来帮忙。
他们有厚皮神力，可以帮忙牵制并阻拦小超，而超级英雄军团自身实力不弱，拿下他并不难。
布莱尼亚克5却坚定要大超来31世纪，他说有个与第五世界重启相关的机器，必须亲手交给大超，也只能交给大超。
“大超，你信我吗？”布莱尼亚克5问道。
“这还用问，若不信任你，我怎么会在这种时候来31世纪？”大超道。
“你若信我，就先别问，等解决了小超人，等你离开前的那一刻，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为了安全。”
大超对他的秘密越发好奇，却不再多问，只说道：“小超人在哪，我们现在就去找他。”
“先不急，我为你介绍一下情况。”
布莱尼亚克5打开全息投影，将一幅幅人物图形展现在大超面前。
“31世纪有超级英雄军团，也有超级恶棍军团。
他们之前被我们逮捕，统统关押在银河监狱。
那是宇宙中最严密、最坚固的牢房，专门关押臭名昭著的超能恶棍。
现在小超人攻陷银河监狱，并将所有恶棍都放了出来。
他成了他们的王……”
布莱尼亚克5知道超人有超级视力和超级大脑，播放幻灯片的速度很快，嘴里的话说完，数百个恶棍的信息也播放完毕。
大超沉声道：“这些恶棍很强大，很残暴，任由他们在外面多停留一刻……对了，他们现在在哪，目的是什么？”
“除了毁灭地球，还有什么目标能团结他们所有人？”布莱尼亚克5苦笑道。
“不过，我们能对付他们，你有其他任务……”
布莱尼亚克5抬头看了眼窗外，闭上嘴巴，用精神力连接上大超的意识，道：“根据我对小超人坠落轨道的测算与模拟，他是被人从时间之河扔到31世纪的。”
“你是说，还有幕后黑手？”
大超面色不变，心却沉了一下，“小超人之所以穿越，与一场争夺多元宇宙霸权的战争有关……”
他快速将帝君与曼卓拉克的事说了一遍，道：“当时小超人是被启示引到51宇宙的，而启示是监视者与诸神的阴谋。
就在几天前，本该是最后监视者的姬萝瓦拉，被第二个曼卓拉克谋害了。
哈莉猜测还有一位监视者活着，是不是他在搞鬼？”
在大超讲述的过程中，布莱尼亚克5先是十分震撼，接着又若有所思。
最后他眼神奇怪地看了眼大超，道：“没想到关于第五世界重启的争斗会这么激烈。不过，思维超人与太虚的事，也解开了我的几个疑问。”
“什么疑问，难道真是某个监视者站在小超人背后？”大超道。
布莱尼亚克5摇头道：“我的疑问与你的另一项重要使命有关，那个秘密……唉，等你离开前，我再向你坦白一切。
现在我不确定小超背后是谁，但我肯定，小超背后一定有人。
我找你来31世纪帮忙，主要是对付那个黑手。
他能穿越时间，能操控时间，应该是一位强大的时间生命，甚至可能是线性人，或者更强的存在。”
大超迟疑道：“要论时间之河战斗，海王比我更有经验。”
布莱尼亚克5语气肯定地说：“不，你比海王强太多了，你能适应任何环境，在时间之河里和在外太空没任何区别。
海王落入时间之河却是两眼一抹黑，连近在咫尺的时间生命都看不到，怎么打？”
“我都没你这么自信。”大超苦笑。
“记得梦女孩吗？”
大超点头道：“她预言到瓦尔身上的末日病毒。”
“对了，你还不知道瓦尔和乌娜的事吧？”
他心情沉重地讲述了瓦尔与乌娜的结局，以及被末日病毒毁掉的世界。
“唉，梦女孩说留在21世纪，瓦尔还有一线生机……”布莱尼亚克5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重新打起精神，道：“梦女孩的预言从未出错，提议邀请你来31世纪的人其实是她。她说你不仅能拯救31世纪，还能拯救21世纪的多元宇宙。”

第一千六百二十章 时陷者暴露
来到31世纪数日，大超对这个未来世界有了三个非常深刻的印象。
首先，31世纪的历史变了。
当年他第一次来31世纪时，黄金核弹哈莉奎茵并没在历史、在现实中留下太深刻的烙印，可现在宇宙中随处可见“天堂山教派的教堂”。
天堂山教派就是小黑豆事件结束后，哈莉自己创立的基督教派。
与其它基督教分支不同的是，天堂山教使用“圣哈莉”编写的《新圣经》。
其次，天堂山教徒可以不拜圣母圣子，但一定要拜上帝和天堂战神。
嗯，在31世纪，哈莉成了“先知”和“上帝的义人”。
她创造的教派成为主流，她编写的《新圣经》流传整个宇宙。
大超甚至抽出两分钟的空闲时间，去哥谭看了眼“新耶路撒冷”。
呃，就是哈莉在21世纪的哥谭大圣堂。
在宇宙基督徒眼里，它就是这个时代的耶路撒冷。
31世纪的地球能有高达20％的外星族裔，这座新耶路撒冷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几乎所有移居到地球的外星人，都是天堂山教派的基督徒。
来地球的目的之一就是为了朝圣。
当然，其中也不乏借信仰之名骗地球绿卡的混球。
“新耶路撒冷”也的确有一个连大超都无法否认的圣遗迹：镇压堕落天使泰利的圣音塔。
天使泰利与魅魔艾莉相爱，还生下禁忌之子的故事，即便在21世纪，也是足以登上《新圣经》的基督教大事件。
到了31世纪，外星佬基督徒也都知道了泰利与艾莉的故事。
另外，31世纪圣音塔已经被打开，天使泰利似乎重获自由。
至少如今的基督徒都这么认为。
他们说上帝救赎了泰利与艾莉。
其实布莱尼亚克5也不晓得泰利的真正结局，但大超亲眼所见，圣音塔确实打开了。
岁月斑驳的塔楼，还成了这个时代基督徒眼里的“哭墙”。
与21世纪大家经常见到神迹不同，这个时代除了圣音塔，再没其它确凿的基督教圣地。
喔，也不对，圣音塔只是31世纪八大圣遗迹之一，还有七栋与武神王相关的古建筑或遗迹。
“武神王的历史是假的，你们难道不知道？”大超很不解。
“历史遗迹是真的，每年赚取的旅游费也是真金白银，当地人都一口咬定历史是真的。
武神王考古学也成为地球对外星文明的最强文化输出。
民间与官方一起发力，还有天堂山教的牧师大力宣传，假的也成真的了。
反正我连上帝都不信，真假都无所谓。”布莱尼亚克5耸耸肩，无所谓地说。
第二个让大超印象深刻的是超级英雄军团的实力。
他们不仅自身非常强大，数量超过五百，各个都有S级以上的实力，他们的手段也非常惊人。
21世纪的正义联盟只想着组建“超人军团”，31世纪的超级英雄军团通过宇宙跑步机，召唤了数百个平行宇宙的超级英雄军团。
大超抵达的31世纪，是主宇宙的31世纪。
主宇宙有无数平行宇宙，平行宇宙也有未来的31世纪，在那些31世纪也都有超级英雄军团。
“如此大规模的穿越，该对起源墙造成多大的损害啊！”
看到成千上万的异界超级英雄进入31世纪，大超心惊胆颤，生怕下一刻便起源墙崩溃、宇宙毁灭。
布莱尼亚克5叹道：“哈莉老师曾说我们31世纪是个虚幻的世界，虽然我们不会承认这种说法，但不可否认，31世纪存在于时间之河，并非纯粹的物质宇宙。
瓦尔亲身经历过31世纪的毁灭与重启，他也拳碎虚空，堪破了世界的本质。
你们21世纪的宇宙在万天仪内，穿越时会造成宇宙频差消减。
31世纪却在超时间流中，周围没有天血领域，也没有起源墙……也不是完全没有，但它们只是投影。”
大超对31世纪第三个深刻印象是梦女孩的预言能力。
她比上都夫人靠谱太多了，没有受到什么反噬，就预言对了一切。
……
此时此刻，31世纪，地球。
一场震撼宇宙的星空大战在地球外轨道上爆发。
从银河监狱解放数以千计的宇宙超级恶棍后，小超人抽了点时间用这个时代的设备，打造了新的“监视者战甲”。
防御上比正版装甲弱了点，但每时每刻为他补充黄太阳能的主要功能还在，这便足够了。
穿上装甲、拥有神力的小超人，带领五千余名宇宙恶棍来到地球。
五万多名来自数百个平行宇宙的超级英雄军团早已恭候多时。
双方一碰面，立即爆发最惨烈、最残酷的超能大混战。
虽然小超人很无敌，只他自己就屠杀数十个军团英雄，可数量真的可以改变质量。
尤其是超级恶棍有一个很重要的特征：欺软怕硬，特别怕死。
超级英雄军团也坚持不杀人的绝对正义理念，但这种规模的战争中，想不杀人压根不可能。
即便他们起初不想杀人，等超级恶棍哈哈大笑着杀死他们的战友，他们也会控制不住力道和情绪。
一旦见了血，尺度压根把持不住。
一旦出现成规模的死伤，超级恶棍便把持不住，出现更大规模的逃兵。
偏偏超级英雄也有一个很重要的特征：死伤越惨重、战斗越勇猛，特别不怕死。
很快小超人就孤身一人，被数万英雄围攻。
“不要杀他，他只是迷失了方向，我们应该救赎他。”大超在战场外围大喊。
“救泥玛戈壁！”有脾气暴躁的外星英雄直接骂开了，“他扯掉了弹力男孩的脖子，捏碎了冰人小子的脑袋，把暗影少女烧成灰烬……你想救赎这个杂种，谁来救赎他们？”
他们下手不留情，先击碎小超人的山寨反监装甲，又有魔法英雄“白女巫”压制住他体内的神力，然后小超被摁在地上，衣衫破烂、头发凌乱，鼻青脸肿，惨叫连连……
也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你们不能杀他！”
“轰！”时空塌陷，一只巨大的手掌从时间之河中伸出来，捏成拳头砸向围殴小超人的英雄们。
“隐匿在时间之河中的幕后黑手出现了。”布莱尼亚克5表情凝重，“大超，看你的了。”
“嗖——”大超化为一束红光，拦在火车头那么大的拳头下方。
“BOOOM！”
大超与巨拳碰撞爆发的冲击波，直接吹散的周围的时空，大超连同附近的英雄，一起被时空风暴卷入时间之河。
“这……”大超都愣住了，“31世纪的时空竟如此脆弱？”
——难怪瓦尔都能“拳破虚空”，难怪哈莉说31世纪看似真实，其实是湿润河道上的一道蜃景。
摇了摇脑袋，大超很快便抛开杂念，在时间之河中稳定身形，还救下慌乱挣扎的几位军团英雄，帮他们打开时间力场腰带——相当于时间之河中的太空服。
然后他们看到一个全身裹在茄红色破烂长袍里的神秘人。
神秘人边上还有个时间透镜，里面可以看到正发生在地球上的“超级军团战争”。
很显然，这位神秘人一直在观看小超人的战斗情况。
“是你将小超人送到31世纪的？”大超惊疑打量它，“你似乎是时陷者，你的打扮，还有力量……”
他没见过时陷者，但他听哈尔讲述过时间母河的秘密。
嗯，哈尔本人不堪回首，不愿回想过去之事，是哈莉硬要他讲的，他们在边上听。
不仅听，哈莉还阅读了哈尔的部分记忆、共享了他对时间之河的感悟，他们在边上看。
“知道我是时陷者，你们可以安然赴死了。”
时陷者看着大超，怨毒地说：“尤其是你，每次看到你，我都忍不住犯恶心。
现在好了，我得到控制时间的伟大力量，能像抹除桌面灰尘一样抹除你的存在。”
时陷者抬起右手，强大的时间之力爆发，形成一片时间闪电将大超淹没。
“啊啊啊～～～”大超叫声凄厉，却没如时陷者臆想的那样分解成尘埃。
“你——”时陷者先是一惊，接着又恍然大悟，懊恼叫道：“该死，我忘记这招对‘超人’没用。”
大超不明白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只是咬紧牙关，向着时陷者奋力冲击。
“嗖——”
趁时陷者失神的瞬间，他来到他面前，砂锅大的拳头不留余力地砸在他脑袋上。
“嘭——刺啦——”
——这个时陷者比哈尔&#183;乔丹口中的时陷者更硬。
这是大超的第一想法。
哈尔曾说过，时陷者肉身极为脆弱，只要用意志力抵抗住时间魔法，打败它并不难，难点在于时陷者有很多时间分身。
但大超一拳打出去，自己的铁拳竟有点痛，像是捶在——
大超瞳孔收缩。
挨了他一记铁拳后，时陷者惨叫着倒飞几百米，裹在他身上的茄红色斗篷，撕开一条缝隙。
惊鸿一瞥间，大超看到了难以置信的熟悉面孔。
“你是谁？”他再次飞扑过去，双手拉扯斗篷，“刺啦～～～”
斗篷被彻底撕碎，露出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他头发花白，面容苍老且落魄，一张刚硬的国字脸长满络腮胡，胡子也染上点点斑白，须发很久没有打理，很凌乱，有些脏污。
他斗篷下的赤裸胸膛上，有一个巨大的红色“S”烧疤。
“偶买噶，你是小超人？！”大超震惊。
“难怪……”
震惊之余，他也解开心中的两个疑惑：为何这个时陷者特别硬，为何时陷者懊恼地说“忘记这招对超人没用”。
他是“超人”，当然够硬。
至尊小超能成为时陷者，肯定是夺走了时陷者的力量，并非他天生就是时陷者。
要像哈尔乔丹那样夺走时陷者的力量，必须先打败时陷者。
在小超人与时陷者的战斗中，时陷者肯定也对他使用过各种时间技能。
若是时间技能对至尊小超有效，时陷者也不会被打死。
既然时间技能对至尊小超没啥用，等至尊小超成为时陷者，也别想用同样的招数对付大超。
“没错，是我，我没死，魔女哈莉想杀我，做梦呢！”
被发现身份，时陷者老超人也不再遮遮掩掩。
“我不仅没死，还意外流落时间母河，一直漂流到时间之河的终末之地。
时陷者那个傻叉还喊打喊杀，说要清除我这个擅闯时间终末之地的异类。
结果被我活活打死，哈哈哈，他的时间之力便属于了我。”
时陷者老超得意洋洋，仰天大笑。
“你既然成了时陷者，31世纪的小超人是怎么回事？”大超疑惑道。

第一千六百二十一章 第二件思维武器——奇迹机器
“既然你成了时陷者，那小超人是怎么回事？”大超惊疑道。
“不要叫我‘小超人’，我是至尊超……不，我是至尊时陷超人！”时陷者老超人叫道。
他这种语气让大超更加疑惑。
时陷者超人虽然年纪苍老，但表现出来的城府，和小超人几乎一模一样。
“世上只有一个小超人，你和31世纪的小超人中必然有一个假的。你太老了，不像至尊小超。”大超故意激道。
他脸上还露出审视与怀疑的神色，好像在说：我看你就是个西贝货。
“你对时陷者的力量一无所知。”
时陷者老超人果然被刺激到，冷笑道：“对你们这些凡人而言，时间和生命都是一条线。
可对我来说，过去、现在、将来同时发生。
过去的我、现在的我、未来的我同时存在。
我存在于整条时间线上，我与天齐，与宇宙同岁！
帝君大爆炸跌入时间母河的我，漂流在时间之河的我，在时间终末之地遇到时陷者的我，可以在时间母河中一起出现——啊！”
正傲然自得的老超人忽然捂着胸口发出一声惨叫。
大超惊讶看到他的心口的位置突然增添一道蜈蚣似的丑陋疤痕，疤痕还在蔓延。
“不要再和我纠缠，我要帮至尊超人战胜超级英雄军团。”
时陷者老超人嚎叫一声，砂锅大的拳头，把愣神的大超打成一枚流星。
打飞大超后，他立即左手动用时间之力，在身前画了一个圆。
“嗡嗡～～～”时间透镜再次开启，就见镜头里至尊小超再次被军团英雄摁在地上捶打，而他的左胸膛正被一名超级少女用热核射线使劲烙。
伤口皮肉外翻，鲜血淋漓，胸前的“S”被斜着划了个杠。
那位超级少女非常激动，一边双眼冒红光，一边愤怒大喊：“你竟然杀了元素少年，杀了森林狼，你这个杀人狂魔！
我们之前都没对你下杀手……畜生，你不配拥有我们家族的标志。”
这位超级少女来自平行宇宙的超级英雄军团，就在刚才，她亲眼看到自己的几位同伴被至尊小超撕成几片，这会儿怒而爆种了。
即便如此愤怒，她也没把热核射线怼着至尊小超的心脏射。
她只是划掉了小超人胸口的“S”。
下一瞬，她便为自己的心慈手软付出代价。
“小贱人，去死！”
时陷者老超人眼见自己胸口的“S”烧疤被一条刚出现的“旧伤疤”破坏，怒火一直从肛门升到嗓子眼，最后从嘴巴里爆发出来。
“轰！”
他的铁拳穿过时间透镜，再次化为火车头大小的巨人之拳，狠狠砸在超级少女头顶。
当场砸死三名摁住小超手脚的英雄，超级女孩也被砸得骨断筋折、吐血惨叫。
“混蛋，住手！”
大超既自责又愤怒，赶在时陷者老超发出第二击之前，鼓起全身力量，化为一束红光，撞在时陷者后腰，手臂还将其拦腰抱住，继续顶着他往前飞。
而此时时陷者右臂正伸入时间透镜，准备再次对超级英雄军团下手，被突然撞在腰子上，右手来不及收回，直接歪进了时间透镜。
大超和他抱在一起，也眼前一花，再次回到31世纪的地球战场。
“轰！”
大超搂住时陷者老超的腰，狠狠撞在大地上，就在至尊小超旁边。
小超这会儿刚爬起身，身边便泥土飞溅，被砸出个大坑。
“法克，你，你是什么鬼东西？”他下意识往坑里看了一眼，然后惊呆了。
“啊，怎么还有个小超人？不，他很老，但他和小超人几乎一模一样，连胸口的疤痕也一样。”周围超级英雄也惊疑不定。
“嗨，事到如今，我也不隐瞒了。”
时陷者老超人身形一闪，轻巧地从大超身下钻出来，目光傲然睥睨群雄，道：“没错，我就是来自始源地球的克拉克&#183;肯特，我是至尊超人，也是——”
“法克鱿，你个糟老头子不要冒充我。”
他话都没说完，一旁的至尊小超就怒了。
他飞扑过去，打算一拳打翻对面的“伪装者”。
时陷者似乎见到极为惊恐之事，连忙闪躲开，嘴上还叫道：“听我说，我就是你，我们是不同时间点的‘至尊超人’。
以我时陷者的天赋，我们可以同时存在。
但不能存在于同一个时间点。
即便我们此刻面对面，其实也处于不同的时间坐标。
时陷者的异能可以让我比现实快百亿分之一秒。
但你是我的因，我是你的果，因果与命运高于时间。
假若你触碰我，我们相互发生真实的接触，我们间的时间差就会消失，然后发生可怕的时间悖论。”
他也算掏心掏肺了，边上的布莱尼亚克5都若有所思，小超却不领情。
“你在胡言乱语什么？我听不懂！”至尊小超表情狰狞，向着时陷者老超大声咆哮，“但我明白你的一部分意思，你在说你是未来的我，对不对？”
“没错，不愧是我，你很聪明。”
时陷者老超连忙点头，还不忘夸了他一句，虽然小超刚还说他在“胡言乱语”。
谁知听了他这话，小超人更怒了，表情更扭曲，咆哮声更洪亮。
“我是至尊超人，我才不会变成你这样皱皱巴巴、胡子拉碴、可怜兮兮的糟老头子。
我的未来一片光明，你这个落魄的流浪汉，别来碰瓷我！”
正从坑里爬起来的大超差点又跌回去。
时陷者老超也是“至尊超人”，也有至尊小超的脾气，被小超如此嘲讽，他也绷不住，爆发了。
“你说得对，你这蠢货不可能是我，你仅仅是我用来挣脱束缚的工具，你的使命只是在31世纪找到那个机会。
停下，我命令你，不许再靠近我。”他吼道。
“敢叫我蠢货，还敢命令我？你个咯吱窝里长虱子的丑逼，我要一拳揍得你的老牙从后脑勺飞出去。”
至尊小超捏紧拳头，速度快得只能看到一束光。
“停——啊！”
时陷者老超人下意识使出时陷者的力量，一片时间闪电向小超覆盖过去。
可小超只发出凄厉惨嚎，并未灰飞烟灭——假若小超真灰飞烟灭，按照小超一道疤、老超一道疤的情况，时陷者老超也得灰飞烟灭。
“嘭——噗——”
小超失手了，没打中老超的嘴巴，但他击中了老超的小腹。
刹那间璀璨的时间之白光爆发，小超和老超的身影在白光中扭曲、变形，变得抽象，逐渐分解、消散。
不过小超并没立即消失，他还在惨嚎。
“Oh，不，我怎么了？周围白茫茫一片，什么东西都看不见了，我好难受，谁来救救我啊，救命～～～”
白光消失，两位至尊超人也不见踪影，只有时陷者的破烂斗篷掉落在地。
大超瞪大双眼、神情呆滞，嘴巴张开成“O”形。
周围超级英雄也瞠目结舌，脸上挂着各种各样的扭曲表情。
“这就结束了？小超人和时陷者双双毙命、自我毁灭？”
“太荒谬了，这结局……”
“原来对付小超人最好的敌人就是他自己，他绝对忍受不了另一个自己的同样坏脾气，见了面必然要打起来，哈哈哈。”
一个长头发的布莱尼亚克5道：“小超人应该没死，八成又传送到某个时间点或者某个异维度去了，我们依旧要提高警惕。”
“也可能死了，时间生命虽然能免疫‘时间悖论’，但很明显至尊小超人很特殊。”寸头布莱尼亚克5摸着下巴分析道：“他和时陷者的联系非常紧密，小超人身上经历的记忆和伤害，时陷者都能完美接收，并跟着发生变化。”
“有道理，时陷者送小超人来31世纪，必然有所图谋。而他图谋的东西，应该能同时改变小超人和时陷者的命运。”孩子模样的布莱尼亚克5道。
“图谋什么？31世纪似乎没有特殊之处，更没什么宝贝。”戴眼镜的布莱尼亚克5疑惑道。
主宇宙31世纪的布莱尼亚克5，不想自己的同位体们继续讨论这个话题，就转移话题道：“时间的奥秘，哪怕时陷者自己也弄不明白，我们还是别在这胡乱猜想了。”
“说得对，我们赢了，小超人和时陷者遭到报应，确定这一结果便足够了。”霹雳少女道。
“我们没赢，我们牺牲了太多伙伴。”
超级少女抹去嘴角鲜血，语气悲伤地说。
所有人都沉默了。
半响，大超沉声道：“他们没死，他们依旧活在我们心中，只要还有一个人活着，他们的英雄事迹将永远被人所知。”
……
绝大多数超级英雄军团当天就离开了主宇宙31世纪。
只有两个布莱尼亚克5带着几位同伴，在31世纪多停留了几天，帮忙修建新的银河超级恶棍监狱。
大超也一直留在31世纪。
倒不是他心大，忘记了21世纪的第五世界重启危机，而是布莱尼亚克5用科学的观测手段向他证明，距离第五世界重启还早。
等所有异界来客全部离开，等牺牲英雄的葬礼结束，等超级英雄军团其他成员都离开地球开始日常的宇宙巡视，布莱尼亚克5才带着大超来到银河系边缘。
在一个时空裂缝中，布莱尼亚克5打开了“超级英雄军团终极军火库”的大门。
“怎么把武器室放在这？这里距离军团总部太远，很不方便不说，还没人看守。”大超疑惑道。
“普通武器当然不会放在这，这里收藏的全是不可使用的禁忌武器——哎，超人停下！”
在大超迈步踏入大厅之前，布莱尼亚克5紧张地叫住了他，“你的双脚不要落地，跟在我后面，飘在半空。”
他指着大厅的方块地砖，解释道：“它们就是军火库的第一道密码，从这儿到第二道门，总共372步，每一步都不能踏错。”
他的步伐很轻快，可他的脑袋始终没有抬起来，一直认真盯着地上的瓷砖。
“如果错了呢？”大超飘在后面好奇道。
“BOOM！”布莱尼亚克5用嘴巴模拟了爆炸的声音，“这里的一切都会灰飞烟灭，连时空都被炸塌陷。
这也是我选择将军火库放在这儿的原因。
若在地球上，我可不敢使用这么激烈的手段。
这里远离文明星系，触控炸弹哪个厉害用哪个。”
“至于吗？”大超惊讶道。
“等会儿你就明白了。”
……
总共穿过9道大门，输入九重样式各异的密码后，大超跟布莱尼亚克5来到一间大学操场那么大的房间。
房间全部由金属打造，里面很空旷，只在中央摆放了个边长四米的立方体晶体。
箱子晶莹剔透，仿佛美玉雕琢而成，表面放射微微的白光。
布莱尼亚克5在它面前停下，先关上后面的九重大门，又检查一遍安保程序，才郑重其事地说：“今天在这儿发生的一切，你见到的、听到的一切，最好不要对任何人说。”
迟疑了一瞬，他补充道：“或许可以告诉哈莉老师，但一定要让她开启上帝下凡，隔绝一切预言与窥视。”
“布仔，我得承认，这辈子我从未像这一刻对一件未知之物产生如此强烈的好奇心，但我真的等不及了，你快说吧。”大超苦笑道。
“莫急！我向你保证，你这辈子从未见过如此奇迹之物。”
布莱尼亚克5指着立方体道：“外面的箱子用英特龙金属打造而成。
英特龙是模仿N金属的合金材料。
唉，你们古人竭泽而渔，把N金属、金属钷都开采光了。
总之，配合特殊的魔法符文，这个箱子甚至可以隔绝梦女孩的预言。”
“你开箱吧，我已经明白它的重要性。”大超道。
“不，你还不够明白。”布莱尼亚克5严肃道：“里面藏着一台‘奇迹机器’，它只能启动一次，打开箱子的瞬间，里面的机器立即启动。
运转一次后，它立即自我分解、彻底销毁，就像那台思维超人。”
“奇迹机器……它能创造什么奇迹？”大超好奇道。
“一切奇迹皆可创造，只要你能想到，它都会完全回应你的需求，它的极限就是你思想的极限。”布仔认真道。
怀疑立即爬满大超的脸膛。
“它是一台思维武器，和思维超人一样。”布仔郑重道。
“不可能！”大超下意识立即否定。
“我是它的创造者，难道还能弄错？”
布仔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神色间有三分骄傲，和七分难以明说的复杂。
“多元宇宙不允许存在思维生命和思维武器，太虚不允许，不能容忍极端的思维影响自己。”大超语气肯定地说。
布仔迟疑道：“在你告诉我太虚与思维超人前，我并不确定它是思维武器。
可在了解思维武器的概念后，我立即肯定它就是。
你信不信天命？
曼卓拉克诞生后，思维超人立即跟着出现，这便是天命。
或许，我能锻造出‘奇迹机器’，就是命运的安排。”
大超皱眉道：“天命肯定存在，多元宇宙存有意识。但天命唯一，天命具有很强的时效性。
既然是机器，说明它能重复锻造，这怎么可能是天命？”
布仔轻轻点头，“奇迹机器的确只能使用一次。”
“你说打开箱子它就得启动，又说它的存在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可我带着箱子回21世纪，时间之河里随处可见时间生命，我能避开所有人？”
布仔笑道：“奇迹机器的存在方式超越了你的想象，你不用带走箱子，只需带着记忆回去即可。”
见大超神情疑惑，又想发问，他抬起手，道：“你听我解释。”
“这台思维机器是我打造的，但并非它的每个部件全由我创造。
其中有一件核心材料，是半颗来自武神王古墓的水晶骷髅头。”
大超表情震惊且茫然，“武神王历史是假的，大家都知道。”
“你见过武神王遗迹吗？”布仔问道。
“见过。”
“那些遗迹是幻象，是空气？”
“它们是物质的，但它们诞生自宇宙重启，与武神王……与哈莉没关系。”大超道。
布仔摇头道：“我不想讨论那段历史的真假，也没能力讨论。
宇宙重启必然是多元宇宙最高深的学问。
我目前连黑洞、白洞之类的天文现象都没研究透，岂敢妄言谈重启？”
大超脸蛋微红，他觉得布仔在嘲讽他。
但他也承认，布仔的话很有道理。
即便哈莉本人，也对宇宙重启迷迷糊糊，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水晶头骨是哈莉……唔，是武神王的？”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布仔道。
“你可以用头骨模拟人物相貌，长得像不像哈莉？”大超道。
“并非完整的头骨，只有盘子大小的头盖骨。”
布仔一边说，一边用仪器投影出头盖骨的全息图像。
“哇，好漂亮。”
头骨比钻石还要透彻，比水晶还要晶晶亮，表面笼罩一层朦胧的七彩光芒。
一看就知道不是凡物。
“一看就知道不是哈莉的脑袋，她身材虽然高挑，但面相比较精致，脑袋没这么大。”大超道。
布仔道：“别说得这么肯定，她的能力你很清楚，形体束缚不了她。
当然，我也没强调它是哈莉师傅的脑袋。
历史是她瞎编的，她没机会把脑袋放到武神王陵墓里。
一切皆为未知，需要我们去寻找答案。
你回去后，可以找武神王历史学专家打听一下，看武神王有没有割自己的头，或者在征战过程中割了哪位神灵的脑袋，还取下头盖骨做餐盘。”
“割自己的头……”大超嘴角抽搐，“亏你想得出来。”
“一切皆未知，一切皆有可能。在真相确凿之前，不要轻易否定任何怀疑。”布仔道。
大超迟疑道：“无限地球危机刚结束时，很多大学都开设有武神王历史学院，有很多研究武神王历史的专家。
可哈莉亲自宣布武神王的历史为虚构的故事后，学院关门，专业撤销，专家也改行研究别的去了。
既然31世纪的未来人把武神王遗迹当基督圣地，你们的武神王历史专家更多、更专业吧？”
布仔沉吟道：“我找历史学家打听过，他们也不清楚，但他们向我透露了一条很重要的信息——世上存在过‘武神王复活教’的地下组织。”
“武神王复活教……”大超轻轻点头，回忆道：“虽然露易丝躲在天堂山避灾，但无限地球危机的重启也影响到她。
她回家后发现自己的前半生变了。
她成了武神王的超级粉丝，还在大学期间和某个旨在复活武神王的邪教组织有联系。
不过，她当时就把‘扭曲历史中的露易丝’的日记与相关记录烧了，现在想找武神王复活教有点难。
而且找到他们也没什么用，他们都是骗子，是嗑药的嬉皮士。
我读大学那会儿，还遇到过‘撒旦俱乐部’呢。”
布仔道：“我遇到的那位专家就是复活教教徒的后人。
他坚称复活教的核心成员一定知道水晶头骨的秘密，还想让我用时间球送他回21世纪找祖先询问此事。
可他不是时间生命，回到21世纪八成得泡沫般消散。”
“既然是复活教的后人，为何不找复活教的教徒？”大超问。
布仔表情古怪道：“武神王复活教在31世纪压根不存在。
那个组织在21世纪便彻底解散了，原因未知。
你回到21世纪后可以试着去找他们，他们知道的肯定比专家多。
或者说，他们才是真正的武神王问题研究专家。”
大超纠结道：“算了吧，若让哈莉他们知道我这么在乎武神王的历史，八成会取笑我。”
顿了顿，他又道：“武神王遗迹中的确出土过很多奇特的古文物，甚至有魔法器物和神器。
多个水晶头骨也不稀奇。
大家都知道武神王历史是假的，都不在乎那些器物的历史与故事。
我们也没必要纠结水晶头的来历，你只告诉我它的功能即可。”

第一千六百二十二章 回归21世纪
主宇宙，21世纪，2022年12月24号。
大都会，正义大厅。
“你怎么去了这么久，都快圣诞节了，小超人很难对付？”哈莉问道。
大超刚穿越时间之河回到“现在”，她便有所察觉，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小超人的确很厉害，他成了31世纪超级恶棍们的王，麾下超能恶棍超过五千人，叱咤宇宙，不可阻挡。
不过，耽误时间的并非他。
布仔发明了一种检测第五世界重启的仪器……”
等闻讯而来的正联大佬们到齐了，大超才继续解释道：“如果第五世界重启，必然引发时间之河激烈动荡。
毕竟八大神域也有自己的时间线。
诸神的时间线在时间之河中权重还非常高。
也因此，第五世界重启时，时间之河也会跟着发生重塑。
布仔通过研究时间之河的变化，确定重启之日至少要到2023年一月底。
哈莉，你算错了，咱们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哈莉皱眉道：“他的仪器靠不靠谱？”
“你可有感知到重启的变故即将到来？”大超问道。
哈莉默然摇头。
“所以嘛，科技观测手段更精准一些。也因为知道还没开始重启，他让多停留了小半个月。”
大超垂下眼眸，语气自然，心中很不自在地说：“为了重建工作。”
多停留的时间与重建点关系，但主要还是为了奇迹机器。
“即便如此，你在31世纪逗留的时间也太久了，现在都月末了。”神奇女侠道。
“我不是回来了嘛。”大超道。
哈莉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道：“小超人怎么样了？说说战斗经过。”
大超详细讲述了一遍事情的经过，尤其是最后小超人和时陷者老超人撕逼，讲得细致生动、绘声绘色。
“哈哈哈哈……”哈莉捧腹大笑，“小超人那个逗比，真要笑死我了。”
其他英雄也呵呵大笑，十分开心。
百特曼沉声道：“小超人或许有点脑子不灵光，但他是‘超人’，超人发蠢危害更大。为了平息他制造的骚乱，数百位英雄英勇牺牲，代价太高了。”
英雄们都不笑了，神情肃穆，叹息连连。
“小超人这回应该彻底消亡了吧？两个超人相互接触，引发时间悖论，双双被抹除。”黛娜道。
“小超人一定没死。”哈莉语气肯定地说。
“当时他们叫得很凄惨，在我们眼前化为泡影消散了。”大超道。
哈莉看向哈尔乔丹，“你也曾吞噬过时陷者，你觉得呢？”
哈尔摇头道：“不太好说，我是掠夺时陷者的力量，并非如同小超人那样，取代时陷者。
按照大超的说法，小超人显然拥有时陷者的全部权柄。
我当初做‘时魔’时，只是用自己的方式使用时间之力，用熵之裂缝吞噬时间之河，对时间之河并无权限。”
“时陷者有什么权限？他们到底是什么？你上次也没说清楚，我一直以为他们是一种特殊的时间生命，现在看来似乎更像一种职位。”海王疑惑道。
“时陷者是时间终末之地的镇守者，类似哈莉的地狱之门镇守使。”哈尔道。
“就一个看大门的小区保安？可时间终末之地已经是时间之河的尽头，时陷者在守护什么？”神奇女侠道。
“咳咳，戴安娜，我可不是看大门的门卫。
镇守使拥有地狱之门的最高权柄，没有我的同意，连撒旦也别想开门、关门。
这种权限和威风，区区门卫能有的？”哈莉不悦道。
“你还别说，很多小区的物业比业主都业主，他们的威风和权限，真不比你少。”戴安娜道。
“他们是擅权，我却在职权之内，能比？”
“唉，这点小事就别争了，听哈尔说。”海王摆摆手，看向哈尔道：“时间终末之地后面是什么？”
“熵，吞噬时间之河的熵之裂缝，就是我从终末之地后方弄出来的。相当于从广袤无垠的太空中截取一缕星光，就形成吞噬整条时间母河的恐怖裂缝。”
哈尔脸上露出惊惧之色，“哪怕在‘时魔’力量最强之时，也不敢踏入‘后方’半步。
与充满熵的‘后方’相比，多元宇宙时间母河比巨人身上的一根毫毛还要渺小。”
“这个……”海王抠了抠后脑勺，神情尴尬地说：“我高中就混日子了，还没上过大学，对‘熵’没啥概念。
上网查过后，反而更迷糊了，能不能用通俗易懂的话，具体解释一下什么是熵？”
“我也是！”奥利弗随声应和，“我也不太明白，熵不是热力学单位吗？怎么成了一种‘力量’？是力量吗？”
很多英雄都一脸“俺也是”的释然与轻松。
“其实我也不太懂，我同样没上过大学，高中毕业后就应征入伍。
我只说一下自己的理解，你们随便听听就行了……”
哈尔讪笑了一下，道：“熵是一种让事物进入绝对混乱无序状态的力量。
关键就在于‘绝对的混乱无序’。
我们的人体非常精密，每个细胞，每个器官，身体内的每套系统，都有自己的功能，相互间形成完美的有机整体。
这一状态的熵值可以标定为‘1’。
当我们生病时，身体系统紊乱，相当于完美的系统开始出现混乱，熵值从1增加到10，或者更多。
热力学中的熵增定律，你们肯定听过。
熵增不可逆，闭合系统中熵永远在增加。
或者说，宇宙中的总熵值一直在增加。
我们人体从年轻健康到衰老死亡的过程中，熵值就在不停增长，生病时，身体系统紊乱，熵增；得癌症，癌细胞无序扩张，也是熵增。
最终人死亡，尸体腐烂，熵增达到一个极值，腐烂的有机物、无机物被植物细菌吸收，成为它们的一部分，熵开始降低。
嗯，个体身上的熵可以降低，总体依旧是熵增。
就像人类社会，有钱人前途很确定，身处高位，生活无忧，阶级稳固，熵在降低。
穷人的未来一片迷茫和混乱，可能今天睡大街，明天抢银行，后天被枪毙……
太多不确定与混乱，他们的熵值非常高。
有钱人通过剥削让自己的熵值降低，让穷人熵值更高，但总体上讲，人类社会的熵值在膨胀，最终到一个极值，嘭，人类社会灭亡，新的朝代和新的社会秩序诞生，熵值归零，重新开始熵增，最终还是得‘BOOM’的一下，熵值到极限。
唉，想一想真让人绝望啊，咱们超级英雄的行为，也不过是缓解熵增的速度罢了。”
“你在说啥呀？扯太远了。”黛娜蹙眉道。
哈莉也吐槽道：“还说自己对熵不了解？我看你完全是个专家嘛。”
“我只是摸过大象的幸运盲人，可算不上专家。”哈尔摇了摇头，继续道：“我并没扯开话题，我只是想强调，无论个人的生死之熵，还是社会演变之熵，它们都有一个极限值。
人体死亡、分解，到被植物吸收利用前的那一刻，它的熵到极限。
朝代灭亡到新时代降临前夕，它的熵到极致。
假设它们的极值是100万，与1和10相比，100万很高吧？
但我们都知道，数学中存在一个无限∞的概念。
与无限∞比，100万和1没区别。
让事物熵值瞬间达到无限∞的力量，即是时间终末之地后面的‘熵’。
它代表最终的混乱。
世间万物的熵都有一个极值，人类的极值是100万，社会是一千万，宇宙假设是一万亿。
可无限之‘熵’降临后，整个多元宇宙都和磨盘下的蝼蚁没区别。
世间万物全突破熵之极值无数倍，然后灰飞烟灭。”
“这便是我用熵吞噬时间之河的理论依据。时间之河也有极值嘛，突破熵的极值后，时间之河就开始重生，熵值归零，重新开始，也即是重启时间之河。”哈尔总结道。
“哈莉似乎没有极值，她不受熵之裂缝的影响。”大超道。
哈尔瞥了哈莉一眼，“她只是用上帝下凡挡住了熵，并非自己身体熵值无限也安然无忧。”
哈莉皱眉道：“我并没直观感受过‘后面’的熵，时魔的熵之裂缝算不得真‘熵’，它也有极值，含有丰富的时间之力。”
哈尔表情变得惊讶，点头道：“没错，‘时魔’本身并不能直接控制熵，他借用了时间的力量。”
哈莉眸光一闪，问道：“你确定‘后面’的熵是一种能量，而非一种固化的状态，或者法则之类的？”
“应该是能量，或者是某一特殊‘物质’，如果是状态与法则，我无法挖出‘一小勺’熵来制造熵之裂缝。”哈尔猜测道。
哈莉心脏怦怦直跳，第13防御专长有着落了！
“既然熵如此危险，时陷者还需要担心宇宙内的人顺着时间之河进入‘后面’？”海王又把话题拉到最初之时。
“时间终末之地是时间之河的末端，时陷者防守的不是某人进入‘后面’，而是避免时间之河进入‘后面’的过程被某人扰乱。”哈尔道。
“喔，他在保护时间之河顺利走完终点。”众人恍然。
“这么说来，多元宇宙需要时陷者？那小超人八成没有死，他回到时间终末之地了。”海王道。
“时魔杀了时陷者，然后时陷者重启了。”哈尔摇头道：“时间终末之地需要时陷者，可时陷者并非一定要是小超人。”
海王又问：“时陷者和小超人相互湮灭的原理是什么？”
哈尔蹙眉道：“时魔当初猎杀时陷者时，用了几千年，吞噬掉一个时陷者，又有另一个来自不同时间点的时陷者出现。
前前后后吞噬了145万亿的十次方个时陷者，才得到时陷者的全部力量。”
“145万亿的十次方？那是多少，怎么杀得过来？”众人震惊道。
“宇宙年龄145亿，时陷者自宇宙诞生之初就存在，宇宙没过去一秒钟，他就诞生……唔，你们自己去估算，数量太庞大，我计算不过来。
等吞噬了他的力量，时魔也分出无数时间分身。
即便如此，也用了好几千年才把他磨死。”哈尔感慨道。
大超疑惑道：“你杀掉那么多时陷者，其它时间点的时陷者都没受到影响，可划伤小超人的胸口，时陷者立即出现同样的疤痕。
时陷者之所以憋不住跳出来，也因为小超人战败，性命受到威胁。
他担心自己跟着消亡，才出手救下小超人。”
海王道：“零时危机的时候，还有一个来自其它时间点的‘哈尔乔丹’，他被熵之裂缝吞噬了。”
哈尔点头道：“没错，那个哈尔乔丹来自过去，是刚得到灯戒不久的我。
时魔得到时陷者的力量后，从过去拉来的一个时间点分身。
目的是为了误导你们。
哈莉太聪明，甚至已经猜测时魔可能是我，我却不想过早暴露。
但我说了，我是吞噬时陷者的力量，并非变成了时陷者。
我了解时间之力，却对时陷者的能力和限制不清楚。
对了，时陷者超人曾说，命运与因果高于时间？
很显然，小超人与时陷者之间有我们不清楚的因果联系，并非单纯的时间点分身。”
“唔，有道理，小超人很可能是诸果之因，有了他，才有时陷者；他若变了，时陷者也跟着变。
这就解释了为何时陷者要将小超人送入31世纪，他想——”
说到这儿，哈莉怔了怔，转向大超疑惑道：“31世纪有什么好东西，值得时陷者惦记？”
大超眸光闪烁几下，摇头道：“什么都没有……哈莉，你现在可有开上帝下凡？”
“还真有？”哈莉先一惊，又没好气地说：“若我没开上帝下凡，若真有人窥视此处，你这么说，傻子都明白你藏有见不得光的宝贝了。”
“呃，你开了吗？”
“哪次开会我没开？放心吧，没人能窥视此地。”哈莉道。
大超向众人歉然一笑，道：“31世纪的确出了一件了不得的东西，我已经将它带回，但不能对大家明说。
我只能对哈莉说，不是不信任你们，只因那件东西太要命。”
“你两手空空，东西在哪？”
哈莉上下打量他一番，除了裤裆处鼓鼓囊囊，别的地方在紧身制服的贴合下一览无遗，绝不可能藏东西。
大超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道：“在我脑子里，你自己进来看。”

第一千六百二十三章 最终危机开启
“这是什么东西？”哈莉问道。
此时她在一个大学操场大小的库房里，地板屋顶和墙壁都为一体化金属构造，中央有个八米长宽的方形台子，其上摆放形似四缸发动机的古怪装置。
当然，库房和“四缸发动机”都不是现实中存在的。
哈莉这会儿在大超的脑海里，她看到的是大超用思维展现出来的景象。
“奇迹机器。”
大超念头一动，奇迹机器“嘭”的一下分解成数以万计的大小零件。
紧接着，零零散散的零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套设计图，非常复杂，哈莉看得眼晕。
“布仔说它是一台思维武器，我刚开始不行，等他打开英特龙金属箱子，等我亲眼看到机器运转，我有些信了。
它真的非常强大，强大到布仔不敢让第二个人知道它的存在。
除了你、我和布仔，没人晓得世上还有一台奇迹机器。”大超语气复杂道。
“它能做什么？”
哈莉没从设计图中看出什么内容，四缸发动机造型看着也有点蠢，完全看不出作用。
“没什么它做不到的。”大超道。
“一台许愿机器？”
哈莉废了一点功夫才让自己不露出看神棍似的嫌弃眼神。
“没错，你可以当它是一台许愿机器，只要你把脑海中的思维导入机器，它就能把你的所思所想变成现实。理论上，它还没有极限。”
看到哈莉已经控制不住地露出“你脑子秀逗了，竟说出这种蠢话”的嫌弃表情，大超立即解释道：“我能理解你的想法，你压根不信，还觉得我脑子进了水。
刚开始我和你没区别，也觉得布仔聪明的大脑终于糊涂了一回。
可当英特龙箱子打开，当机器启动，当我的思维随着目光触碰到它，我马上信了。
你也可以继续怀疑，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接下来会将它造出来。
我们有了一张对抗二代曼卓拉克与达克赛德的绝杀底牌。
如果局势向最糟糕的方向发展，我们可以靠它翻盘。”
“那你多造几台，让我先试试，看能否凭空产生无限魔力。”哈莉笑道。
大超摇头道：“首先，别看它是机器，其实只能制造一台，且仅有一次使用机会。
无法批量生产，无法重复开启。
其次，你可以对它许下任何愿望，但愿望不能超过多元宇宙本身。
比如，你能许愿，让自己变成魔法皇帝，机器将宇宙内的部分魔力转移到你身上。
可你若要在魔力的数量前加上个‘无限’，很显然，无限魔力的体量已经超越了多元宇宙。”
“你说的话不是前后矛盾吗？既然只有一台，还只能使用一次，你刚才怎么说见识过它运转的样子，还拿着图纸回来打算再造一台？”哈莉皱眉道。
大超微微一笑，感慨道：“这便是布仔聪明的地方，我也问过他同样的话，他没有解释，只说打开箱子后我自然明白。
然后我就真的明白了。
因为布仔已经提前为奇迹机器预设了愿望——把许愿的奇迹的力量和天命，化作启动同款机器的能量，百分百转移到亲眼见证机器启动的人身上。”
哈莉怔了怔，道：“如果奇迹机器是真的，这倒是个转移机器的好方法。”
大超点头道：“打开英特龙箱子后，布仔便转过身，背对着机器，任由我观看了机器启动的全过程。
然后奇迹机器的能量精华化为第二次启动奇迹机器的能量，进入我体内。
我带着奇迹之力，和设计奇迹机器的图纸回到21世纪。
接下来我会打造新的奇迹机器，也不怕别人来抢。
因为没有奇迹之力，它无法启动。
机器需要能量驱动嘛！
就像没有燃油，跑车只是个铁疙瘩，动不了。
更妙的是，奇迹之力很特殊，你恐怕都没发现我身上有什么奇异之力吧？”
哈莉摇了摇头。
她这会儿就在他识海内，感知效果最好，还重复试了好几次，却始终没察觉到什么异种能量。
哈莉若有所思道：“所以，奇迹机器的核心是一个储存了奇迹之力的‘能量晶体’，它是关键，也是多元宇宙独一无二的存在。
布仔意外捡到它，才产生打造奇迹机器的想法。
没了它，布仔也无法制造出第二台奇迹机器。”
“嗯，你的理解没错，奇迹机器的核心就是——”大超忽然表情一僵，震惊道：“偶买噶，我忘了，这么重要的事我怎么给忘了？”
“忘记什么？”哈莉奇怪道。
大超使劲拍打脑袋，像是在拍一颗没熟透的西瓜，怕得砰砰响。
“不应该呀，我连500个T的锻造资料都记得一清二楚，区区一句话，核心是什么，很简单啊，怎么会忘？”
“不是你健忘，大概是时间让你忘记了这条信息。”哈莉缓缓道。
大超怔了怔，道：“时间穿越的反噬？”
哈莉轻轻点头，“时间穿越者会遗忘足以改变历史的关键信息，尽量降低穿越事件对历史的影响。这是时间之河的基本法则之一。”
“我知道，瓦尔他们就经常遗忘一些未来的事，但我应该算时间生命吧？我过去没遗忘过什么，现在我也记得31世纪的变化。
比如，你的天堂山教在银河系遍地开花，成为最被外星文明所接受的教派。
你本人也成了‘先知’和‘圣人’。”大超道。
哈莉嘿嘿笑道：“这倒是个好消息。可这条消息对现在没任何影响。
对外发展的事务全由牧首范海辛负责，听到这一消息，我只会对他更放心，更加懒得插手相关之事。
奇迹之力结晶却不一样。
从你的表现来看，它应该与主宇宙地球息息相关，与21世纪也有关系。
我若知道能在哪里找到它，哪还轮得到布仔捡便宜？”
大超严肃道：“我虽忘记核心来自哪里，但我十分确定一件事，布仔得到那块核心，是天命所归！
你没有天命，小超人也没有，你们不可能得到奇迹机器。”
“天命……”哈莉挑了挑眉，“你是说，奇迹机器类似思维超人，也来自更高层力量的安排？”
她又想到末日病毒。
让神奇玛丽重复位面传送一万次，也未必有一次失误，偏偏携带末日病毒那次她失手了。
然后诸神也没任何补救措施，她警惕了这么些天，末日病毒却再没出现过。
这是巧合，还是更高层力量的安排？
“你有没有想过利用奇迹机器做什么？”哈莉问道。
大超想了想，道：“如果地球失守，我会用它修改现实，让一切毁坏与死亡都恢复原样。”
哈莉眼珠一转，笑道：“不如用它许愿，让我变成天下第一，拳打达克赛德，脚踹曼卓拉克，一嗓子吼死漫天诸神，地球自然安然无恙。”
大超想都不想，立即摇头道：“不行，奇迹机器属于多元宇宙，不能用它谋取私利。”
顿了顿，他又道：“而且你现在已经是神王，实力达到多元宇宙极限，没办法再增强了。
事实上，我们并不缺乏硬实力。
若达克赛德和我们单挑……嗯，他一个人单挑你和全体正联英雄，我们胜算非常高。
即便他诡计多端，我们有防守反击计划，也不怕他。
只要地球人都转移到‘诺亚方舟’，我们就有胜无败。
加上卡尔文的超人军团，地球基本稳了。
但第五世界重启不是地球一家的私事。
很大可能，地球安全无虞，其它平行宇宙或外星球遭遇劫难。
奇迹之力就用来帮助他们了。”
哈莉语气复杂地说：“这么强大的力量不自己使用，反而想着救济别人，难怪布仔坚持要你过去，这一次天命在你。”
面对奇迹机器，大概只有大超能把持得住。
反正将它交给她，她一定用来提升自己。
只要实力更强，她自信能避免灾难发生。
其他英雄并非不够伟大，像百特曼和哈尔乔丹，八成也能抵挡奇迹机器的诱惑，不会用它来满足个人私欲。
但他们多少会有些私心，会下意识将奇迹机器当成地球的所有物。
……
从大超识海里退出来后，众英雄都满脸好奇，眼巴巴看着他俩。
“到底是什么东西？”海王好奇道。
“其实是一段咒语，可以召唤‘起源’的力量。”
哈莉脱口而出，没半点迟疑，眼神也稳定且清澈。
海王在大超脸上看到一丝不自然，又看了哈莉一眼，她神情如故。
他心里明白了什么，却也没再问，只说道：“现在已经是年末，诺亚方舟要不要正式开启？我打算将海底人迁进去。”
黛娜迟疑道：“超人刚才说，布仔用仪器观测，要到来年一月末才会开始重启……”
哈莉摆手道：“通知下去，明天上午10点半，我会吞下地球，让他们准备好行礼和物资。”
黛娜皱眉道：“我当然明白稳妥的重要性，但你要考虑民众的心理。
让他们等两三天，他们顶多抱怨。
让他们等一个星期，他们一定会闹腾。
若让他们从圣诞节等到明年一月末，他们会骂我们、骂政府，然后爆发大动乱。”
“嘿嘿，你说的我早想到了。放心吧，我有一计，可完美解决这个问题。”哈莉自信笑道。
……
第二天上午10点，哈莉准时张开嘴巴，将地球吞入胃袋维度。
然后她傻眼了。
除了早就得到她命令的小弟，以及她自家的远房亲戚（其实不算远，她这辈子的外公还没死，舅舅也在，亲妈二婚了，只是关系有些远，不怎么亲近），一个愿意登上诺亚方舟的地球人都没有。
“咋回事？都到月末了，他们都不怕死吗？”哈莉不解道：“米国佬人傻胆肥就算了，可亚洲人向来非常谨慎，怎么这回也不来了？”
“哈莉你昨晚没看电视？”闪电侠反问道。
“电视上播放了什么？总不是达克赛德公开演讲，表示要彻底放弃地球吧？”
巴里干笑道：“你可真会开玩笑。是露易丝的晚间新闻，她的节目影响力广泛，星球日报也足够权威，而通知民众的任务由媒体和政府双方负责。
露易丝在节目中用了两分钟时间告诫大家尽早进入方舟的必要性，哪怕圣诞将至，进入方舟也更安全。”
哈莉轻轻点头，“她还算识大体。”
“接着，她又用半小时讲述如何在方舟上长期生存，比如，如何吃饭休息、如何打发时间、如何寻求医护……总之，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她说得十分详细。”
哈莉再次轻轻颔首，还赞道：“露易丝做得不错，只凭这些话，她的功德要增加几十万，一举摆脱‘堕落恶灵’的厄运。”
“最后她说大家要有心理准备，最终重启的时间并非在这个月末，而是明年一月末——”
哈莉怒了，“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巴里耸耸肩，“你可以打电话问她。”
“你要不要把艾瑞斯转移进来？你和杰伊可以用神速修建一个英雄家属小区。”哈莉道。
巴里迟疑道：“我明白提前进入方舟更稳妥，但提前一个月……艾瑞斯也有工作。”
哈莉严肃道：“第五世界重启的权柄在新神族，在达克赛德。
他若愿意顺天应命，可以等到23年一月末。
可他若想暗算我们，必然会提前或延后。
要避免他的暗算，最稳妥的方法就是尽早进入方舟。
没了小命，升职加薪做CEO也没用。”
“哈莉，我说实话，就凭咱们的实力，就凭血域外围枕戈待旦的超人军团，我真不觉得地球连5分钟的人口转移时间都没有。
进入方舟失去的不仅是工作，还有习以为常的生活环境。
你得明白，明天就是圣诞节，是米国最重要的节日。
哪怕你等到圣诞节后……最好等到新年过后，效果也绝对比现在更好。”巴里叹道。
哈莉也叹口气，不再劝了。
就在她打算抽走方舟跳板、吐出地球的时候，海王游了过来。
嗯，方舟跳板的落脚点在哥谭。
“哎，等等，哈莉你先等一会儿。”他先叫住哈莉，又笑着对闪电侠道：“劳烦二位，帮我把亚特兰蒂斯人转移到‘慈恩海’里去。”
海王老家名叫“慈恩港”，哈莉便将秩序大陆边上的海洋命名为慈恩海，是海王的专属领地。
“半个月前不是转移过一批人吗？”巴里疑惑道。
上次哈莉没吞地球，只站在海边，把“区区”几十万海底人吸入腹中，不需要闪电侠帮忙。
“这次全部迁进去，都进去了，我才安心。”亚瑟笑道。
“你昨晚没看电视？”老闪电侠问道。
亚瑟脸上的笑容消失，叹气道：“就因为看了昨晚的新闻，他们才闹腾到现在。我废了好大劲儿都没说服他们，幸好我是国王，不需要民主。”
“可重启的确到一月末才开始。”巴里道。
“唉，我是国王，肩上的责任太重，数百万海底人的生死全压在我身上，我食不知味、夜不能寐。他们早点进去，我可以安安心心过圣诞节。”
顿了顿，亚瑟又面色温柔地说：“而且，媚拉又怀孕了，我的第四个孩子即将诞生，我不能让他们冒一丁点危险。
真等到达克赛德降临，即便能争取时间搭建通过方舟的跳板，慌忙之下也可能出意外。
反正在地球上，海底人也一直住在海底。
去了方舟，只是海洋面积狭小些，影响不大。”
巴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
吐出地球后，哈莉就拨通露易丝的电话。
“你好好的，犯什么蠢？如果出了事，你付得起责任？”
“什么事？”露易丝还有些懵逼。
“昨晚的新闻。”
露易丝不笨，听她这么说，再想到刚刚失败的“方舟行动”，立刻明白自己被斥责的缘由。
可她也有理由。
“哈莉，我就不说民众有知情权了，你肯定不在乎。
就说你放出方舟的目的。
肯定是想尽量多地救人，而非为了灾难爆发后有充足的理由推脱责任，对吧？
现在他们上去了，几天后2022年结束，结果重启还没到来，你觉得他们会怎么想？
他们会提出质疑，你和政府的话会失去信用。
然后他们会闹腾着下船。
以你的作风，必然不会阻拦。
等下次真面临危机时，谁都劝不动他们了……或者拖拖拉拉，耽误最宝贵的、足以活命的五分钟时间。
现在说了实话，等危机真正到来，他们都积极配合你们的工作，反而能救下更多人。”
露易丝不是傻子，她的话很有道理，尤其符合米国国情。
“你有没有想过，你现在说的话，我都考虑过？”
露易丝愣了一下，老实道：“没想过，但以你的智慧，考虑到这点也不稀奇。”
“为何我还要坚持在今天打开方舟之门？”哈莉问道。
“我正想问呢。”露易丝好奇道。
“在遥远的东方，有个国王带着士兵去打仗，结果走在半路上，军队缺水，士兵口渴——”
“喔，你在说‘望梅止渴’的故事吧？曹操不是国王，他只是丞相。”露易丝机敏地说。
“我打算做曹操。”
“呃，我不太明白。”
哈莉淡淡道：“如果可以，早在12月初，我就想把所有地球人迁移到方舟上。
那样我和正联在心理上会轻松很多，在大战略上占据绝对优势。
可惜你们不听，哪怕海王送了几十万海底人进入方舟，你们也没反应，没跟进。
重启预计在一月末开启，对我们来说是个好消息。
因为大家都以为12月末重启就要开始。
若没你自作聪明，我今天打开方舟，九成九九九的地球人都会上船。
等12月过去，等他们心中生出疑问，我会对他们说——新神掌控重启之权，达克赛德故意强行拖延时间，就等我们出去，最终危机立马降临。
达克赛德与最终危机，就是那颗毒梅子。
它会反向逼迫民众忍受方舟上的煎熬，一直等到达克赛德真的坚持不住。”
露易丝迟疑道：“这样欺骗民众，不太好吧？”
“我的目的只是尽可能多的救人，只要这个目的达成，其它的我不在乎。”
“可是……”
“嘟嘟嘟……”
另一边的哈莉已经挂断电话。
露易丝愣了愣，连忙站起身，准备去办公区找自家老公。
可走出门前，她忽然想起来，老公请了一个月的病假，今天依旧没来上班。
她又回到座位，拨通他的手机号码。
等了好一会儿，对面才接电话。
“你在搞什么？昨晚没回家，今天也不见人影儿。”
“不是说了嘛，我要尽快修好宇宙调音叉，很忙。”
打造奇迹机器需要用到很多匪夷所思的科技与材料，即便是大超，也无法一个人完成所有工作。
修宇宙调音叉就是最好的借口。
“重启一月末才开始，你急什么？”露易丝抱怨道。
“事关整个人类的安危，还是稳妥点好。”大超道。
这句话哈莉刚才也说过，露易丝心里更不舒服了。
“哈莉今天打开方舟，结果一个人也没上去，然后她打电话来责怪我……”
露易丝把刚才的通话内容重复了一遍。
“唔，望梅止渴，倒是哈莉能做出来的事。”大超道。
“我是不是坏了她的大事？”露易丝问道。
大超沉吟着道：“她之前没和你，或者别人商量过‘望梅止喝’的计划，你不知情，不怪你。”
露易丝分析道：“她大概担心你们不肯配合，打算生米煮成熟饭，然后自己承担欺骗民众的责任。
嗯，你们是超级英雄，不愿对民众使用这种伎俩，可若不知情，就没有心理压力。”
大超诧异道：“她和你说的？”
“我猜的。”
“你还真了解她，她八成就这么想的。”大超道。
“做过这么多期‘银河上将专题’，我了解她太正常了。”露易丝有些得意，又有些懊恼，“不过，望梅止喝计划我完全没看出来。”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望梅止渴只是哈莉一厢情愿的想法，曹操能成功是招式新鲜，天朝士兵吃苦耐劳。
换在咱们米国，八成没啥用。
从市议员到米国总统，每次选举，为了拉选票政客都会对民众画大饼，民众经历过太多的馊梅子，早不吃这一套了。”大超道。
“有道理，你去和哈莉说。”
“这种小事说啥？”大超有些不耐烦了。
“我怕她记恨我。”
“你放心，她肚量大。”大超道。
“你在开什么玩笑，她肚量大？”露易丝叫道。
“好吧，我马上给她打电话。”
挂断电话后，大超直接将手机丢在一边，继续埋头工作。
……
大都会，海伦慈善疗养院。
隆冬时节，外面雪花飘落，屋里暖气融融，三十多个老人或者玩乒乓球、桌球，或者看电视，或者发呆。
落地窗边，一位白发苍苍的耄耋老人坐在轮椅上，双手止不住地颤抖。
可如果有人注意看他右手食指的抖动频率，就会发现它是摩斯密码。
“魔女哈莉有没有下一步的计划？”
“您是指哪方面的计划？防守反击，还是超人军团？”寡妇神王贝卡问道。
除了被天父寄生的老人，没人看到她的心灵投影，也没人能听到她的心灵之音。
天父连精神传音都做不到，现在妥妥的凡人老残之身，公众场合不敢说话，只能用手指传递信息：“你明白的，我们不能进入她的诺亚方舟。
首先，胃袋维度是她的‘神国’，她可能会发现我们的异常。
另外，进入方舟，就代表我们无法参与最终的第五世界重启。
我虽只剩一道残魂，可你们还在，你还勉强凝聚出信仰神格，加上我的智慧，未必不能做一只黄雀。
尤其是天启星已毁，达克赛德、监视者、诸神、魔女哈莉……嘿嘿，好一场多方乱斗，咱们创世星逆风翻盘的机会很高啊！
可我们又都是孤老病残，理论上是第一批进入方舟的人。”
“喔，这你不用担心，前几天哈莉放下方舟跳板，没一个人上船。听说各国政府都打算庆祝完新年之后，再开始分批次往船上运人。”贝卡道。
天父依旧没放下心来，“你没明白我的意思？我不是想推迟几天进入方舟，我压根不能进去。
不仅是我，我们所有人都不能进去。
待在方舟里，残魂无法在重启中重生。”
“那您的意思是？”
“你准备一下，在哈莉奎茵大规模转移孤寡老残前夕，将我们送走，送到外星球。或者集中到一处，待在太阳系边缘的太空飞船里。”天父道。
“一下子弄走数百人，动静有点大。”贝卡担忧道。
“最近超级恶棍不是很活跃吗？多位英雄接连遇害，连正联巨头钢骨，都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趁着动乱，送走我们不难吧？”天父道。
贝卡叹道：“就因为陆续八位英雄被杀，连钢骨都失踪，现在正联对地球的监控才更加严密。
哈莉此刻正坐镇正义大厅，放开精神力，用黄灯能量形成一层不可见的薄膜，覆盖在地球表面，监控每条大街小巷。
哈尔乔丹和另外几名绿灯，也轮流开启星球级防御罩，时刻保证地球至少三层防护。
我能偷偷出来找你，还多亏我了解他们的巡视规律。”
“有什么线索没？这种时候闹出这种乱子，很不正常。”天父道。
“哈莉怀疑恶棍们又组建了秘密会社，而会社可能被达克赛德暗中掌控。
不过，他们监控以卢瑟为首的几位恶棍头目好几天，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找到。
就比如卢瑟，他最近忙着开拓星际业务，为了给‘银河练习生’站台，还亲自跑到兰恩星球，如今压根不在地球。”
天父不能说话，但手指敲打动作的凌乱，还是显出他内心的不平静。
“又是银河练习生，法克，就不能消停点？他一个恶棍头目，折腾这个不嫌没格调？”
贝卡愕然，“银河练习生怎么了？我最近也有看，那些少年练习生似乎很不错。”
“你疯了？堂堂新神神王竟然看那种垃圾节目？”天父手指抖动得更急促了。
“银河最强练习生已经成为地球人最关注的节目，就像某小国成功举办了世界杯，国民自豪感爆棚，都在参与并讨论这项体育活动。
现在打开电视，打开手机，和别人聊天，都是这节目……”
贝卡先解释了一句，又关切问道：“天父，这个节目影响到您了？”
“这家老人疗养院的护工洛丽丝，一个40多岁的老大妈，为了支持她的‘小哥哥’，每到练习生开播，都逼着我们围坐在电视机前给‘小哥哥’加油。
她还拿着手机拍摄我们看电视、大声加油的视频，上传到网络上……卢瑟传媒为宣传银河练习生，好像弄了个‘创造激励计划’。
通过这种视频可以为‘小哥哥’增加人气，能‘复活’已被淘汰的‘小哥哥’，甚至可能被选为幸运观众，到现场为‘小哥哥’加油……
唉，我弄不清楚那些门门道道，但我被折腾得很厉害。
洛丽丝不仅拍视频，还逼我们拿出政府补贴的营养费给‘小哥哥’打榜。
法克，等我恢复神力，一定天降神雷，劈死这群妖魔鬼怪。”
从天父极力压抑的表情，贝卡可以看出他对“小哥哥”们的怨念有多大。
她有些尴尬。
因为她也为小哥哥们拍过视频，小哥哥们也经常在社交媒体上与她互动。
她真心觉得粉粉嫩嫩、柔柔弱弱的小哥哥们很可爱，看习惯了他们，她的死鬼丈夫奥利安便成了不堪入目的糙汉。
她都不再思念奥利安了。
“天父，我有个想法，可以让护工带着你们去兰恩现场给小哥哥……咳咳，给练习生们加油，如此，你便合情合理地离开了地球。
先保证你安然离去，其他人可以承担一定风险，由我们用母盒送出去。”
“唔，洛丽丝护工倒是做梦都想去现场，可她没机会，没钱。”天父道。
贝卡立即道：“这个简单，她不是向‘最强练习生创造激励计划’投稿了吗？我可以帮忙走门路，让你们成为幸运观众。”
“你这么做，会不会引起魔女哈莉的怀疑？”
贝卡脱口而出，“当然不会，我是练习生节目的赞助商，已经推荐好几个幸运观众。”
“什么？”
“呃，我是说，为了收集信仰力，我需要和高人气的练习生打交道。
从地球前往兰恩的路程很远，路费非常昂贵，想现场应援非常难。
但对我们新神而言，就是开启一次音爆通道的时间，很方便。
所以，我成为最强练习生节目的资本方之一……不仅是我，各国政府都是节目的赞助人。
只要有一名练习生脱颖而出，就等于他们有了一张畅通银河的名片。”
“还有谁比魔女哈莉更有名？”天父不解道。
“唉，魔女哈莉就像那高岭之花，不屑与权贵们打交道。可练习生就不同了，资本方可以随意拿捏他们，他们就是资本的工具，可以帮资本赚大钱、赚名声。
比如卢瑟，你觉得他折腾练习生节目没格调，却没看到他凭此节目，成为世界各国政府的座上宾、大老爷。
为了让本国练习生出道，连米国大统领都对他赔笑脸呢。
民众也开始称呼他为‘卢瑟爸爸’，卢瑟在民间的声望都开始赶超超人啦。”贝卡道。
“地球人疯了。”
“这就是娱乐至上时代。”贝卡叹道。
……
与此同时，在原子队长自爆中毁灭的布鲁德海文。
布满原子能辐射的废墟，地下500米的实验室内。
达克赛德放下手术刀，道：“已经改造完毕，现在钢骨就是一枚充满方程式能量的定时炸弹。”
狄萨德疑惑道：“只为传播方程式病毒？”
“你可以当它是病毒，但病毒只是它的外在表现形式，本质上和我们当初研发的方程式病毒完全不同。”达克赛德淡淡道。
“有什么不同？”狄萨德好奇道。
达克赛德表情诡异地看了他一眼，“一切都将属于达克赛德。”
“什么意思？”狄萨德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我要证明‘一切都属于达克赛德’。”达克赛德道。
狄萨德表情纠结又迟疑，“陛下，老奴才疏学浅，只能听懂更通俗易懂的话……”
达克赛德似乎心情不错，很耐心地解释道：“你觉得方程式是什么？”
“是与生命有关的‘起源’之力。”狄萨德道。
达克赛德摇头叹道：“你和魔女哈莉都很聪明，奈何聪明人往往容易想太多，反而错过了摆在面前的简单真相。
无论是生命方程式，还是反生命方程式，它们都是方程式。
‘生命’与‘反生命’只是方程式前面的形容词。
本质上，它和‘香甜的苹果’没区别。
如果我对你说‘这是一个香甜的苹果’，你会一直纠结‘香甜的’这个形容词吗？”
狄萨德心中剧震，似乎豁然开朗，却又和真相隔着一层朦朦胧胧的面纱。
“方程式就和数学、物理方程式一样，只是对规则的一种表述方式？“他问道。
达克赛德古怪一笑，“知道初高中生最常用方程式做什么吗？”
不等狄萨德回答，他便吐出一个词，“证明题！”
“我，我又有点迷糊了。”狄萨德尴尬道。
达克赛德摆摆手，道：“时间不早了，你将钢骨带走吧。”
“去哪儿？”
“兰恩星，等明天《宇宙最强练习生》开播时，将他随便丢在大街上即可。”达克赛德道。
“就丢出去？他跑了咋办？”
达克赛德冷笑道：“他就是瘟疫之源，我还怕他不到处乱跑呢。”
狄萨德疑惑道：“既然要靠他传播病毒，为何不直接丢在地球上？”
达克赛德淡淡道：“秘密会社虽然帮我们吸引走部分正义联盟的目光，可钢骨失踪，动静太大了。
现如今，地球已经笼罩至少三层情感能量罩，地表一层，半空一层，大气层外一层。
地表这一层属于哈莉奎茵的黄灯能量罩。
当初赛尼斯托就可以用灯戒掌控科鲁加人的一举一动，魔女哈莉实力更强……当然，她只是监控路面，没监控活人，正联不同意。
现在地面附近出现任何最微小的空间波动，她立即被惊动。
她还在主动寻找钢骨。
我若把钢骨丢出去，她下一瞬就能传送到他身边。
以魔女哈莉的见识，肯定能发现他身上的异常，让我的病毒来不及大规模传播。”
他们离开银河大酒店，躲到布鲁德海文废墟，还深入大地几百米，也是为了躲避灯侠们的情感能量场扫描。
“为何一定要用钢骨做载体，能不能直接传播病毒？”狄萨德又问道。
“钢骨很特殊，能承受方程式的力量。而病毒只是表象，我说它是病毒，仅仅是方便你这个蠢货理解，并不代表它真就是病毒。
不要再问了，立即带着他去兰恩。
记住，明天晚上七点半，《银河最强练习生》进入高潮前三分钟，把钢骨丢出去。
信号从从兰恩现场传到地球，需要三分钟。
我的目标是全宇宙，但地球是基本盘、是核心，我一定要全盘拿下地球，明白了？”
狄萨德讪讪道：“不太明白——”
“你说什么？”
达克赛德两只眼睛亮了起来，欧米伽射线蓄势待发。
“陛下，我明白您的命令，但您说‘高潮前三分钟’，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是高朝啊！”狄萨德慌忙解释道。
“这些天你不是一直陪在我身边看《银河练习生》吗？怎么连高朝是什么都不知道。”达克赛德不满道。
“老奴愚笨。”
狄萨德心里很委屈。
他虽然看了很多期银河练习生，但连他们是谁都分不清，似乎都张一个样儿。
“高朝就是最强地球练习生登场之时。”达克赛德不耐烦道。
“地球最强练习生是谁？”狄萨德又问。
达克赛德瞪了他一眼，喝道：“我把票投给了谁？”
“喔，我明白了，原来是那个唱跳、rap的东方人。”

第一千六百二十四章 直面达克赛德
2023年，新年第一天，傍晚。
正义大厅，休息室。
十多个英雄坐在电视投影屏前，一边喝啤酒吃零食，一边讨论刚出场的外星练习生。
海王提着一打啤酒来到隔壁房间，先敲了敲门，问道：“哈莉，可以进来吗？”
“吱呀——”门把手转动半圈，房门自己打开。
海王走进门，就见哈莉穿着贴身的米色针织衫、宽松的浅蓝格子厚棉裙，盘膝飘在半空，双眼紧闭，像是在入定。
“还在监控全球？休息一会儿吧，最强练习生决赛马上要开始了，你也来看看。”他把啤酒放在桌子上说道。
哈莉睁开眼，眼神奇怪地看着他，道：“想不到你竟然喜欢看那种节目。”
“我当然不喜欢，但人是社会动物，大家都在看，都在讨论，我若不了解一二，连话都插不进去。
而且今天是决赛，有九位地球男孩进入决赛圈，与另外72名‘银河练习生’争夺‘银河最强练习生’之名。
说实话，单从竞技角度看，还蛮热血、蛮激情的。
毕竟81位选手，有九分之一是咱们地球人。
即便对唱跳不感兴趣，也会为地球人的巨大成功而骄傲不是？”
哈莉没去拿啤酒，继续盘膝漂浮半空，道：“那些练习生都是垃圾，真正的宇宙最强歌手在我这儿。”
海王被她说得一愣，“你哪儿？”
“我肚里。”
“谁？”
“笛手。”
海王若有所思道：“听说他在天启星岩浆池边吹笛子，笛声引动方程式，情感要素如同一枚又一枚的音符，从岩浆池子里飘出来，连达克赛德都控制不住。
他的笛声对你的方程式有什么影响？”
“笛声倒是情感充沛，但一点作用也没有。”哈莉叹道。
“是你的方程式太过残缺，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哈莉道：“他的情感耗尽了。情感如同心血，存在一定总量，无法无限制地激发。”
海王点了点头，“当日为了激发笛手的情感，诸神让他经历了非常惨痛的逃亡旅程。
你不如将他放出来，让他正常生活一段时间，等有了感悟再找他听曲。”
“现在可不是好时机，达克赛德隐匿在侧，连英雄都屡遭迫害，还是让他住在诺亚方舟上吧。”哈莉道。
单论超能力，笛手连个三流恶棍都算不上。
可只凭他用笛声引动方程式的战绩，他的异能便堪称天下第一。
至少对哈莉而言，笛手的异能最有价值。
这种人才就该好好保护，不能让他死于意外。
“你确定钢骨是被达克赛德绑架的？找到新的证据了？”
海王放下啤酒瓶，表情变得凝重。
“若有证据，就意味着我寻到蛛丝马迹。若有达克赛德的蛛丝马迹，我早打上门去了。”哈莉道。
“没确凿证据，就说明诸神与监视者并没摆脱嫌疑。
钢骨不是第一个遇难的英雄，大半个月来，已经有12名英雄遭遇不幸。
和闪电小子巴特一样，都是被同城的超级恶棍围殴致死。
那些恶棍背后也没人操控，似乎都是机缘巧合之下侥幸得手。
可闪电小子之死，已经确定与旧神有关联。
若闪电小子不死，无赖帮不会被通缉，笛手与魔术师不会被人追杀，笛手不会陷入绝望之中。
即便被启示诱惑到天启星，他也演奏不出情感极端浓郁的音乐。
既然闪电小子之死，旧神有很大嫌疑，现在死因和闪电小子极为相似的英雄，是否也与旧神的阴谋有关？”海王分析道。
哈莉摇头道：“我嗅到了达克赛德的气味，他在盯着我们，在寻找我们的破绽。我必须锁定地球的每一寸土地，不让他再有可乘之机。”
“咚咚咚～～～”休息室的房门再次被敲响，接着露易丝的声音传了进来，“哈莉，是我，露易丝，你现在有空吗？”
哈莉没给她开门，直接道：“没空。”
露易丝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这件事很重要，与神灵有关，我觉得你最好听一听。”
“吱呀——”门开了。
门外不仅有露易丝，还有雀斑脸的星球日报摄影记者吉米&#183;奥尔森。
“什么事？”哈莉问道。
“你先看看这个。”
露易丝也知道她表面上看着清闲，其实在用黄灯能量监控整个地球，就没废话，干脆利落地把平板递过去。
平板中有四段视频，第一个视频中，吉米奥尔森全身长出尖刺，像一只人形刺猬；第二个视频中，他又变成了塑胶人，拥有和塑胶人、橡胶人一样的超能力；第三个视频中，吉米展现出神速力级别的速度；第四个视频中，他变成全身覆盖绿色鳞片的巨人，力大无穷。
四段视频皆以吉米&#183;奥尔森为主角，都是他变身超级英雄拯救遇难者的剧情。
“你的这些能力，与神灵有关？”
哈莉目光温和，精神力却锐利如尖刺，穿透吉米奥尔森的皮肉与灵魂。
吉米心中升起强烈的不适，却只不安地挪动几下脚步，并没直接爆发强大的超能者气息。
别说强者气势，哈莉甚至没在他身上感受到任何奇迹之力。
“你是不是在检查我的身体？”吉米问道。
“你既然来找我，肯定是想让我帮你检查身体，对吧？”哈莉道。
吉米皱了皱眉，道：“我原本只是个凡人，可就在最近一个月，每到紧要关头，都会莫名其妙觉醒一种超能力。
我不知道它们怎么来的，我也无法控制它们。
我找很多人寻求过帮助，一无所获。
要说与神灵有关，是因为我有时会在睡梦中梦到起源墙。
更准确地说，是梦到起源墙上的神灵石雕。
数不清的巨型石雕贴在墙上，我站在它们面前渺小如蝼蚁，它们似乎在注视着我。
我发誓，我从未直面过起源墙，可在梦中，我就是知道它是真正的起源墙，是神灵的石雕。”
“得到异能之前，你可曾经历过什么奇怪的事？”哈莉问道。
“没有……”吉米迟疑了一瞬，又道：“与普通人的平凡生活相比，我似乎每天都在经历奇怪的事。
比如，我见到你，见到正联的英雄，见到贝卡那样的新神……”
哈莉又问：“你都求助过谁，他们使用了什么检测手段？”
“有卡德摩斯，也有奇迹先生和扎坦娜法师，他们几乎使用了所有的方法，尤其是在卡德摩斯，我几乎成了小白鼠，却什么也没发现。”吉米苦恼道。
“你胆子真肥，竟然主动送自己去卡德摩斯。”哈莉古怪道。
“我在卡德摩斯有朋友。”吉米道。
哈莉沉吟片刻，说道：“如果你没梦到起源墙以及墙上的神灵雕像，我会挥挥手，让你别胡思乱想，随意而安即可。
可你在这种特殊时间觉醒能力并梦到起源墙，那就可能非同寻常了。
我也不知道原因，但为了安全起见，你最好现在就进入诺亚方舟。
在第五世界重启完成前，你都别出去。”
“我相信你的判断，但现在就进方舟，太急了吧？我明天还有个重要采访，今天来找你，也是趁着新年假期。”吉米迟疑道。
哈莉脸上露出苦恼与不解的表情，“我就不明白了，为何你们一个个胆子这么大，赌输了丢掉小命、死全家、失去一切。
赌赢了也没有额外收获，仅仅维持现在蝇营狗苟的生活与工作。
二选一，本该很容易做出的选择，结果你们都选择赌命。”
如果不是她人在地球，一直放开感知监控地球，她都会怀疑地球佬被洗脑，或者中了脑残魔法。
难不成是大劫降临，“劫气”迷惑了人心？
“不至于赌命……”吉米讪笑道：“我相信你，相信正义联盟，天启星已经被打爆，现在达克赛德就一个孤家寡人。
他若靠近地球，拦住他几分钟轻而易举，几分钟的时间足够进入方舟……其实，即便不进方舟，也未必有危险。
没了天启星黑暗新神大军相助，达克赛德再无法发动全面的入侵战争。
最终危机的烈度必然小于十年前的无限地球危机。
当时没有方舟，英雄照样守住了地球，地球还没死多少人。”
哈莉不想和他扯淡，摆手道：“去找卓越先生，或者百特曼，让他们帮你打造一个神力检测腕表。
日后若再次变身超能者，注意看腕表的检测结果。
若有神力反应，你就过来找我，立即让我吃下肚。
若没神力与魔法反应，你随便浪。”
“吃下肚，听着很奇怪……”吉米奥尔森脸颊肌肉抽搐。
哈莉淡淡道：“我不是和你开玩笑，若你体内真隐藏神力，我肯定要将它榨干净。”
“什么叫榨干净？”吉米问道。
“把你体内的神力抽出来，我吃掉。”哈莉道。
吉米心里疯狂大叫：“法克，知道你是魔女哈莉，可你也太直接了吧”。
他没叫，只是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难看。
露易丝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一切魔法皆有代价，神力有主人，哈莉拿走神力，其实是替你承担因果，帮你解决了隐患。”
“嗨，你们在说什么呢？”寡妇神王贝卡没有敲门，就直接推开半掩的房门走了进来。
进门后，她先不着痕迹地看了眼吉米&#183;奥尔森，见他毫无异样，才稍微放下心。
哈莉眼睛微微眯起，道：“你过来有事？”
“嗯，向你打听钢骨的消息，从昨晚失联到现在，快24小时了吧，可有什么线索？”贝卡关切问道。
哈莉轻轻摇头。
“哈莉，你先忙，我们走啦。”露易丝准备告辞。
“记住我的话没？去找卓越先生。”哈莉道。
“放心，我们这就去。”
贝卡也没停留多久，随便聊了几句就走了。
好一会儿，哈莉突然问道：“你看出什么没？”
“你是指什么？”海王不太明白。
“贝卡是为吉米&#183;奥尔森而来的，看来他身上真有大秘密。”
“你想多了吧？他们能有啥联系？”海王摇头。
“我此时在监控全球，贝卡这趟不像来窜门，她没在大厅逗留，径直找到这间休息室，却没说什么有营养的话。”哈莉道。
“关心钢骨还不够‘营养’？我们刚才也聊了这个话题很长时间。”海王道。
“算了，反正贝卡不可能投靠达克赛德，随他们折腾去吧。现在事情太多，我管不过来了。”哈莉无奈叹息。
“别想太多，或者你停下来休息一会儿。哈尔他们还三班倒呢，就你一直在坚持。”海王指着桌上的啤酒，“今天新年，让自己喘口气儿。”
“你别管我，出去和他们庆祝去吧。”
哈莉心中有种莫名的烦躁。
从钢骨失联开始，她一直念头不畅。
可要说危机感，又不太强烈。
她一边用灯戒监控地球，还一边激活神王权柄，监控主宇宙。
地球很安宁，主宇宙外围也无异常，她本该轻松自若，却始终放松不下来。
想了想，她打开一瓶百威啤酒，咕嘟嘟灌下大半瓶，心里凉快了许多，脑子也轻松了些。
听到从隔壁休息室传来的欢呼与动感音乐，她又拿出手机，点开《银河最强练习生》的直播。
此时镜头正好扫过坐在观众席第一排的光头卢瑟。
然后哈莉就看到屏幕上出现一片“卢瑟爸爸”、“卢瑟爸爸爱我”、“卢瑟爸爸，请做我的金主爸爸，我也想当练习生”、“请卢瑟爸爸帮XX赢得最强练习生”之类的弹幕。
“简直世风日下。”哈莉轻轻摇头。
“啊，轮到克里斯&#183;坤啦！”
卢瑟的镜头转瞬即逝，下一秒，新的弹幕铺满屏幕。
“我爱克里斯&#183;坤！”
“克里斯&#183;坤&#183;唱跳一绝！”
“克里斯&#183;坤&#183;是银河rap之王。”
“最强练习生克里斯&#183;坤&#183;！”
前一位塔马兰练习生已经结束唱跳，下一位上台的练习生克里斯&#183;坤是米国人，一个多民族混血的00后。
刚开始哈莉还不在意，可那位名叫克里斯&#183;坤&#183;的选手一出场就非同凡响。
别人都是走上台的，他却“哎哟”一声大叫，原地腾空三四米，水平跨越五六米的距离，直接落在舞台中央。
接着又是一套势大力沉却精巧灵活的舞蹈动作。
他的动作非常有力，非常迅捷，几乎舞出残影，极具速度与力量之美，舞台上都刮起了狂风，配合灯光与music，震撼人心的娱乐效果拉满。
就连哈莉也忍不住叫了一声好，“这身功夫，没个二十年练不出来。”
可马上她就看到一条弹幕“克里斯哥哥厉不厉害？这是在天下第一武道场练习两年半的成果”。
“这么厉害？”哈莉有些吃惊，“要是再练习两年半，岂不是能出道做超级英雄了？”
“宇宙观众们，大家好，我是来自地球的克里斯&#183;坤。”
经过一番激烈的运动，克里斯&#183;坤说话有些喘息，但他很礼貌，面带甜美的微笑，向镜头鞠了一躬。
“接下来我要为大家表演我自己填词编曲、自己编舞的歌曲～～～～～”
异变突起，克里斯&#183;坤像是嘴里含了个变声器，声音扭曲拉长，几乎穿透耳膜，钻入灵魂。
同时电视画面也像是落在漩涡里，出现扭曲的螺旋波纹。
声音如勾，勾住了灵魂；画面如漩涡，有一股巨大的力量，要把观看者的灵魂吸进去。
就连哈莉都挣扎了一瞬，才强行转过头，捏碎手机。
“该死，这是方程式——”
不等她回神，她再次脑袋一闷，像是被大超对着太阳穴狠狠来上一拳。
在看手机直播的同时，她还在用黄灯能量监控地球。
此时她只捏碎了自己的手机，地球上还有千家万户也在看《最强练习生》的直播，电视机的声音和画面传递给黄灯能量，立即如同她亲身观看一样。
她的灵魂被拉入“漩涡”，扭曲折叠，要被吸摄到一个奇异的空间。
特别是脑海中的幻人和两截残缺的方程式，如同拔掉瓶塞的香槟，几乎要喷出来。
——防御专长，全开！
哈莉心中一声闷吼，12专长全部打开，吸摄与扭曲感立即消失。
“呼呼～～～”刚喘息两句，哈莉就听到隔壁传来杂乱无章的叫声。
她身形一闪，直接挡在电视机前，并在下一瞬将其摧毁。
“啊啊～～～”
绿箭侠依旧双手抠眼睛、抓脸蛋，在地上疯狂打滚，嘴里发出挣扎的吼叫。
火星猎人身体扭曲变形，变换成各种形态，嘴里发出怪异的啸叫。
黑霹雳羊癫疯般在地上不停抽搐，口吐白沫，嘴里呢喃：“一切都属于达克赛德，一切都——不，不，啊——一切，都，属于——”
哈莉凝眉扫视他们一圈，防御力场已经开启最大，他们的状态却没显著改变。
“戴安娜，亚瑟，你们感觉如何？”
与其他人几乎失控不同，神奇女侠和海王只是紧闭双眼，使劲捶打脑袋。
这会儿电视被毁，他们已经睁开眼开始大口喘息。
“我们被袭击了？是谁？什么方式？”神奇女侠又急又怒。
“达克赛德出手了，是方程式的力量，以电视画面和声音作为传染媒介，很诡异，完全出乎我的意料。”哈莉面色难看道。
“奥利弗他们……”海王担忧地看着同伴，“我们得帮帮他们。”
哈莉迟疑了一瞬，张开嘴巴，吐出一片黄光，将没能挣脱的英雄拉入胃袋维度。
“他们有没有恢复过来？”戴安娜马上露出期待之色。
“虽没完全恢复意识，但症状缓解了些。”哈莉表情稍微好看了些。
胃袋维度如同独立的宇宙，胃袋之壁阻挡了外界的一切精神与信号连接。
黑闪电他们依旧受到达克赛德方程式的感染，但至少掐断了感染源，发病的速度停了下来。
“我们去外面看看。”
哈莉一手一个，拉着海王和神奇女侠传送到正义大厅之外。
此时混乱已经在城市中蔓延开。
驾驶员看到导航屏幕，或者看到街边随处可见的广告牌，立即中招，汽车出车祸，飞机或其它航天器滑向地面。
“喝哈！”哈莉鼓荡神王级的精神力量，将黄灯能量开启到最大，在地表形成一层强大的EMP冲击波。
“刺啦啦，轰轰～～”
街道上的路灯、广告牌火花闪烁，一下子熄灭了……只一小半。
这几年地球大型危机不断，经常遇到网络与电子仪器被外星高科技控制的情况，现在电子设备早已更新迭代好几次，对电磁脉冲有了很强的免疫力。
“哈莉，发生了什么事？”
两束绿光划过夜空，哈尔乔丹和凯尔雷纳落在哈莉跟前。
“谢天谢地，你们没事。”神奇女侠松了一口气。
哈莉没和两位灯侠搭话，连续用黄灯能量模拟全球规模的电磁脉冲，直到胃袋里的黄灯能量所剩无几。
“我是哈莉奎茵，我在用精神力和你们沟通，所有幸存者听着，不要看电视，不要看手机……”
成为神王的一大好处就是精神力随境界提升也发生质变。
即便哈莉不以精神力见长，这会儿至少足以将精神力覆盖全球。
只是他们都是活人，不能完全分辨谁是感染者，谁是幸存者。
她只能散发精神力，连接所有人。
精神力铺开的瞬间，数十亿道声音便如同数十亿个丧尸，向着她的大脑蜂拥而至。
“已被证明，我属于达克赛德。”
“正在被证明，一切人类皆属于达克赛德。”
“即将被证明，一切生命皆属于达克赛德。”
“以方程式证明，天地万灵全部属于达克赛德。”
最终，所有杂乱却又统一的声音汇成一句话，“魔女哈莉，你也属于达克赛德……方程式开启证明，论证魔女哈莉属于达克赛德……”
几十亿个声音一起说这句话，哈莉体表瞬间激活七彩能量罩。
这是专门针对方程式开发的“七彩光罩”。
本该作为压箱底的存在，用来对付达克赛德的。
此时哈莉生命受到致命威胁，本能地激发了最后底牌。
“听好了，一切有屏幕，有画面的电子设备，都不要看——啊啊——”
强行说出这一句话，哈莉就丢开海王和戴安娜，双手抱着脑袋发出凄厉惨叫。
“方程式证明魔女哈莉属于达克赛德……方程式证明魔女哈莉属于达克赛德……”
无数个声音都在说这一句话。
之前还只几十亿人，此时声音的数量陡然超过了万亿。
只一下，哈莉就崩溃了。
若说之前开启的“七彩光罩”，犹如一扇门，把数十亿丧尸挡在外面，丧尸只能撞击、抓挠门扉和墙壁。
此时大门已被撞开，万亿的丧尸向门内挤入，而门内就是哈莉的灵魂核心。
她被感染了。
“哈莉，你怎么了？”
看到哈莉表情扭曲，身子扭成麻花状，双手还在脸上、脑袋上胡乱抓挠，神奇女侠和海王立即靠过去，拉扯她的双手，想要安抚她。
“别过来！！”哈莉挤出一句话，“嗖”的一下往后瞬移几十米，嘴里继续惨叫，身体继续扭麻花，双手还在脸蛋和脑袋上抓挠。
“她还没彻底失去意识，听她的，让她自己解决。”哈尔面色凝重道：“我们继续她的工作，凯尔，别使用精神传音，就用大喇叭直接喊话。”
说着他就飞到更高空，面向地面，具现直径一千米的圆盘状喇叭。
“地球人听着，我是哈尔乔丹，地球遇到袭击，敌人的攻击来自电子设备，不要看电视，不要打开手机，所有有屏幕的电子设备都不要看。”
“哗啦啦～～～～”
音箱正下方的高楼大厦被声波震碎玻璃，碎片如暴雨落下。
“地球人听着，我是绿灯侠，地球遇到袭击……”
凯尔也瞬间传送到地球另一端，同样开启大喇叭。
或许他们的行为转移了达克赛德的部分注意力，哈莉逐渐停止惨嚎，最后腾出右手，一指头戳在自己太阳穴上。
“噗嗤——嗤嗤嗤～～～”
她的脑壳被戳穿，手指拔出，立即喷出冒着腾腾热气的“豆腐脑”。
“偶买噶！！”已经赶来的巴里见状，脸色苍白，转头扶着电线杆子干呕。
“哈莉，你做什么？”戴安娜、海王都惊呆了。
“呼～～”哈莉吐出一口气，伤痕累累的脸蛋上露出轻松的表情，“这下子舒服多了。”
“哈莉，你……刚才喷出来的是你的脑子吧？你现在没脑子了？”大超咽了口唾沫，艰难说道。
哈莉连续深呼吸三次，脸上用指甲抠出来的伤痕肉眼可见地愈合，只剩斑驳血污。
之前还汩汩“流脓”的太阳穴窟窿，也封闭起来，重新长出皮肉。
大超瞪大双眼，难以置信道：“你又长出脑子了？”
刚才他用超级视力透视哈莉大脑，里面空荡荡，脑子全无。
现在再用超级视力看她，她的大脑竟然长出来大半，眼看就快痊愈了。
“我现在差不多明白达克赛德在搞什么了。”
哈莉没回答大超的“无聊小问题”，她扫了眼汇聚而来的英雄，道：“与天父、奥利安直接用方程式扭曲生命本质不同，他将方程式变成一种信息病毒。
感染者将失去个人意志，从情感到肉体，都成为达克赛德的一部分。”
“一部分是什么意思？是力量的一部分，还是精神力的外延？”百特曼问道。
他是被闪电侠带过来的。
两位绿灯侠负责用大喇叭喊话，闪电侠则负责拉人，把还没失去意志的英雄集中到一处。
“不要用凡人的视角去看待达克赛德，属于黑暗君主的神躯早被奥利安打爆，此时的达克赛德是一个概念，一种思想。
每个感染者就相当于他的一个细胞。
一切生命皆属于达克赛德，不限于地球。
刚才我用精神力覆盖地球活人时，那些被感染的地球人首先向我发动攻击。
他们的精神力和生命都属于达克赛德，由达克赛德一个意识控制，我几乎抵挡不住。
接着更厉害了。
我不清楚全宇宙有多少人在观看《银河最强练习生》，但现在被感染的人数一定超过万亿。
达克赛德注意到我在抵抗，就调集万亿生命一起涌入我的思维，我立即崩溃、瘫痪、沦陷。
幸好我也不是吃素的，我杀死了几乎所有的脑细胞。
大脑已死，看他怎么控制。”
哈莉沾着血污的脸蛋上露出既得意又苦涩的笑容。
“方程式只针对实体大脑，而非灵魂？”百特曼问道。
哈莉叹道：“方程式改变的是生命本质，生命本质肯定涉及到灵魂层次。
只不过达克赛德使用方程式的手段比较‘科学’，方程式的传播也遵守‘科学规则’。
简单来说，他将方程式的力量转化为视听信号，有利也有弊。
厉害之处，我们现在都看到了，地球瞬间沦陷，完全想不到、防不住。
视听信号传播的效率，比实体病毒传播高太多了。
可视听信号遵守物理规则，不看不听，就不会被感染。
也即是说，感染的途径为‘眼睛—视神经—大脑—灵魂（或生命本质）’。
只有眼睛把信号传递到大脑，才会造成感染。
闭上眼睛，即便把手机摆在面前，也影响不大。
万一已经被感染，只要切掉脑子，就不会被扭曲灵魂。
当然，割掉脑子的疗法，只有我能用。”
她很庆幸自己早早开启生命力连接防御专长，可以念动之间灭活所有含有她基因信息的组织与细胞。
刚才从脑洞喷出的“豆腐脑”，就是基因崩溃、细胞死亡的脑组织。
“切掉脑子不会死吗？刚才差点把我吓吐。”巴里啧舌道。
哈莉瞥了他一眼，“神王的生命形态已经和尔等凡俗大大不同。”
神王也需要脑子，她能活着主要依靠联结之力防御专长的不灭特性。
曼哈顿博士的联结之力能直接攻击存在场。
将一堆化学物质维持在人体形态的力量就是存在场。
当然，存在场不仅针对生命。
即便化学物质本身，也有存在场，失去存在场，它会分解为原子。
原子、电子也有存在场，失去存在场它们会分解成基本粒子。
曼哈顿博士一指头戳过来，所有存在场全部崩溃，一个大活人立即分解成肉眼难见的基础粒子。
吸收什么力量，就对什么力量的攻击产生防御，这便是哈莉的防御专长。
吸收了曼哈顿之力，她得到存在场不灭的特性。
虽然脑细胞死亡，可脑子的存在场还在，只要往存在场填充营养物质，新的脑子能快速生成。
而她的食物防御专长已经八级，可以在极短时间内向身体提供大量的营养。
“大超，你的机器造好没？”哈莉传音问道。
“还差一点。”
“一点是多少？”
“大概两三天的工时。”大超道。
“那你先回去，这里交给我们了。”哈莉道。
“可我放心不下，露易丝也被感染了。”大超激动道。
“她不是去找卓越先生了吗，怎么也在看直播？”
“我不知道。哈莉，我得救她，我放心不下她。”大超担忧道。
哈莉喝道：“激活你的超级大脑，用它好好想一想，现在什么最重要！”
大超深呼吸几次，问道：“你有什么计划？”
哈莉这次没悄悄传音，直接公开说道：“S级以上的英雄随我去找达克赛德，其他英雄则负责配合闪电侠与绿灯侠抢救未被感染者。
刚才连接地球人类的精神力时，我发现至少还有五分之二的幸存者。”
“先将他们送入诺亚方舟，再去找达克赛德更稳妥。”神奇女侠道。
哈莉摇头道：“达克赛德此时正在地球上，我若打开胃袋维度，他必然会出手攻击。
若是不吞下地球，只靠着我一批又一批地转移民众，效率太低，太浪费时间，我们现在没时间了。”
“你知道他的具体位置？”百特曼问道。
“刚才他集中感染者的意识攻击我大脑的时候，也暴露了他主意识的所在，就在布鲁德海文。
用视听信号感染宇宙生命，只是他达成目的的一种手段。
我们必须立即去找他，打断他接下来的行动。”
哈莉眼中闪过一道寒光，“最好能直接消灭他，他现在全力运转方程式，状态也不怎么好。”
……
片刻后，布鲁德海文废墟。
似乎察觉到哈莉等人的到来，最后一批黑暗精英已经摆开阵势等在那里。
“简罗琳，神奇玛丽？你们知不知道自己的做什么？”
在一众黑暗精英中，他们还看到两个熟面孔，天蚀简罗琳，和再次穿上性感黑皮小短裙的神奇玛丽。
“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跟随陛下更快乐。”神奇玛丽笑道。
“嗖～～”电光闪烁，两位雷霆沙赞从天而降。
“玛丽，你收手吧。”比利神色复杂地喊道。
玛丽脸上的笑容化作怨恨，看着他边上的大块头“沙赞”道：“弗莱迪，你终于完成试炼，再次成为诸神的宠儿了？”
“你比我更早完成试炼，更早得到诸神的赐福。”弗莱迪道。
“狗屎的赐福，那群王八蛋在操控我、利用我。你们知不知道，我毁灭了一个世界，我杀死了几十亿人，就因为诸神！”
玛丽扭曲着脸，红着眼眶，挥动双手，崩溃般大喊。
“玛丽，这不是你自甘堕落的理由，回来吧，我们会帮你的。”比利真诚地喊道。
哈莉面露不耐之色，“没时间了，你们拦住他们，我去找达克赛德。”
说完她化为一束青光，直冲黑暗精英的阵列。
她本以为他们会拼死阻挡。
谁知她还没飞过去，那些黑暗新神便面带讥诮之色，让开一条通道。
——有陷阱！
这是哈莉的第一想法，她心中有些不安。
可她没有减速，越过黑暗新神，钻入门洞大开的地下隧道。
穿过蔓延数公里的通道，她来到一片昏暗且拥挤的试验区。
达克赛德右手撑着额头，安安静静坐在一个宽大的真皮沙发上。
“你来了。”
他平静得像面对一位老朋友，浑身上下透着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沉稳与大气。
哈莉没急躁地冲上去，只是站在他面前，讥笑道：“没想到你品味这么差，不仅爱看《银河最强练习生》，还特别粉阿昆。”
达克赛德瞬间破防。

第一千六百二十五章 达克赛德
“若非你们地球人喜欢看偶像练习生的节目，尤其沉醉于阿坤的唱跳rap，我会选择在那档节目、那个时间点投放方程式信号波？”
达克赛德的方脸有些扭曲，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怨愤和鄙夷。
若非他情感内敛，这会儿就要朝哈莉大吼：你知道这大半个月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为了了解收视率最高的节目，为了确定最受欢迎的练习生，他强忍着恶心，从头到尾认真观看了每位练习生的唱跳和rap，分析了他们每个人的特色与优势。
他在情感与精神方面做出的牺牲远超之前的总和！
哈莉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却还是故意讥笑道：“别装了，你就是喜欢看《练习生》，喜欢那些‘小哥哥们’。
即便你否认也没用。
等我接受采访的时，会对所有人说，你是‘小哥哥们’的粉丝，所以才选择那个时候散播方程式信号。
这是黑暗君主特有的支持小哥哥们的方式。
那些地球名记、银河媒体、宇宙观众，肯定相信我说的话。”
“你觉得你还有未来？”达克赛德冷冷道。
哈莉十分自信地指了指自己，笑道：“我就站在这儿，用你的方程式来杀我。”
达克赛德宛若一汪岩浆池的猩红眸子里没有怒意，只有平静与淡然，“你其实很想立即对我出手吧？
可惜你不敢。
此时的我，已经超越了凡人的理解。
一切生命都属于达克赛德，达克赛德就是一切。
坐在你面前的我虽是主意识，却随时可以抛弃这具即将崩溃的残躯。”
哈莉不仅肉眼看到他体表布满皲裂的伤口，还能感应到身躯内并无多少达克赛德的意识。
杀他没用。
达克赛德傲然道：“我是达克赛德，达克赛德却不仅是我。
每个感染方程式病毒的人，都是达克赛德的一部分。
他们的肉体是‘完整达克赛德’身上的细胞。
只要我转移注意力，下一瞬就把主意识降临到兰恩，你连找都找不到我。”
哈莉抿了抿唇，点头道：“你说得对，如果你还是原来那个黑暗君主达克赛德，我不会和你扯淡。
不过，现在的你也没掌握绝对优势。
你需要地球。
或者说，你的主要目的就是地球。
此时此刻，‘达克赛德’遍布全宇宙，可你必须停留在地球。
你若把主意识转移到兰恩，或者别的犄角旮旯，我立即吞下地球，把所有感染者转移到胃袋维度。”
“好吧，你也抓住了我的要害，我可以放弃整个宇宙，唯独不能放弃地球。”
达克赛德表情复杂地看了她一眼，道：“咱们就这样耗着，时间拖得越久对我越有利，最终我一定会杀你。”
哈莉大大的丹凤眼微微眯起，淡笑道：“你哪来的自信，方程式吗？
我原本对你使用方程式的技巧一无所知，但刚刚联通感染者的思维后，我已经发现你的全部秘密，我知道你在‘做证明题’。”
达克赛德淡淡道：“知道又如何？此时此刻，我还需要担心自己的秘密曝光？
在我投放钢骨之前，你还有千分之一的翻盘机会。
现在方程式被钢骨传送到全宇宙，结局已经确定，我只是需要一些时间来完成胜利的过程。”
哈莉脸上的笑容消失，“钢骨是方程式信息波的载体？为什么选他？”
达克赛德既没隐瞒，也不迟疑，坦率地说：“自以为杀死我之后，奥利安一直想对地球出手。
只不过那时凯尔&#183;雷纳正融合七灯，修炼出他自己的白光之力。
大家都知道凯尔&#183;雷纳有天命，但谁都不确定他的天命是什么。
从伊莎雅到奥利安，都担心凯尔&#183;雷纳的白光之天命针对生命方程式，都不敢贸然行动。
直到遗民出现、灯兽回归起源墙，凯尔雷纳完成自己的天命，失去生命之白光。
奥利安立即降临地球。
你和他打了一场，钢骨在边上观战，最后也参战了，你们都直接承受奥利安的方程式之力。”
哈莉若有所思道：“钢骨硬接了一招方程式闪电，结果什么事也没有。
你当时观看了战斗过程，见钢骨能承受方程式的力量，就决定用他充当方程式信号的载体。”
达克赛德轻轻点头，“他让我的计划更完美。”
他皱了皱眉，又道：“你差点破坏我的完美计划，奥利安那个蠢货志大才疏、无勇亦无谋，比我想象的还要没用。
手握两条方程式，不仅打不过你，反而被你抢走一部分方程式。”
“你当时是不是急得差点掀开棺材板，直接跳出来？”
哈莉先笑了笑，又有些遗憾地叹息道：“若是他再坚持一会儿，让我抢到一半以上的方程式，或许就闹不到今天这局面了。”
“如果他真的蠢到那地步，我也不会借他的手假死脱身了。”达克赛德道。
“你知道我偷走部分方程式，所以才有目的地将奥利安的死嫁祸给我，因为我手里有方程式，瓜田李下解释不清楚？”哈莉道。
“顺势而为罢了，没指望能有多好的效果。结果效果出乎意料的好，你倒是不蠢，可伊莎雅太蠢了。”达克赛德道。
哈莉很认同地点点头，叹道：“若是伊莎雅老哥机灵点，他一定能活到现在，局面一定不会如此糟糕。”
达克赛德皲裂岩石般的脸膛上露出古怪的笑容，道：“他其实不缺乏小机灵，到今天为止，他还想着做黄雀，在最后时刻绝境翻盘呢。”
“今天？什么意思。”哈莉疑惑道。
“密特隆死后，他似乎预感到危机，就提前准备了保命的后手。被我打死的瞬间，一缕意识转生到地球的失魂老人身上，一直苟活到现在。”
“竟然还有这事？”
哈莉忽然记起来，贝卡曾亲自护送一批老人去兰恩观看《练习生》的现场演出。
“天父的转世之身逃去了兰恩？”她问道。
达克赛德轻轻点头，“当初安排残魂转生之计时，他把你当成了最后杀他的凶手，所以转生地在地球。
如果你是凶手，是最后的胜利者，你肯定不会吞下地球，将地球人都转移到胃袋维度。
结果他猜错了，成了个老残地球人，身不由己，将是第一批被送到方舟上避难的人。
可他要参与最后的重启，必须留在宇宙内。
所以，在你第一次开启方舟大门后，他急忙让贝卡安排自己逃离地球。
呵呵，现在他和那些创世星残魂，一个都没跑掉，全都成了我的一部分，新神算真正完整了。”
“轰～～～”试验区外面的隧道里，忽然响起连绵的雷霆，下一刻，电光闪烁，神奇女侠左手盾牌、右手火神剑，浑身环绕雷电之力，落在哈莉身边。
“哈莉，我来帮——呃，你们在干什么？”
她战意汹汹地赶来，准备援助哈莉，结果冲过重重难关，却看到她和达克赛德面对面坐在沙发上，似乎正在聊天。
“喔，你来啦，那……咱们开战？”哈莉不急不慢地站起身，看着达克赛德问道：“你可凝聚到足够杀我的力量？”
达克赛德平静又认真地是：“要不，你再等半日，我还差一点。”
哈莉迟疑着道：“要不这样，你让那些感染者不要追捕幸存者，咱们签订停战协议，然后你我决一死战，胜者赢得一切？”
“赫拉在上，你们在说什么？！”戴安娜震惊叫道。
达克赛德没理睬她，只凝视哈莉道：“看来你们还有底牌，需要时间来完成它。”
戴安娜不叫了，惊疑不定地扫视两人。
“哈莉，现在怎么办？”她悄悄传音道。
哈莉“嗖”的一下来到达克赛德跟前，白骨大棒融入手掌，五根手指立即化为皮肉半透明的阴森白骨。
“噗嗤——”指头如锥，根根洞穿达克赛德的头颅，比戳西瓜还要简单。
达克赛德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身体迅速淡化消失。
“唉，老鬼太奸诈，连这一丝主意识都没留下！”哈莉神色失望地收回手掌。
戴安娜这才回过神，“达克赛德死了？这么容易？”
哈莉摇头道：“你没看到？刚才那个达克赛德，身体已经崩溃如同摔碎的瓷器，早就失去战斗力。
也难怪，区区一具凡人之体，先是打死天父、毁灭创世星，接着又征服天境，经历了残酷又激烈的天启星之战，最后还硬扛了天启星大爆炸，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
“你是说，达克赛德的灵魂转移到备用躯壳去了？”
“所有感染者都是他的备用躯体。”哈莉道。
戴安娜呆了呆，“你之前不知道他能转移主意识？”
哈莉无奈道：“我以为他会和我打一场，进门之前，我做好了踏入陷阱的心理准备。
见到他之后才明白，他压根不怕我，因为他早打算放弃这具残躯。”
“哈莉，戴安娜，达克赛德呢？”
就两句话的功夫，海王、神奇队长、百特曼等英雄都穿过隧道，来到试验区。
“黑暗精英跑了？”哈莉问道。
“咦，你怎么知道？他们突然四散奔逃，追都追不上。”
海王左右看了看，皱眉道：“达克赛德也跑了？这里没有战斗的痕迹，你们之前在做什么？”
“情况有些复杂……”
哈莉通过精神传音，将之前的经历和自己的分析，一股脑送入他们的脑海。
百特曼沉声道：“我们必须马上找到他，他说只需半日就能积攒足够的力量杀你，或许他说谎了，但他说谎的部分不是能否杀你，而是‘半日’这个时间。
很大可能不用半日，他就有能力杀你了。”
哈莉很想问：这种场合，这种级别的战斗，你跑来做啥？
“异变刚一发生，我们就急着来杀达克赛德，连家人和朋友都来不及关心……”她抿了抿唇，“我先回去一趟，你们随意，半小时后正义大厅再聚。”
说完哈莉不等其他人反应，直接用青灯戒指开启传送，来到奎茵庄园。
“哈莉，你终于回来啦，艾薇，她——”
刚落地，赛琳娜便红着眼眶扑过来。
“哈莉，你一定要救救艾薇！”她抓住哈莉双肩激动道。
虽然早猜到庄园可能发生事故，可真确定艾薇成为感染者，哈莉还是心脏微微一颤。
“还有没有其他人被感染？”
“此时庄园里只有艾薇和我，蕾切尔、卡珊德拉是少年泰坦的超级英雄，这些天和你一样，忙得没时间回家。”赛琳娜道。
“艾薇失控后，没伤害你？”哈莉又问。
艾薇即便成为感染者，也保持一身宗师级的魔力，赛琳娜铁定打不过她。
“是耶比，艾薇中招后，朵朵立即唤来耶比。”赛琳娜抹泪道。
“朵朵没事？我记得她最喜欢看《最强练习生》。”
一边问着话，哈莉已经推开大门，进入客厅。
就见朵朵蹲在沙发上，狗眼里满是担忧。
在她跟前的地毯上，躺着挣扎不休、嘴里喃喃自语的艾薇。
在艾薇上方，有一层金色的圣光防护罩。
半球形魔法罩里，每时每刻都在洒落星星点点的圣光。
耶比狗脸严肃地蹲在地上，狗爪子摁在魔法罩表面，狗嘴里还在诵念经文。
“哈莉，汪汪汪……”朵朵纵身一跳，扑在哈莉怀里，叫声中都带着哭腔，“都怪我，艾薇和赛琳娜都不喜欢看《最强练习生》，是我硬拉着她们陪我给阿坤加油，汪汪汪……”
哈莉本来心情很沉重，听狗子这么说，立马有一小半的沉重感被滑稽取代。
“你和赛琳娜咋没中招？”
达克赛德的方程式信号波不仅针对人类，所有生命都是污染和掠夺的对象。
赛琳娜道：“我看了一会儿电视，见时间不早，就戴着耳机一边听练习生唱歌，一边在厨房做晚饭。单纯的歌声，对我的影响并不大。”
朵朵道：“阿坤开口唱歌时，我也脑袋发晕，可紧接着我身上突然发光，莫名其妙就没事了。”
“母亲，你怎么能说‘莫名其妙’呢？”耶比板着狗脸道：“阿爸父一直在护佑着你和我，祂的力量你还不熟悉？”
“我若是能控制那股力量，当时就救下可怜的艾薇了。”狗圣母道。
哈莉蹲在艾薇身边，问道：“耶比，她现在情况如何？”
“方程式的力量太诡异，我一直在用圣光洗涤她的灵魂，效果很不明显。”耶比叹道。
“哈莉，艾薇怎么了？”
正说着话，蕾切尔、卡珊德拉和杰森几人从门外小跑进来。
“你们没事吧？”见她们几个生龙活虎，哈莉心情轻松了些。
蕾切尔一脸庆幸地说：“我们抽空在泰坦塔聚餐庆祝新年，本来也打开电视，一边吃喝，一边聊天，一边看《最强练习生》。
但迪克很烦大腿还没他胳膊粗的练习生，就把电视关了。”
卡珊德拉疑惑道：“达克赛德为什么能借《最强练习生》的节目传播方程式？方程式到底是什么？”
大概被“达克赛德”刺激到，又或者感应到哈莉的到来，艾薇忽然睁开眼，眼底有浅红色的“Ω”印记，歪着脑袋，眼神诡异地看着哈莉，道：“一切都属于达克赛德，魔女哈莉，你什么也做不了，咯咯咯……”
“啊，艾薇这是……被达克赛德附体了？”蕾切尔惊呼道。
哈莉张开嘴巴将艾薇和耶比一起吞入胃袋维度。
“没用的，一切都属于达克赛德，艾薇已经被方程式证明属于达克赛德，这已经是事实，是定局。”艾薇继续诡笑道。
“哈莉，艾薇似乎已经被达克赛德彻底同化，她的灵魂成为他的一部分。”耶比叫道。
哈莉的投影出现在它和艾薇边上，沉声道：“进入胃袋维度，至少可以让方程式从联网状态变成单机游戏。
只要灵魂和肉体都在，无论它现在多扭曲，我发誓，都会将艾薇重新带回来。”
耶比迟疑片刻，道：“我很想帮艾薇，可我的力量没效果，而且我不能长时间留在胃袋维度……”
“能护住她的灵魂等到我回来，你已经可以功成身退了。”
哈莉张开嘴，又将狗圣子吐了出来。
若没耶比的保护，艾薇失去的将不止是个人意志。
达克赛德很可能抽走艾薇的灵魂，用来威胁她。
……
“现在的情况你们都知道了，我建议你们立即进入胃袋维度。”
庄园客厅，哈莉神情严肃地对几女说道。
“连达米安都在城里救人，我可不能躲起来。”蕾切尔首先道。
“师父，我们也是超级英雄，不能做逃兵，就让赛琳娜姐姐进去吧。”卡珊德拉也道。
赛琳娜迟疑着看了眼耶比与朵朵，“有耶比贴身保护，我不怕。”
狗圣子瞪大狗眼，“赛琳娜，我何时说过要贴身保护你？我在地狱的工作很忙的。”
朵朵用脑袋顶了儿子脖子一下，“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去工作？至少在哈莉打死达克赛德前，你得留在庄园……或者，去给哈莉当坐骑，好好保护她。”
赛琳娜叫道：“朵朵，你别太偏心啊！哈莉可是无敌神王，我明显更需要保护。”
“你可以躲进哈莉肚里嘛。”朵朵道。
哈莉摆手道：“在面对达克赛德时，耶比除了逃跑更方便，几乎没啥用，就让它留在庄园，保护其他想留在哥谭的人。
嗯，你们在外面遇到解决不了的危机，可以呼叫耶比，它耳朵尖，至少哥谭范围内能及时赶到。”
指望狗圣子硬肛达克赛德肯定是奢望。
可若是圣光治疗、带人跑路，耶比还是非常拿手的。
即便遇到黑暗君主，耶比也能带他们瞬间逃亡地狱，谁也拦不住。
安顿好家里的事，哈莉再次回到正义大厅。
方程式信号波太诡异、太突兀，连她家的人都中招了，其他英雄的家人与朋友沦陷的更多。
这会儿他们一个个如丧考妣，十分沮丧。
“哈莉，星辰街的外星大使向政府提出要求，想要你立即护送他们离开地球。”莱恩将军也有些灰头土脸，看起来很萎靡。
“你还没被感染呀，白宫那边情况如何？”哈莉问道。
莱恩将军老脸肌肉抽搐了几下，道：“我不喜欢看那些娘娘腔的练习生，可我妻子，我女儿……我两个女儿，露易丝和露西，都被感染。
白宫情况更糟。
前任大统领特斯拉还想在2024卷土重来，他在公开场合坚决抵制银河选秀节目，现任大统领就主动与《银河练习生》牢牢绑定。
这款节目是大统领的主要‘政绩’，是赢得选民支持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所以他不仅自己时刻关注，还带着身边所有人一起看直播，为‘地球好男儿们’加油。
然后，领导班子集体沦陷。”
“唉，感染就感染吧，反正这种时候即便大统领还在，也对改变局势没啥有利影响。”哈莉叹道。
地球超过三分之二的人类成为“达克赛德”，政府机构无力维持秩序，即便飞天遁地、无所不能的英雄此时也显得很无力。
“哈莉，他们还能恢复正常吗？世界还有救吗？”莱恩将军眼巴巴看着她问道。
“我可以发誓，胜利终究属于我们，世界也一定会恢复原样，所有人都能被拯救。”哈莉声音洪亮，语气坚定。
她不仅在回答莱恩将军的问题，还目光扫视大厅内黯然消沉的一众英雄。
“我们还有一张足以翻盘的底牌。”
大家需要士气，而且大超也瞒不住了。
“你们应该都注意到，从之前的布鲁德海文之战到现在，超人都没出现。
其实，他假借修复宇宙调音叉之名，在打造一台超级武器。
那台武器不仅能击败达克赛德，还可以修改现实，让一切都回到原样。
正因为它非常厉害，所以我和他才一直瞒着你们……其实也不是瞒你们，主要担心诸神与达克赛德知晓。”
“超人最近的确很不对劲，可什么机器能击败达克赛德，还修改现实？”神奇女侠惊疑道。
哈莉道：“不要怀疑机器的力量，你们也算见多识广，从无限地球危机的宇宙调音叉、反监视者的频差归零仪，到最近的思维超人，哪件武器能以常理揣度？
那台奇迹机器来自31世纪，布仔之所以坚持要求大超过去，主要就是为了把它送到21世纪，帮我们解决第五世界重启的危机。”
莱恩将军担忧道：“机器还没造好？你现在和我们说了，不担心达克赛德知道吗？”
哈莉道：“方程式信息波传开后，大超只稍微露面，连被方程式感染的露易丝都没理睬，又消失不见。
你们不傻，应该能猜到他在忙更重要的事吧？
你们能猜到，达克赛德也可以。
接下来的战术就是不停击杀达克赛德的主意识寄生体，削弱他的同时，也为大超争取时间。
只要再坚持两天，奇迹机器就能造好，然后我们反败为胜。”
此时哈莉说谎了，奇迹机器用不了两天就会出世。
英雄们先一阵面面相觑，就有人迟疑道：“一台机器就能打败拥有方程式的达克赛德？即便是调音叉、思维超人，也没这么神奇的。”
哈莉道：“我真希望达克赛德了解到机器的存在后，也与你一样，对它的能力十分怀疑，那样我们拖延时间的计划会轻松很多。”
黛娜踏前一步，面向众英雄道：“各位，单单哈莉与大超中的一人，我们就可以百分百信任，现在他们两个都相信奇迹机器。
我们可以对它保持怀疑，但我们决不能放弃希望。”
百特曼沉声道：“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达克赛德说过，他的力量每分每秒都在增强，只需半日就能杀死哈莉。
也即是说，正常情况下，顶多半日，他就会反守为攻。
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按照哈莉的战术，寻找达克赛德主意识寄生体，让他不停受伤流血。”
“该怎么寻找达克赛德主意识体？”海王问道。
百特曼看向雷霆沙赞二人组，“比利，弗莱迪，你们能感应到神奇玛丽的位置吗？她现在可能和达克赛德在一起，找到她，至少能寻到剩余的黑暗精英。”
比利摇头道：“之前哪怕她换成黑亚当的力量，我依旧能定位她的位置。
这次不晓得达克赛德做了什么，她体内依旧使用诸神的神力，我却完全失去对她的掌控。”
哈莉沉吟着道：“我既然说要追杀达克赛德主意识，肯定有找到他的把握。
给你们五分钟做准备，五分钟后，我们全军出发，再重复一遍‘布鲁德海文之战’。”
百特曼走到她身边，低声问道：“你又要连接全球感染者的意识？”
“不这样还能咋办？”
“撑得住吗？其实，我有个计划，可以不用这么麻烦……”百特曼迟疑着道。
“什么计划？”哈莉好奇道。
“你进入我脑海，咱们悄悄说。”
哈莉依言而行，进入他的识海——百分百还原度的蝙蝠洞。
“我先问个问题，之前在布鲁德海文，达克赛德并没在那具即将崩溃的身体里储存太多意识和力量，对吧？”百特曼问道。
“嗯，只一丝勉强维持日常活动的主意识，力量近乎为零，他的所有心神都用在方程式的论证上。”哈莉道。
“方程式论证？什么意思？”百特曼疑惑道。
哈莉苦涩道：“我、天父、奥利安，还有多元宇宙所有人，都犯了个很愚蠢的错误——把方程式看得太过玄妙……当然，方程式的确玄妙，超出我们想象的玄妙。
但它又很朴实无华。
生命方程式与反生命方程式就是一套用来做证明题的工具。
就和数学中的方程式一样，用来作证明题、论述题。”
“我不太明白。”百特曼皱眉道。
“你见过感染者，听见他们嘴里在念叨什么？”哈莉问道。
这个百特曼还真有研究，闻言立即说道：“一切生命都属于达克赛德……方程式已证明我的痛苦、你的痛苦……方程式已证明我属于达克赛德……方程式等于寂寞加疏离，加恐惧，加绝望，加上自我价值，除以（别人的嘲笑&#183;谴责&#183;误解）乘以内疚&#183;羞愧&#183;失败……”
哈莉皱眉道：“看来你还没接触到方程式的核心机密。”
“我连反生命方程式的公式结构都记录了下来。”百特曼道。
“他们嘴里念叨的方程式只是凡人能理解的表达形式，透露出的信息还不如‘方程式已证明’有用。
一切生命都属于达克赛德，是达克赛德正在用方程式证明的论点。
你别想太多，别把方程式看得太玄幻，就当它们是小学数学中加减乘除的等式。
你中学时肯定做过证明题吧？
比如，已知XXXX，现在求证YYYY这一结果。
此时达克赛德正在做的，就是证明题：已知我是达克赛德，我有XXXX，求证‘一切生命都属于达克赛德’。
接下来达克赛德用意志为笔，以多元宇宙为纸卷，用笔在纸上书写一个个生命方程式，来论证最终结论——一切生命都属于达克赛德。
只要完成这一证明，这一结果就会成为多元宇宙的现实。
达克赛德就是一切生命，一切生命都属于达克赛德。”
“这……”百特曼揉了揉太阳穴，“听着好……我想说好玄幻，可方程式的确是用来干这事儿的。
生命方程式、反生命方程式，恰如其名，用来作证明题，恰如其分。
偏偏没人点透的话，我几乎一辈子无法理解。”
哈莉叹道：“别说你了，我、监视者、诸神、天父、奥利安，都没弄懂这个看似极为简单的问题。
或许，这便是大道至简？
可达克赛德明白了，他用了不到十年时间，就掌握方程式的本质。
我们帮天父寻找生命方程式，原本是为了对抗达克赛德的反生命方程式，实际上却成全了他，帮他补完了‘解题数据库’。
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是个天才。
在他面前，我们成了一群蠢货，连他的根本目的都不清楚。
他什么都不需要。
不需要天启星本源，不需要黑暗新神的帮助。
他甚至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完成自己的证明题，达克赛德就是一切！
从他掌握方程式本质开始，他就在这场非对称战争中赢得胜利。
之后无论我和天父如何勾心斗角、蝇营狗苟，诸神和监视者如何阴谋诡计、暗中下手，无论我们赢多少，都不是真的赢。
我猜达克赛德压根不在意第五世界的重启，不在意天父为之流口水的‘神王之王’，他只是想借助这个机会完成方程式证明。
只要他论证成功，成为多元宇宙唯一生命，所有权柄都属于他，所有力量也都属于他，他甚至可以打破多元宇宙这个牢笼，获得真正的大超脱。”
“既然他只是想当个安静的做题家，为何要招惹我们，为什么一定要对地球出手？”百特曼不解道。
“达克赛德的命题太高太大，要证明‘达克赛德是一切’，需要很多公式来进行复杂的论证。
就像初中的证明题，只需三指宽的空白页就能完成。
等你到来高中，那些所谓的‘大题’，往往一页A4纸也只有两题，甚至只一题。
为何？
高中考生要列出来的方程式太多，论证的过程太复杂。
等你到了大学，一个题目甚至无法用一篇论文解决。
一篇论文几万字，几十页都是常态。
到了研究生，或者自己当了教授，开始研究课题，工作量更大了。
‘一切生命属于达克赛德’的论题，听名字就知道它有多霸道，多元宇宙找不出比它更有野心的了。
要完成此命题，得需要多少公式？
无论生命方程式还是反生命方程式，它们都没有极限。
方程式由情感要素组合而成，只要有足够多的情感要素，方程式可以无限延伸。
很不幸，地球是主宇宙的中心，和三十亿年前的小蓝人一样，拥有最丰富的情感要素。
就连一对普通老夫妻，都能在临去天堂前，送我一个珍贵的‘爱之情感’。
要知道奥利安在外星球扭曲数十亿人的生命本质，也没得到半个情感要素。
不仅达克赛德对地球有野心，拿到过方程式的天父与奥利安，都被方程式的本能驱使，内心躁动想要收割地球。”
百特曼震撼道：“达克赛德成功了，地球至少三分之二的人已经成为他的一部分，他们灵魂中的情感要素全被他收割了。”
哈莉摇头道：“我不看好达克赛德，即便我们什么都不做，他也会失败。”
“为什么？他已经得到三分之二的情感要素。”百特曼道。
“给你足够的白纸和公式，你保证每次数学都拿满分？”
“我可能做对题，也可能做错，你不能说我必然失败，达克赛德是一位做题大师，拿满分的几率更高。”百特曼道。
哈莉摇头道：“达克赛德是新神，相当于米国的公务员。
监视者是多元宇宙的管理员，相当于米国政治世家，现在已经成为参议员。
参议员只是想要当总统，想改革米国‘祖制’，都惨遭‘思维超人’镇压。
区区公务员，竟妄图榨干米国所有财富，跑到外星球自己做大爷，不是做白日梦吗？
下到屁民——也就是我和你们这些地球超级英雄，上到达官显贵——宇宙本源，都会拿棒子，对他脑袋一阵猛敲，敲得他晕头转向，轰然倒地。”
“说得太玄乎了吧？”百特曼皱眉道。
“那你怎么解释大超的奇迹机器？”哈莉道。
“多元宇宙或许有某种防御机制，但这不代表我们什么都不做，达克赛德也一定会失败。
毕竟，你能想到的事，当事人的达克赛德不可能毫无所觉。”百特曼道。
哈莉没好气道：“我啥时候说要躺平摆烂了？咱们不是正在商量弄死达克赛德的计划吗？”
“嗯，我有一计，可诛达克赛德。听了你这番话，我把握更足了。”百特曼道。

第一千六百二十六章 再战达克赛德
“之前在布鲁德海文，达克赛德身体皲裂，几乎崩溃，并没多少意识和力量存储其中，对吧？”百特曼问道。
哈莉道：“他的大部分心神都用在推导方程式上。”
百特曼眸光微闪，又问道：“但他可以把大量的心神集中在主意识寄宿的躯体，是吧？”
哈莉明白他的问题与诛杀达克赛德有关，就详细解释道：“理论上他能在主意识寄宿体中存放任意体量的精神与力量。
可以只留一丝，勉强开口说话，也可以把所有心神都收敛到寄宿体中。
别把此时达克赛德当成一个脑袋、两只手、两只脚、一个驱赶的‘人类’，他已经脱离人的形态。
主意识寄生体和宇宙内亿万万感染者，都是他身体的一部分……甚至只是极小的一小部分。
他用方程式做证明题‘一切生命终将属于达克赛德’，这里的‘一切生命’在不同阶段有不同含义。
目前在‘做题’过程中，一切生命是指多元宇宙的生命本质。
他以意志为笔，在多元宇宙本源这张答卷上书写方程式，征服的对象是‘阅卷者’。
‘阅卷者’是超越监视者的存在，可以将它当成多元宇宙本身的生命意识。
在这一阶段，感染生命方程式的只有观看《最强练习生》，以及接收并观看‘钢骨信号波’的主宇宙生命——感染他们不是目的，从感染者身上抽取情感要素，组建更长的方程式完成证明题才是关键。
主宇宙之外，还有无数平行宇宙，有无数亿人，他们目前还没受到直接影响。
或许，有灵觉敏锐的人，能感受到迫在眉睫的生死危机。
第二个阶段为‘做题’之后，只要达克赛德完成证明题，多元宇宙的生命意识被他的论证‘征服’，达克赛德就能借用第五世界重启的机会，瞬间改写多元宇宙的现实。
变成‘一切生命都属于达克赛德’、整个多元宇宙只有一个声音一个意识的现实。
多元宇宙的人类大概会消失，他们没了存在的意义。
达克赛德也不再是人类形态，他会进化成‘他即宇宙、宇宙即他’的大全能宇宙混沌生灵。
应该比创世神都更伟大。
所以，你明白了？
主意识寄宿体只是达克赛德身上最重要的一个细胞。
他需要借助主意识来干涉第一阶段的现实，直接用武力或智力来干涉。
也即是保护做题过程不被我们打扰。
感染者是他身上的‘脐带’，在为他输送养料。
一个细胞加上一条脐带，只是完整达克赛德的一小部分，更多的达克赛德已经随着方程式的论证，成为‘多元宇宙生命本质’。”
让百特曼消化了一会儿，哈莉继续道：“既然寄宿体、感染者、生命本质都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他当然可以把注意力集中在某个‘身体部位’，也可以分散思维，同时做很多件事。
比如，你可以一边用眼睛看电视，一边用大脑思考剧情，一边用手端起碗吃饭，一边侧耳倾听同桌之人的谈话，一边思索他们谈话的内容，一边用后背抵在椅背上摩擦挠痒，一边跺脚抖落掉在鞋面上的鱼刺，还一边含糊不清地和同桌说两句话……如果厨房煤气炉子上还在烧开水，水壶响了，你也能听到。
此时你的眼睛、大脑、手、嘴巴、耳朵、后背、腿、脚，都被分配了一部分你的‘心神’。
等你吃过晚饭，回到书房，拿起一本习题集开始做题时，你无法再像吃饭时那样分散精神力，你必须集中精神，专注于习题。
如果你不能保证百分百的专注，就可能做错题。”
百特曼眼神复杂，他还没说出诛杀达克赛德的方法，她就把他最关注的要点全部详细说了出来。
他竖起两根手指，“从你的话中我总结出两个要点，首先，达克赛德可以把大量的心神转移到寄宿体上。
其次，在某些关键时刻，他必须将大量的心神转移到寄宿体上。”
哈莉眯眼笑道：“你说的没错，想法也不错。”
“你猜到了？”百特曼问道。
“你说说看。”哈莉道。
百特曼抿了抿唇，沉声道：“毫无疑问，在奇迹机器曝光前，你就是达克赛德心中最大的敌人。
他说要杀你就一定会做到。
而且在半日之后，他的方程式推论就会达到一个新阶段，在那一阶段，他占据的‘多元宇宙生命份额’高到足以抹杀你。”
哈莉叹道：“所以，你的计划就是等到半日后，等他来杀我，我们反杀他？”
百特曼沉声道：“在第一阶段，达克赛德的精力大部分用来做题。
哪怕我们杀掉一个、两个……无数个主意识寄宿体，也无法从根本上重创他。
我们需要他将大量的心神转移到主意识寄宿体内。
而你，就是那道需要保证百分百专注才能解答的习题。
为了杀你，寄宿体的力量一定要够强。
为了足够强，一定要集中精神，也即是把大量心神转移到寄宿体。
届时他还必然将目光聚焦在你身上而忽视旁边的刺客。
那将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我不介意冒险当一回‘数学难题’，反正他早晚会尝试灭杀我，但你能做刺客？”哈莉皱眉道。
“除了我，没人能做到。”百特曼眼神都没闪一下。
“你打算怎么杀他？”哈莉问。
“用他杀奥利安的方式！哪怕现在他成为‘做题家’，他新神的本质还没完成蜕变。
只要是新神，一定会被那枚子弹打死。
抹杀掉达克赛德大部分的主意识，即便他没死透，剩下的心神也不足以支撑他完成方程式推导。”百特曼声音低沉而坚定。
哈莉沉吟道：“如果他把主意识从寄宿体转移走之前，将子弹射入他体内，确实能抹杀他的大部分灵魂，但你能射出穿越时空的子弹？”
“我不能，时空子弹对达克赛德也没用。神王凌驾时间之河，可以观察自己的时间线，怎么可能被来自未来的子弹暗杀？”
“奥利安之死，有其它原因！”百特曼肯定地说。
“什么原因？”
“应该是诅咒！神灵也得守规矩，誓言是神灵最大的规矩之一，旧神得遵守涉及契约法则的誓言。
新神与多元宇宙本源关系紧密，用你的话说，旧神是个体户，新神是公务员，公务员规矩更严……”
说到这儿，百特曼忍不住主动岔开话题，道：“我一直有个疑问，为何别人都得遵守誓言，你却可以背誓如吃饭喝水，没任何反噬与诅咒？
别说上帝庇护你，上帝也最恨背誓之人。
九层地狱，一层比一层罪孽重，背誓者罪大恶极，要下九层地狱。”
“你别胡说八道，我啥时候背过誓？我顶多说谎骗人。”哈莉很委屈也很正经地说。
百特曼嘴角抽搐，“说谎和背誓有什么区别？”
哈莉道：“区别大了去，用谎话骗人就是让对方误以为我做出了某个确定的承诺，背誓就是违背曾做出的确定承诺。
就比如恶魔们，从来说谎不打草稿，每个魔法师在学习黑魔法的第一天，都被老师教导——恶魔的话千万不要信。
可恶魔只是在契约中玩弄文字游戏，从来不敢背誓，不能背誓。”
百特曼无语。
“别扯淡了，识海聊天虽然省时间，但我马上要去见大超，五分钟不够用。”哈莉道。
她刚才还和众英雄们约定好，五分钟后去找达克赛德。
然后百特曼便找了过来。
两人在意识空间说了很多悄悄话，其实现实中只过去两分钟。
百特曼道：“背誓是新神一大禁忌，但弑亲才是新神最大禁忌，弑亲者必受‘起源’诅咒。
先不说奥利安有没有违背天启星与创世星之间的和平契约，他打死达克赛德的行为，绝对触犯了新神的弑亲禁忌。
他受到了诅咒。
诅咒不会直接杀他，却会以某种看似普通或荒诞的方式夺走他的性命。
所以，达克赛德能用未来子弹杀奥利安。”
“能以麻瓜之身说出这番有见地的分析，你很不错呀。”哈莉赞道。
百特曼摇头道：“神灵的禁忌与限制，你和我们说过很多次。
就比如‘新神防御档案’中的资料，大部分来自你这些年的只言片语。”
顿了顿，他又道：“达克赛德非常精明，他既没背誓，也没弑亲——奥利安已经破掉新神弑亲的禁忌。
他还坚守天启星到最后一刻，没违背‘起源’赋予他的‘黑暗君主’之责。
责任无亏的他，只是野心过大。
若被起源诅咒，诅咒力度肯定不如奥利安。
假设奥利安弑亲受到的诅咒为‘10’，厄运值为10。
达克赛德‘妄图靠做题逆天’，此时‘起源’对达克赛德的排斥只有为‘1’，厄运值为1。
从时间线上暗杀厄运值为10的奥利安，刚好杀死奥利安。
可达克赛德的厄运值只有1，再想从时间线上射杀他就不可能了。”
“你说达克赛德的厄运值只有1，有些想当然了。”哈莉道。
“那你说是多少？”百特曼问。
哈莉道：“我不知道，但你的结论没问题，达克赛德自己就从时间线上杀过奥利安，肯定会对同类手段有所提防。
而且，达克赛德能杀奥利安，莫比乌斯之椅也功不可没，世上再没有比它更好的狙击枪。”
“我没有时光狙击枪，但我有无声暗杀术。你把那枚神性毒素子弹给我，我负责暗杀他。”百特曼道。
“风险太高，成功率太低，不划算。”哈莉摇头道。
“我暗杀达克赛德时，你必然在现场。我只会在他将全部注意力放在你身上时出手，即便失败，也有很大几率逃跑。”百特曼道。
哈莉还是有些迟疑，“我未必能照顾到你。”
“哈莉，我不是孩子，我是一名超级英雄，你应该尊重我的身份和决定。”百特曼认真道。
“唉，你小心点。”
哈莉无奈叹口气，精神力从百特曼识海退出，张嘴吐出那枚射杀过奥利安的子弹。
“你打算怎么用它？要不要我帮你改造成匕首，或者别的什么？”她最后问道。
“你忙你的事去吧，我不是蠢货，所有该考虑到的问题我都不会忽略。”百特曼道。
“你小心点，别逞强。”
哈莉迟疑着又重复一句，就打开青灯传送，一瞬间来到北极，大超孤独堡垒的大门口。
孤独堡垒边上是法老王的“金字塔”，法老王嗝屁后，它就成了哈莉的收藏品，后来她发达了，看不上它了，又将它送给了大超。
单纯的金字塔建筑没啥价值，但里面有法老王的科技数据库，对大超也非常有用。
比如，能干涉预言的超光速粒子发射器。
曼哈顿博士横亘时间之河，现在、过去和未来，都在他眼前一览无遗。
但法老王成功算计了他一次，依靠的就是超光速粒子发射器。
它能遮掩来自时间之河与高纬度视角的窥视。
此时，大超就在孤独堡垒开启了进阶款的超光速粒子发射器。
除了超光速粒子遮挡窥视与预言，哈莉本人也时刻将一层薄薄的情感能量覆盖在孤独堡垒上方。
哪怕是达克赛德，也别想瞬间突入堡垒、打死大超……大超毕竟是大超，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科学家。
……
“哈莉，你怎么来了？”大超察觉到她的到来，却没回头，依旧埋头实验台。
“带上你的设备，我们去血域。”哈莉道。
这次大超回头了，“找超人军团？”
哈莉轻轻点头，“穹极号母舰属于监视者，上面有更先进的材料，与电子元件打印机，‘超人’也是你最好的助手。”
“这样的话，奇迹机器的秘密就瞒不住了。”大超有些心动，也有些迟疑。
“不需要刻意隐瞒，我已经向正义联盟公开了它的存在。”
“好吧，我们现在就走。”
在大超的指引下，哈莉张开嘴巴，把所有器械与零部件装入胃袋维度。
“记住，一旦机器组装完成，不要有丝毫犹豫，立即启动，就在血域使用。”出发前，哈莉最后提醒道。
“我启动？”大超愣了愣，道：“不是你来用吗？你用精神力连接我的意识，控制我使用机器。”
“首先，没那个必要，你才是最合适的人；其次，我未必有机会脱离战场。”哈莉道。
“我该许下什么心愿？”大超又问。
“让我成为天下第一的强者。”哈莉笑道。
“你已经很强了。”
“所以你还问啥？你才是许愿者。”
下一瞬，两人穿越青灯戒指打开的传送门来到血域。
“哈莉，克拉克，主宇宙发生的事，我们都看到了，你们想让我们怎么做？”
总统超人虽然掌控欲与戒备心很强，却有一颗超人级别的正义之心。
见到哈莉后，他立即表明态度，愿意听从指挥，为主宇宙死战。
“从现在开始，穹极号在血域内做随机运动，不要停止，也不要回应与发射任何血域信号波，除非你们已经配合大超完成奇迹机器。
奇迹机器是什么，大超会给你们看它的设计图。
让你们的超人大脑动起来，抓紧时间将它造好。”哈莉道。
血域是多元宇宙内非常特殊的一个区域。
借助天血可开启洞察诸天万界的高维视角，但天血也挡住了所有窥视血域的目光。
连监视者也无法在血域找到帝君。
只要穹极号不停移动，至少在完成“一切生命属于达克赛德”的论题前，达克赛德很难锁定“超人军团”。
这才是哈莉敢对正联英雄公开奇迹机器存在的原因。
只要大超来到这儿，就不怕达克赛德知道奇迹机器的事。
真瞎猫碰到死耗子，穹极号上还有一船超人呢！
“不用我们去主宇宙帮忙吗？”卡尔文再次问道。
“暂时并不需要……等你了解奇迹机器，就明白我的意思了。”
……
哈莉雷厉风行，动作敏捷，等回到正义大厅，距离集合的时间还剩一分钟。
就在她第二次放开精神力，连接地球所有感染者时，匠神赫亚忒面带犹豫走到她跟前。
“魔女哈莉，我——”
他嘴巴张开，即将说出口的话却卡在喉咙里，神色更加迟疑挣扎。
“赫亚忒，打起精神来，现在创世新神就剩你一个，你是新的三代神王。”哈莉拍了拍他的手臂，温声安慰道。
寡妇神王贝卡薨了。
除匠神赫亚忒一直忙着为“外籍新神”锻造装备，其余新神都被贝卡安排去了兰恩。
他们打开音爆通道，护送一大群孤寡老人前往兰恩星看《最强练习生》的现场。
寡妇神王还站在《星球日报》的镜头前，高呼“老人也可以有梦想”的口号，亲自下达开启传送的命令。
现在哈莉知道“老人追星”只是借口，他们其实在转移寄生地球人身上的创世星孤魂野鬼。
当时哈莉只猜测贝卡想趁机邀名，捞取一笔信仰力，顺便展示爱神的魅惑之力，从宇宙中招募一批“为了贝卡的爱”的外籍新神族——这是贝卡在露易丝的采访中“不经意间”透露的信息。
作为创世星巨头之一，爱神贝卡麾下有百万雄狮，他们的战斗口号就是“为了贝卡的爱”。
在地球凝聚信仰神格期间，贝卡就在媒体面前尽展爱神之风姿，俘虏了无数爱慕者。
除了她，也没谁能这么快收集到足以凝聚神格的信仰力。
就连哈莉都得承认，“发骚的”贝卡非常有魅力。
若是贝卡肯对她发骚，她大概无法拒绝……
可惜“外籍新神”一场仗都没打，都随贝卡沦为达克赛德的一部分。
贝卡带着他们一起在“神王府”看《练习生》直播。
以钢骨为载体的方程式信号波太霸道，强如贝卡也没能挣脱感染。
但凡事有利必有弊，信号波感染力强，却必须肉眼观看视频，限制蛮大的，隔壁房间锻造武器的匠神便没受影响。
即便被感染者贝卡打伤，方程式信号波也不至于像丧尸病毒一样通过伤口传染。
“我不想当神王，也没能力当神王，我找你不是寻求安慰的……”匠神见周围英雄已经聚拢过来，干脆一咬牙，道：“我知道达克赛德的致命弱点在哪。”
“他有什么致命弱点？”哈莉奇怪道。
赫亚忒捏着拳头，把眼一闭，快速又大声地说道：“天父和贝卡都死了，我没必要在隐瞒下去……吉米&#183;奥尔森，达克赛德的弱点就是星球日报的摄影师吉米奥尔森！
立即找到吉米&#183;奥尔森，他是关键。
达克赛德耍了个花招。
他只是表面上丢失所有新神之力，其实他早为新神本源设定的新的坐标，他就是吉米&#183;奥尔森！
所有战死的新神，无论创世新神，还是天启新神，他们死后的神力本源全都寄存在吉米&#183;奥尔森身上。
重启第五世界和重启多元宇宙一样，需要海量的能量。
就比如无限地球危机中，魔女哈莉你利用了反监视者大半的本源来维持重启过程。
也因此，才有最终危机、有创世星与天启星之间的必然之战。
新神大战一场，死伤大半，他们的神力加在一起，就是开启第五世界重启的能量，所以说天命在新神。
可达克赛德自己的神王神躯被奥利安打爆。
之后的身体也时常更换，无法储存那么多的神力。
于是，他找到了吉米&#183;奥尔森，将他当成储存能量的蓄电池。
等最终时刻到来，达克赛德就会从吉米身上取回所有神力，用那些神力完成第五世界重启。”
“偶买噶！吉米体内竟储存了新神的全部神力，难以置信啊，我们之前见过吉米，没在他体内发现半点神力波动。”戴安娜又惊又疑。
哈莉的心在滴血，“法克，凭白放过了这么条大鱼，我一定是被人诅咒了，不然不会如此歹命。”
吉米&#183;奥尔森明明主动送上门，她也发现了他的异常，怀疑他体内有神力，还确定贝卡格外在意他，结果她因为事儿太忙，让他自生自灭去了……
海王瞥了她一眼，表情古怪地说：“还真让你猜对了，贝卡确实是为吉米过来的，她担心你抢走吉米体内的神力。
不过你也不用沮丧，咱们和吉米分别还不到两小时，还有机会。”
“晚啦！”哈莉摇头哀叹道：“我敢和你打赌，咱们一定找不到吉米了。”
“他不是和露易丝一起离开的吗？露易丝现在被大超关在负二楼的地下室。”黛娜道。
神奇女侠立即掏出平板查看负二楼的监控。
“只有露易丝、露西，以及她们的母亲……唔，小乔和玛莎没感染，现在在负一楼的安全室。”
金色先锋道：“我们现在去街上找一找，说不定能寻到丧尸般四处游荡的奥尔森。”
“唉，你们还不明白吗，吉米奥尔森就是达克赛德最后的躯壳，他怎么会让它在街上游荡？”哈莉叹道。
“耽误不了多少时间。”巴里道。
“那你去吧，小心点，别让超能感染者给埋伏了。”哈莉道。
“我明白，我会始终保持在神速力状态。”
“赫亚忒，你们一直知道这件事，为什么不早点说？”百特曼阴沉着脸问道。
匠神低着头，轻轻点头，麻木地说：“我们能知道这件事，完全是意外，天父没死，他还打算逆天改命、绝地翻盘……”
“天父竟然还没死透……”听匠神讲完原委，众英雄再次震惊。
“我天真了，以为天父就是个纯庸主，没想到神王就是神王，手段果然高明。”海王感慨道。
天父不仅是手段高明，他能在临死前触碰到吉米&#183;奥尔森，然后发现达克赛德的秘密，还非常幸运。
天命加身，命不该绝。
可惜……
“嗖～～～“红光一闪，巴里跑了回来，“大都会街道与社区都找了一遍，没有吉米。”
“我早说了，你不可能找到他的。”哈莉并不失望。
黛娜看着匠神埋怨道：“如果你们早点告诉我们这件事，达克赛德必定会惨遭重创。说不定还能让他没机会散播方程式信号波。”
匠神摇头道：“如果早点告诉你们这件事，魔女哈莉早悄悄谋害了天父和那一众转生地球的新神，然后自己独吞奥尔森体内的神力。”
戴安娜不悦道：“我们是盟友，哈莉至少明白这一点，你们却始终不明白。
但凡你们信哈莉一次，等被她辜负了信任，你们才有理由警惕她、怀疑她。
问题是，从头到尾，她何时辜负过你们的信任？”
匠神张了张嘴，想要争辩：那是因为我们很警惕，从没给她辜负我们的机会。
一直不信任她，自然不会被她辜负信任。
“这不是信任不信任的问题，天父有自己的计划，到了重启前夕，他会在我们的帮助下重新加冕为王。
贝卡将神王神格给他，我们会将自己的神力与神性献给他。
重新成为神王后，就能夺走奥尔森体内的全部神力。
到了那时，天父肯定会继续和魔女哈莉联手，共同对付达克赛德。”
匠神使劲一拍拳头，不甘心地哀叹道：“可惜起源不肯保佑我们。天父如此高瞻远瞩，制定下如此完美的计划，却遇到个不按规矩出牌的达克赛德。
明明重启要到月末才正式开始，他却在月初强行开始重启。”
“重启开始了？”黛娜怔了怔，“什么感觉都没有呀。”
“重启已经拉开序幕，此时灵薄狱已经化为一片混沌。”匠神道。
海王瞥了哈莉一眼，道：“哈莉早警告过我们，重启的主导权在达克赛德手里，他不可能按照我们的思路走。”
众人表情复杂，沉默无言。
犯蠢的不止是天父，他们和所有地球人都犯了个大错。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咱们出发吧。”哈莉叹道。
“你找到吉米&#183;奥尔森了？”海王问。
“没有，只是大致锁定达克赛德主意识的位置。”
达克赛德需要从地球感染者身上榨取情感要素，而那些感染者并没死亡，只是意志被占据，他们也有精神力、有意识。
感染者相互之间没有思维连接，他们直接与达克赛德的主意识相连，形成一片思维的蛛网。
通过和他们精神相连，哈莉就能感知到“蛛网”中心的达克赛德主意识。
当然，这种感知是相互的，没办法打突击战。
代价也挺大，每次都会死一脑袋脑细胞。
除了哈莉，别人压根学不会、不敢学。
神奇女侠握紧剑柄，道：“哈莉，咱们这次换个战术吧，用田忌赛马的技巧。”
“怎么赛？”哈莉好奇道。
“你留在外面清理拦路的黑暗精英，我去杀达克赛德。”
黑暗精英体魄不输超人，神力皆为主神级，要体魄有体魄，要神力有神力，还各有绝招，对正联英雄而言，他们都是非常强大的敌人。
之前布鲁德海文一战，一个黑暗精英都没死，反而英雄死了七八个。
“唔，可以试试，但你得小心，主意识寄宿体并非一直是虚弱状态，它是虚弱还是强大，完全由达克赛德自己决定。”哈莉警告道。
面对她时，达克赛德知道战斗没意义，他杀不死她，她却能磨死他，他自然不愿白费力气。
可对象若是戴安娜，达克赛德或许不介意瞬间超载，发挥百分之一千的实力，一招秒掉她。
“你放心吧，我在地狱磨炼多日，免疫方程式的‘七彩防御罩’已经神功大成，如今正是小试牛刀的时刻。”神奇女侠自信盎然、跃跃欲试。
“那就出发……唔，先等等。”
哈莉张开嘴巴，吐出奥利弗、黑闪电、火星猎人等一众感染方程式信号波的英雄。
“巴里，你将他们安置到负二楼的监禁室。”
海王蹲下身检查了一下，“他们都昏迷不醒，方程式似乎没在他们身上发挥作用？”
正常的感染者是不会昏迷或昏睡，他们一直睁着眼睛，嘴里念叨“已证明”、“正在证明”、“一切生命属于达克赛德”之类的词句。
就像电脑机械运转一条条代码。
“胃袋维度能隔绝达克赛德的思维连接，即便是感染者进入我肚里，也会断开链接，从网游变成单机游戏。
或许，当时我处理得及时，方程式只创伤他们的思维，没来得及完成证明。”哈莉不确定道。
“那你将他们放出来做什么？”百特曼皱眉道。
“等奇迹机器造好，所有人都会恢复正常，可我的胃袋也能隔绝‘奇迹之力’。将他们放出来，过个一两天就会跟随大家一起痊愈。”哈莉道。
“艾薇呢？”百特曼问。
“艾薇……”哈莉垂下眼眸，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我只相信我自己。”
她不知道奇迹机器如何运转，是否会将整个人都重启一遍。
艾薇只有一个，只有这一个！
她绝不会将艾薇的未来交给一台奇怪的机器。
她相信自己能帮艾薇恢复如初，哪怕过程可能会很漫长。
“哈莉，我也更相信你。”黛娜拉着她的手臂说道。
“谢谢。”
黛娜道：“我是说，你把奥利弗也塞回肚里吧。”
“奇迹机器真的没问题，值得信赖。我这会儿只是有个粗略的想法，未必能成功，也不知多少年后才成功。”哈莉劝道。
“奥利弗对我和艾薇对你一样的重要，我愿意用一辈子去等一个真正的奥利弗。”黛娜坚持道。
“都是真正的奥利弗，区别只在心理作用上。”哈莉道。
“你把奥利弗放回去，我是他唯一家属，我能做决定。”黛娜态度很坚决。
“你只是他老婆，他还有老妈和老妹。”
哈莉嘴上吐槽，却也没耽搁时间，又重新将奥利弗吞了回去。
……
大都会西郊50公里外，一处三面环山的林子上空。
戴安娜看着平板上的立体结构图道：“这里是卡德摩斯在大都会的实验基地，深入地下三百米，三面环山，三外又是连绵农场。
外人很难想到林子下方会藏着一个生物基因研究所。”
“达克赛德怎么老喜欢往地下实验室钻？”蓝甲虫奇怪道。
“他在地球躲了这么多天，若非一直藏在地下实验室，早就暴露踪迹了。”变身飞鹰的动物侠道。
“魔女哈莉，不要做白费力气啦，接受你们的命运吧，一切生命都将属于达克赛德，谁也改变不了这一结局。”
慈祥奶奶领着三名浑身肌肉疙瘩的女武神飞上半空。
林子四面八方，还升起数百道身影。
不仅有黑暗精英，还有被感染的贝卡等人。
“慈祥老太婆，你连自己近在咫尺的未来都没看透，竟然敢大言不惭，妄谈命运？”哈莉冷笑道。
慈祥奶奶耸耸肩，身体侧开，让出一条通道，伸手做邀请状，“既然你不死心，那就试试吧，这次陛下可能会给你一个大惊喜。”
“嗖——”哈莉体表青光闪烁，先在空中划过一条青色的直线，就在黑暗精英都以为她要和之前一样直捣黄龙时，青光突然折射到奶奶跟前。
先一个泡泡将奶奶身体禁锢，接着哈莉右手皮肉透明，森森白骨环绕阴森之气，“嗤”的一下，奶奶的头盖骨冲天而起。
不等她身边的复仇女神惊怒，哈莉脚步连踩，量子位移触发，已经来到她们跟前。
危机临身，她们却惊骇发现自己想动一下也难。
不知何时，三个透明的泡泡已经分别套在她们身上。
“嗤嗤嗤～～”这次哈莉更加残暴，以手臂为刀，指甲为刀刃，大刀下劈，一刀中分，尸体两片，三刀六片，血染碧空。
“偶买噶，哈莉好凶！”
海王大笑着挥动三叉戟，跟随哈莉冲向余下的黑暗精英。
“达克赛德，纳命来！”
戴安娜大叫一声，身体环绕雷霆闪电，如同一枚子弹，直接穿透数百米深的大地，钻入实验室核心区。
“BOOOOM！”
两个呼吸后，仿佛一枚氢弹在地底爆炸，几百亩的环山林地，如同棉被似的被一脚踢开，戴安娜如同一枚炮弹，划过天空，直飞外太空。
“真以为我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达克赛德阴冷愤怒的声音传遍战场。

第一千六百二十七章 哈莉终于死了？
达克赛德的出场非常震撼，一拳把神奇女侠打成一颗流星，穿透几百米厚的大地，飞上天空数十公里。
仅余波就将盖在卡德摩斯实验室上方的森林掀飞，比调皮的孩子踢飞小棉被还轻松。
“达克赛德你使用的谁的身体？”
哈莉对此时达克赛德身上传出的气息更加惊讶。
他的气息非常不稳定，这一瞬让哈莉觉得他有超人同款的钢铁之躯，下一瞬再次感受到火星猎人级的心灵之力，紧接着又连续闪过神力、魔力、情感能量等数十种能量波动。
他的身体融合了几十种异能，并且同时拥有数十种能量。
与气息的变幻不定类似，他的外形和相貌也不停发生变化。
就像一个超级变色龙进入到瞬息万变的环境。
他甚至连人类形态都无法稳定维持。
在他的脸上，哈莉看到一种努力控制的表情。
显然这般迅速变幻不是他故意为之。
忽然，哈莉心中一动，试探道：“亚魔卓，是你吗？”
“亚魔卓”三个字刺激到了“达克赛德”，他面孔的扭曲变化更加激烈。
身形与面貌的变化速度赛过川剧变脸。
脸庞却不像川剧变脸那样一层又一层的层次分明，是多种面孔扭曲融合在一起。
“魔女哈莉，你～～～不，我不会向你屈服的，达克赛德～～～”
达克赛德张开嘴巴，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完，音调与语气就变了。
“方程式已证明，你的思维已经属于达克赛德……方程式已证明，你的力量已属于达克赛德……方程式已……方程式正在证明，你的身体完全属于达克赛德。”
“达克赛德”眼底的瞳孔快速变幻闪烁，嘴里木然念诵“感染者圣经”。
声音逐渐压下体内的反抗意志。
“shit，还真是亚魔卓，你这几年跑哪去了，啥时候回的地球？既然被方程式信息波传染，说明你诞生了独立意识，你是一个真生命了？可你怎么会被感染？”哈莉眼珠一转，大声惊叫道：“难道亚魔卓你也爱看《银河最强练习生》？还和达克赛德一样，疯狂粉阿坤？
天呐，你到底诞生了什么意识？怎么会有这么变态的爱好。
还是说你用自己的超级复制异能复制练习生的唱跳、rap，要进化成多元宇宙最强练习生？”
“不，我是亚魔卓，我不是达克赛德，不爱看《银河最强练习生》，我不当练习生！”
“方程式已证明”的诵念被一声咆哮打断，亚魔卓再次夺取身体的部分控制权。
“他真是亚魔卓？”
几句话的功夫，被打飞到大气层的神奇女侠又飞了回来。
除了头发有些凌乱，气色与气息没太大变化。
“它都说自己是亚魔卓了，应该没错。”哈莉道。
就算它不说话，只凭它体内乱七八糟的异能与魔力，她也不会觉得自己认错人。
即便是她，也无法在体内存储数十种魔法能量。
她荤素不忌，可以吞噬很多种能量，但无论多杂乱的魔力，一旦入体，都会转化为单一血脉之力。
亚魔卓复制过黑爱丽丝的能力，这点可以确定，只是哈莉也不知道它是否成功。
黑爱丽丝几乎能强行借用任何人的魔力，包括哈莉的厚皮神力，如果哈莉不开防御专长阻拦的话。
最巅峰的一战是在多元重启危机中。
当时幽灵发疯，四处猎杀曾借用过上帝之力、地狱魔力的魔法师（提前收取魔法债务），结果黑爱丽丝瞬间把祂体内的力量转移到自己体内，一招将祂放倒，幽灵的逼格再次降低一个档次。
此战绩肯定不能当做黑爱丽丝的常规战力。
她能抽干幽灵，更多依靠了上帝赐予她的“天命”。
换成不如幽灵的神灵，黑爱丽丝都不能随意抽取魔力而不遭反噬。
这种强行借用别人魔力的能力源自一个借魔力的“奇点魔咒”，并非黑爱丽丝基因特殊。
理论上，亚魔卓无法通过超能基因复制，来窃取黑爱丽丝的能力。
问题是，亚魔卓若是变身黑爱丽丝，可能触碰到她的奇点魔咒。
当初听说黑爱丽丝被亚魔卓窥视，哈莉便考虑到这点，特意找陌客说明过此事。陌客还向她保证，黑爱丽丝是上帝关注之人，没人能抢夺她的奇点魔咒。
可现在看亚魔卓这一身浑厚的异种魔力，犹如修炼了残缺吸星大法，很明显，这货至少窃取了奇点魔咒的部分权限。
甚至更进一步，同时借用多人的魔力——黑爱丽丝一次只能借一个人。
“哈莉，咱们要不要趁机解决亚魔卓和达克赛德两个？”
海王提着滴血的三叉戟靠过来，用生命连接力传音道。
哈莉眼神闪烁，心中蠢蠢欲动，却又顾忌重重。
万一她刚冲过去，达克赛德就放弃论证“亚魔卓属于达克赛德”，她欲做渔翁的行为肯定让亚魔卓记恨……她倒不是怕它记恨，她还一直记恨它呢！
可现在局势有些微妙。
让亚魔卓与达克赛德保持互撕状态，肯定比达克赛德撤离、亚魔卓记恨她的结果要好。
咬了咬牙，哈莉大喊一声：“亚魔卓老弟，你怎么说也是个地球人，我今天定要助你脱困。
你安心反抗达克赛德，他的小弟我帮你清理。
你也不用报答我，只要你记得我的好，答应我三件很简单的小事就行了。
第一件事，脱困后帮我们对付达克赛德；第二件事，今后不要在地球作恶；第三件事先记着，我今天没想好。”
她一边喊，一边对剩下的黑暗精英下死手。
“哈莉，这么好的机会，真的不一箭双雕？”海王再次传音问道。
“变数太多，把握不大。与其冒鸡飞蛋打的风险，不如趁达克赛德被牵制，杀光黑暗精英更实在。
没了党羽，我们可以从容围杀达克赛德，毕竟现在的关键是‘最终危机’，而非‘亚魔卓危机’。”
哈莉一边用右手指戳破名叫“泰坦”的黑暗精英的头骨，一边精神传音道。
“我只是担心……亚魔卓竟能抵抗住达克赛德的方程式，潜力让人恐惧，而且它什么时候潜回地球我们也不晓得，尽早铲除也算消除一大隐患。
你总不会真相信它肯同意你的三个条件吧？”海王道。
“时机不对。”哈莉简单说道。
三个条件她自己都不会当真，不过是习惯性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罢了。
若有下次相遇的机会，她说不定会趁它放松大意，偷袭拿下它。
“吼～～”亚魔卓嘴里发出兽吼似的咆哮。
体表像是覆盖一层马赛克，马赛克又从上到下瞬间完成重组。
它的相貌从模糊与不确定变得清晰明了，从外形扭曲的达克赛德变回米国中年白人艾欧威。
也即是那位研发亚魔卓的生物博士。
“达克赛德，我其实要感谢你，你的方程式让我从只会遵从进化本能的野兽重新变回人，重新有了自己的独立意识。”艾欧威语气复杂道。
达克赛德失去寄宿体，没办法回应他。
哈莉高兴叫道：“艾欧威博士，你能回归太好了，地球又多了一位伟大的守护者。”
“魔女哈莉，你不用给我戴高帽，我曾是艾欧威，现在只是亚魔卓。”
留下这一句，亚魔卓瞬移消失在战场上。
哈莉和海王都有些呆滞。
倒不是因为亚魔卓的冷漠拒绝。
它拒绝的话不是用嘴说，也不是精神传音，而是和海王一样，使用了生命连接力。
“哈莉，刚才亚魔卓使用了生命连接之力，对吧？“海王难以置信道：“我的力量也被它偷走了？可我有你的厚皮之力啊！”
“唉，八成是趁你没进入‘哈莉路亚’状态时偷的。”哈莉这会儿心里既懊恼，又后悔，还很担忧。
早知道亚魔卓连海王的生命连接力都能偷，她刚才就冒险出手了。
并非生命连接力多高级……宇宙基础力之一，的确很高级，但情感能量、神速力这些“烂大街”的力量也是基础力。
如今连曼哈顿博士的力量也开始泛滥，基础力外传不算什么。
主要是亚魔卓偷了生命连接力，还特意用这种方式说出那句话，很明显，它偷听到海王的传音，明白正联英雄和她对它的态度——应该尽早铲除的大隐患。
可能原本不是隐患，这会儿亚魔卓也成了隐患。
即便它没当大隐患的打算，哈莉也会怀疑它，把它当成隐患。
猜疑链产生了，无法消除。
“为什么被偷魔力时，我毫无感觉？如果有危机感，我一定会激活厚皮神力。而且我没感觉自己的力量有减少。”海王不解道。
哈莉道：“你今后有了生命连接力，立马转给我吧，留在你手里太不安全，连什么时候被偷走力量都不晓得，自己受了损失，也坑害了别人。”
海王不接话茬，只道：“亚魔卓跑就跑了，咱们还是集中精力清理黑暗精英……不好，他们又开始撤退了。”
“不要跑！”他大喊一声，提着三叉戟，追逐一个黑暗精英冲出卡德摩斯实验室废墟。
他们虽然一直在说话，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下。
尤其是哈莉，妥妥的杀人大魔头，被她盯上的黑暗精英几乎没人能逃掉，从开战到现在，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已经被她弄死二十多个主神级的存在。
此时，见到亚魔卓离开，黑暗精英又开始四散溃逃。
“BOOMBOOMBOOM！”
战场周围，音爆之声此起彼伏。
哈莉追了一次，没成功，干脆停下手。
“别追了，我们的目的是达克赛德，我们去杀他的寄宿体！”
喊了一嗓子，她就站在原地，第三次散开自己的精神力，连接地球感染者的思维。
下一瞬，她闷哼一声，鼻子像是拧开的水龙头，鲜血哗啦啦流。
“小心，达克赛德没跑路，他还在卡德摩斯实验室里，他这次寄生在——”
“轰～～～”
三百米深的坑底，猛地射出一束绿光。
哈莉的警告没说完，便被绿光狠狠撞上。
像是泰森挥动的棒球击中了一颗毫无防备的鸡蛋，哈莉体表的金膜瞬间破碎成片。
伴随碎片化作点点晶莹，两只电饭煲大的绿色拳头也落在哈莉手臂上。
防御金膜破碎的时候，她反应过来，及时抬臂阻挡。
“咔嚓——”绿色拳头挥过之处，时空湮灭，露出诡异的黑色虚无，哈莉手臂断折，倒飞数公里，在空气中摩擦出一条长长的、碎玻璃似的空间破碎痕迹。
“这是你的究极形态？”
哈莉抖动两条断臂，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她表情凝重，上下打量对面的绿色怪物。
他三米高，体表覆盖指甲盖大小的绿色龙鳞，浑身肌肉虬结，只手腕就比哈莉腰粗。
活像个鸡大腿修炼成精，上下鼓鼓囊囊，全是筋肉。
这个魔鬼筋肉人脸上还有吉米&#183;奥尔森的部分特征……比如，脸上密集的小雀斑。
“这具身体只适合储存神力，并非完美的寄体，使用次数很有限，我本打算用它来完成第五世界重启。”
达克赛德鼓着长满肌肉的脸颊叹息道：“可惜我错估你的能力，不得不提前启用它。
我知道你有七彩光罩，能在一定程度上免疫方程式，也知道方程式信号波大概率无法完成‘你属于达克赛德’的证明。
可我没料到你竟然能承受感染者的群体思维侵蚀。
他们足有数十亿，都不是单纯的普通人，他们即使我。
有我的质量，有数十亿人的体量，居然没在思维层面上同化你。”
“其实我完全抵抗不住，我只是将被侵蚀的脑子割掉罢了。”哈莉实话实说道：“我定位你的主意识体，就是拿自己的小命在拼。
定位你三次，相当于掉了三次脑袋，很难受，很痛苦。
一般人承受不了，更做不到。”
“唉，我从未敬佩过任何人，魔女哈莉，你是例外，在你生命的最后一刻，我希望你记住，你是个很好的对手，我认可了你。”达克赛德感慨道。
“这话说得，好像你已经赢了似的。”哈莉嘴角抽搐几下，“你不过是换了身马甲，哪来的自信？”
“我其实早就能杀你，拖到现在只是为了将成功率从九成九提升到百分之百……当然，现在只有九成九九九。
坦率说，你还有万分之一的几率活下来。”达克赛德道。
“达克赛德，你太狂妄了，难道没发现你正在我们的包围圈吗？”神奇女侠喝道。
此时黑暗精英几乎全部逃走，只留达克赛德一人，而超级英雄的数量超过三百！
达克赛德被团团包围。
达克赛德眼神平静地扫视周围半圈，淡淡道：“在我眼里，你们就是一片随手可清理的垃圾。”
“死到临头，还敢这么狂妄。”暗影局的弗兰肯斯坦挥动大剑，叫道：“爷就在这儿，你来清理我！”
“不要冲动！”山姆大叔面色凝重道：“他体内的神力非常恐怖，如同即将爆发的超新星。
此时的他，的确有资格轻视我们，承认这点不可耻，反正我们有哈莉。
哈莉挡在前面，我们从旁辅助，胜率百分百。
可若被他的攻心战术影响，自乱了阵脚，等会儿可能会死伤惨重。
我们不仅要赢，还要无损失地拿下达克赛德。”
黛娜喊道：“山姆大叔言之有理，达克赛德有多奸诈，我们之前不晓得，现在一场‘最终危机’，多元宇宙都晓得了，他这番话就是想激怒我们，大家千万别上当。”
达克赛德摇头叹道：“我向你们道歉，你们不是垃圾，你们都是宝贝。
我还需要很多情感要素来延长方程式，你们稍微退远点，别遭了池鱼之殃。”
“哈莉，还和他扯淡什么？打吧。”上空的哈尔不耐烦道。
“唉，你们能不能安静点，让我和他多说几句？”哈莉无奈叫道：“你看看他这块头、这通体的气势，妥妥的究极大BOSS形态，还不知道能憋出什么大招呢！
我多套几句话，弄清楚他的底细，或者用语言诛他的心，打起来胜算也更高呀！”
达克赛德脸颊肌肉抽搐。
哈莉是用嘴巴公开喊话，而非精神传音。
众英雄也表情古怪，却都不再说话，现场安静下来。
“达克赛德，你信不信‘天命’？”哈莉道。
不等他回答，她就自顾自道：“我三次连接感染者思维……其实就是你本人的思维网，直观感受到你的思维活动，对你的目的很清楚。
你肯定明白，你的野心不被多元宇宙本源容忍。
如今天命在我方，而不在你。”
“说说看，你觉得我想干什么。”达克赛德肌肉脸上露出一丝好奇。
“你想跑路，离开这个多元宇宙。”
达克赛德沉吟道：“虽不精确，也不算错……难得你能理解我，没用统治多元宇宙、成为神王之王之类的话来侮辱我。
其实，监视者和我的情况有点像，我们都十分明白，自己在多元宇宙的地位和作用就像机器上比较重要的螺丝钉，很无趣，很难熬。
我们都想改变现状，尤其是在曼哈顿博士进入我们宇宙后。
他掀开了井盖，让我们知道井底之上有一片广袤的星空。
我对杀人灭世没有厌恶感，可我对‘黑暗与邪恶的具现’毫无兴趣，甚至十分反感。
它在定义我、限制我，犹如一根锁链，将我牢牢束缚在一个固定的位置，亿万年不变。”
众英雄面面相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的。
达克赛德没有在意他们的表情，只感慨道：“在很多年前，新神还没诞生的时代，我的世界被一群腐朽堕落的‘星空旧神’统治。
祂们并不残暴，没有过度奴役、压榨我们，比天境的旧神更温和，更没野心。
绝大多数人都接受服侍神灵、受神灵庇护的无趣却安逸的生活。
可我不愿作为仆人，一辈子跪着活。
我不想我的人生一眼即可望到尽头。
于是我成为第一个向祂们发起挑战的人。
等我偷偷谋杀掉一位主神，犯下绝不会被诸神原谅的罪行，我的父母兄弟便失去其它选择，只能跟我一起造反。
他们不造反，诸神也不会放过作为我亲眷的他们。
屠光旧神，夺走祂们的神力，我们没受到诅咒，反而被赋予权柄，成为新神。
我们从神灵的奴仆变成世界的主人，似乎应该满足，并为之永远自豪骄傲。
但这只是他们的想法，是我当时的想法。
其实，我们被诅咒了。
与我而言，‘天启星黑暗君主’就是诅咒。
因为我面对的现实，并没发生根本性改变。
我们依旧是仆人，是‘起源’的仆人。
我们被贴上标签，成为黑暗与邪恶的化身，或者正义与光明的化身。
就如同在旧神统治时代，每个为神灵服务的奴仆都有特定的职业。
新神虽有永恒的寿命，人生却依旧一眼可以看到尽头。”
“唉，看开点吧，人是社会动物，享受社会福利的同时，也必然要承担一定的义务，不可能完全自由洒脱。
实在觉得不快乐，可以对比其他人的生活嘛，快乐没有绝对值，都是对比出来的。”哈莉安慰道。
“呵，人可以不是社会动物，一切都属于达克赛德的时代即将来临，我就是一切，我完全自由。”达克赛德傲然道。
哈莉指着他道：“你看看你这些日子的经历，想要假死瞒天过海，结果被一首曲子给逼了出来；把神力储存在吉米奥尔森体内，第一时间被天父发现；你已经释放方程式信号波，本该大局已定，结果好巧不巧，我正好能锁定你的位置……
明明你的计划完美无缺，却每次都出大纰漏，知道原因不？
上天在针对你，你输定了。”
达克赛德道：“你错了，这次我注定会赢，输得人将是你们。
只要你们继续与我为敌，你们就一定会输。”
看到哈莉嘴角的讥笑与周围英雄脸上的不以为然，他的肌肉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你觉得我在说这一战的输赢？
呵呵，这一战的输赢很重要，但又不那么重要。
不怕告诉你们，即便战胜我这具身体，即便你们夺走我全部的新神之力，甚至成功阻拦我完成方程式论证，即便超人凭借他手里的那玩意儿逆转了现实……”
哈莉面色微变，这王八蛋果然知道了。
他知道多少？
“你们一样输定了，你们的目光太短浅，看不清事物的本质，甚至分不清自己该身处哪个阵营。
之前向你们倾诉很多我内心里的秘密，不是为了博取你们的谅解。
我是难得一次好心好意，想开拓你们的视野，叫你们不要再做井底之蛙。
此时的你们，和当年意气风发、举刀笑面旧神的我，何其相似，何其悲哀。”达克赛德摇头叹道。
哈莉微微一愣。
“我看你是脑子糊涂了，在这儿胡说八道。我们和你完全不一样，此时之事和当年旧事也没半点相似之处。”神奇女侠喝道。
达克赛德盯着哈莉道：“最后再给你们一个迷途知返的机会，主动加入我，和我一起成为‘达克赛德’，我们一起获得大自由、大解脱，否则……”
“你来吧，来战吧。”
哈莉屏气凝神，准备好迎接他的大招。
“真遗憾……去死吧！”
下一刻，天塌了。
不是形容词，是真的天塌了。
以达克赛德为中心，时空从第五维度一直往下崩塌，塌陷到主宇宙，在哈莉头顶形成一个贯穿多个维度的深坑。
此时此地，第五、第四、第三、第二、第一维度串联在一起，原本笔直的时间母河沿着维度深坑的弯曲成“V”形。
“V”的最下方，却是落在哈莉头顶。
现在所有维度都在向她这一点塌缩，所有空间往一处挤。
哈莉有时间与空间防御专长，能摆脱束缚，可以用力挣扎。
但她的挣扎就像画在纸面上的人物可以在纸上跑，很神奇，可她存在的纸张被揉成一团，无论她在纸面上跑多远，实际上依旧只在纸团这一个点。
“刺啦啦～～～”除了维度向着她塌缩挤压，达克赛德双眼还射出篮球直径那么粗的欧米伽光柱。
维度塌陷原本就由他控制，他当然能沿着“纸团”的缝隙把欧米伽光柱射进去“纸面”。
欧米伽光柱在“纸面”形成一个巨大的球体，哈莉就在球中心，巨大的压力从各个角度涌来，她的防御金膜竟“咔嚓”开裂。
“啊啊～～～～”哈莉铆足了劲，脸都憋红了，还是无法挣脱犹如实体物质的欧米伽球。
“魔女哈莉，你是我唯一敬佩的人，我愿意打破惯例，再给你一个机会，向我臣服，我可以让你成为‘达克赛德’最重要的右手。”
达克赛德声音隆隆，犹如一位伟大神灵，对着瓶口下方的蝼蚁发出真理之音。
“多元宇宙相当于一个巨大的生命体，它有意识，也有自己的身体和器官。
第五灵薄狱维度、第四现实维度、时间之河，都是‘巨大生命体’的器官。
当我一个接一个列出公式，论证‘一切生命皆属于达克赛德’时，‘巨大生命体’便在一步步沦陷。
它的一部分器官已经成为‘达克赛德’。
现在，第五维度正在成为‘达克赛德’，四维物质宇宙也即将属于‘达克赛德’，达克赛德的‘身体’还会延伸到第三、第二、第一、零维度。
更重要是时间之河，时间之河已经完成属于达克赛德的证明。
我本来可以将时间母河放在最后，毕竟现在的天命是重启第五世界，第五维度更重要，当它也成为达克赛德的一部分，谁也别想和我争抢重启权。
理论上我该将更多的公式用在证明‘第五世界属于达克赛德’。
可是为了你，我违背常理，将时间之河作为‘第一论点’来进行证明。
之前我说顶多半日就能杀你。
其实不用半日，我便成功论证时间母河属于达克赛德。
世人皆知你的致命要害，你不能触碰时间之河，进入其中就会死。
完成这一论点，你已经有死无生，我会将你强行摁进时间之河。
考虑到你是屡次创造奇迹的魔女哈莉，我才忍耐你的挑衅，继续论证‘所有维度皆属于达克赛德’。
即便我预估错误，时间之河无法完全杀你，我也有其它补救措施。
半日后，我应该能完成这一论证，现在……现在也足以抹除你。
你防御很强，可宇宙有力量极限。
现在你的防御极限是四维物质宇宙的极限。
维度属于达克赛德，我能对你使用出灵薄狱极限的力量。”
哈莉知道达克赛德没说谎。
她现在的防御效果只100点，但“所有维度都将属于达克赛德”，达克赛德能像控制手指一样，轻松控制所有维度往她身上坍塌。
他自然不会再受100点极值的限制。
在她防御只100点时，他的欧米伽射线有120点的力量。
所以她像琥珀中的虫子，连使劲挣扎都变得极为困难。
她之所以能挣扎，还多亏宇宙基础力组成的防御网络。
它对多元宇宙内的任何攻击与不利都能形成一定防御。
“魔女哈莉，给我你的回答，投降还是死亡？”
达克赛德语气中多了不耐烦与浓浓杀气。
他的绝招很强，凭借浩瀚神力驾驭整个宇宙对付哈莉，以维度为手掌，以时间之河为拳头，强如哈莉也被死死摁住。
周围英雄只被余波刮了下，便一个个陷入混沌中，视野模糊、脑袋昏胀。
他们甚至无法适应维度塌缩这一状态，就像普通人不能适应没氧气的环境。
可一切奇迹皆有代价。
代价还忒大了些。
吉米&#183;奥尔森的身体适合储存神力，本身强度并不高，不如之前“大都会百特曼”的肉身好用。
只短短几秒钟，这具身体已经布满裂痕，似乎走一步就会散架。
这便是达克赛德明明掌握奥尔森这张底牌，却始终不用的原因。
也是奥尔森变成龙鳞筋肉人的原因。
达克赛德想通过肌肉和龙鳞增加躯体的耐操度。
可惜，只用了一次，它就要报废了。
“达克赛德老哥，你千万别冲动。投降是大事，你总得让我好好想想！”哈莉叫道。
“那你去死吧！”
时间母河如同一盘高速旋转的砂轮，缓缓落在被捆缚手脚的哈莉头顶。
“呲呲呲——”
像一根钢钎放在砂轮上摩擦。
哈莉的头顶刚接触到时间之河，便“火星四溅”，身体消融。
好似哈莉成了瓷砖做成的瓷娃娃，摁在时间之河里高速摩擦，接触之处立马化为飞灰。
“啊啊啊～～～～”
脑袋化为细碎如灰尘的泡沫，哈莉当然要发出凄厉惨叫。
等整个脑袋全都消失不见，她脖子下的身体立即变得透明虚幻，迅速消失不见。
宇宙中不再有她的气息。
尸骨无存，魂飞魄散？
弯曲落入人间的时间母河、塌缩到一点的宇宙维度，也跟着消失不见。
世界恢复原样。
“呼呼呼……”战场静悄悄，只剩下达克赛德粗重的喘息声，以及鲜血顺着他体表裂缝流成一条小溪的淅索声响。
只短短几十秒钟的战斗，达克赛德却像以凡人之躯，接连临幸了100个浑身肌肉的复仇女神。
他双手撑着膝盖，身体都站不直了。
不仅力量消耗巨大，身体表面还皲裂破碎，像是在太阳暴晒下干涸开裂的湖底。
“噗～～～”达克赛德身体忽然僵住，他缓缓低下头，就见胸口破了个小拇指粗大的孔洞。
伤口很小，却几乎在瞬间带走他的全部神力和灵魂。
“什么时候，谁？”

第一千六百二十八章 蚌鹤相争，渔翁得利
时间倒回22年12月初。
初代曼卓拉克与思维超人战斗到宇宙之外。
血域中，诸神联盟正在关注这场战斗。
“宙斯陛下，事情似乎有些脱离掌控……”湿婆面露担忧之色，“达克斯保证有把握对付他的监视者同胞，可他没说自己会饮下天血，变身成为极恶概念的曼卓拉克。
监视者的承诺我们能信，监视者也没理由对我们出手。
可曼卓拉克就不同了，它和监视者完全是不同的存在。”
“湿婆大人，曼卓拉克到底是什么？仅仅饮下天血而已，为何气息变化如此之大？
即便隔着天血领域，我都为它身上的邪恶颤抖惊惧。”霓虹神王伊邪那岐神情凝重道。
“我只能感应到它身上的邪恶，具体是什么样的存在，我也不太清楚……”
湿婆看向双眼闪烁雷霆光芒的宙斯，问道：“雷霆沙赞是您的眷属，他就在现场，知道的一定更多吧？”
宙斯轻轻点头，“我此时就在窥视比利&#183;巴森特的思维，他之所见所闻所感，亦是我之所见所闻与所感……唔，我已知晓曼卓拉克的根底。
正如我们遥遥感知到的，曼卓拉克比‘黑暗与邪恶化身’的达克赛德还要邪恶，比‘堕落与罪恶化身’的撒旦还要堕落。
它是极端之恶的概念形成的思维生命……”
接着，宙斯将思维生命、思维超人、太虚、太虚的绝对善恶平衡理论，向诸神解释了一遍。
“没想到主监视者竟真的存在，我一直以为是传说。”荷鲁斯喃喃道。
“主监视者是太虚的集体意识，是中和了善与恶之后的虚无，不干涉多元宇宙内的事务，我们不用在意它是否存在。”宙斯道。
“我们的确更应该在意达克斯，可曼卓拉克不再是达克斯啊！”须佐之男命道。
“思维超人是主监视者的手笔，还有魔女哈莉在旁掠阵，只怕达克斯再难从太虚中回来，我们这次大概率要血本无归了。”海神波塞冬叹道。
“前期投入打水漂倒没什么，其实我们也没损失多少，神王战力的能量分身可以花时间重新凝聚，关键是咱们站错了队。”伊邪那岐哀嚎道。
宙斯面色微变，“太虚中的战斗结束了，思维超人惨胜，曼卓拉克坠入太虚深处，彻底死亡，达克斯完了，诸神……唉，这次压错宝了。”
荷鲁斯怒道：“宙斯陛下，你可不能一句‘压错宝’就轻飘飘揭过此事，当初是你们奥林匹斯神系说服我们组建诸神联盟支持达克斯的。”
冥王哈迪斯瞪了祂一眼，冷冷道：“除了达克斯，你还能支持谁？达克赛德还是魔女哈莉？”
宙斯拉了兄弟一下，对众神道：“达克斯当初能说服我们，有两个原因，首先，他进入地狱融合了前代监视者玛尔&#183;诺乌的主意识，有一定几率成为主监视者。
这个‘一定几率’可不是我瞎说，其中内情你们也都明白。
玛尔&#183;诺乌与天堂方面有秘密协议。
协议的详细内容他从未提过，但我们都看到了双方的默契配合。
无限地球危机中，天堂吃得满嘴流油；多元重启危机中，幽灵投桃报李，配合小卢瑟启动宇宙调音叉。
后来更是降下数十万天使，一起为重启提供能量。
达克斯还亲自对我说，他从上帝那儿得到分离与培养情感幻人的秘术。
他将以此秘术融合其余50名监视者。
所以我们都相信他能解决剩下的监视者，也相信他有机会成为主监视者。
第二个原因是达克斯开出来的条件太优渥。
等祂成为主监视者，就帮我们解决魔力债务问题。
哪怕我们明白成功的几率极低，我相信也没有任何一名神灵能够拒绝。”
荷鲁斯叹口气，沉默下来。
“我的条件依旧没变，合作可以继续下去。”
无声无息间，一道血色影子出现在诸神对面。
影子由虚化实，尖锐的犬牙、褴褛的斗篷、暗红干瘦的身躯，赫然是另一个曼卓拉克。
“你没死？”诸神既震惊又警惕。
“我是最后的监视者所罗门，或者，你们也可以当我是真正的玛尔&#183;诺乌。至于达克斯，他只是我的棋子。”曼卓拉克道。
“我不太明白，玛尔&#183;诺乌不是达克斯吗？”宙斯疑惑道。
“达克斯融合的是小亚历山大卢瑟的灵魂，当然，那也是我的一道意识。”
“原来如此……”宙斯若有所思，“那，我们与达克斯的神圣誓约……”
“与你们定下誓约的是‘玛尔诺乌’，至于我们是哪种形态，对你们而言并不重要。”曼卓拉克道。
“可阁下现在的形态，似乎并不被多元宇宙接纳。”湿婆迟疑道。
“一切反噬皆由达克斯承担，不然我何必隐藏幕后让他出头？”曼卓拉克淡淡道。
众神恍然大悟。
再看曼卓拉克时，祂们的目光多了明显的敬畏，与隐藏极深的戒备。
宙斯露出轻松的笑容，道：“阁下现在已经如‘玛尔诺乌’计划中那般，拿到监视者的全部权柄，只等重启时刻到来？”
曼卓拉克本就丑陋可怖的脸膛变得更加难看，“还有一位监视者活着，你们帮我把他找出来。”
“是那位女监视者吗？她和魔女哈莉在一起。”宙斯道。
“不是她，姬萝&#183;瓦拉已死。”
“所罗门阁下，请恕我直言。”海神波塞冬道：“诸神对监视者的了解远不如你，你都找不到人，我们更是两眼一抹黑，不知从何处下手。”
“你没明白我的意思，我需要的不是你们的见识与智慧，而是魔法力量。更直白地说，是命运三女巫的‘命运占卜术’。
也只有‘命运’能告诉我答案。
据我所知，除我之外的50位监视者已百分百确定全部死亡。”曼卓拉克道。
宙斯不解道：“总共才52位监视者，主宇宙的监视者胎死腹中，除了你，就剩50个，他们若全部死亡，最后的监视者哪来的？”
“我不知道，也不理解，所以才向‘命运’寻求答案。”曼卓拉克道。
冥神哈迪斯怀疑道：“阁下确定那50名监视者真死了？”
“他们要么直接死于我手，要么死于我的计谋，我能不确定？”曼卓拉克道。
哈迪斯道：“阁下有所不知，自从魔女哈莉首次‘装死阴人’，成功逆风翻盘、以小博大，最近这些年‘装死阴人’已经形成一个流派。
稍微有点能力的人、神、魔，都在偷偷研究装死之术。
就比如‘装死阴人’流的集大成者达克赛德。
强如奥利安，智慧如密特隆，谨慎小心如天父，都被他阴死。
未必没有一位监视者也偷偷修炼了装死之术。”
“没错，最近装死之术非常流行，所罗门阁下千万不可大意。”众神纷纷附和。
宙斯甚至自爆底牌，道：“不瞒你说，我也自创了‘雷霆假死之术’。
上次的天启星之战，所有人都看到我的能量体被达克赛德打爆，化为漫天雷电，最终消失无踪。
我似乎损失惨重。
毕竟神王级的能量体，只耗费的信仰神力，就需要用几万年时间来积累。
可实际上我压根没太大损失，因为它是假死，嘿嘿嘿。”
“既然宙斯陛下都坦白了，我也不瞒大家，我也是假死。”伊邪那岐得意且自豪地说。
诸神对视一眼，露出心领神会、意味深长的笑容。
见祂们这贱样儿，曼卓拉克也有些不确定了。
可仔细回想一遍每位监视者死亡过程后，它再次坚定了想法，道：“50名监视者只遇到两次劫难，一次是帝君，一次曼卓拉克达克斯。
当初在51号地球，绝不可能有人假死。
因为当时假死，之后也会回归超时间流的监视者卫星，没必要一直躲藏不出。
被达克斯杀死的监视者更不可能伪装。
‘曼卓拉克’吞噬了他们的全部精血，怎么伪装？”
“那谁是最后一位监视者？“宙斯不解道。
“把命运三女神喊来，现在只有祂们能找到答案。”曼卓拉克道。
这也是它刚杀死姬萝&#183;瓦拉，便来寻找诸神的原因。
宙斯摇头道：“祂们三个正在命运的宫殿里躲避命运的反噬，无法离开，离开就会有性命之忧。
而且，祂们来了也没用。
虽然不确定最后的监视者是谁，但他始终是一名监视者。
监视者的命运不容窥视。
不说能不能了，只代价祂们都承受不起。”
“祂们连魔女哈莉都敢诅咒，还怕监视者？”曼卓拉克道。
“不是怕不怕的问题，引诱命运对魔女哈莉施加诅咒后，祂们已经受到反噬。
只差最后一根稻草就能彻底压死祂们。
窥视监视者命运会遭受的反噬，比一根稻草重无数倍。”宙斯解释道。
曼卓拉克眉头拧成一团，“除了三女神，还有哪位神灵精通占卜？”
宙斯摇头道：“大部分占卜师只是从时间之河上窥视未来，这种预言往往不涉及命运，对凡人都不能保证百分百有效。
一切都可能改变，唯有命运永恒。
被《命运之书》记载之事，一定会成为现实。
所罗门阁下，刚刚超人不是在太虚中打开了‘万灵之书’吗？
那本书是多元宇宙的总数据库，一定记载了‘最后监视者’的信息。”
“你也说了，书在太虚中，没主监视者的认可，谁能见到哪本书？”曼卓拉克道。
“所罗门阁下，即便还剩一位监视者，也威胁不到您呀，您都杀了那么多监视者。”须佐之男道。
曼卓拉克摇头道：“你不懂，我并没杀……我只杀了姬萝&#183;瓦拉一个。
在多元宇宙的权柄越高，受到起源的约束越大。
新神的约束比旧神大，监视者的约束又远超新神。
达克赛德需要用诡计打破新神弑亲的禁忌，监视者自相残杀，受到的惩罚更严重。
所以，我将达克斯推到前台，让他把脏活全做了，把罪孽与诅咒全承担了。
如果姬萝是最后的监视者，我杀掉她，监视者的权柄会全集中在我身上，因为舍我无人。
可她不是最后的监视者。
还有一位没触犯禁忌的监视者不知躲在哪。
杀姬萝后，我反而失去了监视者权柄。
‘清白之身’比沾染天血、弑杀同族的我，更受‘起源’眷顾，监视者的权柄开始往他身上集中。”
“这么说来，我们可能面对一位‘玛尔诺乌’级别的敌人”
诸神一个个面色难看至极。
祂们投靠“玛尔诺乌”的原因之一，就因为他有“监视者”这一官方身份。
无论输赢，至少不会被“起源”厌弃——即便有罪责，也让监视者承担了。
现在“玛尔&#183;诺乌”成了废太子，诸神别说混从龙之功，八成还会被“新王”清算。
奥林匹斯三位神王兄弟先隐晦地交流了一个眼神，接着由海神波塞冬出言试探道：“所罗门阁下，您现在是曼卓拉克吧？实力比监视者如何？”
曼卓拉克深深看了祂一眼，道：“我吞噬了达克斯的精血，属于‘半曼卓拉克’，没触发太虚的‘绝对善恶平衡’机制，但我的实力比达克斯都强。
整个多元宇宙，没人是我的对手。”
宙斯眸光一闪，笑道：“那就好，没了权柄，无法以势压人，就以力压人嘛。
魔女哈莉必死。
她死前带走达克赛德大半条命，‘最后的监视者’孤掌难鸣，又能做什么？”
“就怕那位监视者和魔女哈莉联手。”湿婆担忧道。
宙斯道：“魔女哈莉压根不知道‘最后监视者’的存在，她还在等姬萝瓦拉召唤她去血域组建‘超人军团’呢。
所以，只能是最后的监视者去找魔女哈莉。
我们盯紧主宇宙，等最后的监视者自投罗网。”
须佐之男看着曼卓拉克笑道：“这些日子魔女哈莉在血域闹出的动静很大，我们一直担心她的‘超人军团’成为另一大变数。
现在好了，所罗门阁下杀死姬萝、摧毁穹极号，‘超人军团’没戏了。”
曼卓拉克古怪道：“我没摧毁穹极号，我只是让它加速撞击主宇宙的地球。”
宙斯皱眉道：“只怕会适得其反。魔女哈莉肯定能感知到危机，然后出手阻拦，最终穹极号就属于她了。”
曼卓拉克点了点头，道：“我知道，我故意的。”
众神神色疑惑。
海神波塞冬笑了起来，道：“好一招引蛇出洞！所罗门阁下想用穹极号吸引最后一位监视者现身，对吧？
但凡那位监视者有点责任心，见到母舰撞击主宇宙都会立即跳出来阻拦。
不阻拦就是失职，穹极号属于监视者呢，他就是现今唯一监视者！”
曼卓拉克瞥了祂一眼，轻轻点头道：“可惜失败了一小半，母舰靠近主宇宙前，意外地被一位超人拦了下来。”
“怎么会有超人？太巧了吧？”
“是巧合，但也不算巧合，那位超人是被魔女哈莉招募的目标之一。此时的血域中，有数以千计类似的‘超人’茫然游荡。”曼卓拉克道。
“想必阁下还有别的安排。”宙斯笑道。
曼卓拉克干枯的嘴脸上也挤出诡异的笑容，“我抹掉了穹极号的任务之日与监控数据。
表面上是删除我杀姬萝的过程，其实是掩盖主脑底层逻辑已被我改写的事实。
若是最后的监视者打算去找魔女哈莉，必然先去穹极号。
毕竟，穹极号就在主宇宙大门口。
到了那时……嘿嘿嘿！”
荷鲁斯竖起大拇指赞道：“高明，不愧是真正的玛尔&#183;诺乌阁下！”
曼卓拉克向虚空招了招手，一艘三角形血域母舰无声无息靠了过来。
“诸位，这是‘午夜回声’，我会将一部分控制权交给你们，由你们负责追踪、监听穹极号上发生的一切。”
“阁下还有别的事？”宙斯问道。
“你们守株待兔，我主动出击，看能否在超时间流中找到最后的监视者。”曼卓拉克道。
……
曼卓拉克离开血域、进入超时间流后，诸神都登上了午夜回声号。
但在血域的另一处，奥林匹斯神系的三位神王，悄然聚在了一起。
与曼卓拉克见面的神王、主神，并非都是本体。
有些看似是本体，其实依旧是权柄近似本体的分身。
奥林匹斯神系的宙斯、波塞冬、哈迪斯，甚至连本体没聚在一起。
祂们各有各的门路，分散各地，连亲兄弟都不晓得对方的真本体在何处。
此时，祂们三个却很有默契地来到同一个地方。
“最后监视者这一变数，一定来自‘起源’的安排。达克斯……喔，是所罗门失去‘起源’的眷顾，很可能会失败，我们不能跟它一路走到黑。”宙斯神情冷漠地说。
“它说自己比真正的曼卓拉克还强，强得天下无敌。”哈迪斯道。
“你信？”宙斯问道。
哈迪斯耸耸肩，“我不信，但我很期待它的表现。”
宙斯沉声道：“我们可以失败，可以与任何人为敌，唯独不会忤逆‘起源’，这是底线。”
波塞冬用手刀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杀掉所罗门，应该能取悦‘起源’与新监视者。”
宙斯眼中同时闪烁雷霆与杀机。
“在所罗门露出明显的失败苗头时，我们肯定要及时出手，及时止损，只是曼卓拉克的实力……”
“怕什么？真正的曼卓拉克肯定超越神王，或许接近‘起源’。
可所罗门只是个西贝货，顶多‘神王巅峰……极限’。
我们当初连赫卡忒都封印了，还怕它？”哈迪斯冷笑道。
波塞冬沉声道：“赫卡忒虽是‘起源’级的存在，可她性格柔弱愚蠢，与老奸巨猾的所罗门完全没法比。
智慧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还是非常重要的一部分。”
宙斯道：“我们也有智慧，不蛮干，只落井下石、痛打落水狗头。
所罗门只会有两种结局，要么胜利，赢得一切。
若是如此，我们当然站在它那边。
它若败，也必然在魔女哈莉被杀、达克赛德半残之后。
毕竟，不等到那时候，计划做渔翁的所罗门也不会出手。
只要胜利者不是魔女哈莉和达克赛德，无论是谁打败达克赛德，我们都能送上笑脸和祝福，成为他的帮手与伙伴。”
“有理！”哈迪斯心悦诚服地送上一根大拇指。
“要不要叫上另外几位‘老伙计’？”波塞冬问道。
宙斯摇头道：“除了奥丁，其余几个蠢材我既看不上眼，也无法完全信任。”
“我倒是没想到你和奥丁的关系这么好。”哈迪斯诧异道。
“我们三兄弟关系好吗？”宙斯嘿嘿笑道。
哈迪斯与波塞冬撇过头，表情有些尴尬。
“咱们能相互信任，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利益关系。我信任奥丁，是因为祂够聪明，明白诸神齐心协力也未必能渡过债务危机，赫卡忒被终结之前，旧神一定不能内讧，内讧等于自杀。”宙斯道。
“即便你信任奥丁也没用，祂衰了，放弃挣扎，彻底躺平了。”哈迪斯道。
“唉，纵然一世英雄，也难敌诸神黄昏，旧神最大的危机还是‘魔力之债’啊。如今种种谋划，也不过是为那一刻争取筹码罢了。”宙斯叹道。
……
2023年，新年第一天。
随着《最强练习生》播放，方程式信号波在主宇宙传开。
“起源在上，达克赛德竟然以这种方式使用方程式！”午夜回声号舰桥，湿婆惊呼道。
宙斯面色凝重道：“你们听到了吗？在多元宇宙本源深处，回荡着一个声音——一切生命都将属于达克赛德。”
“有吗？”须佐之男茫然道：“我只能感受到灵薄狱乱成一锅粥，重启即将开始，比我们预计的提前了将近一个月。”
祂老子伊邪那岐惊惧道：“宙斯陛下说的没错，达克赛德的声音在起源深处回荡——一切生命都将属于达克赛德，只是我不明白这代表什么。”
埃及神系之王阿图姆道：“我还在时间母河中听到‘一切生命都将属于达克赛德，方程式证明’之类的声音。
我感觉我的时间法则正在失去控制。
法则代表的权柄在迅速消失，法则本身也在摆脱我的掌控，似乎要离我而去。
这太奇怪了，我虽不是正统的时间之神，但这条法则是我凝聚的，它属于我！”
起初，只有神王能察觉到起源深处的变故，渐渐的，权柄较重的主神也开始直观感受到多元宇宙的变化。
“我的神王权柄莫名其妙地丢失了八成。”哈迪斯阴沉着脸道。
“我也差不多，起源在被达克赛德同化，他不是在针对我们，他是针对所有人，他的目的是吞下整个多元宇宙，太疯狂了。”湿婆颤声道。
“更疯狂的是他正在成功，我的时间法则已经彻底丢失，时间母河只剩一个声音、一道意识，达克赛德的声音，达克赛德的意志，就像……”阿图姆想了想，面色凝重道：“就像时间之河从多元宇宙的主动脉变成了达克赛德的主动脉。
我想我明白‘一切生命属于达克赛德’的意思了。
他要‘吃下’整个多元宇宙，成为太虚之上的唯一‘生命’。”
“嗡～～～”
一束红光传送到舰桥，许久不见的曼卓拉克，面色难看地出现在诸神面前。
“达克赛德在用方程式论证他就是一切，我们一定要阻止他，否则我们也会成为他的一部分。”它直接了当地说。
“我明白他一定使用了方程式的力量，可方程式是怎么做到的？”宙斯不解道。
曼卓拉克迟疑道：“我刚从超时间流卫星回来，所知不详。
你们可曾用意识连接过‘感染者思维集群’？
魔女哈莉似乎通过这种方式，窥视到达克赛德的秘密。”
“我们可不是‘厚皮哈莉’，哪敢向她学习？”湿婆摇头道。
“魔女哈莉确实试过一次，脑浆都爆了，看着甚是骇人。”宙斯道。
曼卓拉克立即问道：“她怎么说？”
“她没详细解释，只说达克赛德在用方程式证明‘一切生命都属于达克赛德’，等他完成证明，现实就会改写为这一结论。”宙斯道。
“就这？”曼卓拉克很不满意。
宙斯无奈道：“我只能窥视雷霆沙赞的思维，她若不对雷霆沙赞解释，我便不知道了。”
“所罗门阁下，达克赛德做到哪一步了？”伊邪那岐问道。
“他现在至少掌控了多元宇宙三成的‘源’，我从超时间流回来，就因为时间母河已经属于他的一部分，现在他正在同化‘第五维度’。”曼卓拉克道。
“宇宙本源怎么能允许这种事发生？”湿婆激动道。
“本源当然不允许，它挣扎、反抗，可它只能在达克赛德身下无奈哀嚎。”
“方程式竟如此强大吗？我以为它们只是代表生命情感意识的‘源’。”宙斯喃喃道。
曼卓拉克无奈道：“问题是，我们的多元宇宙就诞生于一枚充满‘正与邪、善与恶’思维情感的念头。”
波塞冬道：“我也听过这一说法，可它不是比喻吗？偌大的多元宇宙，就只是一枚虚幻的念头？”
“你去过灵薄狱底层的太虚幻境吗？”曼卓拉克问道。
波塞冬点了点头，“很惊险的一趟旅途。”
“那里为何会被称作太虚幻境？”曼卓拉克又问。
“太虚中太过空虚，我们的思维难以控制地溢出，形成大片的幻境。”波塞冬道。
“所以你还疑惑什么？多元宇宙的地基就是太虚，太虚上的多元宇宙，和你思维产生的幻境有根本上的差距，却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只要你能联结七大基础力，你也能创造一个真正的宇宙。”
诸神露出震撼之色，“我们之前都没往这方面想，可仔细一想，似乎也有道理……”
“这么一说，创世似乎很简单……“须佐之男喃喃道。
“简单？”曼卓拉克给了祂一个极度鄙视的眼神，“你这辈子见过几种基础力，现在又掌握了几种？
联结它们的力量是什么，你懂吗？
诞生多元宇宙的‘念头’有多大、多强，什么特点、怎么造出来的，你了解多少？”
须佐之男神色讪讪，讷讷不语。
宙斯道：“往往说起来很简单的事，做起来反而更难。不过，创世离咱们太远，还是说现在吧。”
“现在……”曼卓拉克面色数变，“现在计划不变，继续等待，等魔女哈莉和达克赛德两败俱伤。”
“他们真的会两败俱伤？”湿婆迟疑道：“目前来看，魔女哈莉死于达克赛德之手的预言大概率会成真，但达克赛德……”
“唉，达克赛德还是太强了。”波塞冬叹道：“先前天启星毁灭，黑暗神族近乎族灭，我们还担心达克赛德实力太弱，计划用末日病毒毁掉地球文明，以寻找平衡。
最终让魔女哈莉与达克赛德都成为绝望的孤狼。
现在想来，幸亏末日病毒之计没成功。”
曼卓拉克道：“若末日病毒真送到主宇宙，现在的局势对魔女哈莉、对我们，都更有利。”
波塞冬一愣，疑惑道：“地球人都死光了，还怎么有利？”
“你觉得达克赛德为何要在主宇宙散播方程式信息波？”曼卓拉克反问道。
“复仇，削弱地球实力？”
曼卓拉克摇头道：“为了利益，为了地球上丰富的情感要素。
情感要素是方程式的核心组成部分，只要有足够的情感要素，方程式就能无限延长。
我不知道达克赛德怎么使用的方程式，但我知道他要达成‘一切生命属于达克赛德’这一目的，需要很长的方程式。”
“当初神奇玛丽失败，我们向你……喔，向达克斯提议过，重新研发末日病毒，直接丢入主宇宙，他拒绝了。”波塞冬道。
“直接丢病毒的事，监视者万万不能做，倒是你们为何不做？”
“我们不能直接做呀，会遭天谴的。可达克斯不怕天谴，他不是专门背锅的吗？”波塞冬尬笑道。
“达克斯只是比我蠢，不代表他真的蠢。”曼卓拉克冷冷道。
湿婆道：“魔女哈莉已经知道末日病毒灭世的事，早做了防范。
我们即便不怕反噬，强行往主宇宙投毒，也没可能成功。”
“咦，各位快看，穹极号传来信息，魔女哈莉带着超人来找‘超人军团’了。”宙斯忽然指着屏幕叫道。
“图像看不清楚，声音也听不到，魔女哈莉一如既往地谨慎，时刻开启扰乱视听的‘上帝下凡’。”哈迪斯皱眉道。
“应该不是上帝下凡，上帝下凡只是阻挡高维视角与时间线窥探，现在她应该使用了高明的空间技巧。”宙斯道。
“她的空间技巧非常高明，阻挡摄像头监控轻轻松松。”湿婆点头道：“不用急，等她离开，我们可以从超人的对话中分析她的计划。”
“话说，她什么时候修炼的空间法则？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厉害？”须佐之男命疑惑道。
“没人知道她有多少底牌……魔女哈莉离开了……啊，奇迹机器，还有这玩意儿？！真的假的？”
诸神震惊了。
曼卓拉克也很震惊，震惊后又迅速露出恍然之色，“原来宇宙本源对达克赛德的‘回应’在这儿。”
“哈哈哈，魔女哈莉终于当了一回大蠢货，竟把奇迹机器送到了我们跟前。
你们看，这就是奇迹机器的制造图纸，我们也能造！”荷鲁斯指着屏幕上的设计图大笑道。
宙斯皱眉道：“若奇迹机器真这么强，那它绝对无法量产。”
“没错，应该有什么限制……这些超人们怎么不聊天了？都在闷头打造零部件，难道他们不好奇？”
祂们又等了几分钟，结果超人一个个闷葫芦似的，只埋头苦干，完全没谈论奇迹机器秘密的意思。
“他们这样才正常吧，地球正遭灾呢，‘超人’一身正气，必然心急如焚，哪还有心思闲聊？即便心里有疑问，也会先完成手上的工作。”波塞冬道。
“哈哈，你们快看！”操控另一块屏幕的湿婆忽然大笑道：“魔女哈莉和达克赛德又打起来了。”
屏幕上的画面不太清晰，只能模糊看到哈莉带着正义联盟来到郊外，正和天启星一方进行大混战。
“看不清呀，能不能向主宇宙投放一颗时空卫星？”伊邪那岐皱眉道。
“午夜回声号上有探测器，但我们的行为会引起达克赛德和正义联盟双方的警惕。
若是渔翁过早出场，引得蚌与鹤停手，那就糟糕了。”曼卓拉克道。
宙斯笑道：“各位不用心急，神奇玛丽虽然失控，但我还有神奇队长、神奇弗莱迪两个视角。
他们就在现场，画面非常清晰，如同身临其境，我共享给你们。”
“哇，连精神感知都有，就像我自己放出精神力去感知达克赛德的气息，太过瘾了。”湿婆惊喜叫道。
宙斯一半得意一半遗憾地说：“若是当初魔女哈莉没插手干涉，我甚至能操控比利巴森特的意识。
想看啥就让他转头去寻啥，而不像现在这样，只能被动接收他的感知。”
“魔女哈莉做了什么？”
“她打断了我和沙赞对比利的情感改造，就是幻人切割与重构——法克，亚魔卓竟挣脱了方程式，它有这么强？”
“应该是达克赛德不想再在它身上浪费时间了，你看……起源在上，没想到吉米&#183;奥尔森竟然——咦，怎么没信号了？”
“轰隆隆～～～”
天血领域在沸腾，血域中的午夜回声号筛糠般激烈震动。
“发生了什么事？”诸神震惊又茫然，“达克赛德做了什么？为什么我有种多元宇宙在崩溃的错觉？”
曼卓拉克面色凝重道：“不是错觉，整条时间之河与小半个第五、第四维度，已经成为达克赛德的一部分，成为他的一只手，现在他正用这只手捶打魔女哈莉。”
“咦，又恢复信号了，比利恢复意识了……起源在上，魔女哈莉在惨叫。”
“不仅是惨叫，她正在灰飞烟灭、魂飞魄散，哈，哈哈哈哈！”须佐之男兴奋大笑。
笑了一会儿，祂忽然停住。
因为除了祂，没一个人笑。
诸神都神情忧惧地沉默下来。
“达克赛德太强了，强得过分。”宙斯语声艰涩，脸上有懊悔与懊恼之色，“魔女哈莉一招都没接住，其余英雄连余波都挡不住……或许，当初不该诅咒魔女哈莉，而是诅咒达克赛德的。”
“一个人怎么能强到这种程度，不合理啊！”湿婆面色苍白道。
“现在达克赛德即是多元宇宙，以宇宙之力碾压宇宙内的生灵，简直——”
“轰——咔嚓——”
午夜回声号突然再次猛地震动，诸神仿佛听到玻璃瓶被汽车轮子瞬间碾碎的声音，非常急促，非常突然，非常猛烈。
接着，祂们便感觉自己在“下沉”。
不仅是感觉，祂们还看到自己距离物质界的距离越来越近，马上就要从血域中跌入主宇宙。
“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宇宙在坍塌？天血领域崩溃了，如同真正的血海，正瀑布般流向物质宇宙。”须佐之男惊恐大叫。
“维度间的屏障破裂，所有维度都在往一处塌陷，就像三层高的楼房失去承重柱，楼塌了。”阿图姆神色凝重道。
“起源在上，我，我听到法则海在哀鸣，法则海也裂开了。”湿婆骇然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
宙斯面色数变后，忽然仰天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
波塞冬和哈迪斯紧随其后，满脸喜色，乐不可支。
“哈哈哈哈！”曼卓拉克也失态大笑。
“你们笑什么？”诸神茫然。
“达克赛德死啦！哈哈哈哈，他和魔女哈莉同归于尽，多元宇宙属于咱们的啦！”

第一千六百二十九章 少爷，老爷喊你回家继承多元宇宙
“谁，什么时候？”达克赛德低下头，盯着左胸口的弹孔，神色有些茫然。
吉米&#183;奥尔森的身体只是适合储存神力，与他的灵魂并不适配。
为了提升肉身的耐操度，达克赛德特意提升了肌肉强度，并在体表覆盖了一层防御极强的龙鳞。
即便如此，刚才同时用出“多维度奇点塌缩”和“时间大磨盘”两大绝招，爆发的力量也超过了肉身的承受极限。
别说吉米奥尔森的身体，即便换成之前适配度最高的大都会名侦探丹尼&#183;平托，也会顶不住。
此时龙鳞破碎、肌肉开裂，犹如夏日暴晒的河底。
体表裂开的口子之大，足以把舌头伸进去舔骨头。
那枚子弹就沿着裂开的皮肉，钻入他身体内部。
直到卡在心脏里，子弹上的神性毒素开始湮灭他的神力和灵魂，达克赛德才恍然惊觉：自己被人打了黑枪，还使用了神性毒素子弹。
他也只茫然了一瞬，再次抬起头，已经锁定暗杀自己的枪手。
卡德摩斯的实验室本就建立在三面环山的山谷中，山谷里原本有一片四百多亩的棕树林子，整个试验室建筑隐藏在地下三百到五百米之间。
达克赛德以亚魔卓之躯击飞神奇女侠时，三百米厚的土地被余波掀飞，土块飞起几百米高，散落在三面山峰，谷地更深，山峰没增高多少，地形却更杂乱。
此时，在一百五十米外的山腰，在巨大泥土块投下的阴影中，蹲着一个全身裹在黑披风里的黑影。
他的手里托举一支手臂长的电磁枪。
电磁加速，速度极快还没有火药激发的声响。
“百特曼？你什么时候来的，为什么没受到维度塌陷的影响？”看清枪手的身份，达克赛德心中更疑惑了。
他没察觉到百特曼的生命气息，这很不正常。
“多维度奇点塌缩”能困死哈莉，是因为在她同时处于第四、第五维度，空间防御专长近乎失效。
她可以在四维物质宇宙、五维灵薄狱维度开启空间传送，但如果四维、五维同时存在于一个点，她依旧能随便动，但无论她怎么移动都等于没有动。
就像纸上的二维人能在纸面上随意瞬移，可将纸揉成一团，无论怎么瞬移，二维人都在一个点。
达克赛德能做到这点，只因为他已经用方程式完成“第四维度、第五维度属于达克赛德”的部分证明。
“一切生命属于达克赛德”中的“生命”，并非只狭隘地代表人类、动物这样的生命个体。
比如，某国12亿人，这12亿人共同拥有10万吨黄金，一亿公顷土地，一万枚核弹，三十条大河，半片海洋……
或许分配并不均匀，并非每个人拥有同样多的土地与黄金。
可只要达克赛德证明“12亿人都属于达克赛德”，不仅12亿人的生命与情感成为他的一部分，10万吨黄金、一万枚核弹，都属于他。
dc多元宇宙所有人共同拥有第四、第五维度、时间母河……它们就像10万吨黄金、1万枚核弹。
因为哈莉狗皮膏药似的，紧粘着他不放，达克赛德没时间、没精力完整完成“一切生命属于达克赛德”的论证。
第四、第五维度并非全部属于他。
可这会儿被他用来形成“多维度奇点塌缩”的维度空间，一定属于他，如同他的左右手。
这片战场所在的维度空间，如同他手掌上的一小块皮肤。
“手掌上”有哪些人，真就是掌上观纹，一清二楚。
百特曼不会瞬移，不是刚瞬移过来的……即便他能瞬移，在“手掌上”瞬移，动静很大，只会更容易被达克赛德发现，根本没机会射出子弹。
更让达克赛德无法理解的是，百特曼不仅在“掌心”隐藏了自己的生命气息，还在“多维度奇点塌缩”的过程中保持清醒。
战场上还有数百位超级英雄，他们受到维度坍塌与时间之河磨盘的波及，意识模糊、站立不稳。
很多人的大脑无法承受异常的环境信号直接晕厥了过去。
哪怕是拥有厚皮神力的黛娜、海王和戴安娜，这会儿也踉踉跄跄。
或许下一秒他们就能恢复如初，然后呐喊一声，向达克赛德扑去。
达克赛德也做好了收拾残局心理准备。
可百特曼却在他“磨杀”魔女哈莉的瞬间，就射出了子弹。
难道他完全不受影响？
他身上甚至没有厚皮神力，有厚皮神力也没用，魔女哈莉都死了。
或者，百特曼有受到影响，只是比他更快调整过来？
达克赛德脑海中的念头还在转动，另一边的百特曼已经扔掉特制的电磁狙击枪，借助复杂地形的掩护，灵活如猿猴，快捷似野猫，眨眼间就跑没影儿了。
“在我面前露了脸还想逃？”
达克赛德鼓起余力，眼中欧米伽射线“刺啦”射出。
“住手！”此时已有英雄恢复正常，雷霆沙赞号称“魔法超人”，最先做出反应，大喊一声，向着欧米伽射线降下大片闪电。
“轰！”
雷霆击碎了山腰的岩石，和落在山上的大块土堆，欧米伽射线却走出个“Z”字，避开了闪电，并在下一瞬来到百特曼身后。
百特曼仿佛后脑勺长了眼睛，向前方一个前空翻，竟躲过了欧米伽射线。
十年前，天启星入侵地球时，百特曼曾当众表演过肉身闪避欧米伽射线的绝活。
今天他熟门熟路地重来了一次，动作比十年前更飘逸、更自然。
下一瞬，已经穿透山石的欧米伽射线竟再次发生折射，从地底钻出来，直接落在正前空翻落地的百特曼后腰。
“刺啦——”猩红光芒淹没了百特曼的身体。
“不～～”雷霆沙赞已经化身闪电飞扑过来。
可他只嗅到皮肉烤熟的焦糊，只看到百特曼惨叫声都没发出，就被烧成虚无。
“达克赛德，你去死～～”
雷霆沙赞暴怒，回身就要一个头槌，撞向达克赛德。
“噗通——”
雷霆还飞在半途，达克赛德便仰天摔倒在地，猩红的眸子失去活力，足以让维度塌陷的强大气息，如同到了站在便池前的男人，一泻千里，一泄而空。
“轰！”
雷霆依旧落在他身上，立即把三米高、布满绿色龙鳞的尸体炸成碎片。
焦糊碎裂的骨肉四散八方。
雷霆沙赞站在被黑血浸透的地面，神情茫然，有些不知所措，“达克赛德，死了？还是又逃了？”
“咔——”头顶传出好似齿轮崩断的声响。
“咔咔——嘣——轰隆隆！”
崩坏声连成一片，最终天空犹如被人踹了一脚的挡风玻璃，裂开蛛网般密集的漆黑缝隙，顺着裂缝流淌出鲜血一样的红色液体。
“上帝啊，是天血，天血怎么进入物质宇宙了？”雷霆沙赞目瞪口呆。
洒落的天血没有落地，立即在空气中挥发一空。
“轰咔咔～～～”
众英雄还没回神，裂缝如蛛网的天空直接塌了。
就好似在天空之上有一座装满黑色液体的游泳池，顷刻间一挂九天黑河从更高的维度泼洒下来。
“危险！大家快跑～～”
雷霆沙赞面色大变，一边飞上半空，托举双手，形成一片雷霆海洋，承接落下的“黑水”，一边向神色茫然的英雄焦急呐喊：“立即离开这儿，赶快离开，不要被黑色的能量碰到。”
“神奇队长，发生了什么事？我怎么感觉这些黑东西里有浓郁的法则气息？”山姆大叔惊疑道。
“就是来自法则海的混沌能量，天塌了，物质界的天塌了，上层的血域也塌了，灵薄狱崩溃，法则海破了个大洞，也濒临破碎……
上帝啊，似乎整个多元宇宙都在向下崩塌，多元宇宙要完蛋了。”比利绝望叫道。
“哈莉，哈莉在哪？”动物侠转头四顾，嘶声大喊。
“她……”比利神色悲伤地看向神奇女侠。
她正在那儿喊“哈莉路亚”，一遍又一遍地喊。
“戴安娜，你……哈莉呢？”凯尔雷纳咽了口唾沫，艰涩问道。
戴安娜面色数变，摇头道：“我不确定……”
“你现在是什么情况？”哈尔落在她身边问道。
“我体内有厚皮神力，但‘哈莉路亚’的状态突然被打断……我喊了很多次‘哈莉路亚’，可‘哈莉路亚’再也无法续接上。”
戴安娜心中有所明悟，神色黯然，声音渐熄。
“哈莉一定没死，她不会死的，哈莉路亚失效，是法则海崩溃的缘故。”蕾切尔激动大叫。
“没错，哈莉师傅不会死，这个宇宙没人能杀她。”
卡珊德拉也在叫，但脸色惨白，眼神惶恐。
……
几乎在同一时间，平行宇宙51号地球，海滨市。
华尔夫酒店，一场奢华的婚宴，被突然从外面冲进来的中年人打断。
“老吴，我们都是成年人了，理智点、冷静点，行不行？”穿着洁白婚纱的漂亮女人压抑着怒火，尽量小声说道。
“梦涵你是我的女朋友，我们交往快七年，八月份的时候就计划好了，等你年底入编，我们就回老家结婚，双喜临门。
现在你入编了，却转头就要和杜涛那个王八蛋结婚，你让我怎么理智、怎么冷静？”
瘦高个的老吴捏着新娘的右手腕，赤红着双眼激动道。
“团鱼，你特妈的骂谁呢？”
穿着笔挺西装的新郎挣脱宾客的手臂，飞扑上来，一拳打在老吴左眼眶。
新郎一米八五，形貌虽普通，却长得虎背熊腰，非常强壮，拳头捏起来有砂锅那么大。
老吴也不矮，大概一米八二，身体却瘦得像麻杆，挨了一记狠的，直接倒飞三米，摔在放满杯盘的餐桌上，嘴里还发出一声“嗷呜”的惨嚎。
“涛哥，不要！”
新郎杜涛还想再扑上去捶打，新娘柳梦涵连忙伸手将他拉住，眼含哀求地说：“他总算是你的老同学，今天大好日子，你的同学们都来为我们送上祝福，还是算了吧。”
刚听到她喊“不要”，杜涛还回头阴冷地瞪了她一眼，待听到“老同学”，他才顺势停下，转头朝周围看了一圈。
“不是我不讲情面，是这个王八太可恨。心里有什么怨恨，私底下找我，哪怕打我骂我，我也绝不会这么生气，可现在……”
杜涛先向上首几位气度俨然的老人露出歉意的微笑，再指着躺在桌上呻吟的老吴道：“当着这么多贵宾，这么多亲戚朋友的面毁了这场婚宴，我父母的脸面往哪摆？回头我要如何跟我大哥交代？”
“小涛是个孝顺的孩子，遇到事儿首先想到的也是你们。”主桌微胖男人笑呵呵和对面表情紧张的老夫妻道。
“李书记过奖了，小涛顽皮，就怕他哥哥，这会儿也是担心小洋找他麻烦呢。”杜先生苦笑道。
“嗯，‘炎帝’杜洋能力强，A级火系异能，还特别孝顺，难怪魏老会收他为徒。”戴眼镜的秃顶男看着主座上的精瘦老人，笑容恭敬地说。
“郭市长可说错了。”杜夫人摇头道：“不是我家小洋能力强又孝顺，才被魏老收为关门弟子。
是做了魏老的徒弟后，得到魏老悉心教导，才会才德兼备、高情雅致。”
秃顶的郭市长连忙轻轻打了自己嘴巴一下，“我果然是说错了话，弄错了因果，是个糊涂人啊！”
主座上的魏老皱了皱眉，道：“说起来也是我的错，没叫梦涵那孩子提前处理好自己的事，连累亲家公、亲家母丢了脸面。”
杜夫人连忙摇头道：“哎，魏老您可千万别这么说，梦涵是个好孩子，就因为她太好，那个什么吴王八——”
“是吴团鱼，我刚听小涛叫他‘团鱼’。”杜先生纠正道。
“团鱼不就是王八？唉，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梦涵人长得漂亮，性子又好，我家小涛娶到她，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吴团鱼当然要发疯。”杜夫人道。
郭市长小声提议道：“要不，让老张安排人将他拖走？”
邻桌的张局立即站起身，撸起袖子叫道：“安排人多当误时间？新人不能错过了吉时，我去将他解决了。”
“我滴张局耶，真让您亲自上场，我们还不得羞愧死！”立即有一群副局、某总去拉他，然后一帮子人开始撸袖子。
魏老皱眉道：“小辈的事，让小辈们自己解决就行了，你们这样闹，让我很没脸。”
李书记“嗖”的一下站起身，指着那帮人喝道：“你们什么意思？魏老可是国际正义联盟的‘炎拳武圣’，是专门对付你们这群仗势欺人的王八蛋的超级英雄！”
张局、副局与老总们低眉顺眼缩了回去。
魏老看了他们一眼，心里更烦了，站起身邀请道：“亲家公，亲家母，场面实在尴尬，我们又不好插手。
不如先去茶室喝杯茶，聊聊小洋去哥谭‘天下第一武道馆’进修的事？”
“哎，这里的确吵，还是喝茶好。”杜先生连忙跟着起身，满脸堆笑地说。
富态的杜夫人眸光微闪，道：“老杜，你先陪魏老过去，我帮你们找一罐好点的茶叶。”
李书记郭市长对视一眼，都识趣地没去打扰他们。
大佬们的态度被周围人看在眼里，跃跃欲试的保镖与保安都退了回去。
杜涛皱了皱眉，正要说什么，忽然瞥见老妈在朝自己使眼色。
他紧盯着老吴退后两步，挤出人群，来到老妈边上。
“你少说话，别动手，一切交给柳梦涵处理。”杜夫人凑到他耳边低语。
“这就是我的事，不揍他个满头是包，我今个儿念头就不通达。”杜涛不乐意道。
“不要惹魏老不高兴。”杜夫人声音很轻，眼神却很严厉。
“我现在就很不高兴，我什么身份，柳梦涵什么身份，她不配，呸！”
“你之前说她很漂亮。”杜夫人道。
“玩一玩和结婚能一样？我可是炎帝的弟弟，我的妻子至少也得是国际名媛。”杜涛傲然道。
“她出身普通，可运气好，长相和性格，都与魏老死在大灾变中的女儿很像。今天的婚礼，他的身份不是小洋的师傅，而是女方的家长！”杜夫人沉声道。
“唉，大哥已经是魏老的徒弟，该教的功夫已经教了，还巴结他做什么？”
杜夫人呵斥道：“你懂啥？功夫与技巧我们自己也能出钱请武道馆的人教，以你哥的绝世天资，效果也不差多少，可人脉和关系网是多少钱都买不到的。”
“我的意思是，魏老很喜欢大哥，咱没必要为了讨好他把我也赔进去。”
杜夫人轻轻拧了他一下，“你大哥自然前程似锦，可你呢？你也37了，总不能一直混吧？这次联姻其实是为了你的前途啊，蠢小子。”
……
男方不作为，上了头的老吴就有了继续发泄情绪的机会。
“梦涵，是不是杜涛仗势欺人，逼你嫁给他的？一定是这样，杜涛从小就不是好东西，初中弄大同学的肚子，高中在外漂娼被警察抓——”
“你别说了。”见不远处老公双眼喷火、表情扭曲，未来婆婆也满脸寒霜，梦涵连忙使劲摇头，打断他道：“吴哥——”
“别叫我吴哥，你一直都叫我‘哥’的，从小就是。”老吴又将她打断。
“吴哥，我即将嫁为人妇！容易引起误会的称呼在此时已不合适。”梦涵低头道。
不等老吴激动，她又轻声却快速地说：“吴哥，我曾爱过你，我不否认，但爱会被现实磨平。
你已经37岁，别说车子与房子，连个稳定工作你都没有。
我父母早亡，不需要彩礼。
我也不在乎车子与房子，我甚至可以负责赚钱养家，但是你……”
她迟疑了半响，声音更低，脑袋也低垂着，“你像是得了神经病，这几年时常精神不稳定，嘴里念念有词，说的话我都听不懂。
我让你去看医生，你变得更激动。
我怕，我担心，我真不想过那种黯淡惊惶的生活。”
“我没病，我只是……”老吴双手舞动，表情纠结，“我承认，我经常被古怪的梦境困扰，情绪也不太稳定。
我答应你，回中原市后立即去看心理医生，行吗？”
“你怎么就不明白呢，你的怪病只是我们间的障碍之一。”柳梦涵叹口气，道：“从各个方面来说，我们都是两个不同阶层的人了，强行在一起只能让双方都痛苦。”
“什么不同阶层？你不过是考了编而已——”
“不过是考编？团鱼你口气可真不小，敢问你如今在哪高就？”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矮子讥笑道。
“班长，他现在是一名光荣的蓝骑士，上次我在单位点了外卖，还是他亲自送过来的。”
“嘿嘿，我在步行街还看到他推着小车卖奶茶呢。”
“柳小姐这么年轻漂亮，还是名校博士生，怎么看上他的？”
“听说柳小姐父母早亡，是团鱼爸妈养大的，两人从小在一起……团鱼这些年打工赚到的钱，都给柳小姐交学费和生活费了。”
“即便如此，跟了团鱼这窝囊废七年，也算仁至义尽了。”
……
周围老同学的指指点点、冷言嘲讽，让老吴小黑脸涨红、表情羞愤难当。
“梦涵，你可以和我分手……没错，我配不上你，我一直都知道，遇到你是我最大的幸运……或许，我们真的不再是一个阶层的人，可我真的希望你好，杜涛不是好人。”他苦涩却十分真诚地说。
“吴哥，如果你真的希望我好，就不要再诽谤我丈夫。”
“啊啊啊～～～～”老吴似是崩溃了，揪着头发跺脚咆哮。
“吴哥，你真要毁了我一辈子才有一次的婚礼？”柳梦涵冷冷道。
老吴闭嘴了，像是被抽走脊梁骨。
“对不起，祝你们——”
“嗡嗡嗡……”就在这时，桌上的酒杯，窗户上的玻璃，天花板挂着的吊灯，都开始轻微却高频率地震动。
所有人下意识往窗外看去，震动从阳台上方传来，那儿一片空白。
可下一刻，一片空白的空气中，跳出个栗色长发、身材曼妙的女子。
她动作轻盈地落在阳台上。
“是全隐形飞行器！”有人反应过来，接着又疑惑道：“是杜家的朋友吗，也是来参加婚礼的？为何不走正门。”
“哇，她真漂亮，是哪个电影明星吗？”有人低呼。
推开玻璃门，进入礼堂后，大家都看清她的样貌，是个风姿绰约、气质华贵的外国年轻女孩。
黑色的紧身皮衣勾勒出凹凸有致的完美身材，大眼睛明亮且充满活力，粉嫩的脸蛋精致得像个洋娃娃。
杜夫人死死盯着她的脸庞，总觉得她的面相有点熟。
忽然，她灵光一闪，惊呼道：“韦恩小姐，您是韦恩小姐吧？”
“偶买噶，我想起来了，她是‘哥谭公主’海伦娜&#183;韦恩，世界首富布鲁斯&#183;韦恩的女儿，韦恩财团唯一继承人。
天呐，杜家能量这么大吗？连韦恩小姐都来了。”
“韦恩小姐，您好，我是海滨市的X长，欢迎来到海滨市。”
“韦恩小姐，我是XX集团的董事长，您也是来参加杜公子的婚礼的？”
……
“各位，请让一让，我并不想打扰这场婚礼，只是事情紧急，我需要立即找到吴谭。”海伦娜脸上始终保持淡淡的微笑，声音却提高了几度。
“吴谭？今天到场的贵宾中有叫‘吴谭’的？”杜夫人神色疑惑。
“韦恩小姐，您是来找吴谭的？没搞错吧，他，他……难道他犯了什么事儿？”杜涛结结巴巴道。
“谁是吴谭？”杜妈妈拉了他一下。
“就是那个窝囊废。”杜涛回过头，指着神色茫然的老吴道。
“是他？”杜妈妈先发出一声惊呼，又连忙道：“他不是团鱼吗？”
“团鱼是我给他取的外号，吴谭，团鱼，王八……”
“他就是我要找的吴谭，麻烦各位让一让。”
所有人都呆呆傻傻地看着韦恩小姐几步走到呆呆傻傻愣在那的吴谭跟前。
就像在看一只高贵的凤凰离开梧桐木，落在泥潭里的蛤蟆边上。
“吴谭先生，很荣幸见到你，我是海伦娜&#183;韦恩。”韦恩小姐笑容温和地伸出自己的右手，嘴里说着标准的天朝话。
看着递到面前的白皙小手，吴谭有些不知所措。
“我没听错吧？刚才韦恩小姐说‘荣幸’？”金丝眼镜的“班长”难以置信道。
“韦恩小姐有礼貌，此时的‘荣幸’并无特殊含义。”
“可她刚才面对李书记、郭市长时，别说‘荣幸’，连手都没伸，吴谭这窝囊废何德何能？”
“我更想知道，韦恩小姐万里迢迢来海滨市找吴谭做什么，难道吴谭一直在扮猪吃虎，就像那些‘龙王赘婿’？”
“噫惹～～～那种垃圾小说你都看，不嫌味儿冲吗？”
“你们别瞎想，看吴谭，他现在也一脸懵逼。显然，他不是什么隐藏身份的‘龙王’，我们也不会是被打脸的傻笔。”
“韦恩小姐，你，你找的‘吴谭’真的是我？”
吴谭都没敢伸手去碰那只漂亮秀气的小手。
海伦娜动作自然地收回右手，道：“我看过你的照片，你住在中原市新乡县，父亲吴培伦，母亲郑雅枝，你有个青梅竹马——”
她的目光在吴谭和柳梦涵脸上扫了一圈，若有所思地顿了顿，“吴谭，我说的没错吧？你就是我要找的吴谭，我父亲在等你，我们先离开这儿如何？”
“你打探我的信息做什么？我不认识你，也不认识你父亲。”
吴谭只是感到惊讶，并没受宠若惊。
他从小就对权贵或有钱人没特殊情绪，对待他们和对待普通人没区别。
若非如此，他今天也不会跑过来大闹“炎帝之弟”的婚礼了。
“韦恩小姐，韦恩先生竟然来到海滨市了？”
吴谭不激动，周围的“大佬们”可激动坏了。
布鲁斯&#183;韦恩不仅是全球首富，他还在大灾变后重建了米利坚，当了20年的米国大统领，并联合各国打造了抵御外星入侵“地球之盾系统”。
炎帝杜洋是杜家的底气，可他在地球之盾系统中，勉强算个喽啰。
海伦娜敷衍地点了点头，又看着吴谭道：“你现在不认识他不要紧，等会见到我父亲，他会告诉你缘由。”
吴谭使劲又快速地摇了摇脑袋。
海伦娜皱眉道：“你既然知道我们的身份，肯定也明白，我们没有恶意。”
吴谭继续快速且有力地摇晃脑袋，脸庞还有些扭曲。
“如果你不肯随我去见他，我们去你家也行。”海伦娜道。
吴谭脑袋摇摆得更厉害。
“团鱼，你怎么这么没礼貌？”边上的杜涛都看不下去了。
“韦恩小姐来见你，是给你面子，你怎么还装腔作势起来？”“老同学们”纷纷出言指责。
“韦恩小姐～～”柳梦涵神色尴尬地说：“你可能误会了，吴谭他并没拒绝你，他只是又发病了。”
“发病？”海伦娜惊讶道：“他有什么病？”
柳梦涵道：“我也不知道什么病，只晓得从高中开始的。
大概高三压力太大，他崩溃了。
反正高三崩溃过一次后，他就无法阅读稍微有点难度的数理化之类的理科书，一看就脑袋痛。
最近这几年，即便不看理科书，他也时不时抽搐般抖动摆头。”
“啊，韦恩先生，您，您真的来海滨市啦！”
就在这时，围成一圈的人群之外，忽然传出一片惊呼。
接着人群让开一条通道，一位头发花白的高大老人，拄着拐杖缓缓走过来。
他们惊讶又释然地看到魏老小心翼翼陪在他身边。
老布鲁斯目光锐利地盯着吴谭，直接了当地喊道：“尼克斯，世界需要你。”
“尼克斯是谁？”海伦娜疑惑道。
老布看都没看女儿一眼，继续喊道：“无论你脑海中的景象多荒诞，都不要抗拒。相信它，接受它，你才能认识到真实的自己。”
“我……我脑袋好痛，那些画面我看不懂，也记不住，额啊～～～”吴谭抱头呻吟。
“先生，他到底是谁？”魏老惊疑道。
“等他恢复前世的记忆后，让他自己告诉你。”
“前世？”众人一脸懵逼。
老布鲁斯低头看了眼右手腕上的“蝙蝠腕表”，又靠近吴谭几步，低喝道：“我检测到多元宇宙正在崩塌，不确定是第五世界重启终于来临，还是重启早结束，现在又遇到新的危机，但世界需要你。”
“第五世界，多元宇宙……”吴谭神色迷茫地呢喃，“我似乎听说过，可我不记得了。”
柳梦涵面色微变，“我听他说过类似的梦话，第五世界，超时间流……难道都是真的？不，不可能。”
老布鲁斯抬头看了她一眼，道：“他之所以无法阅读数学、物理之类的书籍，是因为那些内容会刺激他大脑的活性，不自觉开始推演超越人类认知的智慧与理论。”
“人真的有前世？他前世是谁？”柳梦涵紧张问道。
老布鲁斯看着吴谭道：“监视者，监视者尼克斯&#183;乌坦，有没有印象？”
“我脑袋好痛，啊啊～～”吴谭只是叫得更大声了。
“监视者是什么？”柳梦涵又问。
“轰隆～～～”碧蓝如洗的天空突然响起旱天雷，紧接着，仿佛有谁把一桶血淋在天空的“外壳”上。
血光填充了整个世界，也浸染了所有人的视野。
“该死，塌陷已经蔓延到物质宇宙……”老布鲁斯看了眼腕表，忍不住咒骂道：“尼克斯，你在搞什么？哈莉奎茵说你成年后自然就能觉醒，你都快四十了，怎么还浑浑噩噩像个蠢货？”
“哈莉奎茵？”吴谭动作一僵，不再嚎叫了。
老布眼睛一亮，连忙说道：“没错，哈莉奎茵，魔女哈莉，是她让你强行转世重生的。”
吴谭放下捶打脑袋的双手，眼中的迷茫如阳光下的晨雾快速消散一空。
他的眼神逐渐清明，充满智慧之光，他的身体缓缓飘浮，丝丝缕缕浅红色的造物之力从四面八方飘来，汇聚在一起，浩浩荡荡，涌入他体内。
他的面貌没有变，气质却陡然变得威严神圣，犹如降临人间的神灵。
看他一眼似乎都是亵渎，面对他就会感到自己无比卑微。
别说那些“老同学”，就连魏老这样的大佬，都忍不住生出敬畏与膜拜的情绪。
“噗通，噗通～～～”
浩瀚的造物气息犹如实质，很多宾客承受不住压力，直接跪了。
“我记起来了，魔女哈莉……”
吴谭神色复杂地看了柳梦涵良久，又转头对老布鲁斯苦笑道：“‘魔女哈莉’这个名字就是启动记忆的开关。
当我想起她，或者有谁对我说起她时，我就会记起我是谁。
你该早点来找我的，现在多元宇宙已经塌了，就像抽走承重柱的高楼大厦。”
“我看你在人间过得蛮开心的，不忍打扰你。”老布鲁斯道。
——我特么没房没车，没学历没工作，连老婆都跑了，还开心？还是你看我这么衰，自己觉得很开心吧？
吴谭心里很不是滋味。

第一千六百三十章 任何邪恶终将绳之于法
“吴谭，你到底是谁？”柳梦涵脸蛋白得像雪，身体因为心中有太多激烈情绪而轻轻颤抖，她的眼睛里有迷茫也有寻求答案的执着。
“我是监视者，也是地球人吴谭。作为监视者，我战死在37年前的大灾变，被一个居心叵测的人强行留在这个宇宙，还随机转世成一名天朝人。
现在我已经恢复前世的记忆，我……对你，我只想说抱歉，以我之前的身份和情况，的确不适合和你、和任何女子在一起。”
虽是在道歉，吴谭的表情和语气都平淡如水，除了眼底的一抹复杂，没任何情绪表露出来。
“不过，我真的建——”他忽然愣住。
他刚想真诚地建议柳梦涵离开王八蛋杜涛，嫁给他没有好结果。
为了证明自己的话，吴谭还打算说“你若不信，我可以将你们的未来展现给你看”。
他在这么想的时候，精神力下意识凌驾时间之上。
此时时间之河如同决堤的大江，浪涛汹涌、河水沸腾，但他得到的远超之前尼克斯&#183;乌坦时的监视者权柄。
几乎所有监视者的权柄都汇聚在他身上，他可以从煮沸的时间之河中抽出一个小小凡人的时间线。
他确实看到在未来的时间线上柳梦涵被丈夫打骂虐待，被公婆羞辱折磨的画面。
但这只是未来的可能之一。
随着他思维变动，柳梦涵的未来也跟着大幅改变。
在很多可能出现的未来中，她也可以过得很不错。
杜涛不敢出去鬼魂，她在家里一言九鼎，公婆敬畏她、顺从她，连杜洋也对她恭敬有加，她甚至成为海滨市最有权势的人……只要吴谭愿意。
她的未来，由他此时对她的态度决定。
吴谭心中苦涩一笑，已作出决定：尽量给她最好的未来。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柳梦涵，抬手打断她即将说出口的话，道：“不用开口，我知道你想问什么，监视者就是天道。”
柳梦涵神情一怔，她的确想问“监视者是什么”，可他怎么知道？
吴谭淡淡道：“你又想问我怎么知道你的想法？
每个人的人生犹如一条线，无数人的时间线汇聚成时间之河，诸天万界的时间之河形成超时间流。
监视者就居住在超时间流上方，过去、现在、未来，都在我眼前同时展现。
天道无私，我会受到一定约束，但天道也等于一切。
大灾变之前，我只是这个宇宙的天道，现在我即将回归超时间流，我是诸天万界的天道。
无论你在何时何地，当你抬头看天，我都在天上看着你。
梦涵，祝你幸福，我会永远庇护你……现在我要离开了，多元宇宙需要我。”
“我们走吧。”
他看了老布鲁斯一眼，下一瞬，他和老布鲁斯同时消失。
“哎，我呢？”海伦娜愣了一瞬才回过神来，自己被人遗忘了。
“呜～～～”柳梦涵捂着嘴巴，泪如雨下。
周围人恍若梦中，没心思、也不晓得该怎么劝她。
“韦恩小姐，刚才的一切都是真的吗？”
魏老年轻时做过超级英雄，最先冷静下来。
海伦娜唉声叹气道：“今天之前，我都不知道监视者转世的事，更没听说过吴谭。
我父亲的嘴巴很严，大概只有他一个人了解全部内情。
不过，你若问吴谭的话是真是假，这我可以百分百肯定。
他没撒谎，也没必要撒谎。”
“监视者真的是天道，就像洪荒小说中的天道？本以为‘龙王’当赘婿已经够夸张，没想到现实还能更夸张，天道啊，诸天万界唯一天道，这是什么概念？”一位吴谭同学神色迷惘地说。
海伦娜指着魏老道：“监视者是不是天道，你们可以问魏老先生。
在正义联盟的档案中，应该记载了监视者与大灾变的信息。”
所有人都眼巴巴看向魏老。
魏老叹道：“说监视者是天道，都是小瞧了他们，天道拥有的权柄和力量，监视者都有，监视者拥有的智慧和个人意志，天道未必有。”
“那他没说谎？他在天上时刻看着我们？”杜涛结结巴巴道。
魏老皱眉看了他一眼，又侧头看向干女儿柳梦涵，道：“只怕整个宇宙，值得他留意的也只有两三人而已。
我们不必自作多情，他不会恨我们，也不会爱我们，他只是不在意我们。
多元宇宙有无数个我们这样的世界，普通人对他而言，比地里的泥沙还要渺小。”
柳梦涵眼泪流得更凶了。
人群中有人小声嘀咕：“柳小姐真不走运，跟吴谭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也相恋了七年。
多好的机会，几乎能一步登天成为……‘王母娘娘’？
结果到最后一刻、最重要的一刻，却……唉，或许这就是命，有些大福气不是凡人能消受的。”
“什么王母娘娘？‘天道’不是玉皇大帝。”
“我懂，监视者比玉皇大帝更厉害，监视者的妻子也比王母娘娘厉害。”
“你不懂，你见过太上老君娶老婆吗？监视者比太上老君还要‘大道无为、大道无情’，怎么会结婚？”
“真正的监视者肯定无情无爱，但吴谭不是普通的监视者，他的记忆和情感不会消失，只会被掩埋。
刚才我亲眼所见，他将自己的爱意与遗憾完全埋在眼底深处。
魏老也说了，监视者超越了天道，可以有自己的意志，你觉得就凭吴谭的深情，会在觉醒后抛弃糟糠之妻？”
“你刚才可没说吴谭深情，你说他认不清现实，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法克，你比我更损，你骂他是傻子，是窝囊废，是活王八！”
“你们闭嘴，吴谭可是天道，他知道一切！本来他大道无情，不打算对我们做什么，现在听到你们乱嚼舌根，说不定一念之间让我们所有人命运悲惨。”
现场一下子安静下来，只能听到柳梦涵压抑的呜咽。
海伦娜有些尴尬，也感到无趣，向魏老打声招呼，就小跑到阳台，纵身一跃，消失在众人眼前。
……
另一边，吴谭带着老布鲁斯来到哥谭蝙蝠洞。
他指着收藏品展柜里的监视者铠甲道：“我时间很紧，没时间打造新的制服，你将它给我。”
“它们在当年的战争中损坏得很严重，现在只是被我修复一遍，表面看着新，功能却没保留多少。”老布鲁斯道。
“我知道，我会重修一遍。”
老布鲁斯打开柜台，让吴谭挑了一件监视者铠甲，又问道：“你现在有什么计划？多元宇宙正在坍塌。”
“嗯，我马上出手，等稳定了多元宇宙的基本结构，再去主宇宙寻找曼卓拉克，它一定在那儿等我。”吴谭一边穿铠甲一边说道。
“我和你一起去。”老布扔掉拐杖，也开始往自己身上套铠甲。
吴谭迟疑道：“你一大把年纪了……”
“第五世界重启是我的执念！我等了它快四十年，得亲眼看到这个事件结束。至于我的年龄，你不用担心，拐杖是给别人看的，毕竟我都八十岁了。”
老布鲁斯拍了拍自己的黑蝙蝠战衣，道：“它用监视者装甲改造而来，穿着它我肯定不会拖你后腿。”
“那行吧，我们先去时间之河。”
红光闪烁，两人已经来到波涛汹涌的时间之河。
“不是说稳定宇宙结构吗？难道宇宙的基础是时间之河？”老百特曼疑惑道。
吴谭叹道：“你就没怀疑过，为何等了快40年，才等到‘即将到来的最终危机’？”
“51号地球的时间之河被监视者鲍勃注入了时间兴奋剂，自此之后，51宇宙的时间流速远高于其它平行宇宙，我没说错吧？”老百特曼道。
“嗯，就是时间兴奋剂的效果，我现在要将残余的‘兴奋剂’抽出来，让时间流速恢复正常。”吴谭道。
百特曼盯着他微黑的瘦脸，问道：“为什么？”
吴谭轻声道：“我父母还在家里等我。”
百特曼嘴角勾起一丝温暖的笑意。
吴谭瞥了他一眼，“这就是魔女哈莉的目的，让我融入人类，与世界产生羁绊。
这些年你从未见过我，却从未停止监视我。
在蝙蝠洞的主脑中，还存有一份30个T的‘监视者吴谭成长与分析文档’。”
百特曼既不惊奇他的“全知”，也不为他发现的事实而尴尬。
“51号宇宙的大灾变死了多少人，对地球人类造成多大伤害，现在你明白了，可之前的监视者肯定不明白。
监视者天生地养，无父无母，没有成长经历，没有人性，只有理智和欲望。
为了所谓的‘主监之梦’，你们亲手引发了多少危机，死了多少人？”
吴谭沉默片刻，道：“你觉得现在的我，和之前的监视者有多大区别？”
“我觉得没用，要看你自己怎么选。我只确定一点，你有得选，选择拥抱人性，或选择彻底割舍‘吴谭’的一切，你可以自己决定自己的未来。”老百特曼盯着他的双眼说道。
吴谭垂下眼眸，道：“兴奋剂已经抽空，接下来我要进入法则海。
止住法则海的崩溃之势，物质宇宙才能稳定。
物质宇宙稳定，‘上层建筑’的塌陷过程才会停止。”
……
天血领域，午夜回声号母舰上。
“哈哈哈，达克赛德果然死啦！原来是百特曼，干得好啊！”曼卓拉克仰天狂笑。
“吉米&#183;奥尔森的身体只是他的寄宿体，即便百特曼的神性毒素子弹能杀死寄宿体中的主意识，也不代表达克赛德的所有思维都在其中。”伊邪那岐谨慎地说。
“你看到外面的动静了？维度崩塌，天血倾泻，时间母河沸腾，法则海破了个大窟窿……多元宇宙像被爆破的大厦，正在快速坍塌。”宙斯笑道。
“这能说明什么？”湿婆疑惑道。
“说明达克赛德死了呀！”哈迪斯嘿嘿笑道：“凡人死亡，身体摔倒，失去生命力。
我们虽然不明白达克赛德怎么做到的，但事实就是，通过方程式论证，时间母河、第四第五维度，已经成为他的左手和右手。
他就是依靠新的左右手，将魔女哈莉活活磨成粉末，磨得她尸骨无存，魂飞魄散。
假若达克赛德死亡，他的身体，他的左右手，会不会跟着失去‘活力’？
反过来说，如果他的身体失去生命力，他算不算死亡？”
“啊，原来如此！”众神恍然大悟，满脸惊喜，“维度崩塌、天血倾泻、母河沸腾……它们正在消亡，代表完整体的达克赛德正在死亡。
从这个结果来看，当时达克赛德将几乎所有意识转移到吉米&#183;奥尔森体内。
为了杀魔女哈莉，他拼尽了全力。”
“魔女哈莉值得他拼尽全力，不拼尽全力，怎么保证能杀她？”曼卓拉克道。
宙斯感慨道：“魔女哈莉彻底死亡，达克赛德被百特曼终结，即便还有意识残留，也翻不起什么浪花。
我们当初预测的最好结局，也不过如此了。
命运当真眷顾所罗门阁下。”
“不是命运眷顾我，是我握住的命运的咽喉。”曼卓拉克得意笑道。
“您现在可以开始第五世界的重启了？您在重启中晋升主监视者，我们也跟着鸡犬升天。”伊邪那岐笑容谄媚、眼神期待地说。
诸神虽然很不喜欢祂将祂们比作“鸡犬”，却也目光火热，脸上难掩期盼之色。
曼卓拉克道：“你们先去将奇迹机器抢来，正好用它来弥补我缺失的监视者权柄。”
“还需要奇迹机器？”宙斯皱眉道。
“哎，有奇迹机器更保险，反正穹极号一直在我们的监控范围内，耽搁不了多少时间。”须佐之男撸起袖子，环顾四周，跃跃欲试道：“还等什么？我们去吧。”
有神灵蠢蠢欲动，但更多的神王都沉默不言、表情凝重。
“百里之行，已经走完九十九里，你们还犹豫什么？”曼卓拉克沉声道。
海神波塞冬迟疑着道：“追上穹极号没问题，可穹极号上有超人……”
“超人有什么可怕的？我们这么多人。”须佐之男激昂叫道。
湿婆瞥了祂一眼，“穹极号上只超人就有三百个，我们人数没他们多。”
“三百个超人而已——what？父神在上，三百个超人，怎么这么多？”
回过神来的须佐之男面色煞白，眼神惊惶，“所罗门阁下，必须您亲自出手了。
不怕您笑话，我连一个发挥出正常实力的超人都打不过。”
所有旧神都看向曼卓拉克。
曼卓拉克干瘪的鬼脸上露出迟疑与纠结的神色，“我要等‘最后的监视者’，他才是我的目标。
超人就交给你们了。
众所周知，超人怕魔法，你们用禁咒魔法对付他们，能将他们轻松团灭。”
宙斯斟酌着说道：“普通状态下，超人确实容易被魔法克制，可奇迹机器是超人的命根子，是正义联盟最后的希望。我们要抢机器，超人必然暴怒、爆种……”
“你们先试一试，若失败了，我再亲自出手。”曼卓拉克道。
诸神面面相觑，没有搭话。
曼卓拉克眼神变得危险，声音变得冷漠，“你们不会在这种时候违背我的命令吧？”
宙斯低垂着脑袋，无奈道：“我们当然不愿半途而废。阁下放心，我们必定拼尽全力。”
“嗯，我们会拼尽全力。”波塞冬与哈迪斯对视一眼，心领神会。
……
穹极号。
一间篮球场大小的库房内。
总统超人卡尔文走进来，神色黯然道：“克拉克，我本想继续隐瞒，但现在瞒不下去了，多元宇宙正在坍塌，你很快就会发觉异常……”
大超头也不回，一边忙着组装机器，一边说道：“你不用担心我，我知道地球上发生了什么。”
卡尔文怔了怔，疑惑道：“你不是忙着锻造机器吗，还有空闲用高维视角观看地球的战斗？高维视角也看不清吧？”
大超继续捣鼓那台半人高、形似四缸发动机的机器，语气平静地说：“我没时间观察地球上的战斗，都是达克赛德告诉我的。
但我不相信他的话，哈莉和百特曼肯定没死。”
卡尔文左右四顾，“达克赛德在哪？穹极号一直在高速航行，他怎么和你联系的？”
“一切生命都将属于达克赛德……这世上只有一个躯体，一个头脑，一种意志，一个生命……世间万物皆是达克赛德，与达克赛德作对，就是与天地为敌……
这些话是他对我说的。
他肯定还未完成最后的证明，但我们所处的天血维度，的确有一部分已经成为达克赛德。”
大超回头看了卡尔文一眼，道：“你不用在意这些，虽然到处都是达克赛德，他还每时每刻都在我耳边喋喋不休，想用邪恶的语言蛊惑我，但他的主意识已经湮灭，只剩下犹如泛意识的残缺意念，压根无法干涉现实，也不能影响我分毫。”
“他现在依旧在蛊惑你？”卡尔文问道。
大超道：“周围的时空法则扭曲成达克赛德‘简笔画面孔’，无论我看什么，都会浮现这一视界。
他不停对我说，哈莉死得很惨，百特曼被烧成灰，宇宙正在崩塌，一切都结束了，我的努力终将徒劳无功……”
大超耸耸肩，轻松地说：“但都没用，我不吃他那一套。”
卡尔文认真打量他的表情和眼神，紧张的心又重新恢复平静，“很好，你完全没受他影响。”
大超摇头道：“我一直在被他影响，我心中的愤怒越积越多，只不过我将愤怒全部转化为动力。
现在机器即将完成，这种状态也到了该结束的时候。”
大超抬起脑袋，目光穿透飞船甲板，直接看到了虚空，“达克赛德，你知道我从思维武器中得到的最大感悟是什么吗？
每个宇宙一种振动频率，无数宇宙通过振动的方式组合在一起，犹如多种乐器组合成的交响乐。
你现在是宇宙，也有一种频率，相当于一种乐声。
只要计算出你的频率，我可以用自己的乐声抵消你的乐声，就像这样——”
就见大超捏紧双拳，上身前倾，嘴巴大张，脖子青筋暴露，一副在用最大力气发出呐喊的样子。
卡尔文耳朵没听到声音，眼睛和思维却看到巨大的金色音符从大超嘴里飘出来。
“啵～～”金色符文炸开，形成一个金色光圈。
周围的时空触碰到光圈，立即如同被机关枪扫射的玻璃般炸得粉碎。
这一瞬，卡尔文以及穹极号上所有的超人，都听到达克赛德的惨嚎。
“他怎么样了，死透没？”卡尔文问道。
“只是这片时空内的达克赛德消失了。在我使用奇迹机器之前，‘最终危机’都不会彻底结束。”大超声音沙哑得像是拿砂纸在石头上摩擦。
“你的嗓子……”
“这是一种将思维力量转化为振动频率发射出去的技巧，从思维超人和奇迹机器上学到的，代价是燃烧一部分思维。与之相比，嗓子哑连副作用都——”
“轰～～～”
激烈的爆炸，以及紧随而来的母舰剧震，打断了两位超人的谈话。
“嗡嗡嗡——咔嚓——”
更糟糕的是，穹极号像是在瞬间失去所有能量，直接停了下来。
母舰内部的各种仪器也全部停电，连走廊上的路灯也黑了。
“情况不对，穹极号没对敌袭发出预警，现在还主动关闭能量系统……”
两位超人同时面色大变，“该死，穹极号背叛了我们。”
“卡尔文，敌人交给你们了。最慢半小时，最快五分钟，我就能完成剩下零部件的测试。等机器组装好，我会立即启动。”大超快速道。
“我也看过设计图，启动机器需要很多能量，没有穹极号的帮助，我们得寻找第二能量源。”卡尔文道。
“这你不用担心，我们是超人，每个细胞中都储存了大量的太阳能。”
“明白了，无论敌人是谁，我们都会为你争取至少半小时。”
总统超人的行动力十分强大。
穹极号通道中的大门被锁死，他直接用钢铁之躯撞。
几乎在遇袭后的一秒钟后，第一批超人便飞出船舱。
三秒钟后，超人军团在穹极号上方集结完毕，与踟蹰着飞来的诸神军团遥遥相对。
“起源在上，这么多超人……“伊邪那岐咽了口唾沫，转头看向旧神的带头大哥宙斯，“他们表情好凶，似乎有了决死的觉悟。”
“吾等神灵，不能示弱于凡人，随我冲啊！”宙斯金甲金盔，手握雷霆权杖，威风凛凛，高声呐喊，化为蓝白色的雷霆，第一个冲了过去。
“为了多元宇宙！”
超人军团也齐声呐喊，同时双眼冒红光。
所有超人一起对准宙斯射出热核射线。
数百道热核射线组成一条红色的河流，直接将雷霆光芒掩埋，两股能量碰撞，余波膨胀成一个巨大的能量球。
本就沸腾的血域更加波涛汹涌。
“轰隆隆～～～BOOM！”
在距离穹极号30公里的地方，宙斯终于顶不住数百超人的集火，爆炸成一片深蓝色的雷光。
雷光四散八方，缓缓消散。
“啊，超人杀了宙斯，为宙斯报仇！”
海神波塞冬悲愤怒吼，化为滚滚浪涛向超人席卷而去。
“正义永存！”三百个超人不仅一起射出热核射线，还组成阵列，以经典的超人飞行姿势，同时向着前方撞击。
“嗖——”三百多道红光组成一根红色标枪，瞬间来到波塞冬跟前，“BOOOM～～～”
“啊啊～～～”
比宙斯“强点”，波塞冬惨叫一声，神躯爆碎成点点碧蓝海水。
“起源在上，波塞冬陛下也……”须佐之男面色煞白。
伊邪那岐咽了口唾沫，艰涩道：“两位陛下也忒刚猛了些，直接冲上去硬怼超人。”
湿婆转头朝后方的午夜回声号看了一眼，嘴角抽搐道：“是用力过猛了些……所罗门阁下正在看着我们，我们也赶紧‘尽力而为’吧。”
“为了诸神的荣光，杀啊！”诸神齐声呐喊，化为一道道流光，和超人军团撞在一起。
“轰隆隆——咔———”
突然间，所有神灵耳边都出现仿佛齿轮重新启动的声音。
向物质宇宙倾泻的沸腾血域，也一瞬间凝固，法则重新开始运转。
正在坍塌的多元宇宙像是被一股无形的神秘力量托住，塌陷之势立即止住。
诸神惊愕了一瞬，然后有神灵叫起来，“法则海的破洞被堵上啦，法则海重新恢复运转！”
“是谁？谁修复了法则海，是谁止住了多元宇宙的崩溃？”
“嗡嗡～～”
诸神正惊疑不定时，穹极号上方打开一道直径超过两百米的传送门。
“为了哈莉，为了百特曼，杀啊！”
神奇女侠第一个从门里冲出来，接着就是数以百计的超级英雄。
在众英雄头顶，还悬浮一个瘦高的亚洲人，他穿着银蓝相间的监视者装甲。
“最后的监视者，是最后的监视者！”诸神大惊，大乱。
“所罗门阁下，最后的监视者出现啦！”
哈迪斯大声呐喊，掉头就往午夜回声号飞去。
有祂带头，其余神王、主神，都呼唤着所罗门的名字往后跑。
“哗～～～”曼卓拉克犹如一只巨大的蝙蝠，裹着十米长的破烂斗篷，飞越诸神，直接出现在战场最中央。
“你是……”它仔细端详“最后监视者”的面貌，感受他的气息，“你让我很熟悉，也让我感到陌生，你是谁？”
“我现在是吴谭，上一世是尼克斯&#183;乌坦，所罗门……不，玛尔诺乌，你是我们所有监视者的耻辱。”吴谭冷漠道。
“尼克斯&#183;乌坦，上一世……”曼卓拉克难以置信道：“难道你转世重生了？不对，新的监视者要等到第五世界重启完成才能诞生，你是怎么重生的？”
“哈莉早已算到一切。”海王大喊道：“尼克斯的灵魂压根没回归起源，他被哈莉留在51号地球，转世成了地球人，你万万没想到吧？”
吴谭皱眉看了他一眼。
海王向他挤挤眼，用生命连接力传音道：“如果哈莉在这儿，一定不会放过杀人前先诛心的机会。”
曼卓拉克的确陷入震惊与迷茫中，“魔女哈莉，难道是轮回印？不应该啊，区区轮回印记，怎么能对监视者生效？
而且，这才过去多久？你竟然已经完全成熟。”
吴谭道：“玛尔&#183;诺乌，你应该比所有人都明白，多元宇宙有一套自然的防御机制，任何邪恶终将受到审判。
没有魔女哈莉，也会出现其他人，或者其它让你失败的方法。”
曼卓拉克冷冷道：“别在我面前大言不惭，你只是我用‘情感幻人融合术’从主意识中分裂出去的一小部分。
就像幻人之于法师，是单一的情感，连完整的人都算不上。
在我面前，你们天然就弱一等。
要么被我回收，要么被我消灭，这是你们的命运！
即便你侥幸成为最后的监视者，也改变不了这一结局。”
吴谭神色复杂道：“过去的尼克斯&#183;乌坦的确有很大缺陷，他来自你的怜悯，情感与手段都很匮乏，很容易受人摆布。
现在的吴谭却完全不一样了。
我懂得什么是爱情，什么是亲情，我享受过恋爱的美好，也经历过肝肠寸断的痛苦，我曾被人尊敬，也被无数人鄙夷辱骂……
作为凡人活了37年，我现在拥有的情感比你玛尔&#183;诺乌都丰富十倍百倍。”
地球英雄眼神奇怪看了他一眼。
他们都很好奇他经历了什么，为何语气中包含如此真挚、充沛的情感。
“你——”曼卓拉克呆了呆，“难道区区轮回印，还补完了你的人性？不，这不可能，你即便转世重生，也该保持原样，情感残缺，行为异常，像个怪胎。”
“你又没转世过，你知道什么？”吴谭道。
“我怎么没转世过？我夺舍的亚历山大卢瑟，他就是我的第二世……算了，我不和你废话了，我们手底下见真章吧。”
曼卓拉克的意识连接午夜回声号母舰，午夜回声号又与穹极号飞船的监控系统连接。
它其实一直在监视大超的一举一动。
突然瞥见大超已经完成最后的零部件检测，即将开始组装机器，它猛然惊醒：耽误的时间太多了。
“诸神，给我上！”它向前方挥手。
诸神没反应。
曼卓拉克回过头，怒道：“你们还在犹豫什么？”
“诸位，我将监视者的造物之力分享给你们。”
对面的吴谭也有了反应，他双腿并拢、张开双臂，浅红色的造物之力弥漫全场，形成一片蛛网，将所有人连接在一起。
“造物之力的用途只一个，当你们激活心中的正义理念，你们的正义思想将化为实质的能量，注入到你们的攻击中。
曼卓拉克很强大，正面为敌，我也不是他的对手。
但它也很脆弱，‘绝对正义’的力量，就是它的致命毒药。”
英雄们依言而行，还真觉得自己体内多了一股温暖的力量。
“预备……攻击！”
“轰～～”
随着吴谭一声大喝，超人军团连同主宇宙的正义联盟，一起发动最强远程攻击。
无法远程攻击的英雄，则绕开攻击光束，从左右两翼包抄曼卓拉克与诸神。
英雄的远程攻击降临时，曼卓拉克还在那呵骂踟蹰不前的诸神。
攻击落在身上前，曼卓拉克也没当回事，凡人的实体能量攻击，岂能伤害到半思维化的它？
可攻击刚落在身上，就好似一桶浓硫酸当头浇下。
“啊啊啊～～～～”曼卓拉克浑身冒烟，嘴里发出凄厉惨嚎，“不，这不可能，你们这群蝼蚁，不可能伤害到我……啊啊啊，我的身体在燃烧，为什么会这样？”
“多元宇宙不会容忍你这等至邪之物，你应该早就明白这点的。”吴谭冷冷道。
“诸神，速来救我，替我拦下他们的攻击！”
曼卓拉克如同放在凸透镜下的柴火，先是冒起浓烟，接着便燃起大火。
“所罗门似乎不行了，我们要不要去救它？”伊邪那岐眼神闪烁地扫视身边的神王。
“这表现……也太拉胯了，连一招都没撑过去。”荷鲁斯皱眉道。
“不是它弱，是对面的监视者手段高明。”湿婆道。
“任何邪恶终将绳之于法！”
战场中央突然响彻雷霆般的大喝。
就见一团雷霆，一团海水，一团黑火，形成等边三角形的阵法，将挣扎着逃跑的曼卓拉克套在中央。
雷霆中探出宙斯的脑袋，海水中探出波塞冬的脑袋，黑烟滚滚的黑火中，升起冥王哈迪斯的身影，三位神王兄弟一起驱动神力。
雷水火三种本源相互融合，几乎凝固“三角法阵”内的时空。
曼卓拉克别说挣扎，连叫喊也发不出来了。
“法克，宙斯在装死？”神王阿图姆神色呆滞，“还有哈迪斯，祂刚才不还和我们在一起吗？什么时候——”
“呔，任何邪恶终将绳之于法！”湿婆和伊邪那岐几乎异口同声。
一声呐喊之后，就带着自己神系的诸神飞到三角法阵外围，也跟着驱动神力，协助神王三兄弟绞杀曼卓拉克。
“监视者阁下，我们终于等到你啦！”
伊邪那美还向吴谭露出妩媚的讨好笑容。
“哎，等等我，任何邪恶终将绳之于法。”余下诸神反应过来，连忙呐喊一声，也跑了过去。

第一千六百三十一章 谁来主导重启？
二代曼卓拉克死了，死得比初代曼卓拉克要窝囊。
初代曼卓拉克至少还与思维超人战到宇宙尽头的尽头，它才第一次正式登场，任何招式都没用出来，就困在诸神的禁锢法阵中，被“正义之火”烧成灰烬。
它本不至于如此窝囊。
超级英雄的“正义裁决”虽然很针对它，可它起初也只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它依旧可以挣扎着逃跑，可以控制午夜回声号发动攻击，制造混乱，打断英雄们的集火攻击。
如果诸神稍微忠诚点，用神力撑开魔法罩，暂时替它阻挡英雄的集火攻击，只要它缓过一口气，对“正义裁决”有了提防，即便正义联盟最终获胜，也不会如此轻松，说不得还会死伤不少。
可诸神不仅没有给予及时的支援，反而落井下石、临阵反水。
尤其是宙斯三兄弟，下手既快且狠，三位神王联手布置捆缚阵，虚弱状态下的曼卓拉克都没挣脱出来。
而且紧接着诸神都加入到奥林匹斯三神王的阵型中，诸神一起全力施为，曼卓拉克直接被一波带走，死得干脆利落。
它肯定觉得冤，死得时候一定带着对诸神的浓浓怨气。
被主神强行化敌为友的正联英雄，则感到莫名其妙。
他们本以为会有一场荡气回肠的史诗级大战，战斗可能死伤无数，但这场与诸神、与邪恶曼卓拉克的战斗，必将被多元宇宙历史永远铭记。
甚至成为多元宇宙史上最伟大的战役。
结果很多近战英雄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招攻击。
正联中不止一个戴安娜，她们这会儿不仅莫名其妙，还特尴尬。
倒是诸神，无论是最先反戈一击的奥林匹斯神系，还是后来反应过来的阿图姆等神灵，这会儿都态度自然、神情自若。
就好似祂们和众英雄是约定好的盟友，等待关键时刻“掷杯为号”，拨乱反正。
“你们是曼卓拉克的同伙，为什么要帮我们？”超人总统看着众神问道。
“不，我们与邪恶的曼卓拉克不共戴天！”宙斯威严肃穆的胡子脸庞面向监视者吴谭，“诸神从来都是监视者的朋友与助手。
没错，我们与罪恶的监视者达克斯合作过。
但达克斯饮下天血之前还是监视者，还是他主动找到的诸神。
监视者代表了什么，你们都知道。
诸神能拒绝监视者的结盟请求？”
波塞冬紧接着道：“我们当然知道达克斯对其余监视者有敌意，还打算谋杀他们，夺取他们的力量与权柄。
我们知道这些，却依旧配合他行动。
这并不意味我们放弃了永远做监视者朋友的立场。
首先，达克斯对我们说，他融合了前代监视者玛尔诺乌的主意识，现在他就是玛尔诺乌。
其次，在达克斯最初的计划中，杀死其他监视者不是结果，而是让52位监视者回归一体的过程。
我们没有在监视者内斗中选边站队的想法，我们只希望帮助老朋友玛尔&#183;诺乌。
他是最初的监视者，他更能代表监视者。”
接着轮到湿婆，祂委屈地说：“吾等的盟友只是达克斯，达克斯饮下天血变身曼卓拉克，完全出乎诸神的意料。
别说诸神，多元宇宙所有人都无法想象曼卓拉克的存在吧？
那时吾等已经有了拨乱反正的想法。
可不等吾等讨论出个结果，二代曼卓拉克所罗门直接找上门，逼迫诸神继续为它效力。”
伊邪那岐接下话茬，露出友好却不失威严的笑容，道：“监视者阁下，诸神盼望你的到来，犹如久旱盘盼甘霖。
这不，你刚一登场，吾等便拨乱反正、众神归心啦。”
见诸神还打算继续表明赤胆忠心的接力赛，吴谭抬起右手，道：“你们走吧，这次的灾难监视者承担九成九的责任。
你们即便有过错，也在刚才的一战中消除罪孽。
但也仅仅如此了。
无论达克斯或所罗门对你们承诺过什么，你们都不可能在我这边得到任何回应。”
宙斯神情严肃道：“阁下，诸神对监视者确有所求，但一切都建立等价交换的宇宙通用法则之上。
刚才一战能成为吾等的救赎，吾等已经满足，自然不会再向你提出什么要求。
只不过此时此刻，多元宇宙崩溃之势仅是暂时止住，并没完全停止。
第五世界重启，已经刻不容缓。
诸神从未奢求过主导重启，但诸神能被监视者达克斯看重，很大一个原因就是八大神域之一的天境，能配合重启之人更好地贯彻自己的意志。
诸神的要求不多，重建天境即可。
若是阁下同意，吾等愿意全心全意配合你完成重启。”
神奇女侠咬了咬牙，低声道：“吴谭，祂们出尔反尔，还反复无常，不可信任。”
宙斯威严的胡子脸微微一黑，“戴安娜，你过来，我有话对你说。”
“我不想和你说。”戴安娜拒绝道。
吴谭皱眉道：“你们可以留在这等待重启，但主导重启之人不是我。
监视者的职权范围在万天仪，第五世界属于八大神域。
所以，监视者不应该参与第五世界的重启。
鉴于目前情况特殊，我肯定不会袖手旁观，但也只是稳定多元宇宙，确保重启顺利完成。”
“谁是重启者？”宙斯在众英雄中扫了一圈，“他们都是凡人，更没资格主导重启。”
吴谭侧过头，朝穹极号看了一眼，道：“谁是奇迹机器的主人，谁就是重启的主导者，此乃监视者亦无法违背之天命。”
宙斯眸光微闪，再次放缓语气，道：“戴安娜，我不是以神王的身份命令你，此时我只是一个希望解除女儿心结的父亲。
我们畅所欲言，直抒胸臆，化解误会，如何？”
“好的，父亲！”几个女声异口同音。
正迟疑不决的戴安娜愕然回头，就见平行宇宙的神奇女侠已经飞跃而出。
有十多个，其中还包括一个满头脏辫的黑人戴安娜。
宙斯的胡子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抬手道：“不是你们……你们也是我女儿，但此时我想先和主宇宙的戴安娜解除误会。”
“父亲，我也很厌恶你背信弃义、反复无常的小人行径啊！”黑人神奇女侠激动道。
“父亲，我一直以你为偶像，你的正直、勇敢、无畏、智慧、诚实、怜悯、公正、荣耀，就是我的行动准则，你这次伤透了我的心。”一个厚嘴唇、短寸头的神奇女侠道。
“我们都有心结需要你来解开。”
宙斯连忙道：“你们放心，我会找你们单独谈心的。”
等第五世界重启完成，多元宇宙恢复正常，平行宇宙的戴安娜自有平行宇宙的投影宙斯应付。
……
主宇宙的戴安娜最终还是来到宙斯跟前。
他们并没远远飞走，只是由宙斯建立一个神王领域，隔绝外面的目光与精神探视。
“在你心中，我是否也曾代表了正直、勇敢、智慧、诚实、公正与荣耀？”宙斯问道。
戴安娜沉默不语。
宙斯摇头道：“我不像你们想象的那么伟大……很难以启齿，但我确实没那个能力。
多元宇宙形式多复杂，你这些年经历过很多事，应该能理解。
我是最强大的神王，可很多危机我都无能为力。
已经发生的诸多危机，却不是奥林匹斯山最大的劫难。
魔法债务才是诸神的‘最终危机’。
阿斯加德的惨状，你可曾听说？
奥丁曾是与我并列的最强神王。
可现在别说神王尊严，祂连自己的族人都保护不了。
达克赛德降临天境之日，祂甚至不敢稍作抵抗，第一时间带着金宫跑路。
何其狼狈，何其可悲。
更惨的是，奥丁和祂的神族都明白，当债务危机到来时，祂们一个个将毫无反抗。
那种绝望……我不希望你们也经历。
你是我的女儿，我的子女却不止是你，祂们很多都不如你强大、坚强，祂们需要老父亲强有力的臂膀。
脱去神王的身份，我始终只是个家族庞大的老父亲。
为了family，我必须去做一些看似没尊严的事。
我无法代表正直、勇敢、无畏、公正与荣耀，但我也不是没有勇气与荣耀。
只不过我做出了取舍，我选择了伐木累。”
说到了动情之处，老宙斯忍不住伸出右手，去抚摸戴安娜的脑袋。
她迟疑了一瞬，没有躲。
“我和你说这些，不是想找借口挽回你心目中威严正直、从无苟且的父亲形象，也不是将债务危机的心理负担转移到你身上。
债务危机是我的责任，你永远都是一名意志自由的超级英雄。
我只是不想被自己的女儿憎恨、厌恶。
我做不到天下无敌、无所不能，但我也不是天生龌龊的小人。
诸神只是有力量的普通人。”
“你只想说这些？”戴安娜有些动容，也有些怀疑。
“我希望由你来操控奇迹机器。”宙斯直接道。
见戴安娜脸上露出讥讽之色，祂又立即解释道：“我已经向你坦白，我选择了伐木累，为了奥林匹斯能顺利渡过债务危机，我可以做很多事。
没错，让你主导重启是我私心作祟。
你是我女儿，是奥林匹斯战神，哪怕你在重启中完全无视奥林匹斯神族，哪怕你绝对公平公正，我们也能得到不少好处。
我同意与达克斯结盟，也只因他许诺在新世界中给我更多的宇宙权柄。”
“奇迹机器是超人制造的，使用权属于他。”
戴安娜心情很复杂，既厌恶宙斯的算计，又理智上接受了他给出的理由：为了伐木累。
“超人只是凡人，他连哈莉奎茵都不如。回想一下无限地球危机后期，哈莉奎茵在重启中做了什么。”宙斯叹道：“若哈莉奎茵还活着，我二话不说，转头就走。
如今她已经有资格主导重启。
但那时她必须借助圣子耶比的思维来启动重启，重启过程中具体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也控制不了。
明明是亿万年一遇的好机会，她唯一能做的只是创造一部虚假的武神王历史。
超人连她都不如，她至少还有圣子相助，有上帝暗中庇护，超人能做什么？
你就不同了，你是我女儿，为了让奥林匹斯山利益最大化，我会付出自己的代价——将神王的神格和权柄，全部交给你。
嗯，暂时的，你不用担心兼容性，你我父女，力量同宗同源。
你也不用担心我有坏心思，我的目的已经向你公开。
反正监视者就在边上，我不可能瞒过他。
你不必立即答复我，可以和你的同伴，和监视者商量一下。
只有互利共赢才是王道。”
戴安娜心情更复杂了。
可她很快就不用心情复杂了。
“奇迹机器只有超人能用，驱动它的奇迹力量储存在超人的意识中，谁也抢不走，而且超人只能使用一次奇迹机器。”吴谭道。
戴安娜松了一口气，她不用纠结了。
宙斯想了想，点头道：“奇迹机器若能重复使用，反而不合理。
我们可以仿照旧例，就像哈莉奎茵在无限地球危机中做的那样，为超人增加一个辅助重启的副脑。”
戴安娜神色再次阴沉下来。
吴谭淡淡道：“我不会干涉超人或者其他正联英雄的选择，监视者这次只是监视之人。”
海王大声道：“为什么要这么麻烦？直接让超人许愿就行了，那样肯定更安全。”
“亚特兰娜之子，你为何会对一直庇护你们一族的神灵产生怀疑，认为我们的干涉会更危险？”
海神波塞冬眼放神光，声音隆隆，神圣威严的气势如实质降临在海王身上。
“嗡～～”海王体表浮现浅金色毫光，似乎想要形成一层光膜，却没能成功。
波塞冬愣了一下，收回气势，惊疑道：“魔女哈莉已经魂飞魄散，你还能使用她的神力？”
海王看了祂一眼，强压着怒气道：“我信仰上帝，但我尊敬你，伟大的波塞冬陛下。
我所说的风险并非针对诸神。
超人从未与神灵打过交道，他能适应神灵的力量？
这和哈莉当日完全不同，哈莉是耶比的主人，她的力量也来自上帝，她与耶比之间不存在魔力属性的冲突。”
如果波塞冬不提“亚特兰娜”，他一定用三叉戟指着波塞冬破口大骂。
可亚特兰娜是他老妈，她信仰海神，他的子民也都信仰海神波塞冬。
——他不能口无遮拦，为他们招惹祸患……真特么憋屈。
“超人出来了！”总统超人忽然道。
众英雄和众神都向穹极号看去，就见超人托举一个方桌大小的机器跳出船舱，向他们这边飞来。
“你为何还不启动它？”总统超人问道。
超人扫视众神一眼，道：“如果情况紧急，我当然会立即启动它。现在你们已经解决曼卓拉克，达克赛德的残缺意识不成气候。”
他转向监视者，问道：“吴谭，你有什么建议？”
“经历了这么多监视者导演的灾难，你还信任我？”吴谭很惊讶。
大超朝着须发皆白的老蝙蝠侠抬了抬下巴，“我信任蝙蝠侠的判断。
虽然他早早放弃不杀人的绝对正义理念，可他的判断力不会出错。
他说服了主宇宙的正义联盟相信你，跟你一起来到血域战场，我也愿意信你一次。
当然，你的建议仅供参考。”
“我不会给你任何建议，或者说，我建议你相信自己的判断。”吴谭道。
老百特曼忽然问道：“关于奇迹机器，哈莉奎茵之前怎么和你说的？”
大超迟疑道：“她说制造完成后，立即启动它。”
“那你还犹豫什么？”老百特曼道。
大超无奈道：“我从未重启过宇宙，而重启宇宙又关乎太多人的命运。
我不怕承担责任，可这个责任超出我的能力范围。”
“超人，你能这么想，是一种负责任、有担当的表现。”宙斯赞许一句，又提议道：“机器由你主导开启，戴安娜只是你的副脑。
她有厚皮神力，虽然哈莉奎茵已死——”
“哈莉没死。”大超皱眉道。
“她在哪，你感应到她的气息了？”宙斯惊讶道。
大超摇头道：“没有，但我相信她不会死，百特曼也没死。如果他们真死了，我会非常伤心，可我这会儿一点儿也不悲伤。”
“这能成为她没死的证据？”波塞冬道。
“会不会是你忙着制造奇迹机器，没时间伤心？”宙斯道。
其余神灵和大部分英雄，也都眼神奇怪地看着他。
“我相信上帝会保佑她。”大超道。
这下波塞冬也没话说了。
宙斯叹道：“我知道你们很难接受魔女哈莉之死，但请你们理智点，当时达克赛德已经等同于世间万物，宇宙是他，他是宇宙。
如果哈莉&#183;奎茵还活着，还存在于某个宇宙角落，他难道不知道？
算了，我不强求你们面对现实，现在启动奇迹机器才是关键。
我想说的是，刚才海王已经证明，无论哈莉奎茵死没死，她留在神眷者体内的厚皮神力依旧在运转，只是不如之前有活力。
所以，你不用担心神王神格会对戴安娜造成不利影响。
我很坦白，我有所求。
但我也有付出。
我们是互利共赢。
等真正开始重启，你就会明白为何哈莉奎茵当日要借圣子耶比的意识当副脑。”
大超神色迟疑。
他记得哈莉在第一次重启中的经历，她完全理解不了、更处理不了复杂且庞大的宇宙信息，整个重启过程除了编写武神王历史，几乎毫无作为。
可这次情况不同，还有露易丝、有无数被方程式信息波感染的人等待救援，有坍塌的法则海、时间母河、血域等待修复……甚至可以复活哈莉和百特曼，如果他们真的遇害。
重启之人要做的事太多了，绝不能毫无作为。
但他又不信任诸神。
只要他脑子还没坏掉，都不会将重启的权柄交给宙斯……可万一祂这次没说谎，祂只想和他们互利互惠，并不打算在戴安娜身上做手脚……
其他英雄也有些理解他的难处，也都不知道该怎么办，都沉默下来。
海王倒是几次欲言又止，可海神波塞冬就在边上站着，似乎一直用余光盯着他。
就在他咬咬牙，准备站出来说两句时，来自51宇宙的老百特曼忽然笑了起来。
众人疑惑看向他。
“百特曼，你在笑什么？”大超问道。
“我想起一件有趣的事。”
“什么事？”
“哈莉奎茵曾一脸嫌弃地和我说，超人的超级大脑早已生锈停摆，完全没用。”老百特曼笑道。
“你到底想说什么？”宙斯眯眼道。
“我想说，超人的脑袋的确生锈了。”
老百特曼没去看祂，只盯着大超的双眼，问道：“现在有伟大的宙斯陛下，有我们这些人，还有你自己，以及哈莉奎茵，都给你提建议，你最信任谁？”
“如果哈莉在，我当然……”大超微微一愣，若有所思。
“每个人都给过你建议，也包括哈莉&#183;奎茵。”老百特曼道。
“我明白了。”大超苦笑，“这的确是个简单的问题，我却将它变得很复杂……”
下一瞬，他启动了奇迹机器。

第一千六百三十二章 凄惨的诸神
奇迹机器的启动没有任何征兆，没有发动机嗡嗡响动，也没爆发浩浩荡荡的力量，现场所有人只感到一片白光席卷了全世界，然后一切都变了。
因为达克赛德主意识死亡造成的多元宇宙破坏，全部得到修复。
沸腾的血域重新恢复平静，血域与物质宇宙的裂缝消失无踪。
法则海直接回到最终危机之前的状态，稳定得就像之前几个月的风波都是幻觉。
整个多元宇宙都出现的血色天空（天血渗透进物质宇宙），也消失不见，宇宙内的普通人直觉眨了一下眼睛，天象便再次恢复如常。
有超人用高维视角观察主宇宙，会发现感染方程式信号波的地球人、兰恩人……所有感染者，全部恢复自己的意识。
但最终危机的伤疤，依旧永久地留了下来。
街上烧成骨架的汽车，受害者的尸体，哭泣的人民，在战斗中塌陷成废墟的大厦……除了感染者恢复意识，社会运转骤停的损失和破坏，并没瞬间消失，瞬间修复。
第五世界重启不影响四维物质宇宙的现实。
“刚刚发生了什么？奇迹机器启动了吗？还是说已经结束了？”海王喃喃道。
“结束了，世界恢复了原样，八大神域也都回来了。天启星、创世星回到原来的位置，达克赛德、天父，那些新神族似乎也得到了重生。
另外，被毁掉的天境，此时也再次出现。
好像连战死的旧神也得到重来一次的机会。”山姆大叔语气复杂道。
“你看到了？”总统超人问道。
山姆大叔摇头道：“即便高维度视角，也别想看到八大神域，它们就在高维度。
我是通过法则海间接感应到神域的回归，你若有疑问，可以问——咦，祂们怎么了？”
祂只是个信仰神，是米国爱国与崇高精神的化身，对天境的了解肯定不如旧神。
祂打算询问诸神，一转头就见诸神包裹在一团朦朦胧胧的白光中，不知发生了什么。
“吴谭，祂们怎么了？“戴安娜有些紧张地问道。
吴谭瞥了大超一眼，他跟前的奇迹机器已经消失。
“奇迹机器已经完成超人的心愿，也即是说重启基本上完成。
只不过你们是物质界的‘凡人’，本就不在重启范围内，几乎没受到重启的影响。
嗯，你们已经在主宇宙重启、时间母河重启、多元重启三次大重启中完成法则与物质上的更新换代。
此次第五世界重启，需要更新法则与能量的是灵薄狱八大神域。
正如你们所见，祂们这会儿正在重启的过程中。”
“大超，你似乎比哈莉快了很多，几乎瞬间就完成了重启。”海王好奇看向大超，“你有什么感觉？”
大超迟疑道：“似乎什么感觉都没有。”
海王疑惑道：“怎么可能什么感觉都没有？我刚才明显感知到世界增添了一种旭日东升的活力，仿佛它完成了一次大翻修，再次变得生机勃勃、焕然一新。”
“喔，我说的没感觉是指哈莉当年和我们说的重启过程中复杂且庞大的信息流。”大超表情奇怪道：“我可能误会奇迹机器了，它是专门为普通人准备的‘傻瓜机器’。
不需要操作，不需要任何专业知识，只要说出心愿，它自动运转，让心愿成为现实。”
监视者吴谭道：“这便是天命所归、天命在你，当‘起源’选中你时，已经考虑到你的能力，并做出恰当的安排。
哈莉奎茵在无限地球危机中重启宇宙，不是命运的安排。
她改变了由反监视者与幽灵共同重启宇宙的命运。
要逆天改命，需要超越命运的力量。”
“你之前怎么不说？”老百特曼道。
“我说我不参与重启，我是观察者，只为重启之人保驾护航。”
“嘣嘣嘣～～～”仿若琴弦崩断的声音从诸神队伍中传来，众英雄转头看去，就见诸神身上宛若蚕茧的白光寸寸断裂，四散消失。
“呼～～～”宙斯长长吐出一口气，神色复杂道：“重启就这样完成了？平淡无波，几乎没任何改变，旧神在多元宇宙的地位与权柄既没增加，也没减少。”
“啊，你的脸，还有你的手——”戴安娜指着祂发出一声惊呼。
“我的手怎么——该死，我的手呢？”宙斯低下头，就见自己左手手掌缺了一半，只剩拇指与食指，剩下的三根指头消失不见。
“额啊～～～”看到手上老旧的伤疤，祂下意识回忆它的来历，然后一段信息量极为庞大的记忆突然涌入脑海。
就连身为神王的祂，都不得不伸手捂住额头，发出一声低低的呻吟。
呻吟了一会儿，宙斯暴怒大骂，“魔女哈莉，我糙——”
骂了一半，祂又突兀地停下，抬起头，眼神凌厉地看向大超，“你做了什么？”
“我做什么了？”大超莫名其妙。
不等宙斯说话，边上的诸神也脱离白光，重新显露人前，然后祂们沸反盈天，激动大叫。
“起源在上，冥王陛下，你的眼睛呢？”湿婆指着哈迪斯大叫。
“湿婆，你的脸上怎么有个‘奴’印？”哈迪斯反问。
须佐之男命看着伊邪那岐激动哀嚎：“父神啊，您，您的脸上……父神在上，我的身体，我怎么变成这样啦？不～～～”
“啊啊，魔女哈莉，吾与你不共戴天！”海神捂着断臂仰天咆哮。
几乎所有神灵都发生了变化，宙斯缺了半块手掌，身上脸上增添了很多疤痕。
波塞冬失去一只手臂。
冥王哈迪斯被挖走两只眼睛。
祂们却不是最惨的。
湿婆指着波塞冬大叫时，却没发现自己额头有个巨大的“奴”字。
伊邪那岐左右脸颊和额头，各有一个“奴”。
须佐之男命则从一个俊美儒雅的小胡子中年人，变成没有手、没有脚、没有脑袋的“桶人”。
倒不是祂被人削成人彘……似乎比变成人彘还要凄惨，祂变成了机械构造的“R2—D2”（星球大战中的技工机器人，长得像个铁皮水桶）。
不过祂并不孤单，还有几十个神灵也都变成各种样貌的机械体或半机械体。
所有神灵都在重启中发生了变化，要么脸上或身上刻下深深的“奴”
印，要么肢体残缺（几乎都是实力强大的神王），要么神躯被改造。
惊慌迷茫一阵子后，神灵齐声大骂“魔女哈莉”，各种污言秽语，各种怨毒的诅咒，弄得众位英雄一头雾水。
“哈莉对你们做了什么，她现在在哪？”大超忍不住问道。
宙斯指着他，怒火冲天，“与魔女哈莉无关，是他在搞鬼！魔女哈莉已经死透，是超人主导的第五世界重启，是他在羞辱、迫害吾等。”
“唰唰唰！”
诸神立即将怨恨、激愤的目光转向大超，身上神力涌动，几乎控制不住要对他出手。
超人军团和正联英雄立即挡在大超前面，与诸神相互对峙。
“大超，你做了什么？怎么祂们都变残疾，变奴隶了？诸神虽然可恶，但并非恶首，危机已经结束，没必要再惹风波。”神奇女侠皱眉道。
“不是我，我发誓，我什么都没做。”大超委屈大喊。
“吾等是在重启之后才变成这样，而你即是第五世界重启的主导者，你还有脸当众说谎？”波塞冬咬牙切齿。
“超人，你还我眼睛，还我眼睛啊～～～”
哈迪斯叫声凄厉若鬼，仿佛有千万道怨魂隐藏在声波中，听得众英雄头皮发麻、身体阴冷。
“本以为你是个老实人，没想到你比魔女哈莉还要恶毒，在我脸上留下奴印，将我的孩子变成机械怪物，你好狠的心！”伊邪那岐双眼几乎喷出实质的神力火焰。
“大家听我说！”大超连忙大叫一声，打断神灵的咒骂，“是我启动的奇迹机器没错，可我压根没主导重启过程。
我发誓，它就是个傻瓜式的许愿机。
我对它许下心愿，它就自动完成一切，和哈莉主导重启时完全不同。
你们若是不信，可以问监视者吴谭。
在你们还被白光笼罩时，吴谭就说了，因为我笨，没能力，所以‘起源’送了一台傻瓜机器给我，太复杂了我不会弄。”
吴谭点头道：“没错，那台奇迹机器只能许愿，并不能详细掌控重启的过程……也不是不能微操，只是超人没那个能力。”
“你许了什么愿望？”宙斯盯着大超冷冷问道。
“我……”大超愣了愣，迟疑道：“我记不太清了，内容有点多，也很复杂，但我没有许下任何与诸神有关的愿望。”
“只是一个愿望而已，难道不是一句话？“宙斯道。
“远不止是一句话，虽然奇迹机器是全傻瓜式的操作，但它毕竟是思维机器。”大超解释道：“它可以接收我的思维波动，我脑海中所有的期盼它都知道。
我希望哈莉和百特曼平安无事，希望露易丝恢复如初，希望露西……呃，我希望所有感染者摆脱达克赛德的方程式，我还希望多元宇宙恢复原样……
我的愿望如同潮水，一波接一波，瞬间倾泻而出，然后机器回应了我，重启完成。
过程很简单，很傻瓜，但内容有些复杂。
我都不知道哪些愿望实现了，哪些没有。”
吴谭道：“其实超人的愿望你们都能听到，把意识沉入法则海最深处，他的声音就在多元宇宙的本源中回荡。”
宙斯、哈迪斯、波塞冬等强大的神王立即依言而行……果不其然，祂们听到了大超的声音。
祂们沉默下来，看大超的眼神十分复杂，也十分疑惑。
“你们听到了什么？”也有神灵实力不足，压根连接不上多元宇宙本源。
吴谭感慨道：“超人永远值得人们信赖，他许下的愿望对所有人都是最美好的祝福。简单一句话，他希望最终危机能有个大团圆结局。”
“那我们为何变成这样？”须佐之男激动道。
吴谭脸上露出好奇的表情，“起初你们都在骂魔女哈莉，这些变化似乎与她有直接关系，你们与她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诸神相视一眼，都有些难以启齿。
“你们不说清楚问题，我无法给出答案。我是监视者，可我这次真的只是观察者，一点也没参与第五世界的重启。
你们都明白的，第五世界的权柄不在监视者手里，监视者的责任在万天仪。”吴谭道。
“是武神王……”宙斯斟酌着开口，“吾等脑海中的记忆被完全扭曲，从五万……大概五万五千年前，诸神的历史开始改变。
五万五千年前，人间诞生了一位名叫‘哈莉’的……唉，就是武神王的伪历史，你们都知道的。”
“我们知道武神王的历史是假的，可它与你们有什么关系？”神奇女侠道。
“武神王的历史是假的，可现在针对诸神的那部分历史，全都变成了现实。”须佐之男惨嚎道：“为什么会这样？武神王历史对诸神的影响，不是早在无限地球危机时就结束了吗？”
大超若有所思道：“你们现在的情况很像当初被扭曲人生的凡人。
当时哈莉记忆了与自己相关的数千万人，在重启中投入他们的梦之人生，他们在保留了记忆……也多了一套符合新历史的新记忆。
就比如我的妻子，她明明躲过了重启，记忆也没变，大学时的人生却变了。
除了保留记忆、改变过去的人，还有记忆和人生全部改变的。
现在第五世界重启，你们就和当日的地球人一样，被扭曲了记忆和人生，以符合新的历史。
毕竟十年前无限地球危机的重启，是之后一系列重启的基础，是地基。
地基决定了建筑的大致样式。”
“吾乃神王，凌驾时间之上，不是尔等无能的凡人。”哈迪斯低吼道。
海王表情古怪道：“有没有可能，强大只是相对的？对凡人而言，神王无比强大，对多元宇宙，对哈莉，神王和凡人也没区别。”
“腾”的一下，哈迪斯脑袋上升起一团阴森却灼热的火焰，海王一阵头晕目眩，灵魂差点飘出体外，待厚皮神力后知后觉地激活，他才恢复正常。
——法克鱿，你们这群王八蛋，活该！
海王不再说话，却在心里大声咒骂。
若非哈迪斯是希腊神系的死神，海底人的灵魂大半要去祂掌管的冥府，海王会直接骂出声来。

第一千六百三十三章 天堂大天使也衰了
“宙斯陛下，我能问一下，在你现在的记忆中，你身上的伤是在什么时候，在哪场战争中出现的？”大超问道。
宙斯面无表情地说：“武神王的虚构历史而已，你问这个做什么？”
大超眼神期待地看着祂，说道：“有没有可能，诸神在重启中的变化，与哈莉有些关系？我是说真正的哈莉，而非历史中的武神王。
哈莉肯定没死，如果她死了，就会随着我的愿望重新复活，她没复活恰好证明她没死。
可既然她人没死，她去哪儿了？或许，你们的记忆中有她的相关信息。”
宙斯眸光微闪，冷冷道：“魔女哈莉肯定死了，尸骨无存、魂飞魄散。
这点毋庸置疑，原因之前已经说过很多次。
当时达克赛德即是多元宇宙，无论她躲在哪，都逃不过他的视野。
她没随着你的愿望复活，与她是死是活没关系。
你的愿望建立在第五世界重启的基础之上。
是第五世界重启，不是物质界重启。
你若不信，可以现在回地球看看，看那些牺牲的英雄是否重启复活，看毁坏的城市建筑是否恢复如初。
至于诸神被扭曲的记忆，不过是魔女哈莉当年编纂的荒诞故事的延续罢了。
毕竟，刚过去的第五世界重启，就是十年前主宇宙重启的后续。”
不等大超再问，祂就转过身，招呼奥林匹斯神系的神王、主神，道：“第五世界已经完成重启，吾等该回归神域了。”
大超还想向其它神系的神灵打听消息，可祂们一个个表情冷漠，要么横眉怒目、破口大骂，要么压根不愿搭理他。
失去奇迹机器的大超，在祂们眼里等于失去所有结交、讨好的价值。
“戴安娜，要不你去奥林匹斯山一趟，找祂们打听一下武神王与诸神的历史？我总觉得其中隐藏着与哈莉有关的重要信息。”
等诸神离开，大超又把目光转移到神奇女侠身上。
“我从未去过奥林匹斯山……而且不用想就明白，对诸神而言，与武神王相关的那段记忆必然不堪回首，十分糟糕。”
戴安娜不太愿意去天境干这事儿，尤其不想面对宙斯。
“至少现在，我不想去天境。若实在找不到其它方法，我……我去找赫菲斯托斯（火与工匠之神），我和祂关系不错。”她最后又补充道。
火神赫菲斯托斯就是神奇女侠的“科技侠助理”。
如同福克斯卢修斯之于百特曼，西索科之于巴里。
火神剑、真言套索、守护银镯、神力盾牌，都是匠神帮忙打造的。
平日里战斗造成装备磨损，也是匠神帮忙维护修理。
大超又转向监视者，“你现在是唯一监视者，应该知道那段历史，知道哈莉的情况吧？”
吴谭摇头道：“监视者也不全知全能的，你们若想了解武神王的历史，不如回地球找历史学家，或者寻找‘武神王记事石板’。
地球上不是有很多遗迹和石板出土吗？其中或许记载了相关信息。”
“你是监视者，凌驾时间之上，就不能通过时间之河观察那段历史？”哈尔乔丹道。
吴谭竖起两根手指，道：“首先，重启并没完全结束，比如现在，八大神域中的天启星、创世星，正笼罩在一团‘起源之力’中。
就是刚才环绕在诸神身周的白色光茧。
时间母河本不该受第五世界重启的影响，毕竟它已经在零时危机中完成一次重启。
可达克赛德用方程式玷污……甚至占有了它，此时母河也笼罩一层白光，无法窥视河中的时间线。
其次，窥视诸神的时间线，尤其是神王的秘密，必然会惊动祂们。
我不怕祂们，可我也不能坏了规矩。”
顿了顿，他又道：“很可能时间母河完成重启，你们也无法通过时间线观看那段历史。
诸神会像无限地球危机那次一样，将这段记载祂们屈辱的历史永久封存。”
“上次祂们封存了武神王的历史？我们并不知道。”海王惊讶道。
吴谭问道：“哈莉奎茵对武神王历史中诸神遭遇的描述，你记得多少？”
海王回想了片刻，道：“别的我都记不清了，只一件事印象比较深刻。
当时戴安娜刚复活归来。
嗯，戴安娜在第一次‘反物质宇宙远征’中牺牲，没经历后来的时间起源之地的战斗，她向哈莉打听详细过程。
然后哈莉得意洋洋，说武神王横扫诸神，神王宙斯也不堪一拳之敌，只能跪在她面前磕头，磕了108个响头……戴安娜立即怒了，两人还吵了起来。”
吴谭道：“哈莉奎茵肯定没说谎，她在编写武神王故事时，必然有这段情节，这段情节也记载在时间线上。
她编写的故事只一句话，时间线上的剧情必然无比详细。
换成你们是诸神，会允许它留在那，被所有人随意观看？”
大超道：“我们都知道武神王历史是哈莉胡编乱造的，没人关心时间线上的详细剧情。”
“等时间母河完成重启，你们可以试着观测那段时间线。”吴谭看了眼老蝙蝠侠，道：“最终危机结束，你还有什么要做的吗？”
老百特曼扫视众英雄一圈，神色有些恍惚。
这些正义联盟的“老伙计”，他已经快四十年没见过了。
“回去吧。”他的神情有些萧索。
他们终究不是他的“老伙计”。
最终危机是他最后一场战役，从这一刻开始，他将和“大灾变”中逝去的老伙计一样，彻底退出历史的舞台。
吴谭看出他心中的惆怅，道：“其实，你可以不用回51号地球，有个地方更适合你。”
“哪里？”
吴谭道：“英雄天堂！我可以送你去英雄天堂，超人和露易丝在那儿，他们和你差不多的年纪，或许可以——”
闪电侠巴里叫道：“只有坚持不杀人的绝对正义的英雄才能去英雄天堂，你别害了露易丝……”
见老蝙蝠胡须都白了，脸上也生出明显的皱纹，巴里又于心不忍，提议道：“要不，你来天堂山养老吧，山上人更多，都是老朋友，很热闹。”
吴谭道：“我既然提议百特曼去英雄天堂，自然考虑到绝对正义的问题。
现在的百特曼，与你当日见到的百特曼，已经相差了37年。”
“难道他回头是岸了？”巴里惊疑道。
老百特曼摇头道：“谢谢你们的好意，但是没必要，我很满足现在的生活。”
吴谭伸出右手，凌空虚握，午夜回声号飞船“嗖”的一下飞到他跟前。
“我和百特曼即将回归51号地球，你们呢？”
海王看着飞船道：“这应该是我们的战利品吧？如果哈莉在这儿，一定不会让你带走它。”
吴谭看了眼血域母舰，道：“为了追杀监视者，达克斯在这艘飞船上安装了很多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不适合你们使用。”
“你把武器系统拆下来。”海王道。
“等你们找到哈莉&#183;奎茵，可以来血域中寻我。”
——如果魔女哈莉真的还活着。
吴谭其实认同宙斯的判断，也认为哈莉死透了。
……
一周后，地球，肯特家，晚饭之后的书房。
莱恩将军点燃一支雪茄，神情疲惫地问道：“秘密会社的恶棍，都逮住了吗？他们可有供出达克赛德与卢瑟的关系？”
克拉克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道：“你往日不会在家里谈这些事，在家里我只是克拉克&#183;肯特。”
莱恩将军叹道：“明天上午我要代表大统领和兰恩使节商谈卢瑟的事。
之后几天都会很忙，没时间去正义大厅找‘超人’说私密话。
可我很想和‘超人’聊一聊秘密会社与达克赛德、卢瑟与秘密会社的关系。”
他侧头瞥了女婿一眼，“你们也很忙吧？一周前最终危机刚结束，大统领就想喊你们去白宫开个‘英雄小会’，商量之前、现在、未来的事，你们推拒了。”
克拉克沉吟着道：“秘密会社的基本成员几乎全部落网，只有头目‘天秤’不知所踪。
不过，我们怀疑天秤只是明面上的会社领袖，真正的大头目依旧是莱克斯卢瑟。
秘密会社的确在暗中为达克赛德服务。
星球日报袭击案的超级恶棍‘泥面’，亲口承认袭击的真实目的是露易丝，卢瑟亲自制定的行动计划。
当然，卢瑟也是遵从达克赛德的命令。”
“唉，露易丝从小胆子就大，什么人的新闻都敢报，经此一劫，希望她日后能收敛些吧。”莱恩将军叹气道。
克拉克露出古怪的表情，“露易丝现在正忙着打造‘达克赛德传’系列节目，至少会有50期，持续大半年，甚至更久，她不仅要录制节目，还打算写畅销书。”
“她疯了？”莱恩将军瞠目结舌，雪茄差点从唇边掉落。
“她说达克赛德已死，不用担心。”
莱恩将军连忙道：“我听暗影局的人说，天启星与创世星已经完成重启，天父、达克赛德那些新神都回来了……法克，这该死的世界真不公平。
我们死了那么多人，奇迹机器一个都没救回来。
那群王八蛋导演了整场危机，结果什么惩罚都没有。
好不容易被我们消灭，没两天又原地复活，法克！”
说到最后，他不由火气上涌，咒骂连连。
“新神族不是复活，是重启……”克拉克也心有不甘。
三天前笼罩在天启星与创世星周围的白光消失，新神族重启完毕。
昨天奇迹先生还跑到创世星打探消息，天父、贝卡、奥利安……所有新神族都回来了。
天启星上，不仅达克赛德再次回归，就连早年死在哈莉手里的荒原狼，也重启归来。
连他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荒谬的现实，也难怪莱恩会气愤难平。
“我知道什么是重启，重启不等于复活，可也不等于重启后他就不是他，他们是同一个人的不同面，说到底还是同一个人。
这等于说犯下大罪之人几乎没付出任何代价。
可我们为了解决他们引发的大危机失去了最伟大的英雄‘银河上将’！
没了银河上将坐镇地球，曾经友善的外星友邦立即化身豺狼。
那群杂钟也不想想，没有我们地球人的牺牲，他们早成了达克赛德的情感口粮。
没有超人启动奇迹机器，他们现在还是麻木不仁的‘达克赛德丧尸’。
法克，外星杂碎不仅不感激咱们，还有脸为了方程式信号波的事找我们讨要说法、要求赔偿。
这见鬼的世道，好人遭殃，坏人猖獗，上苍无眼啊！”
莱恩将军过于激动，雪茄的烟灰都落在胸前的西装上。
大超劝道：“别太悲观，达克赛德肯定付出了巨大代价。
奇迹先生说他像是失去记忆，变得木讷沉默，连慈祥奶奶提供的宠妃都拒绝了。
而且可以百分百确定，他身上已没有任何方程式的痕迹。
所以露易丝明知道创世星已经重启，依旧不太担心……也不是不担心，她有点破罐子破摔。
之前做过那么多期‘宠妃传’，达克赛德已经恨之入骨，再弄个‘黑暗君主传’并不会改变他想杀她的态度。
至于哈莉，她应该没死，我们正在想办法救她。”
莱恩将军摇头道：“你别安慰我，我有自己的消息渠道，哈莉这次是真的衰了，整个多元宇宙都没有她的任何气息。
她的厚皮法则也暗淡消沉。
时至今日，第五世界完成了重启，神奇女侠等人也没重新凝聚‘防御金膜’。
其实，我这次来找你的目的就两个，首先是秘密会社与卢瑟。
兰恩人扣押了卢瑟，理由是他利用为兰恩打造的灵薄狱卫星，协助达克赛德传播方程式信号波。
另一个原因就是商量‘银河上将’葬礼的事。
大统领和议员们的意思是，哈莉无数次拯救地球，拯救多元宇宙，我们万万不能薄待她。
一定要以最高礼节将她风光大葬。
要邀请宇宙内所有高等文明来见证‘哈莉丰碑’的竖立。
丰碑高500米，上面书写哈莉这辈子做过的所有好事，我们要让她的精神照亮宇宙、永垂不朽，叫多元宇宙所有人铭记她的功德。”
克拉克眼神怀疑地看着他，问道：“百特曼呢？”
“百特曼？”莱恩将军愣了愣道：“你们怎么安排的？”
“所以，你们只想着将哈莉风光大葬，没想过为百特曼举办国葬？”克拉克缓缓道：“其实你们办葬礼、竖丰碑的目的，不是为了告慰哈莉的在天之灵。
是借她的名声和她对宇宙文明的恩德，应付找你们麻烦的外星大使吧？”
莱恩将军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我是真心为哈莉悲伤。
真的，听到她牺牲的消息，我眼眶都红了。
大统领他们也很难过。
有哈莉在，无论面对哪个文明的使者，我们都底气十足，从容不迫，自信满满。
没了哈莉，区区一个中等文明的商业代表，就让大统领进退失据，诚惶诚恐。
虽然哈莉的葬礼带有一定政治任务，可我们也真心怀念她。
我甚至敢打包票，今后米国政府在星际交往中会遇到很多刁难与困境，而每遇到一次，我们都会怀念哈莉一次，念叨‘若哈莉还在该多好’至少十次。”
克拉克嘴角抽搐，老岳父说的这些很可能真的变成现实。
“即便哈莉现在不在地球，你们也不必对外星人卑躬屈膝，地球还有正义联盟呢。”
莱恩将军摇头道：“正义联盟实力不弱，却没威慑力。
别说外星高等文明，连米国政府都不怕你们。
你们的弱点和破绽远比强项更明显。”
“正联英雄一个个实力强大、不畏强权、勇于牺牲，哪有什么弱点？”克拉克皱眉道。
“你们不杀人，太仁慈。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你们的行为和反应，太容易预判，我都能想到几十个坑杀你们的陷阱。
你们之前没出事，是因为一直以来哈莉都完美遮掩了你们的弱点和破绽。
她的狠辣与狡诈，配合你们勇于牺牲、团结一心、大公无私，成为相互补充、近乎无缺的可怕组合。”
莱恩将军盯着女婿的双眼，神色认真地警告道：“若外星佬真决定对地球出手，正义联盟必然首当其冲。
你要警醒点，米国政府帮不了你们，只能靠你们自己。”
……
深夜，床榻上。
露易丝趴在克拉克的胸口，一脸不太满足的样子，一边用手指揪扯他的胸毛，一边语含幽怨地问道：“你和父亲说了什么？从他离开一直到现在，你始终郁郁不乐、神思不属……还如此精力不济。”
克拉克叹口气，把之前与老岳父的谈话说了一遍。
“他说得对，正义联盟对付超级恶棍很拿手，政治阴谋不是我们的强项。”
露易丝点了点下巴，“最近银河系的舆论确实对我们很不利。
之前的零时危机，哈尔乔丹是地球人；多元重启危机，小卢瑟是我们的养子。
却没谁说过地球该为危机负责。
明明钢骨是受害者，到现在还躺在床上，意识混沌，没有苏醒。
《最强练习生》有我们赞助，却是兰恩人的选秀节目。
练习生阿坤更加无辜，达克赛德喜欢他，特意选在他登场时释放方程式信号波，与阿坤有什么关系？
卢瑟……也就卢瑟有点不清不白。
他的确利用灵薄狱卫星的后门，将方程式信号波传遍2000个兰恩文明星，间接影响了数万个文明，可他宣称自己是被达克赛德控制了思维。
结果很多高等文明不分青红皂白，在媒体上叫嚣地球应该补偿他们在‘最终危机’中的损失。
想让我们赔钱。
若哈莉还在，他们敢开口才怪。”
“他们想要的不是金钱。”克拉克无奈道：“多元重启后，地球成为主宇宙的能量与物质中心，所有高等文明都在嫉恨我们。
当年的马尔图斯星球（小蓝人的母星）就是宇宙的中心，然后马尔图斯成为宇宙第一个超等文明。
星球地位的变化，似乎代表了星球文明在宇宙中的天命。
至少他们是这么觉得的。”
“天命之说应该是真的，不然达克赛德也不会只盯着我们。”露易丝道。
克拉克道：“达克赛德盯上我们，是因为地球人体内有丰富的情感要素。
露易丝立马道：“这一点又和30亿年前的马尔图斯人一样。
在小蓝人割掉情感之前，马尔图斯人也有极为丰富的情感要素。
后来那些情感要素被‘初号灯侠’祸戎吸收，成就了他的白光之身，接着马尔图斯文明分崩离析，逐渐走向毁灭。”
说到这儿，露易丝不由担忧道：“我们的情感要素被达克赛德榨取至少三分之二，会不会失去超等文明的天命？
唉，早知今日，当初就听哈莉的，提前进入诺亚方舟了。”
克拉克摇头道：“情感要素不是晋升超等文明的必须条件。
马尔图斯文明也没毁灭。
小蓝人只是改变了文明的存在形式，从独立且封闭的星球文明转变成开放式的‘宇宙守护者’。
而且，他们的改变源自‘时间起源之地观测实验’，与祸戎关系不大。”
露易丝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你同意政府将哈莉风光大葬的计划吗？
最终危机结束一个星期了。
民众差不多恢复基本的生产与生活，现在他们开始关心最终危机前因后果，以及战争中牺牲的英雄……有些民众已经听到哈莉战死的流言。”
哈莉与达克赛德最终一战的过程，连正联英雄都没看清楚……唯一可能看清的百特曼也成为战场失联人员。
正义联盟不对外公布哈莉的死讯，普通民众自然不知道其中详情。
最终危机结束的头几天，地球人民还在嘀咕：往日危机结束，银河上将即便不开发布会，至少会在新闻中露个脸，稳定一下人心，现在新闻上连她的影子都没有，难道还在为他们之前愚蠢地拒绝诺亚方舟的事生气？
“银河上将壮烈牺牲”的消息最先从白宫流传出去。
白宫其实也想隐瞒，没有任何官员在正式场合说过这事。
可人多口杂，瞒不住，流言稍微透露，立即在民间掀起滔天巨浪。
——如果银河上将真牺牲了，就让她带着最高荣耀风光大葬，也是网络上一部分民众的呼声。
克拉克道：“哈莉真的没死，这不仅是我个人的判断和感觉，我还问过朵朵和耶比，耶比明确说了，哈莉若真死亡，她的灵魂一定回归天堂。
现在的事实就是，哈莉灵魂既没去天堂，也没进入地狱。”
“天堂方面怎么说？”露易丝问道。
克拉克摇头道：“还没找到门路。耶比不能去天堂，没有哈莉的关系，我们既无法找到天堂，找到了也进不去。
重启结束，八大神域之一的天堂也回归灵薄狱。
守户犬系统倒是恢复正常，可天之声关停，天堂山的英雄无法进入白银城。
整个多元宇宙也只有两个人能正常进出白银城，一个是哈莉，另一个是神父卡莱尔。
卡莱尔联系不上，可能遇到了麻烦……其实找他也没用，他在白银城的地位颇高，却不够高。
只有级别足够高的大天使，才能借助天之声或黄金大殿寻找哈莉。”
“哈莉有个叫‘扎乌列’的天使好友，你们找过她没？”露易丝问道。
克拉克若有所思道：“你不说我差点将她给忘了，她不仅是鹰天使长，还是接触上帝次数最多的天使。”
……
翌日，哥谭，天堂山大圣堂。
“范海辛牧首，你能联系天堂的天使吗？”已经换上英雄制服的大超问道。
现场不仅有天堂山牧首范海辛，还有哈莉的大徒弟吉玛，小徒弟卡珊德拉，牧师芭芭拉，赛琳娜、海王等一众人。
“你们想找谁？”范海辛问道。
“扎乌列，她或许可以帮我们打探哈莉的消息……话说，牧首阁下你似乎很平静，一点也不急躁。”大超奇怪道。
范海辛微微一笑，道：“你不也坚信哈莉平安无事？既然如此，我们需要着急？”
赛琳娜眼含期待地问：“超人是凭感觉，你是凭什么判断哈莉没事的？”
范海辛满脸虔诚地说：“我相信主，主对哈莉的爱超越了三大天使王，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
所以，主绝对会庇佑哈莉的灵魂，不至于让她魂飞魄散。
只要哈莉没有魂归天堂，那就说明她没有死。”
“就这？”赛琳娜满脸失望。
范海辛神情肃穆道：“我建议你们多看看《圣经》，在主的教义中，灵魂神圣且伟大，尤其是圣者之魂，它们属于主，决不允许别人摧毁。
信仰主之时，你的灵魂就属于了主，被主关注的信徒，压根不存在魂飞魄散的概念。”
“有没有更直接的证据？”卡珊德拉也觉得老教宗的分析不太靠谱。
范海辛摆摆手，“算了，我还是帮你们召唤扎乌列大天使吧。”
“老师，要我帮忙吗？”吉玛问道。
渣康的外甥女虽是哈莉的徒弟，却没啥武道天赋，反而继承了康斯坦丁家族血脉，魔法天赋很强，哈莉没法教她魔法，只能将她托付给天堂山教的两位教宗。
卡莱尔和范海辛都是她的老师。
卡莱尔教她圣光魔法，范海辛主要教她驱魔与管理教会的技巧。
等范海辛“飞升”天堂，吉玛八成就是第三任“天堂山教宗”。
当然，也有可能是戈登的女儿芭芭拉继承“教皇”之位。
“不用，扎乌列大天使和哈莉相交莫逆，召唤祂不需要太多力量。”
范海辛将一众人带到大教堂正下方的“圣泉厅”——地下20米，摆放圣水池的岩石大厅。
哈莉在小黑豆危机中屡立奇功，得到天堂很多的赏赐，其中就包括一座自动将信仰力转化高等圣水的圣泉池。
范海辛站在篮球场面积的水池边虔诚地诵念了一段经文，水面圣光潋滟，向上汇聚，聚在一处，形成一个黑皮光头天使的虚像。
“这么简单就成功了？”海王惊讶道。
芭芭拉小声道：“是圣水池的功效，它能提供神降所需的神圣力量，降低天使降临的门槛。”
“嗨，扎乌列，我是撕破曼，我们见过。”大超上前几步，面上难掩激动之色，“你应该知道我们找你的原因吧？我们想找到哈莉。”
他很直接，扎乌列也非常干脆，“我帮不了你们，但我认为你们不用为她担心。”
“我没办法不担心，我的妻子孩子，亚特兰蒂斯族人，都在哈莉的胃袋维度呢。”海王叫道。
“还有百特曼，他，他应该和哈莉在一起吧？”赛琳娜忐忑道。
她知道百特曼被达克赛德的欧米伽射线击中，但她不愿相信他真的死了。
扎乌列沉吟半响，道：“其他人都离开这里，超人和海王留下，有些话不方便让太多人知道。”
“扎乌列，我也不能知道？”赛琳娜不甘道。
“知道了对你没任何好处，只有副作用。”扎乌列道。
“我们先离开，有什么问题可以稍微和超人谈。”范海辛道。
等众人消失在圣泉厅，扎乌列对两人精神传音道：“哈莉八成没死，这点从加百列、拉斐尔等主天使的反应可以看出来。
祂们的反应非常激烈，对哈莉破口大骂、咬牙切齿。
卡莱尔被加百列随便找了个理由，关了禁闭。
幽灵仰天长啸，怒发欲狂，差点将整个天堂山给吞下肚——若非我阻拦，祂当时就失控了。
拉斐尔断掉了守户犬系统与天之声的联系，所以，你们无法再通过守户犬使用天堂功勋。
祂们摆明了在针对、报复哈莉。
如果哈莉真魂飞魄散，祂们反而用不着这么做。”
“祂们为什么要针对哈利？”大超疑惑道。
扎乌列表情奇怪，“当年哈莉是怎么编写武神王历史的？”
“武神王历史是假的，大家都知道。”大超道。
扎乌列摇头道：“真与假之间的界限，并非你们所想的那样泾渭分明。”
“什么意思？”
扎乌列迟疑片刻，道：“我建议你们在寻找哈莉之前，先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研究一遍武神王历史。
我只说一件事，在我的记忆中，天堂天使曾尊称武神王为‘姑爸爸’。
幽灵似乎曾向武神王下跪磕头，口中称呼‘姑爸爸’。”
“这，这似乎是武神王的部分剧情……”大超怔了怔，恍然惊呼道：“天堂也被第五世界重启影响到，你们的记忆被扭曲，就像天境众神。”
“喔，天境诸神怎么了？我还没听过祂们的事。”扎乌列好奇道。
大超语速极快地了诸神的悲惨现状说了一遍。
扎乌列表情复杂地点了点头，“没错，天堂天使的症状和天境诸神一样。
幽灵、加百列、拉斐尔祂们在‘武神王剧情’中的遭遇，大概和天境诸神差不多，所以祂们现在才特别痛恨哈莉……哈莉也是活该，肆无忌惮，胆大妄为。”
“可天堂早在第五世界重启前就已经躲了起来。”海王不解道。
“加百列是人间天使王，祂一直在地球上，幽灵是伊甸园守护者，也常年待在主宇宙。”扎乌列道。
“拉斐尔大天使呢？还有你，你的记忆也被扭曲了。”大超道。
扎乌列无奈道：“我也疑惑，我向那几位天使大人打听过，可祂们对我横眉怒目，因为我和哈莉关系好，祂们恨屋及乌。”
大超问道：“你最近有没有见过上帝？”
扎乌列眯眼道：“为什么这么问？是不是哈莉奎茵对你说了什么？”
大超尴尬笑了笑，“哈莉说你经常能见到上帝，上帝很亲近你……她语气很酸，明显羡慕嫉妒恨。”
“是吗？”扎乌列嘴角勾起一抹愉快的笑容，摇头道：“重启刚结束，天堂众天使忙着适配第五世界的新能量、新法则，很忙。
等未来见到主，我肯定会询问这件事。”
“当时达克赛德把时间之河搓揉成一个‘时间大磨盘’，在哈莉头顶使劲磨，将她活活……磨消失不见了。
而哈莉又被时间主宰通缉，不能触碰时间之河。
这会儿有没有可能被困在时间之河的某处？”海王问道。
扎乌列摇头道：“我可以百分百肯定，哈莉奎茵此时不在时间之河里。
时间母河很神秘，可它始终是多元宇宙的一部分。
时间之河是平行宇宙的一个维度，若哈莉在时间之河里，也代表她就在万天仪内。
在万天仪内，便代表她的厚皮法则在法则海内正常运转。
现实却是，厚皮法则失去了活性，她的神眷者无法激活‘哈莉路亚’，只能被动使用体内的厚皮神力。
如果领悟法则的神灵俱灭，法则就会是这种表现。”
“可你说了，哈莉没死。”大超道。
扎乌列道：“你觉得达克赛德、天境神王都是蠢货，连敌人的死活都不能确定？”
“你把我说糊涂了。”大超皱眉道。
扎乌列道：“在多元宇宙内，在当时达克赛德对她出手的时候，哈莉应该死了。
但死亡不是结束，很可能哈莉以另一种方式活在多元宇宙之外，也可能她确实死了，但有一丝残魂不灭。”
“她怎么会去宇宙之外？”海王奇怪道。
“不知道，我只是根据现有的结果胡乱猜测。”扎乌列摊手道：“我对她的情况本就不太了解，她还活着的这个结果，我也不能保证一定正确。
你们若有寻找她的线索，我可以帮忙判断是否可行。
若让我帮你们找人，我做不到。”
……
片刻后，圣泉厅外。
“如何？找到哈莉了？”见到超人和海王出来，赛琳娜连忙小跑过去问道。
“没有，扎乌列只说讲述了一些天堂秘辛。”大超摇头道。
见众人露出失望之色，他又道：“扎乌列只是A计划，我还有B计划。
接下来我们将从‘武神王历史’入手，先弄清楚五万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了解到历史的细节，我们可以从人物性格与做事风格中推断那个‘武神王’到底是不是哈莉。
我举个例子，假设哈莉真就是武神王，那么被她装在胃袋维度里的奥利弗、亚特兰斯蒂人，会不会也出现在历史中？”
“呃，你怀疑哈莉穿越去了五万年前？可扎乌列明确说了，时间之河没有哈莉的气息。
无论哈莉穿越到未来还是过去，都不会影响厚皮法则的正常运转。”海王道。
大超沉吟着道：“关于奇迹机器，我遗忘了一段很重要的记忆，也即是奇迹机器的核心。我隐约有种感觉，它与哈莉……与武神王有关。”

第一千六百三十四章 武神王复活日
第五世界重启半个月后。
星球日报大厦对面的咖啡厅。
克拉克眼神担忧地看着少年同伴、现今同事，轻声问道：“拉娜，你还好吧？”
他和拉娜都已经快四十岁，拉娜的皮肤不再如少女时细腻光滑，眼角和眉头也增添了细细的皱纹，但精致的妆容、得体的衣着与成熟的气质，让她变得更加有魅力……这是在往日，最近几天她的状态糟糕得肉眼可见。
所以他今天趁着午饭后休息的时间，约她出来聊天。
拉娜摸了下右脸颊，表情有些不自然地说：“最近家里出了点事，亚历山大他……也不是什么大事。”
亚历山大&#183;德普是她丈夫的名字。
“他打你了？不用骗我，哪怕只是毛细血管破损级别的伤势，我也能看得一清二楚。”克拉克稍微提高音量。
拉娜苦笑道：“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不是他家暴我，是我在打他，他在挣扎时不小心甩了我一巴掌。”
“呃，你在开玩笑吧？”克拉克愕然。
拉娜向他古怪一笑，“我和你一样，都是小镇农场里出来的野姑娘，最近几年还经常和佩里去12楼的‘天下第一武道馆’练习武术。
亚历山大个子不矮，身体也不算瘦弱，但确实打不过我。”
听她以这种调侃的语气说出家里的事，克拉克便相信她真的没被家暴。
“同事们在背后窃窃私语，说你被家暴了。”他道。
“只要我不在意，他们怎么说都影响不到我。”拉娜抿了一口咖啡，神色平静地说。
“我可以做你的树洞，你有什么话都可以和我说。”克拉克道。
拉娜脸上的迟疑只存在了短短一瞬，“你最近看过克洛伊吗？”
“克洛伊？”克拉克怔了怔，表情黯然地摇了摇头，“上次去探望她，还是在两年前，这几年我太忙了，她最近可还好？”
从小就拿着男主剧本的克拉克，自然不会只拉娜朗一位红颜知己。
在中学时，他还和一位名叫“克洛伊”的姑娘好过一段时间。
“比之前好一些，但不算太好。虽然她的人已从邪教组织中脱离，可她的思想似乎还留在那儿，整天浑浑噩噩、神神叨叨，还很容易陷入歇斯底里的癫狂。”
拉娜眼眸下垂，似乎盯着桌上的咖啡杯，又似乎什么都没看。
“她本该是我们小镇中最有前途、最闪亮的女人，我们还在为未来迷茫时，她已经成为好莱坞电影明星，主演过好几部大热的电视剧。
只因为一部电影票房失利，她陷入迷茫与挣扎，被人蛊惑着加入那什么灵修班，想通过神的赐福来获得心灵与精神的圆满，最终……”
“克洛伊和亚历山大有什么关系？”克拉克疑惑道。
“我发现亚历山大也加入了一个邪教组织。”拉娜朗有些激动地说：“我听到他在电话中与人秘密交谈，其中甚至还包括血祭、牺牲、死亡之类的词。
我和他说了克洛伊的事，劝他不要犯傻，如果人到中年，内心有些空虚，可以去教堂找神父谈谈。
他嘴上否认，然后继续偷偷参与邪教活动。
他不仅自己与邪教徒有染，还向克洛伊传授邪教的教义与故事，太可怕，太疯狂了。
我很生气，就将他摁在沙发上揍了一顿，结果克洛伊在边上大哭着骂我‘坏妈妈’。”
虽然与同一个男人有染，还争风吃醋过，但克洛伊和拉娜朗从小一起长大，有非常深厚的友谊。
后来克洛伊堕入邪教，还被警方抓捕，在媒体上公开，名声、事业和人生全部完蛋，拉娜朗为了鼓励她重新振作，还将刚出生的女儿取名为“克洛伊”，认大克洛伊做了教母。
克拉克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亚历山大可是知识渊博的历史学博士，怎么会如此糊涂？”
“就是他的历史专业害了他，他太沉醉于武神王的虚假历史，人都有些不正常了。”拉娜眼眶微红，情绪十分激动。
克拉克神色一僵，迟疑道：“他加入的邪教叫什么名字，崇拜哪位魔神，教义是什么？”
他记得德普先生似乎是武神王历史专业的教授……
“应该是‘武神王复活教’……“拉娜苦思冥想了一会儿，道：“我当时在偷听亚历山大和电话另一头的人说话，似乎提到了‘死眼大一’和遁世天宫，没听清楚。
既然是武神王复活教，核心教义不用想，必然是复活武神王，或者某位神魔。”
“武神王复活教，这个名字……”克拉克眼中一阵迷茫，“我似乎记起了……不，是忘记了一件事。”
“嘭嘭嘭！”他使劲拍打自己脑袋几下，喃喃道：“好像在31世纪时，布仔跟我说，让我调查武神王复活教？我给忘了，还是记混了？”
“难道武神王复活教遗毒无穷，一直存活到31世纪，还在31世纪犯下血腥大案？”拉娜朗疑惑道。
克拉克开启超级视力，在小包间周围扫了一圈，确定没人监听、偷听他们的谈话，才压低声音道：“可能是时间穿越的后遗症，我遗忘了一些31世纪的事。
但我有种感觉，武神王复活教对我很重要。
事实上，最近几天我正在研究武神王的历史。
我扫描了32791块‘武神王石板’，游历过276处武神王遗迹，收获颇丰，却对达成我的目标没有太大作用，或许武神王复活教是个重要线索。”
拉娜诧异道：“我知道武神王石板，就是记录武神王事迹石碑，32791是不是太多了？确定都属于武神王，而非某些无良古董商制造的假货？”
克拉克点头道：“的确很多，但这还不是全部，有很多遗迹正在发掘，或还未被发现。
不过你也没必要惊讶，以哈莉恨不得让全天下人知道自己多厉害的性格，埋十万块石板来为自己歌功颂德也不奇怪。
事实上，我看过的三万多块石板，九成九都是歌颂武神王的‘英雄诗篇’。
虽然遣词造句古朴优美，对我来说却全是无用信息。”
“怎么又说到哈莉了？武神王只是她笔下的英雄人物，虽然武神王在设定上参考了她的部分特征，可她俩并非同一个人。她亲口说的，大家都知道。”拉娜朗道。
“我最近不是在寻找哈莉吗？为了调查她的行踪，我才开始研究武神王历史。哎，除了武神王历史，也没其它线索了。”克拉克叹道。
“哈莉……没死？”拉娜迟疑道：“大统领连她的葬礼日期都公布了，众多高等文明收到消息，都表示会派代表送‘银河上将’最后一程。”
“我觉得她没死。”
“只是觉得？”拉娜张了张嘴，很想劝他看开点。
克拉克小幅度地摆了摆手，“关于哈莉的死活，我们没必要讨论。
寻找哈莉是正联目前主要任务之一，你只要告诉我武神王复活教的相关信息就行了。
刚才你说亚历山大提到‘死眼大一’，它是魔神吗？
名字怎么这么怪？我看了三万多块石板，从来没听说过此号人物。
它怎么会和武神王有关联？
众所周知，武神王屠神无数，是邪神氪星，是先民的救星。”
拉娜道：“死眼可以确定，‘大一’只是音译，‘大一’究竟是哪个词，哪国的名字，我都不确定。
当然，我可以肯定‘死眼大一’是一位神魔，因为亚历山大提到的血祭，就是针对它。
至于死眼大一与武神王的关系……
我一直认为武神王是故事人物，身边出现任何人都不奇怪。”
“遁世天宫是不是音译？”克拉克又问。
拉娜摇头，“就是字面意思，似乎是一个远离尘世、不在世界之内的宫殿。”
克拉克脸上闪过兴奋之色，“这是一条很有趣的信息！哈莉在世界之外，本就是我们的猜测之一。
就因为她在世界之外，她的厚皮法则才会陷入沉寂，她的神眷者再无法使用‘哈莉路亚’。”
拉娜皱眉道：“遁世天宫是死眼太一的宫殿，与武神王无关。”
“你听清楚了，亚历山大这么说的？”
“我没听清，但……要不，你将亚历山大抓起来拷问、读心，然后删除与复活教有关的记忆。”拉娜咬牙道。
克拉克惊呼道：“太狠了吧？他是你丈夫没错，可他首先是个有独立意志的人。”
“在其它方面，我绝对尊重他的人权，唯有邪教信仰，它对凡人思想的毒害太深，几乎无可救药，我在拯救亚历山大，拯救我女儿的父亲。”拉娜提高音量道。
顿了顿，她缓和了语气，又道：“至少可以拷问，可以读他的心。等证明武神王复活教为百分百的邪教，我会和他商量删除记忆的事。”
“如果武神王复活教不是邪教呢？”克拉克问道。
拉娜瞥了他一眼，道：“连哈莉都说它是邪教，难道你比哈莉本人还专业？”
克拉克被噎了一下，小声嘟哝道：“哈莉说过吗？你无中生有吧。”
“露易丝在大学时和武神王复活教的人打过交道，你知道吗？当年哈莉听说这事后，哈哈大笑说露易丝那么聪明的一个人，竟也被武神王的魅力俘获，成为一名邪教徒。”拉娜道。
“那是被重启影响之人扭曲记忆中的露易丝——”
“嘀嘀嘀～～～”克拉克的“电子表”发出轻微的急促铃声。
他看了一眼，是神奇女侠的信息。
消息的内容让他面色微变。
他立即站起身，道：“既然你同意，那就对亚历山大读心吧，今晚我会以克拉克的身份先给你打电话。
现在我得去一趟正义大厅。
嗯，你帮我和佩里打声招呼，XC区有突发案件，我到现场采访去了。”
……
来到正义大厅，大超看到神奇家族全员回归，连神奇玛丽也在。
不过，神奇玛丽并不在雷霆沙赞状态，她本人的状态也不怎么好，一个人孤独地蹲在墙角，双手抱着膝盖，把脸埋在膝盖上。
其余“沙赞”也不怎么活泼，见到他只打声招呼，就都沉默不语、表情严峻。
“什么情况？玛丽在哪找到的？她现在……是回来了？”大超斟酌着语句问道。
“你先来看看这个……”神奇女侠将他带到停尸间，指着停尸台上的尸体道：“猜猜她是谁。”
大超只能看到半具泡得糜烂的女尸。
脑袋不见踪影，上半身似乎被一张大嘴嚼吃过，有深且大的牙印。
下半身也不完整，腿脚被胃酸消融大半截。
“她是……偶买噶，简罗琳？”大超惊呼。
“你怎么看出来的？”戴安娜惊奇道。
“我用超级视力阅读她的DNA，她像是被鲨鱼给咬死了，可这怎么可能？她是天蚀啊。”大超惊疑道。
“你的超级视力能看清DNA链条我不奇怪，可你怎么记得简罗琳的DNA？”
“我有超级大脑。”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别听哈莉瞎说，我的超级大脑并没停摆生锈，我一直在使用它，它记录了几乎每个熟人的DNA。”
“你记那玩意儿做什么？”神奇女侠更加觉得他古怪了。
——正常人记别人的DNA做什么？
有那么大的脑容量，不如做点对社会有意义的事。
“我有时也会做‘大都会侦探’，阅读DNA能极大增加破案效率。”大超振振有词道。
“别废话了，快告诉我简罗琳的事。”他催促道。
神奇女侠道：“神奇玛丽对我说的，她说自从最终危机结束，她一直在追杀天蚀简罗琳。
她从沙赞巫师那儿得到启示，她之所以会堕落，是因为简罗琳对她使用了天蚀水晶。”
“沙赞巫师又回来了？之前比利还说祂不知所踪。”大超皱眉道。
“祂玩失踪当然是为了躲灾，现在灵薄狱完成重启，自然要回来。”
大超叹道：“难怪哈莉谈起神灵必然言辞尖酸刻薄，祂们太奸诈了。”
神奇女侠想到自家老爹，面色立即阴沉下来。
大超看了她一眼，也想到她的情况，就转移话题道：“虽然我们都知道天蚀简罗琳必然对玛丽使用了手段，但将责任全推给她……”
神奇女侠放低声音，道：“玛丽是从沙赞巫师那得到的启示。
大概比利也收到类似的信息。
那么沙赞巫师的意思就很明显了。
玛丽有过无罪，可以回归神奇家族，继续做超级英雄，罪孽全在简罗琳一人身上。”
大超眉头皱得更深，“祂这样精于算计……”
认同沙赞巫师的安排，他念头不畅快，对简罗琳也不太公平。
可否定神奇玛丽，剥夺她超级英雄的身份，又对她非常不公平。
只从结果来看，神奇玛丽在最终危机中的种种行为，无不是在配合诸神的行动。
简罗琳只是激发她的欲望与邪念。
诸神却在关键时刻操控她的思想。
单论对地球的危害程度，诸神之罪，远超天蚀简罗琳。
现在神奇玛丽从身体到灵魂，遍体鳞伤，简罗琳尸骨不全，诸神依旧在天境潇洒高乐……喔，诸神终于遭了报应，祂们的报应就是武神王，是哈莉。
这么一想，大超心里舒服了些，道：“我们可以帮神奇玛丽回归正联。
只一个要求，神奇家族得正确认识到成为神眷者的代价。
他们不能再糊里糊涂被神灵利用了。”
神奇女侠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哈莉还在时，他们一起分析过诸神对神奇玛丽的操控。
“只是知道代价有什么用？防不住不说，还容易惹沙赞巫师忌惮。我们今后多盯着他们就是了。”她道。
大超想了想，问道：“我们要怎么和雷解释？你可通知他简罗琳的死讯？”
“没啥好解释的，简罗琳并非被神奇玛丽杀死的。当时她们两个在太平洋上战斗，棋逢对手，将遇良才……突然神奇玛丽抱住简罗琳，大喊一声‘沙赞’，一道雷霆落下，将两人都笼罩在内。
神奇玛丽失去神力，简罗琳也被剥夺天蚀之力，她们同时落在海里，结果简罗琳运气差，被一条大白鲨盯上……”
神奇女侠有些龇牙咧嘴，“看到这具身体，就能想象简罗琳死得有多惨。”
“为什么‘沙赞’咒语会剥夺简&#183;罗琳的力量？”大超疑惑道。
“可能是一种特殊魔法？我不清楚。”
大超又问：“如果神奇玛丽抱住你大喊‘沙赞’，能用沙赞闪电剥夺你的神力吗？”
“大概不能，但这不是重点，人不是神奇玛丽亲手杀的，我们对雷帕尔默实话实说就行啦。”戴安娜道。
“我们能理解神奇玛丽，可她面临的最大问题却不是来自我们。
她自己那一关怎么过？
今后怎么面对知道她做过什么的地球民众，要怎么和他们解释？”大超皱眉道。
“你是神奇家族在超级英雄事业上的导师，神奇玛丽就交给你了。”戴安娜叹道。
“我最近很忙……唉，我去看看他们。”
……
因为神奇家族的烂事儿，大超折腾到晚上八点多才脱身。
随便在正义大厅吃了一份工作餐，紧接着他叫上火星猎人，马不停蹄赶往拉娜家。
和之前约定好的一样，大超先以克拉克&#183;肯特的身份，打电话给拉娜。
表面上聊了一会儿工作上的事，其实确定好出手时间——等半小时，等她和德普先生躺在床上，睡得迷糊后再出手。
让大超和火星猎人尴尬的是，洗完澡躺在床上后，德普先生并不想立即入睡，他还想和老婆好好交流一下。
幸好提前和拉娜打过电话，不然就非常尴尬了。
虽然有拉娜配合，意外还是发生了。
拉娜拒绝与德普先生深入交流情感的理由，是他不肯放弃邪教信仰。
德普先生十分激动，他很不满意自己的神圣理想被妻子说成邪教的邪恶事业，一生气从卧室里跑了出去。
一个人躲在书房里翻看历史书。
如果他是超级恶棍，大超一定不耐烦，直接让火星猎人出手。
“稍等片刻，若让他察觉到异常，可能会影响拉娜夫妻间的关系。”大超对火星猎人道。
“我能无声无息间侵入他的思想。”琼恩十分自信。
大超摇头道：“咱们不差这点时间。”
又等了大概一个小时，德普先生还是没回卧室，却躺在书房沙发上眯瞪过去。
“我要开始了？”琼恩道。
大超的超级视力穿透窗户和墙壁，穿过德普先生的皮肉，直接看到他的脑细胞。
确定它们真的进入休眠状态，他才点头道：“你用精神力连接我的思维，我把他的脑细胞活跃程度即时传递给你，当他有醒来迹象时，立即停止精神入侵。”
“至于吗？他就是个普通人。”琼恩惊讶道。
“我很希望他是普通人，但通过拉娜的话，我怀疑他是武神王复活教中的高层，普通教徒可接触不到遁世天宫、死眼大一之类的信息。”大超道。
事实证明，大超的决定非常英明。
琼恩的精神力刚进入德普先生的识海，脑细胞活跃度就开始飙升，他表情扭曲地挣扎了两秒钟，猛地从昏睡中惊醒。
也亏得琼恩在盯梢他的脑细胞，提前将精神力撤出，德普先生只是表情疑惑，怀疑自己做了个噩梦。
“他不正常！”琼恩神色凝重道：“如果我没猜错，他应该修炼了一种非常高明的冥想术，时间还不短。
另外，进入他脑海的瞬间，我似乎看到他灵魂深处有一尊黑云缭绕的魔神。
应该是常年观想、膜拜某位神魔产生的‘信仰力神像’。
我有种预感，即便将德普打晕，我们也别想从他脑海中挖到什么有用信息。
强行读取记忆，可能导致他精神崩溃。
若他识海崩溃，他记忆中的重要信息也会跟着消失。
武神王复活教果然是邪教！”
大超沉吟着道：“现在判定它是邪教，还为时过早。只能说，在这个神魔经常显露人间的时代，没两把刷子都没资格搞事。
虽没从亚历山大脑海里挖到什么信息，但我们收获到的有用信息也不少。
可以确定，武神王复活教值得我们重点关注。
接下来我们全方位无死角，二十四小时监视亚历山大&#183;德普。”
……
第二天在星球日报办公室，克拉克和拉娜说了精神入侵的结果。
拉娜道：“没错，亚历山大的确有修炼冥想术，我也炼了。
露易丝的《哈莉传》上映后，所有地球人都看到一个凡人小女孩是怎么通过武道与魔法，一步步登上‘天堂战神’的王座。
谁不心生向往？
谁没掌握一两门冥想技巧，或报名参加‘天下第一武道馆’的培训班？
银河系外星文明已经将‘功夫’当成地球人的一个重要标签。
在他们眼里，似乎每个地球人都是功夫高手。”
克拉克道：“会功夫，修炼过冥想术，都不奇怪，但能达到亚历山大那个境界，就非同一般了。
首先，他的冥想术非常高明，挡住琼恩的精神入侵，绝对是‘神功秘籍’。
其次，他修炼的时间非常长，超越了《哈莉传》的年龄。
也即是说，在哈莉横空出世前，他便在修炼冥想法。”
“哈莉横空出世前，亚历山大都没出世呢，他是无限地球危机后才出现的‘扭曲产物’。”拉娜道。
“人可以在无限地球危机后出现，可他们的学识和经历，难道都危机结束后产生的？在时间线上，他们已经存在，时间线上的修炼也是修炼。”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要不，你安排英雄伪装成为超级恶棍，将他绑架了，严刑拷打。或者，你们将我和克洛伊绑架了，威胁他说出邪教的秘密，若不同意就撕票。”拉娜兴致勃勃地提议道。
克拉克脸颊肌肉抽搐，“他是你丈夫。”
“我想知道在家庭与邪教信仰之间，他会选择谁。”拉娜道。
“你是聪明人，怎么净说糊涂话？这种测试唯一结果，就是让你的家庭四分五裂，没意义，没半点好处。”
见拉娜沉默下来，克拉克又道：“但我们肯定不能放弃武神王复活教的线索，无论是为了寻找哈莉，还是解决治安隐患，又或者帮你丈夫摆脱邪教控制。
正联会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对亚历山大进行全方位的监控。
当然，当他和家人在一起时，肯定不会联系复活教的人，我们不用监视。”
“太麻烦了吧？”拉娜皱眉道。
“不麻烦，有监控仪器配合超能力，很简单。”
“要监视到什么时候？若一直没结果，难道一直监视下去？”
“不，不用太久，等找到和他联系的复活教成员，我们就会转移目标，放开手脚，我估计半个月内就会出结果。”大超道。
结果比他预期的更早出现。
当天晚上，德普先生主动找到老婆，小声却严肃认真地说：“拉娜，我很爱你，很爱克洛伊，我希望你明白。”
拉娜以为他想与自己和好，就没好气地说：“你若真的爱这个家，就别再沾染那些不好的东西。
克洛伊……我的朋友克洛伊，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你不知道？
我劝你也是为了你好，我希望你明白。”
“我明白，可你不明白，我和克洛伊不同，她是个被邪恶组织欺骗的可怜人，我却……”
见拉娜脸庞爬满寒霜，德普先生无奈道：“我爱你，所以我不想你们错过这次大好机遇。
明天我要去霓虹，两天后有一场大型献祭仪式要举办，那将是万年难遇的亲近神灵、得到神灵赐福的好机会。
你请几天假，带着克洛伊和我一起去吧。
就相信我一次，我发誓，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拉娜一脸匪夷所思的表情，“你疯了？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让我带着克洛伊一起参加邪教献祭？难道你要将我们母女两个献给邪神？”
“武神王复活教不是邪教，至高至圣武神王更不是邪神，你没看过历史？
武神王是人类第一圣贤，与主是‘兄妹’关系。
你如果理解不了，可以当它是一场教皇举办的基督教弥撒。”德普先生道。
拉娜苦口婆心劝道：“武神王的历史是假的，是银河上将以自己为原型，设定的故事人物。”
德普先生摇头道：“你说的我都知道，但哈莉奎茵没资格定义武神王历史。
银河上将不是武神王，武神王是超越银河上将的至高存在。”
“你疯了吧，觉得小说主角比‘作者’还厉害？”拉娜道。
“当你将武神王的历史当成故事，它才有作者，若它就是真正的历史呢？”
德普先生指着自己的双眼，“你看，看我的脸，看我的眼睛，我像献祭家人的疯子吗？”
他的脸上只有无奈，他的眼神清澈坚毅，拉娜动摇了……表面上动摇，心里做出了“不入虎山焉得虎子”的决定：她要当正义联盟的卧底！
第二天清晨，拉娜打电话向星球日报请了四天假。
下午坐飞机，第二天才抵达霓虹。
……
地球同步卫星轨道，瞭望塔，地球监控室。
“咦，我知道这地方。”海王看着屏幕上的城市，惊讶道：“武山市，曾经的‘武神市’。
在市郊有一座非常雄伟瑰丽的山峰，比珠穆拉玛峰都高两千米，名叫‘武神王山’。
当然，它来自扭曲的历史，是重启之后才出现的。”
黛娜道：“历史学家在武山中发掘了最庞大、最完整的武神王陵墓，山峰和市镇因此闻名全球，曾一度成为地球上最受欢迎的旅游胜地。
不过，在哈莉公开武神王历史的由来后，武山市就没落了。
除了猎奇者，很少再有游客过去。
几年前举办‘绿灯大审判’时，武山市还曾申请‘地球标志性景点’，以招揽外星游客，国联文化局没有批准。”
“亚历山大竟然去了这地方，难道要在武神陵墓中唤魂？”戴安娜一脸荒谬地说。
海王皱眉道：“在零时危机中，我被哈尔一拳击飞。
如同一枚子弹，贯穿了时间之河，人当时就晕了过去。
等我醒来，就发现自己正在武山的山脚下。
那时候我就满心疑惑，可哈莉也不知道原因，只说是巧合，不用在意。
现在看来，未必真是巧合。”
“你当时捶飞亚瑟后，可看到他怎么回到人间的？”大超看向哈尔乔丹问道。
哈尔乔丹摇头道：“我只看到他飞出时间之河，进入时间虚无之地，并不晓得他怎么回来的。‘时魔’当时以为自己将他打死了。”
接着，他又解释道：“‘时魔’想要吞噬整条时间母河，时间母河好似一根长面条，熵之裂缝如同两张嘴巴，一头一尾开始吞吃。
面条被吃掉，空出的便是时间虚无之地。
落入那里，时魔便感知不到了。
当时有很多时间旅行者看到亚瑟的轨迹，亚瑟手里还提着‘线性人存默’——存默吞噬了整个线性人一族，体内有海量的时间魔力。
时间旅行者想要抢夺存默的尸体，也跟着亚瑟离开时间之河。
结果除了半途掉头回来的，剩下的全部消失无踪，不晓得当时发生了什么。”
“时间母河重启后，那些消失的人回来了吗？”大超问道。
“我不知道，放弃‘时魔’的力量后，我再没进入过时间母河，也从没与那些时间旅行者打过交道。”哈尔道。
黛娜道：“拉娜朗一家住进了武山市市长的家里。武山市市长应该也是武神王复活教的人，八成还是核心成员。”
“武山市长……”海王想了想，问道：“他是不是叫‘葛灯’？”
黛娜调出武山市长的资料，道：“‘葛灯’是姓氏，是武山市千年望族，祖上还曾出现过大名。
现任家主‘葛灯熊二’担任武山市市长一职已有12年……唔，他似乎也是个‘扭曲产物’。”
“我见过他，当时就是他招待的我，很热情，很友好。而且，他似乎不怎么在乎武山的传统文化。”
海王心中一动，惊讶道：“我想起来了，明天就是武山市特有的‘武神节’。
武神节是祭祀武神王的日子，每年都有，据说已经持续了几万年。
反正当地人都这么说。
而且他们的寺庙也的确很古老，似乎是武神王遗迹的一部分，有数万年历史。
我当时还在葛灯市长的陪伴下，欣赏了他们的巫女祭祀舞……对了，那些巫女身份都很不一般，是‘武山市38家’的嫡女。
‘38家’就是武山市最有名望的38个豪族。
葛灯市长说武神王历史为虚构时，有个豪族老头还大声斥责——那老头好像是武山市文化局局长。”
黛娜立即调出相关资料，问道：“是不是他？山下友仁。”
海王盯着照片看了一会儿，道：“呵斥葛灯市长的不是他，但我好像见过他。”
大超喃喃道：“武山市该不会是武神王复活教的大本营吧？那38个豪族就是核心成员。”
神奇女侠眸光微闪，“明天是武神王祭日，似乎他们晚上就要举行献祭仪式。白天死，晚上复活，有点意思。”
“现在就对武山38豪族出手，还是等到献祭开始？”火星猎人问道。
大超道：“反正也就一两天的时间，等明晚吧，看他们做什么。当然，如果他们打算血祭活人，我们一定要及时出手。”

第一千六百三十五章 遁世天宫的大羿
武山市，葛灯家宅的贵宾客房。
当天晚上。
将隔壁卧室的女儿哄睡后，穿着和服式睡衣的拉娜拉开纸门，来到榻榻米上看书的丈夫身边。
拉娜瞥了眼书本，说道：“明天就要开始举行仪式了，你们等待那个仪式已经很多年了吧？我以为你会非常激动，至少不会翻看与武神王无关的东方历史书。”
德普先生淡淡一笑，平静中透着十足的傲气，“葛灯一郎老师去世后，普天之下，再没人比我更了解武神王的历史。
如果等到仪式即将开始我还在临时抱佛脚，那我也不配复活教‘高级录事官’的身份了。”
“你现在让我很陌生。”拉娜神色复杂道。
“除了武神王复活教的事，我对你没有任何秘密。即便是武神王复活仪式，我也没瞒着你，我将你和克洛伊都带来了。”德普先生道。
“你应该明白，我过来不是信了你的武神教教义。我愿意带克洛伊陪在你身边，是希望你被亲情羁绊，不至于走上最后的不归路。”拉娜道。
“我很理智，甚至比你本人更理智，也更清醒。”德普先生合上书，问道：“你想不想知道我是怎么成为武神王信徒的？
或者，你有没有好奇，我和葛灯熊二是什么关系？”
“我正在疑惑呢，结婚这么多年，从没见你和他联系过。要说多年老友，再相聚应该很兴奋，很愉快。
下午碰面时你们却都板着脸，语气也很不客气，我在边上待着都尴尬。
他是你在复活教的教友？他和你信仰武神王有什么关系？”拉娜好奇道。
德普道：“我是葛灯熊二父亲的学生与传人，和熊二本人没太深的交情。
我很尊敬我的老师，见他儿子不学无术，败坏家风，当然会感到惋惜与愤怒。”
“熊二怎么了？他是市长，身份不低，待人和善，也不像坏人。”
拉娜对熊二的印象还不错。
“他放弃了祖辈坚持的几万年的武神王信仰，变得和你们一样，认为武神王的历史是虚假的。”德普先生生气地说。
“这……不算不学无术吧？”
拉娜对熊二的印象更好了。
生于邪教家庭，却能出淤泥而不染，明显是个有大智慧、大觉悟的人。
“对信仰复活教教义的我们来说，他就是不学无术。”德普先生叹道：“他父亲葛灯一郎是剑桥大学历史系主任，也是我的老师。
哪怕武神王历史是最热门、最吸引人的历史学专业，哪怕我本人也选修了这门课，可当年的我，和如今的你们差不多，很唯物主义，并不相信那些历史。
顶多觉得武神王是一位超越亚历山大大帝、凯撒大帝的‘世界级帝王’。
葛灯教授用深入浅出的讲述、细致入微的论证、符合逻辑的推理，为我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让我认识到自己的浅薄。
生我者父母，成就此时之我者却是葛灯教授！”
拉娜愤怒道：“原来是葛灯一郎毁了你！堂堂剑桥教授，竟然是个邪教头子，还诱惑年轻的学生误入歧途，太可恶了。”
德普先生不悦道：“这种时候你要和我吵架是不？”
“我实话实说，怎么就招惹你了？”
“葛灯老师是我最尊敬的人，你当我的面骂他，不是挑事是什么？”德普先生道。
“可他……咦，葛灯一郎，我似乎有点印象。”拉娜忽然面色微变，喃喃道。
“你没印象才奇怪，当年的葛灯教授就如同此时的我，是研究武神王历史的知名专家……”
说到这儿，德普先生不由唏嘘感慨，“当年武神王历史教授的社会地位，和现在完全是天壤之别。
那时，武神王历史是最热门的学科，是民间最热门的话题。
这个领域内的专家是社会上最大的明星。
经常有考古武神王遗迹的教授上电视接受专访，或登上新闻头版。
你是记者，肯定看过与葛灯教授有关的采访。”
“关于过去的虚假记忆，我现在差不多忘光了。都是虚构的，没必要记。”拉娜道。
顿了顿，她又道：“在真实的历史上，压根没有武神王，或许也没有葛灯教授，没有你。
至少没有武山市。
这座城市在原来的历史上压根不存在，就一片海域。”
德普先生淡淡道：“拉娜，你有没有想过一个可能，此时此刻，此方宇宙，这一现实中，你的记忆才是虚假的。”
“亚历山大，你只是历史学教授，不是时空理论大师，你要相信真正的专家，比如，参加时间起源之战的正联英雄。
比如，主导重启的银河上将。
比如，参与无限地球危机全程报导的名记，我！”拉娜指着自己的鼻子道。
“你，你们都太傲慢了。”德普先生叹道：“在无限地球危机前，你们的记忆，你们的历史，都符合‘现实’。
那时，你的记忆是对的。
那个时候，现实中没有武神王，武神王的故事也没出现。
但在无限地球危机后，宇宙、时间，全部焕然一新。
符合现实的记忆和历史，才是真记忆、真历史，而现实的基础是物质。”
德普先生指着窗外高耸入云的山峰，道：“看到了吗？武神山，世上最高山峰，超越了上个宇宙中的珠峰。
你用脑袋撞它，会头破血流，你去爬山，会非常劳累，你在山上寻找，可以找到很多珍贵的草药。
它比一切都真实。
建在山腹中的武神王陵寝，也真实不虚。
符合这些‘真实’的历史，就是真的。
符合你们旧记忆的‘现实’，曾经存在过，现在没了。
过去的平行宇宙，要么在反物质浪潮中湮灭，要么逆转本源，成为重铸新世界的原材料。
新宇宙有自己的新历史，无论历史发生在万天仪内，或单纯发生在时间线上，它都是‘现今宇宙’真正的历史。
你记忆中的历史，反而不符合现在的‘现实’。
你们能活在这个现实中，甚至可能不是一种自然现象。
是银河上将记忆了你们，你们和你们的记忆才得以保存。
个人行为扭曲自然法则，必有副作用。
副作用就是你们与现实相矛盾的记忆。
你们有两套记忆，一套源自上个宇宙旧历史，一套是这个新宇宙的真历史。
两套历史都是真的，只不过它们来自两个不同宇宙。
就像两个不同国家有两种不同历史。
偏偏你们移居到新世界，却坚称自己的历史才是真的。”
拉娜眉头紧蹙，很想大声反驳，可德普的话似乎没有太大的逻辑漏洞。
德普叹道：“你们当我们是‘扭曲现实’的产物，在我看来，你们才是被扭曲的存在。
你们就像那位‘巨人灯侠’孑遗。
他来自上一个宇宙，母宇宙毁灭，他独自活下来，还来到新的宇宙。
他只一个人，没产生‘自己是现实，其余人是扭曲产物’的错觉。
你们人数较多，话语权较重，还有银河上将站台，然后你们扭曲了现实和历史，让真实变成虚构，用旧日的历史取代了现在的。”
拉娜神色复杂地看着丈夫，“当年葛灯一郎就是用这些话说服你的？”
德普摇头道：“当年银河上将都不知在哪呢，重启的概念也无人知晓。
当年只有一个历史，一套记忆，你们都是正常的，还没有‘变异’。
我成为他的门徒，也非一句话、一番长谈的结果。
我跟他学了八年，研读了很多他个人的、他收集的著作。
那些书都在葛灯藏书室，葛灯熊二随时都可以翻看，结果他不看、不学，现在沦为和你们一样的‘异类’，所以我骂他不学无术，丢了他智者父亲的脸。
如果你有兴趣，可以去老师的书房看看。
等看完那些书，你一定会改变想法……哎，算了，明晚之后，你的世界将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不用读书了。
现实的基础是物质，真相的基础是符合现实，亲眼所见、亲身经历比什么都更有说服力。”
……
武神山郊外，隐身飞行器上。
海王皱眉道：“这个德普似乎不是脑残狂信徒，他的信仰源自逻辑自洽的理论……说实话，我都没信心能反驳他的这番话。”
“德普当然不是笨蛋，他有六个博士学位，量子物理、哲学、国际关系，都是他擅长的专业。”大超道。
“你认可他的话，咱们才是异类，咱们的‘真实记忆’其实是真实的谎言，对上一个宇宙而言真实，与现在宇宙的现实却不契合？”海王问道。
大超叹道：“物质并不一定是现实的基础，思想也能创造物质。
主导重启过程的不就是思想和意志吗？
哈莉还说咱们的多元宇宙就是一枚善与恶两种思想组成的念头。
在这样的世界，真与假之间的界限就像海与天，很模糊，分不清。
活在当下、享受现在才是关键。”
……
第二天，一年一度的武神节正常举行，拉娜尤其喜欢“35家”贵女表演的祭祀舞蹈。
“我敢保证，就这些小姐们的舞蹈水平，即便外星高等文明看了也会竖起大拇指，赞一声‘非常好’，‘武神王祭祀舞’甚至可以成为地球文明的一张文化名片。”
葛灯市长眼睛一亮，胖脸上露期待的笑容，“德普夫人是闻名银河系的记者，如果帮忙推广一下的话——”
“熊二，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跪坐在榻榻米另一端的华服老人喝道：“这是献给武神王的舞蹈，外星鬼畜哪配观看？”
“井田先生，现在地球已经步入星际化，你该睁眼看世界啦！”葛灯市长叫道。
“目光短浅的人是你，星际化算什么？几万年前吾等先祖就征服了星空。”井田老头道。
首座的威严老人沉声道：“井田，熊二，你们都闭上嘴巴，不许再吵！在武神节上，只能有欢歌与笑语。”
“哈依！”井田老头立即点头行礼。
葛灯市长撇撇嘴，没任何表示。
拉娜识情识趣也不再多言。
祭祀舞结束后，35家族的大佬又聚在山脚下，面向武神山献上珍馐美食。
完成仪式后，美食就成为所有人共同的自助餐。
无论是35望族的贵女与老人，还是市区的普通人，又或者来观光的稀疏游客，都能自己端着盘子挑食物吃。
拉娜吃得满嘴流油。
“太好吃了，瑰丽的风景，古朴优美的舞蹈，世上罕见的美食……你们武山市完全有成为银河著名景点的潜力。
山下先生，真的不需要推广吗？我可以写一篇‘武神山旅游攻略’，或者做个系列节目。”
“那太好了，我替全体市民感谢你。”葛灯市长兴奋道。
威严老人皱眉道：“朗小姐，你知不知道自己来武山市做什么的？”
“我知道，我只是想回报你们的热情招待。”
威严老人扫了周围一圈，低声道：“看来你并不信仰武神王，你若信，就明白我们压根不需要世人的关注，不需要旅游业拉动GDP。
既然你不信，为何还要来？”
“为了我丈夫，我不希望他出事。”
威严老人深深看了她一眼，道：“你至少是个好妻子，勉强够资格参加今晚的活动。”
留下这一句，他便转身离开了。
德普先生兴奋道：“拉娜，山下先生认可了你。
你不知道，为了让你和克洛伊得到进入会场的名额，我费了很大功夫。”
拉娜之所以能偷听到他与复活教教徒的对话，就因为这段时间他频繁联系教会高层，费尽口舌为妻女谋取名额。
这番苦心拉娜不知道，也不想要。
“朗记者，你不该来的。”葛灯市长摇头叹息，“我是身不由己，注定了一辈子也无法摆脱这群邪教徒，你不同，你是自由的。”
“熊二，我真为葛灯老师感到悲哀。”德普愤怒又失望地看着葛灯市长，“主持‘复活日’荣耀本该属于你，这是葛灯家族数万年守护陵寝的回报，可你……”
他摇了摇头，拉着拉娜离开了。
……
待日影西斜，武神节正式结束。
也是在那个时候，拉娜朗抱着女儿，跟随“35家”的人开始爬山。
浩浩荡荡超过一千五百号人，除了当地人，还有很多类似拉娜这样的家属。
“我们要去哪？为什么不坐缆车？”爬了半小时，拉娜开始感到手脚酸软。
“把克洛伊交给我。”德普从她手里接过女儿，一边继续往上攀爬，一边说道：“这就是觐见武神王的礼仪，从山脚爬到武神王的宫殿门前。
不借助任何外力，只能自己爬，如此才显诚意，武神王才允许来客入门。”
“武山比珠峰都高，即便山脚海拔已经超过一千米，爬到山巅也至少要好几天，我都不一定能坚持得下来，那些老人、孩子和贵女们扛得住？”拉娜怀疑道。
“不用到山巅，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这一等就是五个小时。
拉娜满身是汗，气喘吁吁，德普更是累得差点虚脱。
但出乎她意料，那些老头连衣服和头发都没变得凌乱。
除了老脸红彤彤，说话有些喘气，几乎和在山下时没区别。
“他们都是功夫高手，连他们的家眷，那些表演舞蹈的贵女，也都练过武！”看到他们盘膝而坐，摆出五心朝天的休息姿势，拉娜恍然大悟。
德普咕咚咚灌下半瓶矿泉水，喘息着说：“这不是理所当然嘛，武神王的信徒不练武怎么行？我也练过武，可惜没天赋。”
拉娜环顾四周，此地海拔大概三千米，连半山腰都不到，但这里有一个背靠主峰的大平台，差不多有大都会国际机场那么大。
平台经过修理，很平整，很辽阔，没太多建筑。
“这里是人类反抗诸神残暴统治的大本营，是武道的起源之地，是人类英雄演练武术的斗场。
你看周围的山壁，看地上的深深刻痕，都是五万年前人神大战留下的痕迹。
诸神曾九次围困武神山，七次战到这座平台上。
你知道这平台叫什么吗？它就是传说中的‘戮神斗场’。”德普放下水瓶，语声豪迈地说。
“你别糊弄我，我看过武山景点导航，这里明明就是‘观月台’，站在这里看月亮升起，非常壮观。”拉娜道。
德普摆摆手，“你随意，山下教宗在叫我，仪式要开始了。”
拉娜就抱着已经睡过去的女儿，站在人群中观看他们准备祭祀仪式。
之前德普向她坦白过自己“高级录事”的身份，但她不清楚录事的具体工作。
现在她隐约有点明白了。
就一个高级助理！
此时，他换上了样式古老且异常华丽的长袍。
像是东方的道袍，不过花纹与饰品更加复杂，整体上看更华贵。
主祭之人是山下教宗，德普是协助他祭祀的礼仪官。
折腾了半个多小时，复活教的干事们才换上祭祀之礼服。
教会普通信徒则搭建好一个圆形的木台。
总计68位登台祭祀之人，其他人围在木台周围。
德普带人在祭台上摆放祭祀用的古老器具，在周围绘制符文，很忙。
山下教宗则站在祭台中央，带领所有人齐声诵读一篇描述武神王带领古代人类英雄降服神魔的长诗。
到目前为止，拉娜还没发现复活教有什么邪诡之处。
既没看到邪神雕像，又没听到什么违背人伦的教义宣讲。
她只是感到十分疲乏，想要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好好睡一觉。
爬了半夜山，又折腾祭台几个小时，现在已经凌晨六点，太阳快要升起来了。
“当～～～”随着德普敲响半人高的铜钟，血祭仪式正式开始。
“嗤～嗤嗤～～～”
山下教宗拔出腰间的肋差，对着自己心口就戳了进去。
鲜血飞溅，他面露狂热之色，留下一声“恭迎武神王归来”，便身子一歪，没气儿了。
拉娜目瞪口呆，困乏立即不翼而飞。
“恭迎武神王自死亡中归来！”
另外67名登台之人呐喊一声，一起拔刀戳向心窝。
“嗤嗤～～嗤嗤嗤～～～”
尸体堆满了祭台，鲜血顺着木板缝隙往下流淌。
拉娜想大声尖叫，但周围人并没为死者的行为惊慌，反而神情亢奋，用更大声音诵念武神王祭祀诗篇。
“不用紧张，他们都是武神王的狂信徒，以这种方式献祭自己的生命，灵魂可以荣登‘武神斗国’，也就是追随武神王战斗的人类英雄的最终归宿之地。”
葛灯市长拉住她的衣袖，在她耳边小声道。
“可是……死了好多人。”拉娜难以接受。
“他们自己杀自己，求仁得仁，我们不需要理解他们，只要祝福他们就行。”
嘴上说着祝福，葛灯市长脸上却很不以为然。
……
观月台对面5公里外。
正义联盟的隐形战机悬停在半空。
“大超，现在怎么办？他们的血祭不是献祭别人，而是自己献祭自己，咱们要不要阻止？”黛娜看着屏幕，表情奇怪地问。
大超迟疑了一瞬，摇头道：“算了，他们已经将刀插进胸口，没法救了……救了这一次，也救不了下一次。”
如果一个普通人想不开，要跳楼，大超会救下他，帮他解开心结。
如果邪教头子忽悠信徒自杀献祭自身，大超会拦住他们，捶爆邪教头子，劝信徒不要上当受骗。
可邪教头目对自己下手，大超就有些不知所措了。
他们的动作太突然，太出人意料，这会儿刀已入身。
其次，作为积年老教徒，他们绝不可能被外人几句话劝住。
“我有个疑问，武神王复活教的头目把自己给嘎了，接下来的仪式咋办？谁来主持，谁来领头？”海王摸着胡须表情古怪地说。
“咦，他们的血祭似乎得到了回应！”神奇女侠惊疑道。
“谁在回应他们？”大超睁大眼睛，却什么也没看到。
“飞船靠近点，我能感应到一个魔法漩涡正在平台上方缓缓成型。”戴安娜道。
十分钟后，就连普通人拉娜，也发现祭台上空有东西在“降落”。
“那是什么？”她问身边的葛灯市长。
“我，我不确定……”葛灯市长咽了口唾沫，“根据预言上的说法，祭祀过后，首先降临的是遁世天宫，难道传说是真的？这不科学呀！”
“什么预言？”拉娜赶紧问道。
“亚历山大没对你说？”
“或许他想说，但我对武神王的虚构历史不感兴趣。”
拉娜说得很小声，可边上有很多家属，他们听到了，一边继续狂热地诵读“武神王赞美诗”，一边对她怒目而视。
葛灯市长有些不自然地挪动几下屁股……他们此时都跪坐在地。
“预言用古老的先民文字书写，很晦涩，我只说大致意思——鲜血染红天空，诸神如流星坠落大地，世界将迎来大变，变故结束后的第一个武神祭日，旧日的英灵将随武神王回归人间。”
“预言似乎在描述最终危机……”拉娜喃喃道。
“看着相似而已……”葛灯市长盯着天空，有些说不下去了。
此时此刻，随着第一缕阳光洒落天空，头顶降临之物，也肉眼可见。
“偶买噶，真的是一座宫殿，它就是遁世天宫？”拉娜震惊道。
别说她了，就连诵读武神王赞美诗的信徒，也都睁大双眼，神色震撼。
倒是站在祭台边上领唱的德普先生，只是更加亢奋，并没太过失态。
这会儿他们只能看到犹如3d投影的虚幻景象。
那是个巨大的石头宫殿，地基和石台的面积差不多……
或者说，这处被德普称为“戮神斗场”宽阔石台并非天然形成的。
原本石台的位置也是一座山峰，与边上的武山组成背靠背的双子峰。
武山依旧在，这座山峰却从中央挖空，上半截为宫殿，中央空出来地方修建演武场，也即是戮神斗场。
在今天之前，所有人只能看到这处斗场，斗场上方的山峰、镂空山峰修建的宫殿，全都不可见，也接触不到。
它们压根不在这个世界。
直到此时，它们在献祭仪式上回归人间。
它们并非信徒之前以为的那样从高处缓缓落下，它们一直就在那，一直连接着下方的石台与山峰没有动，只是从虚无变为真实。
“我在梦中吗？突然就有一座山峰雕镂的宫殿出现在我们头顶。”葛灯先生茫然呢喃。
当红日跳出地平线时，虚幻的宫殿彻底化为现实。
总计16根石柱连接下方石台与上方的山峰宫殿。
宫殿底部与石台间的空处足有两三百米高。
身处平台仰望上方宏伟的宫殿，有种自己渺小如蝼蚁的感觉。
“啊，父亲～～”
“武神王在上，家住大人～”
忽然，一阵密集的惊呼之声，从信徒中传出。
拉娜低下一直高高仰起的头颅，往祭台方向看去，就见鲜血凝固冰凉的尸体上，竟缓缓飘出一道道栩栩如生的人影。
他们面露喜悦之色，缓缓飘向上方的山峰宫殿。
“恭送山下教宗荣登极乐！恭送教友夙愿终成，荣登极乐之地！”
德普先生表情肃穆，鞠躬大喊。
“恭送山下教宗……”其余信徒回过神，连忙跟着低头鞠躬。
“传说是真的，难怪他们一个个乐于赴死。”拉娜也低下头，跟着喊了一嗓子。
“不一定是真的，这些可能只是幻象，不是真的灵魂。即便是灵魂，也可能落入未知的邪神国度，生不如死。”葛灯市长道。
“八嘎！”他周围的信徒差点跳起来揍人。
“当～～”德普先生再敲一下钟磬，朗声道：“各位教友，第一阶段的献祭仪式已结束，遁世天宫回应了我们。
接下来我们去打开宫殿大门，欢迎至高至圣的武神王回归人间！”
信徒们从地上爬起来，满脸兴奋地看着他。
“录事大人，我们怎么上去？”一位中年人问道。
他山下教宗的儿子，不过此时队伍的领头人却成了德普。
德普指着祭台道：“将失去英灵的尸体和木台挪开，阶梯就在石台中央，也即是我们布置祭台的位置。”
众人依言而行。
德普先生站在中央，用古老的语言大声念诵了一段咒语。
“轰隆隆～～～”山峰宫殿忽然一阵轻微震动，似乎有机器在上方被启动。
接着宫殿底部亮起一圈蓝色光束，光束落在德普先生身上，他立即匀速飘上天空。
“牵引光束？”拉娜脱口而出。
“没有遁世天宫，上面的石头建筑里藏着外星人的飞船，是外星佬在装神弄鬼。”葛灯先生叫道。
“葛灯熊二你闭嘴！”山下先生喝道：“但凡有你父亲千分之一的智慧，你就不会在这儿丢人现眼。”
“史书上明明白白写了，在武神王时代我们的先祖已经遨游星空。”田中先生眼神鄙视地看着熊二道。
“别和这个不学无术的家伙废话，录事大人在向我们招手，我们也上去吧。”
拉娜抱着女儿，踏前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熊二问道：“你去不去？”
“去，当然去。”
“我们要不要去？”正联的隐形飞船上，戴安娜问道。
大超想了想，道：“我们大概已经被发现了，还是直接出去吧。”
“被谁发现？”
“那个遁世天宫是魔法与科技结合的产物，科技含量比我们的飞船还高。”大超道。
他的超级视力穿透层层岩石，看到里面精妙且神秘的机械结构。
……
“啊，是正义联盟！”超人等人的出现，立即在石厅里引起一片喧哗。
顺着牵引光束进入“遁世天宫”后，所有人都来到一个宽敞的大厅。
复活教的信徒还在四处张望，正联英雄便跟着飘了进来。
“瞭望塔发现到此地出现异常能量波动，还有巨大山峰突然出现，我们特来查看。”黛娜用声波异能大声道。
“我们发现了新的武神王遗迹，仅此而已。”
德普先生十分镇定，“武山市属于霓虹国的自治市，市议会有资格全权处理市内的一切事务，包括对武神王遗迹的开发。”
武山市在古代叫“武山国”，大名即出自葛灯家族。
现在的35家望族，几乎都是葛灯大名的封臣。
葛灯大名的实力其实非常强大，足以统一战国，只不过统一霓虹对他们没意义，所以只索要了“自治国”的权力，便并入现今的霓虹。
“超人，我就是武山市议员山下右贵，这是一场完全合法的勘探行动，这位德普先生便是我们聘请的武神王考古专家。”
大超扫视众人一眼，道：“正义联盟尊重霓虹的法律，并不会干涉当地人的正常生活，不过兹事体大，我们希望能见证整个勘探过程。
在此过程中，我们不会干涉你们的任何合法权益。
若遇到危险，我们也会出手相助。”
“武神王的历史是虚构的，大家都知道，哪有什么兹事体大？”德普道。
葛灯熊二瞥了他一眼，道：“正联英雄要帮忙，咱们何必拒绝？拒绝也没用呀，超人有超级视力，什么都看到了。”
武神王信徒一齐拿眼睛瞪他。
大超摸了摸鼻子，表情有些尴尬。
海王沉声道：“无论武神王历史是真是假，这座古怪的宫殿都真实不虚。
单它远超地球现有科技的武器与防御系统，我们就不能坐视不理。
我们不要它的所有权，只是确定它不会危及地球安全。”
德普与几位高级干事对视一眼，点头道：“那你们跟着我们吧，反正遁世天宫已经回归，再没人能逆转这一现实。”
说完这句话，他转过身，快步往二楼走去。
神奇女侠指着一楼大厅墙壁上的瑰丽壁画，道：“不是搞历史研究吗，这么多壁画，似乎每一幅都蕴藏丰富的信息，你们不记录下来？”
德普回头看了她一眼，道：“它们在武神王遗迹中并不罕见，都是远古时期战争、生活与祭祀的画面，其中大部分信息我早已掌握。”
即便在石头楼梯两边，也有一幅幅壁画。
除了壁画，还有象形文字留下的碑文。
可德普毫不停留，只瞥一眼就继续往上爬。
拉娜挤过人群，走到丈夫身边，小声道：“你从没见过遁世天宫吧？壁画与碑文中可能记载了宫殿机关的秘密，你真的不停下认真看一看？”
“我看了，都是描绘武神王战斗与武技的图文。”
顿了顿，德普又道：“遁世天宫没有机关陷阱，没必要。”
“周围的房间呢，你不进去看一看？”拉娜又问。
“无非就是兵器库、藏宝库、粮库、休息室之类的建筑，我们不是来探险的。”德普道。
“不是探险，你们是来做什么的？”海王问道。
“等到了顶楼，你们自然就明白了。”德普头也不回，继续埋头攀爬。
总共九层，每一层高两百米，50米高的建筑层，150米厚的山体。
可他们始终没有离开楼梯间，他们一直在往上爬。
在石头阶梯的尽头，是两扇30米高的石头大门。
门上雕刻了两幅画，左边的石雕为弯弓射箭图：一位身上没有两块布的肌肉壮汉拉弓射杀双翼魔神。
右边的图像则是一个双目冒火的男人端坐王座之上，众人向他朝拜。
双目冒火的男人似乎就是射箭男，他的手上也拿着一张大弓。
“他是谁？他应该不是武神王吧？”大超问道。
“他就是武神王，武神王‘死眼大羿’。”
德普用力推了推门，石门纹丝不动。
他脸上露出疑惑之色。
“武神王不是哈莉……不是一位女英雄吗？怎么变成了死眼大……你说的是天朝语，后羿的‘羿’？大羿，倒也符合他弓箭手英雄的身份。”大超道。
德普道：“武神是一种武道境界，成为武神者，皆可封王，所以地球上有众多的武神王陵墓。
它们不是摆设。
每一座陵寝都代表一位人族武神，而所有武神王共尊‘至高至圣武神大帝’。
当然，在西方文化中，那些武神王都是‘大公’，是武神王麾下的公爵。”
“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众英雄惊讶道。
“这种说法早就出现，只是你们不关心罢了。”
德普用肩膀撞门，依旧毫无所获。
他停了下来，眉头紧皱。
“录事大人，这门有问题？”山下先生问道。
“我推不动，你们过来帮帮忙。”德普道。
“直接用手推？没有机关？”拉娜疑惑道。
“武神王坦荡豪迈，从不搞机关算计的小伎俩。”德普道。
“让我试试。”大超来了兴趣，上前一步，轻轻一推，没反应。
“咦，这石门和我的孤独堡垒用的是同一种材质，都是中子星，只钥匙就几百万吨重，普通人根本不可能将它推开……”大超心中一动，“它像是专门为‘超人’准备的。”
“吱呀……”随着他鼓起全力，石门终于向两边缓缓打开。

第一千六百三十六章 时间、历史与命运
大超有种感觉，自己也是“武神王复活预言”中的一部分。
“遁世天宫”的主人没设计任何机关陷阱。
就像他没在北极的孤独堡垒安装机关陷阱对付擅闯堡垒之人。
他甚至直接将大门的钥匙放在门口，只不过门钥匙用中子星锻造，除了“超人”旁人根本拿不起来。
现在遁世天宫最后一重大门没有门锁，却同样使用中子星为材料。
现场的复活教成员中，没一个人能将它推开。
如果他不来，复活教的人无法迎回宫殿的主人。
——门里面的“武神王”算到自己要来？
心里这么想，大超手上的动作却没任何迟缓，他鼓起全身力气，用力将大门缓缓推开。
“吱呀～～”石门向两边打开，露出一条两人宽的通道。
大超还能继续推，但他双臂张开就这么宽，要推也只能一扇门一扇门地推，无法再同时对两扇门用力。
“咦，真奇怪，门里黑洞洞的，连光线照射进去也会被黑暗吸收。
大超，你别太深入其中，先退回来，让德普他们来弄。”黛娜喊道。
为了推动大门，大超往门里走了两步，可只两步距离，他的身影就被黑暗笼罩，几乎看不清人形。
戴安娜也道：“里面有个小世界，范围不知有多广，其中充斥浓郁的死亡气息，像是连接了地狱与冥府。
或者，它本身就是一位死亡神灵的神国？”
“德普先生，这是怎么回事？”大超退出来，疑惑问道。
德普也不如之前那么智珠在握。
他语气不确定地说：“遁世天宫是武神王‘死眼大羿’的陵寝。
只听名字就知道了，死眼大羿必然与死亡有关。
他的宫殿出现黑暗与死亡的气息，理所应当。”
“可我们不是来迎接武神王……武神大帝的吗？”拉娜问道。
德普先生沉吟着道：“死眼大羿是武神王麾下大将，见到死眼大羿，接下来迎回武神王不就顺理成章了？”
“要怎么见到死眼大羿？你可有驱散黑暗的咒语？这么直接进去，肯定会迷失方向。”黛娜道。
“黛～～娜～～～”
黑暗深处，忽然传出沙哑且迟疑的呼唤声。
黛娜愣了一瞬，警惕叫道：“谁在里面？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黑暗的深处像是出现一个吞噬黑暗的黑洞，宫殿内黏稠如粥的黑暗拉成丝丝缕缕的线条，形成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
吸力太大，吸速太快，甚至在门口出现“呼呼呼”的狂风。
黑暗逐渐淡化，疑似小世界的空间维度也跟着消失。
宫殿内的景象影影绰绰，隐约看到宫殿深处摆放一口两米高、五米长的巨大石棺，石棺上方悬浮一个人影。
看不清他的面目，只能看到黑暗在他身周形成漩涡，很明显，是他在吸收黑暗。
“黛娜？真的是你的声音，在黑暗中渡过了漫长的五万年，你的声音依旧如同皎洁的月光照耀在我心上。”
声音嘶哑，语气沧桑，却饱含浓浓的深情，和无尽的对岁月流逝的感慨。
黛娜表情微微扭曲。
“五万年……他果然是武神王，八成就是死眼大羿！”复活教的信徒激动道。
“他好像认识你。”神奇女侠古怪看向黛娜，“还是你的爱人，难道就像电影《木乃伊》中的大祭司伊莫顿，你是他转世轮回的爱人？”
“不要开玩笑了，我从不认识——”
黛娜话还没说完，宫殿里的黑暗已被吸收一空，晨光从大门和窗口洒在石棺之上，男人的相貌一览无遗。
“奥利弗？！”黛娜惊叫，大超、海王等人齐声惊呼。
虽然金毛寸头变成披肩长发，下巴处的山羊胡子也变成粗犷的络腮胡，身上的绿箭侠套装换成绿色金属铠甲，眼睛还蒙着一条黑布。
气息更是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但看他的长相，就是绿箭侠奥利弗的样子。
尤其他对黛娜的态度，肯定不会认错人。
“嗖～～”也不见石棺上的“武神奥利弗”做什么，他已经脚踏虚空，瞬移般来到大门口，来到黛娜跟前。
他满脸深情地抬起右臂，缓慢伸向黛娜的脸蛋。
“啪！”黛娜一巴掌将他的手掌打开，怒道：“你在搞什么鬼？哈莉呢？”
奥利弗愣了一下，苦笑道：“我可是武神王死眼大羿，对我尊重点。”
“你cosplay上瘾了是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之前那句话是伊利丹的台词，我也玩过魔兽。”黛娜指着他脸上的黑布，道：“你这造型，也在模仿伊利丹。
可我不是泰兰德，或者，你期望我找个‘玛法里奥’嫁了？”
奥利弗摸了摸脸上的蒙眼黑布，叹道：“我没想模仿谁，真就是有感而发，五万年里有多少个夜晚是在思念你的过程中度过……”
“对我们来说，也就半个月没见。不过，你变化好大。”海王上下打量他道。
“你是绿箭侠？可这是遁世天宫，是死眼大羿的宫殿。”德普先生茫然道。
奥利弗环视一众复活教教徒，面对正联英雄时露出的亲切和感慨一扫而空，表情变得既严肃，又十分威严。
“我就是死眼大羿，你们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将遁世天宫从时空之外召唤到人间，也将我从非死非活的状态中唤醒。”
“你是死眼大羿？可你连眼睛都没了。”大超道。
奥利弗眼睛蒙着黑布，可以看到眼球位置并没鼓起，反而有凹陷下去的痕迹。
在大超的超级视力中，奥利弗两个眼眶空洞洞，不知被谁被挖走了眼珠。
奥利弗没有解释，只是拉下蒙眼的黑布。
“嘭～嘭～～”两团冒着黑烟的火焰，在他的眼洞里点燃。
火光照在众人身上，他们没感受到半点温热，反而有种灵魂被吸摄而去的冰寒，身体僵硬在那动不了，思维也似乎结了冰。
奥利弗又将黑布盖上双眼，道：“现在你们相信了？”
黛娜咽了口唾沫，问道：“你的眼睛怎么了？你为什么会在遁世天宫里，为什么说过了五万年，哈莉呢？”
“唉，命运高于时间，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一切都是哈莉自己作的，她活该……活该走狗屎运，她现在真的发达了。”奥利弗叹道。
……
万天仪，地球－274宇宙的地球。
院子里的草坪上。
至尊小超人有些茫然，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刚才似乎陷入无尽的白光与虚无中，身体和思维都很难受，有劲使不出，茫然不知方向，然后白光消失，他突兀落在一块草地上。
至尊小超低头打量自己身体，身上衣服几乎全部化为碎布条，上半身直接袒露在外，胸口暗红的S烧疤多了一条斜杠，从S变成“8”。
他愣了愣，S是他自己用热核射线在身上烧出来的。
与小卢瑟折腾出多元重启危机后，他被关入绿灯军团的高科牢——用空间折叠技术打造的四维空间。
当时绿灯侠嘲讽他配不上“超人”的称号，他激动之下，用热核射线在胸口留下永恒的疤痕。
但在刚刚的31世纪，超级女孩再次嘲讽他，说他不配使用代表希望的艾尔家族族徽，她用热核射线毁了他的超人标记。
“那个溅货，下次遇到——”咒骂一句，至尊小超终于想起自己战败的经历：那个邋遢的老头说自己就是未来的他，让他不要触碰他，他没听，他打了他一拳……
“难道他真的是我？”
至尊小超有些迟钝地启动自己的超级大脑，心中渐渐有所明悟。
时陷者是最终的他，他是时陷者至尊超人在时间线上的“过去”。
时陷者掌握时间之力，每个时间点上的时陷者都可以独立存在。
虽然每个时间点都有一个时陷者，但他们不能相互接触。
可以见面，但只要触碰，就代表他们同时处于同一时间点。
可他们本质上又存在于不同时间点。
存在于不同时间点的他们，在同一时间点存在……这便形成了时间悖论，会相互湮灭。
比如，5点钟诞生时陷者A，5点零一分钟诞生下一个时陷者B。
世间万物都是一种振动，世间一切差异都可以看作是振动频率的不同。
A与B就如同万天仪内的平行宇宙，5点与5点1分，代表两种不同时间频率，A与B以不同频率振动，若频差消失，则相互碰撞，相互湮灭。
至尊小超明白，自己触碰时陷者至尊超人，就相当于两个不同频差的平行宇宙相互碰撞。
只是他不懂，为何他没和时陷者至尊超人相互湮灭。
他不清楚时陷者的下场，但他自己明显没有消失。
“我现在在哪？”
至尊小超晃了晃脑袋，抛开那些思考不透的疑难问题，站起身四处打量。
接着他眼睛一亮，他现在正站在一户人家的前院，院子里的摆设他很熟悉，而院门口的邮箱上用白漆涂了一个明晃晃的“肯特家”。
“偶买噶，这是我家？我回来了？！”至尊小超嘴唇颤抖。
他打开超级视力，目光穿透房门与墙壁，两个熟悉的人影映入眼帘。
“爸爸，妈妈，我，我真的回家啦！”至尊小超热泪盈眶。
……
主宇宙，地球，时间未知。
一望无际的草原上。
哈莉有些茫然，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她刚才似乎陷入无尽的白光与虚无中，身体和思维都很难受，有劲使不出，茫然不知方向，然后白光消失，她突兀落在一块草地上。
哈莉低头打量自己身体，身上还穿着睡魔之袍变幻的休闲运动服，这身打扮很适合战斗……战斗？
她想起来了，就在“刚才”，她还在与达克赛德战斗。
达克赛德使用吉米&#183;奥尔森的身体，体内拥有整个新神族的全部神力。
凭此浩瀚神力，他将时间母河当成自己的右手、多元宇宙的维度当成左手。
左手摁住她的身体，右手施展时间大磨盘，怼着她的脑袋使劲磨，把她磨得……
“我不能触碰时间之河！达克赛德知道我的这一致命弱点，故意用方程式证明‘时间母河属于达克赛德’，然后用时间母河强行磨我，我……”
哈莉放开精神力，仔细感知身体状态。
完好无损，身体十分健康，能立即吃下三大碗米饭。
但胃袋维度似乎出现破损，里面布满蛛网般的漆黑裂缝，她甚至无法将里面的人吐出来。
“艾薇，你千万不能有事！”
想到艾薇还在胃袋维度，哈莉既着急又懊悔。
早知道达克赛德连时间母河都同化了，她就把艾薇放在正义联盟等待大超的奇迹机器……不，把艾薇交给奇迹机器，她始终不放心。
早知道达克赛德同化了时间母河，她就召唤超人军团，让超人们打头阵了。
超人不怕时间之河，数量又多，牺牲几十个也问题不大，她却……
哈莉再次感知全身状态，灵魂与肉体都没受伤。
除了在磨灭她身体时胃袋维度受到些影响，时间之河并没真正伤到她。
“奇了怪了……”
哈莉坐在地上想了许久也不明所以。
“喔喔喔～～”突然，一声急促的吼叫，从她身后灌木丛中传来。
“嗷呜～～～～”接着四面八方响起连成一片的叫声，叫声很有节奏感，也很古怪。
哈莉放开精神力横扫四方，表情变得更加古怪。
她站起身，脚踩空气，一步步走到20米高的半空，就见四周围拢过来一群穿兽皮衣服、蓬头垢面、手持木棍与尖锐石头的野人。
人数还不少，足有百人。
“嗷呜～～～”见到她“平步青云”，野人立即吓得变得音调，还瑟缩着连连后退。
哈莉抬头看了眼天空，不仅确定天上的恒星就是太阳，还看到普通人难以看到的月亮。
其实不用观察星象，只凭与星球的法则共鸣，她就百分百确定，这就是主宇宙的地球。
“法则……”
想到法则，哈莉心中一动，立即把遗忘在角落的神王级厚皮法则激活。
片刻后，她表情变得十分精彩。
“无限地球危机竟然已经结束，大超使用了奇迹机器，法则海和时间母河都已经恢复正常，但我，我穿越到了公元前五万三千多年，还丢失了从被达克赛德‘击杀’到危机结束这段时间的记忆……是我丢失了记忆，还是这段时间压根没存在过？”
“嗷嗷嗷，呜呜呜～～～”
见她飘在半空许久没动，没有伤害他们，野人们又小心翼翼靠过来。
这次只有最强壮的野人首领一个，其他人围在远处屏气凝神。
他手里捧着一根滴淌鲜血的野牛腿，靠近后噗通跪在地上，牛腿高高举起。
“一边去，别打扰我！”
哈莉摆摆手，精神力进入他的识海，直接传达了自己的意思。
野人又被吓了一跳，左右看了看，没看到说话的人，才若有所思地向哈莉低低吼叫两声，留下兽腿，一蹦一跳跑开了。
……
日升日落七次后，哈莉大致上弄明白了自己的基本状态。
首先，她的确穿越到了过去。
其次，她无法离开时间之河，至少目前也无法进入时间之河。
此时她周围的草原与山丘，都绝对真实，但又不完全真实。
和31世纪类似，是存在于时间之河内部的“真实蜃景”。
因为在时间之河内部，所以哈莉无法离开时间之河，就意味着她没办法进入灵薄狱，去不了天堂，也无法进入地狱。
无法进入时间之河，又代表她无法通过时间之河顺流而下，回到她所在的21世纪。
总结起来就是，她此时必须待在这个时间点，随着时间点一起前进。
限制她的力量很强大，似乎与因果、命运有关，哪怕她开启全部防御专长，也丝毫不能免疫。
就连多种基础力构成的联结防御网也毫无用处。
最后，哈莉暂时不用为胃袋维度里的艾薇等人担忧，胃袋维度的确裂开了，但裂开的不是空间，而是时间。
她的胃袋维度也有一个时间维度，因为达克赛德的时间大磨盘，胃袋维度的时间轴断裂，坏掉了。
简单来说，她胃袋空间里的时间没办法正常运转，停止了。
要将它修复好并不困难，她是神王，神王拥有创世之权能。
都能创造世界了，修复胃袋小世界里的时间轴还不轻而易举？
当然，神王的创世权能并非天生天赐，成为神王就自动拥有。
神王权柄是一张通往“创世境界”的入学offer，最终掌握创世之能，还得花费大量时间和精力去学习。
晋升魔法大宗师时，法师的专属魔咒转变成一条法则；法则被法则海接受，法则被纳入法则海，法师晋升为神灵。
法则与同属性的法则连接成网，并占据主导地位，则是主神。
此时即可召集属性相同的神灵建立神系。
主神可凭借此权柄学习、研究属神的法则，让自己的法则更进一步。
也即是说，与同属性法则连接成网时，法则之间有了信息交流，可以共同进步。
哈莉成为110级后，就从“厚皮法则”上感应到很多要求信息交流的请求。
她一个也没接受。
别人的厚皮法则肯定能给她带来不少好处，但好处有限，她的根基始终是挨打、撸经验、升级、加点防御。
若是让那些厚皮魔神窥视到她的根底，那就亏大了。
与哈莉相反，神王纳布大门敞开、多多益善。
只要是人族神灵，即便你不是秩序属性，也会把你拉入秩序神系。
比如，就曾有秩序神提议邀请哈莉入伙。
……
神王的法则深入‘起源’内部，权能高于其他所有法则，仅低于“源”。
此时法则已经有了‘源’的部分特性，与其它基础法则形成一定程度上的统属关系。
比如，当你是卫生所主任或所长时，你只能管理当地卫生相关事务，无法插手能源、土地方面的工作。
当你从卫生所所长升任市长，甚至高官，成为封疆大吏后，什么卫生、什么公共安全、什么能源、什么土地……即便不是直属关系，依旧啥都能管。
神王就是多元宇宙的封疆大吏。
所谓“神王权柄”，便是这么个意思了。
主神时，以主神权柄学习同属性法则的奥秘；神王能凭神王权柄，学习不同属性法则的奥秘。
相当于你做了地方大员，就得对各方面的事务都有所了解，不能什么都不懂。
掌握了地水风火时间空间等基础法则，就能以自己的神王法则为核心进行创世——每一位优秀的封疆大吏，都有能力成为藩镇诸侯，甚至裂土封王。
世人皆知宙斯为雷霆之神。
雷电魔法伤不到雷霆之神，这理所当然。
可借用祂神力的雷霆沙赞能免疫各种各样的魔法伤害，而不仅限于雷元素免伤。
戴安娜的经典防御姿势——双手交叉挡在身前，拥有一定的绝对免伤效果。
原理就是手腕处的手镯形成“宙斯神盾”。
别说魔法攻击，宙斯神盾连绝大多数异能、能量攻击，都能免疫。
说白了，就是神王宙斯能免疫魔法和能量伤害。
雷霆沙赞和戴安娜都在借用祂的神王伟力。
不仅是宙斯，几乎所有神王都有非常强的魔免天赋。
这是祂们开发神王权柄，努力掌握各类宇宙基础法则的效果。
掌握了火之法则，当然对火魔法、火异能免伤，掌握了所有基础法则，几乎相当于魔免之体。
不过这种免伤有一定限度，极限就是神王对法则的领悟深浅。
火魔法师攻击宙斯，宙斯能免伤，可掌握火之法则的神灵用禁咒攻击宙斯，宙斯就可能会被烧伤，毕竟宙斯只是研究过火之法则，专业性可能不如火神。
哈莉是个bug。
防御专长到了九级，管你是火魔法师，还是火系神王，全部魔免。
……
只说此时此刻，假若哈莉是个积年老神王，研究宇宙基础法则数万年，她的胃袋维度压根不会时间轴崩坏。
“反正暂时回不去，不如利用这段时间来提升自己……等掌握了神王权柄，也能更深入了解我穿越五万年的原因。”
弄清楚自己的基本状况，哈莉便安下心来学习如何做个合格的神王。
不说掌握所有基础法则、闭关结束即能创世，至少先掌握时间的奥秘，解冻胃袋维度。
暑去春来，很快便过去三十年。
这一日，山洞中打坐修炼的哈莉，忽然被外面狂风的嘶吼与凄厉的惨叫惊醒。
放开精神力稍微一感知，她便睁开眼睛，眉头皱起。
她在大都会郊外被达克赛德的“时间大磨盘”磨灭，醒来后的地方差不多也在原来的位置——三面环山的草原。
嗯，五万年后，周围的山峰还在，草原与灌木林却被人工森林取代。
哈莉只想尽早掌握神王的创世权能，压根没兴趣去别的地方游荡。
在最高的孤峰顶端凿了个洞，能遮风挡雨就行，她钻进去后一直闭关到现在。
当初她落地时惊动了一群野人，他们还打算围猎她，待她原地起飞，又畏之如神，向她献上一条野牛腿。
那群野人就住在山谷内，不过哈莉和他们没有交集，他们甚至不知道她住在山上的石洞里。
山不高，海拔一千两百米左右。
但最高山峰笔直陡峭，很险峻。
野人会在山上搜寻猎物，却爬不到孤峰之巅，也就不晓得哈莉的存在。
此时，山脚下的野人遇到了大麻烦。
哈莉飞出山洞时，就见一个长着四条手臂的巨人腾云驾雾飘在半空——其实就是操控风元素飞行。
它一边从鼻孔里吐出飓风，搅碎野人的寨子，一边用手捕捉卷入飓风中的野人往嘴里塞。
野人并没举起木矛和石斧反击。
除了被飓风卷走、无法自主行动的，余下之人全匍匐在地，用简陋的野人语言大声哀嚎、哀求。
哈莉神色不动，念头微动，一个泡泡将八米高的四臂巨人套在里面。
失去施法者，纵横山寨的飓风骤然停息，已经被卷飞到半空的野人，哇哇大叫着坠向大地，却在半空被一层柔韧的无形光膜托举，缓缓落地。
野人们呆呆望天，既不敢动弹，也不敢发声，就眼睁睁看着哈莉飘到“巨人木偶”跟前。
四臂巨人是个体魄天赋颇为强大的野神，但祂实力差哈莉太多了，被泡泡裹住后，连挣扎一下都做不到，形同木偶。
“你哪来的？”哈莉传音问道。
“你是谁？”褐色皮肤的四臂巨人反问道。
祂语气中没有畏惧，反而有种难以压制的愤怒。
“我是一个修炼魔法的凡人。”
四臂巨人不再压抑，瞪着比海碗还大的眼睛，咆哮道：“低贱的凡人，你知不知道，我乃——”
“嗤～～”
哈莉对祂失去了兴趣，光膜变成千百根刀条，念动之间将巨人千刀万剐。
鲜血和碎肉淅沥沥落向地面，一道四臂巨人形态的神魂刚想远遁，被哈莉轻轻一握，直接抓在手里。
做完这一切，她就转头又回到山洞。
当天晚上，便有滚滚黑云从东边的海洋方向飘来，浩瀚的神力气息隔着十几公里都能感应到。
顷刻间，山谷的空气近乎凝固，野人们吓得瑟瑟发抖，连山里的虫儿都停止鸣叫。
可黑云刚来到哈莉所在山峰的上方，还不等魔神怒吼出声，突然从下方洞口传来一股巨大的吸力。
吸力太强，甚至形成一个龙卷旋涡。
“呼呼呼～～～”
“啊啊啊，不～～～”
惨叫声戛然而止，黑云消失，滔天的魔神气息消失，就像一切都没发生过。
两天后，第一位野人摔死在哈莉山洞下方。
他想爬上山洞，结果山壁太陡峭，他立足不稳，摔了下去，当场死亡。
一周后，第一位野人来到哈莉山洞门口。
他没进入山洞，只在洞口摆放了几个瓜果，又立即退了下去。
半个月后，月圆之夜，那位野人再次爬到山洞门口，盯着已经腐烂的瓜果看了好一会儿，放下两条海鱼又退了下去。
一个月后，太阳最炽烈的中午，那位野人第三次来到洞口，这次他不是一个人过来的，身后还背着个娃娃。
在野人将娃娃血祭掉之前，哈莉终于有了反应。
“你过来。”哈莉向举起石刀刺向娃娃的野人传音。
野人惊了一下，左右看了看，放下石刀，只抱着娃娃小心翼翼钻进山洞。
山洞并不深，只是为了避免风雨飘进去，隧道弄成个“L”的形状。
野人往前走了三步，拐了个弯，就见到盘膝飘浮在石台上方的哈莉。
“我不需要血祭，你们……每年这个时候，让你们族里最年轻、最纯洁的姑娘穿着最漂亮的衣服在山脚下跳个舞就行了。”
哈莉本想让他别折腾了，她不需要祭祀，也没想过要庇佑他们，或者统治他们。
话到半头，看到野人诚惶诚恐的表情，她忽然明悟：与其什么都不索取，让他们惊惧猜疑，不如要点简单的东西。
“喔喔……”野人带着困惑的表情，迟疑着将一岁大小的娃娃递向哈莉。
娃娃洗得干干净净，身上还裹着干净的兽皮。
大概是经过精挑细选的，娃娃长得胖乎乎，十分可爱，十分健康，这会儿他还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哈莉。
哈莉一时间心有触动，这孩子和五万年后的孩子也没区别呀，都是这么纯洁无害。
她念头微动，只凭精神念力，就带着孩子来到自己跟前。
抱着他玩了好一会儿，直到他开始撒尿，哈莉才将他丢回去。
送走他之前，她神色微动，伸出手指在他眉心留下一枚红色的印记。
野人最终还是明白了哈莉的意思，临走前跪在地上向她磕了几个头，把头皮都磕破了。
第二年，山脚下举办了一场热闹的歌舞会。
野人用竹筒、皮鼓、号角做乐器，演奏了一曲很单调但别有情调的蛮荒音乐，部落的少女则穿着鲜艳羽毛编织的裙子翩翩起舞。
哈莉站在山洞门口看完整个过程。
然后歌舞会就成了山谷野人部落的习俗，他们每年……也不是每年都一次，野人们倒是想定时举办祭祀仪式，可他们不通历法，连一年四季都分不太清。
野人也不是对天文一无所知，他们通过月亮的圆缺来判断时间。
可月亮不是天天都能看到的，遇到阴天雨天，他们就傻了。
不过哈莉本人也不在意这事儿。
他们有表演，她就出去瞧一眼，若没有她就继续打坐修炼。
第一个爬上山洞的年轻野人后来成为族长。
二十年后，被他带到山洞的娃娃成为他的继承人。
原始部落里，没人能保证一个娃娃一定能长大成人，但那个娃娃从小无病无灾，偶尔遇到要人命的毒虫猛兽，他害怕，它们也很怕他。
亲眼见证他意外跌落蟒蛇盘踞的涧谷，却让蟒蛇四散奔逃后，部落里的人都明白他被神灵赐福了。
除了无病无灾健康成长，娃娃的另一个奇特之处是他经常比划一些古怪的动作。
等他成年，他的力量、速度、技巧都远超同侪，一拳打死一头狮子，弯弓搭箭，射死高空掠过的雄鹰。
等他成为族长，部落里所有孩子都开始跟着他练习古怪的动作。
100年后，已经成为耄耋老人的娃娃再次爬上山洞。
哈莉见了他。
他嘴里说着简单的音节，比划着动作，还算明亮的老眼里饱含泪水。
哈莉有塔马兰人的语言天赋，只要触碰就能得到对方的语言。
不过她从没碰过懂“野人语”的野人。
她抱过他，可那时他只是个婴儿。
不过，听野人叫了近两百年，她还是能明白他的意思，他知道自己快死了，这次来向她道别的。
哈莉向他古怪一笑，挥手让他离开了。
当年冬天，第一场雪落下时，他便离开了人世。
在这个蛮荒年代，能活到120岁，部落里的人都开始拿他当神仙了，他没啥不满足的，死得十分安详。
可20年后，他又回来了。
他觉醒了前世的记忆，他茫然无措，他违背部落的禁令，擅自爬上山峰，来到山洞门口。
哈莉背负双手，衣袂飘飘，正站在那等他。
“得我赐福者，将英灵永存。”她对他说。
1000年后，山谷部落发展成一个领地五百公里的小王国，部民超过30万，他们拥有自己的文字和历法。
曾经简单粗糙的野人语也逐步完善，可以进行内容复杂的对话了。
无论是文字、历法还是语言，都是‘磐石王’发明的。
唔，他们原本没有名字，活到第三世的娃娃给自己取了个名字，“磐石”。
因为哈莉始终住在石头山洞里，坚硬的石头和山峰被部落视为神圣的存在。
就如同神牛之于印度人。
其实磐石并不算太聪明，数次轮回转世也没让他更聪明，但时间让他的智慧在不断增长。
自从第二世觉醒后，他一直都是部落的首领。
他将自己得到赐福、灵魂不灭的消息告诉部民后，部民对他只有崇拜与臣服。
但1000年后的今天，磐石被天降神雷给劈死了。
还是被守护部落千年、赐福过磐石的神灵给劈死的。
当时她就站在磐石宫殿的上空，神色愤怒，一挥手就洒下大片雷霆，炸毁了黄金铺地、宝石点缀的华丽宫殿，炸死了酒池里与臣子之妻淫乐的磐石王。
之后数年，磐石王建立的“磐石大帝国”分崩离析，他的子嗣或被人杀死，或自相残杀，或带着部民逃亡他乡。
不过山谷还在那。
生活在山谷里的部民依旧在那儿生活。
但他们很惶恐，好几次尝试攀爬山洞都莫名失败。
他们明白神灵生气了。
只是他们不懂神灵为何生气。
“唉，你养而不教，怪谁呢？”奥利弗叹气道。
他已经被唤醒好几天了，曾亲眼见证哈莉愤怒地降下神罚，也明白她那么做的原因。
“你若有兴趣，就去教他们吧。”
奥利弗苦笑道：“你先教我明白现在的状况，我们怎么穿越到了五万年前，怎么就已经过去千年？”

第一千六百三十七章 用方程式证明我是我
此时哈莉的石头山洞内部扩宽了一倍，有十多平米，安置一张石桌两把木椅还绰绰有余。
石桌上摆放一碟瓜果，一瓶红酒，两个高脚杯。
哈莉和奥利弗对面而坐，吃着五万年前的水果，喝21世纪的红酒。
“修炼是个积累知识、开发智慧的过程，这个过程需要大量时间。
和小说中境界提升，战斗力立马狂飙不同。
即便突破到神王境界，战斗力也不会发生太大变化……这是对我而言。
若是十分依靠法则的神灵，晋升神王的那一瞬，法则发生质变，实力也跟着大幅提升。
不过，无论是我，还是其他神王，实力提升的大头，还是在成为神王之后。
法则海相当于一个巨大的图书馆，里面藏有整个宇宙的法则奥秘。
神王权柄就如同借书证，可以学习、研究多元宇宙几乎所有的基础法则。
很显然，学习的时间越久，掌握的基础法则越多，实力越强。
学习也看天赋，同样大学的同班同学，有人能轻松拿到国家奖学金，有人连不挂科都难。
我天赋还行，用了一千多年就掌握了基础的时间法则。
对时间法则的掌控达到60分，我便可以重铸胃袋维度的时间轴。
之前打造胃袋维度依靠的是情感能量，这次若是创造出维度时间轴，它将完全属于我，我甚至可以有限度地让胃袋维度的时间加速或减速。
如果我能领悟自己的时间法则，甚至能凝固胃袋维度的时间，哪怕我顺着时间流过去五万年，对胃袋维度里的人也只一瞬。”
奥利弗皱眉道：“照你这么说，神王何必待在天境呢，不如全部穿越时间，回到几百万年前，不停轮回，有无数年时间来研究法则。”
哈莉道：“没你想的这么简单，首先，神王都有几亿，甚至几十亿年的寿命，祂们缺的不再是时间，而是机遇和天赋。
说白了，靠时间积累已经到了实力提升的极限，祂们更需要突破极限的机遇。
另外，法则海是物质宇宙的根基，而物质宇宙在‘现实’，在21世纪。
距离物质宇宙的时间点越远，感悟法则的效果越差。
理论上，咱们现在在时间之河内，距离法则海就很‘远’。
可似乎是命运的缘故，我和法则海的‘距离’与在主宇宙时没区别。
或者，我的神王法则从另一个维度进入的法则海？
多元宇宙六个维度，一般而言神灵的法则都是从灵薄狱进入法则海，所以灵薄狱重启时，法则海先出现动荡。
如果从更高的第六维度进入法则海……也不晓得黛娜、亚瑟他们还能不能激活‘哈莉路亚’。”
“命运的缘故？你陷在这个时间点无法逃离，是天命？”奥利弗惊讶道。
哈莉思索着道：“经过千年时间的观察，我发现这个世界虽然也在时间之河内，是‘真实蜃景’，但它和超级英雄军团所在的31世纪很不一样。
我在21世纪才短短几年，就经历过无数起时间生命穿越到21世纪的事件。
在31世纪或‘正常的历史’，也经常有穿越客造访。
但在这里，你敢相信，一千多年的时间，时间之河波澜不兴，一个时间穿越者都没有！”
“或许，这个时间点太荒凉，太偏僻，穿越者没兴趣。”奥利弗猜测道。
哈莉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我就是多元宇宙第一大仙！若这段时间是正常的，早有无数时间生命慕名而来，至少看我死没死。”
哈莉是不是多元宇宙第一“大仙”，奥利弗不确定，但他敢肯定，哈莉绝对是多元宇宙的“流量网红”。
若是发现她在这个时间点，一定有很多神魔投来关注的目光。
“会不会你经历了千年，祂们才过去一瞬间，来不及反应？”
哈莉摇头道：“这条时间线属于过去，而非未来。
这个‘过去’不独属于某个人，它是所有寿命超过五万岁之人共同的过去。
我在这儿待多久，就等于我和过去的祂们相处了多久，绝不会反应不过来。”
奥利弗茫然道：“那我们现在是什么情况？”
哈莉眸光闪烁，问道：“如果某一天，你成为全知全能的存在，你的一生之敌‘黑箭’梅林穿越到过去，他要怎么做才不会被你察觉异常？”
奥利弗喃喃道：“他不能改变历史，一丁点也不能变，必须每个动作、每句话、每个神态都与历史上的他一模一样……你的意思是，此时此地即是我们的历史宿命？”
哈莉不答又问：“你觉得有人能在千年时间里，每个动作、每句话、每个神态，都模仿得和过去一模一样吗？”
“绝不可能。”奥利弗十分肯定地说。
“但现在的情况就是，无论我们做什么，我们的每句话、每个动作、每个神态都和‘历史上应该发生的’一模一样。
理论上绝对不可能，现实中却成了必然，什么原因？”哈莉笑容变得很古怪。
“我脑子笨，你若知道答案就直接告诉我吧。”奥利弗无奈道。
哈莉道：“给你个提示，金色先锋。”
说完她又补充道：“其实我并没找到绝对正确的答案，我还在探索与论证中。”
奥利弗皱眉想了一会儿，道：“迈克尔来自25世纪，他在21世纪经历的一切，都成为25世纪的真实历史。
对25世纪的人来说，他在‘过去’的行为就是在‘重复’历史既定之轨迹。
也即是迈克尔顺应历史之天命。
可在我们看来，25世纪本就虚幻不定，从迈克尔来到21世纪开始，他的每个选择都在影响未来。
迈克尔不仅在创造25世纪的‘过去’，也在改变25世纪的‘现在’。
随着时间流逝，等21世纪结束，等25世纪成为‘现在’，回头去看历史，过去种种又都成了必然……”
他眉头皱得更紧，似乎明白了什么，又似乎更加迷茫了。
哈莉道：“你可以试着想象，在一条无限长的大江上，天空黑暗，一叶孤舟飘在水面，向前方缓缓驶去。
岸边用界石标记着时间坐标，公元前五万年，公元前四万年……公元一世纪，公园二世纪……公元21世纪，公元22世纪……
孤舟尾部挂着一盏灯，将船头的人影投映到前方。
现在船来到21世纪，船头的人影投映到25世纪。
等船来到25世纪，投映会来到29世纪。
变得是谁，不变的是谁，谁在决定变化？”
奥利弗道：“不变的是船后面的涟漪，改变的是前方的投映，孤舟上的人决定了变化。
也即是，过去不可改变，现在正在发生，现在决定未来。
这一时间定理倒是通俗易懂，也能在一定程度上解释金色先锋的情况。
但我们似乎在过去，我们却在随意变化，我们打破了时间定理。”
哈莉摇头道：“我们依旧在遵循‘现在发生的一切都将决定未来’的时间定理。
你站在21世纪的角度看待我们此时的时间点，我们当然在‘过去’。
可你换个角度，我们在‘现在’，21世纪是‘未来’呢？
记得我之前说的吗，距离‘现实’越远，感悟法则奥秘的效率越低，我明明在公元前500世纪，结果我以神王权柄领悟基础法则的效率和在21世纪一样。”
奥利弗愣了一下，道：“你的意思是，我们在这个时间点所做的一切，都会影响到21世纪的现实？
所以你一直躲在山洞里，不干涉外面的世界，你是担心扭曲21世纪的现实？”
“你把我想得太老实了，若是我此时的行为能对21世纪造成直接影响，我不大闹特闹才怪。”哈莉道。
“那你什么意思？”
哈莉叹道：“我们在这个时间点正在做的、即将做的，已经影响到21世纪。”
她重点强调了“已经”。
“甚至可以说，我们所做的一切，正是21世纪现实的基础。
没有我们在这个时间段的所为，就没21世纪的现实。
我们在这个时代的作为是因，21世纪的现实是果。
时间定理没有变，但有一股力量高于时间，它能将‘过去’变成‘现在’，能颠倒因果顺序，先有‘现代’的结果，再回到过去制造原因。”
“什么力量？”
“大概是命运的力量，我不确定。”
奥利弗苦恼地抠了抠头发，“时间和命运太复杂，我弄不懂，也不想纠结，你直接告诉我，现在怎么办，未来怎么办。
你说，我来做，这也是你将我唤醒的原因吧？”
“事实上，我将你唤醒的原因比你想得要复杂得多。记得不，你在看《最强迎合练习生》的时候被方程式信号波污染。
你的部分灵魂已经被证明属于达克赛德。”哈莉提醒道。
“大超不是启动奇迹机器了嘛？”
“你在胃袋维度，没受到奇迹机器的影响。其实在五十年前，我已经能修复胃袋维度的时间裂缝，让你们重现人间。
这五十年我更多时间用在研究方程式上。
现在只有你一人‘化冻’而出，艾薇他们依旧处在失去时间的状态。
你感染的方程式较轻微，我可以用你来完成初步的方程式试验。
经过半个世纪的折腾，我总算成功啦，你恢复了神志。”
哈莉说得眉飞色舞，奥利弗听得心惊胆战。
“你竟然拿我当小白鼠，哈莉，你——”
哈莉摆摆手，古怪笑道：“你别埋怨我，这都是黛娜的要求。
你没发现吗，当时和你一起看电视的还有黑闪电、琼恩、鹰侠鹰女、橡胶人、动物侠等几十个英雄，可现在只剩你一个留在胃袋维度。
我原本打算将你放在正义大厅，等待奇迹机器将你们集体修复。
黛娜更相信我的技术。
她担心奇迹机器有后遗症，一定要我将你留在胃袋维度。
我多次劝说无果，只能无奈留下你。
你若不信，可以等未来见到黛娜亲自问她。”
奥利弗咬牙道：“黛娜一定不希望我成为小白鼠。”
“问题是感染者只有你和艾薇，轻度感染者更只你一人，不用你做实验用谁？而且你现在已经恢复神志，没留下后遗症，还抱怨啥？”
奥利弗纠结了一会儿，问道：“你现在掌握了方程式？怎么使用它的？”
哈莉将最终危机的详细过程讲述了一遍，重点介绍了达克赛德使用方程式的方式。
“达克赛德是个天才，我使用方程式的方法就在模仿他。”她感慨道。
“你也要成为世间万物？”奥利弗一惊。
“我只是模仿他的方法，成为世间万物不是方法，是目的！”
奥利弗恍然，“你想用方程式证明什么？”
“论证‘哈莉奎茵属于哈莉奎茵’。”
奥利弗闻言一呆，“你不就是你，还需要证明？”
“提醒你一句，你刚经历了‘奥利弗不再是奥利弗，而是达克赛德的一部分’的最终危机。”哈莉道。
“喔，证明了‘哈莉奎茵属于哈莉奎茵’，你就不会再被达克赛德的方程式影响……咦，不对呀，达克赛德的方程式无法感染你，你可以湮灭被感染的脑细胞。”奥利弗奇怪道。
哈莉声音低沉道：“方程式可不是达克赛德发明的，达克赛德使用它的方法也未必是他独创。”
奥利弗愣了一会儿才想明白她话中含义。
“方程式是‘源’的力量，我们都属于‘源’？你若完成证明，是否代表你能脱离多元宇宙独立存在，甚至做到更多？”他越说越心惊。
证明自己属于自己，看起来很没上进心，完全比不上达克赛德的野心勃勃。
可哈莉若真的成功，对多元宇宙而言似乎也非常大逆不道。
哈莉沉吟着道：“‘证明我是我’的最终效果还不确定，我最初产生这个念头，有两方面的原因，首先，我不想成为谁的一部分，哪怕它是多元宇宙本源。
其次，梦魇魔化已经困扰我多年，我得完美解决它。
从古至今，法师只能通过割掉部分幻人的方式来渡过梦魇魔化的临终蜕变。
就连上帝也只是将幻人分离出去，没有割，却形成了独立意志。
我不想走他们没有前途的老路。
只要完成‘我即是我’，那些幻人都将完美融入我的主意识。”
“你现在完成了多少？”奥利弗好奇道。
“还没开始。”
“没开始？你过去50年在做什么？”奥利弗叫道。
哈莉眼神奇怪地看着他道：“我在用你做小白鼠呗！你灵魂中含有部分达克赛德的特质，我需要从他那得到用方程式作证明题的方法。”
“你——”奥利弗表情扭曲。
哈莉道：“就算要掌握用数学方程式作证明题的技巧，也得去学校学好几年。
生命方程式更复杂，达克赛德天纵之资、天命加身，也研究了十年。
他还失败了。
我不仅要得到他的方法，还要改进它，区区五十年哪够？
而且，我手里的方程式是残缺的，我需要更多的情感要素。”
“唉，我感觉你不想回21世纪了。”奥利弗神色复杂道。
哈莉靠着椅背上，眼睛微微眯起，手指轻轻敲打玻璃杯，声音轻柔得像空气，“如果我们是‘现在’，21世纪是‘未来’，相当于我们凭白多了五万年的修炼时间！
我们可以一直活到21世纪，对黛娜，对正义联盟来说，我们刚消失，下一瞬又出来了。”
“从现在，一直活到21世纪……”
奥利弗之前从没想过这茬，现在一想他便被震撼到了。
哈莉嘴角勾起诡异的笑容，轻声道：“再告诉你一件事，这个宇宙，这个时间点，地球上也有情感要素诞生。”
“你是说，原始人体内有情感要素？这怎么可能，他们都是‘真实的蜃景’。”奥利弗惊疑不定，眼神怀疑。
“看看它是什么。”
哈莉右手一翻，一点血红骤然爆炸，奥利弗眼里、脑海里全是血红，心里却生出无尽的愤怒与怨恨。
“苍天不公，不公，不公啊！”
他表情狰狞扭曲，双眼赤红欲要滴血，嘴里发出悲愤的咆哮。
哈莉手掌一握，红光刹那间消失。
奥利弗心里依旧悲愤难填，却勉强恢复了理智。
“那是情感要素‘悲痛’，还是‘愤怒’？你从哪里得到的？”他震惊道。
哈莉脸上笑容消失，叹道：“来自磐石的第15子‘洛格&#183;石山’。
磐石得到我的赐福，灵魂不灭，可以一直在周围部落轮回转世，所以他不需要继承人。
优秀的继承人甚至会威胁到他的统治。
每次即将死亡时，他都会杀掉所有儿子，独留下女儿。
他的祭司替他掌握政权直到他下一世成年归来。
洛格是非常聪明、非常优秀的孩子。
不仅武道远超同辈，还精通历法与占卜，名望很高，有希望成为下一代大祭司。
另外，他的妻子还是部落第一美人……唉，为人臣的致命因素凑齐了。
哪怕磐石还活着，也感受到来自洛格的危险。
于是磐石将他活烹了，还当着他的面占有他的妻子。
洛格的确是个人才，竟然在临死前诞生了一枚情感要素。
他是我的信徒，死后情感要素就落到我手里。
我还收敛了他的灵魂，知晓了磐石的所作所为，所以……”
“烹了，是吃掉的意思？”奥利弗一脸匪夷所思。
哈莉轻轻点头，“先卸掉四肢，再从身上割肉，吃一块割一块。”
“磐石简直是畜生，畜生都不会吃自己的孩子！”奥利弗既愤怒，又犯恶心，“他转世多少次了？”
“十次，还是11次？我记不清了。”
“他什么时候当王的？”
“六七百年了。”
奥利弗震惊地看着她，“你竟然能容忍他这么久？”
哈莉叹道：“你去山下看看，部民对我杀掉‘贤明勇武的磐石王’还很不理解呢。”
“他们是他们，你是你。”
“俗话说‘天怒人怨’，人若不怨，天也不会怒。我几百年没下过山，顶多每年祭祀的时候坐在洞口看他们跳舞，哪知道部落里发生了什么？
而且，单以信仰力为指标来判断部落的发展，部落绝对称得上蒸蒸日上。
每年‘信仰力GDP’的增速超过2％，持续了近两百年，我一直以为君明臣贤、国泰民安呢。”
奥利弗眼神责怪，叹气道：“唉，你太不负责了。”
“我对山下的部落没任何额外的义务。”
“他们信仰你，为你提供大量的信仰力。”奥利弗道。
“他们的信仰力对我有啥用？我庇护他们免受邪神荼毒，已经仁至义尽。
知道为何磐石活了一千多年，重生了十几次，他的‘大帝国’才两百公里方圆吗？
两百公里之外，神魔随处可见，磐石自己打不过，向我祈祷我又懒得回应，他只能窝在这片地上。”
顿了顿，哈莉又道：“作为神灵，本就不该过度干涉人间事务。
在21世纪的时候，上帝管过你吗？”
“至少上帝留下《圣经》，让我们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奥利弗道。
“上帝的第一个信徒该隐，他杀兄弟的理由还不如磐石充足呢。
《圣经》中的贤王大卫，和磐石也不过是半斤八两、卧龙遇凤雏。”哈莉不以为然道。
“唉，算了，反正是你的信徒，你随便折腾吧。”奥利弗说不过她，表情无奈。
地叹口气，问道：“你打算怎么安排我？我不是你，可活不到五万年后。”
“了解北美洲的神话历史不？”
“我只听说过玛雅神、羽蛇神。”奥利弗道。
“美洲也分南美、中部与北美，祂们不是北美的神灵，我们此时却在大都会海湾边上，也就是最终危机时与达克赛德决战之地。”
奥利弗疑惑道：“北美原始人应该都是印第安人吧？可我看外面的部落民额头平扁、下颌骨巨大，似乎是尼安德特人的特征。
但要说是尼安德特人，他们的个头又过于高大，男性普遍超过一米八，这正常？”
哈莉道：“此时距离2022年大概有五万五千多年，还处于上古时期，要再等两万年，世界才完全属于‘现代智人’。
别以为印第安人被欧洲人随便欺负，就觉得他们是原始人。
他们的智力和白人没区别，都是‘现代人’。
或许你能亲眼见证印第安先祖在进化中诞生。”
“这与我活到五万年后有什么关系？”奥利弗问。
“北美原始部落多为图腾信仰，而图腾的背后都有一位或多位精怪，你应该知道啥是精怪吧？”
“我知道精怪，任何动物、植物，甚至非活之物都可以成为精怪。”奥利弗道。
“既然那些飞禽走兽能修炼成精、诞生灵智，你一个现代智人为何不能？”
“你是说，修炼武道，突破神灵境界？我行吗？”奥利弗很不自信，“除了你，我还没见过谁凭武道成神。”
“试试不就知道了。”
……
主宇宙，地球，2023年。
遁世天宫。
奥利弗站在大厅中央的石棺边上，语带自豪地感慨道：“那个时代的确适合修炼，只用了三十年，我便突破凡人之体，成为半神英雄。
嗯，就和希腊神话中的阿喀琉斯类似，体内诞生了神性，寿命延长到千年。”
“阿克琉斯能活一千岁？希腊神话中的英雄似乎和凡人差不多的寿命。”大超道。
“神话故事不等于历史，真正的历史却隐藏在神话中。”奥利弗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傲然道：“三十年的时间，我晋升半神。
又一百年后，我成为人类第一位武道之神，我才是真正的武神王！”
“哈莉是在21世纪晋升武神的，我在五万五千年前，从时间线上看，比她早。”他又解释道。
“武神王的历史都是假的？”德普茫然道。
奥利弗扫视众复活教信徒一眼，摇头道：“武神王的历史是真的，只不过细节上和你们了解的完全不同。
发现第一枚情感要素后，哈莉就做出了将世界收入囊中的决定。
但情感要素不是地里的庄稼，它们的诞生与成长需要非常特殊、非常苛刻的条件。
她认为情感要素是意志和精神的升华，只有在情感像烈火般燃烧的激情岁月，才会诞生大量的情感要素。
所以，她计划打造一个‘人人如龙的远古超级英雄时代’。
现代的英雄对抗超级恶棍，远古的人族英雄与神魔为敌，更加史诗，更加伟大。
她要让每个土著人类都得到公平的晋升英雄的机会。
她也为所有英雄提供了无限晋升的机会。
神魔是人类的经验木桩，也是激发情感之火的柴薪。”
“‘武神王历史’记载，人类如同猪狗，被神魔欺压凌辱，一个人类女孩以凡人之躯修炼成为武神，然后带领人族反抗神灵的暴政……这段历史正确，也不正确。
那个时代人类固然受到神魔欺压，被神魔榨取信仰力，还被邪恶的神魔当成猪羊随意吃掉。
但挑起人神大战的却不是神魔，而是人类，根本原因也不是反抗神魔暴政——当然，这里的根本原因是针对‘武神王’。
她怜悯世人，但她更在意情感要素。
对我、对千千万万凡人英雄而言，结束神魔对人间的统治、让人类获得真正的自由，的确是我们的终极目标。
要理解‘武神王历史’，一定要将‘武神王’区分开。
真正的‘武神王’是我，以及成千上万的和我一样的凡人武神。
地球上有很多武神遗迹。
遗迹中有记载武神王事迹的碑文，碑文中歌颂的‘武神王’则是哈莉。
她既要打造一个充满无限可能的英雄时代，又要将整个世界牢牢攥在手心里。
只有思想自由、意志如龙的社会环境，才能让‘思维的田地’生机勃发，诞生出情感要素。
只有取得整个地球的信仰，才能保证地球上诞生的每一颗情感要素都落在她手里。
所以，武神遗迹遍布全球，它们的存在有其目的，不是我们最初以为的，单纯为了装比。
除了一小部分遗迹是战死‘武神王’的陵墓，其余皆为武神王的神庙，是她的武道场，是她散播信仰的基地。
既然是她的神庙，对她歌功颂德的石碑随处可见，也不足为奇了。”
戴安娜皱眉道：“苦活累活你们干，名声、荣耀和情感要素哈莉全部白拿？
虽然我们都知道哈莉比较无耻，但这么做也太无耻了吧？
世人甚至不知道武神王有很多人，那些为人族自由牺牲的英雄，没人记得，无人知晓。”
奥利弗摇头道：“那个信念之火熊熊燃烧、英雄精神明亮如星辰的大时代，是她一手创造出来的。
我本人就是她微不足道的杰作之一。
每个武神都是她的弟子，是她亲手教出来的。
每个武神的成长环境、修炼功法，都是她一手打造的。
没有她悉心指点，没她找来各种天材地宝、精怪之纯化精血，我压根无法成为武神。
一切力量皆有主人，一切奇迹皆有代价。
即便是武道成神，也需要借助奇迹力量。
比如精怪的血肉与神力，营养丰富，却含有大量‘杂质’，没哈莉纯化，它们和毒药也没太大区别。
至于荣耀，我们当时已经得到了荣耀，我们最想要的也不是虚名。
事实上，几乎所有武神都在为她战斗，都认她为最高首领、最终信仰。”
“没想到真正的武神王历史竟如此……精彩绝伦！哈莉做了几乎和达克赛德一样的事，都为了搜刮地球上的情感要素。
她还更狠，连着搜刮好几代人。
可她的手段当真精妙，不仅不招人憎恨，反而混成了人人敬仰的‘人类第一武神大帝’，不愧是‘狡诈的魔女哈莉’！
我现在很想知道，如果达克赛德晓得此事会是什么表情。”
海王嘴上惊叹，脸上还露出古怪的表情。
大超皱眉道：“奥利弗，你直接将哈莉的秘密当众说出来，没问题吗？
遁世天宫现世，必然在地球引起巨大轰动，这里这么多人……说不定诸神正在关注此地。”
奥利弗摇头道：“已经发生过的事才叫‘历史’，无论哈莉在谋划什么，她都已经成功，她早在几万年前就拿到自己想要的，现在知道有什么用？”
而且他只说哈莉在搜刮情感要素，压根没提哈莉用生命方程式做了什么，外人压根猜不到她的真正目的。
“哈莉不是在最终危机结束后才在五万年前苏醒吗？最终危机才过去半个月。
难道远古时代时间流速特别快，一瞬千年？”黛娜疑惑道。
奥利弗摆手道：“你之所以有这样的疑问，是因为我们这边时间流逝，31世纪也跟着同步向前发展，他们的时间流速比我们还快一些。
可‘武神王时代’与21世纪的关系，并不同于21世纪与31世纪。
你们想象一下，一条无边无际的大江，江面无波，天空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一叶孤舟行驶其上，孤舟后方悬一盏灯，会将舟上之人的动作投影到前方。
舟在前行，投影也在往前挪动。
舟与投影永远不会位置重叠，投影永远比舟‘快’一段距离。
现实宇宙与31世纪，就如同舟与灯光投影。
站在小舟的船尾，拿着手电筒往后方一照射，灯光在瞬间洒满江面，船尾的人看到船后有一条长长的涟漪，那是船驶过江面留下的痕迹。
那痕迹就是历史。
人用眼睛看到痕迹，用了一瞬间的时间。
可事实上，痕迹一直在那，一直与船相连，它不由人的感知而存在，也不会随着人的感知而发生变化。
远处的痕迹离开船尾的时间就是五万年，不多也不少。”
“可武神王历史是虚构的，是哈莉编写的故事。”黛娜道。
“你太高看当时的哈莉，她同样身处局中，认知有限，却过分自信，以为自己知道一切。
你也太小看重启宇宙的权能，命运要高于时间，创世之权能又高于命运。”奥利弗摇头叹息道。
海王心中一动，“你是说，哈莉穿越时空的原因，是无限地球危机时的宇宙重启？
因为她为主宇宙设定了武神王的历史，还在主宇宙的现实中留下武神王的痕迹，所以命运安排她回去完成这段历史，也完善因果链条？”
奥利弗先是点点头，又缓缓摇头，道：“你们可以这么理解，但真实情况要更复杂。
在武神王的历史中，有一段很不合理、不合逻辑的剧情——为何美洲遍地精怪？
你们要明白，精怪比人类强，但与诸神比，和野牛山羊也没太大区别。”
德普先生疑惑道：“我了解北美洲的神话传说，印第安人就是图腾崇拜，信仰精怪。”
“每个地区和民族有不同的习俗，可能衍生出不同的神话，但我们说的是历史，不是神话传说。
历史是真实发生过的，是现实的一部分，得符合逻辑。
所有人都知道武神王对抗诸神，与宙斯、奥丁打过交道。
为何奥丁、宙斯、玛雅神、羽蛇神，祂们都不去北美洲？”奥利弗问道。
“因为北美是文化荒漠？”神奇女侠道。
奥利弗翻了个白眼，“文化是由人创造的，不是文化创造文明。”
“祂们为何不去北美？当时哈莉还没出现，而且你也说了，哈莉起初非常低调，一直在山洞里做宅女，其他人压根不晓得她的存在。”大超疑惑道。
“事实上，刚开始她同样不晓得诸神的存在，不知道宙斯和奥丁就在世界另一端。最初的几千年里，她甚至不确定自己在创造武神王历史。”奥利弗道。
“是不是北美天地元气不足，诸神看不上那块贫瘠之地？”海王问道。
“天地元气是什么？”奥利弗疑惑道。
海王表情尴尬地摸了摸胡子，“我喜欢看天朝人的神话故事，书中说上古时代‘灵气’充足，凡物也容易得道成仙。
到了现在，科技昌明，灵气不足，世界进入了末法时代。
‘灵气’就是充满生命与奇迹力量的宇宙能量。”
奥利弗道：“那时魔法元素的确更活泼，但地球就那么大，不可能一个地方‘灵气’充足，另一个地方却贫瘠。
就连雨水都在全球循环，灵气总不能连水汽都不如吧？”
“呃，这倒也是。”海王点点头，不解道：“既然与灵气，与文化，与哈莉都无关，那是什么原因？”
奥利弗幽幽道：“在什么情况下，贪婪的猛兽都不肯靠近一块牛羊成群的丰饶草原？”

第一千六百三十八章 再见猫头鹰邪神
主宇宙地球，公元前540世纪。
“哈莉，哈莉？我们遇到大麻烦了。”
奥利弗在山洞门口大声叫喊，右手却只是轻轻拍打石门。
这是他从胃袋维度苏醒的第200年。
他此时的模样和气质，与“绿箭侠”时期比有了天壤之别。
虽然已经在半个世纪前正式以武入道，凝聚武道法则，成为武道神灵，但他在21世纪时已经年近40，苦练30年才在哈莉的帮助下勉强突破半神。
即便半神也不能保证容颜不老，等他再次花费百年时光晋升武神，他已经满头白发，胡须垂到胸口，也全都白如银丝。
之前还算帅气的脸庞没有垮肉，却多了刀刻般深邃的皱纹。
时间与智慧的累积，让他的双眼明亮如同星辰，精气神上反而远超之前。
现在他不用化妆打扮，就可以在任何国家的电影里扮演实力强大的绝世高手，或隐士高人。
与野人相处久了，他也习惯了粗麻衣服，兽皮袍子。
看起来既粗犷野蛮，又像得道高人。
“咔嚓～～～”两扇石门向后退开，一身素色长裙的哈莉从洞里走出来。
“你现在看起来还真像个上古英雄。”哈莉上下打量他一番，笑着说道。
奥利弗也上下打量她一番，道：“你看着似乎没多大变化，但你出现在这，又与此地的环境和时代毫无隔阂。”
哈莉道：“类似东方仙侠中的‘天人合一’境界，气息自然而然与环境相合。
让宙斯穿一身西装去大都会，保证每个见到他的人都会觉得他是某位老总，或者军政大佬，而不会想到他是活了亿万年的‘老古董’。”
说到这儿，她眉头微皱，道：“你气息凌乱不稳，受伤了？”
奥利弗点点头，表情严肃道：“我正要找你说这事儿，我在墨西哥遇到了一个非常可怕的老祭司。
他应该也是神灵，我们遇到的第一位人类神灵。”
哈莉详细询问了老祭司外貌与力量，沉吟着道：“你了解扎坦娜和上都夫人的身世吧，她们是人类，却与凡人不同。”
“你的意思是，打伤我的墨西哥老祭司也是上古先民？我们的势力占据了落基山脉以东的大半个米国，遇到的全是精怪，没有人类神灵，似乎也没上古先民……对了，上古先民和普通人类有什么区别？”
“上古先民是神灵创造的生灵，凡人是自然或非自然进化而来。前者是魔法生命，血脉天赋极强，甚至生而为神。
后者为自然生命，不过自然生命也可能添加了不少科技狠活儿。”哈莉道。
“我以为创造生命是上帝独有的权柄与能力。”奥利弗皱眉道。
“嗯，从伊甸园走出来的亚当后裔也是上古先民，还是最高等、最有魔法天赋的上古先民。
你现在去欧亚大陆逛一逛，说不定还能找到荒废的伊甸园。”
顿了顿，哈莉又道：“造人很难，造出智慧且有天赋的人类难如登天。
但造人类似创世，只是一门技术，不是谁的专属权柄。
21世纪的科学家都能在实验室内创造生命，钻研宇宙基础法则亿万年的神王，总不至于连学习时间不足百年的科学家都不如。
只不过我们身为凡人，下意识不愿承认咱们可能来得非常随便，就将创造生灵的过程看得非常神圣，还赋予其独一无二的特殊意义。”
“你是先民不？怎么分辨先民和凡人？”奥利弗问道。
“在21世纪，除了活了几千年的老家伙，几乎找不到纯粹的先民或凡人，血脉早已相互混杂，难分彼此。
除非你想当魔法师，否则没必要纠结血脉的事……咦，不对，现在还真需要纠结一下。”
哈莉若有所思道：“你既然遇到了先民中的神灵，那他身后必站着一位伟大的主神，祂还不是精怪，那祂是谁？”
“羽蛇神库库尔坎。”奥利弗说道：“那个老祭司打扮的人说自己是侍奉库库尔坎的‘玉米神’……大概是‘农神’。
我们最近几十年在米国开疆拓土的行动，祂都一清二楚。
祂还通过占卜预言到我打算到墨西哥发展业务，就故意在海边等我。
祂警告我不可越界进入羽蛇神的王国，否则羽蛇神会将你我，以及信奉你的所有部民全部毁灭。”
哈莉皱着眉，陷入沉思之中许久都没说话。
奥利弗等了一会儿，见她还是神情凝重，不由疑惑道：“你不至于打不过羽蛇神吧？”
“区区羽蛇神，我现在就能端了祂老窝。但羽蛇神和纳布类似，都是主神境界的神王。
祂出现在这个时代，是否意味着玛雅神系、奥林匹斯神系、北欧神系都存在？”哈莉思索着道。
“不可能吧？神王凌驾时间之河，不至于被卷入‘异常时间河段’。顶多，祂们只是时间之河中的残留影子。”奥利弗道。
“多想无益，不如亲自去见识一番。”
哈莉的身影在奥利弗眼前淡化消失，连气息也感知不到。
……
半个月后，哈莉的小山洞。
“如何？”看到哈莉走进来，奥利弗立即起身问道。
哈莉表情古怪道：“羽蛇神是真的，玛雅神系、宙斯的奥林匹斯神系、阿图姆的埃及神系、伊邪那岐的霓虹神道……甚至就连奥丁和祂的北欧神系，都活跃在如今的地球上。
奥利弗，这是个真正的神话时代，或者可以称之为‘地球神话文明’。”
“祂们都是真身？”
“是真身也不是真身。”哈莉笑道。
“是真身就是真身，怎么还能不是真身？”奥利弗奇怪道。
“还记得‘武神王’的历史传说吗？武神王带领人族反抗诸神的残暴统治，她是第一位武道之神，她终结了诸神时代，她打得宙斯跪地求饶……哈哈哈！”
哈莉以手捂嘴，笑弯了腰。
看她眉飞色舞、兴奋异常的样子，奥利弗心中一动，难以置信道：“当年你说我们穿越到这个时间段，是因为命运之力的干涉，难道就是‘武神王历史’的天命？”
哈莉哈哈笑道：“没错，武神王历史中的剧情将会一一上演，很多神灵将如‘历史’描述的那样消失，宙斯则要向我下跪求饶。
现在命运将机会交给了我，只要我实力比宙斯强，祂就一定会跪！
而现在发生的一切，都将在21世纪变成现实。”
“可是，武神王历史不是你胡编乱造的故事吗？”奥利弗不解道。
“是的，武神王的历史是我胡编乱造的，剧情还非常粗糙，看似很不合理，放在小说网站，连签约都困难。
可就是这样一坨屎似的故事，一旦塞进宇宙重启的炉灶，也会变成合情合理、符合逻辑的‘现实’。”
哈莉笑得见牙不见眼，“明白不？重点不是故事的内容，而是故事谁写的。
普通人即便妙笔生花，将故事写得栩栩如生，它也成不了真实。
手握重启权柄之人在宇宙核心处编写故事，就等于站在宇宙之上的高度，赋予剧情天命。
不，我觉得重启的力量高于命运。
命运是宇宙运转的既定轨迹，命运属于宇宙。
重启即是重造，重新打造宇宙时的权限，肯定要高于‘宇宙内’的命运。
要知道我重启的不是普通的平行宇宙，而是单一宇宙。
我不仅重启了单一宇宙，后来时间母河重启、多元宇宙重启，都是我主导的。
既然是我主导重启，我肯定不会否定自己编写的剧情。
也即是说，每次主导重启的过程中，我都会潜意识中强化‘武神王历史’的真实性。
它要变成真实，就必须由我穿越时间来完成这段历史。”
说到这里，哈莉脸上的得意又化为若有所思。
难怪她的防御专长对阻止她离开这个时间点的力量毫无效果。
限制她的力量即是命运，又是她本身。
是无限地球危机中对重启许下心愿的她，在限制此时的她。
防御专长再强，总不能自己防自己。
“当年为了和幽灵、反监视者争抢重启的权柄，我献出了所有的反监本源，其总量相当于半个多元宇宙。
结果我什么都没得到，当时我还懊悔，还不理解——一切奇迹皆有代价，我付出来那么大代价，奇迹在哪？
原来奇迹在这儿！
多元宇宙回应了我的许愿，不仅是在现实中出现武神王的记忆和遗迹，还让它在历史中成为现实。”
“武神王历史是我最主要的愿望，而我是重启的主导者，等于说‘武神王历史’是这一纪元现实的基础。
它若虚幻，现实就不稳，它一定要真，要成为现实。”
哈莉感慨道：“我原以为自己对多元宇宙的奥秘有足够的了解，现在看来‘神王’也才刚入门而已。”
奥利弗皱着老脸道：“你的意思我大致明白了，但我还有个疑问，如果你穿越到五万年前是命运的安排，那促使你穿越的达克赛德算什么？
以他当时的状态，方程式论证完成了大半，体量已经超越了主宇宙，命运还能影响到他？”
“达克赛德为何用时间之河磨我？”哈莉反问道。
“世人皆知你无法进入时间之河，若进入就生命堪忧。他将时间之河当成磨盘，即便无法直接磨死你，也能让你触犯禁忌。”奥利弗道。
哈莉又问：“为什么我进入时间之河就性命堪忧？”
“这……”奥利弗怔了怔，“难道不是你得罪了时间主宰，祂以自己的权柄和力量，对你施加了‘进入时间之河必死’的诅咒？”
“我之前也这么以为的，但从现在的结果看，时间主宰并没对我出手。”哈莉稍加回忆，又道：“我记得当初墨菲斯去找过时间主宰。
无尽家族大老爹说祂没针对我，针对我的是时间本身，还说总有一天我会明白。”
“现在你明白了？”奥利弗问。
哈莉摇头，“大概要等武神王历史结束。”
奥利弗霍然起身，激动道：“武神王历史若结束，就等于我们摆脱命运的束缚，可以离开这个时间点了？”
“理论上如此，但我现在不想立即离开。无限地球危机的宇宙重启，自宇宙诞生也只出现过一次，机会太难得，我们若不好好珍惜，老天都会惩罚我们。”
哈莉眼中闪烁兴奋的光彩，“我们不仅要把握机会，还要创造更多的机会实现利益最大化。”
奥利弗想到她搜集情感要素的计划，脑子逐渐恢复冷静，“利益最大是指更多的情感要素？”
哈莉轻轻点头，“我手中的方程式太短，无法完成‘我即是我’的论证。”
“你打算怎么做？”
哈莉缓缓道：“假如我亲自出手，不用一个月诸神时代就会结束……”
“你需要诸神做磨刀石，将人族英雄的情感激发到最浓烈的时刻，更容易诞生情感要素。
只凭人族自身的天赋和力量，要终结诸神时代至少要战斗几百年，甚至几千年。
在诸神时代结束前，会有一个非常残酷、非常壮烈的‘人神争霸时代’……”
奥利弗老脸上露出不忍之色，语气中不由带上些哀求，委婉劝道：“哈莉，会死很多人的。”
哈莉神色平静道：“没错，战争会非常残酷，会有成千上万勇敢的人类英雄牺牲，会有数十万上百万的人类受到战争牵连。
只要我亲自出手，一切流血与苦难都会消失。
但你想过没有，或许这才是武神王历史的真相。
武神王不是一个人，它是坚韧不拔、不惧牺牲、与天挣命的精神。
武神王历史不是某个‘大女主’意y剧集，它是人类先祖用鲜血和荣耀书写的生命赞歌。”
“即便你将三流小说的剧情升华成为伟大的人族史诗，依旧掩饰不了你无视人命、贪图情感要素的残忍。”奥利弗看着她的双眼道。
“你觉得我残忍，我还觉得你太过傲慢。”哈莉淡淡道：“人族文明取代神族文明的战争，是人类历史上最辉煌、最伟大的成就，也是人类文明的开篇。
如果我替他们解决诸神，等于抹除了人类文明的正统与天命。
因为人族的生存权与发展权，不是自己争取来的，是迷迷糊糊被人恩赐的。
人类就从战胜神灵的天命种族，变成了被我圈养的牛羊。
只有牛羊才需要牧民保护自己免受豺狼虎豹的侵袭。”
“我说不过你，但我知道你绝对没你说的那么伟大。”奥利弗摇头道。
“伟大的从来不是某个想法，而是行为。只要我创造了伟大与辉煌，世人皆以伟大与辉煌称赞我。”哈莉道。
“他们若知道真相，会称赞你才怪。”奥利弗道。
“我就说你太傲慢，你还一点不知道反省。”
“我怎么傲慢了？”奥利弗不悦道。
“你觉得就你一个人是大聪明，野人都是蠢货，哪怕他们完全靠自己战胜了诸神，也不知道赐予他们力量的我能一个人解决所有神灵。”哈莉讥讽道。
奥利弗愣了愣，“既然你知道他们会怀疑，为何……”
“基督徒会怀疑上帝的全能吗？”哈莉问道。
不等他回答，她又问：“基督徒会坐在家里等待上帝替他们解决一切麻烦吗？
按照你的理论，上帝一个念头就能轻松带走信徒的疾病与敌人，祂若不做，祂就残忍。”
“你是人类，不是上帝。”奥利弗道。
“你去问问‘米国的’野蛮人，他们谁将我当人类了？”哈莉道。
奥利弗神色复杂道：“你呢，你还将自己当成人类吗？”
哈莉不假思索地说：“当然，我依旧有人类的情感，能与普通人共情。
但我现在实力太强，不能以‘力所能及’来要求自己。
如果我力所能及地帮助他们，他们将无所作为、无事可做。
我只会在‘他们力所不能及’之处帮他们。
只要他们能做到，哪怕过程很艰难，我也会看着他们实现自己的价值。”
奥利弗轻轻叹了一口气，话说到这儿，他已经确定哈莉不会再改变想法。
他不知道她做的对不对，他没有她那么“高”的觉悟，他是人类，一定会和人类站在一起。
“接下来你会结束闭关修行，大范围选拔武道天才，将他们培养成对付诸神的战士？
如果要提高人类的战斗力，最好改变现有的‘部落分封制’，中央集权效率更高。”他说道。
在他从胃袋维度解冻前，哈莉就一直在山洞里闭关，对“山下部落”放任自流。
一千多年的时间，“山下部落”也仅仅统一了方圆两百公里内的野人。
因为磐石王遭遇神罚，好不容易出现点奴隶社会苗头的“磐石王国”又分崩离析，再次回归成一个个互不统属却有共同信仰的原始部落。
嗯，磐石王对哈莉的信仰从来都没问题。
哪怕在他被神雷炸死的前一秒，他依旧是哈莉最虔诚的信徒。
经过他数百年的统治，方圆两百公里内的野人都皈依了‘石山女神’。
等奥利弗从胃袋维度解冻，情况开始发生改变。
因为他和哈莉一样，都是白皮肤，部民一开始将他当成哈莉的“神使”，很听他的话。
奥利弗也不像哈莉这般“冷漠”，哪怕在苦修武道的岁月里，他也经常与部民一起生活。
他教导他们剥树皮鞣制麻绳，又用麻绳编织麻衣。
他改进他们的语言和文字，教他们用石碑记录大事件。
他还凭丰富的荒野求生能力，成为部民的“神农”与“华佗”，教他们种植农作物，用草药治病。
不过奥利弗既没有当“野人王”的想法，也不具备建立“米国野人”大一统的能力。
在成为半神后，他就开始带着部落的武士与祭司清理附近的精怪。
等他晋升真正的武神，清怪效率更高。
如今半个世纪过去，差不多大半个美国被纳入“武神哈莉”的信仰范围。
可他们依旧是松散的部落，没有统一指令，没有统一的王。
“既然我们在创造历史，何不放开手脚，去外星球弄一套3D打印设备回来，制造各类电子设备。
至少建立全国范围的交通与通讯，如此就有了组建大联邦的基础。”奥利弗又说道。
他很聪明，明白限制大统一的重要原因是生产力。
打下一个大帝国容易，高效地管理和维持一个大帝国却千难万难。
“你说得对，既然定下了‘不靠什么神仙皇帝，人类自己当救世主’的计划，我肯定要帮助更多野人信徒成为‘人族超级英雄’。
接下来我会正式建立‘武神教’，我为武神，我所在的山峰为武神山。
凡是势力范围内部落，皆有武神教的神庙和我的神像。
神庙负责三项任务，第一，传达神谕，宣传武神王的教义。
第二，选拔有魔法天赋的孩子进入神庙做我的祭司，每个季度都举行一次比武大会，选拔有武道天赋的孩子进行武道培训，再优中择优，让最有天赋的人来‘武神山’。
我会在半山腰修建武道藏经阁与‘化神池’。
保证每个孩子都能得到将潜力完全兑现为实力的机会。”
“化神池是什么？”奥利弗问道。
“化神池就像它的名字，化掉精怪魔神的血肉，提炼出神性精华。
精华留在池子里，让浸泡水池的武道强者强化体魄，突破境界，化身为神。”
“听着很邪恶……”奥利弗迟疑道。
哈莉白了他一眼，“你能以70岁高龄突破半神，靠的不就是精怪精华？”
“精怪不是人，都是动物或奇物。现在精怪被清理过半……再考虑到你即将启动人神之战，只怕你会把神魔也当精怪塞进池子里。”奥利弗道。
“你觉得那些野人会在意神魔的人类形态？他们连真人都吃。”哈莉不以为然道。
“可咱们不是野人呀。”
哈莉道：“你让野人不‘蛮荒’，犹如在21世纪建立封建王朝，都一样的不合时宜。”
“唉，你胃袋维度里不是装着一群跟你混哥谭的嘿道小弟吗？将他们放出来，他们适合这种工作。”奥利弗叹道。
“你以为我不会放他们？他们就是‘武神教’的第一批牧师，绝对赤胆忠心、能力绝佳。”哈莉道。
跟了她十多年的“老小弟”，如今各个事业有成，要么成为集体老总，要么进入政坛成为一方要员。
让他们管理原始部落，能力上肯定绰绰有余。
而且他们心够黑，压根不会像奥利弗这样婆婆妈妈、不停质疑她的想法和行为。
“武神教注定要成为人族历史上最伟大、最神圣、最辉煌的存在，你竟然让嘿道小弟去神庙当牧师……”
哈莉说得理所当然，奥利弗就有些表情扭曲了，“每位武王都是人族争取自由、开疆拓土的大英雄，将他们交给嘿道小弟……以野人对祭司的崇拜与信任，他们要被培养成什么样？”
他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一幅画面：在神圣庄严的人神战场上，诸神金甲金盔、威风凛凛、气势如渊。
面对严阵以待的诸神，哈莉戴着黑墨镜、叼着雪茄，由身边穿祭司袍的小弟帮她点火，帮她撑伞，帮她摆椅子，身后成千上万野人一齐鞠躬喊“大哥好”。
哈莉一边吊儿郎当地用右手小拇指抠耳朵，一边随意地向前挥动左手，千万野人抽出西瓜刀呐喊着往前冲……
“我小弟曾经混嘿道，可现在都是米国的社会精英。”
哈莉对他的大惊小怪很不以为然，继续道：“我的小弟建立神庙后，第三项任务则是辅佐‘武王’管理部落的婚丧嫁娶病。”
她看了奥利弗一眼，“我不打算建立大一统的政权。
恰恰相反，我会尽量让他们保持分裂状态，部落越多越好。
每个部落最强武者将成为首领，每个部落首领都有王爵。
要想人人如龙，就不能让他们屈居人下做臣子。
臣子只能做虫，想做龙要么造反，要么被真龙杀掉，既不利于需要念头通达的武道修炼，也容易造成人族精神与物质两方面的内耗。
他们每个人都是王，除了我，不用向任何人、任何神灵俯首跪拜。
他们将是人族中最骄傲、最荣耀的人，他们有强大的实力，可以自由实践自己的意志。”
奥利弗瞥了她一眼，淡淡道：“说得很好听，其实就是这种方式更容易提高情感活跃度。”
“当你坚持我以获取情感要素为唯一目的时，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会认为我的目的不单纯。”
越说哈莉越生气，“亏你还是个活了三百年的老怪物，怎么连免费的东西才最贵的道理都不懂？
一切奇迹皆有代价。
我给予他们的东西越多，他们需要支付的代价越大。
现在我直接将代价说出来，这代价对我很有价值，对他们却毫无价值。
他们付出这等代价后，就能无牵无挂、无债无责地享受波澜壮阔的‘英雄王时代’，岂不是两全其美？”
说到这儿，哈莉忽然愣住了。
“原来如此！原来这就是命运。”
“你说什么？”奥利弗疑惑道。
哈莉神色复杂道：“你觉得我和上帝之于人族，谁更像‘上帝’？”
“现在基督教还没传开，不好比。”
“我不是说信仰上谁更像‘上帝’，我是说对人族的重大意义。”哈莉道。
奥利弗想了想，道：“如果你更大公无私一些，你对人族的帮助远超上帝。”
“你觉得上帝的想法就很单纯、很无私？算了，你现在境界还不够，不识天数，不懂命运……我再问你，‘未来’21世纪，或者从公元纪元到21世纪，我和上帝在人族中的地位和名望，谁更高？”
奥利弗皱眉道：“21世纪的每个人都知道……都以为武神王历史是虚构的，还是你自己说的。
民众别说信仰武神王，他们甚至将它当成虚假的、不真实的故事。”
哈莉幽幽叹道：“明明武神王对人族的付出远超上帝，但上帝成为至高信仰，享受至高荣誉，武神王不仅没得到尊重，反而在历史上消失了。
现在，你明白了？”
奥利弗若有所思，“你的付出已经取得了回报，那回报不是人族的信仰，而是情感要素……这就是命运？”
“你是希望我超越上帝，成为人族永恒的精神束缚，还是希望我‘拿钱’走人，放人族自由？”哈莉道。
她摇了摇头，苦笑道：“堂堂武神王，混到后来连区区亚历山大、凯撒大帝都不如……只能说命运真的很奇妙。”
……
哈莉的行动力十分强大，当天傍晚就将自己所在的山峰拔高3000米，让半山腰有足够的地方修建演武场。
接着又把胃袋维度里的三百五十多个小弟全放了出来。
“奎茵家族”的大佬只有二十个，剩下的要么是他们的亲信小弟，要么是哈莉的直属小弟。
“偶买噶，武神王历史竟然是真的，我们居然也能参与其中……”
听哈莉讲清楚缘由，他们都十分震撼，可现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们不信。
“这是个机会，是我的机会，也是你们的机会。”哈莉扫视他们，意味深长地说：“别说我一人得道却不肯带上你们。
现在成神做祖的大好机遇已经摆在你们面前。
只要敢打敢拼，荣耀和实力你们都可以得到。”
“哈莉姐，我这辈子都是你的人，你说啥我就干啥！”一个四十多岁的辫子头黑妹拍着胸脯叫道。
她叫“泰瑞沙”，早年哈莉攻占BBC电视大厦的时候，泰瑞沙就跟在她身边……当然，那时他们并非她的小弟，只是被老吉布斯喊过来“组局”的。
但等哈莉发迹，泰瑞沙又第一个跑过去投靠她，后来混成哈莉的保安队长。
“哈莉姐，你要成就霸业，我们肯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只不过，我没啥武道天赋，只怕坚持不了多少几年就……”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白人迟疑道。
他是汤姆&#183;李维斯，从哥谭大学法学院毕业起就一直跟哈莉混，如今已经成为哥谭市议员。
哈莉淡淡道：“我有轮回印，可以助你们在这个时间段不停轮回转世，寿元肯定不是问题。
但你们每个人最初只有一次机会，只能带着记忆轮回一次。
这辈子你们肯定不是好人，你们罪恶累累，按照上帝教义，必然下地狱。
你们毕竟跟了我一场，我给你们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
可一次轮回后，你们在新人生中的功德罪孽，将决定你们是否还有下次轮回的机会。”
话说到这儿，她突然缓和了语气，叹道：“对那些‘米国爱国者’，轮回的标准按照上帝教义来。
你们不用那么严苛，我自己不是圣人，自然不可能要求跟我混的人做圣人。
只要能在坚持普世价值观的情况下做到无愧于心，就算你们合格。”
“谢谢哈莉姐。”
得到哈莉的承诺，他们不仅没了寿命与意外死亡的担忧，还看到成神做祖的希望，一个个干劲十足，主观能动性非常强。
仅仅20年时间，武神教的神庙已经遍布落基山脉东边的米国范围。
武神教也按照哈莉规划的那样，持续不断向武神山输送武道人才。
又过去十年，哈莉的小弟开始出现死伤。
五十年后，她的小弟依旧跟随着她，却都换了个模样，都转世成了“野人”。
百年后，终于有第二位武道之神诞生。
他是土著，却不是纯粹的土著。
他就是曾经为哈莉提供过一枚情感要素的“磐石王之子”。
虽然部落只一位武神土著，但拥有神性的半神武者数量很多，足有两百。
也是在这一年，“自由人族”的势力范围开始越过落基山脉，向西边和北面发展。
这是哈莉有意压制的结果。
她希望带领人族走出去的人是一名土著，而非来自未来的奥利弗。
“你是人类，可他们都将你当成我的使者。我希望在人类有记录的历史上，领导人类的英雄是人，而非神使。
后人读史书，看到神带领人走向辉煌，只会更加崇拜神，每次遇到灾难都会将希望寄托在神灵身上。
假若后人读史书看到神只起了简单的引导作用，是人类先祖奋发图强、励精图治，带领人族走向辉煌，他们会更加自信，更加主动把握自己的命运……这便是天命。”哈莉对他解释道。
“我明白了，我会继续与他们共同战斗，但我只是战士，不会成为领袖。”奥利弗承诺道。
又过去两百年，整个北美都进入“自由人族”时代。
哈莉开始将目光转向南方。
与北美的荒芜不同，从中部的墨西哥开始，就开始出现成规模的神系。
每个神系都有至少一位神王，在境界上至少是主神，也即是110级。
只祂们自身，就足以覆灭现在的北美自由人族，更何况祂们都不是孤家寡人。
也就在这个时候，她家后院起火了。
“吾主，听您的仆人嘎蛋祈祷，大河边的查查部落偷偷改变了信仰，他们背弃您的荣光，投入了邪神的怀抱！”
这一天，哈莉正在冥想时，一位信徒的声音传入她脑海。
她是神灵，只要发展信徒，信徒够虔诚，信徒的祈祷她都能听到。
只不过绝大多数时候，她都懒得听，更懒得回应他们。
这次能听到信徒“嘎蛋”的声音，也因为他话中内容触动了哈莉设定的关键词——邪神。
“是某个漏网之鱼暗中捣乱，还是南边的神王感受到危机，决定先下手为强？”
哈莉沿着嘎蛋的信仰之线，降下一缕神识在他对面的神像上……山洞里，她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查查部落竟然就在哥谭，在她的“奎茵庄园”原址。
“嗖～～”她本体结束闭关，离开山洞，一个瞬移直接来到查查部落上方。
精神力向四面八方蔓延，不加掩饰地笼罩整个部落。
下一秒，她面色微变，“这是‘猫头鹰邪神’的气息？！”

第一千六百三十九章 第一位鸱鹄祭司
在哥谭，百特曼代表了正义，与他为敌的个人和组织就代表了罪恶。
即便同为罪恶，百特曼的敌人也分为好几个档次。
最高档次是拥有个人独特犯罪理念的超级恶棍，理念越独特（疯癫）、越难以动摇，逼格和档次就越高。
最高逼格的小丑，其犯罪理念甚至能撼动百特曼的正义理念。
有活力社会组织则比较low比，他们犯罪不是为了践行理念，也不是展示独特的犯罪艺术，他们只想捞钱、捞钱，捞更多钱。
但在百特曼出现之前，罪恶的档次标准是反过来的。
那些已经形成个人犯罪理念雏形的独行侠恶棍，不仅不被人崇拜，反而遭到有活力社会组织的极端鄙视。
用哈莉老大哥法尔科内的话说：“犯罪是要计算成本与回报的，我们都已经丢掉了良心，难道不该收获金钱和社会地位？
那些活该一辈子关进阿卡姆精神病院的疯子，都是影响我们赚钱的不稳定因素，我们要比哥谭警察更警惕他们，一旦发现立即清理。
帮我们清理那些不稳定因素的吉姆&#183;戈登，是我们最好的朋友，和我们是一伙的，都是现有社会秩序的维护者。”
法尔科内还说：“混黑只是我们向上攀登的阶梯而非目的。
跻身上流的渠道被那群王八蛋垄断，我们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摆脱现有的低等阶层。
说到底，再庞大的嘿道家族，也不过是议员与大资本的夜壶。”
在法尔科内眼里，政治世家与资本财阀才是第一流的恶棍，他这种拥有攀登顶层阶级雄心与规划的犯罪家族，属于第二流。
只知道赚钱，对未来没有规划的嘿道组织属于三流。
阿卡姆精神病院出来的独行侠恶棍则不入流。
超级英雄出现后，犯罪分子中出现了“超级恶棍”的新概念。
要成为超级恶棍，不仅个人能力极强，强到一人成军，足以挑战任何帮派组织，还得有“非同凡响”的犯罪动机。
单纯为了钱去犯罪的人太多，谁都可以为钱犯罪。
拥有成熟犯罪理念的人却非常罕见，越稀有越珍贵……哥谭是个总人口接近千万的国际大都市，够资格进阿卡姆疯人院的却只几百人，真正的万里挑一。
在超级恶棍面前，为权力和金钱犯罪的政客与财阀，都没资格被称作罪犯。
单纯为金钱盲目犯罪的嘿道组织，更是低贱到他们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小丑有小丑帮，小丑帮的人都模仿小丑的打扮与做事风格；急冻人有急冻帮，急冻帮的小弟都穿和急冻人一样的防冻服，手持山寨急冻枪。
就连没超能力的谜语人，都能随手招来一群小弟，都穿着绿色西装、胸口有个巨大“？”的T恤……
超级恶棍可没心思和时间去培养帮众，那些小弟都是嘿道组织的成员。
他们舍去自己的个性，去模仿超级恶棍，甘愿给超级恶棍当炮灰，就因为那么做很酷，很有逼格，不那么做则不酷、low逼。
嘿道组织的小弟都找超级恶棍当偶像了，自然无法深耕专业，从嘿道组织晋升为有理想有抱负的嘿道家族。
不过，哥谭有个特殊的犯罪组织，无论百特曼出现前，还是在百特曼出现后，它都有最高的逼格和地位。
那便是猫头鹰法庭！
在超级英雄时代到来前，法尔科内这种嘿道教父也只能给猫头鹰法庭当狗。
超级英雄时代来临后……若无哈莉这个大变量，猫头鹰法庭依旧是百特曼最强大、最有逼格的敌人。
哪怕哈莉已经在十多年前团灭了哥谭的猫头鹰法庭，在十多年后的现在她依旧认为猫头鹰法庭是地球第一犯罪组织。
因为猫头鹰法庭背后站着一位至高级别的邪神。
哈莉不知道祂的真名，只能根据祂的信徒的组织名称，称呼其为“猫头鹰邪神”。
光看名字，猫头鹰邪神似乎像个“杂牌子”。
可祂的实力经过路西法&#183;晨星的考验。
能和路西法硬碰硬，还趁着路西法虚弱让祂吃瘪，猫头鹰邪神的实力绝对一顶一的强大。
即便放在至高中也算顶级。
哈莉的成名之战，就是通过献祭猫头鹰法庭的一众邪神信徒给路西法，让路西法与猫头鹰邪神两虎相争，她区区蝼蚁却得到最大利益。
那年她才14岁，那一年距离2023年的现在已过去15年。
这些年里，哈莉再没感受到猫头鹰邪神的气息。
猫头鹰邪神的信徒倒是出现过几次，他们与三宫太子有勾搭，参与了“魔女猎杀小队”的阴谋，等哈莉弄死三宫魔，连猫头鹰邪神的信徒都没影儿了。
在本该专属于武神王历史的远古时代，哈莉再次发现猫头鹰邪神的痕迹。
不过祂此时的身份并非猫头鹰邪神……
……
哈德逊河贯穿哥谭，一直连通大西洋。
它之于哥谭，犹如黄浦江之于某都。
奎茵山庄所在的印第安山（现今的莉山），就是从曼哈顿市延伸到哈德逊河内的一座半岛。
查查部落在印第安山脚，面朝大河，背靠山岭，河中捕鱼，林中伐木，山上挖坟埋葬死人。
部落总人口在500左右，用泥土、木头和茅草修建的小屋，沿着河边蔓延一两公里，算是个中等规模的部落。
在部落中央，空出足球场那么大的黄土地。
若是在白天的时候，就能看到孩子与青年在干硬的泥土广场上练武。
广场东边，靠近山林的地方，修建了一栋占地百平米的石头房子。
放在遍地茅草屋的野人部落，一栋结实且美观的石头建筑显得非常与众不同。
推开石头房子的大门，第一眼就能看到大堂上首青铜浇筑的神像——哈莉盘膝而坐的铜像。
给哈莉传讯的野人“嘎蛋”，此时就跪在铜像前，一边快速磕头，一边急促重复道：“伟大的武道之主、众武神之王，仆人嘎蛋向您祈祷，大河边的查查部落背弃了您的荣光，他们被邪神的使者诱惑，暗中向邪神举行了献祭……全能的武神之王哈莉，请聆听您的仆人嘎蛋卑微的声音……”
“嘭嘭嘭！”屋内嘎蛋焦急祈祷，屋外之人也急切拍打厚实的橡木门。
凌乱晃动的火光和嘈杂喧闹的人声，顺着门缝传入屋内，让嘎蛋更加急躁。
“嘎蛋，你要背叛你的父亲、你的祖先、你的族人吗？”一个苍老却有力的声音愤怒道。
“嘎蛋，你已经被我们包围，快出来向神使大人道歉。”中气十足的男声压过其他杂音。
“嘎蛋一定在向神像祈祷，嘎骨族长，嘎渣祭司，你们快拦住他，若是让恶神哈莉知道——”
“闭嘴！”焦急的声音还没把话说完，就被严厉的呵斥打断：“不要叫出那个名字，你会惊动她！”
“神使大人，这木门使用了百年橡木，还浸泡过黑色的火油，太结实了，短时间内无法撞开，您看……”苍老的祭司嘎渣试探道。
“你们让开～～～”
举着火把的野人让出一条道路，后方身高三米、豹头人身的华服男子来到门前，抬起比蒲扇还大的脚掌，“轰！”
一脚踹出去，犹如一枚高爆手雷摁在门板上爆炸。
哪怕是浸泡过焦油的橡木，也如同松脆的薄饼，大小不一的木块如同喷子喷出的散弹，屋里一阵“嗤嗤”闷响，嘎蛋惨叫一声，祈祷声戛然而止。
“呼啦啦！”
一群野人刚挤入大堂，看到火光下相貌斑驳的铜像，又迟疑着停下脚步。
哪怕是改变了信仰，哪怕暗中为新的神灵举行过好几次献祭仪式，他们依旧不敢推倒武神王的神庙，甚至不敢靠近神像。
这也是嘎蛋有机会面向神像告状的原因。
豹头人身的华服男子弯腰进入大堂，解开衣服，从内里取出一条黑色纱巾，向前方轻轻一抛，薄纱轻飘飘落在神像头顶，缓缓落下，将神像头部连同大半个身子盖住。
做完这一切，豹头人笑道：“好了，我已经掐断神像与恶神哈莉的所有信仰连接，哪怕我们融掉她的神像，她也毫无知觉。”
开启“奎氏隐身术”的哈莉向豹头人竖起大拇指。
神灵的手段果然千奇百怪，哪怕她就站在神像边上，也感应不到它了。
“啊啊，我和你们拼了！”
嘎蛋后背被木片戳得血流如注，依旧咬牙站起来，向着豹头人冲去。
他当然没冲过去，周围野人第一时间将他摁倒在地。
“嘎骨族长，你打算怎么处理他？”
豹头人看向身材高大的持矛男子，用流利的“野人语”问道。
普通野人连铜器都没见过，男子手中长矛却为精铁铸造。
青铜神像和精铁长矛，都来自武神山，神像放在神庙，武器只有族长能用。
嘎骨族长指着头戴羽毛冠冕的老祭司道：“嘎蛋是嘎渣祭司的儿子，他说了算。”
嘎渣祭司面色数变，迟疑不决。
“嘎渣祭司，你已经皈依伟大的拉比苏之主。”豹头人淡淡道。
嘎渣唉声叹气道：“若换在一百年前，我一定不会有半点犹豫。”
豹头人奇怪道：“一百年前怎么了？”
“一百年前我们还没有父子伦常，没人知道自己父亲是谁，没有夫妻与父子的概念。
恶神在我们身上缠绕了一层无形的枷锁，我，我明知不该，依旧挣脱不掉。”嘎渣苦涩道。
换在一百年前，他压根不知道嘎蛋是自己的种。
他们来了兴趣，就会去找她们，怀孕生下的孩子算部落的。
经过一百年的移风易俗、道德教化，野人的观念发生了重大变化。
“你背叛了武神王，你堕落成了邪恶的异教徒，不配做我父亲～～”
年轻的嘎蛋梗着脖子、额头青筋暴露，显得十分激动，十分愤怒。
嘎渣鼓着两只褐色的猪泡眼，狠狠抽了他两巴掌，骂道：“逆子，从你出生我就在教导你，我们是鳍神的后裔，身上留着鳍神的血。
千万年来，祂保佑我们免受海潮的侵袭，为我们带来丰富的渔产，我们万万不能忘记祂被恶神烹吃的血仇，你都忘了吗？”
“不，鳍神不是我们的先祖，我们是人族，它只是精怪，而且它不是在庇护我们，它将我们当成羊圈里的牛羊在豢养。”嘎蛋大声道。
“胡说八道！你的灵魂已经被武神山的人毒害，你没救了。”嘎骨怒道。
周围野人一起对嘎蛋怒目而视。
“我没胡说，我曾经和你们一样的愚昧无知，我对教导我的武神老师大声咆哮，我说我是鳍神之子，我公开辱骂武神王……”
嘎蛋扫视屋里的族人，清澈明亮的眼眸里渗出悲哀的泪水，“你们都不懂，我们是人族，是人类。
我亲自用外星人的仪器检测过，我们的DNA中没有半点鳍神的基因。
父亲你是拥有神秘力量的祭司，活了一百多年，你经历过那个时代。
我问过你，你亲口承认每个月我们都要向鳍神献祭一次。
这是先祖能对子嗣做出来的事吗？
那条鲨鱼将我们当成牛羊在豢养，你们到底明不明白？
还有来自大洋彼岸的神灵，祂刚进入这片大陆，刚成为你们的信仰，就再次索要祭品。
父亲，族长，你们都不是笨蛋，怎么尽犯蠢？”
嘎渣指着嘎蛋，面无表情地说：“你没救了，你从思想已彻底被恶神的邪恶呢喃污染，只有赫利奥波利斯的圣火能洗净你灵魂的污浊与罪孽。”
豹头人看了他一眼，点头道：“你做了个英明的决定，拉比苏之主会对你的忠诚降下恩赐。”
野人们将嘎蛋拖了出去。
就在神庙前方的演武场中央摆上柴薪，嘎蛋被捆住手脚扔在柴堆上。
他还在嘶声大叫：“武神王已经将自由和智慧摆在你们面前，只要鼓起勇气向前踏出一步，就能拥有整个世界——呜呜呜——”
一个野人弯腰捡起一块土疙瘩塞进嘎蛋的嘴巴里，嘟哝道：“不向神灵献祭，哪来的神秘力量？
自从鳍神被谋害，我们部落已经一百年没诞生过掌握力量的祭司。
族长倒是想向武神王献祭，可它太吝啬了，压根不回应我们。”
他还向嘎蛋比了比自己高高隆起的肱二头肌，得意洋洋道：“看伟大的战争与风暴之神多慷慨，只献上7个外族人，我就拥有了撕虎裂豹的力量。”
豹头人身的华服男人面色不悦。
旁边的野人压根没什么细致人，都没察觉神使对“裂豹”的不满，反而跟着露出欢喜的神色。
“嘎蛋你是我们族里最有天赋的武道家，结果呢？在武神山修炼了两年半，始终无法突破武道三段，连野狼都打不过。”还有和嘎蛋同年龄的青年讥笑道。
“我们连饭都吃不饱，哪来的力气练武？我咬牙坚持了七八年，练得我经常拉血，身体还不如没练武的二丫强壮。
嘎蛋你倒是去过武神山，照样打不过我们三个人联手。”
……
听到族人的冷嘲热讽，嘎蛋嘴不能说，只眼底的悲哀更浓了。
这时候嘎渣祭司已经在地上画好献祭法阵，嘎骨也举着火把走向柴堆。
哈莉站在边上，神色迟疑。
要不要救下嘎蛋？
嘎蛋虽然没啥武道天赋，在武神山进修两年半也没突破武道三段，但他够虔诚，觉悟也高。
她不能辜负他，这是肯定的。
但现在的情况很特殊。
豹头人身的神使穿着明显古埃及风格的服饰，他们的谈话中还提到“战争与暴风之神”、“拉比苏之主”、“赫利奥波利斯的圣火”等关键词。
将它们拼凑在一起，哈莉已确认豹头神使背后神灵的身份。
赫利奥波利斯即是太阳城，是埃及众神的老巢，类似希腊众神的奥林匹斯圣山。
而拉比苏之主的称呼又类似“雅典的守护者”，以城市之名来代表神灵。
雅典的守护者是雅典娜，拉比苏之主则是战争与风暴之神赛特。
而且赛特也是豹头人身。
所以，查查部落投靠了埃及战神赛特，旧神对她出手了？
哈莉在北美洲的动作很大，旧神不是傻子，祂们能看、能听、能占卜吉凶祸福。
也别说诸神了，即便凡人国王见到邻国厉兵秣马、整顿军备，还整天宣传“以战士手中剑为农夫的犁争取土地”，也会提高警惕，然后暗结同盟、先发制人。
若真是埃及神灵来到北美捣乱，哈莉一点也不会奇怪，也不会有任何迟疑。
问题是，他们嘴上说着信仰赛特，可嘎骨、嘎渣等人身上却沾染了猫头鹰邪神的邪恶气息。
他们向埃及战神赛特献祭，赛特也回应了他们，结果他们身上出现猫头鹰邪神的力量，这正常？
可豹头人身的神使一直都在边上，假若野人们献祭错了对象，他肯定会察觉然后纠正……事实上，野人的献祭仪式是在豹头神使帮助下完成的，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弄错目标。
是豹头神背叛了赛特，暗中被猫头鹰邪神收买，还是猫头鹰邪神此时身上就挂着“赛特”的身份？
神使叛变主神不是不可能，但为了区区一个野人部落，应该还不至于，毕竟他的力量完全来自主神。
太阳城的神王，知不知道“赛特”的真实身份？
猫头鹰邪神能与赛特画等号，就类似睡魔墨菲斯接受宙斯的邀请，在奥林匹斯神山挂单做了个睡神，还睡了缪斯女神？
又或者猫头鹰邪神在学《倚天屠龙记》中的陈昆？
现在信息太少，哈莉只能猜测其中必有大阴谋，却不明白阴谋是什么，是针对谁。
若这件事发生在21世纪，她也不至于如此慎重。
可这个时代属于武神王！
她和旧神都是故事中的剧情人物，他们出现在“故事里”不奇怪。
猫头鹰邪神却不是旧神。
早年哈莉见识浅薄，还猜测它来自dc多元宇宙之外，现在她知道在灵薄狱之上还有个第六维度，知道猫头鹰邪神的本源与“第六注释”有关。
要么它就是第三位还没露面的监视者。
要么类似先知莱拉，它是第三位监视者的马仔。
无论它是谁，以它的身份都不该出现在武神王故事中。
那猫头鹰邪神为何会出现，是主动还是被动，主动的话又有什么目的？
现在哈莉若现身救下嘎蛋，必定会打草惊蛇。
猫头鹰邪神既知道她的存在，又知道她知道它的存在，今后一定更加小心谨慎，让她找不到半点痕迹。
如果她不出手，说不定等会儿就有猫头鹰邪神的意志降临。
到时候它在明，她在暗，应该能窥视到不少机密。
即便她不救嘎蛋，嘎蛋的灵魂也不会被猫头鹰邪神收走，下辈子他还能投个好胎，不至于练习两年半也无法突破武道三段。
但眼睁睁看着他被烧死，哈莉心里那道坎过不去。
……
“啊啊！！！”在哈莉纠结的时候，柴火已经被引燃，嘎蛋嘴里的泥巴被使劲挤出来，他终于能发出凄厉的惨嚎，“主啊，救我～～～”
哈莉暗自叹口气，没显露身形，只张开嘴巴吐出无尽狂风，燃烧的柴火和嘎蛋被飓风席卷着飞上半空。
柴火四散掉落，嘎蛋不知飞向何方。
“啊，恶神显灵啦～～”野人呆了一瞬，然后惊慌大叫。
祭司嘎渣和族长嘎骨也表情恐惧，站在那不知该怎么办。
豹头人身的神使倒是十分镇定。
他不仅不慌张，还十分愤怒，大喊一声：“大胆狂徒，竟敢在风暴之神面前班门弄斧！”
他飞上半空，施展风系神术，想要拦住飞走的嘎蛋，结果神术毫无效果，不仅嘎蛋没拦下来，他自己还倒被卷入狂风，“啊啊啊”惨叫着被吹上几千米的高空。
不过哈莉没伤害他和查查部落之人，甚至没有露出身形。
片刻后，豹头神使便神色自然、动作潇洒地从天上飞下来。
“你们不用惊慌，我刚才在九天之外与恶神哈莉大战三百回合，她武道虽强，却不擅长神术，我和她算是各有千秋吧。
我没能夺回嘎蛋，她也没能伤到我。”
为了证明自己的说辞，他还从容不迫地在野人面前走了几步。
见他步伐稳健、衣衫整齐，也没流血，他们脸上的惊慌与担忧才渐渐消失：以恶神哈莉的残暴，但凡能击败神使，怎么可能自己离开、任由他留在这儿？
“不过，恶神哈莉已经确定我的存在，我得马上回太阳城向拉比苏之主禀告此事。”
豹头神使只是装逼，又不是真傻比。
他堂堂风暴之神的使者却被区区武神的狂风吹得找不着北，别说对方的人影，连气息都没感应到，现在还不赶紧跑路，留在这儿等死吗？
“哎，神使大人，您先别走，我们可以通过血祭来联系伟大的九柱神。”祭司嘎渣连忙喊道。
可谁也留不住一心想跑路的人。
豹头神使假装没听见，化为狂风，一溜烟跑没影儿了。
祭司嘎渣呆了呆，有些不知所措。
“嘎渣，别愣着了，赶紧准备仪式啊！”还是族长嘎骨先反应过来，“不晓得恶神哈莉的武神战队会什么时候来到我们的部落，但可以肯定，没有九柱神相助，我们绝对抵抗不住。
如果九柱神回应了我们，部落至少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对对对，我们已经是太阳神九柱神的仆人，我们有大靠山！”
哈莉在查查部落待了两天两夜，他们一共举行了五次献祭仪式。
第一次是在当晚，他们的神灵回应了他们，如同烟雾般的黑气从法坛周围冒出，钻入野人们的体内，让他们血气沸腾、体魄强壮如牛。
但也仅此而已。
哈莉再次确定，的确是猫头鹰邪神的力量。
只是仅有力量降临，没有半点意识。
而且力量驳杂不堪，如同吃过胡椒的人在池塘里拉了一泡稀，池水里多了一丝胡椒味……
若非哈莉对“第六注释”的造物之力太熟悉，都分辨不出里面有猫头鹰邪神的气息。
猫头鹰邪神甚至没与野人们沟通，弄得部落人心慌慌。
白天没见到豹头神使回来，查查部民都害怕极了，又连续举行了四次血祭。
猫头鹰邪神依旧回应了他们，但回馈的力量越来越敷衍，最后干脆只让他们感觉自己强壮了，其实半点没提升。
嗯，相当于嗑了一次兴奋剂。
第三天，武神王的使者姗姗来迟。
使者是一位半神老野人。
用数据量化半神的实力，大概就是某项体魄数值突破了60点。
体魄包括力量、速度、防御等多个项目，只要其中一项突破60即为半神，哈莉的小弟有八成都是防御类的武神。
毕竟是她的信徒，而她又是防御类的神王。
奥利弗对她没信仰，也就没有灵魂上的皈依，虽然也得到她很多帮助，却是敏捷性的武神，速度和反应数值最高。
当然，数值只代表下限。
身为武者，技战术也是实力的重要组成部分。
武神往往能发挥出远超体魄数值的战斗力。
只一位半神，就轻松将意图反抗的查查部落打成渣渣。
“尔等之罪有三，其一，背弃与武神王的信仰盟约。
一直以来，武神王都对宗教信仰抱有非常宽容的态度。
只要部落的神灵不要求血祭，不曾吃人、害人，有符合人族价值观的教义，都可以在人类族群中推广信仰。
可一旦与武神王签订契约，武神王会为你们提供庇护，为你们建立神庙，传授你们文明与智慧，你们也必须回报百分百的忠诚。
第二项罪，血祭。
无论什么信仰，谁敢血祭人类，谁就是人族之大敌。
第三项罪，你们伤害了武神王的信徒嘎蛋。
武神王仁慈，三罪并罚也只需交出恶首即可。
恶首服刑，部落拆掉武神王神庙，没收赠予尔等的书籍、武器、铜器等物，查查部落不再在武神王力量的保护范围内。”
“武神大人，您的意思是，查查部落可以保留？”祭司嘎渣豁然抬头，难以置信道。
不说他们之前做了什么，在面对武神王使者时，他们可是武力反抗来着。
“像你们这样愚昧无知地活着，和死了没什么区别。”使者眼神轻蔑地说。
“武神大人说的是。”嘎渣陪笑道。
“别废话，谁是恶首？诛灭恶首，我还有很多事要做。”
“恶首是他！”嘎渣和嘎骨异口同声，同时伸手指向对方。
“老鬼，你活了一百多年还没活够？”嘎骨骂道。
“无论我活多久，你都是我的首领，是我们的族长。”嘎渣的话就有水平多了。
武神王使者眼神冷酷地看向嘎骨，“是你领的头？”
“我……我虽是部落首领，但九柱神的神使却是嘎渣找来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嘎骨叫道。
嘎渣举手赌咒发誓，“我是部落的祭司，招待神灵使者是我的责任，这没错，可做出背弃武神王信仰决定的人是嘎骨。
武神王定下的规矩，族长就是部落里的王，祭司只负责辅助族长管理婚嫁丧娶的事务。
而且嘎蛋是我儿子，哪怕他是个混……哪怕信仰不同，我也不想他死。”
嘎骨还想争辩，武神王使者已经一巴掌拍在他脑门，拍得他倒地不起，口鼻流血。
这还不是结束。
武神王使者还将濒死的嘎骨拖到武神王神像前，嘴里念念有词，最终一束幽光从神像射出，落在嘎骨身上。
嘎骨浑身抽搐两下，没了气息。
临走前，使者还将嘎骨的尸体挂在查查部落边界的大树上。
自那天后，每当太阳落山，查查部落的野人都能听到嘎骨的鬼号。
是真&#183;鬼号，他的灵魂被哈莉留下轮回印记，一直封存在尸体中。
夜晚降临后就会自动苏醒，发出呜咽的悲号。
“获罪于武神王，还想一死了之？难道不知道武神王还掌控死亡权柄？”
撂下这句话，武神王使者才扛着哈莉的神像飘然远去。
武神王帮信徒轮回转世，所有野人都知道，但他们还真第一次见到这种刑罚。
祭司嘎渣怕了，开始更加频繁的献祭，对九柱神“赛特”也更加期盼与虔诚。
这次他不敢再抓别的部落的野人进行活祭，只能让自己部落的部民“自愿”投入神的怀抱。
就这也得偷偷进行。
这也是哈莉的目的。
按照她的本心，不至于对查查部落斩尽杀绝，但弄死参与献祭的部民绝对没半点心理障碍。
但她需要以查查部落为突破口，弄清楚猫头鹰邪神的秘密。
嘎渣是祭司，只有他能联系猫头鹰邪神，肯定要留下他。
只让他活着还不是结束，得让他时刻处于惊恐与不安中，只有惊恐不安，才能让他对神灵更加依赖，让信仰更加虔诚。
越虔诚，他与猫头鹰邪神的联系越紧密。
哈莉的算盘打得挺响，也觉得自己的谋划万无一失，可她等到死……等到百年后祭司嘎渣病死床榻，也没等到猫头鹰邪神的降临。
她一无所获。
又过去一百年，查查部落彻底破败。
部落烟消云散，残余野人投奔了其它部落。
哈莉有些懵。
难道之前都猜错了？
这个时代对猫头鹰邪神没有任何特殊意义，在查查部落发生的一切都只是邪神的日常活动？
她又等了一百年，融入其它部落的“查查遗民”连查查部落都忘记了。
哈莉无奈，只能放弃对猫头鹰邪神的追查，将更多精力放在美洲中部的人神大战上。
……
又五十年后，莉山。
曾经查查部落的坟地，此时连坟包都看不到了。
“噗嗤～～”
一只干枯发黑的手臂穿过泥土，从被人遗忘的“查查大祭司嘎渣”的坟墓中伸出。
“噗嗤～～～”又是一只手。
两只手扒开上层的泥土和石块，一具干瘦的尸体踉踉跄跄站了起来。
“我，我怎么了？”
看着天上的太阳，再看看周围熟悉又陌生的景色，它茫然不知所措。
“我忠诚的仆人，是我将你送回人间。”
一道威严中透着阴邪的沙哑声音在它灵魂中直接出现。
“我的主人，伟大的九柱神之赛特，您，您终于回应我啦！”
它还是很茫然，似乎丢失了很多记忆，但声音出现的一瞬，它几乎是本能的反应，立即明白声音主人的身份。
“赛特……你可以叫我赛特，但百年的磨难锻炼了你的意志、纯化了你的信仰，你已经成为我在人间的第一位鸱鹄祭司！
你已经有资格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我乃黑暗多元宇宙的主宰，巴巴托斯。”
呃，哈莉的计划还是很成功的，她成功让一个心怀鬼胎的泛信徒进化成了“圣徒”，只不过她似乎小瞧了巴巴托斯。
“巴巴托斯，鸱鹄祭司……”
它很高兴能得到主人的认可，却还是不太明白这两个名字代表了什么。
巴巴托斯道：“鸱鹄祭司类似其它宗教中的圣徒，是最虔诚、等级最高的信徒，你就是我在人间的首位代言人。
本来在你死亡之前，我就该降下圣恩，赐予你无尽力量。
但那时你一直被魔女哈莉盯着，你是她留下的诱饵。
她想用你勾我现身。
在那个人出现之前，我暂时还不能暴露行迹。
所以等你死亡，等时间淡化掉一切，我才将你从黑暗中唤醒。”
“那个人是谁？”鸱鹄祭司嘎渣疑惑道。
“蝙蝠侠！”

第一千六百四十章 百特曼与狂笑之蝠
“百～～特～～曼～～～”
嘎渣嘴里念叨这个艰涩又陌生的“怪名字”，疑惑道：“它到底是蝙蝠，还是人？或者，就像您的神使美尼斯大人那样，长着蝙蝠脑袋的神灵？”
“他是一个凡人，一个很不平凡的凡人。大概在五万两千年后，他将出生在这片大地上……你此时站在山顶面向西方的土地，未来那里会建立一座既腐败又华丽、既伟大又堕落的城市，哥谭。
百特曼是哥谭市的王子，是黑夜中的哥谭之王。
鸱鹄祭司的责任便是永远镇守这块大地，确保百特曼的历史不被修改，不被扭曲。”巴巴托斯道。
“主人，我不明白……”
哪怕成为鸱鹄祭司，嘎渣还是那个土得掉渣的野人部落祭司。
一辈子最大的见识就是听儿子嘎蛋讲述在武神山见到的奇闻奇事。
多数时候，他压根不信嘎蛋的话。
因为嘎蛋的话太过天方夜谭，完完全全超越了他的认知。
就比如嘎蛋当年说的DNA和基因。
呃，嘎蛋不是穿越客重生，只是他接受的教育比21世纪米国高材生还要先进。
哈莉从来不是循规蹈矩的老实人。
像某些穿越者穿越到古代，这也不敢做、那也不敢做，遇到作恶的历史名人明显念头不通达也不敢杀，生怕自己的行为改变了历史，导致未来走向不可控。
哈莉完全不怕扭曲“历史”。
甚至还有目的测试自己的行为对历史的影响极限。
简单来说就是使劲作，作到不能作为止。
做出培养人族武神的决定后，她第一时间跑到外太空，去兰恩、塞纳冈等星球逛了一圈。
在塞纳冈偷了一批N金属，在兰恩星打包了两条殖民型母舰、十条行星战列舰。
以殖民开拓为目的打造的母舰，相当于一个微型化的兰恩社会。
开着这样一条母舰去蛮荒的宜居星球，它能提供开荒者建立新世界的一切技术与生产支持。
教育是文明的重要组成部分，殖民型母舰上有成套的兰恩教学资料。
哈莉对其进行筛选与修改后，直接用在野人身上。
野人学生一步登天，直接从原始人变成高等文明的合格公民。
经过这种教育，也就能理解为何嘎蛋对武神王的信仰如此坚定了。
也是接受了这种教育，野人武神才不会产生“并非所有神灵都需要血祭，很多神灵非常仁慈，祂们一直在庇护、帮助苦难的人类，为什么我们要针对整个神灵一族”的疑问。
哈莉从没对他们使用过“我的信徒，为我而战”、“为了荣耀而战”，或者“为了正义，为了铲除邪恶”之类的宣传口号。
倒是奥利弗，刚开始一直在喊“为了正义、打倒邪恶之神”。
正与邪很多时候并不绝对，它们具有很强的立场性，尤其是在不同种族之间。
都说《西游记》中狮驼岭的描写渗人，骸骨如林，人发翙成毡片，人皮肉烂作泥尘……太邪恶了。
可人类的厨房不也是这个样？
垃圾桶里鸡骨头、牛羊骨头堆成小山，菜市口鸡毛猪毛翙成毡片……妖精见了难道不觉得瘆得慌？
哈莉通过现代化的精英教育，让他们明白这是一场种族之战，是两个文明为了生存与发展必然会发生的冲突。
——对我族有利即为正义，对我族不利即为邪恶。
有了这种觉悟，他们的脑袋就变得十分清醒，不会在杀戮中出现反思，或者迷茫什么的。
发动神战的目的太明确、太简单理解，无法迷失方向，只有接受或不接受两种选择。
以现在神族文明统治、奴役人类的现状，稍微有点志气的人类英雄都会选择掌握自己的命运，选择自强不息、不受压迫。
若是让那些人来听巴巴托斯的话，或许会若有所思，至少不会无法理解。
鸱鹄祭司嘎渣却是个纯土著，完全理解不了巴巴托斯的话。
连它的目的和意图都理解不了，自然更加无法执行它的命令。
“我是九柱神之一的赛特，赛特却不是我，我的真名为巴巴托斯，你所在的星球名为‘地球’……”
巴巴托斯很耐心地将星球、宇宙、多元宇宙的概念详细讲述了一遍。
一边讲还一边把相关知识灌入土著嘎渣的脑海。
它有一个很宏大的计划，计划要成功，需要鸱鹄祭司的鼎力协助。
所以哪怕它不是耐心细致的人，也必须对鸱鹄祭司极为耐心细致。
信徒容易找，信徒进阶圣徒就千难万难了。
天下多少基督徒？
几千年来圣徒却寥寥无几。
巴巴托斯的信众基数远不如基督徒庞大，出现一位鸱鹄祭司太难了。
它此时的状态极为特殊，只有鸱鹄祭司能完整聆听它的声音，完美接收它的力量。
所以，鸱鹄祭司不仅难得，对巴巴托斯还十分宝贵。
差不多用了半年的时间，巴巴托斯让嘎渣蜕变成一位合格的魔法师。
之前嘎渣只有正式法师的魔力，没有百年老法师的见识与智慧。
一名合格老法师，对多元宇宙的基本常识都有一定了解。
“其实宇宙并不止正物质宇宙与反物质宇宙两个部分。
完整的它分为三个领域，光明多元宇宙，黑暗多元宇宙，反物质多元……唔，反监视者创造多元宇宙失败。
此时反物质宇宙依旧只是单一宇宙。
以莫比乌斯的气量，大概一辈子也不能将反物质宇宙发展成多元宇宙了。”
嘲讽了反监大王一句，巴巴托斯继续道：“你们所在的万天仪，即是光明多元宇宙。
在光明多元宇宙之上，还存在一个对立的黑暗多元宇宙。
我，巴巴托斯，即是黑暗多元宇宙的主人！
我不满足于统治黑暗多元宇宙，光明多元宇宙也该成为我的领土。
但跨越光明多元宇宙与黑暗多元宇宙的难度，远超从主宇宙进入反物质宇宙。
从主宇宙进入反物质宇宙有且只有一条道路，‘科瓦德－欧阿’的星球通道。
要穿过这条通道已经千难万难，除了使用情感能量的灯侠，其他人几乎难以办到。
可光明多元宇宙与黑暗多元宇宙间的维度屏障，别说一条维度通道，它连一条缝隙也无。
而且，从光明多元宇宙到黑暗多元宇宙的距离，就是整个多元宇宙的最大直径。
这就是说，它们之间不仅有隔绝信息与物质交流的维度屏障，它们本身的位置也分别处于相对立的两端。”
听完这番话，嘎渣依旧对光明多元宇宙与黑暗多元宇宙的存在状态没啥了解，可他明白了巴巴托斯想要强调的重点：跨越光明多元宇宙和黑暗多元宇宙很难，非常难，难到伟大的黑暗多元宇宙主宰也无计可施。
“百特曼是连接光明多元宇宙与黑暗多元宇宙的维度通道？”嘎渣缓缓道。
“你终于抓住了重点！”
虽然没看到巴巴托斯的表情，但通过它带着长长叹息的语气，也可以知道它对嘎渣的话十分满意。
“主人，那位百特曼有何特殊之处，一定非他不可吗？”嘎渣问道。
“非他不可！”巴巴托斯语气郑重地说：“若说刚过去的最终危机证明了撕破曼是这个多元宇宙的根基。
那么，我可以直言，百特曼是光明与黑暗多元宇宙的外在显化。
在百特曼之外，再没谁能在拥有信念时如同‘光明化身’——绝对遵守原则；在失去信念后，又立即堕落成‘黑暗化身’——毫无原则与底线。
世上有很多超级英雄，从没有哪位超级英雄在做英雄时像百特曼那样对原则一丝不苟，在堕落后又如他那般毫无原则。
光明多元宇宙与黑暗多元宇宙间有难以逾越的维度屏障，它们处于相互对立、相互排斥的两个极端。
光明百特曼与黑暗百特曼之间也有难以逾越的屏障，这种屏障甚至阻碍了‘理解’这种思维活动——没人能理解为何选择堕落后，百特曼能堕落到那种程度。”
“哪种程度？”嘎渣好奇道。
“光明多元宇宙内，论对绝对正义的执着与坚持，他数第一；黑暗多元宇宙的堕落极值，也是他。”
嘎渣又问：“黑暗多元宇宙有多堕落？”
“堕落到不该出现在人间，若出现人间就会毒害光明多元宇宙的存在根基。
所以它们被单独放在另一个维度，与万天仪完全隔绝开，连黑暗多元宇宙的主人都无法渗透维度屏障。”巴巴托斯感慨道。
“可您就是黑暗多元宇宙的主人，他能比您还堕落？”嘎渣不解道。
“我当然比他更堕落、更黑暗，这点毋庸置疑！”巴巴托斯说得很快，有点气急败坏。
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巴巴托斯轻咳两声，又道：“百特曼这种极端特性只是他成为维度通道基础。
并不是所有百特曼都能成长为维度通道。
在百特曼的天赋基础上，还得对他进行特殊培养——让他见识甚至经历人间最黑暗、最堕落的一面，但他却不能堕落，不能陷入黑暗。
这项工作难度颇高，你需要用心完成。”
嘎渣尴尬道：“主人，这件事的难度不只是‘颇高’，是难度高到我无法理解。”
天可怜见，今天之前他还只是原始社会的“土疙瘩”，见识过的最险恶之事也不过是长冬缺粮时抢夺部民的口粮，让他们饿死，再将他们的尸体吃掉。
杀人吃尸很恶，可没啥技术含量，与巴巴托斯的要求完全没法比。
“这样吧，我给你看一段‘未来的历史’……”
巴巴托斯将未来哥谭的风土人情、市容市貌、城市精神，抽出细节部分传输到嘎渣脑海。
“哇，这就是哥谭？似乎比传说中的地狱还要罪恶，比我们原始社会还要残忍，不是说未来科技昌明、社会文明进步吗？”
好一会儿，嘎渣晃了晃脑袋惊呼道。
“这就是米国，哥谭是恶之首，别的大都市都也差不多一个德行……虽然‘现在的’哥谭是你在我的指引下打造的，可我的设计方案也是取材自‘之前的’哥谭。”巴巴托斯道。
嘎渣又开始脑袋发晕，“现在的哥谭和之前的哥谭，分别是指什么？”
巴巴托斯想了想，用简洁直接的比喻解释道：“历史、现实和未来，如同一整套记录在磁盘上的信息。
每次主宇宙重启，都相当于清空磁盘上的信息，录入一段新的记载了历史、现实和未来的信息。
将磁盘插入播放器，展现出的画面即是现实中的主宇宙。
录入磁盘的信息分为历史、现实和未来三段。
其中最关键的信息是‘现实’。
现实与重启宇宙的大事件有关。
比如，无限地球危机前的‘末日钟声’——外来者曼哈顿博士在‘守望者宇宙’敲响末日钟声之时，将它和我们多元宇宙的主宇宙融合，成为新的主宇宙。
这算一次变相的宇宙重启。
因为融入守望者宇宙，主宇宙的现实中也出现了大量的守望者的痕迹。
重启宇宙的大事件在一定程度上决定了新的现实。
而现实沿着时间线向过去和未来进行符合逻辑的编写，‘写’出了新的历史和新的未来。
新的历史中多了守望者的故事线。
也即是，重启大事件和之前的现实，一起决定了新的现实。
新的现实又决定了历史和未来。”
嘎渣恍然大悟，“‘之前的’哥谭是某次重启前的哥谭。那时，您还没对它施加黑暗影响。”
巴巴托斯道：“‘之前的’哥谭，就是末日钟声之前的主宇宙哥谭。
那个现实中，没有武神王的历史，也没有巴巴托斯与鸱鹄祭司的历史与现实。
没有我们的引导，哥谭依旧是标杆级的罪恶都市。
即便是我，在那样稀烂的哥谭面前也得竖起大拇指，叹一句‘堕落得很专业’！
那样极端罪恶的环境，培养了能用思维与噩梦连接黑暗多元宇宙的百特曼。
我教给你的‘百特曼培养方案’，其实就是在重复那个过程。
那个现实是最原初的，它的历史没受到扭曲，历史上诸神时代早在百万年前就结束，压根没能持续到公元前500世纪。
那个现实的历史中，人类也从诸神手中夺取了自由发展的权利，但人类文明的主角是秩序神系，是纳布。
纳布建立了专属于地球的四大元素系统、轮回系统、生命议会系统，以及若干个影响力较小的自然神灵体系。
祂才是真正的人族英雄，魔女哈莉只是欺世盗名之辈。
当然，始作俑者不是魔女哈莉，她盗了纳布的名望，也盗了我的天机。”
嘎渣听到巴巴托斯在咬牙切齿。
“什么天机？”
“盗天机是大事，却与你无关，等会儿再说。对你而言，核心任务是好好培养百特曼，为此你得弄清楚整件事的原委与细节！”巴巴托斯严肃道。
“我明白了，您继续。”嘎渣道。
巴巴托斯道：“黑暗多元宇宙既是存放噩梦宇宙的地方，也是锻造新宇宙胚胎的熔炉。
虽然是曼哈顿博士导演的‘末日钟声重启’，可锻造全新主宇宙的人是我。
就像用电脑开发游戏程序的人是曼哈顿博士，生产电脑的人却是我。
是我高举铁锤，一锤又一锤在熔炉中打造出宇宙之卵。
在宇宙之卵中插入曼哈顿博士编写的‘信息磁盘’，守望者与正义联盟融合的主宇宙诞生。
恰在曼哈顿博士融合主宇宙之前，我发现百特曼就是联通光明与黑暗多元宇宙的维度通道。
我欣喜若狂，又万分沮丧。
欣喜是因为我终于找到进入光明多元宇宙的道路。
沮丧是因为那条通道由百特曼的思维与梦建造而成。
对我这种体量的至高存在而言，它太小了。
我的力量如同大西洋的海水，百特曼思维与噩梦构建的通道只是一根吸管。
俗话说水滴石穿。
如果百特曼能活五万年，一根吸管也足以将我的力量转移到光明多元宇宙。
可他只是凡人，活不了五万年。
更重要的是，光明多元宇宙也有主人，就是监视者。
我若一点点往光明多元宇宙挪移，监视者一定会发现。
我需要找到一种方法，要么在瞬间完成力量转移，要么在瞬间经历五万年。
我成功了，也……唉！”
巴巴托斯语气复杂地叹息一声。
“即便伟大如我，也只是个造电脑的，我能在电脑中留下后门，创造一个属于鸱鹄祭司的五万年，却无法掌控光明多元宇宙的未来。
曼哈顿博士是个外乡人，对我们宇宙的规则不甚了解。
趁他融合宇宙时，我在宇宙之卵中做了手脚——修改了磁盘中‘历史’的部分信息。
新的历史中，上古人类有三个向往光明的部落，鸟部落、熊部落、狼部落，与一个信仰我的黑暗部落——蝙蝠部落。
百特曼意外穿越到五万年前——无论什么原因，总之，他一定会穿越。
然后，在鸱鹄祭司——也即是你的帮助之下，他成为蝙蝠部落的创始人。
如此，从五万年前开始，我的力量就开始向主宇宙渗透。
而鸱鹄祭司既是我的使者，也是我力量的存储器。
这段历史是现实的基础，它必然会发生。
就好似无限地球危机中，魔女哈莉许下武神王的‘心愿’，让武神王历史成为现实之因。
现实为果，果已出现，过去之因必然是真实。
所以魔女哈莉会穿越到‘武神王历史’开始之前。
开启武神王历史是她的命运。
末日钟声大事件中，许愿的是曼哈顿博士，但我悄悄在‘历史’中留下了自己的愿望。
偏偏魔女哈莉选中的时间正好和我差不多，都是五万年前……也不算巧合。
这是我修改历史产生的副作用，或者说代价。
魔女哈莉诞生于末日钟声之后，那时曼哈顿博士已经重启了主宇宙，而我则改写了主宇宙的人族历史。
本该百万年前就结束的神灵文明一直持续到五万年前。
我需要五万年的时间来转移力量，所以我将百特曼穿越的时间点选在五万年前。
如此，就不能让纳布在五万年前就建立地球奇迹元素监控系统。
那会干涉我的降临，秩序神系必须在五万年后出现。
而这段被改写的新历史，就是魔女哈莉所在现实的历史。
纳布与诸神肯定察觉到历史被改变，祂们没受到什么影响，都没在意。
嗯，祂们以为是曼哈顿博士融合宇宙造成的后遗症。
可在魔女哈莉的认知中，那就是世界的真实历史——直到五万年前，诸神还在肆掠地球。
根据这一认知，她才将武神王故事的时间线设定在五万年前。”
嘎渣皱眉道：“主人，曼哈顿博士融合主宇宙后，只过去二十多年，无限地球危机就降临了，主宇宙又进行了一次大重启。
而您修改历史是在末日钟声事件。
也即是说，您有20年多年的时间来降临，为何……现在是什么情况？”
“你以为我没降临？”巴巴托斯语气中的怨恨更明显了。
“我的计划大获成功，在魔女哈莉出生前，鸱鹄祭司已经存在了五万年，你们还与她交过手。
只不过考虑到‘巨凶兽’即将苏醒，我没立即降临……唉，我本打算巨凶兽事件结束后再降临，可你们太蠢，被魔女哈莉耍得团团转，连累我提前降临，与路西法晨星起了冲突，最终损失大半本源，陷入长久的沉睡。”
接着它又将哈莉献祭猫头鹰法庭全员给路西法的事说了一遍。
“哎，这么说来，我此时是‘第二世’……我第二次成为鸱鹄祭司，第二次帮您培养百特曼？”嘎渣喃喃道。
“不然我为何在千万人里挑中你？”巴巴托斯幽幽道：“上一世你很不老实，表面上向我献上忠诚，其实只是想捞好处，背地里依旧在祭祀鳍神。
这一世因为魔女哈莉插手，你反而提前几千年成为我的圣徒，你和我都该感谢她。”
嘎渣惶恐道：“主人，之前是我愚蠢，鳍神在骗我们，它不是我的先祖，我的DNA中没有它的基因，它……”
他咽了口唾沫，脑海里想起嘎蛋的说辞，又道：“它表面上为我们带来鱼潮，其实将我们当牛羊豢养。”
“算了，你对鳍神的愚忠，和面对我时的狡诈，都是我选中你的原因。”巴巴托斯淡淡道。
“主人，鸱鹄祭司永远都忠于您，无论在哪一世，命运都不会改变。”
嘎渣赌咒发誓地表忠心。
“那可不一定，你儿子嘎蛋也曾是一名鸱鹄祭司，等你回到21世纪的现实，可能会惊觉少了一位同伴。”巴巴托斯叹道。
“啊，嘎蛋他……”嘎渣有些震惊，也有些莫名失落，“他还能回归正途吗？”
“怎么回归？他现在已经轮回五世，为魔女哈莉战死五次，对魔女哈莉的忠诚，甚至超过了你对我。”巴巴托斯没好气地说。
“不，绝不可能，我对您——”
“行了，信仰不会随语言改变，你现在也算合格。”
嘎渣对巴巴托斯的信仰全是哈莉用生死危机逼出来的。
他本人对巴巴托斯都不了解，信仰上肯定差了些。
“主人，未来会有多少鸱鹄祭祀？”嘎渣担忧道：“现在武神王神庙遍布整个北美大陆，会不会有未成熟的鸱鹄祭司和嘎蛋一样，被魔女哈莉洗脑，最终误入歧途？”
“很有可能，但你不用在意，就像魔女哈莉在重启时编写武神王的故事，武神王一定会在历史中成为现实。
我在锻造宇宙之卵时，也在磁盘的历史部分留下一段旁人看不见的‘蝙蝠部落’信息。
蝙蝠部落的历史也一定会成为现实。
没有嘎蛋，还会有其他人取代他的位置。
黑暗终会降临，这是高于命运的天命。”巴巴托斯自信说道。
嘎渣疑惑道：“您之前说重启时，新的历史会覆盖旧的历史。
魔女哈莉的武神王历史没将蝙蝠部落覆盖吗？”
“没错，我们选中的时间点差不多，都在五万年前左右，她的‘武神王历史’恰好将我编写的蝙蝠部落给覆盖了。
这也是我之前说的盗天机。
‘五万年前’这段历史能影响现实，我出了大力气。
在打造宇宙之卵时，我特意对时间之河进行了预调，确保此时即是现实。
结果我做的准备都便宜了她……”
恨恨咒骂了哈莉几句，巴巴托斯又傲然道：“但宇宙之卵终究是我用铁锤一锤又一锤敲出来的。
她先许愿，形成全新的时间线，我再创造宇宙之卵。
她的愿望在前，我的信息修改在后。
我无法修改重启宇宙之人的愿望，就像电脑生产公司无法修改程序员的游戏程序。
我只是将自己改写的历史信息隐藏在她的愿望中。
两者并没太大的信息冲突，两段信息可以相互兼容。
既有武神王历史，也有鸱鹄祭司诞生。
就像《三国演义》与《花木兰》，两个不同故事，却可以同时存在于一个大的历史背景与社会框架下。”
巴巴托斯也不怕嘎渣理解不了《三国演义》与《花木兰》。
之前向他展示未来世界时，很多常识性的信息也一股脑灌入嘎渣脑海。
“主人，我现在差不多看清了未来的方向，只是百特曼的成长环境……”嘎渣很没自信地说：“将哥谭变成罪恶之都，我可以办到。
让百特曼见到各种黑暗与堕落，我或许也能做到。
但让他见到极致的黑暗，却不陷入黑暗，我没把握……”
巴巴托斯道：“只靠你，确实难以把握好那个度，但你放心，我会帮你。
就和‘上次’一样，我会让你们对末日钟声前的‘百特曼剧情’烂熟于胸，对他的成长经历了如指掌。
只要他按照正常的轨迹成长，他就能成为我想要的百特曼。
如果遇到不符合剧情的事件，立即向我汇报。
我会根据百特曼的思想与黑暗多元宇宙的距离，来判断他是否走上歪路。”
“思想还有距离？”嘎渣好奇道。
“你明白让百特曼见证最黑暗却不堕入黑暗的原因吗？”巴巴托斯问道。
“他是光明与黑暗多元宇宙的双重显化。”嘎渣道。
“这是他成为维度通道的基础，不是‘百特曼驯养法’的理论依据。”巴巴托斯道。
“还请主人明示。”嘎渣恭敬说道。
“百特曼与其他超级英雄很不同的一点就是心思重，或者说疑心重，对谁都怀疑。
他制定了魔女哈莉防御方案、超人防御方案、神奇女侠防御方案……
了解过兄弟眼计划的始末，就明白他对谁都不完全信任，包括他自己。
其实，这是一种天赋。
他总能很冷静地看透人性的黑暗与弱点。
旁人都看到超人坚不可摧的钢铁之躯与光芒万世的正义之心，百特曼却能站在阴影中，一眼看穿笼罩在超人身上的阴影。
简单来说，他知道在遇到哪些情况后，超人可能陷入黑暗与堕落。
无论他盯上谁，百特曼总能发现让他们堕落的方法。
所以百特曼会担心，会怀疑——既然他能轻松找到几百种让他们堕落的方法，会不会有一天他们真的失去控制？
处于这种担忧，他才会制定各种各样的防备计划。
如果只是这样，他还不足以成为光明与黑暗多元宇宙的维度通道。
可怕的是，他不仅能看穿别人心灵的弱点与阴影，还能完全看透自己。
更可怕的是，他不仅知道，还经常为此担心，甚至做噩梦。”
看到嘎渣神色疑惑，巴巴托斯举例道：“在黑暗多元宇宙，有一个名叫‘狂笑之蝠’的百特曼。
小丑杀了他的爱人猫女，杀了他的助手吉姆戈登……除了阿尔弗雷德，他几乎杀光了蝙蝠侠的亲人朋友，以及敌人。
这还不算完，小丑还绑架了哥谭所有的父母双全、独生子且独生子14岁左右的家庭，大概五百多个。
他当着蝙蝠侠的面一个个枪杀独生子的父母，重现当年犯罪巷韦恩夫妻之死的场景。
每枪杀一对父母，小丑又用特制的‘小丑毒气’感染那些失去父母的孩子，将他们转化成为新的小丑……百特曼终于打破不杀人的底线，扭断小丑的脖子，却感染了小丑留在心脏内的小丑毒素。
一切都是小丑的阴谋，他想逼迫百特曼打破不杀人的原则。
打破一次原则，百特曼就永远滑落深渊。
为了确保这一点，他还准备了小丑毒素。
百特曼被感染后，也的确堕落成疯狂的小丑蝙蝠侠……也即是狂笑之蝠。”
“不愧是黑暗多元宇宙，好黑暗，好恶心，好变态。”
哪怕嘎渣是个血腥冷酷的原始人，听到小丑做的事也感到头皮发麻、面色发黄、恶心反胃。
“你觉得小丑恶心变态？”巴巴托斯古怪笑道。
嘎渣想起自己主人正是黑暗多元宇宙的主宰，是最堕落、最变态的存在，连忙道：“抱歉，主人，我应该以小丑为榜样，他的黑暗与堕落，正是巴巴托斯的教义。”
“你说的也不算错，我乃黑暗多元宇宙之主宰，最欣赏狂笑之蝠这样的人才。
事实上，他现在已经被我收入麾下。
但我想告诉你的是，狂笑之蝠的故事来自百特曼的噩梦。
不是某个小丑对蝙蝠侠做了什么，是百特曼看到自己心灵角落的阴影，在心中模拟小丑要怎么做才能将他彻底拉入黑暗。
他的这种担忧与思考，让他很长一段时间被噩梦困扰。
梦中经历的场景，正是狂笑之蝠诞生的过程。
而他的噩梦与思维反射到黑暗多元宇宙，直接将一枚宇宙之卵腐蚀污染，最终化为一个狂笑之蝠宇宙。
嗯，狂笑之蝠宇宙来自百特曼的噩梦。”巴巴托斯道。
嘎渣震惊叫道：“变态的不是小丑，是百特曼本人？小丑对狂笑之蝠做的一切，都是主宇宙百特曼本人的幻想？还是主动进行的模拟幻想？”
“没错，他看到超人，就知道露易丝和玛莎是他的软肋。
若某个超级恶棍丢掉下限，对露易丝和玛莎出手，超人很容易堕落。
他在镜子中看到自己，就会沉入心灵深处，寻找自己心灵的阴影。
大概类似君子三省己身，发现过错就努力改之。
百特曼越执着于绝对正义，越担心自己堕入黑暗，他越恐惧，越会去努力思考各种让自己堕入黑暗的情景，然后战胜恐惧。
等真遇到类似情况，他就不会恐惧，不会堕落。”巴巴托斯道。
“我能理解‘三省吾身’，但……百特曼是不是有精神病？虽然还没正式见到他本人，可我心里已经对他产生了超越武神王的恐惧。”嘎渣扭曲着脸道。
正常人顶多会想到小丑为了让自己崩溃，去杀自己爱人和朋友。
精神病可能想得极端点，小丑把爱人朋友都杀了，一个都不放过。
精神病重患可能打破极限，考虑到小丑不仅杀爱人朋友，甚至连敌人也一起做掉。
可谁能想到小丑抓来几百个父母双全的独生子女家庭，重复模拟犯罪巷事件，还故意在胸口留下小丑病毒，故意设局引诱自己杀他……
反正给嘎渣一万年时间，也想不到这种可能。
“普通人无法理解百特曼的行为，或许会觉得他有精神病，可这就是百特曼。
他经常在心中模拟敌人‘战胜’他的正义意志的方法。
白天躲在蝙蝠洞里思考，晚上躺在床上也在噩梦中经历白天模拟的场景。
他一直在这样重复产生恐惧、战胜恐惧。
这个过程中，他在不断变强，他的正义意志经历千锤百炼，几乎无坚不摧。
正因为他的意志太锋利，所以才能刺破维度屏障，将他的思维和噩梦投影到黑暗多元宇宙。
当然，也可能是他的思维和噩梦太过极端，太过变态，以至于光明多元宇宙都无法容忍其存在，直接将它们扔到黑暗多元宇宙……又或者，黑暗多元宇宙主动吸收了那些思维与噩梦？
说实话，我也无法理解百特曼那样的奇葩存在。
他对战胜恐惧的执着恰好源自他对正义原则的执着。
像他这种有原则时天下第一有原则，一旦放弃原则立即堕落成天下最没原则的人，整个多元宇宙也就他一个。”巴巴托斯叹息道。
停顿片刻，它总结道：“总之，他的思维和噩梦投影到黑暗多元宇宙，形成一个又一个诞生堕落蝙蝠侠的黑暗宇宙，也形成了一条连接光明多元宇宙与黑暗多元宇宙的通道。
我就是沿着他的思维和噩梦进入光明多元宇宙的。”
嘎渣沉声道：“主人，我现在已经完全明白您让百特曼经历黑暗却不堕入黑暗的原因。
只有见识过各种黑暗与堕落，他才会担心自己堕入黑暗，而他的噩梦即是您进入光明多元宇宙的桥梁，越多噩梦、越变态的噩梦，桥梁越坚固宽阔。
我发誓，我一定打造一个最堕落、最黑暗的哥谭。
同时我也会紧盯百特曼，一旦出现剧情外的事故，立即通知您。
您通过他的噩梦与黑暗多元宇宙的距离，来判断他是否会滑向堕落。
若他朝着堕落靠近，我就会向他展现光明与美好，将他从悬崖边上拉回来。
或许，我会建立一个地下组织来统治哥谭。
他们就是我对百特曼生活环境进行宏观调控的大手。”
“很好，你果然明白了。”巴巴托斯满意道。
一个土得掉渣的原始人，终于进化成暗中掌控哥谭的鸱鹄祭司。

第一千六百四十一章 倒霉的哈迪斯
主宇宙，武神王纪元。
飘浮于云端的高天原。
“你也是神灵，为什么要对诸神斩尽杀绝？你以为灭绝了吾等，你就能独霸整个世界？
高天原只是霓虹神道的神国之一，霓虹神道只是万千神系之一，你惹了众怒，你早晚完蛋。”须佐之男命激动大叫。
祂此时的样子十分狼狈，头发凌乱，胡须被火焰烧焦大半，脸上沾着鲜血和焦黑的污垢，身上华丽铮亮的武士铠甲脏污不堪，前胸与后背的金属片都有碎裂的痕迹。
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在祂身上，让堂堂主神不得不双膝跪地，无法挣扎。
哈莉看着祂熟悉的面孔，又扫视台阶下数以百计的“妖魔鬼怪”，道：“过去的几百年里，美洲大陆的很多神灵都说过和你一样的话，我一直懒得理睬祂们。
可你不同，咱们也是老朋友了……虽然你欠我一大笔钱没还，我很不开心。
我今天就让你死个明白，首先，神灵对我而言只是境界，没半点身份与种族上的认同。
嗯，我们都只是个修炼到神灵境界的人类。
其次，端掉高天原只是开始，等灭掉所有人间天国，人类的确可以独占这个世界，这也是我们的最终目的。”
须佐之男愣了愣，疑惑道：“我们认识？”
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祂脸上疑惑更浓，“似乎真有点眼熟……不是你的面貌熟悉，我看过其他神灵绘制的你的画像。
我好像和你见过，还……额啊！我的脑袋，我头好痛，为什么记起你会让我头痛？”
“看来只主神境界还无法突破‘宇宙重启级别的命运’。”哈莉失望地摇了摇头，“算了，吃我一刀，扛得住你就活，扛不住你就死。”
不等须佐之男再次疑惑发问，她向边上顶盔贯甲的人族武神勾了一下手指，“锵！”
武神腰间的宽剑自动出鞘，“嗖”的一下飞到哈莉手边，她顺手握住剑柄，猛地一剑劈在须佐之男额头。
“嗤～～”一道雪白的匹练闪过，剑刃顺利切入皮肉，却在继续深入时被一股无形有质的时间之力挡住。
从边上看，就好似须佐之男开启了一层防御力场。
不仅宽剑被挡住，剑身连同哈莉的身体还被时间泡沫覆盖。
如同电压不稳的电灯，表面白光闪烁不定。
她越用力、越挣扎，白光越灿烂，闪烁频率越高。
最终，手中大剑“嗡”地震动了几下，如幻影般消失不见。
大剑消失，哈莉无法继续攻击须佐之男，她身上的时间泡沫也立即隐没。
“嗷呜～～”须佐之男脑袋血流如注，心中惊恐万分，嘴里发出响亮的叫喊。
祂并没察觉自己身上的时间之力屏障，也不知道哈莉无法杀死自己。
“唉，果然是这样。”哈莉叹口气，转头对神色疑惑的奥利弗道：“有些神灵只有你们能杀，一旦我出面，我和你们反而都不能再下死手。”
“我不能杀祂？”奥利弗上前几步，拔出腰间短刃，一刀捅在须佐之男胸口。
“噗嗤～～”刀刃入肉，鲜血飞溅，须佐之男痛得又叫出声。
但没有时间之力出来阻挡。
“你再试几次，刚才的一刀不致命。”哈莉道。
“噗嗤，噗嗤，噗嗤……”
奥利弗快进快出，连续捅了三十多刀，终于出现一层无形力场将刀刃挡住。
“啊啊，哈莉，救我～～”奥利弗手舞足蹈、惊慌大叫。
和哈莉刚才一样，他也包裹在一层细碎的时间泡沫中，体表闪烁淡淡白光。
但和哈莉稳如泰山不同，他的身体就像他手里的短刃，都在迅速幻灭虚化。
哈莉心念一动，时间母河防御力场覆盖奥利弗身体，将他从半透明状态拉回来。
“这是……时间反噬？”
须佐之男歪倒在血泊中，惊恐的眼睛里渐渐露出恍然之色，“你们不能杀我！因为我不该在这个时间点死亡，你们难道来自另一个时空？
不，不对呀，如果这个时空不是‘当下’，吾等神灵怎么可能发现不了？”
祂一会儿激动大笑，一会儿又疑惑呢喃。
“刚才感觉如何？”哈莉看着奥利弗问道。
“像是不会飞的普通人从十万米的高空掉下来，却发现后背的降落伞无法打开，身体无处使力，感觉空虚且恐惧。”奥利弗面色苍白道：“如果你不救我，我会怎么样？”
哈莉沉吟着道：“我也不确定，可能回到现实，也可能直接消失，彻底没影儿。
嗯，你的现实被彻底抹除。
祂大小也算个强力主神，你想抹除祂的现实，反噬之力应该足以反向抹除你。”
“哈哈哈！！”须佐之男欣喜大笑。
祂听明白了。
“我果然没猜错，这是一段历史，这段历史中我不能死，我的现实依旧存在。”
“你不仅不会死，我甚至无法抽取你的神力与神性，这对你来说可能并非好事。”哈莉俯视挣扎着坐起来的须佐之男，冷笑道：“很多时候死亡都是一种解脱。”
说完她张开嘴巴，将祂关入胃袋维度。
此时胃袋维度依旧没有完全修复。
除非哈莉对时间法则的掌控达到轻松做到时间静止的境界，她都不会彻底修复胃袋维度的时间轴。
不是所有人都能像奥利弗这样修炼成为武神，也不是所有人都如她小弟，甘愿抛弃现实中的身份和事业，在这个时间段不停轮回转世。
像媚拉与她的几个孩子、海王的几百万亚特兰蒂斯子民，都要完完整整带回21世纪。不修复时间轴，他们就一直处于失去时间状态，变相达到时间冷冻的效果。
胃袋维度缺失的是时间轴，不是空间轴，里面依旧存在完整的空间，可以储存东西。
收押须佐之男后，哈莉继续提着刀，挨个砍杀跪在石阶上的高天原魔神。
“噗、嗤、嗤、嗤……”
大半魔神直接一刀两断，身体死亡，神魂裹着神力和神性飘出来，还没来得及逃跑，被哈莉吸入腹内。
榨干神力和神性，一缕残魂单独装在一个透明玻璃瓶里。
她已经在美洲攻陷好几个神国，类似的事情已经做得驾轻就熟。
不过，无法杀死的神灵，却是今天第一次遇到。
除了须佐之男，也有一小部分魔神具有时间之力抗性，无法杀死。
祂们也跟须佐之男一样，被塞入胃袋维度关押起来。
清理干净战场，哈莉环顾已成残垣断壁的高天原，道：“这片浮空神国是霓虹神系的老巢，应该有不少好东西。
你们四处看看，能拿、能用的都找出来，等会儿我会将它整个摧毁。”
人族武士向她行了一礼，有序地四散开。
他们有的钻进飞艇，有的骑着飞行摩托，有的启动飞行背包……几乎所有武士，无论半神还是武神，都穿着高科技战服，使用兰恩科技的飞行机器。
很尴尬，哪怕成为武神，他们也飞不起来。
并非掌握了神力和神性，就自然而然学会腾云驾雾。
dc多元宇宙的神灵没这种福利。
能否飞行，全看你有没有研究过飞行魔法，或觉醒飞行异能。
若既没魔法也无异能，即便是神王也飞不起来，比如，达克赛德。
他是新神之主，可他若要飞行，依旧得脚踩浮空飞盘，或者使用母盒。
真说起来，哈莉也不会飞。
她吸收过曼哈顿之力，可以脚踩虚空，但她只能在天上奔跑，而非大超那样的飞行。
平日她飞行、开启空间传送，都是依靠的灯戒。
等她用几万年时间掌控多元宇宙基础法则，对飞行魔法信手拈来，她依旧不会放弃灯戒。
只一个原因，灯戒太方便，飞行速度也更快。
新神没研究飞行魔法，大概也是类似的原因。
母盒的效率太高，不需要折腾旧神的飞行与时空魔法。
其实，能够自由飞翔的旧神，在面对使用飞行机器的人族武士时，反而处于不利地位。
祂们的速度不如行星级飞船快，而且飞行耗费神力，时间长了很容易疲累。
当然，这并不意味科技文明在面对神灵文明时具有碾压优势。
恰恰相反，哪怕最烂的神系，也能在战场上碾压中低等的星际文明。
原因也简单，科技设备太过精密，且完全依赖各种科学定律、原理，而诸神可以随意修改一定范围内的物理常数。
就比如此时，哈莉带着人族武神攻入了高天原，高天原是霓虹神道的“天堂”，里面的法则完全受神王掌控，重力系数、空气成分，都能随意更改。
纯科技的飞行器进入高天原，伊邪那岐念头一动，它们全都失去动力，如石头般坠落。
人族英雄的飞行器能发挥功效，是因为有神术加持。
所有人族武士都是武神王哈莉的信徒，信仰程度极高，足以改行当牧师，他们能借用哈莉的信仰神力施展神术。
只是信仰神力，并非她的厚皮神力。
信仰神力来自武士和部落民众对她的信仰，一边消耗，一边累积，即便经常有大战，也能勉强做到收支平衡。
也因为哈莉是厚皮武神，她的信徒基本只能施展防护类的神术。
疗伤神术也有，效果远不如防护。
人族武士既用神术保护自己，也保护飞行器免受魔法影响，效果非常好。
……
奥利弗疑惑问道：“你似乎早知道我们不能杀死须佐之男，为什么？”
“一千年前我去外星球‘借’装备，曾光临过塞纳冈星球，当时便发现大部分N金属压根不能拿。
我可以改变21世纪别人的现实，却无法改变21世纪自己的现实。
在21世纪，我捡走七恶魔之首的奥尼玛的尸体，祂接受塞纳冈数百万年的供奉，吃下大量N金属，整个身体超过三分之一为N金属。
我得到那些N金属已经成为现实，如果我在这个时间点再拿走即将被奥尼玛吃掉的金属，等于我在扭曲自己的现实。
须佐之男也是类似情况，21世纪我和祂的交往已经成为现实，不可更改。”哈莉道。
“我呢？我也不能杀须佐之男。”
哈莉淡淡道：“你若成功杀死祂，等于同时扭曲祂和我的现实。
显然你承受不了那个代价。
你不仅杀不了祂，反而会从这个时间点消失，就如同那柄被抹除的斩首剑。”
“原来是这样。”奥利弗想了想，又问道：“之前那些不能杀死的魔神，都与你有过交集？我看你似乎都不认识祂们。”
哈莉皱眉道：“你还记得《武神传》的细节不？”
奥利弗摇头，“我只看过《武神传》美剧，里面内容甚是荒唐。
比如，剧里的武神王穿着兽皮，活脱脱一个女野人。
她麾下战士也茹毛饮血，举着石头棒子嗷嗷叫着冲向诸神……”
他的表情变得有些扭曲，“我敢说武神王历史专家也想不到，远古的人神大战比《星球大战》还要科幻。
千百艘人族战舰对冲驾驭神兽的神族……完全超越了他们的想象。
若非亲身经历过，我自己也想不到真实的战场会是这样。”
对他的感慨哈莉不置可否，只道：“《武神传》的细节，我也不知道，因为我压根没往大纲里填充细节，就连大纲也极为粗糙。
但一个完整的故事必然有细节，细节不是我来写，就由当事人自己创造。”
“当事人……是诸神？”奥利弗若有所思。
“嗯，在无限地球危机结束后，有很多神灵直接消失，祂们是倒霉蛋，没能写好自己的细节，也有很多神灵产生了与武神王有关的虚假记忆。
那时大家都在嘲笑被虚假记忆困扰的神灵。
现在看来祂们才是真正运气好，还非常有能耐的。”
奥利弗深以为然，“能从这种烈度的人神战场上活下来，真的非常有能耐。”
人神之战已经持续数百年，美洲大大小小七八个神系，神王都有三十个，全部被哈莉抽筋剥皮。
那些神王虽然多为主神级的“假神王”，可主神放在天境也是一方巨头。
连祂们都死了，活下来的毛神能不自豪？
“如果我不出面，祂们没看到我，只由你们出手，或许能清理掉一些本该活到21世纪的魔神。”哈莉沉吟着道。
“这是什么原理？”奥利弗奇道。
哈莉猜测道：“我只写了大纲，剩下的细节不仅神魔能写，你们也能写。
在我看到祂们、知道祂们之前，祂们的身份和你们对等，都是书中人物。
你们都有创造细节的机会。
可一旦让我知道祂们，祂们的命运就会被我这位作者固定，无法再被你们修改。”
“确定吗？听着很玄幻。”奥利弗皱着脸道。
“在回到21世纪，确定有神灵消失之前，我无法验证猜想是否正确。”哈莉道。
“那我们试试，接下来你不出现在战场上，看我们会不会遇到杀不死的人。”奥利弗道。
……
被搜刮干净神器与宝物的高天原，和之前的“人间神国”一样，都进了哈莉肚子，化为丰富的霓虹神道本源。
用数字来估量，大概有150点左右，1点为恶魔大公的平均魔力，100点即为普通神王的神力。
之所以有150点之多，有两个原因，首先，霓虹神道并不弱小，祂们有三位神王，其中两位都是真神王；其次，高天原存在了亿万年，积累了太多的信仰神力。
150点神道力本源，超过九成以信仰神力的方式存在。
新神的神力来自星球本源，旧神的神力本就是信仰力与魔力的“化合物”。
拿下高天原后，哈莉就将“武神山”搬迁到霓虹。
她不可能只用美洲的人族英雄解放全世界。
真那么做了，首先她获取的情感要素会大大降低；其次，其它地区的人类将失去存在的“天命”。
很简单的道理，谁打下来的天下，谁当王。
根据哈莉制定的规矩，每个人类武神都是一个大部落的王，地位仅在她之下。
武神全是美洲人，就等于未来世界上所有的王都是美洲人。
其他人甚至反抗不了。
无论大义上，还是实力，都无法反抗。
显然这对其它地区的人类不公平。
而哈莉的武神教，第一教义就是公平。
从一开始她就直言不讳，个人的未来成就各不相同，但他们最初在她那儿得到的机会一定一样多。
欧亚大陆是人神之战的核心，要培养欧亚武神，当然要将总部迁移到靠近战场的地方。
之后的千年岁月里，霓虹就成了人神大战的主战场。
诸神不是蠢货，不会等着人族英雄一个个打上门。
自高天原“坠落”后，所有旧神联合在一起，主动对人族英雄进行围剿。
攻守之势逆转。
几乎每一天都有人族英雄在战争中死亡，每一场大战都有数以百计，甚至上千位人族武神战死，好几次战争甚至蔓延到武神山。
武神教的总部被诸神团团包围。
可哈莉始终没现身，哪怕对面有神王下场，在人族阵线上开无双，她也纹丝不动。
顶多在战线彻底崩溃时，开启神力防御力场，保护人族英雄免受诸神禁咒的血洗。
或者，某些神灵恼羞成怒，放弃攻打武神教总部，转而对凡人部落出手时，哈莉会回应部落信徒的祈祷，第一时间开启传送门，将大批武神送到当地部落。
这一千年是人族情感最浓烈的时代，哈莉收获了数千枚情感要素，方程式即将完成证明。
千年之后，诸神反而显出颓势。
祂们放弃了主动进攻的战略，聚在一起等待人族英雄反攻。
诸神之所以坚持不住，是因为人族武神越打越多、越死越多，祂们却越死越少。
人族武神不怕死，战死之后英灵回归武神王的国度，休息一段时间，总结、消化一下上辈子的战斗经验，18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靠着前世的战斗经验、武道境界，以及在死战中升华质变的灵魂，他们都会再次修炼成为武神。
几乎九成以上的半神，都是靠这种不停轮回、不停积累的方式晋升武神。
所以人族英雄越战越强，武神越死越多。
诸神也不是没想过办法。
几乎每个神系中都有掌握死亡法则的死神，最开始时祂们尝试摄取人族英雄的灵魂。
失败，败得很惨。
原因也简单，上战场的武神、半神，都是哈莉的信徒，哪怕不曾研究过“厚皮神术”，在灵魂受到威胁时，也能如当年的嘎蛋一样，向哈莉发出求救的呼喊。
不是嘴巴喊，是灵魂通过信仰力之线传达信息。
然后他们的灵魂被一团金色的圣光包裹，死神们使尽手段也不能伤害它一分。
能伤害灵魂的只有魔法，物理攻击伤不到灵魂。
用魔法伤害有哈莉力量保护的灵魂……别说现在，哪怕在哈莉成为神王前，在她刚出道的时候，祂们都做不到。
那时哈莉就有了上帝防御专长。
现在她更是开启专门针对神力的神力防御专长，专长还九级。
无法夺取人族英雄的灵魂，以冥王哈迪斯为首的一批死神决定直捣黄龙，毁掉武神王哈莉的“死神神国”。
哈莉在决定成立“武神教”时，就用信仰力打造了一个半&#183;神国。
不是真正的神国，只是有一定神国功能的小位面。
在“武神王纪元”，诸神并没将神国放在天境，现在还是诸神文明时代，诸神的神国直接摆在地球上。
就比如霓虹神道的高天原与黄泉国，一个直接放在云端，一个埋在厚土之下。
只要打开空间门，外星飞船能直接飞进高天原，不用穿过灵薄狱。
神国不在灵薄狱，此时诸神居住的地方都是“人间天国”。
哈莉的小位面也类似。
不过她建立“死神哈莉神国”并非日常居住，或者彰显神威。
它的唯一作用就是收敛信徒灵魂。
在21世纪时，英雄灵魂由天堂负责收取，收上来的灵魂放在英雄岛，由哈莉赐予灵魂轮回印，让它们选择轮回转世，或者直接进入天堂山做草头神。
现在哈莉联系不上天堂，真联系上，在这个时代她也不是“天堂战神”，没那层关系，天堂山和英雄岛都没出现。
如果人族英雄在她眼前死亡，她可以主动将其灵魂拉到身边。
如果离开她太远，甚至离开地球范围，没有神国的话，只有最虔诚的信徒能回归她身边，更多信徒可能迷失方向。
学习旧神建立神国能轻松解决这一问题。
凡是她的信徒，无论善恶，无论多虔诚，死后灵魂都会自动进入神国。
之后她再从容不迫安排它们定点轮回。
不过，哈莉的神国不完整。
神国的根基是神灵的神性，建设神国的砖瓦则为信仰力，她没足够多的时间来积累信仰力。
神国不完整，很难隐藏行迹，很容易被发现。
而且就像没修好的围墙，防御上差了很多。
所以冥王哈迪斯有了突袭她神国的想法。
“啊啊啊，魔女哈莉，我想起来了，你是魔女哈莉，我……我明白了，我们陷入了正在发生的真实历史！”哈迪斯双眼飙血，嘴里凄惨大叫。
换成21世纪的哈迪斯，拿鞭子抽祂，祂都不会带人偷袭哈莉的神国。
——偷袭魔女哈莉？你脑残啊，从来只有她偷袭别人，区区一群死神去偷她亲自镇守的神国，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祂还会这样大声咒骂。
可武神王纪元的哈迪斯压根不晓得哈莉的厉害。
祂从没想过有人能完全克制神王的神力、魔力。
武神信徒能施展神术抵抗魔法伤害，诸神都知道，但都不怎么在意，因为老牌神王都可以免疫大部分魔法伤害。
哈莉的神力防御力场不仅百分百免疫神灵的禁咒攻击，还能造成神灵体内神力、神性不稳，在一定程度上降低神灵法则的活跃度。
这也就算了，更可怕的是她的防御已经超过126级，即便是神王，也很难瞬间挣脱防御金膜形成的泡泡。
防御力场限制力量，泡泡定住身形，白骨大棒融入右手。
手掌皮肉变得透明，环绕层层阴风与黑气。
手指如勾，瞬间洞穿哈迪斯双眼，戳破祂的眼球，贯穿祂的头颅。
换在21世纪的正常状况，挨了这记狠的，哈迪斯即便不当场嗝屁，也会被虚无之风抹除存在痕迹、被消亡之泪拉入众神之墓。
即便哈迪斯是最强神王之一，能挣脱众神之墓的拉拽，也需要一个挣扎的过程。
可此时消亡之泪和虚无之风近乎失效。
哈迪斯身体被泡泡裹住，如同普通人身上缠绕一层木乃伊白布条，能动，但很艰难。
祂甚至做不到捂住眼睛的动作。
祂的双眼依旧被两根白骨手指洞穿，鲜血顺着脸颊流淌到下巴。
仅此而已。
虚无之风没将祂的神躯冰封在虚无中，消亡之泪也没打开联通众神之墓的通道，祂身上没有任何异象。
挨了哈莉这一招，反而刺激祂“觉醒”了未来的记忆——打破武神纪元与现实的“思维屏障”，明悟了前后因果。
“哈哈哈，魔女哈莉我明白了，你杀不了我，我在未来的现实中依旧安然无恙，现在的历史中就不会死。”
神王都不是笨蛋，哈迪斯一瞬间就想清楚很多事，祂有恃无恐得意大笑。
哈莉眉头微皱，右手两根手指勾着祂的眼眶，身形接连闪烁，短短三分钟内，就将“死神军团”中的其他死神或直接杀死，或套入泡泡装入胃袋。
只有不到一半的死神成功逃跑。
“如果你看到现在的须佐之男，就不会笑得这么开心了。”
哈莉收回手指，眼神玩味地看着哈迪斯道。
“须佐之男命……祂怎么了？”
哈迪斯眼眶“腾”的一下升起两团冒着黑烟的红火，表情僵硬地问。
如果不知道哈莉是谁，祂还不怕她的语言威胁。
既然知道魔女哈莉多么无耻、无下限，祂若还是若无其事、毫不担心，那祂就是个憨比了。
“你眼睛不错，很漂亮。”哈莉饶有兴致地盯着祂的“死神之眼”说道。
哈迪斯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只是心里毛毛的，更加担忧了。
打发走过来询问的人族武神，哈莉提着哈迪斯来到自己在神国中的实验室。
“哈迪斯陛下？”
哈迪斯刚被摆在半米高的石头平台，一台叉车“嗤嗤嗤”驶来，喇叭里发出让哈迪斯感到有些熟悉的神力波动。
想到哈莉之前的话，再稍微回忆叉车身上的气息，哈迪斯惊悚叫道：“你，你是雷霆之神须佐之男命？！”
“是我，我就是须佐之男，陛下您怎么也……”叉车疑惑道。
“你为何变成了一台机器？”哈迪斯面色难看道。
“这是哈莉主人帮我改造的新身体，硅基形态的神灵。”叉车声音放低，语气中带着敬畏与羞愧。
“你叫她主人？你——”
“哎，老实点至少能少受点苦……识时务为俊杰，熬过这几万年回到现实就好了。”叉车哼哧着道。
哈迪斯无言。
好一会儿，祂又问道：“她为何要将你改造成硅基神？”
“当然是做研究。机器受指令控制，神灵又有独立自主的意志，我想知道科技规则下的指令，若与神秘学中的意志产生冲突，能碰撞出什么样的火花。”
哈莉换了身白大褂，身后还跟随一台怪模怪样的机器。
她脸上不加掩饰地展露心里的恶意，嘿嘿笑道：“若在现实中，我即便想折腾一些疯狂的实验，也担心把你们弄死了。
即便在天境，一位主神、一位神王，也非常罕见。
现在好了，有命运与时间同时保护你们，你们怎么折腾都不会死，我可以随便折腾了。
只要能想到的点子，都能在你们身上实验，哈哈哈，太棒啦！”
说到最后，她裂开嘴巴，开心大笑。
“咔嚓咔嚓～～”叉车和周围的古怪机器都在颤抖。
哈迪斯也面色发白，心里莫名产生罕有的恐惧情绪。
感受到从祂们身上传来的黄灯之力，哈莉更开心更得意，笑声更加响亮。
“老哈，你知道不，我早盼望着神王加入我的研究团队了。主神终究没能摆脱生物的特性，神王却在概念化、思维化，是多元宇宙内最接近思维生命的存在。”
哈迪斯悚然一惊，“你在研究曼卓拉克那样的思维生命？”
“是呀，在最终危机中见识过曼卓拉克、思维超人之后，我心里一直在思考——咱们这样的物质生命，要怎么才能杀掉思维生命。
起初我只是想让撕破曼配合我创立一门‘思维神拳’，以应付未来可能遇到的思维机器、思维生命。
等进入武神王纪元，我又开始发散思维——情感也属于思维活动，情感又能组成生命方程式，情感的极端形态是幻人……幻人，梦魇魔化，情感要素，思维生命，这一系列要素能否形成一套统一的修炼体系？”
“你，你，你……”哈迪斯瞪大双眼，眼神既震惊又恐惧。
“你不是武神王吗？在武神王纪元做科学研究，太过不务正业了。”
好一会儿祂只憋出这么一句。
“我这个‘武神王’是武神之王，也即是‘武神神系’的神王。我小弟才是你口中的武神境界的人族之王，两者区别蛮大的，别搞混淆了。”哈莉解释道。
哈迪斯怔了怔，“历史中带领人族结束诸神时代的‘武神王’不是你，是你的部下？”
“是我们所有人！武神王历史不是某位大女主的个人秀，这是整个人类族群共同的大时代。
我和他们都是‘人族机器’上的一个零件，只是分工不同罢了。
我们共享‘武神王’的称呼，也同享‘武神王’的荣耀。”哈莉慨然道。
哈迪斯又愣了一下，神色变得十分复杂，“我们以为你会独享这个时代……”
哈莉耸耸肩，“别说你们，当年许愿的我，也只想着自己装比，压根没这么高的觉悟。
只有真正经历过这个时代，才能产生符合这个时代的情感。”
“即便如此，你也该专注于眼前的人族大业，做什么‘思维生命实验’。”哈迪斯苦口婆心地劝道。
“你觉得以你旧神之王的身份，适合说这句话吗？”哈莉没好气道。
“理论上讲，的确不太合适，但我不想做你的实验品。”哈迪斯无奈道。
“你没得选。”
“哈莉奎茵，咱们没必要走到这一步。”哈迪斯放缓语气，表情温和且真诚，“你和我从来没有直接的仇怨，我们可以成为朋友。
如果你真想做实验，我帮你寻找其他神王，比如伊邪那岐、伊邪那美、天照。”
叉车激动道：“哈迪斯陛下，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
哈迪斯压根不理它，只看着哈莉诱惑道：“做过实验的人都知道，样本多样化更有利于实验。”
“嗯，你是懂实验的，等我把你研究透了，就和你做朋友，放你出去坑害其他神王。”哈莉点头道。
哈迪斯脸一黑，“你看我像个蠢货吗？对我做了那样的事，我还会帮你？”
两百年后。
“哈莉……哈莉姐，你已经研究我两百年，早研究透了吧？放我离开，我发誓，一定为你带来至少三个神王。”哈迪斯躺在石台上，脸上全是哀求之色。
祂倒是没变成机器，可祂的胸膛被剖开，几十种检测仪器直接连线祂的脏器，祂的头盖骨也被揭开，里面的神性和神格熠熠生辉。
祂的双眼空荡荡，里面的火焰眼球被哈莉抽出来，放在“法则显微镜”下仔细观察……
其实早在百年前，哈迪斯就抛弃了神王的桀骜不驯，开始向哈莉求饶。
“莫要着急，我刚研究出一点眉目……你的眼睛是怎么修炼的？似乎具有部分思维特性。”
“只是融入了冥府初火而已，在神王中真算不得特殊……”哈迪斯咬咬牙，“我把这对眼睛送给你，你放我离开，如何？
离开后，我还会做你的内应，替你寻找拥有各种奇异能力的神王。”

第一千六百四十二章 再见达克赛德
“既然你坚持要将‘神眼’送我，我也不能拒绝你的好意。”哈莉继续俯首实验台，眼睛紧盯着显微镜，嘴上用漫不经心的语气说。
纯科技的原子显微镜无法用于魔法试验。
就像哈迪斯两只眼睛，从科学的角度分析，它们就是两团能量奇特的火焰，电子显微镜下什么都看不出来。
哈莉实验室的仪器主要分为两大类，一类是用母盒模仿新神族的科研仪器，另一类则是如同叉车须佐之男那样的“神灵机器”。
无论创世星的光明新神，还是天启星的黑暗新神，都非常重视科学研究。
天启星有“首席科学家”狄萨德，创世星有匠神赫亚忒……赫亚忒似乎成了创世星唯一活过最终危机的幸运儿。
两位新神科研大拿使用的仪器倒不是母盒模拟的，只是哈莉的母盒中记载了相关仪器的构造与功能，她可以用绿灯能量模拟出来。
能成为神灵的，几乎都天赋异禀，都掌握一手绝活，哈莉在研究思维生命的实验中弄清楚了祂们的底细，就根据祂们的天赋将之改造成具有特殊功能的仪器。
须佐之男是霓虹雷神，也是霓虹神道的战斗之神，武力绝强……呃，考虑到当年洛基随手一个幻术就将祂坑成替死鬼，武力绝强似乎很没说服力。
其实不是须佐之男弱，只因洛基在诡诈之术上的造诣太高。
放在霓虹神道，须佐之男绝对是一等一的高手……唔，也可以说霓虹神道整体比较拉胯。
按照祂擅长战斗的天赋，哈莉应该将祂改造成一台人形高达。
祂也的确是一台高达。
表面上看它是一台叉车，实际上它是“汽车人”。
就像大卡车擎天柱，须佐之男未变身前是叉车。
哈莉的实验室占地几万平方米，叉车用途广泛，使用率极高，算是哈莉身边的“宠臣”。
“你答应放我离开了？”
听到哈莉接受了祂的神眼，哈迪斯期待又忐忑地问道。
“嗯，我答应了，但释放你的时间不是现在，你得配合我完成最后的试验。”哈莉道。
“还要等多久？”
“不知道，短则几十年，长的话可能几千年？”
哈迪斯压抑着咆哮的冲动，语气柔和得像是在哀求，“我身上只有那对眼睛最具有思维生命的特征，我已经将它送给你，你可以继续研究它。”
“你是最强神王之一，还有神王中最罕见的死亡属性，你全身上下都是宝……”见祂吓得脸都白了，哈莉又连忙安慰道：“你别怕，我还不至于对你抽筋扒皮，其实我有大好处给你。
一切好处皆有代价，付出了代价就一定有好处。”
“我不想要好处……”
哈莉把眼一瞪，“我最讨厌别人拒绝我的好处。”
哈迪斯无奈，只能问道：“什么好处？”
“经过一千多年的研究，我对思维生命依旧没啥了解，但我根据多年研究的成果，发明了一套《思维真经》。
这是神王专属的修炼秘籍，可以让你向着思维生命蜕变。
你见识过曼卓拉克，知道它们有多可怕，未来你也可以和它们一样强大。”
哈迪斯声音有些扭曲，“经过一千多年的研究，你对思维生命依旧没有多少了解，然后你根据这些了解发明了《思维真经》？”
——你不觉得你的话十分有问题吗？对思维生命你都不了解，哪来的勇气创造让神王向思维生命进化的《思维真经》？
祂心里疯狂咆哮，嘴上却不敢说。
“我明白《思维真经》很不靠谱，可这就是你发挥重要作用的地方啊！
我负责创造、修改秘籍，你负责用自己的身体试验功法，咱们是Partner，分工明确，一同成就‘思维神王’的霸业。”哈莉道。
哈迪斯的瘦长脸也开始扭曲。
“嗖～～”
一辆单人飞行摩托在天空留下一条浅白轨迹，径直来到实验室外围。
摩托的力场护罩打开，奥利弗神色匆匆从上面跳下来。
“哈莉，又发现三个偷偷献祭‘风暴神赛特’的部落。我们是不是该雷霆出击，将它们全部清理一遍？没有足够的威慑，只怕改信邪神的部落会越来越多。”
“哪三个部落？”哈莉问道。
奥利弗打开腕表，将地图投影在半空。
“呵呵，又在哥谭附近。”哈莉冷笑一声，道：“对赛特的信仰者，只需紧盯着就行了。”
“你的意思是，赛特的目的是哥谭，而非破坏人族的和谐团结？”奥利弗惊疑道。
哈莉瞥了眼哈迪斯，“小哈，你怎么说？”
哈迪斯无奈道：“你两百年前就问过我，可我对赛特真的不了解。
每个神系几百、几千个神灵，祂们什么想法、有什么计划，只怕同一神系的主神都不一定完全清楚，更何况我和赛特不是一个神系，素日也无交情。”
接着祂又试探道：“要不，你现在放我离开，我发誓将那家伙绑来交给你。”
哈莉皱眉道：“你还记得当年大闹地狱的‘猫头鹰邪神’？赛特信徒身上有猫头鹰邪神的气息，他们嘴上喊着‘赛特我主’，可他们献祭的血食全被猫头鹰邪神接收。”
“喔，你怀疑赛特是猫头鹰邪神的马甲。”
哈迪斯这才明白她为何关注区区风暴与战争主神。
“你不惊奇？”哈莉很惊奇祂的反应。
“嗨，在神灵文明纪元，外来者加入神系，犹如现代社会的移民与偷渡，公开身份就是移民，别有目的、隐藏身份则是偷渡，太常见了。”哈迪斯语气随意道。
“猫头鹰邪神可不是普通的偷渡客，它是第六维度的‘监视者’，至少与‘监视者’有关，如同监视者的先知。”哈莉道。
“这些年反监视者、监视者搞出多少事，第六维度的监视者已经算老实低调了。”哈迪斯不以为然道。
哈莉冷笑道：“你最初见到我本人也没第一时间觉醒‘现实’的记忆。
它没见过我，却在武神王历史正式开始前，就有了‘穿越者视角’，你认为这正常？”
“它毕竟是监视者……”哈迪斯迟疑道。
“我再问你，为何诸神都避开北美洲？偌大的北美，只有精怪，连一个弱等神系都没有。”哈莉道。
哈迪斯沉吟着道：“在真正的历史上，诸神抢占了地球上所有繁华与富饶之地，北美洲并不缺少神系。
这一历史在曼哈顿博士融合主宇宙与守望者宇宙之后发生改变。
从那时起，北美就再没有神系。
但这能说明什么？”
“在一块丰饶的草原上见不到其它野兽，只能说明它被另一头更加凶猛的野兽占据。
或者，另一头更凶的外来巨兽看中了它，用武力或手段赶走了其它野兽。”哈莉道。
“北美无强大神系的原因是猫头鹰邪神修改了历史？可主导重启的人是曼哈顿博士，后来又是你。”哈迪斯疑惑道。
“完成重启的宇宙之卵从何而来？”哈莉问道。
“第六维度？说实话，诸神对第六维度有很多猜测与试探，但第六维度压根进不去，甚至无法靠近，没人知道那里有什么。”哈迪斯叹道。
“哈莉，你确定猫头鹰邪神知道你发现了它、还在监视它？”奥利弗问道。
“原本我也不确定，那家伙做得太隐秘，也太过谨慎小心，几乎没露出任何破绽。但30年前，嘎蛋觉醒了现实中的部分记忆……”哈莉表情古怪道。
神王哈迪斯当面见到哈莉，也只是觉得眼熟，记忆没有与现实中的神王哈迪斯连通。
等祂被哈莉两指插眼，祂才觉醒。
经过这么多年的研究，哈莉发现觉醒现实记忆的条件有三个，首先，现实中得有他本人。
现实中都不存在那个人，也没办法与现实中的自己连通记忆。
第二，觉醒之人“现在”一定要是一位神灵，也即是领悟了至少一条法则，法则还被法则海接收。
法则海距离“现实”最近，甚至就在现实中，所以觉醒之人能通过法则海来感知现实。
法则是连通武神王纪元与现实的“数据线”。
第三，觉醒之人受到极大的刺激。
神灵生，法则活泼；神灵死，法则沉寂。
神灵在生死间反复横跳，法则就会激烈波动，进而连通现实。
哈迪斯觉醒，就因为哈莉对祂造成致命伤害，若非时间与命运之力的保护，祂直接就死了。
须佐之男等神灵，也是通过类似方法觉醒现实中的记忆。
嘎蛋轮回了至少20次，早已晋升武神多年，这一下符合了第二、第三条；他在现实中存在，是躲在哥谭地底的鸱鹄祭司，第一条也达成。
所以，嘎蛋也能觉醒现实中的记忆……虽然“新的现实”中，鸱鹄祭司已被抹除。
哈莉道：“在没遇到我的历史中，嘎蛋是猫头鹰邪神的祭司，一直活到五万年后。
现在他遇到了我，自然不可能再做邪神祭司。
如此，他的现实被扭曲。
现实中的邪神祭司消失，嘎蛋无法与之正常连通，觉醒的记忆非常残缺，他甚至遗忘了猫头鹰邪神的真名。
事实上，他压根不晓得自己觉醒了现实记忆，他脑子里凭空多出一段杂乱不堪的记忆，还以为被诸神暗算，亲自找到我，请我帮他消除隐患。
我阅读了那段信息，才恍然他竟然是个大人物，嘿嘿嘿。”
“嘎蛋还记得什么？”奥利弗好奇道。
“我们现在经历的上古历史对猫头鹰邪神很重要，关乎它未来称霸多元宇宙的大业。”
“只有这？”
“这就够了。”哈莉叹道：“既然关乎称霸宇宙的大业，它的出现肯定不是意外。
甚至这段历史就是它创造出来的，正好与我的‘武神王故事’处于同一时代。
而且，祂谋划的大业与诸神无关，但与哥谭关系非常紧密。”
哈迪斯也被吸引了注意力，好奇道：“哥谭有什么特殊之处？”
哈莉左手叉腰，右手拇指顶着小巧的下巴，秀眉微蹙，沉思片刻，道：“作为一名反派大boss，猫头鹰邪神的理想很质朴、很传统，称霸多元宇宙。
从无限地球危机到现在，我们遇到过反监大王、时魔、黑死帝、小蓝人、初号灯侠祸戎、曼卓拉克、达克赛德等多位灭世级恶棍。
反监大王遇到的困难是没有足够多的力量，他一直在搜集力量。
时魔类似，他在吞噬时间母河。
黑死帝自觉天下无敌，认为自己只要能降临主宇宙，就能搞定一切。
小蓝人、祸戎、曼卓拉克与达克赛德都在搜集力量……
总结起来，反派大BOSS称霸多元宇宙的过程中，主要在为夺取更多力量而奔波谋划。
也有一部分BOSS不缺……至少自觉不缺力量，只缺一个进入主宇宙的机会。
考虑到从万天仪进入第六维度的难度，从第六维度进入主宇宙是否也很困难？
所以，猫头鹰邪神和黑死帝的情况类似，都在寻找一条进入主宇宙的维度通道？
哥谭就是坐标。”
哈迪斯心情十分复杂，只凭几点简陋信息，她竟然推论出这么多、这么重要的结论，难怪……
奥利弗皱着脸道：“如果我没理解错，马上又要有一场多元宇宙级的危机降临地球？”
“八成是的。”哈莉点头道。
“唉，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一场危机接着一场危机，还都在一个时代爆发，专门针对我们是吧？”奥利弗哀嚎道。
哈莉摆摆手，道：“现在的关键是武神王纪元，你继续盯着猫头鹰邪神的动静，其它的别多想。”
“能不能趁部民向邪神献祭时，你直接出手，将它打死，或者封印？”奥利弗问道。
“它降临的只有力量，没有意识。即便有意识，灭掉一缕意识，也伤不到它的根本。不如按兵不动，暗中观察，弄清楚它的阴谋，让它功败垂成。”哈莉道。
奥利弗依旧没离开，只是换了个话题，道：“咱们的战术是不是该调整一下？
诸神正在学习我们，大批量、成系统地培养先民与神裔英雄。
祂们的心思极其邪毒，人族与人族间自相残杀，既消耗了人族有生力量，又在人族内部制造难以化解的血仇和无法弥补的裂痕，给未来的人族文明留下巨大隐患。”
“嗯，你说得有道理。”哈莉想了想，笑道：“我原本有个计划，等人族赢得最终战争，就调整武神教的教义。
‘绝不妥协、杀伐果决、以武止戈’的理念用在人神大战中非常合适。
可等战争结束，人族部落需要共存共荣时，它显得戾气颇重，不再适合时代发展的需求。
我要在‘武’的上头添加一个‘仁’，‘仁爱天下’、‘仁者无敌’将是新的武道境界。”
“好，仁爱天下非常好啊！”奥利弗激动道。
仁爱天下、仁者无敌，实在太对他的胃口。
兴奋了一阵，他又疑惑道：“武道境界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它是实实在在打出来的，打赢了说明你境界高，打不赢嘴再硬也没用。”
哈莉笑了，“你对武道的理解很深嘛。打赢了才是高境界，这句话说的很对。”
她背负双手，下巴微抬，神色骄傲又得意，道：“我还真能言出法随，一句话决定武道的真实境界。”
“你做不到。”
哈迪斯忍了几忍，还是见不得她得意洋洋的样子，说了一句风凉话。
哈莉瞥了祂一眼，淡淡道：“你也是神王，难道不知道神王凌驾法则之上？”
“我知道，我也明白你想做什么。”哈迪斯快速说道：“你是武神之王，是真正的神王。
现在的武神王纪元，地球上所有人类武道家都是你的信徒。
他们领悟的武神法则都属于你，你人在家中坐，似乎什么也没做，但你其实一直在汲取他们的武道精华，在不停提升境界。
你造就了他们，他们也成就了你。
你的武道经验旷古烁今，应该没有后来者能超越。
神王级的厚皮法则将始终凌驾并掌控其他武神的武道法则。
拥有类似‘源’的地位。
如此，你能在一定程度上制定规则，决定哪类法则距离你的神王法则最近。
武者的法则距离你的神王法则更近，就代表他更接近‘源’，实力自然更强大。
实力强者，才境界高。
而且，现在的武者都是你的信徒，你选择‘仁者无敌’为教义，越信奉‘仁者无敌’的武者，得到的信仰回馈越多，实力会进一步加强。
‘仁者无敌’为武道至高境界也更加名副其实。”
“你既然一切都明白，为何还说我会失败？”哈莉道。
其实哈迪斯刚说完就开始后悔，自己吃多了招惹她做什么？
可这会儿已经容不得祂退缩，只能强笑道：“哈莉……姐，我也是为你好，良言苦口……我其实比谁都希望你成功，我发誓，这句话绝对是真心话！”
哈莉不耐烦道：“别废话。”
哈迪斯哼哼唧唧地说：“因为你自己做不到‘仁爱天下、仁者无敌’。
什么都可以骗，唯独教义和神灵的内心骗不了人、也不能骗人。
神灵必须根据自己的内心和本性制定教义，否则信仰会发生重大偏差。
比如，一个喜欢吃人的恶神，千万不能对信徒说‘仁慈善良乃吾之道’。
祂若说了，信徒的言行举止一定会向仁慈善良靠拢。
结果他们提供的信仰力压根到不了吃人恶神手里，反而可能莫名奇妙成为另一个真&#183;仁慈善良神灵的虔诚信徒。
挂着吃人恶神信徒的名号，实质上成为善神的信徒。
你做不到‘仁爱天下、仁者无敌’，却对人族英雄宣传仁爱天下、仁者无敌。
他们现在信仰你，肯定会坚持仁爱天下，然后距离你越来越远，最终境界滑落，实力降低……你的信仰体系彻底崩溃。”
这番话说得十分清晰明白，连奥利弗都听懂了。
他脸上不见之前的兴奋，反而纠结成一团，眉宇间尽是遗憾之色。
——哈莉心是好的……至少想要学好，可惜能力有限，做不到啊！
太可惜了，他真的很喜欢“仁爱天下”的武道理念。
哈莉却是古怪一笑，道：“为何你会觉得我做不到‘仁爱天下，仁者无敌’？就因为我是‘魔女哈莉’？”
“哈莉姐，傻子都相信我真心希望你仁爱天下、仁者无敌。”哈迪斯讪笑道。
“仁爱天下与放你自由，永远不会画等号。”哈莉冷笑道。
“将‘仁爱天下’理解为无原则地牺牲和无底线地付出，我肯定做不到，也不会建议别人去做。”
“那你的‘仁爱天下’是什么意思？”奥利弗疑惑道。
“我与其他人共同构成了‘天下’，以仁爱之心对待天下人，要兼顾自己与他人两方的利益。
单纯牺牲自己供养别人，是对自己不仁，一个对自己都不仁爱之人，他能真正仁爱别人？
当然，爱自己并不等于鼓励自私自利。
仁爱天下也不是一句口号，喊出来就能做出来。
它是一种非常复杂、非常考验智慧与阅历的思想境界。
就比如现在，你一位活了几千年的老英雄，祂一个活了无数年的老神王，都下意识将仁爱天下当成无私奉献、仁慈善良。
说明你们压根没达到‘仁爱天下’的境界。”
哈莉脸上带着优越的表情，说得铿锵有力、自信十足。
奥利弗和哈迪斯都心里不爽。
不过这次哈迪斯不敢扎刺，憋着不说话。
奥利弗没有顾忌，直接道：“你心中的‘仁爱天下’是什么？”
“尽量像爱自己一样去爱别人。”哈莉简单地说。
奥利弗一愣，“这句话倒是没问题，但与我心中的仁爱天下不一样。”
哈莉叹道：“‘仁爱’千万不能和‘牺牲奉献’画等号，牺牲一次容易，牺牲十次、百次也能坚持下来。
可要让一个聪明理智、能看清一切的人一直牺牲，他一定做不到。
做不到就会放弃。
这不是真正的心灵境界。
同武道境界类似，心灵上的境界不会让人坚持不下去，相反，它是让人一直坚持下去并从中收获快乐与满足的精神力量。”
奥利弗纠结道：“我无法反驳你的话，却始终接受不了。
‘仁爱天下’应该是一种更伟大的境界，而不简单是像爱自己一样去爱别人。”
“你觉得像爱自己一样去爱别人很容易做到？”
“每个超级英雄都能做到，也必须做到。”奥利弗肯定地说。
哈莉摇头道：“心境是智慧与阅历的总结，不是来自外界社会的束缚。
学会微积分之前，你只懂得求解方形区域的面积；学会微积分，你就能计算复杂弧形区域的面积。
境界到了，明白自己与芸芸众生有相同的喜怒哀乐，自然而然做到设身处地、以己推人，又自然而然产生同情与仁爱之心。
整个过程都是水到渠成、自然发生。
既没心灵上的负担，也不会感觉高人一等，像是完成了什么丰功伟绩。”
“你能做到？”哈迪斯惊疑道。
哈莉轻笑道：“当我能自己说出这番话，而非转述别人之言时，就代表我已经达到了这一境界。
如我刚才所说，心灵境界就是智慧与阅历累积到一定程度后的蜕变，可以当成类似微积分的‘知识’。
如果还在纠结能否做到，或者要求自己一定做到，反而说明境界未到。”
哈迪斯沉默下来。
奥利弗提议道：“既然‘仁爱天下’是一种境界，而你对它的要求又不算太高，不如再加一个不杀人的绝对正义境界。
将其放在‘仁爱’之上，成为最高武道境界。”
哈莉摇头道：“练武不杀人，一辈子也难以凝聚神性。”
奥利弗刚想反驳，就想起自己这些年的杀戮，迟疑道：“你确定不杀人就无法突破境界？”
哈莉轻叹道：“杀人与否，并不直接影响武道境界突破。
关键在于心，武者的心不能受到执念束缚。
坚持不杀人绝非坏事，可当不杀人变成一种执念，它就成了束缚。”
顿了顿，她又道：“超级英雄坚持的绝对正义，的确是一种非常高的心灵境界。
若有人能达到这一境界，我会非常佩服他。
这也是你、黛娜、百特曼你们这些人实力平平，我却愿意平等相交的原因，我们实力不同，但灵魂上地位平等。”
奥利弗心泉莫名喷出一股感激的热流。
他也是人，是人就有情绪、会心思敏感。
有时候看到哈莉这么厉害，如同上帝，他就会想：我真的是她朋友？可我的修炼甚至生死很多时候都掌握在她手里，两人地位完全不平等，能做朋友？她虽然表情和语气都将我当朋友，可她心里也这样想？我对她的价值，还不如一条宠物狗对普通人重要……
现在他不会再胡思乱想了。
虽然他自己做不到交往时完全不在意对方的身份与地位、只看对方的思想与心灵，但通过哈莉刚才对心境的解释，他相信她肯定达到了这一境界。
哈莉那句话完全是有感而发，没想过安抚奥利弗，或者收买人心，也就没在意奥利弗的表情变化，继续道：“很多英雄本质上只是热血正义的普通人。
他们心灵境界远够不上自己坚持的绝对正义理念，这也是一种束缚。
不过，超级英雄可以在束缚中完成英雄的责任。
即便没有绝对正义的心境，只要选这种心境的英雄做老大，一切也OK。
修炼却是极为私人的事，无法跟着老大滥竽充数，心境不够就是不够。”
“可仁爱也不是所有武者都能做到，它也是束缚？”奥利弗道。
哈莉叹道：“你回想一下，我们为何会谈到‘仁爱天下’。”
“最近诸神改变战术，也在培养人族英雄与我们为敌……你说你早就计划，等战争结束，推广仁爱天下的教义……”
奥利弗若有所思，“你就是将它当成了一种束缚，约束武者不要持武妄为。
人神大战结束后，不再需要那么高的武神晋升率。
宁愿给武者套上一条心灵枷锁，也要保证铸就人族辉煌的武道不会反噬人类文明。”
“反正已经多了一条锁链，何不再加一条不杀人的绝对正义理念？”他又道。
哈莉摇头道：“仁爱和不杀人完全不是一个概念，很多时候杀人就是仁爱的表现。
很多时候出于对弱者的同情与怜悯，所以才杀掉凶暴的强者，这符合仁爱天下，却与不杀人的绝对正义相冲突。
微积分能成为高中数学的更高境界，是因为它们一脉相承。”
“科学与神学看似也相互冲突，可很多大科学家晚年都皈依了神学。”奥利弗道。
哈莉摆摆手，语气不耐道：“别胡思乱想，我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是没法成为武道境界的。
说白了，我刚才的一番高谈阔论，只是我自己对世界的认知，并不代表绝对真理。
武道家的心境修持也不是在向绝对真理靠拢，他们只是在向我靠拢。”
奥利弗闻言一愣，立马又想到刚才哈迪斯的话——神灵不欺心，不由叹口气，不再纠结这事。
“现在人神大战还没结束，你宣传仁者无敌会不会影响战局？”他又开始担心武者失去血性与冲劲儿。
哈莉道：“肯定有影响，但战争差不多接近尾声，也不在乎这点负面效果了。
而且人族武神的武道境界基本都遇到瓶颈，几千几万年都难再提升。
如果他们皈依仁者无敌的理念，心灵与行为更加契合武神教义，更容易学习、借鉴我的厚皮武道，实力反而有所提升。”
奥利弗点点头，问道：“仁爱天下要做到什么程度？”
哈莉沉吟着道：“面对同族之人，要做到仁义为先，经历少杀人，能不杀就不杀……在武神纪元，武神教的英雄不怕牺牲，可以英灵轮回嘛。
为了不让诸神阴谋得逞，就稍微吃点亏。
做到了仁至义尽，即便有什么死伤也不会形成难以化解的血仇。
对了，咱们也要向诸神一方的人类部落宣传自己的仁爱理念，做出一分仁爱，就宣传十分。”
这么搞肯定不如她直捣黄龙干翻诸神干脆爽快，甚至有点憋屈。
但这是人类的时代，不是她的个人秀。
而且，这么搞肯定会让情感沸腾的英雄时代进入一个新的高潮。
……
接下来的百年间，神灵很少登场，几乎都是人类英雄与英雄间战斗，也因此诞生了无数可歌可泣的英雄人物。
他们的故事与战斗还被编写成流传人间的诗篇。
哈莉收获情感要素的效率增长了4倍，百年收获相当于过去五百年。
其中有两成还来自诸神城邦的英雄，他们在信仰上背叛了诸神……
一个好的宣传口号果然比刀剑更锋利。
也就是在这一年，哈莉终于从胃袋维度解封了艾薇。
“这是哪里？这个时代……”艾薇睁开眼睛，眸子猩红，眼底有Ω符号，表情和语气都不是哈莉熟悉的艾薇。
现在它是达克赛德。
“我们不在现实中，似乎进入了时间之河？”它转头看了一圈，很快得出结论。
哈莉神色复杂道：“你不应该更惊奇我没死吗？”
这种情况早在她意料之中，当时达克赛德已经完成证明：艾薇属于达克赛德。
艾薇的灵魂和肉体，都成为完整“达克赛德”的一部分。
其他感染者能恢复，靠的是奇迹机器。
艾薇一直在哈莉胃袋维度，没受奇迹机器的影响。
“的确很好奇，你为何没死？”它眼中红光闪烁几下，脸上渐渐露出明悟之色，“唔，原来这是武神王纪元，这一段历史成为现实在时间线上的‘未来’——先有现实，再来完成这段历史。”
哈莉微眯着眼睛，“看来你留在艾薇体内的意志比我想象的更多。”
它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当日我正在用方程式证明‘一切都属于达克赛德’，你们打上门来，我说过一句话——这一局我赢定了，无论我是否完成最终证明。”
“你早就做好方程式论证失败的准备？艾薇是你的后手？”哈莉问道。
它轻轻点头，又轻轻摇头，“在开始论证‘一切都属于达克赛德’之前，我信心满满，就像一直即将走进考场的优秀学生。
可等我开始答题，我麻爪了，题目比我预想的要难太多。
其实题目难我也不怕，我很聪明。
主要是完成证明需要的方程式太多，情感要素要见底了。”
“这么说来，艾薇并非你的唯一后手。”哈莉道。
达克赛德当时真想杀她，也真以为她死了，而他又知道艾薇在她胃袋维度，她若死，艾薇能活？
它只诡异微笑，不说话。
“你打算怎么逆风翻盘？”哈莉问道。
它想了想，道：“咱们老规矩，你一个问题，我一个问题。你已经问过一个问题，现在轮到我了，如何？”
“OK，你问。”
“你打算怎么拯救你的朋友艾薇？”它脸上只有好奇，没有担忧。
“你对我倒是自信。”
“你若不自信，也不会拒绝将她的未来托付给奇迹机器。”它道。
“连奇迹机器都知道，看来你也觉醒了现实记忆……现实中的达克赛德复活了？”哈莉惊奇道。
“这算你的问题？可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这个不算问题。”哈莉摇头道：“我打算用方程式干掉你。数千年的时间，我终于积攒到足够的情感要素来完成方程式证明。”

第一千六百四十三章 艾薇与哈莉
“你在搜集情感要素？这段历史竟如此真实，连情感要素都有？”达克赛德有些震惊。
“这算下一个问题？”
它迟疑片刻，点了点头，问道：“你想问什么？”
一人一个问题，刚才它已经问过了。
“第五世界重启完成，新的创世星、天启星肯定出现，然后天父和你也跟着重生，新重生的你和现在的你有什么联系？”哈莉问道。
它表情有些复杂，道：“神灵似乎比凡人高贵，可只要一天不能突破多元宇宙的极限，凡人和神灵都是任人摆布的蝼蚁。
在面对重启时，没有任何区别。
凡人在重启中命不由己，重启后或许现实被扭曲，或许连自身也被扭曲，甚至被莫名其妙地抹除，消失不见，也无人记得。
第五世界重启中，新神知道的比凡人多，却也只能无奈安慰自己——重启后的我依旧是我，即便有记忆和性格上的诧异，也只是我的另一面而已。
如果你能回归现实，八成会碰到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达克赛德’。”
哈莉皱眉道：“一个问题一个答案，彼此一定要真诚，这是规矩，可你这次似乎在耍奸。
你故意说那个达克赛德不再是你，是期望我回归现实后放过你，不将‘他’打得哭爹喊娘、跪地哀求。”
“你只是问我和他的联系，我实话实说，仅此而已。”
顿了顿，它又神色平静、语气自信地说：“无论哪个达克赛德都不会害怕你，你只能在梦中看到他哭爹喊娘、跪地哀求。”
哈莉好奇道：“你哪来的自信？五万年后我能有多强，我自己都无法想象。
即便不考虑五万年的苦修，就只现在，现在的我也能捶爆普通形态的‘达克赛德’。
巅峰状态的达克赛德亲自经历过，和我战斗过，对我无可奈何，只能无奈使用阴招，结果阴招也没用。”
“魔女哈莉，但凡你有种，回到现实后就将‘达克赛德’活活打死。”它眼神挑衅地说。
哈莉盯着它看了一会儿，惊奇道：“你似乎是认真的。”
“你肯定不是想自杀，那么你激我打死那个达克赛德，是为了什么？”
“我说了，无论哪个达克赛德都不是你能打死的。”它淡淡道。
哈莉深深看了它一眼，道：“以你的性格，肯定不会容忍自己被重启，而你之前又明确自己提前安排了后手。
很显然，你的后手一定能保证那个新重启的达克赛德就是你本人……无论现在是不是，未来一定是。”
它只沉默了片刻，倒是没有否认。
“你当年在重启中通过‘人生梦之集合’保住了所有与你有交集人的现实，我自然也有类似手段。
我的手段也的确不是在重启时发挥功效，此时此刻，我和他不一样。
如果我的后手失败，你回去后见到的就是一个新达克赛德。
当然，我的后手不可能失败。
你单是想要抹除眼前的‘我’，都几乎不可能做到。
只要现在的我活到五万年后的现实，就能稳定我自己的现实。”
“你倒是很有自信。”哈莉神色平静地看了他一眼，道：“你的下一个问题是武神王纪元与情感要素，对吧？”
它轻轻点头。
哈莉也不隐瞒，将自己知道的、分析的，全都说了一遍。
它思索片刻后道：“我们可能不是在时间母河，现在的武神王纪元也不是历史，它就是现实。”
“你不也感受到时间之河的气息了，怎么就不在母河里？”哈莉奇怪道。
“我们是在时间母河内，但我们也不在母河里，还有另一种可能。”它说道。
“什么可能？”
它沉声道：“我们正在重启中的时间母河中！
我完成了时间母河属于达克赛德的证明，所以在第五世界重启时，时间母河也一定会卷入重启。
第五世界所有神灵都被卷入重启，所以你遇到的诸神都是真身，只是在重启过程中蒙昧了意识。
此时，世界一片混沌，武神王纪元正如同一卷画轴徐徐展开，所以明明是历史纪元，却和现实几乎一样！
它正在发生，正在发生的事就是现在的现实。
诸神即便觉醒了现实的记忆，他们记得的只有重启前一刻的记忆，重启完成后的记忆完全没有。”
“可能你是对的，现在正在重启中，也可能你猜错了，武神王纪元发生在一段独立且特殊的时间之河上。
无所谓，我们控制不了，事情也已经发生，现在最重要的是把握当下。“哈莉道。
“你说的也对，多元宇宙的奥秘可以等能力和见识足够了再去探索，重要的是现在……”它长长叹息一声，语气中带着悲哀与无奈，“现在我发现用时间之河磨杀你的举动，似乎也是命运中的一部分。
明明我当时已经完成部分‘一切属于达克赛德’的论证……
难道只要还活在多元宇宙内部，就永远无法挣脱最高层命运的枷锁？
我摆脱不了，你也是，太可悲了。”
“不，我和你不一样，武神王纪元是我自己编写的，我的人生一点也不可悲。”哈莉道。
它摇头道：“有什么区别？你能在重启宇宙时修改现实，等别人掌控了重启主导权，同样能修改你的现实。”
哈莉自信道：“其他人还真不一定能修改我的现实，我能挣扎，能挣束缚。”
“呵呵呵……”它笑容嘲讽，“你继续保持这种自信，我很期待你接下来的命运。”
“接下来的……命运。”哈莉看着它，若有所思道：“看来你也知道我的命运线曾被某些王八蛋干涉过。”
它愣了一下，惊疑道：“既然你也知道这事，为何还如此自信？”
“你真觉得他们修改了我的命运？”
“难道不是？”
哈莉摇头道：“说实话，我也不确定是命运安排他们调整了我的命运，还是他们尝试对我的命运发起诅咒结果惨遭失败。
反正从现在的结果看，我这一趟赚的盆满钵满。
我费尽心思从无限地球危机争取到的重启权柄，在此时兑现了价值。
确实物有所值，我这波赚麻了。
回到现实之日，就是王者驾临之时，多元宇宙所有人都将在我脚下颤抖。”
它面色阴郁地沉默下来。
“一问一答，轮到我了。”哈莉提醒道。
“你问。”
“你用方程式论证‘一切属于达克赛德’的方法是什么？”哈莉目光灼灼看着它道。
它给了她一个鄙视的眼神，“我以为我们都是聪明人，会默契避开除非对方变蠢才会回答的问题。”
哈莉笑道：“你也可以问我同样的问题嘛，我的天赋……至少在方程式上的天赋，确实不如你。
可问题是，从我来到武神王纪元，已经过去四千多年。
哪怕我的天赋和见识不如你，也摸索出一套使用方程式作证明题的技巧。”
“你的意思是，我们相互交流答题技巧，共同提升？”
它用艾薇的眼睛和脸，把内心的嘲讽完全展露出来。
“相互交流知识，我们都拥有双倍知识，这很简单理解吧？”哈莉道。
“问题是你一开始就说了，要用方程式彻底抹杀我，我现在帮你提升，不等于自己杀自己？”它冷笑道。
“我们只是交流方程式证明‘万物即我’的技巧，我会用另一种方式抹杀你。”哈莉一脸认真地说。
它盯着她的双眼，冷冷道：“你在说谎。”
“没有，我可以发誓。”
“你的表情已经暴露了。”它讥笑道。
哈莉摸了摸脸蛋，惊疑道：“难道我眼神闪烁，或者眨眼睛了？不应该呀。”
“你若在说谎时眨眼睛、眼神闪烁，你就不是魔女哈莉了。我看的不是你的眼睛，是通过你的眼睛看透你的内心……哈莉，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我有多了解你，你知道吗？你的谎话可以骗过任何人，却骗不了我。”
最后一句话它不仅使用了艾薇的声音，还用了她的语气和表情，眼神中满含爱意与幽怨。
下一瞬，属于艾薇的表情和语气全部敛去。
它古怪笑道：“她从没在你面前暴露这么炽热的情感吧？
知道原因不？
其实她很想那么做，只是她太害怕了。
害怕不仅无法距离你更近，在失败后还无法保持之前的状态，反而距离你更远。
患得患失，小心翼翼，多可悲，多卑微啊！
对了，她身上也有情感要素呢，有七颗之多，每一颗都情感饱满。
想不想知道它们分别代表什么？
唉，知道也没用了，它们被我消化，它们的主人也成了我。”
哈莉袖子下的双手捏成拳头，手指头攥得发白。
“早晚都要死，何必着急？”好一会儿，她平复心情，冷冷道。
“呵呵呵……”它笑了，笑得十分自信，“魔女哈莉，我可能会死，但你永远失去了最珍贵的东西，无论怎样挣扎都没用。
说到底，你还是没能逃过命运的诅咒。
武神王纪元不是你的大机遇，无论你现在赢多少，你输掉的都比你得到的多无数倍。
无论你现在多开心，最终你一定会凝聚出代表痛苦与懊悔的情感要素。
你太自负了，当日若是将她留在正义大厅，或许她现在已经恢复正常，未来你会为此后悔一万年，十万年。
每当想起她，你都会后悔痛苦。
当然，若真将她留在正义大厅，你又无法确定那时的她还是不是你的她。
哪怕她和之前没任何区别，你始终都会介怀……唉，按照你的性格，肯定无法忍受命运不受掌控的情况。
所以，哪怕你回到过去，还是会将她塞进胃袋维度。
所以，你的余生都将在纠结中度过，哈哈哈！”
“我自负？是你太自负了吧。”哈莉笑得很气愤，也很讥讽，“我现在手握两条长达八千个情感要素的方程式，而你就是一条躺在案板上的咸鱼，弄清这个现实。”
“八千个情感要素……”它脸上露出震惊之色，“区区重启中的虚拟现实，怎么这么多情感要素？
我的方程式信号波传遍宇宙，也才榨取了两万颗情感要素。”
“现在知道怕了？没有数千年积累的丰厚底蕴，没有抹杀你的把握，我会将你放出来？”哈莉冷笑道。
“几千年？”它愣了一瞬，释然道：“原来如此，你一定故意拉长了人神之战的篇幅，八成还使尽手段让凡人的情感更加炽烈。
可即便你有八千枚情感要素，也不够完成证明。
我原来的方程式就有三万多个情感要素，加上‘最后一日’捞取的两万，总数超过六万。
你只得到了一小截原始的方程式，情感要素不超过七千，加上后来得到的八千，不到六万的三分之一。”
“论证的目标越大，题目越困难，需要的方程式越多。”哈莉意味深长道：“你觉得我会论证什么主题？”
“虽然你和我一样的野心勃勃，可你应该不会学我搞‘一切皆属于哈莉奎茵’……”它皱起眉头，一边思索一边摇头道：“我不知道什么主题能达到你的目的。
你甚至改变不了‘艾薇属于达克赛德’的现实。
因为这一现实经过方程式论证，已经成为不可更改的定论。
即便你‘成绩’更优秀，使用方程式的技巧超过我，也别想否定一个正确答案。
反正我想不到什么方法能让‘你的’艾薇完整回来。”
哈莉淡淡道：“你论证的主题是‘一切皆属于达克赛德’，艾薇属于达克赛德并非结论，而是论证大主题的一个步骤。
‘艾薇属于达克赛德’在整个证明过程中的权重并不高。
关键是你答题失败，卷子都没交上去，零分。
只要我能完整交出答卷，一定能覆盖掉‘艾薇属于达克赛德’的现实。”
“听你这么说，我对你接下来要论证的主题更好奇了。”它饶有兴致地说道。
“很简单，我要证明‘艾薇是艾薇’。”哈莉轻声道。
“这就是你的论题？”它愣了一下，接着脸上露出显而易见的怀疑，“你知不知道方程式只能用一次？一旦用于某个论题，就无法取回来重新证明别的论题。”
“若连这都不知道，我还怎么做题？”
它盯着她的脸，希望能用“极为了解哈莉的艾薇的心”找到谎言的痕迹。
没有，她没说谎，她认真的。
它难以置信道：“花几千年时间搜集情感要素，机会只一次，你却用它来证明对你毫无意义的论题？”
“你刚才不还说我会失去最重要的东西吗？”
它表情一滞，有些语塞，“我只是在诛你的心……”
顿了顿，它又激动道：“你知不知道你放弃了什么？即便不用方程式证明你即多元宇宙，也可以证明某个神王法则、某种宇宙权柄属于你……以你的条件，或许能用方程式逃出命运牢笼，逃出多元宇宙，获得最终的自由。”
“你咋不证明某个神王权柄属于你？”哈莉问道。
“与整个多元宇宙相比，那点权柄太过微不足道。毕竟我都是多元宇宙本身了，还在意宇宙内那点东西？”
哈莉淡淡道：“我和你不一样，这个宇宙有我在乎的人，我不想离开多元宇宙。你向往的大自由，对我而言只是无尽的空虚。”
“愚蠢，没想到你竟如此愚蠢！”它激动得满脸涨红、表情扭曲，大声咆哮道：“连自由都没有，你现在拥有的一切真的属于你？
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想不明白，亏你还是魔女哈莉，太愚蠢了。”
“我不在乎‘大自由’，并不代表我没有自由。”
“你有做白日做梦的自由！”
“我懒得和你扯。”
哈莉用泡泡固定它的身体，精神力强行钻入它的识海，化为一个金光灿灿的巨人。
“我要证明，艾薇的嘴巴属于艾薇。”金色巨人大声宣布。
两条符文链条从金色巨人眉心飞出。
它们就是最原始的生命方程式与反生命方程式，是哈莉从奥利安身上截取的。
之后，一枚又一枚颜色各异的“流星”从她胃壁钻出来，顺着精神力进入艾薇的识海，飘浮在巨人哈莉跟前。
它们都是情感要素，之前被哈莉储存的胃壁内。
现在金色巨人双手像织毛衣，将一枚枚情感要素编入方程式。
与此同时，金色巨人以意志为毛笔，以方程式为墨汁，在身前书写一行行论据。
每完成一行，它就飘入虚空，进入起源深处……
在无人察觉之时，世界正在发生某种细微却影响深远的变化。
哈莉用两个月时间，缓慢细致地完成了“艾薇的嘴巴属于艾薇”的小论点。
“我要证明，艾薇的脑子属于艾薇。”
这次她熟练了很多，只一个半月就完成证明。
“哈莉……”
哈莉听到了艾薇的声音，呆呆木木的，却是真正属于艾薇的声音。
声音不是灵魂控制发出的，它来自大脑皮层的潜意识，很呆板。
“艾薇，听我说，我现在正用方程式论证‘艾薇即是艾薇’，你被达克赛德的……”
哈莉没用嘴巴说，因为艾薇的耳朵和灵魂还属于达克赛德。
通过科学的电子脑波技术，哈莉将自己的信息传入艾薇的记忆细胞。
脑袋不等于识海，更不等于灵魂。
纯物质的脑袋只是灵魂储存信息的备用硬盘，是人体潜意识与本能反应的基础。
用电子仪器完成信息传递，让艾薇的泛意识了解到如今情况，哈莉又用电信号刺激她的脑细胞，下令道：“仔细回忆以方程式证明论点的相关信息，然后将它们用嘴巴说出来。”
这才是哈莉先论证嘴巴与脑袋属于艾薇的原因。
她没把握……或者说，她不肯让艾薇冒一点风险。
谁都不能否认，达克赛德才是使用生命与反生命方程式的天才。
他用事实证明了以方程式做证明题的可行性。
哈莉自信却不自负，在治疗艾薇一事上不仅不自负还十分谨慎。
最终危机中，她为了寻找达克赛德，先后几次连接“完整体达克赛德”的意识网，每一次她的脑子都会被“达克赛德的意志”侵蚀。
那时“哈莉奎茵的脑子属于达克赛德”已经完成论证。
为此她不得不将脑子割掉。
依靠这种直接感受方程式论证过程的经验，她依旧用了几千年时间才摸索出一套还算完善的使用方程式作证明题的方法。
它肯定不完美。
可到了此时此刻，靠哈莉自己的智慧与能力，无法再对方法进行改进。
她需要达克赛德的经验。
达克赛德是“做题家”中的巨人，站在她肩上，她看得远比自己踮脚眺望更远。
……
要想得到达克赛德的做题经验，最直接的方法是论证灵魂属于艾薇。
达克赛德的记忆一定储存在灵魂中。
可问题在于，灵魂是一个人的核心。
论证灵魂属于艾薇时，达克赛德的反抗也必然最激烈。
一旦灵魂出问题，一切都完蛋。
哈莉不确定自己的方法有没有漏洞，可万一留下后遗症，或干脆论证中途失败，嘴巴与脑子坏掉也不用怕，还能治疗……即便不能治，放弃肉身做个“信仰神”，艾薇依旧是艾薇。
为了让达克赛德把意志中的信息记录在物质大脑里，哈莉还陪着他一人一个问题，扯淡了许久。
在聊天过程中，达克赛德的意志在不断加强与肉体的融合度。
毕竟它要开口说话，要用耳朵听，要用脑子思考。
当话题聊到“方程式使用方法”时，达克赛德肯定会开动大脑，思索、回忆相关信息。在这一过程中，灵魂中的记忆便记录在脑细胞中。
等哈莉完成“艾薇的脑子属于艾薇”，脑子里储存的信息也归了艾薇。
哈莉无法直接对“艾薇”读心，更不能使用仪器。
因为此时的“艾薇“有巅峰期达克赛德的意志。
那时的达克赛德可是相当于半个多元宇宙，他的意志该多强？
当他完成“艾薇属于达克赛德”的论题，艾薇自身的强大意志，又补充了达克赛德意志的体量。
哈莉强行读取意识，很可能被达克赛德用假信息欺骗。
由艾薇口述，过程可能比较繁琐，表达也不那么精准，但绝对不会出错。
除非达克赛德预判到哈莉的计划，提前在脑子里记忆错误的信息。
达克赛德刚从胃袋维度释放，没机会想太多，哈莉的计划也够隐蔽，理论上达克赛德不会提前预判。
可为了以防万一，哈莉还是用了三个月时间分析“达氏方程式论证法”，又用三年取其精华，升级完善自己的“奎氏方程式论证法”。
之后她依旧小心翼翼，避开灵魂，先用论证法2.0实验了艾薇的身体各部位。
等了三十年，没在艾薇的身体上发现任何问题，哈莉最终对灵魂下手。
十年后。
“魔女哈莉，这不是结束……”
留下这一句，艾薇体内的达克赛德彻底被抹除，艾薇再次只属于艾薇。
“哈莉，我……”艾薇伸出手，轻轻抚摸近在眼前、带着笑容的面孔，“我真的回来了。”
“感觉如何？”哈莉忐忑问道。
“感觉像是过去了几千、几万年，我们分别了几千几万年，我，很想你。”艾薇的眼睛里闪烁多种丰富却隐忍的情感。
哈莉上前一步，和她紧紧拥抱在一起……
……
几天后。
“艾薇，你终于恢复如初啦！”
终于见到一个不是哈莉小弟的熟人，奥利弗十分高兴地上下打量她。
她这会儿面色红润，眼里似乎都带着笑，气色非常好。
他放下心来，也更开心了。
“偶买噶，奥利弗你咋变成这样了？”
须发皆白、老态龙钟的奥利弗，倒是把艾薇吓了一跳。
“唉，我不是魔法师，武道修炼无法保持容颜。”奥利弗摸了摸脸上深邃的岁月刻痕，神态自若地说：“活了这么久，我已经习惯了这幅样子。
而且我的体力和精力并没衰弱，反而远超之前。”
“总不能以这种状态回归现实吧？黛娜能接受，你自己也会觉得不自在。”艾薇道。
哈莉道：“他只要再提升一个大境界，觉醒了武道神通，就能自由控制肉身状态，恢复青春也在一念之间。”
奥利弗苦笑道：“你说得倒是容易，可下一境界要怎么修炼，连你这位武道神王都说不清楚。”
艾薇也疑惑道：“什么是武道神通？”
“我的防御金膜大家都见过，它就是武道境界提升到一定程度后形成的神通。
和法师的专属魔咒有点像，之所以叫它神通，是为了让武者与法师区分开。”哈莉解释道。
说实话，在进入武神纪元之前，她真实的武道境界连武神都没达到，武道神王完全名不副实。
在她防御加点升到80级的时候，dc多元宇宙认可她赚经验、提升体魄防御强度的行为是一种武道修炼，然后她被所有人认为是武神，她也自称武神。
得到多元宇宙认可，谁也找不到破绽。
可哈莉明白自己的情况，她虽然为了赚取更多经验努力过，但这种努力与武道经验的积累无关。
她是个作弊者。
那时她甚至不明白金膜是怎么出现的，为什么会出现。
从凡人到武神、从武神到武神神王，境界如何划分，每个境界有什么特征，怎么突破境界……她也一概不知，哪怕她已经成为被多元宇宙认可的武道神王。
等进入武神王纪元，等她用神王级的武神权柄统御武神法则，等她汲取所有人类武神的武道经验，她逐渐补全了自己空中楼阁式的武神神王的根基。
到了此时，她才成为真正的武神神王，能为武神指明前进的方向。
哈莉看着奥利弗道：“神通由你过去的武道经验、此时的心灵境界，以及对自己的认知与期望决定。
说白了，神通就是道的显化。
这是你的道，方向在哪、要如何走，都是你自己决定。
我只能点出这一境界的存在，无法为你编写一本道路明确的秘籍。”
“唉，反正还有几万年时间，慢慢磨吧。”奥利弗叹口气，又好奇问道：“艾薇是怎么摆脱方程式污染的？”
“用方程式。”哈莉简单地说。
“我知道你使用了方程式，具体过程是什么？”
艾薇激动道：“哈莉将方程式都用在我身上，她帮我完成了‘我即是我’的证明，她……”
她转头看向哈莉，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既有感动也有担忧，“方程式已经完成证明，没法再用了，你接下来怎么办？”
“什么我怎么办？我又不需要方程式活命。”哈莉神色轻松地说。
“你知道完成‘我即是我’后的好处吗？”艾薇问道。
哈莉好奇道：“你还得到什么好处？”
艾薇看着她双眼，轻声道：“我的脑袋变得更聪明更清醒，思考问题的速度从算盘变成量子计算机。
和超人的超级大脑不同，他靠的是基因，是物质大脑的运转速度。
我是灵魂上的‘超级大脑’，念头转动更快，甚至可以念头并联运行，多线程思考同一问题。
它让我明白了你现在的情况……”
说到这儿，她眼神变得更复杂，“我知道你之前在思考方程式、思维生命、梦魇魔化、幻人之间的联系。
如果不是为了救我，你应该用方程式证明‘你即是你’吧？
现在方程式没了，你接下来要怎么度过梦魇魔化，幻人要怎么处理？”
奥利弗叹道：“哈莉之前的确打算用方程式论证自己是自己，她研究了几千年，没想到最后……”
哈莉摇头道：“方程式可以继续攒，艾薇的小命可只有一条。”
“之前的方程式攒了几千年，现在人神大战已经到了末期，时间够吗？”奥利弗皱眉道。
“这次不够，下次继续攒，下次不够未来有无数时间和机会。”哈莉道。
奥利弗看了眼神色忧愁的艾薇，心里叹口气没再说什么。
哈莉笑着拍了艾薇肩膀一下，道：“你现在的确比以前聪明多了，但这点好处似乎不太够。”
艾薇勉强一笑，道：“超级灵魂大脑只是其一，另外我的精神力变得十分柔韧，念头坚固难以摧毁，活性还非常高，有种一念之间冲出起源墙的感觉……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或许要回到现实，才能验证这一部分的变化。”
“超级大脑，意志不灭，绝对自由……应该还不是全部，你先修炼个几百年，慢慢开发它的潜力。”哈莉道。
“我现在不想修炼，我们分开太久了。”她看着她道。
“好吧，先玩几年再说。”
……
两百年后，由诸神神国组合而成的“天境城”外。
两千多艘舰艇整齐排列，飞艇周围悬浮数以万计的人族英雄。
在他们的正前方，站着武神之王哈莉。
与全副服装的人族英雄不同，她今天的打扮很随意，既没有顶盔贯甲，也没拿任何武器，身上就一件宽松的白色武士服。
只是她的袖子撸到手肘以上，似乎准备大干一场。
“驱逐诸神，人族必胜～～～”
人族英雄齐声呐喊，声音直冲云霄，让对面的诸神联军出现轻微的骚动。
“诸神的荣光不容亵渎，诸神的国度不容侵犯！”
诸神之首的宙斯发出雷霆般的吼声，声音传遍天空的同时，还有密集的雷电在祂头顶凝聚，周围的天空都被染成紫色。
“杀！”
祂猛地向前挥动雷霆权杖，无尽雷霆如同千军万马，向着人族军阵扑来。
“随我杀敌！”哈莉也很干脆，喊了一嗓子，就直接冲入神灵大军。
今天就是最后一战，也是最近一百年的第一场大型神战。
自从数百年前哈莉公布“仁爱天下”的武神教新教义后，诸神以人族英雄对付人族英雄的战术就宣告失败。
诸神培养的人族英雄，在数量和质量上都没办法和武神教比。
成本和效率比不了。
哈莉的人族英雄可以轮回转世，诸神也可以让信仰他们的人族英灵转世。
问题是武神教的人族英雄靠修炼成为武神，他们之前是凡人，转世后还是以凡人之身开始修炼。
诸神那边的人族英雄多为神裔，有部分神灵血统。
至少也是先民中的天才，拥有万里挑一的高贵血脉。
他们成为半神英雄靠的也是血脉。
这一世被杀，下一世不一定能转世成神裔……事实上，诸神的人族英雄死后英灵一直留在冥府，都不转世。
诸神不愿自己现在的子嗣被英雄灵魂“夺舍”。
从一开始诸神就知道无法通过这种方法战胜信仰武神王的人族英雄。
祂们只是希望通过人族间的血腥残杀建立无法化解的仇恨与矛盾。
说白了就是打不赢你，也恶心死你。
仁爱天下的新教义出现百年后，甚至开始出现先民英雄背叛诸神，投奔武神王。
这让诸神的“人族血仇计划”怎么进行？
计划失败，祂们也不愿自己上战场……之前已经打了两千多年，神魔凋零如雨，各大神系都坚持不下去了才搞“血仇计划”。
等血仇计划失败，祂们干脆将各自神国融合一处，建造最坚固的诸神堡垒“天境城”，也即是“未来的”天境雏形。
人神之战进入这一阶段，哈莉也没其它选择了，只能亲自带领人族勇士发动最终之战。

第一千六百四十四章 武神王纪元结束
“嗷呜～～～”宙斯捂着左边脸颊，嘴里发出痛苦的嚎叫，一边痛嚎，一边身体环绕雷霆，电速后撤，离开哈莉的攻击范围。
退到一半，祂身体一僵，完好无损的右眼中露出迷茫之色，很快迷茫逐渐被恍然取代。
“魔女哈莉，你是魔女哈莉，我记起来了，这是武神王纪元，该死，我，你——”
“魔女哈莉，武神之王就是魔女哈莉，该死，这是武神王纪元，历史怎么变成了现实！”
宙斯叫了一半，立即被另一道声音打断。
祂转头看去，就见自家兄弟海神波塞冬也露出明悟的表情，在那儿激动大叫。
祂被哈莉一个泡泡捆住身体，一记“九阴白骨爪”抓穿皮肉，甚至触发量子暴击，头骨破开个窟窿，鲜血顺着手掌指缝飙射。
此时波塞冬手中三叉戟不见踪影……宙斯看向战场，魔女哈莉右手化为“九阴白骨抓”，左手将一柄黄金三叉戟舞得虎虎生风。
很明显，波塞冬的武器被她夺了去。
不仅如此，波塞冬手掌还被削掉大半，胸口多了个血窟窿，哪怕祂用手捂着伤口，鲜血也顺着指缝飙射。
“波塞冬，你也觉醒现实记忆啦？”宙斯不叫了，精神传音道。
波塞冬还没来得及回答，又一声惨叫再次从战场中心传来，“啊，我，我记起来了，魔女哈莉，你是魔女哈莉——”
是身材妖娆婀娜、脸上涂着厚厚白粉的霓虹神王天照。
祂非常凄惨，身体从左肩到胯部右侧，被三叉戟削成上下两片，鲜血止不住往外飙射，小半个天空都被染红。
而祂也不是最后一位受害者。
哈莉防御专长全开，防御金膜撑开百米半径，凡是靠近金膜的神灵，都像落在树脂中的虫子……从战场之外看，像是有个金色的大果冻罩在她身上，周围的神王、主神，都成了一粒粒水果肉，从各个方向嵌入果冻里。
祂们也在挣扎，也能挣脱束缚，果冻时不时就会“嘭嘭嘭”爆开，然后祂们重获自由。
可在祂们挣扎时，哈莉如同冲入羊群的猛虎，速度快得像闪电，瞬间来到挣扎最厉害的神王跟前，用出让诸神胆寒的“九阴白骨爪”。
那只皮肉透明、白骨环绕阴森黑烟的手掌，太令诸神印象深刻、心惊胆颤了。
等她完成一轮输出，质感如同果冻的金膜才爆开，诸神恢复自由，被输出的神王捂着伤口惨叫着撤出战场。
下一刻，金色光膜再次出现，将靠近它的神灵裹在里面，如同金色果冻里的果肉粒……一轮又一轮，一位接一位的神王受到致命伤、嘴里发出惨嚎、挣扎着逃出战场中心、觉醒现实中的记忆，如同轮回。
“她是魔女哈莉，现在是武神王历史，吾等陷入时间母河中真实的、正在发生的历史河段。”
“诸神不可能赢的，天命在魔女哈莉，在武神王，这是她的个人秀，她是历史书中的主角。”
“不过大家也无须担忧，吾等也有不死之天命，起源会庇护吾等免受致命伤害。”
梵天三个脑袋三张嘴巴都在叫喊，叫出不同的声音。
“梵天神王说的没错，吾等觉醒了现实记忆的神王，绝对不会被她杀死，吾等拥有无限生命、无限机会，和魔女哈莉拼了！”
九柱神之首的阿图姆神王向着神王同伴大声呼喊。
左手提着脑袋、右手捂着喷血断脖的伊邪那岐哀嚎道：“可梵天神王还说，天命在魔女哈莉，这是她的个人秀，无论吾等如何反抗，依旧无法改变被重启权柄加持的命运——”
“嗖～～”金色“果冻”猛地在伊邪那岐前方膨胀开，祂提着脑袋，反应迟钝，又被裹在果冻里面。
这次哈莉没继续挥动“九阴白骨爪”，或者用左手中的三叉戟削祂，而是张开嘴巴猛地一吸，黄灯能量化为锁链缠绕在祂身上，将其拉入胃袋维度。
下一秒，“BOOOM！”
诸神再次联手击破她的防御金膜。
无论她等级多高，只要人还在dc多元宇宙，她能表现出来的防御效果都不会超过120点。
如今身处地球，极值更是只有100，几乎每位神王、主神，都能打出极值100点的攻击。
所以，哪怕很多神王受到致命伤，依旧能合力打破哈莉的防御金膜。
果冻状的金色大球爆散开，哈莉脑袋一阵刺痛，鼻子几乎要流下鲜血。
金膜爆开对灵魂意志的冲击，其实足以让她七窍流血，她只是将鲜血憋了回去，不让诸神看到她有任何虚弱的表现。
也亏得她等级已经127，远超100点极值，能连续多次承受金膜爆开的冲击。
“咕咚咕咚……”经验罐子持续冒出大量泡泡。
“啊啊～～～”伊邪那美发出惊恐尖叫，“魔女哈莉吃了祂，她将祂吃啦！”
“不用害怕，她只是将伊邪那岐装在胃袋维度，没有吃掉。”梵天喊道。
哈莉面无表情，也不受祂们语言和表现的影响，脚步连踩，触发量子位移，跳跃到伊邪那美跟前，防御金膜打开，将祂罩在里面，也将范围内的神王与主神困住，让祂们暂时无法动作。
趁金膜之外的神灵击破“果冻”时，哈莉再次张开嘴巴，将伊邪那美也收入胃中。
“不好！”宙斯面色大变，一下想明白哈莉的计划。
“魔女哈莉知道自己杀不了吾等，所以她先重创吾等，然后将吾等从弱到强一个个俘虏……该死，她不打算立即回归现实，她要带着诸神一起留在这个时代五万年！”
“啊，魔女哈莉在看我，啊啊，她再朝我奔跑，不～～～”
湿婆大叫一声，化为虹光消失在战场范围。
直接离开“天境城”战场，甚至飞出地球，冲入外太空。
哈莉连同战场上的诸神都呆了一瞬。
“这仗没法打了，完全没有胜利的希望，不如离开地球！”埃及神王阿图姆叹息一声，只带着属神，连神国都不管，也飞向地球之外。
“快走，这场战争毫无意义，也毫无胜算！”
“留在这儿只会被魔女哈莉俘虏、折辱、折磨！”
其余诸神有样学样，很快喧闹的战场变得安静且空荡。
人族英雄面面相觑，有些不知所措。
哈莉也有些发怔。
不过她反应很快，嘴上大喊“宙斯你给我留下”，速度比诸神还要快，体表青光闪烁，已经瞬间挪移一万里，顺着宙斯的气息，来到外太空。
在今天之前，哈莉已经俘虏了哈迪斯、须佐之男等神灵近两千年，祂们早就向她透露命运三女神诅咒她的事。
当日诸神投靠监视者达克斯时，宙斯曾多次公开宣称：魔女哈莉已经遭到命运诅咒，这次最终危机她必死无疑。
祂们的计划就是放过她，让达克赛德杀她，她则在临死前带走达克赛德半条命，祂们最后渔翁得利。
既然知道是命运三女神在捣鬼，宙斯也疑似参与其中，哈莉怎么可能放过祂？
“嗡——”哈莉降临在500光年外的虚空。
超远距离传送的误差有点大，距离宙斯有万里之遥。
宙斯也是神王，具有瞬间跨越物质宇宙距离的能力。
祂还不止一个人，身边跟着一大群神灵，有奥林匹斯神系的，也有同路的其它神系的主神，甚至神王。
“唰——”在哈莉靠近前，宙斯再次完成超远距离空间传送。
但祂这次并没将所有神灵都带走。
“宙斯陛下，不要抛下我啊，我们当年也曾——”
哈莉来到宙斯最后开启的传送点时，就见天照一边哀嚎，一边匆忙开启超空间传送。
很快她便明白了宙斯的狡诈伎俩：天照即便能传送走，也会扰乱空间波动，让她无法顺着空间波动追击祂。
天照也是神王，虽然境界只是主神巅峰，但完成瞬间传送问题不大。
哈莉没能第一时间拦住祂。
空间波动被打乱，哈莉再次完成追踪后，只见到惊慌失措的天照，没寻找宙斯。
“你怎么不顺着宙斯留下的空间波动继续追祂？”哈莉叹息道。
“我……”天照慌乱开启空间传送，空间却像凝固了一般，纹丝不动。
“不——”祂嚎叫一身，化为一道黑光，快速向远方飞去。
哈莉冷笑一声，防御金膜变化为一条巴掌长的刃带，沿着天照还未完全愈合的伤疤劈下去。
“噗嗤～～”
这位霓虹神王再次从左肩到右胯一分为二，鲜血泼洒，染红了虚空。
“为什么，命运与时间没有庇护我……”
这次祂没能挣扎着逃离战场，两片神躯飘在虚空，只能蠕动，无法挣扎。
哈莉瞬移到祂跟前，惊疑盯着祂茫然惊恐的眼睛，“你要死了？”
要觉醒现实中的记忆有三个条件，首先，现实中依旧活着；其次，受到极大的刺激；最后，拥有神灵的身份与权柄。
天照在现实中存在，所以哈莉之前没能杀掉祂。
哪怕将她的神躯劈成两片，也有一股来自命运与时间的力量保护祂不死。
受到生死危机的刺激，天照反而觉醒现实中的记忆，明白了武神王纪元的真相。
现在哈莉照着原来的伤口将祂劈成两片，毫无疑问，这是致命攻击，甚至比之前更严重。
祂受伤颇重，伤上加伤，要害攻击，非常致命。
可祂在21世纪的现实中一直活着，哈莉不能改变这一现实将祂彻底击杀，受到致命伤时天照就会受到命运与时间之力的保护。
“救救我，我不想死，我的现实……在消失……”
祂表情恐惧到极点，眼中甚至流出泪水。
哈莉盯着祂，心中惊疑不定，“你逃离了地球，避开了武神王纪元最重要的剧情——人神终战。
逃离了剧情，就不再受到剧情之力庇护。
或者，逃离剧情相当于修改武神王历史。
原本的武神王纪元中，你完整参与了最终之战，并活了下来。
现在最终一战的历史变了，你改变武神王纪元的历史，也等于改变了自己的现实，因为21世纪的现实以武神王历史为基础而存在？”
“我不知道，救我，我向你投降，求求你～～～”
天照的神血顺着神躯的断口哗啦啦流淌，眼中的神光逐渐暗淡。
“既然如此……”哈莉念头微动，“噗嗤噗嗤！”
光膜化为千万道光刃，瞬间带走天照的最后一口气。
接着她伸手一捞，从残尸中抓走天照的神魂、神格、神性。
“既然能杀掉，当然要抽筋扒皮，榨干神力与神性，这才是诸神最大的价值。”
哈莉满足地打了个嗝，眼神贪婪地扫视八方，“宙斯，波塞冬，别怪我，这都是命运的反噬，你们去怪命运吧！”
……
“突然停下来做什么？”
亿万光年之外的宇宙角落，神后赫拉疑惑看着老公问道。
宙斯面色阴沉道：“你没感觉？”
“什么感觉？”赫拉问了一句，就主动沉下心来，将意识放在自己的神王法则上。
“我心中烦躁不安，我担心魔女哈莉能找到我们的位置……”
“天照死了。”宙斯的表情冷得像结了一层冰。
“你说的死，是什么意思？“赫拉莫名有些心惊胆颤。
“你自己去法则海感应祂的主神法则。”宙斯的声音也冷得像冰碴子。
“盖亚在上，天照的法则陷入沉寂，祂，祂……不，不会的，祂的现实依旧存在，哪怕魔女哈莉也无法扭曲这一事实。”赫拉面色苍白，激动叫道。
智慧之神雅典娜心中一动，惊呼道：“父神，我们改变了武神王纪元的历史！
在觉醒现实中的记忆后，我们脑海都出现了武神王纪元的来龙去脉，以及我们参与部分的历史细节。
按照那段记忆，我们应该在天境城与魔女哈莉决一死战，最终不敌，跪俯投降……自此诸神纪元结束。”
“你在说什么蠢话。”太阳神阿波罗喝道：“我们怎么能向凡人跪地祈怜？
逃离战场已经丢了大脸，神灵威严荡然无存，再跪地……反正我做不到，这也是我们离开地球的原因，让魔女哈莉一个人唱独角戏去吧，本大爷不陪她完了。”
“你觉得魔女哈莉是主动穿越到‘武神王剧集’的？她和我们一样，都是剧中人，顶多她算个主角。
她同样身不由己，以她无法控制的方式穿越到五万年前走完武神王纪元的剧本，我们……
现在看来，作为剧情人的我们也不是完全不能反抗，觉醒记忆后，我们能避开最终神战。
问题是一切行为皆有代价，我们逃离剧情的代价就是失去剧情保护。”雅典娜轻叹道。
“按你的说法，被魔女哈莉俘虏的人也没法完整走完剧情，也要受到反噬，失去剧情保护？”赫拉惊疑道。
雅典娜犹豫道：“被俘之人和我们不同，祂们是被扭曲的一方。
是魔女哈莉在改变剧情，受到反噬的是她……唉，到现在也没人对魔女哈莉造成致命伤，没人知道她是否受剧情保护。
但可以肯定，以她表现出来的实力，完全不用在意剧情保护。
可我们就不一样了……”
“我们回地球！”宙斯断然决定道。
“现在回去还能回归剧情？”赫拉迟疑道。
“应该可以，没谁规定刚才过去的神战就是最后一战，只要诸神还没放弃地球，没结束诸神纪元，武神王的剧情就不会结束。”宙斯道。
“回去之后呢？”赫拉又问。
“尽量回归剧情，就像雅典娜说的，我们处于劣势，不能失去剧情庇护。”宙斯道。
“父神，我们若回去，跪地哀求的大结局就可能变成现实，您是神王啊，您的神王威严遍洒诸天万界！”阿波罗激动道：“宇宙这么大，我们用心躲藏，魔女哈莉肯定找不到。”
宙斯神色犹豫。
“啊～～～”赫拉突然发出惊惧的尖叫，“神陨，是神陨，有神王陨落了！”
雅典娜咽了口唾沫，“是湿婆对吧，祂……魔女哈莉好狠的心，甚至不愿再俘虏我们。”
宙斯脸一白，“你们随意，我先回地球了。”
留下这一句，祂打开空间门瞬间消失。
“父神，我们要追随您，别走啊！”雅典娜连忙追了上去。
“宙斯，你跑什么？这种时候我们更应该团结一心、共同进退！”赫拉打开一个大型空间门，正要将所有神灵都圈进去，忽然又停下，道：“阿波罗，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你可以带领一部分兄弟姐妹留下。”
“我愿追随父神与天后！”
阿波罗还迟疑未决，祂的兄弟姐们一个不落，都忙不迭表态。
“那行，阿波罗你——”
“天后，我也去地球，奥林匹斯诸神荣辱与共！”阿波罗大义凛然道。
——如果父神和天后都跪了，祂硬着膝盖还有什么意义？
……
“吾主，请赶快回来，有神灵回到天境城啦！”
哈莉正高兴榨取了一位神王的全部神力与神性，脑海里便传来嘎蛋的声音。
他是她的虔诚信徒，可以通过祈祷跨宇宙距离传递信息。
这也是几千年来人神战场上的常态。
人族武神在遇到大麻烦，或者战到濒死时，一般都会燃烧信仰之火，呼唤她的名字、高唱她制定的教义。
“唰！”哈莉打开空间门，在三秒钟后降临地球战场。
刚落脚，就听到神王宙斯声震天地的得意大笑，“想不到我会杀你们个回马枪吧？哈哈哈，武神王中计了，中了我的调虎离山之计！”
虽然祂只站在天空大笑，没有对人类英雄出手，但祂笑得很真诚，完全不像是伪装，哈莉能感觉到祂的畅快与喜悦。
“难道你又捡回‘天命守护’了？”她脸色有些臭。
宙斯笑声戛然而止，惊疑不定道：“你，你竟然这么快就回来了？我的调虎离山……”
“老小子，你演技不错，可跑回来之后呢？你现在还能往哪跑？”哈莉冷笑道。
——哈莉奎茵，我们之间没有深仇大怨，没必要将事做绝。你看这样如何，这次我服输，你让我安稳度过最后的“剧情”，回到现实我和你结盟，今后再有危机，我带领诸神为你效力。
宙斯悄悄传音道。
“投降做我的俘虏，免死、免羞辱。”哈莉的回应简单又直接。
——魔女哈莉，我可不是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实话告诉你，我已经堪破武神王纪元的真相，只要我愿意，立即能在下一刻将这段历史彻底终结！
如果你不想鸡飞蛋打、一无所获，最好认真考虑我的建议，将敌人变成朋友才是真正高情商的做法。你曾经很年轻，不到三十岁，可现在你活了几千年，应该明白我说的是金玉良言！
宙斯继续面上冷笑，私底下向哈莉精神传音。
不过这一次宙斯语气中多了几分愤怒与决绝。
“嗡嗡～～”一扇又一扇空间门出现在天境城上方，宙斯很聪明，诸神也不是傻瓜，确定自己失去“剧情庇护”后，众多神灵也回到战场。
哈莉瞥了祂们一眼，化为一道青光直冲宙斯。
别人都可以放过，唯独宙斯一定要尽早拿下。
宙斯反应更快，一边环绕雷霆，在天境城“秦王绕柱走”，躲避哈莉的靠近，一边声震天地，发出雷霆般的大喊：“魔女哈莉，你用虚假的武神王历史将诸神和人类玩弄于鼓掌之中，你就是邪恶的《楚门世界》的导演，你将天下生灵都扭曲为‘哈莉个人秀’的NPC，你无耻残忍恶毒……今天我就要打破这一虚假的武神王纪元，还天下所有生灵真正的自由与真实！”
“魔女哈莉，吃我这招‘神王叩首’！”
就在哈莉越追越近，越听越莫名其妙的时候，宙斯忽然一个急刹车，面向哈莉，表情肃穆、气势神圣威严，猛地双膝跪地，脑袋下磕，一个标准的跪地下拜姿态。
哈莉一瞬间都有点懵。
周围神灵与人类勇士也多是神色震惊且茫然。
“嗷呜～～痛啊～～”宙斯还发出一声惨嚎，嘴角溢出一缕血迹。
哈莉虽然不明所以，却乘势来到祂跟前，一个泡泡已经将祂裹住。
宙斯既不慌乱，也不害怕，脸上还露出一丝得意，嘴里挣扎着嘟哝：“饶命，我投降！”
因为泡泡捆紧祂的身体，哪怕祂很用力地挣扎呐喊，依旧声音模糊且微弱。
“你在搞什么鬼？”哈莉惊疑道。
“饶命啊，我败了，我投降～～”宙斯又强撑着说了一句，忽然一层朦胧的时间之光将祂笼罩。
就在哈莉眼皮子底下，祂的身体由实化虚，逐渐消失不见。
消失前，祂还得意笑道：“嘿嘿，我在武神王纪元的剧情结束，现在的我就只是个时间投影，即便自我湮灭，也不会影响现实，魔女哈莉，你无能狂怒吧，哈哈哈——”
“啊，魔女哈莉，吃我一招‘神后叩首’！”哈莉正震惊时，另一边的赫拉回过神，也大叫一声，双膝跪地，俯首叩头，嘴里喊一声，“额啊，痛啊，我，我——”
祂含糊不清嘟哝一句，却没有朦胧白光笼罩身体。
哈莉转过头，冷笑道：“你说什么，活了几千年，我年纪大了，听不见。”
她的反应比赫拉慢了一瞬，却也明白了宙斯的伎俩：祂自导自演完成武神王纪元中属于宙斯的那部分剧情。
哈莉虽然是“武神王历史剧”的编剧，可她只写了大纲，对细节不太清楚。
但大纲中肯定包括大结局，而她设定的大结局就是以宙斯为首的诸神被她打得跪地磕头求饶。
嗯，无限地球危机重启宇宙时，她对人神之战的结局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即便只这一句话，放在当时都像是狂人的狂言。
哈莉自己也没当真。
可现在哈莉只恨当时还是太过保守，宙斯跪地求饶算什么意淫，她即便不让祂挂掉，也会让祂当众吃粪，大吃一斤！
就在她胡思乱想时，赫拉又嘟哝了一句。
哈莉冷笑一声，干脆往上飞，拉远与赫拉的距离。
“赫拉，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赫拉抬起头，恨恨瞪了她一眼，大喊：“饶命啊，武神王，我投降，不要杀我～～～”
“嗡～～～”时间与命运对祂的束缚消失，此时的赫拉就是纯粹的历史投影。
和宙斯一样，赫拉毫不迟疑湮灭了这段丢脸的历史之身。
“魔女哈莉，去死！我要用‘神王叩首’诅咒你。”
下一秒，就见以波塞冬为首的七八个神王表情狰狞，向着哈莉光速冲去，冲到半途，忽然一个滑跪，身体一边向着哈莉极速靠近，一边俯首磕头，嘴里痛嚎一声，小声嘟哝道：“武神王，我认输，求饶命！”
剧情的最后一段是向武神王求饶，也即是说只要武神王听到求饶声即可。
祂们无法掩盖跪地的丑态，却可以耍小机灵，故意靠近哈莉，远离凡人与其他神灵，只让哈莉听到求饶声，别人都不知道祂们说了啥。
别人不知道，就等于他们啥都没说。
宙斯成功了，赫拉失败。
这七八个神王脑子灵活，反应很快，似乎也要成功了。
祂们已经成功滑跪到哈莉跟前。
“你们说啥，我听不见？”
哈莉把两只手指插入耳洞，堵住了声音。
“法克，魔女哈莉，你不用做得这么绝吧？”波塞冬傻眼了。
哈莉却不跟祂们废话，立即打开防御金膜，就打算趁机俘虏一两个倒霉蛋。
可祂们都警惕着呢。
刚感受到身体受到束缚，祂们立即扯着嗓子嚎叫震天，“啊啊，饶命啊，武神王，我投降，我将率领我的神系永远离开地球，我发誓！”
“嗡嗡～～～”完成历史使命的祂，立即恢复投影之身，祂毫不犹豫，马上逃离这个时间段。
“武神王饶命，我投降认输，我发誓彻底放弃在人间的神国。”
神王都没脸了，其他主神、毛神更是不要脸，直接跪地求饶。
一时间，天上地下的神灵齐俯首，天地间都是祂们哀求投降的声音。
十分壮观，把人类英雄看得目瞪口呆却又心潮澎湃。
虽然看不明白，但很明显他们赢了，诸神彻底溃败。
“武神王，武神王！”他们挥动武器，狂热呐喊。
“人族万岁（forever），人类文明万岁！”
俯首跪拜的诸神的环绕中，哈莉也高举拳头大声吼了一嗓子。
“人族万岁，人类文明万岁！”
武神王纪元正式结束。
……
当天晚上，天境城内。
人族英雄取用神灵的美酒与美食，在神灵的华丽宫殿里畅饮狂欢。
“唉，终于结束了，剩下的只是片尾曲与彩蛋了。”哈莉喝了一杯蜜酒叹道。
“祂们为何要大声喊出来？若是精神传音，你没法拒绝，别人也听不到。”奥利弗疑惑道。
“你以为祂们没用精神传音？没用。精神传音不符合逻辑，正常情况下被打得濒死求饶，都是用嘴巴喊的。”哈莉道。
“现在祂们都离开这段历史了？我们呢？”奥利弗问道。
“我们也可以跳出这段时间之河回到现实，不过我不打算回去。当然，我也不会再干涉人类文明的自然发展。武神王统治天下的时代很快就会成为历史传说。”
到了曲终人散的时刻，哈莉也不免有些唏嘘感慨。
“对了，奥利弗你记得将他们战衣、战舰上的战斗监控系统调出来。你应该明白我想要什么吧？”
奥利弗表情古怪地点点头，“你要让诸神跪地求饶的画面永远流传。”
虽然哈莉的小弟都是五万年前的原始野人，可他们的战斗服是来自兰恩文明的高级货，上面就有记录战士战斗过程的监控系统。
哈莉想了想，道：“这样，奥利弗，你过几天去一趟兰恩国家新闻电视台，以人族大使的身份向全宇宙宣告‘地球人类自由了’。
对了，关于宙斯的那段录像，重新配个音，一定要大声，声音尽量凄厉，还要多重复几遍，还要让宇宙人民知道他的身份。
唔，在剪辑视频时，记得找准角度，让我看起来更威风凛凛，让宙斯看起来更猥琐卑微。
为了证明咱们没说谎，将原始录像送几份给外星电视台。”
“至于吗？我以为你顶多在武神王遗迹中留下石碑与图画。”奥利弗目瞪口呆。
“嗯，你提醒了我，石碑和图画也要留。”
奥利弗咽了口唾沫，“咱们的飞艇和战斗服，都是你从兰恩偷来的，你把录像公开，不也等于公开了自己小偷的身份？”
“见到我横扫诸神，只要兰恩人智商在线，哪还敢提飞艇被盗的事？”哈莉白了他一眼。
……
人族英雄在天境城狂欢了三十天！
狂欢结束后，哈莉既没宣布班师回朝，也没带着他们继续瞎折腾，只是吩咐他们清理干净广场，然后就地盘膝打坐。
冥想了三天三夜，心彻底静下来，她才传音所有人类英雄，道：“持续两千五百年之久的人神之战终于结束，你们可还记得自己的初心？”
“为人类文明争夺自由生存与发展的权力。”
这是哈莉一直宣传的战争口号，他们没有丝毫迟疑。
哈莉轻轻点头，“我们的使命是结束诸神对人类的统治，我们的梦想是人类文明能按照自己的意志自由发展。
现在旧日之神已经离开这个世界，可新的神灵依旧存在。”
人族英雄中的武神心中一震，明白她说的新神是谁了。
哈莉叹道：“‘结束诸神对人类的统治’对我们同样有效，我是武神之神王，你们当中有四千名武神，八万多名半神……
武神教就是当今世上最大神系，甚至超越了诸神之和。
赶走一群旧日之神，更庞大的新神凌驾人族之上，这不是我们想要的结果。
我和你们必须死，只有我们死了，人类文明才能直面阳光与雨水。
当然，死亡只是我们留给人类的印象，让他们摆脱依靠，也摆脱心灵枷锁。
肯定不需要真弄死自己。
诸神只是离开了地球，并没彻底消亡，我们若是自己覆灭自己，就太愚蠢了。”
“吾主，无论前路在何方，我都愿意永远追随您！”嘎蛋大声叫道。
“愿追随吾主到世界尽头。”武神齐声呐喊。
哈莉微微颔首，“这座天境城由众多神系的神国融合而成，我会抽取它的本源用来锻造一座新的城市，‘人王之都’。
它是人王退位后的隐居之地，也是我的最终神国。
你们是人族勇士，也是部落的王。
达到武神境界的人王在百年内必须进入人王之都。
半神英雄寿命有限，可以选择留在人间继续做王，也可以随我一同进入人王之都。
人王之都里面没有死亡，即便肉身耗尽岁月，英灵也依旧存在。
现在，人类英雄皆可进入人王之都，百年之后，人王之都将关闭大门。
再想进来，除了保持对我的信仰，还必须言行不违背武神王教义。
如果严重违背教义，即便曾经是英雄，曾在千年的人神之战立下汗马功劳，灵魂依旧无法进入人王之都。
当然，只要信仰不改，我也不会对你们放任不管。
或者安排你们进行不带记忆的轮回，或者前往另一个神国，罪人之都。
如何选择，你们自己决定。”
“可以带家人和部民进入人王之都吗？”有武神举手问道。
哈莉想了想，以“天境城”的体量，接下来打造的“人王之都”必然也非常大，就点头道：“可以，只不过进去后就等于从人间脱离，几乎无法再参与人类文明发展。
他们和他们的后代都将限制在人王之都一地，你们愿意？”
“愿意！”他几乎没有犹豫。
“我们也愿意。”几万个声音同时说道。
他们做出这种选择倒不完全是迷信武神王。
反而是见识太广，知道所谓外星高等文明也就那么一回事，才觉得跟随武神王更有前途，才决定带着一家老小进入人王之都……现在它叫“人王之都”，未来它一定是武神王信徒心中的“天堂”。
有天堂不去，脑子进水了吧？
……
十年后，悬浮在武神山上方的“人王之都”。
武神王的“魔科结合试验部”。
哈莉忽然放下手中仪器，对同样穿着白大褂的艾薇道：“先暂停对伊邪那岐的改造，我出去一会儿。”
“实验做了一半，你要去哪？”艾薇疑惑道。
“去山脚下见一个我无法拒绝的人。”
“谁？”
“上帝。”

第一千六百四十五章 武神王纪元的百特曼
武神山下，石碑林。
一个粗布麻衣的男人背负双手，站在雕刻了“诸神跪拜武神王图”的巨大石碑下方，仰着头仔细观看。
从外貌上看，他大概四十多岁，是个白人，男性，一米九出头，肩宽手大，一头浓密的栗色长发随意披在肩上，亚麻长衣虽然简陋却很干净。
不远处，还有一群石匠几块石碑周围忙碌，叮叮当当的敲击声杂乱且密集。
麻衣男子并没觉得吵闹，盯着壁画看得十分入神。
奇怪的是，明明他的形貌也算显眼，石匠与路过的人族英雄却似乎没看到他。
他们从未向他投去目光。
“耶和华老哥，这么巧，刚下山就碰到你，在这儿干嘛呢？”哈莉无声无息出现在麻衣男子身边，也没人看到她的到来，没人听到她的声音。
“嗯，很巧，我从山下路过，看到匠人刻碑，就停下来瞧瞧。你是武神王哈莉奎茵？果然一表人才……”麻衣中年人回过头，上下打量哈莉一番，点头赞道：“你身上的力量连我都看不透，难怪能成就如此伟业，厉害。”
明明站在自己面前，哈莉却恁是看不清他的面容。
也不是看不清，事实上他脸上的每个毛孔她都看得一清二楚，但她看到的并非他的真容。
第一眼，她看到一张刻录了岁月、写满了平凡的普通脸庞，可她开启了上帝防御专长，下一眼就看透这幅相貌只是伪装，他就像一颗小太阳，散发刺目却柔和的金光，没有伤害，只是让她无法睁眼，无法直视他的真容。
“面对老哥，我不敢不说实话，我掌握了一种新力量。不晓得它怎么来的，刚开始我甚至不清楚它是新力量。后来我成为神灵，多元宇宙才向我传来关于新力量的信息。”哈莉一脸老实样儿，语气和表情都十分诚恳。
“原来是新力量。”祂点点头，没继续刨根问底，笑着换了下一个话题，“诸神集体撤离地球，人类正式成为世界的主人，不知道武神王对接下来的人类文明发展有何规划？”
“我正犯愁呢，诸神离开地球，对人类来说是大好事，可人类也一下子没了信仰。”哈莉苦着脸叹道：“人呐，一定不能没有精神信仰。
没有信仰的引导，人生路上前途茫茫，容易迷失方向。
而且人的思想就像个空木桶，信仰是装在桶里的水，你不装干净甘甜的山泉水，可能会有别的乱七八糟的东西装进去。”
“他们可以信仰武神王嘛。”耶和华道。
哈莉继续唉声叹气，“即便是我这位武神王，也需要信仰啊！
而且我很明白武神教义的极限。
我就是个武者，我的教义主要是用来引导人类武者的。
武道却只是人类文明中的一小部分，无法兼顾生活与生产中的方方面面。”
“那武神王希望人类有什么样的信仰？”麻衣耶和华问道。
哈莉眸光微闪，开始讲述她理解的上帝教义，期间还多次询问麻衣耶和华的看法与见解。
耶和华也非常认真地替她解答疑问。
刚开始哈莉还抱着走剧情的心思，可聊着聊着她竟然沉醉其中，忘记了时间和所处的环境。
耶和华不只讲述上帝教义要求人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祂还在讲人与宇宙的关系，讲宇宙的演化，讲世界的本质，讲修生养神……
祂完全在讲述自己创造“上帝教义”的过程与心得，讲祂的道。
和哈莉打算走形式，只深入浅出地聊一下上帝教义不同，耶和华玩真的。
祂不是在和她谈宗教信仰，祂在阐述诞生此宗教信仰的“上帝之道”。
等麻衣耶和华停下，哈莉从上帝之道中回神，竟震惊看到石碑林已经石碑林立，真的成为一片林子，面前的石碑上还多了斑驳的痕迹。
那些刻碑的匠人，多数已经换了人，熟悉的面孔已然满头白发。
哈莉恍然惊觉，时间已经过去四十年！
她二话不说，转身就向麻衣耶和华拱手鞠躬，大喊道：“哥呀，我认定你啦，你就是我永远的老大哥！”
麻衣耶和华虎躯一震，表情有些扭曲。
“大哥，请一定不要推拒，小妹愿带领自己连同武神教四千武神、八万半神，全部拜入上帝教。
从今往后，大哥你就是我们的信仰，我会把你的教义传遍全人族，让他们自由选择。”哈莉保持拱手鞠躬的姿态喊道。
麻衣耶和华眉头微皱，沉吟不语。
祂亲身降临，还用四十年时间讲述自己的教义与道路，可谓下足了血本。
目的就是一举拿下魔女哈莉，让她纳头就拜，成为祂的信徒，从而完成“武神王之天堂篇”的内容。
无限地球危机重启宇宙时，哈莉自己没能力完成重启，只能借用耶比充当自己的副脑，而耶比是主动请缨的，所以她很怀疑耶比是上帝的小黑手。
比如，上帝趁机改写人类的信仰史。
为了搅乱可能存在的阴谋，她才故意编写了《武神王历史》：人间天堂拜三圣，至高父神耶和华，人间圣子耶稣，天堂山武神王哈莉……武神王与上帝哥一见如故，结为异姓兄妹，天堂天使尊称其为‘姑爸爸哈莉’……幽灵每次见到她，都跪下磕三个响头，加百列不服，被敲破头，还被上帝哥扒光衣服挂在天堂大门口一万年……
她先将历史确定了，上帝自然无法再修改基督信仰的历史。
以上内容都是哈莉明确说出来的“故事剧情”，其中包含很多细节。
反而与诸神有关的剧情，只一句大纲：武神王横扫众神，宙斯等神王跪地哀求，侥幸活了下来。
说白了，诸神只是惨被殃及的池鱼，并非武神王历史的主要目标。
如果此时哈莉被麻衣耶和华降服，跪地喊一声“主”，就此确定双方信徒与主人的身份，等于哈莉主动修改了“武神王纪元天堂篇”的剧情——她和上帝不再是兄妹，幽灵不必喊她姑爸爸，加百列不用被敲破头，不用挂大门口。
“武神王纪元”的历史当然能修改。
毛神能改，神王、主神也能改。
只不过修改“剧情”得付出代价。
就像天照和湿婆逃出地球，结果失去命运之力对现实的保护，现实被扭曲，直接死了。
耶和华不愿付出代价，才顺着“剧情”来山脚下等哈莉，然后和她讲述“上帝之道”，哈莉也明显被震撼到，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可她依旧没有跪地俯首，没有向祂交出信仰，她只是非常敬佩地叫祂一声“大哥”。
祂不想当她大哥啊！
“唉，你甚至都不肯叫我一声‘主’。”麻衣耶和华有些生气地说。
哈莉认真道：“我敬佩你、亲近你才会叫你‘大哥’，我敷衍你才会叫你‘主’。
信仰在，主才是主；没了信仰，主就是王八蛋，这点大哥你应该深有体会。
想一想路西法&#183;晨星以及占据天堂天使总数三分之一的堕天使。
这等于说叫你‘主’的人，至少有三分之一的可能骂你‘王八蛋’。
叫你一声‘大哥’，你一辈子都是我‘大哥’。”
麻衣耶和华表情有些许扭曲。
良久，祂叹口气，摆手道：“今天就到这儿吧，有空了去伊甸园看看。”
说完祂就化作一束金光直冲天空，飞上半空后，光束又猛地散开八九朵“烟火”，气息各异的“烟花”射向西面八方，眨眼间就消失不见。
“这是……”哈莉抬头盯着天空，神情有些震撼。
她在其中一朵“烟花”中感受到了小黑豆的气息，在另一朵“烟花”中感受到与幽灵相似的气息。
时间太短，其余几朵“烟花”她都来不及放出精神力追踪，但只从以上两种气息，她也能推导出一个结论：刚才的耶和华比狗上帝更完整。
……
片刻后，武神山上方的“人王之都”。
“至于吗，区区一段武神王历史而已……”
听完哈莉对耶和华完整上帝身份的猜测，艾薇一脸难以理解。
“如今地球人都信仰武神王，如果不发生改变，等到21世纪，地球上还有没有基督教都不一定。
祂有求于我，当然是亲自降临更有诚意。”哈莉得意笑道。
艾薇道：“即便基督信仰对上帝很重要，让耶比的爸爸过来即可，没必要组合成完整体吧？”
哈莉想了想，道：“祂不是真正的完整体上帝，只截取了它们的一缕气息，融合成一道完整体上帝的意志。
而且祂也不光是来走剧情的，相反，祂想降服我，让我改剧情。
原本的武神王历史上，我和祂成了兄妹。
祂不太愿意接受这样的现实。
祂想当我的‘主’，彻底占有我的信仰、得到我的崇拜。
祂差点成功，单论修为和境界，我对祂真的非常敬佩。”
如果没有上帝防御专长，哈莉可能有点危险。
为了降服她，祂和她讲了40年上帝之道。
此时祂的境界与道路都高于她，很容易形成碾压与同化之势。
就像落后国家遇到发达国家，会不自主学习模仿对方、贬低否定自己，最终失去自我，沦为一个文化克隆、制度克隆的“克隆体国家”。
“耶和华以完整体的形态出现，还有摸清楚我底细的目的。”哈莉脸上带着些后怕，道：“之前我面对过路西法、耶比爸爸、小黑豆、幽灵、加百列等存在，从没人能一眼看透我的‘新力量’。”
她可是开启了10级的上帝防御专长。
结果耶和华的眼神一投向她，她就感觉罐子里的等级经验出现些许波动。
祂的目光没有直接看穿她的身体。
是厚皮法则引动了“新力量”，也即是等级经验。
而她的厚皮法则在法则海深处，一直延伸到物质界，连接着她的灵魂。
耶和华应该是通过厚皮法则窥视到她的秘密。
如果没有上帝防御专长，哈莉甚至不敢确定自己能否瞒住进化至宝。
“你的新力量是什么？”艾薇好奇道。
哈莉迟疑了一会儿，还是摇头道：“等我超脱多元宇宙再告诉你，你有心守住秘密也不一定能守住。
就比如之前的最终危机，你被达克赛德……
现在我还做不到多元宇宙无敌手，得谨慎点，不能让人给阴了。”
“可上帝知道了。”
“没人能窥视上帝的秘密，除非祂有意出卖我。现在我瞒着你，如果未来被人说出新力量，我至少可以推测谁是嫌疑人。
唉，无论大哥小妹叫得多亲近，我和祂之间依旧没多少信任啊！”哈莉叹道。
“那你还这么热衷于与上帝、与天堂打交道？反正天堂现在也帮不了我们什么，不如保持距离，自己过自己的小日子。”艾薇建议道。
哈莉感慨道：“即便进入大全能宇宙，上帝依旧是所有人的‘上帝’。
谁也越过不去祂，谁也逃不过祂的目光。
与其躲在祂投下的阴影中自我安慰，不如大大方方站出来，靠近祂，尽量争取好处。
上帝那样的存在，也不存在私人情感，祂就像一种大道，无私无情，能靠近祂、能相互利用就行了。”
只有靠近祂，才能得到上帝之力，然后用上帝之力升级上帝防御专长。
艾薇好奇道：“以你们相互猜疑的关系，应该没啥话可说吧？
怎么谈了四十年，都谈了什么，为何不发个消息回来？
奥利弗找过你几次，我也无数次下山寻你，若非你建立的神国稳定无波，我们还以为你出事了。”
“祂在向我宣讲《圣经》之道，就像老子西出函谷向尹喜传授《道德经》，又好似耶稣收十二门徒，尽心尽力，毫无保留，真心诚意。
我若是个普通人，这会儿早成为祂的圣徒。
唉，这才是真正的王道手段。
用道与理来收服其心，而非用武力威胁其性命。”哈莉感叹道。
“只《圣经》能讲四十年？12门徒跟随耶稣才多少年。”艾薇疑惑道。
“12门徒和尹喜到底是凡人，忽悠凡人归心肯定更容易，可我是谁？要用道理收我的心，不拿出真正的干货怎么能行？”哈莉双手背在身后，傲然笑道。
“看来你在讲道中得到很多好处。”艾薇打量着她说道。
“好处非常大，先让我消化几十年，到时候我会向你们公开传道，保证你们每个人都有感悟，每个人的境界都会提升一大截。”哈莉自信道。
“你要闭关？实验咋办？还有上帝说的伊甸园，祂让你去肯定有原因，你去不去？”艾薇道。
“我大概知道伊甸园是什么，不用急，等我掌握了上帝之道，去伊甸园才更名正言顺。至于实验，我们有很多时间，不用急。”
……
在闭关之前，哈莉给奥利弗发了条信息。
“艾薇说你找了我好几次，什么事？”
“诸神离开地球后，世界各地开始频繁出现恶魔，地狱的恶魔，这正常吗？”奥利弗问道。
哈莉若有所思道：“草原上没有了狮虎，豺狼开始冒头。”
奥利弗点头道：“这些年我一直在各地驱魔，有先民英雄告诉我，诸神时代恶魔只敢偷偷摸摸活动。
无论哪个神系，对恶魔都深恶痛绝。
只要统治区内出现恶魔的痕迹，神灵都会追查到底，然后斩尽杀绝。”
哈莉笑道：“对旧神来说，信徒与信仰力都无比重要，肯定无法容忍恶魔虎口夺食。
也怪老上帝太霸道，只要沾染地狱气息，灵魂都得堕入地狱，哪怕灵魂的主人依旧是诸神的信徒。”
“如果是现实中，恶魔侵蚀人间不奇怪，可你说了，武神王纪元没连接灵薄狱。”奥利弗疑惑道。
“唉，武神王纪元已经结束，现在是‘天堂战神’时代，恶魔和天使都是重要配角。”
哈莉叹口气，又重复一遍自己“偶遇”完整体上帝意志的过程。
“虽然我一直信仰上帝，可现在就这样将人族的信仰拱手相让，我还是很不甘心。”奥利弗纠结道。
“你觉得不甘心，天堂方面还觉得委屈呢。”哈莉道。
“祂们直接捡便宜，吃现成的，有啥委屈的？”
“真正的历史上，早在公元前几百万年，诸神文明就结束了。
终结诸神统治的人族英雄是秩序神系。
纳布很牛掰、很天才，可祂也不是没背景。
站在祂和人族神灵背后的势力就是天堂。
你猜‘天堂佣兵’契约是怎么来的，纳布为何在天堂人脉广泛？”
叹口气，哈莉继续道：“事实上，纳布就是最初的天堂佣兵。
挂着佣兵的名号，诸神没理由指责天堂操控人类颠覆祂们的统治。”
“原来是这样……”奥利弗恍然大悟，“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你之前咋办，现在继续那么办。”哈莉看了眼他脸上的伤疤，道：“恶魔应付起来比神灵更吃力？”
奥利弗注意到她的视线，摸了摸脸颊，道：“用武道驱魔有些专业不对口。
利箭射穿神灵的胸口，能杀死神灵。
恶魔却不受物理攻击，还多是投影。
今天杀了它，隔几天再跑出来，很烦人。”
哈莉想了想，张开嘴巴吐出两团乒乓球大小的火焰，“你将它们拿去融合了，只要掌握其中的死亡奥义，保证你连太阳都能射下来。”
奥利弗好奇打量两颗虚幻的火眼，却不敢触碰。
“它们是什么？我的灵觉传来很强烈的危机感。”
“哈迪斯的眼睛，融合了冥府最初的火焰，主要作用就是源源不绝产生死亡之力，将生命力转化为死亡之力。
它可以为你的攻击添加‘死亡附魔’的特效。
比如，你双手覆盖死亡之火，随便摸谁一下，对方立即化为腐朽干瘪的尸体，像是被妖精吸走生命精华。
嗯，他的生命精华的确被你吸收，转化成为死亡之力。
杀的人越多，死亡之力越浓郁，最终连非生命的存在也能抹杀。”
奥利弗退后几步，连连摆手，“我不要，我不杀人。这对眼睛还是毁掉吧，太邪恶了。”
哈莉抬手指着他后背的弓箭道：“它难道不是大杀器？只要你瞄准眉心、喉咙等要害，杀人速度比哈迪斯之眼快多了。”
“弓箭是我的武器，我能控制它不伤人……”奥利弗语气渐弱，表情迟疑道：“我能控制它，就像控制弓箭一样精准？”
“你有五万年时间慢慢练习。”
奥利弗盯着火眼，露出心动的神色，“它很克制恶魔？”
“哈迪斯若去了地狱，可以直接就业撒旦职位，祂的力量对魔王之下的低阶恶魔有很强的压制效果。”
……
五十年后，哈莉结束闭关。
这时候她与人类武神、半神的百年约定差不多也到期。
他们几乎都携家带口来到“人王之都”，浩浩荡荡差不多百万人。
哈莉把所有武神、半神，以及信仰自己的部落祭司召集到一处，道：“百年前我偶遇一位拥有伟大智慧与力量的贤者。
他名叫‘耶和华’，是超越神灵的存在。
我和他一见如故、相谈甚欢，最终坐而论道40年，感触颇深。
现在我将自己的收获分享给你们。”
她没直接说自己要投天堂，还要带着他们一起投靠天堂。
即便是虔诚信徒，他首先也是个有独立意志的人。
她之前大义凛然，喊了几千年的“人类文明自由发展”的口号，牺牲了千千万万人族英雄，现在却突然带着全人族投靠天堂，谁能接受？
换成哈莉是人族英雄，直接就热血冲头，叛教而去。
所以哈莉很坦诚地将自己感悟到的“上帝之道”完整地分享给所有人。
也不是一直讲道，基本上隔个两三天讲一天，持续了近百年。
每次她讲完之后，他们都会聚在一起讨论，待她下次开讲，他们还会举手提问。
基本上这一百年大家都沉浸在浓厚的学术氛围中。
有能力的人只要把才能展现出来，总能得到大家的认可。
完整体上帝意志的大道，连哈莉听了都敬佩不已、获益无穷。
虽然经过她这位二道贩子转手，效果比直接听上帝讲道差了些，可人族英雄原本的境界和见识也远不如哈莉。
到了此时，哈莉依旧没直接宣布投靠耶和华，只是说道：“人神之战的核心目的，是争取人类的独立与自由。
倒不是完全否定信仰，或者说，要全人类都信仰我这位武神王。
如果要强迫所有人都信仰武神王，那我和那些旧神有什么区别？
人类的独立和自由，岂不成了一句笑话？
自由也包括信仰自由。
很多先民在日常生活中依旧遵循旧神的习俗，我过去只监督、没干涉，现在、未来也不打算干涉。
只要习俗与传统文化不违背基本的人伦道德，都是可以接受，甚至值得保护的。”
到最后，哈莉也没说信仰上帝的事。
完成百年讲道之后，她就正式关上人王之都的大门。
倒不是断绝人王之都与凡人部落的往来。
如果部落遇到什么麻烦，依旧可以给人王之都传讯，让同部落的人类武神回家帮忙。
奥利弗也会安排人类武神开着飞艇在地球上巡逻。
毕竟武神、半神就是人族最强力量，突然间失去他们的庇护，普通部落民无法对付恶魔与异界邪神。
现在的人王之都更像天朝神话故事中的天庭。
天庭有严格的规章制度，神灵都住在天庭，不得私自下凡。
可神灵与人间的往来又非常频繁，天庭对人间的干涉也没停止。
哈莉建立人王之都的根本目的，只是限制人类武神对人类文明的影响，避免寿元无尽的武神再次建立大大小小的神系家族，也避免曾经的屠龙勇士堕落成阻碍人类文明健康发展的恶龙。
千年后，“人王之都”反而没多少人类记得了，他们都叫它“天宫”。
它在天上，里面住着神仙，叫天宫更贴切。
……
主宇宙，21世纪，遁世天宫前厅。
“原来‘天宫’之名是这么来的。”大超若有所思道：“很多国家的古代神话中，都有一段人类与神灵往来频繁的岁月，这和你们倒是有点像。”
奥利弗点头道：“确实，后武神王时代，凡人想见到天宫和武神并不难，站在山脚下抬头仰望，隔三差五就能看到武神的飞艇划过天际。
或者在部落里点燃篝火，向武神王祈祷，也能召唤武神的太空船降临。”
“虽然已经听你解释过，我也觉得很合理，可每次神话故事中出现外星飞艇，总感到很奇怪。”拉娜朗表情纠结道。
“这有什么奇怪的？即便是现在，新神族、天境旧神依旧是神力与科学混合，神灵手持长矛、驾驶科技飞船的场景随处可见。”神奇女侠道。
奥利弗神色郑重道：“单纯的科技和单纯的魔法，都有缺陷，只有魔法与科技结合才能无敌，这是我们用万年征战验证过的真理。”
大超点点头，问道：“之后呢？哈莉是怎么成为天堂战神的？她去过伊甸园吗，那里有什么？”
“之后哈莉也没宣传基督信仰，那时候也没基督。
但在完成百年讲道后，上帝信仰已经在人类部落传播开。
信仰不是修建教堂与神像。
对神灵之道的认知与认可，才是真正的信仰。
也即是说，哈莉向我们传授上帝之道，就等于在人类中传播上帝的信仰。
哪怕我们没祭拜上帝神像……唔，上帝没神像，也没庙宇，至少那时没有。
反正在哈莉讲道结束后，已经有部落民在死后灵魂前往天堂。
然后她去了伊甸园……”
奥利弗表情很奇怪，既像是失望，又像憧憬，“哈莉说伊甸园就是上帝的‘人间神国’，是白银城上方的‘圣音之城’在人间的显化，没啥可看的。
可她又承认伊甸园确实和传说中一样，诞生过夏娃与亚当，处处透着不受邪恶侵染的圣洁气息。”
“伊甸园就是圣音之城，是圣徒的归所？”众英雄惊讶道。
“两者有很深的联系，却不完全等同。哈莉说里面的风景很一般，让她很失望，和白银城没太大区别。”
“去了伊甸园，她就被册封为天堂战神？”黛娜问道。
奥利弗摇头道：“她在现实中已经是天堂战神，把她自己的东西给她，以哈莉的性格怎么会同意？”
“那倒也是，她在武神王纪元传播了上帝教义，为天堂立下大功，不趁机大捞特捞才怪。”大超赞同道。
“难道她真成了‘耶和华之妹’、‘众天使之姑’？”戴安娜惊道。
奥利弗先点头，又摇头，“她在伊甸园大放厥词，自称耶和华之妹、天使的姑爸爸，就连上帝也没反对，但也没天使真叫她‘姑爸爸’。
后来哈莉又在伊甸园之外遇到驱魔传道的天使，她硬是逼着祂们叫了声‘姑爸爸’。
其中甚至包括加百列和拉斐尔。
祂们最初死活不愿意，哈莉用棒子敲破了祂们的脑袋，还要撕扯祂们的衣服，将祂们挂在武神山一万年，祂们立即叫了。
之后的岁月里，我们再也没在人间见过那几位天使。
祂们都在躲避哈莉。”
“哈莉这么强吗？加百列可是天使王。”戴安娜疑惑道。
奥利弗道：“和诸神不同，祂们都是历史投影，不是真身。
哈莉猜测是上帝做了什么。
当初上帝向她传道时，就想降服她，让她修改历史。
哈莉没被降服，始终不肯叫祂‘主’。
上帝想改，大概也有能力改，她不改，只能祂自己承担修改的代价。
总不能真按照武神王历史‘原剧情’，让幽灵跪在地上向她磕头吧？
幽灵可是上帝的复仇之怒，是完整上帝的一部分。
让幽灵磕头，等于上帝自己向哈莉磕头，上帝肯定不干。”
“后来呢，天宫为何隐世，哈莉现在在哪？”大超问道。
“天宫时代一直持续了五千年，等大型城邦与国家开始兴建，等人类能依靠集体力量对抗普通恶魔与邪神，等人类国王开始觉得天宫与武神先祖是心腹之患，天宫便逐渐降低影响力，最终彻底消失在人间。”
“心腹之患？天宫做了什么恶事？”拉娜惊道。
德普先生神色复杂道：“对国王来说，凡是影响他权力的存在，都是心腹之患，干涉王权的行为都是恶事。”
奥利弗苦涩点头，“哈莉早预判到那种情况，她并不在意。
当巴比伦国王公开宣称自己的国家不需要、也不欢迎武神时，哈莉还欣慰地笑了。
她对一众十分生气的武神说——带领人类走上自强不息、自由骄傲的道路，不就是我们奋斗多年的目的？
她用三年时间编写了一本《武典》，里面包括武学、天文、历史、政治、军事等各方面的内容。
都是基础与常识方面的内容，并没超越时代太多，主要防止人类文明传承意外中断。
将《武典》送给那位国王后，天宫就不再干涉巴比伦王国的事务。
其他国王见状，似乎明白了什么，开始主动向武神山求取《武典》，拿到武神王最后的礼物，武神便不再降临那个国家。
最终，天宫消失，武神山建立‘武神王陵墓’，皆大欢喜。”
大超喃喃道：“原来武神王陵墓是向人类诸国宣告武神王时代的落幕……”
“唉，就连宇宙都有寿命，时代也会走向终结。”奥利弗感慨道。
“之后你们就在天宫居住，一直到现在？为何这里只你一个？武神王复活教是怎么回事？”黛娜问道。
复活教的信徒精神一震，都睁大眼睛紧盯着奥利弗。
奥利弗叹道：“武神王纪元结束，是人族英雄‘退休时代’的开启，可对哈莉而言，却是新的大时代的来临。
之后的岁月里，她过得比武神王时期更精彩。”
“她做了什么？”众人闻言，越发好奇。
“她……“奥利弗刚想说什么，在环顾周围一圈后忽然问道：“百特曼在哪？”
“百特曼？”众英雄一愣，“他不是……喔，你不知道最后一战的结局。
百特曼用神性毒素子弹击杀了达克赛德的‘奥尔森之躯’，他本人也被欧米伽射线击中，生死不知。”
奥利弗皱眉道：“你们还没见到他？”
“刚不是说了吗，他被欧米伽——”
奥利弗摆手道：“我知道，欧米伽射线并没杀死他，而是带着他穿越到四万八千年前的‘后武神王时代’。”
“what？百特曼也穿越了，你确定？”大超又惊又喜。
“这还能有错？哈莉带我去看望过他，还亲眼见到他离开，他比我们更早回归现实，你们应该早见到他才对。”奥利弗道。

第一千六百四十六章 风云际会
“百特曼的出现完全在哈莉意料之外，当时她被吓了一大跳。”奥利弗道。
“至于吓一跳？虽然很多人都认为哈莉和百特曼死了，白宫都准备为他们举办葬礼，大超依旧坚信他们活着，哈莉的信心还不如大超？”黛娜道。
奥利弗摇头道：“哈莉感到震惊不是见到百特曼活着……当然，她也为百特曼活着的状态感到惊讶。
百特曼出现在五万年前，不是简单的时空穿越事件。
就像哈莉穿越到过去开启武神王纪元，百特曼的穿越也是一种必然，是当今现实之果的因。
因为哈莉开创了武神王纪元，所以21世纪的现在，我们能在地球上见到众多武神王遗迹。
因为哈莉在武神王纪元中杀死了某些神灵，现在天境中某些神灵的现实被抹除。
过去历史为因，现在的现实为果。
正常情况下，本该因在前，果在后。
由于宇宙重启中的人为干涉，才导致因果发生的时间颠倒，因果关系却始终不变。
编写武神王剧本的人是哈莉。
她付出的代价很大，重启宇宙的权柄几乎全消耗在武神王故事上。
那么问题来了，百特曼穿越五万年前也成为‘因’，现实中的‘果’是什么。
又是谁付出代价，付出了怎样的代价，才安排了这出‘百特曼穿越原始社会当酋长’的剧情？”
大超皱眉道：“让百特曼穿越的人是达克赛德，他只是想抹杀百特曼，百特曼的穿越应该算意外事件吧？需要考虑得这么复杂？”
奥利弗严肃道：“从哈莉穿越到武神王纪元之始，她始终没见到一例时间穿越事件，百特曼是唯一一个。
哈莉最初的震惊，就是再次感应到时间之河被触动，武神王纪元的现实受到微弱干扰。
她震惊有人竟然能穿越到武神王纪元。
下一瞬她降临到穿越者附近，再次震惊看到穿越者竟是百特曼。
想到百特曼在那个时间段穿越的意义，她第三次感到震惊。
三个震惊连在一起，所以说她被吓了一大跳。”
“当时武神王纪元不是结束了吗？你们都能穿越时间回来了，只是她不肯放弃修炼的机会而已。”神奇女侠疑惑道。
“武神之王的历史，不就是哈莉的历史？只要她一天留在那，武神王的历史就继续往前推演。
只是她修建武神王墓，不再对世界做出任何影响，才让她之后的存在未曾干涉到现实。
事实上，她每年修炼得到的经验与境界提升，依旧影响了此时哈莉的实力，她的实力又决定了未来危机中很多人的命运。”
顿了顿，奥利弗又道：“百特曼降临时，武神王纪元还未彻底落幕，天宫还未遁世，依旧有武神开着飞艇巡逻世界，上帝的教义刚开始在人族部落传播。”
拉娜朗问道：“若百特曼穿越也是命运的安排，他的使命是什么？”
“有猜想，但不太确定。”
拉娜露出怀疑之色，“就算我们不是超级英雄，武神王复活教也算你们自己人吧？”
奥利弗叹道：“现在连遁世天宫都出现了，也没必要瞒你们什么。”
“我都能想到的问题，哈莉那么聪明，肯定想到了，她难道没去研究这个问题？”拉娜道。
“你说的没错，别说哈莉，连我都想到了，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在盯梢他。结果你们猜怎么着，某一天百特曼从瀑布上跌落，落在潭底，再次穿越了。”
奥利弗把手一摊，“连人都不见了，怎么研究他的剧情？”
“你没去和他相认？为何盯梢他？”大超疑惑道。
“我们去找他了，但他失去过去的全部记忆，只剩下生存的本能。”
……
后武神王时代，地球。
雷雨交加的晚上，河边的石洞门口。
“偶买噶，布鲁斯，你怎么穿越到这儿了？”哈莉震惊道。
感应到时间之河的波动，她第一时间传送到异常点。
然后就见布鲁斯裹紧蝙蝠侠披风，蜷缩在山洞角落里，身前还有一堆碳火暗红的柴堆。
他明显穿越过来有一会儿了，哈莉搜索异常时间点花费了些时间。
武神王纪元本身就在时间之河中，她不能像在主宇宙那样稳定时间线，无法锁定穿越者，更不能阻止对方穿越时间。
不过，除了今天，她还没遇到第二例时间穿越事件。
布鲁斯之前似乎睡着了，被她一嗓子惊醒，立即动作灵巧地翻身躲在一块钟乳石后方。
透过他的蝙蝠面罩，哈莉能看到一双既警惕又茫然的蓝色眼眸。
“你不记得我了？”她又惊了一下，“难道在时间穿越中失去了记忆？”
“啊～～喔～～～”布鲁斯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表情也更迷茫。
“还真失忆了。”
哈莉盯着他的脸庞，好一阵思绪翻飞。
“你看好了。”
她找了一块石头，摆在火堆边上坐下，右手青灯戒指随她的意志在半空投影全息画面，里面全是他们之间的回忆。
布鲁斯虽然失去记忆，连语言都忘了，但脑子没坏，智商依旧在线。
他若有所思坐到哈莉对面，认真观看那些画面。
看了半个多小时，让他明白自己是可以信任的人后，哈莉就起身招手道：“我们去找奥利弗，让他慢慢帮你恢复记忆。”
布鲁斯依旧听不懂她的话，却明白她的意思，点点头，准备跟她往外走。
哈莉当然不会用脚走，她伸手搭在布鲁斯肩头，准备开启空间传送离开山洞。
可就在青灯空间门接触到布鲁斯的瞬间，“刺啦～～”
异变突起！
布鲁斯体表浮现一层猩红能量弧光，哈莉一时不察，竟被弹飞十几米，在石洞墙壁上砸出个人形窟窿。
防御金膜自动触发，哈莉没受到实质伤害，可她还是发出一声惊呼。
“欧米伽之力，还有反生命方程式？！”
从洞里爬出来后，她已经在他身上看不到能量弧光。
布鲁斯神色担忧地看着她，那张熟悉的脸庞还写满茫然。
显然他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哈莉眼神锐利地在他身上上下打量，心中迟疑不决。
她很想再打开青灯传送门试一次，但她心中隐约有种不安，刚才弹飞她的欧米伽之力不是在攻击她，而是在保护布鲁斯。
类似她的防御金膜，在遇到危险时自动触发。
难道进入空间门布鲁斯会遇到危险？
“啊～喔～～”布鲁斯张开嘴，像个哑巴似的乱叫两声，又伸手胡乱比划。
“我没事，与你无关，你不用担心。”
哈莉想了想，用手指指着太阳穴，道：“你不要反抗，我用精神力和你沟通。”
他眼神很精明，表情却有点呆。
哈莉噗嗤一笑。
他看着她的娇艳脸蛋，表情更呆了。
“刺啦——”暗红电弧再次在百特曼体表浮现，混合了反生命方程式和欧米伽之力的能量沿着她的精神力进入她的识海，让她发出一声闷哼，连着后退两步。
与此同时，百特曼的身体如同信号不稳的全息投影，在虚实之间快速闪烁了几下。
哈莉揉着太阳穴，不敢再折腾他。
“你先待在这，等我弄明白缘由再安排你。”
他没听懂她的话，但看到她没事儿，就又做到火堆边，靠在石壁上发呆，没一会儿就睡过去。
哈莉没睡觉，一直盯着他观察。
“达克赛德，我知道是你，给我出来。”她低声喊道。
百特曼大概是累了，竟然打起呼噜。
“达克赛德，这就是你的后手？别装了，我知道你在他体内。”
没人回应她。
哈莉又喊了一会儿，毫无效果，只觉自己像个傻子。
第二天一大早，她就把奥利弗带了过来。
“偶买噶，真的是布鲁斯！”
“别靠近他！”哈莉一把拉住激动拥抱过去的奥利弗，“他身上有一层保护机制，触发条件疑似奇迹之力。”
“你饿了吧？”
她将一个装满肉包子和热豆浆的篮子放在地上，示意他自己拿。
等百特曼开始细嚼慢咽，她才将昨天夜里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也亏得是我，换成其他人早灰飞烟灭了。”
“你确定是奇迹之力激发的欧米伽射线与反生命方程式？”奥利弗问道。
“你觉得我对他会有恶意？”哈莉反问道。
“不，我的意思是，达克赛德只是不想你碰他。”奥利弗道。
“也有可能，但我们不能拿布鲁斯的小命冒险。”
“也对！”奥利弗点头道：“我们现在有很多时间，不急，可以慢慢观察。”
“为什么他身上会有欧米伽之力和反生命方程式？方程式不是已经被达克赛德用掉了吗？”他又疑惑道。
哈莉沉吟着道：“首先，达克赛德败了，其次，在我被时间磨盘磨没之前，百特曼还活着。
最后，我知道百特曼有一套暗杀达克赛德的计划。
当日百特曼要走神性毒素子弹，等我吸引达克赛德将更多比重的意志降临在某个身体中、等我和他僵持不下的关键时刻，百特曼会在边上暗下杀手。”
“他成功了？”奥利弗震惊道。
“从现在的情况看，百特曼八成成功了。”哈莉推测道：“达克赛德为了控制吉米&#183;奥尔森身体中的庞大神力，不得不投入大量的心神意志。
如果百特曼在那时开枪，应该能拿走他0.7条小命。
即便达克赛德神躯崩溃，也有足够的时间报复暗杀者。
我后来和艾薇体内的达克赛德意志聊过天，他很自信，即便最终危机失败，他也不会成为输家，他说我们才是大输家。”
“我们输什么了？”奥利弗疑惑道。
“不知道，但他不像是开玩笑。他还说，艾薇只是后手之一，他还有真正的保命手段，保证重启后的达克赛德还是他自己。”
哈莉看向小口喝豆浆的布鲁斯，轻声道：“很显然，布鲁斯就是后手了。
欧米伽效应是一种至高力量，除了直接抹除存在的恐怖杀伤力，它还能跨越时间、空间和维度，在任意时空穿梭，也能带人穿梭时间与空间。
我怀疑达克赛德将自己的意志储存在欧米伽效应中，又将欧米伽效应灌入布鲁斯体内，带着他穿越时间，避开重启的影响……唔，反生命方程式为何没消失？
难道证明题失败，还能从时间之河中回收方程式？”
哈莉忽然想起一件事，心脏怦怦直跳。
达克赛德的生命方程式来自天父，天父的方程式是祂利用祸戎的白光本源，从起源墙中抽出来的。
但是天父的生命方程式中一定融合了一枚“爱”之情感要素。
那是哈莉送给天父的。
她还在上面留下后手，并没将全部所有权交出去。
既然反生命方程式能重聚，那生命方程式呢？
“哈莉，你想啥呢？”奥利弗喊道。
哈莉回过神，道：“大概和时间大磨盘磨杀我类似，达克赛德的行为依旧在命运的计算之中。”
奥利弗一怔，“你是说，布鲁斯和你一样，被命运送到过去完成某段历史剧情，达克赛德只是悲催的送货员？”
哈莉轻轻点头，“我们在这个时代留下痕迹，最终会影响到现实，布鲁斯同样如此。”
“可他失去了记忆。”奥利弗皱眉道：“只有时间生命在穿越时间时，不会受到时间母河反噬。
普通人穿越时间线往往会失去记忆，这是时间之河的自我保护反应。
百特曼大概不是时间生命，失忆也算正常。
可他若带着完成剧情的使命，命运和时间会保护他才对。
就像你和我，还有你的那群小弟，都没失忆。”
哈莉眸光微闪，“如果剧情需要他失忆呢？
只有失忆状态的他，才能依靠本能完成某个剧情。”
“人与人各不相同，失忆的人如同一张白板，百特曼和其他失忆者几乎没有区别。”奥利弗道。
哈莉抬头环顾周围山洞，“知道这里是哪不？”
“我哪知道，你直接带我传送到洞门口，外面景色也没看清楚。”奥利弗摇头。
“这里是哥谭，是韦恩庄园，是百特曼的蝙蝠洞！”哈莉幽幽道。
“what？怎么这么巧？”奥利弗惊呼一声，又连忙摇头，“不，应该不是巧合，难道布鲁斯成为百特曼是宿命的安排？”
“唔～～喔～～～”布鲁斯向他们挥动空篮子。
“你没吃饱？”奥利弗问。
哈莉瞥了布鲁斯一眼，道：“他在嫌弃我们自顾自说话不理他，他心里有很多疑问希望从我们这得到解答。”
奥利弗惊疑道：“这么复杂的意思，你怎么看出来的？”
“看他眼神。”
哈莉站起身道：“我去附近逛逛，你教他英语和‘通用语’。”
通用语是野人英雄接触到现代语法后自然衍生的“野人语”。
说是野人语，它的精细程度其实超越了英语，大概仅次于成熟期的汉语。
野人是真的野人，可他们接受的都是宇宙高等文明教育。
“不如将他带回天宫吧，这里条件有限，不好教。”奥利弗叫道。
“天宫到处是奇迹之力，这里不仅安全，还更容易触发剧情。”
哈莉用精神力将哥谭天空、地面、地底扫了个遍。
暗中信仰猫头鹰邪神的部落有不少，但并非主流。
其余部落依旧供奉武神王，虔诚度还非常高，掌握神术的大祭司随处可见。
“如何？”傍晚，奥利弗一边帮布鲁斯烤羊腿一边问道。
“附近一切都正常。”
“如果真有剧情在附近发生，必然是有大部落参与的大事件，鸡毛蒜皮的小事不值得选百特曼当主角。”奥利弗思索着道。
“哥谭方圆五百公里，以鸟部落、狼部落、熊部落三大部落为尊，他们都是我的信徒，部落还曾诞生过至少一位半神英雄。”哈莉道。
奥利弗皱眉道：“现在我们有两个选择，带百特曼离开这儿，哪怕不去天宫，也可以在武神山下安家。
他不是武神，寿命有限，完成语言教学后，立即投入武道修炼，尽快成为半神。
第二个选择，将他留在这儿，观察他，等他触发剧情，然后我们找出编写剧情的幕后黑手。
对了，你对黑手有什么猜测？”
“除了猫头鹰邪神，我想不到别人。”哈莉道。
“为什么是它？世界各地都有‘赛特’的活动痕迹，哥谭并非它唯一关注之地。而且它也只是暗中发展人类信徒，并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奥利弗道。
“哎，你不是哥谭人，对猫头鹰法庭的了解不够深入。他们是在全球各地都有建有分部，但哥谭才是他们的老巢，百特曼又是他们特别在意的目标。”
“可我几乎没听百特曼提过猫头鹰法庭。”奥利弗道。
“那是因为我在哥谭，还老早团灭了显露人前的法庭。这么说吧，最爱百特曼的超级恶棍是小丑，最爱百特曼的犯罪组织则是猫头鹰法庭。
就像‘黑箭’梅林爱你，卢瑟爱大超，无赖帮爱闪电侠，豹女爱戴安娜……”
奥利弗皱着脸道：“那不是爱……唉，算了，我明白了，若百特曼和猫头鹰法庭真是那种关系，那布鲁斯穿越还真可能与猫头鹰邪神有关。
毕竟你几千年前就发现猫头鹰邪神的异常，还怀疑它有阴谋。
现在对应上百特曼的遭遇，不可能是巧合，既然如此……”
奥利弗抬头看向百特曼，他正睁着明亮清澈的眼睛盯着他的脸。
他抹了一把脸，“我脸上有什么？”
“他在看你的嘴唇学习通用语。”哈莉道。
在武神王纪元待了几千年，现在他们私底下说话也习惯用通用语。
“你怎么知道？我看他只是在发呆，或者盯着我的羊腿暗中咽唾沫，我都听到他肚皮咕咕叫了。”奥利弗道。
“没……没看……羊腿。”布鲁斯摇头，用生涩的通用语道。
奥利弗睁大眼睛，“你能听懂？”
“不……”布鲁斯继续摇头。
“他真听懂了，至少懂了大半，可我压根没教这些词汇呀。“奥利弗惊疑道。
哈莉没好气道：“他只是失去记忆，不是失智，百特曼的直觉与洞察力仍在，堵住他耳朵，都能通过表情弄懂你话中六七分含义。”
“喔，也对。”奥利弗恍然。
“我也有同样的洞察力与直觉。”他又补充道。
哈莉给了他一个鄙视的眼神，“当初你学野人语用了一年半。”
奥利弗老脸一红，“我多数时候都在练武……”
接着他话头一转，又道：“既然剧情与猫头鹰邪神有关，我建议让百特曼留在这儿。
你盯梢猫头鹰邪神几千年，毫无收获，它又明显在谋划针对地球的大危机……我相信百特曼若清醒，肯定同意以身诱敌。
而且他也不会遇到危险，我们就在边上盯着。”
哈莉想了想，道：“你一个人盯着，我在天宫等你消息。
我之所以几千年时间也没找到赛特的痕迹，是因为它同样是剧情作者，可能还是第六维度的监视者，权柄很高，能察觉到我的存在。
你盯梢时也注意点，不要干涉布鲁斯的任何行动，哪怕他遇到生命危险……他肯定不会真死。
另外，盯梢他期间，不要再与他接触，你可以事先和他说明白。”
……
第三天，奥利弗还没离开蝙蝠洞，布鲁斯就与这个世界的人产生了交集。
“布鲁斯在外面闲逛，遇到了几个部落民，他们交流了几句，布鲁斯语言磕巴，他们都在嘲笑他。”奥利弗拿着通讯器说道。
“哪个部落的人？”
“白鹿部落，一个只有两百人的小部落，他们就住在两公里外的河边，与猫头鹰邪神无关。”奥利弗道。
“既然见到部落民，就让布鲁斯跟他们学习通用语，你不用教了，更不要露面，除了布鲁斯，谁也不要见。”哈莉道。
第六天，奥利弗再次联系上哈莉。
“昨天傍晚，白鹿部落的祭司寿终正寝，布鲁斯站在远处观看了整个安葬仪式。
黑头发的族长达曼在仪式结束后邀请他一起烤火，布鲁斯没有拒绝。
当天夜里，血狮族的族长‘凶狮’率领战士突袭白鹿部落的营地。
凶狮想趁机兼并白鹿部落。
黑头发族长达曼战死，他的红头发儿子被布鲁斯救走。”
“你为何要不停强调族长与他儿子发色不同？”哈莉问道。
“我没强调……我只是觉得他们不是亲生父子，发色不同，长相也有明显差异。
总之，布鲁斯营救失败，两人被凶狮追上。
布鲁斯只凭体魄与本能战斗，武术技巧全忘了，竟然不是凶狮对手。
当然，凶狮也非泛泛之辈。
半神之下武道分为九段，他至少武道五段，是大师级的武道家。
不过红头发的族长之子趁机逃跑，还在夜晚趁凶狮部落民睡觉的时候悄悄潜入，将布鲁斯救了出来。
今天中午，凶狮带领血狮部落继续追捕残余白鹿族人，布鲁斯和白鹿人待在一起，他换上蝙蝠侠制服，还戴上用风干巨型蝙蝠脑袋做的面具，很酷，很威风……百特曼不愧是制造恐惧的高手，凶狮被唬住了。
而且布鲁斯似乎熟悉了凶狮的招数，他当众将他打败，不仅白鹿部民对他敬畏有加，就连凶狮部落部分战士也向他跪拜臣服。”
又两天后，奥利弗表情古怪地说：“残破的白鹿部落和被俘的凶狮部民融合，组成一个新部落，布鲁斯成了他们的酋长。
倒不是布鲁斯主动要当酋长。
在部落冲突结束后，他就回到蝙蝠洞，继续独居。
可白鹿部落失去大部分勇士，控制不住被俘的凶狮部民，红发小子就自作主张，选布鲁斯做了老大，还将部民转移到蝙蝠洞，跟着布鲁斯一起生活。
对了，新组成的部落叫‘蝙蝠部落’。”
“这应该算是进入剧情了吧？布鲁斯成为部落之长后，带领蝙蝠部落一路逆袭，从小小部落发展为美洲大陆上的最大王国。”他猜测道。
“继续盯着，任何细节都不要放过。”
哈莉也和他一样的想法，这是男主爽文中常见的套路。
可她很快就被打脸，三天之后大男主布鲁斯消失不见。
布鲁斯消失的时候，奥利弗就在3公里外看着。
见到布鲁斯失踪，他很焦急，正要用通讯器联系哈莉，哈莉下一秒便瞬移到他跟前。
“哈莉，你也察觉到了？布鲁斯从瀑布上跌落，落在下方水潭，然后一道淡淡白光闪过，他消失不见。”奥利弗指着远处的瀑布道。
“我察觉到时间之河的波动，立即赶了过来，果然是布鲁斯。”哈莉皱眉道。
“我一直盯着他，我保证没有奇迹之力靠近他，部落里连个合格的祭司都没有。”奥利弗一脸费解。
“很可能，他已经完成了剧情……”
哈莉盯着瀑布上大呼小叫的蝙蝠部民说道。
“费那么大劲穿越五万年，就只是为了建立一个蝙蝠部落？有什么意义？
类似部落在美洲大陆上多如牛毛，每天都有旧部落消亡，也有新部落成立。”奥利弗疑惑道。
哈莉摇了摇头，“我现在也不知道原因，继续盯着蝙蝠部落，或许会有收获。”
“布鲁斯咋办？他的下落才是我们最应该关注的。”奥利弗道。
“他肯定没死……你将之前那段记忆共享给我。”哈莉道。
奥利弗与她思维相连，把布鲁斯落水到消失的过程完全展示一遍。
思索了一会儿，哈莉道：“根据时间之河的波动与现场残留气息，应该是欧米伽效应打开了时间之门，布鲁斯再次开启时间穿越，还在向现实靠拢。”
“他回去了？”
“应该是回去了，正常情况下，布鲁斯无法在上古时代待太久，他是凡人，寿命有限。无论是达克赛德，还是剧情设计者，都会考虑到这一点。”
说到这儿，哈莉不由叹息一声，“现在我越发确定猫头鹰邪神在历史中重构了一段专属布鲁斯的剧情。
在重启中设定的剧情，甚至要高于命运。
在现实中已经有了结果，历史上就必然会发生。
哪怕你和我都有心阻止，结果莫名其妙它就完成了。”
奥利弗道：“不能怪我们粗心，实在是剧情太莫名其妙，布鲁斯几乎什么都没做。
组建蝙蝠部落也是红头发小子的自作主张，布鲁斯甚至还在学习通用语。”
顿了顿，他眼神闪烁道：“要不，咱们将蝙蝠部落接到天宫，无论猫头鹰邪神有什么计划，都将无法施展。”
哈莉摇头道：“关键不在蝙蝠部落身上，它只是剧情主角参与过的某个事件。
要阻止猫头鹰邪神的计划，唯有一种方法，可惜我们绝不会去做。”
“什么方法？”
“杀掉剧情的主角布鲁斯，剧情必然无法发展下去。”
……
几乎在同一时间，宇宙的边界之地。
与现实中的起源墙不太一样，武神王纪元的起源墙很不真实。
它像是笼罩在一层迷雾中，无法靠近，也难以观察。
一缕黑暗能量从虚无中降临，汇聚在一起，最终化为一只脸盘大的蝙蝠。
“母亲，母亲……”它的声音很轻，很温柔，带着满满的敬意和渴望。
“母亲，母亲……”它不停地呼唤，嘴边的荡漾开一圈又一圈的乳白色声波，声浪打散迷雾，落在起源墙上，让起源墙表面的岩石微微震动。
“咔嚓咔嚓～～”好一会儿，起源墙裂开一道微弱的缝隙。
“巴巴托斯？”
“母亲，是我，是您最小的儿子巴巴托斯。”黑蝙蝠激动道。
哈莉一直都搞错了，猫头鹰法庭信仰的邪神不是猫头鹰，而是蝙蝠。
“巴巴托斯，你现在降临主宇宙了？”墙内的女声问道。
“还没完全降临，不久前百特曼如我设计的那样穿越到远古，他连接光明多元宇宙的通道，他来了，我便也正式降临了……”
将自己的计划解释了一遍，巴巴托斯得意道：“即便魔女哈莉发现了他，还猜到他的穿越与我有关，知道如何阻止剧情发展，可她依旧什么也做不了，哈哈哈哈！
等百特曼回归现实，我就能以完全体形态出现在主宇宙，彻底打开光明多元宇宙与黑暗多元宇宙的通道，将黑暗释放到光明多元宇宙。
到时候一定会有海量的危机力产生，吸收了那些危机力，母亲您一定能崩毁起源墙，重新获得自由。”
“其实，在诱惑玛尔&#183;诺乌堕落成曼卓拉克后，我已经得到足够多的危机力，现在就能挣脱起源墙的束缚。”女人缓缓道。
话说到这儿，女人的身份已经昭然若揭，宇宙创世之母帕佩图阿！
“啊，母亲，您已经能出来啦！”巴巴托斯惊喜交加，“您现在没出来，是遇到了什么问题？”
“对我来说，最大的危机从来不是起源墙，也不在起源墙内，而是起源墙外，铸造起源墙镇压我的存在。”帕佩图阿道。
“即便是面对起源判官，我也不会退缩害怕。”巴巴托斯坚定道。
“有了足够多的危机力，我就能恢复全盛状态，到时候起源判官也不算什么了。
我也不需要你直面起源判官，你就趁着世界重启之时，不停制造大危机，越大的危机，越广泛的危机，危机力越充足。”帕佩图阿道。
“您放心，我制造的危机一定远超莫比乌斯（反监视者）和玛尔诺乌，万天仪内无数平行宇宙，我一个都不会放过。”巴巴托斯保证道。
“除了危机力，我还需要七种反基础力，与神速力对立的静滞力，与情感光谱对立的不可见情感光谱，与生命连接力对立的消亡之泪，与信仰神力对立的虚无之风，与正义理念对立的恶棍之年，与造物之力对立的第六注释，与命运对立的黑苹果。”帕佩图阿道。
“这……”巴巴托斯迟疑道：“第六注释好说，我就是第六注释的化身，可其余六种，即便是我也罕有见闻。倒是七种正基础力我可以帮忙弄到。”
帕佩图阿淡淡道：“封印我的力量就是七种正基础力，我要它们做什么？”
“喔，您需要七种负基础力与它们一一抵消……”巴巴托斯先是恍然，接着又问道：“七种正基础力不是您创造世界的力量吗，怎么现在成了捆缚您的枷锁？”
“我用七种基础力创造世界没错，但七种基础力并不属于我。
我从起源处领取七种基础力，来到太虚中以它们为原材料创造了世界。”帕佩图阿道。
巴巴托斯迟疑道：“即便如此，您的力量也该高于它们……”
“力量只是死物，操控力量的人才是关键，起源判官的手段比我更高明……他也只是在操控七种基础力方面更厉害，真正适合我的还得是危机力。”帕佩图阿道。
“原来是这样……”巴巴托斯想了想，道：“虽然我没见过另外六种负基础力，但地球很特殊，目前已经出现过消亡之泪、虚无之风、静滞力。
等我拿下它，应该能搜集到足够多的负基础力。”
帕佩图阿笑了，“你知道地球为何特殊吗？它是我创造的兵工厂，不仅是消亡之泪、虚无之风与静滞力，另外几种负基础力都能在地球找到。
或者说，与负基础力相关的天命之人，都在地球。”
“那更好，等我——”
“不，不用等到那时，现在就是个好机会。”帕佩图阿道。
“您的意思是，利用这段真实的历史搜集负基础力？”
“没错，这种机会太难得了，五万年的‘真实时间’，对现实却只是一瞬。”帕佩图阿道。
巴巴托斯为难道：“母亲，我虽是这段历史的创造者，但第一‘作者’却是魔女哈莉。
她在无限地球危机中主导了宇宙重启，还握住了您的手……”
“不用解释，我对魔女哈莉一点也不陌生。”帕佩图阿道。
巴巴托斯点点头，道：“现在她也来到这个时代，还打算待五万年。
在力量完全传递到光明多元宇宙之前，只怕我不是她的对手。
事实上，现在地球的主人就是她，她还在四处寻找我。
若非我具有‘第六维度’的视角，早被她找到。”

第一千六百四十七章 总合体
主宇宙，21世纪，地球。
超级英雄在地球同步轨道拥有一个太空基地“瞭望塔”。
超级恶棍也在卢瑟的暗中赞助下，在同步轨道修建了自己的基地，名叫“犯罪据点”。
每个超级恶棍都知道犯罪据点的存在，每个超级英雄也都知道那是恶棍的聚集地。
很多时候百特曼甚至潜入犯罪据点安装窃听器。
所以犯罪据点无法成为恶棍的“正义大厅”。
它仅相当于一间逼格较高的犯罪酒吧，供恶棍们休闲娱乐用的。
平日里顶多有某些恶棍兜售杜萍、外星军火、暗杀信息之类的简单业务。
比如，哈莉曾经的小老弟神经博士。
他是神奇女侠的“一生之敌”，却沉醉于被民众热捧的虚荣，就从哈莉那学到一条既能犯罪又能得到民众拥护的犯罪道路：当个劫富济贫的大侠。
为了济贫赚名声，他需要很多金钱，经常跑到犯罪据点贩卖“大力丸”、“回春散”之类的药物。
他从哈莉的另一个小老弟斯特兰奇博士那儿进货。
有时哈莉也将自己研发失败的“神药”送给他。
连神经博士都能在犯罪据点摆摊卖药了，显然它不能成为秘密会社的总部。
此时，非洲热带雨林。
弥漫着黄褐色雾障的沼泽上方，悬浮一栋全金属打造的建筑。
造型有点像《星球大战》黑武士的头盔。
它就是秘密会社的“正义大厅”，是超级恶棍的至高圣地，汪达尔萨维奇用数百年时间打造的末世基地。
“在各位犯罪精英遇到麻烦之时，作为秘密会社副社长，我肯定乐意伸出援助之手，为你们提供庇护之所。
只是来到末世基地后，你们得遵守我的规矩，不要随便外出，也不要进入非公共区域。”
末世基地的主控室内，“野蛮人”汪达尔&#183;萨维奇看着屏幕上的通讯者头像说道。
“萨维奇，你也别做副社长了，卢瑟这次铁定衰了，谁也救不了他，你直接当我们的首领得了。”大猩猩格鲁特叫道。
豹女激动道：“没错，我一直都支持萨维奇老大当会长，我们成为万人唾骂的人族败类，完全是被卢瑟连累的。
那蠢货天天说自己是天下最聪明之人，结果却脑残到投靠达克赛德。
连没脑子的所罗门&#183;格兰迪都知道，至少这一次达克赛德是我们和正义联盟共同的敌人。
他想要同化所有生命，我们都是他的目标。”
刺客联盟的塔利亚道：“卢瑟应该也被达克赛德用方程式控制了吧？”
黑蝠鲼道：“在兰恩人的法庭上，卢瑟倒是坚称自己也是受害者。
可从会社的另一位头领‘天秤’的表现看，他明显是达克赛德的死忠粉。
既然天秤没有被方程式控制，卢瑟也未必。
毕竟卢瑟很狡猾，若得到达克赛德的承诺，他很可能选择两面骑墙——达克赛德赢了，他保住自己的小命，达克赛德输了，他就叫嚷自己被方程式控制。
第一次秘密会社成立，是在无限地球危机，当时他惹出那么大的事，最后却说自己被布莱尼亚脑控，成功脱罪。
第二次秘密会社组建是多元重启危机，那时卢瑟带领我们屠杀了上百个超级英雄，犯下滔天大罪，理论上绝不可能被正联原谅，结果那家伙又说自己被脑控……喔，是被小卢瑟取代，他又无罪释放。
就和有钱人杀人犯经常都有精神病一样，卢瑟每次犯事都是被脑控，套路都玩烂了。”
“有没有可能，卢瑟是真被冤枉的？”丧钟斯莱德道。
黑蝠鲼反问道：“你相信卢瑟完全没说谎？”
丧钟沉默，他愿意给卢瑟几分信任，却不会完全相信他。
计算家道：“我们可以关注莱克斯&#183;卢瑟的最终结局，但现在的重点我们自己。
在最终危机中，我们被迫做了达克赛德的走狗！
我们手持‘方程式头盔’四处抓住未被感染的幸存者，甚至端了欧美好几个国家政府的老巢，让社会陷入全面的瘫痪。
正义联盟在抓捕我们，米国政府也对我们恨得牙痒痒。
被‘方程式头盔’祸害的人民更是在网络上、电视上大肆宣传我们的邪恶。”
“可我们真是无辜的，是卢瑟和天秤将我们一个个骗过去，被强迫戴上方程式头盔洗脑。最终危机降临前，我们先沦陷了。”黑亚当十分委屈，也十分愤怒。
明明已经洗白成为坎达克“英雄王”，还娶了个白送儿子的“老娇妻”，小子日过得红红火火。
只因参加了莱克斯卢瑟组织的一场宴会，他就沦陷了。
不仅没能保护妻儿与国民，反而成为他们被方程式信号波感染的元凶。
若是卢瑟没被兰恩人扣押审判，他都会打上卢瑟集团找他算账。
计算家叹道：“现在不是喊冤的时候，也没人在乎你冤不冤。
最终危机虽然才短短一两天时间，可它对地球造成的经济损失、人员伤亡，比多元重启那次还大。
关键是方程式之毒祸及天下，小半个宇宙的文明都中招，现在也都对地球发飙，米国政府扛不住压力，就想让咱们背锅。
他们恨不得杀掉咱们以平息友邦之愤。
民众也恨我们。
为今之计，先躲过这一波，保住性命，等风头过去再考虑其它。”
大猩猩格鲁特道：“萨维奇老大，这次靠你啦。”
“计算家，我将坐标发给你，你将他们传送过来。”萨维奇双手抱胸，自信道：“来到我的末日基地，即便正义联盟将地球翻过来找，也别想找到你们。”
“嗡嗡嗡～～～”
一束束线状的白色光束在他身后落下，每一束光里都有一个人。
“哇，这里看着像宇宙飞船的舰桥。”豹女既惊叹又疑惑，道：“听说这是你用千年时间修建的的堡垒，千年前能有这么先进技术？”
萨维奇眸光微闪，道：“其中部分机器取自武神王遗迹，几千年前我就自组装了一艘飞船，曾在星空遨游数百年。
我虽是生于五万年前的尼安德特人，却比你们所有人都更了解星际社会。
起初，我打算从外星球购买设备修建末日基地，可逛了几百年，却发现武神王遗迹的设备才是最先进的。
到底是经历过人神之战的武神装备，质量比我想象的更好。
之后我回到地球，化身大豪商、大军阀，甚至成为某些地区的国王，来方便挖掘武神王遗迹。
用了几百年时间，我以那些设备为基础，修建了这个基地。
你们也听说了，我和小蓝人卡隆纳做过交易。
从他手上得到马尔图斯科技后，我又对基地进行了第二次改造。
此时的它完全当得起‘末日堡垒’之名。
哪怕地球爆炸，多元宇宙毁灭，它依旧能安然存在。”
他说话的时候，其余一众超级恶棍都神色古怪，好几次都想开口打断他。
等他说完，丧钟终于忍不住，道：“萨维奇，我了解你的事，知道你坚信武神王历史的真实，但……”
他迟疑了一瞬，还是实话实说道：“20年前，我就和你打过交道，那时无限地球危机还没开始，你并非现在这样。”
萨维奇点头道：“我不是隐居世外的苦行僧，我和很多人有过交集。
其中就有在无限地球危机重启中保留原记忆的人。
他们记得我的过往，也对我说过类似的话。
我也曾迷惘过，但后来我确定，我的记忆才是真实不虚的。”
众恶棍表情开始扭曲。
萨维奇淡淡道：“我明白你们在想什么，我和我的记忆都在重启中发生了扭曲。
这是对的。
无限地球危机前的汪达尔&#183;萨维奇是1.0，现在的我是2.0，我能接受这一现实。
曾经的1.0版萨维奇已经结束。
我是2.0版的新萨维奇，我是我，不是他。”
猩猩格鲁特用毛绒绒的大手抠着脑袋道：“萨维奇的这种认知似乎也有道理。”
黑蝠鲼点头道：“萨维奇老大没见过哈莉奎茵，没能在重启中保存现实，是被修改过的那类人。对他们而言，我们才是另类。”
“可武神王历史明确是假的……”豹女脑瓜不好使，始终无法理解。
丧钟独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神采，“萨维奇，介意和我们说说你在武神王纪元的经历吗？”
萨维奇脸色一冷，“如果你了解我，就不会问这个问题。”
“别生气，就因为我了解你，我们都是绿箭侠的敌人，所以才有此疑问。”丧钟摆摆手，解释道：“为了这个末日基地，你花费几百年时间寻找材料、科技与设备。
而你修建它的目的，是为了躲避大浩劫，对吧？
我想了解让你感到恐惧的浩劫是什么，是谁竟让你如此慎重。”
萨维奇迟疑片刻，道：“我只能告诉你，不久之后会有无比恐怖的黑暗降临，没有人能够逃脱，哪怕哈莉奎茵复活也不行。
正义联盟在它面前犹如蝼蚁，我们也不可能向它投降。
不要问它是谁，我知道它的名字，知道它很多秘密，但我不敢说，也不能说。
另外，你猜的没错，它与我的交集起源于武神王纪元。
它是一次奇遇，造就了现在的我，它也是诅咒，让我五万年来一直饱受折磨。”
“为什么不能说？哪怕它再强，能强过最终危机的达克赛德？”黑亚当疑惑道。
萨维奇瞥了他一眼，“你是懂魔法的，应该明白名讳与凡人的记忆对神灵的影响。”
黑亚当惊讶道：“你担心说出它的名字和事迹，会让它获得力量，然后……它现在正处于封印状态？”
萨维奇轻轻点头，脸上浮现恐惧之色，“相信我，它是多元宇宙有史以来最大的恐怖，不要去探寻它的秘密。”
丧钟沉声道：“萨维奇，若我没猜错，你又一次被扭曲了现实。
现在的你不再是萨维奇2.0，而是萨维奇3.0。
因为无限地球危机后、最终危机前的那几年，你从未提过大黑暗、大恐怖。
你不会为了‘它’四处奔波，只为打造末日基地。
那时你顶多特别畏惧哈莉&#183;奎茵，被武神王时代的某些记忆折磨。”
萨维奇眉毛拧成一团。
豹女道：“萨维奇老大的末日基地，我早有耳闻。”
“我也听说过。”其余恶棍纷纷点头。
丧钟看着萨维奇道：“你早前也有修建末日基地，但那时的目的很单纯，就只是为自己、为超级罪犯打造一个隐秘的老巢。”
“你的意思是，最终危机扭曲了我的现实？可如果我被扭曲，你为何没事？
这次可没谁来保护你们的现实，你对我的记忆应该符合这个新现实才对。
还有正义联盟，他们在记者发布会上说过，重启的只是第五世界，主宇宙的现实无法修改，死去的人无法复活。”萨维奇道。
丧钟迟疑道：“我不知道，或许最终危机只改变了你的现实？”
“有没有可能你想多了？”黑蝠鲼道。
“这种事没必要纠结，无论萨维奇老大有没有变化，与我们现在遇到的麻烦有关吗？”豹女不耐烦道。
丧钟和萨维奇说了半天，她连什么1.0版本、2.0版本都没听懂。
她只觉得他们在说天书，听得她的豹子头不停膨胀变大。
丧钟严肃道：“你没听萨维奇说？大危机可能灭世，与每个人都有关。”
“萨维奇老大平日里英明神武，可一旦涉及武神王历史就开始……“瞥见萨维奇眼底的怒色，豹女连忙改口道：“我们当然要尊重他的想法，但没必要完全接受。”
“嘀嘀嘀……”末日基地主控平台传来短促的铃声。
铃声响了两下，就是人工智能机械的女声，“萨维奇主人，地球出现异常时空波动。”
末日基地不是闭门锁国的孤堡。
它拥有当今地球最先进的科技，可以监控整个地球，和大半个太阳系。
萨维奇随口问道：“波动点在哪，是谁弄出来的？”
“源头在霓虹武山市，名为‘武山’的山峰边上突然多出一座三千米高的山峰。岩石结构的山峰内部镂空，疑似人工建筑。”
主脑一边回答，还一边在屏幕投映一张高清卫星照片。
“这——”萨维奇只看了一眼，就浑身颤抖，脸上闪过回忆、恐惧、怨恨等复杂情感。
“你认识这怪山？”黑亚当看到他的表情变幻，疑惑道。
“它就是神话传说中的武神山，天宫大门应该就在顶层……武神王终于重现人间了。”
萨维奇脸上每一根肌肉都在用力，说出来的话却轻得像羽毛。
“武神王历史是虚构的，哪有什么武神王。”豹女嘀咕道。
有几个超级恶棍轻轻点头，表示认同。
丧钟皱眉道：“大黑暗与武神王有关？”
“与武神王无关，不过武神王也曾要求我不能对任何人说出那个黑暗的秘密，她……”萨维奇嗓子发干，使劲咽了几下唾沫，才苦涩道：“我不能再说了，为了你们，也为了这个世界。”
“武神王历史中不存在什么大黑暗，反正我从没听说过，也没在壁画上见到过。”黑亚当道。
“你怎么也……”豹女眼神变得很奇怪，“你也是个永生者，活了很多年，难道你的时代里也有武神王？”
黑亚当淡淡道：“你是豹神的神眷者，历史上是否存在过武神王，你可以问祂，祂八成还亲自经历过那个时代。
即便祂在最近几万年才出现的，至少和我一样，在生活中见过武神王遗迹。”
接着他又转头看向萨维奇，“你不用详述大黑暗的秘密，只需大致讲一下接触到大黑暗的过程，让我们心里有个模糊概念。”
萨维奇叹道：“我的超能力，你们了解吗？”
丧钟立即道：“你精通几千种武道技巧，体魄远超凡人，无论谁也无法杀死你，你会死，但死后可以再次完整复活。”
“可我原本只是一个普通人……”
……
武神王纪元，非洲。
布鲁斯被欧米伽效应带走后的第二天。
“轰隆隆～～”
尼安德特人部落上方的夜空，被一颗突如其来的流星照得亮如白昼。
“BOOOM！”
几秒钟后，距离部落两公里的后山传来震动大地的爆炸。
等爆炸声消失，等大地的震动停止，等炙热的狂风掠过部落的茅草屋，低矮山峰的后方，依旧有五颜六色的璀璨光辉闪耀夜空。
“父亲，必是神物坠落后山，我们赶快行动，不能让其它部落抢了先。”
一名身材矮壮、黑色须发的男子对头戴羽毛冠冕的族长说道。
“阿德，不要妄动！”老祭司拄着拐杖走过来，低声道：“落在后山的可能是神物，也可能是神灵，即便是神物，它也有主人。
无论是神灵还是其他存在，都不会对人类很友善，最好通知武神山的武神来处理。”
“如果它是神物，我们得到了也能成为武神。”阿德激动道。
“但它更大可能会要你的命。”老祭司急道。
族长眼神闪烁几下，道：“阿德，你去将神物取来给我。”
阿德愣了一下，“我，我一个人？附近还有很多部落，他们都看到了。”
“你是部落最强勇士，速度最快……嗯，你先去，我随后就到。”族长道。
阿德深深看了父亲一眼，背上弓箭，腰挎长刀，大踏步朝后山跑去。
他的速度很快，并没遇到其他部落的武士，毫无障碍地来到陨石坑边。
陨石也就橘子大小，晶莹剔透好似琉璃，悬浮在泳池大小的陨石坑上方，安静地放射五颜六色的光芒。
等阿德靠近，散落四方的光线像是有生命般，主动往他身体里钻。
阿德眼前一花，似乎看到很多陌生的场景，耳边隐约传来女人的呢喃，他身子一歪，在陨石坑里昏睡过去。
“阿德，阿德！”
阿德是被嘈杂的叫声唤醒的。
他刚睁开眼，立即被头顶的阳光照得又闭上眼。
很快他感受到身体的异常，充沛的力量几乎要将肌肉撑爆。
“阿德～～”族人还在叫他。
阿德站起身，眼神闪烁盯着那枚失去光彩的陨石。
它不再放光，也不再悬浮，质地从透明的琉璃变成黄褐色的普通石块。
但他能感应到石块中蕴含了令他战栗也令他渴望的庞大力量。
他拿起石块，转身往山下跑去。
“阿德，神物在哪，快给我。”
族长原本百无聊赖坐在树荫下纳凉，只有老祭司带着几个妇人在喊。
这会儿见到儿子没死，族长立即激动了。
“你想要神物？我给你！”阿德握住石块，闪电般砸在老爹额头。
“噗～～”族长脑壳破裂，当场扑街。
“现在我是族长，我汪达尔&#183;阿德要凭此神物带领你们征服这片大陆！”
当着一众不知所措的族人的面，阿德高举染血的石块，满是豪情地宣布了自己的野望。
第二天，他就兑现承诺，带领三十个族人，横扫巨象部落五百勇士。
“哈哈哈，武道九段的大宗师？也不过如此！”阿德提着巨象部落族长的头颅仰天大笑，“即便是武神，也不是我的对手，因为我有神物护体！”
部落民都敬畏地看着他。
可第三天，周围几十个部落都晓得是他捡走了神物。
当天晚上，一辆浮空摩托划破天际，落在阿德茅草屋前。
阿德灵觉很敏锐，立即推开身边八个女人，精赤着身子走出茅屋。
“汪达尔&#183;阿德，有部落祭司向天宫祈祷，告发你捡到神物不肯上缴……”
见阿德露出戒备的神色，身穿太空战铠的武神笑道：“你别紧张，武神王从来不会向部落索要任何东西。
我们只是想检查一下你的‘神物’，看它是否与最近很活跃的地狱恶魔有关。
其实在你之前，已经出现过几十起类似事件——骤然得到奇物，力量暴涨，性情大变，屠杀部民，血祭恶魔……
如果它不是邪物，未曾扭曲你的意志，无论它多强大、多神异，天宫都不会剥夺你对它的所有权。”
说到这儿，他表情变得很严肃，“如果你的行为完全由你自己决定，我还会告诫你，武者应该仁爱天下、少造杀戮。”
他们听到祈祷就赶过来，主要还是死的人太多、太惨。
阿德退到屋里，拿起长刀，指着武神道：“你当我是蠢货？真把神物给你，你会还给我？”
“我没当你是蠢货，可你的表现很像个蠢货。如果你打不赢我们两个，你的挑衅行为就是犯蠢。
如果你最终打赢我们两个，你的行为更愚蠢。
明明取得神物有大好前程，却因为谋害天宫武神，引得武神王震怒。”人类武神叹道。
“别废话，让我见识一下武神的力量！”阿德大叫一声，挥刀向前劈砍。
……
两个小时后，天宫前厅。
“……汪达尔&#183;阿德体魄很强，比大部分武神更强，更可怕的是他不怕受伤、不怕死亡，即便受到致命伤也能迅速恢复。不过，我们没在他身上找到神物。”
人类武神捂着肩膀上的伤口，一边汇报工作，一边打开头盔上的监视器播放执法过程。
“汪达尔&#183;阿德，非洲，不死之身，尼安德特人……”
奥利弗盯着画面中矮壮的野蛮人阿德，表情十分古怪，“这家伙莫不是汪达尔&#183;萨维奇？时间、异能、种族，甚至名字，都对得上。”
不过，此时的尼安德特人阿德和萨维奇完全两个模样。
身高与面貌相差极大。
阿德勉强一米五，萨维奇却一米九五。
阿德典型的尼安德特人相貌，萨维奇却和现代人没区别。
但身高和相貌可以改变，不死之身即便在英雄满天飞、怪物满地走的21世纪也很少见。
“你身上的伤严重吗？”奥利弗先关心地问了一句。
“汪达尔&#183;阿德体魄强，战技术却远不如我们，我们只是不想伤他，才被他伤到。问题不大，休息两天就行了。”
没多久，在实验室忙碌的哈莉，也被奥利弗叫到山下大牢门前。
“这家伙一定是汪达尔萨维奇，虽然隔着五万年，但性格几乎没太大变化。
尤其是不死之身的超能力，和萨维奇一模一样。”奥利弗语气肯定地说。
萨维奇和丧钟都是他的一生之敌，他对他们十分熟悉，化成灰都能认得出来。
听完萨维奇被逮捕的过程，哈莉好奇道：“我没见过萨维奇，但也知道他非常聪明，很有智慧，也很谨慎。
这个阿德似乎非常蠢，得到神物不知道低调，反而大声嚷嚷，让所有人都知道他要靠神物统治世界……
面对前来探查的武神，他表现得更蠢，举刀就砍，也不想想天宫多少武神，他能砍死几个？”
“哎，他是尼安德特人，天生就笨……我不是歧视尼安德特族，可他们脑容量的确更小，此时的萨维奇并不具备五万年的阅历，这种表现也算正常。”奥利弗道。
哈莉问道：“那件神物是什么？竟然能让他获得不死之身。”
“不知道，他身上并没找到神物，或许被他藏了起来，他嘴很硬，始终不肯说。”
哈莉先仔细感知汪达尔身上的气息，片刻后道：“他身上并没地狱恶魔与邪神的气息，那件神物大概率不是魔物。
只要不是恶魔故意投放人间的邪物，我们不用干涉。
不过他是汪达尔萨维奇，也不能当做普通部落民处置。
把他交给我，我来研究他身上的秘密。”
“反正他有不死之身，应该不会被你折腾死。”奥利弗想也没想，直接点头同意。
……
几天后，起源墙边缘。
巴巴托斯再次呼唤帕佩图阿，焦急道：“母亲，不好啦！总合体落到地球没几天，就被魔女哈莉发现，现在它已经被她得到。”
“那不是完整的总合体，只是一块碎片，我也不怕魔女哈莉得到它。
我将它送到地球，就是希望各种各样的人拿到它、研究它，被它的力量浸染灵魂，然后帮我寻找七种负基础力。”
帕佩图阿语气中有些不耐烦。
虽然已经能挣脱起源墙，但祂的神力依旧被总合体封印，与起源墙外的人沟通并不容易。
“您上次不是说总合体中储存了您的神力吗？魔女哈莉没别的能力，唯独擅长偷窃别人的神力本源。”巴巴托斯很忠诚，这会儿也很激动。
虽然心中不耐，帕佩图阿还需要“小儿子”努力卖命，只能解释道：“那块碎片只是一小块碎片，是通往总合体的门户，而我的创世神力被封印在总合体内部。
也即是说，总合体本身由两部分构成，外层是七种基础力组合的封印，我的神力被封在内部。
如果魔女哈莉真能偷走总合体的能量，也只是削弱外层的七种基础力。
相当于在主动替我解除封印。
等她将封印磨灭，我便完全获得自由。
如果她无法从总合体上偷能量，也没关系。
只要总合体存在于地球，它就能主动吸收在地球上产生的负基础力。
凡是接触到、知道它存在的地球生命，还会不由自主被它的力量影响，让他们能够听到我的声音。”
巴巴托斯明白了，起源判官将创世神力从“老母亲”体内抽出，和身体分别封印在不同地方。
创世神力封印在七种基础力构成的总合体中。
老母亲的老body则封印在起源墙里。
现在起源墙逐渐崩溃，老母亲又在近些年众多危机中吸收到大量危机力，已经能脱困而出。
只不过仅身体挣脱封印没用，起源判官没死，起源判官也不止一人，甚至不是“起源”深处的老大，他只是判官，判官之上还有更伟大的存在。
空有身体没有神力的老母亲只会再次惨遭镇压。
在总合体中的神力解封前，老母亲得老老实实待在起源墙里蓄积力量。
“这事你不用管，其实我早知道魔女哈莉拿到总合体碎片，我现在正在和她通话呢！
只要能说服她，我脱困的日子会大大提前不说，未来面对起源判官，我麾下也能添加一位猛将。”佩帕图阿又道。
巴巴托斯大惊，“什么，您正在和她交流，还要收服她做‘猛将’？那……”
——那我怎么办？我和她有无法化解的死仇啊！
“就这样了，你只负责黑暗降临，总合体的事与你无关。”
淡淡留下这一句，帕佩图阿便结束意念交流。
……
神物其实一直都在汪达尔身上，只是没装在口袋里，而是被他吞下了肚。
等被哈莉发现时，那块石头已经在他大肠里转了九圈。
刚开始哈莉并没发现神石在他肚里。
无论是她的精神力，还是旧神改造成的魔科仪器，都没将它检测出来。
神石很诡异，精神力完全扫描不到。
哈莉对汪达尔进行解刨实验时，才发现他的大肠里有异物，鼓起个橙子大的包，偏偏她的精神力和仪器都没扫描出来，让她对它产生了怀疑。
从肠子里夹出石头，清洗掉表面的秽物，哈莉也没发现它有什么异常。
用仪器观察，也只确定它表面上是岩石，其实并无常见的岩石成分，反而很像能量结构。
哈莉下意识对它使用了防御力场，这时它才产生反应，变得熠熠生辉。
就像汪达尔初见它时那样，表面环绕五颜六色的能量射线。
“这些全是最原始的宇宙基础力！”哈莉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不仅基础力的种类十分齐全，还拥有与她往日所见基础力不同的原始与野性气息。
它们是最初的、创世之前就存在的基础力。
“为什么陨石中会有丰富的基础力？”艾薇疑惑道。
“这东西不寻常！”哈莉按捺住立即将神石塞进嘴巴的冲动，再次用清水、酒精、消毒液将它清洗一遍，彻底没了大肠味，才将它拿在手里仔细观察。
“七种力量相互联结，给我很熟悉的感觉……”
哈莉想到了自己的联结防御网络。
她有基础力防御专长，也有联结之力防御专长。
以联结之力防御专长为核心，可以让多种基础力防御专长组合在一起，形成防御更强、更全面的“dc联结防御网”。
现在神石上散发的光辉也有类似气息……不是波动类似，是结构很像。
哈莉心中一动，惊疑道：“神石里面还有联结之力！”
只有联结之力才能将七种基础力统合在一起。
老子说：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在道家的理念中，最初的创世力量只有“一”。
从一到三、从三到万物，就是“本源之力”在向世界分化、演化。
与这种道家学说不同，dc多元宇宙没有代表一切力量的“一”。
单纯的联结之力并不能创造万物。
它只是一种融合剂、催化剂，让七种基础力衍生万物。
七加一，生万物。
创世的过程被“两权分离”了，创造世界的技巧和创世所需物质资料分别被不同人掌管。
现在神石中疑似存在联结之力，那只能是帕佩图阿的联结之力。
虽然dc宇宙还存在另外两种联结之力——起源判官与曼哈顿博士，但只有佩帕图阿的联结之力能与“原始的”基础力如此契合。
想到帕佩图阿，哈莉立即绝了吞噬神石中基础力的想法。
“这东西很危险，我得马上就它送回起源墙。”
哈莉对艾薇说了一句，就打算开启前往起源墙的传送。
可下一瞬，神石中传出佩帕图阿的“邪神低语”：“哈莉奎茵，你猜对了，这块石头中封印了我的创世神力。”
“你的意识能离开起源墙了？”哈莉差点把手里石头扔出去。
“哈莉奎茵，你对我的忌惮与害怕，很没有道理，也很愚蠢。
你压根不明白这个世界正面临什么样的危险，是我在保护它。
我知道你不相信，但我希望你认真听我把话说完。
在宇宙之外，存在一位时刻准备毁掉多元宇宙的‘判官’。
我不想用邪恶或正义之类的词汇去形容他。
实质上他只是一种程序，一种机制，不分善与恶。
他的职能就是摧毁失败的多元宇宙，或从‘成功的’多元宇宙中回收成熟的‘源’。
被取走‘源’，多元宇宙的结局可想而知。
也即是说，无论我们的多元宇宙是成功，还是失败，最终结局都难逃消亡。
我不想看到自己的世界也落到那样可悲的下场。
为了保护多元宇宙，也为了保护我亲手创造的生命，我选择了反抗。
而我的反抗恰好成为我们的多元宇宙被判定为失败的原因之一。
待我脱困之日，就是起源判官降临之时。
他不会拯救你们，他会将我连同整个多元宇宙一起摧毁。
如果你珍爱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就和我站在一起，共同对抗外敌。”

第一千六百四十八章 海王与武神王墓
“在最巅峰的时刻，你依旧不是‘起源判官’的对手，被他一招镇压。
现在时过境迁，你实力不如巅峰时，对方这百亿年不知提升到什么境界，你让我怎么相信你能打败判官，保护多元宇宙？”哈莉道。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起源判官的对手？”帕佩图阿反问。
哈莉道：“你被封印在起源墙的事实，已经说明了一切。
从多元宇宙的完整程度上推测，当初的战斗规模并不大。
但凡你能和他过几招，以你们的体量，怎么也能将世界打得稀巴烂。
结果多元宇宙一直完好、完整，可见当初并无大战。”
若是在无限地球危机之前，她还不能用如此肯定的语气说出这个结论。
无限地球危机结束时，他们逆着时间母河一直进入时间起源之地，结果在河中遇到的最大异常点，只是三十亿年前，卡隆纳观测时间起源之地造成单一宇宙分裂成多元宇宙。
可见当初帕佩图阿被起源判官镇压只发生在很短时间、很狭小的范围，在宇宙内毫无波澜。
帕佩图阿沉默了一会儿，道：“你猜的没错，当初我和起源判官的一战并不激烈。
但那是有原因的。
当时我花费大量本源创造了太阳系，现在的地球人都是我的孩子。
我打算以地球为基地，培养对抗起源判官的战士。
足以对抗起源判官，可见你们的潜力有多大，如此巨大的潜力又让我付出怎样惨重的代价。”
“你的意思是，宙斯、奥丁那些诞生于地球的先天神灵，是你播下的种子？”哈莉有些惊讶，可从结果来看，似乎又合情合理。
排除“地球人理所当然是多元宇宙主角”的意淫，地球特殊总得有个特殊的理由吧？
不说现在地球成为宇宙的物质与能量中心，单看灵薄狱八大神域，天堂与地狱的根是地球，天境诸神也以希腊、埃及、北欧神系为主。
八大神域中有四大神域与地球关系紧密，地球特殊在哪？
佩帕图阿轻蔑地说：“宙斯、奥丁、阿图姆的确诞生自我的‘原力’，但他们只是初期的实验品，甚至是失败产品。
看似普通的凡人才是我的完美杰作。
诸神再强，也无法突破多元宇宙的限制。
我需要对抗起源判官的战士，有极限的诸神对我毫无用处。
你们普通人却有一个所有种族都嫉妒的天赋……我解开了你们的天赋上限。
你们拥有无限可能。
不过，单纯只是地球人，依旧不完整。
百亿年来，你们表现得如此平庸，只因你们的天赋没能打开。
只有我能帮你们开启天赋。”
最后两句话祂说得很慢，很意味深长，语气中有十足的诱惑。
哈莉确实被祂说的有些心痒，“具体是什么天赋？”
帕佩图阿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你是不是吸收过曼哈顿之力？”
“这你都知道？”
哈莉故作惊讶，心里开始思量，祂是靠创世女神的权柄，了解宇宙内部的消息，还是有人帮忙传递信息。
莫名其妙的，她立即想到了猫头鹰邪神。
也不怪她胡乱联想，武神王纪元中，除她自己，唯二的“乱入者”就是猫头鹰邪神与佩帕图阿。
就连布鲁斯的穿越，都大概率是猫头鹰邪神的“剧本”。
布鲁斯刚跌落水潭消失没两天，存储帕佩图阿神力的陨石又坠入地球。
真这么巧，还是有什么联系？
“在十年前，你曾落在起源墙上，吸收了不少属于起源判官的本源之力。”帕佩图阿道。
除了判官之力，哈莉还从祂身上吸收了同等体量的联结之力。
不过祂没说，现在说这事儿会伤和气。
“嗯，那时你就找过我，想让我继续吸，一直把起源墙吸崩塌。”哈莉也假装自己没偷过帕佩图阿的本源。
帕佩图阿问道：“你吸收过曼哈顿博士的力量，又吸收那么多起源判官的本源，可你似乎实力平平，完全没能发挥出它们应有的实力……也即是创世级的力量。”
“可能我天赋较差，苦练几千年，也只是提高了量子位移的触发频率，无法像曼哈顿博士那样随心所欲。”哈莉苦恼道。
“确实，你天赋没完全开发，不过，你能吸收创世神力这事本身，就是一种奇迹。多元宇宙内除了地球人，再没其他人能吸收利用创世神力。”
哈莉心中一动，“你替地球人打开的天赋上限就是使用创世神力？”
“没错，在大全能宇宙，创世神力如魔法界的魔力般基础。
与起源判官战斗的基础条件之一，就是拥有并能使用创世神力。
可对宇宙内的生命而言，创世神力是能级最高的力量。
他们无法触碰能级等同于多元宇宙本身的能量，碰了就会被同化，甚至身体湮灭。
我赐予地球人的天赋，与血脉、魔力都无关。
它只是一种权限，解除你们身上力量限制的权限。
可惜我还没来得及激活你们身上的权限，起源判官就降临了。”
帕佩图阿遗憾地叹口气，再次诱惑道：“现在替我解开总合体的封印，我选你作使徒。
你将成为第一位限制解除的人类，你可以完美使用曼哈顿之力和判官之力。”
“解除限制的方法是什么？”哈莉语气热切地问道。
“你是聪明人，聪明到狡猾。”帕佩图阿道。
哈莉明白祂想让自己先解开总合体的封印。
“不需要详细说明，只要说个大概，让我确定你没骗我。”
“你是聪明人，肯定明白我没骗你。”
“你高看我了，我真没那么聪明。”哈莉叫道。
帕佩图阿淡淡道：“我不急，反正我挣脱起源墙的束缚是必然，总合体解封是早晚的事，你的帮助顶多让时间提前。”
哈莉很想云淡风轻地说一句“我更不着急，反正被封印的人不是我”。
可她真的有点急，因为她不打算和帕佩图阿一直耗下去。
这块神石不能放在她身边。
她身上经常开启防御力场，会不断削弱神石的七大基础力封印。
而且她怀疑神石会自动吸收某些力量、自动解封，不然帕佩图阿不会将它扔向地球。
“创世神大姐，咱们都是聪明人，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吧。”她似是很无奈地叹口气，道：“你说你要对付判官，可判官力量多强？
他有没有同党，背后是否存在‘法官’，或者‘起源之主’？
对敌人，我一无所知。
对你，我只知道你是创世之神。
我自己肯定不是您的对手。
可你曾经败在判官手里，你的计划我也不知道能否实现。
换成你是我，你能信心十足地做个对抗起源判官的先锋？
我自己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我想要好处，不想惹麻烦，也害怕危险。
如果你几句话就让我纳头就拜，你肯相信我？”
帕佩图阿想了想，道：“你可以放心，至少这一片太虚，只一位判官。
宇宙被马尔图斯人划分为3600个扇区，你可以将多元宇宙所在的太虚当成一片‘太虚扇区’，判官相当于扇区的监视者。”
“你让我怎么放心？太虚无限大，肯定不止3600个扇区，而扇区监视者上面还有狠角色。
我怕极了，真的。
我甚至无法理解，你为何不怕。”哈莉激动大叫道。
虽然语气和表情略微浮夸，但她也真心觉得帕佩图阿胆子肥。
帕佩图阿造起源判官的反，犹如汪达尔在武神王纪元造她的反，都是毫无希望的作死行为。
“世上总有一些事，我们不得不去做。”佩帕图阿沉声道：“我一开始就和你说了，判官的职责是收割与毁灭多元宇宙。
如果多元宇宙健康成长，最终它会被判官当成麦子收割。
如果多元宇宙在发展过程中遇到问题，它会被判官提前终结。
你现在觉得判官可怕，对他畏惧如虎，我能理解。
但我敢肯定，等最终时刻到来，为了你自己的性命，也为了守护你的家人朋友，你一定和我一样充满勇气，毫无畏惧地向判官挥剑。”
“判官收割的是什么样的源？一种力量，一种物质，又或者别的什么？”哈莉问道。
“它是维系多元宇宙存在的根本，是你无法理解的存在。”
这话说了和没说一样。
哈莉心里吐槽，嘴上又问道：“创世神是什么样的存在？你是怎么创世的？判官用宇宙基础力封印你的创世神力，说明基础力原本并不属于你，你从哪儿领取的基础力？”
“这与你有什么关系？”帕佩图阿不耐烦道：“哈莉奎茵，我已经跟你说明前因后果，现在你该做出决断了。”
哈莉明白自己很难再从祂那套到话，就直接道：“创世神大姐，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宇宙秘辛。
我很崇拜你为了多元宇宙孤身挑战判官的勇气。
我决定向你学习，也做个孤勇者。
嗯，你看这样如何，你继续保持封印状态，尽量拖延时间，不要挣脱封印。
我呢，就趁此机会努力提升自己。
等我实力强大到一拳捶死一名判官，我再将你从起源墙中救出来，你不用战斗，不用冒险，直接享福。”
帕佩图阿愣了一会儿，才怒道：“你在和我开玩笑？”
“我认真，大姐你看呀，你创造太阳系就是为了培养对抗判官的战士。
假如你计划成功，作为最优秀人类的我，肯定有打败判官的潜力。
你坐着享福就行了。
假如你的‘权限解放计划’失败，地球人永远不是判官的对手，也只死我一个，你还被封印着，判官也不会对多元宇宙出手。
未来还有机会，你可以继续暗中谋划新战术。”
“魔女哈莉，你不愧是魔女哈莉，果然巧舌如簧，狡诈阴险。”帕佩图阿冷冷道。
“唔，大姐你同意了？嗨，我这就送你回起源墙。”
哈莉收起神石，用青灯打开传送门，在半分钟后便来到起源墙边上。
“咦，起源墙似乎笼罩一层时间迷雾，难道起源墙是时间之河模拟出来的？”哈莉迟疑了一瞬，做出个投掷棒球的动作，用力将神石投了出去。
也不晓得最终神石有没有黏在墙上。
哈莉守候半响，没见它飞出来，就神色无奈地转身回到地球。
这是她能做到的极限了。
她无法将它放在胃袋维度永远储藏。
她的身体，包括胃袋维度，都经常笼罩在防御力场内，而防御专长会持续削弱七种基础力形成的封印。
尤其是联结防御网，特别克制基础力封印网。
不放在胃袋维度，藏在任何地方都不如起源墙稳妥。
毕竟神石中封印着帕佩图阿的联结之力，祂能向外散发“邪神低语”，除了哈莉其他人压根抵挡不住。
当然，哈莉也明白，扔起源墙也不再安全。
说不得之前神石就是从起源墙上飞出来的。
她只期望将神石扔向地球的过程，让帕佩图阿花费不小代价。
……
“你刚才自言自语，在和谁说话？”回到天宫实验室，艾薇就问道。
“那块石头中藏着创世神的意志，很危险，你最好不要知道祂的名字。人类知道越多，祂的力量越强大。”
哈莉不仅向艾薇隐瞒了自己与帕佩图阿的交流，也没对奥利弗说这件事。
只有汪达尔&#183;萨维奇，他接触过神石，还吸收了其中的力量，也和“帕姐”交流过。
之后的岁月里，哈莉就不停想办法测试萨维奇不死之身的极限……她想彻底弄死他。
可无论她怎么折腾，萨维奇就是死不了。
割掉他身上的肉喂狗，第二天复活，肉再长出来，继续割继续复活……
她还将他锁在铁棺里沉入大海，一放就是几百年，那家伙一边淹死一边复活，最终竟进化出水下呼吸的能力。
她试着将其当成孙悟空，放在炉子里烧，烧死复活、复活烧死……百年后，他又进化出免疫火焰的抗性皮肤。
哈莉不敢再试了。
“在山脚挖个石牢，将他永远关在里面吧。”她无奈道。
“或许可以扔太阳上，或者黑洞里。”艾薇道。
哈莉摇头道：“创世神力的能级远高于物质宇宙，他未必不能进化出适应任何物质宇宙环境的能力。
若真那样，他未来的一生之敌们就麻烦了。”
“难道他就无法杀死？他只是吸收了一些创世之力而已。”艾薇既不甘，又疑惑。
“不是所有人都能吸收创世神的力量，萨维奇他……”
哈莉猜测萨维奇就是人类中罕见的自然觉醒部分“无限权限”天赋的天才。
即便是她，也无法吸收联结之力。
她是先开启防御专长，再融合剩余的曼哈顿之力。
当然，萨维奇也没吸收到联结之力。
帕佩图阿的联结之力被七种基础力严实封印着呢，他顶多接受了联结之力的辐射。
只接受辐射就得到不死之身和进化潜能。
要是帕佩图阿没说谎，完全激活潜能的人类该多可怕？
难怪祂说宙斯那批先天神灵也只是实验失败品。
……
两千年后，武神山。
“奥利弗，我决定修建武神王陵墓，彻底断绝天宫与人间的联系。”哈莉叹道。
奥利弗点头感慨道：“也是时候了，经过千年发展，绝大多数人类已彻底结束部落时代。
很多存在了千年的王国，已经彻底脱离奴隶社会，进入封建社会。
某些富裕的城邦甚至出现了资本主义的苗头。
文明程度提高，力量强盛到足以自保，人类开始嫌弃‘武神王’这个太上皇。”
就在三天前，中亚某个持续发展三千年的古老帝国的皇帝，在酒宴上笑着说，自己的宫殿比天宫更华丽，自己的武力也不一定弱于武神王。
他的臣子和皇后不仅没有劝谏，反而起哄说国王可以率领帝国勇士拿下霓虹岛上的天宫。
当年诸神也遇到过人类国王自夸勇武、不敬诸神、推倒神像、摧毁神庙。
诸神的回应很简单，先用各类诅咒诛心，弄得国王人伦沦丧、亲人惨死，再灭其族、毁其国。
哈莉不能学诸神，学祂们，她就成了祂们。
她不想从屠龙勇士堕落成为恶龙。
“就这样结束，总觉得有点憋屈。”艾薇不甘道。
“你反过来想，人类能这样自负骄傲，不正是我们当初努力的目标？”哈莉笑道。
“我为你不值。”艾薇道。
哈莉摇头道：“只有期望过，才会感到失望。如果我期望人类对我敬畏如神，我当初直接加入诸神得了。
现在我其实还松了一口气，感到更轻松、更快乐了。
当人类不再需要我们时，也代表我们不用再为人类文明的发展负责。”
“哈莉说得没错，我现在也感觉更轻松了。我也没期望过人类敬畏我，就像没有超级英雄期望市民把自己当成神灵。”奥利弗笑道。
见他们如此豁达，艾薇也不生闷气了。
“封门后，你打算怎么安置天宫？若一直留在物质界，法师都能感应到它的存在，难道要将它放在外太空？”
哈莉道：“这个时代犹如一叶扁舟，行驶在时间之河内。走完五万年的时间河段，即回归现实。
之前几千年我一直在研究时间法则，如今已经有了普通时间神灵的境界，可以将天宫挂在孤舟的前端，一半在舟内，一半放在时间之河。
我呢，就坐在天宫前端，直接浸泡在时间之河里。”
“这是做什么？”奥利弗问道。
“我打算尝试从河里捞取情感要素。”
“时间之河里有情感要素？”艾薇惊讶道。
哈莉道：“可能有，也可能没有。
见达克赛德重聚了反生命方程式，我自己手里也剩下两截很短的方程式，就想试试看，能否在时间之河里钓到散落的情感要素。
成了，我大赚特赚。
失败了，我也不是一无所获，‘钓鱼’期间我还在研究时间法则。”
有机械辅助施工，只两年半，武神王的陵寝就修建完毕。
自陵墓封门之日起，天宫就不再显露人间。
世人再也见不到骑着浮空摩托巡逻的武神。
一千年后，武神王的历史开始变成传说。
又两千年，武道逐渐凋零，武神王传说又变成“上古神话”。
若非武神王遗迹分布世界各地，聪明的学者会用各种证据论证“武神王纪元”只是神话故事。
当然，不是所有人都放弃对武神王的信仰。
哈莉每年都能收到一批信仰虔诚的武者英灵。
在他们身上，哈莉还陆陆续续收获了几十枚情感要素。
而三千年的垂钓岁月，哈莉连一颗情感要素也没钓到。
“看来河里真没鱼。”她有些沮丧。
就在她打算放弃“钓鱼”大业时，血脉中的一股奇异力量突然开始沸腾。
接着，她眼前一花，似乎在虚无黑暗的时间之河里看到一抹景象。
正常的时间之河里，每一滴“河水”都牵连无数人的时间线。
触碰它，可以看到成千上万的景观。
但武神王纪元是虚幻的真实，时间之河空荡荡，一片虚无，什么都没有……或者说，武神王纪元的推进发展，就是在河里“灌水”。
站在船头往前看，时间之河虚无黑暗；站在船尾往后看，可以看到无比清晰、无比真实的过去——曾经发生在武神王纪元的历史。
武神王纪元既是一条孤舟，也是一支笔，在空白的时间卷轴上画上与现实因果联系的历史。
现在哈莉却在前方看到了“景色”。
而让她看到那抹幻景的力量来自她的血脉。
稍微感知，才惊觉那是差点被她遗忘的“时魔生命本源”。
在噬日兽危机中，哈莉曾得到哈尔&#183;乔丹的小部分生命本源，他做过时魔，本源中有时间生命的特性，理论上能让哈莉掌握时间之力。
只是哈莉得到的量较少，她当时也没掌握时间法则，哈尔的生命本源几乎没为她带来明显的改变。
也不是完全没好处，有时候遇到某些东西、某些事时，她心中会出现悸动，看到它们在时间线上的未来可能。
为了修复胃袋维度的时间轴，进入武神王纪元后的数千年里，哈莉花费很多精力在时间法则的研究上，她体内那点时魔生命本源依旧没啥反应，她自己也几乎将它遗忘。
此时此刻，在虚无黑暗的时间之河，她心中再次出现悸动。
——在空荡虚无的时间之河，在这个时间点，存在某种与她相关的异常“事物”。
哈莉惊愕了0.1秒，然后下意识用自己掌握的时间规则驱动“时魔生命本源”，并指为剑在前方虚虚一划。
“刺啦～～”像是拉开一挂虚幻的幕布，对面的场景扑面而来。
其实对面和她这边一样，河道里没有河水，没诞生时间线，也可能时间之河被吞噬。
河道空荡荡，黑暗虚无。
甚至比武神王纪元的时间之河更空。
武神王纪元的“未来”正在书写，时间线正在编织，河水正在往河里灌。
对面却有种绝望、死寂的虚无，像是一条彻底死亡的时间河道。
连哈莉看到它，都心里瘆得慌，却又有一种莫名的熟悉，似乎……
“嗖～～～“她正疑惑观察，对面虚无的河道中飞过来两个人影。
“偶买噶，亚瑟！？”
只一眼，就让哈莉绷不住惊呼出声。
那个穿金色鱼鳞战甲的人赫然是海王亚瑟！
她下意识想要伸手接住他，可刚产生这个念头，她心里就生出莫名的危机感。
不是她自己危险，是海王亚瑟在触碰到她后，可能发生意外。
哈莉念头微动，天宫裂开一道口子，让亚瑟和他边上的尸体径直飞入其中。
“噗通～～～”他们跌落在天宫边缘的荒凉山谷。
哈莉的天宫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人王之都，另一部分则是罪人之都。
信仰她的信徒死后，会进入“天宫大厅”办理入户手续。
若身前遵守武神王教义，就进入人王之都享福；若活着时犯下违背教义的大罪，做了让哈莉念头不畅的恶事，就会进入仿造地狱第一层创建的罪人之都。
海王出现得有些诡异，哈莉打开的是罪人之都，还只开放了“地府”边境。
“shit，这是存默。偶买噶，海王是零时危机中的海王！”
除了手持黄金三叉戟的海王，边上还有一具尸体，尸体带着面具，体内有异常丰富的时间之力。
哈莉起初有些疑惑，不明白这两人是怎么回事。
零时危机时，她既没进入时间之河，也没直面过存默。
等仔细感知海王体内的“厚皮神力”，她才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零时危机中，时魔哈尔用熵之裂缝吞噬了整条时间母河。
熵之裂缝就像两张嘴巴，一头一尾吞食一根长面条。
被熵之裂缝吞噬的时间之河河段，只剩空荡荡的虚无与死寂。
当日时间裂缝已经很靠近现实21世纪，整条时间之河只剩万年左右。
就有未来世界的人到21世纪，找正义联盟寻求帮助。
海王和闪电小子前去支援，闪电小子被熵之裂缝吞噬，海王靠厚皮神力摧毁了裂缝，还杀掉控制熵之裂缝的存默。
可紧接着时魔哈尔出手，一巴掌将他打飞。
海王飞出万年长的时间河段，落入死亡虚无的空河道……
“理论上，武神王历史在无限地球危机后就有了，如果亚瑟被哈尔打飞到五万年前……可五万年前的历史早被熵之裂缝吞噬……”
哈莉站在旁边苦思冥想，始终想不透。
“咦，存默体内的时间之力在流逝，不行，不能这么浪费！”
感受到一股股庞大的时间之力从存默身上“蒸发”，哈莉急了。
她可是知道存默屠杀了整个线性人一族。
他体内的时间本源仅次于吸收了时陷者力量的时魔哈尔。
这可是一块大肥肉，当初时魔哈尔也想吃掉它，只是海王没被一巴掌拍成齑粉，反而带着尸体飞出时间之河外，让他无法寻找。
……
换在进入武神王纪元之前，哈莉还得依靠胃酸之雾提纯消化时间之力。
现在她研究时间法则几千年，已经能依靠神王权柄直接榨取精纯的“线性人本源”。
一股股线性人本源涌入体内，融入她的血脉，哈莉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改变。
她似乎一眼看透武神王纪元的存在方式，也一眼看透武神王纪元的未来……曾经黑暗虚无的河道，似乎多了很多景色，之前她能力不足，看不见，现在……
“嗖嗖～～～”
就在哈莉一边抽取线性人本源，一边感悟时间之道时，之前被她并指划开的“幕布”，再次飞进来几个人。
不是死人，也不像海王那样晕厥，都是大活人。
他们都是时间生命。
“他们是来寻找存默尸体的？”
哈莉站在海王身边没动，周围却泛起灰白色的浓郁雾气。
有天宫“地府”的死亡气息，也有她刚掌握的时间迷雾。
她看着他们追随海王的坠落之路来到山谷。
周围明显散发危险的死亡气息，他们依旧没有立即回头。
哈莉迟疑了一瞬，在山谷入口竖起一块高大古老的石碑，上书“武神王之墓”以示警告。
天宫是她的神国，里面的规则虽然不如别的神王那么完整，但都受到她控制，念动之间就能无声无息拔地而起一块石碑。
可惜她的好意无人领会，降落山谷的时间旅行者、时间法师，甚至时间之神，只稍微瞥了一眼石碑，就继续往山谷深处钻。
其实哈莉也得负一小部分责任，她在武神王纪元待了几千年，习惯了说话、书写都用“野人通用语”，这次也下意识用通用语书写石碑。
那些时间旅行者都不认识字。
也不是完全不认识，通用语有一部分甲骨文的特征，属于象形文字。
有人就猜出大致意思，可得知里面有古老的陵墓，陵墓还悬浮在虚无的时间河道，他们更兴奋了，争抢着进去挖宝。
哈莉都看无语了。
即便在零时危机时，武神王也大名鼎鼎、名震天下了吧？
即便不认识人，周围气氛那么阴森可怖，你们没感觉？
她本就不是什么仁善之辈。
这群家伙还都是时间生命，身上或多或少有一些时间本源。
她吸收了存默体内的线性人本源，正有些意犹未尽呢。
等所有人落地，她当即关闭天宫与时间之河的通道，死亡与胃酸之雾弥漫全场……几分钟后，世界一片清净。
“你将他们都杀了？”
两日之后，哈莉吸收完所有时间本源，奥利弗和艾薇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看着激动的奥利弗，哈莉皱眉道：“我给过他们回头是岸的机会，我问心无愧。”
“你若出面喊一声，那才叫问心无愧。”奥利弗叹道。
哈莉摇头道：“我们不能和他们见面，我们处于不同的时间河道，见面了、触碰了，就会造成时间悖论，引发无法想象的灾难。”
“他们都落入天宫了，还和我们处在不同河道？”艾薇疑惑道。
换在之前，哈莉还真不知道怎么解释。
现在得到线性人一族的全部本源，和成百上千时间旅行者的时间之力，哈莉自身也成为一名顶级“线性人”，对时间之河多了一种本能的理解。
而且她也不是完全依靠天赋。
她还研究时间规则数千年，力量加上智慧，两两结合，相互发生质变。
“零时危机重启了时间之河，重启时间之河前，是1.0版的时间之河，重启后就到了2.0版本。
我怀疑最终危机还得再重启一次，清洗达克赛德留下的印记。
每次重启母河，河道就会更新换代，就像城市更换燃气管道。
钢铁制造的燃气管道放在水泥槽里。
我们和海王处于不同的钢铁管道，却在同一水泥槽。
钢铁管道本该将我们和1.0版的时间母河分隔开。
但我们和海王都遇到了特殊情况。
我们这边钢铁管道正在铺设，后方已经铺好，前方还空荡荡。
海王那边的钢铁管道被时魔哈尔拆了，他也身处空荡荡的虚无中。
即便如此，我们也该处于不可见、不可触碰的黑暗中，偏偏他体内有我的厚皮神力。
又恰好我和他都处于同一历史时间点，位置重叠了。
然后我体内的时魔之力被触动，下意识撕开黑暗虚无的‘幕布’，将两根管道重叠在一处。”
“即便通道重叠，本质上我们和海王依旧处于不同管道，不同时间线。”
哈莉想了想，举例道：“同一条光缆，同一时间可以传递很多组信号。
那些信号虽然都在光缆中，但它们不会相互干涉。
不同数据不会相互融合。”
“你杀了那些时间旅行者，不算干涉？”奥利弗道。
哈莉道：“那你知道我怎么杀他们的吗？我没拿刀挨个捅，我只是故意干涉他们的时间，造成他们时间线的湮灭，他们的身体如泡沫般消散，只留下纯粹的时间之力供我消化吸收。”
“如果不能触碰，海王咋办？当初他怎么回来的？”艾薇问道。
“等我熟悉线性人的力量后，再打开‘燃气管道’将他送回去。”
“你能将他送回去，那你呢？你能不能回到那个时候？”奥利弗好奇道。

第一千六百四十九章 回归21世纪
哈莉发现“线性人”力量还真和他们的名字非常搭配。
线性人叫“Linear Men”，线性人之力最擅长进行不影响时间线的“直线时间穿越”。
未受到时间穿越客影响、完全自然发展的时间线是一条平滑的直线。
如果天降穿越者，平滑的直线会突起波澜，穿越客对世界的影响越大，时间线越不平滑。
原本的自然平滑的直线甚至变成毫无规律的乱线。
但身为局中人，很难直观感受到时间线的紊乱。
就像地表上的古人，几千年也没发现地球是圆形的，他们一直觉得天很圆、地很方。
与涉及无数人命运的时间线相比，个人太过微不足道，也如同站在地表的古人，无法分辨地球表面是圆弧形。
线性人却能一眼“看到”时间线的任何非平滑处。
无论多高明的穿越者，无论穿越者对时间线的改变多微弱，线性人都能立即发现。
而线性人自己的时间穿越，对原有时间线毫无影响。
他们甚至可以让凌乱的时间线再次回归平滑。
这种观察并修复时间线异常的能力很强，但过于专业化、功能化，很适合志在维护时空和谐稳定的时间保护组织（线性组），对哈莉却有些专业不对口。
她更钟爱时间加速、时间减速、逆转时空之类扭曲时间线的能力。
线性人的天赋却和她的需求反着来。
哪怕从存默那儿“继承”了整个线性组的线性之力，她也不能用它施展一个小范围的时间静止魔法。
若是有人在她跟前施展时间静止魔法，她倒是可以凭借线性之力抹平折叠起来的时间线，也即是完全不受时间静止魔法的影响，还瞬间废除对方的魔法。
“唉，线性人就是时间之河上的蓝领工人，是时间主宰安排的时间之河修理工。”哈莉一句话对线性人的能力进行了总结。
“那你能不能送亚瑟回去？按照‘历史’，你应该成功了才对。”奥利弗道。
“送穿越客回归原本的时间线，就是线性人的工作之一，只能说正好专业对口，难怪亚瑟回家能成为铁定的‘历史’。”哈莉道。
艾薇疑惑道：“我们现在和亚瑟不在同一条‘管道’，你难道要离开武神王纪元？
武神王纪元很特殊，可以在此时影响现实。
可只要离开武神王纪元，这段历史会在我们的感知中‘瞬间’完成。
这段历史一旦完成，今后即便再通过时间之河穿越回来，也只是进入无法改变的历史，而非现在这种虚幻的现实。”
哈莉道：“线性人力量可以让我的意志沿着时间线无限延伸。在这里，我在过去，我也在未来。”
“就像时陷者至尊小超人的时间分身？”奥利弗问道。
哈莉摇头道：“线性人没有时间分身，你听名字就知道了，线性人的时间只能是一条简单的‘直线’，不能像时陷者那样时间线混乱。
线性人进入时间之河后，能够化为一条与时间之河等长的直线。
如同平滑丝线一样的人，就是线性人。”
奥利弗表情古怪道：“你变成了一根绳子？绳子可以缠绕成毛线球，待在一个时间线，也可以沿着时间线无限延伸？感觉好奇怪。”
哈莉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如果你的大脑无法进行更复杂的思考，也可以这么理解。”
艾薇若有所思道：“线性人的这种状态和沼泽怪物有点像，沼泽怪物可以将意志延伸到地球上每一株植物，也能将意志降临在任何一株植物上。
但沼泽怪物并非所有植物的集合体，也不能让众多植物成为它的植物分身。”
哈莉赞赏道：“沼泽怪物这个例子很好！它还真和线性人一样，都是大佬培养的蓝领工人。”
艾薇微微一笑，又疑惑道：“但你和亚瑟不在同一条时间河道，他在零时前的旧‘管道’，我们在零时后‘新管道’。”
哈莉道：“无论哪条管道，最终都连接‘现实’这条唯一管道。
所谓‘现实’，不止是2023年正在发生的‘现在’，也包括‘大重启’后真实发生过的‘过去’。”
“重点是‘大重启’！”她强调道：“无限地球危机的重启，就是‘大重启’。
先是在现实的基础上编写新的时间线，再将类似故事剧情的时间线放入宇宙之卵。
在重启之力的催动下，宇宙之卵瞬间膨胀为完整的宇宙。
现实从这一刻开始。
在此刻之前的历史，皆为编写的剧情，都不是这个新宇宙的真实历史——即便内容上和旧宇宙的一模一样，也是编写的，不是现实。
只有在新宇宙中确实发生过的才是‘现实’。
就比如我，我在92年出生，从92年到13年的无限地球危机，我经历的一切都是真实的，我本人也无比真实。
但无限地球危机结束、宇宙完成大重启后，从92年到13年我的20年，一下子变成的和真实一样的‘非现实’。
哪怕主导重启的人是我，我的过去二十年也一下子变成虚幻存在。
因为宇宙真正的年龄从2013年开始。
从13年到23年，哪怕期间经过零时重启、多元重启、第五世界重启，主宇宙依旧是主宇宙，它没有重新编写时间线、没有更换新的宇宙之卵。
在时间之河上，13年到23年这根‘管道’坚挺稳固，独一无二。
无论武神王纪元的历史，还是无限地球危机前的‘旧时间之河’，都和它连在一起。
如果我们一直待在武神王纪元，随着时间流逝，我们会来到92年，我能见证自己的出生、成长。
我若是离开武神王纪元，找到无限地球危机前的旧时间河道，也能在92年见到自己的出身与成长。
可无论是哪条河道，继续往前走，走到13年无限地球危机之后，我们都将来到同一条‘现实’管道。
这便是我能将海王送回去的原因。”
看着凝眉思索的两人，哈莉又补充道：“以上只是方便你们理解，其实找到无限地球危机前的‘旧时间河道’，也看不见92年我出生的画面。
那条时间之河已经死了，里面什么也没有，什么也看不到，甚至连海王与时间旅行者那样的乱入者也难以生存。”
“如果13年到23年的时间河道稳定且唯一，那零时危机的时间重启，启了个什么？”奥利弗皱眉道。
哈莉道：“可以在重启中扭曲现实，但重启的目的不是改变现实。
宇宙重启是为了法则更新。
零时的时间母河重启，类似用bt下载电影，下载到一半，突然更新bt下载软件，电影本身没受到任何影响。”
奥利弗揪着头发叹道：“宇宙大重启、时间之河重启，关系太复杂，我都分不清现实与虚幻了。”
哈莉笑道：“其实很好分辨，真实发生在主宇宙的是‘现实’，没在当前主宇宙发生的则是虚幻。
虚幻不等于假，现实却一定为真。
比如31世纪的超级英雄军团，我一直说那个世界是时间之河上的蜃景，是虚幻的，却从没说过他们‘假’。
他们其实和我们一样真实。
又比如无限地球危机后，92年我出生的那段历史发生在上一个宇宙，对现在的宇宙而言，它不是现实，是虚幻，但它绝对真实，一点也不假。”
“唔，将虚幻、现实、假区分开，果然容易理解了许多。”艾薇点头道。
哈莉叹道：“其实，活在这个三年小重启、十年大重启的复杂世界，也没必要太过在意虚幻与现实，它们很难分清，活好当下才是重点。”
如果不是境界提升到神王，如果没苦修数千年，如果没得到线性人的力量，她自己也会懵懵懂懂，难以区分虚幻与现实。
奥利弗感慨道：“我们的世界是不是出了问题，为什么隔三差五就重启，大小危机更是从不间断。”
“现实的确太累、太复杂，远不如武神王纪元轻松、平淡。”艾薇也深有感触。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穿越到武神王纪元前，她还不觉得三天两头闹危机的日子有什么问题。
可来到武神王纪元，享受了几千年的平静岁月，再回头去看现实，就觉得那完全不是人过的日子。
英雄苦逼，平民更苦逼，诸神同样不轻松，众生皆苦，也不知谁在危机中享受好处。
……
武神王纪元如同一叶孤舟，行驶在黑暗的虚无中。
在得到线性之力前，哈莉站在船头也看不清“未来”的时间线。
她只能看到黑暗与虚无。
得到线性本源后，她再次站在船头，却能看到黑暗中有一条若有似无的时间线，一直连到现实。
她念头一动，身体好似变成了一根橡皮筋，一头钉在船头，另一头沿着时间线瞬间拉长几万年，一直来到2013年后的“现实“。
线性人的天赋让她非常准确地找到海王消失的时间点。
然后她在船头，对躺在天宫里的海王施加线性时间之力。
海王周围的时间快速变幻，下一瞬便来到零时前他失踪的那一刻。
那一刻的世界没有天宫，他凭空掉落，落在下方的武神山。
哈莉完成了历史，可对那一刻的人来说，他们正在经历现实。
哈莉看到了自己，然后若有所悟，隐约明白为何无限地球危机重启前，她可以进入时间之河，重启后反而无法触碰时间之河。
因为她已经“铺满”时间之河，主宇宙的她进入时间之河，就会造成至尊小超触碰时陷者至尊小超那样的悲剧。
无尽家族的大老爹没说谎，他真的没针对她。
一切都是她自己作的，她的身体如同橡皮筋，拉长成一条线，覆盖整条……现在她只是从武神王纪元延伸到零时危机前夕。
从无限地球危机结束到零时危机期间，物质宇宙的她都不能触碰时间之河。
假如她就此结束覆盖时间线的状态，如同松开的橡皮筋一样缩回武神王纪元，零时危机之后的时间线并没被她覆盖过，物质宇宙中的她能不能……
“咕咚，咕咚……”
刚想着能否改写现实，哈莉识海深处的经验罐子忽然开始冒泡。
泡泡很微弱，但经验像是从遥远的地方向她奔跑而来，有逐渐增加的趋势。
“时间之河里为何会有经验值？”哈莉惊住了。
她整个人如同一根线，横在时间之河上，没有经受任何攻击，理论上不该有经验值产生。
可现在经验罐子真的在冒泡，不是幻觉。
所以，一定有经验值从时间之河中流向她！
哈莉心中茫然，下意识继续拉长“橡皮筋之身”……零时结束，噬日兽危机，多元重启……“轰！”
经验罐子爆了！
越过多元重启的时间点后，海量经验突然灌入，经验罐子直接满溢。
她继续拉长“橡皮筋”，经验罐子继续满溢……一直到最终危机，“哈莉奎茵”的时间线结束，她已经130级，只差开启第13防御专长，就能突破131级。
她甚至有种感觉，此时时间之河中还有很多经验，只因为罐子满了，经验进不来，所以才无法吸收。
“为什么会这样？”哈莉茫然四顾，然后眸光一凝，她看到周围有千百条五颜六色的时间之河。
在多元重启之前，只有单一宇宙，单一宇宙的时间之河即是时间母河。
在那时，从时间母河上环顾四周，只能看到黑洞洞的虚无。
黑暗的虚无中存在光芒微弱不可见的时间虚线。
多元重启后，单一宇宙分裂成无数平行宇宙，每个宇宙都有一条时间之河。
再从时间母河上俯视下方，可以看到无以计数、各种光彩的时间之河。
此时，时间母河连同无数平行宇宙的时间之河共同构成了“超时间流”。
“啊，我明白了，是异世界的哈莉奎茵，她们挨打后得到的经验值都进入了时间之河！”
看到超时间流，就福灵心至想到异界的“哈莉们”，然后哈莉恍然顿悟。
多元重启期间，她耗费大半血脉之力许下“心愿”：每个平行宇宙的哈莉奎茵同位体、命运共同体，都能在高呼“哈莉路亚”后，觉醒体内的厚皮神力。
就像每个平行宇宙都有神奇女侠。
每个神奇女侠都是宙斯的女儿（儿子），都在为奥林匹斯神系赚取信仰力。
可多元宇宙重启完成后，哈莉始终没收到来自“哈莉奎茵们”的经验值。
起初她还以为重启过程出现意外，神力没有被同位体们收到。
几年后，杰森从性转世界归来，带回异界“哈莉哥”早觉醒厚皮神力的消息。
哈莉更疑惑了，既然她的计划已经成功，为何没经验值蜂拥而至？
她还计划等最终危机结束，就去平行宇宙找几个“哈莉姐”亲自试验一下。
到了今天她才明白，她的“万界哈莉”计划很成功，只是异界的经验值必须通过超时间流汇聚到主宇宙的时间之河，然后再从时间之河进入主宇宙。
结果“线性人哈莉”从过去而来，“过去”比“现在”更早，当线性人哈莉横亘时间之河上方，经验便被半途截流。
“时间太奇妙了，哪怕我成为线性人，还研究时间法则多年，依旧会被现在观测到的时间现象震惊。”天宫，身形朦胧若虚幻的哈莉，对两位同伴感慨道。
“你在说什么？亚瑟呢？他不见了。”奥利弗不明所以。
哈莉叹道：“他已经回到现实，我现在如同一个橡皮筋，一头在你们跟前，另一头已经拉长到最终危机，以一种很古怪的方式‘横亘’时间之上。
现在我明白了很多之前困扰我的问题，比如，为何我不能触碰时间之河……”
艾薇好奇道：“现实中正在发生什么？正义联盟有没有寻找我们？”
哈莉摇头道：“从最终危机开始，时间之河就一片朦胧，什么也看不清。
大概达克赛德是对的，我们正处于重启中的时间母河。
第五世界还正在重启，现实还没开始。”
奥利弗疑惑道：“如果你一直都在时间之河里，为何达克赛德没察觉？他当时证明了时间之河属于自己。”
哈莉思索着道：“只要我不主动回归现实，武神王纪元会一直持续到2013年，也即是无限地球危机结束。
这期间我们始终都处于第五世界重启过程中的时间母河。
别说达克赛德，我连一个时间旅行者都没遇到。
等武神王纪元来到13年，彻底结束，也代表我结结实实修炼了五万年。
那时我的境界可能高到达克赛德看不见？或者我有了其它奇遇？”
哈莉马上就想到自己的第13防御专长。
现在她有12个防御专长。
为开启第四专长，她吸收了第六注释与造物之力。
第六专长为情感光谱防御，第七为神速力。
第九为生命连接与消亡之泪，第十为神力与虚无之风，第十一吸收正邪理念的力量（恶棍之年与绝对正义）开启。
也即是说，宇宙七大基础力，她已经得到其中六种，现在只差“黑苹果”。
当然，很多基础力专长都没升到九级，比如第六注释，比如静滞力，比如虚无之风……
如果可以，哈莉希望第13专长为黑苹果。
但她很明白，身处武神王纪元，几乎找不到黑苹果。
她又不能压等级，现在不突破130级，等回归现实，时间之河中的经验就浪费了。
而在黑苹果之外，哈莉还有两个备用选项：备胎一，命运之力，备胎二，时间母河尽头的熵。
从旧神俘虏那儿得知是命运三女神在诅咒自己后，哈莉就有了让命运之力当备胎的计划。
她计划苦修五万年，等回归现实后，就去天境寻找命运三女神，用祂们的本源开启命运防御专长。
命运三女神都能通过命运法则影响无尽家族的命运老大哥了，说明祂们的本源足够高能级，配得上她的一个专长。
现在出了意外，她提前升到130级，又找不到命运三女神，只能选择二号备胎了。
熵防御专长的效果还真不一定比命运与黑苹果差。
早在和哈尔讨论时陷者至尊小超，得知时间尽头的熵是一种能量时，她就对熵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只不过那时她不能触碰时间之河，才将熵当成未来的计划。
……
21世纪，主宇宙，遁世天宫前厅。
“原来我当初是被哈莉送回来的……”海王表情纠结道：“虽然你解释了好几遍，可我还是不理解哈莉在时间上的状态。
她明明最终危机才穿越，怎么能改变零时危机的现实？”
大超等人也一脸疑惑地看着奥利弗，他们都听得迷迷糊糊。
倒是哈尔乔丹露出思索之色，还说道：“她不是改变‘现实’，对那一刻的我们而言，她就在现实中。
凌驾时间之上的人，能做到同时存在于过去、现在、未来。
当哈莉以线性人的身份横亘时间母河，对主宇宙的人来说，她始终都与我们在同一时间。
当她在‘那一刻’将亚瑟送回来，不是她改变了‘那一刻’的现实，是她选择参与了‘那一刻’的现实。”
“你的意思是，哈莉就像曾经的曼哈顿博士，在时间上无处不在，无所不能，只要符合因果，一切过去、现在、未来，对她都只是当下？”大超震惊道。
哈尔迟疑道：“据我所知，线性人没这么强的能力。线性人只是时间之河的护理员，能力相当单一，只擅长理顺时间线。
即便是时间之河上的最强存在——时陷者‘Time Trapper’，也如同他的名字，只是时间捕手，在时间之河尽头捕捉所有时间。
所有宣称自己同时存在于过去、现在、未来的人，比如时魔，比如初号灯侠祸戎，比如白灯凯尔，其实都做不到曼哈顿博士那样‘真&#183;横亘时间之上’。
比如，祸戎当年通过扭曲灯侠的过去，让灯侠凄惨痛苦，最大程度上榨取他的情感之力。
祸戎只是在时间线上扭曲过去，现实中灯侠的历史并没改变，因为祸戎付不起代价，或者不愿支付过于高昂的代价。
曼哈顿博士压根不用支付代价，对他来说‘过去’就是‘现在’，在‘现在’可以自由做任何选择，只要保证因果链顺畅即可。”
奥利弗眼神诧异地瞥了他一下，道：“你对哈莉状态的理解似乎超过了我。
说实话，哈莉和我解释过很多次，可我就是不太明白。”
“她是怎么做到曼哈顿博士那种程度的？难道她彻底掌握体内的曼哈顿之力？”哈尔问道。
“喔，我想起来了，哈莉当年窃取过曼哈顿博士的力量。”众人恍然。
奥利弗摇头道：“哈莉应该是作弊了，她的真正实力远不如曼哈顿博士。
她曾多次向我和艾薇抱怨，线性人如同时间之河的‘下水道工人’，能力限制太大。
在抱怨之余，她还十分羡慕曼哈顿博士对时间的掌控。
用哈莉的话说，时间之河为一楼，时间生命为一楼的房客，线性人和时陷者则是一楼的管理员，他们并没高于一楼。
曼哈顿博士至少在二楼，可能更高。
武神王纪元来源于唯一宇宙的重启，虽然它在时间之河内，但它高于时间，也高于命运。
相当于在二楼边上另修一条专属于武神王纪元的时间之河。
可武神王纪元终究是历史，历史总有结束之时。
等诸神退场，武神王纪元所在的时间之河就开始滑坡，从二楼逐渐向一楼靠近。
大概在13年与一楼齐平。
连接上一楼之时，就是我们回归现实的日子。
那时哈莉就无法继续‘借势凌时’——站在更高楼层，做到凌驾时间之上。”
“她后来做了什么？”哈尔好奇道。
奥利弗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扫视众复活教成员一圈，问道：“你觉得复活教是谁建立的？”
哈尔愣了一下，道：“之前我们以为它是个邪教组织，现在看来似乎是你和哈莉为了某种目的创造了它。”
“什么目的？”奥利弗又问。
“回归人间……”哈尔迟疑道：“你们为何不能自己回来？”
奥利弗叹道：“这就是问题的关键，在得到线性之力后不久，哈莉先去了一趟时间起源之地。
她就像一根橡皮筋，一头绑在武神纪元，另一头无限拉长，拉长百亿年，来到时间之河的起点。
她没见到创世之手，也没得到她想要的力量。”
“时间起点有什么力量？”神奇女侠惊讶道。
“她没说，我也没追着问。探访时间之河起点失败后，她又调转方向，拉长九百亿年，来到时间之河末端。
她在时间尽头见到时陷者，与他大战一场，战到时间之外，战斗了几万年——这是她的原话。
可能在吹牛，我和艾薇的时间概念中，她只沉寂了三百年。”
“多元宇宙寿命的极限是九百亿岁？”黛娜惊奇道。
奥利弗愣了一下，“我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也没问过哈莉这个问题。”
哈尔道：“时间之河的长度并不代表多元宇宙寿命的极限，而时间之河总长度有限，就是999亿年。”
“有点短，我以为时间之河无限长。”黛娜道。
“肯定不会无限长，时间本源就那么多。”哈尔摇头道：“而且你想，如同它无限长，当年时魔用熵之裂缝吞噬时间之河，不得无穷无尽吞噬下去？”
大超看向奥利弗道：“与哈莉战斗的时陷者是谁？”
奥利弗知道他在关心什么，直接道：“不是至尊小超人，哈莉也不晓得他是谁，看不清他的面容，也打不赢她。
当然，时陷者也打不过她。
总之，哈莉进入时间之河尽头，如同一条长长的蚯蚓，尾巴在武神王纪元，身子趴在900亿年的时间之河上，脑袋探出河道，伸进熵之海洋大口吮吸熵之力量。
她说边上的时陷者都吓呆了，一动不敢动。”
战斗几万年的确是扯淡，哈莉压根没与时陷者战斗。
她碰不到他，甚至看不到他。
时陷者虽然不如曼哈顿博士，可他对线性人是绝对碾压。
她只是抱头蹲防——开启九级时间母河防御专长，随他折腾去。
等时陷者一轮又一轮时间魔法输出，逐渐精力不济时，她“嗖“的一下，把脑袋伸入时间之河外面的熵之海洋。
时陷者当即就叫了一声“我滴妈耶（时间主宰在上）”，虎躯巨震，愣在那不敢动了。
战斗过程略有不堪，哈莉当然不愿直白描述。
哈尔龇牙咧嘴道：“你没开玩笑？熵是终极的破坏、毁灭之力，它不仅针对能量，还还会湮灭物质，能彻底摧毁物质的结构，碾碎物质的最小微粒。
时魔只勾动了一丝熵的力量形成一道缝隙，就将整条时间母河吞噬。
我感觉熵就是多元宇宙最强攻击。
哈莉竟然能把脑袋伸进去喝？”
“我实在无法想象那种场景。”他连连摇头。
“哈莉的确说熵很可怕，连她也承受不住，喝熵的过程非常痛苦。
但只要心中默念上帝之名，她就不会受伤。”奥利弗道。
这又是哈莉的谎话了。
时陷者当时震惊大叫，哈莉在触碰到熵的瞬间也凄厉惨叫，叫声之惨，听得时陷者头皮发麻、浑身起鸡皮疙瘩，楞在那久久没能回神。
在时陷者的感知中，哈莉探入熵之海洋的意识和灵魂，瞬间就湮灭了。
犹如一桶浓硫酸淋在一卷卫生纸上。
场景非常渗人。
“就算是上帝……”哈尔纠结了一会儿，“即便上帝全能，可哈莉为何要那么做？既然她无法承受熵的伤害，那她也无法将它带入多元宇宙自由使用。”
“她可是‘魔女哈莉’，能偷窃天下一切能量，包括熵。”奥利弗道。
“哈莉真的成功了。”他又补充一句。
“成功什么？自由操控熵，还是将熵带入宇宙内？”大超问道。
“成功在熵之海洋中自由遨游，现在哈莉就在熵里面泡着。”
“她能在熵中遨游？”哈尔呆了呆，表情震惊又茫然，“她为什么要在熵里面泡着？”
奥利弗摇头道：“我不知道，似乎在喝下熵之力后，她的身体发生了某种蜕变。
反正从时间尽头回来后，她就说接下来要换个地方修炼，然后关闭‘诸神实验室’，不再折腾那些被俘虏的旧神。
当然，她也没释放他们。
之前无论是哈莉，还是天宫，都无法彻底离开武神王纪元，一旦离开，我们就会回归现实。
可之后她却带着天宫脱离武神王纪元，自己也跑到熵之海洋，在里面苦修了几万年。
嗯，自那以后，她都是待在熵之海洋中修炼。时陷者在边上蹲着，不敢打扰她，但凡有一丝熵之力量溅入时间母河，就会造成零时危机那样的大祸。
我和艾薇留在天宫，而天宫……”
他脸上露出迟疑之色，“我也不晓得天宫具体在哪，哈莉说熵之海洋里面有她的大机缘，她需要长时间待在里面。”
“什么机缘？”哈尔好奇道。
“她说等回归现实再告诉我。”奥利弗道。
“你已经回归，她呢？”大超问道。
奥利弗继续摇头，“进入熵之海洋前，她担心自己不在时，天宫遇到时间旅者。
于是，她将天宫抬高到时间之河上方，相当于一楼半。
天宫就像钓鱼的浮漂，武神王教义就是鱼饵，武神王信徒如同鱼，信徒对她的信仰是鱼线，哈莉好似蹲在熵之海洋的钓手，通过浮漂了解武神王纪元的情况。
也是在那个时候，武神王复活教成立。
当然，哈莉并没成立‘复活教’。
她只是选拔了一位比较信任的人做‘先知’。
先知带着她的使命驻留人间。
等最终危机结束，‘先知’的后人就咬动鱼钩，拖动浮漂，告诉她回归的时候到了。
然后天宫回归，哈莉也……看她什么时候回归吧，我估计很快了。”
“先知是谁？”德普先生问道。
奥利弗看向他道：“初代先知是吉姆&#183;戈登的儿子，小吉姆&#183;戈登，你应该就是他的后人吧？”
“我……”德普怔了怔，还没来得及说话，站在他后面的胖市长葛灯便激动叫道：“不，我才是先知的后人，我就姓‘葛灯’，是戈登的音译。”
“主持仪式的人是他不是你。”奥利弗道。
“我，我……唉，我老爹也不把话说清楚，我以为武神王历史是假的。”葛灯市长尴尬道。
接着他又眼巴巴看着奥利弗，问道：“身为先知后裔，在完成迎回武神王的伟大历史使命之后，应该能得到奖赏吧？”
德普先生微微皱眉。
周围复活教信徒一个个眼神鄙夷地看着他。
拉娜朗这会儿也开始为老公感到不平，之前她还非常欣赏葛灯市长出淤泥而不染呢。
奥利弗摸了摸鼻子，道：“这是戈登家与哈莉的私事，我不太清楚其中内情。
嗯，哈莉交给我的任务只是驻守天宫大门，也就是这座大厅。
虽然一直泡在熵之海洋，但她从没放弃武神王信徒。
凡是信仰武神王者，死后灵魂都顺着信仰的鱼线进入天宫。
如果是先知与先知随从的后人，更是有高达30万点的功德加分。”
“功德加分是什么？”葛灯市长问道。
奥利弗道：“和英雄岛的规则类似，天宫分为天宫与地府两部分，好人去天宫享福，罪孽深重的信徒会堕入地府。
三十万功德加分，可以抵消三十万罪孽。”
“三十万很多吗？先知后人就没额外好处？”葛灯市长有些不太满意，“五万年的守候呢！”
“葛灯熊二，你不要再说了，不要再给葛灯家族丢脸！”山下先生的儿子低喝道。
边上的复活教骨干也说：“我们信仰武神王，从没想过要好处。”
“家族长盛不衰数万年，就是最大的福报！”
“嘀嘀嘀……”大超的腕表忽然发出急促的响声。
他抬手一看，就失声惊叫：“偶买噶，哈莉已经回家了？！”
“什么？”连奥利弗都惊了一下。
“从泰坦塔传来的消息，哈莉已经带着艾薇回归奎茵庄园，正准备举办趴体。”大超表情古怪道。

第一千六百五十章 讲故事的哈莉
第13个防御专长，熵之防御专长，10级，免疫任何形式的熵之力量的伤害；熵之防御力场中，可以维持熵增为零的状态；付出一定代价，甚至能实现系统内的逆熵增。
这是哈莉进入时间之河尽头后，新开启的防御专长。
免疫熵力量的伤害，没啥说的，吸收什么能量开启专长，专长就针对哪种能量的攻击形成防御。
主宇宙中，几乎遇不到直接操控熵的敌人，直接免疫熵的伤害很像没有龙的世界修炼屠龙技，似乎没啥用。
专长的另一个特性，维持零熵增、甚至实现逆熵增，就比较实用了。
熵本质上是系统内部的混乱程度。
熵之力量的效果是让系统陷入绝对的混乱。
将人体当成一个系统，人在健康时，人体内的能量和物质有序运转，混乱程度最低。
维持人体的零熵增，就保证哈莉几乎永远不会生病。
即便病毒感染她的身体，也无法让她的身体系统陷入紊乱。
另外，物理攻击对她的肉身造成伤害时，也会让身体的熵值增加。
如此，当哈莉开启熵之防御力场，相当于给肉身增加了一个抵抗钝击的buff。
嗯，钝击伤害带来的熵增远超尖刺攻击。
一拳将人打死，被拳头击中的部位出现大面积细胞坏死；一刀捅死人，只伤口处的细胞出现部分坏死。
坏死细胞越多，熵增越大。
哈莉已经将熵之力场与防御金膜融合在一起。
金膜的防御效果依旧是多元宇宙的极值，100点或120点，但耐久度比之前强了至少两倍。
具体耐久度增加多少，还要看敌人的攻击方式。
若是类似大超那种拳拳到肉的锤击，金膜的耐久度要增加十倍，甚至更多。
若敌人是黑暗精英坎特那样的刺客，用匕首或利剑攻击，即便杀死哈莉，熵增也不大，熵之力场的防御效果便略微差些，耐久度也就增加两倍。
其实两倍也不算少，相当于防御效果提升100％呢！
以上只是熵在物质系统方面的应用。
熵之力场还能用在能量系统上。
如果在多元宇宙内，哈莉可以打破所有热力学定律，她能实现身体活动只做功，不发热，能量使用效率大大提升。
这对哈莉有点鸡肋。
因为她从来不缺活动身体的能量，效率提升也无法让实力发生质变。
可如果离开多元宇宙范围，熵之力场对哈莉体内能量系统的守护，就变得格外重要。
甚至可以说，有没有开启这一防御专长，决定了哈莉是否有资格探索大全能宇宙。
一般而言，防御专长8级，代表单体宇宙级的防御，9级是多元宇宙级，10级是大全能宇宙级。
多元宇宙的力量极限只能保证专长升到九级。
在熵之防御专长之前，哈莉只有两个超越多元宇宙级的防御专长，它们分别是上帝之力和联结之力。
上帝与创世神本身超越了多元宇宙，所以他们的力量能让专长升到10级。
可这次的熵之防御专长也升到了10级。
说明了什么？
时间尽头的熵之海洋，超越了多元宇宙，它是大全能宇宙时间系统的一部分！
也即是说，踏步熵之海洋，等于离开dc多元宇宙，进入大全能宇宙。
这便是哈莉在开启熵之防御专长后，放弃在武神王纪元苦修的计划，转而将修炼场地选在熵之海洋的原因。
养在坛子里的乌龟，永远长不到比坛子更大。
哈莉若一直待在多元宇宙，未来面对起源判官时，即便能靠防御专长自保，也保不住自己的世界。
与帕佩图阿的一番交谈，让她心中再次有了生存危机。
在起源判官可能威胁到多元宇宙这点，哈莉认为帕佩图阿没说谎。
有帕佩图阿这么一个不愿自我牺牲、成全世界，还一直想着造“起源”反的创世神，换成哈莉是起源判官，也会产生毁掉这个烂世界再重新创世的想法。
既然对未来有了危机感，又碰巧发现熵之海洋疑似连接着大全能宇宙，哈莉肯定要好好探索。
离开时间母河后，哈莉体内的信仰神力、血脉之力、曼哈顿之力、时间之力等一切能量，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往外扩散。
就像凡人离开行星进入外太空，体内的热量迅速流失。
哈莉不晓得曼哈顿博士、帕佩图阿那些人是否遇到类似问题，遇到后又如何解决的。
反正她完全依靠熵之力场对能量系统的零熵增效应，来保护自己的能量不会流逝。
单只这一项好处，第13防御专长就值了。
……
奎茵庄园，现在。
“偶买噶，偶买噶，偶买噶！”
看到哈莉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赛琳娜手中水壶滑落，另一只手捂着嘴巴站在原地，一连叫了三声“偶买噶”。
“哈莉主人，你果然没死，我早就知道，早就知道——”
狗圣母朵朵原本趴在走廊上晒太阳，哈莉刚落地，它便跳起两米高，狂奔着冲到她身边，纵身一跃，扑在哈莉怀里。
“区区达克赛德，怎么可能杀得了我？”哈莉抱着它哈哈大笑。
同样趴在走廊上晒太阳的耶比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狗毛，施施然走到哈莉跟前，问道：“你哪去了，整个多元宇宙似乎都没你的痕迹。”
“你猜不到？”
耶比摇头，“我只能感应到你刚才是从时间之河回来的。”
哈莉得意道：“这一回我赚大了，至少白银城的天使都得叫我‘哈莉姑’。与哈莉姑的名号相比，白银城大天使议会似乎也就那样了。”
耶比愣了一会儿，惊叫道：“难道你穿越过去，让武神王的历史成为了现实？”
哈莉诧异地看了它一眼，“你倒不愧是圣子，脑瓜真好使。”
“哈莉，你去哪了？艾薇和海伦娜他们呢？”赛琳娜问道。
哈莉张开嘴巴，从胃袋维度里吐出艾薇、小海伦娜、管家安吉拉等一众人，道：“等人到齐了，我一起向你们解释，现在你把卡珊德拉、芭芭拉他们叫回来，我们晚上开个‘回归趴体’。”
没多久，住在奎茵庄园边上的吉姆&#183;戈登就来了。
他和芭芭拉一直留在地球当英雄，只他老婆小莱带着儿子小吉姆戈登提前躲入胃袋维度。
“小莱，吉姆呢？”和老婆拥抱亲吻过后，戈登还想拥抱儿子，结果左看右看，只看到安吉拉的儿子哈利，院子里再没看到其他同龄少年。
“唉，吉姆死了。”小莱一开口就爆出猛料。
“what？”戈登一脸“你在逗我玩”的茫然表情。
“是真的，吉姆在几万年前就离开‘诺亚方舟’，进入武神王纪元给哈莉守陵墓去了，肯定在几万年前就寿终正寝啦。”小莱唉声叹气道。
戈登盯着她的脸颊看了好一会儿，没有说谎的痕迹，眼神也很清明，人没糊涂，只是她脸上同样没有哀伤、愤怒之类的感情，倒是有一点点遗憾。
“哈莉不就站在那？给她守什么墓？”他问道。
就在这时，院子上空打开紫色能量的传送门，芭芭拉、蕾切尔、卡珊德拉、迪克等一众少年泰坦依次从里面走了出来。
“哈莉等会儿肯定要向大家解释，你还是听她说吧，事情很复杂，一时半会我也说不清……很多事我也不太清楚。”小莱道。
接到电话，得知韦恩庄园的阿福和达米安也在往这边赶来，哈莉特意等他们入席，才将所有人的精神力拉入自己的识海，将武神王纪元出现的缘故以及这些年的经历大致讲了一遍。
“哈莉，为何选择吉姆？他还只是个孩子。”明白了来龙去脉，戈登更加不解，首先站起来问道：“即便你让他加入人类起义军，随着人类英雄一起对抗神灵，至少他做了一件有意义的事，为你守墓算什么？”
“首先，直到人神之战结束，胃袋维度也没解封，那时我还没掌控时间静止的技巧。
其实我一直都无法靠自己的力量让胃袋维度的时间彻底静止。
等离开时间之河，进入熵之海洋，时间轴它自己停了下来，间接实现时间静止。”
等她开启熵之防御专长，发现熵之海洋中，时间法则自动停止运转，她才再回到武神王纪元后，选择解冻胃袋维度。
那时她已经做出接下来几万年待在熵之海洋的决定。
“其次，我并没选择吉姆做‘先知’，我原打算让哈利去当‘守墓先知’的。”
哈莉瞥了安吉拉边上的胖哈利一眼，那家伙正一脸傻笑。
“没错，哈莉本来打算将当先知的机会交给哈利，但我寻思着，我从小教导他当管家的技能，等我退休，他能接班给哈莉当管家就算福报。
‘先知’听着就神圣伟大，和他很不搭配。”安吉拉道。
戈登瞥了老婆一眼，人家安吉拉都不愿儿子去当“先知”，你脑子咋想的？
难道真觉得给哈莉守墓很神圣伟大？
“是吉姆自告奋勇、毛遂自荐的，哈莉说做了先知，死后保证有一个信仰神的神位，而且类似先知穆罕穆德，做了哈莉的先知，还能在武神王纪元成为英雄王，吉姆心动了，我怎么劝他都不听。”小莱道。
“国王？”戈登有些懵。
“BOOOM！”正在这时，院子上空响起音爆之声，接着就见钢骨、大超、海王等几十号人降落在地面。
“哈莉，你真的回来啦！“大超上下打量她一番，脸上的激动渐渐消失，“感觉你没多大变化。
若非刚从奥利弗那听了一遍武神王纪元的历史，我都以为你这几天一直待在家里呢。”
“其实我变化蛮大的，只是力量与气息内敛，你没察觉到而已。”哈莉得意笑道：“听完《武神大帝传》，感觉如何？现在面对我这位‘人族老祖’，有没有敬畏之心油然而生，下意识就想顶礼膜拜？”
“说实话，听着像故事，没太大感觉。”
大超掩饰心中那一点点震撼，表情平静地摇头。
他震撼的不是哈莉的丰功伟绩，而是宇宙造化之神奇。
吉姆戈登在人群中寻了一圈，目光锁定在眼睛蒙黑布的奥利弗身上，喊道：“绿箭侠，哈莉说你负责看管天宫，我家吉姆死后的英灵，你可曾见到了？”
“我只负责看管天宫大门，英灵进出我没留意过，不过……”奥利弗伸手一拉，从后面拉出个胖乎乎的亚洲中年人，道：“这是你儿子的后裔，名叫‘戈登熊二’，你们可以亲近亲近。”
来庄园的时候，他只准备携带“先知”德普和拉娜朗，其他人暂时留在天宫前厅，等哈莉稍后安排。
可熊二拉着他的衣服，死皮赖脸要面见武神王。
他无可奈何，只能将这块狗皮膏药带过来。
“啊，原来是祖宗大人！”熊二见到戈登，也不管他外国人的外貌，噗通跪在地上，大声喊道：“先知吉姆戈登第2518世孙熊二&#183;戈登，见过老祖宗！”
戈登虎躯狂震，表情狂乱。
“你，你是个亚洲人……”好半响，他声音扭曲地说。
“唉，祖先定居‘高山国’后，一直与当地人联姻，难免混淆血统，但我发誓，我真的是您的直系后人。
戈登家族得到武神之王庇佑，每代至少一位男丁，从来没断过传承。”胖子熊二拍着胸脯道。
戈登心里拿不定主意，把目光转向小莱。
小莱表情无奈地耸耸肩，“反正隔了几千代，就当他是陌生人吧。”
“别呀，我是80后，和你们差不了几年，关系亲近得很！”熊二叫道。
奥利弗拍了拍戈登肩膀，皮笑肉不笑地说：“熊二是市长，葛灯家传承数万年，比世上所有皇族都要古老，收下他没坏处。
而且，他的确是你的后裔。
你可以和他做个基因对比，一定能找到相似的基因。”
“唉，这算什么事儿呀！”戈登扶额叹息。
小莱和芭芭拉也表情别扭。
他们这边动静闹得有点大，哈莉也注意到了。
她想了想，念头跨越千万里，深入武神山上方的“天宫“，找到小吉姆戈登，直接将他召唤到现实中。
“嗡嗡～～”璀璨金光在院子里炸开，一尊五米高的巨灵神飘在半空。
它面孔与戈登有六七分相似，四五十岁的年纪，身上气息威严浑厚，逸散的力量让周围普通人不自主产生敬畏与崇拜的情绪。
戈登瞪大眼睛，喉咙干哑地试探道：“吉姆……”
“啊，爸爸，妈妈，还有芭芭拉！”巨灵神低头俯视戈登，又环顾周围熟悉又有些陌生的环境，语气复杂地感慨道：“我们终于回归现实了，时间过得真快啊，转眼就四万多年过去。”
“你这是怎么回事？”芭芭拉问道。
周围英雄也惊奇地抬头仰望它。
“妈没和你说？”
“说了，她说你选择放弃现代人生，决定留在上古时代做先知。我问的是你的模样，你咋这么巨大，还很威猛的样子。”芭芭拉道。
巨灵神上下打量自己一番，笑道：“我的信仰神力足够多，形体当然巨大。
这还不是我的完整形态呢。
我在天宫有一个纯粹神力锻造的九品金莲，它的力量几乎与我的神躯相当。”
“你咋这么多信仰神力？”戈登疑惑道。
他自己也是信仰神，名震哥谭好几年，累积的信仰神力还不足以锻造神躯，距离儿子差了十万八千里。
“嘿嘿，我除了是哈莉姐的先知，还是‘高山国’的国主。我的王国富饶辽阔，子民超过千万。
等我死后，我的神龛不仅进入王族宗庙，还被国民当成‘先祖神’膜拜。
数万年来，高山国一直强盛不衰，我的后裔和高山国子民对我的供奉从未断绝。哈莉姐也没向我征收信仰税，几万年的累积，终有今日之成就。”巨灵神得意道。
“一整个国家持续数万年的供奉……偶买噶，吉姆你的待遇，比好多天境主神都强啊！”芭芭拉惊呼道。
“哈哈哈，在天宫，我的确建立了‘戈登家族神系’，除了我，我的后代中还有八个武道半神、三十个信仰神呢。”巨灵神大笑道。
角落里，胖子哈利看向少年玩伴的眼神充满羡慕与后悔。
安吉拉瞧见儿子的表情，用力搂住他的肩膀，小声道：“天宫里面的信仰神成千上万，但武神王的管家有且只有一个。
信仰神想求见哈莉，也得过你这一关呢。”
话虽如此，她语气中还是带着些酸涩。
当初哈莉首先想到的就是她儿子。
哈莉说做了先知，就能成神当王，她不想与儿子分开，便拒绝了。
若是当初没拒绝，哈利成为信仰神后，照样能继承她的管家之位啊！
“看来你一点也不后悔。”戈登叹道。
巨灵神感慨道：“当然不后悔！作为先知，我的人生很精彩，也很美满，还帮助了哈莉姐，过得十分有意义，犹如传说故事中的主角。
若是回归现实，继续去读中学，我未来在哥谭996八成连房子都买不起，还得啃你们的老。
现在我就能孝敬你们了。
我有足够多的信仰神力帮你凝聚神躯。
等妈妈百年之后，将她接到我的小国度，我们一家人在天宫里整整齐齐，永享福乐。”
戈登皱眉道：“我以为你累积信仰神力是为了回归现实，跟我一起做个超级英雄。”
巨灵神愣了一会儿，叹道：“我曾经很羡慕芭芭拉，很想和她一起加入少年泰坦。
选择成为先知的原初动力，也是为了得到超能力、在未来能成为超级英雄。
但现在的我与数万年前有了很多不同。
我习惯了天宫的生活，对成为超级英雄没什么感觉了。”
“你在天宫怎么生活的？”小莱关心问道。
“唔，在家时，观看姬妾舞蹈，与她们……”
“她们？你有很多妻子？！”戈登夫妻震惊道。
吉姆支吾道：“我身为开国君王，还是先知，妻妾成群有什么问题？
而且我也不是一直在家吟风弄月，平日我会坐着莲台寻访神灵朋友，与洞天福地里的武神交朋友、开趴体，向他们请教武道……
作为神仙中人，有时候一盘棋都要下好几年。
过惯了那种悠然闲适的日子，我无法适应隔三差五就闹危机的英雄生活。”
“唉，你现在真让我感到陌生。”戈登叹道。
小莱却道：“只要他真的过得好，我们不必强求他按照我们期望的方式生活。”
吉姆环顾周围一圈，低声说：“今天是哈莉姐回归的日子，关于天宫的生活细节，我们可以回家详谈。
或者，你们来天宫。
天宫已经回归人间，你们能像古人那样直接进入其中，我带你们逛一逛我的王宫。”
戈登与小莱还没来得及说话，熊二就扑到他面前，哀求道道：“吉姆祖先，我是您的2517世孙，带我去天宫吧。”
……
戈登夫妻领着熊二和吉姆回家去了。
芭芭拉留在院子里听哈莉继续讲述熵之海洋历险记。
“熵之海洋里面有什么，它不会伤害你吗，为什么要选择在那修炼？”
众人之中，哈尔对熵之海洋最了解，也是他对熵之海洋最好奇。
想起熵之海洋，哈莉也不禁感慨非常，“熵之海洋非常危险，多元宇宙内除了我，再无别人能进去。
它的危险有两点，首先是熵本身的伤害，熵之力的直接效果就是让接触到它的能量、物体、概念熵值达到极致。
熵值无限，即是物质结构上的彻底湮灭。
其次，熵之海洋脱离了多元宇宙，算是大全能宇宙时间系统的一部分。
脱离时陷者驻守的时间尽头后，我体内的能量开始快速流逝，就像没穿防护服的人飞入外太空会失去热量。”
“熵之海洋竟然脱离了多元宇宙？我以为不穿过起源墙，就永远无法进入大全能宇宙。”神奇女侠惊叹道。
哈尔表情怀疑，“哈莉你怎么确定它脱离了多元宇宙？你没进入过大全能宇宙，又怎么知道自己这次真的进入了大全能宇宙？”
“你以为我几万年时间都在做什么？”哈莉淡淡道。
哈尔道：“我听奥利弗说，你在时间之河中钓情感要素，莫不是时间之河中的情感要素最终都流入到熵之海洋？
就像大江大河中的有毒物质顺着江水流入海洋。”
哈莉眼神奇怪地看着他道：“你这想法很有创意，连我都没想到。
第一次从熵之海洋回归时间母河后，我将整条河道都搜索了一遍。
我手里拿着两截方程式，就像渔民拖着渔网，从时间起点到时间尽头，再从时间尽头到时间起点，来回拖了好几趟，什么都没找到。
如果情感要素真如我猜测的那样，在重启中散落时间母河，很大概率它被其它人捡走，也不排除落入熵之海洋的可能。
真落入熵之海洋，别说情感要素，生命方程式也难以保存。
不过，我在熵之海洋中做的事与情感要素无关。
我先确定它连接大全能宇宙，才打算留在那捞取一些好处。”
“你不是说熵之海洋能湮灭一切物质、能量和概念吗？里面应该除了熵，什么都没有。”哈尔一下子找到她话中疑似逻辑漏洞的地方。
“我在讲故事，讲‘武神哈莉’、‘时间之神哈莉’、‘牢固之神哈莉’、‘上帝之妹哈莉’之类的故事。”哈莉古怪笑道。
“讲故事？”众人一脸懵逼。
“难道和武神纪元一样，可以成为真实的故事？”艾薇问道。
哈莉没直接回答他们的疑惑，先问道：“超时间流的概念，你们即便不了解，应该也听说过吧？”
还是做过时魔的哈尔最了解时间，闻言立即道：“多元宇宙所有存在过的时间线加在一起，构成了超时间流。
其中包括平行宇宙的时间之河，也包括类似31世纪未来世界的时间虚线。”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多元宇宙的超时间流，也只是大全能宇宙的一条‘时间线’，是大全能宇宙‘真&#183;超时间流’的一部分？”哈莉道。
“这……”哈尔神情一震，陷入长久的沉思。
有人对超时间流的概念了解比较深，这会儿也神情震撼，若有所思。
若对超时间流一知半解，这会儿就听得迷迷糊糊，似懂非懂。
“难道你在熵之海洋中发现了另一个多元宇宙的时间母河？”哈尔声音沙哑道。
哈莉轻轻点头，又缓缓摇头，“我没直接见到其它多元宇宙的时间母河，我只是通过感觉，感应到其它多元宇宙本身的存在。”
哈尔既震惊，又怀疑，问道：“你怎么感知？熵之海洋中甚至不能存在思维与精神力，即便你精神力坚韧不可催，也无法跨越多元宇宙间的无限远距离吧？”
哈莉道：“我们多元宇宙的超时间流就铺在熵之海洋中，既然它能存在，说明世上一定有熵无法湮灭的能量与物质。
不过我也不知道它们是什么。
我甚至不晓得自己使用了什么力量，但我就是感应到了其它多元宇宙。”
她这句话既是实话，也包含谎言成分。
她确实感应到疑似异世界的存在。
只是疑似，还无法百分百确定……她有八成把握应该真是异世界。
而她感应异世界的方法是虚无之风防御专长。
虚无之风与信仰神力共同组成第十防御专长。
虚无之风是宇宙负基础力之一，但信仰神力并非宇宙基础力，单纯的信仰力才是七大基础力之一。
信仰力、魔力、信仰神力，并不完全相同，信仰神力由信仰力融合魔力形成，是旧神的“专属标签”。
信仰力的本质是人类在记忆与相信时产生的力量。
无论是监视者，还是哈莉，又或者知道帕佩图阿存在的渣康、萨维奇，都不愿对任何人讲述帕佩图阿的故事，甚至不愿对外提起“帕佩图阿”这个名字。
就因为记忆本身也能产生力量。
越多人知道帕佩图阿的故事，祂的力量越强大。
与之类似的还有魔法女神赫卡忒。
堂堂魔法女神、多元宇宙魔法的源头，却没多少魔法师知道祂的存在，更不晓得祂的故事。
尤其是故事。
故事让记忆变得深刻，也赋予名字特殊意义，故事中蕴含的力量非常强大。
在武神王纪元，哈莉帮忙宣传上帝教义时，没直接让人类信仰上帝。
她只是向人类宣布上帝的存在，先让他们知道世上有一个名叫“耶和华”的伟大存在，连她都敬佩非常。
接着再讲述上帝的故事。
上帝的故事中包含上帝教义……其实就是圣经的雏形。
这也是在利用记忆与相信产生信仰的原理。
神灵渴望信仰，不仅因为信仰是祂们力量的重要组成部分，还因为信仰本身也能维持祂们在世间的存在痕迹。
只要信仰还在，神灵很难被彻底杀死。
山姆大叔那样的信仰神就不说了，多次被打爆，多次复活。
第五世界重启时，很多旧神也莫名其妙复活了。
似乎是祂们运气好，刚好碰到重启。
可实质上重启只是让祂们复活的过程，祂们能复活的根源在信仰。
无限地球危机重启后，诸神之所以恨死了哈莉，就因为武神王历史让很多人类彻底遗忘了某些神灵。
虚无之风是与信仰对立的负基础力。
与记忆、相信与维系存在相反，它的本质是遗忘与抹除。
当初菲尼克斯&#183;浮士德作为哈莉使者出访阿斯加德，结果遇到虚无之风，哈莉直接把他给忘了。
哈莉的“奎氏隐身术”很牛掰，也是她使用了虚无之风的缘故。
虚无之风不仅抹除她的气息，连别人对她的记忆也一并消散，她几乎真成了“透明人”。
吸收什么能量，专长就对什么能量的攻击或负面效果产生防御。
她的虚无之风防御专长7级，7级肯定不如9级、10级，但7级已经算高阶。
高阶的防御专长基本上“机制完整”，继续提升等级也只是增加强度。
而7级虚无之风防御专长除了针对虚无之风的基础防御效果，还有另外两个功能。
首先，哈莉的存在痕迹被铭记于dc多元宇宙。
简单来说，多元宇宙内要么有哈莉的同位体，要么有她的传说故事，比如武神王神话。
这能为她提供一定量的信仰力。
第二功能有点邪，它能让哈莉感应并主动传递自己的存在痕迹。
若是某个世界将哈莉彻底遗忘，或者某个世界完全不存在她的痕迹，她会生出感应……之前哈莉还不确定那种感觉具体是什么，进入熵之海洋后她知道了。
如同被虚无之风环绕的空虚与冰冷。
像曾经大红大紫的明星沦为小透明的那种失落。
与被遗忘的失落感相反，被信仰的神灵只要没遭受信仰反噬，信徒的记忆与崇拜，会让祂们时刻处于亢奋与愉悦的状态。
像70岁依旧执掌大权的干部，看着面色红润、精神抖擞不输年青人。
像被家人重视、亲朋聚会时被一众亲朋关心赞扬的“优秀孩子”，像沉醉于观众掌声与尖叫的明星……
哈莉没在熵之海洋直接见到异世界。
但凭着七级虚无之风防御专长，她间接感受到没有自己故事传颂的“冰冷世界”。
当时她只有一点点失落，有些空虚、冷，更多的是寻找异世界的兴奋。
因为太过兴奋，那种冰冷的感觉一下子消失了。
虚无之风防御专长的等级还是太低，若是九级……最好是10级，感觉会更真切，范围更广。
她在熵之海洋待了几万年，也只模模糊糊感应到两三个异世界。
之所以是“两三个”，而非确定的两个或三个，就因为另一个她不确定是否是幻觉。
除了感应到“冰冷空虚”的异世界，虚无之风防御专长还能让她传递自己的“痕迹”。
也就是讲故事。
……
“与重启宇宙的编故事不同，我要对着异世界讲故事。讲故事与编故事不一样，我只是故事的转述者，我讲的故事要真实存在。
只有真实的故事，才能痕迹鲜明、打动人心，就像……”
哈莉想了想，抬起右手，用拇指上的青灯戒指在半空投映两颗“蓝球”。
篮球颜色不同，一个为红，一个为蓝。
“假设这颗红球是我们的多元宇宙，我生活在宇宙中，我经历的一切，都在宇宙中留下痕迹……”
哈莉在红球表面划了几条线，构成“H”字母。
“现在我找到了另一个宇宙，我开始对它讲述我的故事……”
她调转“H”字母的方向，让划痕对准蓝色球，蓝球表面出现浅浅的“H”痕迹。
院子里的一众人都露出恍然的神色。
就连脑子不太灵活的管家安吉拉，都明白了哈莉的意思。
耶比狗脸震惊，“阿爸父在上，哈莉主人你太疯狂，也太厉害了。”
感叹了一句，它又怀疑道：“投映的痕迹似乎不太明显，对方能接收到吗？”
哈莉哈哈大笑，表情甚是得意。
“你成功了，你的故事被异界人知道了？”赛琳娜好奇道。
“当然……失败了。”哈莉一脸理所当然，“若简简单单就取得成功，我何必在熵之海洋待几万年？”
虚无之风防御专长的等级还是太低了。
七级连单体宇宙级都没达到，更遑论大全能宇宙？
“那你笑什么？”众人表情有些扭曲。
“哈哈哈！”哈莉又笑起来，表情还更得意了，“我自己的故事很‘浅薄’，对面之人很难接收到，收到也听不清楚，但——”
她忽然伸出手指头，在红球表面不停戳，戳出一个个大窟窿，所有窟窿连在一起，形成一个“十”字，“十”字后方还灯光大亮。
这一下，对面蓝球表面浮现了巨大且明显的“十”字。
做完这一切，她又得意洋洋扫视众人。
众人一脸疑惑，不太明白她想表达什么。
“阿爸父在上！”耶比先反应过来，惊叫道：“你狐假虎威，借用了阿爸父之名？！”

第一千六百五十一章 哈莉耶
七级虚无之风防御专长在功能上很完整，具备感应并传递“故事”的效果，但在强度上它差了10级——大全能宇宙级太多。
传递故事十次，十次都失败。
刚开始哈莉单纯以为这只是个概率问题，十次、十次失败，一百次、一百次失败，若一万次，十万次，一百万次呢？
若只万分之一的成功几率，重复一万次应该够了吧？
抱着这种想法，哈莉连续不停地传递自己的故事。
在如何向异界传递故事方面，她真没对大超他们说谎。
她也不晓得传递的是精神力、某种特殊能量，又或者别的什么。
反正她只是激活防御专长，消耗自己的心神之力，故事就能投送出去。
十分消耗心神，比普通人作者日更三万字、坚持十年不断更还要疲累。
哈莉这么皮实的一个人，第一次感到身心俱疲。
但她一直在坚持。
不知重复了多少次，只觉得自己心中开始绝望，想要彻底放弃时，她忽然福灵心至，转变了想法：会不会单靠数量解决效率底下的路子走错了？
如果概率为零，别说重复一百万次，重复到天荒地老也没用呀！
别说概率为零，只要概率为亿亿分之一，她也坚持不下来。
她没那么多时间和耐心去重复一亿亿次，以博取100％的期望值。
“有没有可能，故事的内容也能决定成功的几率？”
哈莉倒是没有傲慢到向异界人传递“武神王带领人族终结神灵文明”的“主旋律大故事”。
故事传递过去，会被异世界某个生命接收到。
或者在梦中接收，或者日常生活中突然灵光一闪，或者在接收其它信息，比如看书、看电影、游览名胜古迹时，莫名奇妙有了独属于自己的感悟……
无论以哪种方式被对方接收，首先要保证对方能接受故事内容。
接收不等于接受。
现实中，即便国际大导演十年磨一剑的作品，即便在全球取得几十亿票房，依旧会在另一个国家被一群up主们嘲讽为“依托答辩”。
还有曾经很受观众喜欢的系列漫改电影，导演明显对电影中的政治正确任务敷衍了事，全球票房也不错，称霸全球，照样被骂“烂到下水道的依托答辩”。
当观众主动对电影输出的价值观产生对抗情绪时，哪怕电影本身质量满足它“爆米花电影”的要求，它想要表达的内容——哪怕没有输出价值观的那部分内容，也很难被观众接受。
直接摆在眼前，有声音、有视觉效应的电影故事尚且如此，哈莉以虚幻方式传递的故事，更加缥缈不实，也更难说服别人接受不符合三观的故事。
而接受只是相信的起步。
相信又是信仰的第一步。
有了信仰才会主动产生传播哈莉故事的念头。
等故事传播出去，哈莉的故事才有可能成为传说。
真正变成被民众普遍接受的传说，哈莉才能直接干涉异世界的事务，甚至尝试“异神降临”。
哈莉在讲故事前就考虑到这些，所以她传递的故事很“不主旋律”：讲述一个名为哈莉奎茵的神灵，拥有宇宙最强大的守护特性，如果信仰她、得到她的庇护，不仅可以保护自己的身体免受伤病危害，也能防止家人受到邪祟侵袭。
这个故事绝对真实，完全没有假话。
故事越真实，留在dc多元宇宙上的痕迹越明显，投映效果越好。
另外，这个故事也没夹带任何私货，没输出任何价值观，绝对老少咸宜，不会冒犯任何种族、任何信仰的“读者”。
最后，故事中的内容很有诱惑力。
保护自身不受伤、不生病，还能驱逐邪祟，谁不想要？
哈莉愿意给自己编写的这个故事打90分，满分100，扣掉十分并非她在故事中发现什么错漏——有漏洞她早改了，纯粹是她谦虚。
可就这么个她自以为完美的故事，重复不知多少遍，对面没一个人接收。
一次也没传递出去。
即便如此，哈莉依旧不觉得自己的故事有什么问题。
即便决定换个故事，也只是一条路实在走不通，穷则思变。
第二个故事是《武神王传奇》，虽然也很真实的一个历史故事，哈莉却觉得只要异界人稍微学过历史，都会觉得它很扯淡。
可《武神王传奇》的故事只重复一千遍，对面就有了回应。
有人接收到故事，但没接受。
没接受，符合哈莉的预测。
可为何这个故事比上一个故事更容易被对方接收到？
哈莉按捺住心中的激动，又重复传播《武神王传奇》两万次。
她需要先确定之前一千次成功一次是走了亿分之一的狗屎运，还是一千次已经接近期望值。
两万次重复，又成功了5次。
说明之前不是狗屎运，成功的期望次数就在四千左右。
这说明《武神王传奇》具备某种神奇因素，它能大大提升传递故事的效率！
神奇因素是什么？
哈莉对《武神王传奇》进行了认真的拆解、分析，将故事中的要素一个个列出来，然后用排除法挨个测试：传递小故事，小故事中只包含一种她划定出来的要素，而不具备其它要素。
多次实验后，哈莉既震惊又理所当然地锁定了神奇要素的身份——上帝耶和华！
感到震惊，是因为她之前确实没想到上帝之名能用在故事传递上。
震惊之后又觉得理所当然，是因为她猜想隔壁的异世界很可能也有基督信仰，甚至类似dc，基督信仰是主流。
基督徒一多，思维频率接近她故事的人就越多。
就像一个人学化学，日常生活中见到什么东西，总会去思索它的化学式，与之相关的化学反应。
一个人经常玩吃鸡游戏，走在路上看到墙角，就会思考躲在那里是不是特别适合伏击别人。
除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哈莉还猜测上帝的权能是否也有发挥功效。
要确定这一点，还得去天堂一趟。
最好见上帝一面，无论是狗上帝，还是完整体，都行。
……
奎茵庄园，现在。
“哈莉主人，你向异世界传递了什么故事？”耶比问道。
“就是‘哈莉姑’的故事。”哈莉道。
“什么‘哈莉姑’？”
“我是上帝的妹妹，天使和耶稣都得叫我‘姑姑’，其余基督徒都信错了真神，只有信仰哈莉姑，才能真正远离妖邪。”
耶比瞪大狗眼，震惊道：“你疯了？这种故事完全是亵渎上帝、亵渎基督。
你这样胡言乱语，对面的人肯定不会相信。
你这么精明的人，怎么连‘若没人接受，故事等于没有’的道理都不懂？”
哈莉环顾周围一圈，其他人也和耶比类似的表情，听了它的话还纷纷点头。
她古怪笑道：“既然你知道我很精明，会追求利益最大化，为何说出这种蠢话？”
耶比狗躯一震，难以置信道：“难道这样的狂人疯语，效果最好？阿爸父在上，那个世界的人都疯了吗？”
哈莉嘿嘿笑道：“很难相信？其实你们多关注一下米国的邪教情况，就不会想不明白了。”
其实刚开始她也死活想不明白，她正儿八经编写故事，几乎没人接受。
比如《武神王传说》，前前后后有三十多个异界人接收到，但没一个人接受。
当哈莉开始放飞自我，故事内容几乎涉及到亵渎神圣，前十个“观众”就有两人与她建立了联系。
有一根无形的线连接在她和异界两位“观众”身上。
那根线似乎与七大基础力之一的信仰有关，但与她见过的信仰力又有很大不同。
那两人肯定没立即信仰她，但两根信仰线至少代表他们认可了《哈莉姑》的故事。
当时哈莉就连叫“邪门”。
“你的意思是，相信《哈莉姑》故事的人都是异世米国的邪教徒？”大超表情有些扭曲。
他几乎第一时间想到了自己儿时青梅克洛伊。
回头去看拉娜朗，她也正好看过来。
显然这次他俩再次想一块去了。
哈莉叹道：“如果我早年学过营销学，也不会走那么多弯路。
在营销学上，这就是个如何选择商品受众的简单问题。
正儿八经的虔诚基督徒数量够多，可《圣经》几乎在他们脑海留下思想钢印，他们绝对不会接受与《圣经》内容相悖的故事。
看到《哈莉姑》只会反感厌恶。
而邪教徒天生对正统反感，喜欢与权威和伦常对着干。
尤其觉得天下皆蠢货，唯有自己掌握了真理。
若加上酒精和嗨粉的帮助，他们很容易就接受了自己聆听到‘天之声’的事实。
所以，我传达故事的对象就该是异世界里打着基督旗号却不干人事儿的邪教徒们。”
耶比目瞪狗呆，“虽然你说得很有道理，但专门挑选那种人传播故事真的好吗？”
“你知道我传播故事有多困难吗？”想到过去几万年的辛苦努力，哈莉有些激动，“我重复故事几千遍，才能被一个人接收到。
平均5个接收到的人，才出现一个接受故事的人。”
“偶买噶，五个基督徒中就有一个邪教徒，这比例是不是太高了？”耶比叫道。
“有没有一种可能，思想不正常的邪教徒更容易接收到哈莉的信号？”海王道。
哈莉瞥了两人一眼，继续发牢骚，道：“100个接受故事的人中，有99个只当自己大梦一场。
即便还模糊记得我的故事，也将它藏在心底，既不回忆，也不肯对外人宣传。
仅剩一个精神病，觉得自己得到启示，有帮我宣传的想法，也九成九的可能不具备成为邪教头目的能力。
无法发展信徒，也不知道写故事书替我宣传。
我努力了几万年，目前连‘圣姑教’的框架都没搭起来。”
耶比露出轻松的表情，心中暗道：如此便好，异世界的基督信徒没有被哈莉主人毒害……若真弄出个“圣姑教”，比暗中信仰撒旦还要可怕。
它也只敢心里想，不敢当面说出来。
“你传递故事就是为了发展邪教？这对你有什么意义？”大超疑惑道。
蕾切尔猜测道：“如果建立庞大的信仰体系，或许哈莉能降临到异世界。”
哈莉轻轻点头，“没错，只要信仰我的人足够虔诚，数量足够多，我可以将意志投映到信徒心中，未来未必不能直接投送实物，甚至真身降临。”
大超皱眉道：“降临之后呢，你能从异世界得到什么？按照原来的计划，用几万年时间好好修炼神王之道，不更实在？”
“我降临异世界，是想将温暖送给异界人。咱们这边大小危机不断，隔壁八成也如此。”哈莉道。
众英雄一脸“我信你个鬼”的表情。
“对异世界讲故事只消耗心神，并不占用大脑运算，我依旧可以同步修炼法则。”哈莉又道。
“但离开了武神王纪元，也等于远离法则海，基础法则的修炼效果会差很多。”蕾切尔皱眉道。
哈莉摊手道：“有得必有失，这是没办法的事。不过，我天赋还算不错，至少对基础法则的掌控达到了及格的60分。
今后再遇到重启或创世的机会，我可以自己掌控全过程。
另外，依靠对地水风火雷之类基础法则了解，与法则对应的基础魔法，我也能信手拈来……虽然没啥用，装逼足够了。”
芭芭拉欣喜道：“这么说，我能借用哈莉姐的神力施展防御之外的神术啦？”
“怎么，你也要装逼？不愧是我的牧师，有想法，有逼格。”哈莉赞道。
芭芭拉俏脸扭曲，“我不是装……我想战斗。”
“你一个牧师，战什么斗？”
“当纯粹的‘守护牧师’无法拯救世界。”芭芭拉认真道。
“哎，你随意吧，用我的信仰神力施展元素魔法，性价比很低。”哈莉道。
哈尔好奇道：“你是通过什么方式将故事投递到异世界的？
熵可以吞噬一切，你的故事信号波竟然没受影响，真神奇。”
“有可能信号波压根没经过熵，它直接映在隔壁的异世界。”哈莉道。
“你怎么让它映射过去的？”哈尔又问。
“在武神王纪元，我用数千年时间研究曼哈顿之力后开发的特殊技巧。”
哈莉说谎时眼皮子都没跳一下。
“原来是曼哈顿之力。”
众人都知道曼哈顿博士的强大，也没怎么怀疑。
“奥利弗说天宫离开了武神王纪元，凌驾时间之上，在1.5楼。也是曼哈顿之力的效果？”哈尔问道。
“你有没有想过，时间之河外面是什么？”哈莉反问道。
哈尔皱眉道：“我不用想，我曾去过时间之河的‘外部’，那里一片虚无，既没有空间与时间，也没物质和法则。
也因为一片虚无，那里的环境十分稳定，不受时间风暴的影响。
线性人和时间之主都在靠近时间尽头的‘外部’修建了总部。”
“你说的位置顶多算时间之河的河岸，算不得真正的‘时间之外’。”哈莉道。
“你口中的‘河岸’已经不存在时间和空间，没有空间，也就不分上下，怎么去更远的‘时间之外’？”哈尔疑惑道。
“嘿嘿，就因为线性人、时陷者都无法抵达，所以‘时间之外’才是二楼呀。
吸收熵的力量后，我上不了二楼，却能轻易在二楼与一楼之间凿出个窟窿，用来安置天宫。
如此一楼二楼的人都看不到它，也找不到它，我便不用操心天宫的安危，可以安心待在熵之海洋中潜修了。”哈莉得意道。
大超面色微变，“当日时魔只用了一丝熵之力，就毁掉整条时间之河，你用熵之力凿洞……太莽撞了。”
哈莉摇头道：“不是用熵之力凿洞，我控制不了它。在将熵之力融入血脉后，新觉醒的技巧。”
她有十级熵之防御力场，能防御熵的伤害，但她并不懂驾驭熵的技巧，熵似乎无法驾驭。
在她手里，熵和被引爆的核弹没区别。
她只能保证自己不被炸死，能不能炸死别人，是否毁灭友军和自己的世界，她完全控制不了。
所以，哪怕她眼馋熵的攻击效果，也不敢将它带入多元宇宙内。
顶多在胃袋维度最深处藏了一小坨，今后若在大全能宇宙遇到敌人，可以在太虚战场上尽情喷吐。
她能将天宫藏在时间之河上方的1.5楼，靠的是10级熵之防御力场。
“哈尔，你当过时魔，知道‘二楼’的境界是什么吗？”哈莉问道。
“我若是知道，自己就爬上二楼了。”哈尔好奇道：“你知道？”
“我只是根据二楼的环境，对二楼的境界有了一点猜想。就像看到沙发上的凹痕，能推测沙发主人的屁鼓有多大。”哈莉道。
哈尔乔丹嘴角抽搐道：“很形象的比喻，你看到曼哈顿博士的屁鼓了？”
“熵的力量是一种让你的状态瞬间达到最大熵值的趋势，任何人都有一个确定的熵值，熵值无限意味着状态崩溃，存在湮灭。
比如，健康人类的熵值是10，如果高于10，代表身体系统紊乱，生病。
若熵值从10增大到正无穷，别说人体，连物质结构都无法维持。
再说时间母河之外，那里一片虚无，没有物质与能量，也不存在时空和法则，那么它的熵值是多少？”
“它的状态唯一，混乱度为零，熵值为零……”哈尔惊呼道：“难道二楼就是熵值为零的状态？”
哈莉向他竖起大拇指，“不愧是时魔，一点就透。与熵之海洋熵值正无穷相反，时间母河外围包裹一层熵值为0的‘状态’。
时间与熵，犹如太极图上的阴阳鱼，相互对立，又相互依存。
超越时间、凌驾时间之上的‘二楼’境界，即是让自己的身体、思维和心灵都达到熵值为零的状态。
也即是身也空空，心也空空。
反过来想，若是能做到身心皆空、无思无念。
那人将对时间线毫无影响，故而时间之河也不需要为了自我保护而对他造成时间反噬……这不就是曼哈顿博士表现出来的实力？”
哈尔神情一震，“似乎说得通。一切来自时间的反噬，都可以看做时间之河自我防护的自然反应。
曼哈顿博士比其他人就强在扭曲现实只遵因果，无需任何代价。”
奥利弗疑惑道：“曼哈顿博士都扭曲现实了，怎么还对时间线毫无影响，这不矛盾吗？”
“对时间之河来说，曼哈顿博士扭曲的现实，就是自然的时间线，时间之河没受到半点伤害，这正是他可怕的地方啊。”哈尔感慨道。
接着，他又看着哈莉问道：“你吸收熵之力后，达到了身也空空、心也空空的境界？”
“没有，我作弊了。”
常人之所以上不了二楼，是因为二楼的整体状态熵值为零，进去后会被强行归零熵值。
这类似进入熵之海洋后的熵值最大化。
都是改变生命的固有熵值，还是往最极端处修改——健康人的熵值从10变成正无穷，与10降低为0。
别说活下来，连原子结构都无法存在。
但哈莉有熵之防御力场，不受熵值最大化的影响，也不会被归零熵值。
她将自己的厚皮神力覆盖在天宫表面，天宫便能在1.5楼生存了。
之所以不是二楼，是因为熵值为零即是二楼。
二楼是境界，并非真的楼层。
天宫只是靠厚皮神力抵抗住了熵值归零的趋势，自身熵值没变，没有归零，算不上二楼。
要真正进入二楼，只能靠自身境界。
“无法进入二楼，就无法像曼哈顿博士那种凌驾时间之上、随意扭曲现实。”哈尔看着她道。
哈莉叹息道：“靠作弊，终究无法改变境界。”
无论防御专长有多强、多专业，它只能辅助她修行，无法让她“醍醐灌顶”，瞬间掌握本不属于她的智慧。
“嗡～～”院子里一众人正在谈话，大门口又打开一扇空间门，紧接着大统领的叫声先一步传了进来。
“哈莉，哈莉你真的没死，太好了，上帝保佑啊！”
来的人并不多，也就大统领、莱恩将军与打开空间门的迷雾博士。
迷雾博士曾是暗影局的魔法特工，替政府干过很多黑活，比如献祭蒙戈。
现在迷雾博士被阿曼达招揽，成为天眼会的魔法部主任……还是一名特工，还是得替政府干黑活。
“太好了，太好了……”大统领挤过人群，站在哈莉跟前一边热切地打量她，一边激动大叫，眼眶都红了。
“老天开眼，你终于回来了……Jesus，这真是普天同庆的好消息，我要马上向全米国，不，要向全宇宙宣布！”
“我们不过才分别半个多月，至于吗？”哈莉被他的热情弄得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你知道这半个月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吗？”大统领先指着自己的眼睛，又指向自己脑袋，“看我的黑眼圈，半个月来我每天只能睡两小时，每天都要面对几十个外星友邦……狗屎的友邦，他们都是豺狼！
你还在时，他们都是温柔可亲、说话好听的友邦。
你死后——他们确定你在最终危机中牺牲后，立即化身青面獠牙的恶鬼。
才几天时间，我头发都掉光了。”
哈莉瞥了眼他半秃的脑袋，很想提醒他：你现在就是个秃子，用了外星生发水才勉强长出一撮稀疏的毛发。
……
大统领过来后，哈莉让奥利弗大略重复一遍武神王纪元的经历，没有之前那么详细，他们也没继续聊熵之海洋与异世界的事。
当晚，他们在院子里享受了一顿丰盛又愉快的晚餐。
第二天早晨，作为米国外交代表的莱恩将军还在餐桌上吃饭，就在老婆的平板电脑上听到兰恩议长的公开声明。
内容很长，说了一大通，意思却很简单：先高度赞扬地球人在最终危机中做出的卓绝贡献与巨大牺牲，接着表示地球文明遭受了重大的经济与人员损失，作为数万年交情的友邦，兰恩政府将向地球朋友捐赠100亿兰恩币的物资。
都不用换台，兰恩议长的新闻刚结束，立即又紧急插播了七八个高等文明最高领袖的新闻发布会内容。
无一例外，全都是赞扬地球人在最终危机中的贡献，然后表示要捐款。
部分文明的领袖还宣布要对地球进行国事访问，并参加最终危机中战死英雄的下葬仪式。
“法克，这群王八蛋的消息倒是灵通，我都没来得及开新闻发布会宣布银河上将光荣归来，他们已经转变态度。”莱恩将军笑骂道。
按照他原本的日程，吃完早饭来到办公室，先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取消银河上将的葬礼……雕像可以保留，纪念活动就没必要了。
开完发布会，他会立即前往“星辰街”，继续与外星大使讨论最终危机的相关事宜。
之前半个月，他一直在忙这件事，现在该有个了结了。
“新闻上说兰恩人与地球人有几万年的交情，是不是露易丝翻译错了？”莱恩夫人疑惑道。
兰恩议长的声明在兰恩国家电视台上直播，星球日报进行了转播，露易丝同声翻译，并在直播结束发表评论。
这会儿她的声音还从平板电脑中传出来。
莱恩将军摇头道：“没错，武神王时代地球人已经遨游星空，与兰恩建立外交关系。
唉，虽然变化不大，但现实的确进行了一定幅度的扭曲。”
……
哈莉回来的消息很轰动，但轰动只是一时，她公开露面反而让地球迅速恢复平静。
没有了外星“友邦”的咄咄逼人，地球内部也不再人心惶惶，世界正在回归最终危机前的正常状态。
不过哈莉本人真有些忙。
当天的“回归趴体”后，她没能躺在自己阔别多年的大床上好好休息一晚，而是立即前往霓虹武神山，处理天宫以及天宫前厅的复活教信徒。
复活教信徒不仅在“最终危机”后召唤回天宫，唤醒在熵之海洋苦修的她，还一直在为“武神王”提供信仰力。
信仰力是连接“武神王纪元——天宫——哈莉”三者之间的丝线。
确保哈莉即便离开武神王纪元，依旧能有五万年时间修炼。
可以说武山市“38家”既有苦劳，也有不小的功劳。
哈莉得亲自给他们一个符合他们功劳、苦劳的结局。
“你们有三个选择，首先，和上古时代的武神王一样，带着家眷进入天宫。
武山市有38家，天宫内其实也有38家，你们的先祖都是忠诚的武神王信徒。
进入天宫后，你们可以找到他们，加入他们，也能自己建立新家族。
第二个选择，留在地球，继续住在武山市。
武山所在的‘高山岛’是我创造出来的，它只属于我，也只属于你们。
你们可以与天宫的先祖之灵交流后，继续经营人间的产业，同时也维系对先祖的崇拜与信仰。”
从万年家族传承中获得好处的不止戈登的儿子一个。
38家中另外37个家族，也一样保持对武神王与祖先的双重信仰。
他们的初代先祖如今也是“肥得流油”的信仰神。
继续留在地球经营武山市，对他们明显更有利。
“第三个选项，放弃武神王信仰，皈依上帝，我送你们一个前往天堂的机会。”哈莉最后说道。
如果无法接受武神王历史的真相，她也不介意他们回归传统信仰。
关乎未来家族命运的大事，哈莉没立即让他们做选择。
现在哈莉回来了，天宫不需再隐藏自己，它能永远待在地球……哈莉起初这么以为的，第三天命运博士就找上门。
“哈莉，你的天宫不能在物质界逗留太久，它是用‘天境雏形’改造而成，体量过于庞大，会严重干涉现有‘秩序系统’的正常运转。”
为了证明自己没说谎，他还带着哈莉进入命运之塔，直接观看天宫影响秩序系统的过程。
秩序系统就是秩序神系建立的生命系统、基础元素系统、轮回系统等一系列法则系统的总和。
秩序系统之于地球，犹如手机系统之于手机。
犹如鸿蒙之于某花。
在诸神纪元，诸神建立的法则体系犹如安卓系统，地球原本一直使用安卓系统，然后被卡脖子，被各种折腾……以纳布为首的人类有识之士先建立秩序神系，又打造“鸿蒙”取代了安卓，纳布成为人类第一神王，人类也彻底摆脱对旧神的生存依赖。
在武神王纪元，“鸿蒙”没出现，天宫的影响也没表现出来。
回归现实的时候，双方便发生兼容性的冲突。
就见以天宫为中心，周围丝线般的秩序法则全被扭曲，完整如同球体的法则网露出个巨大的孔洞。
“我承认秩序神系对地球的安全和人类文明的发展做出过杰出贡献。可这些年大小危机不断，你们从未独立解决过。
直接点说，你们落伍了，有些德不配位了。”哈莉道。
这话深深刺激到纳布王。
纳布头盔金光大放，纳布王直接降临在肯特身上。
“魔女哈莉，你要认清一个现实，带领人类摆脱诸神奴役的人是我，和我的同伴，你的武神王纪元只是真实的虚假！”
“现实就是，哪怕我无数次拯救世界，也从来不像某些人，当一次英雄，就一辈子以救世主自居。
而且，我现在也只是想要个停车位，没想管理地球。”
哈莉激活自己的神王权柄，语气淡淡道。
纳布王被她说得火很大，可笼罩在实质般的神王权柄之下，祂既心惊又沮丧。
——她真的成为神王了，实打实的神王，不是祂这种半步神王巅峰极限……
可祂努力了几百万年，还不如她十几年的修行，太打击人了！
好一会儿，纳布王才振作精神，道：“如果每位人类神灵都像你一样，将神国带入人间，我们和旧日的诸神有什么区别？”
祂的语气逐渐慷慨激昂：“与你不同，秩序神系驱逐诸神后，就相互立下三大盟誓，不建立神国，不收纳地球人类为自己的信徒，不以任何方式干涉人类的正常发展。
我们说到做到，没有神国，不要人类信仰，不做人间王。”
哈莉神情一震，惊奇道：“我实力远超你们，在推翻诸神统治时尚且需要无数人类英雄抛头颅、洒热血，你们难道没借助人类族群的力量？”
纳布王傲然道：“跟随秩序神系战斗的人类英雄更多，也更伟大，我们经历的战斗远比你们更残酷、更真实。”
“那他们的灵魂呢？总不能放任不管吧？”哈莉问道。
不建神国，不求人类信仰，不当人间王，听着的确热血。
她没做人间王，不需要人类信仰，对神国也没需求。
问题是，她的小弟需要安身立命之所啊！
“人类英雄当然要有符合他们功勋的结局，他们都飞升天堂，有点甚至成为圣徒。”纳布骄傲地说。
“切～～～”哈莉满脸不屑，差点向祂竖起中指，“原本以为你们多傲骨嶙峋，原来只是给耶和华当小弟。
我可是从没依靠外界的力量。
我是人类，我的小弟全是人类。
我有神国，可我的神国属于人类。
人类的信仰也全部供奉给了人族英雄王，或者他们自个儿的祖先。
我不仅没索取信仰力，还倒贴了一部分。
无论在对抗诸神的过程的过程中，还是之后对英灵、对信仰的安排，‘含人量’都高达100％！
我和我的小弟可以自豪地对所有人说——这就是我们人类的胜利，是人类的时代！”
“你难道不是上帝的小弟？”纳布有些恼羞成怒。
哈莉神色傲然地竖起食指，在纳布跟前轻轻摇动，“不，我们是兄妹！别怀疑，等安排好那群武神王信徒，我就要上天堂拿‘耶和华之妹’的新身份证。”
说到这儿，她脸上露出思索之色，“我是不是该换个名字，让人一听就明白我身份的那种，比如，耶莉，或者哈莉&#183;耶？”
纳布声音扭曲道：“你不会成功的，天堂绝不会承认这种荒谬的事。”
哈莉道：“你等着，我现在就去天堂……嗯，为了人类，为了地球，我可以把天宫停到地球外面，你也不用激动了。”

第一千六百五十二章 米迦勒
天堂，白银城。
“老扎，白银城气氛似乎有些不对呀！往日天使们对我可热情了，路上碰到我，隔着老远就向我打招呼、行礼。
怎么现在都远远站着，甚至有意避开我。”哈莉环顾周围的天使，疑惑问道。
扎乌列瞥了她一眼，面无表情道：“你自己做了什么，难道心里就没点数？”
“我做什么了？”
“你这次来白银城是为了什么？”扎乌列问道。
“找我的上帝大哥，你最近可有见到祂？”
听到“上帝大哥”这个称呼，扎乌列下意识皱起眉头，“找主做什么？”
“关于武神王纪元的一些首尾，需要与上帝哥说清楚。”哈莉道。
“什么首尾？”扎乌列又问。
“你今天问题真多耶。”
“你若不问我，我才懒得管你的事。”扎乌列道。
哈莉心想自己要办的事早晚众人皆知，就靠近她耳边，道：“在武神王纪元，我和上帝哥一见如故，坐而论道四十年，都相互钦佩得紧。
尤其是上帝哥的‘上帝大道’，帮我打开视野，让我对宇宙的本质有了很深的了解。
这么说吧，若非上帝哥的传道受业，我无法在短短五万年里掌控神王的招牌技能——创世。”
在上帝大道对自己的帮助上，她不仅没夸大，反而无法用语言完整表达自己得到的好处。
“所以呢？”扎乌列看她的眼神中多了些羡慕。
她和诸神、和众天使一样，脑海里增添了一段来自武神王纪元的记忆，知道哈莉见到的上帝是哪位，也知道她的确被上帝教化了几十年。
哈莉一脸认真地说：“我喊上帝‘大哥’，自称小妹。
祂没反对，没反对就等于默认了武神王故事中‘哈莉姑’的剧情。
在几万年前的伊甸园，我就确认过自己‘上帝之妹’的身份。
不过当年众天使长和上帝本人都没出来见我，‘上帝之妹’的户口与身份证件还没办下来。
我今天来白银城就是为了这事儿。”
扎乌列黑脸扭曲，压低声音，声音中隐藏愤怒，“如此亵渎之言，连地狱恶魔都说不出口，亏你跟在主身边听了几十年的‘上帝教义’，你都学了个啥？”
“上帝哥都没反对，你急啥？上帝哥都没说我亵渎，你到底是妄自揣度，还是故意曲解上帝之意，甚至假借上帝之名做亵渎之事？”哈莉表情严肃道。
扎乌列黑脸涨红，却瞠目结舌，无言以怼。
哈莉拍拍她的肩膀，轻叹道：“说到底，你的境界还是不如上帝哥和我。
对上帝哥那样的存在来说，祂会在意自己麾下增加或减少一名虔诚信徒？
当然，我不是说上帝哥不爱信徒。
祂肯定爱。
但世界这么大，祂更需要一位既懂祂教义，又能和祂说话，能给祂意外和启迪的朋友。
哪怕路西法造反，你看上帝哥皱眉了没？
上次在武神山下，当发现我没有纳头就拜，反而叫祂哥时，祂不仅露出意外之色，还有些失落，很为自己没能用上帝之道降服我的心感到遗憾。”
扎乌列刚想激动大喊：你看，你还说主没反对？主都露出失落和遗憾之色了，你还在这扯淡。
哈莉却没给她开口的机会，立即又道：“上帝哥很享受这种意外和遗憾，若非如此，以祂无所不能的权威，没必要委屈自己，让我这个小人得志。
可祂只摇了摇头，就离开了。”
已经涌上喉咙口的话，又被扎乌列咽了回去。
她张大嘴巴，表情纠结，心中似有千万万语和万种情绪，却说不出一句话。
就在这时，一道淡漠无情的声音在两人头顶响起：“哈莉奎茵，来黄金大殿。”
是天之声，只是不知道此时掌控天之声的是谁。
哈莉微微一笑，似乎一点也不意外，又拍了拍扎乌列的肩膀，施施然走向白银城中央的黄金大殿。
……
白银城以黄金为地砖，白银为墙壁，屋顶盖着圣光凝固成型的瓦片。
远远看去，它就像一座光之城，圣洁伟大。
城市的建筑风格与西方的古代王城有点像，有宏伟的哥特式城堡，也有高耸入云的圆形尖塔。
黄金大殿就是一栋十层高的城堡。
进入大门后，哈莉一眼看到臭着脸站在大厅中央的大天使拉斐尔。
“跟我来，有人要见你。”
哈莉还以为是祂喊自己过来的，没想到见面后祂直接带她往边上的高塔走。
“谁见我？难道是上帝哥？”哈莉跟在祂身边，一边爬楼梯一边问道。
“等到地方了，你自然知道是谁。”拉斐尔冷淡地说。
哈莉瞥了祂一眼，心里隐约有了猜想，就没再浪费口水。
爬上塔顶，哈莉来到一个视野辽阔的空中花园，花园有雕刻精美的石桌石椅，却没有一个人。
哈莉看向拉斐尔。
拉斐尔“噗嗤”一下展开大天使之翼，道：“这里只是飞行平台，要见你的人还在上面。”
说完祂的翅膀轻轻扇动两下，身体如利箭般射向高空。
哈莉心里带着疑惑，面上没有显露，动作也没任何迟疑。
她的后背闪烁圣洁白光，也有一对羽毛洁白的天使翅膀伸展开。
这是早年哈莉为天堂立下功劳后得到的赏赐。
由神性与天使本源凝聚而成，与真天使翅膀最大的不同，大概是天使的力量有九成集聚在翅膀。
哈莉的翅膀也曾蕴含庞大的天使之力，但与她自身力量相比，太过微不足道，被她直接消化吸收，现在翅膀中填充的是血脉之力。
“嗖！”哈莉和拉斐尔如同两支光箭，快速在散发淡淡金辉的天空穿梭。
表面上看，他们就像脚踩飞剑的剑仙，惬意轻松，姿态潇洒。
实际上两人都在咬牙、憋劲，都不想认怂。
越往上飞，落在他们身上的压力越大，飞行越困难。
白银城不是地球，不会空气稀薄，影响飞行的因素与空气动力学没任何关系。
地狱在灵薄狱下凡，底层天堂在灵薄狱上方，白银城在底层天堂上方，而圣徒居住的圣音之所又在白银城上方。
从地狱——灵薄狱——底层天堂——白银城——圣音之城，一层比一层“高”。
只有“境界”高，才能住在更高的地方。
境界就是对上帝的虔诚度，是对上帝教义的理解程度。
也即是说，越契合上帝教义的存在，距离“主”最近，主就在最上方。
哈莉和拉斐尔遇到的阻力，犹如一个个根据上帝教义编写的“奥数题”，给出答案，才能更上一步。
涉及到心灵与思想境界的难题，即便哈莉有十级上帝防御专长，也无法作弊。
就和她无法使用熵之力场进入时间之河“二楼”类似，困扰她的是境界，而非环境。
哈莉明白，飞行过程就是一场考验，考验她对上帝教义的理解与接受程度。
她脑海里快速闪过这几万年自己对上帝之道的理解。
有的教义理解让她身体和灵魂都变得轻盈，速度更快。
有的理解与上帝本意相悖，立即化为沉重的压力，压在她身上，压在她心里，让她的翅膀鼓动不起来。
越飞越高，越高压力越大。
沉重的压力就像哈莉主动把脑袋伸进水里憋气，快要憋不住了，却没人强摁她的脑袋，只要她愿意，能立即从水里抬起头，大口呼吸空气——以她对上帝之道的理解程度，只要她放弃抵抗心理，就能发自内心地接受之前不接受的理念与教义。
这已经不仅是考验。
这在逼她选择，是否愿意皈依上帝……当然，也可以算考验，考验她对这次会面的重视程度。
若她很想见到“上面”的存在，她就必须放弃一些坚持。
哈莉很想见到祂，却不想放弃任何坚持。
渐渐的，她的速度慢了下来。
就在她心情有些沮丧时，忽然惊觉对面已经不见拉斐尔的身影。
哈莉抬头往上看，没有拉斐尔。
她又连忙低头往下看……
“哈哈哈，拉斐尔‘代理大君’，你咋还不上来？”
哈莉瞬间欢乐起来。
之前她只顾着与“上帝教义的奥数题”较劲儿，都没注意到拉斐尔已经飞不动，落了下去。
此时她低下头，连祂的影子都无法肉眼分辨，只有“代理大君”的气息和光辉可以感应到。
这意味着大天使拉斐尔对上帝的“虔诚”还不如她。
真正的虔诚是对神灵之道的理解与契合程度。
有些人不信佛，佛却说他有慧根、有佛缘，千方百计想要度化他；有些人吃斋念佛几十年，佛说‘吃屎’，他一边吃屎一边说好吃，可他依旧成不了佛。
听话的奴仆，和驴子、牛马没区别，驴马值得佛重视吗？
哈莉不仅不听上帝的话，还经常让祂背黑锅，还向超级英雄曝光祂下黑手的小动作，但她居然比拉斐尔更“虔诚”。
只能说即便是“虔诚”，也得看天赋，不是老实听话就行。
更何况拉斐尔不一定老实。
“你不是在与拉斐尔赛跑，飞得比祂高不代表你赢了。”
就在哈莉得意大笑的时候，一道清朗明澈的声音出现在她耳边。
哈莉微微一愣，喊道：“我还要飞多久才算‘赢’？”
“来到我身边。”那声音道。
哈莉撇嘴道：“我若能抵达你的高度，这白银城就该我说了算了，我还见你做什么？”
“你胆子真大。”声音淡淡的，依旧没有任何情绪。
“正所谓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如果有人对我这样说话，我会说她很坦率、很真诚，而非胆子大。”哈莉道。
“你……算了，想和我说话，先站到和我同一高度吧。”
清朗的声音不如之前平稳，似乎平静的心湖泛起怒意的波澜。
“啊，我飞不动啦！”哈莉大叫一声，翅膀收回去，站在原地不动了。
“米迦勒大君，我的境界终究不如你。不过谈话也不需要见面，我们就这样说吧，反正比咱更高的也只剩上帝大哥一个了，我们声音喊得再响，其他天使也听不到。”
“～～”
无声无息间，一束淡淡的金光落在哈莉跟前。
金辉散去，一位身穿金色铠甲、披白色大披风的俊美天使现出身形。
与拉斐尔容颜精致赛过女人不同，这位天使的俊美却充满阳刚之气，身材高大却不魁梧，纤浓有度又充满力量感。
哈莉愣了一会儿才回过神，“米迦勒大君，你果然是上帝大哥最完美的造物，比路西法和加百列强太多了。
你们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你独一档，高高在上，路西法差一截，加百列差十层楼，最low。
见到你，我就像见到了上帝大哥本身，有种很亲切、很熟悉的感觉。
还有你的——”
“行了，行了！”祂摆摆手，面无表情道：“说这些没用，所有人都知道你嘴甜手黑。”
哈莉认真道：“我就是上帝哥的小黑手，我不怕人知道。”
米迦勒眉心蹙成个深深的“川”字，“你是聪明人，应该明白我找你不是来闲扯淡的。”
“我就是在表明态度，我是上帝哥的小弟，地球上小弟为大哥做的事，我都可以做，只希望上帝大哥给我这个小弟一个正式的身份。”哈莉道。
“你想要什么‘正式身份’？”米迦勒问道。
“我要大全能宇宙内所有多元宇宙内的‘上帝哥’、天堂、基督信徒，都认可我的那种正式身份。”哈莉道。
米迦勒如水晶版透彻的金色瞳孔猛地收缩到一点，语气中难言震惊，“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哈莉不明所以，“这么想有什么问题？”
米迦勒神色复杂道：“我也是从几十年前，在曼哈顿博士降临后，才渐渐放手白银城的权力，将目光投向更远方。
然后到了最近几年，我开始思考，主的威能一定超越了多元宇宙。
那么在另一个多元宇宙是否存在另一个‘米迦勒’……”
“我才刚思考这个问题，你已经磨刀霍霍，打算……你打算做什么？”
“喔，你是惊叹我的眼界开阔、志向远大。我还以为‘正式身份’是很过分的要求。”
哈莉笑了，也乐了，脸上露出得意洋洋的神色。
米迦勒淡淡道：“如果我是你，这会儿应该满脸忧愁才对。
我甚至没想过能干涉到另一个多元宇宙，自然无法满足你‘正式身份’的要求。”
“唉，有得乐，就先乐呵着，一直想着失败的事，人生该多失败、多丧气啊！”哈莉摆摆手，依旧笑容满面。
米迦勒深深看了她一眼，道：“你是怎么发现另一个多元宇宙的？”
“我回归现实的动静那么大，你没用天之声监视我？我对正联英雄说过‘隔壁宇宙’的事。”哈莉好奇道。
刚刚米迦勒一番“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吧”的姿态，弄得她还以为祂已经知晓一切。
“谁是白银城‘大君’，谁就代表‘天之声’，我已不做‘大君’数十年了。”米迦勒道。
“原来如此……”
哈莉点点头，很坦荡地将自己在熵之海洋的发现说了一遍，然后道：“我寻思着，既然隔壁宇宙很容易接收到与上帝哥相关的故事，说明那边也有上帝哥，还与咱们的‘上帝哥’有联系。”
“你为何能在熵中生存？连我都不敢轻易触碰时间尽头的熵。”米迦勒惊疑道。
“可能与我融合了线性人之力和曼哈顿之力有关吧。”哈莉抠了抠后脑勺，清澈的眸子里染上些茫然，“我冥冥中有种感觉，熵伤害不到我，试了试，果不其然。”
米迦勒盯着她的脸蛋看了许久，也无法分辨出她是否说谎。
理论上讲，曼哈顿博士能在大全能宇宙穿梭，肯定适应了大全能宇宙的环境……但她是魔女哈莉，她的话能信？
——姑且信三分，保留七分怀疑吧。
“投影故事的能力也与曼哈顿之力有关？”祂继续问道。
“与熵有关，我将熵的力量也融合进了曼哈顿之力。”哈莉道。
米迦勒冷笑道：“除了曼哈顿之力，你能不能找个别的理由？”
哈莉认真道：“你知道曼哈顿之力是什么力量吗？
它是联结之力！
知道啥是联结之力不？
创世神就是靠联结之力将七种基础力融合在一起，实现‘七合一，生万物’的创世效果。
统辖多种基础力，就是联结之力的核心功能。
别说融合熵，未来再遇到其它能量，我照样往里面融。”
米迦勒脸上的冷笑化为震惊与诧异，“你知道的还真不少，可你听谁说的？多元宇宙内应该没人——”
似乎是想起什么，祂面色微变，赶紧改口道：“算了，你别说了，我不想知道。”
哈莉眨巴两下眼睛，笑道：“你还怕她？”
“我怕麻烦。”米迦勒转过头，避开她的目光，道：“‘正式身份’与你的故事有什么关系？”
哈莉收敛笑容，道：“我希望自己的故事被异界人接受，并成为传说……最好能发展成信仰。
若能得到官方认可，肯定更有利于故事传播。
比如，上帝大哥给我一种权柄，我直接将权柄与故事一起投送到异世界天使的脑海。
由天使亲自传播故事，凡人一定坚信无疑。”
“花费这么大代价在异界建立信仰，你打算做什么？做什么才能回本，甚至大赚特赚？”米迦勒又问。
哈莉沉吟着道：“有没有可能，掌握另一个多元宇宙的法则，有助于我们突破‘神王’的境界，最终超脱多元宇宙，得到大自由？”
“突破境界、得到超脱……”
米迦勒暗暗点头，这种诱惑连祂都抵抗不了。
——魔女哈莉还真志向远大、见识不凡。
她的解释，祂信了。
因为哈莉的话太像大实话。
任何神王都想突破境界、获得超脱。
达克赛德费劲巴拉地折腾，不就是为了突破和超脱吗？
甚至监视者谋求晋升主监视者，同样是一种境界上的蜕变。
哈莉也的确是为了“修为”上的突破，只不过她突破的方法与其他人不同。
更多的经验、更高的专长与防御等级，才是她实力的核心组成部分。
“你的‘故事计划’，我加入了。”米迦勒忽然说道。
哈莉惊讶道：“你的意思是，想和我合作？”
米迦勒点头道：“虽然通过故事联通异世界的机会很渺茫，但总算是一条出路，多一条路总是好的。”
哈莉疑惑道：“天使能修炼异界法则？”
米迦勒眸光微闪，“如果可能，我会尝试与那个多元宇宙的‘米迦勒’直接思想共鸣，共享双方的经验与感悟。
甚至可以尝试双双融合，成为更强、更完整的‘米迦勒’。”
哈莉瞪大双眼，震惊道：“我本以为我已经够疯狂，没想到你比我还疯狂。
万一融合后，对方意志占据主导地位怎么办？”
米迦勒表情平静地说：“如果能融合，就证明我和祂相似度足够高，甚至就是一体两面。
所谓占据主导，无非就是某个时刻正处于某种情绪而已。
你也不会一直一种情绪吧？”
“唉，既然你有这种觉悟……”哈莉不再纠结主意识的问题，只问道：“我只能投影自己的故事，怎么和你合作？”
米迦勒思索着道：“内容上我做主角，你是配角，同样是‘哈莉的故事’。
或者，我这个配角以极高的身份出现，给与你启迪。
就像《圣经》大卫王的故事，通篇都在讲述大卫的一生，实际上看故事的过程中，信徒都对主敬畏有加。
因为他们明白，大卫王的荣辱祸福都在按照上帝制定的规则转变。”
哈莉忍了几忍，终究没当面啐祂一口：臭不要脸！
“有没有可能，我把故事传递过去后，对面的‘读者’认为故事中的米迦勒是他们多元宇宙的米迦勒而非你？”她说道。
米迦勒道：“很有可能，但无所谓，读者还会觉得你就在他们多元宇宙呢。
他们怎么觉得不重要。
重要的是对故事内容的相信，对故事主角、配角的信仰。
我们想要的也只是他们的信仰。
信仰永远不会出错，信仰之线一定会精准的连接在我们身上。
当然，前提是故事一定要为真。”
哈莉神色惊疑道：“听你这番话，你很像个筹谋多年的老行家呀！”
“我的权能超越你的想象，我对大全能宇宙的了解，也远比你深入。”米迦勒道。
哈莉点点头，也不追问祂对大全能宇宙都知道了什么，问了祂也不会直接说出来。
“你若能帮我搞定‘上帝之妹’的身份问题，我可以帮忙传递你的故事。甚至你帮我弄到真实身份的过程，就可以编写成一个动人的故事。”
米迦勒摇头道：“除了主本人，没人能认定你‘上帝之妹’的身份。
即便我们宇宙的主点头同意，也无法帮你叱咤大全能宇宙所有天堂。
很简单的道理，A市的市长长无法任命B市的警察局长。”
“我不需要当B市的警察局长，B市认可我A市警察局长的身份即可。大家都是同僚，可以信任，不用提防，能给点好处与便利更好。”哈莉道。
“A市与B市在一个州，一个国家，所以你的身份有意义。两个多元宇宙的‘天堂’，却没你想的那种紧密相连的‘行政关系’。
很可能它们如同两颗文明星球上的两座城市，连人种都不一样。”
哈莉皱眉道：“那你有什么建议？”
既然祂都要求入伙了，肯定有方法解决她的问题，不然她凭什么让祂入伙？
米迦勒看着她的双眼，意味深长道：“知道我为何在这儿见你吗？”
哈莉左右看了看，“难道不是考验我？说实话，结果出乎我意料，堂堂代理大君还不如我距离上帝大哥更近。”
“你认为你的境界很高？这里距离圣音之城还差一段距离呢。”米迦勒道。
哈莉表情古怪道：“这对你们大天使来说，没啥值得骄傲的吧？连凡人都不如，不如很多凡人……”
米迦勒摇头道：“凡人信徒距离主越近，主越高兴。
天使距离主越近，主越不满意，甚至感到索然无味。
因为我们是从主身上分离出去的一部分，与祂差异性越小，对祂越没有意义。”
哈莉一愣，这种说法……她第一次听说，似乎也有些道理。
当初路西法直接带领三分之一的天使堕落。
牛天使长路西法&#183;欲望造反，若非她插手，大概又会堕落至少三分之一的天使——当时除了鹰天使和人天使，牛天使与狮天使都对天堂现状十分不满。
加起来将近一半的堕落者……即便凡人世界的“大哥”混成这样，都算失败透顶。
可谁敢说上帝是失败者？
既然祂不是失败者，那么……
米迦勒道：“我在这儿见你，的确是考验你对上帝教义的理解与接受程度。
白银城的身份认证，无法保证你在异界天堂的地位。
但有一种东西无论哪个天堂都是‘硬通货’，它就是对主的信仰。
你和我都坚信主凌驾所有多元宇宙。
不同世界的‘米迦勒’可能不一样，但上帝教义一定内核相同。
神灵的一切都可能是假的，唯有教义无法骗人，不能骗人。”
祂伸手展示周围圣光灿灿、圣音袅袅的景色，道：“这个位置代表了你对教义的领悟与契合程度，也代表你在天堂的权柄——在我的帮助下，你能将其转化为真实不虚的权能！”
哈莉怦然心动，“要怎么做？”
“你同意和我合作？”米迦勒淡笑道。
哈莉点头道：“为什么不？大全能宇宙无限大，等于无限大的蛋糕就摆在那，只怕碰不到，不怕不够分。”
“你果然是聪明人！”
……
半个月后。
“怎么去了这么久？”
扎乌列和卡莱尔等在黄金大殿门口，见到哈莉出来，老神父立即紧张地问道。
哈莉环顾周围一圈，见到不少天使都在远处观望，就哈哈大笑道：“我见到米迦勒大君啦，祂在考验我对上帝之道的理解程度。
就是打开翅膀，往圣光的源头飞，飞得越高，代表与主的距离越近。
除了米迦勒大君，我飞得比所有天使都高，飞跃了圣音之城，几乎触碰到上帝大哥的脚底板。”
扎乌列露出怀疑之色，“我不信你能飞得比我高，更不相信你能超越圣音城。你若超越了圣音城，不就代表你是圣徒？怎么可能。”
“你觉得这种场合，我会公开讲大话？”哈莉道。
“你讲什么话都不奇怪。”
哈莉拍了拍她肩膀，叹道：“换成别人，我当场就拉着她往上飞，但你是我朋友，我不想让你社死，咱们换个话题吧。”
她转向卡莱尔，问道：“听说我不在时，你被人关了起来？”
卡莱尔眼神闪烁几下，笑着摇头道：“没那么严重，就是个小误会，找我问话。”
接着他又道：“对了，地球有人找你，很急，连续往天堂山传了好几十条信息。天堂山上的草头神英雄无奈，只能站在山头向我传信号，我就离开守备府，来大门口等你了。”
哈莉点点头，也没再问关押的事。
她不经常待在白银城，也不需要看谁的脸色，谁惹她不爽她可以当场发飙。
卡莱尔不同，他常年居住白银城，自身实力也很普通，容易被人穿小鞋。
她能帮他一时，可他的生活还得自己去过。
“等忙过这阵子，我会经常来白银城上班打卡，到时候我向你传授‘真&#183;上帝之道’，保证你能在几十年内生出天使翅膀。”哈莉道。
卡莱尔现在还是宗师境界，放在“神灵”满地走的白银城，确实过于拉胯。
帮助他的最好方法，就是提升他的硬实力和对上帝教义的感悟。
就像米迦勒说的，在天堂，对上帝的信仰才是权能的真正依仗。
“你有这个心就行啦！”卡莱尔明白哈莉的想法，心里也很感动，却有些不以为然，“当初还是我为你讲解的《圣经》奥义呢。”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你我相别何止三万年，看着吧，我一定让你大吃一惊。”哈莉十分自信。
若非场合不对，也不适合宣传得众人皆知，她当场就亮出自己新凝练出的“全网通&#183;上帝权能”了。
……
片刻后，主宇宙，正义大厅的会议室。
“我去天堂找米迦勒大君汇报工作了。”
见到大统领一脸急色地走近，哈莉抢在他开口前说道。
已经涌到喉咙口的抱怨，又被大统领生生咽了回去。
“你这次见到米迦勒大君了？听说大君不理朝政好多年了。”他惊奇道。
哈莉轻描淡写地说：“只要我愿意，随时都能见到大君。”
至少现在这是一句大实话。
“咳，最终危机中牺牲英雄的葬礼，不能再拖了，要尽快举办。”大超提醒道。
哈莉扫视他们一圈，皱眉道：“不就是葬礼吗，有必要等我？我不是不尊重他们，可他们的灵魂这会儿已经去了天堂山。
形式主义的葬礼，他们自己都不在意。”
莱恩将军解释道：“外星使者早前得到邀请，要来参加你的葬礼，现在你没死，聚会的由头却不好改变。
他们依旧打着为英雄送葬的旗号来地球……当然，这次不是来找咱们麻烦的，他们来给我们送温暖的。
但他们想见的人是你，你不在场，礼仪上说不过去，有些事也不好谈。”
“他们还想和我谈什么？”哈莉问道。
莱恩将军道：“很多，最终危机的最终结果，危机对第五世界、对物质界的最终影响，达克赛德的现状，方程式信号波对感染者的伤害，是否留下后遗症，武神王纪元……有太多问题，只有你能给出让所有人信服的最终答案。”
“唉，这些问题，我不是早和你们说过吗？回来第一天就说了。”哈莉道。
“我们说，和你亲自说，效果完全不同。你公开露个面，什么话都没说，就能登上银河新闻头版；我大声呐喊，也没一个外星记者对我进行专访。”大统领酸酸地说。
哈莉回来后的这些天，他非常活跃。
之前他将应付外星使者的工作全交给莱恩。
等哈莉归来，地球人有了底气，他立即撤销莱恩将军“全权外交官”的身份，亲自与外星代表打交道，还多次参加新闻访谈，对着镜头侃侃而谈……23年了，距离下届大选不远了。
他很想登上银河热搜榜，成为一次银河系焦点人物……银河系也有类似福布斯杂志《全球最具影响力人物排行榜》的评选。
大统领想上榜，然后拉选票。
可半个多月，没有一家外星媒体对他进行专访。
即便是地球名记，面对他时也多数会问“银河上将在哪、什么时候回来”。
“反正英雄的灵柩已经停放这么多天，再多放几天，等我把事情处理完，再热热闹闹办一场盛会。”哈莉思考片刻后说道。
“你还有什么事？”大超问道。
哈莉左右看看，“百特曼回来了没？”
大超摇头道：“没找到他，你确定他已经回归现实？”
哈莉道：“这不用怀疑，也不用刻意去寻他，等他自己现身吧。我接下来要去天启星……唔，先去天境。
达克赛德是新神，无处可跑，天境诸神就不同了，祂们太狡猾。”
“找他们做什么？”神奇女侠问道。
哈莉瞥了她一眼，“以我小肚鸡肠的狭隘性格，如今实力暴涨、王者归来，当然要耀武扬威、有仇报仇。”

第一千六百五十三章 武道神王
大都会，星球日报大厦。
35楼的“银河新闻直播室”——采用银河系一流设备打造的直播室。
镜头前的拉娜&#183;朗穿着深蓝色职业套装，得体又大方。
“武神王纪元也没大家想的那么复杂，如果说现实宇宙的时间线是这样……”她拿着电子笔，在身后的屏幕墙壁上画了一条红色的实线，并在上面标记了几个时间点，无限地球危机、零时危机、多元重启、最终危机。
最终危机在红色实线末端。
“然后武神王纪元从这里开始……”拉娜朗脸上挂着从容自若的微笑，在红色实线末端的上方，画了一条与红线平行的蓝色虚线。
然后在蓝色虚线上标记了时间点：银河上将穿越之时、银河上将发现自己在武神王纪元之时、武神王纪元正式开始之时……旧神文明结束之时、后武神王时代开启之时……
“这也是一段完整的时间线，可以认为它发生在时间之上。以现实中我们的意识为参考系，它起于最终危机，也终于最终危机，它就是一个特殊的点，如同宇宙大爆炸前的奇点，它如同一个宇宙。
若以主宇宙的时间线为参考，可以认为时间线在因果规则下发生了弯折……”
拉娜朗对着屏幕做了个手势，蓝线与红线的由二维平面变成三维立体结构，经过几次折叠后，蓝线与部分红线完全重合。
玻璃墙外，总主编佩里问边上的露易丝，“你听懂了吗？”
露易丝迟疑了一瞬，摇头道：“听不太懂，但看懂了。嗯，明白了拉娜想要表达的意思。”
体育栏目的记者布鲁托道：“这就够了，涉及到宇宙‘大重启’、时间线、时间之上、因果等概念，别说我们，最近很多科学家吵翻了天，也没拉娜说得清楚明白。”
总主编佩里回头向技术部的主管喊道：“罗克斯，收视率是多少？”
“哪里的收视率？地球，兰恩，还是别的什么文明？”罗克斯问道。
露易丝问道：“有很多文明转播这个节目？”
“非常多，兰恩那边传来消息，至少五十万个文明星球购买了咱们的节目，还有至少两倍数量的文明星球没付钱，偷盗这档节目的电视信号。”罗克斯道。
“都说外星人特别重视知识产权，没想到白嫖起来和咱们地球人没区别。他们若都购买正版节目信号，我们的收益能增加200％，唉！”
末了，他还一脸肉痛地吐槽了一句。
“偶买噶，只是一个伪科普类节目，怎么这么多文明关注？甚至打破了《天启宠妃传》的最高收视率记录。”露易丝震惊道。
红色皮肤的瑟西分析道：“天启星宠妃说到底只是八卦类节目，看了能长点见识，不看也照样生活。
银河上将和武神王纪元，涉及多元宇宙演变之秘，还关系众多文明的现实。
武神王纪元不仅是地球人的历史，更是改写了部分宇宙文明的历史。
但凡了解到相关信息的文明，都不可能不关注。”
她来自塔马兰，有典型的塔马兰红色皮肤，是毕业于兰恩国家新闻大学的高材生，目前在星球日报担任新闻分析师。
也就是分析哪类新闻更受外星观众喜爱，哪些新闻会冒犯外星人的传统与习俗。
“瑟西，如果将《武神王纪元》做成一套系列节目，有没有搞头？”佩里兴奋道。
“什么类型，以什么内容为卖点？”分析师问道。
“就是详细介绍当年发生的大小事件，主要追求细节和真实。”佩里道。
露易丝皱眉道：“应该没人会关心地球上发生的虚假历史吧？”
佩里激动叫道：“怎么虚假了？它真实发生过，还在现实中留下痕迹，是现在一切诸果之因。
前天下午总统先生的采访，你看过没？
他宣布米国的历史不再是区区两三百年，银河上将降临大都会郊外之日，就是米国文明开启之时。
现在，我们有接近六万年的历史！”
他声音都在哆嗦，“世界文明起源于米国，米国人哈莉奎茵引领了时代的发展，这是事实，是真理！
地球上的上古遗迹可以作证，诸神也可以作证……连诸神都不能否定其真实，谁能说它假？”
露易丝很想大声嘲讽：你咋不从时间起源之时开始计算米国的历史？米国人哈莉&#183;奎茵还去过时间起源之地，也留下了影响宇宙现实的痕迹——创世双手。
可她看到周围同事们脸上与有荣焉、容光焕发、引以为傲的表情，明白自己说出心里话只会惹人厌。
当时大统领满脸红光，说得激动不已，台下的米国记者们也大声叫“好”，现在已经形成了舆论趋势，哪怕她是宇宙名记也违逆不了。
“即便被所有米国人当成自己的历史，外星人也不感兴趣呀。”露易丝道。
“不，真的可以试试。”瑟西认真道：“武神王纪元有很多大卖的要素，比如，武道修炼。
一直以来，地球人给外星文明的印象之一就是武道。
宇宙人以为地球人各个都是功夫高手。
很多人因此来地球旅行、探访，结果自然有些失望，你们的武道家在宇宙范围并不出类拔萃……除了哈莉&#183;奎茵本人。
但武神王纪元诞生了成千上万的武道之神，几乎形成‘武道文明’的雏形。
而武道文明又击败了传说中的‘神族文明’。
即便是高等文明，也会对这段真实的历史十分感兴趣。
甚至有发展遇到瓶颈的文明会尝试模仿‘武道文明’。”
佩里连连点头，“没错，只武道就足够吸引人了，更何况那个时代半神入云，武神如雨，卖点太多了。”
瑟西叹道：“其实单论卖点的话，只‘银河上将’这个名字就足以保证收视率。
我们应该考虑的不是武神王纪元系列节目能否大卖。
只要做得好，它肯定很受欢迎。
关键是要拿到独家资料，内容也足够详尽真实。
说白了，要独一无二，不能人云亦云。”
露易丝被说服了。
——只要内容与银河上将有关，收视率从来不是问题。
这是至理名言。
“我来负责这个项目吧！”她斗志昂扬地说。
武神王纪元持续近万年，发生了无数次战斗，每个武神、半神都是可歌可泣的英雄……若收视率不崩，这套节目似乎可以做一辈子。
她怦然心动。
最近世界上大事不少，可只专属银河名记露易丝的新闻节目却很少。
比如银河上将回归。
她能报导，别人也能报。
武神王纪元的详尽历史，却不是其他记者能染指的，他们没有她的……
“你不合适，这个系列节目只能交给拉娜做。”
佩里的话如同一盆冰水，将露易丝从美梦中淋醒。
“为什么？我认识当事人。”她有些激动。
“拉娜的丈夫德普先生就是当事人，而且她亲自参与了遁世天宫的回归仪式。”佩里道。
“我认识绿箭侠。”露易丝不甘道。
佩里意味深长道：“拉娜去过天宫，还给五万年前的人族英雄拍过照。
他们认识，是一路人。她和他们的聊天内容，就是最真实详尽的历史。”
露易丝张了张嘴，无力再争辩。
“叮铃～～”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进入走廊，避开佩里等同事，她才摁下接听键，“克拉克，什么事？”
“我今晚会很忙，可能整夜都无法回家，你先帮我向佩里打个招呼，晚上你自己带小乔去莱恩公馆。”
他们三天前就约好了，今晚去老岳父家聚餐。
“你至少去吃个饭，吃过饭立即离开，爸爸也能理解。”露易丝道。
“唉，我不是忙地球的事，我要去灵薄狱，去天境，只怕还有一场大仗要打。”克拉克叹气道。
“去天境与谁打仗？偶买噶，天境是诸神领域，正义联盟想做什么？”露易丝紧张道。
“不是我们，是哈莉，她要报复诸神。”
露易丝稍微放下心来，“你担心她的安全？按照哈莉的性格，应该不会做没把握的事。
在武神王纪元她都能赢，现在胜算更大，她的天宫里面还有很多武神呢。”
“我当然不担心她，我担心宙斯……或者说，戴安娜担心哈莉打死她爸爸，所以拉我去……关键时候劝架。”克拉克吞吞吐吐道。
露易丝嘴角抽搐道：“虽然我理解戴安娜对她父亲的关心，但你和宙斯没啥关系吧？最终危机中，诸神还打算用末日病毒毁灭人类文明呢。”
“我和宙斯没关系，可我与戴安娜是好友啊，她喊我帮忙，我能拒绝？”克拉克道。
“好吧，你去吧——咦，等等！”露易丝忽然变得十分兴奋，“我做不了‘武神王纪元’的系列节目，完全可以弄个‘武神王纪元后传’啊！”
“什么后传？”克拉克听得莫名其妙。
“你等等我，我马上去正义联盟……如果你们也马上要出发，你就过来接我。”露易丝道。
……
片刻后，正义大厅。
“你怎么来了？”哈莉看着悬浮在半空的阿基米德飞艇问道。
驾驶座上的艾薇往后面瞥了一眼，又回过头笑着：“我在边上看热闹，你当我不存在。”
露易丝坐在后面，正一脸认真地检查摄影设备。
物质界的科技产品不能带入灵薄狱，除非零部件全部经过魔力浸染。
她的摄影器材还是那部无限地球危机期间带到天堂山的6plus，摄像效果已经远落后于时代，但它能在灵薄狱发挥功效，而且最高2K视频也能用。
艾薇也是她拜托赛琳娜喊来的。
赛琳娜最近在寻找百特曼，没有过来。
当然，得知哈莉要找旧神复仇，艾薇自己也真的想跟过来。
“别折腾你的旧手机了，阿基米德飞艇的雷达系统可以帮你录制视频。”艾薇道。
“你不早说。”露易丝放下手机和镜头稳定器，几步走到副驾驶坐了下来。
看到她也在飞艇上，哈莉也只是多瞥了一眼，没说什么。
“你们也去看热闹？”她环顾周围的英雄。
不仅是大超和戴安娜。
能在灵薄狱生存、且收到消息的英雄都站在她边上，打算跟着一起进入传送门。
“哈莉，我觉得此事可以从长计议。”大超斜了面无表情的戴安娜一眼，委婉劝道：“最终危机刚过去，世界迎来久违的太平，武神王纪元中吃亏的也不是你，不如——”
“秋后不算账，春来仇更长。”
哈莉抬手打断他的话，直接打开青灯传送门走了进去。
……
片刻后，天境外。
“宙斯，出来领死！”哈莉背负双手，向着天境大声呐喊。
不是用嘴巴喊，灵薄狱无法传播声波。
她鼓动神王级的神魂之力，全功率发出精神震慑。
“哈莉好猛，一个人直面整个天境。”露易丝神色亢奋地赞叹一句，又问道：“艾薇，飞艇能录制声音吗？似乎也不是声音，我们听到的是精神波。”
“可以的，露易丝小姐。”雷达回道。
“你是飞船的人工智能？”露易丝问道。
“算是吧，我是阿基米德，一位寄居在机械中的亡灵，可以接收到外界的精神波动，也能利用主脑的算力帮你转换成语音模式。”雷达说道。
“阿图姆、伊邪那岐，你们都给我出来。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出来领死，只死你们一个，等我杀入你们的神国，灭你们全族！”
哈莉冰冷刺骨的声音从音响中传出来。
“哇，好神奇……哈莉好凶残，这话能在新闻上播放？杀人全族，似乎已经超过18＋了。”露易丝有些迟疑。
“轰隆——刺啦啦！”
在天境上方，大片雷暴汇聚成方圆数百公里的雷云，雷云如同海啸，向着哈莉席卷而去。
“魔女哈莉，此乃天境，诸神之领域……诸神的威严不容亵渎！”
前面一句还是威严的中年男声，最后一句已经汇聚了数百道声音，每道声音都气息浩瀚、声音洪亮。
当所有声音聚合在一起，远离战场的阿基米德飞艇都开始甲板震动，露易丝面色惊恐地捂住了耳朵——完全是心理作用，声音是通过精神力传播过来的，与耳朵无关。
“啊啊，我看不清了，前面出现恐怖的时空湮灭，是诸神的精神力风暴！”屏幕画面变得模糊，雷达阿基米德发出痛苦的惨嚎，“祂们只用精神力，就碾碎了时空，奎茵小姐大意了，天境毕竟是诸神的领域。
在天境附近战斗，犹如天之子得天庇护，诸神状态增加十倍，奎茵小姐只怕要状态减弱十倍。”
“啊，这可怎么办？”露易丝惊慌看向窗外，在战场后方几十公里的地方，还松散地站着一群人，她的老公就在其中。
“轰——咔嚓咔嚓！”下一瞬，无形的空间似是成了有形的玻璃墙，有一股巨大的力量让它变得紧绷，绷得裂开一道道漆黑的裂缝。
而蛛网状的裂缝中央，就是哈莉。
雷暴海啸已经来到她身前，她没有躲闪，只是抬起右手，手掌缓慢捏成拳头，速度似乎极为缓慢，连露易丝都能看清她的每个动作。
偏偏那一刻，对面涌来的雷暴海啸也似慢了下来。
“武……武武，武武武～～～～”
她喊出一个字，然后千百道声音融入她的声音。
露易丝听不懂她的语言，但声音通过意志直接印入她的识海，她一下子就明白了。
哈莉在说“武”。
露易丝只是个普通人，可她有种感觉，千万人齐声呐喊的“武”，不如众神的精神风暴规模浩大，但充满生生不息、刚强不屈的意志。
犹如一柄雪亮的剑，又好似不可摧毁的攻城锤。
“杀！”哈莉又喊了一声，这次只有她一个人的声音，却和刚才的“武”一样，锋利、坚硬，没多少戾气，只有纯粹且强大的意志。
然后露易丝看到她一拳打了出去。
那是动作平凡的一拳，又是加了几千万电脑特效的一拳。
动作很平凡，但打出去的瞬间，有千万道光线骤然浮现，在拳头周围组成螺旋转动的漩涡。
非常华丽。
眼睛盯着那些光芒，露易丝似乎看到了千万道人影，他们形态各异，动作不同，使用刀枪剑戟各类武器……但她感应到力往一块儿使的意境。
“武！”她下意识跟着喊出那个字。
“BOOOOM！”
那华丽又平凡的一拳打出去后，似是支撑天空的柱子崩断，天塌了，阿基米德飞艇明显往下沉了一截，而拳头对面的雷暴海啸如同被八匹马朝不同方向拉扯的幕布，碎成八片，露出内里神辉灿灿的神灵。
接着，哈莉长啸一声，全身都包裹在千万条光线中，如同一个金人。
露易丝揉了揉眼睛，战场上神光激射，像是一群太阳在相互碰撞，她啥也看不到。
倒是能听到战场上的“声音”，轰轰隆隆的乱响，夹杂几声凄厉的惨叫，很响亮，也很混杂。
“刚刚发生了什么？”露易丝拍了拍艾薇手臂问道。
艾薇看得很认真，聚精会神，目不转睛。
“哈莉击溃了诸神的联手攻击。”她随口说道。
“如同海啸般的雷暴，是诸神的联手攻击？我以为只是宙斯的招数。”露易丝惊讶道。
“诸神的力量叠加在祂身上，在雷暴内部形成地水风火，相当于神王联手创造一个雷暴宇宙砸向哈莉。
嗯，祂们知道她魔抗高，雷暴宇宙是物理攻击，就如同宇宙当头砸下。”艾薇表情凝重道。
露易丝脸上露出震惊之色，又很快回神，道：“哈莉挥拳时声光效果很华丽，我还听到‘武’的呐喊，那招是什么？她似乎将诸神的雷暴宇宙打碎了。”
艾薇道：“哈莉是武神王，麾下四千武神，八万半神，他们都凝聚了自己的武道法则。
他们都是她的信徒与属神，他们的法则也属于她。
刚才她将所有武道法则凝聚一身，所有武道意志也融入自己的意志，法则、精神双双升华，打出‘武神王’状态下的最强一拳。”
“一拳打破了一个宇宙？偶买噶，太强了。”露易丝震惊道。
艾薇迟疑了一下，还是实话实说道：“只是正常的神王级攻击，对哈莉来说很难得，她终于算是个合格的神王了。
对老牌神王却很一般，祂们都能打出类似效果的攻击。”
“可哈莉一个人打碎了祂们合力创造的雷暴宇宙，普通的神王一击能有这种效果？换个说法，换成别的老牌神王，能像她这样以一敌百？
我听到战场上传来神灵的惨嚎，很明显她占据上风。”露易丝道。
艾薇道：“我只是说‘武神王’状态下的攻击力没超越神王平均线。
哈莉可是厚皮神王，她的专长本该是防御，攻击是短板。
只靠防御，她就能与诸神三七开，她七诸神三，现在连攻击也达到神王级别，有此战果不奇怪。”
露易丝正要继续追问“为何普通神王一拳能打破众神联手的绝杀”，忽有一束金光自虚无的远方飞来，落在飞艇侧面，她转头看去，惊讶道：“命运博士，你也来了？”
他看她都没看一眼，更没搭话。
“嗨，命运博士！”露易丝还在向他挥手。
对方依旧无视她。
艾薇小声道：“别叫了，祂现在是纳布神王。”
“我就说，我去年还给肯特博士做过专访呢，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冷漠。”露易丝恍然。
“轰隆——”
雷光闪烁，又一位神灵出现在战场边缘。
露易丝探头张望，看不清人影，“阿基，祂是谁？”
屏幕上立即投映出苍老黑人的画面。
“沙赞巫师？”
屏幕模糊了一下，镜头中的老黑人竟目光直直看过来。
“偶买噶，祂，艾薇，祂在看我。”露易丝惊惧道。
“不要直视祂，阿基。”艾薇喊道。
阿基米德立即主动模糊了视野。
“哼～～”屏幕上的老沙赞对着露易丝冷哼一声，又将目光转向战场。
艾薇扫视窗外一圈，看到众多神魔的光辉，就警告道：“你也是老记者了，怎么还犯常识性的错误？不要直视神灵，更不要叫名字。”
“唉，我是老牌记者，可我很少神灵打交道……哈莉那么强，也没像祂们这般脾气古怪。”露易丝还感觉有点委屈。
艾薇不想搭理她了，只全神贯注看着前方的神王之战。
露易丝又扒在窗口扫了一圈，看到围观者数量众多，但她都看不清楚，也认不清来人，便收回目光，继续盯着泼洒神辉的战场。
“现在战况如何？我看周围神魔似乎表情凝重，有种很紧张、很具压迫力的气氛。”露易丝道。
艾薇不想分心，又不能无视她，只能控制飞船来到正联英雄上方。
“露易丝看不见高维度的战斗场景，你们将思维共享给她。”
火星猎人传音道：“你就在她身边。”
“我不擅长心灵投影。”
艾薇主要是不愿为了露易丝分神。
花费精力投影战场情况，露易丝八成又会要求她讲解每招每式。
火星猎人将几人的思维连接在一起后，大超道：“你们距离战场太近，很危险。”
“我即便看不清战场形式，也晓得哈莉占据上风，怎么就危险了？”露易丝道。
大超也拿老婆没办法，只能将自己高维视角看到的画面投影到她心灵。
“偶买噶，哈莉好猛！”
很快战场上拳捶神王的哈莉，就吸引走露易丝的全部注意力。
她依旧看不清诸神的面孔。
祂们将神力、神性催发到极限，身体神辉璀璨，宛若点亮的灯泡。
但她能看到哈莉每招每式都像是在诠释“武”之奥义，充满奇特的韵味。
被她击中的神灵则有点像木偶，反应木讷、行动呆滞，就站在那被她当木人桩打，打得神躯崩碎，神血泼洒，神躯中的神魂发出凄惨嚎叫……现在她知道之前听到的惨叫都是怎么来的了。
而面对诸神的反击，哈莉也不如最终危机前那样撑着防御金膜死顶。
她的动作似慢实快，明明看到一个哈莉拳碎神灵头颅，可同时又在另一个角度看到另一个哈莉一脚上踹，踢得从旁边袭来的神灵嗷嗷叫，还有一个哈莉在后方双手合十，夹住诸神的长剑……
“哈莉是速度太快，原地出现了残影，又或者她学会了分身术？”不懂就要问，露易丝可不会憋着。
“我也不太清楚，我只能确定哈莉并没快到留下时间分身。”大超道。
露易丝又伸手拉了拉艾薇，“这是怎么回事？”
艾薇有些心累，却不得不开口。
不仅要解释，还得清楚明白，不然露易丝还会追着问。
“哈莉是武神之王，除了厚皮法则，还凝聚了‘武之源’，就是类似‘源’的力量。凡是建立庞大神系的神王都有。”
“和出场时宙斯创造雷霆宇宙一样的招数，哈莉在自己身周展开了类似独立宇宙的武之领域。
在武之领域内，一切规则她说了算，现在你看到她好似化身为穷，其实是空间折叠与时间扭曲的效果，她始终只有一个人，没有分身。”
“你说神王都有领域？可我只看到哈莉开了‘战斗特效’，其他神灵显得很笨拙，还没啥特效。”露易丝又问。
“又不是拍电影，哪来的特效……”艾薇嘴角抽搐几下，道：“祂们不是没展开……嗯，祂们也开特效了，只是哈莉有上帝下凡，极大地抹除了对方的特效作用。”
哈莉可不止开了上帝下凡。
现在诸神打得有多憋屈，只有祂们自己知道。
祂们的任何超凡攻击都失效，或者效果大减，被哈莉轻易击破。
祂们用一千分力量，她只一分就将其抵消。
比如开场诸神联手的“雷暴宇宙”。
虽然祂们使用了奇迹之力，但攻击效果是魔法、物理双属性，哈莉却在武道拳法之外包裹了一层防御力场，先用力场瘫痪“雷暴宇宙”的稳定性，再拳打要害，从结构上将其摧毁。
表面上她只打出一拳，其实一共两招：先为敌人加个减抗减防99％的debuff，再使出“普通级”的神王一拳。
等诸神的联手状态被打破，散开后的祂们处境更惨。
露易丝觉得祂们反应呆滞、行动缓慢……难道祂们不想快？
可九级空间力场下，空间如同枣糕，祂们则是枣糕里夹着的果仁，外面有一双无情铁手使劲挤压枣糕，把电饭锅大的枣糕捏成玻璃珠那么大，极大的压力让祂们像是半个身子陷在装满水泥的大坑里，怎么快得起来？
“啊，我父亲被打吐血了。”戴安娜忽然叫了一声。
露易丝看着那个神躯如瓷器般裂开的金铠神灵，心想原来祂就是第一神王宙斯，可祂似乎不怎么强，被哈莉揍得很惨……
大超迟疑道：“现在可以劝架了？可祂们都没停手，也没喊投降。”
戴安娜面色变幻不定，这会儿她老爹已经挨了哈莉七八拳，头盔凹凸不平，缝隙渗出大量神血，胸甲几乎完全破碎，胸骨明显断裂内陷，似乎快要坚持不住了。
“诸神永不屈服！”留下最后一声呐喊，宙斯的神躯被彻底打爆。
不是像爆竹那样爆开一团光。
祂的身体四分五裂，血洒长空，断肢乱飞，很血腥残暴，也很少儿不宜。
“啊，戴安娜爸爸被打死啦！”露易丝惊呼。
戴安娜俏脸一白，紧接着又是一红，脸颊涨红，眼含羞愤。
“我们回去吧。”她低着头说道。
众英雄不想现在就离开，看得正热闹呢。
可戴安娜死了爸爸……
“要不，你先去阿基米德飞艇上休息？战斗快要结束了。”大超道。
戴安娜默不作声钻进飞艇。
战斗在三分钟后结束，宙斯就是最强神王，在祂战死后，战斗只维持了两分钟就彻底结束。
倒不是所有神灵都战死当场，很多非神王的神灵见势不妙直接掉头逃跑，神王还要点脸面，没有逃，全部战死沙场。
“还有谁？？！”
哈莉站在遍布神灵残尸的战场中央大喊，全场静悄悄，无一人应答。
“哇，哈莉好威风！”露易丝赶忙录下这段镜头。
哈莉又喊了几嗓子“还有谁”，一直没人回应，她感到有些无趣了，就道：“我不是嗜杀之人，如今恶首伏诛，所有冒犯过我的神系，将神系内最珍贵的十件神物拿出来，让我取走三件，过往仇恨一概不究。”
顿了顿，她又冷冷道：“如若不主动缴纳赔款，就代表不想和解，还要继续与我为敌。我会满足你们的愿望，亲自去你们的神国。”
没一会儿，陆陆续续从天境飞出三两成群的神灵。
“这算不算勒索？”露易丝表情古怪。
“这是战争赔款，是对哈莉的精神补偿。”艾薇严肃道。
“可祂们看起来好可怜，自己父神、母神的尸体就在边上，碎成几十片，却要捧着族内最珍贵的神物供敌人挑选……哎，那位金色长发的英俊神灵在抹眼泪，祂是谁？”
“太阳神阿波罗。”艾薇道。
“啊，是神奇女侠的哥哥。”
露易丝回头看了戴安娜一眼，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
哈莉太凶暴，又没点明哪些神系得罪过自己，天境中有的神系没招惹过她，但害怕自己也被算在内，只能忍痛拿出十件不是最珍贵的珍贵神物出去缴“赎金”。
等哈莉志得意满离开天境时，距离战斗结束已经四个多小时。
除了正联英雄，周围看热闹的都走光了。
“哈莉，你彻底毁灭了旧神文明，武神王纪元在今日才算真正结束。”露易丝十分激动。
哈莉闻言，脸上的得意与欢喜却是瞬间消失。
“那群神王都在装死！法克，堂堂神王，脸都不要了，大庭广众之下，手段粗劣不堪，装死都装得不认真。”她骂道。
“what？那些尸体，都是假的？”不仅露易丝惊呼，众英雄也惊疑不定。
大超瞥了面无表情的戴安娜一眼，心里若有所思。
“尸体不假，但人假，来的都不是本体。”哈莉叹了口气，脸上倒没太多失望。
“既然不是本体，你为何没打上门去？”火星猎人问道。
“祂们压根不在天境内。”哈莉道。
“你怎么知道？”露易丝问道。
“祂们自己说的，我也能感应到。”哈莉瞥了她一眼，见到她还拿着录音设备，心中一动，道：“祂们表面上坚贞不屈，死得壮烈，其实私底下一直在用精神传音向我求饶。
我火很大，自然不同意，祂们求饶声越大，扰得我心烦意乱。”
露易丝很兴奋，追问道：“祂们是怎样求饶的？”
哈莉十分详细地把每个神灵的哀求之语“重复”了一遍。
只是在说到宙斯时，鉴于神奇女侠在场，她没将祂说得太过不堪……肯定也十分不堪，若被凡人知道，一定会疯狂掉粉。
足足一个小时后，哈莉才心满意足地结束。
大超怀疑道：“祂们真的说了这么多话？”
“我重复起来很慢，可祂们那么多人一起说，还用心灵传音，当然很快。”哈莉道。
反正她是胜利者，她说啥就是啥，不怕死的可以站出来反驳！
“祂们本体没死，你今后还会不会找那些神系的麻烦？你发过誓。”哈尔问道。
哈莉摇头道：“哈莉奎茵，言出如金。我说话肯定算话，既然收了祂们的神物，今后必然不会再找祂们。
但那些神王已经‘死了’，下次若碰面，我将祂们打死，也是顺应‘现实’，不算背誓。”
哈尔无语，“我还以为你彻底与祂们了结恩怨了呢。”
大超叹道：“回去吧，折腾了一晚上，明天还要上班呢。”
哈莉道：“你们先走吧，达克赛德还在创世星等我。”

第一千六百五十四章 风云再起
“哎，魔女哈……哈莉姐，等一等！”
哈莉正掏出自己的母盒，打算前往天启星时，与天境对立的黑暗区域忽然传来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
灵薄狱八大神域，两两一对，互为阴阳。
比如天堂与地狱，天启星与创世星。
每一组对立的两大神域，都在同一片区域，如同双子星，既相互吸引，又相互排斥，维持在一定距离相互绕行。
在天境“对面”，就是同属旧神领域的冥府。
与天境光鲜明亮、神辉灿烂不同，冥府宛若一片黑色的云。
而灵薄狱原本就灰暗虚无，冥府位于其中，很容易在视野中忽略过去。
“哈迪斯？”随着熟悉的气息靠近，哈莉终于想起声音的主人。
“是我……”哈迪斯没有显出身形，在很远的地方就停下，“哈莉姐，我不好露面，咱们单独谈谈。”
哈莉看了眼对面的正联英雄，道：“现在很晚了，你们明天还要上班，先回地球去吧。”
“我从来不上班。”奎恩财团的掌舵人“火眼绿箭”说道。
呃，奥利弗现在换代号了。
回归现实半个多月，他再次熟悉了星城的现代生活，还与好几位“一生之敌”交过手。
在他睁开“死神火眼”后，他们全都不是他一合之敌。
别说出手攻击，他们很多连站都站不稳。
无法直视他的死亡之眼。
奥利弗开火眼后的造型又特别拉风，新闻媒体和他的粉丝就为他改了个新名字。
奥利弗本人其实更喜欢“死眼大羿”。
这是五万年前，武神王哈莉当众册封他的“武神真名”，部落民祭祀他的时候就用这个名字。
不过死眼大羿只有在使用上古通用语时，才听着威风霸气，转换成现代语，有些不伦不类，普通人还很难理解，不如“fire eyes”直接、易懂。
“虽然我要上班，但既然你打算去天启星，上班就不如达克赛德重要了。”
大超环顾周围一圈，有些无奈地发现，只有他是朝九晚五的打工仔，其他人即便有工作，也很自由职业，能自由安排时间。
“那你们就在这等着，我去冥府见个朋友。”哈莉道。
哈迪斯只悄悄给她传音，并没惊动其他人，既然祂这么小心谨慎，她也不会随意暴露祂。
“见谁？”大超疑惑道。
“一个旧神。”
哈莉没解释，打开青灯空间门，一下子消失在众人眼前。
……
“找我做什——偶买噶，你脑袋咋变成这样了？活像一坨大便！”
一句寒暄还没说出口，哈莉就被眼前显露身形的哈迪斯的外貌惊到了。
祂原本的脸有些瘦长，脑袋像个扁平的长方体。
这会儿祂的下巴有脸盆大，脑顶门却尖的像根椎子。
不仅丑陋，还非常滑稽，像一坨刚出炉的便便。
“哈莉姐，这就是我找你的原因，当年我们分别时的情景，你还记得不？”
哈迪斯睁着变成不等边三角形的眼睛，眼巴巴看着她道：“你说你要离开武神王纪元去熵之海洋追寻‘更广阔的天地’，你让我——”
哈莉抬手打断祂道：“我自己做过什么我很清楚，你直接点。”
去熵之海洋时，她并没将被俘的旧神装入胃袋维度。
那样没任何意义，进入熵之海洋后，胃袋维度的时间轴再次停转，没有时间，即便她想在胃袋维度留下一个分身继续做实验也不行。
而且，旧神毕竟是神灵，改变祂们的现实要付出很高的代价。
没让祂们参加“人神最终之战”，已经改了剧本，代价她承担，现在再将祂们带入熵之海洋，现实会被再次大幅度修改，代价更大，还是她承担。
没半点好处，只让她承担代价，傻子才做。
不能将祂们放入胃袋维度，更不可能留祂们在天宫。
万一哈迪斯找到机会放手一搏，人类武神和艾薇完全压不住。
若造成不可挽回的死伤，就悔之晚矣。
所以，哈莉直接将祂们放了，美其名曰“哈莉奎茵，言出必诺”：既然答应“很快”释放祂们，她就不会故意扣留祂们直到回归现实。
她将祂们扔出天宫，让祂们自己选择留在武神王纪元修整，或者立即回归现实。
“我们分别时，你还叮嘱我好好修炼《思维真经》……”
一直盯着哈莉每个眼神的哈迪斯，在她脸上看到了一瞬间的恍惚，不由提高音量，急切道：“哈莉姐，你不会忘记了吧？这些年我可是没日没夜修炼《思维真经》，你看看我的脑袋——”
祂指着自己的大便形状的脑袋，“这就是修炼《思维真经》的结果。”
哈莉压下心里的少许尴尬，板着脸道：“我记得很清楚，不用你提醒。”
顿了顿，她又缓和语气道：“我只是奇怪你会这么听话。能把脑袋练成这样，没几万年苦功只怕难以做到，你当时没立即离开，反而留在武神王纪元勤修苦练？”
哈迪斯既委屈又心酸，“我倒是想停下来，可从一开始，我就没办法停。
你已经强迫让我运转《思维真经》几千年，停不了了。”
“这倒是在我意料之外。”哈莉惊讶道。
《思维真经》的理论根基，在于她对思维生命曼卓拉克和思维机器“思维超人”的理解。
在研究诸神后，她发现进化到多元宇宙极限的神灵，都有一定程度上的思维生命特征。
要么某个部位像思维生命，要么某项能力很有思维生命的特色。
比如哈迪斯的死神火眼，表面看像一团能量，似乎还蕴含某种死亡法则，可实质上它有七成是一种很特殊的死亡意志。
一般而言，意志来源于生命，有独立意识。
可死神火眼中的意志不包含任何意识。
只要让自己的意志与之契合，就能让它变成你的意志。
这也是火眼能转让给奥利弗的原因。
而这种固化属性却没意识的意志，在某方面很像思维超人。
思维超人有正义意志，只有超人能契合它的正义意志，一旦完成融合，超人就能驱动它；死神火眼由死亡意志构成，只要奥利弗按照哈莉的“秘籍”往这方面修炼，就能与它融合，并发挥火眼的力量。
哈莉通过解刨、研究旧神俘虏，再加上对幻人、方程式、情感要素的理解，逐渐将《思维真经》从一个想法变成现实的“神功秘籍”。
《思维真经》的功能就如同它的名字一样简单、直接：通过修炼让神性生命主动向思维生命进化。
神性生命就是神灵。
凡人没办法修炼，只有神灵可以练。
最好还要度过梦魇魔化的蜕变，解决了幻人失控的问题。
但这种“秘籍”就像科学家研究的针对某种疾病的特效药，有没有用，得试过才知道，反正科学家本人一定不敢自己试。
“你现在可有蜕变成思维生命？”哈莉问道。
——我若变成思维生命，你还能活？早一巴掌拍死你，为我自己报仇雪恨了。
哈迪斯心里嘀咕，表情恭敬又认真，道：“我肯定没蜕变为曼卓拉克那样的思维生命，但我身上也的确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哈莉看着祂大便形状的脑袋，点头道：“是很明显，明显到你不用说，我自己也能看到，说点我看不见的变化。”
“我思维发飘，很容易走神。”哈迪斯道。
哈莉挑了挑眉，“具体点。”
哈迪斯想了想，道：“由于加入你的研究团队、做了几千年的实验，我的身体略有微恙。”
这话说得，不知道的人听到还以为祂是和哈莉合作的研究员。
哈莉轻微地撇了撇嘴，也没开口嘲讽。
哈迪斯继续道：“所以离开遁世天宫后，我就在欧洲找了个地方闭关，打算恢复到全盛状态再回归现实。”
“为什么要以全盛状态回归？”哈莉问道。
哈迪斯看了她一眼，低声道：“赫卡忒快回来了，就在最近几年，而我恢复状态用了两百年。
全盛状态面对祂，尚且没有把握，若以病恙之躯迎接魔力债务危机，我必死无疑。”
哈莉眸光微闪，“听说你是赫卡忒的老公？”
哈迪斯垂下眼眸，轻叹道：“一段孽缘罢了。”
“对祂是一段孽缘，对你只怕是一场精心谋划的阴谋。”哈莉道。
“要么是我，要么是奥丁、波塞冬、阿图姆那些男性神王，不过是赫卡忒眼光好，挑中了我而已。”哈迪斯大便形状的脸上露出些许得意之色。
哈莉道：“老实说，你之前长得也不讨人喜欢，气质阴郁，像是心里藏着很多事，经历过很多痛苦和委屈……”
说到这儿她神色一怔。
特么的，这不就是n男追一女的“大女主”言情剧中的男一号标准？
应该是标准之一。
男一号要么热血傻气，向历尽沧桑的女主内心洒下温暖的阳光。
要么阴郁讷言、成熟稳重、能力出众、内心很多伤痛。
然后天真烂漫、性格活泼的女主用自己炽热的爱，解冻男主冰封的心，让冷漠的他为她失去冷静，变得疯狂且热烈。
“哈莉姐，你，你这样看我做什么？”哈迪斯后退半步，谨慎又疑惑地问。
“赫卡忒是不是很单纯，热情活泼，对世界充满好奇，对生命充满热情与同情？”哈莉想到了薄暮。
作为赫卡忒最后的“善良“，她身上就展现过纯粹和天真的一面。
哈迪斯迟疑片刻，点头无奈道：“我知道那样对祂很过分，但我们要掌握自己的命运，没别的选择。
祂刚开始真的天真，但祂不会一直单纯。
等祂逐渐变得成熟老练，等祂开始腻味我们，我们立即沦为受祂摆布的奴隶。
如果你当年也在场，一定会像其他神灵一样站在我们这边。”
“行了，扯太远了，说正事。”哈莉不耐烦地摆手道。
——难道我很想当着你的面述说过去的不堪与卑劣？还不是你一直在鬼扯。
哈迪斯先在心里骂了几句娘，才低眉顺眼地说：“刚从实验室出来，我状态不佳，打算留在武神王纪元修整两年。
等我安顿好，才后知后觉发现《思维真经》的冥想法一直在运转。
我想停下来，可就像普通人想进入无思无念的空明状态，完全做不到。
《思维真经》的运转完全不受我控制。
甚至是我越想停下来，思维越活跃，越发按照《思维真经》的路线运转。
这种挣扎的状态持续了数千年，然后在某一天，我陷入长时间的失神。
我的意识莫名其妙冲出识海，一路飘呀飘，不知飘到何方，那里虚无空旷，什么都没有。”
祂抬起头，看向哈莉的眼神变得很奇怪，既有震惊，也有振奋，似乎还有点敬佩，“等我回归现实，我知道虚无之地是哪儿了，它就是太虚！
我的意识离开神躯，离开多元宇宙，沉入灵薄狱最下方的太虚，还在太虚中形成幻境。
我会不由自主地沉醉在太虚幻境中，无法挣脱，无法分辨虚实。
幻境太真实了。
如此，我表现在外的状态就是长时间的发呆和走神。”
哈莉惊讶道：“你的意识已经开始思维化了？因为意识思维化，所以被多元宇宙排斥，只能自动落入太虚……在多元宇宙内，你有没有感觉到排斥？等进入太虚，又有种回归家园的舒适。”
哈迪斯郑重点头，“我也觉得我的意识完成了……至少一部分思维化。”
“这么说，我的《思维真经》不是胡说八道，它真的能行？”哈莉神色恍惚道。
哈迪斯脸一黑，“你是胡乱创造的《思维真经》，就没想过它能成功？”
祂还指望她来解决后遗症，并提供后续的修炼功法呢。
“我当然很认真，谁不想掌握思维生命的力量？只是你也知道，《思维真经》一直在创作的过程中，我再自大，也不敢保证一次成功。”哈莉道。
哈迪斯表情遗憾地感慨道：“《思维真经》的确失败了，它若完美，我也不会变成这样，思维化的过程不至于完全不受控制。
现在更是卡在半途，上不得也下不来。”
哈莉瞪着祂道：“如果我在现场，一旦发现问题，会立即让你停止修炼，停不下来就回归现实。
你明知道有问题，还留在武神王纪元修炼几万年，现在问题越发严重，你来怪我？”
“我失神了，迷迷糊糊就几万年过去。”哈迪斯无奈道。
这是谎话。
祂是活了亿万年的老牌神王，早在第一次“失神”时，就第一时间发现意识正在思维化。
那一刻祂大喜过望，仰天长啸：魔女哈莉，等着自食恶果吧，等我神功大成，定教你知道什么是报应！
没人能拒绝思维生命的力量。
确定《思维真经》真的有效后，哈迪压根没想过停下。
祂甚至为这种吃饭睡觉拉屎也自动修炼的状态欢喜雀跃。
这是主角的待遇啊！
留在武神王纪元期间，祂不仅勤练《思维真经》，还积极主动发挥神王的智慧与能力，开始自己研究《思维真经》。
就像哈莉用祂当成试验体研究《思维真经》，祂伪装身份，在宇宙范围内搜捕具有思维特征的异能者做研究。
数万年时间，祂推陈出新，将《思维真经》推演到了20.0版本！
把祂此时修炼的《思维真经》拿给哈莉看，保证她都无法第一时间认出那是《思维真经》。
也不知哈莉有没有看出祂在说谎，只是问道：“你现在找我是为了解决两个问题，第一是形态的改变，脑袋变回去；第二是完成蜕变，成为真正的思维生命，对吧？”
“其实脑袋变什么样，我可以不在乎，主要是后续功法。要么让我变回原来的纯粹神性生命，要么完成蜕变。”哈迪斯言不由衷地说道。
祂的确不在乎容貌，但要放弃蜕变，祂绝不甘心。
若不在乎思维生命的境界，祂也不会主动来找哈莉了。
“小哈……我叫你‘小哈’没问题吧？”哈莉笑道。
哈迪斯笑得很勉强，“当然，在哈莉姐面前，我就是‘小哈’。”
“小哈，实话告诉你，我离开武神王纪元，是因为有了很好的去处。而且武神王纪元的几万年，我也一天都没浪费。”哈莉道。
哈迪斯连连点头，“我明白，哈莉姐刚才一人独战48位神王、237位主神的英姿，我都看到了。你不仅没有虚度光阴，必然还得到其它奇遇。”
哈莉微笑道：“我说这些是想告诉你，你完全不用担心，我肯定有进阶版的《思维真经》，这几万年我一直在努力。”
哈迪斯眼睛一亮，兴奋得嘴皮子都有些哆嗦，“哈莉姐，谢谢！”
哈莉摆手道：“先别谢我，我没办法直接将《新思维真经》传入你的脑海。
它不止是文字和图画，还包括无法言传意会的东西，甚至需要借用某种环境、某件器物来修炼。
你若是信我，就本体过来，区区一个分身既显不出诚意，又无法实验新真经。”
哈迪斯面色阴晴不定。
“不急，最近一个月我有很多事要忙，没时间闭关修炼，你随时能打电话联系我，或者去地球找我。”
留下这一句，哈莉就化为青光，消失在祂面前。
……
片刻后，阿基米德飞艇上。
“你见谁了，耽误这么久。”艾薇问道。
“别多问，立即去天启星。”
当着众人的面，她嘴上这么说，精神力却暗中传音，道：“是哈迪斯。”
“哈迪斯？祂还敢主动找你？”
艾薇一边驾驶飞艇远离天境，一边在心灵空间惊疑问道。
“只是分身。”
“喔，祂找你做什么？”
哈莉详细解释了一遍。
“既然不敢真身见你，祂的话肯定也不完全真实。”艾薇提醒道。
“我知道，但祂的状态真实不虚，祂的意识部分思维化，比当年更适合做思维生命进化研究了。”哈莉道。
艾薇嘴角抽搐道：“原来你想骗祂本体自投罗网，你们两个没一个好东西。”
“也不完全是骗，我会全力帮祂完成进化。”哈莉认真道。
“在熵之海洋修炼时，你似乎光顾着折腾故事投影，没研究过《思维真经》，哪来的《新&#183;思维真经》？”艾薇疑惑道。
“哈迪斯给了我一个灵感，或许祂的思维化意识能当成故事发射出去。”哈莉笑道。
“你是说，将祂的思维化意识投映到异世界？可能吗？”艾薇震惊道。
“有四成把握。”
艾薇道：“四成有点低，不过失败了也是哈迪斯承担代价。
可祂又不蠢，怎么会本体来找你？
当年在武神王纪元，你想杀祂却杀不了，所以用祂做实验。
现在回归现实，你没有了限制，见你就等于将自己的性命交给你。”
哈莉自信道：“只要利益大到击穿理智的底线，谁都可能变成蠢货。
最终危机中，诸神甚至愿意去给曼卓拉克当狗。
现在哈迪斯自己有机会成为思维生命，八成已经体会到思维化意识的好处，能经得起诱惑才怪。
现在祂急不可耐，主动找我，说明蠢蠢欲动的心快按捺不住了。”
……
天启星，一个月前，最终危机刚结束的时候。
“陛下，您没事吧？”荒原狼小心翼翼问道。
“我有什么事？”
王座上，达克赛德皲裂岩石般的方脸微微一皱，露出些许痛苦之色，声音也有些变形。
荒原狼咽了口唾沫，看着外甥道：“你和往日似乎有些不同，前天还说要亲自带领我们入侵地球……入侵2号地球，现在突然放弃入侵计划不说，还下令让黑暗精英分散离开天启星、躲入广袤的平行宇宙。”
“荒原狼，我不想和你说话，有什么疑问去问狄萨德。”达克赛德有些不耐烦地说。
“可是，我才是战争领主，是你的——”
“滚！”
荒原狼不敢再废话，忙不迭跑出黑暗宫殿。
内殿之外的议事大厅还有不少黑暗精英，他们都很疑惑黑暗君主的新命令。
但只有荒原狼一个人进入内殿找达克赛德。
荒原狼是战争领主，和达克赛德又沾亲带故，属于黑暗精英中的“领班大臣”，与达克赛德交流的工作往往由他来做，狄萨德只是“大内总管”。
“如何？”精通一亿种格斗术的刺客之神坎特问道。
荒原狼神色有些难堪，“陛下似乎生病了……狄萨德在哪？让他来见我。”
作为达克赛德的亲舅舅，他绝对有资格在狄萨德面前摆出高姿态。
而且他实力也不弱，是黑暗精英中的“战争领主”，类似战神的神职。
在天启星属于一等一的高手，曾帮达克赛德毁灭无数世界。
“大人，找我什么事？”
有人用母盒传讯，很快狄萨德就赶到黑暗宫殿的议事大厅。
“你在哪，在做什么？今天本该是商讨入侵战术的日子，即便计划中止，你也要来参加‘黑暗精英会议’。”荒原狼严厉呵斥道。
“陛下为我安排了新工作，我得全心全意为他服务。”
狄萨德礼仪虽然到位，态度却不是非常恭敬。
“狄萨德，陛下的最新命令，你可知道？”混乱博士直入主题。
狄萨德扫视众黑暗精英一圈，点头道：“我当然知道，消息就是我发送给各位的。
我也真诚建议你们立即出发。
不要拉帮结派弄出太大动静，也别和其他人透露即将去往哪个平行宇宙。
等进入平行宇宙后，悄悄取代你们在那个宇宙的投影，假装你们就是投影。
总之，尽量低调，不要惹事，安全最重要。”
“你疯了吧，我们可是黑暗精英，是天启星的领主，是令多元宇宙战栗的霸王！”荒原狼怒道。
不仅是他，其他黑暗精英也都露出不解之色。
“唉，你们不明白……”狄萨德忽然瞥见角落里的高壮女人，叫道：“慈祥奶奶，你侥幸逃过了第五世界重启，依旧保留原来的记忆，怎么不和他们解释？”
“我有记忆又如何？陛下的心思我猜不透。”慈祥奶奶道。
“这不很明显嘛，最终危机结束，魔女哈莉即将归来，她——”
“魔女哈莉不是死了吗？”慈祥奶奶震惊打断他。
狄萨德愣了一瞬，恍然道：“忘记和你说了，魔女哈莉没死，她穿越到上古时代，大概在五万六千年前，马上就要回来啦。所以，我们得赶紧离开天启星。”
“区区魔女哈莉而已，我们何必怕……”荒原狼怒吼一声，脑海中的相关记忆迅速苏醒，他的语气逐渐微弱，脸上的表情由愤怒变为迟疑。
“即便是魔女哈莉，她难道敢来天启星撒野？陛下一个人就能搞定她，如果我们从旁协助，她逃都没地方逃，来天启星就等于自投罗网。”
慈祥奶奶好奇道：“在你们新的记忆中，魔女哈莉是怎样的人？”
“你在内涵我们都是被扭曲的产物，就你一直保持自我？”坎特的眼神变得很危险。
“我没那么想，我只是好奇。”慈祥奶奶连忙道。
狄萨德皱眉道：“我也在重启中重生了，那又如何？我重生，我自豪，我骄傲！
我重生是因为我死在最终危机中。
我死在最终危机的事实，也说明我为陛下尽忠了。
而且现在的我依旧是‘我’，只要我觉得世界没有变，我的现实就不曾被扭曲。”
“啪！”荒原狼一巴掌拍在他肩头，赞道：“说得好，我们为黑暗君主战死，死得光荣，死得伟大。能说出这句话，说明你终于有了点黑暗精英的气质。”
“大人，你不是死在最终危机中，你老早就被魔女哈莉阴死了，死得很……”
感受到从肩头传来的刺痛，狄萨德识趣地闭上嘴巴。
可即便他不说，他们也都记得。
荒原狼想抢夺曼哈顿博士的力量，结果被一缕曼哈顿之电弧烧成灰，死得很憋屈，很窝囊。
凡人在重启中复活后，压根不知道自己曾死亡过。
新神族虽然记忆有些许调整，但他们都记得自己在死亡中复活的经历。
狄萨德轻咳两声，从荒原狼的魔爪下挣脱，道：“你们若想知道最终危机的详细情况，可以询问慈祥奶奶。
或者去看主宇宙露易丝&#183;莱恩的‘最终危机系列专题节目’，里面讲得很详细。
用母盒就能接收到电视信号，很简单，也不用付费，母盒能破解缴费程序。
我就是看过电视节目后，了解到前因后果、来龙去脉。”
“你还要脸不？堂堂黑暗精英，竟然通过电视节目了解现实？”黑暗精英螳螂鄙夷道。
狄萨德淡淡道：“不仅我有看，陛下也看了，我们一起看的。”
螳螂表情一阵变幻不定。
半响，他哼哧着说道：“陛下英明，从不同角度看待同一问题，了解得更详细、更完整。”
狄萨德瞥了他一眼，继续道：“即便不去了解最终危机的细节，你们也该知道魔女哈莉有多强。
她在武神王纪元修炼五万多年，实力只更强大了。
陛下肯定不怕她，但陛下目前不在全盛状态。
你们觉得陛下突然改变入侵计划的行为很古怪，是因为就在昨天，他刚找回自己的‘现实’。”
“找回什么现实？”荒原狼疑惑道。
“简单来说，重启没有改变陛下的记忆，他和慈祥奶奶一样，活着度过了最终危机。”狄萨德道。
慈祥奶奶惊讶道：“陛下是怎么找回现实的？我记得他当时已经……他前几天还和你们一样，入侵异界地球的计划也是他制定的。”
“陛下的手段，你还需要怀疑？”
“我当然不怀疑，我只是好奇。”慈祥奶奶急忙道。
见黑暗精英都盯着自己，狄萨德犹豫了一会儿，实话实说道：“被百特曼用神性毒素子弹击中后，陛下就知道自己即将失败。
他将自己的意志融入欧米伽效应，再将欧米伽之力灌入百特曼体内，将他打入了异时空……”
“当时陛下并不知道百特曼会穿越到武神王纪元，他只是想让百特曼暂时离开现实世界，以躲避即将发生的第五世界重启。
只要百特曼不进入灵薄狱，去任何一个时空都能避开重启。
他避开重启，也意味着他体内的陛下意志得以保存。
欧米伽效应的强大，你们都知道，它能送走百特曼，也能带他回归。
就在昨天，百特曼跨越五万年，从武神王纪元回到的主宇宙，也带回融入陛下意志的欧米伽效应。
所以，你们才会觉得陛下变得有些突兀。”
“原来是这样。”众黑暗精英恍然。
“武神王纪元都发生了什么？”慈祥奶奶好奇道。
狄萨德摇头道：“陛下没说，不过你可以等露易丝&#183;莱恩的节目。等魔女哈莉回归，那女人一定按捺不住探索的欲望，帮我们把一切真相都详细揭露出来。”
“魔女哈莉都没回来，我们也不用急着离开天启星吧？”有黑暗精英道。
“唉，早点离开吧，魔女哈莉很狡猾，可能悄悄回归，不动声色，对我们暗下杀手。别怀疑，她曾化身刺客潜入天启星，还弄死了坎特。”
刺客之神坎特冷冷道：“早晚我会亲自向她复仇！”
狄萨德耸耸肩，不做评价。
……
内殿。
“陛下，他们都离开了，现在天启星上的黑暗精英只是他们的投影。嗯，天启星的正常运转，还得靠他们。”
看到王座上的黑暗君主不说话，嘴里发出细碎的痛苦呻吟，狄萨德神色担忧道：“您没事吧？慈祥奶奶临走前还为您挑选了一位妃子，要不要让她进来服侍您？”
“你觉得妃子能解决我的问题？”达克赛德冷冷瞥了他一眼。
“不是融合‘现实’意志造成的精神冲突？”狄萨德问道。
如果是融合“前任达克赛德”意志造成的记忆与思想冲突，宠妃的抚慰很能缓解疲乏与痛苦。
“区区第五世界重启也想扭曲我的现实？回归现实对我一点也不难，但我融合的不仅是现实意志，欧米伽效应中还包括两条方程式。”达克赛德道。
狄萨德惊疑道：“哪来的方程式？”
达克赛德淡淡道：“既然我预料到失败，还主动将欧米伽效应送入百特曼体内，提前回收方程式有什么奇怪的？”
“啊，您……您真是老谋深算啊！”狄萨德赞叹道。
赞了一句，他又疑惑道：“方程式用掉后还能回收？”
“若论证成功，成为定局，肯定不能回收。但我没成功，‘试卷’都没交上去，又提前做准备，勉强收回40％的方程式。”达克赛德叹道。
“四成也够了，陛下你有希望东山再次啊！”狄萨德言不由衷地说道。
当初掌握十成十的方程式都失败了，现在只剩四成，再想完成“宇宙即我”的论证，显然不可能。
不过方程式本身就是“源”，即便还剩四成，掌握它也足以睥睨天下群雄了。
“有方程式在手，魔女哈莉也不是您的对手吧？”
达克赛德嘴里又发出几声痛苦的闷哼。
“我体内的方程式失去了控制。”他有些吃力地说。
狄萨德不解道：“怎么会失控？您对方程式的掌控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境界，靠着它，所有人都被您玩弄于鼓掌……”
“大概是论证失败的后遗症，我失去了掌控方程式的天命。”达克赛德面色阴沉道。
“啊，您是说，多元宇宙本源不允许您再触碰方程式？”
“差不多吧，不过我达克赛德岂会屈服于天命？”达克赛德冷笑道。
狄萨德道：“陛下，您有什么计划？老奴愿效犬马之劳。”
“用天启星地心能量打造一间可以隔绝命运窥视的冥想室，我要在里面完成第二次论证。”达克赛德道。
狄萨德为难道：“我本身就在命运之中，哪有能力打造隔绝命运的建筑？”
“黑暗精英离开后，我会常住天启星地心，你只需集中整颗星球的本源，在我周围形成防御壁垒即可。”达克赛德道。
“如果有您配合，倒是可以试试。不过方程式不再受控制，数量也严重不足，似乎无法完成第二次证明。”狄萨德迟疑道。
“我不是证明‘我是多元宇宙’，这次论题会小很多，四成方程式都用不完。”达克赛德道。
“您要证明什么？”狄萨德好奇道。
“证明‘我即是我’。”达克赛德笑容古怪道。

第一千六百五十五章 终于得到方程式
前方就是天启星，哈莉却忽然停了下来。
她张开嘴巴，从胃袋维度取出一个两米高的小胡子壮汉。
犹如全息投影，壮汉的身体显得很虚幻。
事实上他就是被剥夺了全部神性、神力的灵魂。
“坎特，天启星近在眼前，你有什么感想？”
哈莉笑颜如花，边上的露易丝却感受到一股恶意，觉得那张漂亮脸蛋上的笑容很恶毒。
她没和坎特打过交道，但她在最终危机期间做过黑暗精英的系列节目，知道他是天启星黑暗精英之一。
据说精通一亿种格斗术，是多元宇宙最可怕的刺客，结果被临时客串刺客的哈莉给无声暗杀……很讽刺，刺客之神被一位菜鸟刺客暗杀。
“天启星……”坎特脸上的迷惘消失，将目光转向那颗巨大的星球。
它和最终危机之前没什么区别。
表面冒着火光和黑烟，像是一颗刚从火炉里取出来的煤球。
“第五世界重启结束了？”他喃喃道。
“结束啦，曾经死去的黑暗精英，也再次重生，马上你就要见到曾经的伙伴，开不开心，期不期待？”哈莉笑眯眯道。
“那个坎特，对哈莉做过什么？我感觉哈莉对他恶意满满。”露易丝凑到艾薇耳边低声问道。
艾薇精神传音道：“当时哈莉潜入天启星，第一个将他给俘虏了，因为他是刺客，喜欢用匕首，哈莉猜到他的母盒融入了匕首。
只要夺走他的匕首，他就无法用母盒向达克赛德发送警报。
哈莉希望他老老实实、心甘情愿地出卖队友，为她效忠。
坎特表面上同意，却偷偷耍奸，故意说错奴隶营营长母盒的位置，让哈莉暴露了踪迹。
哈莉大怒，特意在他灵魂上留下轮回印，抽离灵魂上全部神性和神力，让灵魂变成个白板，如此他就无法在重启中重生了。
嗯，哈莉要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永生永世都在痛苦中懊悔，在懊悔中更加痛苦。”
露易丝叹道：“哈莉名声不好，坎特不信她会信守诺言放了他，所以才行险一搏。”
艾薇奇怪地看了她一眼，道：“哈莉从来没承诺过放他一条生路。”
露易丝震惊道：“哈莉明确要杀坎特，却指望他老老实实出卖达克赛德，坎特不从，做了小动作，她还大怒、大恨？太蛮横了吧？”
反正都是死路一条，脑子正常的人都会在临死前拉她垫背吧？
结果这种很正常的反应惹得她如此愤怒，杀了人还不算完，一直将灵魂留在身边，让它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艾薇即便是精神传音，也特意放低声音，“坎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糊弄哈莉后，还嘲讽她不能拿他怎样。”
“因为一句嘲讽，她就记恨他五万多年，都从武神王纪元回来了，还不忘记杀人诛心？”
——不仅蛮横，还特小心眼儿，做她的敌人太危险了。
“你还拍不拍纪录片？哈莉已经出发了。”艾薇提醒道。
“喔，要开战了。”
露易丝抬头看向窗外，哈莉已经化为一束青光，冲向星球表面建筑最多的“黑暗王城”。
“阿基，将目光对准哈莉的脸，不要放过每个细微的表情，尤其是她等会儿大喊‘达克赛德，出来受死’时，要用一个仰视的视角怼着她的脸拍，要拍摄出俯视众神的霸气感。”
有了之前在天境的拍摄经验，露易丝开始主动调教阿基的拍摄技巧。
之前阿基扫描的画面平淡无奇，犹如监控镜头下的场景，既没视觉冲击力，也无半点视觉语言，露易丝看了不太满意。
“如果她不喊‘达克赛德，出来受死’，我该怎么拍摄？”阿基米德问道。
“放心吧，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耍威风的机会，一定会喊，即便不是‘出来受死’，也是类似的霸气宣言。”露易丝自信道。
“好吧。”阿基开始调整视角，只等哈莉霸气宣言。
“坎特，坎特在不在？出来见见你兄弟，哈哈哈！”哈莉大笑声传遍黑暗王城。
阿基米德飞艇上，露易丝看着屏幕上的镜头，表情有些古怪。
不愧是用杠杆撬动地球的阿基，脑子就是聪明，一说他便明白了，镜头调整得十分完美，俯瞰天下群豪的豪迈与霸气扑面而来。
但这种镜头配合上哈莉喊的话、还有她脸上的笑，显得很小人得志。
“都这种时候了，她怎么还在意那个见鬼的坎特？”露易丝埋怨道。
“或许对奎茵小姐来说，战胜堂堂黑暗君主，也不如打脸一个黑暗精英来得快乐。
嗯，她对打败达克赛德已经没了感觉和激情，快乐变得更加纯粹了。”阿基米德评价道。
露易丝神情一震，看着镜头中哈莉脸上富有感染力的得意奸笑，久久说不出话来。
……
黑暗宫殿。
“魔女哈莉在叫你，要不要过去看看？”荒原狼眼神奇怪地看着刺客之神坎特，“她似乎俘虏了你的兄弟。”
“我有个屁的兄弟。”坎特迟疑了一瞬，咬牙飞向天空。
反正本体早已离开，这具投影死了也不怕。
“哈哈哈，还真有个坎特，坎特，你现在感觉如何？”哈莉笑得特开心。
她边上的坎特之魂则失魂落魄，甚至有些崩溃，“不，不该是这样，我还没死透……我的灵魂没回归起源，我怎么可能重生？”
“你是什么鬼东西？怎么和我长一个样，气息也有点相似。”新坎特看到坎特之魂，也有些傻眼。
坎特之魂被刺激到了，激动大叫：“你不是我，你不是刺客之神坎特，这不公平，我才是唯一的黑暗精英，我为黑暗君主流血牺牲，为了天启星的荣耀被魔女哈莉折磨，起源不能这么对我！”
“你是坎特？”坎特愣了愣，转向哈莉，震惊道：“你竟然能保存那个loser的灵魂，怎么可能？这违背了重启规则。”
“你才是撸瑟，是个假货，我乃刺客之神坎特，天下独一无二！”坎特之魂扭曲着脸大叫。
“你是见识浅薄了，重启过程中出现bug太正常了。”哈莉见它这样，更加得意，嘿嘿笑道：“我剥夺了他灵魂中的全部神性和神力，他就一纯粹的魂体，完全白板属性，被法则海认定为可忽略的小bug，于是成功卡了bug。”
“我不是小bug，我是代表了刺杀之道的主神，是多元宇宙举足轻重的存在！”坎特之魂怒道。
哈莉向坎特抬了抬下巴，道：“你身上一切具有‘刺客之神’特征的东西，都转移到他身上。
现在他才是刺客法则的代表，是天启星令人闻风丧胆的黑暗精英。”
坎特之魂失魂丧魄，嘴里重复呢喃：“这不公平，我为了天启星、为了达克赛德，才落到如今的境地，起源不能这样对我。”
“天大地大，起源最大，起源之上，我是老大！”哈莉用大拇指指着自己，傲然道：“当时就和你说，我要你生不如死，要你后悔得罪我。
嘿嘿，你还嘴硬，还说大不了一死，说自己精通一亿种杀人手法，对任何刑罚都无所畏惧。
嘿嘿嘿，我折磨人的手段岂是你这等low比能想象的？
我告诉你，这只是开胃菜。
现在你的灵魂被我留下轮回印，美好的‘下辈子’还在后头呢！”
坎特之魂什么感受，别人很难知道，它呆呆木木，仿佛失去了知觉。
对面的坎特只觉浑身冰凉，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想要拔腿就跑。
阿基米德飞艇上，露易丝纠结道：“这段新闻素材很棒，内容很爆炸，但不能用啊，都突破了R级了。”
黑暗宫殿内，荒原狼环顾周围一圈，道：“魔女哈莉太嚣张，我们不能坐视她恐吓坎特。”
“恐吓哪个坎特？”慈祥奶奶问道。
众黑暗精英本来已经跃跃欲试，听到这个问题，脸上又露出忌惮之色，神色变得迟疑。
荒原狼瞪了慈祥奶奶一眼，“只有一个坎特，魔女哈莉身边的坎特只是糊弄人的幻象。”
慈祥奶奶皱眉道：“咱们都不是笨蛋，你这话可糊弄不了人。”
荒原狼握紧战斧，怒道：“你故意长魔女哈莉威风、落黑暗精英志气是吧？”
奶奶郑重道：“我只是实话实说，魔女哈莉能剥夺黑暗精英的现实，这事儿一定要重视，不能假装不存在。
否则下一个失去自我和现实的人，就可能是你，是我，是我们中任何一个。”
“慈祥奶奶说得对，魔女哈莉的手段太诡异，我们必须小心谨慎。”混乱博士道。
“达克赛德，我已经到了，还不快出来领死！”
哈莉折腾够了坎特之魂，将它收入胃袋维度，开始大喊黑暗君主的名字。
……
天启星地心。
达克赛德坐在火焰构成的王座上，周围环绕火红的岩浆。
他此时的状态比一个月前更加糟糕，神体如龟裂的瓷器，裂开一道道缝隙。
透过裂缝，可以看到暗红如血的能量在身体中闪烁、流动。
“陛下，魔女哈莉果然找来了，您还没完成‘我是我’的论证吗？”狄萨德焦急的声音传入地心空间。
达克赛德睁开双眼，眼神中透着疲惫与虚弱，“我原以为‘我是我’只是个很简单的小论点，我错了，它比‘我是宇宙’还要复杂。”
“怎么可能？魔女哈莉都轻松完成了‘我是我’，您对方程式的掌控可比她强——她还需要窃取您的经验，完善自己的论证法呢。”狄萨德难以置信道。
达克赛德叹道：“她当初的确用诡诈手段偷走我的智慧，但论证‘我是我’和论证‘我是多元宇宙’，犹如数学题和物理题。
都是做论证题，内容却有很大区别。至少对我来说，数学题更难。”
“为什么魔女哈莉不觉得难？”狄萨德不解道。
达克赛德回想当年和哈莉一问一答时聊过的话，道：“听魔女哈莉的意思，论证‘我是我’时，涉及到情感要素、情感幻人，甚至思维生命等多重要素。
我连梦魇魔化都没经历过，不存在幻人……或者说，我们新神就相当于情感单一的幻人。
总之，我失败了，答题错误，遭到方程式反噬。”
“什么样的反噬？”狄萨德担忧道。
“方程式正在撕裂我的神躯，还在吞噬我的生命和灵魂。”达克赛德的语气倒是很平静。
“现在怎么办？您惨遭反噬，魔女哈莉又刚好打上门来，我们……”狄萨德迟疑半响，小声道：“黑暗精英只是投影，不怕魔女哈莉。
您可是本体呢，要不，先撤吧？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你以为我没考虑到这一天的到来？”达克赛德淡淡道。
狄萨德愣了一瞬，心中的焦急与担忧淡了些，“您高瞻远瞩，早在一个月前，重启刚结束时，就让黑暗精英撤离天启星，四散无限多元宇宙。
您还特意让我打造了聚合天启星地火本源的‘次元冥想室’，不仅能隔绝气息，甚至连时间和命运的力量也难以干涉此地。
您早就为今天做准备了。”
“我的确早有准备，但不是为今天准备的，今天只是开始，未来几年才更加……”
达克赛德顿了顿，没继续说下去，只吩咐道：“你去见魔女哈莉，告诉她我在这儿等她。”
“啊，这，这是为什么？”狄萨德大惊，“如果您不出声，她找不到人，这一劫八成能躲过去。
若让她过来，次元冥想室一定挡不住她的攻击。
她之前在天境的战斗，我在旁边偷窥，还通过母盒，将看到的场景传送给您。
您都看到了，她不再是防御有余、攻击严重不足，只能靠消亡之泪作弊的瘸腿神王。
没有同境界神王阻拦，她甚至可能打爆天启星。”
“她若真敢打爆天启星，我还会对她说声‘佩服’和‘感谢’。”达克赛德冷笑道。
“感谢？为什么？”狄萨德茫然道。
“她骂声越来越难听，我还要脸！按我说的做，我心中自有计划。”
片刻后。
“嗖！“青光敛去，哈莉出现在球形次元冥想室外。
“你胆子不小，直接就过来了，不怕有陷阱？”达克赛德道。
“这世上再也没有任何人、任何陷阱，能让我陷入致命危机。”哈莉下巴微抬，语气自信道。
——但凡灵觉中传来半点危机预警，她都不会这么嚣张了。
“倒是你，状态似乎不太好，不老老实实躲起来，还敢主动暴露位置。”
哈莉在他的声音中听出些许虚弱，再放出精神力……探测性的精神力无法穿透前方琉璃状的屏障。
但精神传音他能听到。
她将防御力场笼罩过去，也没效果，“琉璃屏障”疑似次元空间……咦，这是什么气息？
哈莉心脏开始怦怦直跳。
精神波动无法穿透次元屏障。
但当她尝试用覆盖了防御力场的精神力穿透屏障时，隐约感应到一股熟悉情感波动。
是情感要素的波动！
她在武神王纪元总共收集了数千枚情感要素，对它们很敏感。
而且，被她感应到的那枚情感要素，让她觉得有些熟悉。
是当初她交给天父的爱之情感，是属于她的情感要素！
“shit，是你，你将我的情感要素收走了！”哈莉恍然大叫。
似乎话题转移太快，达克赛德没反应过来，没有说话。
哈莉激动道：“真有情感要素散落时间母河，但它们都被你收走，对不对？”
难怪她在时间母河里来回游了好几圈，也没发现一枚情感要素。
不过达克赛德能将情感要素搜刮一空，不给她留一枚，倒是很出乎她的意料。
“我都能提前在百特曼身上留下后手，又怎么可能忽视方程式。”达克赛德也没否认。
接着他又讥笑道：“它们属于我，所以才能被我回收。你可以不要脸，说它们是你的，但不要入戏太深，弄得我都替你尴尬。”
“你看着，看等会儿尴尬的人是谁。”
哈莉也顾不得他叫自己过来的目的了。
她现在只想把“自己的”方程式拿回来。
这不是财迷心窍、利令智昏后的异想天开。
她能隔着一层次元空间壁感应到达克赛德身上的情感要素，只说明一件事，他已经失去等方程式的控制！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造成的这一结果，也不确定这是否是达克赛德的阴谋。
但无论哪种情况，她都不会放弃近在眼前的好机会……甚至可能是唯一机会。
“嗡嗡……”做出决定后，哈莉就闭上双眼，眉心亮起两点金光，附近空气轻微却高频率地震动。
犹如两片无形的蝉翼贴在额头。
达克赛德还以为她在打嘴炮，就继续说道：“哈莉奎茵，我和你说过，你和正义联盟永远不能真正战胜我，因为你们不知道我——咦，这——”
话说到一半，他惊疑地愣住了，体内的方程式竟变得躁动不安。
此前因为论证“我是我”失败，方程式犹如老树盘根般扎入他的神躯，不间断地吮吸情感与生命力，哪怕他用十成心神压制，也效果不佳。
此时蔓藤般缠绕他神躯的方程式竟出现松动。
它不再吮吸他的情感与生命，还有缓缓脱离他的趋势。
愣了一会儿，他确定身上的异变与哈莉有关，惊疑道：“你能从我身上抢夺方程式？你在做什么？”
“你继续说呀，为什么我们永远无法战胜你，你可以长篇大论，说个三五小时，我虚心求教。”哈莉讥笑道。
达克赛德沉默片刻，道：“老规矩，一问一答，真诚不掺假。”
“哈哈，今夕不同往日啦，我对你毫无所求，你继续疑惑、焦急、无知，继而抓狂去吧。”哈莉大笑道。
“我掌握的信息一定对你有大用，我先说出一个关键词‘百特曼与猫头鹰邪神赛特’。”达克赛德淡然说道。
哈莉笑容一敛，“有点意思，你当时就寄宿在百特曼体内，能察觉到‘赛特’的窥视也不算奇怪。”
“我只需要问两个问题，你先问。”达克赛德道。
“赛特想要什么？”哈莉问道。
达克赛德道：“这个问题有两个答案，一个是赛特表面上的目的，另一个是根本目的。”
“好吧，算两个问题，但你得说详细点。”哈莉道。
达克赛德也很干脆，直接道：“表面上它想借百特曼的身体进入万天仪。
百特曼似乎与它所在的维度有某种神秘联系。
百特曼之于它，犹如黑手之于黑死帝。
但百特曼与它的联系大概远不如黑手与黑死帝那么紧密。
你知道百特曼的穿越经历吗？
他从武神王纪元离开后，并没第一时间回到现实，而是在历史上不停穿梭，从五万年前穿越到两万年前，再穿越到公园前50世纪，然后继续穿越到16世纪、17世纪、18世纪……最后一程是20世纪60年代。
犹如打水漂，百特曼就是那块石头，被用力扔出去，在时间之河的河面打水漂。
让他打水漂的动力来自我的欧米伽效应，投掷石块的意志却不是我。
不是我在控制他穿越，是赛特！”
“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穿越？”哈莉问道。
“这算第二个问题？”
“好吧，你的问题结束，轮到你了。”
“你用什么方法抢走我的方程式？原理说详细点，我之前可是为你解释得一清二楚。”达克赛德道。
哈莉沉吟着道：“因为情感要素属于我！我的方程式，和你的部分情感要素，是真正属于我。
你抢走别人一块面包，面包属于你。
但你抢走别人的情感要素，它并不属于你，它只是受你控制与驱使。
明白我的意思吗？
情感要素不是面包、金钱那样的死物。
它是活的，你甚至可以认为它有自己的潜意识。
我的两节方程式是从原版方程式上截下来的，它们没有主人，或者主人属于多元宇宙。
我后来收集的情感要素，却全部都属于我。
它们来自我的信徒。
信徒将灵魂和信仰奉献给了我，情感要素也毫无勉强、全心全意交给了我。
所以，当我将它们编入方程式时，它们就如同我的手脚、我的念头。
它们拥有我的意志。
我曾用它们扫描时间母河，想要搜索被你遗留在河里的情感要素。
时间母河那么大，方程式肯定不可能扫描全境。
它们犹如两块磁铁，我越用力去渴望，它们吸力越大。
在河里走一圈，就能确定河里是否存在情感要素。
现在我站在你跟前，感受到你体内传来的情感要素波动，便再次打开‘方程式磁铁’，使劲吸收‘无主’的情感要素。”
看到两点金光已经从次元之壁上渗出来，向自己眉心飘来，哈莉干脆说了实话，“另外，我当初赠送了一枚情感要素给天父。
那枚要素也完全属于我，它的主人真心将它赠送给我，它认可了我。
我将它送给天父时，却没认可他……你明白我的意思不？
我一开始就想着，或许它能成为一枚种子，当它融入方程式，未来可以为我带来一整条方程式……你应该不会把这话告诉天父吧？别太没品！”
达克赛德没理会她最后一句的调侃，只感叹道：“你运气真好，既受天命所钟，又奸邪狡猾，没放过任何天赐之机遇。”
“有没有可能，与天命无关，我是好心有好报？如果我没猜错，你又在用方程式做证明题，但惨遭失败对吧？”
达克赛德没说话。
哈莉笑道：“再免费送你一条很有用的消息，我用方程式作证明题时，过程很顺畅、很丝滑，方程式不仅没违背我的意志，还在主动配合我。
也即是说，我遇到的困难只是用什么方式进入考场，而非书写答案。”
达克赛德又深深叹息一声，他的难点和优势，恰恰与她的反过来。
不过他也没啥后悔或懊恼的情绪。
他是达克赛德，注定只能统治与压榨别人，永远不会做个热忱奉献、受人爱戴的英雄……哪怕魔女哈莉那样的假英雄也不行。
他也没说自己的身体状态，更不想谈论自己做题失败的事。
“你的第二个问题是赛特的根本目的？”他问道。
“嗯，你说。”
“为了危机力。”达克赛德道。
哈莉疑惑道：“危机力具体是什么力量？”
“经历了那么多事，你却连危机力是什么都不明白？”达克赛德语气中有三分鄙夷和七分骄傲，“看来你终究只是个暴发户，对宇宙的了解还浮于表面。”
哈莉心里有气，语气倒是很平静，“我俘虏过神王，我与唯一监视者交流过，他们给出的答案五花八门，甚至相互矛盾，语气也不确定，他们都是暴发户？”
“在我眼里，他们还真就是一片垃圾。”达克赛德淡淡道。
“你要装B，我不反对，但先把你的见解拿出来，那样更有说服力。”
“我不是你，喜欢人前显圣。”达克赛德讥讽一句，就直接道：“危机力是危机的根源，也是危机中诞生的力量。”
哈莉刚想嘲讽“这说了和没说有什么区别”，他就继续道：“对个体生命、对整个文明，甚至对宇宙生灵、多元宇宙生灵而言，危机是灾劫。
可对多元宇宙本身，危机却只是运行中的‘自然损耗’。
以你目前的境界和见识，大概听不懂这句话。
我换个说法，我们所在的多元宇宙如同一台持续运转的机器。
任何机器在运转过程中都会发热，有能量损耗与器件磨损。
能量损耗与部件磨损的现象，往往以危机的形式表现出来。
我刚才说你境界不够，你一定心里不服气，我问你，你能感受到机器发热损失的能量？能利用机器自然损耗的热能？
那损耗的热能，就是危机力。”
哈莉有些震撼，她第一次听到别人这么解释危机力，如此清晰直白，毫无含糊，似乎还颇有道理。
达克赛德意味深长地说：“你甚至察觉不到‘世界机器’热损耗的存在，但有人却能利用它。
别看它只是热损耗，其实它的能量等级接近全能宇宙级。
能利用它的存在，一定非常强大。”
哈莉想到了帕佩图阿，没谁比“世界机器”的创造者更容易利用危机力。
“为何你对危机力这么熟悉？”她疑惑道。
“这是第三个问题，若下次你再次取得让我惊喜的成就，或许我们能继续聊下去。
嗯，依旧老规矩，一问一答。你要努力了，别让我失望。
现在，对危机力，我已经解释得很详细，该你了。”达克赛德道。
哈莉心里有些不爽。
不是因为他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他这语气、这态度……搞得像是他占据优势，她处境难堪似的。
“你认为你还有未来？”她冷笑道。
“魔女哈莉，你今天若敢杀我，我反而佩服你。”达克赛德泰然自若地说。
哈莉一边继续抽丝剥茧般摄取他身上的方程式链条，一边慨然道：“我是守规矩的人，要杀你也先回答你的问题，问吧。”
“完成‘我即是我’的证明后，具体是什么感觉？说具体点，你明白我想知道什么。”
哈莉愣了一下，她没想到达克赛德会问这个问题，但仔细想想，这货对“大自由”有很深的执念，问出这个问题也不奇怪，另外……
“你也在进行‘我即是我’的论证，结果答错题了？”她忍着笑问道。
“现在是我问你。”
哈莉似乎从达克赛德平静的话语里听到某种极力压抑的情绪。
她心里哈哈大笑，既得意又开心，面上波澜不兴，也很平静地说：“说实话，这个问题我不太好回答，因为我并没完成‘我即是我’的论证。
但我会将艾薇的感受完整告诉你。
另外，你这次若不死，下次再见面，我免费将自己的体验共享给你。”
达克赛德心情糟透了，他宁愿永远得不到哈莉的体验共享，也不愿看到她拿自己的方程式完成“我即是我”的论证。
“……大致就是这样。“哈莉将艾薇共享给自己的感受说了一遍，兴奋道：“基本上，我早前的猜测完全正确，完成‘我即是我’后，意志在一定程度上实现了‘大超脱’。
大超脱不仅代表‘自由’，它更是一种境界，可以直接表现在实力的大幅提升上。
完成我即是我的论证后，艾薇只用了30年就完成三次临终蜕变，一步成神。
又三百年，再次晋升，等回归现实，她已经是名副其实的主神。
理论上和纳布一个境界，比老沙赞还高了半阶。”
用数字等级来描述境界，沙赞巫师卡在109级，很多年没能突破到110级的主神；纳布则是卡在118级、119级左右，差了120级神王一小步。
艾薇现在勉强突破到110级，差不多耗尽潜力，到了极限。
不是她自身的潜力耗尽，是她选择的万物之绿的道路走到尽头。
作为天生的万物之绿眷顾者，她的极限无法超越万物之绿本身。
“用得到大超脱的意志来提升实力，简直是焚琴煮鹤、本末倒置！”达克赛德听了却有些愤怒，“在世界内，境界越高，与法则海绑定越紧密，越难以挣脱束缚。明明已经实现部分‘大自由’，却主动往泥潭里钻，太蠢了。”
这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好似艾薇浪费了他超脱机会似的。
“没有实力，即便真能离开多元宇宙，又能去哪？大全能宇宙中的恶劣生存环境，你考虑过没有？”哈莉不以为然道。
达克赛德激动道：“你没脑子？人与猴子的区别就是人有脑子，懂得使用工具。
无法肉身存活于大全能宇宙环境，难道不会打造辅助设备。
就像凡人穿着宇航服、驾驶火箭进入外太空。
等进入无限可能的大全能宇宙，再进行个体上的进化岂不是事半功倍，还毫无副作用？”
“你说得简单，万一出现意外，实力不足，岂不是只能等死？”哈莉道。
达克赛德冷笑道：“池子里的鱼永远无法长到比池子还大，多元宇宙内自然进化的极限，不可能突破多元宇宙本身。
无论你在世界内怎么修炼、修炼多少年，都达不到在大全能宇宙‘实力充足’的境界。”
“你是池子里的鱼，我却是飞上天空的风筝，我需要一根线让我不迷失方向，我们的路不同。”
“你的路……没了。”达克赛德大喝一声，连接在他与哈莉识海间的方程式链条“嗡嗡”震颤了几下，然后一下子崩断成两截。
哈莉脑袋微微后仰，再也感应不到达克赛德体内的方程式气息。
“你——”她很怒，很急，但又迅速冷静下来，“看来你果然遭到了方程式反噬，我将方程式抽走，反而让你恢复健康。”
“我还在这儿，方程式还在我身上。用你的武道神拳打碎这块次元之壁，就能见到我的真身，甚至直接将我斩杀。”达克赛德冷笑道。
“你想死？”
“我嘲讽你不敢杀我。”
哈莉放出精神力，仔细感应眼前岩浆能量构成的次元壁，惊讶道：“你似乎将整个天启星星球本源的力量集中在一起，打造了这间牢笼。”
达克赛德道：“有自由进出的牢笼？”
哈莉皱眉道：“如果我攻击你的牢笼，会不会崩毁天启星？”
“会，击破次元冥想屋的同时，你会毁掉整颗天启星，但同时也能将我重创，因为我的力量来自天启星，那时你杀我会更容易。”达克赛德道。
哈莉面色数变，最终无奈长叹，“算你狠！”
“你放弃了？真没种！连打爆天启星的气量都没有，就叫嚣着要杀我，你到底在想什么？”达克赛德嘲讽道。
“这就是你的牢笼！你不敢出来，只能躲在里面叫嚣。”哈莉反讽道。
“唉，天启星是我，我即是天启星，要想彻底杀死我，先爆天启星，这道理我明白和你说了。
今后判断我是否装死，只看天启星即可。
只要天启星一日存在，你记住，我永远活着。”达克赛德幽幽道。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哈莉从他话中听出了淡淡的失落与失望。

第一千六百五十六章 音乐之神
天启星，哈莉带着一群正联英雄打开音爆通道离开后。
“陛下，您没事吧？”
“大内总管”狄萨德连忙用母盒联系上天启星地心中的达克赛德。
“我能有什么事？”
狄萨德愣了愣，黑暗君主不仅没出事，听声音比之前更中气十足了。
他准备了一肚子的关切与担忧，又咽回肛们，讷讷道：“魔女哈莉离开了。”
“我知道。”
“她气势汹汹杀过来，什么都没做？”狄萨德很不理解。
“你期望她做什么？”达克赛德语气中多了些不耐烦。
“我的意思是以她的性格，一言不发地离开，很反常，反常必有妖。”狄萨德道。
“她表现得很急切？”达克赛德问。
狄萨德连连点头，“看着非常急，黑暗精英本来已经做好开战的准备，正在天空和正义联盟的人对峙。
只等魔女哈莉在下面和你打起来，我们立即围杀她的朋友。
结果她风风火火冲出传送门，看都不看我们一眼，只顾着大声招呼正联英雄回家。
正联英雄也疑惑不见，问她什么情况，她随便解释两句，就急不可耐地打开音爆通道，督促他们离开。”
达克赛德叹道：“她从我这拿走了全部的生命方程式，和半截反生命方程，这会儿大概已经开始论证‘我是我’。”
狄萨德又惊又疑，“您和她做了交易？”
“你觉得我会用方程式换取她不对我出手的承诺？”达克赛德冷冷道。
——听你话中的意思，很像。
狄萨德严肃道：“当然不是，没人能逼黑暗君主屈服。我猜她主动讨好您，以抽出您体内的方程式、帮您解决方程式反噬危机的代价，为自己谋取一点好处。”
达克赛德直接挂断了通讯。
狄萨德拿着母盒，表情愕然，他说错话了？
难道陛下在魔女哈莉那吃了个大亏，方程式不是交易出去的，是被魔女哈莉抢走的？
他神色迟疑，不知该不该再次联系黑暗君主，他还有话没说呢。
三天后，狄萨德即便担心黑暗君主生气，也只能再次联系上他。
“陛下，地球上发生了一件事……其实，上次我就准备和你说的。”他吞吞吐吐地说：“上次魔女哈莉来天启星时，露易丝&#183;莱恩也在现场。
我想提醒您，那个女人可能正在搜集新闻素材。”
“你到底想说什么？”达克赛德不耐烦道。
“她正在制作名为‘最终危机后传’的系列节目，今天已经放出预告片。
只从预告片中透露出的信息，就能看出露易丝&#183;莱恩要使劲吹捧魔女哈莉，疯狂贬低诸神和天启星。”
“我不在乎地球人怎么编排虚假的新闻。”达克赛德淡淡道。
“要不，我把预告发给您看？”狄萨德道。
达克赛德迟疑了一瞬，还是点头同意了。
狄萨德如此郑重其事，让他心中生出几分好奇。
预告片有点长，足足15分钟。
这也是现在星球日报“头条新闻”的特色，提前播放预告片，预告片还很长，目的就是吸引外星佬的目光，向更多文明卖出转播权。
前面七分钟是旧神的片段，以绚烂的战斗画面为主要卖点。
配上露易丝&#183;莱恩充满激情的讲解，还真的挺有吸引力的。
达克赛德都产生了观看正片的欲望。
旧神的篇幅结束，背景换成了天启星。
天启星上没爆发战斗，主要卖点是露易丝&#183;莱恩对哈莉&#183;奎茵的采访。
有她俩在天启星的对话镜头，也有回到地球后她对她的独家专访。
“为何不理睬那些黑暗精英？他们严阵以待，你却视若无睹，是看不起他们吗？”露易丝问。
屏幕上，哈莉撇了撇嘴，神情不屑，“如果他们是本体，我会屠光他们，但留在天启星的黑暗精英只是投影，给他们一点关注都是浪费时间、浪费精力。”
“都不是本体？”
“没一个是。”哈莉语气十分肯定。
“可你都没和他们战斗过，怎么确定他们全是投影？”名记疑惑道。
“因为他们在面对我时太勇了。”哈莉笑道。
“太勇？”名记露易丝不是伪装，脸上的疑惑完全发自内心。
“知道我为何没和达克赛德战斗到宇宙尽头吗？嘿嘿，那个胆小鬼躲在天启星地心，用整颗天启星上的生命威胁我……只要我打破他的小牢房，天启星就会爆炸，天启星上可不止黑暗神族，上面还有亿万被压迫的生灵。”
“唉，他以天下苍生相要挟，我能怎么办？”哈莉叹息道。
露易丝震惊道：“他竟然如此无耻下作？连打都不敢打，直接躲了起来，还用整自己的族人胁迫你？”
这次的震惊表情有点假，宇宙名记毕竟不是专业的演员。
“所以你明白了，连黑暗君主都害怕地躲了起来，留在天启星的黑暗精英怎么可能是真身？”哈莉道。
镜头结束，一阵激昂的音乐响起，背景画面上出现一行大字：相约2月15，“最终之战”之后的故事正式开始。
视频结束，达克赛德久久没有声音。
狄萨德小心翼翼地说：“魔女哈莉离开天启星前，露易丝&#183;莱恩就在问您在哪、为何没有发生战斗，然后魔女哈莉嘲讽您……她说了和新闻上类似的话，我想告诉您，您……”
——你却把电话给挂了，所以别怪我没提醒你。
“BOOOM！”
音爆之声在他身边炸响，达克赛德阴沉着连从音爆通道中走出来。
“陛下，您……”狄萨德先是惊得后退一步，又仔细打量黑暗君主一番，欣喜道：“方程式隐患消除，您恢复到全盛状态啦！”
达克赛德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看得狄萨德心里发毛、头皮发麻。
就在他忍不住想要下跪哀求时，达克赛德说话了，“当初收集的反监视者本源，还在不在？”
“什么？”这个问题实在太出乎狄萨德意料，他好一会儿也没反应过来。
反应过来后也不明白黑暗君主的意思。
“哪来的反监视者本源？”
达克赛德沉声道：“无限地球危机结束后，小压力山大&#183;卢瑟带着地球人进入反物质宇宙，与反监视者进行了最后的战争。
我和小卢瑟秘密合作，他为我打开跨维度传送门，我趁机对反监视者发动致命一击。
将反监视者的身躯摧毁后，我顺势摄取了他的灵魂。
我将他的灵魂放在你的实验室，和你前后折腾了大半个月，最终从中分离出完整的反生命方程式。
他彻底死亡，灵魂回归反物质宇宙，试验槽仅剩下一坨反监本源。”
“喔，您是说那些东西。”狄萨德恍然，然后点头道：“在确定第五世界即将重启时，我就在主宇宙秘密搭建了实验仓库，重要的实验素材全部转移过去。
即便我后来在最终危机中为您光荣战死，也没影响到实验室。”
“去将那团本源取来给我。”达克赛德道。
“现在吗？”狄萨德问道。
“你现在有事？”达克赛德冷冷道。
“陛下的意志就是我的使命，无论何时何地，我都随时准备着为您效劳！”狄萨德先急忙表明态度，才迟疑着道：“只是星球日报的《最终危机后传》……”
“不要管它。”达克赛德有些烦躁地说。
“任由魔女哈莉和露易丝莱恩污蔑您的名声？要不，安排坎特去解决掉露易丝莱恩，她经常报导您的……假新闻。”狄萨德提议道。
“我特意安排黑暗精英去杀一个小小的凡人记者，岂不等于向全宇宙宣布——身为巨人的我，很在意脚下蝼蚁的喧闹？”达克赛德淡淡道。
——早前《宠妃传》热播时，你还安排卢瑟去杀她呢！那时你咋不漠视脚下的蝼蚁？
狄萨德心里这么想，面上也有一些迟疑，“真的什么都不做？”
达克赛德瞥了他一眼，问道：“最近几年，魔女哈莉很少接受记者采访，为何这次例外？还故意说了很多明显挑衅我的假话。”
狄萨德道：“她不止在侮辱您，她还同时侮辱了天境旧神，她对露易丝&#183;莱恩说——旧神表面上英勇无畏，其实在与她战斗时不停精神传音，哀求她饶祂们一条小命。
宙斯很愤怒，祂并没向她哀求，她故意在抹黑诸神。”
达克赛德皱眉道：“你和旧神有联系？”
“没有！”狄萨德连忙表态，“天启星全体黑暗精英都与旧神不共戴天！”
最终危机中，旧神不仅在谋划哈莉和地球，更是成功坑了达克赛德两次，就连天启星也被打爆，无数黑暗新神在爆星中死亡。
“我是通过看新闻评论发现的。”狄萨德用母盒打开小狗视频APP，然后进入“新闻大事”栏目。
在新闻页面的最上方，就是《最终危机后传》的预告片。
而在预告片下方，还有众多网友的评论。
“嘿嘿嘿，你看这一条。”狄萨德指着置顶评论，一脸幸灾乐祸。
达克赛德定睛一看，是一位名叫“最伟大的古希腊人”的帖子，内容很简单，就是反驳预告片中的“假新闻”——简直胡说八道，我表弟就是一名魔法师，他用星体投影去过天境，当时就在现场，诸神并没向魔女哈莉哀求，祂们誓死捍卫神灵的威严，不仅成功阻止她进入天境，还将其击伤，让她不得不和诸神签订和平协议……
起初达克赛德还没看出其中的门道，等他往下看，看到下方的回复，才惊讶发现“最伟大的古希腊人”账号后面还有一行小字，IP：灵薄狱，天境。
第一位回帖的网友就提出疑问：IP天境？真的假的？
很快就有人回复他：村里刚通网？最终危机前，小狗视频就有评论显示IP的功能。
——我当然知道评论显示IP地址，但你知不知道“灵薄狱&#183;天境”代表了什么？法克，若IP是真的，贴主至少是一位神灵啊！
……
达克赛德继续往下看，有网友质疑软件能否定位天境的IP，还@新闻网站的管理者。
也有人主动询问贴主的身份。
刚开始“最伟大的古希腊人”没理睬他们。
可“最伟大的古希腊人”这个名字本身就蕴含了很多信息，所有网友都推测祂若是神灵，必然来自奥林匹斯山。
狄萨德道：“IP显示的问题，已经得到官方确认，即便有误差，也不至于弄混淆地球与天境。
‘古希腊人’是不是宙斯本人，其实不重要，它的发言至少证明魔女哈莉在说谎。
嗯，地球网友觉得它在狡辩，但我们明白，它一定说的是实话。”
达克赛德关掉小狗视频软件，神色平静如常，“无论是故意羞辱旧神，还是诽谤我，魔女哈莉就一个目的——通过语言激怒我们，让我们主动去找她。
谁若是被她激怒，谁就输了。
宙斯的下场，你也看到了，连凡人都在讥讽祂。
祂的愤怒不仅没影响到魔女哈莉，反而让自己在世人面前丢人现眼。”
“宙斯在网上发帖为自己辩驳，的确很没强者气度，非常丢人，可您哪怕正大光明派人弄死露易丝&#183;莱恩，世人也只会畏惧您，而不敢嘲笑您。”狄萨德道。
“你说得对，如果能轻松杀死露易丝&#183;莱恩，至少能杀鸡骇猴。问题是，我派你们去地球，你们就能杀死她？
若你们失手被擒，还被魔女哈莉捆着送上‘银河大法庭’，让银河系大法官公开审判，我更加丢人。”达克赛德道。
“魔女哈莉总不能一直盯着露易丝&#183;莱恩。”狄萨德道。
“你觉得我很闲？有大把时间浪费在一个无关紧要的蝼蚁身上？”达克赛德不耐烦道。
上次吩咐卢瑟弄死露易丝莱恩，也只是顺嘴一提，成了他不会多么高兴，失败了、还被人发现、被嘲弄，反而弄得他心里不舒坦。
谋杀露易丝莱恩的性价比太低。
而且即便弄死那女人，她的灵魂也必然被魔女哈莉留下轮回印，直接去天堂换个身份继续活着，然后被魔女哈莉继续嘲讽，他心里再次不舒坦……不值当。
见BOSS似乎生气了，狄萨德也不敢继续纠缠“假新闻”的事，赶紧开启音爆通道，前往主宇宙将反监本源去了回来。
“陛下，您要反监视者的本源做什么？这些年我用它做研究，消耗了不少，还剩一小半，够不够？”
即便只剩一小半，依旧装了满满一大桶，超过15升。
只能说当初反监大王太惨，一条完整的灵魂全被达克赛德收了去。
“你跟我来。”
达克赛德瞥了眼器皿中翻滚的猩红能量，带着狄萨德进入实验室。
“当初从反监灵魂中抽取反生命方程式的实验数据，你应该还有保留吧？”
狄萨德点点头，“哪怕经过重启，我母盒中的数据也没发生变化。”
“将数据调出来，设计一套让反监本源再次和反生命方程式融合的方案。”达克赛德道。
狄萨德瞳孔收缩，震惊道：“您要放弃反生命方程式？为什么？”
“现在它对我而言已经成为一块鸡肋，食之无味，不如用来做诱饵。”达克赛德道。
“因为魔女哈莉抢走太多方程式，您手上的反生命方程式所剩无几，没法用了？”狄萨德问道。
达克赛德摇头道：“我早前说回收四成，是指我从主宇宙搜刮大量情感要素后的四成。
魔女哈莉抢走的只是生命方程式，以及最终危机中来自主宇宙的情感要素编织的那截反生命方程式。
我手里依旧有一条原初的完整反生命方程式。
因为它并非来自地球，并不抗拒我，还被我完全掌控，魔女哈莉没能将其夺走。”
“既然是完整的方程式，又怎么会是鸡肋？哪怕不做证明题，它也是一件极厉害的武器。”狄萨德不解道。
“不能帮我完成某项论证，反生命方程式就失去了它最核心的价值。”达克赛德淡淡道。
见他态度坚决，狄萨德很想说：既然你不要，就把反生命方程式给我吧。
他不敢说。
“陛下计划拿反生命方程式引诱魔女哈莉去和反监视者两虎相残？只怕反监视者不是她的对手，最终还是会被魔女哈莉夺走方程式。”
达克赛德瞥了他一眼，“你看我像个蠢货吗？两虎相残，这么蠢的话亏你说得出来。”
狄萨德想不明白自己的话哪里蠢了，“那您的意思是？”
“现在世界上除了我，就反监视者与反生命方程式的契合度最高。当方程式成为一种负担，甚至如跗骨之蛆，对我的生命造成反噬时，除非我愿意成全魔女哈莉，否则只有反监视者能替我承担方程式的诅咒，他对它的吸引力超过了我。”
达克赛德做出这个决定也有些无奈。
在哈莉离开后的几天时间里，他尝试过再次掌控反生命方程式，他还是他，方程式还是方程式，可他和它之间多了一层无形的隔阂，再也恢复不到最终危机前水乳交融的状态……其实之前他也无法完美控制反生命方程式。
但那时他能靠新神神王的权柄压制它对生命的天然侵蚀，天父也是利用新神的神王权柄控制生命方程式。
现在新神神王权柄对方程式不再有效。
之前是天命加身，现在天命不许新神控制方程式。
时代变了，连他都造到反生命方程式反噬，天父这会儿若敢触碰生命方程式，结局一定比他更惨。
不过，哈莉从没天命加持，完全靠自己能力掌控方程式，现在也就不会被天命反噬，这让达克赛德既佩服又嫉妒。
他不觉得自己能力比她差，只是他作为新神神王，受起源意志的影响远比她大。
“原来只是反监视者对方程式更有吸引力……”
狄萨德有些失望，还以为狡诈赛过魔女哈莉的陛下能有什么精妙绝伦的狠辣计划，没想到他的想法如此单纯，只是想摆脱方程式，还不如他的“两虎相残”计划呢。
只看他脸上的表情，达克赛德就猜到他在想什么，但他什么也没说。
选择将反生命方程式交给反监视者，当然不单纯是为了摆脱反生命方程式，真正的缘由涉及到更上层的“大人物”与未来的命运。
狄萨德不仅帮不上忙，反而可能泄露天机，他肯定要瞒着他。
他告诉狄萨德的一切秘密，都与信任无关，为的只是让狄萨德更好地理解自己的意图，然后更好地为自己服务。
……
一周后，反物质宇宙，科瓦德星球，地心。
猩红的反物质能量从四面八方涌来，在地心形成一颗巨大的茧。
科瓦德星球是反物质宇宙的心脏，这颗茧则是科瓦德星球的心脏，它的内部，正有一道血红色的身影在缓缓成型。
“莫比乌斯，莫比乌斯，莫比乌斯……”
一声声若有似无的呼唤，从宇宙边境飘来，环绕在血红色的身影周围。
“不，不要再蛊惑我了，母亲，你已经毁了我一次又一次，为何不肯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血色的身影在心中大声呐喊。
“莫比乌斯，莫比乌斯，莫比乌斯……”
仿若低语般的呼唤并没停止，也没加快、加大，它就像街头地摊上的喇叭，只一遍遍重复，只顾污染别人的耳朵和心灵，它自己古井无波，丝毫不受外界影响。
“莫比乌斯！”忽然，另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突然在反监视者身前传来。
“你，你是达克赛德？你还敢来见我？！”血红色的身影抬起头，就见前方裂开一道维度缝隙，一个既熟悉又令他十分憎恶的身影站在空间裂缝中央。
“莫比乌斯——”
“不要用这个充满诅咒的名字称呼我！”
达克赛德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反监大王激动打断。
达克赛德愣了一会儿，龟裂岩石似的脸庞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诡异笑容，“你可以刻意淡忘掉这个名字，但世界不会遗忘，否定也没丝毫用途，挣扎只是徒劳，就像现在，你必须接受你的命运！”
他随手一抛，一团宛若沸腾鲜血的反物质本源落在科瓦德地心。
“砰”的一声闷响，本源爆碎，化为丝丝缕缕的猩红雾气，涌入正在孕育反监新身体的血茧。
“啊，这是，是反生命方程，啊不，不要～～～”
反监大王第一时间就有了反应。
反生命方程式的回归没让他欣喜，反而像是遇到极为可怕之事，他叫声凄惨且愤怒。
但他的抗拒毫无效果，达克赛德投来的反监本源，如同水乳交融般融入他的身体，方程式也好似跗骨之毒，在他灵魂上缠绕一圈又一圈。
“当初你千方百计、用尽手段才夺走它，现在为什么要将它还回来？”
达克赛德叹道：“当初它是一件很好的工具，让我看到超脱多元宇宙的希望，所以我一定要得到它。
现在我发现它只是起源扔给我的诱饵。
它不仅注定无法助我成功，还成为一种可怕的诅咒，我当然弃之如敝履。”
“想要时，就对我抽魂洗魄，不想要了就扔垃圾般扔回来，让我承受反噬之诅咒，你将我当成什么了？”反监大王怒道。
达克赛德耸耸肩，“nothing，你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我不在乎你的感受，就像我入侵物质星球时，不会在乎被我随手捏死的凡人的想法。”
说完他便关闭维度裂缝，离开了反物质宇宙。
“达克赛德，我要杀了你，达克赛德～～”反监大王发出一声声怨毒的咆哮。
“莫比乌斯，杀了他……莫比乌斯，杀了达克赛德……杀了达克赛德，你就能摆脱诅咒……杀了达克赛德，莫比乌斯，杀了他你就能摆脱诅咒……”
耳边的低语依旧一遍遍重复，情绪更加饱满，充满诱惑力，内容也变得更具体。
“杀了达克赛德，我要杀了达克赛德，杀了他就能摆脱诅咒……”
渐渐的，反监大王开始跟着低语呢喃，杀死达克赛德的念头犹如思维钢印，一点点烙印在他心灵深处。
……
中心城的卫星市——楔石城，暴雨如瀑的黄昏。
“轰隆～～”黑云之中，有红色雷龙在怒啸。
“嗡～～”
街边玻璃窗上蓝光闪过，几个衣衫褴褛的人影凭空出现在大雨中。
“法克，刚回来就碰到这种倒霉天气，太糟糕了。”镜像大师低声咒骂道。
“现在是三月份，楔石城春雨连绵才是正常，这才是我熟悉的家乡！”热浪张开双臂，仰着头迎接从天泼洒的大雨，满脸享受地说：“现在就缺一杯龙舌兰了。”
“一杯哪里够，我要喝一瓶。”回旋镖队长舔了舔舌头说道。
“别废话，我们只是成功越狱，并非刑满释放，趁着没人注意，赶紧离开这儿。”寒冷队长低声道。
接着他有转头对镜像大师道：“萨姆，带我们去安全屋。”
镜像大师左右张望了一会儿，道：“这里是蓝石街，距离最近的安全屋在八号仓库。”
“就去那。”寒冷队长道。
“抓紧我。”
几人立即伸手搭在镜像大师身上。
“嗡嗡～～”橱窗玻璃再次闪烁蓝光，无赖帮几人瞬间消失在街道。
下一秒，他们出现在一间凌乱的大仓库中。
墙壁上都是五颜六色的涂鸦，头顶闪烁五颜六色的镭射光，激昂动感的音乐震得几人耳膜嗡嗡直响。
他们的安全屋里竟然正在举办一场趴体。
铺满彩色气球的地板中央，有人的在喝酒，有人在扭动腰肢、又唱又跳，还有人趴在桌面嗨飞……
无赖帮一众人茫然环顾周围，一切都是如此熟悉，如此陌生。
熟悉的地方，陌生的环境和人。
“法克，你们是谁？”热浪怒吼。
音乐还在轰鸣，跟着音乐跳舞的人却停了下来。
他们都是一群二十出头的年青人，一身非主流的打扮，但在装扮上又与无赖帮众人有点像。
“咦，是你们，寒冷队长，热浪，镜像大师……”
一个戴着巫师尖帽子的小黑掏出MP5，对着无赖帮一众人大喊道：“我是二代天气巫师，你们怎么回来了？诡术师告诉我们，你们完蛋了，再也回不来了。”
“诡术师？他没被正义联盟逮捕？”
寒冷队长愣了愣，就不耐烦道：“滚，立即滚出无赖帮的地盘。”
“法克鱿，你在说什么？”一个穿着蓝色羽绒服的黄毛抬起手中冲锋枪，骂道：“我是二代寒冷队长，老头子，你即便回来也没用了，交出你的急冻枪，然后滚出‘新无赖帮’的地盘！”
“你们是认真的？”寒冷队长面色阴沉下来。
“哒哒哒哒……”那群“新无赖帮”直接打开保险，对着老前辈们疯狂扫射。
紧急关头寒冷队长却高喊道：“记住我们的规矩，别杀人，留一口气。”
“法克，他们可不讲规矩！”热浪骂了一声，抬起火焰枪，喷出滚滚热浪。
“你肯定不想再被超级英雄丢到地狱星，对吧？不要让他们抓住把柄！只要我们不杀人，他们就永远抓不到我们的把柄。”
寒冷队长从另一个方向射出寒冰光束。
几招之后，一群既没异能也没高科技武器的“新无赖帮”便被团灭。
“萨姆，先将他们关入镜子空间。热浪，你去查看一下，安保系统是否还能用。
回旋镖队长，找一台电脑，或者手机，上网查查这几个月中心城都发生了什么事。
我来联系诡术师，那王八蛋竟敢组建‘新无赖帮’，真以为我们死了？”
寒冷队长一边给队友下令，一边走到角落，找到一台老旧的电话机，开始拨号。
“嘀嘀嘀……”好一会儿，对面也没人接电话。
“偶买噶，斯奈特你来看看这个。”回旋镖队长捧着一块平板惊呼道。
“发生了什么事，你直接说。”寒冷队长依旧拿着电话。
虽然对面没人接听，但电话并非空号，依旧能联系上。
“别打了，诡术师早嗝屁啦！”回旋镖队长叫道。
“死了？刚才那群王八蛋不是说——法克，什么东西？”
寒冷队长正疑惑发问，眼前突然落下个“阿飘”，把他吓了一大跳。
“斯奈特，回旋镖队长，你们回来啦？”阿飘惊讶道。
“你，你是谁？”
寒冷队长觉得他有点面熟，但样子很古怪，打扮得像游戏中的吟游诗人。
至少是个古人，似乎还是亡灵。
太古怪了。
阿飘笑道：“是我，‘笛手’，连我都忘了？到底是我去了武神王纪元，还是你们。”
寒冷队长听不懂“武神王纪元”是什么意思，但他明白阿飘的身份了。
“shit，哈利特你死了，现在变成了幽灵？”
笛手低头打量自己一番，身体虚幻，近乎透明，的确像鬼魂。
“我不是幽灵，你看到的只是星体投影，詹姆斯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我很好奇，就过来看看。”
“诡术师的手机怎么在你那？他人呢，你又是什么时候学会的星体投影技巧？为何打扮成这样，在好莱坞拍戏吗？”寒冷队长一脑门问号。
“詹姆斯死了，组建‘新无赖帮’的诡术师是沃克那个王八蛋。”回旋镖队长捧着平板电脑来到笛手跟前，“新闻上说你被旧神骗到天启星，还吹奏了震撼多元宇宙的‘方程式觉醒曲’？”
笛手瞥了眼平板屏幕，叹道：“如果想了解最终危机的详细经过，可以去看星球日报的系列节目，搜索银河名记露易丝莱恩的名字，很容易能找到。”
半日后。
“没想到我们离开后，地球上发生了这么多事……”大致了解最终危机与武神王纪元后，无赖帮一众人有种晃若隔世的怅然与失落。
“你这些年怎么过来的？”镜像大师最先回过神，目光灼灼盯着笛手问道。
“从天启星回来后没多久，我就被哈莉姐安置到诺亚方舟上，她也得到一截方程式，想让我再次演奏激活方程式的乐曲。
然后我跟着她一起穿越到武神王纪元……其实我已经死了。
不过不是被谁谋杀，是寿终正寝，自然老死的。
哈莉姐对我很好，为我提供了优渥的修炼环境，奈何我当时还沉浸在詹姆斯死亡的心魔中无法自拔，浪费了她的资源，也浪费了我自己的大好年华。
我活了70岁，中风而亡。
哈莉姐担心我转世重生后失去‘魔笛手’的异能，就赐予我信仰力，让我做了草头神。
在武神王纪元，我见证了无数人族英雄的悲欢离合，不仅摆脱最终危机中产生的心魔，还一朝顿悟音乐法则，成为一名合格的音乐之神。
嗯，现在我和天气巫师一样，也成为哈莉姐的属神。”
镜像大师眼睛都红了，“明明我才是最先跟哈莉姐的人，凭什么你们一个个后来居上、成神做祖？”
笛手瞥了他一眼，“你也别酸，我能成为哈莉姐的属神，靠的不是人脉关系，而是我自己的能力。
我的笛声能帮助哈莉姐修炼，这是天下独一份的技能，谁都羡慕不来。
作为音乐之神，我在上古时代广受部落民喜爱，站着就把信仰力挣了，你嫉妒啥？”

第一千六百五十七章 闪点
“我还是无法理解，武神王纪元明明是虚假的故事，怎么还能变成现实？”热浪一边大口灌酒，一边神色迷离地摇头道。
镜像大师指着笛手道：“你无需明白其中的原理，只要看到哈利特，他从一个不入流的恶棍，突然变成传说中的神灵，就该确定武神王纪元与真实没区别。”
“不是与真实没区别，它就是真实的。”笛手从回旋镖队长手中接过平板，打开一个网页，道：“你看这个，下个月初六在大都会莱克星顿街要举办‘美国远古文化遗产巡展’。”
无赖帮一众人把头伸过去，挤在一起看了好一会儿，也不太明白笛手想要表达什么。
屏幕上就一张宣传海报，上面用大字标明了主题，标题下方就几张照片，照片上有锈迹斑斑的青铜器，也有石器。
“不就是文物展览嘛，你想说什么？”回旋镖队长疑惑道。
“嘿，看这个，这是一根铜笛，是我用过的古文物！”笛手指着其中一件展品，红光满面地笑道。
“这根铜条是笛子，来自五万年前的武神王纪元，是你在那个时代的乐器？这不算什么吧，无限地球危机刚结束时，已经有很多古董出土。”寒冷队长道。
笛手摇头道：“那时候的古文物，被认为毫无考古价值，它们只是虚假的造物。现在不一样了，它们有明确的主人，有自己的故事和来历，并非凭空产生。
这再次证明发生在它们身上的历史，是真实不虚的现实。”
“现实不现实的，对我们没多大意义。”寒冷队长盯着他的眼睛，道：“对我们来说，如何脱罪才是现实。
逃离地狱星球只是第一步，不被正义联盟再次送到地狱星球才是关键。”
笛手不是笨蛋，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想让我帮你们找哈莉姐说情？说实话，虽然跟了哈莉姐这么多年，但我……“笛手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我有点怯于向她请求帮助，而且她本人并不喜欢管这类琐事。”
“哈哈哈哈哈！”镜像大师一扫之前的阴郁，指着笛手畅快又得意地大笑道：“看来你和哈莉姐的关系远不如我和她亲密啊。
怯懦来自不安，不安源自浅薄的交情。
我在面对她时，从来不会有任何胆怯，有什么请求，直接开口。
看到我身上这件大衣没？”
地狱星球是主宇宙内的一颗恒星系星球，通过一条空间裂缝与地球相连。
之所以被地球人称作地狱星，是因为那里的环境极度恶劣，堪比地狱第九层的“极寒雪域”。天气最好的时候，气温也比西伯利亚最低温度低。
刚从地狱星逃回来的无赖帮众，都穿着厚实且臃肿的衣服，衣服还磨损严重。
但镜像大师是个例外，他外套一件咖啡色的修身中长皮衣，看着十分熨帖且时尚。
“这件皮衣用神兽皮锻造而成，是一件强大的神器，我向哈莉姐求助时她赠送给我的礼物。穿着它，身上时刻温暖如春，还具有很强的防御效果。
在地狱星时，我几次被雪怪偷袭，都靠着它保住性命。”镜像大师得意洋洋道。
寒冷队长眼神羡慕地盯着皮衣，道：“现在回到地球，萨姆你用不着它了，不如将它送给我，我使用冰冻枪，经常处于极低温环境。”
镜像大师摆摆手，完全不想说话。
这不是寒冷队长第一次表达对他皮衣的念想。
他也已经拒绝过无数次，不愿再浪费口水。
笛手不以为然道：“萨姆，这件皮衣只能证明你比我更不要脸。”
“脸面是给外人看的，亲近之人间不需要那玩意儿。”镜像大师扫视众同伴道：“不用求哈利特，我等会儿就去哥谭找哈莉姐。
我会亲自向她求情，她一定不会对我坐视不管。
毕竟闪电侠都谅解了笛手和诡术师。
大不了我们按原计划，解决掉坑害我们的惯量，替闪电小子报仇。”
无赖帮之所以被发配到地狱星，是因为第五世界重启期间谋害了闪电侠的孙子巴特。
他们之所以能打死巴特，是因为巴特的一生之敌——来自31世纪的超级恶棍惯量，窃取了他的神速力，导致巴特忽然变成凡人，无法躲闪、承受无赖帮的凶狠连击，最终少年夭折。
不过，闪电侠不再追捕笛手和诡术师，不全是他确定了惯量为主谋。
“得了吧，闪电侠能谅解我和诡术师，是因为我们的身份曝光了。”笛手脸上闪过一丝愧色，低垂着眼眸道：“我是FBI的探子，奉上级命令卧底无赖帮，诡术师与天眼会的阿曼达有点关系，所以……”
所以闪电侠确定他和诡术师并非故意对巴特下死手，他们实在想不到巴特会突然从钢筋铁骨的“闪电侠”变成肉体凡胎的普通人。
“法克，我当时就说这混蛋和警察约会，和超级英雄眉来眼去，不可信任！”镜像大师骂道。
虽然在骂，但他脸上的表情并不震惊。
无赖帮的人都没露出惊疑之类的表情。
因为刚才搜索新闻时，他们已经看到笛手是卧底的报道。
几年前笛手和中心城警局主任交往的事，他们更是早就了解。
那段时间笛手还为了爱情，退出了无赖帮。
“既然你一直是卧底，为何还要过来、还和我们说话？”寒冷队长平静道。
笛手苦笑道：“可能我天生就适合‘无赖帮’吧！哪怕奉命监视你们，哪怕不认同你们的很多犯罪行为，我也无法不把你们当同伴。”
寒冰队长神色复杂道：“现在好了，你成了音乐之神，不用再为这些事纠结，今后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笛手神色迟疑，正思索着要说些什么，屋外忽然传来“呼呼”的风声。
“伙计们，我回来啦！”一个很年轻的男声大笑道。
“好像是沃克。”热浪道。
二代诡术师沃克只有十九岁，高中辍学没几年。
“上帝啊，太棒了，你们都回来啦！无赖帮终于全员团聚。”
见到一众老前辈，脚踩飞行鞋、身后背着一个大麻袋的沃克没任何戒备，脸上只有喜悦和激动。
“小子，你只是个偷窃了诡术师飞行鞋的贼，顶多算他的拙劣模仿者，我们从没承认你是我们中的一员。”热浪冷笑道。
沃克倒是乐观豁达，“我从小就崇拜你们，现在初代诡术师死了，我能取代他，甚至比他做得更好，你们看，这是我刚从银行抢来的现金，两百万美刀呢！”
他将背后的大麻袋往地上一扔，立即有零零散散的绿票子飘出来。
“就用这钱举办一场盛大的趴体，欢迎你们回归。”
“法克，这个蠢货将我们暴露啦！“无赖帮众又惊又怒。
热浪赶紧跑到窗口，谨慎地往外观看。
寒冷队长拔出腰间的冷冻枪，在创库门口摆出防御姿势。
回旋镖队长和镜像大师等人也下意识寻找掩体，做好了大战一场的准备。
只有笛手神色迟疑，不知道该立即撤退，还是帮老伙计们一把……反正有他帮忙，照样打不过闪电侠。
“嗨，伙计们，你们别紧张，我没惊动闪电侠，而且我们何必害怕闪电侠？你们已经杀了一个，大不了再杀一个。
做掉所在闪电侠，我们无赖帮彻底占领中心城！”二代诡术师沃克笑道。
这话也不知道刺激到寒冷队长哪根神经，他连大门都不守了，几个大踏步来到沃克跟前，揪着他的衣领用力摔在墙上，表情狰狞道：“小子，如果你真想加入无赖帮，就一定要明白，我们与闪电侠的游戏有其规则，我们可以赢，但决不能以那种方式赢。”
“什么？”沃克神色茫然。
寒冷队长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无赖帮能存在这么久，我们能活这么久，只因我们有默认的规矩，首要规则就是绝不杀害极速者！”
“你在开玩笑？闪电侠一直是无赖帮的死敌，怎么能不杀极速者？你们已经杀了一个。“沃克不解道。
“你看着我的眼睛，我像是在开玩笑？”
沃克除了在他眼里看到血丝和眼屎，还确认了他的认真和坚定。
“所以，你们杀闪电小子只是意外？”
他的表情变了，脸上的敬意和兴奋消失，变得有些扫兴。
“没错，那是一场意外，我们没想过杀死闪电小子。”
沃克笑容轻蔑地推开寒冷队长，“你们打破了我对你们的美好幻想，看来‘新无赖帮’真有组建的必要，你们不行了，被时代淘汰了。”
寒冷队长目光锐利阴冷，“小子，你在说什么？”
“我说，你们不配再做闪电侠的‘一生之敌’，脱掉制服、放下你们的武器，滚出中心城，你们的时代结束了。”沃克大声道。
“沃克，你找死！”镜像大师怒火冲天，首先发难。
他拿出一面巴掌大的镜子，打算将二代诡术师摄入镜像空间。
“嗖！”沃克似乎早有预料，飞行鞋脚底喷火，身体猛地向上飞窜一大截，躲过了镜子射出的镜光。
“别以为我发疯了，我说这话是因为我底气十足，我的底气就是‘新无赖帮’的老大。”二代诡术师一拍右手腕上的电子腕表，扯着嗓子喊道：“老大，寒冷队长他们回来啦！”
“老大？”
寒冷队长愣了一瞬，就将疑惑的目光转向笛手。
笛手耸耸肩，“我连‘二代诡术师’什么时候出道的都不知道。”
镜像大师继续拿着玻璃镜扫描沃克，嘴上不以为然道：“别管他老大是谁，先拿下这小子，我要好好教育他——”
“刺啦——”
仓库内忽然闪过一道黄光，镜像大师手肘一痛，圆形的小玻璃镜就从手上掉落。
拉长的黄光收束到一点，一个穿黄色制服的极速者，突兀地出现在无赖帮众面前。
他的制服和闪电侠很像，只是颜色为黄色，胸口的闪电标志也如同闪电侠标志的镜像，完全相反。
“逆闪电？！”众人大惊，“你不是死了吗？”
“其他人只以为我消失了，你们倒是消息灵通，知道我死了。”逆闪电也有些惊讶。
至黑之夜结束时，白光复活了一批天命之人，每个天命之人都要在“至白之日”履行自己的天命，其中就包括回旋镖队长和逆闪电。
从至黑之夜到至白之日，中间隔了一段时间。
也就在这期间，逆闪电被巴里&#183;艾伦抓捕，关入中心城的阿卡姆疯人院——铁山监狱。
自那之后，再没人见过逆闪电。
哪怕至白之日降临，他也没出来履行本该属于他的天命。
“听说你在星辰实验室做研究时遇到实验事故，尸骨无存，怎么又复活了？”镜像大师好奇道。
逆闪电咬牙切齿、一字一顿，“你听谁说的？”
将他被魔女哈莉研究的凄惨遭遇说成在星辰实验室做研究……法克，不仅要他的命，还要恶心他的亡魂啊。
“消息从星辰实验室传出来的，难道他们说谎？”
逆闪电连续做了三十次深呼吸，才压下立即血洗星辰实验室的冲动。
——八成与斯科特、凯瑟琳他们无关，是魔女哈莉想掩盖榨干他神速力与生命力的罪恶事实，才编造的这种离谱谎言。
他沉声道：“我怎么复活的，与你们无关。我其实等你们许久了，说实话，你们让我很失望，我以为在最终危机结束前，你们就能逃回来。”
“老大，你不是在最终危机后才逃离神速力空间的吗？”二代诡术师沃克疑惑道。
“喔，你的复活可能与第五世界重启有关。”笛手猜测道。
“你……你是笛手？你怎么变成这样了？”逆闪电一开始没将他认出来。
也不怪他，笛手打扮得像吟游诗人，服饰和造型都很古人，连寒冷队长也没第一时间认出他的身份。
笛手懒得和他解释，“我的样子不是重点，重点是你想做什么？我们无赖帮与你一向井水不犯河水，为何要弄‘新无赖帮’？”
“你还是无赖帮的人？新闻上说你是卧底。”
寒冷队长皱眉道：“笛手什么身份是无赖帮的内部事务，他的话倒也是我想说的。”
逆闪电淡淡道：“新无赖帮只是沃克的玩具，等你们回来，清理那些杂鱼轻而易举。
当然，你们若一直没回来，我也会利用他们做些事。
在中心城，无赖帮的名头还是蛮好用的。”
“所以，你的目的只是利用我们？”热浪冷笑道。
“如果换成‘合作’，你们心理上更容易接受，也可以说我想和你们结盟。”逆闪电道。
“之前那么多年，你从没想过和任何人结盟。”寒冷队长道。
逆闪电叹道：“确实，我以前目无余子，看不上你们，更瞧不起中心城那些‘闪电侠之敌’。
可‘一人守一城’的时代变了，现在无论英雄还是恶棍，都开始抱团。
超级英雄组成正义联盟，顶级恶棍组建秘密会社，就连闪电侠都有‘闪电家族’，为了不被时代淘汰，我们都不得不做出改变。”
他依旧看不起其他超级恶棍，尤其是中心城闪电侠的“粉丝”们。
他觉得自己高他们N个档次。
他也依旧享受和闪电侠进行一对一的较量，奈何闪电侠自己也不再遵守“一人一城”的老规矩……巴里&#183;艾伦其实还好，发生在中心城的犯罪事件，无论大小，他都会尝试自己解决，奈何中心城外的人不规矩。
“银河上将”身为执法人员——天眼会理事，却违背法律，将他从监狱里带走，在他身上做邪恶的实验，导致他力竭而亡，事后还用谎言掩盖真相……太不规矩了。
更可怕的是，不守规矩的她盯上了他身上的神速力。
世人皆知她永不满足的贪婪性格。
得知他再次回归中心城，她会是什么反应？
为了生存，为了不再被她抓去抽神速力，他必须改变过去独来独往的犯罪方式。
二代诡术师叫道：“老大，他们甚至立下不杀闪电侠的规矩，束手束脚，没胆子也没魄力，对你称霸中心城的大业毫无用处。”
“称霸中心城算个屁的霸业！”逆闪电瞪了他一眼，又转向寒冷队长等人，道：“我知道你们的规矩，也很欣赏你们的规矩。
你们的规矩正是我选中你们的主要原因之一。
因为我同样不会杀死闪电侠，我还不允许别人谋杀闪电侠。”
诡术师目瞪口呆，“为什么？”
逆闪电猩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耐，“你的规矩就是严格遵守我的规矩，不要问为什么，明白吗？”
沃克被他看得心底发寒，连忙点头道：“明白，老大！”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镜像大师道。
逆闪电道：“你们同意和我合作？若同意，我就告诉你们原因。”
“你说反了吧？我们都不确定你的最终目标，怎么确定是否与你合作？”寒冷队长道。
“好吧，反正你们只有两个选择，告诉你们也无妨。”逆闪电扫视他们一圈，阴恻恻道：“我的目标只是让闪电侠痛苦，无限痛苦，痛苦到极致，各种各样的痛苦。
他越痛苦，我越快乐，但他不能死，死了游戏就会结束。”
“法克，我以为我们已经够变态，没想到你比我们还变态。”镜像大师小声嘀咕道。
寒冷队长皱眉道：“听你的意思，你只在乎闪电侠，必要时你会杀掉他的亲人和朋友，让他陷入绝望与痛苦？”
逆闪电向他竖起大拇指，“理解力，满分！”
“可你的理解力似乎有问题，至少没理解我们的规矩。我们不杀超级英雄，更不会对他们的家人出手，我们的理念是——保护自己，享受游戏。”寒冷队长道。
逆闪电古怪道：“只是与闪电侠战斗，你们就能收获满足？”
“我明白你在想什么，没错，我们就是一群胸无大志的小人物。
我们想得到关注，想在迷茫的人生中找到存在的意义。
世上若没有闪电侠，我们嗨粉，我们狂醉，我们犯罪，我们无声无息地烂在城市某个角落。
从某方面来说，是闪电侠成就了我们。
很可悲的想法，对不对？至少我们能认清自己，不会迷失方向。”寒冷队长神色坦率地说。
热浪捂住发热发红的脸庞，呻吟道：“斯奈特，这只是你自己的想法，无法代表我，我其实志向远大，我想踩着闪电侠名震天下。”
镜像大师也道：“我从布莱尼亚克手中拯救了地球，我是名震银河的大人物，我找闪电侠麻烦，只为切磋技艺，提升自我，很朴素的想法。”
“斯奈特，你太丢脸了。”
回旋镖队长没述说自己的雄心壮志，却同样为寒冷队长的真情吐露尴尬、害臊。
“我是卧底，加入无赖帮只为了监视他们。”
笛手也想和寒冷队长划清界限。
——心里怎么想都没关系，但你别直接说出来呀！
他还在心里埋怨寒冷队长，寒冷队长也在心里暗骂队友是脑子不清醒。
逆闪电摆明了要找他们当小弟，他们又不可能和他合作。
那就坦率点，把话说明白，彻底绝了逆闪电的心思，让他别惦记、忌恨他们。
他们刚回来，本就一身麻烦，再招惹上逆闪电不是明智之举。
“你们为了保护自己，才不敢杀死超级英雄。虽然有点low，但也算聪明。可如果你们力量强大到不需要畏惧他们，还会坚持之前的老规矩吗？”逆闪电道。
“你的意思是，你的力量强大能对抗正义联盟？”寒冷队长摇了摇头，神色复杂道：“知道当时闪电小子死后，我们的遭遇吗？
正义联盟、少年泰坦、正义协会、治世会、自由斗士……甚至包括国外的英雄组织，都公开声讨我们，并积极参与逮捕我们的行动。
FBI、暗影局、新将棋会、天眼会等政府机构也参与其中。
超级恶棍不仅没为我们提供帮助，还落井下石，也在社交媒体上谴责我们，在城市中追踪我们、用我们的消息换钱。”
他盯着逆闪电，情绪有些激动，“那种与世界为敌、几乎连呼吸都是错误的处境，你能想象，你能应付？”
逆闪电摇头道：“你们不是唯一杀死超级英雄的人，却只有你们被所有人针对，还是唯一被发配到地狱星球的罪犯。
因为你们直接展示了自己的虚弱与懦弱。
连超级英雄都不敢杀，他们会怕你才怪。
不怕你们，自然就敢肆无忌惮对你们出手。”
“呵呵，我们只是不杀闪电侠，可没说不杀人。”热浪冷笑道。
“那你说说看，为何他们不怕你们？”逆闪电问道。
回旋镖队长道：“别扯这些没用的，你上次在至黑之夜和我一起复活，闪电侠逮捕我用了三天，拿下你却在一瞬间。
你甚至在他手上坚持不到一个回合，哪来的底气在我们跟前口出狂言？”
普通状态的回旋镖队长当然坚持不了三天。
但他当时得到白光赐福，能无限发射白光能量构成的飞镖。
而逆闪电死于无限地球危机前，他和那时的巴里五五开。等到了至黑之夜，逆闪电没变化，巴里的实力却提升了无数倍，双方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逆闪电甚至没看清巴里的动作，便被打翻在地。
回旋镖队长得白光加持，至少还能与闪电侠周旋几天。
“今日的我再非往日的我。”逆闪电傲然道。
寒冷队长向队友们使了个眼色，都暗中做好战斗的准备，才说道：“逆闪电，你走吧，我们理念不同，没有结盟的基础。
不过，未来遇到合作的机会，我们很乐意和你联手。”
逆闪电轻笑道：“可能我没说明白，你们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加入我，要么在一秒钟之后被我全部杀掉。
我说和你们‘合作’，只是照顾你们可怜又敏感的自尊。
其实我只需要一批有经验的打手，在我不适合露面的时候替我做事。”
无赖帮默契地摆出个对付极速者的阵型，将逆闪电包围在中央。
“逆闪电，无赖帮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想杀光我们，你得有今天走不出这间仓库的觉悟！”寒冷队长冷冷道。
“咱们试——”
“嗡嗡——刺啦——”
空气中传来轻微的震动声，接着一道红色电弧穿过墙壁，瞬移般跳入库房。
“逆闪电，你复活了？偶买噶，还有无赖帮，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闪电侠！”逆闪电和无赖帮同时惊呼。
“你怎么找到这儿的？”寒冷队长有些不知所措。
不知是继续围住逆闪电，还是换个目标。
“你们刚抢劫诺克顿街的‘米国国家银行’，杀死15代‘百元大钞’与他的三名保镖，还问我怎么找到这儿的？现在全城警察都在寻找凶手的线索。”
闪电侠在屋里扫了一圈，就将目光锁定在墙角的钱袋上，“物证在此，你们被捕了！”
“法克，我当时就说，沃克这个蠢货会将我们暴露。”镜像大师跺脚大骂。
逆闪电也黑了脸，怒道：“你特么刚抢完银行还把我叫来？”
叫来背锅吗？
“我……”飘在半空的沃克尴尬一笑，“老大，现在的情况对我们更有利呀，无赖帮跑得慢，只能留在原地和闪电侠死斗。
我们可以坐山观虎斗，然后坐收渔利。”
“你把我们当聋子还是白痴？”热浪嘲讽道。
沃克不以为然道：“这是阳谋！老大的速度足够快，只要立即带我离开这里，你们和闪电侠必有一战。
你们即便想要逃跑，他也不会放过你们，你们杀了他孙子！”
“喂，正义联盟，我是闪电侠，定位我的位置，逆闪电复活了，无赖帮也回来了。你们过来几个人，帮我盯着无赖帮，我亲自逮捕逆闪电！”巴里摁了一下耳畔的通讯器，当众喊道。
沃克失声叫道：“不，闪电侠你不能这么无耻！你是中心城的守护者，我们是你的责任，你怎么可以将自己的责任交给别的英雄？”
巴里奇怪地瞥了他一眼，“真希望所有恶棍都像你这么‘睿智’。”
“嗖～～”金红光芒一闪，他径直扑向逆闪电。
几乎是同时，逆闪电也化作一道黄光。
一红一黄两束光交织在一起，先是在仓库里绕行无数圈，形成一片光幕，又倏忽消失，不知所踪。
库房里众人面面相觑，安静得落针可闻。
“萨姆，快带我们离开这儿！”还是寒冷队长最先反应过来。
可镜像大师身体僵硬、面无表情，一动不动。
“萨姆，你愣着干啥？”寒冷队长再次喊道。
“BOOOM！”音爆之声在屋外炸响。
“法克，是音爆通道，正联来啦，萨姆你在发什么呆？”另外几人也急了。
笛手将镜像大师从头到脚打量一番，道：“别叫了，他的心灵已经被人控制。”
“是的，他的身体被我掌控，没有镜像空间，你们无处可逃。”
火星猎人的身体由虚化实，出现在镜像大师上方。
“轰！”铁门被一脚踹开，神奇女侠提着真言套索大踏步走进来，半空中还飘着超人和绿灯侠。
寒冷队长苦涩道：“至于吗？我们不过是失手……失手……失手……”
突然间，整个世界像是踩住刹车的汽车，画面带着惯性，继续断断续续往前播放，声音也跟着变得坑坑咔咔……
最终画面与声音静止，世界彻底停滞下来。
“最终危机刚结束，为什么世界又要重启？”
静止的世界，打开一道椭圆形的青光传送门，哈莉歪着脑袋、满脸疑惑地走出来。
没人回答她的问题，所有人都凝固在静止的画面中。
“咔嚓咔嚓……”画面还如同遭到撞击的玻璃，不可遏制地裂开一道道缝隙。
世界快要整个碎掉了。
哈莉见仓库内每个人都笼罩在一层浅白色的时间之光中，直观感受到他们的时间线正要被扭曲。
接着她转移视线，目光沿着时间线寻找异变的源头……时间往后回溯，她在仓库里看到闪电侠和逆闪电竞速追逐的画面。
“逆闪电又复活了？咦，他身上的神速力……”
即便是这种时候，哈莉也忍不住双眼放光、心中贪欲大炽。
因为逆闪电在奔跑时，从身上逸散出大量的神速力，那些神速力是“全新的”。
不同于巴里的神速力，它是哈莉从未见过、令九级神速力防御专长起反应“新神速力”！
“他从哪弄来的新神速力……难怪能和巴里不相上下……也不知道滋味如何……”
“轰轰～～～”
在哈莉思考“逆闪神速力”味道的同时，一股爆炸般的力量从时间母河传来，一次又一次地撞击在她的灵魂上。
眼前静止的世界也裂开更大、更密集的缝隙。
被时间白光笼罩的众人，身体开始变得虚幻。
主宇宙正处于重启的临界点，哈莉用自己的意志硬生生挡住了重启。
就像已被引爆的核弹，被她用双手使劲捂住。
她无法完全捂住，重启正在发生，她正在寻找世界重启的原因。
不过，她也不着急，只要找到扭曲主宇宙时间线的原因，然后将它彻底抹除，重启就会被打断，临近崩溃的时间线也可以重新梳理好。
哈莉的目光锁定在逆闪电身上，他在逃跑，从主宇宙加速，越来越快，最终脱离物质世界，进入时间之河。
他还在继续跑，沿着时间之河狂奔，巴里在后面追赶，他们一直跑到……
“这……改变时间线的不是逆闪电，是巴里！”
哈莉眉头紧皱，巴里才是导致世界重启的元凶，要按照原计划保护时间线，就必须抹除他……

第一千六百五十八章 倒霉的闪电哈
“我的人生注定不会平凡！”
三年级，社会课老师让每位同学说出自己对未来的期望时，小哈莉想也不想，站起来就说出了这句话。
这句话也不算出格，老师笑着问道：“那你打算选择什么职业，让自己变得不平凡？”
小哈莉愣在那，许久也说不上话来。
因为刚才那句话来自冥冥中的某种冲动，并非她对未来有了具体的规划。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一定是个很特别的人。”她迷迷糊糊地说。
对三年级的孩子，老师不会要求太高，她祝福了小哈莉，还鼓励她坚持自己的理想。
进入中学后，少女哈莉总觉得自己身上缺了点本该属于她的东西。
“爸爸，你知道缺了一个部件的乐高积木是什么吗？”
“哈莉，只要你听话，在这场比赛中稍微放点水……比如，从平衡木上掉下来，只要输掉比赛，我能赢三千美刀！可以帮你买十盒乐高积木。”安迪奎茵道。
穿着体操服的哈莉站在落地镜子前，喃喃道：“我就是缺了一个部件的乐高积木，放在盒子里时，看不出来什么。
但将它组装在一起，可以明显看到缺失了一部分。”
“好吧，你说你想要哪款乐高模组，我现在就打开亚马逊为你下单。”安迪掏出手机，一脸无奈地说。
大学本科毕业，哈莉捧着硕博连读的offer十分兴奋。
高兴之余，她也在时隔多年，再次生出那种想法：或许，我的人生可以更精彩，只要找到那句咒语，我就能完成华丽的变身。
当时她只将“咒语”当成比喻，没想过自己真能依靠一句咒语，打开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大门。
等到拿到心理学博士的毕业证，正式踏入社会，哈莉已经很少回忆曾经的冲动，忙碌的工作让她没多少私人时间放空心灵。
离开学校第二年，她见到了哥谭大名鼎鼎的“超级恶棍之王”——小丑。
做了小丑三个月的心理理疗师，哈莉抛弃坚持了二十多年的正经人人生，也堕落成一位想法怪诞的超级恶棍。
她称呼小丑为导师，两人成为师徒，在哥谭为非作歹，与百特曼较劲儿。
成为超级恶棍的日子里，哈莉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自由与畅快，那种“缺了点什么”的冲动，不仅再次回归，感觉还越来越强烈。
终于，在一场与GCPD的街头枪战中，她浑身浴血、热血沸腾，大叫了一声“哈莉路亚”。
她的人生就此拐向另一条道路。
……
“终于连上了。”
就在哈莉细细体味体内汹涌澎湃的温暖力量时，一道略有疲惫的声音，突兀地在她脑海响起。
“谁，谁在说话？”哈莉环顾左右，周围只有激烈的枪声与惨叫声。
“哈莉帮”的小弟们依旧在浴血奋战。
不过，她这位主将在战场上开小差，GCPD似乎有了反攻的趋势。
“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状态？”那个声音问道。
哈莉仔细回想脑海中随力量一起涌出的记忆，道：“我似乎明白了，我成为神灵的神眷者，得到神力赐福，而启动神力的咒语就是‘哈莉路亚’……”
“难道你就是那位神灵？”她惊讶道。
“还算智商在线，我就是武神王哈莉奎茵。”
“武神王哈莉奎茵？！”哈莉心神剧震，“我以为武神王哈莉奎茵只是杜撰的神话人物……你没骗我？”
作为拿到常青藤大学博士学位的高材生，哈莉当然了解武神王的历史。
别说她，在哥谭大街上随便拉一个不学无术的混子，他即便上课不认真听讲，也至少看过武神王的美剧或电影。
哈莉在大学时，还旁听过武神王历史课，对武神王的了解更专业。
比如，历史教授明确说了，武神王就和《荷马史诗》中的半神英雄一样，属于传说故事中的传奇人物。
传说距离历史很远很远。
历史上或许存在武神王那号人物，或者古人从多位伟大的真实人物身上提取要素，组合成更伟大的武神王。
无论那种情况，武神王顶多只是上古时代的人类大帝。
故事中的奇幻要素，肯定是艺术加工的产物。
“我都赐予你真实不虚的神力了，还怎么骗你？这样，我等会儿再找你，你先试试自己的新力量。”
……
半日之后，哈莉直接跪了下来。
“武神王大姐，谢谢你的赐福。”
她跪在沙发上，向一个刚从超市买来的武神王塑料钱罐磕头。
哈莉在街上逛了一圈也找不到神像，只能用储钱罐代替。
“没想到我不仅名字和传奇英雄武神王一模一样，连命运也和大姐你联系在一起。喔喔喔，太幸福啦！”
磕了个头，她便自顾自爬起来，站在沙发上又蹦又跳。
“咳咳，哈莉……这世上除了你和我，还有千千万万个哈莉，为了将你区分开，我得给你取个外号。嗯，就叫你‘闪电哈’，如何？”
“Flash Harley？为什么取这个外号，我的速度并不快……喔，我的速度好快呀！”
闪电哈跳下沙发，就穿着小狗图案的短袜在地上跑起来。
“哇，一秒钟可以跑二十多米呢，我不愧是闪电哈！”她十分兴奋，拿着手机、打开跑步软件疯狂地跑，大声地叫，畅快地笑。
“你先冷静下来，我有话和你说。”
闪电哈依依不舍地停止狂奔，道：“哈莉姐，我有个新想法，你也不用叫我闪电哈（flash harley）了，我出道好几年，一直没外号，不如直接叫我‘flash’。”
小丑有自己的代号“Joker”，“小丑女”却直接是“哈莉奎茵”。
与众多超级恶棍、超级英雄都不同，道上的称号就是自己的名字。
不过……
“你不能叫‘flash’，世上已经有‘闪电侠’（the Flash）了。”
巴里艾伦的“闪电侠”就是flash，闪电哈若自称“Flash”，不就重名了？
“有人叫‘闪电侠’吗？我从没听说过……”
闪电哈关掉跑步软件，打开网页搜索了一会儿，语气肯定地说：“武神王大姐，我在网上查过了，没人叫闪电侠。”
“我要和你说的事就跟闪电侠有关，你想想看，我为何叫你‘闪电哈’？”
刚问了一句，哈莉又补充道：“对了，你的速度其实很慢，但你潜力无限，今后多练习，争取早日突破音障。”
“我能突破音障？”闪电哈惊喜道。
“得了我的武神之力，别说音障，你一飞冲天，跑着跑着就飞起来也不奇怪。”哈莉道。
“哇，太棒啦，我能飞耶！”闪电哈原地蹦蹦跳跳喊叫一阵，又郑重道：“武神王大姐，我一定认真努力，早日一飞冲天。
可我都快得能飞起来了，说明我的Flash之名，名副其实呀。”
“哎，你为何执着于‘闪电侠’？这名字一听就像个超级英雄，难道你想做超级英雄？”哈莉无奈道。
“那你为何叫我‘闪电哈’？我本来觉得自己变得铜皮铁骨，可以叫‘钢铁女’（iron woman）呢，你先说闪点哈（flash Harley），我才给自己取名‘Flash’。”闪电哈有些委屈，也很不理解。
flash Harley和flash意思上有啥区别？
明明flash更简单明了。
“在你的宇宙之外，还有很多平行宇宙。除了实体存在的平行宇宙，还有时间线上的世界……“哈莉将多元宇宙的概念简单讲解一遍，才道：“之所以叫你‘闪电哈莉’，是因为你的世界诞生于闪电侠的一念之间。
由于某种特殊原因，他在原本的时间之河上开辟了一条全新的、完整的时间线。
如果没人阻止，这条新时间线将覆盖原来的现实，世界因此大变。
你的使命就是阻止重启的发生。”
“武神王大姐，我听不太明白。”闪电哈疑惑道：“我现在的世界不是现实吗，还能怎么变？”
哈莉道：“你的世界目前还不是现实，但闪电侠创造你们的时间线后，这条时间线即将成为现实。
如果你们的时间线覆盖现实，现在主宇宙的现实就会消失。
就像一张磁盘，录制了一部电影A。
现在闪电侠召集原班人马拍摄了新的电影B，还要将电影B覆盖电影A，磁盘上的电影A消失，电影B取而代之，拿出去播放给观众观看。”
“喔，我有点明白了，万天仪内有很多平行宇宙，每个平行宇宙都有一个‘哈莉奎茵’，你需要将我和她们区分开，就根据我所在宇宙的特征，叫我‘闪电哈莉’。
你给我安排的任务，就是阻止电影B的拍摄，保证电影A的现实不被改写，能继续播放给观众看。”
哈莉赞道：“你真聪明。”
闪电哈莉沉默了一会儿，道：“武神王大姐，我不能帮你。我是电影B中的人物，若没有了电影B，我也会消失。
相反，如果电影B能覆盖电影A，我的世界就能从你口中的‘虚幻时间线宇宙’变成主宇宙的现实。
我不能毁灭自己和自己的世界，成全你和你的世界。”
哈莉脸上的笑容消失，认真道：“闪电哈，我再送你一个称号，‘魔女闪电哈’，这是多元宇宙独一份的荣耀。”
“魔女闪电哈……”闪电哈脸蛋皱成一团，“好难听，也很没气势。”
“相信我，再没哪个名字比它更有气势了，今后你遇到神灵或恶魔，只要报上这个名字，就能让祂们心惊菊颤！”哈莉傲然道。
闪电哈小心翼翼道：“你不生气吗？”
“为什么要生气？”
“我拒绝了你，还想取代你的现实。”闪电哈语气复杂道。
“别傻了，我怎么可能会为你的拒绝而生气？”
“武神王大姐，你真好，真大气。”闪电哈心里有些怀疑，语气还是蛮激动、蛮感动的。
“我不生气是因为我确定没人能拒绝我。”哈莉道。
“啥？”
哈莉淡淡道：“知道我用什么方式与你交流吗？你喊‘哈莉路亚’时，就自动和我签订‘沙赞契约’，成为我的神眷者。
我能通过神王法则，将武神的神性加载在你身上让你获得超能力，也能通过法则直接降临意识。
简单来说，我可以将你的灵魂压制在识海一角，使用你的身体说话做事。”
“啊，你要夺取我的身体？大姐，我们都是‘哈莉’，哈莉不能伤害哈莉啊！”闪电哈惊慌叫道。
哈莉被她的反应逗乐了，忍着笑道：“那你听不听话？”
“我，我听话，可我也不想随着胎死腹中的电影B一起消失啊！”闪电哈嚎道。
“唉，你放心，真要夺你身体，我何必和你说实话？”哈莉道。
“也对。”
哈莉继续道：“磁盘虽不受我管理，但我在存放磁盘的柜子里加了一道锁，只有我能打开的锁。
我不将钥匙交出去，谁也别想用新电影覆盖原来的磁盘数据。
也即是，只要我坚决不同意，闪电侠甚至无法创造‘电影B’的时间线。”
“现在我已经存在，世界也存在，等于闪电侠已经创造新的时间线，也等于你同意了？然后你又要反悔？”闪电哈疑惑道。
哈莉道：“新的时间线正处于诞生的瞬间，没完全在时间之河上铺展开。
你可以说它已经存在，也可以说还未真正存在……类似‘薛定谔状态’。
也因为这个状态很特殊，现在才有挽救的余地。”
“什么叫‘薛定谔状态’？我知道量子态，但无法将它和时间线的状态联系在一起。”闪电哈疑惑道。
“你可以在脑海里幻想，主宇宙的时间之河如同一条平滑的大道，闪电侠回到过去某个时间点，脚下一用力，鞋子在大道上摩擦出一点火光。
火光若是照耀在时间之河上，就会留下影子。
火光的影子在‘奇异之力’的作用下变成新的时间线……我目前还不清楚奇异之力的本质，你就将它当成创世的力量。
现在闪电侠已经在大道上蹬了一脚，火光四溅的瞬间，我将‘闪烁点’捧在手心，让光照射不出去。
或者，光只能照在我手上，时间线诞生在我手心里，你们的宇宙就在我手心里捧着。
所以，我很容易和你直接对话。
若是别的宇宙的哈莉奎茵，非得进入她所在宇宙的时间之河，我才能联系上她。”
“哇，大姐你真厉害，我们的宇宙竟被你捧在手里。”闪电哈至少理解了这一句。
哈莉皱眉道：“闪电哈，我可以认下你这个小妹，但你别叫我‘大姐’，可以去掉前面的‘大’，或者在后面加个‘头’。”
“好的，大姐头，我今后就跟你混了。”闪电哈从善如流。
“我可以掐灭手心的‘闪点’，但‘闪点’的本质是闪电侠的意志。摧毁闪点，等于抹除他的意志，也等于杀死他。
他是我朋友，我肯定不能杀他，但也不能任由他创造的时间线覆盖现实。
我现在只能强行摁住闪点，让他本人改变意志、改写闪点。”
闪电哈好奇道：“大姐头，你这么强，为何不早点阻止闪电侠在时间上蹭出‘闪点’，这样岂不更简单？”
“我很强，却不是全知全能，这场事故完全在我意料之外，甚至到现在我也没弄清楚它的深层次原因。
等你见到闪电侠，并将他唤醒，他或许能告诉我一些事情的真相。”哈莉道。
闪电哈迟疑道：“我已经晓得大姐头的厉害，你是一定能阻止‘闪电时间线’覆盖现实，可我……”
“不用担心，开启‘哈莉路亚’后，你能免疫重启的影响。”
顿了顿，哈莉又不确定道：“理论上，一旦时间线出现，哪怕只是未能诞生平行宇宙的‘虚线’，也会被超时间流记录在案，永不消失。
或许，你们的时间线只会被转移其它地方，不再覆盖主宇宙的现实。”
“转移到哪？”
“不知道，我只是猜测，无法肯定。”哈莉道。
闪电哈沉默。
“即便最坏情况发生，你也不会死，这点我可以保证，你甚至能跟着闪电侠来主宇宙。”哈莉又道。
“可我还有在乎的人……”
“谁，是小丑？”哈莉眉头皱起。
“小丑姐？我在乎她，但也不至于完全放心不下。事实上，我也只跟了她半年，现在我单干，自己做大姐头。”闪电哈道。
“你们的宇宙，小丑是个女人？难道是性转世界……不对，你还是女的。”哈莉有些搞不明白了。
闪电哈也很疑惑，“你难道看不见小丑姐，宇宙不是在你手心捧着吗？”
哈莉道：“我有能力看，但我不能看，看了就代表它已成为现实。
我目光扫视之处，皆化为现实。
还记得我刚才的话吗，你们的时间线处于存在与即将存在之间的‘量子状态’。
我观看了你们的时间线，就等于它发生了——它若不发生，我怎么看得见？
之所以将它捧在手心，也是避免它被人观察到。
越多人看到它，它越真实；时间线越不虚幻，越难改写。”
闪电哈是博士生，理解与接受能力较强，只思索片刻，就问道：“我告诉你我们世界的事，会不会让它变得真实？”
哈莉沉吟道：“肯定有影响，甚至我和你交流这件事本身，也在让时间线变得更真实。
我能和你交流，代表你存在；你存在，你的世界自然也存在；世界存在，时间线就存在。
但两相其害取其轻，通过你来干涉‘闪点世界’，已经是副作用最小的手段。”
闪电哈道：“小丑姐是女的，年纪比我大，她只是向我传授了做人做事的至理名言，和认识世界真相的唯心辩证法，我不晓得她的真名和真实身份。
不过，我觉得她和百特曼的关系很紧密。
因为百特曼清理掉了哥谭大部分罪犯，唯独屡次放过犯下大案的她。”
“百特曼杀人？”哈莉惊讶道。
“难道百特曼不该杀人？他刚出道就在哥谭掀起血雨腥风，死在他手上的恶棍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不是比喻，就是具体的数字，八百人！”
即便是经过小丑理念熏陶的闪电哈，说起这事儿时语气中依旧带着惊惧。
“每个犯下凶杀罪之人，都是他的目标。我也被他追杀了好几次，幸好我聪明，每次都能成功逃脱，不过我现在成为‘哈莉路亚’，轮到他被我追杀啦，哈哈哈哈！”
说到最后，闪电哈又开始兴奋口嗨。
“刚出道就杀人……”哈莉太好奇，差点忍不住要阅读百特曼的时间线。
“他经历过什么？唔，你知道百特曼的真实身份吗？”
“很多人很想知道他是谁，当然也包括我，可几十年来，从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
“几十年？你多大？”哈莉疑惑，这个百特曼不像是布鲁斯&#183;韦恩呀！
“我今年29岁，20年前百特曼就出现在哥谭。”
“哥谭有没有韦恩家族？韦恩家族里都有谁？”哈莉问道。
“韦恩家族在哥谭大名鼎鼎、无人不知，托马斯&#183;韦恩经营哥谭最大的赌场和放贷业务，是道上威名赫赫的教父，我都得向他交保护费呢。”闪电哈语带敬佩地说。
哈莉表情有些扭曲，特么的，闪点世界到底扭曲成什么鬼样儿了？
堂堂哥谭无冕之王的“韦恩老爷”又为何沦为哥谭“高启强”？
“托马斯&#183;韦恩的儿子和老婆呢？”
“他儿子早死了，20年前在犯罪巷被歹徒枪杀，他老婆似乎得了精神病，也不知死没死。”闪点哈道。
“原来如此！”哈莉恍然。
被枪杀的不是韦恩夫妻，而是可怜的小布鲁斯。
“托马斯&#183;韦恩有什么问题？”闪电哈问道。
“不管他有没有问题，都与你接下来要做的事无关。你去找闪电侠……去中心城找巴里&#183;艾伦，他家在展示柜街1956号，第四号公寓楼……地址不一定正确，你查一下黄页，或者去中心城警局瞅瞅，中心城找不到人就去隔壁的楔石城。”
“大姐头，你还没安置好我爸爸呢。”闪电哈提醒道。
“你在乎的是你爸爸？”哈莉惊讶道。
“这很奇怪？”
哈莉道：“其它宇宙的哈莉奎茵，和自己父母关系都比较糟糕。”
“我父亲是个烂赌鬼，逼我在体操比赛上作弊，毁了我的职业生涯，我恨他，好几年没和他联系，可也不该像擦掉玻璃上的灰尘那样抹除他的存在啊！”
哈莉想了想，说道：“这样，我给你一张‘天堂直升卡’，如果时间线不是被转移，而是被完全抹除，激活它能保证你父亲得到一个直接飞升天堂的机会。”
她只说飞升天堂的机会，并非一定飞升天堂。
“直接升天堂？我父亲好像不配去天堂。”闪电哈先是惊讶，接着又有些迟疑。
“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上帝自有判断。”
“好吧，你怎么给我天堂卡？”
哈莉道：“闭上眼睛，运转你体内的神力……”
闪点宇宙。
闪电哈按照“大姐头”的指导，缓缓在掌心凝聚出一张黑底金字的卡片。
卡片上直接书写它的名字和功能：天堂直升卡，任何持有它的人在死后得到直接飞升天堂的机会。
“大姐头你真厉害，能随手送出天堂直升卡，说明传说中的故事是真的，你真的和上帝拜过把子！”闪电哈兴奋道。
“嘿嘿，上帝是我哥呢！当然，也是你的大哥大，今后若有机会见到祂，直接报上自己‘魔女闪电哈’的名头，祂应该会认下你这个小小妹。”
哈莉嘴上豪迈大笑，心里却有一丢丢愧疚。
她骗了闪电哈。
天堂直升卡是假的。
多年前她的确有一张无视罪孽的天堂直升卡，但早拿去送人了。
自从有了轮回印，她也没再兑换过天堂直升卡。
不过她也没完全欺骗闪电哈，天堂直升卡虽假，效果却有一半是真的。
至少能保住持卡人的灵魂，并有一定几率升天堂。
……
拿到天堂直升卡后，闪电哈并没立即出发前往中心城，她先吩咐“哈莉帮”的小弟帮忙查找巴里艾伦的资料，自己则寻了个操场，撒丫子狂奔。
大概诞生于“闪点宇宙”的缘故，她对速度格外痴迷。
畅快地跑了小半天，稍微熟悉体内的“武神神力”、释放得到新力量的兴奋后，她才拿着小弟查到的资料，坐飞机前往中心城。
找到巴里&#183;艾伦并不难。
在闪点宇宙，他依旧是中心城警局的一名物证技术研究员。
“……事情就是这样，大姐头不想抹除身为罪魁祸首的你，只能让你自己擦掉这条正在成形的时间线。
你得快点，咱们的世界犹如正在进行宇宙大爆炸的能量点，能量点已经出现爆炸的火光，却被她强行摁住，很累的。”
闪电哈先是认真解释，然后又迟疑着补充道：“大姐头也说了，时间线不会真正消失，或许你不用彻底擦除‘闪点宇宙’的时间线。你可以试试看，看能否保住我们的世界。”
巴里皱着眉头，再次从头到脚将对面女人仔细打量一遍。
染成五颜六色的凌乱头发，还算漂亮的脸蛋涂着厚厚的烟熏妆，嘴唇红的像血、脸蛋白的像鬼、眼眶黑的像碳……
身上穿着洋基队的棒球服，但衣服也涂得花花绿绿，下身却是一条超短皮裙，和处处破洞的长丝袜。
很古怪的人，很非主流的打扮，莫名其妙的话。
“奎茵小姐，你说的一切都太匪夷所思，我需要时间慢慢消化。”
“你没时间啦，大姐头手心里捧着即将宇宙大爆炸的‘闪点’，她快坚持不住啦！”闪电哈大声道。
“对不起奎茵小姐，我工作很忙，改天再聊吧。”
巴里看了眼腕表，站起身就打算直接离开。
闪电哈上前一步，揪住他的衣领，“你不相信我的话？”
“哎，你别激动，我信，但我无法理解。”巴里挣脱不了，惊慌叫道。
“喂，你干什么，放下巴里！”隔壁桌的警察喊道。
闪电哈在警局找到的巴里。
两人也就在警局对面的咖啡馆聊天，附近有不少警察。
“蠢材，我在拯救世界，别来打扰我！”闪电哈向吼自己的警察吼了一句，就将巴里摁回座椅，道：“哪里听不懂？我为你慢慢解释。”
“哪里都不懂，什么闪电侠、闪点、时间线、捧着宇宙大爆炸的人，我都不理解……”巴里委婉地说：“小姐，我建议你和心理医生聊聊你的‘救世大业’，或许他能理解。”
“知道我是谁吗？”闪电哈指着自己鼻子傲然道：“哥谭大学心理学院的博士生代表，世界最顶级心理疾病理疗师。”
“是吗？”巴里将信将疑，拿出手机，进入警局内部的公共服务系统稍微查询，就面色大变，“你是哈莉奎茵，哥谭的超级恶棍，三次被关入阿卡姆精神病院……你果然是个疯子！”
“哈莉奎茵来中心城啦，她是通缉犯，快来拿下她！”
接着，他还向着周围同事大喊。
闪电哈十分恼怒，很想拔枪崩掉眼前的王八蛋。
她深吸两口气，思想沉浸于武神神力，心灵中发出一阵阵呼喊：“大姐头，大姐头……”
“什么事？“好一会儿，哈莉回应了她。
“巴里艾伦不相信我，还说我是神经病，我能不能揍他？”
她本来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哈莉竟认真道：“揍，使劲揍！鼓动体内的武神之力，让力量覆盖拳头，专门朝他的脑袋上打，不用留手。
你刚得到武神之力，体魄还没发生质变，应该不会失手打死人。”
“哈莉姐，你没开玩笑？”闪电哈有点吃惊。
“你想不想揍他？”
“当然想。”
“那你还犹豫什么？”
哈莉还真没开玩笑。
作为神眷者，闪电哈即便无法像她那样打开防御力场，只要激发厚皮神力，一样能在身周产生类似力场的效应。
让闪电哈用拳头打巴里，就是用防御力场破除困扰巴里的“时间迷障”。
说实话，哈莉也不确定“时间迷障”具体是什么。
是时间之力的扭曲效应？
又或者闪点世界就是巴里的梦，巴里潜意识不愿苏醒？
不管是什么原因，哈莉都能确定他就是主宇宙的巴里，而非时间线上诞生的新巴里，而她的厚皮专长可以克制大部分负面效应。
……
似乎过去了很久，似乎只是来到“下一刻”，哈莉再次听到闪电哈的呼唤。
“搞定巴里了？”她问道。
“没有，大姐头，我被人搞定了。”闪电哈的声音很沮丧，也很羞愧。
“什么意思？”
“我听你的话，当场就大叫一声，将巴里艾伦摁在地板上，拳头使劲朝他脸上、脑袋上招呼，他被我打得满脸流血、凄惨嚎叫，然后一连串的子弹打在我身上，我被打成马蜂窝。”
“谁打你？”哈莉奇怪道。
“中心城的警察，我在警局找到的巴里艾伦，在警局对面的咖啡馆聊天，周围都是警察。
唉，骤然得到武神之力，我自大了，也大意了。”闪电哈垂头丧气地说。
哈莉有些无语，也有点小尴尬。
当时她都没问闪电哈所处的环境，直接让她挥拳……
“即便刚得到武神之力，区区手枪子弹能奈何你？”
闪电哈听了这话，立即变得兴奋起来，“大姐头，你的武神之力太厉害了，子弹打在身上只是痛，完全没伤害，油皮都没破，太强了。
我起初还被吓了一大跳，心里还疑惑，往日遇到别人拔枪，哪怕在我身后偷偷拔，我也会汗毛到竖、心跳加速，这次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哈莉了然，闪电哈和她一样，也有顶级的“危机灵觉”。
或者说，每个成名的超级英雄和超级恶棍，都有顶级的危机灵觉。
连危机灵觉都没有，压根活不到名声大噪。
“我当时一只脚踩着巴里艾伦胸口，站在原地仰头大笑，哪怕他们连喷子都拿了出来，依旧对我毫无效果……只是把我衣服打烂，米米都露出大半，他们看得直咽口水，大姐头，你怎么解决衣服问题的？”
“别扯淡，你后来怎样了？”哈莉问道。
“唉，我被逮捕了，见枪械对我无效，他们又开始扔催泪瓦斯，射昏迷弹……都没效，我越发得意，就站在那向他们大喊‘不痛不痒，再来点狠的’。
然后狠角色来了。
我都没反应过来，后脑勺就挨了一下，身体像棒球似的飞出去几百米，撞烂几堵墙，人迷迷糊糊的被摁在地上动弹不得。”
“是谁？”
“大姐头你稍等片刻，我问一下……我问了，他们也不知道将我打飞的人是谁，不过我弄清楚了自己的处境。
我正在飞机上，双手双脚被铁链子捆着，身边很多和我一样的人。
我们即将被送到天眼会，参加‘地球超人类自卫防御部队’。”
“喔，是天眼会呀……”哈莉恍然，闪电哈大闹中心城警局，惊动了米国政府，被天眼会的特工给收拾了。
别说刚得到厚皮神力的闪电哈，哪怕是晋升武神之前的哈莉，在力量和速度上也很“瘸腿”。
现在她防御已经134，不依靠神力，纯肉身的速度和力量，连60点都不到。
天眼会藏龙卧虎，不晓得搜罗了多少异能者，闪电哈被教做人太正常了。
“超人类自卫防御部队是‘自杀小队’？怎么直接就将你送到自杀小队去了？”哈莉又疑惑道。
自杀小队成员的挑选极为严格，能力都是其次，主要是评估性格、三观与身份。
简单来说，要控制超级恶棍当炮灰，得先保证天眼会能控制得住他。
为何死亡射手特别受阿曼达喜欢？
为何阿曼达不找丧钟？
丧钟的射术和战术能力都比死射更强，但死射有个女儿，他还特别在意自己的女儿。
阿曼达轻而易举就能拿住死射的把柄，却无法控制丧钟……哪怕丧钟也有儿女。
即便要选闪电哈加入自杀小队，也不会这么快。
“不是自杀小队，是地球超人类自卫防御部队。”闪电哈道。
“唉，没人比我更了解天眼会，阿曼达自己不要脸，可政府为了面子，肯定要挂个好听的招牌。”哈莉不以为然道。
“好吧，名字不重要，现在我要被送到欧洲战场上了，咋办？”闪电哈问道。
“欧洲战场？”哈莉有些懵，“欧洲在打仗？”
“是呀，亚马逊人已经在欧洲登陆，亚特兰蒂斯人对美洲虎视眈眈，政府正四处抓捕异能者送到欧洲当炮灰呢。”
“天呐，你们的世界……都扭曲成啥样了？”哈莉惊道。

第一千六百五十九章 伦敦队长
王家卫用最顶级的一众巨星拍了《东邪西毒》，同年刘振伟以同样的班底拍摄了《东成西就》，两部电影还取材于同一个故事。
结果电影内容完全南辕北辙，思想上更是没半点相似性。
而闪点宇宙之于正常宇宙，比《东成西就》之于《东邪西毒》还要夸张。
闪点宇宙，海王亚瑟从出身就在王宫接受最正统的亚特兰蒂斯皇长子教育，他没有在人类中生活过，与人类无法情感共鸣，也没半点与人类社会的羁绊。
戴安娜也没遇到改变她命运的特雷弗空军上校……至少目前没有。
她没在最纯真的时候遇到挚爱的地球男人，没从那个男人嘴里听到对人类社会美好一面如童话故事般的描述，也没跟随爱人进入人群，感受他们的淳朴与真挚。
和海王亚瑟一样，天堂岛公主也从小接受最正统的亚马逊王族教育。
或许古老皇室教育的弊端，或许西方刻在基因中的“我若强我必欺弱，我若弱我必被欺”的强盗思想，或许是某次充满巧合的误会，又或许是命运的安排……总之，亚特兰蒂斯与天堂岛相互发现对方文明的存在，然后起了冲突。
起初，海王亚瑟和天堂岛女王戴安娜还能保持理性。
哪怕人生变了，他们也是足够英明的君主。
哪怕觉得对方是一大威胁，也不希望自己的国民陷入注定伤亡惨重的国战。
他们在岛屿与大海的交汇处举行了和平谈判。
因为两位君主都英明神武、富有远见，谈判过程并没出问题。
问题就出在他们男的英武帅气，女的英姿飒爽又不乏妩媚……两人看对了眼，也没强行摁住心中的欲望，当晚海王就钻进天堂岛女王的寝宫。
这似乎是好事？
既然海王与女王看对眼，还有了鱼水之欢，那么顺势联姻，岂不是为“海、岛和平协议”增添了一重堪称完美的保障？
可海王已经成年多年，成年之时就和海后媚拉成婚。
“海后媚拉亲眼看到海王和天堂岛女王在床上颠鸾倒凤，她流下伤心的泪水与憎恨的诅咒。
第二天早晨，趁天堂岛女王独自靠在床头回味无穷时，海后媚拉杀了进来，两女进行了一场荡气回肠、惨绝人寰的大战——”
哈莉打断闪电哈的滔滔不绝，“直接说结果就行了，没必要胡编乱造具体过程。”
“我没胡编乱造。”闪电哈不服气道。
“除了当事人，现场没别人，你怎么知道媚拉留下伤心之泪，还知道她们的战斗过程？”
“如果媚拉不伤心，怎么会独自找天堂岛女王拼命？”闪电哈道。
“她可能不伤心，只是羞愤、痛恨，甚至心中波澜不兴、神色木然无波，想杀人的情绪太多了，甚至开心时也想提刀砍人。
你是心理学博士，还有丰富的犯罪经验，肯定明白我说的是对的。”哈莉道。
闪电哈嘴里词语匮乏，无法反驳，却又不甘心认输，又道：“天堂岛女王砍下了媚拉的脑袋，夺走海后头冠戴在自己头上。
她左手提剑，右手领着媚拉的头，直接出现在众人面前，肯定不是臆测。
如此凶残、凄惨的结局，战斗过程能不惨绝人寰？”
“砍头夺冠的行为的确残暴，但我十分清楚戴安娜和媚拉两人的实力，差距着实有点大，八成是戴安娜单方面虐杀媚拉，过程很平淡，一招两式间结束战斗。”哈莉道。
闪电哈再次词穷，可她还是坚持道：“我告诉你的信息全部来自官方新闻，大统领在‘炉边谈话’时亲口说的。”
“好吧，你继续，小三杀掉正妻后，本该顺势上位，为何打了起来？”哈莉道。
“哎，海王虽然和女王打了炮，但他内心依旧真爱媚拉。”闪电哈唏嘘道。
“扯淡，他若愿意为媚拉挑起不死不休的种族之战，前一晚也支棱不起来了。”哈莉冷笑道。
“只要刺激够多，男人什么时候都支棱得起来。还别说，天堂岛女王虽然凶残，但长相和气质连我都无法抗拒，海王只是犯了每个人都会犯的错。”闪电哈振振有词道。
“‘为真爱而战’的说辞也来自官方？”哈莉怀疑道。
如果人类高层这样看待亚特兰蒂斯与天堂岛的冲突，说明闪点宇宙的人类不仅绝对力量处于下风，连智商和谋略也很不靠谱。
……
闪电宇宙。
飞往欧洲的“灰熊”运输机上。
“喂，能不能帮我把手铐解开，人在飞机上，我也没地方逃。”
闪电哈在座位上扭动几下屁股，想要挣扎着站起身。
军用运输机很宽敞，却不空旷，除了机舱中央堆满了补给箱子，靠近舱壁的位置还有两排长长的座椅，此时就有二十多个穿普通衣服的异能者拷在椅子上。
除了异能者囚犯，在上首还坐着七八个实枪核弹的军人。
这会儿闪电哈就对着一名军官叫喊。
“等到了空军基地，自然会帮你解开束缚。”
“我就是想打开手机查些资料，要不，你帮我查，你……”闪电哈对着军人肩头的徽章看了一会儿，道：“你是上校？上校先生，我马上要上战场了，你至少得让我明白这场战争是怎么发生的，战斗的意义是什么。”
“你没看过新闻？‘第三次世界大战’都持续大半年了，大统领也做过15次炉边谈话。”上校奇怪道。
“我看了新闻，也听过大统领的炉边废话，但我觉得他们对战争的分析有问题。”闪电哈道。
上校盯着她仔细看了一会儿，打扮得很非主流，但看起来不像精神病。
他扶着箱子走到她跟前，道：“我叫史蒂夫&#183;特雷弗，空军上校，也是‘超能自卫防御部队’的参谋官，你说说看，哪里有问题。”
“关于海王为了给妻子复仇才对亚马逊人宣战的事……可能海王挑起战争不是为了真爱，至少不全是为了爱。
海后媚拉不是普通女人，她的父亲是泽贝尔王国的国王。
亚特兰蒂斯并非一个统一的大帝国。
它由多个海洋王国组合而成，亚特兰蒂斯王国最强，泽贝尔王国次之……”
闪电哈滔滔不绝，将海洋王国的政治格局详细讲了一遍，然后总结道：“所以，当戴安娜提着媚拉的头出现在海底人面前时，海王亚瑟只剩一个选择——与亚马逊人开战。
他与亚马逊人的和平谈判，都未必得到所有海底人的认可。
或许他很英明，但他的臣子与另外几大海洋国并不希望和谈成功。
他与戴安娜的谈判很重要，两族之人都在盯着。
现在谈判期间，和平协议还没签订，戴安娜就将媚拉残忍杀死，无论她有什么理由，海底人也群情激奋。
如果海王不宣战，首先，他会被全体海底人唾弃，甚至王位不稳。
其次，泽贝尔国王一定与他分道扬镳。
为了给女儿复仇，他肯定会继续找亚马逊人麻烦，最终亚特兰蒂斯依旧要牵扯其中，还是要大打一场。
最后，可能他真的只是一时冲动才犯了所有人都会犯的错，他对媚拉依旧有几分真情。”
特雷弗上校呆呆看着她。
周围囚犯与大兵也眼神惊奇。
好一会儿，特雷弗上校脸上带着几分疑惑道：“奎茵小姐，你的分析很精彩，看来你真的没有精神病，精神病人说不出如此逻辑严密的推论。”
“我有心理学博士的学位，是专门治疗精神病的专家，怎么可能是精神病人？”闪电哈瞪眼道。
“可能有什么误会吧。”特雷弗上校点点头，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海洋王国内部格局的？
今天之前，我都不晓得媚拉的父亲也是国王，地位和海王还差不多。”
假如他们能得到和她一样多的信息，他们也能做出和她类似的推论。
“我也不知道呀，所以让你帮我解绑，我好上网查资料。”闪电哈一脸理所当然地说。
“喔，不对，连你都不晓得，八成网上也没资料。”接着她又懊恼道。
“你不知道？刚才那番分析难道不是你说的？”特雷弗差点跳脚。
闪电哈迟疑道：“是我说的，但我也是听别人说的，有些不确定，才想查资料。嗯，她不确定我们世界的海洋王国和她的一样。”
“她是谁？能告诉我吗？”特雷弗问道。
“也不是不能告诉你，但你可能不会相信，她也是哈莉奎茵。”
发现特雷弗和周围人看自己的眼神很不对，闪电哈无奈道：“看吧，就知道你们不相信。
我说的‘哈莉奎茵’是武神王，我是平行宇宙的她，也是她的小妹。”
特雷弗看她的眼神已经多了几分同情，这姑娘长得倒是不错，可堂堂精神病专家竟变成精神病，太惨了。
“她在哪？几时和你说的？”他语气温和地问。
“在宇宙外面，双手捧着我们的宇宙，就在刚刚，她还在和我说话。
我问她能不能将她的事告诉你们。
她说没关系，反正你们不会相信，只会将我当成神经病。”
“你现在是不是已经将我当神经病了？”闪电哈看着他问道。
特雷弗下意识想往后退，可他已经背靠补给箱，只能做出脑袋后仰的动作。
迎着闪电哈认真的表情，他心底发凉，隐约对她有了几分畏惧。
这种畏惧与怯懦无关，纯粹是人类对异常邪诡存在的本能反应。
“唉，你不用解释，我明白了。”闪电哈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特雷弗真有点怕她了，也十分同情她，见她安安静静，就不再打扰她。
……
几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大西洋对岸的英吉利。
二十三名异能者囚犯被带下飞机，站在机场等待安排。
米国大兵忙着从机舱中卸下货物。
“阿曼达，其他人就算了，但哈莉奎茵真的有精神病，我亲自确认过。我们强迫杀人犯为国效力也就罢了，可她是病人，病人需要治疗，而非上战场继续受刺激。”
特雷弗指着闪电哈，对穿着黑色女士西服的胖沃勒说道。
“把她的资料拿来我看看。”沃勒道。
特雷弗打开平板电脑递了过去。
“哎，特雷弗上校说得对，我有精神病，快放了我，我有急事。”闪电哈就在边上，听到特雷弗为自己求情，就眼睛放光地叫起来。
“你有什么事？”阿曼达随口问道。
闪电哈想也不想，脱口而出，道：“找巴里艾伦，我的活儿还没干完。”
阿曼达抬头瞥了特雷弗一眼，淡淡道：“你还想放她？”
特雷弗表情一阵扭曲，叹道：“算了，当我啥也没说。”
“哎，小特，你不能说话不算话呀！”闪电哈叫道。
特雷弗撇过头，不去看她。
阿曼达依旧盯着平板，嘴上问道：“哈莉奎茵，你说你能联系武神王？”
平板上关于闪电哈的档案本来很简单。
只记载了她的出身、成长与能力分析。
现在她的档案后面却增添了两千多字的文字信息——她对战争起因的看法，以及关于武神王的妄言。
都是特雷弗刚加上去的。
他不仅是空军上校，还是天眼会二把手。
即便不相信闪电哈的话，也出于特工本能，记录下可能有用信息。
“怎么，你也想和她说话？”闪电哈歪着脑袋看着她笑，“哈哈，你不行的，整个宇宙只有我能和她交流。”
阿曼达神色平静道：“你的超能力也来自她的赐福？”
“你相信我的话？”闪电哈惊讶道。
“你可以试着说服我。”阿曼达道。
闪电哈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一会儿，摇头道：“你只是想套我的话，打探我的秘密。我倒是不介意和你说武神王的事，但你这种人我很了解，即便你相信我说的是实话，照样不会放我走，只会加倍压榨、利用我。”
“她很聪明，脑子也算清醒，可以当个‘超能自卫军小队长’。”阿曼达侧头对特雷弗道。
“你真相信她的‘武神王故事’？”特雷弗惊疑道。
“她的力量真实不虚，狙击枪都射不穿她的脸，能放倒亚马逊人的特种弹也对她毫无效果。只防御力，就达到S级异能者的水平。”阿曼达道。
“你眼光不错，但这还不是我的全部潜力。”闪电哈得意笑道。
“异能者突然觉醒异能很常见，并不能说明什么。”特雷弗指点着其余异能者囚犯，道：“他们都和哈莉奎茵一样，之前普普通通，突然就觉醒异能，成为超凡者。”
“长官说得对，我就是突然觉醒异能，完全没预料到，也无法控制，才熏死那两位客人。”超能囚犯中，一位瘦高个委屈叫道：“我不想杀人，也从来没犯过法，那次只是意外事故，你们放了我吧，我不想上战场当炮灰！”
“熏死？你什么异能？”闪电哈好奇道。
瘦高个憋红了脸，不回答她的问题，只顾着喊冤：“特雷弗上校，我知道你是个好人，求你行行好，像刚才关爱哈莉奎茵一样关爱我吧！”
特雷弗脸颊肌肉抽搐了两下。
哈莉奎茵是个女人，长得也漂亮，看着惹人同情，你这挫样儿……请我帮忙也行，但能不能别用“关爱”？
“若真是误杀，的确不该受到如此严厉的判罚。”
心里在吐槽，特雷弗还是为瘦高个说了句公道话。
阿曼达还没说话，就有好几个囚犯激动叫道：“特雷弗上校，请关爱我，我也罪不至死！”
“土星小子。”阿曼达低声道。
下一瞬，正在大叫的超能力囚犯全部闭上嘴巴，神情木讷，一动不动。
“什么情况？”闪电哈察觉到异状，左看右看却不明所以。
“土星小子是谁？他控制了他们的身体？”特雷弗惊疑道。
“等会我为你介绍他。”阿曼达视线在每个囚犯脸上扫过，“欧洲已经沦陷，你们知不知道？
亚特兰蒂斯人发动大洪水，淹没欧洲几十个国家，死亡人数超过三千五百万！
是3500万，不是35个。
还有数以亿计的人类沦为奴隶。
知不知道什么叫奴隶？
就是他妈的不管你没有没犯罪、是好人还是坏蛋，生死都不由自己。”
她忍不住提高音量，大声咆哮。
“欧洲也只是战场之一，亚马逊和海底人不止是攻占某块领地，他们要统治地球，要毁灭人类世界。
你们有机会在米国犯罪，全因为每天都有成千上万的军人牺牲自己的生命守护你们的和平！
别说你们有没有犯罪，只要你们还是一个人，都不该逃避自己的责任。”
连闪电哈都有所触动，神色凝重地沉默下来。
机场附近的声音依旧嘈杂，这片区域却再没人发声。
“噗哧～～～”突然，瘦高个屁股后面冒出一股浓郁的绿烟，距离他最近的几个大兵一声不吭，翻白眼晕倒在地。
“救命，好臭啊！”闪电哈大叫一声，连忙闭上嘴巴和眼睛。
“呕～～”阿曼达黑脸发绿，踉踉跄跄，仓皇逃跑。
“对不起，我也控制不住……”
瘦高个弱弱地说了一句，也双眼翻白，晕了过去。
……
半日后，超能者防御部队的驻地。
“他就是土星小子，也是我们这一战的底牌。”
阿曼达指着通讯屏幕上的人物，为特雷弗上校介绍道：“为了保障他的安全，他的具体位置没人知道，只用心灵之力和我们远距离交流。”
“长得像外星人，超能力只是心灵之力？”特雷弗好奇道。
屏幕上的土星小子有褚红色皮肤，和火星猎人类似的外貌。
“‘土星小子’这个名字还不明显？”
“土星上还有人类？”
沃勒道：“曾经有过文明，似乎还是火星人的附属。土星小子也和火星人一样，拥有强大到足以操控一个军团的心灵力量。
有他帮助，无论超能者囚犯多心不甘情不愿，也必然化身最勇猛的狂战士。”
特雷弗皱眉道：“你的作战计划可经过国会的批准？”
“他们心里很赞赏‘自杀战队项目’，但害怕民众反对，害怕失去选票，所以……”沃勒面带讥讽地耸耸肩。
“没得到上面批准，我们不能擅自行动。”特雷弗沉声道：“这不是一次性的战役，失去国会支持，别说自杀战队弄不下去，连我们也得上军事法庭。”
“为了赢得这一仗，为了不让那群杂种在人类头上作威作福，我愿意背黑锅，他们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暗中为我提供方便，这你不用担心。”沃勒淡淡道。
特雷弗心里挣扎许久，才声音沙哑道：“刚才你大声讲述欧洲局势时，他们明显心有所动。
我相信每个人都有保护家园和自己尊严的勇气。
只要让他们了解自己的使命和这场战争的意义，他们能成为信仰坚定的战士。
就像二战时，普通人组成的队伍中也从来不缺英雄。”
沃勒摇头道：“时移世易，二战时我们面对的是人类，盟军实力还明显更强，战士们能看到希望，所以勇气十足。
现在一个营的士兵，装备最先进的武器，却被一个拿着长矛的亚马逊人轻松屠尽，无论多勇敢的人都会崩溃。
事实上，我们之前的多场战役，都是这样失败的，人还在，斗志没了。
用语言鼓励他们，我相信他们都能带着信念上战场，可只要他们参加过一次战役，别说信念，连神志也被击得粉碎。
现实太残酷，只有失去理智的人才能面对如此疯狂的战场。”
“至少给他们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我、你还有坚守前线的部分老兵，都了解战争有多残酷，我们都无所畏惧、意志如铁。
为什么你就觉得超能自卫队的新兵全是懦夫？”特雷弗道。
“只有懦夫和杂碎才会在这种时候对自己同胞犯罪，他们都是罪犯。”沃勒道。
“唉，你也看到了，很多人犯罪都是身不由己，要么精神有问题，要么无法掌控自己的异能。”特雷弗叹道。
沃勒冷冷道：“亚特兰蒂斯的间谍已经出现在英吉利海峡，伦敦保卫战马上就要打响。
今天，或明天？
随时都有可能。
这批超能士兵是我的杀手锏，不能出半点差错。
如果按照你的方法去实验，第一场仗必然出现大溃败，后果你能想象？”
“我们现在就告诉他们‘自杀战队计划’，他们有资格知道自己将以什么方式战死。”特雷弗道。
沃勒冷静地说：“提前告诉他们真相，他们必然心中抗拒，最终影响土星小子的心灵控制。”
特雷弗道：“也有可能效果更佳，他们不缺信念，只是无法将信念维持下去，这是你说的。
如果欺骗他们，他们不是木头，面对敌人时肯定既恐惧又愤怒。
上千超能士兵同时挣扎，土星小子心灵之力再强，也必然抵抗得住。”
沃勒面色微变，迟疑道：“这倒是可以试试，先选一百个士兵告诉他们真相，然后让土星小子控制他们，看是否效果更好。”
……
地球超能力自卫防御部队，第23区。
“哈莉姐，谢谢你。”臭鼬一脸感激地说。
“谢我什么？”闪电哈有些心不在焉地问道。
23区足有近百名超能囚犯，这会儿他们接到通知，从自己的小营房里钻出来，来到一间旧机库改造的训练场。
进入军营后，他们身上的束缚带与特种合金镣铐已被全都取下，还换上与大兵同样款式的“地球联合部队”战服，只是在胸口挂了个“超能自卫队”的狗牌。
“你阻止他们揍我，还带着我去看医生，愿意站在我边上和我说话。”臭鼬道。
臭鼬就是和闪电哈一起入伍的瘦高个“放屁男”。
先前不仅他的队友被臭屁熏晕，连他自己也双眼翻白，臭晕过去。
是闪电哈提着他去的医疗室，还是闪电哈拦住了醒后想找茬的大兵。
“你都叫我‘哈莉姐’了，我肯定要照顾你。”闪电哈继续探头探脑四处张望，嘴上随口说道。
“为什么你不怕臭？”臭鼬好奇道。
“我能闭气。”
闪电哈似是被搔到痒点，回过头兴奋道：“你知道不，我屏住呼吸也能呼吸，大姐头的神力太厉害了。”
“你都屏住呼吸了，还怎么呼吸？”臭鼬想起哈莉姐精神病人的身份，看她的眼神有些惋惜，多好的一个人，长得好，性格也好，怎么就得了精神病？
“等会儿我们找个有水的地方，我展示给你看。”闪电哈又开始左顾右颁。
“哈莉姐，你在看什么？”臭鼬也发现她的异样，“该不会是想逃跑吧？我们身上植入了电子芯片，有卫星监控，没法逃。”
“我不是想当逃兵，我只是想离开这儿。”闪电哈道。
臭鼬看她的眼神再次变得奇怪，哈莉姐当真病得不轻。
“嗨，哈莉奎茵，我们联手吧。我能冻结空气和海洋，找个机会逃到海边，我们凝冰渡海。”对面的黄毛中年人轻声道。
“海底人和亚马逊人都快占领全世界了，你还想独善其身？又蠢又没种。”闪电哈鄙夷道。
“法克，你不也想跑？”冰男恼怒道。
“我只是有事要做，做完了再回来服兵役。”闪电哈道。
“不要犯蠢，你们时刻处于我的监控之下，没人能逃离基地。”
忽然，一个声音在所有人心底想起。
“谁，谁在和我说话？”超能士兵左右张望，紧张兮兮。
“各位，将你们召集过来，是为了参与一场试验……”
特雷弗上校走到排成队列的超能士兵跟前，将阿曼达沃勒的“自杀战队”计划说了一遍。
“这是违法行为，我要找我的律师！”
“还说我们是罪犯，你们比我们狠多了。”
超能大兵很愤怒，也很激动。
特雷弗费了点功夫才让他们安静下来，然后又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我和我的战友都没超能力，可我们始终坚持在战场最前线。你们能力如此强大，一定也有不输给普通人士兵的勇气和意志，我真心希望你们能以英雄的姿态上战场战斗，下战场接受民众的赞美与鲜花。”
众大兵陷入沉默。
闪电哈忽然道：“特雷弗，你和阿曼达都不适合做天眼会的老大啊，阿曼达太冷酷，你太天真，都太极端。”
“你在说什么？”特雷弗皱眉道。
“不是我说的，我大姐头说的，她说‘我’应该成为你们的老大，让你们处于一个相互平衡、相互限制的状态。
当然，关键时刻还得我出手，我做决策之人，你们执行命令。”
闪电哈完全把自己带入“大姐头”的身份中，得意洋洋道。
“我知道你有病，我不和你一般见识。”特雷弗不想理睬她了。
他身后的阿曼达忽然道：“你大姐头的决策是什么？”
特雷弗回头，诧异看向她。
阿曼达没有解释，只继续看着闪电哈。
“有上中下三策，上策是我做你们所有人的老大，我带领你们战胜海底人和亚马逊人……唔，我大概不如大姐头英明神武，这条路不太合适。
中策，让你们的心灵异能者搜集情报，找到海王或天堂岛女王的位置，再寻掌握空间门技巧的超凡者，将整个自卫队传送过去围杀之。
下策，选出不怕死的勇士做超能自卫队的队长，可以用他们作为榜样进行宣传。
遇到战争，也可以让他们带领怕死的孬种冲锋陷阵。
由队长决定战场上的战术，你们的心灵控制者只是活体‘狂战士药剂’，保证孬种们老老实实听从队长的安排。”
特雷弗惊讶道：“虽然你有精神病，但精神病人思路广，你若不发病，还真有点做领袖的天赋。”
周围米国大兵和超能大兵，也都眼神惊奇地看着闪电哈。
阿曼达淡淡道：“你不笨，但别人也不是傻子，到目前为止，针对海王的暗杀已经进行了65次，围杀亚马逊女王128次，全都失败。”
“为什么会失败？”闪电哈问道。
“你的大姐头没告诉你原因？”阿曼达反问道。
闪电哈抠了抠脑袋，道：“她说以地球超能者的实力，理论上暗杀计划不会失败，至少局势不该崩坏到今天这一步。
如今事实如此，或许可以检查一下是否存在第三方势力暗中干涉。”
阿曼达道：“土星小子，改变之前的计划，按照哈莉奎茵的‘下策’，用心灵感应一个个检查他们的意志力和战斗决心。”
特雷弗将她拉到一边，低声道：“你真相信有个武神王手捧宇宙，俯瞰人间？”
“土星小子来到欧洲后，我曾让他读取了海底人和亚马逊人的记忆，你猜怎么着？哈莉奎茵全说对了。
比如，我们面对的亚特兰蒂斯由多个海底国家组成，比如海后媚拉的公主身份。”阿曼达道。
“这也不能说明武神王是真的吧？我们只是刚接触海底人，对他们还不了解，并不代表媚拉的身份信息很绝密。”特雷弗道。
“哈莉奎茵身上的力量真实不虚，她的基因中却不含异常片段。”阿曼达道。
特雷弗不以为然道：“可能她的力量来自某位异神的恩赐，也可能她与恶魔做过交易，还可能魔法器物的效果……类似的事我们见过很多。”
阿曼达点头道：“我就是把她当‘神眷者’看待。你看神话故事中，哪位神灵不吹嘘自己创造世界、创造人类？手捧宇宙也只是正常操作，何必细究？”
特雷弗明白了，沃勒只是相信哈莉奎茵的力量，她说什么不重要，有用的建议就听，没用的疯话当没听到，很现实，也很实在。
沃勒继续道：“而且，我不觉得她的‘下策’是好计策，她只是提醒了我，可以通过心灵感应，先将刺头挑出来，剩下的士兵更容易控制。”
特雷弗震惊道：“你不是要选拔队长，你要将‘队长’集中在一个小队里，让他们当炮灰？”
沃勒轻轻点头，“我更相信自己的计划，冷酷点没什么不好，至少不会出意外。”
“被你认为是刺头的‘队长’，一定是能力最强的一批人，他们都是精英。”特雷弗激动道。
“听话的才是精英，不听话的只是麻烦，相信我，国会的老爷一定同意我的看法。”沃勒淡淡道。
“哈哈哈，我太强大啦！”就在这时，一阵得意的大笑从人群中传来。
两位天眼会领导转头看去，就见闪电哈双手叉腰、下巴扬起，脸上笑开了花。
“土星小子，怎么回事？”阿曼达问道。
“太不可思议了，哈莉奎茵完全免疫我的心灵控制。”
“那就选她做大队长。”
……
两天后，哥谭，韦恩庄园。
托马斯&#183;韦恩端着酒杯，神色呆滞地看着电视屏幕。
“我们赢啦，赢啦，我们守住了伦敦，女王万岁，伦敦队长万岁！”
镜头在不断晃动，因为街道上挤满了激动的市民。
见到摄影师在录制节目，他们还会主动凑到镜头前呐喊。
一边呐喊，一边高举手中的海报使劲晃动。
海报上有四个大字“伦敦队长”。
还有一幅巨大的画像：身披英国国旗、咧嘴大笑的军服女人。
“奥斯瓦尔德。”托马斯喊道。
“老爷，您需要什么？”胖乎乎的企鹅人尖着嗓子跑进来问道。
在这个闪点宇宙，没有阿尔弗雷德，但韦恩庄园也有自己的管家，就是企鹅人科波特。
“你看，她是不是哈莉奎茵？”托马斯指着屏幕道。
“咦，真有点像，她怎么成了伦敦队长？”科波特惊讶道。
电视上传来主播的画外音，“邪恶的亚特兰蒂斯人昨晚对伦敦发起总攻，伦敦队长带领一支百人小队，在战场上左冲右突，从东杀到西，从南杀到北，在敌军阵营中七进七出，歼敌无数，最终凿穿战场，杀到海底人母舰跟前……有人说伦敦队长还与海王交过手，全身而退……”
“才几天不见，哈莉奎茵竟然跑去参军了，还成为战场英雄……”科波特神色恍惚。
托马斯&#183;韦恩拍了拍脑袋，喃喃道：“一定有我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这不正常。”

第一千六百六十章 雪景球
在时间之下，时间是连续性的，有确定的衡量单位，一个过程消耗多少时间可以测量出来。
在时间之河内部，时间依旧保持连续性，但时间也展现出“页面性”。
类似光的波粒二象性，从整体上看，时间依旧保持连续性，可如果具体到某个时间点，时间就如同一页图画，此时再难标定时间的标准单位，也无法测量一个过程中消耗的时间。
比如，在巴里&#183;艾伦创造出“闪点宇宙时间线”时，哈莉就进入时间之河，身体站在河道中央，用手把那条即将在河面上铺开的时间线捧在手心里。
闪点时间线好似一条无限长的蛇，它刚从蛇卵中孵化，身体团成一团。
等落入河中，身体就会蔓延开，贯穿整条时间之河。
哈莉在蛇孵化的瞬间，用手把蛇卵捂住了。
她站的位置，就是主宇宙现实马上要被新时间线覆盖的那一刻。
她一直捧着闪点时间线，没有时间概念，无法衡量时间过去多久。
似乎只过去一瞬，又似经历了宇宙诞生到成熟的漫长过程。
“哈莉，哈莉奎茵！”一声声呼喊，让时间再次在哈莉身上产生意义。
“谁？”哈莉&#183;依旧如同一尊落在河里的石像，不仅没有动弹，反而将闪点时间线捂得更严实。
“是我，瑞普&#183;亨特，还记得我不？我们在无限地球危机时合作过。”
“喔，是亨特呀，你在哪？”哈莉问道。
她放出精神力，并没在附近河段感应到瑞普的身影。
他也不是通过精神力在和她交流，似乎是一种科学的信号波。
“我在‘乘波号’时间飞船上，乘波号现在开启隐形模式，将自己隐匿在时间线中，以避免被失控的时间之力摧毁。”
顿了顿，时间大师又凝重道：“时间母河上正波涛汹涌、巨浪滔天，你知道不？
主宇宙的时间线如同大地上的一条马路，现在整条马路都在跳迪斯科。
而新诞生的马路又好似一卷钢尺，被你搓揉成一团，时间之河从头到脚都在激烈震动。”
“你别担心，我还坚持得住。”哈莉道。
亨特心中无语，这是你能不能坚持得住的问题？
如果你露出无法坚持、即将崩溃的迹象，我还不会露面呢。
“哈莉，坦率说吧，正因为你表现出打持久战的决心和能力，时间理事会才派我来处理这次的‘闪点事件’。”
“你们想怎么处理？”哈莉问道。
亨特道：“要么，你放开新诞生的时间线，让重启正常发生；要么，你彻底毁掉这条新时间线……时间理事会各位时间之主的意思是，你最好让新时间线顺利展开。
世上一切事都有其根源，多元宇宙内万事之根源就是命运。
命运高于时间，‘起源’通过命运维持多元宇宙的稳定与平衡。
你多次参与宇宙重启，肯定明白我的意思。”
“你说说看，这次闪点重启是为了什么。”哈莉道。
“线性组的人说闪点重启是最终危机的最后补丁，似乎与神灵有关。你是神王，难道没发现闪点宇宙的不同之处？”
如果闪点宇宙直接铺开，哈莉肯定能察觉到世界的变化，可现在重启压根没完成。
“你把线性组的人喊过来，我记得有个叫‘踏浪’的，他在零时危机还去过地球，算是老朋友了。”哈莉道。
亨特含糊道：“线性组的人不方便见你。”
“你都能来见我，他们比你强多了，有什么不方便的？”
亨特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你名声在外，线性人担心自己的身上的线性之力被抢夺。”
“我堂堂武神王，怎么看得上区区线性人的力量？你没感受到我身上浩瀚的时间之力？巨象怎会垂涎蚂蚁腿上的筋肉。”哈莉又好气又好笑。
亨特却认真道：“正因为感受到你身上的线性之力，他们才担忧。
你身上的力量，全部来自线性组。
屠灭整个线性组，也积攒不了这么浑厚的力量。”
“喔，你们不晓得我身上的力量哪来的，担心我是个杀人魔王。”哈莉恍然。
她获取线性之力的过程，发生在时间之外，时间线上都没记载这件事。
“你的线性之力哪来的？”亨特好奇道。
线性组怀疑她曾屠杀过他们，现在的线性人经历了至少一次轮回。
由于未知原因，或者她手段惊人，竟抹除了他们被屠戮的时间痕迹。
既然已经轮回过一次，记忆自然发生变化。
记不住前世发生之事算正常，但时间母河会记录发生在多元宇宙内的一切之事。
比如零时危机，线性组被存默屠绝种，很多线性人都不晓得自己怎么死的。
等零时危机结束，时间母河完成重启，所有线性人也都跟着重启，他们的记忆是重启后的新记忆，这与物质界的凡人类似。
与凡人无法寻找前世记忆不同，线性人是时间线的管理者，而时间线一旦录入超时间流，就永远被记载，不会消失，他们可以在时间线上找到“上一个自己”的死亡记录。
这一次他们却没找到魔女哈莉屠杀他们的记录。
“捡来的。”哈莉道。
“你说什么？”
“我说，我身上的线性之力都是捡来的。”
亨特沉默不言，心里却在激动咆哮：就算你想糊弄人，也要找个好点的理由，我不是傻子，线性人也不傻。
“还记得存默的结局吗？”
哈莉也猜到他不信，就把捡到存默尸体的过程讲了一遍。
亨特将信将疑，道：“这件事很难验证。”
“你们去问‘时间大老爹’，他八成有印象。”哈莉道。
“谁是时间大老爹？”亨特疑惑道。
“时间主宰，无尽家族的大老爹，你们的最终BOSS。”
“这……”亨特尴尬道：“我们听说过时间主宰的传说，但和他没关系，也没联系。”
接着他又兴奋道：“哈莉，你能介绍我去见时间主宰一面不？”
时间主宰之于时间生命，犹如上帝之于基督徒。
“只是引荐的话也不是不行，可我现在很忙。”
哈莉才不会说“我也想见他呢”。
哪怕只是为了面子，她都要装作和时间大老爹很熟的样子。
哈莉的话也提醒了亨特，让他想起现在还有正事。
“哈莉，你认真考虑一下，闪点重启是大势所趋，它会改变现实，却影响不到你。”
哈莉冷哼一声，道：“你在忽悠我呢？世界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甚至可以说现实变得面目全非，还影响不到我？”
亨特道：“闪点时间线覆盖现实是第一次重启。
如果你对新的现实不满意，还可以马上进行第二次重启。
用第三条‘原初时间线’将覆盖闪点世界的现实。”
“能重启一次，已经是千年一遇的机会，还连着重启两次，你当重启是换黑板报？”
亨特沉吟着道：“理论上，宇宙重启很困难，也非常罕见。
即便遇到重启，绝大多数人压根支付不起重启的代价。
就比如无限地球危机，你负责掌控重启，消耗了全部的反监视者本源。
但闪电侠这次并没消耗那么多能量，这让我想起时间大师们曾提出‘雪景球理论’。”
雪景球又叫雪花玻璃球，将微缩景观塞进玻璃球里，玻璃球里装满水，再添加细碎的亮片充当雪花。
使劲摇晃一下雪景球，雪花就在景观周围簌簌落下，宛若真实的雪景。
“你在无限地球危机重启宇宙，不仅换了新的时间线，连物质宇宙也换了个新的。
这次闪电侠弄出来的闪点重启，改变的只有时间线，物质宇宙依旧是原来的宇宙，这个过程就像摇晃雪景球。
哈莉，你有没有认真玩过雪景球？
就是使劲摇晃一下玻璃球，然后把脸靠近球面，眼睛仔细盯着里面场景的每一丝细微变化。
我玩过，玩了很多次。
我清晰记得雪花洒落在房屋和小人身上的过程，我当时在想，风雪这么大，他们的会不会很冷，生活会不会很艰难？
嗯，我小时候在孤儿院长大，你肯定明白我为何会有那样的想法。”
唏嘘感慨一声，亨特继续道：“随着我的每次摇晃，雪景球里的小世界都会被折腾得天翻地覆。
可最终，等小世界完成重组，它依旧是原来的样子。
当然，世上没有完全相同的叶片，雪景球内大场景不变，雪花的落点肯定不同。”
哈莉皱眉道：“你的意思是，我们的宇宙也像个雪景球，因为一次撞击，它发生了摇晃，一次摇晃等于一次重启？”
“嗯，这就是雪景球理论，重启发生在孤立系统内，完全不影响系统之外的现实。
闪电侠撞动了玻璃球，然后时间线重组，景观有了细微的变化。
至于为何闪电侠能撞动玻璃球，我却不太明白。”
哈莉差不多明白了。
闪电侠能撞动玻璃球，与神速力之墙有关。
主宇宙和无数平行宇宙存在于万天仪内，平行宇宙之间充满天血，天血相当于润滑剂和缓冲剂，在天血的外面，就是一层神速力之墙！
宇宙是雪景球中的微缩景观，天血是玻璃球里的水，神速力之墙如同玻璃壁。
假设存在一种绝对透明、无限薄的玻璃壁，光和声音直接穿透，毫无阻碍，毫无损耗。
那么，对光和声音而言，玻璃壁相当于不存在。
哈莉从物质界进入灵薄狱时，理论上会穿过天血和神速力之墙，但她之于它们，如同光和声音之于无限薄的玻璃壁。
但闪电侠能轻易触碰到那层玻璃壁，他若用力撞一下……
哈莉不确定“雪景球时间理论”是否正确，也不知道主宇宙是否遇到了“雪景球被撞事件”，但她这会儿有点对“时间大师”刮目相看了。
他们实力不如她，可他们对时间理论的研究，绝对超越她很多。
“亨特，咱们相互点个关注吧，有空了我去找你玩。”她语气友善地说。
这话有点突兀，亨特刚开始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会儿。
等反应过来她在向自己示好，亨特很高兴，也很得意。
可接着想起“魔女哈莉”的为人，他又瞬间清醒，苦笑道：“你想要什么？我们时间大师只搞科研，不修炼魔力。”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与人交往，是贪图对方魔力雄厚吗？”哈莉恼怒道。
她贪图的是时间大师们的研究与智慧！
“我道歉，对不起……”亨特先真诚道歉，然后试探道：“你是不是该停下了？”
——咱们都成好朋友了。
“不能停！”哈莉语气坚决，没丝毫松动。
接着她又解释道：“首先，我们无法证明闪点宇宙是雪景球事故，你也不能肯定闪电侠能一次又一次重启世界，对吧？
其次，即便雪景球理论是对的，闪电侠也能两次重启世界。
可一次重启就‘物是人非’，两次重启，我的朋友还是我的朋友吗？
我不是为了自己，我要保护他们的现实啊。”
“你已经是线性人，经常在时间线上看到过去、未来的自己，思想怎么还这么落后？”亨特激动道。
哈莉淡淡道：“你的意思是，你认为时间重启的你、过去未来某个时间点的你，都是你？
听说你在22世纪也有老婆孩子，若是某天你回到家，发现一个未来的老头亨特躺在你老婆的床上，你能欣然接受，毫无芥蒂？”
亨特表情扭曲，心中有些愤怒，叫道：“这怎么能一样？”
哈莉依旧语气平静，“连这都接受不了，你为何能坦然面对重启后的你，完全占有你一切的事实？
要知道你的妻子也只是你拥有的一切中的一小部分。”
亨特想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此时我能思考，那时‘此时之我’已不存在，自然不会有你这种‘落后的凡人思想’。”
话虽如此，他此时的态度已不如先前坚决。
倒不是他被她说服，改变了“先进的时间生命思想”。
而是了解哈莉的想法后，他知道自己无法说服她。
“你不可能一直坚持下去。”他道。
“我不需要一直坚持，等巴里艾伦觉醒记忆，他会主动抹除这条时间线。”哈莉道。
“他做不到，被你束缚在时间线内，他无法撞击‘雪花玻璃球’。”亨特道。
巴里&#183;艾伦的确没有觉醒，闪电哈已经确认过。
即便被打成猪头，还在icu挂上号，可他并没觉醒“前世记忆”。
哈莉道：“你把雪花玻璃球的理论与相关应用，都和我详细说说。”
“你想干什么？”亨特好奇道。
“或许我能打造一个装载时间线的雪景球。”哈莉道。
……
闪点宇宙。
伦敦，靠近海岸的某家五星级酒店内。
“大姐头，你的意思是，我不需要尽快逃离军营，回米国敲打巴里艾伦的头颅了？”闪电哈喘着粗气问道。
“你现在正在干什么？”哈莉感觉她气息很不稳定。
“做运动……OK，我将她推下去了，现在可以说话了。”
哈莉心中暗骂一句，道：“不用盯着巴里艾伦了，这段时间我要忙别的事，也不会再和你联系，你保重。”
丢下这一句，她便掐断了神力连接。
“嗨，凯特琳，我可以自由活动了，接下来咱们就在欧洲大杀四方吧！”闪电哈愣了一会儿，便躺在床上哈哈大笑。
两天后，米国白宫。
“阿曼达，你没开玩笑，‘伦敦队长’哈莉奎茵硬生生挡住了海底人的阿尔法级粒子炮？”皮肤黝黑的大统领难以置信道。
屏幕中，阿曼达沃勒倒是神色平静，道：“千真万确，若非‘伦敦小队’及时摧毁海底人的主力战舰，第二次伦敦防御战我们早失败了。”
说着她还上传了一段视频。
画面不太清晰，拍摄角度也不够好，但还是能看到一个手持海底人同款鱼叉的金毛双马尾，嗷嗷叫着冲向从海中缓缓升起的亚特兰蒂斯巡洋舰。
巡洋舰上本就有各种威力的能量炮，加上附近的护卫舰以及快艇，就见密密麻麻、五颜六色的能量束将双马尾淹没。
但她还在怒吼，还不停挥动鱼叉，向对面射出一束束蓝色光束。
她的鱼叉来自海底人将领，是一件强大的能量武器。
“轰隆隆～～”
只能听到密集的爆炸声，画面被火光填满，一片模糊，完全看不到“伦敦队长”的身影。
“好，伦敦队长威武！”
“干死那群鱼人！”
现场白宫大佬却纷纷叫好。
因为爆炸主要从海上传来，而海上只有海底人的战舰。
“上帝保佑米利坚，超能者我见过不少，但像伦敦队长这么生猛的，我却是头一次见。”莱恩上将惊叹道。
“其他超能者再强也会流血，会死亡，毕竟敌人一方的强者更多，围攻之下没人能坚持下来，哈莉奎茵却像是怎么都打不死。”阿曼达道。
“阿曼达，你们不能再叫她‘伦敦队长’了。”国务卿摸着胖下巴缓缓道。
“‘伦敦队长’是第一次伦敦保卫战胜利后，女王激动之下赠送给哈莉奎茵的称号，还有一块皇家认证的勋章。”阿曼达道。
“我知道‘伦敦队长’是怎么来的，但我们更需要‘米国队长’。”
“米国队长？”阿曼达的黑脸皱了起来。
莱恩上将若有所思道：“其实一直以来，军方都有推出一名英雄来作为米国旗帜的想法。
这场战争从过程到结果都令人绝望，绝望中更加需要鼓舞军心、民心的英雄。
可要成为米国军队的旗帜人物太难了。
要当‘旗帜’，首先得经常上战场；其次，得有拿得出手的战绩；最后，容易被我们控制。
只第一点就几乎没人做到。
靠战场越近，死亡率越高。
越出名，被海底人或亚马逊人盯上的几率越大，越容易死亡。
只要能活着，没有战绩我们也能帮他制造战绩。可只是活着，已经很难。
既要实力强大到保证生存，还要容易被我们控制。
如此相互矛盾的条件，几乎不可能同时具备。
哈莉&#183;奎茵的资料我看过，她的超能力严重偏科，防御强大、攻击力很一般，在攻坚战中严重依赖高科技装备和超能力队友。
在战争期间，我们可以为她配备最优秀的装备、最强的队友；等战争结束，拿走她的装备和队友，她就完全处于可控范围内。”
大统领赞同道：“哈莉奎茵的确是个好选择，无论她能不能做好米国队长，至少她是米国人，是我们的人，不能让她变成英国人的招牌。”
……
第二天，伦敦战区，超能自卫队指挥部。
“不，我不做美国队长。”闪电哈想也没想，摇头拒绝。
“这是大统领的命令，也是军方给你的最高荣耀，是好事情，为什么拒绝？“阿曼达不解道。
“我只做我想做的事，不喜欢别人教我做事。你和他们说，要么让所有国家都承认我是‘地球队长’，是战场上所有超能战士的老大。
要么啥也别说，继续让我当‘伦敦队长’。
至少英国人对我服服帖帖，战场上完全配合我行动，下了战场还为我提供女王般的服务。”
“英国人把你当祖宗，是因为现在需要你，等战争结束，你啥也不是。”阿曼达冷笑道。
“米国政府有啥区别？只要我无欲无求，有了战争结束就回哥谭继续当‘大哥’的觉悟，谁也要挟不到我。”闪电哈很洒脱地说。
阿曼达无言以对。
……
闪电哈终究没能做成“地球队长”，若她只是要求“地球队长”的名号，口惠而实不至，没有国家会反对，毕竟闪电哈的的确确在替人类战斗。
可她还要求对战场上所有超能战士的指挥权，这就很要命了。
不过，闪电哈也真的不在意权力与职位。
她纯粹是享受开启厚皮神力，在千军万马中横冲直撞的畅快。
这也是厚皮神力唯一的“副作用”——享受挨打。
“异界哈莉们”越喜欢折腾，哈莉收获的经验值越多；她们越安分守己，哈莉的经验值越小。所以在一开始，她就对厚皮神力进行了一定修正。
……
之后的日子里，闪电哈就带着自己的“百人超能小队”在伦敦、在英国沿海各城市与海底人、亚马逊人战斗……直到亚特兰蒂斯人对欧洲使地震武器。
那一天，地球上所有人都听到脚下的星球在痛苦呻吟，在愤怒咆哮。
哪怕大西洋对岸的米利坚，人们也感受到大地如筛糠般抖动。
欧洲大陆的一角如同巨人嘴巴里的松脆饼干，被一股神秘又强大的力量嚼得粉碎。
第二天，闪电哈被阿曼达喊去参加高层领导的视频会议。
阿曼达依旧冷静沉着，指着卫星图向各位大佬介绍道：“并不是整片大陆全部沉入海底。
可以看到，只靠近大西洋这片土地全部消失，被海水取代。
大概四十多万平方公里的面积。
但对生活在陆地上的人类而言，这一结果也不比全部陆沉好多少。
地震蔓延到所有城市，大陆上随处可见数公里宽、数百公里长的缝隙。
生活在上面的人类百不存一，欧洲完了，彻底完了。
接下来大概要轮到英国，或者美洲？”
“有没有查到亚特兰蒂斯人使用的什么武器？”莱恩上将面色凝重道。
“只能确定引发地震的武器不是纯粹的科技设备，我们检测到强大的超能力波动。”阿曼达道。
“你的意思是，摧毁欧洲大陆的是一个人类？”伦敦战场总指挥惊慌道：“若是那位海底人靠近英国，我们甚至察觉不到，这还怎么防御？”
阿曼达看向闪电哈，“伦敦队长向我提出了反守为攻的作战方案。”
所有大佬都看向身穿一袭红色礼裙的闪电哈，看到她露在外面的半颗雪白大球，忍不住咽唾沫的同时，也忍不住在心里埋怨：欧洲都陆沉了，你还穿成这样，难道等会儿还要参加宴会？
其实闪电哈的礼服是可调节纳米战服。
之所以调成露肉的性感礼服模式，是担心衣服被打坏。
她不怕自己被打坏，就怕衣服被打烂。露肉越多，对衣服越安全。
“我早和你们说了，不能坐以待毙，要主动出击，偏偏你们都不听。”
闪电哈很有身为主角的自觉，一把将阿曼达推开，自个儿站在大屏幕中央，还随手将自己的作战计划书摊开。
“听我的，不要再有任何迟疑，立即将军队指挥权交给我，我来带领大家反攻欧洲大陆。”
莱恩上将瞪大眼睛，看着镜头前的A4纸，上面歪歪斜斜写着几个大字：反攻欧洲作战计划书。
下面则是用铅笔画的潦草地图，勉强能看出是陆沉之后的欧洲地貌，还有红色水彩笔标记的……难道是作战目标与行动路线？
“你的计划书太潦草了吧？”大统领皱眉道。
“我连夜赶制，时间紧张，难免有些不规范。”
——何止是不规范，我当了几十年将军，恁是看不懂你的战术。
莱恩上将心里吐槽，嘴上严肃道：“伦敦队长，麻烦你为我们解释一下具体步骤。”
“简单来说，全军出动，打草惊蛇，让海底人的军队动起来，再从海底人军队的力量分布情况确定海王的位置。
地震武器一定很重要，一定在海王身边。
我们直接冲过去，见人杀人，见到什么设备也都摧毁掉。”
看着她得意洋洋、十分自信的模样，莱恩上将很想破口大骂：这么烂的作战计划，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
“伦敦队长，只怕你想得太简单了，让海底人动起来，很难，找到海王……不算太难，靠近他十分难，在他跟前见人杀人难如登天。
我们当初也有过擒贼先擒王的想法，甚至朝海王的位置疯狂攒射核弹。
结果令人绝望，海底人的魔科文明比我们先进太多，能量护罩连核弹都能防御。
可我们却防不住他们的‘核弹’——比核弹更恐怖的主力舰能量炮。
现在我们还能抵抗，只因为海底人与亚马逊人相互牵制，他们其实都没将人类当主要敌人，主力部队也没用在我们身上。
你若全军出动，必然进入海底人与亚马逊人双方对峙的主战场，后果无法想象。”莱恩上将苦涩道。
“喂，我要提醒你们，欧洲刚刚陆沉，死了无数人。马上就要轮到伦敦和美洲了，你觉得我们还有选择的余地？”闪电哈叫道。
“伦敦队长说得对，我们没选择了。”
阿曼达虽然也嫌弃闪电哈的作战计划粗陋，但她同样觉得他们不能坐以待毙。
“地震武器我们没办法防御，这是肯定的，不能防，只能攻。”她又补充了一句。
一众大佬悄悄交流一阵，最终大统领一锤定音，“哈莉奎茵，现在我代表米国任命你为‘地球队长’，可以在欧美范围内挑选任何超能者组建一百人规模的‘敢死队’。”
……
闪点宇宙，半个月后，米国首都。
“地球队长万岁。”
“地球队长，你真美，我爱你！”
“地球队长，你是米利坚之光！”
“地球队长，地球战神，鱼人氪星！”
街道上到处都是人，他们举着横幅与大照片高喊口号，将闪电哈所在的巴士围得水泄不通，闪电哈和几位敢死队队友也站在巴士顶端，向周围人群挥手致意。
时不时的，闪电哈还会朝着呼唤的市民甩去一个个飞吻，让气氛更加热烈。
而现场的这一切，都被星球日报的摄像机记录下来，并通过电视信号传播到千家万户。
“丧钟，你当时也参加了那场战斗？怎么赢的？”
五角大楼，西装革履的卢瑟一边拿着平板看新闻直播，一边好奇问道：“按照我的推演，你们应该连海王的母舰都见不到。”
“说实话，我参与的整场战斗，但整个过程只顾着挥刀砍人，具体战术哈莉奎茵没和我说，我也看不太明白。”丧钟语气复杂道。
“就说说你知道的。”
丧钟想了想，道：“首先是‘敢死队’组团。哈莉奎茵提出要求，阿曼达&#183;沃勒根据她需要的能力从欧美范围内选拔超能者，我就是这么被挑中的。
敢死队人数不多，也就50个。
依靠心灵能力者帮助，只半天时间就搜索到海底人在欧洲的主力部队。
接下来与海王直接短兵相接，这本该是最困难的环节，可哈莉奎茵莫名其妙就做到了。
她穿着火箭背包，左手鱼叉、右手大功率能量炮，径直冲向主力舰队。”
“海底人的舰队应该在海底吧？”卢瑟道。
“嗯，她说她呼吸不需要空气，反正她没淹死，动作还十分灵活。”
“即便她能潜水，能抗住海底人的能量炮，可她怎么寻找海王、怎么打破母舰的能量防御系统？”卢瑟疑惑道。
“她似乎可以瘫痪海底人的能量罩，理论上她手里的武器压根破不了海底人舰队的防御，可她沉入海底没多久，我们就看到海底火光冲天，有战舰被击毁。
对了，她身上还带着一个特制的音响，可以在海水中传播声波。
她一边战斗，一边嘲讽海王是胆小鬼、缩头乌龟之类的。
其实她不用叫骂，海王第一时间就现身了。
海王出现后，她却不与他战斗，而是冲向他所在的母舰。
毕竟我们的目的是寻找地震武器，想在海中杀死海王，几乎不可能。
海王在海中的速度无人能比，但他没预料到她会直冲母舰。
靠近母舰后，哈莉奎茵身上的火箭背包立即爆炸，威力很强，连海王都掀飞几百米——我亲眼看到海王在火光中飞出海面，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甚至吐了几口血，才再次落入海中。”
卢瑟眼睛一亮，“如果火箭背包威力更大些，岂不是能将海王炸死？”
丧钟摇头道：“阿曼达事后也这么想，但其实哈莉奎茵一开始就有自爆的打算。
她特意要科研小组打造能自爆、且自爆威力最强的能量电池。
将海王炸吐血已经是火箭背包的极限，无法再加大威力。”
“那可不一定，他们的极限只是我智慧的起点。”卢瑟傲然道。
“海王不笨，被炸一次是意外，第二次还被炸，那就是蠢货了。”丧钟道。
“总要试试。”卢瑟看着屏幕上的哈莉，微微一笑，道：“你继续。”
“哈莉奎茵是坐标，土星小子锁定她的精神力，将位置传递给菲尼克斯浮士德，浮士德打开传送门，送我们直接登上母舰。
与此同时，欧洲联军全体出动，主动对海底人发动总攻。
他们在一定程度上牵制了海底人。
最后我们找到地震武器，原来它既是机器，也是异能者。
你认识‘土石侠’吗？
他有控制重力和土石的超能力，曾在米国活跃过一段时间，后来消失了。”
卢瑟恍然道：“原来地震武器就是土石侠。”
“应该说海王将土石侠改造成了地震武器。确定地震武器只是个例而非可重复使用的技术后，哈莉奎茵再次自爆，直接炸毁了母舰，也炸死了土石侠。”
“土石侠通过土星小子的心灵连接请求哈莉奎茵杀死自己。”顿了顿，丧钟又补充道。
卢瑟皱眉道：“过程我听明白了，但这太容易了吧？别的不说，你们怎么突破母舰能量防护罩的？
据我所知，母舰防护罩极为强悍，是魔法与科技结合的产物，亚马逊人都打不破。
母舰的武器与智能防御系统也不是摆设。
对了，母舰上还有海洋法师，他们难道想不到敌人能空间传送？”
“唉，我也疑惑着呢。”丧钟朝大门口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地球队长来了，你去问她吧。”

第一千六百六十一章 苏醒的闪电侠
闪点宇宙。
“我原本打算在摧毁地震武器后直捣黄龙的，是不是很大胆？放弃联军的防守战略，直捣黄龙！”闪电哈表情认真地说。
这个世界同样是星球日报名记的露易丝&#183;莱恩，惊讶道：“你的意思是说反攻亚特兰蒂斯？”
闪电哈严肃道：“就是这个意思，直捣黄龙，完全放弃防守，直接进攻亚特兰蒂斯海底王国。
我最开始招募敢死队的时候，跟所有超能战士说的都是不再被动、主动出击、直捣黄龙。”
露易丝喃喃道：“难以想象啊！”
闪电哈脸上有压抑的得意之色，点头道：“所有战士，比如浮士德、寒冰杀手、神力少校、丧钟他们所有人都很兴奋。”
十米外的宴会厅里，丧钟迎着卢瑟好奇的目光，连忙摆手解释道：“她的确一直叫嚷着直捣黄龙，但我一点也不兴奋，我们都当她脑子有毛病。”
闪电哈继续声音响亮地说：“我们一直在做直捣黄龙的准备，所以当时我和战士们说，只要20天，顶多30天，快的话可能两三周，战争就会结束，我们就能回家。
他们很惊讶，问为什么我能这么自信。
我说很简单，等队伍完成集结，我们每天对亚特兰蒂斯首都发起两次冲锋，每天两次，黎明他们睡得正香时突袭一次，黄昏他们劳累一天精疲力竭的时候再突袭一次。
我们每天突袭亚特兰蒂斯首都两次，连续突袭个十天半个月，每次都是直捣黄龙啊。
即便海底人体魄强大犹如半神，也该累了吧、疲了吧？总能让我成功一次，对吧？”
闪电哈伸出右手，使劲在露易丝跟前晃动手指，“只需要成功一次，这场战争就结束了。
前十天可以进行佯攻，先排练个十天，严格的排练。
我跟他们说，只要20天，前十天排练，等经验丰富了，后10天总有机会将亚特兰蒂斯王城拿下。”
“啪！”闪电哈使劲一拍巴掌，笑道：“哇，所有战士都觉得我的战术太厉害了，挑战性太大，一次都不能失误，失误了就可能全军覆没，但成功一次我们就赢了，诱惑性也足够大。”
另一边，丧钟再次向周围人小声解释道：“当时的确有人欢呼、口嗨，但绝非所有人都觉得她很厉害。
至少我没有，我还提出质疑，说她将问题想得太过简单。”
“嘿嘿嘿……”闪电哈突然不好意思地笑起来，“但后来我还是放弃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认真研究了大量直捣黄龙的案例，尤其是最近几个月人类联军对海底人发动的斩首战，然后放弃了原来的计划。
露易丝，你知道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其实这个问题一点也不专业，很简单，只要我说出来你就能理解。”
“什么问题？”露易丝被她说得十分好奇。
“我对着地图找了好半天，结果恁是找不到亚特兰蒂斯首都在哪，哈哈哈！”
露易丝差点绷不住。
周围听他们采访的官员和名流，全都表情扭曲。
“她是在搞笑吗？”莱克斯&#183;卢瑟嘴角抽搐道。
丧钟严肃道：“不，她很认真地翻看了地图，还试图让心灵异能者搜索海底人的记忆，真的没找到亚特兰蒂斯人的首都。
她觉得我是最强人类特工，想让我穿着防水服去海洋里打探情况，我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我不怕死，但不想死得毫无价值，活像个笑话。”
露易丝用了好大的力气才恢复名记状态，问道：“也就是说，如果你现在找到亚特兰蒂斯人的首都，会继续尝试直捣黄龙的计划？”
“不了，我放弃了直捣黄龙的计划，我已经明确和战士们说了，他们很失望。很多人甚至难以接受，像寒冰杀手、丧钟他们，已经沉浸到直捣黄龙的兴奋当中——”
“哈莉，我没沉浸在直捣黄龙的兴奋中。”丧钟终于忍无可忍。
“哎，当时不是你专门劝说我，说你很喜欢直捣黄龙，喜欢得不得了，还鼓励我，说我能做到，一定能做到……”
丧钟叫道：“那不是我，是死亡射手！”
“喔，是死射？抱歉，你们两个无论能力和还是打扮，都十分相似，我当时可能喝多了，把你们弄混淆了。”闪电哈摆摆手，继续对露易丝道：“我也不想放弃，但亚特兰蒂斯王城不是我们想象中的位于某一海域。
根据从海底人记忆中搜索的信息，要进入亚特兰蒂斯王城，必须穿过一条固定的隧道。
很可能它处于一个位面夹缝中，或者有空间裂缝阻挡。
我原来的直捣黄龙计划，是早晚各一次，连续20天，从各个角度突袭海底人的王城。
就像水底放一个盆子，没人知道水会从哪个方向流入盆里。
即便知道我们直捣黄龙的计划，海底人也无法防御。
现在进入王城的路只一条，海底人又不蠢，必然重兵把守、严防死守，我们怎么可能突得进去？”
听到这儿，露易丝才确信地球队长的思想虽然过于天马行空，但并非完全是神经病。
“即便王城如同一个盆子，也不好突袭吧？”她问道。
闪电哈沉声道：“如果是我来带领队伍，我有信心将伤亡降到最低。
我永不疲累，可以连续战斗几百个小时不睡觉，我的同伴可以轮休，海底人却无法休息，也不敢休息。
要说失败的可能性，肯定也不小。
但无论多大的牺牲、多高的风险，在陆沉的惨重伤亡面前都不值一提。
我提出主动出击的计划，是不希望欧洲惨剧再次发生在其它大陆，尤其是米国，米国是我家，我要保护它！”
“啪啪啪！”有宾客轻轻鼓起掌来，很快掌声连成一片。
就连露易丝&#183;莱恩也露出赞赏的表情。
不论“直捣黄龙”计划听起来多疯狂、能否成功，至少地球队长发起“直捣黄龙战役”的理由很充分，决心和勇气也值得赞赏。
“放弃直捣黄龙计划后，你有没有新的作战想法？”刚问完，露易丝又连忙补充道：“如果军事情报需要保密，可以不用说。”
“没关系，你不仅可以问，大肆宣传也没关系，取代直捣黄龙的新计划是在防御的基础上尽力杀伤海底人的主力部队。
我会带着战士直冲敌军主力，先杀敌军大将，再杀精锐部队。
之前直捣黄龙的战略目的，是让敌人直观感受战争之痛，有了痛，才知道敬畏，才有结束战争的可能。
现在战术变了，战略目标却还是一样。
我要杀尽亚特兰蒂斯皇族和贵族，杀得他们肝胆具丧，主动求和。”
露易丝惊讶道：“如果海底人愿意和谈，你会接受？”
“我认为人类、亚马逊人、亚特兰蒂斯人，应该坐下来好好交流，在绝对真诚的基础上签订和平契约。”
露易丝目光惊奇地看着她的双眼，“你一直喊打喊杀，我以为你想杀光所有海底人呢。”
闪电哈摇头道：“灭绝一个种族？那太疯狂了，我从没那么想过，我杀的都是侵略者。”
“可亚特兰蒂斯人似乎想灭绝人类。”莱克斯卢瑟上前几步，道：“或者，你认为摧毁欧洲大陆的行为，依旧属于正常的战争手段？
要知道早在半年前，海底人已经用大洪水逼降了欧洲主要国家。
现在使用地震武器，总不会为了对付零零散散的游击队吧？”
闪电哈沉吟着道：“明知道敌人的行为是邪恶的，我们也要堕入邪恶吗？
二战时，呐翠也曾做下灭绝种族的罪行，但盟军没有灭族呐翠，为什么？”
“因为那时我们是正义之师，现在我们依旧是正义之师。”莱恩上将表情坚毅道。
说完他就拉着卢瑟往外走，一直走到门口，才小声斥责道：“这是直播采访，你想让亚特兰蒂斯人知道我们想灭绝他们？”
卢瑟瞥了他一眼，“所以，你真的想灭绝他们？”
莱恩上将无奈道：“我们怎么想重要吗？现在对方实力比我们强，有灭族我们的武器和意愿，激怒他们、让他们感受到不必要的致命威胁，只能适得其反。”
卢瑟不以为然道：“难道你义正辞严几句，海底人就会相信？当他们摧毁欧洲大陆板块时，就有了与我们不死不休的觉悟。”
“即便你说的都对，地球队长的发言也比你的更适合出现在电视新闻上。”莱恩上将道。
卢瑟眼中精光一闪，道：“你觉得她是真心话，还是在说漂亮话？”
莱恩上将摇头道：“我不知道，也不在乎，她的想法也不重要。
当我们能灭绝海底人时，她阻止不了我们的决心。
若我们能力不足，她却坚持要与海底人不死不休，我们也会阻拦。”
“你们还真是一群王八蛋。”卢瑟道。
“你也在‘我们’中。”莱恩将军道。
“在这场战争中，我只是科学家，与你们不一样。”
卢瑟摆摆手，离开军政大佬所在的人群，又回到站在人群边缘的丧钟身旁。
“我一直在东海岸联军指挥部担任技术顾问，你知道吧？最近有一项任务需要离开海岸，进入大西洋深处，我想雇佣你来领头组建一支超能小队，有没有兴趣？”
丧钟摇头道：“你去找别人吧。”
“价格你随便开。”卢瑟道。
“我加入了哈莉奎茵的‘敢死队’，这次只是回来接受大统领颁发英雄勋章的，明天就得回欧洲。”丧钟道。
卢瑟低声道：“我的任务与亚特兰蒂斯人有关，也是为了保护地球。
我可以和大统领说一声，将你调离敢死队。
另外，佣金是我对你的承诺，一分也不会少，你可以金钱、荣誉双丰收。”
丧钟想了想，道：“谢谢你的邀请，可我不打算离开‘敢死队’。”
卢瑟诧异道：“我以为你很不愿意待在‘敢死队’。”
“为什么你会这么认为？”
“你刚才一直在说哈莉奎茵不可靠。”卢瑟道。
丧钟叹道：“她的计划很疯狂，我不怎么认同，但她不惧生死，每次冲锋在最前面，替我们吸引大半火力。
遇到危险的攻坚战，也是她主动承担责任，只让我们打辅助。
跟着她参加了几次战役，还都取得了罕见的胜利。
即便有时战略性撤退，也是我们先走，她殿后。
作为敢死队领导者，再没谁比她更合格的了。
作为敢死队的成员，我们对她这位队长也很服气。”
“这么说，她在军中还真有几分威望？”卢瑟惊讶道。
“难不成你认为她的名气都是政府吹捧出来的？”
卢瑟很诚实地说：“米国政府正在为她疯狂造势，她的新闻通稿超过九成来自军方安排的战地记者。”
“白宫的老爷们怎么只捧她不捧别人？”丧钟道。
卢瑟点点头，“也对，没点真本事，捧也捧不起来，捧起来也承受不起。”
他抬头往偏厅里面看了一眼，名记露易丝的采访已经结束，两女正端着酒杯往外走。
卢瑟又等了半小时，等一众大佬挨个和闪电哈寒暄一遍，才靠过去，轻声道：“地球队长，有件事我想与你谈谈。”
闪电哈看了看身边的露易丝，心里不太乐意。
露易丝脸蛋妩媚又不乏英气，身材也非常棒，上身凹凸有致，下身双腿笔直浑圆，看着很养眼。
看她的眼神似乎有那么点意思，她也对她有那么点想法。
这会儿正聊私密话，聊得十分开心……
就在闪电哈迟疑时，卢瑟主动道：“你们在海王的地动武器中发现了‘土石侠‘布里翁&#183;马尔科夫？
那台地动武器你有没有仔细研究？它的结构复杂不？
或者说，当你们看到它，有没有觉得这是一件很科幻的机器？”
“你想说什么？”闪电哈皱眉道。
卢瑟解释道：“我在评估亚特兰蒂斯人在‘超能武器’方面的技术水平。
确定他们根据土石侠的超能力研发出地动武器，是意外，还是一种必然。
如果是意外，那我们可以放心了。
如果通过科技仪器将超能者的超能力放大无数倍是一种成熟技术，我们就麻烦大了。
土石侠只是开始，接下来还不知道要面对何等可怕的武器。”
露易丝惊讶道：“这倒是个从未被人考虑过的风险。”
“土石侠被装在一个直径一米五、长三米的铁罐子里，他的身上、头上插着很多电线，仪器……”闪电哈看向丧钟，问道：“你当时也在现场，那仪器先进不？”
“不好说，看似只有几根电线，可越简单是否说明它的技术含量越高？”丧钟也不太确定。
“为何不将它带回来？哪怕救回土石侠也好。”露易丝道。
“土石侠状态诡异，随便拆线可能启动不可控的地震，将我们全部震成碎片。
铁罐子则是镶嵌在母舰上的一个武器模块，短时间内无法拆下带走。”丧钟解释道。
“你们最开始不知道地震武器的核心是土石侠，对吧？若它是一台纯科技仪器，你们打算怎么办？”卢瑟问道。
哈莉摇头道：“一开始我们猜测是超凡者的手段，欧洲陆沉时，法师们感应到魔法气息。
若我们猜错，地震武器与超凡者无关，敢死队就宁死不退，哪怕伤亡巨大，也要将武器的技术复制下来带回去。”
卢瑟犹豫片刻，道：“原子队长被海底人俘虏了。”
丧钟面色大变。
闪电哈对原子队长不太了解，有些疑惑，“原子队长的能力很特殊？”
卢瑟凝重道：“他的身体联通量子空间，几乎拥有无限能量。
若是失控爆炸，足以摧毁整颗地球。
如果将他改造成武器，比土石侠的地动仪器可怕十倍、百倍。”
“偶买噶！”露易丝捂嘴低呼，道：“我已经很久没在大都会见到原子队长了，他什么时候被俘的？”
卢瑟道：“半年前，当时亚特兰蒂斯海底舰队在大西洋集结，入侵米国的姿态非常明显。
白宫震动，五角大楼震动，政府高层惊恐……原子队长前往大西洋，大概是想劝说海王亚瑟退兵，然后他再也没回来。”
“原子队长脑子有坑？孤身去见海底人，还劝说……这是能劝说的？”闪电哈难以理解。
卢瑟低声道：“原子队长有上校军衔，率属五角大楼，是白宫守护者，他不会擅作主张、擅离职守。”
“你是说，是大统领那些人让他去的？他们脑袋有坑？”
卢瑟耸耸肩，“话是你说的，我什么也没说。”
露易丝担忧道：“现在怎么办？有解决这个问题的计划吗？”
卢瑟叹道：“在发现土石侠沦为地震武器前，我们都没意识到原子队长被俘的严重性。
也就在几天前，五角大楼才将这个难题扔给我。
到目前为止，我只是打造了可以捕捉原子队长身上放射波的探测器。
我原打算请丧钟帮忙，组织一支特工小队，带着探测器去大西洋寻找原子队长。
先确定他是否被改造成武器，再考虑如何解决隐患。”
说到这儿，他将期待的目光看向哈莉，“丧钟不想脱离‘敢死队’，不如就由敢死队来完成这项任务？”
“没问题，只是拿着探测器在大西洋跑一圈，很简单，我一个人就能搞定。”
“呃，我可能没说清楚，探测器体积有点大，功耗也大，得安置在轮船上。”卢瑟尬笑道。
若只是手持探测器跑一圈，他直接用无人机了，何必找丧钟组建一支特工小队？
闪电哈依旧表情轻松，语气自信，道：“你先将设备和轮船准备好，过几天等我有空了，就去大西洋寻原子队长。”
卢瑟很高兴，连忙道：“设备已经安排好，今晚就能出发。”
这下闪电哈迟疑了，“只怕还得等几天。”
“你还有别的任务？”
“那倒不是，我打算趁地震武器被摧毁的空挡，去外太空修炼一门魔法。”闪电哈道。
“你要学魔法？你不是神眷者吗，力量来自神赐。”众人都表情惊讶。
“唉，既然你们知道我是神眷者，肯定对我的能力也十分了解，我防御强，攻击手段却很匮乏，移动能力更差。
如果孤身一人，身边没队友照应，遇到力量比我更强的——”
“咳，哈莉奎茵，关于你个人能力的核心秘密，不要随便告诉别人。”
阿曼达&#183;沃特像幽灵般，在别人毫无察觉的时候突然冒了出来。
闪电哈倒是知道她一直在暗中盯梢自己，对她的出现并不惊奇，也对她的提醒也不以为然。
“我做了什么、能做什么、要做什么，你们看得一清二楚，什么秘密都曝光了，瞒着他们有什么意义？”
——真要论对我的敌意和威胁，谁能比得过你们？
这是潜台词，没说出来，可大家都听明白了。
“你是地球队长，是美国的标志、人类的希望，是我们拥护的对象。”阿曼达神色平静地说着漂亮话。
闪电哈朝她玩味地笑了笑，问道：“你觉得什么样的人，才害怕被人知道自己的弱点？”
“这个话题最好不要在公众场合谈，尤其还有记者在场的情况下。”阿曼达道。
“我相信露易丝，她是个正直善良的好人。”闪电哈看着露易丝道。
露易丝与她目光交织，脸蛋微微一红。
阿曼达扫视两女一眼，心里有所悟，心里也立即骂了句“两个溅人”。
“只有没有致命弱点的人，才害怕被人知道自己的弱点。”莱克斯卢瑟目光灼灼看着闪电哈，“你很自信？可你的情况大家都知道，弱点比优势更明显。”
“嘿嘿，你们用脑子想一想，既然我是神眷者，说明赐予我神力的伟大武神王大姐也和我类似的力量。
若我大姐头也有明显到肉眼可见的致命要害，怎么可能威压诸天万界？”闪电哈得意洋洋道。
卢瑟皱眉道：“你的神力真的来自武神王？武神王的神话传说非常夸张，别的神灵的故事中，最大功绩无非创造世界和人类。
她不创世，也不造人，却踩在所有创世造人神王的头上，听着……”
——听着就很假。
“现在你们可以怀疑，但等我拳打海王亚瑟，脚踹亚马逊女王，等我成为天下第一人时，你们就明白，武神王的神话传说还是太过保守。”
闪电哈说到兴头上，忍不住提高音量喊道：“世间只有两个神，一个是大哥大耶和华，一个是大姐头武神王！
天上大哥大，地下大姐头，天大地大此间宇宙我最大。”
她声音不小，表情也很夸张，引得周围宾客频频瞩目。
莱恩上将还小声对大统领说：“别管她，地球队长本就是阿卡姆疗养院的常客，又在惨烈的欧洲战场待了那么久，精神状态难免过于亢奋。”
……
宴会结束的当天晚上，闪电哈就跟菲尼克斯&#183;浮士德离开了地球。
一周后两人再次回到大都会。
见到他们平安归来（没有跑路），好几天没睡个安稳觉的政府大佬们才放下心来。
“怎么离开这么久？期间连个消息都没有。”阿曼达顶着黑眼圈抱怨道。
她承受的压力最大。
不仅有来自军政大佬的施压，还有前线糟糕战局带来的直接压力。
“我离开时难道没和你说？我要请几天假，要去外太空，你要我在外太空给你打电话报平安？你倒是给我一个能在外太空使用的电话先。”
闪电哈语气中透着不满，脸上却一直洋溢着难以掩饰的笑容。
阿曼达见她这样，不由好奇道：“你修炼了什么魔法？”
“我不信你没向浮士德打听。”闪电哈笑道。
边上的浮士德连忙道：“哈莉姐，我没和她详说，今后我都听你的，谁问我我都不说了。”
阿曼达心中越发奇怪，连“哈莉姐”都叫上了，态度还如此恭敬……之前他就加入哈莉奎茵的“敢死队”，连着打了好几场胜仗，也没见他对她表现出额外的尊重。
闪电哈伸出右手搭在阿曼达肩头，问道：“现在哪里的战线最吃紧？”
“亚马逊人成功登陆南美，正打算南往北席卷美洲大陆，地球联军紧急在布宜诺斯组建防线。”阿曼达道。
“好，先去布宜诺斯解决亚马逊人。”
“唰！”
阿曼达只觉白光一闪，眼前景色已然从天眼会总部变成炮火连天的战场。
“这是空间传送？”
她还在惊讶，闪电哈已经左手能量枪，右手鱼叉，大喊一声“地球队长在此”，瞬移到战场中央。
刚开始距离战场太远，阿曼达看不太清楚，等寻到个望远镜，她才知道此时的闪电哈有多勇。
她的能量枪已经不知所踪，但手里的鱼叉还在。
一名亚马逊女战士挥动长矛，与她兵刃相接，她力量不足，炮弹般倒飞出去，可下一瞬，白光一闪，闪电哈出现在女战士身后，借着身体高速飞行的惯性力量，鱼叉轻易捅穿亚马逊人的后心。
“嗖嗖嗖！”利箭射来，闪电哈躲闪不及，脖子、眉心、脸庞都被正面击中，她只惨叫一声，继续瞬移到下一位亚马逊战士跟前。
那位健壮的女战士干脆扔掉武器，张开双臂，咆哮着扑过去。
她速度极快，力量极大，闪电哈被扑了个正着，可就在阿曼达暗叫“糟糕”时，白光闪烁，闪电哈连同她身上的魁梧女战士都不见踪影。
“在天上。”阿曼达四处张望时，浮士德提醒道。
阿曼达抬头，就见亚马逊女战士从大概800米的高空自由落体，而闪电哈再次白光一闪，瞬移到女战士下方，手中鱼叉顺势一划，人头分离，鲜血喷洒……
“哈莉奎茵的空间技巧怎么这么强？难道赐予她神力的神灵是空间之神？“她震惊叫道。
浮士德神色复杂道：“如果她空间魔法如你所想的那样强大，她直接就用空间刃切肉了，何必使用鱼叉？
她只会一门空间魔法，就是‘任意门’，最基础、最简单的空间传送魔法。”
“基础的任意门能有这么强？我没见到她有任何施法动作和咒语，而且……”
阿曼达扫视战场一圈，已经有一群亚马逊人围过去，有战士也有法师，法师向着闪电哈丢出五颜六色的大型魔法……毫无用处。
闪电哈不怕魔法攻击，她倒是不惊奇……初见时她几乎惊掉下巴，后来见惯她勇闯亚特兰蒂斯法师团的行为，麻木了。
“亚马逊法师应该能干扰空间魔法的施展吧？”
她虽不是法师，对魔法常识却一清二楚。
“何止是干扰，她们直接在封锁附近的时空。”
浮士德是魔法宗师，对空间波动感知十分敏锐。
“但哈莉奎茵依旧在不停闪烁。”阿曼达道。
“若非确定自己不怕时空封锁，哈莉姐怎会孤身冲入战场？”
“你和她试验过？”阿曼达想起浮士德的身份，猜想他也会空间封禁的技巧。
“只一个星期的修炼，就有这种效果？”
哪怕眼见为实，阿曼达也难以置信。
“这一个星期只是特训，她其实早就开始学习空间魔法，在第一次伦敦保卫战之前，还是你将我介绍给她的。”浮士德道。
阿曼达愣了一瞬，“那时她就在有目的地研究空间传送魔法？”
浮士德感慨道：“那时她完全是个魔法素人，对魔法常识一无所知。
她说学习空间魔法来自‘大姐头’的建议。
‘大姐头’告诉她，若想在半神战场上浪，传送术就是最适合她的‘辟邪剑谱’。
嗯，辟邪剑来自东方的一部小说，比喻见效快、效果好却上限低的邪道魔法。”
阿曼达指着在战场上纵横来去、大笑不止的闪电哈，“这叫上限低？”
“可能不练空间传送术，还有上限更高、更加可怕的魔法吧。”浮士德也觉得“大姐头”过于装逼。
“至少‘大姐头’是对的，传送术的确见效快，在战场上效果极佳，最快速地补完了哈莉姐的短板。”
阿曼达面色数变，嗄声道：“过去的一周，你是怎么帮她修炼魔法的？为什么要去外太空，有什么窍门吗？”
“窍门肯定有，但外人压根没法学。”浮士德瞥了她一眼，直接打破她的幻想，“就是寻找天然的时空虫洞，将她丢进入，任由她肉身漂泊在超光速空间。
就像把一个不会游泳的普通人丢入大海，任由他自生自灭。”
阿曼达幽幽道：“这种技巧应该不是她自己想到的。”
“的确不像正常人的思路，哈莉姐还非常自信，说哪怕她天赋差，对空间之力不敏感，可只要多在充满空间之力的超光速空间泡一会儿，一定能将任意门变成自己的专属魔咒。”
“有没有可能，武神王是真的？”阿曼达问道。
浮士德沉吟道：“肯定有神灵眷顾哈莉姐，这点毋庸置疑，至于是不是武神王，武神王的故事是真是假，对我们而言都不重要。”
阿曼达眼神闪烁道：“若是我也皈依武神王，能不能得到神力赐福？”
浮士德翻了个白眼，“你换个思路，大家都去教堂，为什么上帝只选大卫当王？”
……
闪点宇宙，两个月后。
世界像是忽然晃动了一下，趴在办公桌上睡觉的巴里&#183;艾伦身子一歪，一下子清醒过来。
他抬头环顾左右，周围是熟悉的办公室，却没看到一个熟悉的同事。
或者说，办公室内外，一个人都没有。
“大家都去哪了？现在……”他抬头看了眼时钟，傍晚六点半。
虽然有点晚了，但这里是中心城警局，警员可以下班，警局却不会关门打烊。
“我爱哈莉奎茵～～”
“哇，地球队长好帅，好漂亮，我快晕了～～”
就在这时，一声声尖锐嘹亮的叫喊，从走廊尽头的休息室传来。
紧接着又是一阵兴奋且嘈杂的欢呼。
巴里侧耳倾听，隐约分辨出他们在看电视。
“是哈莉的专访？”
他心中疑惑，露易丝对哈莉的采访不是早结束了吗？
而且地球队长是什么鬼东西？
巴里搓了一把脸，带着好奇也走进休息间。
同事们的确都围在一起看电视，上百人挤在一起。
可他们一个个满脸狂热是怎么回事？
巴里踮起脚，视线穿过人缝落在65寸的电视屏幕上。
第一眼他并没认出“哈莉”。
他看到她了，但刚开始并不知道她是“哈莉”。
因为外貌不一样，气质也差别很大……也不是完全不同，巴里在她身上看到和哈莉类似的张狂与嚣张……还有点疯狂。
第二眼，巴里认为这是一部是关于银河上将哈莉奎茵的电影。
因为他听到同事们喊她“哈莉奎茵”、“地球队长”。
他还看到屏幕上正在播放一场战斗戏，宛若末世废土的战场上，穿着烈焰红裙的哈莉挥舞鱼叉，与一个长得像海王亚瑟的家伙战在一起。
电视中哈莉的裙子极为性感，露出来的大片雪白，连他都看直了眼，甚至悄悄咽了口唾沫。
可除了电影演员，谁会在战场上穿成这样？
“这是哪个导演拍摄的电影？武打动作倒是设计得不错，很有力量感，很真实，也很漂亮。
关键是一镜到底，太难得了！
但女主角的招式设定也太不像哈莉奎茵了吧？”巴里忍不住说道。
“巴里，你，你在说什么？”距离他较近的同事回过头，诧异地看着他。
巴里指着电视道：“首先哈莉奎茵不使用利器，一般只用棒子。
刀剑长矛对她而言没有杀伤加成，还不如她的棒子威力大。
其次，她的主要技能是防御金膜，而非空间闪烁。
哎，这闪烁频率太高了吧？我眼睛都看花了。
即便使用空间传送，她也习惯用灯戒而非魔力。
因为她没魔力，她又不喜欢使用信仰神力。
最后，力量和速度虽然不是她的强项，但不至于打个海王也这么困难，看，都被一拳捶飞几百米，这怎么可能？”
他摇头晃脑地说，周围同事看他的眼神也越来越诡异。
“巴里，这不是电影，是星球日报电视台的新闻直播。”有位女同事忍不住道。
巴里笑着摇头：“别玩笑了，怎么可能是直——”
镜头一转，从战场来到直播室，露易丝莱恩叹道：“这是半个月来地球队长与海王亚瑟的第三次对决，似乎又是难分胜负的平局……”
巴里瞪大双眼，震惊叫道：“真是直播？”

第一千六百六十二章 正联归来
打开笔记本电脑，在搜索引擎输入“超人”，一片空白……也不是完全没有选项，巴里看到好几条“哈莉奎茵，我们的Superwoman”。
“这个世界没有超人……”
巴里喃喃，再次输入“神奇女侠”。
和“超人”类似，只有一些乱七八糟的词条。
但巴里明明看到搜索页面右边的热搜榜上，就有“亚马逊女皇与地球队长决战伦敦白金汉之巅”的新闻。
还是热搜榜第二名。
第一名是“震撼！地球队长踏浪而行，与帝王阿阔曼决战大西洋”。
巴里不用思考就知道“地球队长踏浪而行”的头条正是刚刚自己在电视上看到的直播。
这条新闻倒不算标题党。
哪怕做闪电侠时，他能轻易做到踩水而跑，也对地球队长的踏浪而行感到震撼，因为地球队长不会飞，也不会踩水，她只是凭借高明的空间传送技巧，身体几乎裹着一层高频闪烁的白光中——白色空间之力的每次闪烁，就代表她使用了一次空间传送，而她身周的白光每秒钟闪烁二三十次。
地球队长哈莉只凭借空间传送，实现了高速移动、悬浮半空、高空飞行等多种超能特效。
巴里点开了热搜榜第二的“决战白金汉之巅”。
果然是戴安娜，和他记忆中的戴安娜几乎一模一样。
她和地球队长在白金汉宫上方的战斗也十分精彩，风卷云动、电闪雷鸣，剑气纵横三十尺，长啸震动伦敦桥。
根据巴里多年的战斗经验，一眼看出地球队长处于下风，防守有余，进攻完全不足，力量、速度、反应、技巧，全面处于下风。
不过她也没失败。
他看了眼视频的进度条，十分可怕，长达12小时27分钟。
他试着往后面拖了一节，到3小时45分钟时，两人还在白金汉宫殿上方打，依旧风卷云动，电闪雷鸣，剑气纵横28尺，长啸……地球队长停止吆喝，只闷头战斗。
“咦～～～”巴里准备继续把进度条往后拖时，屏幕中白光一闪，地球队长消失了。
一秒钟不到，地球队长再次出现，脸颊高高鼓起……原来嘴里含了个汉堡包。
巴里嘴角抽搐两下，关掉视频，回到搜索页面，继续输入“正义联盟”……没有。
输入正义协会，有，但词条非常少，时间还非常古老，都是几年前、十几年前的消息。
巴里点进去一看，心凉了半截。
正义协会存在过，但在几十年前就人死团队散。
而且正义协会存在的时间很短，经历非常坎坷。
“世界怎么变成这样了？”
“巴里，巴里？”办公室外面的走廊里，传来一声声温柔的呼唤。
“谁呀？”
巴里心中疑惑，合上笔记本走出房门，就见一个穿得很正式也很漂亮的老妇人，正站在门口眼神关切地看着自己。
“你是，妈妈？！”巴里震惊道。
虽然几十年不见，虽然老妇人年纪与记忆中的母亲不一样，但这张熟悉的面孔，曾在过去的几十年里经常出现在他的回忆中、梦乡里，一刻不曾忘怀。
“巴里，你怎么了？”艾伦夫人伸手摸他的额头，“没发烧呀。”
“妈，你，你怎么在这儿？”
巴里感受到粗糙手掌上的温热，依旧无法冷静下来。
“你答应过我，在我生日时带我去吃大餐的，今天是我的生日，你不记得了？”艾伦夫人有些失望，她还特意穿了新衣服，将自己收拾得漂亮优雅。
“我当然记得，你的生日是5月17号，我记得很清楚，我只是……”巴里左右看了看，神色有些茫然，“今天是5月17号？这个世界……”
听到儿子脱口而出自己的生日，艾伦夫人又开心地笑起来。
见儿子左顾右盼、表情迷糊，她脸上的笑容再次敛去，担忧道：“这几天你的工作太忙了，现在已经八点一刻，你还没下班，甚至忘记了日子。
巴里，工作很重要，但你的身体更重要啊！”
“我……”巴里甩了甩脑袋，把一切杂念全部抛掉。
他拉着母亲的手，激动道：“妈妈，至少你在这儿，在我面前，太好了。妈妈，我能抱你一下吗？感觉太不真实。”
“傻孩子！”艾伦夫人主动搂住他的腰。
巴里紧紧抱着她，眼眶泛红，“是真的，妈妈，我好想你。”
——虽然这个世界变得很陌生，他还失去神速力，但母亲是真实的，有她的世界就是天堂，他愿意永远待在这个现实中！
“咕咚咕咚……”艾伦夫人肚子响了起来。
“我们去吃大餐！”巴里拉着母亲的手就往外走。
走出警局，他左右看了看，问道：“妈妈，既然你来这儿了，那爸爸呢？”
“你怎么像是失忆了？巴里，要不咱们先去医院找医生看一看吧。”艾伦夫人皱眉道。
“怎么了？”巴里疑惑不解。
艾伦夫人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他，道：“你父亲三年前就去世了，心脏病。”
巴里犹豫了一会儿，将母亲拉到墙角，神秘兮兮道：“妈妈，我不会向你隐瞒任何事，其实，我是闪电侠（the flash》！”
要知道他成为闪电侠后，一直都瞒着养父，瞒了好几年。
即便是艾瑞斯，也是她自己发现他的小秘密。
除了星辰实验室的伙伴，周围朋友都是能瞒就瞒。
他还美其名曰，担心将他们牵扯进闪电侠的危险生活。
今天见到老妈，他立即有了全盘托出的想法。
“你怎么会是闪电侠？”艾伦夫人的表情却变得很古怪。
“真的，我是世上跑得最快的人，是闪电——”
艾伦夫人伸手往街对面指了指，巴里抬头看去，声音戛然而止。
对面有一家运动鞋专卖店，玻璃橱窗上印着巨大的地球队长海报，她咧嘴大笑，摆出个奔跑的动作，体表闪烁淡淡白光，脚部进行了特写，一双白色闪电标志的跑鞋。
——the flash，世上速度最快的女人，你值得拥有。
“她，她是‘the flash’？”巴里结结巴巴。
刚才在网上他已经看到有人称呼她为“superwoman”，现在连他的“闪电侠”商标都要抢？
太霸道了吧！
“the flash是最新款的运动鞋。当然，地球队长也因为速度快，经常上一秒还在非洲，下一秒人就来到美洲，被某些人称为‘白色闪光’（white flash）。
也因为她的这个称号，生产商才专门为她定制了这款跑鞋。”
艾伦夫人眼神关切地打量儿子，轻声道：“你若是没有生病，就是工作太累，要不我们早点回家休息吧？”
巴里也真想回家整理一下思绪，但今晚是母亲的生日，她空着肚子等了他许久，甚至找到警局，他万万不能辜负她。
——今天哪怕天塌下来，他也要和她共进晚餐！
“我们一边走一边说，拐角的意大利餐厅不错，我们今晚就吃意大利菜，如何？”
“好吧。”
可还没走到街道尽头，巴里又在“中心城广播电台”大楼门口停了下来。
虽然已经过了晚上八点，大楼依旧灯火辉煌，隔着落地玻璃窗，可以看到工作人员正在忙碌。
“妈妈，你稍等片刻，不用太久，就两三分钟，我上去看艾瑞斯是否还在工作，或许我们可以一起吃饭。”巴里说完就快步冲向大门。
“艾瑞斯？是一个女孩的名字，喔，巴里，你终于有女朋友了？”艾伦夫人很高兴。
不过她的话巴里没听到，他熟门熟路，径直搭电梯来到三楼，越过前台就想往办公室内部钻。
“哎，等一等，先生您要找人吗？可有预约？”前台接待员将他拦了下来。
“多隆，你不认识我了？我找艾瑞斯。”
“抱歉，我似乎不记得我们曾见过。”多隆有些尴尬，对方直接叫出自己的名字，肯定是相识，可他对眼前之人毫无印象。
“艾瑞斯，是艾瑞斯&#183;卡普，对吧？”
“艾瑞斯&#183;卡普？是艾瑞斯&#183;艾伦吧，至少是艾瑞斯&#183;韦斯特。”巴里&#183;艾伦惊疑道。
“谁在叫我？”
他的声音有点大，立即有一位红头发的白人女子，手里捧着文件，疑惑探头看过来。
是艾瑞斯，虽然是白艾瑞斯，但也是他的艾瑞斯！
巴里激动了。
就在他颤抖着嘴唇，准备上前与老婆拥抱时，一个戴眼镜的中年黑人走到艾瑞斯边上，搂着她的肩膀，温柔地说：“亲爱的，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家了，小艾丽刚才还给我发短信。
她一个人在家看地球队长大战海底之王，很害怕。”
“哎，她才几岁，怎么能看那种节目？战场上断肢乱飞、血流成河、尸横遍野，至少pg16。”艾瑞斯急道。
“现实就是如此残酷，欧洲的孩子连看电视的机会都没有呢。“眼镜男叹道。
巴里目瞪口呆，手足冰凉，他们是夫妻！
还生了个女儿，已经好几岁了。
为什么会这样？
艾瑞斯是他妻子啊！
不行，这个世界有问题，他的现实被人如此扭曲，绝对不能接受！
看着他变幻不定的脸庞，白艾瑞斯疑惑道：“先生，你找我吗？”
“我……不，我找错人了。”
——他一定要找到世界变化的原因，一定要将这个糟糕的现实改回来！
巴里心里暗下决定，狂奔着跑出电视台大楼，连门口的老母亲都差点遗忘。
“嗨，巴里，你在跑什么？”艾伦夫人叫道。
“我……喔，母亲，抱歉。”
巴里一个急刹车，喘着气停下来，神色有些迟疑。
他想立即回到电脑前，查清楚世界的变化，然后找到曾经的同伴。
但母亲的生日晚餐……
“艾瑞斯呢？”艾伦夫人问。
“她，她有事，我们自己去餐厅吧。”
看着母亲苍老的脸庞，巴里又想拥抱她了。
——无论如何，他一定要陪她过完生日晚宴。
“嗖——”
一道黄光从两人身边一闪而过。
巴里疑惑回头，却什么也没看到。
“妈妈，刚才好像有谁从我身边跑了过去，你看到了吗？”
“有吗？我没看到。”艾伦夫人疑惑回头，身后连行人都没有，只有汽车驶过。
“你看错了吧。”她说。
巴里揉了揉眼睛，点头道：“可能眼花了。”
他挽着母亲的手臂，继续往前走。
就在他们头顶，在街边大楼的天台上，穿着黄色制服的逆闪电面色阴沉，猩红的眸子中全是疑惑和愤怒：“为什么我还是无法伤害他？我已经从时间线上脱离，成为一个活生生的时间悖论，完全自由，不受历史的约束。
结果还和以前一样，我不能抹杀他，甚至连他的母亲也触碰不到了。”
失去神速力，巴里也失去捕捉极速者的动态视觉，但他的灵觉依旧存在。
刚才那一瞬，逆闪电本打算冲向他，一招带走他的生命，却被一股无形力量阻挡，身子滑了一下，从边上绕了过去。
在今天之前，或者说在闪电宇宙之前，逆闪电曾无数次想要杀死巴里。
他从25世纪穿越到21世纪时，巴里甚至没获得神速力，他亲眼看到闪电落在巴里身上，将他变成闪电侠。
那时他曾尝试出手抹除闪电侠的存在。
可当他做出那种尝试时，他自身的存在也开始消失。
因为时间悖论。
时间悖论有多种表现形式，最常见是祖父悖论。
在祖父结婚生娃前，孙子穿越到过去杀死自己的亲祖父，那孙子就不会出生，没有孙子，哪来的“穿越者孙子”？没有孙子穿越，老祖父也不会被暗杀，老祖父没死，孙子顺利出生，然后孙子长大后穿越到过去，杀死老祖父，杀死老祖父孙子无法出生……
在巴里被闪电击中时，逆闪电不仅在边上，他还尝试夺走自闪电中流向巴里的神速力。
他要抢走巴里的天命，让闪电侠的起源变成逆闪电自己的起源。
那一刻，是逆闪电最接近死亡的时刻，因为当他尝试那么做时，他的时间线差点被整个抹除。
从那时起，逆闪电明白了一个道理：只有巴里&#183;艾伦成为闪电侠，并将影响力延伸到25世纪，他才能成为逆闪电。
他就是祖父悖论中的“孙子”，他因为闪电侠的故事才有了成为闪电侠的动力，靠着闪电侠制服上残留的神速力，才能成为极速者。
巴里是他的“老祖父”，孙子不能杀死祖父。
但在闪点重启、时间线被修改时，他正好在穿越时间线。
这造成一个存在上的悖论：他人已经在闪点宇宙内，时间线上却没有他。
时间线上没有他，就代表他与巴里在时间线上的因果解除。
他在宇宙内，又代表他可以直接干涉现实，比如，扭曲正义英雄的现实。
在他个人的时间线上，他已经恣意妄为了数十年。
连巴里都直接参与了重启，现实被改写，他却成为闪点宇宙的bug。
“一定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让我再次受到‘历史因果’的影响。”
逆闪电带着疑问开始狂奔，他要从时间线上找到原因。
……
巴里不晓得自己莫名其妙逃过一劫，在享受了一顿丰盛的意大利晚餐之后，他便当着母亲的面，将自己的“闪电侠”生涯大致讲了一遍。
“巴里，我有些理解不了，但我相信你。”
老太太年纪大了，不明白时间线、重启之类的概念，但她愿意相信儿子。
“想到你是和地球队长一样的大英雄，我就为你骄傲。”她还满脸欣慰地说。
虽然她完全没看过他成为英雄的样子，但可以在脑海里模拟呀。
将地球队长的头像换成儿子就行了。
见母亲一脸与有荣焉，巴里非常开心，也非常满足，他向母亲坦白自己的身份，就是希望她为自己自豪……如同20年前，他还是小学生时，老师若表扬他，他一定回家告诉母亲。
千千万万普通人对“闪电侠”的敬仰与赞美，都不如母亲为他骄傲更让他在乎。
不过……
“我和哈莉还是有些不同的，我更纯粹，她……这个地球队长好像不是她。”
“你现在没力量了，不如就让地球队长解决海底人与亚马逊人，那姑娘干得不错，你老老实实留在中心城，继续做个普通人。”艾伦夫人用期待的目光看着儿子。
儿子做不做英雄，其实并不重要。
哪怕他只是个普通法医，只要他平平安安、本本分分，不为非作歹，肯踏踏实实过日子，她也会很满足，很为他骄傲。
巴里只迟疑了一瞬，就坚定道：“现在的世界局势你也了解，每时每刻都有人在死亡，我想帮忙，我也能帮忙，只要我拿回神速力。
拿回神速力，我还能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才让世界变成这样。”
“神速力能随便拿到？你一直都是个普通人。”艾伦夫人担忧道。
“放心，我有把握，而且我会找人帮忙。”巴里自信道。
“找谁？”
“百特曼。”巴里看着手机上的照片，笑道：“正义联盟变得面目全非，但百特曼依旧是百特曼，或许他还记得我……记不得也没关系，我了解他，他绝对值得信任。”
“你不是认识地球队长吗？要不，去找她吧，她似乎更靠谱些。”
巴里苦笑道：“哈莉和其他人不同，她免疫重启的影响。百特曼一定是百特曼，这个地球队长一定不是哈莉。”
……
巴里错了。
“shit，你不是布鲁斯，你是他的父亲托马斯&#183;韦恩！”
巴里直接找到韦恩庄园，庄园里一个活人也没看到，他熟门熟路进入蝙蝠洞。
和他记忆中堆满各类高科技仪器不同，这个蝙蝠洞很空旷，前厅只摆了张桌子，上面有一只放在玻璃罩里的手枪，一张玻璃破碎的相框。
相框里里面有一张韦恩一家三口的合影。
正盯着照片打量时，巴里被黑暗中跳出来的百特曼击倒。
他下意识大喊“布鲁斯，是我”。
“布鲁斯”这个名字却像是触动了狂怒开关，百特曼一下子进入狂暴模式，对着巴里的脑袋进行狂风暴雨般的拳头输出。
“布鲁斯已经死了。”
当百特曼发出痛苦的低吼，巴里才恍然大悟。
……
十分钟，足足十分钟后，百特曼才放开巴里。
这十分钟里，除了用拳头揍他，百特曼还一根根掰断他的手指，逼迫他说出自己的“阴谋”。
“虽然你不是布鲁斯，但你对任何人都保持怀疑的性格，和他几乎一模一样，不愧是两父子。”巴里躺在地上呻吟道。
“换成你是我，你会相信你刚才说出来的那些话吗？”
百特曼一边说，还一边掏出小酒壶，轻轻抿了一口。
“现在你信了？”
“我相信你不是搞阴谋的坏人，但还不确定要不要送你去阿卡姆。”百特曼道。
顿了顿，他又道：“其实你第一个寻找的人不该是我。”
“我首先来找你，是因为我信任你……信任布鲁斯，只要他不偷偷摸摸搞什么‘防御方案’，他就是我们中最值得信赖的人。当我遇到困难，下意识就想找他。”巴里叹道。
托马斯愣在那，喃喃道：“他，是个很优秀的孩子……”
“十分优秀，他是英雄中的典范，也是正义联盟的道德防线。”
托马斯双手捂脸，“那晚活下来的人本该是他，不该是我——”
不知想到什么，他一个翻身来到巴里跟前，揪着他的衣领激动道：“你刚才说什么？”
“布鲁斯是正义联盟绝对正义的护城河，是我们都——”
“不是这句，是之前我掰断你手指时，你……你说现在的时间线不对，你要改变它？”
“我得先找到逆闪电，弄清楚他对时间线做了什么。”巴里道。
“我只问一句，你能不能改写布鲁斯被杀的现实？”托马斯盯着他的双眼颤声问道。
“当然，将历史恢复原样，正是我来找你的目的。”
“那好，我帮你。”托马斯坚定地说。
“你相信我是闪电侠了？”
“我希望你是。”托马斯将巴里带到总控室，打开主机，快速敲击键盘，调出一份档案，道：“你最应该找的人是哈莉奎茵，看看这份笔录，她曾去中心城找过你，还留下案底，这是当时你们的口供。”
巴里盯着屏幕上的文档，既震惊又疑惑。
“你怎么会有这东西？”
“哈莉奎茵变化这么大，我能不关注？”
“她似乎想唤醒我，可我完全不记得了，之前巴里的人生——额啊～～～”
巴里使劲思考，使劲回忆。
然后他触动了脑袋里的某个开关，他的记忆犹如一根笔直的树干，一柄大斧狠狠劈在树干某个节点，劈开一个豁口，又把另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当成楔子塞进豁口里。
非常粗暴，真就如同利斧劈砍灵魂一样剧痛，巴里忍不住捂着脑袋发出阵阵惨嚎。
也非常霸道，每觉醒一段记忆，就会消失一段对应时间点的记忆。
大脑磁盘的数据总量不变，新出现的记忆在覆盖原来的记忆。
“你想起之前的事了？”托马斯扶着他问道。
巴里喘息了一会儿，才神色惊惧道：“不，我不是回忆之前的记忆，是这个世界的记忆在修改我原来的记忆。
如果我什么都不做，我将忘记原来主宇宙的一切，彻底成为这个世界的巴里艾伦。
你明白这代表什么吗？
我们现在所在的世界，不是我早先怀疑的平行宇宙、镜像世界，或者时间之河中的虚幻投影。
这里就是主世界，是我原来的宇宙，主宇宙又遇到重启了。”
“所以呢？”托马斯不太明白他为何激动，“修改时间线，让我的儿子复活，这不就是你向我承诺的？如果是平行世界，我的儿子就不是你熟悉的布鲁斯了。”
“唉，你不明白，主宇宙有哈莉，只要她在，主宇宙就不会莫名其妙重启，可现在重启已经发生，她没能阻止……她会不会遭遇什么意外？让她遇害，敌人该多强大？”巴里忧心忡忡道。
“你刚才不还说逆闪电是罪魁祸首吗，怎么现在又不清楚敌人是谁了？”托马斯皱眉道。
“区区逆闪电哪能是哈莉的对手？斯旺要是敢对主宇宙时间线下手，哈莉八成一巴掌拍死他。”巴里肯定道。
“这个世界也有哈莉奎茵，虽然也很……古怪，但没你说的那么神吧。”托马斯怀疑道。
“不是神，是超神！”巴里在房间里看了一圈，设备依旧比较简陋，问道：“在我原来的时间线上，布鲁斯是个大人物，在哥谭、在大都会都很有门路，可以直接与白宫、与五角大楼联系，你能不能拨通地球队长哈莉的电话？”
他本不该有此疑问，但先前见到的韦恩庄园很衰败，现在见到的蝙蝠洞也有些寒碜，远不如布鲁斯的奢华……托马斯似乎过于颓废，没兴趣经营产业、发展人脉。
“当然，我也很有门路。”
托马斯&#183;韦恩自信地点点头，然后当着巴里的面，拨通一个号码。
“嘟嘟嘟……”许久，没人接。
气氛有些尴尬。
托马斯依旧老神在在，道：“这是哈莉奎茵的电话，她似乎人不在。”
“是她在哥谭时的电话？”巴里问。
托马斯点头。
“唉，她人都不在米国，现在要找她，得联系军方。”巴里道。
“这个手机号是全球通。”托马斯说了一句，又拨通另一个号码。
这次有人接，大屏幕上还出现一个令巴里惊喜的身影，“钢骨？天呐，又见到一个老朋友，太好了。”
“我是钢骨，可我不认识你。”钢骨疑惑道。
“等会儿再解释，先帮我联系哈莉奎茵。”托马斯淡定地说。
“我怎么联系？我没她的号码。”钢骨道。
“你不是大统领的战术顾问吗？”
钢骨苦涩道：“我早被解雇了。”
这下托马斯脸上的淡然表情有些挂不住了，“只是联系哈莉奎而已，需要很大的人情和职权？”
“她可是地球队长，是米国的‘国柱’——这是大统领亲口说的。她还是联军超能特战队总司令，是绝对的顶级大人物。”钢骨叫道。
托马斯转头对神色异样的巴里道：“之前政府还打算雇佣我当‘超人类军团’的总指挥，我拒绝了。”
巴里干笑数声，不予置评。
其实托马斯&#183;韦恩真没吹牛。
钢骨之所以被解雇，就因为他没能完成对大统领的承诺：组建一支忠诚可靠的超能者团队为米国而战。
钢骨四处寻找超能者，可他名声不显，别人懒得理睬他。
他就以蝙蝠侠的名义号召他们组成团伙。
嗯，他和百特曼是朋友，而百特曼是职业时长高达20年的老英雄，放在正常的主宇宙，都算德高望重了，更何况正联不在、英雄凋零的闪点宇宙。
这次果然找到不少人，可百特曼本人却拒绝加入超能团队，不肯当指挥官。
哪怕海王要用海水淹没世界，他也不想离开哥谭。
除了哥谭，他似乎对什么都不感兴趣。
很多超能者都是奔着百特曼的名声过来的，见他不加入也纷纷退出，钢骨的“超能团队”还没成立就烟消云散。
“事情很急吗？我可以找朋友询问一下，或许他们能联系上地球队长。”钢骨道。
片刻后，他发了个卫星电话号码给托马斯。
“嘟嘟嘟……喂，这里是地球队长的秘书办公室。”
还真拨通了，对面是个声音甜美的年轻女人。
“我是百特曼，我要找哈莉奎茵。”托马斯很直接。
“百特曼？喔，你是哥谭的百特曼，对吧？”
得到肯定回答后，对面的女秘书热情了很多，“你要报名参加地球队长的‘铁血敢死队’？
虽然你的编号比较靠后，目前只排到4290，但你名声在外，还和地球队长是老乡，可以直接进入top100，大概两个月内能跟随地球队长参加战斗了。”
巴里咋舌道：“编号4290，等于说有四千多超能者想加入‘铁血敢死队’？”
“你是？”
“我是……我是巴里&#183;艾伦，你立即通知哈莉奎茵，她一定立马见我。”巴里道。
女秘书笑了笑，礼貌地说：“很多超能者都很自信，也经常这么说。
地球队长也喜欢自信的队友，但她真的很忙。”
“我是认真的，哈莉奎茵之所参军，是因为早前在中心城犯了事，这你肯定能查到，当时她去中心城就是为了找我。”巴里道。
女秘书沉默片刻，道：“你可以留下电话号码，现在的电话号码属于百特曼吧？三天内我会给你答复。”
“三天？我很急。”巴里急道。
“地球队长每天24小时有20个小时都在战斗，在全球各地战斗，你再急也得等她结束战斗。”
“能不能一边战斗，一边通过通讯耳塞说话？”巴里道。
“不能！”女秘书语气十分坚决。
巴里只能报出一个号码，怏怏挂断电话。
“百特曼，立即见到哈莉奎茵是不可能了，我现在得马上拿回自己的速度。”接着他又转向视频通讯中的钢骨，“维克多，你也过来帮我。”
……
两小时后，韦恩庄园天台。
暴雨如瀑，电闪雷鸣。
巴里抹去脸上的雨水，笑道：“多亏有你们两个帮忙，才能这么快就把‘神速仪’准备好。”
“这玩意儿看着像电刑椅。”托马斯韦恩看着“神速仪”说道。
“事实上它就是个加强版的电刑椅。”钢骨十分肯定地说。
“神速仪”主体就是一把木头椅子。
椅子上有头箍，有束缚铁环，有捆缚皮带，足以将人捆得结结实实，动弹不得。
椅子摆放在全金属支架组成的“引雷器”上——就是一个主动吸引雷电的避雷针。
在椅子后面还挂载了红红绿绿的化学药剂。
等巴里坐上椅子，那些化学试剂会持续泼洒在他体表。
“别怀疑，我最初就是通过这种方式变成闪电侠的。”巴里很自信，主动坐上电椅。
“常言道，雷电从不劈在同一个地方两次。”托马斯道。
“雷电击中目标是随机事件，我成为闪电侠却是必然，你们放心吧。”
他的自信来自经验和智慧。
在成为闪电侠后，他和星辰实验室的同伴仔细研究过他获得神速力的过程，甚至推导出化学药剂在闪电作用下的反应方程式。
“好吧，既然你都不害怕，我们也无所谓了。”钢骨拉下电闸。
“刺啦——轰隆隆——”
原本在天外飘荡的闪电，像是遇到了“超级闪电吸铁石”，划破天空，奔向庄园。
顷刻间，韦恩庄园覆盖在一层紫白色的雷电下。
但雷电并没击中房屋或大树，它们全都被吸引到“神速仪”上方的引雷针上。
“刺啦刺啦——BOOOM！”
伴随一道雷光刺眼的爆炸，天空又突然暗了下去。
天边的雷电也再次恢复成无序状态。
“偶买噶，他被烤熟了。”钢骨惊呼道。
“电椅”上的巴里没有觉醒神速力，反而像是烤的半熟的乳猪，再用砂纸磨伤外面半焦糊的皮肉，让他血肉模糊。
惨不忍睹。
“他没死。”
托马斯&#183;韦恩忍着心悸，将冒青烟儿的巴里抱回屋里，用了大半日时间才为他完成外科手术。
嗯，托马斯&#183;韦恩虽然经营哥谭最大的赌场，但他其实是一名医生。
“维克多，麻烦你照着之前的样式，再打造一台神力仪。”
这是巴里苏醒后的第一句话。
“你疯了？你身上每一寸皮肤都三级烧伤，你的肌肉几乎被烤熟，你的下体甚至熟透了，只能割掉。
能将你救活已经是医学奇迹，你还想再试？”钢骨激动道。
巴里被绷带裹成个木乃伊，但依旧能看到他在咧嘴微笑，“说实话，我很痛，却痛得很舒服。
刚才那一下虽然没觉醒神速力，可闪电入体的畅快感觉，很真实。
我相信下次一定能行。”
“你竟然感觉到舒服……”钢骨表情扭曲，“要么你是对的，要么你该进阿卡姆！”
……
“轰！”
在第二道闪电落下后，钢骨和百特曼亲眼见证了奇迹的诞生。
被闪电击中的巴里没有焦糊冒烟，反而浑身闪烁金色的电弧，光芒比雷电还要耀眼。
“嗖～～”
红光一闪，巴里已经出现在他们跟前，他身上的绷带烧毁大半，露在外面的烧伤皮肤却康复大半。
“我是闪电侠！现在信了吧？”巴里笑道。
百特曼只用半秒钟就恢复平静，道：“现在我们去找哈莉奎茵。”
“不，我们先找撕破曼！”巴里神色复杂道：“我刚才似乎看到了他的时间线，他并没消失，只是被扭曲了现实。”

第一千六百六十三章 山寨哈莉对战最弱大超
“为什么要找‘撕破曼’？这个世界压根没有撕破曼，即便他那个人还存在，但他不是你想要的人，对我们目前的目标也毫无帮助。”托马斯&#183;韦恩道。
巴里一边清理身上的绷带碎布，一边问道：“我们现在的目标是什么？”
托马斯道：“按照你之前对我承诺的，你跑起来，跑进时间之河，修改时间线，让历史回归原样。
为了更稳妥，可以先找哈莉奎茵。
她当初去中心城找你，似乎也与修改时间线有关，或许她会给出更好的建议。
无论接下来怎么做，去找一个不知所踪的撕破曼都不是必要选择。”
巴里看了眼边上的钢骨，和主宇宙原时间线的钢骨一样，他习惯于聆听，习惯将自己定位为小弟，这会儿也只听不说。
他道：“我认为我们当前的首要任务，是阻止戴安娜和亚瑟继续打下去。
地球队长一天24小时有20小时在世界各地战斗。
不是她想战斗，是世界各地每时每刻都有战争在发生。
找到撕破曼，你、我、钢骨加上她，正义联盟勉强复活，我们先结束战争，接下来再寻找逆闪电斯旺博士。
找到了斯旺，再认真考虑如何将时间线改回来。”
钢骨听了这话，立即点头赞同道：“时间重启听着很虚幻，眼前的战争却实实在在、迫在眉睫。”
托马斯沉声道：“如果我没理解错，当时间线被重新修复，世界将会大变样，你们那个‘完美世界’将重新归来？既然如此，现在死多少人又有什么关系？”
“从理论上讲，托马斯你的话没有错，但……”
巴里想到了还在家里等自己消息的母亲。
真的要抹除这条时间线吗？
他拿不定主意。
“你在犹豫？”托马斯眼神锐利，“小子，我要提醒你，我帮你的唯一理由，是为了让历史回归原样。简单来说，就是为了让我儿子活过来。
这既是你的承诺，也是你作为闪电侠的使命。”
巴里立即辩解道：“我没犹豫，我只是想更稳妥些，找到撕破曼，结束战争，才能全心全意搜索斯旺。”
托马斯眼神怀疑地看着他，“你的意思是，只有逆闪电艾尔伯特&#183;斯旺才能改变历史，你做不到？”
巴里叹道：“就如同每个正电荷都会对应一个负电荷，我不知道斯旺怎么做到的，但他的神速力性质发生了变化，变成了与我对应的负神速力。
之前他使用的是我的神速力。
在25世纪，他从我遗留的闪电侠制服上提取了部分残留的神速力，又激活那点神速力打开通过神速力之墙的大门，最终窃取神速力，成为‘极速教授’，也即是逆闪电。
现在他却使用了和我神速力性质相反的力量，一种‘负神速力’。
负神速力赐予了他很多我不具备的能力，修改时间线只是其中之一。”
“你明确可以穿越时间线，既然能穿越时间，为何不能改变时间线？比如，你回到20年前，在犯罪巷救下我儿子。”托马斯道。
“托马斯，我可以那样做，但修复时间线并非你想的那么简单。”
巴里表情严肃道：“我若真那样做，就是对你，对布鲁斯，对整个世界不负责。
蝴蝶效应你肯定听说过。
一个小小的改变，却让看起来毫无关联事务发生巨大的连锁反应。
我说我不具备修改时间线的能力，不是指我无法修改时间线，而是我做不到定向可控地修改时间线。
比如，我回到20年前救下布鲁斯时，无法判断接下来布鲁斯的人生轨迹。
我知道有个人非常擅长操控时间，我们称呼他为曼哈顿博士。
他能同时存在现在、过去与未来，当他在过去拨动时间之弦时，能同时听到未来之弦音。
也就是说，他可以根据结果去调整起因。
他想要布鲁斯有什么样的未来，就如同手术刀般精准修改布鲁斯某段过去。
如果我能做到他那样，我也是‘曼哈顿博士’了。
可事实上我不是，我差了他太多。”
这下托马斯听懂了。
巴里只能制造“因”，控制不了“果”。
而他希望历史回归正常是一种“果”，还是很庞大的“大果”，“大果之因”更加复杂。巴里完全理不清，胡乱修改只能让结果更加糟糕。
巴里看着托马斯，神色复杂道：“你对布鲁斯的感情，我完全能理解，因为我母亲在我10岁时也遇害了，凶手就是逆闪电。
有无数次，我忍不住想穿越到过去，阻止逆闪电杀害我母亲，每一次我都忍住了。
我做不到修改我母亲被杀现实的同时，还保证世界上其他人的现实不被改变。
大概连曼哈顿博士也做不到。
我爱我的母亲，可别人也有母亲、有孩子。
我真那么做了，我母亲大概也不会原谅我。
当然，我也做不到，哈莉不会允许。
这次重启很诡异，我不知道逆闪电做了什么，竟然连哈莉也没能阻止。
但毫无疑问，一切答案都在逆闪电身上，我们必须先找到他。
找到他，打败他，弄清楚他修改了什么，我就能将时间线改回来。”
托马斯叹口气，认同了他的说法，也同意了他先找撕破曼的计划。
钢骨神色凝重道：“逆闪电能像曼哈顿博士那样操控因果？那样的存在要怎么击败？”
“逆闪电对时间的操控超越了我，但肯定不如曼哈顿博士，而曼哈顿博士也不是无敌的。
在正义联盟人员齐整时，更强大的存在我们也曾击败过。”巴里自信道。
“正义联盟主要都有谁？”钢骨好奇道。
巴里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托马斯，还指了指钢骨，“我们三个，加上撕破曼，海王、神奇女侠与绿灯侠哈尔乔丹，就是正义联盟的创始者。”
“还有我？”钢骨感到受宠若惊。
“海王和亚马逊女王成为灾难的源头，绿灯侠哈尔乔丹我从没听说过，他在哪个城市，要不要去找他？”托马斯指着电脑搜索页面问道。
“海滨城，里弗斯航空公司试飞员，哈儿&#183;乔丹。”巴里道。
托马斯按图索骥，很快就找到哈尔乔丹的资料。
哈尔是普通人，没得到灯戒，战争之前一直在做试飞员。
亚马逊与海底人引发世界大战后，他加入空军，在西海岸防御总部服役。
“看来他指望不上了。”托马斯道。
“没关系，撕破曼才是正联‘最强之拳’。”
托马斯双手搭在键盘上，视线盯着屏幕，问道：“撕破曼，姓名，年龄，家庭住址，超能力。”
“他是外星人，氪星最后遗孤，在……”巴里看了眼年月日，又回想自己与大超的年龄差，道：“大概在30年前，还是婴儿的他乘坐外星飞船降落在斯莫威尔小镇。”
托马斯侧过头，眼神奇怪地看着巴里，道：“30年前，也是玛莎怀上布鲁斯的时候，当时有一艘外星飞船落在大都会。”
钢骨道：“那时我还没出生，但所有地球人都知道‘大都会大爆炸’的恐布袭击。”
“大爆炸？”巴里惊疑道：“难道当初的降临并不顺利？”
“飞船坠落在人口密度最大的街区，小半个城市在冲击波中灰飞烟灭，死亡人数接近百万。”托马斯道。
“偶买噶！”巴里面色苍白，“大超他……”
钢骨道：“政府宣布大爆炸来自中东的一个恐布组织，当年便派军队占领了那个国家。”
说到这儿，他疑惑看向托马斯，“你为何一口咬定那是一艘飞船？我也是在成为‘钢骨’后，从我父亲那意外听说军方在秘密研究外星飞船。”
“我很有门路。”
托马斯还特意侧头看了眼巴里……刚才巴里还敢怀疑他没门路。
“大超现在还活着吗？”巴里连忙问道。
“应该活着，根据政府相关档案，飞船被转移到大都会地下实验基地，而从飞船中取出来的‘东西’被称作‘试验体1号’。”钢骨道。
“试验体1号？！上帝啊，大超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巴里喃喃道。
“还要不要找他？即便他还活着，做了这么多年小白鼠，只怕已经不具备成为英雄的心理与素质。”托马斯问道。
“既然知道他处境艰难，我们肯定不能放任不管。”巴里毫不犹豫，语气坚定道。
“那我们出发吧。“托马斯道。
巴里低头看了眼遍体鳞伤的赤裸身体，道：“我需要一套制服，没有纳米防火布的话，至少先穿上衣服。托马斯，你让阿福帮我准备一件运动服。”
“庄园里没有阿福。”托马斯道。
“现在谁担任庄园的管家？”巴里问。
“奥斯瓦尔德&#183;科波特，不过他没法为你准备衣服，他在帮我看场子。”
“什么场子？”
“赌场。”
巴里表情扭曲，“你选企鹅人做管家，还经营赌场……为什么？”
托马斯道：“为什么你会问为什么？科波特聪明能干，对我十分忠诚，我也喜欢他的性格，让他做管家有什么问题？
不经营赌场，我哪来的金钱购买先进的‘蝙蝠侠’装备？”
“你的韦恩财团呢？”
“布鲁斯死后，我无心管理公司的事，每两年就被赶出董事会。”托马斯好奇道：“布鲁斯他不是要当百特曼吗，有时间处理复杂的公司事务？”
“他精力充沛，一天只睡半小时，而且他有老婆，赛琳娜帮他处理琐事。”
“一天只睡半小时怎么够？我每天也得睡六个小时呢。”托马斯皱眉道。
“他会功夫，可以通过冥想恢复精力，反正他很健康，很强壮。”
“赛琳娜是‘猫女’赛琳娜&#183;凯尔？”托马斯迟疑道。
“你也认识她？”巴里眼神诡异，莫非……
托马斯眼睛和脸庞被蝙蝠面罩遮着，看不见，但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我们是不是该出发了？”钢骨道。
托马斯道：“我还有备用的蝙蝠制服，隔热效果不错，你先穿着吧。”
巴里用了三分钟时间，通过原子共振改变制服的样式和颜色，将一套黑色的蝙蝠侠制服变成了红色的闪电侠制服。
“真神奇。”钢骨惊叹道。
“可惜无法改变材质本身，我得小心翼翼用神速力包裹它，不让它与空气摩擦。”
……
外星研究基地位于大都会地下80米，有非常强大的安保系统，可惜碰到钢骨和闪电侠，它们全都成了摆设。
他们很轻松来到存放“试验体1号”的仓库。
“偶买噶，果然是超人！”还没进入仓库里面，巴里就确定里面关押之人的身份。
因为在五米高的银色金属大门上，刻印着巨大的“S”。
这是艾尔家族的标志，代表了希望。
巴里却手足冰冷，有些悲哀，有些绝望。
一瞬间放倒门口两名荷枪实弹的米国特种兵，打开第一扇钢铁大门，他见到了这个世界的超人。
“他们竟然，竟然……”巴里捏紧了拳头，心中满是悲愤。
铁门后面还有一扇特种玻璃墙，至少半米厚，上面有一排拇指粗的排气孔。
墙后面是不足六平米的牢笼，空间太过狭小，勉强放下一张低矮的单人床，一张椅子，一张木桌。
狭窄的室内笼罩在红太阳光芒中，映得人脸红彤彤的。
超人正坐在椅子上发呆，察觉有人到来，他立即神色惊慌地站起身。
他站起来时，脑袋几乎碰到天花板。
不是他太高，事实上他比巴里印象中的一米九矮了一大截，不足一米八。
不仅矮，还非常非常瘦，骨瘦如柴都不足以形容他此时的身材。
巴里用肉眼估算，觉得此时的大超可能不足30公斤。
实在太瘦了，他的大腿甚至没有他的手腕粗。
“昂昂昂昂～～～”
正当三人或惊疑或震惊地打量里面的超人时，囚笼里忽然响了急促的警报。
“糟糕，牢房内部还有一套独立的警报系统。”钢骨叫道。
“闪电侠，你说的‘正联最强者’是他？他看起来比麻杆还要脆弱。”托马斯问道。
“是他！”巴里肯定地说。
虽然状态十分糟糕，但大超的脸庞还能看出几分熟悉的样子。
他身上穿着的实验服上也有“S”标志。
托马斯迟疑道：“你确定要将他放出来？你有没有考虑过他此时的心理状态？换成任何人被如此残忍地对待，即便不发疯，也会出现反社会、反人类的倾向。”
巴里毫无迟疑，语气坚定地说：“我相信他，无论他在哪里长大，经历了怎样的童年，他都是个好人。”
托马斯上前几步，目光锐利如鹰，死死盯着大超的脸庞和眼睛。
他只看到惊慌、疑惑和茫然，没有暴戾，没有隐忍，甚至没有愤怒，眼神温和得像阿卡姆精神病人没发病的样子。
以他在阿卡姆阅人20年的经验，玻璃墙后面的囚犯要么真是天生的老好人，要么就是最顶级的精神病恶棍。
“钢骨，轰开牢门。”
托马斯自己不愿赌撕破曼是好人，但这个时候他只能相信闪电侠。
“BOOOM！”
爆炸并不激烈，钢骨调整声波频率与玻璃墙谐振，使之破碎却不会猛烈地爆开。
除了声波有些刺耳，破墙一击几乎完美。
巴里赶紧上前扶住抱头蹲防的大超，“嗨，你好，我是巴里，我们是你的朋友，来救你的。”
“朋友……”大超口音生涩，像是刚学会说话的人。
巴里与他目光对视，“是的，朋友！”
“闪电侠，快点，他们来了。”钢骨在门口喊道。
“现在我要带你离开，不要挣扎，可以吗？”巴里问道。
“好。”
巴里将他抱了起来，很轻，真的不足30公斤，而且他的皮肤很白，苍白透明，可见根根青筋。
没费多大功夫，他们就冲出包围圈，离开地下基地进入城市下水道。
几分钟后，又离开下水道，来到阳光明媚的海边。
刚沐浴阳光，大超就缓缓飘了起来。
“他在飞？”钢骨惊讶道。
巴里欣慰地看着大超，“他是超人，当然能飞。”
“哗哗哗～～～”六架科曼奇武装直升机分为两队，从前后两个方向飞过来。
“钢骨，你是政府最信任的英雄，还有你，百特曼，你手段虽然残暴，但一直以来也是一名守护正义和法律的英雄，为什么要背叛国家？”
莱恩上将的声音透过直升机上的大喇叭响彻天空。
“莱恩，你是莱恩将军？实验基地的负责人是你？”巴里向着天空喊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你在折磨自己亲孙子的父亲！”
“你在说什么？算了，你们只有一个选择，立即放下武器，高举双手，跪在地上。”莱恩上将道。
“别担心，他们的子弹不如我跑得快，我们直接冲出去。”巴里低声道。
“额啊～～～”飘在半空的大超忽然捂着眼睛呻吟出声。
他的双眼像是在飙血，大片鲜红激射而出，双掌也阻挡不住，顺着指缝在天空散开几十道光束。
和每个氪星人都一样，大超也在初次晒黄太阳时出现力量失控。
“刺啦——”好巧不巧，一架科曼奇就处于一束红光的前方，好似热刀切黄油，直升机滴淌着红色的铁水，被缓慢地一刀两断。
“拉开距离，立即攻击！”莱恩将军大喊。
“嗒嗒嗒——轰隆隆——”
火神炮和导弹如同暴雨，向着几人泼洒过去。
“噗噗噗噗！”子弹落在大超身上，宛若雨打芭蕉，屁事没有。
“嗖嗖嗖！”闪电侠说到做到，直接将飞来的子弹一个个接住扔在地上。
钢骨也没闲着，他抬起右手的声波炮，将导弹在天空引爆。
“嗡嗡嗡——”
可下一瞬，直升机下方点亮水桶粗的探照灯，红太阳光波压过太阳光，铺满了天空。
大超立即身形不稳，脸上露出痛苦之色。
与此同时，射向他的子弹中夹杂了点点绿芒。
“是氪石子弹？”闪电侠一直在留意大超的状态，他的动态视角也足以捕捉每一粒子弹的轨迹。
只不过导弹爆炸、火光冲天，他的视野无法捕捉所有子弹。
等他发现不对时，大超已经惨叫一声，重重摔在地上。
“莱恩将军，住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巴里焦急大喊。
莱恩上将没理睬他，只是对士兵下令道：“不要攻击试验体1号的要害，他已经中弹，不再是威胁，先将其他几人击毙，或驱逐。”
“呼呼呼～～～”天空忽然挂起飓风，直升机无法稳定身形，在驾驶员凄厉的“Mayday”声中，缓慢却坚定地滑向海面。
莱恩将军睁眼往窗外看去，就见闪电侠双手前伸，像是从手肘处长出两条肉眼可见的龙卷风手臂。
显然，卷起直升机的飓风来自他。
“指挥部，立即呼叫地球队长，告诉她，我遇到了比海王和亚马逊女王更可怕的敌人，人类命运危在旦夕！”
直升机坠落大海的过程中，莱恩发出最后一条指令。
巴里有意控制力度，直升机只是坠海，并没爆炸。
解决天上的敌人后，他立即来到大超身边，右手在高频振动中化为虚影，缓缓穿透大超的肌肉，将氪石子弹直接取了出来。
“这种绿色子弹是他的克星？”
托马斯眸光一闪，蹲下身将地上的几枚子弹捡在手里。
巴里看到他的小动作，只皱了皱眉，就转头对钢骨道：“开启音爆通道，我们赶紧离开这儿。”
“只怕不行。”钢骨超前方抬了抬下巴，“地球队长来了。”
“谁是可怕的敌人？”闪电哈左手能量束冲锋枪，右手提着鱼叉，身后还背着火箭背包，一副全副武装的模样。
但她身上的衣服又非常性感，齐比牛仔小短裤，只包裹胸前两坨的小兜，大片雪白的肌肤露在外面。
“嗨，哈莉，是我，你还记得我不？”巴里伸手打招呼。
闪电哈歪头打量他片刻，道：“你看起来很像那个黄衣服王八蛋的双胞胎兄弟。”
她只见过巴里一面，他不熟悉，而此时巴里穿着制服，大半张脸都藏在面罩下。
他的造型也很像她刚见过的一个敌人，让她有些警惕。
“黄衣服？是谁？”
“哈莉，不要让试验体1号晒太阳，立即拿下他！”莱恩上将浮出水面，伸长脖子大喊。
“谁是试验体……唔，是这个麻杆？”
大超的实验服上除了“S”，还有一个明显的“1”，闪电哈一下子认了出来。
“就是他，胸口有‘S’的。”
“他看起来不像坏人，老蝙蝠还和他一伙儿，莱恩你不会在骗我吧？”闪电哈道。
“他是外星人，当年的大都会爆炸案，就是他弄出来的，他杀死了百万市民，我没必要骗你。”
闪电哈表情凝重，虽然大爆炸发生时她还没出生，但每个米国人都知道大都会爆炸的死伤多惨重，对米国的影响有多大。
简而言之，那就是个超级max版本的911。
“老蝙蝠，你怎么和外星人搅和在一起？”
声音还没落下，她已经来到大超跟前，三叉戟向着他脑顶门敲下。
她没使用杀招。
她和蝙蝠侠是熟人，与莱恩将军相比，她更愿意相信蝙蝠侠的节操。
正常情况下，她压根不会听莱恩的。
只不过大都会爆炸实在太惨，死亡百万，她不愿冒任何一点放走凶手的风险。
“砰——”大超速度很快，但刚被氪石子弹击中，反应不及，被鱼叉敲了个正着。
可他铜头铁骨，毫发无伤，反而用力前冲，如同炮弹，将闪电哈顶飞几百米。
飞在半空，她身上再次闪烁白光，来到大超跟前，速度不减，只是变了个飞行方向，手中鱼叉改敲为刺。
“噗嗤！”这快速变幻的一招大超依旧没躲过，可鱼叉也没对他造成任何杀伤，只是顶着他的身体倒飞几米。
“刺啦～～”大超猩红射线狂飙，闪电哈猝不及防，如同一只被高压水枪抵住的稻草人，身不由己地飞行几十米，重重砸入大海。
“唰！”白光闪烁，她从烧沸腾的海水中瞬移出来，却没继续冲击大超，而是转头对莱恩叫道：“这个外星人看起来瘦瘦弱弱，但力气好大、防御也强，我打不过他。”
“用氪石子弹，或者氪石长矛。”莱恩上将回道。
“氪石是什么石？有致命武器你倒是拿出来呀！”
“你先缠住他，我马上联系人给你送装备。”莱恩道。
“嗖～～”大超皱眉看了他们一眼，一飞冲天，眨眼间便消失在太阳底下。
“完了，他逃跑了，这下世界真的要毁灭了！”莱恩上将面色难看，叫苦连连。
“哈莉，不要听他胡言乱语，超人是无辜的，当年大都会飞船坠落完全是个意外，与还是婴儿的超人毫无关系。”巴里喊道。
“你声音有点熟，是哪个？”闪电哈疑惑道。
看了眼在海面浮水的莱恩与众士兵，巴里迟疑了一瞬，才坦言道：“我是巴里&#183;艾伦，你去中心城找过我，我现在终于觉醒记忆，成为闪电侠。”
“偶买噶，我们的故事要结束了。”
闪电哈先恍然大悟，然后又露出留恋与失落的神色，“我刚牛掰起来，还没玩够呢。”
“什么故事？”百特曼疑惑道。
“唉，巴里&#183;艾伦觉醒，代表重启进入倒计时，这个世界的时间线不一定能存在下去，我们的故事不就结束了？”闪电哈叹道。
巴里瞳孔收缩，“你果然什么都知道，可你是怎么知道的？”
“地球队长，别和这些叛国者浪费时间，马上带我回基地拿氪石武器，或许试验体1号还没飞远，你用空间传送术，能在天上找到他。”莱恩上将叫道。
巴里怒道：“真正威胁地球安全的人是你！你们这样迫害、逼迫超人，是希望他憎恨人类，成为人类的致命敌人吗？”
闪电哈也道：“大姐头虽然没和我说‘超人’的事，但从刚才的战斗就能发现，那家伙实力很强，却一直留手不肯杀人，八成不是坏蛋。”
巴里心中一动，问道：“大姐头是谁？”
“嘿，就是你想的那样，你们时间线上的我。”闪电哈笑道。
巴里神情振奋，“果然是哈莉，她现在在哪？”
“我是认真的，无知的人是你们，你们这群自以为是、妄自尊大的蠢货！”
莱恩上将游到岸边，浑身湿漉漉的，却不管不顾，小跑到几人跟前大声呵骂，“你们毁了地球，杀死了几十亿人，你们不仅罪大恶极、背叛国家，背叛人类，还愚昧无知！”
“无知的人是你，在原来的时间线上，超人无数次拯救地球，也拯救了你。你毁掉了他做英雄的机会，也毁掉了很多人美好的命运。”巴里恼怒道。
莱恩吹胡子瞪眼，“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氪星入侵已经迫在眉睫！
很快就有千千万万和试验体1号一样强大的氪星人进入太阳系，他们将摧毁地球，杀光所有人。”
“哪还有氪星人？大超就是最后的氪星遗孤。”巴里摇头道。
莱恩脸上混合了愤怒与疑惑，“你是不是已经被氪星人收买？或者，你就是氪星人的探子？”
百特曼皱眉道：“你有氪星入侵地球的确凿证据？”
“不然你以为实验基地为何存在？当日降临大都会的除了试验体1号和试验体2号，还有运载他们的飞船。
飞船科技很先进，我们破解不了，但试验体1号可以启动它的任务日志。
通过日志中的部分影像，我们第一时间推测出它来地球的目的——殖民地球。
氪星的确毁灭，但在毁灭前有千千万万类似的飞船逃了出来，地球就是他们圈定的新家园。”
百特曼看向闪电侠。
巴里也有些不确定了，“难道氪星的时间线也被修改了？可即便氪星人没死光，也不代表他们会入侵地球啊。
宇宙那么大，找到新的定居点并不困难。
这么多年过去，氪星人从没来地球，说明他们已经找到新家园。”
莱恩冷冷道：“你的想法只是可能之一，猜错的几率非常大，你敢赌，我们不敢赌。”
“如果氪星人想染指地球，你们关押、折磨他们的孩子只能让他们更愤怒，对抵抗入侵毫无益处。”百特曼道。
莱恩看向闪电哈，他需要说服的人不是他们，而是地球队长。
“他是试验体1号，能帮我们研究出克制氪星人的方法，也能拖延氪星人来地球的时间。
我们怀疑，送他过来的飞船能检测出他的生命体征。
如果他健康、成熟，还吸收黄太阳力量强大，就代表地球非常适合氪星人生存，然后小飞船给总部发信号，呼叫大部队入侵地球。
或许我们猜错了，可任何有理智的人都不敢赌，赌输的代价太大、太惨烈，我们承受不起。”
闪电哈抠了抠后脑勺，唉声叹气道：“这条时间线果然没有存在下去的必要了，太崩坏，太多致命危机。”
巴里很想告诉她，原来的时间线上危机更多、更大，氪星入侵连疥藓之患都算不上。
“你们不用担心氪星人，也没必要再担心亚马逊人和海底人。”百特曼指着巴里道：“他是闪电侠，可以穿越时间线改写历史，只要将历史调整到原来的样子，现在的一切危机都会消失。”
“你在说什么疯话？”莱恩既疑惑又愤怒。
百特曼不想在他身上浪费口舌，直接看向闪电哈，道：“那个哈莉奎茵可有告诉你如何重启时间线？”
“上次她给我的任务只是唤醒巴里艾伦，大概唤醒巴里艾伦后还有别的安排，但自我参军入伍，我们就断了联系。”
“你不能呼叫她？”百特曼问。
“之前能，现在呼叫也没反应。”
“你再试试。”百特曼道。
“我昨晚还试过，空间魔法太消耗神力，有点支持不住了。我还想找她学习《武神秘典》，想我堂堂武神王传人，竟然在武道上输给亚马逊女王，太不应该了。”
闪电哈一边说，还一边心神沉入识海，大声呼叫“大姐头”。
依旧没有回应。
百特曼回头看向巴里，“看来还是得继续寻找逆闪电。”
巴里抬头看着空荡荡的天空，迟疑道：“原计划是找到撕破曼，先解决亚马逊与亚特兰蒂斯危机，等世界和平，再从容不迫地搜索逆闪电，现在……”
“现在撕破曼已经飞走，指望不上了。”百特曼道。
“他只是在天上晒太阳，我能感觉到，他的经历虽然改变，但他还是那个撕破曼，他不会放弃同伴独自离开，甚至这会儿他正在聆听我们的谈话。”巴里道。
百特曼指着四周围拢过来的特种军人，“即便你想等下去，他们也不会允许。”
“你说得对，你们哪也不能去。”莱恩冷冷道。
“莱恩，别折腾了，若有什么不理解的，等会儿我给你解释。”闪电哈结束“信仰呼叫”，看向巴里道：“你们刚才说的‘逆闪电’，是不是穿着黄衣服，胸口有逆闪电标志的家伙？”
“是他，你见过他？”
巴里忽然想起来，刚才她见到他时说他很像“黄衣服王八蛋”的双胞胎兄弟。
这说的不就是逆闪电吗？
除了外貌和制服颜色不同，他们几乎一模一样。
“那家伙想杀我。昨天刚结束与海王的战斗，我正打算去空军基地边上的酒吧happy，一道黄色闪电突然出现在我跟前，速度太快了，我完全反应不过来。”闪电哈心有余悸地说。
“你怎么逃过一劫的？”巴里问。
闪电哈瞥了他一眼，脸上再次露出得意洋洋的大笑，“哈哈哈，我逃过一劫？开什么玩笑，我可是地球队长，敢对我出手，他难逃死劫！”
“你杀了他？”巴里和百特曼都面色大变。
“只杀了一半，若非莱恩向我求援，我正要将他抽筋剥皮。”
百特曼松了一口气，“先不要杀他，我们要从他嘴里撬出他重启时间线的细节，只有知道他是怎么修改时间线的，巴里才能将时间线改回去。”
闪电哈奇怪道：“谁说‘闪点宇宙’的罪魁祸首是逆闪电？明明是巴里艾伦你自己重启的时间线。”
“什么？我重启的时间线？”巴里指着自己的鼻子，满脸惊愕，“不可能，我从来没修改过历史，这点我记得十分清楚。”

第一千六百六十四章 闪点事件的幕后黑手
逆闪电艾尔伯特&#183;斯旺来自25世纪，为了心心念念的闪电侠，他不辞万里来到21世纪，然后一直与巴里进行无休止的生死纠缠。
在发现自己与巴里之间存在“祖父悖论”时，他也曾前往20世纪末，杀死了巴里的母亲，并将巴里母亲之死嫁祸给巴里的父亲。
在巴里十岁那年，母亲被人谋杀，父亲含冤入狱，他的人生跌到谷底。
这也是逆闪电斯旺的目的。
他杀不死巴里，就让巴里永坠痛苦之渊。
等巴里成年，爱上养父之女艾瑞斯，逆闪又将魔爪伸向艾瑞斯。
等巴里生儿育女，逆闪继续对他的子女、孙子孙女施以毒手。
人生四大悲，幼年丧母、青年丧父、中年丧偶、老年丧子，作为闪电侠头号粉丝，逆闪电一定要帮巴里搞齐全了。
双方的仇怨从25世纪蔓延到21世纪，再从21世纪回到20世纪末，接着又从21世纪持续到31世纪的超级英雄军团时代……
主宇宙整条时间线上写满了极速者一家的恩怨情仇。
这些经历让极速博士斯旺拥有极其丰富的穿越时间、修改过去历史的经验。
之前的21世纪，他并没有太多修改历史的机会，杀死巴里老妈是在哈莉开启曼哈顿防御专长之前。
等哈莉成年，等她从曼哈顿博士身上挖到人生第二桶金（第一桶金来自路西法），时间穿越已然变得极其困难。
尤其是被修改的时间线关联到哈莉时，风险陡然增高无数倍。
来到闪点宇宙的这些年，是斯旺最快乐的时候。
这里有哈莉&#183;奎茵，但她不是“银河上将”。
唯一竞争对手闪电侠也受到重启影响，记忆被“闪点现实”覆盖，斯旺可以肆意穿越时间线，随意修改历史。
他做不到曼哈顿博士那样横亘时间之河，同时存在于过去、现在、未来。
无法为了期望的未来之结果，去设定现在之起因。
他的手段极为粗暴，就像90年代没有天锅、没有机顶盒的彩电天线，天线在二楼竹竿上端挂着，转动竹竿可以调整天线方位，电视信号就跟着发生变化。
正常情况下电视机前一个人看屏幕，二楼天线杆子边上一个人转动天线，两个人相互喊话，“信号好没好”，“好了，过头了，再往回转一点”……
此时没有人配合斯旺，斯旺转动一下天线竹竿，就跑下楼盯着电视看一眼，再跑上二楼继续转动天线竹竿……他修改一段历史，跑回“现在”查看结果，符合他预期的悲惨，他就笑哈哈去改另一个人的历史；不符合，就骂骂咧咧，回到“过去”继续改。
如此来回奔波了很多年，他终于把闪点宇宙的正义联盟弄得面目全非。
虽然忙得气喘吁吁、精疲力竭，但看到世界大乱的成果，斯旺还是生出将天下群雄玩弄鼓掌的满足与自豪。
在他之前，也有人做过类似的事。
就是“末日钟声”事件中的曼哈顿博士。
曼哈顿博士的目的和斯旺几乎一模一样，通过调整“过去”的某个参数来修改现实。
但曼哈顿博士压根不需要像他那样苦逼地来回奔跑。
他由结果逆推起因，直接抓住“蝴蝶效应”中的那片蝴蝶翅膀，轻轻触碰一个点，那个点甚至没涉及到正联巨头中任何一个，就实现了整个现实的改写。
虽然手段远不如曼哈顿博士高明，但斯旺自信完全掌控了闪点宇宙……直到巴里艾伦觉醒，他打算将其彻底抹杀时。
每个超级恶棍对“一生之敌”的英雄的情感都很深厚。
他们想要的不是谁死谁活，而是情感的释放，杀死对方只是释放情感的方式。
杀死没有闪电侠记忆的巴里&#183;艾伦，就和杀死普通人没区别，斯旺不能得到任何快感和满足。
所以斯旺挣脱“生存悖论”后，没在“历史上”直接抹除巴里，他一直在等，等巴里觉醒。
巴里觉醒之日，就是他死亡之时，也是斯旺获取人生终极之快乐的时刻。
期望有多高，失落与愤怒就有多大。
猎杀巴里失败后，斯旺立即开始寻找失败的原因。
寻找原因最直接的方法就是观察巴里的时间线，查看哪里出现问题。
然后他看到闪电哈去中心城寻找巴里的那一幕……
他不知道她和巴里具体谈了什么，那时闪电哈已经拥有厚皮神力，能防御来自时间线上的窥视与扭曲，但他确定问题八成出在她身上。
“魔女哈莉，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斯旺咬牙切齿，面色阴晴不定。
他很想立即解决掉她，但“魔女哈莉”带给他的心理阴影太深重。
他之前修改了很多人的人生，其中也包括“魔女哈莉”。
那时小哈莉的时间线上还没像现在这样笼罩一层危险的迷障。
这一世她没有在年幼时失去父母，没被送到泽西市郊外的教会孤儿院。
他还特意去教会孤儿院逛了一圈，杀死几个佩戴十字架的教工，并抢走了所有十字架。
看过露易丝&#183;莱恩《奎茵传》系列节目的人都知道，哈莉&#183;奎茵最大的金手指，就是少年时在孤儿院得到的“圣遗物十字架”。
那柄十字架能够沟通天堂，可以得到上帝赐福。
失去十字架，哈莉奎茵什么也不是。
后来现实的发展也证明了斯旺的猜想，她很平庸。
高兴之余，他对自己没能取代她的天命也有些耿耿于怀。
抢来的十字架他一个也用不了。
祈祷、滴血、献祭……各种方法挨个试了一遍，都没用，他甚至不晓得那个十字架才是魔女哈莉的金手指。
“魔女哈莉＋极速者”的构想失败，他只失落了一阵子，就继续投入修改英雄人生的大业。
他不是曼哈顿博士，做不到以点及面。
他得亲力亲为，亲手修改每个人的时间线。
工作量极大。
“哈莉奎茵已经觉醒厚皮之力，她口中的‘大姐头’是谎言，还是……“斯旺看着电视上叱咤疆场的地球队长，有些想不明白她的状态。
他看不到她的时间线，却能打听到众人皆知的“秘密”。
“魔女哈莉心思缜密，绝不会口无遮拦，当她口无遮拦时，必有阴谋。她公开宣称力量来自‘大姐头武神王’，必然是想掩盖什么。”
关于这点，他十分肯定。
“我该早点出手抹除她的。”他心里也生出几分懊悔。
其实斯旺早前不是没想过抹杀她，但他担心致命危机会促使她苏醒，毕竟她是武道神王，被重启影响已经让他感到奇怪，不可能连力量也完全消失。
“此女断不可留，否则日后必成大患！”
最终斯旺做出决定：立即杀死“落魄版”的魔女哈莉。
心中有了决断，下一秒他便出现在佛罗里达州的杰克逊基地外。
等了足足两个小时，地球队长与海王“决战浪涛之巅”的战斗终于结束。
又等了10分钟，才见到她和两个打扮得十分时尚的女子说说笑笑走出基地大门。
等了几个小时，他已经很不耐烦。
等不及闪电哈走到没人的地方，他直接化为闪电向她冲过去。
负神速力让他的速度瞬间来到“第一时间速度”，他看到了无数条时间线。
类似第一、第二、第三宇宙速度，只有速度快到某个界限才能脱离物质宇宙、看到时间之河，这个速度便是第一时间速度。
而评价跑车性能的标准除了最高速度还有加速度。
极速者实力强弱的标准也是最高速度和加速度。
之前使用正常神速力时，斯旺连巴里的影子都摸不到，现在拥有了负神速力，他极限速度和加速度都发生了质变。
他连巅峰状态的闪电侠都不怵，自信一定能秒杀“落魄版”的魔女哈莉。
“嗤——”如他所料，她毫无反应，对他的到来毫无所觉，大胸脯硬生生挨了一下，他的高频振动手刀穿透她的皮肤和肌肉，直接震碎她的心脏。
“噗嗤！”心脏被手刀震碎成肉糜，混合着鲜血喷射出来。
斯旺脸上露出畅快的狞笑，“魔女哈莉，没想到我会——”
“啊啊啊～～～”闪电哈扭曲着脸大喊，体内厚皮神力澎湃汹涌，神力中的神速力防御专长激发，在她的胸腔内形成摧毁神速力稳定结构的力场。
原本虚幻如同空气的斯旺手臂，立即从高频振动中脱离，化为实体手臂。
人的身体看似严丝合缝，结结实实，其实人体由无数原子组成，原子与原子间存在远超原子直径本身的缝隙。
如果从原子视角观看人体，身体的每一层皮肤都像一张大网。
极速者通过高频振动，让自己手臂的原子钻入“人体大网”的“巨大孔洞”，可以不伤害身体本身，将手刀插入身体内部。
比如，大超中弹，普通医生拿着钢铁手术刀也切不开他的皮肉，只有用氪石打造刀具才行。
可无论超人身体多强，构成他身体的原子间也有间距，间距和普通人一样大。
构成手臂的原子，穿过大超手臂原子间距的难度，也和面对普通人时一样小。
所以，闪电侠可以不切割超人的皮肉，直接将皮肉下的子弹取出来。
斯旺知道“魔女哈莉”防御很强，他没有用高频振动的手刀切割她的胸口肌肉，而是手臂原子振动，穿透她肌肉的原子间隙。
等手掌进入她的胸腔，依旧保持原子振动状态，他没有简单地穿过心脏的原子间隙，而是通过振动，将构成心脏的原子结构直接震碎。
斯旺成功毁了闪电哈的心脏，但紧接着闪电哈体内的神速力防御力场浮现，打破了斯旺手臂上神速力的稳定性，而手臂原子振动靠的就是神速力。
神速力变得紊乱，他的手臂再无法稳定振动，无法再保持穿透原子间隙的状态，变成了一只结结实实的血肉之臂。
原子振动状态下的手臂如同虚幻的烟雾，可以轻松插入闪电哈体内，也能毫不费力地拔出来，没有任何阻力，就像细针穿过渔网的网孔般简单。
现在原子振动状态被打破，手臂化为实体，斯旺的手臂便结结实实插入闪电哈的“胸肌”中，无法自拔。
随着闪电哈表情狰狞地大叫，她胸口的皮肉还在收紧，将斯旺的手臂紧紧夹住。
“该死，你放开我！”斯旺第一时间察觉到危险，另一只手进入高频振动状态，想要切断闪电哈的身体。
“噗嗤——”闪电哈的右臂抬起，挡住了手刀，切入肌肉一半，又遇到厚皮神力，斯旺手臂上的神速力不稳，再次退出高频振动状态。
这次他双手被缚，再没机会使出第三招，闪电哈怒吼一声，脑袋如同导弹，狠狠砸在逆闪电额头。
与此同时，她身边的同伴也反应过来。
“该死，有刺客暗杀哈莉！”
凯特琳惊怒交加，立即伸出双手按在逆闪电肩头。
“咔咔咔咔！”逆闪电彻底不能动弹了。
“法克，原来是冰霜杀手，好倒霉……”
这是被冻结成冰柱前，斯旺的最后一个念头。
他不是不认识“中心城英杰”之一的冰霜杀手。
在21世纪伪装成星辰实验室教授时，凯特琳还是他的学生。
可此时的凯特琳正打算和闪电哈去夜店happy，完全一副普通时尚女的打扮，和穿制服的冰霜杀手判若两人。
反正斯旺恁是没将曾经的学生认出来。
只能说服装和妆容，可以让一个女人变成另一个女人。
……
此时，闪点宇宙，佛罗里达军事基地的特殊牢房里。
“偶买噶，他的手和腿呢？”巴里惊呼。
斯旺这会儿已经从冰雕状态解冻，他身上完全没有任何束缚，没有冰冻，没有锁链，没有特殊材料打造的束缚衣。
可谁也不担心他逃跑。
之前巴里还担心来着，来到基地牢房见到斯旺本人后，一切担忧都烟消云散。
因为斯旺已经被卸掉三肢，双腿和右臂已经不见踪影。
“放在冰箱里冻着，以你们极速者的恢复力，或许还能接上。”闪电哈笑道：“莱恩喊我去大都会对付超人的时候，我正在对他进行严刑拷打，我得知道他为何刺杀我，是不是海底人或亚马逊人的阴谋。”
斯旺脸色苍白，眼神无光，一副心如死灰的枯槁模样，对她的话毫无反应。
失去双腿，哪怕是极速者，哪怕体内依旧活跃着负神速力，他也再无法奔跑。
对极速者而言，不能奔跑比死亡还要难受、痛苦。
“哈莉，你太残忍了，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啊！”巴里有些兔死狐悲，为闪电哈的行为惊骇，对斯旺的遭遇感到同情。
“他只是失去双腿，我当时可是失去了心脏啊！”闪电哈不满叫道。
“没了心脏，你怎么还能活着？”百特曼惊奇道。
“呵呵，武神王是我大姐头，上帝是我大哥大，有祂们罩着我，失去心脏算什么？”闪电哈得意洋洋道。
她有些大咧咧却不笨，明白有些秘密是她的底牌，不能轻易对外人说。
不过她本人也对自己心脏破碎却没死这件事非常费解、非常震惊。
被斯旺粉碎心脏时，她既痛苦又绝望，当时就以为自己完蛋了，所以叫声很凄厉，表情很扭曲，脑海里只想着一件事：死之前也拉这王八蛋垫背。
结果等斯旺被冻成冰坨坨，右手臂也被凯特琳捏断，从她胸口拔出来，她依旧生龙活虎，没半点要嗝屁的迹象。
她的心脏被震碎成浓浆，顺着胸口处的窟窿汩汩流出时，她自己瘆得慌，边上的凯特琳和魅惑女巫也看得龇牙咧嘴、汗毛到竖。
当时闪电哈只觉得很饿。
连吃20个双层牛肉饼汉堡后，胸口的破洞已经愈合，连疤痕都没留下。
抚摸胸口，感受到一颗新的心脏在怦怦跳动。
巴里倒是不奇怪，若连这点能力都没有，哈莉凭什么靠装死骗过神王、魔王？
“你可以用麻醉剂让他失去移动力，没必要切掉他的双腿。”
他还是无法对逆闪电的惨状释怀。
闪电哈不悦道：“切掉双腿，他再无翻身之地；留着双腿，他总有逃脱的希望。
只要他逃跑，我和我身边朋友的性命就时刻处于危险中。
到时候若出现死伤，你来负责？你负得起责任吗？
当你无法为自己的言行负责时，最好闭上嘴巴，毫无益处的同情只能让人恶心。”
巴里涨红了脸。
百特曼帮他解围道：“巴里只是担心失去双腿后，斯旺无法帮我们修正时间线。”
“我已经说得很清楚，闪点重启的罪魁祸首是闪电侠，与逆闪电无关。你们若还是怀疑，人就在这，可以问他。”闪电哈指着斯旺道。
巴里蹲下身，看着犹如人彘般躺在椅子上的逆闪电，问道：“斯旺，告诉我，这个世界是怎么回事？”
斯旺惨然一笑，“我现在唯一能报复你们的手段，就是闭上嘴巴，让你们在疑惑中自我消亡。”
“我们不会消亡，反而是你，很快要被折磨死了。”百特曼道。
斯旺瞥了巴里一眼，“现在每分每秒，你原来的记忆都在被现在的现实取代，对吧？
很快你就会消失，完全契合这个世界的巴里艾伦归来。
到了那时，世上再没人记得曾经的世界是什么样，不就等于那个世界自我消亡？”
“得到神速力才一天，我脑海中已经多了很多属于这个世界的经历，可你是怎么知道的？我突然觉醒，突然忘记这个世界经历的一切，是不是与你有关？”巴里皱眉问道。
“虽然重启是你引发的，但你对重启竟一无所知，可笑啊！”
“真是我重启的时间线？”巴里呆了呆，然后激动道：“你在说谎，我只是丢失了‘闪点宇宙巴里艾伦’的记忆。
我曾经做过什么，我记得一清二楚。我知道分寸，从没想过重启时间线。”
“什么都记得？”斯旺讥讽道：“只要是宇宙内的人，哪怕强大如魔女哈莉，在被动经历重启后，都会受到影响，会被改写现实，你自然也不会例外。
你觉得你什么都没忘，只因为新书写的现实就是‘你认为你什么都记得’。”
“喂，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闪电哈不满叫道：“我是我，大姐头是大姐头，你不要混为一谈。
我承认，我身不由己，诞生于闪点重启。
可大姐头手捧闪点宇宙，念动之间就能抹除这个现实。
她受闪点重启最大的影响，就是把宝贵的时间和精力浪费在替你们收拾烂摊子上。”
“你休想骗我，你就是魔女哈莉，被重启改写后的魔女哈莉。”斯旺神色坚定，毫不动摇。
——区区平行宇宙的同位体哈莉奎茵也想一招击败他？想屁吃呢！
她只是假装自己没受到重启影响而已。
她还想用这种假话羞辱他，他不会上当。
别的他不知道，但他十分确定，现在的闪点宇宙依旧在主宇宙，世上只有一个主宇宙，主宇宙的哈莉奎茵也只一个。
“既然是我主导的重启，为何我会受到重启影响，你反而没丢失记忆？”巴里问道。
“你只是碰巧开启了重启，距离控制重启十万八千里。在你拉下电闸后，后面发生的一切都不再受你控制，甚至你自身也成为现实改写的目标。
我却是个例外，我成为一个‘存在悖论’，我接手了后续的重启过程。
你们所有人都如同游戏中的人物，被我这位‘程序员’操控着整个人生。”斯旺傲然道。
“啪啪！”闪电哈抬起右手，给了斯旺两个大逼兜，“你操控我的未来时，可曾看到自己被我这样抽嘴巴子？”
斯旺激动怒吼：“有种你杀了我，不杀你就是王八蛋！”
“你倒是很有种，敢对我说这种话，看我不好好泡制你。”
闪电哈撸起袖子，就打算继续“奎氏十大酷刑”。
“哈莉，别杀他，他还有大用。”阿曼达&#183;沃勒赶忙拉住她，低声道：“还记得‘自杀战队条款’吗？
总统签订这一条款，就是为了对超能囚犯物尽其用。
逆闪电速度极快，帮他把两条腿接上，用来对付海王和亚马逊女王必有奇效。”
斯旺死灰般的眸子中闪过一道亮光。
接上双腿，他就可以再次奔跑了，只要他开始奔跑，谁都控制不了他！
“他太危险了，不要玩火自焚。”巴里立即道。
他不希望斯旺被截肢，也不想斯旺继续祸害天下。
“我们有土星小子，他有控制整个军团的强大心灵力量。”阿曼达自信道。
“只要稍有失误，你们不仅无法解决危机，还会多个无法解决的大危机。”巴里严肃道。
百特曼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语带不耐地说：“你和她废什么话？逆闪不是重启者，你是，现在该你恢复时间线了。
只要时间线恢复，亚马逊女王和海王的危机自然解除，逆闪和阿曼达也不再是问题。”
巴里想了想，道：“沃勒，你将土星小子喊来，让他带领我们进入逆闪电的心灵，观察他的记忆，看他是否说谎。”
斯旺面色难看道：“巴里，你可是坚持绝对正义理念的超级英雄。”
“坚持绝对正义和读取恶棍心灵没一点冲突。”巴里淡淡道。
沃勒没立即行动，而是将询问的目光转向闪电哈。
早在闪电哈对逆闪刑讯拷问时，她就提议过让心灵异能者帮忙，闪电哈没同意，她说要用刑罚击溃逆闪的心灵，如此才能消除她的心头之恨。
“唉，记忆也可能造假，先搜索记忆，然后我接着审问他。”闪电哈道。
阿曼达脸颊肌肉抽动，特么的，就没见过你这么记仇的。
“你认不认识琼恩？一个绿色皮肤的火星人？“见到外形酷似火星猎人的土星小子后，巴里忍不住问道。
红皮肤的土星人摇头道：“没听说过。”
“额啊啊～～～”
土星人拉着一众人的意识进入逆闪电的心灵空间的瞬间，所有人都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他们看到逆闪电的记忆如同万花筒般闪过，可看到记忆的同时，就像有一把锋利手术刀在同时切割他们自己的灵魂。
每看到一段记忆，他们就丢失相对应的一段记忆。
他们观看记忆的手段很生硬，他们丢失记忆的方式也很生硬，很痛苦。
土星人首当其冲，更加凄惨，只坚持了片刻功夫，就七窍流血，被强行排挤出逆闪的心灵空间。
在场几人，除了闪电哈和闪电侠，无不面色惨白，眼神惊恐。
“刚刚发生了什么？我似乎丢失了一段记忆。”阿曼达惊惧道。
巴里若有所思道：“不是丢失记忆那么简单，我们的现实差点随着记忆一起被改写。”
他是深有感触。
觉醒“前世”记忆后，他先是完全忘掉“闪点宇宙巴里”的记忆，然后每隔一段时间，或在受到刺激后，就会回忆起闪点宇宙巴里的记忆，丢失掉对应的记忆。
比如，当他记起半个月前对母亲承诺陪她过生日时，半个月前他和艾瑞斯看电影的记忆就会消失。
半个月前的夜晚只能发生一次，只有一个现实，记忆被覆盖的本质是现实被改写。
反过来说，现实被扭曲的表现形式也是记忆的重置。
山还是那山，水还是那水，当看山看水之人的记忆统一发生变化，世界也就变了。
巴里先将自己的猜想说了出来，然后道：“我们主动观看斯旺的记忆，相当于主动在用原来主宇宙的现实覆盖闪点宇宙的现实。”
“他用嘴巴说影响不到我们，我们观看记忆就受到影响？”百特曼惊疑道。
“大概与相信的程度有关，听他说我们会怀疑，细节也模糊。”巴里不确定道。
钢骨指着斯旺道：“他怎么了？”
众人看去，就见斯旺神色呆傻，嘴角流涎，眼神茫然，像是个没智商的呆子。
“我们的现实被改写，他大概也受到了极大反噬，或许他的记忆和心灵已然破碎。”巴里道。
“我不信，这王八蛋一定在伪装，必须严刑拷打才行。”闪电哈道。
这次阿曼达沃勒满脸赞同。
百特曼盯着巴里，沉声道：“斯旺指望不上，你必须自己寻找重启之因。”
巴里看向闪电哈，“还是不能联系哈莉？”
“要不你再等等，反正罪魁祸首已经被逮住，我们不急。”闪电哈道。
回归原时间线，就代表她“地球队长”的故事结束……她不想结束，她还想继续人前显圣，继续做人类的救世主，继续被万千粉丝吹捧，继续享受成为世界中心的主角待遇！
虽然大姐头向她承诺过，即便闪点宇宙的消失，她也能活下来，还可能进入现实的主宇宙。
但四处漂泊哪有在“家乡”当女王来得舒服？
巴里迟疑了片刻，咬牙道：“不能再等了，我的记忆每时每刻都在被闪点现实修改，可能几天后我就完全沦为这个世界的‘土著’。
都不记得曾经的现实了，自然无法改写现实。”
他也想多留一段时间，多陪陪老母亲，可现实不允许，他怕自己沉迷这个现实，将原来的记忆全忘了。
就像他苏醒后，一下子将“土著巴里”的记忆全忘了。
其实压根没有另一个“土著巴里”，那个巴里也是他。
“你们是认真的，真的能改写宇宙现实？我们的宇宙是被修改时间线之后的现实？”阿曼达连声问道。
“极速者是真的，极速者的能力也是真的，你还怀疑什么？”闪电哈道。
阿曼达面色数变，忽然提高音量，大声道：“你们疯了吧？改写这个现实，等于我们全部会消失，哈莉，立即拦住巴里&#183;艾伦，土星小子，拿下他！”
土星人还捂着脑袋呻吟，没有立即行动。
“嗖～～”巴里化为红色闪电，消失在众人跟前。
“哈莉，为什么不阻拦他？你想消失吗？”阿曼达怒道。
闪电哈道：“不用担心，在另一个世界也有你。”
“那个我和我有个屁的关系？我就是我，独一无二的烟火！”阿曼达激动道。
“其实，我也这么想。”闪电哈道。
“那你还放任闪电侠改写时间线？”
闪电哈笑道：“大姐头对我承诺过，哪怕这个世界消失，我也不会消失，我老爹也——偶买噶，我把老爹给忘了！”
她跳脚叫道：“巴里回来，先帮我把天堂直升卡拿回来！”
“什么天堂直升卡？”百特曼问道。
“那是大姐头给我的福利，可以帮我老爹直达天堂。哎呦，我在中心城犯了事，身上手机、钱包都被警察拿走，一直忘记取回来。”
闪电哈叫了一句，就开启空间门，消失在原地。
在时间之上的视角，她却没能瞬移离开。
在她开启空间门的瞬间，巴里艾伦已经加速到“第三时间速度”，世界如同一幅画，突然陷入停滞。
哪怕是闪电哈，也如同画中人，落在画面上一动不动。
不过与其他人连思维都停滞不同，她还能思考，还在骂娘，“法克，之前拖拖拉拉，现在怎么效率这么高，我还没将天堂卡取回来，我老爹死得冤啊！”
除了骂娘，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眼前的世界快速扭曲变形。
……
在阿曼达变脸的那一刻，巴里明白，自己没得选，必须立即跑起来。
他开始加速奔跑。
评价极速者的实力有两个很重要的标准，最高速度和加速度。
巴里的加速度比逆闪电的“负神速力”差了一截，但最高速度……巴里从没遇到过速度上限。
沃勒和闪电哈说了两句话的时间，他已经进入改写历史的“第三时间速度”。
但只是这样还不够。
他要看清楚时间线是怎样被修改的，他继续加速……他看到了逆闪电。
像是从二楼俯瞰一楼。
逆闪电贼眉鼠眼、左顾右盼、小心翼翼，满脸阴邪的笑容，像个小偷，在一点点偷取正联英雄的现实。
巴里没有去管他，若此时他去阻止逆闪电，反而会修改闪点宇宙已经发生的现实，让逆闪电从被地球队长肢解的命运中挣脱。
说不得逆闪会继续和他纠缠，让他无法安心修复时间线。
巴里继续狂奔，他的速度越来越快，历史已经被他彻底甩在身后，他的眼前只有一条康庄大道——时间母河。
突然，巴里神色一震，情不自禁降低了速度。
在他前方，康庄大道一分为三，竟然出现了三条时间之河，三条时间之河上展现出各不相同的景象。
“为什么会有三条时间线？”
他心中刚升起疑惑，一个女人的声音出现在他脑海，“为了即将到来的降临，祂们粉碎了你们世界的时间线。
英雄们的历史被分成三段，英雄的力量也被分为三份。
你们无法再团结一致，你们将被各个击破。
巴里，你的使命不止是让现实回归，你得帮我将时间线修复好。
三段分裂开的时间线必须重新粘合在一起。
这个过程中，你会付出巨大的代价。”
“什么，你在说什么？我听不太清楚，也不太明白，你是谁？”巴里隐约感觉头顶有个人在注视着自己。
“哈莉，哈莉？是不是你，哈莉？你想和我说什么？”
他想到闪电哈的话：哈莉手捧宇宙，俯瞰现实。
“不是我，我什么也没说。”
另一个女声出现在他脑海，很熟悉的声音，不会错，就是哈莉。
“不是你是谁？”
“我压根不晓得你们在折腾什么，我看不到闪点宇宙内的现实，也看不见时间之河‘二楼’发生的事。
对了，你现在快要跑到‘二楼’去了，你知不知道？”哈莉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惊奇。
“什么二楼？”
哈莉道：“二楼就是曼哈顿博士所在的高度，横亘时间之上，同时存在于过去、现在和未来，只要符合因果关联，可以随意扭曲过去、现在和未来的现实。
若非你突然纵身一跃，从一楼跳出来，犹如跃出水面的金鱼，我还无法从茫茫长河中锁定你，也就不晓得你已经开始修改时间线。”
“我只是使劲加速，然后来到十字路口，现在我前面有三条路，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跑。“巴里道。
“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也看不到你说的十字路口。”
顿了顿，哈莉又道：“但我可以确定，属于你的天命终于降临，你将和曾经的哈尔乔丹、凯尔雷纳一样，进入自己的‘主角剧情’。”

第一千六百六十五章 现实回归
“我不想当主角，不想要什么天命，我现在只想搞清楚，眼前三条岔路，我该选择哪条？
不对，不是选一条。
她说英雄的历史被分成三段，英雄的力量也因此一分为三，我必须将三段时间线重新粘合起来。
哈莉，快帮我想想办法，我已经来到岔路口，必须做出选择了。
若我停下或者降低速度，会立即从时间之河脱离，之后不一定能再次见到‘十字路口’。”巴里叫道。
“她是谁？”
“在你之前出现在我脑海的神秘女人，我只听到声音，不见其貌，也不晓得她的身份，我起初还以为是你。”
“她说了什么。”哈莉又问。
“她说为了未来的降临，它们粉碎了我们的时间线，让英雄的历史分成三段，英雄的力量也分成三份。如此，我们便力量分散，更容易被它们各个击破……神秘人的意思是希望我将三段时间线重新续接起来。”
“那你随便选一条路吧。”哈莉道。
“随便选？”
巴里叫了一声，便已经来到路口，无奈之下只能硬着头皮选择中间的那条路。
这时哈莉才有机会说出自己的理由，“如果我没理解错，你跟前的三条时间线，每条都代表一段超级英雄的历史。
每段历史都是一种可能存在的现实。
当面临选择时，做出不同选择诞生不同的现实。
大概在某些英雄即将诞生时，它们做出了让他们不诞生的选择。那些英雄存在的现实，变成了一条从主宇宙时间线分离的虚线。
你沿着时间线跑，应该还会遇到分叉口，分叉口即是当初做出选择的时间点与事件发生地。
到了分叉口，再拐向其它方向，将三段历史都跑一遍，看它们分别代表什么，更要观察每段历史的起因。
要想把三段历史重新粘合在一起，只需在历史上做出一种修改，确保三种起因同时发生。”
巴里恍然大悟，心中不再迷茫，高兴道：“哈莉你真聪明，我听了神秘人的话，半天想不明白，你只听一遍就弄懂了她的意思。”
“我猜的不一定准确，因为我实在想不通，谁能当着我的面分裂历史，还足足分裂了至少两次，这太不合理。”哈莉道。
时间线上无法定量评估时间，似乎过去了很久，又似乎只过去一小会儿，巴里就道：“哈莉，我已经将中间这段时间线跑完了，是主宇宙的历史，以大超和百特曼为主，但与我了解的现实有区别。
如你猜测的那样，我遇到了分叉口，现在正在往回跑。
对了，你现在是什么状态？如果我进入岔道，你还能和我继续交流不？”
“时间母河在一楼，你在1.8楼，我在1.5楼，中间隔着一层楼板，你在上面楼道里狂奔，我也在楼下跟着你跑，尽量保持在最近的距离。”哈莉道。
“隔着一层楼板还能传话？时间之河不‘隔音’吗？”巴里疑惑道。
“我是线性人，能融入时间之河，意识顺着时间之河无限延伸。你虽然比我高一截，却并没脱离主宇宙的时间母河。”哈莉解释道。
“喔，那我就放心了，神秘人的要求很难办，她让我将三段时间线融为一体，这必然会扭曲原来的现实。
不仅要改变很多英雄和普通人的人生，我们的朋友，比如大超和百特曼，也会被修改现实。
即便真的能三条线融为一条，我该融合吗？”
“你先把三条线看一遍再说。”哈莉道。
……
三段时间线跑了一圈之后。
巴里道：“我大致看过一遍，的确有不少新的英雄在新的故事线中诞生，比如土星小子。
他在闪点宇宙扮演了重要角色，在我们原来的时间线上却从未出现。
又比如光博士，我们时间线上的光博士是个恶心的超级恶棍。
可在另一个时间线上，我却看到他成为正义的英雄，甚至加入了正义联盟，太荒谬了。
如我之前所说，一旦融合三条时间线，必然扭曲很多人的现实。”
“没关系，你融合吧。”哈莉道。
“没关系？”巴里激动叫了起来，“克拉克和布鲁斯的人生会发生极大变化，甚至失去现在的家人，怎么能没关系？
若是光博士变成好人，苏和拉尔夫（伸缩人）算什么？
雷和简的悲剧难道要变成一个荒谬的笑话？”
哈莉提醒他道：“还记得你奔跑的目的吗？你人在闪点宇宙，奔跑进入时间线，打算完成第二次重启，让扭曲的时间线恢复原样。
结果你跑上1.8楼，遇到十字路口，还有神秘人要求你将分裂的三条线重新粘合。
很显然，这是你的天命，如果不把三条线串联起来，就无法完成闪点宇宙的时间线修正。”
“我宁愿死，也不想要这样的天命，更不会亲手毁掉大超他们的人生。”巴里决然道。
“你以为你死亡，就能改变天命？别幼稚了，你压根死不了，想死也做不到。
你又不是没死过，死了也是挂神速力之墙，能挂上去就能再放下来。
目前为止，除了我，你们谁也没能真正改变过自己的天命。
哈尔乔丹不行，凯尔雷纳做不到，你一样沉沦命运，无法挣扎。”哈莉叹道。
“既然你这么厉害，能逆天改命，那你想办法呀，大超和百特曼难道不是你的朋友？你想看到苏、拉尔夫、雷、简他们的人生沦为笑话？”巴里高声叫道。
哈莉语气依旧平静，道：“我的办法就是你顺天应命，剩下的交给我。
你只是修改时间线，至于时间线能不能加载主宇宙，让时间线上的故事成为现实，还得看我是否允许。
说白了你就是个被黑邦拿枪顶着脑袋的大导演。
黑邦逼你拍戏，你抗拒不了。
我则是电影审查组的头目，你拍的电影能否上映，我说了算。
遇到让我不满意的剧情，我还可以拿起大剪刀直接开剪。”
巴里心中的焦急与担忧一扫而空，表情古怪道：“你的比喻还真是直接明了，但你真的能做到随意修剪时间线吗？”
“做不到。”
巴里差点左脚绊右脚，原地滚出去。
“你说什么？”他失态叫道：“这种时候你还开玩笑？”
“我只要保护原来的时间线就行了，需要随意修剪时间线的能力吗？我压根没那个能力，你知道不。”
“不是你说的吗，拿着大剪刀对电影镜头随意剪辑。”巴里道。
“剪胶片只是比喻，本质上还是依靠我稳定时间线的天赋。相当于我拿出一套契合原来现实的模具，新的时间线要能穿过模具才能成为现实。”哈莉淡淡道。
“我知道你能保护自己的时间线，但现在情况不同，我在1.8楼，几乎与曼哈顿博士一个层次，只怕你的天赋力有不逮。”巴里严肃道。
1.8楼算个屁，曼哈顿博士亲自过来，也别想不经她允许修改与她相关的现实！
吸收什么能量开启专长，专长就专门防御此类能量的攻击或负面效果。
她稳定自己时间线的能力，就来自已经升到10级的联结之力防御专长，曼哈顿之力是联结之力的一种。
说白了，她的天赋就来自曼哈顿博士防御专长，专门针对曼哈顿博士。
巴里现在很牛掰，都跑到1.8楼了，可与曼哈顿博士比，依旧是个弟弟。
曼哈顿博士又是她的弟弟。
所以，巴里在她面前就是个弟中弟。
“我很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也肯定能保住原来的现实。你老老实实履行天命，我会完成我的使命。”哈莉语气中有了些不耐烦。
“好吧，我站得高看得远，现在差不多明白该如何将三条时间线重归为一，我要继续加速奔跑了！”
“BOOOOM！”
巴里再次提高速度，身体开始环绕金红色的闪电。
持续加速之下，哈莉的线性人之力终于失去对他的感应。
她追不上他了。
巴里也进入一个奇异的领域。
他的速度太快，念头也运转得很快，以至于他周围的时间出现了倒流。
他原本逆着时间之河往“过去”奔跑，他要在过去找到闪点重启的原因，可由于他的速度实在太快，从他身边流过的“时间河水”开始往后方倒卷。
随着他的身体被倒卷的“河水”覆盖，巴里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另一个巴里正在狂奔，而在他前方，赫然就是逆闪电。
“这是……”巴里只稍微回忆片刻，就想起这是他早前追击逆闪电的场景。
他跟着抢银行的二代诡术师一路来到无赖帮的安全屋，见到相互对峙的无赖帮与逆闪电。
无论是无赖帮还是逆闪电，都是他必须拿下的犯罪分子，巴里选择了逆闪电，无赖帮则交给正联的同伴。
与无赖帮相比，逆闪电不仅危害更大，出现得还更诡异。
他明明被哈莉抽干神速力，被时间幽灵拖走，为何能挣脱神速力之墙，再次复活？
所以巴里选择追捕逆闪电。
逆闪电的速度之快，出乎巴里意料。
尤其是起跑后的加速度，只一瞬，逆闪就把巴里甩没影儿了。
巴里只能顺着逆闪电的“尾气”（负神速力残痕）慢慢加速追上。
逆闪电的加速度快，跑得也快，但还是有速度极限。
巴里则遇强则强，目前还没遇到真正的极限。
巴里记得自己追上逆闪电后，一拳将他打翻在地……
“嘭！“前方的巴里的确将逆闪电打翻在地，如同他记忆中发生的那样。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逆闪电身体歪倒在时间之河，嘴里却发出得意的大笑。
“他在笑什么？”巴里心中刚生出疑惑，前方就亮起璀璨的光芒。
“啊，重启是从这里开始的！”
在璀璨光芒中，巴里看到无数人物与事件的演化。
一瞬间他便明白这是世界重启的光辉。
但这并不能解答他心中的疑问，为什么他只是追上逆闪电，捶了他一拳，时间线就被修改？
带着疑问，巴里继续加速。
他有种预感，只要速度足够快，连重启之光也能穿透。
“咔嚓～～～”
巴里撞上了重启之光，犹如一枚子弹射穿挡风玻璃，重启之光凝固成玻璃，巴里将其击穿、击碎。
穿过碎片，他来到一个黑暗又光明的新世界：他的家。
那是一栋令他怀念、让他伤心的房子，二十年前，母亲未死、父亲未含冤入狱的“艾伦之家”。
房子所在的地区秋高气爽、阳光明媚。房子百米外，则是黑洞洞的虚无。
巴里穿过黑暗的虚无，落在自家门口。
“吱呀”推开房门，就见一位三十多岁的女士穿着围裙，拿着扫帚，嘴里哼着小曲，在客厅里扫地。
“你——”听到开门声，女士立即回头，看到巴里的瞬间，两人都愣住了。
“妈妈？”巴里轻轻呼唤。
“巴里？偶买噶，你是巴里！”年轻的艾伦夫人惊得拖把都掉在地上，“你这是怎么了？怎么长得这么大，还穿成这副模样？”
“妈妈，你还能认出我？”巴里有些吃惊。
“我……”艾伦夫人怔了怔，“我也不晓得为什么，可我一眼就看出你是我的儿子，巴里，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巴里抬头看了眼日历和时钟，心中苦涩，此时此地，正是母亲死亡的时候……
“爸爸是不是快要回来了？”
“嗯，大概快了吧，你也——你快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
“我打破了时间的界限，从未来回到了过去……”
和上次面对老母亲一样，这次面对年轻的母亲，巴里也忍不住将事实和盘托出，甚至包括他“昨晚”还和她过了58岁的生日。
也和老母亲一样，年轻的艾伦夫人立即相信了儿子的话。
“巴里！”艾伦夫人眼眶湿润，伸手抚摸儿子的脸庞，“这对你来说太残忍了，但你必须去做。
为了千千万万死在灾难中的人，也为了所有失去现实的英雄。”
“我，我做不到！”巴里颤声道。
他和艾伦夫人都明白他正面临什么样的选择。
艾伦夫人本该在这个时刻被逆闪电杀死，但“前一个巴里”在追击逆闪电时误中副车……也不一定是巴里失误，或许这就是逆闪电的阴谋。
逆闪电身上的负神速力，就是巴里追踪他的尾迹。
巴里顺藤摸瓜，却摸到了早年正要穿越到过去杀死艾伦夫人的逆闪电。
他将逆闪电打翻在地，等于修改了逆闪电杀死艾伦夫人的历史。
要修复时间线，巴里就得拦下“前一个巴里”，眼睁睁看着斯旺去杀他母亲。
天知道巴里这些年有多少次想要穿越回过去，阻止逆闪电杀害母亲。
现在他不经不能阻止，还要为逆闪创造杀死自己母亲的良好条件。
为逆闪虐杀母亲铺路，这……
艾伦夫人心如刀绞，“巴里，我希望你明白，我不担心自己，我只放心不下你，只要你好，我怎么样都没关系，真的。”
话是这么说，可她十分清楚，让巴里放任她被杀死，最痛苦的人绝非被杀的她，而是巴里本人。
她现在也完全不担心自己的死活，只心痛儿子要面临如此残酷的现实。
她为儿子的处境心如刀绞。
“我不想那样，妈妈，我不能……”巴里面色惨白，连连摇头：“一定能找到其它方法，我不会让你死的，这对你不公平，对我更不公平。”
“巴里，记得吗，我们一起生活了很多年，直到你父亲去世，直到我58岁，我们昨晚还在意大利餐厅吃了丰盛的生日晚宴。”年轻的艾伦夫人轻轻抚摸儿子的脸颊，眼中不再有泪光。
她眼神慈祥，脸上全是幸福与满足，“这段事实的确发生了，无论如何，我们在一起的日子存在过，我真的很满足，很高兴。”
巴里神色恍惚，他眼前的年轻母亲，似乎与那个苍老的母亲重合在一起。
她们就是一个人，是他母亲，从来没变。
“人总是会长大，会永远与父母分离，你就当我们是正常的生离死别。”
艾伦夫人站起身，用力将儿子从沙发上拉起来，微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去吧，巴里，奔跑吧！
只要你快乐，我就快乐。
你若带着遗憾与痛苦地生活，我也会带着遗憾和痛苦离开。
你是聪明的孩子，肯定明白我的意思。”
“我……”巴里表情痛苦，哽咽难言。
“去吧，我会在记忆中永远与你相伴，记忆在，现实就在。”艾伦夫人轻轻推了他一下，表情变得很严肃，“不要让我失望。”
这一刻的她，和他犯错时面对的她一模一样。
“抱歉，妈妈，我很抱歉，真的很抱歉……”。
巴里转身往门外奔跑，泪水顺着脸颊流成一条小溪。
“等等！”艾伦夫人忽然叫停了他，“巴里，我为有你这样的儿子感到无比的骄傲和开心。”
巴里没有回头，拔足狂奔，“艾伦之家”瞬间消失在他身后。
“啊啊啊！”他一边奔跑一边悲声长啸，心中越悲伤速度越快。
“BOOOM！”
再一次的，他的高速奔驰让时间母河的河水倒卷。
在倒卷的河水中，他再次见到了巴里和逆闪电。
两个巴里和一个逆闪电。
加上他自己，总共三个巴里。
巴里愣了一瞬，立即反应过来，他追上了“第二个巴里”。
他没理睬第二个巴里，只是咬牙前扑，将第一个巴里扑倒。
在两人触碰的瞬间，刺眼的金红神速力闪电爆发，三个巴里同时身体虚幻，消失不见。
前面的逆闪电疑惑回头，却什么也没看到。
他想要放慢速度，等巴里追上来，可他停不下来。
诺拉艾伦（巴里的妈）之死是既定之历史。
她的死亡时间已经确定，不能快也不能慢，改变时间也等于改写历史。
逆闪电如同拿着剧本走剧情的演员，心无波澜地进入了艾伦之家。
见到诺拉&#183;艾伦后，他愣住了。
她没有穿围裙，似乎打扮过，穿着一件红色的漂亮外套，优雅且从容。
她也没有扫地，她坐在沙发上。
她依旧哼着歌，手里却拿着一张全家福照片，神色温柔地抚摸照片中的儿子。
落日的余辉穿过窗户落在她身上，有一种宁静温馨的美感。
斯旺身不由己，顺着历史的轨迹来到诺拉身后，结束了她的生命。
“噗哧～～～”
和“历史”一样，诺拉没立即死亡，躺在地上感受鲜血和生命的流逝。
这次她没露出惊恐的神色。
他看到她笑了。
他还听到她在说话。
“你永远无法打败我儿子。”
“该死，发生了什么事？这段‘历史’不对！”逆闪只来得及发出惊怒的叫声，然后刺眼的重启之光将他淹没。
现实再次被改写。
或者说，经过一反一复的改写，现实终于回归原样。
……
主宇宙，中心城警局。
“巴里，巴里？你在搞什么，巴里？”
耳边的呼唤，以及有力的推攘，让巴里迷迷糊糊醒过来。
“叮铃铃……”人刚醒来，巴里又听到熟悉的铃声。
“巴里，你怎么睡得这么死？你的手机一直在响，响了好几分钟都没将你叫醒。”身边的男人说道。
巴里揉了揉眼睛，站起身环顾四周，熟悉的办公室，熟悉的同事。
看着身边男人担忧的神色，他掏出手机道：“弗里特斯，你忙去吧，我现在去接电话。”
“若是身体不舒服，就别再加班了，案子永远忙不完。”同事离开前还关切地叮嘱道。
“知道了，谢谢。”巴里摆摆手，拿着手机来到外面的走廊。
“喂，西索科，什么事？”
“你还问我什么事？刚才你追着逆闪电进入时间之河，好久都没消息，等你回来了，招呼也不打，又跑回警局，打你电话一直不接，你在搞什么？斯旺呢？”
绿箭有绿箭家族，绿箭家族的基地叫“箭袋”，箭袋住着一群弓箭手；百特曼有蝙蝠家族，基地为蝙蝠洞；闪电侠也有自己的家族，基地在星辰实验室，西索科和凯特琳就是他的“英雄助手”。
每次闪电侠出任务时，都与星辰实验室实时连接，实验室能看到他的移动轨迹，也能为他提供信息、技术甚至装备上的支援。
“我刚才追逆闪电了？我为什么要追他？对了，哈莉还好吧？”巴里问道。
“你在说什么胡话？”西索科惊疑叫道：“你真的是巴里？”
“我当然是，我的意思是，除了斯旺，我还有没有别的任务，比如无赖帮？还有哈莉……喔，不用考虑哈莉了，银河上将还在，世界恢复原样了。”
巴里一抬头就看到警局大厅的墙面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哈莉照片。
早前武神王还没回归时，全地球都计划为银河上将举行哀悼活动，连中心城警局都挂上了她的遗照。
后来得知她没死，照片也没取下来。
现在看到照片，巴里立即确定自己回归了现实，只是他还不清楚现实发生了哪些变化。
“你刚刚经历了什么？说话这么奇怪。”西索科问道。
“唉，我现在就去找你……不，我还是先去找哈莉吧，我会打开音频、视频共享，你可以观看我和她的对话。”
巴里挂断电话，“嗖”的一下换上闪电侠制服，消失在警局。
下一秒，他来到哥谭“莉山”。
只在山下大门口露出闪电侠的身影，大门边上的小门自动打开，他下一瞬来到山腰庄园。
不过他没见到哈莉。
倒是西索科很快提醒他道：“正义联盟和哈莉都在楔石城，八号仓库，无赖帮也在那儿。”
巴里下一秒便来到目标地址，还见到正在和镜像大师说话的哈莉。
“哈莉，你怎么在这儿？我刚才去奎茵庄园了。”
“萨姆，你的事改天再谈。”哈莉先安抚了镜像大师一句，又转头对正忙着押送无赖帮的大超等人道：“别管他们了，大事要紧。”
“无赖帮从地狱星球逃回来还不算大事？”神奇女侠道。
“相信我，听了巴里的故事，你压根没兴趣再关心无赖帮的烂事儿。”哈莉道。
大超道：“无论如何也不能放掉他们吧？先带回正联总部，我们再谈其它的。”
“我送他们去警局。”
巴里不由分说，几个闪烁，将无赖帮一众人全送到警局牢房，连镜像大师也不例外。
只笛手飘在半空，有些不知所措。
……
正义大厅。
“……我看到的闪点宇宙就是这样，哈莉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巴里道。
哈莉还没来得及补充，海王亚瑟和戴安娜两个就难以接受地叫起来。
“那个海帝王就是个混账王八蛋，和我没半点关联之处。”亚瑟叫道。
“那个戴安娜既愚蠢又疯狂，我简直难以想象‘亚马逊女王’会带领族人入侵世界，完全没理由。
倒是海底人曾经为了海洋污染的问题，产生过毁灭人类的想法。”戴安娜叫道。
海王不高兴道：“戴安娜，你别污蔑我。我自己也是人类，在陆地上生活了几十年，从没加入任何环保组织，怎么可能产生灭世的极端念头？”
戴安娜道：“我没想污蔑谁，我只是从理性角度讨论征服战争的可能性。
亚马逊人口就那么点，而天堂岛福天宝地，尚有大量原始土地没有开发利用，何至于抢夺别人的领土？
除了我，其他亚马逊人都不愿离开天堂岛呢。”
他们两个叫的欢，大超也想跟着叫：天呐，我怎么那样惨，被莱恩关在笼子里几十年，从没见过阳光，没与外界正常交流，也没遇到露易丝……还飞船坠落砸死百万人。
他说道：“运送我来地球的飞船，动力正常，有AI智能驾驶，可以锁定目的地，也会主动减速以降低着陆时的冲击波。
当时它就落在肯特农场附近，也没砸死我父母。”
巴里道：“你们不用解释，更不用争辩。闪点宇宙的现实被逆闪电扭曲得不成样子，与你们本人没任何关系。”
哈莉却道：“也不能全怪逆闪电，他只是选择了一种对世界相对不利的可能，并非他创造了所有现实。
正常情况下，天堂岛确实没理由入侵世界。
但在闪点宇宙，天堂岛已经彻底毁灭。
戴安娜在第一次离开天堂岛时没遇到特雷弗上校，反而坠海遇到海怪。
在与海怪战斗时，又碰上前来清理海怪的少年英雄亚瑟，两人相处一段时间后才陷入恋爱。
但在婚礼当天，你们双方最信任的人背叛了你们。
戴安娜的姨妈杀了亚马逊女王，嫁祸给海底人，也就是现在的海少侠。
亚瑟的弟弟陆沉了天堂岛，亚马逊人无处可去，只能占领人类的领土。
在一天时间内失去母亲，失去爱情，失去国家，戴安娜不疯才怪。
那天之后，她便自称‘复仇女神’。
再加上后来媚拉之死，双方血仇浓稠得难以化解，终于掀起世界大战。”
“还有这么复杂的内情？我都不晓得，似乎闪点宇宙的人类政府也不太清楚。”巴里道。
“别提人类政府了。”哈莉一脸嫌弃地说：“他们和咱们的政府一样，一样的无能。
世界大战打了大半年，连海底人的社会结构都不清楚，对外宣称的信息也全是误导人的假新闻。”
“正义联盟被逆闪电废掉，凡人特工哪有能力打探海帝王与复仇女神的爱恨情仇？
而且他俩的感情纠葛太复杂，大概大部分海底人和亚马逊平民都不甚清楚。
至少戴安娜和亚瑟本人并不晓得自己被至亲背叛的事。”巴里说了句公道话。
大超又在心里嘀咕：要是让露易丝晓得闪点宇宙亚瑟和戴安娜的故事，还不得弄出个长达30集的系列节目？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机密信息的？”巴里又问道。
“刚开始我也不晓得，后来实在好奇亚瑟和戴安娜为何如此疯狂、如此变态，就以上帝视角详细查看了他俩的时间线。”哈莉道。
巴里疑惑道：“你能看时间线？地球队长说你看了时间线，会让时间线变成现实。”
哈莉解释道：“因为那时闪点宇宙已经变成现实，无所谓了。
只有将时间线展开，让它成为现实，它才能被修复。
你恢复记忆的那一刻，其实就是时间线在时间之河上铺开变成现实的时候。”
接着，她将自己手捧时间线，遇到时间大师瑞普亨特的事说了一遍。
“他提出了‘时间雪花球’的概念，然后我亲手打造了一个雪花球。”
巴里神色震撼，“时间雪花球，将时间线装在一个玻璃球里，撞击玻璃球面，让玻璃球晃动，每次晃动都是一次软重启……听起来好疯狂。”
“雪花球只是比喻，真实情况要比它复杂多了。”哈莉道。
“所以，你打造了一个雪花球？怎么造的？”戴安娜好奇道。
哈莉古怪一笑，“你们猜打造装载时间雪花球的核心要素是什么？”
大超沉吟着道：“雪花球听着像个小宇宙，我原本觉得创造它需要神王级的创世之力。
但既然雪花球的理论是时间大师提出来的……它的核心是时间之力？”
“虽然不算错，但太笼统了，时间之力有很多种，并非所有时间之力都能打造‘时间雪花球’。”
顿了顿，哈莉又补充道：“你原先的猜想也没错，若非在武神王纪元苦修数万年，我无法空手搓出时间球。
提出理论和打造雪花球，完全是两个不同的难度。”
“唔，你有线性人之力，难道与线性之力有关？”戴安娜猜测道。
哈尔乔丹摇头道：“别说线性之力，哪怕时陷者和‘时魔’的力量，也造不出装载时间线的‘雪花球’。”
说到这儿他心中一动，道：“是不是曼哈顿之力？能比时陷者更强的时间生命，除了曼哈顿博士，我再也想不到别人。”
哈莉向他竖起大拇指，道：“对一辈子与时间打交道的时间大师而言，曼哈顿博士就是他们心中的‘上帝下凡’。
从曼哈顿博士降临多元宇宙开始，他们就想研究他的力量。
他们肯定不敢窃取曼哈顿博士的本源，只是像个小老鼠，悄悄跟在曼哈顿博士后面，把他在时间之河上行走时留下的足迹舔干净。
不过我很佩服他们，我得到曼哈顿之力这么多年，什么新技能都没开发出来。
他们只凭那么点‘脚灰’，就研究出‘时间雪花球理论’，实在是厉害。”
说到这儿，哈莉脸上不由露出得意的笑容，“早前我对闪电哈说自己双手捧着闪点宇宙，还有吹牛的成分。
等我从瑞普&#183;亨特那儿学会时间雪花球理论，就真的用双手搓出个临时的宇宙。
闪点宇宙的时间线就在那个宇宙中铺开，成为了现实。”
巴里心中一动，眼神期待道：“哈莉，既然你造出了时间雪花球，是不是意味着闪点时间线依旧保存在里面？我若进入雪花球，能不能见到我母亲？”
“不要吧，我不想见到‘海帝王’！”海王扶额呻吟。
“保留巴里母亲就行了，‘复仇女神’的时间线得改过来。”戴安娜也道。
“雪花球没了，在回归现实的一瞬间，它便片片破碎，彻底销毁。”哈莉叹道：“雪花球理论的基础，是雪花球为一个独立系统，可以被外界撞击，但不能与外界有物质和能量上的交换。
改写闪点宇宙的时间线，让原来的现实回归主宇宙，涉及时间母河和物质宇宙，必然要击碎雪花球。”
巴里颓然坐回椅子，用双手捂住满是失望的脸庞。
哈莉瞥了他一眼，神色复杂道：“巴里，你不用太沮丧，雪花玻璃球虽然破碎，但闪点宇宙的时间线并没消失。
不仅没消失，它甚至还变成了一个平行宇宙，一个真正的现实。”
巴里豁然起身，忐忑道：“你没骗我？”
哈莉摇头，“你也不用太过高兴，我说了，它现在成为了一个平行宇宙，你明白这代表什么吗？
那个世界不仅有你母亲，还有另一个你，它是另一个故事了。”
巴里依旧兴奋异常，“没关系，你告诉我那个世界在哪？”
“告诉你也没用，你压根去不了那地方。”哈莉问道：“还记得最终危机时，爆发末日病毒的‘影子宇宙’吗？”

第一千六百六十六章 前因后果
最终危机期间，监视者、新神、旧神、地球英雄，四方之间相互算计，相互争斗，发生了很多事。
绝大多数事情都有因有果、有头有尾。
唯有末日病毒危机本该影响广泛、危害深远，结果地球英雄和哈莉压根没机会面对它，它莫名奇妙自个儿消失了。
末日病毒是监视者根据达克赛德的反生命方程式病毒研究出来的。
整个多元宇宙中，也只有52号地球的雷&#183;帕尔默有针对它的完美免疫基因。
面对哈莉的厚皮神力，它甚至能自我进化……至少在哈莉的神眷者空手道老人身上，末日病毒进化到了2.0版本。
末日病毒有这么强，倒是不出人意料。
毕竟监视者代表了多元宇宙最顶级的科技与力量，反生命方程式又代表了生命情感的极限，两相结合创造出最强病毒不稀奇。
可如此强大的病毒，如此精心谋划的阴谋，居然在最终危机中没掀起太大水花。
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主宇宙的“影子宇宙”。
哈莉看着正联众英雄，缓缓道：“当初空手道小子瓦尔感染末日病毒，我已经将他送到地狱隔离。
无论最终能否研究出疫苗，末日病毒都不会在地球上传播开，至少不会从他身上传开。
哪怕被安置在地狱入口，瓦尔依旧遭到旧神暗算，被一个启示吸引到天启星。
兄弟眼复制了他体内2.0版本的末日病毒量子基因。
那时的末日病毒甚至威胁到新神与旧神。
监视者的目标为天启星和地球。
兄弟眼对付天启星，瓦尔由神奇玛丽带回地球。
结果神奇玛丽遇到了万年不遇的传送失误，她想将瓦尔他们带到地球，却意外去了另一个几乎和主宇宙一模一样的平行世界。
然后末日病毒在那个世界大爆发，瓦尔和乌娜两位31世纪的英雄惨死，帕尔默、杰森、神奇玛丽逃入量子世界。
等确定身上没沾染末日病毒，他们才敢回到主宇宙。”
听到这里，众人也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找到了那个影子宇宙？”
哈莉轻轻点头，“现在，闪点宇宙的时间线覆盖了被末日病毒毁灭全宇宙的旧时间线，三全其美。
我们的现实回归正常，闪点宇宙的现实得以保存，即将走到寿命终点的影子宇宙焕发第二春。”
“末日病毒还能感染宇宙？”黛娜疑惑道。
“宇宙中的生命全部消失，时间线终结，世界也跟着毁灭。”哈莉道。
“末日病毒传遍了全宇宙？好恐怖！”黛娜脸上露出惊惧与庆幸混合的神色，“幸好当时神奇玛丽传送失误，否则完蛋的就可能是我们了。”
哈莉道：“感染末日病毒的生命不会死掉，而是变成怪物，继续传播病毒，我找到影子宇宙时，宇宙中已经有超过一半的生命星球被感染，世界彻底失去希望。”
巴里担忧道：“闪点宇宙的人进入影子宇宙后，会不会受到末日病毒的影响？”
哈莉没好气道：“你一个内行中的专家，怎说这么外行的话？末日病毒存在、传播的现实，已经被新的现实覆盖，哪还有什么影响？”
大超道：“巴里只是担心自己母亲的安危。”
他拍了拍巴里的肩膀，笑道：“你完全不用担心，时间线覆写，如同硬盘中的电影数据被另一部电影取代。
绝不可能出现上一部电影中的病毒感染下一部电影中人物的荒谬之事。”
“理论上的确是这样，就怕末日病毒特殊，无法被新数据覆盖。”巴里道。
戴安娜道：“你没发现吗？不仅影子宇宙的末日病毒没在物质界传播开，天启星上的末日病毒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哈尔乔丹道：“说来也奇怪，末日病毒传播性这么强，当日天启星上数百万黑暗新神被感染，恁是没在灵薄狱传开。
现在天启星重启，也没听说还有末日病毒残留。
这种现象给我的感觉就是……末日病毒遭到了上天的诅咒。”
“或许你的感觉是对的，多元宇宙具备自我免疫机制，不会允许监视者以管理者的身份祸害物质宇宙。”哈莉道。
哈尔乔丹语气古怪道：“多元宇宙的管理者我们已经遇到两位，反监视者和监视者，都不是好人，都是危机制造者，完全没有管理者该有的操守。
是多元宇宙‘制度’出现问题，还是人心难测？”
双眼蒙布的奥利弗道：“不止是监视者与反监，哈莉说猫头鹰邪神疑似与第六维度有关，第六维度是管理者维度，属于铸造者的领域。
现在猫头鹰邪神打算以百特曼为坐标进入主宇宙搞事，说明铸造者也出了问题。
三个监视者全部出问题，感觉不太正常。”
巴里道：“猫头鹰邪神危机还只是猜想，现在的重点是闪点时间线和影子宇宙。”
他看向哈莉，疑惑道：“你说我无法进入影子宇宙，是因为它的振动频率和主宇宙一样？那你是怎么找到它的？”
他穿越平行宇宙的方法就是改变自己的振动频率，使之与目标地的振动频率一致。
其实其他人穿越平行宇宙的基础原理也类似。
无论使用什么能量和技巧，都以振动频率来锁定穿越目标。
如果影子宇宙的振动频率与主宇宙一样，主宇宙的人就无法进入影子宇宙，其它平行宇宙的人改变自己频率，也只会穿越到主宇宙。
哈莉摇头道：“我只是意外碰到它的时间线，并非直接找到影子宇宙本身。
一个宇宙对应一条时间之河，河中的全部信息共同构成宇宙的时间线。
这次闪点重启，主宇宙的原版1.0时间线被改写成闪点1.0时间线。
等我用神王创世之力结合曼哈顿之力打造出‘时间雪花球’，并将闪点1.0时间线塞入其中……你们说我会遇到什么事？”
大半英雄都神色茫然，只有巴里和哈尔陷入沉思。
哈尔眸光一闪，惊讶道：“将闪点世界的时间线塞入雪花球后，你脚下就空了，没有时间之河，你会落向何处？难道正好落在影子宇宙的时间之河？”
哈莉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笑道：“差不多就是这样，影子宇宙的时间线就在主宇宙时间线的正下方，正常情况下几乎见不到，也碰不到。”
大超皱眉道：“我不太明白，你之前已经将时间线捧在手里了，为什么没落下去？捧在手里和装进玻璃球里，有什么区别？”
哈尔道：“捧在手里只是比喻，那时哈莉其实身处时间之河。
你可以这样想，河上游有一口喷泉，即将喷出泉水，流淌出一条河流。
哈莉扑过去用手摁住泉眼，阻止了河流成型。
接着她准备了一个大玻璃球，将泉眼和泉水形成的河流装进玻璃球里，没有泉眼和河道，她脚下不就踩空了？
她脚下踩空，却正好跌落地下暗河，那条暗河就是影子宇宙的时间线。
等巴里修复时间线，哈莉又把玻璃球里的喷泉河流覆盖在暗河之上，如此闪点宇宙就在影子宇宙成为现实。”
不愧是做过时魔的人，简单几句话就将哈莉的经历完整说了出来。
“哈莉，是这样吗？”巴里问道。
“真实情况要复杂很多，时间线可以装起来，时间母河却不能……但你们不是做学问的时间大师，按照哈尔说的理解也没啥大问题。”哈莉道。
“我能不能通过时间母河进入‘地下暗河’？或者你带我过去。”巴里眼神期待道。
“不能，我也进不去暗河，如同普通人不揭开下水道盖子，便无法进入下水道内部。
除非再碰到闪点事件，时间线被改写，新的时间线来不及在河道上铺开，然后我还得有个时间雪花球……”
说到这儿，哈莉脸上露出肉痛之色，“你知道为了那个雪花玻璃球，我付出多大代价吗？
神王权柄的创世之力就不提了……它也很值钱，相当于武神王信徒对我三万年的信仰供奉。”
“消耗了这么多信仰力？”戴安娜惊讶道。
“你以为呢？我可是创造了一个以假乱真的玻璃球宇宙啊！”哈莉激动道：“就这还不是最大代价，信仰力消耗后可以再积累。
大不了我今后多花点时间在传播故事上，把武神王的故事传播到诸天万界，信仰肯定爆炸。
关键是曼哈顿之力，真是用一点少一点。”
当初从曼哈顿博士那抢来的力量，九成九都用来升级专长，余留的量本来就很少。
“只这一次，就消耗了将近三分之一的总量，若再造两个玻璃球，我连量子位移、量子暴击都用不出来了。”
看到她心痛得要滴眼泪的模样，大超想笑，强行忍住了，问道：“雪花玻璃球破碎后的碎片，难道不能回收？”
“真正的玻璃球碎了还能剩下碎片，时间雪花球只是比喻，哪来碎片让你回收？还是那句老话，一切奇迹皆有代价。”哈莉叹道。
“哈莉，谢谢。”巴里神色动容道。
他明白，她支付的一切代价都是为了他。
以她稳定自身时间线的天赋，完全可以在闪点时间线诞生的瞬间，将其从源头抹除，也即是灭杀修改时间线之人。
她没那么做只因为重启时间线的人是他，她不想伤他。
“唉，你的感谢我收下，但说到底，你也是无辜的。真要怪，只能怪命运。”哈莉感慨道。
巴里倒不是没有改写时间线的主观意愿，他很想重修母亲被逆闪电杀死的“历史”，可他明白那么做对世界的影响有多大，他想做却始终不肯去做。
黛娜不忿道：“为什么巴里不能拯救自己的母亲？明明他妈妈死于穿越者之手，死于穿越时间的谋杀。
在最初的最初，巴里的妈妈没有死，逆闪电才是首先改写‘历史’的人。”
“我也不甘心，我也想知道为什么？”巴里眼中满是痛苦与愤懑，使劲捶了几下脑袋，又将目光转向哈莉，问道：“逆闪电凭什么能改写我的人生，你知道原因吗？是不是有幕后黑手，就是那个在1.8楼和我说话的神秘女人？”
哈莉眉头紧蹙，“你母亲被杀是在98年，那时我和普通人一样，无法察觉时间线的变化。
即便现实被修改，我也一无所觉。
而在你母亲死亡的前几年，曼哈顿博士刚重启了世界。
从曼哈顿博士重启，到逆闪电改写历史，再到无限地球危机……短短几十年，时间线如同便秘之人手里握着的卫生纸，被反复不停地搓揉，曼哈顿博士本人都未必能理得清。
若只是单纯的重启、完全不受外界干扰，时间线倒不至于如此复杂。
可每次重启都可能存在暗施手段的阴谋家。
就像那位神秘女人说的——它们为了降低入侵主宇宙的难度，将英雄的时间线分裂成三份。
鬼知道‘它们’都是谁，又有多少人。”
黛娜道：“为什么98年逆闪电能改写时间线，现在巴里却不能呢？”
哈莉道：“不是不能，巴里已经通过撞击神速力之墙，创造了闪点时间线，也即是雪花玻璃球理论。
逆闪电改写时间线的方式，大概也基于雪花球理论。
总之，逆闪能改，巴里也能。
只不过闪点世界中，你们的命运太凄惨，巴里又将现实还给了大家。
逆闪电杀害巴里母亲时，肯定也影响到了现实，只是那时没人察觉。
就像你、大超、戴安娜、亚瑟，都无法察觉现实被改写为闪点时间线。”
海王疑惑道：“我体内也有你的厚皮神力，为什么无法免疫时间线重启？
你也说了，巴里和逆闪电重启时间线原理，类似雪花玻璃球。
他们撞动雪花玻璃球——包裹天血的神速力之墙，玻璃球里雪花飘飞，但大致景观不变，与外界也没能量与物质交流。
这种软重启的能级，远低于无限地球危机那样的‘大重启’。
若被大重启影响，我能理解。
可时间线上的软重启，不该影响到我、戴安娜和黛娜才对。”
哈莉道：“你说得没错，来自时间线上的重启无法影响到你们。
事实上，闪点重启并没完全展开。
我提前察觉到重启的到来，在源头上将它摁了下来。
如果闪点时间线铺开，闪点宇宙在主宇宙变成现实——诸神和魔法师可以从灵薄狱进入主宇宙的那种现实，你们肯定不会变成一对怨侣。
你们将和逆闪电一样，保持原来的记忆。
逆闪电斯旺尝试改写你们的现实时，无法成功，还会遭到反噬。”
“所以说，在闪点宇宙搞婚外情和大屠杀的混蛋‘海帝王’压根不是我，顶多算我的同位体。
平行宇宙无数，同位体无数，他们做什么，都与我毫无关系。”亚瑟表情轻松，面上还露出一丝释怀的笑容。
哈莉摇头道：“那倒不一定，在闪点时间线还没在影子宇宙铺开时，它就是主宇宙的时间线，你是主宇宙的海王，海帝王也是主宇宙的海王。
即便你们不是同一人，也有远超同位体的相似性。
甚至可以说，你若落到海帝王的境地，面临同一抉择时，可能做出一样的选择。”
亚瑟脸上带着幽怨，“为什么一定要将我与那个杀人魔绑定在一起？”
戴安娜悄悄点了点头，若非亚瑟先开口，她也会抱怨。
“不是我要怎样，事实如此，我总不能糊弄你们吧？”哈莉认真道。
亚瑟转向巴里，问道：“闪点宇宙的哈莉有什么样的人生？”
哈莉立即严肃道：“那个哈莉奎茵和我无关，我和你们不一样，我乃神王，身负曼哈顿之力，老早就跳出时间与轮回。”
巴里道：“闪点宇宙的哈莉和哈莉还真有点像，都威名赫赫，战功卓绝，成为人类的守护者。
我离开时，她已经是‘地球队长’，街道橱窗上、电视上、网络上，到处是她的广告和宣传视频。
连我母亲都在追看她的节目，很尊敬她。
对了，她还是欧美超能者总司令，和‘黄金核弹’也差不多了。”
亚瑟和戴安娜心里更加不平衡了。
“为什么逆闪电一直折腾我的人生？我都不认识他，也没得罪过他，他干嘛不去折腾哈莉？”
巴里点头道：“他折腾了，他想抹杀那个哈莉，然后被当场抓住，被切掉双腿和右臂，很凄惨。”
海王和戴安娜彻底无语了，敢情他俩是软柿子，无论哪个哈莉都是硬茬子，惹不起。
大概猜到他俩的想法，巴里又出言安慰道：“其实逆闪电并非在针对你们两个，他在针对所有正联英雄。
百特曼直接死在犯罪巷，10岁时就英年早逝，不比你们惨？
琼恩大概也被抹除了，只有土星小子，没有火星人。
大超成为小白鼠，被关在笼子里几十年，连话都说不清楚，够不够惨？
哈尔始终都只是一名普通试飞员，没得到灯戒，没能成为‘史上最伟大绿灯侠’，也没能娶到卡萝尔，一辈子孤苦伶仃、寂寂无名，惨不惨？”
哈尔表情开始扭曲，不做绿灯侠也就罢了，但能不能别提卡萝尔？你们只是在闪点世界凄惨，现实中可没受半点影响，我在现实中也被凯尔绿了啊！
“我呢？”奥利弗好奇道。
“你？”巴里想了想，道：“你运气好，斯旺好像没理你。”
奥利弗立马感觉不好了，逆闪电甚至都不愿理睬他，这是赤果果地鄙视啊！
“唉，其实最惨的不是你们，是我，我不仅无法改变母亲被杀的现实，还得尽力去保护这一‘历史’。
拦住了准备打翻斯旺的‘我’，相当于我亲手杀了我母亲。”巴里捂着脸，声音闷闷地说。
众英雄看他的眼神充满了同情，也在心底确认了“正义联盟之谁能比我惨竞赛”的冠军得主。
就是巴里，他是“惨王”！
大超拍了拍他后背，轻声安慰道：“哈莉不是保存了闪点宇宙的现实吗？你的母亲还是被救活了。”
巴里轻轻点头，“没错，我母亲活在我的记忆中，也活在闪点宇宙。
在闪点宇宙还有一个‘我’在陪她，我没失去她，她也没失去儿子，这很好。”
“嗯，你这样想就对了。”大超欣慰道。
哈莉沉吟着道：“巴里，我还有最后一次联系影子宇宙的机会，如果你有什么话想对谁说，我可以帮你转达。”
“你还能联系影子宇宙？”巴里双眼放光，脸上再次闪烁期待之色。
哈莉摆手道：“你别多想，只是最后一次与‘闪点哈莉’联系，并不能将你送过去，我自己也去不了。
之所以还有最后一次机会，是因为我眼馋逆闪电的负神速力。”
众英雄心里都开始吐槽：不愧是魔女哈莉，把抢夺别人力量的事，说得如此坦荡敞亮。
“你不是抢过他的神速力吗？”巴里道。
“上次抢的是普通神速力，这次要抢负神速力，两者同源却不同属性。”
“你抢到神速力似乎也没什么用，没见你用过神速力。”大超疑惑道。
哈莉叹息一声，在胸口画了个十字。
巴里靠近他耳边，低声道：“很多时候哈莉都是身不由己，替更上面的伟大存搜刮‘新力量’。”
大超点点头，不再多问。
哈莉继续道：“为了抢夺斯旺的负神速力，将闪点时间线铺开时，我特意留了后手。”
她指了指自己，“现在你们看到的我，只是一道意识投影，我的本体还没归来，闪点时间线也没彻底铺开。
所以你明白‘最后机会’的意思了？
等我回来，就再也无法触碰到影子宇宙。
除非那个宇宙的哈莉奎茵对我进行大规模的献祭。”
话音刚落，巴里还没来得及说话，海王亚瑟就抢先道：“哈莉，我需要你给那个世界的‘海帝王’带句话。”
“说什么？”
亚瑟抠了抠后脑勺，“想说的话有点多，大概要写一篇八千字的小作文，你能等我一段时间不？”
“八千字？你到底是想传话，还是打算写一篇故事？”哈莉道。
“就是一篇故事，我没立场劝他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只能将自己的经历和想法告诉他。”海王叹道。
“好吧，我脑瓜灵活，记忆八千字应该没问题。”
戴安娜立即跟上，道：“哈莉，我也有话对‘复仇女神’说，不多，五千字就够了。”
大超迟疑了一瞬，也道：“哈莉，帮我也带一封信给‘试验体1号’。
我希望他明白，他经历的只是世上最糟的一部分，不要对世界绝望，不要放弃幸福与希望，世上还有很多美好等着他去珍惜。”
“OK，你也准备一篇小作文吧，三小时内交给我。”哈莉道。
哈尔乔丹道：“哈莉，你去告诉那个哈尔，可以失去一切，唯有卡萝尔不能放弃。”
“你就算了吧，别的都可以勉强，唯有感情勉强不得。”
哈尔张了张嘴，又无奈闭上。
“你们呢？”哈莉环顾周围一圈。
黛娜皱眉道：“我没啥想说的，我更想弄明白闪点重启是怎么开启的，又完成了什么天命。”
奥利弗道：“不就是巴里发现逆闪电，立即追赶，但加速度不如逆闪，被逆闪欺骗，改写了‘逆闪杀艾伦夫人’的历史，重启开始。
让三段时间线融合，就是巴里的天命。”
黛娜道：“你不用重复巴里刚才的话，我想知道的是逆闪电从哪得到的负神速力，又是如何变成了杀死艾伦夫人的逆闪电。
当初他杀死艾伦夫人时，是在几十年前，还只能使用普通的神速力，对吧？”
巴里迟疑道：“负神速力我不了解，接下来我肯定会研究它的能力和特性。
至于他怎么离开神速力之墙，为何重新复活，从哪得到负神速的，我也一头雾水。”
“你能不能再次进入时间之河，从时间线上寻找这些问题的答案？”黛娜问道。
巴里摇头道：“极速者穿越时间线的过程，并不会被时间线记载。
也即是说，逆闪电在时间线上的所有活动，无法通过时间线查询。
时间线只记载发生在宇宙内发生的事。
如果在时间线上惊动极速者，可能再次改写现实。”
哈莉道：“这些问题，我会弄清楚的，你们不用操心，赶紧把小作文写好。”
“你打算做什么？”巴里好奇道。
“找斯旺本人询问。”
巴里恍然大悟，“之前在闪点宇宙无法阅读斯旺的记忆，是因为时间线还没铺开，闪点宇宙的人观看他的记忆等于改写自己的现实。
现在闪点时间线已经成为现实，就无所谓了。”
……
影子宇宙。
闪电哈左右看了看，茫然道：“我们这是在做什么？”
冰霜杀手一边用冰刀切割斯旺的左腿，一边回头疑惑道：“我们在审讯想要谋杀你的王八蛋，你昨晚没睡觉，脑子迷糊了？”
“我能看到我们正在牢房里，正在审讯逆闪电斯旺，可我记得审讯已经结束，斯旺的双腿也已经……”闪电哈眼中的迷茫逐渐消失，惊疑不定道：“难道重启已经结束？”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你说的重启是什么意思？”斯旺怨毒绝望的脸上多了一丝疑惑。
“哈莉，你在说什么？”冰霜杀手也问道。
“稍等片刻，我出去看看。”
闪电哈身上白光闪烁，瞬间消失在佛罗里达州军事基地。
她首先来到中心城警局。
在她记忆的最后时刻，就是打算前往中心城警局拿回自己的天堂卡。
这次她没第一时间去“物证保管室”，而是先向警员询问了巴里&#183;艾伦的位置。
此时地球队长的名声已经响彻海内外，警员对她的到来受宠若惊，警局局长还赶忙过来，亲自接待了她。
巴里&#183;艾伦也被领导喊到办公室拜见闪电哈……
只聊了两句，闪电哈便告辞离开，又来到大都会莱恩上将的办公室。
半小时后，闪电哈回到佛罗里达州的军事基地。
“哈莉，你干什么去了？”阿曼达得知她消失，急忙赶了过来。
“你也不记得了？”只看到阿曼达眼中明显的疑惑，闪电哈便明白了答案。
就在她不知该高兴时间线完成重启、世界依旧得以保存，还是感慨世人皆醉我独醒时，一道久违了的精神波动通过“武神之力”与她连接。
“大姐头是你吗？”她在心里激动喊到。
“是我，主宇宙的时间线已经修复，你察觉到了吧？”哈莉道。
闪电哈快速道：“我正想问呢，我这边的现实被扭曲了，很多已经发生的事都没发生。
比如，超人本该被老蝙蝠和闪电侠救出来，可现在他依旧被关在大都会实验室。
比如巴里&#183;艾伦，他本该去找老蝙蝠取得神速力。
可他压根没有闪电侠的记忆，也没去哥谭找老蝙蝠的打算。”
“主宇宙的时间线回归正常，等于闪电侠前往闪点宇宙的现实被抹除，没有闪电侠，与闪电侠相关之事自然不会发生。”
接着哈莉又把影子宇宙概念、闪点时间线在影子宇宙铺开的事详细解释了一遍。
“虽然听不太懂，但我大致明白了，我的时间线不仅得以保存，还成为真正的现实。”闪电哈道。
“没错，闪点世界成为了一个平行宇宙，但与主宇宙的联系要比其它所有平行宇宙更近。”
“那我能不能穿越平行宇宙，来主宇宙找你？想到今后再也联系不上你，我怪舍不得的。”闪电哈满是期待地问道。
哈莉道：“最好不要进行时空穿越，影子宇宙很特殊，它的振动频率和主宇宙一样，你出来后，可能再也回不去。
不过你也不用失望，只要你好好修炼，等实力足够强大到凝聚法则，精神力大概就足以穿透时间之河，再次和我联系。”
她没提献祭的事，此时的献祭即是血祭，不符合她的价值观。
在虔诚度相似的情况下，实力越强大的信徒，与神灵的连接越紧密。
闪电哈作为她的神眷者，和信徒的情况没太大区别。
“怎么凝聚法则？你要教我呀。其实我之前就想联系你，让你教我‘武神之道’，我甚至打不过复仇女神戴安娜，太给你丢脸了。”
哈莉道：“打不过戴安娜不算丢脸，她可是战神呢，你可以将她当成磨刀石，打磨自己的技艺。
最厉害的神功秘籍就是与敌人进行旗鼓相当的生死搏斗。
不过，你放心，离开前我肯定会传授你一整套的‘武神秘典’。”
“大姐头，空间瞬移术果然像你说的那样好用，有了它，我不再需要依靠队友的保护自己的小命。但瞬移太消耗魔力，你给我的那点神力不太够用。”闪电哈道。
“我的本命魔咒是防护盾，而非空间魔法，我的神力不适合用来打开空间门。”
“你为啥不学空间魔法？武神之力带来的防御已经很强大，空间瞬移才能补完攻击与位移上的短板呀。”闪电哈疑惑道。
当然是为了经验值！
要获得更多经验值，就得不停挨打。
像你这样不停闪烁躲避，得浪费多少经验值啊！
想到这儿，哈莉就感到肉痛，闪电哈挨打得到的经验值都归她呢。
对她来说，凡是阻碍经验获取的技巧，都是邪道。
“防御是我的道，你借用我的神力，根基也得是防御，空间魔法好用但要少用。
就像我最开始跟你说的，它是‘辟邪剑谱’，见效快，潜力不足。
你修炼空间魔法一辈子，顶多是个空间神，空间之神在我面前连屁都不是。
祂们连空间门都打不开。
防御就不同了，它包罗万象，拥有各种妙用，潜力没有上限。”
哈莉也不是在忽悠她。
即便天赋绝佳的空间神，在九级空间防御力场中也难以打开最简单的空间门，闪电哈的空间魔法天赋还十分平庸。
若说现在闪电哈的实力是100点，苦练空间魔法100年，她的战斗力顶多来到101点，提升微乎其微，等1000年后，战力八成还是101点。
换成防御魔法就不一样了，首先，顺着哈莉的神王法则往上爬，前途通畅，很少瓶颈；其次，多挨揍，多为哈莉提供经验值，让哈莉等级更高，闪电哈得到的正回馈也多，厚皮神力神性效果更强。
“可我已经选定本命魔咒。”闪电哈道。
“你可以魔武双修，一边修炼空间魔法，一边修炼防御武道。其实你现在的空间传送够用了，今后把更多精力用在武道上。
遇到战斗，少躲闪，多受伤，在伤痛与惨嚎声中体悟武道真意。
你不用害怕受伤，我的防御武神力对疗伤特有效。”哈莉道。
闪电哈心中一动，道：“我被逆闪电偷袭，震碎了心脏，受了致命伤却没死，是怎么回事？”
“嘿，这就是防御神力的强大之处。”哈莉笑道：“凡人需要心脏维持正常的生命活动，所以心脏是要害。
可对你我而言，防御神力已经取代身体器官的各项功能，任何器官都不再是必须的，也不再是我们的要害。
心脏和皮肉一样，可以受伤，也可以恢复。
另外，在法师的时空禁锢领域内，你依旧能开启传送，依靠的还是防御神力。”
“原来如此，防御才是我的根基！”闪电哈恍然大悟，心头火热，道：“大姐头，今后的战斗中我一定少闪烁、多流血。不被人打得惨嚎连连，我绝不罢手。”
“嗯，你的事说完了，现在我要你帮我做两件事，首先，读取逆闪电斯旺的记忆。
现在时间线已成现实，读取他记忆中与主宇宙现实有关的内容，你们不会受到反噬。”
接着哈莉将自己想要知道的内容，对闪电哈详细说了一遍。
让她明白她想要什么，她才能有目的地去搜索相关信息。
片刻后，闪电哈兴奋道：“大姐头，我们这次果然没受到反噬，你要的信息，我都帮你找到了。
逆闪电并非单纯的死而复活。
他‘醒来’时，正在前往98年杀死巴里艾伦母亲的路上。
按照他的意思，似乎每个时间段都有一个独立的逆闪电，叫‘时间点分身’？
我不太理解。
大致就是‘现代的逆闪电’被你杀死，98年时间点的逆闪电依旧活着，还活成了‘未来’的主体。
未来是指‘现代逆闪电’被你杀死之后的岁月。
只要98年的逆闪电不去有‘现代逆闪电’的时间点，两者不相遇，就能独立存在。
唉，这些时间概念好复杂，我和土星小子完全不懂。
我只能转述逆闪电的原话。”
哈莉若有所思道：“98年逆闪电‘醒来’时，是不是最终危机刚结束？”
“稍等，我之前没关注这点……”好一会儿，闪电哈才惊讶道：“还真是，98年逆闪电回到‘现实’时，发现最终危机刚结束。”
“我明白了，你继续往下说。”哈莉道。
“98年的逆闪电在时间线上阅读完‘现代逆闪电’的经历，便成了‘完整记忆的逆闪电’。
那时他还在使用普通神速力。
逆闪电自知不是巴里&#183;艾伦的对手，就一直躲在暗处寻找突破速度极限的机会。
很快他就找到了目标。
逆闪电在时间之河中追踪到了欧米伽效应的气息，他想得到达克赛德的欧米伽效应，他还成功了……至少成功了一半。
反正他将时间之河上残留的欧米伽效应舔干净后就觉醒了负神速力。”

第一千六百六十七章 韦恩家书
防御专长八级为单体宇宙级，九级则是多元宇宙级。
在多元宇宙内，专长等级几乎不可能突破到10级，10级代表大全能宇宙级。
多元宇宙内不存在10级的个体生命，哪怕强大如上帝，也分裂成很多部分，将多个部分的本源之力融为一体才能到10级。
哈莉虽然有好几个10级的防御专长，但在今天之前，没有一个基础力防御专长达到10级。
dc宇宙七大基础力来自“起源”。
创世之母从“起源”那儿领取七种基础力，来到一片空白的“太虚”，使用自己的联结之力让七种基础力生化万物，诞生出一个完整的多元宇宙。
帕佩图阿只是七种基础力的使用者，从“起源”处领取的基础力能级为9，创世之后，基础力的能级依旧为9。
之后，多元宇宙出现了很多使用基础力的生命。
比如灯侠。
比如觉醒“与鱼说话”天赋的海王们。
比如，极速者。
今天之前，哈莉以为他们也只是使用基础力，对基础力没有根本性改进。
吸收逆闪电的“负神速力”后，哈莉不由回忆起帕佩图阿的话：如果多元宇宙健康发展，总有一天起源判官会来收割“果实”；如果多元宇宙生病难医，起源判官会毫不迟疑地毁掉旧宇宙，留出空地栽种新的多元宇宙。
帕佩图阿可能是对的，至少七种基础力的确有收割的价值。
帕佩图阿埋下种子时，基础力之一的神速力只有9级，现在若判官来收割，可以回收10级的神速力。
“神速力之父”巴里艾伦创造的“正神速力”，加上艾尔伯特&#183;斯旺创造的“负神速力”，就是新鲜出炉的“dc版10级神速力”。
没错，负神速力是逆闪电斯旺创造出来的，就类似巴里在奔跑时，会生成大量的“正神速力”，斯旺在奔跑时生出大量的负神速力。
而在创造出负神速力之前，斯旺和其他极速者一样，只能从神速力空间抽取神速力来维持极速状态。
既然神速力能在多元宇宙内进化，能级从9级跃迁到10级，那么另外几大基础力肯定也有同样的进化潜力与机会。
如果起源判官收割10万个多元宇宙。
在dc多元宇宙收割“dc版10级基础力”，在其它多元宇宙收割各种版本的10级基础力，10万种基础力融合，能不能诞生11级的新力量？
如果起源判官有10万个，10万种新的11级基础力相融合，是否可以进化出12级的新能量？
如果在起源判官之外，还有“五行判官”，他们不培养七种基础力，而是以五行之力创世……如果还有“阴阳判官”，以阴阳之力创世……
想到这儿，哈莉既惊惧又兴奋。
若大全能宇宙真是一个大型养殖场，那幕后大boss的实力就太强了。
可这也代表她的专长防御几乎潜力无限，幕后大boss力量多强，她的防御专长就能多强。
她无法自行提升自己专长的等级。
必须有人先把能量等级提上来，她才能“依强则强”。
她犹如一只超级寄生虫，无数多元宇宙养肥了那些手段高明的大佬，大佬们终将养肥她！
“啊，大姐头不好啦，有鬼，有鬼啊！”
突入起来的嚎叫，扰乱了哈莉的思绪。
紧接着，她感觉到沿着厚皮法则传入体内的“负神速力”一下子断了来源。
“是不是房间里突然打开一扇传送门，从里面飘出个灰黑色的、手持镰刀的腐尸？”哈莉沉着冷静地问道。
“是呀，太可怕，没任何预兆，一下子冒出来，阴风阵阵，速度快得我完全看不清，那怪物还把斯旺带走了。
我听到斯旺在凄厉惨嚎，似乎非常痛苦。”闪电哈心有余悸地说。
哈莉淡淡道：“区区时间幽灵而已，不用大惊小怪，它们是极速者的‘死神’，只对过度使用神速力的极速者出手。
你体内压根没神速力，它不会理财你的。
其实，作为我的神眷者，你最不该害怕的就是此类妖魔鬼怪，它们怕你才对。”
“为什么？时间幽灵似乎不怕我。”闪电哈疑惑道。
哈莉道：“我的武道神力以防御为根基，这防御包罗万象，不单单是皮糙肉厚，黑魔法、任何邪祟之力，都能完美防御。
现在它们不怕你，是不晓得你的厉害。
等你拳头打在它们身上，等它们的绝招打在你身上，它们就知道怕了。”
“原来武神之力还专门防御鬼怪，太好了，我再也不用怕鬼了。”闪电哈兴奋大叫一声，又急切且期待地问：“大姐头，武神之力都能防御什么，你具体说一遍，好让我心里有个数，知道今后哪种敌人该迎头猛冲，哪种敌人该掉头就跑。”
“基本上你面对任何敌人都可以猛冲猛打，真遇到哪种异能或魔法无法防御，你反而应该大喜过望、兴奋异常。”哈莉道。
“为什么要大喜过望？”闪电哈惊疑道。
“因为那代表他的力量很新，凡是我没遇到过的新力量，都是稀世珍宝，都该像今天这样，将它献祭给我，讨我欢心。”哈莉道。
闪电哈好奇道：“你得到新力量之后呢？逆闪电持续‘放电’三天三夜，你得到不少神速力吧，有什么效果？我好像无法使用神速力。”
“你没极速者的天赋，我也没用，我们都不能直接使用神速力，但我有其它方法利用它。”
见她没说明具体如何使用“新能量”的想法，闪电哈也识趣地跳过这个话题，道：“现在逆闪电被时间幽灵抓走，我该怎么办？”
“你任务基本上完成，接下来再帮我送几封信，便可以自由行动了。”
哈莉精神传音，书信内容较多，闪电哈记不住，只能打开笔记本电脑，双手快速码字。
一边码字她还一边说：“这是让我干起心理医生的老本行吗？只怕没太大效果。
我已经和戴安娜、海帝王聊过很多次了。
每次和他们战斗，我嘴巴都不会闲着。
但他们意志坚定，毫不动摇。
尤其是海帝王，我感觉他疯了。
他不仅用土石侠打造地震武器，摧毁欧洲大陆架，还将原子队长制成了‘超级核弹’。
引爆器与海帝王的心脏相连，只要他心脏停止跳动，就拉整个地球与他陪葬。
所以，即便卢瑟的仪器找到原子队长的位置，我也不敢轻举妄动。”
“你不用立即将‘异次元书信’交给他们，他们之所以从爱侣变成怨偶，与身边的内奸有很大关系。”
哈莉又将戴安娜姨妈和海王弟弟暗中勾结、挑起两族战争的事说了一遍。
“这是我在时间线上看到的真相，绝不会有错。凭着掌握剧情的优势，拿到那两个人的把柄不难。
将证据摆在海王和戴安娜面前，差不多就可以结束三族世界大战了。”
闪电哈既震惊又疑惑：“他们两个的目的呢？一个杀死自己亲姐姐，一个害死无数海底族人，弄到现在战争几乎无法收场，世界濒临毁灭，图什么啊？”
“为了权力，因为享受杀戮与战争，也因为脑子进了水……我不需要你当他们的心理医生，不用深究缘由，只需解决他们即可。”哈莉道。
“超人还被关在实验室里，要不要救他出来？“闪电哈又问道。
“当然要救。”
闪电哈迟疑道：“可我很喜欢‘地球队长’的身份，若是成为通缉犯，我肯定没法耀武扬威、受万人追捧了。”
“你可以忽悠百特曼、钢骨他们去救人，正联英雄从来不在乎名利，也不怕与政府作对。”哈莉道。
“能被我忽悠到的百特曼，压根不是百特曼！老蝙蝠倒是忽悠过我，法克。”
“将百特曼、钢骨、绿箭侠等英雄召集到一处，告诉他们闪点宇宙的真相，让土星小子为他们展现逆闪电的记忆，他们自己会做出正确的选择。”哈莉道。
“若莱恩将军没说谎，真的有大量氪星人活着，咋办？”闪电哈又问道。
“真有氪星觊觎地球，将超人一直关在实验室也阻止不了他们的到来。放超人出来，他会站在地球人这边，帮你们对抗氪星入侵。”
闪电哈满脸怀疑，“除非超人脑子有毛病，才会帮虐待他的地球人对抗自己族人。”
“你堂堂‘地球队长’，难道还惧怕区区氪星人？”哈莉心中渐渐烦躁。
闪点哈无奈道：“我连一个瘦骨嶙峋的氪星人都打不过，能不害怕成百上千的氪星人大军吗？”
哈莉道：“氪星人害怕氪石辐射，害怕红太阳，弱点很明显，你可以让卢瑟帮你打造一套氪石战甲，战甲上装载数百只人工智能控制的红太阳镭射眼，看哪个氪星人敢靠近你。”
“可以这样？”闪电哈觉得不太靠谱。
“氪星入侵地球不是你一个的事，你要发挥‘地球队长’的能动性，召集天下英豪共同讨论战斗方案。
理论上讲，氪星入侵属于超人的天命。
只要释放他，他一个人就能解决危机。”哈莉道。
“天命不靠谱，万一你猜错了，我不死得太冤？”闪电哈道。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要不你用原子队长威胁氪星佬——敢来太阳系撒野，就让原子队长自爆，与他们同归于尽。”哈莉不耐烦道。
“咦，这是个好点子，似乎可以考虑一下。”闪电哈眼睛一亮。
哈莉无语，“我只是——”
“咦，大姐头，你稍等！”闪电哈惊呼一声，叫道：“老蝙蝠给我打电话了，天呐，他没受到时间线改写的影响，他还记得之前发生的一切。”
……
影子宇宙，蝙蝠洞。
“……事情就是这样，你儿子布鲁斯&#183;韦恩的现实已经回归主宇宙，理论上讲，当他的现实回归，你的现实就会消失。
但大慈大悲武神王大姐头怜悯我们。
她将我们这条本该消失的时间线安置在主宇宙下方的‘影子宇宙’，我们的现实便得以保存。”闪电哈解释道。
她原本没打算过来见蝙蝠侠。
蝙蝠侠更没邀请她进入蝙蝠洞，是哈莉叮嘱她过来安抚老托马斯的。
托马斯面色一阵阴晴不定后，问道：“如果闪电侠穿越到布鲁斯死亡那日，阻止他被枪杀，我们这条时间线会变成什么样？”
闪电哈眼神奇怪地看着他道：“还真让大姐头猜对了，你就是个执着的疯子。”
顿了顿，她又道：“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你的布鲁斯已经回归现实，为什么还要修改时间线？”
“你只需要告诉我答案。”托马斯盯着她的眼睛说道。
“你那么做没任何意义。”闪电哈也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闪点时间线原本是主宇宙的时间线。
那时候，你和现实中娶了凯特琳、生下女儿的布鲁斯是真正的父子。
他是那晚在犯罪巷被杀的孩子，你是本该被杀的父亲。
当我……喔，抱歉，我在重复大姐头的话，不自觉用上她的‘第一人称’。
当大姐头将闪点时间线从主宇宙抽离，你和现实中的布鲁斯&#183;韦恩依旧是父子，但从宇宙规则上讲，融入影子宇宙的闪点世界已经成为一个平行宇宙。
多元宇宙由无数平行宇宙组成，几乎每个平行宇宙都有‘百特曼’，有韦恩父子。
你可以与那些‘韦恩’共情，但显然你不能把自己带入平行宇宙布鲁斯生父的身份。
你的儿子只是主宇宙的布鲁斯。
闪点宇宙与主宇宙的关系，远比平行宇宙更亲近，因为此时闪点宇宙与主宇宙，在时间线上依旧同出一脉。
如果你再次重启闪点宇宙，将闪点宇宙的时间线重新刷新一次，无论结果如何，闪点宇宙与主宇宙的关系都将彻底断掉。
时间线上的联系断开，闪点宇宙与主宇宙成为真正的平行宇宙。
等于你亲手斩断了与主宇宙布鲁斯的父子关系，为的却只是平行宇宙的布鲁斯&#183;韦恩。”
托马斯&#183;韦恩呆愣良久。
就在闪电哈心中不耐，打算告辞时，他长长叹息一声，声音变得前所未有的温和，“原本我对‘武神王哈莉奎茵’还抱有怀疑，现在我信了。
至少你的确能联系上主宇宙的哈莉奎茵，帮我向她说声‘谢谢’。
她的意思我完全明白了，我不会再执着于抹除自己的现实。”
“为什么你现在信了？”闪电哈好奇道。
托马斯&#183;韦恩道：“那番话你说不出来，首先，你的见识连我都不如。其次，我俩没深厚的关系，那番话却饱含对我的关切，不是为了我，是为了布鲁斯。
就像巴里说的，主宇宙的哈莉奎茵和我儿子一起长大，关系极好。
只有她才可能关心我的状态，你……是不是也她让你过来见我的？”
闪电哈下巴高高抬起，“老蝙蝠，你还有点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攀不上‘地球队长’的关系。”
“你有没有帮我和那位奎茵小姐说声谢谢？”老托马斯问道。
“说了。”
“那你再帮我传句话，我有些话想要对布鲁斯说。”托马斯道。
闪电哈一脸腻歪，“你也想写小作文？”
“什么小作文？”
“主宇宙的海王、戴安娜都是超级英雄，见不得这个世界的‘王八蛋自己’，于是各自写了一篇小作文给‘自己’。”
闪电哈之前正在用笔记本码字，来见托马斯时也是腋下夹着笔记本传送过来的。
这会儿她便笑嘻嘻打开屏幕，将“作文”内容展现给托马斯&#183;韦恩看。
“唔，好长！”这是托马斯的第一感受。
“他们是真正的超级英雄。”这是看完全篇内容后，老托马斯发出的感慨。
“书信你也看了，拯救超人的任务，也交给你了。”闪电哈笑道。
托马斯看了她一眼，道：“麻烦奎茵小姐稍等片刻，我也要写一封信。”
……
主宇宙，韦恩庄园，蝙蝠洞。
“我还在犯愁，想着怎么才能把你从犄角旮旯里找出来，没想到你自己回来了。”哈莉看着“真&#183;布鲁斯”道。
除了布鲁斯，蝙蝠家族的成员差不多都在场，老管家阿福，赛琳娜与海伦娜，迪克、杰森与达米安。
显然布鲁斯回来有段时间了，不然人员不可能这么整齐。
“他两个小时前刚回来的，我还给你打过电话，你没接。”赛琳娜道。
“现在站在你们面前的只是投影，我本体压根不在主宇宙，没法子接你的电话。”
“你急着找我？为什么？”布鲁斯问道。
“你老爹给你写了一封信，我寻思着你得给他回一封。错过这次，可能一辈子都没机会再相遇。”
“我父亲？他在天堂遇到了什么事？”布鲁斯疑惑道。
“不是天堂那个，世界刚经历了一次软重启，你知道不？”
布鲁斯用力点头，沉声道：“我原计划再过些天才与你们相见。
几小时前，世界突然发生了某种未知变化，我就立即赶回蝙蝠洞查看情况，然后迪克他们都来了。”
“你能感觉到世界的变化？”哈莉惊讶道。
“大概连续穿越时空的后遗症，我的确能察觉到现实被人修改。等回到蝙蝠洞后，连接上正义大厅的数据库，才确认感觉没出错。”
“正联数据库里有闪点事件的详细内容不？”哈莉问道。
“只有黛娜发布的重启告知，内容并不详细，麻烦你再为我解释一遍，我父亲是怎么回事？”布鲁斯道。
哈莉又废了一番口舌才将闪点事件大致讲了一边。
“父亲……”布鲁斯眼眶泛红，低声道：“哈莉，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哈莉跟着他进入隔壁的冥想室，正要开口转述信中内容，他又道：“既然是书信，你还是重新写一遍吧，让我一个人慢慢看。”
哈莉心里有点嫌他屁事多，却也没拒绝这种简单的要求。
她拿过纸笔唰唰写了几百个字。
布鲁斯却没立即看信，“你先出去等我，我很快回来。”
哈莉出去了，却等了好一会儿也没等到他出来。
“信很长？”赛琳娜面露忧色。
“不长，但饱含情感，可能要花些时间理清思绪、恢复冷静。”哈莉道。
“可布鲁斯父亲的灵魂在天堂……”迪克迟疑道。
哈莉叹道：“对老托马斯来说，这是个非常残忍、非常悲伤的事，我甚至不敢讲这一事实告诉他。
但事实是，他真的是布鲁斯的父亲，真正的父亲，和天堂那位没太大区别。”
达米安疑惑道：“灵魂不该是判断一个人身份的绝对标准吗？一个人不可能有两个灵魂。”
“你觉得灵魂的本质是什么？”哈莉反问道。
达米安皱着脸道：“灵魂不就是灵魂，独一无二，不可磨灭？”
杰森道：“灵魂落入灵薄狱后，会被分解成基础粒子，基础粒子重新组合成空白灵魂，进入新生儿体内开启新的人生。
所以，灵魂的本质是记忆与情感。
磨灭了全部记忆与情感，所有空白灵魂没区别。”
哈莉道：“情感和记忆会随着时间和境遇发生改变，难道灵魂一直在变？”
杰森愣了一瞬，好奇道：“那你说灵魂的本质是什么？”
哈莉缓缓道：“相貌可以伪装。放眼多元宇宙，肉身与基因也不唯一。
若将灵魂当成绝对的身份判定标准，我觉得灵魂本质上是一连串因果的载体。
情感和记忆会变。
你能有痛苦与快乐，别人也可以有相似的痛苦与快乐。
只有经历过的事，以及与世界的交互过程，独一无二，永远存留在时间线上。
哪怕时间线被覆写，旧的时间线也会以虚线的形式储存在超时间流。
超时间流记得一切。
经历的每件事、与世界的每次交互，都在产生与完成因果。”
“所以呢？这与闪点宇宙的老百特曼有关系？”达米安疑惑道。
哈莉道：“闪电宇宙与我们的现实原本在一条时间线上，从巴里母亲之死分叉成两条时间线。
如果你接受我的说法，灵魂本质上是一连串因果的载体。
那么在巴里母亲死前，上天堂的托马斯和闪点宇宙的托马斯共用同一条时间线，身上负载的因果一模一样，他们就是一个人。
那一刻，天堂托马斯的儿子和闪点托马斯的儿子，也有一样因果，两个布鲁斯也是同一人。
或许你会说平行世界之间也由某一刻的不同选择区分开，在做出选择前，人生经历一模一样。
但平行世界两个人的一生发生在不同时间线上，连振动频率都不一样，区别很明显。”
“因果……听着很玄乎。”达米安皱眉道。
“我们所在的多元宇宙有太多平行世界，太多时间重启，时间线太混乱，要简单定义一个灵魂太难。
因果超越了时间、超越了命运，任何人都不能违背，任何人都逃不掉。
所以，我才将灵魂定义为因果的载体。
如果以这种标准定义灵魂，每个人的灵魂都可能存在很多面，每一面都是灵魂的一部分。
上帝也有很多面。
祂不止一个灵魂，人类的灵魂也不唯一。
比如我现在是投影，投影有情感有记忆，投影现在和你们谈话的经历，本体并没有。
本体和投影难道不是一个人？
等法师进入梦魇魔化的蜕变阶段，灵魂会分化出一个个幻人，每个情感幻人也是一份灵魂，它们都共用一套因果，都是同一个人的灵魂。”
看着达米安皱成一团的小脸蛋，哈莉叹了口气，道：“你理解不了，或者接受不了这种说法，也没关系。
反正你爷爷没想过与你相认。
他在乎的只有自己的儿子，甚至不在乎布鲁斯在不在乎自己。”
“哈莉，你过来一下，信我看完了，还写了一封回信。”布鲁斯闷闷的声音从走廊上传来，他人却没走过来。
哈莉再次回到“蝙蝠侠冥想室”，好奇打量他道：“你哭了？达米安他们还在为天堂托马斯纠结呢。”
“我没哭，只是有些伤感。”布鲁斯揉了揉眼睛，轻声道：“没什么好纠结的，我和闪点宇宙的布鲁斯韦恩在同一条时间线上，即便后来时间线出现分叉，我们也是同一个人。
强行将闪点托马斯和天堂托马斯区分开的，不是他们的身份，而是时间的力量，时间可以影响我的情绪，却不能决定我的感情。”
哈莉点点头，也没再讨论闪点托马斯与天堂托马斯的关系。
旁人说再多也不如自己的感受重要。
只要布鲁斯有感觉，他们就是父子。
若没感觉，正常时间线的亲生父子也不是父子。
“信呢？”她问道。
除了她之前书写文字的A4纸，哈莉并没见到其它记载文字的纸张。
布鲁斯把手伸进衣领里面，扯出一条银色细链子的项链，“你将这个交给他吧，它应该可以进入时间之河。
我之前带着它穿越几万年，时间磨损丝毫没发生在它身上。”
银链子用N金属打造，上面缀着一串晶莹剔透的泪珠水晶。
“这玩意儿是你父母留给你的，把这给他算什么意思？”哈莉奇怪道。
“它不仅是我父母对我的情感具现，也凝聚了我对他们的思念和感情，你可以感受一下。”
哈莉从他手里接过泪珠涟稍微感应片刻，表情立即变得很严肃。
圣灵之泪变了。
之前她将泪珠链交给布鲁斯时，它只是韦恩夫妻的情感具现。
持有它，只能感受到父母对儿子的思念与祝福。
现在她能在泪珠中感应到却是纯粹的父子情、母子情，不止是韦恩夫妻对儿子，也不单纯是布鲁斯对韦恩夫妻。
两种情感相互作用，像是布鲁斯也流下了“圣灵之泪”，他的圣灵之泪与韦恩夫妻的圣灵之泪融合成新的“泪珠”。
泪珠内部甚至滋养出一种类似情感要素，却远比情感要素要温和的情感核心。
“一分为二吧，没必要全部都给他。”
哈莉掐断链子，从上面撸下来九颗泪珠。
“另外，你先借我一颗珠子，我要研究一下里面的奇怪情感核心。”
……
闪点宇宙。
“你儿子收到信了，他还给你写了回信。”闪电哈挥手道：“你退后几步，我帮你取信。”
“你直接用纸笔将它写下来。”托马斯韦恩压抑着激动的心，沉声说道。
“不是你想的那种书信，你儿子的手段比你高级多了。”
闪电哈退到宽敞的空地上，盘膝而坐，体内厚皮神力激发到极限，体表泛起淡淡金辉。
与此同时，哈莉也将意识沉入神王级的厚皮法则，法则延伸出一条无形的丝线，连接到闪电哈身上的厚皮神力。
一条降临通道勉强搭建而成。
九点晶莹剔透的泪珠儿化为九点光斑，消失在哈莉手心里，出现在闪电哈识海中。
闪电哈张开嘴巴，吐出一颗又一颗绿豆大小的透明珠子。
“给你，一共八颗，你数好了。”
“这是……”托马斯&#183;韦恩带着疑惑将珠子接过来。
触碰到它们的瞬间，他神色先一阵迷茫，紧接着便热泪盈眶，情难自禁。
“是他，真的是他，是布鲁斯，是我儿子，布鲁斯……”
“老蝙蝠，你慢慢看信，我就不打扰你了。”闪电哈站起身，就打算传送走。
“你给我站住！”老托马斯大喝一声，先抹干净眼泪，才怒道：“还有一颗，把它给我。”
“没了，就八颗。”
托马斯指着她额头道：“就在你脑袋里，我看的一清二楚。”
“你胡说。”闪电哈又惊又疑，连忙伸手捂住脑门。
哈莉没好气道：“你贪那玩意儿干什么？它只对当事人有效，你甚至读不出里面的情感，更无法激活它的力量。”
“大姐头，它太漂亮了，带有一种神秘的气息，我很喜欢，而且我只保留一颗，老蝙蝠有八颗，该知足了。”闪电哈叫道。
哈莉不会贪韦恩夫妻的圣灵之泪，因为她和布鲁斯关系好。
闪电哈贪老托马斯的泪珠，除了泪珠的确宝贝，很吸引人，还因为她和老托马斯关系糟糕。
闪电哈喊出“哈莉路亚”之前，好几次被老托马斯送进ICU呢。
“你知道布鲁斯为何送圣灵之泪给老托马斯吗？传递情感之余，布鲁斯还希望自己的父亲得到最终救赎。
你拿走他一颗泪珠，等于和韦恩父子结下永恒的仇怨。”哈莉道。
“哎，大姐头，除了韦恩的圣灵之泪，我还能从别的地方得到它们吗？”闪电哈无奈妥协。
韦恩父子的永恒仇怨只让她觉得麻烦，大姐头的意志才是她屈服的关键。
“今后多做善事，多读我传授给你的《奎氏圣经》，总有一天你能遇到送你圣灵之泪的灵魂。”哈莉道。
除了一套《武神秘典》，她还往闪电哈脑海里丢了两个“数据压缩包”，分别为“多元宇宙常识”和她编写的圣经。
如果没有得到她的力量，哈莉不在意平行宇宙的哈莉们是否是个好人。
可既然拿到她的力量，就不能用她的力量作恶——哈莉观念中的恶。
在多元重启时，哈莉将大量厚皮神力投入“创世双手”的同时，还对“哈莉路亚”状态设定了要求。
行为与思想越符合她的价值观，厚皮神性效果越好。
越背离她的价值观，厚皮神灵效果越差，被人轻易打死也不奇怪。
让闪电哈多读《奎氏圣经》，也有利于她开发体内的厚皮神力。
……
“你能看到我脑袋里的东西？我不信。”
闪电哈已经放弃泪珠，却没第一时间交给老托马斯。
“你压根不懂它们的神奇。”老托马斯死死盯着她道。
“有什么神奇的？”
老托马斯闭上双眼，把心神沉入掌心的八颗泪珠。
“哎呦！”闪电哈捂住脑袋叫道：“它在我脑袋里活蹦乱跳，是你在搞鬼？”
“现在你承认了？”老托马斯睁开双眼，再次死盯着她。
“其实我刚才就想和你开个玩笑，活跃下气氛。”闪电哈脸上看不出半点羞愧，笑哈哈将最后一颗泪珠递过去，道：“你儿子还有几句话要对你说，他说他的妻子叫赛琳娜，他的儿子叫达米安，女儿海伦娜，还有两个养子，分别是迪克和杰森，他很幸福，如果你也能幸福，他会更加幸福。”
“我知道了，你可以离开了。”老托马斯开始挥手赶人。
“大姐头要我告诉你，珠子要找东西串起来一直戴在身上，千万别当宝贝藏起来。
还有，记得去救撕破曼，他是你的队友。关于氪星入侵，你也早点弄个防御方案出来。”
……
主宇宙，正义大厅，第二天下午。
“穿越过程没什么可说的，每次穿越都不受我控制，每次停留的时间也很短，几天，几个星期，最长不超过三个月。
从五万年前开始，越靠近现实，穿越间隔越短。
开始时一下子从五万年前穿越到两万年前，后来间隔只有几十年，但每次穿越地点都一样，都在哥谭，都在海边。”
这会儿布鲁斯已经换上百特曼的制服，现场也来了很多英雄。
今天算是最终危机与闪点事件的总结大会。
“这种穿越有何意义？”大超问道。
“我不知道，我无法控制穿越，每次穿越还会失去全部记忆，只剩本能。”百特曼道。
大超将询问的目光看向哈莉，“你觉得呢？”
“大概两个目的，首先就是让百特曼参与某些历史事件，对现实造成它期望的影响。
具体什么影响，还得看百特曼每次穿越都做了什么。
比如，在武神王纪元，他成为‘蝙蝠部落’的创始人。
在他离开后的几百年里，小小的蝙蝠部落不仅没消亡，还发展成与熊部落、鸟部落、狼部落齐名的大型王国。
四大部落瓜分了北美大陆，对后世产生了数千年的直接影响，甚至持续至今的间接影响。”
百特曼摇头道：“曾经的经历，我差不多忘光了。强行回忆，也只能隐约记起非常模糊的几幅画面。”
托马斯&#183;韦恩给布鲁斯的信
亲爱的儿子：关于生活，我知道有些事的发生纯属偶然，另一些事却是我们可以控制的。
母亲被谋杀、父亲负罪入狱的童年，曾一直像鬼魂一样缠绕着巴里&#183;艾伦，当他成为闪电侠，他摆脱了它们，重获新生。
他找到了爱，找到了家庭，还前所未有的……找到了朋友。
巴里觉得自己已经放下来过去，但有人不想让他从中逃离，这便是闪点事件的由来。当他找我寻求帮助时，我起初打算将他拒之门外。
我并不是这个故事的主角，也没当主角的念头。
我只是一个沉沦在过去痛苦中的可怜人。
我双手沾染太多鲜血，难以被称作好人。
我甚至对生命、对生活毫无留恋，哪怕亚特兰蒂斯人毁灭了欧洲，哪怕世界面临末日危机，钢骨找到我，希望我加入他的英雄团队，我也毫无兴趣。
直到闪电侠喊出那个名字，布鲁斯。
我重新找到了人生的意义，无论如何，我也要让你活下来的现实再次回来。
在你朋友那里，我知道了事，你的故事，我明白了一个道理——我们的人生不应该只为那些逝去的人而活，我们还得为仍在身边的人好好活。
感谢上帝给了我第二次机会，接下来的人生，我会活得像……像你本该的样子一样。
所有的父母都希望他们的孩子得到世上最美好的一切。
我希望你能快乐，向我保证你会尽力去试。我也会的，无论我在哪儿。
永远爱你的父亲，托马斯
……
托马斯给布鲁斯的家书，其实有两封。
一封在《闪点》漫画，这部漫画出现在2011年。
因为《闪点》大获成功，成为dc罕见的经典——那时候还不算罕见，那时dc经典还蛮多的，现在……现在一言难尽，dc只能吃老本，在2022年又把闪点事件拉出来写了一本“后传”，也即是《闪点：超越》。
《闪点：超越》不如《闪点》惊艳，但也在及格线之上，如果加上《闪点》一起阅读，体验能到80分。
在《闪点：超越》中，托马斯的家书再次出现，与上次比，语句上略微调整了一小部分。
其实两封信内容相差不大，核心意思其实就是书信的第一句：人生很草蛋，经常有我们无法控制的意外发生，但我们也能控制余下的部分，能选择让生活变得幸福。
为了适合这本小说的剧情，我对书信再次进行了微调——依旧没本质变化，毕竟小说与原剧情的结局不一样。
最后，书信中也出现了ps，就是那句“还前所未有的……找到了朋友”。
这是《闪点：超越》中的原话，我个人觉得，托马斯说的不止是巴里艾伦。巴里艾伦失去老妈的经历和托马斯、布鲁斯很像，老托马斯表面上在说巴里，其实也在说他自己。
在遇到巴里艾伦之前，托马斯没有朋友，孤家寡人，内心封闭，形单影只。
见到巴里，知道自己儿子存在的现实后，托马斯才第二次活过来。

第一千六百六十八章 琐事
“你现在依旧记得的画面，有没有特殊含义？”大超问道。
百特曼沉吟半晌，道：“很难说，那些画面多数都与哥谭，与我的蝙蝠洞有关，但画面十分模糊，具体含义很难说清楚。”
“也就是说，五万年来你穿越了很多次，但每次都是在蝙蝠洞附近打转？”奥利弗惊讶道。
“差不多吧。”
“难道蝙蝠洞里有什么连你都不知道的大秘密？要不，我们对它进行一次全面的扫描？”哈尔提议道。
百特曼委婉拒绝道：“我自己会处理这件事，如有需要，再寻你们帮忙。”
大超看向哈莉，问道：“能不能从时间线上查看他的经历？”
“很难。”
哈莉解释道：“宇宙中每个人的时间线加在一起，组成宇宙的时间之河。
假若我要找你的时间线，犹如在太阳系中寻找一根头发丝，看似很难，可我知道你2023年住在大都会。
等我进入时间之河，首先找到2023年的时间点。
如此就排除九成九九的区域。
接着，我用意识接收2023年时间点中‘河水’的信息。
2023年全宇宙的产生的信息全部向我扑来，要从中找到你的信息很难，可我只要锁定银河系、太阳系、大都会，就能将难度大幅降低。
花费一些时间，总能找到大都会中与你打过交道之人的时间线。
比如，我碰巧找到你同事的时间线，那样我就可以顺着他的时间线上下寻找他与你打交道的时刻，从而进入你的时间线。
接下来便简单了，顺着你的时间线往后看，就能看到你的过去。
可百特曼在历史上的时间线不是一条直线，而是很多个点，那些点散落在浩瀚的时间之河里，犹如几粒沙子扔在森林里。
在武神王纪元，我见过他，我能根据自己的时间线与他时间线的交集，找到他在武神纪元的时间段，但他下一刻又跳到几万年后，时间段中断，我无处顺藤摸瓜。”
大超沉吟着道：“也就是说，时间之河只记载发生在物质宇宙的事件，穿越时间之河本身，并不被时间之河记录？”
哈莉点头道：“我之前说猫头鹰邪神让百特曼不停穿越的目的有二，其中之一是通过参与历史事件改写对它有利的现实。
很显然，猫头鹰邪神不希望我们知道它的目的。
它故意让百特曼跳跃性穿越，让我们难以通过时间线查询他的详细经历。”
“但达克赛德一定了解百特曼经历过什么，让百特曼穿越的力量来自欧米伽效应，欧米伽效应中藏有达克赛德的意志。”戴安娜道。
哈莉皱眉道：“在天启星地心时，达克赛德的确和我讲述过百特曼的经历，但他说得并不详细。
他和我说这事儿时，明显带着让我们与猫头鹰邪神死磕的目的。
假若他真知道它的把柄与要害，八成不会隐瞒。”
“猫头鹰邪神让百特曼不停穿越的第二个目的呢？”大超问道。
哈莉叹息道：“帮它在主宇宙的时间线上降临。
百特曼是坐标，他在整条时间线上留下一个个印记，也代表它的存在覆盖了整条时间线。
它成为我们的历史，也在成为历史的必然。
未来某一天，它一定能以我们无法阻挡的方式震撼登场。
它的降临注定要成为现实，我们只能正面击败它。”
“哈莉，在小黑豆事件中，你曾和它打过交道，那是在无限地球危机之前，那时它就降临了。”大超道。
“这说明它对我们谋划早在无限地球危机前就开始了。”哈莉道。
“早在无限地球危机前，它就预判到最终危机的到来，预判到百特曼会被送到五万年前？”
哈莉摇头道：“不是预判到百特曼会穿越到五万年前，是它早定下‘未来某次事件中百特曼一定会穿越到五万年前’的剧情。
达克赛德对百特曼使用欧米伽效应，只是遵循了命运的安排。
就因为明白这点，达克赛德才特别愤怒，也特别沮丧。
当然，我也没资格嘲笑他。
我的穿越同样来自命运的安排，虽然武神王历史的剧本是我自己写的。”
“猫头鹰邪神大概什么时候降临？它实力如何？”黛娜问道。
“什么时候降临，得看它的心意。只要它愿意，大概现在就能降临，实力与监视者、反监视者差不多。”
听到这话，黛娜笑了，“区区反监，现在应该威胁不到我们了吧？”
哈莉严肃道：“如果它来硬的，肯定威胁不到我们，但问题是反监与监视者一个个手段高明，很少直接硬碰硬。
无限地球危机，反监大王弄出来的反物质风暴、反物质能量炮、宇宙频差归零仪，可怕不可怕？
最终危机，监视者的末日病毒、曼卓拉克化，威胁不到我们？
事实上，第五世界重启过程中，我们和达克赛德都足够老奸巨猾，却都被监视者玩弄鼓掌间。”
大超深有感触地叹息道：“达克赛德假死嫁祸哈莉，欺骗了整个多元宇宙，天父和创世新神被耍得团团转，手段精妙阴损到极点。
结果监视者玛尔&#183;诺乌算准了一切，甚至在多元重启期间就埋下兄弟眼的暗子。
原本占据绝对优势的天启星黑暗新神在朝夕间灰飞烟灭。
本来大局已定的达克赛德差点被阴死。
若非影子宇宙恰好挡住了末日病毒，地球也会陷入类似天启星的悲惨境遇。
只要猫头鹰邪神有玛尔诺乌一半的手腕，我们就该心惊胆颤、提心吊胆了。
可从百特曼穿越五万年成为坐标这件事上看，猫头鹰邪神似乎比玛尔诺乌更阴险。
唉，地球为何如此多灾多难！”
“猫头鹰邪神的目标不止是地球。”奥利弗道。
“好吧，多元宇宙为何如此多灾多难。”大超从善如流。
换在之前，哈莉只会将大超的抱怨当废话，现在她却有所感悟，“或许，是因为某个神秘人在收集危机力。”
“什么？”
“多元宇宙之所以多灾多难，或许是因为某人在收集危机力。”
迎着众英雄惊疑不定的目光，哈莉叹道：“达克赛德曾和我聊过危机力，他说危机力是劫难的根源。
危机力引导生命陷入引发危机的狂热中。
同时劫难与危机中也能诞生危机力。
多元宇宙如同一台不停运转的机器，任何机器在运转时都会产生能量损耗与零件磨损。
这种损耗与磨损，往往以危机的形式表现出来，而危机力就是机器散发的热损耗。
因为‘热损耗’来自多元宇宙本源，危机力几乎是能级最高的能量，有极大的利用价值。
或许有人在有目的地收集危机力。
为了更多的危机力，神秘人还主动引发各类危机，让多元宇宙这太机器持续过载运转。”
百特曼既震惊又疑惑，“达克赛德为何对危机力这么了解？我感觉他没说谎，解释得很通透。若非对危机力有非常深刻且直接的认知，他说不出这种话。”
“我也很好奇，但他不肯多说。”
“谁在收集危机力？”大超问道。
哈莉心中有所猜测，却还是摇头道：“都说是‘神秘人’了，我哪晓得它身份？而且收集危机力本身也只是我的猜测。”
海王沉吟道：“有没有一种可能，达克赛德知道谁在收集危机力，但他对付不了神秘人，就故意引你上钩？”
“很有可能，那王八蛋走一步看十步，现在方程式论证失败，以他的性格，必然开始寻找新的出路。”哈莉道。
大超看了百特曼一眼，“你之前一直躲着不出来，是不是与达克赛德有关？他对你做了什么？”
百特曼道：“我身上的欧米伽效应已经消失，从穿越中归来到现在，都没任何异常情况发生。
之所以没立即露面，有三个原因，首先，我的记忆出了问题。
有一段时间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谁。
即便到了现在，我的记忆也有些混乱。
其次，我有种感觉，在我穿越时间线的过程中，有个人一直缀在我身后，我不希望将危险带回家。
回家之前要将他找出来。
最后，隐匿在暗中，更容易调查一些事。
虽然记忆模糊，但我也知道自己多次穿越，每次穿越还都在哥谭，似乎与某些人、某些事产生交集，那些人、那些事似乎是一个系列事件。
我想弄清楚当年发生了什么。”
哈莉好奇道：“你调查得如何？谁跟在你身后？”
“目前还没寻到答案。”百特曼摇头道。
奥利弗道：“会不会是你想多了，并没人跟在你身后？当时你在不停穿越，除了猫头鹰邪神，应该没人能追踪你。可猫头鹰邪神的窥视，你肯定察觉不到。”
“我自认为我的感觉没有错，但也不排除我感觉出错的可能。”百特曼道。
“可能你是对的，跟在你后面的人是逆闪电斯旺。”哈莉道。
“斯旺？怎么会是他？”巴里惊讶道。
哈莉道：“现在坐在你们面前的人是我的本体，我已经从影子宇宙的时间之河上归来。”
大超心中一动，“你偷到斯旺的负神速力了，还搜索了他的记忆？”
“嗯，闪点事件中的斯旺，就是前往98年谋杀巴里母亲的斯旺，是那个时间点的斯旺。
类似时陷者，作为‘高等时间生命’的极速者，也能在某个时间点诞生出独立意志的‘时间点分身’。
当然，时陷者可以有很多时间点分身，极速者的时间点分身的诞生却很依赖天命。
说白了，斯旺能复活，是上天的安排。
上天让他留在98年时间点的残影成为独立个体，为的就是引发闪点事件。
然后在闪点事件中，巴里来将分裂出去的两段时间线重新融入主宇宙。”
“难怪我明明在追踪他，结果却追到正要去杀我母亲的‘98年斯旺’，原来他就是他。”巴里恍然大悟。
哈莉继续道：“98年时间点的斯旺诞生于第五世界重启。
那时武神王纪元正在展开，达克赛德的欧米伽效应正带着百特曼在历史中不停跳跃。
刚从时间母河复活的斯旺，立即发现河中欧米伽效应的气息。
他追逐着那道气息，想要得到欧米伽效应的力量。
他肯定没得到全部的欧米伽效应，但研究欧米伽效应后，他创造出新的神速力，与巴里神速力属性相对立的‘负神速力’。”
“原来是这样，太巧合了。”众英雄惊叹道。
“一切巧合都是命运的安排。”哈莉道。
海王表情古怪道：“达克赛德用‘时间大磨盘’送你回到六万年前，是命运的安排。
达克赛德用欧米伽效应送百特曼到五万年前，也是命运的安排。
欧米伽效应启迪逆闪电，让他创造出负神速力，还是命运的安排。
可达克赛德一切行为的最终目的，都是为了挣脱束缚，摆脱命运。
结果他为了摆脱命运的挣扎与努力，反而成为命运发挥作用的有力推手。
命运简直是杀人诛心，我都有点同情他了。”
“新神的神力与神格，全部来自天赐，用天赐的力量和智慧反对上天，自然难如登天。
达克赛德肯定也明白这点，可他依旧在努力，称一句‘勇气可嘉’绝不为过。”哈莉感慨道。
“我只是在开玩笑、在嘲讽他，你还真同情他呀？”海王讶然道。
“他不需要同情，我也没资格同情他。要在某方面同情一个人，至少要在那方面超过他，大概多元宇宙内没人够资格同情达克赛德。”哈莉道。
“为什么一定要挣脱多元宇宙？我实在无法理解他的疯狂执念，我不会同情他，更不会认同他。
他自己瞎折腾就算了，但若敢威胁到多元宇宙的安危，我会把他当成敌人。”戴安娜声音铿锵说道。
众英雄连连点头，一脸认同。
会场安静了一会儿，百特曼问道：“哈莉，我有个问题，如果逆闪电在追踪我，以他的速度，我应该躲不掉吧？
他若追到我，为了欧米伽效应，一定会对我出手。
所以，一直以来他在追我，却始终追不上，为什么？”
哈莉道：“他追踪的是历史上的你，是已经发生过的事。
你在武神王纪元经历的却是正在发生的事，你们之间隔着一层屏障。
就像现在巴里沿着时间线奔跑，一直跑到五万年前，能看到我盖压当世的绝代风姿，却无法触碰到我。
他若碰到我，就等于改写历史。”
百特曼面露思索之色，“如果你不干涉，巴里和逆闪电能不能改写武神王历史？”
哈莉道：“要看‘老天爷’是什么想法，如果天命在身，他们就能成功；若想逆天改命，则很难成功。
就比如巴里，逆闪电穿越时间，改写现实，杀死巴里母亲，是天命所归，所以他能成功。
巴里想要穿越时间线阻止斯旺杀害母亲，没有天命加持，他是逆天而为，付出了‘闪点宇宙’正联面目全非、世界陷入末日危机的惨重代价。”
黛娜激动道：“这不公平，凭什么杀死巴里母亲是天命所归，谁规定的？”
戴安娜也皱眉道：“哈莉你的逻辑有很大问题，你所谓的天命，无非赢者为王。
成功者就是天命之子，失败了就是逆天改命，不管对错，不分缘由。”
哈莉耸耸肩，“现实就是这么残酷，胜者为王。天命的字面意思就是‘上天让他赢’，失败者没资格谈天命。”
顿了顿，她又看着巴里，道：“你有没有发现一件事，闪点宇宙你母亲活着时，你并没成为闪电侠。
闪点时间线在影子宇宙铺开，巴里艾伦再次出现在世界上，他依旧没成为闪电侠。”
巴里捏着拳头激动道：“你的意思是，我获得神速力的代价，是失去母亲？”
“只是一种猜测，等你更深入地了解神速力后，或许能告诉我答案。”哈莉道。
“我宁愿放弃神速力换我母亲活着。”巴里垂下眼眸，声音沙哑道。
“达克赛德无法选择自己的命运，你也不能。或许，现在你们能稍微理解达克赛德的追求了？”哈莉道。
众英雄陷入沉默。
哈莉站起身道：“今天就到这儿吧。至于闪点事件对现实的影响，就得依靠你们慢慢观察了。”
“哎，等一下，哈莉，逆闪电你怎么处理的？”巴里喊道。
“和上次一样，又被时间幽灵拖走了。”哈莉笑道。
巴里嘴角抽搐几下，道：“因为被抽走太多神速力？隔着时间之河，怎么抽取神速力？闪点宇宙应该没人懂得打造宇宙跑步机的方法吧？”
“逆闪电现在和你一样，能在奔跑过程中自行生产负神速力。不用从神速力空间抽取神速力，就不需要打造跑步机。”
“你也说了，要在奔跑过程中产生神速力，他还是需要奔跑。”巴里道。
“不，他的双腿和右臂被切掉，无法奔跑，但身体高频振动也能产生神速力，然后将神速力以闪电的形式导入闪电哈体内。”
失去双腿，只剩躯干，还保持高频振动状态……
巴里脑子里莫名浮现一个长条状的神奇玩具，表情逐渐扭曲。
……
哈莉归来时，奎茵庄园连着举办了三天趴体，布鲁斯归来后，韦恩庄园也打开大门，举行了一场盛大的宴会。
有奎茵庄园一众人，有戈登“王族”一大家子，有布鲁斯舅舅带来的“凯恩家族”，还有挽着小女儿到场的莱恩将军等米国名流。
“没想到你这种大人物还会专门赶过来参加韦恩家的宴会。”
虽然今晚的女猪脚是赛琳娜，穿着礼服的哈莉也非常亮眼。
一袭样式简单的白色长裙，金色长发松松地挽起，只有两缕微卷的发丝轻轻垂落，脖子与耳朵没有饰品，却更显得清新脱俗、天生丽质。
莱恩将军略带惊艳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钟，才叹气道：“真正的大人物的确不会专门跑到哥谭，和韦恩军工的老板谈军火生意，可我算什么大人物？”
“这话似乎带着怨气呀？最近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哈莉奇怪道。
莱恩将军只摇头，不说话。
他闺女露西忍不住替老爹抱屈，“你牺牲的消息刚传开那会儿，外星文明蠢蠢欲动、对我们磨刀霍霍，大统领就让我父亲代表米国、代表地球全权负责与外星代表的事务。
好似他成了地球领袖。
可等你活着归来，外星佬态度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开始对地球各种慰问与援助，我父亲却被撤销全权代表的身份，甚至远离了大统领的幕僚班子。
现在他又重新回到‘超能事务部’部长的位置。
说白了，就一个杂牌子将军，专门为政府擦屁股的。”
“咳，露西，我是四星上将，现今米国仅有的三位四星上将之一。”莱恩指着自己的肩章说道。
露西不以为然道：“有名无权，没意义。五角大楼那些熬资历的庸碌之辈，等离职时，很多都有四星上将的荣誉。”
“今年已经是23年，下一届大选就要到来，莱恩将军你对‘大统领’有没有想法？”哈莉问道。
莱恩眼睛一亮，又摇头叹道：“没希望的。”
边上的露西替他干着急，不停挤眉弄眼，他却不理。
哈莉道：“不试一试，怎么知道没希望？我肯定会支持你。说实话，现在米国真没谁比你更合适了。
你经验丰富，能力很强，参与了很多大事件，资历和阅历也足够。”
不等莱恩表态，露西就道：“我觉得可以试试。”
莱恩将军迟疑半响，靠近哈莉，低声道：“其实我也有更进一步的想法，但他们不会允许，因为我女儿的丈夫是超人，他们都知道。
即便到了今天，我外孙都上小学了，超人依旧是他们提防与忌惮的对象。”
“难道我也被你们忌惮？有我在，哪需要忌惮超人？”哈莉皱眉道。
“你是地球人，大家也了解你的性格，你会坚定维护地球人的利益。超人……”莱恩将军看了眼四周，声音放得更低，“其实经过这么多年的风风雨雨，他们都十分欣赏有‘传统美式价值观’的超人。
但超人一直保存着微缩城市——氪星坎多城，坎多城里还有数百万氪星人。
超人也一直没放弃唤醒那些氪星人，尤其是超级少女来到地球之后，他们姐弟对布莱尼亚克微缩技术的研究更加热切。
毕竟坎多城里有超级少女的父母。”
“坎多城……十多年了呀！”哈莉露出思索之色，“你若不说，我差点都把它给忘了。”
在无限地球危机前夕，地球遭到布莱尼亚克入侵，大都会成为“文明样本”，被布莱尼亚克飞船挖走。
偌大的城市缩小成棋盘大小，被装在一个玻璃罩里。
在布莱尼亚克飞船收藏室，类似的微缩城市有很多，其中还包括了氪星上的“北上广”——坎多城。
坎多城不是氪星首都，却是氪星最有活力、人口最多的城市之一。
虽然布莱尼亚克连同他的飞船都被哈莉等人拿下，但在夺取飞船过程中，存放微缩城市的主控室出现重大事故——也有布莱尼亚克鱼死网破、有意为之的缘故。
事故导致包括坎多城在内的大部分微缩城市无法解冻。
城市不能放大到原本大小，城市内纳米大小的人类陷入永久的昏迷。
像是他们的时间被静止了。
布莱尼亚克事件刚结束，无限地球危机爆发，被俘虏的布莱尼亚克逃跑，恢复微缩城市的工作便陷入停滞。
直到十多年后的今天，坎多城依旧在“沉睡”。
“在你牺牲那会儿，很多高等文明都暗中向我提要求，他们想要布莱尼亚克的技术，微缩城市技术，宇宙之盾防御罩技术，具有宇宙飞行能力的机器人技术……
甚至连微缩城市都想要，他们计划从那些‘文明样本’中窃取别人的先进技术。”莱恩将军很气愤地说。
“外星人没忘记布莱尼亚克飞船，布莱尼亚克的飞船与技术也一直是我们最核心的资产，所有人都记得坎多城。
超人一直和地球科学家交流恢复坎多城的技术难题，坎多城的氪星人也一直是我们心中的巨大隐患。”
莱恩将军无奈叹息一声，“前些日子，所谓外星盟友、外星友邦对地球表现出来的赤裸裸恶意，让你早年写的小说《后曼哈顿时代之三体人危机》在政府内部又火了一把。
冷酷无情的黑暗森林法则果然是金玉良言。
我们认清了兰恩、科鲁那些‘宇宙文明灯塔’的嘴脸，就像早几年地球上的国家不再盲目崇拜咱米国。”
哈莉忍不住吐槽道：“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我们只会装傻，不是真傻。”莱恩将军摆摆手，继续道：“他们不会直接针对超人，但警惕之心却比之前更高。
我若做了米国大统领，坎多城又终于复苏，我能不能理性面对氪星难民危机？
我自己都无法给出确切的答案。”
“坎多城啥时候解冻都不知道呢，即便你成为大统领，难道可以干一辈子？”哈莉不以为然道。
莱恩道：“如果我有你的实力，阻碍我的代价很大，他们肯定假装坎多城不存在。
即使有人提出质疑，他们也会帮我解释——坎多城啥时候解冻都不知道呢，真要到解冻的时候，再考虑难民问题也不迟。
可我不是你，他们‘劝说’我放弃竞选的成本很低。
即便心里没将坎多城当成致命威胁，也不介意提前作出针对性安排。”
“你自己怎么想的？”哈莉问道。
莱恩耸耸肩，“虽然在仕途上不乏雄心，但我更在意自己的家庭。现在这样挺好，真做了大统领，聚焦在露易丝一家身上的目光会更多、更复杂。”
他都这样说了，哈莉自然也不会强迫他去参加竞选。
“闪点事件是怎么回事，对世界的影响如何？”谈完自己的私事，莱恩又趁机聊起公事。
“你没找正义联盟打听？”
“找了，他们也说了，我想找你再确认一下。最终危机刚结束呢，还以为会迎来一段时间的太平，没想到闪点突然来了，又突然结束。”莱恩感慨道。
哈莉道：“闪点对普通人的影响不大，几乎可以当它没发生过，它的根本目的只是融合三条时间线。
你多观察一下现实，看世界上多了哪些人，多了哪些事件，就能确定闪点的影响。”
“可我不知道哪些人是突然多出来的，我们的记忆也被调整过。”莱恩无奈道。
“调整幅度很小，你应该能察觉到异常。”哈莉道。
莱恩想了想，道：“似乎你们哥谭的‘蝙蝠女侠’，就是突然冒出来的？”
哈莉往布鲁斯舅舅一家的方向瞥了一眼，“你的感觉没有错，她来自新时间线。”
“为何不像无限地球危机那样，让我们保留完整的记忆？”莱恩问道。
哈莉道：“无限地球危机是大重启，整个宇宙都换了新的。
保留记忆只是副作用，我的根本目的是通过梦境保留熟悉的人。
这次只是软重启，人不变，记忆微调，影响很小。
而且重启过程并非我掌控，我想保留你们记忆也难以办到。”
……
两日后，百特曼带着“蝙蝠女侠”凯特&#183;凯恩来到奎茵庄园。
在蝙蝠女侠原来的时间线上，她还没和哈莉面对面交流过。
当然，在她真正的时间线上，压根没“银河上将”哈莉。
闪点事件也修改了她的现实，她的记忆随之改写。
哈莉鼓励了凯特几句，答应让她加入“武神培训班”，却没和她深谈时间线合并的事，只让卡珊德拉带她去演武场参加基础训练。
“凯特已经知道闪点事件的缘由，她有些迷茫。”布鲁斯道。
“唉，这种事你别找我，我很忙，无法当她的知心姐姐。”
不用明说，只看布鲁斯带蝙蝠女侠过来找自己，哈莉就猜到他的目的，可她真不想做“英雄的心灵导师”。
“你在忙什么？”
“我从达克赛德那儿抢到一组方程式，现在正埋头做证明题。”
接着哈莉又将抢方程式的过程说了一遍。
布鲁斯上下打量她一番，问道：“你现在不是本体？”
“是本体，但我一心多用，大脑九成算力都用在做题上。有过一次成功的经验，我这次驾轻就熟，不用躲在冥想室里长时间闭关。”哈莉道。
“大概什么时候结束？会有什么效果？”布鲁斯问道。
“结束时间由我决定，我可以慢工出细活，对原来的论证方法做进一步的改进，也可以完全走老路，几天内搞定。
具体是什么成效，我也很期待，但得等论证结束才晓得。”
布鲁斯沉默了一会儿，道：“今天来找你，除了凯特的事，我还想详细了解猫头鹰邪神的事。
既然它拿我当坐标，如果我离开主宇宙，比如，躲入天堂山，能不能影响到它的降临？”
“现在晚了，仪式早已完成。”哈莉摇了摇头，又劝道：“别想太多，它只是选你当了坐标，它的降临不是你的责任。”
“哈莉，莉娜&#183;卢瑟来到山下了，你要不要见她？”艾薇在前院喊道。
“莉娜？”哈莉愣了愣，笑道：“八成又是为她哥哥卢瑟来的，你亲自去接她吧。”
“有必要吗？”艾薇不太乐意。
“莉娜性子要强又敏感腼腆，再次找我求助，必然花费了她很大的勇气。摊上卢瑟那样不省事的哥哥，她也怪命苦的。”哈莉叹道。
赛琳娜道：“她可不命苦，前段时间卢瑟没出事时，她可风光了。
除了卢瑟科技的新品发布会，灵薄狱卫星项目、最强银河练习生的转播，她都以总经理的身份登台亮相，备受地球内外媒体的追捧，还被公认为地球第一名媛。”
“她惹你了？”哈莉惊讶道。
“我只是说实话。”
哈莉古怪道：“难道你也想当第一名媛？唔，现在你是韦恩夫人，哥谭第一名媛，肯定会被人拿来和她作对比。”
“你想多了。”赛琳娜脸蛋微红，偏过头去，“布鲁斯，凯特既然要参加‘武神培训班’，最好在庄园安排一间卧室，你觉得呢？”
“我们去问问她。”
布鲁斯只能将猫头鹰邪神的话题延后，站起身带着老婆离开了客厅。
……
五分钟后，艾薇就把莉娜带了过来。
寒暄几句后，哈莉直入主题：“卢瑟的情况我有了解，他现在面临的不止是兰恩人的指控，也不止是参与了‘最强银河练习生’的节目。”
莉娜立即道：“节目是兰恩人的，卢瑟传媒只是购买了转播权。”
“我知道，但节目播放时间与规模，卢瑟深入参与了，为了让更多的人看到节目，他甚至主动出钱拿下版权，然后将节目免费赠送给数百万个文明。
只要能接收到信号，他都免费赠送。
当时兰恩人以为他想趁机宣传地球明星、地球文化，也没拒绝，反而大开方便之门。
米国政府也这么想的，对卢瑟大加赞赏，给予极大支持。
他卖给兰恩人的灵薄狱卫星，也成为传播方程式信号波的工具。
他甚至带人控制了兰恩中央广播电台，确保信号不被中断。
除了传播反生命方程式信号波，他还参与了多起谋杀与恐袭案，全都证据确凿。”
“卢瑟是被反生命方程式控制了思想，他没理由帮达克赛德。”莉娜激动道。
哈莉点头道：“这我相信，熟悉卢瑟的人也觉得他不该犯蠢，但现在已有确凿证据，天秤……你知道‘天秤’不？
作为超级恶棍，他小有名气，不算什么大佬。
最终危机期间，他和卢瑟一起担任秘密会社的领导者，卢瑟是会长，他是卢瑟的副手。
而天秤此时已被证明是达克赛德的狂热信徒，他并没被反生命方程式控制思想。
所以，他们怀疑卢瑟也保持独立自主的意志。”
“我联系过卢瑟，他说他被控制了。”莉娜道。

第一千六百六十九章 哈莉的粉丝经济
哈莉其实相信卢瑟是被反生命方程式控制了。
她这么厉害，和他还是熟悉的朋友，卢瑟都日常对她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
她的天堂山科技研发引领时代的电子产品，他的卢瑟科技便不再折腾军火与生物基因，一门心思和她内卷电脑与手机的性能。
她的“小狗视频＋星球日报”组合，在舆论与娱乐两方面都搞得红红火火，培养出露易丝、拉娜朗等一众银河名记；他打造卢瑟传媒，用灵薄狱卫星换兰恩的“宇宙网络平台”，亲自参与制作“银河最强练习生”节目，眼看就要培养一大批银河系级别的流量明星。
卢瑟天生就是谁也不服的性格。
他这辈子最大的追求大概是完成“卢瑟宇宙最聪明、最伟大”的论证。
见到大超德智体全面发展，完美犹如圣人，他不服气，他要通过击败大超来证明自己才是最完美的人，是人类的希望。
见哈莉在商业与修炼方面出类拔萃，他也雇佣法师与武道家，教自己修炼魔法和武道。
可惜，再没什么比武术更容易区分高下，也再没什么比修炼更容易区分出天才与蠢货。
练了几年，骄傲如卢瑟也只能承认，自己的优势是大脑，是宇宙第一聪明的智慧。
修炼什么的，属于“打打杀杀的莽夫”的天赋，他不稀罕。
达克赛德何德何能，能让清醒状态的卢瑟放弃和哈莉在商业、社会影响力上较劲儿，放弃与大超相爱相杀，放弃证明自己才是人类的希望之光，转而对黑暗君主俯首称臣、献上一切？
即便卢瑟真有一天投靠了达克赛德，也必有阴谋、必有所获，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成为“最终危机”最大的背锅侠。
但她的想法无法成为说服大众的证据，她也不太乐意为卢瑟费心劳力。
若只是和白宫方面打声招呼，不花费多少时间和精力，她会主动替卢瑟说几句公道话。
可现在卢瑟人在兰恩，受数十万个文明指控……没错，不只是兰恩人要抓他，反生命方程式信号波坑害了宇宙数百万个文明，只要有能力向兰恩宇宙法庭递交申请的，都参与了对卢瑟的控诉。
卢瑟受千夫所指，要强行将他捞出来，必然承受“千夫”之怨。
哈莉不怕别人怨恨自己，但为了卢瑟不值当。
“莉娜，你看这样如何，我们先把卢瑟从兰恩引渡回地球，让地球法官以叛国、反人类的罪名审判他。
只要找到证据推翻地球法官的指控，接下来的‘宇宙官司’也胜利在望。”
哈莉看着莉娜道：“只要地球文明还想在银河系混，就得遵守众文明公认的法律和规则。
在没有确凿证据时，我无法一句话就让兰恩放人。
将卢瑟转移到地球，至少在主场环境下，他绝不会被冤枉。
一旦找到任何证据，也能立即发挥效果，不至于被兰恩检察官故意无视。”
莉娜担忧道：“万一找不到证据呢？我找过很多人，甚至雇佣最强佣兵丧钟帮忙寻找证据，都一无所获。
我能想到的最好方法，就是安排心灵异能者对卢瑟读心，但我的银河法律顾问劝阻了我。
他说首先，兰恩人觊觎卢瑟的灵薄狱卫星技术、灵魂数据化技术等众多高等科技知识。
让他们安排人对卢瑟进行读心，犹如送羊入虎口。
如果最终卢瑟还是被判有罪，他甚至无法用那些技术向兰恩政府换取减刑。
其次，无论地球，还是兰恩，都没有心灵鉴定证明的相关法律。
地球没有此类法律，是因为之前很少遇到超凡案件，法律还没跟上时代。
高等文明却是废除了这类法律，因为外星人种族繁多，有些种族或奇能异士，可以轻易修改自己的记忆，轻松骗过心灵鉴定师。”
能说出这番话，证明莉娜对卢瑟的案子不是毫无准备。
她甚至想尽了办法，最后实在没办法了才来向哈莉求助。
对此哈莉也不意外，莱克斯&#183;卢瑟傲慢自大，莉娜&#183;卢瑟也与谦逊无缘。
卢瑟家的人都很骄傲。
骄傲的人一般都不喜欢求人。
不过哈莉还是有些惊讶，“你的意思是，兰恩人一直老老实实，没对卢瑟使用过读心之类的小伎俩？”
反正换成是她，或者换成是卢瑟，别说读心，必要时连严刑逼问也会毫不犹豫用上。
莉娜道：“兰恩人当然不老实，但没人是傻子，米国政府早有提防，也一直站在卢瑟集团这边……至少在保护卢瑟知识方面，他们一直在帮我。
卢瑟被捕后，莱恩将军第一时间用‘守户犬’联系上‘新兰恩星’的地球大使，和天堂山大圣堂的大主教。
托马斯大使要求兰恩政府保护卢瑟的合法权利，还联系了亚当奇侠（兰恩首席科学家的丈夫）。
奥德里奇大主教则前往兰恩监狱，对卢瑟施加了‘灵魂保护咒’。
其实卢瑟自己也有防止心灵窥视的手段，主教的咒语更像一张封条，起到警示作用。”
兰恩人在米国有使馆，米国也咬牙拿出一部分预算，安排了一位大使常驻兰恩星球。
其实，地球人在外的最佳求助对象是率属天堂山教派的圣堂大主教。
在外星球修建使馆，得地球人自己出钱，大使的差旅费也要自己支付。
地球人没钱，所以地球的驻外大使很少，加起来也不足五人。
而根据哈莉与高等文明签订的“轮回条款”，那些想要轮回转世的外星大佬得信仰上帝。
要信上帝，至少得有教堂。
于是，教堂在银河系遍地开花……遍地开花夸张了些，但基本上每颗文明主星，都有至少一座教堂。
现在记录在案的教堂有两千多座，还有上万座教堂正在修建，或计划修建。
这些教堂专供达官显贵使用，自然占地广、建筑奢华。
寒碜的地球使馆完全没法与之相比。
事实上，现在外派的大使都选择住教堂，教堂环境好，主教与嬷嬷都是地球老乡，还能结识外星贵人，一举多得。
而首批被外派出去的大主教，都是“教皇”范海辛亲自选拔的圣牧师。
尤其是派遣到兰恩、科鲁等几个最强文明的地区大主教，全是宗师。
天堂山教派成立时间较短，有十几个正式法师级别的圣牧师，宗师却罕见，派遣出去的宗师，全是其他教派的扛把子，有些甚至和奥奇贤者一样，活了几百年。
为卢瑟施加保护心灵不被窥视的魔咒，对他们而言很轻松。
难点在于莱恩将军能考虑到这点，并在第一时间做出安排。
“莱恩将军心思缜密，反应也很及时。”哈莉神色赞赏地点了点头，问道：“现在他还在负责卢瑟的案子不，他有什么建议？”
“他建议我来找你，他说正常手段无法让卢瑟无罪释放。”莉娜道。
哈莉想了好一会儿，也没想出让卢瑟无罪释放的方法。
“先把卢瑟弄回地球，我和他当面谈谈，看他能提供什么有用的信息。如果实在找不到证据，可以换个思路，让法官拿出卢瑟意识清醒的证据，再一一驳斥对方的证据。”
莉娜道：“我咨询过兰恩星球的律师，他们也遵循无罪推定原则。
只有拿出确凿证据证明嫌疑人有罪，嫌疑人才是犯人。
可卢瑟被反生命方程式控制，只是我们辩方提出的一种可能，控方拿出了完整的卢瑟犯罪的证据。
卢瑟修改灵薄狱卫星的程序。
卢瑟配合黑暗精英狄萨德将钢骨投放到兰恩、科鲁等多个文明星球。
卢瑟甚至亲自带领被方程式洗脑的超能者，占领了兰恩国家电视总部。
他犯罪的证据很完备，任何法官看到那些证据都会认定他有罪。
只有我们拿出卢瑟被方程式控制的证据，才能推翻卢瑟的犯罪证据。
也只有我们先拿出卢瑟被控制的证据，控方才会针对我们的证据提出质疑。
我们不能直接要求控方拿出卢瑟意识清醒的证据。”
卢瑟的情况与精神病杀人案有点像。
警察先拿到精神病杀人的证据，确定他杀了人，精神病犯人的辩护律师会拿出嫌疑犯的精神鉴定证明，证明嫌疑犯是精神病。
卢瑟的律师可以宣布卢瑟意识被控制，但他得先拿出“精神鉴定证明”。
这才是难点。
即便达克赛德也不能帮卢瑟出具“精神被控制”的证明。
哈莉笑道：“我虽然不是律师，但对基本的法律常识并不陌生。
我的意思是，将卢瑟被反生命方程式信号波控制的时间往后挪一下。
之前你们宣称卢瑟很早就被反生命方程式控制，这需要你们拿出证据。
可如果把卢瑟被控制的时间移到‘最强练习生’播放时，那时全宇宙有无数人被感染，这一事实就是铁证。
检方可以反驳，但得拿出证据来。
嘿，无论卢瑟做了多少准备，当他启动灵薄狱卫星的后门，当他配合狄萨德投放钢骨，当他带人攻占兰恩电视台，都是在反生命方程信号波传遍‘最强练习生’现场之后。
你们完全可以宣称卢瑟的一切犯罪行动，都是在‘最强练习生’现场感染反生命方程式后做出的。”
莉娜先是神情愣怔，接着双眼开始放光，声音有些激动，道：“可以试试！最终危机中，很多感染者都沦为达克赛德的走狗，四处抓捕未被感染之人，强行让他们感染，还四处搞破坏。
但他们并不被认定为罪犯。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们身不由己，他们成为达克赛德的一部分。
卢瑟也和他们一样，也在最强练习生现场。
他只是凡人，肯定会被反生命方程式信号波感染。
如果兰恩检察官认为他是达克赛德的帮凶，不受反生命方程式信号波影响，就必须拿出证据来……”
话说到这儿，她的声音又逐渐弱了下来，“卢瑟之前一口咬定自己早就被反生命方程式控制，早在‘最强练习生’总决赛以前，现在还能改口吗？
而且对方也有证据证明卢瑟在‘最强练习生’播出前就做好各项准备。”
“至少化被动为主动，可以相互扯皮了。”哈莉道。
莉娜点点头，道：“得先把卢瑟弄回地球，在地球法庭扯皮对我们更有利。”
……
“为卢瑟搭上自己的名声，值得吗？”艾薇不解道。
“不至于搭上名声。”哈莉道。
“你承诺帮忙把卢瑟引渡回地球，没你的名望，能办成这事儿？你还支持卢瑟改口供、说假话，米国政府得暗示，肯定会配合他行动，这事传开，你名声很好听？”艾薇道。
哈莉道：“如果我的名声有一万点，我现在做的一切顶多用了10点名声，莉娜亲自找上门求帮忙，我做出0.1％的努力，很多吗？
而且我知道卢瑟九成九是被冤枉的，也不算在帮坏人。”
“你的10点名声抵得上政府所有人在外星人面前的脸面。”赛琳娜道。
“这只能说明我‘脸大’，不能证明我为卢瑟搭上了全部。”哈莉道。
赛琳娜道：“卢瑟被指控的案子可不止一项，你若让他改口‘最强练习生’总决赛时才被方程式感染，那他之前指示泥面突袭星球日报，杀害多名记者、打伤露易丝的罪行不就无法抵赖了？”
哈莉耸耸肩，“莉娜只是请我帮忙解决‘投靠达克赛德、背叛全宇宙人类’的指控。”
……
哈莉的脸面真的很大。
莉娜来找她的第二天下午，兰恩方面就宣布将审判卢瑟的地点改为地球“银河大法庭”，也即是当年审判绿灯侠的地方。
“哈莉姐，我看新闻了，卢瑟犯下滔天大罪，你也轻轻松松将他救了出来，你太厉害啦。”当天晚上，哈莉接到来自铁山监狱的电话。
她曾经的小弟镜像大师打来的电话。
哈莉闻弦歌而知雅意，道：“萨姆，我已经和正义联盟打过招呼，他们不会再送你去地狱星球。”
“可我还是被判了30年，要在铁山监狱待三十年。”
“你的确谋杀了闪电小子，还越狱了，这没法洗。卢瑟也没得到自由，他依旧会被审判。”哈莉道。
“我顶多是误杀了闪电小子，不是谋杀。”镜像大师道。
哈莉问道：“误杀的话，要判几年？五年，十年？你会老老实实在铁山监狱待够一年？”
“如果我越狱后再次被闪电侠抓住，会不会被送到地狱星球？”镜像大师问道。
“你们当时是怎么逃回来的？”哈莉好奇道。
“斯奈特（寒冷队长）通过星图、引力与星球自传，推断出时空裂缝的位置，大概在距离地面三万米的高空。
正常情况下，我们绝不可能爬上去。
但我们不是普通人。
热浪烧融砂石制造玻璃回旋镖。
回旋镖队长把玻璃回旋镖射向高空，让它在天上短暂悬浮，我带着他们进入回旋镖，等回旋镖到达最高处再跳出来，回旋镖队长继续往上扔飞镖……
如此一步步爬上三万米，终于悄无声息潜回地球。”镜像大师语气复杂道。
“你们若把智慧和力量用在正道上，取得的成就绝对超过九成以上的英雄。”哈莉叹道。
“我们会认真考虑的。”镜像大师认真道。
哈莉惊讶道：“考虑转行当英雄？”
“寒冷队长几天前和我们讨论了这个话题，倒不是要当英雄，而是学习笛手和诡术师，投靠FBI，或者CIA。
阿曼达&#183;沃勒还招募过我呢，我拒绝了。”镜像大师语气自豪地说。
哈莉心道：阿曼达&#183;沃勒招募过很多人，被她招募有啥值得骄傲的？
沃勒负责监视所有超能者，碰到过得不顺心的英雄与恶棍，就见缝插针，打电话招募对方。
比如，第五世界重启期间，神奇玛丽黑化“堕落”，背弃英雄之道，开始杀人，沃勒就联系上她，邀请玛丽加入天眼会。
神奇玛丽向她竖中指，还让她滚远点……
“当FBI有啥前途？”哈莉有些不以为然，“还不如学习大头（神经博士）做‘侠客’呢。”
“嘿，哈莉姐你可说错了，大头日子过得比正联英雄都拮据，我可受不了。
我们加入FBI，不是要做个吃苦耐劳的好人，而是与政府共流合污。
笛手和诡术师身为FBI探员，照样在无赖帮潇洒自由。
我们只想待在无赖帮潇洒自由，多个FBI的身份，警察便不能抓我们了，反而更自由。”镜像大师得意道。
——听你的意思，无赖帮只要稍微放开些，不要那么小心翼翼、瞻前顾后，就成了一名合格的FBI？
哈莉表情古怪道：“你们都成了FBI，那谁是坏蛋？闪电侠？”
“那要看政府怎么说，反正我们投靠了政府，我们就是好人，政府若说闪电侠是坏蛋，那他就是坏蛋。”镜像大师道。
“唉，有这种觉悟的你们，一定能成为一名优秀的FBI探员。”哈莉感慨道。
萨姆的电话刚挂断，另一个老朋友就趁着夜色，亲自找到庄园。
“这大晚上的，你急匆匆赶来，有什么要紧的事？真要是急事，直接打电话嘛。”哈莉亲自煮了一杯奶茶递到对面中年女人手里。
来的是她曾经的经纪人，杰西卡&#183;舍克斯纳德，也是现如今大半正联英雄的经纪人。
“看到卢瑟即将回归地球的新闻后，我赶忙坐飞机从洛杉矶过来的……”杰西卡神色犹豫，“克里斯&#183;昆是我旗下的艺人，他和卢瑟一样，被兰恩人关了起来。”
“你可是专业的超级英雄经纪人，难道克里斯&#183;昆不仅会唱跳rap，还会超能力，还打算做出道做英雄？”赛琳娜惊讶道。
杰西卡摇头道：“他就是普通人明星，我签下他主要用来开拓银河系市场的。超级英雄在地球很有名，可外星佬却对他们不感冒。
外星佬更喜欢纤细柔弱的精致少年，英雄们都太粗犷了，不够高级。”
哈莉秀眉微挑，“不够高级的标准来自何处？”
“四个月前，地球各大奢侈品牌的顶级设计师们，连同顶级学府的多位专家教授，组团去兰恩艺术学院进修，半个月前刚回地球。
哈佛美院还邀请他们到学校参与新教材的制订，书中就描写了对标星际时代的‘高级美’标准。”杰西卡道。
哈莉笑道：“我以为我就是活生生的‘宇宙最高级美’的化身，哈佛美院的高材生多观察我，兰恩人则到哈佛向他们学习。”
杰西卡惊疑看了她一眼，也弄不懂她在开玩笑，还是别有所指，只能讪笑道：“你是银河系排名第985名的美女，肯定是高级美。”
“之前第一美人布里兹还在时，我就是第二，现在她堕落成为红灯魔，不该轮到我独占鳌头吗？”哈莉疑惑道。
赛琳娜不以为然道：“除非害怕你拿棒子敲破脑瓜，眼睛没瞎的评论家都不会将你排第一。”
哈莉自信道：“把我的照片和那些银河美女并排放在一起，肯定看不出我的特殊之处。
若是将她们和我聚在一起，而三步外站着达克赛德和十万黑暗新神，我保证，只要眼睛没瞎，都能在万人丛中一眼看出我的绝代风华。”
赛琳娜下意识在脑海里模拟那种场景……
即便是她，即便只是在脑海里回想达克赛德的样子，她就表情有些不自然。
若一脸冷酷的达克赛德在三步外，若达克赛德身后还有十万凶神恶煞的黑暗新神……赛琳娜有点尿急。
在一群面色煞白、表情恐惧到扭曲、身体战战兢兢、裤裆流黄水的女人中间，神色泰然自若、嘴角挂着淡淡讥笑的哈莉，的确独树一帜，一眼就能看出她的不凡。
真要选最美的，也只能是她。
“你干嘛不说把‘银河美人们’和你一起放在反监大王的反物质能量潮汐中比美？那样你稳赢。”赛琳娜道。
“人不能一直活在照片上，选美比赛中的项目，都与现实生活息息相关，而无论达克赛德，还是反监大王，都是现实。”
哈莉摇了摇头，“算了，和一群凡人姑娘没啥好比的。等天境再次举办‘最美女神’选美时，我拿个冠军回来，看你们谁敢不服。”
“天境有选美比赛？”杰西卡好奇道。
“你没看过金苹果的故事？”
“你是说赫拉、雅典娜、阿芙洛狄忒请帕里斯分配金苹果？祂们比的不是外貌，是智慧、力量与权力。”杰西卡道。
“所以说，皮相在‘美’的评选中权重很低。”哈莉笑呵呵道：“关于‘高级美’的标准，神灵早就给出答案，偏偏凡人庸碌，看不透这点。”
这下杰西卡确定了，她果然话里有话。
“我只想赚外星佬手里的钱。”
哈莉点点头，“你放心，就凭达克赛德也粉克里斯&#183;昆，我就会将他从兰恩救回来。
而且他没犯错，一定要说有错，也只是太符合达克赛德的审美，舞姿太过妖娆，以至于黑暗君主沉醉其中难以自拔。”
杰西卡嘴巴微张，结结巴巴道：“你说真的，达克赛德是克里斯&#183;昆的粉丝，还为他痴迷？”
哈莉反问道：“难道你觉得达克赛德选择在克里斯&#183;昆表演时释放方程式信号波是巧合？”
“就因为兰恩人怀疑不是巧合，所以克里斯&#183;昆才被逮捕，没想到他们猜对了。”杰西卡喃喃道。
哈莉道：“其实都不用我帮忙，你直接告诉兰恩人，达克赛德有和他们一样的‘高级审美’。
他不仅粉克里斯&#183;昆。
所有唱跳rap的选手，他都喜欢，他们没必要抓着克里斯&#183;昆一个人不放。”
“嗯，我试试看。”杰西卡点头道。
如果她的话没有用，她会向兰恩人暗示，自己的消息来自银河上将，绝对不会有错，兰恩人一定能心领神会。
如此，既能把事办成，把克里斯&#183;昆从监狱里捞出来，又避免让银河上将直接参与这种小事儿。
“杰西卡，你在银河系娱乐圈子也有影响力？”哈莉问道。
“要看和谁比，和银河系娱乐大佬比，我就是个新手，和同样的地球人比，我绝对比他们都有门路。”杰西卡自信道。
“最近有没有‘最强练习生’之类的节目？”哈莉又问。
“除非人类彻底灭亡，娱乐总不会停。”杰西卡好奇道：“你难道想推荐人参加银河系选秀？”
哈莉张开嘴巴，把胃袋维度里的笛手放出来，道：“这是无赖帮的笛手，他曾在天启星上吹响‘苏醒之曲’，强行将达克赛德唤醒。
他后来随我去了武神王纪元，游历尘世数万载，创造了无数绝世名曲。”
她每说一句，杰西卡看笛手的眼睛就明亮一分，最后差点连哈喇子都流出来，弄得笛手既莫名其妙，又心中发毛。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除了长得有点丑，造型差了些，其它方面几乎满分！我向你保证，不出半年，笛手就能享誉银河系，成为新生代实力派偶像。”她激动道。
“哈莉姐，这是什么意思？”哈特利疑惑道。
“杰西卡是我朋友，也是宇宙级的经纪人，接下来她会推荐你参加银河选秀节目，你要以流行偶像的身份出道。”哈莉道。
“出道当偶像？为什么？”哈特利不解道。
“当然是收集信仰神力、凝练乐神神性。”
“什么，笛手是乐神？”杰西卡震惊道。
哈莉道：“我总不会指望他出道赚代言费吧？”
“没想到笛手已经成为神灵……”杰西卡表情有些纠结，“既然是乐神，堂堂乐神混娱乐圈，会不会有些掉价？”
哈特利连连点头。
成为乐神后，清高孤傲的他就超然物外、淡泊名利，视富贵如浮云。
对凡人俗世他都兴趣寥寥，更何况腌臜不堪的娱乐圈？
“我还是神王呢，也没觉得自己该遗世独立、高高在上。”哈莉瞥了笛手一眼，“你的境界已经数万年没提升，好好想想是什么原因。”
——成为神灵后，境界几万年没变化，不是很正常吗？
笛手心里嘀咕，嘴上说道：“我现在每天都要为你演凑‘生命之歌’，忙不过来呀。”
“即便杰西卡明天开始为你造势，等你正式出道也要在几个月后，那时候我的工作早结束了。”哈莉道。
“生命之歌是什么？”杰西卡好奇道。
“就是引动方程式的曲调，笛手，你为大家演奏一曲‘欢乐颂’。”哈莉道。
笛手没有动，严肃道：“凡人没资格听生命之歌。”
“我在场，你尽情演奏。”哈莉道。
笛手皱眉，他的意思是凡人既没能力也不够资格听他的生命之歌。
可老大都这么说了，他只能磨磨蹭蹭掏出一根黄铜打造的长笛，呜呜咽咽吹奏起来。
音乐初一响起，杰西卡便陷入一种奇特的氛围……如同清风，虽然微弱，但将她整个身体都包裹其中。
她并没喝醉酒般沉醉其中，她的意识反而更加清醒。
清醒状态的她，思维也特别活跃，精力似乎无穷无尽，刹那间就回想起无数几乎被遗忘的记忆。
那些尘封多年的快乐时光宛若在眼前浮现，淡淡的温馨和愉悦在心底升起……
“太美妙了。”
直到乐声停止，杰西卡也保持在十分清醒的状态，没有失神，没有入迷，也没脱离音乐后的失落、低落，一切都很自然，很温馨。
但她心里充满了满足感。
她从没像现在这样快乐过，但快乐并不激烈。
“我从没想过音乐能让人如此满足，如此幸福，也从未想过欢乐可以如此‘寡淡’，我以为欢乐是一种很激昂的情感。”她激动道。
“我也可以让幸福变得激烈刺激，让你听完音乐立即累得昏睡过去，但哈莉姐不喜欢那种风格。”笛手傲然道。
“三流乐师追求技巧，二流乐师追求意境，一流乐师返璞归真，只以乐声抒发自己的情感，不再刻意追求什么。
你虽是乐神，可神灵也分等级，目前你远没有达到最高水平，还需要好好努力，别浪费了自己的天赋。”哈莉道。
达克赛德遭到反生命方程式反噬，连证明“我是我”都做不到。
哈莉同样没有驾驭方程式的天命。
即便武神王纪元产生的情感要素都属于她，生命方程式和反生命方程式依旧会抗拒她的操控，会在她脑海里激烈挣扎，甚至会侵蚀她的情感与意识，引发她灵魂中的幻人暴动。
这就是它们的特性。
哈莉能比达克赛德更顺利完成证明，笛手的“生命之歌”发挥了极其重要的作用。
一旦笛手进入状态，方程式就会在音乐声中变得异常温顺，还能在一定程度上受笛手操控。
她控制笛手，笛手控制方程式。
通过这种方式，哈莉对方程式的掌控力提升了千百倍。
只不过笛手很难进入最佳状态。
当初诸神为了激发他的情感，让他的笛声能引动达克赛德体内的反生命方程式，特意安排了“闪电小子死亡事件”。
巴特&#183;艾伦之死的直接凶手是惯量，可惯量是监视者用天血从31世纪送到21世纪的，真正的凶手是监视者和旧神。
无赖帮被通缉，诡术师和笛手逃脱追捕、诡术师在逃亡途中被杀……一切的一切，都是诸神编写的剧本，为的就是压榨出笛手的潜力。
哈莉不想竭泽而渔。
她花费无数心血培养了他几千年，帮他晋升音乐之神，才终于得到回报。
可惜笛手始终无法达到当日在天启星的境界。
当日反生命方程式可是在达克赛德的控制中，那时达克赛德还没失去对方程式的天命，能从他手里夺走控制权，可见笛手的笛声多霸道。
现在武神王纪元已经结束，笛手也成神多年，却连当初十分之一的效果也没发挥出来，难怪哈莉不满意。
……
“知道我送你出道的原因不？”
当晚，杰西卡心满意足地离开后，哈莉在胃袋维度问道。
“搜集信仰力？”笛手道。
“这只是摆在台面上的理由，用来打消外人心中疑惑的。真正的原因有两个，首先也是最重要的，替我搜集情感要素。”哈莉道。
“啊！”笛手十分震惊，十分意外，“我不是去做明星吗？怎么搜集情感要素？”
“你知道为何米国政府明知道外星佬不安好心，依旧大力帮助卢瑟搞‘银河最强练习生’吗？”
不等笛手回答，哈莉自己就感慨道：“因为粉丝经济的红利太好吃、太容易吃了。
为了giegie们，粉丝可以献上一切。
他们自己吃泡面、啃馒头，也一定要让哥哥们、小姐姐们得到最好的。
从信仰的角度看，他们的追捧虽然疯狂，却不持久，还容易造成信仰反噬。
可若只是把他们当成韭菜收割，不考虑长远利益，他们又是最优质的韭菜。
当他们崇拜明星，愿意为明显奉献所有时，很自然的，他们的情感要素也会属于你。
那时的他们，和狂信徒几乎没区别。
别的明星察觉不到情感要素，也控制不了它们，你不同，你可以用音乐俘获粉丝，同时还用音乐引动粉丝体内的情感要素，将它们勾出来，然后转交给我。
全宇宙的痴男怨女为你献上信仰与情感要素，作为我的属神，你可以保留三成信仰力，剩下的七成信仰力与所有情感要素，都献给我。”
笛手瞠目结舌，“哈莉姐，用这种方式榨取情感要素……好恐怖，好邪恶！”
“你说什么？”哈莉眼睛微微眯起。
“哈莉姐，你太聪明，太厉害了，达克赛德在你面前就是个弟弟，是个小垃圾。”笛手表情认真地说。
哈莉道：“情感要素之于人类，犹如龙涎香之于抹香鲸，对其本身没太大意义。
与其让情感要素自然消散在宇宙，或者被某些阴谋家窃取，不如交给我。
我是宇宙与人类的守护者。
我实力越强，宇宙越和平，人间越安宁，人类越幸福。”
“哈莉姐说得对。”笛手认真点头。
“不过你要那么多情感要素干嘛？现在拥有的方程式似乎够用了。”他又疑惑道。

第一千六百七十章 哈莉的盖世神功
哈莉关于“我是我”的论证已经完成大半，效果非常好，但并不完美。
她感觉还有很大的改进与提升空间。
第一次论证“我是我”时，她刚成为神王，距离现在已经有几万年，期间她经历了很多事，尤其在熵之海洋的几万年，见识与境界提升了一大截。
而论证“我是我”的前提，是明白“我”是什么。
对“我”的认知，又随着见识与境界而变化。
所以，此时她论证“我是我”的方法与步骤，和上次帮艾薇论证时有所区别。
刚开始她还按照原来的方法论证，等证明题做了一小半，哈莉才反应过来，开始改进论证方法。
可以预见的未来，她的认知与境界将再次提升，论证方法也会跟着发生第二、第三次质变。
或许，方程式本质上就是一种“耗材”，需要持续不断的供给？
如果她有足够多的情感要素，一定会隔一段时间论证一次，一重重论证，“我即是我”的结论一层层加深，潜力没有极限。
“谁会嫌宝贝太多？更何况情感要素是多元宇宙最大的宝贝。”
哈莉没打算把心里的真实想法对小弟和盘托出。
“除了帮我收集情感要素，送你出道的第二个原因是为了你的修行。
战士在战场上、在战斗中提升自己，乐师在演奏中、在舞台上让自己升华。
老实说，你目前的境界，我不太满意，你很有潜力，但没能完全发挥出来。”
“哈莉姐，我一定认真努力。”笛手表情郑重地保证道。
哈莉盯着的他脸庞看了一会儿，道：“先努力改善一下身材和容貌。”
笛手疑惑道：“你让我换个造型？”
“不，换个身体和脸，先前杰西卡也说了，你长得不太行……我不是嫌你丑，可很明显，你不符合外星佬的‘高级审美’。
幸好你现在是信仰神躯，可以根据自身意志微调形貌与身高。
我会通知杰西卡，让她把世界上最好的建模师找来，组成一个团队，为你量身定制‘银河系第一高级’的外形。
想想当年《泰坦尼克号》上映时的盛况，你就是银河系的‘巅峰期小李’。”
——说了这么多，不还是在嫌我丑？
笛手心里不高兴，嘴上也拒绝道：“哈莉姐，我还是觉得你说得对。
那些崇尚外星高级美的专家太肤浅，真正的高级美在于智慧和能力。”
“话虽如此，可你和我到底不一样，我不用取悦谁，你却需要一个好皮相让外星女人疯狂迷恋。”哈莉道。
笛手脸上露出腻歪与厌恶的表情。
哈莉心中一动，又道：“外星男孩、男人，也会为一副好相貌倾倒。”
笛手神色变得迟疑。
哈莉继续道：“只是微调你的容貌，并非改得你老妈都不认识你，毕竟你还是会用‘笛手’哈特利的身份。
若外形变化太大，所有人都知道你整容了，对你名声不利。
现在只是细微调整，别人问起，你就说这是突破音乐之神后的自然进化，相当于‘二次发育’。”
“仅仅细微调整，能让我看起来像莱昂纳多？我和他差别很大。”笛手怀疑道。
哈莉道：“你要对模型师的捏脸能力有信心，他们不是将你的脸换成莱昂纳多……说实话，他其实也不算多帅，看他现在变成啥样了？
若是不放心，可以等他们根据你的造型把新的脸庞捏出来，你亲眼看过后再决定。”
“好吧，为了更好地帮哈莉姐你收集情感要素，我干了。”笛手咬牙道。
接着他又担忧道：“外貌调整后，信仰力会不会受到影响？毕竟他们看到的不是我真正的脸庞。”
“你想啥呢，信仰的认定标准，与神灵的外貌、真名，都没关系，教义和大道才是联通信仰之力的唯一秘钥。
教堂里的圣母像、耶稣像，都是教堂附近的匠人雕刻的，难道他们都见过耶稣与圣母的本尊？”
笛手尴尬一笑，“我想错了。”
哈莉表情严肃，警告道：“等你正式出道，就不要再吸收任何外来的信仰力。
你得到的信仰力要全部上缴给我，我将其提纯精炼后再转移给你。”
“为什么要提纯？现在似乎不用提纯。”笛手疑惑道。
哈莉反问道：“我能想到让你出道赚信仰力，为什么别的神灵没这么做？”
“祂们不如哈莉姐你脑子灵活。”笛手道。
哈莉摇头道：“在捞取信仰力方面，我的脑子远不如祂们灵光。
就比如霓虹神系，为了获得足够多的信仰力，甚至将玛丽莲梦露、自由女神、蒙娜丽莎之类的概念催化成信仰神。
电话神、电视机神、电报神之类随着时代诞生，又随时代落幕的‘电子科技神’，更是层出不穷，一代新人换旧人。
等英雄时代到来，诸神又开始送儿子、送女儿到人间当超级英雄。
或者寻找适配者赐予神力，让神眷者当超级英雄或恶棍。
祂们对信仰力的渴望与消耗，都远超我们。
捞偏门的方法五花八门，连我看了都叹为观止。
可没一个旧神敢亲自下场，往娱乐明星方向发展。
因为信仰力是力量，也可以是毒药。
疯狂的粉丝不仅膜拜明星，也在按照自己的意愿塑造明星。
流量明星大部分人设都是为了定向圈定某个粉丝群体。
人设顶多改变明星们表面上的生活方式，私底下该咋样还是咋样。
可对神灵而言，人设就是神性，做不得假，不能被粉丝扭曲。
有时明星的人设没塌房，只是行为不符合人设，或者事业上的成就不符合粉丝预期，或者年纪大了，露出油腻之态，或者身材管理失败，脸蛋发胖……都可能遭到粉丝抛弃、唾弃，甚至谩骂诅咒。
换成神灵，就该受到信仰反噬，神格崩碎了。”
“既然明星收获的信仰力都带有剧毒，你还能吸收吗？”笛手担忧道。
“我不怕信仰力毒素。”
哈莉的信仰神力防御专长已经九级，可以将有毒的信仰力抽出来自己用，纯化后的无害信仰力就交给小弟。
……
半个月后。
命运博士的命运之塔中。
沙赞老巫师满头银发呈爆炸状披散在身后，一直垂到椅子上。
身上穿着银灰色巫师长袍，相貌和打扮都古老而神秘。
可他手里捧最新款的天堂山14Promax手机，耳朵也塞着无线耳机。
露易丝&#183;莱恩端庄秀丽的面庞出现在屏幕上，左上角还有一个醒目的标题“闪点系列专题第5期（大结局）”。
老巫师看得很认真，甚至有些入迷，很长时间也不曾搭理坐在他对面的命运博士。
直到视频播完，他才意犹未尽地关闭屏幕，摘下一个耳塞，向对面之人道：“你看过新闻没？不愧是银河名记，搜集的材料非常详实，内容也非常扎实，比我对闪点的了解都更丰富。”
命运博士轻轻点头，“虽然不看直播，但我会在下班后，用做饭、取快递的时间听视频。
不过，总体上闪点对物质宇宙影响并不大，没必要太过关注。”
“你还下班，还做饭、取快递？”沙赞巫师眼神奇怪道。
“这有什么好惊奇的？摘下头盔，我还是大学教授，一个星期至少有两节课，也要吃饭、睡觉、购物。”命运博士道。
沙赞道：“我以为你会一直住在命运之塔。”
命运博士道：“世界变化太快，一直住在命运之塔上会逐渐跟不上时代。
就比如最近发生的事，卢瑟被押回地球受审，克里斯&#183;昆无罪释放，笛手成为神灵，还报名参加下一期的‘宇宙梦想男孩’选秀节目……
不亲自进入普通人的生活，很难理解它们在社会上的影响力有多大。”
“你觉得新闻是真的吗，达克赛德喜欢擅长唱跳rap的活力少年？”老沙赞忍不住问道。
这货也是个经常追逐热点新闻的人，不然接不住命运博士的话。
“无论真假，至少说明他认真研究过‘最强银河练习生’的节目。既然他认真研究过，说他喜欢也不算错。”肯特道。
“没想到他好这一口。”沙赞老脸有些扭曲。
“确实出人意料，就因为被达克赛德喜欢，克里斯&#183;昆刚被释放，就拿到两个外星代言，身价暴涨万倍。
我的学生都满脸羡慕地讨论，要不要放弃考古学，也去参加真人秀节目。”命运博士感慨道。
“如果能克服信仰之毒，我也想办法出道了。”老沙赞道。
——就你这老黑丑的模样，外星佬眼睛瞎才会选你。
命运博士心里吐槽，嘴上却什么话也没说。
老沙赞沉默了一会儿，又拿起手机，道：“今天是‘闪点系列专题’的最后一期，但直到最后，露易丝&#183;莱恩也没说出闪点事件的根由……”
命运博士依旧没说话。
老沙赞只能继续试探道：“你最近可曾见过潘朵拉？她正在寻找‘潘朵拉魔盒’，按照‘上面’的意思，她应该拿到魔盒，然后……据我所知，潘朵拉魔盒早在十年前就被魔女哈莉拿走。
如果潘朵拉拿不到魔盒，天命就无法进行下去。”
命运博士迟疑了一瞬，道：“这件事我不太了解，也不好参与，让纳布神王与你谈吧。”
说完他的头盔就金光大放，主动将身体让给了“头盔精”纳布。
“魔女哈莉知不知道闪点事件的天命？”
纳布比命运博士主动，出来后直入主题，毫不含糊。
老沙赞点头道：“虽然露易丝&#183;莱恩没在系列节目中明说，但在正义联盟内部，这并不是秘密。
他们知道神秘女人在最后关头出现，也听到神秘女人说出闪点事件的天命——将三条散开的时间线重新融合在一起。”
“那他们知不知道神秘女人就是潘朵拉？”神王纳布道。
“不知道，他们都在猜测神秘女人是哪位至高存在，估计一辈子也猜不到她是潘朵拉。
潘朵拉表现出的实力也就魔法宗师级别，连神灵都不是，理论上不可能凌驾时间母河之上。”老沙赞道。
纳布迟疑道：“如果把神秘女人的身份告诉魔女哈莉，她说不定愿意将‘潘朵拉魔盒’交出来，但……”
老沙赞主动替纳布说出心中的担忧，“一旦魔女哈莉知道真相，天命就可能出现变化。”
纳布沉默。
老沙赞语气委婉地说出自己的看法，“魔女哈莉实力提升太快，现在已经是实打实的神王，是多元宇宙内最举足轻重的人物之一。
我们预测不到她的反应，也无力阻止她的行动，不如老老实实待着，等上面的反应？”
“上面已经下达指令，要我们配合潘朵拉完成天命。”纳布严肃道。
“那神王您是什么意思？”老沙赞问道。
纳布道：“天命也不会立即发生，先等一段时间，如果潘朵拉还是拿不到自己的魔盒，我就去一趟白银城，问问那几位大天使的意见。”
“千万别！”老沙赞黑脸微微变色，急忙劝阻道：“我知道您和白银城那几位的关系很好，但给我们下命令的那位，八成不希望我们与祂们联系。”
纳布深深看了他一眼，道：“当年审判原罪三体的人是你，这次也以你为主。
如果你庸碌无为，什么也不做，只等上面再次下达命令，必然引得上面不快。”
老沙赞满脸无奈，“我明白，可我也——咦！”
他霍然起身，快步走到窗边，俯瞰下方的地球，“神王阁下，您一定也感受到了吧？”
纳布虽然看不清表情，但也起身来到老沙赞身旁。
“有大魔法师在突破宗师境界，气息还很熟悉。”祂声音闷闷地说。
“魔女哈莉。”老沙赞说出气息熟悉之人的名字，“要不要过去看看？区区宗师而已，怎么这么大的动静？”
纳布轻轻点头。
也不见祂做什么，命运之塔向哥谭的方向投影一束淡淡的金光，两人神不知鬼不觉出现在奎茵庄园上空。
“嚯，不仅气息惊人，连场面也如此宏大！”刚来到现场，老沙赞就忍不住惊呼出声。
在哈莉实力还未强大到震慑所有神魔时，经常有“魔女猎杀小队”之类的敌人打上门。一旦在奎茵庄园发生战斗，往往会将庄园建筑夷为平地，为了应对这类情况，哈莉专门在哥谭城外预备了多栋别墅。
等战斗结束，只需要将废墟刮一遍，就能扛着新的建筑放在原址之上。
而每次更换的建筑样式与风格还都不一样。
如今正在使用的是风格简约的两层楼建筑。
楼房只有两层，却是个很长的弧形结构，像是半个甜甜圈套在“莉山”山腰。
此时在“甜甜圈”房子的最东边，穿透屋顶升起一根三米粗、20米高的金色光柱。
光柱周围还不停洒落五颜六色的花瓣，有七彩羽毛的飞鸟盘绕飞行。
上方的天空还传播神圣空灵的乐声……
视觉特效、声音特效、感知方面的特效，全部拉满，十分轰动，十分震撼，十分精彩，十分引人注目。
连正义联盟都被惊动，一大群英雄神色疑惑站在楼房外的院子里。
远方还有几架率属各家电视台的直升机，犹犹豫豫，不知该不该靠近。
除了这些“凡人”，也不知多少神魔法师和纳布、沙赞一样，隐匿行迹，躲在暗处。
“只不过专属魔咒升华为法则而已，从大法师突破到宗师，至于吗？”老沙赞表情古怪道。
现在他看明白了，所有异象皆来自人造。
首先，最容易吸引超凡者注意的气息。
哈莉疯狂催动新诞生的法则，激荡出的法则波动一层又一层地传递四方，惊动了感知敏锐的神魔与法师。
她只要不主动震荡自己刚凝聚出的法则，就能收敛气息。
所以，宏大的气息都是她作出来的。
然后是声音与光影。
光影有明显的神力波动，乐声也有神力波动。
两种神力波动还都来自同一人，那个人还不是魔女哈莉。
所以，老沙赞可以肯定，异象是旁人故意搞出来的。
“鲜花、凤凰和圣音，都来自笛手的乐神法则。”纳布道。
老沙赞扫了眼周围，道：“魔女哈莉这是在显摆？向所有神魔显摆自己的魔法境界终于突破到宗师？她还要不要脸了？”
纳布神色凝重道：“没你想得那么简单。”
“这明显是她故弄弦虚，并非真正的天降异象。”老沙赞道。
“我知道，但她的境界绝非魔法宗师。”纳布道。
老沙赞面露讶色，“难道一步成神，跨越宗师境界，直接成为神灵巫师？这倒是值得显摆一下。”
“哈哈哈！”突然，一个胖乎乎的哈莉大笑着冲天而起，穿过屋顶，悬停在金色光柱中央，鲜花洒落在她身上，神兽展翅翱翔，天上的音乐变得欢快喜庆。
小哈莉眼底有留恋之色，睁大眼睛四处观望，也不知在看什么。
“那是什么？”老沙赞瞪大双眼，天空其它地方也传来一声声惊呼。
胖乎乎的哈莉很小，只有人头大小，身后有一对巴掌大小的洁白翅膀，像个小天使，可眉宇间却活脱脱的哈莉模样。
精神力刚落在小天使哈莉身上，老沙赞心中立马生出无限欢快，嘴巴忍不住裂开，露出开心的笑容。
“哈哈哈！”一分钟左右，金色光柱中的天使小哈莉又笑哈哈消失不见。
直到这时，老沙赞才惊觉自己正在咧嘴大笑。
“法克，我刚才怎么了！？”他既惊且惧，连忙去看纳布，“阁下——”
他刚打算询问，脑海里却突然记起刚才发生之事：纳布也在哈哈笑。
他再环顾四周，很多隐匿在天空的法师，此时都露出身形，神色和他一样，震惊、茫然且恐惧。
“嗖！”不等老沙赞再做什么、说什么，又一个胖乎乎的小天使哈莉穿过屋顶，来到金色光柱中。
它轻轻扇动翅膀，眼神中也带着深深的留恋，转头四处打量，不知在看什么。
而在看到它的瞬间，老沙赞心湖再次掀起波澜，一股悲天悯人的情绪直冲头颅，这一刻他恨不得捐献身上所有的财富，把所有的魔力都无私地赠送给需要它的苦难之人。
这次不等小天使哈莉消失，他便倏忽间清醒过来……献出所有魔力的想法太过可怕，他被自己吓醒了。
清醒之后，他看到纳布也身体微微颤抖，看到远处的奥奇贤者满脸慈悲，看到几个恶魔抱头惨嚎，看到更远的天空，有旧神的影子一闪而过……所有人都中招了。
“撒旦在上，我刚才难以遏制地想要献出所有！”有个魔君惨嚎一声，拔腿就跑，一边跑还一边叫：“快离开这儿，魔女哈莉在修炼盖世魔功，想要让我们自我献祭！”
还有几个邪神跟着它跑，跟着它叫：“快跑，魔女哈莉在设陷阱坑害我们！”
“嗖！”就在这时，又一只胖乎乎的小天使哈莉飞上半空，外貌似乎与之前两个一样，但不知为何，他们一眼看去，就知道它和它们不一样。
它的动作和前两个小天使哈莉类似，也眼神眷恋地扫视四方，不晓得它在看什么。
众人的反应也和刚才相同，看到它的瞬间，胸中立马情绪沸腾。
这次是大无畏的勇气。
老沙赞难以遏制地生出一发闪电劈死宙斯的冲动。
他直接仰天长啸，呐喊出声：“宙斯，曰你老婆，别再想欺凌老子了，老子要和你拼——”
“魔女哈莉，我要杀了你！”
“勇者无敌，杀啊啊！”
一声声呐喊在天空连成一片，有人只站在原地怒啸，也有几十个神魔卷起滚滚黑云，扑向奎茵庄园。
虽然正联英雄都在院子里站着，可他们也都受到小天使哈莉的影响，一个个神情亢奋，或握拳长啸，或直接飞走……如果有意志清醒的人在现场，就会发现此时几位绿灯侠绿得过分，他们的灯戒放射璀璨绿芒，把人都映成了绿色。
艾薇已经完成“我即是我”的论证，完全不受小天使哈莉的情绪操控，但她也没动作，只是面露冷笑地看着它们。
果然，那些冲向金色光柱的神魔都没落到好下场。
靠近庄园后，它们身上的魔法立即消散，无法飞行，从半空坠地。
但还没坠落，周围的空间又凝固成“固态”，它们如同落在透明胶水中，动一下手指也难。
“嗤嗤嗤！”凭空出现几条“金膜利刃”，将动弹不得的它们切成几节。
等激发无限悍勇之气的小天使哈莉消失，所有人才恢复神智。
“快跑！”
这次不仅是恶魔，就连诸神和法师……甚至庄园里正联英雄和赛琳娜等人，都面色煞白，发足狂奔。
……
“那些小天使都是什么东西？太诡异了。“老沙赞苍老的黑脸上满是惊惧。
“我心中有个猜想，但不敢确定。”纳布神王将目光看向旁边之人，“陌客，你觉得那是什么？”
陌客很干脆地摇头道：“不知道。”
纳布心中冷笑，嘴上又问道：“扎坦娜，上都夫人，你们和魔女哈莉是好友，可了解她的情况？”
上都夫人摊手道：“我只知道她的本命魔咒是反伤魔法‘头脑咒’，被敌人攻击后，会按照所受伤害的一定比例反弹灵魂冲击波。”
这是一句很真实的大废话。
“我们没必要胡乱猜测，等哈莉完成修炼，我们可以直接找她询问。”扎坦娜也说了句大废话。
老沙赞四处看了看，周围人很多，有正联英雄，也有各类超凡者，他们都三五成群聚在一起。
“不晓得庄园内的那些人了不了解情况？”他小声道。
没人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有几声惊呼同时响起：“又有小天使飞出来！”
他们并没离开庄园范围，只是从天空降落，来到山脚下。
不去直视小天使，他们就不会被控制情绪。
即便不用眼睛去看，每次有小天使冲出屋顶飞上半空时，他们也能感受到明显的气息波动。
“那一个个的小天使，是不是哈莉奎茵的‘元婴’？”忽然有人说道。
老沙赞转头看去，却是个身材“珠圆玉润”、皮肤微微散发蓝光的胖和尚。
面孔有点熟悉，似乎是来自“前人族修行圣地”南达峰的梵天大师。
武神王纪元后，人族的修行圣地就从珠穆拉玛山脉转移到“武神山”。
“梵天大师，元婴是什么？”有人问道。
梵天大师尴尬笑道：“仙魔小说中的一种修行境界。”
“小说？”众人一脸“这种严肃场合，你开什么玩笑”的匪夷所思表情。
梵天大师连忙解释道：“小说中的设定也来自修行者的猜想，南达峰的修者真有认真推演过‘金丹化婴’的可能。”
老沙赞皱眉道：“要金丹化婴，至少先把‘金丹’弄出来吧？”
梵天大师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道：“神灵的神格、神性、神力之总和，就是‘金丹’。”
“魔女哈莉今天突破的是法师境界，刚从大法师突破到宗师，还正在凝聚法则，哪来的神格和神性？”老沙赞道。
“我知道，所以我只是提出一种可能，并不肯定。”梵天大师道。
老沙赞只能再次将目光投向纳布，“神王阁下的猜测是什么？”
纳布道：“再等等，等小天使结束，等新的东西出现……如果它们真的出现，不用我说，你们也会立即想到答案。”
众人心痒，却也都安静下来，凝神感受一个接一个跳出来的小天使哈莉。
足足两个小时，飞出来108个小天使。
但108个小天使不是结束！
还真如纳布猜测的那样，一个不是小天使的“新哈莉”跳了出来。
“幻人？这是幻人？！”
境界在神灵之上的超凡者异口同声，神情比刚见到小天使哈莉时还要震惊。
“果然是幻人！”
哪怕先前有所猜测，真见到散发极端负面情感、红眼尖牙小恶魔形态的小哈莉，纳布依旧震撼不已。
“刚才的小天使也是幻人？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所有人都知道幻人是从灵魂中分裂出的负面情感，刚才的小天使全是正能量的情绪。”老沙赞激动叫道。
他的话立即得到神魔应和。
“是呀，这不合常识，幻人就是负面的，是该被切割掉的，魔女哈莉在搞什么？她怎么能弄出正情感的幻人？
而且还将它们养得这么肥，比我当年干瘪的幻人高了一大截、胖了一大圈。”
“快看，西边天空上，那人是不是宙斯？撒旦在上，灵薄狱的诸多大佬也被惊动了。”
众人抬头看向天空，就见此时的蓝天之上已经站满了形形色色的存在。
不仅有旧神神王，就连达克赛德都带着几个黑暗精英投下“星体投影”。
见到宙斯，老沙赞脸色一阵不自然，但迟疑片刻后，他还是咬牙飞过去，主动鞠躬行礼道：“见过宙斯陛下。”
宙斯瞥了他一眼，问道：“魔女哈莉在搞什么？”
“像是在突破境界，又像在修炼一门恐怖的魔法。”老沙赞道。
接着他又问道：“之前那些小天使，真的是幻人吗？”
宙斯沉默了一会儿，道：“很难以置信，但从现在的情况看……是的，所有都小天使、小恶魔，全是幻人。
还都经过数万年培养，养得情绪饱满、精神充足，甚至有了自己的意志。
任何一个幻人单独拿出来，就相当于一种情绪极端的哈莉奎茵。”
“可幻人不是负面情感的具现吗？”沙赞老巫师喃喃道。
这个问题宙斯也无法回答。
在众人或沉默观望，或激烈讨论中，又两个小时过去，足足108个负面情绪的小恶魔幻人一一登场，又一一退场。
最终，穿透屋顶的金色光柱消失，乐神笛手的音乐与光影特效也都撤销。
所有人再次飞上半空，目光聚焦在那栋二层楼房上。
良久，法则波动再次传出，人群中出现稍许骚乱。
“魔女哈莉刚领悟巫师法则就被‘起源’接受，已经成为巫师之神啦！”
“一步登天，直接跨越两个大境界，太厉害了，她才多少岁啊。”
“她几万岁了，在武神王纪元渡过几万年，现在才凝聚法则，已经算天赋差了。通常情况下，魔法宗师的寿命也就几千岁。”
“魔女哈莉很早就大法师境界，之所以无法突破，反而是因为天赋太强，接连遇到临终蜕变——咦，她现在凝聚法则，成为巫师之神。
说明卡了她几万年的‘梦魇魔化之变’已经结束，可她的幻人是怎么处理的？”
此言一出，全场一下子陷入安静中。
“不好，魔女哈莉出来了，快跑！”
忽然有魔王大叫一声，身形迅速淡化消失。
宙斯等一众旧神，达克赛德等黑暗新神，地狱恶魔、异界神灵，往庄园方向看了一眼，见哈莉“嗖”的一下穿透屋顶来到空中，也都不发一言，立即走人。
眨眼间，漫天神魔散去八九。
“哎，老沙赞，你等等！”
就在沙赞老巫师也准备跑路时，哈莉的声音传入他的脑海，他刚打开的空间门不受控制地消散，他身上的魔力也一阵不稳。
他心惊肉跳。
有一瞬间，他感觉魔力和魔法都不再属于自己。
回头看去，哈莉依旧在庄园上方，并没瞬间来到他身后，两人距离好几公里。
老沙赞咽了口唾沫，强笑道：“哈莉，你是在叫我？”
“这里还有别的‘沙赞’？”
被她直勾勾盯着，老沙赞有种自己的一切都已被看透的感觉。
身上更加不自在了。
但他还是化为一道闪电，主动进入奎茵庄园。
“恭喜，哈莉，突破神灵巫师后感觉如何？”他强行表情自然地笑道。
“感觉非常棒！”哈莉笑得十分开心。
这时，上都夫人、扎坦娜、奥奇贤者等老熟人也打开传送门，直接出现在二层楼房的天台上。
“刚才那些小天使，小恶魔，真的是幻人吗？”
上都夫人单刀直入，一点也不拐弯抹角。
哈莉也很干脆，点头道：“没错，它们都是我的幻人，也都是我灵魂的一部分。”
“可幻人不是负面情绪吗？”奥奇贤者疑惑道。
哈莉反问道：“谁规定幻人只能是负面情感？”
奥奇贤者怔了怔，道：“在你之前，从未有人分裂出‘正情感幻人’。”
“那可未必。”
“还有谁？”众法师惊讶道。
哈莉摇了摇头，没有明说，只道：“我可以告诉你们一个关于幻人的大秘密。
负面情感幻人是被动从灵魂上分裂出来的。
这个过程我们不能控制，情绪到位了它们自然而生。
正情感幻人却是根据我的意志，主动从灵魂上剪辑出来的。
你们刚才可有注意到小天使和小恶魔的数量与属性？
它们数量相同，属性一一对应。
被动分裂出什么样的小恶魔幻人，就主动切割出相反情绪的‘小天使幻人’。”
“还可以这样？可要怎么做到？我连负面幻人都控制不住，怎么剪切天使幻人？”老沙赞面上疑惑，眼神却充满期待的看着哈莉。
其他法师与赶来的正联英雄也都看着她。
哈莉哈哈一笑，道：“你们是我朋友，我才将幻人修炼的大致方向告诉你们，可即便是朋友，也不能索要我的《幻魔心经》啊！”
“《幻魔心经》是专门修炼幻人的秘籍？”
老沙赞眼神更加热切，表情却有些尴尬。
“我见识过思维超人，与曼卓拉克打过交道，我在武神王纪元研究思维生命数万年……我从奥利安手里抢走两截方程式，在武神王纪元搜刮大量情感要素……我从天之声那儿得到上帝哥关于梦魇魔化的知识……很早之前，我就开始研究幻人与情感要素、与情感光谱的关系……
最终，我将幻人、思维生命概念、生命与反生命方程式、情感光谱等智慧融为一体，创造了盖世神功《幻魔心经》。”
哈莉双手背在身后，洋洋得意道：“《幻魔心经》不仅能修炼出正负幻人，还能完美渡过梦魇魔化，不用切割，所有幻人自灵魂中分裂，也最终回归一体。
而渡过梦魇魔化只是《幻魔心经》小成。
继续修炼下去，早晚会蜕变成为思维生命。
进化成为思维生命，也只是中成。
待到大成之时，超脱多元宇宙也轻而易举。”
正联英雄还好，只是惊疑不定。
所有学习魔法的法师与神灵，都淡定不能，一个个面红耳赤，双目放光，呼吸急促，站立不安，恨不能立即看到哈莉的《幻魔心经》。
“哈莉，公开宣讲《幻魔心经》的神异，真的没问题吗？”艾薇悄悄传音，神色担忧。
“《幻魔心经》肯定会有，但不是现在。”哈莉悄悄回道。
“不是现在？”艾薇呆了呆。
“我不这么说，哪有蠢货主动上门当试验体？”哈莉叹息道：“融合幻人后，我已经前途无路，无法继续修炼下去。
接下来总不能我自己以身犯险，折腾得满身伤残、道途尽毁，终于创造出《幻魔心经》，却只能便宜‘王八蛋徒弟们’吧？”

第一千六百七十一章 潘朵拉魔盒
《幻魔心经》只修炼小成就能完美渡过梦魇魔化，中成进化成为强大无比的思维生命，大成可以超脱多元宇宙……先不提超脱的事，那个太遥远，单只小成的正负幻人梦魇魔化，就足以让所有法师心潮澎湃、渴望到极点。
可哈莉又明确表示这是她的大秘密，不会对外人说……
老沙赞压下心中的失落，问道：“主动分割出‘正情绪幻人’的梦魇魔化，与常规的梦魇魔化相比，有多大提升，主要表现在哪方面？”
哈莉道：“首先，不会有情感缺失，割掉情感幻人，就等于彻底失去某种情感。
当然，传统幻人都是负面情绪的具现。
失去某些负面情感与性格，等于舍去弱点，对某些神灵而言可能还利大于弊。”
“但割掉幻人只对当前境界利大于弊，未来有什么隐患，谁也不知道。”老沙赞道。
“所以我宁愿境界停滞数万年，也不会割掉幻人。”哈莉神情坚定且骄傲。
——那你扯淡什么割掉幻人利大于弊？你自己完美渡过梦魇魔化，就担心别人也和你一样潜力无限？
老沙赞心里泛起一波负面情绪，脸上的表情反而更加谦和，“还有别的好处吗？刚才你叫住我时，我明明距离你很远，却像是突然落入你的‘上帝下凡领域’，魔法失灵，传送被打断，身周空间接近凝固……这些都是靠近你后，遇到上帝下凡才有的现象。”
上都夫人补充道：“你现在的眼神很奇怪，像是修炼出了特殊的瞳术，被你盯上，有种肉体化为透明烟雾，灵魂与思想彻底在你面前敞开的感觉。”
“我还以为我被哈莉针对了，只有我有这种感觉，没想到你们也有同感。”老沙赞惊疑道。
“没错，我也感觉到了。”其余法师连同正联英雄纷纷点头，看向哈莉的眼神变得很震惊。
若只一个人产生这种感觉，还可能是想太多。
可所有人都出现类似状态，必然不是意外。
哈莉看了艾薇一眼，艾薇也正好看过来，两人眼底都浮现一丝笑意。
他们的感觉没有错，但与完美梦魇魔化无关，这是完成“我即是我”后特有的精神异变。
艾薇刚完成“我即是我”时，时常控制不住自己的精神力，看谁都像是打开了“透视眼”。
后来艾薇花了十几年闭关修炼，才让异变后的精神力收放自如。
哈莉却当场完美控制自己的力量，毕竟艾薇只是得到论证的结果，两次论证的过程都是哈莉完成的。
“正负情绪幻人重新融入灵魂后，情绪、心灵、精神力都发生了质变。就如同普通人晋升神灵后，会感觉眼前的世界退去迷障，变得更真实，更本质，现在世界在我面前更加透彻、更加清晰了。”
凡人眼中的世界和神灵感知中的世界肯定不一样。
凡人看到天上下雨，只能看到乌云密布、雨水洒落，神灵却透过气象本身，看到世界运转的基本规律。
地狱恶鬼用幻境诓骗凡人，神灵一眼看去，幻境烟消云散，恶鬼赤果果展现在眼前。
“从科学的角度分析，人体由各类繁杂的化学分子构成。”哈莉思索着说道：“守望者的二代丝魂曾告诉我，随着人性逐渐淡化消失，普通人在曼哈顿眼中的形态也随之改变。
绝大多数人在他眼前就是一坨可以走动的化学分子式。
你说话、思考，在他眼里就是稍微复杂的化学反应。
二代丝魂受不了他那种把人当化学物质看待的眼神与态度，才主动与他分手……当然，她提出分手的决定非常英明，再过不久，等爱的情感彻底消失，她在曼哈顿博士眼里也将只是一坨化合物。”
“以超凡者视角看待宇宙，创世之神以创世之力驾驭七种基础力，在太虚中创造了整个多元宇宙。
那么，物质宇宙与宇宙中的人和物，甚至包括灵魂，本质上都由基础力演化而来。
假若世上有一位魔法侧的曼哈顿博士，他眼中的人和物，将是一团基础能量的‘魔法反应’。”
哈莉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此时的我，就是‘魔法曼哈顿博士’，你们在我眼里就是一坨构造复杂的基础力量。
你们的行为与生理活动，只是基础力间的相互作用。”
老沙赞头皮发麻，心中既惊且惧，浑身上下都十分不自在，甚至生出低等动物面对高等进化者的不安与自卑。
其他人没有自惭形秽，但也感到不安，神色很不自然。
哈莉笑道：“当然，我本质上并非‘曼哈顿博士’，他的人性在消失，我的人性与情感却变得更加丰富、鲜活。
这是修行者与异能者的区别。
修行越深，对自身与天地的了解越透彻，反而越能享受生活，享受作为人的感觉……至少正负情感幻人完美回归后，是这种感觉。”
“情感丰富鲜活的具体表现是什么？”大超好奇道。
“怎么说呢……”哈莉侧头思索片刻，才道：“同样的情绪，发生在虚幻的场景和现实中有很大区别。
比如，你在游戏中战无不胜，获得极大成就，抽卡十连双金，当时感到十分兴奋，十分愉悦。
可很快你的快乐就会降下来，恢复平静，甚至感到有一点点空虚。
不仅是在游戏中，在看书时，带入主角大杀四方也很快乐，但快乐消失得也很快，那种快乐感很虚幻。
可若是在现实生活中，通过自身努力获得成功后，哪怕成就并不伟大，你也会感到长久的满足与快乐。
那份快乐甚至可以持续一辈子。
同样的快乐，现实中经历与虚幻世界中体验，区别极大。
当我完成梦魇魔化后，我的情绪、情感与之前比，犹如虚幻世界对比现实。
无论快乐和痛苦，感受都更真切。”
“真切应该是一种主观感受吧？比如我，现在我就觉得自己的感受无比真切。”奥利弗道。
哈莉摇头道：“不一样，你们好似《黑客帝国》中的‘生物电池’，自以为活在真实中，其实所有感觉都是系统传递给你们的。
等拔掉脑后的脑机接口，情感与情绪的真实度将发生质变。”
“太夸张了吧？我觉得我们的感受很真实，你却是兴奋过了头，像嗨飞过后的人。”神奇女侠怀疑道。
若戴安娜和其他人只是普通人，哈莉会笑着点头承认她的说法，因为普通人知道自己活在矩阵中也难以挣脱世界的束缚，不如糊里糊涂、自以为是地活着。
“在灵薄狱最下层的‘太虚幻境’，不存在物质，也没有法则，你看不见、感受不到。
太虚才是全能宇宙的常态，多元宇宙反而属于特殊的‘人造物’。
创世神也是人，创世神创造的多元宇宙当然是人造物。
你们现在能看、能感受、能思考，全是依靠了多元宇宙这个大系统。
没有这个系统，你们落在太虚中，既无法存在，也无法感知，还无法被感知。
太虚中的思维生命看待你们，和我们看《黑客帝国》中的人没有区别。
矩阵中的生命依托矩阵系统来表达情感、传递情感，多元宇宙中的我们，也需要宇宙物质来生存，来感受与制造情绪。
矩阵中的人，和宇宙中的人，都需要一个人造系统来维持自身的存在和感知。
系统维系我们的存在，也在限制着我们。”
戴安娜嘴巴微微张开，脸上的表情有些震撼。
“如果拔掉与宇宙系统连接的‘脑机接口’，还能继续独立生存，能够保持情感、传递情感，是不是就等于‘大超脱’？哈莉你获得大超脱了？”海王惊叹道。
老沙赞和一众法师都睁大眼睛看向哈莉。
哈莉摇头道：“《幻魔心经》大成才能超脱多元宇宙，我现在只是小有成就，完成梦魇魔化的临终蜕变罢了。”
“至少你在思维情绪上摆脱‘多元宇宙大系统’的限制，在思想上得到了超脱。”奥奇贤者满脸羡慕，语气敬佩，“能创造出《幻魔心经》，还成为多元宇宙第一位渡过完美梦魇魔化的人，哈莉你是当之无愧‘女法师第一人’。”
“我觉得可以把‘女’去掉。”哈莉嘿嘿笑道：“天下法师多如过江之鲫，都走在不归路上，唯有我踏上了康庄大道。”
奥奇贤者脸颊肌肉抽搐几下，却没出言反驳。
老沙赞问道：“思想超脱是不是等于你的灵魂已经完成‘思维生命’的进化？”
“当然！”
当然没有。
她从没研究过真正的思维生命，一切数据都停留在理论层面。
不久前她还刚见过修炼《思维真经》的哈迪斯，那家伙把自己练成了不人不鬼的怪物，她哪里敢随便尝试灵魂思维化？
但为了装逼，为了糊弄人，她还是满脸得意地点头承认了。
完成“我是我”的方程式论证，且完美融合幻人后，她现在的心灵与思维力量不一定输给真正的思维生命。除了真正的思维生命，没人能看出破绽。
看她春风得意的模样，老沙赞胸中的羡慕嫉妒之火更加旺盛了。
“灵魂思维化后，对实力提升有多大？”
“很大，大概天下无敌了。”哈莉下巴微抬，神色傲然。
上都夫人见不得她嘚瑟，就道：“你刚突破，境界上只是最低级的神灵巫师。”
“所以说我潜力无限嘛！现在才神灵巫师，就天下无敌，等境界也提上来，可以直接打穿多元宇宙了，哈哈哈……”哈莉大笑道。
上都夫人无语。
大超疑惑道：“哈莉，融合幻人的时候为何让它们飞到半空，还弄出那么大的阵仗？”
——这还用问，当然是为了装逼。
老沙赞侧头瞥了大超一眼，心里有些鄙夷他的智商。
“那是一种送行仪式。”哈莉叹道：“经过数万年的培养，每个幻人都情感充沛，有了独立的意志。
重新回归为一，等于幻人的生涯就此结束。
不能说它们死亡了。
它们只是进化成另一种形态，一段旅途告一段落。
冲出我的脑袋，它们最后一次以幻人的身份看一遍人间景象。
既然是最后的告别仪式，当然要弄得隆重点。”
“原来是这样，难怪我看它们脸上都有留恋之色。”大超有些惊讶。
老沙赞则将信将疑，“它们代表一种极端情绪，会生出留恋的情绪？还会在意仪式是否隆重？”
哈莉道：“它们再独立，也是我的一部分，并非真正的独立生命。
我喜欢显摆，喜欢被你们仰望，喜欢听你们震惊大叫‘哈莉奎茵好牛掰’、‘啊，哈莉奎茵太强了，我堂堂神王，连她的幻人都无法直视’……
它们就是我，所以我所享受的一切，它们也能从中收获满足。
所以我故意大张声势，尽量把场面弄得很宏大，把你们所有人都吸引过来，成为助我人前显圣的路人甲乙丙丁。”
她笑呵呵地说，老沙赞和周围人越听表情越扭曲。
他们想拔腿就走，甩给她一个愤怒的后脑勺。
上都夫人面露不屑，道：“看来思维生命、完美梦魇魔化的境界也不怎么高嘛，真正的得道高人不会如此庸俗。”
哈莉耸耸肩，“如果你认为把情感和人性都修没了的‘情绪残疾人’是高人，那我的确算不得‘高人’。”
上都夫人气鼓鼓地说：“当年你也称呼我为‘前辈高人’，难道我是没有情感的残疾人？”
“你也说了，那是N年前的老黄历。认清现实吧，你早已不再是‘高人’。”
在上都夫人生气之前，哈莉接着又道：“称呼会随身份发生改变，交情却只会越发醇厚。
你不再是高人，却一直是我朋友，我同样不是‘情绪残疾’的高人，哪怕多元宇宙毁灭，我们熟悉的世界不在，这份情感也永恒不变。”
上都胸中喷薄出一股炽热的激流，恼怒与埋怨一扫而空，只剩感动与激动。
“哈莉……”她眼睛水汪汪，都对哈莉产生了点想法。
“咳，哈莉，现在已经黄昏，我们也别一直站在天台上说话，先去客厅吧。”艾薇喊道。
哈莉融合幻人用了五个小时，从临近中午开始，到现在天色已暗。
大超与几位同伴对视一眼，道：“该问的也问了，我们现在就离开吧？”
“哈莉折腾一天应该也很累了，我们改天再聊。”扎坦娜道。
他们这样说，其他人即便心里还有想法，也只能跟着告辞。
“沙赞巫师，你等等。”哈莉叫住了依依不舍的老沙赞，“我有事要问你。”
……
片刻后，哈莉的书房。
落座后，连咖啡都没喝，老沙赞直接道：“事先声明，无论是黑亚当借神力给神奇玛丽，还是神奇玛丽后来的一系列变化，全部与我无关。
最终危机从头到尾，我都没参与，‘神奇家族’的操控权也不在我手里。”
哈莉诧异地看了他一眼，道：“你倒是聪明，知道我想问什么。
不过你这么主动，很像是做贼心虚呀？”
老沙赞委屈叫道：“我认识你还在你认识上都之前呢，几十年的深厚交情，你还不了解我？
即便我有那个心思，也没能力参与那种‘神王如云、神陨如雨’的大场面。”
他叫得凄惨，哈莉却不为所动，“别装无辜，即便你不是主谋，肯定也参与了一些事。”
老沙赞沉默足足三五分钟，才嗄声道：“有些事真不是我能控制的。
我是雷霆之神，宙斯是雷霆神王，这不是巧合。
当初得到奇点魔咒后，我偷了宙斯的神力，还偷学了祂的雷霆之道。
无论奇点魔咒如何诡异强大，无论我的偷窃技巧多高明，事情总有曝光的一天。
强者对弱者不需要证据，也不需要把柄，只要有怀疑就能出手。
我欠了祂的，要用一辈子来还。”
“你不是和天堂有关系吗？”哈莉问道。
“是的，我和天堂有关系，奇点魔咒之奇异，连上面那位也好奇……”
顿了顿，老沙赞问道：“你还记得黑爱丽丝吗？”
哈莉道：“印象深刻，她强行借走幽灵力量的场景，永生难忘。”
老沙赞叹道：“她也得到上面的眷顾，可她依旧在人间摸爬滚打，没有一步登天，也没天下无人敢招惹。
我和她类似，都是凭借奇点魔咒得到上面的青睐，但也只是少许照顾。
天堂不可能帮我们承担债务，除非我们有圣徒之姿。
别说我们，即便是你，不也要自己处理与漫天神魔间的恩怨吗？”
“即便如此，你也不无辜。如果当初神奇玛丽将末日病毒带回地球，哪怕她受人控制也罪无可恕，你同样罪大恶极。”哈莉淡淡道。
老沙赞垂头丧气道：“我知道，所以一直不敢来见你。
但我发誓，我没想到天境诸神会这么狠，我没配合祂们做任何事。
你也在‘沙赞契约’上签过名，应该知道神灵对神眷者的控制有多大。
宙斯向我索取的唯一债务，就是通过‘沙赞契约’帮祂寻找地球魔法勇士。
说白了，‘雷霆沙赞’这项业务中，宙斯才是董事长，是最大股东，我顶多算个有股票权益的职业经理人。”
“好，我不追究之前的事，现在你给我一个留下你，留下雷霆沙赞的理由。”哈莉道。
老沙赞一抬头，就对上她冷漠的眸子，心中不由有些紧张，“最终危机就是与旧神相关的最后危机，没有利益，旧神不会搞事了。”
“这个理由太牵强。”
老沙赞道：“旧神之所以在第五世界重启期间如此疯狂，是因为魔力债务危机即将到来。
为了活下来，祂们丢掉道德，咬牙赌上一切。
现在祂们在第五世界重启中没捞到好处，只怕活不过马上降临的债务危机。
她们死了，我便自由了，到时候我让你加入‘shazam’，让你成为‘H’，如何？”
“你想得太美！我看你的面相，明显比宙斯更短命。”哈莉道。
老沙赞悻悻道：“我俩还是朋友呢，你竟然这样咒我。”
“别扯这些没用的，关乎地球几十亿人的生死，我必须得到一个明确的答案，或者我让你变成‘答案’。”哈莉淡淡道。
老沙赞低声道：“天堂比你更在乎‘伊甸园’，可天堂知道我、雷霆沙赞、宙斯三方的关系，天堂并不在意。
既然天堂都不担忧旧神搞事，你也没必要太操心。”
“天堂为何不担心，难道末日病毒不该担心？”哈莉问道。
“或许上帝预知到最终结果，或许神奇玛丽的传送事故来自上帝的安排？我不知道，但大佬都不关心，咱们何必想太多？”老沙赞道。
“现在我就是‘大佬’，我必须关心。”哈莉道。
“本来我不想说的，可你一定要逼我……”
老沙赞表情变得十分虔诚，伸出右手在胸口画了个十字，“我敬爱上帝，我是祂的牧羊犬，是祂手中之鞭，是时刻聆听祂号角的士兵！”
先表明了态度，他才继续道：“既然上帝钟意我的奇点魔咒，我当然要开心地将它献给祂。
早在很多年前，‘沙赞契约’的部分权柄就归属了主。
任何神灵，包括你，在使用沙赞契约与神眷者联系时，都逃不过主的耳目。
你们说过的话，你们神力的连接方式，主都知道。”
——旧神操控神奇玛丽情绪、控制她做的一切，都在上帝的目光下，祂心里有数，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儿，没有你，地球依旧不会灭亡！
这是潜台词。
哈莉深深看了他一眼，道：“既然你把上帝拉出来当保人，我当然要信你一次，你走吧。”
老沙赞变了脸色，连忙说道：“我没拉上帝作保，你别胡说。”
顿了顿，他又精神传音道：“哈莉，你看这样如何，今后再有类似事件，我率先向你报告。或许不能直接说，但以你的智慧，一定能看懂我的暗示。”
——如果你看不懂，那就别怪我了。
哈莉又听懂了他的小心思。
她只摆摆手，示意他离开，并没再说什么。
老沙赞这会儿了结神奇玛丽的案子，去了一块心病，反而不愿马上离开了。
“哈莉，能不能再和我说说完美梦魇魔化的事儿？”
哈莉盯着他，心中好一阵子挣扎。
最终她还是放弃让他加入幻魔心经的“研究”——以小白鼠的身份被研究。
这家伙虽是个王八蛋，但多少也算她的老熟人。
她有自己的原则，不坑朋友。
“你早就割掉幻人，度过梦魇魔化的临终蜕变，一切已成定局。”
老沙赞道：“幻人割掉后并没完全抛弃，或许还有补救的机会。”
哈莉心里有些恼怒了。
她已经明明白白地拒绝，这货怎么还纠缠不休？
“一切神奇皆有代价！我和你说实话，《幻魔心经》的修炼比梦魇魔化本身还要凶险，刚才当着大家的面，我当然要打肿脸充胖子。
若真向你透露其中的修炼细节，你可能走火入魔、下场凄惨。”她神色认真地说。
老沙赞却只把她的话听进去一半，满脸惊喜地叫道：“你真愿意向我传授《幻魔心经》？”
“我不愿意，不愿让你犯险。这不是诱人上钩的话术，我真心不希望你把大好人生折腾没了。”哈莉道。
“修行者步步艰辛，哪能不冒险？哈莉，谢谢你愿意传我《幻魔心经》！”老沙赞直接将话说死。
哈莉掏出手机，打开录像模式，先自己面向镜头，把风险警告重复一遍，接着把镜头对准老沙赞，再三确认他完全知晓风险，并自愿加入《幻魔心经》的研究。
“你不是完成正负幻人的完美融合吗，《幻魔心经》应该是一门很成熟的魔法了，怎么还要研究？”老沙赞不解道。
哈莉用心灵念力控制手机飘在半空，记录两人的对话，嘴上说道：“幻魔心经分三部分，第一部分是梦魇魔化，第二部分是思维生命进化，最后一部分是最终大超脱，对应幻魔心经的三重境界。
我不可能把自己的核心机密告诉你，就像你不可能将沙赞法则的秘密告诉我。
我只打算传授你部分梦魇魔化的内容，和部分思维生命进化的修炼方式。
主要供你在修行路上增加见识、触类旁通，最终能研究出什么，靠你自己的造化了。”
听到她这么说，老沙赞反而更加释然。
“我明白，我没想过完全得到你的《幻魔心经》，能有部分内容作参考已经很满足了。”
哈莉若真把《幻魔心经》白送给他，他还心生怀疑，不敢修炼呢。
“看到我郑重其事地拍视频、提前收集证据，你就该知道其中的风险有多大了。”哈莉郑重道。
老沙赞的表情也严肃起来，他当然明白她拍视频的原因——等他出了事故，她拿出视频证明自己是无辜的。
她都拍视频提前收集证据了，说明她大概率没说谎，幻魔心经真的很凶险。
可想到这儿，老沙赞更加心痒难耐了，因为这说明她一定会拿出不少干货。
“哈莉，我活了这么多年，很清楚魔法修行的风险。”他的表情也很郑重。
见他这样，哈莉也不再废话，干脆利落地将《思维真经2.0》的上半部分传授给了老沙赞。
呃，《思维真经》就是冥王哈迪斯修炼的“神功”。
她现在境界不同了，神功秘籍也更新换代到2.0版本，而且还只有上半部分。
“记住两点，不要修炼，不要外传。”
看着喜不自胜、跃跃欲试的老沙赞，哈莉严肃警告道。
“嗯，我知道，时间不早了，不打扰你休息了。”
秘籍到手，老沙赞立马想要离开。
“记住，不要随便修炼。”哈莉再次告诫一句，才挥手让他离开。
老沙赞站起身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忽然顿住，回头道：“哈莉，还有一件事差点忘了，潘朵拉魔盒是不是在你手里？”
“潘朵拉魔盒？”哈莉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疑惑道：“魔盒怎么了？”
“你可研究过它？”
哈莉点头道：“很诡异也很邪恶的魔器，只要碰到它，就会生出七原罪的恶念。若是实力强大的法师，甚至可能直接进入梦魇魔化。
我怀疑我当年早早开启梦魇魔化，就和魔盒有关，我曾长时间拿着它上下把玩。”
老沙赞道：“没错，凡人触碰魔盒会被七原罪驱使，陷入疯狂杀戮。
法师触碰它则会激发心中恶念，强行开启梦魇魔化。
总之，无论谁接触到它都不会有好下场。
因为它之前装载了满满一盒子的罪恶幻人。
诸神曾将自己割掉的幻人封印在里面。
亿万年后，那些幻人相互融合，最终进化成了现在的原罪七恶魔。
在万年以前的上古时代，一名纯洁的部落女孩意外捡到它，并将盒子开启，七恶魔被放了出来，盒子便空了。”
“魔盒是魔法与科技结合的神物，创造它的人一定不简单，我都没办法将它打开，潘朵拉有何特殊之处？”哈莉问道。
“只有天命之人能开启它。相信我，即便它空了，强行将它打开也会为世界带来不详。”老沙赞严肃道。
“你这么说反而让我来了兴趣，若是真能给世界带来不详……”哈莉眼珠一转，笑道：“我带着它去天启星开启，如何？”
沙赞老脸微微扭曲，“哈莉，其实我主动提起魔盒，是想向你讨个人情，反正它留在你手里也没啥用，不如送给我。”
哈莉几乎没有多想，立即道：“没问题，明天我就将潘朵拉魔盒送还天眼会藏宝库。
毕竟是国家登记在册的宝物，可以被你从宝库偷走，却不能在我手上遗失。
不然别人还以为我贪污国家古文物呢。”
轻松达成心愿，老沙赞既高兴又疑惑，“你不问我要它做什么？”
“我问了你就会老老实实把原因说出来？”哈莉反问道。
老沙赞尴尬笑道：“我其实也在替别人办事儿，等事情办成，你自然会知晓。”
……
刚离开奎茵庄园，老沙赞还在思考是否立即寻个地方闭关研究《幻魔心经》，纳布神王的身影便由虚化实，出现在他跟前。
“我们去命运之塔。”纳布道。
老沙赞迟疑了一瞬，还是老老实实跟了过去。
来到命运之塔，不用纳布询问，他主动把哈莉留下自己的原因说了出来。
“唉，陌客第一次将她带到永恒之堡时，我以神灵俯瞰蝼蚁的姿态，高高在上，对她各种呵斥与挑剔。
这才过去不到20年，就换成她对我各种呵斥与审判了。
面对她，我也像个犯了错的凡人，小心翼翼，谨慎唯诺，心里还不敢有怨言。”老沙赞唏嘘感慨道。
纳布对他的话深有感触。
初次见到哈莉时，他的态度比老沙赞还要傲慢。
现如今她却成为货真价实的神王、宇宙顶级大佬，创造诸多他难以企及的奇迹。
明明对她的幻人十分好奇，他却不敢去见她，只能偷偷摸摸躲在一边，等老朋友出来再赶忙拉来询问。
“听说她创造了一门很厉害的魔法——幻魔心经。”他盯着老沙赞道。
老沙赞迟疑片刻，还是对老大哥说了全部的实话。
“她竟然愿意将幻魔心经送给你？！”纳布十分震惊。
“只是一部分，不涉及核心，而且幻魔心经应该并不成熟。”老沙赞道。
“即便如此，也……”
纳布戴着金光灿灿的头盔，看不清表情，但老沙赞能感受到他在迟疑、在羡慕自己。
“我向她承诺过，不能将‘心经’外传，也不能自己修炼。”老沙赞道。
纳布沉默片刻，道：“反正你已经将永恒之堡交给神奇家族，自己随处漂泊、居无定所，不如先在我的命运之塔住下，我们可以交流一下修炼心得？”
老沙赞当然明白他想干什么，可他认真想了想，就点头同意下来。
首先，纳布是他、是所有人类法师的老大哥，他无法拒绝他的邀请；其次，哈莉如此郑重其事，他也担心修行‘幻魔心经’时出问题。
真走火入魔，纳布就是他的救星，遇到不懂的地方也能向老大哥请教。
“对了，哈莉承诺将潘朵拉魔盒交还给天眼会。只要过些日子，等她脱开干系，我们就能去天眼会将盒子拿回来了。”
纳布沉声道：“你将潘朵拉的天命告诉她了？”
“没有，我刚开口索要，她就点头答应……她可能猜到我别有目的，但不在乎。
或者她虽然将魔盒还回去，却会继续盯着它，然后找到我索要魔盒的原因。”老沙赞分析道。
“无论如何，这都是好事，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剩下的就交给潘朵拉了……你有什么修炼心得要与我交流？”纳布的语气有些急。
……
被哈莉正负幻人震惊到的人不止沙赞与纳布。
打听到《幻魔心经》消息并对它产生兴趣的也不止他俩。
两天后的晚上，顶着“大便脑袋”的哈迪斯悄悄来到“莉山”，在山脚下徘徊了足足三四个小时，终于一咬牙，踏步迈向庄园大门。
“你还真来啦！”哈莉笑得很开心。
这次他是本体。
“哈莉姐，我从来都没怀疑过你，若非突然爆发闪点事件，知道你很忙，不愿打扰你工作，我早来见你啦！”哈迪斯表情十分真诚，笑容略带谄媚。
“很好，咱们开始吧。”哈莉向他招手，“我们去实验室，先给你做个全身检查，看你身上发生了哪些异变。”

第一千六百七十二章 274号始源地球
达克赛德散播反生命方程式信号波，是在2023年新年。
紧接着大超激活奇迹机器，完成第五世界重启。
被方程式证明为达克赛德一部分宇宙人民恢复正常，然后莱克斯&#183;卢瑟被逮捕。
此时已经从1月初来到3月初，卢瑟和“银河练习生”乘坐宇宙飞船，跨越星辰大海回到地球。
卢瑟归来后没两天，哈莉就去监狱见了他一面。
“我听说了武神王纪元的事，兰恩人的新闻媒体还大肆报道武神王纪元对他们历史的影响。
在原来的时间线上，地球和兰恩直到21世纪才有交集。
可武神王纪元出现后，地球先民早在五万年前就肉身横跨星河，来到兰恩星球购买科技装备，还在银河系四处打劫……嗯，他们是为民除害，清理威胁星空商路的海盗，既磨练武技，又收缴大量财货。
在银河系闯下不小的名声，也在兰恩星球留下不少活动痕迹。
所以，你现在能穿越时间之河了吧？
能不能穿越到去年10月份，大概在那个时间点，我被达克赛德的方程式洗脑。”
卢瑟似乎早在心底打好腹稿，一见面就说出从时间线上证明自己清白的方法。
哈莉干脆利落地摇头道：“你想得太简单了，达克赛德可是神王！
去年10月，他还掌控反生命方程式。
从时间线上窥视他，等于用脑门去撞击巅峰战力的达克赛德的刀刃。
就像别人窥视我的时间线时，我会暴起发难，让对方受到反噬。
往往窥视一方占据不利地位。
所以，往往只有强者去俯瞰凡人的时间线，没有人敢捋神王的虎须。
即便我硬着头皮强行窥视去年10月的达克赛德，也必然惊动对方，双方爆发一场时空大战，引发时间线动乱，甚至改写现实。
而改写最终危机现实的代价非常大，还全部由我承担，我也扛不住。
退一万步讲，我脑门既硬，肩膀也够宽，能顶还能扛，我也不可能把法官和陪审带到时间线上，让他们看达克赛德如何祸害你。
他们只是凡人，压根承受不住时间母河传递的信息。
哪怕一滴‘水’，其蕴含的信息也足以将人类的大脑撑爆千万次。”
卢瑟满脸失望，道：“除了回到过去，我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我确实被反生命方程式提前控制了。
从去年10月到最终危机大爆发，我的行为都太正常了，除了关键时刻受达克赛德控制，我表现出来的样子没任何异常。
兰恩人手段很高明，专门搜集了我在那段时期的活动视频，然后安排专家分析我表现出的微表情、行为逻辑，以证明我并没被方程式控制。”
哈莉笑道：“这是好事呀！”
卢瑟高声叫道：“怎么会是好事？若22年10月到23年1月初我没被方程式控制，就代表我在清醒状态下投靠了达克赛德，我做实了反宇宙生命的大罪。”
“你妹妹没和你说？她打算更改你的辩词，说你是在‘最强练习生’总决赛现场被方程式控制，之后的一切行为都由达克赛德控制，你无罪。”哈莉道。
“她单独找我谈过，但我在地球还有一堆案子，我暗中组建秘密会社，‘无意中’配合天秤将超级恶棍洗脑成‘达克赛德的一部分’……那段期间我若清醒，同样是犯了反人类罪，罪无可恕。”卢瑟道。
“你的意思是，你想无罪脱身？”
“我本来就没有错！我真被达克赛德的反生命方程式控制了，你也说了，你相信我。”卢瑟激动叫道。
哈莉叹道：“反生命方程式信号波祸害了几千万颗文明星球，无数亿人盯着你的案子。
事情太大，谁也压不下来。
我不是证人，我对你的信任来自私交而非某个确凿证据。”
“那我只能含冤受屈？我可是莱克斯&#183;卢瑟！”卢瑟不甘叫道。
哈莉能理解他的心情。
卢瑟是超级恶棍第一人，是最有智慧的恶棍，是秘密会社大头目，用罪恶嘲笑法律与正义却无人可以审判之，才是属于他的正常逼格。
现在没犯罪反而成了背锅侠、替死鬼，只心理落差都受不了，等事情传出去后，别人怎么看他？他还怎么混恶棍圈子，哪还有脸在秘密会社当老大？
“你不是被无名小卒坑害的，对方可是达克赛德，多元宇宙第一恶棍，你技不如人，落到如今下场也不冤。”哈莉安慰他道。
“可我感觉很冤啊！”卢瑟叫声嘹亮。
“你这辈子做了很多恶，被你坑害的人同样感到冤屈，你喊冤还有很多人倾听，他们连喊冤的机会都没有。
有没有一种可能，善恶到头终有报，连神王、连我也无法违背的因果律，终于降临在你身上？”哈莉幽幽道。
卢瑟表情一滞，喃喃道：“这世上真有善恶报应？我觉得你和我是同一类人，同样为了崇高的目的不择手段。
你为何没遭报应，反而越活越滋润？
我在牢里也有看新闻，前阵子你在哥谭闹出好大动静，漫天神魔、新神旧神，都降临人间，观看你成功晋升神灵巫师，好威风，好气派，好得意……”
哈莉二话不说，站起身就往外走。
她再没去监狱里探望过他。
三个月后，六月中旬的时候，卢瑟成为一名光荣的“自杀小队”成员。
他实在找不到自己被方程式控制的确凿证据，外星检察官也无法找到“最强练习生”总决赛前他与达克赛德联系的确凿证据。
达克赛德不在乎卢瑟的死活，但当初为了防止被正联、被哈莉察觉自己的谋划，他很谨慎，并没在卢瑟身上留下明显破绽。
若外星检察官能找到总决赛前卢瑟就加入“达克赛德犯罪团伙”的证据，就代表哈莉和正义联盟也能找到证据，而当时正联英雄一直在盯梢卢瑟。
正联都没发现任何端倪，外星佬检察官自然也没辙。
正因为明白这点，哈莉才建议莉娜更改卢瑟的口供。
……
最终，在米国政府暗中帮助下，卢瑟勉强摆脱“宇宙反生命罪”的指控，却不得不承认在地球上犯下的罪行。
随后卢瑟主动申请加入沃勒的“自杀小队”，想要将功补罪。
第二天，哈莉接到沃勒的电话，“卢瑟想拿钱收买我，让我随便给他安排几个简单的任务，却给每个任务标定最高难度，让他快速减刑。
每减刑一年，他单独给我一千万美刀！
而且卢瑟也不打算亲自出任务，他会用钱收买其他恶棍帮他干活。”
“难怪他愿意加入‘自杀小队’。”
哈莉之前还疑惑，谁都知道沃勒是她的小弟，而自杀小队又是沃勒的小弟，卢瑟那么骄傲的性子，怎么会乐意当她的弟中弟？
“五角大楼那边有人找到我，暗示那笔钱三七开，他们拿走700万，我可以保留300万，卢瑟被判了几千年，我能拿几十上百亿呢。”沃勒问道。
“这笔钱有命拿你也没命花。”哈莉冷笑道：“卢瑟能轻易摆脱高等文明的指控，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外星佬觉得卢瑟被地球关押数千年，和在外星球终身监禁没太大区别。
毕竟凡人只有区区百年寿命。
在庭审结束时，米国政府曾向外星检察官保证，每隔一段时间，高等文明的星际警官可以来地球检查卢瑟的服刑状态。
若外星佬发现卢瑟轻易脱罪，你觉得米国政府会自己扛，还是找人背锅？”
“我知道，所以我没有犹豫，立马给你打电话。我只是天眼会会长，扛不住五角大楼那边的压力。”沃勒道。
哈莉沉吟着道：“除非收到明确的文书，或者有谁亲自见你，你还留下录像、录音之类的证据，否则就别理他们，卢瑟该什么待遇就什么待遇。”
“他们向我暗示，卢瑟是你朋友。”沃勒道。
哈莉笑了，“你其实在向我暗示，我会不会放弃你，选择卢瑟，对吧？”
沃勒沉默。
如果哈莉希望卢瑟重获自由，如果哈莉不在意她的死活，在接到她的电话后，哈莉应该叮嘱她积极配合五角大楼大佬的要求。
等外星民众愤怒，等银河系舆论沸腾，等高等文明对米国政府施压，被当成弃子抛弃的就是她。
“你和卢瑟都是我朋友，我会在必要时为你们提供帮助，但不至于损害一人成全另一个。”哈莉道。
“我明白了。”
……
卢瑟的案子是卢瑟家族的大事，也是米国政府和米国人民关心的大事，毕竟卢瑟科技公司创造的星际收益占据地球总外贸的九成。
米国这么多人，这么多年，都靠着卢瑟集团吃饭呢。
但在哈莉的生活中，卢瑟只占据了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
她的绝大多数精力都用在研究冥王哈迪斯的“屎形脑袋”上。
“莉山”山腹内的实验室。
哈迪斯躺在实验台上，双手双脚被N金属环死死箍住，头顶切开两条十字线，头皮一分为四，四块头皮往四个方向拉开，露出里面闪烁幽光的头骨。
用方程式证明“我是我”，并完美融合幻人后，哈莉的灵魂完成了一次飞跃式的蜕变，只是最不擅长的心灵念力，就有普通小蓝人的水平；精神感知更是接近超脱，可以直接窥视物质与魔法的能量本质。
此时她就聚精会神，用精神力去探知哈迪斯的头骨。
哈迪斯没有打麻药，也没昏迷，两只畸形的小眼睛眨呀眨，有些无聊。
“哈莉姐，你已经研究我的脑袋几个月，还没有结果？”他的语气有些急躁。
“你胡乱修改我的《思维真经》，还修炼篡改的秘籍几万年，已经把脑袋炼成……说实话，我也不晓得它成了个什么东西。
总之情况很复杂，我得慢慢研究，毕竟它是脑袋，不是屁鼓。
屁鼓可以割掉，你即便是神王，也不能没有脑袋。”哈莉道。
“我也不想乱改‘思维真经’，但那时我已经将你教我的内容练完，修炼上遇到了瓶颈。”哈迪斯道。
“你摸索了几万年，我只用几个月来检查，已经够高效了。”哈莉道。
“可我已经将自己数万年的心得与经验全部告诉你。”
哈迪斯高声喊了一嗓子，又放缓语气试探道：“哈莉姐，魔力债务危机马上就要到来，我时间紧迫，耽误不得。
不如，别寻找脑袋变化的原因了，你直接把《幻魔心经》传授给我？”
“小哈，你要搞清楚，这是你的脑袋！是你的，不是我的，是脑袋，不是脚，不是屁鼓！”哈莉严肃道。
哈迪斯认真道：“我承认脑袋对神王也至关重要，可我寻思着，我胡乱修炼，也只是让它变得畸形。
修炼正版的《幻魔心经》，最差也只是让它更畸形、让灵魂更扭曲，不至于丢掉性命。”
“嗨，你都有了这种觉悟，了灵魂扭曲都不怕……”哈莉想了想，放下手上的凿子与小铁锤，停止对他头盖骨的敲敲打打，道：“《幻魔心经》有三重境界，你知道吧？”
“知道，当然知道，第一重为完美梦魇魔化，第二重为思维生命，第三重为大超脱。”哈迪斯眼神热切地说。
“为何《幻魔心经》会有这三重境界？”哈莉又问。
哈迪斯不明所以，“心经是你创造的，我猜不透你如此划分境界的缘由。”
哈莉道：“魔法师的修炼境界从低到高，分别为学徒、正式法师、大法师、宗师。
学徒研究魔法，正式法师选中本命魔咒……整个过程，就是在一步步为凝聚法则服务。
心经三重境界也类似，第一重完美梦魇魔化，精神意志上超脱多元宇宙；第二重思维生命，‘肉身’进入太虚，超脱多元宇宙。
精神加上肉身，双重大圆满，为第三重的终极大超脱打下基础。”
“《幻魔心经》果然是一套理论完善、逻辑严谨的顶级魔法！”
哈迪斯先是恍然大悟，接着满脸欢喜与兴奋，像是自己已经得到幻魔心经，并神功大成似的。
哈莉道：“虽然《幻魔心经》三重境界层层递进，其实它也能走捷径，越过前两重，直接进入第三重大超脱。”
“哈莉姐的意思是，让我直接修炼第三重？”哈迪斯心中惊疑，语气谨慎地说：“其实，我不敢奢望大超脱，能修炼第二重，蜕变成思维生命就满足了。”
“要正式修炼第二重，得先把你脑袋的异变弄清楚。而弄清楚异变，至少两年，你愿意等两年？”哈莉问道。
哈迪斯眼中闪过猜忌之色，嘴上试探道：“第三重要走的捷径是什么？”
哈莉语气神秘地说：“我可以将你送到另一个多元宇宙，穿过大全能宇宙，进入和我们多元宇宙同等级的世界。”
哈迪斯瞪大双眼，没有多少震惊，脸上全是狐疑，“你已经大超脱了？”
“没有，但我有方法送你过去，你若同意，我们可以马上开始尝试。”哈莉道。
听到她要立即开始试验，哈迪斯才相信她没说谎，不由十分震惊，“要怎么做？”
“我有一招独门绝技，可以把自己的故事传递到诸天万界。”
哈莉将七级虚无之风防御专长“传递存在”的天赋简单解释了一遍。
“这不是什么独门绝技吧？”哈迪斯没有十分震惊，眼神反而有点奇怪，“这是信仰力的特性之一，几乎所有神王都能达到这一境界。
甚至部分天赋绝佳的主神，也能通过对信仰力的深入掌控，将自己的故事传递到诸天万界。”
七种基础力两两相对，功能对立。
而哈莉的防御专长吸收一种能量，就会对其产生抗性，这造成专长的实际效果与对立的基础力有些相似。
就比如哈迪斯所说的信仰力。
只要有记忆，有认知，就会产生最粗浅的信仰。
与信仰对立的力量是虚无之风，它代表了存在的消失，不仅是物质上的存在，还包括在别人记忆中的存在，在传说故事中的存在。
吸收虚无之风开启专长后，哈莉对“存在消失”产生免疫。
免疫存在消失的实际效果，就是她的存在不消失，她的故事被人知晓、被人记，这与信仰力的效果很相似。
哈莉自己就是神王，当然知道信仰力可以传递自己的“存在”。
几乎每个平行宇宙都有宙斯、有诸神，祂们的传说与投影，全是通过信仰力传递过去的。
哈莉道：“我知道信仰力能传递故事，但那种传递很随机。
如同拿着大喇叭大声喊话，声音遇到阻碍，就传递不过去。
没遇到阻碍，就一层层传递，喊话的人也不晓得自己的话被那个区域的人听到。
而且还只能在多元宇宙内传递。
我却天赋异禀，能将故事传递到大全能宇宙中。
当然，天赋异禀只是基础条件之一。
要对外传播故事，还得离开多元宇宙。”
说到这人，她脸上露出思索之色，“我现在精神意志‘半步超脱’，或许不用再进入熵之海洋……”
哈莉下意识激活七级虚无之风防御专长。
下一瞬，她的思维化作一阵清风，似缓实急，在一念之间吹遍了整个万天仪。
风没有停，还在继续吹，吹入时间之河，吹入灵薄狱……风吹遍了时间之河中的“时间宇宙”，吹遍了灵薄狱中大大小小的魔法位面。
她的思维之风不能分辨每个世界都是什么模样，只能感应到哪些世界是否“空虚”：有她的故事流传，就不空虚；没有她的故事，便十分空虚。
或者说，空虚的感觉来自她自身。
她对那些没有自己故事传颂的世界感到空虚。
此时哈莉心里空虚得如同一片荒凉的旷野。
除了极少数与主宇宙关联的世界（主宇宙时间之河上的宇宙），所有平行宇宙几乎空荡荡，全都没有她的故事存在。
平行宇宙有哈莉奎茵、有小丑女，但她们不是她，她们的故事不是她的故事。
偌大的万天仪，犹如无月夜晚下的荒凉旷野，让她感受到——
“咦！”哈莉的思维之风猛地一滞，黑暗的荒凉旷野上，突然点亮一盏3万瓦的电灯，灯光亮得闪瞎她的“眼睛”。
哈莉心中既震惊又奇怪，在万天仪内，还存在一个宇宙，那里不仅有她的故事，故事还非常真实。
她的故事越接近现实，当她开启虚无之风防御专长，拥有“哈莉传说”的那个世界在她感知中越闪亮。
那个神秘宇宙在她思维之风中好似三万瓦的小太阳，无比明亮。
说明神秘宇宙中关于她的传说非常贴近现实。
那个世界的人们都知道主宇宙中她的详细经历，这很诡异。
“哈莉姐，哈莉姐？”
哈莉陷入沉思许久没说话，哈迪斯忍不住轻声呼唤。
他连着喊了七八声，才打断哈莉的思绪，将她拉回现实。
“我刚才搜寻到一个神奇的宇宙，那里不仅有我的故事，故事中对我的描述还异常鲜活。”哈莉看着他道。
哈迪斯了然，她心中产生些疑惑，此时正向他这位经验丰富的老神王询问。
“会不会是你完美融合幻人，思维与意志半步超脱，感知力更强，对世界的感应也更清晰？”他问道。
哈莉先是点点头，道：“与之前相比，现在我对‘故事世界’的感应的确清晰了千百倍。
之前像是在浓雾森林中寻找丢失的皮球，现在不仅浓雾消散，太阳出来，空气清新，我还有了超人的超级视力，清晰得仿佛触手可及。”
接着她又摇头道：“和你们旧神不同，我的故事并没随着多元重启传递出去。
此时除了主宇宙，平行宇宙的人都没听说过武神王。
我的思维化为一阵风，吹拂整个万天仪，犹如来到无月之夜的旷野。
可忽然间，前方出现一盏明灯，非常亮，亮得非同寻常……”
哈莉把自己的感受描述了一遍。
“其实刚过去的第五世界重启，是更好的传递信仰的机会。比如纳布和沙赞，境界还不如你，却在众多平行宇宙留下投影。”
哈迪斯先说了一句，又问道：“你能锁定异常宇宙的坐标吗？你或许可以去看看，正常情况下不该出现你说的情况。”
“纳布、沙赞和你们旧神一样，在平行宇宙中有了各自的投影？这么说，平行世界也有雷霆沙赞和命运博士了？”哈莉惊讶道。
“你不知道？”哈迪斯诧异看了她一眼，解释道：“平行宇宙中诸神的投影，并非待在物质界，祂们也在灵薄狱，在平行宇宙边上的灵薄狱，和诸神本体所在的天境隔着一层‘频率维度’。
我们和投影都在灵薄狱，只是振动频率不一样。
类似物质宇宙的穿越者，只改动自身振动频率，就能穿越不同的平行宇宙。
诸神同时维持多种振动频率，就能把自身力量投影到不同平行宇宙的灵薄狱。
而第五世界重启又波及整个灵薄狱。
新晋神王可以趁此机会将自己的信仰传遍多元宇宙，在每个平行宇宙留下投影。”
哈迪斯说得很详细，哈莉却一直皱着眉头，等他说完，她才道：“我知道第五世界重启对神灵的意义，但沙赞和纳布不是神王。
理论上，他们没能力投影诸天万界。
若有能力，早在多元重启时就做了。”
“多元重启前夕，幽灵开启‘上帝魔力债务危机’，凡是借用上帝与恶魔之力的巫师，都被幽灵榨干魔力，第九魔法纪元就此终结。
那时候，他们哪还有余力在多元重启中投影诸天万界？”哈迪斯道。
“唔，你不说，我差点都把‘第九魔法纪元’给忘了，可他们有能力参与第五世界重启吗？”哈莉怀疑道。
哈迪斯道：“纳布我不确定，沙赞的确能力不足，但他们遇到了好时候。
第五世界重启由超人掌控，超人不会抗拒他们，只能下意识接纳他们。
你当时若在现场，得到的好处肯定更多，可惜……哎，完全不可惜，你在武神王纪元的收获更大。”
语气复杂地感慨一句，他又道：“另外，沙赞还得到宙斯承诺与帮助，雷霆沙赞将出现在每个拥有正义联盟的宇宙。”
哈莉心中十分腻歪，第五世界重启期间，老沙赞直接不见踪影，纳布说自己受到法则海动荡的影响，有心无力，让她不要再找他帮忙。
两人在最终危机中毫无贡献，却偷偷攫取了第五世界重启中最大的胜利果实。
哈莉不是见不得别人好，但凡纳布和老沙赞稍微贡献点力量……纳布前期稍微出过力，勉强算他过关，可老沙赞不仅没出力，还扯后腿，让神奇玛丽成为地球安全最大的隐患。
“我的故事感知天赋只能感知并传递故事，无法锁定世界，不过那个世界很特殊，我或许可以做到更多。
今天的实验就到这儿吧。
我回家仔细研究一下那个宇宙，你呢，好好考虑，要不要配合我进行‘大超脱修行’。”
“哎，哈莉姐，别急着走呀，你还没说清楚大超脱修行的原理。”哈迪斯叫道。
哈莉道：“经过数月研究，我已确定你的畸形脑袋出现局部的思维生命化。脑袋思维生命化，对应的意识也具有思维生命的特征。”
“嗯，这我知道，然后呢？”
“我可以把故事投影到异世界，那么，用你思维生命化的意志来作为故事的载体，能否把你投影到异世界？”哈莉道。
哈迪斯怀疑道：“我的意志能成为故事载体？这是什么原理？”
哈莉淡淡道：“别以为我是异想天开，今天突然脑洞大开，才想到这个点子。
其实，我已经研究这个课题数万年。
武神王纪元与你分别后，我就在熵之海洋中折腾这个实验。
你也别问原理，原理十分复杂，涉及《幻魔心经》第三重的核心信息。
你若不参与，我当然不会把修炼要诀告诉你。”
她也不完全在忽悠哈迪斯，以意识为载体传送故事，不是她刚冒出的念头。
当然，也不是她在熵之海洋研究数万年的实验项目。
熵之海洋的数万年里，她只专注三件事：什么样故事更容易被异界人接收、接受，什么样的异界人更容易接收到自己的故事，如何把接受故事的异界人转变成“武神信仰传播公司”的加盟商——也即是邪教头子。
后来白银城大君米迦勒成为她的天使合伙人，祂的诉求和她不一样，祂想离开dc多元宇宙，想把意识传递到异世界。
若有可能，甚至会主动与异界米迦勒意志共鸣、灵魂融合。
然后哈莉才开始研究用他人意志承载她的故事的可能性。
米迦勒愿意冒险，却一定不愿当小白鼠，哈莉只能自己寻找“志愿者”。
“你是神王，意志和心灵之力十分强大，我只会截取其中一部分，即便实验失败，让你的意志迷失在大全能宇宙，你也只是受伤，不会丢掉性命。
要是试验成功，好处就不用我废话了吧？新力量、新法则，随便得到些什么，超脱多元宇宙都不再是幻想。”哈莉道。
“让我考虑考虑。”哈迪斯道。
“那你先考虑，我回去研究一下‘异常宇宙’。”
……
被至尊小超人称为“始源宇宙”的274号地球。
书接上回，至尊小超人与时陷者至尊超人触碰后，就陷入一道白光中昏迷过去。
等人再次清醒，已经出现在肯特家前院草坪上。
至尊小超开启锈迹斑驳的超级大脑，废了一番功夫，终于想明白自己与时陷者同为一人，相互触碰造成“时间悖论”，时陷者的时间线被抹除，自己则莫名其妙回到阔别许久、期盼多年的“始源地球”。
之所以确定自己回到家乡，是因为他对此时所在的环境太熟悉，就是他原来的家。
开启超级视力后，他还隔着墙壁看到客厅里的父母。
除了肯特夫妻，他的小女友劳瑞也在围坐在桌子边，似乎正在看书。
至尊小超心中狂喜，也顾不上思考回归的原因，就光着膀子蹦蹦跳跳跑到客厅门前。
人还未到，他激动的声音先一步响彻“肯特之家”。
“爸爸，妈妈，我回家了，我终于回来啦！”
冲入客厅，熟悉的场景、熟悉的三个人映入眼帘，至尊小超更激动了。
“上帝啊，你们都在，太好了，妈妈，爸爸，劳瑞，我好想你们，真的好想你们。”
他张开双臂，神情激动、眼眶泛红，想要拥抱他们，却没注意到三人的表情很奇怪……有种压抑着的惊恐。
“克拉克，你……你竟然真的回来了。”最终，还是老肯特语声艰难地开了口。
若懂得看人脸色，至尊小超就不是至尊小超了。
他对父亲的异常毫无所觉，只大笑道：“是的，我回来了，爸爸，你绝对想不到为了回到你们身边，我用了多少年，又经历了多少坎坷！”
老肯特下意识回过头，看了眼桌上的漫画，漫画封面赫然就是《最终危机：三界军团》。
“劳瑞，我爱你，我想死你啦！”至尊小超速度很快，已经跑到桌子边上，也不顾身体赤果，就要拥抱漂亮的金发妹劳瑞。
劳瑞年纪轻，没有老肯特的城府，直接表情惊恐地跳起来，一边发足狂奔，往门口逃跑，一边大喊：“你不要过来啊～～～～～～”
至尊小超从没想到过这种情形，直接愣在那，茫然不知所措，“劳瑞，是我呀，克拉克，我是你的男友克拉克！”
“儿子……克拉克，你先来看看这个。”老肯特表情严肃，拿起一本漫画，道：“这些故事是不是真的？故事中的‘至尊小超人’是不是你？”
见老公拿着漫画一步步靠近至尊小超，肯特夫人有些紧张地拉住他的手臂，低声道：“别，别靠他太近。”
至尊小超一脸懵逼，肯特老爹手里拿着一本漫画，漫画封面上写着《最终危机：三界军团》。
“什么最终危机，三界军团？我不知道呀……咦，等等，封面上的这个女人，我似乎有点印象……法克，这，这是漫画版的魔女哈莉？怎么是她？”
他快走几步，来到桌边，低头一看，他愣住了。
除了《三界军团》，还有《最终危机倒计时》，《绿灯军团：赛尼斯托战争》，《无限地球危机》、《无限危机（多元重启）》……
无限地球危机与无限危机的漫画书还非常旧。
看得出早已出版，还被翻阅了很多次。
至尊小超连忙拿起漫画快速翻看，越看他越心惊，这些漫画竟都是他曾经的经历，内容与细节几乎一字不差。
《最终危机：三界军团》的漫画更是详细描写了他刚刚在31世纪发动的战争。
他意外流落到31世纪……不，他之前以为自己出现在31世纪是巧合，现在通过漫画，他知道一切都是时陷者的阴谋。
时陷者察觉到31世纪存在帮他挣脱时间线的“奇迹之物”，故意将他送了过去。
《三界军团》的漫画最后，还有他回归始源地球的彩蛋！
“怎么会有这些漫画……”至尊小超先是惊疑大叫，喊了半句又戛然而止，因为他忽然记起自己母宇宙的特殊性：这个世界有描述平行宇宙大事件的“真实漫画”！
小时候，他就看过超人、蝙蝠侠等正联英雄的漫画。
可以说他是看着英雄漫画长大的。
而漫画中的内容与平行宇宙中的现实一模一样。
所以他才自豪地称呼自己的星球为“始源地球”。
他认为始源地球是一切故事的源头。
当年他看别人的漫画看得笑嘻嘻，现在他看到了自己做主角……的敌人的漫画，心情糟糕透了，脸上的表情也逐渐扭曲。
“漫画中的故事都是真的，你就是那个至尊恶棍？”看到儿子的神色变化，老肯特露出失望之色，痛心疾首地说：“哪怕你做不了英雄，也不该成为一名作恶多端、杀人如麻的恶棍啊！克拉克，你太让我们失望了。”

第一千六百七十三章 dc漫画总部
至尊小超一直想要回家。
无限地球危机结束，进入英雄天堂之后，他便开始思念家乡与家人。
在英雄天堂的岁月里，他经常一个人坐在维度之壁前观看过往的旧照片——把脑海中的记忆投影在维度之壁上。
也因为他的这种行为，让小亚历山大卢瑟抓住他的软肋，蛊惑他成为“多元重启”（无限危机）的帮凶。
离开英雄天堂后，至尊小超的很多努力也只是为了回到“始源地球”。
他在脑海里幻想过很多回归家园后的幸福生活，唯独忘记了很重要的一件事：始源宇宙之所以被他称作始源宇宙，是因为这个世界有“真实漫画”。
始源地球的漫画记载了主宇宙与部分平行宇宙所发生的全部大事件。
事无巨细，非常详尽。
至尊小超知道自己的世界拥有这种特殊的现象，却忽视了自己一旦进入主宇宙，并参与主宇宙的各种大小危机，必然也被漫画详细展示的事实。
当被父亲质问是否做了那些恶事时，至尊小超下意识想要撒谎否认，想说漫画中的人物不是自己。
可桌上就摆着《无限地球危机》的全套漫画，上面有详细描述至尊小超人离开始源地球进入主宇宙的过程，其中还包括至尊小超的身世背景。
就在此时，至尊小超还光着膀子，他的战服在31世纪军团大战中被毁，胸口的S烧疤，和超级女孩在S上留下的疤痕，直接展现在父母面前。
和漫画中的形象一模一样。
而且以至尊小超的暴脾气与负情商，既难以编织完美的谎言，也不愿意承认漫画中的自己是个“至尊恶棍”。
“没错，这就是我，我就是至尊超人，我不是恶棍，错的不是我，是他们！”他激动咆哮道。
巨大的声音震得空气嗡嗡作响，站在他跟前的老肯特像是挨了一发空气炮，横着飞行四三米，重重砸在墙壁上。
“偶买噶！”肯特夫人扯着嗓子惊呼，脸上全是恐惧。
“偶，对不起爸爸！”至尊小超愣了一瞬，连忙跑过去将老爹扶起来，“我不是故意的，但你不能跟画漫画的傻笔作者一样污蔑我。
我不是至尊恶棍，我拯救了多元宇宙。”
老肯特也是个硬脾气，忍着身体多处传来的剧痛，怒道：“你杀了人，杀了好多人，你甚至毁灭了无数颗星球，每颗星球上都有几十亿人！”
他说的是《兰恩－塞纳冈战争》期间发生的事。
至尊小超推动兰恩星球靠近塞纳冈母星，引发了亿万人死伤的残酷星际大战。
除了兰恩星球，他还改变了很多星球的位置，为的就是加快地球成为宇宙中心的步伐。只有地球成为宇宙中心，小卢瑟才能开启多元宇宙重启。
“我也是为了你们，为了回家！”至尊小超扭曲着脸叫道：“你看过《无限地球危机》，就该知道所有平行宇宙都在反物质能量潮汐中湮灭。
我亲眼看到始源地球消失在暗红色的反物质能量中，你们无一生还，只有我侥幸穿越到曾经的主宇宙——2号地球。
如果我不开启多元重启，世界上就只有主宇宙一个，不存在平行宇宙，没有始源地球，你们将彻底消失。”
“我们宁愿消失，也不希望身上沾染无辜者的鲜血。”老肯特语气铿锵地说。
肯特夫人拉了拉他的衣袖，眼神中带着哀求，“别再说了，求你了。”
——没看到咱恶棍儿子的眼睛都红了吗？
至尊小超眼睛里灌满了呲呲作响的热核射线，隔着几米都能感受到其中的灼热。
“你想做什么，要对我出手？我知道你视人命如草芥，难道你打算像杀害那些无辜者一样，也将我烧成焦炭？”老肯特毫无畏惧，瞪着怒眼怒吼道：“克拉克，你看看我是谁，I am your father！”
至尊小超蹬蹬蹬后退两步，最终“啊啊啊”大叫着把屋顶烧穿，一飞冲天，消失在肯特家。
“你疯了吗？他可是心狠手辣的屠夫，是至尊恶棍。”肯特夫人对着丈夫责怪道。
“可他也是我们的儿子，是我们从小养大的克拉克啊！”老肯特捂着脸，声音中充满悲伤与无奈，“为什么，为什么克拉克那么善良的孩子会变成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肯特夫人回忆起过去的点点滴滴，也神色怅然地沉默下来。
……
始源地球，一周后。
肯特的家。
“妈！”至尊小超扯着嗓子喊，“都中午12点半了，我饿了，快把我的午餐送来。”
“稍……稍等片刻，宝贝儿，我在煎你最喜欢吃的黑椒牛排，腌制的时间有点长。”厨房里，肯特夫人的声音里带着些疲惫，和稍许的颤音。
很快她就端着餐盘爬上楼梯，来到二楼至尊小超的卧室。
卧室二十五平米左右，里面摆满漫画书和超级英雄玩具手办，都是至尊小超曾经的收藏品。
哪怕儿子消失不见，哪怕在漫画上看到儿子变成恶棍，这些年里肯特夫妻也一直认真清理儿子的卧室，替他保管好曾经的一切旧物。
此时卧室却非常凌乱。
刚进门就见地上有撕成碎片的漫画书，纸屑铺了一地，还有被拗断头颅的超人手办，有玻璃破碎的蝙蝠制服相框，有揉成一团的真言套索……
即便地上扔了一堆东西，在至尊小超的电脑桌上，依旧摆放了正联三巨头的手办……他的收藏品太多了，撕掉一些，毁坏一些，依旧剩下好几箱子东西。
“嘿嘿嘿……”至尊小超却没为房间变成猪窝感到半点不适，这会儿坐在电脑前，沉浸在虚拟世界中，时不时发出痴痴的笑声。
肯特夫人还以为儿子在看什么小黄网站，抬头朝屏幕看了一眼，才发现只是“dc漫画”官方的留言板论坛（ps）。
“克拉克，你在看什么，这么入神？该吃饭了。”她轻声唤道。
至尊小超屁鼓一撅，把电脑椅往后面挪动半步，指着屏幕笑道：“妈妈你看。”
肯特夫人本是随口一说，没指望得到儿子的回应，这会儿见他主动与自己交流，她心中也十分好奇。
把脑袋伸到屏幕前，就见鼠标正选中一条热门评论：“漫画编辑永远不会让读者失望的就是他们永远会让我们失望，辣鸡编辑，辣鸡‘魔女哈莉’，辣鸡dc漫画，法克鱿（竖中指的符号）。”
肯特夫人不明所以，疑惑道：“这条评论有什么问题？”
“哈哈，他们都在骂魔女哈莉呢！”至尊小超眉飞色舞，手舞足蹈，“你知道吗？漫画公司今年又亏了8000万美刀！
因为他们推出的新漫画，都是以魔女哈莉为主角，正义联盟都沦为陪衬，读者们很不喜欢，不愿购买漫画了。”
肯特夫人顺着帖子往下看，果然都是抱怨最近几年dc漫画剧情太离谱。
一楼：我要看超级少女在大危机中的精彩表现，我不想看小丑女！
一楼后面的回复：主宇宙的哈莉奎茵不是小丑女啦，重启后时间线完全变了，变得面目全非。
二楼：编辑脑子一定是进了屎，原本只是二流角色的哈莉奎茵，竟成为漫画中的绝对主角，正联七巨头都得给她当陪衬，莫名其妙，匪夷所思。
三楼：其实最近几年的大事件还蛮精彩的，达克赛德、黑死帝等反派的刻画很成功，危机也很有意思，但哈莉奎茵的实力太强，战力设定已经彻底崩坏。
四楼：我无法理解，自从《正义联盟》的剧情变成“奎茵传”后，dc漫画的销量年年下跌，跌跌不休，漫画公司的董事会为什么毫无反应，都死了吗？
五楼：辣鸡哈莉奎茵，我要看超人拯救世界。
六楼：除非给我发“魔女哈莉”的福利，不然我就要骂编辑脑残！
对六楼的回复：还在做梦呢，哈莉奎茵穿得严严实实的，连身材都很少显露，完全不像黑凤凰黛娜和神奇女侠戴安娜，紧身三角裤、露脐小兜兜，笔直修长的大腿，高耸的酥……
七楼：其实不看以哈莉奎茵为主角的大事件，其它刊物如《动作漫画》、《侦探漫画》水平并没下降。
对七楼的回复：大事件可是主线剧情，怎么能不看？
……
“哈哈哈哈，魔女哈莉果然是个讨厌鬼，所有人都不喜欢她，以她为主角的漫画全部扑街，就连漫画公司都快被她弄破产了。“至尊小超笑得十分欢快。
肯特夫人原本不看漫画的，这几年为了追儿子的番，对dc漫画是一本没落下，所以这会儿完全理解网友的评论，也明白儿子为何高兴——在多个大事件中，他都银河上将狠狠教育，还被她嘲笑为“垃圾小超”。
“漫画的销量终究改变不了现实，银河上将在主宇宙依旧伟大且闪耀。”肯特夫人实话实说道。
至尊小超脸上笑容消失，表情变得十分愤怒。
“你在搞什么，明明知道我讨厌蔬菜，为什么还要给我准备番茄汤？”
他指着餐盘里的番茄牛腩汤，向自己老妈吼道。
肯特夫人缩了缩脖子，嗫嚅着道：“多吃蔬菜有利身体健康，你以前……”
以前克拉克也挑食，但她总能逼他均衡营养、老老实实吃饭。
他嘴上虽然抱怨，却从无违逆。
“哐当！”至尊小超一挥手，把汤碗扇飞，滚热的汤汁还洒落在肯特夫人手臂上，痛得她“哎呦”叫了一声。
“我是至尊超人，谁也没有我健康！哪怕我天天喝可乐，依旧是超人，快给我拿瓶冰可乐过来”他叫道。
“克拉克，她是你母亲，不是你的仆人，你不要太过分！”肯特先生听到楼上的动静，手里提着一瓶2L的可乐跑上来，指着儿子大声呵斥。
至尊小超脸上闪过暴戾之色，与父亲对吼道：“我不想听你的教训，我已经长大成人，你要尊重我的选择，我说不喝蔬菜汤就是不喝，如果你们不想落得和劳瑞一样的下场，就老老实实听话！”
本来老肯特还神情愤怒，听到最后一句，再想到劳瑞的遭遇，他激灵灵打了个寒颤，再也不敢多说一句。
可他和肯特夫人两人的惊恐眼神还是惹怒了至尊小超，他拍着大腿叫道：“不要这样看着我，我不是恶魔。
我能听到你们在背后怎么讨论我，说我像个魔王。
记住，我是超人，是拯救世界的大英雄。
现在这个世界能存在，也全靠我，我是你们的救世主，所有人都该尊敬我，你们也该为有我这样出色的儿子而感到荣耀！”
“克拉克，你能用恐惧控制别人的行动，却无法控制人们的想法。”肯特先生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
“滚，离开我的卧室，我现在不想听你废话，也不想见到你的老脸。”至尊小超指着房门喊道。
肯特先生叹口气，将冰可乐放在桌上，神色颓然地走了出去。
“妈妈，你等一会儿！”就在肯特夫人也打算离开时，至尊小超叫住了她，道：“你知道‘至尊超人’的制服是什么样的，帮我缝制一件新的超人衣服，我要堂堂正正以至尊超人的身份面对这个世界！”
肯特夫人想起漫画中的剧情，疑惑道：“你不是喜欢穿反监视者战甲吗？”
至尊小超傲然道：“这个世界连个能打都没有，我不需要穿那玩意儿。”
想到几天前他伤害劳瑞后，与赶来警察发生的冲突，肯特夫人犹豫片刻，还是无法割舍多年的母子之情，劝道：“克拉克，你是超人，而超人怕红太阳，怕氪石，大家都知道。
我求你不要再伤害任何人。
我也虔诚地向圣母祈祷，希望你不要受到伤害。
我和你父亲在背后讨论过你，我们觉得现在的你像个恶魔，这是实话。
可我们更多的是感到遗憾和自责，我们有教育你成为一个好人的责任，你原本也是个好孩子，你不该是现在这副模样，若是我们一直陪着你，或许——”
“我本来就不是坏人，只要别人不冒犯我，我才懒得理睬他们。你也不用担心我，我的耳朵能听到五角大楼将军们的窃窃私语。
我的眼睛能看到几十公里外装备了氪石子弹的特种部队，可我把他们当成落在身上的尘埃！”
至尊小超依旧表情愤怒、大喊大叫，却没对老母亲动手。
肯特夫人叹息一声，默默走了出去。
“嘿嘿嘿嘿……”
只过去两分钟，卧室里再次想起至尊小超痴汉式的欢快笑声。
他很快便忘记之前的不快，再次沉浸在网友们对“魔女哈莉”的谩骂与诅咒中。
他啃着牛排，喝着冰可乐，看着网友的评论，心里美滋滋，感到前所未有的的满足与惬意。
之后半个月里，至尊小超都没离开过家门，和大多数啃老废宅一样，没有交际，没有工作，只待在家里上网、看漫画。
如此稳定且平凡的生活，弄得监视他的FBI探员都开始怀疑：克拉克&#183;肯特真的是穿越诸天万界归来的霸王？
哪有霸王归来后只宅在家里上网的？
而且还只沉浸在漫画论坛中。
嗯，他们能通过总服务器确认至尊小超正在阅览的页面。
这种平静的状态一直持续到《最终危机》漫画刊发，至尊小超离开自己的卧室，在客厅里仰天长笑，“哈哈哈，魔女哈莉终于死啦，哈哈哈，达克赛德杀死了魔女哈莉！”
“这莫不是个神经病？”远处监视肯特之家的探员在心里嘀咕。
将前女友劳瑞送进ICU的过程中，至尊小超还用热核射线把几个“多管闲事”的警察烧成灰烬，他也因此成为米国政府提防的对象。
若非与肯特夫妻接触后，知晓了至尊小超的来历和厉害，米国政府第一时间就对他出手了。
又过去一个月，《最终危机》迎来大结局，结尾还附赠部分《武神王纪元》的内容，揭示了银河上将穿越时空的真正结局。
“不，她已经死了，怎么还能穿越？而且她还成为武神王，这什么烂漫画，剧情完全不合理！”至尊小超在客厅里跳着脚疯狂怒骂。
“只是漫画而已，不用太在意。”肯特夫人劝道。
经过两个多月的相处，肯特两口子也算看明白了，自家儿子虽然性格乖戾且残暴，但他并不是他们之前以为的一天不杀人就难受的魔王恶棍。
他没有毁灭世界的大阴谋，也没统治世界的野心。
他甚至没有太强的物质欲望和生理欲望。
一块肉排、一瓶冰可乐就能将他打发。
对女色他也没多大兴趣，和劳瑞闹掰后，没再找女朋友，更是从未去夜店瞎混过。
如果剥夺他的超能力，他和乱发脾气的熊孩子没太大区别。
这让肯特夫妻重拾对他的信心，对他多了几分真切的关爱。
“我怎么能不在意？漫画的内容代表了主宇宙的现实，代表魔女哈莉不仅没死，还活得更好了。
不行，我不能让她继续得意下去，我现在回到始源地球，能轻易操控她的命运。”
至尊小超脸上的愤怒被兴奋取代，猛地一拍巴掌，叫道：“我真蠢，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呢？只要我找到漫画编辑部，一切还不是我说了算？哈哈哈哈！”
他情难自禁，大笑着冲出家门，找准方向瞬移般消失在原地。
……
始源地球，米国纽约市，侦探漫画（dc）总部。
迈步进入一楼大厅，至尊小超看到一排排摆满漫画的书架，在漫画书边上还有T恤、手办、巨幅海报等漫画周边。
一张横跨大半个墙面的巨型海报，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那是武神王哈莉奎茵的二次元宣传画。
至尊小超在画像上还真看到几分属于魔女哈莉的影子。
“嘿嘿嘿～～“他又忍不住咧嘴欢笑，因为偌大的宣传画下面压根没几个读者。
至尊小超走到柜台前，问道：“《武神王纪元》的销量很差？”
穿着闪电侠T恤的店员露出礼貌的微笑，道：“其实漫画内容很精彩的，你要不要买一套？
买漫画送武神王最新款海报，以及一根‘魔女哈莉’同款‘白银大棒’，可以用来打棒球。”
“哼，辣鸡哈莉的漫画，只有辣鸡才看，白送我我都不要。”至尊小超抬着下巴，神色鄙夷。
这一刻，他完全忘记自己已经在官网订阅全套《武神王纪元》漫画的事实。
店员对他的反应也不奇怪，最近几年反感银河上将抢占自家偶像风头的读者有很多。
他们都用不订阅有她参与剧情的漫画的方式，来表达对漫画公司的抗议。
他自己也不喜欢银河上将……她刚出来时，他还觉得蛮新奇的。
可她初次进入《闪电侠》刊，就抢夺逆闪电的神速力，一招废掉闪电侠最强大的敌人，还勇闯神速力空间，大战时间幽灵，救下艾瑞斯等人……她太猛，把他最喜欢的闪电侠衬托成了个小配角，这让他心里很不舒服。
“你很喜欢超人？”看到至尊小超T恤上的“S”，店员便主动推销道：“最新一期的《动作漫画》很不错，超人大战化学人，非常精彩。”
至尊小超低头看了眼T恤，冷冷道：“这不是超人的标志。”
店员又仔细打量一番，才发现“S”的底色有些不对。
超人胸口的“S”是红字黄底。
眼前青年人胸口的“S”也是红色，但底色为黑。
红字黑底是……
“喔，原来是至尊小超。我和你一样，也很喜欢他。”店员重新确认了顾客的喜好，也主动投其所好，笑道：“那家伙虽然是个客串的配角，但每次出场都非常搞笑，经常被打得嗷嗷哭泣，还流眼泪，笑死我了。
你可曾注意到自己的长相？你和他长得还真有点相似呢，咦，你的眼睛在变红——”
“刺啦——”一束热核射线从上到下，将店员切成两片。
“你现在才搞笑，两片人！”
至尊小超原本还打算通过正常途径找到漫画总编，现在杀了人，现场还有不少目击者，他干脆不再隐藏身份，直接飘浮半空，飞向电梯间。
他早已在网上查询过总编丹&#183;迪迪奥的信息，甚至用超级听力锁定了对方的位置，几乎没有浪费时间，在漫画工作者惊呼声中，至尊小超一脚踹开总编的大门。
“偶买噶，你，你是谁？你在飞？上帝啊，你的眼睛还在放光～～～我滴神啊，这不可能，不可能是真的！”
总编迪迪奥是个年近五十的光头，刚开始他只是惊怒有人敢来他的办公室捣乱，可看到至尊小超的面貌，看到他飘浮半空的姿态，看到他猩红的眼眸……他脸上先是露出难以置信的震惊，接着颤巍巍，挣扎着从老板椅上站起身，拔腿就跑。
一边跑他还一边喊：“救命啊，至尊小超人穿越漫画书，来到我办公室啦！”
可他怎么可能逃得过至尊小超的魔爪？
“原来你已经认出我了！”至尊小超一把捏住他的衣领，将他又扔回椅子上，“你不是漫画主编吗？随意编排我的人生，把我从一个伟大的英雄变成被人憎恨的小丑，怎么没有预料到今天？”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别伤害我，求求你了。”光头哀求道。
“你们的漫画连我回归始源地球的场景，都一丝不苟地画了出来，你还说什么都不知道？”至尊小超怒道。
光头不敢看他狰狞的脸庞，和几乎流出眼眶的热核能量，紧闭着眼睛叫道：“我只是总编，关于你的漫画不是我画出来的。”
“你是总编，是负责人。”至尊小超提着他，“嗖”的一下，来到一间宽敞的会议室。
接着又“嗖嗖嗖”几下，会议室的地板上躺了一群人。
不仅有漫画公司的员工，甚至连CEO与总经理都被抓了过来。
“上帝啊，漫画人物怎么来到了现实？”
“他是谁？我不认识他啊。”
“天呐，他会飞，他有超能力，世上真的有超能者！”
“不要伤害我，我给你钱。”
他们的反应也各不相同，有人认出至尊小超的身份，大多数人却只有茫然与惊恐。
唯有《武神王纪元》的编辑娜奥米眸光闪烁，低下脑袋，将身体缩在同事身后，并在心里快速默念一个名字。
“都给我闭嘴！”至尊小超怒吼一声，让他们都安静下来。
接着他开始点名，“埃迪，亚当，你们两个给我站起来！”
一胖一瘦两个中年眼镜男战战兢兢从地板上爬起来，惊恐叫道：“至尊小超人，请不要冲动，你是超人，是英雄啊！”
就是他们两个负责编写了多元重启的剧情。
“现在知道我是英雄了？可你们两个在‘多元重启危机’中毁掉了我做英雄的机会，你们让我堕落成了杀人狂魔。”至尊小超怒道。
胖子编辑埃迪辩解道：“我们只是普通人，怎么可能控制你的命运？
之前我们甚至不晓得你是真的……对了，多元宇宙存不存在？
除了你，还有没有其他人物？比如正义联盟和银河上将？”
“轰！”至尊小超一拳将会议桌砸出个窟窿，惊得众编辑面色煞白、缩成一团。
“现在是我问你，不是你问我。”
瘦子亚当委屈叫道：“可我们对你，对你经历的一切，对真实的世界，都一无所知，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你的问题？”
“你们是漫画的作者，漫画内容与现实一模一样，这还不能说明你们在用画笔书写我的命运？”至尊小超道。
“漫画竟然和现实一样？”
“天呐，这是真的吗？我们笔下的漫画，创造了一个个世界？”
“如果漫画是真的，那达克赛德、黑死帝，还有天下无敌的银河上将，都是真的？”
员工们神色震撼，难以置信地叫了起来。
“安静！”至尊小超一嗓子让他们都鸦雀无声，“我问谁，谁说话，谁要是乱说话，你们晓得我是谁，晓得我的手段！”
他们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嘴巴紧闭。
“埃迪，亚当，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为何要如此对我？”
“我愿意向魔女哈莉发誓，我没针对你，我只是灵感来了，就将自己脑海中闪过的画面描绘出来而已。”胖子编辑神色惶恐，声音急切。
“为什么要向她发誓？”至尊小超表情逐渐狰狞，“你故意拿她羞辱我？”
“没有，真的没有！”胖子连连摆手，“我只是想证明我的诚意，从来只有魔女哈莉背弃对别人的承诺，没人敢背叛对她的誓言，大家都知道。”
至尊小超瞬间变脸，变怒为笑，笑着点头道：“没错，魔女哈莉背信弃义，大家都知道。”
“难道世上真有银河上将？”瘦子编辑惊讶道。
“没错，你们的漫画都对应平行宇宙中的真实事件。”
至尊小超环顾众人一圈，道：“现在我是老大，你们都得听我的。
我要你们修改关于我的漫画内容，我要当主角，要有个人刊。
新的刊物中，要让我重新变成最伟大的英雄，受到所有人的爱戴，超人见到我要鞠躬，神奇女侠对我俯首称臣，百特曼尊我为老大，海王、钢骨、火星猎人全都崇拜我……”
胖瘦两位编辑强行忍耐，依旧无法控制表情的扭曲。
胖子亚当认真道：“伟大的至尊超人，只要你不伤害我们，随便你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写。
但我先声明，我之前的一切创作，都来自一股冲动，来自灵感的爆发。
我不能保证自己写什么，什么就变成现实。”
至尊小超低头往窗外看了一眼，道：“现在你们就开始画漫画，我先去处理一下杂事。”
“嗖！”他瞬移般离开漫画大楼，又在五分钟后瞬移般出现。
他的T恤破了几个洞，衣服上还溅了几滴鲜血，身上多了一股令人不安的气息。
“不要看我，继续你们的工作，现在再没人能打扰我们了。”
至尊小超往沙发上一趟，神色悠闲且得意。
“你——”胖子编辑指着他，表情惊恐，“你屠杀了五角大楼，杀了那么多将军和军人！”
至尊小超惊讶道：“你怎么知道我去了五角大楼？”
“我，我脑海里莫名其妙涌出一股‘灵感’，一幅幅画面快速闪过，都是你杀人的场景。”胖子编辑涩声道。
“他们该死，敢说我胡乱杀人、性情不定，是恐布分子，是人类最大的威胁，他们想要氪石武器彻底消灭我，还派特工去我家，打算擒拿我父母要挟我……哼，我早警告过他们，他们在我面前就是尘埃！”
“可你的确在胡乱杀人，你杀了楼下漫画展厅的店员杰夫，他只是和你开了句玩笑。”瘦子编辑虽然脸色惊恐，眼神中却有一丝愤怒。
“你怎么知道？”至尊小超再次惊讶。
瘦子愣了一瞬，茫然道：“大概是‘灵感’来了，每次画漫画时，都会出现类似的灵感，我将它们用文字与图画表达出来，就成了漫画中的剧情。”
“趁着你灵感还在，赶紧把我要的漫画画出来。”至尊小超催促道。
“我的灵感与你要求的内容无关，现在我没灵感，思路枯竭，要不你来描述剧情，我负责将它画出来？”瘦子编辑道。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要人人都敬仰我、爱戴我，对了，我的女朋友劳瑞要和我分手，你们想办法让她回心转意。”至尊小超道。
“这只是大纲，我们要剧情。”胖子道。
这时，瘦子脑海里再次涌入一股“灵感”。
他看着至尊小超，惊悚道：“你，你把劳瑞打成了植物人？！”
“我没打劳瑞～～”至尊小超下意识大声辩解，接着又面露担忧之色，“劳瑞变成植物人了？怎么会这样，我只是轻轻推了她一下……”
“你掐她脖子，将她提了起来，还用力摔在地板上，她头破血流，差点一命呜呼。”瘦子编辑道。
“亚当，你不要说了。”CEO劳勃拉了拉他的衣摆，小声说道。
瘦子抬头看了眼至尊小超，见他捏紧双拳，一副择人而噬的模样，连忙紧抿嘴唇，不再多说一句。
会议室落针可闻，气氛变得沉重压抑。
主编迪迪奥站起身，催促道：“埃迪，亚当，至尊超人阁下让你们画，你们就画呗，十几年的老作家，拿着大纲写剧情还不会？”
“我们现在就写。”胖瘦编辑心中无奈，却只能硬着头皮拿起画笔。
“先写劳瑞恢复健康。”至尊小超道。
很快两页初稿就在笔下完成，很简单的剧情：医院里劳瑞睁开眼睛，清醒过来，医生高呼“医学奇迹”，劳瑞家人喜极而泣。
至尊小超却眉头紧皱，“我能听到医院的声音，劳瑞压根没醒。”
“我们完全按你要求写的。”瘦子亚当和胖子埃迪连忙道。
“难道是漫画没发行的缘故？”至尊小超嘀咕道。
编辑们不敢接话。
至尊小超独自想了想，问道：“你们可有已经画好却没发行的漫画？”
“有，每个还未完结的刊物都有存稿。”主编迪迪奥道。
至尊小超眼睛一亮，“把《武神王纪元》的稿子拿来我看看。”
迪迪奥侧头看了眼《武神王纪元》的编辑，“娜奥米，你去把稿子拿来。”
“网上有电子存档。”娜奥米没有动，只伸手指了指会议桌上的笔记本电脑。
迪迪奥打开电脑，进入公司的网站，很快就将漫画调了出来。
至尊小超从头到尾把新一期的漫画看完，越看脸色越难看，“凭一己之力击败漫天诸神，为人类文明争取自由……法克，你们嫌‘银河上将’还不够伟大？还要让她成为人类文明的救世主、开创者？
改，马上改！让她直接死在宙斯手里，死得惨不忍睹。
对了，死之前还要嗷嗷大哭，哭得眼泪只飙。”

第一千六百七十四章 打破第四面墙
哈莉的金手指是“进化至宝”，但进化至宝并非只能让她向防御方面无限进化。
进化至宝没有特别的属性，既不偏向防御，也不偏向攻击或别的什么技能，它只是根据宿主自身的天赋，来辅助这一天赋进化。
假如当初得到进化至宝的是大超，大超的天赋是钢铁之躯，那么进化至宝就不再是挨打加经验。
挨打加经验的属性来自防御天赋。
换成钢铁之躯的天赋，增加经验的方式会换成别的。换成什么哈莉不清楚，但肯定与现在不同，升级后的效果也只提升钢铁之躯，而非单纯加防御。
若得到进化至宝的是黛娜，她有声波异能，进化的方向也是提升声波强度。
而哈莉之所以向着防御方向进化，是因为“小丑女”哈莉奎茵没有超能力，只皮糙肉厚一个优点。
当时哈莉是这么认为的，她以为自己没从“小丑女”那继承到任何超能力。
早年还没发迹的时候，她时常惋惜：要是穿越成超级女孩那该多好，小丑女就是个麻瓜，潜力和起点都太低，防御进化很被动，不够帅气，战斗起来不够畅快。
等开启上帝防御专长，并将其升到10级，刚出道的她就能傲然面对路西法和巨凶兽时，哈莉不再感到惋惜。
防御进化的确被动，但进化到极点，同样非常bug。
那时起她就接受了自己没有超能力、只能使劲升级堆防御的现实。
可当她启动虚无之风防御专长，把精神力集中在拥有她真实传说的神奇宇宙时，哈莉有些不确定了。
“小丑女哈莉奎茵”似乎还有个很奇葩也很牛掰的超能力。
……
与哈迪斯分别后，哈莉立即回到山腰庄园中的冥想室。
关上房门，盘膝而坐。
用半步超脱的心灵之力，激活七级虚无之风防御专长，存在感知随之开启。
她的感知如同一阵清风，吹拂整个万天仪，在没有自己传说的平行宇宙中感受到空寂与虚无，在有自己故事的世界中感受到淡淡的满足与欣喜。
关于她的传说越接近真实，充实感越强烈。
如果用黑暗代表空虚，用光明代表充实，此时整个多元宇宙就一片黑海。
但在无光的黑色海洋上，有一盏明灯，它的光亮几乎和主宇宙一样明亮。
和主宇宙一样明亮，代表那个世界关于她的传说和主宇宙一样真实。
七级虚无之风带来的“存在（传说）感知”天赋，只能感知到传说，无法接受世界中的信息，也无法锁定平行宇宙的坐标。
理论上，哈莉只能确定“明灯世界”在万天仪内，其它一无所知。
可她马上就遇到了意外。
当她专注于“明灯世界”时，似乎有一阵雾气涌出，形成一堵墙，将她的视线挡住，她再也感知不到明灯世界。
同时，她的意识一阵恍惚，发现并关注“明灯世界”的记忆差点就如同阳光下的晨雾消失不见。
然后她的第十防御专长被动激活，记忆再次稳定。
第十防御专长为“信仰奇迹之力”防御专长，由七级虚无之风与九级信仰神力这对属性对立的基础力组成。
“那堵雾气之墙有点像虚无之风？”哈莉惊疑不定。
虚无之风在阻挡她感知“明灯世界”？
为什么有虚无之风，为什么要阻挡她的感知？
就在哈莉思索虚无之风的问题时，雾气却自动散去，明灯世界再次被她的“存在（传说）感知”捕获。
哈莉更加疑惑了。
她抛开杂念，再次专注于感知“明灯世界”，雾气又一次涌出，不仅阻挡了她的感知，还要湮灭她对它的记忆。
“这是怎么回事？”哈莉莫名其妙。
她集中精力，专注于“明灯世界“……
哪怕她挡住疑似虚无之风对记忆的侵蚀，也始终无法再次感知到明灯世界。
她坚持了两个小时，笼罩明灯世界的雾气一直没有消散。
等她思虑万千，开始胡思乱想时，雾气再次散开，她又感知到“明灯世界”。
又经过十多次的测试，哈莉终于明白：若她不专注于明灯世界时，她就能“看到”它；当她全部心神集中在明灯世界时，反而看不到它。
它似乎有自己的意识，还特别害羞，发现哈莉专注于自己，就躲进浓雾里。
“万天仪内竟还有如此奇葩的平行宇宙？！”
哈莉既感慨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又产生了更强的好奇心与决心。
有了决定之后，哈莉已经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
毕竟“明灯世界”的奇葩超出她的认知，想进行研究也无处下手。
找不到“害羞的明灯宇宙”的坐标，无法直接穿越过去。
她目前只有“存在（传说）感知”一种方法。
那她此时的选择也只有两种：要么集中精力，与遮挡明灯世界的浓雾死磕；要么注意力发散，以一种注视却不专注的“目光”观察明灯世界。
哈莉之前已经死磕“浓雾”几个小时，这会儿下意识选择后一种，与明灯世界保持若即若离的状态。
一小时过去，她没看到什么。
两个小时过去，哈莉思想开小差，在心里思索为何会有浓雾，为何明灯世界会害羞。
五个小时后，深夜已过去，清晨即将到来，哈莉懒得想了，决定先打个盹，等吃完早饭继续去研究哈迪斯。
明灯世界的研究注定是一场前途未卜的持久战。
她保持之前的状态，意识迷糊，睡了过去，然后迷迷糊糊中她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娜奥米，从读者反馈来看，你的《武神王纪元》只怕又要扑街了。”这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听到声音的瞬间，她的“梦境”中又浮现一张光头男的面孔。
看到光头男的瞬间，她的脑海中又莫名其妙涌现一段信息：侦探漫画（dc）创作部总主编，丹&#183;迪迪奥，47岁，擅长人物设定，曾参与编写了《无限地球危机》、《超人之死》等系列漫画。
哈莉脑海里浮现一连串的“？”。
“丹，你不用和我说这些。”又一个女声唉声叹气道：“我从一开始就猜到新漫画的成绩可能不太好，可只要我不去看订阅，惨淡的成绩就影响不到我。
前几年画《哈莉奎茵》系列漫画时，我曾持续两年半不去看订阅，也不看公司打到我银行卡上的稿费。
如此，我就能保持对手头工作的专注。”
dc漫画公司的员工，娜奥米&#183;波兹，38岁，擅长对女性漫画人物的描写，曾编写了《少女哈莉奎茵与圣十字架》、《少女哈莉奎茵与巨凶兽》、《少女哈莉奎茵大战三宫魔》……《一代天骄哈莉奎茵》、《哈莉奎茵大战氪星人》、《哈莉奎茵约战超人》……《无限地球危机》、《零时》等一系列扑街作品。
哈莉脑海里冒出一个大大的“囧”。
“我也不想和你提销量的事，看到可怜巴巴的订阅，我同样心塞，可我们有老板，有董事会，有KPI要完成。
劳勃（CEO）今天上午将我叫到他的办公室，摆明了态度——明年若无法扭亏为盈，董事会将不再向公司注资，咱们发不起工资，很大可能破产。”迪迪奥叹道。
“我能怎么办呢？我只是个漫画师。”娜奥米无奈道。
“劳勃的意思是接下来的剧情不能再以哈莉奎茵为主，读者们不喜欢她，她的设定太夸张了，弄得正联其他英雄像个喽啰。”迪迪奥道。
“可我觉得她挺有血有肉的，故事也很精彩，很励志，以凡人之躯，脚踩至高，绝对的爽文。”娜奥米道。
迪迪奥道：“我知道，单看她的故事，其实还算精彩，但我们是漫画公司，旗下还有闪电侠、蝙蝠侠、超人等一系列大卖了几十年的一线英雄。
那些英雄还都有很多老读者，他们想看到自己喜欢的角色当主角、拯救世界、人前显圣，那样他们才会感到爽快。
他们对哈莉奎茵无感，她的剧情再爽，他们也不爽。”
娜奥米面露难色，“我明白读者们的诉求，但现在情况是，哈莉奎茵的人设已经确定。
拥有厚皮神力的她，几乎不会死，也难以被打败。
如果接下来还有大事件、大危机，我们只写别的英雄，让她完全消失，会非常不合理。”
“那就弄死她。”迪迪奥坚定道。
哈莉一惊，差点“醒”过来。
“怎么弄？我想不到杀死她的剧情，要不你去找其他画师？”娜奥米道。
“唉，我之前和杰夫、莫里森、亚当他们讨论过，我希望他们在安排新的大事件时，让哈莉奎茵趁机领盒饭。
可他们答应得好好的，写着写着又忍不住让哈莉奎茵成为主角。
不仅没领盒饭，反而再次成为最抢眼的角色。
他们说灵感如尿崩，挡不住。”
迪迪奥神色无奈地看着娜奥米，“我寻思着，既然无法在主线剧情中杀死她，就让她死在你负责的个人刊中。”
娜奥米叫道：“我也有灵感，我的灵感来后也如同尿崩……不，比尿崩更可怕，是吃完过期汉堡拉肚子的那种屎崩，夹都夹不住。
很多时候我酣畅淋漓地将一篇故事写完，会产生‘这真是我创造的故事’的茫然。
或许，故事本天成，妙手偶可得。
我们这些作者只是故事的搬运工，而非创造者？”
“你如果还想继续干‘故事搬运工’的工作，就得完成老板的任务，公司不赚钱，咱们领工资也领得没底气不是？”迪迪奥主编道。
“我觉得我的工作完全对得起那点可怜的工资，画了一辈子漫画，买房子付不起首付，找男友没时间，我付出了那么多……”
娜奥米小声嘀咕了几句，又建议道：“我们可以避开主宇宙，将剧情都放在平行宇宙。
避开了主宇宙，也等于避开哈莉奎茵。
在其它平行宇宙，她依旧是很多读者福利、很少主线剧情的小丑女。”
迪迪奥想也不想，立即摇头道：“不行，主宇宙的哈莉奎茵已经污染了整个多元宇宙。
只要喊一声‘哈莉路亚’，平行宇宙的小丑女也会觉醒厚皮神力，然后抢百特曼和哥谭其他超级恶棍的戏，尤其是小丑。
‘丑爷’可是我们公司的摇钱树！
结果现在他压根没机会出场，一搞事就可能招惹到小丑女。
招惹了小丑女就被不按套路出牌的小丑女搞残，甚至搞死。”
“可我真的想不到杀死哈莉奎茵的剧情啊！”娜奥米无奈道。
迪迪奥沉吟道：“实在不行，只能祭出我们dc漫画师的终极大杀器了。”
“什么大杀器？”娜奥米疑惑道。
“重启，多元宇宙大重启！”迪迪奥沉声道。
“谁敢重启我弄死谁！”忽然一声大喝响彻整间办公室。
哈莉就如同被梦魇折腾半宿的人忽然清醒过来，翻身坐起。
“轰——咔嚓——”她脑袋一痛，好似撞在一堵厚实的墙壁上，耳边还有墙壁裂开的声音。
“偶买噶！”娜奥米瞪大双眼，张大嘴巴，“哈莉奎茵！？”
“什么？”主编迪迪奥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什么也没看到，疑惑道：“你还好吧？”
娜奥米眨巴几下眼睛，“我，我刚才好像看到哈莉奎茵了，还听到她大喊‘不能重启’。”
“唉，你不要有太大的压力，哈莉奎茵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公司全体员工都肩负杀死哈莉奎茵、重振dc业绩的使命。”安慰下属一句，主编迪迪奥就摇晃着大光头离开了娜奥米的办公室。
“娜奥米。”哈莉喊道。
“谁，谁在喊我？”娜奥米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再次目瞪口呆，“我在做梦吗？”
办公桌前面凭空出现一堵灰黑色砖墙，砖墙另一边“嘭嘭”作响。
有人在用力锤击墙体，可以看到砖块向外凸起，墙体裂开。
“哐当！”一块砖掉落，接着是第二块砖……砖块落下后就消失不见。
几个呼吸的时间，墙壁就被砸破一个大洞，一个金色长发的年轻女人从洞里探出半个身子。
“偶买噶，银河上将，真的是你，你是哈莉奎茵！”
看到那张秀丽的面容，娜奥米下意识叫出哈莉的名字。
“没错，是我。”哈莉伸长脖子，在她办公室里看了一圈，目光落在书柜上，眼神变得很惊奇。
柜台上摆满了漫画，漫画书的书脊上赫然写着《少女哈莉系列丛书》。
“我这是在梦中吗？”哈莉和娜奥米同时喊出这句话。
这句话并非结束，哈莉紧接着叫道：“你们这里到底是个什么见鬼的世界？”
娜奥米紧接着叫道：“哈莉奎茵你竟然打破了第四面墙。”
“第四面墙？”
这个词犹如一道闪电，划破塞满哈莉脑袋的迷雾，让她在一瞬间恍然大悟。
“原来阻挡在我和你们世界之间的‘浓雾’就是第四面墙，难怪我不被允许看到它，越是注意看它，越是看不到它。”
“你在说什么？你是漫画中的哈莉奎茵吗？你怎么来到现实世界了？”娜奥米连连问道。
“我也不太清楚，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让我弄明白现在的状况，然后再向你解释。
首先，你在哪，你为什么会画我的漫画，漫画内容……我能感觉到漫画内容很真实，你仔细和我说说漫画剧情。”哈莉道。
娜奥米一边惊疑不定地打量她，一边说道：“我在曼哈顿市的dc漫画总部，画漫画是我的工作，我画了很多你的漫画。
很多时候，都是我负责你的专刊。
当然，早年你漫画大火时，你的专刊可轮不到我。
我是从七年前接手《哈莉奎茵》系列漫画的，那时你的漫画已经销量惨淡。
不过这些年你一直都是各类大事件的主角，我的同事也会编写你的剧情……”
她一边说，还一边站起身，从书架上抽出几本漫画翻开给哈莉观看。
“你能完全进入我们的世界吗？”娜奥米好奇道。
哈莉很好奇她的表现，“你似乎不害怕，没有大叫大嚷，没有怀疑自己陷入幻觉或梦境，很容易就接受了现实？”
娜奥米怔了怔，迟疑着道：“我现在依旧不确定此时所见所闻是否真实，即便在梦中，也不用大喊大叫吧？
而且你是小丑女，漫画中小丑女本就有打破第四面墙的天赋。
只不过我没想到漫画中的设定能变成现实，好神奇！”
“我竟然还有打破第四面墙的天赋？我之前都不知道耶。”哈莉先是惊讶。
接着她低头看了眼正趴着的墙洞，若有所思道：“原来是觉醒了打破第四面墙的天赋，我还以为……”
她将“第十防御专长”咽回肚里，道：“你再说说我的其它天赋与能力，详细点。”
娜奥米几乎没有迟疑，立即如数家珍般说道：“你有大十字架，能沟通天堂，你修炼厚皮神功，成为厚皮之神，结合上帝下凡，能免疫诸多魔法与异能伤害……”
她滔滔不绝说了一大通，连哈莉用虚无之风和消亡之泪打造“白骨大棒”都一清二楚，可她始终没说出半点与防御专长、与进化至宝有关的内容。
娜奥米甚至都不晓得她有新力量。
“咚咚咚！”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娜奥米，已经快七点了，你还不下班回家？”一个女声在门外喊道。
“啊，是麦蒂。”娜奥米放低声音，问道：“银河上将，她有没有听到我俩的谈话？”
“你可以打开门放她进来。”哈莉道。
娜奥米迟疑片刻，还是顺从地走到门口，将房门打开。
“你还好吧？”看到她魂不守舍的紧张模样，麦蒂关心道。
“你看到什么了？”娜奥米看着破开的第四面墙问道。
说来也是奇怪，无论她往哪边走，“第四面墙”的破洞始终正对着她，她一抬头就能看到墙洞里的哈莉。
“我看到你有些不正常，别折腾了，《武神王》已经扑街，直接烂尾得了。”麦蒂道。
“看来她看不见我。”哈莉道。
娜奥米看了眼哈莉，支支吾吾道：“我很好，你先走吧，把资料整理好就离开。”
“注意身体，别把自己累坏了。”
等麦蒂离开后，娜奥米赶紧关上门，表情惊奇地问道：“为什么她看不到你，也听不到你的声音？为什么第四面墙会跟着我转动？”
“如果我愿意，她当然能看到我，也听到我的声音，但现在我只打破了你我之间的第四面墙。”哈莉笑道。
“除了打破第四面墙，你真的有漫画中设定的能力吗？”娜奥米好奇问道。
哈莉摆了摆手，“不，不是漫画设定了我的能力，是我的信息投影到你们的宇宙，被漫画家接收到，然后才有漫画诞生。”
“为什么你的信息会被我们接收？”娜奥米疑惑道。
哈莉沉吟着道：“我有个猜想，但还不确定，需要时间去验证。
既然你画了那么多部漫画，肯定明白多元宇宙和万天仪的概念。
你们所在的世界并非什么‘真实地球’。
这个宇宙就是无数平行宇宙中的一个。
当然，你们的宇宙也很特殊，甚至称得上独一无二。
有一层虚无之风形成的墙……对了，你对宇宙七大基础力可了解？”
娜奥米摇头，“七大基础力是什么？”
“你连白骨大棒都晓得，却不知道基础力？”哈莉奇怪道。
“漫画中只描写了你抽出自己的小腿骨，融合封印阿斯加德的神奇魔力，将其锻造成一件凶悍的武器。”娜奥米道。
“那创世之母呢？”
娜奥米继续摇头。
“猫头鹰邪神？”
娜奥米依旧摇头。
哈莉无语，“武神王纪元是猫头鹰邪神危机的前奏，你身为《武神王纪元》的作者，居然连内容铺垫都不知道？”
“《武神王纪元》漫画中没有猫头鹰邪神，它主要讲述你穿越时空，带领凡人反抗诸神残暴统治的故事。”娜奥米道。
“我在武神王纪元还见到了猫头鹰邪神。”哈莉道。
“因为销量不好，原计划发行12期的漫画，现在也砍成8期，就那么点内容，肯定无法描述数万年间的所有细节。”娜奥米道。
“是你不愿意去描写细节，还是压根不知道细节？”哈莉问道。
娜奥米皱眉道：“如果漫画销量好，读者都喜欢看，我可以一直水剧情，无穷无尽。”
哈莉没嘲笑她水剧情，反而陷入沉思之中：若娜奥米一直水剧情，那么她会不会不断接收武神王的故事信息，将细节逐渐完善？
如果她现在让娜奥米开新书，画《帕佩图阿》系列漫画，还不停水剧情，能否将帕佩图阿的前世今生事无巨细地“创作”出来？
“我听你和几位同事的对话，似乎我的漫画销量并不好。”
娜奥米有些尴尬，替哈莉尴尬。
“你别在意，读者们只是觉得我们一直给你开挂，导致你太强、太bug，显得他们喜爱的英雄特无能。”
“我当然不在意，漫画扑街丢掉工作的人是你们，即便漫画公司破产，我也不受影响，照样能打破第四面墙，与新的漫画公司、新的漫画师交流。”
娜奥米这下有些替自己感到尴尬了。
哈莉又道：“我的意思是，既然关于我的漫画销量不行，为何不修改剧情，让正义联盟当主角？”
“我们画漫画是根据灵感来的，灵感来了挡不住。没有灵感情况下，强行画出来的剧情只会更烂，别说读者，连内部审核都无法通过。”娜奥米道。
哈莉脸上露出失望之色。
让漫画师画出帕佩图阿秘密的想法无法实现了。
强行水出来的剧情肯定与灵感关系不大。
有灵感的时候下笔如有神，哪需要水剧情？
若是没有“灵感”，就等于他们没接收到“真实的传说故事”，画出来的自然是一坨大便。
哈莉在心里斟酌了一下用词，总结道：“触动你们画漫画的‘灵感’，其实是多元宇宙的一种运行机制。
当神灵对信仰的掌控达到非常高深的境界时，能将自己的故事传递到无数平行宇宙。
我的能力更强，可以朝某个没有‘武神王传说’的世界定向传递关于我的故事。
接收到信息的人会觉得自己在做梦。
如果他是一名作家，或许会将脑海中的信息当成灵感写出来。
你们的世界很奇特，我并没主动向你们传递信息，由于某种我还不太理解的原因，你们的世界如同雷达锅，在主动搜索多元宇宙内的‘信息脉冲’。
搜索的信息又全部转移到dc漫画总部……或者说，转移到一批特定的漫画师身上，灵感给了你们创作的冲动，你们画漫画，你们开公司，dc漫画逐渐成型。”
娜奥米十分震惊，也十分震撼。
她没想到“灵感”的本质竟是如此。
“为什么会这样？”
“我怀疑阴极阳生，在虚无之风核心处诞生了最精纯的信仰之力，信仰代表记忆和认知，你们的意识与之相连，就接收到异世界的信息。”哈莉猜测道。
娜奥米一脸茫然，“虚无之风到底是什么？”
“一种代表消失的力量，肉体存在消失，故事与传说消失。现在挡在你我之间的‘第四面墙’，其本质似乎就是虚无之风。”
哈莉拍了拍身下的墙壁，“或许还有其它力量成分，不完全是虚无之风。
我目前只是靠‘小丑女天赋’意外打破墙壁，本体还在打瞌睡……唔，大概激活‘打开第四面墙’天赋的方法，就是意识陷入混沌之中，迷迷糊糊，似醒非醒。”
她脸上露出思索之色，决定回头就试试。
“传统的戏剧舞台四四方方，有四个面，后面为背景，左右两边为演员登场、离场的甬道，这三堵墙演员都能看到，也都算故事世界的一部分。
唯有面对观众的那一面，将故事世界与观众隔离开。
对你们而言，除你们宇宙之外的所有平行宇宙都是舞台，所有人都是演员。
换句话说，‘第四面墙’将这个世界和万天仪隔离开。
而组成第四面墙的核心要素就是虚无之风，它代表‘存在的消失’。
所以其他人很难发现这个世界，发现了也难以穿透‘第四面墙’。”
娜奥米迟疑道：“虽然还是不太懂，但我大概理解了你的来历，然后呢，你想做什么？”
“今天先聊到这儿，我回去再研究一下打破第四面墙的天赋，或许我们今后能经常见面。娜奥米，你要走大运啦！”
哈莉念头一动，身体就从墙洞里退了出来。
接着，她的意识仿佛进入一条极度寒冰的隧道。
普通寒冰吸收的是热量，这条隧道却在吸收记忆与故事。
把滚烫的开水撒在西伯利亚的天空，水滴立马凝结成为冰雾。在“墙之隧道”中穿行，仿佛连存在本身也在淡化消失。
即便有第十防御专长护体，哈莉也感到极为不适。
似乎过去很久，她在奎茵庄园冥想室里睁开眼睛。
窗外亮起暗红的晨光，她并没“沉睡”太久。
哈莉放空思维，正儿八经睡了一个小时，等天光大亮，又出去吃了个早饭，在院子里活动了一下身体，把状态调整到最佳，才再次回到冥想室，尝试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下触碰第四面墙。
……
半个月后，奎茵庄园。
布鲁斯指了指后院梧桐树下的哈莉，疑惑道：“她在和谁说话？”
哈莉坐在秋千上，一会儿哈哈大笑，一会儿自言自语，表情还很丰富。
可她周围一个人也没有。
“和她的新朋友娜奥米。”赛琳娜随意道。
“娜奥米是个幽灵？”
“比幽灵还幽灵。”
“那是什么？”布鲁斯奇怪道。
“她说我们的世界是个大舞台，打破第四面墙就能见到舞台下的观众，娜奥米便是台下的观众之一。”赛琳娜道。
布鲁斯一脸问号。
赛琳娜耸耸肩，“她就是这么和我们解释的。让她一个人待着，不要搭理她，过一会儿她自然回复正常。”
布鲁斯惊讶道：“她最近经常这样？”
“一周前她离开冥想室后就一直这样，是不是很像神经病？她说这就是她的特质，是她独一无二的天赋。
但我们猜测她大概率又进入了某个奇特的临终蜕变，精神有些不太正常。”赛琳娜表情古怪道。
布鲁斯心中好奇，抱着女儿海伦娜走到梧桐树下，站在边上认真观察。
“……什么，主编要把我变成黑妹？还不止一种性别？！”哈莉忽然面色一变，表情愤怒地叫起来，“你们搞政治正确，我不在乎，你们可以让超人变成黑超，或者将蝙蝠侠弄得雌雄莫测，但不要玷污我的人设。”
“哈莉，你在说什么？”听到她提到自己和大超，布鲁斯终于忍不住了。
哈莉抬头看了他一眼，忽然眼睛一亮，道：“娜奥米，我想到一个好主意，不如你将dc漫画公司收购了吧！”
“钱不是问题……不，我不能送钱给你，送给你也没用，你突然拿出几十亿美刀，怎么和税务局解释？”
“放心，有我言传身教，想发财很简单的……把你的手机拿出来我瞧瞧……嘿，都什么年代了，还在用水果14……我们这边最垃圾的山寨机，CPU也到了两纳米，内存64G起步，是内存，不是储存……你早点下班，或者干脆辞职，我随便传授一点知识给你，你就能成为地球第一科技巨头。”
“这样，我手把手教你弄出一套宣传科技产品的PPT，你拿着PPT去隔壁的华尔街忽悠那些经融大鳄，他们眼光敏锐，必然能看出新的独角兽企业即将诞生。”
“不用害怕，他们固然是豺狼虎豹，可他们再心狠手辣也伤不到你，你如今差不多已经算是我的信徒，真遇到危险，就在心中默念我的名字，我能心生感应。
如果你能做到在祈祷时一心二用，一边呼唤我的名字，一边用画笔画我的漫画，效果可能更好。”
布鲁斯眉头紧皱。
他怀里的海伦娜缩了缩小身子，喊道：“哈莉妈妈，你别这样，我很害怕……”
哈莉这才给了他们一个有眼神的目光，“稍等片刻，我这边差不多结束了。”
“没错，必要时我能将第四面墙砸烂，直接降临到你们的世界，放心吧，我会保护你的。
你回到家里后，就向我祈祷，诵念我的名字，然后我教你做PPT……OK，我要离开了。”
哈莉朝着空气挥挥手，告别了娜奥米，才离开秋千，从布鲁斯手里接过海伦娜，笑道：“你年纪还小，大概不懂第四堵墙的意思，可以将娜奥米简单理解为平行宇宙的人，我在跨越维度和她聊天。”
“喔，你在和她聊什么？”海伦娜问。
“你刚才不是听到了吗？”
“听不懂，你说你不想当黑妹……”
哈莉叹道：“平行宇宙有一家漫画公司，以正义联盟和银河上将为主角画漫画。
我的故事不好卖，他们打算重启漫画的时间线，将我变成个黑人。”
“平行宇宙的事与我们无关，你何必在意。”布鲁斯道。
“如果漫画故事和现实一样呢？”
看到布鲁斯脸上的疑惑，哈莉摆摆手，道：“稍等片刻，我得打电话给我的秘书，明天还要将PPT交给娜奥米呢。总不能让我这个大老板亲自制作PPT吧？”
她掏出手机，拨通了小狗科技公司的代理CEO，也即是她的首席秘书。
“马上帮我组建一个智囊团，主题是如何快速从华尔街精英那拿到投资却不会被坑骗。
多找几个华尔街巨鳄，我要用他们的丰富经验对付另一个世界的华尔街豺狼。”

第一千六百七十五章 棒打小超
此时此刻，至尊小超怒闯dc编辑部。
“赶紧改掉这个结局，让魔女哈莉直接死在武神王纪元，被宙斯、阿图姆、波塞冬祂们乱刀砍死，死之前痛哭流涕，苦苦哀求，尊严尽失。”
看完最新一期《武神王纪元》漫画后，小超怒气冲冲地叫道。
主编迪迪奥拿眼睛去看《武神王纪元》漫画的作者娜奥米。
娜奥米似乎害怕极了，缩着脑袋和身子，躲在同事身后当鸵鸟。
见她这样可怜，迪迪奥将喊她出来改剧情的念头又压了回去，转头对凶神恶煞的至尊小超道：“刚才亚当和埃迪已经修改过你女朋友劳瑞的剧情，结果现实中毫无变化，可见我们只是凡人，并没创造奇迹的能力。”
至尊小超伸手抓住他的衣领，一脸很精明的狠辣表情，“别想欺骗我，你们的漫画与现实一模一样，说明你们一定掌握了修改与创造现实的能力。
之前改写失败，可能是剧情临时创造的原因，现在我就要用魔女哈莉的剧情做实验。
你们已经画好她的漫画，如果不出意外，等漫画出版，她打败诸神就会变成现实，这是我决不允许的。”
迪迪奥无奈，只能喊道：“娜奥米，你按照至尊超人阁下的要求，将结局修改一下吧。”
“没法改，现实已经发生了。”娜奥米还是缩在人后面，却抬头回了一句话。
“什么发生了？”至尊小超问道。
“我们漫画师并非创造现实，是发生在多元宇宙的现实形成了故事，故事的力量将灵感传递到我们大脑，我们再将灵感转化为漫画作品。”娜奥米道。
“什么故事，故事之力，我听不懂？不要用奇怪的话忽悠我，我是超人，很聪明的！”至尊小超脸上横肉鼓起，向着娜奥米大声咆哮。
娜奥米缩了缩脖子，道：“漫画的创造过程就像电视直播，摄像机将现场拍摄下来，广播电台把录像信息转化为电波信号。
电视机收到广播，将电波信号转化为视频信息，观众就能看到直播。
多元宇宙就如同一个大舞台，时刻在上演真人秀节目。
时间母河就像摄像机，记录下真人秀节目。
多元宇宙存在一种传播故事的信仰之力，类似广播电台，将时间之河中的信息即时传递到我们的宇宙。
我们的宇宙很特殊，可以接收并解析故事信息，我们的灵感就类似电视机接收到的广播信号。
不是我们用灵感创造故事，我们只是故事的搬运工。
当我们写下故事时，事情已经发生，或者正在发生。
所以，你怎么逼迫我们都没用，我们无法创造你要的现实。
只有你先创造现实，我们才能接收到信息，产生灵感，继而创造出你的故事。”
她说了很长一段话，至尊小超脸上的狰狞先是被茫然取代，接着茫然逐渐变成惊疑不定。
“你怎么能说得这么详细？”
不仅他感到疑惑，她的同事也为她滔滔不绝说出的理论感到惊讶。
“我接收到关于多元宇宙真相的‘灵感’，结合我们自身的经历……这些年主线剧情聚焦在银河上将身上，导致读者不满，漫画公司连年亏损。
大家都希望改变这个结果，可漫画师始终无法摆脱银河上将。
只要拿起画笔，就不自觉顺着灵感走，而灵感全都与银河上将有关。”
但凡换个正常点的“超人”在此，都能通过心跳与微表情判断出娜奥米有所隐瞒，甚至说了个小谎。
可至尊小超从来没有用超能力分辨别人是否说谎的意识和经验。
“我不信！现在漫画公司我做主，你们所有人都得听我的，我要你马上改结局。”
他判断别人是否说谎依据就是自己的想法和感觉。
“即便改了又如何？等你离开，等我们恢复自由，你觉得我们会听你的？你是超人，用你的超级大脑好好想一想你现在正在做的事有多愚蠢。”
娜奥米已经瞥见第四面墙在自己对面打破，心里有了底气，说起话来也直抒胸臆，再无顾忌。
同事们都震惊地看着她。
至尊小超也大吃一惊，没想到这个普通人漫画师敢忤逆自己。
“我说了，现在漫画公司我做主，我是老大。”他把目光看向CEO劳勃，“将漫画公司的所有权交给我，你同意不同意？”
劳勃咽了口唾沫，连连点头道：“我当然同意，你是老大，我也听你的。”
“劳勃，你只是CEO，不是最大股东。”娜奥米道。
“娜奥米你闭嘴，我是你老板，我说了算。”
劳勃很生气，这蠢女人怎么就看不清形式呢？
至尊小超人连五角大楼都屠了，他区区一个漫画公司CEO，能扛得住他一根手指头？
“至尊超人阁下，请你放心，今天我们一定杀死魔女哈莉那个溅人。”他转头对至尊小超露出谄媚的笑容，“我其实和你是一国的，也早想弄死她了。
那女人害得公司赔了几亿美刀，害得我好几年没拿到年终分红，她不仅该死，还应该凄惨死去。
我甚至已经在脑海里模拟出她的三千种死法。”
至尊小超闻言，脸上的戾色消失一空，绽放出艳阳般灿烂的笑容，“没错，魔女哈莉是个溅人，她该死。
我很欣赏你，你可以继续做公司总裁。”
总裁劳勃心里对他的欣赏很不以为然，脸上却喜不自胜，“谢谢至尊的赞赏，我愿为您效犬马之劳。”
小超对他越发满意，态度热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说给我听听，魔女哈莉的三千死法都有哪些？”
“达克赛德、反监视者、黑死帝、曼卓拉克等多位至高强者联手，把魔女哈莉大卸八块，尸体拿去喂狗。”
至尊小超竖起大拇指，“剧情合理，结局感人，好！”
“或者，她在修炼魔法时走火入魔，呕血十升，凄凄惨惨，嚎哭十天十夜才一命呜呼。
或者，上帝看穿她的真面目，收走对她的祝福，她与敌人战斗时下意识使用‘上帝下凡’，失败，被活活打成肉泥，整个过程中惨叫不断、哀嚎不绝，哭得如同自来水厂。
或者，多元宇宙又遇到重启，一下子抹除魔女哈莉一切存在痕迹，好可怜啊！
或者……”
劳勃滔滔不绝，接连说出十多种哈莉的凄惨死法。
“都很合理耶，完全可以用在漫画中。”至尊小超惊喜道。
劳勃兴奋点头，道：“本来就是为漫画剧情准备的。你简直无法想象这几年我是怎么过来的，每天早晨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思考如何让魔女哈莉挂掉。
每天晚上入睡前最后一件事，也是考虑怎么终结魔女哈莉的剧情。
想到她凄惨死亡，我就亢奋，想到她依旧活跃在剧情中，我恨不得跳楼。
如果至尊喜欢，我们甚至可以让她死三千次，弄个《倒霉蛋魔女哈莉的三千死法》系列漫画。
地球上还有千千万万读者和我们一样讨厌魔女哈莉。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让我们一起happy！”
“劳勃，你真特么是个天才，难怪是你当CEO。”
想到千万人一起为“要哈莉命三千”欢呼雀跃，至尊小超肌肉结实的脸蛋都兴奋红了。
娜奥米忍不住道：“劳勃，你有没有想过，既然至尊小超人是真的，将他揍得嗷嗷大哭的银河上将自然也是真的，她同样可能进入我们的世界？”
劳勃脸上的笑容一僵，转头四顾道：“你不要胡说八道，这个世界上只有至尊一个超能者。
你赶紧为至尊大人修改《武神王纪元》的大结局，否则我立即开除你。”
至尊小超怒视娜奥米，“你刚才说什么，谁把谁打得嗷嗷哭？想清楚再说。”
麦蒂拉着娜奥米，低声道：“别倔，我们只是打工人，老板说干啥我们就干啥。”
主编迪迪奥也道：“你要是不知道怎么改，我们可以帮你。”
娜奥米站起身，长叹一口气，先将衣角、衣袖抚弄整齐，才慢条斯理地说：“本打算继续以普通人的身份跟你们相处，没想到突然出现至尊小超人这样的变故。
我不装了，摊牌了，我才是这家公司真正的CEO。”
“你疯了？”劳勃心中的荒谬远超过震怒，“你难道想故意挑衅我，让我将你开除，你好从容逃离公司？”
“原来是为了逃离公司，娜奥米好聪明。”本来面露震惊之色的漫画师一个个恍然大悟。
至尊小超怒道：“女人，在改写《武神王纪元》大结局，并且漫画刊发之前，你哪也去不了。”
娜奥米不去看他和同事，只将目光转向CEO劳勃，道：“一周前，华尔街出现了一位神秘富豪，她在暗中购买侦探漫画公司的股票。
这几年公司业绩不佳，而神秘富豪给出的价格又高，众多股东纷纷出售自己的股份。
到目前为止，神秘富豪持股比例已高达68％，所以，公司换了新主人。
你作为CEO，不可能不知道吧？”
“你，你怎么知道？股份变更是秘密进行的，外人不可能知道。”
劳勃心中生出一个他自己无论如何也不愿相信的荒谬想法，“难道你——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娜奥米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点头道：“没错，神秘人就是我……的老板，银河上将。”
“what？”劳勃懵逼，众员工也神色茫然。
只有至尊小超一脸不耐烦，他甚至没反应过来娜奥米说了什么，就嚷道：“女人，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我不管什么华尔街，什么股份，今天就算上帝来了，你们也必须听我的，我才是老大。”
娜奥米还没搭话，一道戏谑的女声便出现在他身侧：“垃圾小超，你挺勇啊，不仅来我的公司撒野，还敢对我的上帝哥大放厥词！”
熟悉的语调，熟悉的声音，让他十分憎恨的称呼……回忆只在一念之间，可至尊小超还没来得及回忆，身体便率先做出反应——毫毛倒竖地跳了起来。
紧接着他震惊大叫：“魔女哈莉？！”
他顺着声音看去，果然看到自己正上方打开一扇砖墙样式的空间门，哈莉正擎着白银大棒，呼啸着砸向他的脑顶门。
“啊呀呀～～～”至尊小超晓得厉害，尖叫一声，身体瞬间后移——没有成功，一层近乎透明的金膜罩在他身上，让他难以行动。
他使劲往后跳，却只踉跄挪动了小半步。
“嘭！”上帝大棒结结实实落在他头顶。
圣灵之泪的教化效果发动，并恰好触发量子暴击。
“嗷呜～～～”至尊小超头破血流，扭曲着脸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两滴豆大的泪珠在眼角迅速蓄积。
“嘭嘭嘭嘭！”哈莉下手不留情，在短时间内又连续敲击了七八下，打得他鲜血染湿头发，顺着脸庞往下流。
一起滑落的还有眼角的泪水，他的嚎叫也更加凄惨急促。
“嗡——嗖！”终于，剧痛刺激了他的钢铁之躯，猛地一挣，震碎了金膜，他的身体如同一道光，快得难以捕捉，就见墙壁砸出个人形窟窿，至尊小超不见了踪影。
“垃圾小超，不要跑，我想享受‘三千种死法’，你快来呀。”
悬浮在半空的半截墙壁也跟着小超消失不见，就如同它出现时一样突然，只留哈莉的喊声在原地缓缓消散。
好一会儿，会议室里静悄悄，除了娜奥米，所有人都张大嘴巴，神色呆滞。
“不～～”突然的，凄婉悠长的惨嚎在众人中间响起。
他们转头看去，就见CEO劳勃表情绝望，一巴掌接一巴掌地抽自己嘴巴子。
“这不是真的，我在做梦，我要快快醒来，噩梦太可怕了，不仅有至尊小超，还有魔女哈莉。不能继续待在这个梦里，我要回归现实，回归现实啊！”
“劳勃，别这样！”主编迪迪奥上前拉住他一条手臂，“我们都看到了，魔女哈莉是真的。
虽然真人和二次元漫画有区别，但一眼就能认出来，确实是魔……嗯，是伟大的银河上将。”
“你以为我不知道是真的吗？那个垃圾小超都喊‘魔女哈莉’了，我能认错，他能认错？”劳勃嚎哭道。
“那你干嘛抽自己？”迪迪奥疑惑道。
劳勃叫道：“我希望自己在做噩梦啊！梦里的一切都可以当做没发生过，除了我自己，没人记得我说过什么、做过什么。”
“你做过什么？”
刚下意识问了一句，迪迪奥便反应过来，刚才劳勃使劲嘲讽、诅咒魔女哈莉来着。
“她或许没听到。”他不确定道。
娜奥米肯定道：“银河上将听到了，她早就打破第四面墙，从头看到尾。”
看到她脸上的平静，再回想她刚才的表现，迪迪奥惊疑道：“难道你知道哈莉奎茵能打破第四面墙跳出来？”
劳勃站起来，指着娜奥米道：“你刚才说我们公司的老板换了人，换成了哈莉奎茵，你早就和哈莉奎茵有联系。”
“啊，是这样吗，娜奥米？”众人惊疑看向她。
娜奥米露出快意的微笑，点头道：“‘小丑女’有打破第四面墙的天赋，她在半个月前就找到了这个世界。
在知道自己的漫画销量不行后，她就计划收购侦探漫画公司，自己做老板。
她不能传送金钱给我，却可以告诉我很多主宇宙才有的高科技知识。
我们都知道，主宇宙的地球早已进入星际化时代，那里随便拿一点技术来到我们世界，就能创造奇迹。
我用科技知识拉到几十亿的投资，轻松将漫画公司收入囊中。”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我才是CEO，漫画和漫画人物版权都属于我。”
想到从漫画中流失的外星科技，想到漫画中跳出的银河上将，劳勃激动得眼珠子都红了。
这些奇遇本该都属于他啊！
“嘿嘿，你也是漫画公司的老人，肯定知道魔女哈莉有什么能力和手段。”娜奥米嘴角勾起的冷笑充满了恶意，“提醒你一句，这个世界真的有地狱和恶魔哟！”
“啊，魔女哈莉要把劳勃活生生扔进地狱？”主线剧情的画师亚当惊呼。
麦蒂点头道：“很有可能，她很喜欢活祭看不顺眼的人，看过漫画的人都知道。”
劳勃面色惨白，连连摇头，“不，她不能那样对我，她是好人，是银河上将，英雄要遵守不杀人的绝对正义。”
“魔女哈莉不是超级英雄，从来不遵守绝对正义。”有漫画师小声道。
“嗯，我不是超级英雄，不用遵守绝对正义。”
和之前一样，第四面墙凭空出现，没任何预兆，没有凡人能察觉的气息波动，哈莉站在墙洞里，右手提着滴淌鲜血的白银大棒。
“啊，魔女哈莉回来啦！”他们低声惊呼，身体下意识往远离哈莉的方向缩。
“你不要过来啊！”看到哈莉望向自己，劳勃失声尖叫，一边叫一边打开窗户，臃肿迟钝的身子使劲往窗口攀爬，“你若过来，我就跳下去，我宁愿跳楼自杀，也不要被恶魔活活嚼吃。”
哈莉淡淡道：“虽然我不是超级英雄，不遵守绝对正义，但我也不是垃圾小超那样的残暴恶棍。
你下来吧，真跳下去，就属于自杀。
自杀者必然堕入地狱，恶魔会把你的灵魂当口香糖反复咀嚼。”
“你真的不伤害我？你可是魔女哈莉，心眼小得针尖都穿不过，看过漫画的人都知道。”劳勃骑在窗台上，神色有些癫狂。
“劳勃你蠢呀！”主编迪迪奥跑过去抓住他的手臂，低声喝道：“知道她心眼儿小，还说这种话？”
劳勃被他一拉扯，身子顺势往里面一歪，重重跌落在地板上。
魔女哈莉至少有半句话一定没说谎：自杀者必堕入地狱。
他还想上天堂呢。
“我信仰上帝，所以信奉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的上帝教义，常人对我误会太深，认为遵守上帝教义是小心眼儿……”哈莉摇头叹息，“劳勃，我不会伤害你，但我肯定会惩罚你。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你勾结垃圾超霸诽谤我，还编织‘哈莉奎茵三千死亡法’诅咒我，我要你亲自创作《垃圾超霸三千死法》系列漫画，每期一种死法，更新完三千期，你我恩怨了结。”
劳勃试探着问道：“你刚才追击垃圾小超去了，是不是已经将其击杀？”
“没有，他逃了，速度太快，我没追上。”
“那你还会继续追杀他吗？”劳勃又问。
“我已经将他敲得头破血流，他嚎啕大哭，眼泪流得像自来水厂，恩怨已消，毕竟我这个人很大度，不记仇。”哈莉笑道。
劳勃想要跳脚大骂：你不追杀小超，却逼着我画《垃圾超霸三千死法》的漫画，不就是想让我死？还有脸说自己不记仇。
哈莉似是没看到他扭曲变形的脸庞，扫视众人道：“你们不用害怕，看过我的漫画的读者都知道，做我的小弟，是十世修来的福报。
现在我成了侦探漫画公司的老板，你们便是我麾下得力干将。
嗯，今日有缘相见，我要赐予你们一件小礼物。”
她伸出右手，掌心浮起一连串蝌蚪似的符文，符文聚集在一起，组成一个巴掌大的“H”。
“这是生死轮回印？！”有好几个漫画师异口同声叫起来。
“好眼力。”哈莉手掌朝着他们轻轻一推，如火焰般飘动的“H”瞬间光芒大方，射出一束束光芒，分别落在众人眉心。
一个颜色更浅的“H”在眉心处一闪即逝，接着一切异象消失不见。
哈莉背负双手，看着他们淡笑道：“现在即便你们惨遭横祸，你们的灵魂也会被天堂单独收起来，送到我的英雄岛。”
众漫画师面面相觑，有些不知所措。
娜奥米首先激动喊道：“谢谢哈莉姐！”
他们像是收到了指令，连忙跟着喊：“谢谢哈莉姐。”
哈莉满意地点点头，“好好干，日子会越来越甜滴！”
劳勃面色数变，最终一咬牙，上前两步，讪笑着道：“哈莉姐，我好像没有收到印记？是我的错觉，还是……”
“等你把《垃圾超霸三千死法》画完再说吧。”
——没有轮回印保命，我能活到《三千死法》完结吗？
劳勃刚打算再说些什么，忽然间世界像是被摁下暂停键。
所有人都保持一个表情、一个动作静止不动。
空气中泛起透明的时间涟漪，一个两米直径的泡泡凭空浮出时间之河，一点点挤入物质世界。
哈莉只挑了挑眉，没有阻拦，就站在边上看着泡泡完全化为实体。
在看到泡泡里的人后，她还是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瓦尔？”
浮出时间河面的泡泡是31世纪超级英雄军团的标志性装备——穿越时间之河的时间泡。
驾驶时间泡的却是个十八九岁的魁梧少年，哈莉的徒弟“空手道小子”瓦尔。
“你好，哈莉奎茵，我是瓦尔，但不是你们宇宙的瓦尔。”
瓦尔打开时间泡后却没从里面跳出来，介绍过自己后，他没有停顿，快速道：“这个世界很特殊，无法长时间存在奇迹之力。
我必须先用时间鱼雷，在这间屋子里创造一个近乎时间静止的‘水洼’，保护时间泡不被宇宙法则摧毁。
你打破第四面墙的行为已经严重干扰到未来世界的现实。
我能找到这儿，也是因为历史记录下今天发生的事，未来的人知道你在此时此地展露‘奇迹’。”
“这个平行宇宙没有正义联盟，怎么会在31世纪形成超级英雄军团？”哈莉疑惑道。
就像很多平行宇宙有正义联盟，平行宇宙的未来也有“31世纪超级英雄军团”。
平行宇宙的正义联盟中有大超和百特曼，平行宇宙的英雄军团也有瓦尔。
但超级英雄军团之所以成立，主要是因为超人。
超人的英雄理念感染了31世界的超能者，他们以超人为榜样组成英雄团队，还修建了“超级英雄军团学院”。
学院面向全宇宙招生，规模和制度都远比正义联盟完善。
总的来说，超人就是超级英雄军团的因，“漫画宇宙”没有超人……呃，有至尊小超，但至尊小超有个屁的英雄理念。
“这个世界有正义联盟，英雄的精神依旧在时间长河上永久流传。”瓦尔伸手指着桌上的漫画书道。
哈莉瞥了眼《正义联盟》漫画，无语道：“漫画书也能传递精神？”
“至尊小超人让所有人知道漫画故事是真的。”瓦尔道。
哈莉点点头，不再纠结31世纪英雄军团的起源问题，直接问道：“你这次过来是专门找我的？有什么事？”
瓦尔掏出一个手机大小的仪器，道：“我要消除他们对你的记忆，还要劝你今后不要再在这个世界公开展露奇迹，你的行为动摇了现实的根基。
另外，我还请求你帮忙处理掉至尊小超人。”
哈莉不乐意了，“你说我改变‘未来的历史’也就罢了，现在的一切正在发生，怎么能算改变现实？”
瓦尔严肃道：“站在你的视角，现实正在创造，站在我们的视角，你就是在改写历史。”
哈莉不客气地说：“你们又不是我的熟人，我管你们的死活。”
瓦尔很震惊，“你，你怎么能这么说？”
“你觉得我该怎么说？你说啥我就听啥？脑子有毛病。”哈莉道。
瓦尔表情变得很精彩，既愤懑又疑惑，“我们去过主宇宙的31世纪，在至尊小超与时陷者小超人发起军团战争的时候。
当时主宇宙的超级英雄军团召唤平行宇宙的军团，组建‘万界军团’。
超人也去了，超人和主宇宙的军团英雄都提到过你，说你是个拯救世界的英雄。”
哈莉有些意外，没想到对方虽不是熟人，却是熟人的熟人。
“我当然是英雄，英雄可以受点委屈，但你不能践踏我自由。”她铿锵有力地说道。
瓦尔郑重道：“你改写的不仅是未来的现实，你的行为还在动摇世界的根基。
这个宇宙很特殊，你至少应该发现了，它不允许奇迹之力存在。
也即是说，这是个没有超凡者、也极力压制超能力的世界。
至尊小超人一直有晒黄太阳，可直到他成年也没觉醒超能力。
他能成为超人，是因为主宇宙——当时的主宇宙是地球－2，地球－1和你们地球0还没诞生。
主宇宙的超人意外穿越到这个世界，干扰了宇宙规则的运转，让奇迹降临在与他互为同位体的至尊小超人身上。”
哈莉并不感到惊讶，她早就直观感受到“漫画世界”对奇迹之力的压制。
哪怕她有神王权柄，还开启了十几个防御专长，防御专长中还包括六种基础力，可她每次动用超凡之力时，依旧受到极大的阻力。
就比如刚才送漫画师轮回印，她消耗的力量是平时的百倍。
哈莉猜测这种现象大概率与虚无之风组成的“第四堵墙”有关。
世界上最大的奇迹之力是信仰神力，而虚无之风就是“奇迹之力”最大的克星。
“漫画宇宙”就处于第四堵墙的环绕中，奇迹之力被极大地压制了。
31世纪超级英雄军团能涌现众多超能者，是因为他们的世界在时间之河，而非万天仪内的物质宇宙。
哈莉心里明白，嘴上依旧问道：“为什么世界规则会压制奇迹之力？”
瓦尔摇头道：“这些话是布莱尼亚克5告诉我的，他也没弄明白原因。
但他通过研究确定，你若肆意干涉这个世界的现实，等于持续不断摧毁宇宙法则，最终可能毁掉宇宙。”
哈莉道：“垃圾小超已经暴露身份，很多人知道漫画内容代表现实，再多一个我有什么关系？”
瓦尔道：“至尊小超是这个宇宙的土著，他的力量其实也在缓慢消退。
而且米国政府会帮忙掩盖至尊小超的事，只要普通人不知道，就影响有限。”
“你们和米国政府有联系？”哈莉若有所思道。
瓦尔点了点头，道：“从主宇宙回来后，我们发现至尊小超人没有死，而是回到‘始源地球’的时间线。
我们制造了一批氪石送给米国政府，防止至尊小超彻底失控。
当然，我们当时并没明确说出至尊小超的身份。
若是他失去超能力，或者他安分守己，不要展现超能力，军方也找不到他。”
“他屠了五角大楼。也不晓得他从哪得到的奇遇，他体内有庞大神力，虽然不会魔法，却是一名强大的魔法战士，类似雷霆沙赞。
氪石能克制钢铁之躯，却影响不到‘魔法超人’。”哈莉道。
瓦尔神色复杂道：“我知道，所以才希望你帮忙解决至尊小超。
我们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当初几十个世界的英雄军团组成联军，依旧被他杀出重围。
进入这个世界后，我们会丧失大半超能力，更加奈何他不得。”
“你们既要我帮忙，又要我不干涉这个世界，这不矛盾吗？”哈莉没好气道。
空手道小子道：“我的意思是，你不要弄得所有人都知道漫画与异界现实的关系，不要当众使用超凡之力。
只要你保持低调，不暴露自己，可以随便在这个世界活动。
布莱尼亚克5的研究表明，民众的认知才是影响世界根基的直接因素。
说实话，我不理解，我就是个传话的。
你若有疑惑，欢迎你来我们的宇宙，让布莱尼亚克5亲自向你展示他的研究。”
大众的认知会产生信仰，信仰将影响到“第四堵墙”的稳定性。
哈莉想了想，问道：“你们打算怎么解决至尊小超？”
“你将他抓捕，由我押送到31世纪关入超能者监狱。”
“你们在作死。”
瓦尔皱眉道：“我们用最先进科技打造了‘银河超能监狱’，全宇宙最危险的犯人都关押在里面，从没囚犯能从靠自己力量越狱。”
哈莉摆摆手，“垃圾小超你们不用管，我来处理。这些漫画师也不必清除记忆，我会让他们签保密协议，谁敢违反，我就用他喂恶魔。
其实，没有我的配合，他们也难以曝光真相。
说了没人信。
他的同事们稍微配合一下，轻易就能将他送进精神病院。”
瓦尔上下打量她一番，好奇道：“你现在是什么状态？”
“历史上没写？”
“传说你能打破第四面墙？布莱尼亚克5认为你只是使用了一种很高明的时空穿越技术，我感觉你并没真正降临这个世界。还有这堵墙，很奇怪。”瓦尔疑惑道。
哈莉也很疑惑，“这个世界的漫画剧情与现实一样，你们不好奇吗？”
瓦尔先是点点头，接着又摇头，“很好奇，但类似的事我们遇到过不少。
穿行在时间之河上，难免会偶遇时间大师。
我们曾受邀参加过他们组织的‘时间议会’。
在他们的图书馆里，有更详细的故事记载。
据说线性人总部有一台超级电脑，它连接着时间母河，世间所有发生过、正在发生、即将发生的事，都以故事的形式记录在案。”
哈莉轻笑一声，道：“从时间之河获取信息算什么本事？这些漫画师可比线性人高级多了。”
“喔，他们有何特殊之处？”瓦尔问道。
——他们连同这个宇宙，就是一个超级雷达锅，或许能帮我把故事传递到异世界，或者从大全能宇宙中接收异世界的故事？
哈莉心里想得美，却没把想法公开的打算，“你走吧，我也要离开了。
唔，我得去一趟31世纪，看看我那可怜的徒儿，大概他们的时间线又重启了。”
看到眼前的瓦尔，她就开始怀念惨死在最终危机中的老徒弟。
当初她还向他承诺过，即便被末日病毒杀死，她也能保证他重获新生。

第一千六百七十六章 黑暗正义联盟
时间倒回到哈莉第一次打开第四堵墙的那晚。
曼哈顿市，上都夫人的寓所。
冥想室内。
地板铺着波斯毛毯，毛毯上摆放一个从天朝雪区购买的香蒲草蒲团，身边有湿婆雕像的青铜香炉，在房门与蒲团间，还竖着一块样式古老的法兰西屏风。
上都小心翼翼往香炉内添加蝠耳、龙骨粉、胃石块、鹰身女妖之瞳、八倍强化的麻叶子、用吸血鬼鲜血浇灌生长的魔法罂粟壳等二十多种魔法材料，然后将其点燃。
顷刻间，五颜六色的烟雾弥漫冥想室，上都夫人心跳加快，血压升高，脸颊红得像染血的布，神情时而亢奋得呼吸急促，时而陷入呆傻般的迷茫，有时又露出惊恐之色……
她手上的动作也没停下，一张又一张的塔罗牌被她摆在身前的地毯上。
虽然闭着眼睛，精神也很不集中的样子，塔罗牌却码得很整齐。
待香炉内烟雾渐渐变淡，上都神色恍惚地睁开双眼，定了定神，她开始翻开身前的塔罗牌。
只第一张，她便神色剧震。
“隐士，哈莉？”
这是一张“隐士”卡，上面的人物却是面带笑容的哈莉（ps）。
“只是例行公事的命运占卜而已，怎么把这个煞神给弄了出来？”
上都心中惊惧，下意识就想把手里的牌扔掉。
等卡牌落在地上，她又回过神来，这次她没想要窥视哈莉的命运，她是在为自己占卜。
自打最终危机结束，超凡界便开始人心惶惶，因为稍微消息灵通点的法师都知道魔力债务危机已进入倒计时。
也是从那天开始，上都隔三差五就会用塔罗牌为自己，也为魔法世界占卜吉凶祸福。
现在占卜过程中出现哈莉的卡牌，只能说明哈莉与她、与魔法世界接下来的命运有所关联。
只要她不深究其中的关联具体是什么，就不会干涉到哈莉的时间线。
想到这儿，上都又把卡牌捡回来，盯着牌面，眉头微皱，“这张隐士卡牌究竟代表了什么？”
作为多元宇宙最顶级的塔罗牌专家，她本不该犹豫。
若把牌面上的人物换成其他人，她立马心中有所感应，甚至产生对未来的隐约预兆。
牌面是哈莉，她心中只有紧张与谨慎，念头不够活泛。
之前在香炉里燃烧魔药，就是为了刺激精神力，让思维进入极端亢奋状态，能看到往日看不到的场景，听到正常情况下听不到的声音……六感收集到的信息加在一起，形成对未来的预言。
若是念头不够活泛，则无法产生预感。
犹豫了片刻，上都再次翻开第二张塔罗牌，第二张是“愚者”，牌面上的人物再次出乎她意料。
是个面相有些陌生、名声却如雷贯耳的青年女子，魅惑女巫的神眷者琼&#183;缪恩。
这次上都立马产生感应，她预见到自己很快就会与琼&#183;缪恩见面。
第三张是“死亡”，牌面人物是死人波士顿。
上都的预感又增强了几分。
接着是第四张“魔术师”扎坦娜、第五张“皇帝”康斯坦丁……
……
“叮铃铃～～～”上午十点左右，熬夜到很晚的上都夫人被一阵急促的门铃声吵醒。
“你们——”虽然有所预测，可看到门外的三人组，上都夫人依旧有些惊讶。
“夫人，我们代表天眼会向你寻求魔法援助，我是‘死亡射手’，他——”死射瞥了眼边上的光头男，“你肯定认识他，即便放在银河系他也算大名鼎鼎。”
上都夫人点点头，道：“我知道，莱克斯&#183;卢瑟，谁不认识呢？我只是很好奇，你们三个人是怎么组合在一起的？”
她的目光落在卢瑟搀扶的青年女人身上，琼&#183;缪恩。
昨晚的预言今天上午便实现了。
卢瑟向周围看了一眼，皱眉道：“我们进去再说。”
街上行人不少，已经有人注意到卢瑟标志性的大光头。
上都后退两步，放三人进入客厅。
等在椅子上坐好，死亡射手主动道：“天眼会内部有一支很特殊的队伍，专门招手有特殊能力的罪犯，夫人可了解？”
“自杀小队？”
死射轻轻点头，“我是队长，卢瑟是刚入队的新人，沃勒让我带着他熟悉自杀小队的任务流程，你可以当他不存在。
今天来找你，主要是为了‘魅惑女巫’琼&#183;缪恩。
她应该算神眷者吧？
琼先前只是一个普通的考古学家，意外进入一个古老的神庙，得到魔神垂青，只要大喊‘魅惑女巫’，就能变身成……嗯，和沙赞、白鸽他们的变身有些不同，魅惑女巫看起来更阴森邪恶，不像个好人。
当然，既然被选拔加入自杀小队，谁也没指望她是个好人。”
卢瑟沉声道：“鉴于上都夫人在此，我需要再次声明，我是好人，早前真被达克赛德用反生命方程式控制了。”
死射不理睬他，继续对上都道：“沙赞、白鸽他们至少能控制自己的力量，魅惑女巫却经常魔力暴走。
最近半年，她已经失控15次，总计杀死我们24位队员。”
卢瑟脸膛唰的一下白了。
“法克，这么危险的家伙，你竟让我一路扶着她走过来？”他怒道。
“每次失控后，她会陷入一段时间的衰弱期，前天她刚失控一次，我们还给她注射的镇定剂。”死射解释道。
上都夫人道：“天眼会内部不缺魔法宗师吧？”
死射耸耸肩，“从现在的结果看，显然他们无力解决琼的问题。”
想到昨晚从塔罗牌上得到的启示，上都夫人眼中闪过几分迟疑。
“上都夫人，还有什么问题吗？迷雾博士推荐我们过来的，他说你的经验和智慧远超其他所有宗师，甚至很多神灵巫师都不如你。”死射道。
上都暗咬银牙，心中做出顺应天命的决定，道：“你把她带到隔壁的冥想室，我先帮她做个全身检查。”
……
几周后的现在。
奎茵庄园，哈莉的修炼室门口。
“嘭嘭嘭！”赛琳娜一边使劲拍打房门，一边大声喊道：“哈莉，哈莉，出大事啦！”
“什么大事？”好一会儿，屋里才传来哈莉的回应。
“你没感应到吗？地球上的魔法元素失控了。”赛琳娜道。
“这种小事不用找我。”
赛琳娜看了眼边上的百特曼，道：“正义联盟已经找了过来，百特曼就在我边上。”
哈莉无奈，只能暂时关闭第四堵墙，暂停与漫画师们的交流。
“这种程度的魔法暴动——”打开房门，她立即不耐烦地抱怨，抱怨的话还没说完，她神色微变，惊讶道：“好狂暴的魔力风暴，全球魔力大暴走，是哪位魔神在发疯？”
冥想室有一层层魔法阵保护，她在打破第四堵墙时，还开启了防御专长，所以身周的魔法元素很平和。
等离开房门，收起防御专长，哈莉才惊觉赛琳娜果然没说谎，地球上刮起了狂暴的魔力飓风，还是充满黑暗气息的魔力。
别说魔法学徒，此时地表上的正式魔法师，都无法控制自己体内的魔力。
百特曼沉声道：“路易斯安那州立大学的图书馆出现凶杀案，凶手是原本整整齐齐码在书架上的书本。
它们突然间有了生命，如鸟儿般扇动书页，漫天飞舞，砸死了六位同学。
书本中的文字扭曲变形，只是看到它们，就会在脑海里生出无穷无尽的幻觉，还能听到女人的尖锐叫喊。
而在巴吞鲁日市郊的农场里，奶牛竟从腹中生出电动切肉机。
这不是个例，有好几家农场的奶牛都生出电动切肉机，现场鲜血流淌，碎肉乱飞，犹如屠宰场。”
“偶买噶，好恶心，好邪恶！”赛琳娜面色苍白道。
百特曼继续道：“有两位农场主受到刺激，用猎枪爆掉自己的脑袋，目前还不清楚他们的自杀是否与诡异的黑魔法有关。
市区的发电厂产生了自我意识，它居然能开口说话。
它对厂里的工人大吼，它厌恶了这个世界。
然后它自爆了，炸死几十名工人。”
哈莉表情微微扭曲，“这么重的口味，必然是邪神无疑了。”
百特曼表情凝重道：“我举的例子并非全部，还有成百上千诡异之事在米国各地发生，巴吞鲁日有几片街区甚至被拉入了‘幽暗魔域’。
戴安娜说那是异维度，巴图鲁日与异维度产生了时空重叠。
无数犹如蟒蛇的蔓藤在街道上野蛮生长，几小时内便把一座现代化城市变成腐烂的灌木林，林子里还有闪烁五颜六色光芒的毒虫肆意爬行。
到现在为止，这些事故总计造成至少五百人死亡。”
“那个邪神就在巴吞鲁日附近。”哈莉伸手一划，在身前打开一道青灯传送门，道：“我去把它揪出来。”
她的左脚已经踏入门内，却又忽然停下。
“闪电侠在哪？”
“在现场救人，他已经将附近市镇的居民转移走。之前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现在我们有准备了。”百特曼道。
哈莉的左脚又收了回来，还顺手将空间门关上。
“既然如此，我就不去了，这次的危机，全部交给你们正义联盟负责，我什么也不做，你们也别来找我。”
“那位邪神是你熟人？”百特曼疑惑道。
“不，我不认识它，但可以确定它连神王都不是，你们完全能应付。”哈莉道。
“连神王都不是……”百特曼和赛琳娜都嘴角抽搐。
特么的，神王已经是多元宇宙至高无上的存在了好吧！
“你和它不是熟人，也不害怕它，为何不出手？现在全球人民都在看新闻直播，附近城市的民众陷入恐慌。
我们也没百分百把握，城市中不再出现死伤。
你直接解决危机不好吗？”百特曼不解道。
哈莉叹道：“我不想再当主角了。”
“什么？”百特曼莫名其妙。
“因为我的能力过于突出，表现过于优秀，dc漫画公司都快倒闭了。”
哈莉巴拉巴拉，把“始源地球”漫画公司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遍。
“所以，我要把机会留给你们，尽量在各类危机事件中处身事外。”
百特曼想说“你是不是有神经病”。
把哈莉换成任何人，他都脱口而出了。
赛琳娜则没有任何顾忌，直接道：“哈莉，这种时候你发什么疯？
即便真的有‘漫画宇宙’、有dc漫画公司，漫画的销量与你有什么关系？”
哈莉摇头道：“我在意的不是销量，我在思考，作为宇宙内的生灵，读者们的态度或许代表世界的意志。
而漫画宇宙又十分特殊，它的意志可能代表‘起源’的一种倾向。”
百特曼认真道：“哈莉，我建议你不要再研究‘第四堵墙’的魔法了。
在一个与现实无关的世界投入太多心神而忽略自己的生活，并不明智。”
哈莉道：“我见到垃圾小超了。”
“垃圾……你是说至尊小超人？”百特曼愣了愣，惊讶道：“他在漫画世界？”
他忽然记起至尊小超曾经说过的话，在他的家乡没有超级英雄，却有正义联盟的漫画，漫画剧情和现实一模一样。
这不正好对上了？
“漫画世界即是小超人口中的‘始源地球’。今天之前，我都忘记他的存在，也忽视了他曾经说的话。
直到小超杀入漫画编辑部，想要修改我光辉灿烂的大结局，我才晓得‘漫画宇宙’即是他的母宇宙。
就在刚刚，我还提着棒子追杀了他几十光年。
而且在你们找我之前，我刚与那条时间之河上的瓦尔分别……”
哈莉又把今天的“奇遇”讲了一遍。
“现在你还觉得那个世界与现实没关联吗？”她看着百特曼道。
百特曼凝眉沉思，没有说话。
“你隔着第四堵墙怎么追杀至尊小超人？”赛琳娜疑惑道。
哈莉刚要解释，她的“传说感知”忽然被触动。
她微微一笑，从嘴里吐出上帝大棒拿在手里，抬起右腿向前一踹。
布鲁斯和赛琳娜只看到她踹在空气上，但又感觉前方不止有空气。
因为她的一脚踹得非常瓷实，很像是踢到什么东西。
“垃圾小超，哪里跑！”哈莉大叫一声，棒子猛地前挥。
她的速度极快，他俩只看到银光一闪，棒子似乎击中什么东西，又弹了回来。
“你逃不掉的，垃圾小超，老老实实跪地投降吧。”哈莉哈哈大笑，不停挥动棒子。
可她身前什么都没有。
若是没有之前的对话，只看她现在的表现，任何正常人都会一口断定她不正常。
赛琳娜红唇微张，神情茫然。
百特曼瞪大眼睛，聚精会神，想要分辨哈莉是否穿着“皇帝的新装”。
“嘿嘿嘿嘿！”大概半分钟后，哈莉嘴巴里发出怪异却畅快的笑声，把棒子收了起来。
“哈莉，你……”赛琳娜面带担忧之色，刚想要说些什么，就被哈莉抬手打断。
“我很好，没有发疯。你们是台上的观众，没有打破第四面墙的天赋，肯定看不到我刚经历的一切。
我能理解你们能力不足，也请你们理解我能力太强，强得超越你们理解的事实。”她嘚瑟笑道。
赛琳娜冷笑道：“当皇帝的新衣只能被他一个人看到时，哪怕他真的穿着衣服，他也在事实上赤果果。”
哈莉撇撇嘴，“所以我躲在冥想室里，不与你们接触，你们硬要拉我出来。”
“为何你能立即锁定至尊小超人的位置？”百特曼疑惑道。
“嘿嘿，你仔细想一想第四堵墙的定义。”
他的问题正好搔到哈莉的痒处，她脸上的笑容格外灿烂，也格外得意。
不等他搭话，她便忍不住卖弄道：“第四堵墙是观众与剧中人之间的‘维度屏障’。
注意两者的身份，观众与剧中人。
现在我为书中人，能打通与观众之间的‘屏障’。
那么，只要垃圾小超满足‘观众’的条件，我就能找到他。”
“喔，他又在看漫画书。”百特曼先恍然，又不解道：“你之前不是追杀过他吗？他怎么不记打？”
“这就是第四堵墙的奥妙之处，看书的人是‘读者’。在脑海中回忆书中剧情的人，难道不算‘观众’？”哈莉眉飞色舞道。
百特曼震惊道：“难道他在脑海里想起你，你就能产生感应，然后打破第四堵墙偷袭他？这太霸道了吧？”
“没错，打破第四面墙的天赋就是这么霸道！”哈莉面带微笑，神色傲然道。
若只有打破第四面墙的天赋，肯定没这么霸道。
换成原来的小丑女，她甚至无法主动控制打破第四面墙的过程。
只有在喝醉酒、嗨飞，或者打瞌睡，意识半梦半醒时，才能随机打破第四面墙。
几率还非常低。
即便打破第四面墙，因为意识不清醒，也难以分辨自己在做梦，还是真的意识突破到“始源地球”。
如此，便无法有目的地做些什么。
可以说，这个天赋原本很鸡肋。
当初进化至宝为“小丑女”选择的进化方向是皮糙肉厚，已经说明“低等的”皮糙肉厚也比打破第四堵墙更“高级”。
现在哈莉能这么霸道，主要有两个原因。
首先，也是最重要的，半超脱的灵魂；其次，虚无之风防御专长。
打破第四面墙是一种天赋，驱动这一天赋的力量为心灵之力。
就像同样一套武功，内功强的人使起来威力也更强。
哈莉完成“我即使我”论证后的半超脱灵魂，就是多元宇宙内最浑厚的“内功”。
不过嘛，既然有机会在百特曼面前显摆，哈莉肯定不会老老实实承认自己天赋平平。
“不仅是垃圾小超，我能直接沟通每个读者，只要他们正在脑海里回忆剧情。”
百特曼若有所思，“所以当你敲打至尊小超人的脑袋，让他痛彻心扉，没心思思考与你有关的‘故事’时，你反而会失去他的踪迹？”
哈莉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他若有你的脑子，也不会被我敲得哭爹喊娘、眼泪狂飙了。”
“他早晚能反应过来，到时候你就再也找不到他了。为何不直接跳出第四堵墙，与他面对面？或者使用更强杀招？”百特曼道。
哈莉叹道：“始源地球太特殊，几乎和传说中的‘末法之地’没区别。
去了那个地方，即便是我也会神通大减。
很可能过去后，要花很长时间才能找到归来的路。”
她能进入时间之河，能穿越平行宇宙，依靠的是时空法则。
也即是，以奇迹之力撬动法则，达到奇迹之效果。
第四堵墙将始源地球与法则海隔离开了，时空法则很不活跃，魔法元素也稀薄得近乎没有。
她是神王，本源自生，自己身上就有时空法则，也不缺神力。
但连接不上法则海，感应不到外面的宇宙，很容易迷失方向。
迷失方向也不可怕，以她现在的实力，无论流落到哪个未知领域，总能找到正确的路。
就怕时间流速差太大，她赶路只用了一小时，主宇宙已经过去几年。
以她的“人造坏运气”，还真有可能遇到那种情况……命运三女神还没死呢！
哈莉继续道：“几年前我对垃圾小超使用了最强杀招——浸泡了虚无之风和消亡之泪的白骨大棒，结果呢？
那货不仅没死，反而得到奇遇，获得大量神力，成为魔法战士。
上帝大棒效果也不差，也是大杀器，而且末法之地对它的削弱效果最小。”
白骨大棒在“始源地球”几乎没法用，里面的虚无之风与消亡之泪会不受控制地消散。
她倒是还有一根血煞大棒，可它只能让人痛，无法如同上帝大棒一样驯化一个人的思想。
哈莉这会儿就把小超当豺狼驯，早晚把他驯成一条狗。
只有这样才能杀人诛心，杀人诛心才能让她更愉快。
“你真不插手此次的‘魔力风暴’危机？”百特曼看了眼腕表，最后问道。
两人谈话用了不少时间，正联英雄正在催他。
哈莉摇头道：“这算啥危机？只要找到当事人，大超一个人就能将它解决。”
“白宫与民众也在呼唤你，你打算怎么回应他们？和他们解释‘漫画宇宙’读者们的诉求、漫画公司的业绩、多元宇宙的意志？”百特曼道。
哈莉想了想，道：“你对他们说，我正好不在家，出门访友去了。
这也不算托词，你们若是晚半个小时来找我，八成找不到人。”
她神色复杂道：“见到平行宇宙的瓦尔，我不禁想起我那可怜的老徒弟。
还不晓得他是否重生呢，我得去31世界瞅一眼。”
……
哈莉说到做到。
不等百特曼离开，她先一步跳入时间之河，肉身横渡千年时间线，十分轻松就来到31世纪。
她的到来甚至没有惊动监视时间之河的英雄军团。
直到她主动现身，站在英雄军团总部大门口，他们惊喜发现有客上门。
他们看到她是既惊讶又高兴，哈莉再次见到他们则是五味杂陈。
“哈莉师父，你现在能进入时间之河了？”布莱尼亚克5很开心，也很热情，赶忙把她迎进英雄大厅，还立即喊来军团几位领导者。
“布仔，你……”哈莉神色迟疑，“31世纪的时间线又经过一次重启，你们知道不？”
人还是那些人，人也不再是她记忆中的那些人。
她与布莱尼亚克5第一次相遇，是在无限地球危机。
那时候他们真就是一群少年少女。
到了零时危机，布仔和瓦尔已经长大成熟，有中年人的模样，可等零时危机重启时间线，只瓦尔没变，其余人全部重启了一遍。
现在站在她眼前的军团英雄，再次重归少年，一个个十六七岁的青葱模样。
短短十来年的时间，他们都不知被重启了多少次。
唯一没受重启影响的老瓦尔又死在最终危机中，这次虽然重生却非原来的灵魂，哈莉真有几分伤感。
值得庆幸的是，记忆和曾经的故事还在，他们还记得她，记得他们共同的经历……虽然记忆有些变形，主宇宙十几年的时间线，在他们这儿被压缩到短短一两年内。
比如，在布莱尼亚5的记忆中，无限地球危机是去年的事。
不是主宇宙的“去年”，是31世纪时间上的“去年”，两个世界时间流速不同。
“作为当事人，我们肯定没法直接感知重启的过程，不过我在研究时间线之后，确实怀疑世界又完成了一次重启。”
与她心情复杂不同，布莱尼亚克5表情轻松、态度自然，其他英雄更是毫无异色。
“哈莉师父，你这次来31世纪是有什么事吗？”17岁的瓦尔好奇道。
“嗯，主要有两个目的，首先是刚过去的最终危机、闪点事件，都对时间线造成巨大影响，时间之河甚至发生了重启，我过来看看你们的情况。”
哈莉环顾周围一圈，少年少女英雄们一个个朝气蓬勃、龙精虎猛。
重启让他们摆脱了身体与情感上的“磨损”。
多年之后再重逢，他们依旧是少年。
“另外，最终危机中还遇到些疑问，需要找你们寻找答案……”哈莉将视线转移到布莱尼亚克5身上，当众问道：“关于奇迹机器的记忆，你还保留多少？”
之前守护奇迹机器的秘密，连自己人都不能告知，是因为机器还没使用。现在多元宇宙都晓得大超用奇迹机器重启了第五世界，自然没必要避开英雄军团其他人了。
“奇迹机器？”布莱尼亚克5脸上露出茫然之色，“我第一次听说‘奇迹机器’，它是什么？是我发明的？什么时候？”
哈莉心里既失望又不失望。
失望没找到答案，这一结果又在她预料之内。
……
哈莉在31世纪待了三天。
离开31世纪后却没第一时间回到主宇宙。
31世纪有个瓦尔，却不完全是她的老徒弟瓦尔。
这个瓦尔体内没有厚皮神力，灵魂上也没有她的印记。
和天启星的刺客之神坎特类似。
重启过程中抛弃旧的灵魂，复活了一个完全的“新&#183;旧人”。
51号地球，哥谭蝙蝠洞。
满头白发的老布鲁斯正精赤着上身，骑在动感单车上，把飞轮蹬得呼呼作响，豆大的汗珠顺着肌肤滑动，濡湿了下身的短裤。
“都一大把年纪了，还用这种方式锻炼身体，你不怕心脏骤停猝死吗？”
布鲁斯人虽老，反应倒是不慢，突然听到声音从后面传来，他立即一个侧翻，让动感单车横在身前，成为一面护盾，右手已经摸到凳子上的“万能腰带”。
“是你。”看到哈莉笑盈盈的脸庞，老布鲁斯动作一缓，有一阵的失神。
“上次相见还是几十年前，我差点忘记你的样貌和声音。”他语气复杂道。
哈莉上下打量他一番，不自觉想到母亲节广告中的肯德基老爷爷。
老布鲁斯满头白发，脸上还有深深的皱纹，一身腱子肉竟没有瘪下去，依旧轮廓分明。
单看身材，只有四十多岁。
“你现在还在哥谭做‘百特曼’？”哈莉问道。
她心里也是百感交集。
在她看来他们才分别不到半年，再相见时，年轻力壮的百特曼已经老成渣了。
老布鲁斯摇了摇头，一边拿起外套穿在身上，一边道：“早在二十年前，‘百特曼’就销声匿迹了。
真要靠一个花甲老人才能保护世界，这个世界也失去了被守护的价值。”
接着他好奇道：“你这次来51号宇宙有什么事？”
“找监视者吴谭，我在地球上逛了一圈，没他的踪影，关于他的传说倒是有很多，很多人在谈论‘吴天帝’转世人间的事。
唔，还有他的女朋友，他们都在嘲讽她运气不好。”哈莉道。
“他身份曝光，又不愿扭曲人们的记忆，只要不想麻烦缠身自然得离开地球。不过他父母依旧在地球生活，他会时不时回来探望他们。
你若不急，等个十天半个月，或许能有结果。”老布鲁斯道。
哈莉好奇道：“他为何不把父母接到监视者卫星上养老？现在他身份暴露，别人不会骚扰他父母吗？”
“大概他父母住不习惯吧，我没问过他，自最终危机结束，再没见过他。你找他做什么？”老布鲁斯道。
“我有个徒弟在最终危机期间感染末日病毒……”
哈莉把瓦尔的大致情况讲了一遍，叹道：“我原本将他安置在地狱大门口，即便死亡，灵魂也不会走丢。
结果他女友乌娜被诸神弄出来的‘启示’诱惑，不声不响去了天启星，最终死在‘影子宇宙’。
死的时候我不在他身边，他因为感染末日病毒，意识也被病毒侵蚀。
我现在甚至不确定他是否进入轮回。
轮回印能根据灵魂的意志，在一定程度上决定灵魂投胎的位置与身份。
如果瓦尔意志清醒，他八成希望回归31世纪，可我没在31世纪找到他。
超时间流是多元宇宙所有时间线的集合，瓦尔应该在其中一条时间线上。
或者因为灵魂上沾染的末日病毒，他被‘起源’特殊处理了？
我自己也能在不同时间之河间跳跃，但一个个寻找，犹如大海捞针。
而监视者卫星可以监控整个超时间流，监视者也应该知道末日病毒最终的结局，所以我才想找吴谭帮忙。”
“你能在超时间流中穿行，不能直接找到监视者卫星吗？”老布鲁斯问道。
哈莉摇头道：“哥谭人都知道有个蝙蝠侠，他们能找到你的蝙蝠洞吗？
监视者也不傻，当然要把卫星藏得严严实实，谨防别人偷袭。”
老布鲁斯道：“你可以留在这儿，也可以留下信息，我帮你转告吴谭。”
话说到这儿，两人都没话说了，都陷入沉默。
“有没有兴趣去‘天堂山’？那里有很多‘退休’的老英雄，你能见到不少熟面孔。”决定离开前，哈莉邀请道。
老布鲁斯眼神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你觉得我现在很可怜？”
“可怜倒不至于，你比绝大多数老人都幸福多了，有名望有财富，还不缺子嗣。
我只是觉得现在的生活对你而言太过无聊，大晚上一个人躲在山洞里撸铁……这哪是正常老人该有的生活？”
“我依旧保持高强度锻炼，是因为‘百特曼’虽在哥谭退休，却在多元宇宙重操旧业了。”老布鲁斯的老脸上露出几分得意。
“什么意思？”哈莉不解道。
“最终危机结束后，卡尔文组建了名为‘正义化身’的英雄团队，他向我发出邀请，我同意了。”老布鲁斯道。
“卡尔文……你是说那位总统超人？”哈莉惊讶道。
老布鲁斯容光焕发，面带微笑，道：“卡尔文用穹极号血域母舰作为‘正义化身’的总部，从多元宇宙范围内招募志同道合的队友，共同应付多元宇宙级的危机，我是他们的智囊。”
时隔多年，他终于又有队友了。
“恭喜，恭喜！你这再就业可牛掰了，都走出宇宙，迈向多元啦。”哈莉脸上也露出笑容，心里却有很多槽想吐。
……
哈莉让老布鲁斯帮忙给吴谭传讯，当天就离开了51号地球。
回到主宇宙的地球后，她在庄园再次见到了布鲁斯。
不仅有布鲁斯，还有上都夫人、渣康、扎坦娜、死人等一众魔法英雄。
“今个儿是什么特殊日子，你们怎么聚到一起了？”
上都夫人与几位魔法英雄对视一眼，道：“这次的魅惑女巫事件让我们意识到一件事，现有的正义联盟并不能很好地解决魔法方面的危机。
他们需要一个擅长应付魔法危机的盟友。
正好我们几个是专家，又碰巧在这次事件中组成队伍。
经过认真讨论后，我们决定建立一个新的英雄团队，只招募魔法人士为队员，名为‘黑暗正义联盟’。
我们只负责黑暗魔法世界中的各类危机，不插手阳光下凡人世界的事务。”

第一千六百七十七章 原罪三体
奎茵庄园。
布鲁斯解释道：“被你拒绝之后，神奇女侠很快就顺着狂暴的暗影魔法元素找到灾难的中心。
在巴吞鲁日市外的一个农场里，魅惑女巫将农场周围的时空拉入了暗影领域。
嗯，魔力动乱的真凶是魅惑女巫。
祂用暗影魔力笼罩了整个地球，奶牛生出电锯之类的诡异现象，皆来自祂的暗影魔法。”
哈莉问道：“魅惑女巫是魅惑女巫本尊，还是被祂选中的神眷者？
我记得祂的神眷者和命运博士一样，也是一名考古学家。
她还被阿曼达沃勒选中，成为一名‘光荣的’自杀小队成员。”
“是魅惑女巫本人，琼&#183;缪恩失去了神力。”布鲁斯看了上都夫人一眼，道：“我询问过沃勒，她说琼&#183;缪恩之所以与魅惑女巫分离，是上都夫人治疗的效果。”
上都夫人叹道：“没错，大概半个月前，死亡射手和卢瑟带着琼到格林威治村找我治病。
琼经常暴走控制，伤害她在自杀小队中的同伴。
与沙赞、白鸽、神奇女侠他们不同，琼虽然也是神眷者，可与她融合的并非魅惑女巫的神力，而是魅惑女巫本尊。
相当于魅惑女巫与琼合体。”
说到这儿她还特意抬头看了哈莉一眼，“不是谁都像你一样魔力浑厚，神力近乎无穷无尽。
绝大多数神灵自身全部神力加起来，还不如你赠予神奇女侠一个人的多，想要供养一位神眷者也很难。
祂们往往会选择与神眷者合体。”
这是实话，也是魔法世界的残酷现实。
哈莉用来衡量魔力数量的单位为“一公爵”。
也即是一位恶魔公爵的总魔力为1点魔力。
而恶魔公爵已经相当于中等强度的神灵（100级），由于先天条件比较好，它们的魔力往往比人类中位神更浑厚。
在主宇宙闯出偌大名头的沙赞老巫师，也不过是中位神，用哈莉的标准衡量，就是100＋的等级，和恶魔公爵一个境界。
公爵之上的魔君110级，相当于主神，平均魔力为10点；魔君之上的魔王120级，相当于神王，平均魔力为100点。
牛皮哄哄的纳布神王，也只是巅峰主神。
哈莉拥有的血脉之力总量却超过10000！
她先是赠送了盖亚几千点厚皮神力，让地球成为她的神眷者。
接着又在多元重启中将大量神力投入“厚皮哈莉项目”——多元宇宙的小丑女、小丑女的继承者，只要高呼‘哈莉路亚’，就能得到厚皮神力。
进入武神王纪元时，她身上的血脉之力已经不足3000，而武神王纪元期间，除了不能杀掉的神，所有被消灭的旧神都被她抽魂吸髓，收获海量神性与神力，目前血脉之力再次突破5000。
血脉之力充足的她，对戴安娜、海王、黛娜几个神眷者自然十分大方。
单论厚皮神力，他们比大多数神灵巫师都更富足。
“从笼罩全球的暗影魔法元素风暴来看，魅惑女巫并不缺少魔力。”哈莉道。
她估计魅惑女巫是一位主神，境界上高于沙赞巫师，低于纳布，魔力总量超过10点。
这可比神奇女侠强多了，选拔一两位神眷者还不至于体虚无力。
上都夫人道：“人类的身体有其极限，当魔力提升到一定数量后，肉身就濒临崩溃，逐渐被自身魔力侵蚀腐化。
为了应付这种情况，神灵会将自己的神力、神性、灵魂、智慧全部转移到某个器物中。
肉体会腐朽，神器永流传。
这便是本命神器的由来。
最典型的例子是纳布神王。
作为人类巫师中的天骄，他的魔力极其雄厚，可他的肉身依旧没能摆脱凡人的限制。
但他很幸运，得到世上最强大的N金属做本命神器。
魅惑女巫运气不好，没机缘获得N金属，也没其它神金，只能使用暗影巫术将自己的心脏打造成魔器，将超越极限的力量转移到心脏里，自己依旧使用腐败朽坏的肉体。
更不幸的是，魅惑女巫封印心脏的陶罐被阿曼达&#183;沃勒得到。
沃勒区区一介凡人，却妄想通过心脏控制一位强大的暗影巫师之神！
魅惑女巫自然不甘心做奴仆，阿曼达&#183;沃勒也够狠，竟真的摧毁了陶罐。
魅惑女巫无奈，只能卷起残余的神力与神性，全部融入神眷者琼&#183;缪恩体内。
上都夫人扫视周围一圈，“不知道你们是否还记得，那是在18年，当时事情闹得挺大，魅惑女巫与自杀小队决战大都会地铁中心。
黑暗魔力贯穿苍穹，小半个城市笼罩在邪恶魔法之下。
那时魅惑女巫也想把地球拉入暗影维度，腐败的蔓藤在城市中生长，诡异的毒虫肆意爬行……”
赛琳娜点头道：“我记得，当时大统领还打电话到庄园找哈莉救命，哈莉又打电话问沃勒情况，沃勒说自己能搞定，然后哈莉就没管。
沃勒还成功解决危机，她的自杀小队一战成名。”
上都夫人道：“也是从那天开始，琼缪&#183;恩开始间歇性失控，她体内多了个疯狂的邪神嘛。
我治疗她的方法也简单。
就是将魅惑女巫的本体从琼体内分离，让神眷者回归神眷者该有的样子。”
哈莉皱眉道：“你打算怎么处理分离出来的魅惑女巫？”
“放祂自由，祂是神灵，本就不该被束缚在凡人体内，那对祂自己、对琼谬恩、对天眼会、对凡人世界，都没好处。”上都夫人坦坦荡荡地说。
接着她又神色无奈地叹口气，道：“可惜，我没想到魅惑女巫丹扎莫因为心脏受损，已然神志崩溃，几乎成了个疯子。”
哈莉深深看了她一眼，转头问布鲁斯，道：“你们是怎么处置祂的？你们已经锁定了祂的位置。”
布鲁斯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锁定位置并不难，但魅惑女巫用牙齿创造了一个暗影领域。
数百亿散发牙垢臭味的黄褐色牙齿，比滂沱大雨还要密集，比龙卷风还要狂暴，比子弹更有穿透力，比浓雾更能迷惑人……
强大如超人，也被牙齿射伤，射得满身鲜血，伤口还感染巫毒，流出黄色脓液，感染部位发炎，肿胀如馒头，非常凄惨，他妻子看后都哭了。
神奇女侠和海王有厚皮神力，当时还能扛住，可他们迷失在牙齿风暴中，不辨方向，更找不到魅惑女巫的踪迹，有力也使不出。”
哈莉扫视“黑暗正义联盟”的新晋魔法英雄，“身处天南海北的你们，又是如何聚在一起的？”
扎坦娜首先道：“百特曼找我帮忙清理被魔域污染的城市，然后康斯坦丁找了过来。”
康斯坦丁嘴里叼着香烟，声音含糊道：“我之前在阿根廷晒日光浴，忽然灵觉一动，预感到亲爱的小扎身陷险境，就开启传送来到米国。”
看到哈莉又将目光放在自己身上，死人波士顿也说出了自己的经历。
“失去魅惑女巫力量的琼&#183;缪恩找到我，也将魅惑女巫带到我身边。
虽然失去力量，但琼耳边一直传来魅惑女巫的喋喋不休，她快要疯了，希望得到我的帮助。
我并非特别出名的英雄，也不擅长治疗别人，想不通她为何来找我。”
不等哈莉询问，渣康又主动把结果说了出来，“最后，上都将我们聚在一起，将魅惑女巫封印进入琼的体内，危机解除，皆大欢喜。”
哈莉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他们或他们中的某人，一定有什么秘密瞒着她。
“你们今天来到我家，是为了什么事？”
渣康笑道：“拉你入伙呗！上都在组建黑暗正义联盟时，就说会邀请你加入，所有人都很高兴，没有犹豫就同意了上都的计划。
其实我们昨天下午就来找过你，等到傍晚没见到你回来，今天又来了。”
扎坦娜、死人波士顿脸上有难以掩饰的兴奋。
仔细看上都夫人的眼睛，也能看到明显的期待。
哈莉没有拒绝，只稍微思考片刻，就点头道：“加入也行，但我的时间不固定，类似今天这样朝游东海暮苍梧的事，会经常在我身上发生，你们别指望我去黑暗正联总部值班。”
布鲁斯问道：“你在31世纪见到瓦尔了？他们那边情况如何？”
“31世纪的时间线又重启了一次，我见到一个少年瓦尔，但不完全是我的老徒弟瓦尔……”哈莉把自己在31世纪与51号宇宙的经历大致讲了一遍。
渣康啧啧道：“你现在还真成了神仙中人，跨越时空犹如饭后散步。”
“怎么，感觉到差距了？回想当年，你还比我更早接触到超凡之力呢，嘿嘿，现在连我的车尾灯都看不见了吧？”哈莉笑道。
渣康神色复杂，酸酸地说：“一切奇迹皆有代价，神力无穷并非什么好事。”
边上的上都与扎坦娜神色更加复杂。
渣康和哈莉初相遇时，两人都是魔法学徒，境界差距不大，可她们两个当年便是宗师，在魔法学徒面前犹如神灵。
二十年后，她们依旧是宗师，哈莉却成为神王……
“其实我们也不会像正义联盟那样每天都上班，黑暗正义联盟更像‘法师秘密结社’，平日加强交流，遇到危机相互帮助。”上都夫人道。
……
确定加入黑暗正联后，哈莉又和他们商量了今后的行动方针，确立了联盟的总部，天色便暗了下来。
哈莉留他们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饭，又谈天说地闲聊到午夜，法师英雄们才一个个告辞离开。
布鲁斯早在他们讨论黑暗正联内务时就走了。
“上都，你稍微，我有事问你。”哈莉把上都单独留了下来，还将她带入冥想室，目光锐利地盯着她问道：“魅惑女巫的危机，是不是你故意搞出来的？”
上都神色有些不自然，眼神却没闪躲，“为什么这么问？”
“是你将魅惑女巫从琼缪恩体内分离，结果解决危机的方法只是让她们再次合体，那你分离魅惑女巫的意义何在？
你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巫医，不该犯这种低级错误。
而且黑暗正义联盟是你提议成立的，你什么性格，我很清楚。
你都不愿在正义联盟挂个魔法顾问的职务，却积极组建应付魔法危机的英雄组织，这不奇怪吗？
所以，你折腾这一出就是为了促成黑暗正义联盟的诞生。
我只是疑惑，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上都沉默片刻，道：“你觉得我骗得了康斯坦丁？那家伙比你还狡猾。”
“康斯坦丁肯定也发现你在魅惑女巫事件中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
哈莉很自信，自己能轻易看出来的破绽，渣康必然也能发现。
“前天将魅惑女巫封印进琼体内后，他也像你这样质问过我，他也猜到你会发现端倪，然后找我询问。”上都夫人叹口气，道：“我承认，将魅惑女巫从琼&#183;缪恩体内分离，是我故意为之。
我还诱导魅惑女巫主动对白鸽、对康斯坦丁等魔法英雄出手，好让他们因为同一个敌人聚集起来。
但魅惑女巫失控与我无关，祂胡乱杀人更不是我指使的。
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避免更大的灾难降临。”
“什么灾难？你总不至于幼稚到依靠黑暗正义联盟对付赫卡忒吧？”哈莉问道。
“不是魔力债务危机，不过我得到启示的过程，与魔力债务有点关系。那天晚上我和往常一样，用塔罗牌占卜自己在魔力债务危机中的吉凶，却意外看到了一则启示。”
上都脸上闪过惊惧之色，情绪变得有些激动，道：“我看到尸体堆积成山，无数人惨死，包括扎坦娜、康斯坦丁、死人波士顿等一众我熟悉的法师朋友。
我当然不希望那样的景象成为现实。
所以我要将你们都召集到一起组建一个联盟。
黑暗正义联盟就是我启示中看到的解决危机的方法，然后我遵照命运的指示做了。”
哈莉扶额，“我现在最不想听到什么‘启示’，启示几乎约等于‘阴谋’，你八成被某个邪神给忽悠了。”
“和最终危机中旧神糊弄人的启示不同，我从塔罗牌中看到的启示代表了真正的命运。”上都夫人眼神清明，语气肯定。
哈莉露出不以为然的表情，“谁给你的自信？”
“你。”上都夫人道。
“我？”哈莉怀疑道：“你是不是又在占卜时嗑药了？早告诫过你，哪怕你是魔法师，你的凡人之躯依旧会被药物摧残。
尤其是脑子，嗨粉对脑子的伤害是不可逆的，你这个古人怎么这般不知道轻重？”
“你不用担心我，我可是从上古时代活到现在的‘森林女仙’，最擅长配置魔药。”
上都指着哈莉道：“我在塔罗牌中看到了你，我不敢解析你的塔罗牌，但其他人的塔罗牌共同指向一个启示——为了应付未来的危机，黑暗正义联盟必将成立。
第二天琼&#183;缪恩来到我家门口，启示的开头得到应验。
我当时还有些犹豫。
正常情况下，若遇到魅惑女巫的危机，你肯定亲自出手，轻松解决问题。
那样的话，黑暗正义联盟各位成员压根没机会聚在一起，自然也不会组成联盟。
最终我还是选择相信自己的塔罗牌。
你猜怎么着？
好吧，你不用猜，你是当事人，你压根没理睬魅惑女巫，你出门访友去了。
这说明了什么，不用我多说吧？
就连你也没能逃出塔罗牌展示出的命运。”
这下哈莉有些惊疑不定了，“你没说谎？”
“有必要说谎吗？就像你说的，我压根不是主动承担英雄责任的性格。
这辈子唯有塔罗牌不会负我，也唯有塔罗牌不会被我辜负，我绝不会拿塔罗牌开玩笑。”
上都夫人脸上闪烁坚贞的光辉，宛若手捧《圣经》向愚民布道的基督圣徒，而塔罗牌就是她的圣经，是她信仰的主。
哈莉用异样的眼神，将她上下打量一番，问道：“你的宗师法则是什么？”
上都被她看得有些心里发毛。
她咽了口唾沫，道：“你不是早就知道吗？我的本命魔咒与魔药配制有关。”
哈莉道：“你说得对，我原本打算亲手解决魅惑女巫，但最近遇到一件事，让我对自己往日的行为产生反思。
最终我改变了主意，决定尽量减少自己对凡人世界的影响。”
“反思……减少影响……隐士……”上都若有所思。
“你说什么？”
上都道：“你的那张牌就是‘隐士’，纸面意思就是让自己独处，进行打破常规的思考，寻找灵魂深处的道路……你最近经历了什么，让你改变了做事方式？”
“我遇到一个奇怪的‘故事世界’。”
哈莉把始源地球的“真实漫画”讲了一遍。
“我倒不是为了漫画业绩去改变自己，只是这件事在某方面触动了我。”哈莉幽幽道：“你知道为何思维超人是超人形态，为何‘始源地球’的漫画公司叫‘侦探漫画’？（ps）”
“我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明白你想表达什么。”上都疑惑道。
“我想说多元宇宙有自己的意志，它可能会选择符合自己期待的主角，可能你看到的启示就是它的意志……唉，可能只是我胡思乱想，对你没啥意义。”
看到上都脸上的茫然，哈莉摇了摇头，叹道：“在武神王纪元，我主动带着人类武神退出凡人的视野，让人类文明自由发展。
如今进入现代社会，我总不能开历史的倒车，把自己当成人类的保姆与妈妈。
我不在乎自己神灵、神王的身份，但这就是事实。
主动降低在凡人世界的影响，无论对我自己，还是对人类社会都有好处。”
哈莉再次把期待的目光投向上都，“你能不能凝聚‘命运法则’？我觉得就凭你在塔罗牌上的造诣，你未来的成就一定不会输给命运三女神。”
上都连忙摇头，“我哪能和那三位伟大的女神比？祂们就是命运本身，我只是个江湖术士。”
接着她又疑惑道：“你似乎希望我凝聚命运法则，为什么？”
——因为我想品尝命运之力的味道！如果你凝聚了命运法则，你的魔力就会沾染命运的属性，食之或可开启“命运防御专长”，进而窥视命运的领域……
哈莉连忙掐断心里的想法，以免命运生出感应。
“我需要你帮忙对抗命运三女神。”
哈莉详细讲述一遍自己与命运三女神之间的恩怨，道：“我想报复祂们，却连祂们在哪都寻不到。你若凝聚命运法则，就可能打开通往‘命运花园’的道路。”
命运花园就是“老大哥”命运的花园。
宙斯亲口对诸神说的，三女神在命运的领域中避灾。
这种话可以直接说出来，毕竟诸神都晓得她和三女神的恩怨情仇，也知道她有仇必报的性格，她若对三女神没想法才奇怪。
“其实我真有可能凝聚命运法则，但我不想太招摇。”上都迟疑着道。
哈莉瞪大双眼，提高音量叫道：“你一个活了快三千岁的老仙女，从原始社会活到星际时代，始终只是魔法宗师，境界几千年纹丝不动。
你的两个亲姐妹，湖中女仙与莫甘娜，却都是声名赫赫的神灵，就你混的最差，不觉得羞愧吗？
即便不和祂们比，扎坦娜、康斯坦丁……好吧，也别说康斯坦丁了，再过两年，你连康斯坦丁的外甥女吉玛都打不过，哪来的脸皮说不想太招摇？
能挫成这样，你已经非常招摇了好吧。”
上都脸都气红了，“你觉得我很挫，你看不起我？”
哈莉轻叹道：“就凭你我的交情，神王敢看不起你，我也会替你砍祂两刀，但咱们关起门来说话，当然要掏心窝子说实话，你自个儿也得有自知之明。”
上都激动道：“我曾经就是神灵，只因为被梅林那个混蛋诅咒，才神格崩碎，神力尽失，还被大地与森林厌弃，只能仓皇离开英格兰。”
“梅林的一生之敌是摩甘娜，他怎么不诅咒她？”哈莉道。
“梅林能诅咒我，是因为我当时正施展魔咒，控制荆棘魔藤封印他。他拼尽全力和我同归于尽，我措不及防，遭受了最严重的魔法反噬。”上都苦涩道。
“唉，我不想费尽口舌，只为证明自己朋友很挫。”哈莉摆摆手，道：“我只想告诉你，你完全不用担心太招摇。
站在我这位宇宙第一的绝世神王边上，哪怕你凝聚一百条法则，把法则编成花环戴在头上，你依旧是绿叶，毫不惹眼。”
上都冷笑道：“你觉得我会在意别人的目光？我只是不希望吸引魔法女神赫卡忒的注意力。
现在你去魔法界随便问一个学徒，他都可能说出魔力债务危机即将到来的预测。
赫卡忒将回收所有超凡者体内的魔力，并榨干我们的灵魂。
这是命运，必然降临。
但天塌的过程中，高个子先顶，矮个子或许可以缩起身子，躲过一劫。
领悟两条法则、半步神灵境界，肯定比3000年境界也纹丝不动的老仙女更‘肥’，更高个子。”
“喔，你是害怕实力过强，然后被赫卡忒当成肥猪。”哈莉表情轻松地笑了，笑着拍了拍上都肩膀，“你就是在杞人忧天，有我在，区区赫卡忒，何惧有之？”
上都严肃道：“哪怕你始终不觉醒魔力，只把抢来的魔力、神力转化为血脉之力，也不代表你身上没有背负债务。
你的血脉之力中依旧有赫卡忒的魔力印记，你的名字写在祂的账簿上。
只不过你没觉醒魔力，灵魂没留下印记，不会被赫卡忒直接控制。”
哈莉有防御专长，但她发现其中存在一个难以解决的隐患。
每个使用魔力的法师或神魔，都会在魔力上留下自己印记，可以将留有自己印记的魔力借给下家，自己成为债权人，如此层层叠叠，可以叠加无数印记。
她的专长可以清洗掉较为低级的魔力印记，却不能完全抹除高级的印记。
至于赫卡忒的印记，更是只能压制，完全清除不掉。
而每次使用魔法力量，都相当于在自己的灵魂中穿一根无形的链子，链子的另一端握在赫卡忒手里。
印记不清除，链子始终存在，哈莉不敢拿自己小命赌赫卡忒扯不动链子。
不觉醒魔力，只将魔力储存在血脉中，她的名字依旧在赫卡忒的猎杀名单上，却少了很多无形的枷锁，在未来面对赫卡忒时更有选择的余地。
“你知道我为何同意加入黑暗正义联盟？”哈莉问道。
上都怔了怔，道：“我也有点疑惑，我以为你会拒绝，至少不会同意得这么干脆。”
哈莉叹道：“你们知道魔力债务危机即将到来，我当然也知道。
我以为你组建黑暗正义联盟，是为了团结力量应对债务危机，拉我入伙也是想用委婉的说辞寻个大靠山。
你，康斯坦丁，扎坦娜，都是我多年的好友，我对当魔法英雄没兴趣，却不会放任你们在债务危机中凄惨挣扎。”
哈莉只猜出上都夫人有意促成黑暗正义联盟的成立，没想到她在塔罗牌中看到“末世启示”。
她以为黑暗正义联盟类似曾经的“巫师议会”，都是为了团结力量应付共同的危机。法师都是一群很自我，很骄傲的人，遇到麻烦往往选择自己扛，很少请朋友帮忙……渣康例外。
唔，这几年渣康也没找过她了。
现在他们这么热情地邀请她加入，若她冷漠拒绝，很可能被他们认为她要独善其身，不愿和他们共同面对债务危机。
今后遇到要命的大麻烦，自然也不会找她寻求帮助。
哈莉可不想未来某一天，没任何预兆地收到某个老朋友魂飞魄散的消息。
“原来你毫不犹豫加入黑暗正义联盟是这个原因……”上都夫人神色复杂，心中十分感动。
哈莉至今不曾激活魔力，为的就是在面对债务危机时，尽量减少自己的劣势。
带着他们这些拖油瓶一起飞的阻力，可不比魔力印记低，她却选择了主动承受。
“等魔力债务危机结束，我就凝聚命运法则，帮你……”上都夫人脸上的表情由激动变得尴尬，“即便凝聚命运法则，我也不是三女神的对手，可能要辜负你的期望了。”
哈莉却一脸信任，“你要对自己有信心。也不用等债务危机结束，那三个王八蛋不一定能活过债务危机，我得在赫卡忒挣脱封印前解决掉祂们。”
……
黑暗正义联盟的成立，几乎没在社会上掀起什么水花。
普通人压根不晓得有这么个英雄组织，魔法英雄也没宣传自己的想法。
倒是露易丝消息灵通，知道哈莉也成为一名“黑暗英雄”后，多次通过赛琳娜旁敲侧击，询问可否对她进行一次深入内心的专访。
哈莉没接受专访，黑暗正义联盟压根不是她组建的，她没啥好说的。
她推荐露易丝去找扎坦娜。
扎坦娜是黑暗正义联盟的‘经理’。
新成立的黑暗正义联盟倒也不是摆设，魔法英雄们几乎天天都有任务要做，有他们自己找到的任务，有正义联盟和暗影局转送的任务。
在成立黑暗正义联盟前，扎坦娜、渣康就经常“除魔卫道”。
如今成立正式的英雄组织，只是让他们从单干变成团队合作，生活上并没太大变化。
哈莉的生活也一如往常，隔着第四堵墙敲打小超人，和漫画编辑们讨论漫画剧情。
冥王哈迪斯已经原则上同意把自己的思维当做故事的载体，前往异世界淘金。
等哈莉研究出利用“始源地球”作为故事信息放大器的技术，就会正式将他送出去。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很平静，很悠闲，似乎危机终于远离了地球。
唔，危机从未在地球上消。
普通人能享受安宁与和平，是因为有其他人在黑暗中负重前行。
“潘朵拉魔盒”故事中的主角潘朵拉，也是一位潜行在黑暗中的英雄。
自从打开潘朵拉魔盒，为人间带来七大原罪，潘朵拉就从没停止赎罪之旅。
她不像渣康、扎坦娜那些魔法英雄一样被人熟知，只因她的活动范围不在“宇宙之中心”的米国。
她只会去地球上最贫瘠的地方，帮助最需要帮助的人。
2023年7月份的现在，中东，阿勒颇市区的一间地下室内。
一名身材魁梧的黑人光头，一边埋头捶打弯刀，一边问道：“听说了吗，哈莉奎茵联合多位魔法人士成立了一个新的英雄组织，黑暗正义联盟。”
潘朵拉的大部分面孔都隐藏在宽大的红色兜帽下，只能看到精巧的下巴，和腮边几道暗红色闪电符文。
“组织者是上都，哈莉奎茵只是没拒绝他们的邀请。”
黑人光头停下手里的活，回过头疑惑道：“你最近一直没离开这座城市，怎么知道得比我都多？”
他专门替潘朵拉锻造武器、准备物资、搜集信息，身份地位类似百特曼身边的阿福与福克斯。
“两天前，上都夫人曾向我发出邀请，让我也加入黑暗正义联盟。”潘朵拉语气平淡地说。
“你拒绝了？”
“我和他们不是一路的，我的使命是清理散落人间的七原罪。”潘朵拉清冷的声音中蕴含无比的坚定。
黑人光头叹口气，“真遗憾！你错过了和哈莉奎茵当队友的机会，这可是无数法师梦寐以求的大好事，他们想加入黑暗正义联盟却不得其门而入。”
潘朵拉连谈论这个话题的兴趣都不太浓，催促道：“你快点把我的金属钷弯刀锻造好，我今天的任务是干掉至少一个营的米国大兵，时间很紧张。”
“米国大兵？”光头男表情疑惑。
“他们是原罪魔‘欲望’的仆人。（ps）”潘朵拉简单解释道。
“你小心点，米国佬不好招惹。”光头男提醒道。
“我有不死之躯，没人能伤到我……”顿了顿，潘朵拉语气沧桑道：“若有人能杀了我，帮我解除永恒的诅咒，我还会感激他。”
光头男叹口气，默不作声继续捶打弯刀。
他为潘朵拉服务了一万年，技术非常娴熟，很快就完成附魔与开锋。
“阿勒颇最近不太平，你尽量少出门。”
留下这一句，潘朵拉挎着弯刀，走出地下据点。
“轰——咔嚓！”
刚来到处处残垣断壁的大街，一道蓝色闪电突兀落下，正好击打在潘朵拉身上。
下一瞬，闪电带着她消失不见。
“是谁？”潘朵拉回过神时，已经出现在一座霓虹闪烁大都市。
虽然身处楼房后面的暗巷，她依旧能看到城市的繁华。
显然她已经离开了满地狼藉、目无全瓦的战乱之地。
“潘朵拉，是我……”一道饱含歉疚的苍老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回过头，潘朵拉就见到沐浴在蓝白闪电中的黑人老巫师。
“沙赞巫师？是你将我带到……”潘朵拉看了周围一圈，“这是哪？”
“米国，大都会。”老沙赞道。
“你找我做什么？”潘朵拉收起已经出鞘的弯刀。
老沙赞神色愧疚道：“我想向你道歉，当年对‘原罪三体’的审判并不完全正确，陌客和问者罪有应得，你却是无辜的，对不起。”

第一千六百七十八章 超人杀人事件
潘朵拉到现在还记得自己捡到潘朵拉魔盒那日所发生的一切。
有时候她在清晨醒来，都会恍惚间听到母亲的歌谣、刚出生幼弟的哭声，鼻尖似乎嗅到草药的清香……那是在一万年前，她出生在巴尔干半岛中部的一个游牧部落里，当时她十三岁……或者12岁？
潘朵拉有些不太确定，她妈妈从未为她过过生日，她不确定自己具体何年何月出生。
那年，她妈妈又生下一个弟弟，他很强壮，出生时哭声嘹亮，连远在山坡上捡松果的她都听到了。
但部落卫生条件太差，他还不到一岁就染上疾病，那天清晨她从帐篷里醒来，就见母亲蹲在弟弟身边，一边轻声哼着歌，一边拿着药臼捣碎草药。
“弟弟还在昏睡？”她迷迷糊糊问道。
“温度已经降下来了，再吃两次药大概就能好。”母亲脸上慈祥安宁的笑容，一直是她梦中最美好的回忆。
“不过药材不太够，你帮我去山上采摘一些鼠尾草回来。”这是母亲和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她听话地从羊皮毯子里钻出来，披上一件大红色的羊毛斗篷，穿过清晨的浓雾，连早饭都没吃……那时部落也没吃早饭的习惯。
刚进入后山，就见到灌木丛里有红光闪烁不定。
她很好奇，后山熟悉得和她家帐篷没区别，怎么突然遇到这种怪事？
她小心翼翼拨开草丛，然后见到一个金属骷髅头，它好似由黄金打造，非常精美，宛若真人的头骨，但它有三只眼睛，闪烁的红光就来自眼眶。
看到它的一瞬间，她心中的好奇犹如春天雨夜后竹林里的竹笋，突突突地冒出来。
她将它捡起来，捧在手里，然后……具体发生了什么，潘朵拉不记得了。
她只知道自己打开了盒子，将七大原罪魔放入人间，从此人类有了嫉妒、傲慢、暴食、贪婪、懒惰、愤怒、欲望七大原罪。
而她的家人，她的部落，就是第一批毁灭在原罪中的“纯洁人类”。
它们没直接动手杀人，它们钻入她族人的体内，玷污他们的纯洁，他们的思想受七大原罪控制，在狂乱中自相残杀，她妈妈甚至勒死了她的弟弟……
只有她能看到七大原罪魔的真面目，它们具现成面貌狰狞、身体畸形的人类模样，飘在烈焰燃烧的部落上方，对她大肆嘲笑。
她无能为力，那时她只是个凡人女孩，唯一能做的就是哭着埋葬了妈妈、弟弟和全部的族人。
回忆起当年发生之事，潘朵拉眼中便开始蓄积泪水，她表情痛苦，连连摇头，“不，我有罪，都是我的错，我打开了魔盒，将七原罪释放到人间，我害死了母亲，害死了弟弟，害死了无数人。”
“不，你没有错。”沙赞老脸上满是愧疚与羞惭，他垂下眼眸，不敢去看她，“错的是永恒议会，我们太愚蠢，犯了个大错，我们对你的审判很卑鄙、很无耻。
那年你还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更是没想过做坏事。
你捡起那个盒子，只是因为好奇而已。”
潘朵拉苦涩道：“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打开魔盒释放七大原罪当天，她就被沙赞为首的巫师议会带到永恒之堡。
她和另外两人，陌客和问者，被沙赞宣判为原罪三体，是有史以来罪孽最为深重的人类。
他们三个人得到了不同的惩罚，穿着蓝色长袍的陌客胸前挂上一串银币项链。
每一枚银币的重量都等于世间罪孽之总和，她亲眼看到那个面相温和的中年男人被压弯了腰，压得双膝跪地，浑身颤抖，大口喘息，痛苦不堪。
问者是个年轻男人，英俊魁梧，气质不凡，举手投足间有一股令人臣服的王者风采。面对诸神的审判，他依旧桀骜不驯，誓要重建自己的大帝国，让世间永远流传他的故事和名字。
巫师们抹去了他在世间的一切痕迹，他的故事从凡人记忆中消失，再也没人记得他。就连他棱角分明的俊朗面庞，也被抹除，他连脸都没了，面孔变成一块平板，还套上一层布。
外貌是人类的第一特色，他没了外貌，失去了特征。
他连自己是谁都不晓得了，不知道自己曾长什么样、是谁、来自哪，他只会不停追问一个个问题，他成为“问者”。
她自己则被烙印上永恒的伤疤，在她的脸颊上，十几道暗红色雷霆形状疤痕匀称分布，那种红色让她想起自己在魔盒眼眶里看到的罪孽之红光。
她原本是个凡人，凡人会有生老病死。
可被神灵施加诅咒后，她永远无法死亡，不会衰老，不会被人杀死，祂们惩罚她亲眼见证被她释放的七原罪带给世界的苦难，她也会全身心感受那些苦难。
她沉沦在痛苦的深渊，永远无法逃脱。
当时她也曾辩驳过，她说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只是去森林里采药，然后捡到个古怪的骷髅头，忍不住好奇捡起来，仅此而已。
“当年你说好奇也是原罪。”她道。
老沙赞叹道：“我们是一群老糊涂，人怎么会不好奇呢？你在人间游历万年，见过哪个人完全没有好奇心？”
潘朵拉又道：“我那天也这样为自己争辩，你们说我的好奇创造了原罪，七大原罪魔来自我的体内，而且它们也的确称呼我为‘母亲’。”
她曾经很单纯，但单纯会随着时间流逝。
活了一万多年，历经人世百态后，潘朵拉当然不觉得单纯捡到一个魔盒，单纯因为好奇打开魔盒就有罪。
她依旧认同永恒议会对她的审判，是因为她一直认为七原罪来自自己。
老沙赞低着脑袋，陷入沉默。
良久，他才声音沙哑道：“我们骗了你。”
潘朵拉表情凝固，“你，你说什么？”
老沙赞语气中满是愧疚，“我们说谎了……也不算完全说谎，我们不是坏，只是太过愚蠢，误判了七原罪的本质。
你也晓得，七大原罪的真身被封印在永恒之堡。
我们研究它们一万多年，最终确定它们的诞生与你没有直接关系。
你只是打开牢笼，释放了里面的七原罪，而非你体内有七原罪，或者你天性罪恶，品德败坏到催化出七原罪。
盒子只是个盒子，盒子里装着东西，你在无意中掀开了盒盖，仅此而已。”
“你这次没说谎？”潘朵拉声音在颤抖，眼中闪烁忐忑与期盼。
“这次我愿意向上帝发誓，你是无辜的，有罪的是永恒议会。”老沙赞老脸上写满了愧疚和懊悔，老眼中似有泪花涌出，“对不起，我真诚地向你道歉。”
潘朵拉眼里的期盼和忐忑一扫而空，愤怒取而代之。
她再次拔出弯刀，抵着老沙赞的脖子，吼道：“你现在才来和我说道歉，你还想取得我的原谅？你在开什么玩笑？”
老沙赞没有挣扎，苦涩道：“我只是希望向你道歉，没指望得到原谅，我不配。如果杀掉我这将死之人能让你感到快乐，我会很开心。”
潘朵拉怔了怔，语气稍微放缓，“你要死了？”
“嗯，你见过当年永恒议会的盛况，我们有七位最伟大、最正直的人类巫师，可现在除了我，他们都死了，为了镇压七大原罪魔，我们献出自己的生命和力量。”
潘朵拉握刀的右手失去大半力量，松垮下来。
老巫师继续神色悲哀地说：“我现在也放弃了自己的神力，我用了最后的力量和最后的勇气，将你召唤到此。
我其实早发现七原罪的真相，但一直不敢面对你，不敢直面自己曾经的过错。
我很卑鄙，直到即将彻底离开人世之时才将答案告诉你。”
看他虚弱的身子佝偻着，苍老的脸上全是自我厌弃的悔恨，潘朵拉心软了，收回弯刀，轻声道：“我可以原谅你，只要你解除我身上的诅咒，让我尘归尘土归土。”
“我做不到。”老沙赞摇头，“你受到的诅咒名字就叫‘原罪三体’，我们恼恨你打开魔盒释放了七原罪，特意引导魔盒的力量对你施加诅咒。
要解开诅咒，你必须重新找到那个盒子，并再次将它打开。”
潘朵拉面色微变，“我最近一直在寻找魔盒，但不是为了打开它，而是避免别人再次将它打开。”
老沙赞道：“我正在死去，但在临死前，用最后力量为你、为世界进行了一次占卜。
我得到了启示，要让世界摆脱原罪，魔盒是关键。
原罪已经被释放，再次将其打开不会重复释放原罪七魔。
相反，魔盒曾经镇压了原罪七魔无数亿年，里面必然蕴含无比强大的力量。
打开魔盒取出那份力量，既能解除你身上的原罪诅咒，也能彻底清洗人间原罪。”
“噗通！”话刚说完，老沙赞仿佛失去所有力量，身体一软便跌倒在地。
“你怎么了？”潘朵拉紧张问道。
“我，我，我的时间，到了。”老沙赞气若游丝，声音断断续续，还十分微弱，“我占卜到盒子在，在天眼会……记住，打开它的方法是一个人，拥有最纯洁心灵之人，或者最黑暗堕落的人，上善之心或极恶之念就是启动魔盒的钥——”
“轰！”一道银色雷霆从天而降，落在老沙赞头顶。
他身子一僵，瞪大双眼，肉身肉眼可见地化为灰尘。
潘朵拉看着地上一掌厚的“骨灰”，有些茫然无措。
……
“轰——咔嚓！”
一道银色雷霆闪过，老沙赞以半蹲的姿态出现在命运之塔。
他身手矫健地跳起来，大踏步走到柜台边，自来熟地取出白兰地和酒杯，倒满一大杯，一口喝下大半杯，才舒服地长出一口气，叹道：“肯特，我发誓，我真不想骗那个孩子。”
命运博士脸颊肌肉抽搐两下，闷声道：“这件事与我无关，我也不打算参与。”
“你错了，我的任务已经完成，接下来的事与我无关，而你的任务才正式开始。”老沙赞摇头道。
命运博士道：“那是纳布阁下的事，不用我出手帮忙。”
老沙赞耸耸肩，“没太大区别。”
肯特忍了几忍，还是忍不住道：“其实你只要告诉她魔盒的秘密即可，没必要骗她说自己死了。
你不可能永远不见人，只要露了面，消息就会传开，然后……”
老沙赞瞥了他一眼，道：“这是最容易引人同情、让他们放下戒备的方法。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往往这种时候我说什么他们都会相信。”
“谎言拆穿后你不感到难堪吗？”
肯特知道老巫师曾用类似的话欺骗过雷霆沙赞，可正因为如此，他才更加不理解老巫师为何要“重蹈覆辙”。
之前谎话被揭穿，已经尴尬过一次，现在明知故犯，难道老巫师很享受尴尬的过程？
当他尝试把自己带入沙赞巫师的身份，立即尴尬得恨不得用脚趾抠出个三室两厅。
所以他很不理解老沙赞的做法。
老沙赞却很不以为然，“有什么好难堪的？正所谓，只需提前准备一个谎言，就能安心说出前一个谎言。
下次见面，我自有令人信服的理由让她为我的‘死而复生’开心。”
命运博士无语了。
“嗡～～”他的头盔忽然点亮，神王纳布上线。
他急不可耐地催促道：“既然已经完成上面的任务，我们可以安心研究《幻魔心经》了。”
“我的任务倒是完成了，可你呢？”老沙赞放下酒杯问道。
“我的任务就是装死，对接下来的‘原罪三体事件’不闻不问。”纳布道。
“他们可能来找你，黑暗正义联盟那些人。”老沙赞道。
“所以我提前放出消息，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会封闭命运之塔，进行不受打扰的深度冥想。”纳布道。
……
四天后。
阿曼达&#183;沃勒拨通了哈莉的电话，“BOSS，就在十分钟前，天眼会总部闯进来一个女人，她一路突破‘黑室’安保系统，抢走我们一件神物。”
黑室就是天眼会藏宝库的名字。
“什么神物？”哈莉问道。
沃勒道：“你前段时间放回来的‘黄金骷髅头’，也有传言说它是‘潘朵拉魔盒’。”
哈莉心道一声“来了”，面上不动声色，问道：“我记得黑室有天眼会最高级的安保系统，她是怎么闯进去的？”
“她手持双枪，腰间别着大砍刀，枪械和砍刀都不是凡物，劈砍10厘米厚的合金钢门轻松得好似切萝卜，而且她自身也是超凡者，实力很强。
但她很有节制，一直控制着力道，没有杀人。”沃勒道。
“知道她的身份吗？”哈莉又问。
“身份还在辨认中，她穿着茄红色的斗篷，面孔藏在阴影里，完全看不清。
按照你之前的要求，一旦黑室出现事故，在事故结束后立即通知你。”
先解释了一句，沃勒又保证道：“大概三天内，我能锁定嫌疑人。”
“我知道了。”
沃勒好奇道：“你似乎猜到有人要去黑室偷东西？”
“有人提前和我打过招呼，那颗黄精骷髅头也不是咱们的东西，主人来索要，有什么理由拒绝？接下来你继续追踪骷髅头，不用在意我的态度，也不用再向我汇报。”哈莉道。
“即便找到骷髅头的用途，也不告诉你？”沃勒问道。
“等事件结束再告诉我，或许那时我已经从电视上看到相关新闻。”哈莉。
沃勒无语，这是摆明态度要彻底躺平了？
“哈莉，还有一件事我必须要告诉你。”她黑脸严肃道：“超级恶棍秘密会社再次死灰复燃。
这次他们真的成为了‘秘密会社’，至今没人知道会社领袖是谁——嗯，这次可以排除卢瑟暗中搞鬼了。
他后颈脖植入一枚纳米炸弹，不仅能爆掉他的脑袋，也时刻传送他的位置信息。
卢瑟一直在贝尔丽芙监狱学习如何成为一名优秀的特工，没时间也没机会暗中重建秘密会社。”
“别和我说，你去告诉正义联盟，秘密会社是他们的责任。”哈莉道。
沃勒沉声道：“这正是我一定要向你汇报此事的原因。
两个月前我察觉到超级恶棍有再次组团的迹象，第一时间向正联发去警告。
他们没感谢我，因为他们也发现超级恶棍开始出现集团作案的趋势。
但两个月后的现在，正联和天眼会依旧没能调查出幕后黑手。
没人知道是谁重组了秘密会社。
连超级恶棍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BOSS是谁，包括最顶级的那几个恶棍。
他们曾是非常有号召力的秘密会社高层，如今却沦为‘过气的明星’。”
“会不会是之前逃走的天秤？”哈莉问道。
沃勒表情古怪道：“天秤已经被卢瑟找到并残忍杀害，据说还使用了你当年教他的‘冥河献祭术’。
卢瑟憎恨达克赛德玩弄自己，可他找不到达克赛德，只能拿达克赛德的信徒天秤出气。
另外，他还指望天秤拿出有力证据，证明他早在去年10月份就被方程式控制。
为了复仇，也为了洗刷冤屈，他暗中出资20亿美刀悬赏天秤。
重赏之下必有叛徒。
天秤不是与世隔绝的孤家寡人，他身边有‘至高黑暗教’的信徒。
那家伙是达克赛德的狂热信徒，最终危机结束后被达克赛德抛弃，也依旧不改忠心，还悄悄招揽一群志同道合之人，共同组建了侍奉达克赛德的‘至高黑暗教’。”
说到这儿，沃勒也忍不住叹息一声，“咱们米国号称沐浴上帝之光的‘山巅之城’，却有世界上最混乱、最堕落的宗教环境。
人人都知道达克赛德是谁，可天秤弄出个‘达克赛德教’，居然没人举报。
直到卢瑟拿出20亿的悬赏，天秤才落网。
然而天秤只能证明早在10月份，他就和卢瑟一起为达克赛德服务，那时卢瑟神志清醒，和他没区别。
这消息要是被外星佬知道，卢瑟非得被判死刑不可。
所以卢瑟悄悄弄死了他。”
“有点意思，看来有新生代‘恶棍霸主’崛起了。”哈莉笑道。
“你不担心？”沃勒问道。
“有你们在，不需要我担心。”哈莉坦然道。
别说她现在已经‘退休’，放在最终危机之前，这类与超级恶棍相关的事件，她也罕有插手。
哈莉已经表明态度，沃勒便决定不再那这件事打扰她。
可第二天下午，她不得不再次拨通哈莉的视频电话。
“BOSS，我真不想打扰你，但这件事真的很邪门。”她胖乎乎的黑脸上挂着十分严肃的表情，“我已经确定偷走黄金骷髅头之人的身份，传说中释放七大原罪的潘朵拉。
那个黄金骷髅还真是潘朵拉魔盒。
诡异的是，这条消息率先从秘密会社传出来。
现在超级恶棍都收到一条消息——潘朵拉从天眼会黑室中偷走潘朵拉魔盒，谁要是能打开魔盒，就能释放足以统治世界的强大力量。
所以，超级恶棍蠢蠢欲动，都开始寻找潘朵拉。”
哈莉思考片刻，道：“你继续追踪这件事，有确切消息后向我汇报。”
“你不出手？”沃勒问道。
“对谁出手？”
“秘密会社的幕后黑手。”沃勒道。
哈莉叹道：“超人有超级听力、超级视力，你有超级间谍，你们都找不到目标，我能怎么办？”
沃勒道：“你不是可以进入时间之河了吗，通过观察时间线应该能做到全知吧？”
哈莉深深看了她一眼，道：“这就是我‘退休’的原因，我不想做你们的保姆。”
沃勒胖脸上挤出个笑容，“只有在遇到大事时，我们才会找你寻求帮助，日常琐事肯定不会麻烦你。”
哈莉淡淡道：“观测时间线并非你想的那么简单，时间之河不是电脑数据库，它是活的。
尤其是靠近‘现在’的部分，在不停生长，生长的方向有无数种可能。
若是用粗暴的方式直接阅读时间线，很容易‘生长中’的时间线造成影响。
直接点说，就是改写现实。
我举个例子，你昨晚做了个决定——安排特工进入秘密会社。
我今天想知道你昨晚做了什么，于是从时间之河中找到你个人的时间线。
可你是特工头目，感知十分敏锐，即便不知道时间之河的变化，也会产生被窥视的不安。
你心中不安，怀疑自己安排特工的决定是否太草率。
你做出了不同选择。
最终现实发生变化，而变化的代价……或者说，来自时间之河的反噬，由我承担。”
沃勒惊讶道：“只观察过去，也会改变现实？”
哈莉道：“只是一种几率很低的可能，更大可能什么变化也没有。
问题是没人知道秘密会社的幕后之人是谁，得挨个排查。
数量多了，概率再低的事也可能发生。
若目标是宗师境界以上的法师，甚至是神灵，以粗暴的手段观看他的时间线，铁定要惊动他。”
“我给你个建议，不要轻易涉足你不熟悉的领域，尤其是时间之河。它太复杂多变，哪怕我在武神王纪元待了几万年，也勉勉强强掌握最基础的时间法则。”
别说她只是个业余的玩家，专业级的时间大师、线性人，也不会用“肉眼”去直接触碰时间线，他们有科幻到近乎魔法的机器，而且也不会窥视未来，不会在“现在”附近打转。
“现在”正在发生，面临选择时有无数种可能，稍微干涉，就会改写现实。
改写现实的代价他们扛不住。
哈莉最后道：“其实，观察时间线本身，也约等于改写历史。
之前没人观察，现在有人在头顶直勾勾盯着，在‘二楼’的视角就是改写历史。
还是那句老话，一切奇迹皆有代价。
与其折腾这些歪门邪道，不如多抓几个超级恶棍，严刑拷打，拷问消息，逼迫他们转做线人来得‘天然无公害’。”
沃勒肥脸抽动几下，“BOSS，我不是你，我必须遵守规矩。”
哈莉眼睛眯了起来，“别人就算了，你有啥资格说不守规矩？”
“我没指责你，我是在羡慕你，你能随心所欲，不受规矩束缚，我却必须在规矩下做事，不然他们也会对我不规矩。
我只是个凡人，总有下班回家的时候，身边还有家人朋友。”沃勒脸上还真有几分艳羡之色。
她的心比哈莉黑多了，手段也阴损得狠，但她下手不如哈莉黑。
因为她怕被报复。
她可以在自杀小队成员的脑袋里装炸弹，却从不故意虐待他们。
他们也恨她，找到机会也会杀她出气。
但他们也明白这是游戏规则，弄死沃勒，换成其他人成为天眼会大头目，也会在他们脑袋里装炸弹。
“不过你放心，秘密会社肯定有我们的人，我不会对他们严刑拷打，却可以用利益诱惑他们，用把柄要挟他们，这些手段在规则之内。”沃勒道。
……
沃勒离开后，哈莉再次打破第四堵墙，找到漫画公司新任CEO娜奥米。
“最近主宇宙地球似乎又要发生大事，你们脑袋里有‘灵感’没？”
娜奥米摇头道：“反正我没有关于你灵感，虽然做了CEO，可我依旧是《银河上将》刊的画师，可最近我甚至有些灵感枯竭……也不是枯竭，关于你的危机事件没了，但有很多日常活动的剧情。
比如，你打破第四堵墙与漫画师沟通，还秘密掌控了公司。”
“这些事你都亲自参与过，哪还需要灵感？”哈莉嘴角抽搐道。
“真的有‘灵感’。”娜奥米认真道。
“那你把它画出来呗。”
娜奥米有些心动，“你不是让我们保守秘密吗？”
“在漫画剧情中的任何泄密，都不算泄密，在漫画创作上你们可以自由发挥。”哈莉道。
除了脑子不正常的人，神志正常的读者谁会把漫画当新闻报纸看？
娜奥米若有所思，“或许换个风格，你的漫画销量能稍微增长一些。”
“我都亲自来到‘现实中’与读者交流了，才只稍微增长？”哈莉有些不满意。
娜奥米道：“昨天公司开了个会，讨论为何你的漫画会销量惨淡，最终我们得出一个结论，你缺乏‘一生之敌’。
英雄之所以有魅力，是因为他们的敌人很有故事，也很有魅力。
英雄的故事之所以动人，是因为他们与‘一生之敌’的决斗充满宿命感与戏剧性。
哪怕你和达克赛德战斗，也始终一个模式——开启防御金膜硬肛。”
“大超战斗不也‘钢铁之躯’一个模式？百特曼只会躲在暗处用低沉沙哑的声音恐吓别人，闪电侠的技巧更单调，只会跑……
与他们相比，身为武神的我，打斗戏份明显更精彩，只不过你们米国漫画师画不出来而已。
唔，你去霓虹招募一批画师，让他们帮忙设计战斗，把我的漫画弄成热血战斗番。”
娜奥米表情微微扭曲。
哪怕她是米国佬，也知道霓虹同行的风格，热血战斗番的标志就是同质化的中二男主，自家BOSS能充满激情地喊口号？
她只在脑海里模拟一下哈莉逢人便捏着拳头、满脸真诚地大喊“我要当火影”、“我要当海贼王”的画面，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热血漫画的主角往往有个很伟大的理想，围绕那个理想，还有一套能用嘴巴说服任何人的感人至深的理论。”她委婉道。
“我也有理想，我要成为多元宇宙最强者！而我之所以要成为最强者，不是为了耀武扬威，我是为伐木累，为了拥有羁绊关系的‘唾沫它骑’。”
哈莉语气逐渐变得激昂，“等成为宇宙最强者，我将打破命运对百特曼、大超、神奇女侠等朋友的枷锁。
我要帮助他们摆脱无休止的轮回，获得真正的自由。”
说完后她又一脸期待地问：“怎么样，够不够热血，能不能感动读者？我自己都被感动了。”
娜奥米尬笑道：“似乎不如‘一生之敌’的路子稳妥，‘一生之敌’的套路在其他英雄身上大获成功，你之前的人设却与热血不搭边。”
“唉，纵然天下英豪如雨，可又有谁配做我的一生之敌？”哈莉神色寂寥道。
娜奥米道：“一生之敌并不一定要实力相当，就比如百特曼与谜语人，正面为敌，百特曼能打一百个谜语人。
但谜语人的智慧与阴谋，勉强够摸到百特曼的尾巴。
只要有一项特质与你接近，并且执着于与你纠缠，就能成为你的‘一生之敌’。”
哈莉想了想，很勉强地说：“那就让达克赛德当我的狂热粉丝吧，便宜那家伙了。”
“达克赛德够强，但他并没将你当成人生的全部目标，事实上你们之间的冲突只关乎立场，并没私人情绪上的对抗。”娜奥米道。
哈莉想问“路西法如何”，可想到路西法的实力，她又担心老路心生感应，跑到“漫画世界”把娜奥米给嘎了。
老路亲自出手，她八成连娜奥米的灵魂都寻不回来。
“你说谁配做我的一生之敌？”她问道。
娜奥米道：“如果你同意这个计划，我会组织一批漫画师专门围绕一生之敌寻找‘灵感’。
应该能有所收获，毕竟这世上什么样的人都有。
说不定在你自己都不知道的地方，有人默默将你当成目标，并为之努力。”
哈莉想了想，道：“一生之敌的计划，你们可以试一试，但这不是我今天找你的目的。
秘密会社神秘新头目的事，给了我一点启发。
如果为每个英雄、每个恶棍开个专刊，我岂不是能搜集所有英雄、恶棍的信息？”
“我们得到的灵感都是已经发生的事，对你有什么用？”娜奥米疑惑道。
“你们的视角和我的不一样，你们能开‘上帝视角’，有些事有些人看得更全面。
如果这项计划成功，你再扩大漫画师队伍，为每个平行宇宙准备一个刊物。
我人在家中坐，就能掌握多元宇宙的大小事件，岂不美哉？关键是成本很低。”
哈莉只张口说几句话，剩下的工作全由小弟做，成本真的低，哪怕只有期望值1％的收获，她也能大赚特赚。
娜奥米也觉得成本很低，无非多花点钱而已，有BOSS的“科技智慧”，钱对她而言就是个数字。
“如果以上两个项目均取得成果，你再弄个‘dc漫画设定部’，招募一群常青藤大学毕业、GPA3.8以上的高材生，专门寻找关于多元宇宙力量设定的‘灵感’，帮我把宇宙内所有的‘能量’找出来。
设定范围不局限于多元宇宙，如果能对大全能宇宙产生‘灵感’，那更好。”哈莉道。
这计划若成了，她要赚翻。
……
就在哈莉变着法子开发“漫画宇宙”的潜力时，潘朵拉魔盒中隐藏至高力量的流言，也在地球凡人世界、超凡界疯狂传播。
米国政府、外星佬在地球的特工、正义联盟、超级恶棍……几乎所有人，都明里暗里在寻找潘朵拉，和她手里的魔盒。
两天后，一件轰动全球的大事连哈莉都惊动了。
超人杀人了，在大庭广众之下公开杀人，杀的还是米国政府的特工。
“杀得好，我早就想弄死他了。”接到大统领的视频电话后，哈莉十分畅快地说。
“超人抛弃不杀人的正义理念，终于杀人了，堕落了，你还说好？”大统领惊叫道。
“那要看杀谁，光博士那王八蛋活在人间，就是污染环境、浪费粮食，是证明世上真存在撒旦的罪恶化身。”哈莉道。
“可现在的光博士是个好人。”大统领道。
莱恩将军将他挤到一边，自己走到镜头前，表情严肃道：“杀人并非出自超人的本意，我怀疑他被人暗算了。”

第一千六百七十九章 美利坚治世团
哈莉不想插手超级英雄与超级恶棍的日常争斗。
正联英雄其实也乐意自己做主角，依靠自己的力量解决地球上的大小危机。
比如，关于短时间内秘密会社的再次崛起，他们比沃勒更早察觉，可一直到沃勒打电话向哈莉汇报这条消息，并请求她亲自出手，从时间线上找出凶手的身份，正义联盟从未向哈莉提过此事，更加没有专门为这件事到奎茵庄园找哈莉。
又比如两天前在银河系也引起不少关注的绝望魔事件，他们压根没想过找哈莉帮忙，哈莉也不晓得地球刚经历了一场约等于“二分之一蒙戈”的危机。
就是那个驾驶战争星球降临地球，毁灭了海滨城的“宇宙双劫”之一的“黄皮肤达克赛德”——蒙戈体型和外貌与达克赛德很相似，只不过达克赛德的皮肤为灰黑色，蒙戈的体表颜色犹如芒果，黄得甚至有点鲜艳。
绝望魔自身实力其实不必蒙戈差，他的体魄堪比超人，能一对一不落下风，他还有略微比火星猎人逊色的心灵之力，精通幻术和催眠。
他也不是独行侠，区区独行侠力量再强，也无法成为宇宙文明的劫难。
绝望魔带着庞大的星河舰队四处征战，奴役了上千颗星球。
如此霸主之所以只是二分之一个蒙戈，与实力和势力无关，主要是名气比较小，战绩也平平。
上千颗星球看似很多，可它们都在一片星域内，放在整个宇宙，连疥藓之患都算不上。
绝望魔就类似“京海高启强”。
蒙戈则是闻名国际的恐布头目，犯下累累血案，为多次恐布事件负责，却一直逍遥法外。
恐布头目的个人智慧和家产，还真不比不过巅峰期的高启强，但高启强也就在京海有点名声，放在国际上压根没人认识他。
论对国际安全的危害，“dc高启强”也远不如恐布头子蒙戈。
有高启强就有安欣，绿灯侠哈尔乔丹是加强十万倍的安欣，绝望魔只是他任务榜单上无数成绩中的一项。
绝望魔只是哈尔的目标之一，他却成为绝望魔的唯一。
绝望魔连“dc高启强”都没兴趣做了，抛家弃业，跨越星河来到地球与哈尔进行“至死不渝”的死磕。
……
“超人，神奇女侠，你们在哪？”
刚走出贝尔丽芙监狱的大超和戴安娜，就接到百特曼的信息。
“你没看电视？绝望魔又来地球了，哈尔不在地球，他径直打上正义大厅。”大超一边向着大都会飞行，一边说道。
“我知道，我当时就在正义大厅，我问的的是现在你在哪。”百特曼道。
大超道：“贝尔丽芙监狱，正在往回飞。绝望魔很强，但不是我、戴安娜、琼恩三人联合的对手。”
戴安娜插话道：“我一个人就能搞定他，压根不需要你们两个帮忙。”
“或许你能击败他，可附近街区和建筑，要毁掉多少？”大超回了一句，又对百特曼道：“将绝望魔击败后，我和戴安娜亲自将他押送到贝尔丽芙监狱。
虽然不想承认，但这座卢瑟和天眼会合资修建的监狱拥有地球上最强大的安保系统……自杀小队成员都住在贝尔丽芙呢。
当然，等哈尔回来，我们会将绝望魔交给他，绿灯军团的高科牢才是他的最终归宿。”
“立即来哥谭！在见到我之前，你先不要和任何人见面，不要中途改道！”百特曼严肃道。
大超听出他语气中的郑重，不由疑惑道：“发生了什么事？”
“绝望魔手中拿着一枚氪石戒指，他是专门去正义大厅找你的。”百特曼道。
“这有什么奇怪的？我曾几次帮哈尔将绝望魔拿下，他找不到哈尔就来找我呗。”大超道。
百特曼低声道：“记得不，这世上本该没有氪石了。”
大超愣了一下，才想起几年前百特曼曾弄了个“氪石清除计划”。
虽然百特曼对谁都保持警惕，几乎为每个正联同伴都准备一份“防御方案”，但他的目的不是针对他们，他是为了保护世界，也保护他们……防止他们犯下难以挽回的错误。
关于“超人防御方案”的内容很简单，氪石武器。
既然百特曼能用氪石对付超人，其他人也知道超人的这个弱点，也能用氪石对付超人。
很多次超人都被手持氪石的恶棍伤到。
百特曼“发疯”创造出兄弟眼之日，既是“超能者防御计划”的最顶峰，也代表他对地球超能者的掌控达到极限。
兄弟眼窃取了几乎所有超能者的思维波，又从思维波中提取记忆与量子灵魂基因片段。这期间百特曼能轻易做到他很久前就想做的事：清理到世上所有氪石。
“制定‘防御方案’是为了保护同伴”不是百特曼的一句口号，他真的会尽力保护他们。
兄弟眼还没被小卢瑟拐走时，百特曼成功清理了地球上全部的氪石。
后来他还将自己的计划告诉大超，让他带着他去氪星清理掉含有氪石的陨石。
外太空的陨石或许没有完全清理干净，但能找到的氪石，都被他俩丢入黑洞。
百特曼的“氪石清除计划”让大超非常感动……若他是超级少女，两人必然会发生些不可描述的和谐之事。
即便如此，大超依旧送了百特曼一件代表他全部情谊的礼物，一枚氪石戒指。
这也是“漫画宇宙”读者中“婚戒”梗的由来。
大超把婚戒……喔，不对，是氪石戒指递到百特曼手上时，满脸深情地说：“现在它就是世上最后的氪石，我依旧不认同你对每个同伴都保持警惕，但我完全信任你，愿意把自己的未来和后背托付给你。”
百特曼也十分感动，握着戒指做出郑重承诺：我一定不辜负你……的信任，会好好使用这枚戒指。
然后百特曼回到蝙蝠洞，打开一个保险箱，璀璨绿光照射而出，映绿的他面无表情的脸庞。
“叮～～～”大超送他的灯戒落在满满当当的氪石子弹、氪石匕首上。
“啊，我给你的氪石戒指被人偷走了？就是绝望魔使用的那枚戒指？”大超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惊呼道：“你的蝙蝠洞被敌人找到，还被悄无声息偷走最重要的东西，那……”
他有些不敢想下去了。
他送百特曼的氪石戒指是“超人防御计划”的一部分，“超人防御计划”又是众多防御计划的一份。
戒指失窃，代表百特曼的底裤都被人扒干净了。
“事情可能更严重些。”百特曼道。
“难道你的防御计划全部失窃？”大超问道。
“小偷并没偷窃其他人的防御方案，只有你的‘盒子’被偷走。”百特曼道。
大超松了一口气，轻笑道：“不算太严重，我其实不怎么害怕氪石了。当年湖中仙女还送了我一柄剑，神剑可以在我皮肤表面形成一层薄薄的‘纳米装甲’。
对物理攻击的防御很弱，但能在一定程度上免疫魔法与氪石伤害。
先前绝望魔手持氪石戒指，依旧没对我造成太大影响。”
“我怀疑对方在特意针对你，你先来蝙蝠洞，我们当面谈。”
超人和戴安娜的速度极快，两句话的功夫已经来到哥谭。
看到哈德逊河中央的阿卡姆岛时，戴安娜迟疑道：“要不要和哈莉打声招呼？”
“这种小事不用告诉她，她大概也不会在意。”大超摇头道。
“只绝望魔，或许不值得警惕，但绝望魔显然是一枚棋子，有人潜入蝙蝠洞，先悄无声息偷走百特曼的戒指，又将戒指交给绝望魔，让他去正义大厅偷袭你……水很深，敌人很有手段。”戴安娜严肃道。
大超想了想，道：“回头我再去一趟贝尔丽芙监狱，询问绝望魔戒指的来源。”
话音落下，他们已经进入蝙蝠洞。
大超先是开启超级视力把犯罪现场扫描了一遍。
“敌人很狡猾，也很熟悉蝙蝠洞，没留下任何有用的痕迹。”他很惊讶，小偷像是十分了解蝙蝠侠，悄悄潜入，没触发任何警报，径直来到主脑边，关闭了安保系统，再径直找到装有氪石戒指的箱子，将戒指偷走。
“完全没有胡乱翻找的痕迹……我不想怀疑任何人，但这很像内鬼作案。”大超迟疑道。
迪克皱眉道：“即便是我，也做不到这么干净，布鲁斯从没让我接触过‘防御计划’。”
“我没怀疑你……”大超摇了摇头，转向百特曼问道：“你心中有没有嫌疑人？”
“这种手法，大概只有我自己能做到。”百特曼道。
“你怀疑你自己？”大超表情古怪。
“我怀疑有人读取了我的记忆。”
“亚魔卓？”神奇女侠下意识道。
百特曼眉头紧拧，“我的武道修为早已完成二次蜕变，精神力达到‘万念归一’的境界。
思维完全受我控制，没有逸散在外，亚魔桌或者脑波搜集器应该毫无效果……”
摇了摇头，他看着大超道：“这个案子我会调查到底，现在关键是你的安全，敌人的目标八成是你。”
大超笑着安慰他道：“不用担心，绝望魔已经被逮捕，那枚戒指也掉在正义大厅——”
“我已经拿到戒指。”百特曼摆手打断他道：“但小偷不止偷走了氪石戒指。”
“还有什么？你的‘超人防御计划’不就是氪石？”大超疑惑道。
百特曼脸上闪过尴尬之色，微微撇过脑袋，避开他的视线，闷闷地说：“我没想到你会为我留一枚戒指，所以……”
大超反应过来，“你自己也准备了一枚氪石戒指？”
“没关系，这才是你嘛！”他依旧保持微笑。
百特曼若一枚氪石都不保留就摧毁所有氪石，反而不正常。
偷偷保留一枚氪石戒指的百特曼才是真正的百特曼。
大超只是有点意外，却不算太惊讶。
“不是氪石戒指。”百特曼脸上的表情更加尴尬。
“是氪石匕首？放心，我不会让它靠近我的。”大超依旧很乐观。
“不……”百特曼嗄声道：“是一箱子氪石军火，包括各种型号的子弹和长短冷兵器。我知道你身上有‘神剑铠甲’，所以大部分武器还做了高等附魔。”
大超脸上的笑容凝固，他的心像被子弹击中的玻璃，碎成一大片……
他不说话，百特曼也无话可说。
边上戴安娜和迪克都替他俩尴尬。
……
离开蝙蝠洞的时候，大超还一脸沉闷，情绪看上去有些低落。
戴安娜安慰他道：“你也别怪百特曼，他本就是这样的人，疑神疑鬼，对谁都保持警惕。”
大超闷闷地说：“我没责怪他，若没有他，世上到处都是氪石，我只是……唉，他若说实话，别说藏一箱子，哪怕藏十箱子氪石我也不会介意。”
他只是介意百特曼在他付出全部真心时，却对他有所保留。
“你接下来打算去哪，去贝尔丽芙监狱审问绝望魔？”戴安娜问道。
“现在已经晚上11点，太晚了，明天上午再去找他。”大超道。
接着他又道：“你不用一直跟着我，我能保护自己的安全。”
“我送你回家，百特曼特意叮嘱过的，从现在开始，你身边必须有至少一名队友。哪怕你回到家，也得打开腕表，让正义大厅的人晓得你的状态。”
接着她又补充道：“从这细致入微的安保措施上看，百特曼真的很关心你。”
大超叹了口气，心里的郁结消散了些。
“超人！”
就在大超来到“肯特公寓”上方，正要落下去时，边上的河畔公园忽然传来一声呼唤。
“是谁？”戴安娜的动作比她的声音更快，已经按剑挡在大超身前。
“别紧张，只是个红衣服的女人，红衣服……”
大超心中一动，惊讶道：“好像是潘朵拉。”
“哪个潘朵拉？”戴安娜一时没反应过来。
“几天前闯入天眼会黑室偷走潘朵拉魔盒的那个。”
大超一边说，一边缓缓降落在公园的林子里。
“这是……”
两人同时将目光投向红衣女人怀里的黄金骷髅头，“潘朵拉魔盒？”
“你真的是神话传说中的潘朵拉？”戴安娜的右手依旧按在剑柄上。
“你自己就是传说中的希腊神灵，问我这种问题不奇怪吗？”潘朵拉道。
戴安娜用审视的目光打量她道：“你想干什么？”
“我找超人。”潘朵拉一直在看大超，“你是最正直、最高尚的人类……虽然你有氪星血统。”
大超腼腆地笑了笑，“过誉了，我就是个普通人。”
“我要找一个拥有最纯洁心灵的人，就是你，再没人比你更正直高尚。”潘朵拉将怀里的黄精骷髅头递过去，道：“只有至善之心能打开它。”
“你想让我打开潘朵拉魔盒？为什么？”大超疑惑道。
潘朵拉道：“魔盒中藏有至高无上的力量，它能清除肆虐人间的七大原罪。”
戴安娜好奇道：“你不能打开盒子吗？传说中是你打开了潘朵拉魔盒。”
潘朵拉苦涩一笑，“曾经我的心灵或许够纯洁，现在我却怎么也打不开它了。”
大超认真道：“潘朵拉，人类之所以会犯下恶行，不是因为谁打开了一个魔法盒子。
要结束人类的恶念，也只能靠教化和自我约束。
不可能打开盒子，一起原罪就从人间消失。
真要是一个盒子就能解决问题，基督何必下凡救赎我们，《圣经》与各类劝人向善的典籍又有何意义？”
潘朵拉表情也很严肃，“你说得都没错，但不完全正确。
我自己打开的魔盒，亲眼看到七原罪从盒子里出来。
这些年我无数次见识到七原罪魔蛊惑人类制造灾难。
原罪真的有实体存在，人类原本可以比现在更纯洁。”
大超惊讶道：“你说的‘七原罪’是指封印在永恒之堡的七大原罪魔？打开魔盒能彻底消灭它们？”
“是它们，但不止它们。就像前些日子将魔力散播地球的魅惑女巫，最初的七大原罪魔逃离魔盒后，便将自己的堕落邪力释放到地球上，七种原罪之力钻入每个人的体内，包括刚出生的婴儿。
人类在生活中难免生出贪嗔痴等情绪，会做出各种恶事，他们的情绪和行为，都在为体内的‘原罪’提供力量。
原罪之力的增长，又反过来促使它的宿主更加堕落。
如此恶性循环，导致人间灾难此起彼伏，从未停息。
部分罪恶滔天之人，甚至能助长体内的原罪魔成为新的实体。
这也是巫师议会封印了七大原罪魔，我依旧在世间追杀原罪魔的原因。
可我斩杀的都是即将催生新实体的恶人，我无法彻底杀死他们体内的原罪。
它们只会不停增加。
我在教堂做过修女，学习神圣魔法，我在东方跟随僧人道士学习驱魔之术……我在人间万年，尝试了无数种方法，却只能延缓它们的增长，无法彻底消除哪怕一个原罪实体。
最终世界将越来越堕落，直到彻底毁灭。”
潘朵拉真诚的语声中带着沉重的痛苦与绝望，很有感染力，让大超和戴安娜都忍不住想要相信她的话。
“难道在你打开潘朵拉魔盒之前，人类比现在更善良？”大超疑惑道。
潘朵拉道：“你知不知道‘先民’？人类与人类也有不同，有的人类来自伊甸园，有的是被诸神创造出来，这些人类统称为‘先民’。
在人类文明之前，先民已经创造出不亚于现在的辉煌文明。
用现代人的话说，那时的文明是‘亚神族文明’，先民是神族的仆人，他们的文明是神族文明的附庸。
就像外星球高等文明麾下有众多种族与发展方向都不一样的附属文明。”
说到这儿，潘朵拉将目光转移到戴安娜身上，“亚马逊一族就是‘亚神族文明’中的典型。”
戴安娜皱了皱眉，也没争辩。
潘朵拉继续道：“随着诸神文明从地球上消失，诸神的附属文明也开始衰败。
要么如亚马逊一族进入小位面，要么跟随诸神离开地球进入神域，比如，阿斯加德人。
最终上帝创造的人类成为地球‘先民’中的主体。
先民之外，还有自然诞生的野人。
也就是达尔文说的，从猿猴进化而来的‘现代人类’。
当然，达尔文的进化论并不完全准确。
有先知曾说‘野人’和诸神一样古老，比先民的历史更长。
我不确定，或许你们可以去问魔女哈莉，她就是‘野人王’。
武神王纪元中跟随她对抗神灵的人类武士，几乎全是野人。”
“哈莉也说过先民和野人的区别，但她从没特意将两者区分开，因为到了现代，已经没有纯血的野人或先民。”大超道。
“亚马逊人、亚特兰蒂斯人，都是纯血先民。”潘朵拉道。
“我们正在融入人类世界。”戴安娜道。
潘朵拉没和她争论，“我说这些只是为你们解释‘先民’的概念。
诸神离开地球后，来自伊甸园的先民成为世界人类中的主体。
我和我的部落，沙赞巫师、纳布神王等一众人类神灵，都是亚当和夏娃的后裔。
与野人混血的先民，也多数出自伊甸园。
所以，我们完全可以将‘先民’定义为伊甸园的人类。
在希腊神话中，有黄金时代、白银时代、黑铁时代。
每个时代诸神创造的先民也各有特色。
伊甸园先民的特征就是纯洁污垢，犹如亚当和夏娃。”
大超若有所思道：“你的意思是，来自伊甸园的先民很纯洁善良，结果魔盒打开，七大原罪魔进入人间，他们堕落了？
我们‘现代人’多有伊甸园先民的血统，再次打开魔盒，世上的七大原罪会被抽离，我们即便不会变成至善之人，也会比之前更加纯真美好？”
潘朵拉轻轻点头，“没错，就是这样。”
戴安娜皱眉道：“在魔盒打开前，该隐已经杀死亚伯。现在也比古代更文明，理论上现代人比古人更善良，古人还有血祭，会吃人，现代人会受到法律和道德约束。”
潘朵拉道：“该隐属于人类中极恶的代表，极端情况不能成为普遍代表。
文明程度的高低不能决定天性的善恶，或者说，人性善恶不随文明进化而改变。
判断善恶程度的标准也不该是杀了多少人。
要看杀人的理由。
先民之间的杀戮多为生存，现在人类犯罪多受‘七原罪’的驱使。
消灭七大原罪魔的目的不是彻底消灭罪恶，就像你们做超级英雄，肯定没幻想过完全消灭社会上的犯罪活动。”
大超看向她手里的黄金骷髅头，问道：“秘密会社传出消息，说魔盒中有统治世界的力量，那力量就能清理七原罪？”
“魔盒中的确藏有强大的力量，能不能用来统治世界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它能彻底消灭七原罪。”
潘朵拉再次将黄金骷髅头递到他面前，“普通人甚至无法承受触碰它时的痛苦，只有最善良纯洁的人可以将它打开。
我认为那个人就是你。
即便里面真有统治世界的力量，我也相信你能正确使用它。”
大超心里热流喷涌，十分感动，“我可以试一试，但不保证成功。”
神奇女侠知道潘朵拉魔盒之前一直放在天眼会，肯定有人接触过，所以也只心中好奇，没有阻拦。
“刺啦啦～～～”当大超双手捧起黄金骷髅头，骷髅头三个黑洞洞的眼眶立即喷出大量闪电状的红色能量。
大超被红色闪电淹没，嘴里发出“啊啊啊”的惨叫，额头渐渐睁开第三只眼睛——和黄精骷髅头一样。
“BOOOM！”以他为中心，爆炸出10米直径的红色能量球。
“他成功了？盒子里的能量在泄露。”
潘朵拉被能量击飞数十米远，等稳定身形后，却看到地上多了个半球形土坑，超人抱着潘朵拉魔盒飘在半空。
魔盒没打开，倒是大超额头开了一只邪恶的天眼。
他原来的两只眼睛也闪烁不详的红光，皮肤白得像鬼，还表情狰狞，几欲择人而噬。
“超人怎么了？盒子对他做了什么？”神奇女侠惊呼道。
潘朵拉失望道：“他比我想象的更像一个人类。”
“什么？”
“他没打开魔盒，反而被魔盒上的邪恶污染，就像那些普通人一样。”
潘朵拉说着话，就从腰间拔出两只手抢，对着大超“biubiubiu”。
幽蓝色的子弹落在大超身上没有射穿肌肤，却从他体表带走丝丝缕缕的红光。
凶神恶煞的大超似乎很痛苦，下意识抬手挡在脸庞前。
神奇女侠趁机扔出真言套索将他套住，上前抬腿上踹，把他手里的魔盒踢飞出去。
“呃，我怎么了？”
魔盒脱手后，大超面色苍白，精神有些萎靡，人却清醒过来。
戴安娜道：“你刚才差点被魔盒控制，潘朵拉说你体内依旧有人的欲望，没能成功打开盒子。”
“潘朵拉呢？”大超问道。
“她不就在——”戴安娜回头看去，茄红色兜帽的女人已然消失不见，那颗黄金骷髅头也被她带走。
“那女人和蝙蝠侠一样神出鬼没。”戴安娜嘀咕道。
“超人，神奇女侠，刚才发生了什么？”
两人聊了没几句，就有几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在他们身周。
“你们来干什么？”
看到几人中身穿纯白斗篷的小胡子男，戴安娜眉头微皱，语气有些生硬。
过来的几人都是超级英雄，有蓝甲虫、雌狐、射线、“第五绿灯侠”西蒙巴兹，以及光博士。
让戴安娜感到不舒服的也只是光博士。
这个光博士和早前闯入瞭望塔、侵犯伸缩人妻子的光博士长得一模一样，能力也一模一样，但他不再是他。
早在几年前，嗑药磕成魅魔之身的光博士便被恶棍们侵犯致死。
现在这个光博士是闪点事件的副产物之一。
这次他不再是超级恶棍，反而成为一名超级英雄，很多人的记忆也因此修改。
但因为哈莉尽力保护了原来的时间线，正联绝大多数英雄依旧保留之前的记忆，知道光博士曾经做过什么。
“神奇女侠，超人，我们奉大统领之命前来寻找政府丢失的潘朵拉魔盒。”射线扫视周围一圈，道：“蓝甲虫检测到潘朵拉魔盒的能量波动，就在这里。”
“你们来晚了，它已经被潘朵拉拿走。”戴安娜道。
射线皱了皱眉，道：“刚发生爆炸，我们就赶了过来，一秒钟也没耽搁。”
光博士眼神怀疑道：“神奇女侠，魔盒属于政府，大统领今晚一定要见到他——额啊～～～～”
他的身上忽然冒出大量的白光，光芒璀璨，宛若一颗人造小太阳。
“光博士你在干什么？”蓝甲虫惊呼道。
“是超人，超人让我——啊啊！”光博士发出一声大叫，一束两米粗的能量光柱从他身上飙射而出，贴着大超的身体，射向远方。
“BOOOM！”百米外的一座独栋别墅笼罩在一朵小蘑菇云里。
大超目眦欲裂，瞬间来到光博士跟前，提着他的衣领，怒吼：“混账，你在做什么？”
那是他家。
“对不起，我控制不住——”
“啊啊啊～～～”大超表情狰狞，大声咆哮，两只眼睛冒出红光，对着光博士的双眼飙射两束热核射线。
热核射线的红光与光博士的白光交织在一起，璀璨的光芒刺得众人睁不开眼睛。
“不！”戴安娜和另外几位英雄都面色大变，惊声尖叫。
“噗通！！”
光博士如破麻袋般跌落在地，他的脑袋冒着青烟，宛若被切开的无花果干。
“上帝啊，我做了什么？”大超面如死灰，双手捂脸，无力地跪在光博士尸体边。
……
此时此刻，距离大超杀人已经过去18小时，时间来到第二天下午。
大都会，正义大厅。
哈莉低声问道：“露易丝他们没事吧？”
莱恩将军轻轻摇头，“房子表面上是砖石结构，实际上用最先进的氪星科技打造，防御强度堪比太空母舰，光博士的能量束连围墙都没轰破。”
“但这不能否定光博士率先发起攻击的事实。”他稍微提高音量，环顾会议桌上的英雄与政府代表。
作为超能事务部的部长，他也是大统领的代表，但不是唯一代表，甚至不是主要负责人。
“光博士肯定不是故意攻击超人，他当时在惊慌大叫。”射线道。
蓝甲虫、西蒙巴兹等人点头，表示认可他的说辞。
白宫代表道：“光博士的事可以稍后再谈，大统领更想知道潘朵拉魔盒的下落。”
哈莉瞥了他一眼，淡淡道：“难不成大统领也想凭借魔盒的力量称霸宇宙？”
代表讪笑道：“大统领只是关心国家安全，即便真拿到魔盒，他也不会独自保留，而是将它交给天眼会保管。”
“魔盒的事不是重点，大统领想要拿魔盒做什么我们也不关心。
现在的关键是光博士的死，他是我们的队友，是国家英雄，不能死得不明不白！
莱恩将军，还有各位政府代表，请你们弄清楚自己的立场，我们‘治世团’甘愿接受政府的直接领导，是因为爱国，是为了更好地为米国服务。
我们不是在给你们当炮灰，团队中每位同伴的生命，都和正义联盟的英雄一样珍贵。”雌狐大声道。
白宫代表连忙道：“雌狐小姐你别激动，我们现在正在讨论这件事，你们肯定是国家英雄，光博士……”
他看了眼哈莉，小心翼翼道：“光博士毕竟是登记在册的‘米利坚治世团’英雄，还拿着国家英雄的津贴，您看……”
米利坚治世团的“初代目”是原子队长，因为原子队长与军方的关系，这个英雄团队自建立起，就确定了听命于米国政府、国家利益至上的英雄理念。
原子队长还在时，治世团很听话，队伍比较纯洁，纯粹为国服务、不谋私利，很服从大统领的命令。
等原子队长这位治世团的灵魂人物牺牲，其他英雄倒是没就地散伙，但对政府的顺从程度降低了不少。
为了拉拢他们，单单白宫为他们提供的“英雄津贴”，就在短短两年内翻了十倍！
在商业代言上卷不过正义联盟和正义协会的散人英雄们，开始热衷于考公入编，比如西蒙巴兹。
正义联盟有哈尔乔丹和凯尔雷纳两尊永远无法越过的高山。
在正义协会，阿兰和他女儿虽然没加入绿灯军团，却也是大名鼎鼎的绿灯英雄。
西蒙有一大家子要养活，需要大量的金钱，只能加入治世团了。
又因为治世团成员不断增加，它的影响力也越来越大，米国政府和正义联盟都不能无视他们的正当诉求。
队友在执行公务时被杀，无论如何得有个说法。
这也是今天会议的主要目的之一。
“光博士是什么人，你们不知道吗？干嘛招募他进入治世团？”哈莉皱眉道。
白宫代表认真道：“现在的光博士是个好人，我们认真考察过他，他善良、勤恳、老实……重要的是他从不乱搞，他早结婚了，有妻子和孩子，一家人很幸福。”
他神色复杂道：“今天上午他妻子还到治世团总部认领丈夫的尸体，她和她的几个孩子还在等消息。”
哈莉问道：“光博士有没有进入天眼会的‘英雄名单’？”
白宫代表点头道：“所有英雄在入团第一天，就领取了十险三金的福利，十险之一便是进入‘英雄名单’的灵魂保险。”
哈莉点点，道：“既然如此，我们可以去‘英雄岛’找到光博士的灵魂，询问他当时发生了什么，为何要诱使超人攻击自己。”
“诱使……”白宫代表的表情有一点点扭曲。
——你偏心我们能理解，但这偏心得太明显了吧？而且英雄岛是你的地盘，岂不是你说什么，光博士就得承认什么？

第一千六百八十章 波谲云诡
天堂大门外的英雄岛上。
“你说什么？光博士那家伙去天堂了？！”
哈莉、神奇女侠等好几位英雄异口同声，难以置信惊呼出声。
在英雄岛值班的伸缩人拉尔夫，表情比他们还要激动，“我也不明白，光博士那王八蛋为什么会进入英雄名单，为什么还能被天使选中，被带入天堂。”
哈莉率先冷静下来，拍了拍伸缩人的手臂，道：“拉尔夫，你先别激动，那个光博士并非之前的光博士。”
她快速将闪点事件对主宇宙时间线的影响解释了一遍。
“之前那个光博士早在两年前就死了，死得很惨……”她回头扫了眼众英雄，“光博士怎么死的来着？”
“我记得新闻上说是肛肠破烂，还感染梅毒。”神奇女侠表情不自然道。
“不对吧，听说是某个超级恶棍太兴奋，在办那事儿时使劲掐他脖子，把他掐死了。”蓝甲虫道。
“你们说的都对，但不全面，他既肛肠溃烂，感染各类病毒，还被折磨凌辱，很惨。”钢骨语气肯定道。
哈莉咧了咧嘴，看向伸缩人道：“你听到了，光博士早死了，灵魂也早下地狱。”
拉尔夫面色缓和了些，“现在光博士的长相和能力，与之前那个一模一样，哈莉你不是能保护时间线吗？怎么让他重启了。”
“闪点时间线是巴里重启的，我只是用守护时间线的天赋保护了自己的时间线。
我的时间线完全不变，与我时间线有交集之人的时间线也尽量不变。
是尽量不变，而非完全不变。
因为闪点重启的根由是融合三条时间线，增加一批超级英雄。
我不能阻止英雄增加，只能保证我熟悉的人不消失。
也即是只做加法，不做减法，世上多了一批人，我的熟人却一个也没少。
光博士就是多出来的那个人，我们的记忆没有减少，只是部分人多了与光博士相关的记忆。
唉，我也不晓得‘起源’咋想的，竟让那货——”
说到这儿，哈莉忽然愣住，表情变得有些古怪，“我想我明白光博士重启归来的使命了。”
“他人都死了，还有什么使命？”戴安娜道。
“他对世界的唯一意义，就是被大超杀死，哈哈哈。”
这么一想，哈莉的念头立马通达了许多。
蓝甲虫瞥了眼身边的治世会同伴，他们在她畅快的大笑声中脸色逐渐变得难看。
“哈莉，别开玩笑了，我们需要见到光博士弄明白当时发生了什么。”他心中无奈，也只能出声提醒。
没办法，原子队长死后，他便顺利上位，成为治世团的团长。
虽然他也有光博士侵犯拉尔夫老婆的记忆，可光博士毕竟是他现在的队友。
而伸缩人老早跑到天堂山养老，现在治世团招募的新英雄压根不认识他，对他和苏的经历也没啥感受，反而在他们记忆中，光博士是个可靠且敦厚的同伴。
“拉尔夫，是哪位天使带走的光博士灵魂？”哈莉问道。
伸缩人道：“就是扎乌列大天使，但他并非主动来找光博士的。
今天正好轮到我在英雄岛值班，你也明白我和光博士的恩怨。
见到以英雄之魂身份来到英雄岛的他，我当然十分激动。
我揪着他的衣领想要揍他，还想将他推出去，让他滚入地狱。
然后扎乌列大天使才出现阻拦了我，她说根据你与天堂的契约，当英雄之魂的德行足以上天堂时，可以自愿选择进入天堂山当草头神，或者轮回转世，或者去天堂，唯独不能将他赶走。
光博士那家伙忙不迭表示愿意去天堂，扎乌列天使便将他带走了。”
“活人不能进入天堂，你们在这里稍等片刻，我去找人问问。”哈莉看着众英雄道。
射线指着伸缩人道：“他不是活人吗？”
“他是活人，可他又不去天堂，他住在天堂山，今天只是来英雄岛值班的。”
“哈莉，你去吧，我们等你的消息。”蓝甲虫道。
等哈莉离开，他才开始向同伴详细解释英雄岛、天堂山、底层天堂、白银城之间的关系。
……
距离英雄岛一步之遥的天堂大门口。
“光博士只是一个普通英雄而已，死的不明不白，没什么有用消息提供给你，何至于你亲自跑前忙后？”扎乌列不解道。
哈莉道：“光博士可不是普通人，得知他进入英雄岛，差点把我恶心得当场破口大骂。
我原打算找个理由将他的灵魂踹去地狱。
现在得知他还能升天堂，我估计得三年吃饭没胃口。”
扎乌列道：“这个光博士真的是个好人，他一辈子老实本分，从来没伤害过别人，与自己妻子也十分恩爱，育有三个女儿，日子纯粹得就像超人。
你可以将他当成之前恶棍光博士的镜像对立面，除了名字和能力一样，两人的经历和性格几乎完全相反。”
“时间线上的好人也算好人？”
哈莉也大致了解光博士的情况，临行前还见过他的妻女，一个面相温和中年女人带着三个泪眼汪汪、可怜巴巴的女儿，看着怪让人同情的。
可她始终忘不掉上一位光博士甩着长舌头、一脸猥琐相地讲述自己强暴苏的过程的恶心画面。
扎乌列瞥了她一眼，冷笑道：“你这话说得真外……你肯定不是外行，你是双标，自己在时间线上建功立业、开创武神王纪元时，就说时间线上的历史也是现实的一部分。
现在光博士在时间线上做了一辈子好人，你却想让他下地狱。”
“好吧，光博士已经进天堂，现在属于上帝哥的人了，无论我多纠结，也改变不了这一结果，我就找他问问当时发生的事。”哈莉叹道。
“天堂的规矩你不知道？活人不能打扰那些已经回归平静的善良灵魂，若是受到刺激，光博士一个想不开堕落了，谁来负责？”扎乌列道。
“那你帮我问一句总成吧，一大群英雄折腾这一趟，总得有点收获。”哈莉道。
扎乌列道：“我问过了，他就是个糊涂鬼，怎么死的都不太清楚，迷迷糊糊，稀里糊涂。很显然，超人的失控与他无关。”
这话也不出哈莉意料，她原本就没指望光博士能说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来这一趟主要为了找借口送光博士下地狱。
“你跟我去一趟英雄岛，把这话对他们说一遍。”
“有必要？”扎乌列皱眉。
哈莉道：“我还没让你作伪证，证明光博士故意诱导大超杀人呢，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我绝不说谎，更不会污蔑一位善良的英雄之魂。”扎乌列严肃道。
……
虽然没见到光博士本人，但除了哈莉，其他人都不怎么失望。
治世团的英雄知道同伴进入天堂，心中得到安慰，自然不失望。
正联英雄只想找到大超杀人的原因，既然与光博士无关，那就寻找下一条线索，谈不上失望。
哈莉失望的不是没见到人，而是始终对光博士上天堂耿耿于怀。
她认为“起源”就不该洗白光博士。
回到地球，得知光博士人好心善已经上了天堂，他老婆在欣慰的同时，还对哈莉感激万分，感谢哈莉为自己老公东奔西走，也感谢她带回光博士升天堂的好消息。
弄得哈莉怪尴尬的。
“能不能从是时间线上找到幕后真凶？我相信超人不会无故杀人。”百特曼道。
哈莉摇头道：“我之前瞥了眼大超的时间线，啥都没看到。
从时间线上观看昨晚那场事故，犹如观看画面劣质的录像。
还不如公园摄像头记录的视频清晰。
其实，观看时间线不难，从时间线上找到隐秘的因果，却需要非常高明的预言或占卜技巧。
就像普通人和大侦探同时来到一个犯罪现场，普通人看得明明白白，却啥线索也找不到，大侦探的视线仿佛洞穿另一个维度。”
百特曼若有所思，“这么说来，咱们可以去找上都夫人？说不定她能预言到什么。”
神奇女侠道：“哪还要预言？不是光博士捣鬼，就一定是潘朵拉魔盒的原因。
超人触碰到它后立即失去理智，暴戾犹如恶魔，额头长出第三只眼睛，三只眼睛都冒出邪恶的红光。
当时的他别说杀光博士，连我他都想杀。
所以，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找到潘朵拉，即便不是她故意谋害大超，至少能还大超一个清白。”
哈莉轻轻点头，“我研究过魔盒，那东西的确容易激发人心中的七种原罪，让持有者陷入狂暴的癫狂。”
百特曼问道：“你相信潘朵拉说的话，打开魔盒能消除人间七大原罪？”
“听一听就算了，千万别当真理。即便潘朵拉自己不愿撒谎，她也可能说谎，有些事不是她能控制的，或者说，她这会儿正被人操控着。
你们可以去找她，我去见见大超。”哈莉道。
“话都没说清楚呢，谁在控制潘朵拉？是诸神吗？潘朵拉魔盒的传说中，似乎与我父亲，与诸神有所关联。
或者我去奥林匹斯山找祂们问一声？或许那个魔盒就是我父亲打造的。”神奇女侠神色不自然地说。
哈莉看了她一眼，道：“据我所知，无数亿年前，以你父亲为首的旧神将自己的邪恶幻人割掉后存储在潘朵拉魔盒中。
那些诞生自恶念的幻人相互融合，最终成为七大原罪魔。
我研究过魔盒，它之前十多年都在我手里。
除了能激发恶念，让法师提前进入梦魇魔化阶段，我没发现它有什么特殊之处，就将它锁在柜子里，一直吃灰。
几个月前，我完美融合正负幻人，成为神灵巫师时……唔，那天你们也在，老沙赞最后被我留了下来，还记得吗？
临走前，他向我索要魔盒。
我知道那老货又要搞事，却不怎么在意，没多问就把盒子送回天眼会。
你们若见到潘朵拉，可以问她一句，最近有没有见到沙赞巫师，八成会有所收获。”
百特曼用眼角余光去看戴安娜，她脸色不怎么好看。
可他还是低声道：“沙赞巫师似乎与宙斯关系密切，最终危机中神奇家族……你去问一声也好，不需要答案，只看祂们的反应和微表情。
唉，最终危机刚过去，祂们又想干什么？”
“最终危机过去，代表魔法债务危机即将到来，只要能增加保命几率，祂们什么都愿意干。”
哈莉想到了冥王哈迪斯，这句话说得深有感触。
……
天眼会总部，负10楼。
足球场那么大的空旷地下监狱，只关押了大超一个人。
他坐在一个充满高科技风格的椅子上，双手双脚皆被金属环束缚，脑袋上方还戴着个连接电线的金属头盔。
“我没想关押他，更没打算将他捆起来，这一切都是他自己要求的。”还没进入监狱大门，沃勒就先将自己摘了出去。
“这是什么东西？”哈莉指着套在大超脑袋上的金属头盔道。
“脑波抑制器，可以让他思维瘫痪，进入类似麻痹昏迷的状态。”沃勒道。
“超人比我们更介意自己杀了人，他担心自己再次失控伤人，就要求我将他关严实。”她又解释道。
沃勒费了一番功夫才将大超唤醒。
见到哈莉后，他脸上闪过羞愧与痛苦之色，低垂着脑袋不说话。
“光博士去了底层天堂，他很开心，他的家人朋友也很开心，你做了件好事，也应该开心才对。”哈莉道。
“光博士能去天堂？”大超先一惊，接着又摇头，苦涩道：“我亲手杀死了一名无辜的英雄，我打破了绝对正义的英雄理念，怎么能开心？
我甚至都开始怀疑自己，我算不算一个合格的英雄？还能不能继续做英雄？”
“就连傻子都明白，这次是意外，你并非故意杀人，你不可能看不明白吧？”哈莉道。
“即便有意外因素，可我杀害光博士是事实。”大超表情痛苦地摇头。
“那你想清楚了没有，为什么会杀人？”哈莉问道。
“见到光博士攻击我家，我太愤怒了，然后……”他只稍微回忆片刻，便再次满脸痛苦与懊悔。
“你愤怒的时候多了去了，那时候你为什么不杀人？”哈莉道。
大超迟疑道：“可能与我当时的状态也有关系，我刚触碰了潘朵拉魔盒，情绪不太稳定……”
哈莉道：“你放开心神，让我的意识进入你的识海，直接感受你当时的情绪与精神变化。”
“我都不记得当时的感受了，你能从我记忆中得到什么感受？”大超疑惑道。
“你人不记得，身体和灵魂应该有本能的记忆，试试看。”
“好吧……”
“咦！“意识刚进入大超的识海，哈莉便惊讶发现他的大脑有一个十分微弱的创伤痕迹。
就像手指肚被细针戳了一下，可能连痛都感受不到，但在光滑红润的皮肤上多了一个小红点。
若非她的灵魂完成蜕变，精神力格外强大、感知格外敏锐，差点忽略过去。
“发现了什么？”大超问道。
“你的大脑内部有一个很小的伤口，最近有没有遇到精神控制类的敌人？”哈莉问道。
“有，就在昨晚，我亲自将绝望魔送到贝尔丽芙监狱，他的精神力之强，几乎不逊色琼恩。”大超道。
哈莉皱眉道：“绝望魔对你使用了精神攻击？”
“嗯，幸好琼恩就在边上，否则要拿下他还真有点麻烦。”
“最近很少见到雷&#183;帕尔默，他在干什么？”哈莉问道。
大超叹道：“最终危机期间，51号地球与主宇宙两个简相继惨死，他的心情可想而知。
因为《宠妃传》热播，地球人都知道他的妻子简罗琳曾经做过天蚀，还给达克赛德当过宠妃，他无法面对别人的指指点点，现在又消失不见了。
不过他没离开主宇宙，这次他不会再胡乱穿越了。
你怎么突然提到他？难道想让他进入我脑袋里检查伤口？
二月份的时候，正义联盟招募到一位新人英雄，‘原子女’朗达，她有一条变身腰带，拥有和雷差不多的能力。
可以让她过来帮忙。”
哈莉挑了挑眉，“原子女什么来历？她的腰带哪里来的？”
“她是一名天才，和‘二代原子侠’蔡瑞安一样，只通过研究帕尔默的论文，就自己发明了‘原子腰带’。”大超道。
“你将她喊过来。”哈莉道。
紧接着她又补充道：“直接喊她过来，别说废话。”
边上阿曼达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
大超用手机拨通了原子女的电话，几秒钟后，一颗“纳米微粒”顺着信号波钻入手机，又从手机听筒里钻出来，迅速放大，变成拇指大小的小人。
“哇，银河上将，你也在这儿？太棒了，你是我的偶像，请一定要给我签个名。”她落在大超肩头，十分兴奋地对哈莉喊道。
哈莉笑道：“那你变大，我们合个影。”
“真的吗？太好了。”拇指小人纵身一跃，身在半空，幽蓝色的原子力从腰带上爆发，她的身体也“嗖”的一下膨胀到一米六五的正常大小。
朗达是个棕褐色长发的漂亮女孩。
十八九岁的年纪，皮肤白皙，眼睛大而水润，脸蛋娇俏可爱，紧身制服下的身材也凹凸有致，十分性感。
如此优秀的姑娘，任何人看到她都会心生好感，哈莉也眼神欣赏，面露笑容，热情地拉着她来到身边，把右手搭在她肩膀上，左手拿起天堂山手机。
就在她按下快门前，忽然动作停止，问道：“朗达，知道我叫你过来的原因吗？”
不等原子女回答，哈莉就自顾自道：“我在超人脑袋里发现了一点微小的创伤，伤口的位置正好在中脑附近的眼动神经。
你是天才学霸，肯定知道什么是眼动神经吧？”
这次她没再自问自答，说完后就看着原子女。
原子女愣了一下，才回答道：“它是大脑内的第三对脑神经，主要控制眼肌运动。银河上将，你是想让我进入超人脑袋，检查里面的伤口？”
“咔！”哈莉摁下快门，赞赏道：“朗达，你的反应，我给满分，微表情、身体肌肉、心脏，都没露出破绽。”
“你在说什么？”原子女皱眉道。
哈莉搂住她肩膀的右手微微用力，笑道：“孩子，你还是太年轻，做不到绝对的处变不惊，这点就不如我了。
不过也不怪你，我靠演技在道上混饭吃的时候，你才刚出生呢。”
“你怀疑我？”原子女先是惊愕，接着小脸涨红，表情变得十分气愤，十分激动，身体也开始激烈挣扎，“你凭什么怀疑我？我做了什么？”
“哈莉，你在开玩笑对吧？”大超也一脸难以置信。
边上沃勒的表情有些精彩。
“我在哥谭飞升成神的事，你知道不？我融合正负幻人，完美渡过梦魇魔化的临终蜕变，一天之内提升了好几个大境界。”
哈莉放开原子女，让她恢复自由，两只手还背在身后，一副完全无害的模样。
可她接下来的话却让现场三人都面色剧变。
“幻人是各类极端情绪的具现，每当我降服一个幻人，就等于降服一种情感。当别人在我面前露出类似情绪时，我对它的感知比掌中观纹还要清晰明了。
你自己回忆一下，刚才在我面前露出了多少种情绪，那些情绪符合你的英雄身份吗？”
“我不是坏人，我没伤害超人，我有点紧张，但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发誓～～～”朗达大声争辩，一边争辩一边使劲摇头，眼眶微红，声音逐渐带上哽咽，身体还不停往后退。
最后她泪崩了，哭嚎一声，“嗖”的一下缩小到纳米级别，消失在哈莉跟前。
哈莉依旧背负双手，没有任何动作，只仰天长叹，“江山代有才人出，一代新人换旧人啊！我们还没老，却要被这些个后辈们淘汰了。”
“她真的是幕后黑手？弄错了吧，她的身份很干净。”沃勒迟疑道。
“朗达没有伤害我的理由，哈莉你太敏感了。”大超也道。
他眼神还带着些责备，“她还是个孩子，经你这么一闹，她不知道要怎样担惊受怕、悲伤委屈呢。”
哈莉叹道：“身为受害者却依旧同情她，难看我要夸她了，你这个老前辈已经被后浪拍死在沙滩上。”
“犯罪总要有理由吧？她一个还没从大学毕业的孩子，为什么要这么做？”大超道。
“当你想为她辩护时，你能找到无数条理由，我怀疑她却只需要一条理由，那就是掩盖在皮肉之下的情绪变化。你再给蔡瑞安打个电话，伤口总得需要人来检查。”
……
另一边，逃入量子领域的原子女抹去脸上的泪水，心有余悸地左右看了看，见到哈莉没有追过来，才稍微放下心。
她没立即回归物质世界，而是保持量子状态，先顺着互联网围绕地球跑了几圈，才打开通讯器。
可正当她打算拨通一个号码时，一道声音出现在她脑海。
“不要联系‘局外人’，也不要开口说话，用心灵和我交流，我的存在处于时间线之外。”
“智子？”原子女脸上露出惊讶之色，却没开口，只是在心里问道：“你在量子领域也能联系到我？”
“我只是借用了魔女哈莉《红色曼哈顿》小说中的名字，又不是真的‘智子’。我的能力和它相似，无处不在，如同幽灵，但它的能力极限却不是我的极限。”那个男女不分的声音说道。
原子女不再纠结“智子”的能力，心中惊恐叫道：“你看到了吗？魔女哈莉太可怕了，她一眼看出我是凶手。”
“不要紧张，这种情况也在我计划之内。我警告过你，不要与魔女哈莉见面，就是担心她从常人难以理解的角度发现端倪。
但是否见面并非完全由你控制，我考虑过你们意外相遇的情况，也早做了安排。”智子道。
“她真的能直接看到我的情绪变化？”原子女问道。
“或许能。”
原子女提高音量，“或许？”
“你要明白，现在讨论的对象是魔女哈莉，她的底牌、底细连诸神和造物主都难以看透，你不会觉得‘智子’超越了造物主吧？”智子语气淡漠地说。
“造物主……”原子女脑海里立即浮现那个用“烈焰海”为他们世界带来死亡与寂灭的可怕身影。
她激灵灵打了个寒颤，“强尼他们还好吗？还能坚持多久？”
智子道：“他们很不好，整个地球只剩不到两百人，防线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造物主即将彻底吞噬我们的世界。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现在计划正在顺利展开，只要拿到潘朵拉魔盒，就能立即打开世界通道，将强尼他们接到这个安全的世界。”
“这颗地球也只是暂时安全，如果造物主追过来，我们还得继续逃亡。”原子女苦涩道。
智子道：“虽然这个世界的英雄被我们耍得团团转，但他们的确击败过造物主，还不止一次，他们就是我们的盾牌。”
“你能找到潘朵拉魔盒的位置吗？魔女哈莉太可怕，我不想再和她见面。”原子女道。
“潘朵拉魔盒需要充能，在吸收到足够多的恶念之前，它还无法使用。魔盒不是你的任务，等超级英雄和超级恶棍帮它完成充能，局外人会找机会拿到它。”智子道。
原子女振作精神，问道：“那接下来我该怎么做？我已经暴露身份。”
智子道：“你只是突然见到魔女哈莉，又直接被她怀疑，然后露出了不该有的惊慌、忐忑、不安等情绪。
她原本就怀疑超人脑袋里的伤口来自‘原子侠’，见到你身上有这些情绪，不怀疑才奇怪。
不过我对此早有安排，你还记得吗，你是阿曼达&#183;沃勒的人。
你是沃勒安排到正义联盟做间谍的特工，见到哈莉&#183;奎茵当然会紧张、惊慌、不安。”
原子女兴奋道：“对呀，我其实是披着正义联盟英雄外皮的特务，特务不心虚惊慌才怪。”
“你知道魔女哈莉为何放你离开吗？你刚才若是联系‘局外人’，就很有可能将他暴露。”智子提醒道。
原子女笑容收敛，道：“我猜到她打算顺藤摸瓜，通过我找到我的同伙。
可我也有准备，我一直在量子状态下，还在地球网络中绕行了无数圈。”
“别说你在网络中绕行，哪怕你在多元宇宙不同维度间穿梭也没用，她在你身上留下了‘轮回印记’。
你现在死了，若没人帮忙，你的灵魂将自动落入她的手心。”智子冷冰冰地说。
原子女面色发白，声音颤抖：“岂不是说她随时能找到我？我完蛋了？”
“轮回印与‘死亡女士’有关，非常霸道，甚至能强制造物主的灵魂进入轮回，但它也只是强在对轮回的掌控上。
理论上讲，轮回印记并不是合格的追踪定位魔法，她顶多感应到你大致在地球，具体在哪却感知不到了。”
原子女刚放下心来，智子又道：“不过，她也没想过用轮回印直接监控你。
轮回印只是个坐标，只要你不离开主宇宙，她能轻易在主宇宙的时间线上找到你，然后监控你，看你和谁联系，你的同伙是谁。”
“啊！”原子女再次浑身僵硬，面无人色，“这可怎么办？魔女哈莉太可怕了你该早点警告我的，让我不要接通超人的电话呀。”
“你若不接电话，别说魔女哈莉，连超人也会怀疑你。”
顿了顿，智子又道：“我能做到很多事，比如，伪造你和局外人的时间线，让你们看起来和主宇宙的土著没区别，身份也干净清白。
比如，我能干涉别人对你们的预言。
但我毕竟只是一台机器，不是上帝，有些事我也无能为力。
我预测你有在魔女哈莉面前暴露的可能，不是通过预言，而是智慧上的推论。
接下来，你先……”
……
天眼会。
一点蓝光从大超耳朵里飞出来，膨胀到成人大小，轻轻落在地上。
“如何？”哈莉看着他问道。
二代原子侠蔡瑞安迟疑道：“的确有个伤口，但我不确定它是怎么来的。
我在超人大脑各处都仔细看了一遍，没有找到‘原子侠’的脚印，或者其它痕迹。
还记得在苏&#183;迪布尼的谋杀案吗？
简罗琳进入苏的大脑后，就留下不少痕迹。”
“简罗琳不是原子侠，没有原子侠的高超技术。”哈莉道。
蔡瑞安道：“即便是我，也在超人脑细胞上留下浅浅的脚印，这是没办法避免的，只要我们有质量，重力就依旧有效。”
哈莉心想：看来你的“原子侠技巧”也一般般，比不过那个原子女。
大超问道：“绝望魔对我使用过强大的心灵冲击波，有没有可能留下类似的伤痕？”
蔡瑞安语气肯定道：“理论上，受到精神创伤后，脑细胞不留下伤痕才不正常。”
哈莉心里对他的评价又降低了一个档次。
“大超，我要提醒你一句，绝望魔袭击你不是意外，有人故意将氪石戒指送给他，让他去对付你的。”她说道。
“哈莉。”沃勒碰了碰她的手臂，表情有些不自然地说：“我有话对你说。”
“你说。”
沃勒没说，只用眼睛瞥了大超和蔡瑞安一下。
“你说。”这次哈莉的声音直接出现在她脑海。
沃勒尴尬道：“蔡瑞安为超人检查伤口的时候，我出去接了个电话，是原子女打来的……其实，她是我安插在正义联盟的特工，所以在见到你后有些紧张。
她打电话向我哭诉，说不想干了，我劝了她几句，她坚持要等伤害超人的真凶落网才重新上班，现在她回麻省理工大学去了。”
哈莉愣了一下，笑道：“有点意思，我对她和她身后的人更感兴趣了。”
“除了情绪不对，她还有别的问题吗？”沃勒问道。
“没有任何问题。”
“那你为什么咬定她有问题？”沃勒疑惑道。
“我相信自己的感觉，即便感觉错了，也不过是个小误会，如果我的感觉是对的……嘿嘿，沃勒，你这次恐怕要丢个大脸了。”
哈莉语气轻松，甚至有闲心幸灾乐祸。
沃勒道：“她从小成绩优秀，以你和超人为偶像，身家清白，没有乱七八糟的痛苦经历，有什么理由要做个坏人？”
哈莉冷笑道：“亏你还是特工头子，怎么说话这么幼稚？探索犯罪动机和犯罪心理是警察的工作，我们只要怀疑谁，谁就是嫌疑人。谁要是露出一点破绽，谁就是嫌疑人。”
这本就沃勒往常的作风，她无法反驳，可她还是有疑问。
“如果真是原子女做的，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
“我也想知道，所以我才放她离开。可惜敌人比我想的更狡猾，短时间内她身上应该难有收获了。”哈莉叹道。
“抓住她，让火星猎人扫描她的大脑不更直接？”沃勒道。
“你都能在自杀小队脑子里装炸弹，她若真是庞大阴谋的一部分，幕后黑手的警惕心难道连你都不如？”
“她脑子里也有炸弹？”沃勒惊讶道。
“我只是比喻，很可能她会提前暴毙，也可能脑子里空空如也，什么有用信息也找不到。她不是回学校了吗？你可以让人试试。”哈莉道。
“叮铃铃～～～”正说着悄悄话，哈莉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掏出手机一看，哈莉惊讶看到百特曼和渣康同时打了过来。
她迟疑片刻，在百特曼和渣康之间选择了渣康。
百特曼可能询问大超的情况，而渣康只要给她打电话，必有紧要之事。
“哈莉，上都出事了，她的寓所遭遇炸弹袭击，屋顶被掀飞几百米远，周围几栋楼都直接坍塌。”
果不其然，渣康一开口就爆出猛料。
“找到上都尸体了？”哈莉问道。
“目前还没有，我们正在现场，你最好过来一趟。上都可是预言大师，隔三差五就为自己占卜吉凶，她遇害很不正常。”渣康语气严肃道。

第一千六百八十一章 反监再起
“喂，百特曼，你找我是不是为了上都的事？我马上回去。”
上都夫人的寓所就在哥谭，哥谭是百特曼的老巢，哈莉以为他找自己也是为了上都夫人遇到袭击的事。
百特曼却给了她一个意外。
“不是上都……罗宾也通知了我格林威治村的爆炸案，但他同时还说了，黑暗正义联盟已经抵达现场，所以我并不是专门找你说这件事。”
他先解释了一句，才语气异样道：“奥利安回来了，现在正在正义大厅。”
哈莉愣了一下，才古怪道：“他还有脸来回来？回来干什么？”
百特曼道：“我人不在正义大厅，还没与他照面。你现在方便吗？先传送到我这边，我将位置发给你，然后我们一起去正义大厅见奥利安。”
不等他共享自己的位置，哈莉已经打开青灯传送门走到他身边。
百特曼还在肯特之家边上的河畔公园，在犯罪现场调查大超失控杀人之事。
不过这会儿现场也不止他一个，除了警察与特工，还围了一群记者。
“咦，那个是吉米&#183;奥尔森？”她本来只是随便扫了一眼，结果一眼就在万人丛中看到红色头发雀斑脸的星球日报摄影师。
“你今天才发现？”百特曼也朝奥尔森投去一瞥，语气平静道：“闪点事件结束后，他就出现了。
他再次重启归来的消息还连续一周挂在银河系热搜榜上。
最终危机期间达克赛德将新神的力量储存在他体内的事，早被露易丝在‘最终危机’系列节目中曝光。
现在他归来，宇宙人民都在讨论他的特殊体质。”
“我倒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但那段时间忙着修炼，没关注新闻……这么重要的事，艾薇和赛琳娜也不通知我一声。”哈莉抱怨了一句，又好奇道：“他怎么还敢大张旗鼓出现在世人面前，不怕神灵法师或外星佬将他绑走做实验吗？
说实话，我这会儿已经有了邀请他加入我的‘奇异体质研究项目’的冲动。”
百特曼道：“他只是个记者，不懂科研，也没有被达克赛德控制的记忆。”
“不懂科研，难道还不懂被科研？只要躺在那儿不动就行了。”哈莉道。
百特曼面罩下的脸颊抽动几下，道：“你别打他的主意了，卓越先生和奇迹先生联合对他的身体做过研究，现在他似乎失去承受新神之力的天赋。
奇迹先生往他体内输入自己的新神之力，奥尔森痛得嗷嗷叫。”
“达克赛德将奥尔森当成了活体新神母星，类似天启星与创世星。
死去新神的力量会自动回归星球本源。
星球本源也是新神力量的源头。
不激活天赋，也不对奥尔森进行改造，直接往他体内灌神力，没被折腾死都算你们是超级英雄，懂得手下留情。”
哈莉一边说，还一边悄悄对奥尔森精神传音，告诉他过几天等他放假的时候，到哥谭找她体检。
做完这一切，她再次打开传送门，“走吧，奥利安还在等我们。”
“别急，我们先商量好对待奥利安的态度。”百特曼带着她往小树林深处走了几步，叹道：“我以为你会去创世星，理论上你也应该先去创世星。
最终危机中很多与创世星的首尾，都得与天父，与创世星新神解说清楚。
无论如何，创世星都是八大神域，是多元宇宙最强大的势力之一，与他们化解恩怨，对地球安全更有利。
你若早早去创世星把事情说开，今天再见到奥利安既不尴尬，也不会不知所措。”
“其实我有好几次都计划去一趟创世星，第一次是在武神王纪元刚结束，我去天境找诸神算账，去天启星找达克赛德单挑，准备顺路去隔壁的创世星。
后来我认真想了想，那样会让天父认为我在挑衅他们，就打算等‘武神王捶打诸神与达克赛德’事件的影响消退再去创世星。
可一旦沉浸在修炼中，就忘记时间，把拜访创世星给忘了。”
现在说起这事儿，哈莉心里还是有点尴尬的。
最终危机在23年1月初，高朝没持续两天便结束，1月中旬创世星已经完成重启，1月下旬她随“遁世天宫”回归现实，现在已经快到八月份，半年过去了，她依旧没去创世星。
虽然在第五世界重启中天父和创世星新神整体表现拉胯，但哈莉依旧很重视与他们的关系。
首先，多个盟友总比多个敌人要好。
她心里各种瞧不起天父，却不得不承认，天父做队友已经够拖累人，他若觉得她瞧不起他，心生怨念再次黑化，明里暗里搞事，他可以比当盟友时更麻烦。
其次，哈莉现在依旧忌惮达克赛德，她不担心他对自己出手，就怕他又盯上地球。
无论天父实力多拉胯，他都是与达克赛德对立的一极。
有他在，至少能牵制一下天启星。
最后，为了经验等级。
创世星数千万新神，是一个可供持续开采的经验矿山。
“即便是最终危机已经过去的现在，我们依旧要与创世星建立良好的盟友关系，你觉得呢？”哈莉道。
百特曼明显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你手撕诸神、脚踢达克赛德后，已经不将天父放在眼里。”
他特意打电话给哈莉，专门叮嘱两人要提前开个碰头会，就是害怕哈莉由着兴头对奥利安各种冷嘲热讽，把双方关系彻底搞僵，毕竟哈莉回来大半年了，也没去创世星拜访她的“伊莎雅老大哥”。
化解心中担忧，百特曼也没再多废话，立即跟随哈莉来到正义大厅。
“嗨，奥利安，你终于回来啦！”哈莉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走到神情有些拘谨和尴尬的奥利安身边，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中带着责备，道：“创世星重启也半年了，还以为你不打算回归正义联盟了呢。”
“我……”她的热情让奥利安有些不知所措，又很感动。
“哈莉，还有各位，对不起。”他表情诚恳地弯下腰，向众人鞠了一躬，“我本该在第一时间来地球找你们，向你们道歉。
我担心你们不肯原谅我，纠结犹豫了许久，才在天父的教导下明白有些事一定要去做，无论结果如何。”
“不用多说，我们都明白的，那时的你被方程式影响心智，所言所行皆非你的本心。说到底，你也是受害者。”哈莉道。
黛娜与巴里等英雄诧异地看了她一眼，愣了一会儿神，才跟着走上前安慰奥利安。
他们真心接纳，奥利安真心悔改，双向奔赴，皆大欢喜。
表面上欢喜了一阵，哈莉立即向奥利安告辞，“地球似乎又遇到了危机，具体情况，你问黛娜他们，上都夫人刚遇到袭击，房子都被炸塌，人不知所踪，现在我得立即回哥谭，等晚上的时候……你什么时候回去？”
“我现在来的是本体，我会和之前一样，留下分身在地球，本体回到创世星为天父效力。”奥利安道。
“那你稍等几小时，等晚上大家聚餐一顿，然后我们一起去创世星？”
听到哈莉还愿意去创世星，奥利安高兴都来不及，立即点头道：“你去忙吧，不用急，我在地球多留两天也没问题。”
……
片刻后，哥谭，格林威治村，上都寓所。
三层高的楼房炸得稀巴烂，连一件完整的家具都没有。
现场并没警察维护秩序，一层魔法结界将现场与外界分隔开，外面的人都看不到里面的场景。
哈莉赶到时，渣康、扎坦娜、死人波士顿、弗兰肯斯坦，加上一个紫色紧身服的战斗法师，一共五个人在废墟中翻找。
“弗兰肯斯坦，你离开暗影局，加入黑暗正义联盟了？”哈莉笑着和老熟人打招呼。
“康斯坦丁倒是邀请了我，但我不会离开暗影局，这次只是来帮忙的。”补丁人摇头道。
“哈莉，这是玄兰，你认识不？”扎坦娜指着紫色紧身衣战斗法师介绍道：“她原来率属天眼会，理论上还算你的下属，现在正式加入黑暗正义联盟。不过，她也没完全脱离天眼会。”
女法师体内有浓郁的万物之力气息，和艾薇有有点像，但她体内的魔力不太“自然”，与自然之力不协调。
哈莉是天眼会大boss，虽然不干正事儿，可真有大事儿发生，阿曼达也不会瞒她……至少事后不会瞒着她。
阿曼达&#183;沃勒与老实本分无缘，她往往先做决定、把事做完，才将事情向哈莉汇报。
比如玄兰。
她原本只是个普通女特工，参加了天眼会内部的超能力人体试验，才得到人工合成的非自然植物之力。
“你好玄兰，我知道你，你和迷雾博士是天眼会最强大的两位法师。”
“我该怎么称呼你？”
玄兰倒是不怕生，也没因为哈莉的位高权重战战兢兢，她的表情和语气都很自然，都很米国大妞。
“和他们一样，直接喊我名字就行了。”
哈莉回了一句，就闭上眼睛，仔细感知废墟下的生命气息……什么也没找到。
“你们有什么发现？”
康斯坦丁道：“有上都的血迹，没有她的尸体，大概人没死，被掳走了。
现场有明显的火药痕迹残留，从爆炸规模上看，对方使用了大当量的TNT，或者别的什么？我化学不太好，不清楚火药的成分是什么。
但对方实际上并没使用任何火药，她用异能模拟了火药的爆炸。”
扎坦娜补充道：“就像正义协会的炸弹人。”
“你们确定对方是个女人？街上有录像？”哈莉问道。
“或许有录像，我们不是百特曼，不是正义联盟，不需要录像。”渣康道。
“难道能用魔法回溯场景？”哈莉皱眉道。
若魔法能发挥作用，他们这群人也不会留在这儿翻砖头了。
“时光回溯魔法失效，我还使用了预言与占卜，统统无效。”扎坦娜的话验证了她的想法。
渣康点燃一支香烟，含糊道：“但现场还有活口，上都隔壁的邻居有两位活口，其中一人看到一个穿着短款风衣的金发女人进入上都的寓所。
我还从他脑海中提取了那段记忆。”
说着他从嘴里吐出个烟圈，烟雾中有2k级的清晰画面。
哈莉掏出手机把人像扫描进去，半分钟后，屏幕上跳出一份超级恶棍的文档。
“贝蒂&#183;苏茜，来自加拿大超级恶棍，人称‘塑胶炸弹’，又叫炸弹女，疑似加入了秘密会社。
约翰你蒙对了一次，炸药就是TNT，她能通过触摸，将物体变成TNT直接引爆。”
渣康吹了声口哨，“权力的力量比魔法更好用呢！”
哈莉瞥了眼玄兰，“进入天眼会数据库并不需要太高的权限。”
玄兰表情有些尴尬，她先前一门心思想着用魔法解决问题，没考虑过去数据库查资料。
“又是秘密会社，他们究竟想干什么？”扎坦娜俏脸含煞，语气愤怒道：“哈莉，他们在公然挑衅黑暗正义联盟，我们不能任由他们胡作非为。”
哈莉皱着眉没说话。
渣康摆手道：“小扎你先别激动，想想看，秘密会社为什么要袭击上都？上都现在是死是活？”
扎坦娜想了想，疑惑道：“上都连黑暗正义联盟的事都很少参与，除了在寓所帮人占卜，她大部分时间都用在哥谭上流社会的各种活动中，秘密会社应该没理由对她出手。”
玄兰分析道：“超级恶棍进行犯罪活动，往往有三类作案动机，第一，为了利益，利益中又以金钱为主。
第二类动机，为了与超级英雄为敌。
比如，哥谭的恶棍热衷于击败百特曼，哪怕倒贴钱，只要能让百特曼吃瘪，他们也甘之如饴。
第三类是感受到威胁，多出现在恶棍之间的相互仇杀，以及对证人与检察官的报复。”
弗兰肯斯坦抠了抠没有几根毛发的绿色大脑袋，道：“上都与哪个恶棍有仇？或者，上都有什么宝贝，被恶棍们看上了？”
渣康把烟蒂吐在地上，用脚踩了两下，吐槽道：“非常好，恰巧把正确答案排除在外。”
“你说什么？”弗兰肯斯坦疑惑道。
“上都的特长是什么？”渣康问道。
“占卜，用塔罗牌占卜。”弗兰肯斯坦愣了一下，惊讶道：“你的意思是敌人担心上都占卜到他们的阴谋，便提前对她下手？”
渣康看向哈莉，“你觉得呢？”
“这次的敌人很神秘，也很有手段，你们千万不要分散行动，最好与正义联盟联手。我没在时间之河找到上都的时间线，秘密会社中很可能隐藏着一位占卜能力超越上都的强者，它掩盖了上都的时间线。”哈莉道。
“为什么不是上都自己遮盖了自己的时间线？你可以试试看，看能否找到我的时间线。”渣康道。
扎坦娜也道：“精通预言的法师都能隐藏自己的时间线。
付出一定代价，甚至能替别人遮掩来自时间之河的视野。”
“如果上都能完全遮掩自己的时间线，她也不会被人偷袭而不自知了。
炸弹女能进入上都的寓所，至少说明一件事：炸弹女的命运被人遮掩，上都毫无危机感……你们知道上都的故事不？
那家伙在数千年里遇到过无数次危机，每次都能提前察觉。”
有陌客参与的那几次危机除外。
就比如上都失去女仙身份的那次危机。
森林女仙妮妙其实早预感到二姐摩甘娜将掀起覆灭卡美洛王国的战争，已经做出决定，和老情人梅林打完最后的友谊炮，就躲在森林里，不再进入人类的王国。
如果她的计划不被陌客打断，即便到了2023年的现在，她依旧还是森林女仙。
只要不被更强者暗算，只要不失去占卜能力，上都想要自保绰绰有余。
她这次毫无察觉，被一波带走，是她占卜能力变弱了？
就在前几天，她还用塔罗牌窥视到哈莉命运的一角呢。
显然她的塔罗牌技巧没有丢失，依旧高明。
“她之所以没能预知危机，只因为敌人在预言方面的能力更强。”哈莉语气肯定道。
接着她又道：“既然敌人能预判上都的预判，那它必然也能预判到我们能发现炸弹女的身份……你猜它会怎么做？”
扎坦娜惊讶道：“它想诱我们上钩？它胆子有这么大？我们几个就算了，可什么样的陷阱能困住你？”
“对方肯定准备了陷阱，但无论什么样的陷阱，都对我无效。”
哈莉十分自信，无论对方的预言能力多强，都不可能超过命运三女神……她这会儿都有点怀疑命运三女神亲自下场了。
即便三女神也无法预言她的底牌和手段，无法窥视她真正的命运。
渣康掏出银色的Zippo火机，再次为自己点燃一根斯卡牌香烟，表情轻松道：“既然你这么自信，那寻找上都的任务交给你了。
你不怕陷阱，我们却怕得要死。
预言能力比上都强，手段能和你一较高下……啧啧，我们可搞不定。”
哈莉道：“你错了，接下来寻找上都的任务交给你们，我不参与。
作为最后的底牌，我会在关键时刻登场，震慑群魔，力挽狂澜。”
扎坦娜道：“那你还不如和我们一起行动，免得再出现人员损伤。”
“今晚不行，今晚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奥利安回来了。”
“那个二代‘黑暗君主’？”渣康惊讶道。
“别这么说他，他当时受到生命方程式操控，身不由己。”哈莉道。
“可我记得你曾说过，方程式只是让人展现原本的自我。”渣康道。
哈莉矢口否定道：“我没说过，你记错了。现在我要去创世星面见天父大哥，我会重新修复地球与创世星的盟友关系。”
“何必呢，以你如今的实力，完全可以向天启星与创世星同时竖起一根中指。”渣康叹道。
“哈莉也是为了地球，为了人类。”弗兰肯斯坦眼神敬佩道。
“记住我的话，别单独行动，黑暗正义联盟和正义联盟目标一致——都是秘密协会，双方合作才更稳妥。”哈莉叮嘱道。
在知己知彼并做了充分准备的前提下，法师强无敌。
如渣康这样手段高明的魔法宗师甚至能让神王、魔王吃瘪。
反过来，敌人对法师了如指掌，还能预判他们的行动，法师却对敌人一无所知，法师即便强如神王、魔王，也会吃大亏。
玄兰迟疑道：“正联现在正忙着寻找潘朵拉，和我们的目标并不完全相同。”
哈莉道：“寻找潘朵拉是为了证明超人的清白，证明超人的清白却不是每个超级英雄的任务。
秘密会社提前拿掉上都，是害怕上都预言到他们接下来的计划。
不用想也明白，他们的计划必然与正义联盟、与世界对立。
与超人的清白相比，你觉得正义联盟应该更关心什么？”
一直飘在天上没说话的死人波士顿道：“有没有可能，超人失控杀人、潘朵拉魔盒、上都遇袭，都是在为同一个阴谋服务？一切都太巧合了。”
渣康懒洋洋道：“不用想太多，正义联盟至少能为我们提供炸弹女的线索。
去和他们打声招呼，不会耽误寻找上都的时间。
我们和哈莉分工合作，我们找到上都或敌人，她负责搞定他们。
等我们找到人时，她肯定已经从创世星回来。
到时她以力压人，震撼全场，我们在边上看热闹鼓掌就行了。”
……
再次来到创世星，哈莉明显感受到世界从内到外、从星球到新神族，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创世星的能量本源变了。
天启星的本源在地心，很内敛，不靠近地心，不接触到地心能量，很难感受到变化。
创世星的能量本源却是“太阳”，阳光洒满整颗星球，进入创世星的人都能直接沐浴其中。
当然，和天启星地心存在于另一个维度一样，创世星的“太阳”也在另一个能量维度。
当日在天启星见到的黑暗精英时，哈莉还没完成“我即是我”的论证，对他们的变化并没明显感觉。
现在她精神意志近乎超脱，能直接“看穿”事物的本质，感知十分敏锐。
从创世星到创世星新神，能量本源都更新到2.0版本，与此时物质宇宙有种说不出的契合……第五世界重启前或许有种说不出的别扭，但那时哈莉境界不够，看不出来。
“伊莎雅老哥，能再次见到你……真的太好了。”
哈莉眼眶没有泛红，身体没有微微颤抖，但现场所有新神族都能透过她的眼睛、面部表情、肢体语言，直接看到她的内心……至少他们感觉上是如此。
完美融合情感幻人之后，好莱坞的方法派、体验派演技，统统被她扔进垃圾桶，现在她能完美控制自己的情感，和真的没有任何区别。
她能一眼看出原子女是否在飙演技，也能一瞬间让任何人看不出自己在飙演技。
天父这会儿就真的有些感动……虽然他心里还有些疑虑。
“哈莉，我要向你说声‘抱歉’！唉，我对不起你，对不起我俩的友谊——”
哈莉也露出感动的神色，抬手打断他的自责，道：“伊莎雅老哥，那不是你的错，你身后有整个创世星新神族要保护，谨慎些完全是应该的。
只能怪达克赛德太奸诈。
我当时虽然一直宣称是他在搞鬼，可我完全凭感觉，找不到证据。”
“无论如何，我还是需要向你道歉。”
当着众多新神族的面，天父神色郑重地向她鞠了一躬。
哈莉有些动容，眼前的天父变了。
她在他身上感受到了至少9％的真诚，虽然不到一成，但能在他身上出现真诚，已经很罕见。
最终危机前，两人相处了好几年，她都不确定他是否有过一分真心。
现在天父像是在清水里泡过一遍，洗去污浊，变得比之前更干净、更纯粹，更像光明与正义的化身。
呃，也只是更像，“像”与“是”还是有很大的区别。
可在这个比烂的时代，重启后的天父能比之前更不烂，已经让哈莉很满意了。
她心里都开始盘算，要不要帮自己的伊莎雅老哥再进（净）化几次……就用死后重启的方式。
哈莉心中带着友好的心愿，天父态度真诚且热情，两人很快没了客套和隔阂，开始畅所欲言、真情相待。
哈莉甚至把自己从达克赛德那抢方程式，完成“我即是我”的证明都坦白了——反正达克赛德已经知晓这个秘密。
“我本打算第一时间来探望老哥，就因为这件事给耽搁了。”
这番话一说完，哈莉便开始生出悔意。
因为得知她完成“我即是我”的证明，坐在酒桌对面的天父立即生出嫉妒嫉恨的情感。
哈莉发誓，她今后再也不人前显圣，说自己的完美梦魇魔化可以直接“观看”别人的情感变化。
只要别人不知道她知道他们的内心情感，他们和她就都能继续伪装下去。
若天父知道她能察觉到自己的嫉妒心，无论她脸上的表情多真，他都不会信了。
还好，她只是在原子女朗达跟前透露了直接“看”别人情感的能力，还有挽回的余地。
只要她下次在朗达面前装几次失败的逼，或许能糊弄过去？
或者，只说朗达是凡人，无法掩盖念头，所以被她窥视情感变化，而法师精神内敛，她感知不到？
……
无论如何，凭直接“看透”别人大致情绪的能力，哈莉和天父聊得还算开心。
她甚至连一众创世神将的情绪都照顾到了。
虽然话不多，但都说到他们心坎里，让他们对她的态度有了很大改变。
之前的种种芥蒂与龌龊，至少在这一刻全都消散一空。
宴会进行到一半时，已经患上“选择性社交牛逼症”的哈莉忽然发现现场少了很重要的一个人。
“伊莎雅老哥，密特隆哪去了？”
这句话不算随口一问，毕竟第五世界重启期间的一些事还需要知识之神来解释，可她没想到话一出口，现场气氛立马变得有些凝重。
“密特隆大概率已经死了。”天父语气复杂道。
哈莉下意识想要大喊：这次依旧不是我。
很快她便发现，他们身上并没有怀疑与敌视的情绪，显然他们不认为密特隆之死与她有关。
“他应该随着创世星重启复活了吧？”哈莉道。
“嗯，他复活了，但复活不到两个月就又遇害了。”天父叹道。
才活了不到两个月？
哈莉心里很想笑，脸上尽量维持严肃表情，问道：“凶手是谁？”
天父道：“可能是反监视者，又像是达克赛德，我目前还在调查。”
“达克赛德和反监？他俩能凑到一起？”哈莉眼神怀疑。
天父苦恼道：“其实关于密特隆的死，我也无法百分百确定，因为知识之神的神格依旧在运转……”
“到底是怎么回事？”哈莉问道。
天父反问道：“你了解反监视者最近的动向吗？”
“他复活了？还在四处活动？”哈莉还真不知道反监大王的情况。
天父点头道：“我不确定反监视者何时从反物质宇宙苏醒的，可你从武神王纪元回来没多久，他就再次开始入侵物质宇宙。
不是主宇宙，最开始时甚至不是52个节点宇宙。
他先对普通的平行宇宙出手。
这次他没掀起类似无限地球危机时的反物质浪潮。
他顶多本体分裂成多个分身，直接进入物质宇宙，通过摧毁地球的方式间接毁灭宇宙。
地球是宇宙的物质与能量核心嘛，他亲手将它们毁灭，从中榨取造物之力，补充自己的反物质本源。”
“他想干什么？”哈莉皱眉道。
天父摇头道：“我也不清楚，密特隆就是在打探消息时失踪的。
第一个平行宇宙毁灭时，我在那个宇宙中的投影有了感应，然后我才知晓这件事。
若只是毁灭平行宇宙，对万天仪的伤害其实并不大。
每个平行宇宙都有一个振动频率，以反监视者的方式吞噬宇宙本源，只是减少了万天仪内的一个振动频率。
附近频率的宇宙会出现动荡，但不至于频差消失，造成多元宇宙相互碰撞。
但被毁灭的平行宇宙中，不能包括节点宇宙。
万天仪由包括主宇宙在内的52个节点宇宙组成，其它平行宇宙填充其间。
毁掉节点宇宙，就一定会动摇万天仪的根基。”
“反监视者最终还是对节点宇宙出手了？然后你派密特隆去打探情况，反监杀了密特隆？”哈莉问道。
天父脸上有尴尬之色快速闪过，“万天仪并非我的领域，除非得到监视者的邀请，我不会干涉反监视者的行为。”
他不仅没指使密特隆去打探情况，当时还劝说他不要多事来着。
天父继续道：“密特隆是知识之神，他总是忍不住对未知进行探索。
他还是平衡之神，维持和平与稳定是他的本性。
我觉得他和反监视者是老相识，应该不会遇到危险，就没阻止他，谁知他竟一去不复返。”
“这和达克赛德又有什么关系？”哈莉疑惑道。
“虽然不知道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我隐约感觉是欧米伽射线杀死了密特隆。”
密特隆毕竟是创世星新神，而天父是创世星神王，哈莉相信他的感觉不会出错。
那问题来了，达克赛德怎么和反监视者搅和在一起了？
“要说密特隆已经死亡，可属于他的新神神格，依旧在正常运转，可能他没死透？”天父摇了摇头，神色迷茫。
……
因为地球上正在发生的烂事儿，也因为突然得知“反监再起”的消息，哈莉并没在创世星多停留。
叙旧喝酒之后，她便向天父说明情况。
天父没劝阻，只在临别前叮嘱她今后要常来。
哈莉转头又去了51号地球。
在密特隆之死一事上，天父的表现很有些窝囊，手下头号马仔被人不明不白弄死，他竟然畏首畏尾，不敢发飙。
但天父有句话说的很对：万天仪是监视者的领域。
“我父亲不在家，最近某个平行宇宙遇到大危机，他穿着装甲支援去了，不过他有给你留言。”
这次哈莉没在蝙蝠洞见到老蝙，老布鲁斯的年轻女儿海伦娜接待了她。
“他竟然真跑去多元宇宙当英雄了，不怕折断老腰吗？”哈莉古怪道。
她记得上次老蝙蝠侠说过，他接受了总统超人的邀请，在穹极号上再就业。
没想到今天过来，他已经出任务去了。
“我父亲老当益壮，战斗力不输任何武道家。”海伦娜虽然也担心父亲，可听到别人质疑他的能力，依旧感到不忿。
“我知道你父亲厉害，但他不是智囊吗？”哈莉道。
“智囊也不会只坐办公室。”海伦娜道。
“好吧，你把他的留言拿给我。”哈莉道。
老蝙蝠侠的语音留言说了两件事：“昨天，我遇到了吴谭，但最近万天仪不太平，有个叫‘反监视者’的造物主正在肆虐多元宇宙。
吴谭忙着对付他，暂时没时间帮你寻找瓦尔的灵魂。
另外，我们“正义化身”也决定投入这场战斗。
你若还有什么问题，可以到血域寻找穹极号。”

第一千六百八十二章 魔盒暴走
马里兰州，人送外号“小哥谭”的巴尔的摩市。
潘朵拉在全球各地活动，在很多国家都有自己的基地。
位于米国的老巢就在这座城市。
要说是她的老巢也不太正确，她追踪七原罪魔的气息，走南闯北、随意而安，并没有类似蝙蝠洞那样的巢穴。
这间隐藏在地下室内的武器作坊属于她的助手，光头黑人马库斯。
他跟随潘朵拉，在全球各国修建了自己的武器作坊，然后武器室成为他和潘朵拉的老巢。
“你还要去找那些超级英雄？”光头马库斯晃了晃手中的平板，道：“你没看新闻吗？超人杀人了，就在见过你之后。
现在超级英雄、超级恶棍，甚至米国特工、外星间谍，都在寻你。”
潘朵拉蹙眉道：“我知道事情有些失控，这不是我的本意。
我原计划悄悄偷走潘朵拉魔盒，只要我不伸张，天眼会的人也不会公开这件事。
然后悄悄寻找拥有至善之心或极恶之念的人将它打开，不惊动任何人，就像我当初悄悄释放七原罪，再次悄悄打开盒子，将七原罪消除。
没想到消息突然传出，弄得连外星人都知道盒子里藏着强大的力量。”
“要不，我们先离开米国，去国外避避风头？反正魔盒已经被你拿到，晚个一年半载打开也不迟。”马库斯建议道。
“不，我必须立即去找下一个目标。超人大概真的受到了魔盒的影响，只要我能再次打开它，整个世界都将焕然一新，超人也会恢复正常。
哪怕只早一个小时将盒子打开，都能减少无数苦难与罪恶。”潘朵拉眼神坚定道。
马库斯道：“你实力很强，但你只是修炼武道和魔法数千年的凡人，不是天生的魔神，也不是修炼奇才哈莉奎茵，做不到天下无敌。
万一被超级恶棍盯上，或者被超级英雄逮捕，你不仅会失去魔盒，还有生命危险。”
“放心吧，没人能伤到我，更没人能杀我，连诸神都做不到。”潘朵拉道。
“你之前一直在和原罪魔较劲儿，没和超级恶棍打过交道，他们不止是杀人，他们会做出超出你想象的恶事。”马库斯劝道。
潘朵拉脸上虽然烙印了红色闪电状的印记，但身材脸蛋都是一流，超级恶棍中可不止一个“光博士”。
他们若是擒获了潘朵拉，拿到了魔盒，却始终打不开魔盒，又坚信潘朵拉知道打开魔盒的方法，他们会对她做什么，马库斯都不敢想象。
潘朵拉转头看了他一眼，神色复杂道：“如果你有前世的记忆，就不会有这种担忧了。
超级恶棍的概念诞生于现代，各种犯罪行为却古来有之，我见识过太多，也经历过太多。”
“前世？”马库斯愣了愣，惊讶道：“我们上一世也认识？”
“不止是上一世，过去两百世里，你一直是我的武器师。”潘朵拉道。
“偶买噶，两百世，那该多少年？”马库斯惊呼道。
“大概一万年左右。”潘朵拉看着眼前的黑人壮汉，脑海里一瞬间闪过上百张面孔，有的还算清晰，有鼻子有眼，有的已经模糊只剩轮廓。
“你曾是希腊城里的奴隶，是一位技艺精湛的铁匠，在即将被主人处死时，我出手救了你，还放你自由。可你想要报答我，不愿离开，还发誓永远为我服务。
于是在你死后，我用魔法让你的灵魂在地球上轮回，虽然没有前世的记忆，但在成年后，你总会成为我的武器师。”
马库斯表情有些扭曲，铁匠奴隶肯定很感激你，但他口中的“永远”绝对和你理解的不一样。即便他说的“永远”就等于生生世世，他凭什么为下辈子的自己做决定？
心里有些吐槽，马库斯本人却暗恋了潘朵拉一辈子，从18岁第一次见到她到现在四十多岁，一直爱慕她。
他很高兴潘朵拉将“永远”理解为了生生世世。
下辈子他还要做她的舔狗……喔，不对，是武器助手。
“我这辈子信仰上帝，理论上我死后灵魂要么上天堂，要么下地狱，可我下辈子还想继续为你服务，怎么办？”他担忧道。
“无论你信仰谁都没关系，过去两百世里，你信仰过很多神灵，有宙斯，有上帝，甚至有邪神，祂们都无法从我手里夺走你的灵魂。”潘朵拉语气平静，表情很自信。
马库斯震惊道：“这不是和银河上将的‘轮回印’一样吗？不，轮回印也无法抢夺上帝的信徒灵魂。
而轮回印已经是最顶级的‘死神魔法’。
你一万年前就掌握了这种强大的魔法？可你才活了一万多年。”
潘朵拉淡淡道：“或许我的武道天赋不如哈莉奎茵，但我学习能力也很强。
尤其是神圣魔法，任何类型的神圣魔法，我只要看一眼就能精通。
不是学会，是立即精通。
稍微练习，就……我无法像魔法宗师那样凝聚法则，但境界上和凝聚法则差不多。”
“那你相当于掌握了多少条法则？”马库斯好奇道。
“几千条？太多，我记不得了。”潘朵拉道。
马库斯眼神怀疑。
倒不是怀疑潘朵拉吹牛。
在他几十年的记忆力，潘朵拉性格沉闷、寡言少语，说话言简意赅，很少有太丰富的表情与心情变化。
她几乎没装过比。
但他怀疑潘朵拉对宗师法则的理解有误。
“我已经锁定下一个目标，马库斯，把我的武器准备好，我要马上去找他。”潘朵拉已经没兴趣再扯淡下去。
“你要答应我，遇到打不过的人，不要逞强，立即开启传送门逃跑。连银河上将都在采访中直言不讳地表示——她成功的秘诀之一便是打不过就跑。
好好活着是胜利的基础，为了保命而逃跑一点也不可耻。”马库斯郑重道。
看到他眼中的关切，潘朵拉空洞冰冷的内心生出一丝暖意。
……
大都会，河畔公园。
公园门口一辆黑色七座商务车内。
“50米外就是潘朵拉魔盒爆炸的现场，能量指数应该不低。信号人，你有没有感觉？”汪达尔萨维奇看着窗外问道。
黄色披风的信号人立即回答道：“那里的确有强烈的能量辐射残留，如果它属于潘朵拉魔盒，我一定能通过辐射波追踪到潘朵拉的位置。”
“要多长时间？”萨维奇问道。
“我已经入侵15颗军用间谍卫星，大概能覆盖米国全境，它们都是我的触手，帮我感应魔盒的辐射波。
如果能缩小范围，知道潘朵拉现在在哪座城市，效率会提升百倍，说不定10分钟内就能把她找出来。”信号人自信道。
驾驶座上的巨化女无聊地玩着手机，嘴上随意问道：“萨维奇你真的相信‘局外人’的话，只要拿到那个盒子，就能掌控世界？”
“你信吗？”萨维奇反问道。
“魔盒里的力量或许很强大，但掌控世界肯定是扯淡。无论魔盒里藏着什么能量，都不可能打败魔女哈莉，打不过她怎么称霸世界？”巨化女冷笑道。
信号人笑道：“我没想称霸世界，只要能赚一大笔钱，够我在市区二环内买一套200平米的豪宅，我便满足了。”
说着他还特意看了萨维奇一眼。
即便在卢瑟集团走向星际化的现在，萨维奇依旧是超级恶棍中最有钱的人。
据说他的产业遍及整个宇宙。
几乎每个高等文明的国家银行里，都有他的账户。
这也是“局外人”成为秘密会社头目的现在，他依旧选择追随萨维奇的原因。
“真没出息，区区一套豪宅就让你满足了？我的话，至少要借魔盒的力量捶破神奇女侠的脑袋。”巨化女捏了捏拳头道。
“你打不过神奇女侠的，她是魔女哈莉的神眷者。无论魔盒中藏有什么力量，都不如厚皮神力高级。
我看呀，你这辈子也无法击败神奇女侠，不如换个目标。”信号人道。
巨化女恼怒道：“魔盒的力量能不能打败神奇女侠还不确定，但我现在就能捶爆你的脑袋。”
信号人缩了缩脖子，转向萨维奇，谄笑道：“老大，你打算用魔盒中的力量做什么？”
萨维奇淡淡瞥了他一眼，“我付钱，你做事，不要多问。”
“明白。”
信号人识趣地闭上嘴巴，也闭上眼睛，聚精会神催发捕捉信号的异能。
他的异能配合电子设备使用效果更好，此时手里就捧着最新款的lexfold4，制服的胸口还内嵌一块自制的信号放大器，样式上有点像钢铁侠的反应堆，闪烁银色的光辉。
“啊，老大，有反应！天呐，辐射强度好高。”
只过去半分钟，信号人胸口的“信号灯”突然急促闪烁，他的语气也变得激动急切。
“她在哪？”萨维奇连忙问道。
“她，她……”信号人瞪大眼睛，侧头盯着车窗。
萨维奇面色微变，浑身肌肉紧绷。
巨化女也放下手机，摆出战斗的架势。
“咚咚！”玻璃墙被外面的人轻轻敲了两下。
“野蛮人，我们谈谈。”潘朵拉的声音穿过玻璃，进入车厢内。
“老大，她找上门了。“信号人紧张道。
萨维奇整理了一下风衣的衣领，淡淡道：“开门。”
车厢很宽敞，哪怕再多一个潘朵拉也不显拥挤。
车厢里十分安静，三个恶棍死死盯着潘朵拉的胸口，她就直接把魔盒抱在怀里。
萨维奇最先挪开目光，恢复淡然，“潘朵拉，上次见面还在三百年前吧？那是你第127次尝试杀死我。
当然，多次失败后你已经改变想法，只是想阻止我在杀戮中创造七原罪魔。
唔，我从没见过原罪魔，可你每次和我见面都说它们密密麻麻挤在我身后。
这次找我有什么事？”
潘朵拉表情严肃，将他仔细打量一番，道：“看来三百年里你又造了不少孽，它们几乎在你身后形成一片魔域，比之前更加庞大，也更成熟。”
信号人转头看了眼萨维奇，他身边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我们不是愚夫愚妇，这种糊弄人的话骗不了我们。你若是个聪明人，就赶紧将魔盒交出来。”
潘朵拉面无表情地说：“原罪从野蛮人心中诞生，一直生长到体外，只有他彻底死亡，它们才能自由，然后与其它原罪魔融合。
现在萨维奇犹如一只长着七条触手的巨型章鱼，其中代表暴戾的触手正缠绕你的身体，张开大嘴，想要将你直接吞下去。
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他对你有杀心，大概你太蠢，太聒噪，惹得他心烦。”
“你，你胡说。”
信号人面色煞白，眼神闪烁看向萨维奇，期望从他那儿得到否定的答案。
萨维奇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注视着潘朵拉，“干脆点吧，你肯定不是来与我聊天的。”
潘朵拉也很直接，“我找过超人，我以为他有至纯至善之心，但他依旧是凡人，心中沾染了凡人的原罪。
而打开魔盒需要至善之心或极恶之念。
所以，我现在找到了你，你是我见过的最恶毒、最没有善意的人。”
“你要把魔盒给我？”以萨维奇处变不惊的性格，此时也露出震惊之色，“你不怕我用里面的力量称霸世界？”
“里面的力量只会清除世间的原罪，或许它还能救赎你。”潘朵拉把魔盒递了过去。
“等等！”信号人忽然叫起来，“我们换个地方，开启魔盒时，会爆发足以摧毁一切的恐怖能量。”
“你害怕？”巨化女瞥了他一眼，轻蔑道：“你可以自己离开。”
信号人涨红了脸，迟疑不决。
萨维奇眸光微闪，道：“我们换个地方。”
巨化女诧异地看向他，“为什么？”
“我害怕。”萨维奇平静地说。
巨化女和信号人差点惊掉下巴，“你有不死之躯！难道魔盒的能量能摧毁你？它甚至杀不死超人与神奇女侠。”
“我怕它爆发强大能量吸引众多目光，超人在能量爆发中陷入虚弱，我若陷入虚弱……我不想和哈莉奎茵照面。”萨维奇很坦率，眼底却满是阴郁。
巨化女咽了口唾沫，“我也不想见到哈莉奎茵，咱们还是换地方吧。”
说完她一踩油门，别克商务车快速驶离市区。
进入到城外的一间仓库里，萨维奇才将双手缓缓伸向黄金骷髅头。
骷髅头的三个黑洞洞眼眶亮起一点红光，红光逐渐明亮。
“我感受到了，天呐，这股力量太庞大了，它一定超越了魔女哈莉的厚皮神力，啊啊啊——”萨维奇表情连续变幻，从震惊到贪婪，然后贪婪化为恐惧，“不，不——”
“刺啦啦！”猩红能量弧光从三只眼眶里跳出，淹没了他的身子，萨维奇表情定格为悲伤与茫然。
信号人和巨化女见到红光闪烁，就连忙往外跑，可跑了两步，身后传来“噗通”倒地的声音，能量弧光倏忽间消失不见。
回头一看，萨维奇已经摔倒在地，黄金骷髅头冒着青烟滚落在旁。
“咦，没有发生爆炸？”巨化女心中惊讶，试探道：“萨维奇老大，你还好吧？”
“对不起……”萨维奇双眼充满泪水，脸上满是悔恨之色。
潘朵拉失望地捡起魔盒，“看来我之前想错了，你的内心并非全然邪恶，在你自己都不知道的角落里，竟然还藏有一丝善念。
你和超人一样，终究是人类。”
“他怎么了？”信号人问道。
“魔盒压制了他心中所有的恶念，让那一丝善念大爆发，他陷入到从未有过的忏悔情绪中，饱受良心的折磨。”潘朵拉留下这一句，就转身往大门口走去。
“等等，你不能拿走魔盒。”巨化女喊道。
“你也想试试？”潘朵拉停下脚步，回头问道。
“我……”巨化女看了眼萨维奇，他如死猪般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流着眼泪重复说“对不起”。
“我绝不碰那鬼东西，但它是我们的。”巨化女道。
潘朵拉再不去看她，继续神色从容地往外走。
巨化女想要发作，信号人赶忙将她拉住，劝道：“算了吧，她给我们，我们也不敢拿呀。”
巨化女挣脱他的拉扯，喝道：“你懂什么，萨维奇用不了它，不代表局外人无法打开它。
若不然他何必传出消息，让我们帮忙寻找魔盒？
将盒子交给局外人，能得到多少好处，你能想象吗？”
已经走出大门的潘朵拉瞬移般来到巨化女身前，问道：“局外人是谁？”
“你——”巨化女被她的迅捷移动吓了一跳，下意识答道：“局外人是秘密会社的新首领。”
说了一句，她又为自己的顺从感到懊恼，没好气道：“把盒子放下，不要多问。”
“无论谁想要这个盒子，我都没意见，只要他能打开它。你带我去见局外人，我亲手将盒子交给他。”潘朵拉道。
巨化女被她的话弄懵了，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信号人道：“我们只知道重建秘密会社的人自称‘局外人’，可他到底是谁，人在哪，我们一无所知，没办法带你去见他。”
“连他是谁都不知道，你们还认可他是你们的首领？”潘朵拉皱眉道。
巨化女梗着脖子叫道：“谁说我们认可他是首领了？萨维奇才是我们的老大，我只认他……”
她回头看了眼瘫在地上泪流的野蛮人，心中顿时生出一股嫌恶之感，声音逐渐低了下来。
还是信号人解释道：“我们超级罪犯只服一种人——能为我们带来成功的人。
局外人虽然从不露脸，但他的犯罪智慧超越了卢瑟，犯罪艺术接近哥谭小丑，犯罪经验不输萨维奇老大。
犯罪胆量不亚于达克赛德……别怀疑，他连魔女哈莉都不怕，他说他早晚要挑战她。
从没一个超级罪犯敢公开说出这种话。
他甫一出场，就凭此发言一鸣惊人，惊得当时所有超级罪犯呆若木鸡，惊愕不敢言。
若只是口出狂言，我们最多敬佩他是个不怕死的煞笔，不会真心信服他。
关键在他的指导下，几乎每个罪犯都完美完成自己的犯罪活动，不会被同城的英雄抓捕，反而戏耍得他们暴跳如雷、无可奈何。
随着一次次胜利，他的威望也一天天增长。
最终连萨维奇老大也被迫出走，无法再与之争锋。”
潘朵拉缓缓道：“在听到‘局外人’名字时，我心中隐隐生出一种预感，他能打开潘朵拉魔盒。
你们有他的联系方式吗？或者他的大概活动范围。
只要靠近他一定距离，我就可以通过他身上的原罪精准锁定他的位置。
就像之前我直接来到你们汽车边上。”
“局外人竟如此邪恶？只听到名字，你便心生感应……”
巨化女和信号人都神情震撼，隐约对未曾蒙面的局外人生出仰慕之心。
两人对视一眼，表情都有些微妙。
最终，他们没说话，却在同时看了眼流泪的萨维奇后，相互点了点头。
巨化女看着潘朵拉，道：“你稍等片刻，信号人可以联系他，但我要声明，你只是魔盒的携带者，它属于我们，由我和我信号人献给尊敬的局外人老大。”
“随便你们，我只要打开魔盒。”潘朵拉道。
巨化女向信号人抬了抬下巴。
信号人领命，立即发送多条信息。
一分钟后，他表情有些疑惑。
三分钟后，他不解道：“为何局外人没反应？”
“他有没有收到信息？”巨化女问道。
“应该收到了，我甚至在秘密会社公告栏上置顶了一条帖子，现在全体超级罪犯都晓得我们得到了魔盒。”信号人道。
“那再等等。”
五分钟后，萨维奇抹去眼角的泪水，从地上爬起来，冷冷道：“你们在等什么？”
信号人尬笑道：“等老大您恢复，您真厉害，这么快就摆脱了良心的折磨。”
“噗——”
萨维奇一巴掌糊过去，信号人脑袋在脖子上旋转180度，咔嚓一下没了气息。
“潘朵拉说得对，我厌烦了你的愚蠢。”
巨化女发足狂奔，眨眼间就跑没影儿了。
潘朵拉抱着魔盒默默往外走。
萨维奇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神色莫名。
……
路易斯安那州，贝尔丽芙监狱。
太空玻璃板打造的八米边长立方体牢房内。
卢瑟的秘书梅茜身穿职业套装，手捧lexpad，站在卢瑟边上，低声细语道：“即便某些不可抗拒的原因影响了公司名声，今年前两个季度的营收依旧同比增长230％，灵薄狱卫星是最受欢迎的商品。
无论银河媒体如何抹黑我们，高等文明始终没有改变对灵薄狱卫星技术的渴求。
不过，年初的时候我们和米国政府签订了‘卢瑟税收法案’，灵薄狱卫星的收入要上缴85％给国家，所以，我们的整体利润其实有所下降。”
卢瑟穿着黄色的囚犯衣服，坐在一个很普通的塑料凳子上，手里也捧着个平板电脑，却不是莱克斯电子科技的产品，而是一台最新款天堂山pad。
他左手捧着平板，右手在屏幕上快速输入一段段信息，嘴上道：“我们的生物兵器销量如何？”
他在使用守户犬和外星球的部门经理聊天。
随着天堂山教堂在银河系遍地开花，利用上帝信仰通道实现灵薄狱通讯的守户犬，成本更低，效率更高，已经成为在外星球工作、旅游的地球人的最佳通讯工具。
尤其是使用文字聊天，数据小，信息量却很大，性价比非常高。
开通守户犬银河版，只19999美刀的月租，就有10M的免费流量，单纯文字聊天，足以从月初聊到月末。
所以就连卢瑟也放弃动辄几万、十几万兰恩币一分钟的外星视频电话，选择使用守护犬。
“销量惨淡，外星佬对我们的技术不感兴趣，只希望购买我们的数据库，比如，超人和各个超级英雄的基因。
但米国政府明令禁止对外出售任何地球超能力基因数据……”
梅茜俯下身，烈焰红唇凑到卢瑟耳边，为他带去一阵香风。
“不过，五角大楼有人给我暗示，只要拿出七成利润疏通关系，并且由我们公司承担曝光后的全部责任，他们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卢瑟抬头冷冷瞥了她一眼，“你看我像个背锅的冤大头吗？”
梅茜轻轻摇头，“莉娜小姐已经严词拒绝。”
“嗡～～”卢瑟身前忽然爆发璀璨银辉，银光一闪即逝，一个红色斗篷的女人出现在监牢内。
“你怎么进来的？”卢瑟有些震惊，“这种四相玻璃是我专门发明来关押超能者的，能防止任何形式的时空传送，你……你是潘朵拉？”
认出对方的身份，他再次震惊，先震惊，接着双眼放射凶悍的光芒，怒道：“就是你毁了超人？溅人，超人是我的目标，这本该是我的盖世功勋！”
这表情、这话，弄得一直冷漠脸的潘朵拉都露出懵逼的神情。
边上的梅茜神色淡定，毫不惊讶。
“你说什么？”潘朵拉疑惑道。
卢瑟捏着拳头，怒吼道：“超人杀人了，你居然让超人杀了人。”
潘朵拉皱眉道：“他可能受到潘朵拉魔盒的影响，激发了心中的恶念，我以为他至纯至善，毫无瑕疵，但他依旧是凡人，所以——”
卢瑟表情更加愤怒，咆哮道：“我特么早知道他不像他表现得那样完美，我这辈子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证明这一点。
我要证明他不是完美的圣人，他会杀人，他是个伪君子，我要戳穿关于他的美丽泡沫……你却凭着个破骷髅头，轻而易举毁灭我的梦想，抢夺我的功绩——”
梅茜拉了拉他的衣服，平静说道：“BOSS，现在你并不占据优势，对方不是超级英雄，惹恼了她可能丢掉性命。
你已经失去小半的梦想，不要弄丢性命和剩下的大半梦想。”
“呜呜呜——”监狱监控已经检测到入侵者，警报拉响，其它“玻璃柜”牢房内的囚犯都好奇看过来。
潘朵拉知道耽误不得，快速道：“卢瑟，只有至善之心语极恶之念能开启潘朵拉魔盒，我已经找过代表纯善的超人和极恶的萨维奇，他们都失败了，或许恶贯满盈的你能将它打开。”
说着她就把黄精骷髅头往卢瑟怀里塞。
卢瑟却动作灵活，对之避如蛇蝎，嘴上叫道：“把这鬼东西拿开！”
梅茜看了眼骷髅头，提醒道：“BOSS，据说里面有统治世界的力量，你或许可以试试，我觉得你很有‘第一恶人’的潜力。”
“法克，只要我一天还在为你开工资，我就不可能是最恶之人。”卢瑟绕到她身后，再次使用“盾牌技——秘书梅茜”。
呃，每次遇到危险，卢瑟总习惯拉身边人当肉盾，漂亮冷艳的女秘书梅茜已经替他挡过好几次子弹。
卢瑟奇葩，他的秘书梅茜也奇葩。
又被老板当肉盾，她虽然极力挣扎反抗，嘴上却很理智地分析道：“潘朵拉小姐，我觉得卢瑟说的很对，他从来不拖欠、克扣员工的工资，也没变着法子留我们在公司加班，然后说是福报，只凭这两点，他已经超越很多老板了。”
“BOOOM！”音爆通道打开，正义联盟几乎和监狱安保人员一同出现。
“潘朵拉，放下那个盒子，然后跟我们走！”神奇女侠大喊一声，首先冲了过来。
“咔——轰！”她右手一剑劈碎玻璃牢房的大门，左手扔出真言套索，将潘朵拉牢牢捆缚。
“哐当！”潘朵拉手里的魔盒掉落在地，三个黑洞洞眼眶竟在没人触碰的情况下亮起红光。
“魔盒，潘朵拉魔盒是我的！”红光落在卢瑟身上，他像是变了个人，红着眼睛，满脸贪婪，推开身前的“障碍物梅茜”，飞身扑向地上的魔盒。
“休想！”神奇女侠沐浴红光，莫名怒火中烧，愤怒压过理智，一个铁山靠，把卢瑟撞飞，自己弯腰将魔盒捡了起来。
在她触碰魔盒的瞬间，骷髅头眼眶本就亮起的红光，此时更是光芒大盛，淹没了神奇女侠的身体。
哪怕她体表覆盖厚皮神力，红光也钻入她的身体，第三只邪眼在她额头打开，她的表情变得狰狞愤怒。
她双手高举魔盒，嘴里大喊：“魔盒，是我的，它是我的。”
魔盒已经如同一枚太阳，充满不详气息的猩红光芒洒满整栋监狱。
沐浴在红光中的人，无论是英雄，还是恶棍，都神态癫狂，情绪激动。
“将魔盒抢过来，里面有统治世界的力量，它属于我！”恶棍大喊。
“快把魔盒从神奇女侠手上拿开，那玩意儿邪门。”超级英雄这边还勉强能保持清醒。
保持清醒不等于保持理智。
他们知道不该触碰魔盒，可还是忍不住冲过去想要将魔盒从戴安娜手里夺下来。
一场大混战，就此在贝尔丽芙监狱深处爆发。
“不，魔盒在影响你们，都住手！”潘朵拉又急又怒，还有些茫然。
“哈哈哈，母亲，你已经尝试过无数次，早该知道劝说是没有用是。”一个巨大的虚影自红光中诞生。
那是个精赤着上身却披着斗篷的怒汉，七原罪之暴怒。
它大笑着伸出右手，轻轻在神奇女侠头顶拂过。
戴安娜表情更加愤怒，挥剑更加用力，海王抵挡不住，被击飞数十米。
“母亲，都这么多年了，你还不明白吗？没人能拒绝我们。”
一个背着巨大包袱的老人嘿嘿怪笑。
它的笑声如同实质的波纹，所过之处，恶棍与狱警脸上的贪婪更盛。
“她明白，但她无能为力。”七原罪之傲慢是个长相漂亮的女人，它飘浮在众人头顶，双手抱胸，神色骄傲。
潘朵拉心中生出一丝绝望。
现在她前面的七大原罪魔诞生自超级英雄与超级恶棍内心的黑暗面。
潘朵拉魔盒只是点燃火花，他们内心的黑暗便开始熊熊燃烧，持续不断地为新生的七大原罪魔提供力量。
它们就在她面前逐渐膨胀，体型越来越庞大。
形体越庞大，代表它们的力量越强大，对凡人的影响越大。
如果没有意外发生，最终这些英雄和恶棍都将在它们的操控下走向灭亡。
类似的事她在自己部落第一次见到。
在过去万年里，在世界各地无数次见证。
“嗨，潘朵拉是吧？你似乎能看到什么，还在和谁对话？”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突然出现在潘朵拉身边。
“你，你是康斯坦丁，你为什么没受到影响？”刚转过头，潘朵拉便惊呆了，他手里竟然拿着潘朵拉魔盒，而他神情自若，眼神清明。
渣康叼着一根香烟，笑嘻嘻道：“只要我的本质比它还毒，它就不可能毒害到我。”
在他身下，有一大群红眼睛的小康斯坦丁跑来跑去，嘴里发出叽叽喳喳的声音。
全都是幻人，幻人直接从渣康体内跑了出来。
潘朵拉低头看了一眼，若有所思道：“你心中的恶念已经形成幻人，不再受到原罪魔的影响。
不过你能控制住幻人，不让它们发狂……似乎之前只有哈莉奎茵能做到。”
凡人心中诞生恶念，恶念催生出七原罪魔的种子。
恶念持续发酵，供养原罪魔成长。
原罪魔反过来影响凡人的情绪，形成恶性循环。
可进入梦魇魔化后，法师心中即便诞生恶念，也是供养自己的恶念幻人，不会与七原罪魔形成连接，也就不会受到影响。
只不过，身处原罪魔的力量场内，对应的恶念幻人会喧宾夺主，反噬法师的主人格。
“你能看到它们？”渣康看到她的反应，也有些惊讶，“只有法师自己能看到自己的幻人。”
“我能看到所有身具原罪的存在。”潘朵拉转头看着七原罪魔道。
“你现在看到了什么？”渣康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什么也看不到。
“魔盒激发了现场所有人心中的恶念，恶念诞生原罪，原罪具现为魔，七大原罪魔反过来用自己的力量影响所有人，让他们更加狂暴。”潘朵拉道。
“既然能看到它们，为何不出手消灭它们？”渣康问道。
潘朵拉苦涩道：“我做不到，它们只能增加，无法彻底消灭，无论什么武器、什么魔法，都触碰不到它们，就像凡人都看不到它们。
你能不能联系到哈莉奎茵？现在或许只有她能镇压动乱。”

第一千六百八十三章 潘朵拉到底是谁
离开51号地球后，哈莉就进入血域，准备寻找穹极号，向“正义化身”们询问反监大王的消息。
如果可能，最好能和监视者吴谭见一面。
在她看来，无论潘朵拉魔盒隐藏什么秘密，秘密会社的新领袖又是谁，都不如反监大王再次开始肆虐多元宇宙重要。
毕竟反监大王已经开始对节点宇宙下手，一个搞不好，就是多元宇宙再次重启的节奏。
可她在血域逛了一大圈，按照主宇宙的时间线计算，过去了四五个小时，结果连穹极号的影子都没找到。
出现这种情况有两种可能，要么运气不好，她距离穹极号太远，穹极号不在她的感知范围内，她也不在穹极号的雷达范围内；要么正巧穹极号离开血域，前往平行宇宙支援当地人对抗反监大王去了。
考虑到上都被掳，渣康等人可能需要她的“震撼登场、力挽狂澜”，哈莉没有继续在血域内折腾。
刚回到地球，量子法师里奇通过守户犬系统传来信息：潘朵拉魔盒失控，正义联盟与贝尔丽芙监狱的自杀小队、超级恶棍、天眼会特工，陷入超级大乱斗。
一般情况下，地球上发生了什么大事，有什么大新闻，守户犬都不会打扰她。
这次哈莉明知渣康可能在寻找上都夫人时遇到危险，依旧前往创世星与天父叙旧，当然要提前做好准备。
她叮嘱过守户犬，帮忙留意地球上的消息，若遇到紧要之事，立即通知她。
有了这种安排，她才能自信地向黑暗正义联盟保证：关键时刻，必然不会缺席。
“哈莉，稍等片刻！”
就在哈莉打算开启传送门前往贝尔丽芙监狱时，身前银光闪过，一个蓝色宽檐帽、蓝色长风衣的身影先一步传送到她身前。
“陌客？你倒是稀客，有什么事？”
哈莉眸光闪烁，心中闪过多种猜测，面上依旧只露出疑惑之色。
陌客表情不太自然，眼神飘忽，甚至不敢与她对视，“你是不是打算去贝尔丽芙监狱？”
“没错，你要不要一起？”哈莉邀请道。
陌客斟酌了一下用词，问道：“你了解潘朵拉吗？她是原罪三体之一。”
哈莉猜到他八成带着什么使命，却也没直接揭穿，两人几十年的交情，没必要让场面太过难堪。
她顺着他的话，道：“我对潘朵拉的了解仅限于传说，没与当事人接触过，不清楚她的底细和来路。
或者你为我解释一下？
我倒是听说你也是原罪三体之一。
我很疑惑，就凭沙赞那挫样，凭什么审判你？”
陌客道：“沙赞的身份是‘法官’，法官的审判权与法官本人的出身和实力无关。
就像地球著名大法官哈维&#183;丹特，他只是个低等文明的凡人，却能审判高等文明的大人物。”
“法官的权力来自国家，沙赞的权力是谁赋予的？”哈莉问道。
陌客给了她一个明知故问的眼神。
哈莉也没装傻。
潘朵拉和问者不提，她可是知道陌客身份的。
除了上帝或来自上帝的授权，没人够资格审判他。
她接着问道：“原罪三体是什么意思，有什么意义？”
“你觉得呢？”陌客看着她的眼睛反问道。
“有点不敢想、不敢说。”哈莉支吾道。
西方常说的“三体”（Trinity）和《三体人危机》小说的“三体”（three body，三颗恒星组成的恒星系统的天体运动）完全是不同的意思。
宗教中的“三体”（Trinity）明确就是指圣父耶和华、圣子耶稣与圣灵三位一体，可以简单理解为圣父、圣子和圣灵共同组成“完整体的上帝”。
圣父与圣子就不用说了，圣灵只是虔诚凡人信徒的灵魂，他们也能算上帝的一部分？
圣灵是完美的上帝教义践行者，是上帝之道在人间的显化，几乎可以在圣灵与“上帝之道”间画上等号。
“上帝之道”怎么能不算上帝的一部分？
相比圣灵，天使其实更没资格代表上帝。
就只哈莉知道的，白银城前后两位“路西法”引发的叛乱，背叛上帝的天使就占据天使总数的一半以上……哥谭教父法尔科内，在职业生涯末期连续遇到鱼姐、科波特两大叛乱，可效忠他的小弟依旧占据半数以上。
堂堂上帝，混得还不如哥谭大哥……
所以，上帝在白银城的基本盘压根不是天使，而是“顶楼”（白银城上方的圣音城）的圣灵。
明白了三体与上帝的关系，那么从三体延伸出的原罪三体（Trinity of Sin）的概念……就字面意思，三体是上帝的三个部分，原罪三体是上帝原罪的三个部分。
可这话哈莉能说？
上帝有原罪？
谁敢说，谁就死后下地狱。
哈莉不怕下地狱，但她现在在“庙里”混饭吃，得罪了“方丈大哥”，肯定没得好。
只在脑袋里思索，不说出来：上帝到底有没有原罪？
换成别人，只怕会坚决摇头，矢口否定。
别说上帝了，就连诞生人间的圣子耶稣，也纯洁无垢，不沾染半点原罪，所以他才能拯救身具原罪的基督信徒。
即便换成胆大妄为、大逆不道的黑魔法师、邪恶魔神，也只会嘴上骂上帝，说上帝坏话，内心深处它们八成也认为上帝代表了绝对的正义和光明，不会有半点瑕疵。
可哈莉知道上帝也在研究梦魇魔化！
她关于梦魇魔化的知识，有很大一部分都来自天之声。
在路西法欲望叛乱的时候，她曾短暂掌控天之声，而她当时正在经历梦魇魔化。
为了不学其他人那样割掉幻人，她用天之声搜索了“完美梦魇魔化”的信息，然后得到大量上帝对梦魇魔化的研究。
她如今用“我即是我”论证，完美渡过梦魇魔化，固然有方程式的功劳，可一个无法否定的事实是，她能成功是因为她站在“多元宇宙第一巨人”的肩上。
既然上帝研究梦魇魔化，那么祂有没有原罪，还需要讨论吗？
原罪不一定是幻人，但幻人一定来自原罪念头。
……
陌客发现哈莉似乎明白了，不由长舒一口气，心情轻松了不少。
他不用带着难堪与尴尬去向她解释了。
他直接闭上嘴巴，与她沉默等待。
他只想把这段时间熬过去，可哈莉心里还惦记着贝尔丽芙监狱的动乱。
见他一直不说话，她干脆问道：“老陌，上帝哥是不是想吃鱼了？想吃什么鱼，可以直接和我说，我也是个卖鱼好手。”
“什么吃鱼？”陌客不明所以。
哈莉瞥了他一眼，“这种场合、这种语境下，除了干黑活，还能是什么意思？”
京海高启强有个“臭卖鱼的”老莫干黑活，天堂大哥也有陌客充当小黑手。
“你不要乱说亵渎之言。”陌客连忙道。
“那你到底说不说？”哈莉不耐烦道。
她已经够含蓄了，他还在这儿矫情，给谁看呢？
陌客迟疑了一会儿，道：“现在正是潘朵拉心灵升华的关键时刻，我们最好不要打扰她。”
“什么心灵升华？”
“等心灵升华结束，你自然就会明白。”陌客道。
“你是不是已经做过什么？这会儿天眼会乱成一锅粥。”
哈莉掏出手机，她已经收到几十条信息，有黑暗正义联盟，也有正义联盟，还有天眼会与米国政府。
都在说一件事。
陌客脸上闪过尴尬之色，“我警告过正义联盟，让他们不要碰潘朵拉魔盒。”
“你警告他们的目的是希望他们真的不碰魔盒，还是诱导他们同时出现在贝尔丽芙监狱？”哈莉眼神怀疑道。
她跟奥利安离开正义联盟时，正联英雄还井然有序，各有任务：神奇女侠先去奥林匹斯山打听潘朵拉魔盒的秘密，然后追踪潘朵拉，百特曼负责调查超人失控的原因，海王和钢骨坐镇正义大厅，黛娜与火星猎人寻找秘密会社的新首领，黑暗正义联盟找上都，天眼会盯梢原子女朗达……
结果只过去一天，他们所有人都出现在贝尔丽芙监狱，都陷入大乱斗。
陌客没直接回答哈莉的问题，转而说道：“其实七大原罪魔的确可以消灭，但消灭它们的不是潘朵拉魔盒，而是潘朵拉本身。
或者说，在一万年前，当潘朵拉打开魔盒后，潘朵拉自己就成为真正的魔盒。
你也不用担心贝尔丽芙监狱死伤惨重。
魔盒只是激发他们心中的原罪，并没让他们完全失去理智。
哪怕身负原罪，英雄也依旧是英雄，恶棍激发原罪也依旧保留一部分人性……这也是主希望潘朵拉明白的道理。
只要她开悟，‘潘朵拉魔盒’便会再次打开。”
……
贝尔丽芙监狱。
“联系不上哈莉……”渣康收起手机，皱眉道：“我已经将潘朵拉魔盒从他们手上抢过来，为什么他们还没恢复正常？”
“魔盒只是引子，真正的凶手是已经自他们恶念中诞生的原罪魔。”潘朵拉抬头看着上方说道。
“哈哈哈，这里几乎聚集了世上所有的超级英雄和超级恶棍，现在他们已经全部被我们征服。
母亲，你不以我们为荣吗？我们可是以你的神圣之名在惩罚这个世界。”黑长发、黑皮衣皮裤的“骄傲”一脸骄傲地说。
旁人看不到也听不见，但七大原罪魔一直在和潘朵拉说“垃圾话”。
潘朵拉只能尽量不理睬它们，不被它们的垃圾话干扰情绪。
“我还计划抢到魔盒后，赶紧离开这儿，好让纷争结束呢。”渣康叹道。
“带走魔盒解决不了问题，七大原罪魔已经诞生了。”潘朵拉苦涩道。
此时操控众人恶念的已经不是魔盒，而是新生的七大原罪魔。
“康斯坦丁，把魔盒给我！”
两人说话的时候，已有恶棍发现魔盒被渣康抱在怀里，立即张牙舞爪扑过来。
“shit，被发现了。”渣康吐掉烟蒂，转头道：“一定要打开魔盒才能消灭原罪魔？
如果原罪魔等于幻人……有人靠自己的力量彻底消灭了它们，你应该知道我在说谁。
既然她能消灭幻人，你为什么不行？”
“原罪魔不是我的幻人，而且我也不会《幻魔心经》，魔女哈莉能融合幻人，靠的是《幻魔心经》。”潘朵拉道。
渣康紧盯着潘朵拉的双眼，认真道：“记住三点，首先，只有你能看到原罪魔，只有法师能看到自己的幻人。
其次，哈莉消灭幻人靠的不是什么《幻魔心经》，她在镇压幻人后总结的经验才叫《幻魔心经》。
最后，魔女哈莉也是人，她能做到的，我们也能做到！”
说完他便后撤几步，双脚做画笔，在地上快速画出六芒星法阵，嘴里还念念有词。
如果仔细听，能听到他的咒语中在不断重复一个名字“哈莉奎茵”。
最后，随着一声“哈莉路亚”，他身周升起一圈圆筒形的金色魔法阵。
“嘭——”正好有超级恶棍冲过来，如同撒尿牛丸扔在墙上，很有弹性地弹飞十多米。
“嘿嘿，厚皮神术果然不同凡响。”渣康优哉游哉，左手托举骷髅头，右手掏出烟盒，轻轻抖动一下，烟屁鼓从盒子里跳出来，他的嘴巴顺势含住，又单手点火。
深吸一口烟气后，他左手高举于顶，右手夹着香烟，用嘴巴和精神力同时发出呐喊：“嗨，杂碎们，披风侠们，都看看这边。
你们想要的宝贝儿都在这儿，老约翰洗干净屁股，正等着你们呢！”
现场有一瞬间的安静，下一瞬，几乎所有恶棍，和超过半数的英雄，都冲向渣康。
“嘭嘭嘭！”前面的人被弹飞，又被后面的人挤进去，惨叫声不绝于耳。
肉眼可见的，康斯坦丁身周的金膜也在变得黯淡。
“喂，脑子还清醒的蠢货们，赶紧带着受伤的人离开这儿。”渣康向外面喊道。
“嘿嘿，他自以为很聪明。”趴在边上的“懒惰”笑着对潘朵拉道：“母亲，要不你去告诉他，掌控他们情绪的是我们，而非那个破盒子。”
“我不喜欢有人抢我的风头。”
“暴怒”直接走到人群中央，双手放射猩红闪电，凡是被波及到的英雄与恶棍，都怒火冲头，不再理睬渣康，直接与身边的人打起来。
“我来教他明白这是我们的主场。”
贪婪和嫉妒走到拖着伤员往外走的英雄身前，各自施展手段，英雄心中立马升起靠自己的力量结束这场动乱的强烈冲动。
他们将伤员放在墙角，大喊一声“住手”，再次加入乱战。
“喂，你们在搞什么？魔盒在我这儿，快来抢呀！”渣康又惊又急，气得原地跳脚。
“不……”潘朵拉面色煞白，神情绝望。
“接受现实吧，凡人无法反抗心中的恶念，就像母亲你，哪怕你是我们的母亲，依旧无法摆脱内心的‘绝望’，对吧？我感受到了，很美味。”欲望笑嘻嘻道。
“你们这群混蛋，不要叫我‘母亲’！”
潘朵拉大怒，拔出腰间双枪，对着欲望射出一束束金色、银色的灵能子弹。
“嘿嘿嘿，她怒了，我感受到她心中的愤怒，不得不说，还是母亲的‘愤怒’更加有滋味。”
“愤怒”从潘朵拉身上吸收闪电状的红色能量，形体肉眼可见地增大了一截。
而被灵能子弹击中的“欲望”毫发无伤，继续嘲笑潘朵拉，“你一万年的修行毫无意义，你始终无法伤害到我们。
别说伤害，连摸都摸不到，永远也摸不到。”
潘朵拉心中再次被绝望淹没。
她永远都伤不到它们，就像法师永远都伤不到自己的幻人，他们只能将幻人割掉，眼不见心不烦……不对，有人消灭了幻人。
所以，原罪魔绝非杀不死，至于潘朵拉魔盒……见鬼的潘朵拉魔盒，它什么也做不了，不能再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它身上了。
一瞬间，潘朵拉脑海里快速闪过很多记忆，有康斯坦丁富含深意的提醒，有七原罪魔的嘲讽，有过去一万年导师们对她的教导……
“我心中也有欲望，有愤怒，有七原罪……既然哈莉奎茵能降服自己的欲望和愤怒，为什么我不能？我一直想要消灭你们七原罪魔，为什么从没想过先消灭自己的原罪念头？”
潘朵拉眼神越来越明亮，亮得发光，发出银色的圣洁光辉。
她的表情变了，气息和气势也变了。
她脸上再也看不到彷徨和迷茫，她的气息强大得让七原罪魔颤抖。
“她，她怎么了？我似乎感受到了恐惧，可我是‘欲望’啊，怎么会恐惧？”欲望颤声道。
“她不对劲，情况不对。”嫉妒向着潘朵拉缓缓靠近，伸出双手，把自己的力量施加在她身上，“她心中竟然毫无嫉妒，这怎么可能？！”
潘朵拉转过身，冷冷看着它道：“我想我终于明白了，只有法师能看到自己的幻人，只有我能看到原罪魔。
你们因我而生，称我为‘母亲’，你们不是我的幻人，却必然有某种类似幻人的联系。
要消灭你们，只有先征服我心中的恶念，就用你来实验我的想法吧！”
潘朵拉纵身挑起七八米高，落在“嫉妒”桌面大的面孔上，双手各持一柄弯刀，对着“嫉妒”的脑袋疯狂劈砍。
与之前如同攻击影子不同，这次“嫉妒”的脑袋如同烂西瓜，直接被砍爆。
然后它惨叫一身，摔倒在地，尸体如同淋下浓硫酸，化为阵阵绿色的烟雾。
代表“嫉妒”的原罪在贝尔丽芙监狱消失。
至少有十分之一的英雄与恶棍，同时动作一僵，表情茫然地停下争斗。
“什么，这不可能！”“骄傲”的脸上失去了骄傲，表情变得呆滞。
“刚刚发生了什么，她，她用了什么诡异的魔法吗？”贪婪瞪大眼睛喊道。
“看来我的想法是对的。”潘朵拉手持双刀，站在嫉妒残尸边上，神色复杂道：“曾经的我至纯至善，所以能打开魔盒。
可在魔盒打开后，我便失去了纯善，我是第一个被七原罪污染的人。
只是很久以来，我都没认识到这一点，就比如嫉妒。
一万年来，我认识了很多人，他们沐浴爱河，与爱人生儿育女，白头偕老，然后安详地死去，我却身负诅咒无法做到他们那样，我疯狂地嫉妒他们。”
她环顾其余六大原罪魔，漠然道：“当我开始正视自己的内心，我就能立即将其中的原罪斩灭，完全不用修炼什么《幻魔心经》。之前是嫉妒，现在轮到你们了。”
她脸上突然绽放明媚自信的微笑，双手挽了个刀花，纵身跃起，挥刀劈向前方目瞪口呆的原罪魔众。
……
十分钟后，贝尔丽芙监狱。
“呼呼呼……”几乎所有恶棍都老老实实排成队列，战战兢兢蹲在地上，双手抱头，苍白着脸，大口喘气。
诞生于英雄与恶棍恶念的七大原罪魔，全部被潘朵拉解决，然后现场所有人都恢复冷静。
恢复冷静既不等于停止打斗，也不等于情绪平复。
依旧有不少恶棍想争抢潘朵拉魔盒。
更多的恶棍按捺不住对“一生之敌”的炽烈感情，纷纷捉对厮杀。
能被关进贝尔丽芙监狱的罪犯都是超级恶棍。
而每个超级恶棍都会将一个或多个英雄当成自己的一生之敌。
贝尔丽芙监狱又是越狱率最低的监狱，这里的超级恶棍被关押了很长时间，已经很久没见到自己的“一生挚爱”。
这会儿好不容易碰到他们，他们能忍住才怪。
但他们现在都十分听话，十分规矩，因为哈莉就飘浮在他们头顶。
她虽然飘在半空，距离他们有段距离，可对和她玩过游戏的恶棍来说，被她支配的恐惧如泰山般压在心头，让他们无法喘息。
他们现在还在大口喘气，只因为刚才的大乱斗消耗了太多心神和精力，很累。
七大原罪魔往死里压榨他们。
他们消耗的心神之力全都化为七种恶念，成为原罪魔成长的养料。
不仅超级恶棍状态不佳，大部分英雄也神疲乏力。
“哈莉，你怎么才来？我们给你打过无数次电话，说好的‘关键时刻震撼登场’呢？”渣康抱怨道。
这种场合不适合回答他的问题，哈莉问道：“潘朵拉魔盒哪去了？”
“魔盒不就在——”渣康扫视周围一圈，惊讶道：“魔盒不见了？潘朵拉也没了踪影，莫非又被她拿走了？”
哈莉摇头道：“我看着潘朵拉离开的，她身上没有魔盒。”
“监狱有监控摄像头，可以看录像。”阿曼达&#183;沃勒提醒道。
然后他们看到在哈莉出现前一分钟，三目骷髅头形态的魔盒突然消失在人群中。
摄像头没拍摄到它消失的过程。
当时很多恶棍挤在一起，将它压在身下。等他们再起身，魔盒已经没了踪迹。
“会不会是某个恶棍使用了异能，把魔盒藏了起来，或者送到别的地方去了？”沃勒问道。
“你觉得呢？”哈莉反问道。
沃勒默不作声，直接拨打电话询问原子女朗达的情况。
两分钟后，她面色阴沉道：“也可能是朗达，之前监视她的特工以为她在学校宿舍里休息，现在他们冲入宿舍，却没看到人。”
“朗达，原子女朗达？她怎么了？”
海王、百特曼、戴安娜等正联大佬惊疑不定。
哈莉扫视他们一圈，问道：“为什么你们会聚在一起？戴安娜，你先说，为什么你会在这儿？”
戴安娜表情有点尴尬，却没回答她的问题，反而抱怨道：“我已经进入‘哈莉路亚’状态，为什么还会被魔盒影响情绪？”
海王和黛娜连忙点头应和，“虽然保留理智，但总是控制不住情绪。”
“若厚皮神力能帮你们压制原罪恶念，岂不是等于在没有魔盒时，你们的情绪也会受到厚皮神力影响？你们真想那样？”哈莉道。
“我们想要它平日里不发挥作用，遇到危险时才帮忙抵抗负面情绪。”戴安娜道。
“你们想得真美。”哈莉道。
渣康笑道：“情绪都源自你们内心，厚皮神力只是一种能量，怎么分辨哪些情绪是你们想要的，哪些不是？你们自己都分辨不出来吧？
倘若你们知道此时不该愤怒，自然就能控制怒火，也就不需要厚皮神力。
如果你们沉浸在怒火中，厚皮神力反而消除怒火，你们必然觉得自己被它操控情绪，反而对它忌惮不安。”
“虽然情绪都来自我们自身，但这次原罪恶念失控，明显受到魔盒影响，厚皮神力可以防外不防内嘛。”黛娜道。
渣康摇头道：“能说出这种话，可见你们心境修为有多低。
难怪一个个拥有移山填海的能力，却全都不受控制地沦陷。”
先吐槽了一句，他才在众英雄不满的眼神中继续解释道：“情绪肯定会受到外界影响，但它们只属于你们自己，只有你们能控制它们。
魔盒勾起你们的愤怒情绪，和你们见到自己爱人出轨时自然产生的愤怒，是一样的成分，没有内外之分。”
他们不怎么相信他的话，都拿目光去看哈莉。
哈莉淡淡道：“现场所有人中，除潘朵拉，只有康斯坦丁一个人不受七原罪魔的影响（ps）。
你们的确该加强心灵方面的修行了。
厚皮神力永远不会主动干涉你们的情绪，它顶多防止你们彻底失去理智。
但理智和情绪并不完全冲突，很多沉浸在杀戮、嫉妒、贪婪等原罪恶念中的人，反而比平日更理智、更精明。”
“哈莉，能不能把你的《幻魔心经》借我修炼一下？”黛娜问道。
其他英雄也期待地看着她。
哈莉心里有些尴尬。
《幻魔心经》根本就是个骗局。
她能完美渡过梦魇魔化，靠的是“我即是我”的方程式论证。
之所以编出《幻魔心经》的谎言，是为了宣传另外一门还未完成的功法《思维真经》，也就是思维生命进化。
武侠小说中，往往是前辈高人在山旮旯里折腾数十年，把人都折腾废了，终于创造一门绝世神功，自己没机会享受好处，只能把秘籍传给“跌落山崖的主角”，让徒弟耀武扬威、人前显圣、锦衣玉食……顺便照顾自己N年未见的漂亮女儿，或孙女。
哈莉不想做那样的前辈高人。
她用“徒弟”实验功法，等功法完美，才会自己修炼，自己耀武扬威、人前显圣。
既然是做实验，肯定很废“徒弟”，就像科学实验需要大量小白鼠。
所以她趁自己晋升神灵巫师的机会，弄出个《幻魔心经》的弥天大谎，老沙赞就是第一个主动上钩的。
欺骗沙赞那个老混蛋，她都有一点点良心不安。
让正联英雄也修炼《幻魔心经》，她是万万不愿意的。
“现在的重点是潘朵拉魔盒，是消失的原子女朗达！不要扯开话题。”她板着脸严肃道。
“我去奥林匹斯山找过火神赫菲斯托斯，他说潘朵拉魔盒虽然与诸神有过一段历史，但它并非诸神锻造的。
不过，赫菲斯托斯拒绝说明魔盒的来历。
他只说它很不凡，连我父亲宙斯也锻造不出这等奇物。”戴安娜道。
之前哈莉也怀疑潘朵拉魔盒是那群神王特意打造来安置自己割掉的幻人的。
现在她觉得魔盒八成与上帝有关，戴安娜的话只是从另一个方面证明了她的猜想。
至于上帝打造的魔盒为何落到诸神手里，还让祂们盛放割掉的幻人……大概其中还藏有什么秘辛，哈莉目前猜不出来。
“赫菲斯托斯会不会在撒谎？”百特曼问道。
戴安娜迟疑道：“不排除可能性，但我认为可能性不大。我按照你说的，一直盯着赫菲斯托斯的眼睛和微表情，没发现端倪。”
顿了顿，她继续道：“回到地球后，我便开始按照原计划追踪潘朵拉，一直追到贝尔丽芙监狱。”
哈莉看向百特曼，“你呢？”
百特曼道：“陌客找到我，严肃警告我，不要去触碰潘朵拉魔盒，更不要尝试打开它，否则会有非常可怕的事发生。
我知道戴安娜在寻找潘朵拉，就赶过来阻止她，结果……”
黛娜尴尬道：“我听说戴安娜和百特曼陷入贝尔丽芙监狱大乱战，就赶来支援，然后……”
“哈莉，你似乎知道些什么？”渣康问道。
“你呢，你和潘朵拉聊了些什么？”
哈莉瞥了眼监视器屏幕，上面有渣康捧着骷髅头与潘朵拉聊天的画面。
“我心里有些猜测，你把答案说出来，来验证一下我的猜想。”渣康道。
“潘朵拉魔盒其实就是潘朵拉本身。”
“what？”众人一脸懵逼。
哈莉叹道：“自一万年前潘朵拉第一次打开魔盒起，三目骷髅头便只剩下象征意义。
释放原罪魔的是潘朵拉，能消灭原罪魔的也是她。
但消灭原罪魔如同法师消灭幻人，需要极高深的心灵修为与思想境界。
过去上万年的人间苦修，让潘朵拉积累了足够深的道行，只差最后一次顿悟，她就能觉醒天命，拥有斩杀原罪的力量。
你们能恢复清醒，就因为她杀死了由你们恶念催生的七大原罪魔。”
“竟然是这样……”英雄们有些难以接受。
“果然是这样。”渣康却恍然大悟。
“不是说魔盒中藏有庞大能量吗？怎么只剩象征意义了？”百特曼问道。
哈莉道：“蚂蚁觉得一滴糖浆就是庞大的能量，人类却不会再捡起掉落在地的糖块。魔盒中藏有能量不假，但与它原来的使命比，差太远了。”
戴安娜皱眉道：“难道之前潘朵拉说的‘至善之心或极恶之念才能打开魔盒，再次打开魔盒将清洗人间原罪’，完全是谎言？”
哈莉道：“很显然，它就是谎言，用来忽悠潘朵拉的，但它又不完全是谎言。
它的真正含义大概是——拥有至善之心的超级英雄，加上拥有极恶之念的恶棍，将共同辅助潘朵拉完成最后的修行，完成修行的潘朵拉将清理人间原罪，让世界变得更美好。
这其实是一条预言，是一则启示。
至善之心并非完全纯粹不含一丝恶念。
极恶之念也不是完全恶贯满盈，毫无人性。
至善之心中也有原罪，原罪恶念也无法湮灭人性。
明白了这个道理，潘朵拉才能觉醒。”
英雄们这次有些理解她的意思与潘朵拉的状态了。
但他们越发难以接受这一事实。
“凭什么让我们辅助她修炼？我们不是经验宝宝。”有英雄激动叫道。
沃勒心里也不舒服，“特工和狱警加起来死了上百人，恶棍和英雄也各有损伤。”
“天命如此，莫可奈何。”哈莉叹道。
“你若早点出现，或许就不会发生动乱。”百特曼道。
哈莉道：“我若早点出现，死的人只会更多。天命之所以叫天命，是因为它注定会成为现实。
今天不帮潘朵拉完成最后的顿悟，必然还有下一次的大动乱。
而且潘朵拉不顿悟，就无法杀死原罪魔。
不消灭原罪魔，你们和普通人就始终会被原罪魔操控。”
——老上帝安排的局，你们能破才叫有鬼。
别说英雄们，哈莉自己也破不了这局。
除非穿越到一万年前，阻止潘朵拉打开魔盒，从源头上斩断因果。
只要魔盒打开，原罪进入人间，就只能指望潘朵拉觉醒。
她不觉醒，原罪永远累积，只会造成更大的伤亡。
“你已经完美降服幻人，也不能消灭原罪魔吗？”神奇女侠问道。
“我降服的是我自己的幻人，原罪魔是老上——咳咳，原罪魔不是我的幻人，我连看都看不到它们。”
哈莉一时嘴快，差点把上帝哥的黑料曝光出来。
上帝无论如何都不能有原罪，但祂又的确有原罪。
祂的原罪不在自己身上，而是寄托在祂创造的伊甸园先民身上。
上帝创造了伊甸园，伊甸园里有最初的人类亚当和夏娃。
此时亚当和夏娃纯洁无瑕，没有原罪，是“蛇”诱惑了他们，为他们注入了原罪。
蛇就是撒旦，是路西法&#183;晨星。
老路以为自己祸害了上帝的“完美造物”，还自鸣得意。
可纯洁无瑕本身就是瑕疵。
当亚当和夏娃被注入原罪，他们才真正完美。
等诸神文明从地球上消失，伊甸园先民成为人类的主体，潘朵拉打开了魔盒——上帝主动开启另类的梦魇魔化。
先民生出恶念，恶念化为原罪魔，即为上帝的幻人。
伊甸园先民与拥有伊甸园先民血统的人类加在一起，相当于上帝在人间的化身。
只有法师自己能看到自己的幻人。
只有自己能看清自己的内心。
所以，无论哈莉多强，都不可能看到原罪魔，更不可能杀死原罪魔。
她能明白这些道理，还是在潘朵拉顿悟、并杀死原罪魔之后。
“潘朵拉有什么特殊之处，为什么是她？”渣康问出了问题的关键。
为什么潘朵拉能释放原罪魔，还能杀死原罪魔？
只有法师能看到自己的幻人，也只有法师自己能降服自己的幻人，别人不可能帮他。
那么潘朵拉是谁？

第一千六百八十四章 犯罪辛迪加
“潘朵拉……潘朵拉回来了？！”
哈莉正在心里斟酌着用词，怎么在不亵渎上帝、不诽谤上帝的前提下，根据自己的猜测解释潘朵拉为何能消灭原罪魔。
可突然的，她再次感知到潘朵拉的气息。
先前已经离开的潘朵拉，这会儿正在靠近贝尔丽芙监狱。
只不过她这次没进来，在监狱外围就停了下来。
“沃勒，你打开监狱的监控系统，潘朵拉在西南方向，距离围墙大概50米的土丘。”哈莉道。
沃勒在屏幕前操作一番，果然在高墙外围捕捉到那抹茄红色的身影。
而就在监控镜头对准她的时候，潘朵拉似有感应，也抬头看向镜头。
“她好像在等我们？那她之前为何逃跑？”戴安娜疑惑道。
哈莉道：“贝尔丽芙监狱的事情已经结束，我们也该离开了。”
她看了眼沃勒，“这次事故的责任全在秘密会社，从超人被操控杀人，到贝尔丽芙监狱大乱斗，都是会社大头目的阴谋，为的就是趁乱抢走魔盒。”
众英雄面面相觑。
沃勒迟疑道：“推卸责任简单，但要说服民众，说服政府，得有更合理的解释。”
“你觉得我在替潘朵拉推卸责任？她拿着魔盒四处寻找至善之人或极恶之念，招谁惹谁了？”哈莉淡淡道。
沃勒飞快地瞥了眼众英雄。
若潘朵拉没有责任，那么责任全在冲动鲁莽的正联英雄身上，他们违反法律，擅自闯入贝尔丽芙监狱，是引发大乱斗的罪魁祸首。
他们若不来，即便监狱里的囚犯受到魔盒影响，可他们都关在牢房里，出不来，也闹不出大乱子。
正联英雄看到沃勒的眼神，心中略感尴尬的同时，也有些不忿。
“如果你的特工和自杀小队不冲进来捣乱，第一批进入贝尔丽芙监狱的英雄已经带走潘朵拉，压根不会有后面的动乱。”神奇女侠道。
沃勒回怼道：“是的，你只用一招就把潘朵拉捆得严严实实，可你接着就捡起潘朵拉魔盒，脑门上裂开第三只眼睛，堕落成狂暴的‘恶魔神奇女侠’。”
戴安娜脸蛋一红，争辩道：“我虽然恶念沸腾，却理智尚在，我只是想拿走潘朵拉魔盒，没想伤人。
是你们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攻击我。”
沃勒冷笑道：“最先攻击你的是你的同伴吧？”
“我们没攻击她，我们只是想从她手上拿走潘朵拉魔盒，让她恢复冷静。”海王道。
“这就是一笔糊涂账，你们听哈莉的，把责任推卸给秘密会社就行了，没必要撕逼扯皮。”渣康不耐烦地嚷道。
哈莉道：“我可没有栽赃秘密会社，潘朵拉魔盒早在几十年前就出现了，那时谁知道它？
你们有心思在这儿扯淡，不如相互合作，早点把秘密会社幕后之人揪出来。
我可以向你们打包票，背后的秘密一定惊掉你们所有人的下巴。”
“有什么秘密？”闪电侠巴里好奇道。
“我若知道，还叫什么秘密？”哈莉没好气白了他一眼，用青灯戒指打开一扇传送门直接来到监狱外潘朵拉的身边。
她脚步未稳，就见一线红光闪过，巴里笑呵呵出现在她身边。
其余英雄没有开启传送，也没极速，只能用脚走。
“你在等我？”
完成“我即是我”的方程式论证，并完美融合幻人后，哈莉的心灵之力接近超脱，能一眼看穿事物的能量与法则本质。
嗯，如今在她眼里，一切事物都可以分解为法则与能量。
这会儿她甚至不用开启防御专长，就能感应到隐藏在潘朵拉体内庞大且纯净的上帝之力。
好似潘朵拉是个披着人皮的大天使。
但与扎乌列、拉斐尔那些天使不同，潘朵拉体内的力量更“高级”，也更“干净”。
哈莉亲自与狗上帝打过照面，狗上帝的力量更多是浩瀚与神圣，有种全知全能的威势。
潘朵拉体内的能量并不比狗上帝高级，却给人一种特别干净纯洁的感觉……哈莉想尝一口。
“我在等你和正义联盟，正义联盟对我有很大的误会，我希望当面解释清楚。”潘朵拉眉头微皱，心里不太高兴。
她能察觉到来自灵魂层面的窥视，却无法阻挡。
就像窗帘无法阻挡轻风吹入室内，这种无奈让她更加不舒服。
而听到潘朵拉的声音，巴里眼中闪过些许疑惑之色。
哈莉微微一笑，收回心灵力量，道：“抱歉，我对你很好奇，所以才情不自禁想弄明白你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我就是个普通女孩，和你一样，修炼过魔法和武道，仅此而已。”潘朵拉语气依旧有些生硬。
巴里眼中的疑惑变成惊疑不定。
不过边上两人都没注意到他的神色变化。
“你可不普通，你体内的能量，你感受不到？”哈莉道。
哪怕潘朵拉真是妈生爹养的远古部落民，也不代表她就是个凡人姑娘。
耶稣爹妈不也是凡人，可谁敢说耶稣普通？
潘朵拉迟疑了一会儿，还是说出实话，“原罪魔死后留下的能量并没消失，每杀死一个原罪魔，我体内就会转化一股奇异的神圣力量。
之前监狱中的原罪魔来自众英雄与恶棍的恶念。
它们比诞生自普通人的原罪魔更强大，所以我得到的力量也很多。”
这次巴里终于忍不住，抢在哈莉前面，道：“潘朵拉小姐，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我留在这儿等你们，就是为了回答问题，消除误会。”潘朵拉道。
“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巴里道。
潘朵拉愣了一下，语气肯定道：“没有，我们从未见过。”
顿了顿，她又道：“我只在电视和短视频上见过你，你想说什么？”
巴里尴尬地笑了笑，道：“我觉得你的声音，甚至你的气息，都有些熟悉。”
看到潘朵拉眼底明晃晃的怀疑，他赶忙解释道：“我真没骗你，先前我们在监狱乱战过，那时我受魔盒影响，也没和你交流，所以没发现异常。
可刚才我来到你跟前，第一眼看到你，就隐约有点熟。
等哈莉用心灵之力感知你体内的能量，你似乎有挣扎反抗，对吧？”
潘朵拉没说话，眼神也没啥表示。
巴里继续道：“你在反抗时从体内泄露了一股力量，我感受到了，又开始觉得熟悉，然后你开口说话，我觉得你的声音好像也在哪听到过。
可我仔细回想，始终想不起在哪见过你，所以冒昧询问……”
瞥见正联同伴快步走来，巴里抠了后脑勺几下，道：“抱歉，大概我太过敏感了。”
哈莉在他和潘朵拉脸上来回扫了一圈，感觉事有蹊跷，却又不明所以。
“潘朵拉，你之前不是离开了吗？”戴安娜走过来问道。
潘朵拉道：“我离开不是为了避开你们。在我杀死第五个原罪魔时，忽然发现魔盒被人偷走。
我赶紧清理掉剩下的两个原罪魔，顺着魔盒消失的方向追去，结果什么也没找到。
对方应该开启了空间传送，或者类似瞬间摆脱气息追踪的移动手段。”
接着她又主动解释道：“超人失控杀人非我所愿，或许他受到了魔盒影响，我愿意和你们一起去见他。
如果他心中的恶念已经化为原罪魔，我可以帮忙清除。”
她这么干脆，戴安娜都不晓得该说什么了。
百特曼问道：“你知不知道魔盒是谁偷走的？”
潘朵拉道：“不知道，对方速度非常快，也非常干脆，一秒钟之前，魔盒还在监狱中被众人争抢，一秒钟后它已经消失在我的感知范围，至少离开监狱数百公里。”
“八成就是那个原子女，她是秘密会社安置在正义联盟的间谍。”哈莉面色难看道。
她这会儿竟感应不到原子女的时间线了。
百特曼也听说过她对原子女的怀疑，可始终难以释怀，“她的身份真的很干净……”
虽然每年都有大量新鲜血液加入，但正联对新成员的筛选从不马虎，从出身到异能觉醒期间的思想与行为，会调查得一清二楚。
到了最后审核阶段，正联巨头会亲自参与其中。
百特曼就曾专门花费一周时间研究原子女。
他把她当成了雷帕尔默的继承人。
初代原子侠雷帕尔默隐居，二代原子侠蔡瑞安是红屋实验室的科学家，工作很忙，很少以英雄身份活动。
正联需要一位“原子侠”，所以正联巨头都很重视朗达，对她的审查也更严格。
朗达有个传统且优渥的原生家庭，家人没有犯罪史，没有坏习惯，她也乐观积极，深受同学和老师喜爱。
她的卧室里贴满英雄的海报，在小学时就立志要成为像银河上将那样伟大的英雄。
她今年才18岁，正在读大学，都没进入社会，生活非常单纯。
这样的人为什么要加入秘密会社？
“朗达之前十多年都想成为英雄，加入正义联盟是她从小到大的梦想，总不会从那时起她就开始伪装吧？”他始终想不明白。
“我只看结果，不考虑动机和心路历程。”哈莉道。
神奇女侠更在意大超的情况，说道：“我们先回大都会，超人还等着潘朵拉驱魔呢。”
……
片刻后，大都会天眼会总部。
“超人体内没有原罪魔，也没诞生过原罪魔。”只看了大超一眼，潘朵拉便给出肯定的答案。
“你确定？若非被原罪魔蛊惑，超人怎么可能主动杀人？
魔盒的厉害，我们都见识过。
我和海王还有厚皮神力呢，照样抵抗不住。
超人又是著名的魔法抗性低，应该受到影响才对。”神奇女侠怀疑道。
哈莉道：“超人肯定是无辜的，除了接触过魔盒，他脑袋里的眼动神经还被人做了手脚。
既然排除了魔盒的嫌疑，更加说明原子女就是凶手，是秘密会社的间谍。
接下来我们只需找到原子女，再顺藤摸瓜抓捕秘密会社的头目，超人就能恢复清白。”
“你在原子女身上留有印记，能锁定她的具体位置不？”百特曼问道。
“只能确定原子女现在依旧在地球，有人掩盖了她的时间线——咦！”哈莉面色微变，“原子女刚离开了地球！”
“会不会进入了量子空间？”百特曼问道。
“有可能，也可能逃出地球。”
哈莉兴中懊恼，除了轮回印，她还有天堂印记，天堂印记可以精准锁定灵魂的位置。
不过凝聚天堂印记、感知天堂印记，都需要天之声帮忙。
找天之声帮忙不仅麻烦，效果还不如轮回印记。
在原子女灵魂上留下的轮回印记，是为了方便在滔滔时间之河迅速锁定原子女的时间线。
天堂印记是位置坐标，灵魂印记却能成为时间线坐标。
通过观察原子女的时间线，不仅能锁定她在物质宇宙位置坐标，还可以顺藤摸瓜，找到幕后黑手的时间线——当现实中她和幕后黑手产生直接联系时，两者的时间线会产生一个交叉点。
哈莉搂着原子女的肩膀，在她灵魂上留下印记时，原子女的时间线还是清澈透明的。
现在由于未知原因，朗达的时间线像是藏在浓郁的迷雾里。
以哈莉线性人加神王的权柄竟无法突破。
这说明原子女身后之人对时间法则的掌控超过了她。
而擅长占卜的上都被人掳走，又说明秘密会社背后之人拥有非常强大的预言与占卜能力。
掌握时间法则，精通预言，还十分擅长阴谋……哈莉猜不到敌人是谁。
是个新冒头的至高？或者，各有专长的神魔团伙作案？
“可以肯定，原子女绝不是秘密会社的领导者。如果原子女离开地球，她就不会是一个人，他们有没有可能乘坐太空飞船离开地球？”百特曼分析道。
黛娜立即拿出手机查询太空航班。
“三分钟之后才有一艘运送灵薄狱卫星的兰恩商船离开太空码头。”
“对方擅长预言，不会留下如此明显的破绽。”哈莉皱眉道。
“连身份都没暴露，他们却要不声不响离开地球？”海王疑惑道：“那他们费尽心思在秘密会社折腾的目的是什么？
如果单纯为了魔盒，他们可以赶在潘朵拉之前，去天眼会把魔盒偷出来。
以他们现在表现出来的手段，一定比潘朵拉更轻松。”
渣康吐出一个烟圈，幽幽道：“我们姑且认定原子女是秘密会社的间谍，也是她趁乱在贝尔丽芙监狱魔盒抢走魔盒。
大乱斗持续了很长时间，为什么原子女要选在那个时间点——在潘朵拉杀死多位原罪魔之后，才将魔盒偷走？”
百特曼心中一动，看向潘朵拉道：“那一刻魔盒是否发生了某种变化？或者说，在你发生变化，变得能杀死原罪魔后，魔盒是否跟着改变？”
潘朵拉皱眉道：“你怀疑秘密会社在等时机成熟？”
“我的确这么想的，但我对魔盒一无所知。”百特曼道。
“我当时忙着猎杀原罪魔，没太关注魔盒，可能……或许……大概，它真的发生了变化。”潘朵拉很不确定地说。
渣康道：“问题来了，为什么秘密会社对魔盒的了解，超越了我们所有人？哈莉研究了魔盒十年，是专家；你是魔盒的‘妈妈’，是专家中的专家。
幕后之人凭什么比你们更了解魔盒？”
潘朵拉迟疑道：“虽然是我打开的魔盒，但我对它的了解远不如沙赞巫师。
是他在一周前找到我，告诉我至善之心和极恶之念能打开魔盒，而魔盒打开后会清除原罪。
也是他告诉我魔盒藏在天眼会宝库。”
众英雄看向雷霆沙赞。
“我，我许久没见到沙赞巫师了。”
比利心里有些慌，他有种不详预感，这次又是老沙赞在搞事。
他心里也生出些埋怨，神奇玛丽的烂事还没彻底过去——至少玛丽现在还没走出“天启星宠妃”的阴影，现在又折腾出“魔盒危机”。
这让神奇家族还怎么在正义联盟立足？
埋怨过后，他又备感无奈，他和神奇家族只是神眷者，没有自主选择的余地。
“沙赞巫师死了，他用出最后的力量将我召唤到跟前，交代过魔盒的事后，当场死在我面前，化为飞灰。”潘朵拉道。
比利先是呆了呆，接着脸上不见悲色，反而表情古怪，欲言又止。
哈莉冷哂一声，都懒得开口讥讽沙赞套路老了。
百特曼道：“我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类似沙赞巫师那样的旧神，对魔盒的根底更了解？”
“没错。”神奇女侠点头。
百特曼接着道：“那么，秘密会社的新掌门人是一位旧神？祂的目的只是魔盒，现在拿到魔盒，就离开了地球，抛弃了秘密会社。”
“有可能。”这次神奇女侠不再那么肯定。
“也就是说，危机解除了？反正魔盒原本就属于诸神，祂们拿走它，我们也没损失。”百特曼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
“至少得找到上都夫人，才算结束。”扎坦娜道。
“还要弄清楚他们对我脑子做了什么。”大超道。
哈莉道：“你们有没有熟悉的超级恶棍朋友？让他们联系一下秘密会社的头目，看他有没有跑路。”
英雄们不说话，都用奇怪的眼神看她。
哈莉愣了愣，点头道：“好，我来联系我的恶棍朋友。”
她拿出手机，给镜像大师发了条信息。
“大姐头，想打听秘密会社的事，你早点说呀，我可以为你去会社做卧底。”镜像大师叫道。
“这么说你现在还不是会社的人？”哈莉有些失望。
“我不是改邪归正了吗？现在我是FBI，最近正忙着调查特斯拉呢。”
“调查他做什么？”
“寻找特斯拉的一切烂事儿，似乎为了下届大选。唉，大统领的命令，我只管干活，干完这一单，我能放假两年。”
哈莉又联系大头。
神经博士很兴奋，“哈莉姐你可找对人了，我的确加入了秘密会社。
你是让我帮忙造谣‘局外人’已经跑路，逼迫他做出反应，对吧？”
“秘密会社的头目叫‘局外人’？名字真奇怪，除了造谣，还有没有更直接的方法，来确定他是否离开地球？”哈莉道。
“那家伙太谨慎，连卢瑟都不晓得他的身份。”神经博士道。
“卢瑟都入狱了，还在关心秘密会社的事？”
“他大概不服气有人能比他更恶毒、更狡诈。”
哈莉道：“那你造谣吧，多少有点效果。”
等她挂断电话，渣康道：“即便确定秘密会社头目已经跑路，对营救上都也于事无补。”
“我肯定不会只指望谣言逼人。”
哈莉冷笑道：“之前我没把他当一回事，所以他能一直做个‘局外人’。
接下来我会封锁主宇宙的时间之河，不让任何人进出。
我还要盯梢宇宙边境，任何至高存在都别想悄无声息靠近或离开主宇宙。”
“他们若不是至高存在，岂不是能带着上都从容离开？”渣康皱眉道。
“他若不是至高，能对付他的手段就更多了。”哈莉的目光在他和扎坦娜脸上扫过，“你们也懂占卜之术，由我护着时间之河，你们可以从容大胆地通过时间线占卜上都的状况。
若他还想掩盖上都的信息，必然在时间之河中露出痕迹，我顺势杀过去，直接将他揪出来。
如果他不想暴露，我们就能找到上都。”
“若他既不暴露，又不希望我们找到上都，直接撕票怎么办？”扎坦娜问道。
“唔，也不排除这种可能，我们尽力了，上都肯定能理解。”哈莉叹道。
渣康嘴角抽搐，“上都肯定不愿理解。”
“别废话了，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我现在马上进入时间之河，在更高的层面上替你们保驾护航。”哈莉原地留下一道投影，本体跳入时间母河。
首先开启时间线稳定的天赋，确保主宇宙的现实被封锁。
此时任何人试图通过时间之河进入主宇宙的行为，都会受到她的阻拦。
接着激活线性人的天赋，哈莉的精神力贯穿主宇宙的时间线，确保任何来自时间线上的异动都逃不过她的双眼。
即便敌人对时间法则的掌控远超过她，至少会惊动她。
惊动了她，她可以沿着时间线追杀过去。
最后，哈莉还将自己的意志投映到宇宙边境，若有体量巨大的存在靠近或离开，她的灵觉都能有所触动。
潘朵拉第一个离开。
她跟他们来到天眼会总部，只是为大超驱魔。
居然大超没有心魔，她便失去继续待下去的必要。
大超本人依旧留在天眼会，正联英雄根据各自的手段，开始在米国范围内搜索上都夫人与秘密会社头目存在过的痕迹。
他们的目标主要是超级恶棍。
渣康召唤来神秘之屋（ps），带着黑暗正义联盟进入其中。
他将和扎坦娜联手对上都进行占卜。
……
“哈莉，哈莉？”
所有英雄都各就各位散去之后，一道红色闪电忽然折了回来。
他在哈莉消失的会议室喊了几嗓子，把哈莉的精神投影又唤了回来。
“巴里，你还有什么事？”哈莉疑惑道。
巴里也有一项很重要的任务：去哥谭，在上都寓所附近跑进时间线，看能否直接找到遮掩上都痕迹的“时间大师”。
“我刚才已经跑到哥谭。正要进入时间线时，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我知道我对潘朵拉的熟悉来自哪里了。”巴里有些激动，“她就是那个神秘女人！”
哈莉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哪个神秘女人？”
巴里道：“就是闪点事件中，在时间之河二楼，要求我将三条断开的时间线重新缝合起来的神秘存在。
神秘女人的声音，身上散发的至高无上的神圣气息，和潘朵拉一模一样。”
哈莉眉头拧成一团，“你确定吗？”
“单从声音和气息上，我觉得神秘女人就是潘朵拉。可理性分析，似乎很没道理。
潘朵拉和你一样，只是凡人修行者，境界和实力还远不如你。
你都去不了‘二楼’，她能做到？
之前大乱斗中，很多英雄和恶棍都能将她打翻。
她不该拥有凌驾时间之上的能力。
而且她也说只在电视上见过我，看她的表情不像说谎，也没必要说谎，凌驾时间线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事。”巴里神情疑惑，语气中有明显的不确定。
“潘朵拉刚才还在时，你怎么不和我说？直接问她不就好了。”哈莉道。
她心里有七分把握，巴里的感觉是对的。
在这件事上，感觉比理性更重要，因为潘朵拉身上存在太多不合理的因素，压根不能将她当成普通武者或魔法师。
在必要时，潘朵拉化身“小上帝”也不是不可能。
“小上帝”凌驾时间之河，爬上“二楼”毫不奇怪。
潘朵拉似乎也有这么做的必要。
闪点危机刚结束，“原罪三体”事件紧接着发生，这是巧合？
巴里道：“我也是准备进入跑进时间之河时，突然灵光一闪，想起上次在时间之河的场景，继而回忆起神秘女人的事。”
顿了顿，他又道：“我怀疑直接询问潘朵拉也没效果，假若神秘女人真是她，她明显失去了那段记忆。”
“她现在肯定不记得‘三段时间线’的事，但我们若告诉她，她可能有所感悟……算了，你先去找上都吧，下次遇到潘朵拉再问。”
下次遇到潘朵拉，哈莉也没太大兴趣提这件事。
知道了事情真相，确定神秘女人就是潘朵拉，又能如何？
类似潘朵拉、陌客之类的存在，实力很不稳定，无法当成常规的战力依靠。
上帝想让他们干活了，就赐予他们“天命”，身负天命，他们立马超神，发挥出接近上帝的力量。
当上帝把他们当成用过的夜壶丢在一边自生自灭时，他们实力平平，甚至会被凡人打翻在地。
凌驾时间之上的潘朵拉八成是巅峰期的“未来态潘朵拉”。
至于说为何未来的潘朵拉出现在过去……都凌驾时间之上了，过去、现在和未来自然同时存在。
……
原子女离开了地球，却没离开地球范围，她躲在量子维度。
“智子，为什么我要躲起来？局外人已经拿到潘朵拉魔盒，立即就能将强尼他们放出来了。”朗达看着眼前一点萤火虫大小的蓝色光点问道。
若是在物质界，“智子”几乎不可见，只有进入微观领域才能直观感知到它的存在。
“你不能和他们在一起，你身上有哈莉奎茵留下的轮回印记，它是坐标！”智子道。
“可你说过，你会在时间线和命运线上干扰哈莉奎茵的视线。”朗达激动道。
“那是之前，为了让你偷到潘朵拉魔盒，我才花费巨大算力替你遮掩，也只能遮掩片刻，消耗太大。现在你若进入主宇宙，必然被哈莉奎茵逮捕。”智子道。
朗达叫道：“我们没必要怕她，犯罪辛迪加降临之时，就是我们统治这个世界的日子，我们谁也不怕。”
她叫得猖狂，面色却有些发白，声音中藏着颤抖。
她隐约感觉到了什么。
“我们当然怕她，也应该怕她，我们之所以逃离自己的家乡，只因为我们拼尽全力，也打不过那个怪物。
我们之所以偷渡到主宇宙，只因为这个宇宙的正义联盟和哈莉奎茵曾经多次击败那个怪物。
哈莉奎茵加正义联盟，实力超过那个怪物，那个怪物碾压我们，所以，哈莉奎茵足以在实力上彻底击溃我们。
实力不足，只能智谋取胜。
理性思考之下，我们只能放弃你，保住其他人的性命。”智子冷冰冰地说。
“不，你不能这样对我，你只是一件工具，是‘夜枭’开发的高级人工智能，没资格决定我的命运！”朗达怒吼道。
智子稍微缓和了语气，道：“朗达，这是最好的选择，你也不用担心自己的人身安全。
即便被正义联盟逮捕，他们也不会杀你。
正义联盟坚持绝对正义的理念，大家都知道。
他们顶多将你关入贝尔丽芙监狱。
阿曼达&#183;沃勒不是很欣赏你吗？你可以继续为她服务。”
“你不怕我曝光你们的秘密？”朗达恨恨道。
“不怕，等犯罪辛迪加降临，我们的秘密将毫无价值。不过，我也劝你不要做蠢事，老老实实待在这儿，除非魔女哈莉找过来，不要主动露面，尽量为我们争取时间，能拖多久是多久……为了你自己的小命，也为了你的爱人强尼，你也不希望强尼被哈莉奎茵追杀吧？”
留下这一句，智子闪烁几下，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环绕在原子女个人时间线上的迷雾，开始快速消散。
“咦～～”哈莉第一时间被变故惊动。
“幕后之人是力量不足，无力再掩盖原子女的时间线，还是偷到魔盒后，就把她当成了弃子？”
她聚精会神盯着原子女的时间线，心中有些惊疑不定。
此时她已经通过时间线直接“看到”原子女，她躲在量子领域，还在不停移动，身边没有人，这两天也没与谁的时间线产生交集——她的大学同学与老师不算。
……
就在哈莉盯梢原子女的同时，距离地球数十光年的一颗荒芜星球上。
“局外人”手捧三目骷髅头，看着前方的空气问道：“老爷，原子女曝光了？”
局外人看起来五十多岁，穿着黑色燕尾服、戴着黑色圆礼帽，手里还拄着手杖，一副标准英伦管家的打扮。
不仅是衣着打扮，他的外貌也很英伦，是个典型的英国佬。
“应该已经被哈莉奎茵盯上，但哈莉奎茵还没行动。”“智子”道。
局外人迟疑道：“放弃原子女可能惹怒强尼快客。”
“他若真有种，可以回地球把原子女救回来。”智子淡淡道。
局外人点点头，笑着问道：“老爷，可以开始了不？我已经有些等不及了。”
“开始吧，我们已经远离地球，或许哈莉奎茵察觉不到……”智子的语气中第一次出现迟疑。
“我们手里还有筹码，有上都夫人那个肉票，而且我们还有B计划。”局外人低头看了眼脚下的地面。
凹凸不平的褐色岩石地面上，用白色画笔画了一个巨大的六芒星法阵。
“在地球时，我曾多次测试过娜坦扎法师的魔法阵，它的确可以把附近区域拉入灵薄狱。”
智子道：“我更希望离开主宇宙，彻底进入灵薄狱，现在距离哈莉奎茵还是‘太近’。”
“老爷，您现在近乎全知全能，没必要太过害怕她吧？之前您只是牛刀小试，就将整个地球的英雄和恶棍耍得团团转，他们连我们是谁都不知道。”局外人道。
智子道：“知道的越多，越明白哈莉奎茵的可怕。”
“可我们无法离开主宇宙，潘朵拉魔盒只能在这里发挥功效。”局外人道。
“我知道，我只是……算了，反正还有B计划……”
——以及保住我自己性命的C计划。
智子心道。
得到“老爷”的肯定，局外人手捧潘朵拉魔盒，嘴里念念有词。
与地球人触碰魔盒后的情况不同，没有邪恶的红色闪电，只有刺眼的白光从骷髅头的眼洞里冒出来，白光神圣威严，充满圣洁与干净的气息。
浩瀚的白光带起阵阵狂风，吹飞局外人的礼帽，吹得他双眼睁不开。
“BOOOOM！”
伴随一声闷响，黄金骷髅头如同夹子下的核桃壳，崩碎成片，洒落在地。
其内部的能量完全激发，夺目的白光猛地收紧，凝聚成一扇白色的门户。
“终于到了。”伴随一声长长的叹息，红披风、蓝色紧身衣的“超人”急不可耐地从门后冲出来。
闪电侠、神奇女侠、绿灯侠、蝙蝠侠、火风暴等数十名“英雄”鱼贯而出。

第一千六百八十五章 与超霸约架
dc多元宇宙的主体是万天仪，万天仪由52个节点宇宙构成，内有无数平行宇宙。
绝大多数平行宇宙都具有很强的随机性，它们本就诞生于“选择”与“假如”。
比如，养子杰森&#183;托德被小丑残忍杀害时，百特曼对坚持了许久的不杀原则产生怀疑，面临两种选择：继续坚持不杀人的绝对正义原则，或者选择以暴制暴。
主宇宙的百特曼坚守住了本心，没有被愤怒和悲痛击溃……不讨论不杀原则对不对，他若因为小丑的行为改变自己的理念，就等于被小丑击溃。
这就是小丑的目的。
小丑不在乎自己的小命，只关心百特曼会不会因自己而改变。
主宇宙的百特曼其实赢了。
51号地球的百特曼则对不杀原则产生质疑。
他看着养子惨不忍睹的尸体，心中渐渐产生往日不曾有的想法：若早点杀死小丑，杰森就不会死，杰森死了，他是如此的悲伤，那么往日被他放过的超级恶棍再次犯案后，受害者肯定也和他此时一样悲痛，身为超级英雄，他就该让无辜者悲痛吗？
他做出不同的选择，彻底放弃不杀原则，导致世上再无超级恶棍、正义联盟解散、英雄退休养老。
又比如，在看到米国社会的不公后，主宇宙的超人选择用媒体揭露黑暗。
23号地球的超人则学习某位米国伟人，立下“让米国更加伟大”的大宏愿，入主白宫，亲自解决社会上的黑暗与不公。
这些平行宇宙便诞生于“选择”。
在主宇宙，baby超的小飞船落在米国，落在传统的米国农场主夫妻跟前。
假如baby超的小飞艇不是落在米国，而是去了苏联时期的俄国、二战前的德国，或者21世纪的某天朝呢？
在30号平行宇宙的地球，超人成为“红色之子”。
在10号地球，超人成为“自由斗士”们的敌人。
这些平行宇宙便诞生于“假如”。
几乎九成九九的平行宇宙都和“选择”、“假如”有关。
也有一部分平行宇宙并非诞生于某人在某件事上的选择。
它们独一无二，不可或缺，具有非常鲜明的特色。
比如，小超人的家乡，地球－274宇宙。
它被至尊小超称为“始源地球”，被哈莉叫做“漫画宇宙”。
274号地球上发生的事，与主宇宙的选择毫无关系。
它如同dc多元宇宙的“故事雷达”，在主动吸收来自众多平行宇宙的故事。
比如地球－1、地球－2，它们曾是地球－0之前的主宇宙。
又比如地球－3。
在3号地球，氪星即将爆炸时，超人的父母杀死自己的同胞，从他们手中抢走一艘小救生艇，将baby超放了进去。
一起放进去的还有一盒“思维录影带”。
录影带里记载了夫妻两对儿子的“氪星幼教”：任何形式的孱弱都必须被铲除，成为最强者，唯有力量永恒，统治地球，却不要自降身价与人类女人苟合……
在飞往地球的过程中，baby超一直沐浴在“恶霸艾尔夫妻”的谆谆教诲中。
3号地球的肯特夫妻同样是一对烂人。
baby超的飞船降落时，乔纳森&#183;肯特正在家暴妻子。
玛莎也不是善茬，拿着菜刀就要砍死老公。
若非突然降落在玉米地的飞船动静太大，他们两个当晚八成会死掉一个。
他们拿着菜刀和猎枪靠近飞艇，从飞艇中爬出来的baby超用热核射线迎接养父母，只一招就融掉了乔纳森老爹的右手……小家伙很聪明，立即适应了米国的“断手文化”。
“你们两个，从现在开始就是我的父母了。”1岁大小的baby超双眼猩红，用奶声奶气的声音与呆萌的面孔，对肯特两口子冷漠宣布道。
七岁那年，肯特夫妻第n次试图逃离农场、摆脱恶魔养子，孩童超终于厌烦了他们，把肯特农场连同两口子一起烧成灰烬。
哈莉13岁出道，出道不到一年就叱咤哥谭，已经算传奇人物。
孩童超比她更牛掰，7岁出道，出道之日起就打遍天下无敌手。
在18岁前，他联合志同道合之辈，组成犯罪辛迪加统治了世界。
他从出生起就谨遵亲身父母“力量为尊，成为最强者”的教导，他也一直是地球上最强之人，直到两个月前……
当那个恐怖的身影挟裹大片猩红降临地球，人到中年的“超霸”不再是最强者。
带着万分不甘和三分羞耻，他和“犯罪辛迪加”的同伴们做出一个决定：逃离家乡，前往异世界避难。
……
主宇宙，距离地球数十光年的荒芜星球上。
“虽然抛弃了地球，但我们终究是活了下来。”超霸深吸一口气，紧绷的肌肉稍微松弛，和大超几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脸庞上，露出轻松与庆幸的表情。
“欢迎来到新家园，托马斯老爷！”英伦管家打扮的局外人向前踏出两步，来到“猫头鹰侠”跟前，单膝跪地，右手抚胸，一脸恭顺，“这里远在‘怪物’的力量范围之外，虽然您失去了所有的产业，但在这个宇宙，您可以大展宏图，重建霸业。”
猫头鹰侠戴着猫头鹰脑袋样式的金属头盔，身披宛若羽毛编织的披风。
身上的紧身制服和腰带，倒是和蝙蝠侠十分相似。
“干得不错，阿尔弗雷德！”“猫头鹰侠”拍了拍局外人的肩膀，赞许道。
他们两人赫然是3号地球的“老爷与管家”！
“夜枭，你确定这里安全吗？”
站在“猫头鹰侠”身后的“绿灯侠”战战兢兢，身体缩成一团，神色紧张地左顾右盼，像是生怕有可怕的敌人跳出来杀死自己。
虽然气质猥琐懦弱，但他长得和“最有勇气的”哈尔乔丹一模一样。
“神力戒，你眼睛看不到吗？这里连一个人，一栋建筑都没有。”“神奇女侠”轻笑道。
这个神奇女侠也经过大幅“魔改”。
主宇宙的神奇女侠虽然也性感，但从头箍到手环，再到金属战靴，是一整套亚马逊女战士铠甲。
来自3号地球的“神奇女侠”则穿着黑色连体紧身衣裤，布料很薄，还带着反光，从胸部到胯部要害，全都勾勒得淋漓尽致、清晰可见，犹如抹了一层油的裸体。
即便如此性感妖娆，她还不满足。
制服的肩膀往下拉，把她雪白诱人的香肩和半球直接露在外面。
她的真言套索也变成一根金色荆棘，表面上长出很多尖锐的倒刺。
此时“荆棘套索”的一端挽在“神奇女侠”手上，另一端捆住一个布袋套头、身穿束缚衣的男人。
就像SM女王牵着一条狗。
“超女王，你知道我害怕的不是这颗荒芜星球上的危险……当然，我们应该小心谨慎，确定这颗星球上没有威胁我们的敌人，夜枭，你确定吗？”
神力戒一边小心翼翼询问，一边贼眉鼠眼、畏畏缩缩左顾右盼。
他的身体也始终躲在众人中间，好似外面有未知狙击手正在瞄准他们。
局外人阿福道：“这颗星球曾是‘卡维文明’的母星，在几年前的‘祸戎危机’中，所有居民被宇宙守护者弄出来的‘第三军团’同化。
除了星际冒险家与流浪者，没谁看得上这颗资源匮乏的荒芜星球。”
“连主宇宙的土著都看不上它，我们为什么要来这儿？我们什么档次，它什么档次，配得上吗？”“海王”骂骂咧咧道。
他失去了左手与左眼。
左眼有一道深深的疤痕，划过额头与眼球，左手臂换成了黄金钳子，有点像龙虾钳子，但更锋利、更尖锐。
局外人不客气地说：“海霸王，我知道你做惯了帝王，衣食住行怎么排场怎么来，但你也得看看现如今是什么情况，我们在逃亡！
这里虽然偏僻，但远离主宇宙强大势力的视线。
尤其是离开了地球，避开了哈莉奎茵，开启世界通道的过程中更安全。”
也只有在面对夜枭时，他会显露恭谨与谦和。
“我担心的就是地球上的正义联盟和哈莉奎茵。”神力戒紧张叫道：“那个怪物轻易摧毁了我们的世界，却被他们多次打败，可见他们更可怕。
或许我们不该逃到这个世界，我们打不过他们。”
扎坦娜在3号地球的同位体娜坦扎道：“那个怪物不止在毁灭我们的世界，连附近好几个平行宇宙也被摧毁。
他想毁灭多元宇宙，无论我们逃到哪他都会追过来。
只有主宇宙最安全。
而且除了主宇宙，我们哪也去不了。
那怪物用反物质能量包围了整个宇宙，用常规方法穿越平行宇宙，会一头撞进反物质海洋中，身死魂灭。”
夜枭人不耐烦道：“这个问题我们早讨论过，也早有结论——主宇宙的正义联盟和哈莉奎茵打败过那怪物，若他敢追过来，正义联盟和哈莉奎茵会拦住他，我们则躲在外星球，潇洒快活，称王称霸。”
“前提是我们真的摆脱了正义联盟和哈莉奎茵。”神力戒焦躁不安地来回移动，左看右看，叫道：“不如我们立即散伙、各奔东西吧，聚在一起太危险了。”
“你现在就可以离开，没人拦你。”夜枭人冷冷道。
“我，我……”神力戒眼神滴溜溜在人群中扫了一圈，嗫嚅着道：“我一个人有点怕，你们谁和我一起？”
犯罪辛迪加一众恶棍甚至懒得给他一个鄙夷的眼神。
实在是类似的窝囊行为，神力戒在3号地球时有过太多次。
若非他的实力是一等一的强大，软弱胆小的同时也和他们一样恶毒贪婪，他们早将他踢出队伍。
“如果我们还想干一番大事业，队伍就不能分散。”超霸沉声道。
“能做霸王，谁也不愿躲在阴沟里苟活。”超女王笑道。
夜枭人淡淡道：“重建辛迪加王朝的计划可以放一放，现在的关键是确定安全。
神力戒虽然胆小，但他的担忧并非毫无道理。
我们随时可能面对正义联盟与哈莉奎茵。”
火风暴的邪恶体“死亡风暴”道：“我们和他们没有根本上的利益冲突，地球虽是吾乡，但它现在成了个危险的粪坑。
它是宇宙的核心，处于抵抗宇宙毁灭危机的最前沿，我们躲都来不及，自然不会再回去（ps）。
既然我们对地球没野心，地球上的正义联盟和哈莉奎茵为什么要对付我们？”
超霸捏了捏拳头，神色遗憾地说：“真的很不甘心，我想捏碎伪君子超人的脑袋已经想了很多年。”
不同平行宇宙，时间流速也有不同。
在主宇宙，最终危机才过去大半年，在3号地球已经是三年后。
“亲爱的，他是我们的盾牌，活着对我们更有利。”超女王靠在他怀里说道。
超霸当着众人的面，使劲在她奈子处揉搓了几下，点头道：“没错，我们还需要他们对付可能追来的怪物。”
“喂，夜枭人，局外人，我可爱的朗达在哪？”强尼快客喊道。
原子女朗达是他的女朋友。
刚摆脱3号地球的怪物，他还有些惊魂未定，没第一时间觉察到女友不在现场。
超霸和超女王秀恩爱，看得他口干舌燥、小兄弟抬头，才想起同样性感风骚的女友。
“哈莉奎茵在朗达身上留下‘轮回印记’，可以在时间线上追踪她。如果朗达和我们在一起，她会将我们一起暴露。”局外人道。
“所以你将她抛弃了？”强尼快客怒道。
“为了大家的安全，必须做出牺牲。”局外人叹道。
强尼快客叫道：“我不怕哈莉奎茵，我要回地球找朗达。”
夜枭伸手按住他的肩膀，认真道：“你冷静点，朗达顶多被逮捕，并不会被杀害，正义联盟不像我们，他们不杀人！
现在当务之急是立即离开这颗星球。
潘朵拉魔盒开启世界通道时弄出很大动静，有可能惊动哈莉奎茵。
离开这里，混入宇宙亿万万的人群中，我们的逃亡之旅才算真正结束。
到了那时，我们再从容考虑营救朗达。”
——真到了那时，你估计交到好几个新女朋友，早把朗达忘了。
想到强尼快客花心好色的历史，夜枭在心里吐槽道。
“这里距离地球多远？”超女王问道。
“大概80光年。”局外人道。
超女王轻松笑道：“那还担心什么？别说区区时空通道，哪怕这里爆发超新星，哈莉奎茵也感应不到。”
一道声音突然且蛮横地钻入所有人的脑袋：“超新星爆炸引发的震荡只是在物质界传播，你们打开世界通道，犹如一脚踹在主宇宙的屁股上，踹得它一个趔趄，我想不被惊动也难。”
辛迪加众恶棍一起抬头，就见蓝白格子裙的金发女子悬浮在他们头顶50米处。
“哈莉奎茵！”超霸和局外人惊呼。
哈莉背负着双手，裙摆轻轻飘荡，缓缓降低到10米高，笑道：“超霸，你是整容了，还是又遇到重启了？”
第五世界重启期间，她曾遇到过超霸，那时超霸满脸横肉、面相凶残，眉宇间顶多看出两三分大超的影子。
现在的超霸却“清秀”了许多，长得和大超有八九分相似。
大超有一张淳朴诚实的国字脸，与清秀无缘，奈何之前超霸长得太霸道，红花绿叶都是对比出来的。
“哈莉奎茵，我们并非敌人！”赶在超霸之前，夜枭踏前两步，神色坦然，目光炯炯，朗声道：“如果将主宇宙标记为地球－0，那么我们的宇宙便是地球－3。
你可能还不知道，我们的宇宙遭遇入侵，敌人有造物主级别的实力，十分强大，他不打算占领世界，而是要毁灭世界。
3号地球上数十亿人已经死光，只剩我们这些难民。
我们只是逃难至此，对你们的地球并无恶意。”
“我知道地球－3，也曾经和你们世界的人打过交道。”
哈莉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扫视一圈，最终落在散落在地的三目骷髅头碎片上。
无限地球危机时，随着装有小卢瑟的火箭跨越维度、从3号地球进入0号主宇宙，哈莉和正联英雄就知道了3号地球的奇怪之处：里面所有超级英雄都是恶棍，反而是第一恶棍莱克斯&#183;卢瑟成为唯一超级英雄。
那时哈莉也只是觉得3号地球奇葩，并没深究3号地球奇葩的原因。
或者说，奇葩只是一种特征，不需要理由。
现在看着已成碎片的潘朵拉魔盒，她的想法变了。
或许，每个奇葩宇宙的出现，都有其深层次的原因。
至少地球－3英雄魔化，不是一种自然现象。
“潘朵拉魔盒是怎么回事？你们为何要抢它，为何知道它，它又为何会碎掉。”哈莉问道。
强尼快客很不喜欢她一切尽在掌握的轻松淡然模样，冷笑道：“我们凭什么要告诉——”
夜枭再次把手搭在他肩上沉沉一按，低声道：“闭嘴，现在我是BOSS！”
强尼快客不服，凶狠地瞪过去，片刻后又主动移开目光，只拿眼去看真正的BOSS超霸。
超霸脸上的表情一会儿狰狞，一会儿犹豫，一会儿又似有戒惧一闪而过。
夜枭淡淡看了他一眼，就对哈莉道：“三目骷髅头是我们世界的圣辉。”
一边说他还一边从兜里掏出一枚银色的徽章。
大概柿饼那么大，表面摸得包浆，看着就很古董。
徽章上的印记就是三目骷髅头。
“就像你们世界的十字架，三目骷髅头在我们地球也是神圣信仰的标记。”
说到这儿，夜枭住了口，向局外人使了个眼色。
局外人很有眼色，走到众人前面，向哈莉恭敬行了一礼，道：“我是老爷的管家，也是秘密会社背后的领导者‘局外人’。”
“阿福，你震惊到了我，真的，让你管理韦恩庄园太屈才了。”哈莉叹道。
局外人腼腆一笑，谦虚道：“奎茵小姐过奖了，为托马斯老爷服务就是我一生最大的追求。”
顿了顿，他又主动解释道：“毁灭世界的怪物用反物质能量封锁了我们的宇宙，让我们无法逃离。
可不离开就会死。
为了寻得生路，我们尝试了所有的科学手段，几乎全都失败。
然后我们把目光投向奇迹之力。
三目骷髅头的事迹就记录在圣经中，几乎每个原罪三体的信徒都知道。
但之前没人将它当成真的。
等灭世灾难降临，我们惊讶发现圣经中的预言竟和现实一模一样。”
“你们信仰什么？”哈莉问道。
“原罪三体！在我们世界，原罪三体犹如你们的耶稣与耶和华，七大原罪就是圣经歌颂的七种至高美德。”局外人道。
哈莉表情微微扭曲，心里确定了之前的猜测：3号宇宙正邪颠倒、英雄腐化，并非自然现象。
“你身上有没有带‘圣经’？”她问道。
——正经人谁身上带着圣经呀？
局外人心里不以为然，面上遗憾摇头，道：“我能进入主宇宙，全靠‘唯一英雄’莱克斯&#183;卢瑟的小火箭。
那家伙很聪明，竟然找到了唯一的逃生之路——通过主宇宙与分裂自主宇宙的平行宇宙的微弱联系，打破反物质能量的封锁，将火箭发射到主宇宙。”
哈莉又想起无限地球危机时的小卢瑟。
无限地球危机时，也是反物质能量包围整个宇宙。
要冲出反物质能量潮汐，得依靠监视者的力量开启传送。
反正主宇宙的正联英雄都是靠先知莱拉或监视者卫星进出各个世界。
也不一定完全要依靠监视者的力量。
只要能量等级高于或等于反物质能量，也能穿过反物质能量潮汐。
绝大多数神王神力的能级……唔，无限地球危机时，诸神万马齐喑，没一个敢与反监大王刚正面，连天堂都关门闭户，达克赛德也带着天启星躲了起来。
除了奇迹之力，科技含量接近反监层次的机器，也能抵抗反物质能量潮汐，比如，监视者打造的宇宙调音叉。
比如，3号地球莱克斯&#183;卢瑟使用“卢瑟招牌技”——宇宙最强大脑，发明的小火箭。
那枚小火箭带着婴儿亚历山大&#183;卢瑟穿过反物质能量潮，精准定位到主宇宙的瞭望塔，技术含量之高，到现在正联也没能完全复制出来。
主要是主宇宙缺失了某些制造火箭的原材料。
局外人继续道：“我们得知卢瑟打造了逃离3号地球的火箭，都很兴奋，花了点手段将它抢到手。
可它很小，大概只能装载一个孩子。
哪怕老爷将它改造成传送机器，也只能传送质量不超过40千克的物品。
我使用了抽脂手术，才勉强让体重降到40千克以下。
传送到主宇宙时，我衣服都没穿，更何况圣经？
我只带了体型小、重量轻的原子女。”
“你们抢走卢瑟的小火箭，他儿子怎么办？”哈莉在犯罪辛迪加中扫了一圈，并没看到襁褓，倒是超女王……
她的视线在超女王微微鼓起的肚皮处停留了片刻。
3号地球的“神奇女侠”竟然怀孕了。
哈莉又看了眼她身边的超霸，两人相依相偎……他八成是孩子的爸爸了。
超女王似是感应到她的注视，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还用眼角余光快速瞥了一下“荆棘套索”另一端捆缚着的头套男。
“儿子？莱克斯&#183;卢瑟没有儿子，他甚至没结婚。”局外人疑惑道。
哈莉惊讶道：“难道时间线变了？可若无儿子，他何必打造小火箭？”
“那家伙打算自己逃跑，可宇宙濒临毁灭，能收集到的材料有限，打造出来的火箭装不下他，所以放在仓库里没第一时间使用。”局外人道。
夜枭插话道：“如果你想看我们3号地球的《圣经》，可以和我的腕表联网，我把电子版的圣经传给你。”
哈莉用青灯戒指连接上他的“猫头鹰腕表”，顺利接收了3号地球的“原罪圣经”。
真的很黑暗。
它所宣扬的一切教义，全都与上帝教义相违背，可以称之为一部“反圣经”。
把它交给地狱恶魔，地狱魔王看了都无法修改半个字，因为它已经亵渎到了极限。
但“原罪圣经”也不是一无是处。
初看时，哈莉龇牙咧嘴，表情猎奇，可渐渐深入后，她开始变得严肃认真，时不时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若非场合不对，她都想一直研读下去。
边上的犯罪辛迪加们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局外人问道：“你现在明白我们为何了解潘朵拉魔盒，还晓得如何使用它的原因了吧？”
哈莉的确明白了，“原罪圣经”中有关于三目骷髅头的描述。
很详细，活脱脱一本说明书，保证不太懂魔法的普通人都能看明白。
魔盒的秘密在主宇宙无比神秘，连哈莉也参悟不透，到了3号地球却沦为烂大街的常识。
“原罪圣经”上明明白白写着：那一日天空被染红，世界犹如放在火焰中燃烧，怪物冷酷无情、不可战胜，手持圣遗物（三目骷髅头）的圣徒将打开前往伊甸园的黑暗之路……
单看这段描写，绝大多数人都一头雾水，还心生怀疑。
可等反监大王降临，猩红的反物质能量潮汐包围宇宙，天空不分昼夜都染成不详的猩红……几乎就是“原罪圣经”中末日场景的真实展现。
3号地球的“原罪圣经”中甚至明确给出“圣物”三目骷髅头的位置——伊甸园。
唯一困扰3号地球信徒的疑问，就是伊甸园在哪。
这个难题在进入主宇宙后又会变得无比简单。
每个基督徒都知道伊甸园是什么。
局外人道：“来到主宇宙后，我立即明白了伊甸园的意义。
等深入接触魔法世界，我更是确定伊甸园就在地球。
可我起初并不晓得圣物就是潘朵拉魔盒，也没有关于圣物的消息。
为了收集信息，我暗中掌控了秘密会社，然后知道潘朵拉从天眼会黑室盗走魔盒的事。
拿到魔盒也无法立即将其开启，需要天命之人来完成献祭仪式。
身为原罪三体之一的潘朵拉，无疑就是天命之人。
我便一直等，等到她完成我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的仪式。
仪式完成，魔盒被激活，每个原罪三体的虔诚信徒都能心生感应。”
说完他便眼巴巴看着哈莉。
其余犯罪辛迪加，有耐心的、面露不耐之色的，都拿眼去看哈莉。
哈莉问道：“上都在哪？”
局外人神色犹豫，回头去看夜枭。
夜枭皱眉道：“哈莉奎茵，我们有问必答，已经拿出十成十的诚意，我们的要求也简单，自此两别，谁也不干涉谁。如果你同意，上都夫人肯定会释放。”
——如果你同意，就先拿出你的诚意。
“你觉得上都夫人能要挟到我？”哈莉淡淡道。
局外人道：“我有能力绑架您身边的人，比如赛琳娜小姐，或者少年泰坦中与您亲近的那几位少年英雄，但我没那么做。”
哈莉心中冷笑：有种你去绑架赛琳娜试试，看黑武士热核射线能不能把你们烧成灰烬。
“我对您十分敬重，我们只是想要自保，没想冒犯您的威严，所以只顺手绑走了上都夫人。
选择她也是命运的安排，她是占卜师，正好要窥探到我们的秘密，我不得不出手，而她与您又有几分交情……
我不确定那份交情对您多重要，但我十分肯定，放我们离开，对您没任何损失，我们这些人对您而言无关紧要。
用无关紧要的人换有几分交情的上都夫人，一定值。”
“这是你的想法，还是谁告诉你的？”哈莉问道。
局外人谨慎道：“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你为什么能提前知道上都将要窥探到你们的秘密？”哈莉道。
局外人与辛迪加几位大佬眼神交流一番，道：“超霸阁下，这件事还是您来向奎茵小姐解释吧。”
超霸正要说话，哈莉开口了，“不，我要你说。”
局外人尴尬笑道：“我只是老爷的仆人，在犯罪辛迪加中地位低微。”
哈莉冷笑道：“但你很聪明，你知道自己在我面前无法撒谎，只能找个不知真相、也就不用撒谎的蠢货出来说话。”
局外人愕然，“您，您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你很明白，现在我也更加确定了。”哈莉笑道。
局外人眼底第一次出现慌乱，虽然一闪即逝，常人难以捕捉，哈莉也没看到他的眼神变化，但她感受到他心底的惊慌情绪。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超霸看不明白，却感受到自己被小瞧、被无视，似乎还被人欺骗了，不由十分愤怒，“哈莉奎茵，你要明白，兔子逼急了也会咬人，更何况我们不是兔子，我们是过江猛龙！”
哈莉身体飘然后退十多米，背着的双手也放下来，向他勾手指道：“来，证明你是猛龙。”
超霸额头青筋鼓起，全身肌肉也紧绷，却眼神闪烁，身形不动。
“超霸，别激动。”夜枭喊了一声。
超霸顺势冷静下来，“不是我激动，是她太嚣张，太瞧不起人。”
哈莉没好气道：“看你这怂样儿，凭什么让我瞧得起？”
她再次向他勾手指，“也别说我以大欺小，我就站在这儿不动，你若让我后退三步，你是走是留，我都不管。”
“太张狂了。”超霸满脸怒容，大踏步往前走。
走了没两步他就瞥见脚下的魔法阵。
虽然法阵还没完全启动，但已经可以看到他走到了边缘。
超霸不由放慢速度，还“悄悄”侧头去看夜枭。
夜枭轻轻摇头。
哈莉都无语了，“你们是犯罪辛迪加，不是‘怂蛋联盟’，稍微拿出点气势和勇气，好让我对你们有那么一丁点儿尊重。”
“玛德，老子忍不住了！”超霸大叫一声，飞上半空，依旧没离开魔法阵的范围，只双眼赤红，“刺啦”一下飙射两束热核射线。
哈莉很无聊地打了个哈欠，而张开的嘴巴，正好接住碗口粗的热核射线。
犹如一根面条被吸入嘴巴。
热核能量来到她唇边后，被无形的立场压缩成拇指粗的一束，直接钻入哈莉喉咙。
他们都能看到她的腮帮子和喉咙微微亮起红光。
“咕咚咕咚——“但他们看不到哈莉灵魂深处的经验罐子在疯狂冒泡。
超霸的这一招她真的是用肉体硬接，什么防御手段都没使用，因为她不想错过“超人”这个经验礼包。
敌人的攻击乘以敌人的恶意度，等于哈莉收获的经验。
挡住攻击，就等于经验为零。
但任由超霸的热核射线落在她脸上、身上，至少会让她狼狈不堪，失去高人的风范。
比如，热核射线落在脸上，烧焦面皮（ps）。
哈莉把热核射线吸入腹中，让它直接攻击她的脏腑。
脏腑受创，经验飙升，外人却什么也看不到。
“嗝～～”哈莉嘴里冒出一股白烟，眼神轻蔑地看着超霸，“就这？”
不仅赚了经验，还顺便装了个大逼，把对面几十号恶棍都给唬住了。
超霸惊疑不定，“你这是什么魔法？”
“我不与懦夫说话。”哈莉再次背负双手，下巴微抬，眼睛四十五度角望天。
“欺人太甚！”超霸终于飞出魔法圈，身体水平飞行，双手握拳前伸，双腿并拢，整体上犹如一根棒槌。
他没直接飞过去，而是先绕圈加速到超光速，才狠狠撞向哈莉胸口。
他的速度很快，快到他的身影从众恶棍眼中彻底消失。
哪怕强尼快客有超级动态视角，也只能捕捉到一抹淡淡的光影。
他们只看到哈莉身前突然浮现一个黑色的漩涡，超霸出现在黑色漩涡前面。
随着“噗”的一声闷响，黑色漩涡破碎，接着是淡淡的金膜，金膜坚持了一瞬，也跟着破碎。
然后哈莉一个轻巧的后撤步，身子侧开，超霸从她身边飞过，犹如一架失去控制的飞机，重重撞在地面。
“BOOOM！”
地面砸出个10米深的大坑，超霸一声不吭，躺在坑底，死活不知。
“唉，我只退了半步，你就不行了，真逊！”哈莉摇头晃脑，幸灾乐祸。

第一千六百八十六章 火风暴矩阵
无论是防御等级提升，还是专长等级提升，本质上都是哈莉自身在发生定向进化。
防御等级提升，是身体向着防御更强的方向进化；专长等级提升，是身体向着专长对应能量的抗性方向进化。
让哈莉专长或等级提升的能量说是储存在“经验罐子里”，实际上“罐子”就是她身体。
假设现在哈莉上帝防御专长七级，接下来要升到八级。
从七级升到八级，需要999点上帝之力，哈莉目前只有200点，无法完成从七级到八级的进化，那么200点上帝之力会暂时储存在“上帝专长经验罐子”里，最高能储存998点。
如果哈莉升到八级，八级到九级需要9999点能量，经验罐子的容量就提升到9999点。
之所以会有999到9999的提升，不是她体内进化至宝提供的特殊金手指。
经验罐子本质上是她的身体，她专长提升到八级时，对上帝之力的抗性更高，身体能容纳的上帝之力自然也水涨船高。
也即是说，随着专长等级提升，对相应能量抗性也提升，身体能容纳的相应能量也更多。
这便是“经验罐子”的本质。
既然罐子是她的身体，那么哈莉能否主动用罐子接纳别的能量，比如，把敌人的攻击当能量吸收？
这一理念便是她的专属魔咒“荆棘黑涡”的由来。
哈莉的本命魔咒是从上都夫人那学来的代价反伤“头脑咒”——受到伤害后，按照实际伤害的一定比例对敌人造成精神冲击。
法师学徒学习别人的魔法。
选中一门魔法作为自己未来的“职业”后，即是正式法师。
正式法师将从别人那学来的本命魔咒研究透彻，并推陈出新……不一定要让魔咒更强，关键要更契合自身，使之成为自己的“道”，本命魔咒进化为“专属魔咒”，此时晋级大法师。
大法师将专属魔咒升华为契合宇宙大道的法则，则晋升魔法宗师。
哈莉的头脑咒学自上都夫人，成为正式法师。
等她将头脑咒与“经验罐子”融合成“荆棘黑涡”，代表她终于走出自己的路，成为一名大法师。
荆棘代表反伤，“黑涡”代表犹如漩涡一样吸收敌人攻击的“经验罐子”。
荆棘加黑涡，一边吸收别人的攻击反弹回去，一边将吸收不了的伤害转化为精神冲击反伤敌人，听着很美好，但这里面有两个问题需要解决。
第一个是“荆棘”的反伤比例。
上帝说，伤害该隐者必遭七倍报。
反伤比例高达700％，恐怖如斯。
哈莉连7％都勉强。
如果上帝哥肯传授她“七倍报”的秘籍，解决这个问题不难。
她要求不高，能反伤个30％～50％，已经很满足了。
第二个问题是代表“黑涡”的罐子容量。
如之前所说，经验罐子不是进化至宝送给她的金手指，它们本质上就是她身体。罐子能提升容量，是因为专长在升级。
她开启了上帝之力防御专长，对上帝之力形成防御，所以她身体能容纳更多的上帝之力，罐子容量提升。
可敌人的攻击不一定是上帝之力……真要是上帝之力，她也不用“荆棘黑涡”了，直接免伤。
非上帝之力的攻击，却用上帝之力提升的罐子装载，自然效果特差。
哈莉在大法师阶段卡了十年……算上武神王纪元，卡了近六万年。
六万年，荆棘黑涡能容纳的敌人攻击总量，也才相当于2级经验罐子的总容量，大概25公斤TNT爆炸产生的热量（ps）。
时至今日，哈莉已完成梦魇魔化，卡了几万年的魔法境界一朝突破，从大法师突破到神灵巫师，跨越了两个大等阶。
荆棘黑涡也跟着解封到4级，也即是能吸收填满4级经验罐子的能量。
相当于250吨TNT爆炸的热量。
对普通人而言，250吨TNT很恐怖，可超霸只一个简单的加速冲撞，就把荆棘黑涡撕碎，比撕烂一张纸还简单，紧接着又打破防御金膜。
很霸道。
可他也遭到报应。
他用拳头冲击哈莉，荆棘黑涡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将相当于250吨TNT爆炸能量的“拳击之力”反弹到他身上。
这突如其来的“一拳”，打得他措手不及，有些懵逼。
但也仅仅是懵逼，区区250吨炸药的“拳力”，并不能杀死拥有钢铁之躯的“超人”。
“一拳”只是“黑涡”，紧接着是“荆棘”代表的头脑咒。
超霸以超越光的速度撞击哈莉，这冲击力该多强？
扣除4级黑涡吸收的能量，剩下的冲击力足以把哈莉撞飞几千公里。
别说退后三步，她若硬接，会直接化为流星，飞出这颗荒芜的星球。
哈莉有10级神速力防御专长，超霸速度再快也不如巅峰巴里，她连巴里的动作都能看清，更何况他？
她利用坦克“斜面装甲”的原理，将身前的金膜折叠成斜面结构，超霸冲击路线与斜面的夹角不是90度，如此超霸……哎，超霸的力量太强，斜面装甲也无法把他弹飞。
但力是相互的，无法弹飞超霸，哈莉可以让自己弹飞。
超霸撞破斜面金膜造成的冲击波，让哈莉身不由己斜着飞出去，她顺势转了半圈，正好把炮弹般射来的超霸让过去。
整个过程身体轻盈，动作流畅，看不出半点勉强的痕迹，就像真是她反应速度极快，从容不迫地避开了超霸。
防御金膜本质上是她肉身防御太强，强到形成一种力量场。
击破金膜也等于哈莉肉体直接受到伤害，只不过此时的伤害转化为灵魂上的疼痛，比破皮流血少了很多狼狈不堪。
受到伤害，头脑咒发动，按照伤害7％形成精神冲击，直冲超霸大脑。
先是抽他一个力量高达250吨TNT爆炸的大逼兜，接着是强度足以击破金膜7％的精神冲击。
超霸脑袋一嗡、一闷，人就迷糊了过去，重重砸在地上，把山石地面砸出个10米深的大坑。
“真是个废物，竟然左脚绊右脚，自己把自己给撞晕了。”哈莉满脸鄙夷地摇了摇头，又把目光看向辛迪加其余人，“看来他不是猛龙，或许你们是？”
犯罪辛迪加一众恶棍瞪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超霸怎么了？你们有谁看清楚了。”海霸王低声问道。
强尼快客迟疑道：“我看到哈莉奎茵身前连续出现黑色、金色两层‘魔法盾’，超霸撞在上面……似乎把自己撞晕了。”
“怎么可能？他可是地球上最强大的男人，是超霸（Ultraman）！”超女王难以置信叫道。
单从名字上看，超霸Ultraman比大超Superman至少要高出Pro、Promax两个等级。
“哈莉奎茵，你真不在乎上都夫人的死活？”夜枭面色难看道。
只一个回合，自己这边的最强战力就倒下了，若再来几次，他们直接无条件投降得了。
“我为你们介绍一位朋友。”哈莉红唇微张，吐出个身影虚幻的鬼魂。
“魔女哈莉好狠，我不该惹她的，魔女哈莉好狠，我不该惹她的……”
鬼魂呆呆傻傻，飘在半空不停重复一句话。
虽然表情呆傻，声音也没有起伏，众人却在它身上感受到一种深沉的悲哀。
与鬼魂的惨淡形成强烈的反差，哈莉面如芙蓉、笑似春风，“坎特，向新朋友们打声招呼，然后介绍一下自己。”
“我是坎特……不，我曾是黑暗精英坎特，现在我失去了名字和身份，我成为一个不该存在却注定永远存在下去的幽灵……”坎特满脸麻木地将身份与落得此境地的缘由说了一遍，“不要招惹魔女哈莉，她是撒旦，是超越达克赛德的最终黑暗。”
“你太天真了，这种小伎俩在‘罪恶辛迪加’跟前和孩子的把戏差不多，还想吓唬我们？我们只会讥讽你手段低劣。”海霸王冷笑道。
强尼快客转头对“恶棍管家”阿福道：“局外人，立即发信息让100个男人轮爆上都，然后把她凄惨哀嚎的视频发过来。”
局外人瞥了他一眼，没任何反应。
“犯罪辛迪加可是罪恶的祖宗，竟然想用一个煞笔鬼魂吓唬我们，脑残了吧。”其他辛迪加的恶棍也表情不屑地跟着叫喊。
他们是真的不害怕。
因为在3号地球，他们自己就是用残暴手段恐吓民众的专家。
类似的事他们每个人都做过无数次。
哈莉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微笑，看向犯罪辛迪加的眼神已经变得冰冷。
夜枭注意到她的神色，喊道：“我们并没利益冲突，你直接离开这儿，我们也不去地球打扰你们，不好吗？为何一定要分个你死我活？”
——就凭你们也配和我“你死我活”？
哈莉心中讥讽，却懒得再和他扯淡，身周青光一闪，瞬间来到犯罪辛迪加上方。
至于他们脚下明晃晃的魔法阵，她看到了，但压根不打算理睬。
“嗡——”她的到来果然触发了魔法阵，浅蓝色魔力光辉闪烁，原地升起一根10米半径的巨型光柱。
哈莉感受到一股无形的阻力落在自己身上，但她的动作并无任何迟滞。
“！儿这开离”
留着爆炸头发型的娜坦扎，配合着法阵喊出反语魔法。
这片区域的空间开始激烈的沸腾，巨大的传送门在犯罪辛迪加身下形成。
下一刻，空间传送魔法阵就要完全启动。
哈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九级空间防御力场悄无声息地开启，方圆千米之内空间稳如泰山。
激烈的空间波动瞬间平息，蓝色传送门闪烁一下消失不见。
“噗嗤～～”娜坦扎施法失败，遭到反噬，当即吐出一口鲜血。
而就在这时，哈莉已经带着一抹青光，落在犯罪辛迪加的队伍中央。
她的速度很快，犯罪辛迪加的反应也不慢，当即就有一群人向她发起进攻。
“——”无声无息间，巨大的黑色漩涡凭空浮现，环绕哈莉身周，把所有物理攻击、异能攻击，全部吸入其中。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哈莉抽空用心灵之力喊了一嗓子。
喊得很有气势。
声音以精神冲击波的形式在他们识海回荡，让他们脑袋都有点眩晕。
配合她犹如精神攻击的叫喊，黑色漩涡鼓起、膨胀、猛地爆开，“BOOOM！”
4级罐子没有满，只累积了大概200吨TNT能量的攻击，瞬间全数反弹回去。
权力戒的绿灯能量攻击反弹回去时，依旧是绿灯能量束，海王的三叉戟捅刺反弹回去时，还是穿刺伤害……五花八门的攻击飞过来，再原样飞回去。
恶棍们战斗经验丰富，虽然惊慌但动作不乱。
有人抬手格挡，有人准备跳开，躲避莫名其妙的攻击。
“定！”
哈莉轻喝一声，周围的空间之力猛地紧缩，空气突然黏稠赛胶水，众恶棍感觉动一下也很困难。
每个人都成了慢动作。
“噗嗤——呲呲——”这时黑涡的反弹攻击正好到来，犯罪辛迪加队伍中顿时人仰马翻。
有几个体魄较弱的异能者或脑袋破裂，或身体折断，直接丢掉小命。
“摄！”哈莉连他们的灵魂都没放过，半步超脱的心灵之力化为一根根无形的绳索，捆住那些脱离肉体的茫然鬼魂。
她还特意把本该无法被凡人看到灵魂直接显化在人前。
“救我，救命！”
“啊啊，不要吃我，我投降，魔王哈莉，我臣服！”
“哈莉奎茵，我愿称你为‘Ultrawomen’，现在你是老大，饶命啊！”
在鬼魂的惨嚎与求饶声中，哈莉冷酷无情，毫不犹豫地将它们一口闷，喉咙还故意发出吞咽的“咕咚”声。
纵然恶贯满盈如犯罪辛迪加，也从没见过如此凶残的场面。
他们先是呆滞了一瞬，便下意识挣扎着往远离哈莉的方向逃跑。
打不过就跑，也是3号地球恶棍的生存之道。
“不要跑，不要怕，我们有B计划。海霸王、神力戒、超女王，你们三个拦住哈莉奎茵，不要攻击她，只迟缓她的动作。”
夜枭虽然被空间凝固定在原地没法动，却处变不惊、沉着下令。
“魔法阵完全没法用，哪还有B计划？”海霸王嘴上在叫，动作难免有些迟缓。
“相信我，魔法阵只是B计划的一部分。”夜枭道。
“你胆子不小，这种时候不‘万马齐喑’，竟还敢大声狂吠。”
哈莉一拳砸烂罩在自己身上的绿灯能量囚笼，也不和超女王、海霸王纠缠，身形闪烁，瞬移般来到夜枭跟前，毫不犹豫，一指头戳在他眉心。
“噗嗤！”他脑洞大开，声音戛然而止，双眼瞪得大大的，鲜血和脑浆顺着脑洞“呲呲”喷射。
“不，托马斯老爷！”
管家阿福目眦欲裂，拔出腰间的能量枪，对着哈莉疯狂攒射，“怪物，我和你拼啦！”
“怪物？我让你见识下什么叫怪物！”哈莉冷笑一声，念头一动，金膜折叠成八条数十米长的无形飘带，它们以她的身体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胡乱绞动。
“噗嗤噗嗤噗嗤——”
伴随砍瓜切菜般的清脆声响，还有此起彼伏的凄厉惨叫。
几个呼吸的时间，地上便遍布残肢，一层薄薄的血雾升起，笼罩了整个战场。
伸出舌头舔一舔，还能品尝到空气中的猩甜。
“呃～～～”阿福已经站在最外围，依旧感到腰部一凉，低下头，鲜血从腹部流出，染红了燕尾服内的白衬衫。
他感到头重脚轻，肚脐以下的部位还站在原地，上半截身子却一头栽倒。
阿福眼前一阵天旋地转，然后失去意识……在他即将失去意识时，灼热的刺痛突然从额头传来，又将他唤醒，他再次感受到“身体”的存在，又恢复了感官意识。
低头一看，阿福看到自己的身体已经变成半透明的幽灵状态，腰部还缠绕一根银色的心灵之丝。
“不！”他凄厉惨叫，使劲挣扎，却只能看到自己距离哈莉的嘴巴越来越近。
除了他自己，周围还有十几个和他一样尖叫惨嚎的灵魂。
最终，她的樱桃红唇越来越大，上唇如天、下唇似地，一口将他们全部盖住。
“咦！”收下阿福等人的灵魂后，哈莉神色疑惑地看向夜枭。
他脑洞大开后，依旧没能逃脱光膜利刃的“无双乱舞”，尸体被切成十几截，混杂在一堆残肢断臂中。
显然他死透了。
可哈莉并没收到他的灵魂。
“BOOOOM！”
就在哈莉用精神力四处寻找夜枭的灵魂时，她眼前的世界猛地发生大爆炸。
好似这一刻宇宙走向了终点，世界重新坍缩为一点。
又像是回到宇宙大爆炸的瞬间，她就在爆炸的中心，即将随着宇宙原点无限膨胀。
只一瞬间，哈莉视野中已全是红色的火焰。
在她的精神感知中，世界上似乎只剩下红色的火焰。
火焰太红，红得中央出现一块块黑色斑点——别的地方太红、太亮，显得某些区域太暗，出现暗斑。
“这是什么情况？”哈莉一时间有些懵逼。
她确定自己并没陷入幻境之中，她看到的、感受到的，都是真实。
其次，哈莉也确定自己离开了物质宇宙。
现在她看到的火焰世界，是在另一个维度。
可她完全不知道自己怎么落到异维度的。
她没失去意识，整个过程十分清醒，整个过程也都开启空间防御力场。
拥有九级空间防御力场，理论上没人能让她强行穿越。
可她这会儿就是穿越了。
哈莉心里带着疑惑，把精神力集中在红色的火焰能量上。
渐渐的，她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红色火焰并非真正的火焰，而是一种能级很高的原子能量。
能量气息还十分熟悉，哈莉第一时间就想到火风暴。
但与火风暴纯粹没有任何属性的原子能量不同，这处空间的原子能量更加深沉黑暗，充满浓浓的死亡气息。
“难道这里是火风暴的能量维度空间？不，想将我移动到火风暴能量空间，必然触及到时空法则，可我被转移到此，一定没触动时空法则。”哈莉眉头微皱，心中再次充满疑惑。
关于火风暴，她还是有些了解的，毕竟火风暴的能量也算一种高等能量，在她的食谱之列。
可以简单理解为“火风暴”是两个人类相互融合，融合后的新身体连接上“创世大爆炸维度”，具有改变原子与亚原子结构的能力。
火风暴的创造者斯坦因博士，以宇宙大爆炸理论为基础，提出了一个新论点：宇宙大爆炸若成功了，初始态的能量奇点会膨胀成完整的现实世界，可若是宇宙在大爆炸的过程中失败，或者停滞呢？
斯坦因博士认为世上还存在没能完成大爆炸的“初始态能量奇点”。
然后他找到了那个“爆炸失败的奇点”，并与之产生连接，火风暴由此诞生。
火风暴的能量来源就是“创世大爆炸维度”。
哈莉现在所处的环境充满肉眼可见的火风暴原子能，似乎她就该在“火风暴能量维度”。
但要进入能量维度，必然有非常复杂的时空穿越过程，偏偏时空穿越不会发生在她身上。
想了一会儿也没想明白，哈莉干脆不想了，直接动用神王权柄，锁定主宇宙的位置，主动开启穿越。
只要穿越回去，找到3号地球的火风暴，一切答案都能从灵魂中拷问出来。
“嗡——”她身上青灯能量闪烁几下，又猛地崩碎，穿越失败。
哈莉一步也没移动，依旧悬浮在暗红能量火海中。
失败的瞬间，她的灵魂似乎重重撞在维度之壁上，有些晕乎。
“有点意思，看来我果然不是单纯落在火风暴能量维度！”
虽然受挫，哈莉脸上却露出笑容，她甩了甩脑袋，再次开启传送。
“嘭！”她的灵魂再次狠狠撞在“维度之壁”上，再次传送失败。
她没有犹豫，立即开启第三次传送……
……
主宇宙，距离地球80光年的荒芜星球上。
“太好了，B计划有用，哈莉奎茵那个魔头终于被封印啦！“娜坦扎抹去脸上的血污，激动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
权力戒一脚深一脚浅地在残肢中跳动，表情惊恐扭曲，嘴里凄惨嚎叫，“啊啊，死了好多人，好可怕啊～～～”
在他恐惧哀嚎时，戴在他右手上的绿灯戒指微微发亮，闪烁晶莹的绿光，像是活了过来。
“那女人压根不是超级英雄，她比超霸还要残暴，杀人比我们还要利落，那种狠角色即便放在我们3号地球都算屈才了。”海霸王道。
“不仅狠毒，力量还特别诡异，我的神速力在靠近她后竟开始变得不稳定。
之前混战时，我打算趁乱偷袭她，人已经来到她身后，还顺利用神速力手刀插进她后心……你们猜怎么着？”
强尼快客看着软塌塌耷拉着的右臂，脸色苍白，眼神中带着惊恐。
“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见黑色漩涡一闪，一股莫名其妙的反震之力顺着手掌逆袭而来，整条手臂的手骨都被震碎。
若非神速力护住身体，我可能会直接碎成一堆肉馅。”
海霸王揉了揉胸口，面色难看道：“我的黄金三叉戟明明捅在她胸口，结果她屁事没有，我自己胸口反倒出现个窟窿，幸好黄金战甲挡住大半伤害，否则……”
“我的反语魔法也对她完全无效。”娜坦扎道。
超女王从残肢堆里找出夜枭的脑袋，穿着长筒皮靴的右脚轻轻拨动它几下，神色似悲伤又似嘲讽，“哈莉奎茵不是善茬，夜枭一开始就警告过我们。
可即便是他，也没想到哈莉奎茵实力如此变态，下手还这么狠。
她几乎没把我们当人，只将我们当畜生屠宰。”
说到这她开始咬牙切齿，“我们不是畜生！这事决不能这么算了，要让她知道得罪犯罪辛迪加的后果，就像我们曾经在地球上做过的那样。”
在统治3号地球的过程中，出现过不少反对者与反抗者。
他们有普通人，也有保留一丝人性和善念的“超级恶棍”，无论他们是什么身份，无论以什么方式挑战犯罪辛迪加的统治，犯罪辛迪加对待他们的方式只有一种：公开处以极刑，满门诛灭，以儆效尤。
“夜枭死了，我们失去了智囊，接下来该干什么还得BOSS说了算。”强尼快客将目光投向远处的大坑。
“啊啊啊，别说这些没用的屁话，哈莉奎茵要冲出来啦！”死亡风暴抱着脑袋发出痛苦的惨叫，“快，赶快按照夜枭的B计划启动传送阵，立即带我离开。”
“这么快？她才刚被封印呀。”权力戒急得泪花都飙了出来。
“她太强了，无法封印，火风暴矩阵都快被她摧毁了。”死亡风暴跪在地上，身体激烈颤抖，一股股暗红色原子能从他口鼻中喷出来，看着十分凄惨。
超女王妩媚的脸蛋上露出一丝惊惧，她不再提报复的事，只急忙催促道：“强尼清理现场，娜坦扎，你来启动传送法阵，立即带我们离开这儿。”
“嗖嗖！”强尼快客原地留下一道残影，已经将地上的尸体收拾干净，就连远处土坑里的超霸都扛了过来。
娜坦扎动作也很快，脚下的魔法阵再次亮起淡淡蓝光。
眼见巨大的传送门渐渐成型，超女王、海霸王、权力戒等恶棍对视一眼，然后一起将诡异的眼神对准状态更加糟糕的死亡风暴。
“嗖！”超女王的荆棘套索脱手而出，将死亡风暴捆成个粽子。
死亡风暴的惨嚎戛然而止，灰黑色的枯瘦死人脸上还露出迷茫与陶醉的神色。
超女王红润的嘴唇靠近他耳边，带着无尽的柔情，说道：“死亡风暴，你不能和我们一起走，哈莉奎茵还封印在你的火风暴矩阵中。
虽然夜枭的B计划中有你的位置，可以在你释放她的瞬间开启传送，带你离开。
但我们商量了一下，觉得他的计划已经不合时宜，哈莉奎茵比我们想象的更强，所以，你就留在这儿，尽量为我们拖延时间，我们会为你复仇的。”
“吾爱，我愿为你效死！”死亡风暴面带痴迷之色，用干枯的嘴唇与超女王进行法式热吻。
片刻后，超女王后退几步，进入传送阵，再次收回套索，死亡风暴面色挣扎，却依旧保留几分陶醉。
“快走，‘爱奴套索’的效果持续不了多久。”超女王快速道。
“嗡——”幽蓝色的传送门猛地收缩到一点，余下的犯罪辛迪加消失不见。
两个呼吸后，“嘭！”
死亡风暴七窍喷火，脑袋猛地爆开，他的灵魂依旧留在残躯上，发出渗人的凄惨嚎叫。
“BOOOOM！”
紧接着，死亡风暴体内的原子能失控，如同在原地引爆一枚超级氢弹。
万里外的星际拾荒者都能感受到脚下大地在轻轻震动。
离开地表，站在外太空回头观望，能肉眼看到地表升起一朵血红色蘑菇云。
“法克！”哈莉终于撞破了那层“维度之壁”，却直接出现在“超级氢弹”爆炸的中心，哪怕专长齐开，也有些灰头土脸。
更让她糟心的是犯罪辛迪加的恶棍们逃了。
核爆让附近时空激烈动荡，通过空间波动追踪传送点的想法也落空了。
哈莉无可奈何，只能打开青灯传送门，先回到地球。
……
“……事情就是这样，他们死了大概三分之二，还剩下十几个余孽。“在正义大厅，哈莉当众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唉，我大意了，没想到火风暴还有一招‘大封印术’，连我也在无声无息间中招。”
她在人群中扫了一眼，视线落在后方的火风暴身上，眼睛一亮，喊道：“火风暴，斯坦因博士，麻烦你们来为我解释一下‘火风暴封印术’的原理，我现在还一头雾水呢。”
火风暴从人群中走出来，神情疑惑道：“我并不会封印术呀，你当时看到了什么？”
“你别反抗，我把自己的感知完全共享给你。”哈莉说着就用精神力连接火风暴的思维。
片刻后，火风暴露出恍然与惊叹的神色，“偶买噶，没想到火风暴矩阵还能这么用！
3号地球的火风暴似乎走在了我的前面，对火风暴能量维度的了解远超我。”
“火风暴矩阵是什么，为何能封印哈莉？”黛娜疑惑道。
“我亲自为你们演示一次。”
火风暴先是解除“火风暴状态”，熄灭头顶的原子火焰，身上的制服也变成运动T恤。
接着又当着众人的面，从一个黑人小伙分裂成两个人：白人老头斯坦因博士，黑人小伙罗尼。
然后又光芒一闪，两个人融合成一个人。
“我和斯坦因博士合为一体的过程，就是在构建‘火风暴矩阵’，矩阵中同时容纳了我和斯坦因博士两人的生命信息。
但火风暴空间代表宇宙大爆炸之初的原始态能量奇点，它代表一个完整的宇宙，火风暴矩阵即是能量奇点的数据库，理论上能容纳整个宇宙的信息。
3号地球的死亡风暴打开了火风暴矩阵，将哈莉的生命信息也强行纳入矩阵内。
然后她和斯坦因博士那样，被融入了我的身体。
当我是罗尼时，我的身体是肉体凡胎；当我成为火风暴，我的本体即是‘火风暴能量维度’。”
“你是说，哈莉也成为火风暴的一部分？火风暴不止能融合两个人，可以融合整个宇宙的人？”神奇女侠道。
“矩阵是二维的，只要两个人就能组成矩阵，哈莉并非火风暴的一部分，她只是成为二维矩阵内的一组信息。
你可以这样想，我代表X轴，斯坦因博士代表Y轴，我们构成一个坐标系，里面有无数个坐标点，每个坐标点可以代表一位生命。
哈莉无法直接传送回来，是因为限制她的不是空间维度而是坐标系。
她得以坐标点的身份突破坐标系——”
火风暴看着哈莉，神情震撼道：“理论上，坐标点绝对无法突破坐标系，你能靠自己的力量逃出火风暴矩阵，绝对是个奇迹。”
哈莉摇头道：“我至少是三位空间的坐标点，二维坐标系困不住我。”
火风暴理论的极限无非是宇宙大爆炸时的原初奇点。
因此，火风暴的力量极限就是单体宇宙。
别说哈莉了，任何神王、魔王，力量都达到多元宇宙级，能凭空创造世界，单体宇宙的火风暴矩阵自然无法限制住祂们。
就像承重200千克的绳子，捆不住力量超过200千克的人。
……
聊过哈莉“惊险”大逃亡的过程，他们又开始聊犯罪辛迪加。
大超皱眉道：“没必要大开杀戒吧？虽然手段不光彩，可他们只是一群宇宙难民。”
海王道：“哈莉一开始应该没想要杀死他们，他们不肯投降，所以才起了冲突。”
哈莉神色复杂道：“你们说的都对，如果他们只是一群宇宙难民，的确没必要下死手。
如果他们一开始肯老老实实投降，我也不会辣手无情。
但你们又都不对，我决定彻底清除他们是在看完3号地球的‘原罪圣经’之后。
那之后，即便他们愿意投降，我也会在他们投降后给他们一个痛快。
他们不愿投降，我就出言挑衅他们，打算先弄死或弄残最强的几个。
他们若一窝蜂四散逃跑，我能拦下一批，却拦不住全部。
可惜激将法只对超霸有效，夜枭很聪明，看出我的想法，我只能当机立断、直接开干。”
“3号地球的圣经写了什么？”众英雄疑惑道。
哈莉摇头道：“你们虽是超级英雄，但心灵境界不够，哪怕知道它有问题，也会受到影响，最好不要知道详细内容。
我只能告诉你们一件事，3号地球没一个好人，越是本性善良的人越该死。”
“既然本性善良，为何该死？”百特曼皱眉道。
哈莉道：“本性越纯良的人去了3号地球越恶毒，若是本性恶毒的恶棍，在3号地球八成能成为一个正常人，至少保留几分人性。
你们是坚持绝对正义的超级英雄，比普通人更善良，所以你们在3号地球的同位体‘犯罪辛迪加’堕落到极点。
他们就是一群披着人皮的恶魔，没救了。”
神奇女侠惊疑不定道：“这是你发现的一种现象，还是基于某种理论的猜想？”
大超怀疑道：“哈莉你并没见过多少3号地球的人吧？所以，你只是在猜测。”
哈莉淡淡道：“没错，除了小卢瑟，犯罪辛迪加是我接触的第一批3号地球居民，但我不是胡乱猜测。
我既有理论依据，也有大量事实作证猜想。
你们都经历过‘潘朵拉魔盒’的动乱，善良之人触碰它会激发心中的恶念。
恶毒之人触碰它，原本的恶念倒不会消失，但它们会被压制，从而让心底深处的微弱善念冒头。
3号地球就是个大号的潘朵拉魔盒。
或者说，潘朵拉魔盒就是地球－3宇宙本身，3号地球里的人住在魔盒里。”

第一千六百八十七章 高人与好人
3号地球肯定不能与潘朵拉魔盒完全画等号。
它毕竟是分裂自主宇宙的平行宇宙，还是万天仪内52节点宇宙之一——编号在52之前的宇宙都是节点宇宙，0号主宇宙是第一个节点宇宙，放弃不杀人原则的老蝙蝠侠的家乡51号宇宙是最后一个节点宇宙。
而宇宙编号越靠前，在万天仪内的地位相对更加重要。
哈莉所在的0号宇宙为主宇宙，1号和2号分别为正义联盟黄金时代、白银时代的主宇宙（ps），3号地球仅排在主宇宙的后面，地位和重要性可见一斑。
盒子里当然可以存放一个世界，比如奥丁的瓦拉哈尔也就篮球大小，但如地球－3这么重要的节点宇宙，与“起源”的联系太紧密，不可能装在一个盒子里。
真放在潘多拉魔盒里带入主宇宙，必然是频率不同的两个宇宙相互碰撞，结局比车毁人亡还惨。
哈莉说3号地球在潘朵拉魔盒里，只是对两者关系的比喻。
“局外人手持盒子把里面的人放出来的过程，就好似3号宇宙在盒子里。
而且3号宇宙笼罩在一层与主宇宙截然不同的‘意志环境’中，那种代表原罪三体的意志环境，就是潘朵拉魔盒的内核。
魔盒与3号地球的紧密关系，如同3号地球在魔盒内。
至于它们之间具体的联系方式，我目前还无法准确说出来。”
“意志……环境，这是你编造的新词，还是多元宇宙内的某种概念？具体是什么意思？”百特曼问道。
哈莉沉吟着道：“环境能影响人的思想，比如一个崇尚诚信的社会，个人的诚信度普遍较高，如此环境下没有诚信的人都已被淘汰，适者生存嘛。
人的思想也能改变环境，比如，把一千万头恶魔放在地球，哪怕地球曾经鸟语花香，也会迅速变成和地狱没两样的魔窟。
假设有一位强者，它十分强大，个人意志和影响力等于一百万亿头魔王。
哪怕它只放一枚念头在地球上，念头对地球的影响也超过一千万头恶魔。
那么，当念头为恶时，地球为魔窟，念头为善良时，地球为伊甸园。”
众英雄神情剧震，皆心中若有所思。
哈莉继续道：“当那枚强者的念头代表恶时，地球变成魔窟，魔窟中即便存在我们这样的地球人，也终将堕落成魔。
也即是开头说的，环境能影响人的思想。
‘诚信’只是一种肉眼不可见、触感不可知的德行。
可它已经能巨大地改变社会上的风气。
倘若换成‘至强之人的恶念’，它既能通过环境对不同思想的人进行优胜劣汰的自然筛选。
它所代表的情感和意志，还有强烈到肉眼可见、触感可知的能量辐射。
能量辐射直接对人体基因进行定向的突变改造。
当念头代表恶时，整个世界就都是恶人了。”
大超神情震撼，难以置信道：“你的意思是，潘朵拉魔盒来自一位至强至恶之人，盒子里装着它的念头。
最初诞生的七大原罪魔就来自它，念头中的恶念还笼罩3号地球，在污染3号地球的人类？”
“你可以这么理解，但你的这种说法连真相的60％都不到。首先，潘朵拉魔盒里没有念头，它比念头更高级、更纯粹，它是一种……”
哈莉表情纠结，语气迟疑不决，“或许可以认为它是一种对原罪之道的理解，或者就是‘原罪之源’本身。
法则之上即是‘源’，‘原罪之源’是代表原罪的源。”
“其次，潘朵拉魔盒的主人无疑是一名至强者，但它不一定极恶，相反，它可能是真善美的化身。”
见他们面露不解之色，哈莉问道：“你们还记得噬日兽危机中的薄暮吗？
我曾说她是赫卡忒的善良，她所代表的善良等级还非常高。
善良的确有等级，不了解与善良对立之残忍，善良的等级永远到不了高级。
若是经历过极致的邪恶与堕落，说不定一朝顿悟，成为善良等级极高的‘超级善人’。
真正至善至圣之人，也一定有一颗至恶至邪的心，他到底是圣人还是恶魔，在于他自己的选择，而非他自身的教养。”
戴安娜皱眉道：“你扯得太远了吧？听得我……我不太理解你的用意，但我对你的话很不认同，善良就是善良，邪恶就是邪恶。
无论善良还是邪恶，都不是他一个人的事，而是他与社会交互模式下，其他人对他行为的评价，也是社会对交互结果的真实反馈。”
哈莉道：“你有没有想过，为何我十多年前就拿到潘朵拉魔盒，左右把玩、爱不释手，却没受到半点影响。
你们别说触碰它，连它身上散发的气息都承受不住？
你去大街上随便找个人询问，我和你谁更正义、更淳朴善良，保证所有人都选你。
你们比我更纯善，意志之坚定也不输于我，为何你们在面对魔盒时如此孱弱？”
戴安娜想也不想，立即道：“因为魔盒压制了我们的善念，激发了我们的恶念。
你的善念占比不如我们高，所以受到影响小。
而且你是法师，完美渡过梦魇魔化。”
哈莉瞥了她一眼，淡淡道：“我在问你原因，你却只是在说表面上的结果。”
“那你说为什么？”戴安娜有些不服气。
哈莉道：“因为我的‘善良’更高级！低能级的存在总是受到高能级存在的影响，这是宇宙通用的规律。”
戴安娜更不服气了，她不会自诩至善之圣人，可她觉得自己至少不会像哈莉那样，把看不过眼的人献祭给恶魔。
看到他被恶魔嚼吃，她还在边上开心大笑。
周围超级英雄也心里不舒服。
他们坚持绝对正义，结果善良的等级还不如随心所欲、只求念头通达的她。
不等于在否定他们的绝对正义理念嘛？
英雄自己可以受委屈，但不能侮辱英雄的坚持与信念。
他们的表情很明显，哈莉不眼瞎，看得很清楚，“你不服气，是不服气善良有等级，还是不服气等级比我低？”
“我没不服气，我只是不认可你的说法。”戴安娜道。
“这不就是不服气？”
哈莉叹口气，道：“你肯定看过一条新闻，某大学生扶了摔倒的老人，结果被老人讹上。
法官还说了一句震撼地狱群魔的名言——不是你撞的，你扶什么。”
“新闻我看过，但震撼地狱群魔是你瞎编的吧？”戴安娜眼神怀疑道。
“你咋抓不住重点呢？我们现在是在说地狱恶魔的事吗？”
哈莉虽然白了她一眼，却还是忍不住道：“那位法官一句话为世界减少了几百亿点功德值，等于变相增加了几百亿罪恶值。
这是一言封圣啊！
在地狱封圣，罪恶程度堪比魔王。
地狱恶魔向来崇拜罪恶，能不感到震撼？
你若不信，可以去地狱打听打听，多少恶魔已经摩拳擦掌，系好餐巾，摆好刀叉，就等着他死后堕入地狱了。”
闪电侠巴里好奇道：“恶魔为什么要摆好刀叉，难道准备宴请那位法官？”
哈莉道：“要说宴请也不算错，但那位法官的灵魂，就是餐桌上的大餐。”
“啊，恶魔要吃他？你不是说他罪孽堪比魔王吗？”巴里惊呼。
哈莉道：“并非生前越罪恶，死后进入地狱后越强大。
什么生当作人杰，死后为鬼雄，就是屁话。
即便在地狱，实力也与修行境界挂钩。
而修行依旧是一门需要大量时间和机遇来积累智慧的技术活儿。
不可能你没任何修炼，只生前作恶多端，死后堕入地狱就立马化为强大恶魔。
所以，地狱的统治者始终是恶魔，轮不到恶灵嚣张。
凡人恶灵堕入地狱后，一般只能成为恶魔的食物。
恶魔们崇拜罪恶、渴望罪恶，以恶人灵魂中沾染的罪恶为食。
生前越恶毒之人，灵魂上沾染的罪恶越浓厚，在恶魔眼里越香甜美味。
恶魔们将罪恶之灵一遍遍嚼吃，就像嚼甘蔗，反复榨取其中甘甜的汁水。
还不是被一个恶魔嚼。
往往是上位大恶魔先嚼吃，吃过一次后，再交给中位恶魔吃……
只要恶灵一天不能得到救赎，他们身上的罪恶就永远不会消失，永远被恶魔嚼吃。”
巴里听得龇牙咧嘴，“我以为坏人只是堕入地狱受罪，没想到还要被嚼吃，太可怕了。他们只是用几十年来犯罪，却要用永生永世不得解脱来偿还？”
哈莉道：“到目前为止，自我救赎、洗尽罪孽的恶灵似乎还没出现。
也别说什么偿还，地狱压根没有偿还罪过的概念。
离开地狱的条件就一个，你若顿悟，哪怕你刚入地狱没受到任何苦难，也立即得到救赎。
你若不能完成自我救赎，哪怕你受的苦是你活着时带给别人痛苦总和的一万亿倍，依旧没用，还得继续待在地狱，继续苦熬。
所以呀，生前千万别做恶事。
哪怕没有成为圣贤的觉悟和坚持，也可以选择平庸，唯独不能恶，做了恶也一定要早早悔改，不然代价就太大了。”
百特曼皱眉道：“你和我们说这个有什么用？我们又不是恶棍，别扯太远了。”
——超级恶棍八成得下地狱，可做了超级英雄也不等于一定没有罪孽。
哈莉心里嘀咕，嘴上倒没扫他们的面子。
“是戴安娜先岔开话题的，我用‘大学生扶老人’的案子举例，是为了说明善良也有等级。
后来有记者在法院门口采访那位败诉的大学生，问她今后还扶不扶，她没有犹豫，立即说了‘No’。
帮助别人不仅没得到褒奖，反而付出不该有的代价，她觉得不值，网友们也觉得不值。
不仅是扶老人的大学生，绝大多数普通人进入社会前，总有一腔热血，但他们的热血在社会上得不到正反馈，便渐渐凉了。
好一点的独善其身，拉胯的直接同流合污。
没人否定他们曾经的善良和正义，但它们太低级，很容易被现实的邪恶打败。”
哈莉扫视众人一圈，问道：“换成你们是扶老人的大学生，被讹一次后，你们还扶不扶？”
大超首先道：“如果遇到了，我还是会扶。”
“为什么？”哈莉问。
大超神色坚定道：“我只在乎一件事该不该做，该做就去做，不该就不做。
至于会不会被人讹诈、被法官判败诉，那是他们的事，他们的选择无法影响我。”
顿了顿，他又道：“若世上正义多过邪恶，代表讹人者的只是少数，我当然不能因为少数人的过错而否定世界，否定正义，也否定了自己。
若世上邪恶多过正义，讹人成了常态，我更要坚持自我，不然世界会更加黑暗堕落。
哪怕不能成为驱散黑暗的光，我也绝不做与黑暗相衬的‘灰’，更不会堕落成为‘黑’。”
“啪啪啪！”哈莉轻轻鼓掌，“你的正义比那位大学生高级，因为你的正义没被现实的不公打败。
甚至可以说，你的正义战胜了邪恶。
但与超级恶棍比……比如，哥谭小丑。
区区讹诈者、混蛋法官，他们那点邪恶连给小丑提鞋都不配。
小丑的邪恶更高级，他甚至打败了51号地球的百特曼。
以‘失败者低级，胜利者高级’的标准，你们被潘朵拉魔盒的邪恶击败，不就证明你们的正义和善良不如魔盒的邪恶高级？
我的善不受魔盒影响，至少证明我的善良不比魔盒的低级。
综合起来一对比，我的善良就远比你们的善良高级。”
他们心里依旧不太服气。
可按照她的逻辑，他们又找不到反驳的话，脸上的表情变得很纠结。
“善良除了有质量还有数量，你们之所以接受不了我的‘善良’比你们高级，大概觉得我认为自己的善良比你们高级，所以我就比你们更好人。”
哈莉摆摆手，安慰他们道：“善良和邪恶除了有质量，更有数量！
善良的质量与心灵修行境界有关，境界属于个人，境界高的人只是‘高人’。
善良的数量则决定了一个人是否是好人，好人是别人对你的评价，是你在社会中的身份，‘好人’很社会化。
我只是个高人，你们则是好人。
高人不一定对社会有贡献，得到的更多是旁人的羡慕。
好人却一定伟大且受人尊敬。
死后去天堂还是下地狱，也看灵魂生前是否是好人。”
众英雄心里那点不舒服立即烟消云散，脸上也露出舒心的表情。
哈莉看了他们一眼，没把下面的话说出来：符合上帝价值观的高人，才能成为圣灵。
单纯的好人只能去底层天堂养老。
要进入圣音之城、要想得到上帝器重，质量才是关键。
只要质量过关，哪怕生前罪孽滔天也没关系。
所谓忏悔与救赎，就是质量提升。
做善事，积累功德抵消曾经的罪孽，则是用数量赎罪，死之前把罪赎完可以逃过下地狱的厄运。
“所以，潘朵拉魔盒的主人是一位高人，高人的高级恶念污染的3号地球，让世界上尽是恶徒？”百特曼道。
“‘污染’这个词不太好，原罪三体对3号地球的影响，和潘朵拉魔盒对你们的影响类似，整个过程很中性。”哈莉严肃道。
戴安娜看着她的脸蛋，若有所思道：“原罪三体……圣父圣子圣灵三体，你这么维护那位高人，因为祂是上帝？”
“偶买噶，上帝竟然只是个高人，而非绝对的好人？”巴里惊呼。
海王皱眉道：“这么说来，‘原罪三体危机’就是上帝在搞事，为了梦魇魔化？死了这么多人，折腾出这么多事，祂……”
——祂也太不“至尊至善的上帝”了，同样都是高人，还不如让哈莉去当“上帝”呢，至少她只解决危机，不会折腾出危机。
他还知道轻重，没有把心里话直接说出来。
“别胡思乱想，别胡说八道！”
哈莉连忙板起脸，下意识想要在外人面前维护上帝哥的脸面。
她日常扯着上帝的虎皮混饭吃，自己悄悄甩锅上帝哥就算了，却不能让别人“污蔑”了上帝。
而且她也算是在保护众位英雄。
在提到“上帝”时，她隐约感觉有一股视线在窥视他们，没有敌意，若有似无，缥缈不定。
她猜测可能是天之声。
完成“我即是我”的论证后，她的感知敏锐了很多，大概率不是错觉。
毕竟之前天之声也有窥视她和正义联盟的先例。
天之声知道，等于上帝哥知道。
——上帝哥连“原罪三体”都折腾出来，“小心眼”都化身原罪魔了，你们还敢背后说祂坏话，不怕死吗？
“世人皆知潘朵拉魔盒与诸神有关，旧神在进化的过程中，几乎都遇到过梦魇魔化。
为了渡过梦魇魔化，祂们选择将自己的恶念幻人割掉，让自己的神性更完美。
虽然神性上完美，祂们也感到自己缺失了一部分。
为了方便日后补回缺陷，祂们并不像普通法师那样，把幻人丢入灵薄狱，让其自我降解。
诸神打造了魔盒，将自己的恶念幻人封印其中。
太多幻人相互融合，产生质量极高的恶念，连魔盒也无法镇压。
于是，诸神以邻为壑，把魔盒中的恶念倾泻到隔壁的平行宇宙，也即是地－3。”
戴安娜道：“我问过火神赫菲斯托斯，祂明确说了，诸神也是意外得到魔盒。”
连大超这么个老实人也道：“你上次讨论‘潘朵拉即魔盒’时，还说伊甸园先民如同一个‘生命集合体’，自他们恶念中诞生的七原罪魔犹如法师的幻人。
潘朵拉清除七原罪魔，犹如一位法师在渡梦魇魔化之劫，在消除幻人。
这种方法和你的正负幻人类似，都是完美梦魇魔化，只是道路不同。
难道伊甸园先民是旧神创造的？伊甸园先民集合体等于旧神？”
哈莉一点也不尴尬，也不用迟疑片刻来思考应对之辞，直接表情坦率地说：“一个很简单的道理，我们解决了最终危机，现在正在解决‘原罪三体危机’，难道我们解决危机，就代表最终危机、三体危机是我们的责任？
诸神胡乱向3号地球排泄原罪，污染的不止是3号地球的生灵。
就像某些‘地狱恶魔震惊致敬国’向太平洋排放核废水，污染的难道只是太平洋？
为了不让原罪从3号地球扩散到整个平行宇宙，我上帝哥才重新打造了一个魔盒……嗯，魔盒有两层。
诸神割幻人时，只是用八级神金锻造了四四方方的盒子。
众神联手对盒子施加封印魔法，以为能彻底封印恶念幻人。
岂不知这等行为犹如布袋装屁，屁用没有。
伊甸园就在地球，上帝不能任由‘思维核废水’污染整个世界。
于是祂亲手打造了我们现在所见到的三目骷髅头，它代表‘原罪三体’。
和救赎信徒的圣父圣子圣灵一样，原罪三体也代表上帝对被原罪污染之生灵的救赎。
之后，诸神‘意外’捡到三目骷髅头，赶忙把旧盒子塞进三目骷髅头内，污染的势头才暂时止住。
三目骷髅头不仅封印了诸神的恶念幻人，同时也在3号宇宙外围形成一层‘净化之壁’，防止3号宇宙内的原罪恶念向外扩散。
这便是我说‘3号宇宙在魔盒内’的原因，那层净化之壁就是三目骷髅头核心。
如此，世界平静了亿万年。
可亿万年后，诸神……”
哪怕哈莉念头急转，话说到这儿依旧卡了一瞬。
“诸神……尤其是那些神王，境界卡在那亿万年无法突破，实力许久没有提升，而魔力债务危机万年后就要到来。
对凡人来说，万年几乎可以与永恒画等号。
对活了数十亿年的诸神而言，万年只在须臾之间。
祂们急了。
祂们开始思考，或许因为灵魂不完整，所以境界久久无法突破？”
戴安娜打断她道：“神王就是修行的颠覆，哪还能突破？”
“你这话就显得见识浅薄了，神王为魔法境界之巅峰没错，可旧神神王们实力如何，你亲眼所见，祂们给监视者当狗，祂们联手也打不过达克赛德……”
“最终危机时，达克赛德身负天命，有反生命方程式，正常情况下，我父亲至少能和他六四开，我父亲六，达克赛德四。
我父亲成为神王时，达克赛德还只是‘旧神星球’上的农民。”戴安娜道。
“这话是宙斯说的？”哈莉问道。
“我母亲说的。”
哈莉笑了笑，没反驳她的话，只说道：“多元宇宙力量之巅峰就是至高，监视者和达克赛德都是至高。
而达克赛德也是神王。
说白了，‘神王’就是魔法侧的‘至高’境界。
可为什么神王普遍打不过至高？
都是神王，为何达克赛德能碾压祂们？
未来魔法女神赫卡忒降临，祂还是至高。
同为‘至高’，为什么诸神都怕祂？
只要力量没到极限，就说明还有突破的可能。”
哈莉越说越认真，就好似她说的完全是真理、是事实……她自己都有点信了。
唔，她自己信不信不重要。
看戴安娜略微呆滞的表情，再瞧瞧众英雄一脸若有所思……显然，他们信了大半。
她心里很有成就感，再接再厉继续道：“为了突破境界，诸神竟丧心病狂，打算再次打开魔盒，将里面的原罪魔释放出来。
可祂们无法打开潘朵拉魔盒。
因为只有两种人能打开它，要么是信仰三体的纯善之人，要么是信仰原罪三体的至恶之人。
诸神贪婪、愚蠢、短视、残暴，但祂们做不到纯粹的恶。
不说别的，只祂们割掉了幻人，就代表祂们永远无法纯恶。
割掉贪婪幻人，就不再贪婪。
只要不贪婪，哪怕祂还有一万个缺点，也不算纯恶。
诸神找到了少女潘朵拉。
她是纯血的伊甸园先民，有先祖夏娃的纯洁。
祂们将盒子丢在路边上，好奇心诱惑她打开了魔盒（ps）。”
哈莉环顾周围一圈，很满意地看到大家都露出信服的表情，“之后的事，不用我多说了吧？
诸神把原罪释放到人间，上帝哥只能再次替祂们擦屁股。
因此有了原罪三体大审判，有了‘原罪三体’教义在3号地球传播。
到了今天，潘朵拉成为原罪清洁剂，世界终于得到救赎。
人类得救了，世界美好了。”
她一脸虔诚地在胸口画了个十字，“阿门！”
——回头找天之声问问，她今天这番演讲能值多少功勋值。内容如此精彩且逻辑自洽的故事，若低于百万，她可不干！
沉默了片刻后，大超道：“既然3号宇宙英雄魔化是诸神倾倒‘原罪’的结果，岂不更加说明犯罪辛迪加也是受害者？
我们该帮助他们，而非一昧大开杀戒。”
哈莉有些不耐烦地说：“我已经把潘朵拉魔盒和3号宇宙的关系解释得够清楚了吧？
3号宇宙就在潘朵拉魔盒内。
等于说3号宇宙的人时刻受到魔盒影响。
你们接触过魔盒，魔盒怎么影响你们的，你们应该很清楚。
只要你们不是至善之人，它就会压制你们的善念，让原罪恶念暴涨。
本性越善良的人去了3号地球，善念越发受到压制，原罪恶念越多。
原罪恶念越多，造的孽越重，越不可救药。
所以我才说，本性越纯善之人越该杀。
犯罪辛迪加全体成员皆为正义英雄的同位体。
他们几乎有着世界上最纯善的天性，所以他们也是最恶毒、最该死的人。
这便是我之前说的，越善良越该杀。
如果逃到主宇宙的难民不是‘魔改版正义联盟’，而是丧钟、死亡射手、企鹅人之类的恶棍，我反而会留他们一命。
因为他们本是恶人，触碰潘朵拉魔盒后，天性中的原罪恶念反而受到压制，让藏在心底深处的善念冒头。
就像旺达尔萨维奇触碰魔盒后，反而流下忏悔之泪。
他那样的人长时间生活在3号地球，长时间激发心中善念，反而罪孽很少，甚至可以得到救赎。
这也是为何‘第一恶人卢瑟’成为3号地球‘唯一英雄’的原因。
天性最恶毒的他，反而成为最有良心的人。”
超级英雄们这会儿心里其实已经信了她的话，但他们很难接受这一事实。
越是天性善良，反而越该死；越是天性恶毒，反而可能是个好人……这是什么见鬼的世界？
哈莉叹道：“你们若还有怀疑，可以自己询问3号地球的人。
我没抓到俘虏，却捕捉了一批‘该杀之人’的恶灵。
你们可以审问它们，看看它们口中的3号地球，是否和我说的一样。”
“你都抓到哪些人的灵魂？”百特曼问道。
哈莉眼神古怪地看着他，道：“有你的老管家阿福。”
说着她便张开嘴巴，吐出个浑身冒黑气的怨灵。
“哈莉奎茵，还我老爷的命来！”
它表情狰狞，身上黑烟滚滚，向着哈莉张牙舞爪，一看就是极品凶鬼。
“阿福？”百特曼忍不住叫了一声。
虽然表情扭曲，但阿福的面孔和装扮，他太熟悉了，一眼就认了出来。
“托马斯……不，你是百特曼！”凶鬼阿福只愣了一下，就反应过来。
“阿福，你家老爷没有死，我倒是想杀了夜枭，可他似乎准备了C计划，他的尸体中没有灵魂。”哈莉道。
“C计划……”凶鬼阿福鬼脸上的狰狞逐渐消失，露出了思索之色，“没错，托马斯老爷不可能这么容易被打败，他一定准备了C计划。
不，不止是C计划，可能连D、E、F、G计划都安排好了。”
哈莉嘴角抽搐，“你若不肯老实听话、有问必答，哪怕夜枭的计划排到XYZ，也与你没关系了，你会被我炼制成为‘凶神魔傀’。
可知道凶神魔傀是什么？”
她自己也不知道，但毫不影响她表情认真地胡编乱造，“就是把你炼制成为无形无影的亡灵兵器，你将听从我的号令，追杀夜枭到永远。
嘿嘿，你别怀疑，你与夜枭之间有强烈的因果联系，你若成为凶神魔傀，八成能感应到他的气息，然后……嘿嘿嘿！”
凶鬼阿福面色数变，眼底浮现愤怒与惊惧之色。
哈莉继续嘿嘿笑道：“你肯定不怕死，但你肯定不希望自己成为托马斯老爷的致命之敌，对吧？”
“你想问什么？”凶鬼阿福涩声道。
神奇女侠在鬼阿福和百特曼身上来回扫视一眼，诧异道：“即便在3号地球，阿福依旧对‘你’忠心耿耿啊。”
海王疑惑道：“阿福如此忠心，说明他心中不全是恶念，为何他能打开潘朵拉魔盒？（ps）”
“人性中有多少种恶念，上帝都不一定知道。”哈莉踮起脚，看了眼站在人群后方抽烟的渣康，问道：“约翰，你有多少个幻人？”
渣康愣了愣，道：“没数，大概八九十个吧，怎么了？”
“你可真是个王八蛋，居然有这么多恶念。”
渣康吐槽道：“你在骂你自己吧？我记得你的恶念幻人超过100，比我恶毒多了。”
“你才多大年纪？我在武神王纪元接近六万年，平均600年诞生一个恶念幻人，我太难了，太善良了。”哈莉唉声叹息，摇头晃脑。
渣康无语，“据我所知，开启梦魇魔化临终蜕变的法师，很少坚持到600岁，往往十多年就蜕变失败，身死道消。”
“这不更加说明我诞生恶念幻人之艰辛？”
哈莉环顾众人一圈，继续道：“约翰有八九十个幻人，代表八九十种恶念，我有一百零八个幻人，代表108种恶念。
可谁又能确定108种恶念是极限？
以约翰的天赋，他若600年不死，说不定幻人数量突破一千！”
“不至于，不至于！”渣康连连摆手，苦笑道：“只现在，我就快被幻人折磨疯了。真有一千个，我早临终蜕变失败，人死魂灭了。”
“即便现在约翰的幻人数量不如我，也不代表他有的幻人，我都有。
所以，没人确定恶念有多少种，潘多拉魔盒也是‘人’打造的，它对‘极恶之念’的描述，受锻造者见识的限制。
若是我来打造潘多拉魔盒，‘密码锁’顶多包括108种恶念。
当然，上帝哥终究是上帝，不是凡人，祂将人性之恶念归纳为七种三类，三大类即‘原罪三体’，原罪三体……”
哈莉说不下去了。
原罪三体分别为陌客、潘朵拉和问者。
潘朵拉和问者具体代表什么，她还不确定，但陌客一定代表背叛与不忠。
所以，对魔盒而言，忠诚一定是一项美德，拥有忠诚之心的恶人无法打开魔盒。
哈莉带着疑惑，强大的心灵之力钻入凶鬼阿福的识海。
凶鬼阿福立即神色扭曲，魂体羊癫疯般抽搐。
良久之后，她神色不确定地说：“可能他对托马斯韦恩的忠诚不是‘忠诚’，而是一种执念……”
“什么执念？”百特曼问。
哈莉摇了摇头，“你自己问他吧，我的想法和判断都很主观，不一定代表真相。”
百特曼看了眼依旧在轻轻抽搐的凶鬼阿福，道：“语言描述不准确，还可能说谎，你将他的记忆共享给我、给我们，岂不更简单？”
哈莉道：“语言尚且能蛊惑人，记忆中不仅有信息，还有他的情感与感悟，对人的影响也更深刻、更直接。
我是‘高人’，心灵境界远比他高，所以我不受影响，可你们就不一定了。
若不想思想被污染、心灵被扭曲，最好不要直接观看3号宇宙之人的记忆。”
这群英雄连潘朵拉魔盒的诱惑都抵抗不了，阿福的情感与记忆比魔盒厉害多了。
尤其是对百特曼，绝对的毒药。
“阿福，你愿意和我聊聊吗？”百特曼也没坚持，转头就看向凶鬼阿福。
“布鲁斯老爷，你想问什么？”凶鬼阿福笑容诡异。
“为什么夜枭是托马斯&#183;韦恩，他的儿子呢？”百特曼问道。
“老爷没有儿子……”凶鬼阿福桀桀笑道：“你在疑惑3号地球的布鲁斯&#183;韦恩哪去了，对吧？
3号地球当然有布鲁斯&#183;韦恩，就像您应该也有一位名叫‘托马斯&#183;韦恩’的兄弟……唔，看您这表情，难道不知道他存在过？”
百特曼沉默了片刻，道：“我知道，他没来得及出生。”
他老妈流过产，七八个月大的孩子，活生生没了，猫头鹰法庭的血债。
那年不仅布鲁斯的弟弟腹中夭折，韦恩庄园的前任管家——阿福的老爹，也惨遭杀害。
也是在那一年，布鲁斯的老爹决定成为一名变装英雄，用制服掩盖身份，继续与哥谭罪恶作斗争。
“真可惜，但这就是命，你们兄弟俩总是只能活下来一个。”凶鬼阿福咧嘴笑道。
“他怎么死的？3号地球发生了什么？”百特曼问道。
凶鬼阿福正要说话，哈莉忽然面色微变，赶忙向渣康和扎坦娜招手道：“小扎，约翰，你们过来看住这个恶鬼，我有点事，得马上出去一趟。”
“什么事？”扎坦娜好奇道。
“去见一个人。”哈莉没多解释，等他俩一左一右站在凶鬼阿福边上，她便打开青灯传送门，一瞬间出现在两公里外的公园里。
“嗨，哈莉！”扎乌列裂开厚厚的黑嘴唇，笑着向她打招呼。
哈莉的目光却投向她怀里抱着的棕毛泰迪犬。
“上帝哥，你下凡了？”

第一千六百八十八章 神秘的智子
上帝哥并不是专门下凡来找哈莉的，陌客才是祂原本的目的。
陌客认识哈莉十多年，认识上都夫人一千多年，他活了很久，但他似乎从没活过，没从生命中体会到活着的意义，直到21世纪初，他因为一个“案子”主动接触到名叫“菲利普&#183;史塔克”的男人……
倒不是菲利普&#183;史塔克让他感受到活着的美好与踏实。
陌客这辈子主动接触过很多人，比如，在一千五百年前主动接触上都……不对，那时她还不叫“上都夫人”，她是英伦三岛最著名的森林女仙妮妙。
他只用了几句话，就让妮妙废掉人类历史上最天赋异禀的魔法师梅林，妮妙自己也废了，陌客什么代价也没付出。
废掉梅林的原因与卡美洛王国的覆灭有关。
国师梅林一日不除，卡美洛王国就不会彻底被摩甘娜毁灭，之后的“天命历史”无法顺利展开。
梅林是蝇王别西卜与人类女性生下的亲儿子，有一半魔王的血脉，是恶魔王子埃崔根的兄弟。
梅林还心狠手黑，为了对抗摩甘娜，将自己兄弟埃崔根封印到圆桌骑士杰森&#183;布拉德体内。
梅林加上人魔合体的杰森&#183;布拉德，威胁到了妮妙的二姐摩甘娜，也威胁到未来任何想要推翻卡美洛王国的人。
而且梅林是森林女仙妮妙的情人……唔，没错，不是白发苍苍的糟老头子法师保养二八年华的妮妙，是森林女仙妮妙包养糟老头子梅林——妮妙擅长魔药学，能配置长生不老药。
梅林不仅软饭硬吃，还打算吃干抹净、翻脸不认人——他正在谋划妮妙的长生不老药。
若让他成功，卡美洛王国将永远僵而不死。
这不符合天堂的利益，天之声对陌客下达了任务，陌客主动接触妮妙……
陌客还主动接触洛杉矶警察吉姆&#183;科里根，吉姆&#183;科里根被他骗到帮派分子的包围圈，被乱枪打成马蜂窝，灵魂与复仇之灵融合成为幽灵。
幽灵回头就捅了陌客一刀为自己复仇。
陌客还主动接触某网红博主，鼓励他勇敢走到超级英雄与超级恶棍大战的现场，那样镜头会更好、流量跟多，网红博主当天就被倒塌的楼房掩埋，从此之后地球上少了一个在网络上黑天堂和上帝的狂人（ps）。
现任幽灵克里斯艾博，原本是哥谭检察官，也是在遇到陌客后惨遭不幸……也不能说不幸，在哥谭当检察官真不如当幽灵有前途。
没看到“地狱魔探”、霓虹国父之爹吉姆&#183;戈登，馋的眼珠子都红了吗？
还有当年的蕾切尔，陌客嘴上帮她解决三宫的麻烦，结果却是帮三宫解决了麻烦——直接将蕾切尔领到四处搜寻女儿的三宫魔跟前。
菲利克斯&#183;史塔克也是陌客的主动接触对象，也经历了和妮妙、蕾切尔、科里根等无数前辈的悲命——迅速惨死在“意外”当中。
不过与历史上无数次挖坑埋人、事后从容走人不同，这次陌客留了下来。
他顶替菲利克斯&#183;史塔克的身份，继承原主的老婆和儿女，从此成为有家有业的普通人。
人生第一次，陌客有了活着的感受与感动。
哈莉认识他的时候，他已经化名菲利克斯&#183;史塔克在长岛住了两三年。
当时哈莉还以为他的老婆真就是他老婆，他也真的是菲利克斯&#183;史塔克。
假的终究是假的。
每个被陌客坑死的人，都有自己的天命，菲利克斯&#183;史塔克死后去了地狱，得知坑杀自己的王八蛋占据自己的身份，天天和自己老婆睡觉，自己孩子还叫他爸爸，在无穷无尽的怨念中成为“食罪人”。
食罪人离开地狱，回到人间，烧死了他们的老婆和孩子……呃，史塔克夫人和几个孩子，如今也不知算谁的老婆和孩子。
老婆和孩子死亡带来的痛苦和绝望，几乎把陌客摧毁。
他的生命再次失去光亮和意义，他一直待在长岛的“史塔克之家”缅怀过去，对来自天之声的任务都没多大兴趣了。
“陌客不能再这么颓废下去了，我们去看看他。”卷毛泰迪道。
然后扎乌列抱着祂来到哥谭。
“你为什么老是回到这？这里不是你的归属之地。”卷毛泰迪道。
陌客对祂的突然到来并没太大的反应，只抬头向门口看了一眼，继续坐在沙发上发呆。
“陌客，主在问你话。”抱着泰迪走路的“真&#183;狗腿”扎乌列喝道。
“潘朵拉已经觉醒，魔盒也被局外人打开，3号地球的原罪跟随犯罪辛迪加，一起穿过世界通道进入主宇宙的地球……要不了多久，正义联盟就能发现地球的异样。
我的任务全部顺利完成，一切都在按照计划发展，您又何必在意我在哪、在做什么呢？”
陌客看着卷毛泰迪，憔悴的脸颊上浮现一丝哀求，“世界那么大，只有这里能让我感到舒适、平静和希望……希望已经消失，至少我能得到片刻安宁。”
——不要残忍地连这点小小的慰藉也从我身边拿走。
卷毛泰迪从扎乌列怀里跳出来，落在陌客对面的木桌上，小小的身子舒服地趴着，两只狗眼好奇地看着陌客，道：“我并非来逼迫你做什么的，你最近很让我好奇。
即便全知如我，也无法理解你的某些行为与动机。
我知道让你发生改变的是你的伐木累。
这种改变是暂时的，还是永恒的？
哪怕是我也不敢妄下定论，不过我见证了你为保护他们做出的牺牲与努力。
在食罪人杀掉他们后，你追逐他们的灵魂一直到地狱，在地狱岩浆中与食罪人搏杀……你知道食罪人可以彻底杀死你，可你不在乎，你为爱付出了一切。”
陌客脸上波澜不惊，“所以呢？”
狗子毛脸上也看不出表情，语气中却透着明显的高兴，“我很欣喜看到这种变化，陌客，你没发现吗？之前你压根没有‘爱’，现在你有了。
你完成了自己的部分救赎，就像潘朵拉完成了她早该开始的升华。”
陌客道：“我的变化已经发生很多年了，艾林被食罪人杀害也快一年了，你现在来鼓励我，为了什么？”
“你现在有点颓废，我欣赏你的变化，高兴没有心的你终于有了‘爱’，可我不希望你被‘爱’彻底束缚。
现在的你和潘朵拉，都才刚刚上路，不能停下啊！”狗子语重心长道。
“我这种罪人都有了‘爱’，还不够？潘朵拉都能清除原罪魔了，也不能让你满足？你对‘原罪三体’的期望这么大吗？”陌客道。
狗腿子扎乌列再次出言呵斥，“你语气中怨念这么重，是对主不满吗？”
“不敢……”陌客低着脑袋闷闷说道。
卷毛泰迪温和地说：“正如我刚刚所说，你的道路远不止于此，你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
祂抬起毛绒绒的狗爪子，指着陌客胸口挂着的“银币项链”，道：“只要你的脖上仍旧佩戴着罪之枷锁，你就无法得到最终的救赎，你得继续向前走。
嗯，鉴于你这段时间的优秀表现，我要给你一点小小的鼓励。”
也不见祂做什么，陌客脖子上的银币项链忽然掉落两枚银币。
“叮叮！”银币落在地上弹了几下，就燃起红色火焰，化为一团带着浓郁罪孽气息的烟雾，消散在空气中。
陌客就像挑着一万斤的重担行走了几十里，突然被人从担子里取走500斤重物，虽然重量占比不算太大，也立马轻松舒坦了一大截。
原本有些萎靡不振的精神头都跟着提上来许多。
“我帮你移去了两枚银币，但依旧剩下不少。潘朵拉清除了诞生自英雄与恶棍恶念的原罪，世间依旧随处可见原罪魔。你们要走的路还有很长啊！”泰迪轻叹道。
陌客一直知道自己的情况。
犹大出卖耶稣得到银币，每一枚的重量都等于世上所有罪孽之总和，他若要得到救赎，就得消去项链上的所有银币。
今天听到狗上帝的话，他才晓得同为原罪三体之一的潘朵拉并不比他更幸运。
消除世间所有原罪，这几乎不可能。
只要人心中还有恶念，原罪魔永不绝。
相比而言，他的银币项链……他低头看了眼胸口，明晃晃的银币依旧是一整串，似乎少了两块，又似乎没少。
他暗暗叹了口气，忽然认清了自己没资格同情潘朵拉的事实。
似乎看到他眼底的沮丧与萎靡，泰迪道：“你的救赎之路要比往日任何一刻都要接近终点，而下次的救赎取决于一个灵魂的再生。”
“一个灵魂的再生？什么意思？”陌客问道。
他心中有些激动。
为“天之声”工作这么多年，他第一次得到自己的救赎之路即将到终点的承诺。
按照狗上帝的意思，莫非干完这一单，他就能彻底解脱？
陌客期待地看向泰迪，可当他抬头朝桌面看去时，却发现泰迪已经消失不见。
……
“陌客似乎不太明白您的意思。”扎乌列抱着泰迪来到大都会市内的一处公园。
“时候到了他自然会明白。”泰迪道。
下一刻，哈莉悄无声息出现在草地上，和扎乌列来时一样，也没有引起周围人的注意。
“上帝哥，你下凡了？”
“哈莉奎茵，我听到你对潘朵拉魔盒的分析。”泰迪没有客套地寒暄，上来就开门见山、直言不讳，“我很好奇，你为何能如此精准地说出事情的真相？”
哈莉表情僵硬了0.01秒。
这0.01秒内，她脑子里的念头转动了千百次。
——法克，这狗东西好不要脸，竟然说她瞎编来维护祂脸面的故事是“真相”！
这是第一个念头。
哈莉稍微一沉思，便起了第二个念头：狗上帝面慈心黑是肯定的，但祂应该不会公然说谎，除非谎言无法被人揭穿。
所以，祂说她瞎编的故事是真的，八成没说谎。
因为她的故事中涉及到诸神，若诸神不承认，甚至有理有据地愤怒驳斥，说谎也没了意义。
——她的故事是瞎编的，是为了维护祂的“狗脸”，也为了不被祂的小心眼儿惦记。而祂又没说谎，她的故事真是祂认可的“事实”、是不会被诸神揭穿的“真相”……
如果她是狗上帝，肯定不会直接弄出魔盒来实验“原罪三体”。
她必然提前想好找谁来背锅。
而当时诸神正在为幻人的事发愁，正好碰上了，是最好的背锅侠！
把三目骷髅头丢在诸神跟前，祂们发现它的妙用之后肯定忍不住使用，只要祂们用了，无论3号宇宙是谁的恶念污染的，“真相”也只有一个：3号宇宙被旧神污染，主宇宙出现原罪魔也是因为诸神贪婪且短视；上帝怜悯众生，才舍身入魔，以“原罪三体”化解人间原罪。
那么，狗上帝和她想一块儿去了，祂当年就是这么谋划的，她碰巧说出了历史的“真相”？
——狗上帝说啥就是啥吧，不用和祂争辩，争辩不过，争辩了也没用。
这是哈莉最后一个念头。
“上帝哥，我一开始就说了，我是你最忠诚的小妹，再没谁比我更了解你的教义。”
阳光落在哈莉身上，白净的脸蛋似乎放射圣洁的光辉，“什么都能骗人，唯有教义不会。
一切真相皆隐藏在3号宇宙《原罪圣经》的故事之中，我是你的虔诚信徒，我对你的教义无比精通。
所以在阅读《原罪圣经》后，立即心有所悟，明白了上帝哥的苦心。”
狗上帝端详她片刻，道：“你很有慧根，是个‘高人’。”
哈莉强忍住没翻白眼，依旧一脸认真，道：“作为上帝哥的小妹，我当然要‘高人’。
只不过在您面前，我依旧是个学徒，还需要跟着上帝大哥你好好学习。
就比如我最近突破到神灵巫师的境界，反伤魔法却始终难以登堂入室，反伤比例连10％都做不到。”
说完她便眼巴巴看着泰迪犬。
——别弄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帮你维护了脸面，难道不该给点好处？
连扎乌列都听懂了她的潜台词。
可她没办法像呵斥陌客那样呵斥哈莉。
首先，哈莉不是陌客，陌客老实，她奸猾，呵斥对老实人有用。
她若敢呵斥哈莉，哈莉必然犟嘴。
哈莉若犟嘴，她必然说不过她。
另外，哈莉说得很含蓄，嘴拙的扎乌列无法立即找到呵斥的理由。
若需要时间思索呵斥的理由，气势上就弱了很多，呵斥的意义更小了。
倒是泰迪老神在在，很自然地说：“哈莉奎茵，我很欣慰你在教义上的钻研，为此我愿给你一点小小的鼓励。
你还欠天之声不少天堂功勋吧？一笔勾销了，从此以后你无债一身轻。”
哈莉咧了咧嘴，有些无语。
狗上帝明白了她的潜台词，却没给她最想要的东西。
可要说祂小气吧，一口气免掉上亿点天堂功勋，也算对得起她编故事维护祂狗脸的功劳与苦劳。
“上帝哥，我还能做到更多。”
与陌客萎靡不振、选择躺平不同，哈莉很有朝气，很积极主动。
如果可能，她恨不得取代陌客，成为上帝哥唯一的小黑手。
在她心中，为强者效力以换取对自己成长有用的报酬，一点也不寒碜。
“比如，最近原罪三体事件结束，天下再次恢复太平，我闲了下来，可以举办几场‘讲经大会’，由我亲自出马，向信徒讲解圣经教义。
甚至可以向某些被欺骗的愚昧民众解释原罪三体的来龙去脉，免得他们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嗯，讲经大会可以搞一搞，你在信徒中很有影响力，你对教义的理解也很精准，效果应该不错。不过天下并没太平，此时你比任何一刻都更接近‘功德圆满’。”泰迪道。
“大哥，有什么事，你尽管吩咐，小妹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哈莉神色坚定，犹如即将踏上战场的十字军战士。
“多读圣经，一切真相都在故事中。”泰迪留下这一句，便如泡影般消失在扎乌列怀里。
哈莉怔了怔，又左右看了看，问道：“老扎，上帝哥什么时候下凡的，在忙什么？”
“一切真相皆在圣经故事中。”扎乌列神情肃穆地说。
哈莉对她竖起伊耿中指。
扎乌列也以中指回应，然后纵身一跃，化为大天使，扑哧翅膀，迎着圣光向高空飞翔。
公园里的游人依旧什么也没看到。
哈莉心里不爽，也只能摇了摇头，回到正义大厅。
……
正义大厅里，凶鬼阿福正在向正联英雄讲述犯罪辛迪加的故事。
“……我们当然不会感到愧疚。”恶鬼阿福看着百特曼道：“事实上，我从不觉得托马斯老爷是超霸那样的疯子。
我们两人驾驭了哥谭的体系，体系反过来给予我们控制的权力，失去控制必然带来混乱，放任任何一点混乱，都可能导致其如癌细胞般不断扩散，直到整个体系死亡。
所有人都在反对我们，警察、法官，以及以小丑为首的混蛋，他们渴望混乱，他们无法忍受秩序与和平……”
海王瞥见哈莉悄然归来，低声道：“你说得对，3号地球的人都是一群疯子，从普通人到超级恶棍，都不正常。”
“说了这么久，还在说哥谭？”哈莉道。
“大概是哥谭人的缘故，关于哥谭和夜枭，他讲得很详细，这会儿正在为夜枭统治哥谭的行为做辩解。唉，你绝对想不到3号地球的哥谭有多疯狂——”
他大概心里憋久了，见到哈莉就忍不住想吐槽，哈莉却抬手打断他，道：“你不用说，我看过他的记忆，知道3号地球的哥谭有多美好。”
海王瞠目结舌，“美好？你认真的？你知不知道3号地球的犯罪巷事件？”
“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哈莉的“美好”绝非说反话。
首先，哥谭的“城市统治者”夜枭，并非纯粹的坏蛋。
夜枭名叫托马斯&#183;韦恩，而非布鲁斯&#183;韦恩。
3号地球如同潘多拉魔盒那样，压制善良者的善念，激活他们心中恶念。
本性越善良的人去了3号地球越恶毒，超级恶棍在3号地球反而还保持几分人性。
布鲁斯韦恩才是百特曼，托马斯&#183;韦恩在正常的历史上是“利爪”（ps）。
猫头鹰法庭培养的杀手“利爪”，不是正义善良的英雄。
所以3号地球的夜枭也杀人如麻，却属于“守序邪恶”阵营，比超霸、超女王之类的“正义联盟”更有人性。
犯罪辛迪加其他人是为了享受统治带来的奢华和畅快，夜枭则是在消除混乱，让哥谭在他的统治下秩序运转。
其次，哥谭是著名的“人杰地灵”，奇葩众多。
那些“英杰”在主宇宙是恶棍，到了3号地球却个个觉醒良知，成为反抗军的中流砥柱。
主宇宙堪称烂泥潭的哥谭，在3号地球反而最美好。
“如果那样的哥谭也算美好，3号地球其它城市该多烂？”海王吐槽道。
刚才凶鬼阿福还向他们讲述了3号地球的“犯罪巷事件”。
在任何一个正常的平行宇宙，犯罪巷事件都充满悲伤与绝望。
3号地球的犯罪巷事件则荒诞到让听众生理不适。
在3号地球的哥谭，韦恩夫妻也带着儿子布鲁斯走进“犯罪巷”，也遇到了袭击，但袭击他们不是罪犯，而是以吉姆戈登为首的GCPD。
哥谭有警察，可他们从不维持秩序、打击罪恶，而是在夜晚袭击民众，抢劫、枪杀民众。
比麻匪还要麻匪。
韦恩夫妻也不是善茬，掏出手枪和GCPD在犯罪巷发生枪战。
就连9岁布鲁斯也参与了“真人吃鸡”，枪枪爆头，打死好几个警察。
等他们赶走GCPD，真正的主角才登场：韦恩家的大儿子托马斯用枪指向父母，打算杀死他们。
他受够了他们的罪恶与无序。
他要保护弟弟布鲁斯，不让他变得和他们一样的贪婪、愚蠢、混蛋。
呃，3号地球的韦恩夫妻经常出去制造谋杀案，就像主宇宙的韦恩夫妻日常做善事。
主宇宙的犯罪巷，罪恶终结了良善，3号地球却是秩序想要终结混乱。
少年“夜枭”还想保护弟弟布鲁斯。
可本性越善良，在3号地球越该死，3号地球的布鲁斯和超霸一个级别的恶毒，他压根不想被哥哥拯救，他享受与父母一起犯罪、一起杀人的快乐生活，他挣扎反抗，差点反杀托马斯。
最后还是管家阿福跳出来，一枪一个，三枪打死了韦恩夫妻和小布鲁斯。
也即是说，3号地球的犯罪巷惨案来自“管家与老爷”。
人性如此之恶、社会环境如此之绝望，别说百特曼大受震撼，连旁听的众英雄也头皮发麻、手足发凉。
“这就受不了了？”
哈莉瞥了海王一眼，他的络腮胡子脸很苍白，似乎在承受极大的心理不适。
“如果直接让你们感受凶鬼阿福的记忆，体会他的思想与情感，你们还不得疯掉？”
海王亚瑟没有反驳，“你说得对，我们千万不能与他精神连接，他的记忆有剧毒，正常人沾染不得。”
看着她脸上的云淡风轻，他叹道：“或许你是对的，善恶也分等级，你是高人，可以不受3号地球邪恶的影响，我们却不行。”
“与普通人比，你们已经很高级了。”哈莉这会儿反而开始安慰他。
海王往她身边挪动一步，低声问道：“如果我练习了你的《幻魔心经》，能不能提升心境修为？”
站在他前面的戴安娜、火星猎人等英雄，都悄悄偏过头，那眼角余光去偷瞥哈莉。
小眼神里都带着期待。
哈莉有些尴尬，《幻魔心经》这个骗局还不确定能骗多少神魔，可似乎她的朋友已经掉坑里了。
“在心灵修为上，你们的境界较低，相当于初中生，而幻魔心经比高等数学还深奥，对你们而言太高级。”哈莉想了想，道：“过些日子危机结束，天下太平了，我专门为你们举办几场‘圣经讲读大会’。
我亲自带你们学习上帝教义，只要你们认真学，保证心境修为大幅提升。”
海王表情纠结道：“虽然你是武神王，是白银城少君，可你……我觉得你不太靠谱，至少不如德高望重、皓首穷经的老神父靠谱。”
“别说现在人间的老神父，哪怕回到耶稣12门徒时代，也没人比我更精通‘上帝之道’，甚至连耶稣也得向我请教。”哈莉傲然道。
海王一脸怀疑。
奥利弗插话道：“哈莉只是看着年轻，其实她听上帝讲道的时间数十载，超过了绝大多数老神父的寿命。
能不能超越耶稣，我不确定，但上帝专门向她一个人传道，效果肯定不弱于12门徒聆听耶稣教诲。
在武神王纪元，她曾多次向我们讲述上帝之道，真的很厉害。”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如果当日我也在贝尔丽芙监狱，应该不会受到魔盒影响，我觉得我也算个‘小高人’。”
……
哈莉几个站在人群后方窃窃私语，前方的凶鬼阿福已经结束对夜枭的讲述，把对象换成了其他恶棍。
“与超人相反，超霸不能照射黄太阳，一旦出现在阳光下，就会失去超能力，变得比普通人更加虚弱。
而超霸的力量源泉则是克制超人的氪石。
超霸将氪石拍碎成粉末，犹如瘾君子吸收嗨粉，吸收氪石粉末后，他会变得格外亢奋，状态也达到最佳。
然后是超女王（Superwomen），她不叫‘神奇女侠’（wonderwomen），而且她的名字也不叫‘戴安娜’，而是露易丝。
不过她和神奇女侠一样的出身经历，是亚马逊公主——”
“阿福你先等等。”大超打断它道：“刚才夜枭的成长经历与性格，你说得很详细，怎么超霸才刚开头，就又开始说超女王了？”
他对超霸很感兴趣，很想了解他的起源故事。
“我是哥谭人，对哥谭和托马斯老爷很熟悉，所以能说得很详细，可我只是老爷的管家，并非犯罪辛迪加正式成员，对他们的了解很片面。”凶鬼阿福道。
它也看到哈莉已经回来，就建议道：“魔女哈莉杀了几十个辛迪加的超级罪犯，有什么细节上的问题，你们可以找它们。”
“约翰，小扎，带着它去找上都吧。”哈莉道。
“上都在哪？”渣康看着凶鬼阿福问道。
凶鬼阿福侧头看了眼哈莉，低声道：“上都夫人在希腊。在阿尔忒弥斯神庙下方，有一间诸神时期修建的‘祈祷室’，是远古祭司沟通神灵的私密之地，至今依旧受狩猎女神神力守护，可以隔绝预言与占卜。”
“阿尔忒弥斯神庙下方居然别有洞天？我去过那里好几次，从没察觉异常……”渣康有些惊讶，也有些疑惑，“为什么你会知道？”
凶鬼阿福迟疑了一瞬，还是老老实实道：“智子告诉我的，就是魔女哈莉早年小说《后曼哈顿时代之三体人危机》中三体人发明的‘质子’。”
“《三体人危机》是小说，和‘原罪三体’没任何关系。”大超道。
凶鬼阿福道：“它是托马斯老爷打造的超级人工智能，因为它模拟了托马斯老爷的思维，起初我一直称呼它为‘老爷’。
后来进入主宇宙后，它从互联网中获取大量信息，开始自称‘智子’，因为它和智子一样无影无形，无法被现有科技侦查到。
在功能上，它比智子更加强大，甚至可以修改时间线。”
“修改时间线？”众英雄又是一惊，部分人还拿眼去看哈莉，“哈莉，你观察过原子女的时间线吧，难道她的时间线是伪造的？
时间线还能凭空创造，这太夸张了吧？”
凶鬼阿福脸上闪过得意之色，“事实就是如此，托马斯老爷有世界上最聪明的大脑，他发明的智子为我和朗达编写了完整的时间线。
我们的时间线与主宇宙的时间之河完美融合、毫无破绽。
比如朗达。
她在这个世界上甚至有了家人、朋友和同学，没人察觉到异常。
她的时间线并非完全凭空编织而成，而是取代了另一个人，另一个‘朗达’完全消失，她的一切都属于了原子女朗达。
我本来也可以取代这个世界的阿尔弗雷德，可他和魔女哈莉有很深的交集。
稍微触碰他的时间线就可能惊动魔女哈莉。”
“居然凭空占据别人的时间线，太可怕，太邪恶了。”黛娜面色发白，声音有些颤抖。
哈莉皱眉道：“那个‘智子’绝非夜枭打造的人工智能，31世纪的布莱尼亚克5都没那个技术，区区夜枭凭什么？”
凶鬼阿福很激动，很愤怒，却只敢拿鬼眼瞪她，不敢直言呵骂。
大超道：“可布莱尼亚克5发明了‘奇迹机器’，奇迹机器不比‘智子’更强大？别说修改时间线，它甚至能修改现实。”
“布莱尼亚克5发明奇迹机器是天命所归，现在他压根记不得奇迹机器的事了。”哈莉道。
“你为什么确定夜枭没有天命？若非正好发明了修改时间线的‘智子’，局外人和原子女压根无法掩藏身份。”百特曼道。
哈莉语塞。
可她还是坚持道：“我还是觉得‘智子’背后藏着一个大秘密，即便存在篡改时间线的技术，它也绝不可能比我更熟悉时间之河，比上都夫人更擅长预言。”
“我认同你的怀疑，也会继续对智子保持怀疑，但在经历过无数次危机后，我们必须认清一个事实，天命所归时，任何奇迹都不再是奇迹。”百特曼感慨道。
哈莉再次无言以对。
“约翰，你怎么看？”她把目光转向渣康。
“有点受宠若惊呢，你居然问我意见。”渣康咧嘴笑了笑，然后摇头道：“科技上的事儿我不太懂，毕竟我高中都没毕业。
不懂就没感觉，没办法灵机一动，除非让我亲眼看到‘智子’。”
扎坦娜道：“既然智子忌惮上都，提前让局外人把她绑走，或许我们可以请上都帮忙占卜。”
“那你们赶紧去把她接回来吧。”
哈莉心中并不抱太大希望，上都甚至察觉不到“智子”在窥视她，她又怎么能窥探“智子”的老底？
“你不去吗？如果上都看到你亲自去救她，一定更开心。”扎坦娜道。
哈莉道：“就两三分钟的事，没必要搞形式主义浪费时间和精力，你们直接将上都带过来，我们在正义大厅欢迎她回归。”
甚至不用两分钟，只一分半钟，扎坦娜就扶着上都夫人从传送门里走了出来。
渣康嘴里叼着烟，双手插兜，十分轻松地跟在她俩后面。
显然，在营救过程中他们没遇到什么大麻烦。
哈莉从头到脚把上都打量一遍，她穿着紫色的旗袍，这会儿只头发有些凌乱，旗袍并没被撕烂，说明她应该没受到100猛男的侵犯。
不过上都脸色发白、浑身紧绷，眼底有惊惧与紧张闪过，即便见到一众英雄，也没彻底放松下来。
“终日打雁，却叫雁啄了眼，说的就是你。”哈莉很没同情心地嘲笑道：“被人在占卜术上碾压的感觉如何？会不会信心溃散，从此一蹶不振？”
上都夫人先是白脸一阵羞红，神色很是狼狈，接着又抬起头，狠狠剜了她一眼，道：“你不要幸灾乐祸，现在发生的一切只是大危机的开幕，接下来有你狼狈不堪、惨叫哀嚎的时候。”
“喔，你预言到了什么？”哈莉好奇道。
上都夫人环顾众英雄一圈，严肃警告道：“天倾之日，你们都将面临一个选择。”
“天倾是指什么？”戴安娜问道。
“就是天塌下来，具体怎么发生的、为何发生，我也不清楚。”上都道。
哈莉怀疑道：“你该不会在众人面前丢了个大脸，现在强行装逼以挽尊吧？”
“信不信由你们。”
上都又羞又怒，留下这一句，就自己打开传送门跑路了。

第一千六百八十九章 有钱能使鬼看门
“想从我嘴里打听犯罪辛迪加的秘密？你们凭什么？”凶鬼奥利弗冷笑道：“我已经死了，你还能怎么威胁我？
折磨的我的灵魂？
你可以试试，我活着时便是极端SM爱好者，肉体上的感官已经麻木，早想体验一下灵魂被M的感觉，康木昂，来呀！”
哈莉“噔噔噔”连退数步，像是避瘟疫般避开成为这个变态。
“这是个狠角色，你们谁来教训他？”她回头问道。
众英雄表情微微扭曲，摇头的摇头，摆手的摆手，都不想和凶鬼奥利弗产生任何联系。
真教训了他，岂不是满足了他？
满足他就算了，若被误认为有S鬼魂的倾向，脸还要不要了？
英雄奥利弗表情有些扭曲，低声说道：“你们肯定都明白，3号地球是主宇宙的镜像，镜子里面的东西都是反着来的，现实中的我和这个变态完全相反。”
海王撇头看了他一眼，道：“所以，他是M，你是S？正好你是‘死眼大羿’，也懂得折磨灵魂的技巧，你去让他知道主宇宙超级英雄的厉害。”
“不是这种相反，他变态，变态的反面是正人君子，我是君子。”英雄奥利弗急赤白脸，连忙辩解道。
戴安娜威胁凶鬼奥利弗道：“在你之前，你的同伴已经坦白从宽，知道他为何选择顺从吗？”
她指着哈莉道：“她是魔女哈莉，她的残酷手段你早已见识过，犯罪辛迪加几十号强者，面对她时如同猪羊。
整个屠杀过程她面无表情，鲜血染红大地，她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而这只是她手段的一小部分，你若不想自讨苦吃，就老老实实、问啥说啥。”
凶鬼奥利弗怒视边上的凶鬼阿福，“你竟然这么容易就投降了？他们甚至没折磨你，你个软蛋、孬种！”
凶鬼阿福无奈道：“我若不听话，魔女哈莉就要把我炼制成为凶神魔傀。
凶神魔傀受到她驱使，可以感应、追踪托马斯老爷……她可能在唬我，也可是是事实，我不敢拿托马斯老爷做赌注。
而且她能强行读取我的记忆，即便我不老实坦白，也不能阻止她获取托马斯老爷的信息。
不如由我亲自讲述，还能替老爷消除俗世观念下众人对他的偏见。
他们说，本性越善良的人，在3号地球越邪恶，越不可救药，越该死。
这便是魔女哈莉对我们大杀特杀的原因。
我想证明托马斯老爷并不邪恶，不该死。
唉，我对托马斯老爷的智慧很有信心，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他被魔女哈莉逮住……鉴于他还有救的事实，说不定能活下来。”
凶鬼阿福一边说，还一边拿鬼眼去看哈莉和众英雄。
为了能让托马斯老爷活下来，它可谓煞费苦心了。
“凶神魔傀很凶，还能追杀那群王八蛋？”
凶鬼阿福说了很多，凶鬼奥利弗仿佛只听到这一句，或者说只在乎这一句。
它眼睛一亮，看向哈莉道：“你若真把我改造成为凶神魔傀，我愿意完全向你坦白，问什么我说什么。”
哈莉再次大吃一惊，“为什么想做凶神魔傀？之前你还坚贞不屈，宁愿被酷刑折磨，也不肯出卖自己的同伴。”
“谁说我不愿出卖他们了？我巴不得他们全都死光！”凶鬼奥利弗叫道：“凭什么我凄惨死去，他们却能逍遥自在？
我不服！
我心中不畅快、不快乐。
只有看到他们被残忍杀害，我才能得到安慰。
他们的痛苦，就是缓解我痛苦的良药。
之前不肯透露他们的消息，不是想保护他们，纯粹是不希望你们好。
你杀了我，还从我身上捞到好处，我心里的难受不亚于‘我死了，我的犯罪辛迪加同伴却在逍遥快活’。
可若是让我成为凶神魔傀，我能从亲自虐杀他们的过程中收获大量快乐，以抵消让你们从我身上得到好处带来的不快乐。”
哈莉和一众超级英雄都表情扭曲。
“虽然知道3号地球的人都是恶棍，但如此极品，还是出乎我的意料。”黛娜喃喃道。
英雄奥利弗又慌了神，“各位不要误会，此人是我的反面，他见不得同伴好，恰好与我对待朋友的态度相反。”
解释了一句，他又语带埋怨地对哈莉道：“你不是杀了几十个犯罪辛迪加的恶徒吗？不要光审问我的同位体，把他们都放出来。”
海王眼神古怪道：“你这和‘凶鬼奥利弗’有什么区别？都见不得自己一个人倒霉，都想从同伴的倒霉中汲取快乐。”
“我没有，你别胡说。”英雄奥利弗急切否定。
戴安娜好奇道：“哈莉，你都抓了哪些人的同位体？应该没有我的吧？”
其他英雄都有些紧张地看着哈莉，生怕她把自己的名字说出来。
他们原本是不在乎异界同位体的情况的。
从无限地球危机初次接触平行宇宙到现在，十多年间他们早看透、看淡与同位体的关系。
可3号地球实在特殊，犯罪辛迪加的恶毒与堕落，打破了他们的常识，击穿他们心里的底线。
之前他们还和大超一样，觉得哈莉大开杀戒有些反应过度，现在他们依旧坚持不杀原则，却再也不会对哈莉直接开杀的行为有半分芥蒂。
“唉，我当时以为大局已定，没特别针对犯罪辛迪加中的巨头。”哈莉表情遗憾地说。
用防御金膜折叠成巴掌宽、几十米长的刃带，看似砍瓜切菜、无双乱舞，非常厉害，可金膜刃带的速度和力度都受到哈莉自身实力的限制。
她用刀砍不死的人，用刃带也砍不死。
其实刃带的效果还不如实体刀刃，因为刀刃有质量，金膜虽然也可以很锋利，却没质量，不好施加力量。
被刃带当场砍死的人有两种，一种如阿福、夜枭、奥利弗那样的普通人，一种是反应不及时的超能者、科技侠。
超女王的体魄和戴安娜一样强，站在那让金膜刃带砍也不会破皮。
“喂，你们不要在那自说自话，我的要求你们答不答应？”凶鬼奥利弗不满叫道。
哈莉道：“管家阿福和夜枭命运相连，所以能感应到夜枭的位置，你和他们别说强烈到影响命运的羁绊，连貌合神离都算不上。把你炼成‘凶神魔傀’，你也无法追杀他们。”
“你该不会在忽悠我们吧？你压根不会炼制凶神魔傀。”凶鬼奥利弗怀疑道。
——你还真是个小聪明，凶神魔傀就是用来忽悠凶鬼阿福的。
哈莉冷笑道：“区区凶神魔傀而已，我堂堂神王，还用得着在这种小魔法上忽悠人？”
“那好，你把我炼成凶神魔傀，我就告诉你想要的信息。”凶鬼奥利弗道。
哈莉疑惑道：“不能亲自虐杀他们，你会少很多快乐，无法抵消让我得到好处带给你的不快，你怎么还愿意？”
“阿福那老货刚才不是说了吗，你能强行读取我的记忆，与其什么都捞不到，不如见好就收。”凶鬼奥利弗坦率道。
“听名字就知道，凶神魔傀是傀儡，成为傀儡算什么好处？”英雄奥利弗难以理解。
凶鬼奥利弗瞥了他一眼，不屑道：“别说你没被那些超能混蛋歧视过。
魔傀虽是傀儡，但听名字就知道它有多凶残、多神奇。
生而为人无奈做麻瓜，死后成鬼立志成鬼霸！
那些嘲笑我、霸凌我的王八蛋死后，终将只剩孤魂一条，失去超凡之力。
嘿嘿，我却成为强大的凶神魔傀。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到时候我要一遍又一遍地霸凌它们，让超霸那个混蛋跪在我跟前tian我XX，哈哈哈哈！”
英雄奥利弗目瞪口呆，脱口而出道：“难道超霸曾让你跪在地上——偶买噶！”
凶鬼奥利弗的目光在大超和戴安娜身上扫过，怀疑道：“难道这两个家伙没让你跪舔过？”
看到大超和戴安娜表情愤怒且扭曲，它的鬼脸也变得愤怒而扭曲。
“凭什么我遭遇了那么多的耻辱和痛苦，你却没有？”它不甘怒吼。
“你难道没有别的选择？”英雄奥利弗既不同情它，也不肯惯着它，冷冷道：“为什么一定要加入犯罪辛迪加？只要你留在星城，没人能逼你跪下舔XX，你自己选择成为个傻X，还有脸在这儿怨天尤人？”
“说的倒好听，可你为什么加入正义联盟？还不是虚荣心作祟？你想站在世界之巅俯瞰众生，你不愿成为宛若正义联盟脚下泥一般的芸芸众生。”凶鬼奥利弗冷笑道。
大超认真道：“你错了，是世界需要奥利弗成为超级英雄，是我们需要他这样忠诚可靠的同伴。
是奥利弗为正义联盟带来荣耀，不是他在沾正义联盟的光。”
“胡扯，你一个人都能摧毁整个地球，你会需要他？除了舔你皮眼子，他一个麻瓜能做什么？”凶鬼奥利弗不屑道。
“够了！”奥利弗忍无可忍，属于武神的强大气息骤然爆发，在室内形成一股激烈的狂风，还有他的两只眼睛……
即便蒙着布，死亡的极意也伴随红光落在凶鬼奥利弗身上，它的魂体如风中烛火，摇摇欲灭。
“哈莉说得对，你们无药可救，烂透了。”
奥利弗深吸一口气，缓缓收敛身上的气势，心境再次恢复平静。
而身上的压力刚消散，凶鬼奥利弗就瞪大鬼眼，不甘叫道：“你竟然有超能力？！我看到了，你眼睛里藏着强大的死亡力量，该死的，凭什么啊！
我们都是‘奥利弗’，凭什么你这娘娘腔有超凡之力，我如此雄心壮志却只是个普通弓手？”
它心中怨念太重，一边叫喊，魂体上一边冒出浓郁的黑气，人形外貌也开始扭曲变形，有怪物化的趋势。
“它怎么了？”神奇女侠惊讶道。
“似乎要蜕变成原罪魔了？”哈莉也有些不确定。
她掏出上帝大棒，轻轻在凶鬼奥利弗鬼头上敲了两下。
“噗嗤～～噗嗤～～～”
像是车胎漏气，凶鬼奥利弗全身上下每个“气孔”里都在往外喷射腐臭的黑气。
“啊啊，不要打啦，我好难受，好难受啊啊！”凶鬼奥利弗凄厉惨叫，就像挨的不是上帝大棒，而是专门让人痛苦的“血杀棒”。
“唔，效果不错。”哈莉满意点头，手上动作却没停下，反而敲得更欢快了。
“好臭，这是什么东西？”众英雄捂着鼻子连连后退。
虽然捂着鼻子，但难以忍受的臭气并没消失。
臭气像是直接黏上了他们的灵魂。
“应该是实质化的罪孽，3号地球恶棍的灵魂和我们的有些不同。”哈莉若有所思道。
“他们的灵魂沾染了太多原罪，有点像幻人。”渣康道。
……
被上帝大棒敲过之后，凶鬼奥利弗再次恢复理智。
“只要别再用那根可怕的棒子敲我，我也不做什么凶神魔傀了，你们问什么，我一定老实回答。”它看上帝大棒的表情充满惊恐。
“你为什么特别怕它？它有没有改变你的三观？”哈莉跃跃欲试，很想实验一下上帝教义与原罪三体教义相互碰撞的结果。
上帝大棒之所以特殊，主要在于融入其中的圣灵之泪。
圣灵之泪中饱含圣灵对上帝教义的全部感悟。
被上帝大棒敲打，等于用圣灵理解的上帝教义，对被打者的灵魂进行强制校准。
而犯罪辛迪加的恶棍都是“原罪圣经”（反上帝教义）下的产物。
圣经和原罪圣经都属于上帝，以彼之矛攻彼之盾，效果如何？
“哈莉，既然它冷静下来，就不要再折腾了，犯罪辛迪加主要成员还没被抓捕，夜枭弄出来的‘智子’也神秘莫测，危机并没解除。”百特曼沉声道。
“先暂停审讯，哈莉，你将凶鬼收起来。”渣康扫视周围一圈，皱眉问道：“你们有没有觉得‘空气’十分污浊，有种心烦意燥的不适感？”
“空气污浊吗？”众英雄也左右看了看，会议室窗户大开，空气中既没有灰尘，也没雾霾，外面阳光明媚、绿树成荫、鸟鸣清脆。
“我的确感觉不太舒服，但应该与空气无关。”奥利弗道。
渣康掏出烟盒，先给自己点上一根，才道：“灰尘算什么污浊？我说的是原罪！
刚才哈莉敲打凶鬼时，从它身上落下大片的灰黑色烟雾。
它们就是实质化的原罪。
原罪不会消失，它们全部沾染到我们灵魂身上了。
反正我体内的幻人蠢蠢欲动，十分亢奋。”
“我没明显的感觉，沾染实质化的原罪有什么后遗症吗？”大超问道。
哈莉道：“别担心！常言道，身似菩提树，心如明镜台，纵使染尘埃，拂拭便无灾。
我们每天看到、听到、想到任何可以激发原罪之事，心身都会受到一定程度的污染。
只要能在冷静的时候反省自身，就不会受到影响。”
渣康嘴巴叼着香烟，转身走到窗户边，幽幽道：“其实在几个小时前，我就发现世界发生了某种变化，像是有一层薄纱盖在我们头上，让我呼吸不畅。
可那时我不明白变化具体是什么。
等你用上帝大棒敲打3号地球的凶灵，敲得它原罪如灰落，我忽然明白了。
之前盖在我们头上的薄纱，就是原罪编织的无形大网。”
“原罪之网？”哈莉怔了怔，也走到窗边，抬头看向湛蓝的天空，“你是在说潘朵拉魔盒打开世界之门后，流入主宇宙的原罪气息吧？”
“你知道？”渣康惊讶道。
“局外人开启潘朵拉魔盒时，我第一时间就被惊动，当时我的感受就是……”哈莉歪着脑袋想了想，问道：“你们见过天朝人的老式爆米花机不？就是葫芦形的压力锅装入玉米粒或者米粒，放在火上烤……”
她掏出手机，随便一搜，就搜出几十条炸米花的视频。
“当时我的感受就是宇宙之外有个巨大的米花机，突然把盖子揭开，‘BOOOM’，大量的热蒸汽伴随米花冲入我们的宇宙。
咱们的宇宙像是被人一脚踹在屁鼓上，在巨大的冲击中猛地震动了一下。”
渣康若有所思道：“喷射到我们宇宙的米花与热蒸汽，就是遍布3号宇宙的原罪？”
“差不多吧，等我赶到案发现场‘卡维星’时，那颗星球几乎有了和潘朵拉魔盒一样的气息。
不出意外的话，那里将在未来诞生大量宇宙恶棍……唔，幸好那颗星球资源匮乏，近乎荒废。”哈莉道。
“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不早点和我们说？”百特曼皱眉道：“原罪气息能污染整个3号宇宙，未必不会从卡维星蔓延到几十光年外的太阳系。”
哈莉瞥了他一眼，轻描淡写地说：“你以为原罪气息真是臭气或水蒸气，还有个慢慢传播的过程？
记得我之前说的吗，潘朵拉魔盒的内核是一种‘源’，‘原罪之源’。
源是高于法则的存在。”
众英雄面色大变，“所以原罪已经污染了整个宇宙，污染了全地球？”
“主宇宙不是3号地球，不存在真正的‘原罪之源’，顶多受到一点污染。
只要能静下心来，那点子污染对我们几乎没啥影响。”哈莉道。
渣康摇头道：“你觉得没啥影响，只是你的感受。你是高人，肯定没啥感觉，可我们……”
他回头看了眼众英雄，“我突然喊停你们对3号宇宙凶鬼的审问，是因为我发现你们受到了比较明显的影响。
之前我不确定世界已被污染，还以为你们与凶鬼同处一室，受到它们的直接污染……唉，我本打算建议你们换个地方、换种方式审问它们，以避开污染，没想到整个世界都……”
他再次转头看向窗外，“这种情况下，普通人受到的影响才是最大的，如果我没猜错，接下来的日子里，地球上犯罪案件的数量会骤然飙升。”
大超心中一动，面色凝重道：“哈莉，你之前说3号地球在潘多拉魔盒内部，魔盒阻挡3号地球的‘原罪之源’扩散到整个多元宇宙。
现在魔盒破碎，岂不是整个多元宇宙也受到影响？”
“多元宇宙受到多大影响，我也不确定，我只知道3号宇宙应该已经被反监视者吃了，3号宇宙内的原罪……”哈莉苦笑摇头，“走一步看一步吧，从一开始局势就不在我们的掌控中。”
奥利弗表情纠结道：“3号宇宙内的原罪会不会被反监视者吃下肚？
他已经够疯狂了，若再吃下大量原罪……”
大超语气不确定地说：“哈莉说高人不受魔盒影响，反监视者应该算‘高人’吧？”
“他实力很强，心境修为不一定很高。”百特曼道。
“我们现在的主要任务是什么？搜索逃跑的犯罪辛迪加，还是找到反监视者，再次将他打败？”奥利弗问道。
“这……”众英雄先是相互目光交流，接着众目光都落在哈莉身上。
“哈莉，你觉得呢？”
哈莉道：“我不是说了吗，走一步看一步。”
神奇女侠不满道：“多元宇宙和地球都面临危机，我们怎么能浪费时机，被动等待？
以你现在的实力，应该不再畏惧与反监视者正面交手。
加上我们从旁协助，胜算蛮大的。
不如我们主动出击，组团去找反监视者？”
“戴安娜你莫冲动！”黛娜连忙劝道：“刚才我们审问过阿福和邪恶奥利弗，大概了解到3号地球的犯罪辛迪加多变态、多邪恶。
哈莉杀了他们那么多人，他们能不嫉恨？
一群极恶之徒对地球虎视眈眈，你能放心外出？”
“那就把队伍一分为二，一队驻守地球，一队去找反监视者。”戴安娜道。
百特曼走到哈莉边上，低声问道：“被动等待不是你的风格，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顾虑吗？”
“我能有什么顾虑？纯粹是此时此刻被动等待效率最高，最适合我们罢了。
反监视者再次搞事的消息，我在创世星上就听天父说了。
然后我去51号地球找监视者吴谭……”
哈莉把自己受到51号蝙蝠侠流言，去血域寻找穹极号的经历说了一遍。
“现在我依旧盯着血域，等找到穹极号，应该就能联系上监视者吴谭。
吴谭必定比我们更清楚万天仪目前的形式。
到时候由他组织‘反监视者猎杀大队’，我们有力出力就行。
等待穹极号的过程中，我们也不用特意寻找逃跑的犯罪辛迪加。
常规方法找不到有‘智子’相助的他们。
说实话，我现在也不确定他们是躲在外星球，又或者已经离开主宇宙，进入广袤的灵薄狱。
与其盲目寻找，不如坐在家里以静制动。
如果‘智子’代表一种天命，天命就一定会发生。”
还有一件事哈莉没说。
两小时前，在众英雄审问凶鬼阿福时，她在公园里见到了狗上帝。
狗上帝下凡这件事本身，已经说明接下来必有大事发生，还一定发生在地球上。
狗上帝分别前也直接说了，她马上要“功德圆满”了。
能让她功德圆满的大事，肯定不是解除反监危机，她都解决反监大王多少次了，啥时候功德圆满过？
也肯定比解决反监更重要。
偏偏狗上帝没明说是什么事，她只能静待事态变化。
“喔，正义化身已经参与了对反监视者的战争……”
即便没说“功德圆满”的事，众英雄也理解并接受了“被动等待”的计划。
“我们先审问恶灵，收集犯罪辛迪加的情报，然后针对他们的能力做出防御性计划，同时静等穹极号的消息。”大超道。
巴里建议道：“我们还是得主动点，主动去血域搜索穹极号。”
百特曼看向渣康，问道：“有什么方法可以让我们避免被3号地球恶灵身上的原罪污染？”
渣康想了想，建议道：“为了安全起见，你们最好通过第三方间接与它们交流。
比如，让哈莉读取它们的记忆，你们有什么疑问就去问哈莉。”
“我会将3号地球的恶灵全部送到地狱，约翰，你不怕原罪污染，你来充当第三方审判官。
即便进入地狱，你也可以通过守户犬和人间的正义大厅联系。”
哈莉肯定会搜索恶灵的记忆，以获取犯罪辛迪加的具体信息，但她不想做正义联盟的“智能复读机”。
“我还有事，我要去探望上都，她状态似乎很糟糕。”渣康摸了摸鼻子说道。
他也不想当“复读机“。
“不要小瞧上都，她心灵强大着呢。”
哈莉不给他拒绝的机会，把手搭在他肩上，一瞬间离开了物质界，进入阴影界。
阴影界是地狱与人间的夹层，也是地狱大门口的“前院”。
“咦，那是卢瑟集团的灵薄狱卫星？”
刚进入只有灰色和腐败的阴影世界，渣康便看到远处飘浮着一栋两百米高的塔型建筑。
塔楼整体由岩石修建，两百米高，塔顶有一颗五米直径的金属球，塔身上印有“L”样式的标记。
“呀，是魔女哈莉，快跑！”
他们看到了石塔，石塔里的恶魔也看到了哈莉，它们尖叫一身，化为烟雾迅速远遁。
“石塔上怎么还有恶魔？从气息上看，它们中似乎还有上位恶魔，至少是伯爵。”渣康惊讶道。
哈莉也有些疑惑，卢瑟往阴影界发送灵薄狱卫星的事她知道，像今天这样正巧碰上却是第一次。
“嗖！”她带着渣康身形闪烁，一瞬间来到地狱大门口。
“拜见至高至圣大威大德之镇守使大王！”大门口的恶魔、地狱三头犬，一齐向哈莉下跪，一齐恭敬行礼，场面十分壮观。
哈莉却连看都没看它们一眼，也没停留半分，直接越过大门，继续往地狱深处飞。
她毫无触动，渣康却有些震撼了，“我知道你拿到了地狱大门的钥匙，可我一直以为‘镇守使’就是个虚名。”
“镇守使就是白银城糊弄我的虚名，那群大天使只想让我做‘钥匙保管员’。
可任何虚名只要有实力做依仗，也能化作绝对的权力。”哈莉淡淡道。
之前她实力不济，需要避开与魔王刚正面，地狱之门镇守使自然没啥实权。
她连面都不敢露，恶魔顶多怕她，不会老老实实遵守她的规矩。
等她成为神王，尤其是从武神王纪元归来，实力暴涨，她大大方方在地狱晃荡，也没魔王敢来招惹，她随口说出的话立即变成群魔必须铭记的金科玉律。
她没特意彰显权威，权威便自动加持在她身上。
……
地狱镇守使的核心职权是看守地狱大门钥匙。
只要不出现“地狱解禁，群魔乱人间”的事故，哈莉就算完成任务。
但哈莉想要更多，想以权谋私，借镇守使的身份捞取好处，比如，逮捕往人间偷渡的恶魔，有理有据地对它们抽筋扒皮，榨取它们的魔力本源。
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
单个恶魔能提供的魔力有限，可这是一门长久的生意，生意还蛮火爆，毕竟恶魔都想到人间搞事。
于是……
“你竟然在地狱修建了‘镇守府’？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没听说过？“看着眼前规模庞大的宫殿群，渣康既震惊又茫然。
进入地狱之门后，有一块地势较为平坦的荒原，荒原上游荡者罪孽较轻之人的灵魂。
穿过荒原继续往里走，就来到冥河渡口。
灵魂坐上卡戎的渡船，才算正式进入地狱。
中西方建筑混杂的“镇守府”，就在地狱大门与冥河之间的荒凉平原中央，占地几百亩，几乎相当于一个城市，非常醒目，非常突出。
渣康经常在魔法小酒馆和恶魔们赌博，地狱的消息他一点也不陌生。
地狱镇守府这么大的事，应该早在恶魔中引起轰动才对。
“武神王纪元结束后才开始动土，两个月前刚建成。”
哈莉领着他径直落在主殿大门口，看门的几个恶魔护卫连忙跪地行礼，还有个大嗓门的巨灵魔伸长脖子向门内大喊“镇守使大王到”。
接着就见三个“人类”从大殿里面走出来。
渣康还认识其中两个。
“你是哥谭的‘地狱魔警’吉姆戈登？你怎么在这儿？”他惊讶道。
哈莉也有点惊讶，跟“镇守府百户”罗伯特&#183;奎恩一起出来的除了戈登，还有他老婆小莱。
戈登自己是个鬼神，不怕地狱的恶劣环境，可小莱还是活人呢。
“哈莉，你怎么来了？”戈登问道。
“我还想问你呢，怎么把小莱带到地狱了？”哈莉刚问了一句，就心中一动，猜到了答案，“你们来探望小吉姆的？”
“这不是夏天来了嘛，吉姆邀请我们到他的宫殿避暑，我和戈登待了几天就有些想家，芭芭拉一个人在家我们不太放心。
今天刚从‘武神世界’出来，本打算立即回地球的，罗伯特先生太热情，一定要留我们吃了晚饭再走。”小莱笑道。
哈莉侧头对边上神色疑惑的渣康道：“我从武神王纪元带回来的神国‘遁世天宫’，就安置在‘镇守府’下方。”
“喔，原来是遁世天宫。”渣康恍然，“我还以为你将它放在天堂呢。”
“我也想，但天堂最大的规矩就是‘上帝是唯一的神’，天堂天使无论实力多强，都不能有神国。”
神国是神灵的标志，天堂出现神国，就等于上帝之外还有第二位“神”（GOD），这在天堂是绝对不允许的。
既然不能把遁世天宫安置在天堂，只能塞地狱了。
地狱群魔压根不承认“上帝是唯一GOD”，稍微有点能力的上位恶魔，都修建了自己的神域。
比如早年哈莉进入三宫魔宫殿营救蕾切尔时，闯入了一个小世界，立即惊动三宫本人……那个关押蕾切尔的小世界就相当于三宫的神国。
“镇守使大人，您这次来是有什么事吗？”奥利弗的老爹恭敬问道。
“不是什么大事，有一批凶鬼身份特殊，我亲自送它们过来。”哈莉解释了一句，又好奇问道：“之前我在阴影界见到了卢瑟集团的灵薄狱卫星，里面似乎住着不少恶魔，它们并没毁掉卫星，什么原因？”
罗伯特尴尬一笑，“我很少离开镇守府，还没见过灵薄狱卫星……要不您稍等片刻，我去城里找人问问？”
“不用问了，我知道原因。”戈登神色复杂道：“其实就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卢瑟用黑魔法沟通地狱恶魔，用人类死囚犯的灵魂与金钱收买它们，让它们不要再破坏他的卫星，并寻找任何不属于卢瑟集团的卫星。
若有发现，重重有赏。
所以这些年灵薄狱卫星技术早已成熟，却始终只有卢瑟集团能长时间保证卫星正常运营。”
“很有卢瑟的风格，像是他能做出来的事。”哈莉点点头，又问道：“这事大大小小也算一件机密吧，你是怎么知道的？”
戈登表情有些奇怪，“除了米国政府和外星佬，这两年百特曼也悄悄发射了几颗灵薄狱卫星，他说正义联盟需要掌握‘守户犬’之外的第二套通讯系统。
可他每次都发射失败，卢瑟每次都成功，他心里有了怀疑，就让我帮忙调查失败的原因……”
哈莉憋了好一会儿，才道：“很有百特曼的风格，像是他能做出来的事。”

第一千六百九十章 原罪与新的救世主
“罗伯特、哈莉，既然你们有事要忙，我和小莱先走了。”戈登主动告辞道。
他和小莱是去“武神王神国”走亲戚的，只是顺路经过镇守府，才被百户罗伯特奎恩留下吃晚饭。
现在罗伯特明显要忙碌起来，他自然不好意思再叨扰他们。
“你一个人带着小莱回去安全不？要不等我一会儿，我们一起走。”哈莉道。
戈登掏出一部经过地狱魔力浸染的天堂山手机，道：“离开时我会给芭芭拉打电话，我是信仰神力凝聚身躯的鬼神，可以回应她的魔法召唤。
直接通过空间通道穿越阴影界进入物质世界，不用一步步走出地狱大门，整个过程受法则保护，连魔君都拦不住。”
哈莉好奇道：“这方法倒是巧妙，可你们当初是怎么进来的？”
“进来时的确要经过地狱大门，但我会提前向耶比圣子祈祷，祂不用亲自出来接我，只要留一丝神念在我身上，真遇到危险，圣子大人能立即施以援手。”戈登在提到耶比时，表情既神圣又感激。
哈莉点点头，“那你先回去吧，我可能要等一会儿。”
对戈登与耶比的关系，她并不奇怪。
在戈登成为她的“神之代言人”时，哈莉教给他的唯一“神术”就是把他交给耶比，让耶比教导他如何成为一名合格的黑魔法师。
之后几年戈登一直跟着耶比混。
耶比其实不怎么待见他，也没亲自教过他多少魔法知识，哈莉把戈登交给它，它转头就为戈登安排了一位公爵级的恶魔老师。
……
等戈登搂着小莱消失在召唤魔法的光影中，哈莉才带着渣康进入“镇守府”主殿。
“这栋宫殿完全按照魔王规制建造，我一天都没住过，现在便宜你了，在审问结束前，你都可以住在这儿。”哈莉看了眼富丽堂皇的宫殿，对渣康道。
渣康撇撇嘴，道：“无论外观多华丽，都不能掩盖它是地狱一部分的本质。正常的活人，哪怕在地球上睡桥洞，也比住在这儿舒服。”
别说活着的人类，即便是恶魔，也宁愿在人间睡桥洞。
地狱从来与舒适、愉快无关。
它是痛苦与惩罚之地，连空气中都带着灼痛灵魂的硫磺臭气。
哈莉上下打量他一眼，冷笑道：“你这话本没错，对所有活人都是如此，唯独你例外。你待在地狱里，也不知地狱在污染你，还是你在污染地狱。”
讥嘲一句，她张开嘴巴，一团又一团的灰雾从喉咙里飞出来，落在地上，化为一个个面相狰狞、体表泛起黑烟的恶灵。
“哈莉奎茵，你还我命来！”
“啊啊，我不想死啊，我还要统治中轴城，我还有几百亿美刀没花光。”
稍微得到自由，它们便鬼哭狼嚎，或咒骂或哀求，各种丑态百露。
“啊啊啊——”可它们叫了没两声，忽然浑身冒起黑色的火焰，如同一支支点燃的火炬，嘴里的咒骂与哀求也变成纯粹的痛苦哀嚎。
“shit，这是什么情况？”渣康正要给自己点燃一支香烟，凶灵突然如火炬般点燃，腾起的火焰把他额前的头发都燎到了。
他没感受到灼烧的疼痛，只是灵魂深处一直被压制的幻人如同打了兴奋剂，一瞬间失去控制，他叫过一声后就“噗通”摔倒在地，如同羊癫疯似的浑身抽搐不止。
哈莉赶紧停下“口吐恶灵”，下意识开启身上所有的防御力场。
有些效果，但来不及了。
黑色火焰熊熊燃烧，它们如同被点燃的乒乓球，火势极大、速度极快地燃烧成一小撮灰烬。
整个过程持续不到10秒钟。
10秒钟后，现场静悄悄、空荡荡，仿佛刚才列成一排的犯罪辛迪加凶鬼从未出现过。
“咕咚！”好一会儿，站在边上的罗伯特奎恩咽了口唾沫，颤声道：“镇守使大人，恶灵燃烧殆尽，彻底消失了。”
“我知道。”
哈莉走到抽搐不止、嘴角吐沫的渣康边上，眉头紧拧，神色为难。
“康斯坦丁法师怎么了？刚刚那些恶灵为什么会消失？”罗伯特问道。
哈莉也为恶灵燃烧成灰而震惊，暂时无法给出确切的答案，只说道：“他问题不大，只是幻人失控暴走。”
罗伯特面色微变，“幻人失控可不是小问题。”
“你也了解梦魇魔化？”哈莉瞥了他一眼。
罗伯特支吾着道：“冥河渡口边有个魔法集市，我这几年经常去那消磨时间，也就认识了一些黑魔法师。
曾亲眼见证十多个法师切割幻人失败，主意识被幻人取代，堕落成为高等恶魔。”
他消磨时间的方式之一就是和魅魔技女厮混，最近还养了三个外室，不少消息也是从老相好那听来的。
“你运气倒是不错，短短几年遇到十几个梦魇魔化失败的法师。”哈莉道。
罗伯特解释道：“不是我运气好，很多被梦魇魔化折磨的魔法师在失控时，会无意识进入地狱。
地狱中的充满罪孽气息的环境可以滋养幻人，让梦魇魔化快速步入晚期。
法师知道这点，幻人就是法师，也知道进入地狱对它们有利。
那些绝望的法师已经被幻人占据大半意识，迷迷糊糊就自己来到地狱，等清醒时，下意识想要进行最后一搏——立即割掉幻人。
您能完美融合正负幻人，肯定看不上割幻人的法师。
可对绝大多数法师而言，割掉幻人已经千难万难、九死一生。
他们几乎全都失败，然后意识被幻人彻底占据，从人类堕落成为恶魔。
不过，以这种方式诞生的恶魔拥有法师的全部记忆和智慧，等级往往很高，很多地狱第八、第九层的魔君、魔王，都会安排手下在渡口招募‘幻人魔’。”
他搓着手，讪笑道：“我也打着您的名号，替镇守府招募了两位幻人魔。
它们比普通恶魔聪明，帮我抓捕了很多打算偷跑去人间的恶魔。”
哈莉真的对奎恩老爹有点刮目相看了，“看来你在地狱混的很不错嘛。”
“我比较擅长交际，结识了不少朋友。朋友多了，很多事做起来就特别容易，比如，通过它们打听偷渡魔的消息。”老罗伯特笑道。
“你能认识到自己的优势，并将特长用在工作上，这很好。”哈莉赞许道。
得到镇守使大人的肯定，老罗伯特既欢快又兴奋，正打算再说几句讨巧的话，地上的渣康已经抱着脑袋一边惨叫，一边在地上不停翻滚。
“大人，他似乎要失控了，刚才恶鬼燃烧的黑色火焰有些奇怪，大概影响到他了。”
哈莉心念一动，无形的金膜将渣康身体裹住，防御专长齐开，笼罩在他身上。
没明显的效果。
她也不失望，专长对幻人本就没效果。
紧接着哈莉万念归一，全部心神收敛到一处，然后激活自己灵魂中的幻人情感……她的脸上露出愤怒的表情。
边上的罗伯特还以为她在怪自己多嘴，连忙闭上嘴巴，讪讪往后退了两步。
可下一秒，哈莉脸上的愤怒又转变成贪婪。
紧接着贪婪变成憎恨……
罗伯特完全摸不着头脑，只能眼巴巴看着她不停变脸。
不过他也注意到一个规律，她的表情无论怎么变幻不停，都是负面情绪的宣泄。
大概两分钟后，哈莉脸上露出一丝微笑，上前两步，走到渣康身边，抬起乳白色的高跟鞋，狠狠踩在渣康脸上。
“啪！”
罗伯特看得出来她很用力，可鞋跟落在康斯坦丁额头，却只留下一个小小的四方形红印子。
倒是鞋子的外底把他鼻子踩骨折了，还流出鼻血。
“啪啪啪啪！”
罗伯特目瞪口呆，就看着哈莉不停抬腿去踩、去踢康斯坦丁的脸颊和脑袋。
她脸上始终带着有点小兴奋的微笑。
片刻功夫，康斯坦丁脸上已经全是红印子和灰尘。
“额啊，好痛，我的脸……”
就在罗伯特怀疑自家镇守使大人有某种特殊癖好时，被他认定八成要衰的康斯坦丁突然呻吟一声，恢复了意识。
哈莉这才把脚挪开，双手叉着腰，得意笑道：“约翰，你绝对想不到我刚才做了什么。”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也绝对想不到。
罗伯特&#183;奎恩在心里吐槽。
“我的脸、我的脑袋……好痛，像是被一群疯牛从脸上踩了过去。”渣康揉着脸颊从地上爬了起来。
“康斯坦丁法师，你没问题了？”罗伯特吃惊道。
正因为很了解梦魇魔化失控的风险，所以他这会儿才更加震惊。
他不是蠢货，虽然不可思议，但刚才镇守使大人踩康斯坦丁脸的行为，大概是在为他治病。
被她用高跟鞋踩脸可以治疗幻人失控？
罗伯特难以置信。
“还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不？”哈莉看着渣康问道。
渣康茫然道：“我似乎记得那些犯罪辛迪加的凶鬼在燃烧？”
他面色一边，惊惧道：“我想起来了，它们燃烧的黑色火焰带有纯粹的原罪气息，只稍微沾染，我脑海里的幻人便如同磕了药，发了疯般攻占我的主意识……”
“法克，我的幻人暴走失控了，它们要——咦，我的幻人怎么都老老实实？”
渣康的表情数变，变得很奇怪，很疑惑。
他转头看向哈莉，看到她脸上的笑容和得意，惊疑道：“你做了什么？”
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他明白，若非外人帮忙，他绝对无法轻松渡过这一关。
而现场能帮他的人只可能是哈莉。
“如果我说我能看到你的幻人，你信不？”哈莉问道。
渣康想也不想，下意识坚定摇头，“绝不可能。”
哈莉道：“理论上，幻人无法被外人看到，因为幻人本质是一个人的内心情绪的具现，也只存在于内心。
俗话说知人知面不知心，了解一个人已经很难，彻底看透一个人的内心……连他自己也很难办到。
可凡事总有特例。”
“我就是特例！”她指了指自己，笑盈盈道：“我也无法‘肉眼’看到你的幻人，但我脑子聪明，灵光一闪，就想到原罪魔和潘朵拉魔盒。
在贝尔丽芙监狱，英雄和恶棍的恶念共同融合产生了原罪魔。
在潘朵拉魔盒中，不同神灵的幻人竟相互融合，成为最初的原罪魔。
这说明了什么？”
渣康喃喃道：“说明不同个体之间的情感具有相似性和关联性，甚至有相同的本质。”
哈莉使劲点头，脸蛋上不掩饰自得与兴奋，“你再想想，如果有人能完美控制自己的幻人，能否通过自己的幻人与别人的幻人产生共鸣，进而影响别人的幻人？”
渣康神色一震，“你用你的幻人与我的幻人产生了共鸣，从而间接感知到我的幻人？”
“没错，我的幻人完美融入了灵魂，它们依旧存在，没割掉，就不会消失。
我不用将它们再次从灵魂中分离出来，只需控制某个幻人占据主意识……比如，有憎恨幻人要占据你的主意识，让你变成憎恨魔。
我挨个切换自己的幻人，当换到‘憎恨幻人’时，能感知到你的憎恨幻人在你头上。
我有108种情感幻人，挨个切换一遍，便确定你的幻人的大致情况。
知道哪个幻人正在攻占你的主意识后，我只需走过去，像踩死一只老鼠，把它踩成一团血肉模糊的泥巴，就算成功守护住你的主意识。”
哈莉一边说，还一边抬腿在地上踩了一下。
“叮！”高跟与地砖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渣康揉了揉脸颊，明白自己的伤痛来自何处了。
哈莉继续道：“当然，踩死老鼠只是比喻。
旁人看不到你的幻人，更加触碰不到它们，我若只是感应到它们，依旧帮不了你。
但就像英雄与恶棍的恶念融合成原罪魔，像潘朵拉魔盒中不同神灵的幻人融合在一起。
我不仅能感知到你的幻人，还让自己的幻人与之‘共鸣’，相当于发生了幻人融合。
我降服自己的幻人，等于消灭了你的幻人。
当然，幻人的本质是情感，只要你没主动放弃一种情感——也即是割掉幻人，没人可以彻底消灭你的幻人。
心动之时，幻人会在你心中再次苏醒。
不过暂时压制它们，已经可以将你唤醒。
我只是想将你唤醒，没奢望帮你渡过梦魇魔化。
梦魇魔化只能靠自己。”
“能帮别人镇压幻人，已经是开天辟地头一回了，整个多元宇宙只有您能做到。”罗伯特&#183;奎恩满脸敬佩地说。
他很清楚哈莉帮别人镇压幻人代表了什么。
“若是在梦魇魔化期间有您照顾，法师渡过梦魇魔化的几率几乎能提升到100％，不怕失败，不停重复，总能成功。”他兴奋道。
他说的渡过梦魇魔化是按照传统方法，降服幻人，然后割掉幻人。
“罗伯特，你很有眼光。”哈莉很受用。
渣康却揉了揉脸，埋怨道：“既然你知道踩幻人只是比喻，为什么还要踩我脸？哪怕你站着几十米外，一动不动，也能在心中降服你的幻人，继而消灭占据我主意识的幻人。”
“你说的没错，但踩起来更有感觉。”哈莉道。
法师的幻人经常在其心境失守时挣脱束缚，从身体里跑出来，一个个青面獠牙的小恶魔形象，在地上到处乱跑、乱爬——这是法师本人的视角。
实际上树没动，风也没动，动的是人心。
法师的心乱了，才能“看到”幻人在地上乱跑。
如果此时用脚把地上的幻人踩成肉泥，也不是真的用脚触碰到幻人，而是法师的心降服了它。
用脚踩幻人的行为，只是一种心理安慰。
就像用手柄玩游戏时，下意识在游戏人物危险时使劲摁按钮，仿佛你使劲摁，游戏人物出招更凶猛。
哈莉“看到”渣康的幻人骑在他脸上疯狂输出，用脚直接把它们踩成一团肉泥，心里很畅快，打击感更强烈、更直接。
“被你踩过后，我的脸蛋也会在很长时间内很有感觉，痛感，羞耻感。”渣康没好气道。
“只要回想一下被幻人支配的无助与恐惧，你就感受不到痛和羞耻了。”哈莉道。
“算了，我不和你废话，我也不和你玩了，我要回家。”渣康摆摆手，神情疲惫地往外走。
“别呀，正义联盟还在等你，你不能让他们失望。”哈莉喊道。
渣康脚步停顿，回头道：“犯罪辛迪加的凶鬼还没死光？”
“只分解了一半，还剩下十来个。”哈莉道。
“它们无法在地狱生存，一旦进入地狱，立即迅速分解成为原罪……”渣康眼神闪烁，精神传音道：“你对正义联盟说谎了，污染3号宇宙的原罪来自上帝，对吧？诸神只是背锅的。
这是老上帝的风格，像是祂能做出来的事。”
“不要胡说八道。”哈莉严肃喝道。
“铁一般的证据摆在这儿，你还不想承认？”渣康冷笑连连，“若非原罪来自老上帝，为什么它们刚一来到地狱就自我降解、被地狱吸收？”
“地狱是多元宇宙的‘肺’，有自动净化罪孽能量的功能。”哈莉一本正经地说。
“你可以继续扯，反正我不信。”渣康道。
哈莉也懒得和他扯，直接道：“用你被幻人啃过的脑仁好好想一想，既然犯罪辛迪加的凶鬼在离开我的胃袋世界后才开始自我分解，为什么我不能保证它们身在地狱，却不会分解？”
渣康转过身，继续往门外走，一边走一边道：“我相信你能做到，但我真的心累、身体痛，你去找别人吧，比如那个‘死眼大羿’，他同样不怕辛迪加恶棍的污染。”
哈莉无奈，只能拿出手机，给奥利弗发了条短信。
奥利弗欣然允诺。
……
哈莉在“武神王神国”与地狱交界处开辟一块特殊的领域，就解决了犯罪辛迪加灵魂消散的问题。
领域由神国的法则维持，保证恶灵不会消散。
恶灵散发的原罪气息又能迅速沉入地狱，尽量降低对奥利弗的影响。
做完这一切，哈莉带走一个辛迪加恶灵进入地狱深处。
她想研究恶灵消失的详细过程以及原因。
镇守府便只剩奥利弗和他老爹。
“父亲，你最近还好吧？”
这还是武神王纪元结束后，奥利弗第一次看到老爹。
对他而言，两人分别了六万年，老爹的面孔在他脑海里都开始模糊。
罗伯特&#183;奎恩没有儿子那么复杂的感慨，他只是单纯的兴奋和开心，“奥利弗，听说你成为神灵了，怎么不早点来看我？之前我还托付戈登先生帮忙传话呢。”
“哈莉允许我来见你？她之前不是严禁活人到地狱探望亲人吗？”奥利弗道。
倒不是哈莉不允许，她才不在乎这种事。
但镇守府率属天堂，天堂的规矩就是活人与死者互不打扰。
“镇守府的确有这规矩，但……”罗伯特纠结片刻，放低声音道：“有条律，却没执行条律的‘警察’，或者说，我就是警察。”
奥利弗有些吃惊，老爹这是知法犯法啊！
可记得初到贤者大厅时，老爹凡事都谨小慎微，整个人都有些畏畏缩缩。
这才几年不见，胆子怎么变这么肥？
他按捺住心中的疑惑，环顾周围一圈，问道：“雷纳先生在哪？”
罗伯特撇了撇嘴，“要么在贤者大厅侍奉他的老师，要么在边境巡逻。”
奥利弗敏锐察觉自家老爹和凯尔的老爹关系不太好。
“雷纳先生有老师？”
“除了抓捕越境的恶魔，他基本上都在贤者大厅厮混，去年他不知怎么讨好到了亚历山大，竟然被收为正式的弟子。”罗伯特也没在儿子面前掩饰语气中的嫉妒与讥讽。
奥利弗皱了皱眉，问道：“哪个亚历山大？”
“亚历山大大帝，贤者大厅是智者与王者的归属之地。”罗伯特道。
“我记得你之前就住在贤者大厅。”奥利弗道。
事实上，罗伯特接触贤者的时间比凯尔老爹更长。
罗伯特被哈莉安置在贤者大厅时，凯尔老爹还没死呢。
“那些贤者不待见我。”罗伯特道。
“除了巡逻，你一般都在哪消遣？”奥利弗问道。
罗伯特眼神闪烁道：“我不怎么巡逻，我是镇守府的大总管。镇守府修建起来前，我常住在冥河渡口集市……你懂的，我也是男人。”
奥利弗心中叹息，凯尔雷纳的老爹堕入地狱很冤，他本有机会自我救赎；自家老爹堕入地狱，还真是活该，除了是个好父亲，他无论哪点上都不算个好人。
即便同样进入地狱，即便有了相似的境遇，两人的选择也不一样。
“镇守使大人并没强制要求我们巡逻。”罗伯特辩解道：“虽然没有KPI，可每年的任务完成率上，我都远远甩开了雷纳。”
奥利弗奇道：“你不巡逻，不出任务，怎么还成绩更好？”
刚说完他又立即补充道：“父亲，我不是让你出去巡逻，就像你说的，哈莉没给你们安排强制任务，巡逻对你而言还真有点危险。”
“危险啥？一点也不危险。”罗伯特指着宫殿门口问道：“你进来的时候，有没有发现看门的侍卫都是恶魔伯爵，甚至侯爵？
它们都是我招募的‘镇守府勇士’，属于不在编制内的劳务工。
有它们做打手，恶魔公爵都得卖我面子，叫我一声‘奎恩老哥’。
至于魔君、魔王，他们进出地狱没人拦，谁也拦不住，与镇守府反而没啥冲突。”
听了老爹的话，奥利弗不仅没放下心来，反而担忧道：“你没干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吧？恶魔狡猾阴毒，最好不要和它们有太多接触。”
“唉，身在地狱，怎么可能不与恶魔打交道？门口的侍卫谁都能看到，镇守使大人不也没说什么？喔，她还夸我业务能力强，懂得发挥自己的优势呢。”罗伯特道。
“你确定她不是在说场面话，或者反讽？”奥利弗一脸怀疑。
即便老爹语焉不详，他也能猜到他没少借镇守使百户的身份胡作非为。
“你别不信，镇守使大人亲口说我社交能力强，很能干。”
罗伯特神色骄傲道：“我很少巡逻，可只靠道上的关系和门路，每年抓捕的越境恶魔就超过四千，比老雷纳的300左右高出十倍！
他还是千户呢，功绩还不如我这个百户。
虽然镇守使大人从没提过要求，我依旧为大人搜集了很多财宝。
不信你去宝库看看，里面的金银财宝、神药奇物、魔法材料，五百多个箱子，都是我献给大人的。
只要镇守使大人需要，我还能为她搜集一切来自地狱的消息、一切地狱出产的物资。
我比老雷纳有用多了。”
“我咋感觉你成了个‘黑警’？”
奥利弗根据自己多年与超级恶棍打交道的经验，敏锐察觉到老爹的问题。
“你是不是与恶魔有勾结？你许给它们更多的好处，才能换到一些好处，对不对？”
罗伯特反问道：“镇守府百户能有什么好处给恶魔？”
“你不拿好处出来，哪来的‘门路’？”奥利弗道。
“我只要利用镇守府的威名，在地狱门口的这片区域建立属于镇守使大人秩序。
由我建立的秩序与体系，自然能保证好处与利益如同江河里的水，自动往镇守府汇聚，压根不需要我付出额外的东西。”罗伯特道。
奥利弗明白了，自家老爹不是“镇守府黑警”，而是“地狱教父”。
“其实，哈莉并没要求什么利益与好处，你没必要这么……操劳，闲暇时去贤者大厅，跟着贤者们修身养性、陶冶情操、增长知识，对自己更有好处。
在武神王纪元几万年的经历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名利皆为身外之物，唯有心灵与修为境界才真正属于自己。
表面上你比雷纳先生更威风，可一万年、十万年后，他在个人修行上的成就，必定远超过你，信不信？”
“奥利弗，你能说出这番话，我很欣慰，你真的长大了，成熟了。”罗伯特满脸赞赏地感慨一句，又摇头道：“但你的认知还是差了点，不够全面。
这几年镇守府在地狱的权威变化，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作为镇守使大人的下属，我们的成就更多取决于镇守使大人的眷顾。
更直白点说，只要对镇守使大人有用，她一人得道，我们就跟着鸡犬升天。
这种升迁速度比自己修炼更快，更靠谱。”
奥利弗道：“权势地位上的提高和心灵境界的提升完全不同，心灵升华本身就是一种大快乐。”
“我现在就很快乐，在贤者大厅受贤者们窝囊气时很不快乐。”罗伯特道。
“好吧，你快乐就好。”奥利弗无奈道。
……
三天后，主宇宙。
渣康的预言应验了。
地球笼罩在一层“原罪之网”下，所有人都如同触碰了魔盒般，心中原罪恶念被激发，社会上的暴力犯罪事件每天都指数型提升。
正义联盟还没联系上血域的穹极号，可再没任何一个英雄提出要组建“反监视者猎捕大队”。
他们都忙得不可开交，甚至没时间停下来好好睡一觉。
可即便在这样糟糕的局势下，陌客还是没有离开“史塔克之家”。
他比渣康，比正联英雄都更早知道潘朵拉魔盒打开后，原罪气息对世界的影响，也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他什么也没做。
他依旧如之前一样，沉浸在对往昔的追忆中，选择做一名躺平的咸鱼。
几天前狗上帝的教导与叮嘱，被他完全抛在脑后。
直到这晚，一个少年瞬移般出现在史塔克夫人的卧室。
少年看了眼坐在床头、木然拿着妻子衣服发呆的陌客，说道：“我本想向你求助，没想到你的情况似乎比我还要糟糕。”
陌客头也不抬，看也不看，漠然道：“出去。”
“嗨，别这样，史塔克老哥，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和你说说话、聊聊天。”少年无视他的冷漠，自来熟地拖了把椅子，坐在陌客对面，苦恼道：“自从你将我复活后，我的家人看我的眼神、对我的态度都很奇怪。
你真的修改了他们的记忆，让我们忘记我被谋杀，被你从天堂带回人间的事？”
陌客沉默不语。
少年继续抱怨道：“我能感觉到，他们潜意识对我有些恐惧，还有些……厌恶。
之前只要我回到家里，妈妈总是喜欢喋喋不休地念叨我。
现在她像是变了个人，对我不理不睬，完全无视。
今晚我看她愁眉不展……你有看电视吗？
最近地球又遇到危机了。
反监视者又开始毁灭多元宇宙，3号宇宙已经被他吞噬，3号宇宙的犯罪辛迪加逃到我们的宇宙，还把他们宇宙的‘诸神之原罪力’带到我们的世界。
笼罩在‘诸神原罪力’下，我们的恶念持续被激发，会不自主想要犯罪……其实我们也不用太担心，银河上将在接受采访时说了，明天上午八点半，她会亲自向我们讲述‘上帝之道’，带领我们感悟圣经中的上帝教义。
只要感悟上帝之道，哪怕不信仰上帝，也能克服‘诸神原罪力’的影响。
反正我相信银河上将，她从来没让我们失望过。”
“可我妈妈还是愁眉不展，我打算安慰她，告诉她‘银河上将一定能解决问题’，可我刚触碰到她身体，她触电般激动大叫：把手从我身上拿开，你这该死的——”
少年情绪低落，声音闷闷的，“我知道她没说出口的是什么，她想说‘你这该死的怪物’，而且她是故意的。
我有种感觉，诸神原罪力并没影响到她，她很清醒，可她为什么这样对我？
是不是她知道我曾经被谋杀过？
我死了，又活过来，我是个怪物。
或许你不该带我回来的，若是——”
“你以为我想？”之前一直木着脸的陌客被少年最后一句话刺激到，激动咆哮道：“你知道为了救你，我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吗？
我本来有机会把我妻儿带回人间，上帝已经答应了，我可以带走他们。
可紧接着祂又给了我另一个选择——带我的妻子、女儿和儿子回归人间，或者让你复活。
两者之中只能选择一个。”
少年怔了怔，“你放弃了家人，选择让我复活？为什么？”
“那是一个考验……”陌客抱着脑袋，表情痛苦且扭曲，“答案只有一个，就是你。因为你……你之所以被谋杀，是因为我。
杀死你的那个人……那个火恶魔叫‘菲利普&#183;史塔克’。”
“可你就是菲利普&#183;史塔克。”少年道。
“我能修改你父母的记忆，自然也能影响其他人的认知，我顶替了菲利普的身份……”
陌客把自己与史塔克的关系解释了一遍，才道：“菲利普死后成为了食罪人，将你残忍杀死的恶魔就是他，但你是遭受池鱼之殃的无辜者。
你住在我隔壁，不幸卷入我和食罪人的战斗。
我害死了你，你本不该死，所以我必须救你，而且……”
陌客转过头，眼中闪烁淡淡银辉，声音幽幽道：“克里斯，你明白自己死而复活的意义吗？”
“有什么意义？我父母和妹妹都厌恶我，把我当怪物，我觉得你的记忆修改效果很不好。
早知道是这种结局，我就直接留在天堂，换你家人回来了，至少你能得到幸福。”克里斯苦涩道。
“你身上觉醒了一股力量。”陌客道。
克里斯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身体，和陌客眼底的银光类似，他身上也闪烁淡淡的圣洁银辉。
“没错，从天堂回来后，我就觉醒了超能力，可以瞬移，可以放电……”他摇了摇头，语气复杂道：“死亡之前，我天天刷英雄视频，每天幻想着觉醒超能力，然后加入少年泰坦，成为一名光荣的超级英雄。
现在我觉醒超能力了，反而开始怀念之前被父母唠叨、被妹妹纠缠的琐碎生活。”
陌客沉默片刻，道：“古往今来，死而复活的人不计其数，但灵魂进入天堂后再次回归人间，从原来尸体上复活的，除了你，只有一个人。”
“谁？”克里斯好奇道。
“基督耶稣。”

第一千六百九十一章 第二只狗
人生的前16年里，克里斯托弗&#183;埃斯佩兰萨和大多数哥谭同龄人一样的平凡。
没有超能力，羡慕有超能力的英雄，喜欢看女英雄的性感写真，有时还偷偷在网上看女英雄的无码涩图——当然是“去衣软件”加工后的二创或添加剧情的三创。
如果硬要说他的特殊之处，大概就是生在哥谭这样的犯罪大都市，克里斯却格外老实，非常书呆子，不偷偷喝酒，不嗨麻叶子，不和女同学乱搞——也没女同学看上他，虽然他有点小帅。
他勤奋读书，热爱学习。
今晚来找陌客之前，还在家里做了一下午的数学题。
他想在明年考个好大学，而他此时已经死而复活，觉醒了超能力。
若非爹妈和妹妹对待他的态度让他很伤心，他压根不会过来找陌客。
陌客是他人生中最大的意外。
他记事起就认识陌客……那时他还是菲利普&#183;史塔克。
他们住在同一个社区，社区环境不错，都是独栋的小洋楼，标准的中产阶级住宅，几十户小楼排成两排，简简单单，一目了然。
他家和史塔克家隔着三栋房子，算不上特别熟稔，却也相互认识，路上碰到了也会喊一声“嗨，史塔克先生”、“你好，克里斯”之类的。
因为相互熟悉，在为孩子挑选保姆时，史塔克夫人选中的计划利用暑假打零工的克里斯。
“菲利普&#183;史塔克”有一儿一女两个孩子，他们都在上小学，而史塔克夫妻都是中产阶级白领，两人都很忙。
孩子放暑假时，他们依旧需要朝九晚五。
所以他们打算在假期为两个孩子找个看护。
他们选中了克里斯。
这在米国中高档社区比较常见，他们会为邻居家即将步入社会的孩子提供打零工的机会，请他们帮忙做家务、洗车、带孩子之类的。
然后克里斯衰了。
食罪人“菲利普&#183;史塔克”杀上门来，大开杀戒，杀了自己的妻子与儿女，也顺手带走克里斯的小命。
它的手段极其残忍，克里斯死无全尸，死法比耶稣当年还惨。
而食罪人两米高，七窍喷火，造型上有点像隔壁漫威的恶灵骑士，它直接出现在史塔克家的前院，屋里惨叫连连，火光耀眼，肯定会惊动隔壁的邻居。
事实上，当时有十几户人家全程看完了灭门的经过。
克里斯的父母亲眼看到自己儿子的尸体断成几节，还在火焰中“呲呲”冒油。
很惨，很吓人。
见到食罪人行凶，邻居们当然惊讶，但也不太震惊，毕竟这些年地球上每天都在发生各类灵异或超能事件。
只地狱解禁、群魔日行都发生过两次。
而且很快他们就遗忘了食罪人灭门史塔克家的全部记忆，因为陌客回来了。
在邻居眼里，陌客一直是个正常的上班族，金色头发、面容儒雅、性情随和、衣冠楚楚。
可哈莉每次看到陌客，他都一个形象：蓝色宽檐帽，蓝色风衣，半张脸都隐藏在帽檐投下的阴影中，眼睛闪烁淡淡的银辉，很神秘。
其实这才是陌客一直以来的真正形象。
邻居眼里的史塔克先生只是符合他们期望的幻象。
既然能轻而易举隐藏自己的身份，修改邻居的记忆自然也不在话下。
刚开始陌客只是抹除了邻居关于食罪人杀人的记忆，并没留意到遭受池鱼之殃的克里斯。
他愤怒、绝望。
他抱着妻儿的尸体惨嚎，把领居小哥给忘了。
为了拯救妻儿的灵魂，陌客只身进入地狱，在地狱岩浆中与食罪人大战……最后的记忆，陌客已经有些模糊，他只记得自己战到地狱尽头，精疲力竭、濒临死亡，终于把妻子、女儿和儿子的灵魂从地狱中释放，他自己却沉入地狱第九层的岩浆池底，失去意识。
再次醒来，陌客惊讶发现自己躺在“堕天使之井”边上。
待看到狗上帝就趴在自己对面，他又完全释然。
堕天使之井就是连接天堂与地狱的深井，是天堂贬谪堕落天使的地方。
当初牛天使长造反，就是哈莉亲自提着它来到“堕天使之井”，一脚将它踹了进去。
穿行堕天使之井的过程中，路西法&#183;欲望也完成从大天使到堕天使的转变。
狗上帝对醒来的陌客说：“你完成了一项壮举，从地狱中救赎了三个灵魂，我要奖励你一个恩惠，允许你从天堂带走一个灵魂。”
《神曲》中的但丁，曾手持带有上帝神圣祝福的大十字架，从地狱中救赎了几个灵魂。
陌客从地狱中释放妻儿的灵魂，不算前无古人，也不会是后无来者，但绝对称得上“壮举”。
可即便是“壮举”，也配不上从天堂带走一个灵魂回人间的待遇。
陌客当时没多想，跟着上帝兴冲冲来到天堂。
抵达天堂后，他立即发现一个问题：他的老婆加上儿女，一共三个人，现在只能带一个回去，他该选择谁？
他不甘心。
他向狗上帝索要更多。
狗上帝却道：“我愿意给了你一个恩赐，已经是历史上从未出现过的殊荣，你不能再提其它要求，否则我会将仅有的恩赐收回。”
话说到这儿，陌客已经隐约察觉狗上帝又在谋划着什么。
刚这样想，他便碰到了克里斯。
同时死在食罪人手里，史塔克夫人和两个孩子被食罪人带到地狱，克里斯的灵魂却上了天堂。
身为哥谭人却在死后上天堂，说明克里斯真是个好人。
陌客明明是蓝色风衣的原貌而非菲利普&#183;史塔克的形象，克里斯却一眼认出了他。
之前克里斯在天堂街道上四处游荡，很迷茫，现在碰到一个老熟人，他立即贴了上去，陌客赶他走他都不走。
他一直跟着陌客来到史塔克夫人的天堂居所。
哈莉的老狗朵朵死后来到天堂时，分到一个狗窝，狗窝里有一个“心想事成、万事如意”的小世界——天堂为刚死亡之灵魂安排的“过渡空间”，帮他们逐渐适应死亡。
过渡空间内的一切都由死者最温馨、最美好的记忆构成。
史塔克夫人也住在“过渡空间”里，里面有个菲利普&#183;史塔克，完全是陌客版的史塔克……在陌客将他们当家人的同时，他们也真正认可他为父亲与丈夫。
这一认知让陌客情感爆发，几乎发狂。
他无法从三个中选择一个。
他只想将自己的家人全部带回去。
“今天我一定要带走我的家人，就算上帝也不能阻拦我！”陌客当场喊出了这句大逆不道的话。
最终还是他的老婆将他认了出来，并安抚他道：“我会永远把你留在我心中，但现在，我们都得开启新的生活。”（ps）
陌客将家人留在天堂，带回了克里斯。
一切都在狗上帝的掌控中，从祂奖励陌客“一个恩惠”开始，就注定了陌客只能带走克里斯。
……
此时此刻，长岛，史塔克家。
“基督耶稣……”克里斯愣了愣，疑惑道：“银河上将的‘英雄岛’可以让灵魂转世，也可以让灵魂复活吧？那些灵魂都去过天堂。”
陌客摇头道：“他们并没真正进入天堂，英雄岛和天堂山都不在天堂内部。
牺牲英雄的灵魂在抵达‘英雄岛’后可以有很多选择，选择转世重生，选择去天堂山做信仰神，如果生前没有罪孽也可以去他信仰的天堂。
若信仰上帝，就进入底层天堂。
若信仰虔诚，成为圣灵……圣灵没得选，不会去英雄岛，直接进入白银城上方的圣音之所。
只有底层天堂、白银城、圣音之所这三个地方算真正的天堂。
这三个地方也是灵魂的最终归属，进去后就不会再被俗世打扰，更不可能返回人间。
你当日便去了底层天堂，可你从底层天堂回来了。”
“这能说明什么？我是耶稣转世？怎么可能。”克里斯连连摇头。
“你当然不是耶稣转世，但你的复活，和你身上觉醒的力量，都代表了特别的意义，你身负使命……”
“什么使命？”克里斯好奇道。
陌客沉默了片刻，摇头道：“你的使命取决于你想做什么、想成为什么样的人，而非别人要求你做什么。”
“我不知道，我今晚来找你，只是想找个人倾诉。”克里斯脸上的表情既纠结又茫然，“我本来是向你寻求答案的，现在我越发迷茫了，你就不能给我一个建议吗？”
“你仔细想一想，你想做什么，超级英雄？以你现在的能力，成为超级英雄绰绰有余。”陌客道。
上次狗上帝只和他说，他的最终救赎取决于一个灵魂的再生。
陌客猜测“再生之灵魂”就是指克里斯，可他并不确定克里斯的天命是什么。
就像他当初听从天之声的命令，靠近菲利普&#183;史塔克并将其坑死时，完全不晓得菲利普&#183;史塔克的天命是死后成为食罪人，而食罪人复仇的对象就是陌客自己。
若他提前知道会是这种结局……提前知道似乎也没用，他无法违背上帝的命令。
“我之前想要超能力，然后成为一名光荣的超级英雄，现在我却连家庭琐事都处理不好，连超能力是什么、怎么使用都不知道。
就在刚才，我打算用笔记本查资料，手指刚触碰到键盘，就冒出一串闪电，把电脑屏幕烧焦了。”克里斯苦涩道。
“如果你连自己想要什么都不知道，我也无法给你更多的帮助。你回去慢慢想，不用急。现在天晚了，我想一个人静一静。”陌客开始赶人。
“我父母的记忆——”
陌客打断他道：“他们的记忆肯定没问题，有问题的可能是你，你太敏感了，回去吧，你父母若发现你失踪，肯定会担心的。”
克里斯迟疑着站起身，“我明天再来找你。”
他体表淡淡银辉闪烁，如来时一样无声无息间瞬移消失。
甚至没留下半点空间波动。
陌客继续拿着妻子的衣物睹物思人。
……
几小时后。
“BOOOM！”
夜深人静的午夜，陌客突然被楼下传来的巨响惊醒。
还不等他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伴随巨大的爆炸声，火焰如同狂风般席卷了他的房子。
整栋三层小楼，从一楼地板到三楼的屋顶，从外面的围墙到屋里的家具摆设，统统都像是被泼了汽油，瞬间点燃，火焰滔天。
这不是自然现象！
陌客心中愤怒，精神力散发出去，立即在前院找到罪魁祸首。
“食罪人！”他咬牙怒吼。
食罪人又来了。
“哈哈哈，即便身处地狱，我也能感受到你的痛苦，所以我来火上浇油啦，让心中的痛苦与绝望之焰更加激烈吧。”七窍喷火的食罪人大笑道。
陌客咆哮一声，身体如利箭冲出火焰，来到食罪人跟前。
“混账东西，我——”
他刚要撸起袖子开干，突然瞥见食罪人边上的凶猛猎犬。
猎犬两只耳朵又尖又长、高高竖起，牙齿尖锐且密集，黑色皮毛油光水滑，尾巴末端为三角形的肉瘤，身躯高大威猛。
食罪人两米多高，凶犬只站在那，脑袋就几乎与食罪人肩膀持平。
不仅身高骨架子大，它浑身上下肉眼看得见的肌肉虬结。
简直是猎犬中的坦克，只体型就给人以强大的压迫感。
它还与食罪人一样，身上环绕一圈圈红色的火焰，眼睛猩红灼热，如同一汪沸腾的岩浆池，鼻孔喷出有硫磺气味的蒸汽，嘴巴有唾液滴淌在地上，发出“呲呲呲”的声音，冒出浓郁的烟气。
“你——”陌客咽了口唾沫，停下动作，捏紧的拳头颓然松开，双臂如同湿毛巾般软哒哒垂在身侧，脸上再无暴戾，只剩无奈与悲愤。
“我的家人已经没了，曾经幸福美满的家只剩下这栋房子可供怀念，我也从没懈怠工作，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
“无耻小人，你偷走了我的身份，睡在我的床上，睡我的老婆，还敢当着原主人的面大放厥词？！”食罪人骂道。
“食罪人，你知道吗，我问心无愧！”陌客拍着自己胸口，昂着脑袋，直视食罪人喷射火焰的双眼，“你活着时就是个王八蛋，表面上衣冠楚楚，背地里却丧心病狂、杀人取乐。
你绑架他们，将他们折磨得奄奄一息，然后吃掉他们的血肉……你就是个恶魔。
以你表现出的疯狂，迟早对艾琳娜（史塔克夫人）和两个孩子下手，我很高兴能提前终结你的性命。
在我这辈子无数次坑害别人的事件中，唯有这次令我感到畅快。”
“你懂什么，我在救赎他们，我吃掉的不止是他们的身体，还有他们身体中的罪孽。”食罪人叫道。
“你就是个疯子，是哥谭典型的超级恶棍，活该进入阿卡姆疯人院。我现在都有些后悔，若我没出手，如果让百特曼将你关入阿卡姆疯人院，哈莉奎茵会提着上帝大棒教你做人。”陌客恨声道。
食罪人七窍喷火，捏紧拳头踏前一步，就要再次与陌客大战到地狱尽头。
“孩子，食罪人能容忍一切罪孽，切勿因怒而滥刑！”边上的凶犬淡淡道。
“遵命，主人。”食罪人老老实实退了回去。
不过它余怒未消，不能动手就继续动口。
“无论你怎么说，都不能抹除你所珍视的一切都在烈焰中灰飞烟灭、你却无能为力的事实，哈哈哈。”它嘲讽道。
“你错了。”陌客平静下来，冷冷道：“我永远活在我妻儿心中，我的家也永远在我心中，即便是你……即便是我们共同的主人，也无法抹除这一事实。
只要我记得他们，纵然眼前一片火海，我的家人和我的家，依旧在我身边。”
他一边说，还一边拿眼去瞥凶犬，眼神中有一点点挑衅。
“呜嗷！”刚才还老神在在，劝食罪人不要因怒而滥刑的凶犬，怪叫一声，身如闪电，速度快得陌客都没反应过来，直接被扑倒在地。
他被凶犬两只爪子摁在两臂上，身体像是放空气体的橡胶轮胎，软哒哒，没一丝气力。
“你一直在抱怨，一直在批判别人的罪过，可你是否想过，你自己身上有多少罪？”凶犬龇牙咧嘴，几乎贴着陌客的脸说道。
“滋滋滋～～～”它一边说，嘴里的唾液一边滴落在陌客脸上。
“啊啊啊～～～～”陌客如同受到炮烙之刑，表情扭曲，嘴里凄惨嚎叫。
他痛得恨不能立即失去意识，可他脸上、脖子上毫无灼伤的痕迹，甚至看不到唾液。
因为唾液直接滴在灵魂上，激活他心中所有的伤痛与罪恶感。
他不该违背天之声的命令，擅自取代菲利普&#183;史塔克的身份；不该如凡人般，沉迷在虚假的幸福中；不该玩忽职守，只顾着缅怀过去，把上帝交给他的任务忘得一干二净；不该躺在床上当咸鱼，明知克里斯是天命之子，还对他的求助敷衍了事……
陌客知道自己为何受到惩罚，他想愤怒、想怒吼，可凶犬的唾液和眼神在不停激活他心中的负罪感，并让他难以遏制地感到羞愧、罪恶与痛苦。
“呜呜……”陌客躺在地上，脑袋歪向一边，低声哭泣起来。
“看来你明白了。”
凶犬冷冷说了一句，就从他身上跳开，对食罪人道：“菲利普，走了。”
食罪人不太乐意，“我心中的怒火没宣泄出来，还要再嘲讽他几句。”
“孩子，我的话从来不会重复第二遍。”
凶犬迈步向熊熊燃烧的大火，身形逐渐在火焰中变淡、消失。
食罪人快走几步，跟在凶犬身后，声音恭敬道：“主人，我就是您最忠诚的凶犬，永远不会违背您的命令。”
在食罪人消失在火焰中的下一个呼吸，“嗡！”
青光闪烁，哈莉瞬移到火灾现场。
她先是眼神奇怪地盯着食罪人与凶犬消失的方向看了好一会儿，又转头四处打量一番，最后才走到陌客身边，轻声问道：“你哭什么？发生了什么事？”
陌客止住了哭声，闭上眼睛和嘴巴不说话。
“上帝哥是不是来过这里？不过，气息似乎有些不对。”哈莉看着几乎烧成一片白地的房子，疑惑道：“最近几天我一直在盯梢你家，为什么房子烧成这样才惊动我？谁蒙蔽了我的灵觉？”
史塔克家已经成为一片残垣断壁的废墟，可周围邻居像是睡死了……之前像睡死了，房子里黑洞洞，没有开灯，显然主人家并没察觉到邻居家起火。
直到这时才开始有人惊呼，有邻居穿着睡衣跑出来。
哈莉不奇怪，能当着陌客面烧掉他家房子的人，肯定有手段展开魔法结界，阻挡旁人窥视。
可她不是普通人。
蒙蔽普通人的五感就算了，连她的感知也能遮掩……
哈莉心里有了猜想，“真的是上帝哥？祂的气息怎么变得有些邪……”
她表情纠结，“虽然很邪恶，但不是祂邪恶，是祂身上沾染了太多邪恶？”
“你怎么在这儿？”陌客终于睁开了眼睛。
“最近我一直在盯梢你。”哈莉坦言道：“前几天扎乌列抱着上帝哥去大都会找过我，还说‘功德圆满就在近日’。
很明显，原罪三体危机还没结束，后续马上到来。
可具体是什么事，我却不晓得。
我猜作为上帝哥小黑手的你，至少比我更了解接下来的大事件。
前天我还发短信询问，你没回复我。
所以我分出一缕心神在你家小区，看你接下来有什么活动。”
陌客沉默。
“烧你房子的人是谁？”哈莉问道。
“食罪人菲利普&#183;史塔克。”陌客道。
“除了食罪人还有谁？”
陌客迟疑半响，道：“一条凶犬。”
“凶犬？”哈莉一惊，低声问道：“是‘小泰迪’长大变凶了，还是另外一只狗？”
她之前见到的狗上帝一直是泰迪犬，缩成一团都能塞进饭盒里，很小，卷卷的鬃毛，很可爱。
如果是泰迪犬，很难与“凶犬”画上等号。
除非泰迪犬能变身，或者干脆是另一只狗。
另一只凶狗模样的上帝？
为什么上帝一直选择化身狗形？
泰迪犬还能解释成“上帝的谦卑”要以最低阶的生命形态面对世人。
可凶狗……
哈莉盯着陌客，希望他能给出答案。
“我不想和你讨论这件事，该说的我已经说了，你走吧。”
陌客站起身，拍干净衣服上的灰尘，眼中闪烁淡淡银辉，挨个扫视围过来的邻居，嘴里低声呢喃：“菲利普和艾琳娜一年前就搬走了，临走前还举办了一场告别晚会，大家都参加了，还送上诚挚的祝福。”
在魔法的作用下，他的话立即成为众人脑海里的记忆。
嗯，在两人说话的时候，火灾现场已经围了不少人。
有居民，也有接到报警电话赶来的消防员和消防水车。
两个动作敏捷的消防员已经冲进院子里，举着水枪开始浇灭火焰。
可他们这么多人，没一个向哈莉和陌客投去一瞥。
就像他俩不存在。
事实上，他们也的确看不到他俩。
但他们都在讨论这场大火与可怜的史塔克一家。
有人担心史塔克死在大火里，有人疑惑好久没看到史塔克夫人了，有人说史塔克夫妻离婚了，还有人说看到史塔克现身孤零零在附近游荡……
一切闲言碎语与淳朴的关切，都随着陌客的低语烟消云散。
所有人都回忆起一年前为史塔克夫妻送别的晚宴。
“幸好这是一栋空房子，史塔克一家早搬走了。”
“应该说若非房子没人，火灾也不会烧这么大都没人报警。”
“唉，房子空了一年没人住，八成设备老旧引发火灾，可惜了这么漂亮的一栋小楼。”他们脸上都没了担忧，顶多有点惋惜。
哈莉看着周围议论纷纷的民众，笑道：“他们应该感到庆幸，持续多年被人操控记忆的日子终于结束了。”
“我一共也只改变了他们三次记忆，一次是修改我‘菲利普&#183;史塔克’的身份，一次关于艾琳娜的死，最后一次是现在。”
陌客抹去眼角的湿迹，将风衣整理平整，也不管哈莉，自顾自外走。
“凶犬带着食罪人烧了你的房子，你很痛苦，你不愿舍去对‘菲利普’的最后怀念，既然如此，你何必替它们保守秘密？”哈莉跟在他身后一边走一边说道。
“我对‘菲利普’这一身份毫无留恋，我怀念的是我作为菲利普时的生活。我也没替谁保守秘密，我只是不想讨论这个话题。”陌客道。
哈莉沉默了片刻，轻叹道：“我要向你道歉。”
陌客回头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为什么？”
“我嘴上一直说着和你是朋友，却从没真正关心过你的需求。
我们认识了十多年，直到最近两年，你家里出了事，我才晓得你并非化身‘菲利普&#183;史塔克’，而是占用了别人的身份。
如果我去你家拜访过你的家人，必然能早早发现你很珍惜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唉，我之前以为你活了无数年，一定组建过无数家庭、有丰富到麻木的感情生活，没想到你居然是个初哥。”
哈莉并没半点讥嘲之意，实际上她脸上还有几分掩饰不住的羞愧。
她对陌客的关心太少了。
倒不是她想当“哈莉妈妈”，对陌客各种照顾。
她没那么矫情。
可陌客就住在她隔壁，她也早知道他的家庭住址，却直到他家破人亡……他去年就被灭门，但那时她已经知道他是假的菲利普&#183;史塔克，他的妻子和儿女都不是他的，她以为他对他们有感情却不至于要死要活。
直到今天，看到他躺在地上流泪，她才晓得他竟如此珍惜这个虚假的家。
而在他最需要帮忙的时候，她甚至不清楚他的情况。
这朋友当得很失败！
陌客眼神奇怪地看着她，好一会儿才道：“从没人和我说过这样的话。”
“这话有什么问题，朋友不就是困难时的援手嘛？我没做到，对不起咱俩的交情。
唉，也怪你是个闷葫芦，出了事也不和我说一声。
这方面你真该跟我学学。
我若碰到独自解决不了的麻烦，立即四处找人。
靠着朋友们帮忙，我灭三宫、斗诸神，这么多年就没碰到过不去的坎！”
除了自责，哈莉也真有点埋怨他。
全家都被灭门了，他还闷不吭声，屁也不放一个。
换成是她，早大嚷大叫，把能联系的朋友挨个联系一遍，组成“复仇者联盟”了。
“我活了无数年，从未有过正常人的生活，没有家人，也没有朋友。从没人像你这样，以朋友的身份向我道歉，对我有朋友的责任。”陌客表情复杂道。
哈莉怔了怔，“你认识不少人吧，他们……”
她忽然想起陌客的身份，原罪三体之背叛。
这么多年他的确认识不少人，但九成九九都遭到他的背叛，被坑死了。
比如上都夫人。
陌客坑了她一次又一次，每次都让她陷入绝境。
若非上都得到死亡二姐的眷顾，这会儿骨头都能当文物拿出来展览了。
“上都曾经爱过你，你知道吗？就是在元朝的时候。”她问道。
陌客点头，“我知道，她表现得很明显。”
“她爱你，你却伤害了她，你会愧疚吗？”哈莉问。
陌客摇头，“在遇到艾琳娜之前，我可以感受到别人的爱，可我自己没有爱……”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胸前的银币，“除了痛苦与迷茫，其它情感都十分淡漠，近乎没有，自然也不会愧疚。”
“我之前都没发现你没其它情感。”哈莉惊奇道。
“那是因为我能模拟出正常人的样子，我需要经常和别人交流，取得他们的信任，然后……”
然后坑死他们。
“真难为你了，明明没感情，却能伪装成为世界级社牛。”
哈莉都不晓得自己这句话里是讥讽多，还是感慨与同情更多。
在骗取别人信任方面，陌客真的非常厉害，几乎从无失手。
比如上都和蕾切尔，都是第一次见到他，就对他产生了远超初识者的信任。
甚至哈莉和他相处十多年，也是今天才晓得他之前压根没将她当朋友。
他的一切言行都是对正常人的模仿。
“你还当我是朋友吗？”陌客眼底有淡淡的忐忑。
“唉，朋友贵在真诚，你对我说了实话，当然算朋友。”
哈莉看向他胸口的银币项链，“是不是它让你失去了正常人的情感？”
陌客的本质应该是一位大天使。
他在路西法&#183;晨星叛乱中“鼠首两端”，被上帝赶到人间，成为赎罪者。
可除了他，哈莉遇到的每个天使都情感丰富如同人类。
“我不知道，或许我本来就是这样。”陌客茫然道。
“我帮你把它取下来。”哈莉上前一步，伸出右手，想要抓住银币项链。
陌客却灵活地侧身闪开，摇头道：“不要碰它，它会伤害你。”
“你放心，它伤不到我。”哈莉自信道。
“连魔王都无法触碰它！因为无论实力多强，都无法承受整个世界的罪孽。项链中每一枚银币的重量，都等于整个世界罪孽的总和。”陌客道。
“我都说我不怕，你还矫情什么？”哈莉一个泡泡将陌客套住，让他暂时无法动弹，她上前一步，一把抓住银币项链。
“呃啊——”哈莉双眼翻白，闷哼一声，扑倒在地。
陌客轻叹一声，没感到任何意外。
他胸前的银币项链很多人都知道，很多恶魔和邪神都打过它的主意。
没任何意外，每个碰到它的人都如同哈莉这般……哈莉已经算好了，至少没口吐白沫、浑身抽搐，而且立即爬了起来。
“你竟然这么快就恢复了？”陌客惊讶道。
“刚才我大意了。”
哈莉为了直观感受银币的威力，不仅没开启任何防御专长，连半超脱的心灵之力也没使用。
触碰银币的瞬间，罪恶业力犹如泰山压卵，将她的精神力瞬间碾碎成渣。
她不确定银币是否真像陌客说的那样代表整个世界罪孽，因为她不知道整个世界的罪孽是多少。
但每一枚银币的确代表了太多太多的罪孽，多到即便是她，也无法承受。
无法用物质界的秤称罪孽的重量。
可若是把罪孽放在心里，它可以沉甸甸，很有分量。
比如，一个孩子偷了家里的钱，他心里会有负罪感。
负罪的程度就是罪孽的重量。
一枚银币的罪孽重量，约等于偷钱负罪感乘以正无穷。
反正哈莉一瞬间被压垮了。
她并不为此感到尴尬或羞愧，她认为任何有良知的人，都会被瞬间压垮。
“银币代表整个世界的罪孽”可能没吹牛。
而陌客脖子上带着一串银币，他没被压垮……
哈莉皱眉看了他一眼，道：“我现在已经晓得银币的厉害，我会做好准备。”
她打开上帝防御专长，再次触碰到银币项链。
“呃啊～～”哈莉咬紧牙关，勉力支撑。
这次依旧是泰山压卵，可她从鸡卵变成了钢蛋，钢蛋渐渐被压瘪……
“啊啊啊！”她鼓起全部心神之力，半超脱的灵魂彻底激活。
她没有倒下。
“哗啦啦！”她捏紧银币项链，还将它扯得链子紧绷。
陌客目瞪口呆。
“哈莉，住手！”
在哈莉试着将银币项链提起来时，一声低喝在她身后响起。
她一回头就看到一颗熟悉的黑光头。
“老扎，你咋来了？”
扎乌列穿着女士西服，外表看起来和普通地球人没任何区别。
“你先把项链放下！”扎乌列严肃道：“项链是主对陌客的惩罚，你要公然忤逆主的旨意吗？”
“上帝哥在哪？”哈莉没看到泰迪犬。
“主无处不在。”扎乌列道。
“陌客不该承受这种惩罚。”哈莉依旧握着银币项链。
“这是惩罚，也是恩赐。”扎乌列认真道。
哈莉指着银币项链，道：“说是恩赐之前，你最好先来摸它一下。”
“哈莉，算了吧。”陌客主动退后几步，带着银币项链从哈莉手上挣脱。
扎乌列皱眉看着哈莉道：“陌客的项链你不是第一天才知道，你……你今天似乎很迫切地想为他做些什么，因为你没能帮他拯救他的家人，你感到愧疚？”
“你一直在边上偷听？”哈莉问道。
“主无所不知。”扎乌列神情肃穆道。
“唉，上帝哥有什么话不能直接说吗，非要找你做传声筒。”哈莉叹道。
“我不是来找你的，我要找陌客。”扎乌列看向陌客，道：“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第一千六百九十二章 蚀主
“你要带我去哪？”陌客问道。
“去了就知道了。”扎乌列把手搭在他肩头，回头对哈莉道：“你要不要一起？”
“你不是只找陌客吗？”
哈莉说话时并没去看她，反而眼神疑惑地看向十几米外、向这边探头探脑的少年。
扎乌列和陌客都注意到她的目光，两人的表情各不相同。
扎乌列有些紧张，陌客只皱了皱眉。
“这次找陌客是为了化解一些误会，你大概也被同样的问题困扰，可以旁听。”扎乌列道。
“小子，你，说的就是你，不要四处张望。”哈莉一边向少年精神传音，还一边招手，“过来。”
远处的克里斯惊讶地用手指了指自己，脸上有难以置信，也有受宠若惊。
“是的，我在叫你。除了你，也没人能看到我们。”哈莉点头道。
扎乌列喊道：“哈莉，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
“你急什么？”哈莉打量她的黑脸，笑道：“紧张了，心虚了？他是谁，让你们两个都这么关注？”
“嗨，银河上将，您找我吗？”克里斯已经小跑过来。
16岁的少年满脸兴奋，眼神充满期待与忐忑。
“小伙子，怎么称呼，你住在这儿吗？”哈莉问道。
“克里斯托弗&#183;埃斯佩兰萨，你可以叫我克里斯，我家就在那。”少年回头指着一栋小楼说道。
“我现在是长岛私立高中二年级的学生。”他又补充道。
“你认识这两位？”哈莉朝陌客和扎乌列抬了抬下巴。
克里斯轻轻点头，“陌客之前使用菲利普&#183;史塔克的身份，和我做了好几年邻居，这位女士……”
他看了眼扎乌列，又去看陌客，道：“我在天堂见过她，她是一位天使，陌客还叫她‘扎乌列’。”
扎乌列黑脸上浮现一丝无奈。
哈莉惊讶道：“你去过天堂？”
克里斯不是纯粹的憨比，面对哈莉的这个问题，他露出迟疑之色，并将询问的目光投向陌客。
陌客道：“食罪人杀死艾琳娜和孩子们时，克里斯正好在我家，他也被食罪人杀害，但他是个好人，灵魂去了天堂。
我在天堂寻找艾琳娜时，意外碰到了他……”
他迟疑了片刻，才接着道：“主给了我一个恩赐，祂允许我从祂的天国里带走一位已经归属于祂的灵魂。
我本来想带回我的家人，可我妻子孩子加起来有三人。
而且底层天堂有另一个我陪伴他们，我最终主的恩赐送给了克里斯。
这是主的恩赐，却不是我对克里斯的恩德。他是因我而死，我对他有责任。”
“居然是从天堂返回人间的圣灵……”哈莉惊疑不定地将克里斯从头到脚打量一遍，“难怪你能看到我们几个。”
即便在陌客点明他身份的现在，她依旧无法通过常规的精神感知，发现他身上的异常。
若非察觉到他在偷窥自己等人，哈莉大概会把他当成纯路人，直接忽略过去。
或许激活半超脱级的心灵之力，能洞察他的本质，但那样做的话，等于同时挑衅“当代耶稣”和狗上帝。
“我不是圣灵，我就是个普通的上帝信徒。”克里斯连忙解释道。
还不了解底层天堂和圣音之城的区别时，他可能面带傻笑，懵懵懂懂接受了哈莉的“夸赞”。
现在他知道普通信徒和圣灵的巨大区别，自然不敢随便冒认圣灵。
“你很有前途，未来必成圣徒。”哈莉道。
能从天堂返回人间复活的灵魂，古往今来有且只有一例，耶比的兄长耶稣。
现在又出现了第二例，这种人能平凡才怪。
“说来也是巧合，这位克里斯同学居然和陌客你做了这么多年邻居。”哈莉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陌客。
陌客顶替菲利普&#183;史塔克身份的行为，违背了天之声的规矩，却在狗上帝的预料之内。
说不定就是上帝安排的这段孽缘。
不然哪能这么巧，隔壁就住着“当代耶稣”？
克里斯不明白哈莉说的巧合是什么意思，只眼神疑惑地在几人脸上扫了一圈，问道：“陌客，你家房子怎么失火了？我听他们说你已经搬走大半年了，你又修改了大家的记忆？现在你要去哪？”
他其实还有很多疑问，比如，哈莉为什么在这儿，扎乌列天使又为何下凡。
可他只和陌客熟悉。
面对哈莉和黑人女天使时，他虽有好奇，更多的却是紧张。
“现在你们怎么说？”哈莉老神在在地看着陌客和扎乌列。
陌客依旧沉默。
扎乌列叹口气，道：“孩子，现在离天亮还有段时间，你先回家去吧，陌客过两天会去找你。到时候你想知道什么，都可以向他打听。”
克里斯用眼神询问陌客，陌客轻轻点头，他便有些失落地“喔”了一声，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我们换个地方吧。”扎乌列道。
下一瞬，她打开空间传送门，将两人带到一处偏僻的小山坡。
哈莉看了周围一圈，小山坡上种满海棠花，粉红色花瓣落了一地，朦胧的月光洒在上面，有种幽深静谧的美感。
“带我们到这儿干什么？”
扎乌列领着两人又往上走了几步，在一棵繁盛的花树下，静悄悄竖立三块石碑。
“艾琳娜&#183;史塔克……”哈莉更加奇怪，“这是陌客家人的坟墓？什么意思，来我们来祭拜亡者？”
三块石碑一大两小，分别刻着陌客妻子与儿女的名字。
刻字很简单，比如艾琳娜的墓碑：艾琳娜&#183;史塔克，亲爱的妻子与孩子的母亲。
简简单单一句话。
“这不是我修建的坟墓。”陌客侧过头，看着扎乌列，感激道：“是你将艾琳娜他们的尸体安葬在这片美丽的海棠花海？谢谢，艾琳娜最喜欢海棠花了。”
“不，这不是我做的。”扎乌列抿了抿厚嘴唇，“是食罪人菲利普&#183;史塔克，在杀死他们后，它回头就收敛了他们的尸骸。”
“胡说八道，是他残忍地杀害了他们！”陌客怒道。
“没错，食罪人杀了他们，可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它那么做是出于爱？”扎乌列表情不太自然地说。
陌客还没说话，哈莉首先冷笑道：“连自己都不相信的鬼话，还想拿来向别人灌毒鸡汤。”
扎乌列黑脸上有尴尬之色一闪而过，又立即强行板起脸，神情严肃道：“我不太认同食罪人的行为，同时我也认为他的行为无可厚非，这两者并不矛盾。
即便同为主的造物，天使之间也观念与思想上的差别。
即便同为主的信徒，教义也各有特色。
就比如凡人世界的宗教发展，从古老的原教旨主义到现代的新教，又到由你主导的星际时代天堂山派……可以说，在‘救赎’的主旨之下，有很多不同的道路。
条条大道通‘救赎’。
即便是你，也有无法认同的教派与教义吧？
即便在原教旨主义教派中，食罪人也属于另类中的另类，与我遵循的教义有很大区别。
所以我不认同他的行为。
可我明白，我和它一样，都是主的牧羊犬。
我们的教义都是对全能主某个角度的偏颇认知，都是为了最终的救赎。”
哈莉皱眉道：“以不同道路走向的救赎，还是同一个‘救赎’吗？”
“怎么不算呢？你要明白，主是全能的，每一条路都属于祂！”扎乌列一脸虔诚。
接着她又问道：“你了解食罪人吗？按照字面意思，食罪人即是吞噬罪恶之人。
除了救世主，每个凡人自出生起就身负原罪。
人之一生，就是一个自我完善、自我救赎的过程。
但很少有人能一直严以律己、恪守正道，即便有信徒愿意过清贫的苦修生活，他们也无法领会上帝教义，不能靠大智慧获得救赎。
直白点说，要成为不犯错的好人已经千难万难，若想灵魂升华，蜕变为圣灵，苦修、天赋和机缘，缺一不可。”
说到这儿她还特意看了哈莉一眼，“你应该对此深有感触。
你曾连续几次度化灵魂晋升圣灵，其中甚至还有本该堕入地狱的罪恶之魂。
你就是他们的机缘。
可即便高效如你，这些年又度化了多少恶灵？”
哈莉道：“哥谭人不接受我的‘上帝驱魔法’，还悄悄传播我的坏话，说我只会物理驱魔——把寻求帮助的‘好人’送去地狱。
我的名声被搞臭了，没人找我驱魔，所以我好些年没救赎过恶灵了。”
扎乌列不置可否，“自我救赎太难，可上帝慈悲，愿度天下苍生。
于是，食罪人诞生了。
按照食罪人的理论，人一生的罪孽都累积在身体上。
而食罪人是上帝在人间的行者。
食罪人以上帝的名义吃掉死者的身体，宣布罪孽转移到‘上帝代行者’身上，死者便得到救赎，灵魂干净圣洁，可以直升天堂。”
“现在你明白为何食罪人会因为爱，而杀死艾琳娜和她的两个孩子了？它要嚼吃他们的灵魂，吞下他们身上的罪孽，如此他们就能得到救赎。
因为它替他们承担了全部罪孽，艾琳娜现在才能进入天堂。”
陌客激动了，“艾琳娜是我救出地狱的！食罪人将他们带到地狱折磨，是我救了他们。
扎乌列，你可以替食罪人狡辩，但不要侮辱我的付出与努力！”
“我从不说谎，你的努力只是救赎程序中的一部分。”扎乌列认真道。
哈莉道：“我也不信，除非食罪人当着我的面，把一个罪人送上天堂。”
“我无法命令食罪人做什么，也不在乎你信不信。”扎乌列道。
哈莉道：“如果罪孽可以被转移，上帝教义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大家都不用吃斋念佛、恪守教义了，全都放飞自我、随性而为，最后自有‘大乘佛法’普度众生。
教会、牧师，连同你们这些天使，全部下岗，甚至上帝哥本人也有失业的风险。”
扎乌列喝道：“哈莉，注意你的言辞！”
“你觉得我言辞激烈，我还觉得你口中的食罪人就是对上帝哥的亵渎呢。”哈莉道。
扎乌列皱眉道：“我不晓得食罪人的力量极限，但肯定不是谁都能被它吞吃罪孽，能得到救赎必有附带条件。”
“你都不了解食罪人，还在这当和事佬？”哈莉冷笑道。
扎乌列道：“难道你希望陌客一直心怀怨恨、满腹牢骚、消极度日，最终一蹶不振，在‘最终救赎’的大门口倒下？”
说完她还特意拿眼睛去看陌客脖子上的银币项链。
哈莉跟着看过去，陌客的“最终救赎”就是解下脖子上的银币项链，就像孙悟空的最终救赎是摘掉紧箍咒……唔，莫非陌客还有成为“斗战胜佛”的光明未来？
她脑子里转动着奇怪的念头，嘴上道：“我是陌客的机缘，就像曾经救赎本该堕入地狱的恶灵，我会救赎他。”
扎乌列看了陌客一眼，神色迟疑。
她改为精神传音，只对哈莉道：“你若真摘下他的项链，反而是害了他。
你应该也发现了，陌客在发生某种变化，为了心中的爱、为了家人，他甚至有胆子忤逆上帝。
这是之前无数年里从未发生过的事。
而促使变化发生的源泉，就是他脖子上的那串银币项链。
他在赎罪，也在救赎自己，而且经过无数年的努力，他的救赎之旅即将抵达成功的终点，你此时取下项链，等于让他功亏一篑。”
顿了顿，她又道：“你若实在想帮助他，就该劝他放弃对‘菲利普平凡人生’的执念。
他的家人已经去了天堂，他的家已经被彻底焚毁。
即便是普通人，也不该一直徘徊在前段旅程的终点。
更何况他不是普通人，他是魅影陌客，他身负使命和责任。
如果他不肯向前，命运也会逼着他向前。”
“他留恋家庭亲情，你们灭了他满门；他在家里睹物思人，你们烧了他的屋子。
可现在他家人已经去了天堂，他家也被烧成一片白地，他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若他继续躺平当咸鱼，你们能怎么办？”哈莉讥讽道。
“说这种气话能改变陌客必须完成‘最终救赎’的现实？”扎乌列淡淡道：“你自己躺平了没有？
你没有。
你不仅没躺平，还积极主动追求‘功德圆满’。
劝别人躺平，自己偷偷努力的人，都是混蛋。”
“这是躺平的问题？陌客干的活儿比资本家的心都黑，工作时间比人类文明史都长，现在他只是想在下班后有口热乎饭吃、有老婆孩子热炕头，就被你们认为是躺平了、懒惰了？资本家都没你们狠！”
扎乌列道：“你这是偷换概念，陌客是在为别人打工？他在救赎自己！”
“资本家也有话说，你哪里是在为我工作，你赚的钱不都用在自己身上？”哈莉掰着手指头道：“我建的房子，你要不要买？
我造的手机电脑，你要不要用？
你老婆看上了我店里的钻戒，你既然爱她为何不买来送她？
别人家的孩子都有奥特曼、有特长培训班，你要不要搞一个。
我创造的这些需求，你都需要，你还不老老实实努力工作？”
扎乌列冷冷道：“你的意思是，房子、电脑、钻戒、孩子的教育，统统不需要？救赎也是创造出来的需求，也不需要？”
“有欲望是正常的，人们需要房子，需要购买各种商品，也需要救赎，但前提是他自己觉得自己需要，而非别人逼迫他需要。
更不该以满足他的需求为借口，捞取好处来满足自己的需求。”哈莉道。
扎乌列心惊胆颤，“你疯了，敢说这样的话。”
哈莉瞥了她一眼，不再做无谓的争论，转头对陌客道：“你要不要摘下银币项链？我感觉我能将它取下来。”
陌客摇头道：“谢谢，但不用了，我相信上帝的安排。”
哈莉深深看了他一眼，道：“也好，我也非常期待你的‘最终救赎’到来。”
“咳，陌客，你和食罪人的误会，算是解除了吧？”扎乌列道。
陌客道：“你走吧，我明白接下来该做什么了。”
“祝你早日完成最终救赎。”
留下一句祝福，扎乌列便打开翅膀，打算一飞冲天。
“老扎，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哈莉喊道。
“什么？”扎乌列疑惑回望。
“长岛的克里斯是什么情况，你不解释一下？”哈莉道。
“解释什么？他死亡、复活的过程，你全都知道了。”扎乌列道。
“死而复活的意义呢？”哈莉问道。
“主的安排我不敢妄加揣度，你可以自己去看、去观察，反正你已经知道他的存在，知道他在哪。”
扎乌列飞走了。
哈莉看向陌客，“你家房子被烧了，接下来打算去哪？”
“你不用担心我，这种小问题难不倒我。”陌客道。
“我肯定不担心你没地方住。”
——我担心你依旧想不开。
哈莉沉吟着道：“有一点扎乌列说得对，你作为菲利普&#183;史塔克的人生，的确该翻篇了。
有些事发生过后还有补救的可能，有些事一旦发生就是定局。
‘菲利普&#183;史塔克’只是开始，往后你会遇到更多的朋友和爱人。
现在你有了爱一个人的能力，这才是关键。
等完成‘最终救赎’，你八成会更像一个凡人。
到了那时，再回忆‘菲利普&#183;史塔克’时的经历，你会从容很多。”
“谢谢……”
顿了顿，陌客又道：“哪怕我的房子烧了，我也并非一无所有，我有你这位朋友。”
哈莉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没错，就该这样想。”
……
巴黎，一家高档餐厅里。
渣康放下餐叉，环顾周围一圈，低声和对面的扎坦娜道：“小扎，你有没有发现气氛有些不对？”
扎坦娜头也不抬，继续和盘子里的奶油蘑菇汤较劲，“又有犯罪事件发生？”
渣康向左边10步外的餐桌抬了抬下巴，“你没看到吗？那两口子已经揪着头发打了起来。”
扎坦娜侧头朝喧闹处瞥了一眼，衣冠楚楚的绅士和优雅得体的女人，身处法国有名的高档餐厅，却犹如泼妇遇到泼皮，嘴里骂着不堪入耳的脏话，手上拉扯在一起，你揪头发、我抽嘴巴，完全没半点矜持与礼仪。
“他们也是人，也会受到来自3号地球的‘黑暗气息’影响。而且只是脾气暴躁了些，比街头拔枪互射的恶棍好多了。”扎坦娜道。
他们出现在巴黎，可不是为了浪漫的假日。
潘朵拉魔盒再次打开后的几天，整个地球像是笼罩在一层不可见的阴影中，那阴影在不停撩拨人类心底的负面情绪。
学校里，孩子们似乎变成了小恶魔，公然霸凌同学的事件比往日翻了十倍。
城市里，哪怕是白天，强健、抢劫、枪击、纵火等等，各类犯罪活动层出不穷，就好似每个城市都变成加强版的哥谭。
渣康猜对了，潘多拉魔盒打开3号宇宙的世界之门，让地球罪恶指数型增长。
正义联盟忙成了狗，黑暗正义联盟也不得不两两组队，支援缺乏超级英雄的国外城市。
渣康和扎坦娜昨天还在土耳其，今天上午便来到巴黎，等解决街头成规模的暴乱，他们下午还要去东京。
“我知道他们也受到‘诸神原罪力’的影响，但你看那女人的头顶。”渣康面色凝重，“是不是有一层黑烟从周围汇聚过来，来到她的头顶？shit，它在看我，那是个怪物，它有眼睛。”
渣康头皮发麻，身子紧绷，下一刻就要启动守护魔咒。
扎坦娜认真看了好一会儿，“我什么也没看到，你是不是眼花？”
渣康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向殴打在一起的夫妻，依旧有一团黑云笼罩在女人头顶，而且这次看得更清晰了。
灰黑色烟雾中不仅有眼睛，还有嘴巴，活脱脱一张恶魔的面孔。
“我没眼花，我大概看到原罪本身了。不仅是那个女人，她丈夫头顶也在迅速凝聚一团黑烟……”渣康眯眼思索片刻，断定道：“你看好了，那女人要遭殃。”
“溅人，我杀了你！”渣康话音刚落下，本就处在愤怒中的丈夫突然爆发了。
他咆哮一声，抓起落在地上的餐叉，凶狠地插向妻子的眼眶。
之前他们两口子还只是正常的夫妻打架，只用拳头和牙齿，没有使用凶器，也没有要对方性命的意思。
现在夫妻打架马上要变成谋杀现场。
“！开分人两”
扎坦娜言出法随，反语魔法刚说完，纠缠在一起、三个服务员都无法拉开的夫妻两个，犹如磁铁的正负极，猛地朝相反的方向弹开。
“看，我没猜错吧。”渣康得意洋洋给自己点上一支烟。
“差点死人，你还在这幸灾乐祸？”扎坦娜不满道。
“我脸上挂着笑，就代表我在幸灾乐祸？为什么不是发现真相后的喜悦？”渣康朝她吐了个烟圈。
扎坦娜皱了皱眉，问道：“什么真相？”
渣康道：“咱们换个地方吧，去个位置高的地方，我想俯瞰整个巴黎。”
之前扭打在一起的夫妻是餐厅客人瞩目的焦点，现在使用了魔法的扎坦娜和他成了众人目光的中心。
还有不少客人拿出手机在录视频，也有人跃跃欲试，准备过来搭讪。
“！塔铁尔菲埃去”
扎坦娜再次言出法随，咒语念完，两人便传送到埃菲尔铁塔顶端。
“哎，你们还没付钱呢！”大堂经理的叫声姗姗来迟。
“我认得他们，那个穿黑色渔网袜的辣妹是魔法英雄扎坦娜，你可以把账单寄给正义联盟。”有一位非裔客人道。
“兄弟，你刚从乡下来的？”当即有人讥笑道：“还正义联盟呢，扎坦娜小姐早离开正义联盟好些年了，现在她是黑暗正义联盟的魔法英雄。”
“王八蛋，你敢嘲笑我？”先前那黑人暴怒，一拳打在嘲笑自己的法国佬下巴上。
“我要杀了你。”法国佬双眼赤红。
一场新的打斗再次上演。
……
渣康俯瞰下方的城市良久，叹道：“果然不是幻觉，我真的看到了原罪。
先前我说那位妻子要倒霉，是因为我看到她丈夫头顶也凝聚一团有生命的黑烟。
那是实质化的原罪，人类的罪恶在滋养它，它又反过来激发人类的恶念，几乎是原罪魔的雏形。”
说着他伸手指向西北方向，“那里升起一条原罪大龙。由众多黑烟组合在一起，形状好似东方的神龙，足有五百米长，从地面一直升到半空，龇牙咧嘴，狰狞咆哮……看它的面相，大概在咆哮，我听不到声音。
小扎，你明白它代表什么吗？那条街道上正有大规模犯罪事件发生。”
扎坦娜心中惊疑，动作很快，立即开启传送，带着渣康落到那条街道上。
刚到地方，就有一股血腥气扑面而来。
扎坦娜开始相信渣康真的能看到“原罪黑烟”
这是一场上千人参与的血腥大暴动。
“似乎是移民与当地人发生了冲突。”扎坦娜神色迟疑，“单纯将两方分开没用，迟早再次碰撞在一起，只能镇压其中一方，可我们要帮谁？”
渣康抠了抠后脑勺，无奈道：“整个老欧洲都解决不了的难题，我若知道答案，就该我而非那个咖喱佬入主唐宁街了。”
扎坦娜掏出手机，给正义大厅发了条信息。
黑暗正义联盟的魔法英雄总共也没超过10个。
在这种波及全球的大危机中，只有跟着正联混，办事效率才更高。
“你为何能看到原罪实体？这不是潘朵拉的天赋吗？”她疑惑道。
“我不知道……”渣康抬头仰望盘旋在头顶的原罪大龙，迟疑道：“好像不是纯粹的原罪，如果是原罪，以它此时的体量，早该化身原罪魔了。
而且，它似乎联通灵薄狱，奇怪——”
“BOOOM！”
音爆之声在两人头顶炸响，黛娜从音爆通道中走出，张开嘴巴，“啊啊～～～～”
她的唇边肉眼可见一圈圈波纹扩散放大，将下方血流成河的街道笼罩在内。
“额啊啊！”暴动之人虽然失去理智，可他们依旧是肉体凡胎，一个个抱着脑袋在地上翻滚惨嚎。
“啊啊——”黛娜持续释放次声波，直到他们彻底昏厥过去。
渣康皱眉道：“黑凤凰，你火气有点大呀。”
“我很忙，没时间和他们纠缠。”黛娜语气不太好。
说了一句，她就打算退回音爆通道。
渣康叹道：“你现在黑云罩顶，再不静下心来反省自身，只怕很快就会良成大祸。”
“你说什么？”黛娜脸色也不好了。
“约翰能看到影响我们情绪的黑暗气息……”扎坦娜快速把“原罪黑烟”解释了一遍，然后道：“他说你黑云罩顶，就是说你的头顶也有一团黑烟，它在影响你的情绪。
如果黑烟睁开眼睛，露出嘴巴，形成恶魔面相，就代表它有了生命，可以操控你的情绪。”
黛娜将信将疑，“我一直有开启厚皮神力。”
“厚皮神力无法彻底免疫原罪魔的影响，黑烟的本质就是原罪。”扎坦娜道。
“不，黑烟的本质不单纯是原罪。具体是什么，我还需要继续研究。”渣康道。
黛娜闭上双眼，原地做了九次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看向渣康，问道：“要怎么消除黑烟？”
渣康笑道：“就像你刚才做的那样，摒弃杂念，让自己冷静下来就差不多了。
现在你头顶的黑烟已经消散大半，短时间内不会形成‘人脸’。”
“为什么只有你能看到黑烟？正义联盟并没收到这条消息。”黛娜疑惑道。
“你问过哈莉了？”渣康问道。
黛娜摇头，“暂时联系不上她，马上要到九点半了。”
“什么九点半？”渣康莫名其妙。
“你没看电视？今天哈莉要对全地球讲述上帝之道，她打算用上帝教义抵消‘诸神原罪’对人心的负面影响。”黛娜道。
“喔，九点半开讲。”渣康撇撇嘴，“用上帝之道对付‘诸神原罪’，倒也专业对口，效果应该很不错。”
黛娜惊讶道：“你竟然很看好这次的‘讲经大会’？”
“难道你们怀疑她会失败？”渣康反问道。
黛娜迟疑道：“或许有效果，但说实话，我们都不抱太大期望。哈莉编写的《圣经》我也看过，并没太深的感触。”
渣康摇头道：“如果只看《圣经》你就深有感触，说明你有成为圣徒的潜质。
如果听高人讲经与自己看《圣经》效果相同，耶稣一个门徒都收不到，12门徒只需买本《圣经》就能自学成才。”
“自从‘诸神原罪’席卷世界，各地教堂就没停止过聚众祈祷，有效果，但不那么立竿见影。”黛娜道。
“那些凡人神父哪能和‘天堂战神’比。”渣康摇头道。
黛娜表情纠结道：“虽然哈莉受上帝宠爱，可她在日常生活中的表现，完全比不过德高望重的神父。
无法在一言一行中遵守上帝教义的人，怎么可能讲出普度众生的上帝之道？”
扎坦娜苦笑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哈莉讲述上帝之道，和约翰讲述上帝之道一样的荒谬。”
渣康嘿笑道：“我若换上神父袍，罗马教皇都得把位子让出来。”
“当！”几人正说着话，时间已经来到九点半，天空之上突然传来悠扬空灵的钟声。
一瞬间，整个世界似乎都安静下来。
所有听到钟声的人，包括渣康，都感受到一种久违的宁静。
“当、当、当！”
钟声又连续响了八下，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众人心底缓缓响起，“上帝教义本质是上帝认识宇宙的方式与感想，非基督徒可以单纯将它当成一门哲学，现在开始第一篇……”
世界并没停止运转，工人依旧在工厂打螺丝，学生依旧在学校上课，马路上车辆如织，没有停歇……静下来的只是他们的心。
他们的心底都浮现哈莉的声音，明明听到她在讲述上帝之道，他们也听得沉醉其中，偏偏他们的主意识依旧清醒。
渣康抬头看着天空，喃喃道：“她的上帝之道果然有效，天上的黑烟在消散，人们心底沸腾的恶念在快速平息。”
“她的声音好像完全影响不到我们的正常活动。”扎坦娜疑惑道。
渣康想了想，道：“很可能她的话是说给我们灵魂中的‘幻人’听的。”
“我没幻人。”黛娜道。
“幻人就是一种负面情绪。”渣康摩挲下巴处的胡茬子，沉吟着道：“理论上，有情众生皆有幻人。
只不过你们的幻人没觉醒，没从灵魂中分离出来。”
“即便情感等于幻人，可哈莉怎么和我们幻人联系呢？你也说了，我们的幻人压根没觉醒。”扎坦娜疑惑道。
渣康先将上次自己幻人失控、哈莉踩死入侵他主意识幻人的经历说了一遍，才猜测道：“哈莉可以通过她的幻人与我们的幻人共鸣，间接触碰、影响我们的幻人。
这次八成也是类似的原理。
她对我们讲述上帝之道的目的，是消除‘诸神原罪’对我们的负面影响。
而诸神原罪对我们的影响主要体现在恶念活跃、情绪失控上。
也即是，我们的幻人失控了。
要消除负面影响，就是平息幻人暴动。
所以，她在讲述上帝之道时，特意针对了我们的幻人。”
“轰隆隆！”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响起连绵不绝的闷雷，灰黑色的烟气仿佛从另一个世界涌来，顷刻间就遮蔽了太阳，世界陷入到一片昏暗中。
在众人心底回荡的讲经声变得时断时续、模糊不清，仿佛信号不良。
“什么情况？”所有人都疑惑望天。
天上的灰黑烟气团成一张巨大的恶魔脸，脸庞睁开两只闪烁红光的眼睛，裂开一张白牙尖锐的嘴巴，“哈莉奎茵，不要白费功夫了，这是我的天命，你阻止不了我的降临！”
渣康面色大变，“法克，这是天蚀？不，是蚀主！”

第一千六百九十三章 幻人的情感力量
即便在科学昌明的现代地球，也有很多人不信仰上帝或其它神灵，放眼全宇宙，无信仰者才是主流。
可dc宇宙又是一个真实的奇幻世界，灵魂真实存在。
人有人的归宿，灵魂也有灵魂的归宿，无信仰者死后灵魂回归灵薄狱，他们的灵魂如同他们的尸体，在灵薄狱内自然降解成基础的灵性物质。
灵性物质在死亡法则的控制下重组成新的空白灵魂，进入新生儿的体内。
绝大多数灵魂进入灵薄狱后都能100％的分解，可也有情感强烈、执念深重，或心灵之力特别强大的生命，他们的灵魂无法彻底分解，还会留下负面情绪的“残渣”。
就像海洋中没能完全分解的动植物残骸会沉入海底，负面情绪的灵性残渣也会沉入灵薄狱底层。
无数负能量情绪残渣集合在一起，形成了泛意识集合体。
它便是最初的蚀主。
蚀主与天蚀不是同一个存在。
因为本质是负能量情绪残渣，蚀主无法进入物质宇宙。
别说物质宇宙，它被限定在灵薄狱底层，甚至不能在灵薄狱内随意活动。
为了干涉物质宇宙，蚀主将自己的力量压缩成能量结晶，能量结晶为实体物质，可以被投进物质世界。
能量结晶被人类发现，并被命名为“天蚀水晶”。
和潘朵拉魔盒一样，凡人触碰天蚀水晶后，立即激发心中负面情感，轻则堕落成杀人魔王，重则彻底失去自我，沦为天蚀水晶的傀儡。
也可以算蚀主的傀儡，因为天蚀水晶是它的能量晶核。
如果将天蚀水晶融入体内，则会诞生“天蚀”。
当年小压力山大卢瑟把一块天蚀水晶碎片送给了阿卡姆疯人院的简罗琳后，简罗琳才变成了阴阳脸的天蚀。
她的脸一半白，代表她自己的意识，一半灰黑，代表被蚀主污染的堕落意识。
天蚀水晶早就被人类发现，简罗琳也不是初代天蚀，地球英雄对天蚀的力量并不陌生。
可了解蚀主的就非常罕见了。
“它是不是你说的黑烟组成的恶魔面孔？”
扎坦娜就没第一时间认出蚀主的身份。
看着黑烟组成的遮天蔽日的巨大恶魔脸，渣康语气沉重道：“这么说也没错，只不过放大了无数倍，力量也强大的无数倍，巨大的体量也暴露了它的真实身份，它是蚀主，不是原罪魔！”
“你确定是蚀主？它为什么会来到物质界？”扎坦娜惊疑道。
“大概与潘朵拉魔盒打开3号宇宙有关，或者，魔盒破碎，3号宇宙被毁，黑暗气息已经弥漫到灵薄狱？”渣康猜测道。
“这个世界属于我，你们都属于我！”天上黑烟滚滚的恶魔脸还在大叫。
“天呐，天上那个怪物是什么东西，把太阳都遮蔽了。”有人惊惧大叫。
“怪物在哪？天上除了乌云，什么都没有。”更多的人却是茫然无知。
“天堂战神怎么不讲述圣经奥义了？我听得正入迷呢。”也有人疑惑哈莉的讲经大会为何停止。
刚有人疑惑，就有人叫道：“你没听到？有个邪恶的声音打断了圣哈莉的布道，应该就是天上的恶魔。
圣哈莉人间布道，万千恶魔立马来袭，它们不想我们得到救赎啊！”
“真的有恶魔？为什么我看不到，也没听到？”
……
扎坦娜左右看了看，道：“之前只有你能看到众人头顶有小团黑烟，我们都看不到。现在有人能看到黑烟，有人只看到乌云，这是什么缘故？”
“或许与蚀主的特性有关，或许我们身上有某种特质。”渣康也不确定。
黛娜问道：“既然可以看到蚀主，能不能出手将它驱散？”
“天上的黑烟只是蚀主力量的投影，即便驱散了也伤害不到它，更无法隔绝它对地球的影响。”渣康道。
黛娜低头看了眼“正联腕表”，道：“不止巴黎出现蚀主的影子，整个地球都笼罩在黑烟中，整个地球的人都听不到哈莉的心灵之音了。”
“哈莉现在人在哪？”渣康问道。
“从今天上午起，就没人见到她，现在……正义联盟也正在找她，大统领的电话都打到正义大厅了。”黛娜看向扎坦娜，“我记得你能用魔法直接锁定别人的位置？”
扎坦娜点头道：“可以试试，哈莉知道我的魔力气息，不会出手干扰我的魔法锁定。”
她双眼闪烁银色魔力光辉，喊道：“！边身莉哈去”
“嗡——”这次她的言出法随失败了，身上银辉闪烁几下，又暗淡消失。
“怎么会这样？”扎坦娜神色疑惑。
“哈莉拒绝了你？”黛娜问道。
扎坦娜又试了两次，摇头道：“应该不是哈莉，是我的魔法被一层邪恶的力量阻挡，无法延伸出去。约翰，你也试试。”
渣康嘴里诵念咒语，右手闪烁金色的魔力光辉，在身前画了个圈。
“刺啦——”直接施法失败，不过他没受到任何反噬。
渣康不信邪，又实验了十多次。
渐渐的，他脸上的表情由疑惑变成震惊，“法克，这是心灵之环？！蚀主在整个世界建立了心灵之环？”
“什么心灵之环？”黛娜奇怪道。
扎坦娜也疑惑看向渣康。
渣康先掏出烟盒，给自己续上一支香烟，才神色凝重道：“大部分宗师都能使用心灵之力，在自己身周建立别人的精神力无法穿透的屏障。
而大规模为别人建立心灵感应屏障的魔法，就叫‘心灵之环’。
这是一个很古老的禁咒，只有极少数禁忌的存在能施展。
至于它的效果……
无论是小扎用反语魔法直接传送到哈莉身边，还是我用咒语在哈莉跟前开启传送门，都要满足一个前提条件——用心灵之力模糊感应到哈莉的存在。”
“你们的精神力有这么强大吗，能覆盖千万里的距离？”黛娜疑惑道。
渣康摇头道：“哪怕心灵之力强大如哈莉，强行将精神力覆盖千万里方圆，感知也会变得很模糊。
就像普通人用肉眼看200米外的人，能看得出人形，却分辨不出面貌，没太大实际意义。
而我和小扎连强行覆盖十公里都做不到。
可魔法是撬动奇迹的杠杆，通过魔法技巧可以把感知效果成千上万倍地放大。
阿基米德不是说过吗，给他一根杠杆，他能撬动地球。
魔法就是世上最神奇的杠杆。
当然，施法过程中的感知都是模糊感知，类似双胞胎的心灵感应，隐约有所触动，无法精确‘看到’对方。”
“现在蚀主建立的心灵之环，毁掉的你们的杠杆？”黛娜问道。
“你可以这么理解，但其实毁掉的不是杠杆，是撬动杠杆的空间。”
渣康抬头看向黑烟翻滚的天空。
蚀主已经不再咆哮，它的恶魔面孔也变得模糊混乱。
在更上层的地方，似乎有一场战斗正在发生。
“哈莉的讲经大会也是以心灵之力沟通地球众生，蚀主的心灵之环可以切断她与我们的连接。
这会儿讲经大会被打断，她大概已经和它干了起来。”他若有所思道。
“这么说心灵之环下，所有魔法手段全都废了？”黛娜道。
扎坦娜解释道：“只是无法使用心灵感应，并非所有魔法都失效。”
顿了顿，她又道：“我们回正义大厅吧，虽然蚀主打断了哈莉的讲经大会，但讲经效果暂时还没消失，民众们现在稳定了许多，趁此机会，我们可以商量一下接下来的计划。”
“！厅大义正回”
这次咒语没有失败，不需要放出心灵之力感应位置，扎坦娜知道正义大厅的坐标。
……
灵薄狱底层。
“魔女哈莉，你甚至触碰不到我，你的攻击对我毫无效果。”
哪怕在灵薄狱，蚀主依旧没有实体，它像是黑色烟雾组成的巨蛇，几十颗蛇头，几十条蛇尾，身体无比庞大的一坨。
哈莉站在它跟前，犹如把一粒芝麻放在百层大楼下。
此时哈莉头披黑纱，身上也一袭长到脚踝的黑纱裙，只领口与胸口部位能看到白色，一副标准的修女打扮。
这身打扮是特意为讲经大会准备的。
按照原计划，在讲经大会结束后，她会接受媒体采访。
现在她却化身“大剑修女”，双手擎着一柄金光闪闪的长剑，对着蟒蛇胡乱劈砍。
大剑完全由神圣之力凝结而成，具有强大的驱邪除魔的特效。
蟒蛇的确被它砍得七零八落，可蚀主被砍断的残肢只是化为烟雾，眨眼就再次凝聚成新的蟒蛇之躯。
“你说得对，我的攻击似乎对你没啥效果。”
哈莉叹口气，神光大剑化缩成一个光点，消失在她手里。
她整理一下自己略微凌乱的裙子，向“巨蛇蚀主”勾手指道：“现在轮到你了。”
巨蛇有些迟疑，之前哈莉盘坐在地球外太空讲经时，它就化身黑蟒将她整个吞食，却没对她造成任何明显的伤害。
现在进入灵薄狱底层，来到它的老巢，它的攻击手段并不会发生质变。
“你若不是我孙子，就来砍我一刀。”哈莉叫道。
“你找死！”巨蛇本就是负面情感的集合体，哪经得起刺激？
“轰！”中间的蛇头张开大嘴，喷出一条好似碳灰构成的黑色“龙炎”。
隔着老远哈莉就感受到灼热与高温。
“看我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她一声大喝，双手展开，摆出个主动迎接的架势。
待黑色的龙炎临近身体，她张开嘴巴，猛地一吸。
就见她的嘴巴鼓了起来，喉咙也鼓了起来，鼓包从脸到喉咙，再到肚皮，肚皮胀大又迅速干瘪，“轰！”
同样的黑色龙炎，也是从嘴巴里喷出来。
连力量气息都没变，只是调转方向，不再受蚀主控制，轰隆隆落在它的一条蟒蛇身上。
“BOOOM！”
蟒蛇之躯竟像是挨了一发炮弹，炸得黑烟纷飞。
“啊呀～～”蚀主第一次发出惨叫，碎成黑烟的残躯也没立即恢复如初。
“效果这么好？”
出乎意料的结果让哈莉又惊又喜。
惊喜之余她立即开始思考：为何“龙炎”能伤到圣光大剑也无法伤害的蚀主。
“龙炎”的体量很大，超过了荆棘黑涡“移花接木”的极限，250吨TNT能量，剩下的“龙炎”都被吞下肚。
此时，胃酸之雾浇在黑色“龙炎”上……
哈莉砸吧砸吧嘴巴，寡淡无味，无法分辨出龙炎的成分。
甚至淋上胃酸之雾后，龙炎并没被消化多少。
胃酸之雾能瓦解物质与能量的结构，却难以消化别人的能量攻击。
敌人发出的攻击中，能量十分狂暴，没有固定的结构让胃酸瓦解。
而且她的食物防御专长只有八级，九级才是多元宇宙级，蚀主显然是一名至高，至高也是多元宇宙级。
所以，胃酸之雾对蚀主的攻击没太好的效果。
不过哈莉还有看透物质与能量本质的心灵之力。
“你的龙炎不是单纯的能量，它的核心是负面情感，用负面情感之力引动有情众生的心头火？
有形之火可浇灭、容易躲避，心中之火看不见却真实存在，无法浇灭，躲闪不掉。”
哈莉一边说，一边念头急转，脸上渐渐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神圣之力伤不到你，心头火却让你烈火焚身，所以……”
——能伤到蚀主的其实是情感之力！
连激发心之火的负面情感都能伤到代表负面情感的蚀主，那么正面情感化作为攻击手段，会有什么效果？
如果正面情感与七原罪一一对立，效果是不是更好？
一瞬间，哈莉心中就想好了对付蚀主的手段。
对其他人来说，想要学习蚀主使用情感之力发动攻击很难，可对完美渡过梦魇魔化的她而言，当日融入灵魂的108种正负情感可以信手拈来。
“魔女哈莉，你刚才做了什么？“蚀主怒喝道。
“你自己的‘龙炎’，你还不了解？”哈莉笑道。
“为什么我会失去对‘龙炎’的控制？这种事根本不应该发生。”蚀主叫道。
哈莉道：“你这么自信，是因为龙炎的本质是负面情感‘心头火’，而你是控制负面情绪的祖宗？”
“所有负面情感能量都属于我，是我身体的一部分，你无法控制我的龙炎，就像你无法阻止我降临人间，吞下所有怀有原罪之人的情感。”蚀主傲然道。
哈莉古怪道：“你的意思是，我若能控制你的龙炎，就能阻止你吞食众生？可我已经夺走你的龙炎，就在刚才，难道我记忆出现了问题？”
蚀主先是语塞，接着恼羞成怒地吼道：“魔女哈莉，诡辩之言无法帮你摆脱惨败的结局，自从潘朵拉魔盒第二次被打开起，属于我的天命就已经降临。
在这个众生皆原罪加身的时代，我的力量无穷无尽，我无所不能。
而且我知道你的弱点，你的上帝下凡只能免疫魔法伤害，却对物理攻击无能为力。”
说完它的数十条蛇尾就化为长鞭，对着“芝麻粒大小”的哈莉疯狂抽打。
“轰隆隆！”声威震天，声势浩大，犹如数千门大炮向一处集火。
可哈莉却在“爆炸”中央懒洋洋喊道：“不够，不够，这样远远不够，你的身体太虚了，有力用不出啊！”
蚀主的力道虽强，可身体为负面情感的投影，虚幻不实，没有质量，犹如使用泡沫锤子打人。
同样的成年壮汉，用同样的力气挥动锤子，使用铁锤和使用泡沫锤子的效果肯定不同。
此时蚀主就是举着泡沫锤子使劲砸哈莉。
哈莉身处灵薄狱，防御效果为多元宇宙极值的120点，都不用开启任何防御专长，只金膜就结结实实挡下蚀主的全部攻击。
“小泥鳅，我教你一招，你把整个灵薄狱底层的本源都集中一处，压缩力量成为实体，不仅有质感，强度也能再提升几个档次。”
“闭嘴，我怎么做不用你来教。”
蚀主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迟疑起来：按照魔女哈莉的方法搞，的确可以增强身体的强度和力量，将“泡沫锤子”换成“铁锤”，但魔女哈莉奸诈狡猾，她提出这种建议能安好心？
“小泥鳅，你行不行呀，不行我就要开始反击了。”哈莉继续嘲笑道。
“在绝对力量面前，什么阴谋诡计都没用！”
蚀主终于无法忍受自己对她无能为力的现实。
就按照她说的，开始将遍布灵薄狱底层的力量本源往体内聚集。
不过它没有倾尽全力，只用了七成力量。
它依旧多头多尾的蟒蛇形态，但此时蛇躯几乎与真正的魔蟒没任何区别，有皮肉质感也有鳞片，鳞片表面甚至出现灰色光芒的魔纹。
哪怕只一个简单的摆尾动作，都让整个灵薄狱跟着轻轻震动。
“小泥鳅，这就是你的全部力量？”哈莉表面上很轻松，却悄悄将防御专长全部开启，右手青灯戒指微微发光，嘴巴微张，吐出来一个电饭锅大小的银钟。
“魔女哈莉，你死期已至！”
稍微适应力量爆炸的新状态后，蚀主再次甩动尾巴，向着哈莉位置疯狂抽打。
“轰轰轰轰！”
如果灵薄狱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海洋，那灵薄狱底层咋是海底，此时犹如在海底发生了火山喷发，激烈的波动远远传开，灵薄狱内八大神域都被惊动。
哈莉这次没有傻待在原地挨抽，在蚀主笨拙地挥动尾巴时，她已经身形一闪，使用青灯戒指瞬移到数十颗蛇头中央。
“当！”她右手上的银色小钟荡漾一圈圈肉眼可见的声波，声波中充满慈爱、怜悯、真诚、谦逊、努力等正面情感。
声波罩在蛇头上，让蚀主难受得张嘴咆哮，也张嘴向着哈莉胡乱咬来。
哈莉不退反进，快如闪电，冲入一颗蛇头的嘴巴里，抡起银钟，使劲砸在蟒蛇喉咙口。
“当～～～”银钟激烈震动，与七原罪对立的多种正面情感之力再次爆炸出实质的波纹，蚀主蛇头竟在一圈圈声波的冲击下寸寸皲裂。
“啊啊！！”一半的蛇头都在惨叫，另一半的蛇头发出惊疑不定的声音，“这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能伤到我？”
“我也不晓得，银钟很普通，没啥神力，现在能大发神威，大概上帝哥保佑吧。”
哈莉一边用心灵之力胡说八道，一边张大嘴巴，对着碎掉的蛇头猛地一吸。
“哗啦啦！”
明明她的人很小，在蚀主跟前犹如芝麻粒，可她的嘴巴却无比“巨大”，蚀主碎掉的蟒蛇之躯真的犹如一条泥鳅，被整个吸入腹中。
蚀主的根底，她其实很早之前就知道了。
它是幽灵的一生之敌，是上一代“上帝愤怒之灵”堕入炼狱后（ps），与负面灵魂残渣的融合。
可以将蚀主简单理解为堕落的幽灵。
它和幽灵的关系，犹如堕天使与天堂圣光天使。
当然，现在这货得到天命加持，比幽灵厉害太多了。
既然是“堕落版的幽灵”，它的力量属性终究属于上帝一系，和恶魔、天使系出同门，都是完整上帝的一部分。
因此，上帝力场在此时发挥奇效，哈莉成功虎口夺食，从容不迫地抢走蚀主一颗蛇头。
“魔女哈莉，你在做什么？”
与她的从容相反，失去对蛇头中本源之力控制的蚀主惊怒交加、吼叫连连，蛇尾疯狂乱舞，蛇头胡乱撞击，黑色“龙炎”再次弥漫全场。
“我做了什么？我不知道呀，哎呀，你好厉害，打得我好痛，不要再打啦！”
哈莉嘴上乱叫，动作越发凌厉，硬顶着“龙炎”再次冲向一颗蛇头的嘴巴。
这次蚀主有所警觉，在她靠近前赶紧闭上嘴巴。
哈莉也没改变方向，顺势落在它额头上，高举银钟，狠狠砸下去。
“当！！！”
哈莉激活灵魂中善良、谦逊、真诚、热情、怜悯等数十个正面情绪的幻人，情感力量顺着银钟扩散出去，化为数十种正面情感。
数十种正面情感犹如核弹在蛇头上爆发，抵消了构成蛇头本源的数十种负面情感。
“咔咔咔！”蛇头结构无法维持，再次如陶器般皲裂。
上蚀主有了前车之鉴，这次立即激活体内的“天蚀本源”，想要夺回残肢碎片的控制权。
可10级上帝力场笼罩下，它的努力毫无成效，哈莉再次张大“神王之嘴”，一口将碎掉的蛇头吞下。
胃酸之雾滚动，纯能量体的蛇头反本溯源，再次成为纯粹的蚀主本源。
属于蚀主的本源却留下哈莉的精神烙印，成为哈莉血脉之力的一部分。
“畜生啊，你竟然当着我的面偷我的本源。”蚀主悲愤咒骂。
“你在说啥？我听不懂，上帝哥保佑我，不要让我被凶残的蚀主打死啊，好痛～～～”哈莉继续装傻，继续冲向下一个目标。
“你当我是蠢货吗？”
蚀主怒吼一声，数十颗蛇头、数十条蛇尾的庞大身躯猛地爆炸。
“BOOOM！”
狂暴的能量将哈莉掀飞几个跟头，等她重新站稳，蚀主已然消失不见。
并没彻底消失，现场还有一条黑蟒，不过这蟒蛇由单薄的黑烟组成，就是个空架子。
“魔女哈莉，我发誓一定要摧毁你的世界，等着我无休止的报复吧。”蚀主声音怨毒地说。
哈莉左手托着银钟，右手动作优雅地抚平头巾与裙摆。
“你的底细我清楚，你自己也清楚，在上帝下凡面前，你的魔法毫无作为，你的情感攻击也被我克制。
在你面前，我就一个弱点，超强的物理攻击。
可你是个怂货，都不敢和我刚正面，拿啥毁灭我的世界？用脑袋意银吗？”
蚀主气抖冷，却说不出有力的反驳之言，只能不停重复，“你等着，你给我等着。”
“这里是哪？”哈莉指了指脚下，“这是灵薄狱底层，是你的老巢，我都杀到你老巢了，你还让我等着，我上哪等去？”
“你，你，你……”蚀主心里的怒火快要把自己身躯点燃。
“我是你奶奶，龟孙子，我叫你一声‘孙子’，你为啥没反应？”哈莉笑骂道。
“啊啊啊——嘭！”
蟒蛇嚎叫一声，原地爆散成一团稀薄的灰雾。
“喂，孙子，你别真装孙子呀。”
“我装孙子？我要去偷袭你老家，我要让你寝食难安、每时每刻都提心吊胆！”蚀主怨毒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你也就这点出息。”哈莉讥讽一句，身体缓缓上浮，离开灵薄狱底层，进入灵薄狱中层。
刚脱离灵薄狱底层，她便遇到黑暗正义联盟的一众魔法英雄。
就连艾薇也和他们混在一起。
“哈莉，你真厉害！在蚀主的老巢把它当孙子骂，它却不敢还手，古往今来你是唯一一个。”扎坦娜赞叹道。
哈莉得意笑了笑，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扎坦娜道：“我们之前就在正义大厅等你，等到灵薄狱刮起大风暴，连魔法学徒都被惊动，更别说我们了。”
哈莉眼角余光向四周扫了一圈，在扎坦娜等人看不到的地方，影影绰绰藏着一群神魔鬼怪。
“你这口钟是什么神器？竟然能砸碎蚀主的脑袋。”死人波士顿指着银钟好奇道。
“这次我能碾压蚀主，全靠它帮忙，你们应该能感应到它散发的神圣气息吧？我只能说，它来自天堂。”哈莉一脸神秘地说。
渣康嗤笑一声，眼神轻蔑。
哈莉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有不同意见？”
渣康也向四周看了一圈，道：“蚀主不是说要偷你的家，让地球四处起火吗？咱们还是赶紧回去吧。”
……
片刻后，正义大厅。
“能不能彻底杀死蚀主？”听完发生在灵薄狱底层的战斗，百特曼问道。
“显然不能，只要多元宇宙不灭，它永远不会死，哪怕可以复活的死亡也不存在。
不过只要重创蚀主，让它失去干涉物质界的力量，或许就能渡过这次的危机。”哈莉道。
“可它甚至不愿和你正面战斗。”戴安娜道。
百特曼想了想，又问道：“如果它来报复我们，哈莉你能不能提前拦截？”
“那要看它以什么方式出场，如果只是从众生的罪恶中汲取力量，形成康斯坦丁所说的‘恶魔脸’，我也无能为力。
不过我会继续讲述上帝之道，你们也看到了，效果很不错。”哈莉道。
“你能不能看到‘恶魔脸’？”渣康好奇道。
哈莉摇头道：“我能察觉到黑暗气息的汇聚，但看不到你说的恶魔脸。
或者说，压根不存在恶魔脸，你之所见皆为恶念在你心中的投影。”
顿了顿，她看着渣康严肃警告道：“你明白这代表什么吗？你同样受到了3号宇宙黑暗气息的影响，你的幻人在快速成长，它们可能很快又会失控。”
“不是还有你嘛，有你在，幻人失控也不是绝症了。”渣康摸了摸脸颊，又道：“不过下次你帮我降服幻人时，别踢我脑袋了。”
“我没有帮你降服幻人，我只是暂时压制住了它们，治标不治本，再次爆发时可能还更严重。能彻底降服幻人的，只有你本人。”哈莉道。
“那我能怎么办？要不，你教我《幻魔心经》？”渣康拿眼瞥她。
“好，等会儿我就传你《幻魔心经》。”哈莉这次十分干脆。
坑别的朋友她有心理负担，坑渣康……她甚至有些期待。
神奇女侠问道：“现在笼罩在地球上的‘心灵之环’并没消失，哈莉你打算怎么讲经？用广播？”
哈莉点点头，“电视广播，互联网，都可以。”
“广播效果不如心灵传音的百分之一。”渣康道。
“广播只是辅助手段，而非主要传播媒介，心灵之环能隔绝心灵之力，却拦不住情感之力。”哈莉托举手中银钟，自信道：“靠着‘无敌混沌钟’激发情感之力，我能轻易击败蚀主，用它向信众传递情感之力更是轻而易举。”
“无敌混沌钟？第一次听说，哪来的？”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银钟上。
渣康不屑道：“别听她胡扯，这个银钟就是一坨天堂银，压根没啥神奇的。”
“之前她布道时我们都听到了，钟声响起，心灵猛地安静下来。”黛娜道。
“在灵薄狱底层，哈莉也是用它砸碎了蚀主的脑袋，所有人都看到了。”死人波士顿道。
“银钟很普通，不普通的是持有它的人。”渣康看了哈莉，语气肯定道：“如果我没猜错，激发情感之力的不是银钟，而是你自己的情感幻人。
你完美融合了108对正负幻人，等于说，你可以激发216种不同的情感力量。
蚀主是负面情感的集合体，你就用正面情感之力去摧毁它的身体结构，银钟顶多算情感之力的载具，绝非‘无敌神器’。”
哈莉得承认，渣康把她的底细摸清楚了一大半，但他依旧小瞧了银钟。
“这口银钟中融合了圣灵之泪，还内藏特殊的天堂符文，我的情感之力导入其中后，会被校准为圣灵级的正面情感。在讲述上帝之道方面，效果放大了好几倍。”
“融入了圣灵之泪？”渣康怔了怔，“那它和上帝大棒有什么区别？”
本质上没任何区别，都在校准思想。
连锻造银钟所用的天堂银，也来自上帝大棒。
但钟可以响，可以通过声音传递圣灵的虔诚情感。
丰富的情感能帮助听众理解上帝之道，哈莉却不能拿着上帝大棒挨个敲打听她讲述上帝之道的民众。
“面条和面包都是面粉做的，难道它们没区别？”哈莉道。
渣康觉得她在狡辩，却一时间找不到她话中的破绽。
闪电侠疑惑道：“哈莉你能击败蚀主，为何不直接摧毁它布置的心灵之环？”
“受到3号宇宙黑暗气息的影响，地球人的心中时刻都在滋生原罪情感，这些负面情感相当于蚀主种子。
也即是说，蚀主存在于每个人心中。
当它封锁众人的内心，让别人的心灵之力无法抵达时，就建立起了‘心灵之环’。”
哈莉叹道：“除非我通过讲经大会彻底消除众生心中的恶念，否则恶念在，天蚀在，心灵之环不可破。
但很显然，我不可能彻底消除众生之恶念，连上帝哥都做不到。”
“如果现在将所有地球人安置到你肚子里的‘诺亚方舟’，能不能隔绝蚀主的影响？”神奇女侠问道。
“显然不行，之前没有黑暗气息影响，他们就在方舟上暴动杀人呢，怎么可能现在去了方舟立马消除恶念，成为圣徒？
别说方舟，即便把他们送到天堂也没用，天堂也存在恶念……唔，圣灵居住的圣音之所大概彻底消除了恶念。
可送他们去圣音之所，也只会污染圣洁之地，还把蚀主的影响力带到圣音之所。”
“蚀主打断你的讲经大会后，大统领曾打电话询问你能否再次打开‘诺亚方舟’。”百特曼道。
“让他们挤在一起爆发更大的冲突吗？”哈莉连连摇头。
海王疑惑道：“为什么之前我们的恶念催生了原罪魔，这次众人心中却盘桓着蚀主？”
“你们可曾联系过潘朵拉？她才是专家，我也是今天才晓得这次危机的BOSS是蚀主……至少是BOSS之一。”哈莉道。
“寻找潘朵拉只能解答部分疑问，要彻底解决危机，首先得清除来自3号宇宙的黑暗气息；其次，要搞定大boss蚀主。”渣康看着哈莉，意味深长道：“我觉得你该去一趟天堂了，以上两个问题的答案，八成都在天堂。”

第一千六百九十四章 僵持
哈莉也知道地球现在的面临的两大难题，来自3号宇宙的“诸神原罪”污染，以及蚀主，都与天堂有关。
“诸神原罪”本就是她对诸神的污名化。
来自3号宇宙的黑暗气息是“原罪上帝”的锅。
要解决黑暗气息的污染问题，只能去找上帝，哈莉解决不了，正义联盟更是连真相都没彻底弄明白。
至于蚀主……
几乎可以将它当成一名堕天使。
它曾是大天使“拉蒂兹”，是上帝的“愤怒之灵”。
凡是违背上帝教义的行为，都会让它陷入愤怒，它愤怒后会代替上帝降下惩罚。
比如，诺亚方舟故事中的灭世大洪水，就来自愤怒之灵拉蒂兹。
它企图毁灭世界、消亡全人类的行为触怒了上帝。
其实上帝对发大洪水灭世之事完全不知情——至少上帝和上帝的狗腿子扎乌列这么说的。
大洪水事件后上帝驱逐了愤怒之灵，将它赶出天堂，贬谪到炼狱。
作为愤怒之灵，拉蒂兹不可能像陌客那样面团似的脾性。
它愤怒，它憎恨。
它诅咒上帝和天堂。
它在炼狱中不断沉沦——两个方面的意思，一个是心灵的沉沦，一个是它自身位置也在“下降”。
最终它沉入灵薄狱底层，见到由负面情绪灵魂残渣组合成的泛意识集合体。
拉蒂兹选择与之融合，以换取对抗上帝的力量，然后蚀主诞生了。
而在拉蒂兹被贬谪的同时，上帝又创造了“上帝之怒2.0”，2.0版本的上帝之怒不会重蹈初代“愤怒之灵”的覆辙，因为它只承载力量和位格，真正的驾驶员是人类的灵魂。
以人类灵魂融合上帝之怒，愤怒之灵进化为复仇之灵，也即是幽灵。
初代愤怒之灵拉蒂兹是愤怒的化身，无法压抑自己的愤怒，容易在怒火中失控。
复仇之灵则是以人类之理性驾驭上帝之怒，目前来说，干得还不错。
当然，幽灵并不完美，因为是人类意识占主导，幽灵总会继承属于人类的臭脾气和混账性格。
只能说幽灵远比愤怒之灵拉蒂兹更加不烂。
……
既然蚀主与天堂有这种关系，如今蚀主在人间闹事，上帝是不是该为此负责？
从潘朵拉魔盒打开3号宇宙的大门到现在，哈莉不晓得在心里嘀咕“上帝哥造孽”多少遍了，可但她并没听渣康的建议，立即去天堂找上帝。
狗上帝已经找过她了，虽然没把话说明白，但双方已经心领神会、心照不宣。
再去找祂没意义。
该祂出手的时候不用别人催，祂也会出手。
在祂的目的达成前，谁催祂都没用。
不过，哈莉也没直接拒绝渣康的建议。
他的话很有道理，正联英雄们都看着她呢。
“现在是该去一趟天堂，但不是我去。蚀主的一生之敌是幽灵，它俩的关系犹如你们与各自城市里的超级恶棍，解决蚀主还得靠幽灵。可我和幽灵的关系，你们都知道。”
哈莉扫视众人一圈，正联英雄和黑暗正联魔法英雄几乎都在，但大超不见踪影。
她只皱了皱眉，也没当场询问大超的去向，继续道：“你们谁向去天堂敲‘登闻鼓’？可以让艾薇用阿基米德飞艇送你们过去。”
“我们去有什么用？连门路都摸不清楚。”戴安娜皱眉道。
渣康眸光微闪，道：“其实可以去试试，说不定比哈莉去效果更好。不用做太多，就站在天堂大门口喊话。
上帝无所不能，自然能听到你们的诉求。”
“喊什么？不是说去找幽灵吗？”巴里疑惑道。
渣康道：“想喊什么就喊什么，比如，地球面临的种种困境，有谁死了、伤了，我们具体遇到什么麻烦……有什么苦水都可以往外倒。
只要在言辞中坚持一条底线——放低姿态、不亵渎上帝、坚信上帝全能且仁慈，说什么都没关系，也不会有副作用。
说不定上帝就被感动，然后派遣幽灵下凡。”
“你在开玩笑吧，听着这么儿戏？”戴安娜怀疑道。
渣康想了想，道：“在普通人眼里，正联英雄高贵威严，犹如人间之神，普通老百姓……尤其是社会底层的民众，在面对你们时，不和你们面对上帝一样？
如果底层民众向你们哭诉自己的苦难，你们难道觉得他们的行为很儿戏？”
“我们从没当自己是神，也不尊贵威严，我们就是普通人。”百特曼道。
渣康耸耸肩，“你随便怎么说、怎么想，都没关系，反正你的说法和想法影响不到别人。”
百特曼眼神莫名地盯着他，没说话。
渣康也不怵，表情自然地与他对视。
“就这样吧，我继续为民众讲经，你们想去天堂就赶快去，早去早回，回来和我一起应对蚀主的报复。”哈莉站起身，宣布今次的闭门会议结束。
……
戴安娜几人聚在一起小声讨论去天堂的事，哈莉把黛娜喊到跟前，低声问道：“大超是不是又被法院传唤了？”
虽然最近发生了很多事，地球也再次面临多元宇宙级的危机，可超人杀人案依旧是社会关注的焦点。
大都会检察院也正式对大超提起诉讼。
按照十多年前米国政府与英雄共同商定的“超级英雄法案”，在案子结束、并被法院宣判无罪释放前，大超甚至无法再以超级英雄的身份出任务。
“法官其实知道一切都是局外人的阴谋，也明白地球又遭遇危机，世界人民需要大超。
但案件很轰动、也很典型。
这是第一起超级英雄公开杀人案件，杀人的还是英雄之典范的大超。
别说地球人，连外星媒体也在持续关注。
检察院要求我们提供可以被所有人认可的证据，证明超人激活热核射线，是眼动神经受到原子女的氪石碎片攻击。
最好能抓捕原子女，直接让她伏法认罪，大超自然无罪。”黛娜道。
“原子女大概从量子维度穿越去了别的世界，我暂时失去了她的时间线。”哈莉道。
“还能不能追踪到？”
“或许能，但我现在哪有时间？‘局外人’阿福才是主谋，也是秘密会社的掌舵人，它的证词不比原子女更有效？”哈莉道。
黛娜无奈道：“可‘局外人’阿福已经死了，魂飞魄散，彻底分解消散。”
为了不让犯罪辛迪加凶灵身上的黑暗气息玷污英雄的意志，哈莉特意将它们带到地狱，安排专家进行审讯。
可凶灵刚接触地狱的环境，立即燃烧熊熊大火，化为一团黑烟，烟消云散。
很不幸，阿福就在第一批被放出来的恶灵中。
黛娜好奇道：“奥利弗说你当日带走一个恶灵，到地狱深处进行研究，研究出什么结果了？”
哈莉道：“恶灵在地狱消散的过程与原理，类似普通灵魂在灵薄狱内消散，都是灵魂在特殊法则下反本溯源，分解为最基础的灵性物质。
犯罪辛迪加凶灵被分解为灵性源质和精纯的原罪源力，它们都进入九层地狱之下的无光海。
原罪源力被小黑豆吸收，成为滋养祂成长的养料。
灵性源质沉入无光海，大概会成为低级劣魔的灵魂……或者运气好，投胎成恶魔贵族的子嗣？”
黛娜问道：“小黑豆能不能把局外人阿福的灵性源质还回来？”
“你能不能把拉出来的粑粑变成韭菜盒子？”哈莉反问道。
黛娜表情扭曲，眼神嫌弃，“你直接摇头不就行了，何必说这么恶心的话？”
哈莉指着她的嘴巴，道：“你牙缝里有韭菜叶子，很恶心。”
黛娜脸一红，捂着嘴道：“最近几天不分昼夜地抓捕犯罪分子，没时间回家睡觉，也没机会正儿八经吃顿饭。
刚才去亚洲解决犯罪团伙时，闻到街头飘来的香气，就买了十个菜包子。
不过我一直在‘哈莉路亚’状态，消化能力特强，嘴巴里绝对没口臭。”
哈莉道：“消化能力再强也得有个消化的过程，你牙缝里的韭菜正在唾液酶的作用下腐烂变质。”
“别说了，别说了，我去刷牙！”黛娜扭头就跑。
“虽然凶鬼阿福已经消散，可我们都听到他坦白了自己的罪行。”百特曼如鬼魂般，突然从哈莉的视野盲区外跳到她跟前，“作为大超的同伴，正义联盟不适合出庭作证，你却不用受到限制，以你的名望，也肯定能让法官和民众信服。”
哈莉眼珠一转，笑道：“我有个更好的主意，反正都是阿福，就让你家的阿福伪装成凶鬼阿福，去法官面前把案件重复一遍。”
百特曼怔了怔，“阿福是活人，怎么伪装成凶鬼？”
“把他灵魂从肉身中抽离出来，很简单的黑魔法。虽然有一半凶鬼消失，但审讯结束后，剩下的一半并没扔到地狱自我分解，可以让它们和阿福一起出场，它们认不出阿福是假的，那阿福就是凶鬼阿福。”哈莉道。
百特曼摇头道：“何必这么麻烦，你亲自出庭又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一点也不麻烦，我只需要说一句话，自有你们跑腿，比我去法庭上折腾轻松多了。”哈莉道。
百特曼脸颊肌肉跳动几下，闷闷地说：“阿福已经很为局外人阿福行为愧疚了，我不想让他再和凶鬼阿福扯上任何关系。”
“他愧疚什么？那个阿福又不是他。”哈莉道。
“不是每个人都能把异界同位体完全当另一个人的，阿福觉得局外人是他的阴暗面，最近一直郁郁寡欢。”百特曼道。
“唉，他想太多了，经历的太少了，等我从多元宇宙搜集一批奇形怪状阿福的故事，保证他能彻底看开。”哈莉嘿嘿笑道。
百特曼皱眉道：“你不要瞎折腾，虽然灵薄狱已经完成重启，可频繁穿越异世界依旧在伤害起源墙。”
“我这么怕麻烦的人，怎么可能亲自去搜集阿福的故事？”哈莉抬起右腿，穿着黑色高跟鞋的右脚往前一踹，把第四堵墙踢出个窟窿。
“嗨，娜奥米，你最近过得如何，小超人没来骚扰你们吧？”
她已经好些天没感应到小超了。
只要小超不看漫画，不回忆漫画剧情（主宇宙的真实往事），他就会失去“读者”身份，哈莉便无法打破第四堵墙与非读者交流。
“小超人好像消失了。”
在只有哈莉能看到的视角里，娜奥米坐在办公桌后面说道。
“哪种消失？”哈莉疑惑道。
娜奥米道：“首先，我一直盯梢肯特家，最近我发现他爸爸妈妈重获自由，不再被他束缚在家里替他做牛做马；其次，编辑部的同事获得‘灵感’，至尊小超即将开启新的冒险旅行，他有新故事了。”
哈莉皱眉道：“如果故事与主宇宙有关，你就通知我，如果无关，就随他去吧。”
“好的。”
“娜奥米，你让公司准备一个新刊物，就叫《多元宇宙的阿福们》，专门挑奇葩的剧情写。”哈莉笑道。
做完这一切，她回头看着神色疑惑的百特曼，道：“我已经打破第四堵墙，安排漫画公司的人画阿福的漫画，他终于可以做主角啦！”
百特曼表情有些扭曲。
好一会儿，他道：“你不如让他们画反监视者与蚀主。”
哈莉摇头道：“没用，在我们这边故事完结前，他们不会得到灵感。”
“还要不要阿福作伪证？你若不愿意跟他说，我亲自去问他。”她又道。
百特曼叹道：“即便阿福同意，大超也不会同意。
能正大光明清洗罪名，为什么要造假说谎？
谎言总有拆穿的时候，那时民众甚至会怀疑就是大超失手杀死了光博士。”
哈莉眉头微皱，大超的意见的确需要考虑……
百特曼又道：“即便你出席庭审，也不会耽误多少时间，因为你只是人证之一，除了你，我们还有物证。”
哈莉怔了怔，惊讶道：“难道是那枚伤害大超的氪石碎片？”
“不是碎片，但差不多，还记得绝望魔手里的那枚氪石戒指吗？它是局外人从蝙蝠洞里偷走的。”
“氪石……”哈莉心中一动，古怪道：“难道伤害大超的氪石碎片，是从那枚戒指上刮下来的，戒指上有痕迹？”
百特曼点了点头，道：“戒指上的氪石表面有一道纳米级的凹痕，曾有人从它上面取下长约250纳米的氪石碎片。
碎片的大小刚好与大超眼动神经上的伤痕吻合。”
“好吧，你去暗示大法官，我会接受传唤去法庭作证。”
……
大都会法院也想尽快结束大超的案子。
若非关注者甚众，法官都想直接宣布大超无罪。
下午得到正联的暗示，当天晚上哈莉就收到《传唤证》。
第二天早晨，她先通过直播，向全地球人民讲两小时的上帝之道，大概10点左右，就真身前往大都会法院，完成证人的证词。
中午之前，大超便彻底摆脱谋杀罪。
世界也暂时恢复太平。
蚀主的心灵之环依旧没解除，让哈莉无法以“心心相印”的方式讲述上帝之道，但她可以“师夷长技以制夷”。
蚀主引导众生堕落的方式是以3号地球的黑暗气息为媒介，以自身代表各类负面情感的本源勾起众人心中的负面情感。
负面情感不仅是七原罪恶念，人类的任何负面情感都包括在内。
有人在受到蚀主影响后恶念丛生，走上暴力的犯罪之路。
也有人情绪低落，失望、伤心、绝望、忧郁……
这些天，除了犯罪率暴涨十倍，自杀率也暴涨十倍。
事实上，死于自杀的人远多过丧生在暴力犯罪案件中的人。
犯罪活动有超级英雄阻止。
躲在家里、办公室里悄悄自杀，没人知道。
哈莉的“师夷长技”是学习蚀主的“情感诱导”，它用天蚀本源引动众生的负面情绪，她就通过银钟，以自己的完美幻人引动众生的正面情绪。
银钟类似声卡，将她的幻人情感调整为“圣灵音色”。
相当于圣灵用自己的正面情感共鸣众生。
圣灵的情感不一定比哈莉“高级”，但专业上更对口。
“师夷长技以制夷”的效果很不错，接下来一周内，犯罪率和自杀率持续走低，目前已经只比正常时期高25％，地球成为了宇宙中最安全的星球。
……
一周后晚上。
大统领和莱恩将军一齐来到星球日报大厦，一直等到哈莉下班。
“圣修女哈莉”在电视台直播讲述上帝之道。
现在讲经时间改成了晚上，因为夜晚是黑暗气息对人类影响最大的时间段。
当然，这里的“夜晚”只是美洲时间，换成欧亚部分区域，则变成了白天。
倒不是哈莉偏向米国。
实在是米国太多超级恶棍，是蚀主负面情感腐蚀的重灾区。
为了方便哈莉讲述上帝之道，星球日报电视台还专门为她开辟了一档节目，就在黄金时段的新闻结束后，从八点一直到十点，两个小时。
“哈莉，3号宇宙的黑暗气息不仅影响了地球，它还波及全宇宙，在各个星系引发骚乱，你知道不？”大统领问道。
这是一句废话，即便用来作为开场白也烂透了。
哈莉这会儿穿着修女服，尽量保持涵养，没翻白眼，也没嘲讽他，只淡淡道：“一开始我就警告过你们，‘诸神恶念’不是能量，而是高于法则的‘恶念之源’。”
“唉，幸好我们有你，地球现在几乎恢复正常，可我们的外星盟友，依旧遭受‘诸神恶念’的污染。”
大统领一边说，一边拿眼去瞥她，“最近几天有很多外星朋友向我们提出国事访问与文化交流的邀请，主要是邀请你去外星球宣传上帝教义，你觉得如何？”
虽然主要邀请对象是哈莉，可他作为米国大统领，至少能混个副手。
前任大统领还曾主持过“兰恩—塞纳冈和平谈判”，他却一次星际外交活动都没参加过。
眼看2023年已经过了大半，下次大选即将来临，他得努力为自己捞取连任的资本呀！
“大统领，你没发疯吧？”哈莉还没开口，边上的露易丝便毫不客气地数落起来，“你是米国人的大统领，现在米国人民依旧处于危机中，你却要带着哈莉去外星球访问？
你不知道蚀主正虎视眈眈盯着地球吗？
即便没有蚀主，哈莉的上帝之道也只是抹去众生心中的‘原罪尘埃’，并非彻底消除污染世界的黑暗气息。
没有她的讲经大会，地球人民将再次陷入狂乱与绝望，无数人因此惨死，你负得起这个责任？”
大统领老脸涨红，怒道：“肯特夫人，你连情况都没搞清楚，就在这大放厥词，不觉得有失‘银河名记’的身份吗？”
露易丝无视老爹接连不断的眼神暗示，硬怼道：“你说得很清楚，我们都听到了。”
莱恩将军无奈，只得出来打圆场，道：“大统领的意思是，哈莉现在是神王，使用青灯戒指开启空间穿梭，几分钟内就能在任何星球之间跑个来回。
现在的讲经节目不用停，她只需赶在晚上八点前回地球一趟就行。”
哈莉不乐意了，现在每天“上班”两小时她都嫌麻烦，大统领的意思是她不仅得继续上班，还得去外星球加班，加班时间八成还没上限。
“现在是关键时刻，我得坐镇地球，不适合出去搞外交。”她说得还算委婉。
大统领给了莱恩将军一个“该你上了”的眼神。
莱恩将军就继续解释道：“很明显，不仅地球受到黑暗气息影响，外星文明同样在遭孽。
根据我收到的消息，就连某些机械文明，也在‘诸神恶念’的浸染下产生了原罪。”
“是硅基文明，不是机械文明。只要是生命，就有情绪，有情绪就会被影响，硅基人也是人类。”露易丝道。
“我知道硅基文明与机械文明的区别，但我说的就是机械文明，是数字生命。”莱恩将军道。
“数字生命也有恶念？”露易丝满脸怀疑，“你在哪看的假新闻？”
星球日报和卢瑟银河传媒都没播过此类新闻，而地球上只这两家电视台有“银河新闻”频道。
“政府获取消息的渠道多了去了，比如，与外星大使交换信息，比如，地球驻外大使发来信息。”莱恩将军简单解释一句，就又对哈莉道：“地球虽然接触到星际文明，但我们与外星球的交流有限。
黑暗气息顶多让我们内部动荡，犯罪率、自杀率、种族冲突、国家矛盾，都是大问题，但都无法彻底毁掉我们的文明。
可对宇宙内的中、高等文明而言，它们与其它文明的关系，犹如社区中的不同居民。”
哈莉若有所思道：“黑暗气息让不同文明间起了大冲突、大动乱？”
莱恩将军严肃点头，“我们地球犯罪率飙升，放眼宇宙，却是星际战争的规模和数量增加了百倍、千倍，每分每秒都有亿万人死亡，有文明星球直接毁灭。
即便是兰恩、科鲁等高等文明，也对宇宙目前的局势感到担忧。
因为没人知道黑暗气息何时消除。
也因为他们同样收到蚀主盯上主宇宙的消息，知道情况可能持续恶化。
所以，他们打算邀请我们组建一个临时的‘宇宙和平委员会’，专门负责调解文明间的冲突。
我们地球有希望拿到一个常任理事的席位。”
他的表情变得异常亢奋，“哈莉，常任理事啊！你肯定明白这代表了什么。”
边上的露易丝和佩里等人，也露出动容之色。
大统领激动道：“如此巨大的利益，我们怎能不动心？可如果哈莉你不参加，外星佬理都不会理我们。”
哈莉陷入沉思。
露易丝小声道：“如果每天抽出几个小时，专门向发生冲突的外星文明讲述上帝之道，应该能拯救无数人吧？
既能救人，还可以宣传基督教义，功德无量啊！”
大统领给了她一个略带轻蔑的眼神。
刚才说她连情况都没搞清楚，她还犟嘴，现在不还是老老实实赞同他的话？
老头子的小眼神儿太明显，露易丝很快便发觉。她心里有些臊，面上却依旧云淡风轻，只是她始终避免正面与他眼神触碰。
“绿灯军团现在在干什么？”哈莉问道。
莱恩将军道：“绿灯军团也在维护秩序，但绿灯只是以强力镇压战争中的双方。在黑暗气息的影响下，他们只会更愤怒。
然后找机会爆发更大规模的战争，甚至直接对绿灯侠出手。
据说这几天绿灯军团折损人数也持续飙升。”
哈莉道：“你们先回去吧，等联系过色光军团，我再告诉你们答案。”
……
回到奎茵庄园的时候，已经接近12点。
哈莉以为会见到一个黑灯瞎火、夜深人静的大宅子，没想到庄园里灯火辉煌，人声嘈杂，一大群人坐在院子里聊天。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不用出任务吗？”
赛琳娜带着孩子去了韦恩庄园，艾薇最近也加入了黑暗正义联盟，每天都忙着出任务，有时候都不回来睡觉。
卡珊德拉、蕾切尔几个女孩都是少年泰坦的英雄，同样忙着在世界各地惩罚罪恶、平息纷乱。
好几次哈莉做完节目，从星球日报大厦回来，就只有朵朵趴在大门口等她。
现在前院有艾薇、上都夫人、渣康等一众黑暗正义联盟，还有芭芭拉、蕾切尔、迪克、杰森等少年泰坦，十七八个人，围了一大圈。
“最近几天世界各地犯罪率大降，我们可以三班倒了，不用再不眠不休地四处奔跑。”渣康首先站了起来，眉宇间带着明显的兴奋，但看了眼上都后，又坐了回去，悠闲地点上一支香烟，道：“上都找你有事。”
哈莉疑惑看向上都。
上都脸上有几分局促，“我房子不是被炸弹女炸毁了嘛，最近正四处找地方住……”
哈莉闻玄歌而知雅意，立即笑道：“庄园里房子多的是，你可以搬进来住个三五个月、三年五载，都行。嗯，至少住到这次的危机结束。”
“谢谢，不过我不习惯借住在别人家，我打算重新起一栋三层别墅。可我在哥谭逛了一圈，没找到合适我的地方，其实我要求不高。”上都掰着手指头数道：“安静不吵闹，靠近市中心，方便我出去逛商场，地方要大，我有很多藏品要安置。
当然，最重要的是安全。
即便这次危机结束，也可能有下一次危机、下下次危机。
局外人能盯上我，是因为我出类拔萃的占卜天赋威胁到他。
今后只要是智谋型的危机，幕后之人都会把我当心腹之患，必先除之而后快。
我可能一次好运，不可能次次好运。”
哈莉瞥了她一眼，凉凉地说：“你这要求还真不高，哥谭有一大片地方适合你起小楼呢。”
这话让上都惊愕了片刻，“有很多地方吗？”
“整个莉山，加上莉山北面十多平方公里的森林，都满足你的条件。”哈莉道。
上都脸一红，尬笑道：“哈莉你真聪明，我的确想找你买一块地。就跟戈登家一样，在莉山下的森林边上，门口就是‘天下第一大道’，后面是艾薇的树林。”
阿卡姆半岛上除了阿卡姆疯人院、莉山，还有天下第一格斗场，从曼哈顿市直达格斗场的公路，就叫“天下第一大道”。
门前便是天下第一大道，显然非常利于出行。
“你确定是‘买’，不是‘白送’？”哈莉道。
“要多少钱？这些年我一直为达官显贵占卜，颇有积蓄。”上都十分自信。
哈莉看向芭芭拉，问道：“我听你父亲说，曾有外星王子想买你们家房子，他出价多少？”
“不止一个外星人，前段时间几乎每天都有人找上门，想要买我们家房子，后来我爸爸干脆在门口竖起一个‘房屋不可出售’的牌子，才消停下来。”
芭芭拉想了想，道：“最高的出价300万亿美刀，土地面积100平米，相当于单价3万亿美刀。”
上都一脸怀疑，“你确定是美刀，单位是‘万亿’？”
芭芭拉道：“在我们地球，300万亿听着很夸张，但放在银河系，也就勉强够买一艘兰恩3级太空巡洋舰。
你看‘卢瑟短视频’上炫富的外星佬，身家都是多少颗星球、多少个恒星系、几十艘战列舰……对他们来说，300万亿美刀只是正常消费。”
迪克道：“我听布鲁斯说，米国政府正尝试推动美元升值，现在美刀在银河贸易中太不值钱，动不动就多少万亿，听着就让普通地球商人绝望。”
别说普通商人，即便豪富如韦恩集团，排除不可见光的黑科技与阿卡姆半岛的房产，全部产业加起来也不超过10万亿美刀。
可韦恩集团已经是地球上最强大的资本之一。
若完全放开地球市场，随便一个外星大亨就能扫空全地所有的优质资产，甚至把整个地球买下来。
杰森不以为然道：“米国政府在白日做梦，地球上压根没有外星佬需要的商品，别人要美刀做什么？美刀无用，怎么升值？”
芭芭拉道：“外星佬十分渴望得到坎达克的金属矿，如果用美刀绑定金属钷，必然价值暴涨。”
“你说的压根不可能做到，今天你美刀绑定金属钷，明天外星佬购买无数亿美刀，将金属钷全部兑换走。
用与N金属同一等级的九级神金换一串天文数字的外星币，即便米国政府犯蠢，哈莉姐也不会允许，对吧？”杰森看着哈莉道。
“咳，你们关心国家大事，这很好，但现在主角是上都。”哈莉提醒道。
芭芭拉向上都歉然一笑，“抱歉，夫人你继续。”
“继续啥？我全部资产加起来，连30亿美刀都没有。”上都夫人垂头丧气地说。
“你有多少钱？我是说现金。”哈莉问道。
“大概三千多万。”
“你转一千五百万给我，明天你随便在后山选一块地皮。”哈莉道。
“哈莉……”上都满脸激动与感动，眼角都有点湿润了。
哈莉道：“我有良田万亩，分给你的尚且不到万分之一，你没必要激动。”
在阿卡姆半岛上，有十多平方公里的土地属于她，换算成亩，有好几万亩。
上都的小楼占地一百平米，或两百平米？
连半亩地都不到。
“好几百万亿呢。”渣康道。
“用来居住的房子，无论价格多少都没太大的意义。就像戈登之家，无论别人出价多少，戈登不卖的话，它就是一栋住宅。
别人对房子的估价，对戈登一家的生活没影响。”哈莉道。
见他们依旧没离开的意思，她又道：“你们继续聊，我还有点事要处理。
如果饿了，可以自己去厨房找吃的。
或者，在院子里烧烤？
就当放假了，今晚happy，明天休息。”
“你要干什么？”渣康站起身问道。
哈莉神色疑惑地看了他一眼，道：“今晚下班后，大统领找到我……”
她先把外星球也面临黑暗气息侵蚀的事解释了一遍，才道：“我现在要找色光军团商量一下怎么处理这件事。”
“哈莉，你只一个人，一天只24小时，已经有两个小时为地球人讲解圣经，已经非常累了，何必去管外星人的死活？”艾薇道。
现场一大群超级英雄都很不认同这话，但都没说话。
“你不用担心我，我会尽量让自己不那么累。”哈莉道。
“只讲经两小时而已，你又不出任务，哪里累了？”渣康吐槽道。
很多英雄都想点头。
哈莉道：“讲经的两个小时里，我一直让正面情绪保持最亢奋的状态。你没有我的境界，至少愤怒过、痛苦过，持续极端愤怒两小时，看你累不累。”
说完她便快步往书房走去。
渣康没说话，却亦步亦趋，一直跟她进入书房。
哈莉并不意外，从进门起她就看出他似乎话想对自己说。
“你有什么事？”
“你还问我？你对我的承诺呢？”
看到哈莉眼里的疑惑，渣康眼中闪烁兴奋之色，提醒道：“幻魔心经。”
“上次你说回头就教我《幻魔心经》，距离‘上回’都过去一个星期了。”
哈莉很无语地看了他一眼，道：“你的宗师法则不是‘真知’吗，怎么会相信世上真有《幻魔心经》？”
渣康怔了怔，“难道没有？可我的‘真知’预感明明判断你至少没完全说谎。”
哈莉改为精神传音，还开启全部防御力场，道：“《幻魔心经》是假的，但我有半部《思维真经》。”
她一五一十，把思维真经的内容，以及现阶段的研究，全部塞进他的脑海。
“《思维真经》的确可以算半部《幻魔心经》，里面囊括了我对梦魇魔化和思维生命的全部理解。
它对正在经历梦魇魔化的你肯定有用，但我劝你只研究，不要直接修炼。
我能完美融合幻人，主要依靠了方程式。”
接着她又将方程式论证“我是我”的事说了一遍。
渣康大受震撼，“原来方程式还能这么用……”
“你还有方程式不？”他眼神期待地问。
“没了，一枚情感要素也没剩下。”哈莉干脆利落地说了谎。
她还打算在未来进行第二、第三……第N次“我是我”的论证呢，哪有多余的方程式送别人？

第一千六百九十五章 万国来朝的一万倍
“哈尔，你现在在哪，方便说话吗？”
渣康带着残缺的《思维真经》离开后，哈莉便掏出青灯戒指，联系上如今的“欧阿星扛把子”哈尔&#183;乔丹。
信号刚发送过去时，哈尔并没第一时间上线，等了大概三分钟，他才接电话。
“抱歉，我现在在45号扇区，洛索文明和伽玛星人爆发了星际战争，连居民星都爆掉5颗，太残暴了，我得阻止他们继续发疯。”哈尔喘着粗气说道。
一边说，他还一边通过灯戒把自己的全息影像投映到哈莉跟前。
在他那边，哈莉的全息影像也从绿灯戒指中投射到太空中，只不过等比例缩小了十倍，人像还没他脑袋大。
哈莉也不废话，立即把大统领今晚和她的谈话，大致重复了一遍。
“色光军团还顶不顶得住？”
“没有色光军团，只有绿灯军团，黄灯军团和红灯军团的情感本就极端且负面，现在能勉强维持理智、不四处搞破坏，已经是上帝保佑。
怜悯之青灯、爱之紫灯、希望之蓝灯，倒是正能量满满，如今也四处救火，但他们并不服从我的命令，我们之间没形成军团同盟。”
哈尔话头一转，又道：“四大军团虽没联盟，却都在往同一个方向努力。
有我们维持秩序，宇宙局势也不算太过崩坏，至少还没到需要高等文明组建‘联合国’的地步。”
哈莉从他话中听出一些私心，高等文明若形成临时的联盟，且联盟真做了些实事，“临时宇宙和平委员会”中的“临时”，很可能真就成为临时的。
那时绿灯军团的宇宙管理权将再次受到挑战。
嗯，前两年其它色光军团的崛起，已经严重威胁到绿灯军团“宇宙警察”的身份。
“你的意思是，我拒绝大统领和那些高等文明，不用理睬受黑暗气息影响而发动灭国、灭族战争的文明？”哈莉道。
“这倒不是……”哈尔迟疑了。
作为绿灯军团的首领，他要努力维护自己集团的利益和权力，可他同样是超级英雄，不可能拒接或阻止救援有需要的人。
这些天他亲眼见证了星际战争的残酷性，就在刚刚，两支杀红眼的太空舰队竟放弃不伤平民的底线，分别爆了对方几颗文明星球。
每颗星球都类似地球，居住了十几亿、甚至几十亿人。
而洛索—伽玛之战，只是45号扇区无数纷争的一例，45号扇区又是数千扇区之一。
整个宇宙每天要死多少人？
哈尔不敢去想。
“哈莉，色光军团也是情感力量的使用者，能否和你一样，用正面情感抵消蚀主诱发的负面情感？”
“你们是情感光谱能量的使用者，使用的是能量！蚀主的本源中也有能量，但那能量类似恶魔的魔力。
无论是3号宇宙过来的黑暗气息，还是蚀主的负面情感诱导，其本质都不是能量的浸染，而是类似东方仙侠小说中的心魔。
蚀主就是心魔之祖。
法师的梦魇魔化，对应仙侠小说中的心魔劫难。
但心魔并非法师的专属，它其实是心灵在适应性进化中遇到的障碍。”
哈莉看着哈尔的全息影像，“就用你自己举例，你3岁时懵懵懂懂，却很容易满足，每天无忧无虑、快快乐乐。
随着你身体成长，你与社会的互动增加，开始产生大量烦恼。
尤其是青春期，身体变化极大，你的心灵和意志可能还停留在单纯懵懂的孩童时期，现实会逼迫你的心灵和意志跟随身体一起成长。
整个成长的过程可以当成一种对社会环境适应的进化，期间产生的痛苦和烦恼，即是阻碍你进化的障碍，是心魔。
等你拿到绿灯戒指，从渺小的凡人一跃成为宇宙举足轻重的大人物，你的实力能瞬间改变，可你的心灵并不会瞬间从凡人飞行员变成影响亿万人生死的绿灯侠。
刚成为绿灯侠时的骄傲与轻浮，到现在的从容稳重，你的心灵经过多少次蜕变，蜕变过程中又经历多少磨难？
这些磨难与蜕变，就相当法师的梦魇魔化。
法师实力提升，身体在魔力浸染下改变，已经很难。
更难的是心灵也跟着进化，以匹配更强的实力和改变后的身体。
当法师还是学徒时，最大的欲望只是找到一位好老师。等法师成为宗师，力量之强足以改造世界时，他的欲望就可能失去平衡，想要成为世界之王？或者，继续低欲望，只想研究魔法？
无论他的欲望是大是小，都不符合宗师的境界。
一台精密的机器上若有一颗螺丝尺寸不合适，它会从机器上脱落。
当欲望从法师灵魂中脱落，它便成了幻人。”
哈尔若有所思道：“蚀主对众生的影响，就是扩大情感与心灵境界的差距，让众生失去对自身情感的掌控？”
哈莉轻轻点头，“人心中恶念膨胀，不是因为蚀主把恶念灌入我们体内，而是让人类失去对恶念的控制，人心里的恶念如同雨后春笋般快速发芽生长。
事实上，蚀主不仅没做减法——拿自己的恶念补贴人类，反而一直在做加法——人心膨胀的恶念供养蚀主成长。
我的做法和蚀主类似，都是让众生情感与自身心灵境界差距扩大，导致情感失控，无限膨胀。
不过我引导的是正面情感，正好抵消蚀主引导产生的负面情感。
而且我只是模拟心魔，并非蚀主那种负面情感灵质集合体，我无法从别人的正面情感中获得成长……”
——也不是完全没好处。
哈莉突然想到接近“油尽灯枯”的黄灯能量（ps）。
她能从别人的恐惧情感中榨取黄灯能量，是因为她在恐惧情感光谱上的境界高。
她掌握了恐惧之源。
在面对比较弱小的敌人时，哈莉站在那不动，只用恐惧之源就让敌人陷入极端恐惧情绪中，甚至可以榨干他们的生命力——敌人的生命力全部转化为恐惧能量，被她吸收。
现在她完美融合了108种负面情感，其中就包括恐惧，如果她学蚀主，引导众生心中的负面情感——恐惧，“恐惧之源”的威力岂不是成倍地增加？
或许可以成为一种常规攻击手段。
哈尔也想到了她的恐惧之源，问道：“你使用恐惧之源让敌人陷入恐惧的手段，似乎和蚀主很像。
既然你能用恐惧之源引导别人的恐惧情感，我们能否用爱、意志、希望，去抵消蚀主对众生施加的负面情感影响？”
哈莉道：“理论上没问题，单个的灯侠只有一种情感，可你们能七灯合一。
七灯合一化为生命，生命的无数情感都包含其中。
也因此，你们若能完美合作，有可能演化出比我更全面的正面情感。”
蚀主有无数种负面情感，她只108种正面情感，不够全面。
不等哈尔露出喜色，她又道：“但有个前提，你们得掌握爱之源、意志之源、希望之源。
说到底还是境界的问题。
灯侠和法师虽然职业不同，但修炼到最后，依旧是殊途同归——完全掌控自己的力量和意志。”
“灯侠没有系统的修炼境界，能否成为灯侠，完全靠天赋，苦修没用。
灯侠只能提升技巧，却很难提升境界。
所谓境界，全靠天命。
天命加身，无所不能，天命消失，虎落平阳，龙游浅滩。”哈尔唏嘘道。
这番话完全是有感而发。
天命加身时，他纵横时间母河无敌手，那时若碰到达克赛德，也就一个熵之裂缝的事。
等到了最终危机，他在面对黑暗精英时都倍感吃力。
“灯侠肯定有修炼境界，只是没被你们创造出来。即便无法靠修炼达到‘巅峰时魔’、‘白灯凯尔’的程度，至少能和我一样，掌握情感之源。”哈莉道。
哈尔撇了撇嘴，道：“你能掌握情感之源，是因为你吞噬了视差怪的本源，与修炼没什么关系。”
“赛尼斯托与视差怪结束合体后，体内多少也会残留视差怪本源，你问问他，是否能像我这样自主操控别人的恐惧情感。”哈莉道。
哈尔心中一动，“既然情感之源可以通过修炼掌控，你能不能教我们？”
哈莉下意识就想说“没法教”。
哈尔有句话说的很对，她体内的视差怪本源是从视差怪那抢来的，而视差怪本源是她掌控恐惧之源的基础。
说白了，她先抢夺视差怪的本源，让自己成为一个小视差怪，然后以“小视差怪”的身份学习、研究恐惧情感，最终掌握了和视差怪同境界的恐惧之源。
她同样抢夺了另外几个灯兽的本源，将其融入胃壁后，也相当于自己成为各类色光小灯兽，她依旧学习、研究各类色光情感，可再也没能掌控色光之源。
灯侠很吃天赋。
哈莉可以把自己的经验交给别人，可每个人天赋不同，别人八成学不会。
不过除了掌握恐惧之源的经验，哈莉还能教哈尔别的东西。
比如，刚被渣康要走一份的《思维真经》……
“我掌握恐惧之源的方法可能不适合你们，但我或许可以帮你们提高在情感修炼上的境界。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只要内功修为够了，练什么武功都手到擒来。
等你们境界提升上来，再从上而下研究如何掌控情感之源，必然轻轻松松。”
哈尔连忙问道：“我要怎么做？”
“你不用做什么，只需听我讲述‘情感光谱之道’。”
哈莉打算把已经经过验证的理论讲给哈尔听，帮他感悟绿灯之道。
他本来就天赋异禀，是意志情感的化身，肯定能有所收获。
至于《思维真经》的练法……
先不说练法完全在摸索阶段，很可能把人练坏，即便给哈尔练，他也练不了。
《思维真经》的目的是让生命形态向思维生命进化，而进化的起点就是神灵，最好是神王。
神王即是多元宇宙生命进化的终点，也是思维生命的起点。
哈尔曾经是时魔，现在只是普通人，没资格成为《思维真经》的实验品。
“哈莉，你稍等片刻。”
哈莉刚开口讲了一段，哈尔就将她打断，道：“一只羊是赶，一群羊也是放，不如把绿灯军团都拉进来，我们一起听你讲。”
哈莉态度坚定道：“不行，我不是滔滔不绝、口若悬河地演讲。
讲述‘情感光谱之道’过程中，你肯定会产生疑问，然后我为你一一解答。
绿灯军团几千号人，我哪回照顾得过来？
等我先把你教会，你再去当他们的老师。”
顿了顿，她又道：“只你一个人听讲，的确有点浪费，你选几个最有前途的……算了，不用选了，就地球绿灯侠。
都是地球人，是我的朋友，帮你们成长，我很欣慰。
换成其他白眼狼绿灯，但凡有一个人成功，我都会感到糟心。”
“绿灯侠不是白眼狼，他们只是太遵守绿灯军团的纪律。”哈尔替自己的同僚辩解道。
哈莉问道：“从卡隆纳危机结束到现在，快两年了，可曾有地球灯侠之外的绿灯拜访地球？”
当时中央能量电池被卡隆纳控制，绿灯侠成为傀儡和炮灰，四处毁灭文明。
地球是绿灯傀儡的重点进攻目标。
在那场战争中原子队长被杀，死前引发量子核爆，摧毁了布鲁德海文，百万地球人当场蒸发。
绿灯军团同样死伤惨重，战后大量俘虏和更大量的尸体被带回欧阿。
自那之后，地球与绿灯之间就有了一道难以弥合的裂缝。
“他们其实想来地球的，但他们都怕遇到你。祸戎危机中，绿灯军团团灭，只剩几十个老绿灯被你救下，当时你各种冷嘲热讽、明褒暗贬，把他们的心诛得千疮百孔，他们怕了。”
哈尔提议道：“要不，等这次危机结束，我带他们来地球，咱们举行一场‘老友重聚、误解消除’的聚会活动？”
“等危机结束后再说吧。”
对不太保值的“绿灯侠友谊”，哈莉没半点兴致，但她不会直接表露出来，让哈尔没脸。
说话的同时，她已经用灯戒给另外几位地球灯侠发了信息。
此时在奎茵庄园书房里，除了哈尔乔丹的全息投影，凯尔雷纳、约翰&#183;斯图尔特，以及头戴面罩、把整张脸遮住的阿拉伯裔绿灯侠西蒙&#183;巴兹。
“为什么联系不上盖了？”哈莉看了眼灯戒，疑惑道：“话说我快一年没看到他了，他哪去了？”
——该不会悄无声息去了天堂山，成了草头神吧？
可盖加德纳若真的挂了，必然有大型葬礼，不可能悄无声息。
凯尔与约翰对视一眼，迟疑道：“你不知道吗？盖加入红灯军团了。”
“咳，哈莉，盖现在大概不方便。”哈尔眼神闪烁道。
“盖为什么要加入红灯军团？”哈莉好奇道。
西蒙巴兹站在那不说话，与其他灯侠也没互动。
另外三个老绿灯，则相互眼神交流。
“你们现在能联系到盖不？作为红灯的他，更需要听这堂课。”哈莉道。
红灯代表愤怒，愤怒是七原罪之一，这会儿盖加德纳必然怒火炽热、难以控制。
约翰道：“我能联系盖。”
片刻后，红色铠甲、红色头发、嘴角滴淌红色鲜血的盖加德纳出现在哈莉对面，同样是等比例的全息投影。
他咬紧牙关，脸上肌肉隐隐跳动，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你现在感觉如何？”哈莉问道。
“不太好，不过也不算太坏，我现在泡在血海中，靠血海的力量压制体内的怒火。不仅是我，红灯军团所有人这会儿都在泡血海（ps）。”盖&#183;加德纳道。
“你怎么成了红灯魔？”哈莉重复了之前的问题。
盖加德纳立即双目赤红，表情狰狞愤怒，指着哈尔骂道：“你该问这个王八蛋。”
哈尔尴尬道：“我问过你，你自愿的。再说了，我也不是为了自己，我们都希望宇宙和平，不是吗？”
“和宇宙和平有什么关系？”哈莉更加感觉莫名其妙。
盖&#183;加德纳叫道：“色光军团崛起，绿灯军团再也不能一家独大，哈尔一直忧心忡忡。
孑遗事件后，哈尔就打算以实现‘情感能中和’为目的，打造绿灯为首、其余色光为辅的‘色光联盟’。
但其余色光军团都拒绝了。
他越发担心其它色光军团会挑战绿灯军团的地位，就派我去红灯军团当卧底。”
哈莉表情古怪，“至于吗？”
“我只是不希望再出现色光之战那样的内耗。”哈尔道。
“可宇宙人都知道盖曾是绿灯侠，让他加入红灯，阿托希塔斯不会怀疑？”哈莉道。
“我已经击败阿托希塔斯，成为新的红灯军团首领！红灯军团的规矩，只有最强的红灯魔才能成为首领。
我以红灯魔的身份击败的阿托希塔斯。”盖加德纳叫道。
他脸上没有得意和骄傲，反而更加愤怒。
“哈尔最开始说去红灯军团卧底两个月，两个月的时间足以弄清红灯军团是否有与绿灯争霸的野心。
结果两个月后，我想回归绿灯军团，哈尔又说人心易变、两个月太短，让我再待两个月。
于是，我又当了两个月的卧底，结果他还是不肯让我回归。
我已经是红灯魔，脾气爆，容易发怒。
哈尔明显在耍我，我怎能不怒？
我挑战了阿托希塔斯。
我比他更愤怒，我赢了。
我都成为红灯军团首领，红灯军团会不会争霸宇宙，我还能不知道？”
哈莉轻轻点头，都混成红灯军团首领了，哈尔肯定更加不愿让你回归。
盖&#183;加德纳悲愤道：“我找到哈尔，告诉他所有红灯魔都无争霸之心，我说我可以回绿灯军团了。
他再次拒绝，还说我现在成为红灯军团首领，和他暗中联手，必然天下太平。”
哈莉看他的眼神里充满同情。
凯尔、约翰和西蒙巴兹，看盖的眼神也充满同情，还异口同声叹道：“幸好当初我拒绝了哈尔。”
刚一说完，他们便惊愕对视，再次异口同声，“难道哈尔还找过你们？”
约翰先道：“我曾得到青灯戒指的认可，哈尔想让我去青灯部落做卧底。”
凯尔雷纳接着道：“我曾是白灯，什么灯戒都可以戴，哈尔暗中找到我，希望我去蓝灯军团当卧底。”
西蒙巴兹道：“我虽然得到一枚绿灯戒指，却一直与绿灯军团格格不入，甚至没被分配巡逻扇区。
当然，之前哈尔问过我，可我只想待在地球，不愿去外星球巡逻。
因为我索离群居，被绿灯军团排斥在外，哈尔认为我可以伪装成满腹怨念的绿灯叛徒，去投靠赛尼斯托，加入黄灯军团。”
“哈尔，你怎么说？”哈莉看向哈尔。
换成是哈莉自己，这会儿一定尴尬、羞愧得无地自容。
可哈尔连脸都没红，还有脸狡辩道：“做间谍又不是什么邪恶之事，哪个国家，哪个文明，哪个组织，没有间谍？
我不想说为了宇宙、为了宇宙人民的大话，至少我给了你们自由选择的权利。
我没欺骗你们，我明确说出了自己的担忧——若色光军团野心膨胀，再度引发色光之战，对整个宇宙都是一场灾难。
你们也都经历过色光之战，知道战争有多惨烈。
你们也都晓得色光军团从起源墙抽取色光能量的行为，导致起源墙变得脆弱。
我得保证每个色光军团都严格遵守哈莉制定的‘能量中和法案’，要保证这一点，暗中的调查与监督必不可少。”
盖加德纳咆哮道：“不要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在小蓝人退位后，当年的屠龙少年已经成长为了恶龙，你想掌控一切，想成为宇宙的无冕之王。”
哈尔向着哈莉苦涩一笑，“现在你明白我为何希望小蓝人留在绿灯军团了吧？
若有他们在，我不会被怀疑，也不用做这些事，更不用担心某位军团长真的变成恶龙。”
“无论你怎么说，骗自己朋友去当卧底都是不对的。”哈莉道。
“我没骗。”哈尔向凯尔三人抬了抬下巴，“他们可以为我作证。”
“你当时对我说，只需去蓝灯军团卧底三个月。”凯尔道。
约翰道：“你说两个月。”
西蒙巴兹道：“你说顶多半年。”
“看看盖，显然你不会兑现承诺。”他们指着盖加德纳道。
“盖的情况太特殊。”哈尔道。
“特殊的不是情况，是我，是我太笨。”盖&#183;加德纳道。
“我今天不想再和你吵了。”哈尔看向哈莉，道：“你开始吧。”
……
哈莉花了一晚上加一个白天的时间，向几位灯侠传授了《思维真经》的基础理论。
她现在已经完成梦魇魔化，还开创了自己的道路，属于高人中的高人，她讲的理论高屋建瓴，对他们未来的“灯侠修行”有非常大的帮助。
但哈莉没把握他们能在“原罪危机”结束前，一朝顿悟，掌控情感光谱本源。
唔，哈尔和凯尔除外，她对他俩还是抱有很大期待的。
色光军团无法彻底解决3号宇宙黑暗气息带来的宇宙争端，哈莉最终同意了高等文明的“宇宙和平委员会”计划。
不过她不愿当救火队员，每天到处跑。
“上帝之道可以平息因黑暗气息引发的星际战争，但我只一个人，宇宙却无限大，讲述上帝之道也需要一个过程，至少几个小时。
即便我一天二十四小时不停歇，又能阻止几场冲突？
我的想法是，我依旧在地球开讲，你们负责把正在战争和即将发生战争的文明领袖、军部头头，都拉到太阳系来听我讲经。
只要文明的军政大佬们冷静下来，不再受原罪恶念的影响，无谓的星际战争就能避免。”
第二天，“宇宙和平委员会”邀请到五百多个文明、数万名代表来到太阳系。
当晚听完第一次讲经，他们像是苏醒了一般，全都同意停止战争。
至少在原罪危机结束前，他们不会再为蚀主增添一分恶念。
能成为文明首领的人，没一个蠢货。
只要不受黑暗气息污染，他们都能做出最正确、最理智的判断。
第三天，来了20多万人。
第四天，总人数增加到百万，超过五千个文明的军政元首来到地球。
……
一周后，地球以及地球外的太空，挤了500亿外星佬，他们全都是宇宙各扇区内的大佬。
全是大人物。
……
路易斯安那州，贝尔丽芙监狱。
关押重刑犯的地下负五层。
五个足球场并列起来那么大的空间里，除了支撑柱，并没修建传统的砖石或金属牢房。
每个重刑犯都有一个单间，单间是太空玻璃组装成的立方体。
立方体直接摆放在空气上排成两排。
玻璃完全透明，可以一眼看透数十个玻璃单间。
玻璃单间的面积并不完全相同，有的边长为五米，25平米的空间，有的边长只有三米，9平方米。
在地下五层的尽头，摆放了一个边长九米的巨型玻璃柜，足足81平米，属于“犯罪之王”莱克斯&#183;卢瑟的居所。
当然，卢瑟能享此待遇，与他的犯罪艺术无关，纯粹是有钱。
此时，晚上七点半。
莉娜&#183;卢瑟在两边囚犯的注视下，独自走向尽头的“卢瑟之家”。
“叮叮、当当！”她的高跟鞋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传得很远，很清晰。
8月份的天气很热，她穿着一件米色的连衣裙，长发挽起，风姿绰约，姿容秀美。
她尽量不去看两边的立方体牢房。
不去看玻璃柜里恶棍们淫邪丑陋的嘴脸，和不堪入目的下流动作。
一个漂亮的女人来到这种地方，必然会受到“注目非礼”，哪怕她是“犯罪之王”卢瑟的妹妹也没用。
阿曼达&#183;沃勒对她的最大关照就是将玻璃囚室调整为静音模式，隔开了囚犯们的口哨声和肮脏之言。
“呼～～～”直到坐到哥哥对面，莉娜才松了一口气。
“为什么这个时候来见我？”卢瑟皱眉道。
“不是你下午发信息让我马上来见你吗？”莉娜道。
“我说的‘马上’只是尽快，并不是要你立即放下手头的工作……唉，算了，来都来了。”
如果换在白天探监，莉娜不用进入监狱内部，也不用被恶棍们围观。
莉娜道：“其实我也想尽快见到你。”
她掏出平板电脑，刚打算说些什么，忽然，“嘀——”
长长的警报在监狱里响起，接着就见透明的玻璃墙忽然变成一块巨大的屏幕，屏幕中央是阿曼达&#183;沃勒的黑胖脸。
“距离八点的‘圣哈莉讲经’节目还有一刻钟，趁此机会我和你们说一件事。”沃勒没有废话，直接道：“我原则上同意了你们的要求，可以为你们提供一部纸质圣经、一个十字架，和一尊天堂战神的神像。
但你们若将这些器物变成伤人的武器，或者越狱的工具，我会爆掉你们的脑袋，到那时别说我没提前警告你们。”
她说话的时候，已经有一大群狱警小跑进来，挨个往玻璃立方体囚室中塞东西。
连卢瑟也分到一本《新圣经》，一个银色十字架。
卢瑟拒绝了狱警送给他的哈莉神像。
“她是我的朋友，我绝不会拜她。”
“我觉你应该拿一个，不用拜，只放在身边就能辟邪。”莉娜道。
“辟什么邪？恶魔都在为我打工。”卢瑟不以为然。
莉娜哑然。
“你刚才想说什么？”卢瑟问道。
莉娜左右看了看，道：“你最近看新闻了吗？来自5000万个文明，数百亿的外星军政商大佬，都来地球朝拜圣哈莉了。
现在地球几乎分不清白天黑夜，宇宙飞船太多，布满天空，挡住了白天的太阳，也在夜晚投下连成一片的光芒。
就这还是不全部！
之前那些文明领袖都是‘宇宙和平委员会’邀请来的，现在绿灯军团也加入其中，3600扇区7200位绿灯侠全都成为‘宇宙司机’，把宇宙各个角落陷入战争的文明领袖带到太阳系。
据星球日报的专家估计，最终太阳系的朝圣者将超过万亿，文明数量超过10亿！
偶买噶，十亿个文明！”
她表情和语气逐渐变得激动，脸蛋微微熏红，“古人常有‘万国来朝、太平盛世’的说法，现在十万个‘万国来朝’叠加在了一起。
我都无法想象后人该怎样记载这段光辉岁月。
但我又很期待他们会怎么怀念它，怎么羡慕亲身经历此殊荣的我们。
现在每一天，地球的每个城市，都像是过节一般，沉浸欢迎外星来宾的热烈气氛中，来自3号宇宙的黑暗气息似乎完全离我们而去。
即便黑暗气息没消失，也被我们的正能量情感驱散——”
“你停下！”卢瑟打断妹妹的激情演讲，“你想和我说的就是这些废话？”
“喔，抱歉，我想说的是——”莉娜刚要说话，玻璃墙再次变成一块屏幕。
这次是星球日报电视台的节目。
伴随神圣空灵的音乐，身穿修女服的哈莉，出现在镜头中。
“圣哈莉，上帝保佑圣哈莉！”莉娜伸长脖子，高声呼唤。
卢瑟神色疑惑地看着妹妹，“你是不是被她洗脑了？”
“什么？”莉娜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自己有些激动。
“抱歉，在外面看节目的时候，我们都会高声呼唤哈莉姐的名字，你们——咦，他们怎么都跪下了？”
莉娜回头看了一圈，就见所有囚室的玻璃墙也变成电视屏幕，也在播放同一档节目，有人坐着，有人站着，还有不少人跪着。
卢瑟老神在在坐在椅子上，“他们心灵修为太差、身上恶念太重，即便聆听哈莉的上帝之道，依旧会控制不住被黑暗气息影响。
阿曼达模仿古代苦修士的修炼方法，用痛苦教会他们虔诚。
虔诚的心加上哈莉的上帝之道，勉强能让他们保持理智。”
“跪在地上很痛苦？”莉娜疑惑不解。
卢瑟瞥了她一眼，淡淡道：“若抗拒不跪，阿曼达会让他们很痛苦。”
顿了顿，他又语气复杂道：“不过那是开始，现在他们跪习惯了，不用逼迫很多人也跪。”
“为什么？”
“据说……我只是听别人说，跪着更显虔诚，听哈莉讲经的效果更好。
超级罪犯也不愿自己成为蚀主的傀儡，为了自己的独立意志，他们愿意向她下跪。”卢瑟道。
莉娜欣喜道：“学到了，跪着听上帝之道效果更好，回去后我一定要亲自试试。”
卢瑟眉头紧皱，“你想对我说什么？”
“要不等讲经结束再说吧。”莉娜指着屏幕道。
哈莉已经开讲了。
“我的心灵修为高深莫测，完全不受黑暗气息影响，不用听她讲经。”卢瑟道。
莉娜看了他一眼，他这会儿的确很清醒、很冷静。
“最近太多外星人来太阳系听哈莉姐讲经，《新圣经》、十字架、基督神像、天堂战神神像等物品供不应求。
即便天朝人的工厂开足马力，也无法满足外星人的需求。
我的想法是，咱们莱克斯集团不能放过这块大蛋糕。
先暂停lex手机、电脑等电子产品的生产，只要简单调整一下生产线，就能造出高档十字架、神像之类的产品。
如果有必要，连灵薄狱卫星也可以停下。”
莉娜越说越兴奋，一边说还一边用平板展示各类产品的概念图。
只“圣哈莉”的海报，就有三百多种。
卢瑟却越听越火大，最后忍无可忍，猛地掀飞跟前的小桌子，吼道：“让堂堂莱克斯高新科技企业放弃最尖端的科技产品，去生产那些垃圾，你是不是被‘愚蠢’情绪填满了大脑？”
莉娜被吓了一跳。
看着表情狰狞的兄长，她有些不知所措。
“嘀嘀嘀！”忽然玻璃立方体内响起急促的警报，接着一道机械音在室内响起：“记录——莱克斯&#183;卢瑟，第127次情绪失控，有中等程度的犯罪倾向。
警告——莱克斯&#183;卢瑟，立即双膝跪地，面朝圣哈莉，心中默念圣经。”
莉娜有些震惊，有些莫名其妙。
卢瑟表情一阵扭曲，身体条件反射般“噗通”跪在地上。
他身周的四块玻璃墙，全部变成哈莉讲经的图像，喇叭里传来的讲经声也提高几度。
好一会儿，卢瑟表情恢复正常，眼神再次变得清明。
瞥见边上的莉娜，他有些别扭地说：“你不是打算回去后，也尝试跪着听哈莉讲经吗？效果不错。”
“我……”莉娜张了张嘴，“可你——”
“你不要扯开话题。”卢瑟粗暴地打断她，“你在发什么疯？”
莉娜心里有很多槽想吐，可她不敢再刺激他……人已经关在牢房里，情绪失控的次数依旧高达127次！
——她的哥哥果然恶贯满盈、满身罪孽、满脑子恶念！
“我计算过，调整生产线改卖圣哈莉的周边产品，同时间段内的利润能增加二十万倍。”
“二十万倍？你确定？”卢瑟难以置信道。
“百分百确定。”
“哈哈哈，20万倍，哈哈哈哈，20万倍！”卢瑟神态癫狂，双手抓着莉娜肩膀大笑道：“只改进我们自己的生产线怎么够？立即去抢，去骗，我们需要更大的工厂。”
“嘀嘀嘀！”随着一阵急促的警报，机械音再次响起：“记录——莱克斯&#183;卢瑟，第128次情绪失控，出现严重的犯罪倾向。”

第一千六百九十六章 两个卢瑟
虽然卢瑟满脑子的恶念，罪恶远超普通囚犯，容易受到黑暗气息与蚀主的影响，可他的心境修为也非常高。
他“疯”得快，恢复起来也快。
不过这次恢复后，再面对妹妹莉娜时，气氛难免有些尴尬。
莉娜除了尴尬，更多的还是担心，“莱克斯，你真的没问题吗？你之前并不关心公司的实际收益。
毕竟除了日常开销，以及你搞研究的经费，剩余盈利都捐给了‘卢瑟慈善基金会’，全用来做善事了。
可这次只听说20万倍的利润，你甚至没考虑为何利润这么高，就情绪失控。
你会不会被蚀主盯上了？”
妹妹先开口，卢瑟心里的尴尬立即消散大半。
他面上很平静，很淡定地说：“不排除这个可能，毕竟我意志坚定，心灵强大，理论上可以完全不受黑暗气息的影响。
现在我频繁失控，只能是外因，比如，被蚀主重点照顾了。”
莉娜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卢瑟看了眼视频墙，哈莉的讲经还在继续，右上方的墙角还有一个蚕豆大的红点有规律地闪烁。
这代表他现在正被贝尔丽芙监狱的狱警实时监控。
“为什么利润这么高？”他没立即说自己的事。
莉娜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到墙角的隐形摄像头，又回头看了眼兄长，心里明白他想和自己说的事见不得光。
若换在别的监狱，卢瑟可能时刻处于严密监控中，想和她说私密话很难。
但路易斯安那州的贝尔丽芙监狱是卢瑟专门为自己建造的。
当年他被关在大都会史崔克岛监狱时，曾被小卢瑟从高维视角窥视，他能感觉到异常，却找不到监视自己的摄像头或窃听器，他焦虑、焦躁、不安、疑神疑鬼，差点没折腾疯。
那段经历太糟糕，还没出狱，他就对哈莉发誓，一定要建立一个世上最完美的监狱，哪怕只为了他自己可能的监狱生涯。
米国允许私人监狱存在。
他的工程还得到米国军方的支持，最终成为了公私合营的新贝尔丽芙监狱。
在这家监狱里，除了自由受到一定限制，和在自己家里没有区别。
阿曼达沃勒还同意让他完成掌控自己的囚室，不对他进行暗中监控。
现在打开了摄像头是因为卢瑟连续两次情绪失控，成为被狱警重点关注的对象。
说白了，是为了防止他出意外。
“因为我们莱克斯集团只卖奢侈品，同样的圣经书、十字架、天堂战神神像，我们的公司却赋予它们高档的艺术价值和丰富的文化内涵。
嗯，我还特意邀请了LV、路易威登等奢侈品的设计师参与产品设计与推广。
效果很不错。
这次来地球听哈莉姐讲经的外星佬，几乎全是中高等文明的领袖，政治领袖，军事领袖，商业版图很快几十个星系的星际大豪商……
他们可能缺乏虔诚和信仰，但绝对不差钱。
当然，他们有钱却不傻。
普通公司把一个普通十字架当奢侈品卖，外星佬必然不买账。
但我们莱克斯集团在银河系范围内也算小有名气，尤其是……”
莉娜眼神奇怪地看了眼卢瑟，“我参加过几场米国政府牵头组织的宴会，得知我姓‘卢瑟’，外星宾客都很……嗯，最终都高看了我和我们莱克斯集团一眼。”
卢瑟明白她表情古怪的原因。
他莱克斯&#183;卢瑟在宇宙范围内臭名远扬了。
当日的最终危机有多轰动，他的名气就有多大。
莉娜继续说道：“莱克斯，我觉得咱们公司的标志该更换了。
你用‘L’做莱克斯集团的标志，是想让所有人知道公司属于谁。
不如将‘L’换成大光头的简笔画，也就是你的头像。
连地球人都未必了解‘L’代表什么，可所有外星佬都记得你标志性的大光头。
有了‘光头卢瑟’的标志，咱们公司今后都不用请银河明星当代言人了。”
卢瑟有些心动。
就像妹妹莉娜说的，莱克斯集团的“L”标志，以及绿色卢瑟战甲胸口的“L”能量灯，都是为了展示自己的身份，为了让所有人知道他是“莱克斯&#183;卢瑟”。
这种强烈的展示自我的性格还体现在公司的命名上。
莱克斯集团中的“莱克斯”是他的名字，而非他的姓氏“卢瑟”。
这和韦恩集团、奎恩集团完全不同。
他故意用自己的名字向世人表明：这家企业不是家族传承，它是我一个人的成就。
不过卢瑟虽自负骄傲，比哈莉还喜欢人前显圣、自我显摆，但他自觉逼格很高，直接用自己的光头头像做公司标志，似乎过于土豪，显得很low逼。
“哈莉同样用‘H’作为自己的标志，并没使用头像。”他迟疑道。
若哈莉用了自己的头像，不用莉娜建议，他老早就跟着换了标志。
“哈莉姐的形象不如你典型。”
顿了顿，莉娜又道：“我们不缺那点广告费，我其实是想向全宇宙推广你的故事。
你有名，却都是恶名。
宇宙人都知道你十恶不赦、罪大恶极。
得知我是你妹妹，外星贵宾并没给我好脸色。
按照当时情况，别说向他们出售奢侈品，他们甚至会拒绝灵薄狱卫星之外的任何来自莱克斯集团的产品。”
卢瑟好奇道：“你改变了他们的想法？用了什么方法？”
“讲故事，奢侈品最重要的从来不是质量，而是编故事。
外星佬这次来地球是为了聆听圣哈莉讲经，宴会上谈论的话题自然与天堂、与基督耶稣有关。
我顺势提起你曾去过地狱，并从地狱归来的传奇故事。
所有人都来了兴趣，认真聆听。
我告诉他们，哈莉姐曾带着你的灵魂去了地狱，见到了地狱判官。
你就类似《神曲》中的但丁，哈莉姐相当于诗人维吉尔。
维吉尔顶多引导但丁游历的地狱，哈莉姐却带着你品尝了从地狱第1层到第9层的全部酷刑。
在人间的每项罪恶，到了地狱都对应一种惩罚。
而你几乎打破记录，成为古往今来第一人，第一个尝遍地狱之刑的人。
最后你却活着回到人间，你比但丁更传奇，称呼你为‘当代但丁’完全不过分。”
卢瑟道：“我压根没死，哈莉只是帮我校准被小卢瑟扭曲的灵魂。而且我也不是古往今来第一恶人，很多人都比我恶，我并没尝尽酷刑。”
“唉，不是说了吗，我在编故事。既然是故事，当然要有夸张成分，平平淡淡的剧情，外星佬也不喜欢看呀。”莉娜道。
“听完这个故事，他们就改变了对我的看法？”卢瑟怀疑道：“只怕他们会更加认定我是宇宙第一恶棍。”
“你别急呀，故事当然要婉转曲折、有铺垫有反转。进入地狱之前，你是恶棍，是贪婪吝啬的资本家。
在地狱品尝罪孽之苦后，你幡然醒悟、豁然开朗。
你散尽家财，把几千亿的资产全部捐给‘卢瑟慈善基金’。
而卢瑟慈善基金是真正在救助大小危机中遇难的地球民众，并非避税或转移资产的手段，地球人民都可以作证。
这次我们售卖十字架、圣经、神像等‘高等圣物’所得利润，也全部用于践行上帝之道。
这才是完整的故事。
恶贯满盈的宇宙第一恶棍，将所有钱捐出去的善举，形成强烈的反差，具有浓浓的基督救赎味道。
所有外星贵宾听完后都大受震撼。”
莉娜脸上露出和卢瑟同款的得意笑容，“最后我还为我们的产品添加了一句广告语——连莱克斯&#183;卢瑟都在上帝的注视下努力自我救赎，你还等什么？”
最后她看着兄长，意味深长道：“对你而言，‘救赎者卢瑟’的名声肯定比‘丧尽天良宇宙第一恶棍’要好，对不对？”
卢瑟想了想，道：“可以改用我的头像做公司的标志，但得在头像下面加上黑色的地狱，在头顶加上金色的天堂，代表我从地狱攀爬到天堂。
另外，公司名字也跟着修改，改成‘神圣莱克斯集团’。
亿万文明来地球听哈莉讲经的盛会结束后，基督信仰必然成为地球在宇宙中的名片，改个名字既可以打响公司的名气，也利于宣传我的故事。”
莉娜皱眉道：“可大家都知道，你并不神圣。”
“我正走在通往神圣的路上，未来我终将证明，人类真正希望是我，而非超人或别的超级英雄。”卢瑟自信道。
莉娜很想说：你把哈莉姐放哪了？
可想到他刚才短短几分钟内，连续两次情绪失控，她又不敢出言刺激他。
“好吧，你若喜欢，就改成神圣莱克斯集团。”
卢瑟抬头看了眼视频墙左上角，代表摄像头开启的红点已经消失。
“我最近听到一条消息，3号宇宙的犯罪辛迪加在进入主宇宙时，还带了一名俘虏。他被辛迪加的超女王用‘姓奴套索’捆缚着，头上还戴着头罩，很神秘。”他放低声音，表情神秘地说。
“姓奴锁链？那是什么？”莉娜皱眉道。
“超女王是神奇女侠与露易丝&#183;莱恩共同的同位体，她即是亚马逊女王，又叫露易丝，和超霸是夫妻，类似我们地球的……你懂的。”
卢瑟给了妹妹一个眼神，莉娜也点点头，表示明白。
“而她手中也有类似真言套索的神器，和真言套索让人说真话不同，超女王的锁链如同一根长满倒刺的荆棘，犹如SM的道具，功能很邪恶，竟然让被捆缚的男女都屈从于她的意志，甘愿做她的姓奴。”
“噫惹～～～～”莉娜一脸腻歪，还用力搓着手臂上的鸡皮疙瘩，“真恶心。”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消息？”
“超人能从杀人案中脱罪，靠的是什么？”卢瑟反问道。
“哈莉姐出庭作证。”莉娜道。
卢瑟摇头道：“他能脱罪，靠的是哈莉从辛迪加死鬼那拷问到的情报。”
“喔，你是从正义联盟那儿窃取的相关信息？”莉娜恍然。
正义联盟肯定拷问了关于犯罪辛迪加的资料。
而正义联盟肯定不会主动把资料递给卢瑟。
卢瑟必然使用了非正当的手段。
“我的手段很正规，只要价钱给够，米国政府也为我服务。
不过，我要说的不是超女王，而是被她用姓奴套索捆住的那个人，你知道他是谁吗？”
不等莉娜猜测，卢瑟便语气复杂道：“他是我的同位体，3号地球的‘唯一英雄’卢瑟。”
“啊，是你……你的同位体。”莉娜先是一惊，又迅速冷静下来，疑惑道：“这与你没什么关系吧？对了，我记得无限地球危机时，英雄卢瑟和露易丝是夫妻，还生下小亚历山大卢瑟，怎么现在露易丝变成超霸妻子了？”
卢瑟不以为然道：“你也说那是无限地球危机时期，多元宇宙都重启多少次了，怎么可能每次时间线都一样？
事实上，我的同位体也不叫莱克斯&#183;卢瑟，他是‘亚历山大’。”
他压低声音道：“在新的时间线中，‘唯一英雄’亚历山大&#183;卢瑟并非科技侠，他有超能力。”
莉娜在他眼底看到极力压制的亢奋，几乎处于情绪失控的边缘。
“你别激动，有话慢慢说。”她安抚道。
卢瑟先深呼吸三次，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继续道：“他的超能力是‘雷霆赞沙’。”
“你说的是雷霆沙赞吧？”莉娜道。
“不，我说的就是‘雷霆赞沙’，我们宇宙的雷霆沙赞需要喊‘沙赞’来完成变身，3号宇宙的卢瑟则反过来，喊‘赞沙’。
3号宇宙似乎是我们主世界的镜像，什么都是反过来的。”
“你担心他会伤害你？就像几年前小卢瑟取代你那样？他是唯一英雄，应该不会做那样的事，而且你也说了，他被辛迪加俘虏，不得自由，生死未知。”莉娜道。
“防人之心不可无，我不会被同样的招数打败两次。”卢瑟环顾周围一圈，道：“我的立方体囚室有思维波检测系统，不怕他找过来。
我找你的目的却不是防范他，而是谋夺他的超能力。”
莉娜惊疑道：“你想成为‘雷霆赞沙’？”
卢瑟轻轻点头，“或许我能夺走他的沙赞之力，就像黑亚当夺走他侄子的神力。”
“那不一样，他侄子已经选中他为沙赞家族成员。”莉娜道。
“能成我就大赚，不能成我也不亏。”卢瑟淡淡看了妹妹一眼，“你该不会以为我对付亚历山大&#183;卢瑟的目的只单纯为了他的神力吧？”
莉娜怔了怔，神色复杂道：“无论他有没有神力，你都要杀死他，你不允许世上有两个卢瑟。”
“还是你了解我。”卢瑟给了妹妹一个微笑。
接着他解释道：“除了犯罪辛迪加的相关信息，我还知道正义联盟对‘唯一英雄’的态度。
他们很敬佩他，对他有百分之一百二十的好感，想要解救他。
考虑到3号宇宙已经毁灭，他们还商量好，等救下他就邀请他加入正义联盟。
甚至有某些混账东西还笑着说让他取代我。
一个宇宙容不下两个卢瑟，他必须死。
但他是雷霆赞沙，是拥有钢铁之躯的魔法战士。
要对付他，最好的方法是趁他喊咒语前杀死他，最稳妥的方法是夺走他的神力。
我本身对超能力不感兴趣，但我不介意接收他的遗产。
若我有了赞沙神力，必定能单枪匹马打败犯罪辛迪加。
毕竟在3号宇宙，亚历山大&#183;卢瑟凭一己之力对抗完整体的犯罪辛迪加。
我比他聪明，能力比他强，在同等神力加持下，我至少比他强两倍。
所以，我能碾压犯罪辛迪加。
而犯罪辛迪加又是整个主宇宙的大敌，拿下他们，我能立即刑满释放。
哈哈哈，一举多得啊！”
见卢瑟越说越兴奋，莉娜连忙拉着他的手臂，叫道：“你不要激动，若情绪再次失控，狱警又会监视你，我们就谈不下去了。”
“你放心，我这是正面情绪，对黑暗气息有抵消作用。”卢瑟笑道。
“你满腔恶毒心思，阴谋杀死一位伟大的英雄，哪来的正面情感？”莉娜道。
卢瑟道：“黑暗气息主要是让我们失去对情感的控制。
我被你们称作恶人，生出恶念才是常态。
常态之下，我能完美控制自己的情感。”
“你的意思是，1级恶念就能让0级普通人失控，99级的恶念却不能让你失控，因为你是100级的恶人，能完美掌控100级以下的恶念？”莉娜道。
“你理解对了我的意思，但我不承认自己是恶人，我只是一个不会伪装人类本性的真诚之人。”卢瑟道。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现在他容易情绪失控，他就是老大。
“你想让我做什么？事先声明，我不做超级恶棍，你别拉我下水。”莉娜道。
“放心，我不会让你参与我的……嗯，算是‘犯罪活动’吧，你永远都是清白的正常人。”卢瑟看着妹妹道：“我一个人肯定无法从亚历山大&#183;卢瑟那里抢走赞沙神力。事实上，就连抢走神力的想法也来自别人。
我懂科学，却对魔法之事很不敏感。”
“你与一个懂魔法的超级恶棍联手了？”莉娜皱眉道。
“局外人曝光身份后，秘密会社又进行了暗中的重组。具体发生了什么，你不用知道。
你只需按照我的要求购买一批外星高科技仪器，然后对它们进行必要的改装……”
卢瑟看向妹妹的目光中满是信任与骄傲，“我是宇宙最聪明的人，你只比我差点，是宇宙中最聪明的女人。
除了我，就你有能力将那些机器改造成我想要的魔法武器。”
“我不是最聪明的女人，哈莉姐比我聪明多了。”莉娜道。
“她只是精明，若在大学里考试，或在实验室搞研究，她远不如你。”卢瑟道。
“魔法知识也是知识，研究魔法同样需要聪明的大脑，魔法和科学犹如两个不同的科目。”莉娜道。
“好吧，你是第二聪明的女人。”卢瑟一脸无所谓地说。
“你想让我研究什么魔法武器？”
“魔力核爆发射器。”卢瑟道。
“魔力……核爆……”莉娜一脸迷茫，“这两个词怎么能结合在一起？”
卢瑟道：“核爆的原理不用我解释，你肯定明白。
既然物质界的原子能在湮灭过程中将质量转化为能量，那么将魔力当成原子，魔力能否按照爱因斯坦质能方程，湮灭魔力原子，转化为魔力核爆能？”
“魔力没有质量，也不是原子。”
“其实魔力很像原子。”
卢瑟显然早考虑过这个问题，侃侃而谈道：“在魔法世界，所有魔力皆有主人，其最初的主人在魔力中留下烙印，烙印永恒存在，不会消失。
哪怕魔力被另一个神灵得到，在神性的加持下变成‘另一种’神力，最初的烙印依旧存在。
在化学反应中，原子被认为不可分解的永恒存在。
氯化钠中的钠是钠原子，氢氧化钠中的钠也是钠原子。
氯化钠和氢氧化钠化学性各不相同，犹如同一‘最初魔力’在不同神灵手里展现不同的神性。
每一种‘最初魔力’都相当于一种原子。
元素周期表上的元素就那么多，它们以不同方式组合成精彩纷呈的大千世界。
这世上魔力的主人也就那么几位，魔法世界同样无限精彩。”
莉娜渐渐陷入沉思。
卢瑟只静静看着她，没有催促。
好一会儿，莉娜道：“这套理论应该不是你想出来的吧？”
“最初的想法来自一位名叫‘瑟奥玛顿’的上古智者（ps），有人得到他的魔法日记，从中看到这个猜想后，逐渐将猜想变成了具体的魔法理论。
不过他是一名魔法师，虽然天赋绝佳、堪称绝代天骄，却连高中都没毕业，仅了解质能方程。
最后他们找到了宇宙最聪明的人……”
卢瑟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傲然道：“他们很有眼光，我帮他们补齐了科学理论上的短板。”
“只可惜我身陷囹圄，纵有万千灵感，也没机会一一验证。幸好你也是一名合格的‘卢瑟’，能成为我的手臂与副脑。”他满脸欣慰地看着她道。
莉娜迟疑道：“你可以和阿曼达合作，她会为你提供所需的一切，没必要找我。”
卢瑟皱眉道：“这么蠢的话从你嘴里说出来，真让我感到不可思议。魔力核爆若成功，犹如多元宇宙第一枚原子弹爆炸，你竟让我把这门技术共享给沃勒？”
“不是共享给沃勒……沃勒背后站着哈莉姐。”莉娜提醒道。
卢瑟不耐烦道：“你难道不了解我的雄心壮志？我要超越一切人，‘一切人’中当然也包括哈莉。”
看到他又有暴走的迹象，莉娜识时务地闭上嘴巴，点头接下这项任务。
……
“哈莉姐，你现在方便吗？我有一件与秘密会社相关的大事要向你汇报。”
前脚刚离开贝尔丽芙监狱，莉娜便掏出一部天堂山手机，通过守户犬给哈莉发了条信息。
这会儿“圣哈莉讲经”节目已经结束。
“你说。”哈莉很快便回了一句。
莉娜将今天晚上的经历，详细写成小作文发了过去。
她并不想背叛兄长。
哪怕卢瑟想杀死“唯一英雄”亚历山大卢瑟，哪怕卢瑟又悄悄和秘密会社搅和在一起，莉娜都不会向哈莉告发他。
她知道卢瑟的那些烂事儿对哈莉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顶多卢瑟失败，继续吃牢饭。
可涉及到“魔力核爆”，她淡定不能了。
就像卢瑟说的，魔力核爆若研发成功，影响力远超二战中第一枚核弹试验成功。
真出了事，卢瑟承担不起，她也会被牵连。
“魔力核爆……”哈莉沉吟片刻，回信息道：“你可以继续研究，若真有成果了，再通知我。
不过我觉得成功的几率几乎为零。
而且真要是成功了，成功之日也是你和卢瑟身死魂灭之时。
魔力都有主人，那些存在大多还是至高，甚至比至高更可怕。
你们把别人的魔力彻底弄没了，对方肯定有感应，然后瞬间找到自己魔力消失的地方。
所以，你小心点，不要亲自试验。”
“谢谢哈莉姐提醒，我明白了。”
莉娜还真没考虑到这点，看到哈莉的信息，她额头立马冒出一层冷汗。
“卢瑟还想杀亚历山大&#183;卢瑟。”她又道。
“随他去吧吧，我不在乎，也不关心。”哈莉道。
——果然如此！
莉娜心道。
“现在可有犯罪辛迪加和亚历山大&#183;卢瑟的消息？亚历山大&#183;卢瑟会不会已经被辛迪加的人杀了？他们为何不立即杀他，将他带在身边不危险吗？”她问道。
哈莉道：“我现在没空追踪犯罪辛迪加，不晓得他们去了哪。只要不来地球捣乱，我其实不太想搭理他们。”
她也疑惑为何犯罪辛迪加的人不立即杀掉“一生之大敌”，无法回答莉娜的疑问。
……
不仅哈莉和莉娜疑惑，就连超霸本人也不明白超女王为何要留着亚历山大&#183;卢瑟。
半个多月前，主宇宙边缘的某个偏僻星系。
超霸一脸晦气地看着超女王身后的俘虏道：“我们已经沦落至此，仅剩的最后一批队员也折损大半，现在还带着这个累赘做什么？你当时就不该护着他，让他直接被魔女哈莉那溅人杀了，一了百了。”
“有护住他的力气，不如救下夜枭，他可是我们的智囊。”强尼快客也道。
在喊“赞沙”之前，“唯一英雄”卢瑟也只是肉体凡胎。
哈莉用金膜刃带开启“割草乱舞”时，并不晓得戴头罩的神秘人是谁，自然不会对他留手，而亚历山大&#183;卢瑟之所以没死，是超女王替他拦下了切割过来的刃带。
超女王一扯“屈从套索”，被捆成粽子的头套男噗通跪倒在地。
她很有女王气势地用一只脚踩在他后背上，宣示主权道：“他是我的宠物，是我的财产，我当然要看好自己的东西。
等我的‘屈从套索’彻底将他驯服，他会比狗都更忠诚。”
“想到曾经与我们纠缠了一辈子的死敌沦为一条狗，你们难道不感到兴奋？”超女王笑道。
娜坦扎道：“这就是我们当初没立即杀掉他的原因，可现在我没了玩弄他的闲情逸致，我只想活命。”
权力戒神经质地左右看了看，“这里安全吗？魔女哈莉会不会追来？我们还是快点离开这个宇宙吧。”
海霸王叫道：“不能离开！我们之所以来主宇宙，是因为唯有主宇宙可能挡住那个怪物。”
“魔女哈莉比那个怪物更可怕。”强尼快客道。
“正因为魔女哈莉实力强，我们更有留在这里的理由，她可能再次击败那个怪物。”海王道。
“可魔女哈莉也想要我们的命，可能她已经再次锁定我们的空间坐标。”权力戒惊恐叫道。
“她若知道我们的位置，早杀过来了。”海霸王道。
“她可能还没挣脱火风暴矩阵，等她重获自由，必定会寻找我们。”强尼快客道。
海霸王看向超霸，“卡尔艾尔，你是老大，你说我们接下来该去哪？”
超霸和大超相似的刚硬国字脸上一片严肃，心里却有些慌乱。
他也不知道下一步计划是什么呀。
往常都是夜枭那家伙拿出ABCD多套备用方案，然后一一分析利弊，让他轻易做出最佳判断。
现在……
他心中一动，喊道：“智子，智子你还在不在？”
没有回应。
“难道我们的位置太偏僻了？”超霸疑惑不解。
“根据夜枭的说法，智子是高维AI，可以进入时间之河修改时间线，也可以进入量子领域，不可能找不到我们。”强尼快客道。
“会不会夜枭死后，它拒绝继续为我们服务？”海霸王道。
“不可能，智子的智能程序完全模拟自夜枭的思维，而夜枭对我忠心耿耿，绝不可能离我而去。”超霸语气肯定地说。
“我们就留在这儿，如果魔女哈莉真的找过来，我们就和她拼了。”他咬紧牙关，腮帮子微微鼓起，很用力地说：“我不怕她，上次是我大意，下次我一定能杀了她。”
超女王走到超霸跟前，拉着他的大手放在自己隆起的小腹处，温声细语道：“我知道你是天下最强大、也最勇敢的男人，可你的儿子过不久就要出生了，他需要一个绝对安全的环境。”
超霸脸上的坚定变为迟疑，“你有什么想法？”
“离开主宇宙，去灵薄狱找个小位面，反监视者应该不会进入灵薄狱。”超女王道。
“你错了，灵薄狱并非反监视者的禁区。在无限地球危机期间，反物质浪潮席卷多元宇宙，八大神域也只能避其锋芒，将自己的位置隐藏起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出现在所有人耳中。
“智子！”超霸大喜，“我就知道，你不会背叛我。”
“我不是智子，我是夜枭，你说得对，我们是永远的搭档，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夜枭？你没死？”众人惊疑叫道。
“我死了，但我提前做了准备，在肉身死亡的瞬间，灵魂以数据的形式上传到量子空间，占据了智子的量子机械体。”夜枭道。
众人恍然，“不愧是你，总有后备方案。”
“夜枭，我刚才叫你，你怎么没反应？”超霸问道。
“我正在适应智子的身体。”夜枭道。
超霸立即释然，然后下意识问道：“接下来我们去哪？”
“去灵薄狱，先找个小位面暂住。”
“可你刚说灵薄狱也有反物质风暴。”超霸疑惑道。
“所以我说是暂住。”
“你知道魔女哈莉现在在哪不？她有没有挣脱火风暴矩阵？”权力戒问道。
“你们离开后不久她就重获自由，现在离开地球，去了地狱。”夜枭语气中有一丝异样。
其他人都没发觉，只有超女王眸光微闪，心中生疑。
“魔女哈莉放过我们了？”权力戒大喜。
夜枭冷冷道：“你觉得可能吗？”
权力戒迟疑道：“至少她没立即追杀我们。”
“她若锁定我们的位置，必然瞬息而至，我们毫无反应。”夜枭道。
“离开主宇宙。”超霸立即道。
夜枭却又道：“先等等，我话没说完。”
“你想说什么？”海霸王问道。
“我们的目的不仅是活命，我们还要复仇，找魔女哈莉和地球人复仇。”
这次所有人都听出来了，夜枭语气中充满仇恨。
权力戒表情扭曲，惊恐大叫：“你疯了，那可是魔女哈莉，找她复仇，我们有命——”
“你闭嘴！”超霸一声爆喝将他的话打断，“听夜枭怎么说。”
夜枭道：“我们不用和魔女哈莉硬拼，反监视者终会与她碰面。还记得我们怎么俘虏亚历山大&#183;卢瑟的吗？”
超霸眼睛一亮，“亚历山大&#183;卢瑟与反监视者战斗到力竭，我们趁机捡了个大便宜。
等魔女哈莉与反监视者两败俱伤，我们可以再次渔翁得利。”
夜枭道：“不仅如此，我们还能继续局外人的事业，自己不露面，暗中挑动地球人内乱。”
“局外人已经曝光，他们应该有所警惕了吧？”超女王道。
“换个马甲，谁能知道？”
“好，就按你说的办！”超霸一锤定音。
……
一天后，一个叫‘水晶世界’的位面。
城郊小旅馆的卧室内。
超女王侧头看了眼熟睡中的超霸，轻轻抬起他搭在自己胸口的手臂，掀开被子，动作轻盈地下了床。
“夜枭，夜枭！“她进入卫生间，打开水龙头，嘴里轻轻呼唤。
“什么事？”夜枭的声音出现在她耳边。
“你今天是不是有打算和我们分道扬镳？超霸叫你的时候，你并没有与智子融合，你想趁机离开我们，对不对？”超女王用精神力问道。
“你不要瞎想。”夜枭淡淡道。
超女王摸着自己隆起的小腹，满是幽怨地说：“即便你不在乎我俩的感情，可你怎么能舍弃自己的儿子？”

第一千六百九十七章 至诚至善之人
夜枭的确有与犯罪辛迪加队友散伙的想法。
正义联盟的超级英雄因同一个伟大理念聚合在一起，而他们所坚守的绝对正义理念要求他们真诚、善良、公正、仁慈，所以他们之间的关系也真诚且友善。
哪怕抛开超级英雄的身份，哪怕从正义联盟退休，他们也是肝胆相照、生死相托的挚友。
他们信任对方，在遇到危险时也绝不会放弃对方。
犯罪辛迪加与正义联盟互为镜像，辛迪加的恶棍们也有一个共同的理念：统治世界，让众生屈从于他们个人的意志。
在3号地球，哥谭是夜枭的王国，大都会是超霸的王国，中心城是强尼快客的王国……在自己的王国里，他们的意志高于一切。
就像主宇宙每个超级英雄都有一群超级恶棍粉丝，3号地球每个犯罪辛迪加恶棍的“王国”里，也有一群“造反派义士”。
3号宇宙如同一个巨大化的潘朵拉魔盒，本性越善良的人，善念越被压制，变得极端邪恶，原本邪恶的恶棍反而会觉醒一部分人性。
但也只是有人性，并不代表主宇宙的恶棍在3号地球的同位体皆为英雄，他们只能算“义士”。
只有“第一恶人”的卢瑟，能阴极阳生，成为唯一英雄。
为了对付那些“义士”，也为了镇压同样恶人化的普通老百姓，辛迪加的恶棍才组成联盟。
他们之间不存在友情，因为他们本身就没有真诚、友善的品德。
在3号宇宙时，大家有共同的目标，所以联合在一起。
刚来到主宇宙时，他们曾想干一番大事业，比如，统治一片银河系，成为某颗外星球的国王，继续凌驾众生之上作威作福。
为了稳固统治，他们依旧有联合的必要。
可前脚刚抵达主宇宙，梦想还没来得及起步，哈莉就杀了过来，把他们杀得七零八落、肝胆俱裂，别说统治世界、称王称霸，似乎连活命都成为奢望。
到了这时，再聚在一起便没多大意义了。
人多更引人注目，人再多也对付不了哈莉。
于是，夜枭有了散伙的想法。
其实他只在乎3号宇宙的哥谭，哪怕哈莉不追杀他们，哪怕他们成功占领一颗外星球，他对统治外星佬也毫无兴趣。
可哈莉杀了阿福，不仅杀了他，还让他的灵魂在地狱里“灰飞烟灭”。
他的阿福彻底死了。
“你之所以回来，是为了复仇。”超女王道。
“你身体有孕，又经历了跨越宇宙的大逃杀，容易胡思乱想。其实我从没想过离开，哪怕是为了你，为了我们的孩子。”夜枭淡漠的声音中多了一丝温柔。
其实超女王猜对了，他之所以改变主意，是因为没多久，他便确定阿福彻底消亡。
他要向哈莉奎茵复仇。
哪怕杀不死她，他也要她经历和他一样的痛苦。
超女王妩媚的脸蛋上露出欢喜之色，嘴上依旧在怀疑，“你没说谎？”
“离开了你们，我一个人能去哪？回去睡吧，离开太久，超霸会起疑心的。”夜枭道。
“他就是个狂妄自大的蠢货，连自己在替你养儿子都不知道，更不懂精神传音的奥妙。”超女王不屑道。
“但他能通过超级视力看到你的微表情，能听到你脉搏和心跳，然后判断你此时的情绪变化。”夜枭郑重道。
“我的灵觉也不是吃素的，他若用超能力窥视我，我会有感觉。”超女王舔了舔红唇，声音柔媚得几乎滴下水来，“你应该很清楚这点才对，我们在母宇宙时试过很多次。”
她似乎有些动情，两只不安分的小手一上一下轻轻摸索，哪怕是精神传音，也带着诱人的喘息，“夜枭，我想你了！我们可以用你的基因克隆，或者用魔法，只要重铸肉身，你的数字化灵魂应该可以回归肉身吧？”
“至少现在，我这种状态更安全，也更能保护你和孩子。”夜枭道。
“可我现在就想要你，夜枭，你能不能帮帮我？”超女王呻吟道。
她这模样、这声音，还有精神连接直接传递过来的骚动之意，似乎连数字化灵魂的夜枭也难以把持。
“超霸就在隔壁。”他在轻轻咽口水。
“你不就是喜欢刺激吗？既然要追求刺激那就贯彻到底喽，反正被发现后我也可以说在自给自足。”超女王道。
“稍等片刻，我先为‘智子’加载数字化触感神经系统。”
……
昨天从3号宇宙到主宇宙，又从主宇宙往异世界，连续两场大逃杀让犯罪辛迪加一众人心力交瘁。
抵达异世界，确定暂时安全后，他们都没心思聊天，只想好好休息。
直到第二天早饭之后，他们才再次坐在一起，讨论接下来的计划。
“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和地球19世纪相当，没有高科技武器，只我一个人就能征服它。不用太久，下午两点前我们便可以加冕为王。”强尼快客笑道。
超霸有些心动，左右看了看，问道：“夜枭，你觉得强尼的建议如何？
现在已经彻底安全，你出来吧，我不习惯和空气说话。”
一点蓝光从量子维度跳出来，起初只有针眼大小，很快在众人注视下膨胀成高尔夫球大小的球体。
目光落在“高尔夫球”上，超女王脸颊微微一红，眼里也有些水汪汪。
“灵薄狱内的异世界大多与神魔有关，甚至就是神魔创造的世界，或者神魔化为世界。
所以，此类世界几乎都有魔法力量。
如果强尼快客要征服它，面对的可不止是火枪火炮，绝对有宗师甚至宗师之上的法师出现。”夜枭道。
“我们又不是没对付过魔法师。”强尼快客转头看了眼爆炸头的反语魔法师，“再说了，我们还有娜坦扎呢。”
夜枭道：“若有法师逃走，将我们入侵水晶世界的消息传播出去，魔女哈莉会不会追过来？”
强尼快客迟疑道：“灵薄狱近乎无限大，逃走的法师不可能正巧进入主宇宙吧？”
夜枭淡淡道：“灵薄狱有很多法师聚集地，比如联通诸天万界的暗夜酒吧，魔法界的消息都在那汇聚，而酒吧的老板和魔女哈莉正好是朋友。
逃走的法师不需要见到魔女哈莉，只要逃入超凡聚集点，将我们的消息传播开，我们就会面临被魔女哈莉找上门的危机。”
超霸一锤定音道：“区区一个小位面，不值得我们为它承担任何风险。”
“那我们做什么？”海霸王环顾周围一圈，最终目光落在超女王鼓起的肚皮上，“总不能一直傻待在这儿，看着露易丝养胎吧？”
超霸也将目光投向超女王的小腹，眼神中闪过期待之色，“我儿子的出生，是不亚于征服宇宙的大事。”
夜枭沉声道：“我们要报复魔女哈莉，报复地球人！”
“唔，没错，我们要向魔女哈莉复仇！”超霸点点头，道：“夜枭你昨天说暗中挑起地球人内斗，具体有什么计划？”
“还记得‘魔力核爆发生器’吗？”夜枭问道。
超霸疑惑道：“你是说把魔法师当核弹爆炸的机器？它不是研发失败了吗，还能做什么？”
夜枭道：“任何武器的研究，都不可能一次成功，当时反监视者已经摧毁全球80％的城市，我们没有时间也没足够的资源进行进下一步的实验，所以才将它放弃。
现在我们可以把它交给超级恶棍秘密会社。
他们有动力有野心，还有足够的资源，说不定能将魔力核爆发生器制造出来。”
“即便他们将魔力核爆发生器研究出来，对我们又有什么用？我们当初指望它对付反监视者，所以需要它。
现在我们不用再面对反监视者，复仇对象也换成魔女哈莉，我不信魔力核爆发生器能杀死她。”强尼快客满脸怀疑。
“夜枭大概是想让秘密会社拿着魔力核爆武器与正义联盟厮杀，对吧？”海霸王看着夜枭道。
“我不可能让秘密会社真正掌控魔力核爆发生器，等武器研究成功，我会悄悄激活后门，让它对哥谭开炮。
或许杀不死魔女哈莉，但哥谭所有她在乎的人都要死！”
夜枭的声音中透着彻骨的恨意。
“啪啪啪！”超霸轻轻鼓掌，赞道：“好计划，就这么办。”
“除了送出魔力核爆武器设计图，我们还需要寻找其它盟友。”夜枭道。
“找谁？”
“一切想要对哈莉奎茵复仇的人，我们可以组建一个大联盟！你们不用操心，我会亲自负责这件事。”
强尼快客问道：“夜枭，我的朗达可被魔女哈莉抓住？”
“没有，她顺着量子维度通道逃入了平行宇宙。”
“啊，朗达已经逃出主宇宙，太好了。”强尼快客兴奋道：“夜枭，找盟友前先帮我把朗达接回来吧。”
夜枭道：“她身上有魔女哈莉的印记，把她带在身边，可能成为一个致命隐患。
我会联系她，让她不要到处跑，等我们真正安全，再将她带回来。”
……
地狱第八层第八沟。
宫殿是从万仞悬崖中央凿出来的，地狱里没有月亮和太阳，殿内也没点燃火把或火盆，只中央10米长宽的血池投映暗红色的光芒，让大殿显得格外阴森邪诡。
池边站着一个佝偻着腰的斗篷人，它杵着拐杖，脸庞隐藏在兜帽的阴影中，只能看到两只光芒暗淡的血红眼睛。
在斗篷人边上，数百名恶魔排成一个长队，依次押着一个人类来到血池边，左手捏着人类的脸，也堵住了他们的嘴巴，右手用一柄弯刀切开他们的腰腹，鲜血哗啦啦往池子里喷射。
恶魔则将弯刀叼在嘴里，空出的右手伸进伤口，在里面摸索一阵，揪出个黏糊糊的脏器，扔进血池中。
整个过程异常惨败。
被恶魔捏在手里的人类双眼暴突，青筋暴露，肌肉鼓起，如同割掉喉咙的鸡一样奋力挣扎，可挣扎只能让鲜血流得更快。
取出脏器后，尸体如同垃圾般堆在一边，任由体内的鲜血继续流淌，往池子里汇聚。
“人数有点少，质量也很差。”杵着拐杖的斗篷人说道。
一个瘦弱好似哥布林的古魔走到它跟前，紧张说道：“大王，这些可是活生生的亵渎者，是活人，不是恶灵。
在地狱中，活人已经够金贵。
要从中找出亵渎上帝、恶贯满盈且身体强壮的活人，更是难上加难。”
似乎看到斗篷人脸上的不满，古魔又道：“我向您发誓，这批人已经是实力最强之人，是质量最好的一批。”
“我要求的高质量与实力无关……也不是完全无关，主要是体魄强健。”斗篷人道。
古魔指着尸体堆，“他们还不够强壮？”
尸堆中的人类一个个身高体壮，看着就很彪悍。
斗篷人似乎有些生气，提高音量道：“你难道不了解我的情况……咳咳咳……”
话只说了一半，它便激烈咳嗽起来。
好一会儿，它左手撑着腰，喘气道：“强壮者肾未必好，可我只需要他们的肾。”
古魔看了眼血池里密密麻麻、犹如粥中米粒的肾脏，道：“我知道大王被魔女哈莉的‘斩腰剑’所伤，需要从人类肾脏中提取源力补充自身。
普遍理性而言，身强力壮者往往肾功能强大，即便有漏网之鱼，也是少数特例。”
“你下次多找些少年郎，他们肾力足。”斗篷人道。
古魔面露难色，“少年郎朝气蓬勃，对未来充满希望，很不容易堕落呀！
您是知道的，若人类不堕落，不向地狱投来目光，恶魔也无法将他们拉入地狱。”
“少年郎们不堕落，你难道不会想办法让他们堕落？咳咳咳……”斗篷人又开始激动，一激动就开始激烈咳嗽。
“如果有好法子让他们堕落，我们早用了，恶魔从不错过任何一个拉人类下地狱的机会。”古魔道。
忽有一道声音传入大殿，“其实，让少年堕落并不困难，我至少有一百种方法让他们在短时间内堕落。”
古魔蓦然回头，眼神凌厉，“你是谁，竟敢擅闯憎恨之王的宫殿！”
斗篷人惊讶道：“密特隆？不，你是知识之神，却不是密特隆。”
“见过内龙陛下！”一道人影从黑暗中走出，红光映在他脸上，赫然是夜枭！
“我是托马斯韦恩，代号‘夜枭’。”夜枭顿了顿，又道：“可能您对‘夜枭’这个名字很陌生，但您肯定知道‘蝙蝠侠’，我是他在3号宇宙的同位体。”
身形佝偻、手拄拐杖、一激动就咳嗽的斗篷人，竟然是憎恨之王内龙。
曾经内龙身体健硕不亚于超人，仿佛有用不完的力量，现在好似成了个痨病鬼。
“我知道你，最近地球人都在讨论犯罪辛迪加的事。唔，不仅是地球，整个宇宙都因为你们打开3号宇宙的世界通道而陷入黑暗。”
内龙盯着夜枭的双眼，“说起来我们都该感谢你们，最近两天堕入地狱的灵魂特别多。”
接着他话头一转，好奇道：“你刚才说有一百种方法让人类少年在短时间内堕落，能否说来听听？”
“最简单直接的方法就是去小狗视频论坛，或者卢瑟短视频，注册一万个账号，其中五千个账号负责在评论区辱骂任何怀疑上帝和上帝之道的人，哪怕他不回复，也追着骂。
你骂得越狠，他越恨你，越憎恨你，就越不认同你努力维护的上帝。
另外五千个账号则骂任何赞扬上帝、宣传上帝之道的人，不要赞扬恶魔与邪恶，只质疑信仰上帝对文明、对自由、对个人意志的毒害。
若没人理睬你，甚至可以自己骂自己，自己和自己吵架，5000个拥护上帝的小号大战5000个质疑上帝信仰的小号。
只要形成对立，就会强行将所有人分为两派。
到了那时，有一半的人可能堕落。
质疑上帝就是堕落的开始。
而思想不成熟又自我意识强烈的少年最容易走极端，也就最容易接受自己是其中一派的事实。”
内龙若有所思，“有点意思，可以试试。嗯，你继续说其它方法。”
夜枭道：“我以为你更好奇我的情况。”
“好奇你为何成为知识之神？”内龙摇了摇头，叹道：“换在几年前，我的确会对你刨根问底，可自从挨了那一剑，我的全部精力都放在补肾上。
拥有时不知道珍惜和节制，待到失去之日才追悔莫及。”
夜枭下意识往他腰腹处看了一眼，“那是什么剑？”
“你不是全知全能吗，怎么连魔女哈莉的斩腰剑都不晓得（ps）。”
“没有谁能做到全知全能，哪怕上帝都不行。”夜枭道。
内龙怪笑道：“别以为躲在地狱说悄悄话，祂就听不到。”
“今天过来是为了说服你和我联手向魔女哈莉复仇，她杀了最后一个对我十分重要的人——‘局外人’阿尔弗雷德。
她将他的灵魂带入地狱，来自3号宇宙的灵魂立即分解成基础的粒子。”
夜枭语气逐渐激动，“那王八蛋对3号宇宙的灵魂没任何怜悯，压根没打算对我们进行救赎，连最起码的尝试都没有！”
喘息了一阵，他又恢复冷静，淡淡道：“我死后灵魂也会堕入地狱，然后迅速分解。
既然这样的结局已经注定，我还用得着害怕上帝？”
内龙指着夜枭，转向古魔笑道：“这是我们的同道，至少我不再怀疑他别有用心。”
古魔笑着点头。
内龙又转向夜枭，遗憾道：“可惜我有心无力，帮不了你。”
“不是帮我，是为你自己复仇。”夜枭盯着他的腰部，“这几年你经历的痛苦和屈辱有多少，对魔女哈莉的恨就会十倍的增加，对吧？”
内龙沉默良久，道：“我不瞒你，当年那一战魔女哈莉用斩腰剑捅穿了我的肾脏，还将我流放到众神之墓，我直到去年才逃回来。
众神之墓对我的影响很容易消除，可斩腰剑特别邪门，哪怕我是魔王，也受困于肾虚之痛。
身体乏力，精神萎靡，魔力本源甚至出现渐渐枯萎的症状。
你明白了？
我不是不恨，可肾虚之症一天也耽误不得。”
说完，内龙就面向血池，张开嘴巴，轻轻一吸，“哗啦啦！”
血池中的血水混合着一颗颗脏器，形成一条长河，落入内龙嘴巴里。
整个过程就像喝粥，吃得稀里哗啦。
“唉，只有六分饱。”把整个池子的脏器吃光后，内龙摸了摸小腹，意犹未尽地说：“要是再来两池子，把肚皮胀得溜圆才叫过瘾。”
“大王，小的这就去主宇宙各个文明星球的视频网站和各大论坛上注册10万个账号。
10万阴兵一齐努力，在网络上掀起滔天骂战，制造各种对立和网暴，然后让人类在极端思想中走向自我灭亡。”古魔满是豪情地说。
“嗯，去吧，我能不能加餐，就靠你啦！”内龙满意地点点头。
夜枭道：“陛下，你治病的方法不过是嚼吃堕落者的肾脏。
搜集食材的工作可以交给忠诚的下属，你自己哪怕只分出一点心神，也足以对魔女哈莉造成重创，完全可以治病、复仇两全其美。”
内龙冷笑道：“我绞尽脑汁也想不到重创魔女哈莉的方法，你哪来的自信？”
夜枭把“魔力核爆机器”的计划说了一遍。
内龙皱眉道：“魔力已经是最基础的能量，不可能湮灭成为‘更基础的能量’，至少在多元宇宙内部不可能做到。
你是知识之神，不可能不明白这点。”
夜枭自信道：“事实上‘魔力核爆机器’就是我以知识之神的神格推演出来的。哪怕它只能达到预期效果的1％，也足以摧毁哥谭，甚至地表之上的所有建筑和人类。”
内龙迟疑道：“杀死魔女哈莉的亲朋挚友没太大意义，除了灵薄狱，连我也无法彻底湮灭一个灵魂，尤其是信仰上帝的灵魂。
只要灵魂还在，她总能想办法救下他们。
比如，安置在地狱大门口当‘镇守府百户’。
比如，直接塞进她的武神王神国，以信仰灵的形式存在。
如果事情到此结束，至少能让她痛苦，完全值得去做。
可杀掉她的亲朋只是开始，接下来我们必然面对她的狠辣报复。
我们杀她的朋友，死的是她朋友，她痛苦10分；她报复我们，伤害施加在我们身上，我们痛苦100分。
以100分换10分，很不划算。”
夜枭道：“我们若这么想，永远都没机会找她复仇，然后无法报仇的痛苦永远折磨我们。
这不是100分换10分，是正无穷换0分，哪个更亏？”
内龙眼神惊奇地将他上下打量一番，最后点头赞赏道：“小子，你让我刮目相看啊！OK，我同意和你合作，说说看，我能帮你做些什么。”
夜枭道：“首先，我需要一个绝不会让地球人警惕的人，把‘魔力核爆武器’的设计图送到秘密会社手里。”
内龙想了想，张开嘴巴，吐出一团苹果大的黑烟。
黑烟落在地上，滚了两圈，化作一条浑身伤痕的灵魂。
“痛啊，苦啊，恨啊～～～”灵魂躺在地上，表情痛苦，声音麻木地嚎叫。
内龙笑嘻嘻对夜枭道：“别看他现在很窝囊，其实他在人间的名声很响亮。
曾有一段时间，他还和魔力哈莉、扎坦娜、康斯坦丁共同组成魔法界的‘人间四秀’，四位最有前途的魔法天才，他是四秀中的‘首秀’。”
“尼克，别嚎了，我给你一个自我救赎的机会。”
……
内龙是夜枭的第一个目标，蚀主是第二个。
原本他的第二个目标是“新三宫魔”，第三个目标是“路西法欲望”。
唔，都是哈莉的“老相好”。
局外人用潘多拉陌客打开世界通道是第一天，第三天夜枭就来到地狱，此时蚀主还没主动在地球暴露身份，继而和哈莉发生战斗。
也即是说，夜枭计划组建“复仇者联盟”时，还不知道蚀主才是这次“原罪危机”的“天命主角”。
内龙在询问过他的计划后，直接道：“不用找三宫魔，它本质上只是一个劣魔，侥幸得到三宫魔的部分精血，魔君就是它的极限。
也不用拉拢路西法&#183;欲望，它在进入‘堕天使之井’时，被魔女哈莉抽干本源。本源有亏，一辈子也别想突破魔王。
你首先应该找的盟友其实是蚀主。
现在它身负天命，是最有可能对魔女哈莉造成致命威胁的存在。”
夜枭听从了内龙的建议，将第二个结盟的目标改为蚀主。
“密特隆？不，你不是密特隆，可你是知识之神。”
初见夜枭时，蚀主和内龙一样的反应，都是第一时间察觉到熟悉的气息，接着又发现来者并非老熟人。
“为什么你会有知识之神的神格？”
与内龙“真&#183;无欲无求”不同，蚀主很好奇夜枭的状态。
“我成为知识之神的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知识之神，有资格和你结盟。”夜枭道。
“结盟？就凭你也配？”蚀主毫不客气地讥讽道：“你知道3号宇宙对我而言是什么吗？
3号宇宙就是我的屎盆子，你们都是我拉出来的屎！
哪怕你得到知识之神的神格，也只是一坨屎。
无论什么档次的屎，都不配与我说话。”
“屎盆子……屎？”夜枭怔了怔，压下心中的愤怒，沉声道：“你什么意思？”
“滚！”蚀主甚至都不屑理睬他了。
夜枭脸色难看，却还是压下火气，道：“你至少听完我开出来的条件。”
不等蚀主回应，他快速说道：“犯罪辛迪加是3号宇宙最强大、最邪恶的犯罪组织，我们中每个人都是最合适的天蚀宿主。
你虽是至高无上的存在，但强大的力量无法延伸到物质宇宙，你需要宿主来承载‘天蚀之力’。
我们是天作之合，把力量交给我们，让我的同伴成为天蚀，我们为你征服主宇宙。”
“我说得还不清楚吗，你们就是我拉出来的屎！你会把自己的力量注入到屎里？”蚀主冷冰冰地说。
说完它张开嘴巴，一口“心头火”把夜枭的投影烧成虚无。
……
数日后，蚀主败于哈莉之手，夜枭再次来到灵薄狱底层。
“现在你明白了？只靠你个人的力量，无法战胜魔女哈莉。”
夜枭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中不露出任何幸灾乐祸，“加入我们吧，我们都曾败于魔女哈莉之手，我们都渴望复仇。
在对付魔女哈莉这件事上，我们可以相互依靠，相互信任。
哪怕你看不起我，觉得3号宇宙的人和你不是一个档次，可与魔女哈莉施加在你身上的屈辱相比，与我们结盟的那点不快又算什么？”
蚀主沉默良久，道：“你帮不了我。”
“我可以为你提供最强的天蚀载体——超霸，超人的同位体，拥有坚不可摧的钢铁之躯，和适配天蚀之力的罪恶之心。
你甚至可以抹除他的意志，完全由你掌控他的身体。”夜枭干脆利落地卖掉了犯罪辛迪加名义上的老大。
蚀主摇头道：“你错了，哪怕你是知识之神，依旧对我的力量一无所知。
承载天蚀之力的不是罪恶，而是罪恶的对立面。
天蚀之力需要寄宿在善念中，有多少善念，就能储存多少天蚀之力。
若一个人心中没有善念，他就不可能成为天蚀。
或者说，已经没有善念的人，就是天蚀，不需要再用天蚀之力污染。
就比如你们犯罪辛迪加。
历任天蚀之力的宿主，都不比你们更邪恶。
你们自身就是创造天蚀之力的源头。”
夜枭皱眉道：“所以，越善良的人，越能承载更多的天蚀之力？”
“越善良的人越难被天蚀之力影响，也越难成为天蚀。即便被天蚀水晶污染，也很容易挣脱。一般情况下，寻找已堕落的善良者性价比最高。”蚀主道。
“我可以帮你寻找堕落的英雄。”夜枭道。
“你还不明白吗？我现在需要的不是天蚀宿主！连我本人都不是魔女哈莉的对手，只拥有我部分力量的天蚀能做什么？
我可不打算在你的‘复仇者联盟’中当喽啰，我是对付魔女哈莉的主力！
无论有没有你们，我都要彻底毁掉地球，我也有信心做到这一点，只要找到至诚至善之人。”蚀主自信道。
夜枭心中一动，“越善良的人越能承载更多的天蚀之力，至诚至善之人难道可以成为‘最强天蚀’？”
“不，不再是天蚀，他能容纳我的全部力量，能让我彻底进入物质界，他是我的肉壳。”蚀主道。
“是不是超人？不对，超人无法打开潘多拉魔盒。”夜枭迟疑道：“就连潘朵拉也没找到至善之人，他真的存在吗？”
蚀主沉默了片刻，“其实，我已经找到他了，只不过他始终纯洁无瑕，让我无处下嘴。”
“他是谁？我可以帮你。”
“住在哥谭长岛的一个高中生，名叫克里斯托弗&#183;埃斯佩兰萨。你可以去试试，让他心中生出一丝恶念即可。”

第一千六百九十八章 黑超之死
哈莉每天坚持讲经两小时，从不间断。
与此同时，超级英雄们也没闲着。
正义联盟主要忙两件事，首先是解决地球上的犯罪事件、追捕在这段时间顶风作案的超级恶棍，其次，他们依旧没放弃与血域中的穹极号联系。
在哈莉讲经前，地球几乎沦为犯罪天堂，每时每刻都有大型犯罪案件发生，超级英雄忙得连吃饭睡觉的时间都没有；现在哈莉的上帝之道在很大程度上抵消了黑暗气息对众生的负面影响，地球一下子成为宇宙中最平和的星球，超级英雄也清闲了许多。
普通人饱暖思银欲，超级英雄清闲之后思考的却是做更多的事。
功夫不负有心人，穹极号终于找到了他们。
呃，有点尴尬，并非开着阿基米德飞艇在血域中巡游的正联英雄找到穹极号，而是穹极号主动找到正义联盟。
“最近反监视者已经对万天仪造成巨大破坏，我们就不进入你们的宇宙了，你们跟着牵引光束来穹极号。”
穹极号上的“正义化身”没有直接进入主宇宙。
他们身上的振动频率和主宇宙不同，若进入主宇宙，频差抵消会对起源墙造成伤害。
哪怕他们的体量很小，可集腋成裘，只要穿越者数量和穿越次数足够多，终究会伤害到起源墙，甚至让它开裂、崩塌。
“对了，过来的时候记得叫上哈莉奎茵。”
正义化身的首领——黑皮总统超人最后又补充了一句。
“现在是晚上六点半，哈莉快上节目了。要不，我们先聊，等她下班再喊她过来？”大超道。
他和黛娜、卓越先生三个一起进入了穹极号。
寒暄两句后，大超就把主宇宙正遭遇“诸神原罪”污染的现状解释了一遍。
“还好哈莉佛法高深，能以圣经教义驱散人们心中的恶念。”
总统超人指着雷达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光点，道：“地球周围有至少两百万个飞行器，他们都是来听哈莉奎茵讲经的？”
黛娜脸上露出与有荣焉的笑容，兴奋道：“不止两百万，有几千万个文明来地球朝拜‘圣哈莉’呢！
没错，他们现在都叫她圣哈莉了，就类似‘圣彼得’。
这种认不是靠武力或者她在天堂的身份地位得到的。
她纯粹用精湛到令外星人五体投体的经义讲解征服了所有人。
她是真的懂，非常懂上帝之道。”
“这么多外星人来地球，你们不怕有星际恐布分子对地球暴起发难吗？比如，忽然开启歼星炮。”打扮得像个印度人的黑皮神奇女侠问道。
大超表情轻松地说：“不怕，首先，地球与星际接轨十多年，我们已经从无到有，建立了一套不输于外星高等文明的恒星警戒系统。
另外，我们有很多能力特殊的超级英雄。
比如，绿灯侠撑开一层透明的绿灯能量罩，将地球裹起来。
比如，火星猎人用心灵之力监控形迹可疑的外星人或外星飞船。
只要他们稍微拦截，我和哈莉等反应快速的人就能立即赶去支援。
最后，这次活动其实是‘宇宙和平委员会’组织的，委员会成员中除了地球，余下的全是宇宙中最强大的高等文明，他们都派遣舰队来太阳系外围维护秩序、搜查危险分子。”
51号宇宙的老蝙蝠侠眼神怀疑道：“哈莉奎茵的讲经真这么神异？这么多外星领袖来地球，单纯为了听她讲圣经教义，没有任何政治诉求？”
活了一辈子的老蝙蝠侠早已认清政客的本质：都是一群无利不起早、有利争先恐后的王八蛋。
单纯聆听圣经教义……
至少在他近百年的人生阅历中，从没见过《圣经》有如此巨大的吸引力。
而且在他印象中，主宇宙的哈莉和他几乎是一路人，都不忌讳杀戮，下手又狠又绝。
这样的人能是信仰上帝之道的圣徒？
“我们地球和你们地球没太大差别，难道在你们宇宙，地球有特殊的政治地位？”黛娜道。
老蝙蝠侠缓缓道：“如果她的经义真这么厉害，我倒是想要听一听。加入正义化身后，我已经戒掉见恶必诛的‘坏习惯’，重新拾起不杀人的绝对正义理念。”
大超满脸欣慰地点头道：“戒得好！绝对正义理念才是我们的根基。”
——连七老八十的老蝙蝠侠都能回头是岸，可见绝对正义绝对正确啊！
老蝙蝠侠沉吟着道：“但最近参加了几场与反监视者的战争，我又开始杀意沸腾，是我恶习难改，容易受刺激，还是3号宇宙黑暗气息带来的负面影响？
3号宇宙破灭，其内部的黑暗气息应该扩散到万天仪了吧？”
黛娜看着他认真道：“一定是你积重难返、恶性难除，黑暗气息对万天仪内平行宇宙肯定有影响，但不至于比主宇宙更大。
绝大多数黑暗气息都涌入主宇宙，正义联盟的英雄就没谁想杀人。”
“是吗……”老蝙蝠侠侧头看了高维视界显示器上的地球，“如果我去听她讲经，会不会有所改善？”
大超语气肯定道：“一定有效果，你本性善良，只是经历了一些不幸的事，让你的观念发生改变。
而让你改变的不幸事件，本质上和黑暗气息一样，都在勾起人性中的恶。
哈莉的上帝之道可以正本清源，让人回归原本的善良。”
总统超人皱了皱眉，“各位，我要提醒你们一句，反监视者才是危机的根源，也是多元宇宙最大危机。”
卓越先生道：“其实哈莉很早就收到百特曼留在51号地球的信息，我们也一直在寻找穹极号，只是血域内通讯太困难，我们始终联系不上你们。”
顿了顿，他又道：“我想问一下，能否让我留在你们的飞船上研究穹极号的雷达与通讯系统？”
这才是他跟随大超、黛娜来穹极号的主要原因。
总统超人没有任何迟疑，当即点头道：“当然，你想留多久都可以，想研究什么我们也都会为你安排。”
他倒是没有私心，反而很希望加强与主宇宙的联系。
“现在万天仪内是什么情况？反监视者在哪个平行宇宙？”大超问道。
“据我们现阶段观察到的，至少有三千个平行宇宙已经被反物质能量毁灭。”
老蝙蝠侠打开万天仪的全息投影。
全是一个个地球，每个地球只有鸡蛋大小，成千上万个地球堆码在一起。
其中大部分地球都是正常的蔚蓝色，也有数十个散发金光的地球，和连成片的浅红色空壳地球——别的地球都是完整的实心球，这些散发红光的则只剩一层虚无的外壳。
“万天仪并非三维结构，我只是用地球取代平行宇宙，大致模拟万天仪的状态。”
老蝙蝠侠指着散发金光的小地球，“这些事节点宇宙，一共52个，构成万天仪的支架。
被反监视者入侵的宇宙被标记为红色，但它们并没彻底消失。”
他将其中一颗红球放大到10米直径，“它们还剩下……嗯，怎么说呢，像是被剃掉肉的动物骨架。”
大超疑惑道：“上次无限地球危机，反监视者吃掉整个多元宇宙，从来不吐骨头。反物质潮汐之下，也不会剩下任何残渣。”
老蝙蝠侠道：“它们是监视者努力留下的宇宙虚影，具有和原宇宙一样的振动频率。
除了振动频率，也没别的了。
监视者说如果平行宇宙——尤其是节点宇宙彻底消失，会造成万天仪结构失衡，让剩下的平行宇宙相互碰撞，最终整个多元宇宙彻底毁灭。”
“原来是监视者，希望他这次真的站在我们这边。”大超叹气道。
兔子超人疑惑道：“你似乎不信任尼克斯？他顶多有些寡言少语，但为人真诚坦率，是个好人呀。”
“我不想针对现在的监视者尼克斯，实在是之前的监视者都太……”大超想了想，道：“太野心勃勃，太阴险狡诈，也太冷酷无情。”
“感觉你说的监视者和我们遇到的尼克斯不是同一个人。“胸前鼓起两坨的女版海王道。
“我也真心希望尼克斯和他的前辈不一样。”大超道。
黛娜问道：“监视者现在在哪？哈莉一直想见他。”
“是为了空手道小子瓦尔的灵魂？”老百特曼问。
“不是，哈莉知道轻重缓急，她的意思是让监视者组织一支‘反监视者猎杀大队’，聚齐一百个超人，一百个神奇女侠，在她和监视者共同的带领下，直接一波推平反监视者。”黛娜道。
总统超人摇头道：“事情没你们想的那么简单。上次无限地球危机，反监视者一直待在反物质宇宙，通过操控反物质能量潮汐淹没整个万天仪。
所以，你们能够组团去反物质宇宙找他。
这次他化身千万，无数分身亲自进入平行宇宙，用绝世武力清除反抗者，占领整个地球。
因为地球是宇宙的能量与结构中心。
只需在地球扎一个孔，就可以将整个宇宙当成一个大号的椰子，用嘴巴把‘椰汁’吸干。
连监视者也不清楚反监视者的真身在哪，我们只能如同救火队员般，哪里起火去哪里。”
黛娜惊讶道：“是反监视者变聪明了，还是他碰巧换了手段？”
卓远先生吐槽道：“他都被我们打死多少次了？但凡他不是蠢货，都该汲取教训，改变过去硬碰硬的死板战术。”
39宇宙的闪电侠“红色跑者”好奇道：“你们之前是怎么打败反监视者的？
这些天我们一共支援过15个平行宇宙，只有三次击毁反监视者的分身，另外12次全部失败，每次我们都死伤惨重。
反监视者的实力太强了，钢铁之躯不输超人，速度比我还快，完全免疫任何魔法与能量伤害，还能召唤恐怖的反物质风暴。
尤其是反物质能量爆，太恐怖了，爆炸范围堪比核弹，威力却比核弹恐怖无数倍。
而这还只是分身，我都不敢想象他本体有多强。”
“反监视者身上的那套铠甲十分强大，不仅免疫超凡之力，还能持续为反监视者提供能量，要击败他，必先摧毁他的铠甲。”大超道。
“我们也发现破甲的重要性，可反监视者不是木桩子，不会站在那让我们打，我们三次击败他，都是靠着‘超人’和‘超级女孩’的自我牺牲。
仗打到现在，我们已经牺牲了上百位队友……”
胡萝卜队长的声音逐渐低落，兔子脸上露出深沉的悲伤。
大超想到无限地球危机期间第一次“科瓦德远征”，当时他们也是硬碰硬，然后死伤惨重，牺牲了众多英雄。
连神奇女侠都战死当场，远征者十不归一。
“监视者与反监视者都是造物主，他们在境界上和神王差不多，掌握的能量却存在巨大差距。
哈莉说造物之力统御法则海一切法则，而神王之力只来自单一的法则，顶多能模拟其它法则，所以，造物之力比神力更强。
要对付造物主，要么速度极快并且突然袭击，让他没机会使用造物之力，要么找到能克制他们造物之力的人。”大超分析道。
总统超人道：“这就是我们今天来找你们的原因，哈莉奎茵不怕反物质能量，若有她帮忙挡住反监视者的反物质能量爆，我们胜率一定大增，牺牲者大大减少。”
“哈莉……”大超看了眼高维视界显示屏，镜头正对准主宇宙的地球，屏幕右下角还有时间，已经七点半。
“她大概没办法离开主宇宙，蚀主正盯着我们。”他迟疑道。
老蝙蝠侠注意到他的视线，表情期待地问：“讲经节目要开始了？”
“嗯，这会儿观众差不多已经进场。”大超点头道。
老蝙蝠侠扫了眼正义化身的同伴，提议道：“先听听哈莉奎茵的上帝之道，等讲经结束，再和她本人商量支援平行宇宙的事。”
总统超人心里很着急，很想立即支援下一个被入侵的平行宇宙，可他也明白，这种时候急没用。
“圣哈莉，你是我的救主，患难时的帮助，心灵的庇护！”
刚连接上主宇宙地球的电视信号，宏大激昂的音乐便如同狂风，席卷了整个舰桥。
是数十万人的大合唱。
现场大合唱，可以看到屏幕中人头密密麻麻，有地球人，也有非人类的外星佬，有小孩也有老人。
但九成九都是外星人，九成九都是或富态或威严的中老年人。
他们手握十字架，身穿庄重的白色长袍，衣服胸口有金色的天堂山教派的标志。
所有人一起仰着头，神情肃穆地唱道：“圣哈莉，在黑暗之处，让我认识你，让我看见你，让我听见你，圣哈莉，圣哈莉，圣哈莉，请救赎我，带我回到主的怀抱，帮我斩断黑暗的枷锁，圣哈莉，圣哈莉……”
虽然是大合唱，但依旧能听得出他们感情饱满，十分动情。
摄像镜头从上往下俯拍，可以看到他们站在一个巨大的圆形平台上，平台分成很多级。
越靠近中央，越少见到人类，外星人的衣着打扮、手里的十字架和圣经，越是华贵精致。
“这是在干什么？”以老蝙蝠侠的阅历都呆了几秒钟。
回过神来，再听大合唱中的歌词……那肉麻且露骨的吹捧，让他尴尬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讲经之前的信徒大合唱。”大超也有些尴尬。
若把讲经之人换成一个耄餮之年的老教士，他只会神情肃穆，满脸敬重。
可电视上大合唱歌颂的是哈莉，他熟悉的人、不太像个虔诚圣徒的人。
如此宏大的场面便有些让他难以适应。
“若非提前知道宇宙正受到3号宇宙黑暗气息的影响，我都以为这是某个大型邪教活动现场。”老蝙蝠侠实话实说，直接说出心里的感受。
黛娜道：“若非宇宙正受到黑暗气息的影响，哈莉的圣经奥义再高深莫测、直达本源，也没多少人愿意听。
这次的危机即是蚀主的天命，也是哈莉的机遇。
危机还没结束，她已经超越耶稣，成为最被外星信徒接受的‘圣灵’。
耶稣只是救赎地球人，也没人见过他。
哈莉却是实实在在救赎了数百亿来地球听经的外星大佬，和更多面临星际战争威胁的外星平民。
他们还都聆听过她的‘圣音’，的确可以驱逐黑暗，净化心灵。”
“Mother，mother！”屏幕上，哈莉终于出场，讲经大会的现场再次沸腾，所有靠近她的信徒，无论外星佬还是地球人，无论真信徒还是假信仰，所有人都向着她激动高呼，有些人甚至激动得浑身颤抖，跪在地上，泪流满面。
当哈莉面带圣洁的微笑，仪态典雅地向他们挥一挥手，气氛更加热烈，叫喊更加疯狂。
老蝙蝠侠看着看着，身上又开始起鸡皮疙瘩，“至于吗？连mother都叫出来了。”
黛娜疑惑道：“mother是对女性圣职者的最高级尊称，类似神父的father，难道你们那不是这样？”
“可以叫mother，但都是对年长的女性。”老蝙蝠侠道。
“我感觉哈莉奎茵故意的，她想让所有人喊她‘mother’，也享受大家叫她‘mother’。
她还邀请我们一起去听现场，当时她笑得那叫一个奸诈。
八成想让我们也跟着喊她‘mother’。”卓越先生道。
“其实哈莉活了六万多岁，外星佬叫她一声‘mother’也不亏，我们就算了。”黛娜道。
卓越先生道：“你若去了现场，所有人都喊，就你不喊，信不信所有信徒对你怒目而视？”
“所以我们都没去嘛。”
“唉，这场面……太过了。”老蝙蝠侠看着屏幕摇头道。
大超道：“原本并没有这么夸张，哈莉起初只是去星球日报电视台做节目，直播室内也没多少人，还全是工作人员。
后来外星宾客越来越多，他们亲身体会过‘哈莉圣音’对灵魂的清净奇效后，都希望能去现场听她讲圣经教义。
要知道这些外星佬全是中高等文明的领袖，一个个身份高贵、位高权重，而他们的要求也不过分，米国政府就找到哈莉，让她换个地方讲经。
最终塔马兰黑火女王献出自己的‘黑火号星际航母’，将它改造成现在的星空大剧场，足以容纳近百万人。
镜头中并没把剧场全貌放出来，在外围还有好几层空间。”
几人说话的功夫，“圣哈莉”已经登上高台，左手《新圣经》，右手十字架权杖，没有废话，直接开始讲解上帝之道。
穹极号舰桥内所有人都聚精会神盯着屏幕，没人说话，都在认真倾听。
刚开始他们还眉头微皱，哈莉的声音清晰传来，他们每个字都听得一清二楚，却丝毫没有之前“宣传的”那么神奇。
没有突然间心灵清净冷静，也没有正面情感勃发，心中充满感动和美好。
不过，哈莉的语言平实朴素，简单易懂，话中的道理犹如同涓涓细流，润物细无声，缓缓汇入他们的心田，让他们忍不住跟随她的声音，把全身心都沉浸在她讲述的圣经奥义中。
渐渐的，在他们都不自知的情况下，紧皱的眉头被抚平，心里不再思考“清洗心灵”的事……
“只有在地球附近听效果最好，隔着屏幕看节目，也有效果，但效果很差。”
超人的声音将“正义化身”们唤醒，他们眨巴眨巴眼睛，意识逐渐回归，然后惊讶发现两个小时的讲经大会已经结束。
电视屏幕上，哈莉向信众挥了挥手，合上圣经后倏忽间消失不见。
“结束了？两个小时……感觉没过去太久。”海女侠喃喃道。
老百特曼语气复杂道：“当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一件事上时，时间总是不知不觉间就过去了。”
总统超人认真道：“我得承认，我小看了哈莉，也小瞧了《圣经》。我小时候每周末都跟父母去教堂祈祷，可直到今天才真正感受到《圣经》中上帝教义是如此朴实，又是如此深奥与伟大。”
大超深有同感，他也是在第一次认真听完哈莉的讲经后，才真正懂得并认可上帝教义的伟大。
“嗡！”一圈青色的空间门突然在舰桥打开，众人正神色警惕，哈莉的笑声已经传了过来，“哈哈哈，你们若去现场，感受一定更深刻，说不定和他们一样，喊我‘妈妈（mother）’。”
超人总统惊疑不定道：“你怎么直接传送进了飞船内部？穹极号内时空自成体系，犹如神灵的神国，不可能被外面的人打开传送门。”
“你的穹极号很强，可我更强。”
哈莉只得意洋洋笑了笑，没打算对外透露自己的九级空间防御专长。
“你怎么还穿着这身衣服？”老百特曼道。
哈莉这会儿打扮得极为隆重。
头上带着比榴莲还大的“教皇冠冕”，冠冕上镶嵌了数百颗闪烁奇异光芒的宝石。
脖子上的十字架项链，手里拿着的金色十字架权杖，披在肩上的外套，里面镶金边的白色法袍，脚上高跟尖头皮鞋，都可以用“金碧辉煌、珠光宝气”来形容，都镶嵌了各种各样的珠宝钻石。
“我刚从讲经大会上过来的，衣服还没来得及换。”哈莉道。
老百特曼道：“你不累吗？看起来有几百斤重，只是讲经而已，用不着每天都穿吧？”
“你不懂，这身衣服是外星信徒送我的‘圣灵法袍’，上面的每颗宝石，都来自一个文明的虔诚供奉。”
哈莉指着自己冠冕中央金色的“鸽子蛋”，“这是34号扇区最有名的‘银河之心’，在34号扇区的名声，比海洋之心在地球的名气都大。
它的来历更是奇特，从白洞里喷出来的，据说是上个宇宙毁灭后留下的奇物。
34号扇区的霸主——霍克斯文明的大帝，手捧宝石跪在我跟前，喊我‘妈妈（mother）’，叫我怎么拒绝？
我无法拒绝，更不能将它束之高阁，不然对不起霍克斯文明亿万万信徒对我的敬爱与崇拜。”
她在他们跟前转了一个圈，身上宝石相互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我穿的不是袍子，我身上承载了众生的信念与愿望……不过，的确有点繁重。”
她又原地转了半圈，身上华服和头上的冠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件普通的浅蓝色格子裙。
正义化身的一众英雄看得无语：你刚才说了那么多冠冕堂皇的话，其实只是为了在我们前面显摆，对吧？
“尼克斯在哪？反监视者死了没？”哈莉问道。
老蝙蝠侠道：“监视者现在很忙，既要维持万天仪结构不崩溃，还得清理反监视者的反物质能量潮汐。
大概短时间内没空来见你。
要说他具体在什么位置，我们也不清楚，每次都是他主动找到穹极号。
到今天为止，我们已有半个月没见过他。”
接着他又把正义化身面临的困境说了一遍。
“我倒是很想立即解决反监视者，只要你们找到他的本体，然后呼叫我，我立即赶到。若只是分身……”哈莉看了黛娜一眼，“可以让黛娜、戴安娜暂时加入正义化身，她们可以挡住反监的反物质能量攻击。”
“让我们去还不如从平行宇宙招募你的同位体。”黛娜道。
“对了，那些被毁灭的平行宇宙中，有没有我的同位体？你们没和她们联手吗？”哈莉好奇道。
“有你的同位体，但都被反监视者活活打死了。”总统超人眼神奇怪地看着她，问道：“你是不是和反监视者有仇？
每次遇到异界哈莉奎茵，他都特别兴奋，宁愿被我们从后面偷袭，也要硬顶着攻击冲到那些哈莉奎茵身边。
他知道反物质能量攻击对她们无效，只使用物理攻击，捶爆哈莉奎茵的脑袋，或者提着她们的两条腿，一撕为二，很血腥，很残暴。”
哈莉脸色难看，骂道：“亏我在黑死帝危机中救他小命，还帮他遮丑，不让众人知道他被黑死帝当灯芯压榨本源之力的丢脸事儿。
我对他如此恩重如山，今后再相见，他不叫我一声‘哈莉姐’都对不起自己的良心，没想到他竟然如此白眼狼。”
在黑死帝危机中，哈莉从黑灯中央能量灯炉中释放了反监大王的灵魂。
当时为了卖他一个人情，她还对在场之人撒了个谎，隐瞒了反监被当灯芯压榨的事实，维护了他的脸面。
为的就是让反监复活后不要再来招惹地球。
她不怕反监视者，但那货是造物主，一直死、一直复活，太麻烦了。
哈莉想了想，道：“黛娜，你留下，就让戴安娜一个人去。”
“为什么？”黛娜疑惑道。
“反监视者知道‘厚皮神力’是他的克星，在特意针对任何拥有厚皮神力的人。你终究不是战士，面对反监视者以伤换命的打法，恐怕连反应都来不及。”哈莉表情凝重道。
“只戴安娜一个，岂不是更容易被针对？”黛娜担忧道。
总统超人看了眼大超，疑惑道：“为何不选超人做你的神眷者？超人的钢铁之躯加上厚皮神力，理论上可以天下无敌。”
哈莉也看向大超，“你要不要试试？”
大超皱眉想了想，摇头道：“你把厚皮神力给卡尔文吧，他是正义化身的领袖，厚皮神力在他身上能帮到更多的人。”
总统超人有些吃惊，“克拉克，你没必要……”
大超摆了摆手，道：“我不是第一次拒绝哈莉的厚皮神力，这次更不是专门为你拒绝。”
总统超人拿眼角去看哈莉，嘴上问道：“为什么拒绝厚皮神力？”
“多方面的原因吧。”大超想了想，道：“首先，我是‘超人’，我不希望别人把我当成哈莉的附庸。
另外，我更习惯使用自己的力量，厚皮神力让我感觉……不太舒服。”
黛娜瞪了他一眼，“你都没用过厚皮神力，怎么知道厚皮神力会让你不舒服？而且，我不是哈莉的附庸，哈莉也从没那我们当她的附庸。”
大超尴尬一笑，“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唉，可能只是心理作用，心里感觉不舒服、不自在。”
哈莉瞥见总统超人在看自己。
他的眼底有期待与忐忑一闪而过。
“卡尔文，你可愿意接受我的‘武神之力’？”
“我可以吗？”总统超人不掩饰脸上的欢喜。
他渴望力量。
他不想再看到正义化身的同伴被反监大王撕成碎片。
他无法忍受整个宇宙被反监视者吞噬，宇宙中无数生命凄惨死去，他却什么也做不了。
得到厚皮神力，他就有力量保护战友和千千万万个被入侵的宇宙了。
“我很高兴你能接受我的神力，甚至以此为荣，因为我相信你会比我更好地使用它。”哈莉认真道。
哪怕眼前的超人是黑皮，还颇有政治权谋手段，依旧不能掩盖他是一位真正的超人的事实。
厚皮神力在她自己身上，她连超级英雄都懒得做。
若超人成为她的神眷者，他一定把她赠送的力量完全用在拯救生命上，比闲置在她身上有意义多了。
“哈莉，谢谢……”总统超人嘴唇颤动，心中十分感动。
黛娜笑道：“厚皮神力加上超人的钢铁之躯，反监视者要倒霉了。”
……
总统超人对神力的承受度有限，哪怕哈莉敞开了供给，也只接受了大概1.5的厚皮神力。
但足够用了。
毕竟他是超人，自身不缺力量和防御，只要厚皮神力能挡住奇迹之力的攻击即可。
即便总统超人成为神眷者，正义化身依旧在主宇宙招募了一批英雄。
“如果我能独自解决一个反监视者投影，那么我们可以兵分两路，同时救援两个平行宇宙。”总统超人意气风发地说道。
哈莉很欣赏他的进取心，不仅没阻拦英雄们报名加入“正义化身”，还鼓励他们，让他们不要担心主宇宙，她会看好老家。
不过她也提出了要求：主宇宙的超级英雄不能单独行动，必须跟着戴安娜，严格听从戴安娜的指挥。
戴安娜参加过第一次科瓦德远征，与巅峰期的反监大王交过手……虽然结局很惨，被活活打死，成为一抔黄土，但她的经验和见识绝对超过所有英雄。
“卡尔文一定能大杀四方，比我亲自出马还要厉害，我们可以全心全力对付蚀主了。”哈莉心情轻松，脸上也带着笑意。
之前他们一直记挂着反监视者，一直在寻找穹极号，现在反监危机依旧没彻底解决，至少他们已经尽心尽力，问心无愧。
大超道：“黑暗正义联盟已经找到‘原罪三体’，潘朵拉、陌客、问者，他们都不知道如何解决目前的困境。
不过，潘朵拉和陌客都同意加入黑暗正义联盟，帮我们一起对付蚀主。”
“问者呢？”哈莉问道。
“问者只会提出问题，无法给出任何答案。康斯坦丁找到他后，他只问了几个奇怪的问题，就化为烟雾消失不见。”大超道。
“继续等着吧，等天命之人出现。”哈莉心平气和，老神在在，一定也不急。
……
三天后，正义大厅。
“穹极号还没回来找我们吗？”哈莉急上了火，急得原地转圈圈，“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他们应该立即来找我才对。”
“穹极号才离开几天，怎么会这么快回来？”海王打着哈欠道。
这几天轮到他驻守正义大厅，哪怕晚上也得坐在显示器后面，监控地球的安全防御系统。
他刚值完班，打算去休息室眯一会儿，哈莉就火急火燎找了过来。
“发生了什么大事？与反监视者有关？”来换班的动物侠问道。
哈莉面色一阵阴晴不定，语气也迟疑不定，“很可能，卡尔文出事了。”
“哪个卡尔文？”刚问了一句，动物侠又恍然道：“是那位黑人总统超人？他不是得到你的厚皮神力吗，能出什么事？”
“滴滴滴！”监控室内忽然响起急促的警报。
海王精神一振，连忙走到操控台前，只看了一眼，就惊疑叫道：“真的是穹极号，老蝙蝠侠给你发了条信息，卡尔文……偶买噶，卡尔文死了？！”
“哈莉，卡——”他猛地回头，却发现哈莉已经没了踪影。

第一千六百九十九章 超人的信念
正义大厅收到穹极号信息的第一时间，哈莉就离开物质界进入血域，并在主世界的“大门口”找到停泊在血域中的血域母舰。
“卡尔文是被谁杀死的？”
哈莉环顾周围一圈，甲板上人很多，一个个情绪低落、表情哀伤，但与她之前预想的“绞肉机式的大溃败”不同，除了不见黑人总统超，其他人都在现场，并没英勇牺牲。
“反监视者。”老蝙蝠侠低声道。
他见惯了生死，还经历过51号地球正联队友团灭的惨剧，现在算是正义化身中表情和情绪最正常的。
哈莉将看向脸上混合了沉痛与愤怒的主宇宙戴安娜，“你在不在现场？还是说你们已经兵分两路，卡艾尔遇到了反监视者本体？”
“还没来得及兵分两路，98号宇宙就是我们救援的第一站。也不确定当时的反监视者是本体还是分身，但现场的确出现意外，我们遇到了至尊小超人。
虽然难以置信，但他的确再次投靠了反监视者。”戴安娜道。
“至尊小超？”哈莉既惊讶又不惊讶。
她最近好些天都无法通过第四面墙感受到“读者小超”，始源地球的漫画公司也报告说小超失踪了。
她便怀疑至尊小超八成又离开了始源地球。
既然离开了始源地球，那么在万天仪内其它地方遇到他就不奇怪了。
可至尊小超人上次临阵背叛反监大王，将他活活打死，只剩残躯和残魂被黑死帝捡了去，炼成灯芯装着黑灯中央能量电池内，被疯狂压榨。
如此深仇大恨能轻易化解？
还是说，双方有巨大到足以放弃仇恨的共同利益？
戴安娜道：“如果我和卡尔文联手，无论反监视者是真身还是分身，都能从容应对。
事实上，至尊小超人出现前，我们已经占据上风，反监视者露出颓势。
然而至尊小超突然杀出，犹如一柄带毒的匕首，狠狠插入我们的后心。
当场就有一名来自19号宇宙的正义英雄被他拦腰撞断，断成两截。
我们既惊又怒，本来整齐有序的队伍一瞬间陷入混乱。
因为主宇宙的英雄多次和至尊小超交手，比较熟悉他的力量，蝙蝠侠就将队伍一分为三，我和主宇宙部分英雄对付至尊小超。
卡尔文带领另一部分英雄和反监视者交手。
剩下的英雄连同98号宇宙的正联在外围掠阵，防范第二次意外出现。”
哈莉轻轻点头，老蝙蝠侠这安排还算稳妥，“可曾记录下战斗过程？”
“一直有记录。”
老蝙蝠侠打开全息投影，将发生在98号地球的战斗画面投映在哈莉跟前。
看到画面的一瞬间，哈莉就皱起眉头。
太惨了。
战斗发生在地球上，但具体在那座城市，已经无法辨认，曾经茂密犹如钢铁森林的摩天大楼全部被推平，标志性建筑一栋也没留下，只能看到一片笼罩在烈焰与浓烟中的废墟。
废墟中只能看到巨大的凹坑，不见凸起的建筑。
天空被灰尘与黑烟遮蔽，光线非常暗淡，像是发生在傍晚。
无论环境还是氛围，都妥妥的末日风格。
如戴安娜所说，刚开始她和卡尔文把反监视者摁在地上暴捶，反监不是木桩子，也懂得反击，可他的最强招数——犹如原地核爆的反物质能量爆，对两名“哈莉路亚”状态的英雄只是凛冽的狂风。
哈莉的反物质防御专长已经九级，哪怕神眷者的“神性特效”比哈莉本尊差一两级，也足以免疫绝大多数伤害。
挡住了反监的能量攻击，超级英雄便占据了上风，可眼看反监铠甲要被捶碎，至尊小超突然偷袭，如同一支黑色的利箭，从后方突然射入战场，一脚踩在一位“海王”后腰，将他踩成两截。
残肢在强大的冲击力下化为细碎的肉沫，像是普通人使劲踩碎一个熟透的西红柿。
很残暴，看得哈莉血压上升，恨不能立即踹破第四堵墙，把至尊小超脑袋踩破。
可至尊小超已经离开“漫画宇宙”，现在他不再是读者，和她一样成为“漫画角色”。
等至尊小超被戴安娜引到另一片战场，哈莉的高血压不仅没降下去，反而继续快速飙升。
总统超人竟然打不过反监视者！
双方大开大合，经典的好莱坞硬汉式打法——面对面站好，你捶我一拳，我捶你一拳，谁先倒下谁输。
理论上这种纯物理攻击的格斗，“超人”永远不会输。
因为他们的力量、速度、防御，都是宇宙的极限，没有短板。
而无论神王还是造物主，在体魄属性上也都受限于所处环境，在物质宇宙，极值为100点，在高维度的灵薄狱120点。
神王对超人的优势是神力与魔法，反监视者的优势则是造物级别的反物质能量。
没了能量上的优势，他们在纯肉搏战中多半不是超人的对手，因为超人可以爆种！
可在全息投影画面中，总统超人却屡次被反监视者捶爆体表的防御金膜，他自己的拳头落在反监身上，却显得绵软无力，像是吃坏肚子拉稀，没力气。
整个过程都是他被反监破防，却破不了反监的防，犹如体魄平均属性98或99点的人和体魄100点极值的人战斗。
也即是说，总统超人一直没能爆种，没有将力量提升到极值的100点。
“为什么拥有你的神力后，卡尔文依旧打不过反监视者？反监视者是不是本体？”“印度版”的黑皮戴安娜问道。
“你们有没有觉得卡尔文有些不对劲？”哈莉先暂停画面，然后转头看向正义化身的英雄。
“你是指哪方面？”老蝙蝠侠问道。
“我没见过卡尔文往日的战斗，但……”哈莉想了想，道：“你们稍等片刻，我去把主宇宙的超人叫来。”
她速度很快，两分钟后就带着一脸难以接受表情的大超回到穹极号。
“卡尔文怎么会死？他才刚和我们分开，而且他有厚皮神力。”他眼神悲伤地扫视一众英雄。
“你别激动，先把战斗过程看一遍。”哈莉拍了拍他手臂，又重新播放卡尔文被活活捶死的战斗画面。
尤其是战斗末尾，反监视者狂吼一声，身体爆发猩红的反物质能量，犹如一枚原子弹在狭小的范围内爆炸，时空与物质都被湮灭。
这段画面哈莉重复了十多次。
“你看出什么了？”最后她看向大超问道。
大超迟疑道：“总觉得有点不对劲，但具体是什么，我说不上来。”
“卡尔文缺少了爆种之力，力量上总是差一点。”哈莉说出自己的分析结果。
穹极号内其他英雄都神色疑惑，大超却眼睛一亮，点头道：“没错，卡尔文力量爆发上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接着他又迟疑道：“我只是根据自身经验推测卡尔文应该更强，不确定他的情况是否和我一样。”
哈莉再次看向正义化身的英雄们，“你们有没有觉得卡尔文比往常更弱？”
老蝙蝠侠若有所思道：“原本没感觉，但经你这么一说，似乎真的有些不正常。
之前我们15次与反监交手，三次将其击杀，每次卡尔文都冲在最前面，至少有九次对反监造成致命伤，甚至用手把反监铠甲硬生生扳断。”
“为什么卡尔文会变弱？”众英雄疑惑问道。
哈莉再次看了眼卡尔文战死的画面，叹道：“虽然某些猜想还有待验证，但关于卡尔文的死因，几乎确凿无疑了。”
她指着全息投影中的反监大王，“反物质能量爆湮灭了物质与时空，几乎把98号宇宙烧穿一个窟窿，卡尔文就是死在这招之下。”
老蝙蝠侠道：“但卡尔文有厚皮神力，不怕反物质能量爆，前几次他都从容应对。”
“我没说反物质能量爆直接杀死了卡尔文，卡尔文是被反监用手……”
她有点说不下去了。
总统超人被反监视者用比高压锅还大的拳头捶爆脑袋，小半个身子都糜烂成碎肉，惨绝人寰，惨不忍言。
“穹极号现在就停在血域中，你们肯定直观感受过高维世界与物质世界在法则上的差别。
从灵薄狱神域进入物质界，会经历能级上的降频。
如果物质界的凡人进入灵薄狱，并长时间待在神域内，他的能级会进行升频。
对大多数人而言，升频降频影响都不大，但有些生命触碰到物质界的力量极限，升降频对他们的影响就非常大。
比如，物质宇宙力量极限为100，神域为120，一个力量110点的神灵去了物质界，力量受到压制，无法超越100点。
反监视者最后的反物质能量爆打穿了98号宇宙，他所处的位置联通了灵薄狱，力量极限突破100点。
没有任何延迟，反监视者的力量就是自身环境运行的极值，他的力量立即从100点来到100＋，具体多少我不清楚，但肯定高于100，低于120。
卡尔文很不幸，他被反监打倒在地，无法移动，也正好处于‘宇宙孔洞’范围，可他无法像反监视者那样，瞬间把体魄提升到极值。
甚至连100点都不够。
防御金膜被破，身体瘫倒在地，又遇到力量碾压，最终……”
“唉！“哈莉叹了口气，沉默下来。
大超道：“就我个人而言，无论在什么环境中战斗，似乎都没遇到过力量延迟，升频降频都在瞬间完成。”
胡萝卜队长迟疑道：“我似乎也没遇到过力量延迟……”
老蝙蝠侠稍加回忆，就语气肯定道：“卡尔文之前从未有过力量延迟。”
熟悉卡尔文的英雄也纷纷点头。
哈莉相信他们的经验和判断，沉吟道：“这次他一定遇到什么意外，如果能亲自询问他……”
“他已经死了。”红色跑者道。
“人死英魂在。”哈莉道。
大超兴奋道：“差点忘了，卡尔文有你的神力，灵魂应该回归你的神国，对吧？你是不是发现他灵魂归来，才在穹极号到来前就确定他已经牺牲？”
哈莉摇头道：“我的确是通过沙赞法则感应到神眷者的死亡，但与其它神灵要求神眷者奉献一切不同，我的神眷者几乎不用付出任何代价。
嗯，我对神眷者只有道德上的要求，没有代价，所以他们死后，灵魂完全自由。”
哪怕编写了被现代人当做道德标尺和精神图腾的《奎氏新圣经》，哈莉对自己的要求依旧很低，率性而为，只求念头顺畅。
对别人，她的要求也不高，连卢瑟那样的人都能和她成为普通朋友。
但对于使用她神力的人，无论是神眷者还是平行宇宙的“哈莉们”，她都有比较高的品性要求：至少要做个好人，不能用她的力量为非作歹。
哈莉能接受别人当坏蛋、干坏事，但无法忍受他们用自己的力量敢坏事。
就像她对“闪电哈”说的，只有在品行上更契合她的标准，才能更大程度激活她的神力神性。
这是她的唯一要求，被编写进了沙赞契约中。
但这不代表她一无所获，纯做慈善。
“哈莉路亚”状态下的神眷者，在挨打时得到的经验，全部被她得到，这便是最大的好处。
哈莉没学习其他神灵，觊觎神眷者的特殊天赋或特殊灵魂。
厚皮神力使用者死亡后，他与哈莉的神眷契约立即结束，他的灵魂去它该去的地方，他体内的神力消散在宇宙中，最终顺着“厚皮法则”逐渐回到哈莉体内。
“卡尔文应该信仰上帝吧？如果信仰上帝，我可以去天堂寻找他的灵魂。嗯，以他的为人，肯定上天堂。”哈莉道。
“他并非死在主宇宙，灵魂难道和我们去同一个天堂？我记得你说过，平行宇宙也有八大神域。”大超疑惑道。
“天堂在每个平行宇宙都有投影，但上帝只有一个，黄金大殿也独一无二。你们稍等片刻，我找天之声问问。”
……
“卡尔文的灵魂去了英雄天堂。”片刻后，哈莉表情古怪道。
花费10万天堂功勋后，她才从天之声嘴里得知卡尔文的最终归宿。
若只是询问卡尔文是否在天堂，倒不需要花钱。
“英雄天堂不是只有活人才能去吗？”大超惊讶道。
“也不一定要活人。”哈莉猜测道：“可能英雄天堂发生了我们不知道的变化，但不是坏事。”
“你当日还询问我，要不要去英雄天堂，既然能送我进去，你应该也能联系英雄天堂吧？”老蝙蝠侠问道。
“何止是联系，我现在依旧能送你进去，英雄天堂是我主持建造完工的。”哈莉笑道。
她其实只是设计师加包工头，真正建造者其实是主宇宙的一众正义英雄，他们用自己的绝对正义理念引动“正义之力”铸就了天堂维度。
而“正义之力”就是与“恶棍之年”对立的宇宙基础力。
“这么说来，我们这些人都可以去英雄天堂见卡尔文了？”胡萝卜队长欣喜道。
哈莉环顾周围一圈，道：“大概你们的穹极号飞不过去，英雄天堂在第六维度，比灵薄狱更高级。
其实我也进不去第六维度，我只能到灵薄狱顶层喊话，把他们喊下来。
你们若想再见到卡尔文，就先进入我的胃袋维度，穹极号不用过去。”
……
英雄天堂犹如一个封印在透明水晶中的世界，在世界的边境，有一层水晶之壁将天堂与外界的世界隔绝开。
而水晶之壁拥有比血域更“高”的维度视角。
当初小卢瑟、至尊小超和老超人，就站在水晶之壁前，观看主宇宙内发生的一切。
他们见到超级英雄放弃原则，暗中对发现英雄身份的任何人洗脑，甚至对自己的队友蝙蝠侠出手，他们看到哈尔乔丹堕落成杀人如麻的时魔……他们对主宇宙的英雄失望，继而愤怒，最终想要重启多元宇宙。
当初小卢瑟他们能看到的，现在天堂维度的英雄也能。
当哈莉来到第五维度顶层、第六维度大门口，向“上方”喊了一声“超人”，老超人立马便知晓，并做出了回应——从第六维度往第五维度投下一扇穿衣镜大小的水晶之门。
他们出不来，但符合条件的正义英雄能从这扇门进入天堂维度。
“哈莉，你找我？”精神奕奕像年轻了二十岁的老超人出现在门后面。
哈莉先用防御金膜撑开一个十米直径的平台，再张开嘴巴，把大超、老百特曼等一众英雄吐到金膜平台上，最后才把此行目的说了一遍。
老超人想了想，才说道：“喔，是那位黑人小哥，我知道他，不过还没来得及结识，他叫卡尔文吗？我让露易丝去喊他。”
哈莉惊讶道：“你竟然思索了片刻，也没来得及认识卡尔文，难道英雄天堂人很多？”
老超人先笑着和大超等人打过招呼，才道：“不算太多，也就几千号英雄之灵，两百来个活着的英雄。”
“这还不算多？”
比她的天堂山兵强马壮几十倍。
“英雄天堂是整个多元宇宙的英雄天堂，你能数得清万天仪内多少平行宇宙？”老超人道。
“这些英雄和英灵，都是哪里来的？”大超问道。
老超人道：“是通过某种规则自然选拔上来的。再次回到英雄天堂后，住了没两天，我和露易丝便开始感到孤单，然后我们就的心里想——什么时候哈莉能送一批英雄过来，你当初说过嘛，可以送英雄进来。”
哈莉瞥了眼老蝙蝠侠，“我不是不想帮你们找伴，关键是别人不感兴趣。”
主宇宙的英雄无论死活，都直接去了天堂山，那里全是熟人，住得习惯。
别的宇宙的英雄她倒是遇到过，也公开宣传过英雄天堂，可没人去。
就比如老蝙蝠侠，和他说了几次，他一点兴趣也无。
老超人乐呵呵道：“不用你帮忙了，只要我和露易丝在心里想，就能改变英雄天堂的规则，让它自动选拔坚守绝对正义理念又‘无处可去’的英雄。
无处可去并非是他们没有信仰、灵魂无归处。
而是相比神灵，他们更加信仰‘正义’本身。
不仅是英雄的灵魂，还包括活着的英雄。
活着的英雄失去自己宇宙，无处可去，就会被牵引到英雄天堂。
当然，前提是他们愿意。”
说到这儿，老超人心情沉重地叹了口气，“最近反监视者又开始吞食多元宇宙，很多世界都被毁灭。英雄天堂的很多活人英雄，都是这么来的。”
哈莉恍然大悟，新的英雄天堂虽是她负责修建的，但天堂的核心权限全部交给了老超人和老露易丝，他们俩个相当于英雄天堂的“器灵”，可以调整空间内的法则。
“大概英雄天堂内部环境也变了吧？”她问道。
“嗯，之前的水晶体结构全部消失，变成和物质世界一样的自然景观，只剩这面水晶之壁留着观察人间百态。”大超点头道。
说到这儿，他脸上的笑容被担忧取代，“最近你们似乎遇到不小的麻烦？”
“不小，但也不算大，你不用担心。”哈莉笑着道。
——担心也没用，帮不上忙。
“哈莉，百特曼……”黑人总统激动的声音在老超人身后响起。
老超人连忙让出位置，让他和老朋友叙旧。
“卡尔文，上帝啊，见到你没事，太好了。”有感性的正义化身英雄激动得哽咽。
——他灵魂都飞升天堂了，怎么可能没事儿？
哈莉暗中吐槽的同时，也不能否认，再次看到黑人总统超后心情轻松了很多。
寒暄一阵后，她直接问道：“卡尔文，你对自己的死亡过程有没有疑点？”
“什么疑点？我就是被反监视者打死的。“总统超人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他只觉得尴尬，没有在回忆死亡过程中产生恐惧。
“你有没有觉得与反监交战时，有种力不从心、有力使不出来的无奈？”哈莉问道。
总统超人摇头道：“我感觉我已经发挥出全部力量。”
“但你的全部力量不止于此，你曾多次与反监视者战斗，和他在力量上一直五五开，两方打得有来有往。“老蝙蝠侠道。
总统超人怔了怔，道：“要这么说的话，我的状态的确比平日差了些。”
“差在哪，你知道不？”哈莉问。
总统超人想了想，不确定道：“似乎爆发力上差了点，正常状态下，我能发挥十分力量，可当我亢奋时，能超越十分，但我感觉与反监视者战斗时，无论怎么激动也只能发挥十分力量。”
哈莉重重点头，“没错，你失去了超人独有的‘爆种’天赋。”
超人的力量来自氪星基因，但并非所有氪星人都能爆种。
超人在正常状态下，力量95＋，遇到强敌，能到100点极值，进入灵薄狱，瞬间突破到120点。
同样力量95＋的普通氪星人，比如佐德，有96点力量，哪怕遇到致命危机，依旧是96点，如果久战成疲，还会下滑到96点以下。
哪怕进入高维度世界，佐德依旧是96点力量。
如果每个氪星人都能像超人那样爆种到120点极值，那么天境神王之王就不是宙斯，而是氪星之神睿欧和奥拉了。
可事实上，睿欧和奥拉在天境只是中流水平的主神。
“每个超人都有爆种天赋？”老超人插话道。
“不一定每个超人都有，但卡尔文之前表现出了爆种天赋。”哈莉道。
“那他为何突然失去自己的天赋？”老超人疑惑道。
哈莉将目光看向黑人总统超。
“我不知道。”卡尔文茫然摇头。
“战死前，你脑海里在想什么？”哈莉问道。
卡尔文想了想，道：“我在懊恼，为什么有了厚皮神力，依旧打不过区区一个监视者分身。”
哈莉侧头看了眼大超，语气中带着异样的情绪，问道：“你再来说说看，为何不想成为我的神眷者。”
“我就是心理上……”大超忽然反应过来，惊讶道：“难道卡尔文失去爆种天赋与厚皮神力有关？”
哈莉叹道：“或许你的灵觉是对的，接受厚皮神力让你心里产生了微弱的不适与危机。”
事实证明，即便都是“超人”，也分主角和配角。
主宇宙的大超就是“超人”中的主角，能无意识避开危险，而配角往往替主角踩坑，让主角得到教训。
卡尔文用自己的小命，让大超彻底避开“厚皮神力”的美好陷阱。
“厚皮神力为什么会影响爆种天赋？”卡尔文疑惑道。
哈莉想了想，道：“最终危机期间，大超曾和超霸共同驾驭了思维超人，你们知道吧？
多元宇宙不存在思维生命，但有些神王或神灵，在某一方面具有思维生命的特点。
超人肯定不是思维生命，但能驾驭思维超人，应该也有部分思维生命的特质。
这种特质不仅体现在爆种上。
事实上，超人有一个很显著也很违反常识的天赋——能力的极限即是思想的极限。
也即是，超人能发挥多大实力，在于超人自己想要多强的力量。
或者说，你们坚信自己能做到什么，就能发挥出相应的实力。
而厚皮神力让你们失去了对自己的信仰，一旦在心里依赖‘外力’，你们就失去了激活‘思维超人’天赋的专注和意志。”
“唉，对你们‘超人’而言，唯有钢铁之躯才是唯一信仰啊！”她感慨道。
“你确定吗？”几个“超人”惊疑不定道。
“只有六七分把握，不敢说百分百正确。”
哈莉能有以上猜测，与她最近正在研究的“思维生命进化”有关。
换在创造出《思维真经》之前，她顶多察觉卡尔文爆种“失灵”与厚皮神力有关，却始终想不出所以然。
大超担忧道：“那神奇女侠和黛娜他们……”
哈莉道：“他们和你不同，你们爆种靠信念，黛娜……黛娜似乎无法爆种？
神奇女侠倒是可以爆，但她爆种的条件是激活‘战神之心’。
当陷入狂战状态时，哪怕一身神力皆借贷而来，也能爆出甚至超越借贷者的力量。
只要与戴安娜陷入持久战，最终赢的人一定是她。”
说到这儿，她心中一动，眼神奇怪地打量大超道：“或许，我能专门为你创造一门《超人真经》，修炼后可以十倍、百倍地爆种。”
“你不是说‘超人’不能借用外力吗？《超人真经》修炼出的魔力难道不算外力？”大超道。
“我说错了，不是《超人真经》，是《超人心经》，只修思维和心灵，没有魔力或其它超凡之力。”哈莉道。
“怎么修炼？”大超来了兴趣。
哈莉笑道：“以卢瑟为模板，学习他的绝对自信的思维方式与心灵境界。
哪怕被关进贝尔丽芙监狱，还是无期徒刑，那货依旧坚信自己有多元宇宙最聪明的大脑，必将证明他才是人类的希望和未来。
哪怕我都被全宇宙文明领袖喊‘妈妈’了，他也觉得能超越我。
这不是精神胜利法，他在完全理智的情况下，就真这么认为的。
但凡你有他一半的自信，单杀反监也不再是梦想。
若能完全拥有他的心境……超人加卢瑟，等于无敌啊！”
包括大超在内的几个超人，都表情扭曲。
“卢瑟不是自信，那是自负与狂妄。”
“那你练不练？若练的话，我在两天内帮你把《超人心经》第一卷弄出来，让你爆种十倍，练到最后说不定能把钢铁之躯进化成‘思维之体’。”哈莉道。
“要练你自己练，我不练！”大超态度坚定地摇头，“那压根不是《超人心经》，而是《卢瑟心经》，要把一个正常人练成卢瑟。”
“只有超人能练，旁人再自信，力量也不会提升。”
看到他们语气轻松、面带微笑地在这儿闲扯淡，总统超人眉头紧皱，忍了几忍，终于忍不住，道：“各位，我虽战死，但‘正义化身’的事业不能停下。
现在不知多少平行宇宙正被反监视者入侵，他们需要你们去救援。”
大超表情一肃，点头道：“卡尔文，你放心，我们会继承你的精神和遗志，誓与反监视者战斗到底。”
卡尔文点点头，关心道：“我死之后，98号宇宙怎么样了？”
老蝙蝠侠安慰他道：“你不用担心，98号宇宙暂时安全了。”
“你们打败了反监视者和至尊超人？”卡尔文惊讶道。
老蝙蝠侠老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摇头道：“没有，但你死后，他们主动逃跑了。”
“为什么？”总统超人不解道。
他死之后，他们不该乘胜追击，将他们杀得七零八落吗？
老蝙蝠侠道：“当时我们并不晓得你的死亡与爆种天赋失灵有关。
我以为反监视者能打败拥有厚皮神力的你，是因为他是本体。
而且现场有至尊小超，小超人可不会分化投影。
理论上，他应该和反监本体在一起。”
“所以呢？”总统超人还是不明所以。
“我以为反监是本体，就向主宇宙的戴安娜大喊‘反监是本体，我们找到反监本体了，立即呼叫哈莉&#183;奎茵’。
反监听到了，然后面色数变，不知道低声骂了句什么，招呼小超人一声，准备立即离开。
小超人还很不满地抱怨了一声，他想留下来等你，反监不同意，大声呵斥他。
最终小超人还是跟着反监迅速离开战场。”老蝙蝠侠道。
“呃……”大超、老超、黑超都表情古怪。
哈莉则满面春风，得意洋洋，道：“反监那老小子果然有长进，知道谁才是老大。”
老蝙蝠侠认真道：“我们可能错过了一个绝好的机会，那个反监视者八成真是本体。”
哈莉脸上笑容消散，道：“若再次遇到有至尊小超陪伴的反监，你们不要直接大喊，得暗中联系我。”
“穹极号回到主宇宙喊你，再接你过去，虽然迅速但多少会耽搁些时间，有没有更简单直接、还特别隐秘的方法？”老蝙蝠侠问道。
哈莉道：“有，在心里向我虔诚地祈祷，越虔诚，我的感应越强烈。”
“我没法对你虔诚。”老蝙蝠侠连连摇头，“神奇女侠是你的神眷者，她够不够虔诚？”
“那家伙脸皮贼厚，心安理得地接受了我的神力赐福，连感恩都没多少，更别说虔诚了。”哈莉道。
“戴安娜不是脸皮厚，她自信你也从她那儿得到足够多的‘战斗经验’作为回报，所以心安理得。”大超道。
哈莉想了想，对老蝙蝠侠道：“我让闪电侠杰伊加入‘正义化身’，他不用战斗，主要负责在战场上救人和传递消息。
只要遇到至尊小超，或疑似反监本体，立即让他从平行宇宙穿越到主宇宙。
他记得主宇宙的振动频率，穿越过程非常简单，也非常隐秘。
然后他立即在主宇宙找到我，带我去你们所在的宇宙。
虽然穿越会对起源墙造成损伤，但这种时候也顾不得了，不能因小失大。”
老蝙蝠侠沉吟道：“方法不错，但得改一改，杰伊不能进入被入侵的宇宙内部，因为反监视者会用反物质能量包裹整个宇宙，就像一张大嘴，要将宇宙吞下。
任何穿越宇宙的行为，都会遇到一层反物质能量。
即便我们进入平行宇宙支援当地人，也得穿过一层反物质能量。
幸好穹极号是监视者的飞船，不受造物之力侵蚀。”
“那就让杰伊待在穹极号甲板上，从血域穿越回主宇宙。”哈莉道。
几人商量已定，便决定与英雄天堂的英雄们告辞。
“今日之别不是永恒，你们未来也都有机会进入英雄天堂。”老超人倒是豁达。
“哈莉……”老露易丝一直在边上看着，临别前忍不住走到水晶之壁前，神色迟疑道：“能不能不要杀死小超人？他只是个迷路的孩子，还能抢救。”
——都三十多岁了，还孩子。
哈莉淡淡道：“现在是他在杀别人。”
老露易丝苦笑道：“我相信你肯定能击败他。”
哪怕至尊小超现在已经恶贯满盈，她对他记忆依旧停留在那个青涩、天真的少年英雄时期。
哈莉眸光一闪，展演笑道：“好，我答应你，若击败他一定不杀他。”
“谢谢！不过你也不要放他出去害人，除非他真的改过自新。”老露易丝道。
她不希望小超人惨死，但也不想让他继续祸害别人。
“放心吧，我一定给他一个‘美好’的结局。”哈莉笑盈盈道。
老露易丝放心地笑了。

第一千七百章 七音真言
正义化身初代领袖总统超死亡，来自动物宇宙的兔子超人“胡萝卜队长”成为二代目，回到穹极号上后，大超主动提出要加入“正义化身”的队伍，顶替卡尔文在战斗中扮演的角色。
除了大超，老闪电侠杰伊也被带到穹极号，他的主要身份是信使，在遇到至尊小超和反监本体后，立即回到主宇宙，然后带哈莉穿越到被入侵的世界。
为了方便杰伊在血域中穿越时空，巴里和西斯科还帮忙在穹极号上安装了一套宇宙跑步机。
闪电侠通过跑动来改变自身振动频率来完成穿越。
而血域处于平行宇宙的夹缝中，类似机械部件之间的润滑油。
从平行宇宙A穿越到宇宙B时，原本就要经过血域，所以在血域中改变振动频率也能实现穿越。
回主宇宙时，杰伊需要在宇宙跑步机上奔跑提速，以达到改变自身振动频率的目的。
等见到哈莉，从主宇宙穿越到被入侵宇宙时，他不用再进入血域，就在主宇宙奔跑，带着哈莉跑，直接进入被入侵宇宙，有哈莉在，不怕包裹被入侵地球的反物质能量潮汐。
一来一回说来复杂，其实整个过程会非常迅捷，半分中之内就能完成。
有大超和戴安娜在，加上其他几十位能力S级以上的超级英雄从旁帮助，坚持半分钟不难。
“下次遇到至尊小超与反监联手，戴安娜你去对付反监，你负责挡住反监的反物质能量攻击，为其他攻击手创造安全的输出环境。
至尊小超交给大超来对付。
大超，我知道你和老超人、老露易丝一样，不想杀小超，但你得弄清楚当前的局势。
你稍微留手，就可能不是身穿反监铠甲、体内拥有浑厚神力的小超的对手，你稍微倏忽，他真的会打死你的同伴。”
哈莉分别盯着戴安娜和大超叮嘱道。
现在看来，上次老蝙蝠侠让戴安娜对付小超，让卡莱尔主攻反监的战术，其实有点问题……当然，以当时老蝙蝠侠得到的信息，这么安排并没问题。
至尊小超虽强，但他曾被大超和老超人分别击败过——在多元重启危机中，只击败了一半，最后关头两人手下留情，小超却毫无顾忌地下死手，结局出现反转，他差点反杀大超和老超。
“小超人体内的神力会不会影响他‘爆种’？”大超问道。
“不太好说……”哈莉迟疑道：“小超的性格你也知道，几乎半卢瑟化了，极端自负与骄傲，对自身力量有超强的信念。
他拥有神力也有几年了，却从没开发过魔法，一直将神力当成钢铁之躯的外挂动力。
无论他借用很多外力，始终只把钢铁之躯当成自己唯一的道。
影响爆种的关键就是信念，他的这种偏执与自负，恰好契合了‘超人之正道’。”
虽然都叫“克拉克”，都是正儿八经的“超人”，可至尊小超显然是“超人”中最大的异类，比3号宇宙的超霸都异常。
超霸恶贯满盈这没错，可他越恶，越说明他的“超人本质”并没丢失。
只有善良之人触碰潘朵拉魔盒才会激发恶念。
恶人触碰魔盒反而压制恶念，让隐藏在角落的善念冒头。
异常的是3号宇宙而非超霸，若未来3号宇宙的法则变正常，超霸八成会回归本性，变得和大超、老超、黑超、兔子超没区别。
至尊小超却没受到环境和法则的影响，他的原生家庭也十分“超人”，刚成年就遇到老超人，得到老超人的言传身教，结果他长歪了。
但小超又不像超霸那样极端邪恶，他回到始源地球后，一直宅在家里看漫画，顶多霸凌自己爹妈和女友，强迫他们依旧像以前那样爱他，然后为了改变“公众形象”大闹漫画公司。
小超杀了很多人，但从想过靠超能力欺男霸女、掠夺财富、称霸世界。
如此异类的小超，不能用超人的普遍情况来进行判断。
不过，他的爆种之力的确比老超人、大超弱一丝，大概蠢坏的性格还是影响到超人“思维天赋”的发挥。
大超面对他，只要别太过束手束脚，应该不会落下风，至少能坚持半分钟等她赶到。
……
之后小半个月里，每隔三天主宇宙就会收到来自穹极号的信息，基本上是三分喜七分忧。
喜是逢战必胜，罕有牺牲。
忧是他们的胜利在整场战役中占比太小。
大超加入后，他们再没遇到过至尊小超，战斗过程中反监大王也多次用反物质能量爆烧穿物质宇宙，但再也没能制造类似卡尔文那样的惨案。
戴安娜瞬间爆发比大超差了点，但作为奥林匹斯战神的她，可以在战斗中持续爆种，只要反监视者无法在短时间内将她重创，戴安娜总能将力量提升到与他近乎持平的状态。
靠着戴安娜持续的超常发挥，这些天不仅没有大惨案，反而每次都能消灭反监，守护住被入侵的宇宙。
“过去12天里，我们救援了35个平行宇宙，每次都成功，效率比正义化身之前提高了十倍。
但我们的救援速度始终比不过反监视者吞噬宇宙的速度。
如果这样持续下去，早晚发生第二次无限地球危机。”海王回到主宇宙，向众人汇报道。
“另外……”他眼神奇怪地看了眼哈莉，道：“反监视者还让我们给你带句话，他说他已经很给你面子，特意放弃主宇宙，只吞噬别的平行宇宙，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嗯，他看到我们这些主宇宙的熟面孔，以为你在背后掌控一切，在特意针对他。”
“听他的意思，他不把主宇宙当成目标，是在对哈莉、对我们施加恩惠？”黛娜讥笑道。
“他就是这个意思。戴安娜讥讽他若是有种，就真身去入侵主宇宙，反监更愤怒了，发誓说如果这是‘魔女哈莉’的意思，他一定不会放过我们。”海王道。
巴里兴奋道：“如果哈莉亲自去嘲讽他几句，让他暴跳如雷，会不会立即来入侵主宇宙？然后我们将他一举歼灭，提前终结‘第二次无限地球危机’？”
众英雄都期待地看着哈莉。
哈莉摇头道：“虽然不明白反监掀起第二次无限地球危机的原因，但我能猜到他现阶段的目标——尽量多地吞噬平行宇宙，将宇宙返本归元，化为他自身的反物质本源来提升自身实力。
在他自认为实力强到足以入侵主宇宙前，无论谁去骂、怎么骂他，都没什么用。”
“难道我们就一直等着，等他毁灭宇宙，蓄积能量？”钢骨皱眉道。
“目前看来，只能这样了。”哈莉叹道：“除非监视者吴谭确定反监本体的位置，或者我们这边解决蚀主的威胁，否则无法做出更多的事。”
海王不解道：“同样是造物主，万天仪还是监视者的地盘，为什么他每次面对反监时都如此无力？
还是说，反监视者这次暴动又带有什么必然之天命，吴谭在故意放水？”
“能力有多大，责任就有多大，我们现在的能力只能做到这种程度，问心无愧即可，不用太焦躁，也不用想太多。”哈莉道。
“话虽如此……”海王眼中浮现悲伤与无奈的复杂神色，“坐在这里聊‘第二次无限地球危机’的感受，和亲自经历平行宇宙的危机完全不同。
在被入侵的世界，能亲耳听到民众无助的哀嚎，能看到不分男女与老幼，整个城市的人被反物质能量火焰烧成焦糊流油的骸骨……”
“BOOOOM！”
没任何预兆，震耳欲聋的巨响突然席卷了整个正义大厅，众人被震得眼花缭乱，只觉巨大的大厅在激烈晃动，脚下的大地也筛糠般跳动。
“怎么回事？大都会发生大地震了？”
众英雄身子摇摇晃晃，慌忙伸手去扶边上的桌子椅子。
哈莉抬头向上看，双眼闪烁奇异的光彩，瞳孔中景象如同一层层舞台帷幕，依次快速拉开。
最终，她的目光落在振动的源头身上。
“法克，蚀主进入主宇宙了。”她惊讶道。
话音落下，一股极大的恶意凶狠又蛮横地落在所有人心头。
他们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孱弱的孩子，现在被饥饿的狮子盯上了，一个个脊背发凉、汗毛到竖，恐惧如同脱掉靴子的脚气迅速弥漫心田。
“哈哈哈，魔女哈莉，你看到我了？可惜为时已晚，现在我终于变得完整，有血有肉，能发挥出十成十的力量啦！”
哈莉看到跨越维度屏障完整进入主宇宙的蚀主时，蚀主也注意到她的“目光”，并顺着她的视线，将意志降临到正义大厅。
“有种站在那不要动，等我过去和你战斗到宇宙尽头。”哈莉大喊一声，身影在正义大厅内消失，下一瞬伴随青色的光芒，出现在哥谭长岛上空。
“魔女哈莉，你以为我现在还会怕你？”
蚀主没有跑，也没直接暴露新得到的肉体，依旧以黑色烟气组成的巨蟒面对哈莉。
那些黑色烟气皆为实质化的罪孽，比当初在灵薄狱底层时更加浓郁，颜色也更黑暗。
蟒蛇上万米长，盘桓在两千米的高空，大半个长岛都笼罩在它的阴影下。
蟒蛇之上，已经见不到蓝天白云，而是直径超过100公里的巨大灰色孔洞。
孔洞的后面就是灵薄狱。
物质界的壁垒被直接凿穿。
从灵薄狱底层到物质界，被一根钢钎径直贯穿，那钢钎就是蚀主本体。
“呼呼呼！”孔洞附近刮起了狂风，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灰色漩涡。
物质界很“重”，灵薄狱没有时空与质量，很“空”，很虚无。
在物质界与灵薄狱之间凿穿一个窟窿，犹如行驶在外太空的宇宙飞船破开一大洞，飞船内的物质通过洞口往太空中喷射。
理论上，应该是地球上有质量的物体往灵薄狱喷，但蚀主的体量太大了。
蚀主是灵薄狱底层负面灵质的总和，能沉入灵薄狱底层，已经代表负面灵质很“重”。
排除八大神域和诸多神造位面，整个灵薄狱底层的灵质加起来，几乎等于灵薄狱总体量的90％，甚至更多。
如果灵薄狱是一个恒星系，蚀主就是太阳，八大神域是灵薄狱内的行星，各类魔法位面是星系内大大小小的陨石。
之前蚀主沉在灵薄狱底层不动，行星与陨石都按照既定轨迹移动。
现在太阳通过一个窟窿落到物质界，巨大的引力也将陨石、行星甚至“光”都吸入窟窿里。
此时在哥谭上方形成的巨大漩涡，不是在喷射，而是在灌入。
“啊啊啊！”
哈莉首先看到一个又一个的魔法生命惨叫着、挣扎着从孔洞上方掉下来。
他们原本在灵薄狱内，现在被蚀主巨大的体量吸引到维度之壁孔洞里，身不由己地落入地球。
哈莉甚至还在“陨落”如雨的人群中看到了渣康、扎坦娜他们。
灵薄狱因为蚀主离开刮起遍布八大神域的龙卷风，地球也因为蚀主的到来激烈震动。
远在大都会的正义大厅，都筛糠似的跳动，可见振动范围之广、力度之强。
换成别的星球，这会儿说不定已经四分五裂。
此时地表只是覆盖一层朦胧的金光，连地缝都没裂开一条。
“哈莉，靠近地球轨道的外星贵宾的飞船正在失去控制，难以遏制地向地面坠落，你快想想办法。”火星猎人焦急的声音传入哈莉脑海。
“呼叫地球绿灯侠帮忙，我现在得专心应付蚀主。”
哈莉一边回话，一边体表青光不停闪烁，将从天上孔洞掉落的熟人法师一个个接住。
“哈莉，发生什么事了？我们为何会被强行吸入物质界？”扎坦娜缓过一口气后，茫然问道。
“你们之前在哪？”
“康斯坦丁的神秘之屋。”扎坦娜道。
哈莉眉头微皱，神秘之屋停留在灵薄狱，理论上会受到影响，但神秘之屋几乎相当于一个异维度，连神秘之屋都被吸过来，那天上会不会落下异世界？
若异世界落下来，砸到地球……
刚想到这儿，她猛地惊觉有能量反应巨大的存在正在缓缓靠近物质界。
“法克，真是怕啥来啥。小扎，你们负责救人，天上有好几个‘世界’砸了下来，我得赶紧将‘大门’关上。”
哈莉随手将金膜拖住的法师们抛向地面，自己化为一束青光，直冲蚀主。
“小泥鳅，吃我一招‘七音真言’。”
哈莉飞在半空，脸庞宝相庄严，双手快速掐诀，嘴里吐出七个字：“上～～帝～～之～～下～～我～～独～～尊！”
“上”字念出时，声音响彻天空，地球和外太空宇宙飞船上的外星佬、灵薄狱孔洞后面的诸多神魔，连同被“引力”吸过来的几个小世界，都“听到”哈莉的声音。
听到声音的瞬间，他们陷入到无比谦和的情绪中。
有些向来狂妄自大之人更是在反省中出现懊悔与羞愧的情绪。
“帝”字之后，仁爱慈善填满了“听到”声音之人的内心。
“之”字后，满足的幸福感让所有人露出笑容。
“下”字后，每个人都精神抖擞，奋发向上，乐观积极，充满努力奋斗改变自己、改变世界的动力。
“我”字后，他们心里对同事、对朋友的嫉妒与阴暗诅咒，全部被欣赏与祝福取代。
“独”字后，无论男女都清心寡欲、心无杂念，脑子像是淋了一盆冰水，骤然清醒冷静下来，异性的皮相被剥离，心灵上的共鸣成为欲望与爱情的源动力。
“尊”字后，哪怕费城肯辛顿街彻底废掉的瘾君子，也开始淡化对杜萍的渴望；哪怕疯狂到用女友果照换取赌资的赌徒，也在这一刻恢复冷静，从对赌博的沉醉中清醒，并感到羞愧与懊悔。
七原罪之“暴食”并非狭隘地代表对食物的渴望，对任何“享乐”形式的过度沉迷，都属于暴食之原罪。
哈莉的“七音真言”分别代表七种与七原罪一一对立的正面情感。
每种正面情感又与她的七种正面情感幻人一一对应。
她用嘴巴喊出来的声音其实不大，连下面的渣康、小扎等法师都听不太清，风大太。
他们听到的是她的心声，心灵之音。
每念出一个字，她都会激活一种和原罪对立的正面情感幻人，并用自己的幻人情感感染能够被她心灵之力感知到的生命。
当然，她这会儿不是在讲经，对普通人的正面情感共鸣只是顺带的，防止他们在蚀主降临的邪恶气息中迷失。
蚀主才是“七音真言”的主要目标。
哈莉的每个音节都如同一发炮弹轰在它身上。
蚀主本质是负面意识的集合体，七原罪又是负面情感中的“魁首”，是构成蚀主的骨架。
七音真言连开七炮，轰碎了蚀主的七原罪骨架。
黑色巨蟒发出痛苦的惨嚎，身体崩溃成黑色的烟雾，彻底失去巨蟒的形态。
“魔女哈莉，今日不同以往，你的正幻人情感共鸣对我只是耳边噪音罢了。”
溃散的黑烟中央，走出一个蛇皮铠甲的青年男人。
像是把一条白色鳞片的蟒蛇的肉抽出来，他自己钻进蛇皮里。
他的双手双脚和身子都裹着蛇皮，他的整颗脑袋藏在蛇头里面，蛇嘴的下颚紧紧箍在他的下巴上，上颚则紧贴着他的鼻子。
随着蛇皮铠甲男现身，被七音真言轰碎的黑烟猛地向他身体汇聚，最终全部钻入他体内，天空一下子干净了许多。
“有没有人跟你说，你现在在造型真的很丑？”
哈莉却在他露脸前，已经穿过黑烟，来到灰色孔洞中央。
“上帝之下我为尊，上帝之下我为尊，上帝之下我为尊！”
哈莉只说了一句废话，就全心全力催动“七音真言”，一遍又一遍轰击在蚀主身上，同时打开九级空间防御力场，双手像是拉住了两扇无形的闸门，吃力地将灵薄狱与物质界的孔洞缓缓关闭。
“合！”最终，随着她一声爆喝，裂缝缩小成一条线，最终彻底消失。
“轰隆隆！”。
隐约间，她似乎听到“闸门”后面传来激烈的碰撞与爆炸声。
整个过程不算太快，但蛇皮铠甲男也在吸收散开的黑烟，还被“七音真言”轮番轰炸，他有心阻拦也无力靠近哈莉。
“额啊啊！”蛇皮铠甲男抱着脑袋怒吼，“这种招数对我没用，没用啊！”
“叫的声音大，并不能证明你底气足。”关上灵薄狱大门，哈莉久违地使用了黄灯能量，黄光带着她化为一束光，直冲蛇皮铠甲男。
蚀主这会儿已经将代表天蚀本源的黑烟全部吸收，实力达到顶峰，反应、速度、力量都属于至高中的顶级，自然不怵冲过来的哈莉。
“就让我们拳拳到肉打一场吧！”
它长啸一声，做出个经典的超人飞行动作，以更快的速度冲向哈莉。
下一瞬，两人碰撞在一起。
“轰！”
蚀主的一拳打在空气上，哈莉裹着锥形防御金膜的右拳，结结实实刺入他心口。
哈莉以黄灯之力为能量，速度和力量只是勉强90＋，而蚀主却是实打实的极值100点，速度和力量皆100点。
两人相互碰撞，力量叠加，哈莉套在右手上的金膜层层碎裂，蚀主胸口破开一个盘子大的空洞，可以从胸口看到后面。
只一招，蚀主被秒。
“啊呀～～”
不过蚀主没死，只是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惨叫，倒飞几百米，沿途泼洒大量的黑色烟雾——天蚀本源。
“你使了什么诡计？”它捂着心口，愤怒叫道。
哈莉有些无语，“我倒是想使诡计，可你实在太蠢，都不给我使诡计的机会。”
她原本都计划好了，等双方靠近后，她突然用防御金膜将蚀主套住，并对他使用定身术——利用九级空间防御力场凝固他身周的空间。
以他的实力，最终也能挣脱金膜和“定身术”的束缚，但肯定有个过程，趁此机会她可以对他狠下杀手。
谁知蚀主的动作僵硬得犹如木桩子，直挺挺冲过来，力道用了十成十。
对武神之王而言，如此没有技术含量的招式，简直是送上门让她打。
不用金膜，不用“定身术”，她只一个巧劲儿避开他的拳头，顺势把自己的拳头送到他的心口即可。
蚀主理解不了她的招式和发力技巧，便说她在搞阴谋诡计。
“在绝对力量面前，什么诡计都不顶用！”蚀主想不通便不再想了，咆哮一声，再次化为一道乌光，向哈莉冲过去。
这话原也没错，只要速度和力量能碾压敌人，让对方反应不过来，反应过来也用不出三两拨千斤的技巧，再高的武道境界也屁用没有。
可蚀主是至高，哈莉也是神王。
除了黄灯之力，她还有各类功能强大的专长，他无法在速度上碾压她。
无法用体魄碾压她，技巧就开始发挥功效。
“轰！”哈莉再次一拳轰碎他的胸口，几乎是同一个位置。
这次击碎胸口后，她没有停下，她的身体贴着蚀主，跟着他往后退，右手则穿入他体内，心灵之力对着伤口轰出“七音真言”。
“上帝之下我独尊！”心之音不用嘴巴喊，配合印诀引动上帝之力效果更佳。
“轰轰轰轰轰轰轰！”
蚀主胸腔内的伤口内连续爆炸七次，爆发出大量的黑色烟雾。
“啊啊啊，没用的，魔女哈莉，我乃不死之躯！”
蚀主惨叫之后，就一边怒啸，一边双手不停……挣扎。
哈莉右手插入他心口，等于她靠近他怀里，他抬起双手，打算像擂鼓一样，使劲捶打哈莉的脑袋，可惜一层金膜束缚了他的双手，他只能使劲挣扎。
“哇，你好厉害，竟然有不死之躯，吓坏我了！”
哈莉嘴上怪叫，右掌在生命连接力专长的作用下，裂开一张嘴巴，对着蚀主体内溃散而出的黑烟猛吸。
黑烟本质上是蚀主的力量本源。
本源在他体内时，完全受到他掌控，她肯定吸不动。
现在七音真言轰碎了他的身体，本源流出，他来不及回收，便是她的机会了。
“魔女哈莉，你好无耻，竟然又在偷窃我的本源。”蚀主气得哇哇大叫，双手更加用力拍打哈莉的脑袋。
金膜的防御已经138点，虽然表现出的效果为物质界极值100点，但韧性非常强，被他撕破一层，另一层立即覆盖过去。
“你说错了，我没偷窃，我在明抢。”哈莉嘴上调戏他，心灵中“七音真言”接连不断，手上动作也愈发凌厉。
“哈莉，队伍已经集结完毕，要不要我们帮忙？”火星猎人传音问道。
哈莉正要说话，蚀主忽然狂吼一声，身体猛地爆炸，化为一团灵活移动的黑烟，再次组成黑蟒形态，却没攻击哈莉，只一头扎入空气中，蟒蛇长长的身子快速消失。
只有怨毒的声音留了下来，“魔女哈莉，你等着，等我适应了这具身体，我会让你明白‘愤怒之灵’的真正力量。”
“狗屎的愤怒之灵，我看你是窝囊之灵才对。”
哈莉叫骂一声，也钻入灵薄狱，追着黑蟒沉入灵薄狱底层，七音真言接连不断在黑蟒体表轰炸，留下大片黑烟被她吸收。
可一旦沉入灵薄狱底层，哈莉便彻底失去它的踪迹。
“蚀主，出来与我大战三百回合……算了，你这个臭狗屎，连三回合都没坚持下来，只两招，你就不行了，才两招就哭嚎着喊饶命，你要不要脸？”
哈莉骂了一阵，没得到任何回应，只能怏怏回到主宇宙。
……
回到哥谭长岛时，那些从灵薄狱落到地球的魔法生命，已经离开大半，没离开多是地球人，或者地球人的熟人。
“波波，怎么连你们也被吸过来了？”
哈莉看着猩猩侦探惊讶道：“暗夜酒吧还在不在？”
暗夜酒吧是灵薄狱的“十字路口”，理论上距离地球“有点远”。
猩猩抠了抠脑袋，茫然道：“我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当时暗夜酒吧突然从实体建筑化为幻境一般的烟雾，我们尖叫着落入一个漩涡里，转呀转，脑袋都转迷糊了，再次醒来，居然已经到了地球。
不过我现在还能感应到暗夜酒吧的存在，它大概还能继续运转。”
“我的神秘之屋也一样，突然变成虚幻的烟雾，里面的人身不由己被吸入一条通道，现在它又恢复正常了。”渣康皱眉道：“这就是灵薄狱的特征，灵薄狱内的一切物质都不是真正的物质，而是思维与想象的具现物。
蚀主整个降临物质界，模糊了灵薄狱和物质界的法则界限，导致灵薄狱建筑原形毕露，化作虚幻的思想。”
“哈莉，你真厉害，虽然没看太清楚，但你居然把完全体的蚀主当沙包打。”哈莉的老情人海伦&#183;瑟廷满脸崇拜地说。
她和哈莉分手后就去暗夜酒吧当魔法学徒兼职酒保，如今已经成为大法师。
“可惜还是让它跑了。”
哈莉心里遗憾，也不觉得击败蚀主算多大的成就，脸上却照样露出得意的神色。
人生得意须尽欢，勿以逼小而不装。
现场一两百号魔法师都以敬佩的眼神看她，未来日子里也必将四处传颂她虐菜蚀主的故事，这逼也不算小了。
“蚀主为何会有肉体？”扎坦娜疑惑道。
“我也正疑惑呢。”哈莉摇头道。
渣康眸光一闪，道：“那必定不是他自己的身体。”
波波侦探惊疑道：“你是说，蚀主选择了一个能承受它全部力量的特殊‘天蚀’？”
渣康轻轻点头，“之前从没人类能容纳蚀主的全部力量……别说全部力量，连万分之一都无法承受。
所以它只能向人间投放天蚀水晶，以天蚀的方式在物质界捣乱。
现在它天命加身，未必不会出现容纳它所有力量的天命之人。”
“谁是天命之人？”闪电侠巴里问道。
哈莉用眼角余光去瞥人群后方的陌客。
他和黑暗正义联盟一伙的，之前也待在神秘之屋。
现在他却悄无声息站在角落里，脑袋微微下垂，宽帽檐投下的阴影把大半张脸遮住，只露出一节下巴，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渣康没注意到陌客的异常，也没看到哈莉的眼神变化。
他掏出打火机，点燃一支丝卡香烟，一边感受烟雾带给胸腔的温热，一边思索着道：“完整体蚀主降临的第一个地点是哥谭，却不是去奎茵山庄找哈莉，而是在海边的长岛，你们猜是为了什么？”
“天命之人在长岛！“众人恍然惊呼。
“夜翼”迪克自信道：“只要调查长岛有谁失踪，就能确定被蚀主附体的人是谁。
这个任务交给我们了，保证两小时内给出确定的答案。”
说完他便招呼一声，带着达米安、杰森等少年泰坦的英雄迅速离开现场。
渣康转向哈莉，好奇道：“蚀主明显天命加身，刚出场时也气势宏大，地球如筛子上的弹丸般跳动，灵薄狱更是刮起影响八大神域运转的龙卷风，结果怎么在你跟前毫无还手之力？”
这话算是搔到哈莉的痒处，“天命加身又如何？我专克天命BOSS。”
奥利弗道：“蚀主动作很生硬，似乎不会格斗术，只凭体魄战斗，哈莉可是武道之神，经验上足以碾压他。”
“蚀主不可能不懂战斗技巧。”渣康皱眉道。
蚀主的前身可是愤怒之灵，愤怒之灵的战斗经验和天赋即便比哈莉差，也不至于彻底碾压。
“大概他还没适应新身体，或者新身体内的意识在反抗他的占据。”哈莉猜测道。
“其实你能击败他，武道只是其次。‘上帝之下我独尊’是什么意思？似乎非常克制蚀主。”渣康问道。
哈莉背负双手，下巴微抬，得意笑道：“我独创的‘七音真言’，专门为蚀主准备的绝招。
七个字分别代表七原罪傲慢、暴怒、贪婪、懒惰、嫉妒、欲望、暴食的对立面。
类似佛教的‘唵嘛呢叭咪吽’，道教的‘临兵斗者皆列阵在前’。
现在我们基督教也有自己的七字真言啦！”
众人点头道：“当时听到你的‘七音真言’，的确产生与原罪相反的情感，很有感染力，效果很强。”
渣康若有所思道：“蚀主的本质是负意识集合体，七原罪是他的命根……七音真言还真的正好克制他。”
扎坦娜好奇道：“佛教和道教的真言普通教徒也能念，你的七音真言旁人能学？”
“当然能。”哈莉环顾周围一圈，笑问道：“你们想不想学？我可以教你们。不过，你们念七音真言时，要说‘唯我独尊哈莉姑’。”
众法师先是跃跃欲试，接着又很疑惑，“七音真言怎么还有很多种？”
“我自己肯定不用喊自己‘姑姑’，后面这个是专门为别人准备的。”哈莉道。
“也就是说，只要你愿意，真言随时可以更改？”扎坦娜表情扭曲道：“这还算什么真言？”
“凡是被人说出来的话，都可以改。关键在意而非字，无论换成什么字，代表的意义始终不变。”哈莉道。
渣康道：“要学七音真言一定有什么苛刻条件吧。”
哈莉道：“说难也不难，只要成为我的信徒，全身心皈依我门下，崇拜我，敬仰我，行我之道，让自己的灵魂频率向我的灵魂靠近，从而形成心灵共振。
就像音叉共振实验，两个音叉振动频率相同，一个音叉被敲响，边上的音叉也跟着振动。”
“那打扰了。”渣康摆摆手，一脸嫌弃，“你自娱自乐去吧。”
众人也表情失望，再无半点期待。
哈莉悠然笑道：“七音真言不止是针对蚀主，它克制一切与原罪有关的负面效果，比如，有人嗨飞，你对他念诵七音真言，可以帮他断绝毒瘾。”
众法师不为所动。
哈莉继续笑道：“比如，有法师进入临终蜕变，幻人失控，诵念七音真言就能镇压大部分幻人。
不仅自己能用，还可以对别人用。”
所有法师都双眼放光。

第一千七百零一章 小小泰迪大大的黑爪
“嗨，哈莉，刚才是什么情况？”
一群魔法师还没打发走，莱恩将军骑着飞行摩托急匆匆赶了过来。
“蚀主终于得到天命，得到一具可以容纳它全部力量的肉身，能自由进入主宇宙了。”哈莉用精神传音，把今天发生的事打包塞进他的脑海。
“这么说来，蚀主随时有可能从任何位置进入主宇宙？”莱恩将军神色担忧，跳下摩托，走到哈莉跟前放低声音道：“蚀主降临物质界后，不仅地球发生大地震，震塌大片建筑，外太空也出现很大的动乱，数十万艘外星飞船哪怕动力全开，依旧无法挣脱坠向大地的引力，发生了很多起碰撞事故，外星宾客惊怒，大统领惊恐无助……”
“有外星宾客死亡？”哈莉问道。
“有贵宾在碰撞中受伤，幸好绿灯侠凯尔&#183;雷纳迅速赶到，没造成更大的事故，不过……”莱恩将军侧头看了眼边上的魔法师，一群奇形怪状、装扮各异的人或非人，都眼睛放光地盯着……自己？还是哈莉？
他有些疑惑，接下来关于国家大事的话也咽了回去。
哈莉轻咳一声，面向众法师道：“你们若对七音真言感兴趣，可以找康斯坦丁要一套‘奎氏神术基础应用’，了解到掌握七音真言的门槛和代价后再做决定。
如果下定决心想练习七音真言这门最强天堂神术，就去哥谭大教堂挂单，暂时做个牧师，学习如何成为一名虔诚的武神王信徒。”
众法师也看出她有事要忙，虽然还想继续打听七音真言的奥秘，也只能将目光投向渣康，准备跟他一起离开。
“陌客，你稍等，我有事和你说。”哈莉喊住了默默跟在人群后面的陌客。
“我会去康斯坦丁的神秘之屋，你等会儿过来找我。”陌客道。
等法师们都离开，莱恩将军疑惑道：“七音真言是什么？竟然称得上‘最强天堂神术’。”
“就是蚀主降临后，你们感受到的七种正面情感……”
哈莉将七音真言简单解释了一遍。
“你平日讲经时，我们也有情感共鸣，是七音真言吗？”莱恩将军好奇道。
哈莉道：“两者有联系，但区别也蛮大的。讲经时，不同圣经教义对应不同的正面情感，可能并不在‘七原罪七神圣’之列。
而经文教义才是核心，情感共鸣只是辅助你们更好地理解并接受经文的内容。
情感共鸣的力度受到限制，不至于喧宾夺主。
七音真言则是我专门为蚀主准备的大杀器，即便对普通人也有很强的杀伤力。”
莱恩将军奇怪道：“消除普通人心中的原罪欲念不是好事吗，哪来的杀伤力？”
“人若彻底没了原罪，还算一个正常人吗？”哈莉道。
莱恩将军呆了呆，“若彻底没有原罪，不就等于得到救赎？这是天大的好事啊！”
哈莉摇头道：“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你将他敲成白痴，他不会有任何七情六欲，难道他老死后能上天堂？
上帝需要皈依上帝之道的圣洁灵魂，连个人意志都没了，哪还能理解上帝之道？”
顿了顿，她又道：“硬要说被七音真言强行度化的好处，也只是避免他进一步堕落，也能避免其他人遭到他的伤害，未来说不定能混个底层天堂的名额。”
“只是抹除原罪之念，怎么就失去个人意志了？难道他失去智力和普通人的情感，无法正常生活了？”莱恩不解道。
“智力依旧在，说不定比之前更聪明，因为他摆脱了凡俗欲望，大脑十分清醒。
他只是没有原罪恶念，善念和正面情感依旧保留。
哪怕面对任何困境，他也乐观向上，不会被苦难击倒。
哪怕面对银河第一美人，他也不会被美人的皮相迷惑，能透过皮相看到她肮脏不堪的内心——假若第一美人不是好人。
哪怕面对长得像弗兰肯斯坦或杀手鳄那样的怪物，只要她心灵美好，且与他性格契合、有情感共鸣，他也能爱与欲勃发，真正爱上她，而无视她的外貌。
哪怕被人长期注射杜萍，肉体上进入成瘾晚期，他也能凭自己的意志戒掉对杜萍的依赖。
哪怕他的敌人取得最微小的成就，他也很真诚地鼓掌……
总之，他也有正常的情感，但都是正面的情感。”
莱恩将军眼睛睁得大大的，满脸难以置信和难以理解，“这简直是基督教义下的完美模板啊，怎么算坏事？
我巴不得全世界……不，只要全米国所有人都成为那样的人。
而且，这和脑袋被敲成白痴的婴儿完全不同好吧，他个人的生活也十分美好，十分幸福。”
火星猎人点头道：“如果生活中遇到这种人，我一定既羡慕他，也尊敬他，还会非常乐意和他成为朋友。”
钢骨也道：“听你这么说，我都想让你对我使用七音真言了。”
蚀主降临引发全球大地震，不少建筑在震动中坍塌，闪电侠、黛娜等英雄忙着救灾，火星猎人则组建一支英雄小队过来支援哈莉。
等发现哈莉不需要帮手，其他英雄四散而去，独留火星猎人和钢骨商量后续之事。
哈莉瞥了钢骨一眼，“你确定？我可以帮你。”
钢骨被她看得心里发毛，讪笑道：“难道还有其它副作用？”
“被强行抹除产生恶念的能力，就是最大也是唯一的副作用。”哈莉道。
“具体表现在哪？”莱恩将军问道。
哈莉反问道：“你知道撒谎骗人不对，知道真诚善良是对的，你为什么不坚持真诚善良，坚决不做任何坏事，也绝对不向民众撒谎？”
莱恩将军迟疑道：“有的时候有些事必须做……”
“你知道有些事必须做，那么我不允许你做，你会开心吗？“哈莉继续问。
“我会愤怒，会不满，会……”
莱恩将军说不下去了。
“如果我不允许你做，还割掉你愤怒与不满的能力，强行让你感到快乐。
此时，在别人眼里你应该快乐了，哪怕在你自己心里，真诚善良的生活也该纯粹且快乐，但真正的你快乐吗？”哈莉道。
莱恩将军叹道：“我只会更愤怒，更憎恨，更不满，也更痛苦。”
哈莉继续问道：“如果你自己钻研《圣经》，感悟上帝之道，最终看透往日束缚你、让你不能说真话的‘大局’竟如此渺小可笑。
从此你真诚善良，不再说谎骗人，你会是什么感受？”
莱恩将军想了想，道：“大概会满足，很快乐，也很骄傲。”
哈莉淡淡道：“现在你明白了？看似殊途同归，你个人的感受却截然不同，这就是强行度化与自我救赎的区别。
上帝需要的是觉醒大智慧，真正快乐满足的完整灵魂。”
“哈莉，你真厉害，不是战斗力，是你在基督教义上的境界。虽然你依旧看着年轻，但你在我心中已经是得道高人了，比历史上所有圣贤都‘高’。
他们若掌握了七音真言，必定十分骄傲，十分开心地将之当成‘万能灵药’，来救赎他们心中的堕落者。
你却丝毫没被七音真言的强大力量迷惑，也没沉醉于用它救赎世人的无限荣耀，这种克制与理智，大概就是真正高人才有的境界吧。”莱恩将军感慨道。
哈莉笑道：“你这话我很爱听，但你小瞧了能在死后成为圣灵的圣徒，他们境界可不低。只可惜人间很少见到真圣徒，你见到的都是‘假高人’。”
圣徒比绝大多数天使都高，所以住在更高的“圣音之所”。
她曾跟在大君米迦勒身后，顺着上帝之光往上飞……在上帝之道上的境界越高，飞得越高，她超越了圣音城，但并没超越太多。
这说明她在圣经教义上超越了普通圣灵，却距离最强有一段距离。
“既然七音真言这么邪门，你为何说它是‘天堂最强神术’？”钢骨问道。
“基督教最大的教义是什么？”哈莉问。
“救赎？”钢骨道。
哈莉又问：“从什么中救赎？”
“从原罪中救赎……”
钢骨若有所思，七音真言专门针对七原罪，而基督教最大的敌人就是七原罪，所以七音真言是最强神术……
似乎说得过去。
哈莉道：“天朝人有句话叫‘万恶淫为首’，并非指淫为第一大罪，而是说淫会引发多种罪行。
世间并非只有七种原罪，而上帝教义中之所以划分出七原罪，也是因为七种原罪会演化、催生出无数种罪孽。
同样的，七音真言也不仅仅只对七原罪有效，它可以对任何罪人使用。”
“可你刚才也说了，强行度化不算救赎。”钢骨道。
哈莉淡淡道：“无论什么良药，把它当饭吃而不吃饭，都会吃死人。”
莱恩将军眼神闪烁道：“某些罪大恶极之人很有强行度化的必要，比如，贝尔丽芙监狱的那些超级恶棍。”
哈莉摇头道：“我没兴趣把几年，甚至几十年的时间浪费在他们身上。
你若有普度众生的想法，可以自己学习七音真言，然后披上牧师袍去监狱念经，说不得能收获一大笔功德。”
“用七音真言根除一个人的所有恶念竟需要几年，几十年之久？”莱恩将军惊讶道。
“彻底根除恶念和清洗心中恶念是两个概念，而且贝尔丽芙监狱里关的都是什么人？上帝见了他们也得背过身去。”哈莉道。
莱恩将军点点头，脸上浮现期待之色，“我也能学习七音真言？不需要魔法天赋？”
“神术借用神灵之力，本就不需要魔力。”
“要怎么学？”莱恩将军更兴奋，也更期待了。
哈莉想了想，道：“正统的神牧师教程你恐怕没时间也没天赋学，你可以日常在心里默念‘至尊无上哈莉姑’。
就像佛教的‘阿弥陀佛’，道教的‘无量天尊’，念着念着别人信了，你自己也信了，差不多就成了。”
边上的两位超级英雄表情古怪。
莱恩将军却认真想了想，道：“一定要念‘哈莉姑’？我记得之前脑海里出现的声音是‘上帝之下我独尊’。”
“‘哈莉姑’的典故，你难道不知道？”
莱恩愣了愣，恍然道：“你是说《武神王传》中的‘上帝之妹，是为众天使之姑’？”
哈莉在胸口划了个十字，神情肃穆道：“无论我取得什么成就，都不会忘记上帝是我老大哥的事实。
‘哈莉姑’这一称呼代表我的‘至尊无上’也有前提——即便我至尊无上，也是上帝之妹。
和‘上帝之下我独尊’本质上是同一个意思，只是人称不同。”
“在心里默念行不？喊出来很难为情。”
莱恩老脸微红，老眼里还闪过一丝羞涩。
“现在很多外星佬来到地球，米国政府应该收集了很多外星语言，对吧？”
莱恩不明所以，还是点头道：“毕竟要与外星文明建交，得了解他们的语言和习俗。
不过这次来太阳系的外星文明数量太多，很多语种只能储存在数据库里，不会有人去专门学习、掌握。”
“你随便找个位置偏僻的原始星球，用他们的语言翻译‘至尊无上哈莉姑’。不管什么语种，只要翻译之后的语句多于七个音节即可。
七个音节分别对应七原罪之敌。
这样你在日常生活中喊出七音真言时就不会感到不适了。
毕竟别人听不懂，即便有人问，你就说类似‘唵嘛呢叭咪吽’，反正他们同样听不懂。”哈莉道。
莱恩目瞪口呆，“还能这样？难道佛教的‘唵嘛呢叭咪吽’就是小语种的‘佛祖最牛比’？”
钢骨用电子脑上网查了一下“谷歌”，道：“‘唵嘛呢叭咪吽’是六字真言，和‘阿弥陀佛’不一样吧？
不过‘阿弥陀佛’和‘无量天尊’都是赞语，似乎真的有点‘佛祖好牛掰’、‘天尊好牛掰’的意思。”
“咳，哈莉，莱恩将军，我记得你们有星际外交的大事要谈。”火星猎人提醒道。
“嗯，国家大事要紧。”莱恩将军点点头，又忍不住问了一句，“只念诵外星语‘至尊无上哈莉姑’，大概多久能见成效？”
“几个月、几年，也可能一辈子毫无成就。随缘吧，反正你只是念口头禅，也没付出多大代价。”哈莉道。
“话不能这么说，虽然口头禅代价低，但我的期望还蛮高的。”
莱恩将军嘀咕了一句，就主动说起外星宾客的事，“虽然没有贵客死亡，但很多人受伤，而且受到惊吓，需要安抚。
在星际外交中，这是属于比较严重的事故。
最好你亲自出面问候他们一句。
不用你挨个去找他们，只要在讲经时祝福他们两句，意思到了就差不多了。
可蚀主能进入主宇宙一次，必然会有第二、第三，甚至无数次。
万一它下次针对外星贵宾出手……那些宾客可都是文明之首领啊！”
“让他们都散了吧，现在待在太阳系的确有些危险。”哈莉道。
“散了……”莱恩将军神色迟疑，亿国来朝的盛况自宇宙诞生都没出现过。
不仅地球之前没遇到过，任何高等文明都从没有此殊荣，就这样散了，多可惜！
“如果蚀主进入物质界，你能不能第一时间锁定它的位置？”他问道。
“能，但被动防守，总有失守的可能。我敢赌，你们敢拿外星领袖们的小命赌？”哈莉道。
外星领袖的小命在她眼里不值钱，在米国政客眼里同样不值钱，但外交纠纷会断绝他们的仕途，这才是最要命的。
莱恩将军叹道：“你讲经的每一天，都是所有地球人最幸福、最盛大的节日。
外星贵客的朝圣，既让我们自豪，也让我们拿到大量外贸订单。
现在哪怕街头卖热狗的小摊，每天都能赚到9000兰恩币！”
“你吹牛吧，哪个小摊能一天赚9000兰恩币？”哈莉怀疑道。
“宇宙第一格斗场外面的摊贩，生意很火爆，请好几个帮工都忙不过来。”莱恩将军道。
“整个地球也只一个宇宙第一格斗场，这种特例没啥意义。”哈莉不以为然道。
“赚不到9000，赚900……哪怕90兰恩币，也是一大笔钱啊！”莱恩将军道。
火星猎人皱眉道：“无论现在多赚钱，等出了事故，多少钱都不够赔。
不说死人后的赔款，只现在飞船碰撞后的维修费，外星贵宾受伤后的医疗费，我们出得起吗？”
莱恩将军迟疑道：“目前还没有外星贵宾找我们索要赔偿……”
“但按照星际惯例，在我们星系由我们组织的活动，出了事就该我们负责。”火星猎人道。
“我们没钱，顶多免费提供我们地球拥有的医疗与维修服务。”莱恩将军道。
“你这不是耍无赖吗？”火星猎人摇了摇头，“不如趁着他们还没索赔，以地球进入紧急战争状态为由，礼送他们离开太阳系。”
莱恩将军看向哈莉，问道：“能不能让外星宾客暂时住进你的胃袋维度？让他们在你肚子里听上帝教义。”
哈莉摇头道：“现在太阳系内外有几百亿外星佬，地方不够。而且你问过他们的想法没，他们愿意挤在狭小的鸽子笼里？”
钢骨也道：“他们早晚会离开，费劲巴拉地折腾，也不过是多留他们几天，何必呢？”
“你们有对付蚀主的办法了？如果蚀主不伏诛，黑暗气息不会消失吧？”莱恩将军道。
哈莉摇头，“蚀主无法彻底消灭，顶多让它失去天命，重新被束缚在灵薄狱底层。”
至于蚀主失去天命后，黑暗气息会不会消失，她也不确定，就看上帝怎么安排了。
“如果蚀主下次再进入物质界，你能像今天这样干脆利落地击败它吗？要不要把超人、神奇女侠他们喊回来？”莱恩将军问道。
反监再起的新闻连普通地球人都知道，莱恩将军也晓得女婿“出差”支援平行宇宙去了。
“不用任何人帮忙，我一个人就能搞定蚀主。”哈莉自信道。
“蚀主不是蠢货，知道打不过你肯定会想办法，或者寻找盟友。”莱恩将军想了想，担忧道：“它和反监视者有没有联手的可能？”
哈莉道：“理论上，他俩的利益并不一致，反监要吞噬多元宇宙，蚀主需要维持宇宙和生命的存在，以榨取原罪之力。”
钢骨提醒道：“别忘了他们都恨死了你，复仇就是最大的利益。”
“没关系，哪怕他俩联手，我也不怕。别忘了，我曾单枪匹马横扫天境。”哈莉傲然微笑道。
“唔，你还能借用武神的法则之力，进入‘真武神王’状态。”三人猛地回想起来，哈莉还有一个武神神国，神国里有数千名领悟武道法则的武神。
那些武神既是她的信徒，也是她的属神。
无论个人境界，还是神系规模，她现在都是当之无愧的武神神王。
神王可以抽取属神的力量和法则为己所用。
往往神系庞大的神王，实力也更强。
“武神神王状态下，你的实力能提升到什么程度？”莱恩将军期待道。
“硬实力大概在神王里属于中流水平。”
在dc宇宙没有“法爷比战士”高级的说法。
但法师的就业前景的确比武士要好。
在宙斯的奥林匹斯神系，地水风火、太阳、死亡、命运各种属性的主神应有尽有，对应的主神法则加起来相当于一个“奥林匹斯版法则海”。
哈莉的武神领悟的法则，九成与防御有关，剩下的也是攻击属性。
法则属性上太过单一，叠加在一起的效果远不如“奥林匹斯法则海”。
也亏得哈莉的防御属性（专长属性）强得离谱，不然“武神神系”放在天境连三流都排不上。
事实上，南达峰的那群人类武道之神，压根没资格去天境，一直住在靠近XZ高原的小位面里。
“中流水平能横推天境诸神？”莱恩将军疑惑道。
钢骨道：“哈莉说的是硬实力，应该不包括厚皮神力带来的特殊加成。”
“和那些顶级神王比，我仅弱在神术上，可我压根不怕神术。综合对比，我的真实战力能碾压大部分神王。”哈莉道。
神王体魄都很强，能触碰到极值，区别只在于强大的神王能长时间处于极值，弱小的神王波动较大。
就像两款手机玩《王者荣耀》最高都能开120帧，一款手机使用二代骁龙8的CPU，平均帧率118，而另一款使用前代的骁龙870，平均帧率在110左右。
神王会累、会受伤，手机会发热，人和机器都无法一直维持顶峰状态。
帧率超过90赫兹后，大部分玩家肉眼所见，几乎感觉不到差别。
神王之间的体魄差距倒不是微弱到难以察觉，但也就健康成年人之间力气的差距，难以造成绝对碾压。
能级与法则上的差距却可以非常巨大。
谁的神力能级高、谁掌握的法则更全面、更深入，谁的神术就能碾压比自己弱的神王。
一个强大的神王凭一己之力镇压一群不如自己的神王。
单纯比力气，即便人中之龙的吕布，也会被一拥而上的普通人摁倒。
普通小兵拿刀去捅站着不动的吕布，也能将他捅死。
哈莉和顶级神王综合对比，就如同穿了钢铁战衣且精通十八般武艺且左手长枪、右手套索、胯下骑着飞天摩托的小兵，面对身穿布衣、还未学武却手持冲锋枪的吕布。
冲锋枪就是神术，第一猛将吕布手持冲锋枪……听着就可怕。
奈何哈莉有钢铁战衣，完全不怕子弹。
她若用套索困住吕布，长枪捅过去，吕布胸口也得破个窟窿。
哪怕有一群吕布向她冲去，她还有飞天小摩托（保证她能瞬移、附近敌人无法瞬移的九级空间防御力场）。
……
康斯坦丁将神秘之屋停放在正义大厅后院。
哈莉到时，陌客正一个人站在大门口发呆。
“被蚀主选中的‘天命之人’是不是克里斯？”她问道。
陌客左右看了看，并没看到其他英雄，这会儿他们都忙着救灾，连黑暗正义联盟也出去了。
他轻轻点了点头，轻声道：“克里斯就是蚀主的宿主。他从天堂死而复活，身体和灵魂都圣洁干净，不染原罪，反而可以承受无限量的罪恶之力。”
“上帝哥有什么安排？我们该怎样‘顺天应命’，铲除蚀主，清理黑暗气息，还主宇宙一个朗朗乾坤？”哈莉问道。
陌客沉默了，表情还非常阴郁。
“你没见到上帝哥？祂没给你安排任务？”哈莉追问道。
陌客低下脑袋，苦涩道：“我见到祂了，祂也直接向我下达了命令……”
话到关键部分，他又卡壳了，许久也没有下文。
哈莉心生不耐，“别吞吞吐吐，有什么话直接说。”
“主给我的命令是，把克里斯交给蚀主……”
“what？”哈莉先一惊，接着又迅速恢复冷静，“把话说清楚点，从头到尾，一点细节也别漏。”
陌客道：“食罪人烧掉我的家后，我便打起精神，全心全意守护克里斯……”
……
先被食罪人灭掉满门，又被食罪人烧掉仅剩的精神寄托——曾经的家，陌客便明白，上帝对自己懈怠工作，耽于享受人伦之乐的行为很不满。
经过哈莉的劝说后，他收拾心情，开始全心全力帮助克里斯成长。
——克里斯身负天命，他的任务就是帮克里斯更好地完成天命。
这是哈莉了解克里斯死而复活的经过后得出的结论，也是陌客自己从凶犬、泰迪犬两位上帝那儿得到的启示。
陌客做得很认真，他帮克里斯掌握新力量，教他基础的魔法常识，还带他遨游灵薄狱内各种奇幻秘境……
克里斯是个单纯善良、老实真诚的少年，陌客很享受与他相处的日子。
在某一瞬间，陌客甚至觉得克里斯就像自己的提姆（作为菲利普&#183;史塔克时的儿子）。
这种其乐融融的日子很快便被一次召唤打断。
陌客再次见到了泰迪犬，就在大街上，在哈莉讲经的晚上。
泰迪犬不知从哪个角落跑出来的，很突兀地出现在陌客前面。
“哈莉&#183;奎茵干的真不错！”
祂仰着狗头，看向天空密密麻麻的“群星”，它们都是外星贵宾的飞船。
“她讲述的《新圣经》中添加了不少她自己的私货，但瑕不掩瑜，她大体上走在正道上。
关键她还很有能力，能把教义清晰明了地传授给信徒，而信徒来自宇宙各个文明，还都是身份尊贵的领袖……神圣之光辉终将遍洒宇宙，她之功勋，盖世无双！”
“她一向很有能力。”陌客简单地说。
泰迪犬回过头，眼中闪烁璀璨银辉，“她不仅有能力，还很努力，不放过任何一个为我效力的机会，你呢？”
“我就在您面前，时刻准备聆听您的教诲。”
陌客明白肉戏来了，很恭敬地低下脑袋。
“很好，你把克里斯带给蚀主。”泰迪犬淡淡道。
“什么？”陌客豁然抬头，吃惊道：“您刚才说什么？”
“你没听错，就是你此刻在心里想的那样，将克里斯带给蚀主，他是最佳的天蚀之力容器。”泰迪犬道。
“您不明白吗？蚀主是人性之暗的集合体，是所有人心中的黑暗面，它想要将整个世界拉入堕落的黑暗深渊。”陌客指着天空，激动道：“刚刚被您夸赞的哈莉，就是在努力用上帝之道清洗众人心中的罪之尘埃！”
“现在发生的一切，即将要发生的一切，是你无法理解之伟力层层递进、自然演化的结果。”泰迪犬道。
“我不太懂。”
泰迪犬声音空灵神圣，“在蚀主那绝世之恶的背后，隐藏一股你无法窥视、无法明了的重大利益。
我这么说，你可明白了？”
陌客的脸庞一阵扭曲变形，“虽然不明白那利益是什么，但您的话很直白……”
——直白到我都替你羞愧。
即便贪婪如哈莉，也会用冠冕堂皇的借口稍作掩饰。
“我拒绝！”陌客轻轻摇头。
“你不能拒绝任何来自你主人的命令。”泰迪犬声音隆隆，如同霹雳划过陌客心间，“如果你还希望继续你的救赎之旅，就必须加入蚀主，辅佐蚀主。
首先你得将克里斯交给蚀主，接下来做什么皆听从蚀主安排。”
这是赤果果的威胁！
拒绝祂的命令就等于拒绝他自己的救赎之路。
陌客激动了，“你清楚我付出了什么代价才让克里斯复活，我明明可以带回我的妻子，我的儿子或女儿，结果我顺了你的意，选择了克里斯。
你也清楚我之后付出的代价，为了让我照顾克里斯，你们烧毁了我的家，毁了我最后的念想。
我告诉自己——我在为您服务，我的付出终将换回更大的美好。
可现在你竟然让我效忠蚀主，把克里斯交给它，好叫它可以自由自在进入物质界……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陌客，注意你的言辞！”泰迪犬身上爆发威严浩瀚的气息，一瞬间陌客只觉自己才是一条小小的泰迪犬，对方的形体无边无际，充斥整个宇宙。
巨大的压力让他几乎无法思考。
但他还是挣扎着说道：“我不会投靠蚀主，也不会将克里斯交给它。”
“难道你要在最后关头放弃最终救赎？再次提醒你一次，你的救赎之路已经走到尽头，只差最后一步，这便是最后一步，踏出去，你就得到救赎，你脖子上悬挂无数年的罪孽之链将全部落下。”泰迪犬冷冷道。
“不，我不能……”陌客表情挣扎，连连摇头。
泰迪犬放缓声音道：“你要相信，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最终的神圣结果。”
陌客像是受到什么刺激，扭曲着脸怒吼：“去尼玛的，我受够了，受够了你一次又一次向我下达所谓的神圣使命。
狗屎的神圣使命！
我从未见到任何神圣的结果，只看到善良被你伤害、然后你获得巨大利益的残酷现实。
你若要撤销对我的救赎，那就去做吧，我无所谓了。”
泰迪犬盯着他，眼底的神圣银辉消失，变成普通的狗眼。
……
现在，听完陌客完整且详细的故事后。
“啪！”哈莉左手使劲拍在陌客肩膀上，右手竖起大拇指赞道：“够爷们，我佩服你！”
接着她又疑惑道：“既然你已经决定违背上帝哥的命令，为何不早点通知我们？只你一个人守护克里斯，终究力有未逮啊！”
“不，我，我不值得你的夸赞……”陌客低下头，满脸羞愧，声音低若蚊鸣，“主虽然从我面前离开，但祂的视线一直跟随我，落在我心头，我……我被巨大的压力压得喘不过气，最终……最终……我没告诉你们这条信息，是担心你们被主责难，但克里斯被蚀主占据身体，却是我，我……”
“我明白了，不用说了。“哈莉轻轻拍打他的肩膀，轻声安慰道：“你已经很勇敢了，祂是上帝，没有人能违背祂的意志。”
陌客可没有上帝防御力场，能抗住压力直到今天才妥协，已经超过了所有人。
她立即开启下一个话题，“上帝哥有没有说怎么结束这次的危机？蚀主现在得到克里斯的肉身，可它的最终目的是主宇宙，上帝哥难道会放弃主宇宙？”
克里斯的情况和当年蕾切尔有点像，都是被上帝送出去，让三宫和蚀主先得意。
可三宫并没如愿以偿入侵毁灭伊甸园，蚀主八成也不会有什么好结局。
而上帝十成十能在最后获利。
“我不知道。”陌客双手捂脸，“我现在只想救回克里斯，其它什么都不关心。”
“要怎么救？我今天对它连续使用了无数次‘七音真言’，始终不曾让蚀主脱离克里斯的身体。”哈莉问道。
“克里斯不是凡人。”陌客盯着她的双眼，认真道：“他完全有能力救自己，只要我们唤醒他沉沦的内心。”

第一千七百零二章 蚀主的回马枪
“克里斯的超能力是什么？”哈莉问道。
陌客想了想，道：“几乎无所不能。‘无所不能’不是形容词，就是指他能力的极限与种类。
他可以随心所欲穿越空间，能操控所有元素之力，能修复生命与非生命体的创伤，甚至可以把灵魂从死亡领域拉回来。”
“真正复活死人？”哈莉惊讶道。
陌客轻轻点头，“克里斯曾救活了一个死亡时间超过一小时的人类，而他的灵魂已经堕入地狱。”
哈莉怔了怔，有点惊讶，但不算太震惊。
即便是她也无法从地狱中带走堕落之灵，然后将其复活。
难点有二，首先，堕入地狱的灵魂属于上帝，她无权带走它，若要用强，除非她力量强过上帝才可能成功。
其次，让死者复活违背了dc多元宇宙死亡法则，相当于抽死亡二姐嘴巴子。
目前为止，哈莉还没能力在死亡领域抽二姐的脸。
当然，二姐到现在也没破解以9级死亡（黑死帝的死亡）与生命（白灯生命）防御专长为基础的“奎氏生死印记”，等于被哈莉啪啪打脸。
哈莉做不到的事，宇宙中绝大多数人都做不到，但“上帝”理应轻易做到。
从克里斯的表现看，他几乎是个“小上帝”，或者“二代耶稣”？
唔，耶比似乎都没这能力。
耶比只是“儿子”，“小上帝”却是上帝的小号，是“老子”，区别蛮大的。
“这不就是个‘小耶稣’？你见过耶稣吧，克里斯和耶稣比，有多大差距，主要表现在哪方面？”哈莉问道。
陌客脖子上的项链由数十枚银币串成，每一枚银币都代表人间所有罪孽的总量，不仅重量上很沉重，触碰后还能感受到人间所有罪孽加身的痛苦。
而这些银币便是犹大出卖耶稣的报酬。
陌客曾经从上帝那儿领取过一项“神圣”使命：化身犹大，出卖耶稣。
没人卖耶稣，耶稣就不会死，不死就不用复活，耶稣不复活就不是圣子，不是圣子哪能救赎天神原罪的人类？
上帝需要犹大，然后陌客便成为了犹大。
既然做过犹大，陌客自然很了解耶稣。
陌客垂眸道：“我不想谈论耶稣的事，现在只说克里斯。”
接着他又补充了一句，“克里斯不是耶稣。”
语气很肯定，表情很认真。
哈莉沉吟着道：“不是耶稣转世，却有非常高的上帝权柄、很强大的上帝之力……”
难道真的是“小上帝”，完整体上帝的一部分？
“可以肯定，上帝在他身上投入了很多心血与力量，祂应该不会轻易放弃他。”她道。
这话陌客不太赞同，“投资越多，期望的收获越大。祂会不会放弃克里斯，取决于哪种方式获利更大，而非投资多少。”
这世界“上帝黑手”的经验之谈，哈莉无法反驳。
若一定要在上帝和克里斯之间做选择，她个人更愿意站在上帝那边。
克里斯不是蕾切尔，和她不熟。
牺牲他一百次，她也只是面上笑嘻嘻，心里骂狗上帝几句，仅此而已。
“你现在决定了，无论上帝想做什么，你都要救回克里斯？”
陌客盯着她的脸，强调道：“唤醒克里斯的意识，帮他挣脱蚀主，同样是在解决地球目前的困境。”
他也明白在上帝与克里斯之间她会做出的选择。
但他真心希望在这件事上，他和她能达成统一意见。
若她选择接他的班，去做狗上帝的小黑爪，阻止……不用明着阻止，只需暗中使手段，他就无法救回克里斯。
“嗯，你说得对，我们必须去救克里斯。”哈莉点头道。
——不是为了救克里斯，而是为了你啊，老朋友陌客。
陌客被泰迪狗各种PUA，一辈子逆来顺受，从无自己的主见，哪怕明白所谓“神圣”使命不过是狗上帝为自己捞好处的借口，哪怕他本心不想做，也从来都不敢反抗，甚至不敢提出质疑。
现在他终于觉醒了，对狗上帝说了“NO”。
如果只是对上帝说不，哈莉还不一定帮他，因为她不想得罪上帝，也因为她怀疑克里斯之事上很可能有反转。
她说不得会劝和两句，说什么“上帝看得更长远，未来的结果必然与你现在想得不一样”之类的话。
可现在陌客已经对上帝说过一次“No”，结果他在上帝威压下屈服……或许没完全屈服，但他有了退缩。
他若不畏缩，必然将克里斯的事告诉哈莉和正义联盟，那样的话，蚀主压根没机会触碰到克里斯。
第一次反抗失败，已经是很大的挫折，能第二次鼓起勇气，难度比第一次困难十倍，若第二次再失败，受到的挫折也是第一次的十倍。
几乎不会再有第三次鼓起勇气的可能。
说不定从此以后陌客彻底失去自我，变成麻木不仁的行尸走肉。
明白了这些，哈莉就把“可能得罪狗上帝”的担忧抛到脑后。
她的一句“我们去救克里斯”说得平平淡淡，表情和眼神也很平静，决心却比任何时候都大。
不是为了克里斯，只是不希望陌客彻底失去灵魂。
……
“巴里，灾情如何？伤亡大不大？”
结束与陌客的谈话后，哈莉第一时间联系上闪电侠巴里艾伦。
超人离开主宇宙的当下，闪电侠就是救灾的主力，他一个人的办事效率能抵几万个普通英雄。
“比预想的要好，首先，蚀主降临带来的地震不是局部振动，是整颗星球如同筛子里的蚕豆一样跳动，这种震动对地基和建筑结构影响较小。
另外，这几年地球危机不断，达克赛德和亿万类魔大军，黑死帝和亿万万黑灯活尸，绿灯军团……地球上的建筑早换了好几茬，几乎不剩危楼，危楼也坚持不到现在。”
说到这儿，巴里的语气变得很复杂，既有庆幸又透着无奈，还带着些自嘲。
“大城市里部分高层建筑还参考星球日报大厦，整体是个可移动、可变形的钢体飞船……来自卢瑟集团和韦恩集体的山寨货，不是真正的宇宙飞船，飞不起来，但可以在危机时缩进地面，或者悬浮半空。
这类建筑完全不受地震影响。
即便用不起山寨飞船建筑，现在科技日新月异，楼房的抗震能力比早年强太多了。
到目前为止，我遇到的伤员不超过10万，死亡人数甚至没超过1000。”
他又立即补充道：“我不是说1000死难者很少，但相比我们遇到的危机，这次伤亡真不算大。
只是其中有一部分是外星游客，身份颇为尊贵……唉，我看到接收尸体的官员都快哭出来了。”
“地球人太nice、太温柔善良，看到外星宾客死伤，竟如此感同身受，像是死了挚爱亲朋，宇宙名记们该写篇新闻报道如此可歌可泣的故事。”哈莉感慨道。
死伤不算多，影响却很大。
几小时前，太阳系还有几百亿外星贵宾。
到了哈莉明确表示蚀主必定再次进入物质宇宙的现在，外星宾客们已经跑光了。
曾经人满为患的近地轨道，这会儿全空了出来，太阳再次肆意照耀在大地上。
“官员们一脸哭相不是感同身受，他们似乎担心丢掉官职，甚至因为建筑质量不达标遭到市检察院起诉。”巴里道。
哈莉严肃道：“别瞎说，他们就是为外星宾客的死悲伤！你若不信，等会儿看晚间新闻，名记和米国政府都会这么说。”
巴里无语，你都这么说了，大家肯定顺着台阶下，只是不晓得外星佬什么反应。
……
蚀主降临引发的地震灾害不算太严重，傍晚之前，外出救灾的黑暗正义联盟就全部回到神秘之屋。
“各位，我已经调查清楚，长岛居民中，在警局备案的失踪人员有15个。
把时间缩短到今天，失踪者仅两人，其中一人在上班过程中失踪，疑似埋在倒塌的工厂建筑里，也即是说，完全凭空消失的仅剩一人。”
百特曼打开投影仪，将一份带照片的文档显示在众法师英雄跟前。
“克里斯托弗&#183;埃斯佩兰萨，长岛谷溪镇高中三年级的学生。嗯，暑假结束后，下学期升入高三。”
哈莉瞥了眼陌客，陌客面无表情，也没多余的动作。
他们决定救回克里斯，但并没将详情告诉众英雄。
因为这次的行动违背了上帝的意志。
若上帝降下愤怒，不知情者也不会受到牵连……即便被上帝怪罪，罪责也比明知故犯要轻很多。
除此之外，哈莉也有替上帝哥遮丑的意思。
无论狗上帝逼迫陌客献出克里斯是否为了最终的“神圣结果”，祂的行为都证明祂真不是个东西。
若英雄知道狗上帝对陌客做过什么，一定会震惊万分，然后三观破碎，对上帝教义失望，即便不对上帝破口大骂，也会剥夺祂在他们心中的神圣外衣。
而这些行为对上帝来说就是亵渎。
上帝之怒很可怕，若上帝还小心眼儿，更加可怕。
替上帝遮丑不是保护上帝，而是保护知道上帝之丑的人。
现在什么都不说，一切罪过皆由她和陌客两人承担……唔，大概陌客的小肩膀也扛不住，最终还得她来扛下大部分。
带着这种觉悟，哈莉耐心听名侦探蝙蝠侠一步步将答案揭晓。
“我还问过克里斯的父母、邻居与同学，他们都没发现太大的异常，但也都说最近克里斯身上有些不对劲。”百特曼环顾周围一圈，最终将目光投在哈莉脸上，“哈莉，你觉得要成为蚀主的完美宿主，自身得具备什么条件？”
“唔，应该很纯洁，很善良。”哈莉假装在思索，一边思索一边说：“蚀主是人性黑暗面的集合，能容纳它的只有善良与光明。
就像黑暗中看不到影子，黑暗中的影子毫无意义，只有光明才能容纳影子。”
“这解释有点玄乎。”渣康皱眉道。
“这有啥玄乎的？”已经提前知晓答案的哈莉侃侃而谈，“蚀主是恶的集合，如果人有恶念，恶就是它的一部分，它自己怎么容纳自己？
你们都看过太极图，阴中有阳，阳中有阴，白鱼包容黑点，黑鱼包容白点。
只有在白鱼中，黑点才有意义。
若落在黑鱼中，黑点就是黑鱼的一部分，失去了差异性，只是被吸收，而非‘容纳’。”
百特曼看了她一眼，“虽然听不懂，但你猜对了，克里斯老实诚恳，善良温和，几乎不像个哥谭人。”
“啪！”哈莉一拍巴掌，语气肯定地说：“蚀主的宿主就是克里斯！”
“知道宿主的身份，似乎对解决蚀主没多大帮助？”扎坦娜迟疑道。
“当然有帮助。”哈莉认真道：“今天上午我和蚀主的战斗，你们都看到了。
我用物理攻击轰碎它的新身体，无效。
我用七音真言攻击它的核心，也只是让它结构溃散，没有致命伤。
目前来看，任何攻击方式都对‘心魔’蚀主没太好的效果。
既然猛冲猛打无效，我们就另辟蹊径，以克里斯为突破口！
宿主必然是活的，死人无法成为宿主。
若克里斯还活着，我们能否唤醒他的意识？”
渣康沉吟着道：“克里斯苏醒，自然会挣扎反抗蚀主的占据，而失去宿主后，蚀主至少无法进入物质界，我们不用再担心蚀主突然跳出来毁灭世界了。”
扎坦娜恍然道：“现在我们知道克里斯的身份，了解他的性格和心中羁绊，就有了唤醒他的可能，比如，以父母亲情打动他，以爱人……他有女朋友不？”
“没有，他很老实，但他很孝顺。”百特曼道。
死人波士顿双手抱胸，身体飘在半空，自信笑道：‘所以，该轮到我出马了？下次再见到蚀主，我就附上它的身体，在心灵深处大声呼唤克里斯的名字，比如——克里斯，你妈妈喊你回家吃晚饭，快快醒来！”
“只怕你到时候会和那些外星佬一样喊‘哈莉妈妈’，‘哈莉妈妈救命’。”渣康捏着嗓子喊道。
基督徒称呼德高望重的神父为“father”，称呼年纪较大且德行崇高、身份也高的女修士为“mother”。
之前从没人喊哈莉“mother”，哪怕大家知道她是天堂战神，上帝也很宠爱她。
实力只能压服人，只有德行能让别人发自内心地折服。
等哈莉开始讲经，连钻研《圣经》几十年的老神父都被她的“德行”征服。
哪怕她依旧看着年轻，哪怕他们知道她年轻时混过黑，依旧心甘情愿、心潮澎湃地喊她一声“mother”。
“哈莉妈妈”没取笑“死人”，反而一脸期待地问：“波士顿，宿主那种级别的存在，你的附体天赋也能发挥功效？”
波士顿道：“我觉得可以试试，只要是有实体有灵魂的存在，我附体神术从没失败过。”
“哈莉，我的附体能力不是天赋，是死亡女神赐予我的神术，就类似你的神眷者能使用你的能力。”他又补充道。
——你若没天赋，狗都不会理你，更别说南达峰的死亡女神了。
哈莉心中吐槽，左右看了看，问道：“潘朵拉在哪？死人附体可以算做B计划，我们还需要一个更稳妥的A计划。
潘朵拉能杀原罪魔，或许有诛灭蚀主的天命？”
“潘朵拉闲不住，自从她觉醒杀死原罪魔的能力，每天都忙着清除它们。”扎坦娜道。
渣康抬头看向天花板，喊道：“恩阿奥，把潘朵拉带过来！”
“嗡嗡！”幽蓝色魔力光辉闪烁，大厅中央浮现一扇空间门，门内一道茄红色身影若隐若现。
大概看到召唤自己的人是谁，她不再抗拒，空间波纹扩散去，潘朵拉完全出现在神秘之屋。
神秘之屋的超能力之一：强行邀请知晓真名的存在进入屋内。
无论人在哪，只要神秘之屋的主人渣康邀请他，说出他的真名，无论他愿不愿意都会被拉入神秘之屋。
恩阿奥则是神秘之屋的管家。
“康斯坦丁，你用暗惑凶宅喊我过来做什么？”潘朵拉手持双枪，枪管还在冒烟儿，显然正在和什么人战斗。
渣康向哈莉抬了抬下巴，“她需要你的建议。”
哈莉好奇道：“‘暗惑凶宅’是神秘之屋的另一个名字？”
“暗惑凶宅才是它的本名。”
这倒是哈莉第一次听说，“听着很不祥。”
潘朵拉瞥了渣康一眼，淡淡道：“因为它的主人皆晚年不详（ps）。一切奇迹皆有代价，现在享受它的便利，未来总有偿还的时刻。”
渣康表情轻松地笑道：“我现在还很年轻，在晚年到来前，就会把它卖掉。”
“魔力债务危机到来前夕，你将魔力废掉，赫卡忒是不是就不找你了？”哈莉讥讽他一句，又看向潘朵拉道：“潘朵拉，你能不能用消灭原罪魔的力量消灭蚀主？”
“我从没与蚀主本体交过手，不太确定。”潘朵拉浅蓝色的眉毛皱成两团“M”，“不过我一直想找它试试刀，它大概是原罪魔的终极形态，应该能被我击杀。
可惜今天上午的战斗发生得太快，我还没赶到，你们就结束了。”
“你若想试刀，可以去灵薄狱底层。”哈莉道。
潘朵拉摇头道：“我和你不一样，你是神王，能如鱼儿般在灵薄狱游动。
我只是凡人魔法师、武道家和驱魔师，在灵薄狱底层活动很不方便。
只有在物质界，才是我的主场。”
哈莉很想说，我才是真正的凡人魔法师、武道家和驱魔师，你必然是狗上帝“神圣计划”的一部分。
“蚀主的宿主叫‘克里斯’……”她先介绍一遍克里斯的情况，然后道：“你不适应灵薄狱底层的环境也没关系，这次不是让你去和它单挑，我们……我、死人波士顿、陌客，会陪在你身边。”
“哈莉，我们呢？”扎坦娜道。
“灵薄狱的战斗，我们也能帮上忙。”沼泽怪物道。
渣康嚷道：“哈莉信心十足，你们瞎掺和什么？”
接着他又对哈莉道：“你放心去吧，不用担心我们拖后腿，我们就站在远处为你们加油。”
哈莉正要说话，外表是砖木结构的神秘之屋，突然变得很虚幻，如同被戳了个洞的皮球，迅速瘪下来。
“偶买噶，又来了！”渣康尖叫道。
“噗哧！”神秘之屋化为烟雾，消失不见，所有人犹如落入万丈深渊，身不由己向“下方”坠落，从高维度的灵薄狱，坠入低维度的物质界。
“蚀主，你‘哈莉妈妈’在这儿，不要乱跑！”
哈莉在“狂风”中岿然不动，还撑开防御金膜，将其他人都捞到身边。
她并没停留在“狂风大作”的灵薄狱，而是顺着“狂风”跌入物质界，接着瞬移来到动乱的源头：大都会正义大厅上方。
和上午的情况不太一样，天空并没出现巨大的维度孔洞。
上午蚀主第一次进入物质界，硬生生凿穿灵薄狱底层与物质界间的屏障。
这次它已经有克里斯的身体，进入主宇宙的过程不受法则和维度屏障阻挡。
而且蚀主现在对身体的掌控明显提高了几个等级，没因体量巨大再次让地球地震。
不过它的出场比上次更拉风。
上次它只一个人，这次它带来了千军万马。
数不清的妖魔鬼怪毫无阵型，挤在蚀主身后，组成一张巨大的黑幕，挡住了天上的月光，也让城市笼罩在浓郁的黑暗中。
人间在一瞬间化作魔域。
那些怪物外形酷似恶魔，力量气息也像地狱的堕落魔力。
但哈莉拥有半超脱的灵觉，一眼看透它们的本质并非实体生命，而是一坨坨罪恶之力。
“原罪魔，这么多原罪魔？！”站在防御金膜平台上的潘朵拉惊呼道。
“它们就是原罪魔？现在我们都能看到了。”渣康惊讶道。
哈莉若有所思道：“看来蚀主真的是原罪的源头、原罪魔的祖宗。”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原罪魔？”沼泽怪物叫道。
“它们大概由蚀主身上分离出的本源之力演化而来，类似地狱魔王用自己的力量创造低级恶魔。”哈莉猜测道。
潘朵拉面露喜色，兴奋道：“如此说来，蚀主真就是个大号的原罪魔？”
“不仅体量大，质量也高，既有量变也有质变，你小心点。”哈莉警告道。
“魔女哈莉，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哈哈哈，你想不到我这么快就掌握了这具身体，还赶在你谋划我之前，先杀你个回马枪吧？”
蚀主充满恶意的堕落意识，如同沾着毒药的尖刺，狠狠捅入众人的识海。
“额啊……”渣康抱头呻吟，幻人下崽子般从他身上落下。
其他法师也都露出难受的表情。
哈莉连忙撑开防御力场，帮他们阻挡蚀主的魔力侵蚀。
“上帝之下我独尊！”
七音真言如同清澈冰凉的甘霖，洗涤众人心中的尘埃，让燥热的恶念再次沉寂下去。
“法克，这就是完整体的蚀主？”渣康嗓子眼发干，“我们连直面它都做不到……”
“小东西，你说对了，你们这群蝼蚁，连直视我的资格都没有。”蚀主得意大笑。
“别自乱阵脚！”哈莉沉声喝道：“蚀主并不可怕，甚至称得上‘多元宇宙最弱至高’，哪怕一个普通人也能击败它，只要你们能降服心中的恶念。
紧守心灵，消灭自己心中沸腾的恶念，无论它有什么伎俩都伤不到你们分毫。”
蚀主道：“魔女哈莉你也说对了，可惜邪恶永恒，根本不可能消除。”
“邪恶永恒，正义亦然，邪不压正！”
哈莉长啸一声，化为一束黄光，径直冲向蚀主。
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
“你太天真了，我又不是蠢货，怎么会被同一招数打败两次？”蚀主冷笑一声，瞬间转变为虚幻的黑蟒形态。
“上帝之下我独尊！”七音真言在黑蟒体内连炸七次，连黑色烟雾（天蚀本源）都没扩散出来。
哈莉心里暗骂一句，只能半途停下。
“你这么聪明，一定想好了对付我的招数？过来，妈妈站在这儿让你施展手段。”她面带嘲讽，向它勾手指。
蚀主念动之间，再次从虚幻的“心魔黑蟒”化作蛇皮战衣的青年。
“你眼瞎了，这么大一片都看不到？”它一指身后遮天蔽月的原罪魔大军，傲然道：“这就是我的手段，你怎么挡？你挡不住！
而且我就在这儿，只需我拖住你，它们将在一小时内屠尽地球生灵，连一条狗都不会留下。
还记得吗？我当日发誓要报复你，说血洗你的世界就一定做到！”
“你确定一条狗都不放过？”哈莉表情古怪道。
狗上帝这会儿一定躲在某个角落里看热闹。
“你看着吧，这个世界将在烈焰中化为灰烬，连一根狗毛都不会留下。”
蚀主一挥手，数不清的原罪怪物化为一道道乌光，如同磅礴大雨，落向大地。
“波士顿！”哈莉精神传音。
“收到！”
下一瞬，死人波士顿从蚀主后方“飘”出来，在蚀主反应过来前，钻入它的身体，蚀主身体瞬间僵直。
“潘朵拉！”哈莉化为一束金光，在死人波士顿钻入蚀主体内的刹那，也来到蚀主跟前，一拳挥出，天崩时空裂，“轰！”
这次她用上了“真武神王之力”，借用人族武神的法则之力，把自己的神力和体魄都提升到普通神王水平……至少这一拳，打出了物质界极值的力道，时空都出现裂纹。
“噗！”蚀主胸口凹下去脸盘大的窟窿，可惜没有肚破肠穿。
“呕——”棉被那么大的一坨黑色天蚀本源从蚀主嘴巴里呕出来。
“嗷呜！！！”附体蚀主的波士顿发出凄厉惨嚎，“痛啊，哈莉——”
“忍着点，痛在你心，伤在它身，大赚！”
哈莉犹豫了0.001纳秒，终究不忍放弃眼前的好处，也吐出一坨光雾形态的胃酸，将天蚀本源连同蚀主一起裹住。
“砰砰砰砰！”潘朵拉手持双枪，对着蚀主脑袋和脖子打空弹夹。
“啊啊啊！”也不晓得是波士顿，还是蚀主，叫得越发凄惨。
但也只是叫得凄惨。
哈莉有些无语，回头喊道：“你的大砍刀呢？用刀砍呀，砍它的脖子，插它的心窝，子弹没什么效果。”
潘朵拉一边快速换弹夹，一边精神传音道：“我用的灵能子弹，本质上和刀砍没区别……另外，陌客让我留手，不要打死了克里斯。”
“BOOOOM！”
蚀主原地自爆，炸出一朵方圆十公里的黑色蘑菇云，也就哈莉能勉强站在那不动，潘朵拉如同风中的蝴蝶……若非哈莉及时拉拽，她都不晓得要被掀飞几千米。
“哈莉，快，快回哥谭，蚀主……”
波士顿虚弱的声音出现在哈莉身下，距离她越来越远。
“波士顿？你说什么？”哈莉随手将潘朵拉扔向再次凝聚成“心魔黑蟒”形态的蚀主，身形连闪，追到身体虚幻如泡影的波士顿跟前。
“偶买噶，波士顿你要魂飞魄散了？之前不还好好的吗？”
之前他还痛得嚎叫，叫声嘹亮。
“哈莉，陌客，你们快去长岛，我看到蚀主的记忆，它的真实目的是克里斯的家人！”
波士顿精神力断断续续，犹如狂风中灯油燃尽的烛火，下一瞬就要熄灭。
“该死！”陌客面色骤变，瞬移消失在原地。
哈莉红唇微张，轻轻一吸，把灵体状态的波士顿吞下肚，温暖柔和的天堂之力落在他身上。
“波士顿，这样有没有舒服些？”
“别用圣光，没用，就让我安静待着。”波士顿有气无力地说。
哈莉一心多用，一边询问死人波士顿的情况，一边传音潘朵拉，“蚀主的目的是克里斯的父母，陌客已经去了，可他一个人我不放心，得立即去哥谭，或者你跑一趟？”
话是这么说，哈莉其实只想自己去。
因为她心中隐约有种预感，陌客此行不会顺畅。
或者说，狗上帝不会轻易放过他。
“你放心去吧，蚀主真就是一只大号的原罪魔，我正好是它的克星。或许，消灭它就是我的天命！”潘朵拉自信昂扬道。
“你确定？”
“我已经感受到天命之力在心中沸腾！”潘朵拉仰天长啸，气势如虹。
见她在黑蟒躯干缝隙腾挪辗转，游刃有余，略占上风，哈莉稍微放下心来。
她没立即去哥谭，而是如同一只大鸟，双臂张开，面朝大地，身体化作一束金光，光速退入外太空，然后张嘴对着地球猛地一吸。
地球周围的空间泛起透明的线状涟漪，地表众人就见哈莉体型迅速变大，变得无比巨大，她的脸庞遮蔽了天空，她将手放下来，能够覆盖整片大陆……不是哈莉在变大，其实是地球在缩小。
也不是真正的缩小，是地球附近的时空在往一点塌缩。
原理类似早前哈莉用情感能量将地球吞入胃袋维度。
只是她现在境界更高，做起来更轻松。
此时，“真武神王”状态下的哈莉，以黄灯、青灯之力为能量，驱动空间法则让地球缩小到苹果大小。
展开双臂缓缓合拢，最终双掌将苹果大的地球捧在手心里。
地球上的人类看到的场景比如来神掌拍孙悟空还要夸张。
她捧着地球到自己嘴边，然后，“上帝之下我独尊！”
七个音节，让地球跳动了七次。
整个地球，地球上所有人，所有人的心灵，操控人心的原罪魔，直接以恶魔形态屠杀人类的原罪怪物，都在七音真言中振动。
人类心中只有安宁与祥和。
原罪魔和恶魔形态祸乱人间的原罪怪物，则如同被点燃的爆竹，“砰砰砰砰！”
九成九的怪物当场化作黑灰，只剩最强大的还在挣扎哀嚎。
“魔女哈莉，你在白费功夫，只要人心中有恶，它们就不会消失，因为它们就是人心中的怪物啊！”蚀主冷酷大笑，“人性有恶，邪恶永恒！”
下一秒，已经化为黑色烟灰的怪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凝聚成形。
它们就是心魔。
人类心中之魔不除，它们的意志永远存在。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哈莉叹息一声，粉唇嘟起，对着手心里的地球轻轻一吸，“我哥耶和华，让万般罪孽加诸我身，我愿替众生承担这永恒之罪孽……”
“上帝之下我独尊！”
“呼呼呼！”地球上挂起无形无质的狂风，众人感觉有狂风从身周吹过，却没看到风吹过的迹象，头发没动，衣角没飘起来，地上的落叶停在那儿久久不动。
肉眼所见，世界似乎没有变化，但重新集合成形的怪物再次化为烟雾，这次彻底消散，再没出现。
“畜生啊，你竟然又在偷我的魔力！”蚀主悲愤怒吼。
“蚀主，不要开小差，你的敌人是我！”
潘朵拉拿着两只手枪，对着黑蟒脑袋“biubiubiu”。
灵能子弹效果很强，看着很小，落在黑蟒身上，却像榴弹炮在爆炸，炸出一个个巨大的窟窿，黑烟状的天蚀本源四处乱飞，蚀主也惨叫连连。
蚀主没机会开小差了，哈莉趁机开了个小差。
她双掌前推，把地球放回原处——其实地球一直没有真正挪动过，动的是她的手和脑袋，被改变的也只是空间。
现在空间恢复原样，“佛祖哈莉”再次缩小成正常人，开启空间门，瞬移来到哥谭长岛，谷溪镇。
“哈莉奎茵，止步！”在克里斯家门口，哈莉被一条狗挡住了去路。

第一千七百零三章 原罪三体的天命
dc多元宇宙的神灵有两种，一种是宙斯、奥丁那种诞生于人类之前的古老生命，他们从魔法女神赫卡忒那儿得到魔力，将自身力量与魔力融合诞生神性，被称作旧神。
一种是人类诞生后，以凡人之躯修炼魔法，领悟法则最终成为神灵。
旧神聚在一起创立了八大神域之一的天境，天境只接纳实力强大、势力庞大的神系。
由普通人修炼而成的神灵，神力普遍比较低微，甚至没能力在天境中创造自己的神域。
祂们和人类修行者几乎全部集中在天朝XZ珠穆拉玛峰附近的“南达尔”。
南达尔有两层世界，表层即是凡人亦可抵达的冰雪中的世外桃源，隐居了很多武者与法师，布鲁斯&#183;韦恩就曾在那儿拜师学艺，终成“dc第一男性武道家”。
南达尔“下面”，还有一层天然形成的魔法位面，修炼成神灵的人类定居在那里。
代号“死人”的魔法鬼雄波士顿，就是南达尔死亡女神摩罗库什纳的眷属。
波士顿原本是一名出色的杂技演员，遭人暗算摔死后，灵魂得出摩罗库什纳赐福，而死亡女神最核心的神术（法师的专属魔咒）就是灵魂附体——用灵魂占据拥有灵魂的活体生命的身体。
只要对方有灵魂或灵性，附体神术都能发挥功效。
摩罗库什纳麾下不止“死人”波士顿一位神眷者，祂的信徒都能和波士顿一样，灵魂出窍强占别人的身体。
这门神术听着有点邪门，很旁门左道，不像正经人死神。
但附体神术真的很强。
至少在波士顿身上表现出的效果十分强大。
连蚀主都有一瞬间被波士顿掌控了身体，并阅读了脑海中的部分记忆。
“蚀主的真正目的不是你，也不是为了在地球上搞破坏。被它夺走身体的克里斯果然没死，他的意识不仅没消失，还在激烈挣扎，拼命反抗蚀主的操控。
之前一战你虽然没杀死蚀主，但你夺走它很多本源，让它遭受重创，而克里斯原本就没屈服，一直在心灵深处与它抗争。
你重创蚀主给了克里斯机会，他差点靠自己的力量挣脱蚀主。
所以蚀主稍微熟悉新身体，就急不可耐进入主宇宙。
它没指望能杀死你，它的目的是克里斯，是摧毁克里斯身体中残留的反抗意志。
为了达成这一目的，蚀主计划用克里斯的面貌和身体杀死他的父母和妹妹。
我们看到的蚀主只是完整体蚀主的一部分，大概有40％的力量。
更多本源之力的蚀主，隐藏在众多原罪怪物中，进入了哥谭，追杀克里斯家人去了。
如果蚀主成功，‘亲手’杀死家人的痛苦会彻底击溃克里斯。
即便之后克里斯依旧有意识残留，弑亲的罪恶感也会让他饱受折磨，心灵露出巨大的破绽。
蚀主则可以利用克里斯心中的负面情感，轻松压制他的反抗意志。
此消彼长之下，克里斯终将彻底沉沦，我们再也难以将其唤醒。”
哈莉手捧地球，摧毁地球上九成九的原罪怪物，并吞噬它们身上的天蚀魔力时，她肚里的死人波士顿也没闲着。
他快速将自己在蚀主脑袋里看到的记忆说了出来。
“能看到蚀主的记忆，多亏克里斯在潜意识深处和它争斗，让我找到一丝缝隙。”
……
长岛，谷溪镇，克里斯的家。
前院草皮被砸出个两米深的大坑，实木修建的三层小楼破开比大门还要宽敞的窟窿。
透过木板参差的窟窿，还能看到另一个蛇皮战衣的蚀主。
除了蚀主、陌客，克里斯父母这些人，还有一条长毛泰迪犬站在陌客身边。
哈莉还没落地，另一只泰迪由虚化实，突然出现在她跟前。
和陌客身边的泰迪长得一模一样，是狗上帝的投影。
“哈莉奎茵，止步！”
“上帝哥，你果然来啦！”哈莉面露惊喜之色，没有止步，激动上前，叫道：“从黑暗气息降临主宇宙开始，我就在讲经大会上对宇宙所有你的信徒说——主在注视着我们，一定不会放任我们受到原罪邪力的伤害，只要心中诵念你的名，福祉和救赎就一定会到来。
现在地球信徒正在蚀主的蹂躏下惨嚎，他们大声呼唤你的名，虔诚祈祷你的救援，你果然听到他们的呼声，下凡拯救世界啦！”
她不闹腾，也没怒而呵斥，反而满脸恭敬与欢喜地送上这么一顶大帽子，狗上帝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愣怔了一会儿。
“你知不知道我为何让你停下？”
“有你在场，我当然得止步，不能干扰你发功。”
哈莉嘴上说着止步，脚步却继续往前迈进，一边走一边探头往墙窟窿里看。
里面的狗上帝正在威逼陌客。
“上帝哥，现在是什么情况？”不等狗上帝回答，她便用上帝力场包裹精神力，喊道：“嗨，陌客，我在这儿。”
蚀主和陌客，连同陌客边上的狗上帝，都转头看过来。
对上蚀主的目光，哈莉还骂道：“蚀主，你这无耻小人，竟然用骗，用偷袭的手段，去对付没超能力的普通人老人和小女孩（克里斯的父母和妹妹），你把你自己和你祖宗的脸都丢光了。”
原身是愤怒之灵的蚀主的祖宗是谁？
长毛泰迪犬目光冷冽，声音平淡不含一丝情感，“哈莉奎茵，你想让陌客永远沉沦，始终不得救赎？”
哈莉把这句话当成了威胁。
“上帝哥你放心，我一定和你一起帮陌客完成救赎。”她故意理解错祂的意思，继续对蚀主喊道：“蚀主，你眼瞎看不清形势吗？我和我的上帝哥都在这儿，还不赶紧夹着尾巴逃跑，让陌客救回克里斯和他的家人完成救赎。”
蚀主冷笑道：“看不清形式的人是你！你们的主子都向我妥协了，你还狂吠什么劲儿？”
哈莉正要再次开口，泰迪犬的声音如同一座泰山，重重压制她心头，“陌客的选择权在他自己，而非你和我。”
祂用的是心灵之力，上帝防御力场也阻挡不了，反而是厚脸皮（意志）防御专长被激活，抵挡了大半压迫力。
哈莉侧头看了眼泰迪犬，见祂狗脸严肃得可怕，就暂时闭上了嘴巴。
“陌客，我要求你履行自己的神圣使命，立即退后，把蚀主想要的人交给它，并加入蚀主的队伍，向它表示臣服。”
长毛泰迪犬声音威严，双眼放射璀璨的银光，庞大的心灵威压落在陌客身上。
十步之外的哈莉能清晰感受到他的呼吸变得急促。
“不要，求求你了，不要把我交给怪物。”克里斯妈妈流泪哀求道。
她和丈夫、女儿本来围坐在餐桌边吃晚饭，同时打开电视机，一边看新闻一边讨论失踪的儿子。
墙壁突然被外面的人撞烂，碎木片如子弹般在客厅里乱飞，他们尖叫着捂脸躲避，然后身体失去控制，被一股无形之力牵引到半空，狠狠撞在天花板上。
接着，身穿白色蛇皮鳞甲的青年男子带着七八只恶魔从墙窟窿走进来。
他们起初不晓得他是谁，他主动褪下套在脑袋上的蟒蛇头头盔，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孔。
面孔很熟悉，就是他们的儿子克里斯。
脸上的表情很陌生，很狰狞，狰狞中还有些挣扎。
他不顾他们试探性的呼唤和大声哀求，伸出兽爪分别捏住她和丈夫的脖子，让他们在痛苦中逐渐失去意识。
期间他的表情变幻不停，似有哀伤和痛苦，又像是欢快和满足，很变态，很可怕。
最后穿蓝色风衣的中年法师来了。
一个铁山靠把长得像他们儿子的怪物撞飞。
但怪物不止一个，法师只来得及救下她，她的丈夫和女儿依旧在怪物手上。
“求求你了，不要让怪物伤害我们。”克里斯妈妈抓住陌客的风衣，哽咽着说道。
她看不到泰迪犬，也没瞧见追过来的银河上将，但他们都能听到泰迪威严的声音，能明白声音的意思。
“救命！”克里斯父亲和妹妹也在哭嚎。
“陌客，你怎么选择？”
蚀主左手抱胸，右手托着下巴，饶有兴趣地看着陌客。
陌客表情挣扎，一会儿回头去看克里斯的妈妈，一会儿凝视“克里斯”的双眼，一会儿又用担忧的目光看哈莉。
哈莉忍不住了，再次传音，“陌客，如果你因为顾及我而做出违心的选择，将是对我最大的侮辱。
如果你能勇敢面对自己的内心，我会十分开心与自豪，因为我的朋友不是懦夫！”
泰迪犬给了她冷冷一瞥，却没再次出言警告。
“我遵从主的命令……”陌客低下脑袋，声音麻木没有感情。
哈莉面色微变，双手不安分地捏成拳头又松开，松开后又捏成拳头……
泰迪犬看着她的拳头，悄悄往后退了半步。
她身上的莫名力场让祂心里有些没底。
祂倒是不怕她捶自己，但场面弄得太难看，祂会狗脸无光，体统大失。
“哈哈哈，你给出了正确的答案，身为原罪三体，陌客你天生就是我的仆从啊。”蚀主大笑道。
“陌客，别犯蠢！”哈莉以心灵传音，大声喝道。
狗上帝以心灵传音，更大声地喝道：“哈莉奎茵，收起你的傲慢！你没资格决定别人的人生。”
“放你的臭狗屁，这是你替他安排的人生，不是他的选择。你若真让他自己选择，就收起该死的心灵威压！”哈莉怒道。
狗上帝没想到她敢出口成脏，狗脸上闪过一丝诧异。
“哈莉，你别说了。”陌客急忙传音道：“主是比我们更有智慧的存在，我们不理解，但不代表事情不该按照祂要求的那样发生。”
说完他一手抓住克里斯的母亲，快步走到蚀主跟前，低头道：“这是你想要的人。”
“唔，很不错。”蚀主点点头，满脸讥笑地看向哈莉，“看到了吗？这就是你忤逆上帝之意也要帮助的人。
背叛是他的天性，他无法违抗自己的本性，就像邪恶永恒，你们人类拥有无法消除心中之恶。”
它一边说，一边伸手将克里斯母亲接过来，再次使劲掐她已经勒出紫红印记的脖子。
“克里斯，不，不要……”克里斯母亲脸庞紫涨，声音微弱如蚊子叫。
蚀主脸上挣扎之意更明显，“克里斯？你没认错，我就是克里斯，至少此时我的身体依旧有一部分属于你儿子克里斯，现在就让我彻底将你、将他一起扼杀！”
它的注意力全在自己体内挣扎呐喊的克里斯灵魂上，忽视了边上的陌客。
在它心中，陌客已经是祂的奴隶，就像天下之原罪魔皆为它的仆从一样理所当然。
因此它没看到蓝色宽檐帽下陌客那张挣扎扭曲的脸。
在克里斯母亲断气前，陌客猛地抬起双手，掌心对着蚀主和它边上的怪物，“BOOOOM！”
璀璨的魔力光辉从他手心喷出，如同两颗小核弹在他跟前爆炸。
“啊啊啊！”原罪怪物惨叫着在圣光中烟消云散，蚀主也捂着脸发出痛苦的哀嚎，但同样被浅蓝色圣光笼罩的克里斯父母与妹妹，没受到任何影响，甚至连头发丝也没被吹起来。
“陌客，你在做什么？”蚀主怒吼。
“我，我，哈哈哈，我终于做到了！”陌客声音在颤抖，双手也在颤抖，心脏失控地怦怦直跳，连哈莉都听到他的异常。
“在无数年的救赎之路上，我第一次在清醒理智的情况下，干脆利落地违背为了我信奉终生的主，哈哈哈，我终于做到了，哈莉，我没辜负你。”
他转头看向哈莉，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哈莉，谢谢，你给了我无与伦比的勇气，让我坚定了心中的信念。”
“你刚才在假装投降？”哈莉惊讶道。
陌客轻轻点头，又缓缓摇头，“我想假装靠近蚀主，趁它放松警惕救下克里斯的家人，但我可能控制不住自己。
幸好你在边上，想到你正在看着我，想到你为我做出的努力和你表现出的勇气……我发现对祂说‘不’并不太难。”
哈莉表情古怪，转头去看狗上帝，却发现长毛泰迪已不见踪影。
“哈莉，你保护好他们，蚀主交给我来对付！”
陌客大声呼喊，声音中充满坚决和活力。
“喔，你小心——”哈莉把关心的废话又咽回肚里，身形一闪，穿过墙窟窿，张嘴将克里斯一家吸入胃袋维度，然后退后几步，静静看着陌客。
他此时的状态很不对劲，像是境界得到突破，灵魂和魔力得到双重突破。
他的身体从内到外散发一股从未在他身上出现过的活力，像是他之前一直是一块石头，现在石头修炼成精，化身为人，有了人性和生命。
而他的魔力……哈莉不知道怎么评价。
她觉得他此时的魔力强得可怕，远超他平日表现出来的实力，但作为上帝小黑手，他又经常进入“假上帝”的状态，实力几乎没有上限。
因此他现在实力暴涨不算异常，但他刚忤逆了上帝的意志，上帝还会把力量借给他？
可狗上帝明显有自己的计划，并非真的向蚀主妥协——蚀主不配。
上个自鸣得意，以为上帝已经向自己服软的三宫魔，骨头都凉了。
是狗上帝口是心非，暗搓搓在为陌客提供力量？还是陌客真的突破了某种限制，力量发生了未知的质变？
或许，她可以找他要点“陌客本源”尝一尝。
“陌客，你的挣扎终究只是徒劳！我能看透一个人内心中的黑暗，能品尝你们的恶，你们的恶念滋养了我，而你，原罪三体之背叛者，就是恶之源头。”
蚀主在陌客激发的圣光中褪去人类形态，再次化为一条巨大的黑色蟒蛇，蛇躯不受圣光伤害，蜿蜒来到陌客身边，将他缠绕一圈又一圈，蛇头朝他脑袋咬下去。
“我能清晰感受到你身上的罪恶比我往日品尝过的都要黑暗，你可是陌客！
为了区区几枚银币，你就出卖了拿撒勒人（耶稣）。
也是你，在我耳边喋喋不休，述说众生被原罪污染，上帝的伊甸园充满罪孽，你鼓动我发动大洪水，淹没了世界……”
哈莉愕然。
陌客化身犹大出卖耶稣，她知道。
蚀主曾经是幽灵的前任——愤怒之灵，因为“假借上帝之名”发动灭世大洪水，最终遭到贬谪、沉入炼狱的秘辛，她也知道。
但她知道今天才晓得愤怒之灵也是被陌客坑废的。
坑耶稣，坑幽灵，坑蚀主……陌客是当之无愧的“坑王”。
——他落到今天这下场，似乎有点活该？
哈莉心里在嘀咕，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很奇怪。
她在边上思想开小差，被黑蟒蚀主缠绕身体，激发心中各种罪孽记忆和情感的陌客，则陷入深沉的悔恨与痛苦中。
但他没有绝望。
“你说得对，我曾经罪孽深重，但蚀主，今日的我已经和过去不一样，我要重新做人，我要救赎我自己！”陌客轻声道。
“不，你和过去没有任何不同，救赎从来都只是谎言。
看看现在的世界，在救世主降临人间的数千年后，依旧腌臜污秽，充满痛苦与死亡。
我用大洪水都洗不净人间之罪，救世主用自己的牺牲也换不回人性之初荣，因为邪恶永恒！
而你就是人间最大之恶，作为原罪三体，你拿什么救赎自己？”
蚀主一边大声讥嘲，一边将自己的原罪之力注入陌客体内。
类似天蚀水晶让凡人堕落成天蚀。
此时蚀主要用自己的本源腐化陌客，效果比天蚀水晶强大千百倍，陌客银色的眼睛、白色的皮肤，都爬满蛛网状的灰黑色罪孽。
哈莉依旧没有动，半超脱的灵觉让她透过表象看到本质。
陌客的灵魂本质甚至比刚才更加光辉灿烂。
“你说的没错，大洪水清洗不了人间之罪，救世主被钉死在十字架上，依旧没能感化世人。
但光明和善良同样坚韧不可摧，哪怕罪恶如你，也没能毁灭人间的善良，哪怕至高无上如上帝，也不能迫使哈莉改变对我的友谊、对我的关切。
还有什么罪恶能比你更大，有什么力量比上帝更强？
邪恶永恒，光明亦然。
只要选择光明，拥抱光明，任何人都能得到救赎。
我能，你也可以。”
陌客越说越激动，人越激动，双眼越明亮，眼中闪烁银蓝色的光辉。
最终无数光辉凝聚在一起，化为一滴清澈透明的浅蓝色泪水。
“滴答！”
泪水从他脸颊滑落，落在缠绕他身体的蚀主身上，立即化为漫天火焰。
“轰！”
蚀主身上像是被淋了一桶汽油，瞬间被蓝色火海覆盖。
“啊啊啊，这是什么火？痛啊，我的灵魂要烧焦了，好痛！”蚀主在烈焰中惨嚎，黑蟒身体快速消融。
像是被点燃的棉花糖。
“救赎真的存在，这就是我的救赎之心。”陌客淡淡道。
几个呼吸的时间，蓝色火焰就烧尽蚀主身上的黑烟，最终“噗通”一声，浑身赤果果的少年克里斯跌落在地。
“蚀主这就挂了？克里斯被救回来了……”哈莉呆了呆，然后叫道：“哎呀，犹大的眼泪，那是犹大的救赎之泪啊，怎么一下子就没了？！”
这时她才想起陌客刚才流下的眼泪，不由扼腕叹息，满脸懊悔。
陌客看了她一眼，几步走到克里斯边上，伸手将他搀扶起来，问道：“克里斯，感觉如何？”
“浑身像被汽车碾过一遍，接着又放在烧烤架上烤了半天，很难受。”克里斯呻吟着道。
“你之前被蚀主附身，身体刚经历过一场大战，所以会感到难受。不过我已经将蚀主从你成体内驱逐，它再也伤不到你——”
“小心！”哈莉忽然一声大喝，防御金膜瞬间打开，形成一个泡泡，将克里斯紧紧裹住。
“哈莉，你干什么——”
陌客惊愕回头，就见先前恢复人类之身的克里斯，皮肤上再次生出白色的鳞甲。
转瞬之间，他的身体已经被白蛇鳞甲覆盖，重新变成蚀主。
“怎么会这样？我刚才明明将你从克里斯身上根除，一点不留。”陌客难以置信道。
蚀主没理睬他，人类之躯挣扎几下，没有挣脱泡泡，就再次化为“心魔黑蟒”形态。
“你的确驱逐了克里斯身上的天蚀之力，但克里斯心里还有负面情感，懊悔、痛苦、憎恨、愤怒……它们催生了新的蚀主。”哈莉无奈摇头，“我们之前高估了克里斯的心灵境界，他虽善良真诚，却依旧只是普通少年，会有凡人的情绪。”
“不，蚀主降临这么多天，克里斯一直没受到影响，他绝非普通少年。”陌客激动道。
克里斯肯定不普通，可蚀主又岂是凡俗之辈？
哈莉看着在金膜泡泡里再次变成一团黑烟，并快速消失的蚀主，喊道：“你再流一滴泪，这次我们有所提防，至少不会让它夺走克里斯。”
陌客揉了揉眼睛，尴尬道：“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泪流，不知道怎么流。而且重点不是眼泪，是泪中的救赎情感。”
几句话的功夫，化为原罪黑烟的蚀主已经彻底消失。
哈莉的空间防御专长能凝固空间，阻止敌人开启空间传送。
奈何蚀主压根不是以空间传送的方式离开的。
它是人性之暗的集合体，可以在人心中诞生，也能顺着人心游走。
无形无质，来去无踪，唯心所现，唯识所变。
“唉，刚才那滴泪直接燃烧殆尽，太浪费了，若让我融入上帝大棒，必定效果更佳，还能重复使用。”
哈莉再次想起消失的泪珠，肉痛得想穿越时间回到过去。
“蚀主并没彻底离开，它还在地球上。”陌客道。
“嗯，他还有一半本源在大都会，这会儿八成已经合为一体。”
哈莉排除心中杂念，打开空间门，带着陌客瞬移回到大都会。
刚来到正义大厅，天空之上便传来一声惨叫。
是潘多拉！
她的双枪已经不知所踪，这会儿就靠双拳与白蛇战甲的蚀主战斗，渣康等人在下方观看。
大概之前潘朵拉处于优势，他们只是围观，并没上前帮忙。
哈莉抬头时，就见潘朵拉贴着蚀主后背，双手扣住蚀主眼眶，大拇指使劲往眼眶里摁。
蚀主似乎不擅长近身格斗，从招式上看明显处于下风。
但它不是单纯的武者。
此时它的脊椎骨突然弹出七八根锋利似剑的骨刺，直接贯穿紧贴自己的潘朵拉的身体。
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急促且短暂的惨叫，潘朵拉便没有了生息，如同一根木桩子从天上直挺挺掉下来。
“你不是说蚀主只是个大号的原罪魔，你已经感受到天命在胸中沸腾吗？”哈莉随手将她的尸体接住，一脸无语地说道：“这才五分钟不到，就嗝屁了？”
长岛谷溪镇之事说来话长，期间遇到的变故也颇多，但整个过程就几句话，几次心理活动，并没耽搁多少时间。
“潘朵拉已经死了，你还说风凉话？”渣康道。
“潘朵拉若能死透，她早几千年就尸骨成灰了。”哈莉淡淡道。
在永恒之堡的原罪三体大审判中，潘朵拉受到的“惩罚”就是永远不会死亡、不会衰老，一直五感敏锐，始终维持丰富敏感的情感。
换成普通人，这是享受、是福报。
但潘朵拉一直为打开魔盒而自责懊悔，永生反而成为痛苦。
而这种惩罚来自上帝，区区蚀主怎么可能打破？
轻轻将潘朵拉“尸体”放在正义大厅的台阶上，哈莉纵身一跃，跳上天空，七音真言如同七枚炮弹，结结实实轰在蚀主身上。
“魔女哈莉，你等着，今天只是开始，接下来我要让你们鸡犬不宁，夜不能寐！”
克里斯的家人已经被收走，蚀主无可奈何、无所作为，只能恨恨瞪了她一眼，化为黑烟迅速消散。
哈莉也和今天上午一样，并没放它轻松离开，一直追杀到灵薄狱底层。
……
十分钟后，正义大厅。
潘多拉眼睛睁得大大的，有些肥厚的嘴唇也微微张开，脸上保持吃惊与痛苦混合的表情。
她额头、喉咙、胸口、小腹、大腿，皆被骨刺戳出个窟窿，看着甚是骇人。
尤其是她右额头，多了个黄瓜粗的窟窿，可以看到里面的“果冻”，很惨。
不过，蚀主骨刺上有侵蚀力极强的原罪魔力，导致伤口附近爬满乌黑色的纹路，像是中了毒，整体呈现结痂状态，并没鲜血流出。
“她还没醒？”哈莉随意问道。
“潘朵拉似乎真的死了，失去体温与脉搏，眼睛也暗淡无光，没了活人的光彩。”扎坦娜担忧道。
“灵魂呢？”哈莉放出心灵之力，仔细感知潘朵拉的精神波动。
毫无波动。
“难道真死了？可她是原罪三体，还有天命没完成，怎么可能会死？”哈莉惊疑道。
潘朵拉有没有清除黑暗气息、彻底消灭蚀主的天命，她不确定。
但她知道在闪点事件中，潘朵拉曾化身神秘女人引导巴里艾伦融合三条时间线。
那个神秘女人显然是“未来态”的巅峰潘朵拉。
现在潘朵拉肯定没达到巅峰。
“陌客，你怎么看？”她转头问道。
“我并不清楚，或许，你去问天之声？”陌客迟疑道。
哈莉没好气道：“咱俩之前干了什么，你这么快就忘了？
我倒是愿意立马失忆，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得了便宜还卖乖。
可祂心眼儿小，肯定不会轻易放过这事儿？这种时候去找天之声，不是自己找没脸吗？”
陌客不说话了。
“哈莉，潘朵拉是否牺牲还不一定，但蚀主一定会再次入侵地球。”百特曼沉声道。
哈莉点点头，“我们去会议室商量接下来的安排。”
……
片刻后，正义联盟和黑暗正义联盟的英雄齐聚一堂。
“这么说，唤醒克里斯，让他用自己意志挣脱蚀主占据的计划，彻底泡汤了？”听哈莉讲完“和谐版谷溪镇故事”，百特曼道。
哈莉摇头道：“也不能说彻底泡汤，至少我们可以确定，克里斯的确在挣扎反抗，我们也能将蚀主从克里斯身上驱逐出去。”
渣康眼中闪过狠绝之色，低声道：“如果趁蚀主从克里斯身上分离，彻底杀死人类克里斯，岂不是断绝了蚀主继续拿他当宿主的可能？”
哈莉在心里为他鼓掌。
她能想到的他也想到了，关键他还有胆子当着众英雄的面说出来。
反正她是不会自讨没趣的。
“不行！”陌客神情严肃，语气坚定道：“我们的目的是救人，决不能伤害克里斯！”
一众正联英雄纷纷点头，“我们连恶棍都不会杀，更不可能伤害一位无辜的好人。”
渣康淡淡道：“今天上午蚀主初次降临，人类死亡千余人，外星佬死亡一百来人，伤者无数。
晚上蚀主再次降临，即便哈莉及时摧毁原罪恶魔，也有数千人死亡，伤者无数。
一天几千，十天几万，100天几十万……只要蚀主有克里斯的肉身，这种状态会一直持续下去，你们熬得住，地球也会在恐惧、怨恨与绝望中化为人间炼狱。”
众英雄满脸忧愁，却依旧咬牙道：“不能杀人，这是底线，我们继续想其它方法。”
陌客道：“我们也不是一无所获，哈莉救下了克里斯的父母和妹妹。
我相信爱的力量是无限的，父母之爱一定能彻底唤醒克里斯。”
话说得很漂亮，却没人觉得靠谱。
百特曼看向哈莉，问道：“能不能把地球人转移到你的胃袋维度？”
哈莉皱眉道：“我早有这种想法，但每次产生这个念头，灵觉中便传来一股危机感。”
渣康眸光一闪，道：“蚀主存在于人心，胃袋维度很可能拦不住它。若蚀主在狭小的‘诺亚方舟’上发作，死伤比现在要惨重百倍。”
百特曼又道：“如果哈莉一直保持‘七音真言’状态，能不能让蚀主无法靠近，无法在胃袋维度维持战力？”
这次渣康也不确定了。
他和很其他人一样，将询问的目光投向哈莉。
哈莉思索片刻，轻轻点头，“可以试试。”
“砰！”会议室的房门忽然被人用力推开，熟悉的声音先一步传入众人耳中，“不用那么麻烦，我已经觉醒自己的天命。”
茄红色的兜帽长风衣，浅紫色的长发，脸上六道对称的红色闪电符文，赫然是之前已经死亡的潘朵拉。
“潘朵拉你竟然真的复活了？”众英雄又惊又喜。
哈莉神色平静，“我早说了，她想死也死不掉。”
潘朵拉眼神复杂地看着她道：“你说得对，我此生最大的救赎就是彻底长眠于地下。一万年……我活得太累、太痛苦。”
奥利弗劝道：“你活得方法不对，多找几个朋友，多做些快乐的事，努力去享受丰富多彩的生活而非熬日子，永生就不再是痛苦。”
反正他在武神王纪元活了六万年，不仅没活够，反而越活越滋润，越能感受到生活的美好。
“谢谢你的建议，不过现在……”潘朵拉环顾众人一圈，道：“在死亡的过程中，我终于觉醒自己的天命，现在我有百分百的把握解决宿主。
接下来你们可以放下担忧，静等蚀主第三次进入物质界。”
“你上次也说感受到天命在胸中沸腾。”哈莉道。
“上次我也没说错，我的确能伤害到宿主。这次我更有把握，因为我见到了主。”潘朵拉满脸崇敬，语气虔诚地说。

第一千七百零四章 尔虞我诈
“你见到了上帝？你的尸体一直摆在停尸间，你怎么遇到的，祂和你说了什么？”哈莉瞥了眼陌客，好奇问道。
同为原罪三体的陌客和潘朵拉，接连遇到狗上帝，而且在狗上帝出现后，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接连突破境界，这是巧合？
代表人类最大罪孽的原罪三体，人性之暗集合体的蚀主，从天堂返回人间的克里斯，这三者之间有什么关系？
哈莉隐约间对狗上帝的这一系列谋划有了一个猜想。
很可能她和陌客这次真的冤枉泰迪犬了。
祂不是在迫害陌客，而是在帮他。
只是泰迪犬的手段太过“有远见”，普通人看不明白、理解不了。
“我没直接见到上帝，祂用声音引导我明白了很多事，比如，我身上最大的罪过。”潘朵拉语气复杂道。
“你有什么罪过？打开潘朵拉魔盒那节不是翻过去了吗？”扎坦娜道。
潘朵拉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回忆道：“过去一万年间，我遇到过很多致命危机，只汪达尔&#183;萨维奇一个人，就杀了我三次。
每次被杀，我都只能感受到肉体被伤害带来的痛苦，我的感知依旧存在，我依旧能自由活动。
我的灵魂始终掌控自己的身体，我的伤口也会在转瞬之间恢复如初。
但这次被蚀主杀死的感受完全不一样。
它说我是原罪三体，天生就该向它臣服，做它的奴仆。所以在杀死我时，它故意往我体内注入了大量的原罪之力。
它想污染我的身体和灵魂，让我彻底堕落。
我没堕落，但那一刻我真正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惧与痛苦。”
她神色复杂地看了眼哈莉，“你先前对我的分析十分正确，我渴望永恒的死亡，一万年来我一直将彻底死去当成自己的最终救赎。
那时的我，对‘死亡’的了解太过浅薄。
我之前死过无数次，却从不知道真正的死亡完全不像我想象的那样美好。
蚀主的骨刺洞穿我的脑袋和胸膛，浑身力气离我而去，我想要呼吸，想痛苦呐喊，却只能发出‘嘶嘶’的声音，我胸口憋着一股气，却始终出不去。”
潘朵拉语气变得激动，“你们知道那种无助与恐惧吗？”
哈莉挑了挑眉，道：“潘朵拉，我们和你不同，死亡与衰老的绝望，每个凡人都经历过，也都有很深的感触。”
“话虽没错，但从你嘴里说出来似乎不太合适吧？”渣康道。
黛娜道：“哈莉假死的经历比我们濒临死亡的时候都多，必然经验丰富。”
“假死和真正濒死的感受能一样？”渣康不以为然。
“哈莉的假死之术足以以假乱真，临死前脸上和眼睛里的痛苦、绝望，连至高存在都深受感染。
即便是表演，至少也是体验派了。
体验过类似的感受，才能如此真实地表现出来。”黛娜分析道。
哈莉淡淡道：“难道只有自己死亡，才能体会到死亡的痛苦？你们没经历过亲人、朋友的死亡，没从他们的死亡中感受到生命的脆弱与命运的残酷？”
“唔，这倒也是。”众人轻轻点头。
“潘朵拉，你继续说。”哈莉道。
潘朵拉抿了抿唇，道：“大概我真的和你们不太一样，我曾有过父母、弟弟和族人，他们死亡时我本该很痛苦，可我更多是……
我来不及体味死亡的味道。
打开潘朵拉魔盒，七原罪魔被释放出来，紧接着永恒议会便将我召唤到永恒之岩。
他们对我进行了大审判，说我是原罪三体之一。
我知道自己罪孽深重，心中更多是迷茫和害怕。
后来审判结束，巫师们对我施加了永恒的诅咒，我就被放回人间，回到部落门口。
我麻木地将他们的尸体埋葬，心里只想和他们一样，一起回归宁静安详的死亡。
可我死不了。
我住在族人的墓穴边，直到几十年后森林将墓地覆盖，我依旧是原来的模样。”
潘朵拉抬起头，眼神迷蒙，好像在看天花板，又似乎目无焦距，什么都没看。
“从那以后，我一直羡慕嫉妒凡人，他们能老去、能死亡。
我没有觉得衰老和死亡是痛苦的磨难。
直到今天，我被蚀主杀死，它往我体内注入了大量的黑暗力量，让我不能再像之前那样立即恢复伤势。
我的眼前渐渐变黑，一种不同于黑夜、代表了未知和恐惧的黑。
我敏锐的五感消失，你们的呼声离我越来越远，我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最终连心跳也停止，我的胸口憋着一口气，憋得十分难受，想将它吐出去，却一点力气也没有……这就是死亡的感受，语言也只能描述十之一二。
之后，我的灵魂……”
潘朵拉脸上浮现迟疑之色，“似乎不是灵魂，只是一种心灵感应，我的灵觉脱离身体，瞬间拔高，笼罩整个世界，我看到了很多人，见证了很多死亡。
他们的不幸都与原罪怪物有关，有的直接被怪物杀死，有的人被引动心中恶念伤害了别人。
我见过很多死亡，但就像我刚才说的，我渴望的最终救赎就是死亡，凡人的死亡与衰老只会让我羡慕，甚至嫉妒。
今天我自己感受到了死亡的过程，再看到他们死亡，看到他们的亲人朋友在尸体边哭嚎流泪，我心中涌来无尽的痛苦和哀伤。
不知道何故，我一下子能体会到他们的心情，成千上万为死亡而痛苦的人，把自己的痛苦都传递到我心中，我……”
说到这儿，潘朵拉忽然闭上嘴巴，陷入沉思。
等了好一会儿，她也没再次开口，黛娜忍不住问道：“你因为太痛苦，失去了意识，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
潘朵拉表情有些奇怪，“不，越痛苦我意识越清晰，甚至敏锐到能听见来自天堂的声音，我听到上帝以空灵神圣的声音对我说——潘朵拉，你终于悟了，但这还不够，远远不够。”
“你悟了什么？”渣康听得莫名其妙，却又被她的话勾得心痒难耐。
潘朵拉道：“上帝说，打开潘朵拉魔盒释放原罪，并非我的错，但我也的确应该受到惩罚。
过去的一万年里，我为彻底消灭邪恶而做出的种种努力，都只是为了消灭邪恶本身。
我为消灭邪恶而战，却非为了被原罪魔影响而遭受苦难的人们。
他们的痛苦，我体会不到，也不愿去体会，我的所作所为只是为了完成救赎，结束自己的痛苦。”
——上帝哥对你的期望还真高。
哈莉在心里嘀咕。
渣康玩味儿笑道：“潘朵拉你果然身负天命，老上帝对你有很伟大的安排呢。”
“主当然安排好了一切，你阴阳怪气什么？”哈莉面上义正辞严，似乎一小时前忤逆上帝的人不是她。
扎坦娜看向潘朵拉，道：“感受到众人之痛后呢？上帝说还不够，你又做了什么？”
潘朵拉道：“我的灵魂顺着上帝的声音一直往上飞，最终来到由纯洁之光组成的神圣之地。”
“天堂？”扎坦娜问道。
“嗯，也是那一刻，我明白了声音主人的身份。”潘朵拉点了点头，继续道：“我问祂，我还需要做什么。
祂只回应了一句话——你需要先弄明白自己是谁。
我说我是潘朵拉。”
“噗嗤～～”哈莉捂着嘴，强行忍住笑，道：“抱歉，你继续，别管我。”
潘朵拉轻咳一声，继续道：“我知道我当时很蠢，但我面对的可是上帝！谁在面对上帝时不会心慌意乱，诚惶诚恐？”
很多英雄都拿眼去看哈莉。
敢当面喊上帝“大哥”的人，肯定不会诚惶诚恐，惊慌失措。
“上帝没说我蠢，祂继续问——你曾经是什么。”潘朵拉满脸崇敬，“随着祂的声音，我闭上双眼，陷入回忆，过去的画面一幅幅出现在我脑海。
我看到自己打开潘朵拉魔盒，被永恒之堡审判……
于是，我告诉上帝，我曾经是一只无辜的替罪羊，一个背负诅咒的迷茫之人。
我又看到自己四处拜师学艺……
我告诉上帝，我是执着的复仇者，是智慧与知识的探求者。
我看到自己满脸羡慕地看着凡人结婚生子、生老病死……
我告诉上帝，我是一个绝望的人……”
“我一边回忆一边说，终于，我对过去的自己有了清晰的认知，主又问我——你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
随着它的声音，我再次陷入回忆，把我过去一万年的人生重新回忆一遍。
但不同上次，上次我只看到自己，这次我眼里看到的全是别人。”
潘朵拉的表情变得亢奋，声音响亮，充满激情，“同样的场景里，原罪四处肆虐，毁灭众生。
之前我只看到自己绝望地蜷缩在角落。
现在我还看到哪怕在如此恶劣环境中，人性之光辉依旧在闪烁微光。
面对残酷而冷漠的世界，众生回以温暖的仁慈、崇高的荣耀、坚定的信念……人性之恶为世界带来了黑暗，可无论多么黑暗，人心中也有一点亮光。”
她环顾众人，目光盯着他们的胸膛，“我眼前的世界变了，现在我能看到众生的内心，每个人心中都有光芒在闪烁。
尤其是你们，你们的心中仿佛藏着一颗小太阳。”
扎坦娜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胸口，只能看到两坨白腻的硕大。
“心中有光是什么意思？”
“我和蚀主一样，能直接看到人心、人性中的光彩。蚀主看到的是黑暗的原罪，我看到的是如星辰般璀璨的人性之光。”潘朵拉道。
哈莉惊疑道：“你也能像蚀主一样，引动人性中的善念和光明？”
潘朵拉面带笑容，重重点头，道：“这就是主的问题——我要成为什么样的人。
在回忆中看遍人性之光后，我明白了自己的天命，我要成为引导人性之光的人，我是蚀主的对立面，我可以掌控这种力量！
我们一直拥有对抗蚀主的力量，那力量就在我们心中。”
只是回忆了两次人生，就成为‘人性之光的掌控者’……
哈莉不晓得该说什么了。
可她这次十分确定，潘朵拉真的觉醒了天命。
“潘朵拉，你试着掌控我们心中的光辉，让我们见识一番人性之光的力量。”渣康眼神期待道。
潘朵拉轻轻摇头，表情严肃道：“人性之光神圣不可侵犯，不容亵玩。只有在面对人性之暗时，我才会激活它的力量。”
“我现在都有点期待蚀主再次进入主宇宙了。”渣康道。
百特曼沉声道：“潘朵拉小姐，我不怀疑你的话，但没亲眼见证、亲身体验你的‘人性之光’，我们不能拿数千人的性命当赌注。
今晚蚀主带领数千万原罪恶魔降临地球，短短几分钟，就死亡三千多人。
不能赌。”
哈莉也道：“你已觉醒天命，应该适应了灵薄狱底层的环境，我们可以直接去灵薄狱找蚀主。”
潘朵拉迟疑道：“如果蚀主不显露本体，我却暴露实力，让它心生警惕，别说消灭它，就连救回克里斯也会变得很困难。”
“你的担忧不无道理，但与被动等待比，主动出击总是更有利。”哈莉认真道：“今天上午之前，我们谁知道蚀主能找到宿主，能整个进入物质界？
今天晚上蚀主突袭地球之前，我们谁知道它能分裂出数千万头罪孽魔？
那么，等到它第三次入侵地球，我们又会面临什么困境？
没人知道，无法预测，难以防范。
而稍微应对失措，就会死伤无数。”
奥利弗赞同道：“如果实在没其它方法了，我们只能无奈防守，可现在你觉醒了天命，天命听起来还特别厉害，再被动防守就很愚蠢了。”
潘朵拉想了想，道：“哈莉奎茵，你有什么计划？总不能直接冲到灵薄狱底层叫阵吧？”
哈莉古怪笑道：“你还真说对了，咱们就是去堵蚀主家的大门。”
渣康怔了怔，也笑了，“只要堵在蚀主家门口，即便它不出来应战，至少地球能保证安全。”
……
众人商量已定，立即展开行动。
正义联盟内不懂魔法的英雄，都留在地球防止其它意外事故。
黑暗正联的英雄钻进阿基米德飞艇，直接沉入灵薄狱底层。
“蚀主，出来与我大战到灵薄狱尽头！”
到达目的地后，哈莉跳出飞船，一个人沉入更深层，向下方的黑暗发出心灵呐喊。
“我懒得理你，你就一个人在这儿狂吠吧。”蚀主冷笑着回了她一句。
“你可以一直当缩头乌龟，但我今天就住在这儿了，看谁耗得过谁。”哈莉道。
蚀主不说话，连激烈的气息波动也无。
“蚀主，你很清楚，哪怕得到克里斯的肉身，以你如此巨大的体量，只要你本体挪动，必然让灵薄狱天翻地覆。
我在任何地方都能立即感知到，然后瞬间赶到。
到时候你只有两个选择，和我硬肛，闯过我的防御网，进入物质界。
或者再缩回灵薄狱底层。
而你的目的是主宇宙的地球，不是吗？
只要你还要坚持自己的天命，你我之间免不了一战。
与其被我堵在门口各种污言嘲讽、不敢反击，不如干脆利落地和我一较高下。”
蚀主还是不说话。
不过，灵薄狱底层的负面情感集合体有了些许反应，灰黑色烟气向哈莉幻化出各种负面情绪的巨大人脸。
哈莉向“上方”招呼一声，“康斯坦丁，把你的神秘之屋召唤过来。”
“呼呼～～”三层楼的房子如同奔驰中的火车头呼啸而来，带来的“气流”吹散了灵薄狱底层灰黑色的“烟雾”（未分解的负面灵魂残渣）。
“神秘之屋能改变外形吧？弄个露天大平台出来。”哈莉道。
话音落下，传统三角形屋顶消失，变成一层被透明玻璃穹顶笼罩的天台。
“蚀主那个缩头乌龟王八蛋折腾了一整天，我们连饭都没好好吃过。各位，不用客气，都过来吧，咱们今晚吃火锅！
一边吃火锅一边唱歌，一人一首，我先来。”
哈莉把魔法英雄们都喊到天台，摆上桌椅和锅碗，直接开始涮火锅。
从主宇宙带上来的普通物品会在灵薄狱中分解消散，哈莉特意让阿基米德飞艇跑了一趟仙境的“奎氏农场”——雅佳婆婆赔偿给哈莉的“一页书小位面”。
取来各种魔法蔬菜和鱼肉，就当着蚀主的面，他们吃得畅快淋漓。
一边吃火锅，一边唱着歌，神秘之屋还如同小火车，在灵薄狱底层“呼呼”飞行。
在神秘之屋的墙面上，还贴着巨幅广告——诸天万界，漫天神魔，我给你们讲个笑话：蚀主说它身负天命，哈哈哈哈！
……
灵薄狱“上层”。
被称作“水晶世界”的魔法位面。
“魔女哈莉在羞辱我，灵薄狱八大神域的神魔也都在看我笑话，我忍无可忍，必须立即行动，你们立即给我动起来！”
蚀主向着犯罪辛迪加一众恶棍咆哮道。
此时它是黑蟒形态。
黑色烟雾状的蟒蛇只有拇指粗，蟒蛇身上还有几根细小的黑线，分辨连在恶棍心口。
它诞生自众恶棍心中的恶念。
就像局外人开启潘朵拉魔盒后的几天，地球众生被黑暗气息笼罩，心中生出的恶念在头顶形成只有渣康能看到的“鬼脸”。
“蚀主，你不要急，急也没用，魔力核裂变炮还没造好。”
智子夜枭从量子维度跳出来，化为一颗圆润的“高尔夫球”。
“魔力裂变炮没造好，那就你们上，你们几个立即去地球疯狂破坏，四处杀戮，把地球变成屠宰场。”蚀主叫道。
这摆明了将犯罪辛迪加当炮灰。
海霸王怒道：“蚀主，我们是你的合作伙伴，不是你的奴仆。”
“是吗，我来帮你们认清现实……”
蚀主冷笑一声，蛇眼开始闪烁猩红光芒，红光好似被点燃的燃烧瓶，落在海霸王心里，腾起满腔的杀戮意念，他的双眼也跟着充血变红，脸上、脖子上青筋暴露，自我意识濒临崩溃，只剩下杀戮的冲动。
“去地球，杀了所有你看到的人。”蚀主下令道。
“杀杀杀，杀光所有地球人。”海霸王咆哮道。
“够了！”智子夜枭大喝一声，“超霸，你将海霸王摁住，蚀主，住手吧！你需要的不是傀儡，而是聪明有理智的战士。
傀儡冲进地球连三秒钟都活不了，对你有什么用？”
超霸树干粗的手臂紧紧抱住海霸王，眼神警惕地看着黑色蟒蛇，“蚀主，我发誓，如果你敢对我的脑子动手脚，我会拧断你的脖子。”
这是一句毫无威慑力的屁话，说了不如没说。
智子夜枭赶在蚀主发怒前，冷冷道：“蚀主，记住，你需要我们，也只有我们能帮到你！”
“哼，你们若真能帮我，就别在这儿无所事事，立即想办法搞定魔女哈莉。”蚀主声音冰冷，却没继续出手。
夜枭沉吟半响，道：“你不要急，我这就去一趟地球。如果魔力核裂变炮短时间内无法组装成功，我们可以使用B计划。
你在灵薄狱底层拖住魔女哈莉，我带领超霸他们突袭地球。”
“夜枭，你疯了？地球可是魔女哈莉的老巢，稍有异常，她立即知晓、立即回归。只要一个眼神，就能在我们身上留下永恒的烙印，就像原子女，只能四处逃窜，不敢在同一个地方多做停留。”权力戒惊恐大叫。
“你闭嘴，我自有分寸。”夜枭喝道。
接着它又面向蚀主，道：“现在主动权依旧掌握在我们手里，魔女哈莉在灵薄狱底层堵门又如何？只要你保持耐心、处变不惊，不理睬也不生气，她就是个小丑。”
“我可是蚀主，灵薄狱的主宰，怎么能忍受跳梁小丑堵门辱骂？如果我毫无所动、唾面而干，别人会当我是小丑！”蚀主激动道。
“我知道，我并非让你一直忍受，你只需要忍受到我们做好准备。”夜枭劝道。
“今天之内，你必须做好准备。”蚀主冷酷道。
夜枭嗄声道：“24小时内我给你答复。”
蚀主极为勉强地点头同意下来。
……
“我让你帮我们找盟友，不是找个祖宗！”
蚀主离开后，超霸便表情狰狞，声音洪亮地向夜枭咆哮。
“今天早晨我帮蚀主占据克里斯肉身，让它能真身进入地球时，你还夸我有眼光，找了个最强大的盟友。”夜枭淡淡道。
“我——”超霸语气一滞，表情更加愤怒，“夜枭，你之前从来不会顶撞我！”
夜枭只会默默解决问题，从来不会为他制造问题。
“我只是希望你冷静下来，用你的超级大脑好好想想，既要盟友实力强大，又要盟友温顺谦恭……似乎只有主宇宙那群伪君子超级英雄符合要求，你想和他们合作？”夜枭道。
超霸又被噎了一下。
强尼快客瞥了眼依旧在超霸怀里挣扎的海霸王，面色难看道：“即便我们是犯罪辛迪加，能和我们结盟的都是恶棍与恶魔，可蚀主也太危险、太不可控了。”
夜枭叹道：“哈莉奎茵实力太强，我们力所不及，找实力相近的盟友没用，只能寻找比我们更强大的外援。
只要实力比我们强，无论是谁，都很危险。”
一众恶棍沉默下来。
“你们稍等片刻，我去地球打探一下情况。”
留下这一句，智子夜枭便重新进入量子维度，并在下一秒，出现在地球大都会郊外的卢瑟军工厂。
……
军工厂地下300米，足球场那么大的试验厂房内。
偌大的空间，只寥寥三人……应该是两个活人，一个机器人。
他们在一台形似蜂巢的巨大机器上忙碌。
“尼克，我们谈谈。”
夜枭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西装革履的中年人脑海。
中年人面色不变，动作自然地放下手上的工具，往试验区外围走去。
“嗨，尼克，你怎么停下了？”绿色外壳的机器人喊道。
“我出去抽根烟。”
来到走廊上，尼克还真的点燃一支香烟，一边慢慢吸，一边用精神力道：“夜枭，我提醒过你，不要在我和其他人相处时说话。
你的精神传音虽然精妙，但法师……尤其是宗师，感知十分敏锐，很可能察觉到异常。
反正我的灵觉能感应到你的靠近。
你自己想一想，比我强大、比我敏感的法师有多少。”
“我知道，但卢瑟不是魔法师，菲尼克斯&#183;浮士德为了将你的灵魂从内龙大王那儿换回来，消耗了一半生命力，这会儿状态十分糟糕。”夜枭淡淡道。
“话虽如此，你还是谨慎点好，毕竟现在我们正在谋划哈莉……上帝啊，哈莉可是我的挚交好友！”尼克面无表情，声音很激动。
“她若当你是挚交好友，就不会任由你在地狱被恶魔折磨。”夜枭道。
“唉，若是有选择，我真不想和她为敌。”尼克苦涩道：“她太强，太可怕，连内龙大王都怕她。”
魔女哈莉的赫赫凶威，比什么挚交好友实在多了。
他叹了口气，问道：“你这次找我做什么？”
“魔女哈莉去了灵薄狱底层，喝小酒，涮火锅，唱着欢快的歌曲，堵在蚀主大门口。蚀主要被她逼疯了，然后它就逼我们立即行动。”夜枭道。
“不愧是哈莉，一直这么嚣张得意，还一直活得好好的。”
尼克脸上露出嫉妒之色，声音中也透着七分酸涩、三分怨恨。
——都能堵门蚀主了，为何不来地狱救他，他们可是挚交好友啊！该死的魔女哈莉，对不起他们多年的友情！还有康斯坦丁那畜生，偷走他的女友和名望，还将他送进地狱，扎坦娜也是个溅人，十多年的感情抵不过胯下的瘙痒，还非要找康斯坦丁……
他要报复他们，报复这个只有他一个人痛苦的世界！
“你也看到了，现在已经凌晨两点，我、浮士德还有卢瑟依旧在实验室工作。不是我们不努力，实在是魔力核裂变炮太复杂。”尼克叹道。
“我能理解，可蚀主不愿理解，它只给了我24小时。”夜枭也无奈。
“24小时……”尼克沉吟道：“基本部件已经改造完成，现在正在组装，原计划在一周内组装完成，再用一周时间测试机器的运转，现在……”
夜枭惊喜道：“你的意思是，有可能在24小时内完工？”
尼克道：“可以试一试，但赶工出来的产品，质量难以得到保证，卢瑟大概率不会同意。
他人在贝尔丽芙监狱，白天设计图纸，大晚上还要远程操控机甲做实验，投入了太多心血，带有太多的期待，他不会允许自己的杰作烂尾。”
“这是我的作品，他只是蓝领组装师傅。”夜枭道。
尼克沉声道：“他若知道你的存在，会立马毁掉机器。”
夜枭沉默，片刻后问道：“卢瑟有没有怀疑过？”
“怀疑什么？菲利尼克斯&#183;浮士德干干净净，和他有超过十年的交情，一直是秘密会社的元老，有什么可怀疑的？而我……”
尼克古怪一笑，“浮士德一直是个脑子不灵光、还自以为是的蠢货。
在我活着时，他便经常被我和康斯坦丁玩弄于鼓掌。
我对他太了解了，他就是个过时的老古董。
只要用《魔法之书》的秘密诱惑他，他一定忍不住。
哪怕需要以一半生命力为代价，他也愿意从内龙大王那儿换回我的灵魂。”
“对了，你交给我的与《魔法之书》相关的秘辛，没说谎吧？”
夜枭道：“你们法师视《魔法之书》为至宝，我却对它毫无兴趣。”
“即便你现在成为知识之神，《魔法之书》也能让你的力量发生质变。”尼克道。
“在我之前，密特隆已经是知识之神，他若对《魔法之书》背后的‘纯净魔力’感兴趣，早几千年前就出手夺取了，怎么也轮不到你们觊觎。”夜枭道。
尼克摇头道：“《魔法之书》只是开启魔法世界大门的钥匙，即便知识之神拿到钥匙也没用，只有白魔法祖师的后人能使用它。”
夜枭不耐烦道：“和我扯这些有什么用？你现在说的一切与《魔法之书》有关的秘辛，不都是我从莫比乌斯之椅中帮你找到的？”
“既然你有全知之能，为何不晓得卢瑟有没有怀疑我？”尼克道。
夜枭冷冷道：“不要再试探我的能力了，尼克，认清现实，你只是暂时复活。
你的命根子依旧在内龙大王手里攥着。
得不到真正的自由，即便找到白魔法祖师遗留的‘没有主人的纯净魔力’，也不过是为内龙大王作嫁衣裳。”
尼克面色数变，最终低下头，语气恭敬地说：“抱歉，尊敬的知识之神大人。
只要搞定浮士德，卢瑟对我就不会有任何怀疑。
因为据他所知，是浮士德‘主动’找到我的灵魂，花费巨大代价将我复活。
整个过程我都是‘被动’承受，完全无辜。
至于我提供的‘魔力核裂变炮’知识……
首先，卢瑟了解我，知道我的名声。
20年前，魔女哈莉还是个小学生，我已经名扬魔法界，是当代青年法师第一人。
即便后来魔女哈莉出道好几年，我依旧是她的大前辈。
她的挚交好友康斯坦丁，甚至做过我的学徒。
这样的我，如果手里没一点禁忌知识，反而不正常。
其次，卢瑟很聪明……不，是知识之神大人您智谋盖世，您在掌控一切。
您了解卢瑟的智慧极限，特意根据他的情况提供残缺的知识，让他恰好可以自己补全。
自己费尽心思补全的知识，他怎么可能怀疑？”
“既然他之前并无怀疑，现在催一催，应该问题不大。”夜枭缓缓道。
尼克皱了皱眉，道：“我试试看。”
顿了顿，他试探道：“夜枭大人，我们都曾是人类，也有共同的目标，可否进行更深入的合作？”
“你想让我帮你摆脱内龙的钳制？”夜枭漠然道：“尼克，你太高看我了，没人能消除魔力印记，我做不到，魔女哈莉也做不到。
从你借用内龙……唔，你最初借用的魔力来自地狱子爵贾西科。
而贾西科是内龙仆人家的侍卫的儿子，所以，内龙是你的最终债权人。
从你沾染上内龙那一系恶魔的魔力开始，你就注定一生受控于内龙。”
“夜枭大人不愧是知识之神，一眼看穿我的小心思。”尼克讪笑两声，低声道：“内龙也不是无敌的，他曾被哈莉捅穿腰子，被放逐到众神之墓。
他在墓穴深处日夜哀嚎，好不凄凉！
哈莉能捅他一刀，就能捅他第二刀、第三刀……以哈莉现在的实力，若有机会碰到他，说不定直接将他抽筋剥皮、一口闷下。
她真的吃恶魔，超级凶残。”
债权人死了，债务人就不用还债了。
“你是不是搞错一件事，魔女哈莉是我的敌人，内龙是我的盟友。”夜枭道。
尼克意味深长道：“夜枭大人，蚀主只是将你们犯罪辛迪加当成仆从和炮灰，因为它是至高，实力远比你强。”
——内龙是魔王，境界上同样是至高，他也只是将你们当成对付哈莉奎茵的炮灰。在他眼里，你这位新晋知识之神和我没区别，都是炮灰！
他没说得太明白，但他相信知识之神一定能听明白。
“哈莉不是我的敌人，但你的目标只是伤害她身边的人，让她感受到痛苦吧？
正好约翰&#183;康斯坦丁和扎坦娜，都是她的至交老友，也是我必除之而后快的敌人，我们目标一致。”尼克继续道。
“先过了这一关再说吧。”夜枭语气平淡地说。
“遵命，夜枭大人！”
尼克态度上越发恭敬，就好似夜枭已经成为他的新主人。

第一千七百零五章 潘朵拉的天使形态
卢瑟因为各种各样的罪行，进过监狱很多次，不同罪名在监狱中得到的待遇也不一样。
七年前米国总统大选，卢瑟把竞选对手特斯拉带到自己飞机上，威胁他不退出党内选举就叫人轮干他的漂亮女儿，还让他飞机失事、当场惨死。
特斯拉当时退缩了，甘愿成为卢瑟副总统。可卢瑟刚竞选成功，还没来得及进入白宫，就被正义联盟扳倒，特斯拉以副总统的身份接任大统领，干满了四年。
卢瑟之罪与先前无限地球危机时奴役世界的反人类罪没法比，可他在史崔克岛监狱很难熬，连收买狱警、借狱警的手机往外发信息也得偷偷摸摸，还经常被胆儿肥的狱警敲诈勒索。
住的牢房也不比普通富豪罪犯强，想要保释更是完全不可能。
因为他的犯罪对象特斯拉，当时已经成为大统领。
最终危机中，卢瑟被全宇宙文明声讨，成为地球上有史以来罪名最重的罪犯。
他突破了地球范围，被宇宙人民所知晓，是当之无愧的宇宙级恶棍。
如此重罪的他，却在监狱中过得十分舒适，甚至称得上自由。
因为莱克斯集团是地球外贸出口的龙头企业，为米国政府带来海量的税金。
他这次不仅没得罪米国军政大佬，反而成为他们极力保护、使劲巴结的摇钱树。
若非顾忌外星友邦和宇宙舆论的反应，他们都想直接释放卢瑟，让他安心经营卢瑟科技与文娱集团。
除了本人不能离开监狱，卢瑟可以通过任何方式与外界联系，直接或间接参与公司经营和产品研发。
比如现在，他人在贝尔丽芙监狱，脑袋却戴着全息头盔，将意识降临到几千公里外的大都会地下实验室。
绿色外壳的“卢瑟战甲”被改造成数据意识的载体，不知疲倦，力气还很大，干活很方便。
从妹妹莉娜帮忙搞定“魔力裂变”项目所需全套实验器材开始，这种白天在监狱做理论研究、晚上将理论变成现实的生活，已经持续了大半个月。
“你有什么事？”
看到尼克面带思索之色走到自己身边，“机甲卢瑟”停下手上的工作，转头问道。
尼克道：“我刚收到一条消息，哈莉带着黑暗正义联盟去了灵薄狱底层。
他们在露天平台上吃着火锅唱着歌，辱骂蚀主是缩头乌龟。
事情闹得很大，灵薄狱八大神域、诸天万界都被惊动，很多神魔和法师隐匿在边上围观。”
“这与我们有什么关系？”浮士德也放下手中魔法器具，飘浮到两人身边。
他此时的相貌甚是恐怖，像是被女鬼吸干精元的干尸。
曾经红润光滑的皮肤变成死灰色，还皱皱巴巴，满是皱纹与老人斑。
头发也完全花白，毫无光泽，还秃了大半个脑袋，只剩下一小撮披散在肩头。
就他现在的形象，去好莱坞演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尸鬼，都不用化妆……唔，还是需要补妆遮掩一下，不然直接因为他一个人的形象让电影变成R级片。
“别忘了我们的目的。”尼克提醒道。
浮士德环顾实验室内直径超过30米的巨大金属结构，嘟哝道：“我们现阶段的目标不就是建好这台机器吗？”
“我是说最终目的。”
“《魔法之书》？”浮士德暗淡无光的眸子闪烁异样的神采，整张脸像是突然从死尸状态活了过来。
尼克轻轻点头，“对地球人民而言，蚀主是灾难之源。可对我们的计划而言，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哈莉去了灵薄狱底层，看她这架势，不搞定蚀主，大概不会回来。
我们可以趁机攻陷天眼会黑室，拿到我们想要的东西。”
浮士德又看了眼未完工的“魔力裂变炮”，迟疑道：“但我们原计划用裂变炮轰开黑室的防御网……
哪怕魔女哈莉不出手，天眼会也有好几位宗师坐镇，强大的防御系统也不是我俩能轻易突破的。”
尼克道：“我的意思是，趁哈莉不在，在一天内将魔力核裂变炮组装完成，然后强袭天眼会黑室。
拿到东西我们就逃离物质界，随便寻个异世界躲起来。
当然，如果魔力裂变炮的威力真如理论估值那么强，我们可以不用躲。
有此神器在手，我们有恃无恐。”
浮士德先是眼睛一亮，紧接着又怀疑道：“一天时间太短了吧？”
尼克看了眼机器人卢瑟，“放弃对某些实验参数的反复校验，只是将仪器组装好，差不过够了。”
“不行！没有经过测试，风险太高，几乎铁定失败。”卢瑟的声音从机器人胸口的喇叭处传出，“我们花费巨大心血认认真真准备了这么久，不能在最后时刻手忙脚乱、功亏一篑。”
尼克道：“风险高不等于一定失败，卢瑟，我相信以你的智慧和能力，一定能提高效率的同时保证质量，我和浮士德也会全力配合你。”
“你不用给我戴高帽，我的智慧告诉我你在犯蠢，我的智慧也不允许我和你们一起犯蠢。”机器人卢瑟摇头道。
尼克皱眉道：“卢瑟，我们是合作者，你有你的诉求，我们有我们的目的。
你的诉求只是拿到完整的魔力裂变炮技术。
我们则是用裂变炮夺取黑室内的宝物。
如果强行启动机器出现重大故障，失败的也只是我们。
你需要的知识已经落袋为安，成为你伟大智慧的一部分，不是吗？”
“话虽如此，但这台机器花费了我数千亿美刀，不能让你们白白浪费了。”卢瑟道。
尼克淡淡笑道：“今天中午，在莱克斯集团的新闻发布会上，你妹妹当着地球内外的记者宣布，‘卢瑟慈善基金’将向‘蚀主危机’中的受灾民众捐献100亿美刀，用来重建在地震中坍塌的房屋。
你们卢瑟家族还真的说到做到，说要把公司利润全部捐出去，就真的每遇危机必然出手。
不过，莱克斯集团的利润计算方式似乎有点问题，你们兄妹日常的奢侈生活就不提了，你们暗中进行的各类私人实验项目，所需花销都算在公司的经营成本里。
也即是说，除了失去表面上累积的财富，‘卢瑟慈善基金’对你们一家的生活没造成任何负面影响。
你去过地狱，知道人间财富对死鬼没多大意义。
以没用的美刀，换取些许天堂功德，和海量的人间赞美，太值了。”
“我没时间听你废话。”卢瑟不耐烦道。
“抱歉，扯得有点远，我想说的是，无论这台机器花费你多少美刀、多少兰恩币，对你都没任何损失，顶多‘卢瑟慈善基金’账户上少一串数字。
以我们之间的友谊，账面上的这点数字，应该不算什么吧？”尼克道。
卢瑟用电子眼盯着他的双眼，缓缓道：“你真的很想立即启动魔力裂变炮？”
尼克叹道：“我很想很想拿到《魔法之书》，你不是魔法师，不明白它对我们的意义。”
卢瑟瞥了眼浮士德，道：“我原本不太明白，但浮士德的干尸脸时时刻刻都在提醒我，魔法师为了魔力能有多疯狂。”
为复活别人，献出自己半条灵魂，他完全理解不了（ps）。
浮士德摸了摸自己灰败的“橘子皮脸”，道：“等我们拿到魔法之书，打开进入魔法位面的通道，整个世界的纯净魔力将助我一步成神。
到了那时，我献祭给内龙的一半生命力可以轻松补充回来。”
尼克看着机器卢瑟，轻叹道：“我的状态，你也了解。虽然浮士德献出了半条命，可我并非真正复活。
内龙大王只是释放了我的灵魂，我现在的状态和地狱恶魔没太大区别。
只有《魔法之书》能彻底拯救我。
精纯无主的魔力能助我成神，然后我可以学纳布，把灵魂与神力转移到本命神器中，从此逍遥人间与地狱两界。
那时我不再是鬼魂或恶灵，我是神！”
卢瑟怀疑道：“我虽不是魔法师，也知道很多魔法常识，这世上压根不存在没有主人的魔力。”
尼克解释道：“世间一切魔力皆来自魔法女神赫卡忒，这是绝对的。
但直接从赫卡忒那儿继承魔力，和找二道贩子贷款，性质和结果都不一样。
来自赫卡忒的魔力没有任何属性，可以根据个人的专属魔咒转变为最合适的属性，能级上、属性强度上，都属于最顶级。
天境诸多神王，比如宙斯和奥丁，祂们的魔力就来自赫卡忒。
从其他神魔那儿借魔力，首先魔力已经被咀嚼过，有了属性，说不定还不止一种，比如，我的灵魂归属了内龙，但我压根没找内龙借过魔力。
我借魔力的恶魔子爵是内龙债务人的债务人的债务人……说实话，到底过了几手，我也不清楚。
除了属性与自身不适配，魔力债务的偿还方式也有巨大区别。”
尼克拍了拍自己的身体，“我的灵魂来自地狱，可你知道我这身肉体从哪来的吗？
它原本就属于我。
我被康斯坦丁那王八蛋陷害，身体连同灵魂一起坠入地狱。
可哪个黑魔法师没去过地狱？
我之所以陷在地狱彻底死亡，就因为发现我堕入地狱后，我的魔力债权人生怕我被其它债权人瓜分干净，立即将我的灵魂摄了去，让我彻底失去从地狱活着回归人间的可能。
找赫卡忒借魔力，不到最终的债务危机爆发，永远逍遥自在，无拘无束。
找其它神魔借魔力，对方随时可能趁你病要你命。”
卢瑟被他说得有些心动，“你确定《魔法之书》里面藏着无主的魔力？这么多年了，为什么没被其他人得到？”
“《魔法之书》在魔法界压根不是秘密，你若怀疑，可以自己找人打听。”尼克道。
“魔法世界里的魔力，够你们两人成神？”卢瑟又问。
浮士德道：“我先成神，若有剩下才留给尼克。这是他的承诺，毕竟是我从恶魔手里将他的灵魂赎回来的。”
他一边说一边拿眼去看尼克。
尼克面无异色，点头道：“当然，我发过誓要报答你。”
接着他又看向机器人卢瑟，笑道：“卢瑟，你也有兴趣分一杯羹？”
卢瑟道：“我曾去过地狱，地狱判官说我这辈子很难获得救赎，升入天堂。只要成为不朽之神灵，就永远不会下地狱。”
尼克沉吟道：“你虽没有魔法天赋，但精纯无主的魔力能被任何人使用，吸收了原初的魔力，可以帮你成就‘初代魔法血统’。”
“喂，尼克你别胡乱许愿，魔法世界的魔力是我的！”浮士德不满叫道。
尼克神色平静道：“分肉之前得先保证肉在我们的盘子里。”
浮士德道：“只要魔力裂变炮研发成功，将没人够资格做我们的竞争对手，肉终究会落在我们的盘子里。”
“魔力裂变炮是我们三个人的，浮士德你不能无视这个事实。”尼克侧头看着机器人卢瑟，道：“如果你对魔法世界的精纯魔力也有兴趣，我们这个‘三人行’小团体可以继续维持下去。
正如我先前所说，你的钱只是‘卢瑟慈善基金’上的一串数字。
那串数字给别人，你也去不了天堂；把它给我们，我们趁此机会赌一把，赌输了你只是损失半个月的时间和精力，万一赌赢了，你将赢得永生。
性价比这么高，以你的智慧肯定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卢瑟想了想，问道：“如果哈莉半途从灵薄狱回来怎么办？”
“你自己想一想，这个可能性有多高。蚀主若那么好对付，她早弄死它了。以哈莉的性格，更不会无功而返、惹人嘲笑。他们还有得僵持，但也不会僵持太久。”尼克道。
卢瑟迟疑道：“其实，即便哈莉在地球，也不怎么关心天眼会的事，上次潘朵拉抢走魔盒，她就什么都没做。
我始终觉得现在匆忙启动魔力裂变炮太浪费，也太冲动。
可以多等一段时间，等测试完成。我们手里有炮，心中底气十足，可以从容不迫地考虑如何拿到黑室内的《魔法之书》。
甚至没必要动武，可以和阿曼达沃勒交易，或者与哈莉交易。”
“你在想什么呢？”尼克还没开口，浮士德就激动叫起来，“魔女哈莉是什么人，你难道不知道？她贪婪无度、劣迹斑斑，让她知道了魔法世界，我们还能分到一颗魔力粒子吗？”
“我相信哈莉不会违背承诺。”卢瑟道。
尼克道：“我们的敌人不止是哈莉和天眼会，黑暗正义联盟之于我们，犹如正义联盟之于秘密会社。
如果你们秘密会社有一个针对政府机构的大阴谋，会不会特意把行动日期选择正联英雄全部离开地球时？
现在黑暗正义联盟和哈莉在一起，喝着小酒唱着歌，不再是我们的困扰。”
卢瑟心里还是不太情愿，却没再坚持，“OK，我们简化测试环节，尽快将裂变炮组装好。”
尼克脸上露出笑容，“你就放心大胆地干吧，有我和浮士德用侦查魔法寻找bug，肯定不会有大问题的。”
“你先别急，我还有两个要求。”机器人卢瑟摆摆手，“答应我两个条件，我不仅日夜不休、尽心尽力把裂变炮组装好，还会为你们提供关于黑室的信息。
若有必要，我还能出手帮忙。”
尼克脸上笑容变淡，“你说。”
“知道3号宇宙的消息不？除了正义联盟的同位体，我在3号地球的同位体亚历山大卢瑟也逃了出来。”
尼克皱眉道：“你想让我们帮你解决掉他？你知道他在哪？”
机器人卢瑟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在哪，但我有种预感，我和他早晚会碰面。
对付他，我不需要任何人帮忙，哪怕他是3号宇宙的雷霆沙赞。
我想知道的是，我能否夺走他的沙赞天命？
我和他是同位体，理论上他的天赋我也有，我们有很多相似之处，可以相互取代，就像他的儿子小压力山大卢瑟曾经取代过我。”
哪怕是机器人，最后一句话也说得咬牙切齿，透出彻骨恨意。
“别异想天开了。”浮士德嗤笑道：“能不能成为魔法师，可以靠自己的天赋。可沙赞是否眷顾你，完全取决于沙赞巫师本人的意愿。”
尼克也觉得卢瑟白日发梦，打算摇头否定，智子的声音忽然在他识海响起，“答应卢瑟，他的要求可以办到。”
“我不是警告过你吗，外人在场时，不要对我精神传音。”
尼克先是恼怒，接着反应过来智子说了什么，又惊疑道：“神眷者的天命怎么可能抢夺？还是说，你欺负卢瑟不懂魔法，打算糊弄他？”
“我现在化为纳米级微粒，钻进你的脑袋，哪怕魔女哈莉当面，也不会察觉异常。”
智子夜枭先安抚他一句，又淡淡道：“你觉得难以想象的奇迹，对别人而言可能只是玩笑之作。”
“我当然和您无法相提并论，您可是知识之神。可我记得你是百特曼的同位体，并不太懂魔法。”尼克道。
“抢夺沙赞神力的魔术不是我创造的，莫比乌斯之椅只能帮我搜集已有且已暴露的知识。
要推演新魔法、新技能，还需要‘知识之神’自己动脑子。
说到底，莫比乌斯之椅只是一件工具。”夜枭叹息道。
“你的意思是，有一位伟大的魔法大师发明了偷窃沙赞神力的魔法？他是谁？”尼克语气中带着三分震惊和七分敬佩。
夜枭古怪道：“就是你的老熟人、老朋友，约翰&#183;康斯坦丁（ps）。”
尼克想要疯狂大叫“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可心中的灵觉告诉他，这个答案原本就藏在他心底最深处：这不就是老约翰的风格？除了他，有谁会疯狂到尝试窃取神眷者的神力？
夜枭继续道：“康斯坦丁化繁为简，把一整套关于沙赞法则的研究化为一个小小的魔法伎俩，简单得就像魔术，你现在就能将它教给卢瑟。”
“似乎没有康斯坦丁夺走沙赞神力的消息传出。”
尼克心里信了，嘴上还要做最后的挣扎。
“那是因为他目前还没碰到需要沙赞力量的危机。”夜枭道。
尼克立即抓住他话中漏洞，“你说只有存在且已暴露的知识才能被莫比乌斯之椅搜索到，他都没使用，怎么暴露？”
“魔法伎俩已经被他测试过好几次，只是没用在沙赞家族身上。”
尼克沉默了一瞬，问道：“他为什么要研究这类魔法？”
夜枭道：“他需要力量！最近几年他一直被一位来自地狱的大敌追杀，也一直暗中谋划另一位来自天堂的大敌。
哈莉奎茵的‘斩腰剑’你知道吧？
它要了内龙半条命，是专门针对恶魔与天使的大杀器，类似朗基鲁斯之枪。
康斯坦丁几年前就将它借走，到现在还没归还，哈莉奎茵也没找他索要。
她能感知到它的存在。
康斯坦丁每时每刻都将它带在身上，说明他还需要它。
斩腰剑和‘反沙赞魔咒’都是为敌人准备的，类似手段还有不少。
你了解他，他习惯做好几手准备。”
“你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尼克奇道。
“因为早在卢瑟提出要求之前，我已经在思考如何剥夺亚历山大&#183;卢瑟的神力。”夜枭幽幽道。
“喔，亚历山大卢瑟是3号地球的‘唯一英雄’，是你一辈子的大敌。”尼克恍然。
换成他是夜枭，也会在得到莫比乌斯之椅后，第一时间寻找剥夺“一生之敌”神力的知识。
然后夜枭找到康斯坦丁，对其进行了深入的研究……
“你似乎很想让莱克斯&#183;卢瑟抢走亚历山大卢瑟的神力？如果你不开口，我和浮士德无法满足卢瑟的要求，他大概率也不会强求。
为何要搞这么复杂，为何不直接杀掉亚历山大&#183;卢瑟？”尼克疑惑道。
“我要报复一个玩弄我感情、把我当蠢货的女人！我要让她在人生的最巅峰堕入深渊，万劫不复，一无所有。”夜枭冷冷道。
这答案出乎尼克意料，他愣了愣，笑道：“我不知道你经历过什么，但老实说，我很能理解你的心情，因为我也曾被深爱的女人背叛。”
夜枭没任何回应。
尼克心中一动，语气激动道：“哈莉最近创造了一部神功秘典，叫‘幻魔心经’，你能不能搜集它的详细信息？”
“没想到你刚复活没几天，就知道了《幻魔心经》。”夜枭有些惊讶。
他也是刚知道它的存在。
“浮士德一直在我耳边念叨，渴望之情溢于言表，我想不知道也难。”尼克道。
夜枭遗憾道：“莫比乌斯之椅很强，却不是全能的。
窥视至高存在的秘密，可能引起祂们的警觉。
越是被祂们小心藏匿的秘密，在搜集时越容易惊动祂们。
若非如此，知识之神搜集多元宇宙全体神魔的本命魔咒，岂不是要无敌？”
还有一句话他没说：若莫比乌斯之椅能窥视至高而不被察觉，密特隆怎么会短时间内连死两次？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机会。”他很快又补充了一句，“等《幻魔心经》越传越广，秘辛不再是秘辛，我就能揭开它的神秘面纱。”
“《幻魔心经》是何等至宝，怎么可能越传越广？”尼克难以置信道。
“大概魔女哈莉心宽体胖、乐善好施吧，她从来不吝啬向身边人分享武道秘术，包括康斯坦丁在内，她的好几位朋友都得到一部分秘籍。”夜枭猜测道。
“康斯坦丁竟拿到了《幻魔心经》……”
尼克既嫉妒又着急，如果不加把油，他和康斯坦丁的差距将越拉越大。
“尼克，喂，尼克，你在发什么呆？”浮士德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疑惑道：“喊你好几声都没反应，在想什么？”
尼克定了定神，向卢瑟道：“之前并无窃取神眷者神力的先例，所以我在思考，如何为你量身定制一套‘反沙赞咒语’。”
“你开什么玩笑，神眷者的神力是不可能被外人夺走的，这是常识。”浮士德激动叫道。
尼克道：“你觉得难以想象的奇迹，对我而言只是需要稍微思考的小困难。”
淡然的语气，自信的眼神，不以为然的表情……妥妥的高人风范。
卢瑟心折不已，满脸敬佩与期待。
浮士德也惊疑不定，“你认真的？”
“我心里已经有了大致构思。”尼克再次露出思索之色。
这次不是装逼，他是真的在心中揣摩“知识之神”刚传递给他的知识。
渣康的小伎俩是为自己量身定制的，以“外人”的身份“借用”沙赞神力。
卢瑟却是亚历山大&#183;卢瑟的同位体，比“外人”更有优势。
大概受到渣康刺激，尼克这会儿的确灵感迸发，很快就有了改进“康氏魔术”的想法。
“卢瑟，你的第二个要求是什么？”
他一心二用，一边在脑海里改良魔法，一边开口问道。
“原本我也想参与你们的‘魔法之书计划’，可你若真的帮我抢到亚历山大&#183;卢瑟的神力，这个要求不提也罢。
我对超能力其实没多大兴趣，因为我有多元宇宙最聪明的大脑。”
卢瑟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神色自信又无奈，“有它在，我能应付一切困难。
奈何凡人寿命有限，死后灵魂还要接受不公正的审判，明明我花了那么多钱，救了那么多人，死后还不能上天堂……
其实我也不太喜欢天堂，拘束太多，不得自由。
所以，我不能死，人类也不能没有我，而魔法是副作用最小的长生之法。
黑亚当能凭沙赞魔法长生，我也要和他一样。”
尼克脑海中的新魔咒差不多成型，就说道：“我可以提前在你身上留下魔法符文，等你见到亚历山大卢瑟，只要听到他的声音，符文会帮你完美复制他的声音，如此你就能通过沙赞咒语抢夺他的神力。”
“这么简单？”卢瑟和浮士德都满脸惊讶，也都带着些怀疑，“沙赞魔咒难道是声音控制的，就像声控台灯？”
尼克摇头道：“当然不是简单的声控，‘反沙赞魔咒’的原理异常复杂，涉及到对沙赞法则的深入研究。若写成论文，至少十万字！
你并非魔法师，理解不了那些复杂的理论。
你只需要魔咒夺走亚历山大卢瑟的神力，不是吗？”
“卢瑟不需要研究魔法原理，可我是魔法研究者，对‘反沙赞魔咒’很感兴趣。”浮士德道。
尼克皱眉看了他一眼，见他眼神坚定，便叹道：“你不要反抗，我用心灵之力把‘反沙赞魔咒’的理论传给你。”
十分钟后。
“偶买噶，尼克你真是个天才！”浮士德激动地拥抱尼克，像贪财者亲吻稀世珍宝般在他额头啵了一下，“你现在是我最宝贵的财产！用半条命从内龙大王那儿换回你的灵魂，太值了。”
“魔咒真的有效？”卢瑟激动道。
浮士德搂着尼克的肩膀，满脸自豪与开心，道：“尼克是当代青年法师第一人，他在魔法上的智慧犹如你在科研上的聪明大脑，你们就是‘魔科双杰’！
你有多信任自己的脑袋，就能以同样的信心相信尼克宝贝！”
哪怕尼克曾与渣康有过多次坦诚相依的经历，依旧无法适应浮士德的亲近。
浮士德本就老丑，这会儿失去一半生命力，丑陋如同干尸。
他甩开浮士德的手臂，走到卢瑟跟前，道：“我现在就可以在你身上刻录魔法符文，你要不要试试？”
机械卢瑟点头道：“当然，你帮我刻好符文，我立即抖擞精神，一心三用，同时控制三台机械躯组装裂变炮。”
尼克道：“你本体在贝尔丽芙监狱，即便是我也不能悄无声息潜入进去，所以我要把你的灵魂召唤到这儿，将魔法符文刻录在灵魂上。
或者，咱们先组装裂变炮，等未来你有机会出狱，我们再在你身上刻录魔法符文。”
卢瑟犹豫了几秒钟，道：“就现在吧，刻在灵魂上。”
等魔力裂变炮组装完成，尼克要立即用它抢劫天眼会藏宝库，搞不好就沦为世界级通缉犯，两人再难有见面的机会……若沃勒出价够高，他未必不能出卖尼克和浮士德换好处。
……
20小时后，灵薄狱底层。
“好饱，哈莉，我吃不下了，也不想再唱歌了。”
扎坦娜放下筷子与碟子，摸着鼓起的小肚子，呻吟道：“我要花多少时间在健身房挥汗如雨，才能把今天吃掉的卡路里消耗掉啊！只想一想就令人绝望。”
“你可以用魔法。”
哈莉继续细嚼慢咽，还拿起漏勺在滚烫的汤锅里捞菜。
她有食物防御专长，不用担心长胖，还可以趁机往细胞中储存食物能量，在受伤后汲取来修复伤口、恢复精神。
“魔法燃脂容易对脏器造成损伤，而且无法形成天然的马甲线。”扎坦娜道。
沼泽怪物从身上揪下一大串葡萄放在果篮里让众人享用，嘴上问道：“我们就一直和蚀主耗下去吗？那家伙似乎铁了心当缩头乌龟。”
渣康躺在靠椅上，嘴里叼着香烟，笑道：“至少现在主宇宙安全无忧，不用再时刻提心吊胆，担心蚀主突然降临。”
“星球日报电视台已经播放了我们在灵薄狱底层堵门的新闻，原本有些躁动的民众立即安下心来，还有部分外星贵宾返回太阳系。”
魔法英雄玄兰拿着手机，通过守户犬系统和正义大厅聊天，“现在地球形式一片大好啊！如果蚀主愿意耗，我们就一直和它耗下去，反正我们不吃亏。”
“和我耗下去？你们在做梦！”
黑暗堕落的意志如同爆发的火山，突然从“下方”喷薄而出。
“呼呼——嗤～～”
神秘之屋如同烟雾构成的幻境遇到了狂风，扭曲几下，化为虚无。
不过众人并没掉入物质界。
哈莉第一时间撑开防御力场，一个直径百米的淡金色泡泡，将众人包裹其中。
“灵薄狱之主的威严，岂容尔等蝼蚁践踏？”
蚀主的心灵冲击如同沾了粪便和毒液的利刃，刺入众人心中。
天蚀之力化为艳红色的“心头火”，如同一条狂龙，将金膜团团包围。
“额啊～～～”
哪怕有金膜阻挡，一众法师也难受地捂着脑袋，嘴里发出痛苦呻吟。
“‘蝼蚁’辱骂你的唾沫星子都快把你家门槛淹没了，你连屁都不敢放一个，还威严，你现在有个屁的威严！”
哈莉以心灵之力讥讽，同时传音潘朵拉，让她做好准备。
“灵薄狱如此浩瀚，你等蝼蚁又如此渺小，以至于我刚刚察觉你们的存在，而这竟让你们生出如此狂妄自大的误会，可笑，可怜，可叹。”
蚀主声音隆隆，灵薄狱底层的天蚀之力向一处收缩，最终化为白色蛇皮铠甲的青年。
哈莉无语，“你问问这漫天神魔，可有一人相信你这鬼话？”
“蚀主，我们的战斗还没结束！”
潘朵拉长啸一声，赤手空拳走出金膜范围，然后以自由落体的姿势，向着“下方”的蚀主扑去。
“手下败将，也敢言战？”
蚀主嘴上不屑，心里却是悄悄松了一口气。
它还以为哈莉会向自己冲过来。
这一战的关键不是击败堵门的一众人，也无法击败。
单单哈莉一个，它便没把握。
它不用做太多，只需将他们拖延在灵薄狱底层，为地球的“魔力裂变炮”创造开炮的机会。
“BOOOOOOM！”
潘朵拉终于落到它跟前，然后如同一枚被引爆的核弹，爆发出无尽璀璨圣光，常年灰暗的灵薄狱都为之一亮。
蚀主头晕目眩、心中茫然、身体剧痛。
“发生了什么事？”
“上方”一众魔法英雄捂住眼睛，惊疑叫道。
哈莉睁大眼睛，惊讶道：“原来潘朵拉是一只大天使。”
核爆般灿烂的圣光猛地向中心收敛，环绕在潘朵拉身周。
她此时已经形象大变，被她穿了一辈子的茄红色兜帽风衣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纯白的战服。
在她新的战服上，点缀了很多细长似羽毛的薄片。
薄片由光芒凝聚而成，呈半透明状。
羽毛薄片在她身后连在一起，如同两只小翅膀。
她脸上的红色闪电疤痕，也变成了银白色。
双眼更是银辉灿灿，像是在眼眶镶嵌了两颗小太阳。
不是她的双眼在放光，而是从四面八方汇聚细小的光线，流入她的瞳孔。
“哎呀，我们胸口在发光。”扎坦娜惊呼道。
哈莉一低头，就看到自己心口金光灿灿，像是点亮了一盏白炽灯。
她之前都没注意到。
“这就是潘朵拉说的人性之光？”哈莉喃喃道。

第一千七百零六章 结束
哈莉只看到自己心口亮起光芒，感觉上……没任何额外的感受，哪怕她激活半超脱级的灵觉，也没感受到自己身体和灵魂有任何变化。
似乎潘朵拉只是将人性之光具现化了，并没刺激他们的情感，榨取人性之光的能量。
事实也的确如此，潘朵拉和蚀主终究不一样，她没有强迫人类激发人性中的善念、强行点燃人性之光，她只是感受人性中的光芒。
在沼泽怪物身上，潘朵拉获取了理智且强盛的仁慈，在扎坦娜身上得到怜悯与忠诚，在康斯坦丁……潘朵拉一直以为康斯坦丁就是英雄中的人渣，不说一无是处，至少远不如其他英雄伟大。
现在她发现自己错了，康斯坦丁化负疚为躯壳，掩盖了丰富多彩的内心，有对爱人的爱意，也有对友人的友情，还有对承诺的坚守，对强者的勇气与对弱者的同情。
“偶买噶！”潘朵拉在心里发出一声惊呼，康斯坦丁已经让她意外，哈莉身上的光芒之璀璨简直击碎了她的三观。
人性之美在她身上几乎应有尽有，还异常丰富，别人胸口只是点燃一根蜡烛，她像是内藏一颗人造小太阳，光芒不算太强，但充满活力，透着一股不会枯竭的永恒之意。
别人心口的“烛光”微弱且容易被影响，哈莉的“小太阳”却似乎套在一层金刚石防护罩里，难以被外界干扰……沐浴其中，反而激活潘朵拉自己心中的各种人性光辉。
坚如磐石，却又极富感染力，这便是哈莉的人性光辉。
——她不是从小混黑，杀人无数，还把活人献给恶魔吗？哪怕现在她成为银河上将，也没戒掉杀戮与黑魔法。
潘朵拉心里疑惑。
很快她的意识就脱离灵薄狱，蔓延到物质界……主宇宙如同一片夜幕，点缀无数或微弱或明亮的星辰，那些星光皆代表一个人类。
每个人心里都有美好的一角。
他们的人性之光都被她感受到，并向她身上汇聚，如同嘹亮的歌声在她体内咆哮。
“啊啊啊，不～～～”白蛇铠甲的蚀主在金光中惨嚎挣扎，它的身体如同放在烤箱里的蜡烛，迅速融化点燃，然后燃烧殆尽。
退去蛇皮战甲和环绕周身的黑暗力量后，高中生克里斯的身体再次显露人前。
潘朵拉拔出腰间的砍刀——此时就连金属钷的砍刀也染成金色。
她举着刀，充满金光的眼睛冷漠无情，脸庞却露出挣扎之色。
“潘朵拉，不要伤害他，克里斯是无辜的。”陌客一边大喊，一边快速落到克里斯边上，将他抱在怀里。
“我知道他只是个无辜的少年，但他心中依旧有阴影笼罩。”潘朵拉道。
“每个人心里都有阴影，你我都有。”陌客道。
潘朵拉解释道：“我不是指责他有恶念，我的意思是只要恶念不消，蚀主永远——”
话还没说完，克里斯脸上便露出狰狞得意的笑容，体表迅速爬满白色的鳞片。
“你就该让那女人杀了我的，蠢货！”
克里斯的身体再次被蚀主占据，还趁机抓住陌客的脖子，用力一捏，“咔嚓咔嚓！”
捏碎陌客喉骨，又顺手把他投向快速飞来的潘朵拉，蚀主大笑一声，化为黑烟快速沉入灵薄狱底层。
“无论你的人性之光多明亮，始终掩盖不了人性中的黑暗之恶。只要人性之恶还存在，我就永远不会消亡，也永远不会失去力量。”
蚀主本体消失，怨恨又嚣张的声音依旧从滚滚黑烟中传出。
潘朵拉接住陌客，下意识抬起右手，掌心放射温热的治疗圣光，呼吸间就让陌客恢复如初。
“地狱小劣魔也一直活着，垃圾堆里的老鼠也永远不会消亡，你和它们是一路货色。”
哈莉落到潘朵拉边上，一边好奇打量汇聚到她身上的人性之光，一边向着灵薄狱底层心灵传音。
“魔女哈莉，除了在这儿无能狂吠，你还能做什么？”蚀主冷笑道。
哈莉双手叉腰，面向下方灰黑色的泛意识集合体，叫道：“是呀，我特么都堵到你家大门口破口大骂了，你却一直装缩头乌龟，我还能做什么？
我不是你爹，也不是你妈，不能教你勇气与荣耀。
也不对，即便你爹妈把你回炉重造十万次，也不可能让你拥有勇气和荣誉感。
因为你是人性之暗的集合体。
人性之懦弱、胆怯、卑劣即是你的本质，永远无法改变。”
“哈莉，主宇宙出事了！”
玄兰挥动手里的手机，朝哈莉喊道：“正义联盟的信息，百特曼发过来的。
有神秘敌人入侵天眼会总部，使用了非常强大的魔法武器，引发宛若核爆的大爆炸，魔力波动之激烈，笼罩整个地球。
天眼会黑室被掀翻，从地底150米整个掀飞到地面，天眼会死伤无数，阿曼达&#183;沃勒暂时失去联系，不知死活。”
哈莉心中不以为然，道：“我们现在正在堵蚀主大门，这种小事就不用——”
忽然她心中一动，低头看了眼“下方”堕落情绪集合体，瞬间完成精神传音，道：“陌客，潘朵拉，蚀主大概和某些王八蛋联手了。
它憋了一天没任何动静，刚才突然跳出来却没使用新的杀手锏，完全是自取其辱。可它不是蠢货，不会做无用功。
同一时间，天眼会遇到强敌突袭。
两件事一起发生，大概率不是巧合。
我猜蚀主突然杀出来，是为了拖住我们，为它的盟友创造出手机会。
天眼会遇袭也不是结束，八成还有更大的危机即将降临地球。
如果真是这样，等会儿我做出离开的动作，必然引得蚀主再次现身。
你们做好一起出手的准备。
原本我不打算给你们建议，因为蚀主明显是你们的天命。
但如果没得选，再次杀掉克里斯也是无奈之下的最好结果。
反正克里斯身份特殊，早已经死过一次，即便现在他又死了，他的灵魂也——”
“哈莉，我来帮你们！”一束金光划破黑暗，从空灵圣洁的天堂降临到灵薄狱最底层，熟悉的叫声还将哈莉的话打断。
“扎乌列？”哈莉惊讶道：“你来干什么？”
金光落在她跟前，化为手持烈焰大剑的黑人女天使扎乌列。
“我将引导陌客和潘朵拉完成自己的天命。”
扎乌列神情肃穆，黑脸散发淡淡圣光，有种宝相庄严的神圣，说出来的话也让人不自主地相信。
“等蚀主再次从灵薄狱底层出来，你负责牵制它的注意力，让我们有机会深入它的内部，就能结束此次危机。”
哈莉表情古怪，她刚产生弄死克里斯、让他重新魂归天国的想法，扎乌列便跑了过来说天命已至……这要是巧合，世上就没有阴谋和算计了。
——早知狗上帝如此在乎克里斯的小命，她就第一时间赞同渣康弄死克里斯的建议了。
哈莉心里还有很多疑问，很想拉着扎乌列仔细盘问，却明白时间紧迫，只能止住冲动，用心灵之力公开大喊道：“扎乌列你来得正好，地球遇到突袭，我得赶紧回去，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一边喊她的身体还迅速往上升，明显要脱离灵薄狱底层，回到物质界。
“魔女哈莉，你不是一直叫嚣想和我大战到灵薄狱尽头吗？不要逃跑，来战斗吧！”
果然如哈莉猜测的那样，蚀主再次跳了出来。
这次灵薄狱底层的负面意识集合体化作一条超级黑蟒。
黑蟒之庞大，以哈莉半超脱级的心灵之力，竟一时间“看”不到蟒躯的尽头。
身躯虽大，它的动作却异常灵敏迅捷。
巨大的蟒头从灵薄狱底层一跃而上，将哈莉所在的空间整个吞下。
如同鲸鱼吞下一只小虾米。
不仅是哈莉，潘朵拉、陌客、康斯坦丁等人，连同隔着老远看热闹的神魔，全部遭受池鱼之殃，被蟒头吞了下去。
心灵之力较弱的法师，惨叫着咆哮着堕落为蚀主的一部分，强大的神魔嚎叫着逃向哈莉身后。
灵薄狱被蚀主这个迅猛的动作搅得天翻地覆。
灵薄狱内的八大神域和诸天位面跟着轻轻震动。
“魔女哈莉，我的腹内没有空间之力，没有空间法则，你哪也去不了。”
蚀主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就好似他们这些人落在一个巨大的皮鼓内，外面的人使劲敲打鼓皮。
“蚀主，你果然有阴谋！在地球搞破坏的人是你的盟友，对不对？”
哈莉面上气愤大叫，同时以上帝力场包裹精神力，向扎乌列传音，“无论是什么天命，你们都快一点，我不会拖延太久。
地球虽然有绿灯侠驻守，可敌人能被蚀主寄以厚望，必然力量足够强大，绿灯侠们也难以应对。”
蚀主的腹内的确没有空间之力和空间法则，无法开启传送门，但哈莉又不是木桩子，她能移动，能冲破黑蟒蚀主的身体。
“哈哈哈，你现在知道了又如何，太晚了，来不及啦！”蚀主大笑道。
“潘朵拉，陌客，跟我走。”
趁着蚀主将注意力放在哈莉身上，扎乌列招呼一声，带着潘朵拉和陌客快速向“下”沉。
“我们去哪？”潘朵拉疑惑道：“天命是什么，要怎么完成？”
“我们要进入蚀主的内心。身处物质界时，蚀主在克里斯的内心，但在灵薄狱，当宿主处于潜意识集合体的形态，克里斯反过来处于它的内心深处。”
“我不太明白，蚀主不是意识集合体吗，怎么存在‘内心’？”潘朵拉道。
“内心”肯定不是指心脏，心脏不会思考，内心其实就是思维意识的总和。
而蚀主整个就是意识集合体，不用区分“内心”和身躯。
扎乌列心灵传音道：“蚀主并非单纯占据克里斯的身体，两人在相互融合。
蚀主不再是单纯的意识集合体，它有了身体。
克里斯的身体是它的身体，克里斯的意识也是它意识的一部分。
也可以说，蚀主是克里斯意识的一部分。
他们融合后成为一个人，‘新克里斯’。
任何人都不可能断绝恶念，善良如克里斯，心灵深处也有蚀主的容身之地，这也是你们几次将蚀主从克里斯身上驱逐却都失败的原因。
任何恶人内心中也隐藏一丝善念，你已经用潘朵拉魔盒验证过。
‘新克里斯’是人，心中有善念，那丝善念就是克里斯！”
潘朵拉和陌客若有所悟，收敛心神，跟随扎乌列加速往“更深”处坠落。
蚀主是负面意识集合体，原本不存在“内心”，内部构造非常均匀，无论进入它身体的任何部位，感知到的都是人类的堕落残念在翻滚、生长、集合。
可现在潘朵拉感受到了比之前更黑暗、更负面的堕落残念。
这说明他们真的在“深入”蚀主的内核。
“潘朵拉，你感受到了吗？”扎乌列突然问道。
“你是指什么？”潘朵拉不解道。
“我们现在差不多已经来到蚀主的‘心脏’，克里斯是隐藏在‘心脏’中的善念，而你能感受到人性之光，不是吗？你能找到克里斯。”扎乌列道。
潘朵拉天命加身，一点就透，眼睛金光闪烁，眼前的景象立即改变。
之前他们像是身处黑暗的浓雾中，现在潘朵拉在浓雾深处看到一团朦胧的光。
光芒中央似乎还能看到一个蜷缩的身影！
“我似乎找到克里斯了。”她惊喜道。
陌客眼中银光闪烁，并没看到什么异常景象。
“潘朵拉，现在换成你为我们带路。”扎乌列道。
潘朵拉双手分别拉着扎乌列和陌客，加快速度向光源处飞去。
“你们在做什么？”
蚀主终于被惊动，意志忽然如泰山般落在他们心头，如之前一般充满邪恶堕落的气息，但这次多了几分震惊和慌乱。
“做我们该做的事——彻底将你清初。”克里斯的身影越来越清晰，潘朵拉忍不住兴奋长啸，“蚀主，你的末日就在今天。”
“就凭你们？”
浓郁的黑暗在克里斯周围凝聚成一条条目光狰狞的“黑烟蟒蛇”，从克里斯身上散发的人性之光顷刻间被遮掩，潘朵拉眼前一片黑暗。
“克里斯消失了，光芒也被黑暗吞没，我再也无法分辨方向。”她惊叫道。
“身为原罪三体的你们，本就是我在人间的使者，是原罪本身，又怎么能在无尽罪孽中找到光明与出路？”蚀主冷笑道。
黑烟蟒蛇不仅挡住了人性之光，还将三人的身体一圈圈缠绕，黑暗气息顺着他们的耳鼻口眼，往他们体内钻。
扎乌列挥动手中火焰剑，却是抽刀断水，黑烟散了又聚。
“现在怎么办？”潘朵拉咬紧牙关，她的金色眼珠开始染上黑色纹路，“黄金大天使”形态也渐渐难以维持。
陌客银蓝色的眸子同样黑气弥漫，露在外面的皮肤爬上蛛网状的黑纹。
“跟随你们的心灵！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可以有千山万水那么远，而心灵相连的两个人可以无视距离。”哪怕毫无效果，扎乌列也没停止挥动火焰剑。
“说具体点。”陌客道。
“聆听你们的内心，只要你们想要找到克里斯，就一定能做到。”扎乌列传音道。
陌客还是不明白。
但潘朵拉若有所思，她闭上眼睛，用心灵去寻找克里斯的人性之光……
透过层层黑暗，她终于又“看”到了那个蜷缩的身影。
“我来引导你。”
潘朵拉轻声呢喃，伸出左手轻轻放在陌客心口，下一瞬陌客也看到并有所明悟。
两人同时伸出右手，掌心点亮点点光辉，光芒虽然暗淡，却犹如一根柔韧的丝线，穿透一条条扑过来的黑蟒身体，一直延伸到最深处，与克里斯的人性之光连接在一起。
“克里斯……”
“克里斯……”
“醒来！”
“醒来！”
一男一女两个声音同时出现在克里斯心中。
“对不起，我……我无法战胜它，我心中始终有阴影存在，我不是圣洁无瑕的好人，我辜负了你们的期待。”克里斯充满愧疚和痛苦的声音回应了他俩。
“邪恶永恒，无法消除，却可以战胜……”
陌客和潘朵拉同时将自己境界升华时得到的原罪感悟，一股脑交给克里斯。
他们也不晓得为何要这么做，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他们就是生出这种冲动。
或许，这就是天命？
随着原罪三体对善恶的感悟灌入心田，克里斯双眼渐渐亮起银白色的光芒，他身上的气息快速蜕变。
“BOOOOOM！”
黑蟒形态的蚀主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在其核心处爆发无尽的白光，白光驱散了所有原罪黑雾，昏暗的灵薄狱一下子变得既干净又明亮。
“发生了什么事？”哈莉眨巴眨巴眼睛，看向边上的陌客、潘朵拉和扎乌列，“你们刚才去哪了，对蚀主做了什么？”
上一秒，她还在和黑蟒形态的蚀主打嘴炮，下一秒白光淹没一切，蚀主消失无踪，她看到了之前离开的陌客等人，也看到在远处呻吟哀嚎的众神魔。
“嗡！！”
陌客三人还没来得及说话，异变再现，无比璀璨的七彩光芒泼洒灵薄狱，纯净、神圣的气息如同清水，洗涤众人心灵中的尘埃与疲惫。
所有人都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安宁……哈莉除外，她一直保持在心灵无垢的清醒状态。
“你……是克里斯？”她看到七彩神光的中央有一个人影。
或者说，圣洁的七彩光从那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
而那人穿着一袭金色的长袍，脑袋光溜溜没有头发，眼眶里只能看到纯白的光，尚显稚嫩的脸庞上透着不合年龄的神圣与威严。
他秃了，他变强了，变得好强！
连哈莉都在他身上感受到一股类似面对狗上帝的压迫力。
那么他的真实身份不用说了，必然又是完整体上帝的一部分。
八成还是非常重要的那部分。
“哈莉奎茵，我就是克里斯托弗&#183;埃斯佩兰萨，但我也是……”顿了顿，他接着道：“如你所见，我现在不再是纯粹的人类。”
“那你是什么？”渣康仰头问道。
“多亏陌客和潘朵拉的帮助，他们对原罪的感悟让我灵魂升华。现在我是蚀主的对立面，是神圣意念的实体，是代表救赎的具象化圣灵。”
克里斯平淡的声音中有一种令人绝对信服的至高力量。
街边的小混混说自己是亿万富翁的儿子，普通人听了会讥讽大笑。
哪怕克里斯说自己就是上帝，连渣康这样狂妄悖逆之人也会立即相信。
克里斯的声音中就带着这样的力量。
“蚀主被你消灭了？我感受不到它的气息了。”渣康又问。
“蚀主就在祂体内。”哈莉低声道。
哪怕对方境界很高，也无法完全逃过她半超脱的灵觉感知。
尤其是克里斯的状况和她的完美梦魇魔化有某种相似。
克里斯低头看了她一眼，道：“蚀主代表人性之暗，永远不会消失，但邪恶可以被光明与善良打败。”
“希望你能说到做到。“哈莉道。
渣康惊讶道：“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蚀主还有可能从他体内破封而出？”
哈莉正要开口，克里斯插话道：“哈莉奎茵，我们单独聊聊。”
“我还要回地球解决蚀主的盟友。”哈莉道。
克里斯沉默了一瞬，道：“等你解决危机，到我该去的地方找我。”
说完七彩光芒猛地往他体内收敛。
“唰！”光芒和光头克里斯全部消失。
“他似乎有秘密不希望你透露。”渣康若有所思道。
哈莉一挥手，防御金膜把一众英雄卷到身边，问道：“扎乌列，我们要马上回地球，你呢？”
扎乌列迟疑道：“我要回天堂了。”
——哈莉，面对克里斯时，切记要谨言慎行、谦恭有礼。
临走前，她还深深看了哈莉一眼，悄悄留下一句警告。
哈莉把她的警告当耳旁风，一边开启空间门，把众人拉入物质界，一边直接用嘴巴公开说道：“没有魔法封印，蚀主现在就是克里斯的恶念。
就像我们普通人心中会生出恶念，恶念还会被蚀主吸收，化为微型蚀主。
现在由众生恶念集合在一起诞生的蚀主本体，化为克里斯一个人的恶念。”
“偶买噶，克里斯就是蚀主，他依旧是蚀主！”扎坦娜面色发白，惊惧叫道。
沼泽怪物震惊道：“难道克里斯身上的圣光是伪装？恶魔披上神圣的外衣，伪装成了上帝？”
“不要胡说八道！”潘朵拉呵斥道：“事情根本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
她转头看向哈莉，不满道：“你如果不懂，就不要胡言乱语误导别人。
蚀主就是被克里斯封印在体内。
他用我和陌客传递给他的善念和勇气降服了心中之恶，等于击败了蚀主。
蚀主就是他的心中暗面。”
“我不懂？”哈莉轻蔑一笑，上下打量她一番，道：“等你弄明白自己存在的意义，再来批判我吧。”
几句话的功夫，他们已经跨越维度屏障，从五维灵薄狱回到四维物质界，直接落在大都会正义大厅。
“地球上似乎没发生什么危机。”扎坦娜探头往正义大厅内看了一眼，里面的英雄都神态悠闲，没半点紧张与焦急的情绪。
哈莉心中疑惑，“从蚀主的反应来看，天眼会总部被爆的确与它有关……”
“哈莉，你们回来了，克里斯救回来没？”百特曼大踏步走过来问道。
“救回来了，蚀主危机彻底结束，今晚准备庆功趴体吧。”哈莉笑道。
“危机结束了？蚀主的天命呢？”黛娜惊讶道。
“先别说蚀主了，之前天眼会总部大爆炸，是谁搞出来的，凶手抓到没有？”哈莉问道。
“你稍等片刻。”百特曼低头打开蝙蝠腕表，摁了几下，低声问道：“凯尔、哈尔，你们那边情况如何？可曾抓到犯罪嫌疑人？”
哈莉无语，“被蚀主寄以厚望的盟友，竟被你们如此轻视，甚至不愿给予他们紧张、急迫的关注？”
“天眼会爆炸案与蚀主有关？蚀主想做什么？”黛娜奇怪道。
渣康嘿嘿笑道：“蚀主死得好冤！”
“哈莉，目前还没抓到凶手，但已有怀疑对象。从凶手使用的武器分析，卢瑟有较大的嫌疑。“百特曼道。
“哈尔和凯尔在哪？”哈莉问道。
“哈尔在天眼会总部帮忙救人，凯尔负责追查摧毁天眼会总部的能量来源。”百特曼道。
哈莉扫了眼周围的英雄，道：“想了解蚀主的情况，找陌客和潘朵拉打听，我去一趟天眼会。”
“哈莉，我和你一起。”
渣康小跑几步，走到她边上，和她肩并肩一起走进青灯传送门。
“蚀主和克里斯是怎么回事？”一边走他一边小声问道。
哈莉将传送暂停，两人卡在空间夹缝中。
她沉吟道：“在对上克里斯的眼睛时，我有种面对‘同类’的感觉。
不是力量属性上的同类，是境界上的相似……嗯，就是梦魇魔化。”
渣康瞳孔收缩，“克里斯死而复活、融合蚀主，是上帝在渡梦魇魔化？”
哈莉道：“我不知道上帝在干什么，我只能说出我自己的感受。
此时蚀主之于克里斯，犹如负幻人之于我。
他似乎将整个蚀主炼成了一个幻人。”
“只有一个幻人？却是由无数罪孽集合而成，包含无数负面情绪。”渣康喃喃道。
“唉，这种手段远比我要高明。”哈莉叹道。
“你也不错了，至少你还有独一无二的正幻人。”渣康道。
哈莉苦笑道：“你以为克里斯没有正幻人？”
渣康怔了怔，“他哪来的正幻人？”
“别忘了潘朵拉和陌客的天命。”哈莉提醒道。
“他们做了什么？”渣康惊疑道。
哈莉猜测道：“潘朵拉刚才说将勇气和善念给了克里斯……
我不清楚勇气和善念具体代表什么，有没有比喻。
但可以肯定，他们将自己体内的某种东西给了克里斯，最终帮他成就唯一正幻人、唯一负幻人，正负融合为一的心灵大圆满境界。
我有半超脱的心灵之力，可面对克里斯时灵觉依旧被压制。
那家伙八成已经超脱了，至少心灵超脱了。
不过对上帝而言，超脱压根不算什么。
或许上帝只是想验证超脱的方法。”
“既然已经超脱，你为什么还担心他会失控，被蚀主挣脱‘封印’？”渣康奇怪道。
“蚀主是什么？”哈莉问道。
渣康道：“众生负面意识集合体……”
他心中一惊，生命不息，众生的负面意识集合体只会不断膨胀。
“你是说蚀主能无限成长，所以克里斯的负幻人也一直在无限增强，有失控的风险？
shit，假若他能保证正幻人也一直增强，岂不等于说他什么都不做，人在家中坐，心灵之力也能无限变强？”
渣康既震惊又敬畏，眼底还有一丝渴望，若能拿到上帝梦魇魔化的方法……
他看向哈莉，古怪道：“你似乎比上帝差了一大截，同样是完美梦魇魔化，你的108情感显然不如‘一化万千’。
你的梦魇魔化也能不断进化，只要方程式足够，就能一次又一次地重复论证。
可世上只有两条方程式，而上帝不需要方程式，每时每刻都在进化。”
“谢谢你这么看得起我，竟拿我与上帝哥比。”哈莉淡淡道。
“咱上帝哥约你去‘老地方’见面，到时候可能谈到梦魇魔化……哈莉，我现在饱受梦魇魔化的煎熬呢！”渣康眼神闪烁道。
“你想学他的技巧？”
“谁不想谁是傻子。”渣康讪笑道：“你帮帮我呗。”
哈莉瞥了他一眼，“你之前不是桀骜不驯、狂傲不羁，对上帝竖中指，对撒旦吐痰，对所有权威都不屑一顾吗？”
“我那时太年轻，不知天高地厚。”渣康感慨道：“早知道上帝大哥这么厉害，我也学你拍祂马屁，做祂小弟了。”
“呵呵……”哈莉不屑冷笑，“就凭你？”
……
自杀小队的总部在贝尔丽芙监狱。
但自杀小队只是沃勒的一个项目，自杀小队总部不等于天眼会总部。
天眼会自建立起就在大都会，距离五角大楼只有五公里，双方的关系也十分紧密，很多天眼会特工本就是军方出身，军方也经常亲自下场，替天眼会抢夺外国人的魔法文物。
黑室内的宝物，超过九成都是军方掠夺来的。
此时，修建在天眼会总部地下150米的黑室，整个暴露在阳光下。
150米深的地下建筑都被掀飞，地表之上建筑的下场可想而知。
哈莉再次来到天眼会总部时，几乎找不到半点熟悉的痕迹：原址多了个一百多米深、直径超过300米的巨坑，坑边上多了一座百米高的泥巴山，山巅有一栋四分五裂的钢铁建筑。
一群米国大兵正拿着生命探测器在废墟中搜寻幸存者，另有一群穿着天眼会特工衣服的男女，在泥巴山上一脚深一脚浅地翻找四散的黑室秘宝。
哈尔乔丹飘在半空，叉着腰发呆。
“哈莉，你们来了。”看到哈莉和渣康到来，哈尔立即落到他们跟前。
“你怎么不去帮忙？”哈莉问道。
“我倒是想，可他们不愿意，不愿我接触到天眼会的机密文件，更不愿我靠近已成废墟的藏宝库。我只能远远站着，在他们需要时，赶过去做个‘人形起重机’。”哈尔半是讥讽半是自嘲地说。
“嗨，绿灯侠，这里发现一位生还者，快来帮我们搬石头！”
正说话着，就有米国大兵大声呼叫。
“你去忙吧。”
刚打发走哈尔，天空猛地一暗，一个巨大的物什挡住了天上的太阳。
众人抬头看去，就见凯尔雷纳飞了过来，他用绿灯能量具现二十米长的大手，举着一坨蜂窝造型的机器。
机器很庞大，最大直径超过30米，平放在地上有10米高，全金属构造，看起来很有科技感。
凯尔雷纳身边还跟着绿灯侠约翰&#183;斯图尔特和绿灯侠西蒙巴兹。
除了红灯魔盖加德纳，地球绿灯这几天都驻扎在地球。
这也是哈莉知道蚀主有盟友后，依旧不慌不忙的原因。
哪怕哈尔和凯尔天命已失，依旧是多元宇宙最强灯侠。
蚀主只盯着她而无视其他英雄，是一种很愚蠢的行为。
除了绿灯侠，还有七八辆飞行摩托跟在凯尔周围。
“哈莉，这玩意儿要放到哪里？”凯尔在半空问道。
哈莉还不来不及回话，一辆飞行摩托上传来莱恩将军的声音，“天眼会总部已成废墟，放到五角大楼去吧，那里更安全。”
凯尔没有动，反而悄悄传音道：“这是一件可怕的武器，最好不要交给米国政府。”
“放在天眼会与放在五角大楼有什么区别？”哈莉不以为然。
“我的意思是，我们回正联总部，由正义联盟保管。”凯尔道。
哈莉不置可否，指着铁疙瘩问道：“它在哪发现的，有什么用？”
“在月球背面找到的，可以……”凯尔低头看了眼已成深谷的天眼会总部，道：“我只知道它发射的一道闪电链，就把整个天眼会掀飞了。”
“从月球到地表……攻击距离这么远，还能如此精准？”哈莉有些吃惊。
莱恩将军激动道：“攻击距离远，攻击误差在一米内，威力强大到掀飞大地……哈莉，这是国之重器啊！”
“确定是卢瑟搞出来的？”哈莉问道。
“不是我，与我无关。”卢瑟在另一辆飞行摩托上叫道。
他手上戴着镣铐，与两位猛男同乘一辆摩托，被夹在中间严密看管。
“卢瑟，你别想狡辩，这个怪机器上有莱克斯集团的标记。”凯尔冷笑道。
“胡扯，哪有标记？”
他哪会愚蠢到在机器上留下自己的痕迹？
凯尔指着“蜂窝机器”上的一个电子部件，道：“来自兰恩星的灵能变压器，编号XXXX，莱克斯集体三周前订购。”
卢瑟语气一滞，无奈道：“我要和哈莉谈谈。”

第一千七百零七章 真假沃勒
得到尼克的“反沙赞魔咒”后，卢瑟干劲十足，同时操控三台机械体，白天黑夜连轴转，不眠不休，终于在24小时期限到来前将“魔力裂变炮”组装完成。
期间尼克和浮士德也一直配合着使用“质检魔咒”，对每个部件进行质量检测与bug修复。
质检魔咒是尼克专门为魔力裂变炮发明的。
魔法的本质是对宇宙法则的探索、了解、掌控和使用。
而宇宙法则本质上又和物理定律、化学原理等科学规则没有区别。
所以，与武侠世界高手年纪越大人越妖、实力越强不同，dc魔法世界和现代社会的科技生产很像，有效率的创新决定了实力和名望。
魔法界甚至有一条“魔咒定律”：没有任何一条魔咒是完美无缺的。
如同物质社会中没有一项技术能永远贴着“最先进”的标签。
科学技术可以被破解，然后被新技术针对、淘汰；任何魔咒都不完美，无论原本多强大，只要使用过，且魔咒被人知晓，都可能被针对性的魔咒破解。
创新能力越强的魔法师，哪怕境界低、魔力稀少，在实战中也能打得老牌大宗师抱头鼠窜。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渣康。
渣康祖上阔过，和扎塔拉家族一样，拥有传承自上古先民的血脉，但到渣康这一代，康斯坦丁家族彻底落魄了。
除了稀薄的巫师血脉，渣康既没传承也没引路人（导师），二十多岁了还和中学生哈莉、仓库管理员里奇等“魔法猎奇者”厮混。
而同时期的扎坦娜、尼克，已经成为享誉魔法界的“青年一代领军者”，妥妥的宗师实力，还以正式成员的身份进入纳布和沙赞巫师的“巫师议会”圈子。
但渣康很聪明，脑子特灵活，任何魔咒看两眼就能了解其本质，念头一动就创造出针对性的魔咒、或者更强魔咒。
仅凭一颗精明的脑瓜，他只用短短几年时间，就碾压曾经的“青年一代第一人”。若非哈莉横空出世，这个魔法纪元就属于他了。
而在渣康崛起之前，尼克才是那个最懂食脑的魔法天才。
他能在极短时间内理解渣康的“反沙赞魔咒”，并推陈出新，也能专门为魔力裂变炮创造“质检魔咒”。
它由物质分析、预言术、能量模拟等多种魔法小伎俩融合而成。
哪怕尼克和浮士德对科学一窍不通，通过质检魔咒，也能比任何科学家更高效地检查出机器部件的能量运转错漏。
靠着卢瑟的努力和尼克的魔咒，他们终于在24小时内将魔力裂变炮组装好。
卢瑟知道尼克和浮士德想抢劫天眼会藏宝库，自然不愿把魔力裂变炮放在自己家里。
魔力裂变炮开炮之前没有魔力波动，可开炮之时必然动静极大，甚至留下庞大且明显的魔法气息。
把裂变炮放在莱克斯集团，必然引来正义联盟。
尼克和浮士德两位魔法宗师用远距离传送门，直接把巨大的机器传送到月球背面，然后正式入侵天眼会。
并在入侵遇到困难时，果断启动了魔力裂变炮。
“……事情就是这样了，他们引导裂变炮直接降临在黑室大门上……唉，我知道裂变炮厉害，但万万想不到魔力裂变竟恐怖如斯，只一炮就将整栋建筑掀飞。
我估计浮士德和尼克也大受震撼，开完炮后他们……我不知道他们具体做了什么，大概抢走《魔法之书》后就跑路了。”
当着众人的面，卢瑟把裂变炮的锻造与开炮过程大致说了一遍。
“天眼会黑室里没有《魔法之书》。”哈莉道。
卢瑟道：“是与《魔法之书》有关的魔法器物，拿到它可以找到《魔法之书》。”
“魔法道具是什么？”渣康好奇道。
“我也不清楚，尼克没和我说。”
“你胆子真的肥。”哈莉眼神奇怪地看着他，“明明被关押在天眼会旗下的贝尔丽芙监狱，还加入天眼会负责的‘自杀小队’，却敢伙同敌人轰炸天眼会总部。
你是欺负阿曼达&#183;沃勒的手段不如她的皮肤黑？
还是觉得有钱就能搞定一切？”
周围几个天眼会干事对卢瑟怒目而视。
哈莉并没同意和卢瑟单独谈，她不仅允许莱恩将军和几位绿灯侠旁听，还把活着的几位天眼会高级干部找了过来。
她明白卢瑟的意思，想和她套关系，把这个案子大事化小。
可哈莉自己就是天眼会理事，怎么可能在这件事上偏袒他？
别说偏袒了，如果米国政府打算放过卢瑟，她还会为牺牲的特工们主持公道。
“冤枉啊！”卢瑟扯着嗓子叫起来，“就像你说的，我自己就是自杀小队的一员，还一直盼望着积累功劳离开监狱。
我巴结沃勒都来不及，怎么可能故意害她和天眼会的人？
都怪尼克和浮士德，是他们要抢劫黑室，想找什么《魔法之书》，也是他们强迫我在24小时内将魔力裂变炮组装好。
最终还是他们对黑室开的炮，我顶多算个无辜的研究员，就像好莱坞电影中被诱惑、被欺骗、被强迫为大反派搞研究的科学家。”
“卢瑟，你把我们都当傻子吗？还是你自己变成了傻子，浪费口舌说这些谁都不会信的蠢话？”凯尔冷笑道。
卢瑟眼神闪烁，“我说的是实话，面对法官我也这么说。”
无论现在他们怎么审问他，最终判刑时还得法官说了算。
在法院审判时，他的律师一定会努力把他从这个案子中摘出来，他也有信心警察和正义联盟都找不到他是主谋的证据。
因为他本就不是主谋！
他的小心思众人都听懂了，天眼会的干事和绿灯侠都露出愤怒之色。
哈莉淡淡道：“哪怕法官判你无罪，你依旧得回到贝尔丽芙监狱服刑，依旧是天眼会负责监管贝尔丽芙监狱。”
——你猜猜看，到时候天眼会的特工们会怎么对待你。
这句没说出来的话卢瑟也听明白了。
他的目光在天眼会众干事愤怒的脸上扫过，他自己脸上的表情也连续变幻，最终看向哈莉，道：“我不是完全无辜，但我真的很无辜。
我也没打算替浮士德和尼克隐瞒什么，你们想知道什么，我知无不言。
但我希望能按照正常的司法程序，给我这样主动提供线索的人予立功减刑的优待。”
说着他还转头看了周围一圈，问道：“沃勒真的死了？其实从一开始，我就打算向她坦白一切，用凶手的信息换取减刑。”
哈尔指着远处的泥巴山，道：“阿曼达&#183;沃勒的办公室在大楼最高层，这会儿被压在最下面。”
“事故发生时，沃勒部长正在办公室指挥作战队围堵入侵者，似乎史蒂夫&#183;特雷弗副部长今天也来总部了。”有一名金发女特工道。
哈莉皱眉道：“凯尔，约翰，你们两个把压在下面的建筑都翻出来。”
莱恩将军连忙道：“黑室中的宝物还散落各处，正在搜集中。”
“宝物再值钱也不如人命重要，而且魔法器物又没长手长脚，放在那一万年也不会跑，事后可以安排几个魔法师慢慢寻找。
被压在下面的人却耽搁不得，每一秒钟都可能是他们最后的机会。”哈莉道。
几位天眼会干事连连点头，用期待的眼神去看绿灯侠们。
莱恩将军也看了眼绿灯侠，心道：东西没长手长脚，但人有手有脚，会把宝贝摸了去。
“理论上，被掀飞几百米，再被十几万吨的泥土砖石压在下面，是不可能有幸存者的。”他硬顶着天眼会干事不满的眼神说道。
“只要死亡时间不算太长，即便真死了，我也能把他们救活。”哈莉道。
她都这么说了，莱恩将军只能闭上嘴巴。
他不闭嘴也没用，这里哈莉是老大，她说话的时候，几位绿灯侠已经飞上半空，具现出巨大的绿灯巨网，穿透地面，来到“泥巴山”的下方，准备将它翻过来。
“卢瑟，不要白日做梦了，你这次只会有加刑，不会有减刑。”哈莉转头看向卢瑟，继续之前的话题，道：“你们三个是蚀主的走狗，犯了宇宙级的反人类罪。”
“what？我们怎么成了蚀主的走狗？”卢瑟激动了，“哈莉，以我们的交情，你和尼克的交情……即便你要公正执法、不顾私交，也不能诬陷我们啊！”
众位人也露出惊讶和疑惑的表情。
“蚀主都亲口承认了，它难道会说谎？”哈莉淡淡道。
“蚀主……”卢瑟呆了呆，茫然道：“我们能和蚀主有什么关系？”
哈莉懒得废话，瞥了眼渣康，“你和他们解释。”
渣康更懒。
他跟哈莉过来只是为了打听克里斯与蚀主的秘密，现在想知道的已经从哈莉嘴里听到，本打算立即离开。
但“尼克”这个名字犹如一根十米长的长钉，从他脑顶门钉下，穿透脖子和胸口，一直深入地底，钉得他思绪乱飞、心情复杂、挪不动脚。
“我们堵在它门口一整天，任何羞辱都不能让它……”
他把蚀主的异常反应说了一遍，然后问道：“尼克是什么情况，他不是下地狱了吗？”
“浮士德用半条命，从恶魔手里换回尼克的灵魂。”卢瑟皱眉道：“我还是不明白，我们三个怎么就成了蚀主的盟友，我们能做什么？”
哈莉也无法理解，“为了尼克，浮士德献祭了一半生命？他图什么？
我记得浮士德有个儿子，塞巴斯蒂安&#183;浮士德。
老浮士德把自己亲儿子全部生命力献祭给恶魔，帮自己抵债。
结果现在他为了别人的灵魂，献祭自己的生命？”
“浮士德自私自利，救尼克肯定不是做好事。”渣康点燃一支香烟缓缓道。
卢瑟道：“尼克掌握《魔法之书》的秘密，浮士德想找到拥有无主魔力的魔法世界，等他一步成神，失去的生命力将加倍补回来。”
他看了眼渣康，继续道：“另外，浮士德是你的一生之敌，可这几年面对你时屡次吃瘪，从未占据上风，你还喜欢嘲讽他，他忍无可忍，打算依靠尼克的智慧对付你。”
渣康笑道：“可怜的老浮士德难道不知道，我对他轻蔑和鄙视都是从尼克那儿继承的？”
他从小就接触到黑魔法，但直到成年也没遇到一个合格的导师。
因为巨凶兽事件，他结识了扎坦娜的爸爸，成为他的学徒，结果没几个月，扎塔拉大师便惨死在联合通灵中。
后来渣康加入尼克和扎坦娜的小队，无论名义上还是实质上，他都是尼克的学徒。
渣康不仅跟着尼克学魔法，还跟着他做魔法英雄。
那时尼克是公认的魔法界青年一辈第一人，类似武侠小说中的名门少侠，经常出去行侠仗义：听从“武林盟主”命运博士的差遣，清理入侵物质界的魔法生物，修补物质界与异维度的空间裂缝，剿灭残害普通人的黑魔法师与恶魔……
哈莉当初加入“黑巫教”，第一次参加邪教聚会，不就碰到“侠女”扎坦娜和武林前辈扎塔拉法师斩妖除魔？
唔，那时哈莉还是魔教小妖女。
有很长一段时间，渣康都跟尼克后面做类似的事。
而浮士德一直是最有名的“武林败类”，双方经常发生冲突，每次都是浮士德惨败而归，尼克对浮士德是各种发自内心的轻蔑与嘲讽。
后来尼克下地狱，渣康也没改变习惯，遇到浮士德就是各种鄙视。
……
“哈莉，浮士德老奸巨猾，暗中勾结蚀主，我是被骗的无辜者。”
卢瑟恍然大悟道：“喔，我明白了，浮士德是蚀主的人，蚀主用原罪之力勾动我心中恶念，让我鬼迷心窍，沦为他们的傀儡，好奸诈，好邪恶！”
哈莉无语，“这些用来糊弄法官和舆论的话，就不用对我说了。我想了解实情，不想听废话。”
她指着摆在边上的魔力裂变炮，问道：“蚀主原本对它寄予厚望，为何它的表现如此不堪？”
莱恩将军道：“这还算不堪？从月球到地表，隔了几十万公里，一炮掀飞百米深的大地，比很多银河舰炮都厉害了。
关键是能量炮跨越了空间距离，犹如瞬移般直接降临在目标点，精度非常高，防不胜防。
如果浮士德和尼克的目标不是黑室，而是大都会市中心，得造成多大的人员伤亡？”
哈莉不以为然道：“换成正常的恐布分子，这种威力的确足够了，可蚀主是至高存在！
它冒着被击败、被当众羞辱的风险出来拖住我，不让我回地球，就只为了杀几百几千个地球人？
堂堂至高，这么容易被满足？
按照它付出的代价推测它的期望，魔力裂变炮至少能摧毁整个城市。”
“唔，既然把裂变炮放在月球，整个地球都笼罩在它的攻击范围内，只怕哥谭会是第一攻击目标。”她猜测道。
“哈莉，你说得对。”卢瑟立即道：“理论上，魔力裂变炮的威力几乎没有上限。
从这次的实际表现看，魔力裂变的威力也的确无限大。
只要‘弹药’充足，别说哥谭，哪怕一颗星球、一个恒星系，也能轻松摧毁。
但你也多虑了，我是魔力裂变炮的设计者，自然会设置后门，限制它的输出上限，防止它被滥用。”
“你顶多算是它的组装者，它的主人肯定不是你。你若不信，可以现在检测一下，看你留下的后门还管不管用。”哈莉道。
卢瑟笑了，“我很了解浮士德，他脑子不灵光，有那个心眼儿也没那个能力。”
“就凭你认为幕后黑手是浮士德，我就百分百肯定，你完全控制不了裂变炮。”哈莉淡淡道。
卢瑟惊讶道：“难道不是浮士德暗中投靠蚀主，然后策划了这一切？”
“相比浮士德，我更相信是你在搞鬼，浮士德只是被你推到前台的替死鬼。”哈莉道。
“你在开玩笑，对吧？”卢瑟强笑道。
“如果与蚀主暗中勾结的人不是你，也不是浮士德，那就是尼克了。”哈莉道。
卢瑟皱眉道：“记录魔力裂变炮构思的魔法书的确来自尼克，但书中内容很粗糙，是我从无到有真正创造了裂变炮。
而且尼克身不由己，连灵魂都不得自由，怎么暗中谋划一切？”
“如果不是浮士德也不是尼克，那就是你了，反正你们三个中必有祸首。”哈莉道。
卢瑟无语，“为什么一定不是浮士德？”
“我无法想象一个用自己一半生命换别人灵魂自由的蠢货，能把你和尼克两个聪明人玩弄鼓掌间。”哈莉道。
卢瑟迟疑道：“可我觉得他的理由很充分，尼克知道魔法之书的秘密，考虑到长远利益……”
哈莉叹道：“现在我相信你不是幕后黑手了。”
“为什么？”卢瑟表情疑惑。
“你表现出来的样子……不太精明，被人耍了还替人数钱。”
“你说我蠢？”卢瑟不乐意了，他宁愿哈莉说他恶毒、没人性，也不接受被批评太愚蠢。
“我承认，我不知道裂变炮与蚀主有关，因为我最近没关注蚀主，它距离我太远。
可即便如此，该做的防备我也一点没少做。
我甚至计划等沃勒找过来，就和她做交易，把尼克和浮士德卖掉。
我是莱克斯&#183;卢瑟，从来只有我玩弄别人，想耍我……除非他是达克赛德那样的至高！”卢瑟傲然道。
渣康笑道：“卢瑟，你想过一个问题没有，恶魔会做亏本的买卖吗？”
“恶魔……很狡诈。”“卢瑟隐约察觉到一点不对经，心中有些忐忑，却还是故作镇定地说：“但如果是我，以我的智慧，未必不能让它们吃个大亏。”
“如果尼克的灵魂比浮士德一半生命值钱，恶魔会将他卖掉吗？如果尼克的灵魂不如浮士德一半生命值钱，浮士德怎么回本？”
渣康表情复杂，叹道：“哈莉是对的，浮士德被尼克耍了，他和你一样，都是尼克摆在台前的傀儡。当然，尼克本人大概也是更高存在的傀儡。”
卢瑟不甘心接受自己被一个死鬼戏耍、自己不仅一无所知到现在还为他争辩的事实。
“或许，尼克灵魂的价值并不好估计，恶魔不想承担寻找魔法世界的风险。”他强辩道。
哈莉没了耐心，伸手指着魔力裂变炮，道：“你还是去检查那个铁疙瘩吧，看看你设置的后门被修改了多少。
如果可以，将运行数据调出来，找到它没开第二炮的原因。”
莱恩将军连忙劝道：“哈莉，不能让卢瑟随便靠近魔力裂变炮，它太危险。”
卢瑟满脸屈辱，高声叫道：“莱恩，你真把我当无知莽夫了？有哈莉在场，我脑子进了水才搞小动作。”
“哈尔、约翰，你们两个盯着卢瑟，我不怕他搞鬼，就怕他被尼克或者尼克背后的人糊弄，连故障都查不出来。”哈莉道。
卢瑟羞愤交加，满脸涨红，“我莱克斯&#183;卢瑟可以受任何委屈，但不能被你们接二连三地侮辱我的智慧！”
“别在这墨迹了，你哪有什么智慧，就有点小聪明而已。”哈尔用力推了他一下，把他推得踉踉跄跄、狼狈不堪，“三个嫌疑人，就你一个人留在原地等着被抓，成为替罪羊后都不晓得幕后真凶是谁，还智慧，你别侮辱智慧这个词。”
卢瑟恼羞成怒，却无法反驳，越听越气，越想越难受，最终郁气上涌，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你咋把他打晕了？他还要检查裂变炮呢。”哈莉皱眉道。
“我只是推了他两下，怎么这么弱鸡……”哈尔蹲下身，用绿灯能量具现出水枪，对着卢瑟紫红的脸颊嗞了几下，卢瑟这才幽幽转醒。
哈莉怕他想不开，无法完成检测裂变炮的工作，就安慰道：“卢瑟，其实也不怪你，你是纯粹的科学家，对魔法一知半解，所以才被尼克糊弄。”
“还是哈莉你了解我，我就是吃了信息不对称的亏。”卢瑟感慨道。
他脸上有了光彩，眼神也变得灵动起来。
……
趁卢瑟调取裂变炮运行数据的时候，哈莉腾空而起，来到已经被凯尔翻过来的天眼会大厦。
“找到沃勒了，很不幸，她尸体都凉了。不过特雷弗上校运气很好，躲在桌子下逃过一劫。”
凯尔用绿灯能量具现一张担架，把血糊糊的一具尸体抬到哈莉跟前。
哈莉从头到脚将尸体打量了两遍，上半身完好无损，只有左腿的膝盖被重物碾碎，如同软哒哒的面条。
除此之外，也就黑脸紫胀，再无其它伤痕。
“似乎是闷死的。”凯尔道。
哈莉心中一动，拿出手机，拨通天堂山的号码，“里奇，你帮我问一下，沃勒的灵魂去英雄岛没。”
“阿曼达&#183;沃勒不是超级英雄吧？”约翰斯图尔特皱眉道。
“她不是，但她一定悄悄给自己弄了个爱国者名额。”哈莉语气很肯定。
里奇很快便回复道：“哈莉，今天初代星侠值班，他没看到沃勒。”
“唔，似乎有极限抢救的可能。”
哈莉收起手机，身影一闪，消失在物质界。
只要赶在灵魂彻底进入死亡领域前将其截住，强行塞回肉体，再用圣光治疗术修复已经死亡的细胞，就有一定几率将人极限抢救回来。
真正在鬼门关前捞人。
“咦！”哈莉刚在进入灵薄狱，就见一点幽光如蒲公英的种子似的，飘飘荡荡往“上”飞升。
幽光中赫然是阿曼达&#183;沃勒满脸惊恐与茫然的灵魂。
“沃勒，你运气真好！”
哈莉笑着飞到她跟前，伸手一抓，把那团灵魂抓在手心里。
即便找到灵魂，也不一定能极限救活。
对死者而言，每一秒钟都十分关键，所以她没有多耽搁，立即“沉入”物质界，回到天眼会大厦废墟边上。
“这么快就回来了？”凯尔惊讶道。
“运气好，在半路上就碰见沃勒的灵魂。”
哈莉驱动自己的天堂战神“工资”（来自天堂的上帝之力），璀璨圣光覆盖沃勒尸体，治愈能量在她身体每个细胞中游走。
等她紫胀的脸庞稍微恢复一丝活人的光彩，哈莉抬起右手，一巴掌拍在沃勒额头。
掌心里的灵魂无声无息钻入肉身。
“噗通噗通……”沃勒身体羊癫疯般抽搐起来，白沫从嘴角汩汩溢出，眼珠暴突，瞳孔中闪烁不详的黑光。
哈莉面色微变，“这不可能，不应该呀，沃勒还没去地狱，怎么会有地狱气息？”
“怎么了？”凯尔几人投来疑惑的目标，“她不是复活了吗？身体都在抖动。”
“不，她没复活，她这是尸变……”
哈莉激活半超脱的灵觉，眼前的景象有了微弱变化，除了沃勒抽搐的身体，还能看到黑色地狱魔力缓缓自她体内生成，然后溢出体外，环绕她身周。
可她向她体内注入的是圣光之力！
现在圣光之力转化成了地狱魔力。
“额啊，我，我在哪？”沃勒渐渐停止抽搐，眼中有了神采。
“沃勒部长，奎茵小姐将你复活了！”边上天眼会干事兴奋道。
“奎茵小姐？“沃勒神色迷茫，“你是谁？我不是死了吗？”
“沃勒失忆了。”凯尔惊讶道。
哈莉皱眉道：“沃勒，你之前去过哪里？”
“你，你有点眼熟……”沃勒眼中的迷茫转变成惊恐，“我记起来了，我明明拿着哈莉奎茵的天堂直升卡，为什么没去天堂，反而堕入地狱？”
“你给过她天堂直升卡？”几位绿灯侠眼神奇怪看向哈莉。
哈莉盯着沃勒，灵觉透过皮囊一直看到灵魂。
沃勒的灵魂环绕一层地狱气息，而且灵魂波动有三分熟悉、七分陌生。
她眼中惊疑越来越大，“mother法克，我似乎找了个假沃勒。”
“假的？她不是沃勒？”众人惊呼。
“我是沃勒，阿曼达&#183;沃勒。”沃勒叫道。
“叮铃铃！”哈莉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为天堂山的号码。
“哈莉，初代星侠传来消息，阿曼达&#183;沃勒的灵魂已经抵达英雄岛，他问你有没有特殊安排。对了，沃勒想要见你一面。”里奇道。
哈莉手里拿着电话，眼睛看向躺在地上的沃勒，不晓得该露出什么表情。
“告诉泰德（初代老星侠），先把沃勒留在英雄岛，我过会儿就去见她。”
挂断电话，哈莉好奇看着“假沃勒”，“你来自哪个宇宙？或者说，你怎么会有我的天堂直升卡？”
“你的天堂直升卡？”沃勒先露出怀疑的神色，接着她瞳孔收缩，黑胖脸上的怀疑变成震惊，“你是主宇宙的哈莉奎茵！”
哈莉轻轻点头，若有所思道：“我有过很多张天堂卡，但都没在自己手里保留太久，刚到手就立即分给了正联的英雄。
唯有一张假天堂卡，交给了影子宇宙的闪电哈。
唔，就是闪点世界的哈莉奎茵。”
沃勒也露出恍然之色，“原来哈莉奎茵没说谎，真的有主宇宙，主宇宙的哈莉奎茵能联系我们宇宙的哈莉奎茵。”
“这……”天眼会的干事满脸难以置信，“怎么会这样？”
哈莉感慨道：“太巧了，两个宇宙的沃勒几乎同时死亡，大概这就是同位体的同命相连。”
“影子宇宙的沃勒怎么会进入我们的宇宙？”凯尔不解道。
“假沃勒并没进入主宇宙，她在灵薄狱里飘荡，似乎——”哈莉好奇道：“假沃勒，你还有之前的记忆不？激活天堂直升卡后，你去了哪，接下来即将去哪？”
“我不是假沃勒，我就是阿曼达&#183;沃勒！”沃勒挣扎着爬了起来，左右环顾一圈，“远处是五角大楼，这里是大都会？我已经很多年没见过大都会了。”
“你们宇宙的大都会哪去了？”一名干事疑惑道。
哈莉轻叹道：“他们宇宙没有撕破曼，超人的小飞艇直接坠落在大都会，把整个城市都给爆了，白宫连同五角大楼，全部灰飞烟灭。”
“我们宇宙已经有个沃勒，不叫你‘假沃勒’叫什么？影子沃勒？”她又道。
沃勒眼神闪烁，问道：“你们的沃勒哪去了？”
“显然，她死了。”
“她的灵魂呢？”沃勒问。
哈莉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道：“先说说你的事，我刚才的问题，你还没回答呢。”
沃勒抿了抿厚嘴唇，道：“在你口中的影子宇宙，我宵衣旰食、日理万机、废寝忘食、夙夜不懈，每天工作20个小时，几乎没有假期，几乎没法养成正常的饮食习惯，终于我为国尽忠，换上了癌症，肝癌晚期。”
凯尔表情古怪道：“敢问你在你的宇宙是什么职位，大统领，国务卿？”
沃勒给了他一个奇怪的眼神，“你在开玩笑吗？除了在发表演讲时，米国的大统领什么时候与我说的那些词扯上关系了？”
“她和我们宇宙的沃勒一样，也是天眼会和自杀小队的负责人。”哈莉对众人道。
“切～～”众灯侠给了沃勒一个鄙夷的眼神，“你也和我们的大统领一样，喜欢在演讲中没羞没臊地吹嘘自己。”
沃勒严肃道：“我没开玩笑！我的宇宙和你们的不一样，海底人和亚马逊人对人类世界虎视眈眈，我必须绞尽脑汁、竭尽全力才能做到以凡人之躯对抗神灵。”
哈莉也有些听不下去了，“影子沃勒，你别扯淡，你们宇宙的情况我了解，除了在超能者脑袋里塞炸弹，逼迫他们与海底人、亚马逊人同归于尽，你什么都没做。”
她抬手打断沃勒的张口欲辩，道：“我只是想知道你得到天堂直升卡的过程，以及使用天堂直升卡后的经历。”
“查出身患癌症后，哈莉奎茵将她的天堂直升卡送给了我——”
哈莉沉声道：“不要说谎！你若聪明，就该知道我的手段。”
那张天堂直升卡是闪电哈专门为自家老爹求的，怎么可能送给别人？
即便要送人，也不可能是沃勒，闪电哈对沃勒的感官很一般。
沃勒垂下眼眸，道：“有一次哈莉奎茵酒后吹牛，说漏了嘴，她当初被中心城警员逮捕时，身上的东西都被拿走，其中就包括一张天堂直升卡。
我原本不相信世上有直达天堂的卡片，可哈莉奎茵的表现得如此神奇，我又癌症晚期，没有别的选择，只能试一试。”
说到这儿，她黑脸上露出气愤之色，“那根本就不是天堂直升卡！我的灵魂被径直送到了地狱。”
哈莉点头道：“那的确是一张假卡，是‘直堕地狱卡’。闪电哈担心闪点重启后，自己的世界彻底消失，自己在乎的人也烟消云散，我就给了她那张卡，保证她老爹不在重启中消失，但他也别想去天堂。”
“你骗了哈莉奎茵？”沃勒瞪大眼睛。
“哈莉连‘自己’都骗，好狠。”凯尔嘀咕道。
——更狠的是她故意送同位体老爹去地狱。
边上的人在心里想。
“那张卡虽然会送闪电哈老爹的灵魂去地狱，但地狱判官是我小弟，它看到手持黑卡的灵魂必然……”哈莉若有所思，“你是不是见过地狱判官了？就是那个人身蛇尾的巨大魔神。”
假沃勒连连点头，“没错，我见到了地狱判官，它胡说八道，说我恶贯满盈活该下地狱，但我手持黑卡，需要完成一道程序，说要送我去什么岛屿，我记不清了。”
“去英雄岛。”约翰道。
哈莉点头道：“如果闪电哈的父亲是好人，英雄岛上的草头神会送他去天堂。”
凯尔若有所思道：“结果影子沃勒在半路上遇到你，你认错人……难道两个沃勒不仅长得一模一样，气息也完全相同？”
哈莉叹道：“太巧了，也太赶时间，我没多想，抓住灵魂就往回跑。”
“现在怎么办？”凯尔看着沃勒道：“送她回地狱，把真沃勒接回来？”
沃勒面色大变，连忙道：“哈莉奎茵，无论如何我也手持你的黑卡，你的黑卡上还用英文明明白白写着‘手持此卡者受我庇佑，死后灵魂荣登天堂’。”
“我和你们宇宙的哈莉奎茵一样，经常骗人，毫无高人风范。”哈莉指着沃勒，对绿灯侠们道：“将她看好了，我去一趟英雄岛。”
临走前她还特意去魔力裂变炮那看了一眼。
卢瑟面色难看、额头冒汗，正忙碌着处理收集到的数据。
“基本可以确定，卢瑟的确被耍了，他的后门里面还藏着另一个人的后门，很厉害，他甚至无法破译。”渣康道。
卢瑟双手在键盘上快速敲打，嘴上说道：“不要小瞧宇宙第一大脑！哈莉，给我两小时，我一定把原始数据交给你。
但我现在就敢肯定，幕后黑手不是尼克，他没这个能力！”
他咬牙切齿，“法克，别让我知道你是谁，敢耍我——”

第一千七百零八章 原罪三体的真相
“哈莉，我是不是还能进行极限抢救？”
阿曼达&#183;沃勒一直站在英雄岛边上，眼巴巴看着外面灰蒙蒙的灵薄狱，见到哈莉飘过来，立即一脸期待与忐忑地问道：“我听初代星侠说，你在寻找我的灵魂，我的身体损伤不太严重，还能极限抢救。”
星侠的确说哈莉想对她极限抢救。
沃勒还不想死，自然心中充满期待。
可星侠也说了，英雄岛算是死亡领域的实体，在她灵魂进入英雄岛之前，还没踏足死亡领域，有一定几率极限抢救。一旦登陆英雄岛，就是实打实的死亡，除了上帝，谁也救不了她。
所以沃勒还十分忐忑不安。
“唉，晚了，我的确打算对着进行极限抢救，可惜只成功了一半。”哈莉表情有点尴尬。
“什么叫成功一半？”沃勒不明所以。
“听说你的灵魂还没进入英雄岛，我便知晓你还没彻底踏足死亡领域，还能极限抢救，于是我赶忙进入灵薄狱，打算在你进入英雄岛前把你的灵魂截住。
我成功了，找到一个阿曼达沃勒的灵魂，并将她塞回你的肉身，但那个阿曼达并非你……”
哈莉把影子宇宙阿曼达&#183;沃勒患癌症去世的事说了遍。
“怎么能这样？那是我的身体啊！”沃勒激动道。
“那是你的身体，但那同样是你的灵魂，虽然是另一个你。”
哈莉解释道：“影子宇宙的特殊性你也了解，那个世界和我们的宇宙极为相似，振动频率和主宇宙几乎没区别。
所以最终危机时，神奇玛丽才传送失败。
在神奇玛丽把末日病毒带到影子宇宙后，现场那么多英雄几乎没发现自己去了一个假主宇宙。
而且，现在的影子宇宙来自闪点时间线，是我们主宇宙的时间线。
那个沃勒本来就是你。
如果你废寝忘食，每天工作20小时，死命地肝，你也会得肝癌。”
若是影子沃勒来自一个正常点的平行宇宙，因为振动频率的明显差异，导致灵魂气息上也有较大的辨识度，即便哈莉来去匆匆，也不会认错人。
只能说这次真的太巧了。
沃勒稍微冷静下来，问道：“那现在怎么办？总不能把我的身体和人生，凭白让给另一个人吧？哪怕她是另一条时间线上的我，她也不是我。”
哈莉道：“我想把她灵魂抽出来送回地狱，她不是你……我的意思是，你在死后灵魂会优先飘荡到英雄岛……你把自己的名字加入了爱国者名单，对吧？”
沃勒摇头，“我在英雄名单中，我是一名超级英雄。”
边上的老星侠不悦道：“沃勒，你无耻作弊就算了，冒充超级英雄是什么意思？”
沃勒认真道：“超级英雄不是你们的专利！
主动做好事且能力超常之人，皆算超级英雄。
而我亲自带领自杀小队执行过几百起‘超级英雄任务’。
或许我的手段不如你们光明正大，可你们不能否定我为国为民的事实。
顶多你们算光明英雄，我是暗夜英雄。”
哈莉摆摆手，“光明英雄也好，暗夜英雄也罢，你名列榜单，死后灵魂会第一时间来英雄岛。影子宇宙的沃勒和你不同，她死后先去的地狱。
踏入地狱，就等于进入死亡领域。
再把她的灵魂塞进肉身，就不是极限抢救，而是黑魔法复活死人。
她现在表面上和活人没区别，但本质上已经成为尸魔。
所以我想把她送回地狱。”
“尸魔会丢掉自我意识，失去活力、身体腐烂？”沃勒问道。
哈莉摇头道：“如果是黑魔法催生的尸魔，而且黑魔法师手段拙劣、魔力污浊低劣，尸魔灵魂污染严重，可能会失去自我意识。
但影子沃勒诞生于天堂战神神力，也就是我体内的上帝之力。
身为天堂战神，每个月天堂会给我发工资，就是精纯且与我身份匹配的高等上帝之力。
我目前的境界和在天堂的地位都属于顶级，所以战神神力等级极高，也非常纯粹，影子沃勒完全保留原来的意识。
哪怕尸魔会主动吸引地狱气息、被地狱魔力腐蚀，可地狱魔力没有战神神力能级高，无法从根本上浸染灵魂。
灵魂无垢，肉体就永远不会腐烂失活。
不过，尸魔毕竟是尸魔，和正常凡人不一样。
凡人拥有的疲劳、饥饿，影子沃勒不会再有了，她可以不吃不喝，甚至几百年内也不会出现衰老症状，不会生病。”
沃勒越听眼睛越亮，最后忍不住叫道：“哈莉，我要回去当尸魔！”
老星侠瞥了她一眼，叫道：“哈莉，尸魔一定还有很多副作用吧？比如，彻底堕入地狱，成为恶魔，再也不能沐浴上帝之光。”
“若能在人间永生，我不稀罕上帝之光。”沃勒道。
哈莉道：“尸魔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人间永生，还没任何副作用？”
老星侠露出果然如此、就该如此的舒心表情。
沃勒则忐忑道：“有什么副作用？”
哈莉道：“尸魔属于地狱，地狱气息会一直环绕你身周，将你拉入阴影界，甚至直接堕入地狱。
又因为被地狱气息环绕，你的性格难免受到影响，变得暴躁易怒、残忍嗜血。”
老星侠立即道：“尸魔果然是邪魔外道，万万不该留在人间祸害苍生！”
沃勒皱眉道：“哈莉你刚才不是说战神神力能级高，不受地狱魔力浸染吗？”
“地狱魔力浸染会快速抹除你作为人的意识，让你沦为丧尸，但意识清醒，性格依旧会受到环境影响。”哈莉道。
“影响总有个过程吧？以我坚定的意志，大概能坚持多久才会失去人性？”沃勒问道。
“几十年，几百年，我也不确定。你意志虽坚定，可你没有超级英雄的正义理念，很容易走上邪道。”哈莉道。
老星侠道：“沃勒已经走在邪道上。”
沃勒道：“几百年足够了，如果我今后每周都去教堂跟着神父祈祷，一定能更长时间保持原来的性格，说不定可以凭借上帝教义战胜地狱气息的影响。
你在讲经中说过，地狱并非上帝对人类的惩罚，而是对信徒灵魂最后的救赎之地。
哪怕地狱恶灵，也没被上帝放弃，依旧有得到救赎的可能。”
“话虽如此，但你又不是没有其它选择，何必坚持阿曼达&#183;沃勒的人生呢？你已经死了，死了就得接受现实。”哈莉道。
“我是憋死的，死得太憋屈！”沃勒黑胖脸上满是不甘和屈辱，“我在办公室里做了多种防备，预防各种致命袭击。
哪怕建筑倾覆，我的金属钷合金椅子依旧及时撑开保护球，将我的身体保护在内。
可我万万没想到，房屋倾倒都快半小时了，也没人将我从里面救出来，让我活活窒息而亡。”
“军方忙着寻找被炸得七零八落的魔法器物，不让绿灯侠将建筑翻回去。”哈莉道。
“所以我死得冤啊！”沃勒叫道。
“你没有戴腕表，或者体内安置通讯器？”哈莉问道。
“我担心别人通过电子设备监听我，甚至锁定我的位置。超级恶棍中的北极星博士、信号人、电脑人，都能轻易做到这点。”沃勒道。
“想开点，人生自古谁无死？谁也不能保证自己死得轰轰烈烈，而且你不是一个人，你在影子宇宙的同位体也死了，你们同命相连。”哈莉安慰道。
——影子宇宙沃勒之死，与我有什么关系？
对另一条时间线上自己的遭遇，沃勒没半点感触……顶多提醒自己，今后少加班，不要太肝。
“尸魔体内的灵魂还能超度不？在驱魔界，尸魔应该不少见吧？”她问道。
哈莉沉吟道：“要分好几种情况，实力不够的驱魔师，会直接将尸魔驱出人间，赶回地狱。能力强且富有同情心的，会超度尸体中的灵魂，让它获得安宁。”
沃勒眼睛一亮，“什么安宁？”
“尸魔的尸体是污染源，脱离了尸体的灵魂就和普通人堕入地狱的灵魂一样，只会感受到地狱气息的灼烧之痛，不会被扭曲性格。
如果灵魂生前行善积德，未必不能得到解脱。”哈莉道。
沃勒眼睛更亮了，“怎么解脱？”
老星侠眉头微皱，欲言又止。
“如果是被迫成为尸魔，还身负功德，可以去天堂，甚至成为圣灵。如果主动成为尸魔，哪怕生前有功德、无罪孽，也得下地狱。”哈莉道。
老星侠指着沃勒，激动道：“你活着时满身罪孽，死后主动要求成为尸魔，罪加一等，罪无可恕。”
沃勒瞪了他一眼，“即便罪无可恕，哈莉也能送我转世轮回。”
她期待地看向哈莉，“对吧？”
哈莉迟疑着点头，“理论上可以。但你既然都打算轮回了，又何必折腾？
以尸魔之身作恶，肯定罪加一等，比你为人时罪孽更大。
进入轮回门时虽有‘哈莉的友谊’、‘哈莉的庇护’等buff加持，可最终决定你新人生的依旧是功德。
罪孽太多，连我赠予的buff也压不住。
到那时以尸魔之身重生的结局，必定比现在转世要凄惨。
除非你能保证身为尸魔，依旧虔诚信仰，还改变往日习惯，从此做个心慈手软的好人，但你八成做不到。”
沃勒有些动摇，“我能保留记忆重生在米国吗？”
哈莉摇头道：“自从上次‘外星口罩事件’后，我当众发誓，不再为‘爱国者’提供地球内的记忆重生。”
米国军方实验室泄露亚魔卓病毒后，引发了第一轮“口罩危机”。
正联英雄和卢瑟合作，加上哈莉的病毒属神“小豆子”自愿成为试验体，最终研发了针对亚魔卓病毒的“卢瑟流感疫苗”。
卢瑟的疫苗与亚魔卓病毒结合，生成新的流感病毒。
与让人丧尸化的亚魔卓症状比，感冒几乎不算副作用。
但卢瑟的疫苗是针对地球人的基因研发的，等绿灯大审判开启，外星佬蜂拥而至，病毒在外星抗体中发生了无数种突变。
外星宾客是重灾区，与外星宾客互动最多的米国高层也遭受池鱼之殃，死掉了一大片。
那群米国大佬都悄悄把自己的名字添加到“爱国者名单”，死后荣登英雄岛，得到重活第二世的机会。
哈莉表面上给他们添加了增益buff，让他们心想事成，实际上轮回门依旧遵循“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的基本原则。
他们转世到富贵家庭，却个个运气极差，纷纷暴露身份，被献祭给魔神。
献祭他们的黑魔法师还搜刮他们的记忆，在新闻上曝光无数米国丑事。
事情闹得很大，连外星佬也晓得哈莉的英雄岛与轮回门。
后来外星佬也想重获第二世，还纷纷找上哈莉，献上信仰：他们信仰上帝，并修建供奉天堂战神的教堂，哈莉给他们领导者转世重生的机会。
除了天堂战神得到供奉，哈莉的属神“自由女神”、“痘神”和“天气神”都在宇宙范围内散播信仰。
呃，天气神就是无赖帮的天气巫师。
也是在那次事件中，哈莉对外宣布，不会再让“爱国者英魂”带着记忆在地球转世，以平息地球舆论。
“你让我悄悄转世，我很聪明的，不会曝光身份，可以不？”沃勒问道。
老星侠看她的眼神里满是鄙视，接着又转头看向哈莉，眼神变为担忧。
哈莉心想，无论你多聪明、多谨慎，都会曝光，即便不曝光也会遭遇其它不幸，因为轮回门遵循善恶有报的铁律。
“我绝不背誓。”她表情严肃道。
老星侠满脸欣慰，轻轻点头。
其实哈莉表面上严酷，内心却是为了沃勒好。
沃勒劣迹斑斑、满身罪孽，真进入轮回门转世，下一世必定身世凄惨、命运多舛。
虽然封印记忆不会改变这一结果，可没了前世记忆，就不会感受到痛苦。
就当这一世彻底结束，下辈子的苦，是另一个人在承受。
沃勒面色数变，“哈莉，我有个女儿，她年纪还小，才十几岁就被最近兴起的‘多样&#183;性’思想毒害，想要当个boy，我放心不下她。
你还是将我送回人间，等她成年……嗯，等我理论上百岁之时，你再替我驱魔，洗净我的灵魂，让我安心转世轮回。
我保证，接下来的日子里，一定做个比正义联盟英雄还要心善的好人。”
“凭你这句话，就可以肯定你在说谎。”老星侠道。
沃勒忍无可忍，怒道：“我自己的事，要你在这儿叽叽歪歪？”
“你——你无可救药！”
老星侠看了眼哈莉，张嘴欲言却最终闭上了嘴。
他想劝哈莉把沃勒灵魂扔到地狱，让她自生自灭，可他心里又明白沃勒很早很早以前就和她有了交情。
那时她才离开高中没一年，刚加入法尔科内家族，是沃勒帮她建立起最初的班底。
两人的关系比哈莉和大部分超级英雄都深厚，他不可能一句话就让她放弃沃勒。
沃勒怼了他一句，又转向哈莉，道：“你不用把‘影子沃勒’赶回地狱，就让她待在我身体里，反正我们已经是尸魔，就一尸两魂。
我占据绝对主导地位，但需要在工作中做决定时，我会把身体交给她。
我们是同一个人，思路必然一致。”
哈莉怔了怔，古怪道：“她做决定，罪孽全在她，你是无辜的小白花？”
“既然是她做的决定，当然该她负责，不是吗？反正她注定要下地狱，也不怕多几桩罪。”沃勒理直气壮地说。
“太恶毒了，竟然连自己都坑害。”
本来已经打算保持沉默的老星侠，忍不住又叫唤起来。
“一切皆有代价，她使用我的身体，享受活着的快乐，当然要付出代价。”沃勒道。
“那你的代价呢？”老星侠问道。
“无论我会付出什么代价，与你有什么关系？”
老星侠又被怼得说不出话来。
“哈莉，你觉得可行不？”沃勒问道。
“说实话，这种事整个多元宇宙都没发生过，里面牵扯的因果和命运我也理不清。你若要试，我可以帮你，但结局如何我不敢保证。”哈莉实话实说道。
影子沃勒和沃勒的关系极为特殊，绝非平行宇宙同位体能简单概括。
她们原本都是主宇宙的沃勒，只是时间线不同，后来又变成“影子关系”，她俩进入同一个现实、同一具身体后，会不会连命运和因果也共享？
若真的共享因果，沃勒的这番算计最终只会砸自己的脚。
但她一定要试，哈莉也乐见其成。
毕竟“双生沃勒”也算是研究dc命运与因果的宝贵实验材料。
……
沃勒决定回归人间。
在老星侠欲言又止的叹息声中，哈莉带着她的灵魂离开英雄岛，回到物质界。
“双生沃勒”的融合过程比哈莉预想的还要容易。
两个沃勒的灵魂几乎水乳交融，排斥反应微乎其微。
“若非提前在你灵魂留下‘轮回印记’，我差点分不清你们俩的灵魂。”哈莉惊叹道。
沃勒捏了捏拳头，道：“我感觉身体比之前更有力量了，精神头也比之前更好。”
“你体内有了魔力，两个沃勒之魂也进入谐振状态，魂力加倍，精神力自然更强。”
哈莉用打量奇葩实验品的眼神，将她从内到外仔细看了几遍，心里啧啧称奇，嘴上说道：“接下来的两个月里，我会对你的身体进行定期检查，你自己也要注意，发现什么异常立即通知我。”
“影子沃勒有没有反客为主的可能？我能感受到她的内心，她很不老实、很恶毒，不甘心做我的附属品，幻想着潜伏爪牙忍耐，机会到来一招翻盘。”沃勒道。
哈莉无语，“你说她想法恶毒，可她不就是你自己？”
“即便她是我，她不顾念我提供肉身供她栖息、只想鸠占鹊巢的行为，也很恶毒。”沃勒道。
“你不用担心，她的灵魂没有轮回印，在这具身体中的权柄永远不如你。”哈莉道。
“轮回印不是用来转世的吗，与权柄有什么关系？”沃勒疑惑道。
“尸魔的定义是——已经踏足死亡领域的灵魂回到肉身中复活。
每个黑魔法师的方法和境界都不同，复活死灵的手段也有高低之分。
我以轮回印将你的灵魂转生到这具肉身，手段之高明，远超所有黑魔法师，副作用也最小。”
哈莉半超脱级的灵觉直接看透沃勒现在的灵魂，“你灵魂上缠绕的黑暗气息比我预想的要微弱千百倍，我估计万年内你都不会被地狱魔力扭曲人性。”
沃勒大喜，“哈莉你不愧是神王级的死神，手段就是厉害！”
哈莉享受了她的马屁，继续道：“既然你是依靠轮回印转生到原来的身体中，身体自然属于你，你对它有最高权柄。”
“原来如此。”沃勒彻底放心了。
她左右看了看，周围有不少人对她指指点点。
“哈莉，你能不能帮我隐瞒‘双生沃勒’的秘密？我不想别人把我当怪物。”
哈莉轻轻点头，“我什么都不说，谎话你来编。我只提醒你一句，普通人看不出你身上的异常，绝大多数魔法师也认不出你的本质，但你瞒不了所有人。”
“嗯，我会注意的。另外，你让老星侠也不要胡言乱语，那群死鬼经常用守户犬给人间亲朋打电话。”沃勒道。
“你自己和他说，我把他的守户犬账号给你。”哈莉懒得掺和这种烂事儿。
“哈莉，你快过来，魔力裂变炮的后台数据已经破解！”
莱恩将军骑着浮空摩托飞过来喊道。
看到沃勒，他迟疑道：“你现在是真沃勒还是假沃勒？”
“我已经被极限抢救回来。”沃勒探头往裂变炮的方向看了一眼，问道：“具体是什么情况，我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袭击天眼会的人是谁？”
“莱恩，你和她解释。”哈莉把沃勒留在原地，自己身形连续几个闪烁，已经来到两百米外的天眼会大操场。
魔力裂变炮摆在操场中央。
“哈莉，我说到做到，只要给我时间，无论是谁也别想糊弄我。”卢瑟神色有些疲惫，但在看到哈莉后，立马强打起精神，一脸骄傲地说。
“查到设置后门之人的身份了？”哈莉问道。
卢瑟摇头道：“谁会在源代码中留下自己的身份信息？”
“那你现在知道了什么？”哈莉又问。
“通过神秘人留下的后门，可以推测他原来的目的，以及裂变炮没能开第二炮的原因。”
卢瑟把笔记本摆在哈莉跟前，一边指点其中的源代码，一边解释道：“神秘人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获得裂变炮的最终控制权。
至于他要用它做什么，他留下的后门中没有记录。
但后台运行数据显示，浮士德和尼克入侵天眼会黑室后，裂变炮自动将炮口对准了哥谭。”
卢瑟奇怪地瞥了眼哈莉，“你猜对了，神秘人是你的敌人。”
哈莉严肃道：“任何想要入侵主宇宙、想残害地球人民之恶棍，都会将我当成敌人。”
卢瑟不置可否，继续道：“裂变炮之所以没第二次启动，原因也简单，没弹药了。”
渣康神色复杂道：“你们是疯子，将堂堂魔法宗师当成启动裂变炮的弹药，只一炮，就让一位领悟法则的宗师灰飞烟灭。”
“谁是弹药？”哈莉问道。
卢瑟眼神闪烁道：“心曲&#183;杰杨，他是精神病，神神叨叨……”
“如果你说的疯癫是指梦魇魔化带来的精神折磨，那哈莉也是精神病。”渣康眼神凌厉，冷漠的语气中隐藏压抑的怒火，“上都夫人曾邀请心曲加入黑暗正义联盟，他因为正被梦魇魔化困扰就拒绝了。
但谁都不能否认他是个好人，是一名正义的魔法英雄！”
瞥见哈莉脸色也变得阴沉，卢瑟连忙解释道：“与我无关！心曲&#183;杰杨是尼克和浮士德绑过来的，我之前甚至不认识他。”
“无论你认不认识心曲，卢瑟，你这次都在劫难逃！”
沃勒充满怨恨与冷酷的声音从天上传来。
她坐在悬空摩托上，跟莱恩将军一起过来的。
“沃勒你没死？”卢瑟面色数变，有惊疑，也有懊恼。
“喔，我的意思是，见到你完好无损，太令人惊喜了。”他连忙补充道。
沃勒深吸一口气，恢复冷静，冷冷看着卢瑟，没有再出言威胁。
卢瑟被她看得心里发毛，再次解释道：“沃勒，我敢向哈莉发誓，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我在魔力裂变炮控制程序中留了后门。
奈何敌人太奸诈，不仅发现我的后门，还暗中控制了裂变炮。
我原本限制了裂变炮的威力，保证只有10亿焦耳的最高输出。
算起来也就两百公斤TNT的爆炸当量。
你若不信，可以让你的人来检查这段源代码。
区区两百公斤TNT，别说炸飞特别加固过的天眼会总部，连你的超级特工都炸不死。”
沃勒跳下浮空摩托，走到裂变炮跟前，问道：“它的工作原理是什么？难道魔力真的可以发生裂变？裂变后，魔力印记会不会消失？”
“从炮击的威力来看，魔力的确发生了裂变，不然不会产生如此强大的能量。”卢瑟道。
渣康嗤笑一声，表情轻蔑，“如果真是魔力发生裂变，就凭魔法宗师的体量，别说区区一栋天眼会大厦，整个太阳系都要被爆掉。”
卢瑟乜斜了他一眼，“你凭什么这么说？你懂科研，懂机械，懂源代码？你高中毕业了没？我听尼克说，你是个半文盲。”
渣康慢条斯理地点燃一支斯卡香烟，讥笑道：“卢瑟大科学家，我问你一个文盲也能回答的问题，裂变是不是能将能量极限放大？”
卢瑟道：“裂变并非物质变化的极限。”
渣康摆摆手，“不用扯那些高深莫测的科学理论，你只需要用屁鼓想一想，一位魔法宗师施展禁咒魔法，能否把区区一块大地掀飞？”
卢瑟呆了呆，如果宗师只施展魔法就能引发地震，那么让他的全部魔力发生裂变，必然比禁咒魔法强大无数倍……
“如果不是魔力裂变，那心曲怎么会粉身碎骨、魂飞魄散？“卢瑟疑惑道。
渣康叹道：“大概裂变的是心曲留在魔力上的印记吧。他是宗师，魔力已经显出部分神性，神性彻底湮灭，身死魂消，产生大量能量。”
哈莉好奇道：“你只在边上看了一会儿，就明白了裂变炮的原理？”
“不敢说明白，只是有个猜测。”渣康指着裂变炮中央的“弹夹”，“心曲就被装着那里，空间并不大，只够装一个人。
也即是说，按照裂变炮真正主人的设计，心曲可以重复使用。”
卢瑟轻咳两声，点头道：“没错，我在设计之初，就认为一位宗师能开很多炮。”
“真正的主人肯定知道裂变的是神性，你连原理都不清楚，只是机器的组装者。”
渣康摇了摇头，继续道：“如果裂变的是魔力，魔力用光了就没了，一位宗师无法支撑到第二炮、第三炮。
但如果裂变的是神性，即便把魔力中的神性烧光，只要心曲领悟的宗师法则还在，就能把吐出去的魔力再嚼进肚，重新以法则赋予它神性。
可能设计者认为法则永恒，故而一个魔法宗师可以像永动机一样反复使用。
他本人大概率不是魔法师，不明白魔力固然是法师之根本，可魔力对人类法师身体的伤害非常大。
强大如纳布，都只能放弃肉身，以神器头盔承载魔力。
法师体内能容纳的魔力很有限，法师单位时间内输出或控制的魔力也有限，超过极限，身体就会崩溃。
心曲是宗师，体内魔力总量已经到极限，接近神灵。
把那么多魔力瞬间释放，别说他，换成武道神灵的肉身，也扛不住。
只一炮，心曲身体化为血雾，喷得到处都是，惨不忍睹。”
说到这儿，渣康用奇怪的眼神将哈莉上下打量一番，“我的猜想未必正确，你若有疑惑，或许可以亲自试试，以你体魄之强，绝对能开很多炮。”
哈莉也将他里里外外看了个通透，“十多年了，你体内的魔力没一点增长，以你学徒级的魔力、宗师级的操控与体魄，即便魔力全部爆发，你大概也能承受得住，不如我把你塞进去开两炮，让你直观感受一下？”
莱恩将军皱眉道：“只能用魔法宗师当炮弹？每个宗师都是宝贵的财富，稀世罕有，一炮牺牲掉一个太浪费。”
“你还真打算再次使用它啊？”渣康挑了挑眉，警告道：“别怪我没提醒你，若魔法界知道政府暗中研究这玩意儿，必然人人自危，到时候他们做出什么事来，谁也无法预料。”
“可以用恶魔当炮灰不？”莱恩将军道。
“恶魔……”渣康怔了怔，古怪道：“如果你们能抓到魔君……不用魔君，只要是原始古魔，或者初堕者，以它们先天神灵的强大体魄，八成也能当成永动机，无限重复使用。”
哈莉淡淡道：“莱恩，你若不想死全家，全家灵魂被地狱被恶魔反复折磨，就别掺和这件事。
你只是个将军，每个月区区两万美刀的工资，还晋升无望，玩什么命？
真要继续研究裂变炮，也该让卢瑟、沃勒这种不怕死全家的孤寡狠人来搞。”
莱恩将军使劲点头，裂变炮的确太伤天和，也太招人恨。
他把目光转向卢瑟和沃勒。
卢瑟叫道：“我连政府的工资都没有，我何必呢？我发誓，从现在开始，再也不碰这邪门的东西。”
沃勒也道：“我从今天开始行善积德，不会再做任何伤天害理之事。”
“我在这里的任务已经结束，还有一场约会等着我，告辞！”
哈莉留下这一句，青光闪烁，回到了哥谭。
克里斯离开前让她到他该去的地方去找他……
他该去哪？
天堂？人间？
哈莉想了想，再次开启空间传送，来到长岛谷溪镇，克里斯家门口。
“上帝哥，扎乌列，你们都在呀。”
不出意料，她见到了换回普通衣服的克里斯。
即便耶稣死而复活，也在人间逗留了一段时间，克里斯不可能立即上天堂，主宇宙内的黑暗气息还没清理呢！
出乎哈莉意料，现场不仅有克里斯，还有扎乌列和狗上帝。
而且泰迪犬还被克里斯抱在怀里。
克里斯抱着泰迪犬走在前面，扎乌列像个小跟班，落后一步，看着有点可怜……
哈莉古怪地看了她一眼，就收回目光，问道：“上帝哥、克里斯，你们是一起等我，还是分别有事对我说？”
克里斯没说话，狗上帝道：“扎乌列你停下。哈莉奎茵心里有很多疑惑，对我也有很多误会，我要和她单独聊聊。”
说是单独聊，克里斯却始终将祂抱在怀里。
最终只有扎乌列一个人留在原地，哈莉和两位神圣存在并肩而行。
“你知道原罪三体分别代表什么，又有什么意义？”狗上帝问道。
祂这么干脆直接，哈莉也没装傻，认真想了想，道：“之前我以为陌客代表背叛，潘朵拉代表七原罪。
问者代表迷茫？我没接触过问者，不太清楚。
现在我对潘朵拉和陌客代表什么也不确定了。
不过我大概明白他们的意义。
如同道家的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又类似佛家的贪嗔痴为诸罪之首、万苦之因。
人性之暗千千万，人之罪孽多种多样，原罪三体代表它们所有，原罪三体也是上帝教义下对诸罪的总结。”
狗上帝眼神有些诧异，也有些惊讶，“能看透这点，你很不错。
没错，如同道教的三生万物，原罪三体是我认为的更高等的三种罪。
七原罪高于其它罪孽，原罪三体又凌驾七原罪之上。”
“原罪三体都代表什么？”哈莉问道。
“潘朵拉代表自私之纯真，陌客代表了堕落之迷茫，问者代表无尽之欲求。”

第一千七百零九章 地球上最有价值的一般等价物
“潘朵拉代表的是自私的纯真？我以为她能打开潘朵拉魔盒靠的是纯粹的善良。”哈莉道。
“在一个正常的世界里，存在纯粹善良无有一丝恶念的人吗？”狗上帝反问道。
哈莉瞥了眼怀抱狗上帝却不发一言的高中生克里斯。
之前他还一毛不染、脑袋光溜溜好似一个小卢瑟，这会儿脑袋上又长出浓密的黑发，还梳了个“蔡氏”中分。
“连超人和克里斯都有恶念，只怕世上真的没有绝对无垢的好人。”她说道。
“人之初，性纯如水晶，不白不黑，无善亦无恶，只有教化与环境能让人分出善与恶。
但人之初的纯真带着生命特有的自私。
从在母胎诞生起，生命就会为了生存，下意识掠夺母亲的养料。
这种自私是人类最开始的原罪，也是人性中众多恶念的源头。
潘朵拉出生在未经礼仪教化、不曾建立信仰的蛮族部落，他们的生活方式很原始也很自然，未被异种教义污染。
在捡到潘朵拉魔盒前夕，潘朵拉依旧保持着众生皆曾有过却很快失去的自私之纯真。
这才是她能打开潘朵拉魔盒的原因。
身负天命之人总有特殊际遇与才能，否则天命为什么特定属于她？
潘朵拉的这种特性赋予了她战胜自私之纯真的天命。”
哈莉好奇道：“局外人打开潘朵拉魔盒，靠的是纯粹的恶，还是纯真？”
“你觉得局外人有纯真？”
哈莉摇头，“但我也觉得他并非纯粹的恶人，他对自己的主人托马斯韦恩有善念。”
“你说的对，即便是3号宇宙的犯罪辛迪加，也有一丝善念，就像他们的对立面——主宇宙正义联盟的超级英雄心中皆有一缕阴影。
但‘只有极恶之人、至善之念能打开潘朵拉魔盒’的预言，只针对主宇宙之人，3号宇宙的人只要想，都能将盒子打开。”狗上帝道。
哈莉无语。
——何必扯什么狗屎预言，直接说程序是你设定的得了。
狗上帝继续之前的话题，道：“普通人很容易失去自私之纯真，不用人教，只要稍微成长，就会受到环境影响。
潘朵拉从婴儿到少女，始终保留自私之纯真。
如果将之称为‘天赋’，这种‘天赋’很难得，很罕见，亿万人中也难见一例。
可这同样代表她战胜这一‘天赋’的难度比常人困难亿万倍。”
哈莉若有所思，“所以，你派遣巫师议会对她进行了审判，你是想通过审判提醒她，她身有原罪，需要改正？”
狗上帝轻点狗头，“普通人知道潘朵拉打开魔盒，把七原罪释放到人间，认为她罪大恶极，就该接受惩罚。
稍微了解内情之人会觉得潘朵拉很冤，对她的审判、对她原罪三体的称呼，全都没理由。
再深入了解内情，猜到巫师议会审判原罪三体的权力来自天堂，就会阴谋论，认为原罪三体必有深意。”
说到这儿，祂还侧头看了哈莉一眼。
哈莉察觉到祂的目光，也明白祂在想什么。
她就是第三类人，自以为明白了什么真相，对原罪三体各种阴谋论，对上帝各种阴暗猜测。
哈莉很想说：你用原罪三体帮克里斯完成“万罪归一”的梦魇魔化，难道不算阴谋？
“世人多愚昧，上帝哥你看开点，别和那些蠢货计较。”她表情认真地劝道。
狗上帝回过头，继续道：“如我先前所言，源自生命生存本能的自私之纯真，本就是生命最初之原罪。
潘朵拉是此原罪之化身，当得起‘原罪三体’之称，也该受到惩罚。”
“上帝哥你说得对。”哈莉连连点头，现在无论祂说什么，她都不会反对。
没办法，谁叫祂手段高明，令她望尘莫及呢？
同样是完美梦魇魔化，与上帝“万恶归七原，七原归三体、三体归一”比，她曾引以为傲的108种恶念善念就像个笑话，low得她都想转世重修了（ps）。
“不过一切惩罚的目的，都不是为了惩罚。”狗上帝道。
哈莉立即捧哏道：“上帝哥宽宏仁慈，你的一切惩罚都是为了救赎。”
狗上帝给了她一个满意的眼神。
除了不够虔诚，哈莉的一切都让祂非常满意。
她能力强，耶稣连同12门徒忙碌一辈子，也只是把基督教传到西欧大陆，哈莉这才几年，基督教义已经传遍整个宇宙，无数星球的领袖成为祂的信徒。
她对上帝教义的理解也十分深入，几乎接近本质，很多圣灵、绝大多数天使都不如她。
“潘朵拉刚打开潘朵拉魔盒，就被拉到永恒之堡，被判为原罪三体，并受到诅咒。
这场审判的目的是在提醒她，帮助她完成自我救赎。
可审判结束后，她一个人待在亲族的墓地附近，什么也不做，一直等到百年后，森林将墓地遮盖。
等她对那个地方感到陌生、再找不到熟悉的痕迹，她才离开家乡。
近百年的时间，她都没想过自己释放的七原罪带给世间多大的危害。
她明明亲眼见到七原罪魔屠杀她部落亲族的场景。
巫师议会也明明白白告诉她七原罪的危害，以及她的罪名。
可潘朵拉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
哪怕后来离开家乡，在世界各地见到原罪魔祸乱人间的场景，她树立了消灭它们的决心，她的根本目的也只是赎罪。
她认为自己被巫师议会诅咒永生不死、永远感官敏锐、身体充满活力，是因为她释放了七原罪，只要她能消灭它们，诅咒就会消失，她能彻底安眠。
她是为了自己而非为了被七原罪伤害的众生去消灭原罪。
如果没有我的引导，如果她最大的利益症结不是消灭七原罪，如果她正常生活在一个弱肉强食、适者生存的蛮荒社会，这种自私之纯真将推动她犯下多少罪？”
“潘朵拉成为原罪三体，的确不冤。”哈莉轻叹道。
因为当初打开潘朵拉魔盒释放的是七原罪，赎罪的方法是消灭七原罪，所以潘朵拉才与七原罪魔纠缠万年。
如果她释放的是与七原罪对立的“七神圣”，巫师议会要求她消灭七神圣才能完成赎罪，潘朵拉大概率也会在家乡待几十年，等亲族的坟墓消失，等熟悉的家乡变得陌生，等她渴望永恒的死亡来结束这段痛苦的人生，她八成也会追杀七神圣一万年。
自私的纯真不分善与恶，也不被善与恶教化，只遵循让自己活得更好的自私本能，真要做起恶事，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比恶人更可怕。
“幸好上帝哥你眷顾了潘朵拉，最终让她明悟众生之苦与她心中之苦并无区别。
人之初，性纯真，无善恶，教善得善，种恶得恶。
因为遇到上帝哥，所以潘朵拉才有如今‘人性之光’化身的成就。
若她遇到的是路西法，只怕此时已经成为第二个蚀主……呃，上帝哥，你继续，陌客是什么情况？”
哈莉心中懊恼，她情绪太过投入，一不留神，把马屁拍到了马腿上。
蚀主固然是人性之恶、人心之暗的集合，是人性之光的对立，但蚀主的诞生可与路西法&#183;晨星没半点关系。
蚀主和潘朵拉一样，都是狗上帝的杰作！
按照她“教善得善，种恶得恶”的马屁，潘朵拉由纯真化为“人性之光”是因为她遇到了上帝哥的仁善引导。
可愤怒之灵化为蚀主也是因为遇到了上帝哥，蚀主是人性之恶，那上帝……
“蚀主和潘朵拉不一样。”狗上帝淡淡道。
“对，世上只有潘朵拉一个‘自私之纯真的化身’。”哈莉赞同道。
小狗上帝道：“原罪三体陌客、潘朵拉和问者，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最终追求、最终救赎。
陌客也想要最终救赎，可救赎具体是什么？
摆脱脖子上的银币项链？
银币项链的确很沉重，很痛苦，但他十分清楚，扮演犹大、接近救世主、成为他的弟子、最终出卖他，都是来自天之声的命令。
他本人有罪，但不该将‘背叛耶稣’当做自己最大的思想包袱。
陌客其实并不清楚自己想要什么，这才是最大的原罪。”
哈莉问道：“上帝哥你的一切安排，都是为了让他摆脱迷茫？”
——顺便让他帮你干些黑活？或者，当你的小黑手才是主业，救赎自己、不再迷茫只是顺便？
狗上帝问道：“你了解陌客的过去吗？”
哈莉道：“听说他之前是天使，在当年路西法叛乱中被坏人欺骗，误入歧途。不过他在最后时刻迷途知返，最终还是站在堕落天使的对立面。”
小狗上帝道：“陌客是迷茫之人，他没有自我、没有主见，不懂坚持，犹如悬浮在空中的蒲公英种子，空气中的任何波动，都会让他偏离原来的方向。
路西法叛乱前夕，有堕天使找到陌客，命令他也加入路西法的阵营，陌客站到了路西法一边。
等叛乱正式开始，三分之一的堕天使与另外三分之二的天使形成对立，又有天使要求陌客回归正途，陌客又回到天堂一方。
他的这种毫无主见、完全听从别人命令的行为，并没讨好到别人。
堕天使和天堂天使都鄙视他，认为他是可耻的叛徒。
叛乱结束后，没有天使替他求情，他失去天使之翼，被贬谪到人间。
他还被剥夺名字，成为陌客（stranger）。
名字是自我的一部分，既然他没有自我，自然就不需要名字。
他既不是天使，也不是堕天使，同样不算人类，非人非魔非神……这是对他的惩罚，也是对他的考验，他能决定自己是什么、叫什么。”
哈莉本以为走路只是聊天的陪衬，他们一直在漫无目的地行走。
可当卷毛犬把话说到这儿时，他们面前出现了一个人，陌客。
在哈莉都没察觉的时候，他们已经来到陌客跟前。
陌客并不在谷溪镇“菲利普&#183;史塔克”的旧宅。
那个家已经被烧成一片白地，没什么值得留念的。
陌客这会儿正一个人坐在炮台公园的长背椅上。
不知不觉间，哈莉已经离开长岛，跨越二十多公里，来到曼哈顿市。
待看到陌客，她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主……”陌客很意外，连忙从椅子上站起来，表情有几分忐忑，也有些疑惑。
“哈莉，克里斯，你们……”
他想问他们来干什么，又觉得这个问题很没意义。
“陌客，我曾向你承诺，你已经走到救赎的最后一步，只要完成我布置的任务，我就帮你取下银币项链。”
狗上帝似乎什么都没做，只趴在克里斯怀里说话，而祂话音未落，陌客脖子上银币串成的长长项链，自动脱落。
银币一枚接一枚落在地上，刚落地便放射灰色、如同烟雾的光芒，逐渐化光消失。
陌客瞬间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轻松，整个人像是获得重生。
“主，这是什么意思？我违背了您的命令。”陌客疑惑道。
“无论你执行多少次来自‘天之声’的任务，你脖子上的银币都不会真正减少，你的救赎也不存在进度条。
只要你觉醒自我，不再迷茫，能态度坚定地反对我一次，你才能真正得到救赎，你脖子上的银币也失去存在的意义。”狗上帝淡淡道。
早在今天碰面之前，哈莉心里已经有了模糊的猜测，此时听到狗上帝这番话还不算太震惊。
陌客却是呆愣在那，好一会儿也反应不过来，“我，我不太明白……”
“你背叛过耶稣，因为来自天之声的命令；你背叛过上都夫人，哪怕她那么明显地表露出对你的爱意；你背叛了吉姆&#183;科里根（上一代幽灵），你明知道他是一位嫉恶如仇的正义警官，是真正的好人；你背叛了三宫之女蕾切尔，你也晓得她多善良，明明自己正在被三宫仆从追捕，依旧用魔法把苦难之人心中的痛苦转移到自己身上，哪怕痛得流泪，可你出卖了她……”
狗上帝双眼闪烁银辉，叹息道：“这无数年来，类似的背叛行为你做过无数次，哪怕很多时候你知道不该那么做，你会对受害者感到抱歉，但你依旧不会违背‘天之声’的命令。
事实上，所有命令都是被故意设计成那样的，为的就是刺激你，逼迫你心生抗拒、出言反驳。
很多时候‘天之声’会先下令，让你接触他们，让你有机会认识到他们的善良和美好，并与他们建立交情，最后‘天之声’让你用最残酷、最不可饶恕的方式对待他们——背叛。
地狱九层，一层比一层罪孽深，而背叛之罪在最后第九层。
有尊严、有荣耀感的人很难忍受成为叛徒的内疚和痛苦。
我希望用最大的痛、最大的心灵折磨，唤起你的自我意志。
如果你能反抗‘天之声’，你的救赎早已完成。
可惜，被贬谪之后的你，和天使时期的你比，几乎没有变化，依旧是个迷茫之人。”
狗上帝叹息道：“地狱中的恶灵，超过九成都发自内心地后悔。
如果他们犯罪时不曾有任何迷茫，现在也不会后悔。
在金钱、名望、权力、欲望等利益的诱惑下迷失自我，在权威、生死、得失的压迫下失去坚持，不知道自己真正需要什么、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最终生出种种恶念，做出种种恶行，即是原罪三体之堕落的迷茫。”
祂再次看向陌客，“我之于你，远不止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压迫，我是你的一切。
对你而言，反抗我的命令是最困难的事。
所以，只要你能反抗我，就一定代表你寻得自我，从迷茫中走了出来。
你爱上了任务目标‘菲利普&#183;史塔克’的妻子，第一次开始享受生活……我一清二楚，但我没有打扰你，我给了几年时间让你沉醉其中，让你自我意志逐渐成熟。
其实，将你贬谪到人间，就是希望你被凡人的生活打动。
无论多迷茫的凡人，在结婚、生子、父母衰老时，都会在责任中找到坚持，从此不再迷茫，这种看似普通的天赋却是你最需要的。”
“所以食罪人找上门，杀了我全家，都是为了让我反抗你？”陌客喃喃道。
“杀掉你家人，烧掉你房子，最后让你背叛克里斯……复活克里斯的代价是你妻子重返人间的机会，你很愤怒，终于爆发。
可你爆发的愤怒并不太持久，我稍微用力，你又缩了回去。
你需要更强劲的动力……”
说到这儿，狗上帝把闪烁银辉的狗眼投向哈莉，“哈莉奎茵用力推了你一把，给了你坚持对我说‘不’的勇气，我很欣慰，你们终究没让我失望。”
祂真的很欣慰，可哈莉心里很不是滋味。
“上帝哥，既然一切都在你计划之中，那我也算‘功德圆满’了？你对我承诺的最终奖励……我很期待。”
“嗯，你的确已经功德圆满，你的奖励也已经在此时此刻发放给你。”狗上帝用理所当然的语气道。
哈莉瞪大双眼，“你的意思是，关于原罪三体的解释，就是对我的奖励？”
狗上帝狗脸上没有任何异常表情，“不然呢？难道你觉得我需要对你解释什么，需要化解你对我的误解？”
哈莉很想抬腿给祂一脚，把祂踢得“呜汪”乱叫。
“上帝哥你说得对，能化解我对你的误解，是对我最大的恩惠。”她笑容真诚道。
狗上帝瞥了她一眼，淡淡道：“我对原罪三体的详细分析，不止是让你幡然醒悟这么简单吧？”
“嗯，我对上帝教义的理解更加透彻，自身境界也有很大提升。听哥一席话，胜读万年书啊！”哈莉感慨道。
狗上帝虽然有些小气，但这番交谈的确让她对上帝的“原罪三体理念”有了很深的了解，比独自闭门修炼一万年的好处都大。
“问者是什么情况？他似乎没参与这次事件。”她又疑惑道。
狗上帝问道：“陌客曾经死过一次，你知道吗？”
哈莉看了陌客一眼，道：“陌客死的时候我不清楚，但在路西法&#183;欲望篡夺幽灵之力的危机中，我们需要寻找朗基鲁斯之枪将路西法欲望和复仇之灵分离，听瑟廷说，他用朗基鲁斯之枪捅死了陌客，然后把枪扔到外太空……”
“蛊惑瑟廷对陌客出手的幕后真凶就是问者。”狗上帝道。
“为什么？”哈莉疑惑道。
“为了满足他心中无尽之欲求。陌客没有给他想要的答案，却用怜悯与同情终结了他的索取。”狗上帝道。
“能说详细点吗？”哈莉明白了狗上帝的意思，问者早在“原罪三体”危机前完成救赎，但她听得迷迷糊糊，不懂怜悯与欲望有什么关系。
“具体发生了什么，你问陌客吧，他亲自经历了那一切。”
克里斯向哈莉与陌客点点头，抱着狗上帝，只几步就走出他们的视野范围。
“你来说。”哈莉将目光看向陌客。
陌客迟疑道：“我不知道，当时我准备找问者复仇，但在见面后，我感受到他深埋在心底、远比我更深沉的痛苦。
我心生怜悯，告诉他我也不晓得他原本的身份和姓名。
嗯，问者人如其名，喜欢向别人提出问题，而他最大的问题就是‘我是谁’。
听巫师议会的意思，问者曾是人间很有名的大人物，很傲慢，有很大的野心，可我对他并不了解。
他对我出手的原因有二，首先，我曾拒绝回答他‘我是谁’的问题。
他以为我和天之声关系紧密，知道答案却不告诉他。
其次，他想通过消灭原罪三体之一，来打破‘原罪三体’的完整结构。
如果我真的彻底死亡，原罪三体三缺一，不再完整，诅咒就会消失，他能找回曾经的记忆。”
“他是怎么觉醒的？”哈莉问道。
“我主动化解误会，并在最后告诉他，虽然我不晓得他是谁，但他可以决定自己现在和将来是谁，然后他变了……应该是变了。”陌客语气不确定道。
“就这？”哈莉很不满意。
狗上帝对纯真与迷茫的解释，让她感触很深，收获良多。
陌客的话却像凉白开，什么滋味都没尝出来。
“我若能看透问者的情况，必然早就明白主对我的安排。”陌客道。
这话让哈莉无法反驳。
他若悟性足够，早自我顿悟了。
“上帝哥让我问你。”
“大概祂想让你自己悟。”陌客猜测道。
紧接着他又建议道：“或者，你去找问者，看他有什么感悟。”
哈莉上下打量他一番，最后问道：“你一个人在这儿干什么？无家可归，无事可干，未来如何安排？”
陌客指着远处草坪上带着孩子露营的几户人家，道：“我并非无所事事，他们的快乐我能感同身受。
就像潘朵拉能‘看到’别人的人性之光。
现在罪孽项链也被主去掉，我更能享受平凡与安宁的美好了。”
哈莉深深看了他一眼，道：“那你继续感受平凡之美吧，有事找我，我遇到麻烦也会给你电话，你别失联。”
只要众生不灭，众生心中的恶念就不会消失，蚀主也会跟着成长。
如果蚀主相当于上帝的“负面情感幻人”，得到救赎后的原罪三体加起来构成对应的“正幻人”。
既然蚀主持续成长，若要维持平衡，原罪三体也必须继续成长。
陌客现在摘掉了罪孽项链，大概天之声也不会再给他安排“神圣使命”，可他依旧有任务——在感悟人间之美好的过程中提升自己。
……
“你们两个怎么在这儿？”
回到奎茵庄园时，哈莉意外看到坐在院子里打桥牌的布鲁斯和渣康。
布鲁斯还穿着百特曼的制服。
他们俩打牌，圣母犬朵朵趴在边上围观，艾薇和赛琳娜都不见踪影。
“在等你。”两人同时扔掉手里的扑克牌。
“你去见过克里斯了？在哪见的，他现在什么情况，你们说了什么？”
哈莉扫了两人一眼，道：“克里斯回家了，他爸妈遗忘了被蚀主找上门的记忆。”
“我以为他会返回天堂。”百特曼疑惑道。
“他大概会常驻人间，不过你们千万别去打扰他。”哈莉道。
渣康眸光一闪，“人间有他需要的东西？蚀主在成长，原罪三体也需要成长，而他们的成长都离不开人类。”
“既然你知道还问什么？”哈莉淡淡道。
百特曼皱眉道：“我不明白，你们在说什么？耶稣下凡是为了救赎身负原罪的信徒，克里斯也是死而复活，他对人类的意义是什么？他和救赎堕落灵魂的耶比有什么区别？”
耶稣救赎活人，耶比救赎死人，克里斯和他们两个完全不同。
耶稣、耶比两代圣子是为了救赎别人，是“公事”。
克里斯却是狗上帝验证自己修行理念的结果，是“私活儿”。
但这话不能对布鲁斯说，说了就是亵渎——布鲁斯亵渎上帝。
不是用嘴巴说上帝的坏话才算亵渎，只要心里想了，也算亵渎。
“耶稣救活人，耶比救死人，克里斯清除诸神遗毒。还记得3号宇宙的黑暗气息不？那是诸神阉割幻人的后遗症。遗毒不除，贻害无穷。”
哈莉心里想了很多，嘴上却没半秒钟的迟疑，谎话信手拈来。
虽然她是直到今天才明白原罪三体的本质，却不妨碍她前后谎话逻辑自洽。
“呵呵……”渣康眼神不屑，笑声中带着讥诮。
好吧，哈莉的谎话只能糊弄麻瓜，碰到渣康这类聪明人就不顶用了。
——你不是想打听上帝的梦魇魔化之法吗？今天我还碰到上帝哥，祂对我讲述了很多原罪三体的秘闻。
哈莉悄悄传音道。
渣康脸上的讥笑瞬间变成欢喜大笑，“呵呵……哈哈哈，太好了，等克里斯清除了诸神留下的原罪恶念，世界就会再次恢复清净。”
百特曼审视的目光在他和哈莉脸上扫了几遍，最终没有再问克里斯的事，只道：“蚀主引发的危机虽然结束，可我们接下来依旧不能放松，还有尼克与浮士德犯罪团伙、消失的犯罪辛迪加与肆虐多元宇宙的反监视者要对付。”
渣康神色复杂道：“尼克和浮士德你们不用管，黑暗正义联盟负责找到他们。
现在蚀主的‘心灵之环’已经消失，我们可以使用寻人魔法，应该不会耽搁太久。”
心灵之环是蚀主控制众生心灵中产生的恶念之力，形成封印心灵感知的闭环。
最直接的影响就是无法使用超远距离心灵感知之类的魔法，比如寻人魔法，又比如大范围的心灵传音。
哈莉之前讲经需要激活自己的情感幻人，自己化身类似蚀主那样的“心魔”，以正面心魔抵消蚀主的负面心魔，从而洗涤众生心中的恶念尘埃。
“唔，心灵之环解除，接下来我再讲经时会轻松很多，效果却加倍提升。”哈莉道。
“你还要讲经？蚀主不是被封印了吗？”百特曼疑惑道。
“蚀主是黑暗气息泛滥的受益者，而非源头。只有彻底消除从3号宇宙流入主宇宙的黑暗气息，原罪动乱才能停息。”哈莉道。
……
得知哈莉还打算讲经，米国政府的一众大佬比谁都高兴。
“太好了！”大统领兴奋道：“我之前还担心万国来朝的盛况将要成为绝响呢！”
“哈莉，你打算讲几个月？”他充满期待地看着她，“至少三五个月，对吧？”
“大概一周就够了，最长不超过半个月。等黑暗气息消散个七八成，我会进入多元宇宙寻找反监。”哈莉道。
“一周……”大统领和几位大佬对视一眼，迟疑道：“哈莉，国会最近正在讨论美元升值的事，你知道吧？
随着星际交流加深，我们地球市场终究要向外星人开放。
不开放就无法吸引外星资金和技术，我们会错过大把的发展机会。
可一旦市场开放，任何一个三流的外星商人，都能凭一己之力把我们地球上的优质资产全部买走。
美元在星际贸易中的价值与地球在宇宙中的地位，完全不匹配。”
“最近我们赚了不少外汇吧？只要外汇足够多，用美元与外汇挂钩，自然能让美元保值。”哈莉道。
财长道：“哈莉，你有所不知，首先，很多外汇都在大企业手里，只莱克斯集团一家就占了地球总外汇的40％！
莱克斯集团要发展，就需要外汇购买外星科技与设备——”
莱恩将军插话道：“我们不能再任由莱克斯集团为所欲为了，卢瑟的魔力裂变炮就是用外汇购买的，浪费钱不说，还严重威胁地球安全。”
大统领摆手道：“卢瑟这次犯的事不小，肯定要严惩，但审判卢瑟不是今天的主题，珍妮你继续。”
财长道：“莱克斯集团外汇花销大，但赚得也多，我们最好不要干涉它的正常发展。
当然，该有的监管肯定不能少，类似魔力裂变炮之事绝不能再发生。
除了企业发展需要消耗外汇，另一个阻拦我们以外汇作为美元升值保证金的原因是，我们的外汇很多，但只是对我们地球人而言。
放在银河范围，全球外汇加起来，大概只相当于一家中等规模的外星企业。”
“中等规模的跨星际企业，也不算小了。积累个几十年，外汇肯定足够。”哈莉道。
“几十年累积或许足够，与别的文明漫长的发展史比，几十年也不算太长，但这个时代太特殊。”二当家卡梅隆&#183;林肯道：“你看这才几年，我们地球已经多少次成为宇宙的中心？
这是超级危机接连不断的大时代，也是地球全所未有的大机遇时代。
若浪费这几十年，对地球文明是难以估量的损失。”
哈莉诧异地看了眼二当家，“林肯，你能有这见识，很难得！可问题是，除了外汇，我们这种资源贫瘠的星球，也没其它方式让货币升值了。”
“我们的星球并不贫瘠。”卡梅隆眼中精光闪烁。
“金属钷数量有限，顶不住外星佬的洗劫。”哈莉道。
“我知道，我说的不是有限的物质资源，而是无限的精神资源——信仰！”
卡梅隆兴奋道：“是的，我们可以对外售卖上帝信仰！只要哈莉你在未来的岁月里定期举行讲经大会，讲经大会的门票就是最佳货币锚定物！
哈莉你寿元无尽，理论上能活到宇宙毁灭，所以你能举行无数场讲经，我们能卖出无数张门票，无数张门票足以抵消任何外星豪商的挤兑。”
“呃，你的意思是，可以在今年就把一万年后的门票印出来卖给外星佬？”哈莉表情古怪道。
“哈莉，你不用怀疑，货币的本质是信用，而你本身就是多元宇宙最大的信用！”财长的眼睛似乎在发光，又似乎因为看着浑身冒金光的哈莉而反射金光，“你只要当众做出一个承诺，讲经大会门票的价值，将比任何文明的货币信用都更坚挺。”
哈莉本来很不喜欢他们对自己的算计，但他们说的话实在太好听了。
她的承诺抵得上任何文明的货币……这是在赞扬她一诺千金，喔，千金算个屁，她现在是“一诺一国币”。
“你说得太夸张了吧？”
哈莉心里乐呵呵，脸上却故意露出怀疑之色，好让他们多说一些好听的大实话。
“一点也不夸张。”林肯正色道：“一件物品的价值由它的数量，以及众人对它的需求决定。
自从你开始讲经，主宇宙内所有人都在讨论你讲经的神妙，所有人都恨不能亲临现场，聆听你的教诲。
也即是说，讲经大会门票之于宇宙人，犹如黄金之于20世纪的地球人。”
“林肯你太保守了，黄金哪配和哈莉的讲经门票比？”联储主席道：“哈莉讲述的上帝教义就是最优等的灵魂食粮，门票之于宇宙众生，犹如粮食之于饥民。”
林肯点点头，“你说得对，地球人可以没有黄金，但主宇宙人民不能没听过哈莉讲经。
需求量如此巨大，可讲经大会的会场就那么大，门票就那么多，门票的价值可想而知。”
“黑暗气息即将消散，众生不需要再听我讲经了。”哈莉提醒道。
“即便黑暗气息消失，也一定有很多人对传说中的‘哈莉讲经’向往不已，不信我们可以试试。”林肯肯定道。

第一千七百一十章 神王威能
虽然一群米国军政大佬神色恭敬且认真地说了很多“好听的大实话”，哈莉听得既开心又满足，但她还是拒绝了以讲经门票作为米国货币担保的建议。
说实话，在讲经过程中，哈莉自己也感到很愉快。
领导为何都喜欢开会，喜欢讲话？
因为自己的话被众人恭敬倾听、还对很多人产生影响时，心里产生的满足与愉悦，是通过其它方法难以获得的。
哪怕哈莉成为神王，心灵境界还远超神王，依旧能享受到这种凡人的“低级快乐”。
唔，dc多元宇宙与仙侠世界不同，这里的高人，如宙斯、奥丁等“仙王”，比凡人还“俗气”，一个个充满各种各样的欲望，看起来就像力量强大的凡人。
远不如东方神仙那么清心寡欲、超凡脱俗、无欲无求、不食人烟。
事实上，哈莉的完美梦魇魔化，先分离出各种正负情感幻人、再将所有幻人融合，各类“凡俗之欲”不仅没戒掉，反而比凡人时更加鲜活明了。
比如被拍马屁时，她还没完成梦魇魔化时，已经很享受别人的吹捧与夸赞。
完成梦魇魔化后，灵魂中的“虚荣”幻人让她能在被别人的吹捧中获得更多的快乐，只不过又因为她已降服“虚荣”幻人，任何人的吹捧、任何精妙绝伦的马屁，都不会让她头脑发热、失去理智。
别人越吹捧，她越清醒，却同样能感受到快乐。
这就是dc修行之道的特色，与追求“超我”的仙人比，更加注重“本我”。
即便哈莉始终能从讲经时亿万人的敬颂中获得快乐，也不愿为了这点快乐牺牲自己的自由。
让她讲经一次、两次，甚至十次、一百次，都没问题。
让她每个月固定时间讲经一两次，持续半年、一年，也没太大问题。
若要她做出承诺，未来一千年、一万年里，每个月初、月中各讲经一次（其实二当家林肯更想让她某周三次），就像上班一样……别说坚持做下来，只是在脑海里想一想，她就感到浑身不自在、念头不顺畅、身心不自由。
她努力修炼目的不就是摆脱约束、自由自在？
她的生活应该是心之所向、念动即至。
每个月讲经肯定比996轻松，但她不是凡人，不能再以凡人的幸福标准来安慰自己。
“讲经大会上讲述的是上帝之道，之前从来没售卖过门票，未来也不会向信众收钱，上帝教义不能沾上半点铜臭！”
心里想着自己逍遥自在，哈莉面上却大义凛然、神圣严肃不容反驳，嘴里说着冠冕堂皇的话。
不过她也没说错，之前几次讲经大会，从来没收过门票钱。
在现场瞻仰哈莉“圣容”的外星贵宾不用付钱。
转播讲经大会的外星电视台也没支付转播费，纯粹的公益活动。
讲经大会的目的也十分纯粹，不沾染任何利益，完全为了洗涤黑暗气息对众生心灵的污染。
无论谁来到太阳系，只要能找到位子，都能聆听哈莉讲经。
卖门票太low了，把哈莉的档次降低到和中世纪卖赎罪卷的“地狱神父”（死后下地狱）一个层级。
想到赎罪卷，哈莉心中一动，道：“你们可以找罗马教宗合作，让他出来主持讲经活动，然后收取门票钱。”
虽然都信仰上帝，基督教内却分很多“宗派”。
哈莉自立门户成立的“天堂山教”，和罗马公教并不是一路的。
她不担心罗马教廷收费后影响天堂山教的名声。
连虎毒食子的食罪人都算基督教原教旨主义的一个分支，名声什么的……真要是能被牵连，早晚也得被牵连。
不如趁罗马公教收费，她发表一个公开声明，将天堂山教和那些乱七八糟的教派区分开。
“罗马教宗的讲经大会连我都不感兴趣，外星佬怎么会去听？”大统领摇头道。
哈莉道：“在我讲经的时候，很多教派的教宗都把我的话录了下来。
据说他们回去后整理加工成为一套‘哈莉福音书’，就像‘马太福音书’，可以拿来当成自己教派对上帝教义的理解，讲给信徒们听。”
天堂山教宗范海辛还专门找她询问过，要不要禁止别的教派窃取他们的经义。
哈莉不仅没禁止，反而把那些教宗、神父安排在讲经大会最前排，方便他们更深入地感悟上帝之道。
至于他们之后怎么处理学到的教义，她也不过问。
她的目的真的很纯粹：传播“奎氏上帝之道”，心中没有私利。
呃，都是奎氏上帝之道了，让别人明白并传颂自己的“意”，已经是最大的利益。
莱恩将军道：“不仅基督教各教派的牧师在整理你的演讲内容，很多外星宗教人士也打算‘取长补短’，改良自家教派的经义呢。”
“外星佬太过分了，竟然偷我们的上帝教义。”大统领气愤道。
“让他们偷吧，偷学上帝教义不算偷。”哈莉很大度地说。
莱恩将军道：“我的意思是，单纯重复你说过的话没有太大价值。
说实话，听别的教宗讲什么‘哈莉福音’，还不如重播你讲经的视频。
你的声音中带有一种很特殊、很神圣、很至高的韵味，可以让心浮气躁的人心若冰清，让愤怒的人恢复理智，让抑郁症患者重新看到生命之光，让瘾君子抵抗成瘾的煎熬，让厌食症胃口大开，让——”
“停停停！你说的太夸张、太假。”哈莉抬手打断他的马屁，皱着脸道：“让人恢复理智很合理，可胃口大开算什么？我是在讲经，不是食神在做菜。”
莱恩将军认真道：“我没说谎，听你讲经的好处，连外星媒体也有报导。助益饮食与消化，还是兰恩专家研究的结果。”
“听现场可能有这种效果，只看视频、听录音，肯定没这么夸张。”哈莉道。
她在讲经时使用了七音真言，可以压制众生心中的原罪恶念，成瘾、厌食都在其中。
大统领道：“但只有你的现场讲经有神异特效，别的神父讲现场还不如听你的录音。”
哈莉摇头道：“我的上帝教义得自上帝亲传，在武神王纪元，祂单对单教导我几十年，我若用祂的教义去换钱，不是亵渎祂、亵渎天堂吗？”
二当家林肯问道：“等黑暗气息消散，哈莉你还举办讲经大会吗？”
哈莉想了想，道：“可能还会有，或许隔三差五讲一次，或许连续年也不举行，看情况。”
从小狗上帝那儿听到“原罪三体”的理论后，她对自己的梦魇魔化有了新想法。
进化之路没有终点，境界也就不存在上限，即便是完美梦魇魔化，也未必没有提升的空间。
比如，以“七音真言”为基础，把108对幻人融合为七对，分别代表七原罪与“七神圣”。
108数量虽不少，却不能代表所有情感，七原罪却可以囊括世间所有罪孽。
如果她能成功，她的心灵境界会提升至少一个档次。
而“万恶归七原罪”的理论源自上帝之道，讲经过程中，哈莉不止是重复脑海中的记忆，她自身对上帝之道的感悟也在归纳与总结中得到提升，甚至升华。
说白了，她讲的不是《圣经》内容，而是在用语言和情感阐述上帝之道。
普通人听了觉得她很神，圣光牧师听了要跪在她面前喊“哈莉路亚”。
对哈莉自己而言，讲道的过程也是反复悟道的过程，她的“七音真言”就是在讲经中逐渐领悟的。
听到哈莉未来还打算讲经，二当家松了口气，道：“听你讲经可以不要门票，但进入太阳系需要消费。”
哈莉轻轻点头，“慢慢积累外汇、技术与经验，不要急，文明发展不是一代人能完成的。”
今天是重新讲经的第一天，在她开讲前的一个小时，大统领带领一众米国军政大佬找上门。话说到这时，差不多到晚上八点，哈莉该入场了。
留下这一句，她便与几人告辞。
她离开后，几位大佬却没立即散去。
联储主席沉吟道：“哈莉愿意继续讲经，对全宇宙人类来说都是好事。不过，靠外星游客消费拉动经济、积攒外汇，到底有点慢。”
“不算慢吧？我看银河经济论坛的报道，哈莉讲经一天带来的外星游客消费，抵得上塔马兰主星一个季度的GDP。”莱恩将军道。
联储主席道：“塔马兰是军事强国，经济向来不怎么样，不具有参考性。
当然，我不是否认哈莉讲经带来的经济效应，但我们可以获得更快的发展。”
大统领叹道：“‘门票计划’就算了吧，哈莉不会同意，而且我现在也觉得很不妥。
咱们都是凡人，死后灵魂要计算功德的。
把上帝信仰拿来卖钱，咱们这些人必然罪孽深重，下辈子没个好结果。”
联储主席摆手道：“门票计划在哈莉否定之时就已经结束。
我的意思是实体经济赚钱慢，我们可以搞银河金融业。”
大统领疑惑道：“用华尔街收割外星佬，就像我们过去对其它国家做的那样？
太过异想天开了吧，只怕以哈莉的能力都做不到。”
二当家林肯道：“11艘航母收割地球，一万艘银河战列舰收割银河系。
哈莉的实力比一百万艘银河主力舰都厉害，足够支撑我们收割银河系，但她肯定不愿意做我们的‘航母’。”
“别说哈莉了，只要正义联盟完全听话，咱们也能收割附近的中低等文明。”财长道。
莱恩将军皱眉道：“你们是不是忘记绿灯军团了？银河系不是地球，银河系还有正义存在！”
“你们误会我了，我没疯狂到谋划收割外星佬。”联储主席道：“我的意思是把哈莉讲经带来的经济效益包装成一项产业，这项产业属于地球，可以当成一家公司。
比如，叫它‘聆听圣音旅游公司’。
最后带着这家公司去兰恩星球、科鲁星球的‘华尔街’上市。”
“喔，上市圈钱。”众人恍然。
二当家兴奋道：“有了宇宙大资本带来的大量资金和技术，旅游公司会加快正规化、星际化，极短时间内发展成符合宇宙标准的跨星际大型企业。
到了那时，我们地球人自己就成了财阀，自然不会缺钱了。”
莱恩将军迟疑道：“听着很不错，但任何金融产品皆有风险……”
“基本上不会有任何风险！因为金融方面的风险往往是人祸，以哈莉的名声和威望，谁家资本敢对我们出手？”财长语气肯定道。
“你都没跟哈莉说。”莱恩将军道。
“上市前肯定要告诉她，不过我估计她不会在意这种事。
我们并非拿她的名声去外面招摇撞骗，我们只是自保。
其实，真有人欺辱到地球头上，她难道忍得住？”二当家道。
莱恩将军道：“我还是觉得这个计划太过激进，可以等两年，看看我们只靠自己的力量，能把‘听经旅游业’经营成什么样。
或许不用借助外资之力，我们也能发展得很好？”
二当家瞥了眼大统领，意味深长道：“其实，我们刚与外星文明接触没几年，用不着这么快开放市场，也就没必要考虑货币保值的问题。
我们之所以急着来找哈莉，原因你们都懂。
现在已经到八月末，23年快过去了。”
大统领泽塔斯面色数变，低声道：“我们必须尽快拿出震撼民心的政绩，不然明年大选特斯拉那混蛋必然卷土重来。”
莱恩将军叹口气，不说话了。
“我们在经济和外交上取得的成就明明已经超越历任大统领，换在任何时候，都不应该落选。”财长抱怨道。
“米国过去的任何时候，都不如现在传统保守，连我都想改口号了。”大统领叹道。
“你可以学习特拉斯，打出‘让米国回归上帝怀抱’的旗号。”莱恩将军道。
泽塔斯摇头道：“特拉斯一直旗帜鲜明地反对坠胎，反对多样&#183;性，我们的政治主张和他完全相反，怎么能使用他的口号？
唉，我们的反应的确有点慢。
应该在天使第一次降临凡间时就改弦易张，回归传统的基督文化与伦理。
口号和理论什么的都是忽悠选民的，我其实比特拉斯更保守，更信仰上帝，更爱圣哈莉。”
莱恩将军道：“你不知道哈莉有个名叫‘扎乌列’的天使好友？
扎乌列大天使曾是黑人男性，现在为黑人女性。
但谁也不能判断它真正的性别，因为它是女性的守护天使，曾经爱过一位被它守护的凡人女性，谁能肯定它现在、今后不会再爱了？”
众人眼睛一亮，“你说的是真的？”
“扎乌列就是天堂之门的守护者，哈莉的阿基米德飞艇每次进出天堂山，都会经过天堂大门，很多时候也会遇到扎乌列大天使。”莱恩将军道。
泽塔斯兴奋道：“我们之前竟忽略了这么重要的信息！我们以天使为榜样，我们的坚持没有错。”
“坠胎呢？”他期待地看着莱恩将军，“这也符合上帝教义？”
“至少没明显违背。”莱恩将军提醒道：“还记得去年‘爱国者名单’中转世轮回之人吗？”
“好好的，提他们做什么？”泽塔斯皱眉道。
那群结局凄惨的死鬼个个身份高贵，要么是现在米国高层的亲朋，要么是熟人，关于他们的话题已经成为米国高层的禁忌。
无论在公开场合还是私底下，都很少有人主动回忆这事。
“他们几乎今天死，明天就能转世，这说明了什么？”莱恩将军问。
“说明什么？“泽塔斯不明所以。
二当家惊疑道：“说明胎儿在出生前几乎没有灵魂，没有自我意识。”
“哎呀，还真是呢！”泽塔斯一拍巴掌，激动道：“我们也是保守派，我们的政治主张完全符合上帝教义！
我要召开新闻发布会……不，我也要学特拉斯搞露天演讲，我要向民众宣讲这件事。”
“咳咳，大统领，你没必要亲自下场，我们的优势在媒体，媒体都是我们的人，先让他们试试水。”
林肯给了泽塔斯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莱恩分析得有理有据，但旧《圣经》不是这么说的，哈莉的新《圣经》又没有这方面的内容，你若公开宣讲莱恩的理论，就等于公开质疑旧《圣经》，选民什么反应？上帝会不会让你下地狱？
他的眼神中包含很多信息，泽塔斯却几乎全部心领神会，立即把一对精明的老眼投向莱恩将军。
“山姆，普通媒体影响力不够大，能不能让露易丝帮忙做个专题节目？
不用给出结论，只需提出质疑即可。这也是你心中的疑惑，不是吗？”
莱恩将军迟疑着点了点头，“我只负责传话，不保证能成。”
泽塔斯笑道：“都这么多年了，我们还不了解露易丝？没人能勉强她，大家都知道。”
……
听完哈莉的圣经教义讲解，莱恩将军便驱车来到“肯特之家”。
等了一个多小时，差不多11点半的时候，露易丝才带着一脸疲惫回到家里。
“克拉克不在，你又这么晚回家，家里的孩子谁来照顾？”莱恩将军皱眉道。
“玛莎不是在家吗？他们都睡了吧？”
露易丝放下背包，径直走到厨房，动作自然且熟练地从冰柜里取出食盒。
都没打开盒盖，直接放在微波炉里加热。
“你看，她连我的晚饭都准备好了。哇，西红柿牛腩、烤纸蒸鱼，好香，爸爸，你要不要来点？”
“我吃过了。”莱恩将军摆摆手，“我的意思是，你作为孩子的母亲，白天见不到人，晚上也见不到人。
虽然住在一个家里，小乔却像是没有父母一般，这对孩子的成长很不好。”
“今天情况特殊，哈莉再次开讲，无论什么电视台、什么节目，都会压到10之后。”露易丝道。
“你在等我，有什么事？”她一边用面包沾肉汤，小口细嚼慢咽，一边问道。
莱恩将军把事情一五一十说了一遍，最后叹道：“其实他们心里很矛盾，既希望哈莉多多讲经，又不希望她继续讲经。
讲经次数越多，固然经济越好，但米国民众受到上帝教义感染，变得更加传统和保守，凭白让特斯拉捡了个大便宜。”
露易丝感慨道：“特斯拉运气真的很好，他原本一点机会也无，没有政绩，没有好名声，也没多少大资本支持。
现在却一举成了‘哈莉之下第二圣徒’，支持率飙升。”
“什么‘第二圣徒’、‘圣特斯拉’，都是他自封的，臭不要脸。”莱恩将军不屑道。
“他们之间的竞争，你激动什么？难道泽塔斯给过你什么承诺？”露易丝疑惑道。
莱恩将军摇头道：“泽塔斯的承诺有屁用，他连自己的位子都坐不稳。
我若真对那个位子有兴趣，哈莉会支持我，她对我承诺过，也只有她的承诺才有用。
我也不是针对特斯拉，我对前、后两任大统领的感官都很一般，你不用在意我的态度。”
露易丝道：“我最近正缺轰动性新闻素材，这个话题应该有很高的热度，可以试试。”
……
一周后，哈莉停止每天一次的讲经活动，改为一周一次，将持续一个月。
一个月后，来自3号宇宙的黑暗气息差不多被克里斯清理干净。
到那时，“原罪三体”危机才算彻底结束。
在哈莉停止讲经的第二天，穹极号血域飞船来到主宇宙大门口，大超再次回到家乡。
“我要回家休息两天，这些天一直在危机世界中游走，精神力高度集中，时刻准备战斗，身体和灵魂都很疲惫。”大超对闻讯而来的正联同伴解释道。
“整个穹极号都会停下来，修整两天？”百特曼问道。
“那倒不至于，正义化身的队伍很庞大，可以两班倒，大家轮流休息。嗯，前几天我们队伍里又加入了一位超人，他的实力很强，足以取代我的位置。”
大超左右看了看，“哈莉呢？我选在今天回来休假，也是因为听说蚀主危机结束、她也停止讲经。”
黛娜问道：“你们有谁给哈莉打过电话吗？”
众人面面相觑，然后同时摇头。
“没人通知，她都不晓得超人回来了。”黛娜掏出手机，给哈莉发了条信息。
半分钟后，头戴太阳帽、身穿清凉连衣裙、手里抱着个椰子、脚丫踩着拖鞋的哈莉，瞬移来到正义大厅。
黛娜惊讶道：“你难道在度假？”
“我追辛迪加、斗蚀主，前后忙碌了一个多月，好不容易天下太平，享受享受生活有什么问题？”哈莉道。
她从上到下将大超打量一遍，“看你风尘仆仆、满脸疲累的样子，似乎这段日子很不好过。”
“唉，每天都经历世界末日，每天见证世界走向终末，无数人凄惨死去，我怎么可能好过？”大超叹道。
“最近有没有见到吴谭？”哈莉问道。
“穹极号有收到他的消息，一共四次，他指点我们拯救节点宇宙，并没见到本人。”
“他只是指点你们拯救节点宇宙，没解释这次浩劫的根源，以及应对之法？”哈莉皱眉道。
“我问过，他也解释过……只解释了一半，他说情况很复杂，不好解释。”大超尴尬道。
“这算什么解释了一半？”众英雄都无语。
“他说等哈莉得空，会单独和她谈谈。”大超补充道。
“我现在差不多空闲下来，他在哪？我去找他。”哈莉道。
“我不知道他的位置，没人知道……我估计他想让你加入正义化身，带领大家拯救被反监入侵的平行宇宙，等他下次再联系穹极号，你们就能单独聊天了。”大超猜测道。
百特曼沉声道：“哈莉暂时还不能离开主宇宙，尼克、浮士德犯罪集团还没落网，谁也不确定他们会不会造第二台魔力裂变炮。
我们不能赌，赌不起。
我亲自测试过，魔力裂变炮的真正威力足以重创至高。
如果用来毁灭太阳系，也就一炮的功夫。
更可怕的是它的攻击距离。
可以跨越维度，无声无息锁定目标（ps）。
也就是说，尼克可以躲在灵薄狱内，用裂变炮轰炸太阳系。
只有哈莉能瞬间反应，并百分百挡住攻击。”
“为什么在这种时候出现魔力裂变炮？”大超疑惑道。
百特曼瞥了眼哈莉，“我猜测尼克浮士德与犯罪辛迪加，或者反监有关联。
至少他们两个背后有人，有阴谋家。”
哈莉道：“康斯坦丁呢？他说黑暗正义联盟能快速搞定两个逃犯。”
百特曼道：“我和扎坦娜联系过，她说尼克和浮士德不在地球，他们用过占卜术，主宇宙内都没感应到他们的气息。
康斯坦丁最近也没闲着。
他伪装成黑魔法师去了地狱，他要找到和浮士德交易尼克灵魂的恶魔。”
“不就是内龙吗？我记得尼克的灵魂落入内龙手里。”哈莉道。
尼克死后还以亡灵之体来人间找过她，想让她拯救他的灵魂。
那时她还不是神王，防御等级也不算顶级，能被人活活打死，真的是无心也无力。
呃，即便有能力，她也没兴趣救他。
他们就普通朋友。
虽然尼克承诺过，帮她创造“可延迟代价魔法“：将受伤后产生的“代价魔力”储存起来，延迟代价魔法启动的时间。
也即是说，哈莉可以先在家里受伤，积攒大量的“代价魔力”，等遇到敌人，不用再次受伤，主动把反伤攻击打在敌人身上。
被动的反伤魔法变成主动攻击魔法。
可尼克人都死了，还怎么帮她创造魔法？
而且他是被渣康反杀的，救活了他，他肯定天天报复渣康和扎坦娜。
哈莉明显和渣康的交情更深，怎么可能救尼克？
“康斯坦丁大概不敢直接找内龙。若只是打听尼克的情况，也没必要一定找内龙，内龙是魔王，身边肯定有不少恶魔。”百特曼道。
哈莉想了想，道：“我加入穹极号，和正义化身一起对付反监视者。”
大超先一喜，接着又担忧道：“地球怎么办？”
“地球上能人辈出，不缺我一个。等会儿我去找纳布，那混蛋躲了这么久，该出来履行‘人类第一神王’的职责了。”
……
哈莉行动力很强，离开正义大厅后，扔掉椰子，摘下太阳镜，脚上的编制拖鞋也换成小皮鞋，下一刻便来到命运之塔跟前。
命运之塔隐藏在地球与灵薄狱的夹层，外形很像缩小了一圈的华盛顿纪念碑。
没有窗户也没有门，看起来是一整块方形的石头。
“纳布，肯特？”
往日她一出现在命运之塔前，石塔底部就裂开一道金色光门，命运博士在门口亲自迎接她。
今天她喊了好几声，命运之塔一点反应也没有。
哈莉抬起右脚，狠狠踹在石墙上，一下接一下。
“轰隆隆！”
命运之塔激烈震动。
“哈莉，不要踢了，你是淑女，怎能如此无礼？”塔顶裂开一扇窗户，一个白胡子、黑皮肤的老头探出脑袋大声叫唤。
“沙赞？你怎么在这儿，纳布呢？”
哈莉很惊讶，命运之塔里没有命运博士，反而跑出来个老沙赞。
“纳布他……”沙赞老巫师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嘴里哼哼唧唧地说：“他正在修炼，不方便见人。
我最近正在命运之塔做客，所以……要不，你先离开，等他离开冥想室，我再让他去找你？”
哈莉冷笑道：“你甚至没问我找他有什么事。”
这老货明显在敷衍她。
“喔，对，你有什么……呃，不对，你们俩的事，我不参与，也不想知道，还别对我说了，你走吧。”老沙赞很无耻，脸上却没有半点羞惭之色。
“轰隆隆！”
哈莉再次抬腿猛踹，一边鼓起力气踹墙，一边打开防御力场，笼罩墙体。
“嗡嗡～～～”命运之塔不仅摇摇晃晃，表面还金光灿灿，防御法阵摇摇欲坠。
“哎呦，命运之塔要坏了，哈莉你别踹了，别踹了，你找纳布什么事，我在听，我真的在听。”老沙赞惊慌叫道。
哈莉只是不理，继续踹。
终于，“轰隆！”
她身前砖石乱飞，命运之塔失去空间特性，猛地膨胀万倍，变得巨大无比，犹如倾天之柱、世界之墙。
石头墙体上还出现个巨大的窟窿，哈莉站在它跟前，宛若面对一个世界，窟窿后面就装着一个世界。
“魔女哈莉，你在发什么疯？！”伴随纳布的爆喝，命运之塔拔地而起，犹如孙悟空的金箍棒，猛地朝哈莉头顶压下。
哈莉神色淡淡，连“真武神王之力”也没激活，没有借用人类武神的力量，只是轻描淡写地抬起右手，掌心对着“轰隆隆”砸下来的命运之塔。
没喊牛皮哄哄的口号，也没浑身散发震动天地的骇人气势。
她动作很普通，她的气息也极为内敛，就像个普通人。
与她的平凡相比，几十万米高、直径百公里的方形尖塔气势惊人，几乎撕裂物质界与灵薄狱的维度夹缝。
普通人看到这场景，一定会发出一声担忧的惊呼，捂住眼睛不敢去看哈莉被压成肉糜。
可命运之塔落到哈莉头顶时，像是突然被原子侠的缩小光波射中，倏忽间缩小千万倍。
“啪嗒！”命运之塔犹如一节胡萝卜，被哈莉抓在手上。
“呵呵呵，神王面前，也敢如此无礼，纳布你胆子挺肥，火气挺大呀！”哈莉冷笑声犹如阵阵闷雷，响彻整栋命运之塔。
“Holy……shit！”还趴在窗口上的沙赞老巫师目瞪口呆，满脸难以置信。
好一会儿，命运博士肯特的声音从塔里传了出来，“哈莉，你别冲动，纳布神王正在闭关修炼，你毁了命运之塔，祂又惊又怒，所以才……祂知道你是神王，压根没想伤你。”
哈莉随手把“胡萝卜塔”扔出去。
命运之塔飞在半空，迅速膨胀到八十万米高。
“轰隆！”落地的瞬间，引得狂风呼啸，夹层维度激烈震动。
哈莉背负双手，神色平静地站在那，身子没有丝毫晃动，裙摆也无一丝摇摆。
“哈莉，你真厉害，刚才那是神王的创世权能吧？你在掌心瞬间创造一个虚无的世界，命运之塔落入你的世界中，只能任由你搓弄……”
老沙赞这次很老实，麻溜地从塔上爬下来，来到哈莉跟前，黑脸上六分敬畏三分忐忑，还有一分明显的艳羡，“即便宙斯都做不到这种程度，因为纳布神王……唔，秩序神王也掌握了创世之能。
只有完全压制秩序法则，才能随意改变命运之塔的空间法则，将它变成巴掌大小。”
“即便宙斯也做不到……听你的意思，宙斯比我更厉害？难道你不晓得我一人横推了整个天境？”哈莉淡淡道。
老沙赞道：“你实力当然比宙斯更强，但创世权能是通过学习来提升的，学习的时间越久，掌握更多的基础法则，创世权能越高。
宙斯天纵奇才，成为神王几十亿年，你才成为神王多久？”
他境界虽不高，眼力和见识却不浅薄。
哈莉的确无法以自己的创世权能碾压秩序神王。
她的积累还不如秩序神系千分之一。
秩序神系几十位主神，累积了数百万年的经验。
她只一个人，成为神王的六万年里，还心有旁骛，只研究基础法则几千年，就泡进熵之海洋。
但她有防御力场！
力场之内，她的神王权能没有提升，对方的权能却受到极大压制，出现她轻易碾压对方的结果也就不奇怪了。

第一千七百一十一章 沃勒的报复
“别在这儿扯淡，我要见的人不是你。”
哈莉没解释自己为何在法则上能压制秩序神王，她连和老沙赞扯淡的闲心也无，只把目光看向高耸入云的命运之塔。
她的态度让老沙赞有些意外。
他以为她至少会拉着他，询问潘朵拉魔盒与潘朵拉的事。
没想到她甚至不想和自己说话。
唔，他不知道哈莉见过狗上帝。
狗上帝连原罪三体的本质都解释得一清二楚，哈莉还找一个被推到前台的工具人做什么？
至于说老沙赞装死欺骗潘朵拉……
这种无耻行径他都不晓得做过多少次了，她若还大惊小怪、询问呵责，反而显得她和他一个档次。
“哈莉，你找我什么事？”命运博士肯特在里面问道。
“你在躲什么？”
她来了，他不露面，还装死不发声。
被她一脚踹破命运之塔的石墙，无可奈何说话了，也始终缩在塔里面。
“我现在不方便，有什么事你直接说吧。”肯特声音中透着些尴尬和苦涩。
哈莉眼角余光瞥见沙赞也眼神闪烁，似乎在隐藏什么大秘密。
她心中越发疑惑，也越发不想轻易揭过此事。
她不发一言，身形一闪，人就穿过石墙破洞。
命运之塔表面上是一座石塔，其本质却是秩序神王纳布的神国，塔本身由魔法材料锻造，被施加了空间魔法，可以从几十万米缩小到几十米，塔内也分出很多层空间结构，一层塔楼里至少安置了一个小位面。
普通人未经邀请闯入命运之塔，别说找到塔的主人，连路都认不清，直接迷失在某个异维度空间中。
哈莉双手背在身后，脑袋微微仰起，一层青光裹着她的身体极速攀升，周围有数不清的五颜六色的小位面，犹如穿梭在彩色气球堆码而成的深井中。
她不受数量庞大却秩序井然的小位面影响，没有迷失方向，径直飞向……察觉到她的动作，不等她靠近，命运博士主动将她接到身边。
上一秒还在一众小位面中穿行，下一秒哈莉便来到命运之塔正厅，往日命运博士接待客人的地方，而命运博士也和早前一样站在那迎接她。
“偶买噶，肯特，你的脑袋怎么了？”
见到命运博士的瞬间，哈莉便忍不住惊呼出声。
“呃，你看出来了？”肯特摸了摸脑袋，动作、语气都显得很局促。
他依旧戴着命运头盔，但头盔的形状变得好似一个蘑菇。
脸型狭小只有哈莉的巴掌宽，额头以上的脑袋却有脚盆那么大，而且从下巴到额头并非逐渐增宽，眉梢部分和下颚部分差不多宽，到了额头却陡然膨胀。
有点像黄日华版乔峰的头巾帽，只不过头巾多缠了几百圈。
肯特以为自己戴着头盔，哈莉只会觉得他的头盔变得很奇怪，没想到她一眼看透真相。
“我最近修炼出了点问题，导致形体有些变形，所以才不想面见你……纳布不是针对你，命运之塔已经很久没迎来客人了。”他干巴巴解释道。
哈莉盯着他蘑菇型的脑袋和金色头盔，古怪道：“你是不是……你感觉如何？”
看到他的脑袋，她很快想到被伪装成《幻魔心经》的《思维真经》残卷。
冥王哈迪斯修炼1.0版本的《思维真经》，把脑袋练成一坨大便：头顶尖尖，下巴又圆又宽，整个脑袋呈现明显的螺纹状。
她交给沙赞老巫师的《幻魔心经上卷》其实就是1.1版《思维真经》。
严格意义上讲，思维真经也不算《幻魔心经》的伪装，因为哈莉口中的幻魔心经分为三部分，修炼到小成渡过完美梦魇魔化，中成进化为思维生命，大成超脱多元宇宙。
而《思维真经》就是神王向思维生命蜕变的秘籍。
可以把《思维真经》当成《幻魔心经》的中册。
哈莉当众度过完美梦魇魔化，众人皆认为她有完整的、可以帮人度过梦魇魔化的秘籍，可她融合幻人大半靠的是方程式论证，她又想让别人用自己身体帮她实验未完成的《思维真经》，便伪造了《幻魔心经》。
她把残缺的《思维真经》交给别人，别人能成为神魔，当然也不是傻子，能一眼看出它不完整。
但他们不会怀疑，因为哈莉明确说了，这只是完整《幻魔心经》的上卷。
既然只是上卷，不完整才正常。
既然正常，自然可以放心大胆修炼了。
这不，连神王纳布也中招了。
和冥王哈迪斯相似，也把脑袋练变形……思维生命的进化从脑袋开始，脑袋练变形也属正常。
不过纳布和哈迪斯还是有点区别。
哈迪斯脑袋是上头尖尖、下部圆又宽，命运博士是下巴尖尖，额头圆又宽。
哈迪斯修炼的是最初版思维真经，纳布修炼的真经则是哈莉检查过哈迪斯的状态后重新调整过的1.1版本。
哈莉只传授了老沙赞《思维真经》，并没向命运博士传经，现在肯特把脑袋练坏，却没承认自己偷学了她的神功宝典，她便假装不知道他脑袋变形与她的秘籍有关。
“我感觉倒是很不错，神清气爽，精神充足，灵魂之力足足增强了三倍！”
见哈莉没发现自己偷学《幻魔心经》，肯特少了些局促不安，语气中多了些兴奋。
“但你的脑袋变了形。”老沙赞走过来，语气微酸地说：“说不定现在魂力增强只是假象，副作用还在后头呢。”
明明是他传授给纳布的《幻魔心经》，明明是他先修炼的，可他现在还没入门，纳布和肯特都已经小有成就。
纳布连肉身都抛弃了，成为一只头盔精，头盔变蘑菇算什么？
实力才是硬道理。
“什么副作用？肯特你做了什么？”哈莉装傻道。
“哈莉……”
肯特刚要敷衍过去，他脑海里忽然出现纳布的声音：向她坦白。
——你未经允许偷学她的《幻魔心经》，让哈莉知道了还不得大发雷霆？
肯特惊讶道。
——偷学《幻魔心经》的人是你，你看到沙赞巫师修炼神秘玄功，心中好奇，通过命运之塔的控制权偷窥他修炼，最终偷学到《幻魔心经》。
纳布淡淡道。
——纳布神王，你在说什么？明明是你，你亲自找到沙赞巫师，请他传授《幻魔心经》给你，还不顾我反对，一定要用我的身体修炼，把我脑袋都练变形了，害得我最近都不敢出去见人，连学校的历史课也只能请人代教。
肯特激动道。
得到命运头盔之前，他是相貌英俊、气质儒雅的考古学教授，有家人、有工作，也有自己的社交圈子。
后来成为命运博士，因为金色头盔完全把脸遮住，肯特很少当超级英雄，凡人身份便一直保留着。
现在脑袋变形成蘑菇，肯特又不愿用幻象魔法欺骗亲朋，自然不能维持之前的生活。
——我知道，但你和哈莉奎茵关系亲近，你们是朋友，你和她的关系远比她和沙赞的关系更好。她经不起沙赞的哀求，愿意把《幻魔心经》传授给他，只要你提出要求，她大概率也不会拒绝你。即便知道你偷学《幻魔心经》，她也不会责怪你。她和那些敝帚自珍的老派法师不同，在知识与修炼经验方面非常慷慨，很乐于与别人分享。看看她都教了多少个徒弟，少年泰坦的那群少年英雄几乎都得到她专门为他们量身定制的功夫秘籍。
纳布快速说道。
肯特知道祂说得有道理，但心里更加不舒服了。
——你难道不想恢复原貌？哈莉奎茵脑袋没变大或变小，我们的脑袋变了形，很明显，我们的修炼出现了问题，只有她能帮我们。
见他不说话，纳布又道。
肯特面色数变。
他不蠢，知道纳布也在修炼《幻魔心经》中得到大好处，还渴望更大的好处，所以才让他向哈莉坦白。
可他也的确希望把脑袋恢复原样。
纠结良久，他低下脑袋，涨红了脸，道：“哈莉，我要向你道歉，我偷学了你的《幻魔心经》。”
幸好他还戴着头盔，羞愧的脸庞可以躲在面甲后面。
哈莉立即把凌厉的眼神刺向沙赞巫师。
老沙赞刚一脸尴尬准备解释，肯特又道：“与沙赞巫师无关，他什么也没说，甚至不知道这件事。
我控制命运之塔监控他的修炼过程，然后——”
“好你个肯特，竟然偷看我修炼，我看错了你，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老沙赞神情愤慨，指着命运博士大声斥责。
呵斥了一句，他又满脸愧疚地面对哈莉，“哈莉，我对不起你……”
哈莉心中对老沙赞和纳布生出一万分的鄙夷，对肯特生出一万分的同情。
肯特虽然看着像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帅大叔，可他只是底子好、气质佳、保养得不错，他真实年龄超过六十。
让一个六岁的小孩背锅，他都会觉得委屈。
一个心智健全的60岁成年人，当着众人的面承认自己是小偷……哈莉能清晰感知到肯特心里各种情绪沸腾，近乎爆炸。
“肯特，你不用解释，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你是什么情况，我也很清楚。”哈莉眼神信任地看向肯特，声音温和地说。
肯特心中激动，眼角微微湿润，久久说不出话来。
边上的老沙赞很是尴尬，也不再说大家都知道是假话的废话。
最后还是哈莉主动把肯特叫到边上，详细询问他的修炼过程和心得。
了解到他的修行状态后，她用半超脱的感知仔细检查了肯特畸变的大脑。
足足折腾了一晚上，从傍晚检查到第二天凌晨，哈莉心中隐隐对《思维真经1.11版》有了大致轮廓，才放过肯特，将目光投向沙赞，“你最近修炼得如何？”
此时距离初见面已经过去十来个小时，什么尴尬和羞愧都熬干了，更何况老沙赞天生脸皮厚，压根也没多少羞愧。
听到哈莉询问，他还抱怨上了，“《幻魔心经》太过艰涩难懂，我到现在还没摸到门径，不明白从何处下手。”
哈莉指着肯特道：“你自己脑袋笨，难道不会向聪明人学习？看看他，短短几个月，已经有所小成。”
“我问了，但听不太懂，听懂了也练不会。”老沙赞这会儿也不装了。
“你天赋也太烂了。”
哈莉有些失望，传授老沙赞《幻魔心经》时，还愧疚了好一阵子，没想到这货天赋太差，拿到秘籍也不会练。
反倒是她没想坑害的肯特中了招，脑袋变了形。
不过对肯特，她也没有半点愧疚，要愧疚也该是纳布愧疚。
“我天赋差？”老沙赞激动了，“你知不知道你刚崛起时，还有古老的法师感慨你是‘小沙赞’？
意思就是你之于当代，好似我之于三万年前的‘沙赞时代’。
嗨，我从出道到成神的那段岁月，被魔法界敬称为‘沙赞时代’。
你是青年一辈佼佼者中的顶尖，就如同我当年傲视群侪。
你在神魔面前叱咤风云，犹如我游刃有余地窃取众神王的神性、神力。”
“小沙赞……”哈莉恶心得像是被一坨鼻涕擤在手背上，“这荣誉太高，我配不上。”
“我的意思是，我和你一样，都是一个时代的俊杰，都不缺天赋。”老沙赞道。
“嗯，是的，你是盖世英杰，天赋最高。”哈莉道。
虽然她没用讥讽的语气，也没露出讥讽的表情，但这话明显就是嘲讽。
老沙赞认真道：“人类法师中，肯定是你天赋最高，你都是神王了嘛，接着是纳布神王，祂半步神王巅峰极限，然后我排第三。
人类有史以来第三人，这天赋还不够？”
哈莉本来不想再和他扯淡这无聊的话题，可他一直纠缠不休，她被惹恼了。
“同样的《幻魔心经》，我能练，肯特也能练，就你连入门都做不到？”
老沙赞沉声道：“因为我境界低，神王不是多元宇宙的修炼极限，下一重境界为思维生命。
要向思维生命进化，最好先有神王或接近神王的实力。
我太年轻，目前还在成长期，连主神境界都没突破，差了神王两个大境界，所以无法领悟《幻魔心经》的奥义。
但这也只是修炼时间太短，等我研究个两三年……唔，不用两三年，顶多一年半载必定能入门。”
哈莉的目光在他花白的长胡子、鸡皮老黑脸和毛绒绒的白头发上扫过，点头道：“嗯，你太年轻，加油，你的前途是光明的。”
“哈莉，你检查了这么久，有结果没？”肯特问道。
“你的情况有些特殊……”哈莉故意露出迟疑之色，“有一点沙赞说的没错，思维生命是神王之后的境界。
你只是凡人，连自己的专属法则都没领悟，可纳布却是接近神王。
接近神王的灵魂加上凡人的身体，去修炼《幻魔心经》……”
老沙赞恍然道：“哈莉的《幻魔心经》是为自己创造的，而哈莉是正常的神王，所以《幻魔心经》最适配正常的神王。
纳布神王使用肯特的身体，灵魂与肉体不协调，无法与《幻魔心经》完美契合，修炼必然出岔子。”
哈莉心里对老沙赞有了一丢丢好感，他的“恍然大悟”省去了她不少口舌，还更容易令人信服：有问题的不是《幻魔心经》，而是修炼它的人。
——难道没有身体的神灵，无法成为思维生命？
纳布道。
“难道没有身体……”肯特重复道。
哈莉立即摇头道：“当然不是，思维生命的核心是意识与信念。
只要有意念，别说肉体，连灵魂都可以抛弃。
但就如沙赞所言，《幻魔心经》是根据我自身情况研发的，最适合我……其实你也能练，你不是魂力增强了三倍吗？
短短几个月，魂力增加这么多，你能否定它的效果？”
肯特连连摇头，“纳布神王在命运之塔中收藏了无数魔法，没有一种能与《幻魔心经》相提并论。”
老沙赞酸酸地说：“我的魂力若能增强三倍，这会儿已经突破主神（110级）境界。”
肯特摸了摸“蘑菇头”，“《幻魔心经》功效虽强，但后遗症……”
“这算什么后遗症？”老沙赞不以为然道：“若让我魂力增强三倍，别说脑袋变形，身体变性都没问题。”
哈莉目露诧异之色，“能有这种决心……未来你必定能练成《幻魔心经》！”
——哪怕为你量身定制，也要让你练得脑袋变形、身体变性。
“肯特，除了脑袋变形，还有其它副作用吗？”她问道。
“修炼时间太短，目前还没发现。”肯特道。
哈莉沉吟道：“我每个月帮你检查一下身体，然后根据你的情况，专门调整《幻魔心经》的修炼细节，你觉得如何？”
“好啊！”纳布太激动，太惊喜，直接叫出声。
“我也要！”老沙赞哀求道：“哈莉，我境界低，天赋差，很需要专门的辅导。”
“你都没入门，怎么辅导？”
“常言道，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你先帮我入门，我再慢慢摸索。”老沙赞道。
“让肯特领你入门，我时间很紧。”哈莉看向肯特，道：“蚀主危机解决，接下来的目标是反监视者。
我会加入正义化身救援平行宇宙，你能不能挡住尼克的裂变炮？”
“我最近一直没出门，对裂变炮不太了解……”肯特尴尬一笑，道：“你稍等片刻，等我用命运之塔收集相关信息。”
大概半小时后，他摇晃蘑菇头，道：“大概纳布降临也无法完全挡住裂变炮的最高功率输出。”
“除了你，没人挡得住，天境的神王也不行。”他又补充道。
“不需要百分百阻挡，可以把裂变炮的力量导向外太空，保住地球即可。”哈莉道。
肯特又在心里和纳布商量了一会儿，道：“只能挡一炮，如果纳布现身，第二炮很可能将祂当成目标，在第三炮到来前你必须回来。”
“可以。”
……
离开命运之塔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
停泊在主宇宙大门口的穹极号飞船昨晚便离开。
正义大厅，百特曼道：“得知你要加入正义化身，他们起初很兴奋，但等了一个小时也没见到你的人影，就先离开了，他们有宇宙需要拯救。
等大超完成休假，大概明天晚上，他们再过来接你们。”
哈莉点点头，叹道：“即便做出了加入正义化身的决定，我也不可能立即就去穹极号。
离开前总得安排好地球的防务，裂变炮危机不解决，我哪能安心？”
“你去找谁了？克里斯？”百特曼问道。
哈莉摇头道：“千万别把希望放在克里斯那种人身上。
上帝只会引导众生走出困境，不会直接解决困难。
我去了命运之塔，命运博士可以阻挡至少两次裂变炮。”
黛娜好奇道：“正义协会好久没见到他了，原罪三体和蚀主危机也不见他的踪影。”
“他修炼上遇到了些问题，现在我已经和他商量好，必要时沙赞也会帮忙。”哈莉道。
“是沙赞巫师？他也在命运之塔？”雷霆沙赞连忙问道。
“嗯，把永恒之堡让给你们后，他一直借宿在命运之塔。”哈莉道。
“借宿……”比利脸上露出奇怪的表情，“听着很可怜。”
“他可怜？潘朵拉魔盒危机就是他开启的，潘朵拉被他耍得团团转，我们忙得团团转，谁可怜都轮不到他可怜。”黛娜愤愤然道。
哈莉左右看了看，“哈尔、凯尔他们哪去了？”
“他们是绿灯军团的骨干，黑暗气息还没完全消失，宇宙依旧有很多动乱需要他们平息。”百特曼道。
哈莉道：“哈尔和凯尔至少回来一个，约翰&#183;斯图尔特和西蒙&#183;巴兹，也必须留下一个，加上老绿灯侠阿兰，三个人构成三重绿灯能量罩以防万一。”
她相信纳布不会言而无信。
真有裂变炮轰向地球，纳布肯定会出手。
但纳布明确说了，祂顶多接下两发。
第一发被祂成功拦截，第二发的目标八成就是祂，而祂没把握全身而退。
若敌人第一炮便对准命运之塔呢？
她需要B计划。
“不如弄个七灯合一，白光能量罩的防御效果远超单纯的绿灯。”火星猎人建议道。
哈莉皱眉道：“白光当然够强，但七灯合一的条件太苛刻。”
百特曼沉声道：“绿灯不是问题，哈尔和凯尔有一个就够了。
最好让凯尔主导七灯合一，他曾经领悟过自己的白光。
你是青灯守护者，让青女过来帮忙，她不会拒绝。
你帮赛尼斯托逆转因果，他欠你一个大人情。
圣行者是个不会拒绝别人的好人，红灯之主是盖，卡萝尔也是地球人。”
哈莉道：“盖加德纳虽然击败阿托希塔斯，但他真不一定能成为‘愤怒化身’，而且橙灯之主被我灭了。”
“盖能战胜阿托希塔斯，已经证明他的天赋，至于橙灯……”百特曼迟疑了一瞬，道：“让卢瑟戴罪立功，橙灯曾选中过他，你把橙灯中央灯炉借给他，应该能做到七灯合一。”
“百特曼，让卢瑟掌握橙灯太危险了。”
“卢瑟本身就是地球最大的危机之一。”
“让卢瑟加入七灯合一，不如三个绿灯三重能量防护罩呢，至少安心。”
众英雄纷纷反对。
百特曼看向哈莉，道：“我当然不信任卢瑟，但我相信哈莉。
卢瑟的灯戒来自哈莉，以哈莉的手段，反制他应该不难。”
“就像当初宇宙守护者用灯戒控制绿灯侠。”担心哈莉不理解，他接着又补充了一句。
“我去见见卢瑟。”
……
见卢瑟之前，哈莉先去了一趟白宫。
“我要加入正义化身支援多元宇宙，在我离开期间，你们保持警惕，不要像卢瑟那样，成为神秘人的突破口。”
她对米国政府的要求非常低，不要求做多大贡献，别瞎折腾就行。
神秘人能借助尼克找上卢瑟，未必不能伪装成外星政商，接触并诱导米国政府。
“哈莉，你放心吧，你不在的日子里，我们不会有任何大动作。”泽塔斯大统领人老成精，听明白了哈莉的担忧。
二当家问道：“你离开后，之前承诺的一周一次持续一个月的讲经大会还要不要办？”
“每周六晚上八点，我会准时回来，讲经后我再立即离开，耽误不了多少时间。”哈莉道。
“听说异世界的时间流速和我们主宇宙不一样。”莱恩将军道。
“我会留下一丝意识在时间母河，不至于弄错时间。”哈莉道。
大统领担忧道：“原本反监视者并没入侵主宇宙，如果他看到你亲自下场，会不会恼羞成怒，对我们出手？”
“有可能，但他已经对节点宇宙出手，即便他始终避开主宇宙，最终万天仪塌陷，多元宇宙相互碰撞、相互湮灭，我们也难逃劫难。”哈莉道。
莱恩将军皱眉道：“反监视者危机什么时候结束，以什么方式结束？总不能一直耗下去吧。”
“等见到监视者，我才能寻到答案。”哈莉道。
“唉，造物主能复活，即便这次解决反监，如果不能打消他称霸多元宇宙的野心，大概十年后反监之灾会再次崛起。”大统领感慨道。
哈莉瞥了眼他老态龙钟的脸庞，暗道：即便还有第三次反监危机，你八成也见不到了。
……
当天中午，贝尔丽芙监狱。
“卢瑟，你在干什么？”哈莉惊讶道。
她来到贝尔丽芙监狱后，没有通知阿曼达&#183;沃勒，也没和狱警打招呼，感知到卢瑟的生命波动，直接传送到他跟前。
结果就见他穿着橘红色的囚服，囚服沾满黑色的污垢，他脸上也有很多油污，看起来很疲惫、很狼狈，半蹲在地上，同样满是油污的双手捧着盒饭，正使劲把一坨黄褐色的糊糊往嘴里扒。
“哈～～莉～～～”
他抬起脑袋，腮帮子塞得鼓鼓的，眼底闪过一丝茫然。
片刻后，他满脸难堪地低下头，含糊道：“你怎么来了？”
哈莉环顾周围一圈，这里是个足球场大的院子，位于监狱后方，围墙外就是荒凉的戈壁。
此时偌大的院子里只有卢瑟一个人，和数百辆堆叠在一起的汽车。
而卢瑟身边就有一辆被拆卸掉发动机的悍马，边上还有配套的维修工具。
“你在修车？”哈莉心里隐约有了猜想，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沃勒在报复我。”
虽然还是有几分尴尬和窘迫，可心里的怒火和委屈压过了其它情绪，让卢瑟变得激动起来。
他指着堆积如山的废旧机车，道：“她给我的任务，每天修好100辆，只有完成今天的任务，明天才有饭吃。”
他又把饭盒递到哈莉跟前，“你看，这就是她给我的午饭，土豆泥拌燕麦片。
我要修100辆汽车啊，这点热量够我塞牙缝吗？
她甚至不肯给我吃炸鸡，连米国最烂监狱的倪格柔都能吃到炸鸡，法克。”
“炸鸡不如土豆泥燕麦片健康，注重身材保养的都市白领，基本都吃蔬菜沙拉和燕麦片。”哈莉道。
“可我要修车，我要拆卸车轮子和发动机，全是我一个人干……”卢瑟满脸愤慨，下意识想要用力把手里的饭盒砸在地上，却在半途肚子咕咕叫了两声。
他迟疑了0.001秒，又把饭盒凑到嘴边，使劲舔了一坨，一边下咽一边骂道：“法克，我堂堂宇宙第一聪明人，这双手本该操控最精密、最顶级的科研仪器，创造宇宙最有价值的造物，现在却在这儿干苦力。
沃勒在扼杀人类的财富，在毁灭米国的未来。”
“你就知足吧，你差点害死她，已经害死上百名天眼会特工，只是让你干苦力，已经够仁慈了。”哈莉道。
“你把她想得太单纯了，这哪够？她把我从豪华单间赶了出来，没收我所有与外界联系的电子设备，不允许任何人探望我，还将我关进14人住的普通牢房。
牢房很普通，里面的囚犯却都是身材健壮的黑人强健犯，专门强健男性的强健犯。”卢瑟一脸屈辱地说。
哈莉眼神古怪，上下打量她，道：“你被13个黑人壮汉……”
“没有！”卢瑟连忙打断她，“我可是莱克斯&#183;卢瑟，只一个眼神，就让他们撅起屁股……呃，我是说，我名声响亮，他们知道惹不起我，都不敢惹我。
但他们每天晚上都撅起屁股，相互……”
他指着自己的眼眶，“你看我眼睛，是不是有厚重的黑眼圈？我白天干重活，晚上还睡不安稳，沃勒想折磨死我啊！”
“你只是受到皮肉之苦，别人可是失去了生命啊！”
哈莉对他没有半分同情，反而有些幸灾乐祸。
见她没有替自己解决困境的意思，卢瑟迅速冷静下来，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哈莉有些迟疑。
以卢瑟现在的处境和心态，并不适合成为橙灯魔。
“我要离开主宇宙一段时间……”
犹豫再三，她还是把七灯合一的事说了出来。
卢瑟没有任何犹豫，立即严肃道：“我愿意成为守护人类的最后屏障，你放心去吧，我一定不辱使命。”
“不要勉强。”哈莉很勉强地说。
“一点也不勉强，成为人类的希望本就是我的天命。”卢瑟慨然道。
“哈莉，你怎么来了？”沃勒从院门口走进来，隔着老远喊了一声。
哈莉进来时虽没通知任何人，可她来到卢瑟跟前的瞬间，便被摄像头捕捉并向监狱管理者发送警报。
“沃勒……喔，你怎么变样了？”
哈莉惊讶看到一个身材苗条健美、仿佛年轻了二十岁的漂亮沃勒。
“我原来就是这样，你当年又不是没见识过。”沃勒原地转了半圈，低头打量自己的妖娆身姿，脸上的表情甚是满意。
“可你一个星期前还不是这样。”
哈莉以半超脱的感知将她从里到外“看”了一遍，“你抽脂了？”
沃勒身上并没增添黑魔法气息，说明她的变化与魔法无关。
“没抽脂，我只是——”沃勒瞥了眼卢瑟，靠近哈莉，低声耳语道：“我只是不吃饭、只喝水，然后疯狂锻炼，身上的脂肪全烧光了。
其实我之所以肥胖，主要是内分泌方面的疾病。
现在成为尸魔，疾病消失，我身体成了不坏金刚，越练越有力气，还越瘦，简直完美。”
“你变化这么大，别人不会怀疑？”哈莉问道。
“我只要满脸感激地说一声‘多亏哈莉’，他们就会露出恍然大悟、理所应当的神色。”沃勒道。
“听着有点耳熟……”哈莉想到了自己，每次被别人问起身上的异状，她都会在胸口划十字，然后赞美上帝。
“我也没说谎，没有你，我早死了。靠你的‘轮回印尸魔法’，我才能无副作用复活，还获得不朽不坏的尸魔之躯。”沃勒道。
“并非没有副作用，你……”哈莉看了眼她的黝黑皮肤，“你畏惧阳光，皮肤的触感迟钝了很多，饮食方面……你对人类的美味佳肴失去兴趣，反而喜欢上生吃沾血的兽肉，我没说错吧？”
“我感觉还好，一倍鲜榨肉汁下肚，不累不疲，精力充沛。”沃勒道。
“记得每个月写一份身体检查报告给我。”哈莉道。
“我没忘。”
聊完了私事，哈莉又把自己找卢瑟的缘由解释了一遍。
沃勒皱眉道：“如果一定要让卢瑟成为橙灯之主，你最好确保我放在他脑袋里的炸弹不会受橙灯能量干扰。”
“他只是在院子里修车，你在他脑袋里安装炸弹做什么？”哈莉奇怪道。
即便是自杀小队，也只有出任务时安装炸弹，任务完成就把脑袋里的炸弹取出来。
沃勒目光阴冷地看了眼边上的卢瑟，“他现在日子过得很苦，而翻过院墙就能离开监狱、重获自由，院子里车辆堆积如山，翻墙很容易……”
哈莉心中一惊，暗道一声“好狠“。
只要卢瑟敢越狱，沃勒就有了启动炸弹的理由。
卢瑟下意识摸了摸后脑勺的微小伤疤，叹道：“沃勒，我们曾经关系那么好，何必为了一个误会，毁掉我们多年的友谊？”

第一千七百一十二章 支援
橙灯之主拉弗利兹只打造了一枚橙灯戒指。
他会用橙灯能量模拟橙灯戒指四散宇宙，把具有使用贪婪光谱天赋的人抓来折磨、虐杀，最后将他们的灵魂抽出来用橙灯能量浸染，打造成“灯戒伥鬼”之橙灯幽灵。
哈莉杀死拉弗利兹后，除了夺走他的灯戒、橙灯中央灯炉和无数财宝，还将他的灵魂炼成了橙灯幽灵。
现在她已经决定让卢瑟戴罪立功，让他暂时成为贪婪的化身，但她对他又没多少信任……对理智在线的卢瑟，她还有两三分信任，对橙灯卢瑟，她一分信任也无。
“当年‘卡隆纳危机’的详细过程，你了解不？”哈莉看着卢瑟问道。
“卡隆纳收集七灯灯兽？才发生没两年，我当然记得。”卢瑟道。
“当时七灯戒指突然来到地球，找到绿灯侠凯尔雷纳，其中就有一枚橙灯戒指，但那枚橙灯戒指是拉弗利兹投放的间谍。
他发现自己的灯戒蠢蠢欲动、即将脱离自己身体飞向外太空时，故意用橙灯幽灵伪装成一枚灯戒，将它放走以寻找幕后黑手。”哈莉道。
卢瑟若有所思，“你不信任我，所以也会给我一枚橙灯幽灵灯戒？”
“你信不信任戴上橙灯戒指的你？要不要我把至黑之日，你被橙灯副戒选中后的录像重放一遍？”哈莉道。
当日卢瑟成为橙灯后，完全被贪婪掌控思想和身体，没有半点理性，连七灯合一都做不到。
甘瑟用七灯主的灯戒分裂出一枚副戒，原本是为了凑出第二套七灯合一，结果卢瑟彻底失去控制，不仅没帮上忙，反而成为灯侠们的累赘。
当然，卢瑟能被副戒选中，至少说明他有七灯合一的天赋。
所以百特曼才会想起他，哈莉才会来找他。
卢瑟尴尬道：“当时我第一次接触灯戒，没经验，现在……你应该会对我进行培训吧？”
回想当日low逼贱格、丑态百露的表现，他自己都没多少信心能控制橙灯戒指。
“我没时间陪你训练，但我会给你找个好老师。”
哈莉红唇微张，一点橙光从喉咙口飞出来。
是一枚橙灯戒指。
世上只有一枚橙灯戒指，拉弗利兹的灯主之戒。
哈莉握住灯戒，将其激活。
等了片刻，一束橙光从戒面飞出来，落在地上，化为一道半透明的橙灯幽灵。
“拉弗利兹？！”卢瑟和沃勒同时惊呼。
长臂瘦猿的身形，长长的驴脸，唇边到腮边长出两排尖锐似匕首的牙齿，赫然就是曾经的橙灯之主拉弗利兹。
之前橙灯幽灵拉弗利兹并不在灯戒中。
哈莉将他炼制成幽灵后，就留在奥卡罗星球。
那颗星球的星灵中含有橙光灵质，可以用来锻造橙灯中央能量电池，也能打造灯戒，甚至提取橙灯能量。
基本上所有被色光军团选中的星球，都有这种特性。
哈莉不希望世上再出现第二个拉弗利兹，就让橙灯幽灵拉弗利兹驻守奥卡罗星球，杀死任何尝试引动星灵中橙灯能量之人，以及偷窃“哈莉宝藏”之贼。
唔，奥卡罗星球上还有很多拉弗利兹多年收集的珍宝，现在全归了哈莉。
“拉弗利兹，从今天起，你就是卢瑟的橙灯戒指，他为主脑，你相当于辅助智能，帮他成为一名合格的‘贪婪化身’。”哈莉道。
“遵命！”拉弗利兹恭敬地行了一礼，化为一束橙光，绕着卢瑟右手拇指缠绕七八圈，光芒收缩，一枚橙色灯戒套在指头上。
从外表看，它和实体戒指没任何区别。
当年凯尔雷纳使用幽灵灯戒好几个天，都没发现任何异常。
卢瑟抬起右手左右翻看了一会儿，道：“他有没有失去记忆和神志？”
“橙灯幽灵除了完全听主人的话，和地狱的亡灵没任何区别。”哈莉道。
卢瑟疑惑道：“可他似乎很老实，他记得你杀了他、抢走他的灯戒，却没露出任何怨恨的神色。之前他还很闹腾，现在变得安静沉稳了许多。”
“这就是橙灯幽灵，他什么都记得，完全保留原来的思想，却依旧屈从于橙灯之力，发自内心地向我臣服，百分百忠诚。”哈莉道。
卢瑟脸上露出贪婪之色，“橙灯幽灵太好用了。”
之前幽灵灯戒套在他手指上，他身上没任何异常，没有出现橙灯制服。
现在他身上散发贪婪情感光波，立即与手上灯戒相互共鸣，一层橙光从灯戒扩散，要将卢瑟全身包裹，但橙光最终闪烁几下，又缩了回去。
“这是怎么回事？我无法使用它。”卢瑟惊疑道。
“主人规定，只有得到阿曼达&#183;沃勒许可，你才能激活橙灯能量。”灯戒传出拉弗利兹的声音。
哈莉微笑看向沃勒，“是不是比你的脑中炸弹更好用？”
沃勒使劲点头，“很好，就该这样。不过脑中炸弹也不用取出，以防万一……”
——若卢瑟敢造反，不用剥夺他的灯戒，直接爆掉脑袋。
哈莉道：“卢瑟依旧是监狱囚犯，是自杀小队成员，你负责安排他与另外六位灯主演练七灯合一。
对了，尽量秘密行动，不要让人知道……唉，算了，对方手段不是小心谨慎能防范的。”
沃勒心中一动，道：“你担心七灯合一计划暴露，七灯主成为裂变炮的首要攻击目标？”
哈莉轻轻点头，“你们不用担心，天塌了也该个高的顶，命运之塔比地球更高，不过了它那关，裂变炮落不到地面。
等命运之塔受到攻击，七灯合一也该启动白光防御罩了。”
……
搞定“橙灯化身”的人选后，哈莉给百特曼发了条信息，让他联系另外六位灯主。
接着她回到哥谭，没先回家，而且去了莉山下的“上都寓所”。
上都找她要了一块地皮，建了一栋占地一百平米的三层小楼。
和戈登之家差不多的面积，但比戈登之家更深入森林。
戈登家门口就是大马路，抵达上都寓所却需要穿过一条鹅卵石铺就的蜿蜒小径，大概走三十多米才能到达她家门前。
“稀客呀，你今天怎么有空到我这儿？”
哈莉抵达时，上都正穿着清凉的短裙，躺在屋檐下的靠椅上纳凉。
“黑暗正义联盟是你撮合组建的，你却从来没出过任务，是不是太过分了？”哈莉道。
“我被局外人绑架，心灵创伤还没恢复，大家都能体谅我的无奈。”
上都躺在那没有动，只勾了勾手指，用魔法控制茶壶给哈莉倒了一杯红茶。
“组建黑暗正义联盟时，你曾说你看到未来充满死亡与混乱，只有黑暗正义联盟能化解危机。”哈莉看着她的双眼，道：“你看到的危机过去了没有？”
黑暗正义联盟之所以成立，是因为上都故意将魅惑女巫与其神眷者分离，让魅惑女巫发狂，释放主神级的魔力笼罩整个地球，在全球各地造成黑魔法事故。
魔法英雄们为解决危机走到一起，最终组成一个小团体。
而上都的谋划曝光后，她给出的理由是：化解预言中的灾难。
“现在黑暗正义联盟运转良好，每天都在解决大小灾难，不是很好吗？”上都道。
“别打马虎眼，我马上要离开主宇宙了，你至少得确保你看到的那个危机不会在我离开时发生。”哈莉严肃道。
上都翻身坐起，无奈道：“预言看到的都是模糊画面，甚至只是一种感觉，让我怎么给你保证？”
“那你现在就占卜，占卜魔力裂变炮和尼克。”哈莉道。
“康斯坦丁早找过我，一层朦胧的命运迷雾遮挡在我眼前，让我看不清和他们相关的任何景象。”上都道。
“有人在阻拦你的窥探？”
上都点头道：“虽然不晓得是谁，但可以肯定有人在遮掩尼克和裂变炮的信息。”
“与局外人绑架你时模糊你灵觉的是不是同一人。”哈莉问道。
“我不太确定，我被局外人绑架时，没察觉到任何异常，无法与这次进行对比……而且我这次的感觉也很模糊。”上都迟疑道。
“你境界太低了。”哈莉嫌弃地瞥了她一眼，“如果你现在是神灵，而且领悟命运法则，绝不会迷迷糊糊、毫无所觉、毫无用途。”
被人嫌弃没用，上都也不生气，只叹道：“我和你说过吧，很多年前我就掌握了塔罗牌法则。
可世上那么多宗师，宗师法则被法则海接受的却没有几个。
最近千年除了你，也没有哪个人类法师晋升神灵。
像奥奇贤者、浮士德，都活了几百年，都是一个时代的佼佼者，难道我们不想成为神灵？
在魔法界，努力从来都是成功的必要条件，成功却不是努力的必然结果。”
将专属魔咒升华为法则，就代表魔法境界突破到宗师，宗师是凡人的顶点。
上都活了两千多年，领悟了不止一条法则，但没有一条被法则海接受。
只有法则融入法则海成为多元宇宙基础法则的一部分，才能超凡入圣，成为不朽的神灵。
“你如今在占卜方面的瓶颈是什么？说不定我能帮你一把，如果你能成为神灵占卜师，对我、对黑暗正义联盟的作用都将无比巨大。”哈莉道。
“我的第一专属法则与魔药有关，现在的确到了瓶颈期，只要能得到足够多的精纯魔力，就能成为魔药之神。
但占卜……大概我在塔罗牌上的天赋太强，目前还没遇到明显的瓶颈。
魔力、领悟、神性、体魄，都能继续提升。”上都自豪道。
哈莉皱眉道：“既然能提升，你怎么还有闲心在这儿乘凉？我堂堂神王都不敢放松，每天都要修炼18个小时以上，每周都没一次娱乐活动。
你区区一个小宗师，哪来的底气在这儿躺平？”
哪怕在对付蚀主的时候，她也把冥王哈迪斯装在胃袋维度里，分出一道投影做“思维生命”的实验。
稍微空闲了，她会立即进入冥想，在脑海里模拟“改进版思维真经”。
即便遇到敌人，她也会考虑用什么方法最大量地榨取经验。
她都快140级了，超越dc多元宇宙极值120一大截，她不敢有任何松懈……
别说她，上帝从宇宙诞生起就天下无敌，可祂依旧黑手不断，不停思考新的理论、验证新的道路。
连上帝都在卷，上都怎么睡得着觉哟！
“你如此天赋异禀，都已经是神王了，还在拼命努力，我这种没天赋没实力的，再努力也比不过你，还不如换个思路——活得比你更轻松愉快。”上都理直气壮地说。
“只一个局外人就能对你各种羞辱、凌磨，甚至操控你的小命，你怎么快活得起来？”哈莉冷笑道。
“现在把家搬到你隔壁，有你保护，一百个局外人也别想再谋划我，我自然能轻松愉快，无忧无虑。”上都道。
哈莉无话可说了，“我要走了，你小心点。”
……
第二天下午，大都会，肯特之家。
“才在家里待了两天，就又要离开？”看着往背包里塞日用品的儿子，玛莎满脸不舍地说。
“妈妈，多元宇宙正爆发反物质危机，每天都有数不清的宇宙被反监视者毁灭，那里的人民也有母亲和儿子。”克拉克叹道。
“我知道你在做很有意义的事，只是……唉，算了，你要注意保护好自己，我们都在家里等你回来。”玛莎叮嘱道。
“呵呵，你完全不用担心，这次哈莉也会陪我一起去。”克拉克笑道。
“喔，那我就放心了。”玛莎眉宇间的忧愁瞬间消散，老脸上还露出明朗的笑容，“圣哈莉亲自出手，必然手到擒来。”
“既然有圣哈莉，应该可以一两天之内结束战斗吧，你还带这些东西做什么？”接着她又疑惑道。
老太太对哈莉的信任远超儿子。
“一个遭劫的平行宇宙肯定能在一两天内结束战斗，但多元宇宙不止一个平行宇宙。”克拉克道。
“可反监视者不是只一个吗？”
克拉克正要和老母亲解释至高分身，卧室的门突然被推开，穿着修身女士西装的露易丝走了进来，问道：“哈莉是不是要和你一起离开主宇宙？”
“我之前没和你说过吗？你还没下班吧，突然回来就为了这事？”克拉克奇怪道。
“你没和我说过，我刚从电视上看到的新闻，她要去拯救平行宇宙、时间很紧张，所以讲经大会取消入场仪式和会后答疑。”露易丝快速说道。
接着她又道：“这两天我在准备一个新的新闻专题，其中关键内容需要哈莉亲自解答。
现在她取消了会后答疑环节，我若要继续这个专题，只能趁她离开前，对她进行一次简短的专访。”
她一边说还一边拿眼睛去看自家老公。
克拉克立即明白她的心思。
“什么专题新闻？等反监视者危机结束，你再找哈莉不行吗？”
“你知道反监视者危机什么时候结束？”露易丝反问道。
克拉克摇头，“大概连监视者吴谭都不确定。”
露易丝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道：“现在下午三点一刻，你要等入夜了才会离开，对吧？我们有足够的时间。”
“新闻很重要？”玛莎问道。
“应该算重要吧。”
露易丝把驴象两党关于多样&#183;性与坠胎的政治理念之争说了一遍。
“普通神父讲述圣经教义，大家听得昏昏欲睡。哈莉讲经引人入胜，沉醉其中忘记时间，即便讲经结束，也让人回味无穷好几天。
这导致在哈莉讲经之后，米国民众的思想发生了巨大改变。
那些思想保守的州就不说了，他们恨不得让哈莉当大统领兼职教皇，为他们重新制定一套符合上帝教义的宪法。
即便思想开放、经济发达的沿海城市，民众也出现回归清教徒生活的趋势。”
老玛莎兴奋道：“这是好事呀，圣哈莉让民众的心灵变得干净纯粹，世界因此更加美好。”
“哈莉的《新圣经》和旧日《圣经》其实有很大区别，就比如多样&#183;性和坠胎，她并没给出确定答案，我的专题节目专门讨论这个。”露易丝道。
克拉克面色数变，好一会儿没说话。
“有什么问题？”露易丝问道。
克拉克看了眼老母亲，迟疑道：“我在平行宇宙见到过乔纳森，小乔。”
“平行宇宙有你也有我，当然会有小乔。”露易丝不以为然道。
“小乔成年了……”克拉克似乎难以启齿。
“他过得不好？”露易丝和玛莎都把关切的目光看向他。
“他……他，他所在的世界没有哈莉讲经，多样性运动从小学就开始影响米国的每个孩子，小乔……”克拉克国字脸涨红，低下头，声音细弱蚊蝇，“有个男盆友。”
“偶买噶！”玛莎眼睛一翻，身子一软，捂着胸口厥了过去。
克拉克瞬移一般来到她跟前，扶住她的身体。
“Oh，No～～”开明如露易丝，也一脸难以接受。
半小时后，老玛莎悠悠转醒，在沙发上呆坐了一刻钟，一句话也没说，然后就开着老年代步车离开家门，到两公里外的“大都会私立小学”接孙子下学。
“我也要走了，你呢？要不要回星球日报？”克拉克提着背包问道。
露易丝面色数变，“我和你一起，我要给哈莉做个专访。”
“我以为你放弃了。”克拉克神色奇怪地说。
他以为他们有了默契，不让小乔接触那些乱七八糟的思想，让他健健康康、自自然然地成长。
“专题节目的主题不会变，但内容和偏向性由我掌控。”露易丝咬牙道。
之前她其实有点偏向泽塔斯，米国大多数媒体人都偏向皿煮开放。
现在她决定投保守传统的特斯拉一票，顺便帮他拉拉票。
呃，大统领泽塔斯的算计落空了。
……
片刻后，奎茵庄园。
“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哈莉的目光从手提背包的大超，转移到工作服的露易丝，疑惑道：“露易丝来送行的？”
“不，她有几个圣经教义方面的内容向你询问。”已经换上超人制服的克拉克说道。
露易丝语速极快，把事情详细讲述一遍。
“其实答案已经在我讲过的圣经教义中，上帝不会在意信徒贫困或富贵、英俊或丑陋，不会在意他是哪国人、哪个种族，自然也不会对男女信徒提出必然的性向要求。
一切真诚、善良、美好的情感，都会得到上帝祝福。
直白点讲，真善美的感情符合上帝教义，属于加分项，死后灵魂进入天堂的机会增加。”
露易丝皱眉道：“这么说，泽塔斯他们可以鼓励——”
哈莉摆手道：“情感不能强迫，也不能诱导，一切皆出于自然的本心。自我救赎的标准之一就是坚定信念、没有迷茫。
连自己想要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可能得到救赎？
至于蛊惑别人者，与诱导堕落同罪，死后必然下地狱。”
露易丝道：“既不鼓励，也不禁止，这种没有立场的立场不会得到民众支撑，民众需要政治理念有明确的偏向性。”
没有鲜明立场的新闻，也不会受到观众喜爱。
至少不会有太高的热度。
哈莉道：“为什么一定要把这种明明可以简单化的问题政治化？
米国还有很多问题需要政客们去关注、去解决，比如，贫富差距，比如，医疗与教育，比如，劳工保护，比如，枪支与治安……
他们完全可以在这些问题上表明鲜明的立场，来获得民众支持。”
露易丝尴尬道：“在这些问题上，他们很难形成观点对立，比如医疗，哪个政客敢说不该为民众提供医疗保障？
即便当选后都不干实事，他们也会在参选时做出同样美好的承诺，选民无法将他们区分开，他们也无法脱颖而出。
唉，政客们也不是真的关心多样性群体，他们只是想要选票。”
哈莉脸上带着淡淡的讥讽，“这类人无论持什么立场，死后都别想有好下场。”
“坠胎呢？会不会有损功德。”露易丝换了个话题。
“人有掌控自己身体的自由；人若残害自己的身体，或自杀，皆有大罪。这两条上帝教义是否相互矛盾？”哈莉反问道。
露易丝皱眉道：“要根据具体情况来判断吧？”
哈莉淡淡道：“既然知道答案，你还问什么？”
“是不是婴孩出生之前，体内没有灵魂？”露易丝换了个问题。
哈莉摇头道：“灵性物质依托物质生命存在，当胚胎成型时，已经具有灵性物质，而灵性物质就是灵魂的基础。”
“我不太明白，灵性物质算灵魂吗？”露易丝疑惑道。
“有的人能记得两三岁的记忆，有的人连10岁以前的记忆都忘了，为什么？”哈莉问道。
“人与人不一样，记忆力不相同。”露易丝道。
“没错，人与人不一样，感知与记忆是灵魂的标志，有人在灵性物质时期已经有感知和本能记忆，有些人到出生才有感知，到三岁才有记忆。
那些转世重生的‘爱国者’之所以今天投胎，明天出生，是因为他们占据的胎儿还未形成感知和记忆。
如果胎儿已有灵性，无论几个月大，‘爱国者’们也别想进入他们的身体，除非使用黑魔法。
但使用黑魔法，就不算轮回转世了。
‘爱国者’依靠轮回门转世，轮回门来自死亡女神，绝对不会违背生死法则。”
露易丝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同样是坠胎，坠有灵魂的胎儿和灵性物质状态的胎儿，罪孽有区别吗？”她又问道。
“只有因果上的区别。你知道地狱第一层有‘怨婴区’，早夭孩童的灵魂不会接受审判，会进入地狱第一层。
但并非所有坠胎都有怨婴产生，只有具备灵魂的胎儿才会进入地狱。
它们会怨恨没能保护好自己的父母，会报复将它们抛弃的父母，这便是因果。
如果有机会，它们可能冲出地狱，进入人间寻找生父母。
如果父母死后灵魂堕入地狱，它们会去报复他们。
怨婴在第一层第一区，堕入地狱的灵魂都会从那里经过，谁也躲不掉。”
“一般都怎么报复？”露易丝好奇道。
“唔，怨婴手臂和人不同，像是龙虾钳子，非常锋利，它们会抛开父母腹部，钻进去疯狂撕咬……”哈莉看了她一眼，“你若有兴趣，可以去地狱第一层取景，那里每天都有无数起婴儿复仇案发生，每个婴儿的手段也各不相同。”
露易丝只在脑海里模拟一下婴儿钻进父母肚皮的场景，就心里瘆得慌。
但她又有些跃跃欲试，若能拍摄一段新闻素材，必定能轰动全宇宙吧？
哈莉继续道：“假若堕掉的只是灵性物质状态的胎儿，它们没有灵魂，便少了这一层因果。
但上帝不会考虑这种因果。
如果生前是个好人，功德高于罪孽，无论什么原因坠胎，她的灵魂都会进入天堂，因果自销。”
“哪些女性该堕，哪些女性不该堕，你有什么建议？”露易丝最后问道。
哈莉想了想，道：“我不会给出任何建议，因为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无法分类。
但主会为她们提供帮助，凡是天堂山教派的教堂，都会无条件帮助有孕妇女。
她们愿意生就帮她们生，她们生了不想养就帮她们养，她们若不想生就提供金钱或医疗服务，确保她们的身体和生育能力不会受到伤害。”
露易丝笑道：“虽然你没给出建议，但还是说出了心里的想法——看当事人的意愿。”
“你很有慧根，是个大聪明。”哈莉淡淡道。
“是吗？”露易丝得意傻笑。
边上一直倾听没说话的大超摇头道：“露易丝你错了，哈莉并非单纯让孕妇们随心所欲。
她让她们去找天堂山教堂寻求帮忙，可神父和嬷嬷不是机器人。
他们必然会了解她们的情况，然后给出合适的建议。
他们的建议不一定完美，但他们一定会为自己的建议负责。
当然，建议始终只是建议，决定权在孕妇手上。”
哈莉瞥了他一眼，这才是个真正有慧根的。
……
日落西山之时，穹极号飞船再次出现在主宇宙外。
“哈莉，欢迎你加入正义化身！”胡萝卜队长兴奋道。
哈莉环顾舰桥一圈，一百五十多位英雄，认识她的人都露出轻松和开心的表情，不认识她的或者知道她是“哈莉奎茵”的，则保持沉默，眼神带着怀疑。
“各位，这是哈莉，主宇宙最强英雄。”胡萝卜队长也知道很多人不认识哈莉，打过招呼后，立即拉着哈莉的手，把她介绍给众人。
“我顶多算个最强人类，不是最强英雄，因为我只是个闲人，并没加入正义联盟，超人才是最强超级英雄。”哈莉笑着纠正道。
胡萝卜队长也没争辩，又把艾薇拉到众英雄面前，道：“她是艾薇，哈莉的好友，主宇宙正义联盟的老朋友，曾多次参加拯救世界的危险任务。”
艾薇也来了，哈莉走到哪儿，她就要跟到哪儿。
在武神王纪元时，艾薇已经晋升“花神”，比大部分超级英雄都强大，哈莉不用太过担心她的安危。
把两位新人介绍给众英雄后，胡萝卜队长就退后一步，把位子让给老百特曼。
“我们之前的战术是集中力量拯救一个宇宙，大家根据战术，集火灭掉反监视者，然后留下几位英雄负责善后，余下英雄立即前往下一个被入侵的宇宙。
现在有哈莉加入，我们似乎可以兵分两路，甚至更多路。”
老百特曼把目光转向哈莉，“如果穹极号为你提供消息，你能否同时支援多个宇宙？
我的意思是，我们兵分多路，如果某一路遇到危险，你立即赶去救援。”
哈莉问道：“目前你们的胜率和伤亡各是多少？”
“胜率……不太好说。”老百特曼沉吟道：“有主宇宙的神力女侠负责牵制反监视者，伤亡大幅减少，消灭反监也只是时间问题。
但反监的反物质潮汐已经席卷物质宇宙。
可能在我们与反监的战斗结束前，地球就被反物质完全吞噬。
地球被吞噬，宇宙就会立即毁灭。
也可能我们击杀了反监视者，地球太过残破，最终崩溃毁灭。”
他一边说，还一边打开全息投影，把曾经经历过的战斗播放给她看。
大概一个小时后，哈莉看到部分正义化身的英雄露出不耐烦的神色，就关停战斗录像，道：“看一百场战斗也不如亲自经历一次来得直接。
你们依旧按照原来的方式解救遭灾的平行宇宙。
我单独行动，既不影响你们，也能从容不迫地熟悉反监视者的战斗模式。
等我摸清反监的底细，再考虑如何提高解决危机的效率。”
老百特曼没有犹豫，立即点头道：“我们每次侦测到的危机宇宙就没低于10个的，你选择一个宇宙，我们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就去你所在的宇宙接你。”
“可以。”
“哈莉，我有新任务吗？”老闪电侠杰伊问道。
他本来担任信使的工作，若穹极号遇到至尊小超，他就立即回到主宇宙找哈莉，并将哈莉带到小超所在的平行宇宙。
现在哈莉离开了主宇宙，他之前的任务自然结束了。
“你跟我一起出任务，你我、艾薇三人组团，我负责对付反监，你和艾薇负责救人。
如果有敌人入侵主宇宙，大概你的振动频率穿越世界更加迅捷，你带我直接穿越回主宇宙。”哈莉道。
“若主宇宙遭到入侵，你怎么第一时间察觉？”杰伊问道。
“我是主宇宙的神王，主宇宙若遇到危险，我的灵觉会有所感应。”哈莉道。
“只靠灵觉，不太靠谱吧？”杰伊担忧道。
“黛娜、海王都是我的神眷者，若敌人入侵地球，他们必然以命相搏，他们受到重创、性命垂危，我会有所感应。
另外，芭芭拉是我的牧师，她的祈祷声……我大概听不清，但能有所察觉。”哈莉又道。
杰伊还是觉得不太靠谱，“能不能请天之声帮忙？若地球受到入侵，让天之声通知你。”
“天之声的速度未必有我快。”哈莉道。
她现在半超脱的境界，危机灵觉几乎不会出错，灵觉一动，她便动，没有耽误时间。
换成天之声，它得先确定地球扛不住了，再跨越多重宇宙向她传讯。
关键就是信息跨越多重宇宙的过程。
平行宇宙也有天堂，是真正天堂的投影，“影子天堂”。
天之声以信仰之线为信息传递通道，而平行宇宙的信仰线连接“影子天堂”。
所以，给哈莉的信息先传到天堂投影，然后才会被平行宇宙的哈莉接受。
这个过程会很复杂，哈莉上次借用“影子天堂”查询平行宇宙的信息，等了几分钟才收到回复。
“天之声听着更靠谱。”老杰伊道。
“可以多重手段并用，万无一失。”大超建议道。
哈莉点头道：“我知道。”
“那我们可以开始了？”老百特曼问道：“现在我们确定有25个平行宇宙正被反物质能量入侵，其中22号宇宙为节点宇宙，最为重要。”
“我去22号宇宙。”哈莉主动请缨。
“OK，哈莉去22号宇宙，我们去98号宇宙，先完成这次任务，再考虑改变战术。”老百特曼道。
胡萝卜队长在操控台上摁了几下，三束金色光辉分别落在哈莉、艾薇和老杰伊额头，他们立即感知到到22号宇宙的振动频率。
而振动频率就是万天仪内平行宇宙的坐标。
“我带你们过去。”老杰伊道。
他拉着艾薇和哈莉跑上宇宙跑步机，速度加快，频率改变。
“嗖！”下一瞬，他们三个从跑步机上消失。
下一瞬，他们出现在熟悉又陌生的星球上。
“轰！”一道熟悉的身影，如同炮弹般从天空坠落，在地上砸出个百米直径的巨坑。
“那是大超……喔，是22号宇宙的超人！”老杰伊道。
“运气不错，刚进门就见反监在打超人……”哈莉表情古怪地瞥了眼巨坑。
“这算什么运气？”艾薇疑惑道。
“超人还没死，说明危机刚爆发没多久，这个世界还有救。”哈莉抬头望向天空猩红“火烧云”中央巨大的身影，“你们救人，我搞定反监。”

第一千七百一十三章 不义超人
“魔女哈莉，我警告过你，不要来招惹我，否则你的主宇宙就会成为我的下一个目标！”哈莉出现的一瞬间，反监大王便发现了，而哈莉也没耽搁，传送到22号宇宙后，第一时间飞上天空，向着反监大王冲去，两人很快便面对面。
“听你这意思，你不去主宇宙，还是在给我恩惠？”哈莉笑道。
“我是还你恩惠，你在至黑之夜帮了我。但也仅此而已，别想挟恩图报，我给你的已经够多了。”反监大王声音隆隆道。
此时的反监和过去有些不一样，身形更加正常。
无论是无限地球危机，还是黄绿军团大战时期，反监视者都有百米高大，体表一层蓝白色的金属外壳套，光滑的金属脑袋像颗卤蛋，上下唇之间用金属线缝合，外表狰狞可怖，令人望而生畏。
此时的反监才两米五，显得有些秀珍，外貌也更像人类，脸庞为银色金属皮肤，可以清晰分辨男性成年人的容貌和微表情。
“挟恩图报？”哈莉冷笑道：“我若真的挟恩图报，只会要求你立马本体进攻主宇宙。”
反监视者冷冷道：“如你所愿，等我聚集足够多的能量，我会去主宇宙。”
末了他还补充了一句，“我原本没想把最终战场放在地球，现在你自作自受，活该遭到报应。”
哈莉压根没把他话中的威胁当一回事儿，也没立即冲过去和他战斗，隔着十多米，一边用半超脱的灵觉感知他的状况，一边叹道：“老弟，你说你是图啥呢！
无限地球危机已经是你最风光的时候，那时你都没能成功，现在最终危机都结束了，你作什么妖？
以你的智商，难道看不出强行作乱的最终结局只能是失败吗？”
“你算老几，敢叫我‘老弟’？”反监怒吼。
“你还真是翻脸不认人呀，再怎么说，我也救了你小性，还在众人面前保存了你的脸面，我如此真心诚意待你，你都不愿叫我一声‘哈莉姐’？”哈莉叫道。
“屁话少说，手底下见真章吧！”
反监不再和她扯淡，身形陡然拔高，宛若火烧云般弥漫天空的猩红反物质潮汐环绕他的身体，也跟着冲向外太空。
哈莉双手垂在身侧，神态轻松自然，就站在那等他使用“从天而降的掌法”。
“呼呼～～”升到平流层后，反监大王止住身形，张开嘴巴猛地一吸，弥漫全球的反物质能量潮汐风卷残云般灌入他体内。
充满不详的暗红天空陡然消失，阳光与蓝天再次出现在人类眼前。
哈莉隐约感觉有点不对，身体裹着一层青光，加速冲向反监。
她一边冲一边喊：“反监老弟，来和我决战到天空尽头吧！谁若不用出全力，谁就自认是弟中弟。”
反监向她竖起中指，讥讽道：“你当我傻呀，用分身和你本体战斗，打不赢就算了，八成还被你吸走好不容易从这个宇宙搜刮的造物之力。”
精神传音袅袅飘来，他的身形已经虚幻消失。
哈莉开启九级空间防御力场凝固空间，也来不及了。
“轰！”她一拳打在空处，心情有点糟糕。
“还有20多个平行宇宙呢，我看你往哪儿跑！”
她低声骂了一句，就快速整理脸上的表情：恨得牙痒痒的急怒之情从脸上消失，换成完全不出所料、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淡然微笑。
还下巴微抬，与水平线成八度角，双手背负在身后，裙摆飘飘、姿态潇洒，翩然落下。
“反监视者呢？”杰伊惊疑问道。
“那货见到我，连招都不敢出，立即尖叫着、哀嚎着逃之夭夭。”哈莉语气和表情都很平淡，仿佛在说最正常、最理所当然的家常话。
老杰伊原本就知道反监打不过她，所以轻易被她这幅高人形象唬到。
从地上爬起来的异界超人却露出警惕之色，“你是谁？和那个入侵者是不是一伙的？”
他是超人，耳朵很尖，能听到天空的对话。
哈莉只看了他一眼，就眉头微皱，“你是黄灯魔？”
视线下移，果然在他右手食指看到一枚黄灯戒指。
“你怎么加入黄灯军团了？”
老杰伊顺着她的目光也发现黄灯戒指，神色惊疑不定。
之前异界超人被反监打落地面时，黄灯能量具现的制服被击碎，哈莉他们刚过来，只看到他穿着蓝色制服、红色披风。
也就哈莉领悟了“恐惧之源”，在靠近异界超人后立即“闻到”他身上的黄灯能量气息。
“使用黄灯戒指有什么问题？我本就是黄灯之主。”
异界大超低头看了眼手上灯戒，当着几人的面将它激活，一层黄光覆盖他全身。
“我听到你和入侵者的对话，你们认识。”他目光锐利地看着哈莉道。
“杰伊，你来解释，我检查一下这个宇宙的受损程度。”
哈莉依旧站在原地，双眼闪烁淡淡金光，以半超脱的感知，从法则到能量，从能量到物质，将22号宇宙里里外外、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
“我们来自另一个宇宙，入侵你们宇宙的敌人叫反监视者，他是……”
在哈莉检查宇宙状态的时候，老杰伊也言简意赅地介绍了自己等人的身份和目的。
黄灯超人皱眉想了想，道：“目前为止，平行宇宙的理论还没在我们宇宙得到验证，但我相信你的话，我认识你……我们世界的杰伊，是个诚实的人。”
老杰伊环顾四周，他们此时正在一座化为废墟的城市里，往日高楼大厦已经不见踪影，能一眼看到几公里外的残垣断壁和烧得焦黑的马路。
他脸上浮现哀伤之色，“反监视者进入你们宇宙多久了？你的同伴呢，城市里的人都转移走了，还是……”
城市都烧成一片焦土，而现场只超人一位英雄，只怕这个宇宙已经凶多吉少。
“杰伊，我们走吧，这个世界还算完整，没被反监榨取多少本源，应该能在几十年内恢复元气。“哈莉忽然说道。
杰伊愣了一瞬，疑惑道：“地球都成这样了，宇宙本源还很充足？”
地球是宇宙的物质与能量中心。
地球的损伤程度也代表了宇宙此时的健康状况。
哈莉看了周围一圈，皱眉道：“这里是大都市？它不是反监视者毁灭的，它毁于……核爆？”
感知到大地与废墟中残留的核辐射，她脸上的表情变得惊讶，“超人，你的城市怎么毁掉的？”
黄灯超人盯着她的脸，表情变幻不定。
“你看我做什么？”哈莉疑惑道。
“你真是来自哥谭的‘小丑女’哈莉奎茵？”他的语气很不平静。
哈莉好奇道：“你们宇宙的小丑女得罪你了？刚才杰伊没介绍我吗，我不是‘小丑女’。”
她微微挺胸，表情平淡，声音铿锵，道：“我乃银河高等文明共推之危机应对领袖，有‘上将’军衔，号令银河，无论英雄还是恶棍，莫敢不从。
但这只是我在人间的身份之一。
我还是天堂战神，上帝之妹，达克赛德最畏惧之死敌，凭一己之力横扫天境之武道神王……唉，时间太短，只能这样简单介绍自己了。”
杰伊瞥见到黄灯超人的脸上不仅有怀疑，还有荒谬，连忙笑着解释道：“别看哈莉说得夸张，其实她的真实情况比她说得还要夸张。
你知道天境不？
天境是众神之王建立的综合型‘神国社区’，而哈莉就是亿万年人类中第一个神王，整个多元宇宙也独一份。”
哪怕他这样说了，黄灯超人依旧感到荒诞，但他也没继续质疑，毕竟反监视者的实力他亲自体验过。
反监视者见到“异界小丑女”到来，立即逃之夭夭也是实情。
“这里曾是米国最繁华的城市，也是我的守护之地，它毁在四年前的核弹爆炸中（ps）。”
他盯着哈莉，语气尽量平淡，却依旧蕴含一种难以掩饰的憎恨，和隐藏极深的悲伤，“引爆核弹的凶手就是小丑，小丑女哈莉&#183;奎茵是他的帮手。”
“这个世界的小丑竟如此猖狂？”哈莉没觉得尴尬，只是有些惊讶，“百特曼呢？小丑是他的责任，他怎么会放任小丑来大都会搞出这么大的破坏？”
听闻此言，黄灯超人看她的眼神忽然变得柔和了很多，语气也不复之前咄咄逼人，“你也觉得小丑毁灭大都会是百特曼的责任？”
哈莉隐约感觉这个世界的超人与百特曼之间出现了大问题，却还是说出心里话，道：“全世界只有百特曼想救赎小丑，只有他始终能容忍小丑一次又一次打破底线，对社会造成越来越严重的伤害。
既然他坚持不弄死小丑，小丑的一切行为自然都由他负责。”
黄灯超人眼神再变，充满认同的热切，以及被认同的喜悦。
“没错，就是这样！哈莉奎茵，没想到你能这么讲道理。”他激动道。
她的话几乎说到他的心坎里。
“你家人呢？”哈莉问道。
黄灯超人神色阴郁，道：“整个大都会在核爆中化为灰烬，我的妻子露易丝也……她正怀着身孕。”
“唉！”哈莉叹息一声，心中充满同情，却连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
都过去几年了，再安慰对方有意义吗？
“现在你们的宇宙已经安全，我们要去救援下一个被入侵的平行宇宙，你保重。”
既然反监已经跑路，再留下也只能相顾无言、徒增尴尬。
“反监视者会不会再回来？”黄灯超人问道。
“我们会继续盯梢你们的宇宙，如果他回来，我们也会过来帮你。”哈莉转头看向老杰伊，“穹极号用什么方法预防反监杀回马枪？”
“穹极号会在被入侵的宇宙留下一个探测球，如果反物质能量再次靠近，它就向血域发送信息。”杰伊道。
哈莉皱眉道：“血域范围那么广，信号能接收到？”
如果穹极号能无视距离，直接与任何物质宇宙信息交流，她之前也不用安排老闪电侠杰伊当信使了。
事实上，血域和起源墙一样，都是无法用精神力感知、不能用科技仪器探测的“未知禁域”。
最终危机期间，帝君驾驶血域母舰在血域中纵横来去，监视者们欲除之而后快，却连他的位置都侦查不到。
构成血域的天血里充满帕佩图阿的混乱思想，无论精神感知还是科技信号波，都无法在血域内传播太远。
“信号无法传递太远，需要靠近物质宇宙才能接收到，穹极号会定时去被入侵的宇宙附近巡逻。”杰伊解释道：“反监视者入侵平行宇宙的的方式如同洪水泛滥，洪水一次淹没一大片土地，被反物质能量潮汐侵蚀的宇宙都集中在一起。
穹极号在附近跑一圈，不用花费多少时间，就能确定范围内所有平行宇宙是否安全。”
接着他又转向黄灯超人，道：“我们已经救援过上百个平行宇宙，目前为止还没有出现反监复归的情况。”
与其吃回头草，不如寻个没有被正义化身关注的区域随心所欲、大快朵颐。
目前反监就是尽量多地吞噬平行宇宙、积蓄反物质能量，并没有与正义化身做意气之争的想法。
这也是最糟糕的情况。
“我明白了，谢谢你们。”黄灯超人点头道。
哈莉与杰伊说话时既没避开他，也没说些难懂的话，他听得很清楚、很明白。
“艾薇，走了。”哈莉向远处喊道。
边上杂草丛中绿光一闪，艾薇身影由小到大，出现在她跟前。
“哈莉——”艾薇落地后，看了眼哈莉，又看了看黄灯超人，欲言又止。
按照进入22号宇宙前的作战计划，哈莉负责对付反监，老闪电侠和艾薇则负责把战场上的受伤者转移到安全地区。
如果伤势过重，需要急救，艾薇会用植物魔法暂时止住伤势。
来到22号宇宙后，哈莉径直冲向反监，老闪电侠去查看22号超人的情况，艾薇则进入万物之绿连接的植物通道，通过植物在战场附近搜寻伤者。
按理说反监望风而逃，大都会战场又无比荒凉，艾薇不用人喊，早该回来了。
“反监已经逃走，我们该走了，你那边遇到了什么问题吗？”哈莉问道。
艾薇又看了眼黄灯超人，摇头道：“没什么事，我们走吧。”
哈莉看出她心里有事，大概与黄灯超人还有关系，但他们只是这个世界的过客，马上就要离开了，也就没有多问。
“超人，保重。”哈莉对黄灯超人点了点头，便打算带着两位同伴进入血域。
“再见。”黄灯超人向他们挥手告别。
“等一等！”
哈莉体表覆盖一层青光，身体已经变得模糊，忽然有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
哈莉怔了一瞬，又从维度夹缝中脱离，回到物质宇宙，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一架电饭锅那么大的无人机“嗡嗡嗡”飞过来。
“百特曼？”她试探问道。
叫喊从无人机上传来的，和布鲁斯的声音很像。
黄灯超人面色微变，眼神凌厉看向无人机，眼球微微泛红。
“我是百特曼，你们来自平行宇宙？这个世界需要你们帮助。”
无人机避开黄灯超人，绕了半圈，来到哈莉跟前。
“百特曼，你难道不知道我的眼睛可以看到无线电波？”黄灯超人冷冷道。
“我知道你能通过无线电波寻找我的藏身地，但我猜这种时候你不会在客人面前展露自己残暴毒菜的真面目。”百特曼沉声道。
哈莉诧异的目光在无人机和黄灯超人冷硬的国字脸上来回扫了几圈，“我从来不知道‘残暴毒菜’能与超人联系上。”
“这个世界很不幸，我们的超人万里挑一，是个残暴的毒菜者。”百特曼道。
艾薇瞥了眼黄灯超人，悄悄向哈莉精神传音，道：我刚到就想和你说，这个世界的超人有点不对劲。我顺着万物之绿通道在附近几个城市逛了一圈，城市里的居民谈超人必色变，就像《哈利波特》中巫师们谈论伏地魔，甚至有母亲用‘你再哭，小心超人听到’来吓唬哭闹的小孩，孩子立即瞪大眼睛不哭了。
哈莉惊讶道：止小儿夜啼这么夸张？
艾薇道：比我说的还夸张，穿着钢铁战衣的士兵取代了城市里警察，他们都听超人的话，市民的生活秩序得宛若一潭死水，超人绝对是个毒菜者。
“刺啦——”
她们悄悄交流的时候，超人眼中的红光终于飙射而出，射向无人机。
“呲呲！”一层透明的光膜挡在无人机前面，犹如坚不可摧的磐石，热核射线落在上面，只是溅起晶晶亮的红色“水花”。
黄灯超人收回热核射线，左右看了看，有些摸不着头脑，最终只是将怀疑的目光投向哈莉。
“你若剥夺他说话的权力，也等于放弃为自己争辩的权力。那么他无论说什么，别人都会当成事实。”哈莉道。
黄灯超人语气冷硬，“我不在乎。”
似乎觉得这句话没能很好地表达出自己的心思，他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我现在不在乎了。”
只增加了几个字，意思却发生了很大变化。
——他曾经在乎过，也解释过，但百特曼不听，蛮横不讲理，他便不在乎他的看法了。
百特曼冷冷道：“我现在也不在乎了，曾经我对你还抱有希望，现在我确定你没救——。”
“哎，百特曼你让开，让我说两句。”
一个很有活力的女声抢走百特曼的话筒。
“哈莉奎茵！你不要胡闹，我们在说正事。”
百特曼恼羞成怒的声音变得影影绰绰。
“我也是哈莉奎茵，就该我和另一个世界的哈莉奎茵说话。”那个女声叫得更欢快了。
大概没完全抢到话筒，她的声音隔得有点远，“喂，你也是哈莉奎茵？我也是呢，为什么你这么厉害？”
此时即便隔着通讯喇叭，哈莉也能感觉到百特曼的尴尬。
她自己也有一丢丢尴尬。
这个世界的哈莉奎茵太给她丢脸了！
“你也能很厉害，只要你能喊出那句咒语。”虽然有点尴尬，但哈莉也不能不理睬她。
“什么咒语？”声音靠近了些，大概百特曼见哈莉肯搭理22号哈莉，就把话筒向她靠近了些。
“就像‘沙赞’，你们世界有沙赞不？”
“有沙赞，他只要喊‘沙赞’就能变身。我也躲在卧室里，悄悄喊过‘沙赞’，没用。”22号哈莉急忙道。
“你的咒语和沙赞不同，要喊‘哈莉路亚’，或者‘赞美哈莉’。”哈莉道。
对面立即“哈莉路亚”、“赞美哈莉”胡乱喊起来。
哈莉道：“我猜你在今天之前也喊过很多次，但既然无效，说明你还有某些条件没达成。”
她放出感知稍微查了一下。
这个宇宙并无她的神眷者，22号哈莉奎茵没有觉醒厚皮神力。
“什么条件？”22号哈莉问道。
“首先，你要遵守基本的伦理道德，神眷之力不会落在恶棍身上，更不能被用来危害世界。”哈莉道。
老杰伊轻轻颔首，脸上带着认同与赞赏。
哪怕哈莉经常“杀伐果决”，有违绝对正义的英雄理念，她的作风也让他们这些英雄敬佩。
黄灯超人看哈莉的眼神有些诧异。
“啊，完蛋了，我就是超级恶棍。”22号哈莉哀嚎道。
“超级恶棍的身份不是关键，重点是不能恃强凌弱，胡乱杀人。”哈莉道。
“我……我似乎没有恃强凌弱，老蝙蝠，你说是不是？”22号哈莉不确定道。
百特曼大概不想搭理她，一直没有说话。
哈莉继续道：“不恃强凌弱只是基础条件之一，还有最重要一条，觉醒自我意识，不再是别人的附庸。”
“什么意思？我很自我呀。”22号哈莉不解道。
哈莉道：“无论是哪个宇宙的小丑，都散发一种邪魅的诱惑力，意志强大如百特曼也为之着迷，一众‘哈莉’也像百特曼一样，沉迷其中成为‘小丑女’。
小丑女就是小丑的附庸，等你哪一天对‘小丑女’这个称呼感到反感、恶心，觉得自己以前像个蠢货，你就觉醒了。
那时你再喊‘哈莉路亚’或‘赞美哈莉’，就能天降神力，让你成为女版沙赞。”
“哈莉奎茵，每个世界的超人不一样，百特曼也不同。至少在这个世界，我并不像你说的那些人一样，对小丑很痴迷。”百特曼忍了几忍，等到她说完终于忍不住了。
黄灯超人也忍了几忍，忍到百特曼开口，终于忍不住，道：“哈莉奎茵，你分析得太对了！百特曼就是沉迷小丑的邪魅诱惑不可自拔、忘记自我。”
他转向无人机，“所以你无法忍受我杀死小丑的事实。我们之间发展到这一步，全因为小丑！”
“我不想和你胡扯，我——”
“哎呀，你让开。”22号哈莉再次抢过话筒，叫道：“这是什么破规则？我和J先生是真爱，真爱无敌，真爱无价！
别说区区沙赞神力，就算上帝的全能之力，也别想诱惑我放弃我和J先生的旷世之爱。”
“得了吧，如果小丑真的爱你，他就不是小丑了。‘小丑’的定义就是‘百特曼的另一半’，他一生只爱百特曼！”哈莉语气肯定地说。
“唔，这个世界或许有所不同，他似乎移情别恋了。”她瞥了眼黄灯超人，“小丑拥有与百特曼匹敌的智慧，他肯定明白杀死露易丝、毁掉大都会的后果，他就是希望超人杀死自己。
在别的宇宙，往往是他疯狂作死，希望自己能被百特曼亲手杀死。”
黄灯超人表情扭曲，“你不要胡说八道！”
“你不要胡说八道。”百特曼和22号哈莉也同时叫道。
同样的话从三个人嘴里说出来却有不同的意思。
黄灯超人最单纯，完全不接受小丑移情到自己身上。
只这个想法，就让他浑身起鸡皮疙瘩，想要反胃。
22号哈莉比较单纯，不承认J先生爱别人不爱自己，但心中又有些惶恐。
如果J先生真的爱她，怎么会舍得离开她，而用生命和别的男人玩游戏？
不能说J先生的爱是她活到现在的精神支柱，但没有那份爱，她不会与“超帝”抗争到今天。
百特曼的想法有些复杂，他既不承认自己与小丑之间存在“沉迷”之情，也不觉得小丑抱着必死之心招惹超人，是为了超人的爱。
他认为小丑还是在与自己“玩游戏”。
他与逐渐堕落的毒菜者超人的争斗，就是小丑用生命留下的棋局。
老杰伊拉了拉哈莉的袖子，“正事要紧，这些没用的话就不必说了。”
什么情呀爱的，听得他浑身上下不自在，心灵都被污染了。
“哈莉奎茵，你可以离开大都会去别的城市看看，看我有没有说谎，看超人是何等堕落、何等毒菜！”百特曼最快调整心情，沉声道。
“你们甚至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没必要掺和进我与叛军的纠葛。”黄灯超人神情肃穆，看着哈莉沉声道。
“杰伊，你怎么看？”哈莉问道。
老杰伊想了想，低声道：“既然百特曼已经向我们求助，说明他们没别的办法了……反正穹极号还没来，我们有时间。”
顿了顿，他又道：“要不，我去附近城市亲自打探一番？”
哈莉觉得没必要，但也没反对。
“百特曼，你既然找我主持公道，总不能继续躲着吧？”她道。
“你稍等。”百特曼没有犹豫。
“！面对人超到来”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反语魔法，连魔力波动都让哈莉感到熟悉。
接着是三张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黑色长筒靴、黑色渔网袜、黑色小西服、黑色礼帽的扎坦娜，但长相与主宇宙的扎坦娜有些区别，脸蛋比较圆润。
穿着蝙蝠战衣的百特曼，外貌倒是与主宇宙的布鲁斯有七八分相似，但气质上多了几分狠厉与阴暗。
最后是22号宇宙的哈莉奎茵，三十六七的年纪，头发一半染成黑色，一半染成红色，脸上涂抹了一层厚厚的白粉，手里提着个大棒槌，长得有点像当年在天堂分别的“残脸哈”。
眼睛倒是灵动，面容却有些沧桑，身材过于厚重。
她终究没能逃脱欧美女人老得快的自然规律。
“你咋长这样？”看到哈莉真人，残脸哈莉还皱起鼻子，语气有些嫌弃，“一点风格都没有，活像个富贵人家出来的乖乖女，真让我失望。”
哈莉不掩饰脸上的鄙视，“你这幅中二打扮，我14岁以后都不玩了，不符合我大佬的身份。”
“14岁就是大佬？中学生的大姐头？”残脸哈莉也露出鄙夷之色，“我14岁已经与奥运冠军同场竞技啦。”
“艾薇，你来告诉这个乡巴佬，我14岁在干什么。”哈莉下巴微抬，双手环抱大胸。
艾薇神色傲然，像是在说自己的丰功伟绩，“哈莉13岁成为哥谭老大，嘿道、白道都向她臣服，14岁成功当选哥谭市长，同时拥有数十亿资产。
她的话在哥谭就是圣旨。”
百特曼眉头微皱，残脸哈莉嘴巴微张。
艾薇继续道：“而这只是她在凡间最微不足道的成就，14岁的她已经名震多元宇宙，她欺骗了路西法三次，逼得祂逃离地狱，放弃‘地狱撒旦’的身份。
三宫之子被她一言骗杀，猫头鹰邪神被她坑掉半条命，她还独自一人解决巨凶兽危机……”
看到他们逐渐茫然的脸庞，艾薇忽然兴致索然，叹道：“对牛弹琴说的就是你们，你们见识太浅薄，无法理解哈莉的伟大。”
“谁知道你有没有吹牛。”残脸哈莉道。
艾薇冷笑道：“好，我就说个你们都懂的。之前的反监视者，你们都见识过。
他只是真正反监视者的一个分身，他的巅峰期是十多年前的无限地球危机。
当时吞噬了整个多元宇宙，拥有整个多元宇宙的力量。
哈莉刚20出头，就凭一己之力将他击败，从他手里抢走半个多元宇宙的能量。”
“半个多元宇宙……”残脸哈莉咽了口唾沫，看向哈莉道：“十几年前你就20岁，你今年多大？”
“不大，也就和人类文明史同岁。”哈莉淡淡道。
“那是多大？”残脸哈莉一脸怀疑，“你别欺负我没文化，我有两个博士学位，人类至少两千年的历史，两千年前耶稣才诞生。”
“先有耶稣后有公元，我哈莉奎茵还在前，今年刚刚30岁，耶稣寿元算一年。”哈莉道。
这一世她92年生人，主宇宙已经23年，差不多30出头，但武神王纪元有六万年。
“啥意思？”残脸哈莉有些懵逼。
“耶稣今年多大？”哈莉问道。
“现在公元2020……他两千岁？”残脸哈莉道。
“耶稣的寿元算作一年，两千岁算一年，我今年三十。”哈莉道。
“你六万岁了？吹牛。”残脸哈莉上下打量她一番，道：“我看你顶多二十冒头，大学毕业了没？”
“现在你再看我多少岁。”
哈莉表情没有变，外貌和气质也没变，但眼神变了。
残脸哈莉与她对视，仿佛在一瞬间看到人类从蛮荒走向文明的全过程。
“呼呼！”她后退两步，捂着心口大口喘气，表情惊惧道：“这是什么魔法？”
“你之所见，皆为我的经历，你们世界没有武神王的传说？我就是武神王。”哈莉慨叹道。
“可你明明是哈莉奎茵，你自己说的。”残脸哈莉道。
黄灯超人和百特曼也惊疑不定。
“我若说时间是非线性的，你肯定不理解。唉，你也不用理解，我们今天要谈的不是这个话题。”哈莉目光在黄灯超人和百特曼脸上来回扫视，“现在我做中间人，你们敞开心扉、各抒己见，最后我根据你们给出的理由给出绝对公正的裁决，如何？”
百特曼浓眉微皱，他想让她帮忙终结超人的毒菜统治，不是让她当法官。
超人都对世界进行毒菜统治了，坏得一目了然，哪还需要审判？
黄灯超人更是直接在脸上显露不悦之色，沉声道：“哈莉奎茵，我很感激你帮我们解决反监视者危机，但你没资格对我的世界指手画脚，更没资格裁决我。”
哈莉笑道：“超人，你是不是在裁决这个世界的罪恶？”
“哈莉奎茵，你不了解我们世界的情况，超人在毒菜，不是裁决。”百特曼道。
黄灯超人瞥了他一眼，又看向哈莉，点头道：“很高兴你能理解我的所做作为。”
哈莉先对百特曼道：“相信我，我现在比你更了解这个世界的情况。”
只要她愿意，这些出现在她面前的人，都能被她一眼看透时间线，他们却毫无所觉。
接着她又转向黄灯超人，问道：“你裁决他们的天命来自何处？是民众赋予你权力，还是政府为你安排的新职位？”
民众的生活与工作都在超人的监控之下，他们甚至不敢当众讨论超人，这种人生自然不是他们主动要求的。
而米国政府形同虚设，除了干实事的公务员，选举出来的公职人员几乎全部撤销，官员的任命可由超人一言而定。
在这个世界，超人不是霸主，是帝王。
超帝！
“我的所作所为皆是为了保护人民，维持社会稳定，让国家繁荣昌盛。”黄灯超帝道。
“你并没回答我的问题。”哈莉盯着他的双眼，“但我知道答案，你的权力、你以为的天命，来自你宛若‘人间之神’的力量。
没有了盖压当世的力量，你的统治压根无法维系。
那么问题来了，如果这世上有人比你更强，她的意志是不是也可以凌驾你之上？”
黄灯超帝眼神锐利、不闪不避，两只砂锅大的拳头捏得咔咔作响，“你可以试试。”
“哇喔，老蝙蝠你的计划成功啦，他们真的打了起来。”
残脸哈莉欢呼、拍巴掌，还掏出个彩纸小喇叭，“嘟嘟嘟”地吹起来。
哈莉有些手痒，想先朝她脸上糊一巴掌。

第一千七百一十四章 撕逼
哈莉已经不知是第几次与超人干架，早没了起初的新鲜与兴奋。
她向黄灯超人勾勾手指，道：“来吧，用你的铁拳证明你有制定规则、却不许别人质疑你规则的能力。”
“我在保护这个世界，我不会允许再有小丑那样危险的疯子诞生，不会让第二个家庭经受我曾经历的痛苦。
这是我的理念，驱动我所有行为的动力即是此理念。
也是这一理念赋予我改造这个世界的权力。
人民有权力过上安稳和平的生活，哪怕他们自己并没意识到需要为此支付的代价。”黄灯超人表情严肃，声音刚劲有力，没有半分犹豫与迷茫。
“现在我说什么你都不会听，听了也满心不服。咱们先过两招，我再来评价你这番话。”哈莉继续勾手指，“别婆婆妈妈，来吧。”
再大的道理也不如站着的人对躺着的人说的有说服力。
“小心，我要出手了。”
黄灯超人的双眼如同一汪血之喷泉，射出两束手腕粗的热核射线。
哈莉双手负在身后，神色淡淡，身形不动。
“刺啦——呲呲！”
金色的光膜在她身前两米浮现，热核射线落在上面犹如激流撞在岩石上。
“额啊啊！”黄灯超人咬牙低喝，脸上、脖子上青筋凸起，上半身向前倾，双手捏成拳头，双眼输出量更大，半张脸都被热核射线的红光挡住，射出的热核射线也逐渐变粗，碗口粗、大腿粗、腰身粗、浴桶那么粗……
哈莉跟前的防御光膜也从坚若磐石，变得有些摇晃，她的整个身体几乎被四散飞溅的热核能量掩埋。
“大姐头这招叫什么？看起来好轻松、好帅气，好厉害。”22号哈莉自来熟地拉着艾薇手臂，兴奋问道。
虽然只是异界哈莉，艾薇依旧对她有种莫名的好感，“知道什么叫‘力场’不？哈莉是防御类的神王，身体防御太强，以至于在身周形成一层纯防御属性的力场。”
“只能防御？“22号哈莉有点失望。
“之前的反监视者，他的实力有多强，你可了解？”艾薇问道。
22号哈莉使劲点头，脸上的厚粉也挡不住惊惧的表情，“在你们到来前，超人的反动统治集团已经对他展开围攻。
有赛尼斯托、哈尔乔丹、神奇女侠等几十个毒菜恶棍。
赛尼斯托被撕成碎片，死得凄惨无比，神奇女侠在猩红的火焰中凄惨哀嚎，也不知现在死了没……把我们撵得像老鼠四处乱窜的超人军团，几乎全军覆没。”
“那么强大的反监视者，也无法轻易攻破哈莉的力场。”艾薇神色骄傲道。
“哇，竟如此强悍！”22号哈莉更兴奋了，“如此强大的防御，即便只能防御也够厉害了。”
“谁说它只能防御了？它的功能多了去了，只不过面对超人，哈莉用不着拿出全部底牌而已。”艾薇道。
“都有什么功能？”22号哈莉满脸喜色地问。
艾薇皱眉道：“哈莉防御力场强大，你激动个什么劲儿？”
22号哈莉指着自己，激动道：“我也是‘哈莉’呀！大姐头说了，只要我能觉醒，也会拥有和她一样的力量。”
“哈莉什么时候成你‘大姐头’了？”艾薇道。
“她都六万岁了，我喊一声‘大姐头’有什么关系？”22号哈莉道。
“别乱攀关系，‘大姐头’不能随便乱叫。”
22号哈莉叫道：“我喊她一声‘大姐头’是尊敬她，她应该高兴才对。”
“哈莉可是堂堂神王，多元宇宙第一厉害的大人物，你叫她一声‘大姐头’，不就攀上关系了？
从此以后天堂天使、地狱恶魔，诸天万界的神魔，会对你高看一眼。
哪怕是多元宇宙至高存在也把你当成个人物。
说句不好听的，等你死后下地狱，报上‘哈莉之小妹’的名号，都能让地狱判官给你安排个好去处。”艾薇道。
22号哈莉双眼放光，“只是喊她一声‘大姐头’，就有这么多好处？”
艾薇给了她不屑一瞥，“别乱想了，你没觉醒‘哈莉路亚’，没摆脱对小丑的迷恋，没有找到真正的自我，连哈莉‘小妹’的基本条件都没到达。”
22号哈莉迟疑道：“多元宇宙很多哈莉都与小丑分手了？”
艾薇对平行宇宙的“哈莉与小丑”了解并不太多，只根据有限的数据，道：“就我知道的几个哈莉，压根没喜欢过小丑，有个哈莉甚至把小丑当狗养。”
“把J先生当狗……”22号哈莉脑海里立即浮现各种妙不可言、少儿不宜的精彩画面，脸上的惊愕逐渐化为亢奋，“天呐，那个哈莉玩得这么野吗，我也很喜欢小狗，如果小狗和J先生合二为一……”
她激动得双腿直哆嗦。
……
就在艾薇和22号哈莉说话的时候，半空中哈莉与超人的战斗也差不多到了尾声。
见热核射线对哈莉无效，黄灯超人摆出个经典的超人飞天姿态：双拳前伸与身体一条直接。
哈莉依旧老样子，只用防御金膜阻挡。
下方众人看到超人化为一束黄光，短时间内从各个角度对哈莉发起冲击。
他的速度太快，以至于半空中到处是他飞行留下的残影。
远远看去，好似哈莉被一个巨大的黄灯球体笼罩其中。
如此高强度、高频率的攻击，即便哈莉的防御金膜也破开过几次。
但她的等级已经136，超越物质宇宙极值100点一大截，能在黄灯超人下次攻击到来前，再次撑起金膜。
到了后来，她还悄悄在金膜表面叠加了一层荆棘黑涡。
现在荆棘黑涡已经是神灵法则级别，反伤威力之强，与大法师时期不可同日而语。
每次黄灯超人的物理冲击力，有相当于250吨TNT的能量被黑涡吸收，再以物理攻击的方式反弹到黄灯超人拳头上。
无法对他造成致命伤，也能阻碍他顺畅发力。
哈莉金膜受到攻击后，也会对她造成创伤，她受到的真实伤害再按照一定比例对超人造成精神冲击。
一次两次看不出什么，可超人攻击频率很高，一秒钟撞击哈莉成百上千次，也等于每一秒钟他需承受成百上千次“移花接木”、灵魂反伤。
攻击频率越高，对哈莉金膜的伤害越大，他自己承受的伤害也同比例增加，看谁先耗不住。
反正哈莉始终云淡风轻，连头发丝都没动一下，黄灯超人已经面色苍白、气喘吁吁，鼻孔下方流出两条鼻血，眼珠也充血发红。
“你的防御很强，我要使用真正的力量了。”
他放弃无效的物理冲击，抹去唇边的鲜血，神色凝重道。
“钢铁之躯难道不是你的真正力量？”哈莉道。
“我是黄灯之主，恐惧之王！”
黄灯超人抬起右手，手指上的黄灯戒指熠熠生辉，黄灯光芒遍洒半空。
哈莉好笑道：“你想让我陷入恐惧情绪？知不知道‘班门弄斧’是什么意思？”
黄灯超人表情依旧肃穆，眉头却微微皱起。
凭他如何催动黄灯之力，对面的哈莉依旧毫无反应，没有贡献一丁点恐惧之力，也即是说他激活灯戒后，她完全没有产生恐惧情感。
哈莉叹道：“使用黄灯灯戒的超人我不是第一次遇到，但能掌握黄灯本源的，你是第一个。
可你是‘超人’呀！
你的钢铁之躯才是根本，别的力量可以使用，但不能成为你的最大依仗。”
这个超人和她一样，也掌握黄灯本源，可以通过黄灯能量激活众生心中的恐惧，然后从恐惧情感中获取能量。
在主宇宙，即便是赛尼斯托，也需要和视差怪合体才能做到这点。
可对超人而言，钢铁之躯以外的力量无论多强，都是邪道，越坚持越得不偿失。
不过翻看过黄灯超人时间线的哈莉，也能理解他为何成为黄灯之主。
超人有钢铁之躯，可钢铁之躯并非无敌。
从与百特曼对立开始，就注定超人会遇到氪石攻击。
事实上，超人的“毒菜统治”差点被一枚氪石子弹终结，在最后时刻一枚黄灯戒指选中了他。用黄灯之力取出胸口的子弹后，超人从此对灯戒产生了依赖。
超人加上灯戒，的确可以完美克服氪石弱点。
更巧的是，处于超人毒菜统治下的民众都对他心生恐惧，众生之恐惧让超人逐渐掌握了恐惧之本源。
从此，超人操控黄灯之力更加得心应手，连赛尼斯托都成为他的小弟。
“你赢了，我不是你的对手。”黄灯超人收回黄灯能量，颓然说道。
“啊，这就赢了？大姐头还没出手呢。”
22号哈莉疑惑大叫一声，又迅速裂开嘴巴，拍着巴掌，大笑道：“欧耶，大姐头威武，不战而屈人之兵，我们的世界得救啦，超人的毒菜统治结束啦。
朋友们，还愣着做什么，大声高呼‘哈莉路亚’、‘赞美哈莉’啊！”
她一边怪叫，一边从兜里掏出剪碎的反光彩纸往天上撒。
也不晓得她身上为何带着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
哈莉嘴角轻轻抽搐几下，尽量不去看22号哈莉，只将目光放在黄灯超人身上，道：“我以为你会倔强地要求我放弃防御，和你拳对拳对攻呢。”
虽然这个黄灯超人“毒菜”，还杀了不少超级英雄，虽然他领悟了恐惧本源（在哈莉心中，除了她自己，任何掌握恐惧、贪婪两种情感本源的人都不是好东西），她对他的感官却不差。
每次被攻击后得到的经验，由攻击带给她的真实伤害与攻击者的恶意度决定。
对世界影响越大的人，身上具有的总经验值越高。
毫无疑问，超人就是dc世界最大的经验包之一。
但主宇宙的超人几乎无法为她提供经验，哪怕他身上有很多经验。因为他对她没有任何恶意，没有恶意，就不会提供经验。
黄灯超人每次都全力以赴，攻击很强，但每次攻击提供的经验值并不高，因为他对她的恶意度也很低。
她已经明确威胁到他的毒菜统治，他依旧对她没多高的恶意，可见他本性并不坏，不像3号宇宙无可救药的超霸，更像51号宇宙同样走上“歧途”的老蝙蝠侠。
对超霸，她下杀手时不带任何犹豫；对“误入歧途”的英雄，尤其是布鲁斯和克拉克，她更多是同情和包容，还会尝试理解他们的想法和行为。
“你如果只会防御而没有攻击手段，反监视者也不会望风而逃了。”黄灯超人神色复杂道。
哈莉轻轻点头，“你很有理智，如果我想攻击你，你连出招的机会都没有。”
她说完这一句，就开启九级黄灯、空间两大防御力场，既限制超人的黄灯能量，同时凝固、挤压他周围的空间，形成“定身术”的效果。
“奎氏定身术”也只能定住普通人，可紧接着哈莉又用一层透明的金膜套在他身上。
黄灯超人身上黄光闪烁不定，身体移动艰难。
哈莉瞬间收回专长力场与金膜，道：“你是否感到沮丧、无力？把这种无力感放大一万倍，大概就是普通人类面对你时的感受。”
其实她更想说“绝望”。
把话说得柔和点，只是不希望场面太尴尬，黄灯大超太难堪。
22号哈莉喊道：“大姐头，你直接裁决他吧，只凭嘴上说教是没用的，因为你再能说也不如老蝙蝠，老蝙蝠都无法说服他，你更不行。
或许他会表面上服软，等你离开，立即把我们大卸八块，然后继续当‘超人大帝’。”
“我先来裁决你。”哈莉瞪了她一眼，透明的金膜包裹她的身体，把她拉到超人对面，“好好看看他，他现在变成这样，你要负很大的责任。”
22号哈莉使劲挣扎却纹丝不动，连嘴巴都张不开，眼睛也合不上，只能眼珠子乱转。
哈莉念头一动，去掉她嘴巴处的金膜，“你想说什么？”
“大姐头——”
“不要叫我‘大姐头’，现在的你还不配！”哈莉喝道。
22号哈莉高兴道：“现在不配，等未来我配了，你就愿意当我大姐头了？”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和小丑绑架露易丝、抢劫米国军方的核潜艇，把核弹投放到大都会，在露易丝身上暗藏稻草人的恐惧毒气，害超人误杀了她。”哈莉冷冷道。
22号哈莉脸上的嬉笑消失，低下脑袋，小声道：“我只是布丁——”
哈莉一脸腻歪地打断她道：“你可以在家里随便喊‘布丁’，但现在大庭广众之下，不要故意恶心我们。”
“布丁”类似“甜心”，男人喊女人“甜心”，小丑女们喜欢喊小丑“布丁”。
“很恶心吗？”22号哈莉拿眼睛去瞥自己的同伴。
百特曼面无表情。
扎坦娜使劲点头，一脸认同，“你叫谁‘布丁’都不恶心，但想到小丑，我就生理不适，感到恶心，尤其是配上‘布丁’这称呼，更让人难受。”
“可你们之前从来没说过。”22号哈莉嘀咕一句，就继续道：“我只是J先生——”
“不要‘J先生’，直接‘小丑’，或者‘那个神经病’。”哈莉再次打断她。
“J先生（Mr.J）又有什么问题？”22号哈莉不悦道。
“别以为我不知道，‘J先生’在你嘴里就是‘老公’的意思。”
“我就要喊他J先生，就算你是大姐头，也别想控制我的思想。”22号哈莉梗着脖子道。
哈莉还想继续训斥她，可看到周围人都露出不耐烦的神色，只能摆摆手，让她继续。
22号哈莉白粉脸上露出得胜的笑容，“我只是J先生的助手，他的计划我并不知道。
我以为他和往常一样，和超级英雄们开个大玩笑，没想到露易丝真的会死……”
说着说着，她情绪低落，语气中也带着懊悔和自责，“我知道露易丝怀孕了，还劝J先生小心点，别伤到孩子，他笑着对我说——”
她抬头看了眼超人，余下的话又咽回肚里。
小丑笑嘻嘻道：我不会伤害她和她肚里孩子一根毫毛，因为能伤害她们的只有超人。
当时她不明白小丑是什么意思，等超人推着孕妇露易丝飞上外太空，她才知道小丑的真正计划不是挑衅超人，他要逼疯超人。
“你真low，小丑只是把你当小跟班，你就对他献上一切，把他当成精神信仰，亏你还是心理学博士，被人PUA了都不知道……或许你知道，但你无法自拔。”哈莉一脸鄙夷地说。
“不，你不懂，这世上没人真正了解我、关心我，只有J先生能看到我的内心，只有他愿意帮我唤醒自我，让我成为我本来的样子。”22号哈莉连连摇头。
哈莉盯着她的眼睛，道：“不用找借口，你就是没有自我，就是low。
离开学校前，你是你父亲的附庸，他说什么你做什么，为了帮他赌博你毁了自己的体操生涯。
等你从学校毕业，你父亲那一套对你再没效果，你却没有真正自由，心灵深处依旧有一块本该由‘自我意志’占据的空洞。
然后你遇到小丑，他很聪明，一眼看透你内心的软弱，立即把自己意志植入你内心的空洞，让他的意志成为你的自我。
你活了一辈子，都快40岁了，一直稀里糊涂，从来没真正认清自己需要什么，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22号哈莉呆在那里，像个没有思想的木桩子，许久也不动一下，不说一句话。
哈莉又将她放回地上，任由她魂不守舍，再用金膜套在百特曼身上，把他拉到半空，与超人面对面。
不等哈莉开口，百特曼抢先道：“这不是一场辩论大会，超人的残暴与毒菜不容洗白，不可辩驳。
哈莉奎茵，我们对你的期待也只是制止他的暴行，你将他放倒、关押起来，剩下的工作交给我们。”
哈莉淡淡道：“你找我帮忙虽是巧合，却不是意外。如果没有反监视者入侵你们的宇宙，没有我来救援你们，你会去平行宇宙找帮手对付‘超帝’，对不对？”
百特曼眼中闪过惊疑之色，点头道：“没错，我最近正在研究打通平行宇宙通道的方法。但这是绝对机密，只有我一个人在暗中实验，你怎么会知道？”
“不，不是你一个，是卓越先生，是他最先提出平行宇宙理论，也是他在负责这个项目。”哈莉道。
百特曼瞳孔收缩，神色震惊，“你——”
哈莉叹道：“我可以看到你的时间线，我看到你曾经不止一次击倒超人，但凡你心怀杀念，狠下辣手，你们的争斗也不会持续四年。”
从露易丝之死到现在，已经过去四年，四年里百特曼创造了很多次机会，只要心狠一点，超人尸体都凉了。
当然，超人对百特曼手下留情的次数也很多。
他们互为敌人，有多次机会终结对方，却都没下死手，所以能僵持到现在。
“你有机会击溃并杀死超人，可你没那么做。那么你打开平行宇宙通道，想要求助的到底是击倒超人的力量，还是化解越来越失控冲突的机会？”哈莉看对他的双眼问道。
超人并不是在露易丝死后立即变毒菜者的。
他起初只想杀死小丑和小丑女哈莉奎茵，超级英雄对两个罪魁祸首各种保护，对超人各种劝阻。
超人开始对他们失去信任。
或者说，他对过去的理念产生怀疑，不再坚持不杀人、不犯法的绝对正义。
他要求转移阿卡姆监狱的囚犯，无论重罪还是轻罪，都关押到海底监狱，让他们无法再逃出去害人，百特曼有意见，两人冲突加剧。
超人开始干涉政治，直接出现在米国挑起冲突的国家与地区，解除冲突方的武装，强行让他们和平相处……没有米国人捣乱、挑唆，强制和平最终演变成真正的和平。
米国政府忍无可忍。
和主宇宙米国政府一直知道撕破曼真实身份却假装不知道一样，22号宇宙的米国政府也晓得撕破曼是谁，米国大统领亲自下令，让特工伪装身份，突袭斯莫威尔小镇，要拿下肯特夫妻要挟超人。
可惜超人听到了母亲的呼救。
绑架肯特夫妻失败，并被超人上门威胁后，大统领并没放弃，他亲自到哥谭找到百特曼，双方合谋超人，最终导致“孤独堡惨案”发生（ps）。
双方的信任彻底破裂，超人也正式堕入‘残暴毒菜’的深渊，他废掉政府与警察，完完全全接管了国家。
百特曼则带着一批英雄正式成为反抗不义超人统治的“反抗军”。
“我的确希望结束这场噩梦般的冲突，但事已至此，他还有回头的机会？”沉默了一会儿，百特曼声音沙哑地说。
黄灯超人看着他道：“我不需要回头，因为我走在正确的道路上，该迷途知返的人是你。”
百特曼拿眼去看哈莉，“你看。”
哈莉没直接评判他们的对错。
“知不知道在观察过你们世界的时间线后，我最大的感受是什么？”
她刚问了一句，就自己回答道：“这个世界死得有点冤。”
两位当事人和下方的观众都一脸疑惑。
哈莉掰起手指，道：“正联七巨头，你们一个不缺，凯尔雷纳、约翰斯图尔特、盖加德纳，也都是大名鼎鼎的绿灯侠。
绿灯军团和你们关系不错，这里不仅有欧阿，还有甘瑟等一群小蓝人。
在魔法侧，雷霆沙赞、命运博士、扎坦娜、康斯坦丁、奥奇贤者等魔法英雄也都在。”
她环顾他们一圈，“别以为这很理所当然，我们主宇宙也只是这种配置。
我知道你们将自己的宇宙标记为‘1号主宇宙’。”
她重点看了眼百特曼，在她看到的过去时间线上，百特曼和奇迹先生直接将这个世界定义为1号主宇宙。
“宇宙编号可以很主观，但主宇宙有且只有一个，就是我所在的宇宙，所有平行宇宙皆分裂自主宇宙。
宇宙本源越雄厚，与主宇宙越相似，地球硬实力越强。
在露易丝死亡前，你们的宇宙几乎与主宇宙一模一样。
唔，除了没有我，其它都和主宇宙没两样。”
残脸哈莉举手道：“大姐头，这个宇宙有我，我是‘哈莉奎茵’。”
“有你还不如没有。”
哈莉白了她一眼，继续道：“可能你们没明白我的意思。
我想说的是，你们的宇宙是节点宇宙，本源浑厚，硬实力很强，潜力无限。
如果你们不内乱，区区反监分身，你们自己就能解决。
结果原子侠、原子队长、火星猎人、凯尔雷纳、盖、约翰等实力强大的英雄都死在内战中。
欧阿也因为卷入你们的内战而死伤无数，元气大伤。”
这个宇宙也爆发了黄、绿军团之战，只不过诱因从反监大王换成超人。
超人的毒菜统治引来绿灯军团的制裁，也吸引到赛尼斯托的投效，黄绿军团在地球发生乱战，绿灯被打废，黄灯也只剩大猫小猫两三只。
“内耗严重，外无援手，等反监视者入侵，竟然只有超人一个人现身迎战。”
哈莉看着相顾无言的超人和百特曼，“若非我们这些异界人突然出现，你们世界就完了，整个被反监视者吞下肚，地球人、外星人，好人、坏人，毒菜者、反抗军，亿万万人，全部化为灰烬。”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谁能预知宇宙之外的敌人？如果知道反监视者将在今天入侵宇宙，估计疯狂如J先生，也不会对超人出手。”22号残脸哈莉嘀咕道。
哈莉念头一动，防御金膜化为一只门板大的金色手掌，“啪”的一下拍在残脸哈莉脑顶门。
把她拍得“哎吆”一声扑倒在地。
“你可以质疑我，但不能以任何方式美化‘人间恶魔’小丑，尤其不能站在被他毁灭的大都会废墟说这种话。”哈莉义正辞严呵斥道。
接着她心情舒爽地望向两位“被审判者”，“你们难道没遇到过达克赛德入侵、毁灭日之灾？
正义联盟之所以成立，就因为你们发现凭一己之力无法应对这种级别的危机，只有联手才能保护地球安全。
你们无法预知反监视者危机，但你们肯定在达克赛德出现后，猜测世上还存在和他一样强大、一样危险的敌人。
当你们内讧时，就把建立正义联盟的初衷忘了？”
黄灯超人皱眉道：“我没想拆散正义联盟，事实上正联主力都站在我这边，只是钢骨、闪电侠等英雄被反抗军绑架，不知关押在何处，让他们没机会履行守护地球的使命。”
百特曼冷冷道：“你怎么不说那些被你亲手杀死的英雄？他们只是把你当成同伴，不愿向你臣服，做你的臣子，你就杀死了他们。
你需要的不是正联英雄，而是‘超人皇帝禁卫军’。”
黄灯超人怒道：“你明知道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如果一定要说我在毒菜，这种毒菜也不过是最适合当下环境的保护人民利益和安全的手段。”
“被你保护的人民可不这么认为。”百特曼道。
黄灯超人激动道：“那是因为他们还没遇到毁掉他们人生的‘小丑’，而他们之所以没遇到，是因为我的保护。
我发誓，一旦他们真的遇到属于他们的‘小丑’，他们一定痛彻心扉，懊悔没能享受现在的和平与安宁。
为了不让他们后悔莫及，我宁愿被所有人憎恨。
我有承受憎恨与诅咒来守护他们美好的觉悟，你没有，你只懂得最简单、最浅薄的‘自由’。
‘让他们自由选择’说得多好听，多简单。
是呀，是他们在选择，无论什么结果，你都不用承担任何责任。
没有责任，还能得到民众的欢呼与感激，为什么不呢？
可他们真的得到自由了？
打工人想自由决定下班后的生活，他能做到吗，他敢不加班？
战乱地区的人民想自由决定信仰与国家发展路线，谁会在意他们的想法？
年年饥荒的人民肯定想自由选择今晚吃什么，可他们锅里连一粒米都没有……”
“你们除了喊‘自由’的口号，从来没想过真正把自由交给人民。”他最后总结道。
百特曼淡淡道：“你说的都是事实，但你说的是政客与政府，不是我和我的同伴。
我们披上披风，成为与罪恶作斗争的超级英雄，最核心的动力就是通过弘扬正义与公理，让世界变得更美好。”
“你们没做到。”超人道。
百特曼垂下眼眸，轻叹道：“我们只是没能保护好你的露易丝……”
超人表情变得扭曲，“她是我的妻子，不需要你们保护！
我们当初若能像我现在这样除恶务尽，对社会严格监管，她甚至不需要任何人保护。
世上只有一个露易丝，但世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露易丝’，他们需要的不是英雄朋友的保护，他们压根没有英雄朋友。
你明白吗，只有一个健全的体制才能保护所有人！”
“你现在建立的毒菜统治，是一个健全的体制？”百特曼冷冷道。
超人抿了抿唇，道：“至少比之前更完美。”
“只有你觉得完美，你问过他们的感受吗？”百特曼道。
“他们只会把权力交给虚伪丑恶、巧舌如簧的政客。”大超道。
百特曼到：“那也是人民自己的选择，我们超级英雄要做的只是展现美好、宣扬美好，让人民知道一位领袖能拥有什么样美好的品德。
然后他们会逐渐成长、成熟，开始以‘英雄领袖’的标准，来要求自己选举的社会领袖……”
他眼神复杂看向超人，“你就是那个被我们所有人寄予厚望的‘超级英雄领袖’，可你都向人民展现了什么？你毁掉了一切美好和希望。
在你之后，哪怕另一个领袖比曾经的政客更烂，民众也会欢呼雀跃，因为他比你好。”
“他们可能会欢呼、会雀跃，会大声咒骂我的名字，但一年后，十年后，他们终将遇到他们的‘小丑’，终将失去他们的‘露易丝’，到那时你猜他们会思念谁？”超人脸上露出悲凉与讥讽混合的冷笑。
“他们不会怀念你，因为正义不死，光明永恒，英雄一代接一代地崛起，成为指引民众前进的路标。”百特曼道。
“哼，你说得好像所有超级英雄都站在你那边似的，事实上支持我的英雄更多，如果英雄代表路标，我就是路标！”超人讥笑道。
百特曼语气复杂道：“如果露易丝没死，你觉得会有多少同伴支撑你？他们爱戴你，信任你，你——”
“不要再提露易丝，你没资格！”超人怒吼。
百特曼将视线转向边上的哈莉，就见她眼睛睁得大大的，眼珠晶晶亮，脸蛋红扑扑，表情没有半点不耐，反而一副饶有兴致的模样，像是在看热闹？还看得蛮开心？
“你不是要裁决吗，怎么一直不说话？”他皱眉道。
“我其实就是个中间人，负责让你们敞开心扉、互诉衷肠。你们刚才那样就很好，无论有什么想法都别憋着，把话说开了，误会才会消解。”哈莉笑道。
“我和他之间没有误会，你若无事可做、无话可说，就离开吧，这摊浑水也不该你来蹚。”超人道。
百特曼指着他，道：“我们不想要超人了，这个世界不欢迎他。
哈莉奎茵你若难以决断，就把他带走吧。
反监视者不是在肆虐平行宇宙吗？
倘若他能拯救几个平行宇宙，也算是完成自我救赎了。”

第一千七百一十五章 和解与放手
哈莉看着百特曼，无语道：“你的意思是，让我带走超人，再也不让他回来？甚至直接战死沙场，他赎罪，你们丢掉负担，异界人民得到拯救，三全其美？”
黄灯超人立即道：“如果多元宇宙真的需要我，我义不容辞，随时可以随你们离开这个宇宙，去平行宇宙对抗反监视者。
但我一定会活着回来，这是我的世界，我的家，谁也没资格放逐我！”
百特曼盯着哈莉，“你既不愿关押超人，又不愿带他走，还拿不出什么有说服力的解决方案，那你怎么当中间人、怎么判决？”
哈莉道：“别人的判决只是别人对你们冲突的主观看法。
你们曾是最知心的好朋友，却连对方的看法都不接受，怎么可能接受第三方的意见？
我实力很强，或许能用武力暂时压服你们，但我若直接给出裁决，你们谁心里都不会服气。
除非我顺从你们一方的想法，不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你们中的某一方才会赞同我。
可我和你们一样，个性要强，固执己见，不喜欢委屈自己。
我是来拯救你们世界的，做了好事还受委屈，多委屈呀！
所以，我只为你们提供解决冲突的机会与条件，最终如何化解理念冲突，还是看你们自己。
只有遵从自己本心做出的决定，才不会有委屈，也不会反悔。”
22号残脸哈莉对边上的艾薇嘀咕道：“之前我以为老蝙蝠已经很能说了，没想到大姐头更厉害，说起漂亮话来也一套接一套。
跟老蝙蝠一样，说的话也就听着很漂亮，可仔细一想似乎又什么都没说，至少没啥用。”
哈莉之前已经用防御金膜具现巴掌给了她一个大逼兜，这会儿她又固态萌发，悄悄在下面说哈莉大姐头的坏话，说得声音还这么大，大家都听到了。
哈莉心中自然不畅快，但也没故技重施，继续糊她一巴掌。
当然，她肯定不会容忍“小妹候选人”的大不敬。
“我也给你一个机会。”她向下方伸手一抓，把残脸哈莉抓到半空，与百特曼、黄灯超人一起站在金膜平台上。
“常言道，时间如流水，一去不复返，但只要手够快，流水也能抓住，光阴也能逆转。”
“大姐头，你要逆转时间？”残脸哈惊讶道。
哈莉道：“我能逆转时间，但消耗太大，折腾不起。”
——为了你们几个熟悉的陌生人也不值得。
“所以，我只能带你们神游时间之河，帮你们换个角度来了解这场大冲突。”
随着哈莉开口说话，他们头顶的蓝天被滚滚乌云覆盖。
“轰隆——咔嚓！”乌云中闪电轰鸣，以哈莉为中心缓缓旋转，天空出现一个由乌云和雷电组成的巨大漩涡。
百特曼、超人、残脸哈，下意识抬头去看天上的漏斗似的漩涡，直觉自己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跟着它旋转，脑袋渐渐发晕，意识一黑，人就……下一瞬，他们又突然清醒过来。
“超人，听我说，不要相信你看到的，用你的心去感受，被你推向外太空的人是露易丝，是你的妻子！”
2016年，大都会码头，百特曼对着蝙蝠腕表大声疾呼。
边上绿灯侠把小丑摁在地上，神奇女侠还用真言套索勒住他的脖子。
闪电侠给小丑女哈莉&#183;奎茵戴上镣铐。
在码头旁的海里还有一艘快艇，小丑和小丑女刚从快艇上岸，就被赶来的百特曼一行人拦住。
通过真言套索，几位正联英雄终于知道小丑的真正计划：让超人误杀怀孕的露易丝。
百特曼立即打开蝙蝠腕表，通过正联通讯频道，向超人发送紧急信息。
他声嘶力竭的呼喊很快便有了效果。
已经飞到平流层边缘的超人，依旧被小丑改良的恐惧毒气影响。
在他的视觉中，自己正扛着面貌狰狞的毁灭日。
他记得自己的目的：带着毁灭日离开地球。
就在两个月前，毁灭日坠落大都会街区，毁灭大大片街道和建筑，成千上万的市民遇害。在与它的战斗中，好几位正联英雄被撕碎。
他不能允许同样的惨剧再次发生。
所以在见到毁灭日后，立即打算带它离开地球。
现在他的眼前依旧是毁灭日，心中的想法也没变，但耳中隐约传来百特曼的叫喊，他的叫声是如此急迫，甚至有几分恐惧，超人……
超人停了下来，使劲晃了晃脑袋，想要听得更清楚些。
当他这样想时，也代表他的大脑逐渐恢复冷静，然后他眼前的景象一阵模糊，狰狞巨大的毁灭日变成了体型纤长的女性。
“Oh，No～～～”
超人绝望惨嚎一声，急忙扯掉身后的披风，将体表已经凝结细小冰霜的露易丝包裹起来。
他抱着她，将她护在生物力场内，如火流星般坠向大地。
只两秒钟，他便带着她回到大都会码头，但露易丝躺在红披风上一动不动，没有体温，没有心跳。
“露易丝……”
百特曼低下头，垂在身侧的双手使劲捏成拳头，又颓然无力松开。
闪电侠眼眶湿润，张嘴欲言，欲言又止。
露易丝看向超人的目光中充满哀伤与担忧。
“嘿嘿，她死了。”被绿灯侠哈尔乔丹用膝盖抵住后背摁在地上的小丑，侧头看了眼同样躺在地上的露易丝，脸上露出诡异笑容，笑声中难掩得意。
百特曼忍无可忍，无力松开的双手再次攥成强有力的拳头，推开哈尔乔丹，对着小丑的脑袋就是一阵猛捶。
只一会儿的功夫，水泥地上就出现一小滩血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丑却疯狂大笑，笑声中没有痛苦，只有愈加高涨的欢快。
“够了，百特曼！”哈尔乔丹先用绿灯能量具现锁链将百特曼捆住，然后快步走到怀抱露易丝、哽咽得哭不出声的超人边上，急切道：“即便要绝望，也得在彻底失望之后，现在还有希望。”
他快速用绿灯能量具现心脏起搏器与氧气呼吸机，对着露易丝丰硕的胸口狠狠来了几下。
“咳～～～”没有让他们等太久，露易丝冻乌的嘴唇张开，发出一声咳嗽，所有人都像瞬间活了过来，脸上、眼里燃烧惊喜之火。
“露易丝！”超人终于哭出来。
带着哭腔喊出来，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成一条小溪。
哈尔把绿灯能量具现的听诊仪在露易丝小腹处听了一会儿，说道：“孩子很健康，心跳逐渐变得强劲有力。
不过，我不是专业的医生，赶紧送她去医院吧，其实你落地后应该第一时间去医院的。”
“怎么会这样？”小丑不笑了，裂到耳边的嘴巴从下括号变成沮丧的上括号，“算了，这次我输了，下次继续努力。”
“你还想有下一次？”
超人猛地转头，双眼闪烁愤怒的火光，“你差点害死她们！”
“她们？难道你已经看到了，你老婆肚里是个女儿？”小丑脸上露出夸张的羡慕表情，“有超级视力就是好，不用去医院检查，老婆生儿生女能立即知晓。”
“你这畜生，真的想死吗？”
超人放开露易丝，大步走到小丑跟前，身上散发罕有的杀气。
“童子军，我相信你不会说大话，但你真那么做了一定会后悔。”小丑笑嘻嘻道。
超人冷冷道：“为了今后不后悔，我现在一定要——”
“冷静点，超人！”百特曼拦住他，沉声道：“我知道你现在很愤怒，但你肯定不想让小丑得偿所愿，对不对？
戴安娜，你用真言套索捆住小丑，我有个问题要问他。”
戴安娜在超人落地后，就将真言套索收回来，这会儿正扶着露易丝检查她的身体。
“对，还有核弹，核潜艇上的核弹失踪了，让他告诉我们核弹的位置。”神奇女侠再次扔出套索。
“不，我要问的不是核弹，但你可以先询问核弹的位置。”百特曼道。
神奇女侠依言而行。
“嘿嘿，你们太幼稚了！我在核弹上留下定时装置，然后将它随机扔进码头的集装箱中，随着集装箱被运走，谁都不晓得它具体在哪个位置啦。”小丑笑道。
“闪电侠、哈尔，你们去找集装箱。”百特曼冷静道。
接着他看向小丑，冷冷道：“为什么要对超人出手？”
小丑脸庞扭曲几下，挣扎着说：“为了你呀，布鲁斯，我想和你玩最后一个游戏，一场你永远无法取胜的游戏。”
百特曼并没感到惊讶，闻言还偏头看了眼大超。
“什么游戏？”戴安娜疑惑道。
“超人vs百特曼，放弃原则的超人与坚持虚伪正义的百特曼，谁能笑到最后？唔，反正我从头笑到结束，他们两个都是输家，哈哈哈哈。”小丑大笑道。
“超人永远不会放弃原则。”神奇女侠道。
小丑嘿嘿笑道：“他会的！等他亲手杀死自己的妻子与女儿，等大都会在核弹中毁灭，他一定怒到失去理智，然后杀了我。
杀我只是开始，他会憎恨之前一直不肯杀我的你。”
他转向百特曼，“以及你的不杀原则。
最终他会彻底放弃曾坚持多年的绝对正义理念。
坚持绝对正义理念带给了他什么？
他的挚爱没了，孩子没了，守护的城市没了，他一无所有。
既然如此，还坚持虚妄、虚伪、恶心的绝对正义做什么？
不如他自己来为世界制定一套‘直接正义’的规则。
小蝙蝠你一定会反对，届时这个虚伪的世界更加容不下他，然后一场好戏开始喽！”
超人神色呆滞。
神奇女侠惊疑道：“所以，你的目标其实不是超人？”
“当然，超人就是个无趣的童子军，我连看他都嫌烦。”被真言套索捆住的小丑只能说实话，哪怕心里不想说，嘴上也一股脑把心里话都吐出来。
“他只是我对付百特曼的工具，就像我用冲锋枪扫射百特曼时，冲锋枪是我手里的工具。
不过超人将是最好的工具，比我这辈子用过的所有工具都坚固耐用、质量优异。
关键还十分听话，我想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还能坚持一辈子，嘿嘿嘿。”
“你胡说，我不会受你摆布。”超人怒道。
“你会的，因为你的身份已经暴露，我知道你是谁，我没有你的超级视力，但我的眼睛也很神，可以看到你头顶的‘木偶提线’。”
小丑张开手指，手指快速跳动，像在操控不可见的虚无木偶。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行为逻辑，掌握了你的思维与行为逻辑，就能像操控木偶一样控制你。
你不是想杀我吗？
你以为这是你的想法？嘿嘿，这是我希望你有的想法。
‘杀死小丑’是我塞到你脑子里的念头！
不过我现在并不希望你杀我，因为你现在杀了我一定会后悔，你若后悔，肯定不会再与小蝙蝠死斗了。
所以我才撩拨你，制造我出言挑拨你杀我的假象。
你不算太聪明，但你的同伴能看出我的目的，一定会阻拦你。
我希望的是你杀我却不会后悔，只后悔太晚杀我。
只有决然的杀戮，才能真正让你改变，让你堕落……唔，‘堕落’不太合适，我觉得更该称之为‘觉醒’。
我要让你觉醒自己的本来面目——你或许长得阳光帅气、一脸正气，但你绝非你同伴们期待的心灵透彻如水晶的圣人。
你就是个小小童子军（ps），一个平凡的人，偏偏虚伪透顶，伪装成神圣不可侵犯的圣人模样。
其实你很好侵犯。
强健你的思想和强健你钢铁之躯的皮眼一样，看似困难，实则很容易。
嗯，对我这种聪明人而言很容易。”
超人气得浑身直哆嗦，两只眼睛猩红如两汪喷薄欲发的火山。
但这次不用百特曼劝阻，他自己就很快冷静下来，并没对小丑动手。
“疯子之所以是疯子，是因为疯子的认知和常理不同。就比如疯子会说地球是一头狂奔的巨象，我们都住在象背上，听起来似乎有点意思，实则就是违背真实的屁话。”百特曼委婉安慰道。
超人咬牙道：“把他交给我，我不在乎他说什么，但我不能容忍他再次威胁到露易丝。”
百特曼把手搭在超人肩头，眼神真诚，语气诚恳，道：“这种人不配得到你的关注！你去照顾露易丝，剩下的交给我。”
“他曾经有多少次落到你手里？结果呢，他总是能逃出来。”超人激动道。
“我向你保证，他绝不会再伤害到你和你的家人。”百特曼郑重道。
超人盯着他的双眼看了一会儿，转头抱着露易丝飞向医院。
“小丑女交给大都会警局，让她接受法律的审判，我带走小丑。”
百特曼对同伴们说了一句，就将小丑塞进蝙蝠战机，径直飞向哥谭。
“哎呀，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了呢。”
被绑在副驾驶上的小丑扭了扭屁股，笑嘻嘻对专心开飞机的百特曼道。
百特曼目视前方，对他不理不睬。
“这种机会真难得，我俩共处一狭小的空间。”小丑笑声暧昧。
百特曼还是沉默不言。
小丑皱了皱眉，不满道：“从大都会到哥谭要飞大半个钟头吧，这么长时间，你打算一直不理睬我？”
百特曼冷漠以对。
“难道你不担心核弹爆炸，BOOOM！”小丑举起戴着手铐的双手，做了个爆炸的动作，“整个大都会几百万人，全部化为灰烬。”
百特曼抿了抿唇，依旧没搭理他。
“别这样，这半个多小时的旅途可能是我俩仅剩的独处时间了，比金子都宝贵。”小丑向他挤眉弄眼，“你很懂我，就像我很懂你。
你的童子军朋友以为我在针对他，其他英雄都惊诧我对超人出手了，只有你，你深深明白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我需要你！
你是我的表演对象，是我能笑口常开的理由，是我坚持下去的意义之所在。”
感受到狭窄机舱内涌动的异样气氛，小丑舔了舔唇，眼神更加兴奋，语气也更加放荡，“所以，我终究会再次找上他。
唔，按照我往日的越狱时间算，大概他的宝宝已经出世了吧，一个可爱的氪星小姑娘？你说她尖叫的方式和地球小姑娘会有什么不同，会不会更大声？
唉，到了那时，我们就要永别了。
所以，我们还是珍惜这段——”
一直默不作声的百特曼忽然松开方向盘，闪电般抱住小丑脑袋，用力一拧。
整个动作比小浣熊干脆面还要干脆。
“咔嚓！”惊讶和得意的表情僵硬在小丑的脸上，他脑袋歪在肩膀上，使劲吐出一口气，“你……终于，还是动手了……我赢了。”
“不，你输了，睁大眼睛看好了。”百特曼终于开口，但也只说了一句话，就继续操作飞机，速度更快，接连突破三倍、四倍音速。
十秒钟后，哥谭已经出现在视野中。
又过去三秒，蝙蝠战机悬停在哥谭警局上方。
百特曼挂自动挡，让它缓缓下落，自己先一步拉着缆绳飞速落向地面。
身在半空，他猛地掀开脑袋上的蝙蝠头罩，把布鲁斯&#183;韦恩的脸庞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我是百特曼，也是布鲁斯&#183;韦恩，我自首，我杀了人。”
他向着警局门口惊疑不定的GCPD大喊道。
“艹～～”很老实地睁大眼睛、准备好好看戏的小丑，不甘地咽下最后一口气。
四个月后，露易丝生下一个健康的女儿，并取名“莱拉&#183;莱恩&#183;肯特”。
小宝宝继承了父亲蓝色的眼睛和黑色头发。
克拉克&#183;肯特抱着她只顾着激动，久久说不出一句话。
最终他把孩子放回妈妈怀里，扯烂白衬衫，露出里面的超人制服，一飞冲天，来到哥谭黑门监狱。
超人探监，狱警不敢阻拦。
两分钟后，超人隔着一面玻璃墙，看到身穿橘黄色囚服、满脸胡茬子的布鲁斯&#183;韦恩。
“孩子出生了？”布鲁斯笑道。
“你怎么知道？”超人惊讶道。
“你脸上明明白白写着‘我当爸爸了’。”
看到老朋友脸上真诚的笑容，超人沉默许久，终于问出那个在心里憋了四个月的问题，“为什么要那么做？”
布鲁斯轻叹道：“他不会再伤害你和你的家人，我承诺过。”
“你杀人了，这违背你一直坚持的不杀原则。”超人捏着拳头，情绪有些激动，“我知道你是为了我！虽然小丑不是人，但杀他对你而言一定非常非常难……”
布鲁斯轻轻点头，“为了你，也为了我自己。”
“小丑找上的是我的家人，你该让我动手的。”
“不，只有我能杀他，你是英雄之首领，是正义与希望的代表。小丑是我的责任，向世界人民和全体英雄展示一位领袖能有怎样高尚的品德才是你的责任。”布鲁斯轻声道。
两人对视良久，最终超人垂下脑袋，嗄声道：“至少，你该和我商量一下，我们一起承担杀死他的心理负担。”
“你觉得我有心理负担？说实话，并没有！”布鲁斯轻轻摇头，“他的目标始终都是我，在回哥谭的路上，我一直在心里挣扎，要不要杀死他。
向你承诺他不会再威胁你和你家人时，我已经有了杀心。
你没看出来，但小丑感觉到了。
他说飞回哥谭的半个小时是我和他最后的独处时刻。
这句话一语双关，要么我当时杀了他，要么他继续对你出手，最终逼你杀他。
我选择当场终结他的性命，而这就是他一直想要的结果。
他说得对，他很了解我。
可我也很了解他。
很早之前我就在想，假如未来有一天我不得不亲手杀死他，我要怎么做才算不被他打败。”
超人脸上的表情有些扭曲，看布鲁斯的眼神有点像在看变态。
布鲁斯叹道：“我和他争的不是谁赢谁输，而是世上的正义与法律是否虚伪无聊。
我视法律为不可亵渎之准则，以正义之名穿上制服、惩戒罪恶。
如果我杀了他，等于在证明他对正义的嘲讽与轻蔑都是对的。
这也是我一直不杀他的原因。
后来我想通了，只要‘蝙蝠侠’始终不曾凌驾法律之上，也不是不能杀人。
我早有觉悟，因此我真正杀他时，并没有多少心理负担。”
“我明白了，只是这代价……太大了。”超人涩声道。
哪怕很多政府要员都知道百特曼制服下的人是谁，只要布鲁斯自己不公开身份，他依旧可以做百特曼。
现在百特曼已经自首，所有人都知道他的身份，也知道他曾杀人，“百特曼”便只能从正义联盟退出，并彻底消失了。
等于说“百特曼”和小丑一换一，相互抵消了。
布鲁斯神色有一阵迷茫，“不知道什么原因，我总觉得这才是最小的代价。”
两年后，布鲁斯得到保释、离开监狱。
之后他终生都没再穿蝙蝠战衣，但在他余下的生命里，从未停止为正义事业服务。
生命的最后一刻，他感到很满足，很欣慰。
他甚至没觉得有一丁点遗憾。
超人在心里发誓，要承担起“百特曼”的责任，从那天开始，他不再是“撕破曼”，而是“百特曼＋撕破曼”。
他在各方面都更加严格要求自己，更加努力守护这个世界。
他同时出现在大都会和哥谭，哥谭的治安也成为他的任务。
无论面对多凶残的恶棍，他从未动摇过不杀人的绝对正义原则。
虽然工作更繁忙，超人却很满足。
女儿莱拉健康成长，在16岁时也加入正义联盟，成为一名超级英雄。
后来超人年老退休，她正式取代他，成为人类新的希望。
而她做的比自己父亲还要好。
这个世界因为超人和莱拉真的变得更加美好。
“真好……“布鲁斯临死前，脸上带着满足与安详。
“真好……”22号宇宙百特曼睁开眼睛，神色有些迷茫。
“嗯，真好。”哈莉点头赞同道。
“刚刚……”百特曼使劲揉脑袋，抬眼去看天空，乌云漩涡已经消失，阳光和蓝天回来了。
“我做了个梦？可它太真实了，我甚至能回忆梦中闻到花香的感觉，每一幕场景都像是我自己的记忆。”
“它本来就是真的，真实发生在另一条时间线上。”哈莉轻声解释道：“你研究过平行宇宙理论，应该知道平行宇宙其实来自关键时刻的不同选择。
你刚才经历的时间线，就是选择‘当时露易丝获救’的结果。
但它并不是真正自然的‘平行世界时间线’。
时间线中的你，就是现实时间线的你，也就是现在的你。”
“可我当时并不记得现实时间线上的一切。”百特曼道。
哈莉道：“你若记得，就不是平行时间线，而是重生归来了。”
“那我和‘自然时间线’上的我有什么区别？”百特曼问道。
“记忆不在，最本能的情感和最原始的冲动却是‘自然时间线’上的你所没有的。
在那条完整的时间线上，你难道都没察觉到自己情绪上的异常？
比如，觉得很圆满、终于得到救赎、这样最好之类的感受？”哈莉道。
其实不用问，他之前的“真好”已经说明了一切。
百特曼怅然道：“可那条时间线终究是你模拟出来的，是假的，有什么意义？”
“你觉得没意义？”哈莉反问。
百特曼沉默。
“你觉得有意义吗？”哈莉转头看向超人。
超人神色复杂地看着百特曼，眼里的情绪让百特曼疑惑不解。
“你也在那条时间线上？”他忍不住问道。
超人轻轻摇头，“我站在‘上面’，全称观看了你经历的一切。
以你的视角，像是附体在你身上，你的所思所想、所见所闻，我都……”
“哇呜～～～”边上的残脸哈莉忽然张开大嘴，放声嚎哭，泪水流过脸上的厚粉，留下两条深深的小沟。
“怎么会这样，怎么能这样？都是假的，是幻觉，我不相信！”
“你经历了什么？”超人和百特曼同时问道。
“我……”残脸哈莉很激动，张嘴就想快速述说，可嘴巴张开后，她又陷入呆愣和迷茫，“我刚才经历了什么？”
“你刚才也在平行时间线上。”哈莉瞥了眼超人和百特曼，“百特曼只经历了一条时间线，超人一条时间线也没有，只是观看了几十场大电影。
小丑女你经历了3092条不同选择下的平行时间线。”
“3092条，这么多？”超人、百特曼，以及下方的观众，都惊呼出声，都以异样的目光去打量残脸哈莉，“你都经历了什么？”
“我，让我想一想……”残脸哈莉使劲拍打脑袋，喃喃道：“我和J先……”
她顿了顿，表情变得愤怒，咬牙切齿道：“我宣布，他不再是我的‘J先生’，小丑就是个王八蛋。
他带我在前往哥谭的客机上布置炸弹，结果百特曼追了上来，飞机要爆炸了，只有两个降落伞，我和小丑的。
眼看百特曼要被炸死，小丑竟一刀捅在我腰子上，抢走我的降落伞，让百特曼活了下来，我死得好惨！
还有……”
她滔滔不绝，越说越快，越说越愤怒，内容上却大同小异，都是小丑为了百特曼放弃她。
“小丑压根不爱我，他爱的是百特曼！”残脸哈莉最终总结道。
“胡说八道，他只是想击败我。或者他压根没有爱，所谓的‘爱情’只是你的臆想。”百特曼不悦道。
残脸哈莉没有争论，只是悲从中来，再次蹲在金膜平台上嚎啕大哭，“我真傻，我是个没有自我意志的low逼！
小丑那么低劣的PUA手段，我堂堂哥谭大学的心理学博士竟然没看出来，我怎么能这么蠢。
呜呜呜，小丑对我的爱，别说和百特曼比，甚至连超人、闪电侠他们都不如。”
超人万万没想到自己竟会被牵扯进“哥谭三绝恋”中，惊愕了一瞬，才怒道：“哈莉奎茵，你要发疯就自己去疯，不要在这儿胡说八道！”
哈莉皱了皱眉，他呵骂残脸哈就算了，但“哈莉奎茵”连她也包括在内。
“我没胡说八道，我不知自己经历多少个场景，其中九成九都是小丑选择百特曼而放弃我，但至少有十次，他为你而让我去死。”残脸哈莉一边嚎，一边抹泪，“小丑是个没有感情的杂碎，我那么爱他，他却没有一次为我放弃你们。”
超人叫道：“哈莉奎茵——”
“咳咳，超人，还有你们各位。”哈莉打断他，又环顾众人，道：“我也叫‘哈莉奎茵’，为了将我和你们宇宙的哈莉奎茵区分开，可以叫我‘哈莉姐’，或者叫她‘花脸哈’、‘不义哈’。”
“不要叫我‘花脸哈’。”残脸哈使劲擦拭脸上的bai粉，把自己摸成个大花猫，“我在此宣布，从今往后，我不再是‘小丑女’，再也不化小丑妆，我要和大姐头一样自信自强，以漂亮的脸蛋直面世人。”
——你脸都快残了。还想漂亮的话，就稍微化个妆遮一下吧。
哈莉心里吐槽，嘴上道：“那就叫你‘不义哈’。”
“我有情有义，怎么就‘不义’了？”残脸哈不乐意道。
“这个世界的主角是超人，超人放弃了绝对正义，所以是‘不义超人’，这个世界的人也顺着不义超人取名，‘不义蝙蝠侠’、‘不义哈莉’。”哈莉道。
“不，不义哈莉太难听。”残脸哈想了想，眼睛一亮道：“你是大姐头，我是老二，你们可以叫我‘二号哈莉’。”
“好吧，就叫你‘二哈’。”
哈莉忍着笑，又转向超人，道：“你刚才想对二哈说什么？可以继续了。”
——你和二哈东扯西拉一大通，什么情绪都被你们搅合没了，还说什么？
不义超人摇了摇头，“算了，不用说了。”
顿了顿，他又神色复杂道：“你可以叫我‘不义超人’，但我现在不想再做‘不义超人’了。哈莉奎茵，我要和你一起离开这个宇宙。”
二哈惊讶道：“你离开后还回来吗？”
“到时候再说吧。”不义超低声道。
百特曼神色复杂，几次张口欲要挽留，却最终闭上嘴巴，心中一声长长的叹息。
二哈好奇道：“大姐头说我经历了几千个世界，你也看了几十个世界，都看了什么？”
“我不想和你说话。”不义超冷漠道。
二哈一边抠脑袋，一边垂头丧气地说：“我知道，你还在记恨我，我和小丑杀了露易丝。
我向你道歉，我一直欠你一句道歉，但我明白，光道歉没用。
要不，我和你一起离开这个世界，去平行宇宙拯救世界、替自己赎罪？”
“不用了，你别在出现在我眼前，就是最大的赎罪。”
不义超人语气依旧冷硬，表情却比之前好了一点。
二哈也不纠结，转头向哈莉递去个笑容，“大姐头，他看了什么？”
哈莉瞥了眼不义超，他没反对，而周围人都露出好奇之色。
她就解释道：“除了以百特曼的视角观看‘露易丝未死、小丑被扭脖杀’的时间线，超人还被强制带入社会各个阶层之人的视角，观看了九九八十一遍‘不义超人’统治世界的完整时间线。
不止是四年，从露易丝被杀、不义超人毒菜，一直到世界走向终结。
从街上的流浪汉，到学校的学生、工厂的工人、家庭妇女，再到小商人、大资本家、普通公务员、议员、总统等大佬。
我让他完整了解自己统治下人民的真实生活、真正想法。”
二哈兴奋道：“社会各个阶层都发自内心地反对他的毒菜统治，他绝望了，觉悟了，对吧？大姐头，你真厉害。”
哈莉摇头道：“一半以上的人都支撑超人的统治，其中包括被他废黜的部分政府官员。
超人的统治虽然毒菜，但他真的在干实事。
他解决了很多旧日的社会顽疾。”
二哈眼神惊讶地看了眼超人，疑惑道：“那他为何……”
哈莉叹道：“有人支撑他，也有人反对他，最终他的统治还是会走向毁灭。
强权只能持续一时，因为强人终有衰老死亡之日。
等超人不在，他建立的一切秩序全都烟消云散，世界又会回到原样，甚至比原来更糟糕。
九九八十一种结局中，有超过十次，人类文明在战乱中彻底消亡。”
超人统治的目的不是享受毒菜，而是以强权手段，让世界真正变得美好。
当他发现自己的坚持并不能达成所愿时，他就在颓然中选择了放手。

第一千七百一十六章 与监视者的合作
“嗖～～”一条黄色光线由远及近，在眨眼间来到众人跟前。
“哈莉，我差不多已经打听清楚了。”
是老闪电侠杰伊，他终于回来了。
“蝙蝠侠没说谎，超人他真的——”
他激动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哈莉挥手打断，“行了，我们已经知道超人的情况，这个世界的事情也结束了，准备离开吧。”
“你们知道什么？”老杰伊呆了呆，不解道：“我才刚帮你收集完情报，你说已经结束是什么意思？”
哈莉指着不义超人，道：“他和我们一起离开22号宇宙，也和我们一样，要加入正义化身拯救平行世界。”
老杰伊在几人脸上看了一遍，心里隐约明白了什么，可心里的疑惑也更多了，“我不再的时候都发生了什么？”
“哈莉已经搞定一切，蝙蝠侠和超人的争端已经结束。”艾薇道。
老杰伊神色纠结，“可我离开还不到一小时，根据我打听到的消息，百特曼率领的反抗军与超人水火不容，有长达四年的抗争，而且……”
而且在对抗的过程中，超人和百特曼皆有队友牺牲，双方的仇恨像矿井那么深，像午夜那么黑，几乎难以化解。
他之前还在心里想：这次怕不是要在22号世界停留个十天半个月，短时间内连超人和百特曼的关系都梳理不清。
“走吧。”哈莉不想多解释。
当着百特曼和超人的面解释自己多牛掰，一招就让他们顿悟、醒悟、悔悟，既显得她很low，也会让他们尴尬难堪。
“穹极号可能已经到了，即便没到，我们也可以抽空救下隔壁的宇宙。”
她伸手一抓，一层金膜把艾薇和杰伊带到她身边。
不义超人已经站在她边上，百特曼则被放回地面。
“超人我先带走了，但他至少会回来一次，等这次的危机结束后，我估计不会太久，你们保重。”她对下方神色复杂的众人说道。
“大姐头，你带上我吧，我也愿意为多元宇宙贡献一份力量。”残脸哈大声喊道。
“你的世界也需要你，二哈，再见，记得改邪归正，做个好人。”
看着哈莉等人的身影逐渐虚化，残脸哈忽然仰天高呼，“哈莉路亚！”
“嗡嗡！”一束璀璨金色圣光从天而降，落在她头顶，笼罩她全身。
光芒中的神力顺着她的毛孔钻入她的身体，把她舒服得她哇哇大叫。
渐渐的，一层淡金色光膜在她体表若隐若现。
“哈哈哈哈，我终于觉醒武神王神力啦。”
稍微消化突然出现在脑海中的、关于神力使用的信息，残脸哈激动大笑。
“我感觉你突然年轻了几岁，皮肤变好了很多。”22号扎坦娜好奇道：“武神神力有什么效果？”
残脸哈摸着自己的脸蛋，得意道：“健美养颜、驱魔防伤、强身健体，它无所不能，大姐头万岁！”
“哈哈哈，现在我已觉醒，超人却离开，天下再没人是我对手，我二号哈莉的时代来临啦！”她双杀叉腰，睥睨四方。
“她让你做个好人。”蝙蝠侠提醒道。
“是的，我要做英雄，我要成为人类的希望。”二哈仰头大笑。
……
“哈莉，哈莉……”
哈莉带着艾薇、杰伊、不义超三个刚脱离物质界，即将进入血域的时候，她的脑海里忽然传来一道声音，声音还有点熟悉。
“吴谭？你在超时间流的监视者卫星？”
哈莉在脑海里回忆了一瞬，才向声音传来的“时间之上（超时间流）”传递精神波动。
“是我，我的本体已经分化万千，分别驻守一片万天仪区域、阻拦反监视者能量肆意扩散。
现在和你说话的只是驻守监视者卫星的精神投影。
之前和穹极号联系的也是我。
这道精神投影没多少力量，也没战斗力，专门坚守卫星控制台，负责搜集情报、查看万天仪的损害情况。”吴谭道。
他一边说，一边将一道特殊的信号波连接上哈莉的意识。
两人间的联系更轻松，不需要消耗太多精神力，说话也更清晰。
就像手机通讯。
只不过到了造物主的境界，已经不需要实体通讯器材。
“我才刚进入万天仪，你就找到我了，你之前一直在盯梢我？”哈莉问道。
“我若盯着你，你能没感觉？”吴谭反问道。
接着他又解释道：“你把22号宇宙的时间线剪得乱七八糟，短时间内出现几千条新的时间线，犹如在超时间流放烟花，我想注意不到都难。”
无论百特曼经历的“小丑扭脖杀”时间线，还是超人看到的几十种社会各阶层在“不义超人王朝”的结局，又或者二哈三千多次被小丑抛弃，都是真正的时间线。
如果哈莉肯支付一定代价，可以让它们中的一条，取代现有的时间线，成为宇宙的现实。
他们三个经历的一切，和31世界超级英雄军团在自己世界的人生一样，十分真实。
也因为不是幻境，他们的感受才格外深。
既然是真实的时间线世界，那么从时间之河中分出几千条支流，必然在原来平静的河面掀起惊涛骇浪。
每个平行宇宙、魔法位面，都有自己的时间线，dc所有时间线的总和，形成星河那样的“超时间流”。
监视者卫星就在超时间流上方，可以监视整个万天仪内的世界。
现在凭空产生三千多条全新的时间线，立即惊动监视者卫星中的吴谭分身。
“唔，原来是这样。”哈莉想明白了，“超时间流中有无数条时间线，每分每秒都有新的时间线诞生，多几千条也不算什么吧？”
“每条新时间线的诞生都有其天命，你一下子弄出几千条，像玩闹一般，对万天仪，尤其对22号宇宙影响很大。”吴谭严肃道。
“我都已经神王了，还不够资格成为别人的天命？”哈莉不以为然道：“只要我进入22号宇宙，就必然对它的时间线造成巨大影响。”
吴谭道：“你进入22号宇宙对时间线的影响只停留在现在。
而你创造的几千条时间线则会永远影响22号宇宙。
最近几年多元宇宙的情况你比谁都清楚，经常性遇到重启。
就连最终危机，物质界也受到一定影响。
在最终危机之前，沙赞、命运博士只存在于主宇宙。
现在很多平行宇宙也有了主宇宙才有的神眷者们。
若下次22号宇宙的时间线再重启，很可能被你分离出去的时间线抢占先机。”
“我创造的时间线在重启中成为现实？”哈莉笑道：“我创造的几千条时间线，无论哪一条都比现在的22号宇宙要美好，这是好事呀！”
“你若觉得是好事，为何不干脆用你最喜欢的时间线取代现在的现实？”吴谭问道。
“我的确很不喜欢22号宇宙的现实，这是个小丑再次赢得胜利的现实。”
22号宇宙表面上是“超人VS百特曼”，双男主、双雄对决。
可真正的主角其实是小丑，小丑从一开始就赢了。
不义超人的诞生、不义超人VS正义蝙蝠，全是他提前安排的剧本。
不义超人是小丑对百特曼正义之道的考验，是他对百特曼正义之心的折磨。
不仅不义超人和正义蝙蝠的剧情按照他的剧本演，残脸哈莉还一直对他至死不渝。
22号宇宙的小丑虽然早就死亡，却爱情事业双丰收，是多元宇宙内少有的“赢家小丑”。
这一结果哈莉很不喜欢。
“但现在的现实造就了我遇到的百特曼和超人。
如果改写现实，新时间线上的超人和百特曼就不再是现在的超人和百特曼。
他们经历重重磨难，从朋友到对立，再从对立到相互谅解的情感也会消失。
对任何人而言，情感和记忆都是人生中最宝贵的东西。
如果我真的要改写时间线，也必定是我被他们的故事打动、被他们的个人魅力吸引。
可我一旦改写时间线，就等于亲自抹除感动我的那些故事和人，那我行为的意义何在？”
“如果他们现在没有和解，依旧相互对立，相互厮杀，你会不会改写这条充满痛苦和黑暗的时间线？”吴谭问道。
哈莉依旧摇头，“他们若顽固死硬、没有理智，不肯思考与感悟，我看到他们都会觉得讨厌，压根不会理睬他们，赶走反监就会离开22号宇宙。”
吴谭无语道：“所以无论如何，你都不肯改写现实？你是不是舍不得为他们付出代价？”
一切奇迹皆有代价。
用新的时间线覆盖旧的时间线，肯定需要支付巨大的代价。
可能要花几百点的魔力。
哈莉的确舍不得在异界人身上浪费那么多魔力。
“我会舍不得？哼，现在反监肆虐多元宇宙，搜刮了大量的反物质本源，他的本源不就是我的资粮？”她嘴很硬，给出的理由也很有说服力。
“哈莉，我正要和你说。”吴谭的语气突然变得十分严肃，“反监的能量都是从万天仪中榨取的。
能量不会凭空增加，只会从一个地方转移到另一个地方。
反监视者大快朵颐的代价，是大量平行宇宙本源枯竭。
所以，你从反监视者那儿抢到反物质本源后不要自己独吞。
把它们都交给我，我会用它们来修补破损的平行宇宙。”
哈莉心里不太乐意，道：“我现在连一颗反物质能量粒子都没抢到呢。”
“我相信你，以你的手段必然让反监视者损失惨重。”吴谭道。
哈莉脑海里念头快速转动，如何拒绝？如果不能拒绝，那该如何利益最大化？
忽然她心中一动，问道：“我搜刮的只是反物质能量，得把它转化成为正物质能量才能在万天仪内使用吧？”
反物质能量与监视者本源都是造物之力，但造物之力也分属性。
万天仪是监视者的领域，反物质宇宙是反监视者的领域。
他们的力量只能在各自领域内发挥造物之功能。
“当然，反监视者能把物质宇宙的本源转化为反物质能量，我也能把反物质本源转化为补益万天仪的造物之力。”吴谭道。
“把这种权柄暂时借给我，我可以把抢来的反物质能量献给众生，但修补宇宙的功德、平行宇宙人民的感恩戴德和信仰，都必须归我所有。”哈莉道。
功德、众生之信仰都是虚的，她想要的是监视者本源！
吴谭无语道：“你都是神王了，凡人的感激对你还有什么意义？即便我修补平行宇宙，也是暗中进行，并不会让众生知晓，他们自然不会对我感恩戴德。”
“我和你不一样，你是监视者，保护他们是你的责任。事实上你失职了，你没阻挡反监视者进入万天仪，压根没资格享受欢呼与赞扬。”哈莉不客气地说。
“没能阻挡反监视者肆虐万天仪并非我渎职，也不是我能力不足……”
吴谭刚开始还有点激动，可说到最后又变得迟疑起来。
哈莉等了一会儿也没听到他再次说话，就主动问道：“反监视者为何离开反物质宇宙？我不相信他还和无限地球危机一样，想要把物质宇宙变成反物质宇宙，然后他成为多元宇宙唯一监视者。”
“我也不清楚反监视者的具体目的，只能肯定一点，他的行为很不正常。”吴谭道。
“你说具体点，哪里不正常？”哈莉问道。
吴谭又和刚才一样，陷入到沉默中。
“你到底在纠结什么？需要我帮忙，却不肯说说实话，你觉得我很好糊弄？”哈莉不悦道。
“我不是想糊弄你，有些话、有些秘密只能监视者自己知道，泄露出去只会害了你们，害了整个世界。”吴谭声音很严肃，严肃中还掺杂几分苦涩。
“小吴，你面对的不是一个刚出道的小辈。我是你的前辈，比你更见多识广，也更能扛事。”哈莉淡淡道。
她这声“小吴”是用汉语喊的，让吴谭有些恍惚，仿佛有一瞬间回到被爹妈、被学校老师、被邻里长辈叫“小吴”的岁月。
“哈莉，你听好了，我接下来要告诉你多元宇宙最大、最深、最恐怖的秘密。”吴谭语气全所未有的郑重，“你最好开启上帝下凡，并在听完这个秘密后，永远将它烂在肚子里，别说外传，最好连想都不要——”
哈莉打断他的郑重其事，淡淡道：“是不是帕佩图阿？”
“呃——”
吴谭像是正在打鸣的公鸡被人突然捏住脖颈。
好一阵的沉默后，他把声音放得很低，低若蚊鸣，“你刚才说的是什么？”
“帕佩图阿，创世之母，你的老母亲。”哈莉大声道。
“偶买噶，你，你怎么……”吴谭先失态惊呼，叫了两声，似乎感到害怕，又立马压低声音，“你怎么会知道？”
刚问了一句，他又补充道：“祂不是我母亲，我母亲姓‘赵’，是个天朝人，你可以叫她‘赵阿姨’。”
哈莉嘴角抽搐，“即便她是你老妈，也承受不起我一声‘阿姨’。当初我送你投胎时，她还是工厂里打螺丝的‘小赵同学’呢。”
“这不是重点。”吴谭有些尴尬。
“重点是你先说的。”哈莉道。
“好吧，不提我妈了……唔，还是得感谢你一声，谢谢你把我送到我妈肚子里。若非转世成人，我只怕也会重蹈监视者与反监视者的覆辙，别说阻拦反监视者进入万天仪，很大可能我会堕落成新的危机之源。”吴谭感慨道。
“怎么回事？”哈莉好奇道。
“你先说你是怎么知道那个女人的，又知道多少和祂有关的事。”吴谭道。
“我当初不是自挂起源墙吗？在挣脱起源墙的过程中，祂的意识穿过起源墙裂缝找到我，想让我帮祂脱困。
祂说祂不仅创造了宇宙，如今的地球也是祂的造物。
所有地球人都是祂的孩子。
而祂之所以创造地球和地球生命，是为了应对来自宇宙之外的残暴大敌……”
哈莉略去偷取联结之力的环节，有选择地把自己与帕佩图阿相遇的过程讲了一遍。
“在武神王纪元时，我又遇到祂了，祂的意识藏在一颗流星中落入大地。
只是接受陨石的能量场辐射，汪达尔&#183;萨维奇便从原始的泽尼特人蜕变成永生者。
我用尽手段，也没将他彻底杀死。
他似乎被剥夺了‘死亡’这一概念，后来……”
哈莉有些懊恼，“后来我遇到熵之海洋，就把萨维奇那个王八蛋给忘了，忘在武神山山脚下的‘山腹石牢’中。
他挖穿石壁逃出来后，似乎还离开了地球……唔，抱歉，扯远了，你对帕佩图阿了解多少？那颗隐藏祂意识的陨石有什么意义？”
吴谭道：“我不清楚，我是妈生爹养的人类监视者，不是诞生于法则海的‘造物主监视者’。
与最初的监视者比，我缺失了部分监视者记忆和权柄。
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也因为我的人类身体，帕佩图阿对我的思想污染要轻很多。”
“污染是指血域中帕佩图阿的意识？”哈莉问道。
“你还知道血域中蕴含帕佩图阿的意识？”吴谭惊讶道。
接着他又若有所思道：“以你的贪婪，在发现天血后必然会尝试吞噬，然后你听到了帕佩图阿的低语，是不是这样？”
“不，我从没想过吞噬天血。”哈莉严肃道：“进入血域没多久，我便分析出天血的本质就是帕佩图阿拉出来的经血。
我恶心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吞噬？”
“经血……”吴谭也被恶心坏了。
“其实天血只是帕佩图阿的鲜血，并非什么经血。在创世完成后，祂本该自我牺牲，让身体成为宇宙的一部分。
就像东方神话中的盘古开天，眼化日月，肌肤成为大地，呼出的气成为风和云……
其中的日月、大地、风云，并非单纯指实物，还有与之对应的规则。
正常情况下，帕佩图阿在创世后会陷入沉眠，祂的身体已经融入宇宙，鲜血成为平行宇宙之间的润滑油与缓冲剂。
但祂不愿死亡，祂重新从宇宙中提取本源凝聚身体。
这才是三位监视者向起源判官告发祂的原因。
祂的行为极大地伤害了新生的世界。”
“你的意思是，现在帕佩图阿并没有肉身，只一道残魂？”哈莉惊讶道。
“你觉得到了那个境界，祂的身体还是肉长的吗？”吴谭道。
哈莉好奇道：“祂是思维生命，还是什么样的存在？”
“包括监视者在内的三位造物主，从未离开过多元宇宙，对思维生命的了解还不如你……嗯，不如目前的你。”吴谭道。
哈莉挑了挑眉，“你知道《思维真经》？”
若非知道她在创造《思维真经》，他也不用强调不如现在的她了。
“我晓得你创造的修炼之法影响到了‘起源’，并不晓得《思维真经》的具体内容。”吴谭道。
“这么夸张，都影响到‘起源’了？”哈莉怀疑道。
“你既然经历过曼卓拉克和思维超人出现的过程，为什么还怀疑宇宙对‘思维生命’的敏感度？
如果当初监视者能像你一样了解思维生命，肯定不会饮下天血，堕落成曼卓拉克了。”吴谭感慨道。
“起源受到了怎样的影响？为何我一点感觉也没有？”哈莉问道。
“类似天朝洪荒小说中的‘经文出，天地惊，鬼神泣’，如果你最终能成功，必然会有异常天象降临主宇宙。
如果修炼《思维真经》的人影响到‘正邪思想’的平衡，可能还会有类似‘思维超人’那样的免疫机制将你‘免疫’掉。”吴谭严肃道。
“唔，你似乎是个好人，你若成为思维生命，你的‘正义思想’会让多元宇宙的意识形态发生改变，导致正义压过邪恶。
到时候降临的八成不是思维超人，而是曼卓拉克，或者‘思维小丑’、‘思维卢瑟’？我很好奇。”他饶有兴趣地说。
“我只是在研究《思维真经》，修行者自有别人。即便‘思维超人’降临，也不会‘免疫’我。”哈莉神态自然、语气轻松。
“你的《思维真经》能不能给我练一练？”吴谭试探道。
哈莉疑惑道：“你不怕被‘思维超人’找上门？”
“唉，与思维超人相比，帕佩图阿要可怕十倍，祂的威胁也要急迫十倍。
天血中有祂的堕落意识，但只要不饮用天血，就不会受到影响。
问题是，祂对造物主的腐蚀完全不需要借助天血。
现在只要祂愿意，祂随时能在我耳边低语。
我猜之前监视者和反监视者的堕落，都与祂的邪恶诱惑有关。”
哈莉惊疑道：“你高居超时间流之上，也不能隔绝帕佩图阿的低语？”
“不能，我们三位造物主都是祂创造的，与祂的关系，比神眷者和神灵的关系还要紧密。”吴谭道。
“这么说来，反监视者这次搞事，真的与帕佩图阿有关？”
吴谭不太确定道：“我曾尝试和反监沟通，我问他是否受到帕佩图阿的影响。
面对他和铸造者时，我不用再小心翼翼，避开帕佩图阿的话题。
他大脑很清醒，明确说这次进入万天仪与我无关，也与帕佩图阿无关。
他有别的目的。
但在反监刚闯入万天仪时，我第一时间察觉到入侵，并第一时间展开阻击。
理论上万天仪是我的领域，我在万天仪内力量比他更强。
可紧接着佩帕图阿的声音便传入我脑海，想要污染我的思维。
如果反监的行为与帕佩图阿无关，祂为什么要暗中帮他？
面对帕佩图阿的低语，我必须全力以赴。
在与反监交手时便力不从心，防线漏洞百出，最终一溃千里。
幸亏我这具身体是人类，灵魂遵照轮回法则转世，也很‘人类’。
与之前的监视者比，我对帕佩图阿低语的抗性至少增强了一千倍。
我甚至可以通过冥想来进一步降低祂对我的精神污染。
若非如此，我只怕当时就要被反监活活打死。
然后和无限地球危机一样，由你们凡人英雄来面对此次反监危机。
也因为冥想对我有效，我才想学你的《思维真经》，提高自己的心灵境界和灵魂强度，彻底免疫帕佩图阿的思维污染。”
“《思维真经》副作用很大……”
哈莉把《思维真经》残卷的内容和后遗症全部说了一遍。
“我不用成为思维生命，监视者身受限制，也无法成为思维生命，只要《思维真经》的冥想法能增强我的人类意志即可。”吴谭道。
哈莉看了眼前方，穹极号飞船长达百公里的巨大身躯已经若隐若现。
她在意识中与吴谭交流，身体却已经和不义超人、杰伊、艾薇站在血域中等了半个多小时。
离开22号宇宙之初，她还计划在穹极号到来前，去隔壁宇宙大干一场。因为吴谭的思维链接，她才改变主意，一直在血域中“发呆”。
在边上几人眼中，她面无表情、不言不语，看着有点呆。
“穹极号飞船归来，我马上要去救援平行宇宙了，之前的建议，你同不同意？”哈莉问道。
“什么建议？”扯淡扯得太远，吴谭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把转化反监本源的监视者权柄借给我，让我接受被入侵宇宙民众的欢呼与信仰。”哈莉道。
“权柄不能转借，这是我的天赋能力。”吴谭道。
“你就当自己是一个没有思想的能量转化机器，我将反物质本源灌入你体内，你把转化来的造物之力交给我，我来用它修复被掠夺本源的世界。”哈莉道。
吴谭怔了怔，惊疑不定道：“你又有什么阴谋？”
“我堂堂正义化身，能有什么阴谋？”哈莉不乐意道：“我已经说得很明白，我需要万民的信仰，我很享受人前显圣的快感。”
“我不相信你的目的会这么单纯，以你狡诈且贪婪的性格，必定在谋划什么。”吴谭道。
“那你说说看，我有什么阴谋？”哈莉淡淡道。
“我目前还不知道，但——”
哈莉打断他，大喝道：“你要搞清楚，我凭本事从反监手里抢到的反物质本源属于我！我把我自己的东西无私贡献出来拯救世界，是大义，是仁慈！”
“好吧……但我会盯着你的。”
吴谭语气很勉强，他依旧觉得哈莉有阴谋。
……
片刻后，穹极号血域母舰上。
“各位，给你们介绍一位新同伴，来自22号宇宙的超人。”哈莉指着不义超人向大家介绍道。
“他怎么是黄灯？”众英雄有些惊疑不定。
哈莉瞥了眼不义超人手上的灯戒，道：“你已经不再是‘超帝’，还打算用它操控众生之恐惧？”
不义超人摇了摇头，摘掉黄灯戒指，当众将它捏碎。
“其实超人就该单纯点，纯粹的理念加上纯粹的力量，等于‘超人可以超越无限’。”看到不义超脸上的疑惑，哈莉笑着指向大超，道：“大超，你为他介绍一下‘纯粹超人’的理论。”
“你好，我叫克拉克，来自主宇宙。”大超伸出右手，笑得露出一口大白牙。
看着笑容如此友善、如此单纯的大超，不义超神色有些恍惚，曾几何时，他也是这样……
等大超把不义超带到边上传授“纯粹超人”的理论，哈莉也将老蝙蝠侠喊到舰桥之外的空旷走廊上。
“这个超人的情况有些特殊……”
她通过精神传音，将不义超的信息一股脑塞进老百特曼大脑。
“是不是感觉有点熟悉？你们的遭遇几乎一模一样。”哈莉道。
“我和他不一样。”老蝙蝠侠神色有些复杂。
“没有不同，你们都被小丑杀死至亲之人，最终放弃绝对正义理念。只不过你能力有限，只能清剿超级恶棍，他力量更强，想要更多。”哈莉道。
“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对同伴出手。”老蝙蝠侠语气有点冷。
哪怕他放弃不杀原则，对超级恶棍赶尽杀绝，而正联同伴一直在阻挠，他也从来没有伤害过他们。
连想法都没出现过。
哈莉叹道：“当你放弃不杀原则时，你的对手是空有仁善之心、没有狠辣手段的超人。
他面对的却是全力以赴的百特曼。
这两者的差距，你是当事人，可以自己去体会。
很多时候他都是被推着跌入深渊的。”
老百特曼抿了抿唇，“我明白你找我的目的，你想让我帮他融入正义化身。
我会按你说道做，但我也会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你怎么知道我不希望你一瞬不瞬地盯着他？有你盯着，他肯定不会再次走上邪路，我更放心了。”哈莉笑道。
老百特曼盯着她的双眼看了一会儿，轻叹道：“你很让我意外，我一直觉得你有点冷漠，没想到你会在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身上投入这么多心血。”
哈莉转头看向茫茫血域。
高维视角下，无数个平行宇宙如同星辰，在血域尽头若隐若现。
“他不是陌生人，他是我朋友的另一面、另一个可能。”
——我在你眼里也是这样？
老百特曼沉默下来，没有再说话。
哈莉回过头，斗志昂扬，精神抖擞，道：“走吧，我们去救援下一个宇宙。”
……
半日后，298号宇宙。
“蝼蚁，面对造物主，你们的挣扎毫无用途！”
大都会上空，反监大王大声咆哮，双手分别捏着超人的脑袋和脚，将他的脊背狠狠砸向自己的膝盖。
“咔嚓！”超人几乎被折断成“V”形。
“咔嚓！”几乎同一时间，一只莹白拳头砸在反监后颈脖，拳头不大，力道却强得惊人，只一拳就把反监大王脖子捶断。
“谁，谁竟敢偷袭——是你，魔女哈莉！”
反监大王又惊又惧。
直到被拳头击中，他才产生强烈的危机感。
直到她的身体从虚无中完整出现，他感知到她身上的气息。
“你太无耻了，堂堂神王，竟然学刺客，隐身偷袭我。”
哈莉进入“真&#183;武神王”状态，一拳接一拳地往他要害处招呼，嘴上骂道：“我特么要是不偷袭，压根打不到你。
你堂堂至高，每次都是遇到我就跑。
法克，我已经救了八个世界，直到现在才拿下一血。”
“你胡说，我堂堂造物主，怎么可能望风而逃？”反监大王怒吼。
“你现在逃不掉了，当然会这么说。”
哈莉连着几百拳，终于把他脑袋打爆。
没有迟疑，她赶紧张开嘴巴，把尸体连同弥漫天空的猩红反物质潮汐吸入胃袋维度。
只十分钟，她肚里就多了一坨总量超过500点的反物质本源。
“这个分身一定吞噬了不止一个宇宙。”吴谭道。
他也在胃袋维度，只是一个分身，专门帮忙转化反物质能量。
被哈莉纯化过的反监本源紧接着就流入他体内。
等转化为造物之力，再回到哈莉胃袋维度。
“这个宇宙似乎也需要本源修复。”
在纯化反物质本源的同时，哈莉也激活了神王权柄，通过法则海感知298号宇宙的情况。
“你会使用造物之力吗？要不还是我来吧。”吴谭问道。
“我可是神王。”

第一千七百一十七章 偷窃
298号地球。
被反监视蹂躏过的地球惨不忍睹，美洲东大陆上可以看到蔓延千里的战斗痕迹，被战斗波及的城市在反物质潮汐中连废墟都没留下，只剩黄褐色的深深沟壑，像是刻在地球脸上的伤疤。
反物质潮汐被哈莉“吃掉”后，焦糊的灼热土地依旧冒着白气，除了极少数超能力英雄，一个活人也看不到。
也因为这个地球如此残破，才需要补充造物之力恢复严重亏损的本源。
“你还好吧？”哈莉把脊背折断成“V”字形的超人又折叠成平坦的“一”字，让已经意识模糊的超人痛得发出长长的惨嚎。
惨嚎过后，他却恢复意识，强撑着站了起来。
哈莉不单单把弯折的身体摊平，还在摊平的过程中往断裂的骨骼、撕裂的肌肉处注入了大量圣光之力。
作为天堂战神兼白银城守备司令，白银城每个月会给她工资，大概0.00001点上帝之力。
0.00001看着很少，其实放在dc魔法界，哈莉绝对算高收入人群。
神灵的寿命动不动就几千万、几百万年，只需10万年，哈莉就有了相当于地狱公爵的魔力，而地狱侯爵已经相当于神灵巫师。
当然，哈莉不可能无限成长下去，白银城的“工资”只会持续到她总收入与自身在天堂的位阶持平。
如果公爵的平均魔力为1点，魔君为10，魔王为100点。
哈莉作为战神，在天堂的权柄大概和魔王相当，地位仅次于“撒旦”。
等到了千万年以后，天堂就会停止向她发“工资”。
只要哈莉不把天堂之力转化为血脉之力，哪怕她用天堂圣力使用圣疗术，为伤者疗伤，天堂之力也不会减少。因为魔法的本质是以魔力撬动法则，而非将魔力当成汽油那样的一次性消耗物。
在施法过程中消耗的魔力可以通过冥想回收到体内，法师真正损失的是时间、精神力和灵魂——使用魔力越多、越频繁，灵魂上的魔力印记越深，未来代价越大。
哈莉完全不担心损耗，使劲把圣光之力往超人伤口灌，以神王身份与战神“神格”全力施展圣疗术，几乎相当于治疗类的禁咒，濒死的超人几个呼吸间便恢复行动能力。
“我来自主宇宙……”
在断背超人提问之前，哈莉通过精神连接，主动把一大坨信息塞进他的脑海。
“额啊～～～”
断背超人抱着脑袋呻吟，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谢谢，我的那些同伴……”
话没说完，就见一道金色闪电在他跟前快速闪烁，眨眼间十多个浑身是血英雄或站或躺，出现在他跟前。
除了活着的人，老闪电侠还带回来数十具尸体。
哈莉扫视那些战死沙场的英雄，叹道：“你们都是真正的英雄，每个人战斗到了最后一刻。
但很不幸，你们并没能成功守护这个世界。
单纯的人员伤亡，对你们这个世界而言并没多少影响。
可宇宙的核心，也即是地球，已经被反物质能量侵蚀得千疮百孔。
幸运的是，你们遇到了我，我会以上帝之名，修复你们这个世界。
现在你们面临两种选择，要么我顺着现在的时间线为这个宇宙补充本源，英雄九死一生、亿万米国人惨死的现实得以保留。
要么我多费点力，帮你们把时间线也重修一遍，几乎相当于一次软重启。
在新的时间线上，你们这些活着的人会保留原来的记忆，死去人也会重新归来。”
“你选哪一种？”哈莉盯着超人道。
“这位大姐头，我们是不是认识？”
超人还没说话，被救过来的英雄中爬过来半具身体，高高扬起脑袋，一脸好奇地看着哈莉。
哈莉瞥了她一眼，眼角微微抽搐。
虽然对方没有自报姓名，圆圆的娃娃脸和也她显得成熟的心形脸蛋有区别，她还没了半截身体，从腰腹处开始，下半身没了踪影，胸腔里拖出两截肠子、几根电线，机油和鲜血混合着在地上流淌。
上半身也不完整，右臂从手肘处断了，只有左臂还是完整的血肉之躯。
但哈莉一眼认出她的身份，这个宇宙的哈莉奎茵。
因为她体内有厚皮神力。
她能活到现在，也多亏厚皮神力在维持生机。
“你不认识我，为何喊我‘大姐头’？”哈莉问道。
娃娃脸哈莉露出迷惑之色，“我也不知道，原本我该喊你‘喂’的，可莫名奇妙的，我觉得你很厉害，招惹不得，要好好巴结。”
哈莉古怪道：“你这么机灵，难怪小小年纪就觉醒‘天堂战神之力’。”
“你怎么知道——啊，你就是赐予我力量的大姐头？你果然是‘大姐头’！”娃娃脸哈莉醒过神来，兴奋叫道。
觉醒“哈莉路亚”后，除神力入体，还有一段信息顺着沙赞法则进入“哈莉们”的脑海，介绍神力的来历与基本用途。
哈莉们不晓得哈莉的具体情况，只知道有个很厉害的“哈莉”成为了天堂战神、人间武神王，她们只要遵守几条基本规则，并喊出“哈莉路亚”或“赞美哈莉”的咒语，就能成为神眷者。
所以哈莉只稍加点拨，娃娃脸哈莉就明白她的身份。
“你今年多大，怎么成了个赛博格？”哈莉问道。
“17岁，我今年夏天刚考上哥谭大学，入学后遇到个叫‘小丑’的社会渣男，失恋后突然觉醒了神力。
可我还没来得及凭新力量耀武扬威、脚踩小丑、拳打蝙蝠、称霸哥谭，那个怪物就降临了。
因为我不受能量火（反物质潮汐）影响，臭蝙蝠骗我为地球而战，说什么世界人民的生死都靠我了，把我说得晕晕乎乎，稀里糊涂加入了正联敢死队。
还是我当先锋，顶在最前面，为后面的人创造输出机会。
那怪物似乎特别恨我，都不用我拉仇恨，刚一见面，立即不管不顾，追着我打，两只大手抓住我的身体，把我撕成两截，好痛啊！
还好，臭蝙蝠总算有点良心，把我的上半身从能量火中捡了回去，可他只找到我的上半身，下半身不知道掉哪去了，然后就被改造成这样。”
“大姐头，你也叫‘哈莉奎茵’对吧，你怎么来到我们世界了？”介绍完自己后，赛博哈莉又好奇道。
哈莉又把一坨信息强行塞进她的脑瓜。
与交给超人的信息有点不同，给赛博哈的更像“哈莉传”，增加了哈莉13岁出道，出道即称霸哥谭，最后一路逆天、终成神王的故事。
“哇，大姐头不愧是大姐头，你好厉害！”
赛博哈满脸敬佩，两只大眼睛里似乎闪烁星光。
哈莉面带淡笑，心里很享受她的崇拜。
“大姐头，你虽然很厉害，但脑子似乎不太好。”赛博哈紧接着道。
“你说什么？”哈莉脸上的笑容僵住，在心里给赛博哈狠狠记了一笔。
无论她有什么理由，敢公然侮辱“哈莉姐”，就一定会受到惩罚！
“你说有两种选择让我们选，还问我们选哪个，这么简单的问题还用问？
只要脑子不坏，都愿意让死去的人活过来，让持续了一个多月的灾难成为不存在的历史。”
赛博哈吐出一口机油味的血沫，道：“如果能改写时间线，我就不用变成赛博格了，反正你也说了，我们能保持原来的记忆。”
哈莉淡淡道：“愚昧、无知！一切奇迹皆有代价，维持现有的现实固然残酷，但你们宇宙的本源会更加浑厚。
如果浪费一部分本源在修改时间线上，你们的人生得到救赎，宇宙却会比之前虚弱。”
“宇宙虚弱后会怎么样？”超人问道。
哈莉道：“寿命减少，抗风险能力降低，下次再遇到多元宇宙级危机，会崩得更快。
就比如这次，我若晚来两日，你们宇宙连壳都不会留下，全被反监视者吞掉。
如果扣掉部分本源来修改时间线，下次遇到同样的危机，你们的宇宙早在几天前就耗尽元气，等不到我来救援。”
“大姐头，你不要这么小气嘛，多为我们宇宙补充点本源，让它元气充足，还时间线重修。”赛博哈一脸理所当地说。
竟敢说她小气……三番两次大不敬，这个赛博哈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哈莉又在心里记了赛博哈一笔，决定若有机会，就给她一个教训。
“能量不能凭空产生，你们宇宙受了灾，需要本源修复，别的宇宙难道不管了？或者，拆别人家的东墙，补你们的西墙？”她神色肃穆道。
“本源少就少一点吧。”超人无奈道：“没有数以百计英雄的牺牲，我们压根坚持不了这么久。
如果只我们几个活下来，下次遇到同级别的危机，无论宇宙本源多雄厚，我们被一波带走，空留一个地球有什么用？”
——宇宙意识有自我保护的本能，如果本源雄厚的话，你们接下来会诞生很多超能者，各种二代、三代英雄将层出不穷。
哈莉犹豫了几秒，终究没把这话说出来。
“既然你已经做出选择，那我开始了。”
“嗡！！”
超人只感觉刺眼的白光扑面而来，他下意识抬手挡在眼前。
白光来得快，去得也快，似乎只持续了一两秒钟。
可等他放下手臂，眼前的景象变了……又像是没有变。
他依旧站在残垣断壁的大都会废墟中，和之前的景色没有不同，但之前躺在地上的尸体，现在都活生生站在他身边。
“没想到武神王竟然是真的，天呐，她好强，只一招就解决了反监视者！”绿箭侠奥利弗看着天空惊叹道。
“她是不是真的天使？”原子侠也仰着头。
“无论人类武神，还是天上的天使，又有什么关系？她有天使翅膀，天使之翼扇动间洒下神圣光辉，即便真正的天使也不会比她更神圣、更美丽了。”卓越先生神色迷离道。
“你们没死，你们活了？发生了什么事，我在梦中吗？”超人很激动，这些同伴之前都惨死在反物质能量爆中。
有些人甚至和赛博哈的下半身一样，尸骨无存，烧成了反物质能量。
现在他们活了过来，代表什么？
他也抬头向天上看去，以他的超级视力也什么都没看到。
“超人你在说什么？什么叫我们死了，我们活了。”奥利弗奇怪道。
“你们在看什么？”超人刚疑惑问了一句，脑海里忽然浮现出现一段记忆：今天反监视者“刚刚”入侵地球，他们反应很快，他、神奇女侠等几位强大的英雄抢先到近地轨道上阻拦他降临。
闪电侠和绿灯侠快速把大都会的市民转移到中部。
等反监视者冲破阻拦来到大都会上空，城市里已经没有人了。
但他们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只被反物质能量余波席卷，整个城市就化为废墟。
眼看反监就要使用出“曾经”让他们死伤惨重、让美洲大陆消融大半的反物质能量爆，一双洁白的天使之翼伴随空灵圣音和淡淡圣光，如同母亲的手臂，将地球护在翅膀中。
足以将整个地球包裹的天使之翼属于传说中的武神王……呃，怎么会有武神王传说？
超人不记得……他心中刚生出疑惑，更多的记忆涌入脑海。
他怎么会怀疑武神王历史？
这在米国、在全世界，都是家喻户晓的常识。
每个人都知道武神王的故事，就像每个基督徒都不会不知道耶稣。
不对，这不是他原来记忆。
超人使劲摇晃脑袋。
“啊呀呀，我怎么还是赛博格！”
尖锐刺耳叫声从边上传来，超人转头看去，就见哈莉奎茵在跳脚嚎叫。
他连忙问道：“哈莉奎茵，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还能发生什么？经历漫长的等待，我们终于跟随时间线完成重启，可我的身体和我的记忆一样，完全没有变化，我不要做赛博格啊！大姐头，你在哪，你说话呀！”赛博哈双手在嘴边比出个喇叭，向四面八方大喊。
——敢说大姐头坏话，还想不做赛博格，你做梦去吧！
正在远离物质宇宙的哈莉能听到赛博哈的哀嚎，但她嘴角带笑、心情舒畅，完全不理睬。
“你又在发什么疯？不是你羡慕钢骨的赛博之躯，觉得那很酷，主动要求改造身体的吗？”绿箭皱眉道。
“我没有……哎，我的记忆……我是要求过，但那不是我，不是真正的我。你们的记忆来自新时间线，你们死而复活了。”赛博哈像是在语无伦次。
“莫名其妙。”
其他人看她的目光像在看神经病。
“你说经过很长等待？”超人拉住赛博哈的手臂问道：“为什么我只觉得过去了一瞬？”
“我也是，只看到白光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眼前的人物和脑海中的记忆就变了。”之前活着的十多个英雄纷纷点头。
“你们在说什么，什么白光？那是武神王的圣光吧，她消灭反监视者后，就带着圣光飞上天空，在地球人类的欢送生中离开了物质世界。”原子侠疑惑道。
“是呀，我们刚才还和她道别，目送她飞向天空、消失不见。”更多的英雄赞同道。
“你们断片了，我有武神王神力护体，没在时间之光中失去意识，我看到大姐头像织毛衣一样，两只手就这样……”
赛博哈伸手在空气中比划，“她织了一半，反监视者忽然找了过来，大声咆哮——魔女哈莉，你好大的胆子，该修改我的现实。”
她捏着嗓子，模仿反监大王粗豪洪亮的声音。
“原来大姐头是‘魔女哈莉’，你们今后也叫我‘魔女小哈莉’……唔，我已经长大，不小了，干脆叫我‘小魔女哈莉’。”
“然后呢，反监视者又来了？”超人追问道。
“只有一道意识，大姐头对他大肆嘲讽，说他是胆小鬼，她就随意扭曲他的现实，他能怎么了，想让她付出代价，他有这个能耐？
他什么都做不了，只是像条胆小狗，在那无能狂吠。
反监视者听了很生气，叫得更大声了，还和大姐头隔着超时间流对轰‘时间神术’。
你们完全不知道大姐头有多厉害。
反监视者掀起的时间洪流落在大姐头身上，犹如雨水打芭蕉，也就只有点声音。
大姐头却沿着时间之河对他疯狂追杀，杀得他嗷嗷惨嚎，连续损失了好几个分身。”
说到兴奋处，赛博哈都忘记了自己的赛博之躯，似乎自己成为“魔女哈莉”，在那儿手舞足蹈，忘乎所以地大呼小叫。
“最后反监视者被彻底击杀了？”超人期待道。
“我不是说了嘛，他始终只有一道意识，本体压根不敢现身。大姐头骂得嘴巴都干了，他连一句硬气话也不敢说。
只要他敢向大姐头传音，就会被大姐头顺藤摸瓜，找到意识的主人，也是分身。
无奈之下，大姐头只能回到我们宇宙的时间之河，将它改造成没有悲剧发生的新时间线，然后她就走……”
赛博哈呆了呆，忽然又嚎起来，“大姐头，你不能走，我个人的时间线依旧是个悲剧啊！我不要赛博之躯，我要——呃……”
“怎么了？”超人好奇道。
“哎嘿！”赛博哈一拍巴掌，两眼放光，道：“大姐头果然没有抛弃我，在新时间线上她还对我说了一句话——灵魂成神，肢体再生。
哇，还有为我量身定制的‘不灭金刚体’魔咒呢，只要挨打就能反伤敌人。”
“哈哈哈，原来大姐头对我有这么大的期待！”她仰头大笑。
……
平行宇宙之间最本质的区别是振动频率。
万天仪内，宇宙的编号则不全是和振动频率有关。
就像取名字，有很大的主观因素。
主宇宙对平行宇宙的观察顺序决定了每个宇宙的编号。
频率更接近主宇宙、与主宇宙的相似度越高、体量越大，越容易被主宇宙的人观测到，从而编号更靠前。
比如52个节点宇宙。
把振动频率从最低到最高分成51等份，一共52个节点，分别为一个节点宇宙，主宇宙振动频率在最中央。
编号差距越大的节点宇宙，振动频率差距越大，52个节点共同撑起万天仪整个“振动频谱”。
而节点宇宙之所以编号更靠前，主要是它们蕴含更多的本源，体量更大。
振动频率与主宇宙的差距，与主宇宙时间线的相似度，自身体量，这三个因素决定了平行宇宙被主宇宙观测的难易程度，而其中体量影响最大。
“区域”的划分则完全由振动频率决定，一片区域内的平行宇宙，振动频率在同一个狭小的区间内。
哈莉离开298号宇宙后，就去了隔壁的15654号宇宙。
两个宇宙编号差距很大，但振动频率很接近，是邻居。
嗯，振动频率是客观事实，编号则是主宇宙的主观看法，越容易看到的宇宙编号越靠前。
所以才会出现一片区域的邻居宇宙，有非常大的编号差距。
“哎，15654号宇宙怎么没人，反监哪去了？”老杰伊疑惑道。
来到隔壁宇宙后，他们没见到反监视者，但地球上有新鲜的战斗痕迹。
“我们在298号宇宙折腾的动静太大，附近宇宙的反监有所察觉，提前跑路了。或者，之前在时间之河上遇到的反监意志就来自隔壁的宇宙。”
察觉到她到来就提前跑路，至少可以保住已经到手的造物之力。
反正脸面已经丢得一干二净，要不了脸就使劲抓住到手的实惠。
正常人都会这么想，所以哈莉只是懊恼、生气，并不怎么惊奇。
“走吧，这个‘小区’内的宇宙大概都没反监了，我们可能要去下一个区域。”她带着艾薇和老闪电又离开了15654号宇宙。
“你不修复它吗？”艾薇问道。
“它的本源还算完整，时间线也很稳定，不会自我崩溃。”哈莉道。
杰伊皱眉道：“但他们死了很多人，我看到五角大楼和白宫都化为灰烬了，为何不像上个宇宙那样，帮他们重构一条没有悲伤与死亡的时间线？”
哈莉淡淡道：“298号宇宙即将崩溃，时间之河也跟着毁灭，而毁灭是新生的起点。
即将走向末路的时间之河有重启的天命，我顺天应命，顺手为之，事半功倍。
现在这条时间线稳稳当当，没有重启的迹象，我强行重启，不仅事倍功半，浪费力量，还在以一己之见，取代宇宙众生的意志。
经历悲伤和死亡的只是地球人，而且是一部分人。
地球大多数人，外星球所有人，一定不希望自己的时间线被随意改变。”
杰伊叹息一声，沉默下来。
艾薇道：“我以为你至少会露个面，人前显摆一场，让他们都知道是你吓跑了反监、拯救了世界。
你在上个宇宙可是好一番折腾。
一登场就是覆盖整个世界的天使光翼，伴随音乐和圣光，让众生‘记起’武神王的历史，普通人为你欢呼，信徒向你虔诚跪拜。”
“咳，哪有好一番折腾？看起来华丽繁复，其实在‘时间线剧本’中就一句话，不用费多大劲，甚至没消耗多少力量。”哈莉有点小得意，也有点小尴尬。
“既然你都把剧本写好了，为何不亲自检验一下效果？那个世界的赛博格哈莉还在叫你呢。”艾薇道。
哈莉不以为然道：“还检验啥？我是爱显摆，但显摆也有高低等级之分。
心里太过在意显摆，反而显得有些low，不如事了拂衣去，只留伟名永流传。”
几人说着话，已经来到第三个宇宙。
如哈莉所料，反监视者不见踪影，徒留地球满目疮痍。
“真是造孽！”哈莉叹口气，再次通过法则海，向宇宙核心灌输本源。
这个地球有点惨，如果不管不顾，它可能逐渐走向崩溃。
但这次她没修改时间线。
“没找到反监，却要拯救他留下的众多宇宙，我手里的能量有出无进，很快就会消耗光，现在得省着点用。”
之后她接连救了15个宇宙，先前榨取的反监本源消耗一空。
“这片区域的平行宇宙还没检查完，接下来怎么办？我们不能放任它们不管，任何一个宇宙都有亿万万生命。”杰伊焦急道。
“我们立即去下一片区域，等我宰掉几个反监后，会有多余的本源，到时候再回来修补这片区域。”哈莉道。
“反监体内的反监本源都来自万天仪，怎么可能会有多余的能量？”杰伊担忧道。
“若一个正常的宇宙有100点本源，本源低于50就会结构崩溃，逐渐走向毁灭。
现在它被反监榨取70点能量，剩下30点，即将毁灭。
我杀掉反监，得到不少于70点能量，只需拿出21点能量，把它的本源补充到51点，勉强维持它的稳定。
还剩下至少49点，可以拿去修补其它的宇宙。
虽然这些被修补的宇宙比之前脆皮，但至少能持续存在下去。
等最终搞定反监本体，缺失的能量还可以还回去。”哈莉解释道。
“喔，原来可以这样。”杰伊放心了。
万天仪终究是监视者的地盘。
吴谭挡不住反物质能量潮汐，找到哪些区域有反物质能量蔓延却轻而易举。
靠着吴谭指引，哈莉完全脱离穹极号，独自闪烁在众多被反监入侵的平行宇宙。
……
三天后，胃袋维度里充当能量转换器的吴谭停止工作，质疑道：“哈莉奎茵，你是不是在偷窃我的造物之力？”
“你胡说什么，我忙得跟狗似的，哪有时间偷你造物之力了？”哈莉怒道。
“你得到多少反物质本源，我一清二楚，你投入平行宇宙的造物之力，监视者卫星也观察得一清二楚。结果现在两个数据间出现1％的缺口。”吴谭严肃道。
——法克，能量只少了1％都能查出来，你的监视者卫星咋这么牛掰？
哈莉心里既惊讶，又吐槽。
她当然有偷造物之力。
让吴谭做自己的能量转换器，她来操控造物之力修复平行宇宙，就是为了趁机贪污一点造物之力。
十多年前的无限地球危机，她的反物质防御专长就已经升到9级。
可直到今日……唔，这三天贪污的造物之力让正物质防御专长升了一级，现在已经八级。
这些年来她一直想找监视者捞一些造物之力升级专长，却一直找不到机会。
无限地球危机结束后，反监死亡，监视者也进入读档复活阶段。
直到数年后的多元重启危机，监视者终于随平行宇宙一起归来。
可重生后的监视者变成了51个，对其中一人出手，必然惊动其他人，而且他们一直避开她，让她找不到任何机会。
等到最终危机，哈莉在51号地球的“监视者—帝君之战”中抓住机会，从死亡的监视者身上吸取了一部分造物之力，把专长等级升到7级。
之后便是吴谭的时代。
吴谭前世就和她关系不错，后来又是她一手帮忙转世重生的，双方关系更加友善。
她不能对吴谭出手，就几乎断绝了提升专长的可能。
这次反监危机，对多元宇宙是大危机，对哈莉个人原本也是个大麻烦。
她却在与吴谭的交流中灵光一闪，找到一个化险为益的大机遇：她抢夺反监本源，吴谭将它转化为正物质本源，她贪污一部分，剩下的用来修补平行宇宙。
还是之前那个理论：标准宇宙有本源100点，低于50点才崩溃，她帮它们补到99.5，剩下0.5作为她的报酬，合情合理，皆大欢喜。
她也不贪，本源充足就多拿点，本源不足就少拿点或者不拿，平均下来大概每次1％的回扣。
哈莉以为自己手段巧妙，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没想到才过去三天……好吧，三天专长从七级升到八级，消耗的总能量的确有点多，但1％的比例并没变。
“1％的误差不就等于没有误差？我杀了多少个反监分身，得到多少能量，救了多少个宇宙，我记都记不住了，你能算得清？”哈莉叫道。
“别说1％，哪怕万分之一，百万分之一的缺口，我也能精准算出来，这是监视者的权能。”吴谭沉声道。
“我不知道什么监视者权能，我只是百分百肯定，我身上没有一颗造物之力粒子。”哈莉语气比他还要坚定，坚定中蕴含一丝丝委屈。
顿了顿，她又道：“你不是精算大师吗？你一直在我体内，用多少造物之力、如何使用造物之力，你都看得清清楚楚。
我若偷造物之力，你为什么没察觉？我偷了那么多造物之力，藏在哪？”
吴谭无法回答她的问题。
事实上他第一天便察觉不对，但就像哈莉所说，她每次使用造物之力都在他的监督之下，没机会偷，而且她身上也没沾染半点造物之力。
即便她是魔女哈莉，是偷魔力的大行家，也不可能遮掩身上的造物之力气息，因为他是造物之力的主人。
唔，不怪吴谭没见识，只能说哈莉的进化至宝太高级。
“你若没偷，1％的缺口怎么来的？”他问道。
“我哪知道，我觉得压根不存在什么缺口。在大学物理实验中，5％以下的误差都在容忍范围内，区区1％，几乎和0％没有物理意义上的区别。”哈莉道。
“我也读过大学，知道物理误差，但1％的缺口不是误差。某些国家的军费开支不足总预算的1％，难道它可以约等于0？
我们增加0.1％的支出，你们米国佬就激动得上蹿下跳，那时怎么不将它忽略掉？”吴谭激动道。
哈莉表情古怪，“你是监视者，不是天朝人了。”
——而且你个歪果仁对我说“你们米国佬”，有多奇怪你知道不？
“我是监视者，也是人类，作为人类，我就是51号宇宙的天朝人！”吴谭道。
“唉，你果然是个天朝人，只有合格的天朝人有这么强的民族认同感，哪怕成为‘神仙’，也不会否定自己的血脉。”哈莉感慨道。
即便到现在，她也从没认可自己“米国佬”的身份，虽然她皮白了，眼睛蓝了，头发黄了。
“不要扯开话题。”吴谭道。
“我也不想和你扯淡，接下来还有无数宇宙等着我拯救，你可以使劲盯着我，看我有没有偷你的……shit，差点被你绕进去。
造物之力虽是你转化的，但它的所有权归我！
我自己的东西，我若想要，大大方方拿就是了，还用偷？”
哈莉很激动，像是真的受了委屈。
吴谭沉默片刻，道：“下次你使用造物之力修复宇宙时，不要开启上帝下凡，让我感知造物之力使用的全过程。”
“好。”
……
又半日后。
“为什么会这样？”吴谭迷茫了。
他百分百确定，哈莉体内的确没有增加或残留任何造物之力。
她撤销了“上帝下凡”，他的精神力可以在她血脉中游走，没发现任何异常。
但造物之力被她使用后，始终都会减少大概1％，力量凭空消失了？
“会不会在修复宇宙过程中出现损耗？每个中学生都知道，热能无法百分百转化为动能，做功过程中一定有热损耗。”哈莉问道。
“每个魔法学徒都知道，力量不会凭空丢失。”吴谭道。
“我说的是损耗，损耗不等于消失。修复宇宙的过程中，部分造物之力转换成了一种你无法检测的物质。
你的监视者卫星毕竟是人造的，人造机器总有其局限性。”哈莉道。
“转化成什么物质？只有从未出现过的全新物质，才可能逃过卫星的检测。”吴谭喃喃道。
“唉，连魔法学徒都知道，力量不会凭空丢失。既然你百分百确定我身上没有截流造物之力，说明它还在万天仪内。肉始终烂在锅里，你担忧什么呢？”
哈莉语带不满，“现在反监才是重点，我们也没时间和精力浪费在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上。”
“这不是小事！接下来让我修复宇宙，你到底不是专业的造物主，可能‘能耗’高了些。”吴谭勉强认可了“能耗”的说法。
“能耗高就是小事！传播‘武神王史实’才是天大的大事。”哈莉表情严肃，声音铿锵有力，充满气势，“我是什么样的人，多元宇宙人民都知道。
我无利不起早，有利起得早。
短短三四天，我能化身‘万天仪闪电侠’，一秒钟都不休息，甚至分化几个分身，来回奔波数千个平行宇宙，靠的就是救世功德、天堂功勋以及‘上帝之爱’的实际利益。
没有这些利益，我哪来的动力？
没有动力，我效率会降低一大半，等于每天少拯救成百上千个宇宙，亿万万人类的生死，不比莫名其妙的能耗重要多了？”
吴谭竟无言以对。

第一千七百一十八章 犯罪辛迪加的谋划
时间倒回到魔力裂变炮轰击天眼会总部的日子。
灵薄狱内的小位面，水晶世界。
“夜枭，夜枭？”超霸第N次面向眼前的空气喊道。
“我在。”
无论被催促多少次，夜枭的声音依旧沉稳冷静，不着急也不烦躁。
超霸脸上却难掩焦躁，“地球现在怎么样了，炸掉了没有？”
“尼克和浮士德已经将魔力裂变炮搬上月球，他们马上就要入侵天眼会总部，也即是说，魔力裂变炮即将开启。”夜枭道。
“开启第一炮后，魔女哈莉会不会突然回来？要不，咱们别入侵天眼会了，直接对哥谭来一炮，用最大功率，看看能否直接干爆地球。”超霸道。
夜枭沉声道：“尼克有自己的私心，他想得到《魔法之书》——”
超霸粗暴地打断他，道：“我不管什么尼克还是浮士德，他们只是我们的棋子，用完就可以扔掉。
我只想立即狠狠报复魔女哈莉，让她在极端痛苦中明白得罪犯罪辛迪加的后果。”
夜枭道：“魔力裂变炮的设计图虽是我提供的，我也在裂变炮上留有后门，但机器是尼克和卢瑟组装的，卢瑟也在控制程序中设置了后门。
而且我的后门还是尼克帮忙安置进去的。
我可以越过卢瑟的权限，却不能无视尼克的需求。
这第一炮只能由他掌控。
并且在第一炮开启后，要等至少三分钟才能开第二炮。”
“为什么有这么多限制？我们只想见到主宇宙的地球一炮而亡。”强尼快客不满道。
“你就不能用脑子好好想一想再说话？刚才我已经明白说了，尼克有私心，他不甘心做一次性道具。
你们一个个，张口闭口就要一炮毁灭地球，难道尼克是蠢货，不晓得我们的想法？
他费尽心血，好不容易把裂变炮打造好，自己人还在地球上，没拿到魔法之书，就被我们控制裂变炮，一炮轰爆地球，他的小命连同夺取《魔法之书》的野心全部灰飞烟灭？”
面对超霸以外的犯罪辛迪加同伴，夜枭依旧很有耐心，只是语气中多了些嘲讽。
超女王皱眉道：“尼克不是魔王内龙安排的棋子吗？
内龙也和我们一样的目的，想要立即一炮毁灭地球。
为什么不强迫尼克当炮灰？
反正尼克也是死而复活，再次死后灵魂回归地狱，也没多少损失。”
“对内龙而言没损失，但尼克好不容易复活，他甘愿立即死亡？”反语法师娜坦扎道。
“尼克只是内龙的奴隶，有选择的余地？”超女王不以为然。
夜枭道：“尼克有较高的自由权，首先，他的灵魂是浮士德用一半生命换来的，理论上已经自由，至少在下次死亡前可以自由思考、自由活动。
其次，内龙不希望在这次事件中暴露自己的身份。
祂压根没打算干涉尼克的行为。
如果地球被毁，魔女哈莉一定怒发欲狂。
若知道内龙参与其中，她必然追杀祂到天涯海角。
所以，内龙仅仅是同意了浮士德的交易，放走尼克的灵魂。”
“堂堂魔王，竟如此胆小，不怕传出去让人耻笑吗？”超霸讥讽道。
“如果祂害怕的是魔女哈莉，大概没人会笑话祂过于谨慎。我们不也躲在小位面，连面都不敢露吗？哪有资格嘲笑祂。”夜枭道。
超霸被噎得国字脸涨红。
夜枭叹道：“而且你们要明白一件事，魔女哈莉是诞生自主宇宙的神王，她的危机灵觉几乎与主宇宙本源紧密相连。
如果我们计划一炮毁灭地球，她一定会产生危机感应，主宇宙本源也会通过命运提前预知到危机，然后和她灵觉产生共鸣，让她的危机感更强。
然后她天命加身，瞬间回归地球，拦住我们的‘一炮轰灭’。”
权力戒面有惧色，“这么说，即便有机会，也不能毁灭地球。只毁掉哥谭，她的危机灵觉应该不会那么强吧？”
夜枭淡淡道：“别忘了蚀主！这次的联合行动，蚀主才是核心。
等祂全力出手和魔女哈莉拼命，让她产生危机灵觉也没机会回归，我们的计划才能成功。
但蚀主认为魔力不可能湮灭，也就不信任我们能激活魔力裂变炮。
即便激活，也是哑炮，威力不足以威胁地球。
祂需要看到效果才会出手。
只有魔力裂变炮成功开炮并展现一定威力后，蚀主才会从灵薄狱底层钻出来，拼尽全力拦住魔女哈莉回归。”
“蚀主可是至高，祂也坚持魔力不可湮灭，裂变炮真的能成功吗？”娜坦扎迟疑道。
她是魔法宗师，比犯罪辛迪加其他人更了解魔力。
魔力只能转移，不会减少，是常识。
“成功了。”夜枭道。
“什么？”
“就在刚刚，尼克和浮士德终于激活魔力裂变炮。它成功了，哪怕被卢瑟极大地限制了输出功率，依旧一炮掀飞整栋天眼会总部。”
一直平静克制的夜枭，这会儿也难掩语气中的兴奋。
超霸闻言也很激动，“能不能让我们从高维度视角窥视物质宇宙的情况？”
“没法让你们看直播。”夜枭道。
“嗡嗡嗡～”一点幽光从量子维度射出，光点在空气中高频扫描，一秒钟扫描24幅画，就成了众人眼中的视频转播。
“哇，天眼会总部被连根拔起！”海霸王高兴欢呼，“如果扫荡大都会街区，必然死伤惨重。”
“如果解除功率限制，可以轻松毁灭大都会。”夜枭笑道。
“最高功率能比现在提升多少倍？”强尼快客问道。
“至少十万亿倍，足以毁掉太阳系。”夜枭道。
“偶买噶，十万亿倍……”犯罪辛迪加一众人既震惊，又情绪亢奋，“那还等什么，赶紧毁掉太阳系吧！”
“稍等片刻，三分钟倒计时已经过去两分钟，尼克和浮士德也拿到想要的东西，离开了物质宇宙。”夜枭道。
“蚀主呢，祂有没有拦截魔女哈莉？”超女王连忙问道。
“打起来了，灵薄狱现在乱成一团，就连我们隐居的水晶世界也如同狂风中的小树苗，激烈摇晃，几乎连根拔起。”夜枭惊叹道。
“就是此刻！”超霸挥拳大笑，“夜枭，开炮，全功率，目标哥谭！”
“OK，我已经取代裂变炮的控制权，三分钟倒计时结束，它现在完全由我——法克！”夜枭忽然怒火冲天、破口大骂。
“裂变炮出问题了？”众人焦急问道。
“裂变炮没问题，但……”沉默了三秒钟，夜枭强压下激怒与沮丧，再次恢复沉静沙哑的声音，“卢瑟是对的，魔力裂变炮需要调试。”
“发生了什么事？裂变炮还能不能用？”超霸急道。
“魔力裂变炮可以用，但没‘炮弹’了。”
“炮弹？”超霸呆了呆，“炮弹是什么？”
“既然是魔力裂变炮，弹药当然是魔力富集之物——领悟法则的宗师或神灵。”夜枭道。
魔法宗师娜坦扎面色微变，身体肌肉紧绷，体内魔力暗暗流转，看向周围同伴的眼神中隐藏警惕。
夜枭继续道：“之前浮士德和尼克抓捕了一位地球魔法宗师，‘变幻人’瑞克&#183;希德，没想到只一炮，他整个人就炸成一滩血沫。
按照原来的估算，‘人体炮弹’应该可以多次重复利用才对。
魔力不会湮灭，湮灭的只是魔力中的神性，只要宗师法则不崩溃，就能把释放的魔力吸收回体内，重新赋予神性。
唉，任何看似完善的理论，都需要实践来检验，这次的确过于急躁了。
但没办法，蚀主只给了我们24小时……”
“魔力湮灭不是魔力裂变炮的基础理论吗，怎么又说魔力不能湮灭？”超女王疑惑道。
“你们需要在乎理论吗？”
“我不在乎什么理论，既然缺炮弹，那就再寻一个，立刻，马上！”超霸吼道。
超女王瞥了眼娜坦扎，嘴上感慨道：“短时间内要上哪寻一位领悟法则的宗师？”
立即有好几个人把眼神投向娜坦扎。
娜坦扎急忙大喊：“！儿这开离”
“嗡嗡～～～”一道黄色闪电绕着她的身体快速转圈。
已经开启的空间门像电压不稳的灯泡，闪烁几下就“熄灭”了。
“小娜，你要去哪里？”强尼快客脸上带着恶毒的笑容。
“强尼，你个王八蛋！”
娜坦扎异常愤怒，昨晚他们还睡在一起呢。
强尼笑嘻嘻道：“你也不是第一天加入犯罪辛迪加，怎么就忘了组织的基本规则——七巨头之外的成员都要有‘奉献’精神？”
“法克——”
娜坦扎正要爆发全身魔力，“智子”夜枭说话了。
“来不及了，绿灯侠已经找到魔力裂变炮的位置。”
“区区绿灯侠而已，解决他应该不难吧？”
强尼看了眼瞳孔闪烁银色魔力辉光的娜坦扎，表情有些尴尬，但没有死心。
“对方是哈尔乔丹和凯尔雷纳，史上最强大的两个绿灯侠。你们若有兴趣，我可以帮忙打开维度通道，让你们在几秒钟内直接降临月球。”夜枭道。
“超霸，你实力最强，或许……”所有人都把目光看向恶棍之首。
超霸坚毅果敢的国字脸上闪过一抹羞怒，沉声道：“我相信夜枭的判断，来不及了。”
众恶棍心里想什么，没人知道，但脸上一点异常神色也没露出来，都认真点点头，彻底结束这个话题。
“小娜亲爱的，刚才只是个玩笑，你懂的，为了活跃气氛。”强尼年轻英俊的脸蛋上满是柔情。
娜坦扎冷冷盯着他看了片刻，点头道：“是的，你开了个很拙劣的玩笑。”
她想立即告辞离开这里，离开他们所有人，但最终还是深呼吸两次，又坐了回去。
“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海霸王皱眉道：“为了今天我们付出多大代价，做出多少谋划？蚀主——”
“蚀主完了。”夜枭涩声道。
“你说什么？”海霸王惊疑道。
“蚀主祂……”夜枭起了个头，又沉默下来。
“夜枭，蚀主怎么了，你说清楚。”超霸激动道。
“稍等片刻……”
大概又过去两分钟，夜枭才惊叹道：“没错，我又确认了一遍，蚀主危机已经结束，祂的意志在灵薄狱底层消失，另一位神圣存在取而代之……
好算计，好厉害，不愧是上帝，我今天也算大开眼界。”
“我听不明白，怎么扯上上帝了？”超女王疑惑道。
夜枭没有详细解释从莫比乌斯之椅中获取的信息，只简单道：“上帝出手，封印了蚀主，我们失去了最强大的盟友。”
“上帝……”众人面面相觑，“上帝真的存在吗？像是在做梦。”
“上帝若不存在，魔女哈莉怎会猖狂至今？”夜枭道。
“现在怎么办？”超霸坚毅的国字脸上满是茫然。
夜枭也不晓得怎么回答他的疑问。
“看一步，走一步吧。报复魔女哈莉只是我们的目标之一，躲避反监之灾、存活下来才是我们最初的目的。”他语含无奈地说。
与犯罪辛迪加的其他人比，他更加无法割舍对魔女哈莉的仇恨。
事实上，他们原本就没想到通过毁灭哥谭或地球，来报复魔女哈莉。
是他为这个小集团树立了复仇的目标、确定了行动方向。
因为他此生最在意的人“局外人”阿福，被魔女哈莉害得魂飞魄散，连一丝意识也没留下。
……
当天晚上。
一道黄色光影穿过墙壁，进入超霸的房间。
“老大，是我！”在超霸眼中的热核射线飙出来前，强尼快客赶忙道：“我有事要和你商量，与娜坦扎有关，必须小心谨慎，以防被她发现。”
超霸散去眼底的红光，眼角悄悄往浴室方向瞥了一下，问道：“你想说什么？”
“我们今天至少验证了魔力裂变炮的可行性，只稍微费些功夫就能重新组装一架新的裂变炮。下次有了准备，一定不会再缺‘人体炮弹’。”强尼快客笑道。
超霸若有所思，“你想让娜坦扎成为炮弹之一？”
“老大，她恨我们！”强尼盯着他的双眼道：“与其留着个大隐患，不如废物利用。”
“她大概只恨你。”超霸道。
强尼淡淡道：“你的意思是，今天下午我不该接你的眼色，出手阻拦她逃跑？”
“你不用想太多，为团队牺牲是经常发生的事，娜坦扎不是新手，她明白并接受这一现实。”超霸温声道。
强尼皱眉道：“或许她接受现实，也可能她想逃离犯罪辛迪加，还有一种可能，她向魔女哈莉告发我们。
为何不消除隐患？区区一个反语魔法师而已。”
“除了她，我们队伍中还有别的魔法师吗？这里是灵薄狱，是魔法师的领域，我们需要她。
至于你说的风险，根本不存在。
她是犯罪辛迪加的一份子，喜欢虐杀孩童，主宇宙的人永远不会接纳她。
我们能聚在一起，不仅是为了团结力量干大事，更因为我们志趣相投，一样的邪恶。
但凡娜坦扎有点脑子，也不该去主动投靠正义联盟。
我们和他们不是一路人。”超霸沉声道。
“权力戒也可以当魔法师用。”强尼快客道。
“他连自己的恐惧都克服不了，你敢信任他，在关键时刻把一切都压在他身上？不用再说了，我主意已定，出去吧。”超霸指着房门，语气坚定道。
强尼快客无奈，只能怏怏走出他的房间。
“吱呀！”房门刚关上，浴室的小门又被人拉开。
娜坦扎粉脸被水蒸气熏得红扑扑的，刚洗过澡，肌肤滑嫩犹如雨后亭亭玉立的荷花花苞。
她歪着脑袋一边用白毛巾擦拭长发，一边咒骂道：“强尼真是个畜生。”
超霸懒洋洋躺在床上，不以为然道：“这就是犯罪辛迪加，每个人脑子里都盘桓着最恶毒的思想，你应该早适应了才对。”
“其实，我们有更好的炮弹。”娜坦扎眸光一闪，道：“把亚历山大&#183;卢瑟塞进魔力裂变炮里，效果比十个魔法宗师都要好。”
“你说得对，宝贝。”
……
第二天，超霸单独把“智子”状态的夜枭喊到跟前，道：“接下来犯罪辛迪加将何去何从，你有想法没？
放弃对魔女哈莉的仇恨，还是重建魔力裂变炮？又或者寻找新的盟友。”
“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夜枭问道。
超霸强有力的咬合肌高高鼓起，“魔女哈莉差点杀死我，我当然不想放过她，但如果实在太危险，退避三舍也未必不可忍受。”
这怂包的答案完全在夜枭意料内。
“也就是说，我们接下来不再针对地球，只安心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超霸轻轻点头。
——那你们对我没什么用了。
夜枭心里有了决定，道：“可以继续在这个世界修整，之前蚀主在灵薄狱掀起惊涛骇浪，众多小位面如河中落叶般飘摇不定，水晶世界却很稳，适合长居。”
“但我又不甘心。”超霸咬牙道：“这辈子我只吃过两次亏，一次是在反监视者手上，一次是遇到魔女哈莉后。
反监视者实力太强，几乎不可战胜，哪怕我心里窝火，也没办法向他复仇。
魔女哈莉不同，她并非不可战胜。
我心里积攒了双倍的复仇之怒火，必须发泄出来。”
“别看魔女哈莉是人类，她的实力不比反监弱。”夜枭提醒道。
“我知道，但她有弱点，我可以向她的朋友、亲人下手，反监孤家寡人一个，我想报复他都找不到门路。”超霸道。
“那你什么意思？刚才还说要安稳度日。”夜枭问道。
超霸道：“我继续在这个世界安稳度日，你去主宇宙找外星人购买器材，重新组装魔力裂变炮，继续炮轰地球的计划。”
即便以夜枭的城府，也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几句“艹你的漂亮老婆”。
“魔女哈莉已经有了防备，只怕成功几率不大。”他道。
“没关系，成了大赚，失败了也没什么损失。”超霸语气轻松道。
——反正魔力裂变炮在主宇宙，又是夜枭主持操控，即便魔女哈莉拦住炮击，也别想顺藤摸瓜找到这儿来。
唔，等夜枭开炮时，他可以让娜坦扎带他们离开水晶世界，到一个夜枭也不知道的隐秘位面，这样即便“智子”夜枭被抓，也牵连不到他们。
超霸开动超级大脑，得意地想到。
夜枭淡淡道：“可以试试，但我需要帮手捕捉‘炮弹’，智子只能侦查信息，没有战斗力。”
“亚历山大&#183;卢瑟行不？娜坦扎说他体内神力浑厚，抵得上十个宗师。”超霸道。
“超女王似乎还没玩够。”夜枭道。
“都这种时候了，我还管她有没有玩够？”超霸无所谓地说。
……
刚来到“水晶世界”时，犯罪辛迪加一行人暂居在客栈里。
稍微熟悉魔法世界的环境，他们搬进了城郊的奢华古堡，古堡的原主人托克斯伯爵成为他们的忠仆。
每个人都分到一间华丽居室，包括他们的俘虏——3号宇宙“唯一英雄”亚历山大&#183;卢瑟。
与无限地球危机时的“科技侠”卢瑟不同，他既懂科技，也会魔法，是3号宇宙的雷霆赞沙。
只要他张开嘴巴喊出咒语“赞沙”，神力就会伴随雷霆灌入他体内，无论什么牢笼都无法关押一位“魔法超人”。
在3号地球时，他可以凭一己之力挑战整个犯罪辛迪加！
将他带在身边非常危险。
犯罪辛迪加的恶棍不是蠢货，自然知道风险有多高。
他们也没有不惧死亡的勇气，都害怕被“赞沙卢瑟”捶爆脑袋。
之所以还放心大胆地让他活着，只因为亚历山大&#183;卢瑟身上捆着超女王的“屈从套索”，他的意志每分每秒都在接受神器套索的扭曲。
此时，超女王卧室边上的昏暗囚室内。
“他们决定用你来充当魔力裂变炮的‘炮弹’。”超女王的精神力通过手中荆棘套索传入亚历山大&#183;卢瑟脑海。
他被套索捆在高背木椅上，椅子太高，双脚悬在半空，无法落地，双手别在身后单独用金属镣铐锁住，嘴巴上绑着个苹果那么大的木球，脑袋上还套着厚厚的麻袋。
“魔力裂变炮真的成功了？”他在心里问道。
语气很平静，没有急躁，也没暴怒，像是在与熟人聊家常。
“成功了一半吧，魔力终究无法湮灭，但领悟法则之后，宗师的魔力会诞生神性，魔力中的精神意志可以湮灭，并在湮灭过程中释放巨大能量。”超女王解释道。
“唔，神性裂变炮？”亚历山大卢瑟有些惊讶，“威力如何？”
“威力没有上限，只要炮弹够多，毁灭一个银河系都有可能。”超女王道。
“夜枭真是个天才，若在3号宇宙就有成熟的技术，我们也许可以不用放弃家乡。”亚历山大卢瑟叹道。
“夜枭固然天才，但将它真正变成可使用机器的却是‘你’，这个宇宙的卢瑟，你的同位体，你才是真正的天才！”超女王语气中带着些崇拜与狂热。
亚历山大&#183;卢瑟不悦道：“我不是莱克斯&#183;卢瑟！有他那样的同位体，是我的耻辱。”
“嗯，你说得对，他不配活在世上，他在这个世界位置应该由你取代。”超女王笑道。
亚历山大卢瑟问道：“新的神性裂变炮什么时候打造完成？”
“快的话几天，最慢不超过两个月，夜枭还打算对它进行优化，以提高神性裂变能量的转化效率与输出功率。”超女王叹道：“但我肚子里的孩子才七个月大，不能按照原计划，等到他安全出生，再和超霸他们翻脸了。
魔力裂变炮造好之日，就是撕破脸皮之时。
到时候我得躲好，不能让战斗余波伤到孩子。”
“不用担心，我会保护你和孩子的。”亚历山大卢瑟温柔道。
“我相信你，我们先对谁动手？按原计划，我会带死亡风暴来见你。
他的火风暴矩阵困敌效果奇佳，吸收了他的能力，你不仅能量无限，还可以阻拦他们分散逃跑。”
亚历山大卢瑟想了想，问道：“夜枭现在是什么状态？”
超女王道：“智子你是知道的，使用帕尔默的原子战衣技术打造的人工智能。
它窃取了主宇宙的灵魂数据化技术，夜枭死亡时，将自己的灵魂数据化上传到智子身上，取代智子，成为数字机械体。”
亚历山大卢瑟沉吟道：“智子功能太强了，可以随意进出量子维度，可以观察并简单修改时间线……这绝不是原子技术的产物，帕尔默本人都没这么强。”
“夜枭拥有和你同级别的智慧，对帕尔默的技术进行改良也不奇怪。
你不用担心，我曾经向命运三女神祈祷，祂们回应了我，并用命运之雾遮掩我的命运。
连魔女哈莉都别想观察我的时间线，区区智子更不可能知道我的秘密。”
“而且，夜枭现在完全被我掌控在手心里。”超女王自信道。
“他身体都没了，你的‘屈从套索’还有用？”亚历山大卢瑟好奇道。
超女王抿了抿性感丰满的红唇，通过套索传音道：“没有身体，还有灵魂，感知来自灵魂。”
“说来听听。”亚历山大&#183;卢瑟兴致盎然道。
“智子离开量子维度后，就会化为球形实体，它能模拟人类肌肤那样的触感，内部还可以加载任何类型的神经纤维……”
超女王先把自己与夜枭的游戏详细说了一遍，又自信道：“他和之前一样，完全离不开我，抵抗不了我的超凡魅力。
无论他脑子多聪明，终究只是个凡人。
多次被‘屈从套索’捆缚后，他的意志已经彻底屈从于我。
哪怕成为智子，他也……”
超女王足足说了半小时，亚历山大卢瑟听得津津有味。
“我原本最担心夜枭，既然他现在依旧受制于你的屈从套索，那他就不再是我们的威胁了。
不过，你动手时一定要确保他的所有灵魂数据都在智子球内。”亚历山大&#183;卢瑟道。
“当然，灵魂数据越多，感知越丰富。不用我说，他每天都把全部灵魂加载在智子球中。我的魅力，他无法抵挡。”超女王傲然道。
“等裂变炮造好，你第一个把强尼快客带到这儿来。”亚历山大卢瑟道。
“为什么不是超霸？他威胁最大。”超女王疑惑道。
“正因为他实力强，我初次觉醒神力，不一定能立即拿下他，所以把他放在后面。”
……
一个月后，水晶世界，托克斯伯爵的城堡。
动人音乐声中，上百个年轻貌美的男女在舞池中疯狂扭动肢体。
“各位，趴体时间结束了，都离开吧！”
突然音乐声骤然停止，夜枭响亮的声音响彻城堡大厅。
大部分人依旧沉迷酒精没回过神来。
但犯罪辛迪加的一众人都甩开身边的男伴女伴，径直走向偏厅的书房。
“魔力裂变炮终于造好了？”海霸王脸颊红彤彤，眼窝有两个淡淡的黑眼圈。
不仅是他，包括超霸在内的一众犯罪辛迪加，都一副纵欲过度的模样。
“魔力裂变炮半个月前就造好了，夜枭正在对它进行改造，提高它的射程。
最好能隔着维度发生炮弹，开炮后立即跑路。”权力戒揉了揉鼻子，打着哈欠道：“这个世界的麻叶子不够味，没劲。夜枭，下次能不能从地球带点嗨粉回来？”
“我最近不敢去地球了，命运博士启动笼罩世界的法则之网，哪怕是来自量子空间的入侵，也可能引起他的警觉。”夜枭道。
顿了顿，他又道：“我下次回来可以给你带些‘塔马兰红蓝妖姬’。
据我在地球上搜集到的信息，塔马兰红蓝妖姬就是目前顶级恶棍才能享用的特供货。”
“好，好，就要红蓝妖姬，只听名字就让人兴奋。”权力戒高兴道。
“夜枭，召集我们有什么事？”强尼快客问道。
夜枭道：“人还没到齐，超女王和娜坦扎呢？”
“超女王肚子大了，不耐烦参加我们的群趴活动，娜坦扎这会儿八成又附近村子里虐杀迷途小孩。”海霸王道。
“去吧她们喊来，我们可能要离开这个世界了。”夜枭道。
“住得好好的，为什么要离开？”超霸疑惑道。
“等超女王和娜坦扎到了，我一起解释。”
超霸看向强尼快客，“你速度快，把她们带过来。”
两分钟后。
“那个恶魔又来了。”夜枭沉声道。
“哪个恶魔……呃，你是说反监视者？他到哪了？”超霸惊疑道。
“反物质潮汐卷入灵薄狱，众多小位面，乃至八大神域，都受到严重威胁。
天境、冥府、地狱、天堂四大神域已经关闭大门，隐匿了起来。”夜枭道。
“反监视者不是在万天仪内吞噬平行宇宙吗，怎么会进入灵薄狱？
难道物质宇宙已经被他吃光？”众恶棍震惊道。
“因为魔女哈莉。”夜枭语气复杂，“蚀主被封印后一周，她就离开主宇宙，前往万天仪拯救被反物质能量潮汐侵蚀的宇宙。
魔女哈莉不愧是反监视者的克星。
她所到之处，反监分身望风而逃。
见他不肯与自己交手，魔女哈莉隐藏行迹，化身刺客，对反监各种偷袭暗杀，杀得他肝胆具丧，稍有点风吹草动，就开始跑路。”
犯罪辛迪加众恶棍目瞪口呆，“魔女哈莉这么生猛？”
“她有多强，你们没经历过？”夜枭反问。
“我知道魔女哈莉强，但反监也不是易与之辈。至于望风而逃，甚至犹如惊弓之鸟、无风也逃？”海霸王怀疑道。
“魔女哈莉是本体，反监视者只是分身，她还特别凶残，因为反监是纯粹的反物质能量体，她会强行抽取他的能量本源，有时候他还没死透，痛得惨叫震天。”
“被我们当成大魔王的反监，却只是魔女哈莉的猎物……”众人艰难咽下一口唾沫，都面色难看地沉默下来。
超霸又问道：“即便魔女凶残，可反监有无数分身，魔女哈莉应付得过来吗？”
“见到反监如惊弓之鸟，追都追不上，魔女哈莉也分出成百上千个没能量的投影，专门吓唬反监。
反监自然不能见到人就跑，不然他没机会吞噬平行宇宙。
这又给了魔女哈莉机会。
因为她有上帝下凡。
即便反监是至高，也无法一眼看透面对的是本体还是投影，只有打过才知道。
遇到了本体，一打就丢掉一条命。
反监视者无可奈何，只能抽调部分本源进入灵薄狱扩展业务。
灵薄狱无限广大，魔女哈莉失去监视者卫星的帮助，无法精准定位被入侵的小位面。”
“其实在无限地球危机时，反监已经扫荡过灵薄狱一次。
最终危机结束，第五维度完成一次重启，又诞生了大量异世界、小位面，反监早就有重新进入灵薄狱的想法——不好！”
夜枭忽然惊呼一声，焦急叫道：“反物质能量潮汐已经来到水晶世界边缘。
和在万天仪中一样，它先从外面将世界包裹，就像蟒蛇先整个吞下猎物，再慢慢消化。
真等到那时，我们会重新落到母宇宙时的窘境，逃都没法逃。”
要逃出被反物质能量潮汐包裹的世界，即便开启传送门，也必须穿过一层反物质能量，不是每个人都能像哈莉那样无视反物质能量，或者有穹极号那样的造物主飞船。
反物质能量属于造物之力，能级之高，冠绝dc多元宇宙。
绝大多数人、神、魔，都不敢触碰反物质能量，碰了就“燃烧”成能量。
就像小黑豆危机时，境界低于神灵的巫师，都没资格直面小黑豆本体，强大如神灵，靠近小黑豆，也会被它身上自然散发的魔力强行浸染，化为纯粹的能量。
其实反物质能量潮汐包裹整个世界并非意外。
反监视者故意的，防止宇宙内的人逃跑。
能逃出宇宙范围的都是强者。
实力越强，体内能量越丰厚，转化的反物质本源也越多。
“我们立即离开！”超霸眼底闪烁惶恐之色，站起身就想冲出水晶世界。
“等一等！”海霸王拉住他，若有所思道：“或许这是个机会。”
“反监快来了，哪还有什么机会？”超霸急怒道。
海霸王快速道：“我们可以投靠反监。”

第一千七百一十九章 超女王露易丝的旷世绝恋
“反监大王，请暂停下来听我一言！”
在反物质潮汐覆盖水晶世界之前，“智子”向浪潮核心处传递一道信息。
“密特隆？不，你不是密特隆，密特隆已经死了，你……”
如同燃烧血海的猩红反物质能量回过头来，在智子跟前凝聚成两米五的银色金属皮肤的反监视者。
“我知道你是谁了，你胆子很大，竟然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在3号宇宙，反监与犯罪辛迪加、唯一英雄卢瑟交战几个月，双方都很熟悉。
“是我，我们又见面了。”
说实话，夜枭真的不想再次面对反监视者。
在得到莫比乌斯之椅前，他只是个脑袋很聪明，却没什么见识的乡巴佬，连神灵都没见过，不知道“至高”的概念，更没接触过“dc造物主”。
和犯罪辛迪加的同伴一样，他称呼反监视者为“入侵宇宙的未知可怖生物”，简称“怪物”。
夜枭压根没听说过反物质能量、反监视者，直到他得到那把代表dc多元宇宙知识集合体的莫比乌斯之椅。
当时犯罪辛迪加已经与“怪物”战斗了一个半月（ps），哥谭几乎被打成一片废墟，超霸已经放弃哥谭战场，只有夜枭依旧在家乡坚守，然后他在哥谭市中心，意外捡到那把悬浮半空、沾着鲜血的神奇椅子。
坐上椅子后，他成为知识之神，眼界大开，知道了很多难以想象的秘密。
比如，入侵宇宙“怪物”是反监视者，其真名为“莫比乌斯”，莫比乌斯之椅最初的主人与制造者。
比如，椅子的前任主人是密特隆。
比如，莫比乌斯之椅本身就是知识之神的神格。
比如，密特隆的神性是知识与平衡之道。
比如，知识与平衡之神密特隆在发现反物质危机后，来3号宇宙劝说反监视者不要擅自打破好不容易才形成的新平衡，结果惨遭反监同伙偷袭，第二次被直接杀死在莫比乌斯之椅上。
嗯，夜枭通过椅子知道密特隆在最终危机被达克赛德爆头。
面对反监视者时，前任知识之神密特隆比他更加经验丰富，实力也更强，依旧被一招秒掉，连驱动莫比乌斯之椅逃入时间之河都做不到，夜枭不是“夜郎”，没有自大到认为自己比密特隆更聪明、更厉害。
但局外人阿福的仇不能不报。
蚀主退场，内龙缩头不出，三宫二世、路西法&#183;欲望之流难堪大任，犯罪辛迪加的同伴贪生怕死……虽然魔女哈莉树敌无数，可目前看来，除了反监视者，他也指望不上别人了。
“密特隆想要阻止你，还在语言上触怒了你，所以你才会杀他，我和他不一样。
我现在只是‘知识之神’，平衡非我之道。
我不在意打多元宇宙的平衡被打破。
如果你同意，我甚至愿意带着我的同伴加入你的队伍，唯你马首是瞻。”
虽然来到反监大王身边的只是“智子”而非夜枭本体，但他故意表现得战战兢兢、诚惶诚恐，态度放得很低，语气也很诚恳。
“向我效忠？”反监大王有些惊讶，“我毁了你们的母宇宙，杀了你们那么多的同伴和亲朋，你们不恨我吗？”
“我们更恨魔女哈莉。”夜枭道。
“她对你们做了什么？竟让你们对她的仇恨超越了我？”反监好奇道。
“她杀了……”夜枭顿了顿，改口道：“她要对我们斩尽杀绝。”
虽然他对魔女哈莉的仇恨主要因为局外人阿福的死，但与反监毁灭3号宇宙、害死无数人相比，区区阿福的死似乎很没说服力，至少难以说服反监。
“这个理由难以说服我，以你现在的能力，对付魔女哈莉是奢望，但和她捣乱，避开她的追踪，却并不困难。”反监依旧没有完全相信他。
“同是犯罪辛迪加的成员，我们每个人的诉求并不相同，超霸、超女王那些人并不知道我得到莫比乌斯之椅，他们都担心魔女哈莉追杀过来。
我则是为了复仇，我的管家局外人阿福被她杀死，连一缕残魂都没留下。
对我而言，阿福比整个哥谭都更重要。”
这番话也算夜枭的肺腑之言了。
反监沉思片刻，问道：“说说看，你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又能为我提供什么。”
“我们发明了魔力裂变炮……”夜枭把魔力裂变炮的原理和威力详细介绍一遍，道：“现在已经有一台新的裂变炮组装完成，并且使用了量子技术，可以把它缩小到只有巴掌大小。
如果你能创造机会，让魔女哈莉无法产生灵觉危机，或者即便有感应也不能回归主宇宙，我们可以一炮轰碎地球。”
反监表情奇怪地沉默了一阵，道：“你们的目的只是毁灭魔女哈莉在意的东西，让她痛苦悲伤，而非直接杀死她？”
“你知道魔女哈莉的弱点，有什么方法能直接杀死她？如果可能，我当然想她死。”夜枭期待道。
反监默然无言。
他若知道直接杀死魔女哈莉的方法，早就自己动手了。
从他的沉默中，夜枭明白了些什么，叹道：“魔女哈莉太诡异，上帝下凡加持下，几乎没有什么能量能重创她。
而她本身又是厚皮武神，对物理攻击的防御极为强大。
配合她的荆棘黑涡，即便她站着不还手，也没人能和她以伤换伤。
更可怕的是，她精通时间与空间法则，哪怕众多神王联手，也无法封锁她的空间传送。
这样的人打不死，困不住，谁能杀她？
既然杀不死她的人，只能诛她的心——毁灭她在意的东西，让她痛不欲生。
毫无疑问，地球就是她此生最大的情感羁绊，没了地球，她还能继续活，却必然一直活在仇恨与痛苦中。”
反监点头道：“你说的有道理，犯罪辛迪加现在在哪？具体有什么计划？”
“我们之前在水晶世界修整，反物质潮汐到来前逃到灵薄狱，接下来……大概要选一个主宇宙的附属位面。
等魔力裂变炮调整好，我希望你能出面拦住魔女哈莉。
她在四处寻找你的本体，而她自己的本体，你可以轻而易举找到。
到时候只要拦住她三分钟，我就可以让她痛不欲生。”夜枭道。
“行，就这样。”反监爽快地同意了。
……
30秒钟后，多个平行宇宙内，众多反监视者分身同时对飞向自己的哈莉分身吼道：“魔女哈莉，你还有心思管我的事，知不知道老家快被人偷了？”
他不知道哪个哈莉是本体，所有见到哈莉的分身都在说一样的话。
“我老家？谁要对主宇宙地球出手，是尼克吗？”哈莉停在半空，惊讶问道。
“我可以把这个能够影响你一生的大秘密告诉你，但你得发誓，立即离开这些平行宇宙，回你的主宇宙。我也发誓，不对主宇宙和节点宇宙出手，如何？”
“你可以不说，反正我早有猜测，也早做了安排。”哈莉不以为然道。
“你压根不知道对方底细，还以为尼克是主凶。无法知己知彼，你的安排必然毫无效果。”反监冷笑道。
哈莉道：“我知道尼克不是主谋，他背后有人，那个神秘人想找你结盟，对吧？”
反监喝道：“别想找我套话，我压根不和你废话。识相点发个毒誓，我把一切告诉你。
虽然你在多元宇宙没啥信用，但我勉强愿意相信你。”
哈莉淡笑道：“你是不是忘记蚀主了？神秘人之前的盟友就是蚀主，现在蚀主衰了，被我的上帝哥收了，你觉得我会不晓得神秘人的身份？”
她问过克里斯，但克里斯只是摇头，说什么不想干涉人间的命运。
反监怔了怔，“如果你知道他是谁，为什么不直接说出来？”
“我就要假装不知道，让他失去警惕心，等解决‘反监小危机’，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他拿下。”哈莉笑道。
“小危机？”反监面色阴沉下来，“我本打算敷衍他，现在看来……我必须给你个大大的教训，教你懂得敬畏造物主的力量和智慧。”
“我就站在这儿，你来教我。”哈莉道。
各个被入侵的平行宇宙中，没有力量的哈莉分身继续站在那扯淡。
哈莉的本体已经不管不顾，对着反监分身猛捶。
……
两小时后，主宇宙，地球。
黑暗正义联盟总部，渣康的神秘之屋。
“小扎，波士顿，尼克和浮士德有什么线索吗？”黛娜问道。
“一周前，根据约翰从地狱打探到的信息，我们在秘鲁的一座上古遗迹中见到了浮士德，但他早有防备，抢走遗迹中的圣物后就在附近留下陷阱，专门等着我们上钩，所以……”扎坦娜表情有点尴尬。
死人波士顿道：“黛娜，你不用着急，我们已经抓住浮士德的小尾巴，即便不能立即抓捕他和尼克归案，也能确保他们没机会对地球使用魔力裂变炮。”
黛娜左右看了看，问道：“约翰呢？”
“康斯坦丁在南达尔峰，那是白魔法起源之地，传说中‘魔法位面’的入口就在南达尔峰之巅，如果尼克找到《魔法之书》，一定会去那里。”扎坦娜解释道。
黛娜道：“刚才哈莉传来消息，尼克背后的神秘人找上反监视者，他要和反监结盟。
和蚀主类似，反监负责拦住哈莉，神秘人趁机对地球开炮。”
“啊，新的魔力裂变炮果然出现了？尼克和浮士德被抛弃了？”扎坦娜惊呼道。
“目前来看，尼克和浮士德并不在神秘人的计划内，我们该转变目标了。”黛娜点头道。
“哈莉有什么安排？”扎坦娜问道。
黛娜道：“哈莉对神秘人的身份有所猜测，就是夜枭为首的犯罪辛迪加残党。
犯罪辛迪加和反监的仇恨，理论上比和哈莉的仇都要大。
哈莉只是对他们下死手，杀了他们几个同伴，反监不仅对他们下死手，还毁了他们的母宇宙，摧毁了他们的‘王国’。
正常情况下，犯罪辛迪加不会主动投靠反监，除非正好碰上。”
波士顿疑惑道：“碰上了不会直接开打吗，怎么会合作？”
黛娜沉吟道：“并非直接面对面碰上，根据反监的反应，应该是辛迪加主动找上他。
离开主宇宙后，犯罪辛迪加大概躲在灵薄狱内的小位面中。
就在几天前，反监分出一半力量进入灵薄狱，寻找并吞噬灵薄狱中的魔法位面。
如果犯罪辛迪加正好碰上反物质潮汐席卷自己隐居的魔法世界，很可能在逃跑时向反监提出合作请求。
哈莉推测，辛迪加与反监之间并无太多信任，反监不会特意保留辛迪加隐居的小位面，辛迪加也不敢向反监曝光自己的位置。
为了躲避反物质潮汐，辛迪加很可能躲到与主宇宙联系紧密的小位面。”
扎坦娜若有所思，“哈莉的意思是，让我们立即行动，去附近魔法位面寻找犯罪辛迪加？”
“不止如此，她希望你们去遗忘酒吧发布通缉令，发动魔法师群众，搜捕任何异常之人，监控任何异常的位面穿梭。”黛娜道。
扎坦娜干笑道：“难道哈莉不晓得自己在多元宇宙的名声？
她若遇到麻烦，神魔、法师们只会看笑话，而不会伸出援助之手。”
“通缉令上实话实说，犯罪辛迪加手里有魔力裂变炮，而裂变炮每一炮都需要消耗十多位魔法宗师。
在犯罪辛迪加眼里，所有神魔法师都是炮弹。
要炮轰地球，犯罪辛迪加也一定抓捕了很多宗师，甚至神魔。”
扎坦娜轻轻点头，“若将裂变炮的事公开，犯罪辛迪加必将成为比哈莉更招人恨的存在。”
“死人”波士顿叫道：“确定神秘人就是犯罪辛迪加吗？若搞错目标，通缉令就白贴了。”
“哈莉的猜测应该没有错。”黛娜道。
扎坦娜疑惑道：“哈莉为何不去问克里斯？神秘人曾与蚀主合作，蚀主不可能不知道他的身份吧？”
“哈莉问过，但克里斯自认为身份特殊，不愿参与人间之事。”黛娜道。
之前哈莉打电话到正联总部时，百特曼也问过同样的问题。
他还追问克里斯身份特殊在哪，黛娜自己也很好奇。
但哈莉只说知道太多对他们有坏处没好处，并没对他们解释。
……
物质宇宙有四个维度，三个空间维度，一个时间维度。
灵薄狱比物质界“高级”，多了一个“思维维度”。
每个平行宇宙都有自己的灵薄狱，灵薄狱内有八大神域的投影。
它们的“专属灵薄狱”和主宇宙灵薄狱的差别，只是“思维维度”不同，本质上依旧是同一个灵薄狱。
犯罪辛迪加从3号宇宙逃到主宇宙，又离开主宇宙进入灵薄狱，他们现在所在的灵薄狱就“专属于”主宇宙。
等反物质潮汐卷入灵薄狱，将水晶世界淹没，他们也只能在主宇宙灵薄狱内寻找其它小位面。
“杀了我也没用，现在整个魔法界到处都是你们的追杀令，不仅魔女哈莉拿出10公斤N金属放在遗忘酒吧作为奖赏，很多神王、魔王也下旨擒拿你们。
除非立即躲到平行宇宙，否则你们早晚被我们……被魔女哈莉抓到。”
与地球有维度连接的“地心魔法位面”，一位蜥蜴人大宗师挣扎叫喊道。
超霸宽厚的大脚踩在他的蜥蜴脑袋上，冷冷道：“我们并没招惹你们，为什么神王、魔王也要抓捕我们？
还有你们这群异界法师，为什么这么积极，不怕死吗？”
“无论你们躲到哪，你们都会在当地抓捕领悟法则的宗师或神灵，充当魔力裂变炮的炮弹。现在不主动寻找，把你们揪出来，难道等你们悄悄打黑枪，将我们一个个俘虏？”蜥蜴人宗师愤怒叫道。
“你们想多了，我们有炮弹——算了，我没必要和你解释。”超霸肌肉紧绷，打算一脚将蜥蜴人大法师踩死。
“等等！”娜坦扎叫住他，道：“超霸，你说得对，我们有炮弹，但既然他送上门来，何不留着增加裂变炮的威力？夜枭说过，炮弹不限数量，越多越好。”
超霸左右看了看，“夜枭，要不要留下这个垃圾？”
“你们可以杀我，但不能侮辱我，我乃地心世界‘炎龙大宗师’，你才是垃圾，是空有肌肉的蠢货。”蜥蜴人骂道。
“狗屎的炎龙大宗师，我踩死你就像踩死一只臭虫一样容易。”超霸心中愤怒，就想抬脚踩爆他的脑袋。
“等等！”夜枭急忙道：“你若杀他，等于放他自由。”
“人都死了还怎么自由？”超霸道。
“他的灵魂会趁机逃走。”
“娜坦扎、权力戒、超女王，你们三个盯好他的灵魂。”超霸道。
夜枭道：“他的灵魂有主人，抢夺他的灵魂会惊动他背后的神魔。
留着吧，启动裂变炮后，也不担心暴露身份和位置了。”
超霸对蜥蜴人法师吐了口唾沫，“就让你多活几天。权力戒，把他关起来。”
权力戒激活右手指上的绿灯戒指，一束绿光缠绕蜥蜴人法师，将其拉入灯戒空间（ps）。
“夜枭，为什么我们的身份会暴露？为什么会有通缉令？”超霸喝道。
一点幽光从量子维度跳出，在半空化为一颗乒乓球大小的光球。
“我们被反监出卖，他将我们秘密打造魔力裂变炮的消息告诉给了魔女哈莉。”夜枭叹道。
“为什么？他不是魔女哈莉的死敌吗？”辛迪加一众人惊疑道。
“我不清楚……”夜枭迟疑一瞬，道：“你们稍等片刻，我现在就去找他。”
……
寻找反监本体很难，要找到正在入侵平行宇宙、灵薄狱小世界的反监分身却很简单。
只用了两分钟，“智子”再次在灵薄狱见到反监。
“没错，我打算把你们卖给魔女哈莉，只要她同意不再插手我的事。”反监大王并非坦荡君子，他只是不屑对夜枭说谎。
“为什么？你不恨她吗？”夜枭很冷静，没有大喊大叫。
“你若是有杀死魔女哈莉的计划，我完全不介意和你合作，可只是让她痛彻心扉，我固然畅快一时。
接下来她会发了疯一样缠上我，和我拼命，让我痛苦一世。
这不是我进入万天仪的目的。
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而我要做的事和魔女哈莉、和主宇宙都无关，没必要招惹她。”
夜枭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有些一厢情愿了。
他甚至没搞明白反监掀起“第二次无限地球危机”的根本目的。
但无论反监是什么目的，当务之急都是尽量多地吞噬多元宇宙，以增强力量。
“不过魔女哈莉没同意我的和平协议，我压根没透露你们的任何消息。”反监接着道。
“魔法界都在传，你把我们的消息告诉给了魔女哈莉。”夜枭道。
“哼，我一点也不奇怪，魔女哈莉不用诡计才不正常。”反监冷笑道。
夜枭道：“她挑拨离间我也不奇怪，但她不仅知道我在背后操控裂变炮计划，还晓得我们住在主宇宙附近的小位面。”
“魔女哈莉除了狡诈，还有谁也无法否认的聪明与智慧。但没关系，造物主的智慧与力量同样不容小觑。”反监阴恻恻笑道：“我向她提出了一项交易，当然考虑过她可能拒绝。
如果她拒绝，我会表现得很愤怒。
接下来每次遇到她，我都会向她愤怒咆哮，然后奋力死战。
知识之神，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夜枭沉吟道：“我明白了，你和内龙一样，都害怕被她缠上，都希望她痛苦惨嚎，却不想留下明显的把柄。
她拒绝你的提议，还羞辱了你，你当然有理由愤怒，然后在愤怒中和她拼命。
那么，等我趁着你愤怒和她纠缠在一起，一炮毁灭地球时，她就没理由把你当成我的同伙。”
“夜枭，你是个聪明人。”反监笑道。
“这样有意义吗？像她那样霸道的人，只要心里有怀疑就会行动，压根不需要理由。”夜枭叹道。
反监视者表情有些奇怪，“我不晓得内龙怎么想的，但我个人的话，主要是不想在她面前丢大脸。”
“怎么丢脸？”夜枭疑惑道。
反监视者道：“我真诚地希望你能成功，但理智告诉我，你八成会失败。
如果我摆明了和你是同伙，最终你一败涂地，魔女哈莉遇到我，一定会大肆讥讽，笑我和蠢货合作，自己也是个蠢货。
她若找不到我和你合作的证据，即便心里猜到我和你有联系，也不会对我大肆嘲讽，我就不用丢脸了。
她硬要嘲讽我，我也能义正辞严、理直气壮地反驳，甚至反讽她low逼，没能力击败我只能意银自己在其它方面挫败了我，最终丢脸的反而是她。”
夜枭如果是个人形，一定会目瞪口呆，“至于吗？”
反监视者感慨道：“到了我们这种不死不灭的境界，面皮也可以是我们行动的目的。”
他这是有感而发。
“第二次无限地球危机”不是要称霸多元宇宙，也不是突破造物主境界，有八成原因是为了脸面。
……
第二天下午，地心魔法位面。
超女王卧室边的“唯一英雄”囚室。
“……到目前为止，我们已经遇到三位追踪我们的魔法宗师。”超女王挺着大肚皮，把追杀令的事说了一遍。
“唉，听夜枭说，不止是地心位面，主宇宙附近数百个小世界都在行动。
位面之主带领一群法师四处寻找我们的踪迹。
也不全是为了魔女哈莉的赏赐，他们担心自己被暗中抓捕，成为魔力裂变炮的炮弹。
魔女哈莉做得非常绝，把裂变炮的基础原理和参数全部放了出来。
魔法宗师往往也是知识丰富的智者，看了参数就能推测出魔力裂变炮毁灭地球需要多少‘炮弹’。
他们已经达成普遍共识，认为我们至少要绑架30名宗师，或者两位神灵，才能一炮破开地球的防御。
绝大多数小位面压根没有30名宗师。
也即是说，只要被我们盯上的小位面，宗师要死绝，没幸存的可能。
他们不想死绝，只能立即行动起来，抢先把我们揪出来。”
亚历山大&#183;卢瑟沉声道：“我们提前行动，今晚就行动。”
超女王迟疑道：“夜枭的魔力裂变炮还没优化完……”
“不用等了，犯罪辛迪加随时可能被赏金猎人找到。”亚历山大道。
“好吧，你做好准备，我今晚带强尼快客过来。”
……
当晚，夜已深。
超女王走到床边，先解开扣子，把睡袍丢到一边，只留下一套性感内衣，嘴里低声呢喃道：“夜枭，亲爱的，夜枭？”
连喊了七八声，终于一点幽光从量子空间跳出来，化为一颗若隐若现的光球。
“超霸睡了？”光球中传来夜枭的声音。
“可能睡了，也可能正和别的女人胡搞，反正我的灵觉告诉我，他现在压根没关注我。come on，我等不及啦。”她坐在床头向它招手。
光球化为实体，向她缓缓飘去。
超女王眉眼如丝，但在“智子夜枭”靠近后闪电伸出手抓住，双掌激发神力闪电，用力一压。
“咔嚓——噗哧——”
被神力覆盖的手掌中心，传出好似瓷器被压路机碾碎的声音。
足足两分钟后，她才松开手。
“哗啦啦！”细碎如沙的零件残片落在地板上。
“夜枭，你很棒，哪怕失去身体，依旧能让我快乐，我也很爱你，但我孩子的父亲不是你，抱歉。”
超女王想了想，重新披上睡袍，弯腰把地板上的零件残片捏在手里，再次用力揉搓，把它搓得更碎，然后打开窗户，对着夜空轻轻一吹，“夜枭”飘洒半空，随风而逝。
做完这一切，超女王神色怅然地躺到床上，看着天花板，心里一遍遍回忆与夜枭的点点滴滴。
“咚咚咚！”大概两小时后，一阵敲门声传入超女王耳中。
很奇怪，敲门声不像是从外面传进来的。
她侧过头，就见强尼快客站在房间里，斜靠在墙上，右手轻轻扣动房门。
“我没有误会了什么吧？晚饭后，悄悄给我精神传音的是你，而不是某个神秘法师，或者我头昏眼花、想入非非了？”
强尼的视线在超女王露在外面的大片雪肌上扫过，只觉嗓子眼发干，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你想什么了？”超女王横躺在床上，妩媚笑道。
“想要对你使坏，嘿嘿嘿！”强尼舔了舔舌头，赤果果地说。
“超霸呢？”超女王问道。
“这会儿应该睡着了吧？之前我看到他带了个土著少女进了屋子。”强尼一步步向床边靠近，却只敢双眼冒火，不敢乱动。
超女王站起身，主动挽着他的手臂，道：“走，用你的神速力带我去隔壁，我的套索还绑在亚历山大&#183;卢瑟身上。”
“要不你一个人去吧，被亚历山大&#183;卢瑟看到我们这样……万一他向超霸透露我俩的秘密，超霸会捏碎我们的脑袋。”强尼担忧道。
“开什么玩笑，超霸敢让他说话？真有机会开口，你猜他第一个词会说什么？”超女王轻笑道。
强尼若有所思，亚历山大&#183;卢瑟嘴巴被封、身体被套索捆绑，犯罪辛迪加的人都不会让他开口。
“而且他只是个凡人而已，你若实在害怕，我可以用魔咒让他昏迷不醒，即便当着他的面……”
超女王接下来的话都没说完，便被强尼快客的神速力包裹，两人身体高频振动之下，像穿过空气般穿过厚实的石墙。
亚历山大&#183;卢瑟依旧戴着头罩，脑袋低垂着，显然进入了梦乡。
超女王的屈从套索如同惧留孙的捆仙绳，将他的身体结结实实绑在高背靠椅上。
她走到椅子边，捡起屈从套索的一端轻轻一抖，宛若一根细长金色荆棘的套索便从亚历山大身上脱落。
即便没了套索，他手上也戴着镣铐，嘴巴被堵住，又被超女王施加魔咒，强尼快客完全不担心。
拿到屈从套索后，超女王没有迟疑，在强尼还在左顾右盼时闪电般掷出套索。
强尼快客立时动弹不得，屈从特效发动，连意志也被压制。
超女王侧过头，对椅子上的亚历山大&#183;卢瑟说道：“亲爱的，轮到你了。”
“你说什么？”强尼有一瞬的茫然。
“其实，我不介意等半小时，或一个小时。”亚历山大直接开口，语气中有淡淡的遗憾。
“亚历山大卢瑟，你，你能说话？！”强尼悚然而惊，“谁把你嘴巴上的口塞解开了？”
“赞沙！”
亚历山大&#183;卢瑟仰天长啸。
“轰隆！”银色闪电击碎屋顶，落在他身上。
他的身高和面相没变，但科学家的干瘪身材如同充了气，肌肉鼓鼓、充满力量，宛若健美先生。
胸口有沙赞家族标志性的闪电徽记，双眼闪烁银色电光，和比利很像，同样穿着披风。
“Oh，No——”强尼绝望大叫，身体高频振动，想要挣脱套索，立即逃跑。
下一秒，亚历山大&#183;卢瑟凶猛如虎，扑在他身上，双手死死抱住他的脑袋。
“强尼，你的神速力归我了！”
大量亮红色的神速力从强尼体内流出，顺着卢瑟的双掌流入他体内。
与此同时，他脸上露出极端舒畅与陶醉的表情。
而强尼哀嚎渐弱，身体肉眼可见地衰老、朽坏，最终化为一捧飞灰。
“嘭！”房门被一道精赤上身的高大身影撞烂。
木屑纷飞中，超霸出现在几人跟前。
他被沙赞闪电惊醒，立即赶了过来，正好看到强尼快客彻底化灰。
“混账～～”他愤怒射出两束热核射线。
亚历山大&#183;卢瑟胸口被碗口粗的光柱射中，身体如同被击飞的棒球，撞破石墙，飞出屋外，在地上犁出一条几十米长的泥土沟壑。
“嗖！”超女王下意识向超霸掷出屈从套索。
超霸正准备飞出去追杀亚历山大卢瑟，却没想到老婆会暗算自己，一时不察，被捆了个结结实实。
“你做什么？”他惊怒交加。
“蠢货，你还不明白吗，她是我的女人。”亚历山大&#183;卢瑟体表闪烁红黄色的闪电，宛若瞬移般，从几十米外院子里来到超霸跟前。
动作和闪电侠一模一样。
这么短的时间里，他已经熟悉了新得到的神速力。
“现在轮到你了，你的钢铁之躯，我很喜欢。”他伸出双手，使劲抱住超霸脑袋。
一股股深绿色的能量从超霸体内涌出，流入亚历山大卢瑟双手，最终汇入他体内。
“为什么？我是你丈夫，是你孩子的父亲，没有我，谁来保护他！”
超霸怒目圆睁，脖子脸上青筋暴露，身体拼命挣扎，却被套索死死捆住，被亚历山大&#183;卢瑟狠狠摁住。
“你不够强，我的男人必然是天下最强之人。”超女王给了他一个讥讽的冷笑，低头看向自己高高隆起的肚皮，温柔道：“他不是你的孩子，他属于我和亚历山大，你和夜枭都被我骗了。”
“夜枭？”超霸有一瞬的茫然，然后拼命喊道：“夜枭，夜枭，快来救我，夜枭，快带我离开这儿！”
“你真以为夜枭是你最忠诚的朋友？这段时间他进入我卧室的次数，比你不知道多多少倍呢！”超女王咯咯笑道。
“不，不，夜枭，救我，救我……”强壮如超霸，这会儿也被“沙赞魔咒”榨干生命力，声音渐渐微弱，身体迅速朽老腐坏。
“别喊了，他早你一步‘粉身碎骨’、魂飞魄散啦。”超女王淡淡道。
“溅～～人～～～”超霸化为一捧飞灰。

第一千七百二十章 大盗亚魔卓
被地球法师称为‘地心世界’的魔法位面。
“刺啦！”银色雷电闪烁，雷霆赞沙卢瑟的身影穿过维度屏障，出现在已坍塌成废墟的石堡前。
“解决权力戒和娜坦扎了？”挺着大肚皮的超女王问道。
她手上牵着金色荆棘样式的套索，套索的另一端捆着满脸愤怒与绝望的海霸王。
一群犯罪辛迪加恶棍中，除了被杀掉的，只有权力戒和娜坦扎反应快，而且有足够的时间打开传送门逃跑。
“娜坦扎连续使用反语传送魔法，速度太快、传送太频繁，我虽是魔法战士，对魔法却不太熟悉，无法通过空间波动追踪她的位置。
权力戒速度也很快，但他只能往物质宇宙传送，目标相对单一，我已经捏碎他的脑袋。
可惜权力戒没有超能力，区区一枚绿灯戒指我也看不上。”亚历山大&#183;卢瑟道。
“你去主宇宙了？”超女王面色微变，“距离地球近不近？”
“你觉得权力戒敢往地球跑？”亚历山大卢瑟反问道。
接着他又不以为然道：“我们终究要回主宇宙的，我和犯罪辛迪加不一样，身为3号宇宙‘唯一英雄’，他们只会对我敬畏有加。”
他的目光看向被超女王牵在手上的海霸王。
“而且吸收犯罪辛迪加所有人的超能力后，我现在力量之强，我自己都无法估量，所谓正义联盟，不过是个弱化版的犯罪辛迪加罢了。
在3号地球时，犯罪辛迪加尚且不是我的对手，现在我拥有了大半个辛迪加的力量，对付弱化版的正义联盟不是轻而易举？”
“是的，你已经天下无敌，去主宇宙，去地球吧，在新的世界可以继续建立你的‘唯一英雄’王朝，号令天下，莫敢不从！”超霸王满脸恶毒地讥笑道。
“你觉得地球还有对付我的力量？”亚历山大&#183;卢瑟蹲在他身边，双手捧着他的脑袋，dc版的吸星大法——赞沙之力发动。
一股股精纯的浅金色生命力流入卢瑟的双手，再通过手臂流入他体内。
这次卢瑟吸收的速度很慢，超霸王能更清晰感受到生命消失的痛苦。
“啊啊啊，畜生，你不会有好下场的，你压根不是超级英雄，他们会惩罚你，魔女哈莉会杀了你的，还有你，溅人露易丝，我诅咒你和你肚里的野种，你们都不得好死。”超霸王一边惨叫，一边发出怨毒的诅咒。
亚历山大&#183;卢瑟挑了挑眉，长满红色络腮胡的脸上露出不悦之色，双手用力，吸收速度加快，超霸王肉眼可见地朽坏，身体化为灰烬。
“谁？”亚历山大卢瑟猛地回头，双眼闪烁电光，身体包裹神速力，比闪电更快，瞬间跨越两公里，来到石堡边上的树林。
超女王不明所以，可下一瞬，树林里发生激烈的爆炸。
神速力闪电、雷霆赞沙原本的闪电、属于超霸的热核射线，加上另外六七种威力强大的魔法与异能之力，宛若一锅大杂烩，多种能量搅合在一起，同一时间爆发。
“我们被埋伏了？”
超女王第一时间想到：这么多种能量一定来自很多强者。
可稍微放出感知，她惊疑发现敌人只有一个。
他和赞沙卢瑟一样，同时操控六七种……不，不止六七种，就在她思索的时候，对方又用处七八种异能，也有热核射线，有情感光谱能量，有天堂圣光之力，也有充满堕落气息的地狱魔力……
超女王惊愕看到他甚至使用了和雷霆赞沙同款神速力。
“你是谁？”雷霆赞沙也是各种异能齐出，左手挥洒雷霆之力，右手使用钢铁之拳，双眼飙射猩红热核射线，嘴巴发出来自犯罪辛迪加黑金丝雀的“雀吼功”。
十来亩大小的森林，像是被数千名魔法军团集火，眨眼间便在雷电和大火中化为飞灰，只剩如同被犁刀犁过一遍的灼热土地。
“这是什么怪物？”
到了这时，超女王也终于看清与赞沙卢瑟大战之人的相貌。
他没有明确的相貌……也不是没有相貌，只是他此时疑似使用了类似火星猎人的变形能力，身形变幻不定，让沙赞卢瑟的攻击频频落空。
见敌人游刃有余，娃他爸却有落于下风的风险，超女王果断出手，在悄悄靠近后，从后方甩出“姓奴套索”。
“嗖！”敌人反应很及时，抬手将套索抓在手里。
“屈从意志！”超女王面带冷笑，发动套索的调教功能。
敌人果然受到影响，动作一僵，表情变得很奇怪、很扭曲。
“轰！”趁此机会，赞沙卢瑟一拳打穿他的胸口。
“噗嗤！”
敌人吐出一口鲜血，甩掉姓奴套索，身体跳动金红神速力，快速闪烁到边上。
他低头看了眼前后通透的胸口，身周空间波动一闪，人已经消失在原地。
赞沙卢瑟站在原地面色数变，最终叹了口气，没有去追。
“他是谁？怎么和你一样，拥有这么多超能力？”超女王惊疑道。
赞沙卢瑟摇了摇头，“我和你一样，刚进入这个世界，没听说过这号人物。
我只知道他有窃取别人能力的特殊异能，他想偷我的赞沙神力。”
“你的赞沙神力是专门抢夺别人超能力的力量，还能被另一种超能力抢走？他成功了吗？”超女王震惊道。
赞沙卢瑟想了想，道：“最开始发现他时，他似乎想进入我的大脑，收集我的精神力。
我在赞沙状态，对精神入侵极为敏感，第一时间有了反应，但在战斗过程中，他窃取神力的行为并没停止。
我感觉身上的神力并没减少……可能被偷走一些，但很微不足道，对我没任何负面影响。”
超女王松了一口气，叹道：“夜枭若还在，大概能查出他的身份，我们现在怎么办？
他的实力很强，被打穿胸口也没死。
一次不成功，会不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不怕贼偷，但被贼惦记的感觉并不好呀，我快生了。”
“我们离开这儿。”沙赞卢瑟果断道。
“去哪？”
“主宇宙，地球。”
……
几乎在沙赞卢瑟被神秘强者惊动的同一时间，命运之塔中的沙赞老巫师忽然冲出冥想室，怒吼道：“混账，竟然敢窃取我的沙赞法则，好大的狗胆。”
命运博士疑惑道：“谁窃取你的法则？法师领悟的法则还能被窃取？”
“我的雷霆法则不就是从宙斯那偷来的？法则的本质是规则化的知识，可以被学习，也可以被剽窃。”沙赞老巫师脸色难看道。
“喔，是剽窃。”命运博士恍然。
他还以为像偷苹果一样拿走沙赞的法则。
如果只是学术剽窃，山寨沙赞老巫师的法则，沙赞老巫师依旧保留原来的法则，却会失去部分“专利”（权柄）。
“不对呀，剽窃你的雷霆法则就算了，你的沙赞法则可是从奇点魔咒演化而来，天生针对神性偷窃。”命运博士惊疑道。
世上不存在完美的事物，就连宇宙法则也在发展、进化，会出现bug，而法则bug被称作“奇点”，法师抓住“奇点”卡bug的魔法为“奇点魔咒”。
如果法师以奇点魔咒为基础，创造一条针对bug、修复bug的法则，会立即被多元宇宙法则海接受。
法则被法则海接受，就代表晋升神灵巫师。
所以，每一条奇点魔咒约等于一个强大的“神位”。
沙赞巫师的真名并非“沙赞”，他借用了奇点魔咒的名称。
他的“沙赞奇点魔咒”可以无副作用窃取神魔的神力、魔力，然后分析神力的神性，进而窃取对方的智慧，山寨同类型的法则。
比如，沙赞偷了第一神王宙斯的神力，研究宙斯的最强雷霆神性，抄袭宙斯的雷霆法则。
像论文抄袭，沙赞“抄”出一条属于自己的雷霆法则，他也成为雷神。
这是沙赞奇点魔咒的bug之处，如果要修复奇点，则需要完全相反的能力——保护神力的秘密，让别人无法抄袭、借鉴。
沙赞巫师用“沙赞魔咒”修复了“沙赞奇点”。
沙赞魔咒天生就针对一切偷取神力、窃取神性之秘的魔法行为。
所以，包括哈莉在内，很多神灵都通过沙赞魔咒把自己的神力借给神眷者。
沙赞魔咒成了所有神魔的“神力防火墙”，专门负责保护神魔的神性之秘。
现在却有人要把“防火墙”偷走……不是偷防火墙后面的“金库”，而是偷防火墙本身。
别说命运博士肯特难以置信，沙赞巫师本人也很震惊。
“他并没有成功，但他现在还在尝试。”沙赞撸起袖子，挺起胸膛，佝偻消瘦的小身板宛若充气般膨胀。
眨眼间变成个比雷霆沙赞还要魁梧的黑皮肤肌肉疙瘩。
哪怕他依旧是须发皆白，也不会再有人觉得他苍老朽弱。
事实上，他身上散发的气势前所未有的的强横。
若他以此时的状态面对比利和潘朵拉，哪怕他被演技之神附体，也别想让他们相信他命不久矣。
“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是狂妄到敢捋我的虎须，还是无知到不晓得我沙赞的威名。”
“轰——刺啦！”
一道银色闪电凭空落在沙赞巫师头顶，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命运之塔。
“沙赞巫师你小心点，对方敢对你出手，可能有备而来。”命运博士急忙喊道。
“哼，我背后有人，需要怕谁？”沙赞巫师傲慢的冷笑远远飘来。
想到沙赞和天堂大佬、天境神王的关系，命运博士放下心里的担忧，也放弃跟过去帮忙的想法，再次进入冥想，默默修炼《幻魔心经》。
“救命啊，肯特，救我，纳布大哥，救命啊！”
仅过去三分钟，肯特就被一阵若有似无的求救声惊醒。
“沙赞巫师？这是魔法传音，怎么断断续续、魔力不稳？”
肯特仔细倾听，却听不真切，但他知道魔法传音来自沙赞巫师，而且沙赞巫师的状态还很糟糕，不然不会连简单的心灵呼唤都做不到。
想到这儿，肯特连忙离开冥想室，打开命运之塔的控制中枢，让自己的意志和命运之塔融合。
命运之塔连接的秩序法则成为他感知整个宇宙的触须。
“沙赞巫师！”他在心中呼唤。
换在两个月前，蚀主的心灵之环还未解除时，沙赞的魔法传音找不到命运之塔，命运博士也别想通过心灵呼唤寻找对方。
现在随着肯特心念一动，便“看到”沙赞巫师。
他此时只剩一条虚幻的神魂，神灵之躯不见踪影，而且距离地球超过十亿光年。
只剩残魂的沙赞巫师急慌慌，如同一条被猛虎咬断尾巴的家犬，在阴影界与物质界之间高频变幻，快速穿梭。
他身后的追击者是一个“超人”，他长着中年白人男人的相貌，拥有和超人一样强健的体魄，还摆出和超人同款的经典飞行姿势，眼眶中不停飙射一束束猩红射线。
他同样可以在阴影界与物质界两个维度间快速切换，速度比沙赞巫师还要快，只是跨越维度时不如沙赞巫师自然流畅，稍微落在沙赞巫师后面。
但命运博士可以看到，“超人”正在逐渐适应现在的状态，如果没人干预，沙赞巫师在劫难逃。
“住手！”神王纳布瞬间取代肯特的意志，操控命运之塔，向“超人”射出“十”字形圣光斩。
“刺啦——”比人还要高的“十”字斩跨越无数光年，直接降临在“超人”身上。
哪怕“超人”快速躲闪、身形潜入灵薄狱维度，依旧被牢牢锁定。
“轰！”“超人”结结实实挨了一下，激烈的魔力波动撕裂了时空。
……
片刻后，命运之塔。
“亚魔卓死了没？”
看到头盔闪烁灿灿金光的纳布神王飞回来，沙赞巫师脸上的惊魂未定立即转变成深深的仇恨与期待。
“没有，他硬接了我几招，然后进入超空间通道，不知跑哪去了。”
纳布说了一句，便将意识沉入命运头盔，身体的控制权交还给命运博士肯特。
“他是亚魔卓？怎么变得这么强了，神王级的禁咒攻击，竟然没能将他留下。”肯特惊讶道。
“我不知道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但他窃取了很多超能力，甚至还有各种各样的神力与魔力。”沙赞巫师咬牙道。
“你的身体呢？”肯特问道。
沙赞巫师脸上浮现屈辱与痛恨之色，“一时不察，被他打爆了。”
肯特难以置信道：“你可是魔武双修的魔法战士，神躯使用了和宙斯相同的‘雷霆锻体’技巧，强度堪比超人。”
“想要偷窃我沙赞法则的人就是亚魔卓，他似乎也掌握了奇点魔咒。黑爱丽丝你还记得吗？”
肯特当然记得黑爱丽丝。
魔法界就没人不知道黑爱丽丝。
多元重启危机前夕，幽灵掀起“上帝之力债务危机”，终结了第九魔法纪元，无数曾借用上帝之力或地狱魔力的巫师、神灵，被幽灵抽干魔力。
最终黑爱丽丝抽干了幽灵的魔力，让危机结束。
“我怀疑他窃取了黑爱丽丝的奇点魔咒。”沙赞巫师道。
肯特回忆片刻，道：“我记得哈莉曾说过，亚魔卓的确尝试过窃取黑爱丽丝的力量，但她第一时间就提醒了陌客。
陌客是黑爱丽丝的引导者，肯定不会放任她的奇点魔咒被人抢走。
一旦天堂出手，别说亚魔卓，哈莉都别想成功抢走黑爱丽丝的奇点魔咒。
而且黑爱丽丝现在依旧活跃在地球魔法圈子里，也没听说她失去超能力。”
沙赞巫师黑脸皱成一团，“反正我在面对亚魔卓时，被他强行借走大部分神力，导致我神躯虚弱，被超人级别的钢铁一拳打爆。
他的动作也模仿超人，如同一发炮弹，超光速撞在我身上……”
他的黑脸上闪过难堪之色，但又很快消失。
“借我的神力的同时还复制超人的钢铁之躯，别说我了，换成哈莉也扛不住。”
似乎说出这句话就等于这句话成为事实，他的表情比之前好看了一点点。
肯特没拆穿他的自我安慰，沉吟道：“你去找正义联盟询问一下亚魔卓的情况，顺便提醒他们一声。
亚魔卓成长速度太快，已经成为地球安全的重大隐患。”
沙赞巫师摊开双手，哀叹道：“你看我现在这样子，神躯都没了，只剩灵魂，还怎么见人？你去吧。”
肯特摸了摸自己蘑菇形状的脑袋，无奈道：“给他们发短信吧。”
他这副模样也无法见人。
“肯特，我不甘心啊！”沙赞巫师表情狰狞，大声咆哮道：“我的神躯锻炼了几万年，强度几乎达到物质宇宙的极限。
现在竟这样毫无价值地被人打破，几万年的心血毁于一旦，这个仇决不能这么算了。”
“你想怎样？你亲自和他交过手，不是他的对手，我实力不如你，也帮不上忙，纳布神王不能离开地球。”肯特道。
沙赞巫师面色数变，道：“我是哈莉的好朋友，她一向讲义气，我要向她哭诉。”
“哭诉……”肯特嘴角抽搐。
……
“呜，哈莉，你一定要帮我啊，我魔法神体被打爆，数万年苦修功亏一篑，突破到主神境界的难度增加几十倍，太惨了，呜呜呜……”
沙赞巫师说干就干，真身出动，第二天便通过神奇玛丽找到哈莉。
神奇玛丽是支援“第二次无限地球危机”的地球英雄之一。
她人在穹极号上，知晓哈莉的大概位置。
她知道便等于沙赞巫师知道了。
“把事情经过详细说一遍。”
沙赞巫师是真身，哈莉却只一道没有力量的分身，即便进入平行宇宙也打不过反监的分身，所以很有闲情逸致和他扯淡。
其实在沙赞巫师找过来前，她刚刚收到正义联盟的消息。
正联用守户犬发给她的信息。
经过平行宇宙的“投影天堂”传到她手里时，已经过去大半日，即时性很差，不适合用来传递紧急消息。
但用来日常通讯，成本低，不会丢失，效果还不错。
而正联传来的消息与亚历山大卢瑟和犯罪辛迪加有关：犯罪辛迪加全军覆没，“唯一英雄”亚历山大&#183;卢瑟携妻加入正义联盟。
亚历山大&#183;卢瑟恰好是沙赞巫师的神眷者，哈莉也有些问题想找他打听。
“我怀疑亚魔卓偷窃了黑爱丽丝的奇点魔咒……”
沙赞巫师事无巨细，连同自己的感受和分析，都一股脑说了出来。
“你发现亚魔卓在窃取你的沙赞法则，然后怒火冲天，追过去找他算账，对吧？”哈莉问道。
沙赞老脸上露出一丝尴尬，“我以为他是个刚出道的毛头小子，或者从某个乡下地方冒出头的土鳖，实力不会很强。
毕竟稍微见过世面的人，谁不知道沙赞法则属于我，我和天堂、和你、和神王宙斯都有关系。即便实力比我强的神魔，也会卖我一个面子。”
哈莉盯着他的双眼，淡淡道：“本来我不关心你为什么亲自去找亚魔卓，但你既然要解释，就不要说谎。”
“我没说谎。”沙赞立即道。
“没人能在我面前说谎，你现在就是在说谎。”哈莉眼神微冷，语气肯定道。
说谎者会有负面情绪——羞愧。
自她完美融合正负幻人，只要别人的情绪在108种幻人之内，无论多微弱，她都能清晰感知。
沙赞心中惊疑不定，脸上露出难堪之色，“我没说谎，只是没把话说完，没必要。
嗯，我猜到对方是个乡巴佬，实力不强，所以才立即追过去。
同时，我还有别的心思，对方是乡巴佬不假，但不是谁都能偷盗我的沙赞魔咒。”
——比如你，你肯定十分稀罕我的沙赞魔咒，但你只会强抢魔力，不懂“强借”别人魔力的技巧，不可能抄袭沙赞魔咒。
沙赞巫师先停下来思索片刻，才继续道：“单纯的文科生，即便让他抄，他也不可能仿造一篇能发表在《科学》或《自然》上的顶级科研论文。
因为他不懂。
如果他能抄袭最前沿科技的论文，还抄得很不错，说明他是个内行。
既然对方是个乡巴佬，实力不怎么样，手里还掌握等级和‘沙赞魔咒’相近的‘借力魔咒’，我就……嘿嘿嘿，我想借鉴一下。”
他尽量露出个腼腆的笑容，落在哈莉眼里却十分猥琐。
“你过来之前，正义联盟发了一条信息给我，三号宇宙的‘唯一英雄’亚历山大&#183;卢瑟和超女王联手，替地球剿灭犯罪辛迪加，魔力裂变炮危机解除。”哈莉道。
沙赞巫师不明白这和亚魔卓有什么关系，但在怔楞一瞬后，还是点头笑道：“这下好了，我们不用再提心吊胆、小心防备了。”
“恰恰相反，我让正义联盟加强防备，尤其是最近几天，要比平日更加小心，裂变炮危机并没解除。”哈莉道。
“你不是说罪犯辛迪加已经覆灭了吗？”沙赞巫师疑惑道。
“只是卢瑟自认为辛迪加已经覆灭。”
哈莉继续道：“亚历山大&#183;卢瑟成为正义联盟的座上宾，甚至被邀请加入正联。
交流过程中他说了一番话——在他剿除犯罪辛迪加时，有个神秘人想要窃取他的‘赞沙神力’。”
沙赞巫师点头道：“没错，我之所以锁定亚魔卓的位置，就因为他悄悄从亚历山大&#183;卢瑟那得到的一丝神力，并在分析神力中蕴含的法则，想要窃取沙赞法则的核心内容。”
顿了顿，他又眼神闪烁道：“哈莉，我要和你说个事儿。”
“你不是正在说吗？”
他苦着脸，语气无奈地说：“亚魔卓的能力你也知道，他能读取别人的思维波，我是神灵巫师，当然能做到万念归一，在思考时脑波不会向外逸散，但他还有强大的心灵之力。
战斗时，他的精神力强行钻入我的脑海，想要读取我的记忆。
刚开始我还能抵抗，但他将我身体打爆后，我的念头伴随脑浆四散飞溅，控制不住，被他强行连接上思想。”
哈莉心中一动，木着脸道：“我的《幻魔心经》被他偷走了？”
沙赞巫师像个犯错的小学生，垂下脑袋，轻轻点头。
“除了《幻魔心经》，我的很多秘术也被他偷走，比如，我从宙斯那儿学来的‘雷霆锻体术’。别看我平日身材干瘪，其实我的肉身比雷霆沙赞都强。
雷霆沙赞的实力你也了解，能和超人在肉搏战中五五开。”
哈莉想糊他两巴掌，但想到《幻魔心经》只是实验性质的残卷，心里那点怒火又很快散去。
见到她面色阴晴不定，沙赞巫师有些不安，连忙又道：“我也不是吃素的，在他与我思维连接时，我也从他脑海中窥视到部分秘密。”
“与黑爱丽丝的奇点魔咒有关的秘密？”哈莉问道。
沙赞巫师摇头，“对亚魔卓而言，黑爱丽丝的奇点魔咒也算核心机密，不会被人轻易窥视。
我看到的信息与他目前的状态有关。
比如，他在有意识地模仿你，四处偷窃别人的魔力。
比如，他正在尝试把多种超能力融为一体。
比如，我知道他为什么正好出现在地心魔法位面，正好碰到亚历山大卢瑟。
不是巧合，他一直在四处收集超能力和属性迥异的魔力。
正义联盟的英雄几乎被他复制了一个遍，现在他盯上了犯罪辛迪加。
他大概真的把你当成了目标，想学你的正负幻人融合，同时掌握正联英雄与辛迪加恶棍的‘正邪超能力’，然后融合成新力量……当然，这是奢望，正邪英雄的力量没本质区别。
你在魔法界贴出对犯罪辛迪加的通缉令后，亚魔卓立即化身赏金猎人，在各个靠近主宇宙的位面里搜索他们的消息。
他运气很好，最先找到犯罪辛迪加的隐居点；他运气不太好，当时亚历山大卢瑟已经大杀特杀，把恶棍们杀干净了。
我运气很糟，他找到比辛迪加更有价值的力量——我的沙赞魔咒，法克！”
“你的沙赞魔咒很稳，并没被人偷走。”哈莉道。
她自己就是沙赞魔咒的使用者。
她的神眷者都是通过沙赞法则激活厚皮神性。
如果沙赞魔咒出了故障，她和神眷者都会有所感应。
就像最终危机时，第五世界重启，法则海“关门重铸”，神眷者无法激活体内神力。
“并不是把整条法则偷走才算偷。”沙赞巫师想了想，举例道：“当年你的天堂山智能手机横空出世，全面屏、触控模式、天堂山操作系统都被众多厂家抄袭。
他们没直接偷你的技术，但山寨你的技术，同样让你产品销量大幅降低。
某些手机厂家甚至后来居上，在销量榜上占据第一、第二、第三，你的天堂山手机只能排第四。
以亚魔卓的进化速度，说不定很快就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到时候他将取代你，成为多元宇宙第一窃魔大盗。
哈莉，他在同时威胁你我的地位啊！”
哈莉不悦道：“我为人正直，从来不偷窃别人魔力，我只劫富济贫！”
——谁还能比你更富？
沙赞巫师心里吐槽她劫别人的贫济自己的富，面上很认同地点点头，“没错，哈莉你是个正直的人，肯定无法容忍亚魔卓四处偷别人力量的邪恶行径，哪怕为民除害，你也不能放过他。”
“与亚魔卓相比，亚历山大&#183;卢瑟的‘赞沙之力’似乎更邪门，不仅能强夺别人的超能力，连生命都榨干了。
把一个活生生的人吸成灰烬，好狠，好邪恶！”哈莉道。
沙赞巫师惊愕道：“亚历山大&#183;卢瑟连这种秘密都向正义联盟坦白了？那他还怎么得到坚持不杀原则的英雄的敬重？”
“他当然不会说，但现场又不止他一个人。”
“还有超女王？她是他的爱人，不会出卖他吧？”沙赞巫师疑惑道。
“你该多关注一下地球魔法界的消息，犯罪辛迪加没死绝，扎坦娜的同位体娜坦扎逃了。
她也是个狠角色，以贴告示的方式，将亚历山大&#183;卢瑟的秘密全曝光了。”哈莉道。
“你一直在万天仪拯救平行宇宙，还有心思关注地球魔法界？”沙赞巫师奇怪道。
“通缉令是我发出去的，遗忘酒吧收到相关消息当然要通知我。”哈莉道。
她的通缉令贴在遗忘酒吧，还特意叮嘱猩猩侦探波波帮忙宣传。
娜坦扎就是犯罪辛迪加的一员。
与她有关的信息，自然第一时间就被波波送到量子法师里奇手里。
沙赞巫师解释道：“亚历山大&#183;卢瑟使用的‘赞沙之力’，是原始‘沙赞奇点魔咒’的‘暗黑版本’。
我原本偷魔力时，都不用面对面，隔着千山万水，悄悄偷，不会被人发现……好吧，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魔法圈子就这么大，早晚暴露身份。”
说到这儿他不由唏嘘叹气，“我能悄无声息偷宙斯的神力，研究他的雷霆神性，可一旦我也领悟雷霆法则，他立即就知晓了。
你是神王，肯定明白我的意思。”
法师晋升神王后，法则也跟着升级，神王法则统御同类神灵法则，可以阅读、借鉴同类法则的属性。
比如，哈莉成为厚皮神王后，她的神王法则如同一张网，把多元宇宙所有防御类法则网络其中。
所有领悟防御法则的神灵都知道她是他们的BOSS。
她可以观摩他们的防御法则、补全自己的神王法则。
沙赞巫师在偷师宙斯时，肯定没现在的见识，然后就暴露了。
“一切奇迹皆有代价，即便当初看不出代价在哪，代价也终有一天会到来。”想到自己被宙斯以性命要挟、百倍还债的经历，他就感慨万千。
“奇点魔咒不是被修补了吗，你还能悄悄窃取别人力量？”哈莉问道。
沙赞巫师摇头道：“当然不能，奇点就是bug，现在bug已经被修复，我肯定无法窃取别人力量了。
如果我曝光身份后，还能窃取别人力量，早被人悄悄打死。
谁都无法容忍自己的力量被窃取。
亚历山大&#183;卢瑟能使用‘赞沙之力’，是天命所归，与我无关。”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哈莉，幽幽道：“我是宙斯神王的人，也是天堂的人。
宙斯神王只让我当祂的奴仆，天堂索要……唔，我真诚地向天堂奉献了部分沙赞魔咒的权柄。
3号宇宙是怎么回事，你比我更清楚。
换成我自己，是不可能选卢瑟当‘雷霆沙赞’的。
我当初连你都没瞧上，怎么会选一个恶棍？
而且，我也没资格选3号宇宙的卢瑟。
主宇宙的卢瑟是个普通恶棍。
3号宇宙的卢瑟却是超人与卢瑟的同位体，是世界主角。”
“也只有你们这种大佬才能以‘世界主角’为棋子，我连亚魔卓都打不过，连靠近棋盘的资格都没有。”他的语气变得苦涩万分，“帮潘朵拉找到潘朵拉魔盒，就是我在这次事件中唯一的任务。”
哈莉叹道：“我的确是个大佬，但我只是个掀棋盘的大佬，没人找我下棋。”
“能掀棋盘而不被一群大佬打死，才是真大佬。”沙赞巫师恭维道。
这句马屁话，哈莉很受用。
“等下次遇到亚魔卓，我一定帮你报仇雪恨。”
“哈莉，我就知道你是个有情有义的好朋友！”沙赞黑脸激动道。
哈莉摆摆手，问道：“shazam只有六个字母，雷霆沙赞只能承受六位神灵的神力，亚历山大&#183;卢瑟的‘赞沙之力’有没有极限？”
“应该没有极限，他已经吸收了十多位犯罪辛迪加恶棍的超能者。我当初的沙赞奇点魔咒也没极限，只是我的身体有承受极限。”沙赞道。
哈莉皱眉道：“这么说，亚历山大&#183;卢瑟能无限成长下去？”
“那要看赐予他‘赞沙’天命之人怎么想。”
“如果解除他的赞沙状态，他之前吸收的力量能保留下来吗？”哈莉问道。
“不能，只要他喊‘赞沙’，之前得到的超能力会全部消失，下次再进入‘赞沙状态’，又是白板属性，得重新寻找超能力，否则只能使用雷霆之力。
他和比利不同，体内没有‘shazam’六大神力。“沙赞道。
哈莉稍微放下心来，“你回去后，找到比利，让他悄悄把这条信息转告百特曼。
我记得一个‘雷霆沙赞’抱住另一个‘雷霆沙赞’大喊‘沙赞’，引导的雷霆会同时解除两人的状态，对吧？”
“可以，但并不绝对，如果对方闪得快，不让雷霆落在自己头上，就没事。”
“你不信任亚历山大&#183;卢瑟？他可是‘唯一英雄’。”沙赞好奇道。
哈莉淡淡道：“在遍地烂人的3号宇宙当‘唯一英雄’，和在幼儿园当‘天下第一’有啥区别？
即便奸诈如你，在3号地球恶棍的衬托下，也能瞬间成为最真诚的人。”
“我不奸诈，我很真诚，我对你有百分百的真诚！”老沙赞一脸真诚地说。
接着他又道：“卢瑟‘唯一英雄’之名，可不是对比出来的。
他的行为也符合英雄的标准，嫉恶如仇，见义勇为，从不与邪恶妥协……或许你觉得他杀尽犯罪辛迪加，手段过于残酷。
但在3号地球，压根不存在诞生不杀人的绝对正义的土壤。”
“他和超女王露易丝的关系，你怎么解释？超女王可是超霸的妻子。”哈莉道。
“他没强迫超女王，他们两情相悦。”沙赞道。
哈莉道：“真正的英雄不仅表面上嫉恶如仇。
他们的正气与豪气体现在生活的方方面面。
如果真爱一个人，他们忍受不了阴暗苟且，更无法接受自己的爱人躺在敌人怀里。
英雄做事堂堂正正、光明正大，不会使用阴谋诡计，行歹毒之事。”
亚历山大卢瑟的一些行为，连她都不屑去做，算什么英雄？
按照她心中的英雄标准，至少要在品德和操守上明显高于她。
毕竟她自认不是英雄，想当英雄当然不能不如她。

第一千七百二十一章 大卢瑟夫妻在地球
“哈莉，亚历山大&#183;卢瑟没有公开与超女王的关系，没有正大光明娶她，并非他心思狡诈阴毒，宁愿忍受自己妻子躺在最大敌人怀里，也要在敌人队伍中安插一个间谍。”
其实话说到这儿，沙赞巫师已经可以离开了，毕竟他来找哈莉哭诉的目的已经达成，她同意处理完手上的工作后，就帮他复仇。
可亚历山大&#183;卢瑟虽不是他挑选的“雷霆赞沙”，到底是他的神眷者，无论他自己怎么想，他的神眷者都代表他的脸面。
他不希望自己的神眷者被当成阴毒小人，亚历山大&#183;卢瑟也并非阴毒小人。
放在3号宇宙，卢瑟已经是最正直、最正义的好人了。
“唯一英雄”绝非浪得虚名。
“其实，他有点……”话说到一半，老沙赞黑脸微红，变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可被哈莉盯着，他又不能不把话说完。
“其实，他在姓癖上有点小毛病。嗯，就是绿色小帽情节。他的爱人躺在别人怀里时，他不会气愤，反而别样的快乐，完全不是为了隐忍算计。”
哈莉被恶心坏了，脸蛋有一点扭曲，嫌弃道：“还不如隐忍算计呢。”
老沙赞语气别扭道：“阴邪狡诈是坏，绿色小帽只是性格和爱好上过于非主流，与人品和道德无关。
我倒不是说亚历山大&#183;卢瑟完美如超人。
但他并非主宇宙卢瑟那样的恶棍，你不用把他当成敌人防范。”
哈莉不想再和他谈论“大卢瑟”那个恶心的玩意儿，摆手道：“你只管负责帮我把话传到，然后吩咐比利配合百特曼设计针对‘雷霆赞沙’的战术。
其它的不用管，你想管也管不了……除非，你能念头一动，立即解除亚历山大&#183;卢瑟赞沙的状态，甚至剥夺他雷霆赞沙的身份？”
老沙赞摇头道：“我做不到。一切奇迹皆有代价，这句话不仅针对神眷者，也对我等神灵有效。
神眷者固然得到大量好处，一步超凡。
可被我们选中的神眷者也必然极为契合神灵的神性，能为神灵赚得大量好处。
拿到了好处，就得支付代价。
沙赞契约是符合多元宇宙等价交换规则的借贷条款。
在契约完成前，双方都不能随意解除。”
“最终危机时，你们和神奇玛丽之间的关系可不平等。”哈莉淡淡道。
沙赞巫师解释道：“那时情况特殊，第五世界即将重启，法则海都关闭了，沙赞法则失效，正常情况下神眷者几乎无法激活体内神力。
当时你的神眷者不也受到影响？
神奇玛丽本该沦为凡人、神力全消。
她后来得到的神力是神灵额外赠送的，是契约外的神力，并不受到沙赞契约保护。
即便在那种情况下，诸神也无法随意剥夺神奇玛丽的力量。
最后还是玛丽自己放弃了不受控制的‘黑亚当’神力。
她始终觉得自己堕落，主要与黑亚当的邪恶力量有关。”
老巫师忍不住叹息道：“她这么想也不算错，诸神爱惜自己的名声，在计划之初，就想好让黑亚当背锅。”
“你回去吧，我对你和沙赞家族之间的烂事儿不感兴趣。”哈莉道。
“还要不要帮你传话？”沙赞问道。
“这不是废话嘛，你黑口白牙，就凭一张嘴为亚历山大&#183;卢瑟作担保，真出了事，一定会跑得远远的。别说负责，连屁都不放一个。”
这话说得很不客气，沙赞心中不高兴，虽不至于和哈莉呛声，却不至于连个屁都不敢放。
“我哪有你说的这么不负责？”
“亚历山大&#183;卢瑟真出了事，你愿意负全责？”哈莉问道。
见他脑门一热，就想点头大声应下，她又立即补充道：“就是他犯罪，你坐牢，他杀人，你抵命的那种全责。”
这句话后，老沙赞心里那股火迅速熄灭。
“他是‘唯一英雄’，能出什么事？”
他真的不理解。
他已经解释得很清楚了，为何哈莉一定要怀疑“世上唯一英雄”。
“他儿子比他还要英雄，结果呢？”哈莉道。
“他儿子还没出生……唔，你是说小亚历山大&#183;卢瑟？他当初不是被监视者玛尔&#183;诺乌控制了思想嘛。”老沙赞道。
哈莉不耐烦道：“让你以命作保，你不愿意，那你现在说这些废话有什么意义？
等真出了事，你觉得以亚历山大卢瑟的危险程度，要不了别人的命？
还是说，你自己的命才是命，别人的命还不如你的面子值钱？”
被这么劈头盖脸地呵斥，老沙赞心里又开始冒火。
但这次他不再做无谓的争辩，点了点头，瞬间消失在哈莉跟前。
……
几乎在同一时间，夜枭也找到反监大王。
这次不再是“智子”，而是坐在“电竞椅”上的活人。
当然不是本体，只是“知识之神”夜枭的投影。
反监已经杀过一次“知识之神”，“知识之神”夜枭不是智障，不会给反监第二次机会。
“犯罪辛迪加不是全军覆没了吗，你还来找我做什么？”
再次见到夜枭，反监大王有些惊讶，态度也有些冷漠。
“才刚发生的事，你就知道了？”夜枭也很惊讶。
他还以为反监大王一门心思用在吞噬多元宇宙上，对别人的事毫无兴趣。
“消息已经在主宇宙附近传播开。”反监简单地说。
夜枭恍然，反监大王正在扫荡灵薄狱，每时每刻都在吞噬新的魔法位面，八成从被他入侵的世界中听到的消息。
“一切都是我的计划。”夜枭自信道：“别人不了解我，你肯定知道‘知识之神’的威能。
知识之神会被你、被达克赛德那样的至高暗算，却不至于栽倒在一个凡人手里……超女王露易丝不是凡人，她之前的确成功欺骗了我。
很长时间里，我都以为我和她是真爱，她肚子里的孩子也属于我。”
“也不怪我轻信于人，当初我还只是凡人，她的‘屈从套索’太厉害。”他感慨道。
“我对你的过去不感兴趣。”反监大王冷漠道。
夜枭点头道：“抱歉，我长话短说，简单为你解释一下现在的情况。
我做这出戏的目的有二，首先，报复露易丝和亚历山大卢瑟。
他们会在最开心、最得意的时候面临最大的绝望。
你对这个肯定不感兴趣，我就不细说了。
第二个目的是让地球放松警惕。
露易丝和超霸那些人都不知道我其实打造了两台魔力裂变炮。
被露易丝毁掉一台，完全在我计划之内。
现在亚历山大卢瑟带着露易丝进入地球，并得意洋洋表示‘魔力裂变炮’已经被他们摧毁，正联多少会放松警惕，这对我们而言是机会。
我的魔力裂变炮已经准备就绪，‘炮弹’也填充完毕，随时都能开炮。
这次一定弹药充足。”
反监大王道：“魔力裂变炮是你的计划，我对你的复仇没兴趣，我只会继续壮大自身力量。若魔女哈莉敢来阻挡我，我会和她拼命。”
夜枭轻笑道：“如此甚好。”
反监明着说要和“魔力裂变炮计划”撇清关系，其实在暗示等他和魔女哈莉拼命时，他趁机启动裂变炮。
……
这两天露易丝心情很糟。
“妈妈，妈妈，这是你吗，你的肚子怎么变大啦？”10岁的乔纳森指着电视屏幕惊讶问道。
露易丝从天堂山pad上挪开视线，抬头看了眼电视，心里更烦了。
“她不是我。”
“可她长得和你一模一样，拉娜阿姨也叫她‘露易丝’。”乔纳森疑惑道。
这就是露易丝心情糟糕的原因。
小乔的问题也被很多人问过，即便不问，也以奇怪的眼神盯着她。
露易丝张了张嘴，不晓得该如何回答。
面对同事和朋友，她可以解释平行宇宙，但儿子还在上小学，不懂什么同位体。
而且解释起同位体会更麻烦，露易丝不想承认自己和超女王露易丝是同位体。
她觉得自己替神奇女侠戴安娜背锅了。
“真的好像，几乎一模一样，连眉梢的痣都完全相同，简直比双胞胎的相似度还要高。”玛莎端着餐盘走到客厅，盯着屏幕惊奇道：“露易丝，她在星球日报接受采访，你应该和她照过面吧，你们聊过没？谈不谈得来？”
“玛莎，你知道她来自平行宇宙吧？我和她没任何关系。”露易丝放下平板，无奈说道。
“我知道，但你们两个太像了，地球人、宇宙人，所有认识你的人都在感慨‘同位体’的神奇……咦，你看，电视上的露易丝也在感慨呢！”玛莎指着电视啧啧称奇。
电视上的超女王露易丝正在接受娜拉朗的专访，此时正好谈到相貌上。
“我当然认识‘银河名记’露易丝，为了了解主宇宙的地球，我看了很多期她制作的系列新闻节目。”
与露易丝苦恼、心烦不同，电视上的超女王在谈起名记露易丝时，笑得很开心。
“今天上午在星球日报见到她时，我们聊了很长时间，聊过很多话题，都感觉很意外，我们不仅有相似的外貌，就连很多生活习惯都一样。
比如，我们都喜欢吃苹果可丽饼，都喜欢对一个问题刨根问底，嘿嘿，我觉得我也有成记者的天赋。
其实这并不奇怪，我和她毕竟是同位体。
可以说，我和她是出生在不同世界的同一个人。”
名记露易丝扶额。
玛莎看到她的表情，感觉很奇怪，“同位体出现在一个世界，你感觉很别扭？”
“不是别扭，是……唉，你接着往下看就知道了，不过……”
名记露易丝看了眼儿子，小乔正一瞬不瞬盯着电视屏幕，看得津津有味。
她心中有些迟疑：要不要关掉电视？或者带儿子回房间？
紧接着她又想到，这是一档公开的节目，不仅他们家能看到，地球上其他人同样会打开GBS（星球日报电视台），甚至外星球也可以看转播。
早晚全宇宙人民都将知道“露易丝”是个人尽可夫的碧池！
想到这儿，露易丝心里又一阵烦躁。
“小乔，你现在知道什么是同位体了？”她抱着儿子问道。
乔纳森今年已经小学四年级，虽然不算太大，但也不小了，能听懂电视上的话。
“就是另一个世界的你。”他点头道。
“不，她其实不是我的同位体，我没有超能力，她却是‘Superwoman（超女王）’，是神奇女侠（Wonderwoman）的同位体。”露易丝道。
“可她的名字和你一样，连姓氏也都是‘莱恩’，明显更像你，或许在异世界，你也能成为超级女英雄。”乔纳森道。
“但她是亚马逊公主，亚马逊公主可以叫‘戴安娜&#183;普林斯’，地球人也有叫‘戴安娜&#183;普林斯’的普通人女孩。”露易丝道。
乔纳森小脸上露出茫然之色，“可超女王自己也说，她和你一样的模样、名字、性格，就是另一个你。”
“她是个碧池！”露易丝忍不住爆了粗口。
“嗨，露易丝，别这样，你儿子就在你跟前呢。”玛莎责怪道。
“玛莎，你不懂——”看了眼电视，露易丝无奈道：“你马上就懂了。”
电视上，超女王露易丝刚被名记拉娜朗问到犯罪辛迪加的事。
她大方点头承认道：“是的，我曾是犯罪辛迪加的一员。
哪怕我本质上和主宇宙的露易丝一样，但由于众所周知的‘黑暗气息’的影响，我被激发了七原罪情感之欲望。”
“欲望？”拉娜面露惊讶之色，“能不能具体说一说？能够成为犯罪辛迪加‘七巨头’，你的浴望之罪应该非常大吧？”
电视机前的露易丝捂脸。
“我被黑暗气息极限放大了姓欲，对男女之事看得比较开。”超女王露易丝神色坦然，此时的表情与气质，竟和名记露易丝有几分相似之处。
“被我看上眼的优秀男姓，都会被我强行征服，我也在这个过程中获得极大的满足……”
“强行……征服，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玛莎张大嘴巴，喃喃道：“怎么能在电视上说这种话？”
老玛莎不是老白花。
在米国活了一辈子的她，还看过成人频道，各种劲爆的场面和话题也都见识过，但GBS是专门播放严肃新闻类节目的电视台……圣哈莉的“天堂讲经”也在GBS上播放呢！
“不是你想的那种强行征服，她的手段更高明、更邪恶，看到她挂在腰间的套索了？它——”
看到儿子也眼巴巴望过来，露易丝说不下去了。
她干脆换了个话题，道：“其实我们电视台早就想对亚历山大&#183;卢瑟和超女王夫妻做个专访，他们之前一直拒绝。
今天的专访却是他们主动找上门的，因为犯罪辛迪加没死绝。
还有个辛迪加逃过亚历山大&#183;卢瑟的追杀，现在正在魔法界疯狂曝光超女王的丑闻。
距离地球9亿光年外的诺翰星球，甚至收到那位辛迪加邮寄的视频，视频中实名举报超女王往日种种罪行。
很明显，她被超女王背叛，见不得她和‘大卢瑟’在地球双宿双栖、幸福美满、受人尊敬、日子甜美。
在她的折腾下，超女王的丑闻彻底压不住了。
超女王干脆主动上电视，以掌握舆论的走向。”
玛莎终于明白为何儿媳妇很不想和超女王扯上关系了。
她也明白为何堂堂超女王屡次把自己和一个普通人记者牵扯在一起，恨不得告诉所有人：她和记者露易丝同样的性格和人品，只是环境不同，才出现不同的人生。
她媳妇露易丝虽然不是什么正义英雄、道德标兵，但将军之女、长得漂亮、名震宇内、气质绝佳、学识过人，堪称地球第二优秀“人类女性”。
如此高岭之花、绝世仙葩、地球人类女性之精华（老玛莎在网上看到的露易丝粉丝对儿媳妇的评价），十数年如一日忠于小镇“农民”丈夫，从来没有花边新闻，绝对是社会上公认的贤妻良母。
超女王要洗白“银荡”之罪，与露易丝绑定的效果，远超神奇女侠戴安娜。
戴安娜在超级英雄之外，还是时尚女顶流，经常参加各类时尚活动，有很多捕风捉影的花边新闻。
“小乔，她是神奇女侠的同位体，和你妈妈一点关系也没有，只是碰巧长得像，名字也一样……其实名字一样一点也不奇怪，你不就是有个叫‘哈莉&#183;奎茵’的女同学吗？”
小乔小脸蛋有点红，超女王的豪放之言，他听懂了。
“嗯，她不是我妈妈，是神奇女侠。”他连连点头。
等去了学校，被同学们问起，他一定矢口否认超女王露易丝&#183;莱恩与自己妈妈的关系。
安抚了小乔，老玛莎有些担忧地看向儿媳妇，“你要不要请假休息几天？”
超女王一个劲儿暗示，自己和名记露易丝本性相同，之所以堕落成荡妇碧池，全因为黑暗气息的影响。
几乎可以想象得到，专访节目结束后，社会舆论一定会把名记露易丝和超女王露易丝放在一起讨论。
讨论超女王被黑暗气息影响就算了，可若是讨论名记露易丝表面上贤妻良母，内心本质却是个荡妇淫娃……
不说别人了，连玛莎自个看了节目，都会在心里琢磨：幸好圣哈莉保佑，没让黑暗气息污染儿媳妇，不然自己儿子脑袋可能要绿成一片。
没听超女王说吗？
她在3号地球时，甚至“征服”过名记露易丝的御用摄影师吉米&#183;奥尔森（ps）。
“不用休假，区区超女王的绯闻，还影响不到我。”
露易丝拿起平板晃了晃，道：“我正在准备一个新专题，论平行宇宙同位体的差异性。”
她行动力很强大，吃完晚饭立即驱车去正义大厅，找到值班的动物侠，让他帮忙给穹极号上的超人发条信息，帮她搜集平行宇宙露易丝的信息。
……
超女王专访的最后还出现了一个小彩蛋。
节目即将结束时，孩子的父亲亚历山大&#183;卢瑟，以雷霆赞沙的英雄形态，脚踩雷霆、摆出超人飞天的经典造型，在一众人的惊呼声中震撼登场。
“偶买噶，‘唯一英雄’卢瑟！”主持人拉娜捂嘴惊呼。
“至少在这一刻，我只是露易丝的爱人，而非什么‘唯一英雄’。”
亚历山大&#183;卢瑟动作自然地接过话筒，面对镜头道：“我原本只是在观看这档节目，可看到露易丝的自我忏悔，我忽然心有感触，就飞了过来，希望大家能原谅我的冒失。
我想借这个机会告诉露易丝，也告诉大家，我不介意她在犯罪辛迪加中的经历，我明白她并非本性如此。
事实上，我很感激上苍，让我遇到她。
我更加感谢她，她为了我们的爱情，几乎是在与整个宇宙的法则体系作斗争。
只是从3号宇宙流入主宇宙的部分黑暗气息，就几乎让地球沦为地狱。
在充满黑暗气息的三号地球，露易丝却为我坚持真爱，战胜黑暗气息的侵蚀，我无比骄傲，无比感动。”
“不，亚历山大，我应该感谢你才对，是你的爱给了我勇气和力量，为我指明了正确的人生方向。”超女王激动道。
“露易丝，我现在想增加一重身份……”唯一英雄牵住超女王露易丝的手，把她拉到身边，单膝跪在地上，深情地仰视她，道：“嫁给我吧，做我的妻子，露易丝，我要成为你的丈夫！”
他抬起右手，掌心悬浮一枚闪烁七彩光芒的钻戒。
“偶买噶！”娜拉又是一声惊呼。
上一声惊呼还有伪装成分，虽然唯一英雄忽然登场挺出人意外，但她能做到处变不惊，惊呼只是为了增加节目效果。
这次的惊呼却是真的被惊到了。
她完全没想到自己节目上会出现如此浪漫（狗血）的场景。
“偶买噶！”直播现场的工作人员，电视机前的观众，都在惊呼。
“亚历山大……”超女王露易丝似乎也很震惊，呆呆看着他，有些不知所措。
“露易丝，我们不用再隐藏自己的情感，这是个美好的新世界，没有人会压迫我们，没有黑暗气息扭曲你的情感，我们自由了。
我终于可以自由表达心中的爱。
露易丝，放开一切束缚和负担，回应我吧。”亚历山大卢瑟动情地说。
超女王眼眶泛红，轻轻点头。
现场掌声雷动，欢声震天。
电视机前，掌声与欢呼此起彼伏。
“真感人！”
瞭望塔，休闲大厅里，赛尼斯托轻轻拍巴掌。
“你是认真的？”卢瑟睁大眼睛瞪着他，“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我本以为你勉强够品味、够智慧和我交往，没想到关键时刻你的判断力竟如此令人捉急！”
七灯小团队集合也有一段时间了，其余灯侠都知道卢瑟不是好人，都不愿和他说话，即便说话也很难说到一块去。
倒是赛尼斯托，作为宇宙级恶棍，和同样宇宙恶棍的卢瑟很有共同语言。
卢瑟甚至还在私底下邀请赛尼斯托加入秘密会社。
赛尼斯托瞥了他一眼，淡淡道：“看个电视而已，还让你看出品味和智慧了？”
“电视节目没啥品味，但对节目内容的评价很能看出一个人的品味和智慧。”
卢瑟指着电视屏幕上的亚历山大&#183;卢瑟，“这王八蛋明显在表演，在作秀，你看不出来？”
“看出来又如何？不过是一档电视节目而已，哪有节目不作秀的？看得开心就好，你管他做什么。”赛尼斯托道。
卢瑟左右看了看，见其余几位灯侠都坐得远远的，就凑到赛尼斯托耳边道：“我忍不了他！别说在大庭广众之下顶着我的脸作秀，我甚至无法容忍他的每一口呼吸。”
“为什么？他刚进入主宇宙，没机会得罪你吧？”赛尼斯托奇道。
“你能容忍另一个赛尼斯托？”卢瑟反问道。
赛尼斯托想了想，道：“如果他愿意向我臣服，我就当多了个手下呗。”
“你觉得‘赛尼斯托’会向别人臣服？向别人摇尾乞怜的‘赛尼斯托’你看了不犯恶心，不想杀了他？”卢瑟道。
“唔，你说的有道理。”赛尼斯托轻轻点头，“但这个‘大卢瑟’很风光，没有给你丢脸。”
“我才是‘大卢瑟’！”卢瑟激动道。
赛尼斯托耸耸肩，“你们地球人都叫他‘大卢瑟’，我只是跟着别人叫。”
卢瑟恨声道：“我压根不在乎什么‘大卢瑟’，我是唯一的‘卢瑟’！我不允许任何‘卢瑟’抢夺我的身份和天命。”
“他有什么天命？”赛尼斯托奇怪道。
卢瑟咬牙道：“众人的欢呼，众人对他的期待，都是只能属于我的天命。
我无法容忍别人谈论‘卢瑟’时，说的不是我，而是我的同位体。
我难以接受人类都觉得他比我做得更好。
只要想到亚历山大&#183;卢瑟可能取代莱克斯&#183;卢瑟，我连觉都睡不安稳。”
赛尼斯托低声问道：“所以，你想弄死亚历山大&#183;卢瑟？”
“我要夺走他的一切！”卢瑟冷冷道。
赛尼斯托瞥了眼屏幕上的大肚子露易丝，“兄弟，你品味可真独特。”
卢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立即明白他在想什么，神色复杂道：“我曾经真的对露易丝动过心，如果她肯和我好，我大概会娶她。
唉，我唯一愿意娶的女人就是她。
可惜她宁愿倒贴一个没钱没权的农场小子，也不肯做我的女人。”
接着他又摇头道：“但我明白自己爱的是谁，不会下溅到找替身来自我安慰。
而且我现在也没有找情人的兴趣。
去过一趟地狱后，我在这方面已经看得很淡了。
我要的不是亚历山大卢瑟的老婆，我只要他的性命、灵魂和体内神力。
夺走他的神力，杀掉他的人，将他的灵魂放逐到地狱，永世煎熬。”
他压低声音，耳语道：“我们是好朋友，对吧？”
赛尼斯托皱眉道：“老实说，你是哈尔乔丹和哈莉奎茵之外，第三个能被我瞧上眼的地球佬。
除了你们三个，其他地球人在我眼里都是一群未进化完全的原始人。
人类能有的各种缺陷，你们身上应有尽有。
若非我欠哈莉奎茵一个大人情，早就无法忍受你们的愚蠢与低级趣味，直接离开这里了。”
卢瑟不悦道：“你们科鲁加人也不怎么精明吧？”
赛尼斯托刚要发怒，卢瑟紧接着又道：“你或许比我差一点，但绝对是科鲁加人真正的希望，可科鲁加人竟然否定你的统治，想要推翻你。
我简直无法想象他们脑袋里都装着什么。
难道科鲁加还有比你更聪明更睿智、更热爱科鲁加的人？”
如果不是第一句“比他差一点”，赛尼斯托都要以为卢瑟在拍自己马屁。
既然他不是拍马屁，那么“科鲁加人真正的希望”、“最智慧最爱科鲁加的领袖”的判断，也是发自卢瑟内心了？
活了大半辈子，从来没人这么认可自己，赛尼斯托心情很复杂。
“你到底想说什么？”
卢瑟声音更低，“我很高兴你能当我是朋友，既然是朋友，能不能帮我一个忙？避开正义联盟，找机会出去一趟，和我一起搞定亚历山大&#183;卢瑟。”
“我不介意帮你杀一个人，或一群人，但现在不行，我是接受哈莉奎茵邀请过来的，这段时间不能犯事儿。”赛尼斯托指着电视机，屏幕上主持人和观众都在为卢瑟夫妻欢呼，“他可不是无名之辈，杀了他造成的影响有多大、多坏，你比我更清楚。”
“不用你动手，我来搞定他。”卢瑟道。
“你？”赛尼斯托上下打量他一番，最终目光落在他右手黄灯戒指上，“卢瑟，我很欣赏你的贪婪，但说实话，你顶多只有拉弗利兹三成功力。
练习了大半个月，也才勉强够资格七灯合一。
要挑战雷霆沙赞，只怕还不能够。”
“我有绝招，你只要帮我拦住超女王就行了。”卢瑟道。
赛尼斯托想了想，问道：“你还有其它同伙吗？”
“你没信心对付一个大肚婆？我倒是很信任你，你自信点。”
赛尼斯托冷笑道：“我缺过很多东西，唯独没缺过自信。”
“那你要同伙做什么？”
“背锅！”赛尼斯托淡淡道：“我出力，但出了事你们扛。我不在乎地球佬的看法，但哈莉奎茵的面子我得给。
只要面子上过得去，我猜她……”
他神色变得迟疑，“哈莉奎茵重不重视亚历山大&#183;卢瑟？如果她和正义联盟一样，将他当成贵宾……”
卢瑟语气肯定道：“你放一万个心，哈莉绝对不会喜欢亚历山大&#183;卢瑟。”
“为什么？”
卢瑟贴着他的耳朵，声若蚊蚋，“当初哈莉默许我献祭了亚历山大卢瑟的儿子，献祭法阵是她丢在地上，让我‘不小心’捡走的。”
“法克，这种事你为什么要对我说？”赛尼斯托红脸微白，低声怒道。
“我不是向你解释嘛，怎么了？”
“知道魔女哈莉的阴私，不怕被和谐掉吗？”赛尼斯托左右看了看，“她能观察时间线，没有什么秘密能瞒过她？
她还能修改时间线。
如果第二次无限地球危机再次引发重启，她只需稍微动一下手脚，神不知鬼不觉，我们的人生就没了。”
“放心，哈莉很大度的。”卢瑟安慰道。
“你在开什么银河玩笑？露易丝的《奎茵传》系列传遍全宇宙，宇宙边缘的外星佬都晓得她心眼有多小。”赛尼斯托低吼道。
卢瑟道：“这件事其实正义联盟也知道，小卢瑟的结局，很多人都——”
“刺啦啦——”炽白的闪电跨越时间与空间，形成一片星空海洋，瞬间将地球淹没。
就在突然之间，众人眼前一片亮白。
除了填满视野的闪电，什么都看不到，也什么都听不到。
似乎整个世界都化为银色闪电。
“BOOOOM！”
银色的能量海洋中，猛地掀起金色能量海啸。
银色能量闪电组成湮灭星空的海洋，金色能量则是迅速膨胀成一个将地球包裹在内的球体，金色能量球表面闪烁一条条散发秩序气息的符文链条。
金色符文球如同河中磐石，抵抗银色能量海洋的冲刷。
“敌袭！众灯主准备七灯合一。”
凯尔雷纳和命运博士的声音同时在众人心底响起。
绿灯能量罩首先撑开，帮助金色符文球阻挡银色能量潮汐。
“沃勒，法克，快给我打开权限。”卢瑟慌忙叫道。
不用他叫，阿曼达沃勒也收到警报，第一时间激活黄灯戒指。
“嗡～～～”
黄灯戒指点亮，卢瑟双眼被贪婪填满。
他咬紧牙关，努力压制心中的贪婪，脸上绷紧一根根粗大的青筋。
“七灯合一！”
七灯灯主齐声呐喊，红橙黄绿青蓝紫七道情感能量光柱射入太空，相互融合，最终化为璀璨白光，白光缓慢却坚定地撑开一层能量罩，将地球套在里面。
“轰隆隆隆！！！”
银色闪电海洋没有停，依旧在持续向地球输出。
命运之塔撑开的秩序法则网也没退缩，和白光能量罩互为表里，一起守护地球。
“这和我设计的魔力裂变炮不一样啊，怎么能如此持久？”卢瑟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艰难大叫道。
“这还不明显，你被人耍了，不仅是你，唯一英雄和他老婆也被骗了。”红灯之主盖加德纳叫道。
“各位，对方似乎要打持久战，我们要坚持住！”凯尔雷纳鼓劲道。
“你去和卢瑟说，除了他，我们哪个不能坚持个十天半个月的。”盖继续吐槽道。
“不要瞧不起我，天下没人比我更贪婪。”
卢瑟不是第一次使用橙灯，最近他一直在接受拉弗利兹和众灯主的特训。
但强度这么高的输出，他是第一次碰到，这会儿真的有些精力不济了。
他已经满头大汗，身体摇摇欲坠，大家能看到。
“卢瑟，你多坚持一秒，给你减刑十年。”阿曼达&#183;沃勒忽然道。
“沃勒，你要说话算话啊……啊啊啊！”卢瑟站稳脚步，嘶声呐喊。
“你们不要担心，哈莉马上回来，无论谁在操控魔力裂变炮，终究被绳之于法。”凯尔雷纳道。
“嗡——嗤嗤——”
下一秒，银色闪电潮汐如同来时般，突兀消失不见。
众灯主连同命运之塔中的命运博士，同时感到身上一轻。
“结束了？”
“不要大意，可能炮弹用光了，小心第二轮！”卢瑟喊道。
但他们等了许久，也没等来第二炮。
也没等到哈莉回归。

第一千七百二十二章 卢瑟越狱
最终危机期间，已经成为黑暗神王的奥利安被人活活打死，尸体掉落在地球大都会码头，当时哈莉成为所有人的怀疑对象。
哈莉当然知道自己不是凶手。
在猜测凶手身份时，她第一个怀疑达克赛德，没有任何实质证据。
等百特曼找到那枚射爆奥利安脑袋、来自未来的神性毒素子弹，哈莉依旧把达克赛德当成第一嫌疑人，却也根据凶手精准射出时间子弹的能力，列出了其它几位嫌疑人。
她还亲自去天境，找到天父，“诬陷”密特隆可能是凶手。
甚至悄悄对爱神贝卡造谣：奥利安之死的背后，可能隐藏着新神族神王之王的权力争斗，是天父联合密特隆弄死的奥利安。
她给出的理由是：有资格参与第五世界重启的只能是新神，而新神中最精通时间法则的，是拥有莫比乌斯之椅的密特隆。
既然当初她能想到莫比乌斯之椅，后来也证明是达克赛德杀掉密特隆，抢走莫比乌斯之椅，以莫比乌斯之椅为狙击枪，从未来向奥利安射出神性毒素子弹，那么在遇到拥有穿越时间，能遮掩甚至修改时间线的“智子”时，哈莉怎么可能想不到莫比乌斯之椅？
夜枭启动魔力裂变炮轰击地球时，创世星“光明神王”天父，猛地跳入时间母河，声音如同雷霆，震荡小半条河道，“夜枭，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谋害创世星新神！”
夜枭躲并没真身去操控魔力裂变炮，那样太危险。
一旦魔力裂变炮启动，激烈的能量波动必然会暴露位置，也必然吸引无数关注的目光。
如果魔女哈莉及时赶到，他被逮个正着，八成直接嗝屁。
所以夜枭真身隐匿在时间母河，以智能程序操控裂变炮，他只需在关键时刻用精神投影启动程序，裂变炮根据设定好的参数自动开炮。
即便魔女哈莉在裂变炮开炮的瞬间赶回来，也只能捡到一台无人操控的机器。
即便她灵觉敏锐，找到已经快速逃离现场的精神投影，也无法威胁隐匿在时间母河中的他。
退一万步讲，魔女哈莉顺藤摸瓜来到时间母河，他坐下的莫比乌斯之椅也能带着他迅速逃之夭夭。
但他没想到一直小心警惕的魔女哈莉没来，创世星天父却追了过来，而且直接追到时间母河，速度之快，让他措手不及、震惊不已。
“怎么可能？你怎么会知道我的位置？”
哪怕夜枭城府深沉，哪怕他之前考虑过魔女哈莉追过来的C计划，依旧对直接锁定自己的天父感到震惊。
虽然震惊，他动作却不慢。
下意识激活莫比乌斯之椅，快速在超时间流中穿梭。
时间母河加上每个平行宇宙的时间之河，共同构成庞杂的超时间流系统。
莫比乌斯之椅不只是能在时间之河内穿梭，还能随意跳入任何一条时间之河。
天父紧紧跟在他身后，速度并不慢，“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不明白，你哪来的勇气坐上‘知识之神’的神位？”
“密特隆的确死了，但不是我杀的。凶手是反监视者和他的同伙，我只是意外捡到这把椅子，你我之间没有仇恨。”
夜枭一边逃，一边快速思考自己被天父锁定的缘由，还同时向身后精神传音。
无论天父在最终危机中表现得多拉胯，他的至高身份与神王权能不容否定。
拿捏主神级的密特隆不会太困难。
更何况夜枭不是密特隆。
夜枭不明白自己为何被锁定，也不太了解天父，至少知道自身实力差了至高一大截。
而且他的危机灵觉在不停向他发出生死危机的警报。
如果能用语言说服天父放弃追杀自己，即便态度放低点也没关系。
“如果密特隆不是你谋害的，你为什么逃跑？立即停下，随我去创世星，等调查清楚他的死的确与你无关，我不会为难你。
我乃达克赛德的对立面，光明与正义之神天父，你完全可以相信我。”天父喊道。
本来还打算凭低姿态蒙混过关夜枭，听了天父的话不仅没停下来，反而怒了，“就算我不是合格的知识之神，也不是个智障。
你明显是魔女哈莉搬来的救兵，我真跟你去了创世星，还能好活？”
天父被他噎了一下，却也没半点不好意思，语气还变得更严厉，“你若真是个聪明人，就该明白现在束手就擒才是最好的选择。
在我面前，你不可能逃得掉。
我以正义神王的身份发誓，你将在创世星得到最公正的判罚，哈莉也无权干涉审判过程。”
夜枭对天父的话嗤之以鼻。
他都对地球开炮了，越公正的法官，越会判他罪无可恕、死罪难逃。
但这次他没有回怼天父。
在逃跑的时候分心说话会耽误速度。
不仅是逃跑的速度，还有他在莫比乌斯之椅中寻找信息的速度。
为什么天父能锁定他的位置？
这个问题他想不明白。
那么换个问题，为什么魔女哈莉搬来的救兵是天父，而非其他人？
是因为她只能喊来天父，还是……
夜枭心中一动，隐约有了个猜想。
他立即将一部分思维沉入莫比乌斯之椅的核心——知识之神的神格。
莫比乌斯之椅就是“知识之神”的神格。
但夜枭已经知道，最初的最初，莫比乌斯之椅只是造物主莫比乌斯打造的“超级电脑”。
它是怎么从一件科技造物蜕变成神格的？
夜枭快速浏览莫比乌斯之椅的变化历史……
“夜枭，你逃不掉的！”天父距离他越来越近，此时已经足以施展神术。
他伸出右手，化为一片天幕，将急速窜行的夜枭笼罩在内。
“哈哈哈，上天终究眷顾着我！”夜枭忽然张狂大笑。
“嗖！”他坐下椅子突然一个加速，连续不断地向前瞬移，在时间之河中留下一道道残影。
天父大手拍到空处，脸上露出惊诧之色，前进的速度猛地降下来。
“你，你抛弃了知识之神的神格？”他的语气有些震惊。
“不，我只是抛弃了来自创世星的‘知识神格’。”
夜枭的声音忽左忽右，忽前忽后，忽上忽下，从各个方向传入天父耳中，他的气息也变幻不定，似乎每个方向都有他，天父站在原地，面色阴晴不定。
夜枭见此，更得意了，大笑道：“你能锁定我的位置，因为你是知识之神密特隆的神王。
密特隆为创世星的新神，我完整继承了他的神格，也被编录在‘创世星新神’之列。
在我自己都没注意到的时候，我已经成为创世星的新神。
而所有创世星新神都是你下属，你对他们拥有极高的权限。
仅仅捕捉到我的一丝气息，就能牢牢锁定我。
所以魔女哈莉让你来抓我……唉，看来她已经完全看透我虚实、我的计划，还将计就计为我准备了杀招。
我之前的行为，有些自作聪明了。”
先前嘴炮不断的天父，这会儿反而沉默下来，面无表情，全力感知夜枭的位置。
但夜枭并没留在原地打嘴炮，他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微弱，最终彻底消失。
“法克！”低骂一声，天父悻悻然回到创世星，犹豫片刻，还是拿出母盒，向哈莉发了一条信息。
两个小时后，哈莉通过守户犬系统，接收到他的信息，并回了一条信息。
又半日，天父隐匿气息进入地球，化身一名凡人。
……
主宇宙地球。
大都会。
离开星球日报电视台，回到靠近市政厅的豪华公寓，超女王露易丝脸上的淡然自若消失一空，看着刚向自己求婚的丈夫激动道：“为什么还会有魔力裂变炮？难道是娜坦扎那个碧池？”
她眼中闪烁淡淡的惶恐。
魔力裂变炮虽没轰爆地球，却在大声向她和亚历山大卢瑟宣告的一个事实：自以为一切尽在掌握中的你们，其实才是真正的小丑。
有什么东西失控了，可她甚至不知道失控的是什么。
亚历山大&#183;卢瑟面色阴沉，“只娜坦扎一个，没能力、也没魄力搞出魔力裂变炮，大概……”
“夜枭没死。”他涩声道。
“夜枭……”超女王惊呼一声，又迅速沉默下来，只有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停。
亚历山大&#183;卢瑟掏出lexnote 7Ultra，调出正义大厅的电话，刚打算拨通，又将电话塞回西服口袋，道：“露易丝，你先休息，我亲自去一趟正义大厅。
现在裂变炮攻击已经结束，大概魔女哈莉亲自出手。
我需要马上知道操控裂变炮之人的身份，以及他此时的结果。”
“已经快11点了，你打电话问一下。”
超女王比任何时候都不想单独一个人。
夜枭会不会以“智子”形态在暗中恶狠狠地盯梢她？
等亚历山大离开，他会不会跳出来找她复仇？
大声质问肚里的孩子为何不是他的，甚至伤害她的孩子？
想到这儿她一只手下意识捂住肚皮，另一只手伸出去拉住亚历山大&#183;卢瑟的袖子，道：“等明天早晨再去吧，今天先打个电话，明天我和你一起去。”
亚历山大冷静地拉开她的手，道：“我必须立即出现在正义联盟跟前。
是我们向他们保证魔力裂变炮已经被摧毁，现在发生这种事，我们得有所表示。
他们应该不会怀疑我们，但身为‘唯一英雄’，应该表现出应有的责任、担当与对地球人类的关心。”
看到未婚妻眼底的担忧，他放缓语气，道：“无论是不是夜枭，无论夜枭现在有没有落网，他都不可能来地球。
在刚激活裂变炮轰击地球的现在，别说进入地球，他连主宇宙都不敢靠近，你完全不用担心。”
“好吧，你得到消息立即给我打电话。”超女王道。
……
亚历山大&#183;卢瑟半小时后就飞回自家公寓。
他在正义大厅什么有用的消息都没得到。
倒不是正联英雄想瞒他什么，实在是他们也不明所以。
既不晓得启动裂变炮的人到底是谁，也不知道哈莉是否拿下对方。
为了了解情况，黛娜、绿箭侠、海王、火星猎人四个，加上黑暗正义联盟，组成一个调查小组，顺着魔力裂变炮散发的能量波动，前往现场寻找线索。
第二天上午，亚历山大卢瑟带着大肚皮的老婆，去了一趟正义大厅。
这次他们见到了调查归来的黛娜几人。
面对大卢瑟两口子，黛娜也不隐瞒，道：“我们找到了魔力裂变炮，它被天父摧毁，只剩几片残渣在灵薄狱中慢慢消散。
另外，哈莉也发回消息，夜枭真的没死，还成为新的知识之神。”
“知识之神是什么？夜枭怎么成了神？“大卢瑟和大肚露易丝都一脸懵逼。
在他们的印象中，夜枭身上只有科技和武道家两种标签。
魔法与他几乎绝缘，“夜枭成神”更是超越了他们想象力的边界。
黛娜帮他们解释了一遍“知识之神”的概念，道：“因为夜枭的莫比乌斯之椅来自创世星新神密特隆，而密特隆是天父的属神。
所以哈莉只是通知了天父这件事，自身并没回到主宇宙。
一旦夜枭启动魔力裂变炮，必然惊动四方，灵薄狱内的神王只要稍微留意主宇宙，都能察觉到那强大的魔力波动。
然后天父抓住夜枭残留在裂变炮上的‘气息’，直接追到时间母河，差点将他逮捕。”
“差点逮捕……你的意思是，堂堂至高天父亲自出手抓捕属神，还失败了？”超女王情绪激动道。
黛娜眉头微皱，道：“你们比我们更了解夜枭，他可是3号宇宙的‘百特曼’——”
百特曼立即道：“他和我没任何关系。”
他看了眼超女王两口子，把后面“3号地球的布鲁斯&#183;韦恩早就夭折”的话咽了回去。
其实他没必要遮掩，大露易丝和大卢瑟都知道夜枭是一个‘韦恩’，他的身份压根瞒不住。
“我想说的是，夜枭和你一样聪明，在见到天父后，他很快明白自己被追踪的原因，果断放弃创世星神格，摆脱了天父神王权柄的锁定。”黛娜道。
大卢瑟眼里带着期盼，问道：“神格还能放弃？放弃后，夜枭还是知识之神吗？”
“夜枭依旧是知识之神，知识之神的核心是莫比乌斯之椅。新神更像一种职业而非纯粹的种族称呼，创世星之外的神灵也能成为创世星新神……”
黛娜想了想，举例道：“就比如哈莉，她和天父关系很好，天父曾邀请她加入创世星新神队伍。
如果她愿意，以她武神王的神性，可以成为‘新神&#183;武神’。
得到天父认可，她会得到新神神性铸造的武神神格，让自身的武道神性增强一大截。
但若她觉得创世新神每没意思，也可以放弃额外增加的武神神格。
放弃了成为新神的好处，也等于摆脱与天父的臣属关系，但哈莉自己修炼而来的武神之力不会消失，她依旧是武神王。
大致就是这么个意思，具体过程肯定比我说的要复杂。”
大露易丝明白了夜枭的状态，心里却升起更多的疑惑，“夜枭从哪得到的莫比乌斯之椅？前任知识之神密特隆呢？知识之神具体有什么能力，夜枭什么时候成为的知识之神？他在犯罪辛迪加时，为什么要骗我们？他有什么阴谋？”
黛娜无语道：“这些问题我还想问你们呢，夜枭不是你的同伴吗？”
“他压根没当我们是同伴，他肯定在来主宇宙之前，就得到莫比乌斯之椅，成为知识之神，却一直瞒着我们。”
大露易丝一副自己付出真情却被渣男欺骗的义愤填膺模样。
百特曼盯着她的眼睛道：“知识之神近乎全知，他那把椅子可以搜集多元宇宙所有知识和秘辛。”
大露易丝脸一白，眼神有些惊慌，“连至高神王都做不到全知吧？”
“近乎全知。”百特曼道。
大露易丝喃喃道：“那他知道了什么？”
“你若想瞒他什么，那他就知道了什么。”百特曼道。
“我……”
大露易丝张口欲要大喊“我从没骗过他”，却又瞬间理智回归，把无谓的谎言憋了回去。
大卢瑟瞥了未婚妻一眼，道：“看来露易丝卧底犯罪辛迪加的事早就被夜枭知道，他故作不知，其实是为了算计你们。
当他决定用魔力裂变炮对付地球时，犯罪辛迪加其他人对他便没有多大用途。
等我消灭犯罪辛迪加，带着露易丝来到主宇宙，你们一定会因为我们带来的消息放松警惕——”
想到昨天覆盖天空的白光能量罩，他顿了顿，脸上露出自然的欣慰笑容，“幸好你们并没放松警惕，夜枭终究失败了。”
“我们差点放松警惕。”动物侠心有余悸地说：“你和露易丝来地球当日，我还兴奋地提议——连续几个月的危机终于结束，我们要好好happy一下。
大家都很赞同，赛尼斯托和圣行者差点直接离开地球。
结果几小时后，哈莉发来警告，让我们要更加小心。”
大卢瑟惊疑道：“她当时已经怀疑夜枭得到莫比乌斯之椅，所以才请天父帮忙？为什么会怀疑，她甚至没见过……唔，她见过夜枭一面，难道当时夜枭身上散发知识之神的神性？”
动物侠回忆道：“我记得哈莉只是很惊讶，为何夜枭肉身死后灵魂消失不见，并没发现神性之类的。”
“夜枭说他的灵魂上传到‘智子’上……”大卢瑟和莱克斯卢瑟一模一样的脸庞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我明白了，‘智子’的本质就是莫比乌斯之椅！
犯罪辛迪加看到的球形‘智子’，只是夜枭本体操控的玩具。
我就说，原子战衣技术顶多让‘智子’穿梭量子维度，怎么可能修改时间线？”
“唉，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夜枭连创世星神格都已舍去，坐上莫比乌斯之椅的他犹如龙入大海，只要不主动犯下大错，谁也抓不到他。”黛娜叹气道。
大露易丝脸上带着不甘与愤慨，用近乎质问的语气道：“难道哈莉奎茵彻底放弃了，没有任何针对他的计划？”
大卢瑟皱了皱眉，抬手轻轻搭在她肩上。
几位英雄只当她在为夜枭欺骗自己而愤怒，脸上没露出什么异样的表情。
黛娜摇头道：“哈莉目前的工作重点放在万天仪，夜枭只是癣疥之患。”
“如果夜枭下次再带魔力裂变炮进入主宇宙，对地球进行炮击呢？”亚历山大问道。
“七位灯主一直在瞭望塔守护地球，直到哈莉归来。”黛娜道。
“其实，今晚哈莉就会回来，你们要不要去见见她？“动物侠看着大卢瑟两口子问道。
“今晚？”
大卢瑟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喔，今天是周六，晚上八点有她的讲经大会。
但她前几次只在主宇宙停留了两小时，讲完经就马上离开，我有机会见她吗？”
对直面哈莉，他心中有些忐忑，脸上却满是期待。
“哪怕为了夜枭的事，她这次也会多停留……嗯，半小时应该够了。”动物侠盗。
……
这周六是“一月讲经”的最后一次。
今晚之后，就不会再有固定的一周一次讲经夜。
不过最后一次讲经却没多少外宾。
由塔马兰母舰组合而成的讲经大圣堂足以容纳百万人，却只来了寥寥三四万外星佬，以至于地球普通人终于有机会现场听经。
之前哪怕门票免费，也只有外星佬来了才能进场。
进入会场的就有大卢瑟夫妻。
其他人都满脸虔诚，深深沉醉于“圣哈莉”的声音，进入忘我状态，连正联一众英雄也全神贯注、无法开小差，但大露易丝越听越烦躁，恨不得仰天大吼：狗屎的圣哈莉，你不要再叽叽歪歪、胡说八道啦！
她终究没失去理智，没有大吼，只是碰了碰身边眉头紧蹙的未婚夫，悄悄传音道：“你感觉如何？”
“很不舒服，我感觉她在扭曲我的思想和意志，心里有些反感。”大卢瑟先说出自己的真实感受，又道：“但她真的很厉害，比我想象得还要厉害，她的语言，她心中的道理，已经化为可以影响人心的实质力量。”
“我很讨厌她。”大露易丝道。
大卢瑟沉吟道：“她这么强大、强势，对我们的处境的确不太有利。”
“我们按照原计划，找机会吞掉她的力量？有了厚皮神力，你就是天下最强大的男人。”大露易丝兴奋道。
大卢瑟冷静地说：“之前虽然有过念想，但真站到她跟前，我像是在面对上帝本人，有种绝对无法战胜的挫败感。”
“她只是得到上帝赐福的幸运儿，哪配和上帝比？”大露易丝不忿道。
“我只是比喻，没人打得过上帝。面对上帝一般的哈莉奎茵，我的赞沙神力只怕也不会太好使，毕竟我的神力来自沙赞巫师，他打不过哈莉奎茵。”大卢瑟叹道。
来主宇宙之前，他还踌躇满志，计划谋夺魔女哈莉的厚皮神力，然后去找亚魔卓算账——从正联英雄口中，他终于知道当日偷窃他神力的神秘人的身份。
来到主宇宙后，他才明白自己是沙赞的神眷者，对自己的实力有了比较明确的定位。
“只要你不停吸收超能力，沙赞巫师绝非你的极限，你是天下最强的，你没有极限。”大露易丝有些激动。
她嫁个超霸，只因超霸是地球上最强大的男人。
她投入大卢瑟的怀抱，只因大卢瑟横空出世，凭一己之力对抗整个犯罪辛迪加，取代超霸成为世上最强大的男人。
她的男人一定要是世上最强之人！
大卢瑟低喝道：“冷静点，现在当务之急是取代哈莉奎茵的认可，彻底在地球扎下根。
我曾经能容忍成为犯罪辛迪加俘虏的屈辱，现在也可以暂时蜷缩爪牙忍受哈莉奎茵的统治。
只要我们坚持不犯错，无论她对我们是什么样的感官，都无法对我们下手。
忍受犯罪辛迪加的折辱，我最终收获他们所有人的超能力，实力达到前所未有的顶峰。
现在寄人篱下，一旦机会到来，我必然可以获取更多、更强的超能力，最终成为这个宇宙的最强者。”
大露易丝挽住他的胳膊，兴奋道：“你有如此才华，又有如此大志、如此毅力，必定得偿所愿，成为天下第一。”
“别说了，讲经结束了。”大卢瑟拍了拍她的手臂，提醒道。
他们一直在精神传音，并没惊扰到边上的信徒。
此时讲经结束，哈莉飘然离去，台下的听众也从沉醉中清醒。
“呼，每次听哈莉讲经，都忍不住沉入其中，忘记了时间。”
黛娜看了眼手机，果然又过去两小时，不经感慨万分。
“哈莉似乎离开了。”大卢瑟道。
“只是离开讲经礼堂，我们回正义大厅。我给她留了信息，她会在那等我们。”黛娜道。
……
哈莉的确去了正义大厅，这会儿正在与百特曼说悄悄话。
“亚历山大卢瑟和露易丝莱恩……嗯，是大露易丝，他们这几天表现都很正常，没表现出任何犯罪倾向。
大卢瑟来地球第二天，稍微熟悉我们的情况后，就用几项在3号宇宙研发的技术，找韦恩、莱克斯等科技公司换了一大笔钱。
大概20亿美刀。
拿到第一桶金后，大卢瑟首先购买了一栋价值4.2亿美刀的大厦，现在被命名为‘卢瑟大厦’。
他们两口子现在就住在卢瑟大厦里。
第三天上午，他新成立了一家名为‘卢瑟实验室’的科研机构。
下午他脱掉西装，披上披风，在大都会做超级英雄。
傍晚的时候，他已经拯救了两个落水的儿童、三位差点出车祸的市民，和一只流浪猫。
第四天，他公开接受记者采访，述说自己在3号宇宙惩奸除恶的艰难，并对主宇宙地球的安宁与美好赞不绝口。
同一天，大露易丝接受专访。
大卢瑟在节目即将结束时向她求婚，并宣布在月底结婚。
今天又有消息传出，说他们两口子要参加一档名为‘妻子的浪漫’的综艺节目。
对了，动物侠还邀请大卢瑟客串他最新主演电影《动物都市》，他也同意了。”
百特曼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一遍，然后看着哈莉道：“我感觉他没有伪装，他真的打算在地球好好生活。
即便带有目的，也只是洗白超女王在犯罪辛迪加的黑历史。”
“那你还会不会继续盯梢他们？”哈莉问道。
百特曼理所当然地点点头，“他们现在没问题，不代表以后也不会出现问题。”
“我对你的指望，也只是保持对他们的警惕，别让正联被他们暗算。”哈莉道。
“为什么怀疑他们？”百特曼问道。
“我一点也不怀疑他们，我十分肯定他们都不是好东西，让你盯着他们，只是不想你们中的谁被‘赞沙神力’吸得灰飞烟灭、魂飞魄散。”哈莉道。
“你说他们不是好东西是只凭感觉，还是有明确的理由？大卢瑟和莱克斯&#183;卢瑟一样大，今年四十七岁。
一个17岁的少年，拥有无限可能，谁都猜不透他未来会怎样。
一个47岁的中年人，人生已经过去大半，什么样的人品和性格，差不多已经定性。
到现在为止，大卢瑟依旧是一位英雄。”
哈莉点头道：“你说得对，目前为止，大卢瑟的人设还没崩，我的任何说辞都不太有说服力，可我只是让你警惕，没让你做掉他。”
今晚的讲经大会上，所有人都沉浸在上帝教义中，只有大卢瑟两口子，情绪和心境与周围格格不入，特殊得像明亮天空上的两朵乌云，哈莉能清晰感知。
不过这种事说了没多大意义，上帝之道本就不是适合所有人。
“既然你坚信他总有一天会对我们出手，那你有什么安排？只有千日做贼，千日防贼终有疏忽大意的时候，被动防御也不是你的风格。”百特曼道。
哈莉意味深长地笑道：“你想让我怎么‘安排’他？”
“不是我想怎么安排他，我只是希望你在拿到证据之前，不要悄悄对他下黑手。
至少现在，他是一位正义的英雄。
英雄不可受委屈，更不能死得不明不白。”百特曼郑重道。
“嘿嘿，哪还需要我动手？我只是担心你们被暗算，担心和着急不是一种情绪，急得有别人。”哈莉笑容诡异道。
“谁着急？你什么意思？”百特曼惊疑道。
“天机不可泄露。”
……
“什么，哈莉已经走了？”黛娜不甘道：“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我还没见到她人呢，而且我给她留过言，说要见她一面。”
“她等了半小时，始终见不到你们的踪影。”百特曼道。
黛娜回来时，已经快晚上11点，而讲经大会10点就结束了。
“我们也想早点回来，但讲经礼堂挤了百万人，他们也是第一次听现场，太激动了，比过圣诞节还开心，堵在那不肯离开，一起大合唱，唱歌颂‘圣哈莉’的圣歌，一遍又一遍，越唱越兴奋。我们总不能当众使用音爆通道吧？”黛娜叫道。
“哈莉平均三分钟拯救一个世界。”百特曼道。
黛娜不说话了。
大卢瑟有话说，“真遗憾，早知道讲经礼堂这么拥挤，我就不去了，我想见哈莉一面。”
“哈莉奎茵说什么了？她打算怎么处置夜枭？”大露易丝问道。
“哈莉说魔力裂变炮危机彻底解除，七灯主解散，不用再驻守瞭望塔。至于夜枭，她不会放过他，但不是现在，现在她要专心致志对付反监。”百特曼道。
大卢瑟疑惑道：“夜枭没落网，她也不打算立即追捕他，怎么就说魔力裂变炮危机结束了？万一夜枭再来一次怎么办？”
“哈莉说她另有安排，就盼着夜枭再次进入主宇宙。”百特曼道。
……
七灯主小队解散，卢瑟也失去橙灯之主的身份。
讲经当晚，就被哈莉收走“拉弗利兹灯戒”，再次回归贝尔丽芙监狱。
他守护地球有功，阿曼达沃勒言而有信，坚持一秒钟减刑10年，卢瑟一共减刑1500年，还剩800年的刑期。
回到监狱一周后，卢瑟被狱警带到沃勒的办公室。
“沃勒，你找我做什么？”卢瑟看起来心情非常不错，气色很好，面带笑容。
沃勒则阴沉着脸，看着心情很不好。
“你的事发了。”
“我什么事？”卢瑟疑惑道。
“别装了，眩晕伯爵已经将你告发，他获得20年的减刑。”沃勒冷冷道。
卢瑟表情一滞，强笑道：“我不懂，我和眩晕关系很一般，最近也没交流过，他诬告我什么了？”
“你暗中联络超级恶棍，用重金收买他们，让他们帮你做掉‘唯一英雄’大卢瑟。”沃勒道。
卢瑟愤怒地一拍桌子，向沃勒吼道：“法克，不要在我面前叫他‘大卢瑟’，没有大卢瑟，我也不是小卢瑟，世上只有一个卢瑟，那就是我！”
“你承认了？”沃勒很冷静，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你在炸我？”卢瑟惊怒道。
沃勒摇头，“你去看电视或报纸，市民们都称呼‘唯一英雄’为大卢瑟。
为的就是把他和你区分开。
大家已经习惯称呼他为‘大卢瑟’、你为‘小卢瑟’，我不是针对你，也不是刺激你，证据确凿，用不着。”
“法克，这就是我想杀他的原因！”卢瑟表情有些狰狞，“沃勒，我们合作，你帮我搞定那个王八蛋，我给你100亿美刀！”
“你觉得我需要钱？”沃勒淡淡道。
“你有女儿，100亿能让她跨越阶级，成为上流人士。”卢瑟盯着她的双眼道。
沃勒轻蔑一笑，“我宁愿让她加入天眼会做特工，也不想她当什么‘上流人士’。”
“那你想要什么？只要你开口，我一定满足。”卢瑟道。
沃勒摆手道：“你走吧，看在上次守护地球的份上，我不会让法官起诉你‘谋杀未遂’，但你聪明点，不要继续做蠢事。”
当天晚上，卢瑟越狱了。
沃勒全力搜捕，找了两天也没找到他半点踪迹。
“喂，我是沃勒，你们提醒一下‘唯一英雄’大卢瑟，小卢瑟越狱了，他的目标似乎是他。”无奈之下，她只能拨通正义联盟的电话。

第一千七百二十三章 尔虞我诈，棋高一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唯一英雄亚历山大&#183;卢瑟笑得前俯后仰，泪花都从眼缝间挤了出来。
大露易丝挺着大肚子躺在沙发上，疑惑看向未婚夫，道：“有什么好事？
难道网上流传的大统领邀请你做技术顾问的消息，是真的？”
大卢瑟没忍住笑，依旧笑得满脸开花，“没错，大统领的确邀请我加入他的顾问团队，还想让我出面为他明年的选举助威。
如果我同意，未来还能正式进入米国政府，做联邦首席技术官。
不过我高兴不是为这件事。
事实上，我拒绝了他的邀请。
我的确希望提高自己在米国社会的权威。
但与他相比，我更看好前任大统领特拉斯卷土重来。
哈莉奎茵的讲经大会改变了米国社会，传统保守的人越来越多。
而且，你了解我的志向，我从来不愿居于人下。
区区大统领而已，在3号地球他们只是我扶植起来对抗犯罪辛迪加的傀儡。
未来我顶多走魔女哈莉的老路，进入米国国会，成为主管科研体系的议员，贵而不劳。”
“那你高兴什么？”大露易丝好奇道。
“小卢瑟越狱了。”
与小卢瑟提起“大卢瑟”时满脸愤慨不同，大卢瑟提起“小卢瑟”时，语气和表情上全是调侃与戏谑。
他十分喜欢米国人民、米国媒体对他和莱克斯&#183;卢瑟的两种不同称呼。
“这有什么值得高兴的？”大露易丝想要更多，“与小卢瑟有关的消息，我只希望看到他的公司破产倒闭、他在监狱里被囚犯鸡尖致死，你的‘卢瑟’成为这个世界唯一的‘卢瑟’！”
其实这也是大卢瑟的想法。
他坐到沙发上，搂着未婚妻，笑道：“小卢瑟越狱的目的是因为我，他无法忍受世上还有第二个卢瑟。
尤其我这个‘大卢瑟’比他更聪明、更强大、更受民众信任与喜爱。”
舒服地叹了口气，他傲然微笑道：“其实，我完全能理解他的处境和想法。
在超人前往万天仪支援平行宇宙的现在，‘唯一英雄’横空出世、趁势崛起，填补了超人离开后留下的空白。
现在大都会市民对我的讨论热度，甚至超越了巅峰期的超人。
在最新一期‘谁是最受欢迎的大都会超级英雄’民众抽查中，我仅落后超人3000票，比第三名的‘自由女神’高20万票。
我不仅是现如今大都会最受欢迎的超级英雄，在个人事业和成就上，卢瑟能做到的一切，我都能做到，卢瑟做不到的，我也能做到。
今天上午，我和塔马兰大使谈好合同。
‘卢瑟科技公司’将成为塔马兰官方指定的下一代通讯网络供应商。
只凭这项业务，新成立的‘卢瑟科技’就碾压发展了几十年的莱克斯科技。
在我的宇宙通讯项目面前，小卢瑟凭灵薄狱卫星赚取的那点外汇，连零头都算不上。
我才进入地球半个多月，莱克斯卢瑟已经被我碾压得失去存在空间。
再过个三年五载，小卢瑟不用破产，也不用被恶棍们鸡尖至死，他活着，活在我的阴影下，渺小得犹如不存在一般，和死了也没区别。
小卢瑟虽然不如我聪明，但肯定明白这一可预见的未来，所以他忍受不住，决定铤而走险、殊死一搏——杀了我，他就解脱了。
成功，他继续做他的‘第一超级恶棍’；失败，依旧是‘第一超级恶棍’。
无论什么结果都没损失，何乐而不为？”
大露易丝冷笑道：“他不可能成功，你现在拥有十多个最强‘正联英雄’的异能，若非魔女哈莉太过强大，你能凭一己之力碾压这个世界。
在区区超人面前，小卢瑟就屡战屡败。
换成能打死十个超人的你，他毫无还手的余地。”
说到这儿，她脸上露出狠辣之色，“我觉得你也不应该给他再还手的机会。
虽然三年五载后，他缩在你的巨大阴影下，卑微宛若蝼蚁。
但三年五载太久，我一秒钟也忍不了。
臭虫虽渺小，看了却让人犯恶心。”
大卢瑟阴笑道：“如果还让他好好活着，你以为我会高兴大笑？”
大露易丝与他对视一眼，心领神会，也笑了起来，“我还以为你要继续坚持脑残又无用的不杀人的绝对正义理念。”
大卢瑟摇头道：“不杀人的绝对正义理念或许过于迂腐，但绝非无用。
只要我坚持这一理念，所有超级英雄都会发自内心地接受我、认同我。
民众和政府也会把我当成正联英雄那样绝对无害的、可以亲近的人。
甚至在与外星人做生意时，也能凭空得到巨大的信用。
基本上我做出什么承诺，他们都完全相信。
这在三号地球上简直难以想象。”
他神色变得很复杂，脸上有感慨也有感动，“从某方面来说，正义联盟坚持不杀人的绝对正义，很正确，很符合这个世界。
这样的世界，是我在3号地球梦寐以求、矢志追求的理想国。”
大露易丝连连摇头，“不，你千万别学正义联盟，我就喜欢你辣手无情的样子。
就因为你满脸杀气地把我的同伴一个个吸成飞灰，还越吸越强，越强越吸，我当初才会爱上你。”
大卢瑟苦笑道：“在3号地球我哪敢坚持不杀原则？我若不杀人，别说你们犯罪辛迪加，把犯罪当日常的普通人也不会怕我，不会遵守我制定的法律。”
他的赞沙神力犹如吸星大法，不杀人夺取超能力，压根没实力压制犯罪辛迪加。
“你打算怎么弄死莱克斯&#183;卢瑟？既然你不能当众违背不杀原则，就必须要找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大露易丝问道。
大卢瑟目光下移，看向她隆起的小腹，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唯一英雄’可以受委屈，但不能被人威胁到自己即将出世的孩子。”
大露易丝若有所思，“需要我怎么配合你？”
“不，我不会真的让你落入险境，你安安稳稳待在家里就行了。”大卢瑟道。
“我不出面，不身陷险境，只怕没有太强的说服力。”大露易丝很在意肚里的孩子，但她也很自信，区区凡人小卢瑟，伤不到自己的神灵之躯。
哪怕小卢瑟扛着火箭弹，对她的小腹开炮，她都不会有一点损伤，肚里的娃顶多像是经历一场小规模的“父母运动”。
大卢瑟摇头道：“正义联盟已经提前通知我卢瑟要暗杀我，正联英雄和天眼会特工也在四处寻找小卢瑟。
这种情况下，小卢瑟还能让你陷入险境，反而显得太假。”
“那你打算怎么做？”大露易丝好奇道。
“先找到那家伙吧，找到他后，根据当时的情形随机应变，让他说出过分的话，我忍无可忍……”大卢瑟想了想，道：“比如，他对我得意冷笑‘我们的时间还长着呢，你的孩子是个普通人，在他长大前，我们可以慢慢玩’，我怒发欲狂，扭断他的脖子。”
“唔，任何父亲都无法忍受这种挑衅，正联和民众应该会站在你这边。”大露易丝轻轻点头，又问道：“你要上哪寻找小卢瑟？这样的机会很难得，不能让天眼会特工或正联英雄先找到他。”
说到这儿，她不由露出遗憾之色，“如果你还保留‘火星暴徒’的心灵能力就好了。”
火星暴徒是犯罪辛迪加的“火星猎人”。
在反监视者入侵主宇宙前，就被“唯一英雄”就地正法。
但在与反监的最后一战中，“唯一英雄”被活活打掉“雷霆赞沙”状态。
失去赞沙神力的同时，多年来积累的数百种超能力也消失一空。
现在大卢瑟身上叠加的超能力，全是重新掠夺来的。
大卢瑟微微一笑，指着自己耳朵道：“我现在有比心灵之力更好用的追踪技巧，超级听力。
在超人离开地球的现在，我是最适合寻找小卢瑟的人。”
“喔，我差点忘了，你还有超霸的钢铁之躯。”大露易丝先露出轻松的淡笑，接着笑容收敛，皱眉道：“你前几天不是说地球阳光太强烈，让你的钢铁之躯虚弱不堪吗，超级听力和超级视力还能使用？”
“既然发现问题，我当然会想办法解决问题。”大卢瑟从兜里掏出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氪石，就把它放在手心里，双掌合十使劲搓揉了几次。
再打开手掌，掌心只剩下一撮细碎的绿色氪石粉末。
“呼～～～”大卢瑟低下头，鼻孔抵着掌心的绿粉，使劲一吸。
“嘶嘶～～～”下一瞬，他双眼和脸颊都充血变红，表情变得极为亢奋，手臂和胸口鼓鼓囊囊的肌肉也再度膨胀一圈，变得更加壮硕，充满力量感。
十分具有视觉冲击力。
“偶买噶，太爽了！”大卢瑟感慨道：“难怪犯罪辛迪加其他人都嗨飞，只有超霸一直不碰杜萍，原来他平日里吸收氪石粉末能这么畅快。”
主宇宙的超人需要晒黄太阳、害怕氪石，超霸却和他完全相反。
超霸维持钢铁之躯的能量来自氪石。
如果照射黄太阳，反而会像主宇宙的超人触碰氪石一样，身体变得虚弱，失去钢铁之躯的超能力。
大卢瑟的钢铁之躯吸收自超霸，也完全继承了不能晒黄太阳、需要吸氪石补充能量的特点。
在大都会做超级英雄的时候，他无法时刻都避开阳光，几天下来，属于超霸的超能力被压制到几乎消失。
超霸恢复力量的方式却是吸收氪石，就如同大超在疲劳时会去晒太阳。
“你哪来的氪石？主宇宙的氪石不是被蝙蝠侠全部销毁了吗？”大露易丝惊讶道。
只有蝙蝠洞还剩下一箱子氪石武器，它们曾被局外人偷走，局外人来不及将它转交给超霸，自己便被哈莉活活打死，武器箱子又被百特曼找了回去。
离开3号宇宙的几个月里，超霸全靠从母宇宙带来的氪石维持超能力。
他曾让智子夜枭去氪星星系寻找氪石，夜枭却没帮他找到氪石陨石。
“夜枭在说谎，氪星星系虽被百特曼和超人联手清理过几遍，但总能在陨石带找到一两颗陨石，只不过夜枭不希望超霸得到氪石罢了。”大卢瑟道。
他之前也一直相信夜枭的话，以为主宇宙的氪石都被摧毁。
等到夜枭知识之神的身份暴露，他开始怀疑：既然夜枭早就打算背叛犯罪辛迪加，他会不会在氪石一事上说谎？
今天凌晨，他抽空去了一趟氪星恒星系，果然找到一块篮球大的氪星陨石。
连他都能找到氪石，拥有莫比乌斯之椅的夜枭只会更容易。
显然如他预料的那样，夜枭在敷衍，甚至故意欺骗超霸。
大露易丝催促道：“既然恢复超霸的钢铁之躯，那你赶紧启动超级听力。
最好在月底前找到小卢瑟，他无法伤害我们，却可以让我们恶心。
我可不想被他破坏了婚礼。
而且月底结婚后，我很快就会进入待产期，更不想被人打扰。”
大卢瑟看了眼窗外，太阳已经落山，街道上亮起霓虹，“你先休息，我出去做超级英雄，一边救助市民，一边寻找——咦！”
他豁然起身，面露惊喜之色，侧耳聆听片刻，再次捧腹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怎么了？”大露易丝不明所以。
“我找到小卢瑟那个蠢货了，他现在就在‘卢瑟大厦’地下停车场，计划等天黑后潜入我们的卧室，将我们杀死在睡梦中。”大卢瑟笑道。
“不会吧，怎么这么巧，这么蠢？”大露易丝古怪叫道。
大卢瑟摇头道：“并不算巧合，小卢瑟其实越狱好几天了，在今天之前找上门都不奇怪。
只不过直到今天，沃勒实在找不到他人，又担心小卢瑟犯了事，牵连到她身上，所以才心不甘情不愿，把自杀小队的内部事务通报给正义联盟。
然后正联找到我，提醒我小心小卢瑟，还询问我是否需要安全保护。”
“而且卢瑟也不蠢。”他快速脱下西装，露出内里的“赞沙制服”：紧身衣、紧身裤，金属肩甲、护膝，身后一条白色披风。
“他不是一个人过来的，他身边还跟着一个强大的帮手。”
“能被你认为是强者，他是谁？”大露易丝惊疑道。
“超人的克隆体，卢瑟称呼他为‘扎比罗’。”
……
在亚历山大&#183;卢瑟来主宇宙之前，大都会有很多卢瑟家的产业，都以“莱克斯”命名，没哪栋大楼被直接命名为“卢瑟大厦”。
卢瑟大厦共有三十层，在大都会二环边缘。
大厦是在最终危机中坍塌的商场旧址上新修建的，占地面积很大，建筑用地就高达三千平米，原计划底层为商业区，五楼以上一半为写字楼，一半为公寓。
现在它整个属于亚历山大卢瑟，夫妻两住在顶楼，除了他们和保安、保洁，再也没有其他人，显得很空旷。
尤其是原本为商场准备的地下停车场，比大都会大学的操场还巨大，此时却只有两个人，卢瑟和他的造物比扎罗。
卢瑟穿着绿色的机甲，机甲盖子掀开，卢瑟拿着手机在和人视频聊天。
边上的比札罗和超人一样的身高，头顶毛发稀疏犹如45岁的程序员，脸庞像被泼了浓硫酸，坑坑洼洼，丑陋畸形，身上的皮肤也不完整，像是克隆了90％，就从培养槽里取了出来。
他很老实，站在卢瑟边上一动不动，一言不发。
“你甚至没找个隐蔽的地方躲起来？”lexnot 7Ultra手机屏幕上，“计算者”诺亚惊叫道：“卢瑟，你现在目标可是‘唯一英雄’！
你表现得这么莽撞，我都不敢和你合作了。”
“你是秘密会社的情报专家，难道不清楚这栋大厦现在的情况？整栋大厦不超过20个人，我现在所在的地下停车场甚至没开门，连保安都不会过来巡逻，我还要往哪躲？”卢瑟道。
“话虽如此，可你直接坦荡荡站在‘唯一英雄’家门口，万一——”
卢瑟不耐烦地打断他道：“即便有万一，也与你无关，你只需替我黑掉大厦内的所有电子设备，20亿美刀的佣金就会安安稳稳进入你的账户，其它的你不用管。”
计算者叹道：“我只是担心你，不希望你被‘唯一英雄’活活打死。
无论大都会的市民和正义联盟多么喜欢大卢瑟，希望他彻底取代你，可我和秘密会社的同伴都不希望‘恶棍卢瑟’换成‘英雄卢瑟’。”
“你再敢叫他‘大卢瑟’，诺亚，我发誓，我会抽出你的肠子，缠上你的脖子，把你活活吊死在‘末日堡垒’大门口。”卢瑟冷冷道。
末日堡垒是秘密会社的总部。
“你是大卢瑟，他是小卢瑟，这样可以了吧？”计算者道。
“我不稀罕什么‘大卢瑟’，我是唯一卢瑟！”话是如此，卢瑟的语气缓和了很多，“别废话了，我要立即看到亚历山大在做什么。”
“我愿意帮你，卢瑟老大，你这次可以不用付钱，就当我为会社的邪恶大业做贡献了，但我希望你能确保胜利。”
计算者斟酌语气，委婉劝道：“我这边有‘唯一英雄’卢瑟的大概信息，他的力量、速度、体魄，均超过了超人，他还使用过魔法。
魔法水平大概不如沙赞家族，但‘超人＋魔法’本就等于无敌。
他老婆虽然名字叫‘露易丝&#183;莱恩’，实力却是妥妥的‘神奇女侠’。
你一个人，带着区区一个残缺的超人克隆体，只怕不是他们的对手。
哪怕你穿着新款的卢瑟机甲也没用。”
“你知不知道‘魔女哈莉大战三宫魔’的故事？”卢瑟问道。
“唔，你的意思是，你是山寨魔女哈莉，带着一个‘山寨超人’，能打败一个山寨三宫？”计算者问道。
卢瑟轻笑道：“我的意思是，无论敌人有多少优势，只要抓住他的破绽，全力发挥自己的优势，就能打败看似不可能战胜的敌人。
哈莉是聪明人，明白这点，并证明了这点。
我比她更聪明，接下来我也亲自会证明这一点。”
虽然计算者不觉得卢瑟比魔女哈莉更聪明，但他也无法否认卢瑟的智慧。
“你打算怎么做？把详细计划告诉我，我好配合你。”
卢瑟拿着手机，环顾昏暗的地下停车场一圈，道：“这栋大厦原是西城新规划的CBD的一部分。
从底层公共区域到上层的公寓，都有监控摄像头。
哪怕在亚历山大&#183;卢瑟居住的公寓内，也安装了全套的豪华智能家居。
只要有摄像头的电子设备，都可以成为你的眼睛。
以你的能力，监控整栋大楼的每个房间，轻轻松松。”
“只是监控这栋大厦，对我而言易如反掌。”计算者自信点头，“接下来呢？以唯一英雄和‘神奇女侠’的警惕，你甚至靠近不了他们的房间。”
卢瑟轻笑道：“你既然知道哈莉怎么击杀三宫的，为什么还有此疑问？
等凌晨两三点左右，他们陷入沉睡，以你的监控图像为坐标，扎比罗来到亚历山大卧室的正下方，模仿当初超人一拳洞穿三宫魔胸口的动作，从楼下往上，超光速飞行撞击。
嘿嘿，扎比罗是失败的克隆体，但他的缺陷只是智慧，而非力量和速度。
区区一层地板，在‘超人’面前和空气没区别，你能想象接下来的场景吗？”
计算者喃喃道：“亚历山大卢瑟和超女王同床，超女王肚子里的孩子快生了，以扎比罗的冲击力，哪怕只是余波，也会把她肚子撞得稀巴烂，鲜血与碎肉四溅，就像烟花般爆开。”
卢瑟狞笑道：“那将是最美丽的烟花。”
“他只是个没出生的婴儿。”计算者皱眉道。
“但他是小亚力山大&#183;卢瑟，你不会已经忘记他了吧？”卢瑟冷冷道：“还是说，你不仅没忘记他，反而怀念他？”
计算者叹道：“说实话，他以你的身份掌控秘密会社的那段日子，是我们超级恶棍永生难忘的光辉岁月。
秘密会社在他的带领下走上巅峰。
我们肆意屠戮超级英雄和他们家人，没人能奈何我们。
我们甚至在他的领导下，与超级恶棍最大的梦魇——哈莉奎茵硬肛！
你扪心自问，你能做到他几分？”
“你是蠢货吗，到现在还看不出他在把你们当炮灰？”卢瑟怒喝道。
计算者点头道：“我知道，但我们是超级恶棍，对同伴心狠手辣才是正道。
我们恨他拿我们当炮灰，又崇拜他的狠毒与阴险，这不矛盾。
就像你，你灭绝人性，从没把我们当成地位对等的同伴。
我们和你屁鼓下坐着的钢铁机甲没区别，都是工具。
可我们依旧认可你‘恶棍之首’的身份，对你敬畏有加。
身为恶棍，就不可能按照超级英雄的标准期待自己的领袖。”
卢瑟哑口无言。
“不要废话，我意已决，立即把大厦的监控视频共享给我。”
“你真的连我的孩子都不肯放过？”
音调熟悉的冷漠声音忽然从卢瑟背后传来。
同一时间，空旷地下停车场里“咔咔咔咔”点亮一盏盏电灯。
刹那间，黑暗的地下车场亮如白昼。
“谁？”卢瑟惊慌回头，双眼却被骤然点亮的灯光照得睁不开。
“咔嚓咔嚓！”
他立即把头往下缩，身上的绿色机甲将他身体整个覆盖。
“亚历山大&#183;卢瑟？！”
通过机甲的晶片窗口，他看到半飘浮在半空的人。
赫然便是“唯一英雄”大卢瑟。
“你怎么会在这儿？”小卢瑟面色大变，眼神惊慌，语气难以置信，“这里应该是你认知与思维的盲区才对。
连天眼会都没找到这儿，哪怕他们知道我要杀你。”
“你很聪明，正常人的确想不到你会躲在我家门口，但你也很愚蠢。”大卢瑟双手抱胸，冷冷讥讽道：“你把我当成最大的敌人，却连我的能力是什么都不知道。”
“你有什么能力？”小卢瑟茫然道：“你不就是雷霆沙赞？”
“哈哈哈，我和你们宇宙的雷霆沙赞可不一样，我能吸收任何人的超能力，我已经团灭犯罪辛迪加，吸收了他们所有人的超能力，包括超人。”大卢瑟笑道。
“超级听力！”小卢瑟恍然大悟，“你听到了我的声音？”
接着他又咬牙咒骂道：“你竟然能吸收别人的超能力，太邪恶了，正义联盟瞎了眼，竟把你这种恶魔当成英雄。”
大卢瑟嘲讽道：“小卢瑟，你幼稚得令我发笑，力量只是力量，哪份正邪？
而且正联早知道我的能力，还主动替我保密，只有你这样的蠢货，什么都不知道就敢来送死。”
“混蛋，不要叫我小卢瑟，我哪里都比你大！”卢瑟青筋暴露，狰狞咆哮道。
他边上的“丑鬼超人”扎比罗也因为他的情绪，对大卢瑟露出凶狠的表情，双眼闪烁猩红光芒，身体摆出进攻姿态。
大卢瑟轻蔑道：“哪怕你哪里都比我大，我依旧是‘大卢瑟’。
大卢瑟的‘大’来自‘大英雄’。
他们称呼我为‘大英雄卢瑟’，简称‘大卢瑟’。
与我相比，你这个小人、小丑，能有个‘小卢瑟’，就暗自偷着乐吧。”
他启动超级视力，上下打量机甲卢瑟一番，比墙壁还厚的胸大肌挺了挺，讥笑道：“更何况你哪里都没我大，你就是个细狗！”
“啊啊，我杀了你！”
卢瑟怒火冲天，抬起机械臂，向大卢瑟射出一束碗口粗的能量炮。
与此同时，扎比罗也咆哮一声，向大卢瑟飞扑过去。
“嘭嘭嘭！”扎比罗的速度太快，力量太强大，只飞行过程中引动的气爆，就从地面撕下一块块水泥表皮，让两侧的承重柱根根崩碎。
“BOOOM！”
大卢瑟反应很快，力量更强，抬起手掌的动作很轻巧，却牢牢抓住扎比罗的拳头，激烈的碰撞在他身前爆发，犹如上千吨TNT被引爆，强大的冲击波呈现肉眼可见的环，所过之处，水泥墩子的承重柱也松垮如饼干。
“轰隆隆！”
刚建成没多久的卢瑟大厦缓缓向下塌陷，街道上一片惊呼之声。
“刺啦刺啦！”大卢瑟神色一冷，捏住扎比罗双拳的手掌爆发银白色的闪电。
魔法闪电顷刻间将扎比罗的身体覆盖。
焦糊味弥漫在烟尘中，扎比罗嘴里发出凄惨哀嚎。
“嗖！”银色电光闪过，大卢瑟已经摆出经典的超人飞天姿势：身体平行，拳头前伸。
他像一枚炮弹，直接把惨嚎的扎比罗撞断成两截，还顺势来到惊慌失措、往外狂奔的机甲卢瑟跟前。
“你刚不是想要杀我和我儿子吗，怎么不战而逃？”
大卢瑟像是在撕糖果纸，把卢瑟钢铁战衣硬生生从小卢瑟身上撕下来。
一块又一块，很轻松，很残暴。
“我会杀了你和你儿子的，我发誓，这次只是开始！”小卢瑟瞪着嗜血的双眼，笑得有些扭曲，“我可以失败无数次，但只要成功一次，你就会感受到千百倍的痛苦，哈哈哈哈！”
“我不会让你伤害我的家人！”
大卢瑟被激怒了，掐着他的脖子将他提起来，表情冷酷道：“莱克斯卢瑟，你听好了，我和正义联盟的英雄不同，为了保护我的妻子和孩子，我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呵，你可是‘唯一英雄’，你在电视上发誓要遵守不杀人的绝对正义，不是吗？”卢瑟轻蔑一笑，“你和我不同，我发誓如放屁，你重视名誉，而且也的确是个超级英雄。所以，你不会杀我，我看透了你。”
大卢瑟神色挣扎，捏住小卢瑟脖子的右手却松开了些。
小卢瑟哈哈大笑，“我说对了吧？你是超级英雄，你不会杀人的。
哈哈哈，但我是超级恶棍，我能重头再来，哪怕失败无数次也没关系。”
大卢瑟眼中闪过决然之色，冷冷道：“莱克斯&#183;卢瑟，我曾发誓遵守不杀人的绝对正义理念，这次我可以放过你，但你也必须发誓，这是最后一次对我家人出手。
你可以针对我，但不能以任何方式伤害我家人。”
“我发誓。”小卢瑟举起右手。
大卢瑟掐住他脖子的手又松了些。
小卢瑟诡异一笑，“我发誓一定杀死你们两父子！”
“你以为我在开玩笑？”大卢瑟愤怒咆哮，右手力道加重。
小卢瑟脸蛋紫胀，却依旧笑着道：“你尽管吓唬我，我不相信你敢杀我。
提醒你一句，你若真的杀了我，正义联盟和地球人民都会把你当成第二个‘亚历山大&#183;卢瑟’。
嘿嘿，你的儿子，小卢瑟。
知道小卢瑟做了什么吗？嘿嘿嘿……”
“啊啊啊！”大卢瑟怒发欲狂，掐着卢瑟脖子的右手轻轻颤抖，空着的左手却向下放出大片闪电。
然后他脸上的怒火像是从来没出现过，突然消失，诡异的笑容取而代之。
“蠢货，我现在杀你，所有人都会理解我！”
他捏着卢瑟的脑袋，让他的目光看向地面。
地上全是卢瑟机甲的残骸，被大卢瑟撕得一片又一片，此时更是被闪电烧得冒烟。
“在对另一个‘卢瑟’的态度上，我们真的很像。”
大卢瑟贴着小卢瑟的耳朵，语气邪柔，与小卢瑟往日谋害别人时的口吻几乎一模一样，“可惜我是‘唯一英雄’，英雄哪怕受委屈也不能杀人。
知不知道动物侠打电话警告我你已经越狱，还打算谋害我时，我心里有多高兴？
我笑得弯了腰。”
“你，你不能杀我。”小卢瑟慌了，“你在开玩笑，对不对？你和我不一样，你是‘唯一英雄’！
杀了我，你无法对世人交代。
我无数次想谋害超人，超人都没杀我。
我只是第一次想杀你，你就杀死我，别人会怎么想？”
大卢瑟很欣赏他脸上难以遮掩的惊恐，“你对待我和对待超人的态度并不相同。
你只是伤害超人，没威胁过超人的家人。
可你发誓一定要杀我儿子。
为了伐木累，一个丈夫、一个父亲杀个把人算什么？”
小卢瑟慌忙道：“可这里只有你和我，没人知道我说的话，在别人看来，我只是打算偷袭你，甚至还没行动，就被你残忍杀害。”
大卢瑟指着地上的机甲残骸，轻笑道：“你的机甲有战斗记录仪，我的超级视力看到了。
在撕毁它时，我特意避开了摄像头。
之前我们的交谈，都被它完整记录。
在我‘啊啊啊’愤怒大叫时，我用闪电烧毁了摄像与录音，只留下数据硬盘。
现在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正义联盟和世人只能看到你的无耻和阴毒、我的无奈和痛苦。”
“你，你故意设计陷阱杀我？！你竟如此无耻！”小卢瑟满脸震惊。
“你猜对了，我就是要坑杀你。”大卢瑟抬头往左侧看了一眼。
此时卢瑟大厦已经倾塌，他们也被钢筋水泥块掩埋。
不过大卢瑟以钢铁之躯，硬生生抗住砸落的石块，并在附近形成一块狭小的夹缝。
现在救援的英雄已经到来，正在外面搬石头。
大卢瑟有超级听力和超级视力，已经看到他们。
“虽然我还有一肚子话，可以连续讥讽你几个小时，但超级英雄已经赶来，我得送你去地狱了。”
“不，我死后会有灵魂，我的灵魂会找哈莉，找正义联盟，他们会知道你的龌龊心思。”小卢瑟惊恐叫道。
“呵呵，你可是阴险狡诈、满嘴谎言的‘第一恶人’，你觉得英雄和哈莉奎茵相信视频，还是恶鬼的污蔑？”大卢瑟讥讽道。
小卢瑟呆了呆，又立即道：“哈莉可以看穿时间线。”
“我知道，可我妻子得命运女神庇佑，可以遮掩我和她的时间线。”大卢瑟笑道。
小卢瑟忽然也笑了，“你说得对，与确凿的视频相比，恶鬼的污蔑毫无价值。”
“你，你在说什么？”大卢瑟有一瞬的茫然。
“你有没有想过，我也和你一样，在故意诱导你暴露真面目，然后把你的话、你的表情都录下来。”小卢瑟得意洋洋道。
“你想唬我？”大卢瑟脸上冷笑，眼中激活超级视力，把小卢瑟从头到脚看了一遍，他身上、他周围，都没任何电子设备。
“上周六，哈莉回地球讲经，你知道不？唔，你肯定知道，你还去现场看她讲经。我很好奇，你在听她讲经时，会不会和我一样，有莫名的烦躁感？”卢瑟眼神好奇道。
“你想拖延时间？哼，太愚蠢了。”大卢瑟冷笑道。
“听我把话说完，你绝对不会后悔，我发誓！虽然你死定了，但你至少可以当个明白鬼。”小卢瑟真诚劝道。
“我马上就会杀死你。”大卢瑟冷冷道。
“你不会的，我了解我自己，所以也了解你。”小卢瑟微微一笑，语速极快，道：“你去听经，却没见到哈莉本人，但我见到了，她在离开前，去瞭望塔收走我的黄灯戒指。
曾经我很讨厌灯戒，因为它会严重干扰我智慧的大脑。
现在掌握操控灯戒的技巧后，我却很想留下它。
我有贪婪之天命，只要能认识到这一点，橙灯之力不仅不再扰乱我理智，反而让我的身体、我的智力发生了某种进化。”
见到大卢瑟脸色不耐，小卢瑟笑道：“别急，马上就到重点。
我把自己的想法和感受对哈莉说了，哈莉不仅没让我保留灯戒，反而对我一通冷嘲热讽。
她说同样是‘卢瑟’，我完全没法和你比。
我当然不服气，说你只是走了狗屎运，得到神灵赐福。
我还不屑这些不受控制的外来力量呢。
她马上跟我讲了个故事，关于你如何隐忍、如何智谋、如果强大，将犯罪辛迪加吸成灰烬的。”
大卢瑟面色剧变，“她，她怎么会知道？是正联英雄告诉她的？”
“嘿嘿，虽然不知道你怎么对正联英雄解释的，但我敢肯定，他们知道的绝对没哈莉说的详细。”小卢瑟笑得意味深长，“她还感慨，从今往后地球有两位超人啦，大超算一个，你算一个，你们都有超级听力、超级视力、超级体魄……在你的衬托下，我越发猥琐不堪。”
大卢瑟警惕环顾左右，涩声道：“她在这里？”
“她若肯帮我，我何必以身犯险？搞定你这种小垃圾，她甚至不用花心思。”小卢瑟轻蔑摇头，“她只是用你的事例讥讽我，说我没能耐，只想不劳而获。”
“反正我是这么认为的，你怎么想与我无关。”
他接着又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补充了一句。
大卢瑟盯着他的双眼，冷冷道：“你知道我有超级听力、超级视力，但你还是来了，没有任何遮掩，你凭什么？”
“凭一个魔法。”
小卢瑟扯着脖子大喊，“赞沙！”

第一千七百二十四章 前因后果
阿曼达&#183;沃勒知道百特曼的真实身份。
百特曼也知道沃勒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他们经常作为政府与正义联盟的代表，分别代表两个团体在私底下进行沟通。
这次沃勒通知正联卢瑟越狱的事，也是直接找到的百特曼。
与其他英雄相比，百特曼也更加靠谱。
百特曼虽然被哈莉警告，要小心提防大卢瑟，他自己也针对大卢瑟苦思冥想了至少3套防御方案，但有句老话叫“王莽恭谦未篡时，还是一具清白身”。
无论怎么警惕大卢瑟，在大卢瑟还没在主宇宙地球犯事前，他始终都是所有人都认可的“唯一英雄”。
整个宇宙全是恶棍，只大卢瑟一个人坚持正义之道。
连百特曼都发自内心地敬佩。
所以在收到消息后，他亲自拨通大卢瑟的电话，除通报卢瑟越狱并盯上他的消息，还说了自己的分析：所有超级恶棍都越过狱，唯有卢瑟例外，他很理智，很冷静，这次破例可能有阴谋。
最后他向大卢瑟提了个建议：他们两口子暂时住到正义大厅，或者安排绿箭侠去卢瑟大厦当两天保镖。
让绿箭侠当保镖，不是百特曼看低奥利弗的身份。
自打武神王纪元归来，“死眼大羿”奥利弗就十分清闲，几乎无所事事。
都当了几万年的武神，管理了庞大的武神队伍，现在他对自家的奎恩集体彻底没了兴趣。
把公司交给母亲和妹妹，他完全不管事了。
作为超级英雄，他从凡人蜕变成最强大的武神之一，过去的“绿箭粉丝团”全被淘汰，现在再没资格和他玩各种游戏。
哪怕曾经最强boss“野蛮人”汪达尔&#183;萨维奇，都不敢再去招惹他。
他老婆黛娜其实和他类似的情况，得到神力赐福后，曾经的“一生之敌”立即沦为昨日黄花。
然后黛娜把更多心思放在正义联盟，她还成为名义上的正联主席。
现在奥利弗和她一样，天天待在正联总部，但正联再没第二个“主席”位置让他坐，他很闲。
奥利弗的硬实力肯定不如吸收了十几个犯罪辛迪加超能力的雷霆赞沙，但小卢瑟可能会针对大卢瑟的能力安排杀手锏，针对大卢瑟的杀手锏未必对奥利弗有用。
大卢瑟拒绝了百特曼的好意。
“要不，我去卢瑟大厦外蹲着？我也觉得小卢瑟会搞出大事。”奥利弗提议道。
“亚历山大&#183;卢瑟吸收了超霸的钢铁之躯，拥有超级听力和超级视力，你若靠近，必然被他发现，到时候场面会十分难看。”百特曼拒绝道。
“我们还能做什么？”奥利弗也想给自己找个任务。
“亚历山大卢瑟不是普通人，他实力很强，在哈莉外出的现在，几乎是地球最强之人，他有信心，我们又提醒过他，应该问题不大。”百特曼话是这么说，语气却不是很肯定。
于是，他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我们尽快抓到逃跑的卢瑟吧，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怎么找？大超、超级女孩都在穹极号上，只大卢瑟可以用超级听力找人，和他合作？”奥利弗道。
百特曼想了想，道：“除了直接寻找卢瑟，还有两个切入点，莉娜&#183;卢瑟和秘密会社的情报专家计算者。
我估计卢瑟会动用莱克斯集团的设备、装备或资金，莉娜卢瑟或许能提供些消息。
当然，她大概不会配合我们，也没人能强迫她，得暗中调查。
计算者消息很灵通，恶棍们有什么大行动，他差不多都知道。”
奥利弗叹道：“想找到他比抓住小卢瑟还难，也就刚出道那几年他被捕入狱过几次，打响名声后几乎没被逮捕过。”
“滴滴滴！”
两人正说着话，边上“全球公共安全监控系统”忽然发出刺耳警报。
比IMAX电影幕布还要巨大的视频墙上有整个地球的地图，此时属于米国大都会的位置，快速闪烁掌心大的红斑。
“红色警报？”奥利弗愣了一瞬。
警报颜色分为蓝黄橙红四种，分别对应B、A、S、超S四种超能力等级。
超S属于失控级别，不能单人行动，得出动至少一支英雄小队。
在天蚀伏法、犯罪辛迪加伏诛、夜枭潜逃的现在，地球上竟出现超S级的红色警报？！
百特曼动作很快，在键盘上敲击了两下，大都会的详细地图取代全球地图，并很快锁定危机的源头，卫星监控画面出现在屏幕的另一边。
“卢瑟大厦？”看到屏幕上的画面，两人立即明白为何警报等级为超S级。
“唯一英雄”大卢瑟的实力被判断为超S级，他遇到的危机必然是超S级。
30层高的大厦正在倒塌，如果没人干涉，必然造成附近街区上千人死伤，也算得上超S级。
“百特曼，你掌控大局，我立即过去看看。”奥利弗拉起“绿箭兜帽”，并戴上绿色眼罩，没任何交通工具，两条大长腿跑得比猎豹还快。
武神如果不专门修炼飞行类魔法，无法腾云驾雾，或者像超人那样利用生物力场飞行。
奥利弗其实想学一个飞行魔法，被哈莉劝阻了。
哈莉对所有人类武神都下了禁令，在魔力债务危机结束前，不许触碰魔法。
她自己都把偷抢来的魔力转化成了血脉之力，自然不想自家小弟在“魔力债务危机”前夕背上魔力之债。
奥利弗赶到时，闪电侠巴里艾伦已经开始救人，绿灯侠西蒙巴兹具现一圈巨大的绿色支架，从多个角度支撑正快速倾倒的大厦。
“什么情况？大卢瑟在和谁战斗？”
奥利弗成为武神后，力气变大不少，可以扛起巨大的水泥板，却无法阻挡巨大的楼房崩塌，这会儿只能给西蒙巴兹打下手，跳入快速崩溃的楼房里，拯救还在呼叫的保安。
“不是说小卢瑟越狱了吗，应该是他炸塌了这栋大厦。”西蒙巴兹猜测道。
“不可能是炸药，区区爆炸，能杀掉雷霆赞沙？小卢瑟没这么幼稚。”
“先不要考虑这些，抓紧时间救人！”百特曼低沉沙哑的声音从耳塞中传来。
西蒙巴兹的绿灯戒指可以在星空范围内检测到活人的生命体征，区区一栋大厦更是不在话下。
随着超女王、大厦内的保安被转移，深入地下十米的两个生命便成为醒目的焦点。
“绿箭侠，我大概锁定了亚历山大&#183;卢瑟的位置，他的生命气息很强！除了他还有另一个人，在这个位置，我撑住大厦主体结构，你进去把他们挖出来。”
他把三维结构图投影到奥利弗眼前，引导他向地下室的方向突进。
“亚历山大&#183;卢瑟不用我们急救，这些砖石对他而言和空气没区别。”奥利弗道。
话虽如此，他还是搬开挡在面前的水泥块，往下方钻。
“赞沙！”就在奥利弗靠近两个生命点10米范围时，一声呐喊伴随水桶粗的雷霆，突然在天空炸响。
“轰隆！”巨大的雷暴正好落在奥利弗身边，他的身体如同炮弹般被炸飞。
若他还是原来的凡人绿箭侠，只这一下，就要被炸成两截了。
凡是阻挡在闪电跟前的东西，无论砖石还是西蒙巴兹的绿灯能量结构，都在雷暴中粉身碎骨。
“下面果然是亚历山大&#183;卢瑟。”西蒙巴兹先惊呼一声，接着疑惑叫道：“他之前应该是雷霆赞沙，现在是解除状态？”
他心里有疑惑，身体下意识飘向天降神雷炸出来的大窟窿。
“赞沙！”谁知又是一声叫喊，又一道雷霆从天而降。
“哎呦，法克！”西蒙&#183;巴兹差点和先前的奥利弗一样，被雷霆直接击中。
即便只是被闪电蹭了一下，他体表的绿灯能量就闪烁不定，变得很不稳定。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畅快的大笑从窟窿里传出。
“嗖！”接着一道环绕雷霆的身影从下面一飞冲天，来到半空。
“亚历山大，你——你不是大卢瑟，你是小卢瑟？！”西蒙巴兹震惊。
大卢瑟和小卢瑟几乎一模一样，但大卢瑟有红色的胡子和浓密的红发，小卢瑟脑袋光溜溜，像一颗剥了壳的煮鸡蛋。
现在悬在半空猖狂大笑的“雷霆赞沙”虽然穿着“赞沙”制服，脑袋却一毛不见，反而被他捏着脖颈的衬衫男，有一头浓密红发。
“呵呵呵，小卢瑟……”赞沙卢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大肌和粗大手臂，“我现在哪里小了？不过无所谓了，曾经我无法忍受你们‘小卢瑟’的称呼，现在你们可以随便叫，因为世上只有一个卢瑟，大卢瑟、小卢瑟、卢瑟，都是我！”
“卢瑟，放开亚历山大！”下方的奥利弗弯弓搭箭，指向卢瑟的肩膀。
赞沙卢瑟却没去看他，只环顾左右，大声问道：“露易丝&#183;莱恩在哪？她应该没死在塌方中吧。”
“卢瑟，你已经被包围了！”
钢骨从远处飞来，机械臂迅速组合成碗口粗的能量炮。
除了他，还有十几个英雄从四面八方围过来。
“莱克斯&#183;卢瑟，放开我丈夫！”
露易丝莱恩挺着大肚子，在远处的安全区街道上怒吼。
“唔，你老婆，再看看她。”赞沙卢瑟右手捏着亚历山大卢瑟的喉咙，就像半分钟前亚历山大捏住他的脖子。
只不过亚历山大还允许他开口说话，莱克斯卢瑟却第一时间捏碎他的声带，这会儿亚历山大表情痛苦，脸蛋紫胀，呼吸困难，说不出话。
沙赞卢瑟无视周围的英雄，把大卢瑟的脸庞对准远处的大露易丝，狞笑道：“看好了！”
“咔嚓！”他右手猛地用力，就像从面团上揪下来一个坨坨，大卢瑟的脖子被捏得粉碎成泥，脑袋直接从身体上分离。
“不～～～～”大露易丝绝望惨叫。
“畜生！”周围英雄大怒，同时对卢瑟发动攻击。
“刺啦——嗖！”卢瑟身上电光闪烁，宛若瞬移，向下平移十多米，躲避众多攻击的同时，还抬手接住了大卢瑟的脑袋。
大卢瑟瞪大双眼，死不瞑目。
“露易丝&#183;莱恩，这是我送你儿子的新生贺礼。”
卢瑟像踢皮球，右手抛出大卢瑟的脑袋，一脚踢上去，“嘭！”
脑袋在半空划过一道长长的弧线，正巧落在大露易丝跟前。
大露易丝呆滞了一瞬，抽出腰间的“姓奴套索”，扭曲着脸对卢瑟咆哮：“莱克斯卢瑟，我要杀了你！”
“我就在这儿，你来呀。”卢瑟挑衅道。
“够了，卢瑟，你已经被包围，立即束手就擒，否则……”
黛娜飞到卢瑟上方，嘴巴朝下，“啊啊啊！！！”
一圈圈灰白色的波纹轰在卢瑟身上，把他像炮弹一样轰落地面，并在水泥地上持续轰出个20米深的坑。
坑很深，波及范围却非常狭窄，最大直径不足五米。
可见黛娜此时的控制力有多强。
“我投降！”卢瑟在下面艰难喊道。
黛娜收了声波，雷霆沙赞子弹般射向坑洞，重重踩在赞沙卢瑟后背上，“你怎么会有巫师的神力？”
“你猜。”卢瑟躺在地上，笑得有点贱。
比利深深看了他一眼，提着他“嗖”的一下飞上地面。
“我要杀了他，你们不要拦我，让我杀了那个王八蛋！”
超女王已经冲过来，满脸仇恨，嘶声怒吼。
黛娜、神奇女孩、星火等几位女英雄将她死死拉住，不让她靠近卢瑟。
百特曼这会儿也骑着摩托赶过来，在边上喊道：“冷静点，卢瑟在故意刺激你，他想谋杀你肚子里的孩子！
之前他故意当你的面残忍杀害亚历山大&#183;卢瑟，也是为了让你失去理智，甚至在极端情绪和激烈战斗中失去孩子。”
听到“孩子”，本来还很激动的超女王理智回归，立即感受到小腹处的不适。
“我一定会杀了你，莱克斯&#183;卢瑟！”
她不再挣扎，但依旧仇恨地盯着卢瑟，声音怨毒地说。
卢瑟盯着她的大肚子，不掩饰脸上的杀意，“这正是我想对你说的，只要你一天还怀着这野种，我一天不会放过你，你们都会死，就像我杀你未婚夫，杀他的父亲一样。”
“啪！”奥利弗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怒道：“你真当我们是空气，被逮捕了还敢这么嚣张？！”
“我还当着你们的面杀了亚历山大&#183;卢瑟呢。”卢瑟冷笑道。
奥利弗还要再给他一巴掌，百特曼沉声道：“别和他废话，带他去正义大厅，然后通知沃勒。”
即便被几个超级英雄押着，卢瑟也回过头，继续刺激超女王，道：“好好享受现在被正联英雄保护的日子，没了那个假卢瑟，你很快就会在这个世界原形毕露，到时候……嘿嘿，我在贝尔丽芙监狱等你。”
奥利弗把手搭在他肩上，冷冷威胁道：“你再废话，我立马脱掉袜子把你嘴堵上。”
卢瑟盯着他淡淡道：“现在我可是魔法超人，你和我说话时，造好考虑清楚后果。”
“你在威胁我？”奥利弗轻蔑一笑，又在他脑袋上拍了两下，一下比一下重，拍得“啪啪”作响。
“如何？”他冷笑着看向卢瑟。
卢瑟嘴唇紧抿，一言不发。
雷霆沙赞上下打量他一番，疑惑道：“你怎么会成为赞沙？”
“你猜。”
“你是不是抢走了亚历山大卢瑟的神力？”比利严肃道。
卢瑟轻笑，“你猜。”
奥利弗抬头看向天空，此时依旧只有一位绿灯侠。
楼房已经彻底坍塌，西蒙巴兹不再强行支撑，而是具现一圈绿色栅栏，将现场与外面的街区隔离开。
“西蒙，建筑中的人都救出来了吧？帮我们把卢瑟转移到正义大厅。”他喊道。
“OK，我马上——咦！”西蒙正要关闭灯戒的生命体征感应功能，忽然又有一个代表活体生命的绿点出现在废墟中。
他正惊疑不定，灯戒又检测到恐惧情感能量。
“小心，废墟中还有人，是个黄灯魔！”西蒙大声向同伴发出警示。
废墟底层的黄灯不仅没收敛，反而气势全开，西蒙、奥利弗等英雄立即认出他的身份。
“法克，是赛尼斯托，赛尼斯托躲在废墟下面，他是卢瑟的同伙！”
卢瑟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既不惊讶也不担忧。
“轰！”碎石乱飞，一束黄光穿透废墟射向天空。
“他想跑，拦住他！”西蒙化为绿光，第一时间冲过去。
“我为什么要跑？”黄光却悬停在半空，并没突围而走。
“赛尼斯托，果然是你，你和卢瑟合伙谋杀了‘唯一英雄’亚历山大&#183;卢瑟，别想否认。”西蒙大喝。
赛尼斯托双腿并拢，身体笔直，双手抱在胸前，笑道：“我的确是卢瑟的同伙，但我的任务只有两个。
首先，帮他录制视屏。
其次，万一他的魔咒失灵，就带着他跑路。
亚历山大&#183;卢瑟的死不能说与我毫无关系，但我绝对没有直接参与其中。”
卢瑟连忙道：“我可以为赛尼斯托作证，亚历山大&#183;卢瑟那蠢货完全是被我一个人击败的，没有外人帮忙。”
赛尼斯托没好气道：“你这急不可耐的态度、惊慌争辩的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替我开脱呢。
可我现在已经了解你。
你不想让我抢走你的独杀‘唯一英雄’的丰功伟绩。”
卢瑟笑道：“你误会了，我只是希望他们不要误会你。”
赛尼斯托环顾众英雄一圈，道：“连你都不在乎他们的态度，敢当着他们的面虐杀亚历山大&#183;卢瑟，我的气量难道还不如你？”
“艹，老子受够了！”奥利弗啐了一口，抽箭、弯弓、搭箭、瞄准，一气呵成，在0.1秒内完成。
“嗖——”箭矢带着尖锐刺耳的啸声，穿透空间，在空气中留下一条长长的漆黑轨迹，速度快得犹如瞬移，在赛尼斯托反应过来前命中他的胸口。
“BOOOM！”
没有穿刺伤害，箭矢很普通，由普通竹子制造，在靠近目标前便被自身携带的巨大力量震碎成粉末，撞在赛尼斯托胸口，犹如一枚炮弹被引爆。
赛尼斯托如同流星，在半空划过一道弧线，重重摔在大厦废墟中，在地上砸出个大坑，许久爬不起来。
众人皆惊，都把惊奇的目光看向突然下手的绿箭侠。
奥利弗把木弓横在胸前，看了眼远处的大坑，又侧头斜视面露惊诧之色的卢瑟，冷笑道：“不要在老子面前装逼，换在没有不杀原则的武神王纪元，就你们这种小瘪三，只值老子两根竹箭。”
卢瑟悄悄咽了口唾沫，面上却不服输，表情平淡地说：“你那一箭，我看得清清楚楚，也就在偷袭时能发挥功效。正面对决，我能单手将它接住，你信不信？”
奥利弗拉下蒙在脸上的眼罩，两颗闪烁火光的眼睛直视卢瑟双目，“你信不信，我用空气当箭矢，也能一箭让你魂飞魄散？”
卢瑟像是瞬间被剥离肉身，灵魂赤果果地落在无边火海中，火海四周有无数双带着恶意的目光，锁定他身上的每一处致命要害。
实质的死亡危机摄住他的心神，他额头冒汗，半晌说不出话来。
奥利弗将眼睛遮住，淡淡道：“沙赞神力当然很强大，但沙赞巫师本身并没超过主神境界，我射杀的老牌主神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卢瑟大口喘气，再没心思撩拨他。
奥利弗向西蒙巴兹挥手，“把赛尼斯托和卢瑟都拷起来，一齐带去正义大厅。”
超女王定定看着他，眼中闪过别样的神采。
……
半小时后，沃勒骑着浮空摩托来到正义大厅。
对卢瑟和赛尼斯托“犯罪集团”的初审正式开始。
“把赛尼斯托放了吧，他只是帮我一个小忙，用‘阳光护罩’……嗯，就像铅能阻挡超人的视力与听力，高浓度的太阳光可以模糊超霸的感知。
赛尼斯托套着光罩，遮掩生命体征隐藏在地下停车场的维度夹缝，替我录制了一段视频。
亚历山大那蠢货直到死都不知道他的存在。”卢瑟向对面的正联英雄说道。
“录制什么视频？”百特曼问。
卢瑟瞥了眼面色阴沉的赛尼斯托，轻声道：“看开点，绿箭侠不是普通人，他在武神王纪元修炼了六万年，还得到哈莉亲自指导。
别说人了，把一头猪放在他的位置，到现在也成了武神猪。
败在一个实打实的神灵手里，并不丢脸。
更何况他还突施冷箭，暗中伤人，你一时大意，来不及闪避。”
“你在侮辱我？”赛尼斯托漠然道。
“我在安慰你。”卢瑟道。
“你认为我需要安慰，就是在侮辱我。”赛尼斯托语气微冷。
卢瑟叹了口气，直入正题道：“把视频给他们瞧一瞧，让他们看看‘唯一英雄’是何等的卑劣。”
赛尼斯托没有直接播放大小卢瑟的“深情对白”，而是将数据转换格式，发送到正义联盟的主脑上，让他们自己看，慢慢看。
整段视频信息量十分丰富、令人回味无穷，时长却很短。
毕竟大小卢瑟的独处时间本来就不长，从战斗到结束也不足五分钟。
众英雄静悄悄看完，表情各不相同，却都静悄悄没说话。
“所以，你在贝尔丽芙监狱暗中组织‘亚历山大&#183;卢瑟暗杀小队’只是个幌子。”百特曼放下平板，皱眉盯着卢瑟道：“你知道沃勒会发现你的暗杀计划，也知道她不会同意你的计划。
然后你越狱潜逃，故意利用她给亚历山大卢瑟传讯，让亚历山大主动踏入你的陷阱？”
卢瑟转头去看沃勒，阿曼达沃勒冰冷的目光正落在他身上。
“沃勒，我的目的只是亚历山大卢瑟，欺骗你纯属情非得已。”他笑着解释了一句，又转向百特曼，神色傲然道：“现在你们这群凡夫俗子知道谁是‘大卢瑟’了吧？大不大，比的不是个头，也不是实力。”
他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得意道：“智力高，才是真的‘大’！
事实证明，我才是真正的卢瑟，他就是个脑袋空空的莽夫，智商甚至不如我妹妹莉娜的一半，不配冠以‘卢瑟’之姓。”
黛娜冷笑道：“亚历山大&#183;卢瑟是你的同位体，你尽可以骂他是蠢货，我们都听着，不会去反驳，因为他就是你，我们只能当你很有自知之明。”
“他不是我的同位体，我和哈莉一样，多元宇宙独一无二，其他人只是多元宇宙对我的拙劣模仿。”卢瑟叫道。
“要和哈莉一样，至少境界相同，等你成为神王之后再来说这句话吧。”奥利弗轻蔑道。
“我的思想境界和她差不多。”卢瑟道。
赶在奥利弗嘲讽他前，沃勒忽然开口问道：“你抢走亚历山大&#183;卢瑟神力的魔咒是哪来的？”
卢瑟迟疑了一会儿，简单地说：“尼克教我的。”
看到沃勒脸上一闪即逝的异样，他又立马补充道：“别人不能用，只有我可以完美继承亚历山大&#183;卢瑟的天命，我们是同位体。”
沃勒不置可否。
百特曼举着平板，皱眉道：“这段视频并不能作为你无罪的证据，你当众杀死毫无还手之力的亚历山大&#183;卢瑟，手段极其残忍，我们和附近的民众亲眼所见。
哪怕你把宇宙所有律师都请来，也别想洗脱谋杀的罪名。”
“哈哈，你觉得我录制这段视频是给法官看的？”卢瑟轻蔑地笑了。
边上赛尼斯托的脸上也露出淡淡的讥讽之色。
“不给法官看，你费尽心思拍这段视频做什么？如果只是抢夺亚历山大&#183;卢瑟的神力，在他刚触碰到你时，你就能大喊‘赞沙’，甚至可以让他死在废墟中，逃脱谋杀之罪。”黛娜道。
“你应该问，既然不是给法官看，那谁才是它真正的受众。”卢瑟笑道。
黛娜蹙眉道：“难道是给我们看的？你想杀人诛心，谋杀亚历山大不算完，你还要毁掉他‘唯一英雄’的名声？
恕我直言，你有些过于幼稚了。
坚持绝对正义理念不等于心思单纯如白纸。
事实上，我们经历过黑暗比你们创造的黑暗更多。
我们心中也曾诞生过黑暗的念头，只不过我们可以用自己的理念降服它。
亚历山大他想杀你，还使用了不光彩的阴谋，让你说出必死之言，这有损他的光辉形象。
但在遇到你之前，他一直是一名伟大的英雄，谁也不能抹杀已经发生的事实。
哪怕等到未来，这段视频公开，他依旧是一名英雄。”
卢瑟轻笑道：“黑凤凰，你的语气真温柔。”
“卢瑟，你敢调戏我老婆？”坐在角落里翘着二郎腿、拿着平板玩消消乐的奥利弗豁然起身，大踏步朝卢瑟走去。
“我对你老婆没兴趣！”卢瑟脸色微变，快速道：“我的意思是，现在你们这群英雄和我说话的语气很正常，没有咬牙切齿，没有食肉寝皮的彻骨恨意。
可如果没有这段视频呢？
如果亚历山大卢瑟在你们心中一直完美无缺，你们必然对他的死十分遗憾，对杀死他的我痛恨非常。
现在你们看到视频，无论嘴上怎样呵斥我，心里却永远埋没不了一个念头——两个卢瑟是狗咬狗。
既然是狗咬狗，死哪条狗，你们这些人都不会感同身受。
连你们都这么想，习惯看名人、富人笑话的普通人只会更尖酸刻薄，他们甚至会剥夺亚历山大&#183;卢瑟的英雄身份，觉得他一直在装，是个伪君子，还不如我坦荡可爱。”
众英雄表情有些奇怪。
他们很不想承认卢瑟的话，却又无法欺骗自己，现在他们的确没有多少怒意。
回想当年伸缩人老婆苏被谋害，巴里的孙子巴特艾伦被无赖帮打死，众英雄的反应，再看看现在。
百特曼沉声道：“如果你真的这么在意我们和民众的态度，就不会以凶残的手段杀死亚历山大卢瑟。
你会在废墟深处将他捏死，然后假装他死于意外。”
卢瑟耸耸肩，“我在乎你们的态度，但我更想要小亚历山大&#183;卢瑟死。我和小小卢瑟的恩怨，你们都知道。”
……
赛尼斯托在审讯结束后，就获得自由，离开了地球。
卢瑟将继续关押在正义大厅的禁闭室，直到法院审判结束。
当晚，卢瑟的囚室内。
“你的视频是为哈莉准备的，对吧？”
黑暗中，突然想起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
“谁？”盘坐在床榻上的卢瑟睁开电光闪烁的眼睛，脸上露出震惊之色，“百特曼？你用了什么魔法，为什么能悄无声息靠近我，我却毫无所觉。”
若只是看到百特曼站在门口，卢瑟顶多有些惊讶，惊讶他大半夜偷偷摸摸来找自己。
可他现在是雷霆赞沙状态，还正在冥想，几百米外蟋蟀的叫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却对百特曼的到来毫无所觉。
如果百特曼不开口，他就一直不知道他在盯着自己看。
“简单的潜行技巧，城里‘天下第一武道馆’的师傅都会教。”百特曼简单繁衍一句，又把之前的话重复一遍，“她在这件事中参与了多少？”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卢瑟摇头道。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单独来找你，也意味着现在的谈话不会泄露出去。”百特曼道。
“如果你什么都不做，这个话题又有什么意义？”卢瑟讥笑道。
“只是满足我的好奇心。”百特曼的声音依旧低沉沙哑，“作为交换，我也告诉你一个关于雷霆沙赞、关于你能否继续保有沙赞神力的秘密。”
卢瑟摇头道：“你想多了，哈莉完全没参与到谋杀亚历山大&#183;卢瑟的案子。
当然，我不否定，我很希望她能看到那段视频，因为我非常珍惜与她的友谊。
普通人对我的谅解，顶多影响我的名声。
其实我是超级恶棍，哪有什么好名声？
若我杀了超人或者你，她必定会做掉我。
若我残忍杀害一位正直伟大的英雄，她会不待见我，与我渐渐冷淡疏远。
若哈莉知道亚历山大&#183;卢瑟和我同样恶毒，也和我一样想独霸‘卢瑟’之天命后，她会对亚历山大&#183;卢瑟很无感。
我杀掉亚历山大卢瑟，她就完全没感觉。”
“唉，在我与她的友谊中，我显得有些卑微，没办法，一直都是她帮我的忙，我想帮她都找不到机会。”他抬头看了百特曼一眼，“你一定很理解我吧？如果哪一天她找你帮忙，你一定比绝境中被她救下性命还快活。”
百特曼面无表情拿出平板，播放了两段视频。
第一段视频是哈莉讲经那天，去瞭望塔找卢瑟索要橙灯戒指。
瞭望塔上的监控设备把整个交谈过程都录了下来。
第二段视频是卢瑟被拿走灯戒后，回归贝尔丽芙监狱的生活，来自监狱的监控设备。
以前卢瑟不会被监控，可自打他和尼克合作，把沃勒坑死后，之前的待遇就没了。
“什么意思？”卢瑟疑惑道。
百特曼淡淡道：“哈莉告诉了你亚历山大&#183;卢瑟的能力。”
“她在嘲讽我。”卢瑟道。
“她还说，要拿走你的灯戒，免得你凭借橙灯之力越狱。”百特曼道。
卢瑟茫然道：“这有什么问题？”
“你什么时候越过狱？”百特曼淡淡道。
“有了灯戒，我就有能力越狱了呀。”卢瑟道。
百特曼道：“你刚开始不理解这句话，回到贝尔丽芙监狱后，你很消沉，很生气，满脸戾气，然后……”
他再次打开一段视频，还是卢瑟在监狱的监控录像。
“这是你回监狱三天后。”百特曼道。
录像中，阴沉着脸的卢瑟忽然从床上坐起来，激动大笑道：“哈哈哈，没错，越狱，原来‘越狱’是这么个意思。
哈莉肯定不如我聪明，但事不关己，她更加冷静！”
他盯着面色数变的卢瑟，问道：“现在你有什么话说？”
卢瑟深深看了他一眼，“我什么都不会说！”
百特曼放下平板，叹道：“我之前还疑惑，你怎么胆子这么肥，敢用自己的小命去赌尼克的魔咒是真的，明明你早已知道他满嘴谎言、完全不值得信任。
还有赛尼斯托，你和他刚认识没多久，他怎么像得了失心疯，愿意陪你瞎折腾。
你一定用‘哈莉已经算好一切’说服他的。
他不一定相信你的推论，但一定对哈莉的‘命运操控’十分好奇。”

第一千七百二十五章 底线守护者
卢瑟有些惊讶，百特曼几乎把他的思路摸透了。
在哈莉收走他橙灯戒指之初，他的确满腔愤懑、郁郁不乐。
不乐倒不是因为失去灯戒，虽然不再抗拒灯戒，但他也没太过依赖它，得之我幸，失去了也不强求。
关键是哈莉解散“七灯主小队”后，他得重新回到监狱、不得自由，无法暗中实施窃取神力的计划，还每天在电视上、网络上看到亚历山大&#183;卢瑟风光无限的新闻。
在监狱的每分每秒都成了煎熬，熬了几天他受不了了，自然而然想到越狱，紧接着又想到哈莉之前的话：担心他用橙灯戒指越狱。
“越狱”和他莱克斯&#183;卢瑟几乎没有任何联系。
因为他和其他超级恶棍不同。
通过掠夺财富来享受物质生活，已经是他们在超级恶棍事业之外最大的追求，他却是注定成为人类希望和未来的伟人。
伟人可以坐牢，却不能躲藏在阴暗的角落，远离主流社会，犹如老鼠。
“哈莉在暗示我越狱，越狱后……”
思路一旦打开，灵感立即喷涌如尿崩，卢瑟几乎在念动之间想到越狱后让亚历山大&#183;卢瑟主动来找自己的计划。
“你的想法很有趣。”卢瑟看着透明力场墙外的百特曼，轻笑道：“可惜你想得太多，却不够多。
没错，哈莉说过‘越狱’这个词，我也在想到‘坑杀亚历山大计划’后，发散思维联想到哈莉在给我暗示。
但很快我就想明白了。
她并没诱导我做什么，她只是看到我在未来可能会做什么。
没错，我之前从来没越狱过。
可现在我已经越狱。
如果我保留橙灯戒指，你说我会不会用依靠它的力量来越狱？”
“一定会！”卢瑟语气肯定，“你看过我在监狱里服刑的视频。
自从亚历山大&#183;卢瑟来到地球，我度秒如年。
我白天心情烦躁，晚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心里一直在想一件事——我要出去弄死他！
无论之前我多么抗拒越狱，为了弄死亚历山大&#183;卢瑟，多早晚，我一定会越狱。
在时间线上，我未来的所有可能都在向一个方向塌缩——越狱。
哈莉并没暗示什么，她只是看到这一结果，然后实话实说罢了。”
刚开始他还只是想辩解哈莉完全无辜，一丁点也没参与到这件事上来。
他了解她，她不光辉伟岸，却和他一样，喜欢把自己包装得光辉灿烂。
若是让她知道自己往她身上泼“脏水”，她一定会记恨他到时间尽头。
可说着说着，他惊讶发现越说越顺，越说越有理，连他自己都有点被说服了。
百特曼认真思索片刻，竟也找不到他话中破绽。
涉及到时间线和对未来的观测，他知识储备不足，能力也有限。
接触不到时间线，无法判断卢瑟所言的真伪。
“我已经满足你的好奇心，虽然不抱多少期望，可你承诺过，要告诉我一个关于雷霆沙赞的秘密。”卢瑟看到他沉默，又主动说道。
百特曼道：“雷霆沙赞与其他神眷者有一个很大的不同，在进入和退出雷霆沙赞状态时，会有十分强大的雷霆降落在神眷者身上。”
卢瑟笑道：“之前我也不明白，还以为雷霆沙赞喜欢弄出大场面来人前显摆。
为了研究亚历山大的赞……嗯，研究他的力量和破绽，我特意找专家询问过。”
雷霆沙赞不能说‘沙赞’，哪怕在日常对话中说出“shazam”这个词，也会触发沙赞咒语，变身成为雷霆沙赞，或者解除状态，变成普通人。
和雷霆沙赞一样，雷霆赞沙也不能说“zamsha赞沙”，说了就会有反应。
但沙赞可以说“赞沙”，赞沙可以说“沙赞”。
卢瑟不仅说“沙赞”，还把“赞沙之力”说成“沙赞之力”，以避开魔咒反应。
“那道闪电的本质是沙赞法则的具现，别的神眷者无法引动它，因为它专属于沙赞巫师。”他接着道。
“你听哪位专家说的？”百特曼问道。
他也是刚从比利巴森特那儿知道这个秘密。
“尼克，尼克和浮士德都知道我憎恨亚历山大卢瑟。正巧，他们也对雷霆沙赞十分了解。”卢瑟道。
百特曼道：“那时亚历山大&#183;卢瑟还是犯罪辛迪加的俘虏，都不一定能活下来。”
“‘卢瑟’或许会遇到挫折，但最终会战胜‘超人’，这是‘卢瑟’的天命。最终结果证明我的感觉没有错，他不仅没死，还反杀3号宇宙的‘正义联盟’。”卢瑟感慨道。
百特曼不喜欢他的说辞，但也没在这种小事上纠结。
“既然你知道降落在沙赞头顶的闪电蕴含法则之力，那么你应该能理解，只要另一个沙赞抱住你喊‘沙赞’，落下的法则闪电会同时解除你们两人的状态。”
卢瑟愣了一下，皱眉道：“你要告诉我的秘密就是这？”
“这是关于你能否继续保佑沙赞之力的秘密，我没说谎。”百特曼道。
他对着腕表低声喊道：“沙赞，你们过来吧。”
“嗖嗖嗖！”下一秒，一排沙赞闪烁到他左右两侧。
除了加入正义化身的神奇玛丽，沙赞家族到齐了。
“你们要剥夺我的力量？别做梦了，我不会让你们如愿的。”卢瑟有些紧张地站起身，摆出防御的姿态。
“你没得选。”比利冷笑道。
“嗡嗡嗡！”
四周传来轻微的机械声，卢瑟察觉房间如电梯般在快速上升。
十秒钟后，天花板和金属墙向四面打开，就像房间成了个大铁箱子，被外面的人打开。
卢瑟环顾周围一圈，确定他们正在正义大厅最顶层的天台，但在他周围依旧有一层透明好似空气的“宇宙力场”墙。
宇宙力场是布莱尼亚克的核心科技之一。
布莱尼亚克飞船、布莱尼亚克机器人，都使用宇宙力场护盾。
只要能量充足，即便超人也难以将力场护盾破开。
正义联盟从布莱尼亚克机器人上学到这门技术。
“嗡嗡！”力场墙裂开一道缝隙，神奇队长比利&#183;巴森特径直走进去，“卢瑟，不要挣扎，现在的情况你很清楚，你逃无可逃。”
“我不逃，我会看你们的笑话。”
卢瑟心里有些紧张，却强撑着露出讥讽笑容。
如果可能，他很想打倒雷霆沙赞硬冲出去，但他的理智告诉他，只现场的几位“雷霆沙赞”就不是他能对付的。
赞沙之力的强大在于无限成长。
吸收越多的超能力越强大，现在他一个超能力都没吸收呢。
而且这里是正义联盟的总部，除了沙赞家族，还不知多少英雄躲在边上，他强行挣扎只会白白让他们看了笑话。
不如赌一把，赌赢了，他看他们的笑话，赌输了也没啥损失，反正他的赞沙神力是抢来的。
“一定要这样吗？我感觉很不自在。”卢瑟皱眉道。
雷霆沙赞走到他身后，前胸紧紧贴着他的后背，左手臂搂紧他的脖子，右手臂抱住他的腰。
雷霆沙赞是个身高接近两米的肌肉棒子，卢瑟现在是赞沙状态，同样身材高大，全身上下都是硬邦邦的肌肉。
两个肌肉大个子紧身相贴，隔着薄薄一层“沙赞制服”，相互感受对方的体温与肌肉……卢瑟很不自在地扭动了几下，感觉更遭了。
“你别动，很快就会结束。”
雷霆沙赞也很不自在，但他没办法，引动沙赞闪电激活另一个沙赞的“沙赞咒语”，本就是一场赌博。
谁都无法保证落下的闪电一定同时击中两人。
相互紧贴，只是增加成功率而已。
若两人离得远，失败了，他脱离雷霆沙赞状态变成个凡人，卢瑟却只被擦了一下，躲了过去，继续保有赞沙神力，会不会趁机抓住他当人质？
百特曼请他帮忙时，特意警告过他这一可能，雷霆家族其他人跟过来，也是为了防止这种意外。
“SHAZAM！”雷霆沙赞大喊。
“刺啦——”一道碗口粗的银白色闪电从天而降，刺眼的白光将雷霆沙赞和赞沙卢瑟淹没。
“轰！”一声炸响之后，电弧散去，两个搂抱在一起的肌肉猛男退去沙赞制服，身形缩水了一大圈。
“成功了。”
青年比利笑着松开卢瑟。
百特曼面色不变，表情却明显轻松了一大截。
“沙赞！”
比利退后几步，再次启动沙赞咒语，闪电落下，他重新变成肌肉壮硕的魔法战士。
卢瑟看着他走出力场囚室，平静地说：“现在天色已晚，我想休息了，你们不要再来打扰我。”
神奇家族看向百特曼，“我们先走了。”
百特曼依旧盯着卢瑟，嘴上道：“稍等片刻，卢瑟，你喊一声‘赞沙’。”
雷霆沙赞怔了怔，惊疑道：“他还能变身？亚历山大&#183;卢瑟已经死了。”
“被黑亚当抢夺神力的初代‘雷霆沙赞’也死了。”百特曼淡淡道。
卢瑟冷笑道：“你可以强摁着我，让沙赞闪电夺走我的力量，却别想让我主动配合你做任何事。我是嫌疑犯，但犯人也有人权。”
取消沙赞状态可以两个沙赞紧贴，进入沙赞状态时也能紧贴。
但这么做有失去神力的风险，因为闪电中蕴含沙赞神力。
假若比利身体被别人（尤其是曾拥有过沙赞神力的人）触碰，有可能在喊“沙赞”时，沙赞神力顺着他的身体流到别人身上。
比如最终危机期间，黑亚当就是通过喊“沙赞”，把身上的神力传导给神奇玛丽。
如果此时比利再搂着卢瑟喊“沙赞”，很可能卢瑟本来无法成为赞沙，却意外分到比利的沙赞神力。
百特曼在蝙蝠腕表上摁了几下，环绕在卢瑟周围的力场墙闪烁几下消失不见。
“你想做什么？”
看到他大踏步向自己走来，卢瑟咽了口唾沫，心里有些紧张。
“百特曼，你小心点！”
雷霆沙赞担心卢瑟突然变身，紧走几步，护在百特曼边上。
百特曼伸手揪住卢瑟的衣领，单手将他提起来，几步走到天台边上，声音平静沙哑，“喊‘赞沙’。”
“你在威胁我？”卢瑟怒道：“你现在说的话、做的事，未来都将见诸报端，被所有人知晓，我会发动舆论，让你身败名～～～”
他话没说完，百特曼就松开了手。
“啊啊法～～～克——咔嚓！”
卢瑟惨叫着跌落地面，左小腿如甘蔗般折断成诡异的“V”形。
“啊啊，法克，法克，好痛啊啊！”
他躺在地上，额头渗出豆大冷汗，嘴里嚎叫咒骂。
“你真把他丢下去了？”黑妹沙赞震惊道。
“四楼不算高，下面又是花园，只要控制好角度，摔不死人。”
百特曼从容淡定地留下一句，就纵身一跃，直接跳到地面。
“喊‘赞沙’。”他看着卢瑟冷漠道。
“法克，我艹你老木……”卢瑟扭曲着脸骂声不停。
百特曼将他单手提起来，右手抬起，“嗖”的一下射出一根钢索。
钢索锁在天台栏杆上，百特曼袖口的动力滑轮带着他和卢瑟快速攀升，两个呼吸间就回到天台。
“喊‘赞沙’。”他不顾卢瑟挣扎叫骂，再次将其提到天台外面。
“百特曼，我发誓，我会让全世界知道你的暴行！”
卢瑟痛得脸白如纸、嘴唇只哆嗦，却依旧不肯妥协。
“你在说什么傻话，早十年前地球人就知道百特曼喜欢把犯人揍进ICU，现在连外星佬都不会把他摔断你腿的事当成新闻，所有人都习惯了。”瘸子沙赞弗里曼嘲讽道。
卢瑟表情一滞，这才想起来，自己面对的是“只要不死人就把人往死里打”的百特曼，而非遵纪守法的“童子军”撕破曼。
“喊‘赞沙’。”百特曼面无表情，再次重复道。
卢瑟表情变幻不定，没有犟嘴，也没妥协。
百特曼松开手，卢瑟再次自由落体。
“法克——”他的理智终于被恐惧击溃，在落地前嘶声大喊：“赞沙！”
“轰！”一道碗口粗的银白色闪电凭空出现，卢瑟再次变身雷霆赞沙，悬停在距离地面半米的位置。
“嗖！”他以超人飞天的姿势冲向天台上的百特曼，嘴上怒吼道：“你想见识我的沙赞之力，现在我让你好好见识见识！”
“卢瑟，你敢在正联总部行凶！”沙赞家族齐声大喝，一起冲向卢瑟。
“卢瑟，这里是正义大厅，容不得你放肆。”
同一时间，西边响起海王的怒吼，东边响起黛娜的厉喝，南边的奥利弗弯弓搭箭，北边是少年泰坦的神奇女孩……
一群英雄一起对赞沙卢瑟集火。
卢瑟想躲，却被神奇家族死死摁住：比利抱着他的脑袋，同姓恋沙赞抱他的双腿，黑妹沙赞抓住他的左手，瘸子沙赞锁拿他的右手。
卢瑟就像个靶子，被定在半空，先硬生生挨了所有超级英雄的远程攻击，接着又被海王、奥利弗冲到近前，一阵凶猛凌厉的拳脚输出……专门对着脑袋和脸，因为他是铜皮铁骨的赞沙，可以放开手脚，不用留力。
足足打了三分钟他们才停下。
“你们……”卢瑟睁着肿胀的双眼，环顾周围超过20名英雄，气愤、委屈到想要飙泪，“刚才百特曼对我动用私刑时，你们不出声阻拦，反而躲在边上看笑话，现在我还没来得及动手，你们立马对我进行围攻……这就是你们的绝对正义？”
“绝对正义不等于迂腐。”海王淡淡道。
百特曼走过来，道：“亚历山大&#183;卢瑟已经死亡，为何你还能使用赞沙之力？”
“你可以继续摔我。”卢瑟冷笑道。
百特曼对比利使了个眼色，比利再次对卢瑟“强人锁男”，胸贴背，紧紧抱在一起。
“沙赞！”
“轰！”闪电落下，两人再次变成凡人。
百特曼动若突兔，在卢瑟反应过来之前，来到他跟前，掐住他的嘴巴，把一个早准备好的口塞绑在他嘴巴上。
黛娜道：“把他交给超女王吧，神奇女侠不在，超女王的‘屈从套索’也能让卢瑟实话实说。”
卢瑟瞪大眼睛，使劲挣扎，使劲摇头。
海王亚瑟瞥了他一眼，故意露出迟疑之色，“小声”道：“听哈莉说，‘屈从套索’又叫‘姓奴套索’，会让被鞭挞者在那方面彻底沦为超女王的俘虏。”
黛娜无所谓道：“无论是哪种方式的屈从，只要能让卢瑟开口就行。”
“呜呜呜……”卢瑟脑袋摇得更快。
“你愿意坦白？”百特曼问道。
卢瑟连连点头。
“我取下口塞，你不要做无谓的挣扎。”百特曼道。
卢瑟再次点头。
“百特曼，让我来吧。”海王将百特曼推开几步，亲手将口塞取下。
卢瑟眼中闪过凶狠之色，但犹豫再三，还是没有喊“赞沙”。
赞沙的雷电能劈死百特曼，却不会对拥有厚皮神力的海王造成致命伤害。
“我夺走了亚历山大&#183;卢瑟的‘声音’，只要我施法成功，他的声音就永远属于我，无论他之后是死是活，我始终可以激活沙赞神力。”卢瑟道。
“声音？”众英雄一脸荒谬，“难道沙赞契约是声音加密？”
“如果我模仿你的声音，我也能成为雷霆沙赞？”海王古怪看向比利。
比利皱眉道：“如果卢瑟没撒谎，他说的‘声音’应该与更本质的东西有关，而非单纯的声波。”
卢瑟摇头道：“我不知道什么更本质的东西，我连窃取声音的魔法本质都不懂。
我向尼克提出要求——不仅抢夺亚历山大&#183;卢瑟的神力，最好能永久占有。
我不稀罕神力带来的钢铁之躯，但沙赞神力能让黑亚当永生不死、青春永驻，很让我向往。
我有宇宙史上最聪明的大脑，是人类文明真正的希望，我若能活个几千年，对地球，对宇宙，都是巨大的恩惠。”
众英雄对他翻白眼。
“尼克为我量身定制了一套窃取声音的魔法，他把魔法烙印在我喉咙和灵魂上，只要触碰到亚历山大&#183;卢瑟的身体，就可以启动魔咒，夺走他的‘声音’。”
黛娜侧耳倾听片刻，语气肯定道：“我能控制声波频率，也能精准分辨声波的振动频率。
可以百分百确定，你现在的声音和之前没有区别。”
“他和亚历山大&#183;卢瑟的声音本来就没有区别。”海王道。
“还是有区别的，音色有细微的不同。”黛娜道。
卢瑟眼神惊奇道：“这么说你能通过声音振动频率区分我和小卢瑟？”
“哪个小卢瑟？”
“亚历山大卢瑟的儿子，无限地球危机的那个。”
黛娜摇头道：“听不出来，振动频率可以模拟，比如我现在。”
“我乃莱克斯&#183;卢瑟，宇宙最聪明的生命，地球人类文明的真正希望！但凡我能多活一秒钟，都是对人类、对宇宙的巨大恩惠！”
她声音变了，变得和卢瑟一模一样，只有语气不如卢瑟天生傲慢。
卢瑟表情扭曲。
其他英雄憋笑，“味道差了些，不如真卢瑟理所当然、底气十足。”
奥利弗哈哈笑了一阵，道：“黛娜，你喊一声‘赞沙’，看能不能把他的神力抢回来。”
黛娜想也不想，立即摇头道：“显然不行，我是哈莉的神眷者，不能再吸收别人的神力。”
“试一试嘛，失败了又没损失，我怀疑亚历山大&#183;卢瑟的赞沙神力被‘魔法黑客’攻击，出现了一个大bug，bug谁都能用。”奥利弗道。
“赞沙！”黛娜模仿卢瑟的声音，果然毫无反应。
“魔法的事，我们都不熟悉，要么等哈莉回来，要么去找黑暗正义联盟。”钢骨建议道。
海王道：“找黑暗正义联盟吧，区区一个卢瑟……唔，是两个卢瑟，不值得哈莉浪费时间，她每分钟要拯救三分之一个宇宙呢。”
卢瑟心中不忿，“你们问过哈莉没，有没有给她发消息，她是什么态度？
如果单纯拿我和平行宇宙比，我似乎很微不足道。
别说我了，按照普通人的思维与视角，哪怕哈莉在整个宇宙面前也很渺小。
可事实却是，哈莉三分钟拯救一个世界……哈莉约等于无数个平行宇宙。
我的智慧比哈莉略强，大概相当于没有神王之力的她。
也即是，我约等于二分之一个哈莉，等于二分之一的无限多元宇宙。”
黛娜不屑道：“少臭美了，你犯事儿后，我们第一时间通过守户犬给哈莉发送消息。
即便跨越平行宇宙，守户犬有延迟，这会儿她也一定收到讯息，结果她毫无反应。
明白什么意思吗？
她不在乎！
我们到现在还没收到消息，说明她甚至懒得回信，别说死一个卢瑟，两个卢瑟全死，她大概率也——”
“唰！”青光闪烁，哈莉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众人跟前。
黛娜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哈莉？你是哈莉？”她揉了揉眼睛，看着有些傻。
“不是我是谁？”哈莉很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又环顾四周道：“你们大半夜的，在花园里做什么？”
“哈莉，哈莉，哈莉啊！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卢瑟激动坏了，一声接一声地叫，一声比一声动情，最后一声已经带着哽咽，双眼饱含热泪。
“为了一个卢瑟，至于吗？”海王喃喃道。
“什么为了卢瑟？”哈莉瞥了卢瑟一眼，惊讶道：“你咋回事？怎么被他们扣押了？”
“哈莉，谢谢你！”
卢瑟对她的话毫无反应，只顾着激动、感动、感激。
百特曼皱了皱眉，问道：“我们给你的消息，你收到没？”
“发给守户犬的？”
哈莉从兜里掏出手机，直到这时，才有一条新讯息跳出来。
“刚收到？”奥利弗眼睛尖，看到屏幕上的守户犬彩信提示，十分惊讶，“延迟时间这么长吗？”
哈莉一边看讯息，一边解释道：“延迟时间由我停留在平行宇宙的时间决定。
如果我长时间停留在一个宇宙，黄金大殿锁定我的位置比较容易，收到讯息很快，大概在一小时内。
如果我隔几分钟换个宇宙，耽搁的时间会很长，三四个小时也不奇怪。
这次我穿梭宇宙的频率更高，差不多十几秒钟换个宇宙，黄金大殿一直找不到我，直到我回到主宇宙。”
“十几秒换个宇宙？”众英雄一惊，惊疑道：“反监视者又闹什么幺蛾子了？”
“他不见了，整个万天仪不见踪影，反物质能量潮汐也跟着消失，我在到处找他，却到处都找不到人。
如果我没猜错，大概‘第二次无限地球危机’第一阶段已经结束。”哈莉道。
百特曼问道：“他是不是被你折腾怕了，彻底放弃万天仪，把全部力量放在灵薄狱？”
“灵薄狱也不见反物质能量气息。”顿了顿，哈莉又无奈道：“其实，即便在万天仪内，他毁灭平行宇宙的效率也比我拯救宇宙的效率高。
反物质能量潮汐犹如多元宇宙的‘丧尸病毒’，一个传染两，儿传四，四传八，指数型增长。
我却人单力薄，拯救世界的速度是一条水平线，保持不变。”
“你去反物质宇宙看过吗？反监视者是吃饱喝足回家了，还是躲在阴暗角落里谋划别的？”黛娜问道。
卢瑟脸上露出嫌弃之色，“哈莉说得还不明白？‘第二次无限地球危机’只是结束了第一阶段。
很显然，反监没有回归老巢，更危险的第二阶段即将到来。”
接着他又转向哈莉，语气激昂道：“我现在有了雷霆神力，有能力帮你了，带上我吧。”
百特曼冷冷道：“带你去平行宇宙吸收超级恶棍、超级英雄的超能力？”
卢瑟表情一僵，心中暗惊百特曼反应快。
“你不信任我，难道还敢怀疑哈莉？”他怒道。
哈莉摆摆手，道：“接下来我会留在主宇宙，哪也不去。反监视者曾发过誓，我若敢干涉他吞噬平行宇宙，就一定会给我一个报应。
我怀疑第二阶段会发生在主宇宙，所以我要留在地球，防止他突然杀出来。
万天仪有监视者吴谭，他的侦查效率远超所有人。”
“大超他们呢，会不会回来？”黛娜问道。
“大概明天，或者后天就会回来，穹极号上的英雄来自数百个宇宙，得将他们挨个送回家，最后才是主宇宙。”哈莉道。
黛娜心里没了疑问，就将目光转向卢瑟，讥笑道：“你现在怎么说？”
她再次模仿卢瑟的声音，却故意尖着嗓子，娘里娘气地说：“哈莉是为我回来的，毕竟我等于一半的多元宇宙。”
卢瑟神情自若，“哈莉压根没收到你们的讯息，不知道我的事。”
黛娜立即转向哈莉，问道：“小卢瑟杀了大卢瑟，你对这事怎么看？”
“我又不是法官，看什么？”
黛娜又问：“卢瑟还抢走了亚历山大卢瑟的赞沙之力，尼克的魔咒帮他夺走大卢瑟的声音。”
哈莉瞥了眼卢瑟，道：“这是你们的事，我向来不管超级英雄与超级恶棍的争斗，除非威胁到地球安全。”
黛娜笑盈盈看向卢瑟。
“这就是哈莉的风格。”
卢瑟耸了耸肩，既不感到意外，也没有半点尴尬。
哈莉张开嘴巴，把艾薇和老闪电侠吐出来，道：“杰伊，你先回去吧，正义联盟的事，你别掺和，忙碌了几个月，该休息了。”
老杰伊看了眼卢瑟，心里对赞沙神力还是有点好奇的。
但他跟着哈莉三分钟拯救一个宇宙，一天到晚不停息，也的确很疲劳。
精神和身体都累。
他和众英雄道别一声，消失在正义大厅。
哈莉也带着艾薇回到奎茵庄园。
……
第二天早晨哈莉是被赛琳娜喊起床的。
她原本对睡眠没多大需求，但最近几个月她太忙了，身体依旧充满活力，心灵上却蒙上沉沉的疲惫。
“百特曼来了，从凌晨六点一直等到现在。”赛琳娜也知道她需要休息，可她太心疼忙了一夜没睡的凡人丈夫。
“现在……”哈莉看了眼时间，无语道：“现在也才七点半。”
“什么叫‘才七点半’，他等了你一个半小时。”赛琳娜叫道。
“我就不信了，这一个半小时里，他什么也没做。”哈莉道。
赛琳娜道：“他现在已经吃过早饭，陪海伦娜完成晨练，还洗了个澡，实在无事可做。”
哈莉更加无语，“扣除这些有意义的事，他其实压根没等我几分钟，对吧？”
“你已经是神王了，还需要睡觉？而且你已经结束任务，接下来都是清闲的日子，吃完早饭，你可以继续躺在沙发上打盹。”赛琳娜道。
哈莉定定看了她一会儿，“那些赛琳娜看到你，一定会羡慕嫉妒恨。”
“哪些赛琳娜？”赛琳娜疑惑道。
“平行宇宙的。”
“我有什么值得她们羡慕的？”赛琳娜奇怪道。
“除了你，很少有赛琳娜能安稳平淡地做个贤妻良母，甚至空闲到为布鲁斯的餐后时间操心，她们每天都活得像在打仗。”哈莉道。
……
“大清早的你找我有什么事？”哈莉端着“贤妻”赛琳娜准备的煎鸡蛋、煎培根、烤面包，坐在桌子上一边吃一边问道。
此时布鲁斯已经脱掉“百特曼”制服。
“卢瑟暗示，他越狱坑杀亚历山大卢瑟是接受了你的暗示。”布鲁斯道。
哈莉古怪笑道：“没人能在我面前说谎，你忘记原子女朗达了？”
“唔，倒是我差点把她给忘了。”她先把嘴里的蛋黄吞下肚，又喝了一口牛奶簌口，然后张开嘴巴，吐出一点黄光。
黄光落在桌面，化为一个巴掌大的“兵人玩具”。
“这是原子女朗达？”
布鲁斯一惊，玩具人赫然是原子女的面孔与打扮。
可她硬邦邦，像个塑胶玩具。
“她死了？”
“没有，我凝固了她的时空，让她看起来像个木头人，只要离开我身体一定距离，就会恢复活力。”哈莉道。
“在哪找到她的？”布鲁斯好奇道。
“她躲在某个平行宇宙，我察觉到轮回印的气息，通过翻看时间线，把她揪了出来。”哈莉继续吃饭。
布鲁斯看着“兵人原子女”，叹道：“卢瑟极力否认你与亚历山大谋杀案有关，他说你在时间线上看到他越狱，所以才会说出‘防止他用灯戒越狱’的话。”
哈莉笑道：“他很聪明。”
“你早就从时间线上看到尼克为卢瑟施加夺走‘声音’的魔咒？你还看到现在的结局？”布鲁斯问道。
哈莉摇头道：“我说他聪明，并非说他推理正确。他聪明的是态度，没有把屎盆子往我头上扣。”
布鲁斯盯着她的眼睛，皱眉道：“你的意思是，你和亚历山大的死没一丁点的关系？”
赛琳娜道：“亚历山大卢瑟并不是大好人，他同样想谋杀莱克斯&#183;卢瑟，你何必在乎他死活？”
布鲁斯沉默了一瞬，低声道：“我在乎的不是亚历山大，而是哈莉……”
“哈莉咋了？”赛琳娜奇怪道。
哈莉道：“他担心我走上邪路！”
“你还能走上什么邪路？”赛琳娜古怪道。
哈莉没直接解释，只是将22号宇宙“不义超人”的故事说了一遍。
“亚历山大不是纯粹的英雄，但以目前所作所为，也不算坏人。
他知道我的性格，我若阴杀一个坏蛋，他不会在意。
我若做了往日不会做的事，比如，因为自己的好恶坑杀一名英雄，他会觉得我踏上了堕落的第一步，就像22号宇宙的超人。
一直不杀人的超人杀了人，就等于破戒。
百特曼在意的不是死人，而是打破底线。”
赛琳娜惊疑看向布鲁斯。
布鲁斯没说什么，但脸上的表情明显轻松了很多。
哈莉能说出这些话，说明她很有理智，并没突破底线。
赛琳娜心情有些复杂。

第一千七百二十六章 归来
“我和你们这些靠理念支撑起精神意志的超级英雄不一样，理念是你们的骨头、你们的灵魂。
打破超级英雄理念，等于打断骨头，破碎信念。
肉体断了骨头，身体摔倒；精神上失去信念，灵魂堕落。
所以，对你们超级英雄而言，底线很重要。
底线必须清晰明了，不能存在丝毫模糊地带。”
哈莉把杯子里的牛奶喝光，又用餐巾擦了擦嘴，才继续道：“对大部分普通人来说，日子本就过得迷迷糊糊，哪有什么明确的底线？
能活得通透，人生不留遗憾，已经十分难得，很值得敬佩了。”
“你不是普通人。”布鲁斯道。
“是呀，我向你们这些凡人传递圣经奥义，自身成了别人的信念。到了我这种境界，要说没有凡人的欲望，宛若谪落凡尘的圣灵，肯定是扯淡，但凡人的能明白的道理、不能明白的道理，肯定都懂了。
思想性格什么的，差不多固定。
剩下的只能自我顿悟，自我升华，别人很难影响，外物更难干涉。”
“夜枭用魔力裂变炮轰击地球后，你为何解散七灯主小队？你留下的后手是什么？”布鲁斯问道。
“你难道猜不到？”哈莉反问。
布鲁斯沉默了片刻，“天父？”
哈莉点头道：“知识之神密特隆是创世星新神，如今死得不明不白，知识之神的神格也被人夺走。
天父身为神王，本该第一时间去找罪魁祸首反监视者讨要说法。
可他打不过反监，连句狠话都不敢放，脸上很没面子，心里很憋屈，现在见到一个软柿子，不用我主动求援，他自个儿要求留在地球蹲守夜枭。
如今我回到地球，没掩饰自己的气息，打死夜枭也不敢杀回马枪了，天父这会儿肯定已经离开主宇宙。”
布鲁斯道：“以你对小亚历山大&#183;卢瑟的态度，我认为你和莱克斯卢瑟一样不喜欢‘大卢瑟’。”
哈莉道：“我的确不喜欢他，说实话，我很高兴看到他现在的结局。
尤其满意卢瑟拿到他的‘犯罪未遂证据’。
对方不是纯粹的好人，我可以心安理得地开心了。
于是我更加开心了。”
布鲁斯和赛琳娜都表情扭曲。
哈莉继续道：“但这并不代表我有任何动机参与其中。
有些事自然而然就注定要发生，没必要浪费时间和精力，还弄得自己一身脏。
就像你爱干净，看到丢在墙角的垃圾会心情不悦，可你绝不会浪费时间将它们捡起来丢到韦恩庄园外的垃圾桶。
因为你知道赛琳娜会帮你打扫卫生，你什么都不用做，垃圾也会被清理。”
布鲁斯皱眉道：“如果没有你的提醒，莱克斯&#183;卢瑟未必有勇气在大卢瑟身上实验‘夺声魔咒’，也不会知道大卢瑟拥有超级听力。”
“帮我清理垃圾的‘赛琳娜’不是莱克斯&#183;卢瑟。”哈莉盯着他，笑得有点诡异。
布鲁斯抿了抿唇，“是谁？”
“你呀，哈哈哈！”哈莉欢快地笑起来。
布鲁斯怔了一瞬，然后心中一动，“你是说夜枭？”
哈莉笑着点头，“你的同位体有莫比乌斯之椅，能看到未来，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影响时间线，操控未来。
大卢瑟和大露易丝联手坑了他，欺骗他的感情，让他帮他们养娃，还意图谋杀他。
他会给卢瑟两口子安排一个幸福美满的结局？
压根不用我动手，‘你’和莱克斯卢瑟联手，他们一家注定不得好死。”
“夜枭不是布鲁斯&#183;韦恩。”赛琳娜道。
“天命一样。”
布鲁斯皱眉想了想，道：“我还是觉得你并非毫无动作，你对卢瑟说的那些不全是巧合。”
“知道罗伯特&#183;特鲁多吗？”哈莉问道。
“他是谁？”布鲁斯疑惑道。
“你女儿的同校同学，在读六年级，他霸凌其他同学时，被海伦娜打断腿骨，痛得屎都飙了出来。
然后海伦娜被校长叫家长。
你若闲的蛋痛，不如亲自去一趟哥谭武神小学。”
哥谭武神小学是建立在阿卡姆岛高档社区的私立小学。
原本应该根据地理位置，叫做“阿卡姆私立小学”，因为阿卡姆与“阿卡姆疯人院”关联太深，名称上便随了阿卡姆最大名人。
13年年初出生的海伦娜已经11岁，读五年级了。
布鲁斯看了眼赛琳娜，见她轻轻点头，眼神闪烁道：“什么时候见家长？我这两天有点忙，赛琳娜……或者让阿福去？”
……
百特曼不是故意推脱，如果时间充足，他会很乐意去学校参加家长会……好吧，这次请家长不是为了家长会，他不抗拒，可真去了也会不自在。
从奎茵庄园离开后，他立即开着隐形蝙蝠战机飞到大都会，亲自找到超女王露易丝。
“关于你丈夫的死，我很遗憾，但现在你和你孩子面临的危机并没结束。”
大露易丝的状态比他预想的要好。
他过来的时候她刚起床，睡眼朦胧，穿着简单宽松的孕妇棉裙，慢条斯理地吃早饭。
他以为她会痛不欲生、彻夜难眠、辗转反侧、以泪洗面、食不下咽，顶着红肿的、布满血丝的黯淡眼睛，满脸苍白如纸，神情恍惚，面上带着破碎的哀伤……
“只要莱克斯&#183;卢瑟一天不死，我的孩子永远不会安全。”她神色和语气都很平静，带着淡淡的冷漠。
“莱克斯&#183;卢瑟会受到审判和惩罚，阿曼达&#183;沃勒做出保证，他不会再越狱，我们也会帮你盯梢他。
但我现在说的危险与他无关。
夜枭没死，他是知识之神，可以预见未来，甚至操控时间线，引导未来往他想要的方向发展。
你丈夫的死，看似是莱克斯卢瑟一人主导的谋杀案，其实夜枭才是真凶。”
大露易丝面色微变，有些紧张地左右看了看，“夜枭会不会进入地球？”
“不会，忘了告诉你一件事，哈莉回来了……”
百特曼把反监视者消失的事说了一遍。
“哈莉已经归来，夜枭绝不敢再靠近主宇宙。”
大露易丝神色奇怪道：“哈莉奎茵……她会不会帮我？”
“那要看哪种帮助，如果只是让她盯着夜枭，防止他进入主宇宙伤害你，不用说哈莉也会做。但她能做的也仅仅如此，她不是超级英雄，不参与超级恶棍引发的‘日常危机’。”百特曼道。
“你说夜枭在时间线上做手脚，为我和亚历山大安排了被谋害的命运，哈莉奎茵能不能查看时间线，帮我和我的孩子修改未来？”大露易丝问道。
百特曼沉吟道：“我会帮你询问，但据我所知，哈莉并不擅长预言与命运之类的神术，而‘知识之神’是专家。”
“我在这个世界尚属新人，除夜枭和莱克斯&#183;卢瑟，也没其他敌人。如果哈莉奎茵能盯梢夜枭，你们又保证卢瑟无法越狱……”大露易丝忍无可忍，“你们没有死刑吗？
莱克斯&#183;卢瑟杀了一名英雄，用最残忍的方式，在大庭广众之下将他谋杀，他还死不悔改，威胁要杀死我肚里孩子，这种人不该判死刑？”
百特曼迟疑一瞬，把赛尼斯托帮卢瑟录下的视频放了出来。
大露易丝呆若木鸡。
“米国不是没有死刑……每个州的情况不同，大都会的确没死刑，凭这份视频，法官也不会判卢瑟死刑。
卢瑟的律师一定会帮他申辩——当时卢瑟生命受到威胁，惊恐之下情绪失控……”
“这是谋杀，是赛尼斯托和莱克斯&#183;卢瑟对我丈夫的谋杀！”大露易丝激动道。
百特曼叹道：“视频显示，亚历山大也想谋杀莱克斯&#183;卢瑟，他们……唉，这其中的是是非非，已经无法用单纯的对错来判断。
我不是法官，只能抓捕莱克斯&#183;卢瑟，对他的审判却插不上手。
今天来找你，主要为了你在未来日子里的安保。
夜枭恨你们一家三口，亚历山大的死肯定不是结束，他虽无法进入主宇宙，但谁知道他会不会安排第二、第三个‘卢瑟’？
为了你们的安全，我建议在孩子出生前，搬到正义大厅去住。
或者，我们为你安排一两位强大的女性英雄做保镖。”
超女王自身就是强大的超能者，没有身孕的正常情况下，除了超人、神奇女侠等寥寥几人，没人打得过她，更不可能悄无声息暗杀她。
正联的安保措施只要坚持到孩子出生，差不多就可以了。
超女王道：“让绿箭侠来保护我，昨天他以一敌二，面对莱克斯&#183;卢瑟和赛尼斯托不落下风，我相信他的实力。”
如果她不主动提出要求，百特曼还真打算把任务交给奥利弗。
现在超女王死了老公，又点名要奥利弗保护她。
以她在犯罪辛迪加强行“征服”强壮男人的历史……
“其实星火、渡鸦、神奇女孩也很强，她们是女性，更方便。而且神奇女侠今天应该会回来，你们应该很聊得来。”百特曼道。
超女王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和夜枭聊得来吗？”
百特曼想了想，道：“我让绿箭侠和海王来保护你。”
超女王皱了皱眉，终究没把既没天下第一实力、又无天下第一智力，还很不风趣幽默的海王刷下去。
……
片刻后，正义大厅。
“即便夜枭亲来，有奥利弗也够了，何必叫上我？更何况她压根没想要我，是你把我硬塞进去的。”海王亚瑟埋怨道。
他和闲得蛋痛的奥利弗不同。
他有“海王粉丝团”，有一个庞大的家族，有皇族事务……有很多事要忙。
“你有厚皮神力，奥利弗被超女王点名，他实力强却年轻气盛，经不起诱惑。”百特曼隐晦地说。
奥利弗明白他的潜台词，不乐意道：“你太小瞧我了吧？我至少比亚瑟强。”
“奥利弗，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们都了解。现在你不如之前放荡了，但超女王也不是普通女人。”百特曼道。
在没有穿越者哈莉的世界里，他可没资格说这种话。
“哥谭初代炮王”说的就是他。
就连他的养子迪克，也继承他的衣钵成为“二代炮王”。
在某些时间线上，就连奥利弗的妻子黛娜、奥利安的老婆贝卡，都与他有一腿。
不过这个世界布鲁斯只两个女人，现在也已经和赛琳娜结婚，成了个和大超一样的好好先生。
奥利弗没受到哈莉穿越的影响，这辈子依旧是个花花公子，比炮王布鲁斯都烂。
“我承认，我之前是个浪荡子，但我早已浪子回头。不说别的，我在武神王纪元六万年，一直单身，没碰过一个女人。”奥利弗昂首挺胸，傲视众男性队友，“你们扪心自问，谁有我的定力？”
百特曼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相信你，但超女王不是普通人，不然我也不会选亚瑟了。”
奥利弗叫道：“哪怕她对我使用‘屈从锁链’也没用，看到那张和露易丝一模一样的脸……我不是说露易丝不好看，但看到她我就想起大超，看到她的脸，渐渐的大超的铁拳就与她的脸重合。”
——想到大超的铁拳，哪怕露易丝赤果果，他也不敢有感觉。
百特曼脸颊肌肉轻轻抽搐，“那你到底去不去？她见识到你昨天威压卢瑟、箭射赛尼斯托的英姿，觉得你是正联最强英雄，特意点了你的名。”
奥利弗皱眉道：“保护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倒是没问题，可我们有必要这么郑重吗？”
“夜枭不会放过他们母子，这是肯定的。但谁也不知道夜枭怎么安排他们的结局，在孩子出世前，无论多郑重都不为过。”百特曼道。
海王一脸腻歪，“他们一个是犯罪辛迪加，一个是小亚历山大&#183;卢瑟，为他们浪费时间精力，真不值得。”
百特曼沉声道：“无论超女王在3号宇宙做过什么，现在她只是一位待产的母亲。无论小亚历山大卢瑟曾对我们做过什么，现在超女王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
“话虽如此，但……唉，算了，我和奥利弗这就过去。”
……
为超女王安排好保镖后，黑暗正义联盟的“神秘小屋”出现在正义大厅上空。
“咦，这魔咒……”刚与卢瑟照面，渣康便察觉到异常。
将卢瑟仔细检查一遍后，他十分肯定地说：“这是我的魔咒。”
“你是说‘夺声魔咒’？”百特曼问道。
渣康点头道：“我独自研发的魔咒，还没使用过，应该没人知道才对。”
“卢瑟，这个魔咒真是尼克交给你的？”百特曼看向卢瑟问道。
卢瑟扫了众法师一眼，心里有些紧张，“你们何必呢？我成为魔法战士对整个地球都有好处，反监视者不是马上要来地球了吗？
我愿意加入正义联盟，为全人类死战到底。
你们别费时间消除我的神力了。”
“我问你问题，你立即老实回答，否则我们会把超女王喊来，她的屈从套索会让你实话实说。”百特曼沉声道。
渣康摆手道：“魔咒是尼克烙印在他灵魂上的，气息和手法我很熟悉。”
百特曼道：“我想知道魔咒的来源，而非谁施加在卢瑟身上的。
既然你从没将魔咒公开，又十分确定这个魔咒是你的，那只有一种可能，有人偷走你的魔咒。尼克有这个能力？或者尼克背后的人，或者知识之神夜枭？”
卢瑟无奈道：“无论哪种可能，我都不知道呀！我见到的就只尼克和浮士德两个人。”
渣康眼中闪过奇异的魔力光辉，“是知识之神夜枭，我有种感觉，他曾窥视我的时间线，偷走了我的魔咒。”
雷霆沙赞疑惑道：“你为何研发这种魔咒？”
“这还用问，当然是为了偷你的神力。”卢瑟讥笑道。
沙赞家族几位沙赞面色微变，目光警惕且严厉地盯着渣康。
渣康面色不变，神情自若，平静地说：“你是在用麻瓜的愚蠢妄自揣测法师的智慧。
法师是知识的追寻者，一切未知与疑问都是我们研究的目标。
沙赞法则算什么？
我还研究哈莉的厚皮神力，甚至创造了一整套借用她神力的神术。
按照你鄙陋的见识，我难不成要偷‘魔女哈莉’的力量？我脑残啊！”
“如果你只是搞研究，会把‘夺声魔咒’弄得这么专精？”卢瑟道。
“它原本并不专精，尼克……也可能是知识之神，他们对它进行了改进，与我原来的魔咒比，它已经面目全非，变得我差点没认出来。”渣康道。
卢瑟眼睛一亮，“这么说你无法解除它？”
渣康淡淡道：“要解除太简单了，从灵魂层面废掉你的嗓子，让你彻底失去说话的能力。”
卢瑟惊怒叫道：“你们可是超级英雄啊，说出这种话，对得起你们坚持的绝对正义理念？”
渣康侧头看了眼扎坦娜，“小扎，我们黑暗正义联盟需要坚持绝对正义理念？
我们很多人都研究过黑魔法，黑魔法怎么都和绝对正义无关，对吧？”
扎坦娜正色道：“即便我们研究黑魔法，也从没主动伤害过人类，只要不害人，黑魔法就单纯属于一门技巧，与理念无关。”
卢瑟露出喜色。
扎坦娜看了眼卢瑟包裹石膏的右腿，又看向百特曼，“但废掉嗓子和打断腿差不多，不算违背正义理念。”
“不，完全不一样，腿断还有愈合日，失声再无开口时。”卢瑟连忙道。
百特曼皱眉道：“废除说话能力只能当成最后的选项，而且还得经过法官的同意。”
卢瑟稍微松了一口气。
就凭卢瑟家族的钞能力，以及他莱克斯&#183;卢瑟“第一恶棍”的赫赫声威，一定没有法官会同意。
“其实你压根不用找我们。”渣康朝沙赞家族抬了抬下巴，“让他们找到沙赞老巫师，掐断他与赞沙神力的联系即可。”
“沙赞巫师能做到？为何黑亚当还能保有神力？”百特曼疑惑道。
渣康道：“卢瑟和黑亚当不一样，首先，黑亚当背后有神灵支持，祂们借给他神力，希望他当沙赞。
说白了，此时的黑亚当虽然也喊‘沙赞’，其本质已经和海王、神奇女侠、白鸽那些神眷者没区别。
亚历山大&#183;卢瑟却是正统的沙赞。
其次，黑亚当签过‘沙赞契约’，就像神奇队长之外的沙赞，他们得到神奇队长认可时，名字同时印在契约上。
你们可以把契约当成现实中的商业合同。
卢瑟却是妥妥的小偷，与甲方、乙方都没合同，只是从乙方工厂里偷了些来自甲方的财货。
他现在能使用财货，却没任何法律条款保证他手里的财货不被收回去。”
百特曼看向沙赞家族，“你们能找到沙赞巫师吗？”
“我们好久没见过他了。”比利有些尴尬。
接着他又道：“哈莉姐上次似乎见过沙赞巫师，要不，你问问她？”
“为什么一定要剥夺我的神力？黑亚当同样是超级恶棍，为什么不剥夺他的力量？还有豹女，她是邪神豹神的神眷者，魅惑女巫是萨满祖神的神眷者……好多犯罪的超级恶棍都是神眷者，为何只针对我？这不公平！”卢瑟激动叫道。
百特曼淡淡道：“你以为我不想剥夺他们的神力？可他们都是正儿八经的神眷者，神力来自神灵赐福，无法剥夺。”
……
下午的时候，穹极号靠近主宇宙，主宇宙的超级英雄回来了。
“咦，超人你怎么还没回家？”
在穹极号舰桥上，哈莉意外看到不义超依旧在船上。
“我决定正式加入正义化身。”不义超道。
“你回去过吗？”哈莉问道。
不义超沉默了一瞬，摇头道：“没有，不过我观察过22宇宙的地球局势，有些混乱，但百特曼他们在努力恢复秩序。
并非重建旧秩序。
他们以绝对正义理念为准绳，设计了全新的制度，一定会让世界变得更美好。
我现在回去只能带给他们困扰。
不过我会一直关注他们，关注22号宇宙，如果有谁威胁到它，我会出手！”
哈莉轻轻点头，“这样也好，穹极号需要安排常驻人员。”
“我也不回去了。”角落里忽然传来一个清脆悦耳的女声，声音有些闷。
哈莉转头看去，却是曾经的“达克赛德宠妃”神奇玛丽。
“玛丽，你可以加入正义化身，但最好回去亲自和比利他们说清楚。”她道。
——犯了大错的神奇玛丽，杀光超级恶棍的老蝙蝠侠，统治世界的不义超人……这支队伍得改名字了，从“正义化身”改为“救赎者小队”。
哈莉在心里吐槽。
……
神奇玛丽终究还是加入了正义化身。
神奇家族都理解她，也支持她的选择。
别说神奇家族，得知她会常驻穹极号，正义大厅的英雄都表情轻松了不少。
平日里相互碰面，神奇玛丽尴尬，他们想起她的往事也会尴尬。
“哈莉，你能联系沙赞巫师不？”百特曼叫住哈莉，把渣康的分析说了一遍。
哈莉也没说沙赞巫师的近况，只是将他的手机号发给雷霆沙赞。
“超女王想知道你能不能守护她和她孩子的时间线，让夜枭不能诅咒他们。”百特曼又道。
“这涉及到预言未来和改写命运，我无能为力。”哈莉摇头道。
“我也对她这么说。”百特曼点点头，又问道：“能不能顺着时间线查看她未来的时间线是否被夜枭改写？”
“首先，超女王的时间线雾蒙蒙，看不清。”哈莉瞥了眼远处和黛娜聊天的戴安娜，道：“不仅是超女王，戴安娜的时间线同样在奥林匹斯神系的保护圈内，我看不到。
其次，过去已经确定，时间线只有一条，未来却有无数可能，我不懂预言，顺着时间线看向未来，可以看到无数种画面，无法确定哪种画面才是真正的未来。
最后，即便是知识之神，也不可能改写超女王的时间线。
压根没那个能力，超女王是宙斯的女儿，命运三女神都是宙斯的人！”
“你今天上午还说，夜枭不会让超女王母子好活。”百特曼道。
“难道夜枭报复他们的法子只有扭曲超女王的命运一种？你若要报复一个人，只能亲自拿枪冲到他跟前爆他的头？
你不会暗中设伏，不会收买杀手，不会唆使他的敌人，为他的敌人提供助力？”
想到亚历山大被卢瑟杀死的经过，百特曼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重点还在卢瑟身上，超女王在这个世界唯一的敌人就是他。”
“如果未来超女王的儿子重走小亚历山大卢瑟的老路，你会不会后悔今天费尽心思保护他？”哈莉看着他问道。
百特曼语气坚定地说：“我不会后悔，而且我也不必后悔。
没有谁注定是坏人，超女王的儿子或许会继承‘小亚历山大&#183;卢瑟’的名字，但他的经历和小卢瑟完全不一样。
这次没有居心叵测的监视者，他不会几天内快速长大，不会被人控制思想。
他将和正常孩子一样，接受正确的引导。
即便不能成为圣贤，也一定不会是极恶之人。”
哈莉好奇道：“你哪里的自信？说实话，我很想看他的未来，但他的未来比他老妈还要模糊不清。我有种不祥预感，那小子又是个祸胎。”
“我的自信来自我们现在正努力创造的新世界！”百特曼眼里似乎闪烁着光芒，“阿卡姆疯人院的每个超级恶棍的人生经历我都了解。
他们最初也是普通人。
不幸的经历和糟糕的环境造就了现在疯狂、罪恶的他们。
不是他们创造了哥谭，是哥谭创造了他们。
我改造哥谭的目的就是希望下一代不要再有‘他们’。
现在世界有了正义联盟，有一群为正义和光明而用生命去努力、去争斗的英雄，世界每一天都在变得更加美好。
而小亚历山大&#183;卢瑟就出生在这个充满希望和光明的世界。”
“再美好的世界都可能诞生罪恶之花。”哈莉道。
百特曼道：“再光明的世界都会有阴影，罪恶之花只会诞生在没有光明照耀的阴暗处。
别人我不确定，但小卢瑟一定会活在‘阳光’中。
超人会注视着他，我们所有人都会关注他。”
“听你说得这么慷慨激昂，我都开始期待小卢瑟的出生了。”哈莉道。
“超女王大概什么时候生产？”大超问道。
他有超级听力，和黛娜、钢骨他们聊天时，也一直竖起耳朵听他俩的对话。
百特曼道：“预产期在九月初，今天是28号，没几天了，你要不要去看看她？她和露易丝长得一模一样，或许她会让你成为孩子的教父。”
“不，不，我不能做他的教父！”
大超像是受到什么惊吓，面色微变，连连摆手。
百特曼疑惑道：“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哈莉哈哈笑道：“你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上个小卢瑟不就是他和露易丝的养子。”
百特曼怔了怔，苦笑道：“我真的忘了，我只是觉得以‘肯特’家的良好环境，一定不会让孩子长歪。”
“上一个不算，小卢瑟被玛尔诺乌控制了。”紧接着他又补充道。
大超迟疑片刻，道：“教父就算了，等孩子出世，我会经常去探望他们母子。”
“对了，亚历山大&#183;卢瑟的灵魂，有没有去天堂山？亲生父亲的引导更加重要。”他看着哈莉道。
哈莉古怪道：“似乎你是唯一关心亚历山大卢瑟灵魂的人，连大露易丝都没问过这个问题。”
百特曼道：“你不是说过吗，3号宇宙的灵魂会在地狱分解。我以为亚历山大卢瑟已经像‘局外人’阿福那样化为基础粒子，难道不是？”
“犯罪辛迪加堕入地狱不奇怪，可亚历山大卢瑟是个英雄，整个宇宙的‘唯一英雄’啊！”大超激动道。
哈莉提醒道：“你们要明白一件事，进入天堂或地狱有个很重要的前提条件。”
两人都心中一动，异口同声道：“信仰上帝。”
“亚历山大卢瑟信仰上帝不？”大超紧接着问道。
“3号宇宙压根没上帝，上哪信仰去？”
“不是有《原罪圣经》吗？《原罪圣经》难道不是上帝的……”大超闭上嘴巴，再说就是亵渎了。
“亚历山大卢瑟是沙赞的神眷者，要知道他灵魂的下落，去问他吧。”哈莉道。
……
哈莉离开正义大厅后，雷霆沙赞赶忙拨通沙赞巫师的电话。
没人接。
雷霆沙赞十分信任哈莉姐，一直不停地播。
半小时后，电话没有接通，沙赞巫师的声音直接出现在比利脑海。
“你是蠢货吗？我拒接电话的意思那么明显——我不想理睬你，你怎么还重复播？”面对比利，赞沙毫不压抑自己的臭脾气。
曾几何时，哈莉面对他时，也是被他大声呵斥，被他颐指气使。
现在面对哈莉，他语气温柔得都要自称“小沙”了。
“巫师，我好想你，你在哪？我已经好几年没见到你啦！”
比利只顾着激动，完全没感到不满或不甘。
“唉，我已经退休，现在你才是沙赞，永恒城堡都给你了，你也已经成年，有什么事可以自己拿主意。”
比利真挚、单纯的情感让沙赞有所触动，语气缓和了许多，也真诚了些。
“我知道，但这次必须找你。”
比利快速把卢瑟的事解释了一遍。
沙赞巫师叹道：“其实这件事应该让哈莉处理的。”
亚历山大&#183;卢瑟是他的神眷者没错，但选择亚历山大&#183;卢瑟做雷霆赞沙的却不是他。
他没能力、也没意愿掺和这件事。
“哈莉姐能控制沙赞契约？”比利不解道。
“她不能，但……唉，算了，我直接和你说吧，亚历山大&#183;卢瑟的灵魂被人抓走了，大概是夜枭。如果夜枭不出手……”
如果夜枭不出手干涉，沙赞巫师也不晓得亚历山大&#183;卢瑟的灵魂会是什么结局。
按理说，以亚历山大卢瑟在“邪恶永恒”事件中的苦劳，以及他自身的英雄生涯，可以捞到一张底层天堂的门票。
可天堂绝不会承认3号宇宙与他们有关。
亚历山大&#183;卢瑟也没与天堂达成任何形式的契约。
天堂从不违约、也不兔死狗烹，在法师圈子里信誉非常好，很多神灵巫师都愿意为天堂服务。
但有个前提，一定要在做事之前拿到承诺。
“如果亚历山大&#183;卢瑟的灵魂在灵薄狱消散，或者去了哪个神域，沙赞契约才会自然结束，现在我也没法终结他的沙赞契约。”沙赞巫师叹道。
这就是谎言了。
沙赞法则属于他，契约的主要权柄也在他手里。
只要他愿意，别说亚历山大卢瑟，就连黑亚当也能立即“停机”。
他不那么做，只因为上面的大佬没发话。

第一千七百二十七章 亚马逊人的两则黑暗预言
“……沙赞巫师就是这么说的。”比利&#183;巴森特期待地看着哈莉，“他说这件事本该由你处理，他什么意思？你能找回亚历山大卢瑟的灵魂？”
哈莉秀眉微蹙，她倒是明白沙赞巫师的意思，不是她有能力解除大卢瑟身上的沙赞契约，也不是她可以定位他的灵魂，而是由她出面，询问天堂对大卢瑟是什么安排。
“你稍等片刻，我去天堂查一下资料。”
哈莉人留在庄园里，一缕意识通过大十字架直接飘到天堂大门口。
“老扎，你最近看到上帝哥没有？”
哈莉本该直接进入白银城，到黄金大殿查资料，瞥见蹲在天堂门口玩手机的光头扎乌列，忍不住出言调侃了一句。
克里斯“成圣”后，狗上帝的御用坐骑就从扎乌列变成“圣克里斯”。
自从狗上帝喜新厌旧，扎乌列已经许久没见过祂。
扎乌列虽然察觉她语气有异，却没多想，摇头道：“自上次一别，我就再没见过主，你找祂做什么？最近地球没什么大事吧？”
“哈哈哈！”
果然如此，哈莉幸灾乐祸地笑起来。
“你笑什么？”
感受到她的不怀好意，扎乌列隐约明白了什么。
“蚀主危机也才结束不到两个月，两个月不见主，有什么奇怪的？”
哈莉依旧笑呵呵，却不再拿这事儿刺激她。
“亚历山大&#183;卢瑟的灵魂被夜枭抓了去，你知道不？”她问道。
“你去问天之声。”扎乌列摇头。
哈莉原本也没指望她，点了点头，就径直飞入白银城。
黄金大殿并没有亚历山大&#183;卢瑟的文档，说明他果然不是上帝信徒。
知道上帝的存在，却有其它信仰，这类人只在提到“上帝”、“耶稣”、“基督”、“耶和华”等关键词时，被记录下当时的只言片语，不会有从出生到死亡的档案。
“上帝哥对亚历山大&#183;卢瑟还有安排吗？”
哈莉找到主持“天之声广播电台”的代理大君拉斐尔，开门见山地问。
“天堂和亚历山大&#183;卢瑟没有任何联系，他的命运不在主的视野中。”拉斐尔也很直接。
“沙赞巫师不这么认为，他说大卢瑟是天堂的棋子。”哈莉道。
“他在胡说八道。”拉斐尔怒道：“胆敢污蔑天堂的名声……他的天堂功勋扣50万！”
哈莉扯了扯嘴角，“你尽管扣他的功勋，但亚历山大卢瑟身上沙赞契约的确和他没关系。”
拉斐尔眼中闪烁银色光辉，气势骤然暴涨一大截，身上隐约有种和狗上帝类似的气息。
哈莉明白他在和“天之声”深度融合，并没露出惊疑之色。
片刻后，代理大君拉斐尔的气势又回落到原来的水平。
“亚历山大&#183;卢瑟能成‘雷霆赞沙’，靠的是自身天赋。保护神力、神性不被窃取的‘沙赞法则’是沙赞巫师领悟的，但最初强行借用别人神力的奇点魔咒，却是多元宇宙自有的法则……你可以称之为法则漏洞，但它本质上依旧是一种规则。
沙赞巫师只是‘赞沙规则’的第一发现者。
发现者不是发明者，他对它不具备任何所有权。
谁发现了它都能使用。
既然沙赞巫师能发现它，为什么亚历山大&#183;卢瑟不能天生与之契合？
如果你了解亚历山大&#183;卢瑟的经历，就知道他压根没遇到过什么‘白胡子老爷爷’，不像比利&#183;巴森特，经历多重考验，被寻人魔法拉到永恒之堡。”
进入主宇宙之前，亚历山大&#183;卢瑟甚至不认识沙赞巫师。
就和平行宇宙的哈莉们一样，她们不用见到哈莉，只要拥有“小丑女哈莉奎茵”的天命，并且符合几个条件，就能自动激活厚皮神力。
想到异界哈莉，哈莉心里对亚历山大&#183;卢瑟的状态有了几分猜测。
上帝哥并不清白，只不过祂的手段之高明，超越了沙赞巫师的想象。
祂与亚历山大没有直接联系，而是和她一样，专门设定了一套只有亚历山大&#183;卢瑟契合的规则，让他“自然”觉醒赞沙神力。
看到哈莉的表情，此时与天之声融合的拉斐尔立即明白她的想法，皱眉道：“不要遇到什么事就阴谋论，世上没有那么多阴谋，更多是天命如此。
多元宇宙有自己的意志，并以命运的方式表现出来。
你已经是神王，别再像无知的凡人一样胡思乱想，有空多去感悟本源的力量。”
哈莉凉凉地说：“代理大君，你境界似乎还没我高。”
拉斐尔冷笑道：“神王很厉害？我从诞生起就是高阶神王！”
“是的，从宇宙诞生起，你就已经是高阶神王，可现在你依旧是高阶神王。我一年前刚成为神王，现在已经半超脱，懂不懂什么叫半超脱？
神王在我面前就是个屁，无论低阶还是高阶顶峰极限。”哈莉淡淡道。
拉斐尔比女孩子还漂亮的脸蛋瞬间涨红。
哈莉心情舒泰地离开了“天之声广播塔”。
“哈莉奎茵，你最近有点不务正业呀！”
离开白银城前，真&#183;大君米迦勒的声音突然传入她耳朵。
哈莉左右看了看，没看到他的人影。
“蚀主危机，反监危机，各种烂事儿接踵而来，我能怎么办？”她只一枚念头，无法感知大君的具体位置，也就做不到心灵传音，只能开口说话。
“这么多年来，你还没看透？危机一直在轮回，永远不会彻底停下，能停下来的只有你的心。
当你停下来时，你会发现即便你停下，世界依旧在运转。”米迦勒道。
“你让我学你摆烂？我做不到。”哈莉摇头道：“以我现在的境界，哪怕多元宇宙重复毁灭一百次，也伤害不到我。
但我在乎的人、在乎的世界还存在，危急时刻我稍微打个盹，他们就没了。
即便最终要摆烂，也得和你一样，等百亿年后。”
接着她又道：“而且我从没停止‘故事输出计划’，冥王哈迪斯一直在我的胃袋维度中接受改造，等改造完成，他的意识会如同卫星一般，被发射到隔壁宇宙。”
“什么时候改造完成？”米迦勒问道。
哈莉道：“理论上，等他修炼成思维生命，效果最好。
可真成为思维生命，他也不会受我摆布了。
只凭现在的《思维真经》残卷，也不可能让他成为思维生命。
等他将最新版的《思维真经》修完，尽量提高灵魂的‘思维成分’。
然后我会把他灵魂中的‘思维成分’割下来，当做墨水，编写成故事，借用你的‘大君权能’将故事投映出去。”
米迦勒沉吟道：“也即是说，哈迪斯已经有部分灵魂完成‘思维化’，可以投入使用了，你只是想增加‘墨水’的量，才让他继续修炼？”
“差不多是这样。”哈莉道。
米迦勒道：“这次的目的不是投映故事，只是借用投映故事的方式，把我们宇宙的意识送到另一个宇宙，没必要太多‘墨水’。
你先弄个短故事试试效果，若有效，就立即送我出去。”
哈莉想借用dc多元宇宙天堂与隔壁多元宇宙天堂之间的联系，增强故事投映的效果；米迦勒想把自己的思维当成故事，投映到异世界，从而实现“另类超脱”多元宇宙的目的。
两人目的不同，方向却一样，所以结成同盟。
“‘墨水’不仅是为了多写故事，思维含量越高，哈迪斯自我意识越强，去了异世界越容易觉醒，我也能更快得到反馈。”哈莉解释道。
“最近天堂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这么急？”她疑惑道。
米迦勒立即淡定地说：“我急啥？我不急……”
在哈莉离开前，他却催促了一句，“你快点，这次的反监危机与你无关，别太废心神。”
……
“大概‘赞沙神力’的天命还没结束，世界还需要‘雷霆赞沙’。”念头回归后，哈莉对雷霆沙赞说道。
“赞沙能做什么，为什么需要他？”比利疑惑道。
“我不清楚，代理大君拉斐尔说，亚历山大卢瑟能成为雷霆赞沙，靠的是个人天赋。
就像平行宇宙的哈莉奎茵天生就能激活厚皮神力，不需要找我签订契约。”哈莉道。
“但异界哈莉的神力来自你，是你在多元重启时立下契约，亚历山大卢瑟的力量来自谁？沙赞巫师？可他说自己无能为力。”比利道。
“是本源！多元宇宙也有意识，命运需要赞沙，命运选中了亚历山大卢瑟。”哈莉道。
无论多怀疑狗上帝，她都不会当着外人的面说祂坏话。
比利表情纠结，“还能这样？”
哈莉道：“是不是这样，时间会给出答案。”
比利轻轻点头，如果未来出现赞沙的天命，即便他不能理解，也只能接受了，如果未来没有赞沙的天命……以后再说吧。
“卢瑟咋办？如果不能通过魔法手段剥夺他与赞沙神力的联系，只能使用科技方法了。”比利道。
“毒哑他的嗓子？”哈莉问道。
“暂时让他喉咙肿大，无法说话。”比利道。
“你们随便，不用和我说。”
……
之后哈莉真的没有再去关注卢瑟，一心扑在“故事投映实验”中。
若非太心急，米迦勒绝不会催促过她，无论祂心急的原因是什么，她都不能让他等太久，毕竟要与另一个多元宇宙的天堂联系，非要他提供“大君权柄”不可。
如果能够借用“天堂网络”，故事投映的效率能提升千万倍。
她不怕失败，不用承担风险，第一位小白鼠是哈迪斯，第二个小白鼠是米迦勒，两位都是大佬中的大佬，机会太难得，不能错过。
“哈莉，你现在有空吗？能不能来一趟正义大厅。”
九月一号，哈莉接到大超的电话。
“难道大露易丝要生了？”哈莉首先想到超女王。
“她的确快生了，现在已经住进医院，孩子就在明后两天出生。不过她生孩子时有我们保护，用不着找你。
这几天地球上多了一位女性绿灯侠，你知道吗？”大超道。
“我有看新闻，网友们很兴奋，说咱们地球成了‘绿灯之乡’，算上阿兰父女，地球已经有8个绿灯侠了。”
大超道：“新绿灯侠叫杰西卡&#183;克鲁兹，她的灯戒很特殊，不属于绿灯军团，应该是来自3号宇宙的‘权力戒’。
我问过超女王，当初大卢瑟团灭犯罪辛迪加时，娜坦扎和权力戒逃出了‘地心魔法世界’。
魔法师娜坦扎不知所踪，权力戒逃到主宇宙后被击杀，大卢瑟没拿那枚灯戒。
没想到它竟然飞到地球，又重新找了一名主人。
但那枚灯戒有很大的问题。”
“杰西卡现在在哪？”哈莉问道。
“就在正义大厅，你现在方便——偶买噶！”
大超话都没说完，哈莉便没任何预兆地出现在他跟前，把他吓了一大跳。
“别人打开空间门总会伴随明显的声音与光彩特效，比如，‘嗡嗡嗡’直响，放射灿烂魔力光辉。你堂堂神王，怎么悄无声息的？”
“我若开个空间门还‘嗡嗡’直响，早被那群神王围殴致死了。”
……
杰西卡&#183;克鲁兹很普。
普通人中的小美女，普通人的人生经历，普通人的勇气……各方面都很一般。
但就像上一个普通人绿灯侠西蒙&#183;巴兹有一层“msl黑人”buff加持，她也有一层很“正确”的buff——焦虑忧郁症患者。
三年前她和三个朋友在城郊森林里徒步旅行，遇到一名凶杀犯正在挖坑掩埋尸体，四个人面对一把枪，动也不敢动，被枪指着挖了个巨大的坑，然后跪在坑边上，被凶杀犯从后面一个接一个爆头……
换成“初代三灯侠”哈尔乔丹、盖加德纳、约翰&#183;斯图尔特中的任何一个，别说任人宰杀，见到凶犯直接嗷嗷叫着扑上去了。
杰西卡却吓得像个普通女孩一样浑身颤抖，不停重复“求求你，放过我吧”之类的话。
哪怕她的三个朋友一个接一个被爆头，尸体栽倒在坑里，她也不敢反抗。
最后还是凶犯在爆她脑袋前，自己被树干绊倒，她才如梦初醒，“啊啊啊”大叫着胡乱冲进林子里，侥幸逃过一命。
之后三年她连门都不敢出，一直躲在小出租屋里，拉上窗帘，关闭电灯，缩在角落里懊悔、恐惧、默默流泪。
如果没意外发生，她这辈子大概率完蛋了。
绿灯戒指永远不会找上如此没有勇气的人。
但权力戒选拔灯侠的条件和绿灯戒指相反：只有被恐惧支配的软骨头，才能得到权力戒的青睐。
这和黄灯都不一样，黄灯戒指需要主人具有施加恐惧、让别人恐惧的能力。
前任权力戒，3号地球的哈尔乔丹，就是宇宙第一懦夫，是主宇宙勇气化身的哈尔乔丹的对立面。
“我不知道它为何挑中我，我压根没想当绿灯侠，可我想摘掉它也做不到，它黏在我手指上不肯下来，还一直对我说吓人的话。”
杰西卡脸色惨白，缩着肩膀，看到哈莉本尊，也没半点兴奋与激动，眼底只有惶恐、烦躁与不安。
“它在说什么？”哈莉问道。
“说了很多，比如现在，它让我快点跑，你会抽走我的灵魂，把我当成小白鼠研究。”杰西卡眼神闪烁道：“你是银河上将，不会那么做，对吧？”
“杰西卡，你在想什么？”绿皮洁德叫道：“我们只会帮你，怎么可能害你？真要论研究价值，我比你‘罕见’多了。”
她是老绿灯阿兰&#183;斯科特的女儿，不需要灯戒，天生就能使用绿灯能量，绿灯魔力甚至让她的皮肤变成绿色，整个多元宇宙也仅有一例，称得上稀世罕有。
因为她是地球上仅有的女性绿灯侠，才由她来引导杰西卡。
哈莉没有顺着洁德的话安慰杰西卡，上下将她大量一番后，道：“你的戒指没说错，我的确很想抽出你的灵魂，好好研究一番。
当然，以我的手段不用抽出灵魂，也能看透你的本质。”
“杰西卡不就是个普通人吗，灵魂有什么好研究的？”洁德惊讶道。
杰西卡身子抖得厉害，“它又在和我说话，很可怕的话。”
“别怕，哈莉在和你开玩笑。”大超连忙安慰道。
“我没开玩笑，你很有研究价值！”哈莉盯着杰西卡道：“你之所以被选中，是因为你有宇宙最脆弱的心灵，简单来说，你是宇宙第一胆小鬼。”
“不，我不是……”杰西卡激动大叫，只激动了一瞬又变得颓然沮丧。
但她还是争辩道：“我承认我很胆小，可我不至于是宇宙第一胆小鬼。”
哈莉目露奇异之色，“有意思，你竟然敢反驳我，这种勇气出现在绿灯侠身上才正常，你可不是传统的绿灯侠。
绿灯侠以勇气驾驭灯戒，你却用恐惧滋养灯戒，越恐惧实力越强。”
大超皱眉道：“恐惧不是黄灯吗？”
“谁说权力戒是绿灯戒指？它名字也是‘权力戒’。”哈莉道。
“可它是绿色的。”
“表面颜色不重要。”哈莉迟疑道：“杰西卡，你的情况我已经了解，本来我打算直接取下你的灯戒，然后将它毁掉，它对你有害无益。”
也不知是杰西卡的身体在颤抖，还是灯戒本身在动，它抖得厉害。
“但我又在你身上看到成为绿灯侠的潜质，你其实很有勇气，只是没能将它开发出来。
现在你是宇宙第一胆小鬼，如果继续戴着这枚权力戒，可能成长为银河系第一女勇士。”哈莉道。
杰西卡目瞪口呆。
洁德拍巴掌叫道：“哇，好高的评价！杰西卡，除了你，哈莉还没这样夸奖过别人呢！”
“既然杰西卡有成为灯侠的潜力，为什么不取下邪门的权力戒，换上一枚绿灯戒指？”大超问道。
“她现在还是第一胆小鬼，哪有绿灯戒指看上她？”
哈莉看着杰西卡，继续道：“权力戒不是你的伙伴，它是吞噬你灵魂的大敌，你将与它进行持久的战斗，心灵与意志上的战斗。
它将不停骚扰你、恐吓你，榨取你的恐惧之力。
如果你彻底妥协，你就和3号宇宙的哈尔乔丹一样，一蹶不振，成为真正的‘宇宙第一懦夫’。
不，你大概比‘第一懦夫’还要惨，因为你本质上不是懦夫，你会懊悔、痛苦。
但如果你不肯妥协，它的骚扰和恐吓只是让你不断变强的养料。
最终，你将蜕变成为你原本的样子——一位勇士。”
杰西卡面色数变。
“如果我帮你取下权力戒，你会回到出租屋，回归平凡，但你比过去三年还要难受，因为你知道，你亲手放弃了自我救赎的机会。”哈莉幽幽道。
“我会保留它，然后战胜它！”杰西卡咬牙道。
……
“我喊你过来，是希望你能修改权力戒，让它不要再影响杰西卡的情绪……”大超迟疑道：“你是在安慰她，还是说真的？”
“什么真的？我有必要说假话？”哈莉道。
“就是第一懦夫，第一女勇士。”大超道。
“帮她融入超级英雄的圈子，多为她介绍几个朋友，平日多鼓励她，带着她做任务，言传身教，让她明白绝对正义理念，如此过个三五个月，你自然知道答案。”
“嗯，我们肯定会帮她的。”大超点头道。
“嗨，哈莉！”两人在走廊上一边走一边说，走过拐角，就见奥利弗迎面而来。
“你不知道，那个大露易丝……”
看到哈莉，奥利弗有些激动，可刚张嘴想说什么，又瞥见边上的大超，他迟疑起来。
“露易丝……超女王她怎么了？”大超主动问道。
奥利弗有些尴尬，“大超，她只是名字叫‘露易丝’，其实和露易丝没任何联系。”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尽管说，不用担心我。”大超道。
“我觉得百特曼的担心是对的，她似乎在若有若无地撩拨我。”奥利弗道。
哈莉瞥了眼大超，他表情略显僵硬。
“她对你做了什么？”大超语气还算自然。
“就是找我聊天。”
“语言暗示，明送秋波？”哈莉问。
奥利弗摇头，“她很正常，表情正常，衣着正常，聊的也只是家长里短，可我就是会被她吸引。”
大超语气不自然了，“有没有可能，是你的问题？”
“怎么可能？她可是露易丝啊！”奥利弗激动叫道。
这下大超连表情都不自然了。
“我的意思是，她和露易丝长得一模一样，我，唉，我……”奥利弗越解释越像掩饰，都有点绝望了，“我绝对没问题，有问题的是她！
我想说的是，她丈夫刚死，为何会这样？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大超沉声道：“奥利，我觉得你应该暂停保护任务，在家好好反省一下。”
“不，奥利弗有这种反应是好事。现在我们担心的不是别人勾引大露易丝，而是她会利用自己的技巧与神性祸害别人，对方却一无所知，不知不觉坠入其中。
哪怕奥利弗一厢情愿，继续保持这种警觉也不会被诱惑。”哈莉道。
“是这样吗？说实话，我有点担心自己中招。”奥利弗迟疑道。
大超沉默片刻，问道：“亚瑟呢，他什么感受？”
“他一直开启厚皮神力，戴着耳机玩游戏，不理睬大露易丝，大露易丝也不怎么待见他，两个人几乎没说过话。”奥利弗道。
大超轻轻点头，“亚瑟这样才是最好的。”
奥利弗有点委屈，“我也不想和她说话，可她开口喊人，我总不能不理睬吧？”
哈莉瞥了眼大超，道：“大露易丝马上要生了，奥利弗能做什么？
等她生完孩子，恢复‘超女王’的实力，也不用你们贴身保护了。”
“她都要生了，你回来做什么？”大超看着奥利弗问道。
奥利弗左右看了看，把两人拉到休息室、关上门，才郑重道：“我可不是回来吐苦水的，她虽有撩拨我的企图，但毕竟要生了，想做什么也做不了。
我抽空回来，是因为在聊天中，她意外透露一条与孩子有关的信息。
她说她和亚历山大卢瑟的结合，不全是为了爱情，她其实更欣赏风趣幽默的男人。”
“她果然在撩拨你。”哈莉道。
奥利弗面露喜色，“哈莉，你也觉得我很风趣幽默？”
大超木着脸道：“这不是重点。”
奥利弗点了点头，继续道：“其实，她也不是故意撩拨我，至少这一句不是。
前几天沙赞巫师不是传来消息，说亚历山大&#183;卢瑟的灵魂被夜枭抓走了吗？
今天上午送她去大都会长老会医院时，为了安慰她，让她好好生孩子，我告诉她，亚历山大&#183;卢瑟灵魂并没消失，未来他们还有一家团聚的机会。
然后她神色略微平淡地说了那句话。
我很好奇，她一个犯罪辛迪加，背弃犯罪理念，和‘唯一英雄’暗中偷情，不是真爱是什么？”
“3号宇宙哪有什么真爱？”哈莉摇头道。
“亚历山大&#183;卢瑟被小卢瑟拧断脖子那天，她表现得很痛苦、很伤心。”奥利弗道。
见哈莉又打算说话，大超连忙道：“哈莉，你别打岔，让他把重点说完。”
哈莉的确有些漫不经心，因为她不觉得超女王能爆出什么大秘密。
“大露易丝和大卢瑟的结合，更多是为了实现一个预言。”奥利弗道。
“什么预言？”
奥利弗摇头道：“她没说清楚，只说她的孩子是预言之子。”
大超皱眉道：“‘预言之子’是不是一种比喻？每个母亲都觉得自己孩子是来自上帝的馈赠。”
“哈莉，你觉得呢？”奥利弗问道。
“我觉得现在没必要争论，等孩子出生，直接看他有没有异常之处。”
……
9月3号凌晨1点，超女王生下个大胖小子，足斤足两，十分健康，但没有异香绕室、体泛金光，或者紫气冲庭，体有三乳。
上午的时候，哈莉还亲自去瞟了一眼。
小孩子十分正常，没有异魂入体，没有早慧如妖，也没像上次那样快速生长。
“大概要等18年，或者28年后，才能看出他是否有特殊天命。”
对正联英雄留下一句，她就不再关注露易丝两母子。
“超女王果然只是爱护孩子。”众英雄也纷纷散去。
这次哈莉失算了，她和其他所有人都没发现，在小亚历山大卢瑟出生的瞬间，莱克斯&#183;卢瑟的“窃声魔咒”失去效果。
莱克斯这会儿无法说话，自己也没发现身上的异常。
而且，在3号宇宙的天堂岛，真的有一则黑暗预言。
预言的主角是亚马逊女王希波吕忒和她的女儿戴安娜……当然，3号宇宙的“戴安娜”不叫“戴安娜”，而是“露易丝&#183;莱恩”。
倒不是超女王的父亲姓“莱恩”。
她在进入人类世界后，入乡随俗，给自己添加了一个姓氏。
就像神奇女侠戴安娜，驾驶证上姓名一栏写着“戴安娜&#183;普林斯”，“普林斯”Prince同Princess（公主），她的真正称呼是“天堂岛公主戴安娜”。
和希腊众神一样，亚马逊人没有姓氏。
3号宇宙的全体亚马逊女战士都知道她们的黑暗预言：天堂岛公主露易丝将与世上最强大的男人生下“黑暗之子”，黑暗之子所向无敌、不可阻挡，他的阴影将吞噬一切、改变一切，整个多元宇宙都将在他脚下颤抖，无人敢直视他的双目。
3号宇宙和主宇宙价值观相反，在主宇宙出现这种预言，正常人会考虑杀掉预言之子，以提前终结黑暗预言。
可3号宇宙崇尚犯罪与邪恶，黑暗之子在他们那边相当于光明圣子，亚马逊女战士不仅没阻止预言成为现实的想法，反而一直极力促成黑暗之子的诞生。
这则黑暗预言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超女王露易丝的神性。
谁也不知道地球上的最强男人是谁。
俗话说，一山更比一山高，强中自有强中手。
即便有人被称作“人间最强”，也可能很快被另一个强者取代。
即便真的有人打遍天下无敌手，他也只是一个时代的最强者，亚马逊人不清楚黑暗预言中的“最强男人”来自哪个时代。
不确定的时代，不确定的对象，一定要生下黑暗之子的执着，让超女王不停试错，不愿错过一个。
她的“剑鞘”就像紫霞仙子的紫青宝剑，只有天命之人的“宝剑”插进去才能有反应——怀宝宝，生下孩子。
所以她要试剑天下。
从远古一直试到犯罪辛迪加时代到来，她试了几千年，试过千千万万柄大宝剑。
主宇宙的英雄到了3号宇宙，性格都要反着来，无论是露易丝还是戴安娜，她们或许忠于爱情，却与极端贞洁无缘。
大超不是老实人接盘侠，但露易丝也不是遇到他才开始初恋。
既然露易丝和戴安娜的标签不是忠贞不一，那她们在3号宇宙的综合同位体就不该是忠贞的反面——乱搞。
偏偏超女王露易丝的神性就与乱搞有关，就连她的荆棘套索都那么重口。
她的性格完全是后天养成的。
可以说，3号宇宙“亚马逊人黑暗预言”造就了此时的大露易丝。
……
其实，在主宇宙的亚马逊人中，也有一则不为人知的黑暗预言。
数千年前大雨滂沱的夜晚，天堂岛中央“众神庙”前的石头地板上，在一众亚马逊女战士的保护与祝福声中，亚马逊女王希波吕忒生下一名女婴，也即是后来的神奇女侠戴安娜。
与此同时，在天堂岛最边缘的海边悬崖石洞内，也有一名亚马逊女战士正在生产。
她叫弥里娜，是亚马逊人中最强大的刺客。
与希波吕忒的待遇不同，弥里娜孤零零躲在黑暗冰冷的崖洞里，没有同胞的保护与帮助，也没得到诸神的见证与赐福。
因为担心被岛上其他亚马逊人发现，她甚至不敢生火。
但她还是被希波吕忒的御用先知发现，并带着一名女战士找了过来。
先知通过预言察觉今晚不止有一位孕妇要生产，还准确锁定了弥里娜的位置。
在弥里娜生出孩子的瞬间，先知墨娜尼泊羊癫疯般浑身抽搐，双眼全是眼白，大声喊出一则预言：黑暗神的女儿终将找到她的父亲，引发一场毁灭多元宇宙的战争，希波吕忒的女儿和她朋友将面临大灾变，世界将被无尽黑暗吞噬。
其实先知看到的远比她有机会说出来的更多。
希波吕忒的女儿就是戴安娜，她的朋友则是正义联盟的超级英雄们。
在戴安娜出生那晚，先知墨娜尼泊便看到绿灯侠、蝙蝠侠、超人等英雄的部分战斗画面。
可她压根没机会把看到的一切都说出来。
墨娜尼泊不是第一次预言，她过去曾预言赫拉克斯勒与亚马逊的战斗（赫拉克斯勒的十二试炼之一），预言了特洛伊战争，预言到亚马逊人即将离开物质世界，进入名为“天堂岛”的小位面……
她的预言无数次得到验证，亚马逊女王信任她，山洞里的两个亚马逊女战士也相信她此时的预言。
刚生下女儿的刺客弥里娜杀死了想要杀自己女儿的同胞，也活活掐死了还在遭受预言魔法反噬的先知。
这则黑暗预言既没说完全，也没被任何人知晓。
弥里娜倒是听到了，但她压根不认为自己的女儿会毁灭一切。
相反，她坚信自己女儿会为世界带来希望与救赎。
她会用一生的时间培养她，让她成为最伟大的亚马逊女战士，并最终杀死达克赛德！
一个注定要杀死达克赛德的女战士，怎么可能是毁灭世界的大恶人？
9月3号，中午，大都会上空。
“格蕾尔，你终将向世界证明自己的伟大。”
弥里娜骑着长翅膀的狮子，对边上凌空飞行的女儿激动说道。
“母亲，我不在乎他们的看法，我只要达克赛德死！”格蕾尔冷酷地说。
“达克赛德今天必死，但一定要把战场放在地球？”弥里娜迟疑道。
格蕾尔无奈道：“这是他的要求，他要报复魔女哈莉。”
弥里娜沉默半响，道：“给正义联盟一个启示，让他们有机会转移城市中的无辜民众。”
格蕾尔皱眉道：“为了杀死达克赛德，必要的牺牲是值得的。”
“必要的牺牲值得，但这些牺牲很不必要。”弥里娜道。
“母亲，你明知道他想要什么。”格蕾尔沉声道。
“我知道，但我们不是他的奴隶。”弥里娜坚持道。
“好，我给他们一个机会。”格蕾尔身形一闪，消失在天空。

第一千七百二十八章 达克赛德之女
天启星。
黑暗王城，宫殿最高处。
达克赛德背负双手，静静站在高塔天台，脑袋微微仰起，面无表情地看着远方黑暗的虚空。
他就像一尊雕像，许久没有动一下，许久也不曾说一句话。
蚀主在灵薄狱掀起惊涛骇浪时，他这样。
蚀主退场，反监视者再次引发“第二次无限地球危机”，哪怕反物质潮汐已经在灵薄狱肆虐，快要波及天启星，他还是无动于衷。
“狄萨德。”
黑暗君主忽然轻轻喊了一声。
垂手缩在角落里打瞌睡的狄萨德疑惑抬头，黑暗君主依旧如岩石般立在那。
他揉了揉眼睛，又抠了抠耳朵，不确定地问道：“陛下，您叫我？”
自打半年前，被魔女哈莉打上门，被逼得缩在天启星地心核心不敢出来，黑暗君主像是失去了精气神，什么都不做了。
他不再入侵物质宇宙、平行宇宙，榨取星球本源为天启星输送能量，也不再和宠臣搞危险却神妙的各类魔科研究。
黑暗帝王没露出颓废的样子，却表现得像是躺平了。
为此，黑暗精英们还私下里担忧了许久、讨论了很多，可没人敢去询问或劝诫黑暗君王。
其实他们也不晓得该怎么劝，不知道天启星的未来将何去何从。
他们这会儿本体都还躲在平行宇宙，不敢回归天启星呢。
命都难保，还谈什么理想？
“召集类魔和黑暗精英，全体都有，准备战斗。”黑暗君主平静地说。
“什么？”狄萨德这次听清了，却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我不想重复第二遍。”达克赛德语气微冷。
“喔，我知道了。”狄萨德连忙道。
可在传达命令前，他还是忍不住问道：“陛下，我们的敌人是谁？难道魔女哈莉按捺不住，终于要来天启星找您算账了？”
达克赛德豁然转身，皲裂的岩石脸上满是愤怒，“混账东西，你觉得我不是她的对手？她找我算账？”
狄萨德噗通跪在地上，快速叫道：“陛下息怒，我的意思是魔女哈莉自赴死路，来天启星找死。”
达克赛德脸颊上肌肉很用力，像是在字斟句酌，很缓慢地说道：“上次她来天启星，我正受反生命方程式反噬，十成实力连三成都发挥不出来……”
狄萨德连连点头，大声附和道：“没错，魔女哈莉上次只是侥幸碰到最虚弱的陛下，现在您已经恢复实力，我们要反攻……不，我们是入侵地球。”
顿了顿，他又疑惑道：“既然决定对魔女哈莉动手，为何上次知识之神……就是那个犯罪辛迪加的夜枭。
为何在他以投影来天启星找您结盟时，您甚至没有听他说完整套计划，就一束欧米伽射线把他烧成灰烬？
那时候是对魔女哈莉，对地球落井下石的最好机会吧？”
达克赛德冷笑道：“我不是内龙，不至于沦落到需要和那种角色合作，才能向自己的敌人复仇的地步。”
狄萨德好奇道：“您对魔女哈莉有什么安排，还是您已经对她做了安排？”
他记得黑暗君主曾发誓，要报复魔女哈莉。
在她离开天启星后，他立即将反生命方程式还给反监视者，似乎还对反监做了什么……没多久反监就发了疯般再次冲入万天仪，开启了第二次无限地球危机。
——难道第二次无限地球危机与陛下有关？
狄萨德心中惊疑不定。
“你等着看吧，好戏即将上演。”达克赛德阴恻恻地笑起来。
“我要怎么对黑暗精英们解释？他们肯定会询问任务目标与行动计划。”狄萨德道。
“什么都不用说，直接让他们按照老规矩在战争广场集合，战争很快就会来临。”达克赛德道。
“需不需要他们真身回归？您现在是真身吧。”狄萨德又问。
“让他们随意，不怕死的就真身回来，怕死就分身，我肯定是真身。”达克赛德淡淡道。
“类魔大军数量多少？全部出动，广场装不下。”
“装不下就堆起来，这次我要魔女哈莉不死也脱一层皮。”
“我明白了。”
……
大都会，正义大厅门前。
在一众普通人中间，格蕾尔很显眼。
她梳着半边脑袋寸头、半边脑袋长发及腰的古怪阴阳头，皮肤为岩石灰，但不像达克赛德那样粗糙，甚至皲裂，她的肤色很奇怪，肤质却很不错，很光滑细腻。
长及臀部的宽大灰斗篷前面，印有一个巨大的“Ω”符号。
斗篷下面是典型的亚马逊女战士套装。
“哇，姐姐你看起来真像个亚马逊女战士，泰裤辣！”
进入正义广场后，格蕾尔立即吸引一众游客的目光，还有cosplay神奇女侠的小女孩对她一脸羡慕地夸赞。
格蕾尔冷漠地瞥了她一眼，流淌猩红能量的血色眼睛把“小小神奇女侠”吓得缩了缩脖子。
“你的眼睛……”女孩的父母也察觉到异常，亚马逊女战士打扮的青年女子不像是cosplay，她的眼睛不是美瞳，而是真正的一汪猩红岩浆池。
他们赶紧拉着女儿往外面跑。
嗯，他们是大都会本地人，见过太多大风大浪，对危机都产生了DNA记忆。
格蕾尔不理睬众人的各种反应，径直走到正义大厅门口，仰头看了一会儿“正义联盟”的字牌，然后两只猩红的眼睛犹如沸腾的岩浆湖泊，冒出一缕缕雾状的红色能量。
“刺啦——轰轰轰！”两束欧米伽射线从“正义联盟”上扫过，石头像是受到炮击，爆炸成一块块人头大小的碎石。
火光与碎石乱飞，场面极为骇人。
前往正义联盟展厅参观的游客吓得抱头尖叫。
“嗖！”一束红色闪电从大厅内窜出。
刹那间，从前厅到外面的广场，全是金红色的残影。
在第一块碎石落地前，所有游客消失一空。
“闪电侠？”格蕾尔伸出右手，一柄月刃短柄斧从宽大的斗篷下滑出，金属斧柄正好落在手心里。
“唰！”在金红闪电靠近之前，格蕾尔忽然原地消失不见。
“她是谁？到哪去了？”紧跟着冲出来的钢骨环顾四周，电子眼的生命体征侦测器开启，却没发现任何异常。
“我还想问你呢，你脑袋的‘超能力恶棍数据库’中没有她的信息吗？摄像头应该记录下她的相貌，你搜一下。”
闪电侠嘴上说着话，身子已经没有停下，几句话的功夫，就将正义大厅内外跑了好几圈，却始终不见敌人的踪影。
“超能者数据库中没有她，她打扮得像个亚马逊女战士，双眼——”钢骨面色大变，“她眼睛里射出来的不是热核射线，也不是异能光束。
法克，那是欧米伽效应，她是达克赛德的人！”
他不敢耽搁，立即向正义大厅总控室和瞭望塔发送紧急信息。
下一秒，正义大厅和瞭望塔同时响起红色警报。
若只是使用欧米伽效应的神秘人，或许不用拉响最高警报，但对方主动找上门来，肯定来者不善且实力超强。
“嗖嗖嗖！”几个呼吸间，正联巨头们一个接一个赶到。
“戴安娜，你认识她吗？”钢骨电子眼在半空投映格蕾尔的动态3d图像。
戴安娜仔细看了一会儿摇头道：“很像天堂岛的人，但我从来没见过她。”
大超疑惑道：“她身上为什么会有欧米伽效应？奥利安、卡利巴克可是达克赛德亲儿子，却半点也没继承到达克赛德的力量。”
“欧米伽效应是天启星的本源之力，好像没有继承属性，只有达克赛德一个人有。”钢骨道。
“那她为什么会有欧米伽效应？”大超问道。
“为什么你们一定要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无聊的问题上？”格蕾尔的声音忽然响起。
众英雄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转头看去，却只看到一脸疑惑的闪电侠巴里。
声音似乎从他肚子里传出来的？
“巴里，你——”
“嗡嗡嗡！”巴里像是抽风般，站在原地高频振动，他表情惊恐，嘴巴大张，璀璨的金色光芒从喉咙口喷出，接着是两只手！
两只手从他嘴巴里伸出来，像是巴里成为一条蟒蛇，活生生吞了一个人，那个人没有死，两只手扒在巴里脸上，用力往外爬……
“你们的效率和反应真让人失望，我母亲的一番心血被你们无意义地糟蹋了。”她还在说话。
“轰！”巴里像是吃了泻药，然后憋了七八个小时，从嘴巴处腹泻，喷得十分有力道，射处一大片灿烂的金色光芒。
光芒中央，有一个黑发飘飘，斗篷翻飞，手持月牙短柄斧的女人。
赫然就是之前消失不见的格蕾尔。
她竟然钻进巴里体内，还活生生从肚子里喷了出来！
“噗通！”喷射出战士格蕾尔后，巴里双眼瞪大却无神地摔倒在地上，嘴巴长大，冒出一股股青烟。
“你，你是谁，你做了什么，为什么你在闪电侠肚子里？”
这种出场方式太骇人，钢骨震惊得有些结巴。
“怎么还在问这种蠢问题，你们不该立即呼叫魔女哈莉吗？”格蕾尔面无表情道。
神奇女侠左手举着盾牌，右手持火神剑，大踏步走到格蕾尔跟前，冷冷道：“只有遇到宇宙级危机时，哈莉才会出面，你觉得你配吗？”
钢骨几乎和她异口同声，“我已经通知哈莉了。”
神奇女侠表情一滞，回过头，面带愠色，“还没开战你怎么就叫人了？难道你觉得我打不过她？”
钢骨低下脑袋，嘀咕道：“还没正式开战，闪电侠已经倒下……”
神奇女侠皱了皱眉，不再废话，纵身一跳，举盾砸向格蕾尔。
格蕾尔原本打算和正联英雄敷衍几句，完成母亲的任务，就立即启动“战争计划”。
现在看到戴安娜冲过来，她心中莫名激动，很想试一试对方的斤两。
心之所念，格蕾尔已经挥动短柄斧，月刃快如闪电，结结实实劈在盾牌上。
“当，当当当！”一招之后，两位女战士动作不停，眨眼间又相互攻防数十招，只见两人的兵器火星四溅，力量和技巧都不分伯仲。
“你是不是亚马逊人？”虽是问句，但此时神奇女侠语气十分肯定。
格蕾尔衣着打扮像个亚马逊人就算了，连招式也让她十分熟悉，不可能是巧合。
“我们在同一天出生，姐妹！”格蕾尔承认了。
亚马逊同龄人之间往往以“姐妹”相称。
若非格蕾尔心气儿高，此时又双方敌对，她应该喊戴安娜“姐姐”，因为戴安娜比她早几分钟出生。
“为什么我从没见过你？你身上怎么会有欧米伽效应？”戴安娜继续和她刀剑相加，嘴上大声喝问。
“因为你的母亲太过懦弱！她放弃了自己的使命，阉割了亚马逊人的勇气和血性。”
“虽然不懂你在说什么，但我知道你在胡说八道。”戴安娜怒道。
格蕾尔双眼飙射猩红欧米格射线，嘴上轻笑道：“小公主，你比我想象的更加无知。
关于这个世界的历史、亚马逊人曾经的伟大使命，你统统不知道。
你母亲大概都没告诉过你，在正义联盟之前，也曾有英雄击退黑暗大军的入侵。”
面对同样来自天堂岛的亚马逊女战士，戴安娜希望和她公平一战，就没有激活厚皮神力，只双手交叉，以守护银镯格挡射来的猩红射线。
可欧米格射线除了有热核射线同等的高温与冲击力，还具备毁灭与终结的属性。
欧米格效应之所以有这个名字，是因为“Ω”为希腊字母中的最后一位，代表终末。
“滋滋滋——咔嚓，BOOOM！”
守护银镯不堪重负，在毁灭效应中如同被子弹射中的玻璃，崩碎为数十块残片。
戴安娜惨叫一声，好似被大力一脚踢飞的足球，倒飞数百米，撞塌沿途的墙壁，在石头地面犁出一条半米深的龟裂地沟。
在曼哈顿博士出现前，欧米伽效应就是dc多元宇宙最强大的常规力量，拥有不可豁免的“必杀”特性。
只有至高以及得到至高庇护的人能抵抗这种“必死”特效。
哪怕强大如神灵，比如沙赞巫师之流，被达克赛德的欧米伽射线击中，也和凡人没区别，当场被射线烧成一撮骨灰。
如果是正常情况，戴安娜硬挨了这一下，即便不凉，也会受重伤，短时间内无力再战。
现在她只是有点脸红。
一层透明的金膜覆盖在她体表，她作弊了，有点尴尬。
“你的欧米伽射线很厉害，几乎有达克赛德七成威力。”她没事儿人一跃而起，再次来到格蕾尔跟前。
干脆把挂在左臂的盾牌取下来，扔在一边。
“你刚才说什么历史、使命？我听不明白……哎，算了，我们再战，等我将你击败，你会一五一十全部坦白！”
戴安娜双手握住火神剑，体表厚皮神力近乎沸腾，身上散发昂扬斗志。
这种状态下，她连达克赛德都不怕，更何况区区一个“女版小达”？
“滋滋滋！！”格蕾尔也想试试厚皮神力的威力，看它有没有传说中那么厉害，对着戴安娜再次激活欧米伽射线。
“轰轰轰！”
碗口粗的射线落在戴安娜身上，溅起十几米高的水花。
欧米伽射线还有很强的物理冲击力，戴安娜虽然安若泰山，她脚下的地面和周围正义大厅的建筑，却像是来到正被敌人炮弹洗地的战场，有明显的震动。
“啊啊！”戴安娜也不是只挨打不还手，见到欧米伽射线不出意外地被挡在身外，她呐喊一声，双手发力，使劲挥动火神剑。
“刺啦——”匹练般的剑光划破欧米伽射线，差点把格蕾尔一刀中分。
她虽然动作很快地往后闪退，额头依旧划开一条巴掌长的口子，殷红鲜血缓缓渗出，在她脸上流出一条血线。
“厚皮神力，名不虚传！”她没有露出怯色，表情反而更加亢奋，伸出灰白色的长舌头舔去滑落到唇边的鲜血。
她轻轻一抖右手，手中短柄战斧“咔嚓”伸长两截，钢柄从一米出头伸长到两米，月牙形的斧刃弹起，柄吐出一支小刃，短柄斧瞬间变形成长柄镰刀。
“叮叮当当，叮叮当当……”两位亚马逊女战士战成一团，除了拥有强大动态视角的英雄，其他人只能看到一团交织在一起的灰红色风暴。
格蕾尔穿灰色斗篷，灰色的“亚马逊女战士套装”：长筒战靴，三角紧身皮裤，仅能护住70％胸前白腻的罩罩，手镯……没了。
戴安娜的“亚马逊套装”以深红为主，她体表的浅金色防御金膜几乎透明，在激烈的战斗中主要表现出红色。
“她是谁？竟能与‘哈莉路亚’状态的神奇女侠打成平手，太不可思议了。”黛娜惊叹道。
“应该是达克赛德的女儿。”
黛娜侧头惊讶道：“哈莉，你怎么来了？”
“不是你们给我发的讯息，说大敌来袭，势不可挡，让我放下手上工作，立即赶过来救命。”哈莉道。
黛娜朝前方抬了抬下巴，“你看，只戴安娜一个人，就把她拦了下来，如果我们一起出手，她大概撑不过三招。”
钢骨严肃道：“你刚过来，没见识到她的诡异之处，巴里……”
他转头看了看，疑惑道：“巴里哪去了？”
大超道：“刚才趁达克赛德之女分神，我快速带走巴里，将他送去了医疗室，卓越先生正在检查他的身体。”
顿了顿，他又对哈莉道：“那女人刚才从巴里嘴里钻出来，的确很诡异。钢骨，你可有录制战斗画面？给哈莉看看。”
钢骨立即将那段视频当众播放一遍。
很多英雄都表情难看，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哈莉摇头道：“录像记录下来的只有声音和光影，力量波动、神力属性、法则气息等重要因素都不知道，很难判断她的招数。”
“倒是她的那几句话有点意思，亚马逊人的使命……”她脸上露出思索之色。
“有什么意思？”大超好奇道。
“故事很长，等战斗结束了再慢慢说吧。”
“你为何一口断定她是达克赛德的女儿？没听说他有女儿呀，而且她是个亚马逊人。”动物侠疑惑道。
“咱地球都出现好几位正宫娘娘了，达克赛德找个亚马逊情人有什么好奇怪的？”
想到一代宠妃简罗琳、二代宠妃神奇玛丽，众英雄哑口无言。
“你看她的皮肤，和达克赛德一样，呈现岩石灰，长相也很像达克赛德。”哈莉继续道。
“皮肤就算了，可她明显有一张棱角分明的三角脸，和达克赛德浑圆的酒桶脸完全不一样吧？”黛娜皱眉道。
“达克赛德戴着形似酒桶的钢盔，所以脑袋看着像酒桶，而且欧米伽效应让他脸庞有点变形，其实真正的五官很立体……你去看奥利安，奥利安可是他的亲儿子，长得是不是很帅？”
“咦，她和奥利安在眉眼间还真有点像。”大超惊讶道。
“哈莉奎茵，不要再对我女儿评头论足了，那个人快来了，战争即将爆发！”
就在这时，一道焦急的声音传入哈莉脑海。

第一千七百二十九章 达克赛德战争
哈莉抬头看向天空，蓝色天空点缀几朵悠闲的白云，没有人影，也没魔法波动。
“他是谁，达克赛德？谁的战争？”
对方使用了非常高明的隐匿技巧，即便以哈莉半超脱的心灵之力，也只“看到”一丝淡淡的痕迹，就像大白墙上的水痕，不注意看压根看不到。
虽然看不清，但她如果出手，可以将对方抓住。
不过她能说出这种话，应该不是超级恶棍，哈莉就没动手。
“我不能说，我能做的只是向你们示警，你是顶聪明的人，该知道现在什么才更要紧。”弥里娜道。
“你想让我立即把地球人转移到胃袋维度？可你女儿一出手就废了闪电侠，她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你们母女似乎想法不一样？”哈莉道。
“该说的我已经说了。”留下这一句，弥里娜彻底消失不见。
“不玩了。”
大概察觉到母亲的小动作，几乎同一时间，格蕾尔身形一闪，消失在战场中央，让戴安娜一剑砍在空处。
再次出现，她已经悬浮在200米的高空。
“嗡嗡嗡！”
她像全力运转神速力的闪电侠一样高频率振动，身体化为一团灰色的虚影。
“BOOOOM！”
主宇宙像是鼓胀的气球，被突然戳破一个洞，一坨庞大的猩红能量顺着洞口飙射进来，落在格蕾尔上方。
“反监视者！！”大超惊呼。
猩红能量的中央，赫然站着身高超过百米的装甲巨人——完整体的反监视者。
“怎么可能？没有任何空间波动，反监是怎么传送进主宇宙的？！”钢骨和黛娜满脸震惊。
“哈莉，这是怎么回事？你有没有察觉他的到来？”
哈莉来不及回答，反监声音如同雷霆，响彻整个地球，“魔女哈莉，你的报应来了！”
“呜呜呜！！！”一道又一道黑影从他身上飞出来，黑影拉得很长很细，微小如同一条鱼线。
可黑影数量太多，数十亿、数百亿，只一瞬间，就把九月的艳阳天整个遮盖。
好似一个巨大的锅盖从天上盖下来。
“偶买噶，是影魔！”众英雄骇然惊呼。
反监能在无限地球危机中打遍天下无敌手，逼得八大神域也纷纷闭门躲灾，靠的就是反物质能量潮汐和影魔两大绝招。
影魔和橙灯幽灵有点像，本质上都是用高能级的能量浸染灵魂，让它们成为任由主人驱使的战斗傀儡。
只不过影魔科技含量更高，几乎免疫所有能量伤害，完全免疫物理伤害，它们自身却如同影子，来无影去无踪。
上到超时间流、下到物质世界，多元宇宙内任何维度，它们都可以来去自如。
别看影魔像影子，可被“影子”穿透身体，会同时造成物理和能量双重伤害。
如同被实体物体穿透，身体受伤流血，同时还被夺走生命力和魔力。
现在，反监本体突兀降临，还带来数百亿影魔。
而且他半点也不磨叽，没有对哈莉打嘴炮，一登场，就使出全力。
“哈哈哈，魔女哈莉，你现在可后悔了？”等影魔释放大半，他才俯瞰下方的哈莉，畅快讥笑道：“我压根没想发动第二次无限地球危机，也没想找你和主宇宙麻烦。
毕竟在至黑之夜中，你对我略有恩惠。
毕竟，我不像你那么忘恩负义。
哪怕你的恩惠如此微不足道，我也决定对你涌泉相报，可你——”
“稍等片刻，影魔快要扩散全球了，我得出手救世。”哈莉抬手打断他的得意洋洋，身体一闪，出现在地球外轨道上。
真&#183;武神王，九级空间防御专长，九级时间防御专长，神王权柄，全部开启。
哈莉盘坐太空，两条手臂平伸，面向地球做拥抱状，双臂缓缓合抱……
所有站在外面仰头看天的地球人，都看到熟悉的一幕场景：圣哈莉的脸比天空还要大，圣哈莉双手摁下来，几乎覆盖视野内所有的空间……
当日蚀主挟裹数以亿计的原罪怪物突袭地球时，哈莉就曾用过这招。
她自身并没变大，而是使用空间神术，让地球附近的空间缩小。
哈莉依旧原来的大小，地球也没有变化，但地球所在的这片空间缩小到苹果大。
在武神王纪元之前，哪怕哈莉有九级空间防御专长，也做不到这种程度，因为那时她没掌握空间法则。
压缩地球周围的时空，靠的是她数万年来对空间、时间法则的领悟。
时间、空间两大防御专长只是为了保证她的时空神术不受别人干扰。
比如现在，哈莉的脸蛋覆盖天空时，反监大王立即反应过来，长啸一声，身周的反物质能量潮汐膨胀，如同海啸席卷地球附近的时空。
反物质能量连宇宙都能吞噬，更何况这片时空？
正常情况下，哈莉的空间神术立即被打破，还会遭遇至高级别的魔法反噬。
哈莉不是正常人，她有空间防御专长！
空间防御力场无法覆盖整个地球，覆盖反监却绰绰有余。
防御力场内，反监任何破坏空间稳定的行为终将徒劳无功。
“反监老弟，你想说什么？你继续，我现在有空闲了。”
哈莉手捧地球，时间、空间、反物质三重防御力场内，地球的空间和时间近乎凝固，张牙舞爪扑向地球人的影魔像是落在胶水中的苍蝇，还能动弹，但每个动作都无比艰难。
反监同样被凝固的时间和空间。
但他是造物主，对时间和空间法则的领悟远超哈莉。
地球附近的时间和空间被凝固，他可以用造物主的权柄，和对时空的法则的了解，创造自己的空间和时间。
他只是像是落在水里，动作间能感受到明显的阻力，阻力却不至于让他动弹不得。
“魔女哈莉，你以为这就结束了？你好天真，好戏还没开场呢！”反监大王依旧飘在地球半空，没有离开“空间塌缩圈”范围，没有进入外太空和哈莉大战。
“我要让你和全地球人都明白，你们今天本不会有此劫难，因为你的傲慢和愚蠢，整个主宇宙都将毁灭！格蕾尔，开始！”
格蕾尔站在已经化为废墟的正联总部前厅，脚下全是碎裂的石头和毁掉的家具。
她将长柄镰刀插在地上，快速画了个巨大的“Ω”图像，接着双手高举于顶，满脸狂热地望向天空，“我向黑暗呼喊，以众生之恶念为祭品！”
她使劲跺脚，大地轻轻跳动了一下，长柄镰刀从地上跳起来，再次落在她手里，她脚下的碎石、断砖等杂物被强大的力量排斥开，露出平坦的泥土地，“Ω”图像变得更明显。
“奉上旧神之血！”
格蕾尔再次大喊，同时用镰刀割破左手，手掌鲜血淋漓，滴淌在“Ω”图阵上。
“奉上新神之血！”
她换成左手握镰刀，割破的右手手掌，鲜血洒落在“Ω”图像上，染湿了泥土地。
她母亲弥里娜是亚马逊人，所以她身上有旧神的血脉。
作为达克赛德之女，她又有新神的血脉。
所以，只她一个人，就能同时献祭新神、旧神之血。
“嗡！”
地上的“Ω”图像亮起金色的神力光辉，光芒冲天而起，把天空染成金色。
“嗡嗡！”金色“Ω”图阵在高频振动，大地跟着高频振动，Ω图阵射出的金光在高频振动，被神力光辉染成金色的空气也在高频振动。
“嗡嗡嗡！”高频振动的空气中，渐渐浮现巨大的暗红虚影。
和反监视者突然进入主宇宙一样，又有高维度的存在，被格蕾尔强行拉入主宇宙。
“法克，天启星？！”看着天上那巨大的暗红，地面上的一众英雄一脸震惊。
“你究竟想做什么？”神奇女侠向着格蕾尔愤怒大喊，手中长剑也奋力劈砍。
格蕾尔召唤天启星的过程并不长，只画了个简单的“Ω”符号，割伤手掌洒落一捧鲜血，同时喊了两句完全不像咒语的咒语，天启星便降临了。
过程虽短，但众英雄又不傻，能察觉气氛不对，也都想阻止她。
奈何反监站在她上方，用强大的造物之力形成一圈类似防御金膜的力场墙，将众英雄挡在外面。
“这是达克赛德的战争，我们的目标是达克赛德！”
格蕾尔看了眼覆盖天穹的哈莉巨掌，笑道：“是我帮反监大王进入万天仪，也是我帮他寻找可供吞噬的平行宇宙。
不过，我们并不想导演第二场无限地球危机。
那没意义。
吞噬平行宇宙，只是为了帮反监大王积累足够多的力量，让他实力恢复到巅峰，然后与达克赛德公平一战。”
“你们想杀达克赛德？”戴安娜呆呆道：“你们入侵地球，是为了杀达克赛德？”
格蕾尔轻摇手指，“任何地方都可以成为战场，没必要一定在主宇宙的地球。
如大王所言，这是对魔女哈莉傲慢与愚蠢的报复，她不该插手我们的事。
反监大王警告过她，她不听，所以才有此报应，你们可都听明白了？
别怪我们，我们是天灾，天灾无情。
要怪只能怪她引来天灾。”
大超沉声道：“如果你所说的傲慢与愚蠢是指阻止你们吞噬平行宇宙，那你们不用针对哈莉。
我们所有人，所有有正义之心之人，都和哈莉一般的傲慢和愚蠢。
‘傲慢’和‘愚蠢’也将成为最大的荣誉和夸赞。”
“嘴硬有什么用？“格蕾尔朝天空抬抬下巴，“他们来了，‘达克赛德最终战’开始了。
无论魔女哈莉的时空法则多精妙，都不可能阻止世界都在两位至高的战斗中化为灰烬。”
她打通了地球与天启星的通道，两个星球在物理层面上不再有任何阻隔。
哪怕普通人开飞机，也能在两颗星球间自由穿梭。
此时，达克赛德正缓缓落向地球，下落的过程中，他的身体逐渐膨胀，变得和反监视者一样巨大。
他也是本体！
在达克赛德身后，是数以千计的黑暗精英，数千万黑暗新神，数千亿驾驶战争兵器的类魔。
类魔太多太多，挤在一起，如同九天银河的河水，向着地球洒落。
“哈喽，爹地，喜欢我送你的礼物吗？有没有很惊喜，很意外？”
见到达克赛德降临，格蕾尔不再理睬正联英雄，像淑女一样弯腰行了一礼，笑容甜美地向他打招呼。
“礼物是他？”达克赛德看向满脸愤怒、双拳冒出猩红火焰的反监。
“不，礼物是‘死亡’，我和反监大王将把彻底的死亡送给你。”格蕾尔提着镰刀，哈哈大笑。

第一千七百三十章 斗界
“哈莉，哈莉，你能听到吗？”
发现格蕾尔召唤的是天启星后，好些个超级英雄同时通过自己的手段呼唤哈莉。
大超相信哈莉能听到自己的声音，对着天空大喊。
黛娜激活厚皮神力，在心中呼叫哈莉的名字。
火星猎人直接通过心灵之力，跨越大气层，连接上外太空哈莉的思维。
钢骨借用瞭望塔卫星向外太空的哈莉发信号。
还有人打开守户犬向她传讯。
“莫慌，我不仅能听到，还能看到。”
哈莉语气中的沉着冷静让他们都安静下来。
“我站在地球上也能看到天启星上的达克赛德，他明显早有准备，好多类魔，好多黑新神，他们摆好架势，将要入侵地球，哈莉你赶快掐断他们的传送通道啊！”大超快速道。
“这不是简单的召唤通道，达克赛德之女直接把天启星的一部分拉入主宇宙，就在太阳系边缘，距离我们非常近。
我们和天启星成了门连着门的邻居。”哈莉道。
如果格蕾尔用传统的献祭仪式打开一条空间通道，空间防御力场可以轻松将通道掐断，从而阻止黑暗大军降临。
但格蕾尔和反监大王明显早有准备，甚至称得上蓄谋已久。
没人知道哈莉有空间防御专长，可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她掌握了极为精妙的空间法则，她能凝固别人的空间，阻止至高神王打开传送门，能在神王联手施展的空间禁锢术中从容瞬移，全靠对空间法则的掌控。
在防御专长这种bug出现之前，不缺神力和施法技巧的神王之间，在进行同类术法的较量时，几乎全看双方对法则的领悟程度。
就像古早武侠小说中的内力比拼，两位高手双掌相抵，脑袋冒出氤氲白气，最终谁的内力高深，谁就能大喝一声，把对方怼得吐血后退。
反监和格蕾尔也以为哈莉是个“内力高手”，自然会防备她的“接近超脱的空间法则感悟”。
反监降临地球时，就没使用的空间技巧，而是类似闪电侠，将自身振动频率调整到与平行宇宙一致，自然而然完成穿越，进入对应的平行宇宙。
改变自身振动频率的并非反监本人，而是格蕾尔自身高频振动，化为一扇门户，反监进入门内，自身频率立即发生改变，从而实现了另类的召唤降临。
这种巧妙的降临方式哈莉没料到，之前也没遇到过，来不及阻止。
其实她想阻止也很难。
格蕾尔早有防备，动作很快，哈莉的空间防御力场又对振动频率穿越无效。
甚至连10级神速力防御力场也影响不到格蕾尔的“振动穿”。
格蕾尔只是技巧原理上和闪电侠一样，能量上并没使用神速力。
血祭召唤天启星时，她也使用了同样的“振频穿”技巧：让整个天启星的振动频率发生改变，变得和主宇宙一样，从而实现整个神域的穿越。
“怎么可能……”听完哈莉的解释，一众英雄都一脸难以置信。
“你们把达克赛德之女当成不需要神速力的闪电侠，闪电侠除了自己通过振动频率穿越世界，还能带别人穿越。
被她召唤进主宇宙的反监与天启星，如同被闪电侠携带的人和物。”哈莉道。
她穿越平行宇宙时，得先知道对方的振动频率，通过频率找到它的位置，然后通过空间法则实现穿越。
她边上的人只需跨过她打开的传送门即可。
闪电侠穿越平行宇宙也得先知道目标宇宙的振动频率。
振动频率是坐标，也是身份证。
跟随闪电侠穿越的人没有穿过空间门，他们被闪电侠触碰，身体随着闪电侠一起高频振动，振动频率被改变，瞬间完成不同宇宙间的跨越。
“可巴里只能带几个人穿越，改变整个天启星的振动频率，太疯狂了，难以想象。”戴安娜震惊道。
哈莉沉吟道：“其实她召唤的目标只是达克赛德，仅仅改变达克赛德一个人的振动频率。
相当于扔出一根套索，套在达克赛德脖子上，把他强行拉入地球。”
“现在进入主宇宙的不止达克赛德，全体黑暗新神、黑暗精英，都来了，甚至连天启星都在靠近太阳系。”大超激动道。
哈莉叹道：“和反监视者一样，达克赛德也想趁机向我复仇。
或许如今的局面就是他暗中谋划的结果。
反监想把地球当战场，释放百亿类魔，将我们杀得血流成河。
达克赛德同样恨我们，希望我们倒霉。
他明明可以一个人响应达克赛德之女的召唤，但他偏不。
作为天启星之主，黑暗神王可以让神域与自身相合。
套索套在他脖子上，他双脚如树根深入大地，那一刻，他即是天启星本身。
强行拉动套索，只能将他和他脚下的天启星整个拉过来。
当然，达克赛德之女的套索没这么大的力量，最终只能改变部分天启星的振动频率。”
到现在她也不明白反监为何要在这种时候找达克赛德拼命。
她倒是知道他们在无限地球危机期间的恩怨，但反监也不是第一次复活，之前复活怎么没找达克赛德复仇？
这次的“达克赛德战争”必然有她不知道的其它因素。
但她完全看透两人对地球、对她的态度：都不想她好活，都是她的死敌！
看到天启星大军已经进入地球天空，大超焦急道：“我们现在怎么办？能不能立即把地球上的居民转移到你的胃袋维度？”
“巴里醒了？”哈莉问道。
“我看看。”大超开启超级视力，看向正义大厅后方的医疗室。
“醒了，他只是喉咙肌肉撕裂，还能奔跑。”他兴奋道。
“别忘了杰伊，他也是闪电侠，也能快速转移人口。”黛娜补充道。
事实上，这会儿正义协会、米利坚治世会、自由斗士等英雄团体中速度快的英雄，已经来到大都会，自发帮忙转移战场附近的居民。
哈莉沉默了一瞬，道：“这种情况下，反监和达克赛德绝不可能给我们十几分钟的时间从容转移人口。”
哪怕她成为神王，还在武神王纪元修炼万年，掌握了最基础的创世权能，可转移人类靠的不是她，是闪电侠。
闪电侠的数量和奔跑速度，决定了转移人类需要消耗的时间。
“这次不同以往，受到威胁的不仅是地球，主宇宙也可能被他们打爆。”哈莉又道。
如果只是把地球人转移到胃袋维度，任由两位至高在太阳系附近全力施为，主宇宙必然扛不住。
主宇宙都爆了，地球还能存在？
“哈哈哈，魔女哈莉，面临如此死局，你现在可后悔了？其实，你们完全遭了无妄之灾。”
看到达克赛德把整个天启星的力量都带了过来，反监大王不仅没惊怒交加，大骂他胆小鬼，反而心里暗赞黑暗君主和自己心有灵犀：今天他俩无论谁生谁死，魔女哈莉的地球都必须先被打爆！
“如果当初你接受我的恩惠，不要干涉我的行动，你们就不会有此劫难。”反监大王畅快大笑。
“你为何这么执着于我拒绝你‘恩惠’的事？”哈莉很无语。
——叫巴里和杰伊把大都会附近1000公里的居民都转移走，为达克赛德和黑暗精英准备个落脚的地方。
她一边对正联英雄传话，一边继续道：“你我的恩怨从十几年前开始算，不说罄竹难书，至少能挑出十几件来。
你不怪我曾经抢你一半反监本源，让你大势已去。
不怪我在时间起源之地让你的最后一搏成为笑话。
也不怪我带人杀入反物质宇宙，把你活活打死，你偏偏揪着‘拒绝恩惠’不放。
说明你对这件事的在意，甚至超越了自己的生命和称霸多元宇宙的理想。
这种情绪到底是怎么产生的？”
戴安娜叫道：“这还用问？过去几个月里，你平均每三分钟吞噬他一个分身，我们‘穹极号’小队平均一小时杀他一次。
加起来我们总共杀了他多少次？
他的无数次惨死，都源自你最初拒绝他的‘恩惠’，他能不执着于此？”
哈莉恍然，“喔，原来如此，我们把他打得太狠，痛苦与仇恨超越之前的总和。”
“反监老弟，你这是PTSD啊，战后心理创伤应激障碍。简单来说，是一种精神病。
是病就得尽快治疗。
正好，我是多元宇宙唯一有心理医生执照的神王，你要不要试试？不要钱，也不算‘恩惠’。”
反监银灰色的脸庞扭曲变形，双拳捏紧，拳头腾起千米高的猩红反物质能量火焰。
见到他似乎按捺不住，想要冲出地球范围，格蕾尔连忙劝道：“大王，你的敌人是达克赛德，达克赛德已经来了！”
“哈喽，爹地！你好呀，我叫‘格蕾尔’，是你的女儿，你虽没见过我，但应该能从血脉中感受到吧？”她主动迎向已经进入大气层的达克赛德，“喜不喜欢我给你的礼物？”
“魔女哈莉，牙尖嘴利没有用，等会儿准备惨痛哀嚎吧！”
留下这一句，反监也将目光和注意力都放在达克赛德身上。
“……我给你的礼物是‘彻底的死亡’，哈哈哈哈！”格蕾尔提着镰刀，畅快大笑。
“溅人，你在寻死！”
达克赛德还没开口，他身后的卡利巴克咆哮一声，举着斧头就要冲杀过来。
“不要冲动，陛下在此，听他号令。”他的舅爷拉住了他。
黑暗君主有很多孩子，大多数都如同格蕾尔，四散在多元宇宙，不为人知，或者不怎么出名。
得到天启星黑暗新神认可的“达克赛德之子”只有两位：达克赛德与真爱生下的“妾生长子”卡利巴克，与二代黑暗王后生下的嫡子奥利安。
卡利巴克比奥利安更早出生，可惜他母亲只是一位普通的黑暗女术士，没得到老太后（天父与达克赛德之母）的认可，属于私生子。
老太后还有一位亲兄弟，就是大名鼎鼎的荒原狼。
别看荒原狼实力菜鸡，他辈分老高了。
达克赛德和天父都得叫他舅舅，奥利安和卡利巴克喊他“舅爷”。
虽然从来都看不起舅爷，被他拉了一下，卡利巴克也没挣扎，看了一眼达克赛德的后脑勺，他强行压下火气，只用铜铃大的眼睛，凶狠地瞪着异母妹妹格蕾尔。
所有黑暗精英，连同天上的哈莉、地上的超级英雄，也都看向达克赛德。
只是他们的表情和心情各不相同。
达克赛德盯着反监视者看了一会儿，平静地说：“我们似乎没什么可说的，直接开战吧。”
“没什么可说的？”反监大王怒了，比刚才被哈莉嘲讽还要愤怒。
“无限地球危机最后时刻，你暗算了我，抢走我的灵魂，从灵魂本源中榨取反生命方程式。最终危机，你遭到反生命方程式反噬，又将反噬强行转移到我身上，让我痛不欲生，你——”
达克赛德抬手打断他，不耐烦道：“所以呢，你想得到谁的安慰、同情，或者希望谁来帮你主持公道？”
“嗖！”哈莉的一道投影化作金光从天而降，落在两位至高之间。
“各位，我总算个地主，给我个面子——”
“你在想屁吃，我们今天就是来打你脸的！”
黑暗精英队伍中传出一声嘲讽，打断哈莉的话。
哈莉用眼角余光瞥去，发现竟是老熟人，刺客之神坎特！
她在心里记了他一笔，继续道：“给我个面子，无论什么恩怨，都一次性说完，不要让自己、让对方留下遗憾。
毕竟人只有在活着时才能说话，死后心里有话也说不出来了。”
“魔女哈莉，你什么意思？”这下不仅是坎特，很多黑暗精英都愤怒叫起来。
反监也露出怒容，只有达克赛德依旧面无表情。
“你小弟真不懂规矩，老大说话，他们一直在插嘴。”哈莉看着达克赛德道。
“你废话真多。”达克赛德淡淡道。
哈莉叹道：“即便你心里没话，也不能不让别人说呀！你们现在热热闹闹地进来，等会儿能回去的肯定没有几个，你不要留下遗言的机会，也别剥夺别人的。”
“反监老弟，你说是不是？”她转头看向反监大王。
反监冷哼一声，“无论你怎么说，都不能改变你守护的世界终究化为灰烬的结局。”
“我有什么好说的，是你说呀！”哈莉叫道：“刚才达克赛德不是不让你说吗，我在帮你争取说话的机会。”
反监心里腻歪，他心中积累的太多的仇恨，的确有很多怒火想向达克赛德发泄。
为了今天，他付出了太多努力，做了很多精妙绝伦的谋划，他想让达克赛德死得明白，自己报仇也更畅快。
可经过哈莉这么一折腾，他心里憋得十分难受，却没了说话的兴致……甚至有点不想第一时间对达克赛德出手了。
他想先捶魔女哈莉一顿。
捶不死她，也要捶爆地球，看她痛苦惨嚎、满脸悔恨，他在边上哈哈大笑。
他在心里胡思乱想，达克赛德也不说话，哈莉只看着他们，现场一下子安静下来。
“达克赛德，你想不到会有今天吧！”
他们站在那不动也不说话，隐匿在暗中的弥里娜忍不住了。
今天这场“达克赛德战争”，她等待了数千年，算计了几千年，苦熬了几千年，胸腔里堆积的情绪，比反监大王还要多。
“啊，怎么又一个亚马逊人？戴安娜，你认识她吗？”地上英雄惊疑道。
戴安娜摇头，“我没见过她，但既然格蕾尔有一半的亚马逊血统，她自然有一个纯血的亚马逊母亲。”
“她隐藏身份的手段很奇妙，似乎也与振动频率有关，戴安娜，这是天堂岛的技巧吗？”哈莉的声音出现在戴安娜脑海。
格蕾尔之母的出场，她并不意外。
之前她已经暗中向她传音。
弥里娜的打扮也不奇怪，典型的亚马逊女战士套装：长筒靴、真皮三角裤，罩住胸部的紧身皮肚兜，一对金属护腕。
长得还不错，英姿飒爽，有白皙的肌肤、浓密的黑发，和希腊人的深邃五官。
在她左眼下方，纹了个“Ω”，看着像达克赛德的小迷妹。
“你是……”达克赛德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皲裂岩石般的脸上露出回忆之色，“喔，我记起来了，你是那个主动对我投怀送抱的亚马逊刺客，你叫……算了，时间太久，我不记得了，你的名字也没什么意义。”
不要说别人，哈莉都信了他的鬼话，以为他真的忘记几千年前的旧情人。
事实却是，13年前达克赛德之所以入侵地球，主要是为了格蕾尔母女！
什么攻占地球、夺取地球的星球本源，只是在掩人耳目。
当时他用一道分身和刚诞生的正义联盟较量，另一道分身却躲过所有人的视线，悄悄找到躲在地球凡人世界中的格蕾尔。
只不过他在时间线上掩盖了这段现实，还扭曲了格蕾尔母女的部分记忆。
比如，格蕾尔的欧米伽效应压根不是最近几年自然觉醒，而是达克赛德灌输到她体内的。
哈莉完美融合了108对正负幻人，哪怕神灵也难以在她面前说谎。
一般情况下，只要说谎就会有对应的情绪产生，比如愧疚和忐忑。
只要生出这些负面情绪，就能被哈莉感知。
可这次哈莉也被骗了。
达克赛德才是真正的演技之神！
当然，演技只是一方面，更主要的原因是他知道哈莉压根没什么《幻魔心经》，她能渡过完美梦魇魔化，全靠方程式论证“我即是我”。
他了解哈莉的能力，自然做出了针对性的防范。
“没错，我是亚马逊刺客弥里娜！”
没被达克赛德认出来，弥里娜心里有些失落，脸上却没表现出来。
“你忘记我也很正常，我们本来就没交往多久。”她摸了摸脸上的“Ω”纹身，语气复杂道：“我在脸上纹‘Ω’，伪装成你的崇拜者，主动对你投怀送抱，目的只有一个——创造史上最强大的武器，然后用它杀死你。”
众英雄和黑暗新神愣了好一会儿，才将惊疑不定的目光投向达克赛德之女格蕾尔。
她就是史上最强大的武器？
就连达克赛德也看向自己的女儿。
格蕾尔坦然笑道：“没错，我就是那柄武器！我母亲为了杀你才和你结合，只有你的血脉才能打败你。
虽然我不是新神预言中‘注定杀死达克赛德并取而代之’的预言之子奥利安，但我母亲坚信我会终结你的黑暗统治。”
“戴安娜，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弥里娜要这么做？我记得之前格蕾尔说过亚马逊人的使命与历史，你们有什么使命？”大超惊疑道。
“我，我不知道……”
戴安娜神色茫然，今天之前，她怎么也想不到有亚马逊人这么憎恨达克赛德，为了杀他而取悦他，生下他的血脉，用他的力量杀死他。
这太疯狂了。
更疯狂的是，格蕾尔竟然毫无怨言。
两母女谋划了数千年，终于折腾出今天的“达克赛德战争”。
哈莉的叹息声出现在众英雄的脑海里。
“亚马逊是天生的战士，被诸神创造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战斗。
为诸神的荣誉而战。
为守护诸神的疆域与来自各个维度的敌人战斗。
在远古的诸神时代，世界还属于神灵，亚马逊战士就是守护地球的‘远古超级英雄’。”
“远古超级英雄”是好听的说法。
她们其实类似小蓝人的机器猎人、钢铁侠的奥创，是被诸神创造的战争兵器。
“达克赛德可不是第一次入侵地球。在古老的诸神纪元，他就看上主宇宙地球，并与地球上的旧神爆发了一场持续多年的战争。
亚马逊战士始终战斗在第一线，千万年来与达克赛德结下比深渊还黑、还深的血仇。
刺客弥里娜大概死了很多姐妹。
她们被黑暗新神残忍杀害，所以她才这么痛恨达克赛德。”
“这些历史我都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戴安娜惊疑道。
“刚刚在时间线上看到的。”哈莉道。
“你能看到弥里娜母女的时间线？”戴安娜问道。
哈莉摇头道：“看不到，她们身负天命，命运的迷雾笼罩着时间线，我只是通过她的话，寻找亚马逊人和达克赛德的历史。”
钢骨疑惑道：“现在的时间线上还能看到诸神纪元？戴安娜也就几千岁，格蕾尔和她同一天出生，那是在武神王纪元末期吧，还有旧神与新神的战争？”
哈莉道：“黑暗新神入侵地球的战争在武神王纪元之前。
我看到的肯定和原本的‘真历史’有所区别。
只能从中提取基础信息，结合弥里娜的话，做出大概的推测。
我猜战争结束百万年后，等战争的影响淡化，弥里娜才伪装成达克赛德的爱慕者，对他投怀送抱。
毕竟残酷的战争期间，或者战争刚结束，敌方最强大的女刺客突然跑过来说‘我爱你’，达克赛德又不傻，怎么会相信？”
“唔，有道理，达克赛德一直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却依旧和她发生关系，当时必然距离战争有段岁月了。”众英雄轻轻点头。
“可弥里娜没有忘记仇恨，她一直在等待机会，等了百万年？！”戴安娜喃喃道。
“弥里娜，我刚从时间线上看了亚马逊和达克赛德往日恩怨，你是等了百万年，才想到找达克赛德生孩子的计划？”
站在两位至高之间的“哈莉投影”直接开口问道。
弥里娜摇头道：“怎么可能等百万年？我想复仇，多等一分钟都是煎熬。”
“难道黑暗新神入侵地球不是在百万年前？”哈莉皱眉道。
弥里娜道：“大入侵是在百万年前，但即便大规模神战结束，亚马逊与天启星的战斗依旧没结束。
作为刺客，我会经常潜入天启星猎杀黑暗新神，他们也会潜入地球，屠戮部落，暗中搞破坏。
你们现代人不也一样？
十几年前的大入侵之后，你和达克赛德依旧相互使手段。”
“以你的实力，当时应该很有名气，达克赛德不认识你？”哈莉好奇道。
“达克赛德也认识神奇玛丽，知道神奇玛丽做过超级英雄，不照样和她上床？”弥里娜眼神复杂地看着面无表情的达克赛德，“他若在乎身边女人是否别有用心，就不是黑暗帝王了。”
哈莉眼神奇怪道：“你倒是很了解他。”
“知彼知己，百战不殆。”弥里娜面无表情地说。
“既然是为了报复达克赛德，为何离开天堂岛？你们母女并没背叛姐妹。可听你女儿的口气，似乎对岛上的亚马逊人心怀怨恨。”哈莉又问道。
弥里娜正要开口，格蕾尔不耐烦道：“母亲，今天是斩杀达克赛德，实现我们万年夙愿的大好日子，你和魔女哈莉扯什么淡？”
哈莉道：“你难道没看过电影？电影中主角苦修玄功，即将大仇得报时，往往会对大boss自报姓名和身世，向在场众人说出心中所有的怨恨。
让敌人死得明白，自己心里也更畅快。
如果敌人稀里糊涂被你打死，虽然你知道自己在报酬，可对他而言，和出车祸被撞死，或者老死在病榻上有什么区别？
他感受不到被复仇的痛苦与悔恨，你的复仇也没了意义。
相反，你将因果公布于众，众人到处传播你成功复仇的事，哪怕手刃敌人之后，你依旧可以获得持续不断的舒坦。”
格蕾尔想要张嘴反驳，却发现心里有点认同她说的话。
反监大王则是非常赞同哈莉的话。
他又想开口数落达克赛德对自己犯下的罪了。
“屁话真多！”
达克赛德有自己的伟大计划，完全不像反监大王和弥里娜那样满腔情绪想要发泄。
“刺啦——”他的双眼射出“之”字形欧米伽射线，率先攻向反监大王。
“来吧，让我再杀你一次！”他嘴上大喝。
他的动作就是众黑暗新神的指令。
“杀！杀光所有人，亚马逊人、地球人，一个不放过！”他的长子卡利巴克、舅舅荒原狼，同时向地面发起冲锋。
他们身周的黑暗精英、黑暗新神，虽然数量众多，却非常有秩序。
只一小部分人冲向主战场，更多的黑暗精英带着黑暗新神和数以亿计的类魔，向四面八方散开，要血洗整个地球。
“唉，你们若是不把战场选在地球，那该多好，我可以亲自下场，模仿‘刘关张’三兄弟初相见时的名场面——哈莉姐我一臂之力，摁住你们两个掐架的小弟。”
“投影哈莉”飘在百米高的反监与达克赛德中间，满脸遗憾地叹息。
大超在地面大叫：“哈莉，黑暗新神去别的城市啦！类魔铺天盖地，遮天蔽日，偶买噶，还有影魔，反监的影魔又能行动了。”
哈莉淡淡道：“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之所以看不到天上的日头，不是类魔和影魔遮挡了阳光，而是压根就没阳光了。”
“没阳光？什么意思？”
大超正茫然，忽然脚下一轻，身体不自主地飘了起来。
“哎呀，怎么回事，地球失去重力了？”
不仅他飘了，他脚下的石头，周围坍塌的建筑，地上的落叶，以及其他英雄，都受到了反向重力。
他们只是身体飘起来，远处的类魔却是在往后飞。
它们明明想远离大都会战场，却越往外飞，身体越往后倒退。
就像录像倒放。
但从天启星飞向地球的类魔依旧是正常姿势，它们依旧在快速往前，快速落向大地。
一旦它们进入地球范围，想要向外围飞时，立即变成倒着飞，或者失去飞行能力，如下暴雨，向地面摔落。
不仅是类魔，连之前已经扩散全球、又被凝固时空的影魔，也在倒着飞。
类魔和影魔并非没有智力的机器，它们被加载了丰富的战斗经验。
发现无法向前飞后，它们立即掉头往后飞，期望实现往前飞的目的。
可它们掉头飞时，却是正常的。
一会儿的功夫，偌大的大都会竟变得十分拥挤。
数百亿类魔，百亿影魔，数千万黑暗新神，加上两个至高，把大都会挤爆了。
戴安娜稳住身形，仔细感知片刻，惊讶道：“改变的不是重力，是规则，空间和重力规则变了……啊，我明白了，地球被哈莉吃下肚了。
我们在她的胃袋维度，维度世界是她创造的，她能控制这里的法则……至少能控制空间法则。”
“魔女哈莉，敢将我们吞入体内，你这是在找死！”反监冷酷咆哮。
“黔驴技穷了吗？”达克赛德也语带讥嘲。
他们动作更大，肆无忌惮地喧嚣自己的力量。
周围的时空如同装了两只肥老鼠的透明塑料袋，没有破，但波动十分激烈。
距离他们几百米远的超级英雄，像是一片树叶落在波涛汹涌的海面，身体控制不住地上下左右晃动。
他们还如同开了抖音超级变形特效，突然某个部位就畸形膨胀，或者缩小数倍。
变得不是他们，而是他们所处的空间。
“哈哈哈，魔女哈莉聪明了一辈子，现在急中生乱，终于犯了蠢。”
荒原狼提着斧子，畅快大笑，“诸将听令，立即激活你们的新神法则，用它们对抗胃袋维度的法则。
只要毁掉魔女哈莉构造世界的法则，就能让维度空间如同爆竹般爆炸。
即便她皮厚，也要丢掉半条命。
爆掉胃袋维度还只是开始，冲出胃袋维度，就是她毫无防备的内脏。
两位至高，加上千万新神，一起发力，能把她身体炸得稀巴烂！
没有肉身，我看她还怎么‘厚皮’，哈哈哈哈！”
他们之前穿过“格蕾尔通道”，从天启星降临地球时，地球周围的空间已经被哈莉缩小，整个地球就被她捧在手心里。
那种情况下，她只需张开嘴巴，就能将地球吞入胃袋维度。
所有黑暗新神都知道这种可能，但他们一点也不担心。
甚至心里期盼哈莉那么做。
单独一位黑暗精英进入她的胃袋维度，那是以身赴死，十死无生。
一百个黑暗精英在她胃袋维度，双方以命相搏，或许她能杀光他们，但他们在胃袋维度中疯狂破坏，也能让她痛彻心扉。
哪怕只一位至高进入她的小腹，也能让她肠穿肚烂，爆体而亡。
与至高单对单，她谁都不怕。
可进入她的小腹，等于她无法本体阻拦，对方却能手段尽出、“直击软肋”。
两位至高，上前主神级黑暗精英，数千万黑暗新神……她死定了。
“哈莉，你还好吧？我们要怎么帮你？”
戴安娜也知道哈莉此时面临的风险，担忧大喊道。
“轰隆隆～～～”
回应她的是突然爆发的大地震。
地震让整个城市激烈震动，但震中却距离大都会几百公里远，四面八方似乎都是震中，四面八方都大地开裂，只大都会激烈震动却没地裂。
“嗡嗡嗡～～～”地震的过程中，地球表面终于激活厚皮神力，浮现一层透明的金膜。
“轰隆隆！”震动渐渐减弱，众人却感觉自己在升高。
“大地在上升？”大超难以置信，但他的超级视力明明白白看到大都会脱离地球，正在反重力的作用下快速上升。
“哈莉，是你吗？你在做什么？”他疑惑大叫道。
以大都会为中心，方圆千里的陆地像是被牵引光束射中，根基崩断，从星球上脱离。
“啊，那是什么，怎么有如此浓郁的情感能量？”新人绿灯侠杰西卡&#183;克鲁兹看向远方，难以置信道：“你们快看，偶买噶，好大一堵墙！
啊，天上也有，四面八方都有，我们被高墙包围了。”
“嘿嘿嘿，欢迎来到‘真&#183;天下第一格斗场’。”
哈莉声音如同炸雷在耳边响起，震得他们头皮发麻，身体发酥。
“现在你们可以进行忘我的生死搏杀啦！”

第一千七百三十一章 身体守卫战
达克赛德战争开启时，哈尔乔丹并不在地球。
作为绿灯军团扛把子，全宇宙3600个扇区的大事都需要他亲自处理。
但天启星降临主宇宙引发的时空动荡太过激烈，都不用瞭望塔对外发送讯息，欧阿绿灯军团总部自己就监控到太阳系出现一个巨大的宇宙孔洞。
没有任何耽搁，哈尔立即以最快速度回归地球。
“哈莉？”他没看到地球，就见哈莉一个人飘在原本地球所在的位置，张大嘴巴，面向“天上的红日”，像是在吞吐日月精华。
通过改变振动频率的方式，格蕾尔把一小部分天启星拉入主宇宙，就悬在太阳系上方。
地表流淌岩浆的天启星空气灼热，散发暗红光芒，远远看去，像一颗即将熄灭的太阳。
但它远比真正的太阳要巨大，此时天启星来到太阳系边缘，太阳好似成了它的一颗小小卫星，地球在它跟前更是渺小犹如一枚太空陨石。
哈莉张大嘴巴面对的方向，就是天启星。
一束泛着透明涟漪的浅金色光柱从天启星投下，被她的嘴巴“吸收”，看着就像妖精在吸收日月精华修炼。
“哈尔，你回来啦。”看到飞过来的绿灯侠，哈莉用眼角余光斜了他一下，继续嘴巴大张，吞入“大日精华”。
“你在做什么？发生了什么事？”哈尔盯着她的嘴巴，奇怪问道。
肉眼凡胎的他，只能看到她嘴巴处的空气泛起淡淡的涟漪。
将绿灯能量注入双眼，在眼部具现出微型的原子级分析仪后，他隐约在空气涟漪中看到微小的“虫子”，密密麻麻，如同潮水。
“原来反监进入物质宇宙是为了找达克赛德复仇，他吞噬平行宇宙，只是在积蓄打败达克赛德的力量。他似乎得到了达克赛德之女的帮助……”
哈莉用心灵链接，把事情经过大致重复了一遍。
为了帮助他直观了解现在的局势，还往他脑海里投映了部分画面。
哈尔抬头看着几乎压在脑袋上面的巨大天启星，疑惑道：“既然它已经进入主宇宙，还来到太阳系上方，为何没产生引力变化？
如此庞大的体量，足以把附近几十光年的恒星系都吸引过来吧？”
“正常情况当然有引力变化，但引力也只是宇宙规则中的一种，凡人只能利用规则，神灵可以修改宇宙法则。”哈莉道。
“你能改变这么大范围的引力？我从外面飞回来，几百光年内都没察觉引力变化。“哈尔奇怪道。
“不是我，地球的基础法则网由秩序神系控制。那些秩序神对付不了达克赛德，帮忙维护基础秩序还是可以的。”哈莉道。
“原来是秩序神系……”哈尔恍然。
接着他又面露忧色，道：“你现在张开嘴巴，是在把从天启星降落的类魔大军送进地球？
即便是真正的宇宙，也挡不住两位至高、千万新神，无数亿类魔的破坏，你的胃袋维度再强，也比不过真正的宇宙。”
宇宙基础法则是构筑世界的钢筋水泥，神王对宇宙基础法则的领悟程度越高，创造的世界越完整，越稳定强大。
但神王的创世权能再强，也不可能强过多元宇宙本身，就像坛子里的乌龟，不可能长得比坛子还要大。
也因此，神王创造的世界，永远比不过“自然”诞生的物质宇宙。
所以得知自己被哈莉吞入胃袋维度，达克赛德、反监大王、荒原狼等人不仅没反抗，反而十分高兴。
他们都觉得她病急乱投医，犯了个致命大错。
哈尔也知道这一常识，所以才十分担心。
哈莉道：“不把类魔送进去，让它们在物质宇宙乱窜？
你是绿灯侠，见多识广，你说说看，除了地球这么个奇葩，宇宙内哪颗星球挡得住黑暗大军的血洗？”
反监和达克赛德都想趁机报复她，也都使出了全力。
将主宇宙当成战场，把地球和主宇宙打烂，已经成为他们的共识。
有此决心的他们，不会介意让类魔、影魔四散开，血洗附近的星系。
真让百亿影魔、数不清的类魔在星空散开，即便她空出手来，短时间内也无法将它们清理干净。
“你扛得住吗？”哈尔皱眉道：“万一你的胃袋维度被他们撑爆，情况只会更糟。”
“当我扛不住时，你不用询问，从我的身体状况就能看得出来。”
哈尔感受到她语气中的从容不迫，再仔细上下打量她一番，重点是小腹位置，没有鼓起膨胀，甚至在略微宽松的紫色裙子下看不出明显的小肚子。
他心里稍微放松了些。
“地球现在是什么情况，反监视者和达克赛德在做什么？”
“地球……”哈莉忽然抬起右手，五指如爪，缓缓抓向自己的胸口。
穿在身上的裙子仿佛只是幻影，被手指直接穿透。
手指触碰到裙子里的肌肤后，并没停止，肌肉和肋骨也成了虚无。
或者手掌虚无如幻影。
她的手径直伸进她的身体里。
点点七彩光芒从被穿透的胸口透出，已经完全插入胸腔的手掌，缓慢往外拉。
依旧没有皮肉翻飞，没有鲜血四溅，她的手掌拿了出来，掌心抓着一颗苹果大的“地球仪”。
“地球？”哈尔惊呼。
被她从体内取出来的赫然就是地球。
哈莉没说话，只是挪开手掌，任由小地球悬在原来的位置，“嗖”的一下膨胀到原来大小。
哈尔和哈莉就悬浮在星球外轨道。
“咦，地球上没有影魔，也没类魔，除了地球人……啊，大都会不见了，大地光秃秃，缺了一块方圆千里、深有两公里的陆地。”
哈尔乔丹越看越惊讶，“难道所有敌人都降落在大都会附近，你将大都会周围的陆地从地球上挖走了？”
“现在大都会在我胃袋维度里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斗场，反监和达克赛德在里面乱战。”哈莉嘿嘿笑道。
哈尔用绿灯戒指把地球又扫描了两遍，只有惊慌失措的人类，没有一个类魔和影魔。
“你怎么做到的？影魔速度很快，来无影去无踪，几乎无法捕捉，它们若要四处逃跑，拦得住吗？”他既疑惑，又震惊。
哈莉对他精神传音结束目前状况时，还传递了她的部分记忆片段。
在那段记忆中，他亲眼看到百亿影魔四散全球。
“正常情况下，的确拦不住，如果它们的目标不是地球人，而是第一时间进入外太空，我还真拿它们没办法。
我嘴巴很大，却无法吞下整个银河系……至少现阶段，我对空间法则的掌控还很基础，远不到压缩河系范围空间的境界。”
她只是掌握了法则海中的基础空间法则，并不像空间之神那样深入研究。
她既没千万年的水磨工夫，也没一朝顿悟的天赋。
武神王纪元的几万年里，她只掌握了足够创世的基本法则，就转而研究“故事投影”和“思维真经”去了。
“幸好反监和达克赛德做梦都想让我痛苦哀嚎，都将目光盯在地球，第一目标也是地球，吞下地球，就等于吞下所有影魔和整个黑暗军团。
我创造的胃袋世界里，法则全部由我掌控，可以任我操控、修改。
只要将空间法则调整为‘大都会是唯一的前方’，影魔、类魔不是黑暗新神，它们没掌控空间法则，无论怎么飞，都只能飞到大都会。
它们若一动不动，反而会留在原地。
可一动不动，不就是超级英雄的活靶子？”
事实上，它们压根没给大超他们打靶的机会，因为它们都下意识挣扎，越是无法逃离大都会，它们挣扎的越厉害。
“法则还能这样扭曲？！”哈尔震惊。
哈莉淡淡道：“你去过天堂地狱那么多次，为什么还会觉得奇怪？
地狱的空间法则不就是‘无光海是唯一的下方’？
无论从哪个方位往‘下’坠落，最终都会抵达第九层地狱。
无光海在九层地狱之下。
地狱在灵薄狱内，灵薄狱压根没有方向，不存在‘上下’，‘上下’都是意识主观定义的。
天堂也类似，上帝之光洒落之地为天堂唯一的上方。”
哈尔怔了一瞬，然后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地球是直接穿透胃袋，从里面取出来的？我以为只能从嘴巴里吐出来。”
“胃壁和咽喉没区别，都是胃袋世界的边界，只不过张嘴吐出来更方便罢了。”哈莉道。
哈尔盯着她依旧大大张开的嘴巴，“既然咽喉与胃壁都是边界，为何你不用胸口吸收天启星‘振频隧道’？嘴巴一直张着，不会觉得干吗？”
“你若闲得慌，可以去地球看看有谁需要帮助，我嘴巴干不干，不是你需要操心的。”哈莉没好气道。
哈尔摸了摸鼻子，讷讷道：“我只是觉得你这个‘抬头望月、嘴巴大张’的动作有点……奇怪。”
他其实想说“有点傻”。
“地球有正义联盟，除了大都会缺了一块大陆，似乎没发生什么大的灾变。”
哈尔低头看了眼下方的地球，笑道：“有人过来了，是百特曼的蝙蝠战机……唔，他的速度有点慢，我去帮帮他。”
他“嗖”的一下，化为绿光落到大气层，用绿灯能量罩住蝙蝠战机，又“嗖”的一下回到外轨道，哈莉的边上。
百特曼盯着哈莉嘴边的透明涟漪看了一会，问道：“你现在是什么情况？大超、戴安娜他们并不在地球上，他们在哪，在做什么？”
“大超不在地球？”哈尔惊疑看向哈莉，“你将他们留在斗界？那里全是影魔、类魔和黑暗新神，太危险了吧？
而且留在那杀敌也没意义。
不如我们集中力量，顺着‘振频隧道’进入天启星，将聚在战争广场上的类魔杀散，不让它们再有机会进入主宇宙。”
哈莉指着大张的嘴巴，对百特曼道：“我对空间法则的掌控有限，无法同时保证地球和‘振频隧道’附近的空间都被压缩。
把地球取出来后，只能让它恢复原来大小，集中力量维持从天启星到地球的空间处于压缩状态。”
“你对空间法则掌控有限？”百特曼眸光一闪，“他们都说你掌控了极为精妙的空间法则，所以才能压制别人的空间神术。
他们猜错了，你其实掌握了其它技巧？”
若非此时姿势不允许，哈莉很想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百特曼似乎也感觉不该将重点放在这种事上，立即又道：“能不能关闭‘振频隧道’？类魔数量无穷无尽，你总不能一直保持这种姿势。
类魔持续进入‘斗界’，对你的胃袋维度也是巨大的压力。”
哈莉一缕意识沉入灵魂深处，经验罐子正在疯狂冒泡，这会儿已经快满溢了。
胃袋维度属于她身体的一部分。
在胃袋内部战斗，对她身体造成的伤害，自然也能收获经验。
虽然黑暗精英、达克赛德在最终危机中，已经被收割一次，但第五世界重启后，他们也跟着被重启，身上的总经验值又恢复了。
达克赛德战争固然是浩劫，可对她而言，危险中也蕴藏大机遇。
数千万新神，无数亿类魔，都是经验包。
她这次一定能突破到140级！
“关键不是通道，而是天启星此时的振动频率。
天启星部分区域的频率与主宇宙一样，所以那部分区域进入主宇宙，表现出来的就是一条无形的通道。
其实压根没有通道，只有把天启星彻底推出主宇宙，所谓‘振频通道’才会消失。”
“只有格蕾尔能改变星球频率？巴里行不行？”百特曼问道。
哈莉沉吟道：“改变天启星振动频率的不是格蕾尔，她没能力长时间维持‘振频通道’。
她也没这个想法。
她的目标只是达克赛德，只想强行拉达克赛德进入地球，进入她和反监的埋伏圈。
正常情况下，即便部分区域的频率被改变，天启星更多的部位依旧维持原来的频率，可以很快将被改变的频率纠正回来。
比如，我去平行宇宙拯救世界，进入宇宙后，我身上原本的主宇宙振频立即改为异界振频。
从异界归来，身体的异界振频再次改变成主宇宙振频。
正因为穿越过程中存在这种频率调整，穿越行为才会对起源墙造成压力。”
哈尔恍然道：“所以格蕾尔只提供了一个契机，真正维持‘振频通道’的其实是达克赛德？
他是黑暗君主，他的意志即是天启星的意志，他让部分天启星区域始终保持主宇宙的振动频率，让类魔大军持续进入主宇宙。”
“应该是这样，不过你们不用在意，区区类魔，并不能对我造成多少压力。
真正的危险是两位至高，以及主神级的黑暗精英。
大超他们的任务，就是守护斗界，替我挡住他们的冲击。”
“他们挡得住吗，要不要我也进去帮忙？”哈尔问道。
哈莉道：“帮手只嫌不够多，你来到我近前，跟类魔一起通过‘振频隧道’进去。
正常情况下，即便是钢铁之躯的大超，也会被成千上万的黑暗新神淹没，但现在他们在我胃袋维度里，占据地利优势。”
哈尔跃跃欲试。
“百特曼，地球上没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吧？我进去了？”
“先等一等！”百特曼叫住他，看向哈莉，严肃道：“两位至高在你肚子里战斗，你肯定无法永远坚持下去。如果他们将胃袋维度击破，你打算怎么办？”
哈莉道：“等我坚持不住时，我会闭上嘴巴，立即离开太阳系。总之，不能让至高级的战斗波及地球。”
如果她一直站在这儿不动，可以不用吐出地球。
胃袋维度是个小位面，可以在藏住地球的同时，留下足够的空间组成“斗界”。
“你吐出地球，就是做好了事变后转移战场的打算？”百特曼若有所思。
哈尔迟疑起来，“战力强大的英雄都在你肚子里，谁来对付从天而降的类魔？
等大超、戴安娜他们随你离开，振频隧道大开，亿万类魔淹没地球……不行，我们得准备一支‘天启星敢死队’。
在你对斗界失去控制前，敢死队先携带大当量核弹进入天启星，把战争广场上集聚的类魔全部炸死。
炸不死也要将它们的队伍炸散。”
哈莉早已考虑周全，立即道：“等斗界扛不住时，我会把大超、戴安娜他们吐出来。
他们比什么核弹都管用。
此时天启星只剩类魔，大超他们去了就是无双割草，完全不用担心类魔有机会进入主宇宙。”
“唔，既然你已经有了完整的计划，那我进去了。”
哈尔放下心来，从向她脸庞飞去。
来到她身前10米时，他触碰到一层透明的涟漪，身形骤然缩小，在百特曼跟前消失不见。
百特曼沉默了一会儿，问道：“创世星是天启星的大敌，达克赛德已经行动，能不能喊天父过来帮忙？”
“天启星这么大的动静，他不可能不知道，既然现在他没来，喊了也没用。”哈莉道。
接着她又道：“如今这种局势，天父来了也麻爪，对达克赛德出手，等于帮反监。
天父能帮毁灭无数平行宇宙并且杀害知识之神的反监？
对反监出手等于帮达克赛德，天父更加接受不了。
他若两不相帮，他们可能因为他的出现，把他当成必须首先扼杀的‘场外因素’。
别说那两位联手，天父连其中一个都打不赢。”
“不是还有你吗？让他带领创世星新神进入胃袋维度，配合大超他们一起防守‘斗界’，斗界必然安然无忧。”百特曼道。
哈莉叹道：“我刚才说的种种可能，会让他产生十分顾忌。
或许他有一两分帮我们的想法，但减去十分顾忌，就只剩静观其变一种念头了。”
如果天父真有帮忙的想法，这会儿至少该向她悄悄传音，询问有什么能做的。
他什么都没做，一直装聋作哑，意思已经很明显。
即便她向他求救……她若表现得淡定自若、胜券在握，他或许会有几分锦上添花的心思，她若急吼吼去求救，他八成觉得她输定了，彻底没了雪中送炭的想法。
“我们和天启星不算盟友？我以为你上次去天启星，已经重修了盟友关系。”百特曼皱眉道。
如果是盟友，双方有互助盟约，就不该有太多顾忌。
“理论上，地球和天启星的确是盟友关系，可我和天父是酒桌上的‘哥两好’，讲的是‘义气’，不是盟约。
真要求他弄出个书面上的契约，还举手对天发个毒誓，那多伤感情？”哈莉道。
百特曼脸颊肌肉抽搐，“现在他不讲义气，难道不更伤感情？”
“你看着吧，他一定会讲义气的。因为不需要他帮忙，我们也无惊无险，赢定了。
等到大局已定时，他一定会豪气干云地大吼一声，带领千军万马来帮我们。”哈莉自信道。
百特曼无语，都大局已定了，还要天父做什么？
不过哈莉表现得如此自信盎然，他也放下心来，不再纠结和创世星的盟约。
……
且说哈尔穿过一层泛着涟漪的空气墙后，像是进入了另一个世界，无以计数的类魔张牙舞爪，扇动机械翅膀，或者驾驶飞行机器，形成一条无限长，数百公里宽的大河。
他犹如一片绿色树叶落在河里。
刚开始他精神高度紧张，摆出防御姿态，在身周撑起绿灯能量罩。
可那些类魔像是看不见他，从他身边飞过时，都没侧头多看他一眼。
“哈莉，你在吗？”他知道必然是哈莉做了什么。
喊了几声，没有得到回应，他只能继续跟随类魔一起“向前”飞。
其实他也分辨不了方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已经进入哈莉的嘴巴。
以他的视角，既看不见红唇，也看不到她的喉咙。
表面上他是钻进了她的嘴巴，其实在靠近嘴唇之前，他和类魔所处的空间已经属于胃袋维度的一部分，所以接触不到她的嘴唇、舌头和喉咙。
“偶买噶！这，这就是‘斗界’？！”
飞了大概十几秒钟，眼前视野突然变得无比广阔。
哈尔像是回到广袤无垠的黑暗星空，星空中央飘浮一块圆形的陆地。
粗略估计，陆地直径超越10万公里，散发淡淡的金光。
如此巨大的浮空大陆上，到处都是战斗。
陆地上方的星空好似一个漏斗，无以计数的类魔顺着“漏斗口”往浮空大陆落去。
落下去的类魔还没着地，就有乌压压一大群影魔扑过去，影魔类魔绞杀在天空、大地上的每个角落。
“不要过去，朝远离斗界的方向飞。”哈莉的声音忽然出现在他脑海中。
“远离斗界……”
哈尔立即调转方向，然后就见到远方有一面散发七彩光芒的巨大墙壁。
“起源墙？”他再次惊呼。
七彩光墙上，他竟隐约感受到一丝属于起源墙的气息。
“哈尔，你也来啦！”
“黛娜、亚瑟，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在七彩“起源墙”上，哈尔见到了正联的伙伴，他们都站在“七彩光墙”上，手掌搭在眼前，似乎在眺望远方？
“哈莉不是说你们在守护斗界吗？黑暗精英在哪？”他疑惑问道。
黛娜道：“你刚才过来的时候没看到斗界？就是那块闪烁金光的大陆，黑暗精英都在那儿，他们马上就会过来。”
见哈尔要向自己飞来，她连忙摆手道：“别过来，离我远点，这片区域是我的防区，你找个没人的地方待着。
战斗很快就会打响，你注意清剿自己防区内的黑暗精英。”
哈尔不明所以，却还是按照同伴的指引，来到一块方圆百里空无一人的地方。
虽然间隔很远，但他们很容易就能看到对方，说的话也能被对方听到。
“你们帮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你猜我们现在站在地方是什么？”黛娜笑呵呵问道。
“这还用猜？我们都了解哈莉的胃袋维度，现在来到维度边界，见到的当然是哈莉的胃壁。不过这胃壁很像石头砌成的城墙，有点起源墙的味道。”
哈尔低头仔细观察，脚下的“七彩光墙”散发七彩光芒，墙体表面的质感宛若琉璃。
跺了跺脚，也如同石头般坚硬、牢固。
在墙体内部，他明显感受到情感能量本源的气息。
“绿灯、黄灯、橙灯……偶买噶，连黑灯和白灯都有，九种情感本源应有尽有？！哈莉，你什么时候偷了这么多能量？”他惊呼道。
哈莉有绿灯、黄灯、橙灯、青灯不奇怪。
她是青灯守护者，又手持唯一的橙灯戒指。
可她什么时候对红灯、紫灯、蓝灯下手的？
连红灯军团、紫灯军团、蓝灯军团都不知道自己被偷窃了大量情感本源。
这不是哈尔臆测，他在各个军团内都安插了间谍，有确切的情报来源。
“乌拉乌拉乌拉！”哈莉用嘴巴模拟警报声，“准备迎战！”
哈尔抬头看去，就见“天空”突然被一个大锅盖盖住了。
“偶买噶，怎么这么多，他们从哪——”他刚震惊叫了一声，就更加震惊地看到之前距离胃壁很远的浮空大陆，已经飘到胃壁边上。
若非乌压压的影魔、类魔、黑暗新神向胃壁扑来，他站在原地都能看到浮空大陆上扭打在一起的反监与达克赛德。
“哈尔，不要脱离墙体太远，最好双脚不离地，打不过时也不要逃，直接往下缩。”
黛娜的声音远远传来，伴随而来的还有一圈圈肉眼可见的声波。
她全力激发“凤凰鸣”异能的同时，还喊出有实际意义的话。
“嗡嗡嗡——啵啵啵！”声波笼罩范围内，类魔如同爆竹般爆炸成渣，影魔蠕动成一团，发出渗人的“吱呀”鸣叫，黑暗新神还能发出完整的惨叫。
只有主神级的黑暗精英能硬顶着“凤凰鸣”，缓慢靠近黛娜。
哈尔只看了一眼收回注意力，目光锐利地注视着自己的正上方。
一大群敌人正向他的防区扑来。
“法克，这么多……”他抬起右手，绿灯能量具现出八足火神炮。
“嘶嘶嘶！”绿灯火神炮洒出暴雨般的绿灯能量弹，洪流般扑来的敌人肉眼可见地减少。
不过这种级别的攻击也只能伤到类魔，很快数千个影魔就飞到他跟前。
哈尔下意识想要化为绿光，逃离它们的追捕。
高机动性、强大的灵活性，本就是绿灯侠最大优势之一，他们绝不会站桩输出。
绿灯军团在训练新兵时，也不允许他们站桩输出。
“不要跑，往下缩。”哈莉的声音如同炸雷，震得他脑袋嗡嗡作响。
哈尔不明所以，还是做出下蹲的姿势。
下一刻，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他脚下坚硬无比的“山寨起源墙”突然变得比空气还要轻盈，他的身体一下子落了下去。
哈尔左看右看，周围全是七彩结晶体，他却在其中穿梭自如。
“滋滋滋～～～”在他上方，出现大片的冷肉下热油锅的“煎炸之声”。
他抬头往上看，头顶只有一层好似水面的透明光膜，对视线和感知毫无阻滞。
可以清晰看到影魔冲了下来，但它们撞在“七彩起源墙”上，犹如一块冷肉贴上烧红的钢板上，影魔被烤的滋滋冒烟。
冒黑烟。
黑烟很快又燃烧成一团猩红如血的火焰。
“这是……”哈尔惊疑道：“反物质能量？影魔被烧成反物质能量了？”
“影魔本就是被反物质能量浸染的灵魂，现在灵魂归西，只剩下精纯的反物质能量。”哈莉的声音再次响起。
胃袋维度是她的领域，范围内的所有人都逃不过她的感知。
“它们为何会被消融成纯粹的能量？那些照射在它们身上的金色光雾是什么？”哈尔问道。
“胃袋里除了胃酸，还能有什么？”哈莉淡淡道。
“偶买噶，你把他们吃了？偶买噶，你的胃酸竟这么强大？”哈尔惊叫连连。
“我的胃酸当然强大，毕竟都是神王了。不过，效果能这么好，主要因为你们进入胃袋维度后，体量变得太小，犹如胃袋中的微生物。”
哈莉不是针对哈尔，她只是不希望曝光自己的专长。
“魔女哈莉，我要你死，啊啊啊！”
一个身高五米的黑暗新神落到“七彩起源墙”上，任由脚上神器级的金属靴子被腐蚀得冒烟，奋力挥动斧子，对着墙面用力劈砍。
“轰、轰、轰！”他的力量至少有90点，门板大的斧头砍在胃壁上，如同炸药包被引爆，一斧头炸出三四米深的大坑，大块的七彩晶体四散飞溅。
连着砍了七八斧头，砍出个十多米深的坑洞，终于把晶体层砍穿，有鲜血流淌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我‘天启星力王’萨摩迪让魔女哈莉流血啦！”他激动大笑。
“你痛不痛？”哈尔龇牙咧嘴地问道。
他不是在问哈莉，而是看着“天启星力王”问的。
天启星力王闻声望去，就见哈尔已经重新从“七彩墙”里钻出来，正表情奇怪、眼神怜悯地看着自己。
“我要让魔女哈莉痛——哎呦，我的脚，我的腿，我的手，我的脑袋，好痛啊！！！”
他之前一直憋着一口气，要凿穿魔女哈莉的胃壁，都没注意到身上的变化。
现在被哈尔惊醒，立即发现自己两双靴子全部消失不见，两只大脚也融化大半，身体都有些站不稳。
不仅是脚，他身上的铠甲也融化消失，五米高的壮硕神躯，如同放在太阳下暴晒的娃娃脸雪糕，支棱不住了。
“不！”他挣扎，他惨嚎，他想要逃离，最终还是在淡淡的金光中化为一滩液体，液体快速蒸发成空气。
前后不超过两分钟，天启星力王化为乌有。
哈尔环顾左右，类似的情况比比皆是。
超级英雄终究数量有限，很多敌人都冲破防线，来到胃壁边上。
有的敌人很莽，如同天启星力王，直接站在胃壁上挥动武器。
有的敌人很聪明，看到同伴被莫名奇妙的金色光雾消融，就支撑防御罩，隔着一段距离对胃壁进行远程攻击。
无论远近，只要在胃袋维度，只要哈莉愿意，都会受到胃酸之雾的影响。
只不过胃壁附近更加浓郁，胃酸之雾直接从胃壁中渗出来。
站在胃壁上，犹如被胃酸瀑布冲刷。
有的一刻也坚持不住，有的咬牙坚持、缓慢融化，也有强大的黑暗精英以秘法或神器暂时抵挡消融。
晶莹剔透宛若水晶的巨大“胃壁之墙”变得坑坑洼洼，墙体皲裂破碎，有的坑洞被凿穿血肉，流出大量的鲜血。
“哈莉，你还好吗？”这下哈尔有些急了，开始担心哈莉的状态。
“你若立即动起来，我的状态会变得更好。”
哈莉说话的同时，还在他脑海点亮一枚信标，帮他锁定附近对胃壁伤害最大的黑暗精英。
哈尔立即化为一束绿光，找到三十公里外的一个黑暗精英。
“你是不是状态很糟糕？我感觉你的厚皮神力明显变弱了。”
不用担心胃酸之雾伤害自己，也不受哈莉九级神力防御力场的负面影响，哈尔显得非常游刃有余，还有心思关心哈莉。
“嗯，是的，我状态很糟，你要多努力，替我分担压力。”哈莉道。
听她承认得如此干脆，语气却如此中气十足、毫无虚弱之感，哈尔怀疑道：“你莫不是在伪装？故意装死，装虚弱，好让两位至高放心掐架，不至于对你忌惮万分，放下对对方的仇恨，联起手来对付你？”

第一千七百三十二章 联手
“咦，他们怎么走了？”
哈尔乔丹只击杀了十多个黑暗新神，就惊讶发现正与自己纠缠的两个黑暗精英距离自己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远方。
周围乌云般密集的影魔、类魔，也都跟随他们，远离他所在的“奎氏起源墙”。
他周围几千公里，都变得空荡荡，没有一个敌人。
就连远处散发金光的浮空大陆，也由近到远，迅速离开“胃壁之墙”范围。
“他们没有走，动的是我们，我们在远离斗界。”远处的黛娜说道。
明明他们距离很远，声音却犹如面对面说话般清晰。
她继续道：“我们毕竟在哈莉的胃里，只要她的胃轻轻蠕动，对附着在胃壁上的我们而言，就是天翻地覆的变化。
你看看周围，胃壁都被他们打烂了，继续让这一面抵抗斗界的侵袭，可能造成胃穿孔。
这时只需哈莉的胃蠕动几下，把斗界挤到对面的胃壁，我们这边就有了喘息之机。”
哈尔左右看了看，之前平整犹如镜面的七彩光墙，此时像是被炮弹洗地了一遍，到处可见巨大的坑洞。
坑洞上七彩晶体参差不齐，洞底渗出鲜红的血液。
有的坑洞几十米深，几乎成了血湖。
“咦！”哈尔揉了揉眼睛，再次低头看去，不是眼花，坑洞果然在快速愈合。
短短半分钟的时间，好似被炮火洗地的七彩光墙再次光滑如镜。
哈尔抬头朝上方看，脸上渐渐露出恍然之色。
之前被黑暗新神凿碎、飘浮在光墙外围的七彩晶体碎片，都在胃酸光雾中消融一空。
那些从七彩光墙上凿出来的七彩晶片，全都是结晶化的情感能量。
哈莉用胃酸将其消化回收后，墙上的坑洞便得到完美修复。
“几秒钟的功夫，斗界就离我们这边几万公里远，只胃袋蠕动不会造成这么大的位置变动幅度，哈莉肯定改变了附近的空间法则。”他说道。
“我知道哈莉修改了法则，只不过胃袋蠕动解释起来更形象生动。”黛娜道。
“哈莉，我受伤了，现在有点饿，给我两个牛肉汉堡。”远处的海王忽然高声叫道。
“在这里还能吃汉堡？”哈尔惊讶道。
“唰！”就见两个碗口大的肥牛汉堡直接瞬移到海王跟前。
海王似乎不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景，没有惊讶，没有惊慌，干脆利落地伸手接住汉堡，放进嘴里大口嚼吃。
哈尔甚至能看到汉堡在冒热气。
香煎肉饼表面还有滚烫的汁水在冒小泡泡。
“咕咚！”他咽了口唾沫，茫然道：“这里为什么会有刚出锅的汉堡？”
海王嘴里含糊不清，道：“这有什么奇怪的？下面就是‘方舟大陆’，大陆上住了不少天朝人，武神王纪元之前他们就在上面修建社区，现在方舟扩大数倍，干得更热火朝天了。
修房子的同时，他们还在圈地开荒，种地养牛，完全实现了粮食上的自给自足，帮忙做个汉堡不要太轻松。
别说汉堡，即便你想吃天朝美食，也能快速出锅。”
“是吗？听你这么说，我都想试试了。”哈尔揉了揉肚子，忽然想起来，自己已经连续200个小时没有进食、没有睡觉，一直靠绿灯能量维持生理需求。
“绿灯侠状态的你，不需要吃饭吧？”黛娜劝道：“如果不是像海王那样补充能量恢复伤势，就不要吃东西，吃多了就想拉。
哈莉肯定不会让你站在胃壁上拉，你得去下面的诺亚大陆上厕所。”
海王也道：“我刚才被七八个黑暗精英围攻，防御金膜被撕破，身体被砍了七八刀，小肚子破了两个洞，流了不少血，得激活厚皮神力，消化食物恢复伤势。
你若只是肚子饿，最好忍住。
吃得太饱，不利于战斗。
你可没有厚皮神力保命，说不得在你脑袋昏沉欲睡时，被黑暗精英偷袭击杀。”
“好吧，我不吃。”
哈尔用绿灯能量具现一台天文望远镜，遥遥观察远处的浮空大陆。
虽然靠近胃壁时，影魔和类魔会向胃壁发起冲击，到了浮空大陆，双方却在残酷搏杀。
影魔、类魔，乃至黑暗新神、黑暗精英，都不是战场上的主角，他们的力量波动加起来，也不如反监和达克赛德显眼。
两位至高间的战斗，如同两颗恒星在相互碰撞。
每招每式都散发无穷无尽的力量，每次碰撞的余波，都会把时空打碎，露出黑色的虚无。
他们脚下的大陆有十万里方圆，却如同飘浮在海面的纸船，此时海啸来临，海面掀起惊涛骇浪，纸船摇摇欲坠，下一瞬就要倾覆撕碎。
哈尔看得心惊肉跳。
“哈莉，哈莉？”他大声喊道。
“你喊她做什么？这会儿我们虽然没战斗，但在胃袋维度另一端，大超、戴安娜他们激战正酣，哈莉也在为他们提供指引，还要修复胃壁之墙的创伤，很忙的。”黛娜道。
“你们能看到斗界上的战斗吗？”哈尔面色发白，语气激动，道：“达克赛德与反监扭打在一起，他们一个不停使用反物质能量爆，一个欧米伽射线就没停下过，还不停挥动比摩天轮还巨大的拳头……法克，他们都是真身，都显出至高真身，各个都有几百米高，没有丝毫留力。”
“他们在以命相搏，今天至少得死一个，肯定要全力以赴。”海王道。
“我的意思是，他们这么凶猛，斗界会不会被打碎？我感觉它像是纸做的小船，飘浮在狂风暴雨的海面上。”哈尔道。
“唔，刚开始我们也心惊胆颤，生怕它像饿汉手里的面包袋，被使劲撕成几片，但它一直这样上下起伏、激烈晃动，却始终没有破碎。
哈莉让我们不用担心，斗界不仅是一块从地球表面挖出来的大陆，它有自己的灵性。”海王解释道。
“什么灵性？”哈尔好奇道。
“地球也是哈莉的神眷者，这你知道吧？”
“刚开始那几年不知道，现在全宇宙人民都知道了，地球上低海拔的盆地，都成了最有价值的地皮。”
海王道：“地球有自己的星球之灵，也即是‘大地女神盖亚’。
得到哈莉神力的其实是盖亚。
地球犹如祂的身体。
大都会方圆千里的大陆能整整齐齐地从地球脱离，全靠盖亚母神的配合。
那块陆地中蕴含盖亚母神的部分意志，也携带部分神力和神性。
在进入胃袋维度后，它就在盖亚母神的催发下，从方圆千里长大到方圆十万里。”
哈尔恍然，“难怪浮空大陆表面笼罩一层金光，原来是盖亚女神激活了防御金膜。”
斗界表面的金光的确来自防御金膜，但盖亚贡献的力量连百分之一都不到。
它能在反监与达克赛德的攻击余波中动荡不止却颠而不破，全靠哈莉暗中支撑。
神眷者能将厚皮神力发挥出几成效果，主要由厚皮神性决定。
而神性能激活多少，可以由哈莉直接控制。
大多数情况下，戴安娜、黛娜等神眷者只能激活厚皮神力的部分神性，哈莉有的专长防御，她们都享受不到。
海王虽是VIP客户，也只比她们强点。
如果哈莉正在关注神眷者战斗，可以临时帮他们把神性激活到百分百，几乎就相当于她本人在使用防御金膜。
她现在没在胃壁上激活防御金膜，一个原因如哈尔所猜测的那样，让黑暗新神们有个盼头，不至于彻底绝望，然后反监与达克赛德放弃对抗，联手对付她。
单独一个反监或达克赛德，她都不怕。
她甚至可以在一对一中占据上风，可一旦他俩联手，哈莉就应接不暇了。
她肯定能保住自己的性命，可若想同时阻止两人对主宇宙的摧残，却是妄想。
另一个原因是，她把主要心神消耗在“斗界”上，表面上盖亚神勇无比，挡住两位至高的战斗余波，其实是哈莉在暗中支撑。
反监和达克赛德才是她关注的重点，黑暗新神则交给正联英雄们，影魔类魔更加不值一提，连胃酸之雾那关都闯不过去。
“小心，他们又来啦！”哈尔忽然扯着嗓子大叫起来。
他一直在用绿灯能量具现的望远镜观察斗界上的至高之战，最先发现斗界与他的距离正在迅速拉近。
仅仅几秒钟后，残酷的攻防战再次打响。
……
半时后。
哈尔已经经历了七轮战斗，影魔、类魔不用管，专门针对黑暗新神。
黑暗精英实力太强，战斗经验也丰富，他总共只干掉两个。
黑暗精英皆为主神，用等级计算，差不多110＋。
低于主神的则都属于普通的黑暗新神战将。
他们实力不一，有的和黑暗精英一样强，有的也就比类魔强点。
哈尔主要击杀的是强大的黑暗新神。
“哈莉，敌人还剩多少？”
几乎每五分钟就一轮的高强度战斗，让他精神上有些疲劳。
“类魔几百亿，影魔几十亿，黑暗新神几千万，黑暗精英大概还剩三分之二。”哈莉道。
只要在胃壁维度内，无论在哪喊话，她都能听到。
只不过人的精力有限，哪边胃壁发生战争，她的意识才会集中到哪儿。
这会儿哈尔还在与黑暗新神激战，他的呼唤便得到她的回应。
“黑暗精英死了这么多？”哈尔有些震惊。
黑暗精英总数超过一千，差不多一千五百左右，还剩三分之二，等于说死了五百个！
他的实力已经很强，才打死两个，过程还十分艰难。
若非哈莉的“上帝下凡”封禁了对方的神术，让他们只能使用物理攻击，他未必能拿下他们。
每一轮的战斗才几分钟，即便他实力强，也很难在几分钟内解决一位主神。
“你的效率有点低，但有人非常高效。”哈莉道。
“大超？”哈尔第一个想到超人。
超人有钢铁之躯，敌人难以施展魔法。
这种环境对超人最有优势，找准目标，光速撞击，撞一个，爆一个。
“大超、戴安娜、琼恩（火星猎人）、渡鸦，效率都非常高。被他们盯上的黑暗精英，基本上都活不下来。”哈莉道。
“琼恩就算了，渡鸦也擅长近战格斗？”哈尔疑惑道。
“你一直在和敌人肉搏？”
“我当然使用灯戒……”
哈尔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敌人无法使用魔法，他们却不受限制。
他的灯戒能量并没被削弱，那么蕾切尔的魔法也不会受影响。
“黑暗精英和黑暗新神数量减少，胃袋维度的压力也减轻了很多吧？”
黑暗精英掌握主神级的法则。
黑暗新神将领也多数领悟了法则，拥有神性。
哈莉只是掌握了基础的创世权能，对某一宇宙基础发展的领悟，可能还不如专业对口的黑暗精英。
法则比拼，比的就是对法则的领悟深浅。
如果他们激活自己的法则，干扰胃袋维度内法则的稳定运转，就可能造成小位面崩溃。
对方没有使用神力，哈莉的神力防御力场也不能阻挡这种干扰。
事实上，除了时间与空间，胃袋维度内的其它基础法则已经被黑暗精英联手摧毁了好几次。
比如，胃袋维度内的地水风火四大元素法则，现在完全处于失控状态。
假若此时扎坦娜来到胃袋维度，使用元素魔法攻击敌人，每次施法都可能失败。
魔法的本质是用魔力撬动法则。
胃袋维度内压根没有稳定的元素法则让扎坦娜撬动。
当然，哪怕黑暗精英在法则领悟上占优势，也因为神力防御力场的存在，无法使用神力来撬动法则。
他们同样无法稳定施法。
黑暗新神的法则之力不能以神术的方式攻击正联英雄，只能摧毁哈莉的胃袋维度。
正常情况下，以她胃袋维度的法则强度，连一个回合也撑不下来。
能坚持到现在没有崩溃，全靠空间与时间两大基础法则够坚挺。
哪怕有黑暗精英在时空法则的领悟上超过哈莉，哈莉也可以通过时空防御力场，强行稳定自己创造的时空法则。
“恰恰相反，我现在的压力更大了。”哈莉叹道。
“啊，为什么？”哈尔惊疑道。
“理论上，随着掌控法则的黑暗新神被消灭，胃袋维度的法则动荡会变小。
可最大的威胁一直都是反监与达克赛德。
所有黑暗新神加起来，也不如一个达克赛德。
如果黑暗新神占优势，那两个王八蛋可以继续放心“内战”。
等黑暗新神被‘守墙英雄’杀光，他们必然放弃“河蚌相争”，坚决不会让我成为得利的渔翁。”哈莉叹道。
可明白这点也没用，黑暗新神攻击胃壁之墙，她不能不阻拦。
听完她的解释，哈尔沉默了一会儿，才问道：“所以，最终你还是要跑路？”
“大概吧，我希望反监能给力点、冲动点，坚持和达克赛德既分高下，也分生死——”
“达克赛德，我们不能受制于魔女哈莉。”
哈莉的美好期望还没说完，反监大王就发出一声长啸，身体开始腾空。
“她让我们在所谓的‘斗界’中拼杀，我们就要听她的？今天，你当然必须死；可今天，魔女哈莉也必须得到教训。
达克赛德，和我一起战斗到位面尽头吧！”
一边长啸，他还一边激活反物质能量爆，以最大功率！
“BOOOM！”
即便强大如达克赛德，也被强大的冲击波掀飞到几百米高的半空。
之前他也被反物质能量爆掀飞过，每次都是迅速落在“斗界”大地上，接着以更快速度、更凶猛的拳头杀回去。
这次达克赛德却轻飘飘，犹如狂风中的一片柳絮，向着斗界之外飘飞。
“达克赛德，我要活活打死你！”
反监嘴上咆哮，两百米高的巨大身体快如闪电，追到达克赛德身前，双拳打出一片残影。
“你就是个loser，永远不可能战胜我。”
达克赛德冷冷回了一句，也双手握拳，以拳对拳，和反监拳拳到肉，每次拳头相互碰撞，都爆发一圈肉眼可见的空间波纹。
波纹所过之处，空间撕裂，露出大片的黑色虚无。
每次拳头相互碰撞，达克赛德的身体都往后加速倒退，反监也加速跟进。
两人化为两束重叠在一起的光，亚光速飞向胃壁。
很显然，达克赛德把反监大王的话听了进去，要战斗到宇宙尽头……胃袋维度的尽头是哈莉的七彩水晶胃壁，把胃壁打穿、打爆，就等于打爆哈莉的肉身。
两位至高再次达成共识。
“哈莉，我去拦他们。”大超和戴安娜异口同声。
哈莉冷笑道：“你们稍安勿躁，他们想战斗到宇宙尽头，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反监老哥，你这是做什么？你费尽心思发动‘第二次无限地球危机’，不就是为了找达克赛德报仇吗，现在怎么本末倒置了？”
与此同时，哈莉的声音出现在反监识海，很亲切，很温和。
“现在知道叫我‘老哥’了，之前不是喊我‘老弟’吗？”反监讥讽道。
“无论是兄是弟，咱们都是相互帮助过的义气兄弟，我们和达克赛德不一样啊！现在我向你道歉，你原谅我，我们联手坑达克赛德一脸血，如何？”
“魔女哈莉，你可听说过‘瓶中恶魔’的故事？”听她亲口道歉，反监语气中有掩饰不住的洋洋得意，“从前有个巨魔被神灵封印在瓶子里，五百年过去了，巨魔许愿，谁能把他救出来，他就赐予谁金山银山。
没人救他。
又五百年过去，他又许愿，谁能打开瓶子放他自由，他就帮谁成为国王。
可第三个五百年也结束了，依旧没人救他，他发出诅咒，谁打开瓶子，他就吃了谁。
然后一个年轻的渔夫打开瓶子，将他放了出来，巨魔说——你打开瓶子，对我有10分恩惠，但你之前每次拒绝、践踏我的好意，等于20分的伤害，所以，你安心去死吧，哈哈哈哈！”
哈莉无语，“反监老弟，你即便要胡乱改编故事，也该把自己带入主角呀，反派BOSS都没好下场，你不知道吗？”
“不要叫我‘老弟’，你连当我‘老弟’都不够资格。”反监放声咆哮。
没有精神传音，直接喊出来的。
“老弟，你很快就会发现，你刚刚讲了一个很有预言性的故事。”
哈莉丢下这一句，就将神力防御力场、上帝之力防御力场笼罩在达克赛德一个人身上。
先前两人战斗时，她公平公正，完全不干涉他们以命相搏……她还巴不得他们中的一个尽快被活活打死，当然不会用防御力场降低他们的最强输出。
此时，达克赛德骤然间感到体内神力一滞，用出的力道不如期望的七成。
反监没受影响，依旧全力施为，依旧拳头对拳头。
“BOOOOOM——咔嚓！”
达克赛德手臂骨折。
反监拳速很快，一拳接着一拳，一秒钟打出几十拳，虽然察觉不对，却反应不过来，又一拳打了过去。
达克赛德手臂骨折，来不及抬手格挡，被重重一拳打在鼻梁上。
“噗嗤～～”达克赛德高挺的鼻梁直接凹了下去，面庞中央出现一个巨大的拳印，看着甚是吓人。
“你——”反监终于收住拳头，惊疑不定地盯着达克赛德。
“魔女哈莉在搞鬼？”他嗄声问道。
达克赛德没说话，摸去嘴巴处的鼻血，再次扑向反监。
反监迟疑了一瞬，稍微收敛力道，挥拳相迎。
几拳之后，两人再次恢复均势，再次一边拳对拳，一边快速飞向哈莉的胃壁之墙。
“你还要不要脸了？”哈莉怒了，向反监传音道：“你这样放水，对得起那些拼命榨取平行宇宙本源、最终被我残忍打死的反监分身吗？”
“你还有脸说？那些分身不都是我？我要为自己报仇，魔女哈莉，你死定了，无论什么阴谋诡计都——咔嚓——哎呦，我的手，我的脸！”
最后一句，他凄惨嚎叫出声，声音很响亮，响彻云霄，众人皆闻。
却是哈莉突然收走笼罩在达克赛德身上的防御力场，同时在反监身上笼罩反物质防御力场。
反监本就收着力，被力场笼罩，力道再弱几分，出拳的力量不足巅峰时一半。
而达克赛德一直都使尽全力，被力场笼罩时，越发要激发三分潜力，才能招架反监的进攻，现在他身上的防御力场撤走，却依旧激发潜力，出拳力量比刚才增强了何止一倍。
一个削弱，一个加强。
反监挨的打，比刚才的达克赛德还狠，头盔都被捶碎，脸上血肉模糊。
他没有流血，飙出来的都是猩红的反物质能量。
一拳把反监打飞几百公里，达克赛德呆了一瞬，就只站在原地面色阴晴不定，很遵守默契地没上去趁他病要他命。
哈莉也不催他，只顾讥讽反监，“‘瓶中巨魔’要被塞回瓶子里啦，哈哈哈哈！”
反监气炸了肺。
“魔女哈莉，你个无耻之徒！”他捂着脸上的伤口，瓮声瓮气地骂道：“你等着，我一定要撕烂你的肚子，把你身体炸成碎末。”
“老弟，你现在要牢记一个事实，你恨我，是因为我阻止你吞噬平行宇宙，而你吞噬平行宇宙的目的是找达克赛德复仇。
也即是说，你恨我是因为我影响你的复仇大业。
如果你因为我而放弃找达克赛德复仇，等于我赢了，你输惨了。”哈莉笑呵呵道。
反监表情扭曲，牙关紧咬，拳头捏紧，却身形踟蹰，立在那不动不言。
“反监大王，你还在犹豫什么？达克赛德就在眼前，他是我们的最终目标啊！”
反监与达克赛德站在那两两相望、一动不动、气氛诡异，亚马逊女刺客弥里娜急了。
她不是看不清形势。
事实上，她很聪明，哪怕没听到哈莉对反监的传音，也隐约猜到魔女哈莉对反监做了些什么，让反监立场动摇。
反监是彻底击杀达克赛德的希望，他的立场一定不能动摇！
她当年宁愿杀死自己的亚马逊姐妹，也要隐瞒女儿的存在，就是为了对达克赛德的最终复仇。
付出那么多代价，好不容易等到今天，她无法忍受在关键时刻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功亏一篑。
“你闭嘴，无论我做什么都轮不到你来叫嚣。”反监刚不耐烦呵斥一句，忽然心中一动，想到弥里娜母女特殊的‘振频’异能。
“弥里娜、格蕾尔，你们不要再和黑暗经精英纠缠，立即给我毁掉魔女哈莉的胃袋维度。
同时对它使用不同的振动频率，将它撕成两半，分别拉到两个不同的平行宇宙。”
哈莉的胃袋维度是个小位面，当然有振动频率。
现在她人在主宇宙，小位面的振动频率和主宇宙振频保持一致。
如果改变它的振动频率，就能像天启星一样，被强行拉入另一个平行宇宙。
如果它同时有两种频率，则会被强行撕成两片，分别进入不同的平行宇宙。
“魔女哈莉，你不要再捣乱了，让反监大王杀掉达克赛德，对地球、对你也有好处。”弥里娜向着虚无的“星空”大喊。
“你也是个活了百万年的老怪物，还有谋划达克赛德帮你制造‘生物兵器’的脑子，怎么现在变得这么幼稚？”哈莉很无语。
她难道不希望反监立即做掉达克赛德？
可那两个王八蛋明显在打假赛，一心想要先废掉她。
“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但我确定，反监大王本来有必杀达克赛德的决心，现在他的决心快被你磨灭了。”弥里娜道。
哈莉淡淡道：“别天真了，如果他真的誓杀死达克赛德，就不该拒绝我的帮助。
你若真想要达克赛德死，也别在反监那颗歪脖树上吊死了。
你们母女投靠我，我能活活打死达克赛德。
不用像反监那样吞噬平行宇宙积累力量，我随时都能去天启星扬了他。”
“话说你找反监合作，是在最终危机之后吧？你怎么想的，为何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我当时已经拳打天境诸神，脚踩天启星之主，你为什么不找我？”她奇怪道。
弥里娜迟疑了一瞬，道：“早在你出生前，我就已经在多元宇宙范围内寻找达克赛德的敌人。
我打算组建一个‘反达克赛德同盟’，配合我女儿格蕾尔完成弑杀达克赛德的天命。
我一个个找到他们，说服他们与我联手，其中就包括无限地球危机之后的反监视者。
那时距离最终危机还有十多年。”
“其实在最终危机前，我的确把你当成斩杀达克赛德的最大希望。
但事实证明，你压根杀不死他。
我要的是达克赛德彻底死亡，而不是死后还能等待第二、第三次重启。
而且武神王纪元结束后，你本来有机会再次杀死达克赛德，可你只是羞辱了他一番，并没果断下手。
你优柔寡断，顾忌太多，担心他死后多元宇宙的秩序失去平衡。
从那之后，我便明白，你算是彻底指望不上了。
反监大王不仅能击杀达克赛德，还可以用反生命方程式摧毁他的灵魂，完完全全杀死他。”
哈莉叹道：“你不懂，我顾忌的不是什么见鬼的平衡，我又不是密特隆，达克赛德——”
“弥里娜，格蕾尔，你们还在等什么？！”反监怒吼震天。
“反监大王，我的秘法只能以生命体为目标打开一条振频隧道，无法改变一个小世界的频率。”弥里娜道。
“胃袋维度不就是魔女哈莉身体的一部分？”反监道。
“不一样，胃袋维度体量太大，我们真的做不到。”弥里娜诚恳地说。
“格蕾尔？”
反监怀疑弥里娜不老实，就将目光看向与卡利巴克战成一团的达克赛德之女。
格蕾尔和弥里娜两母女并没磨洋工。
她们一直在帮反监阻拦靠近战场中心的黑暗精英。
达克赛德的长子卡利巴克，已经被亲妹妹的欧米伽射线射瞎双眼。
格蕾尔知道他过来的不是本体，杀他无用，就只用镰刀在他身上割出一条条渗人的伤口，让他痛苦流血、怒号惨叫。
每次在兄长身上撕开深入骨髓的伤口，她脸上都会露出嗜血的满足微笑，玩得十分开心。
“反监大王，我们的目标是达克赛德，不是魔女哈莉。”听到反监的叫喊，她也没收起镰刀，双手继续割肉，嘴上说道：“你若一定想报复魔女哈莉，就别再和达克赛德假打。
你们两个直接合作，先联手废掉她，再一决生死。
也不要觉得抹不开脸面，魔女哈莉怎么说也是凭一己之力踏平天境的至高强者。
你们只凭战斗余波便让她惨嚎的想法，太过小家子气。”
反监神色复杂地看向达克赛德，“你生了个好女儿！与她的坦荡大气比，我们掩耳盗铃的行为反而很low。”
达克赛德没说话，只是转过身，背对着反监，双眼亮起猩红光芒，宛若两汪血泉。
“刺啦！”碗口粗的欧米伽射线飙射而出，目标，哈莉的胃壁。
他终于放弃顾虑，直接对哈莉出手了。
“魔女哈莉，去死吧！”反监飞到达克赛德身边，两人并肩而立，化为两束光，并肩冲向胃壁。
哈莉怒道：“你们还要不要脸？现在发生的一切都被摄像机记录下来，只要我一个念头，视频马上转播给全宇宙让人民观看。”
“哈哈哈，我就喜欢听你绝望却无用的哀嚎。”反监畅快大笑。
哈莉冷冷道：“既然你们放弃了至高的尊严，那我也不要脸了。”

第一千七百三十三章 瓮中之鳖
“记住，是你们先不要脸的，等会儿不要怪我无耻。”哈莉冷冷道。
“哈哈哈，魔女哈莉，你继续叫吧，用你无能狂怒的样子取悦我吧。”
反监大王畅快大笑，继续和达克赛德肩并肩，光速冲向胃壁。
空间瞬移速度更快、效率更高，他们也想瞬移，但胃袋维度内的空间与时间被哈莉锁死。强大如至高，也难以进行空间穿梭，也无法从胃袋维度进入时间之河。
哈莉的胃袋维度只是小位面，算上“诺亚方舟”外面的虚无空间，总体积也就一光秒方圆，空间半径大概地球到月球的距离这么长。
其实这也不算小了，放进去十个地球也绰绰有余，但是以反监和达克赛德接近光的速度，只需要两秒，就能从一面胃壁，飞到对面的胃壁。
哪怕哈莉疯狂蠕动胃袋，转移空间，也只能多阻拦他们一两秒。
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哈莉，让我去拦截达克赛德，你将他们两个分开，戴安娜和琼恩去对付反监视者。”大超也明白目前的情况有多危险，再次主动请缨，想要亲自下场对付一名至高。
“没必要，我马上送你们出去，你们负责清理天启星上的类魔，在振频通道关闭前，不要让类魔大军进入主宇宙。”
哈莉和他们心灵连接，一瞬间把自己要说的话传递出去，下一瞬间把所有超级英雄都从嘴巴里吐出来。
再下一瞬间，她消失在太阳系。
整个过程没耽误一秒。
一众超级英雄上一秒还站在闪烁七彩光芒的胃壁上，下一秒已经来到地球外轨道。
“哈莉哪去了？”大超茫然了一瞬，就把目光看向边上的蝙蝠战机。
百特曼还在那儿。
“不知道，她没来得及和我说。胃袋维度现在什么情况？”百特曼心里也有很多疑问，哈莉之前还在和他聊天，突然咒骂一句“王八蛋，连至高的脸面都不要了”，便“唰”的一下，消失在他跟前。
“各位，我们没时间担心哈莉了。”神奇女侠指着“天上”巨大到覆盖太阳系的天启星，通过通讯耳塞，把声音传递到每个同伴耳中，“哈莉走了，振频通道还在，类魔依旧持续不断进入振频通道。
我们必须进入天启星，杀散聚集在战争广场周围的类魔。”
天启星已经有一部分进入主宇宙，还来到太阳系边缘，若非秩序神系以“秩序法则网络”控制重力法则，这会儿太阳系连同附近百光年内的恒星系，都会被天启星巨大的质量吸引过来。
如同空气中的尘埃被大地引力吸引。
其实聚集在战争广场上的类魔，已经在主宇宙内。
毕竟它们所在的区域已被拉入主宇宙。
之所以还有一条从天启星到地球的“振频通道”，是因为哈莉压缩附近的时空，把类魔约束在一个范围内，不让它们往别的地方跑。
当然，之前达克赛德给类魔的命令，就是进入太阳系、血洗地球。
等杀光地球人，它们才会如同蝗灾般，蔓延到主宇宙其它星系。
此时哈莉离开，带走达克赛德和黑暗精英，被她压缩时空形成的通道也散开，类魔们失去方向和目的，开始向四面八方扩散。
如果放任不管，类魔就如同滴入一盆清水中的大坨浓墨，迅速在主宇宙晕开。
类魔小队长身上可是携带了简陋版母盒，可以开启音爆通道，带领自己的队伍进行跨星际随机穿越。
“杀！”
看着正尝试在地球外太空开启音爆通道的类魔，黛娜张开嘴巴，喊出一圈又一圈漆黑的空间震波。
震波能够撕裂空间，所过之处类魔纷纷如烟花般爆炸，已经打开的音爆通道也闪烁几下，与震波相互抵消，最终彻底湮灭。
“先解决类魔，哈莉……唉，即便她是神王，能在短时间内完成超远距离传送，可传送到宇宙之外也需要几秒钟，反监和达克赛德可不会给她这么多时间。”
大超心中担忧哈莉的状态，却也只能先顾好眼前，化为一束红光冲入振频通道。
“正义联盟，0号地球正义联盟，这里是穹极号，我是胡萝卜队长。”
就在百特曼也打算开着蝙蝠战机冲向类魔大军时，战机通讯器突然收到一条讯息。
“我是0号宇宙的百特曼，胡萝卜队长，你们好！你们现在在哪？”
整个大都会都被搬到哈莉的胃袋维度，正义大厅只是大都会的一部分，自然也脱离地球，成为斗界的一部分。
这会儿瞭望塔卫星接收到的外界信号，被转接到百特曼的蝙蝠洞，蝙蝠主脑取代正联总部的主机，负责处理各种复杂的讯息。
“穹极号在主宇宙与天启星交界圈，我们看到类魔在入侵主宇宙，正义化身该怎么配合你们？”
黑人总统超创立“正义化身”的目的，就是集合多元宇宙英杰，巡逻血域，以穹极号的高维雷达扫描多元宇宙，寻找需要他们帮忙的危机。
天启星进入主宇宙引起的能量波动很强，在血域中也掀起惊涛骇浪，穹极号察觉到异变，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达克赛德将类魔集聚在‘黑暗王城’前的‘战争广场’上，我们打算将它们杀散，你们可以和我们一起。”百特曼快速道。
一边说，他还一边将正联的通讯频道、位置信息，全部发送给穹极号。
“明白了，我们这就进入天启星！”
胡萝卜队长也把参战的“正义化身”的信息共享给正义联盟。
通过英雄身上携带的通讯装置，可以定位他们的大致位置，知道他们的大概位置，才不至于在使用大规模杀伤性异能时，伤害到被类魔大军淹没的队友。
知道队友的位置，还能相互通讯，才能建立一条完整的战略防线。
局部战场上的队友还能进行复杂精妙的战术配合。
等正义化身进入战场后，留在穹极号上的老百特曼才问道：“哈莉奎茵在哪？反监和达克赛德又是什么情况？”
“为了不让至高间的战斗波及主宇宙，她把整个战场吞入胃袋维度……”百特曼将自己知道的详细说了一遍。
期间还有大超添油加醋，补充了百特曼不知道的战场细节。
“她的情况岂不是很糟糕？”老百特曼语气沉重道。
大超忧心忡忡道：“现在我们都离开胃袋维度，没有人防守胃壁，两位至高联手……唉，大概她的胃袋已经被他们撕破。
希望她不要受太严重的伤。
只要不是重伤，她都能快速恢复，至少可以保住自己的性命。”
听到这话，所有连麦的英雄都心情沉重地沉默下来。
“BOOOOM！”地球外太空忽然打开一条能量波动极为强烈的音爆通道。
从通道内倾泻而出璀璨金光，犹如一轮太阳横空出世。
“这是……至高的气息？！”
众英雄惊疑不定，一道熟悉的粗犷男声传了过来，“莫慌，是我们，天父带领创世星光明新神来支援地球啦！”
“奥利安？”英雄们听出来了，说话的就是正联的“挂名英雄”奥利安。
虽然他几乎没在地球做过日常任务，但他的的确确是登记在册的正联英雄。
“创世星众将听令，清扫进入主宇宙的黑暗新神和类魔，不要让邪恶力量污染人间！”
天父威严神圣的声音响彻大半个宇宙，别说地球人，无数外星人也听到了。
光芒稍微散去，众人就见百米高的天父手持权杖，表情肃穆，傲然挺立在虚空，他的周围全是身体散发金光、气息无比强大的光明神将。
他们全是真身降临！
众英雄在其中看到很多熟面孔，比如，曾在最终危机中做过二代神王的贝卡，比如，最终危机唯一幸存的创世新神匠神。
“谨遵天父之命，涤荡邪祟，驱散黑暗，还人间光明与正义！”
他们向天父恭敬行礼，大喝之声传遍太阳系，接着身体化为一束金光，带领千千万万光明神族冲入宇宙深空。
“呼，天父来了，局势稳了。”百特曼长舒一口气。
天父老奸巨猾，不愿承担半点风险，现在他肯大张旗鼓，带领光明新神现身主宇宙，还全员真身，说明哈莉那边大局已定，胜利在望。
“是呀，有天父和创世星众新神帮忙，哪怕达克赛德和反监联手，哈莉也能从容应对。”众英雄都喜笑颜开，心情轻松。
百特曼不是这个意思，但也没向同伴们解释。
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个疑问：哈莉把达克赛德、反监他们带到哪去了？为什么这么快就确定胜局？
……
且说哈莉将胃袋维度内的超级英雄送走之后，正在进行“胃壁凿穿战”的黑暗精英、黑暗新神，立即失去制衡，可以全力进攻“七彩琉璃胃壁”了。
“哈哈哈，魔女哈莉，你完蛋啦！”
荒原狼兴奋大笑，双手斧舞动犹如车轮，狠狠劈在胃壁上。
“当！”这次没有一斧头砍出个大坑、七彩晶体碎片乱飞。
一层坚不可摧的金膜覆盖在墙体表面，斧头敲上去，竟发出金铁交击之声。
荒原狼了愣了一瞬，转头环顾四周，很多速度快的黑暗精英也落在“七彩胃壁”上，也在全力攻击，叮叮当当之声连成一片。
显然，胃壁发生了某种变化，他没一斧头劈开墙体并非他受到针对。
“原来你之前还有留手，但没用，你的防御金膜天下皆知，突破金膜的方法也不是秘密，只要攻击足够密集，单位时间内累积的伤害足够多，金膜一样会破。
现在我们有千位黑暗主神，千万黑暗新神。
还有两位至高马上就能突破你的时空封锁，金膜再强也没用！”
的确像他说的那样，随着越来越多的黑暗新神硬顶着胃酸之雾靠近胃壁，一起发动进攻，金膜开始明灭不定。
“嗡嗡嗡——刺啦！”
终于，当胃壁上的黑暗精英超过500人时，金膜如同幻影一般消失不见。
“轰隆隆！”下一瞬，千万黑暗新神齐发力，大片大片的七彩水晶从墙体上崩碎、脱落。
“哈哈哈，魔女哈莉，怎么样，我没说错吧，现在你彻底完了！”
荒原狼笑声更加得意，更加响亮。
“你个low逼，之前超人、神奇女侠还在时，怎么不见你叫嚣？甚至没看到你正面与任何一位英雄交过手，你该不会一直躲在类魔群里，直到这时觉得我落在下风了，才出来对我落井下石？”
哈莉本来不打算理睬反监与达克赛德之外的“小喽啰”。
但荒原狼叫得太厉害，又是“老朋友”，她忍不住分出一分心神来和他打招呼。
“是的，我就是要对你痛打落水狗。”
荒原狼避重就轻，避开自己躲避与超级英雄直接碰面的猥琐行径，只把哈莉的讥讽当成“愤怒哀嚎”来享受。
“你看不起我，觉得我low，可你万万想不到我能在关键时候给你致命一击吧？”
他不仅避开了与大超等超级英雄。
之前开战时，他和卡利巴克一起冲向达克赛德之女格蕾尔，等发现外孙女很不好惹，只一招就废了外孙的眼睛，他立马缩了。
“真可惜，你现在不是真身。”
哈莉惋惜道。
“嗖！”
一根手腕粗的绿色触须猛地从荒原狼身下的“胃壁之墙”中弹射而出，快如闪电，虚幻犹如幻影，无视荒原狼的战斧、战甲与钢铁神躯，径直钉在他的灵魂上。
荒原狼表情凝固，身体定在那不动了。
哈莉胃壁中融入的不单纯是情感能量，而是能量本源。
情感本源与单纯的能量比，还带有特殊的强大属性。
比如，单纯的黄灯能量，在没有被黄灯魔使用时，不会让别人感到恐惧。
若是来自视差怪的黄灯能量本源，只看到它，或者触碰到它，或者被人激活，别人就会被恐惧情感震慑。
绿灯意志本源的特性是意志镇压。
小蓝人喜欢把强大的敌人关入绿灯中央能量灯炉，就因为无论敌人实力多强，一旦被离子鲨镇压意志，念头近乎凝固，思维变得极为迟钝。
当年哈莉刚开启绿灯能量防御专长，被关入中央能量灯炉后，用了一个月的时间，才完成一个思维：吸收绿灯能量，升级专长。
后来哈莉吞了胖头（离子鲨）本源，在胃壁表面形成宛若触须的“意志之钉”，专门用来模拟中央能量灯炉的“意志镇压”特效。
现在荒原狼就被一根意志之钉钉住了。
哈莉对意志情感本源的掌控不如胖头，不能让荒原狼动一个念头也需要几十天，顶多让他像是中了时间缓慢魔法，念头转动的速度只有平时的百分之一。
“嗖嗖嗖！”趁着他无法反应，又有七八根黄灯之钉从“胃壁之墙”上弹出来，洞穿他的身体。
“你——”荒原狼心中惊恐、惊疑，脸上却连露出惊惧的表情都做不到。
绿灯之钉镇压他的意志，黄灯之钉攻击他的要害，将他活活钉死。
对情感能量的掌控越强，灯侠的攻击力越强，而哈莉几乎是黄灯中的“哈尔乔丹”。
“嗡嗡！”
干掉荒原狼后，防御金膜再次点亮，但死了荒原狼一个，还有千千万万个黑暗新神，光膜刚诞生，又开始明灭不定。
哈莉心中一动，在胃壁表面激活荆棘黑涡，辅助金膜防御敌人的冲击。
既然已经对荒原狼出手，她也不再藏着掖着，红橙黄绿青蓝紫黑白，九种“本源之钉”如同城墙上的弩箭，隔着防御金膜、荆棘黑涡，胡乱射向来犯之敌。
即便她对恐惧之外的情感本源掌握不深，也能让敌人手忙脚乱。
而且她也没指望靠它们来彻底消灭敌人。
能杀一个，她赚一个，能多阻挡他们0.01秒，她的时间就充裕0.01秒。
“魔女哈莉，这种小伎俩对我没用！”
两秒钟后，反监终于冲破哈莉的空间封锁——使用空间法则，让空间弯曲，一米的直线必须得走两米。
“BOOOM！”
至高就是不同凡响，只一拳，就把本就摇摇欲坠的防御光膜捶得稀巴烂。
“色光之钉”落在他身上，几乎如同幻影，没什么影响。
“魔女哈莉，去死！”
反监硬抗荆棘黑涡接连不断的反伤，连续猛捶已经凿开的“墙”坑。
胃壁之墙外层的情感能量被完全凿穿，鲜血从中渗出。
“哈哈哈，魔女哈莉，我让你血流如注啦！”反监兴奋大笑。
80级成为半神，初次觉醒神性“内外如一”时，哈莉的身体就不再有弱点，她的脏腑和肌肉具有同样的防御强度。
90级成为真正的厚皮神灵后，内外如一进化为“混元一体”。
能一定程度上将钝击伤害分摊到身体每个细胞。
以后每升10级，混元一体的效果就会提升一个档次。
现在哈莉已经139级，马上要140级，只要激活“混元一体”，她……她还是被打得飙血。
胃壁细胞破碎，皮肉撕裂，流出如同瀑布的鲜血。
不是混元一体不够强，这会儿反监、达克赛德，近千名黑暗精英（主神），千万黑暗新神，还有数不清的影魔、类魔，都在对她一个人集火。
混元一体只是分担伤害，不是完全免疫物理钝击。
更何况大多数黑暗新神都使用利器。
非钝击的利器攻击若是太过凌厉，难以被“混元一体”分担伤害。
“反监小弟，我得提醒你一句，如今我的胃袋化作一个小世界，比真实形态放大了无数倍。
哪怕你身高两百米，其实也不如我的一个胃细胞大。
所以，被你捶破的只是我的一颗血红细胞的细胞壁。
你继续努力，说不定能将我的一个细胞活活打死。”哈莉轻笑道。
“别在这儿虚张声势，我不吃你这一套。我敢肯定，你现在心里慌得一比，甚至绝望万分，我会继续攻击，直到把你整个人捶爆。”
反监可不是光说不练。
他双手环绕猩红如火的反物质能量，在身前打出一片红色的火海。
胃壁之墙几次想要重新凝聚防御光膜，都只能闪烁几下，快速消失不见。
没有金膜阻挡，反监拳拳到肉，每一拳都结结实实打在哈莉胃袋上。
而且他不是一个人。
达克赛德、千万黑暗新神，飘在他们身后远程攻击的百亿类魔，都在全力输出。
“哗啦啦！”胃壁流出的鲜血几乎形成一条大河，把反监身体都染红了。
“啊，我凿穿魔女哈莉的胃袋，已经触碰到她的神经啦！”
黑暗精英坎特忽然兴奋高呼。
他使用匕首，招式更加凌厉，此时已经深入胃壁之墙“两百米”深。
“坎特，你不要激动，那不是我的神经，只是我的细胞质中的RNA链条。也即是说，你刚钻进我的细胞。”哈莉道。
“魔女哈莉，你就别逞强啦，你的神经还在反抗，如同鞭子一样抽打我，RNA有这种能力？欺负我没上过生物课？”
坎特气喘吁吁，声音很不连贯，似乎在与什么强大的敌人角力，但语气中充满得意。
“啊啊——救命！”慈祥奶奶突然发出震天惨叫，“坎特是对的，魔女哈莉的身体太诡异了，连神经纤维也能像章鱼怪一样攻击敌人，我被两条神经纤维缠绕住了，它们勒紧我的身体，让我无法动弹，好强啊，谁来帮帮我！”
“我也遇到‘神经纤维怪’了，好多，达克赛德在上，这有几十条吧？救命——啊！”伴随一声凄厉的惨嚎，一名强大的黑暗新神没了气息。
压根没人关注他，只要凿穿“胃壁之墙”百米深的人，这会儿都遇到“神经纤维怪”，都手忙脚乱、险象环生，自顾尚且不暇，更无力救援别人。
反监也抓住一条百米长的紫红色“神经纤维”，开启造物视力，盯着它仔细观察。
那“神经纤维”像一条充满力量的蟒蛇，在他手上使劲挣扎，末端还张开吃豆人似的嘴巴，对他手掌大力啃咬。
它没有牙齿，但嘴巴可以吐出金黄光雾，能吞噬、消化他手掌周围的反物质能量火焰。
反监是造物主，开启造物主视力后，很快就发现它并非简单的四维生命。
他在它身上看到了第五维度。
甚至有了第六维度的影子。
“造物在上，第五维度里隐藏的……竟然是碱基对？！它，它真的是一条DNA？！”反监眼珠子瞪得又圆又大，满脸难以置信。
哈莉的生命本质早已进化到多元宇宙的顶点。
物质界的显微镜无法看到她的基因序列，就像二维生命无法看到拥有体积的三维生命的基因。
也就是反监身份特殊，他是造物主，理论上多元宇宙最强大的六维生命，能在不借助仪器的情况下，直接看到哈莉的部分基因。
“呵呵，我早说了，你们费劲巴拉打破的不过是我的一个细胞，细胞中当然有RNA，如果能打破细胞核，还能见到DNA呢。”哈莉轻松笑道。
“你的DNA怎么像个怪物一样，不仅能杀人，还想吞噬我的力量？”反监震惊道。
“杀人、吞噬力量算什么？我来给你表演个更厉害的。”
哈莉这会儿已经离开太阳系，再也不用担心“达克赛德战争”毁灭地球、毁灭主宇宙。
危机消除，她就有了逗弄反监的闲情逸致。
“你把手掌摊开。放心，它现在不会攻击你的。”哈莉道。
反监知道这种时候不该和她废话。
可哈莉的胃袋、细胞、DNA都太神奇，他太好奇，忍不住按照她说的，本来紧紧捏着一条“DNA蟒蛇”的右手松开，手掌摊开。
就见那条紫红色的DNA几下扭动，从百米长的蟒蛇，“画”成两米高的火柴人。
火柴人试着在反监掌心上走了几步，然后面向前方——被反监凿出的“胃壁之墙”坑洞深处，伸手做出“过来”的动作。
反监刚开始还不明所以，可下一刻，就有二三十条“DNA蟒蛇”从坑洞深处的血泊中飞出来，如同一条条小蝌蚪，甩动尾巴，浮在天上向反监飞过来。
它们排成队列，围着反监大脑袋绕行一圈，然后全部落在反监摊开的手掌上。
此时反监为真身，身高膨胀到200米，手掌摊开，比篮球场还要大。
几十条DNA落在他手掌里，学着第一条DNA，原地绕圈，把自己从一条线，绕成火柴人。
也不是所有DNA都是火柴人，它们还绕成一团，成为一颗篮球，拉长变形成鼓架……
其它火柴人拿着同伴变成的乐器开始演奏。
竟然能发出声音！
动感激昂的音乐在反监掌心响起，第一个火柴人站在中央，抱着篮球，随音乐扭动身体……
反监嘴巴大张，神情近乎呆滞。
“蠢货，战斗的时候你发什么呆？”忽然，达克赛德的冷喝从不远处传来，“魔女哈莉明显在故弄弦虚、拖延时间，你还真上当了？”
“不是呀，你看……”反监愣了一瞬，就把右手伸出去，让对方看到手掌上的劲舞小人，“魔女哈莉对身体的操控好精细，甚至能精准到基因层面。
你看，它在一边打篮球一边跳舞呢，好神奇！”
达克赛德心中怒火愈炽，双眼亮起猩红光芒，欧米伽射线对着掌心飙射而出，“刺啦——”
掌心跳舞的火柴人被击飞七八米高，却没散架，它双手乱挥，双脚乱蹬，嘴巴喊出一行字（另一个火柴人解散身体，用百米长的DNA链绕写的英文字母）：哎呦，达克赛德，你干嘛！
“嘿嘿嘿。”反监大王傻笑道：“你看，是不是很有趣？”
“嘭！”
回答他的是达克赛德快如闪电的拳头。
反监大王措手不及，被击飞几十米，重重撞在凿开坑洞的深处。
“混蛋，你做什么？”反监大怒。
达克赛德比他更怒，“蠢猪，你面对的是魔女哈莉！她已经把正义联盟送出去，你知道她现在在哪？在做什么？”
“达克赛德，你想多了，我只是和反监老弟交流基因技术，真没想过拖延时间，因为压根不需要。
即便你不相信我的话，难道还不相信自己的判断？
我语气中的轻松愉快，几乎掩饰不住，你肯定能听出来。”哈莉笑呵呵道。
达克赛德面色更加难看。
其实，见到她有心思和反监玩游戏，他就隐约感觉她表现出来的轻松有点不对，不像是伪装。
反监一把甩开还黏在手上的火柴人，纵声长啸道：“魔女哈莉，我承认你很厉害，差点把我糊弄过去，但我意志坚定，今天誓要将你打爆！
达克赛德，我们彼此痛恨，今天必须要分个生死。
但魔女哈莉对我们的羞辱，还在你我之间的仇恨之上。
我们必须面对一个现实——单独一个人打不死她。
所以，在决战前，我们联手捶死她！”
他彻底挑明和达克赛德盟友的关系，双拳快如闪电，对胃壁细胞疯狂凿击。
“嘭嘭嘭！”
又一层细胞壁被打破，细胞核被击碎，形似蟒蛇的基因链条游出来，也不攻击他，而是再次自我缠绕成火柴人，围着反监大王奏乐、跳舞。
“反监小老弟，虽然你想捶爆我，可你看着比较憨厚，与老奸巨猾的达克赛德比，我更喜欢你，所以，我不会破坏你千辛万苦谋划的‘达克赛德战争’。”哈莉笑盈盈道。
“魔女哈莉，无论你说什么，都阻止不了我捶爆你的决心。”反监冷冷道。
“我没阻止你的意思，我只是想宽慰你，让你放心大胆地凿，不用顾忌有陷阱，虽然的确有陷阱，但不会针对你。”哈莉道。
反监很想问“什么陷阱”，可他依旧认为她在用语言扰乱自己的心智，想让他提心吊胆、不敢全力施为。
“似乎有点不对劲！”他悄悄向达克赛德传音，“我们两位最强至高联手，她的胃袋维度竟然波澜不兴，稳定得不正常。”
他和达克赛德不仅在用拳头捶打胃壁之墙。
作为至高，除了空间与时间（他们以为的），他们对宇宙基础法则的领悟，全面碾压哈莉。
以自身法则扰乱、乃至摧毁胃袋维度的法则，不说轻而易举，至少会让它激烈波动。
之前他们还在斗界上战斗时，没有特意针对胃袋维度，只战斗余波，就让周围基础法则崩溃、消散。
现在他们放下至高的尊严和相互间的仇恨，联手摧毁胃袋维度，周围的基础法则反而稳定如山，毫无波动了。
这很不正常。
“魔女哈莉的胃袋细胞也强得不像话。”达克赛德阴沉地说。
“她是防御神王，身体当然强横。”反监道。
“她的确皮厚，但无论她的防御多强，都不可能用区区一个细胞，抵抗至高的攻击。”达克赛德沉声道。
反监不太理解，“你没和她战斗过？她挡住至高的攻击不奇怪。”
达克赛德道：“面对面战斗，和在胃袋维度战斗不一样。
压力相同，压强不同。
一拳打在她身上，拳印覆盖她体表无数个细胞，对单个细胞而言，承受的压力是‘全力一击’除细胞数。
同样一拳，现在只打在单个细胞表面，细胞承受的压力即是‘全力一击’，比面对面战斗时增强的无数倍。”
达克赛德话中的道理很容易理解。
用力挥动木棒，能把人骨头打断；同样的力量挥动锋利的砍刀，能把人削成两段。
此时反监和达克赛德在胃袋维度捶打肌肉细胞。
相当于用最锋利的刀子砍她的身体，应该摧枯拉朽才对。
“为什么会这样？”反监不是笨蛋，被达克赛德稍微提醒，也发现现在的情况十分诡异。
“难道因为她的胃袋维度太特殊，将胃壁细胞的防御力放大了无数倍？”
达克赛德淡淡道：“理论上，多元宇宙内，造物主的创世权能最强大。你作为造物主，难道看不透胃袋维度的本质？”
反监大王立即道：“我一眼就把它看透了，两个字‘简陋’。魔女哈莉只是刚入门的神王，只掌握了最最基础的创世权能。
在天境随便寻个神王……不用去天境，哪怕地球的假神王纳布，他创造的世界都比胃袋维度稳定。”
刚说完，他又喃喃道：“既然胃袋维度如此脆弱，为什么我们联手也无法让它法则崩溃？
明明之前只是战斗余波，就把它撕得粉碎。
若非魔女哈莉空间天赋实在太强，我们早把她的肚子炸烂了。”
最开始时，他们就抱着在激战中顺便轻松摧毁胃袋维度、打爆哈莉身体的目的。
眼见战斗余波很有效果，却始终无法彻底摧毁胃袋维度，他们才放下恩怨和尊严，选择强强联手。
现在却发现联手的效果还不如之前。
“你说，魔女哈莉现在在哪？”达克赛德面色阴沉道。
反监想了想，道：“她大概离开了太阳系。她不希望我们打爆她的身体后，将地球和主宇宙也顺便摧毁，所以，她现在大概在灵薄——”
“啊，我的身体，不，我的身体变成石——”一声凄厉的惨叫突然响起，又突然间戛然而止。
自从哈莉用生命力防御专长控制DNA化蟒，胃壁坑洞里的惨叫就没停止过，只是这一声惨叫格外与众不同。
不仅是说的话，还有传来的气息。
反监和达克赛德愣了一瞬，异口同声，震惊大叫：“起源墙？！”
“啊，我的身体在石化，不——”
“该死，我们挖到起源墙了？怎么会——”
惊叫此起彼伏，每一声都只叫了一半，就戛然而止。

第一千七百三十四章 黑色跑者
反监和达克赛德反应很快，感受到惨叫之人身上的气息不对，立即身形一闪，离开已经凿出几百米深的巨大坑洞。
来到胃壁之墙外面，放眼四望，就见曾经宛若琉璃般光滑的墙体已经被整个挖掉一层。
情感能量结晶层被刨开，胃粘膜也被抠得坑坑洼洼，宛若遭遇无数次流星雨袭击的月球表面。
当然，两人都知道，这只是看着惨绝人寰，他们挖穿的不过是魔女哈莉的细胞，即便凿穿“几百米”深，也是因为胃袋自成小世界。
由于空间法则的缘故，细胞在位面里的人跟前显得特别巨大。
强大如达克赛德、反监，也顶多挖了几十个细胞而已。
对人类身体而言，一层皮肤都不止几十个细胞。
也即是说，很多人挖到现在，还没挖穿胃粘膜。
而就在挖出来的大坑中，已经有成百上千黑暗新神族以各种各样的惊恐姿态黏在胃壁上，化为灰黑色石雕。
“真的是起源墙，魔女哈莉的胃壁真的成了起源墙？这怎么可能。”反监喃喃道。
达克赛德面色难看，道：“只是情感本源，肯定无法模拟出真正的起源墙，她现在是身体化作了起源墙的一部分。”
反监不笨，闻言立即反应过来，惊叫道：“你是说魔女哈莉去了宇宙边缘，把自己挂上了起源墙？
然后控制部分身体变成起源墙，借用起源墙的力量来维持胃袋维度稳定？
法克，难怪胃袋维度的法则突然变得这么稳定。
胃壁被石化成起源墙的一部分，相当于起源墙环绕胃袋维度……她的胃袋在这一刻成了真正的宇宙！”
达克赛德心情糟糕，懒得回答反监这个答案显而易见的问题。
哈莉柔声安慰道：“别怕，我不会让你们黏在墙上的。其实以你们的速度和力道，早就凿穿胃粘膜，本该触碰到已经石化的胃壁肌肉层。
但我哈莉奎茵，言而有信。
承诺过不破坏反监小弟你千辛万苦筹划的‘达克赛德战争’，就一定信守承诺。
为了不打扰到你们的雅兴，我特意让你们身前的石化细胞重新恢复活力，好让你们凿得尽兴，不至于黏在墙上，成为一尊石雕。
怎么样，我体贴不体贴，温柔不温柔？哈哈哈！”
哈莉心情大悦、念头通畅，反监却是越听越愤怒，越想越憋屈。
“魔女哈莉，你太无耻了。”他忍不住破口大骂，“堂堂神王，多元宇宙内响当当的大人物，竟然不敢和我们正面较量，一出手就是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
“你还有脸骂我？”哈莉冷笑道：“无限地球危机中，达克赛德阴杀了你，把你的灵魂抓起来榨取反生命方程式，你痛苦惨嚎，凄惨兮兮。
最终危机后，达克赛德被反生命方程式反噬，又把反噬之力转移到你身上，你痛苦惨嚎，凄惨兮兮。
他对你做了那么过分的事，你们之间仇深似海，结果你却贱兮兮，毫无尊严地与他媾和，你的脸在哪？
你怎么不考虑自己‘堂堂造物主，多元宇宙顶呱呱大人物’的身份？”
换在之前被哈莉这样骂，反监大王只觉得她黔驴技穷、无能狂怒，反而感觉把堂堂魔女哈莉逼到这地步，很有成就感。
现在同样被骂无耻、不要脸，却是他黔驴技穷、悲愤无奈。
他的心情糟透了，被骂得哑口无言、羞愤不已。
其实，他也想维持造物主的尊严和脸面，凭一己之力教训魔女哈莉，让她明白得罪自己的下场，可做不到啊！
现在放弃尊严和死敌达克赛德联手，依旧陷入难以逃脱的困境……
反监大王心中的苦涩难以言表。
达克赛德面无表情，只思索了0.1秒钟，就在心里做出决定，转过身，闪电般向还在发愣的反监大王扑过去，双眼欧米伽射线对着反监的大脸飙射，双手如同铁钳子，死死抱住反监的身体。
“刺啦啦——”血红色的欧米伽能量四散飞溅。
“啊啊啊！”反监使劲挣扎，嘴里发出惊怒交加的痛嚎，“达克赛德，你做什么？”
“杀你！”达克赛德冷漠道。
“为什么，我们不是正在——”
反监只是有些迟钝，并不蠢笨，只疑惑叫了半句，便反应过来：现在局势已经很明显，魔女哈莉挂在起源墙上，有胜无败。无论是谁，只要无法击碎起源墙，就难以在这种时候击碎她的身体。
既然无法趁机找她报仇，那就先解决身边的敌人。
“我恨，我怒，我……法克鱿！”
反监想明白了，心里却更加悲哀愤懑。
与达克赛德拼死搏杀，边上的魔女哈莉一定看得笑哈哈。
不与达克赛德拼命，达克赛德首先就不会放过他。
如果他千辛万苦发动“达克赛德战争”，结果在最后时刻被达克赛德活活打死，他自己不甘心，魔女哈莉也一定会更加欢快地嘲讽他。
可即便活活打死达克赛德，他之后怎么逃出魔女哈莉的胃袋维度？
到时候她一定亲自下场，对他各种羞辱挖苦，让他羞愤欲狂，却无可奈何，无法反击。
这是可悲的死局。
无论如何魔女哈莉都会笑哈哈，还笑到最后，太可恶了！
他堂堂造物主，怎么就沦落到这种地步？
“啊啊啊啊！”反监悲愤交加，仰天长啸，双臂用力挣扎，身体犹如一枚核弹，爆发出恐怖的反物质能量爆。
“BOOOOM！”
不知何时，笼罩在他身上的防御力场已经消失，这次的反物质能量爆功效全开，一下子把挂在身上的达克赛德掀飞出去。
“达克赛德，我今天必要杀你！”
反监把所有负面情绪都转移到“临时盟友、永世之敌”的达克赛德身上，使出全身力量，追着他猛捶猛打。
达克赛德虽然闷不吭声，没有像他那样动不动就长啸，手上的动作却一直凌厉至极，攻击又快又狠。
他无视边上的哈莉，只把全部精力放在反监身上。
反监与达克赛德再次拼命，哈莉的确很解气，念头很通达。
哪怕她已经挂在起源墙上，身体化为石头，她的石雕脸上依旧绽放出大大的笑容。
可她并没有出声讥讽两人。
或者直接在胃袋维度发出震耳欲聋的“哈哈”大笑。
倒不是担心刺激到两位至高，使他们停止相互伤害，再次结成同盟——如果这种情况下，两人还瞻前顾后、黏黏糊糊，她会大肆嘲笑他们。
她没哈哈大笑，主要是因为她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弥里娜曾说，她不来找她，是因为她为了维护所谓的“多元宇宙正邪平衡”，不愿意杀达克赛德。明明在武神王纪元后，她能杀达克赛德、毁掉天启星，却因为太过瞻前顾后，放弃了。
哈莉不承认自己像密特隆那样在意平衡……天父虽然号称“正义与光明化身”，可他身上五毒俱全，自身邪恶未必比正义少，完全不需要黑暗君主达克赛德来抵消他身上多余的正义。
即便达克赛德死亡，世上只留下天父一个，哈莉也不觉得从此以后光明和正义将彻底压过黑暗与邪恶，造成多元宇宙的正邪失衡。
但哈莉的确如弥里娜猜想的那样，心中对达克赛德之死有所顾忌。
她顾忌的不是平衡，而是冥冥中感受到一股不安。
不是危机灵觉，只是心灵深处隐约觉得达克赛德死亡不是好事。
如果说对危机的感觉属于“第六感”，这种对命运的模糊印象，可以算“第七感”。
类似的“命运第七感”，哈莉不是第一次遇到。
比如，在睡魔墨菲斯向她发出警告，有人编织命运之线暗算她时，她隐约感觉老墨结局不太妙，未来可能有一场悲命在等他……或者说，他受到命运的反噬，性命堪忧。
又比如，她曾在成为神王前，心里暗下决定：等她实力堪比至高，不再惧怕至高存在亲自下场，就暴露能帮别人摆脱起源墙的秘密，把自己的便宜老师阿萨尔从起源墙上捞下来。
等她真正成为神王，却隐约感觉这么做会给阿萨尔女神带去不幸，所以她一直记得阿萨尔，却一直没有尝试帮她摆脱困厄。
随着她等级越来越高，宇宙基础力防御专长越来越完善，这种与她本人无关、却关乎她在意之人命运的“第七感”也越来越明显。
现在她的“命运第七感”告诉她：如果达克赛德死亡，地球会受到严重影响。
哈莉不清楚原因。
即便她将神王法则植根法则海，也查不到达克赛德之死与地球的关联。
但哈莉相信自己的预感。
在这个很不科学的魔幻世界，感觉有时候比亲眼看到的现实都更真实。
可她愿意为了不详的“命运第七感”，阻止反监打死达克赛德吗？
不用思考，哈莉立即给出答案：让她帮达克赛德，比吃了粑粑还要难受。
让达克赛德打死反监？
哈莉其实不希望达克赛德把反监杀死，因为她想亲自动手。
反监是死是活都不影响她的命运第七感，完全可以根据她的心情决定他的生死。
可即便反监被打死，最终哈莉还是得面临如何处置达克赛德的难题。
放他离去，她念头不畅快，打死他又担心副作用太大，挂起源墙……别看现在黑暗新神黏在她石化的胃壁上成了石雕，一旦她脱离起源墙，他们也都将恢复正常。
他们黏在她的身上，不是直接挂在起源墙。
……
“弥里娜，你女儿有什么绝杀技？”在心里胡思乱想一阵后，哈莉传音亚马逊女刺客问道：“格蕾尔是你精心准备的‘生物兵器’，这种时候为何不上去帮忙？”
现在反监和达克赛德相互搏杀，她真的看得很开心。
可她看热闹就算了，弥里娜两母女也站在斗界边缘吃瓜。
“反监大王能赢，他吞噬了足够多的宇宙，体内能量充足。”弥里娜语气肯定地说。
“即便他能量充足，胜算也很大，但生物兵器不是你女儿吗？你谋划了几千年，总不能在最终时刻只负责看戏吧？”哈莉感觉弥里娜的母女很有问题。
她不怀疑她们干掉达克赛德的决心，但她们的计划，乃至对“达克赛德战争”的谋划，有没有可能只是达克赛德阴谋的一部分？
以达克赛德在最终危机中表现出来的城府，哈莉可不相信他会简简单单被弥里娜、格蕾尔、反监三人组阴了。
弥里娜、格蕾尔、反监，看起来都不太聪明……
“我谋划几千年，只是为了杀死达克赛德，用什么方法并不重要。”弥里娜道。
“可你怀上格蕾尔的目的，不是用她当做生物兵器，杀死达克赛德吗？如果只是借助反监的力量，何必生下她？”哈莉问道。
弥里娜侧头看了眼格蕾尔，神色复杂地传音道：“你没做过母亲，不明白母亲与复仇者的区别。
作为复仇者时，我可以冷酷算计，把自己的孩子当成复仇工具。
等真正生下她，当我抱住她，她就只是我的孩子。
如果计划可能威胁到我孩子的生命，我宁愿暂时放弃杀死达克赛德。
如果不用格蕾尔出手也能杀死达克赛德，我只会开心，最初怀上她的目的，我当时在乎，现在完全不在乎。”
“唉，你是个正常人母亲。”哈莉感慨道。
在精神病满地走的dc，能出现个这么正常的人，真的很难得。
弥里娜抿了抿唇，争辩道：“格蕾尔也不是什么都没做，她用欧米伽之力把达克赛德强行拉到反监大王面前，已经完成自己荣耀且伟大的使命。”
哈莉道：“打开振频通道不是她的专有天赋，你之前也曾用同样的技巧，藏身在振频夹缝中。”
格蕾尔独闯正联总部时，使用了一招很诡异的隐遁之术，当着在场英雄的面突然消失，再次出现时却是在闪电侠巴里的肚子中。
刚听钢骨他们说起这件事时，哈莉还以为格蕾尔使用了巫术。
类似孙悟空钻进铁扇公主肚子里。
后来见到弥里娜隐匿在天空中向她发出警告，再直观感受格蕾尔召唤达克赛德的全过程，哈莉才明白，这是一种把自己振频隐匿在别人振频中的高明技巧。
万天仪内有无数平行宇宙，所有平行宇宙和主宇宙共用同样的物质，区别只有振动频率。
在某种程度上，dc多元宇宙一切生命和物质，都是一种振动频率。
人是一种振动频率，宇宙也是。
弥里娜和格蕾尔母女将这一理论变成了真实的技能，她们可以化为频率，隐匿在另一个人、一件物品的频率中。
格蕾尔将自己的频率与巴里的融合，实现藏身巴里体内的效果。
弥里娜向哈莉传音时，也将自己的频率隐藏在空气中，哈莉只能看到一道宛若虚影的痕迹。
达克赛德被强拉入主宇宙，还是因为格蕾尔通过欧米伽效应……大概还要加上血脉上的共鸣，将达克赛德的振动频率硬生生调整到与主宇宙一致。
“控制振动频率隐藏身形，的确是亚马逊……是我专属的刺客技巧，但只有这种技巧是无法召唤达克赛德的。只有格蕾尔能做到，她有与达克赛德同源的欧米伽效应，还有一脉相承的血缘关系。”弥里娜道。
“你的振频技巧很厉害。”哈莉赞道。
“你的隐匿技巧更厉害，能完全遮掩行迹和气息，连至高也难以察觉。反监大王已经在躲着你了，可你频繁依靠同一招式将他刺杀。”弥里娜道。
哈莉有点小尴尬。
与弥里娜纯靠技巧不同，她能隐匿行迹，主要靠的是消融存在的虚无之风。
“就这样一直看着他们战斗，好无聊啊，弥里娜，格蕾尔，你们无聊不？要不，你们帮我把黑暗精英解决了，反正你们既是敌人，也闲得没事干。”哈莉喊道。
这次她没单独向弥里娜传音，而是当众说了出来。
此时反监和达克赛德已经偏离胃壁之墙，重新回到斗界。
影魔、类魔死了个七七八八。
黑暗精英伤亡惨重，但还有好几百个，加上数百万黑暗新神，依旧是一股强大的力量。
他们不再攻击已经和起源墙融合的胃壁，和格蕾尔、弥里娜母女一样，飘在斗界附近，围观两位至高的战斗。
听到哈莉的叫喊，他们立即警惕起来，相互靠近，隐约组成阵列，对格蕾尔母女形成包围之势。
“魔女哈莉，不要以为你掌控了一切，只要我愿意，我随时都能离开你的胃袋维度！”格蕾尔冷冷道。
“你可以试试看。”哈莉笑道。
格蕾尔冷笑道：“那你睁大眼睛看好了。”
狠话说得掷地有声，说完后她却站在那不动不言，只用猩红的眸子盯着反监与达克赛德。
此时反监的形式并不好。
虽然是反监主动挑起的“达克赛德战争”，还提前做了很多准备，现在却没占到什么便宜。
基本上达克赛德打他三拳，把他打得东倒西歪，他才能捶达克赛德一拳，而且还得依靠消耗极大的反物质能量爆。
“反监小弟，你行不行呀？”哈莉都忍不住了。
之前她还担心反监和格蕾尔有绝招，能快速干掉达克赛德呢。
现在达克赛德似乎能把反监活活捶死。
堂堂造物主，竟然打不过一个神王。
“就你这挫样，还找达克赛德复仇，哪来的勇气和底气？堂堂造物主，吸收了那么多平行宇宙，打不过一个普通神王，造物主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哈莉不仅对反监大肆嘲讽，还用黄灯能量具现一台摄像机，悬在斗界上方拍摄。
她故意让他们都看到摄像机。
“反监小弟，你也不希望自己被达克赛德狠揍的视频被多元宇宙所有人看到吧？有什么绝招，赶紧拿出来。”
她不是对反监盲目自信，觉得他一定有反败为胜的绝杀招数。
可反监身上除了反物质能量，还有明显的反生命方程式的气息。
反监来来回回就一招反物质能量爆，完全没有使用方程式的打算。
作为反生命方程式最初的主人，反监曾拥有它无数亿年。
哈莉很想知道他会怎么使用方程式的力量。
可她话没能激发反监的斗志，反而把达克赛德刺激到了。
他猛地加大力度，“轰轰轰！”
几拳将反监大王打成滚地葫芦，在地上滚了几千米。
“莫比乌斯，这场闹剧该结束了。你不怕丢脸，我却不想被魔女哈莉看猴戏。”
达克赛德双手捏成拳头，双脚呈八字，双腿微微弯曲，身体做出下蹲的姿势，胸口向上挺，脑袋仰天……
“啊啊啊，死亡！”
他嘴里发出呐喊，灰黑脸庞肌肉鼓起，像是在用力憋劲。
好似游戏人物放大招前的蓄力。
结合他刚说的话，也应该在憋大招，大招还与“死亡”有关。
可“死亡”代表什么？
弥里娜、格蕾尔不明所以，只紧张地看着他。
黑暗新神明显知道些什么，很多人脸上都露出兴奋之色。
“达克赛德在上，这是‘死亡召唤’，陛下又用这招啦！”
“哈哈哈，黑跑一出，必见死亡，反监完蛋了，魔女哈莉也要死。”
好几个黑暗精英还激动叫出声。
“喂，狄萨德，你主子在搞什么？”
哈莉感觉到达克赛德身上传来强烈的法则波动，猜测他可能激活了黑暗君主的神王权柄，但不晓得他在用“天启星神王权柄”做什么。
狄萨德装死，不说话。
“狄萨德，你能活着，是因为我没特意针对你。”哈莉冷冷道。
“我是分身，不怕你针对。”
狄萨德话虽硬，语气中却充满小心翼翼的谨慎。
末了，他还补充了一句，“你也不用问我，马上就能明白陛下在做什么。”
……
与波诡云谲的斗界战场不同，天启星战场上的战斗很平淡。
类魔数量虽多，单体战力在超级英雄跟前压根不够看。
尤其是正义化身、创世星新神加入进来后，胜利像秃子脑顶门上的苍蝇一样明显。
“巴里，你准备一下，我们要撤退了。”百特曼道。
“我们虽然占据很大优势，但类魔并没杀光。”巴里疑惑道。
他化作一条金红色的闪电，在天启星黑暗王城肆意奔跑，遇到类魔，直接撞上去，或者用高频震荡的手刀将它们砍成两截。
即便与超人比，他的杀敌效率也不低。
“我知道，我的意思是，无法独自穿梭灵薄狱的英雄先离开，留下拥有穿越能力的英雄扫尾。
谁也不晓得达克赛德什么时候回来，振频通道何时关闭。
虽然我不觉得会有意外发生，但如果出现最糟糕的情况，我们失去优势，队伍还被打散，不能立即回归地球的英雄可能遇到危险。”百特曼解释道。
他也在战斗。
蝙蝠战机冲入类魔群三秒后，就被打爆，但他还有纳米蝙蝠战甲，斩杀类魔的速度比钢骨还要快。
“你想多了吧？我虽然不晓得哈莉那边什么情况，但天父已经下场，他和哈莉练手，甚至能同时对抗达克赛德和反监。”巴里道。
——真出现最糟糕的情况，天父压根靠不住。
百特曼心里叹息，却没法在创世星新神也能听到的公共频道里把话说出来。
“安全为上。”他沉声道。
“好吧。”
巴里快速来到没有灵薄狱穿越能力的英雄跟前，将他们集中到一处，等钢骨开启音爆传送。
10秒钟后，巴里再次连通百特曼，道：“出了点问题，阿曼达&#183;沃勒宣称自杀小队要坚守到最后一刻，拒绝立即回归地球。
但我感觉她在说谎。
他们并没在战争广场上清理类魔，而是在卢瑟的带领下，深入达克赛德实验室内部，不晓得在寻找什么。”
百特曼迟疑了一瞬，道：“既然拒绝回归，那就别管他们。”
阿曼达&#183;沃勒虽然带着自杀小队加入这场“地球保卫战”，可她不是正联的下属，正联只能提建议，不能强迫她和她的自杀小队做什么，除非他们为非作歹。
“OK，我马上——啊啊，法克，这是什么鬼东西？！”
“巴里，怎么回事？”百特曼快速问道。
“有人在追我，他速度好快，不——啊啊——”
一声长长的惨叫之后，巴里没有声息，他的生命信标也从雷达屏幕上消失。
“巴里，巴里？”
百特曼连叫数声，都没得到回应，赶忙又联系钢骨，“钢骨，巴里——”
他还没说完，钢骨先激动叫起来，“百特曼，巴里出事了，突然出现一个浑身漆黑的极速者，巴里……他们速度太快，我的电子眼也只能捕捉一道模糊的残影，不太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巴里被另一个极速者缠上，两人化为一束黑光，直接消失在天启星。”
“大超在不在现场？”百特曼问道。
“不在，他能靠在灵薄狱穿越，不再回归名单中。”钢骨道。
“附近有没有创世星新神？他们认不认识突然从天启星跑出来的极速者？”百特曼又问。
“稍等……”
片刻后，钢骨惊疑道：“贝卡在附近，她也看到了那位极速者，她说它是‘死亡’。”
“什么‘死亡’，天启星死神？”百特曼疑惑道。
“也可以说是新神中的死神，但它不是一个人，它是死亡法则本身。”钢骨道。
百特曼立即道：“不可能，死亡法则本身是无尽家族的‘死亡女士’。”
爱神贝卡凝重的声音加入进来，道：“这不矛盾，死亡女士是多元宇宙的死亡法则，黑色跑者只是新神的死亡法则。
只有领悟专属于自己的法则，才能成为神灵。
所以，多元宇宙有多少死神，就有多少种死亡法则。
天境旧神领悟的死亡法则属于旧神，新神也有自己的死亡法则。
不过新神的神格来自天赐。
神王将神格赐予觉醒神性的新神，让他们掌握对应的法则。
黑色跑者表面上看是个人，其本质却是达克赛德征服的一条死亡法则。
和死亡女士类似，它也一定程度上地拟人化了。”
“它属于达克赛德？”百特曼面色大变，“现在也是达克赛德在控制它？它对巴里做了什么？”
贝卡语气沉重道：“达克赛德并没将死亡的力量赐予某个黑暗新神。
新神中没诞生‘死神’，达克赛德一直独霸‘黑色跑者’。
这次他以神王权柄召唤它，还让它附体闪电侠，只怕——”
“轰隆——”
天启星黑暗的天空突然间布满血色的闪电，瓢泼大雨没有任何预兆，突然倾盆落下，空间变得灰蒙蒙，世界像是失去了色彩。
天启星上所有英雄、所有创世星新神，心中都被莫名的恐惧填满。
时间在这一刻近乎凝固，所有人一动不动，无法语言。
“达克赛德，死了？！”只有远方，传来天父惊骇的叫声。
……
起源墙。
哈莉挂在墙上，化为两千米高的巨大石雕，石雕面带笑容，双手平伸，双腿并拢，以一个非常悠闲的姿态贴在墙上。
“嗖～～”一道黑光突兀地从超光速空间跳出来，来到哈莉石雕嘴巴前，没有减速，径直钻进她嘴里。
“这是——”胃袋维度里，哈莉感觉有人进入自己嘴巴，但她来不及阻拦，它已经穿过喉咙，主动进入胃袋维度。
它像是虚幻的影子，被起源墙石化的胃壁屏障，对它毫无效果。
“这是死亡法则？法克，巴里？！”
没有死亡法则的地方，不存在死亡。
胃袋维度的人会死亡，因为胃袋维度内有死亡法则。
就像之前黑暗新神用自己的元素法则摧毁胃袋维度的元素法则。
现在黑光刚进来，胃袋维度自身的死亡法则便寸寸崩碎。
哈莉立即明白了黑光的本质：一道更加强大的死亡法则。
知道它的本质是法则，她也理解了为何起源墙化的胃壁没能拦住它。
起源墙什么能量、物体都粘，唯独对多元宇宙基础法则没反应。
可很快她又不淡定了。
它是一道死亡法则，可它却是人形，身上还有巴里和神速力的气息。
以她的动态视角，甚至能看到他胸口的闪电标志。
“哈哈哈，这就是陛下的死亡召唤！”
“达克赛德无敌！”
看到人形死亡法则，一众黑暗新神激动大叫。
“哈哈哈，魔女哈莉，傻眼了吧？不要以为你得到‘死亡女士’赐福，掌握了生死轮回印就特别厉害。
与陛下相比，你屁都不是！
陛下可是硬生生征服了‘死亡’。
他还将那部分‘死亡’彻底俘获，将其具现为极速者形态的‘黑色跑者’！”
狄萨德畅快大笑，对哈莉大肆嘲讽，但他说得特别详细，更像是在解释。
反正哈莉听了他的话，隐约明白巴里此时的状态。
魔法的本质是用魔力撬动法则。
单纯的法则不能杀人，需要人或力量来驱动它。
巴里此时在直接推动法则运转，运转死亡法则，就是带来“死亡”。
“巴里，醒来！你是闪电侠，有自己的意志，去控制它，不要被它控制。”
明白了巴里的状态，哈莉立即将所有防御力场都投射到“黑色跑者”身上。
“刺啦啦！”
一道道金红神速力闪电，从黑色跑者身上飙射出来，巴里终于恢复一部分意识。
“哈莉，我控制不了～～～它，它在说话，它有自己的意志，它在控制我，它要杀死反监，还要杀你，那个声音，它——啊啊！！住嘴，不要再尖叫啦，我，我不——”
“莫比乌斯，让我再杀你一次吧！”
达克赛德没有得意洋洋，立在原地口嗨自己的致命武器，也没给“黑跑巴里”挣扎的机会，直接向着反监大王一挥手。
“嗖！”黑色跑者化为一束光，如同子弹般射向反监大王。
现在新神死亡法则“黑色跑者”已经是运行状态，无论触碰到谁，立即就会为他带来“死亡”。
“达克赛德，你太愚蠢了，竟然用黑色跑者来对付我，你明知道我掌握了反生命方程式。”
“刺啦——BOOOM！”在黑跑巴里从自己身体穿过去之前，反监身上猛地爆发蓄积已久的反生命方程式力量。
“连你都能用反生命方程式控制宇宙众生，我只能比你更熟练。黑跑，杀了他！”反监指向达克赛德大喊。

第一千七百三十五章 超人，力量之神
反生命方程式和生命方程式可以用来完成生命论证，也可以对生命进行最直接的意志扭曲。
生命论证属于高端技巧。
等最终危机彻底爆发，哈莉把自己的思维链接上“一切属于达克赛德”的被感染者，才第一次知道方程式居然还能这么使用。
意志扭曲其实也不low，达克赛德研究了好些年，才完全掌握这种技巧。
同样在最终危机中，他用方程式的力量制造了视频信号模式的脑波病毒。
凡是看到电子屏幕上的“Ω”符号，无论直接用眼睛看，还是看的转播，立即被方程式扭曲意志，自身成为达克赛德的一部分，自己体内的情感要素成为达克赛德的所有物。
达克赛德利用情感要素组合方程式，继续论证“一切属于达克赛德”……生命论证、意志扭曲同时使用，形成恶性循环，最终吞噬整个多元宇宙。
天父也曾使用过山寨生命方程式。
他打算用生命方程式帮“低等生命”完成定向进化。
与生命论证、意志扭曲相比，生命进化太直接粗暴，普通生命被强行进化到顶点，也不过新神层次，显得有些low，不如达克赛德大气、霸气。
生命论证、意志扭曲、生命进化，是方程式目前已经表现出来的功能。
哈莉唆使反监使用绝招，就希望见识一下，曾持有反生命方程式几十亿年、自身又是dc第一科学家的莫比乌斯，能把反生命方程式玩出什么花样。
面对向自己扑来的“死亡”，反监大王终于激活身上的反生命方程式。
但他的招数没有给哈莉带来惊喜。
他也只是对“黑跑巴里”使用了意志扭曲，在一瞬间控制住了黑色跑者巴里。
闪电侠巴里的速度已经非常快，和拟人化的死亡法则“黑色跑者”融合后，速度更快。
几公里的距离，以黑跑巴里的速度，几乎转瞬即达。
可这么短的时间里，反监大王竟能用反生命方程式，从达克赛德手里夺走它的控制权。
无论反监有没有开发新招数，至少他对意志扭曲的技巧极为精熟。
“达克赛德，你真是天底下最大的笨蛋，明知道我有反生命方程式，还让黑色跑者与极速者融合，还蠢到让它靠近我。”
控制住黑跑巴里后，反监大王意气风发，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黑色跑者，杀了他！”
不过他也只得意叫嚷了一嗓子，没有像传统大boss一样口若悬河、滔滔不绝。
“嗖～～～”得到反监大王的指令，黑跑巴里立即化为一道乌光，速度快得哈莉来不及思考如何应对这一突发变故。
她有十级神速力防御专长，强大的动态视力能看清他的动作。
他奔跑的姿势和巴里一模一样，体表还闪烁金红色的神速力闪电，但与巴里无法飞行、需要脚踏实地不同，此时他凭空御虚，在空气中奔跑。
达克赛德能俘获黑色跑者，自然有看清巴里移动轨迹的强大动态视角，也能及时做出反击。
“刺啦～～”他的双眼射出“之”字形的欧米伽射线，直击黑跑巴里的门面。
若单纯面对黑色跑者，他的欧米伽射线或许能击中目标。
欧米伽射线有必死、必中两大基础属性，只要对目标发射欧米伽射线，就能像飞毛腿导弹一样，一直追踪目标，直到能量被消耗光。
只要击中目标，就能杀死对方。
纯粹的黑色跑者躲不掉欧米伽射线。
可现在它融入了闪电侠巴里的体内，速度比之前提升了两个档次。
就见黑跑巴里一个加速，摆脱了欧米伽射线的第一次直接攻击，不等欧米伽射线走“之”字形路线掉头，黑跑巴里已经来到达克赛德面前。
“唰！”黑跑巴里右手凭空多出一柄黑色镰刀。
柄只有一米长，刀刃也很窄很短，像农民伯伯割麦子用的镰刀。
镰刀虽小，却异常锋利。
轻轻一划，达克赛德胸膛就被剖开，黑跑巴里顺着伤口钻进去，从后背钻出来，整个穿透达克赛德的身体。
隐约可见黑跑巴里右手上多了个虚无缥缈的灵魂，达克赛德的灵魂！
整个过程太快，哈莉能看到，却来不及思考“她该怎么做”、“要不要阻止，要怎么阻止”、“怎么把巴里救回来”之类的问题。
念头还没转完，达克赛德已经迎来“死亡”，她只来得及在达克赛德灵魂上留下一枚轮回印。
呃，哈莉没有任何计划，纯粹是条件反射，下意识的动作。
黑色跑者速度太快了，达克赛德死得太干脆，没任何挣扎，没有电影中脑袋中枪还留下几千字遗言的情况。
能成功在达克赛德灵魂上留下烙印，也非常侥幸。
这会儿哈莉已经失去达克赛德灵魂、黑色跑者的踪影。
“BOOOM！”
黑跑巴里穿过达克赛德身体，带走他的灵魂之后，充满神力和神性精华的神王之躯立即开始膨胀，然后爆炸。
仿佛达克赛德体内原本储存了两亿立方压缩氢气和一亿立方压缩氧气，此时他的身体突然变得和橡胶气球一样脆弱，压缩气体开始膨胀，神王之躯瞬间膨胀千米高，然后如同足气的气球一样爆开，破开的同时还被一根小火苗引燃。
夹杂神性精华的神王神力，如同被引爆核弹上方的蘑菇云，在眨眼间膨胀到比哈莉的胃袋维度还要巨大。
胃壁之墙受到极大的压力，几乎要在内爆中裂开。
“呼嗤——”十万方圆的斗界大陆，如同狂风中的一片鹅毛，轻而易举被极速膨胀的神力风暴掀飞，紧紧贴在胃壁之墙上。
附近吃瓜的黑暗新神、类魔影魔，也都被膨胀的“神力蘑菇云”硬生生推到胃壁上。
达克赛德死后泄露的神性神力，竟然将九成九的胃袋维度填满！
如果只是神性精华和神力本源，哈莉会欣然接受。
可神性精华如同蚕茧般，包裹成上百颗闪烁璀璨光芒的神格！
一鲸落，万物生。
达克赛德就是多元宇宙最大的“鲸”，他体内不仅包含黑暗新神超过一半的神力本源，还有至高级别的神王神格。
海洋中的鲸鱼死了，不会对海洋造成什么影响……即便鲸鱼死光，也顶多在一段时间内影响海洋生态系统。
可多元宇宙的大鲸，尤其是新神这种“国企”，本身就是多元宇宙的顶梁柱——基础法则的支撑者，犹如高楼大厦的承重墙。
黑暗神王死亡，由他支撑的“天”直接塌了。
哪怕哈莉的身体已经起源墙化，胃袋维度依旧法则崩断，维度空间濒临毁灭。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胃袋维度只是胃的一部分，胃只哈莉身体的一部分，即便彻底失去胃，她也死不了。
但天塌了，得个子高的人来顶。
那些被神性精华缠绕的黑暗神王神格，现在正快速撞向胃壁，哈莉的灵魂生出强烈的感应：达克赛德的神格一旦进入她的身体，就不会再离开，而是和她融为一体，强行把“黑暗君主”的王冠戴在她头上，让她成为新的天启星扛把子。
“啊，是黑暗神格，这些都是达克赛德的神王权柄啊！”
有很多黑暗精英也感应到“核爆蘑菇云”中的神格，都面露痴狂之色，挣扎着离开胃壁之墙，重新回到神力风暴中，艰难地游向那些灿若星辰的神格。
“魔女哈莉……哈莉姐，帮我！”
狄萨德实力不济，被神力风暴吹得东倒西歪，眼看绝世机缘就要擦肩而过，他竟然直接向哈莉大喊：“我刚才还悄悄帮你解释黑色跑者的秘密，求你帮帮我！
帮我获得达克赛德的黑暗神格，让我成为新的黑暗君主，我发誓，今后天启星与地球永结兄弟之好，你是姐，我为弟。”
“就你也配当我‘弟’？想称我一声‘哈莉姐’，至少得是至高或神王。”
哈莉被他逗笑了，一边极力压制黑暗神力的膨胀，排斥黑暗神格的靠近，一边出言讥讽。
和他们求之若渴不同，她对“黑暗君主”没一丁点兴趣，甚至感到深恶痛绝。
一切奇迹皆有代价。
黑暗神王的神格和神力固然强大，可以让普通人一步登天，成为多元宇宙最强神王，但新神神格和神力都是“公家的”，拿了公家的好处，得承担相应的责任。
哪怕哈莉有各类防御专长，也难以免疫这种束缚。
多元宇宙都把新神当成承重墙了，还能怎么摆脱责任？
首先，承重墙被上面楼层巨大的重量狠狠压在下面，动弹不得，难以靠自身力量抽身而去。
其次，即便哈莉防御专长厉害，成为承重墙也能跑路，可她跑了，大厦倒塌怎么办？
她自己也是大厦里的业主，亲戚朋友都住在里面。
楼塌了，她不仅失去自己的家，连亲朋故旧也得一起领盒饭，这种代价比老老实实当个受束缚的承重墙更大。
而且，连达克赛德都千方百计想要摆脱“多元宇宙承重墙”的命运，她不可能比他还要low，主动重蹈他的覆辙。
“哈莉姐，等我得到黑暗神王的神格，加冕为黑暗君主，就完全符合做你弟弟的条件啦！”狄萨德还在叫。
“唔，你说的有点道理，你不要挣扎，我帮你‘乾坤大挪移’。”
这会儿达克赛德神王之躯崩溃，散落的神格很想钻进她体内。
她阻止它们向胃壁之墙靠近已经十分艰难，自然巴不得有人来帮自己承担压力——若神格有了主人，就不会再强行进入她的身体。
狄萨德心眼儿虽坏，嘴巴却很甜，说的话很讨哈莉喜欢。
“嗖！”
狄萨德收敛自己的法则，让哈莉的空间法则在自己身上发挥功效，下一瞬便来到一颗亮晶晶的大星边上。
那颗黑暗神格比他的身体还要巨大，内里庞大的能量让他灵魂微微颤抖。
“达克赛德在……哈莉姐在上，这是‘力量神格’，达克赛德的主神格之一！”狄萨德呆滞了一瞬，立即面露狂喜，激动大叫：“谢谢哈莉姐，哈莉姐万岁！”
叫了一声，他就迫不及待地一头撞过去。
“哈莉姐，我是‘混乱博士’。”又一道强大的心灵之力向哈莉传音，“我愿奉你为母，只要你帮我得到达克赛德的黑暗神格，求求你了，哈莉老母！”
“法克，陛下尸骨未寒，堂堂黑暗精英，竟然主动叫敌人‘母亲’，天下间怎有如此荒谬之事？你们还要不要脸？”
狄萨德叫一声“哈莉姐”，其他黑暗精英只在心里骂他狡猾。
现在混乱博士直接喊“妈妈”，他们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
“乖儿，妈妈疼你！”
哈莉却立即认下这个便宜儿子，利用空间挪移，把他转移到一颗强大的黑暗神格面前。
“妈妈在上，这是欧米伽效应，啊啊啊，我爱你，哈莉妈妈！”
混乱博士兴奋到癫狂，胡言乱语地大叫起来。
“法克，竟然是欧米伽效应！”
“魔女哈莉连欧米伽效应都不要？！”
凡是还活着的黑暗精英、黑暗新神，都眼珠子通红，喉咙口冒酸水。
“哈莉奶奶，我是黑暗精英‘螳螂’，我现在就叫你‘奶奶’，奶奶疼我。”
“哈莉老祖，我喊你祖宗，祖宗帮我。”
巨大的利益面前，什么尊严、荣誉，都是浮云，黑暗精英们开始疯狂内卷，片刻功夫哈莉已经从“姐”升级为“老祖宗”。
“乖孙们，奶奶也爱你们！”
哈莉来者不拒，把有志于取代达克赛德的黑暗精英，甚至黑暗新神，都送到黑暗神格面前。
达克赛德当然没有成千上万个神格，很多黑暗新神共同争夺一个神格。
“哈莉姐，我是狄萨德呀，你怎么还把神奇格瑞斯送到我这边来啦？法克，格瑞斯，你滚开！”
“哈莉老祖只是你‘姐’，却是我祖宗，该滚的人是你！”神奇格瑞斯骂道。
“哈莉奶奶，这颗黑暗神格已经属于我啦，你送他们过来做什么？”
哈莉的乖儿、乖孙子们乱叫起来。
哈莉也在叫，叫声无奈，“奶奶我也没办法啊，我已经把神格送到你们嘴边，可你们吃不下去，它们却一个劲儿往我身上靠，都快来到胃壁之墙边上了。”
按照她自己的感觉，只要达克赛德的神格触碰到她的身体，会立即融入她的灵魂，难以分割。
所以她以为把黑暗精英送到神格边上，他们也能触之即收，立马降服黑暗神格。
结果却和她的猜想大相径庭。
狄萨德、混乱博士那些人连靠近黑暗神格都做不到。
神格藏在神性精华中，神性精华散发强大的神性光辉，让它们看起来宛若一颗颗灿烂星辰。
堂堂黑暗精英使尽手段，竟连神性光辉都无法打破。
有些弱小的黑暗新神，甚至在触碰到神性光辉后，神躯消融，惨嚎而亡。
“哈莉姐，不怪我无能，实在是，我现在只是一道分身，承受力有限啊！”狄萨德叫声中充满懊悔。
早知道有这种机遇，他就……即便提前知道有这种机会，他大概率还是不敢真身过来。
别人都是分身，就他一个真身，犹如鹤立鸡群，显眼异常，魔女哈莉见了会放过他？
若是真身过来，只怕活不到达克赛德分崩离析。
“哈莉奶奶，劳烦你张开嘴巴，把我和‘统御神格’吐到物质宇宙吧，只要我离开胃袋维度，真身立马降临，瞬间就能融合神格。”黑暗精英螳螂叫道。
哈莉心里十分犹豫，十分焦急。
她当然可以把胃袋维度里的东西吐出去，可她不想放过他们……她可以放走得到神格的人，但剩下的人敢来招惹她，就别想好活。
尤其是反监视者。
反监大王打死达克赛德并没付出多大代价，这会儿依旧活蹦乱跳，实力保持在全盛时期。
一旦她打开胃袋维度，他一定会趁机跑路。
可达克赛德这堵“承重墙”崩了，整栋“dc多元宇宙大厦”开始塌陷，坍塌的巨压就压在装有黑暗神格的胃袋维度、压在哈莉身上。
哪怕她自挂起源墙，哪怕她的身体已经石化，此时石雕身体也出现一道道深深的裂纹。
dc多元宇宙需要承担黑暗神格的新神王。
现在她面临的局势是，要么接受黑暗神格，取代达克赛德，成为新的黑暗君主——这也是多元宇宙本源意识最期盼的结果，黑暗神格势不可挡地飞向胃壁之墙，想要融入她体内。
哈莉不想被束缚在天启星神王的位子上不得自由，又无法找黑暗新神顶缸，似乎只剩立即将它们吐出去一条路。
“反监老哥，你不是十分痛恨达克赛德吗？不如先杀他的人，再夺他大屋、占他田，彻底夺走他的一切，抹除他的存在痕迹。”
黑暗精英野心勃勃，却指望不上，哈莉最后把目光投向反监大王。
反监堂堂造物主，身份和位格都高于天启星神王。
但谁都有犯傻的时候，或许反监利令智昏，被她说动了呢？
“现在又叫我‘老哥’了？你可真够现实的。”反监冷笑连连，不为所动，“可惜你太小瞧我了，你甚至不知道我发动‘达克赛德战争’的真正目的。”
“你的目的不就是报仇吗？夺走达克赛德的神王之位，报仇报得更加彻底。”哈莉道。
“别幼稚了，我连‘造物主’都不想干了，你还让我去做神域之主？脑子有毛病吧。”反监语气中有浓浓的讥讽。
“你不想当造物主了？”哈莉一惊。
她自己不想被黑暗神王的位子束缚，达克赛德也早厌烦目前的状态，监视者玛尔诺乌拼了命要进入太虚、成为主监，白银城大君米迦勒恨不得立马离开多元宇宙，反监大王也不想当反物质位面的造物主……
如今是进入了觉醒年代，大家都不爱权柄，更爱自由？
“轰隆隆，咔嚓嚓～～”
达克赛德之死而造成的多元宇宙崩塌，不由人的意志而变化，裂缝终于从起源墙石雕哈莉身上，蔓延到她体内勉强维持的胃袋维度。
“反监大王，就是现在！”
格蕾尔忽然大叫一声，身形一闪，来到反监大王头顶。
“嗡嗡嗡！”她的身体高频振动，化为一扇虚幻的门户。
“魔女哈莉，我很看好你成为下一任天启星之主，哈哈哈哈！”
反监发出嘲笑一声，向上一跳，便消失在虚幻的门户中。
整个过程就和之前格蕾尔召唤反监时一模一样。
“法克，反监你不要逃，留下来和我大战到宇宙尽头！”哈莉气急败坏，愤怒大叫。
“嘿嘿，魔女哈莉，这就气急败坏了？我之前说过，你的胃袋维度困不住我，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不信，还让我试试看，现在你看到了？
反监大王和达克赛德必有一死。
他们中任何一人死亡，都会造成多元宇宙级的动荡。
你再强，也不可能依靠简陋的腹中小位面压下多元宇宙级别的动荡。
只要露出一丝缝隙，让我感应到外界的振动频率，起源墙也挡不住我。”
送走反监大王后，格蕾尔自身幻化而成的振频通道也在快速消失，消失之前，她还通过瞬间的心灵传音，满是快意地嘲讽了哈莉一顿。
起源墙肯定能挡住她的振频通道。
此时她就是趁着胃袋维度裂开一条通往外界的缝隙，打开振频通道逃走的。
“蠢货，希望等会儿你们还能笑得出来。”
见到最重要的两条大鱼逃跑（弥里娜也跑了，但她不是哈莉的目标），哈莉反而没了之前的气急败坏，迅速解除石化状态的脸上还露出诡异的微笑。
“阿嚏！”
她整个身子脱离起源墙后，瞬间离开物质界，进入灵薄狱，仰天打了个喷嚏。
“BOOOOOM！”
哈莉一招“蛤蟆吐胃”，把胃袋维度里还在快速膨胀的神力风暴、神性精华，连同黑暗新神环绕的黑暗神格，全部吐到灵薄狱。
在她胃袋维度时，神力风暴就如同核弹引爆后的蘑菇云，在极速膨胀，只不过胃袋维度尺寸有限，它被哈莉极力压制。
现在被吐在灵薄狱，失去压制，立即如同刚爆炸的核弹，发生第二次爆炸、第二次极速膨胀。
“啊啊啊！”
那些相互争夺神格的黑暗新神，如同大风中的麦粒，洋洋洒洒，四散飞扬。
一百多颗黑暗神格闪烁几下，化为一束束幽光，天女散花，也消失在灵薄狱。
看到它们自己消失不见，哈莉愣了一会儿。
她之前还一脸警惕，担心它们不依不饶，继续追着要认她为主呢。
“嘿，我有些一厢情愿了，只是不知谁会成为最后的黑暗君主。”
哈莉自嘲一笑，打开传送门，离开灵薄狱，径直回到太阳系。
……
时间倒回到几分钟前。
天启星战场上。
“达克赛德死了？”天父难以置信的惊呼传遍战场。
“天父，你确定了吗？”
众创世新神刚惊疑问了一句，天启星上空突然雷暴如雨。
“轰咔嚓咔～～～”
好似黑暗的天穹成了一顶锅盖，此时锅盖上方出现一位雷霆之神，用恐怖的雷海震碎了锅盖。
“啊啊，天穹碎了，天塌了？！”每个人心中都被莫名的恐惧填满，很多人感受不到法则海在暴动、多元宇宙在塌陷，但所有人都感到不详降临了。
“不，天启星在坠落！”穹极号上，老百特曼盯着屏幕失态大喊：“超人，你们赶紧做些什么，天启星正在加速滑入物质界。
它现在正在太阳系上方，如果落下去，会像碾碎鸡蛋一样压碎太阳和行星！”
大超和不义超人化为两束红光，来到天启星“最下方”——面向物质界的球面的中心。
“啊啊啊！”两个超人开启生物力场，双手顶着大地，拼命往上飞。
“不够，继续用力，天启星的速度甚至没有降低，只是加速度减少了，它依旧在加速滑向地球。”老百特曼盯着屏幕上的高维度星图，语气中带上些焦急。
“沙赞，你也过去。”主宇宙百特曼沉声道。
沙赞是魔法超人，力量上可以和大超扳手腕。
“啊啊啊～～～～”
沙赞抱头惨叫，嘴巴、眼睛、鼻孔、耳朵里，都在向外飙射闪电。
就像他脑袋里装了个大号电容器，现在储存了大量电荷的电容器被穿孔，开始漏电。
“沙赞，沙赞？你怎么了？”
百特曼和沙赞身边的英雄立即察觉到他的异常。
沙赞抱头惨嚎，“我，我体内的诸神……失控了，祂们在疯狂尖叫，在相互争吵，祂们想占据我的身体和灵魂……诸神疯啦！”
“怎么会这样？即便达克赛德死亡，天降异象，可这与旧神有什么关系？”百特曼不明所以。
天父飞过来，看着跪在地上、胡乱向四周放电的沙赞，神色凝重道：“达克赛德死亡，多元宇宙如同一栋失去承重墙的大楼，正在快速倒塌。
而所有领悟法则的神灵都是支撑‘大厦’的基石。
也就是俗话中‘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的‘高个’。
现在诸神都感受到巨大压力，有的神灵承受不住巨压，开始变得疯狂。”
百特曼当机立断，道：“比利，能听到吗？立即解除沙赞状态。”
“沙赞！”雷霆沙赞大喊。
“轰隆——嗤！”
一道雷霆在半空炸响，可不等它落下，便化为一股青烟，消失不见。
贝卡道：“现在法则海乱成一锅粥，沙赞法则也运转不灵，你多喊几次。”
沙赞连续喊了八次，终于成功解除沙赞状态。
“贝卡，你感觉如何？”钢骨问道。
爱神揉了揉心口，道：“虽然心里像是压了一块秤砣，沉甸甸的，很难受，但我感觉还好。面对区区类魔，不必使用法则之力。”
“戴安娜，你呢？”钢骨又问。
戴安娜表情很奇怪，“我，我也有感受到压力，但厚皮神力很坚挺，依旧在稳定发挥作用。”
和雷霆沙赞解除状态、立即失去神力不同，哈莉已经把神力借给他们，厚皮神力始终在他们体内，喊“哈莉路亚”只是激活神力的神性。
戴安娜这会儿只感觉厚皮神力的神性稍微有点波动，其它的完全没变化。
她体内也有来自奥林匹斯主神的神力，祂们就如比利&#183;巴森特所言，近乎疯狂，但祂们的神力被厚皮神力包裹，被死死摁住，没有失控。
“天父，天启星还在向物质界滑落，超人挡不住，你能不能把它挪回灵薄狱？”百特曼喊道。
天父低头看了眼脚下的天启星。
它此时犹如一颗刚从炉子里取出来的煤球，烧得火红，表面冒出丝丝缕缕的火苗。
“天启星坠落的本质是多元宇宙在崩塌，楼上的建筑往下塌陷。除非阻止多元宇宙崩塌的大势，否则哈莉本人也不可能阻拦天启星坠入物质界。”他无奈叹息道。
百特曼立即问道：“哈莉现在在哪，天父你知道吗？”
“她，她在起源墙。”天父语气古怪道：“离开太阳系后，她径直将自己传送到起源墙上，化为石雕。
她肚子里的达克赛德、反监视者，千万黑暗新神，一个没得跑，全部随着挂在墙上……或许没直接成为石雕。
也不知达克赛德之死与她有没有关系。”
“原来哈莉去了起源墙。”众英雄恍然大悟。
百特曼早有猜想，心中并不太惊讶。
“天父，你是和达克赛德同级别的存在，难道不能顶替他留下的位置，成为新的‘承重墙’？”他问道。
天父很想揪着他的衣领大吼：特么的，现在的情况如此明显，你还这样问，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
但凡他能做些什么，他早仰天长啸，让多元宇宙都听到他的声音，都知道他有什么丰功伟绩。
“正因为我和达克赛德级别相同，才无法承担他留下的重担，如果我能如此游刃有余，他也不配和我同级别了。”他说道。
百特曼很想说：最终危机后期，达克赛德把你活活打死时，似乎只是天下血雨、雷霆怒啸，并没天塌地陷，哈莉也没说有压力，很显然，达克赛德替你承担了一切。
既然你与达克赛德同级别，为何他扛得住，你却连区区天启星都顶不动？
百特曼虽然很识趣地把心里话藏了起来，但天父多少也算一位至高，能察觉到他的情绪。
“我可以帮你们把地球挪到别的星域。”他沉声道。
“太阳系和附近星系呢？”神奇女侠问道。
天父叹道：“我有擒星拿月的能力，但宇宙自有其秩序，把一个地球放在银河系外，不会影响宇宙星辰运转。
可大半个银河系，千亿恒星系，我要把它们放在哪？”
“天启星落入太阳系，会毁掉大半个银河系？”众英雄震骇。
老百特曼沉声道：“天父已经很保守，如果什么都不做，以天启星的体量，完全进入主宇宙后，周围几十个河系都会受到影响。”
“我们不能让天启星坠入物质界！”大超咬牙大吼，双臂更加用力。
“咔嚓咔嚓！”
被他双手抵住的大地裂开一道道缝隙，地面缓缓向下凹陷。
地缝中还“汩汩”流出亮红色的岩浆，岩浆在坑底汇聚，将大超的双臂淹没。
但他不管不顾，钢铁之躯硬生生承受岩浆的灼烧，继续发力，“啊啊啊！”
他所在的陷坑越来越深，蓄积的岩浆也越来越多，从大超的手肘逐渐向上蔓延（大超头下脚上），渐渐将他整个人都淹没在里面。
“大超，我看到你被岩浆淹没了，你还好吧？”火星猎人关心道。
“我非常好，身体充满无穷无尽的力量，比任何时候都更强大，我一定不会让天启星毁灭银河系！”
超人无法说话，只能通过火星猎人的心灵连接，把信息传递给众人。
天父皱眉道：“你在吸收天启星地火中的能量？”
“嗯，哈莉说天启星的地核就是它的太阳，果然没错，岩浆中有浓郁到近乎物质化的太阳能。”大超兴奋道。
“可我感觉很糟糕，它在伤害我的身体。”不义超人有些喘息。
他就在超人边上，和超人一样陷在深坑里，触碰到天启星岩浆。
如超人所言，岩浆中富含“太阳能”，但吸入体内后，犹如饮沸取暖。
滚烫的沸水整个灌入肚里，当然能让寒冷的身体暖和，但沸水本身对身体的伤害更大。
“超人，你不要吸收太多岩浆能量，地心是黑暗神力的来源，它的能级很高，会对你造成不可逆的伤害，甚至让你性情大变，堕落成黑暗新神。”天父严肃道。
“我知道，哈莉和我们说过，黑暗新神的力量都来自天启星地心。”大超语气决然，“无论付出多大代价，只要能阻止天启星滑入主宇宙，都是值得的。”
天父叹了口气，不再劝说。
老百特曼道：“天启星依旧在加速。天父是对的，天启星坠落只是表象，根本原因是多元宇宙在坍塌。撕破曼，你——”
“你别说了，无论如何我也不会放弃。”
大超加大吸收力度，他所在的岩浆坑开始沸腾。
百特曼看向天父，问道：“要怎么阻止多元宇宙崩塌？如果天启星坠入物质界，与它互为双子星的创世星只怕会紧随其后吧？”
天父面露愁容，“你说得没错，创世星就在天启星后面。要阻止多元宇宙崩溃，只有‘黑暗君主’复活一种方法。
不一定是达克赛德复活，只要得到他的神格——咦！”
刚说到黑暗神格，天空就像下起流星雨，几十颗“大星”向四面八方坠去。
“创世在上，这些都是达克赛德的神格！”
天父下意识伸出右手，抓向距离自己最近的神格。
“嗡！”他触碰到它，但它犹如虚影，轻轻振动几下，就从他掌心穿过去，径直落向一处沸腾的岩浆大坑。
“撕破曼？！”天父回过头，惊疑不定盯着大坑。
“轰隆隆！”天启星像是发生大地震，以大超为中心，大地裂开几万公里长、几公里宽的巨大缝隙。
“BOOOOM！”
覆盖在大超身上的岩浆湖泊，被突然膨胀的生物力场撑爆，岩浆四散飞溅，众人看到一个黑皮大超。
“啊啊啊！”黑皮大超嘶声大吼。
“偶买噶！”老百特曼惊呼，“天启星在减速……Jesus，它在远离主宇宙！”
天父瞪大双眼，死死盯着黑色超人，涩声道：“力量之神……”

第一千七百三十六章 反监的秘密
当天启星整个滑向主宇宙时，不义超人和大超一起来到天启星“最下方”，双手顶着大地，开启生物力场，增大受力范围。
两人都把大地顶出个向内深深凹陷的大坑。
天启星地壳很薄，到处可见露天岩浆池，立即就有暗红的岩浆顺着地缝流入坑里，将两个超人的身体淹没。
异变发生时，大超生物力场的范围和强度暴涨数百倍，不仅炸飞他自己所在大坑里的岩浆，边上不义超人周围的岩浆连同小半个坑洞，也被强大的力量掀飞。
不义超人转头看去，第一时间发现大超的变化，“克拉克，你身上怎么了，为什么变黑……不，不是变黑，你变白了？！”
第一眼看去，大超好似成了个黑皮，露在外面的皮肤黑漆漆的。
可定睛细看时，不义超人感觉眼睛微微刺痛，不是大超变黑了，而是他全身都在散发无比强烈的白光。
他觉得大超黑，只是大超的部分皮肤发光较弱，不如别的部位明亮，对比之下显得很黑。
就像太阳黑子，黑子并不黑，温度依旧有几千度，比一万瓦的白炽灯更亮，若是靠近观看，能把眼睛亮瞎，但与太阳表面其它区域比，黑子温度相对较低，光线较暗，对比之下，让它们成为“黑斑”。
事实上这会儿能看清大超真实相貌的人压根没几个。
大坑附近的超级英雄，就看不见大超。
他们只觉大超所在的深坑里突然冒出无尽的白光。
远远看去，就像坑里安装了一台行星发动机，比《流浪地球》行星发动机的功率强大千百倍，往外太空喷射一束几万公里长的刺眼白光。
大超继续用力推天启星，嘴上回答道：“我似乎吸收到一股强大的太阳能……
我不太确定是不是太阳能，它很奇怪，很强大。
我不晓得它怎么来的，就是在吸取天启星地心能量时，突然心口一热，体内‘天启星地核太阳能’仿佛活了过来，滋养了我身体里的每个细胞。
我的身体充满活力，力量增强……绝对力量好像没变，但我感觉自己更有力气了。”
“你有没有发现，你身体在发光，如同一颗太阳，你的部分皮肤都成了‘太阳黑子’，我必须开启超级视力，才能保证双眼不被灼伤。”不义超人道。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现在状态很好，我能把天启星推出主宇宙，啊啊！”
大超感觉全身有使不完的力气，咬紧牙关发出响亮的呐喊。
随着大声呐喊，他的身体再次向地壳内深深凹陷。
“轰隆隆！”天启星坠入物质界的速度在减小。
“0号宇宙的超人，刚刚发生了什么事？穹极号在你身上检测到无比庞大的能量，似乎是新神的神力，你怎么会有神力？”老百特曼盯着监控屏幕，惊疑不定道。
“我看不清楚超人，他身体在发光，像一个太阳，天呐，好刺眼！”老闪电侠杰伊叫道。
钢骨面向大坑，电子眼红光闪烁，惊道：“他此时就是一颗太阳，体表温度超过7000度，比太阳还要夸张。
不过，光谱分析显示，他身上散发的光芒并非自然光，而是一种奇特的纯白光。
自然光看似无色，其实由多种颜色的光波组合而成，肉眼看不出来，仪器却能轻易检测到。
大超身上的就只是纯白光，光谱单一，纯粹无比。”
“那当然不是自然光，它是神力光辉的外在显化。”爱神贝卡难以置信道：“超人成了神灵？！天父在上，还是黑暗新神，主神巅峰级别的新神？！”
“天父，超人怎么回事？刚才天上的流星是什么？”百特曼沉声道。
他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隐约感觉超人的异变与之前的“流星”有关。
天父表情阴晴不定地看着大坑，还来不及做些什么，就见青光闪烁，哈莉无声无息出现在他边上。
“法克，力量神格怎么找上超人了？！”她脸色不太好看。
一切奇迹力量皆有代价，这条定律对她适应，超人更加不可能违背。
得到新神的神格、神性和神力，就要承担“多元宇宙承重墙”的责任。
“哈莉？”突然看到她，天父怔了怔才问道：“战场情况如何，谁杀了达克赛德？”
“哈莉，你回来啦！”有眼尖的英雄也看到哈莉，都面带笑容，欢喜呼唤。
哈莉来了，他们心里有底了。
哈莉来了，大局就稳了。
“……反监用反生命方程式控制黑跑巴里，穿透达克赛德的胸膛，带走他的灵魂，将他彻底击杀。”哈莉通过精神传音，把胃袋维度内发生的战斗大致讲了一遍。
“这么说大超得到了达克赛德的力量神格，成为力量之神？这是好事，或者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副作用？”百特曼问道。
“成为新神当然是好事。”奥利安闻言，立即语气兴奋地说：“一步登天成为力量之神，不仅实力得到极大的提升，得到永恒的寿命，关键是大超依旧是大超，没有被达克赛德残余意志扭曲思想。
若最终由他取代达克赛德的位子，从此以后天启星、创世星、地球，就能永保和平了。”
与最终危机那会儿完全不同，现在他完全不在意大超抢走“黑暗神王”的位子，真心诚意地为他感到开心。
“大超只是得到力量神格，达克赛德可不止一颗神格。”贝卡道。
天父抬头看向虚无的天空，幽幽道：“至少新的力量之神诞生后，多元宇宙坍塌之势止住了。”
哈莉点了点头，道：“天启星坠落的速度越来越慢，要不了多久就会被推离主宇宙，这里用不着我帮忙了，我要去追捕反监视者，天父老哥你……”
看他立即表情微微变化，哈莉把邀请他一同追捕反监的话又咽了回去，改口道：“老哥你坐镇天启星，我完全不用担心意外发生，那我先走了？”
天父眸光微闪，问道：“你知道反监视者在哪？有没有把握？”
哈莉摇头道：“他自己是至高，格蕾尔的振频通道又十分诡异，我当时想追也追不上。
只是在格蕾尔身上悄悄留下印记，不碰巧进入同一个宇宙，压根感应不到。
碰运气吧。
真遇到了，就和反监大战一场，能不能打死他，我没把握，但这口恶气憋在心里难受，我不能什么都不做。”
她当然不像嘴上说的那么没把握。
只不过天父不愿做她的伙伴，她就得防着点他了。
“你小心点，别中了埋伏。”
天父脸色全是关心与担忧，却连“要不要我跟你一起”的场面话都没说。
“多谢老哥关心，我会小心的。”哈莉感动地重重点头。
不管他们自己心里怎么想，外人看到这幅“兄友妹恭”的场景，都很感动。
……
格蕾尔把振频通道的终点定在灵薄狱内的某个小位面。
落地后，反监二话不说，立即打开通往反物质宇宙的传送门，道：“我们的合作差不多已经完成，现在我要回反物质宇宙，你们呢？”
弥里娜心想达克赛德已死，双方合作也算愉快，就打算就此分别。
可不等她开口，她女儿格蕾尔就抢先道：“杀死达克赛德不是结束，你承诺的东西还没给我。”
反监深深看了她一眼，“你确定想要它？我不是舍不得，事实上我杀死达克赛德的目的之一，就是摆脱它。
等回到反物质宇宙，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清洗本源，回归本我。
唉，说句实话，它真的不像你想到那么美好。
使用它的代价太大了，你看看我的脸……”
他指着自己的巨大脸颊。
从表面上看，他的皮肤为银色，宛若金属的质感，有点像原子队长的“量子皮肤”。
“这不是我的真容，我脸上戴了一层面具。”他右手捏了几下脸颊，从下巴处撕开一层金属薄膜，向上一拉，他的庐山真面目展露在弥里娜母女面前。
“赫拉在上！”弥里娜捂嘴惊呼。
简单用一个词来形容反监大王的脸，就是“屁燕子”：以枯萎的嘴巴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辐射灰黑色的皱纹，如同一朵菊花。
不仅丑，还特别恐怖，特别恶心。
反监“屁鼓脸”上露出解脱的笑容，“杀死达克赛德后，我就能彻底摆脱亿万年的诅咒，恢复造物主的正常形态。
所以你明白了吧，我不是舍不得。
我们毕竟是盟友，哪怕结盟到此结束，我也不希望你重蹈我的覆辙。”
“不用担心，我和你不一样，我乃达克赛德之女，他能做到的事我也能做到。”格蕾尔自信道。
弥里娜疑惑看向女儿，“你们说的是什么东西？”
格蕾尔拍了拍母亲的手臂，安抚她不用担心，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反监大王。
“我不会言而无信，等我将它从身上分离，立即交给你。”见她态度坚决，反监大王也不再劝说。
“我和你一起去反物质宇宙。”格蕾尔道。
反监大王猩红如火的眸子在她和弥里娜身上扫了一遍，道：“我不介意带你们去我的世界，但我不希望你们把魔女哈莉也带过去。”
弥里娜皱眉道：“都这种时候了，你还怀疑我们的忠诚？”
“不，我完全不担心你们的诚意。”反监大王伸出比篮球场还要巨大的手掌，用柱子粗的手指指着她们母女，“你们身上可能有魔女哈莉留下的印记。”
“没可能吧？魔女哈莉当时很震惊，很愤怒，压根来不及做手脚。”弥里娜惊疑不定道。
反监大王冷笑道：“如果是别人，你可以从他的表情和语言中获得有用信息，可若是魔女哈莉……你难道不知道她的名声和战绩？
无论她说什么话，做什么表情，表现得多么震惊或欢喜，都不要当真。”
格蕾尔把手搭在母亲肩膀上，身体“嗡嗡嗡”高频震荡，连带弥里娜也跟着振动成一片模糊的残影。
片刻后，两人恢复原样，格蕾尔语气肯定地说：“我们身上很干净，从肉体到灵魂，没有任何标记。”
“你若真想和我一起去反物质宇宙，得让我亲自检查一遍。”反监大王淡淡道。
“要怎么做？”格蕾尔问道。
反监大王道：“目前魔女哈莉只使用过两种定位技巧，一种是在白银城烂大街的天堂印记，另一种是她自己创造的生死轮回印。
两种印记都很强大，但无论它们的能级多高，都不会比造物之力更高。
等我用反物质能量洗涤你们的灵魂，它们将无所遁形。
放心，不会有魔力浸染，只是‘灵魂搜身’。”
弥里娜有些犹豫，转身看向女儿，问道：“达克赛德已经死了，你还想要什么？”
格蕾尔低声道：“无论我想要什么，你都不希望我们被魔女哈莉追杀吧？让反监大王帮忙做个体检，对我们只有好处。”
弥里娜迟疑了一瞬，还是无奈点头，“我先来。”
灵魂搜身的过程比她预想的要简单。
只是灵魂离开身体，进入反监在掌心凝聚的反物质本源中灼烧。
比火烧身体还要痛，但对她而言不算什么。
“你等等！”灵魂归体后，弥里娜拉住女儿，又等了好一会儿，确定没有副作用，才松开手。
“啊啊～～”与弥里娜不同，格蕾尔的灵魂刚落入好似火焰的反物质本源，立即发出一声凄厉惨叫，灵魂哔啵燃烧，冒出一股股浓黑的烟雾。
“反监大王，你在干什么？！”
弥里娜拔出腰间匕首，就要冲向反监大王的脸面。
“蠢货，这还不明显吗？”反监大王喝道：“你女儿果然遭了魔女哈莉的暗算。”
“母亲，我没事！”格蕾尔也只惨叫了一声。
等灵魂上的印记被反物质本源烧干净，浓黑的烟雾消失不见，她便恢复正常，重新回到自己身体里。
“反监大王，是什么类型的印记？怎么印上去的，为什么我毫无所觉？”
“两种印记都有，你整个人都在她的肚子里，她做起手脚来轻而易举。天堂印记比较普通，只要主神级的存在认真检查，不难发现。
生死轮回印比较厉害，更难被发现。
你的灵魂还在你身体时，即便是我也察觉不到。
但只要把灵魂抽出来，做出强行送它进入‘死亡领域’的动作，轮回印检测到灵魂疑似，自然而然开始发挥功效，然后立即露出痕迹。”
反监大王说得平淡，格蕾尔和弥里娜都听得浑身冒冷汗。
“送灵魂进入死亡领域，不就是死亡？刚才我和我母亲在鬼门关前走了一圈？”格蕾尔涩声道。
“以我的境界，若没有杀你的想法，送你们的灵魂在鬼门关前走一万圈也不会出意外，真要弄死你，也不用和你使手段。”反监大王淡淡道。
格蕾尔母女无言。
反监大王再次打开联通反物质宇宙的空间门，“别废话了，魔女哈莉这会儿可能已经离开起源墙。”
……
穿过空间门，反监三人来到一颗大地为暗红岩石的荒芜星球。
弥里娜母女体表覆盖一层反物质能量保护罩，保护她们在反物质宇宙自由生存。
反监大王从百米身高缩小到正常壮汉的身形。
抬头观察片刻，格蕾尔惊疑道：“这颗星球上还有文明？我看到近地轨道有卫星。”
“反物质宇宙和万天仪只有物质构成上的区别，有文明很奇怪？”反监反问道。
格蕾尔道：“我知道反物质宇宙也有文明存在，但我以为大王您会选个荒无人烟的偏僻星球。对了，这颗星球叫什么，距离科瓦德星球有多远？”
反监语气奇怪道：“这里就是科瓦德星球。”
“什么，你回到科瓦德星球了？”格蕾尔大惊，“就连地球上的流浪汉都知道你的名字，知道‘反物质宇宙造物主的老巢在科瓦德星球’。
魔女哈莉如果找到反物质宇宙，肯定第一个找到这儿。”
“我的老巢可不在星球表面。”反监大王道。
“我知道，地心有个小位面，你在那儿复活，露易丝&#183;莱恩做过你的系列专题。”格蕾尔立即道。
反监大王脸皮子抽动几下，问道：“万天仪外面是灵薄狱，你猜反物质宇宙‘外面’有什么？”
格蕾尔若有所思，“我们要去科瓦德星球的‘灵薄狱’？”
“类似灵薄狱底层，是反物质宇宙与太虚的夹层，魔女哈莉绝对找不到那里。”
“嗡～～”
又一扇空间门在三人面前打开，反监率先走进去，格蕾尔母女紧随其后。
明明她们都是半神强者，体表还有一层反物质能量罩，可穿过空间门的瞬间，她们的身体还是被极端的寒冷侵蚀，打了个哆嗦。
不仅冷，还特别黑暗，没有光，没有温度，就像灵薄狱。
普通人进了灵薄狱，也会感受到灵魂层面的虚无和冰寒。
但她们脚踏实地，并不在虚无中。
没有光不代表眼睛看不见，即便眼睛看不见，他们也有强大的感知。
格蕾尔母女环顾周围一圈，她们似乎在一个巨大的圆形洞穴内，脚下为是灰色石头，远方有灰色的石壁，只不过抬头往上看，黑洞洞的，看不到顶。
“反物质宇宙的‘底层’怎么是个石洞？“格蕾尔奇怪道。
反监不答反问，“你们知道宇宙是怎么诞生了吗？”
“愿闻其详。”弥里娜语气恭敬道。
反监一边往洞穴中央走，一边语气复杂地说：“无论正物质宇宙，还是反物质宇宙，都诞生于一枚念头。
创世之初，念头激活各种正向情感，喷发五彩缤纷的光，光芒中充满活力与生机，正物质宇宙在光芒中诞生，正向情感汇聚在一起，凝聚成生命方程式。
念头还激活对等数量的负面情感，喷发灰黑色的风暴，风暴中诞生了反物质宇宙，负面情感汇聚在一起，成为反生命方程式。”
他在前面走，弥里娜母女亦步亦趋，速度都非常快，话音落下，反监脚步也落下，弥里娜母女惊讶看到前方有个充满黑暗与冰冷的巨大窟窿。
反监指着窟窿道：“这口深井就是喷出黑色风暴的泉眼，反物质多元宇宙诞生于此。
你们可以将它当成反物质宇宙的子宫口。
它喷出能量风暴，形成反物质宇宙，然后反物质宇宙产生人格化的意志，也即是我。
无数年来，它都是造物主的禁地。
就像灵薄狱底层的太虚，也是监视者的禁区。
亿万年前，为了探寻宇宙之秘，我深入井内，找到沉淀在井底的反生命方程式。”
创世之母帕佩图阿活着时，他们三兄弟心中再好奇，也不敢擅闯禁地。
等老母亲入狱，他们成为最终的宇宙管理员，立即开始随心所欲。
“我以为宇宙起源于生命方程式与反生命方程式，没想到它们只是宇宙诞生的伴生品。”格蕾尔走到深井边上喃喃道。
感知深入深井内部，她只有寒冰与黑暗两种感受。
“某种程度上讲，的确是组成方程式的情感要素衍生出如今的宇宙。达克赛德用方程式证明‘一切都属于达克赛德’的理论，就基于此。”反监道。
“多元宇宙那么巨大，怎么会诞生于一枚小小的念头？谁的念头能有如此威能？”弥里娜神情震撼道。
“等你超脱多元宇宙，再考虑这种问题吧。”
反监纵身一跃，来到深井上方，“我要开始了，它来自深井，深井也会对它产生吸引力。
我要借助深井对它的吸力，将它从我身体中连根拔出。
你们不要乱跑。
这里看似是个空间有限的坑洞，其实压根不存在方向，空间无限大，很容易迷失方向。
为了找到这儿，我用了三千万年的时间！”
“你要抽什么？”弥里娜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母女跟反监到此地的目的。
反监大王没理睬她，体内的反物质本源以火焰的形态往外喷发。
巨大的猩红火焰形成一颗百米高的“火焰巨蛋”。
透过猩红的火焰，可以看到反监大王蜷缩在巨蛋中央，宛若胚胎中的婴儿。
“呼呼呼！”也不知道反监做了什么，或者反物质能量火焰巨蛋触动了什么，口径超过两百米的黑暗深井突然刮起大风，狂风从外面往井内吹。
受到风暴影响，火焰巨蛋表面飘出丝丝缕缕的暗红火苗，一直被吸入井底。
“额啊～～”反监大王似乎被风暴从体内抽离了什么东西，浑身抽搐，嘴里发出痛苦的惨叫。
“你，格蕾尔，你快过来，深井效果很好……它要出来了。”他艰难喊道。
“我要怎么做？”
格蕾尔纵身一跃，硬顶着深井的巨大吸力，来到火蛋边上。
“去下面，到我下方。”反监道。
格蕾尔有些犹豫，这会儿火蛋被深井吸出一条长长的火舌，直入深井内部。
她若去火蛋下方，一定会被火舌燎到。
“下面有你的反物质能量火焰，你能控制它，让它不伤害我？”
“我现在有心无力，激活你的欧米伽效应，用它抵抗反物质能量的灼烧，就像你父亲达克赛德做的那样。”
“啊啊啊～～～”哪怕欧米伽效应激发到极限，犹如两汪湖泊，将她大半张脸都覆盖，格蕾尔依旧被反物质能量烧得皮开肉绽，浑身冒烟。
“来了！”反监低喝一声，一团亮红色的火球从他胸口飘出来，顺着深井的吸力往下落，正好落在下方格蕾尔身上。
“啊啊啊啊啊！”格蕾尔叫声更加痛苦，也更加响亮。
她的皮肤表面出现犹如流动岩浆的暗红纹路。
她眼中的欧米伽效应像是烈焰上泼了一桶汽油，威力猛然提升十倍。
“轰！”反监大王的反物质能量火蛋，都被突然爆发的力量冲飞几百米。
“不愧是达克赛德之女，你天然就对它有吸引力。”
反监大王语气中透着从未有过的轻松和愉快，“单纯借助创世深井，我肯定也能把它抽出来，但绝对没这么轻松。”
“格蕾尔，你到底在搞什么？”
看着气息大变的女儿，弥里娜第一次对她感到陌生。
“这是我和反监大王交易的最后一部分，反生命方程式。”
拿到反生命方程式，格蕾尔便不再悬浮在火蛋下方，缓缓飘到深井边上。
“你之前没和我说，你要它做什么？”弥里娜震惊道。
“反生命方程式是宇宙中最强大的力量，这便是最好的理由。现在即便面对魔女哈莉，我们也不用害怕了。”格蕾尔笑道。
一道戏谑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小姑娘，你脑子有坑吗？你老爹巅峰期都不敢这么说，你只得到一条方程式，哪来的勇气？”
“魔女哈莉？！”弥里娜惊呼。
格蕾尔豁然回头，果然见到哈莉双手插兜，姿态悠闲地飘在半空。
她没察觉到任何空间波动，完全不知道她是怎么跳出来的。
“魔女哈莉，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这么快？”火蛋中，反监大王失态叫道。
“快吗？”哈莉低头打量自己一番，道：“你们离开后，我先去灵薄狱，把肚子里的那些糟粕都吐了出来，然后在天启星逛了一圈，见正义联盟能掌控局势，才决定来搜捕你们。
过来之前我还回庄园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你们看，我头发还是湿的呢。”
她头发湿不湿，弥里娜不太能看出来，但她的确换了一身衣服。
之前她穿着上身亚麻白、下身蓝红格子裙的连衣裙，脚上似乎一双高跟皮鞋？
现在她宽松的红衬衫，一条洗得发白的蓝色紧身牛仔裤，加上一双白色椰子鞋，头发也扎成大马尾，显得既干练又飒爽。
她都有闲情逸致换衣服，说明她找到他们并没耽误多少时间和经历……有可能她洗澡换衣服，就是为了等他们的位置彻底稳定下来。
“我们身上的印记已经被反监大王消除，你不可能锁定我们的位置，为什么还能找到这儿？”弥里娜问道。
哈莉左右看了看，问道：“格蕾尔你拿到的反生命方程式，黑色跑者现在属于谁？”
“法克，是黑色跑者暴露了我们的位置？”格蕾尔转向反监大王，面色难看道：“你已经怀疑我们身上有魔女哈莉的印记，为什么没检查闪电侠？”
“不可能是黑色跑者，闪电侠身上的确有生死轮回印，但我已经发现，早将它消除。”反监大王叫道。
格蕾尔表情一滞，神色更加疑惑，“难道是碰巧？不可能，这太巧了。”
哈莉笑道：“你们是不是忘记了一个人？”
“还有谁？难道是反监大王？他可是造物主，你能在他身上留下印记？”格蕾尔怀疑道。
反监大王语气肯定道：“别说我这样的造物主，任何至高都能察觉自己灵魂上的任何印记。哪怕魔力印记，也能肉眼看到。”
哈莉点头道：“没错，任何神王、至高，都能发现，甚至研究我的生死轮回印，但前提是他们得活着。”
“shit！达克赛德？”
格蕾尔最先反应过来，捂着胸口，脸色臭得像敷了一层大便。
哈莉也看向她的胸口。
她能感应到，达克赛德的灵魂就在那里。
或者说，达克赛德的灵魂在反生命方程式中，被反监大王一起转交给了格蕾尔。
“生死轮回印在达克赛德身上？”反监呆一瞬，懊恼叫道：“法克，我大意了，我下意识觉得轮回印不会出现在至高身上，忘记达克赛德已经是个死鬼！”
“你也没必要懊恼，即便我今天找不到你们，明天呢，后天呢？你们能躲一辈子？”哈莉笑道。
“黑色跑者，杀了她！”
格蕾尔摆出个和达克赛德同款的憋劲姿势：双手捏成拳头，双脚不丁不八，双腿微微弯曲，做出下蹲的姿势，胸口向上挺，脑袋仰天大吼。
欧米伽效应和反生命方程式的力量在她身上沸腾，宛若一层红黑二色的火焰，覆盖她体表。
“嗖！！”
伴随激烈的法则波动，黑跑巴里直接从法则海中跳出来，出现在格蕾尔头顶。
出场后，没有半点耽搁，黑跑巴里立即化为一束乌光，冲向哈莉。
它速度太快，哈莉甚至来不及裂开嘴巴，向格蕾尔露出讥讽的微笑。
嗯，她有这个想法，但来不及将念头变为动作。
“噗嗤！”黑跑巴里如同甩在墙上的一坨稀泥巴，整个人深深陷在半透明的金膜上。
“不可能！”反监和格蕾尔异口同声。
“黑色跑者可是法则，你的厚皮神力再强，也不可能挡住无形的法则。”
哈莉不以为然道：“黑色跑者都和闪电侠合体了，还算法则？它现在只是个‘人造死神’。”
反监激动道：“它在跑动中化身‘死亡’规则，无论什么防御神术都无法阻挡规则生效。”
“无论什么规则、法则，都要被驱动才能发挥功效。当它发挥功效时，它就只是一门特殊的魔法，而不再是纯粹的规则。”哈莉淡淡道。
别说她曾吸收黑死帝本源，把死亡情感防御专长升到九级，即便只上帝之力防御力场和神力防御力场，也能拦下黑色跑者。
“我不相信你能拦下黑色跑者！”格蕾尔全力催动反生命方程式，被金膜包裹的黑色跑者开始高频振动，身体渐渐虚化。
“想通过振频通道逃出我的金膜泡泡？做梦！”
哈莉讥讽一笑，控制神速力、神力防御力场扰乱黑跑巴里体内的神速力与新神之力。
“嗡嗡～～”黑色跑者渐渐从高频振动中平静下来。
“母亲，我们走。”在黑跑巴里振动停止前，格蕾尔当机立断，拉着母亲，身形一闪，消失在“井洞”里。
哈莉迟疑了一瞬，还是放弃追踪弥里娜母女，把目光投向火蛋中的反监大王。
反监察觉到她的目光，强笑道：“哈莉，以你的智慧肯定能看出来，格蕾尔与她父亲比，完全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让她离开无异于放虎归山。”
哈莉淡淡道：“我和她父亲一个辈分，在我跟前，她就是个小辈。一个小辈狂妄自大，说了些蠢话而已，我大人有大量，暂时不和她计较。
你就不同了，首先，你不是小辈；其次，你是这场危机的根源，罪大恶极，罪不可恕。”
“我是危机的根源？”反监既激动又愤怒，“你以为自己什么都知道，其实你距离真相十万八千里。
你压根想不到我为多元宇宙做了多大的贡献！”
“找达克赛德报仇就是对多元宇宙做贡献？别说你察觉不到因为他的死，多元宇宙在崩塌。”哈莉道。
反监迟疑了好一会儿，才斟酌着说道：“我杀达克赛德固然是为了报私仇。
无限地球危机中，他暗算我；最终危机结束后，他趁我复活期间实力衰弱，强行把反生命方程式的反噬力量转嫁到我身上。
我有无数理由向他复仇。
但这些不是我杀他的全部理由，甚至算不上真正的理由。
你知道危机力吗？达克赛德他是——”
“唉，我不太好解释。”不等哈莉回答，他又叹口气，语重心长道：“哈莉，请你相信我一次，我杀达克赛德真的真的是为了多元宇宙。”
“达克赛德是什么？有什么不好解释的？”
如果他不提起“危机力”，哈莉不会再和他废话，直接冲进“火蛋”，趁他病要他命。
危机力，达克赛德……她想起武神王纪元结束后，她去天启星找达克赛德时，那货主动向她解释危机力的意义，然后语焉不详地说了一番高深莫测的话。
她隐约有种感觉，反监大王这次可能会爆出个大猛料。
“不是我不想解释，是不能说，涉及到宇宙最黑暗、最隐秘的——”
“与帕佩图阿有关？”哈莉干脆利落地打断他。
反监大王像是打鸣的公鸡被猛地掐住脖子，瞪大双眼，嘴巴大张，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达克赛德和帕佩图阿有什么关系？“哈莉又大声问了一遍。
“你小声点！”反监大王脸都吓白了。
是真的白。
之前反生命方程式还没被抽出时，他脸颊为干枯褶皱的灰色，现在摆脱反生命方程式的影响，他变得和监视者玛尔诺乌一样，完全的欧美白人形象，细皮嫩肉，脸蛋红润有光泽。
“不要用嘴巴说，用精神传音，用你的上帝下凡包裹精神力，千万不要让她听到。”紧接着他又补充道。

第一千七百三十七章 地球飞升
“说出来怎样，不说出来又怎样？以你老妈搞事的频率，早晚挣脱起源墙的束缚，重获自由。”哈莉道。
知道并相信神灵的存在，即是最基础的信仰，神灵可以从信仰中获得力量。
佩帕图阿作为创世之母，境界上超越了神王，也超越了“造物主”，当然能从别人的认知中获得力量。
但佩帕图阿获得力量的方法并不止信仰一种。
哈莉觉得信仰甚至只是她获得力量中的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帕佩图阿的意识已经在多元宇宙扩散开，不用别人传送她的故事，她可以自己寻找强者，介绍自己诱惑对方。
哈莉就是例子。
最开始，她没从任何人那听到帕佩图阿的事迹，是她自挂起源墙后，帕佩图阿主动找上门的。
连渣康那样的存在，在挂上起源墙后都曾接触到佩帕图阿的意志。
多元宇宙比渣康有价值的人不知有多少，他们是否也被佩帕图阿诱惑过？
他们面对诱惑时，做了什么选择？
“你连她疯狂搞事的事都知道？从哪知道的，知道了什么？”反监大王惊疑道。
哈莉道：“她亲口对我说的，说她呕心沥血，只为保护多元宇宙不被判官收割。而你们三个不孝子勾结外人，出卖自己的母亲，只为独霸多元宇宙管理权。”
“别听她胡说八道！”反监大王激动道：“身为创世之母，本就应该随宇宙诞生陷入沉睡，以自己的身躯化为宇宙的物质，以自己的灵魂化作世界的本源意志。
她贪恋权柄，不肯沉睡也就罢了，我们依旧对她忠心耿耿，帮她管理多元宇宙，可她……她有没有跟你说，她被封印是在五十亿年前（ps）？
那时距离宇宙诞生已经过去近百亿年！
如果我们真是贪图宇宙管理权的不孝子，为什么能容忍她百亿年？为什么要等到五十亿年前才向起源判官举报她？
50亿年前，她彻底疯了，身为创世之母，竟然从自己创造的宇宙中偷取本源。
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你压根没机会出生，多元宇宙早在50亿年前就毁灭。”
哈莉耸耸肩，“你和我激动也没用，我不是判官，管不了你们家的烂事。”
只有进入大全能宇宙，真正了解起源判官的身份与职责、创世之母的由来与最终结局、创世的真正目的，才能对这个案子做出客观公正的评价。
现在即便反监说的是实话，也可能因为他见识不足，实话也是错的。
反监大王冷静下来，问道：“除了蛊惑我发动无限地球危机，她还做了什么？”
“你太不要脸了吧，自己造孽，却把责任推卸到老妈身上？”哈莉道。
“我发誓，真是她蛊惑我做的！”反监大王语气郑重，语速急切，道：“无论是早年的‘第一次无限地球危机’，还是你们口中的‘第二次无限地球危机’，主使者都是她！
没错，第一次无限地球危机的契机，是曼哈顿博士从大全能宇宙进入我们的宇宙，让多元宇宙开启‘法则系统大升级’。
但有句老话，机会总是青睐有准备的人。
我能抓住机遇，是因为我提前准备了很多年。
那些年里，她一直在我耳边低语，用七分真三分假的宇宙之秘诱惑我，让我幻想能超脱造物主境界，成为多元宇宙唯一主宰。
很可能监视者玛尔诺乌也受到了诱惑，所以才有后来的各种危机。
她还经常以包藏祸心的关切，挑拨我们三位造物主之间的关系……曾经我们不说亲密无间，至少有一定的信任和默契。
现在我、监视者、铸造者，已经多年没说过一句正常话。
每次见面必然争吵，甚至争斗。
第二次无限地球危机，她的声音更加清晰，对我意志的扭曲力度也更大……你们地球刚经历过蚀主危机，蚀主对众生负面情绪的挑逗，你肯定深有体会。
蚀主能做到的，对她而言更是小菜一碟。
把蚀主对众生的影响增强100倍，就是我受到的折磨。
现在你想象她的低语有多恐怖了吧？”
“她的声音钻入我的脑海，对我说：达克赛德那样羞辱你，你不该报复？魔女哈莉骗你本源，毁掉你称霸多元宇宙的天命，你为什么不毁掉她的人生？
如此种种，不断魔音穿耳，谁能抵抗得住？
其实以你的智慧，仔细想一想也会觉得不对劲。
过去百亿年，多元宇宙一直风平浪静，最大的风波也不过是马尔图斯人观察时间起源之地，导致单一宇宙分裂为无限多元宇宙。
为什么近些年危机频发？”
“无论第一次无限地球危机，还是第二次无限地球危机，又或者现在，你看起来都很清醒，没半点被洗脑的样子……顶多有点笨，犯了些蠢。”哈莉道。
她相信反监大王没完全说谎，因为帕佩图阿的低语不仅是针对他一个。
监视者吴谭说过类似的话，她自己也亲身经历过很多次。
以造物主三兄弟与创世之母的联系，应该更容易接收到佩帕图阿的意识波，也就更容易受到蛊惑。
说不定监视者玛尔诺乌“发疯”就和佩帕图阿有关。
但哈莉也相信，只要起源墙不塌，三位造物主顶多受到干扰，意志和思想依旧独立自主，不曾真正沦为傀儡。
他们之所以搞出一系列烂事儿，直接或间接引发各种危机，主要是自身性格有缺陷，和人类一样，无法抵抗住巨大利益的诱惑。
反监幻想着称霸多元宇宙。
监视者则渴望获得超脱，成为主监视者。
铸造者……目前哈莉还没接触过铸造者，不晓得“第三造物主”是个什么情况。
根据监视者、反监的情况推断，铸造者肯定也时刻被佩帕图阿的低语骚扰，未来八成也会搞出一个或几个大危机。
“即便脑袋清醒，也不代表没受影响。”反监大王争辩道：“首先，我若坚决抵抗她的低语，会头痛欲裂，精神恍惚，焦虑不安。
相反，如果顺从她，接受她的思想与建议，我立马思维清晰，灵感爆棚，浑身舒泰，精力百倍。
即便我是造物主，能一千年、一万年、十万年抵抗这种强烈的情感折磨，可我能扛几十亿年？
其次，有独立思想的人就一定会产生自私的欲望，我也不例外。
就像你们凡人王朝的贤明君王，无论多么英明果决，也会被奸佞小人的谗言诱惑。
但与凡人沉溺在错误中不自知、不可自拔不同，我知道自己受到她的影响，我也一直在抗争。
我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反抗她。
包括杀死达克赛德。”
“千万别告诉我，达克赛德是她的马仔。”哈莉道。
反监连连点头，“哈莉，你真聪明，一语中的，达克赛德就是她的狗腿子，我杀他是为多元宇宙清理叛徒。
别看我吞噬了很多平行宇宙，可我本质上是为了保护多元宇宙。”
哈莉问道：“达克赛德做什么狗腿子的事？”
以达克赛德的实力，还真有可能接触到帕佩图阿的意志。
连发育期的哈莉、区区魔法宗师的渣康，佩帕图阿都有“招揽”之意，若是接触到黑暗君主，不诱惑他才不正常。
可哈莉觉得，以达克赛德的性格，他和别人相互利用很正常，却几乎不可能去做别人的狗腿子。
“我将达克赛德的秘密告诉你，你得发誓谅解我的行为，你我过去的一切旧怨，全部烟消云散，如何？”反监大王一脸精明地说。
他说了这么多，不就是为了勾起她的好奇心，让她承诺不再追杀自己？
哈莉仔细打量他一番，问道：“你现在是什么状态，回炉重造？”
反监大王依旧包裹在反物质本源凝聚成的百米高火焰巨蛋中，身体在发生某种未知的变化。
她只在边上站了一会儿，就发现他的身量缩小了一大圈，从之前的三米高的猛男，变成一米九左右的正常中年白人。
“我现在算是反本溯源，回归真我吧。你往常见到的我，都是外表金属甲壳、内里猩红如火的反物质能量。
撕掉外面的甲壳，我的身体还会失控地膨胀。
长得也面目可憎、凶神恶煞，像个怪物……其实那不是我的真面目。
你见过玛尔诺乌，我原本和他一样，也是人类形态，有修长的身材、英俊的相貌。
那时我痴迷于探索宇宙之秘，对一切未知都充满好奇，还专门打造了寻找知识的莫比乌斯之椅……”
反监大王脸上露出怀念、唏嘘、惆怅等复杂的情绪，叹道：“当年的我还没受到她的低语的影响，只是个求知若渴的学者。
因为我对未知的知识太过执着，最终违反造物主的禁令，来到这里……从深井中找到反生命方程式。
反生命方程式是宇宙最强大的力量，也是最大的诅咒。
它犹如跗骨之蛆植根于我的血脉，让我每时每刻都在痛苦中煎熬。
失去正常人的身体，变成被你们熟知的怪物，反而最微不足道的副作用。
哪怕无限地球危机中，达克赛德将方程式抽走，也没能解除我身上的诅咒。
方程式的根，依旧深深扎入我的灵魂。
所以达克赛德能轻易将反噬之力连同反生命方程式，一起转移到我身上。”
哈莉探头看向黑暗冰冷的深井，“既然你能借助深井的力量彻底拔除反生命方程式，为何之前没这么做？（ps）”
“这又涉及到达克赛德的秘密了，你答不答应？”反监看着她问道。
“好吧，我向你承诺，只要你说出来的秘密有足够大的价值，你我之间旧日恩怨一笔勾销。”哈莉道。
“怎么才算足够的价值？总得有个明确的标准吧。”反监道。
哈莉指着自己的脸，“你盯着我的脸，但凡我露出一丝震惊的表情，都算它价值足够。”
反监嘴角抽搐，“你若强忍着面无表情，或者不承认自己的表情是震惊，我能咋办？”
“你放心，以我现在的身份，肯定不会和你耍赖皮。”
哈莉身形一闪，直径钻进反物质能量巨蛋中，站在反监身边，道：“而且我为刀俎，你为鱼肉，此时此地，你我之间的地位本就不平等，你只能信我。”
察觉自己周围的反物质本源失去控制、激烈波动，反监大王急忙叫道：“你离我远点，不要干扰我重塑身体！”
哈莉站着不动，只收起反物质防御力场，道：“我时间很紧，你干脆点，不要再说废话。”
反监深深看了她一眼，道：“达克赛德是多元宇宙危机力的化身，他放弃自己的责任，将宇宙在危机中产生的危机力交给了那个女人。
所以她千方百计制造危机，让多元宇宙不停生产危机力。
吸收危机力后，她的力量逐渐壮大，越来越活跃，甚至能直接在我耳边说话。
借助深井摆脱反生命方程式的技巧就是她告诉我的。
我很想立即摆脱方程式，可我也明白，她告诉我这种技巧不是为了帮我，而是想进一步控制我。
抽离反生命方程式、重塑造物之躯的现在，是我最虚弱的时刻。若这时她的邪恶低语趁虚而入，能轻而易举扭曲我的意志，让我彻底成为她的傀儡。
所以我要先杀身为‘危机化身’的达克赛德。
达克赛德死亡，危机力消散，她受到重创，暂时无法直接在我耳边低语。
趁此机会，我可以从容摆脱反生命方程式，回归真我。
我杀掉达克赛德不仅是在报私仇，她若继续吸收危机力，很快就会挣脱起源墙封印，到时候整个多元宇宙都将迎来最终浩劫。
我保护了整个多元宇宙，我是救世主——哈莉奎茵，你脸上露出惊疑之色！”
他本就激动的表情变得更加亢奋，声音也提高了八度。
哈莉摸了摸脸蛋，道：“明明是灭世祸胎，害死了亿万宇宙生灵，却不要脸地说自己是救世主。纵使见多识广如我，也被震撼到了。”
“你不要狡辩，你震惊是因为我透露的‘达克赛德之秘’！”反监大王叫道。
“别急，你虽无耻得让我吃惊，我也没否定秘密的价值。当然，前提是你没说谎。”哈莉道。
“我都费尽心思杀了达克赛德，哪还有必要说谎？”反监大王道。
“危机力是什么？”哈莉问道。
反监大王想了想，道：“最简单的解释就是自危机中诞生的一种非常高等的能量，比造物之力的能级还要高。
它的本质……说实话，我并不是十分清楚，只能根据现有的研究，做出大致的推测。
我们的宇宙诞生自一枚念头，这种说法你听过没？
人类在情绪激动时，身体会爆发出超常的力量，力气比平时更大。
不管是肾上腺素还是别的什么，总之，极端亢奋的情绪让生命体产生了更多的能量。
将诞生自念头的宇宙当成一个生命，危机即是它的亢奋状态，爆发出的更强能量便是危机力。
而达克赛德就是分泌、消化‘肾上腺素’的‘器官’。
所有新神、旧神，都可以看作是宇宙的器官。
细胞也属于器官，领悟法则的普通神灵是细胞，神王是重要的脏器。
每个器官都有自己的功能，达克赛德承担了吸收危机力，并将危机力转换成别的力量、再给宇宙本源的责任。
宇宙八大神域，只有天启星的黑暗新神永远都闲不住。
他们每天都在入侵别人的世界，或者在做入侵的准备。
对整个多元宇宙而言，黑暗新神便是危机本身。
所以说，达克赛德是危机化身。
可他背叛了多元宇宙全体生命，他把危机力给了她，是个‘神奸’。
我是锄奸勇士，是超级英雄！”
哈莉一脸腻歪，“你要说话就好好说，为什么老是给自己添加‘英雄人设’，尴不尴尬？”
——还不是担心你说话不算话，听完秘密立即背弃承诺，把我给嘎了，我才不停强调自己是个英雄，对多元宇宙做了很多贡献，以换取你对我的理解与认同。
反监大王心里嘀咕，嘴上严肃道：“我说的是实话。”
哈莉沉吟道：“达克赛德曾对我解释过危机力的本质，他说多元宇宙如同一台不停运转的机器，危机力就是机器的热损耗。
危机力来自危机，也能引发危机。”
当时达克赛德语气中充满优越感，表情七分骄傲、三分不屑，不屑针对无法理解危机力本质的哈莉。
他还说她是个暴发户，对多元宇宙的了解浮于表面。
回想当日的场景，哈莉感觉反监大王的推论很可能是对的，达克赛德就是多元宇宙危机的化身，是佩帕图阿的帮凶。
“唔，虽然和我的解释有点区别，但本质上相差不大，都在说危机力来自一种特殊的宇宙运转机制。”反监大王缓缓道：“机器的热损耗必然是一种比喻，他大概想强调危机力难以被普通人利用。”
“你认识猫头鹰邪神不？它曾在人间化身埃及神灵‘赛特’，达克赛德说‘赛特’也在收集危机力。既然他是危机化身，肯定不会判断错。”哈莉问道。
反监大王摇头道：“我对神域的神灵不太了解，但我敢肯定，她绝对不止蛊惑过我一个人。
我能抵抗住她的低语，还反戈一击，对她造成重大打击，间接拯救了多元宇宙，别的神魔只能沦为她的奴仆，毫无反抗之力、反抗之心，比如达克赛德。”
“赛特来自第六维度，有没有可能是你的老兄弟‘铸造者’？”哈莉问道。
反监大王想也不想，立即摇头道：“绝对不可能是他。”
“你最近见过铸造者，和他聊过？”
“我已经30亿年没和他联系过了。”反监大王道。
接着他又道：“但我很了解他，或者说，我了解‘造物主’，以我们的骄傲，绝不会自甘堕落，去旧神的神系做个属神。”
哈莉木着脸道：“我感觉你在内涵我。”
在创世星，她只是个教头，理论上连天父的属神都算不上。
在白银城，“天堂战神”完全就是“大君”的属神。
反监大王道：“造物主创造世界，世界诞生生命，最初的生命成长为神灵。神灵和我们的关系，是造物和造物主，身份、地位上有本质的差别。
你实力再强，依旧是个人类，和其他人只有实力与境界上的区别，所以你能欣然生活在人群中。
你觉得我吞噬多元宇宙很残暴。
可你们人类也会毁掉田里的庄稼，会推倒自己建造的大楼，你觉得他们残暴吗？
毁掉地里的庄稼，是为了方便种下一茬，推倒旧大楼是为了建新的摩天大厦。
你应该以这种思路来理解我的行为。”
哈莉淡淡道：“我能将你活活打死，我还打死过你的兄弟玛尔诺乌，哪块农田里的庄稼能活活打死农夫？”
反监大王被噎得哑口无言。
哈莉问道：“达克赛德死后，会不会诞生新的‘危机化身’？”
“无论会不会，短时间内她都再难得到危机力，之前来自达克赛德的危机力也会散去大半。”反监大王道。
“散去大半是你的臆想，还是基于某种别人也能接触到的真实数据？”哈莉又问。
“这不是很显然嘛，危机力也是一种能量，达克赛德是它的主人，现在他死了，能量怎么可能不消散大半？”反监大王理所当然道。
哈莉冷笑道：“你没发现自己前后矛盾吗？她不停在你耳边低语，蛊惑你去杀了达克赛德。
事实上，你能进入万天仪，就因为她暗算了吴谭，她也对他不停低语，扰乱他的思维，影响他的发挥，最终让你钻了空子。
显而易见，她是真心希望你成功发动达克赛德战争，杀死达克赛德。
她又百分百渴望危机力，需要危机力挣脱封印。
这说明什么？”
反监大王呆了呆，“说明了什么？”
“说明达克赛德之死，对她十分有利。说不定杀死达克赛德这个‘中间商’，她获取危机力的效率更高。”
“不，不太可能吧？”反监大王喃喃道。
哈莉淡淡道：“你再仔细回忆一遍杀死达克赛德的过程，本来你被他摁在地上捶，结果他突然脑残，明知道你有反生命方程式，依旧把黑跑巴里喊过来，凭白让你逆风翻盘。”
反监不愿相信，连连摇头道：“不，他并没占据上风，占上风的人是我。我吞噬无数平行宇宙，能量无限，可以把他活活耗死，他察觉到这点，才行险一搏。
如果他是故意的，那你说他为何要自杀？
丢掉性命，灵魂落在我手里，难道不是最惨的结局？”
“他的确丢掉性命，但灵魂却被格蕾尔得到，你觉得格蕾尔会怎么对付他？”哈莉道。
反监大王立即道：“格蕾尔的手段只会更加残忍，我能感受到她对达克赛德的恨。”
“呵，你难道没想过一种可能，格蕾尔本身也是他的棋子？以达克赛德在最终危机中表现出来的智慧，他会被一个亚马逊女刺客暗算？开什么玩笑。”
反监大王坚持道：“俗话说，千古艰难惟一死，人死如灯灭，他为什么想被杀？死亡有什么好处？真要自杀，自己拿刀抹脖子岂不快哉？”
“他堂堂黑暗君主，多元宇宙的承重墙，怎么可能想自杀就自杀？即便他拿刀抹脖子，宇宙本源都不会让他死。
至于自杀的目的，我目前猜不到。
但我敢肯定，那王八蛋必定又在谋划着什么。”哈莉道。
“哈莉，我觉得你太过神话达克赛德。被他在最终危机中戏耍一次后，你大概对他产生心理阴影，无论他做什么，你都觉得他有阴谋。”反监大王字斟句酌地说。
哈莉面无表情地飘到他身边，右手用力地拍在他脑袋上，“这里面装着浆糊，不如拍碎了，回炉重造吧。”
反监大王尖叫道：“哈莉，做人要有诚信啊！你已经承认我说的‘达克赛德之秘’很有价值，就该遵守承诺，旧日恩怨一笔勾销。”
哈莉认真道：“反监……唔，你现在恢复人类形态，我叫你‘莫比乌斯’可以不？为了表示亲近，我喊你‘老莫’。
老莫呀，用你‘宇宙第一科学家’的大脑好好想一想，你坚信杀死达克赛德，能重创佩帕图阿，可你又被她蛊惑着去杀达克赛德，这不矛盾吗？
你真的对帕佩图阿反戈一击，还是已经被她扭曲意志，所做的一切都是她的安排？”
“这个问题可以留在后面慢慢地、严肃地讨论，你现在先遵守承诺，让我完成回归真我的蜕变。”反监大王道。
哈莉叹道：“你了解吴谭的前世今生吗？他原本是造物主，现在却转世重生成了人类。
他没有怪我，反而对我感激万分。
因为人类形态的他，对帕佩图阿低语的抵抗，增强了千百倍。”
“不，我堂堂造物主，怎么能让凡人做父母？！魔女哈莉，你对吴谭的手段，对我无效。
别说你的生死轮回印，把死亡女士本人喊来，也别想操控一名完整体造物主的灵魂！
你可以杀死我，但我的灵魂一定会回归科瓦德星。”反监大王激动大叫。
吴谭的情况的确很特殊。
首先，监视者玛尔诺乌的主意识还在，另外51名监视者平均瓜分他的副意识，吴谭只是监视者副意识的51分之一，只相当于玛尔诺乌的一道精神分身。
其次，多元宇宙承认每个监视者为独立的个体，玛尔诺乌也无法回收其他监视者的权柄和力量，若监视者死亡，他们的权柄和造物之力回归本源，等待第五世界重启完成，再分配给其他监视者。
也即是说，吴谭死后，已经失去监视者的力量和权柄，只剩一条白板灵魂。
吴谭转世后，活到三十多岁，依旧没觉醒半点力量。
等监视者死光，宇宙本源才承认他“监视者继承人”的身份。
反监却是完整体，哪怕他只剩一条灵魂，依旧是拥有力量和权柄的造物主。
造物主的力量足以抹除生死轮回印，就像反监之前烧掉格蕾尔灵魂上的印记。
“老莫，你冷静点，我没想害你。”
哈莉低喝一声，放在反监脑袋上的右手涌出一缕厚皮神力。
神力进入反监大脑，在他灵魂表面形成一层保护力场。
“我自己就是凡人，即便你投胎成凡人，我拿什么羞辱你？羞辱你肉体凡胎、有爹有妈，不等于羞辱我自己？
即便我是个脑残，通过羞辱自己的方式来嘲笑你，你也只是被一个脑残嘲笑。
被脑残嘲笑，能有多大损失？
可你若投胎成凡人，就可以摆脱帕佩图阿的低语。
不仅是低语，从你发动‘达克赛德战争’的过程看，你很可能已经被她扭曲意志——即便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与被脑残嘲笑的那点损失比，你也大赚特赚。”
厚皮神力入脑，反监大王发烫的脑子骤然冷却下来，思路也变得清晰了。
“我承认你的话有道理，但我不愿找个凡人爹妈，我现在就很好，即便我被她扭曲思想，也不关你什么事。”
虽然冷静下来，可他依旧不愿接受哈莉的好意。
哈莉叹道：“老莫，现在的情况是，你我私人恩怨已经了结。
你强行把地球拉入‘达克赛德战争’的仇恨，我也可以宽宏大量地原谅你。
可你和万天仪的账还没算清。
被你吞噬的那些平行宇宙，如今只能维持一个振动虚影。
这有这样，才能确保附近的平行宇宙不相互碰撞。
但虚影只能维持一时，吴谭不可能一辈子只干这么一件事。
你体内的反物质本源，我必须全部拿走。
失去那些本源，你还是得回科瓦德星球等待复活。
失去力量，身边没有同伴帮衬，你觉得帕佩图阿会怎么对付你？”
反监面色难看，沉默无言。
哈莉让他思考了一会儿，再次说道：“即便你进入轮回，复活归来的你，依旧保有原来的力量和权柄。
若你真觉得称呼凡人为爹妈是一种屈辱，可以在力量觉醒后，把那段记忆删了。
我向你发誓，首先，你的转世过程完全随机，我不会特意控制轮回过程。
其次，你的成长过程，我完全不参与。
我会把你丢在一个时间流速很快的宇宙，主宇宙几个月，你已经活了几十年，成功觉醒记忆和力量。
最后，你的这段经历只有你知我知，不会再有第三个人知道，除非你主动暴露。”
反监表情数变。
足足十分钟后，他才嗄声道：“你真觉得我的意志已经被她扭曲？”
哈莉抬头望向深井上方黑洞洞的虚无，幽幽道：“地球在飞升。”
“什么？”
哈莉叹道：“我来反物质宇宙追杀你们之前，超人已经得到达克赛德的力量神格，成为新的力量之神。
激活力量之神的神力后，他终于能推动天启星脱离物质界。
我当时就感觉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没想到达克赛德比我想象的还要有魄力，竟然把自己活生生献祭给了地球。
如果我没猜错，这会儿一定有其他地球人也得到黑暗神格，成为新的天启星主神。”
她回过头，看着反监大王道：“事实已经证明，达克赛德之死就是一场阴谋。
你若不信，可以随我去地球看一眼。
若我猜错了，立即放你回科瓦德。
若我猜对了，你听我的安排，去人间轮回一遭。”
“他有什么阴谋？”反监惊疑道。
“我不知道他的真正目的，但如今地球的状态能证明他在暗算我和正义联盟。”哈莉道。
反监迟疑道：“你是带我整个人去地球，还是只带灵魂？”
“当然只是灵魂，刚才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你我私怨可以一笔勾销，可你欠万天仪几万个宇宙的能量，不能不偿还。”哈莉语气坚定道。
“唉，不用去地球了，你直接安排我转世吧。”反监苦涩道。
哈莉奇怪道：“你怎么突然想开了？”
反监无奈道：“不是想开了，我是没得选。失去全部本源，即便完美复活，也没了得罪你的本钱。”
——以你的小心眼，一定会找机会让我难受。
“顺从你的意志投胎，即便毫无收获，即便浪费几十年，至少你心满意足了，今后不会再折腾我。”
哈莉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肯定道：“老莫，我向你保证，等你轮回过后，一定不会再说这种话。”
……
送莫比乌斯去轮回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哈莉先花了足足一天一夜的时间，把他体内的反物质本源全部抽了出来，连好不容易恢复原样的肉身，也分解为反物质能量。
到了这一步，他已经死亡。
然后在莫比乌斯的主动配合下，将造物主的权柄和记忆，全部抽出来溶解在科瓦德星球地心。
哪怕最后只剩一个白板灵魂，哈莉的生死轮回印也难以烙印其上。
印记烙不上去，就无法发挥轮回的功效。
哈莉只能通过二姐送她的死亡神格，向二姐献祭了一条裙子……呃，就是真正的裙子。
她绘制二姐的专属献祭法阵，以死神神格为阵眼，将一条她收藏了几万年，从来没穿过的“武神王裙子”献祭给了死亡二姐。
二姐很喜欢，立即回应了她。
得到二姐法则力量的加持，哈莉终于用自己的轮回印把一位造物主送入轮回。
如此好一番折腾，等回到主宇宙地球时，已经是三天后。
“哈莉，你终于回来了，地球出了大问题，有将近一千万人突然觉醒神力，成为了黑暗新神！”哈尔乔丹激动道。
哈莉上下打量他一番，“你也成神了？”
“是呀，大家都成神了，我是光明神。”

第一千七百三十八章 抢劫达克赛德
类魔数量无穷无尽，它们之于星球文明，犹如蝗灾之于田里的庄稼。
但蝗虫只能飞，类魔却有“次级母盒”。
次级母盒不如新神母盒那么功能完善，但基础的通讯、音爆通道却可以使用。
哈莉离开后，正联英雄虽第一时间冲向天启星，依旧有类魔根据达克赛德“毁灭地球，毁灭主宇宙”的最初指令，打开音爆通道，散入宇宙各个星系。
类魔的音爆通道传送并非随机的，它们有自己的战略目标。
次级母盒记载了主宇宙各大文明、各大势力的基本情况，它们会优先进攻威胁最大的势力，并根据敌人的实力安排类魔的数量。
绿灯军团总部欧阿，即是母盒认定的除地球外最有价值、最重要的目标。
绿灯侠数量虽不少，却根据两人一组的制度，分布在宇宙3600扇区，总部欧阿只有几名教官和一批接受训练的学徒灯侠。
“……他们很勇敢，但面对数十亿类魔，以当时欧阿的防御体系，压根挡不住，我只能立即赶回去，然后我的灯戒发生了变化。”
地球同步轨道，瞭望塔里，哈尔&#183;乔丹抬起右手，灯戒绿光一闪，化为一个电饭锅大小的绿色母盒。
“我的绿灯戒指融合母盒的力量，成了同时具有母盒与灯戒功能的‘母戒’，而我整个人也跟着升华为光。”
他一边说，身上一边散发淡淡的光芒。
那是神性的光辉，哈莉能在他体内感受到超越主神的庞大神力。
而且他的神性就是光。
哈尔望向窗外的星光，道：“我现在就是光明本身，星辰之光亦是我的光。对我而言，控制星辰犹如伸开自己的手臂般简单。
只要有光的地方，就是我意志和力量的延伸。
现在，我无处不在，不再受时间和空间的限制。
个人的时间线超脱了时间之河，低维度的空间让我产生不适感，我潜意识想要飞升进入更高的维度。”
也亏他曾经做过时魔，体会过至高级的境界，现在才能适应得这么快，还精准掌控现有的力量。
哈莉左右看了看，“天父在哪？”
哈尔没想到她突然问起天父，怔了怔，道：“当天战斗结束，他就带领创世新神回去了。”
“他知不知道你成了……唉，即便当时不知道，现在他也肯定知道了。”哈莉苦笑道。
哈尔心中一动，“他会认为我抢了他的‘道路’？”
哈莉叹道：“天父全称‘光明与正义之化身’，对应达克赛德的‘黑暗与邪恶化身’。
也即是说，他是新神中的‘光明神’。
可现在你也成了光明神。
从神性上看，似乎比他还要正宗，他心里能不产生芥蒂？”
奥利安是“星辰之神”，能吸收星辰光芒，并控制星辰移动。
无论去哪，他都踩着星辰滑板，那滑板就是密特隆为他量身定制的、用来辅助掌控星辰之力的专属神器。
奥利安是达克赛德的儿子，作为质子被交换到创世星，成为天父的养子。那时他还是个孩子，没有觉醒神性，也不曾拥有神格。
他的星辰之神的神格，来自天父。
天父在他觉醒神性后赐予他的。
而天父能赐予奥利安星辰之神的神格，正因为他有光明神格。
神格就是一种智慧结晶。
人类世界中，某研究所的主任发明了仪器A，他的初中生儿子参加“青少年科学发明大赛”。初中生儿子拿出的参赛品“仪器B”，和研究员父亲发明的“仪器A”有超过90％的相似度，结果儿子依旧被选为“米国最有作为青少年发明家”，拿到奖状，和常青藤大学的特招名额……
发明创造是智慧，神格也是智慧。
凡人社会中，主任爸爸能做的事，神灵世界的天父爸爸也能做。
奥利安的星辰神格就衍生自光明神格！
这也是奥利安被公认为创世星第一继承人的原因，他是“小光明神”嘛。
这些常识创世星上所有新神都知道，哈莉也不例外。
她还知道天父的光明神格和正义意志没任何联系。
如果“正义”是一种调味料，光明神格是一道菜，天父做的菜里没有添加“正义调料”。而哈尔乔丹身上散发的光明神性中，有浓郁好似一坨芝麻酱的“正义味”。
从初得灯戒的轻浮，到时魔的癫狂，再到现在的绿灯之主，哈尔的心灵意志和正义理念，已经在时间和各类危机的打磨下，变得清澈透亮、坚不可摧，即便诞生神性也不奇怪……事实上，当他激活新神神力后，立马有了‘正义神性’。
这就非常要命了，几乎明着抢天父“正义与光明化身”的饭碗。
哈尔也不笨，经过哈莉提醒，也立即明白过来。
“我没有和他争抢‘光明神’位格的想法。”他认真道。
“这不是想不想的问题，现在你已经是光明神。”哈莉道。
大超疑惑道：“哈尔为何会成为‘光明神’？即便和我一样，被达克赛德的神格选中，也应该成为‘黑暗神’才对。”
哈莉看着哈尔问道：“把成神的过程详细说一遍。”
哈尔想了想，道：“有些感受难以用语言描述，我把那段记忆共享给你。”
……
哈尔的经历非常“好莱坞男主”。
倒不是他和电影主角一样狗屎运：平日里不干人事，关键时刻好运连连，凭白得到神格，成为光明神。
他的心路历程很好莱坞。
自从“初灯危机”以黑灯活尸的身份强行召唤黑死帝后，哈尔“宇宙意志化身”的天命差不多耗尽。
实力依旧远超普通灯侠，却不再具有任何“至高属性”。
被数以亿计的类魔包围，他会焦头烂额、心中焦急：即便他能在类魔大军中杀个七进七出，也难以保护欧阿星总部，保护总部里伤亡惨重的绿灯学徒。
然后他陷入回忆杀，短短一瞬间，他在思维世界中经历了一场漫长的心灵蜕变：哈尔精神两分，成熟的哈尔找到内心深处的“孩子哈尔”，通过“父亲”、“神灵”、“光明”三个话题，让孩子哈尔摆脱迷茫与恐惧。
“……然后哈尔灵魂升华，成为神灵。”
哈莉把哈尔成神的过程，向其他英雄解释了一遍。
“成熟哈尔，孩子哈尔，分别代表了什么？”戴安娜问道。
“成年人哈尔代表哈尔心中坚定的意志、成熟的思想。只要是人类，内心总有柔软脆弱之处，哈尔见到的‘孩子哈尔’就代表心灵的脆弱部分。
帮助‘孩子哈尔’摆脱脆弱，就等于哈尔克服心灵中最后的弱点，超凡入圣，内心不再有任何弱点，灵魂得以升华。”哈莉道。
大超若有所思，“原来是这样。可为什么他会成为光明神？成熟哈尔为什么要聊父亲、神灵、光明的话题？”
哈莉再次将哈尔上下打量一番，猜测道：“很可能他当时已经被黑暗神格选中，神格在对他进行考验。
你们看过天朝仙侠小说吗？
类似修士蜕变成神仙时的渡劫，心魔之劫（ps）。”
钢骨看向哈尔，好奇道：“成熟哈尔对孩子哈尔说了什么，能告诉我们吗？”
哈尔既不觉得自己的心里话见不得人，也不介意同伴知道“心魔劫”的过程，但让他自己说，他会很不好意思。
他将目光看向哈莉。
哈莉与他对视一眼，就明白他的心思，道：“成熟哈尔说，路是自己选的，自己的世界是自己创造的，神只是看着……我们去教堂不是为了拜神，而是让神来拜我们……黑暗并不可怕，最微弱的蜡烛也能驱散黑暗……”
“大致就是这么个意思，竖立信仰，坚定信念，勇往直前，征服神格中的黑暗神性，让它从黑暗神格蜕变为光明神格。”
大超眼神奇怪地看着哈尔，“没想到你如此大逆不道，去教堂是为了接受神的崇拜……最近两年，你经常去天堂山教派的教堂拜‘天堂战神’，难道是为了让武神王崇拜你？”
哈尔瞥了哈莉一眼，干笑道：“话是我说的，但语境不同，同样的话有不同的意思。
去教堂接受神灵的崇拜……我又不是变态自大狂。
我的意思是，即便神存在，我去教堂见神也只是找一名见证者，向祂表明自己的信念和坚持，让祂为我的成就惊叹。
神灵只是我们生命中的观众。
祂在看我们，却不会插手帮我们，我们过自己的人生，也不需要祂们帮忙。”
接着他又赶忙转移话题，道：“哈莉，你是说，我的光明神格是由黑暗神格转变来的？”
“光明与黑暗犹如太极图中的阴阳鱼，可以相互转化。”哈莉道。
“现在哈尔把达克赛德的黑暗神格转化成光明神格，若要遵从阴阳平衡的理论，天父的光明神格岂不是要转变成黑暗神格？”神奇女侠语气古怪道。
哈莉眼珠子上翻，往天上瞥了一眼，严肃道：“别瞎说，天父可是光明和正义的化身。”
——原本他是光明与正义之神，现在被你们这样冷嘲热讽，真可能黑化成黑暗神。
“除了哈尔成为光明神，还有其他主神吗？”她环顾周围一圈问道。
正义大厅已经跟随大都会成为“斗界”战场的一部分，现在英雄们集中在地球同步轨道上的瞭望塔里。
人数不少，好几十个顶级英雄，但除了大超和哈尔乔丹，哈莉并没见到第三个黑暗主神。
奥利弗指着窗外蔚蓝色的地球，道：“英雄中的新神只哈尔和大超，但地球上诞生了几百万人类新神。
他们神性各异，力量有强有弱，弱的连类魔都不如，强的堪比超人。
若非你已经回来过一次，大超还发表了一次公开讲话，他们不知乱成什么样。”
“不仅是人类新神，连地球都脱离物质界，要整个进入天启星。”大超补充道。
天启星已经被他推出主宇宙，但天启星与主宇宙的联系并没完全斩断。
作为物质宇宙的能量与物质中心，地球几乎相当于宇宙的心脏。
此时主宇宙的胸膛破开一个大洞，心脏被天启星一把揪了出来。
地球上发生那么大的事，几百万普通人成神，可正联巨头依旧待在瞭望塔，没有回地面，就因为此时飞在天上，低头见地球，抬头却是天启星。
地球好似成为天启星的一颗小小卫星。
类魔可以从各个角度飞向地球。
地球人只要进入“外太空”，也能自由落地到天启星上。
而瞭望塔成为地球与天启星之间的一道栅栏。
大超问道：“哈莉，你要不要回地球看看？现在地球上的人只要抬头，就可以看到对面的天启星，大家心里没底，很慌。
你即便不能立即解决问题，在电视上说几句话，也能让大家安下心来。
唉，也不怪他们慌，那些成为新神的普通人和哈尔一样，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吸引力，要把他们吸到天启星上。”
“你呢，你也是新神，有没有感应到自己与天启星本源的联系？”哈莉问道。
大超使劲点头，“感觉很强烈，很亲切，很向往。”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天启星上除了黑暗新神，还有反抗军与奴隶营，黑暗神格为什么不找他们，专门来找我们地球人？”神奇女侠问道。
哈莉叹道：“具体原因我还在研究，但现在这一结果肯定与达克赛德有关。”
奥利弗惊疑道：“他都死了，还能做什么？还是他之前做了什么安排？”
“我觉得他的死就是个阴谋。”哈莉道。
黛娜惊道：“和最终危机一样，他在假死？对了，你消失的几天里，追到反监了吗？
难道达克赛德装死好坐山观虎斗，让你和反监两虎相斗，必有一死，他再跳出来捡便宜？”
哈莉反问道：“如果我真打死了反监，达克赛德跳出来能捡到什么便宜？”
“反监是他的大敌，如果你把他打死了，还不算大便宜？”黛娜道。
“可我都能活活打死反监了，自然也能打死达克赛德，他跳出来不是找死吗？”
黛娜道：“若反监和你以命相搏，即便你能获胜，肯定也会重伤。”
“哈莉恢复力惊人，别人很难做她的黄雀。”哈尔道。
黛娜严肃道：“反监是造物主，他留下的创伤能立马恢复？”
奥利弗道：“多元宇宙都因为达克赛德的死坍塌，怎么可能假死？”
黛娜道：“最终危机时，也法则崩溃，宇宙剧震，呈现坍塌之势。
之所以没像今天这么影响巨大，是因为奥利安杀死他后，立即取而代之，成为二代神王，支撑起达克赛德空出来的法则位置。”
“别争了，达克赛德不是假死……当然，八成也不是真死，反监这会儿也死了。”哈莉道。
黛娜惊奇打量她，她面色红润，完全不像遭受重创的样子。
“你打死了反监？为什么多元宇宙这么平静？”大超惊疑道。
哈莉道：“我追踪到他和格蕾尔的隐匿点，那个位置很特殊。
还记得思维超人事件中，我们在太虚入口见到的‘灵薄狱图书馆’？
在反物质宇宙，介于灵薄狱与太虚之间，也有个类似‘灵薄狱图书馆’的地方。
不过那里不是图书馆，而是一口直径两百米的黑暗深井。
据反监交代，创世之初，深井喷出来的能量物质形成了反物质宇宙。
他的反生命方程式也是从井内捞出来的。
反监正在深井上方蜕变……”
哈莉详细讲述一遍反监当时的状态，最后道：“所以他死得很平静，没引起太大的波动。”
她遵守承诺，只说自己取走反物质本源、杀死反监，没说送反监灵魂转世的事。
“没想到反物质宇宙还有如此奇妙的地方！不过，那种地方能凭生死轮回印锁定？”大超好奇道。
哈莉摇头道：“单纯的生死轮回印肯定找不到深井。格蕾尔以为自己抓住了胃袋维度裂开的机会，其实那机会是我故意送到她面前的。
发现黑暗精英名为‘精英’却一个个废物无能，连送到嘴边的神格都无法吸收后，我已经在心里做出立即将胃袋维度吐出去的决定。”
戴安娜问道：“你就没想过自己将达克赛德的力量全部吸收？”
“一切奇迹之力皆有代价，吸收他的力量很简单，可吸收他的力量，也等于承担他的责任，永远成为多元宇宙的‘承重墙’，这不是我想要的。”
力量之神大超、光明神哈尔，都眉头微蹙，脸上露出思索之色。
哈莉继续道：“达克赛德的神格拼命往我身体里钻，我拼命用空间法则扭曲胃袋维度的时空，让神格无法靠近胃壁。
可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达克赛德死亡，多元宇宙坍塌，巨大的压力都落在我身上，我扛不住，必须尽快处理掉那些神格。
只要我不想吸收神格，黑暗新神又没能力，我早晚得把它们吐出去。
之所以没第一时间将它们吐出去，只是担心反监和格蕾尔趁机跑路。
当我决定要将它们吐出去时，自然会考虑如何不让他们逃跑。”
“除了魔力印记，你还做了什么？”戴安娜好奇道。
“脑袋脱离起源墙，投入一部分力量和灵魂形成一个隐匿在侧的投影。”
戴安娜恍然大悟，“然后你故意做出无法承受宇宙坍塌之力的假象，身体在重压下崩碎，胃袋维度裂开一道缝隙，格蕾尔捕捉到‘千载难逢’的机会，带着反监离开，你的投影缀在他们身后……感觉好简单啊！”
说到最后，她的表情变得很奇怪，“这么简单的招数，结果反监大王和格蕾尔以极为复杂的思路检查灵魂印记，还自鸣得意……”
哈莉瞥了她一眼，淡淡道：“你觉得至高存在的灵觉是摆设？无论隐匿技巧多好，直接缀在后面，肯定会让反监心生警觉。”
“你还做了什么？”戴安娜好奇道。
哈莉道：“投影追踪的不是反监和格蕾尔本人，而是达克赛德灵魂上的印记。
而且反监走三步，我跟一步，中间隔着两步，正好处于印记感知的极限边缘。
我直接在主宇宙感知深井边上的印记，肯定什么也感知不到。
若是跟到反物质宇宙灵薄狱底层，在深井附近，就能有所感应。”
大超感慨道：“做起来很简单，考虑得很周全，不愧是你。”
接着他又疑惑道：“如此精妙的追踪思路，你为何不在反监跟前人前显圣一番，这似乎不符合你的做事风格？”
哈莉得意笑道：“只是暴露达克赛德灵魂上的印记，已经让他们震惊懊恼，够我装一波了。
没必要把底牌全说出来，让他们吃一堑长一智。”
戴安娜心中一动，“难道格蕾尔身后还跟着你的投影？她身上还带着达克赛德的灵魂呢。”
“哈莉果然老奸巨猾，现在装了一波，接下来可以再装一波。”哈尔感慨道。
这次哈莉没得意地笑。
“真追上她们母女，又能做什么？杀掉她们，将她们关起来？
弥里娜只是想为姐妹们复仇，我甚至有点敬佩她的执着和毅力。
若格蕾尔孤身一人，我杀掉她没半点心理负担，但她们母女感情深厚，杀掉一个，留下另一个……唉，今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往后眼不见心不烦。”哈莉神色复杂道。
弥里娜是个好亚马逊人，也是个好母亲，还不算一个彻底的坏地球人——在反监到来前，她主动向哈莉发出预警，想让她打开胃袋维度，收走人类，留一个空地球给反监做战场。
遇到坏蛋，杀就杀了。杀半好不坏的弥里娜，哈莉念头不通达。
可单杀格蕾尔，留下弥里娜永远憎恨她，想方设法找她复仇，哈莉感觉更糟。
“没想到你会故意放走她们……”众英雄怔楞了一瞬，表情也很复杂。
戴安娜叹了口气，道：“昨晚我特意回了一趟天堂岛，向我母亲询问弥里娜的事……在诸神还没离开地球的神话时代，天启星不止一次入侵地球。
有时是荒原狼带领影魔偷袭地球，有时是黑暗精英大规模入侵，最后一次达克赛德亲自下场……都被诸神与凡人英雄联手击败。
正式的战争结束后，小规模的冲突依旧时有发生。
就像十多年前达克赛德入侵地球失败后，我们与天启星仍然有多次摩擦。
亚马逊是奥林匹斯神灵创造的战士，有捍卫诸神荣耀、守护地球安全的责任，她们与天启星黑暗新神战斗了百万年，直到人类文明取代诸神文明，诸神大规模撤离地球。
亚马逊没能跟随希腊诸神进入天境的奥林匹斯神山。
可继续留在地球与凡人杂居，亚马逊族群早晚会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
为了保护族人，我母亲决定遵从神谕，带领亚马逊人避开人类，举族搬迁到天堂岛，并且制定严格的族规，严禁亚马逊人与外界交流。
有一部分亚马逊战士认为我们天生为战斗而生，与其隐居避世，不如轰轰烈烈战死。
弥里娜就是其中的典型。
她对达克赛德的仇恨，对复仇的执着，大家都知道。
但即便是我母亲，也想不到她会为了复仇和达克赛德生下孩子。
不过消息在岛上传开后，大家都很敬佩她。
她成功了，达克赛德真的死了。”
黛娜道：“如果弥里娜母女不再回地球捣乱，放她们离开也没什么。她们过去几千年伪装身份待在人类社会，一直很安静，并没做下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如果她们还和过去一样，当然最好，可格蕾尔融合了反生命方程式，她要做什么？反生命方程式会不会影响到她的心性？”大超担忧道。
“哈莉，你觉得呢？”戴安娜也有些担忧。
“别想太多，她若不搞事，你也见不到她，不用担心。她若搞事，以她的性格必然不会偷偷摸摸，碰到了就打死她。”哈莉道。
“打死……或许还能抢救一下，把她关到天堂岛。”戴安娜迟疑道。
“随你们，反正她真的出来搞事，也是你们负责处理。”哈莉道。
大超点点头，结束格蕾尔母女的话题，问道：“你刚才说达克赛德不是真死，也不是假死，什么意思？”
“达克赛德肉体崩溃，神格四散，灵魂进入死亡领域，死透了，不是伪装。
但他的死亡过程和结果，很不正常。
他的死亡不像反监为他设的局，更像达克赛德亲自设局，让弥里娜母女联合反监杀死自己。
尤其是他控制黑色跑者去杀拥有反生命方程式的反监，简直在侮辱我们和诸神的智商。
若达克赛德这么蠢，最终危机中被他戏耍的我们、天父、创世新神、旧神、监视者玛尔诺乌，岂不更愚蠢？
反正我不觉得自己蠢到连反监能控制黑跑都不晓得。
既然我都晓得，达克赛德能不知道？”
众英雄连连点头，“有道理。”
“其实在你回来之前，百特曼也提过这个疑问。”大超道。
“除了死亡过程像是赶着去死，他死后发生的事也有很大疑点。”哈莉的目光在大超、哈尔身上扫过，最后落在窗外蓝色星球上，“你们觉得成为新神是好事还是坏事？”
大超和哈尔对视一眼，都皱眉陷入沉思。
“外星佬都在羡慕我们，没得到黑暗神格成为黑暗新神的人类，也在羡慕那些幸运儿。”黛娜道。
“除了新神责任，成为黑暗新神还有什么坏处？”戴安娜问道。
哈莉叹道：“彼之蜜糖，我之砒霜。被我视作副作用的坏处，可能你们，或者他们，并不会在意吧。
我现在要回地球。
‘斗界’大陆得还回去，还有地球飞升的原因，我也得查清楚。”
“需要我们帮忙吗？”大超问道。
“你们想来就来，没必要一直待在瞭望塔。”哈莉走到窗户边，看着外面光线瑰丽的“天启星星空”，微微一笑，道：“看来秩序神系还真有存在的必要，即便地球被强拽到天启星神域范围，地球附近的引力和基础法则依旧没任何改变。
大危机应付不了，解决这种繁琐的小麻烦，祂们十分专业。
有命运之塔盯着，无论新晋‘地球新神’，还是类魔，都别想悄无声息穿梭地球、天启星两界。”
……
半日后，大都会周边消失的整块大陆，被重新覆盖在地球表面。
以大都会市中心为圆点，除了大海，方圆千里的大陆都被挖走……哥谭距离大都会也才400公里。
除了哈莉所在的阿卡姆岛，连哥谭市也消失在米国地图上。
现在哈莉虽然将大陆原封不动还回去，连山坡、河道都没变，但上面的建筑、森林都没了。
“损失实在太大了，几十座城市，千万栋建筑，还有建筑里的财物……得花多少钱才能完成重建？”看着光秃秃一块平地的大都会，大统领眉头皱成个“M”。
莱恩将军走在黄土大地上，道：“单看损失，的确惊人，但考虑到危机的强度……两位至高存在啊，还都是真身降临，身边百亿影魔，千亿类魔，千万新神族……多元宇宙从未发生过如此激烈的战争。
可如此巨大的战争，我们竟然一个人都没死，这还不值得庆幸？
要知道反监和达克赛德的目的可不止是毁灭地球，他们还想打爆主宇宙。
与整个宇宙毁灭相比，区区千万栋建筑简直不值一提。”
大统领抠了抠脑袋上的白发，无奈道：“我知道与危机比，这点损失不算什么，可失去房子的是米国人啊！
民众失去家产，企业失去公司。
米国这次损失的财富，几百年都补不回来。
搞不好我们马上要迎来前所未有的经济危机。”
国防长左右看了看，见到走在边上的名记露易丝和她的摄影师吉米&#183;奥尔森，特意避开几步，压低声音道：“我们的军火库、空军基地、军工厂、核弹发射井，秘密实验室……军事力量没了大半，别说经济危机，我们可能失去霸权、国将不国！”
二当家卡梅隆道：“你在开什么玩笑？我们有银河上将，有正义联盟，即便失去全部航母和所有军队，谁敢惹我们？”
防长淡淡道：“你指望银河上将、正义联盟去坎达克偷矿？”
“普通大兵也打不过黑亚当呀！而且你们不是雇佣异能者，伪装成外国人偷矿吗？”卡梅隆&#183;林肯道。
“坎达克偷矿只是个例子，类似的例子还有无数个，正是依靠这些例子，我们才能民富国强、称霸全球！”防长道。
莱恩将军拍了拍他的手臂，看着天空道：“别说了，哈莉下来了。”
哈莉之前飘在半空，以神王之力微调大陆的形貌，确保它和之前一模一样。
大统领率领一群军政大佬、社会名流、名记名up主，赶在民众迁移回来前，先乘坐飞行器来到大都会进行实地考察。
“哈莉，听说你把反监也打死了？”等哈莉落地，莱恩将军首先迎了上去，即便大统领，也落后他半步……大统领跑得气喘吁吁也跑不过他，跑得过大统领的不敢跑到他前头，除了莱恩将军。
“反监死了，这次的危机彻底结束了。”哈莉道。
大统领喘了几口气，刚打算开口说话，边上忽然涌来一股力量，差点把他挤摔倒。
“哈莉，危机并没结束，天启星就在我们头上悬着呢。或者说，地球还悬在天启星上呢。”名记露易丝道。
刚才推挤大统领的就是她。
“达克赛德已死，黑暗精英不敢真身回归，黑暗新神七零八落，十不存三，类魔也凋零了八九成，现在的天启星只能算麻烦，不是危机。”哈莉道。
“地球上的异变——”
露易丝话说了一半，被老统领用力拨开身体。
“咳，露易丝，你等会儿再采访，我现在有话要和哈莉说。”
哈莉却摆摆手道：“统领先生，还有各位，我工作还没完成，你们稍等片刻。”
说着她便身形一闪，出现在几公里外，张开嘴巴，吐出一点黄光，黄光落在地上迅速膨胀到百米高。
“偶买噶，是星球日报大厦，我们的大厦没有毁掉。”吉米&#183;奥尔森激动叫道（ps）。
被哈莉吐出来的建筑不止一栋，但也不是所有建筑都有。
又忙了一个下午，天黑的时候她才回到大都会白宫旧址。
白宫地面建筑全毁，只留下埋在地下的总统庇护所。
这会儿旧址上只有篝火、长桌和帐篷。
他们已经准备好美酒美食，等哈莉归来参加庆功趴体。
哈莉也没拒绝众人的好意。
“为什么有的建筑还在，有的却不见了？”大统领问道。
哈莉先把斗界和斗界上的至高之战解释了一遍，才道：“‘大都会大陆’进入胃袋维度后，经过我和盖亚女神联手改造，才变成斗界。
改造过程中，一部分还没被类魔毁掉的建筑沉入胃袋维度下层，最终得以保留。
总体上讲，距离大都会越远，建筑越结实，保存下来的几率越高。”
“剩下的建筑、建筑里的东西即便毁了，难道没剩下来些东西？比如金银……战斗机、核弹什么的。”防长问道。
“至高之间的战斗余波，连主宇宙都扛不住，那些零零碎碎的东西怎么可能保存下来？
全都在至高之力的作用下碎成最基础的原子或分子，甚至连原子都碎了。”哈莉道。
“唉，这次我们米国损失好大！”大统领把目光转向优雅蓝色小礼服的莉娜&#183;卢瑟，“莉娜小姐，‘卢瑟基金会’能为城市重建提供多少帮助？”
卢瑟组建“卢瑟慈善基金”的最初目的，就是救助在危机中受伤、受灾的民众。
莉娜想了想，道：“现金的话，一周内2000亿美刀，一个月内可以增加到5000亿。”
只大都会的损失都不止5000亿，但一家私人公司能拿出这么多现金，绝对是诚意满满。
“谢谢！”大统领热情且真诚地道了一声谢，然后将充满希冀的目光转向哈莉，“只靠政府和慈善机构，只怕远不足以弥补民众的损失。”
哈莉叹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两位至高突然降临，谁都想不到，也拦不住。”
大统领眸光一闪，试探道：“哈莉，现在天启星没了主人，但天启星上还有很多值钱的东西，你看……”
周围军方大佬、军工企业老总，都满脸期待地看着哈莉。
哈莉古怪道：“你们想抢劫达克赛德？”

第一千七百三十九章 文明升迁的诱惑
“达克赛德不是已经死了吗，我们现在去天启星，抢的不是他吧？”
“抢劫达克赛德”听着就惊悚，哪怕知道达克赛德已死，大统领依旧心跳加速，脑门冒汗，悄悄咽了口唾沫。
“其实也不能说是抢，天启星类魔毁我家园，我们完全有正当合法的理由，向他们索取补偿。”二当家卡梅隆&#183;林肯道。
“天启星上除了类魔生产工厂，似乎没有别的产业了，你们想抢什么？”哈莉问道。
名记露易丝凑过来道：“据说阿曼达沃勒带着自杀小队在达克赛德王城疯狂掠夺、无恶不作，甚至强健了两个达克赛德的宠妃。”
“偶买噶！”周围政商大佬、社会名媛，皆捂嘴惊呼。
“你说真的？谁强健了谁？”哈莉都被惊到了。
本来以为军方想抢劫达克赛德已经够疯狂，没想到还有更狠的，敢秽乱达克赛德的后宫！
大统领急忙道：“这是假新闻！我可是大统领，连我都没听说过。”
露易丝道：“自杀小队潜入黑暗王城寻找达克赛德藏宝库的事，所有超级英雄都知道，他们亲眼所见。
杀散战争广场上的类魔大军后，百特曼就喊自杀小队和没有穿越灵薄狱能力的英雄一起回去，沃勒明确表示自己找到达克赛德的实验室，正在搬东西，除非正联英雄来帮忙，她和她的小队暂时没法回去。
当日进入天启星的除了超级英雄、自杀小队，还有天父带领的创世星新神。
创世星的正义新神族是我们的盟友，帮我们清理主宇宙内的类魔，也充当引路人，引导英雄清理黑暗王城各个区域，然后贝卡——爱神贝卡大家都知道吧？最终危机时，她在地球待了很长时间，还参加过我的访谈节目。”
众名流纷纷点头，创世星新神中，他们最熟悉爱神贝卡了。
她长得漂亮，爱神神性让她魅力非凡，所有见到她的人类，不分男女老幼，都对她生出爱慕之心。
到现在，地球上还能看到她的广告……当初借住地球时，贝卡接的商业代言。
“贝卡是爱神，爱情与琴欲之神，隔着老远就能感知到女人被强保的痛苦与哀嚎，她径直追踪达克赛德王宫，抓住对达克赛德宠妃行不轨之事的自杀小队成员。
换成是别的创世星新神，早就不管不顾一巴掌将他们拍死。
贝卡和地球关系好，尊重我们的主权，才没有擅自处理。”
听众们轻轻点头，对贝卡尊重地球人的行为很是赞赏。
“但这件事创世新神都知道了，甚至消息已经在天启星传开，很多反抗达克赛德的黑暗新神，也咬牙切齿，发誓要用地球人的鲜血洗刷耻辱。”
是爱神贝卡亲自抓捕的强健犯，还被所有新神族知晓。很显然，这绝不可能是假新闻。
众名流表情诡异，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大统领求助的目光看向边上的二当家、防长、莱恩将军等人，他们都垂着脑袋，无法提供任何能在公开场合说出来的有效建议。
“自杀小队是沃勒的人，沃勒管教无方，她要对这个案子负全责！”他只能把责任推到沃勒身上。
哈莉皱了皱眉，沃勒跟她混，若真是沃勒的责任也就罢了，若沃勒有话说……
“沃勒，你马上过来一趟，就在大都会白宫原址。”
她掏出手机，给沃勒发了条讯息。
沃勒不晓得为了什么事，却很重视大boss的命令，第一时间骑着浮空摩托飞过来。
前后耽误的时间没超过五分钟。
“的确有这么一件事，但与自杀小队无关，他们脑袋里都装着炸弹，一直处于监控状态，即便个别混账东西有那想法，我也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沃勒道。
哈莉也是这么认为的。
以沃勒对自杀小队的监管力度，不可能给他们机会去强健达克赛德的宠妃。
沃勒自己也是个女人，没有特殊癖好，即便纵容自杀小队作恶，也不会乐呵呵看着监控屏幕中的他们去强健女人。
事实上，沃勒对自杀小队的管控非常严格。
除了在任务中杀人放火，她从不允许他们进行任何非必要的犯罪活动。
“难道贝卡和创世星新神都眼瞎了，认错了人？”哈莉道。
沃勒拿眼角余光去瞥防长与大统领，漂亮的黑脸蛋上有淡淡的犹豫。
她原本是个三百斤重的矮黑胖子，成为尸魔后成功瘦身，恢复年轻时的完美身材、青春相貌。
当年还在FBI当特工时，沃勒很苗条，像个英姿飒爽版的哈莉贝瑞。
当然有人察觉到她身上的异状，她只是一脸神秘地说“感谢哈莉”、“我和哈莉是老朋友”、“唉，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而已”之类的话。
此时，两位大佬感应到她的目光，先皱眉疑惑了一会儿，然后不知想到什么，表情变得不自然起来，还悄悄对沃勒使眼色。
哈莉意味深长道：“即便所有人都晓得自杀小队成员皆为超级恶棍，本就行为不端、劣迹斑斑。
可这件事传出去，对地球名誉的影响也太坏了。
事情已经发生，只有公开、公正且严厉的审判，才能安抚被侵犯的达克赛德后妃，也能给多元宇宙关注此事的神、魔、人一个交代。
我建议启动大都会银河大法庭，邀请高等文明大法官来审理此案。”
大都会银河大法庭是为绿灯大审判修建的符合宇宙标准、得到外星文明认可的星际审判所，修建在大都会海滨。
大统领低声道：“没必要吧？真启动银河大法庭，全宇宙人民都知道了。”
“你以为现在还瞒得了？”
哈莉环顾现场一圈，有几百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们。
除了大佬名媛，今晚的趴体还有很多名记、网红博主，以及外星使者。
这些人都知道了，还怎么瞒？
沃勒不再迟疑，立即面无表情地说：“当日进入天启星的人员，除了自杀小队，还有天眼会特工。
被爱神贝卡抓住的特工来自国防部，是军方招募的异能者士兵。”
防长叫了起来，“沃勒，你不要胡乱污蔑人，当日是你主动向五角大楼递交申请，说人手不足，需要军方支援。”
沃勒道：“前些日子犯罪辛迪加用魔力裂变炮袭击了天眼会总部，很多精英特工被谋害，我们确实人手不足。
是我主动要求军方提供异能者帮忙守卫地球。
但犯事儿的也的确是他们。
他们被临时征召进入自杀小队，却不是恶棍，无法在他们脑袋里装炸弹，我的话他们也不怎么愿意听。”
“原来是米国大兵，难怪了，他们向来如此。”
“唉，平日就算了，怎么去了天启星也这样胡来，那可是达克赛德的女人。”
“正因为是达克赛德的女人，他们才会色胆包天。”
“色胆包天之前为什么不用脑袋想一想，外面那么多英雄，那么多创世星神灵……这不仅是胆大，还特脑残。”
“可这就是米国大兵，他们算是正常发挥。”
众人窃窃私语，却都不怎么惊奇。
大统领眸光微闪，侧头对边上面色难看的防长道：“我记得超能特战部队是面向全北约盟国招募的，他们具体是米国人，还是来自我们的盟国？”
防长眼睛一亮，连忙道：“他们是加国人！”
大统领轻轻点头，“等会儿我联系加国大统领，让他出来道个歉，然后接受星际大法庭的审判。
嗯，明早我还要召开新闻发布会，严厉谴责加国士兵不检点的丑恶行径。”
防长连连点头，“我也要开发布会，加国士兵连累我们米国大兵的名声，在地球文明脸上抹黑。”
……
趴体还没结束，哈莉就离开了。
和她一起离开的还有大统领、二当家、莱恩将军等一众大佬。
在大统领的“星空一号”行星级飞行器上，大统领亲自给几人倒上一杯红酒。
“现在没有讨人厌的宇宙名记了，我们可以继续之前的话题。”他无视莱恩将军脸上的尴尬，轻松愉快地说：“哈莉，达克赛德战争是大危机，也是大机遇。如果我们输了，地球被类魔、影魔血洗，主宇宙被打爆。
可既然我们赢了，为什么不能获得与风险对应的好处？”
“天启星上的新神科技不适合我们，没多大价值。”哈莉摇头道。
“我们完全可以搬迁一条完整的类魔生产线回来，不一定要造类魔。
把活人改造成战争傀儡太残忍，外星友邦知道后肯定会谴责我们。
我们只要类魔的武装。
一个最普通的类魔，也装备了跨星系单兵飞行器、高等相位装甲、纳米材料能量炮、次级母盒等高等文明也眼馋的装备。
如果给米国大兵穿上类魔的装备，我们岂不是一步登天，从低等文明跃升为高等文明？”防长兴奋道。
哈莉叹道：“借鉴技术就算了，搬生产线完全没必要，天启星科技的基础是地核能量。
天启星黑暗新神四处劫掠物质宇宙，夺取奴隶、榨取星球灵能，所以他们的地核能量科技可以持续发展。
我们照搬他们的科技，就只能重走他们的道路，成为新的黑暗新神族。”
大统领眸光微闪，“其实，我们现在已经是新神族了，已登记的人类新神接近千万……宇宙专家惊呼——地球人即将取代天启星神族，成为新的神级文明。”
哈莉瞥了他一眼，道：“你们，包括参加趴体的名流，没一个得到黑暗神格，成为黑暗新神。”
“我也纳闷呢，为什么神格不选我？”大统领语气中带着些埋怨。
哈莉道：“力量神格挑中超人，因为他有钢铁之躯，力量十分强大，几乎诞生力量神性。
哈尔乔丹成为光明神，因为他本就是‘光之使者’。
‘异徒乱党，畏吾神光。绿灯长明，万世光芒’这句绿灯誓词，你们都听过，作为史上最伟大的绿灯，物质宇宙中还有谁比他更配得上‘光明神格’？
以此类推，那些被神格选中之人，都有和神格契合的特性。
你们没被选中，只因为你们不适配。”
大统领对这个解释不太满意。
“我即便不是‘总统中的哈尔乔丹’，也算当代英杰、人中之龙，难道身上就没一点‘特性’？”
包括莱恩将军在内的几位大佬没说话，却也轻轻点头。
他们都觉得自己个性十足、能力出众，在自己的领域能堪称翘楚。
“你身上当然有特色，但你的特色不契合黑暗神格。就像一见钟情，无论多漂亮、多温柔、多年少多金，也不可能得到所有人的真心喜欢，一旦一见钟情，相貌、身份、财富、能力，都变得不再重要。”哈莉道。
“几百万个黑暗神格，就没一个对我一见钟情？”大统领不死心道。
“这种事强求不来的。即便实力强大如正联英雄，也和你一样，连个普通黑暗新神的神格也没得到，这样一想，是不是心里好受多了？”
想到几百个超级英雄，只有两个得到黑暗神格，大统领心里果然舒坦多了。
“连哈莉你都没得到黑暗神格青睐，可见‘一见钟情’是多么虚无缥缈。”他脸上还露出宽慰的笑容。
哈莉脸上笑容敛去，淡淡道：“你错了，每颗黑暗神格都哭着抢着想要进入我身体，我全部拒绝！所有人的黑暗神格，都是我当垃圾一般吐出来的。”
“你不是最喜欢偷能量吗，为什么到嘴边的肥肉反而不吃了？”大统领既震惊，又怀疑她在吹牛。
“地球现在的状态，你了解不？它受到天启星的引力，要挣脱物质宇宙，飞升进入神域，成为天启星的一部分。”哈莉道。
大统领点头道：“现在只要抬头就能看到好似一颗燃烧煤球的天启星。”
“那你知道为何天启星会对地球产生如此巨大的引力吗？”哈莉又问。
大统领摇头道：“大家都在讨论，但没有一个定论，我们都等你回来解答疑惑呢。”
哈莉道：“其实天启星吸引的不是地球，而是那些成为黑暗新神的人类。
人类可以算星球的一部分，星球和诞生于星球上的人类相互影响、相互作用。
天启星作用在人类新神身上，天启星本源即是神力的源头。
人类新神又对地球环境产生直接影响，形成‘天启星——人类新神——地球’的作用力链条。
所有成为新神的人类，终将成为天启星的一份子。
如果那些人类新神不肯离开地球，地球将被持续拉向天启星，直到它彻底成为天启星地核本源的一部分。
所以，你明白我为何拒绝那些黑暗神格了？”
大统领听得有些激动的老脸呆了一瞬，茫然道：“你的意思是，人类要取代旧的黑暗神族，实力强大、寿元无尽、生命升华……就像外星专家推测的那样，人类成为新的神族文明，有什么不好？”
“连区区人类新神，都被局限在天启星，成为神域的一部分，黑暗君主更加不得自由。
我现在有力量、有无尽寿命，自由自在，随心所欲，何必把自己限制在一个固定位置，永世不得逃脱？”哈莉道。
二当家露出恍然与理解的神色，叹道：“对我们这些凡人而言，成为黑暗新神简直是十辈子修来的福报，对哈莉却有些鸡肋。”
大统领沉默下来。
莱恩将军好奇道：“哈莉，为什么我们地球人会出现这么多新神？似乎整个主宇宙，也只有地球人成神。
最近几天外星媒体都在报道这件事，如果存在外星新神，他们肯定不会不知道。”
“刚过去的达克赛德战争中，黑暗精英全是投影，可达克赛德和数千万黑暗新神，皆为真身。
达克赛德死后身体裂开，一百多颗黑暗神格四处乱飞，想要寻找新主人。
千万黑暗新神战死，也一个坑里一颗萝卜，空出千万神位，每个神位对应至少一枚黑暗神格。
如果是正常状态，黑暗新神的神格会回到黑暗君主手里，由他选拔新觉醒神性的新神族。
现在所有黑暗神格都盯上了地球人，这肯定不正常。
我猜测，这是达克赛德布的局。”
大统领疑惑道：“这算什么阴谋？即便你不稀罕黑暗神王的神格，可对我们凡人而言，这简直是做梦都要笑醒的惊天大礼包。”
“可能他的目标不是普通地球人。”哈莉道。
“目标是你和正义联盟？可你们没什么变化，得到神格的多是普通人。”大统领道。
哈莉抿了抿唇，正在心里斟酌用词，怎么说才不会显得自己很狂妄。
莱恩将军看了她一眼，幽幽道：“达克赛德不在乎普通人得到多少好处，普通人犹如蝼蚁。
就像我们扔苹果核砸路边的野猫时，只关注野猫会不会被吓一跳，完全不在意草丛里的蚂蚁能从苹果核上搜刮多少糖分。
站在他的高度，大概只是想摧毁地球文明，让哈莉和正联痛苦。
毁掉哈莉现有的生活，彻底覆灭正义联盟，他可以收获巨大的复仇快感。
因为人类集体飞升天启星，取代旧新神，成为新的新神族，地球会成为天启星本源的一部分，现有的人类社会彻底被摧毁，可人类只是填补旧新神族的位置，依旧维持原来的以残暴与掠夺为生的新神族文明——这是多元宇宙给天启星神族的定位。
如果正联和哈莉对人类不离不弃，按照天启星新神的制度，哈莉就是新的黑暗神王，正义联盟则是新的黑暗精英。
看到自诩正义的正联活成昔日最痛恨敌人的样子，达克赛德不晓得该多快乐。
如果正联和哈莉放弃‘人类新神族’，他们犹如失去家园的狮子，仓皇离家，孤苦无依，一生奋斗的目标成为一场笑话，甚至要与人类黑暗新神为敌，结局惨不忍睹，九泉之下的达克赛德依旧乐开了花。”
哈莉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
能说出这番话，至少他的思路能跟上达克赛德，思想境界上超越了凡俗。
二当家林肯喃喃道：“达克赛德真这么想？太变态了。”
“他的想法、阴谋，我会慢慢查证，现在危机结束，反监与达克赛德都死亡，我们有的是时间。”哈莉道。
大统领老脸皱成一团，“本来以为灾后重建是最大的难题，现在经莱恩一提醒，人类文明何去何从，似乎更加难解。”
防长眸光微闪，“只有我们痛苦，达克赛德才快乐，如果我们始终快乐，哪怕他如愿以偿，也不会快乐。”
哈莉瞥了他一眼，“你的意思是，大家开开心心去天启星当黑暗新神？”
防长赔笑道：“只要哈莉你能快乐，你就赢了。”
哈莉古怪道：“无论我快不快乐，我去了天启星就是神王，你有没有想过你自己会不会快乐？”
“人类文明能集体飞升，我很自豪、很欢喜，对未来充满憧憬。”
防长的话很漂亮，心里想得更漂亮：特么的，我又不在乎什么绝对正义，得到神灵的权柄、力量和寿命，我快乐得要起飞！
即便成为黑暗神族后，要学达克赛德那样经常入侵物质宇宙、掠夺别人的星球资源……可这不正是我每天上班的工作？
换个办公室、换张任务地图而已，业务还有扩大，我心里没半点介怀。
“防长先生，你的大公无私很令人感动。”哈莉感慨道。
“大公无私？”防长不明所以。
刚才那番话，哪里体现出大公无私了？
“嗯，你甘于牺牲，为新人类的飞升自豪、欢喜，很无私。”哈莉道。
“我也是人类。”防长道。
“你现在还是人类，可等人类文明集体飞升，你就没未来了。
按照天启星的制度，你这种没有觉醒神性的‘凡人神族’，要么关入奴隶营，成为奴隶，在比地球贫民窟艰苦百倍的环境中挣扎求活；要么逃到城外，成为野人，如果运气好，或许可能加入‘反抗军’，做个炮灰。
无论哪种结果，你都与‘新人类神族’没多大关系。”哈莉道。
防长先生呆了呆，“我可是防长，怎么能进奴隶营？”
哈莉笑道：“新神族当然也有防长，就是咱们的老朋友，‘战争领主’荒原狼，也即是黑暗新神中的战神。
荒原狼能成为黑暗新神的战神，我觉得他一定走了后门，依靠了达克赛德和天父亲舅舅的身份，毕竟他的硬实力真的不够看。
可他的的确确凝聚了战争神性，是一个合格的黑暗精英。”
莱恩将军苦笑道：“黑暗神族，实力为尊，哈莉不放弃人类神族的话，注定成为‘二代黑暗君主’，正联英雄注定是黑暗精英。
这与选票无关，完全由实力决定，实力决定了一切。”
本来还对“人类新神文明”充满期待的大统领、防长、二当家、财长等大佬，像是突然被泼了一桶冰水，从脚底板到内心，都瓦凉瓦凉的。
之前只顾着幻想成为新神族的好处，却没想到自己在新神族社会中处于最底层，连“新人类”都算不上，命贱如蚁、朝不保夕、食不果腹。
“我们不能让达克赛德如愿以偿！既然成为天启星新的主人，为何不改造旧制度，把米国民主、平等、自由的理念遍洒天启星，让天启星成为照亮多元宇宙光明前途的‘启明星’？”大统领激动道。
莱恩将军道：“地狱里诞生不了天使，天启星就是新神族的地狱。
把满是恶魔的地狱变成民主、平等、自由的文明灯塔，你真敢想。
即便你想，也没用呀！
就像咱们米国现在，民众想要官员不贪，想要限制资本，想让富人多交税，我们理睬他们？
在人类新神文明中，换成我们当屁民，有力量的人类新神当统治阶层，我们叫声再响亮，作为统治者的人类新神愿意割自己的利益给我们？”
二当家感觉他的话无比刺耳，叫道：“山姆，你要搞清楚，你和我们一样，都没得到黑暗神格。”
莱恩瞥了他一眼，“你连实话都听不进去，到时候又该怎么面对更加残酷的现实？”
“山姆，你忽略了一点，哈莉和正联不会抛弃人类！在他们的带领下，即便人类飞升天启星，依旧是平等、民主、自由的文明灯塔。”
大统领眼巴巴看着哈莉，老脸上全是期待，“你说是不是呀，哈莉。”
哈莉叹道：“神灵无法违背自己的神性，新神受到的限制尤其大。
地狱里未必不能诞生天使，但天启星绝不可能出现秩序、和平与安宁。
地狱是主给堕落者最后的救赎。
主期待并努力帮助地狱恶灵获得救赎。”
二代圣子耶比的天命，就是帮助地狱恶灵获得救赎，所以未来地狱未必不会诞生圣灵。
“天启星却是多元宇宙圈定的‘罪恶与黑暗之源’，谁也反抗不了。”
“可哈尔乔丹是光明神，超人成为力量之神后，只是身体变得好似白纸上素描的人物，看着有点黑，并没心性大变。
那些成为新神的人类，也有好有坏，好坏由原来的性格决定，没受到神格的影响。”大统领道。
哈莉摁了摁太阳穴，表情更加无奈，“这才是达克赛德真正的阴谋……唉，今晚和你们分别后，我还得去一趟创世星。”
“还有真正的阴谋？难道我之前猜错了？”莱恩将军惊疑道。
“没猜错，只是不完全，达克赛德不止是想让地球人取代天启星黑暗神族。
他要让地球人类取代整个新神族，让地球神族和创世星神族死战到底，直到一方族灭。”
“为什么要死战？”大统领疑惑道。
哈莉问道：“你们知道新神族的历史吧？
在远古时代，没有新神旧神之分，神灵皆是领悟法则的古老生命。
后来魔法女神赫卡忒带着代表奇迹的‘魔力’进入多元宇宙，一部分神灵得到魔力，结合信仰力发展出制度更完善的神系；另一部神灵没得到魔力，对信仰不感兴趣，祂们聚在一起，合力创造了一颗巨大的星球。
旧神星球在主宇宙内，除了神灵，上面还有服侍神灵的‘人类’。
到了达克赛德那一代，人类起义造反，杀光旧神，夺走神力，自己统治‘旧神星’。
由迦可汗还在时，旧神星人类尚且能维持一个完整的统一王朝。
等由迦可汗挂起源墙上，太后擅权，长子伊莎雅不满达克赛德太子的身份……一场宫斗大戏之后，太后被达克赛德命令狄萨德毒杀，伊莎雅趁机带领一半臣民造太子弟弟的反，兄弟反目，王朝撕裂成两半，旧神星球也一分为二。
伊莎雅就是天父的真名，跟随他的臣民成为光明新神族，居住在创世星上。
太子是达克赛德，他带领剩下的臣民成为黑暗新神族，居住的星球叫‘天启星’。”
哈莉环顾若有所思的众人，道：“现在，地球人类就是当初的旧神星人类，我们要取代的不是天启星黑暗神族，而是整个旧神星新神族，包括咱们的盟友创世星新神。”
莱恩将军思索着道：“我们现在的情况和当年的旧神星真的很像！哈莉你不是达克赛德，你是他爸爸由迦可汗，哈尔乔丹和超人是天父，达克赛德……‘地球达克赛德’还没出现。”
“滴滴滴！”还算宽敞的飞行舱室内，有四五部手机突然响起来。
“咦，这种时候谁给我打电话？“同时接到电话，几位大佬都很惊讶。
哈莉的手机也响了，不是电话，是来自守户犬系统的讯息，有好几条。
“what？你没搞错，莱克斯&#183;卢瑟成了‘天启星之主’？！”
刚摁下接听键，几位大佬几乎异口同声，失声惊呼。
“看来达克赛德也后继有人了。”哈莉看着屏幕古怪道。
正义联盟和天眼会的沃勒，都给她发了讯息，主要内容只有一条：莱克斯&#183;卢瑟得到欧米伽效应，被天启星上的“造反派”推举为“新天启星之主”。
大统领拿着手机，面色数变，“哈莉，神格选拔，还没结束对吧？接下来的日子里，还会有人被神格选中，成为新神，甚至主神，就像卢瑟。”
“达克赛德神躯崩碎后，爆出一百五十八颗黑暗主神格。”哈莉道。
二当家卡梅隆忐忑道：“那些神格现在都没主人？它们在哪？能不能主动寻找它们？”
“我不知道它们在哪，也不晓得它们是否有主。”
哈莉站起身，准备告辞，“别指望去天启星上抢劫财富了，新神科技不适合我们，除非你们下定决心取代旧新神。
至于重建地球的资金……可以向主宇宙募捐，斗界不仅保护了地球，主宇宙内的高等文明都有义务为地球重建提供帮助。
几千、几万个文明一起捐，随便意思意思就够了。”
“你要去见卢瑟？能不能把他体内的欧米伽效应抽出来？”大统领眼神渴望道。
“你们可以试试。”哈莉耸耸肩，瞬间消失不见。
“或许我们真的可以试试。”二当家幽幽道。
莱恩将军鄙视道：“你知道欧米伽效应的威力不？只一个眼神，能把我们所有人瞬间蒸发。”
“我又没说找卢瑟试，黑暗新神也能寿命永恒，有些人类新神实力还不如B级英雄。”二当家道。
“即便夺取一枚黑暗新神神格，你也用不了。它若契合你，早就选择了你。”莱恩将军叹道。
大统领咬牙道：“总要试一试，不然我们就要进入奴隶营了，我们的妻女成为那些屁民的玩物，我们的子孙继续给他们做牛做马，永世难以翻身。”
——我没儿子，我女儿有力量之神保护，不会成为别人的玩物。
莱恩将军不想和他们折腾，但又不愿和他们硬顶。
“大统领先生，当务之急是重建米国！哈莉的主意不错，斗界保护了整个主宇宙，斗界战场上的损失，外星佬需要承担一定责任。”
“整个地球都要飞升了，还着急重建做什么？”大统领不耐烦道。
莱恩将军淡淡道：“飞升是达克赛德的阴谋，你觉得哈莉会让他阴谋得逞？”
众大佬面色大变，“难道她要阻止我们飞升成神？”
“各位，我要提醒你们一句，你们和我，都没得到神格，飞升到天启星，也是进奴隶营的结果。”莱恩将军道。
“我们现在不正在努力改变这一悲惨结局嘛！”
“如果不飞升，可以直接避免堕入奴隶营的悲命。”莱恩将军道。
大统领摆摆手，“成神的诱惑实在难以拒绝，等我们实在飞不上去，再反对集体飞升也不迟。”
莱恩将军无语。
……
奎茵庄园。
“我听露易丝说，你早离开了大都会，刚刚哪去了？”赛琳娜问道。
“和大统领他们谈重建的事……”哈莉也不隐瞒，把刚才在“星空一号”上发生的事都说了一遍。
艾薇撇了撇嘴，“不用去现场，我都能想到他们是怎样贪婪又懦弱的嘴脸，真亏你能忍受那么久。”
“他们当然是小人，可品性不代表他们的办事能力。”
“他们有什么能力？”艾薇不以为然。
“有坏事的能力！”
“你现在还怕他们坏事？谁敢使坏弄死谁。”艾薇道。
哈莉叹道：“有些事必须要做，要么让别人配合你好好干活，要么你亲自下场累死累活。
我不想累死累活，只能让他们好好干活。
使用武力当然可以逼迫他们干活，但动用武力要浪费多少时间和精力？
浪费时间精力不算，还得到个‘毒菜’的坏名声，被众人畏惧。
就像不义超人，混成人憎鬼厌的独夫，活得又累又苦，何必呢？
现在我和他们只talk一个小时，他们对我既敬畏又亲近，还能主动把活干好。”
“他们真能干好？我敢说他们一定心怀鬼胎，这会儿不知在盘算什么呢。”艾薇道。
“无论他们心里在盘算什么，知道我的态度后，绝不会挑战我的底线，还会尽快把活干完，这便是我对他们的唯一要求。”哈莉看了眼时间，道：“这会儿天父差不多收到卢瑟成‘天启星之主’的消息，我该走了。”
赛琳娜问道：“去找卢瑟？”
“去创世星见天父。”哈莉改为心灵传音，还用防御力场包裹精神力，“天父和大统领那些人一样，都是‘好事甭指望、坏事小能手’。
我估计他快憋不住了，我得和他谈一谈，让他明白我的态度。”
“你是什么态度？支持地球集体飞升，取代旧新神，还是逼迫人类新神放弃神格，回归正常的人类文明？”两女都露出好奇之色。
“我的态度就是没态度，随他们自由选择，我不管，我只决定自己的未来——绝对不当‘新神之王’。
天父大概也只在意我的态度，知道我没有抢他位子的想法，至少能保持冷静，不再胡思乱想。”

第一千七百四十章 盲人先知
最初安排自杀小队跟随正联英雄进入天启星清理类魔时，阿曼达沃勒的目的还算单纯，就是为了保护地球不被入侵，没想过鬼子进村、寸草不留。
达克赛德和反监视者都是至高存在中的最强者，现在两位最强至高同时对地球发难，身边还有千余黑暗精英、千万黑暗新神、百亿影魔、千亿类魔……即便是对哈莉有信心，阿曼达&#183;沃勒也认为地球到了最危险的时刻。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这种时候再让正联英雄在前面顶，自己躲在后面保存实力、见机行事，就是最愚蠢的行为。
正联英雄真的凋零了，就她手里那点人，即便全员保存也无法力挽狂澜。
沃勒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做了在当时看来最果断、最正确的决定：拿出全部力量跟随正联一起进入天启星。
她不仅派出最精锐的自杀小队，还建议五角大楼把秘密招募的超能特种部队交给她统一指挥。
五角大楼的大佬也不是蠢货，晓得这种时候隐藏实力没任何意义。
既然都决定拼命了，自杀小队最强底牌“赞沙卢瑟”，不可能被沃勒留在地球。
“卢瑟，你加入自杀小队快一年了，我的性格你肯定十分熟悉。敢背后暗算我、背叛我，违背我的命令，绝不会有好下场。
遵守与我的约定，我从没失信过，无论对谁的承诺，我都言而有信。”
嘴巴上绑着个钢球、手脚都戴着镣铐、脑袋还套厚麻袋的卢瑟轻轻点头。
他这身“装备”来自“针对赞沙的技术顾问”超女王露易丝的建议，几乎和之前亚历山大&#183;卢瑟一模一样的待遇。
论对“赞沙卢瑟”的防范，没有谁比超女王更专业。
“现在我要打开你的束缚，世界需要赞沙之力。老规矩，遵守我的命令做任务，立下多少功劳，我给你减多少刑期，不要逃跑，不要有任何小动作。”
卢瑟再次使劲点头。
然后沃勒亲自带队，率领上百超级恶棍组成的自杀小队，和将近五百名米国超能力大兵，穿过时空门，浩浩荡荡进入天启星黑暗王城。
等到了地方，沃勒才给眩晕伯爵（之前出卖过卢瑟）一个眼神，让他解开卢瑟的枷锁，她自己则后退几步，身处众人的保护中。
“沃勒，你放心吧，这是人类的大危机，却是我证明自己才是人类最终希望、最大依靠的大好机遇。”
看着漫天飞舞的类魔大军，卢瑟满脸自信与欢喜，活动几下手脚，就仰起脑袋大喊：“赞沙！”
没有雷霆，没有神力降临，什么事都没发生。
卢瑟愣了一瞬，再次大喊：“赞沙！”
还是没反应。
“赞沙，赞沙，赞沙……”
他嗓子眼都快冒烟了，依旧毫无反应。
沃勒眉头紧皱，黑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卢瑟豁然转头，怒吼道：“沃勒，你对我做了什么？”
“你自己不行还怪别人？别耽误时间了，类魔已经……”死亡射手环顾周围一圈，道：“沃勒，我们得赶快捞些战绩，类魔快被杀光了，除正联，连创世星新神也来了，他们效率好高！”
“沃勒，你是不是对我使用了什么药物，想要毒哑我的嗓子？不要否认，这些天你们在我身上注射了很多针剂。”卢瑟依旧在咆哮。
沃勒淡淡道：“正义联盟的确在研究改变你嗓音的药物，但都失败了，每次注射药剂后，都会有黑暗正联的法师过来，对你的嗓子进行检查，没效果就继续研究。
看来那些法师英雄也不过如此，竟没发现你嗓子虽好，却已经失去赞沙之力。
我不晓得是不是药物的作用，是什么药物的效果，但劳顿说得对，我们不能在这儿等你。
卢瑟，你留在这儿，不要乱跑，我们先去出任务了。”
“法克，我一个普通人，你随便将我丢在战场上，不是让我死吗？要走也行，你得带上我。”卢瑟脸色难看，心情糟糕。
沃勒递了一支能量枪给他，道：“我建议你留在这儿，这里距离战争广场很近，已经被正联英雄清理过一遍，即便有类魔过来，也只是散兵游勇，相对安全些。
我们要去的地方却是类魔工厂，绝对比这里更危险。
但我不反对你跟在我们身后，至少你能使用能量武器。”
卢瑟犹豫了一瞬，还是决定跟随大部队。
孤身一人，危险未知；跟着队伍，遇到危险也能躲在后面，拿同伴当炮灰。
卢瑟讨厌不可控因素，尤其不喜欢自己的安全不可控。
然后他成了自杀小队队友们的炮灰。
他速度太慢，在类魔的追击中奔跑几百米便气喘吁吁、满头大汗，最终被一只类魔叼走。
类魔造型有点像蝗虫，黄绿色的装甲，背后两片金属翅膀，可以快速飞行。
更倒霉的是，沃勒没在他脑袋里装微型炸弹。
她带他来天启星，是指望他变身赞沙，雷霆赞沙可不怕微型炸弹。
微型炸弹除了炸药，还有定位、远程通讯、生命体征检测等多种功能。
如果他脑袋里装了炸弹，沃勒至少能在战斗结束后，派人去寻找他。
现在人没了踪影，人的用途也不大，沃勒干脆利落地将他列为“牺牲者名单”，压根没派人搜寻，没为卢瑟耽误一秒钟的时间。
换成其他人，事情到这儿差不多结束了，但卢瑟身份不同，不能稀里糊涂没了。即便是死，也得有个死因和结果。
等达克赛德战争结束，沃勒才安排天眼会的黑魔法师对他进行招魂。
如果卢瑟死亡，灵魂只有一个去处：堕入地狱。
结果黑魔法师并没招到卢瑟的亡灵。
于是沃勒又将他的名字从“牺牲者名单”挪到“失踪者名单”。
她倒是没怀疑卢瑟故意潜逃，当时卢瑟被类魔抓走，不少人都看到了，卢瑟一边激烈挣扎，还一边凄厉大叫“救命”。
……
卢瑟的确没死。
类魔十分残忍，在毁灭星球文明的过程中，对男女老幼不会有任何怜悯，哪怕婴儿也能狠辣下手。
但它们并非见到人就杀。
它们会尽量俘虏敢于反抗的勇士，将他们带到类魔加工厂，转化为新的的类魔。
除了战士，它们还会检测平民的基因，如果智力或体魄达到标准，也会送到类魔加工厂。
类魔之所以令物质宇宙所有文明胆寒，就因为这种自我无限繁衍的机制。
所以在抓到卢瑟后，它们先确定他不再有反抗能力，接着就将他带到类魔加工厂，要把卢瑟转化成类魔。
可黑暗王城内的类魔工厂已经被正联英雄、创世新神摧毁，类魔只能将卢瑟送到郊外工厂。
以天启星巨大的体量，即便是“郊外”，也在几百万公里之外。
“嗖！”飞过一片荒凉沙漠时，一柄连着长长锁链的弯刀从沙子里射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砍在类魔头上。
“哎呦！”失去脑袋的类魔如失事的飞机一头栽在沙丘上，卢瑟也四肢乱舞，把沙丘砸出个大坑。
“你是谁，是不是来自地球，达克赛德黑暗王城附近的战斗与你有没有关？”
锁链弯刀的主人很冷酷，没有因为卢瑟在凄惨哀嚎就动作轻柔、态度温柔。
厚底作战靴用力踩在他背上，让卢瑟再次呕出一口黑色的鲜血……他的脏器摔破了。
还用一根锁链在他脖子上缠了几圈，弯刀的刀尖抵着他的后脑勺。
卢瑟偏过头，看到一个脸上蒙着布的女战士，“你能说英语，使用了翻译器？问我是谁之前，难道不该先介绍你自己吗？”
女战士露在外面的眼睛闪过一丝错愕，“你似乎一点也不害怕？”
“我连达克赛德都不怕，还怕你？”卢瑟冷笑道。
听到他这么说，女战士眼里反而多了一丝赞赏，态度也友好了些。
她解开锁链，将他从坑里扶起来，又主动揭开白布兜帽，露出一张饱经风霜却明艳动人的脸蛋。
“我叫阿朵拉，被遗忘者们的领袖，这里是我的地盘。”
卢瑟抹去嘴角的鲜血，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除了头发是红的，长相和打扮都很像《星球大战》里的绝地武士蕾伊。
再环顾周围的沙漠环境，他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我以为天启星处处是火山，没想到还有这么大一片沙漠。”
“天启星科技的基础是地火能量，有天然火山的地方，就是我们星球上最富饶的土地，它们都属于达克赛德，哪轮得到我们。”阿朵拉叹道。
“你是不是来自地球的勇士？”她再次问道。
“没错，我来自地球，至于算不算勇士……”卢瑟形象凄惨，心气儿却不低，“我从来不缺乏勇气，但我对自己的定位却不是‘勇士’。”
“不是勇士是什么？”阿朵拉好奇道。
“我乃人类文明的真正希望，人类勇士的领袖，莱克斯&#183;卢瑟！”
卢瑟语气平淡，脸上也没啥表情，远不如对哈莉这这句话时慷慨激昂、骄傲满怀。
他只是在应付眼前掌握自己生死的“天启星蕾伊”，没兴趣、也没心情和精力装逼。
“希望……”
“天启星”蕾伊听了这句话，脸上的漫不经心却一扫而空，眼神变得很奇怪。
“你来自大都会？”她问道。
“你连大都会都知道？可你既然知道大都会，为什么不知道我？”卢瑟疑惑道。
阿朵拉表情更加严肃，严肃中还带着些忐忑，“你是不是很多次拯救了你们的世界？”
“当然。”
换成别人，至少会犹豫片刻，卢瑟却一脸理所当然，内心也十分踏实，没半点不安。
“你和我来。”阿朵拉满脸兴奋地将他拉起来，带着他翻过两个沙丘，来到一辆藏在迷彩布下的浮空飞车边上。
那飞车和7人坐的面包车差不多大，一米厚，没有顶棚，跑起来倒是很快。
只半小时，他们就来到沙漠边境的一个小峡谷内。
方圆百米的范围内，七零八落搭建了上百个帐篷，外围还有十多辆和阿朵拉同款的飞行器。
无论男女都和阿朵拉一样，一副欧美人的相貌。
只是块头有大有小，最高的超过四米，最矮的不到一米。
装扮上也和阿朵拉相似，适应风沙环境的头巾、亚麻长袍，看着很干练、很贫苦、很脏乱……像个沙漠难民。
“阿朵拉老大，你回来啦！”
“阿朵拉老大，这个光头是谁？”
“天启星蕾伊”没说谎，她真的是“被遗忘者”的领袖，在营地里的威望很高，见到她的人都主动和她打招呼，帐篷里的人听到声音也都走出来对她笑脸相迎。
“去把盲眼先知找来，他的预言似乎实现了。”
阿朵拉在营地中央停下磁悬浮飞车，人还没下车就大声喊了起来。
“啊，难道是‘凡人英雄’的预言？”众“被遗忘者”惊疑不定地打量卢瑟。
卢瑟也有些惊讶。
现在他有见识了，知道即便在魔法界、在哈莉眼中，往往能代表一份天命的“预言”也属于高级货。
他心中快速思考：“凡人英雄”的预言来自天启星的“先知”，能被称作先知，必然有几把刷子。
如果之前没预言成功过，不可能是先知。
既然先知是真的，那么预言也是真的。
“凡人英雄”的预言，代表什么天命？
经历过多次危机、亲眼见证过多位天命之人后，卢瑟很清楚天命往往能与力量挂钩。
没力量，怎么完成上天赋予的使命？
换个说法，上天赋予一个人伟大使命时，必然先赐予他解决危机、人前显圣的力量。
现在他孤零零落在天启星荒野，连普通的类魔都能轻易取他性命，最需要的就是力量！
在卢瑟思虑万千的时候，一个瞎眼老头从营地边缘的破烂帐篷里走了出来。
他只有一米三，和卢瑟一样的大光头，只脑袋就有40厘米长，身后有个装满书籍的大背篓。
“先知，我似乎找到了预言中的凡人英雄，你过来辨认一下。”阿朵拉喊道。
卢瑟疑惑道：“他不是盲人吗，还怎么辨认？”
“盲人先知还看书呢。”阿朵拉道。
老先知并没盯着卢瑟仔细辨认，只是从身后背篓里摸出一本厚厚的书籍，当众打开，用笔在上面写了一段文字。
阿朵拉见了也不意外，主动走到他边上，大声朗读道：“第18932则预言，达克赛德死亡之日，一名来自主宇宙地球的凡人将得到天启本源的眷顾，引领天启星前往新时代，一切旧有之规则都将随之改变。”
“what，达克赛德死了？什么时候的事？”卢瑟惊呼。
“达克赛德死的时候天崩地裂，似乎整个宇宙都要毁灭，你没感觉、没看到？”周围人奇怪道。
“他之前被类魔抓在手里，昏迷了过去，现在天地异变已经结束。”阿朵拉解释道。
“连类魔都打不过，他真的是预言中的英雄？”众人越发怀疑。
卢瑟抿了抿唇，道：“如果你们想找强者当‘预言中的英雄’，我可以为你们介绍‘多元宇宙最强人类’，哈莉奎茵，我的至交好友，八成就是她活活打死了达克赛德。”
“哈莉奎茵？是谁呀？”
“我似乎在哪听过这个名字。”
“多元宇宙最强？是不是在吹牛？”
“肯定在吹牛，他还说哈莉奎茵打死了达克赛德呢。”
营地里的“难民”窃窃私语，看卢瑟的眼神里满是怀疑。
卢瑟无语了，“连魔女哈莉都不认识，你们真的是天启星人？”
“都住嘴！”阿朵拉大喝一声，现场立即安静得能听到峡谷外的风声。
“你知道什么叫‘被遗忘者’吗？我们虽然是天启星人，却和你熟悉的黑暗神族不一样，很多人一辈子都没走出过这片沙漠，达克赛德的狗腿子也看不上荒芜的沙漠，我们像是被整个世界遗忘。
知道我们存在的人不在乎我们，不知道我们存在的人……也没关系，生活完全不受影响。”
卢瑟道：“我之前听你说‘地球’、‘大都会’，还以为你了解外界发生的事。”
“我们当然了解外面发生的事。”阿朵拉拍了拍盲人先知的背篓，“我们没去过外面，也没有母盒和外界联系，但我们可以读书。
地球、大都会，都是我在预言书上看到的。”
想到刚刚阿朵拉说的“第18932则预言”，卢瑟心中一动，惊讶道：“这些书上记载的都是盲人先知书写的预言？”
“没错。”
卢瑟神情震撼，靠预言了解外界发生的大事，这个老瞎子似乎比上都夫人还要厉害，那他预言的“大都会凡人英雄”……
见他不说话了，阿朵拉再次将目光投向预言书，道：“刚刚的预言还没念完，我继续。
那个凡人是一位大英雄，来自一个叫‘大都会’的城市，他多次拯救世界，他在世界中传播希望，也会把同样的希望带给我们……”
卢瑟心里咯噔一下：这不是我，是他……法克！
果然，阿朵拉继续道：“他是孤儿，是谦逊的农夫之子，是真理的探索者，正义的化身。”
“莱克斯&#183;卢瑟，是不是你？”
卢瑟神色自然地点点头，道：“基本上没有错，但我希望更严谨些，能直接把‘凡人英雄’的名字说出来。”
很显然，他不是他们要找的预言之子，那个农场小子才是。
但他们不晓得他是不是预言之子，他完全可以冒充农场小子。
有“天命之力”就拿，没好处也能补充食物和水，吃饱喝足后再想办法离开这儿。
他发誓，世上再没人能比他更熟悉“农场小子”，他一定能伪装得毫无破绽。
可对方有一位先知，先知懂预言……先试探一下。
盲人先知摇了摇头。
阿朵拉道：“先知只能窥视到这些讯息。”
卢瑟松了一口气，“既然如此，就当我是‘预言之子’吧。
其实，无论我是不是预言中的人，我都愿意帮你们，你们想要我为你们做些什么？”
这是“农场小子”会说的话。
帮助别人不需要缘由，只要别人有需要，他就乐于相助。
“我们需要希望，达克赛德已死，但他的黑暗党羽依旧存在，我们想要你解放天启星，杀光所有想要欺压我们、奴役我们的人。”阿朵拉道。
“你们不是被遗忘者吗？听你这话，更像是反抗军。”卢瑟道。
阿朵拉无奈道：“我们也想反抗，可我们没有力量。
其实反抗军的故事，我也在预言书中看到过，看到他们的事迹后，我不仅没受到鼓舞，反而更加绝望。
他们完全在做无用功，对达克赛德的统治毫无威胁。”
“如你所见，我只是个连类魔都打不过的凡人，要怎么帮你们？唔，我事先声明，我并非没有力量。
我有世上最聪明的大脑，能打造世上最强大的武器。
我也有天赐神力，只要激活……”
卢瑟把目光转向瞎子先知，期待道：“能不能让你们的先知帮我检查一下嗓子？为什么我的赞沙之力会失灵。”
阿朵拉神情疑惑，“赞沙之力是什么？”
“是能够为你们带来希望的强大力量。”
“可预言中说，预言之子将得到欧米伽之力，不是什么赞沙力量。”阿朵拉道。
卢瑟难以置信道：“我能得到欧米伽之力？”
他贪婪地环顾左右，“你们有欧米伽效应，在哪？”
“欧米伽效应是天启星的本源之力，达克赛德死后，他体内的欧米伽效应也随之释放，最终回到天启星本源。”
阿朵拉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卢瑟，“先知设计了一种机器，可以帮你收集、抽取、融合欧米伽效应。
只要你真是你宣称的那样，是预言中能使用它的‘凡人英雄’。”
“竟然还有这么神奇的机器，设计图在哪，给我看看。”卢瑟好奇道。
“不需要看设计图，机器我们早已准备好，你只要接受欧米伽效应即可。”
卢瑟迟疑道：“你们为什么不自己吸收欧米伽效应？”
“你知道欧米伽效应有多强大吗？哪怕是神灵，稍微触碰到它，也会神躯崩碎、魂飞魄散。”
“所以，只有天命之人能得到它？”卢瑟嗓子眼发干。
——法克，麻烦大了，“农场小子”的天命有毒，抢不得。
“你就是天命之人。”阿朵拉道。
“我，你们飞车上有通讯器不？没有也没关系，我能自己造一个，先让我和——”
“嘭！”阿朵拉忽然抬起右手，对着卢瑟额头狠狠打了一拳。
卢瑟只感觉眼前一黑，就没了意识。
“天启在上，大姐头你在干什么？”营地里的难民们惊呆了。
“不要废话，立即组装机器。”
……
卢瑟再次醒来时，就发现自己如同一只烤鸭，被挂在直径超过10米的巨大钢铁“烤箱”里。
浑身上下没有一件衣服，胸口和后背凿了四个血肉模糊的窟窿，每个窟窿连着一根透明的管子。
“卢瑟，你醒了？正好，机器也搭建好了，你马上就能得到欧米伽效应了。”阿朵拉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她站在自己的浮空飞车上，飘在“烤鸭炉子”正上方。
“等等，我有话说。”卢瑟慌忙叫道。
“不用着急，等你得到欧米伽效应，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说。”
卢瑟心里骂了几百句娘，对伪装成“农场小子”有了那么一丢丢后悔。
嗯，只一点点后悔。
天启星上无好人，即便阿朵拉说自己是好人，卢瑟也不相信。
如果不伪装成农场小子，她大概都不会将他带回营地，直接在沙漠里就抹了脖子。
卢瑟只能埋怨“农场小子”的天命太邪乎，完全不怕伪装者。
能吸收欧米伽效应的自然是天命之人。
不能吸收的直接烧成灰了，没法伪装。
“嗡嗡！”在他七思八想的时候，阿朵拉启动了简陋的“欧米伽效应抽取机器”，卢瑟眼前一红，像是突然掉入到血红色的世界。
“啊啊！”除了痛，他失去了一切感觉。
除了惨嚎，他什么也做不了。
……
数日之后，此时此刻。
天启星黑暗王城。
“看在同为地球人的份上，我今天不杀你们，现在立刻放下我的财物，都给我滚！”天启星之主的声音传遍王城。
王城内，正如过境蝗虫般四处掠夺财物的米国大兵停下手上的动作，走出建筑物，疑惑看向天上的人影。
“卢瑟，这里是天启星，哪里有你的财物？”自杀小队队长劳顿站出来叫道。
“昨天晚上我已经用母盒向多元宇宙宣布，我莱克斯&#183;卢瑟，正式加冕天启星之主，你不知道？”卢瑟淡淡道。
劳顿很想讥讽他几句：你咋不宣布你是多元宇宙之主呢，那样整个多元宇宙都成你的财产了。
可对上卢瑟和达克赛德同款的、宛若沸腾岩浆湖泊的猩红双眼，他莫名心中发寒、灵魂不自主地战栗，死亡的恐怖如同实质笼罩全身，已经到喉咙眼的话又被他吞了回去。
“卢瑟，你现在得到欧米伽效应，我们加在一起都不是你的对手，可我们也只是大佬们的马仔，你折腾我们有什么意义？”
“你们要做的就是赶紧滚蛋，其它的自有你们大佬和我谈。”卢瑟不客气地说。
眩晕伯爵不屑道：“你只是得到欧米伽效应而已，真正的达克赛德都被打死了，你有完整体达克赛德几分功力，敢在我们面前大放厥词？”
“对付你这垃圾还需要我亲自动手？”卢瑟冷冷一笑，向前一挥手。
“BOOOOM！”
音爆之声在黑暗王城炸响，一个接一个的音爆通道在半空打开。
每个音爆通道都涌出乌压压好似一片蝗虫的类魔。
顷刻间，方圆千里的天空被类魔覆盖。
“为了莱克斯卢瑟！”
“莱克斯卢瑟万岁！”
类魔齐声呐喊，声音震天。
卢瑟满脸春风、神采飞扬，傲然大笑道：“眩晕伯爵，你还有什么话说？”
“别逞强，他对你有了杀心。”劳顿低声道。
眩晕伯爵心里本来就害怕，被他这么一说，更加不敢再和卢瑟硬怼，只能闭上嘴巴，垂下脑袋装死人。
“卢瑟，你在做什么？”
类魔大军动静太大，瞭望塔上的正联英雄也被惊动，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我在做天启星之主该做的事，超人，你想阻拦我吗？”卢瑟捏了捏拳头，心里有些跃跃欲试。
“卢瑟，你放弃人类身份了？”青光一闪，哈莉忽然出现在他对面。
“银河上将天下无敌，打倒‘人奸’莱克斯&#183;卢瑟！”眩晕伯爵激动大喊。
死亡射手眼神奇怪地瞥了他一眼，没有喊话，表情却轻松了很多。
“银河上将天下无敌，卢瑟是人奸，审判他，逮捕他！”周围米国大兵、超级恶棍都很兴奋。
卢瑟怔了怔，笑道：“哈莉，你还不了解我的志向，我可是人类文明的真正希望和最大依靠，怎么可能脱离‘人籍’？
我让他们滚蛋，不过是为了保护我自己的财产，防止某些人白嫖……”
他向她眨眨眼，“你懂的，一切都可以交易，包括黑暗王城，只要他们肯付出合理的代价。”
哈莉对他和米国政府间的利益交换不感兴趣，上下打量他一番，问道：“你现在感觉如何？”
卢瑟和达克赛德一样，皮肤变成灰黑色，粗糙无光，犹如皲裂的岩石。
他的脸庞还有些扭曲，变得更方，四四方方的脑袋，四四方方的脸，有明显的“达克赛德化”倾向。
“我很好，前所未有的好。”
卢瑟像是终于找到够资格聆听自己倾诉、顺便让自己好好显摆一番的对象，很兴奋地往前飞了一段距离，飞到哈莉跟前。
“哈莉，我是天命的天启星之主，在我降临天启星之前，已经有盲人先知预言到我的到来……”他口若悬河，巴拉巴拉，把自己这几天的奇幻经历事无巨细地说了一遍，连心理活动都没省略。
“我以为我窃取了那个童子军的天命，心里还有点后悔，结果欧米伽效应选中的人就是我！
虽然非常痛，每个细胞都在痛嚎，可我还是坚持了下来，最终得到欧米伽效应的认可。
得到欧米伽效应后，那些‘被遗忘者’立即跪下向我臣服，包括那个长得像天行者蕾伊的阿朵拉。
有了力量，我自然不用继续隐瞒自己的身份，我得意洋洋嘲讽了她和盲人先知。
你猜怎么着？
那盲人先知反而笑了。
他说这就是真正的预言，我是预言中真正的天命之人，预言的内容也没有错，只不过阿朵拉解读错了。”
卢瑟的表情变得很奇怪，语气也不如之前兴奋，“命运往往会主动隐藏自己，避开凡人的视线。
即便先知做出了预言，真相也隐藏在文字之下，无法被人理解。
‘凡人英雄’不是孤儿出身、农夫之子的超人，而是想要成为超人的人……超人从来都不是凡人，我才是凡人。”
哈莉惊讶道：“那位盲人先知有两把刷子嘛！”
她心中一动，“他是天启星人，又有如此深厚的预言功力，很可能已经凝聚神性。
shit，新神中一直没出现命运之神，无论创世星还是天启星，都没命运之神。
但作为一个完整的神系，新神应该和旧神一样，注定诞生至少一名命运之神。
难道老瞎子就是新神中一直避世不出的命运之神？
他在哪，我要马上见到他。”
如果他真是新神命运之神……意识沉入灵魂深处，“看了眼”已经快要满溢的139级经验罐子，哈莉心中火热。
达克赛德战争是危险，也是机遇，不说别的，单单等级经验，就让她从137级升到即将140级，提升了足足三个等级！
她马上可以开启第14防御专长了。
dc多元宇宙七大基础力，她已经得到六种，但她现在最想要的不是第七种“黑苹果”，而是命运之力。
她已经受够了各种来自命运的各种暗算。
如果能吸收命运之神的本源，一定能开启命运防御专长，到了那时——
“死了。”
卢瑟一盆凉水，朝哈莉兜头泼下。
“什么？你再说一遍。”
卢瑟道：“盲眼先知死了，我用欧米伽射线把他烧成了灰烬。”
哈莉拳头捏紧，有些咬牙切齿，“你是蠢货吗？即便我猜错了，他不是命运之神，可能够预言天启星之主的先知有珍贵，你不知道？”
卢瑟轻轻点头，“曾经我不懂，现在我感触更深了，但我必须杀他，除了你，没人能对我说完那种话后依旧活着。
他明明可以实话实说，就说‘来自大都会的第一天才是命运之子’，为什么要拐弯抹角，说什么‘想要成为超人的人’。”
他也捏紧拳头，咬牙切齿，低吼道：“我要超越超人，不是成为他！那个老瞎子敢内涵我，还想好活？！”
哈莉心很累，“你有没有想过，做出预言的盲眼先知，也不知道预言的真正含义？上天让他看到什么，他说什么，并不是针对你。”
“如果是上天让他这么说的，说明上天想让他死，他命该如此，我只是顺天应命。”卢瑟道。
哈莉怔了怔，叹息一声，不再说了。
他可能是对的，命运想让盲眼先知死！
因为他不死，她必然会去见他，然后夺取他新神本源，从中榨取命运之力。
命运防御专长一旦开启，一定严重威胁到命运本身。
命运的自我保护机制被触发了……
哈莉心情沉重，如果她的猜测是对的，命运不允许她开启命运防御专长，那她要如何在没有命运防御专长时对抗命运？
这似乎成了个悖论。

第一千七百四十一章 达克赛德的谋划
哪怕成为天启星之主，卢瑟也没有自绝于人类的想法。
他驱赶疯狂洗劫达克赛德黑暗王城的米国大兵、天眼会特工，主要是想拿黑暗王城的财富和米国政府做交易，比如，他现在名义上还是一名刑期超过千年的囚犯。
可不可以用政府需要的天启星财物换取减刑？
“当然，哈莉你是我朋友，也是唯一的例外。天启星上任何东西，只要你看中了，随便拿，拿不动我让类魔帮你搬。”卢瑟很豪爽地说。
“不要慷他人之慨，天启星不是你的。”
神奇女侠很不喜欢他此时目中无人的态度和洋洋得意的语气。
“你知不知道欧米伽效应在天启星代表什么？”卢瑟傲然抬头，眼眶里液态红芒更盛，“它是天启星新神王朝的‘石中剑’，谁能拔出石中剑，谁就是天命之国王，谁能降服欧米伽效应，谁就是天启星之主。
它不仅是力量，也是‘天启星之主’神格本身，得到它的人才是天启星的主人。”
他张开双臂，做环抱世界的姿势，“现在，天启星本源回应我的意志，天启星上每个生灵都能感受到我的存在，我就是他们的太阳！
不需要我特意做什么，类魔看到我，主动向我跪拜，成为我最忠诚的奴仆。
我只需一个念头，黑暗王城所有秘库的大门立即向我敞开，不需要破解密码，不需要开锁的钥匙。
如果我愿意，我甚至可以控制天启星地表的火山喷发。
我，即是天启星之主！”
大超沉声道：“你不可能即是地球人，又是天启星之主。
多元宇宙大厦需要‘达克赛德’作为‘承重墙’，我们允许你留在天启星做个二代神王。但从今天开始，你与地球人类文明再没关系。”
“超人，你错了，地球人类与新神族之间已经有了深厚的联系。”卢瑟眼中红芒闪烁，表情自信又骄傲，“天启星之主能感应到每个黑暗新神的生命气息，此时此刻——”
“能找到黑暗精英不？”哈莉打断他问道。
“呃，不能，我说的黑暗新神单指人类新神。”卢瑟道。
哈莉对他再没一分兴趣，连眼睛都闭上了。
卢瑟清了清嗓子，继续道：“此时此刻，在地球上，有数百万人类已经成为我的子民，还有数十亿人渴望加入天启星‘新人类&#183;新神族’大家庭。”
距离达克赛德战争快一周，他早在达克赛德死亡当天便获得欧米伽效应。
和哈尔乔丹一样，他也有心魔劫。
渡过心魔劫之前，他无法如臂使指地控制欧米伽效应。
在阿朵拉的帮助下，他用了一天时间才完成心灵上的蜕变。
之后几天他用欧米伽效应打造新的神王母盒，用母盒联系其它被遗忘者营地，收拢类魔大军……等势力已成，才在昨晚向多元宇宙宣布自己为“天启星之主”。
这些天里他仔细考虑过自己和人类的未来。
此时所说的一切，都是他认真观察、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达克赛德战争是危，也是机，我们打赢了这场仗，危去机来，这是亿年难遇的大机遇，整个地球将集体飞升，所有地球人全部成为神族。
神域就是神域，它不同于凡间。
哪怕暂时还没觉醒神性的普通人，去了天启星也能获得超过千年的寿命。
从此之后，我们不会再像过去十多年，隔三差五遇到危机。
所有人将活得像神灵那样快乐，有尊严。”
“你是在故意说谎，还是脑子太蠢，想得太简单了？”戴安娜讥讽道：“天启星就是新神族的‘地狱’，哪有快乐？
成为新神族后，旧有的平等秩序被撕毁，新神之间有了明显的神力差距。
没了公正和平等，怎么可能还活得有尊严？”
卢瑟淡淡道：“愚蠢的是你！神性可以靠天赋获得，也可以通过修炼获得提升。每个新神的努力都将得到100％的回报，这才是真正的公平与公正。
现在的地球社会，公平与平等只是一剂麻醉剂，一件华而不实的花衣裳。
凭你天赋再强，若生活在社会底层，从小接受把人当废物养的欢乐教育，长大后依旧是处于社会底层的废物，或者某个监狱里的长住客。
上流社会的孩子再平庸，从小接受精英教育的他们，只凭见识和阅历，也能胜任绝大多数管理部门的职位。
普通人无论多努力，他们努力创造的财富只能让他们的老板先富，他们自己得到的收获，可能还不足努力所创价值的十分之一。
这种富人更富、穷人恒穷的制度，永远不可能改变，谁都改变不了。
哪怕世上最聪明、最大公无私的我，也无能为力。
因为生产资料可以被交易、被掠夺，就注定在交流过程中发生剥削，剥削一定会让剥削者与被剥削者区分开，贫富与阶级便诞生了。
凡人社会飞升成新神族后，唯一生产资料就是自己体内的神力，神力来自神性，神性的本质是智慧与技巧的总和，智慧与技巧只能靠自己努力。
当然，也会加上那么一点天赋。
但总体上讲，新神文明要比凡人文明公平、公正了无数倍。”
“槽点太多，我都不晓得从哪开口了。”戴安娜道。
“你我都是神灵，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说。”卢瑟双手抱胸，淡淡说道。
“你说你最大公无私，这就是天下最大的笑话。”戴安娜道。
“莱克斯集体赚的所有利润，一分不留全部捐了出去，还有谁比我更无私？”卢瑟道。
“你若在捐钱的同时，自己也艰苦朴素，不要和过去一样铺张浪费、奢靡无度，会更有说服力一些。
而且，你之所以捐钱，是因为哈莉带你去地狱体验过18般酷刑，明白‘人死后，人间财富毫无意义’的道理，并非你真的觉悟多高。”
卢瑟转向哈莉。
哈莉只眯着眼睛，神色淡淡看他们扯淡，没有半点参与的打算。
“随你怎么说，反正哈莉很欣赏我乐善好施的行为，她说哪怕抱有目的的善举，对社会而言，和真正无私的善举也没本质上的区别。”
“可惜哈莉不能定义功德和罪孽的标准，她说得再漂亮也没用。”戴安娜道。
卢瑟冷笑道：“什么功德，什么罪孽，在我眼里就是一个屁！
我若在意自己的功德，还会对犯罪活动毫无顾忌？”
“你罪无可恕，在不在意都没了意义，反正到最后注定是下地狱的结局。”戴安娜吐槽道。
“你不是说天启星是新神地狱吗？我为天启星之主，本身就在地狱中。”卢瑟道。
“这又回到之前的问题，为何你的话充满槽点。神性可以修炼，神力却来自神王的分配，神王对神灵本身也有生杀予夺的权柄。这种神级文明又怎么会公平？”
说到这儿，戴安娜神色复杂叹息一声，唏嘘道：“我自己就来自一个庞大的神系，偌大的神国里，神灵全是我的兄弟姐妹，或兄弟姐妹的子嗣。
所有神灵都是直系亲戚，一个‘外人神’都没有。
平民连喊‘不公平’的机会都没有，因为压根没平民。
现在你这种恶贯满盈、不在乎善恶功德的人成了天启星之主，在你的神系中当‘神族人’，结局只能更惨。
至少我父亲从来不宣传什么公平、公正。
你还用公平公正欺骗大家，说的谎话自己都快信了。”
卢瑟不屑道：“世人皆知，你父亲宙斯是多元宇宙第一大种马，见到美丽的雌性就走不动路，所以才能有足够多的‘家人’组成一个神系。
我洁身自好，不受凡欲操控，身为亿万富翁，连个私生子都没有。
我成为天启星之主，所有新神族皆为我的子民，我能对他们一视同仁。”
戴安娜嘴都气歪了，却没办法反驳，自家老爹的确好色，卢瑟好不好色不太好说，他有过很多明星女友，却没一个孩子……莫非不能生？
“你现在没有私生子，不代表你未来不会有，新神不能违背自己的神性，欧米伽效应早晚将你扭曲成另一个达克赛德。”她冷冷道。
卢瑟道：“达克赛德也没几个儿子呀，新神的社会制度比你们旧神公平、文明多了。
旧神妥妥的家族企业，外人连进入企业的可能都没有，新神更像个国有制大企业，企业文化很好。”
“无论你说得多漂亮都没用，你只是一个人，甚至是个被剥夺政治权力的宇宙罪犯，没权力、没资格决定整个人类文明的未来。”大超沉声道。
“我很自信，坚信自己就是人类的未来，但我不自负。”卢瑟再次看向哈莉，“我从没想过独断专行，擅自安排人类未来的方向。
现在我只是表达自己的观点，和人类代表的‘银河上将’商量。
哈莉，以你的智慧和眼界，肯定明白人类已经站在文明发展的岔路口。
改变已经大势，没人能阻拦冲破堤岸的洪水，但智者可以引导洪水的流向。”
“人类文明的确到了选择未来发展方向的时候，但你不用和我商量，我只是观察者，不会干涉你们的选择。”
哈莉沉吟着道：“不如这样，让宇宙名记露易丝&#183;莱恩组织一场‘人类是否要集体飞升辩论大会’。
无论是谁，都可以报名成为辩手，上台讲述自己的观点，反对别人的观点。”
“哈莉，你不是说了吗，这是达克赛德的阴谋，他想毁掉人类文明，我们怎么还能顺着他的恶毒想法走？”大超激动道。
哈莉叹道：“你有钢铁之躯，还得到力量神格，力量无穷、寿元无尽，你却要求普通人放弃拥有力量、获得寿命的机会，你觉得他们会是什么反应？”
能是什么反应？必然是千夫所指，万人咒骂。
“看到你从人类崇敬的英雄沦为被众人诅咒的仇寇，达克赛德算不算如愿以偿，会不会开心大笑？”
“其实，我并不想要力量神格，如果有新的‘承重墙’出现，我愿意放弃神格。”大超认真道。
“他们梦寐以求的东西被你弃若敝履，心里只会更加难受。”哈莉道。
大超张了张嘴，转而问道：“你是不是刚才创世星回来？怎么和天父说的，有没有化解地球新神与创世新神的矛盾？
如果按照卢瑟的路子搞，我们和创世星间的矛盾无法化解。”
卢瑟疑惑道：“我们和创世星新神有什么矛盾？”
大超道：“人类若成为新的新神族，要取代的不仅是天启星黑暗神族，还有创世星光明神族。
达克赛德想要彻底毁掉我们。
即便我们在与创世星新神的战斗中获胜，也会伤亡惨重、人口凋零，文明难以存续。
到了那时，说不定一直选择地球人当宿主的黑暗神格，会突然离人类而去，重新选择新神族。”
卢瑟惊讶道：“除了我这位‘天启星之主’，人类中还诞生了‘创世星之主’？”
戴安娜道：“新神以正义、邪恶来区分，你是邪恶的化身，超人和光明神哈尔是正义的化身，人类新神中也有正有邪……”
她基本上将昨晚哈莉与大统领等人的对话重复了一遍。
大超昨晚没有参加庆功趴体，却一直开启超级视力、超级听力，监听了大半夜。哈莉离开后，他还在偷听军政大佬的阴谋算计。
“你和天父怎么谈的？”卢瑟好奇看向哈莉。
哈莉感慨道：“天父心胸开阔，完全不介意地球人类加入新神大家庭。
黑暗新神他不管，如果有新神选择光明与正义的阵营，他举双手欢迎。
你们可以加入他的‘光明城’，也可以在创世星上自己找一块地方。
创世星和天启星一样大，光明城只是建立在创世星上的一座浮空城，面积还不如北美大陆，有足够的地盘供养新的光明神族。”
“天父真这么说？”
不仅正联英雄，连卢瑟也露出怀疑之色。
“以天父在最终危机中的表现，他似乎贪权恋栈、心胸狭小、擅于权谋——”
“卢瑟你闭嘴！”哈莉提高音量，大喝一声将他打断，严肃道：“天父是光明与正义的化身，这点不容怀疑。
最终危机关乎第五世界重启，他的确顾忌太多，不是很洒脱。
但他的正义精神始终得到充分展现，连我也极为敬佩。”
卢瑟环顾周围一圈，他们依旧在天启星黑暗王城上空，远处有类魔，地面有米国大兵和自杀小队，更远的地方，隐约能看到和天启星互成双子星的创世星……
他心中若有所悟，“哈莉你说得对，我有些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既然天父愿意支持我们人类集体飞升，我们为什么要拒绝？
愿意相信我的，跟我留在天启星，用人类文明的价值观对它进行大改造。
如果与我有不同理念，可以去创世星，我们相互竞争，共同发展，岂不完美？”
“这话留着在辩论大会上说，我不是裁判，也不是听众。”
哈莉摆了摆手，体表青光一闪，消失在众人眼前。
大超、戴安娜对视一眼，也离开了黑暗王城。
“卢瑟，阿曼达&#183;沃勒要和你说话。”
地面上，死亡射手挥动手里的通讯器，向卢瑟喊道。
……
回到地球后，哈莉先去了一趟星球日报大厦，找到名记露易丝&#183;莱恩，把“人类是否集体飞升”的辩论节目说了。
这是注定火爆全宇宙的大热节目，露易丝欣喜若狂、欣然允诺，笑得见牙不见眼。
“哈莉，你先别走！”她强行把笑得合不拢的嘴巴合上，将准备离开办公室的哈莉又拉住，道：“即便你要保持中立，有些问题也需要你来解释。
比如，集体飞升的利弊，普通人成为新神族后的福利待遇、人权保障……
你比所有专家更专家。
把这些基础问题解释清楚了，民众才不会被卢瑟之流的诡辩者欺骗。”
“好吧，你问我答，先弄个专访预预热。”哈莉又坐到她对面，问道：“要问那些问题，你想好了没，要不要准备两天？”
“不用，我们现在就去直播室，达克赛德战争结束五六天了，我心里积攒了无数个问题。”看到哈莉愿意留下来做个专访，露易丝更加兴奋。
“不用直播，就在你的办公室里，有些内容不适合让民众知道。”哈莉道。
露易丝若有所思，“也好，不直播可以聊得更随意些。”
“天父真的不介意人类集体飞升？”
“基本上，不介意。”哈莉道。
“基本上……能不能说得更清楚点？”露易丝感觉她话中有话。
哈莉开启防御力场，淡淡道：“我能打死天父，天父明白这点。”
露易丝的表情好一阵扭曲。
这个答案好出乎意料，但又好理所当然。
哈莉都能打破反监与达克赛德联手，逼得反监和达克赛德自相残杀，最终活活打死反监，顺便消灭了百亿类魔、千亿影魔。
地球之所以出现近千万新神，就因为达克赛德战争中，有千万黑暗新神被哈莉消灭。
如此战力的哈莉，当然能打死天父，和天父麾下千万光明新神。
即便天父不满意又能如何？
“这段内容不适合公开播放，得剪掉。”露易丝苦笑一声，继续问道：“你和天父怎么谈的，总不能直接撕破脸吧？”
“其实，只要我本人不下场，人类新神和天父就没有根本上的矛盾，至少在人类光明新神族中出现实力足以挑战他的新神之前。”哈莉道。
她对天父讲了一件事、做了一个承诺。
以心灵连接的方式，让天父完整看完发生在胃袋维度的战斗，让他明白她的实力——很强，但又不是碾压性的强。
让他知道她的厉害，又不至于担惊受怕，怕她悄悄把自己弄死。
最后她向他承诺：她永远不会成为新神，除非受到他的邀请，加入他的阵营，认他为主神。
天父高兴得当场邀请她加入创世星，取代密特隆的“首相”职位。
“超人能不能挑战天父？”露易丝既好奇又带着点期待。
哈莉瞥了她一眼，“你想当天后？”
天后露易丝？
一群新神高呼“露易丝在上”？
似乎很不错……
露易丝满脸陶醉地畅想了15秒，就摇头叹道：“我很满意现在的生活，天后什么的，在梦中梦到我会很开心。
真去做什么天后，我大概率无法适应。
而且我只会支持克拉克的决定和理想，不会教唆他去争他不想要的东西。”
哈莉认真想了想，道：“如果动力足够大，超人真有可能打败天父。”
假若天父敢对露易丝出手，大超即便没有力量神格，也能将他捶死。
露易丝脸色一喜，又问道：“哈尔乔丹呢？”
“也有可能，只要天父触犯到哈尔的逆鳞，比如，毁灭新海滨城。”
旧海滨城被蒙戈毁灭已经是十年前的历史，这些年来，哈尔一直致力于重建海滨城，现在城市已经初具规模，还得到“勇气之城”的美名。
呃，也不知是赞美哈尔乔丹“史上第一绿灯侠”的勇气，还是内涵敢住新海滨城的市民有勇气。
露易丝表情变得很古怪，“这么多人能打败天父，天父还真算不上人类的致命威胁。”
她本就知道天父的逼格不如达克赛德，可连超人和哈尔都打不过，也太low了。
亏得她在知道创世星可能与地球新神族起冲突后，担惊受怕到现在。
“超人和哈尔只是在爆种后，有一定几率击败天父，天父轻而易举击杀他们两个却是常态。”哈莉淡淡道。
露易丝轻轻点头，又问道：“人类集体飞升后，现有的社会制度会不会被立即打破？还是有个缓冲时间，让人们慢慢适应？”
“这要看他们怎么选择。”
“你完全不会干涉？”
“我会留在地球上，地球不可能永远留在天启星上空，等人类新神离开，它将回到主宇宙，到时候我和天启星上的人类新神隔着一个维度，怎么干涉？”哈莉道。
“你的意思是，可以有人类留在地球上，继续之前的生活？”露易丝惊讶道：“我还以为集体飞升就是所有人都成为新神族的一员。
哪怕没有神性，也能成为神族，就像创世星上为神族服务的普通人神族。”
“我会保障每个人的自由选择权，不存在少数决定多数，愿意加入新神族的就加入，不愿意的人也不会受到压迫。”哈莉道。
露易丝问道：“你为什么不愿成为新神之王？如果是你当新神族的王，大家可能会更安心。
因为你的德行经过考验，哪怕你拥有神王之力，你依旧遵守规则，和之前一样保护大家。可卢瑟成了王，谁敢信任他，做他的臣属？”
哈莉又把“承重墙”理论说了一遍。
“我有力量，不愿为了力量受到永恒的束缚，普通人原本没有力量，没必要学我。
但做出选择后，就不要后悔，也无法后悔，这点一定要让大家知道。”哈莉严肃道。
露易丝惊讶道：“加入新神族后，如果过得不好，不能退出？比如重新回到地球。”
“如果能随意退出，我还说什么‘束缚’？只要选择加入新神族，即便没有得到神格，也会失去地球星灵的眷顾，转而被创世星或天启星星球本源接纳，相当于更换国籍。”哈莉道。
“如果待在地球上的人后悔了，未来某一天想要加入新神族，可以吗？”露易丝又问。
“要看情况，现在加入新神族，不需要任何人同意。过了这个点，未来要加入新神族，必须得到新神族神王的认可。
还记得最终危机期间，二代神王贝卡在主宇宙招募英杰时许下的承诺？”
“喔，我明白了。”露易丝恍然大悟。
当初贝卡承诺，凡是活到第五世界重启的勇士，都将得到晋升新神的名额。
银河系很多超能者都受到诱惑，加入她的流亡政府。
可惜他们都和她一起团灭，除了创世星匠神，没人活下来。
“为什么这次不需要神王认可？是因为神王没诞生？”露易丝问道。
“你应该问，为何都是地球人类得到黑暗神格，为什么不是别人。”哈莉道。
露易丝道：“不是因为达克赛德的阴谋吗？”
“可达克赛德具体做了什么？”
露易丝立即问道：“他做了什么？”
“应该与第五世界重启有关，现在人类集体飞升的结果，可能在最终危机中就注定了。”哈莉叹道。
“我听不太明白，能说具体点吗？”露易丝不解道。
“我只是有个猜测，不一定正确，等你的采访结束，我会去找吴谭打听——shit！”
哈莉的话没说完，监视者吴谭突然从她座椅边上的空气中跳出来。
哪怕有空间波动，可速度太快，她被吓了一跳。
“偶买噶，你是谁？”
露易丝的反应比她更大，但也只是惊叫了一声就冷静下来。
不是她认出吴谭的身份，而是她想起哈莉就坐在自己对面。
这世上能比超人更令她安心的，大概也只有哈莉了。
“我听到你叫我的名字。”吴谭语气平静道。
“我只是提到你的名字，没叫你，你是不是还有别的事？”哈莉问道。
吴谭视线下移，眼睛盯着她的小腹，“反监视者死亡有好几天了，还有无数平行宇宙等着修复。”
哈莉明白了，这货担心她贪了反监大王的反物质本源。
“你能随叫随到，可见这几天你一直在留意我的行踪，那你肯定知道我最近有多忙。就在两小时前，我还在创世星和天父推心置腹、推杯换盏。
就在此时，闪电侠巴里依旧被黑色跑者附体，在我胃袋里挣扎不休。”
哈莉朝露易丝抬了抬下巴，“她是宇宙名记露易丝，我们正在讨论‘人类集体飞升讨论大会’的事，关乎整个人类的未来。
你看看我多忙，现在哪有时间去万天仪折腾？”
露易丝好奇道：“哈莉，这位先生是？”
“他就是多元宇宙的监视者，姓吴，叫‘吴谭’。”
吴谭向露易丝轻轻点了点头，面无表情，也没说话。
“竟然是监视者阁下。”露易丝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她也的确离开了座椅，快步来到吴谭边上，把墙角的沙发使劲拉到他边上，还满脸堆笑地问道：“吴谭阁下，您要喝点什么，茶还是咖啡？
我这儿有十几种来自天朝的茶叶，龙井、普洱、毛峰……”
她还真的报出了18种茶叶的名字。
吴谭朝哈莉看了一眼，她面前只有个装有白开水的玻璃杯。
“开水就行了。”
露易丝也看了眼哈莉，明白他大概对喝的不感兴趣，只是不想失礼。
即便如此，她也忙不迭跑到外面，亲自给他倒了一杯水。
她开门关门的时候，还迎来克拉克&#183;肯特对门缝的探头探脑。
“我其实早想去找你，地球人集体飞升，是不是与第五世界重启有关？”哈莉问道。
吴谭“嗯”了一声，道：“第五世界重启的权柄落在新神族身上，完成重启的新神神王能在新世界中获得更多的力量和权力。
所以，创世星天父、奥利安，乃至后来的贝卡，都想抢夺重启第五世界的机会。
谁能重启第五世界，谁就有机会成为新神中的‘神王之王’。
可最终第五世界的重启与他们都没关系。”
露易丝惊呼道：“是超人用奇迹机器重启了第五世界，偶买噶，他得到了新神之王的天命？！”
哈莉道：“大超并没得到特别的优待，他的力量神格很强，却比欧米伽效应差了不止一个档次，甚至不如哈尔的黑暗神格。”
哈尔得到了达克赛德的黑暗神格，但他将它转化成了光明神格。
达克赛德号称“黑暗与邪恶的化身”，黑暗与邪恶才是最主要的神性。
吴谭迟疑道：“理论上超人的权柄不该这么低。
他能重启第五世界，依靠的是奇迹机器。
很有可能他只是奇迹机器的启动者，奇迹机器的锻造者才被‘起源’认可为真正的第五世界重启者。”
“奇迹机器来自31世纪超级英雄军团，他们都只是凡人，现在……”
哈莉启动线性人的时间天赋，把意识沉入时间之河，瞬间来到千年后……
她表情变得很古怪，“31世纪又陷入重启，现在一团混沌，未来有多种可能。
似乎受到达克赛德战争的波及，21世纪地球人类新神的选择，决定了他们的未来。”
“第五世界的重启者不是31世界的英雄。”吴谭语气肯定道。
“有没有可能，重启者不是一个人，权柄被分摊到整个人类头上？”哈莉问道。
“有可能，但……”吴谭皱眉想了想，问道：“奇迹机器是哪里来的？我总觉得它才是关键。”
哈莉耸耸肩，“我问过31世纪的超级英雄，他们一无所知。”
露易丝奇怪道：“监视者阁下，你可是造物主，连你也不晓得奇迹机器怎么出现的？”
“我那时还不是造物主，而且造物主也做不到全知全能。”吴谭看了哈莉一眼，“比如哈莉奎茵，她现在就开启了上帝下凡，可以隔绝来自高维度的窥视。
连我也无法直接看到她。
只有在她呼叫我的真名时，我心中才产生微弱的感应。”
“无论重启的权柄有没有被分摊，现在地球人成神的结果，大概早在达克赛德的预料中。
难怪当时他会说，不管他能不能完成‘一切属于达克赛德’的证明，他都是最终的赢家，我和正联英雄表面上赢了，却输惨了。”哈莉苦涩道。
哪怕她已经快140级，修为境界远超达克赛德，对多元宇宙本质的了解上依旧不如他。
当时达克赛德甚至还没失败，依旧在论证“一切属于达克赛德”。
可他已经言之凿凿：胜利终究属于他。
说了还不止一次。
当时听了他的话，哈莉只隐隐有点不安，并不能察觉他的算计。
“不会吧，他那时还不晓得奇迹机器，哈莉你是不是想多了？”露易丝难以置信道。
“你要明白，他所谓的‘胜利’，是专门针对我们。
对他自己而言，不能完成‘一切属于达克赛德’，那他就是失败。
可如果他论证‘一切属于达克赛德’成功，他自然是最终赢家。
即便论证失败，他却没有死，最后还有力量完成第五世界重启，他依旧赢了……虽然不如他期望的多，至少赢了我们。
如果论证失败，第五世界重启也失败，必然是我们成功击败他，完成第五世界的重启。
无论我们用了什么方法，只要成功重启第五世界，他之后再稍加引导，就注定了今天人类集体飞升的结局。
在与我们的战斗中，他还是赢得了胜利。”哈莉叹道。
露易丝怀疑道：“当时二代曼卓拉克还没死。”
吴谭淡淡道：“监视者受‘起源’的限制，比新神还要大。
曼卓拉克绝对不可能掌控第五世界重启，‘起源’不允许。
‘曼卓拉克重启第五世界’的命运从来不存在，连一丝可能都没有。
达克赛德明白这点，所以一直没将堕落的玛尔诺乌当成对手。
当然，他自己也在违逆‘起源’的意志。
他明白‘起源’不会允许他完成‘一切属于达克赛德’的论证。
他认为自己可以成为意外，自信能逆天。
当他逆天失败，他便可以肯定一件事——连他都失败，玛尔诺乌成功的机会更小。”
露易丝呆愣了好一会儿，道：“即便达克赛德深谋远虑，早已经算到一切，可他现在算赢了？他命都没了。”
哈莉蹙眉道：“从他的死亡过程看，达克赛德更像是自杀。
我甚至怀疑是他才是‘达克赛德战争’的真正幕后黑手。
他把反生命方程式还给反监，就是为了刺激他发动‘达克赛德战争’。
格蕾尔母女八成也受他暗中操控。”
“不会吧，格蕾尔和戴安娜一样的年龄，都活了几千年了。”露易丝震惊道。
“唉，看格蕾尔之后的表现吧，我也希望自己想多了，可达克赛德的灵魂现在就在格蕾尔手上……”
露易丝费解道：“我真不明白，死亡不是最可怕的东西吗？他在谋划什么，连命都不要了。”
“达克赛德为何要论证‘一切都属于达克赛德’？”哈莉反问道。
“为了进入大全能宇宙，获得真正的超脱，你说的。”
哈莉神色复杂道：“在论证失败后，死亡似乎是摆脱‘黑暗君主’桎梏的唯一方式。”
露易丝瞪大双眼，“他自杀只是为了不再做新神之王？！我们人类万分渴望的神王之位，他竟如此嫌弃，宁愿死，也要摆脱它……”

第一千七百四十二章 天命已绝
对达克赛德阴谋的推断，来自对他性格，以及现有信息的分析。
哪怕是哈莉和监视者吴谭，也不敢百分百肯定自己的推测都是正确的，更无法猜到他之后的计划。
分析到这儿，两人也没话可说。
之后又回答了露易丝十几个小问题，哈莉便带着吴谭离开了主宇宙。
她不想继续被吴谭像防贼一样一直盯着，早点把肚子里的反监本源拿出来用掉，早点了结此事。
现在她的造物之力防御专长已经升到8级95％，还差一点到九级。
而造物之力只能来自监视者，所以她得继续借助修复平行宇宙的机会，贪墨从吴谭那儿转化来的正物质能量。
她向吴谭提供抢夺来的反监本源，吴谭将反监本源转化为正物质本源，再把正物质本源交给哈莉，哈莉从中抽取一定比例用于提升专长，剩下的用来修复平行宇宙。
“大部分宇宙中的地球生命已经被杀光，你即便重铸宇宙，也没办法人前显圣。”吴谭道。
他不太愿意让哈莉来修复宇宙，倒不是觉得哈莉侵犯了自己造物主的权柄。
她效率有限，做不到100％的能量转化。
最初给她100份力量，她只能做出99份力量的效果，损耗的一份能量至今下落不明，不晓得何时才能收回来……正常情况下，能量只会转移，不会消失，只要留下印记的魔力，早晚会到主人体内。
“那些宇宙的地球生灵虽然凋零，但在我重启宇宙时，会续接时间线，让他们全员复活，他们依旧会知晓我的功德，称颂‘天堂战神哈莉’之名。”哈莉道。
被反监大王祸害的宇宙可以根据受伤程度，分为四级：第一级，轻度创伤，反监大王刚进入宇宙不久，就被哈莉，或者正义化身活活打死，来不及动摇宇宙根基，这类宇宙只需要杀掉反监大王分身，甚至不需要补贴造物本源。
2级，中度创伤，宇宙根基不稳，需要用创世之力对其进行修复。
3级，重度创伤，因为地球是宇宙的能量与物质中心，反监大王每次入侵平行宇宙，都会将地球当成唯一目标。
某些世界，宇宙还存在，地球却已经被毁灭。
失去地球，宇宙也在缓慢自动毁灭。
这类宇宙需要进行软重启，也即是旧瓶装新酒，只需重启时间线，不用将整个宇宙都换掉。
像是剪辑视频，在整个宇宙的时间线上找到地球毁灭前的点，将后面的“坏视频”剪掉，哈莉重新编辑新的故事。
比如，武神王哈莉降临宇宙，打败反监，拯救世界。
或者，把反监的存在剪掉，让世界遗忘这次的反物质危机。
换成是吴谭，他就会选择这种“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的方式。
新的时间线剪辑好了后，就把它放进“旧宇宙”，完成一次时间重启。
第4级，整个宇宙已经被反监大王吞噬殆尽，只剩一个虚影被监视者吴谭强行维持在原来的振动频率，确保隔壁频率的宇宙不会相互碰撞。
这类宇宙数量最多。
别看哈莉效率奇高，巅峰期平均三分钟拯救一个平行宇宙，可反监能化身万千，平均每三分钟吞噬几百、几千个宇宙，即便被阻拦一两次，效率降低的也不多。
那些被他完整吞噬的宇宙，连一颗陨石都没留下，只能进行“大重启”：呼叫第六维度，让铸造者用大铁锤在案板上敲一颗“宇宙之卵”，投放到万天仪，然后编写新的时间线融入宇宙之卵，用造物之力催化宇宙之卵，让它瞬间完成百亿年的演化。
也可以沿用原来的时间线。
时间之河虽然消失，但时间之河中的信息永远保存在“超时间流”中，消失的时间之河会在原来的位置留下一条信息虚线。
复制信息虚线上的内容，将它当成新的时间线融入宇宙之卵，几乎相当于死掉的宇宙再次重生。
事实上，绝大多数宇宙在“大重启”中都沿用了原来的时间线。
比如3号宇宙，哪怕重启好几次，故事主剧情都没变化：露易丝是亚历山大卢瑟的老婆，两人会生下儿子小亚历山大&#183;卢瑟。
……
四类被损毁的宇宙中，不需要调整时间线的，说明宇宙中的生命没死光，“救世女战神哈莉”降临后，自然能以救世主的身份人前放光。
需要调整时间线的宇宙，她亲自编写时间线，自己当编剧，当导演，还当演员，疯狂给自己加戏，更容易让她在新的时间线上光芒万丈，比耶稣还要牛掰。
“可是，你每次修复宇宙都会造成大量的浪费。到现在为止，你浪费的造物之力都足够创造100个宇宙了。”吴谭语气有些激动。
哈莉偷走的造物之力足以把专长从六级升到八级95％，是庞大到足以让路西法&#183;晨星也打个哆嗦的能量。
一个宇宙内的太阳能、磁能、生命、信仰等所有能量加起来，近乎无穷无尽，足以把成千上万个专长从零升到九。
吴谭之所以说哈莉吸收的能量可以创造100个宇宙，因为创造平行宇宙是个疯狂加杠杆的过程，一份创世之力能撬动百万份的力量。
铸造者敲打铁锤锻造宇宙之卵，并不需要多少能量。
监视者将宇宙之卵催化成成熟期宇宙，也不需要多少能量。
可一个成熟的宇宙包含无穷无尽的能量。
吴谭所说的“足以创造100个宇宙”，只是修复时间线、重启宇宙的损耗。
“如果世界没有我，这次危机要彻底毁掉多少万颗宇宙？说不定整个多元宇宙都得重启。我的功劳那么大……”
哈莉张开手臂，做了个拥抱世界的动作。
“在拯救世界过程中损失的能量这么小……”她在吴谭面前举起右手，食指与拇指肚几乎贴在一起，只留下一条小小的缝隙。
“你还有什么好抱怨的？再说了，随着我的技术越来越成熟，能耗也越来越低，之前1％，现在差不多0.05％，接下来只会更低，最终彻底没了能耗。”
哈莉推脱能耗源自自己创世权能的不完美。
身为新手神王，她对创世业务的熟练度远不如造物主，所以有能量损耗。
随着不停修复平行宇宙，她的创世技能逐渐提升，能耗自然也会降低。
她在心里画了个“修复宇宙数量——能耗比”的曲线图，完全根据曲线图来决定每次偷取的造物之力。
“而且，能量只是转移到不知名的领域，并没有消失，你激动个啥？”
说这句话时，哈莉眼睛明亮，声音洪亮，理直气壮，没有半点心虚。
她也不算说谎，能量只会转移，只是转移到她体内，成为铸就她防御专长的根基，并没有凭空丢失。
“这些天我从未停止寻找它们，万天仪各处都找了，恁是没找到损耗的能量。”吴谭无奈道。
他不止一次怀疑是哈莉偷走那些能量。
身为造物主，哪怕哈莉把造物之力藏在血脉中，也别想逃过他的眼睛。
他百分百确定，她体内没有造物之力。
哈莉道：“那些损耗的能量必然成为万天仪的一部分。
等到下次多元宇宙大重启，你自然能把它们找回来。
现在我们也不差那点能量，反监被我抽干，除了从万天仪抢来的能量，还有他自身的本源，只怕最后还有结余呢！”
假设反监自身有10点能量，从万天仪抢了100点，哈莉在修复宇宙过程中偷窃8点，最终剩下102点能量，比抢走的100点还多出2点。
当然，能量永远不会多，反监被她榨干能量后，等于反物质宇宙少了10点能量。
……
只用了两天时间，哈莉的造物之力防御专长便来到九级，不用再偷窃造物之力了，但她依旧没有回归主宇宙。
反复练习永远是提升技巧的最好方法。
修复平行宇宙、重启单体宇宙，就是最佳的实践创世权能的方法。
放在和平时期，亿万年也难以遇到一次修复平行宇宙的机会。
现在有成千上万个宇宙等待修复，甚至大重启，机会太难得，哈莉不想错过。
“咦，哈莉你这次修复宇宙没有损失能量耶！”
吴谭第一时间发现异常，表现得异常兴奋。
他并没有怀疑。
哈莉根据“修复宇宙数量——能耗比”曲线来逐渐降低能耗，此时降低为0，完全在预期内。
“我早说了，我是个天才，很快就能掌控修复宇宙的技巧。”哈莉神采飞扬，也十分高兴。
她的专长升级了，对宇宙基础法则的领悟也提升了。
创世权能比之前提升了至少一倍。
现在万天仪还没彻底修复，她还有成长机会。
吴谭想了想，道：“既然你已经做到零损耗修复宇宙，那我们开始大重启吧。”
“现在就开始？还有很多软重启没完成呢。”哈莉有些惊讶。
将宇宙受到的伤害由低到高分为四级，1、2级伤残的宇宙数量较少，已经修复好。
哈莉这几天主要在修复3级伤害的宇宙，也即是时间线重启。
4级伤残的宇宙……已经没有宇宙，需要大重启，技术难度最高，哈莉本打算将它们留到最后，因为越往后，她的技术会越熟练。
吴谭道：“万天仪是一个整体，平行宇宙相当于‘万天仪大机器’上的一枚零件。缺少任何一枚‘零件’，都可能造成整台机器的故障。
即便我用同样振动频率的虚影填补它们的位置，依旧无法避免大量平行宇宙空缺对万天仪造成的伤害，尤其是好几个节点宇宙也被毁了。”
如果可以的话，他其实很愿意在“达克赛德战争”中帮哈莉一把，比如帮她加固胃袋维度，让反监与达克赛德无法轻易摧毁胃袋维度内的基础法则。
他也有责任帮哈莉，毕竟哈莉把反监得罪死，也是为了守护万天仪。而万天仪是他的领域，更是他的责任。
他没帮忙，只因为他的力量都用来维持宇宙虚影了，没精力干别的事。
反监大王明明没有挑起第二次无限地球危机的打算，只是通过吞噬宇宙搜刮能量、提升实力，却依旧多次对节点宇宙下手。
不是他不明白节点宇宙对万天仪的意义，恰恰相反，他知道，他故意的。
因为节点宇宙太重要，监视者吴谭一定会消耗大量本源，维持一个同频的虚幻宇宙。
吴谭把力量用在维持幻影宇宙上，自然没能力阻止反监大王在万天仪内肆掠。
对吴谭本人而言，反而希望优先修复需要大重启的宇宙。
完成一次平行宇宙大重启，就能撤销一个幻影宇宙，他会轻松一大截。
“先修复哪个宇宙？节点宇宙更重要，是排在最前面，还是放在最后面？”哈莉问道。
放在前面，可以更早修复；放在后面，她技术更好了，可以更好地修复。
吴谭沉吟道：“你对基础法则的掌控的确不如老牌神王，但近些年多元宇宙最重要的四次重启——无限地球危机唯一宇宙大重启、零时危机时间母河大重启、新多元宇宙重启、最终危机第五世界重启。
前三次都是你主导完成的，你身上有一种很特殊的权能。
这种权能让你在操控造物之力修复平行宇宙时事半功倍、得心应手……若非有能量损耗，几乎称得上完美。”
反正吴谭没看出哈莉修复的宇宙和自己亲自出手修复的宇宙有什么区别。
平行宇宙相当于万天仪大机器上的螺丝钉，修复一个平行宇宙，相当于修复一枚零件。
按理说，修复后的零件会与边上的零件有一段时间的磨合期，可哈莉修复的宇宙都能完美融入万天仪，运转无比丝滑，完全不需要磨合。
这点连他都做不到。
说到底现在的万天仪，万天仪内每个平行宇宙，乃至时间母河，都是哈莉创造出来的。
“先找一个消失的节点宇宙试试看，我觉得你能行。”吴谭道。
哈莉心中一动，“3号宇宙是节点宇宙，它也被反监视者毁灭。我们拿它试试手，反正是全员恶人的世界，真出了岔子，也是否极泰来，往好处变。”
吴谭点点头，念头一动，带着哈莉来到3号宇宙地球。
整个宇宙已经被反监大王吞噬，此时的地球，连同天上的星空，都是虚幻的影子，犹如真实的幻境。
“和之前一样，用我给你的创世权能沟通地球的能量核心。”吴谭道。
修复宇宙不像“泡面修复术”修复家具，哪里破了就往哪里填充物质。
地球是宇宙能量与物质的核心。
只要意志沟通地球的能量核心，就能把造物之力传递到宇宙各处，破损之处自然而然地恢复原样。
一般情况下，即便是哈莉也难以接触到地球的能量核心。
它本质上是宇宙的中心，只是此时地球位于宇宙的中心，两个中心重合，地球的核心也即是宇宙的中心。
在地球成为宇宙中心前，马尔图斯星球、欧阿，都曾承担过“宇宙能量与质量中心”的责任。
主宇宙中，进入反物质宇宙的唯一通道在欧阿。隐藏在欧阿核心，连接科瓦德星球的维度空间，即是当初的“宇宙中心”。
“宇宙中心”转移后，原处留下一个维度空洞。
“中心维度空间”只有造物主能打开，此时吴谭将造物主的权柄给了哈莉。
哈莉疑惑道：“我不是应该先编织时间线，然后召唤宇宙之卵吗？现在的宇宙和地球都只剩虚影，沟通能量核心有什么意义？”
“你试试就明白了。”吴谭没有多解释。
哈莉也没多问，立即按照他说的做，然后她真的明白了。
此时宇宙是虚影，“中心空间”也是虚幻的存在，但意识进入其中后，竟然连接上第六维度。
还从第六维度收到一条讯息：只要她愿意，立马就会有一枚宇宙之卵从维度通道中掉下来。
“我能和第六维度的铸造者说话吗？”哈莉问道。
“你此时通过‘中心空间’连接第六维度，源自一种造物机制，并非铸造者回应了你。
可能他现在正在休息，之前忙碌了一天，一锤接着一锤，连续打造了几万颗宇宙之卵。
那些宇宙之卵犹如弹匣里的子弹，已经填装好。
你这边扣动一次扳机，就有一枚宇宙之卵从第六维度射过来。”吴谭道。
哈莉嘴角抽了抽，“这解释可真够形象的。”
她心中一动，立即“落下”一枚闪烁七彩光芒的“鹅蛋”。
从第六维度降落在五维万天仪，在外人看来却像是突然出现在哈莉面前。
“我曾在仙境捡到一枚宇宙之卵，它像是石化了，远不如这颗晶莹剔透，瞎子都能看出它的不凡。”她双眼盯着它，脸上露出痴迷之色。
“你嘴角在流口水，你想吃它？”吴谭惊道。
哈莉下意识快速伸手抹嘴，果然摸到一抹湿迹，“不是口水，见到如此美丽的东西，我太感动了，情不自禁眼角湿润……好吧，我的确想吃它。”
谎话说了一半，她自己都觉得太拙劣，说不下去了。
“但我不是为了自己，我的胃袋维度之所以能承载两位至高的冲击，就因为我曾吃下一枚宇宙之卵。如果我多吃几枚，我的胃壁未必不能进化成真&#183;起源墙。”
起源墙由联结之力铸造，宇宙之卵中并没联结之力，吃多少宇宙之卵都不能让胃壁成为真起源墙，顶多让维度法则更完整、跟牢固。
但她的食物防御专长可能突破八级，达到“多元宇宙内无物不可吞噬”的九级。
“不能吃！”吴谭严肃大喝，“一个萝卜一个坑，吃掉这颗宇宙之卵，3号地球就没法重启了。”
哈莉一脸怀疑，“如果一个萝卜一个坑，为何反监吃了大萝卜，就有另一个小萝卜填坑里？难道反监吃得，我吃不得？”
“你和反监身份不同，反监是多元宇宙级的大危机，引发的危机力让‘起源’有了反应。你现在使用我的权柄、我的力量，身份上相当于造物主，造物主监守自盗，会受到‘起源’严厉惩罚。”
“我不怕惩罚。”哈莉道。
“我怕，起源会惩罚我。”
吴谭真怕她张开嘴巴，将宇宙之卵一口闷了，放缓语气，苦口婆心道：“宇宙之卵的来历，你已经清楚，它属于铸造者。
一个萝卜一个坑，就是他定下的规矩。
即便是我，也得遵守他的规矩。
哪怕我扛住了‘起源’的惩罚，也不会有新的宇宙之卵填补空缺，3号宇宙还是无法重启。”
“之前仙境中的宇宙之卵哪来的？我听仙后泰坦妮娅的语气，宇宙之卵虽然很珍贵，却并非独一无二。”哈莉道。
吴谭叹道：“反物质能量，只有莫比乌斯有，造物之力只有我有，宇宙之卵只有铸造者能锻造。
对泰坦妮娅而言，反物质本源、造物之力、宇宙之卵，都是‘造物神品’，一样的珍贵，价值也等同。
你现在稀罕宇宙之卵，只因为你见过太多反物质本源，使用了太多造物之力。
即便造物之力属于我，也有一部分造物之力在你修复宇宙时成为能耗，不知跑哪去了。
说不定铸造者也和我一样，不小心弄丢失几枚宇宙之卵。”
哈莉兴奋道：“你的意思是，如果我见到铸造者，能像吞噬造物之力一样吞食宇宙之卵？把宇宙之卵当成鸡蛋，每天一个煎鸡蛋？”
——我特么是这个意思吗？
吴谭有点被整破防了。
“别胡思乱想了，铸造者一直待在第六维度，从没去过别的地方，你见不到他的。即便在第六维度之外见到他，他也不可能随身携带无数宇宙之卵。”
……
有了宇宙之卵，接下来的大重启就简单多了，哈莉很轻易就让3号宇宙完美重启。
“为什么3号宇宙一定要诞生犯罪辛迪加？我想改编时间线都做不到。”
哈莉和吴谭肩并肩，站在新3号地球“罪恶都会”（大都会）星球日报大厦天台。
不远处的街道上，烟尘弥漫、火光冲天、巨响震天，“唯一英雄”莱克斯&#183;卢瑟第一次和超霸交手。
他们都是真实不虚的活人。
“你已经改写了时间线，现在的超霸依旧五大三粗，拥有钢铁之躯，性格上却成了个娘娘腔，还自称拥有72种性别。
超女王依旧是露易丝&#183;莱恩，性别不变，但她喜欢吃自己的鼻屎……”
回想貌美如花、性感妖娆的超女王，左手拿着屈从套索，右手伸进鼻孔里抠鼻屎往嘴里塞的场景，吴谭就一阵心理不适。
“夜枭天天穿不透气的长筒靴，把自己穿成烂脚丫，脚气病还没法治，蹲在角落里不超过3分钟，就双脚发热、奇痒难耐，忍不住想脱掉靴子抠脚……脚臭味甚至把小丑给熏晕了。
小丑更惨，屁鼓一直长痔疮，走起路来歪歪扭扭，跑起步来也可能把痔疮夹破，鲜血直流……偏偏他最喜欢吃辣，天生患有没辣椒吃不下饭的厌食症。
强尼快客依旧是闪电侠，但他不喜欢用脚跑，他双手倒立，用脑袋撞地面……”
他表情扭曲，说不下去了。
3号宇宙主线剧情和主要人物都没变，但在小细节上全变了。
要么身体有缺陷，要么性格或爱好十分奇葩，要么很倒霉，各种霉运从小到大从没断绝……
“这不算改写，顶多是原来时间线的‘同人故事’，有一股力量在阻碍我的改编。”
哈莉还不太满意呢，创造受到限制，很多黄暴想法都没能“过审”。
“即便编写时间线，也得遵守因果，内容要符合逻辑。而因果之上还存在命运，天命如此，你当然不能随便改。”吴谭道。
“天命……”哈莉心中一动，问道：“现在新的夜枭、超女王出现，旧的夜枭、超女王会有什么变化？他们的天命会不会被取代？”
吴谭摇头道：“即便是‘监视者’，也无法窥视众生的命运，命运已经超出我的领域。”
如果“造物主”能掌控命运，玛尔诺乌和莫比乌斯也不会沦为命运的棋子，下场凄凉。
……
主宇宙，地球。
哈莉离开后的第二天，晚上7点黄金档，露易丝对她的专访节目就向全宇宙播放。
嗯，不仅地球人收看到节目，连外星人也在转播。
之后几天，各家电视台都开始邀请对新神族、天启星很了解的专家，对哈莉在节目中的谈话内容进行逐条解释。
等民众对新神族有了基本的了解，“是否集体飞升”的讨论大会才正式开始。
飞升关乎地球每个人的切身利益，话题热度很高，所有人都在激烈争吵，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
电视台上，辩手在讨论；聚会的广场上，游行者也分成几个团队，相互争论。
网络上，家庭集会中，工作单位里，街坊邻居间……到处都在讨论人类是否飞升，要如何飞升，飞升后该建立什么样的社会制度，不飞升又该如何生活……
哈莉离开地球10天后，3号宇宙完美重启。
哈莉离开主宇宙地球10天半，正义大厅接到一条和犯罪辛迪加有关的讯息。
“嗨，阿福，我联系不上百特曼，怎么回事？”
在正义大厅值班的黑霹雳，联系上韦恩庄园的“管家侠”。
“皮尔斯先生，您好！”阿福先礼貌问候了一句，才解释道：“老爷最近都没做百特曼，他以布鲁斯韦恩的身份参加哥谭电视台的‘人类是否集体飞升’的辩论大会，这会儿正在直播节目中和别人辩论，身上没带手机。”
“哥谭电视台也有‘人类是否集体飞升’的辩论大会？”黑霹雳惊讶道。
“你们城市没有？喔，抱歉，是的，我们哥谭也有这档节目，辩手太多了，GBS（星球日报电视台）的节目容纳不下。”
话说到一半，阿福才想起黑霹雳的城市只是个小镇。
小镇名叫“自杀贫民窟”。
只看名字就知道那里有多穷、多乱，不可能有自己的电视台。
“其实，很多电视台都有辩论节目。”阿福又补充道：“‘银河上将’在专访中亲口承诺，在是否飞升方面，每个人都有发表观点的权力，他们的权力受她保护，所以大家都很兴奋。
布鲁斯老爷也说，能说话，就不会战斗。
通过讨论决定未来，总比使用武力要好。
原本地球上突然多出千万人类新神，旧的社会秩序濒临崩溃，现在大家讨论虽激烈，情绪反而稳定下来。”
“嗯，有道理。”黑霹雳点点头，又问道：“以布鲁斯的身份，也拿不到GBS节目的辩手名额？”
“GBS向他发过邀请，可他希望先说服哥谭人。”
顿了顿，阿福又问道：“皮尔斯先生，您有什么大事吗？”
“也不算什么大事，刚刚遗忘酒吧的老板……阿福，你认不认识猩猩侦探啵啵？”
阿福点头道：“认识，扎坦娜小姐曾带他到蝙蝠洞拜访老爷。啵啵出什么事了？”
“他本人没事，他提着扎坦娜的人头……”
“what？”阿福失态打断他，惊叫道：“扎坦娜小姐遇害了？！”
“呃，抱歉，我说错了，她是‘扎坦娜’的同位体，但名字叫‘娜坦扎’，就和你的同位体‘局外人’一样，来自3号地球。”
听到“局外人”的名字，阿福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
“喔，是犯罪辛迪加的娜坦扎，她死了？被谁杀死的？”
“一位来自异维度的邪神。前段时间哈莉在遗忘酒吧贴了‘追杀令’，你知道不？
哈莉做出承诺，抓到任何一名辛迪加，保底有2.5公斤N金属。
如果是大人物，比如‘七巨头’中的夜枭，可以增加十倍！
现在邪神提着娜坦扎的人头来到遗忘酒吧，已经拿到保底的2.5公斤N金属，但祂认为娜坦扎是顶级魔法宗师，实力很强，绝对不止一个保底价。
啵啵也同意给祂加点，但最多再加一公斤，邪神却狮子大开口，想要五公斤，双方分歧太大，啵啵只能过来询问哈莉。
哈莉不在主宇宙，我便打电话来问百特曼。”
“那位邪神大人很急吗？哈莉小姐去修复平行宇宙了，但她早晚会回来。让祂先拿2.5公斤N金属回去，等她回来再慢慢谈。”阿福道。
“N金属太珍贵了，娜坦扎死亡的消息已经传开，邪神害怕被别人杀人夺宝，打算拿到赏金立即跑路，找个偏僻的地方躲几千年。”黑霹雳道。
“要躲几千年……看来真的很急。”阿福喃喃道。
他抬起右腕，看了眼手表，心里估算了一下时间，道：“我现在出发，立即去电视台找老爷，大概半小时内能到。
到时候我和导演打个招呼，应该能让老爷提前下场。
邪神大人能等半小时吗？”
“稍等，我问一下啵啵。”
黑霹雳那边过了好一会儿才道：“你快点，邪神很急。”
“少爷，达米安少爷。”挂断电话后，阿福立即在客厅里叫起来。
“什么事？”达米安的声音从二楼卧室传来。
“正义联盟有急事找老爷，我得立即去见他，如果你有空，可以帮忙开蝙蝠战机。”
阿福自己也能开飞机，可他等会儿还要下去见布鲁斯，自动驾驶终究不如请少爷帮忙。
如今地球多了千万人类新神，哥谭也有好几千，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正好看到飘在天上的隐形战机？
……
蝙蝠战机速度很快，挂断电话后五分钟，它便来到电视台上方。
等阿福从战机上落下，走进大厦找到导演，已经是一刻钟后。
“怎么确定那颗脑袋属于娜坦扎？邪神为什么不留活口？哈莉的通缉令说得很清楚——最好要活的。
娜坦扎被捕也只会入狱，不会死。
让她投降，肯定比直接杀死她更容易。”布鲁斯皱眉道。
阿福明白，老爷对什么都怀疑的职业病又发作了。
“猩猩侦探是专家，应该鉴定过。”
布鲁斯想了想，用手机联系上扎坦娜，“小扎，你现在方便吗？犯罪辛迪加的娜坦扎死了……”
五分钟后，百特曼、黑霹雳、扎坦娜、猩猩侦探波波，一起来到遗忘酒吧。
酒吧后院的休息室，他们见到了身体裹在黑袍中的神秘邪神。
“可以再加5公斤，但你得回答我几个问题。”
百特曼十分干脆，见面后立即同意了邪神的最高报价。
邪神兴奋得站了起来，“你能做主？”
啵啵拉了拉百特曼的披风，急声道：“是5公斤N金属，不是5公斤黄金。”
“你放心，哈莉很豪爽，区区5公斤，她一定不会介意。”百特曼道。
啵啵皱着猩猩脸，“哈莉只是对朋友豪爽……”
“千金买马骨，今天之后，她的豪爽之名必然传遍魔法界。”百特曼淡淡道。
邪神连连点头，“等我结束闭关，一定逢人就夸‘魔女哈莉，豪爽大气’。”
黑霹雳问道：“你什么时候结束闭关？”
邪神道：“等我将N金属炼成本命神器，再也无法被别人夺走。很快的，大概只需要五千年。”
“五千年……”连百特曼都忍不住表情扭曲。
“给祂吧，啵啵你也可以帮哈莉宣传。”百特曼道。
N金属到手，邪神变得更加急切，“有什么问题，你们快点。”
“为什么要杀娜坦扎？如果是活口，验证起来更容易。”
“我也不想杀她，可当时的情况……唉，我把那段记忆给你们看。”
邪神掐了个印诀，眉心射出一束紫光，紫光扩散成50英寸的屏幕，将祂遇到娜坦扎、杀死娜坦扎的过程全放了一遍。
扎坦娜表情奇怪道：“反语魔法遭到反噬，魔法罩没用出来，死得有点窝囊……”
“我也没想到会出这种意外，再想收手已经反应不及。”邪神道。
“嘀嘀嘀！”百特曼的蝙蝠腕表突然响了起来。
“遗忘酒吧还能收到外界的消息？”啵啵好奇道。
“是来自守户犬系统……”只看了腕表一眼，百特曼便神色微变，“原子女死了，也死于意外……”

第一千七百四十三章 新的知识之神
莫比乌斯之椅是三大造物主之一莫比乌斯打造的至高级神器，收集宇宙内已存在之讯息，遨游时间母河，只是它最基础的两个功能。
任何人坐上莫比乌斯之椅，立即成为宇宙中知识最丰富的人。
哪怕凡人坐上莫比乌斯之椅，也能立即明白时间的奥义，在时间线上纵横来去，比时间生命“线性人”还要强大，要自由。
线性人不能随便改写历史，莫比乌斯之椅能在维持万物平衡的前提下，随意修改过去、调整未来。
都能调整未来走向了，自然也能从时间线上预言未来。
面对一个普通人，莫比乌斯之椅的主人几乎能一瞬间看透他的一生。
面对一个普通人的王朝，乃至整个人类文明，知识之神也能一瞬间看透它由兴到衰的全过程。
但这种预言有个大前提：不能牵扯到神灵，尤其不能涉及至高强者。
神灵都能保护自己的时间线，把自己的命运隐藏起来。
外人若是强行窥视，必然惊动祂们。
或许知识之神实力强大，普通神灵无力反击。
可面对至高一击，莫比乌斯之椅也无法保护其主人。
夜枭联合反监大王用裂变炮轰击地球时，就提前为自己“占卜”过很多次。
他在自己的时间线上来回遨游，寻找任何失败的可能。
但天父的出现，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他被打蒙了。
在时间之河中分析可能的危险时，他也从没察觉到来自天父的危机。
事实却是，天父才是对他威胁最大的那个人，因为密特隆是创世星新神，地位上相当于天父的宰相。
而他完全继承了密特隆的神格，在自己都没察觉的情况下，夜枭也成了创世星新神。
既然是创世星新神，自然受到神王天父的制衡。
在时间之河中被天父追杀，是夜枭这辈子遇到过的最大危机。
比上次犯罪辛迪加从3号宇宙进入主宇宙，立即被哈莉盯上还要危险。
上次他考虑过开启世界通道动静太大，有可能引来强者的关注，提前做了防备：被打死的只是凡人肉身，而非“知识之神夜枭”的神躯。
“这次差点就真的死了……”
哪怕已经割掉创世星新神神格，彻底终于摆脱神性上与天父的联系，还在时间之河的角落里多了好几天，夜枭依旧心有余悸。
“阿福的仇只怕要放弃了，真不甘心啊！”
夜枭搭在莫比乌斯之椅扶手的上的双手渐渐握紧，脸上的表情连续变幻，“可现在我与魔女哈莉之间的恩怨，已经不止是阿福的仇。
屡次失败……失败的时候魔女哈莉甚至没亲自出场，我心有不甘，念头不畅快，内心郁郁。
而且即便我现在收手，从此以后对主宇宙避而远之，等危机结束，魔女哈莉空出手来，会不会追杀我？
她是监视者吴谭的朋友，他们两个现在正在合作对付魔监，万天仪内任何宇宙出现魔监，吴谭都能立即察觉。
超时间流中的监视者卫星可以监视整个万天仪，我几乎不可能再回到物质宇宙……”
“莫比乌斯之椅，告诉我所有与魔女哈莉有关的讯息。”
莫比乌斯之椅是至高神器，却没有一个人工智能和主人交流。
坐上椅子的人，自身的意志便是神器的“器灵”。
椅子即是知识之神的神格，椅子与知识之神合二为一，融为一体。
夜枭只要动一动念头，他要的讯息立即流入他的识海。
此时，当他想要彻底了解哈莉时，哈莉从出生到现在，所有没有被她特意隐藏的信息都流入他的脑海，并被他一瞬间阅读完。
成为知识之神后，不仅多了一座求知必应的“万能图书馆”，他本人的思维能力也达到多元宇宙最顶点，哪怕大超的超级大脑，运算速度也不如他。
嗯，只是思维活性，脑子变聪明。
知识是讯息，脑子聪明只是处理讯息的速度加快，智慧却由阅历与判断力组成。
也即是说，知识只能算智慧的一部分，和智慧之间不能画等号。
“魔女哈莉从平凡变得超凡，是从那枚十字架开始的，十字架代表了上帝之力……”夜枭面色数变，最终遗憾摇头，“上帝是真正的全知全能，祂的力量只能祂自己赐予，不可能被外人觊觎。”
“咦，曼哈顿博士……魔女哈莉依靠上帝下凡，抢走‘黑人曼哈顿’几乎所有的力量。
曼哈顿博士是来自大全能宇宙的‘创世神’，是至高中的至高，或许他已经有能力超脱，只是陷在这个世界，曼哈顿之力成为多元宇宙本源的一部分。”
“曼哈顿博士如此强大，多元宇宙都为他开启从下到上的彻底大重启，魔女哈莉能得到‘黑曼哈顿’全部本源……这是她与众不同、最终能成为神王的根本原因啊！”知识之神眼睛发亮，隐约间看到了击败仇人的曙光。
还是那句话，知识不等于智慧。
当然，拥有dc最聪明大脑的“蝙蝠侠”也不缺少智慧，只是他得到的信息并不完整。
莫比乌斯之椅很强，可它能获得的与哈莉有关的信息只有两种：一种是哈莉无法或者没兴趣掩盖的真实时间线。
比如，哈莉13岁时辍学，在哥谭巴厘街和上百名GCPD枪战，打死打伤GCPD数十人。
这种事即便她隐藏自己的时间线也无法遮掩。
又比如哈莉假装加入骑士团，分析黑人曼哈顿的爱情观，以“书中人”的身份，从“作者”黑色曼哈顿那儿抢夺曼哈顿本源。
这件事中，除了哈莉，当事人要么死光，要么并不知道所有内情。
可哈莉不介意别人知道这件事，甚至希望所有人都以为自己的至高特性来自曼哈顿本源。她故意在掩盖时间线时，把这部分信息完全遗漏在时间母河，造成自己无法隐藏这个秘密的假象。
这不是假消息，只是不完全。
她的确得到大量的曼哈顿之力，那些力量足以催生一个近乎至高的强大存在，但她把它们都转化成了专长等级。
如果她不提升曼哈顿之力等级，就无法在事后面对曼哈顿博士的追杀。
这是连曼哈顿博士都不知道的关键信息，除了哈莉，没人知道。
将这段信息掩盖后，任何了解曼哈顿之力的强大的人，都会觉得哈莉能有今天成就，很大原因是她当年偷了大量的曼哈顿之力。
“无限地球危机之后，曼哈顿之力已经成为多元宇宙的本源之一。
它不再是曼哈顿博士独有。
就连原子队长也在量子空间找到并吸收部分曼哈顿之力，所以才能成为名震血域，足以和52个监视者对抗的‘帝君’……”
“唔，从最后结果看，‘帝君’其实也是监视者玛尔诺乌的棋子，是监视者找到存有曼哈顿之力的量子空间。”
“既然监视者玛尔诺乌能找到曼哈顿之力所在的量子空间，那我的莫比乌斯之椅应该也行。”夜枭心中火热的同时，也产生了几分犹豫。
无论得到曼哈顿之力后能否杀死魔女哈莉，至少他的实力能提升一大截。
甚至晋升至高，再也不用害怕天父。面对魔女哈莉，也有自保之力。
但曼哈顿之力不是无主的力量，它属于曼哈顿博士！
如果找到存有曼哈顿之力的能量维度，会不会惊动曼哈顿博士？
夜枭陷入了长时间的纠结……直到达克赛德战争爆发。
察觉到达克赛德战争爆发、哈莉带着肚子里的两位至高离开太阳系，夜枭心中还生出一股冲动：要不要落井下石、趁火打劫？
魔女哈莉虽然离开地球，但正联全员都在，他直接下场，能不能取胜？
就在他权衡双方战力时，天父威严正义的声音传遍物质宇宙。
夜枭无奈，只能放弃趁人之危的想法。
“如果我之前没有犹豫，早就得到曼哈顿之力……不用太多，不需要太纯净，哪怕只是和帝君一样，吸收了沾染曼哈顿之力气息的量子能量，我此时也不用害怕区区天父、区区正义联盟。”
心中的不甘与屈辱，再次让他蠢蠢欲动。
终于，某一天，夜枭下定决心：先找到曼哈顿之力所在的位置。
借助莫比乌斯之椅，他的意志在多元宇宙各个维度快速扫描。
整个过程有点像关键词搜索。
他的关键词是“量子能量——曼哈顿之力”，曼哈顿之力有量子属性。
搜索范围是整个多元宇宙，所有的维度空间、能量空间。
搜索引擎是能在整个多元宇宙各个维度搜集信息的莫比乌斯之椅。
半小时后，夜枭眼睛中放出兴奋的光彩，“找到了，我找到曼哈顿博士所在的——不！”
突然，他面色骤变，惊恐大叫：“曼哈顿博士，你误会了，我只是探索未知的知识之神，没有窃取你——”
“刺啦——”
一条筷子长、头发丝那么细的蓝色电弧凭空出现，慢腾腾飞向夜枭，夜枭眼睁睁看着它飞来，似乎来不及反应。
“BOOOM！”莫比乌斯之椅上的知识之神如烟花般爆开。
失去主人，外形很像老板椅的莫比乌斯之椅闪烁几下，在时间母河中消失。
……
同一天。
主宇宙，地球，蝙蝠洞，凌晨两点半。
阿福将一碗冒着热气的枸杞银耳羹放在主脑的控制台上，低声提醒道：“老爷，你该休息了，明天上午你还要参加‘是否集体飞升辩论大会’呢。”
“现在距离辩论大会开始还早，我有足够的时间。”
百特曼头也不回，依旧盯着视频墙，眼睛明亮，表情严肃。
阿福叹了口气，也抬起头看向屏幕。
300英寸的巨大屏幕被分成八个小块，左上角为哥谭卫星图，如果有犯罪案件发生，会在上面显示为红点，并提醒正在哥谭巡逻的蝙蝠家族。
今夜值夜的是达米安与杰森。
左下角则是整个地球的安全图，信息连接瞭望塔。
若有可以被定义为“危机”的犯罪事件发生，会立即在屏幕上显示，并发出警报。
剩下六块小屏幕，上边为犯罪辛迪加娜坦扎的死亡分析以及口供录像。
下面三块小屏幕则是同样死在今晚的原子女朗达的死亡报告。
和娜坦扎一样，原子女死得很干脆利落，没有疑点，却充满巧合。
娜坦扎魔法失灵，在战斗正酣时突然遭遇魔力反噬……虽然死得憋屈，但扎坦娜、邪神等魔法专家都觉得很正常。
没有法师敢保证自己每次施法都百分百成功。
尤其在战斗中，精神高度紧张，魔力消耗过大，心神不稳，掌控力下降，很容易施法失败。
原子女朗达原本已经逃到异世界，运气很差，再次遇到反监入侵。
和3号宇宙时期一样，宇宙被反物质能量包围，原子女无法通过量子维度冲出反物质能量潮汐。
别看反物质能量潮汐只是反监大王最普通的招数，似乎从来没困扰过哈莉，可世上能肉身穿过反物质潮汐的人，压根没有几个。
即便神王、魔王那样的至高存在，陷入反物质能量也可能找不到方向，逐渐被造物主级别的能量浸染、消融，彻底消化。
逃不出去是不幸，正好遇到哈莉拯救宇宙，既不幸又幸运。
哈莉去了，她保住了小命，可她本人也被哈莉发现，当场抓捕。
当时朗达已经绝望，并没躲进量子空间，就以普通人的身份在大都会的一家夜店里买醉。
她破罐子破摔，喝得酩酊大醉，已经有几位捡尸人色眯眯地盯上了她。
青光一闪，哈莉来到她跟前，没费多大劲儿就抓住了她。
若哈莉孤身一人，当场就把朗达捏死了。
可当时她和正义化身组团，身边还有老杰伊，不能辣手无情。
朗达保住性命，只是被关在胃袋维度里。
回到地球后，哈莉就将朗达交给正义联盟。
朗达老老实实认罪，承认了自己所有的罪行，包括用氪石碎片插超人眼动神经，导致他热核射线失控，烧死了光博士——名记露易丝还特意在专刊写了篇新闻，彻底为“超人杀人案”画上句号。
原子女朗达入狱后，第一时间被阿曼达沃勒选入自杀小队。
进入自杀小队后，朗达拿到自己的“原子力腰带”，再次成为原子女。
只不过她的腰带经过特殊改造，最高权限属于沃勒。
沃勒还在她大脑里装了一枚特殊的纳米炸弹，确保原子女绝不会出意外。
然后原子女就遇到意外事故：昨晚在天启星拆卸类魔飞行器生产线时，腰带突然失灵，身体缩小到蚂蚁大小，队友一不小心，将她活活踩死。
此时屏幕上，就有朗达被踩死后的画面：犹如一只饱吸鲜血的蚊子，被一巴掌拍在大白墙上。
图片旁边还有一份死亡报告。
两位原子侠亲自检查了她的原子力腰带，得出了相同的结论：天启星物理常数与主宇宙不同，某个电容元件过载，被烧坏了。
“老爷，你怀疑什么？她们的死亡的确很巧合，同一天内死亡更巧，但犯罪辛迪加已经成为过去式，杀她们没好处，谁会杀她们？”
阿福在边上看了好一会儿，始终不明白老爷在怀疑什么。
百特曼拿起边上的枸杞银耳汤喝了一口，道：“她们的死很巧合，但也很正常，没有被谋杀的痕迹。
但在初听到她们的死亡消息时，我心中隐约有种很难说清楚感觉。
怎么说呢……她们的死是巧合也不是巧合，她们的死也不是结束。
明天早晨我会去见超女王。”
阿福惊疑道：“你怀疑超女王是下一个受害者？谁能这样无声无息地用‘巧合’杀人？”
百特曼叹道：“凡人很难理解，觉得很匪夷所思，但在超凡领域，这种现象很常见。
比如，诅咒。
比如，命运操控。
我找超女王，不仅是提醒她注意安全、加强防备，也想向她打听夜枭的信息。”
“你怀疑是夜枭在杀人灭口？”
阿福脊背冒冷汗，左右看了看，总觉得黑暗的蝙蝠洞里隐藏了一双贼溜溜的眼睛，充满恶意地看着他们。
“有什么方法能克制莫比乌斯之椅？要不，你这几天就住在奎茵庄园吧。”
“哈莉都不在家，去奎茵庄园有什么用？”百特曼道。
阿福咽了口唾沫，“得赶紧通知哈莉小姐，夜枭盯上我们了。”
现在他总算明白，为何老爷会这么在意两位犯罪辛迪加恶棍的意外死亡。
她们或许死不足惜，但她们的巧合死亡，代表恐怖即将降临在他们身上。
“只是一种猜测，可能性还非常低，不用太紧张。”百特曼道。
“哪怕几率再低，真碰到个万一就追悔莫及了。”阿福语气有些激动。
百特曼摇头道：“明天我会去和正联的英雄们商量这件事，哈莉就算了，她现在正在修复受损的平行宇宙，没人知道她在哪。”
“我不相信以哈莉小姐的细心和谨慎，不会在离开前留下联系方式。”阿福道。
哈莉的确留了联系方式，还非常简单：站在正义大厅屋顶上大喊“吴谭”，或者在奎茵庄园院子里写“SOS”，监视者卫星会留意0号地球上的信息，收到消息的吴谭自然可以立即提醒哈莉。
不过百特曼觉得还没到这种时候。
他虽然怀疑夜枭，却觉得可能性很小。
夜枭真能杀人、真打算杀人，直接就对哈莉身边人出手了，杀娜坦扎、朗达，除了打草惊蛇，有什么意义？
“我心里有数，你先回房间睡觉去吧。”百特曼道。
“那你明天还要不要参加辩论大会？你要见超女王，还要和正联英雄讨论犯罪辛迪加的意外死亡，很忙吧。”
说到这儿，阿福不由叹了口气，“新闻上、网络上都在说，你之所以不支持集体飞升，是因为你没得到黑暗神格。
在人类社会，你是最富有的人之一，是‘哥谭王子’。
若集体飞升，新的社会制度下你必然处于最底层，所以你用冠冕堂皇的理由反对飞升……
我当然知道老爷你没有私心，可你的确没有神格。
没有神格却说黑暗新神不好，无论理由多充分，总会让支持飞升者嘲讽‘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
依我看，你不如退出辩论，空出来的时间用好好休息更有意义。”
“当我决定以布鲁斯&#183;韦恩的身份站出来反对集体飞升时，就已经有了面对现在局面的觉悟。
明天六点，我去正义大厅开会，七点半见超女王，九点半辩论大会开始，我会准时回归。”百特曼淡淡道。
阿福无奈，只能端着空碗离开蝙蝠洞。
他的到来和离去都没影响到百特曼。
布鲁斯依旧聚精会神盯着屏幕，快速阅览一份份文件和报告。
直到凌晨五点半，他躺在高背椅子上，闭上双眼，进入最深度的睡眠。
一刻钟后，5点45分，不用闹钟唤醒，他自然而然睁开眼睛，眼中的血丝和疲惫一扫而空，再次神采奕奕。
用手在脸上搓了半分钟，他彻底恢复清醒，从椅子上站起来，准备启动蝙蝠战机，立马出发去大都会。
“咦！”就在他走向地下停机坪时，隐约感觉蝙蝠洞内的摆设有些不协调。
环顾周围一圈，他立即找到不协调的地方：在左边靠近石壁的角落，多了一把高背椅。
椅子背对着他，但还是能看出它的样式很奇特，像宇宙飞船的驾驶座，很宽，线条很简洁，很有科技感。
似乎还是磁悬浮的，座垫下面没有椅子腿，它悬浮在半空。
“有血腥味……”往高背椅走了几步，百特曼便瞳孔收缩，精神紧绷。
走到椅子边上，果然看到椅背、扶手、座垫上，到处可见猩红的血渍。
“这是什么椅子，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难道是‘罗宾’搬进来的？”
百特曼伸手拭去扶手上的一滴血液，很新鲜，人刚死没多久，甚至有淡淡的温热。
他动作麻利地打开万能腰带，从里面取出订书机大小的DNA检测仪，将鲜血放进去。
“叮，基因分析显示，此人是布鲁斯&#183;韦恩的可能性高达99.999％！”腕表中的主脑接收到检测仪的信息，发出令百特曼目瞪口呆的机械声。
“我的鲜血？我昨晚……”
他低头打量自己全身，身上没有伤口，也没有大量失血的感觉。
他没梦游。
“不是我，为什么和我基因有如此高的相似度——”
百特曼的视线从鲜血落到奇特的椅子上，脑海中像是划过一道闪电，一个念头突然跳了出来，“夜枭，这是夜枭的莫比乌斯之椅？！”
他见过密特隆，自然不止一次看过密特隆屁鼓下的椅子，但此时它的样子和当初见到的不一样。
但他有种感觉，这就是真相。
百特曼面色数变，最后退后几步，对着椅子问道：“你是神器，应该能听懂我的话，你是不是莫比乌斯之椅？夜枭怎么了？”
椅子没有说话，却在无声无息间向他靠近了些。
“你想让我坐上去？”看着已经来到身边的椅子，百特曼心中若有所悟。
迟疑了几秒钟，他拿出纸巾擦掉座垫边缘的血渍，把半个屁放了上去。
“嗡～～”
下一瞬，椅子亮起白光，百特曼也全身发光，知识之神的神格自动融入他的灵魂，椅子上的血渍一扫而净。
百特曼身上的蝙蝠制服，也换成了和密特隆同款的“知识之神套装”：深蓝色的紧身衣，包裹上身、下身和脑袋，只有脸庞露在外面，胸口有多个白色圆圈组成的图案。
“既然玛尔诺乌能找到曼哈顿之力所在的量子空间，莫比乌斯之椅应该也行……不，曼哈顿博士，你误会了，我只是探索未知的知识之神，没想窃取你的力量——BOOOM！”
一幅幅画面，一道道声音，快速在新知识之神脑海里闪过，他看到夜枭的不甘和仇恨，看到他犹豫，看到他下定决心，看到他在多元宇宙范围内寻找曼哈顿之力的能量维度，看到他炸成一朵血花。
“偶买噶，父亲，是你吗，你怎么了？”
一声惊呼把布鲁斯从庞大的信息流中唤醒。
“达米安……”布鲁斯睁着闪烁银芒的眼睛，心里刚想说“我很好，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哥谭没出问题吧”。
下一瞬，他脑袋里再次出现信息组成的瀑布：哥谭的之前的状态、现在的情况、接下来可能发生的犯罪事件，达米安昨晚巡逻哥谭的全过程，他来找他的原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信息多到让人脑袋爆炸。
可布鲁斯的脑袋甚至没有发热。
他很轻松梳理完所有信息。
“不要玩游戏，你昨晚熬了一夜，吃过早饭就去补觉。”
“what？”达米安神情茫然。
“你是不是打算回房间玩《武神王传奇》，计划把新开的地图肝到100％，开启所有宝箱，拿到所有的兑换点？下个版本要出新人物‘死眼大羿’，你打算抽满命？你人物满命，武器满精，已经是氪佬，为何还要肝？”
达米安眼睛瞪大，嘴巴大张，结结巴巴道：“你，你怎么知道？”
“我是知识之神，我无所不知。”布鲁斯平静地说。
达米安再次打量他的“高科技电竞椅”，问道：“这是莫比乌斯之椅？它和我在资料上看到的图片不同。”
“它是神器，可以随主人自由变化，身高4米的反监能坐，一米高的侏儒坐上去也会无比贴合。”布鲁斯一边说，椅子一边改变形态和大小。
连商场里面的电竞椅都能调整样式和高低，堂堂神器有此功能也不奇怪。
达米安却依旧眼神怀疑地看着椅子上的人，“你该不会是夜枭吧！夜枭是我父亲的同位体，长得和我父亲一模一样。”
越说他越觉得自己猜到真相，立即后退几步，摆出防御姿势，右手武士刀，左手忍者飞镖。
“夜枭死了，知识之神的神格选中我，神格就是这把椅子。”布鲁斯道。
达米安长刀在手，惊疑不定道：“他为什么会死？虽然你给我的感觉像是我父亲，但你的气息变化很大，我有点陌生，有点……”
看到知识之神布鲁斯，他心里有点怕。
“我若是夜枭，还在乎你会不会肝游戏肝坏身体？”
“呃，这倒也是……”达米安呆了呆，悻悻然收起武器，“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夜枭突然死了，你又突然成为知识之神？昨晚我离开时，你还是正常的。”
“你来蝙蝠洞是催促我去正义大厅开会，你刚接到黛娜的讯息，对吧？”虽是问句，布鲁斯语气十分肯定。
达米安惊奇道：“又猜对了，是椅子告诉你的？你不是约他们六点开会吗，现在已经快六点半。”
“我现在就去，你也一起吧。”
“嗡！”白光一闪，两人便来到几百公里外，直接出现在正义大厅会议室。
“不要惊讶，我会向你们仔细解释。把达米安带过来，是因为他满腔疑问，连游戏都玩不下去了，急着想了解情况……”
众英雄还没开口，布鲁斯便直接把话说完。
……
布鲁斯成为知识之神半个月后，哈莉终于回到主宇宙。
她不是主动回归的，正联英雄终于忍不住，站在屋顶上大喊“吴谭”，把她给召唤了回来。
此时此刻，正义大厅里挤满了人，有正联英雄，也有以大统领为首的军政大佬，有银河名记、外星名记，也有黑暗新神代表，以及人类派代表。
青光一闪，哈莉的身影出现在正联大门口。
看着乌压压的人群，直勾勾望过来的眼珠子，她都惊讶得发了一会儿呆。
“你们这是干什么？命运博士，你也来了？”
肯特苦笑道：“听说你要回来，我就……其实要找你的人不是我，是沙赞巫师，我来帮他传话的。”
他这次过来的不是本体。
他本体依旧是畸形的蘑菇脑袋，这会儿出现在众人面前的只是经过伪装的投影。
“他找我做什么？”哈莉奇怪道。
命运博士朝众人抬了抬下巴，“你先把他们的事解决了，我们稍后再慢慢谈吧。”
“哈莉，你也不是本体。”坐在莫比乌斯之椅上的布鲁斯道。
哈莉将他上下打量一番，惊奇道：“夜枭呢？”
她不会像达米安那样，以为自己认错人，也不会认错莫比乌斯之椅，虽然它样式变了。
卢瑟一直宣称自己是宇宙第一聪明人，但在始源地球《侦探漫画》的设定中，百特曼的智商和他一时亮瑜、难分伯仲。
若论及智慧，卢瑟明显不如百特曼。
百特曼综合评分更高，知识神格选他一点也不奇怪。
哈莉只是好奇，椅子的前任主人哪去了。
“死了，他觊觎曼哈顿博士的力量，被量子能量打碎存在力场……就是你经常使用的存在场攻击，不过曼哈顿博士比你强太多了，只一缕微弱到难以被察觉的能量，就打爆了知识之神。”
听百特曼讲完夜枭死亡的详细过程，哈莉也忍不住唏嘘感慨，“以夜枭的智慧，加上莫比乌斯之椅，竟以如此荒诞的方式退场……唉，真是命运无常，世事难预料啊。”
“不仅夜枭死了，仅剩的几名犯罪辛迪加，也全部死于非命。”布鲁斯道。
哈莉又是一惊，“超女王也死了？”
她转向正联英雄对面的人群，天启星之主卢瑟处于明显的C位，被二十多个强大的黑暗新神簇拥着。
“不是我！我从来不会隐藏自己对那女人的杀心，也的确在寻找机会，但这次真的不是我动的手。
这样也好，我不必被正义英雄嫉恨了。”卢瑟双手抱胸，脸上有遗憾，也有幸灾乐祸。
“谁杀了超女王？”哈莉看向知识之神。
布鲁斯环顾周围一圈，道：“这里人太多，不方便说，等会儿我们细谈。
我们唤你回来，一部分原因是犯罪辛迪加的奇怪团灭，另一部分原因却是‘是否集体飞升讨论大会’已经结束。
该有个结果了。”
“这么快就结束了？其实你们不用急，关乎人类未来命运的大事，讨论个三五个月也不算慢。”哈莉道。
露易丝站出来，看着布鲁斯神色复杂道：“按照原来的情况，可能三五个月也难以有个明确结果。
可随着知识之神诞生，知识之神还亲自加入辩论，讨论的进度立即加快十倍不止。
知识之神近乎全知，天启星、创世星新神的生活状态、社会制度，他都一清二楚，比你的解释更深入、更详细。
他还能预言人类飞升后，黑暗新神、光明新神各自的前途。
直接以幻境投影的形式展现在所有人面前，很直接，很形象，连卢瑟也挑不出错漏。
为了增强说服力，他还预言了很多质疑者的未来，比最强的预言家还厉害，百试百灵，从此以后，无人不服。”
卢瑟忌惮地看了布鲁斯一眼，道：“我是天启星之主，知识之神没能力预言我的未来。
其实他也不会预言，他只是通过观察时间线分析未来的最大可能性。
实力越强，这种分析的不确定越大。
面对神灵时，预言几乎完全无用。”
“既然辩论已经结束，那结果是什么？飞升，还是放弃飞升？”哈莉问道。

第一千七百四十四章 新的SHAZAM六神
“人心如潮水，难以阻挡。”
露易丝在知识之神和天启星之主脸上来回扫了一遍，叹道：“知识之神支持放弃一步成神的诱惑，安安稳稳照常过日子。
天启星之神认为天予不取必受其咎，无论达克赛德有什么想法，新神的力量和前途是实实在在的。
他们双方各有一部分支持者。
目前地球人分为三派，九成九的人类新神，和超过20亿普通人希望集体飞升。
这些人中又有接近七成希望加入创世星，成为光明新神族的一员。
剩下的三成中又分为至少两个派别，一派坚持在天启星推行米国的自由、民主、平等的制度，一派觉得应该认清他们已经成为‘黑暗与邪恶化身’的客观现实，最多对原本残酷的天启星制度进行改良，不能全盘否定。”
“有接近5亿普通人支持知识之神，觉得现在地球文明逐步星际化，又有上帝圣光庇佑地球，大家的日子一天比一天甜，没必要去神域博取不确定的未来。”
“更多的人却是在等你，哪怕知识之神清楚明白地说明了天启星、创世星的社会制度和生活情况，他们依旧拿不定主意。”
哈莉皱眉道：“我离开前说得很清楚，不会干涉任何人的选择，也不会向他们提建议，但我本人不会去做什么新神。
问题是，我的情况非常不具有普遍性。
亿万富翁不会为一百万美刀冒生命危险，我都能活活打死大部分神王魔王了，怎么可能为了区区神王、魔王之位葬送自己的自由？
可如此有底气的亿万富翁也就我一个人，没有任何参考性，跟着我，还不如自己选择，至少不会遇到挫折后就后悔。”
“我知道，我也跟观众们这样说的，你很坦诚、很直接，民众也能明白，但他们还是希望你能站在普通人的角度，分析一下加入新神族的利弊。”露易丝道。
哈莉犹豫了片刻，还是给出自己的分析：“毫无疑问，对没有信仰羁绊的普通人而言，能成为新神，肯定利远大于弊。”
卢瑟大声笑道：“大家听听，这就叫英雄所见略同！成为神灵，至少有了保护自己的力量，不会再被能力不如自己的人用权利欺辱。
无穷的寿命也能体会到更加丰富多彩的人生。
人类短短数十载，一眼就能望到头，很多人甚至来不及为自己而活，就已经衰老无力，连后悔的精力与思想也没了。
神灵即便后悔，在他后悔前，也必然经历了让普通人难以想象的精彩生活。”
哈莉瞥了他一眼，淡淡道：“这只是源自生命本能的趋利选择，算不得什么英雄明见。
要是得到神格，却能理智拷问内心，明白自己真正想要什么，最终做出舍弃神格决定，才是真英雄、大豪杰。”
卢瑟脸上笑容消失，指着莫比乌斯之椅上的布鲁斯，道：“你在说他？哈莉，你这次可看走眼了，百特曼鼓动别人放弃神格，他自己完全没有从莫比乌斯之椅上下来的打算。”
众人都看向知识之神，神色各异。
百特曼以知识之神的身份述说成神的坏处，鼓动大家不要集体飞升，可他自己却始终坐在莫比乌斯之椅上。
这是最近这些年新闻与民众谈论的热点话题，也是他的支持者远不如卢瑟的原因。
五亿支撑他的地球人中，全是没有神力和异能的纯普通人，他们中大多数人还在网络上、现实中发表过明显的“仇富”言论。
此时“富”代表的不是财富，而是神力。
在支持集体飞升的人类新神口中，他们就是一群嫉妒别人有、懊恼自己没有的心理扭曲之人。
所以，即便对集体飞升抱有疑虑的普通人、人类新神，都没站队百特曼，反而在等早就承诺不会给出任何建议的银河上将。
哈莉没去评价或询问知识之神的事，只继续给出自己的分析，“但对于普通人来说，想要在成为新神族后觉醒神性、获得神力，却是痴人说梦，近乎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在你离开的日子里，百特曼依旧得到主神级的神格，达克赛德散落的百多颗黑暗神格还没找到主人呢。”大统领声音中带着些急切。
“最近这些日子可有人再次获得普通的黑暗神格？”哈莉问道。
大统领迟疑道：“或许有，只是没被新闻媒体发现。”
哈莉叹道：“一个神系能有千万神灵，已经很夸张了。除了新神族，连百万神灵的神系也没有，强大如奥林匹斯、阿斯加德，也只有十万众的神灵。”
她的武神神系以整个人类为基础，发展了数万年，也才几千真武神，加上半神也没超过5万。
这已经是发展到极限，潜力几乎耗尽。
厚皮武道已经没有法则空位让新的神灵晋升。
“多元宇宙的法则有限，作为天赐神格的新神，他们的数量不可能超过宇宙基础法则的数量，一个萝卜一个坑。
现在已经有千万人类新神，普通的坑位差不多被占满。”
二当家卡梅隆&#183;林肯问道：“不是说只要拥有神性，就能得到神力赐福，然后晋升新神吗？神性是智慧与技巧的结晶，可以通过苦练积累。”
他还看了卢瑟一眼，这是卢瑟宣传的口号。
机会均等，绝对公平，众生修炼，人人如龙。
“无论谁诞生了神性，我都会以天启星之主的身份引导天启星本源灌入他体内，让他成为新神。”卢瑟语气肯定地说。
哈莉点点头，“这倒是可以，可你都能修炼出神性了，又何必一定要去当新神？
新神族中，普通人通过修炼觉醒神性，类似人类魔法宗师领悟的法则被法则海接受，两者难度差不多大，都能成为神灵。”
“呃，这……”卢瑟呆了一瞬，很快又道：“但新神寿命无忧，成神的机会更大。”
“老实说，机会并没更大，我在创世星做过教头，也曾在武神王纪元教导凡人武者，凡人武者晋升武神的概率更大。
当然，我并非在说凡人修炼更有优势。
在武神王纪元之初，武神还很罕见时，成神的几率更高。
后来武神体系越来越完善，往往几千年也难得见到一位新晋武神。
除了个人努力，天命也很重要，七分靠努力，三分天注定。
在一个开始内卷的成熟系统内，阶层跃迁会变得异常困难。
这条定律放在修行界也适用。”
卢瑟激动道：“现在就是创业期啊，现在不努力，等人类新神系统成熟，内卷起来后，再想加入新神族就更难了。”
大超皱眉道：“我们不是在讨论不同时期的成神难度，而是此时选择飞升成为新神族后，有多大概率满足心愿，成为真正的新神，又有多大概率一腔热情付诸东流。”
“一切奇迹皆有代价，现在就是代价最低的时候。”卢瑟道。
“辩论已经结束，你们还争什么？”哈莉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道：“我个人建议，愿意飞升的就飞升，不愿飞升的继续留在地球过日子，具体怎么办，你们随意。
我会为想离开的人提供保护，保证他们不受任何强制性阻拦。
我也会保护留在地球继续做凡人的人的利益，决定离开的新神族不能对地球、对社会造成任何破坏。
等‘集体飞升’事件结束，地球人类和人类新神族就成为两个不同的族群。
神域和地球隔着一个维度，两者之间也很难再相互接触，但我们可以在分别前相互祝福，祝愿对方都有美好的未来。
未来若有多元宇宙级别的大危机，也可以合作。”
“哈莉，不要说得这么悲凉，我为天启星之主，现在就可以代表天启星新神族宣布——天启星地球建立正常的外交关系，相互派遣大使，修建大使馆。
当地球再次陷入危机，我也会在关键时刻神兵天降、力挽狂澜，拯救天下苍生。”卢瑟意气风发道。
“这话可以留着和大统领说，我不管这个。”哈莉道。
大统领老脸微红，讪笑道：“卢瑟邀请我到‘卢瑟王城’当市长，卢瑟王城就是曾经的达克赛德黑暗王城，是天启星最精华的区域，面积比米国还大，我名为市长，本质上和新神总统没区别，所以我会加入新神族。
但哈莉你放心，我会履行完我在地球的责任，等明年任期结束才离开地球。”
哈莉扫向二当家。
林肯搓了搓手，眼神闪烁道：“卢瑟王城需要市长，也需要外长。”
不等哈莉看过去，防长也主动道：“本来我是拒绝的，但卢瑟苦口婆心，说卢瑟王城的人类新神也是人类，我终究在为人类服务，所以……”
哈莉摆摆手，“算了，你们离开后，也会有新的领导班子出现。”
“大迁徙什么时候开始？”卢瑟问道。
“现在就可以开始，早点结束‘集体飞升’，地球也可以早点脱离天启星的引力，世界早点恢复正常。“哈莉道。
知识之神道：“最好再等几天，等人类消化完‘人族两分’的消息，也等犹豫的绝大多数完成最后的思考。”
“那就两天后正式开启飞升，准备好的人先飞升，飞升时间持续一个星期，他们可以慢慢思考。”哈莉道。
“能不能让一部分人先飞升，等个几个月，看他们生活得如何，剩下的人再做决定？”露易丝问道。
她已经决定和克拉克留在地球，这句话是帮“沉默的大多数”问的。
哈莉皱眉道：“难道我之前没说清楚？是飞升的机会选中了人类，不是人类靠努力创造了机会。
现在你不抓住机会，机会就会彻底离去。
我连新神都不是，更不可能帮你们把握机会。”
“呃，你说了，我也记得，可你不还说，不用这么早做决定，可以等个三五个月。”露易丝道。
知识之神淡淡道：“机会只有一次，可以等三五个月再做选择，不能做出选择后等个三五个月再做第二次选择。”
哈莉叹道：“算了，不用等两天了，现在立即飞升，马上开始，一天内必须结束。”
众人神色俱变。
“太急了吧？”
“我想岔了，选择本身也是一项考验。”哈莉表情懊恼，道：“可我之前依旧把决定成为新神族的人类当普通人。
事实上当他们选择成为新神时，就已经不再是普通人。
如果到现在依然毫无主见、犹豫不决，还在等别人的建议，他们注定在修行上一事无成，绝对不可能领悟神性。
现在想想，其实就连辩论大会都不该有。
修行是极其私人，极为艰难的路，只有意志坚定，能承受永恒孤独的人才能走下去。
如果心有迟疑，就不要走这条路。”
众人面面相觑，相顾无言。
“卢瑟，你先开始，带着你的人离开地球。”哈莉道。
卢瑟怔了怔，“用音爆通道离开，还是别的特殊仪式？”
“不需要仪式，在心里想‘我要成为新神、我决定放弃地球人的身份’即可。”哈莉道。
“这么简单？”卢瑟和周围的人都一脸怀疑，“别说在心里喊，这些天直接在街上大喊‘上帝啊，赐予我黑暗神格，我要成为新神’的人也不知道有多少，他们依旧留在地球。”
“现在不同了。”哈莉道。
“你做了什么？”大超问道。
“不用我做什么，得到黑暗神格后，人类新神本该立即飞升天启星，是地球意志阻拦了人类新神和天启星间的联系，地球承担了那股牵引力量。
所以地球被拉出主宇宙，几乎成为天启星的卫星。
现在只要地球意志解除束缚，所有不愿放弃神格的人类新神会立马被抛弃。”
哈莉感慨道：“这次的确是人类为了成为新神抛弃地球，可对地球而言，完全不介意，也没有半点损失。
即便全人类都离开又如何？我们现代人类从来不是地球上的唯一生命。”
奥丁、宙斯、伊邪那岐、湿婆、阿图姆等天境主流神系的神王，都曾是地球生命。
诸神时代，祂们是地球的统治者，后来离开地球前往灵薄狱创建神域，也只是终结了一个时代，并不代表地球文明消失。
今天若人类全员放弃地球，选择成为新神，也不过是重蹈旧日的覆辙。
论及影响力，还不如当年诸神离开。
毕竟诸神都掌握最少一条法则，每个神灵都相当于一堵承重墙，或一根顶梁柱，祂们的存在，让地球法则异常强大、本源无比浑厚，堪比人间神域。
“地球意志是指盖亚女神，你通知祂了？”露易丝问道。
哈莉摇头，“哪还需要通知，发生在地球上的一切，地球泛意识都知道。”
“嗡嗡～～”话音落下，卢瑟身边的那群人类新神体表散发淡淡的神辉，缓缓脱离地面，脸上还带着惊讶之色，身体已经变得虚幻，犹如幻影般迅速消失。
“啊，这是飞升？”
正义大厅的人还在惊讶，外面的城市已经沸反盈天。
地球上的人类新神，坚定要去神域做新神的凡人，都在众目睽睽之下身体飘离地面，消失在半空中。
“他们怎么就离开了？难道他们一直在心里想‘我要做新神’？”天启星之主卢瑟还留在原地，纹丝不动，满脸疑惑。
哈莉道：“盖亚是诞生于地球大地的古神，并不完全是地球的意志。
所有生命的思想加在一起，构成泛意识集合体，才是地球意志。
既然是人类思想的集合体，地球意志自然清楚谁心里已经开始排斥地球人的身份、向往飞升神域成为新神。
真正需要喊出来的，是那些犹豫不决，连地球意志也分不清他们是否真心想离开的人。”
露易丝立即道：“我要马上回星球日报，向民众报告这条紧急新闻。”
“有一天的时间，你可以慢慢来，不用急。”哈莉道。
“哈莉，黑暗新神族就算了，可飞升到创世星的光明新神族还没找到定居点呢，他们会去哪儿？”大超担忧道。
哈莉耸耸肩，“理论上，你、哈尔乔丹、百特曼应该去创世星做他们的领袖。我都不是新神族，和他们只有旧日同族的情分，已经没了直接的关系。”
……
地球上的异变，创世星上的“旧&#183;新神”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
“天父，监控系统发现，现在有大量人类进入创世星。”
创世星太子爷踩着星辰滑板，火急火燎赶到“光明神宫”，在塔楼顶层阳台上见到了眺望远方的天父。
地球成了天启星的卫星，天启星与创世星又在做双子星运动，站在地球上抬头望天，可以看到天启星。
使用天文望远镜，换个方向往天启星对面看，也能看到创世星。
以天父的实力，站在阳台上自然也能看到远处的地球。
“我看到了，他们身上闪烁新神的光辉，犹如一颗颗冉冉升起的星辰，进入创世星的范围……”
天父背负双手，眼神中闪过回忆之色，“和我们当年一模一样。”
奥利安迟疑道：“城里人心浮动，他们担心光明神族被地球人取代。”
天父笑了，声音平静，语气肯定，道：“地球新神最好的结局也不过是被我们同化，绝对不可能取代我们。”
奥利安疑惑道：“为什么？现在他们似乎得到了天命，达克赛德之死是个阴谋，他将新神的天命给了地球人。”
天父长满浓密络腮胡的正义国字脸上再次浮现追忆之色，“凡人推举出王，人王在后，国人在前，人王的力量源自国人。
神灵却是完全相反，先有神王，才能创造出神系，接着神系发展成文明。
没有王的神系连生存都很困难。
一个神族的最大竞争力就是它的神王。
神王是神族文明的根基，神王强大，文明才能兵强马壮。
现在人类新神的神王是谁？他们甚至没有神王。”
奥利安若有所思，“哈莉之前来找过你，在酒宴上，她当众发誓，她忠于上帝，绝对不做新神之王……她应该会说话算话吧？”
“我相信哈莉。”天父神色坚定，毫无迟疑和怀疑。
不是因为哈莉的信誉……魔女哈莉在超凡圈子里压根没啥信誉。
他相信的是哈莉的实力。
强者用不着欺骗弱者。
天父很不想承认，但他的确做不到哈莉那样凭一己之力压制天境诸神。
换成他去挑战整个天境神灵，一定会被活活打死……不用诸神围攻，连宙斯他都没把握。
他和宙斯都是宇宙精华会的成员，做了几亿年的队友，对方的深浅，他们都心里有数。
“超人是力量之神，哈尔乔丹是光明之神，百特曼成了知识之神，虽然他们都不曾公开支撑集体飞升，但如果人类新神在创世星上遇到危险，以他们的性格很可能会出手帮忙，帮着帮着自然就成了神王。”奥利安道。
天父自信笑道：“我其实很希望他们加入创世星大家庭。”
整个地球，除了哈莉，皆为土鸡瓦狗，不被他放在眼里。
见他如此有信心，奥利安便彻底放下担忧，神情变得轻松起来，问道：“创世星上可不止我们光明新神族，还有很多神系部落存在。
人类新神初来乍到，不熟悉新环境，可能得罪那些神系部落，我们要不要帮他们一把？”
天父摇头道：“除非他们求上门来，否则不要干涉他们的任何行动。”
……
地球，命运之塔。
命运博士抬头看着天上逐渐模糊的天启星，道：“地球正在远离天启星。”
哈莉轻轻点头，“等得到神格的人类新神全部离开，地球终将回到主宇宙。”
“你真的不在乎他们飞升离开？能得到黑暗神格的人，必有超凡的天资。”命运博士道。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我在乎有用吗？集体飞升虽是达克赛德搞出来的阴谋，但它其实是个阳谋，世上的阳谋往往都很难破解。”哈莉叹道。
命运博士道：“虽是阳谋，但他谋划的是你，是正义联盟。
他想让你们被挟裹着进入神域，最终陷入新神的束缚不可自拔。
如果不能达到这一目的，他的阳谋便失去了意义，甚至变成造福人类的善举，必定被众人嘲笑。
以达克赛德的老谋深算，不会容忍千般谋划最终贻笑大方的结果。”
哈莉笑道：“如果他还能复活，下次见到他我肯定会对他大肆嘲讽。”
“即便你没被民意挟裹，没选择成为新神之王，可那些已经飞升的人类新神若是遇到重大灾厄，死伤惨重，或者最终成为地球的敌人，达克赛德依旧能得意洋洋，你却没办法嘲笑他。”命运博士意味深长地说。
“我不是英雄，压根不在乎那些人是死是活。做了选择，就得有承担风险的觉悟。
只要我不在乎，达克赛德就没办法得意洋洋。
他堂堂达克赛德，若真为区区几百万人类新神的悲命自鸣得意，我反而会嘲讽他low逼。”哈莉道。
“看来你已经有了面对最坏结果的觉悟。”命运博士叹道。
哈莉左右看了看，皱眉道：“你不是说老沙赞急着见我吗，我已经过来好一会儿了，他怎么还没出来？”
“他不再命运之塔，我已经给他发了讯息，现在应该在回来的路上。”
话音刚落，一条虚影便从窗口飘了进来，“哈莉，你可算来啦！”
“我已经等了你快半小时。”哈莉淡淡道。
“你才等我半小时，我等了你大半个月。”老沙赞很激动，神情也很兴奋，脸上有明显的欢喜之色。
“什么事？”
“好事，大好事！”老沙赞更加欢喜，直接咧嘴笑了起来，语气中还有种马上要给哈莉大恩惠的得意。
“我很忙，外面正在全球飞升，你没看到？”哈莉道。
“哈哈，我看到了，我要和你说的就与这事儿有关，你知道不，比利&#183;巴森特也得到一枚神王级的黑暗神格。”老沙赞激动道。
这事儿哈莉还真不知道。
不仅她不晓得，正联英雄似乎也没得到消息。
很可能老沙赞一直在隐瞒这条讯息。
“什么神格？与我有什么关系？”哈莉问道。
“是达克赛德的统御神格，谁拿到它，谁才是真正的黑暗神王！”
神王是一个神系的核心，对神系其他神灵拥有绝对的权柄。
这权柄包括却不限于借用神灵的神力、法则之力，乃至直接剽窃神灵的法则感悟。
就像研究所主任窃取硕士生的研究成果。
以第一作者的方式剽窃学生的论文成果，既不道德，也不合法。
神王窃取神灵的法则感悟却是天经地义，理所当然。
旧神的神系都是神王一点点建立起来的，祂能轻易借用同神系神灵的力量和法则。
比如哈莉的“真&#183;武神王状态”。
完全不需要和神国的武神打招呼，她随时随地、随心所欲地借用他们的力量，让自己在体魄上达到普通神王的标准。
但新神的神格来自天赐。
说白了，新神是国营企业，企业老总并不能对公司财物予取予求，除非他得到“上面”的许可，拿到了“令箭”。
“上面”的许可和令箭，就是统御神格。
有此神格，黑暗君主可以像旧神神王那样，统御整个新神族的神力和法则之力。
如果达克赛德看谁不爽，甚至可以用统御神格，剥夺黑暗精英的神格，将他贬为“凡神”——只剩自己领悟的神性，没了神力和神格。
“那群黑暗精英真是废物，送到嘴边的大肥肉都咬不动。”哈莉骂道。
统御神格、力量神格、欧米伽效应、黑暗主神格，是达克赛德最强的几个神格，哈莉毫无私心，把它们全送给了胃袋维度里的黑暗精英……当然，她也做了点小手脚，让那些黑暗精英避开最适合他们的神格。
比如，狄萨德擅长权谋，是达克赛德的丞相兼大内总管，最适合统御神格，哈莉却故意把他送到力量神格边上。
黑暗精英螳螂力大无穷、皮糙肉厚、有勇无谋，哈莉故意把统御神格丢给他。
“即便你看不上统御神格，也无法否认它能给你带来很多好处。”老巫师笑道。
哈莉惊讶道：“你打算让比利和卢瑟争夺‘黑暗君主’之位，然后通过比利窃取黑暗新神的法则感悟？”
老巫师连连点头，喜笑颜开道：“不仅是我，你也能分一杯羹！达克赛德死亡引发多元宇宙倾塌，当时法则海乱成一锅粥，比利与六神的联系直接被斩断了。
你的真名中有‘H’，正好可以和另外五名神灵组成‘SHAZAM’，成为比利新的神力赐予者。
根据沙赞法则，‘SHAZAM六神’可以无副作用地得到比利的法则感悟。
比利现在拥有了统御神格，通过他，我们能能间接得到所有黑暗新神的法则感悟啦。”
哈莉问道：“你去找过宙斯没？断掉的六神难道不能再续接上？”
她倒是听说过比利&#183;巴森特在“达克赛德战争”中的表现。
达克赛德死后，他体内神力立即陷入紊乱，几乎要被“SHAZAM六神”强行夺舍。
最后他连续喊了好几次“SHAZAM”，才解除沙赞状态，摆脱“SHAZAM六神”。
“或许能，或许不能，但契约的确失效了。只要祂不来找我，我永远不会主动去找祂。”
看到哈莉脸上的疑惑，老沙赞笑容收敛，解释道：“我和宙斯有过约定，当祂无法维持对‘雷霆沙赞’的神力供给时，我可以暂停对祂的债务。
嗯，我把‘雷霆沙赞’借给宙斯是为了还债。
我当年偷祂的神力感悟出了雷霆法则，然后被祂发现……唉，表面上比利&#183;巴森特是我挑选的魔法战士，是我的人，其实我只是在为宙斯打工。”
哈莉有些心动，也有些犹豫，问道：“比利现在在哪？”
“这些天比利一直待在永恒之堡，永恒之堡隔绝了天启星对他的召唤，但现在飞升已经开始，他得尽快加冕为黑暗君主。”
“你问过他的想法吗？或许他和其他正联英雄一样，并不想去天启星当个黑暗新神。”哈莉道。
“他是个听话的好孩子，你完全不用担心他会反对。”老沙赞十分自信。
比利是他花了千年时间挑选出来的极品。
在比利成为沙赞之初，他和宙斯还通过特殊手法，割掉他部分负面情感幻人（ps），让他失去成为第二个“欺师灭祖、悖逆妄为的黑亚当”的能力。
老沙赞敢说，连超人都不如雷霆沙赞情绪稳定。
正联英雄谁都可能黑化，唯有雷霆沙赞不会。
幻人被割掉，没有诞生邪恶性格的负面情绪。
“哈莉，现在整个黑暗神族的法则感悟都摆在我们面前啊！这种好处一辈子也难以遇到一次。”看到哈莉神情纠结，老沙赞激动叫道。
“SHAZAM六神是哪六个？”哈莉问道。
“你是H，A是安娜贝尔，S是希瓦（Slvaa），第二个A是艾特，M——”
“你等等！”哈莉将他打断，皱眉道：“什么安娜贝尔、希瓦、艾特，我都没听说过，祂们是谁？”
“安娜贝尔是最有名的神王之一，你都没听说过？”老沙赞瞪大双眼，一脸不可思议。
“有名吗？我从没听说过。”哈莉仔细想了想，“天境中强大的神王都和我交过手，难道安娜贝尔和仙后泰坦妮娅一样，没有住在天境，而是独自掌控一个强大的魔法位面？”
“不，祂就在天境，哈莉你还是太过年轻，缺乏阅历。”老沙赞摇头晃脑道。
哈莉看向边上的命运博士，“肯特，你认识不？”
命运博士迟疑道：“难道是三九王国的安娜贝尔陛下？”
老沙赞眼睛一亮，一拍巴掌，叫道：“我就说过，安娜贝尔很有名，很强大，即便行事低调，也闻名于世，备受神魔法师崇敬。”
哈莉有点被唬到了，真以为自己孤陋寡闻，赶忙启动神王权柄，根据真名“安娜贝尔”在法则海中寻找祂的法则气息。
同时她还一缕意识进入时间母河，搜索“三九王国神王安娜贝尔”的信息。
没遇到任何障碍，她轻而易举找到三九王国和安娜贝尔的资料，然后寻到祂的法则……和老沙赞一样，连主神都不到，勉强突破100级的真神。
“安娜贝尔是西伯利亚克里亚克人信奉的生命与轮回之神？外号‘小祖母’？”哈莉木着脸道。
难怪她之前使劲回忆与天境神王战斗的场景，却始终想不起来安娜贝尔是谁。
这种货色连靠近战场都做不到……不，“小祖母”甚至没参加过针对她的战斗，因为祂太过默默无名，哈莉都没机会对祂不利。
憎恨哈莉的神灵，都是在大重启中被她扭曲命运的神灵。
那些被扭曲命运的神灵中，很多哈莉都不知道名字，但她至少晓得祂们的神系与发源地。
哈莉知道西伯利亚，但不了解克里亚克，脑海里没这个地区的印象，潜意识里就忽略了此地的神灵。
只要祂们与被哈莉知晓的神系没太深的联系，多半不会受到重启影响。
就这么个默默无名、实力微弱的神灵，竟然被老沙赞选为“SHAZAM六神”之一？
“安娜贝尔境界的确不高，但祂也的确是神王，还掌管生命与轮回法则，已经算顶级神灵了。”老沙赞道。
哈莉皱了皱眉，以她自己作参考，安娜贝尔就是个喽啰。但老沙赞本人也是个low逼，对祂而言，掌握轮回法则的安娜贝尔的确很厉害。
“另外两个又是谁？干脆点，不要用夸张的修饰语。不是境界上的神王，就不要特别强调祂们‘神王’的身份。”
一个神系的主宰叫“神王”，可祂不一定有至高神王的境界。
“希瓦是来自暗影界的暗影元素生命，拥有十分强大的能量，很多新旧神都不是祂的对手。”
看到哈莉脸上的不以为然，老沙赞还想再吹几句，可仔细想了一会儿，恁是想不到希瓦有什么出名的战绩，只能换下一个，道：“艾特是一名运动健将，嗯，一名运动女神，拥有出色的体魄和无与伦比的强大耐力……”
哈莉表情越发难看。
老沙赞也晓得运动女神没什么好吹嘘的，只能垂下脑袋，继续介绍最后两位神灵，“SHAZAM六神，已经有了SHAA，剩下的M代表——”
“这种垃圾就不用介绍了。”哈莉没了耐心，“直接说详细计划吧。”
老沙赞黑脸涨红，哼哧着道：“M代表我……”

第一千七百四十五章 六神合体
别看哈莉一直在“老沙赞”、“沙赞巫师”地叫，其实沙赞巫师本人并不叫“沙赞”。
沙赞SHAZAM来自一道法则，它最初是宇宙法则bug的名字，漏洞被沙赞巫师发现并打补丁修复后，bug消失，补丁名字也叫SHAZAM，这条补丁又成为沙赞巫师的专属法则，让他一步登天，成为神灵。
于是他自称沙赞，隐藏了自己的真名。
沙赞巫师真名是什么，连和他多年交情的哈莉都不清楚。
“你的真名是什么？”哈莉问道。
老沙赞迟疑了好一会儿，才道：“我可以告诉你，但你得向我保证，绝对不会对别人说。”
“难道宙斯不晓得你的真名？”
“宙斯晓得，但祂对我承诺过，不会把我的真名向大众公开。”老沙赞侧头看了眼边上的命运博士，“我和纳布神王交往百万年，连祂都不知道我的真名。”
“唉，在如今的信息化时代，隐藏真名已经过时了，不如想办法适应真名被众人知晓的新纪元，比如我。”哈莉指了指自己，“我就专门开发了一门‘真名守护’魔法，哪怕别人知道我的真名，并且勤修‘九九神名表’，照样不能借用我的神力，一点神力都借不到，除非得到我的认可。”
和道家的请神教派类似，dc魔法界有一群法师专门研究如何借用神灵的力量。
道家请神一般都是请自己的祖师或先辈，即便原来不是祖师和先辈，也会先供奉对方，把对方当成祖师和祖先来祭拜。
比如大名鼎鼎的关二爷。
关公不是道家高人，没有开辟门派，他的后人也没创造一个派系，可很多不入流的小教派都供奉他，把他当成祖师祭祀、崇拜。
dc魔法界也有师门传承和势力划分，可以借用师长或顶头上司的力量，比如哈莉的老小弟，圣魔法师卡莱尔。
通过多年的祈祷和坚定的信念，他得到天堂巨佬米迦勒的青睐。
在小黑豆危机中，米迦勒就曾回应卡莱尔的请求。
但卡莱尔只是特例，dc魔法界绝大多数法师压根没有神灵师长，也难以寻得一个大势力挂靠。
他们只能根据已知的神灵真名，研究祂们的喜好、性格、弱点，讨好祂们，供奉祂们，最终成功借用祂们的力量施展神术。
有强大的法师不想讨好神灵，或者神灵与他相性不合，用尽手段也无法讨得祂们的欢心，转而通过神灵的弱点强行借用祂们的神力。
利用神灵弱点的方法多种多样，没有固定套路和规则，完全看法师自己的发挥。
比如，若有神灵害怕吃辣，法师可以尝试使用特别培育的魔鬼辣椒当成施法材料。
违背神灵意愿、强行借用神力的行为，在道家请神教派中难以想象，绝对的大逆不道，在dc魔法圈子却是常态，他们还发展出来一个庞大的学派。
“九九神名表”就是dc魔法界请神教派的至高宝典，其中不仅包含了神灵的真名，对应每个真名还有神灵的人物传记、性格分析等全套内容，非常繁杂，尽可能的详尽。
哪怕哈莉上辈子不叫“哈莉”，今生她的真名也是“哈莉奎茵”，得到多元宇宙本源的认可，不容她狡辩。
“哈莉奎茵”这个名字几乎人尽皆知，外星佬、异界人都晓得。
理论上，暴露真名，且成为法则被“起源”认可的神灵后，就已经名列“九九神名表”之内。
专门研究“九九神名表”的魔法师可以尝试借用她的厚皮神力了。
哈莉的名字的确在“九九神名表”中，“论如何借用哈莉奎茵的厚皮神力”也是教派内最热门的课题。
但除了渣康和哈莉自己的神眷者、牧师，从没外人成功借到她的力量。
倒不是哈莉说的，为了适应信息时代专门研究了针对真名泄露的保护魔法。
没必要。
无论“九九神名表”如何没有套路和规则，无论这个专业的法师多天才、思想多天马行空，“九九神名表”终究是一种魔法。
哈莉免疫任何魔法，法师们的魔法无效，就这么简单。
“保护已泄露真名的魔法是什么？”老沙赞好奇问道。
他是魔法界的老混子，当然知道厚皮神力无法被法师借用，他甚至和其他法师分析过各种可能。
“我的方法只对我自己有用，告诉你你也学不会。但既然我能创造自己的‘守护真名魔咒’，你自然也可以，没必要再担心真名泄露。”哈莉道。
老沙赞纠结了片刻，悄悄传音道：“我的真名是玛玛拉冈（Mamaragan）。”
“玛玛拉冈……”哈莉想了好一会儿，恁是没在地球历史上记起这号人物，于是再次意识沉入时间母河。
“你是澳大利亚土著神？”
“我的子民可不是土著，他们是原住民，澳大利亚真正的主人！”玛玛拉冈激动道。
绝大多数不了解历史的普通人，估计都不晓得澳大利亚曾有过原住民。
澳大利亚面积并不小，偌大的土地上零零星星分部了很多个部落，玛玛拉冈就是其中一个部落的“雷电神王”。
他们的部落虽小，他们的神话却依旧是创世级别。
神话故事中的主角玛玛拉冈不仅是神王，还是创世尊者……和那位“小祖母”安娜贝尔差不多。
哈莉心里嫌弃这群货色不配与自己并列“SHAZAM六神”，却不好当面奚落玛玛拉冈。
“老玛，你之前从没加入过‘六神合体’，这次是为了什么？”
之前的SHAZAM六神中，M是墨丘利。
“我之前难道不想加入？可我没机会啊！”老玛语气无奈，表情苦涩。
谁都知道成为‘SHAZAM六神’有巨大的好处，却几乎不用付出多大代价，他又不蠢，怎么可能会不想加入？
“你见过我的沙赞契约，还在上面签过名。契约上有多少个名字，你不记得了？
祂们都排着队等待成为‘SHAZAM六神’之一。”
不仅是他渴望成为“六神”之一，所有真名符合“SHAZAM”契约的神灵都想把自己的神力借给“雷霆沙赞”。
“沙赞法则、沙赞契约、雷霆沙赞都是你的，而且还有六个名额，你一个都拿不到？“哈莉都有点同情这老东西了。
“这很奇怪？凡人社会不照样是造房子的没房子，造汽车的开不起豪车，工厂打螺丝的用不起天堂山手机？”老玛道。
哈莉皱眉想了想，道：“老玛，我不是嫌弃你们，可雷霆沙赞的强弱，由借给他神力的‘SHAZAM六神’决定。
我实力肯定绝强，但我擅长防御，体魄较弱，神力不太有攻击性。
说白了，我自己都需要别人带，带不动你们啊！”
若雷霆沙赞实力垃圾，无法打败天启星之主卢瑟，没能力镇压依旧健在的千余黑暗精英，即便比利拿到统御神格也没用。
力量不如人，被一拳活活打死，权柄再高也没了意义。
在凡人王朝中，人王的实力不需要凌驾众臣子之上，他能凭法统和制度驾驭武力比自己强的将军。
在神灵王国中，硬实力才是统治权的基础。
“哈莉，我知道我们实力远不如你，可世上比你强、和你一样强的神灵又有多少？
事实上，我们这一届比上届强多了。
上一届的‘SHAZAM六神’是所罗门的智慧（S），海格力斯的力气（H），阿特拉斯的耐力（A），阿喀琉斯的技巧与防御（A），墨丘利的速度（M）。
这五个神灵中，要么是走后门的半神，活着时是半神，死后才得以封神。
要么是天生有成的神二代。
祂们都不如正常修炼、凭自己天赋和努力领悟法则的神灵巫师。
即便祂们有高贵的血脉，可我们还有你，你负责碾压祂们的神王血统，我们在技巧和法则感悟上碾压他们。”
“你是不是忘记宙斯了？”哈莉道。
宙斯的神力是SHAZAM中的“Z”，他才是雷霆沙赞成为“魔法超人”的根源。
若没有宙斯，只凭以上五个垃圾，雷霆沙赞大概连火星猎人都打不过。
老玛微微一笑，很是得意地说：“即便是第一神王宙斯，也会被我们的队友碾压。”
“喔，最后一位‘Z’代表谁？”哈莉好奇道。
“佐诺斯（Zonuz）！”老玛沉声道：“他还有个称呼，初代新神之王‘邪恶的由迦可汗’，他是达克赛德和天父的父亲，是真正的神王之王。”
“原来是他。”哈莉眉头微微皱起，这种时候由迦可汗突然跳出来，是巧合？
“由迦可汗不是自挂起源墙吗，现在他下来了？”命运博士惊道。
“没有彻底离开起源墙，但达克赛德之死造成多元宇宙坍塌，也把他从起源墙上惊醒，离开起源墙的只是一道意志。”
老玛脸上浮现惊惧与敬畏之色，“古往今来，多少强大的神魔被黏在起源墙上，神躯成为岩石，灵魂永远沉沦。
由迦可汗都自挂起源墙多少亿年了，不仅灵魂没有沉寂，竟然还能意志挣脱起源墙，简直强得匪夷所思。”
命运博士瞥了眼边上凝眉沉思的哈莉，古怪道：“放在20年前，能在亿万年后从起源墙上苏醒，还意志脱离墙体进入主宇宙，的确前无古人，足以震撼整个多元宇宙。
但现在哈莉都不知贴墙多少次了，她甚至还帮助约翰&#183;康斯坦丁从墙上下来……”
渣康能从墙上下来，靠的是创世之母帕佩图阿，但他不敢把“帕佩图阿”之名宣扬出去，就撒谎说是哈莉帮他挣脱起源墙的。
哈莉的确能做到，但她从没帮人脱离过起源墙。
在她的计划中，第一个被她从墙上救下来的人必然是她的老师，阿萨尔女神。
“呃，哈莉是个bug，和她比，对任何人都不公平。”老玛看向哈莉，兴奋道：“如何？我们这一届的‘SHAZAM六神’是不是最强的？”
“是你主动寻找的由迦可汗，还是他来找你的？”哈莉问道。
“永恒之堡察觉到他已经苏醒，在永恒之堡感知到他的意志的同时，他的也发现自己被永恒之堡发现，然后意志锁定永恒之堡的主人……此时永恒之堡的主人是比利&#183;巴森特。”
“虽然他体内的六神之力没一份属于我，我依旧将他当成自己真正的传人。”
先强调了这一句，老玛才继续道：“由迦可汗发现比利获得统御神格，还正好体内空荡荡，处于没有神力的空窗期，就想占据他的身体，以另一种方式摆脱起源墙，获得自由。
永恒之堡察觉他的异常，立即通知我，我赶忙离开命运之塔，回到永恒之堡，帮比利压制住体内的由迦可汗意志……直到今天，听说你回来了，我又赶忙来到这儿。”
他往窗外眺望一眼，道：“哈莉，大致情况你已经知道了，还有什么问题，我们去永恒之堡谈。
现在永恒之石只比利一个，SHAZAM六神契约也未签订，我有点担心。
由迦可汗虽然被我说服，愿意给比利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但他是邪神之王，未必会言而有信，若是趁我离开对比利出手……”
“拿走吧。”
哈莉来命运之塔本就是来找老沙赞的，现在等到人了，当然要和他一起离开。
……
永恒之堡建立在永恒之石上，永恒之石就是一块大石头，它由一半的天堂之石和一半的地狱之石组合而成。
重要的不是永恒之堡的材质，而是它的位置，它在多元宇宙的中心！
哈莉去过永恒之堡好几次，每次都是走过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边上摆放七尊石雕（被封印的七原罪魔），长廊尽头，是一间两百平米左右的圆形石厅，石厅摆放七把石头椅子。
其实永恒之堡相当于一个独立的神国，面积非常大，走廊与石厅加起来也不到总面积的百万分之一。
就比如此时，哈莉跟着老巫师走出一扇光门，来到一个巨大的灰暗空间，里面悬浮了无数扇门。
只有门，没有门框和墙。
哈莉回头去看，刚才走出来的光门已然关闭，只留一扇黄褐色的桃木门，木门的样式很老旧、很有岁月气息，门上还有魔法文字“命运之塔”。
她先前从外面进入永恒之堡时，都得回到哥谭，去哥谭地铁站。
早年她实力还低微时，曾在曼哈顿市地铁站隧道石墙上画了一扇符文门，那扇门连接永恒之堡，一直被用到现在。
现在她依旧得走那扇门，无法直接传送到永恒之堡。
倒不是她无法锁定永恒之堡的空间位置。
永恒之堡和命运之塔类似，都是人造“法师塔”，有主人，有完善的防御机制，你能传送，别人也能拒绝、能隐匿踪迹、能设置迷阵。
地铁站的那扇符文门是得到主人许可的通道，只有绘制它的人能开启它，只有永恒之堡主人认可的人能绘制它。
符文门就像一把钥匙。
有时哈莉突然从门里进入永恒之堡，还能把老巫师吓一跳。
若不走符文门，从别的方向强行传送，别说悄悄进入，实力不足、运气不好可能被误杀，因为强闯过程中，永恒之堡的防御机制一定会被激活。
如果让哈莉自己去永恒之堡，她得先离开命运之塔，再传送到哥谭地铁站隧道石壁前，然后开门进入永恒之堡。
现在老巫师在她边上，不用那么繁琐，他直接用手在命运之塔内部画了一扇光门，一步踏入，直接来到永恒之堡核心。
“永恒之堡难道连接诸天万界，哪儿都能传送？”
昏暗的空间里有数不清的门，有木门、石门、铁门、青铜门，各种各样的门，样式繁多，数之不尽，而每一扇门上都标记有传送点，哈莉看到了天境、天启星、创世星、天堂、地狱……甚至还有一扇崭新的石门，上面写着“武道神国”。
“shit，这扇门联通我的武神王神国？”
她不想相信，可她能从门后面感受到极为熟悉的气息。
“什么时候开辟的这扇固定传送门？你都没和我打招呼，不怕被里面的武神活活打死吗？”
老巫师顺着她的视线看了石门一眼，摇头道：“这扇门不是我造的，永恒之堡位于多元宇宙的中心，天然联通多元宇宙内所有的魔法维度。
每次多元宇宙内诞生新的魔法位面，这里都会生出一扇门。
即便是我，也不敢见门就入。
就像你说的，我若随便乱闯，一定会被里面的神灵活活打死。
其实这些门也不是给人用的，它们既是空间隧道，更是能量通道。
现在地球已经成为物质宇宙的能量中心，你肯定了解这种中心位置的神妙之处。”
哈莉启动半超脱级的灵觉，仔细感知了片刻，惊讶道：“门虽然关着，却有魔力从门里面渗透出来。
诸天万界的魔力气息在永恒之堡汇聚、交融……这有什么意义？”
老巫师目光惊奇地看了她一眼，“你的感知真敏锐，这么微弱的魔力交互都能感应到。”
哪怕在他掌控永恒之堡核心权能的时候，也很难察觉到每一扇门里流出的魔力气息，它们太微弱了。
“多元宇宙是活的，每个魔法位面也是活的，活人需要呼吸，它们也会呼吸，人呼吸氧气，它们呼吸魔力。
人在思考时，脑细胞活性增强，呼吸的氧气更多往大脑输送，其它部位供氧相对减少。
若进行长跑，双腿发力，腿部肌肉细胞能量消耗增加，氧气更多往腿部输送。
每个位面相当一个细胞，它们加在一起构成一个生命体，也和人类一样，需要调整呼吸节奏，平衡氧气与养料的输送。
永恒之堡位于多元宇宙最中心，起到连接所有空间维度，调和维度魔力、维持多元宇宙整体能量平衡的作用。
那些门就是‘调节阀’，稳定能量平衡才是它们的核心作用，空间传送只是附带的。”
哈莉若有所思，“难怪你实力平平，却能占据永恒之堡，还没人和你争。”
这座永恒之堡明显也是多元宇宙的一堵“承重墙”，承担重要的责任，却没多少福利。
“我实力不算弱了，你是亿万富豪，所以觉得月薪一万很少，可实际上月薪一万已经超过绝大多数普通人。”
争辩了一句，老巫师又感慨道：“当然，我也不否认，多元宇宙的中心很独特，以我的实力，压根没资格占有如此风水宝地。
永恒之堡虽是我建立的，我也曾是它的主人，可本质上我只是在这儿上班。
现在比利接了我的班，我只看到轻松，不会感到不舍。”
“之前你说由迦可汗苏醒后，永恒之堡第一时间便有所察觉，就是依靠能量连接的能力？”哈莉问道。
老巫师点了点头，道：“由迦可汗身份很特殊，他的苏醒让新神本源产生激烈波动，起源墙边上甚至出现肉眼可见的能量波纹。”
“只怕不是他的苏醒让新神本源产生波动，而是最近新神本源的激烈波动将他唤醒了。”哈莉轻叹道。
“或许吧，但我们都不是新神，不用在意这种细节。”老巫师道。
……
“哈莉姐？我没做梦吧，我怎么会在这儿见到你？”比利&#183;巴森特一脸惊奇，“你怎么穿成这样，还坐在王座上？”
他身上的衣服很简单，一件米黄色的阿迪达斯夹克，深蓝色运动裤，脚上穿白色的乔丹鞋。
他对面的哈莉却打扮得极为浓重，身着华丽长袍，头上戴着黄金与玉石打造的冠冕，还坐在黑铁铸就的威严王座上，身形挺直，表情严肃。
“你说的没错，现在就是在梦中，不过不是你的梦，我把你的意识拉入了我的识海，现在你看到不是平日的我，而是‘武神王’，你再看看四周。”哈莉道。
比利闻言，立即转头四顾。
首先映入眼帘的反而不是巍峨壮丽的殿堂，而是殿外的蓝天与白云。
大殿很空旷，没有墙壁，半球形穹顶由八根黑铁柱子支撑，柱子之间有巨大的空间，一眼就看到外面的景色。
外面空荡荡，没有树木和建筑，就一望无垠的蔚蓝天空，飘荡几朵悠闲的白云。
“这是哪儿？”他茫然道。
“武神山的山巅，你知道自己的情况不？达克赛德死亡，多元宇宙坍塌，你与诸神的连接被掐断，现在失去了沙赞神力……”
哈莉把他的情况、她自己的情况、人类集体飞升的情况，统统说了一遍。
比利眼中迷茫消失，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我要和新的六神签订魔法战士契约，哈莉姐你就是其中之一，此时试炼已经开始。”
“嗯，我已经接受巫师的邀请，成为‘SHAZAM六神’中的H。按规矩，我会考验你的能力与品性，你只有通过考验，才能得到我的神力。”哈莉道。
比利兴奋道：“哈莉姐，能得到你的神力是我的荣幸，你尽管考验我吧。”
这些年来，他已经参加过不知多少场针对“雷霆沙赞”的试炼。
比如，最终危机期间，他完成老巫师的“最终试炼”后，得到永恒之堡的核心权柄。
“你知道巫师对你的安排吗？他想让你去天启星统御黑暗诸神。”哈莉道。
比利点了点头，迟疑道：“他和我说过，但我无法做出决定，我打算和超人，和你商量一下。哈莉姐，你觉得我要不要做‘黑暗君主’？”
“这就是我为你安排的试炼——在统御黑暗诸神这件事上，你要展现出认清自己本心的智慧，和遵从自己本心的勇气。”哈莉道。
比利思索片刻，道：“我明白了，但我现在不能给出答案，我不晓得要不要做黑暗君主，因为我还不了解地球和人类新神的情况。
等离开永恒之堡，我会亲自去天启星查看人类新神的情况。”
哈莉笑了笑，道：“你可以去见下一位神灵了。”
比利怔了怔，“我通过了？”
“人最难骗的其实是自己，我会给你武神之力，你心中的迟疑越少，念头越通畅，神性越强。
相反，若是你始终认不清自己的内心，或者认清了却不敢拒绝，神性则会减弱，甚至完全失效。”哈莉道。
她愿意把神力借给比利，却不会让自己的力量成为玛玛拉冈的工具。
如果比利甘愿当个没有个人意志的工具人，即便厚皮神力在他体内，他也用不了。
……
比利正在思索哈莉的话，眼前场景忽然变幻，从山巅的武神王殿来到一片森林中。
森林非常美丽，阳光明媚，绿树成荫，花丛灿漫，鸟语虫鸣。
还有散发朦胧光辉的精魄，点缀在树梢与花丛间，神秘，安静，优美。
“孩子，你来啦。”
温和的呼唤把比利从沉醉中唤醒，回过头就见两步外一位拄着山羊头骨拐杖、身穿繁复民族服饰的圆脸老奶奶，正一脸慈祥地看着自己。
“我也在你的识海中吗？你现在是一缕意识，周围都是幻景？”比利喃喃道。
老奶奶摇头道：“你现在在三九王国，我是这里的主人安娜贝尔。”
接着她又好奇道：“你之前在谁的识海？只是用一缕意识和你见面，态度似乎很敷衍，莫非是魔女哈莉？”
“呃，是哈莉姐，为什么态度敷衍就是她？”比利疑惑道。
“她可是多元宇宙最顶级的大人物。”
老沙赞八成求着魔女哈莉加入六神组合的，他们却是求着老沙赞要加入六神组合。
渴望和地位不同，他们和她对待雷霆沙赞的态度肯定也不同。
小祖母安娜贝尔在心里想，却没有把话直白地说出来。
她怎么说也是一个神系的王，总不能一点脸面都没有。
比利也没追问，只是解释道：“其实哈莉姐并非态度轻慢，她的本体正在拯救平行宇宙，回来的只有一缕意识。”
“嗯，既然她也看好你，你去吧。”安娜贝尔轻轻点头。
“你还没考验我呢。”比利疑惑道。
——还考验啥，我已经被老沙赞考验过了——献出18件神器才让他勉强点头同意，等会儿说不定还要接受魔女哈莉的“考验”。
小祖母心里嘀咕，脸上笑容越发慈祥，“我对你的考验就是安抚佐诺斯的情绪，你若得到佐诺斯的认可，便算是通过了我的试炼。”
SHAZAM六神中，魔女哈莉是老沙赞和雷霆沙赞的朋友，能接受邀请来永恒之堡，差不多已经表明了态度。
另外四人都眼巴巴渴望成为六神之一。
别说比利已经通过宙斯的多重考验，即便他蠢得像头猪，他们也会咬牙接受。
所以，比利面临的真正考验只有一个，由迦可汗！
……
下一瞬，比利离开三九王国，来到一颗充斥着金色魔力光辉的陨石上，陨石在一条陨石带中，周围飘浮很多陨石，每颗陨石都封印一位体型巨大的精怪：钢钉钉穿精怪的四肢，将它们钉在陨石上。
“欢迎，魔法战士比利巴森特，我乃希瓦，我赐予你初代旧神的力量。”
一个长着四条手臂的黄金巨人直接举起钉锤，要把自己的力量灌入比利体内。
“不，请等等，现在还不行，我还没完成试炼，无法承受你的力量。”比利被吓坏了。
“唔，你说得对，你还在试炼，那我不耽误你了。”
黄金皮肤的巨人神一挥手，比利便消失在祂眼前。
“哎哎哎，是你试炼我呀！”比利大叫，却没有任何回应。
莫名其妙的，他完成了第三位神灵的试炼。
……
运动女神艾特身高接近三米，虽然很高，却长得十分精致，身材更是完美得找不出半点缺陷。
比利直接出现在她的王座边上。
她斜躺在人头骨垒成的王座上，伸出修长的大白腿，用没穿靴子的脚勾住比利的腰，将他勾到自己边上，伸手把他搂在怀里。
“你做什么？”比利很不想挣扎，但他还是强忍着诱惑轻轻挣扎。
“我是运动女神艾特，知道你马上就要面对佐诺斯了，等会儿有一场好仗要打，我现在帮你转移一下注意力……”她的大手温柔地抚摸他的脸颊，“有了我的安慰，挨打时就不会那么痛了。”
比利咽了口唾沫，艰难地说：“这就是你的考验？我承认你很厉害，前面几个人的考验加起来也不如你，但我的道路绝不会止步于此！”
“啊啊啊！”他大叫着、挣扎着，拼命远离运动女神艾特。
艾特妩媚的瓜子脸上露出疑惑之色。
她有个屁的考验，能混进SHAZAM六神，已经是早些年舍身伺候沙赞老巫师的福报。现在她还做好准备，打算接受魔法战士的“考验”呢。
“好吧，你通过了考验，我赐予你‘活力祝福’，让你精神百倍，精力无穷。”虽然不明白比利误会了什么，艾特还是放开他，并送上长达两分半钟的“活力之吻”。
……
被艾特亲了一下，比利的确精神了很多，像是熬夜的人饱饱睡了一觉，身体充满活力。
但他离开运动女神神域后，并没立即见到佐诺斯。
“我乃火焰、艺术与死亡之神，火星之神赫隆米尔。”
比利来到充满灼热火焰的炼狱，见到一个浑身冒火的恐怖魔神。
“赫隆米尔？为什么是你？H已经有人了。”比利惊疑道。
“我知道，是魔女哈莉……”火星之神咬牙切齿，声音中充满怨毒和恨意，“明明我的名字排在‘H’队列的最前面，明明是我来担任‘H’……”
比利语气古怪道：“没想到你胆子这么大，敢和哈莉姐争，争不过还敢半路打劫。”
赫隆米尔瞪着猩红的竖瞳，“你不害怕吗？”
“该害怕的难道不是你？”比利笑道。
赫隆米尔沉默了片刻，闷闷地说：“我的恨，我的怨气，都是针对玛玛拉冈，他没有兑现对我的承诺。
一切都与魔女哈莉无关，我明白。
我也不是半路打劫，玛玛拉冈说我身上散发的恐惧能与佐诺斯媲美，让我来陪你做个‘模拟考试’。”
“模拟？”比利若有所思。
“你去吧。”
火星之神一挥手，比利消失在火焰炼狱中。
……
由迦可汗很强，可他此时只有一道意志，意志只能对比利的灵魂施加威压。
作为一代邪恶神王，他施加威压的方式就是恐惧。
只要比利有足够的勇气，能轻易过了这关。
赫隆米尔就是针对由迦可汗的模拟考。
赫隆米尔是火星人崇拜的神灵，却屠杀了整个火星一族，只剩火星猎人一个活了下来。
这种凶神勉强可以模拟一分由迦可汗的暴戾，毕竟赫隆米尔是真身，此时的由迦可汗却只是一道意志。
经历过赫隆米尔的考验，面对由迦可汗时就轻松了一些。
其实，不需要老沙赞帮忙作弊，比利也不会害怕由迦可汗。
“小子，你敢对我邪恶之王、达克赛德之父挥拳，很有勇气，勉强够资格借用我的力量了。”
得到由迦可汗的认可，比利心中立即生出一股冲动。
没有迟疑，他仰头大喊，“沙赞！”
“轰隆！”
银色闪电落下，瘦弱的青年立即变身穿紧身衣裤的肌肉猛男。
希瓦的力量，哈莉的防御，安娜贝尔的慈悲，佐诺斯的神力，艾特的耐力与活力，玛玛拉冈的闪电。
新的六神，新的沙赞。
不过雷霆沙赞的制服没怎么变。

第一千七百四十六章 降服由迦可汗
“此时的比利已经超越巅峰期，是史上最强雷霆沙赞！诸神在上，我们六个太强啦！”比利身体内，澳大利亚雷霆神王兴奋大叫。
雷霆沙赞和戴安娜都是神眷者，两人都得到多种神力赐福。
但戴安娜体内的厚皮神力和宙斯神力泾渭分明，互不干扰。
沙赞契约却让比利体内的六种神力融为一体，形成一种全新的“化合物神力”。
SHAZAM六神的力量在他体内融合，凭借这种联系，哪怕隔着千山万水，六位神灵也能在比利识海中相互交流。
对哈莉而言，这是一种很新奇的体验，因为她之前都是直接把神力交给神眷者，只要神眷关系没有结束，神力不会从神眷者体内消失。
神眷者不召唤她，她就不晓得神眷者的详细情况。
此时她既能借助比利的身体和另外几位神灵说话，也能和比利实时沟通，比利拦不住。
只要她愿意，比利的一切秘密都瞒不住。
不过这种借助比利身体联系，或者时刻盯梢比利的行为，对心神的损耗较大，需要全神贯注，很容易疲累。
这会儿哈莉本体忙着重启平行宇宙，压根没精力和时间来“六神共鸣”。
“哼，强大的是我，也只有我！”神王之王由迦可汗不屑道：“别说你们五个low神，哪怕五条狗和我组成‘SHAZAM六神’，依旧是史上最强！”
哈莉这会儿没上线，听不到他的狂言，另外四个low神不敢反驳，但也不愿抛弃尊严，甘愿拿自己当狗。
他们都没去附和他，只是沉默以对。
可他们不出言反对，由迦可汗依旧不肯放过他们。
“我堂堂由迦可汗、达克赛德之父，从没与如此弱小卑微的low神并列过。
跟你们一起组成‘SHAZAM六神’，简直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哪怕是我的仆人，也至少是一位主神。
即便他是主神，也不敢与我平视，只能跪在我脚下。
六神合体对我而言是耻辱，可对你们来说，却是真正走了八辈子的好运……”
他似乎在起源墙上挂太久，有太多话想说，可区区low神不配和他推心置腹，只能当成发泄负面情绪的垃圾桶，各种冷嘲热讽、污言秽语，说了足足十多分钟。
另外几位神灵始终忍着没有发作。
“佐诺斯，你不过是个过气的新神之王罢了，我了解你们新神，神力天赐，天赋神权，都不是靠自己修炼得来的力量，有什么好得意的？”
low神能忍，比利忍不住了。
他刚得到新的六神之力，本来很兴奋，兴高采烈地实验各种新能力，可由迦可汗喋喋不休，一直在他脑袋里说话，说的话又十分难听，让他十分难受。
“小畜生，你刚在说什么？敢对我如此无礼，不想活了吗？”
由迦可汗愤怒咆哮，比利脑袋嗡嗡作响，体内的神力如同烧开的沸水，失去控制，在他身体中各处乱窜。
“额啊！！”比利体表闪烁神力电弧，健美猛男的身体像是魔法失灵，一会儿缩小成瘦弱的比利&#183;巴森特，一会儿膨胀得更粗更大，犹如巨人。
而且不是整个身体同比例缩小变大，只有某个部位在变，很畸形。
他的脑袋更是疼痛欲裂，犹如被利斧劈了几十下。
“佐诺斯阁下息怒，比利还是个孩子，而且还是个米国人，天生粗鲁，不懂礼数，但他没有恶意，没有不敬之心啊！”
老巫师再也不能装死了，连忙出言相劝，还用沙赞契约约束由迦可汗的力量。
“比利，赶紧向佐诺斯阁下道歉。”
温言相劝佐诺斯，厉声呵斥小比利。
“我说的是实话，即便要道歉，也该他向你们道歉，他一直在侮辱你们，你们不愤怒吗？”比利叫道。
——心里愤怒就行了，何必喊出来找罪受？
四个low神在心里嘀咕。
“小畜生，还敢嘴硬！”
由迦可汗更加暴怒，意志力如同吃饱了金坷垃的豆芽，在比利识海中快速生根发芽，开枝散叶，短时间内就侵占了将近三分之一的识海空间。
“啊啊！”灵魂被入侵，比利更加痛苦，叫声更加凄惨。
“佐诺斯阁下，您这是做什么？”老巫师也更急了。
“这小畜生没有资格使用我的力量，但他的身体很不错，能承受我的至高神力，不如让我来取代他。”由迦可汗大笑道。
老巫师叫道：“佐诺斯阁下，你签订了‘沙赞契约’，不能违背契约法则啊。”
“狗屎的契约法则，我就像踩碎脚下的土疙瘩一样将它碾碎。”
由迦可汗使出全力，神力侵占比利的身体，意志侵占他的灵魂（识海空间）。
可比利痛得摔倒在地、浑身抽搐，依旧有一层金色的闪电之力在保护他。
沙赞法则在生效。
“该死，该死！”由迦可汗全力施为，依旧无法如愿以偿，有些气急败坏，“如果在我巅峰期，如果我没有被起源墙黏住……别说什么法则，我一念之间能让多元宇宙崩毁！”
“佐诺斯阁下消消气，你是神王之王、最强大的至高，一念之间足以让整个多元宇宙毁灭，何必和一个孩子计较？”老巫师劝道。
由迦可汗冷哼一声，道：“区区凡人之躯，配不上我高贵的灵魂。比利&#183;巴森特，给我站起来，立即去天启星，用你的统御神格夺取旧神的神力，然后把它们交给我。”
“不！”
“你说什么？”由迦可汗再次暴怒。
比利双手撑着石头地面，艰难爬起身，额头上、脸上，布满豆大的汗水。
“我不会帮你夺取神力，甚至不一定会去使用统御神格。等我回到地球，等我亲自弄明白人民需要什么，我才会做出决定。
如果他们不需要一位黑暗君主，如果黑暗君主只是满足你们私欲的工具，我宁愿放弃统御神格，我发誓！”他声音虚弱，眼神却十分坚定。
“小畜生，你还没认清自己的身份吗，你只是诸神的奴隶！”
由迦可汗比之前更加愤怒，爆发比之前更强大的力量，四位low神也对比利的话很不满。
祂们都希望从统御神格中获得巨大好处。
所以，玛玛拉冈不仅没像之前那样激活SHAZAM法则保护比利，反而悄悄压制了沙赞契约对由迦可汗的反噬。
“比利，诸神的意志，你不能有丝毫违背——”
“嗡嗡！！”比利没像之前那样凄惨哀嚎、痛苦挣扎，他的识海核心突然大放光明，金色的光芒猛地在灵魂深处绽放，照亮识海每个角落，并迅速蔓延到全身各处。
就连比利体内的“六神之力”也被灿灿金光覆盖。
比利眨巴眨巴眼睛，不仅没感受到痛苦，就连之前的伤痛都在迅速愈合。
金光让他从灵魂到肉体，都有种大冬天里晒太阳的暖洋洋的感觉。
“啊，我的意志在被封印，我的神力失去了联系，这是什么力量？！”
由迦可汗的惊怒大叫，把比利从舒服得差点睡过去的状态唤醒。
“咦，神力反噬结束，我可以自由操控体内的神力啦。”
他捏了捏拳头，只觉从来没这么舒泰、畅快。
哪怕之前使用“老&#183;六神之力”时，都没现在顺畅、自如，他甚至感受到了自由！
从没感受过自由的人，不知道自由是什么滋味。
比利之前不晓得，也没发现自己受到何等束缚。
现在他感受到了，体内的神力完全受他控制，没一丁点的限制，这种感觉就是自由。
“这是哈莉姐的武神之力，原来它这么强大，这么温和，这么美好……”
比利眼角微微湿润，差点流下泪来。
不仅神力操控自如、如臂使指，就连吵闹的“神谕”也完全被他控制。
只要他不愿意，他甚至可以屏蔽六神的声音，以及他们对他思想的窥视。
比如现在，由迦可汗依旧咆哮连连，比利识海没受到任何影响，神力也平滑无波。
此时比利看待他，就像手拿遥控器的人看愤怒中的电视人物。
有一种可控的稳定，和旁观的冷静克制。
“不要叫了，压制你神力和意志的力量就是传说中的‘厚皮神力’。”
比利很平静，心里却感慨万千。
之前由迦可汗折腾他时，厚皮神力并没起反应。
等到他坚定地拒绝神王之王，表明自己的态度和决心，厚皮神力终于激活。
就像哈莉姐之前对他说的，要使用她的神力，得有认清本心的智慧，和坚持内心、反抗压迫的勇气。
“谁的厚皮神力，什么神力能压制我的神力？我可是神王之王，是触碰到起源、能够使用起源之力的至高之神，就连制霸多元宇宙的达克赛德，也只是我儿子。”由迦可汗激动咆哮道。
“是哈莉奎茵，SHAZAM六神中的‘H’。”老巫师悻悻然道。
不仅由迦可汗的神力和意志被压制，他的沙赞法则也受到影响——不能再直接影响比利巴森特了。
必须完全遵守多元宇宙公平契约规则，无法悄悄搞小动作。
“佐诺斯陛下可能不知道，最近十年被诸神暗中称呼为‘魔女纪元’，魔女哈莉就是时代的主角、命运的宠儿。”
“她13岁才接触超凡之力，13岁就羞辱了撒旦路西法三次，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个羞辱撒旦还活下来的人。”
“虽然她13岁才出道，可13岁时，已经当众坑杀三宫太子，那可是一位强大的魔君呢！”
“无限地球危机中，她甚至坑惨了反监视者！”
……
之前一直唾面而干、装死不出声的low神，生怕由迦可汗不了解，一人一句，七嘴八舌，把魔女哈莉的丰功伟绩说了一遍。
“她真有这么厉害？”由迦可汗不愿意相信，“她怎么不说话？”
他刚才那么羞辱另外五个low神，她一点心气儿也没表现出来。
“您没感应到吗，魔女哈莉压根没上线，她听不到您说的话，现在也没有特别针对您，只不过她的厚皮神力被激活了而已。”运动女神艾特道。
“你的意思是，她只是漫不经心，稍稍回应了小畜生，就能镇压我这位神王之王？”由迦可汗如果是真身在现场，必定气得两个鼻孔冒白气。
艾特连忙道：“陛下您误会了，我没这个意思，我只是说，您的话她听不到。”
“魔女哈莉，魔女哈莉，你给我出来，我知道你一定躲在边上，假装没有关注这里，其实已经眼睛睁得大大的，精神力高度集中，一直在观察我。
你在针对我！
你故意把精心策划、全力以赴，伪装成心不在焉、漠不关心，就是为了伪造一种你很强大的假象，来给我一个下马威。
你的计谋，你的心思，早已被我看穿！”
由迦可汗越说越自信，越说越生气，神力和意志被压制，他就疯狂振动自己的神王法则，“六神之力”中属于哈莉的法则也受到些许波动。
“你别叫了，哈莉姐现在忙着拯救平行宇宙，没时间陪你闹腾。”比利叫道。
“小畜生，你给我闭嘴，等我搞定魔女哈莉再来收拾你！”
由迦可汗呵斥了比利一声，继续大声呼喊哈莉，“魔女哈莉，你大小也是个神王，难道要做缩头乌龟吗？
出来，给我立即滚出来，和我来一场意志力的‘神王之斗’。”
老沙赞头皮发麻，“陛下，别喊了，哈莉现在真的没上线，我敢用自己的神格发誓，我没说谎，没替她隐瞒。”
“哼，我堂堂神王之王、达克赛德之父，亿万年没现身，只留传说在宇宙……突然得知我的消息，她会半点不好奇？
而且，我可是挂在起源墙上，现在我的意志却挣脱起源墙。
面对这样的我，震惊震撼、好奇无比、求知若渴是人之常情，就像你们这几个low神，她能例外？
现在她一定躲在莫处偷偷观察我，感知我的情况，想要了解起源之秘。”由迦可汗冷冷道。
老巫师迟疑道：“我们的确很好奇你挣脱起源墙的原因，可我们并不震惊，起源墙就像哈莉的家，她都不知道多少次随便黏上去、轻而易举地下来。”
“what？”由迦可汗震惊、震撼，“只要黏上起源墙，没人能下来。你一定在胡说八道。
别以为我看不透你的龌龊心思，你把魔女哈莉拉入‘SHAZAM六神’，就是为了用她的厚皮神力压制我，你们两个是一伙的！”
老巫师没有反驳，反而非常自豪地说：“是的，我和哈莉是好友，我们相交于她的微末中，当时她刚辍学，还没接触到神秘圈子。
初见面，我就被她的惊世天赋所吸引，差点选她成为雷霆沙赞。
虽然最终我忍痛拒绝了她，可我们一见如故、相谈甚欢，到现在我还记得那天的情景，她推着超市购物用的手推车，身穿……”
他巴拉巴拉，从哈莉的手推车，到衣着打扮、年龄外貌，一直说到两人谈话的内容和各自的心情（关于哈莉的心理活动，全是他的臆测，他自己的心理活动，也面目全非，大幅魔改）。
他说得滔滔不绝，边上几人除由迦可汗很不耐烦，另外几个low神都露出明显的艳羡情绪。
“就这点破事，有什么值得说的？你还语气自豪，像是在说什么丰功伟绩？！”达克赛德之父讥讽道。
“能和魔女哈莉有这么深的交情，的确值得骄傲。”小祖母嘀咕道。
“有魔女哈莉做朋友，即便神王至高，也不会轻易得罪。”艾特小声道。
“哪怕到现在为止，我还没和魔女哈莉说过一句话，可今后在魔法集会上，哪怕众神云集，只要我傲然说出自己和魔女哈莉组成了‘SHAZAM六神’，祂们一定高看我一眼，对我敬畏有加。”希瓦陶醉地说。
如果由迦可汗是个大活人，这会儿一定双拳紧握，青筋暴露，表情狰狞。
“low神，你们果然是一群low神，太low了。”
希瓦忍不住反驳道：“曾经我们很Low，可现在我们能与魔女哈莉，与你组成SHAZAM六神，绝对没人再觉得我们low。”
——法克，祂们一定觉得和你们混在一起的我很Low。
由迦可汗心中怨气沸腾。
老巫师察觉到他情绪不对，连忙道：“陛下，话题扯太远了，我们之前在说哈莉挣脱起源墙的事。
这事儿做不得假，多元宇宙所有人都知道。
您若还怀疑，可以让比利打开手机，让你看宇宙名记的‘奎茵传’系列专题，里面有详细介绍。”
“所有人都知道，达克赛德也知道？”由迦可汗喃喃道。
“这次达克赛德之所以死亡，不就是哈莉把自己挂起源墙上，让反监和达克赛德联手也无法突破胃袋维度？”
老沙赞又快速把“达克赛德战争”的过程讲述一遍。
由迦可汗沉默了一小会儿，然后叫声更大，“魔女哈莉，出来见我，把你挣脱起源墙的方法交给我！”
“以哈莉的性格，完全不接受威胁，你若想要她帮忙，可以说些顺耳的话讨好她，她面冷心热，说不得被你的马屁话打动，愿意帮你获得自由。”老沙赞劝道。
“老狗，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让堂堂神王之王、达克赛德之父去讨好一个小辈！”
由迦可汗到现在买还敢这么横是有原因的。
首先，他认为自己已经挂在起源墙上，无论魔女哈莉多强，都奈何不得他。
如果魔女哈莉摧毁“SHAZAM六神”中属于他的意志，他还求之不得。
他不能夺取比利&#183;巴森特的身体，也不能操控他按照自己的意愿夺取黑暗神力，加入“SHAZAM六神”的意义也没了，不如离去。
其次，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哪怕听几个low神说了一箩筐魔女哈莉的丰功伟绩，由迦可汗依旧不认为她是自己的对手。
当年他还没自挂起源墙时，是真正的打遍天下无敌手。
新神旧神没一个是他对手。
他实力强到可以感应到“起源”。
所以主动放弃神王位子，妄图凿穿起源墙，从墙后面找到“源”。
嗯，他挂墙是自愿的，目的是为了寻找‘源’。
即便是现在，依旧有很多人觉得哈莉能屡战屡胜，更多是靠阴谋诡计。
连哈莉自己都不觉得硬碰硬、拳对拳，自己能做到天下第一。
但在由迦可汗的时代，所有神魔都认为他是多元宇宙第一强者。
像由迦可汗这种没有经历过失败的“第一强者”，是不会只凭别人几句话，就对一个陌生人服气。
“魔女哈莉，你个孬种，连直面我的勇气都没有……”
被骂“老狗”，老沙赞心中也有怨气，就不再劝说。
由迦可汗闲着也是闲着，自顾自对哈莉大叫大骂。
……
万天仪。
再次完成一次平行宇宙大重启后，哈莉道：“老吴，你先休息一会儿，我有事要回主宇宙一趟。”
“这么快人类新神就遇到麻烦了？”
吴谭刚问了一句，又疑惑道：“主宇宙地球似乎没有呼叫你。”
无论是精神投影，还是能量分身，都是把一个或多个念头分割出去，独成一体。
如果距离近，分割的念头还能与本体有微妙的联系。
如果距离很远，或者干脆跨越不同维度，分身与本体无法即时共享信息，得解除分身，收回念头，才能知道念头经历的一切。
哈莉并没长时间维持主宇宙地球的分身。
等一天之后，人类新神完成飞升，地球回归主宇宙，地球与天启星两界分割，恢复正常状态，她的分身便自动解除。
维护地球秩序、抓捕谋杀超女王凶手的事，全由正联英雄负责。
此时距离集体飞升还不到两天。
吴谭倒是可以通过超时间流的监视者卫星搜集主宇宙的大致讯息，但人类新神已经进入神域，不在卫星监控范围内。
“人类新神已经是新神，和我这个地球人没关系了，我回去是为了别的事。”哈莉道。
“什么事这么急？人类新神集体飞升时你都没回去。”吴谭好奇道。
“由迦可汗在骂我，我可以不听，可别人能听到，我若一直没回应，那几个low神会不会以为我怕了他？消息传开，我一世英名不就毁了。”
其实由迦可汗说的也不算错，他作为传奇人物，突然意识脱离起源墙，哈莉的确有些好奇，想了解他的情况，但她没必要亲自问他。
哈莉即便没和他交流过，连话也没说一句，可她至少知道他是初代黑暗神王，是邪恶的化身，这种人能好好说话才怪。
干脆不理睬他，想知道什么可以找吴谭打听。
因此吴谭也知道她成为“SHAZAM六神”之一，还和由迦可汗成为队友。
“你可以通过沙赞契约回应他，没必要亲自回主宇宙，回去你也见不到他本人。”吴谭道。
“之前我的确不晓得他本体的具体位置，现在他突然苏醒，已经被永恒之堡找到，就一个活靶子。”哈莉嘿嘿一笑，体表青光闪烁，消失在吴谭面前。
……
旧神最初只是主宇宙原始星球上的生命。
分裂成天启星、创世星的“旧神星球”，也在主宇宙物质界内。
本质上，新神也来自主宇宙，由迦可汗自挂起源墙的位置就在主宇宙。
“别喊了，我来了。”哈莉一脚踹过去，踹碎由迦可汗一颗门牙。
“谁，谁在攻击我，起源在上，我的门牙断了？！这怎么可能，我现在可是起源墙的一部分啊！”
比利的脑海中，由迦可汗的声音突然消失。
距离地球亿万光年外的某段起源墙上，传出由迦可汗惊恐茫然的大喊。
他此时以一个十分标准的动作贴在起源墙上：双手平伸，双腿并拢，脖子伸直，脑袋高昂，嘴巴大张做呐喊状，背部平整地贴着起源墙。
他的身形有万米之高，无比的巨大，却一动不动，是一尊石雕。
现在，石雕嘴巴里，接近300米高的门牙，从中间断成两截。
“轰隆隆！”犹如山崩。
“不错，还能向起源墙外传递意识，这样揍起来更得劲儿了。”哈莉笑道。
他若是个石墩子，怎么折腾都没反应，她还没兴趣把精力浪费在他身上。
“魔女哈莉，你是魔女哈莉！”
由迦可汗其实没见过哈莉本人，可他已经和她“六神合一”，对她的力量和灵魂气息很熟悉。
“你虽有眼睛，却很没眼力劲儿，不如挖了吧。”哈莉化为一束青光，离开石雕嘴巴，如同一根针，狠狠戳在石雕睁得圆溜溜的右眼。
“轰——哗啦啦！”
眼球中央破了个十米深的洞，碎石乱飞。
青光继续往里钻，坑洞越来越深，崩碎的石头越来越多。
以坑洞为中心，两百米宽、五百米长的眼球表面还出现一道道裂缝。
“啊啊，魔女哈莉，你住手！”由迦可汗又惊又怒。
哈莉没有听他的，继续开启防御力场，精神力深入墙内，从里面抽取一切可以抽取的能量。
有属于由迦可汗的神力本源，也有起源墙本身的联结之力。
联结之力是创世神的力量，神魔之所以黏在墙上下不来、无法摧毁起源墙，就因为墙体是起源判官以自身本源铸造而成。
起源判官的力量能级比帕佩图阿的都高。
低能级的能量只会被更高能级的能量压制、浸染、并最终吞噬，而不能反过来。
这是dc多元宇宙的“能级定律”。
哈莉先得到曼哈顿之力，开启九级联结之力防御专长后，才敢自挂起源墙。
挂起源墙的过程中，她还吸收墙体中的帕佩图阿和起源判官的联结之力，将专长升到10级！
被抽取联结之力后，那部分的起源墙就开始崩塌。
现在哈莉就是通过毁坏起源墙的方法，摧毁由迦可汗的身体：先抽取他石化身躯中的联结之力，然后将失去不朽特性的石雕肢体凿碎。
“你不是一直叫嚷着要见我，还要给我一个好看吗？如你所愿，我来了。”
凿穿他的右眼后，哈莉还继续往大脑深入凿。
在他的石头脑髓中，她竟然还找到不少神王之王的神性。
和达克赛德一样，都是邪恶与黑暗属性。
“我认输，我向你道歉！哈莉，我们同为六神之一，是伙伴，不是敌人啊！”由迦可汗哀嚎道。
“我常听新神说，曾经达克赛德面对你时，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你远比达克赛德可怕十倍。”哈莉叹了口气，停止凿洞。
她对由迦可汗的神力、神性，完全不感兴趣。
若非由迦可汗疯狂挑衅，她都不想理睬他，毕竟伤害石雕就等于破坏起源墙。
经过几次大危机，现在的起源墙脆弱的好似葱油饼。
哈莉非常担心它会突然崩掉，然后将帕佩图阿释放出来，自然不想伤害它。
“他们没说错，被你们畏惧的达克赛德在我面前老实得像绵羊。”由迦可汗语气中带着十足的傲意。
“可我觉得你连他十分之一都不如，你没有他的城府，面对我这样神秘又强大的后起之秀，你甚至不清楚我的实力和为人，就开始疯狂作死，嘲讽拉满。
你也没他的魄力和胆气，若把他换在你的位置，他啃都不会啃一声。
哪怕我将整个石雕神躯全部毁掉，他也不会放弃尊严，卑微地求饶。”
“我没求饶。”由迦可汗羞愤难当，“魔女哈莉，你凿吧，哪怕你将整个神躯毁掉，我也不会再啃一声。”
他的确没达克赛德的城府。
这与父子两人的不同人生经历有关。
虽然由迦可汗选达克赛德当太子时，声称达克赛德够残暴，和他最像，但其实达克赛德和他并不一样。
达克赛德的长子卡利巴克更像老祖父。
即便是残暴，也有不同的表现方式。
卡利巴克不爱女色，不爱权力，每天除了入侵宇宙、屠戮众生，就是在家里虐杀实力强大的奴隶和俘虏。
他恨不得每时每刻都在杀人，一天不杀人他就浑身不爽利。
所有人都说达克赛德残暴，哪怕卡利巴克也很怕他，可达克赛德在非必要时，对杀人毫无兴趣，他会找女人，会读书、搞科研……
但凡有一丁点好处，达克赛德又不介意屠掉整个多元宇宙的生命。
由迦可汗是卡利巴克式的残暴，被邪恶神性支配，脑残式的纯残暴。
在这种神经质暴君下面当太子，达克赛德若没有城府，早被“父神”砍死不知多少次。
由迦可汗也的确没有达克赛德的勇气。
在旧神星上，最先举起造反大旗、第一个对旧神下手的“旧神星人类”，不是身为父亲的由迦可汗，也不是长兄伊莎雅（天父），而是达克赛德！
在达克赛德弑神之前，“旧神星人类”都是旧神最忠诚的奴仆。
即便由迦可汗很凶残，也只是二鬼子式的，大奴才对小奴才的凶残。
面对主子旧神，他可以奴颜婢膝、巧言讨好。
达克赛德力量不如父亲，年岁不如长兄，却心气很高，完全受不得这种窝囊气。
某一天，在把自己侍奉的旧神哄睡后，他悄悄割了祂的脖子，却把凶案嫁祸给另一位和受害者关系不睦的旧神，引发旧神内部的大乱斗。
期间达克赛德左右逢源，从活着的旧神那儿捞好处，从死去的旧神尸体中偷取神力，直到力量足够了，才竖起反旗……最后却是他老爹由迦可汗得到最大好处，成为神王（ps）。
倒不是由迦可汗比达克赛德更奸诈，他们父子两人的关系有点像李渊和李世民。
人类王朝，李世民能兵强马壮者为王，新神的神格却来自天赐，起源认为由迦可汗更纯粹，更适合邪恶之王的神格，所以由迦可汗成为初代神王。
不过，达克赛德比李世民运气好点。
“DC李渊”从来没瞧上过“DC李建成”（身为长子的伊莎雅），也从没产生过立长子为继承人的念头。
若在人类王朝，满嘴仁义道德的伊莎雅（天父），绝对是皇帝和大臣都喜欢的储君，他的太子之位稳如泰山。
可黑暗新神族讲究弱肉强食、强者为王、恶者为尊，天父能活到由迦可汗退休（自挂起源墙），都靠他本质上只是假仁假义，并不真的像正联英雄那样伟光正。
若是真仁义，早被恶神老爹捶死了。
……
“魔女哈莉，就凭你也想吓唬我？我品尝过上百万种族的鲜血，亿万战士听到我的名字会吓得说不出话来”
被哈莉拿来和儿子作对比，还被狠狠嘲讽，由迦可汗也被激起心中的悍勇与无畏。
“我对力量的理解已经达到‘起源级’，我是由迦可汗——邪恶之王，我乃达克赛德之父——”
哈莉冷笑着打断他，道：“达克赛德在介绍自己时，从来没说过‘我乃由迦可汗之子’。
他甚至不像旧神，在表示惊叹时大喊‘奥丁的眼睛’、‘波尔的胡子’、‘宙斯在上’之类的话。
除了一些活了亿万年的老古董，压根没人知道你的存在。
他完全摆脱你的阴影，一直在创造自己的威名。
你从来没成为他的阴影，现在他反而成了你心中的阴影，难以摆脱，欲罢不能。”
由迦可汗气得差点从起源墙上跳下来——如果他能的话。
“魔女哈莉，你也只能在那儿狂吠，哪怕你把我神躯全部凿毁，我也不会怕你，不会啃一声。”
“我已经凿完了，接下来开始灌粪。”哈莉道。
“灌……灌粪？”由迦可汗惊愕，心中产生不祥预感。
“你脑仁不是被凿空一大块吗？我打算帮你补脑，反正你脑袋里都装着大便，我等会儿去边上的物质星球上搜集十万斤新鲜的大便，塞进你脑袋里，让你大补特补。”
“不，你不能这样——”由迦可汗叫声凄婉、悲愤。
“这还不是结束，等灌完大便，我会把你脑袋单独复活。嗯，让它脱离起源墙，身体依旧化为石雕。
使劲摇晃脑袋几百下，让里面的大便被彻底消化吸收。”哈莉笑道。
“哈莉，其实……我们是队友，能共同组建SHAZAM六神，该多大的缘分啊！”由迦可汗的声音从来没这么温柔过。
“‘哈莉’是你这个陌生人能叫的？陌生人实力不足，叫我‘哈莉老祖’，实力足够高的至高，勉强能喊一声‘哈莉姐’。”哈莉笑盈盈道。
“哈莉……姐！”

第一千七百四十七章 以父之名
“你之前一直在沉睡，为什么会突然苏醒，还能把部分意识蔓延到起源墙之外？”哈莉问道。
她暂停重启平行宇宙的大业，还违背自己的意愿毁坏一小部分起源墙，好一番折腾才将由迦可汗降服，自然不能一声“哈莉姐”之后马上离开。
“达克赛德死后，多元宇宙崩塌，来自法则海的沉重压力直接落在我意识上，把我从……”由迦可汗看了哈莉一眼，辩解道：“我不是那种一挂起源墙、万事皆休的low神。
哪怕亿万年过去，我的意志依旧保留活性，并没陷入彻底的沉眠。
我的意志犹如不朽的钢针，在持续不断往起源墙内部钻。
我的目的是‘源’，终有一日我会穿透起源墙，在墙后面找到新的‘源’。”
“我会问你‘源’的事，但不是现在，现在我问你什么，你回答什么。”哈莉眼神平静地看着他道。
此时她的本体依旧在起源墙边上，由迦可汗也依旧挂在墙上。
不过他的一缕意识在神躯石雕上方形成虚幻的投影。
从外貌上看，由迦可汗和两个儿子一样，都是中年白人形象。
天父是典型的强壮老白男长相。
达克赛德虽然是灰黑色皲裂岩石般的皮肤，可那是欧米伽效应的效果，他原本应该长得高大健壮且英气勃勃——参考他儿子奥利安。
由迦可汗长得既不丑陋也不狰狞，有种老年凶猛版布拉德&#183;皮特的既视感。
只是服装打扮上很“荒原狼”。
和荒原狼一样，带着长长的锋利弯角的头盔，身上的金属铠甲有股子北欧海盗的野蛮味道。
“我总要解释达克赛德死之前我的状态吧？我没沉睡，意识依旧笼罩在‘源’的辉光中。
我的思维持续不断从‘源之光’中感悟至高无上大道，每分每秒都有巨大收获。
那种感觉十分美妙。
然后我的脑袋像是挨了一榔头，巨大的压力落在我灵魂上，把我从沉醉中唤醒。
灵魂上承受如此巨大的压力，像是整个法则海被我扛在肩上，我无法像之前那样感应到‘源之光’。
离开起源墙的意识，就是之前感悟起源奥秘的意识。
感应不到起源之光，这部分意识空了出来……当然，正常情况下，即便强大如我，也无法意识离开起源墙。”
想到哈莉能自由上下起源墙，他看了她一眼，补充道：“至少在最开始挂起源墙时，顶多感应到起源墙附近几万光年的能量波动，我的意识无法脱离墙体。”
说到这儿，由迦可汗脸上露出得意与自傲的神色，“现在我能意识离开起源墙，是因为亿万年来我沐浴在源的光辉中，吸收光辉中的力量，感悟其中的法则奥义，我的意识发生了升华，几乎超脱多元宇宙。”
哈莉眼神怀疑道：“你的意思是，达克赛德之死造成的动荡，直接让你从起源光辉中脱离，并没让你的力量和境界发生变化。
即便没有达克赛德死亡造成的宇宙动荡，只要你愿意，你的意识依旧可以脱离起源墙，因为你的灵魂已经在起源之光中获得升华？”
由迦可汗得意笑道：“魔女哈莉，你——”
“你喊我什么？”哈莉眼睛微微眯起。
“哈莉姐。”由迦可汗笑容变得很勉强。
哪怕是精神投影，脸上也有种用力克制情绪的紧绷。
“你很不乐意？”哈莉声音淡淡，力场悄无声息开启。
由迦可汗心中一寒，立马道：“哈莉姐你误会了，我很乐意，我很高兴。”
哈莉脸上看不出表情，只眼神平静地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看得他如坐针毡、如芒刺背。
“你继续。”
“继续？喔，刚才我想说，哈莉姐你真聪明，我的灵魂已经升华，无论有没有法则重担，都可以随心所欲，把意识蔓延到多元宇宙各处。”
喊第一声咬牙切齿、极力克制，喊第二声感到难为情，第三声“哈莉姐”叫得既清楚又干脆。
感受到笼罩在身上的力场散去，由迦可汗的表情都是轻快放松的。
“可我感觉你的意志并不奇特，思维生命的成分甚至不如哈迪斯。”哈莉道。
是现在修炼了几万年《思维真经》，把脑袋修炼成大便形状的哈迪斯。
之前的哈迪斯肯定比不了由迦可汗。
灵魂中的思维生命属性高低，并不能决定战斗力。
此时哈迪斯顶多比他之前增强10％左右，遇到达克赛德或由迦可汗，依旧歇菜。
dc多元宇宙内部的法则不支持思维生命模式。
系统不兼容。
若是去了宇宙之外的太虚环境，哈迪斯说不定能反杀达克赛德……当然，这只是哈莉的猜测，她没研究过达克赛德的灵魂，不晓得他的灵魂中“思维生命特性”有多高。
此时由迦可汗没说自己实力有多强，而是夸耀自己的意识沐浴“起源之光”，有了超脱特性。
这个超脱特性肯定与思维生命化有关，毕竟他要穿透起源墙去“外面”。
目前哈莉只见过两种能在“外面”生存的人：一种如曼哈顿博士，有联结之力；另一个如同“思维超人”、曼卓拉克，在向思维生命进化。
这两种情况并不对立，可能曼哈顿博士、帕佩图阿也进化成了思维生命。
由迦可汗肯定没联结之力，也不比哈迪斯更“思维化”，凭什么说自己灵魂在“起源之光”中获得升华？
“哈迪斯是奥林匹斯神系的冥王？思维生命属性是什么？”由迦可汗问道。
哈莉把思维超人、曼卓拉克和思维生命的概念，都详细解释了一遍。
“你只是管中窥豹，仅见一斑。大全能宇宙肯定物种多样、生命繁杂，不可能只思维生命一种进化道路。”由迦可汗道。
“你说的对，进化之路肯定不止一条，问题是你的意识很普通，除了微弱的思维化属性，没有表现出其它超脱特性。”哈莉道。
思维化属性是每个老牌神王的灵魂都具有的特征。
dc宇宙内，神王就是修炼境界的顶点。
而dc的“地基“是太虚，修炼到极限的生命身上，或多或少有一些“太虚生物”的特征。
太虚生物中最常见（以哈莉的见识）的就是思维生命。
不管大全能宇宙中有多少种进化之路，对dc宇宙内的生命而言，思维生命似乎是唯一靠谱的道路。
“你凭什么说我的灵魂没有超脱特性？我觉得我灵魂已经升华了，我之前已经是神王之王，现在再次升华，不是超脱是什么？”被否定亿万年来的成就，由迦可汗非常激动。
哈莉又盯着眼前的意识投影看了好一会儿。
用真正半超脱的感知，把它从内到外看了个通透。
依旧没有特别的发现……其实也不用发现什么，若由迦可汗真有他说的那么厉害，她压根看不透他。
可现在他只是被看得局促不安，无法反抗。
哈莉心中有了个猜想，换了个问题问道：“为什么放弃新神神王的位子？
做神王多威风、多自在。
你是新神，在你之前肯定有不少旧神已经挂在墙上。
你知道挂墙的后果，可你放弃富贵荣华，选择把自己挂在墙上。”
话题转移得有点快，由迦可汗愣了一会儿才道：“我感受到‘源’的召唤，与‘源’相比，什么权力富贵都变得寡淡无味。”
“‘源’的召唤是比喻你对超脱的追求，还是当时真实的感受？”哈莉问道。
“是感受，无比真实，真实不虚。”由迦可汗肯定道。
“把你第一次感受到‘源’的召唤，到最后挂墙的过程详细说一下。”
由迦可汗迟疑道：“要多详细？我头一天感受到召唤，第二天就去了起源墙，中途也就安排了一下家里事。”
哈莉看他的眼神中多了些怜悯。
“源”的召唤应该是真的，神王不可能出现幻觉。
但召唤他的“源”一定不是希望他占有它，而是在诱惑他自挂起源墙。
说白了，“源”的召唤只是一种多元宇宙用来消灭强大神魔的机制。
普通神魔碰到消亡之泪或虚无之风就衰了，强到由迦可汗的程度，即便被消亡之泪拉入众神之墓，也能硬生生杀回人间。
新神不像旧神那样依赖信仰力，虚无之风的效果也不好。
起源墙就不同了，不管新神旧神，任凭你实力再强，挂上去也下不来。
不过，“起源”诱惑神魔自挂起源墙，大概不是为了灭杀。
由迦可汗若不自挂起源墙，天父和达克赛德不会分家，旧神星依旧是旧神星，不会分裂成如今的天启星与创世星。
由迦&#183;可汗本名“佐诺斯”，新神语中“由迦”即是“恶”的意思，由迦可汗的字面意思就是“恶神之王”。
由他建立的“由迦可汗神朝”是妥妥的邪恶力量。
太虚需要善恶平衡，多元宇宙也得维持正义与邪恶的平衡。
所以，由迦可汗必须死，他死后，天父和达克赛德兄弟分家，一方为正义与光明的化身，一方为邪恶与黑暗的化身，宇宙恢复平衡。
最初的时候，达克赛德的实力与天父在伯仲之间，能够维持正邪平衡……无论天父多虚伪，至少他竖起了正义大旗。
对普通人民群众而言，还没黑化的岳不群，和真巨侠郭靖没太大的区别。
等达克赛德的力量和权势明显超越天父时，正义联盟诞生了，正义和邪恶再次勉强达成平衡。
如果这种正邪平衡是天命，那么由迦可汗自挂起源墙也是命运运转的结果。
“起源”嫌弃他时，就把他扔到起源墙上。
等达克赛德身死，平衡再次被打破，顶梁柱也被抽走时，“起源”又想起由迦可汗，把他从起源墙上唤醒。
如果大超、卢瑟、哈尔等人没得到达克赛德的黑暗主神格，或者拒接了那些神格，说不定由迦可汗能直接摆脱起源墙，重新填坑“邪恶化身”的位置。
什么“起源之光”、“源之呼唤”，都是虚幻的诱饵。
“哈莉姐，你干嘛这样看我，我的话有什么问题吗？”
由迦可汗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用充满怜悯和同情的目光一直盯着，感觉浑身都不舒服。
“你想不想从起源墙上下来？”哈莉问道。
刚问了一句，她又摇头道：“算了，当我没问。”
如果在人类新神飞升前，多元宇宙持续坍塌，急需顶梁柱支撑，她不介意把由迦可汗放下来填坑。
可现在人类新神已经入主黑暗王城……喔，不对，黑暗王城已经改名“卢瑟王城”。
再把由迦可汗放下来，必然引发以卢瑟为首的人类黑暗新神，与由迦可汗为首的“旧神星”黑暗新神的全面冲突。
“哈莉姐，我是自愿挂上起源墙的，即便下来了，早晚我还得回去。”
由迦可汗不明白她的纠结，只是说出自己的心里话，“多元宇宙刚崩塌时，法则海的重压把我的意识从‘源之光辉’中拉出来。
我无法感应到‘源’的气息，所以想要占据比利&#183;巴森特的身体。
占据他的身体也不是为了所谓的自由。
自由多无聊，哪有追寻‘源’有意义？
我想继承我儿达克赛德留下的遗产。
他的神格，他的神力，他的王朝，都能帮我实力更进一步，让我能以更强大的力量冲击起源墙，寻找墙后面的‘源’。”
现在用屁鼓想也明白，她肯定见不得他实力暴涨、寻到墙后的“源”。
他就没指望她将自己从起源墙上放下来。
“最近你灵魂上的法则重担应该减轻了不少吧？还剩几分压力？”哈莉问道。
“多元宇宙停止坍塌后，随着达克赛德的黑暗神格被人类得到，我身上的压力不到最强时的一半，我隐约间又感受到‘源’的气息了。”由迦可汗有些兴奋地说。
哈莉嘴角抽搐两下，心里对他的同情又多了几分。
这货虽是神王之王，却完全被“起源”（dc多元宇宙本源意志）拿捏得死死的，比用夜壶还要方便随意。
同时她心中对“新神之王”的抵触情绪也更大了。
换成旧神神王，绝不至于被忽悠得这么惨。
“和我说说达克赛德小时候的故事。”哈莉道。
由迦可汗怔了怔，疑惑道：“问这个做什么，他不是死了吗？”
“你觉得他死透了？”
由迦可汗道：“我能感受到，他的灵魂的确踏入死亡领域，真的死透了。
至于能不能从死亡中归来，我觉得可能性很低。
因为他的神格、神力，乃至在新神中的位置，全都被人瓜分。”
“唉，他天命已失。”他神色有些唏嘘。
“我问什么，你就回答什么，别废话。”哈莉道。
她感觉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知识之神百特曼告诉她，杀死超女王的人不是卢瑟，而是本该功成身退、隐居避世的格蕾尔。
而且，达克赛德之女现在也成为正儿八经的天启星黑暗新神。
她继承了父亲的邪恶神格。
“你想知道达克赛德哪方面的事？”由迦可汗问道。
“丢脸的糗事，越丢脸越好。”
由迦可汗不解道：“知道这种事有什么用？”
他还以为她要探寻达克赛德的力量之秘。
哈莉不耐烦道：“我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要我重复几遍？”
由迦可汗仔细想了一会儿，迟疑道：“我对他小时候的记忆并不多，感觉他妈刚怀孕，过了段时间生下他，眨眼间他已经成年……”
“‘眨眼间’是字面意思，还是比喻？”哈莉道。
“是比喻，在得到新神力量之前，我们都是凡人，只是寿命比地球人更长，成长速度和你们差不多。”
“我没指望你这个邪神之王能是个关爱子女的慈父，但你一眨眼小达克赛德已经成年，太夸张了吧？”哈莉皱眉道。
由迦可汗赔笑道：“他长大后也有丑事！我记得他被分配给丰饶之神朵斯萝丝当奴仆时，不愿匍匐下跪，被脱光衣服，当众挨了80鞭子。”
“这算什么丑事？这种事传出去，别人只会夸他有骨气。”哈莉不悦道。
“我当时就很生气，感觉脸被丢光了。”由迦可汗道。
哈莉道：“你三观扭曲，你以为的丑事对正常人而言压根不丢脸。
我要世俗价值观下达克赛德的丑事。
不要你觉得丢脸，要普通人知道了会嘲讽达克赛德，明白不？”
由迦可汗想了想，不确定道：“达克赛德被抽打后依旧不肯屈服，但朵斯萝丝勾着他的下巴说‘这小倔模样真可爱’，当晚临幸了他，算不算丑事？”
哈莉兴奋道：“偶买噶，这是强健啊！没想到达克赛德那小子还经历过这么屈辱的事。”
由迦可汗酸酸地说：“朵斯萝丝可是高贵的女神，很多神灵都爱慕祂，当时所有人都羡慕死达克赛德了。”
“所有人？也包括现在的光明新神？“哈莉问道。
“别说旧神星的凡人，连诸神都嫉妒他，想要杀死他呢。”由迦可汗道。
“达克赛德是什么反应，也一脸受宠若惊、得意洋洋？”哈莉问道。
由迦可汗摇头道：“他一个人双手抱着膝盖，缩在角落里默默流泪，好几天都不说话。”
“唉，原来新神中就达克赛德算个正常人，太荒诞了……不过他竟然被强健哭了，嘿嘿嘿……你继续，就要类似的故事。”
……
由迦可汗突然不在比利脑海中叫唤了。
刚开始四位low神还以为他累了，暂时休息。
可之后他再没出过声，和哈莉一样，彻底下线了。
“由迦可汗是怎么回事？之前他一直在呼唤魔女哈莉。”小祖母安娜贝尔忍不住好奇问道。
“不知道呀，以他先前的气势，我还以为他会骂到魔女哈莉下场呢。”运动女神艾特道。
“话说由迦可汗如此辱骂魔女哈莉，她怎么完全没反应？按照她的火爆脾气，应该不会让由迦可汗有好果子吃才对。”希瓦疑惑道。
“她没上线，不知道由迦可汗在骂自己？”艾特迟疑道。
“不可能完全不知道，由迦可汗疯狂振动‘六神之力’，她的厚皮法则也跟着振动，肯定有所察觉。”小祖母道。
“那可是由迦可汗，达克赛德之父，多元宇宙最强神灵！”希瓦幽幽道。
“你的意思是，她怕了？不会吧？”艾特惊奇道。
希瓦连忙道：“你别胡说，我什么意思也没有。”
“沙赞哥，你知道不？”运动女神声音甜甜地喊道。
老巫师还没来得及回答，比利就插话进来，道：“别胡思乱想了，就在今天中午，GBS电视台播放了新系列专题节目的预告，《以父之名，讲述达克赛德的故事》。”
换在旧六神之力时代，他压根听不到自己识海中六神的交流，更没资格参与进去。
现在有了厚皮神力，六神无法遮掩自己的思维活动，也无法阻止比利的意识。
“以父之名？达克赛德的父亲不就是由迦可汗？”小祖母惊疑道。
“没错，就是以由迦可汗的视角讲述达克赛德从小到大的故事。”
“谁的电视节目，为何选择由迦可汗的视角？”老巫师问道。
“宇宙名记露易丝莱恩的系列专题，预告最后还有一行大字‘所有信息皆来自神王之王由迦可汗亲口讲述，若有错漏，应该是父对子的视角偏差’。”比利道。
“这不就相当于由迦可汗的专访？难道由迦可汗这几天没上线，是去参加专访了？”
“不对呀，他还挂在起源墙上，只能离开一缕意志，可这缕意志已经成为‘六神之一’。”
“宇宙名记露易丝在说谎？”
四位神灵皆惊。
比利笑道：“名记露易丝只是整理信息，做出一套系列节目，给她信息的却是哈莉姐，所以你们明白了？”
“说谎的是魔女哈莉？”艾特叫道。
“蠢货，哈莉去起源墙找由迦可汗了！”老沙赞喝道。
“由迦可汗在线上骂她，她直接线下找他算账？反应太激烈了吧？”小祖母惊道。
“唉，这才是哈莉的风格啊。”老沙赞叹道。
“她对他做了什么？竟让他一下子变得如此老实，不仅不再叫骂，还说出足以做成系列专题的达克赛德秘闻。”希瓦喃喃道。
“由迦可汗挂在起源墙上啊，谁能对他做什么？”艾特不解道。
小祖母语气复杂道：“普通人肯定不能对他做什么，可那是魔女哈莉。”
艾特道：“既然魔女哈莉狠狠教训了由迦可汗，她为什么没和我们说？
都做成了系列节目，说明事情已经发生好几天了。
她的风格大家都知道，往往有什么丰功伟绩，恨不得宣传得所有人都知道。
就比如修复平行宇宙。
明明她和监视者合作，只需将反监本源交给监视者，她就能功成身退。
可她偏偏要亲自修复世界，为的就是让平行宇宙的人感激她、崇拜她。”
运动女神能知道这件事并不奇怪，因为哈莉向正联英雄解释自己为何要亲自修复宇宙时，就是这么说的。
英雄们都知道，事情就不再是秘密。
“大概是在我们面前装比，她没啥成就感吧。”小祖母酸涩地说。
几个low神都沉默下来。
“我要变强，我不想再被人瞧不起！”运动女神忽然叫起来，“比利&#183;巴森特，你还待在永恒之堡做什么？
立即去天启星加冕为王啊！
无论如何，你都比莱克斯&#183;卢瑟更适合成为人类黑暗新神的领袖。
你可以约束他们的行为，避免他们堕落成无恶不作的邪神。”
老沙赞很了解沙赞家族几人的情况，解释道：“沙赞家族人员还没到齐，比利要等他的几个兄弟姐妹完成试炼后，才会离开永恒之堡。”
“不需要重复试炼，他们已经通过宙斯的多次试炼，完全合格。
立即让沙赞家族的魔法战士们过来，帮他们签订新的契约。”艾特道。
“人没到齐，神奇玛丽加入了正义化身，这会儿还没回来。”老沙赞道。
……
第二天晚上，神奇玛丽才回到地球，并第一时间赶到永恒之堡。
她的几个兄弟姐妹早已在城堡里等候多时。
“嗨，玛丽，最近你在做什么？”
其他几位成年人见到玛丽，下意识想到达克赛德宠妃的旧事，都会感到尴尬，只有小黑妹年纪尚小，今年也才14岁，见到姐姐后很兴奋。
玛丽也露出一个很淡但很真诚的笑容，摸了摸黑妹的脑袋，道：“反监视者虽然死亡，他留下的创伤却没有愈合。
这些天我和正义化身的同伴在各个平行宇宙穿梭，穹极号一直接收不到瞭望塔的信息，所以才耽搁到现在。”
“你们在修复平行宇宙？”弗莱迪惊讶道。
玛丽摇头道：“平行宇宙已经被哈莉姐与监视者修好，但宇宙可以修复，死去的英雄却无法复活。
遇到反监危机时，在第一线死战不退的多是超级英雄。
很多宇宙中，正义联盟几乎被彻底摧毁。
可他们死后，宇宙却被我们拯救，那些超级恶棍都活了下来。
正联已凋零，恶棍依旧在。
反物质危机刚过去，犯罪危机接着爆发。
我们对付的就是那些祸乱世界的恶棍。”
“英雄凋零的宇宙那么多，你们很忙吧？”比利关心道。
“很忙，但忙得很充实。”玛丽道。
比利轻轻点头，道：“我们现在开始吧，早点恢复神力，你可以早点回归正义化身。”
“不用这么急吧？玛丽才刚回来。”小黑妹有些舍不得。
玛丽温柔笑道：“等忙完这一阵，我会回来休假。”
瘸子弗莱迪眸光微闪，道：“六位神灵，六种能力。除了比利六神兼修，我们都只能主修其中之一，你们选哪种？”
几个兄妹对视一眼，神色各异，都沉默不语。
比利轻咳一声，道：“我先为你们介绍一下新的六神之力，希瓦代表力量，和之前的海格力斯类似。
H是哈莉姐，代表防御，她的情况大家都了解，不用多费口舌。
第一个A为艾特，运动女神，代表了速度、耐力和体魄。
Z为佐诺斯，代表起源级别的神力。
嗯，他自己说的，他说他感应到了‘源’，神力足以操控‘源’的力量。
第二个A为安娜贝尔，祂的‘慈祥’不仅是慈祥神性，也是智慧的代表，类似之前的所罗门的智慧。
最后就是巫师玛玛拉冈，祂为我们提供了闪电的力量，可以操控闪电，快如闪电。”
“我最崇拜哈莉姐了，我这次选‘H’！”
小黑妹没那么复杂的心思，第一个兴奋喊道。
玛丽面色微变，张嘴想说什么，又神色纠结地沉默下来。
“我也想选哈莉姐，她的防御好强。”同姓恋胖子嘀咕道。
弗莱迪眸光一闪，“佩德罗，你是我们的大力士，明显希瓦的力量更适合你。”
“魔法战士本来就不缺力气。”胖子道。
沙赞家族六个魔法战士，体魄都是90＋，在物质宇宙，力量上没有太大差距。
等进了力量极值为120的神域，大力神接近极值，其他沙赞连110都不到。
“但我们的队伍中总得有个大力士。”
胖子不笨，若有所思道：“你也想要哈莉姐的厚皮神力？我以为你会选由迦可汗，他相当于宙斯，之前你便是选择的宙斯。”
弗莱迪低头看着自己残疾的双腿，道：“我腿脚不便，即便得到宙斯之力，也无法改变这一点。
哈莉姐是武道神王，如果从她的神力中得到大量武道经验，说不定我在凡人状态下也能成为武道高手……至少可以丢掉拐杖，成为正常人。”
比利立即满脸同情地说：“佩德罗，杜拉，我们应该帮助弗莱迪，就让他成为‘厚皮沙’吧。”
他已经签订新的沙赞契约，无论以什么方式喊“沙赞”都会有反应，所以沙赞家族往往在提到“SHAZAM”时，只念一半，“SHA”。
小黑妹和大胖子心里都不太乐意，但也不好违逆“沙赞队长”的话。
“不，我不同意！”玛丽开口了，表情坚定，语气决然，“哈莉姐的厚皮神力应该给我。”
让她和小妹杜拉抢，她有点难以启齿。
换成了弗莱迪，她没半点心理负担。
“玛丽，你为什么老是喜欢和我争？”弗莱迪不高兴道。
玛丽眼神毫不躲闪，盯着他道：“你什么都想要最好的，还怪别人和你争？你让大家都说真心话，之前谁不想要宙斯之力，现在谁不想要厚皮神力？”
弗莱迪拿眼睛去看比利。
兄弟姐妹六人，他和比利年纪相当，关系最好。
比利也很为难。
换在最终危机前，他一定会劝说玛丽不要争，就像他在最终危机中做的那样。
上次让她放弃神力，她立即黑化成“宠妃玛丽”。
这次再让她放弃厚皮神力，她会不会再次黑化？
可好兄弟弗莱迪的眼神他又不能无视……
纠结好半响，比利顶着五位兄弟姐妹的目光，声音温柔得像棉花，“玛丽，弗莱迪双腿不便——”
他刚说到这儿，玛丽就知道他是什么套路了，因为他同样的套路用了太多次。
以前每次他偏心弗莱迪时，都会拿他的双腿说事儿，毕竟六个兄弟姐妹，就弗莱迪一个瘸子，的确让人反驳不得。
“他只是腿瘸，我却精神不稳定，很容易被邪神诱惑。我需要哈莉姐的厚皮神力保护自己的独立意志，我不想再做谁的宠妃了。”
今时不同往日啦，瘸子弗莱迪再惨，能有她达克赛德宠妃惨？
果不其然，此言一出，比利脸上立即浮现愧疚、懊悔、同情等多种情感。
即便是瘸子弗莱迪，也低下脑袋，神情中有几分歉意。
小黑妹达拉更是眼眶泛红，眼角湿润，叫道：“就让玛丽成为‘厚皮沙赞’吧，她比谁都更加需要厚皮神力。”
她此时还没签“新&#183;沙赞契约”，可以说“沙赞”。
这次几个兄弟都没反对，还轻轻点头。
“好，这次玛丽是‘H’，弗莱迪，你选佐诺斯吧。他可是达克赛德的父亲，曾经打遍天下无敌手，号称最强新神。”比利道。
“刺啦！”蓝白色闪电落在众人中间，老巫师玛玛拉冈突然现身，沉声道：“六神之力并非分开赐予你们，六种神力已经融合为一，只要进入雷霆沙赞状态，你们每个人都受到厚皮神力的庇护，区别只是神性的强弱。”
神性越强，神力的效果越好。
都当了好几年雷霆沙赞，他们早已明白这些常识。
“巫师，我们已经做好选择，开始吧。”比利道。
“我代表六神认可你们为魔法战士，喊吧。”
简简单单一句话，新的沙赞契约已经达成。
“SHAZAM！”
比利之外的五个兄弟姐妹齐声呐喊。
“轰隆！”
五道闪电落下，五个凡人变成身穿制服的魔法战士。
制服几乎没什么变化。
连神奇玛丽也照样是暗红色的长筒靴、超短裙，露出肚脐的紧身短袖，外加一条纯白披风。
他们的魔法制服由他们自己的意愿决定，六神并没干涉。
比利盯着玛丽看了一会儿，问道：“玛丽，你身上的微光是防御金膜吧？”
神奇玛丽的制服没变，但体表多了一层朦胧的浅金色光芒。
像是太阳照在她身上反射的光，非常漂亮。
“是的，这就是防御金膜，我以为它是个形态固定的罩子，没想到它竟能如此柔和。”
玛丽原地转了一圈，哪怕她的长发轻轻摇摆，头发表面的微光也没有半点阻碍，真的只是一层落在身上的光辉，而非一层“壳”。
“‘防御金膜’只是最粗浅的形象描述，它本质上是防御太强形成的力场，力场本来就没有形态，所有形态皆来使用者的意志。”老沙赞老眼里满是羡慕。
哪怕他是六神之一，也无法使用厚皮神力。
这会儿和玛丽公平一战，八成打不过……
“玛丽，你感觉如何？和之前比，有什么不同？”胖子问道。
他似乎没察觉到区别，都是力大无穷、精力充沛。
“虽然还没经历过实战，但我现在特别安心。厚皮神力加身，我什么也不害怕了。”玛丽满脸欣喜道。
“为什么我们身上没有金膜？”弗莱迪问道。
“即便没有金膜，等攻击落在你身上，你体内的六神之力依旧会发挥出厚皮功效。”老沙赞道。
接着，他又转向比利，催促道：“现在沙赞家族完整归来，赶紧去天启星激活统御神格吧。玛丽回穹极号，其余几个都去帮比利打江山。”

第一千七百四十八章 人类与人类新神的冲突
达克赛德战争正式结束后，地球又陷入“人类是否集体飞升成新神”的争论，这个过程持续了近一个月。
然后集体飞升正式开始，地球脱离天启星的引力，回到主宇宙。
几乎是同一天，哈莉接到老沙赞的邀请，成为SHAZAM六神之一。
等沙赞家族全员聚集，都重新获得神力，时间又过去将近半个月。
“费城变化好大，上次我随穹极号离开时，它刚从哈莉姐的胃袋维度里回归，只有三分之二的建筑得以保留。
公路、地铁站、花园却消失不见，只剩空荡荡的黄土地。
不到两个月，城市已经恢复原貌，还多了很多奇观建筑。”
费城夜空，神奇家族六人组飘在天上，神奇玛丽俯瞰整个城市，语气中有万千感慨。
费城是神奇家族的城市，当初为了给他们腾地方，哈莉还把“少年守望者”搬迁到克利夫兰……曾经人气超一流的少年守望者，从此失去流量，几乎糊掉。
而费城距离大都会只有200公里，正好在“斗界大陆”的范围内。
和大都会一样，城市里的建筑也需要重建。
比利道：“从我得到统御神格，巫师就把我关在永恒之堡，我只能用手机看新闻，对城市的集体变化也不太了解。”
“‘外星友邦援助计划’你总知道吧？当时全球轰动，几乎每家电视台都滚动播放。”弗莱迪道。
比利点点头，叹道：“这我倒是晓得，米国政府对外宣称——‘银河上将’认为地球替整个宇宙承担了至高战场造成的伤害，外星高等文明有责任、有义务为地球人的重建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
这条新闻还没来得及经由银河媒体传播开，立马有至少两千家外星文明宣布要向我们捐款。”
弗莱迪兴奋道：“这就是银河上将的威名！不用亲自出面，只间接表明一个态度，外星高等文明立即做出积极反应。
不仅是捐款、捐物资，还有百万外星工程师亲自来到地球支援城市建设。
米国人民见到外星友邦如此热情，也不甘落后，积极响应重建家园的大基建。
有外星工程师和外星建筑工具，有高等文明捐赠的‘一体式建筑’——就是类似星球日报大厦，可以在灾难降临时变形成飞船形态飘上半空，或缩进地底的‘飞船大厦’。
仅仅半个月，城市就恢复正常生活，又半个月，连城郊的公路、铁路都修好了。”
“所有建材和技术都满足银河最高标准，咱们的火车再也不会侧翻啦！”
他语气兴奋，声音高亢，一边说还一边用力挥拳，可见是真的很高兴。
他也很有理由开心。
和现实比，dc宇宙中的米国也就多了些奇幻元素。
标志性建筑和基础设施，比如铁路系统，几乎没有区别。
现实社会中，火车天天侧翻，dc多元宇宙的米国照样天天翻火车。
现实中米国佬已经麻木，小侧翻没兴趣了解，大侧翻造成大事故也有铁路公司压新闻，民众没机会了解。
民众不知道，便等于没有发生事故。
dc多元宇宙就不同了。
铁路公司即便能压新闻，也肯定要付出代价，而且翻火车本身也会造成巨大损失，所以每次遇到事故，无论大小，都赶忙呼叫超级英雄来帮忙。
超级英雄效率高，不用支付工钱，还能帮忙清理污染物，简直完美。
神奇家族的弗莱迪几乎每天都要救援火车事故。
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他也烦。
火车出事的地方往往距离城区较远，不说人烟稀少，至少现场被隔离，压根没几个民众围观，哪怕以钢铁之躯扛起巨大的火车车厢，也没人鼓掌。
“弗莱迪，你高兴得太早了，只是费城周围不会再有火车侧翻，更远的地方没有被哈莉姐吞下肚，依旧保留原有的建筑和铁轨，该翻的时候照样翻。”铜星恋兼肥胖症患者的佩德罗道。
不仅是弗莱迪厌烦了“救火车”，神奇家族乃至整个英雄界，都不怎么喜欢免费为铁路公司打工。
弗莱迪脸上笑容僵硬了一瞬，“至少比过去好些。”
神奇玛丽扫视下方街道一圈，疑惑道：“城市布局变化不大，似乎连人口都没减少。”
“达克赛德战争中，地球压根没死人，怎么会人口减少？”小黑妹道。
神奇玛丽道：“危机中虽没死人，可之后的集体飞升，不是有超过20亿地球人选择放弃地球人的身份，逸民到新神的神域吗？难道我们费城并没逸民多少？”
弗莱迪神色复杂道：“整个米国将近三分之二的人飞升‘新神界’，费城更是超过平均水平，70％的人选择加入了新神族。”
“偶买噶，米国飞升的比例这么高？”神奇玛丽惊道。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大家都想要新神的力量。成为新神族后，至少寿命悠久，千年不朽。”小黑妹道。
神奇玛丽激动道：“可哈莉姐当日说得很清楚，普通人觉醒神性的概率并不高，日子也不如我们地球人。
没有平等、自由和民主，该怎么活啊！
而且全球人口接近80亿，飞升的比例不超过30％，为什么米国比全球平均水平高这么多？
难道米国人都不爱米国了？
明明之前大家都那么爱米国，所有人都想来米国。”
一直显得比较沉默的亚裔小弟崔尤金叹道：“这就是问题的所在，之前他们觉得米国富贵，米国人是人上人，所以都爱米国，都渴望来米国。
即便不是米国人，也十分爱米国。
现在明显神族更光荣、更伟大，新神都不止是‘人上人’了，他们是神灵！
于是，他们便更加爱天启星，爱创世星了。
说到底，他们爱的从来都不是‘米国’。
‘米国’只是强大富贵，能让他们显得高人一等的符号。
符号从来没变，人心也没变，变得只是符号贴的位置。”
顿了顿，小崔又道：“名记露易丝在专栏中透露，监视者去过她的办公室，和哈莉姐一起接受她的采访。
而监视者叫‘吴谭’，是个地地道道的天朝人。
我估计51号地球的天朝，已经因为这么个大人物得到‘符号’，一定很多米国人爱慕天朝。”
“尤金你不要以己度人，我们米国人才不会是你想的那样。”黑皮肤的小妹大声呵斥黄皮肤的小弟。
“我不是针对米国人，我说的是那些精致的利己主义者！而且我也是米国人，我出生在米国，成长在米国，米国给了我一切，我是真正的爱米国啊！”
崔尤金声音洪亮，保证所有人都能明白自己的心意。
“不要吵。”白皮弗莱迪低喝一声，道：“我们现在只是讨论人类新神，不要把话题扯太远。”
小弟和小妹都老老实实点头。
“既然超过70％费城市民都选择逸民神域，为什么此时万家灯火，辉煌依旧？”玛丽把话题又拐了回去。
“因为‘新爱米国者法案’，为了防止大量人类新神飞升神域，地球人口急剧下降，文明出现大衰退，米国政府紧急出台了一套法案：热爱米国的米国人哪怕成为新神，只要对着国旗发誓爱米国、效忠米国，就能获得第二重国籍，可以留在米国长居。”弗莱迪道。
玛丽呆了呆，“你是说，那些人类新神又回到地球了，回到原来的家，继续原来的工作和生活，就只多了一重‘新神族’的户籍？几十亿人啊，都怎么回来的？”
“还能怎么回来？和奥利安、贝卡他们一样呗，开启音爆通道，很简单，很便捷。
不过也不是20亿人全都回归，回来的都是日子过得不好的人。
力量强大的人类新神在天启星作威作福，好不快活，乐不思家。
回来的人类新神虽然还是那些人，可根子已经变了。
从灵魂到肉体，他们已经脱胎换骨，拥有了千年寿命，能够觉醒新神神性。”弗莱迪道。
“可哈莉姐明确规定，集体飞升后，人类是人类，新神是新神，两个种族、两个文明，以维度相隔，不再有牵连。”玛丽道。
“哈莉姐也说过，哪怕成为新神，也保留原来的情分。”弗莱迪道。
“现在这是保留情分？除了增加一重国籍，几乎和之前没变化，依旧是人类文明的一部分，却在以新神的影响力干扰人类文明的正常进程。”玛丽激动道。
弗莱迪耸耸肩，“我只是重复‘回归者’的话，你和我急没用。”
比利拍了拍玛丽的肩膀，指着下方的城市道：“你看，现在城市和往常一样平静安宁。
只要人民自己感到满意快乐，我们即便有不同意见，也该尊重他们的选择。
毕竟超级英雄的最高使命就是守护人民的正义和和平。”
神奇玛丽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但内心距离答案隔着一层朦胧的膜，嘴上说不出来。
边上的小崔张了张嘴，最终也没说出话来。
等到第二天上午，神奇玛丽终于发现不对的地方。
“这是人类的星球，新神杂种滚出去，滚出我们的世界！”
一大清早，她就被喧闹的叫喊惊醒，声音来自外面的街道，成百上千人齐声呐喊，吼声震天。
玛丽是大姐，在比利刚加入大家庭时已经高三，数年过去，她现在已经成年，有了自己的小公寓。
很幸运，公寓大楼并没在“斗界战场”中毁灭，她依旧能立即搬进去住；很不幸，隔壁毁掉的大厦免费换成银河建材修建的新楼房，楼层更高，面积也更大。
“地球人类万岁，纯血人类万岁！”
“伊甸园属于上帝的子民，新神族滚蛋。”
游行队伍已经远离公寓前的街道，可群众呐喊的声音依旧远远传来。
很快玛丽还听到民众的哭喊与叫骂，似乎游行者和别人发生了冲突，甚至有枪声响起。
她赶忙换上沙赞制服，眼角的眼屎也来不及洗，直接素面朝天，飞出窗外，飞向冲突发生的地方。
果然像她听到的那样，游行队伍在前面市政厅大门口遇到了阻拦，武装到牙齿的防爆警察排成队伍，挡在游行者的前方，还拿着喇叭大声呵斥他们离开。
有情绪激动的游行者向他们扔汽油瓶，警察则用高压水枪和橡胶子弹还击。
“住手，这个孩子已经你们打晕了。”
神奇玛丽本来还有些犹豫，不知要不要插手民众与警方的冲突，毕竟这种场合，帮助哪方都不讨好。
以她的立场，也不适合帮助任何一方。
可防暴警察格外凶狠，把游行民众打倒在地后，依旧提着警棍使劲往他们身上招呼，好几个冲得最靠前的青少年已经头破血流，失去意识。
她只能一道闪电落在空地上，吸引众多目光，暂时终止冲突。
“啊，是神奇玛丽，自从最终危机后，好久没见过她了。”
“神奇玛丽真漂亮，看这大长腿，又白又结实，啧啧，难怪能成为达克赛德的爱妃。”
“你看她的熊是不是变大了，也是达克赛德的功劳吧？”
民众们议论纷纷，说的话都不怎么好听。
神奇玛丽心理素质也就比普通人好点，承受不住众人的有“色”目光，脸蛋变得有点白，不过并没失态。
此时距离最终危机已经快一年，她在网络上看到过更露骨的嘲讽，甚至有些网友还写她的小黄文，用AI软件做她和达克赛德的3D动漫。
“神奇玛丽，这是地球人类反抗意图奴役人类的新神族的游行，你站在哪一边？你当自己是神灵还是人类？”终究不是所有人都只顾幻想神奇玛丽的花边新闻，示威群众中有人大声喊道。
神奇玛丽没有迟疑，立即回应道：“我当然是人类，神奇家族只是神眷者，不是神灵，更不是新神。”
“神奇玛丽是人类，神奇玛丽万岁！”示威的凡人立即兴奋高呼。
防暴警察和站在路边与示威者泾渭分明的市民，都面色微变，脸上露出警惕之色。
“神奇玛丽，你是天启星宠妃，达克赛德的老婆，你是我们黑暗新神的王妃！”市政厅大楼阶梯上，有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人举着大喇叭叫道。
防暴警察后方的胖警长应和道：“市长先生说得对，神奇玛丽你是我们的人，是我们王妃。
现在达克赛德已死，新王莱克斯&#183;卢瑟登基，你可以继续当他的王后。”
“天启星宠妃玛丽，宠妃玛丽万岁！”立即有大量市民和部分警察高呼。
玛丽面色难看。
再看看那些欢呼的人，一个个都是市政厅的高官，甚至就是警长，她也明白警察为何下手这么狠。
“不，神奇玛丽是超级英雄，现在已经回头是岸，不能再去天启星当宠妃。”新神民众中忽然有人喊出不一样的声音。
“神奇玛丽，来创世星吧，我们光明神族过得好苦啊。不如你代表人类新神和天父联姻，你成为创世星神后，我们和创世星新神组成一个大家庭。”
“联姻天父，联姻天父！”
“光明神后玛丽万岁。”
他的话得到不少民众的支持，他们都是创世星新神。
玛丽再也忍不住，发出真&#183;雷霆怒吼，“都闭嘴！”
她的声音伴随雷霆响彻街区，民众只觉双耳嗡嗡作响，几乎要失去听觉。
“如果你们在神域过得并不好，为什么要加入新神族？既然已经成为新神族，为什么要回地球？
你们把地球、把地球人当成什么了？
成了新神族，还继续在地球当大官，占据政府要职，你们凭什么？
还想让我去……去——无耻！”
“神奇玛丽骂得好！”示威人群使劲鼓掌。
“神奇玛丽你说得好听，你有神力，你不也在地球？你为什么不离开凡人的世界？既然你能留下，为什么我们不能？”
“神奇玛丽，你就是个烂货，没资格在这儿吆五喝六。”
新神人类立即转变嘴脸，对神奇玛丽大肆嘲讽、疯狂辱骂。
示威人群与他们对骂，现场更加混乱，民众的情绪更激动。
“轰！”雷霆响彻天空，雷霆沙赞闪亮登场，现场为之一静。
“嗖嗖嗖！”几道闪电划过天空，沙赞家族与比利并肩而立。
“玛丽，他们游行示威，你瞎掺和什么？”弗莱迪抱怨道。
“已经有人受伤，还是新神族欺负人类，我不该管？”神奇玛丽本就一肚子怨气，这会儿态度肯定很不好。
“我们不是政府官员，这种事真的不好管，也管不了。”比利叹道。
“市政厅的官员都成了新神族，你们不知道？现在他们以新神族的身份欺压普通人，这比超级犯罪事件更恶劣，超级英雄不该管？
我换个说法，如果天启星黑暗精英带着类魔入侵物质宇宙，要统治人类，我们难道无动于衷？”神奇玛丽大声质问道。
“神奇玛丽说得好，他们就是人类形态的类魔，人类不接受‘类魔’的统治。”示威人群神情亢奋，齐声高呼，还大踏步向防暴警察冲去，“神奇玛丽庇护我们，冲啊！”
……
两个小时后，正义大厅。
英雄不多，但都表情沉重，厅内的气氛很严肃。
“费城大动乱从市中心蔓延到郊外，超过百万人陷入大乱斗，即便正联及时赶到，依旧有两位市民当场死亡，451人重伤，超过五千人住进医院。”
大超挨个扫视神奇家族六人，语声沉痛道：“你们是超级英雄，本该保护民众，现在却引发这么大的动乱，不仅全美轰动，外星电视台也在现场直播……”
“是玛丽，玛丽一直在那拱火，我们劝都劝不住。”弗莱迪侧头看着玛丽，愤怒道。
神奇玛丽也很火大，吼道：“我说的有错吗？在集体飞升前，哈莉姐就已经说得很清楚，新神是另一个种族，一个与地球人类区分开的文明，人类与人类新神从此分别，给予对方美好的祝福，心中存留美好的记忆与情谊，不再有其它联系。
可你们看看现在的费城……恐怕不止是费城，全米国都这样。
他们明明是新神，却要霸占人类社会的财富和职位，还高高在上，把人类当成低等生命。”
“危言耸听，哪有当成低等生命？你没回来之前，费城虽有游行，却从没发生过这么大的冲突。”弗莱迪道。
“有没有不是用嘴说，要看他们做了什么。”神奇玛丽拿出手机，播放最开始防暴警察和示威者冲突的画面，“刚开始我还不明白，民众只是喊‘地球属于人类’的口号，有什么错，何至于下手如此狠辣。
后来我渐渐感受到他们身上的新神族气息……虽然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但他们的确是新神族。
新神族的市长、议员、警长，已经不再把示威的民众当成族人，当然心冷手狠。”
神奇家族和正联大厅的英雄都拿眼去看手机屏幕。
防爆警察的确打伤打晕了好几个民众，不过他们并没使用攻击性武器。
警棍、盾牌、橡胶子弹、水枪都是正常的防爆用具。
“这算什么？过去没有集体飞升时，类似的风景线不经常在欧美各国上演，那时怎么不见你大惊小怪？”弗莱迪道。
神奇玛丽怼道：“照你的说法，过去有人类暴君欺压民众，如果达克赛德不毁灭世界，而是以暴君的方式统治地球，你也能接受？”
弗莱迪气得脸都红了，“你完全在偷换概念。”
“是我偷换概念，还是你到现在还不肯面对现实？”神奇玛丽大声道：“现实就是，人类新神族不再是人类！
两种族群不该混居在一起，至少不该是这种状态。
人类的城市只能由人类市长来管理，人类的警察应该保护人类免受人类新神欺辱，而不是反过来。”
“啪啪啪啪！”激烈的掌声从大厅门口传来。
“神奇玛丽，你说得太好啦！”
玛丽有些惊讶，“特斯拉总统……喔，你已经离任，特斯拉先生，你怎么穿成这样？”
从门口进来的人正是前任大统领阿宝&#183;特斯拉。
他戴着红色鸭舌帽，身上披一件星条旗长袍，有点像教皇袍。
左手拿着大十字架，右手擎着一面旗子，旗子两面各有一行大字，一面“银河上将是人类”，另一面“让人类再次伟大”。
他身边还跟着十几个人，都类似的打扮，也都目光热切地盯着神奇玛丽。
“特斯拉先生，你现在应该在广场公园主持集会，来这里做什么？”大超皱眉道。
“撕破曼，我不是来找你的。”阿宝看向神奇玛丽，神情亢奋道：“玛丽，费城的事我们已经知道了，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支持你。
我不是一个人，我代表了亿万万和你一样的真&#183;人类。
我想告诉你，你并不孤单，我们都是你志同道合的伙伴。”
“呃，谢谢……”神奇玛丽表情僵硬地笑了一下，“你们也在搞大游行？”
“这些天全国各地都在搞。”阿宝自豪地指了指自己，“我就是他们的精神领袖，我发誓一定要带领人类重新夺回地球。
现在有你加入，我们声势更隆。
你形象美好、意志坚定、力量强大，可以做我们的‘圣女’，全世界的人类都将崇拜你、爱戴你。”
“Holy Marry！”他举着十字架高呼。
“Holy Marry！”他身边的信徒齐声呐喊。
神奇玛丽神情尴尬，头皮发麻，恨不得找个地缝把阿宝这一众人塞进去。
“我不适合，你们去找……”她扫了正义大厅一圈，最终把目光放在大超身上，“超人更适合成为人类代表，他力量强大，善良正义，完美无缺。”
“超人不行！”不等超人婉拒，阿宝主动将他否定，“他有力量神格，是力量主神，没资格代表人类。
而且超人在面对采访时，一直吞吞吐吐、支支吾吾，左右骑墙，只和稀泥，两头都不得罪，没有人类战士的意志和精神。
你就不同了，你只是神眷者，神眷者本质上还是人类。
你犯过错，可犯错是人类的最重要的特征。
没有人类不犯错，哪怕人类之精华的哈莉，也曾犯过错。
你还有坚定的信念和坚强的意志，刚从穹极号上回来，第一天见到游行群众，你立即加入其中，还带领他们与邪恶的人类新神对抗……
对自己身为人类的认知，已经深入你的骨髓，成为你的本能，这就是圣女最重要的品德。”
他说得铿锵有力，情真意切，神奇玛丽没半点感动或激动，只觉得尴尬无比。
“你知道我从穹极号上回来，肯定明白我不可能一直留在主宇宙。事实上我只两天假期，明天晚上穹极号就会回来接我。”
“你加入正义化身，是为了拯救平行宇宙，可现在主宇宙正陷入危机，也需要拯救啊！”阿宝&#183;特斯拉激动道。
“即便我加入你们，也改变不了什么，我连费城都改变不了。”神奇玛丽无奈道。
“没有谁能凭一己之力改变这个世界，但足以改变世界的庞大力量由一个个人组成。”特斯拉眼睛里闪烁信念的光辉。
“而且我们也不需要一下子改变整个世界。虽然我赞赏你的思想和意志，但我并不认同你在费城的做法，你没有抓住问题的要害。”
玛丽好奇道：“要害是什么？”
“现任大统领泽塔斯！”特斯拉沉声道：“之所以有大量人类新神回到地球，我们还无法驱赶他们，是因为‘新爱米国者法案’。
你知道这条法案是谁主导，又是怎么通过的吗？
或者说，你知不知咱们的大统领，乃至他的内阁成员，已经全员加入新神族，还在莱克斯卢瑟的黑暗王城谋得高位？”
神奇玛丽震惊道：“难道他现在还是大统领？”
特斯拉使劲点头，“飞升当日，其实很多民众已经绝了飞升神域的念头。
因为哈莉在正义大厅当众表明态度——有神格的真新神就算了，普通人飞升弊大于利。”
他就是听了她的话才坚定“让人类再次伟大”的信念，彻底抛弃加入新神族的念头。
“GBS电视台播放那段视频后，获得新神神格的人类不再犹豫，直接飞升，没有神格的普通人几乎都放弃了之前的妄想。
等到下午，哈莉离开主宇宙，泽塔斯紧急通过‘新爱米国者法案’，并带领数百军政要员一起飞升。
傍晚的时候，白宫上方‘BOOOM’的一声打开音爆通道，泽塔斯意气风发、精神抖擞，完全摆脱过去老态龙钟的样子，他获得千年寿元，再次精力充沛。
他回到白宫，回到大统领的座位上，当着全宇宙媒体的面，和那些一起归来的新神权贵把酒言欢、弹冠相庆，好不得意。
见到如此场景，已经放弃加入新神族的普通人心态失衡，他们纷纷选择飞升。
尤其是政府官员，上梁不正下梁歪，连大统领都做了，他们为何不做？
在新爱国者法案出现前，足足8个小时，只有区区两千万飞升者。
两千万中还包括一千万拥有黑暗神格的人。
泽塔斯归来后短短一小时，就有15亿人飞升！”
他怒目切齿，须发皆张，“玛丽，现在你明白谁才是罪魁祸首，谁才是我们的目标了吧？
只游行解决不了问题。
正义联盟的英雄不会站在人民这一边。
哈莉……唉，她已经做了她能做的，她在飞升前就多次表示——人神两分，人是人，新神是新神，人与新神各有居所、互不干扰，只保留最好的祝福和回忆。
上帝从来不会做好食物送到饥饿的信徒嘴边，祂只会指引正确的方向，让信徒通过努力得到收获。
现在该我们展现自己的智慧、决心和勇气了。”
神奇玛丽被他说得心潮澎湃，“要怎么做？难道杀了泽塔斯大统领？”
“玛丽，你在说什么？！”比利惊道。
特斯拉欣慰地笑了，“玛丽，你果然是个真正的人类。不过杀人解决不了问题，泽塔斯通过立法，给了新神合法、合理进入地球的机会。
我们要做的是废掉新爱国者法案，甚至制定‘人类权益保护法’，将那些新神驱逐出地球。
他们若干违抗，就是犯法……”
他扫视众英雄，冷笑道：“面对犯法的‘外星人’，正联英雄总不能还躲在边上装死人吧？”
神奇玛丽若有所思道：“所以，现在当务之急是让泽塔斯下来，重新选个人类大统领？”
特斯拉连连点头，“玛丽你终于抓住要害了。只要我能成为新的大统领，一切问题将迎刃而解。
玛丽，你愿意加入我的团队，成为我的助手吗？
有你相助，我们会少走很多弯路。”
看到神奇玛丽露出心动之色，大超轻咳一声，挡在她身前，拉住特斯拉的手臂，轻轻往门口拽，一边走一边说道：“特斯拉先生，你先回去吧，我们现在正在开会，玛丽也需要时间理清思绪。”
……
等大超把人送走，还关上大门，神奇玛丽不解道：“矛盾激化如此严重，你们就一直毫无作为？
你们应该明白，即便没有我，费城和整个世界也早晚会爆发大冲突。
费城百万人的冲突你们便照看不过来，如果千万人、数亿人一起爆发，该怎么办？”
“玛丽，你该不会真想加入特斯拉的团队，为他的竞选摇旗呐喊吧？他是个政客，只是在利用你的名望和力量。”比利皱眉道。
“我哪还有什么名望。”玛丽自嘲道。
“嗡！”空气中荡漾水波般的涟漪，知识之神突然出现在正义大厅。
“玛丽，不要妄自菲薄，你今天在费城的行为已经被全球观众看到。
新闻热度之高、民众讨论之激烈，超越你的想象。
众多人类都把你当成旗帜和象征。
正是看到网络上关于你的热点新闻，特斯拉才急忙忙赶过来。
而且，你虽做过达克赛德宠妃，还犯过不少错，可那些事只是让你的‘正义名声’降低，了解你、讨论你的人却更多了。
你还连续几次被《银河月刊》杂志评选为宇宙最漂亮的女人……即便是哈莉，从出道到现在，也没进入过榜单前十。”
当达克赛德宠妃之前，神奇玛丽只是地球上一个普普通通的小英雄。
英雄那么多，她能有多少流量？
等达克赛德选她当宠妃，整个宇宙都在关注她、讨论她。
任何选美杂志都下意识把她的容貌当成美丽和魅力的标准。
——达克赛德甚至不在乎她超级英雄的身份，为她着迷、选她为妃，谁敢不承认她最美？
至于前任宠妃天蚀简……她是恶棍，和达克赛德臭味相投，而且早被达克赛德厌弃。
按照正常人的审美，神奇玛丽也是妩媚可爱。
简罗琳莫西干头、阴阳脸的造型太非主流。
……
听到自己被选为‘宇宙第一美女’，神奇玛丽很高兴，但她还是反驳道：“无论他在想什么，至少他的话很有道理。”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知识之神淡淡道：“他其实也挣扎过，和泽塔斯大统领一样，他想成为永恒不朽的新神。
但他现在已经不是大统领，不仅没资格和卢瑟交易，还担心卢瑟算旧账……你还记得特斯拉和卢瑟的恩怨吧？
即便加入新神族，也只是最底层的平民，下场还可能十分凄惨。
这不是他想要的。
他想再次成为大统领，并且成为驱赶人类新神、保护凡人利益的英雄。
他打着‘上帝使徒’的旗号，以上帝之名，率领基督徒和新神族争夺‘伊甸园’。
如果他成功，他即便不是圣徒，至少可以死后进入天堂。
哪怕罪孽过多、功德不够，他也能进入英雄名单，哈莉都反驳不得。”
“我和你说这些，只是想让你明白，特斯拉和泽塔斯没本质区别。
留在地球的人类，也不比人类新神更伟大、更善良。
所有人都差不多。
以英雄的视角，他们都是人类，是一个个鲜活的生命。
其实，如果你了解普通人新神在神域的遭遇，或许就不会这么激愤，也不会质疑正义联盟好似作壁上观的态度。”
“他们在神域经历了什么？”玛丽惊疑道。
知识之神意味深长地看向雷霆沙赞，“不如你们自己去神域看看？”
比利轻轻点头，“正有此意。”

第一千七百四十九章 奉献与本能
莫比乌斯之椅自带穿梭时空的功能，而且不像母盒那样每次开启传送都发生强烈的音爆之声。
无声无息间，知识之神便把雷霆沙赞和沙赞家族几兄妹带到天启星近地轨道。
“这便是新的黑暗王城，不过它现在叫‘卢瑟王城’。”
知识之神布鲁斯看着下方红光笼罩中的城市，声音平淡几乎不带一丝感情，脸上的表情也是密特隆式的冷静克制。
外人无法通过语气和神情判断他的想法和心情。
“卢瑟王城还在修建，在建什么？看起来很宏伟。”比利疑惑道。
卢瑟王城的核心区域并不大，也就普通人类的城市，长宽几十公里。
此时核心城区成了个大工地，数百栋建筑同时拔地而起，所有建筑皆为钢铁结构，成千上万形似螃蟹的工程机器人忙得热火朝天。
在城市最中央，已经修好了数十栋楼层普遍超过两百层的巨大楼房。
从几十公里外的高空往下看，它们犹如一根根笔直插在地上的铅笔。
“这里看不清楚，我想了解他们的生活状态，可以进入城里吗？”比利问道。
知识之神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道：“我能感受到的气息，莱克斯&#183;卢瑟说不定能更强烈。”
“什么气息？”比利有些不明白。
“统御神格在你身上，对吧？”知识之神虽在询问，语气和表情却十分肯定。
比利有些紧张，“很明显吗？我还没有完全融合它。”
知识之神淡淡道：“虽然你没有百分百接受它，但它的确在你体内，已经进入你的灵魂，理论上你已经是新神。
连神奇玛丽都能察觉新神人类和普通人的区别，你觉得天启星之主会感觉不到？
卢瑟的‘天启星之主’可不是自封的。
欧米伽效应是天启星最本源的力量，是天命。
欧米伽效应的主人几乎等于天启星意志本身。
即便没有统御神格，只要杀掉有统御神格的新神，卢瑟早晚凝聚自己的统御神格。”
达克赛德诸多神格中，黑暗、邪恶、力量、统御，已经算T0层级，可欧米伽效应超越了T0，它已经不单是神格。
它还代表天启星本源的意志，而天启星本源是所有黑暗新神的神力源头。
哈莉还有一种猜测，达克赛德能成为dc多元宇宙“危机力化身”，也与欧米伽效应有很大关系。
若非新神限制实在太大，她都会尝试夺取欧米伽效应。
“卢瑟现在正在天启星王城？我记得他在集体飞升前经常待在地球。”比利又问道。
“集体飞升之后，天启星之主面临的困难比他预想的更多，也更复杂。”知识之神道。
“比利，我们不用害怕卢瑟，欧米伽效应很强，能威胁到至高，但我们现在有厚皮神力护体。”神奇玛丽道。
比利神色缓和了些，点头道：“我们进城吧。”
“如果你不怕被卢瑟找麻烦，可以从城门口直接进城，说不定还有向导为你提供服务。”知识之神道。
“那我们走城门。”
……
在达克赛德时代，黑暗王城没有城墙，也没有城门。
建筑也相对单调，就达克赛德居住的黑暗王宫，加上王宫前方的战争广场。
类魔工厂与各类实验室星罗棋布，点缀在大地天然火山口上方。
卢瑟成为新王后，按照地球人的习惯，对城市进行了新的规划。
除了城市内的住宅区、娱乐区、商业区，城市外围还建立了高耸入云的城墙，王城内部不允许随便开启音爆通道。
“这些城墙和古人的城墙一样，也是起防护效果，但它不是依靠自身的钢体结构防御外敌入侵，城墙本身就是能量防御罩的激发装备。”
城门口，死亡射手指着厚实的机械体城墙，为几位英雄介绍道：“你看那个形似箭塔的凸起结构，它其实是全自动能量炮台。
城墙下方联通地壳岩浆，直接从地火中抽取能量。
等城墙彻底完工，理论上能量防护罩可以满功率运转百万年，任何人、任何势力都难以攻破。”
“堂堂黑暗君主竟然建立城墙保护自己，这本身就是个笑话吧？”神奇玛丽嘲讽道。
“即便在达克赛德时代，黑暗新神也建有自己的防御体系。”死亡射手表情平静地说：“达克赛德很强，可他依旧会被更强大的存在击败。
卢瑟王没有狂妄自大到认为自己能超过达克赛德。
而且，黑暗王城里有很多没有神性和神力的平民，能量防护罩主要是为了保护他们。”
“你叫卢瑟‘王’，可你并不是黑暗新神，为什么你会成为城门官？”比利疑惑道。
他们还没靠近卢瑟王城大门，就被监控系统发现，几百只类魔飞上天空，将他们团团围住。
很快类魔从数据库中搜集到他们的信息。
确定他们是地球人后，类魔没有攻击他们，只是“护送”他们来到城门前，然后死亡射手领着四个超能特工从城楼上飞下来。
他们都配备了母盒，母盒可以变形成各类武器，也能变成飞行器，或者直接生成力场，辅助主人飞行。
得知神奇家族好奇黑暗新神族的生活状态、想要进城考察，死亡射手没有怀疑，也没任何阻拦，还自愿做他们的向导——正如知识之神先前所说。
虽然死亡射手自称是“卢瑟王”亲自任命的“城门神将”，可他身上别说黑暗神格，连新神族的气息也没有。
他是个纯人类。
“神格没选择我，我也没选择飞升。但天启星承认地球户籍，就像米国认可新神族的双重国籍。”劳顿道。
他女儿就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心灵羁绊，若他女儿成了新神，他一定会陪在她身边。
可惜小劳顿没有得到神格青睐。
“新&#183;爱米国者法案？”比利问道。
劳顿目光在他和神奇玛丽脸上扫了一圈，“我知道现在很多米国市民都在游行抗议人类新神回归地球。
但其实人类也可以来天启星，能在天启星享有等同人类新神的公民权力。”
他有母盒，可以随时关注地球的新闻，知道今天上午爆发的费城动乱。
“除了你，城里还有很多地球人？”
劳顿摇头道：“天启星的环境比地狱还要恶劣，正常人哪受得了。
我来这儿是为了工作，我手下的超能特工依旧率属天眼会。
大统领、防长、二当家、财长等一众军政大佬都选择了飞升，你们知道吧？
他们不仅自己飞升，还想鼓动全体政府官员，想带着米国军队一起飞升。
最好把整个米国社会迁移到天启星。
天眼会率属五角大楼，沃勒也接到防长和大统领的暗示，但她不愿飞升。
她不愿飞升，也不想直接违反上头的命令，就弄了个中和方案——复制美军的军事承包制度！
把天眼会当成一家承包商，接受天启星市长（大统领泽塔斯）的雇佣，打包城市防务、治安管理等业务。”
“米国的军事承包商竟然活跃在天启星……”弗里曼表情有些扭曲，“放在半年前，最疯狂的米国人也不敢这样想。”
“放在半年前，谁能想到卢瑟会成为天启星之主，人类会集体飞升？世界变化太快，我们只能学会适应。”劳顿叹道。
比利眸光一闪，道：“只是我们没想到而已。在最终危机结束前，达克赛德就已经谋划好一切，如果他输掉战争，由人类完成第五世界重启，人类必然有今日的结局。集体飞升就是他弄出来阴谋！”
劳顿耸耸肩，“我就是个城门官，可以当你们的导游，为你们介绍卢瑟王城的风景，太高端的事我管不了，也不关心。”
他左右看了看，道：“你们自己就能飞，不需要飞车，也不用随行护卫，我们直接进城？”
他脚下踩着母盒变形的浮空飞盘，一边说一边往城门后面的宽阔街道飞去。
“你业务这么熟练，难道还接待过别的‘游客’？”小黑妹好奇道。
“嗯，最近很多人从主宇宙来天启星看稀奇。除了宇宙名记露易丝&#183;莱恩过来拍纪录片时是我亲自接待，其它电视台，哪怕外星佬的银河卫视，也只是我小弟负责。”
劳顿侧头瞥了眼莫比乌斯之椅上的百特曼，道：“你们几个是老熟人，我得看着点你们。”
“有多少人类新神选择加入黑暗神族？那些黑暗新神中还选不出一批合格的侍卫吗，为什么要雇佣‘自杀小队’？”比利问道。
劳顿道：“黑暗新神和光明新神大概六四分，黑暗新神有卢瑟和大统领打广告，民众们习惯跟随强者和熟人。
若是你们你们正义联盟的‘光明主神’肯出头，选择创世星的肯定更多。
结果你们只是劝大家不要飞升，完全没有承担‘光明神王’责任的想法，还不肯放弃自己的神格，难怪民众会失望。”
“无论选择成为黑暗新神的人有多少，他们始终只是平民，职业素养肯定不如我们，也不如我们用得顺手。
我们习惯听从沃勒的命令，沃勒习惯服从大统领和防长。
换成刚得到神力的黑暗新神，你看他们屌不屌没有力量却窃据高位的‘市长总统’？”
说话的功夫，他们已经来到一栋已修建好的大厦跟前。
“要不要进去看看？留在天启星的人类新神目前都住在大厦里。”劳顿停下来，指着大厦介绍道：“这栋大厦叫‘洛杉矶’，每栋楼都以地球城市命名。
洛杉矶大厦占地一万平米，长宽各900米，地下50层，地上333层，每个黑暗新神能免费分到300平米的空间，可以自己选择房屋的布置。
自己绘制设计图，让工程机器人建造。
每三层构成一个小型生态圈，有不同的自然景观。
比如荒漠、森林、平原、河边、海边……
当然，所谓自然景观也只是人造的。”
“每人300平米，好大呀，既然这么大，为什么不弄成独栋小楼，天启星不缺地皮吧？”比利问道。
“你进去看看就明白了。”劳顿指着大门道。
几人心中好奇，跟着他进入大厦内部。
刚一进门，清凉、清澈的空气就让他们情不自禁发出一声舒服的呻吟。
天启星远远看去，犹如一颗刚从火炉里取出来的煤球，流淌的岩浆把天空都映红了，可想而知天启星地表温度和空气质量。
“这也是我们被雇佣的原因之一，我们之前便在天启星掠夺物资，早已习惯天启星的恶劣环境，现在很多人类新神还不敢离开居所呢。
他们无法适应天启星灼热、浑浊的空气。
很多人只站在窗边接受岩浆能量的光热辐射，就身体摇摇欲坠，最后卧病不起。”
劳顿指着温度计道：“你看，室内为25摄氏度，而室外普遍高于80度，空气中还伴有大量的火山灰、类魔工厂烟灰等有毒物质。
哪怕我这样的武道家，也得借助内循环装甲。
普通人飞升后，身体素质并没得到根本改变，和地球普通人差不多。
有专家说，没神格的人类新神得经过至少10代人的优胜劣汰，才能彻底在星球上站稳脚步。”
洛杉矶大厦里除了居住的房间和公共活动广场，还有大片的室内农田和养殖场。
它们和外面的天启星世界完全隔离开，独自成为一个小世界。
人类新神也只能生活在这样的小世界中。
他们还不能躺平。
哪怕劳顿带着神奇家族来参观大厦，也没人出来围观。
他们都挥汗如雨，在自己的演武场里锻炼。
劳顿解释道：“之所以每个人有300平米的住房面积，就因为每家每户都有演武场。
他们每天都要锻炼身体，早晨和晚上还得打坐冥想。
大厦内的监控系统会盯着他们完成每天的修炼任务。
唉，卢瑟也是为了他们好，他们已经成为新神，比普通人类更皮实耐操。
如果不要命地锻炼，即便天赋平平，几十年后也可能凭高深的武道或魔法修为离开大厦，成为真正的神族平民。”
“可惜能吃苦的终究是少数，现在留在大厦里苦练的压根没多少人，剩下的都跑回地球过安稳日子去了。”
“除了修炼，他们都不用工作？”比利惊疑道。
“都成为神族了，还工作什么？建筑有机器人，工厂ai智能管理，能源从岩浆中抽取，无穷无尽。
卢瑟制定了‘希望之星计划’，人类新神不仅不用工作，还可以向他提出任何要求来满足自己的兴趣爱好。
比如，你想当画家，卢瑟政府免费提供教学和画笔，还可以帮忙举办画展。
即便你想当小偷、当技女、当杀人狂魔，卢瑟政府也会鼓励你，并提供你所需要的一切物质帮助。
总之，卢瑟政府不怕你有理想，只怕你当咸鱼。”
沙赞家族目瞪口呆，“卢瑟在搞什么？画家就算了，小偷、技女、杀人狂魔……这算兴趣爱好？而且卢瑟那样的恶棍，怎么会在意别人的兴趣爱好？”
“为了神性。”知识之神轻声道。
劳顿看了他一眼，点头道：“没错，为了培养人类新神的神性。
超凡脱俗是为神。
无论人还是技巧，只要超凡入圣，都能由凡化神。
神性本质上就是超越凡俗的知识或技巧，是一种晶体状的智慧。
只有爱好才会让人沉醉，只有沉醉其中才有可能超凡入圣。
其实创世星光明神族的学校一直是这种模式，卢瑟不过是复制了天父的教育制度。”
“达克赛德时期，有没有这种帮助新神族领悟神性的制度？”小黑妹问道。
劳顿耸耸肩，“详细情况，你得问知识之神，我只知道我刚来天启星时，连一栋居民楼都没看到。
整个黑暗王城，除了达克赛德的宫殿，压根没有给人住的房子。”
“没房子黑暗精英、黑暗新神族住哪？”小黑妹奇道。
劳顿皱眉道：“你没看宇宙名记主持的辩论大会？”
“我有看费城电视台的辩论大会。唉，当时每个电视台都在搞‘飞升辩论’，我还要上学，看不过来。”小黑妹叹道。
劳顿这才反应过来，这个黑妹虽然身材高挑、性感成熟，其实年龄并不大。
“达克赛德的王国只有四个区域，达克赛德的宫殿，战争广场，类魔工厂，奴隶营。
每个黑暗精英都统治一片奴隶营，自成一个小王国。
拥有神格的黑暗精英是奴隶营的管理者，相当于王国的贵族。
没有神格的新神族只是奴隶，和掳掠来的凡人奴隶一个待遇。
当然，能成为奴隶也比进入类魔工厂，被改造成类魔要好。
可奴隶连吃都吃不饱，自然不可能接受关于神性觉醒的教育。
不过奴隶营也有黑暗新神诞生，比如大名鼎鼎的奇迹先生。
除奇迹先生那种在残酷环境中脱颖而出的天才，慈祥奶奶的孤儿院也会挑选有天赋的少年少女进行专门的培养。
天赋高的成为复仇女神，没天赋长得漂亮的去做黑暗精英的情人。”
小黑妹感慨道：“卢瑟虽是个混蛋，可他为民众提供免费的住房、食物和教育，远比达克赛德要好。”
劳顿点点头，“莱克斯&#183;卢瑟曾以天启星之主的身份发誓，一定不会重走达克赛德的老路，他要把天启星打造成一个自强富足、没有战争和饥荒的美好世界。
他没有承诺将米国的平等、自由、民主完整移植到天启星。
他自己都要当黑暗君王了，怎么可能否定君主制？
以神域的普遍环境，不可能君王、神灵、平民都平等。
权力往往与义务挂钩，把神王的权力交给平民，平民也完成不了神王的使命。
不过卢瑟王朝的确比达克赛德时代更加文明，这是谁都无法否定的。
连兰恩银河电视台都称赞卢瑟是‘黑暗中的希望之星’。
卢瑟原来在银河系的名声，你们都晓得。
现在他成为黑暗君主，不仅没挨骂，反而洗白了。”
说到这儿他古怪一笑，“现在你明白为何会有向导在大门口接待访客了？
卢瑟给我们额外的补贴，要我们伺候好来采访的银河名记、宇宙媒体。
媒体采访顺利，还能得到小礼物，回去后都不会说卢瑟坏话。”
之后劳顿又带着他们参观了另外几栋大厦，所见所闻都大同小异。
不过后来人类黑暗新神“放学”，结束了今天的锻炼，看到神奇家族很惊喜，一直围着他们指指点点，还有人大喊“神奇玛丽，来做我们的神后吧”。
神奇玛丽受不了，神奇家族的人也尴尬，就结束了对居民楼的参观。
“旧神族住在哪？就是那些被遗忘者、反抗军，和过去的奴隶。”比利问道。
“被遗忘者其实是天启星溅民，连类魔都懒得抓捕他们，因为他们天赋太差，改造出来的类魔战力不足。”劳顿语气中充满鄙夷。
“可他们预言了天启星新王的诞生。”弗里曼道。
“盲人先知只有一个，已经死了。不过卢瑟对他们还不错，给了他们正式的天启星公民的身份，他们已经适应了天启星恶劣的环境，没有住牢房似的‘新神大厦’。
卢瑟规定，身为天启星公民，无论老幼都可以分到一个母盒和一片规模不限的土地。
天启星面积够大，只要能管理得过来，能定时向卢瑟王纳税，随便圈多少土地都没关系。
所以他们都远离王城，住在自己的小王国里。
反抗军则有些不同。
之前说了，被遗忘者是连难民都不如的溅民，不是比喻。
天启星以实力为尊，所谓溅民就是没力量没天赋的纯普通人。
能成为反抗军，至少有反抗的力量，他们很多都是新神，觉醒了神性。
卢瑟自然不会允许这股强大的力量脱离自己的统治。
他正在招募反抗军，为了拉拢他们还向反抗军首领承诺‘新&#183;黑暗精英’的地位。”
“这么说，他麾下除了人类新神，还有一支庞大的旧新神队伍？”神奇玛丽皱眉道。
劳顿摇头道：“反抗军数量本就不多，愿意搭理卢瑟的更少。卢瑟的政策对他们很有吸引力，可卢瑟还没建立起‘天启星之主’的威望。
比如，现在天启星依旧保留九成的奴隶营。
它们属于黑暗精英。
别忘了，达克赛德的黑暗精英一个没死。
他们可不会认可卢瑟的统治，卢瑟修建能量罩把王城保护起来，也是为了防止他们搞破坏。”
一直沉默不言的知识之神插话道：“集体飞升的第二天，达克赛德之子突袭卢瑟王城，杀了数千名人类新神族。”
劳顿不太明白他的意思，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点头道：“没错，卡利巴克真身降临，杀入卢瑟王宫，见人就砍。
战斗十分激烈，连得到神格的人类新神也扛不住战斗的余波。
但他依旧不是卢瑟的对手，欧米伽效应太强了。
若非荒原狼和狄萨德及时救援，卢瑟可能当场将他斩杀。”
“但卢瑟只能保护他自己，并没能力守护他的子民。自那天之后，大量人类黑暗新神开始返回地球。”知识之神道。
比利和玛丽露出思索之色。
来天启星之前，知识之神说人类新神在神域的生存状态并不好，如果他们了解普通人新神在神域的遭遇，就不会这么激愤，也不会质疑正义联盟好似作壁上观的态度。
现在连神奇玛丽也得承认，自己之前想简单了。
强行把人类新神赶出地球，等于坐视他们朝不保夕、命悬一线，时刻活在恐惧与危机中。
虽然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但超级英雄不能意气用事、见死不救。
“卢瑟呢，他作为天启星之王，难道一直无所事事、坐以待毙？”比利道。
“不，我莱克斯&#183;卢瑟从来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一声低喝从众人头顶传来。
就见一身绿色金属装甲的卢瑟背负双手、脚踩飞盘，从天空缓缓降落。
他几乎完全达克赛德化，皮肤彻底变成灰白的皲裂岩石形态，两只眼睛冒出好似液态岩浆的暗红能量，原本有些狭长的脸颊变成宽阔的圆形。
除了外貌，他的神情和气息，也让几位沙赞感到熟悉——和达克赛德相似。
“哈莉曾说，达克赛德死亡后，崩裂的身体中洒落超过150颗黑暗神格，最近我一直在寻找其它神格，尤其是统御神格。
有了它我才能真正驾驭神王权柄，从整个黑暗神族中抽取神力，那些前朝余孽便不再是威胁。”
卢瑟死死盯着比利，脸上浮现贪婪之色，“比利&#183;巴森特，我感受到了，它就在你身上。”
“你有统御神格？”死亡射手面色微变，“既然你有统御神格，怎么还敢来天启星？”
说着他还侧头看向莫比乌斯之椅上的百特曼，表情很疑惑。
以百特曼的智慧，不该不明白带比利进入天启星的风险。
“劳顿，你站哪边的？别忘了，现在是我给你发工资！”卢瑟不悦道。
“我哪边都不站，我只是不希望正联和黑暗神族打起来，你不是一个人，雷霆沙赞身后也有正义联盟。”劳顿苦笑道。
卢瑟眼眶中跳跃不定的欧米伽效应安静下来，目光在知识之神和雷霆沙赞身上来回打量，“百特曼，你知道前任知识之神是怎么死的吗？”
知识之神道：“你想说夜枭还是密特隆？夜枭死于曼哈顿博士之手，他觊觎曼哈顿之力，可他不是哈莉奎茵，连一缕最微弱的能量弧都扛不住。
密特隆死于格蕾尔之手，被欧米伽效应杀死。”
在得到莫比乌斯之椅前，即便哈莉也只晓得密特隆在寻找反监的时候失联，应该是被反监击杀，并不清楚具体过程。
等坐上莫比乌斯之椅，百特曼才明白，杀死密特隆的压根不是反监，而是格蕾尔！
当时反监视者正在和三号地球的犯罪辛迪加大战。
在“哥谭保卫战”中，密特隆见到了反监。
他劝说他放弃打破宇宙平衡的行为。
反监自然不听，密特隆就语含威胁，说魔女哈莉若知晓他的行为，一定不会放过他，面对已经成为神王的魔女哈莉，他吞噬再多平行宇宙也终将失败。
密特隆说的很委婉，可反监依旧怒生杀意。
他正面吸引密特隆的注意力，躲在空间夹缝中的格蕾尔突然跳出来对密特隆射出欧米伽射线。
密特隆反应很快，及时躲闪（ps），可欧米伽效应有追踪功能，哪怕他已经躲入时间之河，依旧被欧米伽效应追上。
就像夜枭扛不住曼哈顿博士的力量，密特隆也扛不住欧米伽效应的必杀特性，当场被烧成灰烬，只留下莫比乌斯之椅。
失去主人的莫比乌斯之椅离开时间之河，回到已成废墟的哥谭，最终被夜枭捡到。
“格蕾尔能杀密特隆，我只会比格蕾尔更强，你却一定不如密特隆。”卢瑟语含威胁，冷冷道。
在百特曼得到莫比乌斯之椅后，正联英雄甚至名记露易丝，都问过前后两任知识之神的详细死亡过程，他没隐瞒，所以现在连卢瑟也晓得了。
“你是不是健忘，在得到莫比乌斯之椅前，达克赛德已经对我使用过欧米伽射线。”知识之神淡淡道。
卢瑟一愣，这才想起百特曼闪避欧米伽射线、硬抗欧米伽射线的传奇经历。
十多年前，正义联盟刚成立，达克赛德带领类魔入侵地球，刚出道没多久的百特曼当着众人的面，用肉身闪过欧米伽射线。
传说中必中的欧米伽射线竟然射空了，还不止一次。
那时很多魔法人士怀疑百特曼有特殊的“奇点魔咒”。
最终危机百特曼更是被欧米伽射线直接命中，可他现在依旧活蹦乱跳。
比利沉声道：“卢瑟，你不用威胁我们，百特曼不怕你，沙赞家族也不怕你。”
“因为我们有厚皮神力，欧米伽效应再强，也射不破厚皮神力！”小黑妹笑出一口大白牙，黑脸上全是得意与骄傲，“别怀疑，你看看玛丽，她身上一直有防御金膜！”
卢瑟转头看向玛丽，面色难看道：“哈莉成了‘SHAZAM六神’之一，比利有统御神格……难道她想抢夺黑暗神族的神力和神性感悟？”
比利摆手道：“哈莉姐成为SHAZAM六神的目的很单纯。
她只是爱护我们，用厚皮神力庇护我们不被其它神灵欺负。
像玛丽被诸神诱惑成为宠妃的事，再也不会发生了。
我来天启星，也只是想亲眼见证人类新神的生活，然后把统御神格用在最正确的地方。
现在我发现你虽然混球，却是个不错的领导者，我愿意把统御神格交给你。”
卢瑟万万想不到自己渴望至极的东西，被对方轻飘飘送出去，瞠目结舌，难以置信道：“把神格……送给我？你没开玩笑？”
“比利，你要想清楚呀！”
哪怕知道比利来天启星的目的，神奇玛丽、弗莱迪等人依旧很震惊。
莫比乌斯之椅上，知识之神放在椅背上的双手握成拳头，手心攥紧。
始终平淡无波的脸上浮现挣扎与震撼之色。
他十分明白，他应该离开莫比乌斯之椅。
赛琳娜、阿福、子女们都对他说，现在的他变得很陌生。
可他始终无法放弃椅子。
哪怕他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在喊：起来呀，快起来呀，它在改变你，它很危险。
坐在莫比乌斯之椅上，宇宙一切秘密全部向他敞开。
他无所不知，无所不能。
近乎全知全能，能掌控一切的感觉太过美好，比嗨飞要令人愉悦亿万倍，也比戒掉读瘾困难亿万倍。
比利目光清明，语气中毫无迟疑，“我想得很清楚，我不会放弃人类的身份，统御神格选中我只是个误会……或者是达克赛德的阴谋？
我不知道，但我真的对统治诸神没兴趣。
卢瑟不是个好人，但他现在正在做的事，是很多好人都做不到的，至少我做不到。
把统御神格给他，他应该能把它用在正途。”
卢瑟激动上前几步，趁着比利惊愕僵硬，使劲把他搂在怀里，激动大喊道：“比利，我今天才发现你竟是如此可爱，如此聪明，如此深明大义。
你简直是我的知己啊，除了我，还有谁能守护人类新神？
除了我，没人够资格使用统御神格。
比利你说得太对了，太好了。”
他张开灰黑色的嘴唇，往比利脸蛋上“啵啵啵”。
“够了，卢瑟！”比利黑着脸挣脱他的拥抱，拼命用披风擦拭脸颊。
“比利，你在天启星看到的一切，只是卢瑟露在水面的冰山一角，沉在水下的真实黑暗，你并不知道。”知识之神道。
“百特曼，你不要挑拨离间，我就像比利看到的那样，一直在努力守护人类新神族。”卢瑟怒道。
知识之神平静地看着他道：“你正在谋划入侵物质宇宙。”
卢瑟面色微变，身体紧绷，眼眶里的猩红再次激烈跳跃。
“卢瑟，你要入侵地球？！”比利震惊，震怒，“你疯了？”
知识之神淡淡道：“或许是地球，但绝对不是主宇宙的地球，他还没那个胆子。
他打算带领人类黑暗新神去平行宇宙洗劫星球文明，杀光弱者，俘虏强者，最后榨干星球本源，就像达克赛德过去做的那样。”
卢瑟抿紧嘴唇，表情阴晴不定。
比利失望道：“百特曼猜对了，你真打算入侵物质世界？为什么？”
卢瑟咬紧牙关，死死盯着知识之神，良久他转过头，苦涩看向比利，“因为神性！我们压制不了自己的黑暗神性，杀戮与毁灭是天启星新神的本能。”

第一千七百五十章 放弃
凡人可以说谎，可以伪装或隐藏自己的本性。
神灵说谎则可能遭受信仰反噬。
比如，神灵说喜欢吃甜豆脑，信徒信了，信仰会将祂扭曲成喜欢甜口。
神灵更加难以违背自己的神性。
dc多元宇宙的神灵有两大类，新神和旧神。
新神和旧神的区别不仅限于对信仰力的需求，祂们之间还有一个根本上的区别。
旧神的核心法则基本上都是自己领悟的，从无到有创造自己的专属法则。成为神灵后，再慢慢研究多元宇宙基础法则，尝试掌控创世权能。
新神的核心法则来自天赐……其实也不完全是天赐。
最初的最初，神灵并没有新神旧神之分。
星球形成时，最早诞生的一批生命很容易掌握法则的力量，祂们便被称作神灵。
这些神灵掌握的神力皆来自星球本源。
星球是宇宙的一部分，也可以说祂们使的力量来自“起源”。
后来魔法女神赫卡忒带着“奇迹之魔力”来到物质宇宙，把“魔力”这种新力量分享给诸神，神灵之间第一次有了区分。
一部分神灵得到魔力后，发现魔力可以和众生之信仰发生奇妙的化合反应，生成更强大、更奇迹的“信仰神力”。
只有“起源神力”时，诸神空有力量，很难触碰到“起源”本身。
依靠“信仰神力”，祂们很轻易获得造物主的权柄。
更直白点说，过去的神灵很难凭一己之力创世，得到魔力且融合成信仰神力后，神灵很容易就能掌握创造世界的权能，神王更是能创造完整的宇宙。
另一部神灵没有得到魔力，他们依旧使用“起源神力”。
使用信仰神力的神灵建立神系，创造神国，举族飞升到更高维度，并将神国合并在一起组成“天境”。
与依旧使用“起源神力”的神灵比，祂们已经很新潮，可以称作“新的神灵”。
见到“新的神灵”创造天境，“旧的神灵”也聚在一起抱团取暖，祂们不会创世，就像搓泥巴一样，把诸多恒星、行星融合在一起，在物质宇宙揉出一坨巨大的“泥丸子”，星球样式的“旧神星”。
由迦可汗、达克赛德就是旧神星上的土著，他们杀掉“旧的神灵”，夺取祂们的“起源神力”，但他们没有法则。
“旧的神灵”死后，蕴含法则和神性的“神格”收归国有，归了“起源”。
“神格”成为国有资产，而“起源神力”本就是国有资产。
等“起源”重新改造“旧的神灵的神格”，在它们身上印上“国资”符号，再分配给由迦可汗、达克赛德那些旧神星起义者，新神便诞生了。
对比新神和旧神，其实不在于新不新。
真要论新潮，还得是宙斯那群神王，祂们至少创造了新的力量体系。
达克赛德、天父那群“新神”，本质上还在吃“旧的旧神”的老本，比旧神还要旧。
“新神和旧神最大的不同，并非新神诞生于旧神之后。虽然这也是事实，但造成两者间本质区别的还是法则与神力的‘最终所有权’。”
天启星之王卢瑟感慨万千，“之前哪怕哈莉十分坦诚，不止一次地解释她为何要把肚子里的达克赛德神格全部吐出来，可我总觉得她在装。
现在真正成为新神之王，我才切身体会她的话是何等金玉良言。
旧神至少法则是自己领悟的，神性即是自己的本性。
旧神同样无法违背自己的神性，但这种无法违背更像意志坚定的凡人不肯违背自己的本心。
新神的神力和神格皆来自‘起源’，神格中自带的神性犹如一套钢铁铸就的模具，把人使劲往模具里塞，胖的削掉，瘦的补充填料。
自己的想法和性格都不重要，完全朝着神性的方向扭曲变形。
我想把天启星变成第二个米国，平等、自由、民主、富强，热爱和平、乐善好施，天启星君主的黑暗神性却逼迫我背弃光明，走向黑暗。”
知识之神淡淡道：“不要把自己说得这么无辜，新神的神力和神格的确来自天赐，但为什么神格会选中你，不选别人？
若非你契合黑暗君主的神性，能得到欧米伽效应的认可？
你被欧米伽效应选中，恰好证明你的本质就像达克赛德那样黑暗、邪恶。”
“你有什么资格批评我，你看看你自己。”卢瑟伸手指点知识之神的胸口，冷笑道：“作为超级英雄标志的百特曼制服，已经被新神神力凝聚的密特隆同款衣服覆盖。
连自己的英雄理念都放弃了，已经彻底屈从知识之神的神性，还在这大言不惭，口出妄言，你要不要脸？”
弗里曼忍不住为百特曼抱屈道：“哪怕成为知识之神，百特曼依旧没有放弃自己的英雄理念。
现在他仍然在哥谭做超级英雄，打击邪恶，拯救平民。
除了工作效率过高，几乎和过去没有区别。
他和超人、绿灯侠一样，用自己的英雄理念战胜了新神的神性。”
“小子，你太幼稚了。”卢瑟不屑道：“力量之神本来就没善恶神性，知识之神也偏向中立，甚至有维持秩序和平衡的神性。
在日常的超级英雄生活中，百特曼和超人还没机会面对神性与英雄任务相冲突的考验，所以看似还正常。
哈尔乔丹也一样。
他并没战胜神性，光明与黑暗本就阴阳互生、一体两面。
他能将黑暗神格转化为光明神格，只能证明一件事……”
卢瑟竖起食指，扫视面露惊疑之色的沙赞家族，沉声道：“哈尔乔丹比达克赛德更加黑暗！
他了解黑暗，熟悉黑暗。
曾经堕入过黑暗最底层的他，已经掌握黑暗神性的精髓。
所以能更进一步，把黑暗转化为光明。
大概这也是黑暗神格选择他的原因。
可他依旧是新神，没有新神能违背自己的神性。
这是定律，连哈莉都无法反抗。
如果区区超人、百特曼、哈尔乔丹之流，就能按照自己的意志压制、扭曲神性，哈莉只能比他们做得更好。
可哈莉怎么做的？
哪怕她馋的直流口水，也不敢碰达克赛德的黑暗神格一下。
她宁愿把它们送给黑暗精英。
你们该不会觉得她对黑暗精英有特殊情感吧？
她恨死了他们，若有机会捏死他们，她不会有半点犹豫。
可她把他们视若珍宝的东西送到他们嘴边。
当哈莉见到力量神格被超人得到时，她没有露出喜色，为自己的朋友高兴，她当场失态地叫了一声‘shit’。”
哈莉当时看到力量之神超人时，的确面色难看，不过没有失态，也没叫“shit”，而是“法克”。
大致意思差不多，看到大超被力量神格选中，她并不开心。
弗莱迪&#183;弗里曼呆了呆，偏头拿眼睛去看莫比乌斯之椅上的百特曼。
他面无表情，沉默不语，宛若一尊冰冷的雕塑。
卢瑟也把目光转向百特曼，声音洪亮，像是在宣判，“比利，总有一天，你会发现他已经成为知识之神，而知识之神不是百特曼。
如果你继续拿着统御神格，你也会变得不再是你。
现在你是个正直、纯良的好孩子。
你能放弃到手的力量和权柄，只为了让人类新神过得更好。
可等你真正融合了统御神格，无论你之前多正直无私，神性都会扭曲你的本性，让你变成另一个百特曼。
表面上看，你还是你，依旧能做超级英雄的工作，可你压根无法割舍神格，也无法违背想要统治神族的神性。”
“我不介意你统治天启星，甚至你做秘密会社大头目，继续和正联作对也没关系。
可你会拿着统御神格去入侵物质宇宙，会杀死亿万万人，毁掉无数颗星球。”比利激动道。
卢瑟轻声道：“你不要把我当成一个人，就当我是龙卷风暴，是引发海啸的飓风，是导致地震的大陆板块运动。
海啸和地震总会带来死亡和毁灭，这是它们的天性。
它们自身并没想要针对人类，没想杀人毁城。
而且，自然界不能没有风动与地动，它们是自然循环的一部分。”
“可你不是飓风和地震，飓风和地震没有自我意志，你有！”比利道。
“我有自我意志又如何？我能用自己的思想取代‘起源’的意志？”卢瑟也变得激动起来。
他指着边上的居民区，“你看看那些大厦，几百层高，占地十几万平方米，里面住了成千上万人……你可有想过，要建造如此规模的建筑，得消耗多少材料和能量？
每分钟维持大厦内生态系统的运转，满足每个人类新神的生活和精神需求，消耗的物资和能量又有多少？
一切奇迹皆有代价。
所有消耗的能量和物资，都来自天启星。
天启星有自己的意志，向它索取多少，就得回报多少。
如果我不去物质宇宙掠夺资源，地表岩浆就会干涸，居民大厦失去能量，成为一个巨大的铁棺材。
如果我不去杀人，人类新神就会失去黑暗新神族的天命，力量越来越弱。
而失去的天命终将被愿意杀人放火的黑暗精英得到，他们的力量越来越强。
最终被杀的人、被毁灭的星球并没减少，失去天命的人类新神却会被天启星自然法则淘汰，被淘汰的结局就是全部死光，人类新神灭绝！
当我们选择集体飞升，成为黑暗新神族，我们就已经成为有思想、有情感的‘海啸和地震’。”
他一边表情激动地呐喊，一边朝比利一步步逼去，“这是我们的神性和使命，‘起源’要求我们成为海啸和地震，没有新神能违抗。
多元宇宙也需要地震和海啸，来完成某种我能感觉到却无法理解的能量循环。”
最后一句说完，比利已经被他逼到墙角，后背靠着墙壁。
“你说话就好好说，超我脸上吐口水干什么？”
比利用力把他推开，使劲抹擦自己的脸颊。
“比利，我只是想让你明白，我就是最合适驾驭统御神格的黑暗君王。
我比你们所有得到黑暗神格的正联英雄更有觉悟和担当。
你们甚至不肯承认自己已经变得和人类不同，我能认清这一点。”卢瑟沉声道。
比利看了眼知识之神，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我——”
他刚开口，知识之神就将他打断，“别急着做决定，现在你只是看到天启星人类新神的生活状态。按照原计划，你还要去创世星。”
卢瑟怒道：“百特曼，你屡次阻拦比利做出正确的决定，到底是何居心？
难道你做了知识之神不满足，还野心勃勃，想夺取统御神格？”
“你可以跟我们一起去创世星，等观察过光明新神的状态后，比利才能毫无迟疑地做出决定。”
“他拿着达克赛德的统御神格，去看光明神族做什么？难不成你还指望光明神族中出现一位天纵英才，能继承达克赛德的统御神格，一统光明与黑暗两族？”卢瑟讥讽道。
知识之神没理睬他，只将视线转向比利，平静地说：“哈莉把武神神力交给你时，要求你遵从自己的本心，不要有任何勉强，可你现在心中还有迟疑。”
“你怎么知道？哈莉姐对你说的？”比利惊讶道。
“我是知识之神，只要没有被刻意遮掩的秘密，对我都不是秘密。”
知识之神看着他继续道：“你明白她的意思吗，她为何要你遵从本心？”
“哈莉姐尊重我的个人意志，不想我被人要挟、逼迫。”比利道。
“这只是一方面，还有一个更深层的原因。”知识之神用眼角余光瞥了一下卢瑟，“被神格选中成为新神，很困难，概率很低。
要放弃神格，同样无比困难。
新神的神格来自天赐，‘起源’的赏赐等于天命。
目前除了哈莉，我没见过谁能违背天命。
其实你稍微想一下就明白了，如果割舍黑暗神格很容易，‘斗界’战场上，哈莉也不会急迫地把一个个黑暗精英送到神格面前。
她大可以先吸收它们，等解决掉胃袋维度里的反监和格蕾尔，再轻轻松松将它们割舍。
她碰都没碰它们，宁愿放走黑暗精英和反监，也要当场把它们吐出去。
为什么？”
比利若有所悟，“放弃神格需要最坚定的意志？她让我遵从本心时，已经猜到我要不愿统御诸神？”
知识之神的语气第一次不再平淡如水，声音中有复杂的情绪，“连卢瑟都能从她寥寥几个表情看出，她并不希望我们得到黑暗神格。
可自从达克赛德战争结束，已经过去快两个月，她从来没主动劝说任何人放弃黑暗神格。
她没劝超人，没劝哈尔乔丹，也没劝我，自然也不曾向你暗示什么。”
“既然她不希望你们成为新神，为什么不劝？”神奇玛丽疑惑道。
知识之神道：“因为她非常清楚，劝没有一点用，别说劝，哪怕她用生命威胁一个黑暗新神，也不可能让他与黑暗神格分离。
神灵不能违背自己的神性。
新神尤其严酷，半点也违拗不得。
而能被任何神格选中，说明当事人在神性上与之完美契合。
就像卢瑟之前说的，我被莫比乌斯之椅选中，力量神格选择超人，黑暗神格找到哈尔，只因为我们自身的性格与神格代表的神性最为契合。
所以，放弃神格，就是背弃神性、违背自我意志。
难度不亚于以新神身份违背自己的神性。
任何劝谏、威胁都没用，只有从灵魂层面认清自己，然后决心改变自己，让神格的神性与你产生隔阂，你不再是最契合神格的人，神格才能离开。”
众人都露出恍然之色，连卢瑟也不例外。
“你能说出这种话，应该是你屁鼓下的椅子的功劳。”卢瑟猩红的眸子中隐藏了深深的嫉妒，脸上表情却带着不屑，“我刚才的确说过，被神格选中的人，必然完美契合神格的神性，但莫比乌斯之椅选你，可不是因为你最合适。
最合适的人应该是我，我才是世上最聪明的人。
可惜我已经名花有主，已经被更强大、更接近本源的欧米伽效应选中。
天启星之主绝对不能是‘立场中立的平衡之神’。
我的身份变了，莫比乌斯之椅无可奈何，只能选择次一等的存在，也就是你了。”
“如果这样想能让你感觉好受些，我完全不介意。”知识之神淡淡道。
“什么叫我好受些，我说的本就是事实。”卢瑟怒道。
知识之神不再理他，只把目光看向比利&#183;巴森特。
“我们去创世星。”比利点头道。
卢瑟迟疑了一瞬，道：“我和你们一起。”
……
创世星的自然环境比天启星好太多了。
风和日丽，绿树成荫，花草繁盛，沃土万里，地势平坦，四季皆春，山河相依。
“创世星与天启星比，即便不是天堂与地狱的差距，也至少是地球与地狱。”神奇玛丽感慨道。
知识之神淡淡道：“这你可错了，创世星的环境看似和地球一样，两者本质上却有极大差别。
这里是神域，没有风暴、海啸、地震之类的自然灾害，也不会出现自然的传染病，长期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身体素质会慢慢提升到新神族的水平。”
比利巴森特环顾人类新神定居点，叹道：“虽无天灾，却有人祸，过去我们都不晓得创世星上还有众多非‘光明神族’的部落。”
创世星的环境远比天启星优渥，可人类定居点荒凉得像原始人的营地。
石头围成的半人高围墙里，稀稀落落摆放几百个帐篷。
帐篷外各种脏乱差，有人类的粪便，也有矿泉水瓶子、塑料袋之类的生活垃圾。
生活在营地的人也一个个蓬头垢面，衣服脏污。
不过他们的精神头还不错。
熬不下去的早回到地球，愿意熬的都是拥有神格的真神族。
“也不是不晓得，之前电视上有介绍创世星的情况，只不过那时我们太兴奋，没有重视。”手持来复枪的哈维&#183;布洛克道。
就是曾经的戈登同事、现任GCPD局长的胖子哈维。
他在地球时，已经身处高位、家财万贯。
在阿卡姆岛有价值过亿的房产，又是哥谭警察局长，还和哈莉是旧识，逢年过节去奎茵庄园送礼，至少能进大门。
能进大门已经超越绝大多数人了，他们想拜访奎茵庄园都无门可入。
按理说混得这么好，不该想不开来创世星“再创业”。
可他不仅混得好，运气也不错，竟然得到一枚神格，成为真正的新神族。
和所有得到神格的人类神族一样，他选择了飞升。
又因为他曾经当过警察局长，如今在人类新神营地里也属于领导层，是“新神民兵”大队长。
见到百特曼等人来拜访，他喜出望外，亲自接待他们。
弗莱迪也道：“最终危机期间在地球加冕为神王的‘爱神贝卡’，就是天父死对头的女儿。
银河名记露易丝制作了‘神王贝卡’系列专题，里面有讲。
贝卡在光明神族的地位和奥利安有点像，都是天父敌人送来的质子。
能成为天父的对头，可想而知他的实力和部众有多强。
而类似贝卡父族的部落，在创世星上有很多。”
知识之神淡淡道：“这并不奇怪，创世星和天启星是‘旧神星’分裂出来的，旧神星球比如今的天启星创世星都大。
上面居住了无数旧神，每个旧神都有为自己服务的人类仆从。
亿万旧神星人类分成众多部落和族群，就像地球人类也有很多人种和国家。
不过天启星弱肉强食，没有觉醒神性的都是奴隶，也无所谓族群和部落了。
创世星天父仁慈，允许各个部落保留自己的习俗和文化，还让他们在创世星上自由发展。
于是，创世星上形成了一个个如同国家的部落势力。
那些部族势力只要发展壮大，就会尝试推翻天父的统治，自己当创世星的王。
如今人类新神定居点所在的位置，正好在三个中等部落势力的交界之处。
创世星有自己的本源意志，不会故意把刚加入光明神族的地球人类送到别人的势力范围。
但也仅此而已，剩下的还要人类自己努力，自强不息，自我发展。”
比利问道：“哈维，你们有母盒吗？或许你们应该换个地方，哪怕土地贫瘠些，只要远离新神部落，安全上有了保障，不会再被他们掠夺人口……对了，那些被抢走的人类都救回来没？堂堂光明神族，怎么能干做这种事？”
神奇玛丽不以为然道：“天父可是光明神王，可他们还造天父的反。与造反相比，抢劫人类新神算什么？”
卢瑟讥讽道：“什么黑暗新神、光明新神，只是名字不同而已，本质上没区别。”
“至少他们不会入侵物质宇宙。”弗莱迪道。
“入侵物质宇宙的不是黑暗新神，是‘起源’意志，我们只是它的武器。”卢瑟道。
哈维有些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等他们停下来，才向比利解释道：“母盒不会从天而降，需要新神最高技术和复杂且庞大的生产线。
更需要神王亲自操控创世星本源锻造。
现在我们缺少食物和武器，连保护自己的力量都不够，还怎么出去救人？
而且我们人生地不熟，到现在都不晓得是谁在袭击我们。”
“连食物都不够？”比利皱眉看了眼帐篷外的垃圾，“现在的武器和食物，都是飞升时从地球带过来的？”
哈维点了点头，叹道：“物质界的东西不能带入灵薄狱和神域，除非提前进行魔力浸染，将之变成魔法物品。
当初飞升时，我们身上的衣服、携带的物资，同我们的身体一起完成‘神域化’。
现在飞升结束，无法自然地‘神域化’。
即便百特曼时常来探望我们，为我们打开音爆通道，把受伤的人类新神送回地球，也没办法从地球往创世星运输食物和武器。
地球的普通武器在创世星也没啥效果。
我现在是新神，能一拳捶爆一辆坦克。
拳头比什么人间枪械都管用。
创世星很富饶，即便不开垦粮田，在外面采集果子，捕鱼打猎，也足以生活。
关键是足以对抗其它神族部落的顶级战力。”
他转向知识之神，第N次哀求道：“百特曼，你来当我们的神王吧，我们这边就缺个领袖。”
百特曼淡淡道：“我不会做任何人的领袖，无论人类还是人类新神。知识之神也不适合做新神族神王。”
“那你把超人或绿灯侠哈尔乔丹喊来。”哈维道。
知识之神摇头，“我帮你问过，他们都拒绝。”
哈维绝望的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最终落在神奇玛丽脸上，眼睛发亮，“神奇玛丽，你做过天启星宠妃，不如——”
“想也别想！”神奇玛丽不等他说完，就尖叫着将他打断，“不要再在我面前提‘天启星宠妃’，也不要幻想我和谁联姻，绝对不可能！”
“那我们怎么办？”哈维指着围墙大门上方的旗子，哀嚎道：“现在营地里六千多号人，全靠它保命，可它始终只是一面旗子……它甚至不是旗子，只是一张银河上将的海报。
凭一张海报，又能吓唬那群王八羔子多久？”
小黑妹抬头看向那张像旗帜一样绑在木杆上的海报，惊疑道：“我还以为你们中有银河上将的崇拜者，没想到用它吓唬骚扰你们的部落神族。
它不是海报吗，难道飞升神域后有了特殊能力，成为一件神器？”
“它现在依旧是一张海报，但它代表了特殊的意义……好吧，它就是一张普通的海报，没任何特殊意义，但我们可以赋予它特殊意义。
只要有部落神族靠近我们的定居点，我们首先要做的不是拿起武器一致对外，而是张开嘴巴高唱‘圣哈莉之歌’。”
胖哈维说着还扯开嗓子唱起来，“圣哈莉庇佑着我们，我们要赞美圣哈莉，她的爱使我们亲如一家，彼此代祷、彼此相爱，心里乐开了花——”
“别唱了，难听死了。”卢瑟嫌弃道。
胖哈维讪笑着住了口，道：“现在场景不对，情绪不到位，等我们面临生死绝境时，必定唱得响彻云霄、感情充沛、泪流满面。”
“即便你们用歌声吹牛，说哈莉在庇护你们，魔女哈莉的名声也够响亮，能一次吓唬对方已经是侥幸，难道还能次次生效？”卢瑟鄙夷道。
“嗨，卢瑟你还是浅薄了。”胖哈维脸上露出骄傲的神色，“部落神族害怕的不是我们的威胁。
我们是地球人，他们难道不知道地球人和圣哈莉的关系？
哪还需要旗帜，需要唱歌？
我们唱歌，是用虔诚的心呼唤圣哈莉。
圣哈莉不是石雕木塑的圣彼得。
只要我们心够诚，是真的能召唤圣哈莉降临。
新神部落怕的是这个！”
看到卢瑟脸上的怀疑，哈维胖脸严肃，沉声道：“我侄女芭芭拉&#183;戈登是圣哈莉的牧师，经常在祈祷中与圣哈莉沟通。”
“我不怀疑哈莉能听到虔诚的祈祷声，我只是觉得她不会理睬你们。”卢瑟道。
“你凭什么说圣哈莉不会理我们？”胖哈维还没说什么，营地里的人类新神怒了，“当初我们齐声唱圣歌时，圣哈莉的画像还亮了，亮起淡淡白光。
她回应了我们，那群异神杂碎被吓得鬼哭狼嚎、狼奔彘突、狼狈逃窜。”
卢瑟抬头看了眼海报旗子，上面果然在反光。
阳光落在上面，反射的强光让人看不清上面的图像。
“海报是塑料的，反射性强，怕不是反射的阳光或月光？”他道。
知识之神平静地说：“是信仰力！在生死存亡之际，众生对她的信念和期盼产生大量信仰力，太多信仰力汇聚在她的海报上，最终形成信仰光辉。
就和天堂山教堂内，武神王神像接受信众祭拜时会脸上放光一个原理。”
卢瑟满脸鄙夷，“新神部落就一群没见识的孬种，连信仰之光都分不清。”
“你觉得新神族会不了解这种基础常识？”知识之神淡淡道：“他们十分清楚，信仰力一旦浓郁到足以形成光辉，神灵就能听到信徒的声音。
多元宇宙都知道魔女哈莉心眼狭窄、心狠手辣，他们敢赌？
即便赌赢了，屠了这几千人的定居点，他们能得到什么？
若哈莉奎茵真的动怒，他们整个族群都得灭掉，换成是你，你跑不跑？”
哈维竖起大拇指，赞道：“不愧是百特曼，就是有见识！”
一边说，他还一边拿眼角余光去瞥卢瑟，带着些隐藏的轻蔑。
卢瑟冷笑道：“看把你得意的，堂堂神族，竟然还拜神。
不仅拜神，还把一张普通海报拜成能容纳信仰之力圣遗物。
人类新神的脸都被你们丢光了。”
“脸哪有命重要？而且谁不知道你卢瑟的故事，每次被关进监狱，总是让你妹妹去哀求圣哈莉，你比我们更不要脸。”胖哈维不客气地嘲讽道。
卢瑟既惊讶又羞愤，“你，你胡说八道！”
——这个死胖子怎么知道的？
他妹妹肯定不会对外人说，哈莉不屑说这种事。
他心中十分疑惑。
“我可是哥谭局长！奎茵庄园门前的大道上有GCPD巡逻，谁去庄园拜访过圣哈莉，我一清二楚。”胖哈维得意洋洋道。
卢瑟强自镇定道：“我妹妹莉娜是哈莉的朋友，相互拜访很正常。”
“是的，你妹妹经常往奎茵庄园跑，但平日都是轻松惬意、满脸笑容，只有帮你求人情时脸上写满了愁苦与羞愧，而那时你正好在监狱里。”
胖哈维指着自己的眼睛，笑呵呵道：“我这双眼睛盯了奎茵庄园十几年，见过太多目的各不相同的人，从不会看错，你还想装——”
“刺啦～～”卢瑟眼睛亮起红光，向对面的胖子射出欧米伽射线。
“卢瑟住手！”比利早发现他情绪不对，身形一闪，瞬移般挡在哈维跟前。
“轰！！”
欧米伽射线把他炸飞几百米，在天空翻了几十个跟头，最后重重摔在地上，砸出个两米深的大坑。
“卢瑟，你想做什么？”
神奇家族身形闪烁，神力鼓荡，闪电刺啦啦落下，将卢瑟团团包围。
“我没事，不要冲动！”
在卢瑟做出反应之前，比利先艰难地从泥坑里爬了起来。
“比利，你有没有受伤？”几个沙赞关切问道。
“像是被超人捶了几十拳……”沙赞比利揉着胸口，脸色有些苍白，“不过哈莉姐的神力很有效，欧米伽效应的致死特效完全被免疫。”
“法克，你真的要杀我啊！”哈维胖脸惨白，“我不过说了一句实话，至于当众下死手吗？”
“神王威严，不容亵渎！”卢瑟冷冷道。
胖哈维表情数变，忽然转向知识之神，嚎道：“创世星我没法呆了，百特曼，你帮我打开音爆通道，我要回哥谭，我要找圣哈莉，我每年过节都给她送礼。”
“哈维，你不能走呀，你是我们的领袖，你走了我们可怎么办啊！”营地里的人类新神劝道。
“哈维，你别怕。”比利也喊了一声，又面对卢瑟道：“只要你承诺不再谋杀哈维，并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为创世星人类神族提供最基础的庇护，我就把统御神格给你。”
卢瑟有些惊讶，“这么快就决定了，你真的确定？”
“十分确定。”比利闭上双眼，体表跳跃细小的蓝白色电弧。
“嗡嗡嗡……”一点金光在他眉心亮起，还发出蝉翼振动的声音。
这个过程持续了足足半小时。
终于，一块巴掌大的“金色琉璃”从眉心钻出来，缓缓飘向卢瑟。
“是统御神格，你竟然真的做到了……”卢瑟神色复杂。
莫比乌斯之椅上，知识之神盯着统御神格，眼中银色神光跳跃不定，放在椅背上的双手轻轻颤抖，表情逐渐狰狞、扭曲……
“呼！“一声长长的喘息，他艰难地摁住扶手，从莫比乌斯之椅上站了起来。
“卢瑟你想要多元宇宙的所有知识？拿去吧。”他喘着粗气，额头上布满汗水，语气却前所未有的轻松。

第一千七百五十一章 黄雀在后
“你，你竟然放弃了知识神格？！”卢瑟难以置信地看着莫比乌斯之椅。
此时百特曼的屁鼓已经离开椅子，双脚站在莫比乌斯之椅的脚踏板上，他回头再看了眼神器椅子，脸上的纠结和挣扎全部化为云淡风轻的轻松，还露出淡淡的微笑。
“要放弃它真的很难，这些天借助椅子对普通人的全知之能，哥谭犯罪率前所未有地降低到0。
超级恶棍还躲在家里窃窃私语，我已经知道，并瞬移到他们跟前，将他们逮捕。”
离开莫比乌斯之椅后，百特曼不再是冷漠寡情的知识之神，心里有诸多感慨，忍不住向眼前之人倾诉。
他不仅在向他们解释，他也在复盘自己心路历程，更加清晰地认清楚自己的内心。
“用莫比乌斯之椅来维持治安，太方便、太高效，我不必再像过去那样费尽心思寻找线索，任何案件我一眼看透它的前因后果。
就好似它在我面前真实发生过。
我一生最大的理想就是改变哥谭，把它从堕落之都净化成民风淳朴的幸福城市。
穿上蝙蝠侠制服的原初动力也是如此。
坐上莫比乌斯之椅后，我几乎认为自己的梦想已经实现。”
“你的确实现了梦想，哥谭犯罪率降低到了零。”卢瑟道。
百特曼摇头道：“不，普通人不敢再犯罪，也无法再犯罪，但我成了哥谭最大的罪犯，我犯下滔天大罪。
我在统治哥谭。
坐上莫比乌斯之椅，我不再是百特曼。
我成为神灵，以神灵之躯镇压民众，是我过去最痛恨、最无法容忍的行为。
莫比乌斯之椅让我成为我最讨厌的人。”
“迂腐，愚蠢！”
卢瑟很激动，百特曼的话揭开了被他隐藏在心底的伤疤：他曾经也和百特曼一样，发誓要向世界证明人类不需要神灵，人类真正的希望是同样身为凡人的他。
“无论多么伟大的理想，都需要力量来作为支撑，没有力量来保障理想成为现实，理想只是空想，是白日做梦。”他在呵斥百特曼的谬论，也在努力说服自己。
“曾经赛尼斯托以灯戒力量统治科鲁加，科鲁加经济和重工业飞速发展，即便到了现在，科鲁加人民依旧在吃‘赛尼斯托毒菜统治时代’的老本。
可我们没有认可他的行为，反而声讨他。
在哈尔将他的毒菜统治推翻时，所有人都露出胜利的笑容，使劲为他鼓掌。
曾经哈莉成为哥谭教父，哥谭迎来‘奎氏经济奇迹’，短短几年内GDP翻了足足两倍！
在21世纪的米国大都市，GDP翻两倍是何等的恐怖！
不仅经济快速增长，犯罪率也以同样的速度快速降低，哥谭成为全米国最安全的城市。
唉，至今还有经济学家和中产阶级怀念那个‘黄金时代’。
可我并不满意那时的哥谭。
我针对‘哥谭皇帝哈莉’，打击她的党羽，劝说她放弃这种隐形的毒菜统治。
最终她选择彻底躺平，除了灭世危机，她再也不去干涉哥谭的正常发展。”
百特曼神色复杂地看着卢瑟，“知道我们为什么会反对给国家和城市带来巨大发展的赛尼斯托和‘地下皇帝哈莉’？”
卢瑟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虽然他觉得反对赛尼斯托和哈莉的民众与英雄都是蠢货，可如果他自己生活在科鲁加或哈莉统治下的哥谭，他也一定十分难受，很大可能混成反抗军的领袖人物。
他不反对强人统治，但那个强人一定要是他，其他所有人都不配统治他。
百特曼叹道：“超级英雄不是神灵，也不是城市的统治者。
我们是引导民众前进方向的火炬，是身体力行、成为众人榜样的先行者。
我们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让世界变得更美好，但美好的世界不是英雄独自创造出来的。
它是所有人类共同奋斗的结果。
我希望净化哥谭的堕落气息，让它变得民风淳朴、充满希望，莫比乌斯之椅无法帮到我。
它只是降低犯罪率，民风没有淳朴。
面对‘知识之神’，市民心中只有畏惧，从没露出洋溢着希望和幸福的笑容。”
“无论是哥谭还是科鲁加，它们都不是一个符号，它们由人类构成。让城市变得更加美好，本质上是让组成整体的一个个人民自强不息、生活美好。”
“既然你有这种觉悟，为什么不早点离开莫比乌斯之椅？”卢瑟侧头看了眼已经不再是新神的雷霆沙赞，“你放弃知识神格似乎与比利有关，难道你还需要他作表率，帮你下定决心？”
百特曼也看向比利，道：“我需要的不是表率，而是一个契机。
从一开始我就反对集体飞升。
在是否集体飞升辩论大会开始前，我已经明白‘起源’对新神族的巨大限制。
一切皆有代价。
与少部分人获得神格、神力的些许好处比，毁掉整个人类文明的代价太大，不值得。
哪怕得到莫比乌斯之椅，我也没改变这一信念。
理性上我知道自己该放弃莫比乌斯之椅，但神性难以违抗。
我不是圣人，无法克制自己的求知欲望。
坐上莫比乌斯之椅后，每分每秒我都在接受整个世界的知识和信息，那种感觉太美妙。
作为近乎全知的知识之神，我明白新神要怎么做，才能放弃神格——认清自己的内心，让本性与神格的神性出现差异。
神性不再与我的本性契合，神格就会松动脱落。
比如，我想要的不是全知全能，不是哥谭0犯罪率，而是哥谭和世界在人民共同的努力下变得美好。
我的本心与知识神格的全知神性发生冲突，我便有了放弃神格的希望。
可世间之事，向来知易行难，越是明白，我越发难以做到坚定本心。
莫比乌斯之椅的全知之能太有诱惑力，知识之神远比其他神灵更难放弃自己的神格。
然后我取了个巧……”
百特曼看着比利古怪一笑，“莫比乌斯之椅真的很强大，它能知晓一切未被至高强者刻意隐藏的信息，其中就包括你放弃统御神格过程中的思想感悟。”
“啊！”比利惊呼道：“你的意思是，我认清本心的过程，我的感悟，全部被你通过莫比乌斯之椅接收到。
然后你借用我的感悟认清自己的本心，从而与知识神格割裂开？还能这样吗？”
百特曼从莫比乌斯之椅的脚踏板上跳下来，来到雷霆沙赞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感慨道：“我们能组建正义联盟，成为队友，是因为我们志同道合，有共同的绝对正义理念。
你对正义、对英雄之道的感悟，当然对我有用。
而且我本就已经来到认清本心的大门口，只差临门一脚。
你的感悟不会改变我的理念，只是推了我一把。”
神奇玛丽若有所思，“难怪你一直劝说比利彻底认清本心，不要有丝毫迟疑，比利在天启星上想把统御神格交给卢瑟，也被你阻拦。
你希望他能进入最佳状态。”
“但凡有一丝迟疑，比利自己也无法割舍统御神格。”百特曼道。
胖子哈维听不懂什么本心、神性，只是指着莫比乌斯之椅，眯缝的小眼神里隐藏期待，“是不是无论谁坐上去，都立即成为知识之神？”
“死胖子，你在白日做梦！”卢瑟大喝一声，把宛若琉璃晶片的统御神格往眉心一拍，神格如同滴在海绵上的水，立即没入额头，与灵魂相融。
他也不去适应新的统御神格力量，动作敏捷，纵身一跃，来到莫比乌斯之椅的踏板上。
“世上再没有谁比我更适合知识之神的神格，现在它终于物归原主。”
卢瑟激动地抚摸宽大的金属椅背，脸上的笑容怎么都无法掩饰，“天命所归，天命终于回归——哎呦！”
他转过身，神色傲然面对众人，一屁鼓坐在……卢瑟想坐上椅子，却一屁鼓坐在空气上，他身下的莫比乌斯之椅闪烁几下，忽然消失不见。
“噗通！”堂堂天启星之主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屁股墩结结实实落在地上，把泥巴地面坐出个小坑。
“百特曼，你在做什么？”卢瑟呆愣了一瞬，然后气急败坏地跳起来，指着百特曼威胁道：“不要再耍花招，现在的我已经和几分钟之前完全不同，我有统御神格，已经真正成为天启星神王。”
他一边说话，双眼还冒出好似涌动岩浆的猩红欧米伽能量。
“卢瑟，你不要乱来！”神奇家族摆出防御姿态，挡在百特曼身前。
弗莱迪还侧头向雷霆沙赞抱怨道：“或许你就不该选他当统御神格的继承人，卢瑟贼性难改，永远不会变成好人。现在他拿到他想要的，连伪装都不做了。”
比利无奈道：“除了卢瑟，我还能选谁？天启星、创世星我们都逛了一遍，只有卢瑟有能力吸收统御神格，也有能力庇护人类新神。”
神格割掉后，必须尽快送出去，因为达克赛德的每个神格都是多元宇宙内的一根承重柱，法则海需要新神主神来支撑。
胖哈维张了张嘴，很想说：你看我如何？我能力不如卢瑟，却绝对听话，是圣哈莉最忠诚的老狗，在哥谭做局长时我对她言听计从，若能成为统御神王，依旧会很乖巧。
如果哈莉也在现场，他绝对会把这些心里话说出来。
百特曼很冷静，沉声道：“卢瑟，用你的第一聪明的大脑好好想想，我都离开莫比乌斯之椅，怎么可能还能继续控制它？”
“如果你真的放弃了莫比乌斯之椅，它为什么会突然消失？”卢瑟情绪依旧很激动，却压抑着没有爆发。
“很显然，它没选中你。”百特曼淡淡道。
卢瑟连连摇头，叫道：“不可能，我有多元宇宙最聪明的大脑，我对知识无比渴求，我和知识之神的神性完美契合。”
百特曼淡淡道：“或许你很聪明，很适合莫比乌斯之椅，可你现在已经是天启星之主，有了明确的善恶属性。
而知识之神密特隆同时也是平衡之神，新的知识之神不一定要领悟平衡法则，但至少不能有太极端的立场。”
卢瑟之前也这么解释为何莫比乌斯之椅首先选择百特曼而非自己。
此时百特曼重复他的话，卢瑟也无法反驳。
“新的知识之神早晚会出现，我倒是要看看他会是谁。”
留下这一句，他便打开音爆通道，打算离开创世星居民点。
“卢瑟，不要忘记你的承诺，哪怕你彻底成为黑暗君王，也要照顾好创世星的人类新神族。”比利喊道。
“我可不是什么黑君主，我是由迦可汗那样的神王之王，只要是来自地球的人类，无论光明神族还是黑暗神族，都是我的子民。这也是我身为人类真正希望的天命。”卢瑟傲然道。
“嗡嗡！”音爆通道闪烁几下，带着卢瑟消失在创世星。
等他离开，胖子哈维才叫苦道：“你们脑子里在想什么？卢瑟是什么样的人，谁不知道，指望他来守护人类新神不如指望我呢。”
百特曼摇头道：“你若有天命，达克赛德的黑暗神格早找到你。
没有天命，就像刚才卢瑟面对莫比乌斯之椅，拿到神格也用不了。”
“你们把神格交给卢瑟，和圣哈莉商量过没？她什么态度？总不能真的让卢瑟统一光明与黑暗两个神族，做什么神王之王吧？”胖哈维问道。
“哈莉的态度很明确，不会干涉任何人的选择，所有人类都可以自由选择。一旦做出了选择，就要有承受相应代价的觉悟。”百特曼盯着胖子闪烁不定的小眼睛，语重心长地说：“你们已经不再是地球人，堂堂新神族不可能永远依靠人类救济。”
胖哈维无言以对。
……
片刻后，大都会正义大厅。
“其实我早就想劝你了，坐在莫比乌斯之椅上的你让我感到陌生，还有些害怕，害怕失去你。
你都不知道，那时的你和冷面无情的密特隆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若非知道你就是你，我都会以为密特隆的灵魂占据了你的身体。”
听完比利和百特曼的讲述，神奇女侠感性地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欢迎回来，我的朋友布鲁斯！”她眼中闪烁宽慰的光芒，看起来非常高兴。
百特曼心里也很感动，很激动，抱着神奇女侠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温声道：“抱歉，让大家担心了。”
大超也和他拥抱了一下，神色郑重道：“虽然力量神格对我的改变不明显，但我能感受到自己在快速向新神主神的方向蜕变。
如果现在不将它放弃，我可能彻底失去摆脱它的机会。”
“你决定了，也要放弃力量神格？”百特曼并不奇怪他的选择，正联英雄都选择留在地球当人类，即便得到黑暗神格的几人，也没去天启星或创世星上任。
大超自信笑道：“你都能离开莫比乌斯之椅，我怎么会放不下力量神格？其实，除了无限能量，它对我实力的提升并不大。”
百特曼点了点头，问道：“你打算将力量神格交给谁？”
大超脸上笑容敛去，无奈道：“除了卢瑟，我还能给谁？即便他和达克赛德一样邪恶，至少他会保护人类新神。
若是黑暗精英联手攻陷卢瑟王城，生态大厦被毁灭，不晓得要死多少人。”
神奇玛丽激动道：“卢瑟已经在整顿军备，准备入侵物质宇宙。
再给他力量神格，让他如虎添翼，很可能轻轻松松就覆灭一颗文明星球。
到时候星球被榨干本源能量，生命灭绝，死伤亿万人，就是我们的罪过了。”
“唉，这便是我们一定要放弃黑暗神格的原因，起源的意志，由不得个人反抗。”比利苦涩道。
“难道我们就用起源的意志安慰自己，坐视卢瑟成为第二个达克赛德？”神奇玛丽不甘道。
“我们当然不能坐视不管。”百特曼看着她沉声道：“现在卢瑟麾下的黑暗新神族，主要以地球人类新神为主，在里面安插一两个间谍轻而易举。
知道卢瑟即将入侵哪个平行宇宙，我们可以和正义化身联手，击溃卢瑟的黑暗大军。”
神奇玛丽怔了怔，道：“既然要半路阻止他入侵平行宇宙，那我们何必要把力量神格交给他，让他大幅增加实力？”
大超点头道：“有道理！分离力量神格后，我直接把它丢在灵薄狱，让它自己重新选择主人。”
说到这儿他苦笑道：“我有种感觉，即便我刻意避开卢瑟，力量神格还是会找上他。
随着我们把一个个黑暗神格交出去，达克赛德的天命也逐渐在卢瑟身上汇聚。
我们本来是他的竞争对手，当我们放弃神格，放弃成为第二个黑暗君主，起源只能选择卢瑟。”
“唉，尽人事听天命吧。”百特曼叹道。
大超的猜想很快得到验证。
他割舍掉力量神格的过程，比百特曼放弃莫比乌斯之椅更容易。
力量虽然是超人的属性，但他更显著的标签是“希望”。
明悟了这点，大超只用了两天时间就把力量神格从灵魂中分割。
然后没多久，天启星上卢瑟的癫狂大笑响彻云霄，“天命果然归我，我就是新的天启星之主，我超越了达克赛德，黑暗与光明神族都向我臣服，我乃神王之王！”
“嗡！”绿灯能量构成的空间门在卢瑟王宫上方打开，哈尔乔丹一脸坏笑地走出来，“我来帮你成为真正的光明与黑暗之主。”
他伸手在额头一抹，宛若金色琉璃的光明神格便顺从地从灵魂深处分离。
没有丝毫留恋，他像扔垃圾一样把光明神格掷向卢瑟。
卢瑟下意识接过神格。
感受到里面的光明神性，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看着哈尔，叫道：“你怎么这么轻易就放弃了光明神格？”
这几天正联英雄陆续割掉新神神格，哈尔放弃光明神格并不奇怪，但他表现出来的轻松依旧让卢瑟震惊。
要放弃神格，必须认清本心，找到本心深处与神格神性的差异。
神性与本性的差异让神格变得不牢固，最终从灵魂中脱落。
这考验的不是精神力和意志力，而是心灵境界。
哈尔乔丹言笑之间就完成的神格分割，他的心灵境界该多高？
“现在你该关心的不是我怎么割掉光明神格的，而是如何以天启星之主的身份融合它，或者将它转化成为黑暗神格。”
哈尔留下这一句，便再次打开空间门离开了天启星。
独留下卢瑟握着光明神格，表情阴晴不定。
起初见到正联英雄挨个放弃黑暗神格，他还很开心。
没了竞争者，天命便归他一个人所有。
可现在正联英雄弃新神神格如敝履，再无一人保留神格，他心中感觉很不舒服，似乎自己比他们low了一大截。
“恭贺卢瑟王获得力量神格！”
“恭贺卢瑟王获得光明神格！”
“为了卢瑟王。”
就在卢瑟陷入纠结时，王宫前方战争广场上的人类黑暗新神兴高采烈，齐声欢呼。
“我在胡思乱想什么，现在我可是人类新神的唯一依靠，无上荣耀加诸我身，谁敢说我low？”卢瑟摇了摇头，高举光明神格，大喊：“我要统一天启星黑暗神族，横扫达克赛德残余党羽，现在，把你们的力量交给我！”
“横扫黑暗精英，统一天启星，为了卢瑟王！“数百万人类黑暗新神激动高呼。
俯瞰广场上情绪亢奋的黑暗新神，卢瑟默默运转统御神格。
人类黑暗神族的黑暗神性如同一道道烟柱，从黑暗神族头顶升起，汇聚到天启星之主身上，又被他凝聚在光明神格上。
好似金色琉璃的光明神格迅速被染黑，从光明神格转化为黑暗神格。
完成蜕变后，刚才还挣扎着要飞走的神格主动融入卢瑟体内。
“好，很好！”他兴奋大笑。
此时此刻，达克赛德的核心力量几乎被他全部得到。
“今天我要彻底统一天启星！黑暗神族，听我号令，随我扫荡城外的奴隶营地！”
奴隶营地是黑暗精英的小王国，现在大部分奴隶营地依旧处于卢瑟王的统治之外。
“嗡嗡！”正当卢瑟打算启动母盒，打开一条通往最近的奴隶营地的通道时，王宫上方的虚空突然裂开一道缝隙。
一个怀抱婴儿的亚马逊女战士从空间缝隙中跳了下来，落在黑暗王宫的阳台，与卢瑟面对面。
“你是——达克赛德之女，格蕾尔？”卢瑟先是一惊，接着轻松笑道：“我还正在寻找邪恶神格，没想到你主动送上门来了。”
他现在已经获得统御神格，轻松感应到格蕾尔身上的邪恶神格。
“你觉得我是白痴，主动把肥肉往你嘴边送？”格蕾尔讥讽道：“或者，用你号称多元宇宙最聪明的大脑好好想一想，为什么我选择这个时候来找你？”
她上下打量卢瑟一番，嘴里啧啧有声，“你可真是一块大肥肉！达克赛德的主要神格都被你得到，省去我不少功夫呢。”
“想抢我的神格？你凭什么？”
卢瑟冷笑一声，眼中欧米伽能量沸腾，下一秒就要飙射而出。
“就凭他！”格蕾尔古怪一笑，揭开襁褓上的毯子，露出婴儿的真容。

第一千七百五十二章 母女情深
婴儿胖乎乎，看不出明显的长相，唯一让卢瑟感到惊奇的是他的皮肤，很诡异的灰白色，与格蕾尔很像。
“这是你的儿子？什么时候生的？”他惊疑道。
格蕾尔脸上的得意笑容倏忽间变得僵硬，怒喝道：“蠢货！亏你还自命新黑暗君王，连上一代黑暗君主的气息都感应不出来？”
“上代黑暗君主……”卢瑟盯着婴儿肉嘟嘟脸颊、天真无邪的眼睛，难以置信道：“他是达克赛德？这怎么可能？！”
嘴上叫着不可能，他体内的欧米伽效应已经明明白白告诉他：没错，他就是它的上一任主人。
一直温顺如同他身体一部分的欧米伽效应还蠢蠢欲动，有种脱体而去的不稳定。
“即便你带走达克赛德的灵魂，即便你让他的灵魂转世重生，可重生后的他就成了另一个人，不可能还拥有黑暗君主的天命。”卢瑟依旧不愿相信。
他知道达克赛德战争的最终结局，达克赛德死于黑色跑者之手，反监被哈莉杀死，但格蕾尔母女成功逃跑，还带走反生命方程式和达克赛德的灵魂。
或许格蕾尔可以用特殊手法让达克赛德的灵魂转世重生，但踏入死亡领域后，上辈子的天命不说全部消失，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只是看到baby达克赛德，他体内的各种黑暗神格便像见了亲爹，想要投怀送抱。
比如，监视者吴谭在51号宇宙转世后，活了几十年都只是个普通人。
等到其他监视者死光，他才得到监视者的天命。
“呵呵，谁说达克赛德是通过正常途径转世重生的，你忘了监视者玛尔诺乌吗？”格蕾尔笑道。
说完不等卢瑟反应，她高举婴儿达克赛德，嘴里高呼：“赞沙！”
“轰！”比水缸还粗的银蓝色雷电从天而降，落在卢瑟头顶，接着发生折射，从卢瑟体内带走猩红的欧米伽效应和各种神格的能量，进入baby达克赛德体内。
“啊啊啊！”卢瑟感受到刮骨抽髓的痛苦，跪在地上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嚎，baby达克赛德体表开始出现皲裂岩石的暗红纹路，身体也迅速膨胀。
等“赞沙”雷霆熄灭，他已经从一个小婴儿恢复原来达克赛德的体型。
不过他的表情依旧和之前一样懵懂，似乎没有恢复达克赛德的记忆和情感。
“卢瑟王！”
王宫阳台上的变故，下方战争广场上的黑暗新神都能看到。
他们想要赶过去救援卢瑟王，可浑身散发至高气息的达克赛德又让他们望而生畏，踟蹰不前。
“卢瑟衰了，达克赛德复活啦，赶快回地球通知正义联盟和银河上将。”也有脑子灵活的人类新神，大喊一声，开启音爆通道，瞬间消失在战争广场上。
“BOOM，BOOM！”下一瞬，广场上接连爆发音爆之声，一道道灰白线条似的空间门被打开，人类新神或者大声呼唤，或者默不作声，但都急吼吼，快速往门里面钻。
格蕾尔皱了皱眉，伸手一指战争广场，达克赛德如同傀儡，听话地跳出阳台，来到人类黑暗新神上空。
“赞沙！”格蕾尔大喊。
“轰隆隆，轰隆隆！”连绵不绝的银蓝色闪电从天而降，降落在人类黑暗新神身上，带走他们的神性、神力和神格，再次跟随闪电汇聚到达克赛德体内。
远远看去，好似天上出现了一个黑洞，把所有能量和闪电都吸入其中。
“啊啊啊，不，不要啊，我的力量，我的神格，回来！”
数百万人类黑暗新神和之前的卢瑟一样，在剔骨刮肉的痛苦中凄厉惨嚎，却毫无挣扎反抗的余地。
赞沙闪电犹如锋利的剃刀，深入他们的肌肉和灵魂，把所有属于新神族的力量都刮下来，带给半空中的达克赛德。
“他，他不是达克赛德，他是小亚力山大&#183;卢瑟！”黑暗王宫阳台上，卢瑟满脸煞白，喘着粗气惊惧喊道。
“和无限地球危机时玛尔诺乌占据小亚力山大&#183;卢瑟的身体一样，此时达克赛德的灵魂也夺舍了小亚力山大&#183;卢瑟。”现在他终于明白了。
格蕾尔从达克赛德身上挪开视线，轻笑道：“现在才知道，已经晚了。”
“为什么小亚力山大&#183;卢瑟也能使用夺取别人力量的赞沙之力？赞沙之力难道还能遗传？这不科学。”卢瑟不甘道。
他隐约明白自己为何突然失去赞沙之力，小亚力山大卢瑟出生了！
格蕾尔耸耸肩，“说实话，我也不晓得为什么小压力山大卢瑟能继承他父亲的力量。
我只是碰巧看到他母亲抱着他大喊‘赞沙’来吸收新神的力量，才灵机一动，把他夺了过来，让达克赛德在他身上复活。
刚开始我还担心区区凡人之躯的小卢瑟无法承受至高神王的力量。
后来我才发现我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他几乎是最完美的夺舍之躯。
不仅能如同转世重生一样完美占据他的灵魂，他的肉身也足以承受任何至高的力量。”
卢瑟面色难看，他想到了哈莉早年对他说的话：小亚力山大&#183;卢瑟的体质极为特殊，哪怕是她，也无法感应到他灵魂核心中属于监视者玛尔诺乌的本质，他的肉身更特殊，连造物主的力量也能容纳。
绝大多数神灵都不敢触碰反物质能量与监视者的造物之力，因为它们的能级太高。
就像小黑豆会把靠近它的法师与恶魔同化成纯粹的地狱魔力。
可小亚力山大&#183;卢瑟能毫无副作用地承受监视者的造物之力。
在开启防御专长之前，连哈莉都做不到。
“即便小亚历山大&#183;卢瑟继承了他父亲的力量，可区区赞沙之力凭什么夺取黑暗君主的神格？”卢瑟满脸不甘与愤懑。
格蕾尔轻笑道：“因为他现在不再是小亚历山大&#183;卢瑟，他是达克赛德！
达克赛德有黑暗君主的天命，也继承了小卢瑟自带的赞沙之力天赋……唉，我也不晓得赞沙之力是怎么回事，就当它是一种可以父传子的天赋吧。”
卢瑟叫道：“是超人用奇迹机器完成第五世界重启，新神族神王之王的天命属于地球人。
这也是达克赛德死后，他的主要神格都找地球人的原因。
现在的天命是地球人新神取代旧的新神族，哪怕达克赛德也只能因势利导、顺水推舟，谋划以新神的桎梏坑害哈莉和正义联盟。”
格蕾尔怔了怔，沉吟道：“这是魔女哈莉说的？有点道理，黑暗神格去找地球人，还真可能是第五世界由地球人重启的缘故。
之前我还不了解这一深层缘由，只是凭感觉找上你……”
她向半空中的达克赛德招了招手，达克赛德身形一闪，再次回到王宫阳台上。
“你看看他，他长得像达克赛德，本质上也是达克赛德，但他其实是纯正的主宇宙地球人。”她古怪笑道。
“胡说，他怎么可能——”卢瑟刚激动大叫一声，忽然瞪大双眼，嘴巴大张，愣怔当场。
达克赛德的确不是地球人，但此时的达克赛德和之前的天启星神王有了很大的区别：他在小亚历山大&#183;卢瑟身上重生了！
小亚力山大&#183;卢瑟本该是3号地球的杂种，但他却是出生在主宇宙地球的大都会。
连启动奇迹机器的氪星人都被认可为地球人，出生在地球的小卢瑟当然也是主宇宙地球人。
达克赛德的灵魂在他身上重生，也自动获得主宇宙地球人的天命。
“明明是你联合反监视者发动的达克赛德战争，你的目的就是杀他，为什么又复活他？”
看着气息已经恢复巅峰状态的达克赛德，卢瑟心里满是绝望和费解。
“单纯杀死达克赛德太过便宜他，而且直接杀他的是反监视者，我没机会动手。现在我有能力了，自然要让他更加痛苦、更加屈辱。”
格蕾尔眼中跳跃猩红如血的欧米伽能量，笑盈盈看着达克赛德道：“现在我用反生命方程式控制他，他比奴仆还要乖巧，我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多么美妙啊！”
“你太小瞧达克赛德了，他可是玩反生命方程式的祖宗，总有一天你会玩火自焚、遭到报应。”卢瑟恨恨诅咒道。
“现在的你也只能作败犬之吠。”
格蕾尔对达克赛德使了个眼色，达克赛德如同机器人般走到卢瑟跟前，巨大的手掌像抓足球一样抓住他的大光头，扔垃圾般抛出阳台。
感受到耳边的呼呼风声，卢瑟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嗖！”
忽然红光一闪，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层柔韧的力场包裹，不再往下坠。
这种感觉有点熟悉。
“撕破曼……”睁开眼，看到那熟悉的刚硬国字脸，卢瑟心中五味杂陈。
他又一次被他拯救了。
大超边上的哈尔乔丹笑道：“卢瑟，你好low，几分钟前我才把光明神格给你，你站在黑暗王宫阳台上意气风发，鬼叫什么统一天启星，横扫黑暗精英。
这才过去多久？
我回到正义联盟都没来得及向大超他们说明你的情况，你已经彻底衰了，彻底失去了欧米伽效应？连皮肤都变回来了。”
失去欧米伽效应的同时，卢瑟也失去灰黑色宛若龟裂岩石的肌肤，恢复原本的白人外貌。
“格蕾尔，你想做什么？”
大超提着卢瑟飞到王宫阳台外，神色凝重地看了眼达克赛德，又把目光对准达克赛德之女。
“能做什么？找点乐子罢了。”格蕾尔笑道。
“不要离她太近，达克赛德占据了小亚历山大&#183;卢瑟的身体，能和他父亲一样，使用赞沙之力夺取别人的力量。”卢瑟连忙提醒道。
“赞沙之力有这么强，能夺走你的神格和神力？你可是黑暗君主。”哈尔惊疑道。
“情况很复杂，一时半会儿说不清，相信我，不要距离她太近，或者……”卢瑟侧头往后面看了一眼，正义联盟此时已经全员聚集。
“神奇女侠，神奇家族，你们有厚皮神力，或许能抵抗赞沙之力，你们顶在前面。”卢瑟建议道。
神奇女侠身形一闪，挡在大超前方，目光锐利地盯着面带笑容的格蕾尔，嘴上却问道：“唯一英雄用赞沙之力抢夺别人力量时，连生命力也一起夺走，你怎么还活得好好的？”
“这还不明显吗，唯一英雄压根就是个笑话，他心狠手辣，完全没有什么不杀原则，连超霸他们的生命力都不放过。”卢瑟冷笑道。
“你的意思是赞沙之力可以控制，格蕾尔对你手下留情了？”神奇女侠怀疑道。
“赞沙之力到底属于小亚历山大&#183;卢瑟，格蕾尔只是抱着他喊‘赞沙’，可能控制上不够精细。”卢瑟心里也不确定，只能靠猜测。
“只是抱着婴儿喊‘赞沙’，就能驱动赞沙之力？这不合理呀，无论是我们还是黑亚当，都必须亲自喊，别人哪怕搂着我们喊也没用。”比利惊讶道。
“别问我，我只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发生。”
顿了一顿，卢瑟又道：“连格蕾尔也不清楚缘由，她也只是见到超女王抱着儿子喊‘赞沙’夺取人类新神的力量，才杀掉超女王抢走小亚历山大&#183;卢瑟。”
大超低头看了眼广场上瘫在地上、痛苦呻吟的人类新神，叹道：“格蕾尔，你已经得到你想要的力量，黑暗王城和天启星都属于你，放过那些人类新神吧。
无论如何他们和你一样，都是地球人，现在也没能力阻拦你了。”
“超人，你好幼稚。”格蕾尔脸上浮现讥讽的冷笑，“现在我已经是天启星女王，你觉得天启星女王该用什么态度面对代表正义的正义联盟？”
“这个邪恶的亚马逊人，对地球人族身份没半点认同感。”卢瑟咬牙道。
格蕾尔向前一指，大喊：“赞沙！”
“轰隆隆！”银蓝色的闪电落在达克赛德身上，却没解除他的赞沙状态，水缸粗的霹雳分叉成数十道碗口粗的闪电，分别向正联英雄身上射去。
“休想！”戴安娜和神奇家族张开双臂，主动迎向闪电，大超等人早得到卢瑟提醒，也及时向后面闪避。
“刺啦啦，轰轰轰！”
戴安娜和神奇家族六人皆被蓝白色闪电淹没，却没有失去神力。
“真的挡住了！”比利惊喜道。
格蕾尔脸上的淡笑消失，不甘叫道：“赞沙之力明显是奇点魔咒，是多元宇宙法则bug，怎么还能被厚皮神力阻挡？”
哈尔侧头看了眼大超，奇怪道：“你有没有感觉，达克赛德身上射出的赞沙闪电似乎并不能威胁到我们。”
大超轻轻点头，“我的危机灵觉也没触发，但不要大意，赞沙之力可是连黑暗君主卢瑟的力量都吸干了。”
神奇女侠体表闪烁浅金色的光晕，厚皮神力激发到极限，身体环绕闪电，主动飞向达克赛德，嘴上喊道：“比利，你和我正面拦住达克赛德，神奇玛丽，你们五人从旁牵制，不要让达克赛德靠近其他人。”
“嗖嗖嗖！”神奇家族兄弟姐妹六人紧随其后。
“刺啦～～”达克赛德眼中红光一闪，“Z”字形的欧米伽射线飙射而出，还在半空，便分裂成七束，分别射向神奇女侠和六个沙赞。
“欧米伽效应躲不掉，用你们身体最结实的地方去挡。”神奇女侠战斗经验丰富，不退反进，主动用守护银镯迎向射向自己的欧米伽射线。
“轰！”她像是被迫击炮击中的普通人，身体翻滚中往后方摔去。
可她脸上反而露出惊喜之色，兴奋叫道：“这个达克赛德还没达到巅峰，欧米伽效应的威力不足之前达克赛德的三分之一。”
“啊啊，好痛！”
与她的轻松和惊喜不同，除了比利和玛丽，另外四个沙赞都惨叫连连。
他们身上用来阻挡欧米伽效应的部位，还有大块的焦糊痕迹。
“弗莱迪，你们没事吧？”比利关切道。
弗莱迪痛得只吸气，“厚皮神力只能在体内发挥作用，体表的伤害依旧要我们自己承受。”
“这可是必死属性的欧米伽效应，只受点皮肉之伤已经是万幸了。”神奇玛丽一边说话，一边对着达克赛德拳打脚踢。
她和戴安娜稳定身形后，立即重整旗鼓，再次冲向达克赛德。
可惜玛丽的拳脚、戴安娜的火神剑，都无法对达克赛德造成致命伤。
哪怕对着他脑袋输出，也只是让他上半身轻轻摇晃，下盘稳如盘根老树。
而达克赛德的每次还击，只要命中目标，就像打高尔夫球似的，把两女捶飞几百米。
“达克赛德身体有些僵硬，反应也有点迟钝。”神奇玛丽挨了两拳，却惊喜异常。
“格蕾尔应该使用了一种古老的亚马逊禁忌仪式，让死者的灵魂在指定宿主身上转世复活。是真正的转世重生，没了前世的记忆和思想。
也即是说，现在达克赛德只是个婴儿，思想犹如婴儿一样空白，完全靠身体本能在战斗。
所以他动作僵硬，欧米伽射线中也缺乏邪恶意志。”神奇女侠神色复杂道。
“你们亚马逊怎么有这么邪门的仪式？这种仪式用来做什么的？”比利惊道。
神奇女侠沉默了一瞬，道：“亚马逊人信仰奥林匹斯众神，其中也包括冥王哈迪斯。
而亚马逊部落里都是女战士，很可能出现同姓别的恋人，她们不想永远失去另一半，就研究了借用哈迪斯死亡之力的禁忌仪式。”
比利心里嘀咕，为了复活自己的爱人，就用爱人的灵魂占据新生婴儿的身体，太邪恶了。
“戴安娜，比利，不要让达克赛德进入战争广场啊！”大超在远处疾声大呼。
在达克赛德时代，黑暗君主的宫殿正面对战争广场。
达克赛德经常站在宫殿高塔的阳台上，俯瞰广场上亿万类魔，千万黑暗新神。
他挥一挥手，类魔和黑暗新神大军立即打开音爆通道，直接从战争广场降临被锁定的物质宇宙。
卢瑟称王后，并没大幅度改造达克赛德的王宫。
他也十分享受站在高塔阳台上号令百万大军的畅快。
可现在战争广场上的人类黑暗新神已经失去神力和神格，哪怕达克赛德没有针对他们，只战斗余波也让广场上众人死伤惨重、哀嚎遍地。
“达克赛德不受我们控制，我们只能尽力阻拦他，无法带他离开战争广场。”神奇女侠也无奈。
此时的达克赛德虽然心智不全，没有战斗经验，可他的体魄并没减弱多少。
当神灵处于自己神域时，能发挥出150％的力量，作为天启星之主，此时的达克赛德也处于他这个岁数的最佳状态。
他们硬顶着欧米伽射线和他近战，能打得他东倒西歪，但无法对他造成致命伤，也无法吸引他的仇恨，把他引到别的地方。
达克赛德现在是格蕾尔的傀儡，受到她操控。
而格蕾尔这会儿正被大超、海王、哈尔乔丹、火星猎人、黛娜、奥利弗等英雄围殴。
如果不是神奇家族和戴安娜阻拦，她早控制达克赛德回到自己身边，怎么可能允许他远离战场？
“原来你们这么在乎那些蝼蚁的性命。”格蕾尔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笑容。
被一群英雄围攻，哪怕她有欧米伽效应、有反生命方程式，也有些招架不住。
此时她的单马尾已经披散开，裸露在外肌肤上可以看到或大或小的伤口，亚马逊女战士的制式皮甲也划开好几道口子。
若非下死手的只有奥利弗，其他英雄习惯性避开她的要害，她这会儿即便不躺在地上，也得吐出好几口老血。
“那就让烟花绽放得更璀璨吧！”
随着格蕾尔一声大喝，达克赛德放弃与神奇女侠、神奇家族纠缠，他脑袋仰起，双眼亮起一片红光，光芒太盛，连他的脸都被血色光辉挡住。
“刺啦！”达克赛德双眼中的欧米伽效应骤然爆发，分裂成千万道细小的“Z”字形欧米伽射线。
远远看去，就像达克赛德头顶绽放了一朵巨大的血色烟花。
“不！”戴安娜惊怒交加，纵身而起，不管不顾，用自己的身体挡在绽放开的血色烟花上方。
“嗡——”只一瞬间，她体表的防御金膜就被撕碎。
除了必死特性，欧米伽效应还能随使用者的心意转换成能量攻击与物理攻击，能量攻击与物理攻击的比例也能随意调整。
面对拥有厚皮神力的敌人时，达克赛德本能地将欧米伽效应转换为纯物理攻击。
一束欧米伽射线已经达到多元宇宙输出的极值，神奇女侠以身体堵枪眼，挡住了千百道欧米伽射线……别说她这个神眷者，哈莉本人过来也扛不住。
金膜破开后，她体内的厚皮神力依旧替她挡住欧米伽效应的必死特性，但她的身体千疮百孔，皮肉焦黑，可以透过伤口看到里面的骨头。
像是普通人被加特林机枪怼着脸扫射了5000枚子弹。
很惨。
可即便她已经这么惨，依旧没能挡住所有的欧米伽射线。
它们在战争广场上来回跳跃，所过之处残肢乱飞、死尸枕藉。
不到能量耗尽，欧米伽射线就不会停止杀戮。
除了战争广场上失去神格的人类新神，王宫附近的居民楼也是欧米伽射线的攻击目标。
占地几万平方公里，几百层高的黑铁大厦，遇到欧米伽射线，立即变成豆腐渣工程，如同松脆的薄饼从中间断成两截。
“格蕾尔，你在做什么！”大超目眦欲裂，下手不再留情，瞬移般飞到格蕾尔跟前，铁铸似的拳头闪电般砸向达克赛德之女。
格蕾尔抬起短柄镰刀，一边艰难格挡大超的拳头，一边抵抗火星猎人的心灵干扰，嘴上还笑道：“这种时候你不该去救人吗？多耽误一秒钟，就可能多死几百上千人。”
大超动作一滞，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战争广场上的人类新神要么死要么活，没有挽救的余地，但那些正在倒塌的生态园大厦……
他的超级听力已经听到了，有成千上万人在里面哭嚎。
“超人，不要跟着她的思路走，也不要再想着不杀人了，今天我们必须杀死她。”奥利弗对着格蕾尔后心射出致命一箭，“杀死这个疯女人，是解决危机的唯一方法。”
“你倒是每次都下手不留情，可你能杀我？”
格蕾尔讥讽一笑，眼中红芒闪过，一道欧米伽射线飙射而出，以“Z”字形路线，绕到她身后，后发先至，迎向奥利弗的箭矢。
不用格蕾尔刻意控制，欧米伽射线具有必中目标的特性，只要心中想要击中哪个目标，在能量耗尽前，欧米格射线会一直追踪下去。
“嗤嗤！”
哪怕特殊神木打造的魔法箭矢，还有奥利弗的神力加持，也在欧米伽射线的致死特性下化为飞灰。
这不是奥利弗的第一箭，也不是格蕾尔第一次挡住他的箭矢。
除了最开始几箭格蕾尔没想到用欧米伽效应阻挡，之后他的箭矢就再没能触碰到她的身体。
“达克赛德，杀死所有人类新神！”见到大超迟疑未动，格蕾尔直接喊出声来。
“格蕾尔，够了！”
正在众英雄陷入两难境地时，一声大喝从格蕾尔头顶传来。
无声无息间，空间裂开一条漆黑的缝隙，弥里娜如同从二维世界穿越来的纸片人，身体几乎没有厚度，以一个诡异的形态从缝隙中飘出来。
等彻底进入天启星，她的身体才恢复正常的三维状态。
“格蕾尔，停下来吧，你走得太远，已经迷失了最初的方向。”弥里娜神情痛苦地劝说道。
格蕾尔双眼红芒跳跃，怒吼道：“母亲，你在说什么屁话，我现在怎么能停下？
杀死达克赛德、毁灭黑暗神族，是你一生的梦想，也是我被生下来的理由。
达克赛德已死，但黑暗新神又重新崛起，我的使命还没完成。
你训练我几千年，不就是为了今天？
我已经如你所愿，成为你最强大的兵器，你怎么能说我迷失了方向？”
“你不是什么兵器，你是我女儿，我用一辈子的时间培养你，只是想把你教育成一个好人。”
奥利弗嗤笑道：“好人？别开玩笑了，你女儿和好人有一万里的距离。”
“奥利弗，你可真没眼色。”黛娜瞪了他一眼。
“你还指望弥里娜能劝说她回头是岸？别看玩笑了，我能感应到她体内的杀气不仅没熄灭，反而越发膨胀。”奥利弗盯着格蕾尔，声音幽幽道：“说不定这杀意不仅是针对我们的……”
黛娜瞥了眼弥里娜，喃喃道：“不会吧，她可是她的母亲……”
“我的女儿就是个好人，我教会了她如何控制内心的黑暗，现在她变成这样，是受到达克赛德邪恶神格的影响，她的思想被扭曲了。”弥里娜激动道。
众英雄怔了怔，脸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神灵无法违背自己的神性，新神尤其如此，格蕾尔现在也是新神，拿到的还是邪恶神格。
“母亲，你废话真多！”格蕾尔胸中的杀意压抑不住，喷薄而出。
她举起手中的镰刀，凶狠地劈向自己的母亲。
“当！”弥里娜抬起左臂，用一面小圆盾挡住了女儿的攻击。
她还趁机对大超等人喊道：“你们去拯救钢铁大厦里的人，最好开启音爆通道，立即带他们回地球。”
“弥里娜，你不是她的对手，而且她也不会对你手下留情。”大超迟疑道。
弥里娜盯着格蕾尔的双眼大喊：“格蕾尔是我的女儿，我坚信这一点。”
说来也是奇怪，此时面对面，如果格蕾尔射出欧米伽射线，弥里娜几乎无法躲闪，可她不仅没有能量飙射，反而闭上的双眼。
“你们去救人吧，这里交给我了。”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就见青光闪烁，哈莉已经来到格蕾尔身侧。
“哈莉，你终于回来啦！”大超、哈尔等英雄喜出望外，不再有丝毫迟疑，立即飞向正在轰隆隆倒塌的建筑。
“不要伤害她，格蕾尔本来不是这样的。”
在哈莉出手前，弥里娜先一步向她哀求道。
“魔女哈莉又如何，我不怕你！”
格蕾尔挥动手中镰刀，如同一阵龙卷风，快速冲向哈莉。
哈莉没有躲闪，瞬间进入真&#183;武神王状态，右脚向前踏出一步，右手似乎慢腾腾，却恰到好处以手刀点在格蕾尔喉咙上。
几乎同一时间，格蕾尔的镰刀也砍在她脑顶门上，连她挽头发的簪子都没砍坏，一层透明的金膜将镰刀刀刃死死包裹，让它难以寸进。
可哈莉蓄势而发的手刀却是结结实实落在她喉咙上。
“呃啊～～～”格蕾尔惨叫一声，倒飞几十米，狠狠撞在黑暗宫殿的墙壁上。
“格蕾尔！”弥里娜惊呼一声，像是忘记女儿刚刚对自己的滔天杀意，赶忙跑过去查看她的伤情。
哈莉眉头微皱，还是用一层金膜将格蕾尔身体紧紧裹住，让她无法轻易对自己的母亲出手。
哪怕她此时已经140级，金膜的效果也只有多元宇宙允许的极值，120点防御。
以格蕾尔此时得到反生命方程式和邪恶神格的实力，使劲挣扎肯定能撕烂金膜，但撕烂金膜会有个过程。
如果她真要对自己老妈下杀手，弥里娜总有反应的时间。
哈莉觉得格蕾尔会狂性大发、见人就杀，可弥里娜扑过去，将她搂进怀里后，她的挣扎反而不如之前激烈了。
“哈莉奎茵，求求你放过格蕾尔吧，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把她引上这条不归路，我不是个称职的母亲。”弥里娜哀求道。
哈莉叹道：“她现在发了疯一般，死咬着地球不放，即便我现在放你们离开，你女儿转头又会大肆屠戮人类新神，然后引得正联干涉……一切又回到原点，难道到时候你再求我放过她？”
“现在的格蕾尔不是真正的格蕾尔，她是个好孩子，我了解她，我发誓！”
弥里娜抱着格蕾尔的脑袋，声音中带着哭腔，“格蕾尔你说话呀，你不会再屠杀人类神族了，你告诉哈莉奎茵，我们一起向她发誓，类似今天的事再也不会发生，我们找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开始新的人生。”
哈莉念头一动，解开紧贴在格蕾尔脸上的金膜，让她有机会开口说话。
格蕾尔紧闭着双眼，表情扭曲得有些狰狞，像是在极力忍耐什么。
“母亲，你走开，这是我和魔女哈莉的战争，你不要插手，我还没有输！”
喉咙挨了一记狠的，她依旧能说话，只是声音有些沙哑。
“不，从来都不存在你的战争，我对不起你，硬生生把完全无辜的你拉入我的战争。
现在你还有收手做好人的机会，我知道你本性并不坏，我也希望你做个好人，你就再听我一次，最后一次，求求你了格蕾尔。”弥里娜眼眶湿润，脸上满是懊悔与自责。
“母亲，我……我不能做好人，那不是我。”格蕾尔使劲偏过头，不用眼睛正面面对弥里娜，声音艰难地说：“你快走，快从我面前离开，让我和魔女哈莉大战三百回合。”
哈莉心中暗暗点头，即便已经按捺不住心中的杀意，格蕾尔依旧没对弥里娜出手。
“弥里娜，你走吧，她说得对，她永远不可能成为一个好人，那不是她。每个神格都会挑选本性和神性最契合的人，邪恶神格选中了她，就已经说明一切。
以前在你面前，为了让你高兴，她或许还会压制自己邪恶本性，现在她完全不可能违背自己的神性。”
弥里娜使劲摇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不，哪怕是死，我也不会放弃她，她是我女儿！”
“神性不可违，哪怕你死也没用。”哈莉淡淡道。
“死……”弥里娜怔了怔，眼中的迷茫和痛苦一扫而空，只剩下满满的爱意，“格蕾尔，既然你是邪恶，那你就邪恶吧。
无论正义还是邪恶，你都是我的女儿，我会毫无保留地接受你的一切。”
“母亲……”
弥里娜用下巴抵着她的脑顶门，温柔道：“你让我走，是因为你控制不住心中的杀意，你想睁开眼睛，毁灭眼前的一切，对不对？
没关系，你睁开眼睛，把所有的愤怒和杀意都释放到我身上。”
哈莉神色震惊，迟疑了一瞬，她站在原地没有动。
格蕾尔连声喊“不”，弥里娜缓缓蹲下身，双手轻柔地抚摸女儿的脸颊。
格蕾尔脸颊肌肉在轻轻跳动，闭眼的动作很用力，让她眼眶周围暴露出一条条灰黑经络。
“为了打造最强兵器，我怀上了你，可在你出生后，你在我怀里哇哇哭泣的那一刻，你就只是我的女儿，是我的一切，对不起，格蕾尔。”
她轻轻掀开格蕾尔紧贴在一起的眼皮，猩红光芒如同冲破堤坝的洪水，带着无穷无尽的杀意和邪恶，向着前方激射而出。
“轰！”弥里娜的脑袋如同被棒球棍砸到的西瓜。
“不～～～”格蕾尔悲声哀嚎，嚎叫之声响彻云霄。
“嗡嗡嗡！”她眉心暗红光芒闪烁，一片晶莹好似琉璃的神格脱离她的灵魂，缓缓从额头上飘出来。
是邪恶神格！

第一千七百五十三章 哈莉这回真死了
“哈莉，发生了什么事？偶买噶，弥里娜死了，她是被格蕾尔——”
格蕾尔的惨嚎吸引来众多英雄的目光，有眼睛尖的已经看到倒在格蕾尔身前的半截尸体。
“格蕾尔被邪恶神格控制——也不算控制吧，她本性就和达克赛德一样邪恶，但她又不是纯粹的邪恶。
总之，她无法控制杀戮与破坏的欲望，无法违背自己就是邪恶的神性。
弥里娜为了帮她摆脱邪恶神格，便……”
在火星猎人的精神空间里，哈莉一边说，一边把刚才的场景重放一遍。
“弥里娜做到了！将所有的杀意和邪恶意念宣泄到自己母亲身上后，格蕾尔痛不欲生，对自己的邪恶本性产生强烈的怀疑与抗拒，最终与邪恶神格产生隔阂……如你们所见，神格被她放弃，不知飞哪去了。”哈莉感慨道。
“你应该早就察觉到弥里娜的想法了吧，为什么不阻止？”戴安娜喃喃道。
“阻止一个母亲用自己的方式去爱、去救赎自己的女儿？”哈莉反问。
“除了这种极端的方法，难道没别的路可走了？”大超道。
哈莉冷笑道：“站着说话不腰疼，新神的神格哪是那么容易分割的？”
大超迟疑道：“我花了两天时间就将力量神格分离，哈尔几乎念头一动，神格自动脱离，比利也在看过天启星和创世星人类新神的生活状态，知道他们最需要什么后做出了决断。
百特曼稍微困难些，因为莫比乌斯之椅的全知诱惑实在太大。”
“你们和格蕾尔能一样？你们知道成为新神的坏处，也不想被新神的桎梏永世束缚，潜意识中就与新神神格产生冲突。
格蕾尔很自然地接受自己拥有一半达克赛德血脉的事实，对成为新神毫不介意，压根没有分离邪恶神格的意识。
你让一个不愿意放弃的人主动放弃难以被放弃的东西，这怎么可能？”
反正哈莉自己是不知道怎么帮格蕾尔……事实上，在她母亲被邪恶神格杀死前，格蕾尔压根没有放弃神格的意愿，那种情况下谁也帮不了她。
“你有没有收殓弥里娜的灵魂？”戴安娜问道。
“她灵魂去了亚马逊女战士该去的地方，我没必要多此一举。”
哈莉的确动了送弥里娜一枚生死轮回印的念头，但她“看到”弥里娜旧日的朋友来迎接她，她们面带笑容，热情地与她相拥，弥里娜回头看到格蕾尔终于放弃邪恶神格，脸上绽放出前所未有的轻松与满足笑容……
这种情况下，再一枚轮回印把弥里娜硬生生拉回来，岂不是焚琴煮鹤，大煞风景？
“你怎么知道弥里娜的灵魂去了亚马逊女战士该去的地方？她和你说的？”戴安娜疑惑道。
“亲眼看到的，我可是得到‘死亡’赐福的真&#183;死神。”哈莉道。
其实与二姐赐予她的死神身份没太大关系。
“死神”只能看到弥里娜的灵魂，看到她踏入死亡领域，无法看到死亡灵魂后面的死亡世界。
真正的原因十分简单，冥王哈迪斯正在她肚子里的实验台上接受改造。
亚马逊女战士的最终归宿之地，就是哈迪斯本人创造的。
只要稍微借用他的一点权柄，哈莉便能看到死亡之地的场景。
“现在弥里娜已经用性命换回格蕾尔重归自我，你打算怎么处置她？”戴安娜迟疑道。
“先结束这场战斗再说。”
哈莉走到格蕾尔身边，这会儿套在她身上的金膜已经解开，格蕾尔可以自由活动后，就跪在自己母亲残尸边上使劲嚎。
“让达克赛德停下来。”哈莉低声道。
她继续嚎，远处还在与神奇家族纠缠的达克赛德却立在原地不动了。
“你母亲已经死了，一个人可以死得轻如鸿毛，也可以死得重若泰山。
关键不在于她为什么目的而死，而是她为之死亡的目的有没有达成。
若她的死让她的心愿得以完成，那她就死得安详，有价值。
若她的死对她的心愿毫无裨益，那她就死得轻如鸿毛，毫无价值。
你母亲的心愿你肯定清楚，她死得有没有价值，也全在你的选择。”
格蕾尔嚎声渐渐平息，却一直呆呆跪在地上，沉默无语。
哈莉也不说话，就站在那儿看正联英雄救人。
战争广场上的人类新神不需要花费太大精力拯救，只要给他们机会，让他们进入音爆通道，他们自己就能离开……之前还有人相互搀扶着进入音爆通道，现在见到哈莉降临，还瞬间搞定达克赛德与格蕾尔，那些家伙反而不愿离开了。
正联英雄催促他们进音爆通道，他们也不肯，就死赖在战争广场上，睁大眼睛，用充满渴求的目光看着哈莉……哈莉假装没注意到他们。
麻烦的是生态园大厦里的凡人新神。
凡人新神无法适应天启星恶劣的自然环境，卢瑟专门在钢铁铸就的大厦里面模拟类似地球的生态环境，每三层为一个整体空间，共同使用一种生态系统。
也即是说，每三层之间会有一层结构复杂的隔离带。
能量充足时，启动隔离带的电梯非常方便。
现在大厦从中折断，显然无法继续获得岩浆能量的支持。
等于说，从断折处开始，上半截大厦失去能量供给，生态系统无法维持，电梯也无法启动。
正联英雄要进去救人，必须硬生生凿穿特殊合金打造的墙壁。
不止凿穿一次，几乎每三层都必须凿穿一次。
为了增加大厦的防御力，卢瑟在建造它们时特意使用了天启星上最强大的量产化合金。
也就碰到欧米伽效应，若是别的黑暗新神，神术落在大厦表面连个印痕都不会留下。
“哈莉，你终于来啦！”
哈莉不去看失去神格的黑暗新神，也不下场救人，却有失去神格的人类新神主动找过来。
卢瑟脸上带着一丝尴尬，踟蹰着走过来，小声问道：“现在大局已定，是不是该让一切恢复如初了？”
一边说，他还一边拿眼角去瞥跪在地上发呆的格蕾尔。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只怕很难如你所愿，如果我得到达克赛德的黑暗神格，达克赛德必然心里乐开了花，笑得见牙不见眼。”
哈莉直接用嘴巴说，也用眼角余光瞥了一下格蕾尔，意味深长地说道：“他自己受到黑暗君主神格、神性的束缚，难以获得自由，如果他的敌人能重蹈他的覆辙，他会很开心。
而我就是他最大、最想报复的敌人。
除了我，正义联盟也被他当做敌人。
如果我保持理智，没有贪图黑暗君主半点好处，神格也会找上正义联盟。
只是把正义联盟拉下水，摧毁他们的正义理念，让我和他们守护的人类文明分崩离析，他虽然不是顶高兴，但也会面露笑容，轻轻颔首。
可假如我和正义联盟都拒绝蹚这摊子浑水，坚决抵制黑暗神格力量的诱惑，达克赛德遗计乱地球的想法便破灭大半。
你不喜欢达克赛德，达克赛德也看不上你莱克斯&#183;卢瑟。
换成你是达克赛德，你乐意看到一个被你利用、被你蔑视的小人窃取自己的一切，完全取代自己，还洋洋得意？”
卢瑟怔了怔，然后不甘叫道：“即便他不愿意又如何？人都已经死了，还能做什么？”
哈莉叹道：“世上的聪明人分为很多种，有的擅长记忆，假如一个8岁的孩子能背诵几十篇著名散文，大家都会赞他聪明。
有的孩子十多岁就掌握好几种语言，大人们也夸奖他是天才。
有人博学多才，生活中、工作中，无论什么小问题他都能自己解决，旁人赞他聪明。
有人擅长举一反三，在科技创新中取得卓绝成就，无人不服。
有的人走一步看三步，哪怕外表看起来比较木讷，只要遇到表现的机会，他能让所有人震惊。
似乎从来没人给达克赛德贴上‘聪明’的标签，可事实上，他是全方位的聪明，尤其擅长走一步看三步……不，他能看十步。
你一直自诩宇宙最聪明的人，可至少有一点，你远不如达克赛德。”
“哪一点？”卢瑟表情不甘，声音闷闷的。
“博学！你肯定明白信息差能在竞争中带来多大的优势，达克赛德活着的亿万年里，虽然一直在杀戮，在入侵别人的世界，可他从来没停止学习和研究。
亿万年过去，他掌握了很多连造物主都不晓得的宇宙奥秘。
他对多元宇宙的认知，和普通神灵完全不同。
就用这次的集体飞升举例，他在最终危机时，已经预判到这种结果——他赢了自然一切属于他，他输了我们也别想好过。
可那时除了他，谁能想到胜利也得付出巨大代价？
当然，我之砒霜彼之蜜糖。
你和选择飞升的人可能不觉得集体飞升是重启第五世界的代价。
但站在达克赛德的高度，力量、权柄什么的，已经是他脚下的浮云。
他高昂着头颅，只将目光看向大全能宇宙。
以他的境界而言，新神之王的王冠犹如一间囚笼。
能被他认可为敌人的人，也被他认为境界只比自己低一级，即便现在发现不了，早晚也会感受到新神神格是囚笼。
所以他主动赴死、促使人类集体飞升的计划，才能成为针对地球人的阴谋。”
卢瑟激动道：“你的意思是，我连成为达克赛德的敌人都不配？对我这种低境界的人来说，新神之王的王冠不是囚笼，而是大大的福报。
他甚至不乐意把这种‘福报’施舍给low得不值得被他记恨的人？”
“达克赛德没有针对你，无论谁最终聚齐他的黑暗神格，只要那个人不是我，不是正联的英雄，最终结局都和现在差不多。”哈莉安慰他道。
卢瑟却没有被安慰到，更加激动了，“我连被他针对的资格都没有？盲眼先知明明说了，我就是天命的天启星之主！
无数次大事件、大危机都在告诉我们，几乎没人能违抗自己的天命。
即便是你，也不能违抗所有的天命，比如武神王纪元。
这是你亲口说的。”
哈莉幽幽道：“你有没有考虑过一个悖论，如果盲眼先知真那么厉害，连天启星之主的诞生都能精准预言，不差一丝一毫。
那么预感自己的生死危机，应该更容易吧？
他有没有预言到你会杀他？
如果盲眼先知连自己的生死都无法预知，你又凭什么说天启星之主一定是你的天命？”
卢瑟呆了呆，神色变得有些茫然，喃喃道：“盲眼先知不可能出错，他之前已经预言过无数次，没一例失误。
他对我的预言也完全正确。
我是几十亿地球人、无数天启星人中唯一吸收欧米伽效应还不死的天命之人。
可他为什么预言不到我会杀他？”
他抱着脑袋想了好一会儿也想不明白，“或许盲人先知早就活够了，不怕死，或许我获得欧米伽效应后，他已经无法预言我的行为……我不晓得原因。
但我知道他是真正的先知，他对我的预言成真了，我有天启星之主的天命！
这不会错的。”
哈莉古怪道：“我也不晓得盲人先知是什么情况，但我可以给你讲个故事。上古时代有个叫‘霸主’的武道家，他找到一位先知帮忙预言自己的皇图霸业。
先知用水晶球观测未来后，给了他一句批语，叫‘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
“什么上古霸主，不就是天朝的漫画吗？我看过。”
她知道卢瑟懂中文，先知的批语直接说的中文，可不等她说完，就被卢瑟打断。
“呃，你还看过天朝漫画？”
自她发达后，卢瑟就很喜欢学她，她的天堂山科技公司研究什么，他便跟风同类型的lex电子产品。
她把生产工厂转移到天朝大陆，他也有样学样，还在天朝媒体面前说标准的普通话讨好天朝顾客。
可她没想到卢瑟连天朝漫画也看。
“我为什么看天朝漫画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能拿漫画剧情糊弄我啊！”卢瑟叫道。
“我没必要糊弄你，糊弄你对我有什么好处？只不过你现在的情况和雄霸很像，我才用他举例。
其实你比雄霸更惨，他至少知道全部预言，盲眼先知八成还藏了半句预言没告诉你。
你成为天启星之主只是应和了‘一遇先知便化龙’，下半句‘风云际会浅水游’没来得及说，但它还是应验了。
至于盲人先知为何来不及说，原因你比谁都清楚。
当然，也可能我想多了，盲人先知只能看到有限的未来，不能看到未来的未来。”
“我不信我的天命会如此短暂。”卢瑟很不甘心，连连摇头，“太短暂了，我才刚刚成为新的黑暗君主，都不曾把威名散播到多元宇宙，甚至连天启星都没统一，王城外面大片奴隶营依旧没有解放。
盲人先知说我会把‘希望’带给大家，帮他们过上好日子。”
哈莉耸耸肩，“你对我叫喊也没用，你的预言与我无关，你的神力也不是我拿走的。”
卢瑟转向格蕾尔，目光锐利，“达克赛德现在依旧是赞沙状态，只要解除状态，就能把他夺走的力量都还回来。”
刚才关于卢瑟失去黑暗神格是否是达克赛德有意谋划的话题，哈莉不仅针对卢瑟，其实主要是想警告格蕾尔。
她不仅没避开格蕾尔，反而说得很大声，语气还意味深长，格蕾尔听到了，也早就从丧母悲恸中缓过劲来。
此时听到卢瑟的话，又对上他的目光，她缓缓站起身，道：“如果你想要，那便拿去吧。”
卢瑟面露狂喜之色。
哈莉挑了挑眉，道：“格蕾尔，你不要勉强，你母亲用自己的生命为你换取了新生的机会。
我和正义联盟都不会为难你，你可以带着这个完整体的达克赛德继续留在黑暗王城。”
“哈莉，你在说什么？你不帮忙威胁她交出力量就算了，现在她主动交出力量，你还阻拦？”卢瑟急得眼眶都红了。
超人虽然忙着救人，却一直开启超级听力，偷听这边的谈话，这会儿也忍不住通过火星猎人的心灵连接问道：“刚才戴安娜问你怎么处置格蕾尔，你还说不知道，怎么现在要直接放她离开？”
他肯定不愿意杀掉格蕾尔。
莫说她母亲已经用性命换得邪恶神格从她身体脱离，即便她还保留邪恶神格，他也不想通过杀戮来解决问题。
但格蕾尔已经屠杀众多人类新神，现在放任她自由离开，他心里也不太乐意。
“初步统计，只战争广场上的人类新神，就死亡超过百万！”他沉声道。
哈莉道：“刚才戴安娜问我，我只说稍等，等我探明她此时的状态，如果她依旧疯魔弑杀，我才不管什么母女情深，直接一巴掌送她去见她老母。”
大超嘴角抽了抽。
“既然她表现良好，针对我和你们的杀意完全消散，放弃力量的决定也完全发自本心，没半点勉强的意思，那为什么还要杀她？”
“在杀与彻底放她离开之间，还有无数种可能，至少选一种既能平息死者怨恨，又维护公正和公理的方法。”大超委婉道。
“你的意思是将格蕾尔抓起来，送到银河大法庭进行大审判？别扯了，没有一颗谦卑到极点的心，怎么可能以强者身份接受弱者的审判？
显然，格蕾尔骄傲蛮横，与谦卑没任何关系。
她这种人，成魔成神只在一念之间。
要让她压抑本性的邪恶与黑暗，只能靠爱和感动，惩罚和审判只能起反效果。
等她再次入魔，见人就杀，屠戮无数后，你打算让谁来做第二个弥里娜？
即便有第二个弥里娜，到时候你还要不要审判？”
“可是……”大超无法反驳她的话，却总觉得无视百万人的死伤太过冷酷。
他甚至觉得他们都没资格决定格蕾尔该不该接受审判。
只有受害者才能决定是否原谅她。
哈莉提醒道：“你们要搞清楚一件事，这里是天启星，不是地球！
即便是现在，卢瑟和那些失去黑暗神格的人类，依旧是黑暗新神族。
他们不再是人类。
他们和格蕾尔之间的斗争，是黑暗新神族的内部斗争，和地球文明没关系。
在提供必要的人道主义救援之外，你们没理由、也没立场干涉别的‘文明’的内政。
换个角度想一想，假若现在让你们完成你们自以为绝对公正的审判，结果未来某一天，这群黑暗新神里崛起一位至强者，他要找格蕾尔复仇，你们会惩罚他吗？”
大超哑然。
“他们都已经失去神力和神格，还是黑暗神族？”火星猎人惊讶道。
“难道被赞沙之力吸收了超能力的异能者就不再是地球人？”哈莉反问。
“呃，这……”火星猎人也不晓得该说什么了。
既然他们还是黑暗神族，根据飞升前大家的约定：只留回忆与旧情，从此天下陌路人。
现在正义联盟还真没理由干涉格蕾尔和卢瑟众的冲突。
他们甚至不该来天启星，哪怕天启星上杀得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他们这边的精神传音发生的很快，外人也不晓得，卢瑟还在激动，不仅他自己激动，还有一群失去神格和神力的黑暗新神跟着激动。
“银河上将，帮帮我们吧，那本就是我们的神力和神格。”
“银河上将，你不要偏袒这个亚马逊疯女人啊！”
还有人唱起了《圣哈莉赞歌》，歌声中没有神圣和空灵，只有悲伤与幽怨。
一人起头，很快便形成大合唱。
哈莉不为所动，心湖中连一缕最细微的波澜也无。
“我决定了。”格蕾尔开口了。
她看向达克赛德，神色复杂道：“我母亲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给了我第二次机会，我也愿意给我父亲达克赛德第二次机会。
现在他只是看起来恢复如初，但本质上依旧是个婴儿，婴儿代表了无穷无尽的可能。
我要把他抚养长大，就像我母亲对我做的那样。
我知道他内心中有太多邪恶，就像我心中也有邪恶可我母亲一直教我压制邪恶一样，我发誓，我也会教他做个好人。
放弃那些黑暗神格，更容易教他成为好人。”
即便以哈莉的城府，听闻此言，脸颊肌肉也因为震惊而微微扭曲。
“你确定这是你自己的想法？”
难道她刚才的暗示还不够？
现在发生的一切都是达克赛德暗中操控的结果，包括她夺走超女王的儿子，也包括她在小亚力山大卢瑟身上复活他，然后带着他夺走low逼卢瑟的神力和神格。
“我很确定。”格蕾尔郑重道：“要想成为一个好人，至少得学会去爱别人，这世上除了我母亲，只剩达克赛德与我有最深的联系。
数千年来，我一直被教导着如何杀死他。
数千年来，我每时每刻都在想他，想要杀死他。
如果我还能爱一个人，那只能是他，我的父亲，也是我亲手带到这个世上的孩子。”
哈莉脸上的表情不仅没恢复如常，反而变得更加扭曲。
——你脑子里有坑吧？该是多大的坑，形状多么奇葩的坑，才能诞生如此奇葩的脑回路？
“既然有了决定，那你就去做吧。”她费了点功夫才平静下来。
虽然心里觉得她奇葩，可哈莉并没反对。
该说的不该说的，她全都说了，格蕾尔还如此选择，她也只能尊重她选择自己命运的权力。
“稍等！”在格蕾尔行动之前，哈莉心中一动，又把她叫住。
格蕾尔神色疑惑。
卢瑟众脸上的欢喜全部化为焦急和担忧。
他们生怕哈莉反悔。
哈莉问道：“为什么你每次喊‘赞沙’，都是抽取别人的神力，而不是解除达克赛德的赞沙状态？”
这个问题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格蕾尔愣了愣，才道：“只是凭感觉，而且之前超女王也是这么使用小亚力山大卢瑟的。”
“难道你就没觉得疑惑，然后询问超女王缘由？或者连超女王也不清楚？”哈莉继续问道。
“哈莉，你管它什么原因，只要能用就行，没必要太过深究。即便要研究，也可以在格蕾尔解除达克赛德的赞沙状态之后。”卢瑟急道。
哈莉懒得理睬他，连眼角余光都没给他一瞥。
“我没给超女王说话的机会……“格蕾尔一边回忆，一边缓缓说道：“想必你已经了解我和我母亲的刺杀隐匿技巧，当时我躲在维度夹缝中，看到超女王仰天狂笑，叫嚣什么‘亚马逊古老的黑暗预言终于实现’，‘我和世上最强之人生下了黑暗王者’。
我听了一会儿也不明白她在说什么，但看到她不停‘赞沙’，每喊一声，就吸收一片黑暗新神的力量，我十分震惊，震惊的同时也有了别的想法。
我要夺走那个婴儿。
但我不是蠢货，不会暴露身份，让她有机会举着婴儿对我喊‘赞沙’，我从背后偷袭了她，用欧米伽射线，直接将她烧成骨头架子。
婴儿被她高举于顶，没受到任何伤害。”
“又是预言，还是亚马逊人的黑暗预言……”哈莉心中惊疑不定。
“不可能，3号宇宙的亚马逊人怎么可能预言黑暗君主的诞生？”卢瑟激动了。
若3号宇宙亚马逊人的预言是真的，代表达克赛德吸收他的力量和神格也是天命。
既然是天命，他便无法拿回自己的力量。
哈莉思索着道：“她们虽然做出了预言，但‘黑暗王者’应该只是笼统的称谓，并不特指天启星黑暗君主。
至少亚马逊人和超女王原本不知道。
成为黑暗王者的可不是超女王的儿子，她儿子只是个载体。”
即便超女王是犯罪辛迪加的恶棍，对儿子没有一丝母爱，可她千辛万苦生下个“达克赛德二世”有什么意义？
难不成指望达克赛德喊她一声“mother”？
若达克赛德保留意识，绝对会一个欧米伽射线，把超女王烧成灰。
这种纯献祭、毫无收获的事，超女王绝对不会做。
她做了，只因为她对预言解读有误。
“无论亚马逊人知不知道‘黑暗王者’是谁，就凭她们，绝对没能力做出这么伟大的预言。”卢瑟道。
“超女王独自一人，还在最得意的时候，用得着说谎？”
任何一名先知都可能窥视到未来的某个片段。
把看到的未来片段按照自己的理解说出来，就是预言。
先知能力越强，看到的片段越完整，预言越接近现实，细节越完善。
相反，先知能力普通，即便侥幸看到与自己相关的未来片段，也因为太残缺，太模糊，说出来的预言可能与预期的完全不同。
就比如3号宇宙的亚马逊人，她们若知道结局是这样，肯定不会千方百计让预言成真。
哈莉都怀疑，她们做出这样一个模糊的预言，也是命运的安排。
没有这则亚马逊黑暗预言，说不得就不会有“赞沙小卢瑟”的诞生。
“格蕾尔，你先帮我一个忙。”哈莉张开嘴巴，把藏在胃袋维度多日的黑跑巴里放出来，一起放出来的还有他的老婆黑艾瑞斯。
达克赛德战争结束后，黑艾瑞斯就照例上门寻老公。
哈莉暂时解决不了巴里的问题，干脆让她进入胃袋维度照料他。
也没啥好照料的。
融合黑色跑者后的巴里，已经成为新神中的死亡之神，不需要吃喝也不需要休眠。
若非哈莉用力场压制他，他早从她肚里跑了出去。
“先抽走他身上的死亡神格，再清除他体内的反生命方程式力量。”哈莉对格蕾尔道。
如果巴里是清醒状态，她直接就不管他了，让他和几个正联新神一样，自己选择未来的路。
可巴里不仅被死亡跑者附体，还被反监大王的反生命方程式控制，连自我意识都没了。
“哈莉，你不是已经有了好几套应对之策吗？她——”黑艾瑞斯拉住哈莉的手臂，担忧地看向格蕾尔。
哈莉拍拍她的肩膀，低声道：“放心，我就在边上看着。”
格蕾尔脸上露出奇怪的表情，“没想到魔女哈莉也有求人帮忙的时候。”
“那你孤陋寡闻了，我找人帮忙的时候多了去了。”
今天之前，哈莉也没想到会遇到现在这出戏，自然早准备了其它解救巴里的方法，但那些方法她从没试过，肯定不如已经试过的方法保险。
“如果我解除达克赛德状态后，被他吸收的神力和神格再原路返回，怎么办？”格蕾尔问道。
“我相信你老爹不会让那样的事发生。”哈莉道。
卢瑟很想开口反驳。
“达克赛德并不能掌控一切，他完全掌控不了我！”格蕾尔的声音铿锵有力。
“你可以试试看。”
“赞沙！”格蕾尔对着达克赛德大喊一声。
和之前一样，一道霹雳从天而降，落在巴里身上，从他身上抽走死亡跑者……但死亡跑者并没有融入达克赛德体内。
而且它还在说话。
“达克赛德之女，我虽不是真正的生命，但也有自己的意识，只有极速者才能成为我的载体，达克赛德他不是！”
黑色跑者是一个脚踩滑雪板、把短柄镰刀当滑雪杆用的滑雪者形象，外表黑漆漆，如同一道虚幻的影子，普通人肉眼难以看到。
“你走吧，这里不需要你了。”
格蕾尔双眼闪烁赤红光芒，欧米伽效应和反生命方程式的力量同时激活。
她不用一直高举达克赛德喊“赞沙”，因为她已经用反生命方程式控制达克赛德，达克赛德是她的一部分。
她喊就等于他喊。
“不，我不能离开，我乃死亡，死亡降临，必然带走至少一条生命，这是规则。
达克赛德之女，现在我的控制权在你手上，你来选择杀死谁。”死亡跑者道。
格蕾尔皱了一下眉，“广场上有很多人，你——”
“不要！”
大超和火星猎人一直在监听这边的谈话，也一直把听到的、看到的，通过心灵连接共享给其他人。
听到格蕾尔开口，立即有好几位英雄叫起来。
“可以让他去城外杀类魔，或者黑暗精英。”奥利弗喊道。
哈莉笑着点了点自己的胸口，道：“不用那么麻烦，让它带走我的命。
放心，我会撤销上帝下凡，一定让它触碰到我，彻底完成仪式。”
“我现在不想杀你。”格蕾尔道。
“这正是你还能活着的理由，现在我再帮你坚定一下不要招惹我的决心。”
格蕾尔突然觉得她的笑容好讨厌。
“你们都听到了，虽然我这辈子从没听过这种要求，但话是她说的，没人逼她。”她向周围喊了一声，不再客气，向着哈莉一伸手，“黑色跑者，杀死哈莉奎茵。”
命令下达，旁人压根来不及反应，黑色跑者已经穿过哈莉的胸膛，把她的灵魂扯了出来。
有动态视角很强的，比如大超和格蕾尔，还能看到灵魂状态的哈莉满脸好奇，探头左看右看。
然后倏忽间，黑色跑者和她都消失在众人视野中。
“哈莉？你能听到吗？”黑艾瑞斯担忧地在她脸庞面晃了晃。
哈莉睁着眼睛，面无表情。
“完了，哈莉真的死了，连呼吸都没了。”黑艾瑞斯急了。
“她没死。”格蕾尔神色凝重。
“什么？”
“看看你身上的防御金膜。”格蕾尔道。
天启星环境恶劣，普通人难以承受，哪怕卢瑟这位曾经的天启星之主，也必须依靠母盒护体，黑艾瑞斯若是直接站在天启星大地上，只怕连五分钟都坚持不住。
哈莉把她从胃袋维度里吐出来时，就套了一层紧贴身体的罩子。
“这不能说明什么，如果没有外力摧毁，我防御罩可以留在原地永远存在。”哈莉忽然开口道。
“哈莉，你果然没死！”黑艾瑞斯惊喜道。
“不，我死了，灵魂已经踏入死亡领域，现在是死而不僵，只剩本能控制身体。”哈莉道。

第一千七百五十四章 睡魔的劫难
哈莉怀疑格蕾尔得到的达克赛德灵魂并非完整体。
用灵魂占据小卢瑟身体来实现完美重生的例子，她就知道一例，无限地球危机时的玛尔诺乌。
当日玛尔诺乌只是把一小部分核心意识隐藏在小卢瑟身体里，大部分灵魂遵照多元宇宙法则进行重启，也即是后来的51名监视者。
算上小卢瑟身体内的那部分意识，刚好52位监视者，分别监管新的52节点宇宙。
也即是说，小卢瑟身体内属于监视者的灵魂，只占玛尔诺乌总体量的52分之一。
既然玛尔诺乌能在死亡时分割一部分意识藏在小卢瑟体内，达克赛德能不能藏51份灵魂在小卢瑟体内，剩下一份悄悄逃走，神不知鬼不觉？
达克赛德的死亡过程，哈莉是亲眼所见。
他被黑色跑者巴里穿透胸膛，带走灵魂……哈莉现在和他有点不太一样，哈莉面对的只是黑色跑者，杀死达克赛德的却是融合了黑色跑者的“死神巴里”。
杀哈莉的是死亡化身，是一道法则，不用肠穿肚烂。
达克赛德被死神巴里杀死，肉身被摧毁，灵魂也被带走。
区别只在于肉身有没有毁灭，灵魂的遭遇差不多。
正好碰到黑色跑者要带走一个灵魂，哈莉打算亲自试试，看能否不靠防御专长就挣脱死亡束缚。
这场冒险对她来说几乎零风险。
真扛不住了她肯定会启动死亡防御专长（黑死帝之力开启）。
……
死亡降临的感觉很奇妙，在黑色跑者把她的灵魂带入死亡领域的过程中，哈莉的念头前所未有的活跃，不说一瞬间回忆起人生的点点滴滴，至少比平日运转速度快百倍不止。
这不是濒死者的幻觉。
以哈莉这种境界，即便处于亡灵状态，也不会出现幻觉。
造成念头运转速度加快的是环境。
那是一个流光溢彩的光线世界，所有事物都在发光，还都以光速在向同一个方向流动。
“这里是一条速度通道？为什么死亡过程会以这种形式表现出来？“哈莉问道。
“你在跟我说话？不对，你怎么还能说话？”
黑色跑者有意识没情感，被震惊到也没表现出震惊的语气。
“为什么不能说话？现在我是灵体状态，念头有多快我的嘴皮子就有多利落。”哈莉道。
“死亡只在一瞬间，这一瞬间死者是不可能反应过来的。”黑色跑者道。
一瞬间无论多短，它都是个时间段。
只要是时间段就能被再次分割，对极速者而言，每个分割点能说一百句话、做一百件事，对普通人，一瞬间还不够念头转动。
即便神灵的反应速度跟得上极速者，也会因为灵体从活到死亡这一过程的转变，感知上变得有些“混沌”——脑海瞬间浮现太多记忆和思想。
等反应过来，人已经踏足死亡灵魂，再无回头路。
“咦，你怎么来这儿了？”
哈莉正准备和黑色跑者装两句，耳边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接着眼前景色犹如乾坤大挪移，突然从流光溢彩的“光速死亡通道”来到一片纯黑的静态空间。
与刚才的场景完全相反，没有任何光线，完全一片黑，空间内时间静止、运动停止，连思维活动也近乎停滞。
这是个纯粹的“死”域，仿佛宇宙的一切终将在这里凋零！
“二姐？怎么这么快就遇到你了，我还没进入死亡领域吧？”哈莉很惊讶。
整片空间里，只有二姐有颜色，也仅仅是肌肤的苍白。
她的头发、瞳孔、嘴唇和衣服，都是黑色的，就连头发上簪着的一朵玫瑰，也已经枯萎灰败。
“每有亡者踏足死亡领域，我都会提前在大门口迎接，如同当初他们进入轮回时，我一个个将他们从大门口送出去。
一来一去，一去一来，轮回不止，这便是我的工作。”二姐道。
哈莉也不隐瞒，把自己正在经历的事说了一遍。
“……黑色跑者一定要杀人，我心想，可以趁机了解达克赛德被黑跑带入死亡领域的全过程。
我当然不愿意死，等熟悉完情况，我会一巴掌拍飞黑跑，自己再原路跑回去。”
说完后她还补充道：“二姐，我可没挑衅你的想法，黑色跑者有自己的意识，明显和那个黑死帝一样，归属于你，却与你没啥关系。”
二姐淡淡道：“理论上，任何逃脱死亡的行为都是对我的挑衅，无论新神死于黑色跑者，还是灯侠死于黑死帝，但这一理论仅限于正常死亡。
像这种妄图操控死亡法则、死亡化身制造死亡的神术，以及对此类神术的挣脱与躲避，并不在我管理的权限内，我也没兴趣管。
只因为见到是你，我心里好奇，才过来看看。”
哈莉惊讶道：“我还以为所有死亡都属于‘死亡’，没想到其中还有这种区别。唔，仔细想一想，似乎也很有道理。”
没有神格的新神老死病死被杀死，都属于正常死亡，死后灵魂被黑色跑者带走。
如果控制黑色跑者去杀人，等于活人在侵犯“死亡”的权柄。
行为上已经侵犯了“死亡”权柄，还指望“死亡”保证死亡如常发生，“死亡”该多憋屈啊！
二姐不愿憋屈，谁也不能让她憋屈。
“达克赛德那家伙一定早就知道这一罕有人知的规则吧？”
哈莉又想到了达克赛德。
之前包括她在内，所有人都认为达克赛德的灵魂被黑跑巴里带入死亡领域，绝对死得透透的。
现在看来，被黑跑直接带走灵魂，似乎并不是正规的死亡方式。
没得到二姐“绝对死亡”的品质承诺。
甚至被黑跑带走的灵魂若是半路挣脱，二姐也视而不见。
这是个明显的规则漏洞，但一般人压根没机会了解。
一个人一辈子只能死一次，即便有绝顶聪明、运气也绝顶的人，在死亡过程中发现这个漏洞，也没能力挣脱“死亡化身”带来的死亡。
就比如哈莉，她敢大咧咧让黑跑带走自己的灵魂，一个是她吸收黑死帝的本源，开启了死亡防御专长；另一个原因是她完成了“我是我”的方程式论证，灵魂已经半超脱。
若没防御专长保底，即便是她也不敢轻易尝试。
所以要发现这一漏洞，实力、机遇、境界、智慧、阅历，都必须是多元宇宙最顶级。
“大道无情，规则无私，我回答你关于达克赛德的问题，等于在你和他之间有了立场。”
二姐语气复杂，又有些意味深长，“我和墨菲斯不同，我不会为任何人破坏无尽家族的规矩。
破坏家族规矩，等于自我毁灭。
对无尽家族的人来说，毁灭自己，即是毁灭自我所代表的规则。
等于破坏多元宇宙。
我和旁人还不一样，墨菲斯死了会有新的‘睡魔’诞生，而我本身就是死亡。
‘死亡’若是死亡，引发的规则冲突会导致最终之日提前到来。”
二姐话中的信息量有点大。
似乎连达克赛德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已经犯了戒的睡魔墨菲斯！
无尽家族是规则的具现，是规则本身。
“规则”破坏了规则，规则坏了，“规则”也要坏掉。
“现在距离最终危机结束还不到一年。”哈莉似乎答非所问。
墨菲斯是为了警告她，才以规则化身的身份干涉命运（ps），而时间就在第五世界重启前夕。
——事情刚发生不到一年，反噬应该不会这么快到来，还有足够的时间来拯救墨菲斯。
这是哈莉的想法。
二姐先轻轻点头，明白了哈莉对墨菲斯的情况并非一无所知。
接着她又轻轻摇头，“即便对我们而言，一年也不算短了。”
——对命运反噬而言，一年不算快也不算慢，你没多少时间了。
“我最近其实也在努力，已经卓有成效。”
哈莉心里有些无奈，却没在语气和表情中表现出来。
之前她对墨菲斯的情况只是隐约有个猜想。
墨菲斯虽然只是在关键时刻提醒了她一句话，却在一定程度上改写了她的命运，而她又在参与“第五世界重启”这样的dc多元宇宙大事，她造成的影响还如此巨大，等于墨菲斯间接大幅干涉了“多元宇宙大命运”。
他可能会因此遭遇不幸。
她没有找他去验证，只是默默做着准备——在140级时，选择命运之力来开启第14防御专长。
命运之力很玄妙，但领悟命运法则的神灵很真实。
抽取命运之神的本源，肯定能榨出些许命运之力来让她开启专长。
有了命运防御专长，才有机会去改写墨菲斯可能遭受的厄运。
见到二姐前，猜想只是猜想。
现在经二姐这么一暗示，哈莉心领神会，立即肯定了墨菲斯的厄运。
且源头在她，且大限将至。
刚过去的达克赛德战争中，两位至高，千余黑暗精英，千万黑暗新神，无数亿类魔……哪怕它们在最终危机中被搜刮过一次，可重启后，经验也恢复。
大战结束她的等级已经快140级。
加上每天平行宇宙“哈莉们”的供奉，哈莉此时已经140级45％，再不开启第14专长，每天进账的经验就要白白浪费了。
可天启星上好不容易发现一位疑似命运新神的盲人先知，刚冒头就被卢瑟弄死……如果卢瑟够眼力见，不杀人而是绑来送给哈莉，哪怕达克赛德真的复活，哪怕格蕾尔死不回头，她也愿意力保“卢瑟江山”不坠。
“二姐，问你个事儿——”
“不用问了，我没法回答。”二姐非常干脆，都不等哈莉把话说完。
哈莉奇道：“我都没说，你怎么就知道无法回答？”
“此时此刻，你的任何问题都牵连太多，我不是你，身无束缚，肆无忌惮。”二姐叹了口气，道：“你走吧，下次再见面，或许我们能多聊些今日无法聊的内容。”
说完不等哈莉反应，场景再次乾坤大挪移，哈莉睁开眼时，又回到流光溢彩的“光速通道”。
她的灵魂依旧被黑色跑者抓在手上。
“死亡只在一瞬间，这一瞬间死者是不可能反应过来的。”
黑色跑者还重复了一遍“之前的”话。
哈莉不理它，只在心里大喊“二姐，我们再聊聊，我有个与命运毫无牵连的问题想问你”。
喊了好几声，二姐没理睬她。
哈莉悻悻然，回头回应黑色跑者道：“难道达克赛德也没反应过来？”
黑色跑者却沉默以对，似乎不太想理她了。
“喂，你说话呀！”
黑色跑者继续沉默，犹如一道没有思维和记忆的程序。
哈莉见此，也不再浪费宝贵的“一瞬间”。
她的确有个问题想要问二姐，与墨菲斯，与命运都没关系。
她只是通过“直接用死亡法则把死亡带给活人的死亡不受二姐承认”的规则漏洞，发散思维想到达克赛德的欧米伽效应。
欧米伽效应的必死特性，岂不是和“直接把死亡带给命中目标”一个意思？
欧米伽效应的必死可以被至高免疫，是因为这种死亡没有得到二姐的“质保”？
二姐若真要“见”一个人，造物主都顶不住。
造物主也会死，死的时候肯定会在死亡领域见到二姐。
反过来想，如果哈莉也能在招式中添加“把死亡法则拉到敌人面前”的属性，岂不是她的攻击也有了必死特性？
如果能把敌人拉到二姐跟前，这种必死特性谁都免疫不了。
哈莉想问的就是这件事。
结果不等她开口，二姐已经飘然远去，怎么喊也没回应。
她只能自己研究了。
……
从活着到死亡领域只有“一瞬间”，哪怕学习极速者，在感知上把这一瞬间拉长千万倍，时间终究会过去。
“呃，天堂？”
进入“死亡领域”的一瞬间，哈莉眼前一亮，朦胧的圣洁白光取代流光溢彩，从“上面”照射下来，还有袅袅圣音伴随。
气息太熟悉了，哈莉像是回到了家。
“没想到我死后能荣升天堂，哈哈哈！”哈莉一边笑，一边开始挣扎。
如果把“死亡”看作动词，死亡就是灵魂从生命状态进入死亡领域。
早些年哈莉经常搞“极限抢救”，只要在灵魂踏入死亡领域前截住它，就有可能将人救回来。
一旦踏足死亡领域，就是真的死了。
哈莉要亲自尝试达克赛德被黑跑巴里杀死的过程，当然要灵魂踏足死亡领域。
不同信仰的人，进入的死亡领域也有所区别。
信上帝的去了地狱或天堂，信仰宙斯的去冥府或天境。
无信仰者或者放弃信仰的普通人，灵魂在灵薄狱自然消散，进入灵薄狱就等于踏入死亡领域。
黑跑巴里先带着达克赛德的灵魂进入新神的死亡灵魂，完成“死亡”这个过程，然后又折返到人间把灵魂交给反监，反监又转手把它给了格蕾尔，格蕾尔最后将死灵重生在小卢瑟身上。
这是个由生到死，再由死重生的轮回。
如果不真正死亡，就无法正常轮回重生。
比如，一个黑魔法师把一个活人灵魂抽出来玩弄一阵子，再塞进另一具身体。
首先，活人没踏入死亡领域，并没死透；其次，即便它在另一个人体内苏醒，也不是真正的轮回重生，它没经过轮回。
达克赛德是正常死亡，如果他有金蝉脱壳，也是在踏足死亡领域，获得“已死亡”的标签之后。
哈莉要学他，也得踏入死亡领域，然后尝试从死亡领域挣脱。
现在她来到了天堂，马上就要进门。
……
“哈莉奎茵？”
就在哈莉尝试着甩开黑色跑者，脱离死亡领域时，白光上方传来惊疑的声音。
“你怎么死了？主啊，哈莉奎茵竟然死了，真的死了！”
哈莉还没来得及分辨谁在那鬼叫，也没来得及回应，第二声叫喊接踵而至。
“什么，哈莉奎茵死了，在哪，让我瞧瞧……偶买噶，她真的死了，正在被死亡法则送上天堂。”
“是她，真的是她，哈莉奎茵，她死啦！哈莉奎茵死啦～～～～～～～～”
“让我看看，哈——咳，哈莉奎茵怎么就死了呢？”有天使在憋笑。
“哈哈哈哈，魔女哈莉竟然死了，上帝保佑啊！”
这道声音哈莉很熟悉，是老朋友幽灵。
它明明已经换了宿主，现在听到哈莉倒霉，依旧情难自禁。
“幽灵你闭嘴，哈莉奎茵虽然是个混蛋，但她也是天堂战神、白银城守备……而且她不一定死呢。”
这道声音哈莉也熟悉，是代理大君拉斐尔，不过他最后一句似有惋惜之意。
“她已经踏足死亡领域，怎么还不死？”好几道声音同时响起，都带着不甘与失落。
“她主动让黑色跑者带走自己的灵魂，虽有赌的成分，但以她的性格，输掉性命的可能比较低。”
拉斐尔掌管天之声，瞬间明晰前因后果，自然不会像同伴一样喜大普奔。
“唉！”一连串的丧气之声响起。
还有天使长“小声”嘀咕，“或许魔女哈莉这次真的衰了呢？”
“希望吧。”
声音更小了。
若非半超脱的灵觉，还已经来到天堂范围，哈莉差点听不到。
“虽然哈莉奎茵彻底死亡的几率不大，但为了以防万一，该有的礼仪不可废。”拉斐尔忽然道。
“礼仪……喔，对了，哈莉奎茵在白银城的身份和位格，几乎不弱于一位天使长，天使长级别的天使陨落，必须全城奏哀乐。
所有天使停止欢笑，一起为她默哀。
在天使长的英灵回归天堂时，更要以隆重礼仪迎接她。”
下一刻，哀婉的长号响彻整个白银城，所有天使，无论什么等级，都收到消息，都放下手头上的工作，飞到天上，或者飞到天堂大门口，排成队伍，束手垂头，齐声歌唱，“欢迎你回来，尊敬的勇者，欢迎你回来，我的姐妹……”
“嗖嗖嗖！”还有一束束能量礼花从“上面”射下来，在哈莉前方和周围爆炸，绚烂无比，风光无两。
——煌煌白银城竟成了藏污纳垢之所，这群天使长各个都该堕入地狱！
哈莉心中暗骂，精力却高度集中，不理睬外面的壮丽景观，专心研究挣脱死亡领域的方法。
“魔女哈莉死啦，魔女哈莉死啦，魔女哈莉死啦，哈哈哈哈！”
响彻云霄的大笑突然从哈莉“下方”传来，带着森森恶意和滔滔魔焰。
天堂的下方自然是地狱。
也不晓得是天堂动静太大，惊到了地狱魔王，还是地狱初堕者正好发现“死鬼哈莉升天”。一会儿的功夫，整个地狱都被惊动。
或者说，初堕者一起出动，震动了整个地狱。
它们本就是地狱恶魔，连上帝都骂，自然不用像它们的天使兄弟一样憋着。
“魔女哈莉，完蛋啦！魔女哈莉，完蛋啦！”
“黑色跑者，加油！黑色跑者，加油！”
“黑色跑者一定要把魔女哈莉送进天堂大门口啊。”
“快啦，快啦，只差一点点就要踏入天堂大门，她彻底无法回头了。”
“我们帮它吹一吹。”
“呼呼，呼呼～～～”
一群地狱恶魔，不顾魔君魔王的威严，竟一起仰起脖子，向着上方的哈莉使劲吹气。
它们吹的自然不是空气，而是魔力吐息。
用地狱魔力气息刺激哈莉的“圣洁之魂”往上飘，更快进入天堂之门。
“地狱魔王们在做什么？它们怎么想要送战神大人的圣魂回归圣城？按照惯例，它们不该千方百计地阻拦、咒骂吗？”
哈莉是否把所有恶魔都得罪一遍，她自己也不确定。
但她肯定没得罪所有天使。
事实上除了被她扫了脸面，或者在她手上吃过明亏、暗亏的大天使长们，绝对多数普通天使都对她敬畏有加。
之前他们不了解详细情况，只当哈莉真的要英灵归来兮，所以才根据传统弄出盛大仪式。
如果真是天使战死、圣魂回归，这种仪式绝对是莫大荣耀。
现在地狱恶魔犹如过大节的反应，以及全体“吹息”的表现，让部分脑子比较灵活的天使感觉情况不对。
尤其是从“下面”归来的天堂战神，似乎死不瞑目，这会儿还在使劲挣扎：哈莉犹如一条咬上鱼钩40斤大鲤鱼，把黑色跑者拉长成一条扭曲的黑线，一会儿往左边“游”，一会儿往右边“游”，一会儿往前，一会儿往后。
“大鲤鱼”拖着绳子往各个方向拽，但就是不往上游。
“天堂战神身死志不屈，英魂重返人间斩群魔！”忽然，一道很不一样的声音从天使队伍中传出。
是哈莉的老小弟，神父卡莱尔，现任白银城守备府大总管。
“天堂战神身死志不屈，英魂势必返人间！”
立即有一大群守备府天使战士跟着呐喊。
但无论是天使长们的期盼，卡莱尔等人的鼓励，又或者恶魔的狂欢，乃至闻讯而来的其它神系死神、神王的幸灾乐祸，都没对哈莉造成多大影响。
她一心一意研究如何在不使用防御专长、半超脱灵魂的前提下，挣脱死亡领域。
这会儿她已经有了点眉目。
……
天启星，黑暗王城。
“死而不僵，只剩本能……那不就是僵尸？”卢瑟古怪道。
“随便你怎么理解。”哈莉无所谓道。
大超惊疑道：“传说中吸血鬼也没灵魂，但能活动，能说话。如果哈莉不回来，你会不会成为该隐那样的吸血始祖？”
他之前还在拆钢铁大厦、救被困人类，现在见到哈莉自寻死路，立即心急火燎地飞了过来。
“别胡思乱想了，我肯定能回来。”
半超脱的灵魂已经发生质变，哪怕只是残留在身体中的潜意识，也比常人的灵魂强大太多。
哈莉的真实想法和目的，“僵尸哈莉”一清二楚。
“多久才能回来？”格蕾尔也被她此时的奇异状态弄得好奇心大起。
“随时都可以，比如现在，但死亡跑者可遇不可求，机会太难得，我不想轻易放弃。”哈莉道。
“放弃什么？”现场的几人，联通火星猎人心灵感应的众英雄，都满脸好奇。
“放弃尽量多地寻找摆脱死亡领域的方法。”哈莉淡淡道。
众人一阵表情扭曲，“尽量多……”
——我们还在担心你无法打破“踏足死亡领域便无法归来”的定律，你却嫌归来的方法太少……这么会装逼，你必定就是哈莉本尊吧？
他们不仅心里怀疑，嘴上还叫了出来。
“你就是哈莉对不对？黑色跑者压根没带走你的灵魂。”
“我当然是我。我已经完成完美梦魇魔化，哪怕我的灵魂真的死透了，现在的我也能和过去没任何区别，思想与意志毫无变化。”哈莉平淡无波地说。
她已经完成“我是我”的论证，哪怕灵魂死亡，身体生出新的意识，新意识也不会和之前有什么不同。
而且，她还有曼哈顿博士联结之力防御专长，生命存在场永恒。
若非用它重获新生消耗的时间太长，动不动就以千年、万年为单位，她真的很想趁机试一试。
“又在装……”
大超心里其实隐约相信她的话。
但她平静的表情、淡然的语气，让她看起来很像在装逼。
“她回来了！”格蕾尔忽然瞪大眼睛，看向哈莉头顶。
大超、卢瑟、黑艾瑞斯，以及关注此地的英雄和人类黑暗新神，都抬头望天。
哈莉如同一颗散发圣洁白光的小太阳缓缓落下。
耀眼却一点也不刺眼，动作也很慢，保证所有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哈莉，这是你的灵魂？怎么这么闪亮？气息还这么强？”大超疑惑道。
哈莉身上散发的圣洁白光没啥伤害，但落在他们身上，犹如压下千钧重担，强者的威压赤果果展露在他们面前，让失去神格的黑暗新神灵魂发颤。
“不闪亮点，怎么能让肉眼凡胎的你们也看到神王的灵魂，不把威压释放出来，你们又会疑惑这是不是虚假的投影。
现在有气势、有圣光，你们可以百分百确定我是从死亡领域王者归来了吧？”
哈莉一边说，还一边悬停在半空，不间断地提升、降低散发出去的灵魂威压，让人类新神的身子跟着抖了几抖。
见到他们脸上都露出敬畏之色，格蕾尔也神色郑重，她才淡淡一笑，“嗖”的一下回到体内。
“你怎么做到的，能告诉我吗？”格蕾尔语气有些急切，声音有些颤抖。
“起步就是神王权柄，涉及诸多宇宙奥秘，说了你也听不懂。”
格蕾尔抿了抿唇，倔强道：“你不是研究了很多种脱离死亡领域的方法吗，总有一种我能听懂吧？”
哈莉心里生出一分尴尬。
她刚研究出一种最粗糙的挣脱死亡领域的方法，就立即跑了回来。
就她那种犹如扯断线的大黑鱼的脱离方法，吸引得天堂地狱、天境冥府无数人围观、吆喝，达克赛德肯定不会用。
他的手段必然更加精妙，能做到悄无声息，连她和反监都难以察觉。
但哈莉此行的目的只是验证“被死亡跑者带走是否等于真的彻底死亡”。
她已经达成目的。
不过看到格蕾尔的表情，哈莉兴中若有所悟：这家伙想学她的方法救回自己的母亲。
“你想救你母亲回人间？”哈莉摇头道：“你母亲已经彻底回归冥府，我的方法只是针对黑色跑者，对已经落入死亡神国的灵魂没用。”
“冥府……”格蕾尔低下脑袋，眼中闪过一丝异样。
“我让黑色跑者带走自己灵魂的目的，你知道吗？”
哈莉问了一句，不等她回答就自顾自道：“我想验证心里的一个想法，达克赛德为什么要召唤新神的死神杀反监？
反监又不是新神，黑色跑者的效果不一定好。
而且他明知道反监有反生命方程式。
被死亡跑者带走的灵魂，能不能中途逃脱一部分？”
“达克赛德还逃脱了一部分灵魂，他现在依旧好好活在宇宙某个角落？”大超震惊道。
“至少存在这种可能。”哈莉盯着格蕾尔道：“我和你说这么多，也没指望你能解决这个问题。
达克赛德非常狡猾，你搞不定他的，只有我才是他的对手，今后在养育baby达克赛德的过程中遇到什么异常，不要害臊，立即到地球找我！”
格蕾尔迟疑了一瞬，道：“以后再说吧。”

第一千七百五十五章 黑艾瑞斯的呐喊
“哈莉，巴里还没苏醒……”黑艾瑞斯轻声提醒道。
哈莉点点头，也不再聊达克赛德的事，“格蕾尔，你继续，黑色跑者已经离开，可以清理闪电侠体内残余的方程式力量了。”
她一边说一边开启全套防御专长，先以半超脱的心灵之力笼罩巴里识海，再把防御专长覆盖在自己的精神力上。
这既是在保护巴里的灵魂，也是准备监控格蕾尔使用反生命方程式的过程。
“我会用欧米伽射线射入闪电侠体内。”格蕾尔看着哈莉道。
“嗯，你可以使用。”
大超能用热核射线杀人毁城，也能用它隔空焊接大厦承重墙内的钢筋，还能切割患者体内的恶性肿瘤，整个过程都不需要身体接触。
欧米伽效应虽有必杀特性，但只要使用者不想杀人，它也能和超人的热核射线一样治病救人。
事实上，如果达克赛德选择做个好人，专门用欧米伽效应为病人做手术，效果比大超的热核射线还好。
没有什么癌细胞能摆脱欧米伽效应的追踪，更不可能扛住欧米伽效应的灭杀。
“嗡——刺啦！”
得到哈莉许可后，格蕾尔不再迟疑，双眼泛起液态的红光，欧米伽射线直线轰炸在巴里胸口。
巴里整个身子都燃烧起一层火光，还在激烈颤抖，有皮肉焦煳的臭味在空气上散开。
“巴里，你怎么样……哈莉，巴里他在燃烧！”黑艾瑞斯担忧叫喊。
“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中，这是使用欧米伽效应的正常现象。”哈莉道。
格蕾尔向巴里射出欧米伽射线，并非把欧米伽效应的力量当成手术刀，或者癌细胞燃烧剂。
她能驾驭反生命方程式，靠的就是欧米伽效应。
欧米伽效应是反生命方程式的载体。
欧米伽效应相当于内功心法，反生命方程式则是旷世绝招。
格蕾尔要使用反生命方程式的力量，必须用欧米伽射线来驱动。
“额啊啊……”随着体表欧米伽效应火光闪烁不定，一直呆呆木木好似傀儡的巴里终于开始有反应。
“嗡——”就在这时，格蕾尔眼中的欧米伽射线忽然收敛消失。
“我只能做到这样了。”她有些喘息，额头和脸上有明显的汗水。
“可巴里还没醒。”黑艾瑞斯对巴里喊道：“巴里，巴里，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吗？”
哈莉向格蕾尔点点头，“这样就够了，你去解除达克赛德的状态吧。”
巴里肉体有了知觉，脑海里意识依旧一片混沌。
格蕾尔只是凭欧米伽效应，本能地驱动反生命方程式，技术和经验远不如达克赛德、反监视者。
而用反生命方程式控制巴里的却是反监而非格蕾尔。
如果反生命方程式是一门盖世绝学。
格蕾尔天赋一般，又刚拿到秘籍。
以此绝招打伤巴里的反监却是绝学的创造者，她无法彻底治疗巴里才是正常。
“艾瑞斯你别担心，现在巴里已经痊愈了六成，剩下四成我有十足把握。”
哈莉又安慰了黑艾瑞斯一句，就张开嘴巴，重新把巴里装入胃袋维度。
“你要不要立即进去，还是等会儿跟他们一起回地球？”
黑艾瑞斯得到她的保证，心里已经安稳了许多，闻言朝达克赛德方向看了一眼，道：“等会儿我还是回胃袋维度，巴里不苏醒，我不离开他。”
她和露易丝一样，也是一名记者，中心城名记。
被达克赛德吸收的神格和神力能否返还给卢瑟和人类黑暗新神？
哈莉对达克赛德谋划的猜想是否正确？
答案马上就要揭晓，她也很好奇，不想马上离开。
“赞沙！”
在众人一瞬不瞬的紧张注视下，格蕾尔对达克赛德射出解除反生命方程式效果的欧米伽射线，同时大声喊出解除赞沙状态的咒语。
“刺啦——BOOOOOOM！”
猩红的欧米伽射线落在达克赛德身上，宛若点燃引信，在原地引爆一枚氢弹。
强烈的、灼热的光芒，仿佛烧红的烙铁摁在众人的眼睛上，强大如正联英雄，也有好些人闷哼一声，痛得眼泪直流。
“啊啊啊啊～～～～”人类黑暗新神中更是惨叫连绵，倒下一大片。
除了灼热且强烈的光芒，还有核爆般的冲击波，地上人头大的碎石头，也如子弹般往四面八方飞射。
若非哈莉反应及时，第一时间开启防御金膜，在爆炸中心外围形成一个300米高的空心柱，把冲击波的力量引导向天空，不知道现场失去力量的人类新神还能活下来几个。
“力量没有回来，神格也没回来……”卢瑟捂着眼睛缩在哈莉身后，嘴里不甘叫道：“格蕾尔，一定是你在搞鬼，你压根没有真正释放赞沙达克赛德的力量！”
显然不是格蕾尔在搞鬼，此时只要长眼睛的人都知道。
达克赛德之所以如同一枚核弹般原地爆炸，是因为解除赞沙状态的瞬间，从他体内泄露太多的新神神力。
达克赛德吸收了太多的神力，那些力量一瞬间全部释放，造成仿佛核爆的神力冲击波。
刺眼且灼热的光芒也是因为神力浓度和能级都太高。
真正的普通人或许感觉不到异常，但黑暗新神对新神的神力波动很熟悉、很敏感。
卢瑟不相信，只因为他不愿意接受神力宁可自然散开也不肯回归他身体的现实。
不过这会儿众人都把目光放在“爆炸”中心，没人关心他的叫喊。
“达克赛德竟然真的变回婴儿了……”
达克赛德原本站在战争广场上，现在因为大爆炸，广场上的地砖、地壳都被炸穿，大坑里已经蔓延一层冒泡的岩浆，灰皮红睛的baby达克赛德飘在岩浆池里，眼睛睁得大大的，小嘴巴还在吧唧吧唧。
“嗖！”格蕾尔毫不迟疑，身如闪电，快速跳入大坑，把婴儿捞了起来。
“如何？”哈莉古怪笑道：“和我之前猜的一样吧？神格已经融入他的灵魂，再也无法回归‘原主’了。”
baby达克赛德和格蕾尔一样的灰白皮肤，一样的宛若沸腾岩浆的眼睛……他原来的眼睛是正常的肉眼，现在这种状态只能说明欧米伽效应依旧保留在他体内。
这是肉眼可见的现实。
“我没在他体内感应到其它神格。”格蕾尔道。
“那是因为他年纪还小。婴儿犹如白纸，没有个性和特色，自然无法与神格共鸣。等他诞生成熟的意志，性格也渐渐成熟，隐藏在灵魂深处的神格才会跟着苏醒。”哈莉道。
神性可以简单理解为神灵的个性，婴儿哪来的个性？
没有成熟的思想，没有对自我的认知和掌控，把神格放在他身上也激活不了。
“他之前也是婴儿，只是吸收太多神力导致体型膨胀，当时神格怎么没沉睡？”格蕾尔又问。
哈莉盯着她怀里的baby达克赛德，有些跃跃欲试，“要不，你把他借我研究一下？他身上的赞沙之力本身就是最大的bug和疑点。”
她已经百分百确定看，赞沙之力与沙赞巫师没半毛钱的关系。
当年沙赞巫师借别人神力的效果若这么霸道，早横扫天下无敌手了。
到现在为止，哈莉还没看到赞沙之力的极限。
格蕾尔摇头，不仅没把孩子递过去，反而将他抱得更紧，“现在他依旧有赞沙之力。”
神奇女侠驾驭闪电，飞到几人身边，道：“达克赛德刚才和我战斗时，并不能发挥出神格的全部力量。
未成熟的心智的确影响到神力的强度。
不过，我现在也看不出来他体内还有其它神格。”
“这叫神物自晦，普通人看不出来才正常。”
哈莉皱眉看了她一眼，“你倒是肉眼可见地凄惨。”
神奇女侠身上像是被机关枪扫了几千发子弹，又被剁骨刀对着每个弹孔砍了三四下，连“血肉模糊”都不足以形容她的凄惨。
但她的每处伤口又在快速愈合，比正常人恢复伤势要快，却不是肉眼可见地愈合。
所以有的伤口覆盖了粉红的新肉，有的伤口只是微微闭合，依旧可见内部的骨头与内脏，很渗人。
“刚才被达克赛德的欧米伽射线连续命中不知多少次……“神奇女侠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身体，一脸无所谓地说：“不用担心，皮肉伤而已，不用管它，它自己就能痊愈。”
“你若管管它，早点停下来，坐在边上补充食物与水，好好休息一会儿，现在已经平平整整了。”哈莉道。
被达克赛德的欧米伽射线暴凌迟后，戴安娜并没停下来修整，哪怕哈莉降临，她也依旧活跃在抢救人类新神的第一线。
她不是哈莉，无法通过胃袋维度储存能量。
若要靠厚皮神力中的食物防御专长恢复伤势，多吃东西、多休息，效果会更明显。
“停不下来，到现在救援工作还没完成呢！”戴安娜扫了一圈周围的人类新神，道：“神力和神格没有原路返回，我们还得想办法安置这些人。”
“我要带着达克赛德离开这儿。”格蕾尔看着哈莉道。
哈莉沉吟道：“既然他已经重生，而且你还打算将他改造成一个好人，‘达克赛德’这个名字就不再合适了。”
达克赛德darkseid其实就是黑暗面（dark side）的意思。
看着小婴儿灰白色的皮肤，她心中一动，“不如叫他‘石头’，听起来就很淳朴，有一股子憨厚劲儿。希望他以后多谢憨厚，少些狡诈。”
“石头……”格蕾尔皱眉想了想，既没表示同意，也没反对，再次说道：“我走了。”
“你走吧，记住，若在石头身上遇见不寻常的事，不要自作主张，不要怕麻烦，立即到地球找我。”哈莉再次警告道。
格蕾尔依旧不置可否，怀抱“石头”身形一闪，消失在天启星上。
几人站在原地发了好一会儿的呆，大超才神色莫名道：“没想到你竟直接将他们放走了。”
“你想拿他们怎么办？杀掉，圈禁起来？”
大超摇头，“我觉得你会更严酷些，杀掉或者装进胃袋维度世界圈养起来。”
哈莉翻了个白眼，“把携带整套黑暗新神主神格的人放在身上，我脑子有病？
新神就是臭狗屎，与新神相关的一根毛，我现在都不想沾。”
别说此时的石头只是个婴儿，即便他有完整的达克赛德灵魂，还已经长大，她都没半点杀他的想法。
以她现在和达克赛德的境界，要是能把对方一辈子困在“新神君主”的桎梏里，就是对他最大的惩罚。
对普通人而言是绝世蜜糖的新神神格，对他们只是毒药。
哈莉扫视广场上绝望哀嚎的人类新神，皱眉问道：“你们打算把他们带回地球？”
大超也环顾周围一圈，叹道：“除了带回地球还能怎么办？总不能让他们就在这儿自生自灭吧？
失去‘卢瑟王’的庇护，黑暗精英很快就会反攻王城。
留在天启星最好的结局也不过是混成‘被遗忘者’。”
“这真是一场浩劫！”神奇女侠感慨道：“达克赛德战争那么凶险，两位至高，无数神灵，亿万类魔影魔，地球一个人也没死。
明明战争已经结束，我们大获全胜，集体飞升似乎也成为战利品。
结果前后折腾了几个月，莫名其妙死伤数百万，算上过去和未来社会动荡带来的经济损失……相当于又经历了一次最终危机。”
哈莉摇头道：“达克赛德战争是达克赛德的胜利，我们只是被动防御，尽量降低损失，集体飞升也不是战利品。
即便是，也是特洛伊城外的木马。”
“唉，无奈的是你明明已经提前警告我们，这是达克赛德的阴谋，达克赛德木马依旧被搬进城里。”精神连线的火星猎人叹道。
黑艾瑞斯道：“哈莉你应该更积极些，如果你在电视上大声疾呼，效果肯定比现在好十倍、百倍。
我一直记得你在哥谭做‘市长侠’时说过的一句话，力量越大，责任越大。
你力量最强，脑子也最清醒，影响力也最大，你应该承担更多的责任。
我知道你要修复平行宇宙，已经在承担很沉重的责任。
但宣传你的思想并不需要花费你太多精力，安排一个精神投影就够了。”
“我一个寿元无忧、神力无俦的神王，在媒体上呼吁大家放弃神力和永生，你觉得有几个人会听？”哈莉不以为然。
“百特曼哪怕得到莫比乌斯之椅，依旧在媒体上呐喊；超人得到力量神格，也没避嫌。”黑艾瑞斯道。
“所以他们一败涂地，被网友骂双标骂得狗血淋头。”哈莉语带讥讽道。
“他们虽然被骂，但多多少少影响到一部分人，并非所有人都在骂他们。”黑艾瑞斯道。
“你有没有想过，若是卢瑟王朝大获成功，威风亿万年，那些被影响到的、曾经不曾骂他们的那些人，会怎样悔恨终生，怎样终生憎恨误导他们的英雄？”哈莉道。
“不是你说的吗，达克赛德绝不会让卢瑟一个low逼的小人捡便宜。”
哈莉还没开口，不远处坐在地上怅然丧魂的卢瑟便跳起来，骂道：“即便老子失去神格和神力，也不是你这个倪格柔能羞辱的！”
“即便你有神力和神格，我也看不起你。”黑艾瑞斯不客气地怼道。
哈莉不想再和他们扯，也不想听他们互撕，道：“天启星之事彻底了结，我要回万天仪修复平行宇宙了，艾瑞斯，走吧。”
“哎，很有很多问题没解决呢，你怎么就要走了？”大超和卢瑟异口同声。
说完后，两人对视一眼，卢瑟抢先道：“哈莉，我知道你对集体飞升的态度。
但你也强调过，人类新神与地球人类依旧保留情谊。
你不能任由这群失去力量的人类新神被黑暗精英随意屠戮啊！”
“正义联盟不是要把你们转移回地球吗？别再七思八想，老老实实回去吧。”哈莉看着周围眼巴巴望着自己的人类新神道。
“回到地球后，我们依旧是黑暗新神，还是变回人类？”有人问道。
“理论上，还是黑暗新神，就像大芭达、奇迹先生两口子，他们也是天启星人，现在在地球上活得像个地球人。”
顿了一瞬，哈莉又快速补充道：“但这种事并不绝对，未来若遇到重启，你们或许有机会重新变成地球人。”
那些黑暗新神的眼睛立即亮成一片星星。
“能不能在重启中重获神力与神格？我们想要神力，想要神格啊！”
杜萍难戒，是因为嗨飞时多巴胺分泌带来的短暂快乐被身体永远铭记。
神力和超凡的力量比嗨飞更让人感受到快乐，也更难戒断。
别说这些心性偏向黑暗与邪恶的普通人，哪怕超级英雄……比如最终危机时的神奇玛丽，不也沉醉于神力无可自拔，犹如神力瘾君子？
哈莉冷冰冰地说：“不能！我说的重启是主宇宙小重启，新神的重启已经完成，就是刚过去不到一年的第五世界重启，至少亿万年内都不会再重启。
即便第五世界重启，没有神力的被遗忘者依旧是被遗忘者，黑暗精英依旧是黑暗精英。”
众满眼期盼的黑暗新神，脸颊骤然煞白。
“各位不要灰心！”卢瑟倒是没受到影响，彻底断了念想后，精神头反而比之前更好了。
他挺直脊背，先挥手安抚一下人类新神，又转头对哈莉道：“卢瑟王朝还没结束，人类新神的时代也不会就此落幕。
哈莉，我向你发誓，总有一天我会王者归来。”
“喔，你有什么计划？继续研究‘赞沙夺声魔咒’，找到小石头，抢走他的声音和神格？”哈莉笑道。
卢瑟眼中闪过一丝尴尬，他还真有那样的想法。
不过他面上却露出生气的表情，大声道：“你太小瞧我了，我会领悟自己的神性，创造专属于我，谁也不能夺走的新&#183;神王神格！别以为我在讲大话。”
他回头看向巍峨高耸的“卢瑟王宫”，语气复杂道：“今天的经历让我明白了一件事，只有自己的道路才真正属于自己。
别人的力量，或者天赐神力，都不靠谱。
我有多元宇宙最聪明的大脑，我设计的机甲可以和神较量，或许我可以成为天启星机甲大帝？
即便我的机甲真能成为莫比乌斯之椅那样的神格，它也不是我的路，我的路是我的智慧。
机甲可以被摧毁，被夺走，唯有我的智慧永远属于我。”
“唔，不错，由此觉悟，你将来未必不能成就‘天启机甲大帝’。”哈莉点了点头，眼神有些惊讶。
卢瑟不仅没有一蹶不振，反而彻底清醒过来，真有点让她出乎意料，也让她有一点点刮目相看。
听到她的赞许，他像是充满电的小电驴，再次容光焕发、活力十足。
“哈莉，我们需要你的帮助，不是帮我们夺回力量，或者清理来袭的黑暗精英。
我们需要一段和平时期。
我要亲手给每一个黑暗新神打造一台融合了母盒的超神机甲。
在物质宇宙，这种想法几乎不可能成为现实，但天启星能量无限、资源无限，母盒又近乎万能。
哪怕最普通的机甲，一旦融入了母盒，机甲也将如同新神战士的手臂般灵活，甚至机甲还能融入身体，成为身体的一部分。”
卢瑟越说思路越通常，语气也越来越兴奋。
“全新的机甲新神随时可以从普通人变身成机甲狂战士。
有母盒的音爆通道，机甲新神在多元宇宙内来去纵横，依旧可以带领亿万类魔入侵物质星球。
只要给我足够多的时间，我能设计出能和黑暗精英较量的超神机甲。
我一定会在这片神域建立起机甲王朝！
我要用实际行动征服天启星本源，让它为我单独创造‘机甲神王’的神格。”
“机甲神王，机甲王朝！”
“为了卢瑟王！”
黑暗新神听了也再次燃起成神的希望，一个个比卢瑟还要亢奋。
正联英雄脸色不怎么好看，“卢瑟，我们绝对不会成为你入侵物质星球的帮凶，地球也不会沦为天启星恶魔的大本营。”
卢瑟眉头微皱，“我向你们保证，在建立机甲神朝、重新加冕为天启星之主前，我不会入侵任何世界。”
“你的承诺没用，只要你们使用天启星资源和能量，你们就一定要去掠夺物质星球，这是天启星新神的神性。”戴安娜冷冷道。
卢瑟瞥了眼哈莉，心中一动，笑道：“黑暗新神不能直接变回地球人，但可以弃暗投明，改邪归正，加入创世星做个光明神族。
我愿带领全体人类黑暗神族飞升创世星。
从此以后，我的使命就是对抗天启星黑暗神族，不会再被新神本源驱使着入侵物质星球。”
“这……”众英雄呆了呆，有些不知所措。
他们将询问的目光投向哈莉。
哈莉摇头道：“新神阵营的转变，不是一句话就能决定的，卢瑟你尽可以尝试，但地球人族和人类新神的联系一定要斩断，不能藕断丝连。
除了纯粹的凡人新神，任何携带母盒，拥有神力神格，或者融合机甲的机甲新神，都不能在地球常住。
要回主宇宙，地球人没资格反对，但主宇宙那么大，你们没必要一定要来太阳系。”
卢瑟道：“《新爱米国者法案》规定——”
哈莉打断他道：“人类可以按照自己的意志制定法律，但宇宙有宇宙的基本法则。
几天后，我会联合纳布修改地球附近的时空法则，禁止任何直接出现在太阳系内部的音爆通道。
无论是从太阳系离开，还是从外界进入太阳系。”
“这是宇宙基本法则？还是你自己的规则？”卢瑟激动道。
“有区别吗？我能修改宇宙基本法则，我的规则就是宇宙基本法则。”哈莉淡淡道。
卢瑟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哈莉自觉已经说得很清楚，不想再和他废话，向大超他们点点头，带着黑妹艾瑞斯消失在天启星。
……
“艾瑞斯，关于巴里，我有两套最佳救治方案。”
离开天启星后，哈莉再次回到万天仪，找到等候多时的吴谭，一边大重启平行宇宙，一边在胃袋维度里和黑艾瑞斯商量拯救巴里的事。
其实这些日子里，哈莉已经和她商量过多次。
黑艾瑞斯不一定听得懂全部原理，但哈莉一定会让她明白每种方案的优势与风险。
“我对方程式也很熟悉。”
这句话就有点谦虚了。
已经用方程式完成“我是我”的哈莉，对生命方程式何止是有点熟悉。
达克赛德现在的经验都不一定比她强。
“我可以用我自己的思维模拟假的生命方程式，与反生命方程式，然后帮巴里恢复如初。”
黑艾瑞斯惊道：“你用思维模拟……方程式也能模拟？”
“可以。”
方程式由一个个情感要素串联而成。
模拟方程式的关键是模拟情感要素，这很难，常人难以想象。
但哈莉很早就在研究情感要素与情感幻人之间的关联，经验十分丰富。
现在她可以借用情感幻人来简单模拟情感要素，再把这些思维构成的“假情感要素”串联在一起，就成了“假生命方程式”。
“我的心灵境界非常高，你应该也晓得，我完美渡过了梦魇魔化，还融合了108对正负幻人。
所以，以我的思想锻造假方程式，也算行业内的顶级。
嗯，方程式造假行业目前也就我一个，除了我，别人没那个能力。”
哈莉说这话时，脸上挂着洋洋得意的笑容，十分自傲。
对面的黑艾瑞斯则笑得有些勉强。
黑艾瑞斯相信哈莉的心灵境界很高，思维的质量也宇宙顶级，但古往今来，从没人造假方程式。
即便是哈莉本人，也第一次尝试……用别人试就算了，可巴里是她老公，容不得半点错漏。
“第二种方法呢？”她干巴巴问道。
哈莉面无异色，既没失望也没不悦，依旧笑呵呵道：“我如今正在重启平行宇宙，可以把巴里塞进去回炉重造一遍。
我会提前在巴里灵魂上留下印记，并寻找梦君索要巴里的‘睡梦之书’，确保重造出来的巴里和原来几乎一模一样。”
“听着也好……”
好邪门！
“有没有稳妥点的？”黑艾瑞斯道：“之前没见到格蕾尔时，你曾说你可以把你的念头送入巴里脑海，将所有异种能量，包括反监的残留意识、反生命方程式残余全部‘吃光’，从而帮助巴里恢复清醒，现在为什么不用了？”
“上面两种方法为最佳，副作用最小。比如用念头吞噬，可能会吞掉巴里的部分思维，毕竟反监残留意识和反生命方程式效应都并非单独存在。
它们和巴里的意识融合在一起，几乎成为一体。
就像做切割肿瘤的手术，不可能直切癌细胞，对吧？”
黑艾瑞斯迟疑着点了点头，又问道：“假方程式和回炉重启把握有多大，副作用又是什么？”
“因为可以重复操作，所以成功率几乎等于百分百，副作用的话……”
哈莉沉吟着道：“假方程式由我的半超脱思维模拟，可能会对巴里自身的思维形成一定程度的‘浸染’效果。
类似高能级能量浸染低能级生命，让低等级生命向高能态定向畸变。”
假的始终是假的，假方程式无法帮巴里完成完整的“我是我”论证。
模仿假方程式的半超脱思维还会影响巴里自身的思维，这便是奇迹的代价。
“回炉重造本来不会有任何副作用，毕竟在无限地球危机大重启中，我已经成功过一次，那时我的经验、境界都远不如现在。”
黑艾瑞斯道：“但现在不是主宇宙大重启，是平行宇宙重启。”
哈莉轻轻颔首，“没错，你抓住了重点，平行宇宙大重启，可能会改变巴里的天命。”
“只是天命？”黑艾瑞斯瞪大双眼，眼里的惊喜大过怀疑。
哈莉笑道：“我明白你在担心什么，你觉得在异界重生，已经成为异界人，和原来的巴里互为同位体？
呵呵，若是这种简单的问题我都想不到解决方法，又怎么可能说它是最优方法之一？”
“嗯，我就是担心巴里与异界的同位体巴里弄混。”黑艾瑞斯连连点头。
哈莉古怪道：“其实我的方法很简单，在‘时间线故事’中编写‘某年某月，主宇宙的闪电侠巴里&#183;艾伦来到这个世界’……巴里经历了什么先不说，直接把他的身份锁死，完全不可能与异界巴里有任何牵连。
而事实也的确是主宇宙的巴里来到了平行宇宙。”
“还可以这样？”
哈莉提醒她道：“现在主宇宙的老闪电侠杰伊，不就是类似的故事？你看他经历过多少次重启，有什么改变？”
“对呀，杰伊来到主宇宙后一直没变，反而是他的老家2号地球重启了，还有了个新杰伊，变得不是杰伊而是宇宙！”
有活生生的例子摆在这儿，还不止一例，黑艾瑞斯彻底放心了。
“哈莉，就选这种！”她兴奋道。
哈莉缓缓道：“你别急，听我把话说完。杰伊在主宇宙参与大重启后，他的天命就与主宇宙息息相关。
如果巴里在平行宇宙重启，他这个人不变，和杰伊一样。
可回到主宇宙后，天命必然会有变化。”
“怎么变？”黑艾瑞斯脸上再次浮现忧色。
“若把主宇宙中心城里发生的故事，拍成一部名为《闪电侠》的电视剧，巴里艾伦铁定是主角，无论哪位极速者都竞争不过他。
等巴里在平行宇宙重启，主宇宙的‘主角天命’大概率会降低。”哈莉道。
“巴里每次遇到危险都是九死一生，侥幸逃脱。若是主角天命降低，他会不会十死无生？”艾瑞斯黑脸发白。
“不是那种主角命，只是戏份降低。曾经每次中心城出事，他都是主角和当事人，未来主角可能更多成为别人。”
黑艾瑞斯表情忽然变得很古怪，“你的意思是，像半退休的老杰伊，没有超级恶棍天天缠着他，没有各类危险的犯罪事件找上他。
从此以后，巴里很难登上新闻头条，风头渐渐被另一个极速者抢走……”
哈莉连连点头，“艾瑞斯，你终于get到了，就是这样，是不是很可怕？所以呀，我还是建议你——”
黑艾瑞斯忽然扑过去，抓住她的手，激动道：“哈莉，让我也在异界回炉重造吧！不，不仅是我，能不能回主宇宙一趟，把我爸爸也叫来？”
“呃，你……你们都不想当主角了？”哈莉惊讶道。
黑艾瑞斯差点流下泪来，“我早受够了隔三差五就会发生的危机。
不晓得多少年前，我第一次答应嫁给巴里，结果烂事儿一件接一件，不是发生在我身上，就是在巴里身上，又或者我们的朋友和家人……折腾到现在，已经2023年，可我甚至没正儿八经为巴里生下一男半女。
我现在完全不想当什么主角，不，不是现在，我从来都不喜欢。
我只想安安稳稳、平平静静守着自己的小家，不要再有意外和事故。”
“好吧，我明白了。”

第一千七百五十六章 地球现状
“巴里，你感觉如何？”黑艾瑞斯关切地看着巴里问道。
“艾瑞斯，你……我们这是在哪，在做什么？”巴里左右看了看，神色有些茫然。
他和艾瑞斯正在街边的露天咖啡厅里，他穿着普通的休闲夹克，艾瑞斯也日常的深蓝色套裙。
两人坐在小圆桌边，附近还有不少悠闲谈笑的市民，耳边响起悠扬的音乐，鼻端飘荡咖啡、牛奶和芝士蛋糕的浓香。
街道上的景色让他有点眼熟，远处的铁塔莫非是埃菲尔铁塔？
现在正在发生的事也有点熟悉，他和艾瑞斯似乎在二人旅行？
可他脑海里却一直不停地回忆起另一件事：达克赛德战争！
“天启星不见了，战争结束了？”他抬头望天，天空蔚蓝，点缀朵朵棉花糖似的白云，安静安宁，完全没有灭世大战的气氛。
可他脑海里最活跃的记忆就是达克赛德战争。
格蕾尔将反监和达克赛德召唤到地球，天启星也有一部分被拉入主宇宙，他和正联同伴正在黑暗王城清理类魔，然后……
“额啊～～”巴里捂着脑袋呻吟起来，“我脑海里好像多了一段记忆……不，是少了一段记忆，我来到了13147号宇宙，随哈莉一起拯救被反监入侵的世界，现在战斗已经结束好几个月，这几个月里我们一直留在这个宇宙旅游？”
“四处旅游的记忆虽美好，但都是假的，是哈莉为你编辑的新时间线。不过，我和你，乃至我们现在经历的一切、见到的一切，都不是幻境，我们在现实中。
你我的记忆中，我们在这个世界旅行休假了两个多月，13147号宇宙众生也‘记得’反监危机已经过去两个月，但其实世界刚经历大重启。
这颗地球的真正寿命不足一小时。
我们之所以留在这儿，是为了利用重启之力，来洗净你身上的反生命方程式效应……”
黑艾瑞斯柔声细语，把事情经过，以及这几个月地球的变故，都详细说了一遍。
“原来是这样……”巴里皱着脸揉了揉脑袋，“没想到短短几个月，世界变化这么大……没想到哈莉会用这种奇怪的方法将我救醒……没想到你也——”
他怔了怔，疑惑道：“你也参与了异世界大重启？为什么？”
艾瑞斯黑脸微红，又把“天命丧失”的副作用解释了一回。
“往日在中心城，你遇到的各类危机事件中，有不少都与我有关。我也想趁机改写命运，降低自己身上的‘因果要素’。
本来我还想让爸爸也过来，哈莉拒绝了，她说爸爸本就是‘闪电侠故事’中的配角，不像你和我，无论戏份多低，都有主角命格护体，不会变不幸。
若配角再删减戏份，可能直接在故事中失去位置。”
“唉，你本来好好的，何必冒这个险呢。”巴里抓住她的黑手，“天命丧失的副作用只是哈莉的猜测，真实情况如何，可能她自己都不晓得。
就比如我脑海中的虚假记忆，我觉得它的危害比什么虚无缥缈的天命衰减更可怕，也更真实。”
“那些记忆有什么问题？哈莉还特意和我商量过，你记忆的都是你我在世界各地游历的美好生活，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难道你觉得很煎熬？”艾瑞斯的黑脸更黑了。
“不，和你一起旅行的记忆很美好，也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日子。”巴里连忙表态。
接着他又叹道：“但它终究是假的，会影响我的思维情感和真实记忆。”
黑艾瑞斯认真道：“它只是没发生在物质世界。在时间线上，它真实地发生过一遍，就是真实不虚的现实。
你我的经历也不仅是哈莉笔下的美好故事。
事实上她对我们的这段经历只用了一句话来描写——巴里和艾瑞斯游历世界各地，度过了人生中最轻松惬意的日子。
具体怎样才算最轻松、最惬意，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标准答案，我们过得生活就是我们自己的标准答案。
相当于哈莉只给了我们美好的命运，真正决定如何过日子的还是我们。”
“为什么要添加这段内容？故事虽然很美好，可时间线上的记忆总有点不真实。”巴里问道。
“我们得融入这个世界，在这个世界上产生交集，不然怎么跟着一起重启？”
巴里左右看了看，“现在重启已经完成，我差不多也恢复如初，哈莉呢？她什么时候来接我们？”
“她让我们不要急，即便世界完成重启，也可以继续旅游，就当是度蜜月。说不定还能怀上宝宝……”黑艾瑞斯黑脸又开始发烫。
巴里尬笑道：“我有点担心家里，人类集体飞升……有点难以想象。
还是先回主宇宙，确定大家都安全，大家也见到我们安全，我们再安心旅行。”
“哈莉已经走了，她说剩下的几十个平行宇宙会在几天内完成，等她工作忙完，会回来接我们一起回家。”黑艾瑞斯道。
巴里活动了一下手臂，眼睛盯着右手手指。
“嗡，嗡嗡，嗡嗡嗡——”
手指高频振动，刚开始还不稳定，渐渐熟悉的感觉回来了，他再次掌握神速力的力量。
“我记得主宇宙的振动频率，可以自己回去。哈莉能阅读时间线，不用担心她不知我们的去向。”
“好吧。”
黑艾瑞斯其实还想多留几天，在这个没人认识他们的陌生地球过“真&#183;二人世界”。可见到巴里完全没有继续旅行的心思，她也只能怏怏点头。
……
若是没有集体飞升这档子稀奇事，巴里也愿意在异世界休息一段时间。
可集体飞升涉及几十亿人，直接影响到人类文明发展的进程，他实在无法做到对它毫不关心。
通过改变振动频率回归主宇宙的过程很顺利。
他带着艾瑞斯直接出现在巴黎——当时他们正在13147号地球的巴黎旅行。
“人类新神不再是人类，滚出巴黎，滚出地球！”
刚落地耳边便传来一阵接一阵的呐喊。
“米国的新爱米国者法案对我们没用！”
“人神两分，反对新神间接奴役人类。”
……
“偶买噶，好庞大的游行队伍，他们都在反对人类新神回归地球？”巴里惊讶道。
“已经持续几个月了，不仅是巴黎，全球各地很多城市都这样，咱们中心城也天天大游行。有反对人类新神回归地球，也有人类新神反对人类禁止他们回归地球，乱七八糟，也不晓得什么时候能恢复往日的平静。”
艾瑞斯倒是很冷静，只是语气中充满无奈，她觉得短时间内地球不可能太平如初。
她感慨道：“现在我完全相信这是达克赛德的阴谋了，就因为集体飞升，地球已经死亡数百万人，社会产生深深的、难以弥合的割裂。
人类文明真正站在了十字路口。
接下来无论选择哪个方向，都必定付出惨痛的代价。”
巴里盯着游行队伍看了一会儿，严肃道：“艾瑞斯，我得去一趟正义联盟，弄清楚大家的想法，我先送你——”
“我和你一起。你才苏醒不到一小时，我不放心。”黑艾瑞斯拉着他的手臂道。
巴里抱着她化为一束闪电，穿过大陆和大西洋，来到大都会正义大厅。
“偶买噶，巴里你终于恢复正常啦！”
“巴里，你从哪回来的，哈莉和你一起吗？”
巴里归来，为气氛有些沉闷的正义大厅增添了许多欢笑和轻松。
巴里费了点时间才和艾瑞斯一起，把自己苏醒的过程，以及归来的经历说了一遍。
“竟然通过宇宙重启来清除个人体内的反生命方程式力量，这种疗法真疯狂，不过哈莉有无限地球危机时的经验，倒也没太大风险。”卓越先生又惊又叹，“说起来还是巴里你运气不错，换在别的时候大重启可遇不可求，万年难遇一次。”
“你没听艾瑞斯说，哈莉为巴里准备了好几套方案，回炉重启只是方法之一。即便没有大重启，哈莉也肯定能用别的方法救回巴里。”大超道。
“那倒也是。”
“你现在属于纯地球人，还是失去死神神格的新神？”百特曼看着巴里问道。
“为什么这么问？我当然是纯地球人。”巴里疑惑道。
“可你没有经历放弃神格的心灵蜕变，就比如卢瑟，他体内的神格也被赞沙之力吸走，可他依旧是天启星新神。”百特曼道。
黑艾瑞斯道：“巴里和你们不一样！起初，黑色跑者强行附体到他身上，黑色跑者的思想占据主导，巴里更像‘死亡’的载体。
后来巴里干脆被反监的反生命方程式控制，失去自我意志。
从始至终，他都没主动用灵魂去接纳‘死亡神格’，没去融合过死神神性。
可以说，巴里从来没成为过新神。”
“这是哈莉说的？”大超问道。
黑艾瑞斯使劲点头，“见到你们一个个难以与神格分离，我曾十分担心巴里，结果哈莉对我说，他和你们完全不同。
除非她先恢复巴里的意识，让他苏醒，并接纳身上的黑色跑者，否则他始终不是新神。”
“现在人类新神和纯人类的分裂、分歧，已经这么大了吗？连正联英雄也要表明身份和立场？”巴里皱眉道。
“的确有分裂，不过百特曼问你的情况只是关心你，主动放弃神格太难了。”大超叹道。
“巴里，你先回去休息几天，现在地球的社会环境变得很复杂，你可能需要时间来适应。但不用担心，一切并没失去控制。”百特曼沉声道。
“还没失去控制？”巴里有些激动，“我从巴黎跑到伦敦，又从伦敦来到大都会，每个城市的街道上都挤满游行者。
纯人类和新神人类的冲突时有发生，警察和军队甚至也参与其中，乱成一锅粥。”
“虽乱却没失控，等你深入了解后就会明白，集体飞升事件引发的动乱正在慢慢平息。”百特曼道。
“正在平息？你的意思是之前更乱？”巴里难以置信，“你们为什么能这么冷静？”
“我们若出面，只能让局面变得更糟。”神奇女侠叹道：“毫无疑问，正联始终站在人类文明这一边。
有我们和哈莉的态度，哪怕人类新神还没失去神格，也不敢做得太过分，不敢留下把柄。
可如果我们出现在街道上，人类示威者以为自己得到我们的鼓励和支持，会用更加激烈的手段对付人类新神，最终引发连英雄也难以控制的混乱。
这种事已经发生过，当时造成不少民众死伤，我们不能重蹈覆辙。
也别以为我们什么都没做，我们留在正义大厅监控整个世界的情况，若有失控，我们会立即做出反应。
你看看正义大厅，现在这么多英雄聚在这儿，为什么？”
巴里环顾左右，果然看到数以百计的超级英雄，甚至还有别的组织的英雄。
大超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现在的局势的确比之前更加明确，动乱早晚会平息。
之前卢瑟和人类黑暗新神的神格还在，没神格的人类新神哪怕返回地球居住，也有些高高在上，觉得早晚会回到真正属于自己的神域。
他们不把自己当成人类，自然难以融入人类文明。
现在卢瑟王朝梦碎，虽然他还在宣传机甲成神，愿意相信他的却没多少。
更多的人类新神从成神的美梦中醒来，开始认清自己依旧是‘地球凡人’的事实，他们开始主动缓和和普通人类的关系……你若对比大统领前期和近期的发言，就能明显察觉到他们态度的转变。
所以，短时间内普通人类和人类新神的冲突依旧会继续，但大的局势不会再变了。”
黑艾瑞斯心中一动，“能不能把那些愿意回归人类身份的送到平行宇宙，和巴里一样，也来一次回炉重启，把他们都变成凡人？”
“理论上似乎可行……”众英雄有些心动。
“不行！”哈尔乔丹语气严厉，声音急切，“你们是不是忘了起源墙？
最终危机期间，才区区几个‘异常者’，可为了降低对起源墙的影响，监视者都开始组团猎杀穿越客。
现在几十亿人一起穿越，怕不是要直接摧毁起源墙？
我告诉你们，虽然第五世界重启在一定程度上修复了起源墙，但起源墙整体上依旧处于缓慢崩溃状态。
就在前天下午，孑遗还向欧阿发来警报。
他告诉我们又有一段起源墙出现自然开裂的现象。
这已经是他第五次向我们警告。
我最近都开始考虑重新恢复早前的‘一扇区、一灯侠’的制度，把多出来的3600灯侠全部调集到起源墙，用意志力量修复裂开的起源墙。
虽然修墙是杯水车薪，但我们不能不努力尝试。
根据小蓝人留下的预言，起源墙若真的崩塌，整个多元宇宙都要完蛋。
到时候除了哈莉、达克赛德那样的强者，其余人都得死。
人都没了，纯人类、人类新神还有什么意义？”
“反监入侵了无数个平行宇宙，很多节点宇宙也被毁灭，难怪起源墙会开裂。”神奇女侠叹道。
……
一周后，哈莉彻底结束平行宇宙大修复。
她悄无声息回到地球，站在近地轨道附近观察了几分钟。
仅仅三分钟的时间，全球各地开启了至少200次引爆通道。
有的是离开物质界进入天启星或创世星，有的则是从外星球进入地球。
她甚至看到一个人类新神用母盒运送了几百个外星游客来到近地轨道。
不是偷渡，是在宇宙中当“滴滴司机”。
既然连网约车都有了，货拉拉肯定也不少。
“肯特，你让纳布出来，我和他商量个事儿。”
哈莉来到命运之塔，找到蘑菇脑袋的命运博士。
“是为了限制引爆通道？”肯特看到她就明白她想谈什么，语气有些无奈地说：“你的短信我早已收到，但即便是秩序神系，也没办法通过空间法则禁锢音爆通道的开启。
除了同为八大神域的天堂、天境、梦境维度，恐怕整个多元宇宙都不能禁止音爆通道。
它太高级，权能和神力能级，都属于最顶级。不超过它，就无法限制它。”
哈莉道：“无法直接限制，难道不会使用技巧进行间接限制？比如，谁若在太阳系内部开启音爆通道，就把谁往恒星送。
阻拦不了音爆通道开启，第一时间察觉，并给出反应，对秩序神系来说并不难吧？
那些人类新神连神格都没了，沦落到开宇宙网约车赚钱，能顶得住秩序神系的强制传送？”
“既然他们已经惨到把母盒当网约车，你还折腾他们干什么？”肯特道。
“哼，母盒不需要能量？能量哪里来，谁来支付代价？”
现在人类新神死乞白赖在地球，显然做了“出事便找正联或银河上将兜底”的准备。
命运博士的头盔亮起灿灿金光，秩序神王纳布正式上线。
“你真狠，他们连神格都没了诶，你直接把他们送到恒星表面，不是让他们去死吗？虽然他们已经改籍入了新神族，可到底还有一份旧情在。”
哈莉淡淡道：“你连举例都听不懂？具体往哪儿送，你根据情况自己把握。初犯就轻点折腾，屡教不改送进黑洞，或恒星表面也是活该。”
纳布沉吟片刻，道：“按照你说的搞，的确不难，但很麻烦，很浪费时间和神力。”
“等所有人类新神都见识到胡乱开启音爆通道的后果，自然就不敢再犯戒，他们都不敢犯规了，你只是起个威慑作用，能浪费多少时间和神力？”哈莉不以为然道。
“只保持警惕就很费时费力。”纳布道。
“在其位谋其政，秩序神系有责任守护人类文明。或者，你觉得新神族把地球当大本营和庇护所的行为，不会为地球招灾惹祸，不会影响人类文明正常发展？”
纳布轻轻吁了一声，“你为何不和天父打个招呼，将他们全部收了，岂不是一干二净、干脆利落？”
“天父肯定不介意原本的竞争者彻底沦为自己的附庸，也肯定不会对那些没力量的人类新神有多少耐心。
可未来人类新神若过得不快乐，肯定会怪今日多管闲事的我，我何必没事找事？”
而且现在的人类新神中，大多数都是黑暗新神族，想要改邪归正也做不到。
“你至少去电视台发布个公开声明，先告诉他们何时开始禁止音爆通道传送，违规后又有什么惩罚。”纳布道。
哈莉想了想，道：“我之前在天启星上警告过他们，我若再出面宣布此事，会表现得好似这事儿有商量的余地……不如你大吼一声，然后直接开启禁令。”
片刻后，纳布威严冷酷的声音响彻地球，“我乃秩序神王纳布，今日此时起，禁止音爆通道在太阳系内开启，若有违规，必受惩罚，不要玩火自焚！”
全球哗然。
纯人类喜大普奔，高呼“纳布万岁”；还没分到母盒的人类新神，面面相觑，不知喜忧；打算通过母盒把地球当成安全屋的新神，都脸色难看，心中郁郁，但也早有心理准备，并没反应激烈。
做完这一切，哈莉才施施然回到地球。
没有回家，直接去了大都会新总统府。
虽然在白宫旧址重建的新总统府，但它不再是旧日白宫的样子，造型上更加科幻。
既然有外星友邦免费出钱出力，大统领当然要选一款最符合星际时代的新府邸。
“哈莉，我们正在讨论要怎么找到你呢，没想到你心有灵犀，竟然自己来了，太好啦！”大统领泽塔斯见到哈莉后虽有些尴尬，但还是尽量表现得十分热情。
“我知道你们肯定想见我，干脆不等你们上门寻找，我自己便来了。”哈莉环顾周围一圈，办公室里就大统领和财长，其他几位大佬都不在。
见到她的目光，财长笑道：“大家都想见你，要不要稍等片刻，等他们过来？”
哈莉淡淡道：“我就是想和你们谈谈人类新神的事，其实我之前已经表明态度，现在情况有所变化……按照我之前的想法，既然选择成为新神，就该离开地球，彻底融入神域，毕竟你人都不在神域，又怎么分润神域的本源，觉醒神性，掌握神力？”
大统领轻轻点头，“你和我们说过，新神和人类混居，对双方都没好处，人类会受到更强大、更长寿的神族的欺压。
新神自己也会因为远离神域本源而神力干涸，神性枯萎。
只不过目前的形式，容不得人类新神有别的选择，不回地球就性命堪忧，朝不保夕。”
哈莉道：“我不反对人类新神回来，现在回地球的人类新神有三种心态，一种是犹豫不决，这种人大概数量最多，但他们最没用。
一类是彻底绝了做新神的心思，这类人没有神格，没有母盒，也不参与神域活动，几乎就是地球人。
不管这类人最终能否重新成为地球的一份子，至少他们绝对不会给地球带来太大的危害。
另一类人恰恰相反，哪怕住在地球，也想要重新获得神力，他们会拿着母盒到处谋划，各种搞事。
我个人其实更欣赏这种有野心的人，但他们为自己力量和权柄的努力，必然为地球招惹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和敌人。
等他们最终成功，拍拍屁股潇洒去了，地球和人类文明，彻底成为他们的回忆。”
“不至于，不至于……”大统领赔笑道：“即便他们成功，也必然对地球心怀感激，会竭诚报效地球。”
哈莉摇头道：“这种话当然可以对外宣讲，但我知道它绝不可能成为事实。
就像现在的地球遇到危机，天境旧神绝对不会感同身受。
天境旧神也曾经是地球生命。
哪怕是我自己，百年之后，我熟悉的人和物都消失在时间长河中，我对人类社会也未必能有多少留恋。
人类终究只能靠自己。”
大统领愁眉苦脸道：“你的意思是，把怀有野心的人类新神都赶出地球？”
“你说他们为什么一定要回地球？母盒在身上，天下大可去得。”哈莉道。
“地球最安全，最让人安心。”大统领道。
——小麻烦有正义联盟帮忙解决，即便捅出天大的篓子，也有银河上将镇压一切强敌，我们能保证绝对的安全。
他在心里想，却没直白地说出来。
“是的，他们把麻烦带到外星球，外星佬不会理睬他们，反而会把他们当成需要防备的敌人，可地球普通人就活该替他们受罪？
黑暗新神的身份，决定了他们为重新获得力量会不择手段、坏事做绝。
倘若不杀人越货，天启星本源也不会认可他们。
最终他们成功了，他们获得力量，重回天启星，地球人类没半点好处，反而要承受他们恶行带来的孽报，这公平？”
面对哈莉清澈冰凉的眸子，大统领心中无数狡辩之辞全部憋在肚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哈莉，你的意思是？”财长问道。
“不承认双重‘人籍’，废掉那什么爱国者法案。一群新神也好意思制定人类的法律？”
大统领无比尴尬，开始在哈莉的直视下手足无措。
“允许没有神性、神格和母盒的人类新神重新获得‘类人’身份。
类人就是类似人类的意思。
类人可以在地球常住，和普通公民一样，但从第三代开始才有参选权。
嗯，他们有选举权，可以选别人，但不能作为参选者成为政府高级官员。”
“为什么是三代？”财长好奇道。
“常年待在地球，三代差不多已经成为地球人，不会再有新神的悠长寿元。”
人生区区数十载，便能经营一国之关系网。
若新神成为政坛大佬，活个千年，普通人还怎么玩？
大统领尴尬得通红的脸颊突然变得煞白，“对类人都要这么严酷？那些有上进心的‘母盒新神’……”
哈莉立即严肃道：“他们连‘类人’都不是！‘人类新神’虽有个‘人类’做修饰词，但他们本质上已经是新神族。
新神族类比外星文明，外星人在地球上没有选举权，不能参选，不能在地球随心所欲地购买资产……
对待那些有力量的人类新神，必须一切按照对待外星旅客的制度来。
按照这一制度，在外面杀人放火、身负累累罪行的人类新神甚至不允许进入地球。”
哈莉瞥了眼面色难看、沉默不言的大统领和财长，淡淡道：“我刚才说的一切都还不是法律。
我会将它提交到国会，由国会议员公开讨论，大统领，你通知下去吧。”
……
三个小时后，还是新白宫。
会谈地点从大统领的办公室换到隔壁的大会议室。
“……她就是这么说的，现在怎么办？”大统领把下午的谈话重复了一遍，然后环顾四周问道。
现场参加会议的也不全是军政大佬，还有很多财阀巨头。
连莱克斯&#183;卢瑟都在。
“有没有缓和的余地？”防长问道。
大统领迟疑道：“她的性格你也晓得，能这么说肯定没改口的可能。
不过，她说会将自己的意见提交给国会。
国会大部分议员都是我们的人，或许——”
“没有或许！敢不听她的话，你们还想当议员？想屁吃呢。”卢瑟突然将大统领的话打断，说出来的话也很不客气。
“她从来不干涉政治，至少不会明着干涉。”财长道。
“她一句话、一个表态，哪怕不是公开的，最终也会传出去，然后选民就会要了你们的命，哪还需要明着来？
而且现在这种情况，人类新神还能不能保住自己的议员席位都不一定。”卢瑟道。
“不要这么悲观，政府现在依旧在我们的掌控中。”二当家林肯安慰道。
卢瑟轻蔑一笑，“我为什么要悲观？我从来没指望依靠她的帮助来凝聚机甲神王的神格。”
现在他身上便穿着一件晶晶亮、绿油油的金属铠甲。
比过去所有的机甲都更熨帖，宛若一件衣服套在身上。
曾经他的机甲很高很大，如同高达，现在的卢瑟机甲更像钢铁侠的马克战衣。
“那你还去不去天启星，要不要暗中领导反抗军造黑暗精英的反？”大统领皱眉道。
“当然要去，我会兑现盲人先知对我的预言——把希望带给苦难的天启星人。”卢瑟双眼明亮，神采飞扬，声音高昂，“我要解放奴隶营，成为亿万天启星奴隶的共主，我要从奴隶营开始，最终包围黑暗王城，重返巅峰！”
“奴隶营包围黑暗王城？”防长表情有些奇怪，“这个战略似乎有点耳熟。”
“熟悉就对了，有人曾经成功过，我必然也能成功。”
卢瑟嘿嘿一笑，兴奋道：“我之前其实高看黑暗精英了，他们只剩一千多个死剩种，千万黑暗神族早被哈莉屠灭。
搞定一千多个黑暗精英，哪怕我不愿做天启星之王，也只能我是天启星之王。
搞定他们很困难，也可以很简单，关键在于抓住他们的要害！
而他们的要害就是奴隶营。”
“指望奴隶推翻黑暗精英？”众大佬轻轻摇头，“即便在现代社会，缺乏武器的民众也别想推翻掌握先进武器的军队。
黑暗精英比普通人军队强大太多，量变更难带来质变。
银河上将就是典型的例子，人再多面对她也没用。”
卢瑟道：“你们错了，在现在的天启星，量变很容易带来质变。只要绝大多数黑暗新神认可我为王，天启星本源就必须把权柄交给我，权柄等于力量。
反而在地球，民众的意愿并不能代表世界权柄，无法带来直接的神力。
每座奴隶营都关押亿万奴隶，每个奴隶都是潜在的黑暗神族，或者就是没觉醒神性的黑暗神族。
所以，每座奴隶营都代表亿万黑暗神族的民意，他们的意愿汇聚在我身上，你们能想象那股力量有多大？”

第一千七百五十七章 又见魅魔艾莉
“普通黑暗新神的认可能帮你获得天启星权柄？你是听谁说的？”大统领看着卢瑟，惊疑问道。
“这是魔法常识。”
“如果没力量的普通新神族的认可有用，为什么达克赛德完全不在意他们的诅咒？就连创世星的天父，也不在意浮空城下面的野人新神。”防长说道。
卢瑟淡淡道：“天父和达克赛德已经是神王，哪还需要什么神域意志加持？
他们拥有百分百的神王权柄，自身就等同于创世星和天启星的意志。
你们要认清现状，我现在不是在和达克赛德争夺天启星神王的位置。
我连神格都没了，此时所谋划的也不过是觉醒神性，铸就自己的机甲神神格，或者天启星智慧神格？
总之，我只是想要一枚主神级的神格，天启星本源能帮我。”
“也对，饭要一口口吃，先凝聚神性，获得新的神格，有了神格重新成神，才能获得神灵的伟力和永恒寿命，然后再从容不迫地考虑和达克赛德竞争。”二当家林肯轻轻点头，“既然你并没放弃天启星的新神事业，为什么不担心哈莉的态度？
按照她的说法，像你这种保留母盒、不放弃新神身份，还时不时回天启星搞事的人，就不该进入地球，以免将灾祸带给地球人类。
离开了地球的庇护，面对黑暗精英的血腥报复，你扛得住？”
“我都决定到奴隶营打游击了，你觉得黑暗精英能轻易找到我？虽然失去神格，可我以天启星之主身份打造的‘神王母盒’依旧在，功能也保持完整。”卢瑟拍了拍自己胸口，金属装甲被他拍得“嘭嘭”作响。
“就凭它，也足以保证我在敌后来去自如。”
“其他人类新神呢，你不管他们了？”大统领一边问，还一边伸手指了指自己，以及在座的其余大佬。
卢瑟皱眉道：“俗话说得好，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当我还是天启星之主，有能力提携你们，我为你们在黑暗王城安排高级职务。
可现在‘人’尚未得道，‘鸡犬’还是安分些为好。”
“卢瑟，我们是合作者，不是你的鸡犬！”有五角大楼的军方大佬怒道。
“是呀，我们为你提供了各种政策便利，免除你千年牢狱之灾，你应该回报同等的恩惠，这是公平公正的交易，不是你对我们的施舍。”副统领也道。
卢瑟冷笑道：“当我加冕天启星之王时，谁还敢让我服刑？你们不过是顺水推舟，做了正常人该做的事，不要把什么功劳都往自己身上揽。”
“你过去是天启星之王，现在你已经被剥夺神格。”防长捏着拳头冷冷道。
“那你去‘星辰街’询问那些高等文明大使，过去对我的审判，现在还算不算数。”
卢瑟之所以入狱，主要是被指控最终危机期间，他主动替达克赛德传播方程式病毒。
这个案子中，受害者和控方皆为外星佬。
理论上，等卢瑟成为天启星之王，宣布撤销他身上指控的也是外星佬。
如果现在他没力量了，又改变想法对他痛打落水狗头，还得是外星佬才有权力。
不过，无论当初为了让他回地球接受审判和服刑，还是后来等他成为天启星之主，彻底抹除他的刑期，米国政府都出了大力气。
“‘鸡犬’只是比喻，卢瑟没恶意的。”大统领笑容和蔼地打圆场，还轻轻拍了拍防长的手臂，道：“等卢瑟拿下奴隶营，凝聚了独属于自己的机甲之神神性，肯定不会忘记我们的，对吧，卢瑟？”
“当然，新神族是众多个体组成的完整文明，不是我一个人能玩得转的，接下来我需要大家鼎力相助，未来人类新神族也必有各位的一席之地。”卢瑟也露出温和的笑容。
未来新神族有没有他们的一席之地，他不敢保证，但接下来他的确还需要他们的帮助和站队。
“你既然都不在意哈莉的新规定，还需要我们帮忙做什么？”议长问道。
“需要你们的地方太多了。”卢瑟掰着手指数道：“首先，你们中的行政人员可以帮我管理已经拿下的奴隶营地。
随便一个奴隶营地，面积就比米国大，到时候你们人人都是‘大统领’。
你们不用担心被黑暗精英报复，既然是奴隶营大统领，肯定有自己的母盒和卫兵，遇到敌人入侵，能守就守，守不住就往主宇宙跑。
其次，各位将军可以帮我把散漫的奴隶培训成令行禁止的军队，你们只需统帅他们，冲锋陷阵不需要亲自上阵。
最后，擅长管理公司的大亨，我会支持你们创立天启星军工企业，什么类魔生产线，岩浆能量工厂，甚至量产机甲的生产，我全都可以打包给你们。
你们也不用拿多少本钱出来，完全可以跟在我后面搜刮战利品来作为启动资金。”
一众大佬相互用眼神交流了一会儿，脸上的表情都还算满意。
虽然卢瑟有画大饼的嫌疑，但关键在于他们需要付出的成本极低，即便没成也不会有多大损失。可若是成了，便是一本万利。
“只是管理奴隶营、经营天启星企业，似乎对凝聚神性、重塑神格似乎没多大帮助。”防长道。
“你可以不做，留在地球，老老实实当‘类人’。”卢瑟淡淡道。
防长面色阴沉，捏紧拳头沉默不言。
等会议结束，卢瑟离开，他才怒道：“卢瑟居心叵测，毫无诚意。
他只是想借我们的力量成就他自己的机甲神格，完全没想过帮我们也获得神性。”
大统领叹道：“即便是机甲神格，也只是卢瑟自己的妄想，你还想让他提供有百分百几率成神的方法，岂不是比妄想更妄想？
将就点吧，卢瑟只是卢瑟，他不是哈莉，无法带领所有人一起飞。
能提供一个机会已经是他能力的极限，剩下的我们自己努力吧。”
“唉，哈莉能力强，办事又令人安心，若是她来领导集体飞升，肯定能为我们每个人谋划一条绝对安全的成神之路。
可惜啊，她在这件事上和我们不是一路人。”二当家林肯扼腕叹息道。
“她都已经是神王，怎么可能把自己陷在新神的桎梏里？”副统领摇了摇头，神色不以为然。
“即便按照卢瑟的‘天启星游击战术’、‘奴隶营包围黑暗王城战略’，我们也需要地球作为大本营。
至少在遇到黑暗精英追杀时，可以立即开启音爆通道躲入地球。
至少，我们不能放弃此时抓在手上的权力。
你们说，我们要怎么应付哈莉的‘人类新神限制法案’？”大统领环顾左右问道。
“肯定不能直接硬顶，我们顶不住，谁都顶不住。”副统领立即道。
所有人都连连点头。
只要想到和哈莉作对，他们就头皮发麻，毫无信心。
“但也不能束手就缚、毫无挣扎，多少要争取点好处。”二当家林肯道。
“只怕很难，银河上将一直以来罕有干涉政治，可她一旦开口，几乎没有妥协的余地。”众人神色为难。
“一直以来，米国的法律对所有人都有效，但它在普通公民和在我们身上的效果完全不同。
如果能让‘人类新神限制法案’和过去那些法律条文一样，呵呵……”二当家林肯做了个“你们都懂”的表情，微笑着住了口。
他虽然说得有点含糊不清，可在座众人都为人精，稍微回味片刻便听明白了。
米国宣称法律之下人人平等，但权贵富豪有太多方法以合法手段逃避法律的惩罚。
最终法律只能在平民身上发挥效果。
如果“人类新神限制法案”也能和过去的法律条款一样，为权贵们留下一扇小小的后门，只是限制普通人类新神留在地球自由发展，对他们而言其实利大于弊。
他们都明白哈莉为何要限制留在地球的人类新神。
按照卢瑟的方法搞，哪怕只是在天启星打游击，黑暗精英找不到他和他的人，却见到人类黑暗新神全躲在地球，怎么可能不对地球进行血腥残忍的报复？
地球真遭到黑暗精英报复，吃亏的肯定不是正义联盟和银河上将。
他们实力强大，不怕。
倒霉的只能是没有力量的普通人，他们这群大佬虽然手握大权，却也属于没力量的普通人。
现在哈莉提出“人类新神限制法案”，把搞事的人类黑暗新神赶出地球，黑暗精英就不会一直盯着地球折腾。
他们若能留在地球，岂不是比“法案”出台前更安全？
关键在于“法案”通过，他们却能合法留下。
“要怎么做？”防长看向二当家，眼神有些热切，“若能同时享受地球人类的安逸，又有黑暗新神的前途，那当然最好。”
“先让法案通过，法案一过，哈莉见目的达成，就会功成身退。之后的法案执行……以她的习惯，肯定懒得参与。
到了那个环节，就是我等大显身手的时刻。”二当家笑呵呵道。
大统领若有所思，“只要我们中有人能成为法案的执行者，就有无数漏洞可以钻。所以，我们这些人要假装放弃母盒和对神格的追求。”
“也不算是假装。”防长也明悟了，“大统领你有任期，可以先当两年地球人类，等任期结束，再宣布重新加入新神族。
或者干脆以退休大统领的身份，被卢瑟特聘为天启星某奴隶营‘荣誉总裁’。”
“妙，旋转门又转动起来啦！”众人轻轻鼓掌，笑容满面。
“没两年啦，今年已经快到年末，算上2024年，你的任期也就一年冒头，大统领，你必须再辛苦四年啊！”副统领劝道。
“是呀，泽塔斯，我们需要你，地球人类和人类新神都需要你！”
“你虽然没有新神神格，可也成为新神族，寿命得到十倍延长，真正的老当益壮，再干40年都没问题。”
见众人纷纷劝说，大统领迟疑起来。
他现在精力充沛，的确想再为米国人民奉献几年。
“按照哈莉对‘类人’的定义，即便我没有新神神格，也愿意放弃母盒，我依旧属于只有选举权却没参选资格的‘类人’。”他为难道。
二当家林肯立即道：“法案通过需要时间，正式执行也需要时间，而你已经报名参加党内选举，是下届大统领的候选人之一。
即便法案真正开始实行，也不能修改‘过去的’事实。
也即是说，等到下届大选结束，法案才正式生效。”
“能这样？”大统领有些欢喜，也有些怀疑。
“只要我们努力，争取到这一结果应该不难，即便失败，也没啥损失。”林肯道。
大统领忽然想起一事，皱眉道：“我之前选择飞升时曾公开承诺，放弃明年的大选，并没报名参加党内选举。”
“这有什么关系？你之前做过那么多承诺，不也没兑现？”
“民众的反应你不用在意，反正你有我们支持。”
“对，有我们支撑就够了。”
……
数日后。
哥谭，曼哈顿市到阿卡姆岛的公路上。
一辆计程车跟在游行队伍的后方极为缓慢地往前挪动。
“我早告诉你们，这几天‘天下第一大道’一直被示威人群霸占，汽车无法进岛。”司机唉声叹气，不停拍打喇叭。
“艾莉，一定要今天吗？”副驾驶座上的渣康看着窗外人潮汹涌的公路，神情也很无奈，“你看看外面的人群，都快把她家大门堵住了，这几天她估计都心情糟糕，没兴趣理睬你的事。”
“我不一定要今天来，我们已经搞定那混蛋快一个星期了，你如果肯早点带我去见她，我们压根不用等到现在。”汽车后排座上的金发高挑女子抱怨道。
“早点来也没用，她刚回地球没两天。”渣康把头探出窗外又看了一会儿，转头对身边女子道：“下车吧，道路太拥堵，不如直接走过去。”
“我无所谓。”
被称作“艾莉”的高挑女子直接打开自己身边的车门，率先走到公路上。
渣康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绿色票子塞给前面的司机，也离开了车厢。
“先生，小姐，看你们器宇轩昂、精神饱满的样子，一定是新神族吧？”两人没走几步路，便被一个推着小车的花衬衫小黑拦住。
“现在企鹅佣兵团正在进行扩编，队员的待遇前所未有的好，只要加入，免费分发一个次级母盒、一台精英机甲，还有30万美刀的安家费，签订契约立即付钱。”
他嘴皮子很利落，动作也麻利，一边说，一边快速掏出两张传单塞进两人怀里。
“我们企鹅佣兵团得到军方支持，加入后立即把你们送到军事基地，接受3个月的正规机甲兵的特训，绝对不把你们当炮灰。”
渣康打开传单，饶有兴趣地问道：“听说国会的老爷们正在讨论‘新神限制法案’，法案有银河上将支持，肯定能通过。
到时候有母盒的新神连地球都不能回，你们佣兵团还专门给人发母盒，能招到人？”
“若非‘新神限制法案’很快就要通过，你会在大街上遇到免费分发母盒的好事？”花衬衫小黑叹道：“在银河上将回地球前，一个最低级的次级母盒已经炒到3000万美刀。
即便3000万美刀也有价无市，毕竟拿着母盒去外星球随便跑一趟货，赚到的星币都不止三千万。”
“也有道理。”渣康点点头，指着传单问道：“企鹅佣兵团的老板是企鹅人，他也选择了飞升？”
“嘿嘿，我们老板不仅飞升，还得到一枚黑暗神格呢，有实力、有背景还特别有钱，怎么样，要不要加入？”小黑问道。
“他的神格没有被抽走？”
“抽走了，但他是‘企鹅人’，哥谭大名鼎鼎的企鹅人啊！”小黑脸上的崇拜与恭敬非常真诚，没有半点伪装。
“我知道企鹅人，他是哥谭有名的超级恶棍。可传单上说，加入企鹅佣兵团后，要去天启星上解放被黑暗精英残酷统治的天启星奴隶，把自由、平等、民主和希望带给受苦受难的人民……这像是超级恶棍能做出来的事？”渣康怀疑道。
“你没看新闻？莱克斯&#183;卢瑟已经公开发誓，一定要解放天启星所有奴隶营，我们企鹅佣兵团类似军事承包商，会跟随卢瑟一起行动，这种事骗不了人。
事实上，分给你们的次级母盒、精英机甲，就是卢瑟提供的。”小黑道。
渣康上下打量他一番，问道：“你也是企鹅佣兵团的战士？你的机甲呢？宣传单上的图片太模糊，不如把你自己的机甲召唤出来给我们瞧瞧。”
小黑左右看了看，神色迟疑道：“穿上机甲太过惹眼，万一引发冲突……”
“给我们看看呗，出来招募新兵，连衣服都不给人看，我们怎么信任你？”周围的人类新神起哄道。
“好吧，我给你们瞧瞧。”
小黑语气中似有无奈，脸上的表情却有些跃跃欲试。
他松开手推车，后退两步，在周围留下足够多空间，然后喊道：“圣哈莉显灵，‘珍妮’你出来吧！”
像是在喊咒语，声音落下，他胸口立即浮现一个青铜色泽的母盒。
“咔嚓咔嚓！”以母盒为中心，快速凭空浮现一节又一节的金属结构，最终小黑全身覆盖钢甲，变成一个五米高的钢铁巨人。
“哇！”边上的游行人群立即发出整齐的惊呼。
“怎么样，是不是很威风？”
小黑的声音从钢铁巨人胸口的喇叭里传出来，很洪亮。
它还原地转了一圈，让众人看清自己的雄伟身姿。
“咦，你屁鼓上怎么有个宝马标志‘BMW’？”有眼尖的观众惊疑喊道。
渣康若有所思道：“你的机甲使用宝马汽车改造而成的？我感应到你体内隐藏了四个轮子，而且你脊背后面在冒黑烟，是柴油发动机在运转对吧？
难道你能像汽车人那样，咔嚓咔嚓变成一辆BMW？”
钢铁巨人先是摸了摸屁鼓，又摸了摸后背，语气有些不自然地说：“你怎么看出来的？柴油发动机就算了，可我的轮子包裹得严严实实，不可能从外面看到。”
“啊，还真是汽车人？！”众人又一阵喧哗。
“不，不是汽车人，我是高达战士。”钢铁巨人连连摆手，解释道：“机甲由钢铁锻造而成，汽车也是钢铁铸造，既然都是钢铁，为什么不能直接把汽车当成打造机甲的材料？
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但对新神科技而言，就这么简单。
只要往母盒中输入莱克斯&#183;卢瑟提供的机甲概念图与全套参数，母盒能吸收电能，把一辆汽车变成一台能满足天启星作战需求的机甲。
你们看好了！”
钢铁巨人双手前伸，大喊一声，“珍妮，把我的韦恩巨炮拿出来让大伙儿瞧瞧！”
“咔嚓咔嚓咔嚓！”
两双机械臂快速变形，左臂变成六管火神炮，右臂多了一个碗口粗的能量炮。
炮管上还有显眼的韦恩集团标志，连型号都写的清清楚楚。
的确是韦恩军工企业生产的行星级能量武器。
“哇喔，好酷！”有小朋友惊呼。
钢铁巨人洋洋得意，原地转了一圈又一圈，好让所有人都看清楚他的武器。
“巨炮是怎么和宝马汽车组合到一起的？”渣康好奇道。
“母盒是新神科技的根基，比许愿机器还厉害，只要提前把武器准备好，将它们和汽车放在一起，母盒会自动根据武器类型，为机甲添加武器系统，非常简单。
今后若遇到更强大的武器或机甲材料，随时都可以进行更换，所消耗的不过是区区几千度的电能。
没有电，换成太阳能也行。当然，最好还是天启星岩浆能量。”
“为什么要用汽车当材料？”有游行者问道。
“咔咔咔咔！”钢铁巨人快速变形，再次变回成花格子衬衫的小黑。
“我也想要更好的材料，比如外星飞船，可我没钱啊。先将就着用呗，等成为机甲新神，赚钱容易得很，甚至可以去天启星抢夺新神神器融入机甲。
现在起点虽低，但我们有无穷潜力，可以无限升级。”小黑兴奋地挥手叫道。
“小哥，美女，要不要加入我们企鹅佣兵团，拥抱美好的明天？”
见渣康还想说些什么，金发艾莉不耐烦道：“你压根不是人类新神，在这儿扯什么淡？”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
小黑连同周围参加游行的人类新神，都眼神冷漠地盯着他们。
有的人甚至跃跃欲试，想要动手。
“你不是新神，为什么进入我们新神族的游行队伍？莫非是mhga派来的间谍？”他们虽没动手，却一个个挺起胸膛，将渣康和艾莉团团包围，压迫在一个狭小的空间。
“咳，我们是外地人，要到阿卡姆岛上去，不晓得今天这条路上有示威人群，所以半路下了车。麻烦各位让让，银河上将还在等我们呢。”渣康笑嘻嘻道。
“就你这挫样，也配见银河上将？吹牛也不记得先照照镜子。”一个黑人大妈不屑啐道。
“你们若不信，可以派人一直跟着我们，看我们能不能进莉山。”
渣康神情轻松地掏出Zippo打火机，慢条斯理地给自己点上一支烟。
黑人大妈瞪大眼睛看着他，不敢说话了。
“走吧。”艾莉用力扯了渣康袖子一下，带头往前面走。
他们让开一条路，只默默看着他俩，别说阻拦，连说难听话的都没有。
“人类新神的命也是命！”
“我们虽是新神族，但我们都爱地球，爱圣哈莉，爱上帝，爱米利坚。”
“圣哈莉怜悯，保佑我们不受歧视。”
他们越往前走，游行队伍的呐喊越整齐。
几乎每个人都用力挥动手中旗帜，喊得声嘶力竭，完全不像队伍后方摸鱼的懒汉们。
渣康和艾莉只睁眼看稀奇，既不跟着喊，也没故意捣乱。
“Make humanbeings great again！”
“让人类再次伟大，让人类再次荣耀，纯种人类团结在圣哈莉周围，沐浴她洒下的圣光，聆听她神圣的教诲……”
渐渐的，渣康听到不一样的声音，也看到不一样的示威人群。
他们与人类新神在马路中央打擂台，由防爆警察隔出30多米的空地，相互喊口号。
那些人类示威者不仅喊，还动不动就齐声高歌，把口号编入《圣哈莉赞歌》，或者把《圣哈莉赞歌》中的句子加入口号。
“shit，我们进不去了。”
他们在人群中挤呀挤，挤出一身热汗，好不容易挤到莉山山脚下，却发现上山的石阶直接被一个高台挡住。
有个戴红帽子、穿黑西装的老白男，站在高台上动情演讲。
他每说一句话，必然在下方人群中引起大片的欢呼。
“那是不是你们的大统领？”艾莉指着高台疑惑道。
“前任大统领特斯拉，米国佬的大统领，我是英国人。”渣康道。
“他怎么堵着哈莉的大门口搞演讲？胆子好肥。”艾莉惊讶道。
渣康抬了抬下巴，冷笑道：“你听听，听他在讲什么。十句话里，有九句半在吹捧圣哈莉荣耀伟大。他不是胆儿肥，是脑瓜灵、心眼儿多。”
艾莉仔细听了片刻，特斯拉演讲的主旨虽是反对人类新神、维护纯人类的利益，但的确在话里话内吹嘘圣哈莉如何伟大，是人类文明的守护神；圣哈莉如何荣耀，深受上帝信任和喜爱，代表上帝行走人间，替主传播圣经教义。
“虽是吹捧之言，但他也在胁迫魔女哈莉，让她做人类的守护神，不要听人类新神的‘过分请求’。”艾莉道。
“能说得这么委婉，这家伙已经够聪明了。”渣康左右看了看，指着远处的“戈登之家”，道：“我们从那儿上去。”
……
又折腾了半个多小时，渣康终于带着艾莉进入半山腰的奎茵庄园，见到了光脚盘腿坐在沙发上，一边吃薯片一边看电视的哈莉。
“你竟然在家里看美剧？！”渣康抹去额头的热汗，没好气道：“那些游行民众若看到你这副模样，脑海中幻想出来的圣哈莉形象必然崩溃得连渣都不剩。”
“我连续拯救了数万个平行宇宙，现在好不容易空闲，休息一下——咦，你是那个和天使私通的魅魔，叫‘艾莉’对吧？”
哈莉盯着艾莉看了一会儿才想起她的身份，“是你来找我的，还是单纯跟康斯坦丁过来游玩的？”
“我找你，我要救泰利自由！”艾莉眼神坚定道。
哈莉笑道：“圣音塔不是那么好推倒的。”

第一千七百五十八章 可怜的加百列
故事其实并不复杂，甚至简单得有点老掉牙。
艾莉是地狱里一只漂亮的魅魔，泰利是白银城里一只纯洁的低阶天使。
本该永恒敌对的双方有了一段孽缘，并产下禁忌之子。
事发后，禁忌之子被人间天使王加百列带走。
天堂天使打算清理门户，用圣火将泰利烧成灰，艾莉也被地狱判官、魅魔女王、地狱撒旦等多方势力通缉。
嗯，如果艾莉单纯诱惑天使堕落，她不仅不会受到惩罚，地狱魔王还会奖励她，赐予她力量和荣誉。
事实上这也是魅魔艾莉主动接触天使泰利的原因。
她原本只打算勾引一位天使堕入嗳欲，向地狱众魔展现自己的力量和魅力，结果天使泰利的单纯美好让她彻底沦陷。
地狱会奖励诱惑神圣堕落的恶魔，也会惩罚被神圣吸引而“自甘堕落”的恶魔。
在地狱恶魔看来，一切对美好的向往与践行，皆为堕落。
魅魔向天使献上真爱，就是最大的堕落。
所以不仅天堂要惩罚泰利，地狱判官也会惩罚魅魔艾莉。
至于他俩生下的禁忌之子……
在dc宇宙，天使与恶魔，或者天使和人类，人类与恶魔，异族相互结合的情况并不罕见。
禁忌结合生下的“杂种”太多，甚至形成一个庞大的群体。
人间天使王加百列的职责之一，就是管理“杂种”，避免他们的存在被人类信徒知晓，影响天堂的声誉；也禁止“杂种们”利用身份优势融入人类社会，干扰人类文明的正常进程。
艾莉和泰利为了保命，在惩罚到来前找到渣康。
在魔法圈子里，渣康是出了名的路子野，对天堂竖中指、对撒旦吐口水，不服天堂不屑地狱，绝对不会因为害怕得罪天堂和地狱而出卖他俩。
渣康的确愿意帮他们，顺便看天堂和地狱同时丢个大脸。
但他能力有限，可以用魔法阵阻挡地狱的追踪，却无法拦截天堂的神罚。
于是，他找到了在天堂很有门路、同时让地狱群魔忌惮畏惧的“天堂战神”。
哈莉在哥谭的天堂山大圣堂里修建了一座钟塔，犯了事儿的天使泰利被关在塔内，虽失去自由，与情人和孩子分离，但性命算是保住了。
“要推开圣音塔的大门，需要莫大的决心和毅力，你确定你能做到？”哈莉看着魅魔艾莉问道。
“我有足够的决心和毅力！”艾莉侧头看了渣康一眼，得到他的暗示后，神情肃穆地把手伸向哈莉。
下一瞬，她的掌心突然圣光灿灿，放射大量金色神辉。
“这就是我的决心和觉悟！”
她的声音从金色圣光后面传来，带着些骄傲和得意。
哈莉仔细一看，惊讶道：“这是天使心脏？shit，这气息……不会错了，它属于顶级大天使，是天使王加百列的心脏？”
艾莉面带笑容，沉沉点头，“没错，这是我从加百列胸膛里掏出来的天使之心。怎么样，能不能证明我的大决心和大毅力？”
哈莉接过天使心脏，入手处湿漉漉的，还在滴淌金色的神血。
“就凭你的实力，是怎么挖到加百列心脏的？”
“我的实力并不弱。”艾莉神色有些骄傲。
渣康笑着提醒道：“艾莉是魅魔，魅惑苍生是她的天赋，也是她实力的展现。”
“你的意思是，艾莉凭美色成功勾引到了加百列？”哈莉难以置信道。
艾莉傲然道：“我从来都不只是依靠容貌和身材。
每个魅魔都是擅长了解男人内心的心理学大师，而我是大师中的大师。
无论什么物种，只要是男性，只要看到他们的脸，哪怕他们面无表情、双眼无神，我也能瞬间窥视他们的内心，然后用语言艺术和身体语言让他们心防大开。
从身体到灵魂，都被我俘虏。
哪怕是天使王也不例外。
见到我之前，他是天使王，等他被我诱惑，当他和我一起躺在床上，沉沦于嗳欲，他便不再是天使王。
上帝的眷顾离他而去，他只是个普通的天使。
她一边说一边抬起右手，葱白纤长的手指在此时变成指甲尖锐似匕首、皮肤覆盖细小鳞片的恶魔利爪。
哈莉揉了揉额头，脸上有化不开的困惑，“为什么他会被你诱惑？他堂堂人间天使王，又不好色，怎么会犯这种错？”
“我是最强大的魅魔，我有足够大的毅力和决心！”魅魔艾莉嘴角勾起得意的笑容。
“你是不是对大毅力、大决心有什么误解？”哈莉道。
魅魔艾莉摇头道：“你不明白我付出了什么。如果你知道，你肯定会称赞我有大决心、大毅力。”
哈莉顺着她的话问道：“你做了什么？”
“我让约翰&#183;康斯坦丁对我进行了深入灵魂的改造。”
魅魔艾莉看向渣康，感慨道：“据说历史上只有犹大能做到在灵魂中植入符文（ps），康斯坦丁对我做了两次。”
她竖起两根手指，漂亮的脸蛋上有种很唏嘘、很自豪的复杂表情，“第一次是当初泰利刚被关入圣音塔，我需要躲避地狱判官和魅魔女王的追杀。
他在我灵魂中刻录了隐匿气息的符文。
魔法手术持续了三天两夜，我的身体被他活生生割成几片，痛得几乎要彻底死去，流出的鲜血濡湿了两张席梦思床垫。
不过效果很不错，我一直在地球生活，再没一个恶魔找到我。
第二次更可怕……”
魅魔艾莉似乎想起什么可怕的记忆，身体轻轻哆嗦了几下。
她指着自己的脸蛋，道：“加百列曾经见过我，我不可能以现在的面貌去见他。
以他的实力和眼力，我的魅魔身份也骗不了他。
若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他只会用火焰剑把我烧成灰烬，压根不会多看我一眼，更不可能和我上床。
第二次灵魂手术中，康斯坦丁在我灵魂核心中添加了神圣符文。
我可是魅魔，此时灵魂中竟有散发圣洁光辉的符文。
可我必须伪装成气息纯净、善良单纯的人类姑娘。
加百列只会对纯洁的人类姑娘出手。
当然，作为地狱最有天赋的魅魔，我也有自己的手段。
面对他时，无论我什么表情，眼睛里始终充满善意、真实和纯粹，当我嘴唇洋溢喜悦的微笑，那种充满生机的欢乐连周围普通的公园景色也被感染，阳光都变得更明媚了。
上帝能够通过一个人类女孩向外传递的所有欢欣要素，我身上都加倍展露无遗……”
“只是这样就能吸引到天使王？”
哈莉相信天使心脏属于天使王，可她还是觉得加百列衰得太过廉价。
渣康嘴里吐出一个烟圈，慢条斯理地说：“在恰当的时候遇到恰当的人，便是缘分。缘分到了，神王也把持不住。
而且你不要被加百列清心寡欲的样子骗了，他内心的复杂情绪，超越你的想象，他甚至不是第一次犯戒。”
“加百列可以通过时间线为凡人创造命运，还会被‘缘分’影响？”
哈莉敢肯定，渣康一定有什么关键信息隐瞒未说。
她看了魅魔艾莉一眼，她的表情、她的眼神，都很正常，并没隐藏什么秘密。
大概率艾莉自己也被渣康瞒在鼓里。
察觉到哈莉的目光，魅魔艾莉再次问道：“现在你已经见到我的决心和毅力，是不是该放了泰利？”
哈莉没好气道：“你这话说得好像是我要求你弄死加百列，以表明决心和毅力。”
艾莉这话若传出去，所有人都会认为她“魔女哈莉”才是加百列被挖心的幕后黑手。
甚至都不需要特别明确的消息。
只要确定他们俩个把加百列的天使之心带到她家，她身上的嫌疑就已经无法洗干净。
渣康这趟带艾莉过来，八成也是这么个目的。
能不能把泰利放出来，对他而言完全不重要。
先把锅扣在她头上，免得天堂方面对他降下神罚，保住他的小命，才是最重要的。
“当初我竖立圣音塔时，有向你暗示什么吗？”哈莉问道。
魅魔艾莉皱了皱眉，又转头看了一眼渣康。
渣康依旧坐在那抽烟，没有回应她询问的目光。
“难道加百列不是你的敌人？现在看到他被我一个小小魅魔挖走心脏，你心里不高兴、不畅快？”艾莉问道。
“一码事归一码事，我看加百列不爽是真的，现在见他倒血霉，心里也的确很快乐。
可我对你和泰利的考验，并不是帮我教训谁。
你们不需要为我做任何事。
只要你们中任何一人，证明你们之间的爱源自上帝赞许的真正爱情，而非堕落的肉欲，你们的爱就是被允许的。
如果你还能从真爱中得到救赎，从此放弃恶魔的三观和恶行，发自内心地皈依基督……只要你走到圣音塔前，什么都不用做，它自动会为你们打开封印之门。”
渣康指着艾莉道：“这几年她一直住在伦敦，以普通人的身份生活。
魅魔的堕落和淫邪天性完全从她身上消失。
若非她彻底改变，变得和纯洁的人类信徒一样‘干净’，哪怕我的符文技术再高明，也不可能把她的形象和气息改变到足以欺骗天使王加百列。
现在把加百列的天使之心摆在你面前，并不是在献上取悦你的贡品。
它只是一个证据，证明艾莉已经洗心革面，从恶魔蜕变为真正的人类。”
哈莉眯着眼睛上下打量艾莉，她身上的地狱气息淡得几乎要消失，但这不能代表她现在已经皈依上帝。
渣康的隐匿符文起了很大作用。
魅魔艾莉的地狱魔力被隐藏了起来，而非转化成为神圣之力。
“圣音塔在哪儿，你应该很清楚。想要救回堕天使泰利，你自己去推塔楼的石门，只要你能将门推开，随时都可以把泰利带走。
如果泰利有足够的决心、智慧和毅力，也能从里面打开门，自己走出来。”
魅魔艾莉神色迟疑地看向渣康。
她若有信心直接推开圣音塔大门，压根不会等到现在。
她的确和加百列有仇，加百列夺走了她和泰利的儿子，到现在还没找回来。
可她听从渣康的安排，伪装成人类女性谋划加百列，主要还是渣康向她暗示：只要把加百列的心脏带给哈莉，她一定能见到泰利。
渣康轻咳一声，道：“艾莉，你要对自己有信心，我刚才可不是在替你吹嘘，只要你能骗到加百列的爱意，就证明你已经脱胎换骨，脱去魔身，成就纯净的圣灵之体。”
“如果我无法推开圣音塔大门怎么办？”艾莉语气生硬，心里隐约感觉自己被渣康忽悠了。
“你还没试过，怎么就知道推不开？”渣康站起身，走到她边上，道：“现在哈莉已经同意让你去推门，我们马上就去哥谭大圣堂，我陪你去。”
一边说他一边拉着艾莉往外走。
哈莉看了眼手上的天使之心，道：“艾莉你稍等片刻，康斯坦丁，你给我过来！”
她不由分说，拉着渣康去了里间的小书房，关上隔音门，把加百列之心扔到他怀里，冷冷道：“不要扯淡，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加百列得罪过你，他并没死，我们没要他的命，只是挖走他的心脏，让他失去力量，顺便丢个大脸。”渣康讪笑道。
“得罪过我的人多了去了，你要挨个去掏他们的心窝子？”哈莉冷笑道。
渣康揉了揉乱糟糟的油腻长发，叹道：“他曾羞辱过我，我也想看到他倒霉。”
他伸出右手，金色魔力光辉一闪，一柄两指宽、长有一米出头的短剑握在手里。
“这是你的斩腰剑，当初借它时，我对你说，有两个厉害的敌人正在找我麻烦，其中之一便是加百列，另一个是蝇王别西卜。
想必你应该有所察觉，加百列在几年前便离开了曼哈顿市，重新回到伦敦。
不确定他是为了避开你，还是单纯想换个地方生活。
总之，我在伦敦经常会碰到他。
以我和他的性格，相互见面能好好说话才怪。
那个伪君子有多睚眦必报，你肯定清楚，我每时每刻都可能被他当成亵渎上帝的垃圾清理掉。”
渣康把斩腰剑放在书桌上，给自己点上一支香烟，眼神闪烁道：“如果只是这样，我和他可能会一直僵持下去，今天他暗算我一次，明天我给他一个难堪。
但几个月前的蚀主危机，那家伙被我的话狠狠刺激到，竟对自己的主产生了怀疑。”
他不修边幅的胡茬脸上露出恶劣的笑容，“他不仅怀疑老上帝，连自己也开始怀疑，他在反思自己作为人间天使王的意义。
我之前说过，他不是第一次‘堕落’。
加百列曾头戴玫瑰花环，把智慧带给巴比伦人；曾赐予苏美尔人生命之水；曾张开双翼，庇佑古埃及的死亡战士……这些都是主的命令。
呵呵，哈莉你绝对想不到，那王八蛋还强健过拿撒勒木匠的老婆（ps）。”
“拿撒勒人”一般代之耶稣，而他老爹是个木匠，那木匠的老婆……
“你在找死，敢这样胡说八道！”
哈莉心里猫抓似的好奇，面上却冷若寒霜，严厉呵斥。
“我可没胡说，初代圣子就是他的种。还记得当初圣临十字军主导的‘圣子降临’不？”
渣康语气复杂道：“火之舌与泽德结合，诞下预言中的圣子……当时的场景不过是昨日再现，初代圣子也是通过同样的方法降生的。”
“这些亵渎之言，你都是从哪儿听来的？”哈莉皱眉道。
“加百列自己说的。蚀主危机刚结束没两天，我便在‘剑桥俱乐部’碰到独自喝闷酒的他。
当时我对他阴阳怪气，明嘲暗讽老上帝拿陌客、愤怒之灵这样的大天使修炼邪功。
他受到了刺激，很激动，顺着我的话头说了很多……”
渣康苦笑摇头，“听他说完，我才晓得他和陌客一样，也听从老上帝的命令，干了很多见不得人的事。
唉，也不晓得他在蚀主事件中，是否也曾为‘圣人克里斯’献出过什么。”
他开始咬牙切齿，“本来我还有点同情他，可他转头就想对我杀人灭口。
我的一个朋友被他的人抓到，脸都砍烂了。
我当然不肯引颈受戮，正好趁他陷入自我怀疑，为他量身定做了一套‘美人计’。
艾莉伪装的人类女性除了金发碧眼、长相甜美，是剑桥大学高材生，这些传统的讨喜特征，还特别善解人意、体贴入微。
心中苦闷且迷茫的加百列见到她，果然把持不住，相熟之后竟主动向她讲述自己和‘父亲’的矛盾。
哈哈哈，他就像人类男人一样，希望在知心女人那儿排解心中苦闷。
那王八蛋不仅自我怀疑，还开始怀疑上帝，八成已经失去上帝的眷顾，所以才会失去神王的警惕心。”
哈莉摇头道：“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失去上帝的眷顾，但你和艾莉挖走的并非真正的天使之心。”
渣康一怔，拿着天使之心左看右看，“它是假的？不像呀。”
“它不假，假的是加百列本人，你们遇到的不是他的本体。”哈莉道。
“被艾莉掏心的只是加百列分身？这不可能吧，谁会用分身去和女朋友滚床单？我敢保证，当时加百列对艾莉没任何怀疑，他甚至主动和她讲述‘父亲’的事。”渣康语气肯定道。
“心脏是天使的能量源泉，一般来说，一位天使大概八成的力量储存在心脏中。
而你手里天使之心蕴含的神圣力量，大概和一位普通魔君差不多，远不如一位天使王。”哈莉道。
渣康捧着天使之心，喃喃道：“如果被挖走心脏的只是加百列的分身，他的本体为何不来报复我和艾莉？
距离艾莉挖走他的心脏，已经过去快十天。
艾莉早就想来找你，可你当时并不在主宇宙。”
“莫非他压根做不到？”渣康眼睛一亮，“他的本体不得自由，只能以分身在人间活动？”
“shit，我想起来了！”他忽然大叫一声，兴奋道：“哈莉，你还记得吗，当年‘魔女猎杀中队’到奎茵庄园围杀你，结果被你全部坑到起源墙上。
除了魔女猎杀中队的人，还有很多围观吃瓜的神王魔王，其中大多数是分身，还包括加百列……莫非他被坑到起源墙上的并非分身，而是本体？
难怪作为人间天使王，这些年地球危机不断，他却毫无存在感。
他只剩一道分身维持基本的体面，压根没能力展现天使王的威严。”
哈莉表情古怪道：“你可以去起源墙边上问一声，他若是本体，这会儿应该还能说话。”
“他若真是本体陷在起源墙上，无论谁去问话，他都会装死。被我和艾莉挖走心脏已经够丢脸，因为看热闹被顺带坑到起源墙上，更加没脸。”
……
离开奎茵庄园后，渣康和艾莉转头就去了哥谭大圣堂。
得知艾莉的来意，教宗范海辛先打电话向哈莉确认了一遍，才将她带到圣音之塔。
围观的人很多，圣音塔的故事曾被银河名记露易丝做成系列节目，有非常高的知名度，这会儿见到传说故事中的主角，长得还十分魅惑，大家当然很感兴趣。
不仅有牧师、修女和正巧来做礼拜的信徒，连远在泽西市少年泰坦总部的芭芭拉、蕾切尔、星火等人，也在接到渣康外甥女吉玛的电话后，第一时间传送过来。
“吉玛，你说魅魔艾莉能不能推倒圣音塔、救出塔里的天使情人？”看到艾莉一步步走向塔楼石门，芭芭拉紧张地攥紧了拳头。
“既然我舅舅亲自带她过来，应该很有信心，你看我舅舅。”吉玛指着吊儿郎当叼着香烟的渣康，“他多自信，多轻松，看来十拿九稳了。”
“圣音塔要以什么样的方式倒塌？从根基处歪倒，还是从中间折断？里面的天使肯定不会被砸伤，但周围的人群……”迪克左右看了看，皱眉道：“周围人太多了，站得也太近了，若有石块落入人群——”
吉玛不以为然道：“我们这么多英雄，教堂也有众多圣牧师，怎么可能让石头乱飞？”
蕾切尔惊呼道：“快看，艾莉来到石门边上了，啊，她已经把手放了上去，没有丝毫迟疑！”
“轰隆！”石塔下的大地中传出阵阵闷响，石塔本身纹丝不动，一楼的石门也只轻轻晃动了几下，没有被推开。
“啊啊～～”艾莉咬紧牙关，肩膀抵着石门，脸蛋也几乎要贴在门上，双腿用力蹬，石门反而连晃动都不晃动了。
“唉！”周围的人群中传出惋惜的叹息声。
“艾莉不要急！”渣康依旧叼着香烟，表情轻松，语气自信，叫道：“推不开我们就继续努力。你爱泰利，爱是上帝宣扬的教义，你能接受泰利，能真正爱上他，说明你也能接受上帝教义。
不如你就留在哥谭大圣堂，跟范海辛教宗和圣哈莉学习上帝之道。
只要掌握了上帝之道，推开石门一定易如反掌。”
艾莉撇头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继续对石门使劲。
范海辛上前几步，劝道：“推动石门并不需要多强的力量，现在推不开，用再大力气一样推不开。”
“我听到泰利的声音了，他感应到我的到来，在里面大声叫我的名字。”
艾莉眼眶微红，声音略带哽咽，配合上娇美的脸蛋，窈窕的身姿，周围人心中顿时怜意大生。
“艾莉是真的爱天使泰利啊！”
“都好几年了，她还那么爱他，为了他拼命撞击石门，能不是真爱吗？”
“既然是真爱，为什么不能让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唉，别说胡话，无论他们怎么真爱，一个是恶魔，一个是天使，怎么能随便在一起？”
“恶魔又怎么了？恶魔也是八大神域中的生命，本质上和天启星黑暗新神一样，我看艾莉比那些黑暗新神好多了。”
只一会儿的功夫，魅魔艾莉的口碑好得几乎成了雷峰塔里的白娘子。
虽然被关押在塔里的不是她，可大家对她的喜爱、同情与认同，完全不亚于雷峰塔里的白素贞。
既然魅魔艾莉是白素贞，那镇压天使泰利的哈莉，便有点“法海化”的趋势。
若非她名望实在太高，在场之人又多是基督徒，这会儿不晓得会说出什么难听的话呢。
……
即便在全民热议“新神限制法案”的今天，魅魔艾莉撞击圣音塔的新闻，依旧连续多日成为地球人、外星佬谈论的焦点。
四天后10月8号，国会正式宣布通过“新神限制法案”的时候，居然还有几百号游行者站在国会大厦广场上，高举“请让圣音塔倒塌”的横幅，大喊“真爱万岁，释放泰利”。
10月9号，一共两千三百万持有母盒的人类新神离开太阳系。
他们中超过九成九并没离开主宇宙，而是前往外星球，接受外星商业公司的雇佣，用音爆通道帮忙运输货物或游客。
除了充当“宇宙司机”，剩下的母盒持有者基本上都加入了各类“天启星公司”。
就类似企鹅佣兵团。
他们离开太阳系后，并没留下明确的联系方式。
有的躲在主宇宙某个偏僻星系，有的干脆离开主宇宙。
基本上都把自己的总部隐藏起来，不让外人知晓。
他们即将要跟随卢瑟进入天启星打游击、解放奴隶营，无论成败都会遭到黑暗精英残酷报复，当然不敢公开自己的位置。
此时，留在地球的人类新神都发誓放弃新神身份，他们既没有神格，也没母盒，除了寿命更长，与普通人基本上没区别。
等遇到重启，不管他们愿不愿意，哈莉都会将他们改成普通人类。
新神限制法案已成定局，有力量的人类新神也都离开，游行队伍渐渐稀少，即便有嘴炮，双方也多在网上争吵，人类社会逐渐恢复到往日的平静。

第一千七百五十九章 故事投影
灵薄狱，天堂大门外的某个隐秘角落。
“为什么一定要离开白银城？”哈莉疑惑看向白银城大君米迦勒。
从武神王纪元归来后就开始谋划的“故事投影计划”，终于要开始了。
作为故事载体的哈迪斯思维化意识，已经从他灵魂中分离出来，马上就要作为故事的载体，被她传送到隔壁多元宇宙。
为了增加故事传递的效率与成功率，哈莉将借用米迦勒的大君权柄，尝试沟通隔壁多元宇宙中的天堂。
大君如今是真身降临，两米冒头的身高，匀称结实的肌肉很有力量感，白金色的长发微卷，蓬蓬松松搭在脸上，宛若在俊美脸庞周围镶了一个光圈，看过去就像清晨的太阳，似乎在放光，却一点也不刺眼。
如此光彩夺目的一个人，这会儿却裹着一条灰白色的长斗篷，好似做贼般，悄咪咪离开白银城，把她带到远离天堂的灵薄狱底层。
“难不成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要放弃在天堂的一切，要逃离多元宇宙？”米迦勒没好气地反问道。
“我从来没想过放弃在白银城的一切，也没想过离开多元宇宙……”哈莉抬头看了他一眼，皱眉道：“你真的要彻底离开？即便摆脱这个多元宇宙又如何，就像曼哈顿博士，去了一个全新的宇宙，照样禁锢其中，难得自由。”
“你对外面的大全能宇宙不好奇？若不好奇，怎么会创造对外传递故事的技巧？”米迦列道。
“我当然好奇，但好奇归好奇，没必要赌上一切，更不需要彻底放弃原来的老家。”哈莉道。
米迦勒淡淡道：“你可以躲在多元宇宙大门口，通过故事传递一点点摸索外面的大全能宇宙。
我却不可能永远跟在你后面，配合你做故事传递的实验。
我有自己理想、自己的道，我们两人的道路不一样，终有一日会分道扬镳。”
哈莉叹了口气，“既然你有这种觉悟，我也不再劝你。现在我要进入熵之海洋，你是躲在我的胃袋维度，和我一起过去，还是就在这儿把‘天堂大君’权柄借给我？”
米迦勒脸上露出心动的表情，问道：“你能带我一起进入熵之海洋？”
哈莉沉吟着道：“熵之海洋在时间母河的尽头，几乎离开多元宇宙的范围，时间、空间、物质的概念全部消失。
我的胃袋维度会陷入一种奇异的凝固态，里面的生命可能会思维消散。”
不同的环境，对存在其内的生命的要求也不相同。
只有魔法生命才能在灵薄狱内生存，只有时间生命能在时间母河中生存。
按照哈莉目前的见识，要有思维生命特征或者身负联结之力，才能在大全能宇宙生存。
而熵之海洋是大全能宇宙的一部分。
在里面存在的基础条件是同时具有思维生命的特性，且不会被熵之力量伤害。
哈莉的防御专长可以保护胃袋维度里的生命免受熵的伤害，但她无法依靠专长让别人也在大全能宇宙生存。
她的胃袋维度虽是她自己创造的，但胃袋维度的法则基础依旧是法则海。
她以神王权柄掌控法则海的基础法则，用基础法则构筑胃袋维度。
离开的多元宇宙、远离的法则海，胃袋内的基础法则运转失序，胃袋维度会如同果冻般凝固，无法保护胃袋内的生命在大全能宇宙范围正常活动。
“不过你不是普通人，或许能用自己的神王法则稳定周围的时空。”哈莉看着米迦勒，问道：“你要不要试试？若是不行，我再把你送出来。”
米迦勒轻轻点头，“有机会感受一下大全能宇宙的环境，我求之不得。”
“那我们走吧！”哈莉张开嘴巴，把米迦勒装入胃袋维度。
接着她纵身一跃，跳入时间母河，瞬间跨越亿万年的时光，来到时间母河的尽头。
“魔女哈莉，你又来了。”
在母河尽头，哈莉又碰到茄色褴褛斗篷的时陷者。
“这次你要不要阻拦我？我觉得没必要了，你知道我不会破坏时间母河，我只是去你身后的熵之海洋。”哈莉笑道。
时陷者沉默，兜帽里的猩红眼睛死死盯着她。
“嗖！”哈莉化为一束光，径直从它身边冲了过去。
它身子动了一下，似乎打算伸手，但最终还是没有真正去阻拦她。
……
时间母河的尽头便是熵之海洋。
它没有颜色。
硬要说视觉感受，它很像没有电视信号时屏幕上的雪花点，一颗颗密密麻麻、层层叠叠。
落入其中的瞬间，哈莉便失去对法则海的感应，构成胃袋维度的基础法则为之一滞。
然后米迦勒如同一颗金色的太阳，在胃袋中散发丝丝缕缕的法则光辉，胃袋维度里的基础法则竟再次开始缓慢运转。
“不愧是大君，真牛掰！”哈莉竖起大拇指，真心实意地称赞道。
此时米迦勒几乎取代了法则海。
和她借用法则海基础法则创世不同，他自己便代表了一整套完整的创世法则。
同样是“神王”，哈莉自己的境界连给大君提鞋都不配。
米迦勒半眯着眼睛，仔细感知她体外的熵之海洋。
片刻后，祂神色复杂道：“这话应该我来说才对。不愧是你，竟然能在如此酷烈的环境中自由生存！”
祂有种十分清晰的预感，换成祂落在熵之海洋里，一定活不下来。
别说熵之海洋，哪怕祂在正常的大全能宇宙环境中，或许暂时不会死，但祂会不停向外流失能量。
犹如普通人进入外太空后，哪怕不缺氧也会失去热量，最终冻成冰雕。
可哈莉别说能量，这会儿她连体表的水分都没流失，生命系统稳定得让祂都忍不住羡慕嫉妒。
“我觉得你现在已经可以在大全能宇宙自由生存，算是超脱了。”米迦勒语气微酸。
如果祂有她的这种防御力和适应力，早就抛开一切，闯荡大全能宇宙去了。
“生存不等于生活，生活也不等于活得好，我现在只能保证不死，连挪动位置都十分困难。真去了大全能宇宙，犹如一枚鹅卵石被填在水泥路上，有什么意义？”哈莉很冷静，头脑也十分清醒。
她防御强是没错，可防御从来不是一切。
她还需要在大全能宇宙自由移动，从一个多元宇宙前往另一个多元宇宙，需要足以自保的攻击手段，面对任何敌人也有自保之力，需要真正掌握创世基础法则，让胃袋维度能带人……她离开前，至少带上艾薇，其他人不一定跟她走，艾薇一定不肯离开她。
既然决定带着艾薇一起闯荡大全能宇宙，她更加不能莽撞。
说到底，离开dc多元宇宙去大全能宇宙发展，是为了活得更好。
如果做不到，不如安心待在地球上当个土霸王。
“你这次打算在熵之海洋待多久？能不能把你的厚皮神力借我，让我尝试慢慢适应这里的环境？”米迦勒期待问道。
哈莉道：“借你神力没问题，帮你适应大全能宇宙的环境也可以，但现在有两个问题。
首先，我必须赶紧回归主宇宙，没太多时间陪你，如果只你一个人……说实话，我真不建议你冒险，万一出了什么事，连个帮你捞尸的人都没有。
其次，我也不建议你在熵之海洋中折腾。
即便在大全能宇宙，熵之海洋也算险地。
你即便要下海学游泳，也没必要选最危险的海域。”
“达克赛德战争不是刚结束吗，反监和达克赛德短时间内都不会是地球的威胁，你这么急着回去做什么？”米迦勒还真不敢一个人在熵之海洋里扑腾。
有哈莉在边上候着，祂至少可以在遇到危险时呼叫她帮忙。
祂一个人的话，神躯在熵之海洋消融无踪都没人知道。
“我要忙的事太多了。人类新神还在天启星折腾，不晓得会引来什么祸患。
猫头鹰邪神一直对地球虎视眈眈，不知何时降临。
最近我急切需要找到至少一位命运之神……”
说到这儿，哈莉心中一动，问道：“大君，咱们白银城有司职命运的大天使不？”
“当然有，每个神域都有自己的命运之神，天堂也不例外。
命运天使阿姆拉，一位女性人天使，便是天使中的命运女神，你打听这个干什么？”
不等哈莉回答，米迦勒又道：“无论你想干什么，都别想了。
平日里连我都找不到阿姆拉的踪迹，你既然对她有所求……与你相关的事必然不是什么好事，她更加会避开你。”
“你是大君，能不能以权压人、以权谋私？我要的并不多，也就命运天使的部分命运本源。”哈莉道。
“你听听自己说的是什么话，都打算盗取命运本源了，还‘要的并不多’。难不成你心中的所求甚多，是把阿姆拉吸成干尸？”米迦勒冷笑道。
哈莉严肃道：“假如阿姆拉有100份本源，我只索取一份，这压根不算多。若她有一百份，我索取99份，才算过分。
而且我也不是白拿她的本源。
我‘哈莉奎茵’怎么说也是白银城当红炸子鸡，有太多方法可以回报她了。”
米迦勒疑惑道：“你要命运本源做什么？只索取一份本源，无法让你成为预言大师，更不可能让你窥视到命运。”
“睡魔墨菲斯在最终危机中泄露天机……”
哈莉先把墨菲斯帮自己的事详细解释一遍，才叹道：“无论如何，我都不能让他因为这件事失去天命。
‘睡魔’的确不会彻底死亡，但每一代‘睡魔’都有自己的思想和记忆。
就像监视者玛尔诺乌和51位监视者各有不同的思想意志。
失去天命，就等于这一代的睡魔生命终结，可我的朋友只是这一代的睡魔。”
“你打算怎么帮他？些许命运本源绝不可能帮他逆天改命。”米迦勒好奇道。
“我自有我的路子，我相信你不会泄露出去，但有些话我若不说，连‘命运’都察觉不到我的秘密。
一旦我说了出来，哪怕你替我保密，也很快会有很多人知道，然后我的谋划很大可能失败。
大君，你若愿意帮我一次，我感激不尽，未来必定倾力帮你适应大全能宇宙的环境。”
哈莉语言诱惑道：“熵之海洋不适合‘练习游泳’，可我估摸着，以帕佩图阿的搞事频率，起源墙坚持不了几年就会彻底坍塌。
说不定下次多元宇宙大危机，便是创世之母危机。
到时候起源墙一塌，咱们的多元宇宙四面环‘海’，随便走出去就是大全能宇宙。
我把厚皮神力借给你，让你在大全能宇宙中肆意遨游。
说不得你压根需要借用‘故事传递’把部分意志投送到隔壁平行宇宙。”
“你知道得可真多，连创世之母的名字都直接叫了出来。”米迦勒诧异道。
哈莉不以为然道：“知道名字算什么，我和她的直接对话都发生过好几次。”
接着她又重回旧题，问道：“既然你也熟悉佩帕图阿，肯定明白我刚才的承诺不是空头支票。
她早晚会挣脱起源墙，起源墙早晚得塌，咱们早晚直面大全能宇宙。”
米迦勒沉默了片刻，道：“先把‘故事’送出去吧。”
“我已经准备好了，你将‘天堂大君’的权柄借给我。”
“嗡～～”胃袋维度中，米迦勒身上散发的神圣光辉化为实质的金色飘带。
飘带中隐约可以看到一个个闪烁白光的符文。
他全身上下有几十条飘带，飘带在胃袋空间中向四面八方无限延伸。
最终它们犹如根系，深深扎入哈莉的胃壁。
下一瞬，悬浮在熵之海洋中的哈莉，也如同米迦勒一样，变成一颗散发灿灿金光的小太阳。
她身后的天使之翼情不自禁地弹开，一共四对。
八片洁白的羽翼轻轻挥动，体表的神圣光辉如同一根根透明的丝线，浩浩荡荡扩散开……
开启虚无之风防御专长，启动专长的故事传递功能。
很快，哈莉便感应到距离自己最近、没有自己故事传播的“空虚世界”——如果世界中没有她的故事，她会产生虚无的空寂感。
“如何？”米迦勒问道。
“我已经找到‘隔壁多元宇宙’，速度和清晰度比武神王纪元时好了十倍不止。”哈莉兴奋道。
米迦勒皱眉道：“天堂权柄只是帮你感应到另一个多元宇宙的天堂，怎么还能帮你提高寻找‘隔壁宇宙’的效率？”
“与武神王纪元时相比，我的灵魂也发生了一次蜕变。此时还没开始动用天堂权柄，只单纯寻找‘隔壁宇宙’。”哈莉道。
武神王纪元结束后，她才借助论证“我即是我”完美渡过了梦魇魔化，灵魂的强度和感知力都有了质变。
如今在同样的条件下寻找“隔壁宇宙”，效率自然十倍地提升。
“大君，关于投影故事的内容，你有什么建议？你觉得哪种基督故事更容易被对面宇宙的基督徒接受？”
锁定“隔壁宇宙”后，哈莉开始准备写故事。
“武神王纪元期间，你试了无数次，经验应该比我更丰富吧？”米迦勒道。
哈莉尴尬笑道：“我的确总结了一套经验，大致上在邪教比较泛滥的国家地区，向那些容易接受邪教思想的潜在邪教徒传递‘只有他一个人掌握的真理’，效果最好。
虔诚的基督徒只相信圣经故事。
对区别于《圣经》内容的宗教故事，他们往往极为排斥，还完全不相信。
信任和认可，是信仰的基础。
他们无法对故事中的主角——也即是我产生信仰，我便无法感知、乃至干涉那个世界。”
“那你继续传递邪神故事。”
米迦勒完全不在乎故事内容是否符合圣经教义。
哈莉道：“正统的故事更具有传播性，邪教徒毕竟是少数……邪教徒的数量并不少，但邪神教派的数量也多，平均下来，信奉一种邪神理念的邪教徒很有限。”
其实她的故事并不鼓励信徒堕落。
比如，她传递的故事中讲述了“武神王哈莉奎茵”的成长经历。
在现在的dc主宇宙中，这几乎就是真实的历史。
但在异世界，“天堂战神”、“哈莉姑”等故事压根不存在，对虔诚的基督信徒而言，这便是赤果果的亵渎。
可哈莉又必须传播自己的故事。
没有故事形成信仰，她便无法直接感知隔壁宇宙的信息，也就不能捞取好处。
而且她的防御专长也只能传递与她本人有关的故事。
虚无之风防御专长能发挥传递故事的功效，只因为那个世界没有她的故事。
所以，专长能发挥的功效也只是传播她的故事。
米迦勒沉吟道：“我记得很多发生在创世之初的上帝故事。
每一篇都能成为《圣经》中的经典，但它们与你无关，那时你都没诞生。”
哈莉道：“任何在我们宇宙真实的故事，到了隔壁多元宇宙也会变成虚假。
关键在于接收到故事的人相信它是真的。
如果你口中的经典故事具备令人信服的气质，把主角换成我也没关系。”
米迦勒心念一动，向哈莉的脑海传递了上千篇言辞优美、意境古拙的圣经故事。
哈莉仔仔细细看了好几遍，越看越高兴，“这些故事并没广为流传，应该不会与异界《圣经》的内容相冲突。
它们又特别像真的……它们本就是真的，天堂大君造假，假的也是真的！
随便选一篇，将它刻在石板上，都能成为所有人都信以为真的‘死海文书’。
再加上天堂大君权柄的加持，即便异界天堂势力也不能确定故事的真假。
假的能有这么高的权柄之力？”
大君造假假亦真。
米迦勒道：“我的权柄在异界大概没啥效果。”
“多少有点效果，至少比异界的真&#183;邪神故事强十倍百倍。”
哈莉压根没指望自己的故事能和异界真正的《圣经》故事竞争。
能力压其它邪教，成为米国最顶级、信众最多的邪教理论，她已经做梦都要笑醒。
……
很快哈莉就挑选并改写了一篇“大天使哈莉”的故事。
故事中四成内容参考了米迦勒提供的“创世之初天堂记事”，另外六成还是描述关于她的真实内容。
若故事全部造假，她在异界邪教徒心中的形象也会被扭曲，也即是他们信仰的“哈莉”，和她这位真人没太大联系。
而她之所以借故事传播信仰，就是希望与异世界产生直接的联系。
“哈迪斯，哪怕你能在异界苏醒，也不要太早苏醒，你的第一任务是帮我传播故事，要让接收到故事的异界人完全相信故事为真，并诵念我的名，向其他人传播我的故事，最终创立我的教派。”哈莉严肃道。
此时冥王哈迪斯已经被一刀两分，一份纯粹思维化的灵魂，一份纯粹的神性生命。
哈莉将他提纯、分离成了两部分。
神王原本就有一部分思维生命的特征，哈迪斯又修炼《思维真经》多年，把脑袋都练成了“盘状屎”的形态。
他的神躯与灵魂中，有接近5％的成分已经变成思维生命。
现在哈莉把这5％全部抽离他的神王之躯，准备用它们作为墨汁，来书写“大天使哈莉”的故事。
马上她就会把思维意志编写的故事传递到异世界“有缘人”脑海。
如果她的计划成功，等于有5％的冥王哈迪斯穿越到异世界，还附体在“有缘人”的身上。
“哈莉姐，如果对方精神力很弱，而我又很快就适应异界的法则，魂力足够强，为什么不直接占据他的身体和意识？”5％哈迪斯问道。
“你原本在异界毫无天命，能去异界，是因为我赐予你‘故事载体’的天命。
说白了，你就是一坨‘墨汁’，是一段加载特殊信息的脑波。
能够接收到我的故事的有缘人，多多少少有点主角天命。
你以‘墨汁’的天命，夺取主角的身体，不是找死吗？
即便你能成功，几率多大？
有万分之一的机会？
为了这次故事传递，我们准备了多久，付出多大代价？
为了万分之一几率成功的捷径，值得吗？”
5％哈迪斯道：“明白了，我会听你的安排，选择最稳妥的道路。
去了异界就安安分分做个‘故事载体’。
哪怕我恢复部分意识，也不会改变这种形态。
我只会不停洗脑有缘人，不停强化他对故事的记忆，直到彻底将他改造成你的狂信徒。”
哈莉摇头道：“也不一定要洗脑，有些人容易洗脑，有些人特别抗拒被人控制。
根据实际情况，一切以稳妥为主。
如果有缘人接受了故事，哪怕接受的效率很慢，你也不要画蛇添足、急功近利。
你只是一道保险，在有缘人没受到故事影响时，才是你发挥功效的时候。
他都不理睬故事内容，眼看我们必定会失败，你使用什么手段都没关系了，哪怕只有万分之一成功率的意识占据。”
“我懂了，哈莉姐你放心吧，亿万年来我一直活在宙斯的阴影下，一直都很能忍。”5％哈迪斯沉声道。
“祝你成功！”
哈莉把5％哈迪斯编写成15000字的《哈莉圣经之创世纪》，当成自己的脑波，借助防御专长发送到隔壁多元宇宙某个生命的脑海里。
“行了，大君你把权柄收起来吧。”她的声音中透着浓浓的疲惫。
“成功了？”米迦勒期待地问。
“故事已经传递出去，不晓得5％的哈迪斯会在传播中损耗多少，哪怕能有1％抵达异界有缘人脑海，我们也一定会成功。”哈莉语气有些忐忑，也有些亢奋。
“怎么验证我们是否成功？你今后还来不来熵之海洋？”米迦勒问道。
“当然，我隔三差五就会过来一趟，在熵之海洋中感应目标宇宙。
如果故事在隔壁宇宙中传播开，我心中的空虚感就会消失。
假若有人信仰我，我可以感应到更多的信息。
若是哈迪斯能领悟异界法则，可以把我的信仰感知当作媒介，将感悟传递回来，他的本体接收后，会出现超脱的气息，思维化的程度也应该会急速加快。
说不定他能成为我们多元宇宙第一个超脱之人。”
米迦勒听得心中火热，“只要确定他在异界苏醒，你就立即把我也送过去。”
“能传递多少，得看你身体思维化的程度。只有思维意志能在大全能宇宙中传播，哪怕只是作为故事的载体。
哪怕你是大君，你身上的思维化程度也不如哈迪斯。
如果可以的话，最好修炼我的《思维真经》。
当然，你修炼《思维真经》后的经验感悟，要记得及时回馈给我。”哈莉笑呵呵道。
如果大君米迦勒也加入修炼《思维真经》的队伍，她一定能更快创造出完整版的《思维真经》。
“思维生命并非唯一的超脱之路，我们天使有自己的路——化光，也即是身体向思维纯粹的圣光蜕变，我已经能做到20％的圣光化。”米迦勒道。
哈莉若有所思，“对上帝之道领悟越深，往白银城上方飞得越高，圣光化的程度越高？”
“圣光化的本质远比你说的复杂，不过，你要这么理解也不算错。”
哈莉皱眉道：“如果彻底圣光化，我们之间还会有区别吗？
是不是所有圣光将要融为一束，最终只成就上帝哥一人？”
“你很大胆。”米迦勒语气淡漠，听不出情感。
“唉，你还是稍微修炼一下《思维真经》吧，思维化程度不需要太高，和哈迪斯一样，有个5％就足够了。”哈莉叹道。
思维生命有没有前途，她见识浅薄，还不太确定。
但她可以十分肯定，思维生命强调个人意志，绝对不会磨灭生命的特色。
思维化的过程就是不停感悟、认识、强化自我特色。

第一千七百六十章 七百万氪星人
准备离开熵之海洋的时候，哈莉旧事重提，问道：“大君，现在故事已经传递出去，回头能不能介绍我和阿姆拉天使认识一下？”
“我会帮你把意思传到，她是否见你，愿不愿意把本源送给你，我一点也不保证。”米迦勒道。
——一点不保证就等于没保证，没保证约等于没啥希望，不要抱有期望。
哈莉这会儿把全部希望都放在命运天使身上，她想要百分百的保证。
“哎，大君，我的情况你十分了解，我是真的急需命运本源救命，你帮忙劝说一下，以你的大君的身份，连我都会给你面子，阿姆拉难道比我还要桀骜不驯、不听劝说？”
“我不是你，你习惯偷别人本源，说起偷本源的事，一点负罪感、一点羞耻心也无，我却说不出口，更不可能帮你劝说别人老老实实被你窃取本源。”
说到这儿，米迦勒俊美无俦的脸上也浮现奇异之色，问道：“如果你是个不懂魔法常识的麻瓜，不明白本源对一位超凡者的意义，提出这种无理要求还情有可原。
可你不是麻瓜。
以你现在的身份，应该十分清楚本源对超凡者多重要……几乎是最重要的东西。
它不仅是一位法师或神灵的能量根基，还包含超凡者全部的修行之秘。
你怎么做到如此面无异色、不停要求别人把本源交给你的？”
祂是真的无法理解。
即便是好朋友之间，涉及核心秘密的本源力量，也应该是必须谨慎对待的禁忌话题，连公开谈论都不应该，她竟然肆无忌惮地开口索求。
“我打劫过反监的反物质本源，骗过路西法的魔力本源，偷过监视者的造物本源，我曾经直接冲到黑死帝家里大快朵颐……”
哈莉掰着手指头，把自己偷窃、抢劫的至高强者挨个报出名来，最后一脸理所当地总结道：“连这些至高和造物主的本源，对我都不是秘密，其他人还有什么好害羞的？”
米迦勒木着脸道：“你的意思是，天下最美的十大美女已经被你看光光，其他女人在面对你时，即便衣不蔽体、浑身赤果，也不用担心会吃亏？”
“你这例子不恰当。”哈莉诧异看了他一眼，摇头道：“不穿衣服总是羞耻的行为，时刻处于忧心状态。
可我一般并不会窃取本源之秘，他们本就不需要担忧。”
顿了顿，她又道：“别说我向来只偷力量本身，对本源蕴含的秘密不感兴趣。
即便我贪图本源的法则之秘，那么多至高、造物主我都破解不过来，连至高神王都不是的人却紧紧捂着自家那点小破本源，不是小家子气吗？”
“你果然是个奇葩！但天下奇葩就你一个，我们都是正常人，让我主动劝说阿姆拉把命运本源‘借’给你，我脸皮薄，说不出口。”米迦勒道。
哈莉想了想，道：“要不这样，你用魔法帮我拍摄一部vcr。
回去后你什么都不用说，直接把她喊到跟前，播放魔法vcr给她看，有什么话我会自己在vcr中说清楚。”
米迦勒摆手道：“没必要，我们都不是凡人，有些话不用说就心知肚明，用这种低级手段只会显得更加没脸。”
“还是拍摄vcr吧，阿姆拉越是像你一样爱面子，越是无法拒绝别人的死皮赖脸。只要我完全不要脸，成功的几率就会大幅提升。”哈莉坚持道。
“你还知道自己没脸？”
“与我想要做的事相比，脸皮一毛钱都不值。”哈莉道。
米迦勒神色复杂，她这么不要脸的目的不是为了自己，而是拯救朋友。
虽然她很不要脸，但祂也得承认，她真的很讲义气。
想到这儿，白银城大君不再推辞，老老实实按照她的要求，帮她录了个魔法vcr。
……
和进入熵之海洋时一样，离开的过程很顺畅、很迅速，半小时后他们便脱离时间母河，重新回到灵薄狱。
“对了，加百列被约翰&#183;康斯坦丁联合魅魔艾莉挖走心脏，你晓得不？”在灵薄狱底层分别前，哈莉问道。
米迦勒皱了皱眉，点头道：“天之声有关注这件事。不过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天堂不曾约束加百列在人间的行为，也没理由帮他了结因果……他也不需要。”
哈莉古怪笑道：“这因果可不容易理清，康斯坦丁他们能成功，主要是因为加百列自己身上出了大问题。”
米迦勒淡淡道：“加百列身上当然出了问题，可康斯坦丁绝非他对你说的那样无辜。”
迟疑了一瞬，祂又补充道：“如果你对命运之神本源的质量没啥要求，完全可以考虑自己培养命运之神。
很多人类法师都表现出非常强的预言天赋，他们还都是你的熟人。
他们现在所欠缺的只是机缘，机缘一到，立地成神。
以你的实力和境界，完全有资格为他们提供机缘。”
“自己培养命运之神……”哈莉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她首先便想到了上都夫人。
上都掌握至少两条专属法则，其中一条就是与命运相关的塔罗牌。
“康斯坦丁还做了什么我不知道的？听你的意思，他也有成为预言之神的天赋？”她问道。
就像每个法师多少会接触黑魔法，到了宗师境界，人类法师多少懂一点占卜术，渣康研究占卜并不奇怪。
她本来不觉得他在预言方面的造诣能高到暗算一位天使王，可现实却是一名天使王被他成功暗算了……
“他能不能成为神灵，我不晓得，但我确定他挡住了加百列对自身命运的视线。”
“他连神灵都不是，怎么遮挡天使王的命运视野？”哈莉问道。
“因为蚀主和克里斯的事，加百列最近的状态有些不对，你的朋友很聪明，抓住了最好的机会。”米迦勒含糊道。
“你对克里斯是什么感想，有没有和加百列一样受到极大的刺激，你有没有替上帝哥干过黑活？
听康斯坦丁的意思，加百列好像和陌客一样，也做过上帝哥的小黑手。
还有，神圣克里斯未来大概会在天堂占据什么位置，上帝哥会不会像当年那样，逼你们向他下拜？”哈莉心中确实好奇，一连问出一串问题。
“我没感想，再见。”
米迦勒俊脸僵硬，撇过头使劲摆了摆手，身体变得透明，眨眼间便消失在哈莉的跟前。
哈莉耸耸肩，一步迈出，回到主宇宙。
刚进入院子，她便见到赛琳娜带着10岁的海伦娜蹲在门前，从几个箱子里挨个拿出一件件衣物，扔进摆在回廊边上的大塑料筐里。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要晒衣服？”她抬头看了眼天空，下午两点左右，天色灰蒙蒙的，说不定傍晚的时候会落下冰冷的秋雨。
“把用不上的旧衣服挑出来捐给奴隶营难民。”
海伦娜小脸蛋上已经冒出一层细汗，但表情很兴奋，一副很有干劲儿的模样。
“啥？哪里的奴隶营？”哈莉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赛琳娜道：“天启星的奴隶营。莱克斯&#183;卢瑟说到做到，你不在家的时候，他已经解放了一座2000万人口的奴隶营，就在三天前。
他还邀请地球与外星电视媒体去天启星奴隶营进行现场采访。
最近几天电视台都在播放类似的直播。
唉，奴隶营里面的黑暗新神族都过得好苦。
很多人都衣不蔽体，连一件衣服都没有。
不是夸张，被记者采访时，很多奴隶直说一辈子从来没穿过衣服。
新闻播出后，全球热心人士都开始为他们捐款捐物。”
“扯淡吧，物质宇宙的衣物怎么能进入天启星？”
哈莉一边找了个躺椅摆在门口，一边掏出手机翻开新闻。
果然有很多与天启星奴隶营相关的视频。
就连小狗视频网，也是标题为“震惊，普通神族的生活竟如此凄惨”视频新闻占据头条。
进入直播频道，很多人类新神网红竟然拿着母盒摄像机在天启星上直播，观看直播的地球人有好几亿。
赛琳娜叹道：“解放奴隶营后，年轻力壮的新神族被卢瑟编入‘机甲军团’，准备解放下一个奴隶营。
他们每个人都分到一台通用型机甲，剩下的老弱病残则送到了主宇宙。
卢瑟花钱从兰恩人那儿购买了一颗资源枯竭的星球，命名为‘天启之希望星’。
它距离太阳系只有8光年。
我们捐赠的衣物和钱粮，可以通过音爆通道送过去。”
哈莉眼睛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直播，嘴上说道：“你们完全是自作多情、自我感动。
以新神族的生产力和生产效率，多少全新的纳米战服造不出来，哪还需要凡人的旧衣服？”
“卢瑟在接受媒体采访时，亲自呼吁地球民众向难民们献出爱心，他说他们需要我们的关怀和帮助，大统领也在电视上老泪纵横、大声疾呼。”赛琳娜道。
哈莉在手机上输入“米国大统领”，显示的词条中，有超过六成与前任大统领特斯拉有关，要么是特斯拉骂大统领不是人类，要么是大统领骂特斯拉挑起族群对立。
剩下的新闻中大半都与难民营有关。
现任大统领似乎有意通过“解放难民营”的正义事件，挽救自己在选民心中的形象。
如今“米国头条”前十的热点新闻，有七条和天启星难民营有关。
不少媒体人还直截了当地歌颂卢瑟把自由、平等和民主带给天启星人。
她甚至看到一篇名为“谁是最伟大的人”的热点文章，专门吹捧卢瑟。
“卢瑟不安好心，你们没必要陪他瞎折腾。”
哈莉在这些热点新闻背后感受到明显的人为操控的痕迹。
“不管卢瑟有没有好心，我们为老弱病残捐钱捐物，总是一片心意。”
“只怕你们最终会好心办坏事。”哈莉叹道。
卢瑟想要的绝不仅是民众的称赞。
只民众的赞美也无法帮他改善在天启星的危险处境。
“捐献衣物能坏什么事？”赛琳娜不以为然。
“对了，你这几天哪去了？”她像是想起什么，侧头看着哈莉道：“从三天前开始，超人和露易丝就天天来找你，布鲁斯也跟着来过两次，我用守户犬系统给你发讯息，一次都没得到回应。”
“他们找我做什么？”哈莉问道。
“超人找你好像与坎多城有关，露易丝顺路过来估计想采访你。”赛琳娜道。
“你今天还会不会离开？如果不离开，我现在就给露易丝发信息，告诉她你已经回来了。”她问道。
“需要这么急？我已经把冥王哈迪斯送走，接下来如果没有意外发生，我会长时间留在家里，他们随时都可以来找我。”哈莉道。
“我看他们似乎有点急。”赛琳娜掏出手机，给露易丝发了条讯息。
接着她好奇问道：“你完成向隔壁平行宇宙的故事投送了？我一直不太明白，投送的不是故事吗，怎么还能把人送出去？”
哈莉指着自己的太阳穴，问道：“你说说看，故事以什么形式存在于我的脑海？”
“记忆？”赛琳娜道。
“思维！”哈莉简单解释道：“我脑海中的故事是一段思维，把故事传递给隔壁宇宙的有缘人，就是把自己的思维投映到有缘人的脑海。
已经思维生命化的哈迪斯，本质上成为一团思维。
只要他完全顺从，可以伪装成我脑海中的一段思维，我用这段思维记录故事信息，并将故事传递到隔壁宇宙，等于帮思维化的哈迪斯完成穿越。”
“嗨，哈莉，你终于回来了。”
赛琳娜正蹙着眉思考思维生命如何化作别人脑海中的“思维”时，天空闪过一道红光，撕破曼已经出现在院子里。
“哈莉，这几天你去哪了？我连续找了你好几天。”
“最近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大事？这么急着找我。”哈莉奇怪道。
“你现在方便吗，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去了你就明白了。”大超脸上的表情有七分兴奋，也有三分忐忑和迷茫。
哈莉越发好奇，“去哪？”
“孤独堡垒。”
……
孤独堡垒是超人的“蝙蝠洞”，用日石水晶建造而成。
日石水晶是氪星人的水晶科技之一。
氪星人独创的水晶科技可以在人造水晶中储存大量信息，甚至把水晶制造成量子计算机。
超人的主脑就是用水晶打造的。
日石水晶是建筑用的水晶，只要能量充足，可以无限生长。
配合早已设计好的建筑图纸，日石水晶能直接长出自带防御系统的大型建筑。
孤独堡垒便是由千万根日石水晶生长、组合而成。
那些水晶最长有十几公里，比大超的腰还要粗。
此时组成孤独堡垒的日石水晶吸收地球地核能量，再次向外生长，把方圆几十公里的极地全部笼罩在内，好似在地球北极上面添加了一层盖子。
而水晶冰盖之下，的的确确安放了一座城市。
“这是坎多城？”哈莉看着在城市街道上快速飞行的氪星人，惊讶道：“你终于破解布莱尼亚克的瓶中城市技术，坎多城连同城里的人都恢复如初了？
什么时候的事，现在总共有多少氪星人复苏？”
十多年前，她和正义联盟俘获了布莱尼亚克飞船，飞船中存放很多装在瓶子里的外星标志性城市，比如氪星人的坎多城。
坎多城不是氪星首都，却是最繁华、最有活力的城市之一，类似地球的纽约。
布莱尼亚克被俘之前，对所有瓶中城市释放了一种特殊的沉眠烟雾。
包括坎多城在内，船舱中所有瓶中城市在一瞬间陷入死寂，城中外星居民突然变成“睡美人”，失去意识，陷入长久的沉睡。
他们甚至不能被带离瓶中城市，留在瓶中城市至少能保证身体不腐烂、不失去生命体征。
若是强行带外星市民离开瓶中城市，他们不仅依旧保持纳米级的身材，还会快速消融不见——身体挥发消失。
布莱尼亚克和他的飞船刚被俘虏，无限地球危机就爆发，当时哈莉和正联主要精力都放在波及整个多元宇宙的反物质危机，让布莱尼亚克钻了个空子，悄悄越狱了。
之后十多年里，超人一直在研究被“封印”的瓶中城市，直到今天才终于成功。
大超俯视下方的氪星城市，脸上露出开心与满足的笑容，道：“坎多城总共七百三十五万氪星人，现在全部苏醒。
刚‘解冻’时，他们还十分虚弱，宛若卧病在床多年的普通人。
幸好他们也能吸收黄太阳光，此时他们身体状态良好，几乎没有任何后遗症，仿佛过去十多年的昏迷没发生过。”
他说得兴高采烈，哈莉却微不可查地蹙起眉头。
“这些年我和卡拉几乎绝望，布莱尼亚克的技术太诡异，我们用尽手段，哪怕让城市从瓶中脱离，放大到正常大小，依旧无法让里面的人苏醒。
这次能将他们唤醒，多亏布鲁斯帮忙。
‘知识之神’名不虚传，他坐上莫比乌斯之椅后，立即成为无所不知的神灵。
尤其是科技方面的知识，几乎真正做到了全知全能。”大超感慨道。
“原来是‘知识之神’……”哈莉恍然。
以莫比乌斯之椅的力量，破解布莱尼亚克技术简直易如反掌。
不过，布鲁斯愿意帮大超恢复坎多城，真有点出乎她的意料。
“嗨，哈莉，你来啦！”
两人站在城市边缘看了一会儿，便引起城中氪星人的注意。
此时坎多城里所有氪星人都有钢铁之躯、超级视力、超级听力。
超级少女卡拉此时也在城里，她率先飞了过来。
“我为你介绍一下，这是我母亲，阿露拉，我的父亲，也是克拉克的叔叔，佐&#183;艾尔。”卡拉并不是一个人，她身边还跟着一对面容和蔼的中年夫妻。
阿露拉和卡拉长得很像，都有一头金子般的秀发，皮肤白皙，面容姣好。
与卡拉活力十足相比，阿露拉气质上明显更加高贵优雅，有一种上位者的知性美。
“你们好，阿露拉，佐艾尔。”哈莉脸上的笑容很温和、很亲切。
“奎茵小姐，虽然才苏醒没几天，我们却听了无数关于你的故事，一直期盼着能见到你。”阿露拉表现得更加热情，热情的态度中还带着几分恭敬。
……
除了大超是自然生产，所有氪星人皆诞生于基因工程技术。
在出生之前，每个氪星人的未来便已经由他们的基因决定。
或者说，氪星社会需要什么职业，就会为新生儿定制什么类型的基因。
艾尔一族几乎都是科学家，超人的爸爸和叔叔都是科学家的基因，超级女孩卡拉则是战士基因。
虽然阿露拉和佐艾尔是卡拉的父母，可他们并不是正常姓行为后怀上卡拉。
当他们决定生个孩子时，就从各自的基因库中挑选战士类的基因组合在一起，在培养槽里形成一个生物胚胎，也即是卡拉。
而阿露拉的职业便是政客，她体内有专业的政客基因，是一名完美的政客。
当她想要好好招待哈莉时，必然能让哈莉感受到无微不至、宾至如归的惬意。
哈莉也投桃报李，十分爽快地同意了阿露拉想要离开孤独堡垒范围、进入人类社会的请求。
在今天之前，从没氪星人离开北极，地球人也不晓得坎多城已经恢复正常。
大超知道700万氪星人突然在地球现身会引起多大的轰动。
这几天他一直把氪星人的活动范围限制在孤独堡垒内部。
除非得到哈莉的允许，他不会让七八万氪星人在地球上自由活动。
哈莉的许可不仅代表地球文明对坎多城氪星人的认可，还等于一种担保：若是氪星人闹出什么事，或者氪星人与地球人发生冲突，她会负责处理。
他相信她，相信她能处理好一切问题。
……
游览坎多城著名景点，还吃过一顿氪星人的大餐之后，哈莉便告辞离开坎多城，卡拉依旧留在父母身边，大超则一直陪着她回到哥谭。
“哈莉，谢谢。”他表情认真、眼神真诚。
“谢什么？今天是你叔叔婶婶招待我，应该我感谢他们的热情好客才对。”哈莉笑道。
“谢谢你肯接纳他们。”大超叹气道：“今天之前我一直担心……”
他神色变得迟疑，国字脸上也多了几分忧色，“我不瞒你，阿露拉今天面对你时表现出的热情与谦虚，并不是坎多城人正常的对待地球人的态度。”
“正常的态度是什么样？”哈莉好奇道。
“有点傲慢。”
“只有一点？以氪星人的发达程度，面对低等的地球文明，不傲慢才不正常。”哈莉嘿嘿笑道。
大超叹了口气，无奈道：“是很傲慢，他们很看不起地球文明，觉得地球人原始、野蛮、无知……
我已经把你的故事，也就是露易丝制作的‘银河上将系列专题’拿给他们看了，他们没亲自经历过去种种危机，对你的实力没直观上的感受，一直觉得‘银河上将’只是地球人吹捧出来的。”
哈莉摆手道：“别担心，我不会用力量去压迫他们，他们是地球的客人，七百万氪星人早晚会离开地球，等他们离开，无论他们心里对地球什么看法，都不重要了。”
大超轻声道：“我倒是很希望你能展示神王的力量，让某些氪星人明白坎多城只是侥幸活下来的‘难民’之城，宇宙中有太多力量可以毁掉他们。
坎多城的确应该离开地球，可他们中也有人在讨论佐德……有一部分军人认可佐德将地球改造成‘新氪星’的行为。”
紧接着他又补充道：“有这种想法的只是极少数氪星军人，阿露拉和佐艾尔很理智，他们没想过对地球发动侵略战争。”
“他们当着你的面说的？”哈莉问道。
大超摇头，“我用超级听力偷听到的。你今天所见所闻，并不是真正的坎多城，在面对我时，他们依旧没有表现出百分百的坦诚。”
哈莉脸上的笑容淡去，“其实，他们有这种想法并不奇怪。人与人之间可以谈感情、讲道义，文明与文明之间则是赤果果的丛林法则。
文明由无数个体构成，无数个体的共同利益便是文明的意志。
文明个体最大的共同利益便是生存。
所以，文明的核心意志便是更好地生存。
地球文明明显比氪星低级，偏偏地球文明拥有氪星人无比羡慕的资源——地球有黄太阳，地球还是宇宙的中心，拥有特殊的天命。
占领了地球，氪星人就前途无量，拥有最美好的未来。”
“哪怕没有你，哪怕我自己便是地球最强力量，我也不会允许氪星人占领地球。”大超神情严肃，语气坚定。
这话哈莉完全相信，大超已经被地球人养熟，他潜意识对地球文明的认同，已经大大超越了氪星文明。
“别多想，但凡氪星人智商在线，就绝对不会对地球产生非分之想。”哈莉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大超眼含期待，道：“你不是很喜欢和人比武吗？不如咱们明天找个由头，让你和坎多城的氪星勇士打一场内台赛。
我相信只要比试过后，所有氪星人都会敬你如神，再无任何小心思。”
哈莉面露难色，“这……没必要吧，我对他们很有信心。”
毫无疑问，每个氪星人都是一个巨大的经验包。
放在往日，碰到700万个大经验包，她必然早就蠢蠢欲动。
即便大超不说，她也会主动提议和他们切磋技艺。
可她现在已经140级，经验罐子快要满溢，第14防御专长却还没选好。
不开启专长，就永远无法突破141级，多出来的经验会白白浪费。
“说实话，我对他们并没太大的信心。”大超苦笑道。
哈莉古怪道：“最近卢瑟挺火的，你知道吧？”
大超轻轻点头，神色复杂道：“他还多次向正义联盟发出邀请，让我们加入他的‘奴隶营解放军团’，跟着他一起解放奴隶营。
他不是一个人去的正义大厅。
卢瑟身边跟着众多银河名记和摄像机，每次他都义正辞严，说得冠冕堂皇。
他的大光头后面似乎挂着天使的光圈，脸上的表情、说出来的话都很有煽动性。
这几天，各家新闻电视台也在播放他大声呼吁正联加入他的‘正义行动’的视频。很多民众都在网上留言，希望正联赶紧行动，不要落在‘第一恶棍卢瑟’后面。”
“你们怎么想的？会不会去天启星解放奴隶营？”哈莉好奇道。
大超摇头道：“百特曼建议我们不要理睬网友和卢瑟的言论。
他直言卢瑟其实是想拉正义联盟下水，帮他对付黑暗精英。
我们正义联盟应该自己决定做哪些正确的事，不能被民众的意愿胁迫。因为民意很容易被卢瑟那样的恶棍，或带有特殊目的的政体团体挟裹，最终好心办坏事。”
哈莉点点头，又问道：“那你们觉得解放奴隶营是正确的事吗？”
“这世上有很多正确的事，有些应该去做，有些事哪怕看似正确，我们也必须量力而行、谨慎对待。
正义联盟应该坚持绝对正义的理念，可正义联盟不能狂妄到认为自己就等于多元宇宙的正义。
守护地球、保护地球文明，是一个很明确的概念，我们很确定这点，不会有任何犹豫。
解放奴隶营就不同了。
每个人都知道黑暗新神全部来自奴隶营，绝大多数黑暗精英也从奴隶营中成长起来的。
奴隶营名字中有‘奴隶’二字，但它本质上是黑暗新神的‘底层民众’。
现在我们去解放奴隶营，明天奴隶营的黑暗新神跟随卢瑟肆虐物质宇宙、毁灭文明、炸碎星球，我们该如何自处？
我们甚至无法判断解放奴隶营的最终后果，又怎么会贸然行动，把战火引到地球上？”
“你们还算清醒。”哈莉笑道：“不过万事皆有弊也有利，解放奴隶营至少可以帮坎多城的氪星人认清现实，让他们有些发热的脑袋变得无比冷静。”

第一千七百六十一章 瓶中城市的未来
坎多城中心，城主办公室内。
“佐，你的人有没有检测到哈莉奎茵的生命体征信息？“阿露拉先关上窗户和房门，然后表情期待地看着丈夫问道。
额头上绑了一条红色丝带的佐&#183;艾尔手捧半透明的“平板”，轻轻摇头道：“有数据，但我觉得没什么用，完全不具备参考价值。”
阿露拉走到他身边，视线在“水晶平板”屏幕上扫了一遍，惊讶道：“她的体魄甚至比不过一名普通的氪星战士？”
佐艾尔道：“理论上，我们的生命体征检测仪只能检测出体细胞的活性，然后根据细胞活性估算出一名战士的体魄数值。
比如力量、移动速度、神经反应……
误差普遍低于百分之一。
可以根据体征数据大致估算生物的战斗力。
但哈莉奎茵是神王，超凡之力才是她个人实力的核心组成部分。
偏偏我们的科技仪器对超凡力量没反应。”
“魔法是我们的弱点。”佐艾尔叹道。
阿露拉回忆片刻，道：“在坎多城的时候，哈莉奎茵一直处于极为放松的状态。
生命体征检测仪应该能检测出她没激活神力时的体魄强度。
我们氪星人本就以体魄见长，她的体魄不如一名普通氪星战士，或许就是她的真实实力。”
“即便这是她身体的真实强度，又有什么参考价值？”佐艾尔用平板打开“银河上将”的维基百科，道：“连最普通的地球人都知道，如果她和敌人战斗，绝不可能只使用纯粹的肉体力量。”
阿露拉沉默片刻，道：“把卡拉和卡尔叫过来，他们应该和哈莉奎茵交过手，能详细描述她的真实实力。”
“这样直接问他们，明显表现出对哈莉奎茵的敌意，他们会不会感到反感？”佐艾尔面露忧色，道：“你应该也能看得出来，卡尔和卡拉对人类文明的认同度非常高。
如果让他们在地球和氪星间做选择，卡拉不好说，卡尔可能会选地球。
当年佐德带人入侵地球，卡尔他……唉，也不怪他，他对氪星没任何印象，从婴儿起就在地球。”
“我只是想了解哈莉奎茵的真实情况，算什么敌意？”阿露拉道。
“你注意点用词，说的委婉点。”
佐艾尔向来无法反抗妻子的意志，这次也没有太坚持。
片刻功夫，收到消息的超级少女和超人一前一后飞回坎多城。
“母亲，爸爸，我是超级英雄，我得巡视自己的城市，有什么话不能明天再说吗？”超级少女抱怨道。
也就坎多城刚复苏时，她太激动父母的“复活”，一直陪着他们，没有回城里打击罪犯，之后几天她总会抽出时间履行城市守护者的责任。
“耽误不了你们多少时间，我就是想打听一下哈莉奎茵的情况……”
阿鲁拉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问出心里的疑问。
“你竟然悄悄用生命体征检测仪窥视哈莉的身体状态？”听了婶子的问题，大超首先不淡定了，“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如果让哈莉发现了……说不定她已经发现了，就算她什么也没说，心里肯定也会看低坎多城几分。”
“她不可能知道，监测器只是被动接受生命体的生物力场信息，不会主动刺激她的身体。”佐艾尔道。
“唉，不要用科学的思路去思考超凡者的情况。”大超无奈道。
卡拉也埋怨道：“母亲、爸爸，你们这种行为太让人尴尬了。
哈莉姐在完美渡过梦魇魔化后，感知特别灵敏，甚至能知道别人的情绪，你有没有说谎，心里是高兴还是愤怒，她都洞若观火。”
“梦魇魔化是什么？她为什么能知道别人的情绪，难道是读心术？”佐艾尔问道。
“不是读心术，但比读心术厉害，前段时间蚀主危机……”
卡拉巴拉巴拉，快速把梦魇魔化详细解释了一遍。
为了帮纯科技思维的父母理解完美梦魇魔化的强大，她还特意用蚀主举例，把不久前发生的蚀主危机说给他们听了。
“能控制整个宇宙的情绪……太令人难以置信了。”佐艾尔喃喃道。
“哈莉姐今后会不定期举办‘讲经大会’，你们听一次就明白了。”卡拉道。
阿露拉脸上快速闪过惊讶之色，“如果她真的像你说的那样，能感知到别人心里的真实情感，那也没什么。
我对她原本就没恶意，她自然不会感受到我的恶意。”
“你现在把我和卡拉喊过来，不就是要打听哈莉的实力吗？”大超道。
“是的，我想知道她到底有多强大，具体都有哪些能力，只有完整了解她和正义联盟的力量，坎多城氪星人才能以更恰当的态度与地球人相处。”
阿露拉叹息道：“卡尔，卡拉，你们有没有认真考虑过氪星人的未来？
之前坎多城还没复苏，世界只有你们两个氪星人——”
超级女孩打断她道：“乔纳森是我亲侄子，他也是氪星人。嗯，既是氪星人也是地球人。”
阿露拉看着大超道：“哈莉奎茵已经同意坎多城和地球自由交流，明天我会去大都会，顺便看看乔纳森？”
大超迟疑了一瞬，道：“还是我和露易丝带孩子来坎多城吧，你们若公开身份，必定成为公众瞩目的焦点。
‘超人’虽然家喻户晓，‘克拉克&#183;肯特’却没几个人认识。”
阿露拉点了点头，“我想说的是，之前世上只有你们几个，只要自己活得好，便一切都好，不用考虑氪星文明存续的问题。
可现在坎多城已经苏醒，城里还有七百万氪星人。
我们必须认真想一想，这七百万人接下来要如何生存，如何更好地发展。
如今的现实是，地球环境十分适合氪星人的生存与发展，所以我们要首先弄清楚坎多城在太阳系该处于什么样的位置。
就像一个人要融入社会，得先明白自己在社会中的定位。”
“这和哈莉的实力有什么关系？坎多城在宇宙中的位置，不该由自身状态决定吗？”大超道。
阿露拉反问道：“卡尔，你觉得坎多城未来该何去何从？”
大超摇头道：“我不知道，但我会尽力帮助大家，我相信我的朋友也会伸出援助之手。
如果有需要，我可以成为地球与坎多城相互了解、相互沟通的桥梁。”
阿露拉道：“现在坎多城前方的道路出现一个分叉口，一条道路是与地球分道扬镳，坎多城离开地球、离开太阳系，要么回到氪星星系，要么寻找新的家园。
第二条路则是加强和地球文明的交流，甚至促使两个文明相互融合。
如果两个文明融合，谁来担任领导者的角色？
理论上氪星文明更先进，应该我们领导地球人，可如果地球人不同意……
如果不融合，地球人和氪星人只是共同生活在太阳系，双方又该承担什么样的角色？
如果地球人容不下我们，我们是该顺从他们的想法，离开太阳系，还是用实力争取自己的生存权力？
哈莉奎茵的个人实力，几乎可以决定所有问题的答案。”
大超神色复杂地看着婶子，道：“关于哈莉的实力问题，其实答案非常简单——不可战胜。”
“从仪器检测到的生命体征数据看，她的体魄并不强。”阿露拉道。
大超揉了揉眉心，问道：“她的防御力有多强，你心里有数吗？”
“我看过你妻子的系列专题节目，知道哈莉奎茵是厚皮武神王，防御尤其强大。但我也看过不少专家的分析，防御金膜最大的克星是物理攻击，而每个氪星人都有钢铁之躯，都能打出最强物理攻击。
我还用主脑模拟过，如果十名氪星人连续不断锤击防御金膜，别说她的神眷者，哪怕她本人也扛不住。”阿露拉自信道。
“你为什么做这种模拟？难道你潜意识将哈莉姐当成了敌人？”超级女孩面色大变，“母亲，我真心劝你一句，永远不要和哈莉姐成为敌人。
氪星人再强，也不会比造物主强，造物主都怕哈莉姐。
而类似反监视者那样的造物主，轻易就能抹除主宇宙内任何一个文明。”
阿露拉摆手道：“我明白，我从没把哈莉奎茵当成敌人，不值得。
即便付出极大代价打败她，我们又能得到什么？
太阳系？
太阳系最重要的资源就是黄太阳，可宇宙中黄太阳并不罕见。
我了解哈莉奎茵的真实战力，只是帮坎多城其他氪星人找准自身的定位。”
说到这儿她苦涩一笑，“我只是坎多城的城主，相当于米国的州长，或者国家总统。
我做不到以自己意志取代国家意志。
城主下面还有议会，有城防军系统，也即是军队。
在决定坎多城未来的大事上，需要所有人的意见达成统一，当我做出决定时，我得先说服他们。”
她扫视女儿与侄儿的脸庞，不避讳与他们的目光直接对视。
她的表情既真诚又无奈，道：“你们是正义联盟的英雄，都有不畏强权、不倚强凌弱的崇高品德，我以你们为荣。
但并不是所有氪星人都是‘撕破曼’或者‘撕破歌儿’，他们中大部分人都和地球普通人一样……欺软怕硬、见利忘义是人类的本性，氪星人也不例外。”
大超表情缓和了些，婶子能说出这番话，至少说明她不是狂妄自大、看不清楚形式。
“哈莉最强大的是防御，但这不代表氪星人在面对她时有优势。
除了厚皮武道，她还是一名强大的神灵巫师。
她的专属魔咒‘荆棘黑涡’专门克制纯物理攻击的敌人……”
他仔细描述代价反伤和黑涡移花接木的魔法效果，最后还掏出手机找到几段哈莉用荆棘黑涡对敌的视频，递到婶婶面前让她自己看。
“事实上，氪星人真要与她为敌，可能都没机会面对荆棘黑涡。
哪怕她不擅长魔法，神王权能也能保证各类元素魔法信手拈来。
氪星人魔法抗性极低，面对神王级的禁咒魔法，基本和面临天灾的普通地球人没任何区别。”
说到这儿，大超忽然想起哈莉之前的建议，问道：“阿露拉，你最近有关注地球的热点新闻吗？就是莱克斯卢瑟解放天启星奴隶营的消息。”
阿露拉神色复杂道：“当年氪星科学院研究了幻影界很多年，最终也发现了比物质更高的维度——灵薄狱，但直到氪星毁灭，我们也没见过神域。
我们的幻影界引擎甚至无法正常进出灵薄狱。
没想到才过去几十年，神域和神族文明已经变成银河系的常识。”
“现在坎多城的科学家还对神域好奇吗？我可以介绍他们去天启星直观感受神域的环境和规则。”超人道。
阿露拉奇怪道：“为什么突然说这个？坎多城解封好些天了，天启星的新闻也一直在播放，你之前从没建议我们去天启星。”
“之前哈莉不知所踪，我甚至不建议坎多城的氪星人离开孤独堡垒的范围，现在你们能自由活动了，我当然希望你们能彻底融入现在的世界。”大超笑道。
阿露拉点点头，“等我们和地球政府正式建交，我会亲自去天启星瞧瞧。”
……
第二天，超人和超级少女当着媒体的面，主动曝光坎多城已经“苏醒”的消息。
当天下午，他们还邀请多位银河名记前往北极坎多城。
傍晚的时候，坎多城百万氪星人的生活场景便出现在地球、外星球的新闻直播中。
“偶买噶，七百万氪星人，等于七百万个撕破曼，或者七百万个撕破歌儿？”
“不就七百万个氪星人嘛，值得这么大惊小怪？我们地球还有两千万新神族呢！氪星人再强，也只是物质宇宙的普通高等文明，新神族可是最顶级的神族文明。”
“新神族就值得骄傲了？只在达克赛德战争中，银河上将和正联联手，屠了一千多万真正的黑暗神族，他们每个人都有神格和神力。
正因为他们被杀光，他们的神格才会找上地球人。
千万得到神格的地球人，皆受益于此。”
刚看到坎多城的新闻时，地球民众极为震惊，氪星人的数量太多了。
可紧接着，他们想到最近这段时间地球上发生的事，震惊的心又重新变得麻木。
“七百万氪星人其实也没什么，当年布莱尼亚克落网时，电视上已经报道过瓶中城市——坎多城的新闻。
现在不过是瓶中城市的‘沉睡魔咒’终于解开了而已。”
“就是感觉超人的逼格一下子降低了好多，他不再是独一无二，有无数氪星人即将抢走他的风头。”
“你换个角度想，之前超级女孩常年占据地球男人心中‘梦中情人排行榜’第一名，连众多男性超级英雄、超级恶棍也表示超级女孩是他们的理想型。
我们这种普通人，无论怎么狂热地喜欢她，都不可能做她的男朋友……别说一亲芳泽，连做舔狗都没机会，现在一下子多出百万氪星女孩，找个‘超级女孩’当女朋友不再是梦想啦！”
“话是这么说，可百万‘超级女孩’……突然感觉她和地球女孩也没太大区别了。”
“超级女孩本来就金发碧眼，和地球姑娘长得一模一样。你们之所以觉得她特殊，完全是‘唯一氪星女人’的特殊身份，以及‘最强凡人女孩’的绝强实力，带来的特殊光环效应。”
“不，即便排除她的身份和实力，超级女孩也有远超凡人的可爱与美貌。我爱超级女孩，我永远支持她，超级女孩万岁！”
“我爱神奇女侠，神奇女侠最美！”
“虽然银河上将拥有PVP豁免权，但我还是要说，她才是地球人类女性之精华！”
……
网友的讨论能歪楼到这种程度，可见拥有七百万人的坎多城，并没给他们带去多大的心理压力。
不过，在坎多城曝光后，政府还是第一时间派代表找到哈莉。
哈莉则是在第二天召集超级英雄、社会名流、政府代表，到新建成的天眼会总部开了一次“英雄小会”。
“坎多城能苏醒，多亏百特曼帮忙。”
哈莉的话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百特曼身上，“百特曼，你先对大家解释一下解救坎多城的心路历程。”
离开坎多城后，她其实已经在私底下和他聊过。
布鲁斯的想法很单纯，只是为了救人。
“在超人的孤独堡垒里，有超过两万个瓶中城市，它们都和坎多城一样，是各自文明中最富饶、最有活力的城市。
那些瓶中城市里，少的有几十万人，多的几百万、上千万人口，它们的母星已经被布莱尼亚克摧毁。那一个个陷入沉睡的瓶中城市，便是各自文明的遗孤。
之前两万多个瓶中城市都在布莱尼亚克释放的‘麻醉气体’中陷入沉睡。
沉睡状态中，他们的生理活动会降低到极限，犹如宇航员在休眠舱中休眠。
但这种状态不能永远持续下去，他们身上依旧有岁月流逝的痕迹。
一年两年、十年，他们还不会死。
可如果二十年、三十年、一百年后，所有瓶中城市都将死亡，彻底死亡。
事实上，体魄强大如氪星人，在沉睡十多年后，依旧出现肌肉萎缩、脏器受损等症状。
其他外星种族的状况只会更糟糕。”
百特曼双手放在桌面，十根指头交叉在一起，清澈的目光扫视周围一圈，沉声道：“我救的不只是坎多城，我的目标是所有瓶中城市，是千亿活生生的生命，是两万多个文明的最后希望。”
“啪啪啪！”
大超激动鼓掌，其他英雄相互对视一眼后，也开始为百特曼鼓掌。
等掌声稍歇，哈莉道：“百特曼说得对，既然我们当初把瓶中城市从布莱尼亚克飞船中救出来，就该对它们负责，至少将他们从‘麻醉气体’中唤醒。
今天我们要讨论的不是该不该救醒他们。
关乎千亿生命，救人是毋庸置疑的。
现在的问题是，如何安置两万个瓶中城市。”
黛娜道：“只靠我们地球，肯定没能力解决千亿人的吃穿与发展难题，我们需要外星文明的帮助。
哈莉，能不能像之前重建米国东海岸城市一样，以你的名义向全宇宙募捐？
大家有钱出钱，有多余资源星球的可以赠送星球，争取为每个瓶中城市找到新家园。”
不等哈莉回应，二当家卡梅隆&#183;林肯便抢先道：“天启星之主莱克斯&#183;卢瑟已经听说瓶中城市的事。
在当初的布莱尼亚克越狱事件中，他虽然无辜，且是受害者，但他愿意补偿瓶中城市的文明遗民。”
布莱尼亚克被俘后，哈莉和正联忙于无限地球危机，卢瑟则主动请缨，成为布莱尼亚克飞船研究项目的负责人。
结果他被布莱尼亚克的心灵之力暗中控制，带着布莱尼亚克和飞船逃去了“冥宇宙”——在反物质能量潮汐中幸存下来的平行宇宙。
如果当初布莱尼亚克没越狱，等无限地球危机结束，哈莉和正联总有手段让布莱尼亚克“解冻”瓶中城市。
哈莉皱眉道：“你是卢瑟的代表，还是政府的代表？”
林肯讪笑道：“卢瑟现在是米国政府的重要合作伙伴。”
“卢瑟打算拿出什么补偿？该不会在天启星上划出土地，让瓶中城市的文明集体飞升吧？”戴安娜讥讽道。
林肯眸光闪烁，“如果坎多城愿意加入‘自由机甲军团’，卢瑟真的会提供飞升新神的机会给每个氪星战士。”
“让卢瑟死心吧，坎多城的氪星人绝对不会去给他当炮灰！”大超气愤道。
“怎么会是炮灰呢？卢瑟每次都身先士卒，战斗在第一线，每位军团战士都是他的袍泽，是与他志同道合的战友。
而且自由机甲军团的目的是解放天启星。
难道帮助被压迫的奴隶获得自由，不是一种正义行为？”林肯严肃道。
“咚咚咚！”哈莉右手指节轻轻敲打桌面，淡淡道：“今天英雄小会谈论的是坎多城和众多瓶中城市的未来，不是给卢瑟拉皮条！”
林肯白脸涨红，既尴尬又难堪。
哈莉看向黛娜，道：“你刚才的建议不错，正义联盟可以代表我和‘星辰街’的外星大使们商量。
让他们有钱出钱，有力出力，为安置瓶中城市里的文明遗孤贡献自己的力量。”
“哈莉，我有话说！”前任大统领特斯拉举手道。
英雄小会主要的参与者自然是英雄——各大英雄组织的超级英雄们，但有名望的社会人士也可以递交申请，不入主席，以见证者的身份在边上旁听。
阿宝&#183;特斯拉已经离任，无法代表米国政府，但作为米国“名流”，他绰绰有余。
“你想说什么？”哈莉问道。
特斯拉很自来熟地起身离开旁听席，站到哈莉边上，面向众人，侃侃而谈。
“能被布莱尼亚克选中的文明，都有其独特之处。
布莱尼亚克不就是为了掌握全宇宙的知识，才搜集瓶中城市的吗？
可见每个瓶中城市都是某种宇宙智慧的代表。
为什么我们不能汲取瓶中文明的精华，让人类文明更加伟大？”
他挥舞双手，神情激动，“我们可以以地球为核心，建立一个‘两万文明大联盟’。
我们解救了瓶中城市，我们可以继续向他们提供安全保护。
他们不用离开太阳系，就在地球安家，在地球附近的外太空修建两万座太空城市，从此以后两万个种族和我们地球文明成为一家人。”
话音刚落，林肯便大声喝道：“特斯拉你疯了，建造两万个太空城要花多少钱、多少资源，你真的想过吗？
而且两万多个文明，种族、文化都不相同，生活在一个恒星系，会生出多少麻烦？
简直是异想天开。”
“我异想天开？我看是你太蠢，与每个文明能为我们提供的科技知识比，建造太空城的成本几乎等于零。”
特斯拉讥讽道：“而且我说的‘两万文明大联盟’只是极限情况。
虽然我们拯救了那些瓶中城市，可我从没想过挟恩图报。
我们只是提出邀请，把自由选择的权力交给他们，他们根据自身情况，选择是否加入‘超级联盟’的大家庭。
或许两万多个瓶中城市，最后只有几百个文明选择留在太阳系。
既然选择留下，它们必定与地球文明有很大的相似性，至少不会惹麻烦。”
林肯冷笑道：“你已经直白地表示要汲取别人文明的精华来发展地球，别人又不傻，怎么会主动留在太阳系被你同化？
而且这消息要是传到银河系，别的文明会怎么评价我们吃绝户的行为？
趁火打劫，吃绝户？地球人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地球人的脸与你有什么关系？你个黑暗新神，连‘人’都不是，还有脸在这儿说‘地球人的脸’。”阿宝&#183;特斯拉骂道。
“哈莉，阿宝又在发表不利于地球种族团结的言论，我建议立即将他驱逐出会场。”二当家林肯不理睬阿宝，只严肃看向哈莉道。
军方代表也道：“阿宝多次表现出种族主义的倾向，完全没资格来参加英雄小会，我认为今后开会都不要再邀请他。”
阿宝怒道：“我没资格？我至少是个纯粹的人类，我——”
“够了！”戴安娜大喝一声，不耐烦道：“这里不是国会，也不是街头集会，要吵架你们出去吵。”
阿宝和几位政府代表相互瞪了一眼，都不再说话。
哈莉揉了揉太阳穴，道：“至少有一点，我们已经达成共识——善待瓶中城市里的文明遗孤，为他们的生存和发展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
既然要帮助他们，我们起码要先弄清楚他们需要什么。
先把两万个瓶中城市都从沉睡中唤醒，邀请城市代表到大都会商量他们各自的未来。
然后根据他们的要求，向外星文明索取帮助，让每个瓶中文明的心愿都得到满足。
你们觉得如何？”

第一千七百六十二章 暗流涌动
马尔图斯和氪星都推崇绝对的理性与科学，但两个文明的政治制度却天差地别。
马尔图斯最高统治阶层由最顶级的一群科学家组成。
最聪明、取得最多科研成就的科学家们组成“至高科学议会”，负责管理整个文明。
这种制度到现在还被众多高等文明学习，比如科鲁和兰恩，首席科学家便等同于大统领。
氪星人则是以科学手段，把人从基因层面上分成不同的职业和阶级。
一个氪星人在出生前，他未来的职业和在社会地位，已经由他们父母基因、社会地位，以及氪星社会对各种职业的需求决定。
假如氪星未来几十年需要更多的公务员，已经是氪星公务员的父母们，会特意从自己的基因中挑选对应专业的基因。
他们生下的孩子顺利长大后，直接去政府部门担任相应的职务。
如果父母不是公务员，他们甚至没资格为自己的子女挑选公务员基因。
公务员的儿子可以去当农民，农民的儿子却别想拥有公务员基因。
当然，氪星社会也不是毫无竞争。
后天努力同样很重要，只不过后天努力只能决定氪星孩子在固定赛道上的成就与地位。
只有政客基因孩子能和同样拥有政客基因的孩子竞争，农民的孩子压根没资格进入赛道。
强行竞争没意义。一名拥有政客基因的氪星人，是不可能在科学领域取得超越别人的成就的，毕竟别人的基因专门用来搞科研的，先天优势太大了。
因为基因决定命运的社会制度，氪星社会几乎以职业划分阶层。
军人是一个阶层，科学家和政客又各是一个阶层。
每个职业中的最优秀者往往在“职业阶层”中拥有非常高的声望。
比如，明明氪星最高领导权归属议会，大多数军人却愿意跟随身为氪星军事统领的佐德将军造反。
即便是此时的坎多城，军人们依旧很怀念佐德将军。
“乌尔萨上尉，还记得坎多城被布莱尼亚克劫走时，佐德将军说的话吗？”
坎多城军事指挥官戈尔行走在曼哈顿市最繁华的第五大道上，直接用氪星语问旁边的同僚。
现在距离坎多城复苏已经快半个月，关于瓶中城市未来安排的英雄小会也在三天前结束，众多氪星人可以离开坎多城，自由自在地游览米国每一个城市。
氪星人原本长得和欧美白人一模一样。
如果换上地球人的衣服，嘴上说英语，街上的行人压根无法分辨氪星人和普通市民。
但每个氪星人在进入人类社会时，都会特意把自己和普通地球人区分开。
这会儿戈尔指挥官和乌尔萨上尉便穿着深蓝色的氪星军装，胸口还挂着“坎多城防卫军”的队徽。
似乎害怕地球佬不识货，在队徽下方还有激光阴刻的英文字母，用英文表明了他们氪星军人的身份。
不过最近几年地球佬见多识广，与太多外星游客打过交道，见到几位氪星军人也没大惊小怪，或者激情围观。
顶多在与氪星人擦肩而过时，用好奇的眼神从他们脸上和身上扫过。
大概还会在心里评估氪星军人和超人的区别。
“抱歉，当时有宇宙之壁力场挡在我们和佐德将军中间，我没听清他说了什么。”乌尔萨中尉先是摇摇头，接着又好奇问道：“戈尔指挥官，佐德将军当时在说什么？”
布莱尼亚克制造瓶中城市时并非一蹴而就，瞬间就把星球上的城市装进瓶子里。
他的飞船先出现在城市上空，降下笼罩目标范围的“宇宙之壁力场”，力场坚不可摧，没有厚度、极为锋利，哪怕水泥地面、地壳岩石层，都能轻易切割。
力场切割大地数百米，将城市的地基与大陆架彻底割裂，然后反重力的牵引光束落在城市上，把它带离地面。
同时还有缩小光束落下，把飞上天的城市缩小到披萨饼那么大，最后装在瓶子里。
从布莱尼亚克飞船降临，到城市被缩小装在瓶子里，整个过程会持续几分钟到十几分钟。
这便给了星球文明反抗的机会。
哪怕是地球人，在布莱尼亚克挖走大都会时，也派出战车、战斗机进行了反击。
氪星文明程度更高，反击的速度更快、强度也更大。
当初布莱尼亚克挖走坎多城时，整个氪星都被惊动，佐德将军亲自带领军队保卫坎多城。
可惜布莱尼亚克实力强大，氪星人又处于红太阳的笼罩之下。
宇宙之壁力场连超人都难以击溃，而量产化的布莱尼亚克机器人全都配备了单体力场发生器。
当年哈莉为了穿过宇宙之壁力场，也只能利用镜像大师的“魔镜异能”：人藏在镜片空间里，将镜片当成飞镖插在机器人身上，由机器人把人带进布莱尼亚克飞船。
佐德将军亲自带队保卫坎多城，依旧惨遭失败，只能眼睁睁看着坎多城被挖走。
他和他的人被挡在宇宙之壁力场外面，使劲全力攻击屏障，犹如蚍蜉撼树，无法摧毁布莱尼亚克的能量护盾。
更惨的是氪星议会摧毁了所有的超光速引擎，佐德将军想要追击布莱尼亚克飞船都做不到。
“其实我也听不清楚，布莱尼亚克的‘宇宙之壁力场’太强，几乎隔绝时空，在范围内形成一个小世界。
但我懂唇语，我清楚看到佐德表情决绝、眼神坚毅地说——我一定会救你们，我发誓。”
戈尔指挥官神色复杂道：“议会拆掉了所有的超光速引擎，他们不允许我们进行远距离星际旅行。
没有能进入超光速空间的宇宙飞船，又怎么追踪布莱尼亚克飞船，怎么拯救被当成收藏品抢走的坎多城？
所以佐德将军发动政变……所谓政变，也不过是乔艾尔之子的一家之言。”
在佐德将军政变时，坎多城早就被布莱尼亚克挖走，所以戈尔、阿露拉等人并没经历过那场政变。
现在他们能知道政变，全是大超告诉他们的。
戈尔对大超的话有些怀疑，“佐德将军后来逃出幻影地带，打算夺取这颗原始星球，将它改造成新氪星。
这是任何氪星人都会大声赞扬、全力支持的伟大事业。
卡尔&#183;艾尔却阻止了佐德将军。
我心里就在纳闷，一个正常的氪星人为什么要阻止佐德将军复兴氪星文明？
卡尔艾尔不正常，他说的话并不可信。”
乌尔萨轻轻点头，“我也觉得乔&#183;艾尔之子对佐德将军有明显的敌意。”
戈尔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他道：“无论政变的真相是什么，我敢肯定佐德将军是为了我们才和议会发生冲突，最终沦为政治犯。
我们应该明白，佐德将军不是罪犯，他是氪星英雄！”
乌尔萨隐约明白了指挥官的意思，快速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激动道：“佐德将军他们并没死，他们只是被卡尔&#183;艾尔重新囚禁在幻影地带。
如果我们回到氪星星系，打开幻影空间……”
见到副官不仅听懂自己的暗示，还毫无迟疑地表达了认同，戈尔指挥官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轻轻点头道：“以坎多城现有的技术，打开幻影空间轻轻松松。”
乌尔萨表情更加兴奋，语气中却满是忐忑，“我们能说服阿露拉城主释放佐德将军吗？”
“我们先说服坎多城内所有军人。”戈尔道。
“呼——”
没任何预兆，忽有一阵狂风吹到两人跟前，让他们微微眯起眼睛。
定睛一看，却是一个黑西装、黑墨镜的中年男人瞬移般来到他们边上。
他速度太快，路上的行人都没察觉他的到来。
只是在他急停时，向前方带去一阵疾风。
墨镜男个子不高，一米七出头，身材也很普通，干干瘦瘦，还有一张路人脸，没啥特别的气质。
“你们好，戈尔指挥官，乌尔萨上尉。”中年男人主动向他们打招呼，嘴上说着标准的氪星语，同时还做了个氪星军队的礼仪。
“你——”戈尔仔细打量他一番，惊呼道：“拉奥在上，你，你是军队的首席科学家，诺曼少校！”
西装墨镜男笑着点了点头，伸手指向街边的咖啡屋，邀请道：“这家店的卡布奇洛很不错，应该符合你们的口味。”
“少校，你怎么会在这儿，佐德将军呢？”戈尔不理睬人类服务员的“欢迎光临”，只把灼热的目光放在墨镜男身上。
墨镜男面带笑容，熟练地应付了服务员几句，才回头看着两位氪星同胞，叹道：“我已经十多年没见过佐德将军了。
当初入侵地球失败后，佐德将军被超人送回幻影地带，我却被哈莉奎茵俘虏。
我放弃名字和身份，化身‘黑武士’，一直隐匿在黑暗中为她效力。
工作其实很清闲，只是暗中保护她的家人。
我甚至不用离开奎茵庄园，只需开启氪星人的超级听力、超级视力，就能监控大半个哥谭市。
之前也是听到有人在用氪星语说话，我才找到你们两个。”
黑武士一边说，戈尔和乌尔萨的表情一边快速变幻。
“你似乎很满意现在的生活？”
戈尔脸上不见了初见时的惊喜，眼神中似乎还蕴含了莫名的怒气。
——堂堂氪星军方首席科学家，竟然在原始文明里当别人的仆从……高等氪星文明的荣耀都被丢光了。
黑武士想了想，很实诚地说：“刚开始还有点不习惯，现在我放平心态，心平气和了，确实觉得如今的日子过得还算舒心。”
“你是佐德将军的左膀右臂，是氪星防卫军的首席科学家啊！”戈尔捏紧拳头大声道。
黑武士右手下压，轻声道：“公众场合，你小声点。别以为氪星语地球人就听不懂，哥谭已经有星际化大都市的趋势，很多商店都准备了外星语翻译机，可以接待来自宇宙各个星球的外星旅客。
像兰恩、塞纳冈、科鲁等银河系主流高等文明，在手机翻译软件中就有它们的语言。
过段时间氪星语肯定也会加入外星语翻译软件。
到时候随便一个路人都能听懂你们在说什么。”
事实上在这家咖啡店，就不止他们三个外星佬。
听到几个氪星人争吵，靠窗的两个“章鱼头”还在那探头探脑。
等服务员端来咖啡，黑武士才捧着杯子继续道：“你们说佐德将军的左右手、星球防卫军首席科学家应该做什么？
为氪星文明复兴努力奋斗？绞尽脑汁、用尽手段把佐德将军救出来？”
“我等氪星军人，就该为氪星复兴献出一切。”戈尔冷冷道。
“为了复兴氪星，是不是也能牺牲一切？包括抢夺别的文明的母星，把星球上的生命全部杀光。”黑武士问道。
“你后悔了？后悔跟随佐德将军为复兴氪星做出种种努力？”戈尔盯着他的眼睛反问。
“谈不上后悔，只是觉得当年的我们很愚蠢，也觉得现在的你们和我们当年一样蠢。我们一直觉得氪星文明很强大，可我们从来不曾见识过真正的力量。
不要怀疑，我不是针对你们，我是说整个氪星种族都是井底之蛙。”
“你说什么？”戈尔愤怒。
黑武士盯着他的双眼，认真道：“你们想迎回佐德将军，让他成坎多城的首领，我理解你们的想法。
佐德将军无论做过什么，要论对氪星文明和氪星人民的忠诚，没人比得上他。
他是真正的爱国者，能为自己的种族牺牲一切。
我不会加入你们，也不会阻拦你们，我只是向你们提一个建议——先重新认识一遍这个世界。
放下你们心中的傲慢和鲁莽，多看、多听、多思考。
说到底，我也是一名氪星人，我当然希望氪星人有一个好的未来。”
“既然你很了解这个世界，又觉得我们傲慢无知，为什么不加入我们？在佐德将军自由前，成为我们的领导者，等将军归来，你也能重新成为他的左右手。”戈尔道。
黑武士轻轻摇头，“我的氪星生涯早已结束。我和哈莉奎茵签订了一份契约，在寿命到终点之前，我都必须全心全意为她服务。
当然，未来我离开人世的时候，她也不会亏待我。
无论我想去拉奥的神国，还是进入天堂山，她都会帮我实现梦想。”
乌尔萨面上浮现不解的神色，“你为什么会签订这样的契约？即便哈莉奎茵很有门路，可只要我们足够虔诚，难道不能在死后进入拉奥的国度？”
黑武士苦笑道：“在你们心中，哈莉奎茵是什么样的人？
做好事不求回报的超级英雄？别幼稚了，她狠起来连拉奥都怕。
如果我不答应她的条件，她捏死我的时候脸上不会有一丝迟疑。”
“她会杀你？”戈尔和乌尔萨有些怀疑。
黑武士淡淡道：“我们都打算用行星改造器将地球改造成新氪星了。
若是成功，地球几十亿人全都要死。
难道还指望地球人把我们当外星大爷一样养着供着？”
顿了顿，他又叹道：“其实，坎多城的运气真的很不错。
如果击败布莱尼亚克的是其他人、其它文明，坎多城八成会继续封存在瓶子里，继续以收藏品的身份存在，继续被别人当小白鼠研究。
不说别的，你们想一想，假设当初佐德将军拦住了布莱尼亚克，还夺走他的飞船，氪星人会怎么处置船舱里的瓶中城市？
在佐德将军对地球做过那样的事后，地球人却依旧愿意帮忙拯救沉睡中的坎多城，结果你们这些被拯救的人还一脸理所当然地抱怨当年卡尔&#183;艾尔为什么要阻止佐德将军。”
戈尔面皮涨红，却还是倔强地说：“为了氪星复兴，我连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道德廉耻什么的，更是随时可以抛弃。”
“唉，随便你怎么想，我只是希望你们以谦虚和平的心，重新认识这个世界。即便感受不到地球人的恩义，也要明白地球人远比氪星强大。”
……
离开咖啡厅后，戈尔和乌尔萨心情抑郁，没心思继续逛街，直接纵身而起，快速飞回坎多城。
刚回到坎多城，他们还在犹豫要不要和城主阿露拉商量释放佐德将军，阿露拉的人却先一步找了过来。
“戈尔指挥官，坎多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阿露拉城主希望你们跟她一起去接待他。”城主秘书官道。
“谁来了？”戈尔疑惑道。
“等到了城主府，你就知道了。”秘书官瞥了眼乌尔萨上尉，神神秘秘地说。
戈尔心里好奇，却也没继续追问，立即跟着秘书官来到城主府。
“你，你是莱克斯&#183;卢瑟？”在会客室见到的神秘客人，让戈尔十分吃惊。
“你好，你就是坎多城的军事指挥官戈尔将军？幸会幸会！”
卢瑟十分热情，主动离开座位要和戈尔握手。
“卢瑟，人已经到齐了，你想说什么，可以说了吧？”大超冷冷道。
戈尔疑惑看向城主阿露拉。
阿露拉没说话，她的丈夫佐艾尔靠近军事指挥官，在他耳边低声解释道：“昨天我和阿露拉在白宫会见米国大统领时，大统领暗示卢瑟想要和我们合作。
今天下午，莱恩将军回访坎多城时，卢瑟便一起过来了。
他说有关乎氪星未来的大事要和我们商量，还让阿露拉把有资格决定坎多城命运的人都叫来，大家面对面，开诚布公，把话说清楚。”
“什么事？”戈尔好奇道。
佐艾尔眸光微闪，没有详说，只是朝卢瑟抬了抬下巴，“听他怎么说呗。”
现场除了城主阿露拉、科技主管佐艾尔、军事指挥官戈尔，还有坎多城的议会长，以及公民代表。
等大家各就各位后，卢瑟才拿出自己的母盒，在半空投影天启星的三维景象。
“这便是天启星，多元宇宙八大神域之一……”卢瑟先简单介绍了天启星的情况，接着画面一转，变成天启星奴隶营的场景。
“到今天为止，我已经拿下三个奴隶营，解放了总共五千万人。”
3D画面快速闪过一张张被解救奴隶的照片。
“你们看出了什么？”连续播放数百张奴隶营照片后，卢瑟笑盈盈看着氪星人问道。
阿露拉皱眉道：“卢瑟先生，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吧。我相信你给我们看这些照片，不是为了展示自己的丰功伟绩，然后让我们夸赞你。”
“我没那么无聊。”卢瑟摇了摇头，意味深长道：“三个奴隶营，五千万人，却有超过1500个种族，可他们都是黑暗神族。”
阿露拉心中一动，眼中快速闪过激动之色。
卢瑟微微一笑，继续道：“他们中有天启星原住民，也即是达克赛德的族人，也有类魔从物质宇宙抓捕的俘虏。
类魔一般不抓俘虏。
在攻陷一颗物质星球时，它们会杀掉绝大多数普通人。
但在杀人前，类魔会先检查俘虏的基因，强大的战士被抓到类魔工厂，被转变成为类魔，最有天赋的则是带到天启星，关入奴隶营。
无论是原住民，还是来自物质宇宙的天赋异禀者，他们都得到天启星本源的认可。
只要觉醒神性，就能得到神格，成为真正的黑暗新神。
被哈莉杀死的千万黑暗神族，都是这么来的。
我之所以急着攻占奴隶营，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避免黑暗精英从奴隶营中选拔出新的觉醒神力的黑暗神族。
新神和旧神不同，新神在多元宇宙中承担了重要的职责，就像人类社会中的公务员。
市长死了，城市会立即选拔新的市长。
上一批拥有黑暗神格的黑暗新神被哈莉屠光，立马有千万人类得到神格，取代他们的位置。
格蕾尔用赞沙之力剥夺数百万人类新神的神格，天命会很快选拔出数百万新黑暗神灵。”
卢瑟用放光的眼睛扫视阿露拉、戈尔等人，神情亢奋道：“各位，天启星上注定要诞生数百万神灵啊！”
阿露拉已然心潮澎湃，却强自镇定道：“这与我们有什么关系？”
“神灵的神性和神职各不相同，我注定要成为机甲与科技之神，机甲与科技之神只是众神之一，不可能几百万天启星神灵的神职都与机甲、与科技有关。
几百万黑暗神灵的神位，是一块巨大的蛋糕，它注定无法被我一个人独吞。
既然一定要和别人分蛋糕，我当然更乐意把蛋糕分给值得信赖、与我没有神性冲突的盟友。”
卢瑟用热情的目光与每个坎多城领导人对视，邀请他们结盟的心思不言而喻。
见一众氪星人露出心动的神色，大超站起身，大声道：“各位，我要提醒你们两件事。
首先，成为新神族并不像你们想象的那样美好。
黑暗新神受到天启星本源意志的影响，无法反抗自己的黑暗神性。
人性被神性强制扭曲，身不由己，必须服从神王的命令。
连人性都被扭曲，失去自我，变得不再是自己，即便得到神灵的力量，又有什么意义？
我们氪星人难道还缺那点力量？
其次，莱克斯&#183;卢瑟不值得信任。”
大超指着卢瑟，表情严肃道：“这个人是地球上最邪恶、最无耻、最阴毒的超级恶棍。
任何了解魔法界常识的人都知道，恶魔的话不能信。
卢瑟比恶魔还要恶魔。”
卢瑟耸耸肩，“我刚才说的话是真是假，即便你们现在无法判断，也能找其他人验证。
今时不同往日，曾经不为常人知晓的新神秘闻，现在已经成为众所周知的常识”
阿露拉迟疑道：“卢瑟先生，很感激你的邀请，但坎多城刚刚解封，我们还不了解天启星的详细情况——”
戈尔打断她，激动道：“卢瑟先生是天启星问题的专家，有什么疑问，可以现在就问嘛。”
说着他便转向卢瑟，眼神期待道：“现在集体飞升已经结束，我们氪星人还有机会成为黑暗神族吗？我的意思是所有氪星人，只几个氪星精英飞升没意义。”
“我说的就是集体飞升。”卢瑟再次打开奴隶营的三维图像，“你看看他们，只一个营地就超过千万人，你们坎多城才七百多万人口，连一个奴隶营都装不满……喔，抱歉，我的意思是，如果你们和我结盟，只会解放奴隶，不会成为奴隶。”
戈尔眼神更亮，声音也更加急切，“坎多城很多人并不擅长战斗，他们也能成神？”
卢瑟道：“记得我先前说的吗，神灵的神性和神职各不相同，并不是只有战士才能成神。”
“每个氪星人获得神格的几率大概多少——”
“够了！”阿露拉低喝一声，将戈尔的询问打断，还抬手阻止卢瑟继续说话，语气坚定地说：“今天就到这儿，卢瑟先生，我们改天再聊。”
“你们可以慢慢考虑，有什么疑问，随时可以联系我。”卢瑟微笑着留下联系方式，很洒脱地离开了坎多城。
……
大都会，五角大楼，一间处于山寨宇宙之壁力场环绕下的小会议室内。
“氪星人不上钩，怎么办？即便是阿露拉，或许有些心动，但她也很谨慎。”防长面露焦急之色，“我们的机甲军团虽然强大，但真正的黑暗精英还没出手，之前遇到的只是分身，数量还很少。
没有新力量加入，‘自由与希望机甲军团’早晚遇到挫折。”
“你想太多了吧，现在明明局势一片大好，卢瑟领导有方，机甲战士骁勇善战，还有千万奴隶营生力军加入，即便没有氪星人，我们也能占据天启星一半的江山。”大统领很乐观地说。
“唉，我让山姆&#183;莱恩（露易丝老爹）去奎茵庄园探过哈莉的口风，她对卢瑟的连战连捷很不以为然。”防长叹道。
卢瑟微微一笑，“哈莉一直不赞同集体飞升，无论真实情况如何，她都会看衰我们的行动。”
“你的意思是，不需要氪星人，我们也终将大获全胜？”防长问。
卢瑟摇头道：“我自信却不自大，之前黑暗精英都是分身，且没有联手，对付起来相对容易。
等他们吃够苦头，肯定会联合起来，说不定真身降临，那时我们就会陷入苦战。
如果有七百万氪星人加入，哪怕只是当炮灰，也能保证我们进退有度，有胜无败。”
“你想拉氪星人当炮灰，氪星人也不傻。关键是你名声不好，他们八成不会理财你。”二当家林肯叹道。
卢瑟脸上露出古怪的笑容，道：“坎多城的氪星人可不是一条心，有人已经动心了。”
林肯心中一动，想到先前会谈中多次发言的戈尔，问道：“你是说坎多城军事指挥官？”
卢瑟笑着点头，道：“他就是我们的突破口。”
大统领摇头道：“你想岔了，氪星人的制度和我们不同，他们是什么职业管什么事，军事指挥官只管战争，在政治上并没太大的权力，甚至是毫无权力。”
“呵呵，正常情况下的确如此，但氪星军人也有造反的时候。”卢瑟诡笑道。
众人摇头道：“整个氪星历史，似乎只有佐德将军造过反，戈尔绝对没那个能力和魄力。”
“那就先帮戈尔把佐德将军救出来。”

第一千七百六十三章 哈莉要做命运女神
加拿大，耶洛奈夫。
城郊，空荡荡的雪原。
下午还不到五点，黑暗已经如同沉淀到底部的果粒橙，厚厚一层沉沉压在大地上。
“嗖！”黑暗中一道影子贴着地面快速飞行，平整的雪层上面被狂风吹出一条浅浅的痕迹。
痕迹一直蔓延到雪地里静静站着的两个男人跟前，大风带起的雪沫让他俩轻轻眯起眼睛。
“莱克斯卢瑟，莱恩将军？我在坎多城听到有人在不停叫我的名字，是你们？你们想做什么？”黑影倏忽间停下，隔着两米距离，坚毅刚硬的国字脸清晰可见。
赫然就是坎多城军事指挥官戈尔。
而站在雪地里等他的男人，分别是穿黑色毛呢大衣的莱恩将军，以及绿色机甲覆盖身体的卢瑟。
“你好，戈尔指挥官。”莱恩将军上前两步，伸出手表达友好。
戈尔迟疑了一两秒，最终还是没有拒绝地球人的握手礼。
“叫你名字的人是我，我们想见你，但不方便让坎多城其他氪星人知晓——倒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只是担心他们误会。”莱恩将军神色坦诚地解释道。
“你们的方法很愚蠢，每个健康的氪星人都有超级听力，他们若认真听，都能听到你们的呼唤。”戈尔冷冷道。
卢瑟笑道：“我们很了解氪星人，你们虽有超级听力，却不是什么声音都听。
你们的大脑处理不了那么庞大的信息。
只有说出特定的关键词，才能触动你们的超级听力。
而每个氪星人的想法和经历不同，触动他们的关键词也各不一样。
比如，大都会市民凄厉惶急地大叫‘救命’，能触动超人，却不会惊动超级女孩，更不会吸引到坎多城氪星人的注意力。
超级女孩是超级英雄，但她不是大都会的守护者。
她有自己的城市。
根据‘一人一城’的潜规则，超级英雄一般不会去别的英雄的城市。
你们则是不关心地球人的死活。
如果我们只是在北极附近喊‘戈尔’，应该只能激活你的敏感词。”
戈尔淡淡道：“你们只是了解超人和超级女孩，他们不能代表所有氪星人。”
莱恩将军掏出手机，补充道：“坎多城内的景象我们看不到，但天上的卫星可以看到坎多城外面的景色。
如果飞过来的不是你，而是别的氪星人，我和卢瑟压根不会露面。”
手机屏幕上显示了一张戈尔的照片。
虽然他的飞行速度非常快，突破了50倍的音速，依旧被超高速摄像机拍到清晰的面部画面。
戈尔看了眼手机屏幕，又抬头望向夜空。
哪怕天空黑洞洞，他的超级视力依旧看到北极上空有超过五十颗卫星。
几乎全方位无死角锁定下方的坎多城。
见到他抬头的动作和变得有些难看的表情，莱恩将军意味深长道：“按照银河系的普遍标准，地球勉强算一级文明。
我们连最初级的亚光速引擎都无法自主建造。
但我们完全有能力守护自己的星球。
事实上，我们的力量甚至有限过剩。
很多时候我们还主动承担了守护主宇宙、保护多元宇宙的责任。
就比如刚过去的达克赛德战争，本来是一场足以摧毁物质宇宙的大危机，可我们恁是替全宇宙扛住了所有黑暗新神的冲击。
高等文明也明白地球为宇宙做出的杰出贡献，纷纷捐钱捐物，帮我们重建家园。”
戈尔指挥官皱眉道：“莱恩将军，你似乎话里有话？你们把我叫出来，只是为了向我暗示什么？”
莱恩将军收起手机，直接道：“听说你们打算将佐德将军从幻影地带放出来？”
戈尔瞳孔收缩，淡淡道：“你听谁说的？”
莱恩将军笑着指了指天空，又指了指自己手上的手机，“这些年我们遇到的敌人都太强了，有布莱尼亚克那样的科技狂魔，也有掌握神秘力量的黑暗新神……为了应付这些危机，地球安保系统经过多次升级，与宇宙高等文明比也属于顶级。”
“你在监控我们？”戈尔面色难看。
莱恩将军轻轻摇头，“这两天有超过五百万氪星人进入地球各个城市和地区，我们不可能监控所有人，顶多跟踪几位重要目标。”
戈尔明白了，自己作为坎多城军事系统一把手，早已被地球人盯上。
他心中懊恼，脸色更臭。
卢瑟笑着打圆场，道：“即便是地球人，也不能否定佐德将军是一名伟大的氪星领袖。
我记得十多年前，氪星入侵刚结束，哈莉还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评价过佐德将军，她说他是一名真正的爱国者，只可惜非我族类。
所以，任何氪星人怀念，并想要释放佐德将军，我们都不会感到奇怪。”
戈尔心里快速思考地球人的目的，脸上的表情好看了些。
“你们到底想说什么？”
“我猜，坎多城的氪星人对释放佐德将军都心有疑虑，至少担心地球人的反应。”卢瑟指着莱恩将军道：“其实你们完全可以直接询问米国政府对释放佐德的看法。
而且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答案，米国政府并不会反对。
解决外交上的难题，坎多城内部讨论佐德将军的议题时，应该会少很多顾虑。”
戈尔仔细在两人脸上扫了一圈，惊疑道：“你们是认真的？”
卢瑟道：“任何罪行都有刑满释放的时候，佐德将军入侵地球是在十多年前，幻影地带内的时间流速又特别快，他实质上服刑时间已经数十年，甚至过了百年。
你们压根不用想得太复杂，最多为佐德将军提前准备一名好律师，帮他完成法律程序。”
“他曾经带领氪星军人入侵过地球，你们不担心吗？”戈尔疑惑道。
卢瑟古怪一笑，问道：“你有手机吗？我是说可以连接地球互联网的电子仪器。”
戈尔不明所以，却还是抬起右手，向两名地球人展示自己的腕表。
卢瑟道：“你可以匿名到小狗视频的英雄论坛发个帖子——‘伙计们，新的致命危机已然降临！坎多城复苏，氪星人可能会将佐德将军从幻影地带放出来’。
嗯，标题耸人听闻，点击量更高。”
戈尔眼神诡异，站在那踟蹰不动。
“你也需要理由说服阿露拉他们，对不对？我向你保证，这个帖子就能成为你的最佳理由。”卢瑟鼓励道。
戈尔心乱如麻，神色纠结，依旧一动不动。
卢瑟叹了口气，“母盒！”
“嗡嗡……”他的绿色机甲胸口投影出母盒的虚影。
“以游客的身份进入小狗视频论坛，发帖‘急、急、急，新的地球危机正悄无声息降临’，帖子内容，坎多城的氪星人可能释放佐德将军……”
母盒表面有光芒闪烁几下，帖子已经发出去，并被投影到半空。
过了几秒钟，没有人跟帖。
卢瑟皱眉道：“如此耸人听闻的标题，竟然没钓到鱼？”
“这才多久？连码字的时间都不够。”莱恩将军道。
卢瑟道：“母盒，充值20万美刀，把我的帖子推广出去。”
“游客无法充值，也不能推广帖子。”
卢瑟刚想说什么，“叮咚”一声响，第一个回帖人已经出现。
“傻笔！”
只两个字。
卢瑟木着脸道：“母盒，用我的小号推荐这个帖子，充值30万美刀！”
“叮叮咚咚！”一连串的回帖提示音在空旷的雪原响起，气氛有点诡异。
眨眼间，“傻笔”后面就出现数百个赞。
足足半分钟后，第二个正式回复才出现：这都是什么年代了，区区佐德还能成为地球的威胁？他顶得住银河上将一根手指头？还特么“急急急”，我看你智商低得让你妈妈“急急急”。
紧接着第三个回复弹出来：我是小学生，不认识佐德将军，他是谁，很厉害吗，抵得上多少个达克赛德？
——小学生，乖乖上学去吧，楼主是个脑残，不用理睬他。
——佐德将军老厉害了，或许能打赢达克赛德……嗯，我是说如今的baby达克赛德。
——你和楼主一样蠢，人家达克赛德再baby，也有完整版的欧米伽效应，一百个佐德将军摆在他面前，也抵不过一招欧米伽射线。
……
三十万美刀的推广费很有效果。
卢瑟的帖子瞬间成为热点，短短几分钟便出现上百条文字回复。
不过大多数回复都在嘲讽或辱骂楼主傻笔。
卢瑟看得面色发黑。
戈尔的表情比他更难看。
地球网友骂卢瑟的同时，也表现出对佐德将军的极度轻蔑。
其中一位网友的话最具代表性，也最有杀伤力——那啥佐德将军不就是个普通超级恶棍吗？咱们地球还缺超级恶棍？
“咳，现在你明白了？地球人完全不介意坎多城释放佐德将军。”
卢瑟关掉母盒投影，神色自然地看着面色阴沉的戈尔。
“你想做什么？佐德将军回归，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坎多城军事指挥官声音沉闷，略带一点点沮丧。
被他和坎多城氪星军人敬重万分、寄予厚望的佐德将军，在地球人眼里竟如此无足轻重……
他宁愿每个地球人都如临大敌、反应激烈，强烈谴责他们释放佐德将军的行为。最好哈莉奎茵亲自带队，带领数百超级英雄、数千米国军队降临坎多城，威逼坎多城的氪星人放弃释放佐德将军的计划。
“无论佐德将军是否从幻影地带回归，地球都不会得到什么大利益，当然也没损失。
我和莱恩将军之所以找你过来，还帮你解救佐德将军，只是为了展现合作的诚意。”
卢瑟目光灼灼看着戈尔道：“我不否认，以黑暗精英的强大，我的‘希望与自由机甲军团’早晚遇到挫折。
我很需要帮手，你们氪星人天赋异禀，每人都有钢铁之躯，是最强大的战士。
同时你们只剩下一个坎多城，不至于喧宾夺主，威胁我在天启星的地位。
所以，你们是我能找到的最佳合作伙伴。
当然，我也没有吞并你们的想法，佐德将军是什么样的性格，你比我更清楚。
若他重新成为氪星人的领袖，他不会允许任何威胁氪星文明的事发生，你们完全可以放心。
不需要信任我，只要相信佐德将军即可。”
戈尔本就对“氪星飞升”很有兴趣，此时听到卢瑟如此诚意满满、有理有据的话，越发动心了。
“你为什么不去找阿露拉？”
卢瑟坦言道：“如果阿露拉不是超人的姑姑，我绝对不会找你。
我和超人的关系，你应该有所了解。
我不喜欢他，他也十分讨厌我。
无论我表现出多大的诚意，他都会极力劝说阿露拉不要和我合作。
若我没猜错，昨天我离开坎多城后，超人和超级女孩都劝阿露拉不要相信我的鬼话，还说了很多我过去干的坏事来证明他们的话有理有据，对吧？”
戈尔迟疑着点了点头。
昨天卢瑟和米国政府的代表离开坎多城后，他们依旧在会议室讨论了很长时间。
他和议长都想试一试，至少派遣代表去卢瑟的“希望与自由军团”现场考察。
他明显能看出，阿露拉和佐艾尔也有些意动，但超人和超级女孩反应十分激烈，否定的态度十分坚决。
他们说了很多卢瑟的坏话，说得阿露拉都迟疑了。
卢瑟道：“这样吧，咱们先释放佐德将军，等坎多城有了真正大公无私且受人敬重、能一言九鼎的领袖，我们再谈合作的事。
无论佐德将军是否同意合作，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拖拖拉拉。
你们若同意，自然是皆大欢喜。
若佐德将军拒绝，我彻底死心，不需要继续在坎多城身上浪费时间，可以从容不迫地去寻找其它合作伙伴。”
这话说得又十分坦诚、十分干脆，戈尔无法反驳。
……
和卢瑟交换联系方式后，戈尔就回到坎多城，并第一时间找到阿露拉，说了释放佐德将军的事。
“你知不知道佐德做过什么？”阿露拉表情严肃道。
“我知道，为了对抗议会，他甚至发动兵变。我也知道他在氪星毁灭后试图征服地球，将地球改造成新氪星。”
戈尔认真地看着阿露拉的双眼，“先不说以上信息都是卡尔&#183;艾尔告诉我们的，其中包含太多卡尔&#183;艾尔的主观情绪。
我们只看现在的结果。
氪星爆炸，氪星文明彻底消亡，被布莱尼亚克抢走的坎多城，也被最高议会彻底放弃，他们从没想过营救我们，甚至阻拦佐德将军建造超光速飞船寻找我们……佐德将军造议会的反，完全是正确的。
如果佐德将军推翻议会，他会建造很多超光速飞船，会撤销禁止对外殖民的法律，等氪星即将爆炸时，所有氪星人都能像你的侄子一样乘坐飞船逃离氪星。
氪星文明将继续存在，甚至变得更加繁荣富强，而佐德将军会成被所有人奉为英雄。
如果佐德将军成功将地球改造成新氪星，并通过卡尔&#183;艾尔体内的生命法典（氪星基因数据库）调制出新的氪星族群，现在我们将看到一个涅槃重生的新氪星，佐德将军则是‘新氪星之父’，是最伟大的英雄。”
“我们怎么能忍受最伟大的氪星英雄像个囚犯一样，被关在幻影地带？”他情绪激动，声音洪亮，甚至朝对面的阿露拉脸上喷出几十粒唾沫星子。
阿露拉擦了擦脸，心里有些生气戈尔的无礼，却又无法反驳他的话。
“我也很尊敬佐德将军，但我们不能不考虑地球人的反应。当初地球人太愤怒，想彻底杀死佐德将军，卡尔&#183;艾尔将他们送进幻影地带，其实是想保他们的命。”
戈尔脸上露出笑容，“今时不同往日，地球人现在完全不介意佐德将军回归坎多城。”
“你凭什么这么说？”阿露拉惊疑道。
戈尔迟疑了一瞬，还是把卢瑟私底下呼叫自己的事说了出来。
“他们说，即便佐德将军在地球犯过罪，在幻影地带关押多年后，也差不多该刑满释放了。
至少我们可以请律师，在银河法庭上替佐德将军争取保释的机会。”
“卢瑟……”阿露拉脸色有些难看，“他想做什么？”
“他的目的很单纯，和我们合作。不过你放心，我并没向他承诺什么，他也没要求我们承诺什么。”
戈尔叹了口气，打开腕表，将卢瑟的那个帖子投影到半空。
“你看，地球人真的不在意佐德将军是否归来。”
他语气很苦涩。
此时帖子的回复量已经增加到10W＋，九成九都在嘲讽楼主，超过八成顺带鄙视了佐德将军一番。
在搜索帖子的过程中，他还看到不少和佐德将军相关的软文，全都在嘲笑“某位网友”的杞人忧天。
很显然，因为卢瑟投入的30万美刀推广费，“佐德即将回归”已经成为一个不大不小的热点新闻，可惜新闻中没一句氪星人觉得好听的话。
阿露拉把帖子内容大致看了一遍，也面红耳赤，既羞恼又愤怒。
“既然地球佬不在意佐德将军是否归来，那我们就打开幻影监狱吧。”
戈尔怔了怔，“这么快就决定了？”
他还以为要费一番口水。
毕竟佐德归来后，一定会威胁到阿露拉在坎多城的权力和威望。
阿露拉叹道：“戈尔指挥官，我们一起在瓶中城市里待了几十年，难道我对氪星文明的爱比佐德将军少吗？”
戈尔身子一震，神色复杂道：“您和佐德将军一样，都是一名爱国者，都是值得所有氪星人信任和尊敬的伟大领袖！”
……
第二天上午，阿露拉亲自前往米国白宫，和大统领讨论佐德将军能否刑满释放的议题。
中午的时候，莱恩将军来到奎茵庄园，想要见哈莉。
“哈莉这几天很少回家，你认识上都夫人不？她在上都夫人家里。”赛琳娜道。
“我记得上都夫人在曼哈顿市内的房子被炸弹人毁了，她现在就住在莉山后面的林子里？”莱恩将军问道。
赛琳娜轻轻点头，“你可以顺着后山小路往北走，一直走到上都夫人的小院。”
“哈莉在上都夫人家做什么？”莱恩将军好奇道。
赛琳娜一边在前面引路，一边说道：“听说在修炼占卜术。”
“哈莉修炼占卜术，还是哈莉帮助上都夫人修炼占卜术？”
赛琳娜不确定道：“好像在双修，我也不太懂，你自己去问她吧。”
她把莱恩将军领到后山便不再管他了。
莱恩将军知道莉山周围的树木和蔓藤很多都是魔法植物，也不敢乱走，老老实实顺着小路走。
大概20分钟后，眼前视野突然开阔。
在花圃和果树的环绕中，竖立一栋雅致的三层小楼，院子门口还挂了个“上都夫人小屋”的牌子。
很不巧，此时正有客人拜访上都夫人。
还不止一位，只院子里的长椅上就坐了三个人。
莱恩将军迟疑了一瞬，越过长椅走到小楼门口，探头往窗口看了一眼，除了家具，一个人也没看到。
“上都夫人在里面吗？”他回头问椅子上的人。
“等着吧，我们也在排队呢。”长椅上的人不客气道。
“我不找上都夫人。”莱恩敲了敲大门，朝里面喊道：“上都夫人，你现在方便吗？我要找你屋里的人，我是从后面莉山上下来——”
“吱呀！”他的话还没说完，原本关的严严实实的两扇红木门便自动打开。
莱恩将军抬脚就往里走，身后长椅上的三人都露出羡慕与敬畏的表情。
后面只有一座山，莉山。能从莉山下来，必然是与山上那位有关系。
既然与那位扯上关系，插不插队便无所谓了。
……
“……去了兰恩星后，你会遇到很多女人，都是外星人。切记，不要碰紫色头发的女人。无论她们脑袋上长得是头发还是触须，只要头顶为紫色，无论多漂亮、多富贵，也不要招惹，你惹不起！”
进门后往里面走了几步，莱恩将军便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很像是哈莉。
可听她说的话，又像上都夫人在为别人占卜。
他心中好奇，悄悄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拐了一个弯，莱恩将军来到一扇木门前，声音更清晰了，他也更糊涂了。
“……你会在兰恩首都的天堂山大圣堂见到一个脑袋盖纱巾的女人，见到她后，你立即去阶梯边上等着，她会身子一歪，向前方摔倒。
那时你立即向前飞扑，用自己的身体当做肉垫，接住那个女人——”
“夫人，你说我站在阶梯边上。”一个年轻的男声将她的话打断。
“是呀，就在石阶边上，我看看……总共七七四十九级，你大概要站在第14级。嗯，从上往下数。”
“那么高的阶梯，我直接用身体扑过去，不会摔得头破血流？”男人担忧道。
“哎，不吃苦中苦，哪能人上人？你想吃软饭，还想吃最肥美的外星软饭，怎么能不付出一点代价？
或者，你换个思路，若非你摔得头破血流，高贵的外星公主怎么会感动？”
“有道理。”
“既然你听明白了，那便去吧。”
“只是当一回肉垫就够了？我之后和她相识、相知，要注意做些什么？”男人问道。
“只需记住以下三句话——极尽谄媚，不要面皮，不失礼节。”
男人疑惑道：“既然极尽谄媚、不要面皮，怎么还能不失礼节？”
“你一个上东区名门家的公子哥，难道不是从小就接受‘衣冠禽兽’的教育？”
“呃，我明白了，谢谢夫人教诲。”男子声音中充满尴尬。
“去吧。”
“吱呀～～”房门打开，一个油头粉脸的青年白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见到莱恩将军时，小伙子脸一红，有一瞬间的难堪。
踟蹰了一会儿，他还是很有礼貌地行了一礼。
莱恩将军已经听出来，这货打算去兰恩星傍富婆，虽然老脸上也挤出礼貌的微笑，笑容却十分僵硬。
等小伙子离开，莱恩又探头往屋里看去，里面是一间冥想室，点燃了香料，烟雾缭绕。
“你不是要见我嘛，还不快进来。”里面的女人说道。
“你是……”莱恩将军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穿着紫色旗袍的上都夫人，但她的神情和语气……
他脸上刚露出疑惑之色，烟雾中的“上都夫人”突然脸蛋扭曲变形，变成了哈莉。
“啊！”莱恩将军揉了揉眼睛，“我眼花了？”
“你没眼花，她伪装成我给别人占卜。”另一个女声从他身后传来，就见湖色旗袍、头发高高盘起的上都夫人走了进来。
“哈莉，你说得太详细了，连第几级台阶都清清楚楚，这不行，这不是预言。”
旗袍哈莉道：“我只是把看到的都说出来，总不能已经看清是第几级台阶，还故意说得模棱两可吧？”
“你在哪看的？水晶球里，还是时间线上？”上都问道。
哈莉摇头道：“你教我的水晶球占卜，也是窥视时间之河，可我本来就能看清时间线。
现在双手按住水晶球观看时间之河，我只知道自己看到一些信息，具体怎么看得我也不太清楚。”
“唉，你看得那么清楚，八成直接用神王权柄观察时间线了，这对提升你的占卜经验没任何帮助。”上都叹道。
“慢慢练习吧。”哈莉也叹了口气，转向莱恩将军，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刚问了一句，她连忙摆手道：“你别说，让我占卜。”
说着她便把双手覆盖在水晶球上，嘴里念念有词，香炉里升起的烟雾更加浓郁，整个房间的景象变得朦朦胧胧。
“为了佐德将军的事？坎多城的氪星人想要将他放出来？唔，还是你和卢瑟去找的氪星指挥官戈尔……”
“哈莉，你真厉害，全对了！”莱恩将军竖起大拇指赞道。
“过去已定，占卜过去发生之事有什么厉害的？”上都不以为然道。
莱恩将军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礼貌地笑了笑，解释道：“我虽和卢瑟一起去见的戈尔，可我和他不是一路人。
大统领之所以让我参与这件事，只因为我现在是政府内部纯粹地球人的代表，并且和你关系很好。
他们有自己的谋划，却害怕擅自行动惹你不高兴，或者最终闯下大祸，没人兜底。
让我参与进来，我晓得厉害，遇到什么大事肯定会通知你，寻你拿主意，他们也不至于惹你厌弃。”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当然，我本人也和大统领他们一样，真心支持卢瑟的计划。
大统领希望卢瑟能统一天启星，再次加冕为天启星之王，然后自己跟着鸡犬升天。
我只想解决坎多城的氪星隐患。
一个氪星人出现在地球上，是地球人的福气。
十个氪星人来到地球，可能引发大动乱。
七百万氪星人是一个完整的文明，他们若留在太阳系，一定会威胁到人类文明的生存与发展。
如果坎多城的氪星人全部跟随卢瑟进入天启星，地球自然摆脱累赘，也排除掉一个大威胁。
同时，天启星上的人类新神还能得到强有力的臂助……至少黑暗精英复仇时，氪星人能帮人类新神分担火力。
唉，哪怕他们选择成为黑暗新神，可他们依旧是人类。
只要他们不回来祸祸地球，我对他们只有祝福。”
“这种小事你没必要特意来找我，你自己就处理得很好。”哈莉道。
“你觉得我的想法很好？”
莱恩将军神色激动，老脸上的笑容止不住地扩散开。
哈莉摇头道：“我倒不觉得坎多城留在太阳系能威胁到地球文明。
只要你有思想，能自主思考，我都会支持你。”
莱恩将军笑容微微僵硬，“我又不是木头人，当然会思考……”
“哈莉，我知道你现在只关心宇宙级的大危机，可你不能小瞧氪星人啊。
他们数量太多了，有足足七百万。
而且坎多城具备完整的氪星工业体系，只要给他们足够多的时间，‘新氪星’绝非梦想！”他激动叫道。
“你觉得他们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复兴‘新氪星’？”哈莉问道。
莱恩将军向她靠近两步，压低声音，神情郑重，道：“超人把生命法典交给了阿露拉！
就是那个记载所有氪星基因的数据库。
只要资源足够，坎多城能在20年后多出数千万、甚至数亿氪星成年战士！”
“你觉得当今主宇宙能持续和平20年，期间不发生任何大型危机？”哈莉又问。
莱恩将军愣了一下，道：“能持续1年不发生任何危机，我便心满意足了。”
“那你还担心什么？只要再遇到一次‘达克赛德战争’级别的危机，你看坎多城还愿不愿意留在太阳系。
他们八成吓得尿裤子，有多远跑多远，头也不回。
等离开太阳系，即便氪星人的数量膨胀到一百亿、一千亿，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
莱恩将军嘴角抽搐道：“这便是祸福相依？连续不断的危机虽然烦人，但能吓得宵小们不敢靠近地球……”
“你要这么理解也行。”哈莉脸蛋又一阵朦胧变幻，变成上都夫人的模样，道：“说完了就回去吧，我还要给客人们占卜呢。”
莱恩将军看了看她的“上都脸”，又瞧了瞧她怀里的水晶球，问道：“你为什么要学习占卜术？”
“我要成为命运之神，要掌握命运，扼住命运的咽喉。”哈莉抬起右手，做了个用力抓捏的动作。
“为什么突然想到要掌控命运？”莱恩将军又问。
哈莉不耐烦道：“掌控命运哪还需要原因，换成是你，你想不想掌控命运？”
莱恩将军还有很多疑惑想详细询问，可看她这不耐烦的样子，只能把疑问藏在心里。
“既然你要练习占卜，能不能占卜一下卢瑟‘自由与希望机甲军团’的未来？他们能不能成功？”
哈莉再次双手覆盖水晶球，嘴里念念有词。
“BOOOM！”
没任何预兆，水晶球宛若一枚被踩中的地雷，直接在哈莉手心里爆开。
爆炸来得太突然，哈莉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她自己发出一声闷哼，脑袋像是被大象踹了一脚，身子摇摇晃晃。
而水晶球爆炸的碎片“嗤嗤嗤”，如子弹般在冥想室里四散飞射。
“哎呀！”莱恩将军离得近，脸上被刺穿十几个细小的血窟窿，他椅子后翻，捂脸摔倒在地，嘴里凄惨嚎叫。
上都夫人也没能幸免于难，身子倒飞七八米，重重撞在墙壁上，胸腹和脸上血肉模糊。
“哈莉你作死啊！就你这垃圾的占卜术，敢窥伺天启星黑暗神族的命运，怎么可能不遭反噬？”上都嘴里还叫骂连连。
哈莉拍拍袖子，没事儿人般站起身，云淡风轻地说：“谁遭反噬还不一定呢。我只是破了一个水晶球，黑暗精英这次不晓得要吐血几升。”

第一千七百六十四章 好运与霉运
以哈莉如今的防御力，别说水晶球爆炸，哪怕把核弹抱在怀里启动，也顶多让她发丝飞扬，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这会儿她身上的旗袍都没破。
爆炸发生时，自有一层透明的力场在体表生成，挡住了子弹般高速射来的碎玻璃渣。
“山姆，你别乱动，我帮你疗伤！”
她低喝一声，也不等莱恩将军反应，防御金膜蔓延到他身上，将他裹得结结实实，动弹不得。
不需要使用魔法或医疗工具，在完成“我即是我”的论证并完美渡过梦魇魔化后，她的心灵念力已经超越普通小蓝人。
这会儿她念头一动，无形的念力“捏住”莱恩将军体内的每一粒碎玻璃，轻轻松松将它们全部拔了出来。
接着哈莉从天堂战神“神格”中抽出一丝天堂圣力，将其转化为治疗术。
丝丝缕缕的圣光如同春天的细雨，轻柔地洒落莱恩将军全身。
好似被子弹射穿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谢谢……”莱恩将军从地上爬起来，活动了几下手脚，也就衣服上落下斑斑血渍，感觉身体和之前没什么区别。
“上都，要不要我帮忙？”哈莉又将目光转向上都夫人。
其实上都早已开始自救。
她是魔法宗师，用魔法取出扎进肉里的玻璃碎片，又掏出一罐散发清甜草药香气的魔法药膏涂抹伤口，恢复速度或许慢了些，但问题不大。
“不用了。”上都抱着药罐，一边在身上涂涂抹抹，一边问道：“你具体看到了什么，竟然引起这么大的反应？”
“没看清，只觉一个个黑暗精英的画面，如同幻灯片似的，快速在我面前闪过，他们脸上还露出惊讶和愤怒的表情……似乎愤怒值还能积攒，所有黑暗精英的愤怒叠加在一起，我眼前的世界突然如同火山爆发般炸开。”
莱恩将军擦去脸上的血渍，问道：“你是在占卜‘希望与自由机甲军团’的命运，出现这种情况代表了什么？”
哈莉斜坐在桌边，右手大拇指抵着下巴想了想，道：“应该代表卢瑟凶多吉少。”
“为什么？你并没看到太多内容，连机甲军团的情况都没见到。”莱恩将军紧张道。
“是呀，连机甲军团的影子都没有，只剩下一个个全须全尾的黑暗精英，不就代表卢瑟已经完蛋，天启星只有黑暗精英？”哈莉笑呵呵道。
莱恩将军张了张嘴，很想说这不是占卜，是诅咒吧？
“上都，你拿个水晶球过来，我再试试。”哈莉道。
“你刚才已经遭到反噬，还要试？”上都皱眉道。
哈莉屁鼓离开桌面，摊开双手，原地转了一圈，一脸不以为意地说：“你看看，我像是遭了反噬的样子？
喔，我的确遭到反噬，可我像是被反噬之力打击得无法再次尝试的样子？”
看她生龙活虎、活力十足、满不在乎的样儿，上都心里既纠结又无奈。
“遭到反噬后，立即结束这一命题的占卜，并且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修身养性，好好调养，不再尝试占卜，整个过程至少持续半个月……这是占卜界的常识。”
“如果遭到反噬后明显还有余力进行第二次占卜，为什么要停下来休养？”哈莉道。
上都白了她一眼，道：“我们正常人遭到反噬后，都精气神折损，没力气和胆气进行第二次尝试啊！”
“所以我现在精气神饱满，你纠结什么呢？”
上都无可奈何、无言以对、无力反驳，只能怏怏打开储藏室，重新为她挑选了一颗水晶球。
“BOOOM！”
哈莉双手放在水晶球表面仅仅过去两个呼吸的时间，爆炸再次发生，比之前更加激烈，甚至有大片白光爆发出来，房间内泛起淡淡的时间之河涟漪。
不过这次爆炸造成的危害几乎为零。
哈莉提前撑开防御力场，把爆炸压缩在篮球大小的范围内。
虽然爆炸被她阻挡，上都夫人和莱恩将军还是吓得抬手挡在面前，身子还下意识往下缩。
“再帮我拿个水晶球过来，唔，多拿几个，待会儿可能还会继续爆。”哈莉只晃了晃脑袋，便中气十足地说。
“难道你完全没受到伤害？”上都夫人盯着她，一脸匪夷所思和难以理解。
“有伤害，但我是厚皮神王，些许反噬也不过是隔靴搔痒、不痛不痒。”哈莉笑道。
“你——”上都夫人想说她真是个奇葩，可转念一想，又改口道：“或许你能成为占卜界的奇才！”
魔法反噬是占卜师最大的敌人，也是导致占卜师横死的主要原因。像哈莉这种不怕反噬的奇葩，哪怕天赋差点，也能通过大量的练习来快速提升经验。
更何况哈莉的天赋其实不差，才学习占卜术不到一个月，她已经能帮普通人占卜未来了。
哈莉咧嘴笑道：“我也发现自己很有天赋，第二次占卜时，明显比前一次看得更清楚，内容也更丰富。”
莱恩将军连忙问道：“你看到了什么？卢瑟会遭遇到什么危险？”
哈莉沉吟道：“我看到黑暗精英的表情更加愤怒，还在大声咒骂，他们似乎察觉到是我在窥视他们的命运，都在叫骂‘魔女哈莉’呢。”
“就你初学者的技巧和境界，不被他们发现才不正常。我敢说你第一次占卜时，就有黑暗精英发现是‘魔女哈莉’在窥视他们的未来。”上都夫人语气肯定地说。
“知道是我又如何？那群垃圾除了狂吠，什么也做不了。”哈莉轻蔑道。
莱恩将军不解道：“我问的是卢瑟的命运，怎么你一直看到黑暗精英？
就一点没窥见卢瑟的未来？
哪怕他会遭遇不详，至少在不详降临前，他还有一段时间的未来吧？”
哈莉不晓得怎么回答他的问题。
她的确在占卜天启星的未来，也的确没看到卢瑟。
至于是什么原因，哈莉也不清楚。
上都夫人道：“哈莉是初学者，技术粗糙，没办法精准定位到某个时间点。”
哈莉双手交叉，活动了一下手指，满是干劲地说：“一次不行就再试一次，上都你去把水晶球都拿来。”
上都夫人皱眉道：“即便你能承受反噬，可技术和境界不提升，就这样一次次试有什么意义？
而且反噬也分等级，会不断加深。
现在你遭到的反噬全部来自黑暗精英。
他们都是主神级的强者，会本能守护自己的命运不受外人窥视。
如果你对命运失去敬畏，甚至表现出轻蔑、挑衅的态度，被激怒的命运可能会亲自出手惩罚你。”
“是无尽家族的‘命运’老大哥惩罚我？之前有人遭受过‘命运’的反噬吗，是什么样的？”哈莉好奇道。
上都严肃道：“命运是他，他即是命运本身。
命运的惩罚是一种宇宙机制，‘命运’或许会亲自出手，或许对你毫无关注，只任凭规则正常运转。
惩罚的方式多种多样，被惩罚者全部遭遇不详，结局十分凄惨。
其实‘起源’并不鼓励生命体去窥视命运。
我们所使用的占卜术、预言术，本质上是在用魔法逃避机制上的阻扰和惩罚。”
哈莉思索片刻，忽而展颜一笑，笑得十分古怪，“我明白，你去拿水晶球吧。”
“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你还要占卜？”上都皱眉道。
“我不会折腾黑暗精英了，折腾那群喽啰没意义，还显得我和他们一般计较，很low。”哈莉摇头道。
上都以为她要继续给前来拜访的客人占卜，便缓和了面色，又到自己的储藏室拿来两颗水晶球。
“这是最后两颗了，你小心点。”
“你一个活了几千年的老牌占卜师，怎么才这么点收藏？”
哈莉有些不满意，她刚想到一个好主意，准备大干一场呢。
上都夫人指着其中一颗泛着清澈翡翠绿光的水晶球，道：“这颗水晶球已经有三千年的历史，是法国的玛丽王后送我的生日礼物。
越是经验丰富的强大占卜师，爆水晶球的几率越低。
往往一颗水晶球能使用几十年，甚至数百、上千年。”
“历史越悠久，水晶球的效果越好吗？”莱恩将军问道。
“水晶球只是一件工具，它的效果从一开始就由它的材质和工艺决定了。除非有命运之神对它进行特殊的附魔，否则时间的沉淀对它没任何意义。”上都夫人道。
莱恩道：“既然古董和新品没差别，为何不把历史悠久的水晶球当做古董卖掉？白白爆掉感觉好可惜，可以用卖来的钱买更多的新水晶球。”
哈莉给了他一个鄙夷的眼神，“你觉得占卜师还缺卖水晶球的那点钱？之前进来时遇到小年轻，你认识不？
上东区老钱诺克斯家的二公子，一出手就四百万美刀。”
“占卜一次要四百万美刀？”莱恩将军震惊叫道。
他一年的工资才二十几万美刀，都不够占卜所需的十分之一……
上都傲然笑道：“有钱也不一定能进我家大门。”
哈莉淡淡道：“若是驱魔，其实并不需要多少钱。
若是找哥谭大圣堂的神父，甚至不需要钱，还能得到不少免费的驱魔用品。
比如圣水，圣徒抄写的《圣经》原文……
真正需要花大钱的是对财运、官运或桃花运的占卜。”
若是那位诺克斯二公子完全遵照她的“预言”，成功傍上外星白富美，所得利润哪怕用外星币计算也不止十亿百亿。
与丰厚的收获比，区区几百万美刀的占卜费用算得上什么？
“哎，你怎么又开始占卜了？”看到哈莉再次把双手放在水晶球上，上都夫人面色一变，连声劝阻，“别折腾了，我家只剩两个水晶球，外面还有客人等着呢。”
“你往日在哪买的水晶球？现在打电话马上订购一批。”哈莉的手掌开始在球面缓慢摩挲，嘴里低声诵念占卜的咒语，双眼放射淡淡的金色光芒。
占卜需要消耗奇迹之力，魔力、神力都可以。
现在她在用天堂战神之力作为咒语的驱动力。
“嗡嗡嗡——”
随着咒语生效，水晶球的反应前所未有的激烈，像是活了过来，在桌面上不停跳动。
原本清澈透明的水晶球内部，也是乌云密布、电闪雷鸣，如同变成成一个雷暴小世界。
“这是什么情况？”
莱恩将军看不明白，却感到一股莫名的大恐怖在水晶球内酝酿，皮肤上的毫毛根根倒竖，心头压上沉沉的大难即将临头的恐惧。
“法克，哈莉你在预言哪位神王至高吗？气息竟如此恐怖！”
上都夫人也是头皮发麻、浑身颤抖，忍不住一步步往后退。
“唧唧～～”忽然，水晶球内传出渗人的古怪叫声，接着内部的乌云与蓝白闪电缓缓散开，就像帷幕向两边拉开，露出内里一颗比海碗还要巨大的血色竖瞳。
竖瞳“唰”的一下睁开，竟然有三重瞳孔。
竖瞳很大，眼神中有一种视眼前苍生为死物的冰冷和残忍。
眼球在转动之间十分灵活，很有神韵。
哪怕不懂魔法，莱恩将军也能确定它是活的，既有生命也有思想。
事实上，当他的目光对上竖瞳时，脑海里清晰听到一声戾喝：“是哪个蠢货，这点道行就敢窥视我们姐妹的命运？”
一声大喝由三重声音叠加而成，都是女人，有的很年轻，有的很苍老。
“听到”声音的瞬间，莱恩将军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大恐怖。
那种感受很难用语言形容……不仅仅是生命受到威胁后的战栗，他有种“未来的命运一片黑暗”的预感。
“哈哈哈哈，没想到运气这么好，随便一试，竟直接把你们三个给召唤了过来。”
一阵响亮的大笑把莱恩将军从浑身冰冷、思维僵硬中唤醒，接着便见到哈莉的樱桃红唇张开变成血盆大口，对着手里的水晶球一口闷下。
像是普通小姑娘吃下一颗水晶糖。
“咔嚓咔嚓～～”哈莉的大嘴巴又瞬间缩成原来的小红唇，但她腮帮子高高鼓起，嘴里传出渗人的咀嚼声。
莱恩将军知道她一定在嚼吃那颗水晶球，可只要一想到用牙齿嚼玻璃渣，他有种仿佛那刀片割玻璃的不适感。
“唧唧唧！”紧接着，哈莉嘴里除了嚼玻璃的声音，还有一阵阵古怪的、急促的、痛苦的叫声。
像是大老鼠被猫咬住时的惨叫。
“魔女哈莉，是魔女哈莉在设陷阱诱捕我们！”
莱恩将军听到苍老女人的哀嚎。
“魔女哈莉，你好狠！我们诅咒你不得好死～～～”
莱恩将军同时听到中年女人的乖戾诅咒。
“啊啊，魔女哈莉在榨取我的本源，不！！”
莱恩将军还听到年轻少女的怒吼。
“啊啊～～～”太多杂乱古怪的声音传入耳朵，莱恩将军感觉自己的脑汁在沸腾，他捂着双耳、紧闭双眼，发出一声声惨嚎。
“shit，你，你把命运三女神……吃掉了？”
上都夫人的状态远比莱恩将军要好。
刚见到水晶球内的血色三重竖瞳时，她同样十分惊恐，有不祥即将落在身上、未来彻底完蛋的大恐怖。
等哈莉把水晶球一口闷下，犹如实质的恐惧瞬间消失。
至于命运三女神的哀嚎……
它们能扰乱普通人的识海，让莱恩将军精神错乱，却影响不到一位灵魂强大的老牌魔法宗师。
“我倒是做梦都想把三个王八蛋生吞活剥了，可惜水晶球里只投影过来一束灵魂意志。”哈莉做了个下咽的动作，嘴巴停止咀嚼，脸上的表情既兴奋又失望。
上都夫人有些激动，“那绝不是一道简单的意识，都已经化为血瞳了，总体量至少相当于一只眼睛……一人一只眼睛，三女神一共三只眼睛，我敢说命运三女神现在一定很惨。”
哈莉眼神有些迷茫，一时间没有回答她的话。
“咕咚咕咚……”
在她识海最深处，第14个专长经验罐子正快速填充金色的“经验能量”——命运之力。
“检测到高等能量，属性为‘命运’，是否开启命运防御专长？”
金色能量流入专长罐子的同时，还有一条信息从进化至宝上传递到她脑海。
哈莉心情激动，连身体也跟着轻轻颤动。
她一直以来的猜想是对的：命运之神的力量本源中含有命运之力！
虽然在命运三女神的“命运之瞳”中，大部分能量只是普通神力，但全部消化之后，哈莉依旧从里面提纯出区别于神力的“命运本源”。
它们便是纯粹的命运之力。
“开启命运防御专长！”
在专长罐子满溢时，哈莉第一时间做出了选择。
将冥王哈迪斯的思维化灵魂送到“隔壁多元宇宙”后，她连一天的休息时间都没有，紧接着便投入上都夫人门下，跟她学习占卜与预言的秘术，为了不就是自己成为命运女神，然后用自己的本源之力开启命运防御专长吗？
米迦勒的建议很不错，如果找不到命运之神，就自己培养命运之神。
哈莉的好几个法师朋友都精通预言，上都夫人就不说了，她已经领悟塔罗牌法则，只要法则得到“起源”的认可，成功升入法则海，就能一步成神，成为塔罗牌女神。
米迦勒说渣康掌握一门强大的命运类的魔法，所以才能坑到丧魂失魄状态的加百列。
扎坦娜、奥奇贤者等法师，也很擅长预言。
让哈莉无奈的是，他们短时间内都没成神的迹象。
上都几千年了，境界一动不动、稳若磐石，完全指望不上。
渣康最有希望，也最没希望，他天赋好，但他不愿背负更多的魔力债务。
魔力不足，无法成神。
扎坦娜依旧是“年轻一辈”，连宗师之路都没走到尽头，成神还远着呢。
奥奇贤者活了几百年都没成神，指望他短时间内成神，哈莉不如自己上。
指望不上他们，哈莉也只能自己上。
如今运气爆炸，竟意外得到命运三女神的本源，她怎么可能放过开启命运防御专长的机会？
第14防御专长，0级命运防御专长：能感知到命运之力的流动，在一定程度上（＋10％的抗性）抵御命运之力的负面效果。
专长开启的瞬间，哈莉心里莫名生出一股安全、安心、安逸、畅快、自由的奇妙感觉。
不晓得是心理因素，还是命运防御专长已经开始发挥奇效，让她踏上了跳出命运的坚实一步。
……
“哈莉，我在和你说话呢，你傻笑什么？”
上都夫人许久得不到回应，忍不住伸手推了哈莉一下。
“哈哈哈，我偷到命运三女神的本源，心里高兴啊！”
哈莉干脆放弃拘束、放声大笑。
“你是不是脑子秀逗了，那么点本源对你有多大好处？”上都夫人一脸无法理解的表情，语气很激动，“为了那么点好处，你要付出多大代价？
命运三女神这次一定恨死了你。
我简直无法理解你的脑回路，竟然主动招惹那三个可怕的家伙。”
“那三个碧池早已和我不死不休，但凡碰到一丁点能坑害我、可以谋害我的机会，她们一定不会放过；我若是有机会再次遇到她们的本体，也一定要将她们榨干能量，挫骨扬灰、抽魂炼魄。”哈莉冷笑道。
上都夫人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哈莉和命运三女神素有旧怨，甚至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哎，你干什么？”她只发了一会儿呆，便看到哈莉再次把手掌放在水晶球表面，开始念念有词。
“你若要挑衅命运三女神，回自己家里折腾去。”上都快走几步，把哈莉的手掌从水晶球上拉开，表情严肃道：“你不怕命运三女神的报复，我们却扛不住。”
她伸手指着边上懵懵懂懂的莱恩将军，“刚才命运之瞳已经看到他，你觉得命运三女神会怎么想？
她们在你手里吃瘪，却拿你没办法，必定会把怨气发泄到旁人身上。
普通人哪里经得起你和命运女神的池鱼之殃？”
莱恩将军迟疑道：“刚才被血瞳盯着时，我的感觉十分糟糕，像是小白羊站在饥饿的狮子面前。”
哈莉皱眉道：“佐德的事你已经说了，卢瑟‘机甲军团’的未来也占卜了，山姆你先回去吧。”
“喔，你小心点，我走了。”
莱恩将军确实被命运血瞳吓坏了，即便哈莉不赶人，他也打算告辞离开。
……
等莱恩将军走出院子，哈莉也没把外面等待的客人叫进来。
她双手覆盖在最后一颗水晶球表面，打算再次窥视命运三女神的命运。
刚才从命运血瞳中榨取的命运本源只勉强开启专长。
此时从0级升到1级的罐子里，只有70％左右的经验。
如果再来一次，再得到一颗命运血瞳，或许她能升到2级？
“你若害怕，可以先离开冥想室。”
哈莉脸上带着跃跃欲试的兴奋，语气有些迫不及待。
“命运三女神已经犯过一次蠢，她们怎么可能短时间内重蹈覆辙？”上都夫人无奈道。
哈莉古怪笑道：“你猜她们之前为何犯蠢？明明命运之神对自身吉凶祸福有非常强的预见性，即便是造物主也很难猎捕祂们。”
上都夫人惊疑道：“对呀，命运三女神可是多元宇宙内最强大的命运之神，为什么主动把一部分意识送到你跟前？
当然，你占卜技能稀烂，却主动窥视命运三女神，绝对是非常拉仇恨的挑衅行为。
她们想惩罚‘无知蝼蚁’，展示自己在命运领域的威严，这很正常。
但她们应该在念头诞生的瞬间产生危机感呀。”
她能理解命运三女神降下“命运血瞳”的行为：她们想用最严酷的手段惩罚挑衅者，以维护自己命运之神的权威。
可就像哈莉说的，命运之神对自身吉凶祸福的感知十分敏锐。
今天命运三女神的表现非常鲁莽。
“原因很简单，那三个碧池遭了反噬！”
哈莉裂开嘴巴，哈哈笑道：“我之前就一直疑惑，明明我的实力和影响力都这么强，还在最终危机前夕（51号宇宙的帝君危机中）晋升神王，那三个混蛋通过命运暗算我，为什么不曾付出任何代价？
原来反噬在这儿等着呢，命运给她们的报应就是我！”
上都夫人若有所思，“还真有这个可能，哪怕是命运之神，也不能肆意玩弄命运。”
她眼神诧异地看着哈莉道：“你刚入门没多久，就说出这么有境界的话，还真是不简单。”
上都夫人自认为在预言和命运方面的境界和见识都远比哈莉高，可若非哈莉提醒，她绝不会想到命运三女神这次可能遇到命运的反噬。
事实上，她压根没往那方面想，连三女神为何中招都没去考虑。
哈莉却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浪费，立马察觉到其中的蹊跷。
哈莉得意道：“我可是最强神王，看问题的视角天然就比你高几层楼。”
上都夫人木着脸道：“若你用同样的方法连着坑她们两次，她们就不是受到命运反噬，而是脑袋进水。”
“万一命运对她们的反噬就是脑袋进水呢？”
哈莉笑呵呵启动占卜咒语。
水晶球毫无反应，她也什么都没看到。
哈莉脸上的笑容敛去，双手继续按照一定的规律在水晶球表面摩挲，嘴里快速诵念咒语。
水晶球还是没任何变化，她的占卜视野中也空空如也，连模糊的幻象都没出现。
“呵呵……”上都夫人看着空荡荡的水晶球，轻笑道：“现在明白谁是傻瓜了？她们压根不理睬你。”
哈莉恨恨停下动作，咬牙道：“上都，你来试试。她们察觉不到我的气息，说不定会蠢蠢欲动。”
“不！”上都拒绝得十分干脆，“对任何占卜师来说，命运三女神都是至高无上的存在，她们伤害不到你，报复我却简单得像成年人捏死一只蚂蚁。”
哈莉温声劝道：“有我在你怕什——咦！”
她刚开启的命运防御专长忽然被触动，一股淡淡的危机感落在她心田。
可不等哈莉仔细感受，危机感又如同阳光下的晨雾般，迅速消失不见。
她甚至不能肯定刚才的感觉是不是幻觉。
“怎么了？”见她表情凝重，说话还只说了一半，上都夫人疑惑问道。
哈莉左右看了看，不确定道：“我刚才的占卜行为似乎触发了命运反噬，来自命运三女神。”
上都夫人紧张道：“什么样的反噬？”
“像是霉运，或者诅咒？我——”
“嗖——轰轰轰！”
哈莉话音未落，窗外的天空忽然传来音爆之声。
有飞行器超音速从屋顶飞过。
狂暴的气流冲击，让院子周围的树木激烈摇晃。
“什么东西？”上都夫人惊疑不定，快速走到窗边，探头往外望。
可惜飞行器速度太快，她什么也没看到。
哈莉抬头看向天花板，眼中闪烁淡淡银辉，古怪道：“是百特曼的蝙蝠战机，有一颗卫星失去控制，从近地轨道上落了下来……”
“BOOOM！”
低沉的爆炸声从很高、很远的地方传过来。
“呀，真的是蝙蝠战机，它开炮轰碎了从天上落下来的‘流星’，怎么这么巧，正好在我家上方……”上都夫人表情和身子突然定住，动作僵硬地转过身，眼神诡异地看着哈莉，“这便是命运三女神的报复？”
哈莉耸耸肩，表情轻松，面带笑容，道：“她们依然黔驴技穷，只能用这种无聊的小伎俩发泄愤怒，哈哈哈，无能狂怒。”
上都夫人激动道：“你想得太简单了，今天的卫星坠落只是预兆，是我们已经被命运女神诅咒的征兆。
接下来我们会不断遇到足以丢掉性命的倒霉事儿，直到我们彻底完蛋。
我早警告你，叫你不要瞎折腾，或许你不会出事，可我们扛不住啊！
就比如这卫星坠落，若非蝙蝠侠反应及时，我家绝对会被砸中。
可怕的是我压根没感觉，我可是占卜大师啊！”
“冷静点！”哈莉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即便有诅咒，也只是针对我的，我在你家，所以卫星正好砸过来。
只要你待在我身边，连造物主都带不走你，这话我说的。”
“上都夫人，上都夫人？出事啦！”大门外忽然传来客人的叫喊。
他一边大声叫喊，一边使劲拍打厚实的红木门。
哈莉脸蛋肌肉一阵蠕动，迅速变成上都夫人的模样，然后大踏步走向前厅。
“天上有卫星坠落？我已经知晓，你们不用担心，我可是占卜师，吉凶祸福、未来命运，犹如我掌中之纹，清晰可见，一看便知。”
哈莉双手负在身后，下巴微抬，眼神清明自信，脸上挂着一切尽在掌握的淡然微笑。
一个戴眼镜的瘦高黑人激动叫道：“不是呀，天上的‘火流星’的确被一架战机击毁，但爆炸的碎片依旧落向地面。
刚才从您屋里出来的莱恩将军，他的车子便被砸爆啦！”
哈莉脸上的淡笑僵住。
隐身站在她身后的上都夫人差点失态叫出来。
“院子距离外面的马路有两百多米，隔着厚厚一片森林，你怎么知道莱恩将军的汽车出了事故？”
虽然已经感应到远处马路上的事故，哈莉依旧镇定自若，声音平静。
瘦高个黑脸微红，眼神闪烁道：“我，我之前没认出莱恩将军……等他离开时，我才发现他的身份，然后我离开院子，一直将他送到外面的马路上，亲眼看到他坐上汽车，然后一颗排球大的‘流星’从天而降，正好落在汽车上，汽车‘嘭’的一下炸成一团黑烟滚滚的火球，我便跑回来了。”
2023年已经到了年末，天气渐冷，莱恩将军穿着厚实的呢子大衣、戴着宽缘帽，之前瘦高个没看清他的脸，还怼了他几句。
从屋里出来时，莱恩将军已经脱掉帽子，脸庞完全露在外面。
瘦高个一下子将他认出来，立即靠过去笑脸巴结，还一直陪他走出林子。
“上都夫人，汽车火势很大，我感觉普通医生很难救活里面的莱恩将军，所以急忙跑来找你。你懂魔法，可以对莱恩将军极限抢救。”瘦高个接着又语速极快地解释道。
……
莱恩将军运气很差。
百特曼用蝙蝠战机击毁“意外”坠落的卫星时，特意发射磁能网来收集四散的碎片，偏偏有一块碎片成为漏网之鱼，还正好落在莱恩的汽车车头。
莱恩将军运气很好。
虽然汽车被击中，还当场燃起大火，但他并没受到致命伤。
他是实打实的将军，五角大楼专门为他配备了“符合银河系安全标准”的专车。
哪怕车体表面火势燎原，车顶还被压瘪，导致车门无法打开，里面的安全系统依旧在运转。
至少在哈莉和百特曼先后赶过去前，它们还在努力守护莱恩将军的性命。
不过性命无忧，不代表莱恩将军毫发无损。
他的双腿被压断了。

第一千七百六十五章 谦逊和蔼的佐德
“父亲，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医生叮嘱你至少休养两个月，这才过去两天呢。而且五角大楼又不是只你一位将军，你急什么？”
露西&#183;莱恩心不甘情不愿地推着轮椅，嘴里还不停抱怨。
轮椅上就坐着她的老爹，断了两条腿的莱恩将军。
莱恩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膝盖和大腿，笑道：“你看，我不疼了，哈莉对我使用了圣疗术，她可是正儿八经的天堂战神。
战神的神圣治疗术该多强大，岂是区区凡人医生能理解的？
事实上，若非你们一直担惊受怕，我现在就能离开轮椅，完全用不着你照顾。”
他前天在哥谭断的腿，昨天还在大都会医院躺着，今天下午便接到五角大楼的任务，随女儿驱车来到正义大厅门口。
抬头顺着敞开的大门往里面看，可以见到七八名穿军装的氪星人正和正联英雄交谈。
莱恩将军收回目光，侧头低声叹道：“五角大楼的将军虽多，可他们大多数在‘全球飞升’事件中选择了飞升，真正纯人类的寥寥无几。
佐德将军是最有威望、最激进、最具种族主义倾向的氪星人，他的归来绝对是影响坎多城和人类文明关系的大事件。
与这件大事相比，我的腿伤又算得了——”
“哐当！”轮椅前轮突然一歪，从斜坡边缘拐出去，重重落在边上的阶梯上。
“哎呦！”
前轮脱离斜坡，轮椅也猛地向前倾，莱恩将军一时不察，竟从椅子上栽了出去。
“啊，爸爸，你怎么样了？”
露西连忙放开轮椅，灵活地向边上一跳，来到莱恩将军身旁，伸手要将他搀扶起来。
“哎呀，你脑袋在流血，一定是刚才跌倒，额头磕到了台阶。”
“我没事。”莱恩将军晃了晃脑袋，感觉有些晕乎，原本已经没痛感的膝盖再次骨裂般疼痛，右手腕也在撑地时崴了一下，钝痛钝痛的。
可他不希望女儿担心、内疚，只能强撑着。
“莱恩将军，你怎么摔倒了？”
他们两父女已经来到正义大厅的门口，超级英雄也早注意到他俩，见到他摔倒连忙赶了过来。
“都怪我，我走神了，一不小心把轮椅推出了界。”露西指着台阶神色愧疚道。
从广场走进正义大厅内部，需要在门前爬十多级的台阶，台阶中段也有方面轮椅行走的斜坡，刚才露西便推着轮椅走在斜坡上，结果轮椅的前轮歪出斜坡的范围，重重跌落台阶。
“不怪你，只是运气不好罢了。而且我感觉很不错，你们不用担心。”
莱恩将军想挤出个无所谓的淡然笑容，可惜老脸蜡白，表情还有点扭曲。
这不是他第一次走霉运。
从住进医院到现在，他已经不记得是第几次遭遇类似的小意外。
哈莉也没瞒着他。
前天把他从燃烧的汽车里救出来时就明说了：命运三女神对“命运血瞳”看到的每个人都施加了诅咒。
不过哈莉也安慰了他，在诅咒降临时，她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还做出了反击，让诅咒产生重大偏移，无论他遇到什么样的危险，都会逢凶化吉。
而且诅咒的力量有限，他不需要特别躲起来避灾。
除非在哈莉的视野范围内，躲在哪都没用。不过，只要遇到的“挫折”多了，霉运之力早晚消耗干净，到时候命运三女神对他的诅咒便会彻底消失。
为了帮他抵抗命运三女神的诅咒，哈莉还承诺，接下来她会努力钻研占卜术，并在多元宇宙范围内收购魔法水晶球。
她要不停骚扰、窥视、折腾命运三女神，让她们不堪其扰、烦不胜烦、心力交瘁，没精力和时间折腾他。
……
在莱恩将军的坚持下，众人没将他送去医院。
米国政府、正义联盟、坎多城氪星人、天启星之主卢瑟的“四方会谈”，在正义大厅会议室正常举行。
他只在脑袋上缠了一层纱布，止住了血。
不过莱恩也不是毫无防备，他悄悄把女婿拉到边上，叮嘱他好生保护自己。
他相信凭超人的反应速度，很多“小危机”都会被轻易化解。
可惜大超并没心情留意老丈人的“小意外”，他这会儿全部心神都在即将获释的佐德将军身上。
“阿露拉，为什么一定要释放佐德？”
他很激动，心中还有种被背叛的愤怒。
因为阿露拉和米国政府商谈释放佐德的整个事件，都是瞒着他进行的。
直到此时即将出发前往氪星星系，他们才找到他。
找他是因为释放佐德需要他亲自出手。
虽然大家都知道佐德将军被关在幻影地带，但幻影地带是个很庞大、结构很复杂的维度，他们并不晓得佐德将军“监狱”的具体位置。
即便是监狱也有门牌号。
佐德将军当初是大超重新关进“幻影监狱”的，也只有他知道佐德将军的“门牌号”。
若非实在绕不开大超，阿露拉也不会在和米国政府秘密会谈后找到大超，并将一切坦白。
她若能凭一己之力释放佐德，一定会在佐德归来、一切皆成定局后才让大超知晓。
“为什么不释放佐德将军？”听到大超的质问，戈尔指挥官比他还要激动，“连地球人都知道佐德将军对氪星的重要意义，银河上将还在接受采访时盛赞佐德将军是一位伟大的氪星爱国主义者。
我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会有氪星人不希望一位伟人回归坎多城。”
莱恩将军轻咳一声，道：“戈尔指挥官，你可以用‘银河上将’举例，但引用她的话时，最好不要进行人为的改编。
她的确说过‘佐德将军是氪星人的英雄’，但从来没‘盛赞’过他。
她的原话是‘彼之英雄我之仇寇’。”
“意思差不多就行了，没必要咬文嚼字。”卢瑟道。
大超斜了老岳父和老对手一眼，继续盯着氪星人代表，道：“我并不否认佐德对氪星文明的热爱，但他的爱太过极端、太畸形，对现在的坎多城有害无益。
当年氪星还没毁灭时，他已经将个人意志凌驾族群之上，对反对他的氪星科学家、官员进行污名化诽谤，甚至残忍的暗杀——”
戈尔愤怒打断他道：“够了，卡尔艾尔！当初你都没出生，凭什么这样言之凿凿地污蔑佐德将军？”
“我虽没出生，可我有乔&#183;艾尔的模拟AI，他见证了氪星议会对佐德等人的审判过程。”
“胜利者如果不将失败者打为邪恶与罪孽的化身，怎么证明自己的正义和伟大？
可惜现实已经证明，佐德将军才是对的。
氪星最高议会的议员就是一群蠢货，而你父亲乔艾尔则是个大大的伪君子。
他知道佐德将军是对的，知道氪星即将毁灭，还悄悄为你建造了拥有超光速引擎的小火箭，却依旧站在议会那边，无视氪星人民的死活。”戈尔叫道。
大超涨红了脸，双手紧紧攥成拳头，却难以说出反驳的话。
早在氪星入侵危机中，哈莉已经向他证明乔艾尔的“虚伪”。
佐德将军等人就是乔&#183;艾尔召唤到地球的，他其实也想复兴新氪星，偏偏他又有较高的道德水平，无法像佐德将军那么狠辣果决，所以表现得纠结拧巴，像是个伪君子。
“卡尔，地球政府和哈莉奎茵都不反对释放佐德。”阿露拉看着侄儿，语气中有一点点的苦涩，“地球实力强大，一点也不担心佐德再次制造什么危机，你又何必杞人忧天？”
佐艾尔也道：“即便按照现有的地球法律，佐德服刑多年，差不多可以保释出狱了。
我们和米国政府商量好了，完全按照法律程序来。
佐德即便从幻影地带出来，也会根据‘保释条例’接受米国警察系统的行动监管。”
莱恩将军拍了拍女婿的手臂，轻声道：“你只是超级英雄，释放佐德却是政治事件。”
戴安娜冷冷道：“正义联盟的确没有干涉政治的权力，但等你们把事情搞砸，最后还是要喊我们出来收拾烂摊子。”
“只是释放佐德将军而已，还能怎么搞砸？”卢瑟有些不耐烦地说。
“就因为有你参与进来，我们才担心事情会搞砸。”戴安娜指着他道。
卢瑟不客气地讥讽道：“释放佐德是地球和氪星两大文明间的外交事件，你们有什么好纠结的？再纠结难道还能违抗米国政府的政令？”
戴安娜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我带你们回氪星释放佐德。”大超站起身，深深看了阿露拉一眼，“我对佐德的顾虑，从来不止是为了地球，我更担心坎多。
现在我真心希望你们未来不会后悔。”
“卡尔，你放心，佐德回归后，坎多城的政治制度和社会秩序并不会发生改变，他只是军事统领，永远不会成为毒菜者。”佐艾尔安慰侄子道。
……
地球在地狱边缘的投影，被称作阴影界。
那里有一个完整的地球世界，地球上的地貌和建筑，阴影界皆有。
但整个阴影界只有灰白两种颜色，没有代表生命的植物和水源，建筑好似经历千万年岁月的腐蚀，无数低级恶魔徜徉其间……
虽然阴影界连接着地狱大门，但它本质上是灵薄狱的一部分。
灵薄狱是思维的维度，阴影界可以看作是地球亡者对地球最后记忆的具现。
同样的道理，氪星也有自己的“阴影界”，氪星亡者对氪星最后记忆在灵薄狱内的具现，也会形成具有氪星特色的特殊空间，也即是幻影地带。
不过，氪星的幻影地带和地球的阴影界有很大不同。
或者说氪星人和地球人的三观有所区别，所以他们死亡时最后思维形成的“思维空间”也不一样。
阴影界是地球人对死亡世界的幻想，以现实为基础，充满玄幻色彩，所以阴影界呈现出朽坏掉的现实世界的景象。
氪星人更加科学理性，文明程度也更高，对宇宙的认知更全面，他们对死亡世界的幻想有点像物质宇宙，幻影地带是宇宙星空的环境，空间结构极为复杂。
……
氪星星系外太空，露西&#183;莱恩站在舰桥上，看着窗外忙着搭建“幻影空间门”的大超，好奇问道：“幻影地带里有恶魔吗？你们确定佐德现在依旧活着？
若是在地球的阴影界，别说十多年，凡人落入其中不超过一天，就会被恶魔连皮带骨整个吞下。”
“我们也不太了解幻影地带，用幻影地带关押重刑犯人是最近几百年才开始的，也有让囚犯探索幻影地带的目的。”阿露拉道。
“氪星人信奉拉奥，拉奥不是虚幻的信仰，听哈莉说祂在天境还有神国。”戴安娜道。
“拉奥当然是真的，拉奥和你们的上帝一样真实、伟大。”氪星人戈尔激动道。
戴安娜摆摆手，“我是亚马逊人，信仰宙斯和赫拉，不信上帝。
我的意思是，既然拉奥是真的，且建有神国，祂肯定也在冥府创立了类似地狱的神域。
理论上，幻影地带和地球的阴影界一样，都是亡者对世界的最后留念，也是星球内活人对死亡世界的幻想。
它们都连接各自文明的‘地狱’，‘地狱’中肯定有‘恶魔’，或者类似恶魔的灵薄狱生命。”
“即便幻影地带有‘恶魔’，也伤害不了佐德将军。”坎多城首席科学家佐艾尔道：“我对你们地球的阴影界不太了解，但我知道幻影地带犹如宇宙空间。
宇宙中有很多行星，行星与行星间隔很远，很难交流。
幻影地带由无数‘条状空间’组合而成，结构十分复杂。
那些宛若丝带的‘条状空间’类似宇宙中的行星，不同‘条状空间’之间难有交流。
我们之所以需要卡尔帮忙释放佐德将军，就因为当初关押佐德的是他，只有他知道佐德的牢房在哪个‘条状空间’。”
“卡尔要打开幻影地带了。”戈尔指挥官忽然叫了一声，语气中难掩激动。
所有人都停止谈话，把目光转向窗外的幽暗太空。
此时，大超已经成功在外太空搭建好“幻影空间门”：四个拳头大小的小球组成长方形的四个角。
小球表面渐渐亮起蓝光，并向边上的球体射出璀璨的蓝光。
四个小球，四条光线，组合成一个方形的门户。
门户内的空间如同水面，荡漾细小的空间波纹。
“最后再确认一次，你们真的要释放佐德？”
大超拿着个平板大小的仪器，回过头，表情严肃地看向飞船舰桥。
“都这种时候了，你还废话什么？”卢瑟不耐烦道。
“卡尔，现在的坎多城需要佐德！”阿露拉语气坚定道。
“如你们所愿。”大超摁下开关。
“嗡嗡嗡～～～”四颗光球向四个方向飞行，光球射出光线构成的光门逐渐扩大，最终形成一个十米高、五米宽的巨大“玻璃门”。
激光射线圈出来的方形空间，犹如一块透明的玻璃，“玻璃”内还能看到好似被压缩到二维的景象。
各种各样的奇异景观在“玻璃门”里快速闪烁，最终出现几个人类的身影。
他们像是相框里的人物画片，表情凝固，一动不动，薄薄一层，没有体积。
“是佐德将军，佐德将军他们没有遇到意外！”戈尔等氪星军人欢喜叫道。
佐艾尔快速道：“卡尔，佐德将军要出来了，赶快记录下他们所处空间的时间流速。”
大超疑惑道：“他们已经放出来了，还记录时间流速干什么？”
佐艾尔解释道：“幻影监狱内的时间流速乘以他在物质宇宙内被关押的时间，就等于佐德将军服刑的真实时间。
如果真实服刑时间大于或等于现今银河法庭宣判的入侵地球罪行的刑期，他可以直接获得自由，不需要签订额外的外交条款来进行监外保释。”
……
“入侵地球的佐德已然归来”，成为第二天地球主流媒体的头条新闻。
回归地球后，佐德将军哪也没去，阿露拉和戈尔将他带到坎多城多媒体会议室，硬逼着他看完了银河名记露易丝&#183;莱恩的“10年地球危机系列专题”。
每次遇到地球危机、宇宙危机、多元宇宙危机，银河名记露易丝都会做出一整套的系列专题节目，从头到尾详细介绍危机发生、结束的全过程。
节目中往往还伴随大量的视频素材，都是现场拍摄的战斗画面。
归来第四天，佐德穿着地球人的西装、打着领带，还剃掉了脸上很有侵略性、看着很霸酷的小胡子，满脸和蔼可亲的笑容，公开接受地球媒体的采访。
面对伸来的话筒，西装男佐德先是神色诚恳地鞠了一躬、又一躬、再一躬，然后才接过话筒，道：“对不起，我为自己曾在地球犯下的罪行向大家道歉！
但我向你们发誓，那时的我们绝非正常的氪星人。
氪星人热爱和平、道德高尚……就比如卡尔&#183;艾尔，也即是正义联盟的‘超人’。
他是氪星人中的典范，却不是氪星人中的特例。
他胸口的‘s’是艾尔家族的族徽，代表了‘希望’。
我的家族则是‘Z’，代表忠诚。
我们氪星家族都以各种美好品德当做家族的族语。
可氪星人纵有钢铁之躯和正确的教育，也始终只是普通人，我们也会绝望，会疯狂。
面对碎成陨石块的母星，我和我的同伴在绝望中疯了，所以才做出违背氪星人伦的入侵人类世界的罪恶行径……”
新闻发布会结束后，佐德还领着当初入侵地球的氪星军人，以及一大群记者，来到大都会“氪星入侵危机死难者纪念碑”前。
对着石碑，他当众跪了下去。
佐德入侵地球那年，哈莉远没有今日硬肛至高的实力，她甚至不敢和氪星人硬碰硬，只能使用计谋和魔法控制氪星人的思维，以氪星人对抗氪星人，期间既有普通民众遇害，也有军队和警察被氪星人横扫。
比如哈莉在孤儿院的老朋友黑妹雷娜，就以特种兵的身份参与“地球保卫战”，被氪星人的热核射线扫断双腿。
危机结束后，米国政府专门在战斗最激烈、死伤最惨重的街区公园，竖立了一块刻录所有遇难者名字的纪念碑。
哪怕原来的纪念碑毁于“达克赛德战争”，后来重建大都会时，也竖立了一块新的外星合金纪念碑。
现在佐德将军带着当初跟随他入侵地球的氪星军官，来到纪念碑前跪地忏悔，哀悼了足足一个半小时。
“既然佐德将军如此真诚，或许我们可以试着接纳他。”现场进行新闻直播的BBC主播满脸感动，直播画面也打上了色彩丰富、色调温暖的滤镜。
跪拜死难者纪念碑的第二天，佐德和阿露拉一齐来到大都会，又是当着众记者的面，向大统领捐赠了估价超过30000万亿的氪星技术。
不是氪星人在吹牛。
对捐赠的科学技术的价值评估，来自兰恩星球的权威机构。
又隔了一天，佐德穿上和大超同款式、不同颜色的“Z超制服”。
他开始学习大超在地球上当超级英雄，打击罪犯，拯救灾难。
佐德将军还不是一个人。
在他以身作则、向地球人赎罪后，坎多城的氪星人纷纷有样学样，穿上各种颜色的紧身衣、披上红斗篷，胸口印上自己家族的族徽，模仿超人的姿势和行为。
仿佛地球上一瞬间多了成千上万个超人分身。
又两天之后，佐德将军来到奎茵庄园，想要拜访“老朋友”哈莉。
哈莉不在家，她依旧变成上都夫人的模样，在山下的“上都夫人小屋”替别人占卜。
不过佐德身份很特殊，赛琳娜不敢随意将他挡在门外，只能立即拨通上都家的电话。
“哈莉，你最好回来一趟，佐德将军这几天做了很多事，全球媒体、米国政要、社会名流，都给予他的行为非常高的评价。
甚至有不少网友说，佐德将军比超人更像连接地球人类与坎多城氪星人的‘沟通之桥梁’。”
“难道以你的见识，看不出他在故意作秀？”哈莉淡淡道。
她虽然忙着学习占卜术，也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
最近的热点新闻，她都抽空看了。
老实说，对佐德的作秀行为，她还是比较满意的。
一个识时务的“俊杰佐德”，能比不识好歹的“莽蠢佐德”少惹很多麻烦。
地球少一些麻烦，她便多一些安逸。
赛琳娜道：“无论他是不是作秀，至少他的态度很好。
关键是现在他在地球上声誉正浓，被众多地球内外的媒体盯着。
你若表现得太冷漠，直接将他拒之门外，记者们会怎么想、怎么说？
若地球人、坎多城氪星人看到你冷漠的态度，本来日渐融洽的关系会不会变得冷淡，甚至敌对？
你不是普通人，你代表太多意义，所以佐德才会这么正式地来拜访你。
他肯定也不想见你，可他为了大局还是来了，你总不能连他都不如吧？”
哈莉道：“你把佐德带到庄园，让黑武士招待他，还可以打开守户犬，把天堂山的菲奥拉（佐德曾经的副官，氪星战斗指挥官）喊过来。
我和佐德实在没话说，客套的话说了也没啥意义。
你直接跟他说，他肯定能明白，也能理解。”
“你亲自回来一趟能耽搁多少时间？见一面，不需要多聊，快的话两分钟就能搞定。”赛琳娜道。
哈莉无奈道：“回去一趟很简单，可我现在真的不能见人，谁见我谁倒霉透顶，哪怕佐德有钢铁之躯，大概率也扛不住。”
“你不是在给别人占卜吗？他们不是人？”赛琳娜道。
“他们是小白鼠。他们见到我后也会霉运缠身，而我可以窥视他们的未来，我为他们指点迷津，避开凶险，处处吉祥……若我成功，则代表我战胜了那些诅咒，若我失败，我也没啥损失。”哈莉古怪道。
“你到底在做什么？听着好像很凶险。”赛琳娜奇道。
“我现在每天至少占卜命运三女神48次，每半小时一次，24小时不睡觉，不间断。
除了那三个碧池，从昨天开始我还开始尝试占卜更强大的存在。
每次占卜他们，他们都会用诅咒回报我，我身上都不知积累了多少重霉运。”
“比命运三女神还强大，是谁呀？”赛琳娜惊道。
哈莉沉默了一会儿，“你知道了没好处。”
“我又不见你，能有什么坏处？”
“我还在占卜无尽家族的命运。”哈莉道。
“命——哐当——唉哟！”
赛琳娜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完，便发出一声惨叫，中间还夹杂重物从高空落地的声响。
“你咋了？”哈莉连忙问道。
赛琳娜不停“嘶嘶吸气”，还伴随杂物挪动的响声。
“我的脑袋被吊灯砸破了，在流血，啊，好痛，我的脸上划了好长一条口子，不，我破相啦！！”
……
佐德终究没见到哈莉。
他被管家安吉拉带进奎茵庄园，只见到满脸是血、形象凄惨的赛琳娜。
而且他还没机会进入哈莉家的客厅。
客厅中央三百斤重的巨大金属吊灯突然从屋顶脱落，上面五十多个水晶灯全部摔碎，还砸碎了茶几、划烂真皮沙发，屋里一片狼藉，不适合接待贵客。
“哈莉现在成了灾星，她不来见你，纯粹是为了保护你。”
第二天上午，在大都会商量联盟事宜时，莱恩将军摸着自己的膝盖，心有余悸地说。
赛琳娜在包扎好伤口后，还是去见了佐德一面，并说明了诅咒的事。
今天见面后，佐德主动向莱恩等人讲述了自己昨天在奎茵庄园的遭遇。
“她为什么会霉运缠身？”佐德好奇道。
昨天他便问过赛琳娜，可赛琳娜只是摇头说知道了对他没好处。
莱恩将军瞥了众氪星人一眼，神神秘秘地说：“她最近在挑战命运。”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她要降服命运法则，成为命运女神。”莱恩将军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等她成功，她能随意安排凡人的命运。
甚至连一个文明的命运也如同她掌中之纹，清晰可见，轻易操控。”
“听着很玄幻……也很可怕。”
哪怕佐德已经看过露易丝的“十年危机系列节目”，知道哈莉的各种丰功伟绩，这会儿依旧满脸怀疑。
“就在去年，在最终危机前中期，达克赛德、哈莉、旧神、造物主之间各种明争暗斗、阴谋算计，你了解不？”莱恩将军问道。
佐德表情凝重，轻轻点头。
露易丝的“十年危机系列节目”中，最让他印象深刻的事件便是最终危机。
第五世界诸神与造物主的大乱斗，神奇的思维生命、奇迹机器，超越了他对现实宇宙的认知，也重铸了他的三观。
哪怕他内心十分抗拒，也只能无奈承认：时代变了，变得真特么快，现在是地球人的纪元！
“达克赛德那般强大、狡诈，哈莉聪明绝顶、明察秋毫，可他们一直被旧神暗中算计。
旧神依靠的就是命运三女神的‘大命运术’。
这也是为什么哈莉现在要努力学习占卜的原因，她不想再被别人操控命运。
她要反过来扼住命运的咽喉，现在她已经成功了一半。”
莱恩将军老脸上闪烁骄傲的红光，小眼神还时不时去瞥氪星人惊诧震惊的脸庞。
他们越是震惊，他越得意。
“莱恩将军，今天会谈的主题不是哈莉，你别跑题太远了。”卢瑟提醒道。
莱恩将军将目光转向他，严肃道：“也不算跑题，我正打算警告你，前些天我曾让哈莉帮‘希望和自由机甲军团’占卜未来，结果是凶多吉少、未来不详。”
卢瑟扫了眼面色微变的阿露拉等人，怒道：“你胡说八道什么？机甲军团现在形势大好，等坎多城加入，我们的情况只会更好。”
莱恩将军摆摆手，道：“我并非诅咒你们，我只是想警告各位，一定要小心谨慎，不要贪功冒进。”
他环视众氪星人一圈，接着道：“如果坎多城不愿和你联盟，我建议你见好就收，不要再进攻黑暗精英的奴隶营。
我之所以加入你们的结盟谈判，不是在为某个利益集团服务。
我的目的很单纯，尽量保全人类黑暗新神的性命。
哪怕他们选择成为新神族，可他们依旧是来自地球的人类。
我希望坎多城和人类黑暗新神结盟，只因为双方合则两利。”

第一千七百六十六章 难以拒绝的成神诱惑
“你今天是怎么回事，脑袋进水了？”结盟会谈结束，氪星人也已经离开，卢瑟不再压抑心中的愤怒，直接朝莱恩将军吼起来。
莱恩也不是软柿子，完全没被他唬到，眼神严厉，语气冷冷道：“卢瑟，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你只是一个放弃地球人籍的‘外星人’，没资格对米国的将军指手画脚。”
二当家卡梅隆&#183;林肯连忙站起来打圆场，道：“大家都是合作伙伴，接下来还会继续合作，不要伤了和气，影响到我们的大计划。”
他转向卢瑟，语气更加温柔，“你别急，氪星人只是说回去好好商量，并没一口回绝，‘坎多城—机甲军团大联盟’依旧有希望。”
接着他又转向莱恩将军，这次他的语气中带上些责备，“也不怪卢瑟生气，我们前后忙活了小半个月，为了促成合作甚至主动释放佐德。
眼看会谈渐入佳境，氪星人明显动心，你突然说‘机甲军团未来不详’的丧气话做什么？”
“不是丧气话，是真实的预言！”莱恩将军严肃道：“大联盟不是一锤子的买卖，即便你们现在把氪星人骗到天启星，等接下来哈莉的预言逐步成为现实，黑暗精英的报复对卢瑟的军团造成重大创伤，难道氪星人不会中途撤退？
不如现在把话说开，危机和利益摊在桌面上，明明白白，清晰可见，大家坦诚相待。今后遇到挫折，不说同甘共苦、同心协力，至少不会产生龃龉。”
林肯想了想，偏头对卢瑟道：“山姆的话也有道理，氪星人不是没有反抗能力的蠢货。
地球有哈莉和正联，不怕他们，但光凭我们无法强迫七百万钢铁之躯做自己不愿做的事。
他们若见到天启星的局势远不如你许诺的那样美好，一定会立即撤退，我们拦不住。
现在提前打个预防针，真遇到事了他们也不好意思立即跑路。”
“你相信哈莉的占卜？”卢瑟不以为然道：“哈莉是神王，实力很强大，但她刚接触预言术，能有多高的可信度？
她不会说谎，但她对我们人类新神有偏见。
只看到一些她自己都不明白的幻象，便一口咬定我们要倒霉，大概她自己都不怎么相信。
而且连你们都知道氪星人不蠢，遇到挫折会从天启星抽身而退，我难道很蠢？
机甲军团若是损失惨重，我难道一直死脑筋，不懂得离开天启星？
母盒在我手，来去皆自由，怎么可能未来不详？”
莱恩将军叹道：“这正是我警告你的原因，你太自信。虽然我无法反驳你的话，也猜不到黑暗精英对付你们的手段。
可我知道，若你继续保持这种心态，早晚出大事。
也别问我什么大事，我若知道，你比我聪明，八成也能知道。
连你我都能提前预判到，也不需要哈莉占卜了。”
“尽说些废话！你觉得我无法预测未来可能遇到的危险，又警告我干什么？”卢瑟不耐烦离开座位，准备离开会议室。
莱恩将军也站起身，跟着他往外面走，嘴上说道：“我若只是想警告你一个人，就单独找你谈了。
既然我当众把哈莉的预言说出来，自然是希望你和氪星人一起想办法。
大家开诚布公，同心协力、群策群力，避开‘未来不详’的机会总比各怀鬼胎要多。
哈莉当时只看到黑暗精英的身影，并没看到你和机甲军团，也没有氪星人。
这种情况有两种可能，要么你们真的遭遇不详，要么你们的未来并不确定，还可能人定胜天。”
“等氪星人同意结盟，再考虑群策群力吧。”
留下这一句，卢瑟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五角大楼。
……
两天后，佐德正式获得自由。
不是保释。
大都会的“银河大法庭”直接宣判他已经服完刑期。
幻影地带就是氪星的“阴影界”。
阴影界的时间流速和现实很不一样，现实中的一瞬间在阴影界可能持续几分钟，甚至几十分钟。
黑魔法师在灵魂神游阴影界时，往往会选择坐在一把高背椅子上。
施法结束的瞬间，坐在椅子上的身体往后仰倒。
椅子从歪斜到彻底倒地的短短一两秒钟，就足够黑魔法师的灵魂在阴影界畅游一回。
等身体随着椅子重重摔倒在地，肉身感受到强烈的震动和剧痛，会把灵魂从阴影界拉回来。
这种通过物理刺激来强行中断施法，可以避免神游忘记时间，或者灵魂被恶魔困住无法回归等情况。
椅子从歪斜到倒在地上，能有多少时间？
现实中的这点时间到了阴影界，已经足够法师完成一次“星体投影”。
可见阴影界的时间流速与物质宇宙的有多大差距。
幻影地带同样如此。
大超亲自测算，关押佐德的幻影空间的时间流速是现实世界的200倍。
佐德入侵地球是地球时间的十多年前，所以他的真实刑期超过2000年。
而银河法庭对他“入侵地球未遂”罪行的判罚只800年……因为氪星人以捐赠科学技术的方式补交了30000万亿美刀的罚款，所以刑期才800年。
若是没有补偿款，佐德会被判无期徒刑。
总之，现在佐德彻底自由了。
“恭喜你，佐德将军，现在你可以放开手脚、大展宏图啦！”
在法官宣布佐德刑满释放的当天，西装革履的卢瑟在法庭外见到同样西装革履、打扮得好似一个普通地球人的佐德将军。
佐德伸手和卢瑟握了一下，直接道：“我明白你的来意，但关乎坎多城乃至整个氪星文明的未来，我们必须慎重考虑。”
卢瑟神色真诚地说：“你们氪星人有钢铁之躯和超级大脑，初步具备了神族的特征。
一旦得到天启星的认可，正式成为新神族，领悟神性、取得神格几乎是顺理成章的事。”
“利益虽大，风险也高。现在氪星文明只剩一座坎多城，我们经不起大风大浪。”佐德道。
卢瑟道：“你们不是拿到了‘生命法典’吗？即便我邀请你们加入联盟，也没指望坎多城所有氪星人全部进入天启星。
七百万人的坎多城，即便六百万人组成‘氪星新神军团’，剩下的一百万人守着‘生命法典’，一样可以保住氪星文明的根基。
这种鸡蛋放在两个篮子里的法子，我们地球也在用。
在哈莉推出‘人类新神限制法案’后，只两亿人拿着母盒离开太阳系，人类文明的基本盘仍在。
两亿人类新神若是博得这场大富贵，地球文明跟着沾光；我们若失败，地球损失也不大，文明进程不会被打断，只得到一个大教训。”
佐德沉默了一会儿，道：“除了黑暗精英实力强大、能力莫测，天启星黑暗神族本身的缺陷，也是我们犹豫的原因。”
“你说的缺陷是指什么？”卢瑟问道。
“若成为黑暗神族，黑暗神性会扭曲我们的本性，让我们堕落成恶魔，还被天启星本源驱使着入侵物质宇宙。”佐德道。
卢瑟古怪一笑，“能有这种担忧，说明你们对神性的理解很表面化。”
“喔，关于神性，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吗？”佐德好奇道。
卢瑟轻笑一声，道：“神性其实是人性的升华，只有心中没一丝迷茫、彻底认清自我的人，才可能将自身的人性升华为神性。
也即是说，神性才是一个人的本来面目。
人类可以自欺欺人，神灵却无法对自己说谎。
所谓黑暗神性扭曲人性，只是我们黑暗神族为自己罪恶行为狡辩的借口。
不是神性强迫我们去杀戮、去掠夺，是我们内心渴望杀戮和掠夺。
我们能在杀戮和掠夺中获得满足、活出本我。
这便是超人明明得到达克赛德的力量神格，本质上却是光明神族的原因。
如果你们本性偏向光明，哪怕在天启星上成为新神族，也会离开天启星，进入隔壁的创世星，成为光明神族。
当然，光明神族也有限制，他们过得并不比黑暗神族更自由。”
“竟然是这样……”佐德将军先是惊疑不定，接着眼神闪烁道：“两亿人类新神族大多数都是黑暗神族。
不是因为他们不想成为光明神族，而是他们本性如此，无法成为光明神族。”
卢瑟皱眉道：“蚀主危机证明了一件事，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善人，也无绝对恶人。
光明伟岸如正联英雄，也会在潘朵拉魔盒的影响下恶念膨胀。
被认为罪大恶极的超级恶棍，在触碰魔盒后会觉醒人性中的善念。
成为光明神族还是黑暗神族，和人类本性无关，只看个人如何选择罢了。”
“而且邪恶并不可耻。”他又接着说道：“灵薄狱八大神域，光明与黑暗总是两两对立。
天启星和黑暗神族之所以存在，是因为多元宇宙需要它们。
谁会觉得达克赛德的行为很见不得人？
所有人包括哈莉，对达克赛德的态度要么是敬，要么是畏。
只有懦弱和弱小者才会被人嘲笑。”
佐德面上露出犹豫之色，“要不这样，坎多城先派遣一部分代表加入你的‘机甲军团’，我们以观察员的身份实地考察天启星的环境，以及黑暗新神的前景。
等观测的结果出来，我们再决定是否和你们合作，如何？”
“可以倒是可以，但你们要考察多久？”卢瑟认真道：“之前莱恩将军当着你们的面，用哈莉的占卜警告我们。
虽然我不相信‘未来不详’的预言，可我也不会妄自尊大，毫无准备。
若坎多城不能成为我的盟友，我就会面向全宇宙广纳贤才，征兆强大的异能者。
就像最终危机期间，爱神贝卡做的那样。”
佐德道：“人多力量大，无论坎多城是否与你合作，你都可以立即招募宇宙英豪，共同征讨天启星。”
卢瑟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坦言道：“涉及到道路之争，我并不太信得过那些人。
我现在失去所有黑暗神格，打算自己凝聚科技与机甲类的神格。
可这只是我的想法，不是注定发生的命运。
我能凝聚科技与机甲神格，别人也可以。
我不怕竞争，但外有黑暗精英虎视眈眈，现在不适合内耗。
除了我本人，跟随我的人类新神也需要凝聚自己的神格，也会与外星异能者产生道路之争。
你们氪星人就不同了。
虽然你们科技水平很高，可钢铁之躯注定走力量型的成神之路更加容易。
就像超人成为力量之神。
我和人类新神没有强大的体魄，几乎不会领悟力量类的神性。
所以你明白了？人类和氪星人没有道路之争，是最佳合作伙伴。”
佐德竖起两根手指，“从现在开始，等你们再次拿下两个奴隶营后，我一定给你答案。”
“为什么要两个？带你们拿下一个完整的营地还不够吗？”卢瑟其实连一个都不愿意，因为攻打奴隶营地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如果他有哈莉的实力，足以横推天启星，多少个营地都无所谓。
可他实力不济，每次大型军事行动都必须小心谨慎，只战斗前的情报搜集，就要好几天。
再加上站前动员、物资准备、战后奴隶整编、营地布防等等，拿下一个营地，可能要花费半个月到一个月的时间。
“一个营地不能成为普遍性的案例。你放心，哪怕作为观察员，我们也不会逃避战斗，遇到攻坚战，观察员会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佐德承诺道。
“你们有多少观察员？”卢瑟问。
“两百名军人，五十位市民代表，十位议员，一共两百六十个，包括我、阿露拉、佐艾尔这些坎多城领导者在内。”佐德道。
卢瑟面色好看了些，再次深处右手，笑道：“欢迎加入希望与自由军团。”
……
当天晚上，260名氪星人便跟随卢瑟来到太阳系外围的“卢瑟太空堡垒”。
“这是达克赛德战争结束后，塔马兰人赠送给地球的礼物，卢瑟花钱从政府那儿租借了三年。
太空城一共9层，每层面积超过30平方公里。
如果不是常住，只短暂修整，足以容纳千万机甲战士。
它是‘希望与自由机甲军团’真正的总部。
太空城自身并没安装超光速引擎，只能以85％的光速进行亚光速飞行。
如果黑暗精英敢追入物质宇宙，太空城就全力往太阳系内部冲刺。
嘿嘿，太阳系内禁止开启音爆通道的规则，自然对黑暗精英也适用。”企鹅人搓着肥厚的肉掌，笑得有点猥琐。
为氪星代表们介绍太空城的并非卢瑟本人。
这种事安排手底下的人去做就行了，企鹅人科波特便是“机甲军团”的一名团长。
他的团即是“企鹅佣兵团”，有数千名佣兵。
卢瑟麾下两千万机甲战士，超过一半都是各大佣兵团的佣兵。
组建佣兵团的除了科波特这种被黑暗神格选中的超级恶棍，还有地球的财阀、知名人士、政府军方。
“这种明显祸水东引的行为，正义联盟能允许？”佐德将军问道。
“正义联盟当然不愿替我们擦屁股，但他们管不了政治，太空城有政府的通行证，没人能阻止我们。”企鹅人得意道。
从进入太空城开始，氪星代表们便开启超级视力与超级听力。
此时听到科波特的话，阿露拉直接道：“米国政府为你们大开方便之门，是因为‘希望与自由军团’中有他们的人？我看到有米国将军在训练机甲士兵。”
科波特摸了摸又尖又长的鼻子，镜片后面的小眼睛里闪过犹豫之色。
“的确有很多国家直接抽调军队组成佣兵团，但政府的话语权其实不太高。
至少不是绝对的说一不二，尤其是‘人类新神限制法案’出台之后。”
考虑到氪星人即将成为他们的盟友，他还是说了实话，“米国政府只是米国大资本家、大财团的代言人。
哪怕在‘限制法案’出台后，依旧是他们掌握最大话语权。
那些权贵家族有的成员选择飞升成为黑暗新神，也有成员继续留在地球做人类权贵。
现在的机甲军团中，有三分之二的佣兵团是他们组建的，或者得到他们的支持。”
说话的时候，科波特正好看到前方有个熟人，便指着他道：“你们认识他不？曾经的NBA头号巨星。
他得到资本的支持，以个人名声号召平民中的强者加入他的‘大帝佣兵团’。”
“他有什么特殊天赋？”佐德看着那个黑大个问道。
“名声就是天赋，毕竟财阀再有钱有势，也不能保证黑暗神格选自己。
他却能凭借自己的名气，吸引曾被黑暗神格选中的人类新神组成团队。
当然他自身的条件也很不错，体魄强大、反应敏捷，经过特殊训练后，已经成为军团中最强大的机甲战士之一。”
接着科波特又指着另一个方向，笑道：“你们可能不认识她们，她们是——”
“我知道，卡戴珊姐妹，你们米国的顶级名媛。”佐艾尔道。
科波特疑惑道：“你也看过她们的真人秀节目？”
佐艾尔摇头，“坎多城的社会学家在研究地球文化时，曾以她们姐妹为案例，仔细分析过地球人的审美。”
科波特连连摆手，用像哭又像笑的声音叫道：“她们不能代表地球男性的审美。事实上，你的女儿超级少女，才是绝大多数地球男性的梦中情人。”
刚说完他便觉得当着父亲的面意银别人女儿的行为太过失礼。
可不等他开口道歉，就看到阿露拉、佐艾尔两口子脸上都露出骄傲与高兴的神色。
显然他们并不介意自己的女儿被地球人喜欢。
科波特不再扯淡，指着那几个大屁股的姐妹，道：“就连她们都得到大财团扶持，从自己的粉丝和情人中选拔了最强壮的人类新神，组成‘卡戴珊家族’。”
“她们好像在直播？”佐德皱眉道。
“嗯，她们也没放弃在地球上的事业，如今《与卡戴珊一起征服天启星》的节目已经火到外星球，至少30个外星文明购买了转播权。
目前她们还没凝聚神性，可她们已经拿到十几亿兰恩币的转播费和广告赞助。”科波特第一次在胖脸上露出羡慕的表情。
他在哥谭坏事做绝，赚了一辈子的没良心钱，总家产也不如“大屁股姐妹们”的一场直播秀。
……
之后科波特领着氪星代表在太空城中心地带逛了一圈。
等他们差不多了解“机甲军团”的基本情况，又把他们带到底层的军火库，给每个氪星代表分发了一个母盒。
“它是新神族科技文明的基础，有非常强大的功能。具体怎么用，你们拿回去慢慢研究，我只为你们介绍开启音爆通道的方法……”
科波特亲自为他们示范了几次，又让他们自己实验了几次。
“有了它，整个多元宇宙你们都可以来去自如。”
“母盒的原理是什么，你们研究清楚了吗？它太强大了，完全超出科学的范畴。”佐德拿着自己的次级母盒，表情既震撼又郑重。
科波特耸耸肩，“或许卢瑟有研究，但他没对我们说，我们也不关心。
就像我们用手机时，从来不思考它是怎么运行的。”
“制造母盒很容易？你们几乎人手一个母盒，还有多余的分发给我们。”阿露拉神色也有些凝重。
即便没有正义联盟和哈莉奎茵，只凭地球人掌握的母盒，坎多城也别想在地球文明跟前占到多少便宜。
母盒真的太强大了，多元宇宙级的空间传送，跨越维度的通讯，碾压绝大多数量子计算机的智能，可以融合铠甲和兵器让其发生质变，能储存神秘能量……可它一点也不罕见，像智能手机一样，人手一部。
“母盒制造十分困难，人类新神的所有母盒皆来自卢瑟。整个天启星，大概只有卢瑟和达克赛德能制造母盒。”
科波特拿出自己的母盒，让它悬浮到氪星人跟前，“你们看到了，它和你们的母盒并不相同，它的体积更大，看起来更精细、更复杂。
你们的母盒是类魔使用的次级母盒，只能开启音爆通道，连跨维度信息交流都做不到。
我的母盒为高级母盒，理论上和黑暗精英的母盒同等级。
卢瑟的母盒则是真正的‘母亲盒’。
他以天启星之主的权能，从天启星本源中提取物质与能量打造的初始母盒。
然后以初始母盒为蓝本，逐级向下仿制高级母盒、中级母盒、普通母盒、次级母盒。
等于说我们的母盒都是卢瑟母盒生出来的。”
末了，他还神神秘秘、小心翼翼补充道：“据说他的母盒能监听、间接控制所有人的母盒。”
“他已经失去欧米伽效应，母盒的权能还能维持？”佐德惊疑道。
“我不确定他的母盒的权能可有降级，反正他的母盒很强，比我们的强。”
……
得到母盒的第三天，氪星代表第一次踏入天启星。
“它简直像一颗熊熊燃烧的煤球，环境太糟糕了……咦，那些火光竟然像红太阳光一样，可以被我吸收！”
只抱怨了一句，氪星人便惊喜发现，天启星岩浆池中散发的亮红光芒中竟富含可吸收的“太阳能”。
“不，它们远比红太阳强大，我感觉体内的鲜血在沸腾，力量在快速增长。”
“各位，听我说！”科波特响亮的声音从机甲喇叭中传出，“我们马上要进入4号奴隶营，大战一触即发，不要走神，更不要扰乱军队的阵型！”
“科波特，我们能吸收天启星的地火能量。”佐德兴奋道。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天启星没有太阳，地火岩浆就是天启星的‘恒星’。早在今天之前，超人已经跳入岩浆池，吸收地火能量成就力量之神。
当然，他能成为力量之神主要靠力量神格。
没有神格的话，你们顶多体魄变得更强，不会一步成神。”
“BOOOM！！”
前方的奴隶营边缘，突然升起数百米高的巨大蘑菇云。
紧接着便是数百个音爆通道在奴隶营地周围打开。
如果站在更高的天空往下看，可以看到音爆通道并没将奴隶营完全包围，大概留出了120度角的大片空地。
显然“希望与自由机甲军团”并不是无脑莽冲，他们制定了最基础的围三阙一战术。
“嗖嗖嗖！”
成千上万五颜六色、造型各异的机甲，如同大片的蝗虫，从音爆通道中飞出来。
在进攻奴隶营地之前，已经有间谍把营地黑暗新神的布防图送到他们手里，还有军事长官为每个佣兵团划分好作战区域、设定了具体的作战任务。
所以他们没有一丝迟疑和迷茫，从音爆通道离开后，机甲还飞在半空，已经用雷达锁定任务目标，开始发射一束束能量炮。
顷刻间，天启星暗红的天空像是打翻了调色盘，闪烁色彩斑斓的刺眼光线。
“企鹅佣兵团，冲啊，为了希望和自由！”
科波特的机甲有三米高，是完全贴身的外骨骼动力战甲，外壳涂了企鹅人的标志——冰山和雨伞。
他的体型较为矮胖，贴身打造的机甲看着有点臃肿。
不过在母盒超级智能的辅助下，机甲跑起来非常灵活，速度也很快，几乎瞬间突破三倍音速，和边上的氪星观察员比也不落下风。
在科波特前后左右，还有超过三千台率属“企鹅佣兵团”的机甲战士，他们越过奴隶营的边界，直接杀向营地内部，最终将一名黑暗神灵团团包围。
机甲军团面对的敌人其实并不多。
每个奴隶营地都是一块封地，率属一位黑暗精英。
黑暗精英如同国王，他麾下的黑暗新神负责帮忙管理“王国”。
卢瑟派间谍调查众多奴隶营地的情况，在选择解放目标时，当然是柿子选软的捏，专门找没有黑暗精英驻扎的营地。
而不久前刚结束的“达克赛德战争”中，天启星上拥有神力的黑暗新神几乎被扫荡一空。
所以人类新神面对的敌人只是寥寥百十个刚得到黑暗神格的新神。
……
战斗在半小时后结束。
科波特的企鹅佣兵团成功打残那位黑暗神灵。
佐德将军表情奇怪道：“敌人似乎还不足百人，逃走了大概20多个，还有30多人投降，被击毙的连50个都不到。
可希望与自由机甲军团出动了足足200万人。
还有超过1500万人类新神预备队，3000万被武装起来的奴隶……”
“你觉得一百拥有神力的黑暗新神很少？”科波特问道。
“难道不少？听说达克赛德战争中，哈莉奎茵联手正义联盟屠戮了一千多万黑暗新神。”佐德道。
“既然知道在达克赛德战争中，拥有神力、神格的黑暗新神族一个也没跑掉，为什么还觉得100个黑暗新神很少？
他们可是在战争结束后，刚从奴隶中间诞生的呀！
短短几个月，区区一个奴隶营，已有百位新神族觉醒神性，获得神格。
如果给他们几年、十几年，天启星上将会再次出现千万神族。”科波特郑重道。
佐德神情一震，也变得严肃起来，“黑暗神族复苏的速度好快！不是说神性觉醒很难吗？”
科波特道：“首先，新神不同于旧神，多元宇宙需要新神，如果新神死亡，‘起源’会降下天命，促使新神快速复苏。
其次，天启星黑暗神族的基数太大。
就比如这个奴隶营，它在天启星奴隶营中已经算规模小的了，可里面依旧有超过1700万没神力的普通新神族奴隶。”
阿露拉若有所思，“难怪卢瑟这么急着要拿下奴隶营，如果耽搁个一年半载，新的黑暗神族形成规模，他即便有心也无力了。”
“科波特，你们军团中有多少人觉醒神性、得到神格？”佐德问道。
“目前一个也没有。”
“怎么一个也没有？不是说卡尔&#183;艾尔用奇迹机器完成第五世界重启，天命在地球人身上吗？”佐德疑惑道。
科波特无奈道：“天命的确在我们身上，奈何时间太短了。”
他指了指自己，“我之所以跟卢瑟混，就因为先前集体飞升时，得到一枚黑暗神格。神力在体内流动的那种感觉……”
他脸上露出陶醉和怀念混合的复杂表情，“只感受过一次，我便再难将神力舍去。哪怕达克赛德用赞沙之力将它夺去，我还是满心不甘，想要再次得到它。”
“你的意思是，从达克赛德夺走你们的神格到现在，时间太短，你们来不及领悟新的神性？”佐德道。
科波特先点了点头，接着又轻轻摇头，“我们加入黑暗新神族的时间也太短。
同样是没有觉醒神性的黑暗神族，奴隶营的奴隶已经在天启星生活几百年，他们熟悉天启星的环境，懂得如何在天启星上修炼。
我才刚学会冥想法不到半年，连很多魔法常识都不了解。
不过我们也有优势，首先是天命依旧属于人类，其次我们现在连战连捷，已经拿下四座奴隶营，我相信很快就有第一位重新获得神格的人类新神出现。”
话音刚落，奴隶营中央忽然传来震天的欢呼。
“什么情况？”科波特和氪星人都疑惑看过去。
很快拥有超级听力的氪星人皆面色微变。
戈尔指挥官的声音中有难以掩饰的激动，“真的有人类重新领悟了神性。”
“什么？”科波特没超级听力，听不到远处欢呼人群的对话。
佐德语气复杂道：“是来自英国的一名特种兵，他在刚刚的战斗中觉醒了神性。”
“偶买噶，好快，那家伙天赋真好！”科波特既羡慕又激动，“你们可有听到，他觉醒了什么类型的神性？”
“好像与射术有关。”
“射击类的神性？泰裤辣！卢瑟的机甲之道果然可行，他能行，我们也能行。”科波特用力挥了挥拳。
佐德和阿露拉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里看到跃跃欲试的兴奋。
他们向着对方轻轻点了点头。
“科波特，卢瑟在哪儿？你现在能联系到他吗？”

第一千七百六十七章 黑暗精英在行动
黑暗精英的能力几乎没有重复的，每个人都有专属于自己的神性，不同神格对应不同神力与神术，各不相同的能力又让他们在达克赛德的“黑暗王朝”中担任不同的职责。
以达克赛德为首的黑暗神族已经存在亿万年，黑暗王朝的朝堂制度和权力构架十分稳定。
即便达克赛德出了事，黑暗精英或许会群龙无首，但绝不至于在茫然与乱斗中崩盘。
“莱克斯&#183;卢瑟好大的狗胆，都已经失去神王神格，竟然还敢在天启星撒野。”
在卢瑟拿下第一个奴隶营时，营地的主人混乱博士便用母盒联系上“大内总管”狄萨德。
狄萨德这位专门服侍达克赛德的大内总管，相当于黑暗王庭的丞相，黑暗精英实力不比他弱，不一定唯他马首是瞻，但遇到什么杂事、烂事儿，一般首先就想到他，其次才是“国舅爷”荒原狼。
“你知不知道卢瑟想做什么？”狄萨德问道。
在武神王纪元结束、哈莉携真&#183;武神王之威杀上天启星之前，黑暗精英便纷纷离开天启星，本体的位置连他们的同伴都不晓得，只留下分身驻守黑暗王城。
到了现在，baby达克赛德出生，他们依旧维持真身不出、投影活动的原则，相互之间交流也依靠母盒。
“我不管他想做什么，我现在只想拧断他的脖子，杀光那些烦人的人类新神族！”混乱博士声音中满是杀气。
“那你现在为什么不去拧断他的脖子，杀光所有人类新神？”狄萨德淡淡道。
混乱博士语气一滞，“你之前不是建议我们按兵不动，静待陛下恢复实力和记忆吗？”
达克赛德战争结束，达克赛德死亡，黑暗主神格却拒绝他们、纷纷找上人类，且有千万人类得到死亡黑暗神族的神格，那会儿黑暗精英其实心里很慌，甚至生出举族覆灭的危机。
在看过宇宙名记露易丝的“集体飞升系列专题”节目后，他们也明白了超人主导第五世界重启，使地球人类得到新神族的天命。
绝大多数黑暗精英都经历过“旧神星时代”。
他们记得当初“新神族天命”降临在旧神星人类身上的全过程。
几乎和此时地球人类的集体飞升一模一样。
不仅黑暗君主死亡，连他们的身份地位，乃至整个族群的天命，都可能被地球人类取代，他们怎么可能不慌？
当时他们中不少人在惊惧与迷茫中陷入疯狂，甚至不再担心魔女哈莉，真身降临天启星，冲击黑暗王城，屠杀见到的一切人类新神。
他们不愿坐以待毙，不甘心属于自己的天启星被低贱的人类占据，他们宁愿拼死一搏，哪怕和人类新神同归于尽。
这种绝望下的疯狂，在baby达克赛德出现后瞬间消失。
哪怕达克赛德还只是个穿尿不湿的baby，他依旧是众黑暗新神的主心骨，是他们的精神与信仰支柱。
“为了达克赛德！”当时他们齐声欢呼。
然后他们放弃之前真身突袭人类新神聚集地的莽撞行为。
黑暗精英再次隐匿真身，只分身投影聚在一起，在狄萨德和荒原狼的主持下，召开了一次“后达克赛德时代真&#183;黑暗神族十年规划”的会议。
嗯，他们认为自己才是真正的黑暗神族。
人类黑暗新神哪怕得到天启星本源认可，依旧是冒牌货。
所谓“十年规划”即是等待baby达克赛德长大成人、恢复记忆的十年，或者几十年里，他们这群黑暗精英该做些什么。
最后商量的结果有两点：第一，在等待baby达克赛德王者归来的过程中，他们要继续蛰伏，保留有用之躯迎接真王归来，期间尽量不要和地球佬起冲突，以免招来大煞星魔女哈莉；第二，悄悄寻找格蕾尔，营救baby达克赛德，帮他尽早恢复记忆。
第一条他们执行得很好，毕竟是为了保护自己。
第二条，寻找格蕾尔……口号喊得很响，全员通过，无一人反对，可会议结束后也没谁真正去寻找baby达克赛德。
不仅不主动搜寻格蕾尔与baby黑暗君主，他们甚至藏得更加严实，害怕被baby达克赛德找上门。
不为别的，赞沙之力太恐怖。
他们害怕格蕾尔举着baby达克赛德对自己吼一嗓子“赞沙”。
连拥有天命的人类新神都被榨干神格神性和神力，他们这群“前朝遗孤”哪里顶得住？
……
“既然你还记得我们接下来应该静待陛下归来，不再招惹地球佬，以免魔女哈莉找到发飙的机会，现在还找我做什么？”狄萨德道。
“我们之前只是决定不招惹人类新神，可现在是地球佬在招惹我们啊！”混乱博士再次激动起来。
“卢瑟拿下奴隶营之后做了什么，他想干什么？”狄萨德问道。
“卢瑟的目的我不太清楚，我只知道率属我的一块奴隶营地被卢瑟带人攻陷，上百万人类新神大军一起行动，人人皆穿战斗铠甲……”
混乱博士一边说，还一边用母盒向对面传过去一段视频。
视频来自奴隶营的黑暗新神。
他们在战斗打响后，第一时间用母盒联系自己的“主君”。
“唔，他们把母盒融入了机甲，看来是有备而来，打算大干一场。”狄萨德若有所思道。
混乱博士赞同道：“我也觉得卢瑟不是心血来潮。他大概不甘心失去神王神格，不愿重新回归平庸。
如果我们不给他当头一棒，直接把他打死，他肯定会得寸进尺。
今天被他占据的奴隶营属于我，明天就可能攻打你的奴隶营。”
狄萨德心里认可了他的判断，问道：“你想让我做什么？陪你一起去找卢瑟的麻烦，还是召集其他黑暗精英开会讨论应对之策？”
“我想立即采取行动，狠狠报复不识好歹的低贱人类。但我又担心这是魔女哈莉的诡计。
有没有可能，卢瑟只是诱饵，她想通过卢瑟军团将我们一网打尽？”混乱博士担忧道。
狄萨德轻叹道：“我们新神不需要信仰，即便失去所有奴隶营，也不会影响我们的根基。
先看着吧，看卢瑟打算做什么、能做什么。”
“难道什么都不做？卢瑟只是一个没有神力的低劣凡人，他不是魔女哈莉！”混乱博士不甘道。
狄萨德道：“肯定要做些什么，首先，我们要通知下去，让天启星的黑暗新神加强防备。
可以尽量多地从奴隶营中招募强者，让奴隶强者守护奴隶营。
另外，你有控制星球数十亿人心灵的精神力，安排几个探子进入‘卢瑟军团’内部，应该轻而易举吧？
如果卢瑟的行为威胁到黑暗精英的整体利益，我相信其他人不会坐视不管。
大家群策群力，总比你一个人去找人类新神麻烦要安稳。”
“好，就这么办。”
混乱博士对狄萨德的建议还算满意。
当天便安排分身潜入已被卢瑟拿下的奴隶营，用精神力控制了几位佣兵团长。
第二天，他再次联系上狄萨德，把自己打探到的结果说了出来。
“地球佬很奸猾，他们的机甲都安装了防止心灵控制的‘思想保护仪’。
是卢瑟免费提供的专利技术，普通心灵控制者还真拿他们没法子。
母盒还会配合‘思想保护仪’不定时检查机甲主人的状态，确保他们没有被人控制。
卢瑟似乎使用了数字化脑波技术，即便是我也不能长时间控制他们的思想。
我的母盒对他们的母盒没有权限，无法解除‘思想保护仪’的警报程序。
另外，他们的机甲外壳还喷涂了防御魔法与神术的魔免纳米材料。
无法100％魔免，和魔女哈莉的‘上帝下凡’完全没法比，但它的魔抗效果比我们的类魔装甲还要强大。”
天启星黑暗神族不仅入侵物质宇宙，也会与神族交战。
创世星的光明神族、天境的旧神族、灵薄狱的魔法族群，甚至天堂天使地狱恶魔，都能使用魔法或神术，都曾做过天启星的敌人。
所以天启星基础兵种的类魔，也有较高的魔法抗性……若是没有一定魔抗，被神灵一招横扫一大片，类魔大军也没资格成为“天灾”了。
被生物技术改造成类魔的过程中，它们的身体增加了魔法抗性皮肤。
类魔还穿铠甲，铠甲也做过魔抗处理。
现在卢瑟改进了类魔铠甲的魔抗技术，并将新技术用在“希望与自由机甲军团”身上。
“卢瑟肯定不是世上最聪明的人，但谁也不能否认他有一颗聪明的大脑，能做到这一步并不奇怪。”
看着混乱博士传递过来的机甲参数，狄萨德并没太过震惊。
其实他也能改进类魔铠甲，提高其魔法抗性。
问题是类魔数量太多，几千几万亿，远超人类机甲师。
综合成本考量，还是现在的廉价铠甲更适合类魔。
“卢瑟野心勃勃，他想通过占据奴隶营地，来获得天启星本源的认可，然后凝聚新的神格。”混乱博士又把卢瑟解放奴隶营地的目的说了出来。
狄萨德赞赏道：“他很聪明嘛！奴隶营地的奴隶有很多都是黑暗新神。
在陛下远离天启星的现在，他们能在一定程度上代表天启星的意志。
若能得到天启星本源的承认，卢瑟领悟科技与机甲类神性的几率非常高。”
“我们不能让他如愿以偿。”混乱博士严肃道：“若只卢瑟一个人，哪怕让他凝聚主神级的神格，也不过是为天启星增添一位黑暗精英。
可他不是一个人。
他身边跟随两亿渴望得到神力的人类新神。
他们若都凝聚神性、得到神格，哪怕陛下归来，我等旧神星新神的天命也可能被人类新神取代。
毕竟，陛下在小亚历山大卢瑟体内复活，小亚力山大&#183;卢瑟是个纯正的地球人，陛下代表了一部分地球人类新神的天命。”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对卢瑟的机甲军团出手，地球人类会是什么反应，正义联盟又是什么反应？
他们做出反应后，魔女哈莉还能安之若素、无动于衷？”狄萨德叹道。
混乱博士沉声道：“昨天刚拿下奴隶营，卢瑟便邀请地球和银河系的媒体到天启星实地采访。
现在全宇宙都晓得我们被地球佬狠狠抽了一巴掌。
我们若无反应，卢瑟他们只会蹬鼻子上脸，更加猖狂，物质宇宙的凡人蝼蚁也会看轻我们。”
“你可以派分身去截杀卢瑟，给他们一个血的教训。如果只你一个人，大概魔女哈莉不会在意，我们若一起行动，她大概就坐不住了。”狄萨德道。
混乱博士木着脸道：“枪打出头鸟。我若杀了卢瑟，魔女哈莉盯上了我，你们会帮我？”
“不会。”狄萨德十分干脆，都不愿说谎安慰他。
“如果魔女哈莉盯上你，我们只会藏得更隐秘，更加不愿冒头。
哪怕卢瑟统一天启星，我们也不会有任何反应。
毕竟所有黑暗精英真身降临，依旧不够魔女哈莉一口嚼吃的。”
顿了顿，他又语含期待地补充道：“其实你可以试试。我们现在都不晓得魔女哈莉对卢瑟行动的真正态度，你使劲作一回，若依旧好好活着，我们就能确定魔女哈莉真的不在乎人类新神的死活。
你若被她盯上，我们便老老实实、干干脆脆放弃天启星，任由卢瑟折腾，只安安静静等待陛下归来收拾旧山河。”
“去尼玛的！天启星数万个奴隶营，又不是全部属于我，我看卢瑟接下来会打谁的奴隶营。”混乱博士骂了一句，直接挂断“电话”。
果不其然，第二个被卢瑟拿下的营地属于刺客之神坎特。
收到消息后，混乱博士冷笑一声，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只静静等坎特作何反应。
可等了几天，坎特什么反应都没有，甚至没用母盒联系任何一名黑暗精英。
“坎特那家伙不愧是刺客之神，竟然这么沉得住气。”混乱博士有些感慨。
他都等得不耐烦了，主动联系狄萨德了解坎特的情况，没想到坎特并没有悄悄找狄萨德。
“他哪里是沉得住气。”狄萨德很不以为然，“我们已经很畏惧魔女哈莉，可坎特心里的阴影，比我们所有人加起来都大，指望他有什么过激反应，做梦呢。”
“坎特心里有什么阴影？”混乱博士疑惑道。
“魔女哈莉抓走上一个坎特的灵魂，对他百般折磨，还一直保护他，不让他消散，就为了让他亲眼见证另一个坎特在第五世界重启中复活，杀人还要诛心啊！”狄萨德语气复杂道。
混乱博士恍然，“喔，坎特知道上一个坎特的结局了，还产生心理阴影？”
“之前在斗界战场上，魔女哈莉还抓着上一个坎特的灵魂向坎特炫耀呢！为了让坎特知道上一个自己的遭遇，魔女哈莉还故意放过坎特，没杀他。
她知道进入斗界战场的坎特只是分身，杀之无益，不如用来向坎特本体传播恐惧。”
狄萨德感慨道：“连我这样的旁观者看了都觉得瘆得慌，坎特能不留下心理阴影？上一个坎特已经精神崩溃，几乎疯掉，见到我们只会大声哭嚎，好不凄惨！”
混乱博士试着将自己代入坎特的境地……以大无畏的精神、带着重启后又是一条好汉的期待，惨死在魔女哈莉手里。
灵魂被各种折磨，重启后他的灵魂依旧在，另一个自己却出现了。
自己牺牲了一切，结果却彻底失去一切，连名字和身份都被“另一个人”占据。
如果不是魔女哈莉主动公开此事，甚至没人知道他的凄惨遭遇。
“魔女哈莉太恶毒了，她才是真正的邪恶与黑暗化身……幸亏她对成为黑暗君主没兴趣。”
混乱博士有些后怕。
收回被卢瑟解放奴隶营的执念，一下子消散了不少。
“算了，卢瑟想要奴隶营，就让他拿去吧，反正天启星超过两万个奴隶营，等他全部解放，陛下早已归来。”
他完全想开了。
从此以后只专注于平行宇宙的隐居生活，甚至不再留意天启星的新闻。
卢瑟打下第三座率属慈祥奶奶的奴隶营的消息传来，他也没去关注。
绝大多数黑暗精英和混乱博士一样的反应，或者比他更看得开，更加躺平。
到此时为止，地球人关于“随着越来越多的奴隶营被解放，黑暗精英早晚联手”的担忧，似乎是多余的。
哪怕是哈莉，都没想到自己对黑暗精英的心理威慑如此之强。
他们甚至不敢试探一下她的态度……唔，试探的代价是自己的小命，黑暗精英一个个自私自利，没有舍己为人的精神。
如果不出意外，卢瑟将有惊无险地完成开天辟地头一遭的壮举：以凡人之躯解放整个“新神地狱”（天启星），为所有新神奴隶带去自由与希望。
可惜，不出意外，意外出现了：在莱恩将军的要求下，哈莉占卜了卢瑟军团的未来，还不止一次。
“魔女哈莉在窥视我的命运，她想对我做什么？”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用母盒对所有黑暗精英群发了消息。
“我正要说呢，魔女哈莉在窥视我的命运，她想对我做什么？”
“什么，她还窥视你们了？我也感应到自己的命运被人窥视，是她，就是她，魔女哈莉。”
“黑暗精英聊天群”里立即炸开了锅。
“不要慌张，我们立即安排投影去老地方召开全体会议！”狄萨德最先镇定下来。
“老地方”其实就是天启星。
黑暗精英的真身躲在平行宇宙的“投影天启星”，投影回到真正的天启星上开会。
天启星这片地儿他们太熟悉了，可以轻而易举避开人类新神。
“魔女哈莉终于还是对我们出手了。”听完众人的讲述，狄萨德语气复杂道。
“她要对我们斩尽杀绝？陛下已经归来，她还放过了他，为什么不能放过我们？”慈祥奶奶激动道。
狄萨德面色凝重道：“我们和陛下不太一样，此时陛下是转世重生，成为一个婴儿，未来有很多可能……当然，达克赛德终将回归黑暗，这是天命。
但地球人相信婴儿达克赛德有无限可能。
或许魔女哈莉也相信格蕾尔能将他培养成为一个好人，或许她在等格蕾尔失败，然后再杀掉他，毕竟正义联盟不会允许她杀死一个无辜的婴儿。
又或者，她单纯想看陛下的笑话，婴儿达克赛德……够她笑几十年的。”
“有没有可能，我们想多了，魔女哈莉只是单纯好奇我们的未来，并没有敌意，没有窥视我们具体位置、将我们斩尽杀绝的想法？”荒原狼道。
“魔女哈莉阴险狡诈、老谋深算，每个看似奇怪的行为，最后都证明有其深意。”狄萨德叹道。
混乱博士也道：“如果只窥视一次，或许是意外，可她遭到我们反击后，立即以更加凌厉、更直接、更粗暴的手段强行窥视我们的命运，这一定不是意外。”
“我们不能赌，赌输了会丢掉性命。与其毫无反抗、窝囊而死，不如奋起反击，让魔女哈莉的阴谋无法实现。”达克赛德之子卡利巴克挥舞板斧，大声说道。
狄萨德连忙安抚道：“别冲动，我们并不清楚魔女哈莉的阴谋，很可能她强行窥视我们的命运，就是阴谋本身。
她想激怒我们，让我们主动现身。”
混乱博士若有所思道：“有没有可能，卢瑟的‘希望与自由机甲军团’是一个局，她想通过他们引诱我们出来，将我们一网打尽。
结果我们不为所动、沉稳如山，她急了，想要直接预言我们的位置，即便失败，也能打草惊蛇，让我们主动露出破绽？”
荒原狼皱眉道：“当初陛下还没重生，卢瑟依旧是天启星之主时，我曾屠戮过黑暗王城内的人类新神。
那时是真身降临，魔女哈莉并无反应。
既然那时她都没想铲除我们，为什么要在放走格蕾尔后再谋划我们？”
达克赛德的军事参谋万德巴冷笑道：“这有什么想不明白的，陛下还没重生时，卢瑟是妥妥的天启星之主，人类新神未来一片光明。
我们这些前朝死剩种失去天命、毫无希望，无法动摇人类新神族的根基。
所以魔女哈莉稳坐钓鱼台，不用担心人类新神的前途。
现在陛下归来，卢瑟和人类黑暗新神被赞沙之力吸走所有神力和神格，突然变得前景暗淡。
我们有彻底毁灭人类新神的能力和动机，魔女哈莉坐不住了，只能亲自下场。
她的想法大概是——若天启星上黑暗精英、黑暗新神皆为人类，纵然陛下归来也难以改变人类新神掌控天启星的大局。”
荒原狼怀疑道：“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军事参谋正色道：“别忘了她和陛下之间的斗法！
陛下早在最终危机时就谋划好，若失败便把黑暗神格交给地球人和魔女哈莉，把她束缚在新神神王的位置上……唉，虽然不愿承认，但陛下和魔女哈莉的境界的确比我们高几个等级，我们万分渴望的神王权柄，对他们只是累赘与负担。”
万德巴摇了摇头，继续道：“魔女哈莉看透陛下的阴谋，坚决不碰黑暗神格。
斗界战场上发生的事我们都知道。
她宁愿把陛下的神格交给我们，也不愿自己当新的黑暗君主。
这一局，魔女哈莉和陛下打成平手，陛下留下陷阱，魔女哈莉却成功避开。
下一局，正义联盟占据先手，他们放弃神格，将它们交给卢瑟，要成就卢瑟‘黑暗君主’的身份。
若他们成功，陛下便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没能用新神神位困死魔女哈莉和正义联盟，反而让不在乎神位限制的low逼卢瑟和低贱地球人捡个大便宜。
可惜陛下算无遗策，凭借匪夷所思的预见性，占据小亚历山大卢瑟的身体，最终成功复活，还用赞沙之力吸走卢瑟和人类新神的神格。
人类集体飞升的美梦化为泡影。
不过这一局，陛下只能算略占上风。
毕竟他成为婴儿，差点生死不由己。
魔女哈莉吃瘪，肯定心有不甘，必然想扳回一局，狠狠打陛下的脸。
最佳的打脸方式，就是让他的努力成空。
他不希望卢瑟那群low逼人类接收他的遗产，她就偏要让low逼们取代他的位置。
你们仔细想一想，若她成功将我们一网打尽，最终陛下归来，整个天启星完全由人类掌控，卢瑟甚至能和他打擂台……与一个low逼的人类成为对手，陛下该多难堪，魔女哈莉会笑得多欢乐？”
“有道理。”
众黑暗新神纷纷点头，差不多都认可了军事参谋的判断。
连荒原狼也被说服。
呃，也不怪他们蠢笨，实在是双方境界差距太大。
天启星的一亩三分地儿就是这些黑暗精英的一切。
哈莉却已经把视线投放到多元宇宙之外。
黑暗精英只是命运之河中身不由己、苦苦挣扎的棋子，哈莉已经在谋划主宰命运。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确定魔女哈莉正积极主动地谋划自己、他们若装鸵鸟必定没有好结局，黑暗精英很快达成统一意见。
“狄萨德，万德巴，你们一个是陛下的谋臣，一个是军事参谋，说说看，我们该怎么做？”荒原狼问道。
狄萨德与万德巴对视一眼，首先道：“先搜集情报，尽量了解魔女哈莉的一举一动，并掌握人类新神的所有行动。
一动不如一静。
我们打不过魔女哈莉，如果能拖到陛下归来，就不要主动刺激她。”
荒原狼皱眉道：“这和我们之前的计划有什么不同？”
狄萨德解释道：“之前更被动，现在我们掌握了卢瑟军团的情况。
倘若有需要，随时都可以对他们出手。
你们要明白一件事，哪怕超人主导第五世界重启，让地球人获得飞升成神的天命，可集体飞升已经结束。
只要杀光所有人类新神，就等于彻底斩断魔女哈莉伸向天启星的触手。
无论她有什么阴谋，都难以施展。
就像万德巴刚才说的，若天启星被人类新神占据，陛下即便归来也会难堪、难受，魔女哈莉则可以欢快嘲笑他。
杀光人类新神，她还怎么笑？”
荒原狼面色缓和，“万德巴，你觉得呢？”
“短时间内，宜静不宜动，就按狄萨德说的做吧。”万德巴谨慎地说。
……
2023年11月底，第四座奴隶营被机甲军团拿下。
当天出现第一位恢复神性的人类新神，机甲军团欢声震天，地球媒体轰动，银河舆论哗然，坎多城氪星人心潮澎湃、心向往之。
12月初，坎多城正式宣布，要把希望和自由带给天启星受苦受难的奴隶。
氪星人正式和人类黑暗新神结盟，“希望与自由机甲军团”改名为“新希望与自由军团”。
主要去掉“机甲”二字，氪星人只穿防心灵控制、拥有高魔抗的天启星合金战甲。
为了避免新神族的战争与因果牵连到地球文明，《人类新神限制法案》不允许人类新神常住地球。
现在坎多城宣布进军天启星，自然也不能例外。
日石水晶从地球大地中吸收物质，从阳光中汲取能量，环绕坎多城快速生长。
一根根巨大的日石水晶编织出苍穹与大地，如同一个水晶世界，将坎多城保护在中心。
最后，三百名氪星人开启生物力场，推动直径达到100公里的巨型水晶球脱离地表，一直飞向太阳系外围。
坎多城和氪星人离开了地球……稍后数千名氪星人又从外太空返回，他们每个人都扛着巨大的陨石，并且回到北极，用陨石填补坎多城离开后留下的巨大深坑。
为了构筑水晶球屏障，日石水晶从北极大地深处吸收了太多的物质。
在“水晶球坎多城”修整两天后，200万氪星人穿着新锻造的战甲，通过音爆通道进入天启星。
氪星和机甲军团联手，在天启星上摧枯拉朽、所向披靡。
短短半个月，被解放的奴隶营增加了八座，几乎每两天解放一座奴隶营。
若非重新安置恢复自由身的奴隶需要花费太多时间和精力，他们可以更快。
如此成绩，自然举世皆惊，全宇宙瞩目。
甚至有很多媒体安排战地记者来到天启星，跟踪直播“新希望与自由军团”解放奴隶营的全过程。
2024年1月中旬，希望与自由军团中重新领悟神性的人类新神已经超过1000，而第一位觉醒神性的氪星人也正式出现！
“该死，怎么氪星人这么快就得到天启星本源的认可？”观望中的黑暗精英们震惊了，也慌了。
他们入侵物质星球时，类魔会把天赋好的俘虏带到天启星，丢入奴隶营。
无论那些凡人的天赋有多强，都无法在短短一两个月内成为觉醒神性的新神。
“过去最快成为新神的记录，好像是200年吧？”荒原狼托着自己的母盒问道。
“达克赛德陛下的意志即是天启星的意志。
如果得到达克赛德陛下的认可，可以立即得到天启星黑暗神族的身份。
如果不走捷径，只靠自己努力拼搏，最快记录是214年5个月。
而且只是得到天启星本源认可、正式成为黑暗神族。
直到两年后他才觉醒新神的神性。”母盒回答道。
普通人类自然活不到200年，但他们能被类魔带进奴隶营，是因为他们基因强大、天赋出众，有修炼魔法或武道的资质。
以奴隶营的恶劣环境，要么以弱者的身份早早死亡，要么在苦难中磨练出强大的实力。
超凡者活个几百年并不困难。
“为什么氪星人这么快就觉醒神性？”荒原狼面色凝重道。
母盒无法回答他的问题，一直保持沉默。
“法克，我明白了，是超人！”万德巴猛地一锤拳头，懊恼叫道：“启动奇迹机器重启第五世界的是超人，超人是氪星人啊！”
“呃，超人是氪星人不假，可他不是被‘起源’认可为地球人吗？天命已经属于地球人，难道还能天命两分？”荒原狼惊讶道。
“从现在的结果来看，地球人和氪星人都有天命。”狄萨德无奈道。
混乱博士道：“我们必须立即行动，人类新神潜力不足，威胁不到我们，氪星人各个都是钢铁之躯。
若让他们成神，即便魔女哈莉不出手，我们也打不过百万‘神性超人’。”
“说不定这就是魔女哈莉的阴谋。”万德巴幽幽道。
“不能犹豫了，立即杀光他们。”卡利巴克咬牙道。
“直接冲出去和他们硬拼？他们打不过会往地球跑，我们敢追过去？”荒原狼叹道。
狄萨德眸光一闪，阴沉沉笑道：“我有一计，可以将他们斩尽杀绝。”

第一千七百六十八章 哈莉的邪道修炼法
大超最近的心情非常糟糕。
坎多城还没解封时，他保存、保护了它十几年。
每次看到瓶中城市里陷入沉睡的氪星同胞，他都急切且担忧，心里背负沉甸甸的压力，毕竟700万人的性命压在他身上。
超级女孩也经常到孤独堡垒探望自己的父母。
她站在瓶中城市边上默默流泪的场景，更是让他心如刀绞。
他从未放弃过解析布莱尼亚克的“封印”技术，也一直在打听销声匿迹十多年的布莱尼亚克的消息，他期盼、祈祷坎多城解能早能早点解冻。
若坎多城恢复正常，他不用再担心叔叔婶婶的安危，堂姐也不会再抚摸城市外的玻璃罩黯然流泪。
若坎多城恢复正常，700万氪星人得到拯救，氪星文明复活有望，他内心深处那点子对毁掉佐德复兴氪星希望的愧疚将会彻底消散。
结果坎多城真的解封了，之前压在他心头的两座大山并没移开。
他依旧担心叔叔婶婶和七百万氪星同胞的生命安全。
他们甚至比之前更危险了。
坎多城内的氪星人若遭遇不幸，复兴氪星文明自然成为奢望。
“见到我进化成为神灵，你似乎不太高兴？”
统帅之神佐德脸上挂着自信骄傲、畅快得意的微笑，用略带玩味的眼神看着大超道。
今天是他的“成神宴”。
氪星人在大都会“莱克斯银河大酒店”举行了一场盛大的庆祝宴会，不仅地球名流得到邀请，“星辰街”的外星大使纷纷受邀，连正义大厅和奎茵庄园都接到请柬。
坚决选择新神之路的人类新神虽然不能在地球常驻，但《人类新神权利限制法案》并没禁止他们踏上地球大地。
只不过在进入太阳系前，必须向入境处递交申请，说明自己即将要在地球做什么、多久才能做完。
得到入境处审批后，他们才能前往地球。
过程听起来有点复杂，其实执行起来很简单。
从递交申请到拿到审批，或者被拒绝，通常不会超过10分钟，还能提前预约。
比如佐德要在地球举办宴会。
入境处只是拨通“莱克斯银河大酒店”前台电话，确认氪星人真的包下整个酒店，就放佐德进来了。
“成为神灵后，你很高兴，很自豪？”大超盯着佐德的双眼问道。
这种场合哈莉肯定不会来。
大部分超级英雄也没接受邀请，大超一个人过来的。
此时佐德穿着手工定制的西服，长相、打扮、衣着乃至行为举止，都和地球人一模一样。
不仅是他，自打他从幻影地带归来，所有氪星人在公开场合下都尽量不让自己和地球人明显地区分开。
像之前戈尔指挥官在曼哈顿市闲逛时，还特意穿氪星军装，在胸口贴牌子告诉所有地球佬自己是高贵的氪星人的行为，再也不曾在氪星人身上发生。
——我们不是要融入人类社会。现在坎多城在地球，我们有必要借助卡尔&#183;艾尔在地球建立的美好形象，让地球人不要排斥我们，然后我们才能借助他们的力量，做些对复兴氪星文明有利的事。
这是佐德将军的原话，了解哈莉真正实力的氪星人深以为然。
“为什么不开心？我现在力量更强，神力护体让我不需要担心超凡者的奇迹之力。
我还拥有无尽寿命。
神性的本质就是智慧、经验和人性的融合。
觉醒神性意味着自我认知更加完整，我的思维更清晰、更活跃，不会再有迷茫。
神性凝聚而成的神格更是如同一台存储大量知识的超级计算机，让我的统帅能力提升了千百倍，我有理由自豪。”佐德容光焕发、神采飞扬，语气中充满得意和骄傲。
他完全有理由骄傲。
在觉醒神性的当天，他便凝聚了神格，还是黑暗精英级别的神格，连卢瑟看了都忍不住羡慕嫉妒。
“我知道凝聚神格很困难，但你大概不知道，放弃神格比得到神格困难万倍，尤其是你这种自己凝聚的神格，几乎不可能放弃。”大超皱眉道。
“为什么要放弃？”佐德脸上只有淡淡的讥讽，没有一丝犹豫和忐忑。
“一切利益皆有代价，新神的代价写得清清楚楚，我也看得明明白白，不会后悔也不会放弃。
我不是你，我不会在乎所谓的神性束缚。
事实上，神性即是人性，束缚新神的不是神格，而是自己的三观，旧有的三观无法适应现有的力量与境界。”
这番话说得顺畅无比、毫无滞涩，显然他早思考过这个问题，此时内心再无疑虑。
若是有疑惑和迟疑，他也不可能觉醒神性，并迅速凝聚神格。
“你觉得你的境界比哈莉、比达克赛德还高？”大超讥讽道。
佐德耸耸肩，“我若有他们的实力，肯定会把‘黑暗君主’的神王之位当成束缚，可整个多元宇宙又有几人能和他们比？
我之前有钢铁之躯，可我本质上只是个凡人。
凡人就该接受凡人的命运，好高骛远只能让自己看起来像个笑话。”
大超沉声道：“你怎样选择是你的自由，作为氪星同胞，我顶多真诚地劝你几句，你若不听，我也不会强求。
可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你身边还有数百万氪星人，你正在将他们引向一条不归路。”
“我不觉得集体飞升是一条不归路。”佐德抬了抬下巴，环顾全场嘉宾，轻笑道：“你仔细看看他们，他们在看向我的的眼神中藏了多少羡慕和嫉妒？
你还没见到卢瑟吧？
其实卢瑟今天也来了，可他刚入场，便被几位高等文明的大使拉到会议室。
他们见到我真的能成神，都心痒难耐，也想加入‘希望与自由军团’。
很显然，在所有正常的凡人文明看来，集体飞升是万载难逢的幸运，是一条康庄大道。”
大超顺着他的目光在宴会厅里扫了一圈，他们的确在羡慕佐德。
他的超级听力还听到很多人在对他和佐德指指点点，胡乱猜测。
比如，他们悄声讨论他会不会嫉妒佐德领悟黑暗精英级的神格，会不会后悔放弃力量神格，他和佐德会不会当众吵架，甚至打起来？
总之，他和佐德争得面红耳热，他们吃瓜吃得津津有味。
大超不想再被人吃瓜，伸手把佐德拉到阳台，还放下帷幔挡住人群的视线。
“佐德，我们曾经是敌人，我现在依旧不喜欢你。
但我明白你很爱氪星，你希望氪星文明繁荣富强、前途美好。
所以请认真听我说，你们现在真的很危险，黑暗精英的表现非常不正常。”
大超表情真诚，声音也很诚恳。
“你知不知道‘奇迹先生’？他是天父的长子，达克赛德的养子，几年前来到地球常住，是正义联盟的一员。”
佐德挑了挑眉，“我知道他，我还听卢瑟说，奇迹先生经常到天启星帮你们打探消息。”
大超点了点头，道：“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天启星上打探黑暗精英的动向。
根据他搜集到的情报，在卢瑟拿下第一个奴隶营时，黑暗精英就已经知道他的目的，并针对性做出安排。
在氪星观察团加入机甲军团后，黑暗精英再次被惊动。
奇迹先生确定他们曾专门召开‘精英会议’讨论过氪星问题。
虽然无法直接探听到会谈内容，但通过黑暗精英麾下黑暗新神的反应，可以推测出，他们已经盯上你们了。”
“就这？”佐德有些失望，也有些不以为然，“任何脑子正常的人都知道，黑暗精英早晚对我们出手，哪还需要你们提醒？”
大超深深看了他一眼，道：“你是不是在想，即便到现在，进入天启星的氪星人也不足两百万，依旧有五百万氪星人驻守坎多城。
万一最坏情况发生，黑暗精英的实力比你预想得更加可怕，两百万氪星新神全部战死，氪星文明也不会中断。
考虑到集体成神的利益，这点风险完全值得。”
佐德怔了怔，反问道：“我这样想有什么问题？”
大超叹道：“你会这么想，我能猜到你在这么想，你觉得黑暗精英知不知道？
千万不要低估黑暗精英。
他们的智慧、谋略和手段，也就比达克赛德差点。
放眼整个多元宇宙，他们依旧是最邪恶、最狡诈、最强大的那一拨人。”
“他们能做什么？追到主宇宙，对坎多城斩尽杀绝？”佐德面无表情问道：“如果氪星人往太阳系逃，你会不会帮他们？”
大超刚硬的国字脸上瞬间爬满无奈，“你以为你们的小心机骗得了谁？把太空堡垒开到太阳系外围，遇到危险，就亚光速往太阳系内部冲。
正义联盟不可能见死不救，等正义联盟下场，哈莉还能置身事外？
有哈莉保底，即便达克赛德亲至，也只能铩羽而归。”
大超伸手指向他的深蓝格子西装，“还有，你让氪星人展现和地球人一样的习惯、审美和爱好，也是为了增强地球人对氪星人的认同感，让他们在做选择时更多地站在氪星人一边，对吧？”
他再次无奈叹口气，“问题是，你能想到的，别人都能猜到。既然黑暗精英猜到了，又怎么可能不做出针对性安排？”
佐德有一点点尴尬，他一直觉得正义联盟死脑筋，或许不是榆木疙瘩脑袋，但思想僵硬、不知变通……总之就是不太聪明的样子。
没想到他们什么都知道。
“有些阴谋可以破解，有些阳谋即便暴露也无法破解。”他眼神闪烁道。
接着他又道：“事到如今，你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
当初决定和卢瑟结盟时，你连阿露拉、佐艾尔他们都说服不了。
现在我们一路顺遂，没遇到任何大的挫折，就顺利解放数十个奴隶营，阵亡的氪星战士只有12名，而我又顺利觉醒神性、凝聚神格，所有氪星人都看到成神的希望，都对成神充满期待……你用超级视力看看宴会厅里氪星人的精神面貌。
他们已经进入亢奋状态，怎么可能被你一盆冷水泼醒？
即便你说服了我，我也说服不了他们。
此时此刻，我们再无回头路可走。”
“只要你肯带头离开错误的道路，他们就一定能回头。”大超坚定道。
“可我不觉得这条路错了，并不想回头呀。”
见到大超张口欲言，佐德摆手道：“卡尔艾尔，你不用说了，说什么也没用。
今天是我蜕变成神大好日子，你却来找我说这些丧气话，我本该生气，可我内心其实很高兴。
你能和我说这些话，说明你是真的很关心氪星人的未来。
所以我耐着性子和你说了这么多。
但现在的现实谁也改变不了，关键是我们本身并不愿改变。”
他伸手放在大超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轻声道：“你真正能做的只是做好预防措施，如果最糟糕的情况发生，尽量救下更多的氪星人。”
“你们躲在这儿说什么？”卢瑟捏着一支香槟，掀开帘子走进来。
他先在两人脸上来回扫了一遍，笑道：“佐德，他肯定不是来祝贺你的，对吧？”
“他大概永远不会祝福我们两个。”佐德道。
卢瑟呵呵笑了一阵，问道：“成神的感觉如何？”
佐德捏紧拳头，仔细感受神力在体内流动的过程，脸上渐渐露出沉醉和痴迷的神色。
“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何你和那些人类新神在失去神格后，依旧不肯离开天启星。
神力不仅是一种能量，它更是高等生命的一种象征。
渴望进化是所有生物的本能，没人能够抗拒这种本能，我也不例外。”
卢瑟轻轻点头，“确实，没人能抗拒这种源自本能的诱惑，我们不能，那些高等文明也不能。”
佐德心中一动，问道：“他们直接向你提出结盟的要求，你同意了？”
卢瑟轻轻摇晃手中的酒杯，“我无法拒绝，首先，他们开出来的条件太丰厚。
他们愿意拿出最先进的技术帮我的军团升级机甲，并在宇宙范围内提供秘密军事基地，帮助我们化整为零，躲避未来可能发生的黑暗精英大反扑。
如果他们加入我们，就肯定不会出卖我们。
其次，人多力量大，再多的盟友，也不能化解我对黑暗精英的担忧。
当然，我会对他们进行逐个甄别，尽量挑选不会抢占我们‘道路’的外星异能战士。”
佐德偏头看了面无表情的大超一眼，道：“你看，我和卢瑟不是你们想象的无知蠢物。
我们一直在防备黑暗精英，从来不曾掉以轻心。
最近我们攻势很猛，快速拿下一座又一座奴隶营地，并非我们开始自大狂妄。
我们同样也有山雨欲来的危机感。
我们想尽快拿下更多的奴隶营，解放更多的黑暗新神。
在黑暗君主未曾归位的现在，黑暗新神的意志即是天启星的意志。
黑暗新神对我们的认可，能提高我们觉醒神性的几率。
一旦氪星战士成神，钢铁之躯的负魔抗缺陷便会消失，我们将比正常的黑暗新神更强大。”
卢瑟眸光一闪，建议道：“超人，你若担心氪星和人类新神的安全，可以从正义联盟中选几位最谨慎的英雄进驻‘希望与自由军团’。
用你们与黑暗精英的战斗经验帮我们摆脱陷阱和危机。”
佐德连连点头，“这种法子很好，很实在，能切切实实帮到我们。”
“你们……”大超在两人脸上扫了一圈，已经爬到嗓子眼的“真无耻”又咽了回去。
“你们好自为之。”
留下这一句，他连宴会厅里的老婆都不管了，直接从阳台上一飞冲天。
……
“他们冥顽不灵，完全不听劝告。”
大超带着满腔郁闷回到正义大厅，把刚发生的对话和百特曼说了一遍。
建议他去找佐德好好谈一谈的人是百特曼。
一直研究天启星战局，并感觉有危险降临的人也是百特曼。
百特曼想了想，道：“我们去找哈莉。”
“找她阻止‘希望与自由军团’，还是防备黑暗精英可能的阴谋？”大超表情纠结道：“佐德和卢瑟那两个无耻之徒一直期盼我们把哈莉拉下水，有了哈莉兜底，他们什么都不怕，什么也不用担心了。”
虽然他希望哈莉能在关键时候向希望与自由军团里的“无辜人类”伸出救援之手，可一想到佐德和卢瑟的如意算盘，心里就很不爽。
念头像被头发丝与卫生纸堵住的马桶一样不畅快。
“我们选择救人，是因为我们不忍生命被无情屠戮，与卢瑟、佐德怎么想、怎么谋划有什么关系？”
百特曼很冷静，并不像大超那样，被卢瑟和佐德弄得念头不畅快。
大超深呼吸几次，心情也渐渐恢复平静，点头道：“你说的对，我们坚守自己的正义理念，与别人怎么想、怎么做完全没关系。
现在去找哈莉吧。
我们已经尽力，却无能为力，能改变已定之大局的只有她。”
……
半小时后，莉山山脚下。
大超先抬头看了眼半山腰的别墅，又转头朝后山的林子里扫了一圈，问道：“哈莉在上都夫人家里当占卜师，我们是直接去上都夫人的小屋，还是到奎茵庄园等她回来？”
“你看到哈莉现在正在上都夫人家？”百特曼问道。
大超摇头，“超级视力既看不透奎茵庄园，也无法窥视上都夫人的小别墅。
它们都使用了防止异能者窥视的材料，可能还有魔法结界的效果。”
“先去庄园。”百特曼跳下隐形战机，率先向山道走去。
半山腰庄园里果然没有见到哈莉。
“爸爸！”
倒是海伦娜还在寒假中，大白天见到父亲，既惊喜又兴奋，立即“蹬蹬蹬”跑过去跳进他怀里。
百特曼抱着女儿走进客厅，环顾一圈，只看到艾薇躺在沙发上，手捧平板观看真人秀节目。
“你妈妈呢？”
“大概正在兰恩星球购物、看秀，这几天兰恩时装周开幕，非常热闹，很多银河名流都去了，我妈还打算蹭个红毯呢。”海伦娜道。
“哈莉带她去的？”百特曼皱眉道。
海伦娜摇了摇头，“是卡萝尔阿姨，不过妈妈也拿了哈莉妈妈收藏的绿灯戒指，成了个绿灯侠。”
百特曼将目光转向依旧躺在沙发上纹丝不动的艾薇，问道：“你怎么没去？”
“我对外星人的服装没兴趣。”
大超轻咳一声，道：“艾薇，我们要见哈莉，能不能帮忙把她叫回来？”
“你们自己去上都家找她，这些天她一直在那。”艾薇道。
想到这些天老岳父的凄惨遭遇，大超迟疑道：“听说她正在研究占卜术，去上都家见她会遭遇不幸。”
“关键不是上都的家，是哈莉本人，你们既然要见她，若真有不幸，在哪儿见都一样。”艾薇道。
“你在看什么？”百特曼见她说话时也一直盯着平板，不由好奇问道。
“银河最强练习生，和去年一样，又是在圣诞节举办总决赛。”
百特曼有一瞬间的恍神，最终危机已经过去一年了。
“没想到经历过最终危机，‘银河最强练习生’节目还没被取消。”大超也感慨非常。
“怎么可能取消？最终危机中，无数文明星球被方程式病毒感染，无数外星佬对这档节目留下难以磨灭的深刻印象。
今年‘最强练习生’总决赛的收视率在超过三万个文明星球登顶，火得一塌糊涂。”艾薇道。
大超疑惑道：“很火吗？感觉都没人谈论这个节目，去年才叫火爆，全民关注。”
“现在地球的热点新闻是卢瑟军团。而且今年的最强练习生没地球人参赛，卢瑟传媒既没转播也没阻止太阳系赛区。
不是所有人都能像我这样，有足够的流量使用守户犬收看外星电视节目。”
“唔，去年最强练习生节目是卢瑟引进来的，今年卢瑟忙着成神，没精力再折腾选秀节目。”大超若有所思。
百特曼把怀里的女儿放到地上，道：“我们去上都家找哈莉。”
“提前打个电话，让她收了神通，不要把霉运带给我们。”大超道。
……
今天哈莉没接客。
上都夫人小院前面竖着个牌子：新年休假，暂不营业。
“哈莉正在修炼，你们可能要等一段时间。”
是上都夫人接的电话。
也是她去小院门口将两位来访英雄引到二楼的冥想室外面。
“修炼难道不能中断？”百特曼问。
上都迟疑了一瞬，将冥想室木门拉开一条两指宽的缝隙。
她伸手指着缝隙，示意他们往里看，“她不是一个人修炼，她在和奥奇贤者灵魂双修。”
大超和百特曼把眼睛对着门缝一看，就见室内榻榻米地板上盘膝坐着两个女人。
房间不算太大，大概6米&#215;6米的方形。
两个女人间隔三米，墙角摆放了一个香炉，屋里有些烟雾朦胧。
其中一个女人正是哈莉，她穿着厚实的蓝色棉裙，双目微闭，头顶悬浮一枚散发淡淡金光的“小星星”——哪怕超人的超级视力都看不清“小星星”的真实样貌，只能看到它在发光，不知道它是什么，长什么样。
坐在她对面的女子大概二十七八的年纪，黑色齐耳短发，标准英伦古典美人的五官，气质很典雅，很淑女，很文静……也很陌生。
齐耳短发的陌生女子也和哈莉一样，红唇微张，双目紧闭，一颗银色的“小星星”在头顶闪烁灼灼光辉。
“她是谁？奥奇贤者在哪？”大超疑惑道。
房间本就不大，里面还空荡荡的，除了人和香炉，连个蒲团都没有，哪还能藏下另一个人？
“她就是奥奇贤者。”上都夫人解释道：“奥奇贤者本不是一个人，你们经常见到的风衣男叫‘理查德’，现在看到的女士叫‘萝丝’。
他们合为一体，才是完整的‘奥奇贤者’。”
“怎么合为一体？”大超不解道。
上都夫人想了想，道：“你们了解梦魇魔化的临终蜕变不？
除了哈莉，其他人要渡过梦魇魔化，只能割掉自己的负面情绪幻人。
哪怕诸神也不例外。
所以哈莉完美融合幻人的行为才能震惊整个多元宇宙的神灵与巫师。”
百特曼若有所思，“奥奇贤者活了几百年，应该早已渡过梦魇魔化……”
上都夫人轻轻点头，“理查德和萝丝是很要好的朋友。嗯，用哈莉的话说，叫做‘道侣’。
他们在同一时期遇到梦魇魔化，只能割掉一部分幻人完成临终蜕变。
可他们又不希望自己变得不完整，便两两融合在一起，相互补完对方。
比如，萝丝割掉恐惧幻人，保留懒惰幻人，理查德割掉懒惰幻人，保留恐惧幻人，两人融合成一个人后，等于同时保留恐惧与懒惰幻人，什么也没失去。”
大超惊叹道：“还能这样？好神奇！”
百特曼皱眉道：“如果他们都保留了某种幻人，比如‘憎恶幻人’，两两融合，不就憎恶叠加？”
上都夫人瞥了他一眼，“你能考虑到的问题，他们肯定早已遇到，并成功解决问题。”
“怎么解决？”
上都道：“普通法师通过割掉幻人渡过梦魇魔化，都是尽量少地割舍幻人，能割掉一个，绝不割两个。
萝丝和理查德却是尽量多地培养幻人，同样的数量，同样的种类。
然后割掉一半的幻人，正好和对方互补。
大概割掉太多幻人，他们无法维持自身的存在，只能相互融合。
不过相互融合不是意外，是他们早就计划好的。”
“唉，从上古神灵时代到现在，为了完美渡过梦魇魔化，无数法师前仆后继、舍生忘死，做了无数种尝试，绝大多数法师都丢掉性命。
奥奇贤者能活下来，已经很幸运了。”上都夫人感慨道。
大超不是法师，对上都的话没太深的感触，很快就转移注意力，问道：“她们头顶的星光是什么？在做什么？”
“那是她们的念头，此时正在进行灵魂双修。”
“怎么修？”大超好奇道。
“嗯，哈莉头顶的念头完全空白，不含一丝杂念，奥奇贤者则把自己所有关于预言的知识与感悟凝聚为一枚念头。
接着，哈莉主动让自己的念头接受奥奇贤者‘预言念头’的同化，让它变成另一颗‘预言念头’。
最后她将被同化的念头收回识海，吸收奥奇贤者在占卜方面的智慧和经验。”
大超思索片刻，疑惑道：“这不就是信息复制？类似数据拷贝，为何不同心灵连接来传递知识和感悟？”
上都夫人摇头道：“哈莉缺的并不是知识和技巧，她的天赋算不上顶级，但学习能力很强，毕竟是正儿八经的神王。
我们传授给她的占卜知识，她能瞬间记住。
等她亲自用水晶球实验几次，差不多就能掌握技巧。
如果她肯花时间沉淀个几百年，未必不能成为一代占卜大师。
可她野心太大，看不上‘区区占卜大师’，她想做命运女神。
而且她太急切，别说几百年，她连几年都不愿等。
既要速成，又要成神，正道没有路，只能走邪道。”
她指着哈莉头顶的念头道：“它不仅在复制奥奇贤者念头中的信息，还在接受同化，将自己完成变成奥奇贤者的念头。
等她将它收回识海，几乎等于奥奇贤者本人在施展预言术……唔，理论上比奥奇贤者更强，相当于拥有神王权能的奥奇贤者在进行占卜。
不过哈莉并不是要成为另一个奥奇贤者。
哈莉想成为命运之神，奥奇贤者连神灵都不是，距离命运之神更不知有多少路要走。
她要的是奥奇贤者的‘感觉’，或者说‘道行’。”
“‘感觉’和‘道行’是指境界？境界还能复制？”大超越听越糊涂。
“‘感觉’不是境界，当然，哈莉希望通过吸收别人的‘感觉’来提升自己的境界。
你打过篮球不？或者踢过足球？
我说的‘感觉’有点像打球的手感。
手感很玄乎，同一个人，同样的经验和能力，手感不同，投篮的效果完全不一样。
魔法比打篮球更玄乎，更依靠感觉。
哈莉不缺技巧和知识，天赋也不比我们弱……唔，她在占卜方面的天赋肯定不如我，和奥奇贤者、扎坦娜他们比，大概在伯仲之间。
她的占卜能力远不如我们，差的就是那种操控技巧和魔力的‘手感’。”
看到大超神色茫然，上都叹了口气，道：“你如果实在理解不了，可以将预言术当成网游中的一项技能。
现在哈莉学会这门技能，需要喂养经验让它升级。
她通过念头拷贝，从我们这儿窃取经验，让她自己的技能升级。”
“喔，灵魂双修就是为了获取技能经验。”大超明白了。
百特曼忽然问道：“哈莉现在已经复制了多少经验？到达什么境界了，距离命运之神还有多远？”
上都叹道：“消化别人的‘道行’需要时间，她才修炼几个月，时间太短。
而且双修中会暴露别人的核心秘密，目前她只说服了我、扎坦娜和奥奇贤者。
其他擅长占卜的人类法师都拒绝了她。
要说境界，她肯定比刚入门时强多了，但距离领悟命运法则……她自己说的，连影子都还没看到。
未来没人持续提供‘感觉’给她，她更加看不到希望。”
“他们为何拒绝哈莉？大家共享‘感觉’，一起提升不好吗？”大超问道。
“念头被同化对当事人非常危险。念头即是灵魂和思想的基础单位，灵魂和思维被别人同化，不就是失去自我、沦为他人的分身傀儡？”
“那哈莉……”
“她是个奇葩，灵魂在完美梦魇魔化后有了‘恒定不变’的特性，只要她想，她被同化的念头能瞬间‘恢复出厂设置’。
反正她不是第一次和别人灵魂双修，一直都没出现什么后遗症。
反而是我们这些同化她念头的人，会出现念头失控、思维紊乱等副作用。”上都神色复杂道。
“是你们在同化她，为什么你们身上会有副作用？”大超奇道。
百特曼沉吟道：“应该是受到哈莉那枚被同化念头的影响。”
上都夫人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能说出这句话，看来你已经成长为一名合格的超凡者。”
接着她向大超解释道：“哈莉的念头被我们同化后，相当于那枚念头属于我们，理应被我们的思维控制。
可她的灵魂太强，不仅不受我们影响，反而通过那枚念头和我们识海之间的联系，在无意识中干扰到我们的正常思维。”
“你们在说什么？”
房门吱呀打开，哈莉头顶的念头已经回归识海，她也睁开眼，向门外的三人看过去。
“你们结束了？现在方便谈话吗，要不要休息一段时间？”大超问道。
“我现在感觉很好，想说什么直接说吧……”哈莉看了眼对面神情疲惫的奥奇贤者，站起身改口道：“让萝丝休息一会儿，我们去楼下谈。”

第一千七百六十九章 斩尽杀绝的毒谋
百特曼仔细打量哈莉的微表情和眼神。
表面上没什么问题，很正常。
可他隐约感觉她此时的气质和她自身有些不太协调。
“你真的没问题？上都夫人向我们详细解释过你的情况，你的修炼方法很邪门，那枚念头完全被奥奇贤者同化。同化是魔力浸染的终极形态吧？”
“我现在正一心二用，仅一分心神控制身体和你们说话，九成九的精神力主动融合那枚被同化的念头，可能气息上有些变化。”哈莉道。
“上都说你即便用这种邪道法门吸收别人的经验，也很难领悟与命运相关的法则，而且除了与你相熟的几个朋友，其他占卜大师都不肯让你窃取他们的道行。
既然这条路注定走不通，不如别折腾了，我感觉你变得有点不正常了。”百特曼担忧道。
“我很好，现在这种气息异样的状态是我故意从灵魂层面模拟奥奇贤者，以便更好地体味她在占卜时的感觉。你不需要为我担心，一切尽在我的掌握中。”
主动放弃自己念头的主权，让它被别人同化，当然有副作用。
可现在都2024年了，距离最终危机已经过去一整年，睡魔墨菲斯还能顶多久？
哈莉还记得上次死亡二姐对自己说的话：墨菲斯时间不多了。
在这种火烧眉毛的时候，别说些许副作用，即便给她《辟邪剑谱》，她也得修炼啊！
“你们两个一起过来找我，难道地球又出现什么大危机、大事件？”
话虽这么问，哈莉的表情却很轻松，没半点紧张与忐忑。
大超道：“佐德成神了，不仅是觉醒神性，还在当天凝聚神格。神性与统帅、领袖有关，神格很强，应该达到了黑暗精英的级别。
如果达克赛德还在，如果他愿意加入达克赛德麾下，佐德现在就能成为一名强大的黑暗精英。”
“上都家能上网，她还观看了佐德成神的宴会直播。我虽然没怎么关注佐德的新闻，基本的消息还是知道的。”哈莉道。
百特曼问道：“为什么佐德能这么快得到天启星意志的认可，是不是与超人重启第五世界有关？氪星人也有飞升成神的天命？”
“从现在的结果来看，应该是这样。”
刚从上都那听到佐德成神的消息时，哈莉也惊讶了一会儿。
等想到启动奇迹机器的大超的双重身份，她立即释然了。
无论大超对自己地球人身份的认同度有多高，都不能否认他体内留着氪星人血液的事实。
其实，氪星之神睿欧一直将超人当成氪星文明的代表。
她看着大超道：“当初你被毁灭日杀死时，氪星神睿欧还派遣使者，也就是根除者‘冷脸’，用生命矩阵将你复活了。
睿欧说你是最后一个氪星人……当然，那家伙在扯淡，即便排除当时还是‘冰冻’状态的坎多城，外太空还有你堂姐飘着，幻影地带有佐德和他的跟班，奎茵庄园也有‘黑武士’在为我服务。
睿欧的生命矩阵甚至能赋予普通地球人氪星基因和钢铁之躯。
只要祂愿意，祂能立即再创造一个全新的氪星文明。
我估计被你们当成宝贝的‘生命法典’，在祂那儿只能算普通收藏。
但祂坚持说你是最后的氪星人，是氪星文明延续的希望。
以睿欧和拉奥为首的氪星神系，明显把你当成氪星文明的代表，甚至是整个氪星文明的化身。
既然是氪星文明的化身，你重启第五世界当然也会给坎多城的氪星人带来飞升成神的天命。”
说到这儿，哈莉忍不住裂开嘴巴，笑得有点恶劣，“不过我估计现在这种情况并不是睿欧希望看到的。”
“为什么说睿欧不希望佐德他们成神？”大超好奇道。
“不是不希望他们成神，如果佐德能凭自己能力修炼成‘神灵巫师’，也即是传统的旧神，睿欧和拉奥估计会亲自降临，打开天境之门热情欢迎。
可新神属于‘公家的’，和氪星神系没半毛钱的关系。
就相当于米国的天才大学生拿到兰恩名牌大学的offer，在兰恩星硕博连读后，选择加入兰恩星国籍。
如果只一两个米国天才加入兰恩籍，对米国其实还有好处——有利于两个文明文化和科技上的交流，会有更多米国学生拿到兰恩大学全额奖学金。
可假若所有米国人才都往兰恩跑，不说人才严重流失，导致米国国家根基崩塌。
等数量庞大的米国裔兰恩人形成一个族群，甚至民族，‘兰恩米国族’可能取代米国本身的天命。”
百特曼若有所思，“若氪星人都加入新神族，首先氪星神系会失去信仰根源。
旧神需要信仰力，失去信仰会动摇神系根基。
氪星神灵皆为旧神，需要信仰。
其次，氪星人若在天启星上另立门户，组成新的氪星神族，与之同质化严重的氪星神系就会失去存在的意义。”
接着他转头看向大超，语气古怪道：“根除者冷脸&#183;艾尔还在孤独堡垒吗？或许我们可以通过睿欧与拉奥来阻止氪星人集体飞升。
根除者冷脸是睿欧的使者，肯定能向睿欧传讯。
若睿欧或拉奥降下神谕，坎多城氪星人应该会听从吧？”
根除者原本没有名字，哈莉见他一直冷着脸，面无表情，语气也平淡如冰水，就给他取名叫“冷脸&#183;艾尔”。
他从来没自称“冷脸&#183;艾尔”，但哈莉给他取名之事通过露易丝的系列专题节目传播出去后，大家都叫他冷脸。
“冷脸走了，走得悄无声息，都没通知我一声。不晓得他是过得不快乐，还是得到睿欧的召唤，在最终危机前离开的。”
大超有些唏嘘，他其实还蛮喜欢根除者冷脸的。
冷脸话不多却很能干，一直一丝不苟地执行他安排的任务，有时他还会向他请教氪星知识与文化，冷脸博闻强识、知无不言，帮了他很多忙。
“哈莉，你能去天境找睿欧吗？”百特曼将目光转向哈莉。
“不能，我也不愿。”哈莉干脆利落地拒绝，“我连人类集体飞升都不曾阻拦，为什么要阻拦氪星人？
我是什么身份，以什么立场？
即便我找到睿欧，睿欧愿意陪佐德他们折腾？
睿欧和拉奥也是旧神，祂们同样会面临魔力债务危机。
自己小命都保不住了，哪还有心情关心信仰祂们的凡人？
关键是凡人还不听话，但凡佐德对睿欧和拉奥有几分真心的敬畏，压根不用我们劝，他自己就会犹豫忐忑。
现在他同样成神，黑暗精英相当于主神，睿欧还不到主神呢。
弱者凭什么说服强者信仰自己？”
“哈莉，你觉得随着大量氪星人成神，黑暗精英还能无动于衷吗？”百特曼问道。
哈莉摇头，“黑暗精英早晚会出手，佐德成神顶多刺激他们，让他们反应更加激烈、手段更加酷烈而已。”
“如果打起来，谁能赢？”百特曼又问。
哈莉瞥了他一眼，“答案显而易见，但如果某人真有天命，在战斗中爆种，结局还真不一定。”
“什么显而易见？我怎么觉得天启星局势扑朔迷离呢？”上都夫人插话道。
百特曼叹道：“虽然卢瑟那帮人是进攻方，还一直势如破竹，解放一座又一座奴隶营，可战局的主动权始终掌握在黑暗精英手里。
黑暗精英稳坐钓鱼台，可以决定什么时候、以什么规模发起决战。
当他们选择对卢瑟军团出手时，必然是己方占据天时地利人和。
所以说，理论上黑暗精英稳操胜券。
不过，卢瑟和佐德也不是笨蛋，他们做好了随时撤回物质宇宙的准备。
敌来我跑，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
他们没想过和黑暗精英硬肛。
可黑暗精英也不蠢，卢瑟和佐德的算盘他们应该能猜到……即便猜不到，黑暗精英一定会派间谍深入‘希望与自由军团’内部。
卢瑟为了鼓舞士气，并没向麾下佣兵团长隐瞒自己的‘天启星战略’。
他甚至邀请五角大楼的将军帮自己完善‘敌来我跑’的战术，以及‘以奴隶营包围黑暗王城’的大战略。
米国将军都知道的消息，怎么可能瞒得了黑暗精英？”
“卢瑟完蛋了。”上都夫人语气肯定地说。
哈莉和两位英雄都疑惑看向她。
上都夫人道：“即便不懂军事，我也晓得卢瑟在使用天朝人的战术与战略。
他不邀请天朝人当参谋，反而让五角大楼那群只会‘以力服人’的家伙设计战术，不是缘木求鱼吗？”
百特曼摇头道：“谁来当参谋，并不是影响卢瑟军团成败的关键因素。”
如果换个天朝人就能稳操胜券，他们也不会因为太过担忧特意跑来找哈莉了。
上都夫人蹙眉道：“你们一会儿说卢瑟不蠢，知道自己不是黑暗精英的对手，没想过要和他们硬肛，制定的战术很谨慎。
一会儿又说黑暗精英也不蠢，知道卢瑟很谨慎，一定会针对卢瑟军团制定战术。
既然他们都既谨慎又聪明，那影响最终结果的关键因素是什么？你们找哈莉又指望她做什么？”
百特曼朝哈莉抬了抬下巴，“关键因素就是她！卢瑟制定‘敌来我撤’战术的根基，不是这个战术高明到足以逆转实力上的差距。
而是这个战术能最大程度上借助哈莉的名声和力量保护自己。
黑暗精英谨慎谋划的根由，则是为了尽量避开与哈莉发生直接冲突。
双方的千般算计、万种心思能否成功，全看哈莉个人的态度。”
“旧&#183;新神族、新的人类与氪星新神族，三个神族的前途未来，完全由哈莉的一个微不足道的念头决定……”上都夫人先是觉得诧异和不可思议，可再想到哈莉如今的实力，只能叹息一声，“感觉好梦幻，当年找我学习最没前途的代价魔法的小姑娘，已经成为多元宇宙最有影响力的大人物。”
“你太宅了，若是多在魔法圈走动走动，早就习惯我的伟大和至高。”哈莉笑得有点小得意。
上都夫人对她翻了个白眼，“无论别人怎么看你，我都在你身上感受不到半点伟大和至高。”
“嘿嘿，这更加说明我的深不可测，龙能大能小，能升能隐，大则兴云吐雾，小则隐介藏形……你现在面对的就是隐介藏形状态的真龙。”哈莉道。
上都夫人不想再听她臭屁，转向两位超级英雄，道：“哈莉对佐德、卢瑟、黑暗精英都没兴趣，他们完全没必要在乎她的态度。”
这些天哈莉一直在她家练习占卜术，她很清楚哈莉对卢瑟军团相关新闻的态度：完全没有态度，一点也不感兴趣。
“这正是我们过来的原因，我们希望你能关注人类新神的命运。”大超眼神担忧地看着哈莉道：“奇迹先生已经向我们发出警报，黑暗精英很快就会有大动作。
百特曼也根据各方搜集的情报猜测，卢瑟军团和黑暗精英正面冲突的时机很快到来。
我知道你早在集体飞升时就宣称，飞升之后生死自负。
可战争真的爆发，几百万氪星人、几千万人类新神，数亿的天启星奴隶——”
哈莉抬手打断他道：“再多人都与我无关，也与你们无关，你们要学会尊重他人命运，不要太过高高在上，好似天下苍生活该被你们拯救。”
百特曼沉声道：“不说多元宇宙，只主宇宙就有无数颗文明星球。
那些星球上每时每刻有无数无辜者，甚至善良的人被伤害。
即便我们坚持正义理念，也不会为此感到困扰，不觉得他们的死是自己的责任。
可如果死亡就发生在眼前，伸手便能帮助他们，任何正常人都不该袖手旁观。”
“你们有没有想过，帮助那些渴望神力的黑暗新神，是对老实本分地球人的极大不公平？
如果失败了不用付出任何代价，成功了却一步成神，寿命无尽，力量无穷。
那我们当初为什么要劝说普通民众不要飞升？”哈莉问道。
百特曼叹道：“我们并不指望你为所有人保驾护航，也不奢望所有人都完好无损。
万一希望和自由军团大溃败，到了需要你出手救命的时刻，他们必定已经死伤惨重。
那时他们已经付出巨大的代价。”
上都夫人道：“既然正义联盟没想过救下所有人，那你们就尽量救人，能活着进入地球的，自然性命无忧。
死在回归之路上的，便算作他们为自己贪婪付出的代价。”
百特曼先是看了她一眼，又转向哈莉，低沉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的担忧，“我怀疑黑暗精英真正出手之后，他们压根没机会进入太阳系，更别说回归地球。”
这个担忧才是他来找哈莉的主要原因。
如果只是损失惨重，正义联盟会尽力救援，同时也默认这就是选择飞升的代价，可几千万人全军覆没，太惨了。
“喔，为何这么说，你收到什么消息，黑暗精英打算做什么？”上帝夫人好奇道。
百特曼摇头道：“只是我自己的预感。”
大超补充道：“我们知道他们有大动作，但不清楚他们的具体计划。”
“只是预感……“上都夫人看向哈莉道：“要不，你再帮他们占卜一次？”
“没意义。”哈莉摇头。
她现在也就江湖术士的水平，占卜普通人的命运，乃至普通人家族的未来，可能有个六七分的准确度。
若占卜一个国家或者一个民族的天命，看到的画面就非常模糊，无法解读，只能靠猜。
“你们走吧。”她对两位正联英雄道：“新神族的命运与我无关，你们可以直接把我的话、我的态度转达给所有人，包括佐德、卢瑟和黑暗精英。
有时候我们干涉太深，反而会让他们越陷越深，最终对谁都没好处。”
“不需要你做太多，到时候露个面就行了。”大超道。
百特曼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道：“走吧。”
……
“为什么不继续劝一劝哈莉？你不是很不看好卢瑟军团的未来吗？”离开上都家后，大超朝百特曼抱怨道。
“哈莉说得对，她干涉的越多，我们所有人只会陷得更深。直接明了表明态度、坚持不改变，可以打破他们的幻想，让他们更清醒、更理智。”百特曼叹道。
大超皱眉道：“你认为把哈莉的态度转述给卢瑟和佐德后，他们会放弃‘以奴隶营包围黑暗王城、最终统一天启星’的计划？”
“应该不会。除了死亡和彻底希望破灭，现在没谁能阻挡他们对成神的渴望，即便卢瑟和佐德也阻止不了。”
“如果黑暗精英的探子打听到哈莉的态度，会不会立即对卢瑟军团出手？手段还更加残忍，更肆无忌惮？”大超担忧道。
百特曼继续摇头，“应该也不会。世人皆知，魔女哈莉，阴险狡诈。能被他们打探的消息，八成是诱饵，他们只会更加小心翼翼，不敢鲁莽行事。”
大超苦笑，“这算不算一个好消息？”
百特曼抬手搭在他肩膀上，眼神沉静有力，道：“哈莉只是最后的保险，并非离开她我们就做不了事。
我们正义联盟也很强大，有足够的力量对抗黑暗精英的阴谋。”
大超重重点头，“无论哈莉是什么选择，卢瑟和佐德又是什么选择，都不会影响到我们。”
……
回到大都会后的第二天，大超再次约见佐德，一五一十把他们和哈莉交谈的结果告诉了他。
佐德当时没说什么，神色也很平静。
“如果睿欧和拉奥降下神谕，禁止氪星人进入天启星，你会听从吗？”大超离开前问道。
“真正的睿欧和拉奥只会站在人民一边。”佐德特意在“真正”上加重了读音。
意思很明显，反对他们成神的睿欧和拉奥一定是假货，是伪神的骗术，应该被他们氪星勇士活活打死。
大超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浪费口水，直接一飞冲天。
等他离开，佐德立即找到卢瑟，把大超的话重复了一遍，仅隐去了氪星神的内容。
“你觉得超人有没有撒谎？”佐德严肃道。
卢瑟反问道：“你觉得超人会不会撒谎？”
“我不确定，虽然所有人都说他道德完美，犹如圣贤，可我和他相处时间并不长。”佐德道。
卢瑟沉吟道：“超人应该不会在这件事上说谎，不过哈莉的话不一定代表她的真实想法，她可是老牌大话王。”
“你是说她口是心非，在诈唬我们？”佐德问道。
卢瑟轻轻摇头，“她虽然经常说谎，但她的确能做到冷漠无情、漠视生死。
别以为她比正义联盟更名声响亮，就觉得她是一位更伟大的超级英雄。
本质上，她和我们才是一路人。”
“那她是什么意思？”佐德疑惑道。
卢瑟笑道：“我从没指望她会主动帮我们，她不是那样的人。
从一开始，我的计划就是通过人类新神拉正义联盟下水，最终正义联盟一定会拉她下水。
不用管她在想什么，我们只需拿捏住正义联盟即可。
面对哈莉，我没半点信心。
可论及拿捏正义联盟，我是行家！”
“所以，我们现在该做什么？”佐德皱眉道。
“山雨欲来风满楼啊，正义联盟感受到了，我也能感受到。”卢瑟看着窗外一览无遗的大都会夜景，幽幽道：“黑暗精英正在为我们准备一个必死杀局，我们能做的就是尽量提升自己的实力。
我们不是要和黑暗精英拼命。
只要在黑暗精英的围剿下全须全尾逃进太阳系范围内，我们就赢了。”
佐德道：“所以说，如果黑暗精英有什么杀招，一定是让我们来不及开启音爆通道，或者没机会进入音爆通道？”
卢瑟语气肯定道：“黑暗精英不可能阻止我们开启音爆通道，因为他们对我们的母盒没有任何权限。”
佐德又思索了好一会儿，却始终想不出卢瑟的跑路计划有什么明显漏洞。
“尽量提升实力吧，无论他们有什么阴谋，只要我们自身本领过硬，总不至于连逃跑都做不到。”他叹道。
超人不需要母盒也能在灵薄狱内生存，甚至可以从灵薄狱中直接回归主宇宙。
若是氪星战士能掌握超人的灵薄狱生存能力，即便音爆通道无法开启，他们也能直接飞出天启星。
从天启星进入灵薄狱，再从灵薄狱回归主宇宙。
想到这儿，佐德忽然心中一动，道：“卢瑟，我想让两百万氪星战士都浸泡天启星岩浆。
如果他们能从岩浆中汲取天启星本源能量，领悟神性的速度会更快。”
他能成为第一个成神的氪星人，岩浆浴功不可没。
自从知道大超是在浸泡天启星岩浆的过程中得到力量神格，佐德几乎每天都会深入天启星火山口，扎入岩浆内部，从地火能量中汲取“太阳能”。
他明显感觉到每次吸收岩浆能后，不仅自己的实力会有一定程度的提升，他对天启星的环境也更适应，有种“回家”的舒适与惬意。
在凝聚神格，成为真正的黑暗新神后，他明白那种回家的惬意不是幻觉。
那是天启星意志在逐步接纳他。
“当初还是我建议你们氪星人浸泡天启星岩浆，可你们……除了你，其他氪星人都无法忍受被地火灼烧的痛苦，强行坚持，恐怕会烧成焦炭。”卢瑟道。
虽然很嫉妒佐德比自己更早凝聚神格，可他是真心希望氪星人能快速提升实力。
氪星人实力越强，越能吸引黑暗精英的仇恨，他自己就越安全。
氪星人使用的母盒都是他提供的，他也有手段钳制他们。
事实上，只要baby达克赛德还活着，他和氪星人都不会有根本上的利益冲突。
所以在氪星人加入“希望与自由军团”后，他便建议他们学习超人，也去泡天启星岩浆池。
可惜当初连不义超人都承受不住天启星能量对身体细胞的灼烧，氪星人没有“超人”的主角命格，更加扛不住。
不义超人还能咬牙坚持一段时间。
他们若是逞强，一定会烧融皮肉，最后直接丢掉小命。
“你也说了，山雨欲来风满楼，与其实力不济，被黑暗精英活活打死，不如拼命来提升实力。
当然，我也明白人力有穷时，不是谁都能像我一样拥有钢铁意志。
我的意思是，你帮忙打造一台仪器，从地火岩浆中分离出伤害氪星战士细胞的‘毒火’，只留下可以无害吸收的精纯天启星新神能量。
你放心，佐艾尔为首的氪星科学家会全力配合你，坎多城的资源随你调用。”佐德道。
他让卢瑟帮忙倒不是迷信卢瑟的“多元宇宙第一聪明大脑”。
事实上，他并不觉得卢瑟比氪星首席科学家更聪明。
但若论对天启星本源之力的了解，所有氪星人加起来，也比不过曾经的“天启星之主”。
在没有失去神格前，卢瑟可是天启星意志的化身！
卢瑟没有拒绝，思索片刻后，道：“类魔改造过程中也会从地火中抽取能量，或许可以对你们进行特殊的‘氪星新神化改造’。”
……
只用了三天时间，卢瑟就以类魔工厂为基础，成功建造可以辅助氪星战士吸收地火能量的“生物能量舱”。
两百万氪星战士全部接受“新神化改造”。
说是改造，其实就是泡在能量舱里吸收氪星地火能量，让身体内的细胞完成一次脱胎换骨的进化。
他们的钢铁之躯明显更强大。
之前体魄能达到90点的氪星战士都非常罕见。
哪怕进入天启星，频率提升，也不会超过100，而神域的体魄极值是120点。
现在他们的平均体魄数值大概提升了10点，在物质宇宙，能达到90＋，和大超差不多，进入神域，超过100点，接近110点，远超黑暗新神的平均体魄水准。
而此时他们甚至没凝聚神性，没有神格，不是黑暗新神。
除了体魄的增强，氪星战士最明显的改变就是对天启星产生了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天启星犹如一颗燃烧煤球，自然环境之恶劣，足以和地狱相媲美。
氪星人不至于像人类新神那样，无法在酷热的环境下生存，但他们肯定不喜欢这种环境。
可现在他们开始对天启星产生“家”的感觉。
“自从氪星毁灭后，我从来没在另一个星球上产生这样强烈的归宿感。”戈尔指挥官神色复杂道。
他知道天启星不是氪星，可他克制不住自己的情感。
佐德兴奋道：“这代表你们已经得到天启星意志的认可。我猜你们应该已经算新神族了，就像那些没有神力、神性的人类新神。”
……
佐德的猜测没有错。
天启星，某个隐秘的地下实验室内，狄萨德盯着大屏幕上复杂的数据，嘿嘿笑道：“氪星人果然也有蜕变为新神族的天命，两百万进入天启星的氪星人中，超过一半已经得到天启星本源认可，真正成为新神族。”
荒原狼眼睛一亮，迫不及待道：“这么说，我们可以出手了？”
“如果你只想屠杀几十万……顶多一百万氪星人，现在就可以出手。如果你打算屠尽进入天启星的两百万氪星杂碎，就再等一等，等他们全部成为新神族，最好出现一两万领悟神格的黑暗新神。”狄萨德道。
荒原狼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如果我连坎多城的500万氪星人也不想放过，需要做什么？”
“这有点困难……”狄萨德面露为难之色，“我的方法只对黑暗神族有效，如果他们不是黑暗神族，即便我启动召唤法阵，也无法把他们强行拉入天启星。”
“一定要黑暗神族？”
“最低要求是黑暗神族，最好能领悟神性、凝聚神格。
与天启星本源牵扯越深，越无法抗拒本源的呼唤。
你是资格最老的黑暗精英，应该很清楚那种感受吧？”狄萨德道。

第一千七百七十章 命运三女神的危机感
2024年2月初。
哈莉再次进入熵之海洋。
她闭上双眼，精神集中，开启虚无之风防御专长的故事感知。
“哈莉姐，情况如何，那边有什么进展？”
良久，待在胃袋维度的冥王哈迪斯等不及了，焦急问道。
“哈哈，很不错，我已经感应到有信仰诞生。从规模上看，至少有上千人知道我的故事，并且还非常相信故事的内容。
他们应该已经开始刻录我的神像，诵念我的经文，在某个区域内形成小规模的宗教信仰。”
哈莉语气中透着浓浓的兴奋与开心。
“效果竟这么好？千人规模的信仰，泰裤辣！”冥王哈迪斯用力一挥拳，激动得大叫一声。
兴奋了一阵，他又好奇道：“去年年末，我们来熵之海洋感知隔壁多元宇宙情况时，效果并不怎么好，你的‘天堂武神王故事’只是有人记忆，并没传播开，更没产生信仰。
怎么才过去一个月，就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难道是时间流速的问题，隔壁平行宇宙的时间流速比我们这边快？
可也不对呀，我们已经来过好几次了，之前的变化并不怎么大。”
“两个多元宇宙的时间流速肯定不一样，但没有参照物，我也不确定两个宇宙的时间流速比……”哈莉顿了顿，沉吟道：“很可能不同多元宇宙的时间流速，与当事人的感觉有关。
今天我待在熵之海洋感知隔壁宇宙，那边的时间流速为常数a，今天换成你来感知，时间流速则是常数b，换个时间还是我来感知，时间流速又成了常数c。”
“还能这样？为什么？”冥王哈迪斯无法理解。
“我只是凭感觉猜测，不确定是否正确。”
哈莉有九级时间母河防御专长。
在dc多元宇宙内，她不会有任何时间上的迷茫，无论她进入哪个平行宇宙，都能立即确定此宇宙与主宇宙的时间流速比。
如果主宇宙本身的时间流速产生变化，主宇宙内的人完全察觉不到，她却感知入微，精准感应母河流动的每个细小变化。
哪怕进入熵之海洋，理论上已经离开dc多元宇宙，她也能感应到时间母河的流速。
强大如大君米迦勒，跟随哈莉进入熵之海洋后，也无法确定主宇宙今夕是何年，很可能他感觉只过去几分钟，现实已经沧海桑田，完成了好几次纪元轮回。
所以即便能抵抗熵之力的伤害，米迦勒、哈迪斯他们也不敢离开时间母河的范围……唔，米迦勒已经不在乎dc多元宇宙的羁绊，应该也不会在乎主宇宙是什么时间。
可惜哈莉的时间母河防御专长必须升到10级，才初步进入“大全能宇宙级别”。
现在她只能凭故事传递和微弱的信仰，隐约感知到隔壁宇宙的时间母河……它犹如一条滔滔大河，波浪越高、越急，代表它的时间流速越快，所以不同时间去感知隔壁宇宙，时间流速不一样。
同时，她能感知到隔壁宇宙的时间母河，母河也能感应到她的感应，并跟着做出反应，河面的风浪或者变得更急，或者变得更迟缓。
如此，不同观察者同样会造成时间流速变化。
这一切都是哈莉经验做出的推测，准不准她也没把握。
“我的故事能快速传播，并取得如此之众的信仰，一定与你的思维化意识有关。只有展现出超凡力量，才能让凡人信徒坚信不疑，我猜它应该完全苏醒了。”哈莉道。
“你感应到我的那道思维化意识？它现在什么情况？”哈迪斯激动道。
哈莉道：“我只能感应到故事传播的范围和众生对我的信仰力，你的思维化意识虽是通过模仿我脑波的方式传递出去的，可我没设置任何后门，没暗中同化你，你完全独立自主。
就像我们在多元宇宙内部时，我无法感应到你的情况。
那道思维化意识在隔壁宇宙，对我而言就是另一个人，同样感应不到。”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冠冕堂皇。
可她压根没能力对已经思维生命化的意识做手脚，但凡能悄无声息暗中控制，她早做了。
不过她的话确实说得很好听，哈迪斯听了既欣慰又失望。
欣慰她没对自己的思维化意识做手脚，它依旧完全属于他。
可他又失望自己的那道意识至今了无音讯。
哈莉问道：“那道意识属于你，你有没有什么感觉？”
“一点感觉也没有。”哈迪斯立即道。
刚才她感知故事传递情况时，他也试着感知了一会儿，什么也没感应到。
“那道意识会不会产生独立意志，从此以后都不再回来了？”他担忧道。
哈莉没对那道思维化的意识做手脚，他同样无法隔着大全能宇宙约束它。
能不能收回来，完全看它自己的态度。
按照哈莉给他的规划，那道思维化意识去了异世界后，能领悟异界法则。
加上它本身已经蜕变成思维生命，未来必定能变得非常强大，甚至真正拥有超脱的力量。
那时它不需要故事投影，自己就能穿过两个多元宇宙间的屏障，回到冥王哈迪斯识海。
可现在哈迪斯开始担心它彻底脱离自己。
“放心吧，它一定会回来。”哈莉语气十分肯定，“它若成长到足以跨越大全能宇宙，回归你的识海后，必定不会被你同化吸收，反而会成为主意识，将你现在的意识全部同化吸收。
既然没有失去自我的危机，还能吸收本体，让自己回归完整，它没道理不回来。
还有最重要的，《思维真经》勉强完成了40％，它需要后续的功法，不然境界将永远停滞不前，若你是它，你能忍？
唔，它就是你，它会怎么想，你比谁都清楚。”
“唔，有道理。”哈迪斯彻底放心了。
呃，他完全不担心……或者说不介意现在的主意识被思维化意识吸收同化。
甚至在他心中，那道离开的思维化意识才是他的主意识。
某种程度上讲，他这么想也合理。
已经蜕变为思维生命的意识，才是他灵魂的精华部分。
“回去吧，等下一个月月初，我们再过来探查，到时候我们一定能接收到更多信息。”哈莉充满期待地说。
每个月的月初，冥王哈迪斯会按时到奎茵庄园等她。
她将他装进胃袋维度，带到熵之海洋。
她探查故事和信仰在异界的传播情况，他则感知自己的思维化意识。
记录下当天探查的结果，再离开熵之海洋，顺着时间之河回到主宇宙，抵达主宇宙后两人分道扬镳，各忙各自的事，等待下个月月初……
也不是每次都月初。
比如上次他们提前一周，选在12月的月底进入熵之海洋，因为圣诞节和新年到了。
……
和前几次一样，从时间母河跳入主宇宙后，哈莉就将哈迪斯吐了出来。
哈迪斯道一声“再见”，立即离开主宇宙，回归八大神域之一的地府。
“哈迪斯！”他刚踏入地府，还没来得及进入自己的“冥界神域”，两道散发至强气息的魁梧身影挡住了他的去路。
“宙斯，波塞冬？”
见到两位兄弟，哈迪斯来不及惊讶，第一时间抬手捂住自己的脑袋。
下一瞬，盘屎模样的脑袋，在幻术的加持下变成正常的头顶冥火的瘦长脸。
自打修炼《思维真经》，他几乎不见外人……除非需要抓捕实验材料。
以他地府“第一死神之王”的境界和实力，只要他不想见人，旁人也见不到他，所以平日里他并没特意伪装自己的形象。
不过嘛，这种幻术只能欺骗看不见他的普通人、普通神灵。
宙斯都能半路拦截他了，肯定不会被幻术欺骗。
“掩耳盗铃！”
宙斯冷哼一声，闪烁雷霆的双眼直接刺破笼罩“盘状屎脑袋”的幻术。
“哈哈哈，哈迪斯，你脑袋怎么变成这样了？好像一坨大便。”波塞冬直接笑出声。
哈迪斯恼羞成怒，捏着拳头低吼道：“你们不要太过分了，这里是地府，不是天境！”
“过分的是你，你刚才做什么去了？”宙斯大喝道。
哈迪斯表情一滞，“我堂堂冥界神王，做什么还需要向你这位‘天境神王’报备？”
“哈迪斯，不要装傻充愣，我们既然来找你，肯定是掌握了确凿的事实。”波塞冬道。
哈迪斯眸光一闪，淡淡道：“有话就明明白白地说，我猜不到你们的心思，也不愿猜。”
“你去见魔女哈莉了，不止是一次，最近你们往来频繁，经常见面。”宙斯道。
哈迪斯神色不变，“所以呢？”
“魔女哈莉是天境所有神灵的死敌！”波塞冬道。
哈迪斯嘲讽道：“只有威胁到我利益的才是我的死敌。
凡是能给我带来利益的，即便她杀了我老爹，依旧是我朋友。
这种神灵间交往的常识，还需要我教你们？”
“你不要被她迷惑了，她可是魔女哈莉，无论她向你许诺了什么好处，都是镜中花水中月！”宙斯喝道。
波塞冬忍不住内心的好奇，问道：“魔女哈莉能给你什么好处？她传授你《幻魔心经》了？”
宙斯眼神锐利地瞪向他。
波塞冬不以为意地摆摆手，“哈迪斯又没说错，咱们神灵一直都是利字当先。
魔女哈莉若不再仇视我，见到我后不抢我神力、榨我本源，我就愿意向她露出亲切的笑脸。
但凡她能为我提供一丁点好处，我也会亲切地叫她一声‘老友’。”
哈迪斯瞥了他一眼，古怪道：“你若不能为她提供巨大的好处，叫她‘老友’只会挨巴掌。即便你能为她带去大量利益，也得叫‘哈莉姐’。”
宙斯瞪大双眼，难以置信道：“你竟然叫她‘哈莉姐’？你可是冥界神王啊，奥林匹斯诸神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哈迪斯讥笑道：“最终危机时，你领着我们一起叫玛尔诺乌‘主人’，玛尔诺乌的实力、逼格还不如哈莉奎茵，叫她一声‘姐’有什么问题？”
宙斯体表雷霆闪烁，表情因为太过愤怒而变得扭曲，嘴里吐出来的声音也犹如雷暴。
“混账东西，我何时喊过玛尔诺乌主人？”
“除了嘴上没喊，哪里都喊了。”哈迪斯自嘲道：“就我们那种唯唯诺诺、小心翼翼的样子，和主人家的狗有什么区别？
等玛尔诺乌那王八蛋变成曼卓拉克，还直接摊牌，把我们当炮灰和走狗，逼迫我们去和正义联盟拼命……难不成那种情况下，你还能自我安慰，我们是他的合作伙伴？”
宙斯无话可说，心中越发憋闷，表情也越发愤怒，环绕在他周身的雷霆越发狂暴。
波塞冬瞥了老大哥一眼，轻叹道：“咱们三兄弟从一介星球土著神走到现在，什么样的不堪没经历过？
没必要在自家人面前强装面子。
毕竟面子是给别人看的，自家人还不知自家事？”
接着他转向哈迪斯，语气中带着羡慕和期待，“连‘哈莉姐’都叫上了，你一定捞到不少好处吧？有没有学会《幻魔心经》？”
“你怎么知道《幻魔心经》？”哈迪斯问道。
“魔女哈莉能完美渡过梦魇魔化，靠的就是《幻魔心经》，现在谁不知道？”
哈迪斯迟疑了一会儿，指着自己的“盘屎头”道：“这便是修炼《思维真经》的后遗症。”
“思维真经？不是幻魔心经吗？”波塞冬疑惑道。
“我也听哈莉奎茵说过《幻魔心经》，它由完美梦魇魔化、思维生命进化、最终大超脱三部分组成，我修炼的只是思维生命进化的那部分。
我虽叫她一声‘姐’，其实我和她的关系并没多亲近。
她也是从无到有创造的《思维真经》，早在武神王纪元开始前就开始了。
等武神王纪元中我和诸神被她俘虏，她将我们当成实验功法的小白鼠……”
当初除了他，还有其他旧神被俘虏、被改造。
比如，须佐之男命被改造成一辆叉车。
哈莉没有食言而肥，那些被改造的旧神和哈迪斯一样，成功活到武神王纪元结束。
别的俘虏都知道哈迪斯曾被当成小白鼠的黑历史，即便感到屈辱，他也没打算对宙斯、波塞冬隐瞒。
其实也瞒不住。
叉车须佐等神灵回归天境后，立即轰动灵薄狱八大神域，大家都知道了。
“须佐他们只是被改造，并没修炼《思维真经》。”果然，波塞冬一点也不意外，只是很好奇。
“须佐他们什么境界，能和我比？”哈迪斯脸上和语气中都透露出明显的自豪与骄傲，“那些low逼甚至不知道哈莉奎茵改造他们的真正目的。
她固然有折腾、折辱他们的意思，可她更希望从众神身上研究出思维生命进化的奥秘。”
“哈莉奎茵今日之成就，可不是侥幸得来。她远超凡人的眼界、努力和才情，都是她成功的关键因素。
你们对我和她在一起感到不可思议，实际上她和我相处时，从来没谈论过过去的恩怨情仇，她和我唯一的话题只是‘思维生命进化之道’。
你们在为我和她见面而愤怒。
她肯定也有愤怒和仇恨等凡人的情绪，可那些情绪在大道面前一文不值，哈莉奎茵是一位真正的寻道者。”冥王神色敬佩，唏嘘感慨道。
宙斯满脸怀疑，“她和你在一起时真的只讨论‘思维生命进化之道’，没有别的？
你的境界并不比我高，天赋和才能也不如我。
多元宇宙比我强的至高也有不少，她为什么找你不找我们？”
波塞冬也酸酸地说：“连我都比你强。”
为什么魔女哈莉不找他谈论“思维生命进化之道”？
他也想修炼传说中的《思维真经》啊！
“哼，你们别看不起我。”哈迪斯使劲拍了拍自己的“盘屎头”，语气骄傲，声音洪亮，道：“就我这个脑袋，没几万年的功力还真练不出来！
整个多元宇宙除了我，再没人能把《思维真经》修炼到如此高深的境界。”
宙斯越发怀疑，上下打量他一番，又仔细感知他身上的气息和体内的魔力，皱眉道：“你脑袋练残了？我感觉你现在体虚乏力、念头散乱、本源亏缺，就连灵魂都像是遭到重创……你说你被魔女哈莉榨干本源我都相信，至于什么高深境界，我真的一点也没看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迪斯不仅没羞恼难堪，反而神色傲然，放声大笑，笑声中充满畅快和得意。
“宙斯，你的感知很敏锐，可你终究还是没能看透我的本质啊！此时的我，压根不是我的本体，我的主意识已经离开了多元宇宙，前往另一个多元宇宙啦！”
宙斯和波塞冬没大惊失色、震撼莫名，面上疑虑更浓，“你脑子真的练坏了，在说什么胡话？”
从熵之海洋归来，悄悄返回冥界时，哈迪斯特意隐藏气息和行迹。
他脑袋变形后，一直专注《思维真经》，没心思和别的神灵交际。
等被宙斯和波塞冬联手截住，他便没必要再遮掩身上的力量气息。
作为奥林匹斯神系的神王，宙斯甚至能感应到他体内的神王神格，知道他绝非分身。
“你现在就是本体！”波塞冬感知了一会儿，语气肯定道。
“呵呵，你们觉得哈莉奎茵的《思维真经》是真是假？”
哈迪斯身上的优越感藏都藏不住了，脸上略带轻蔑与傲慢的笑容让宙斯和波塞冬觉得十分刺眼。
“你想说什么？无论你说什么，都不能掩盖你此时就是本体的事实。”宙斯沉闷的声音中带着些不耐烦。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回答了自然能明白我想说什么。”哈迪斯依旧笑盈盈。
“应该是真的，我听说魔女哈莉的朋友也在修炼《幻魔心经》。”波塞冬道。
哈迪斯笑容收敛，愣怔了一瞬。
他之前两耳不闻窗外事，还真不知道哈莉已经把《思维真经》传播了出去。
不过想到他已经取得的卓绝成就，哈莉让亲朋修炼“成熟稳定版思维真经”也不奇怪。
“既然秘籍是真的，我修炼《思维真经》数万年，又得到哈莉奎茵手把手教导，现在怎么可能一点成就也没有？”哈迪斯道。
两位神王再次端详他片刻，疑惑道：“你身上并没特殊之处……”
“因为我身上最特殊的地方，就是已经成为思维生命的灵魂意识，它已经被割掉啦！
现在它成功穿越大全能宇宙，进入隔壁的多元宇宙，你们当然感应不到。”哈迪斯再次得意大笑。
“为什么要割掉，为什么要去……你确定是另一个多元宇宙？”宙斯皱眉道。
哈迪斯神色傲然，面带轻松惬意的笑容，道：“我明白，你们境界不够，无法想象那种场景，也无法理解我此时的境界。
可这就是事实。
我的一部分灵魂已经是思维生命，能够在大全能宇宙环境中生存。
当然，找到另一个多元宇宙的人是哈莉奎茵，帮我把思维生命化灵魂投送到隔壁多元宇宙的人还是她。
至于她是怎么做到的，我们有什么计划……我向她发过誓，得严守秘密。
除非有一天我的主意识归来，帮我完成超脱。”
“超脱……”
宙斯和波塞冬都难以想象，自己平平无奇的兄弟，竟不声不响地临近超脱……他们还在为即将到来的魔力债务苦恼担忧呢，超脱距离他们太遥不可及。
“我还是无法相信，除非我亲眼看到你所谓的思维生命化的主意识。”宙斯缓缓道。
哈迪斯耸耸肩，“我并不需要你相信。”
宙斯深深看了他一眼，沉声道：“这次找你，是因为我们怀疑你成为魔女哈莉的走狗，你们威胁到奥林匹斯神系的安全。”
哈迪斯冷笑道：“即便我成为她的走狗，可我做过什么对不起奥林匹斯神系的事？”
“你有没有向魔女哈莉透露奥林匹斯神系的秘密？”宙斯问道。
哈迪斯心里既愤怒又觉得可笑，脸上似笑非笑道：“如果你能凭一己之力碾压某方势力，你需要使用阴谋诡计探听他们的秘密吗？”
“我不相信她没向你打听过命运三女神的秘密。”宙斯道。
“命运三女神？”哈迪斯怔了怔，若有所思道：“是那三个家伙让你们来找我的？最近哈莉奎茵做了什么事，刺激到她们了，还是她们又谋划在下一个大危机中诅咒她？”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哈迪斯无奈又悲愤地说：“即便哈莉奎茵问我了，我又能说出命运三女神什么秘密？
她们三个是你的禁脔。
一直以来都是你独占她们的力量，我们连单独见她们一面的机会也没有，我能对哈莉奎茵说什么？”
波塞冬心有戚戚，很想连连点头，表达感同身受之情。
但瞥了眼边上的老大哥，他忍住了。
宙斯眼神锐利，“她果然向你打听命运三女神了。”
“武神王纪元，我听你的指挥，带众神突袭武神山，结果被她俘虏，她为刀俎我为鱼肉，我脑海里有什么秘密她不能强行撬取？”哈迪斯不耐烦道。
“只是在武神王纪元，最近她没向你打听命运三女神的事？”
宙斯又问了一句，不等哈迪斯回答，就叹气道：“最近命运三女神找到我，告诉我魔女哈莉对她们出手了，她们有种若有似无的危机感。”
“首先，我再强调一遍，我对命运三女神不了解，不知道足以威胁她们性命的秘密；其次，最近几次我去见哈莉奎茵，只谈思维生命相关的问题，没有题外话；最后，我不关心命运三女神的死活，我甚至不在意奥林匹斯神系是否灭亡，你今后别拿什么神族大义来压我，我不吃你那一套，我只在乎我自己……你也别装比，你同样只在乎你自己。”
说完哈迪斯便化为一束幽光，快速射向冥界。
“哎，哈迪斯，别急着走呀，我们聊聊《幻魔心经》……”
波塞冬也化为一条青色的水线，紧跟着哈迪斯离开。
宙斯站在原地面色阴晴不定。
许久，一条青色水线又从冥府内部飘出来。
见到宙斯还站在那儿，水线骤然停下，炸出一朵水花。
波塞冬落在宙斯跟前，“你怎么还没回去？”
“哈迪斯传授你《幻魔心经》了？”宙斯单刀直入。
波塞冬古怪一笑，明白宙斯也动心了。
“他做不了主，下次见到哈莉奎茵后，他会向她询问，如果她允许，他就传我《思维真经》。”
“哈迪斯这么好说话？”宙斯怀疑道。
“这算什么好说话，他只是帮忙传句话而已。”
哈迪斯当然很不好说话。
为了说服他，波塞冬献出了一箩筐马屁话，外加两箩筐数落宙斯的怪话。
而且他并不是白拿魔女哈莉的《思维真经》。
他愿意等价交换，只要魔女哈莉不榨他的本源，他什么条件都答应……哪怕献出老婆，哪怕出卖大哥宙斯，哪怕泄露命运三女神的秘密……唉，可惜他也不知道她们有什么致命要害。
“魔女哈莉能答应？她和我们有血海深仇。”宙斯真的动心了，他也想让哈迪斯帮忙传句话。
波塞冬摇头道：“我和她的仇怨还不如哈迪斯和她的深。就像哈迪斯说的，在我等寿命无尽的神灵面前，没有什么仇怨能比与实际利益更重要。”
“你再回一趟冥界，让哈迪斯也帮我传句话。”宙斯坦坦荡荡，毫无扭捏之色。
波塞冬对他的话一点也不惊奇，只是表情古怪道：“你明白魔女哈莉想要什么，如果没有卖女求荣的觉悟，我觉得你没必要让哈迪斯传话。”
诸神与哈莉的恩怨皆大同小异，她没特意针对谁，她针对所有神灵。
硬要说他们之间仇深似海也没错，可如果利益足够，放弃那点“普通的仇恨”也正常。
但命运三女神是例外。
她们把哈莉得罪死了，哈莉不可能放过她们。
宙斯面色难看地化为雷霆，回到天境奥林匹斯神山。
不等他主动召唤，命运三女神如同幻影，率先找了过来。
“父亲，哈迪斯怎么说？”老妪声音苍老，语气很急切。
“魔女哈莉有什么阴谋？”中年妇人异口同声。
“我们预感到的危机，与哈迪斯有没有关系？”少女也很急迫。
宙斯缓缓道：“哈迪斯应该没掌握足以威胁你们生命的秘密。
他曾在武神王纪元被魔女哈莉俘虏，脑海里所有的秘密都被她得到。
若其中有什么致命信息，你们早该产生危机感应。”
“哈迪斯有没有可能撒谎？”老妪道。
“我们的确感应到淡淡的危机。”中年妇人道。
“危机来自魔女哈莉，她一定在谋划我们！”少女激动道。
“为什么你们认定来自魔女哈莉的危机与哈迪斯有关？”宙斯问道。
“因为我们察觉到他与魔女哈莉有勾结。”老妪道。
中年妇人道：“我们占卜魔女哈莉的命运时，发现她的命运被一层迷雾阻挡，很难窥视它的虚实。”
少女补充道：“我们也占卜过哈迪斯，他的情况竟然和魔女哈莉有点像，命运也被迷雾笼罩，朦朦胧胧，无法窥探。
所以我们有理由怀疑，他们在联手谋划我们。”
“哈迪斯主意识离开了多元宇宙……”宙斯把哈迪斯的话重复一遍，猜测道：“他的存在方式已经超脱命运网络，不在命运之内，当然一片模糊。”
“是这样吗？”少女惊疑不定。
“似乎魔女哈莉和哈迪斯谋划的事，真与另一个多元宇宙有关。”中年妇人面色阴晴不定。
“这么说来，《思维真经》并不是魔女哈莉的谎言……我们同样无法在《命运之书》中看到《思维真经》的内容和未来。
父亲，能不能找哈迪斯拿到《思维真经》原本？”老妪眼神闪烁。
“他发过誓，必须取得魔女哈莉同意后才能传授我们《思维真经》。”宙斯叹气道。
少女叫道：“他脑海里有《思维真经》的记忆。”
中年妇人阴笑道：“如果他被人读取记忆，就不算违背对魔女哈莉的承诺。”
老妪兴奋道：“父亲，你说他失去主意识，现在的身体本源亏损，实力大大折损，对吧？”
宙斯有些心动，面上不动神色，“你们的危机根源是魔女哈莉，她在通过预言占卜你们，危机应该与她的预言境界有关。
《思维真经》只是让神王向思维生命进化，与预言无关。”
“没错，自从魔女哈莉第一次通过占卜窥视我们的命运，我们渐渐生出一种危机感。随着时间推移，危机还越来越强。”老妪道。
“危机的缘由并不确定，可能是她的预言术突然出现大突破，比我们还强，能直接占卜我们的位置。
只要见到我们，她就有足够的实力杀死我们。”中年妇人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魔女哈莉的预言术不可能比我们还强，尤其是短时间内。”少女尖叫道。
宙斯轻轻点头，“你们三个是多元宇宙最强大的命运之神，魔女哈莉不可能超越你们。”
“可危机来自何方？”他眉头深锁，脸上写满不解。
“危机来自魔女哈莉，只要确定这点就行了。”老妪道。
“我们之所以有危机感，是因为命运在向我们发出警告。过去我们也曾遇到过类似情况，肯定不会错。”中年妇人道。
“过去我们即便找不到原因，只要躲起来，也能避开危机。现在即便躲在命运的领域，危机依旧没有消失。若离开命运的领域，危机感更强。”少女道。
“《思维真经》能帮我们了解魔女哈莉境界和状态，进而探究她带给我们危机感的缘由。
另外，《思维真经》已被证明确有奇效，可以帮我们提升实力。
我们若进化为思维生命，说不定能窥视到大全能宇宙的命运。
自身实力提高，危机自然消除。”命运三女神异口同声道。
“我明白了。”宙斯心中暗自做了个决定：找机会敲老兄弟一闷棍。
可他之后再没见到哈迪斯。
哈迪斯当天回到冥界，当天便悄悄溜出冥界，从此不知所踪。
连波塞冬也没等到他的回信。
……
哈莉与哈迪斯分开后，只回奎茵庄园瞟了一眼，见庄园内一个人都没有，便又下山去了上都夫人家。
“故事可在异世界传播开了？”
上都夫人知道她在做什么，也很好奇故事投影的进展。
“我现在有了上千个信徒……”
哈莉被搔到痒处，兴致勃勃把今天探查到的结果说了一遍。
说到最后她还充满期待地展望未来，道：“虽然我在异世界的存在方式很像上古邪神，可我的理念并不邪恶。
得到故事投影的那个人不会走上邪路。
按照米国的情况，只要他不走上邪路、不犯法，很容易就能将信仰散播出去，米国政府也不会阻止。
等信徒的数量达到十万，我应该能回应他们的祈祷，降下神力或神识。
信徒得到奇迹之力加持，信仰只会更加磅礴发展。
嘿嘿，最终我一定能在异界降下分身。”
上都掏出手机，一边发信息一边说道：“未来太遥远，你还是先解决眼前之事吧。
前天你刚离开没多久，天启星上的卢瑟军团就遭遇黑暗精英的围攻。
没错，黑暗精英终于对卢瑟军团出手了。
从前天晚上到今天上午，正义联盟一共找了你四次，米国政府……也就是莱恩将军，找了你七次，在你回来之前，他刚离开。
现在我给他们发了条短信，告诉他们你已经回来，先把国家大事解决了，再谈其它。”
“卢瑟军团死伤惨重？”哈莉好奇道。
“有点惨，但比你预言的结果要好很多，远不到全军覆没。”

第一千七百七十一章 哈莉的觉悟
奴隶营名字上叫“营地”，其实它非常大。
规模最小的奴隶营业也比地球上最繁华的城市都要大，人口也普遍超过千万。
卢瑟已经拿下99座奴隶营，解放奴隶超过20亿！
“正在他准备解放第100座奴隶营时，黑暗精英出手了，他们埋伏在卢瑟军团的目标营地周围。卢瑟军团刚从音爆通道中出来，便落入了黑暗精英的包围圈。”
山姆&#183;莱恩打开早就准备好的腕表式3d投影仪，在上都夫人客厅里投影两米直径的战场画面。
“通过这场战争，我们至少可以确定三件事，首先，黑暗精英果然早已盯上卢瑟军团。
之前一直在等待时机，等到卢瑟即将拿下100座奴隶营时，他们终于放弃顾虑，悍然出手。
另外，黑暗精英八成在卢瑟军团内部安插了探子，或者他们暗中控制了某些人类新神。
若非如此，他们不可能提前埋伏卢瑟军团。
卢瑟很注重信息保密，军团内的普通机甲战士、氪星战士，直到正式开战前10分钟，才知道今天会进入天启星解放奴隶营。
等接收到来自卢瑟母盒的数据，音爆通道彻底开启，他们才知道今天解放哪个奴隶营；直到踏入音爆通道，卢瑟再通过母盒把每个佣兵团的任务发放下去。”
“所以，黑暗精英的探子或暗中控制之人的级别一定不低。”莱恩将军严肃道。
“最后，我们确定黑暗精英实力很强，但无法对卢瑟军团造成摧枯拉朽式的碾压。”
他摁下快进键，让战斗速度加快十倍。
虽然3d画面快得几乎要糊掉，可他相信以哈莉的能力，一定不会受到影响。
“你看，只佐德一人，就能同时接下两位黑暗精英的夹击。此时除了佐德，氪星人中已经有2000觉醒神性的新神，其中500人甚至凝聚出黑暗神族的神格，拥有神力护体。”
战斗其实还是很惨烈的。
超过1500名黑暗精英参与此次埋伏行动。
他们提前在埋伏圈范围内准备了超越禁咒的大型神术。
不止一种神术，至少30种神术叠加在一起。
有大规模杀伤性的攻击神术，有降低状态的debuff，有战场迷雾封印卢瑟军团战士的感知，还有扭曲物理常数和基础物理规则的法则修改……
发现自己落入黑暗精英包围圈后，卢瑟军团成员立即按照早就演练过无数次的作战计划，打算开启音爆通道跑路。
他们的母盒权限并没被限制，但禁咒级攻击性神术作用下，空间非常不稳定，音爆通道往往刚打开，便闪烁几下消失不见。
在莱恩将军投影的战场画面中，哈莉便多次看到磨盘大的火球硬生生砸爆音爆通道的场景。
磨盘大的火陨石来自禁咒“流星火雨”。
方圆几十公里内，磨盘大的燃烧陨石密密匝匝，如同暴雨天的雨滴，覆盖全场，连绵不绝。
已经开启的音爆通道其实不会被火流星影响。
火陨石从几米高、灰白虚线构成的空间门上穿过时，犹如小石子掉在水面上，有涟漪，却不会让水面消失。
但音爆通道需要母盒支撑，若是陨石直接砸在开启音爆通道的战士身上，把人砸死，或者逼得战士闪身后撤，音爆通道便无法维持了。
不过流星火雨并不是造成人类新神重大伤亡的主要原因。
毕竟火流星再密集，也不可能每个人都正好被砸到。
更恶心人的是施加各种debuff的神灵禁咒，比如，战场迷雾、规则修改。
它们既影响人类新神的思维感知，又让母盒难以锁定主宇宙的位置。
母盒虽然很强，音爆通道的能级也很高，不容易被打断，可前提是得锁定目标传送点。
当年入侵地球时，达克赛德提前派遣类魔潜入地球，在城市下水道里埋藏次级母盒，就是为了让传送更加稳定可靠。
“还不错，面对全体出动的黑暗精英，还能有这种存活率，卢瑟军团似乎大有可为啊！”上都夫人是魔法宗师，也能看清十倍速的3d投影战斗画面。
“之前看新闻，我还以为卢瑟军团元气大伤呢。莱恩将军，具体死伤是多少？应该没超过10％吧？”她好奇道。
莱恩将军用异样的眼神看了她一下，“如果真有10％的伤亡，卢瑟军团已经算元气大伤了。”
上都夫人下巴微抬，面有傲色，道：“知道我的名字是怎么来的吗？我侍奉过忽必烈大帝，见识过踏破欧亚大陆的蒙古铁骑。
我不是军事白痴，知道10％的折损已经能让大部分军队士气低落，甚至导致队伍直接溃散。
但人类新神是神族，神族的战斗意志怎么能和凡人比？
即便是战到最后一人，神灵战士依旧战意不减，勇猛如初。
如果做不到这点，也别想着做黑暗神族了。”
莱恩将军怀疑道：“我看到的神族可没你说的那么勇猛。
最终危机期间，达克赛德入侵天境，诸神皆降，不投降的也立即跑路。
武神王纪元结束，哈莉杀上天境时，诸神真身隐匿不出，只敢以分身面对哈莉。
达克赛德战争期间，黑暗精英同样全是投影分身。”
“我说的是正常神族之战，明知不可敌而自动送死，不是勇猛，是愚蠢。”上都道。
莱恩撇了撇嘴，心里并不觉得神族战士和人类战士有太大区别，嘴上却没继续和她扯淡。
他转向哈莉道：“两百万氪星战士死亡500余人，另有一万三千人受伤，人类神族比较惨，有足足三万八千人被打死，伤残者超过两百万。
不过黑暗精英也不是毫发无损。
有接近100位黑暗精英被‘希望与自由军团’打爆……当然，被打爆的全是分身。
卢瑟也不知道埋伏他们的黑暗精英中有多少是分身，多少是真身降临。”
哈莉继续盯着3d战斗画面看。
片刻后，她惊讶道：“卢瑟竟然还敢和黑暗精英硬肛？”
整场战斗大概分为四个阶段。
第一阶段，黑暗精英暴起发难，数百万人类新神骤然发现自己落入陷阱，惊慌失措，忙不迭开启母盒传送，发现音爆通道难以维持后更加慌张。
第二阶段，佐德一马当先，带领五百拥有神力的氪星新神朝一个方向发起冲锋。
他没和其余黑暗精英纠缠，也不肯陷入乱战，只是集中优势兵力突袭一处。
几百个氪星人围着两个黑暗精英猛捶，十几秒的时间就把他们打爆。
干掉两个黑暗精英的分身后，黑暗精英的魔法结界便出现一个巨大的缺口，剩下的百万氪星战士一下子冲了出来。
然后佐德带领他们依旧只朝一个方向冲击。
百万氪星人如同蝗虫，蝗虫却不是铺天盖地，而是化为一道锐利的箭矢，从后方杀回黑暗新神布置的围困结界，并再次从黑暗新神的包围圈中撕开一个口子，也即是围殴干掉两位黑暗精英。
如此来回折腾几次，黑暗精英的结界彻底崩溃。
第三个阶段是在黑暗精英的包围圈崩溃后，禁咒级的大型神术无法维持，机甲新神终于重整旗鼓，可以从容开启音爆通道离开……不过卢瑟没让他们走，反而下令要机甲新神跟随氪星战士反攻黑暗精英。
他甚至开启音爆通道，再次从物质宇宙调集来超过1000万的预备役。
第四个阶段是有序的大乱斗。
黑暗精英和人类新神犬牙交错，完全看不见战线，分不清前线和后方。
但他们并不是完全混乱，不至于兵不知将、将见不到兵。
地球人类新神以佣兵团为单位，氪星以战斗小队为单位，相互协作，共同围攻一位黑暗精英。
如果某个黑暗精英太强，母盒立即向附近人类新神下达指令，地球人、氪星人蜂拥而至。
战场上看起来一团糟，其实具体的战斗过程有条不紊、秩序井然。
“虽然损失有点大，但卢瑟军团的确抵抗住黑暗精英的这次突袭，战斗持续了三个小时，难分胜负，最终双方默契撤退。
人类新神开启音爆通道离开天启星，黑暗精英也没追击，同样开启音爆通道离开战场范围。”
莱恩将军脸上露出一丝宽慰的笑容，“看来我们先前都小瞧了人类新神的潜力。”
哈莉心里不以为然，只通过3d投影的战斗录像，她就能百分百确定两件事：首先，黑暗精英皆为分身，没一个本体；其次，即便是分身，黑暗精英也只是在试探性攻击，并没全力施为。
不过她面无表情、神色淡淡，并没出言反驳。
上都夫人疑惑道：“既然人类新神并没惨败，为何新闻媒体的报道像是卢瑟军团惨遭重创？”
莱恩将军想了想，道：“自从氪星人加入‘希望与自由军团’，解放奴隶营的速度大大提升，几乎隔天就有新奴隶营被解放的消息传回主宇宙。
地球内外的各大媒体见天启星形势如此之好，便纷纷提出申请，想要派战地记者跟踪直播，卢瑟来者不拒。
嗯，他会安排机甲军团的通讯兵，用母盒帮银河名记们把直播信号传递回主宇宙。
第100座奴隶营被关注天启星解放行动的民众与媒体赋予了特殊的意义。
申请跟随直播的记者更多，结果他们全部惨遭不幸……”
“唉，人类新神至少还有机甲护体，那些记者只有一套防护服，有的外星人不怕天启星的酷热环境，甚至连防护服都没穿。
面对黑暗精英联手施展的禁咒，他们怎么扛得住？
只一波便全部死了，死在摄像镜头前，非常凄惨。
电视机前的民众眼睁睁看着禁咒神术毁天灭地，更加觉得恐惧。
而且死亡超过三万，伤者超两百万的结局，只是比我们预期的好，并不代表人类新神取得明显优势。
被打爆的黑暗精英只是分身，严格意义上讲，他们几乎没损失。
这么一对比，即便了解真相的人，也不好意思在媒体面前吹嘘‘希望与自由军团’的战绩。”
“哈莉，你回来啦！”
几人正说着话，超人和神奇女侠突然从天空降落在小院子里。
他们来得已经算晚了。
见到哈莉归来，上都夫人同时向正义大厅和莱恩将军发送信息，反而是坐专车过来的莱恩将军先到。
“我还以为你们很急，收到消息后会立即过来。”上都道。
“现在100号奴隶营争夺战已经结束，我们倒是不着急，不过也没故意耽搁时间，收到消息时我们正在开会。”大超解释了一句，便大步走向哈莉，问道：“你先前去哪儿了？天启星大战爆发后，地球甚至拉响红色警报，大家都指望你坐镇地球，结果你却没影儿了。”
“黑暗精英在天启星上大战卢瑟军团，结果主宇宙的地球人民很恐慌？”哈莉问道。
神奇女侠叹道：“何止是恐慌，简直要吓破胆。最近地球人已经习惯观看奴隶营解放直播，见到黑暗精英突然跳出来，顷刻间流星火雨、地震岩浆湮灭了整个世界，直播记者凄惨死亡……又见正义联盟发布红色警报，他们一个个受惊过度，惊慌跑到街上大喊‘闪电侠，赶快带我去诺亚方舟’。”
她表情古怪道：“他们以为你会像过去那样，在红色警报响起后，吞下地球，把民众转移到绝对安全的胃袋维度。”
哈莉淡淡道：“这便是《新神限制法案》存在的意义，如果不与天启星人类新神划清界限，类似的恐慌会经常发生。
说不定什么时候恐慌就会变成真正的大恐惧、大悲剧。
毕竟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
总有百密一疏的时候，让黑暗精英钻到空子。”
“话虽如此，人类新神若往地球逃，我们也不可能见死不救啊！”大超叹道。
哈莉脸上露出不耐之色，“这个问题我们已经讨论过太多次，我不想再重复过去的话。
你们来见我的目的，我大概也清楚。
我只能说，人类新神和黑暗精英的冲突，你们甭指望我会参与。
哪怕黑暗精英一路追杀人类新神到太阳系，我也不会出手。
今后再有类似的事，也别来找我，就当我不在地球。”
“如果黑暗精英直接杀到地球，威胁到地球普通人类的安全，你也不出手？”大超皱眉道。
哈莉皱眉想了想，道：“他们应该没那个胆子，若真的有追杀到地球的那一天，必定是人类新神和地球牵连太深。
真要是那种情况，只要地球文明不彻底毁灭，我依旧不会出手。
或许死个几千万、几亿普通人后，你们和其他地球人才能真正认清现实。”
大超瞪大双眼，难以置信道：“那可是一条条人命，几千万、几亿……你怎么能说得这么平淡？”
哈莉道：“我只有表现出这种态度，才不会真的死几千万、几亿地球普通人。
但凡我表现出一点会帮助人类新神的意思，卢瑟他们会得寸进尺，犹如吸血蚂蟥般死死叮在地球文明身上。
从此地球将永无安宁，累积死伤人数早晚破亿。
你们和我掺和越深，地球人的结局越惨。我们实力强，即便冲突再激烈也能保住性命，可怜的只有普通人。
此时卢瑟军团和黑暗精英的斗争，本质上已经变成黑暗神族内部的权力游戏。
就像创世星上，天父为首的新神族，与其它光明新神族系之间持续数十亿年的争权夺利。
你们可以向奥利安打听打听，亿万年来新神族内斗死了多少人。
黑暗精英和人类新神的未来只有两种结局，要么一方彻底死绝，要么双方都感到痛，最后选择同流合污，融为一体。
新神的内部事务，地球凡人压根就不该掺和。”
大超无奈道：“我们本来就不想掺和。”
“不掺和的意思是，即便人类新神在你们面前被黑暗精英活活虐杀，你们也冷眼旁观，无动于衷。
若是人类新神被黑暗精英追杀时，主动往地球跑，你们不仅不帮忙，还严格遵守《新神限制法案》，将他们赶出去。
他们不走，你们就把他们当成入侵地球的外星人，将他们活活打死。”
“这太极端了。”神奇女侠皱眉道。
哈莉摇头道：“如果你们真的那样做，或者表现出那样的态度，压根没多少人愿意选择飞升，集体飞升事件也早已彻底结束，不会拖延到现在。”
神奇女侠和大超沉默。
沉默不等于认可，真遇到被黑暗精英追杀的人类新神，他们无论如何也不会袖手旁观。
莱恩将军打破沉默，道：“这次黑暗精英对卢瑟军团出手时，正好你不在地球，这是巧合，还是他们知道你不在？”
“你之前也说了，第100个奴隶营有特殊意义。”哈莉道。
“只是对主宇宙的观众有意义，对黑暗精英没啥意义。”莱恩道。
上都夫人语气肯定道：“就凭黑暗精英，绝不可能预言哈莉的动向。”
“那你今后还会不会突然离开地球？最近几个月你最好不要轻易离开地球，我们需要你。”莱恩将军看着哈莉道。
“这我无法保证，你们还是尽量考虑如何在我不参与的情况下，达成你们心中预期的目标吧……或许可以把目标定低点。”哈莉道。
莱恩和两位英雄都露出担忧之色，“若全体黑暗新神真身降临地球，你却不在家，地球文明肯定完蛋，哪还有预期目标？”
“你们不用太担心。”上都夫人安慰他们道：“从这次的战斗结果看，卢瑟军团完全有能力照顾自己。
说不定他们能凭自己的实力彻底打废黑暗精英，成为天启星真正的霸主。”
大超严肃道：“我们过来之前的会议上，也是在讨论卢瑟军团的未来。百特曼认为卢瑟军团的处境比之前更危险了。”
“百特曼为什么会这么想？”上都夫人好奇道。
“他没有给出很有说服力的理由，更多是一种感觉，对危机的预感，我相信他。”大超盯着哈莉的眼睛道。
——你也应该相信他。
哈莉明白他的潜台词，但她真的对“卢瑟军团”感到腻歪了。
“卢瑟军团有危险，你们不去找卢瑟，找我做什么？我早已公开表明态度，不会干涉人类新神的选择，也不会参与他们的冲突。
如果你们也能和我一样坚定立场，事情压根不会发展到今天这一步。
集体飞升早在卢瑟失去神格时就会结束。”
“唉，不仅你烦，其实我最近也很烦，我也希望‘人类新神事件’彻底结束。”戴安娜叹气道。
“我和你们说实话，近期我会经常离开地球。”哈莉表情严肃道：“你们有你们的苦恼，我也有我的难处。
并不是达克赛德战争结束后，我便无事一身轻。
我有很急迫的工作要尽快完成。”
“哈莉是认真的，她真的有很危险、很困难的事要做，你们可以把她当成底牌，但不要什么事都彻底依靠她，她现在靠不住。
和她牵连太深，甚至可能会被她连累，跟着走霉运。”上都夫人也道。
她知道哈莉努力学习占卜术是为了对抗“命运”，可她更加明白“命运”是多么难以撼动。
“什么很危险的事，我们能帮上忙吗？”大超关切道。
“这段时间你们少和她接触，既是帮她减轻负担，也是帮你们自己降低不幸。”上都夫人道。
“哈莉还在占卜命运三女神？”莱恩将军疑惑道。
“别问，知道太多对你们没任何好处。”上都道。
……
“你要不要换个地方修行占卜术？”等莱恩和大超他们离开，上都夫人建议道：“或许你可以去天堂山，那里安静又安全。
正义联盟找不到你，你遇到危险可以直接往白银城跑。”
“你真以为即便黑暗精英杀到地球，我也冷眼旁观、无动于衷？”哈莉叹道：“我这么和超人他们说，只是希望他们……希望那些人类新神收敛点，不要把我的庇护当成有恃无恐的底牌。
要是黑暗精英来到地球，我却毫无反应，他们可不会只杀几千万、几亿人，仅仅给地球人一个教训。
只要让他们得到机会，他们不会介意屠尽人类。”
“唉，到了你这种实力和境界，日子竟然还过得这么难。”上都感慨道。
“难到算不上，只能说有点烦吧。”哈莉道。
上都夫人问道：“那你今后还去不去熵之海洋？你的行为太有规律，要么月初，要么月末，时间长了，很可能被有心人察觉。
若是黑暗精英趁你不在主宇宙的月初突袭地球，地球不就完蛋了？”
“我是占卜师，每个占卜师对自身相关的吉凶祸福都有敏锐的洞察力，你要对我有信心。”哈莉自信笑道。
“我对你真没啥信心，你的占卜境界只能算正式法师，距离大法师都很遥远，更别说领悟法则的宗师。
若有命运之神要搞你，轻而易举就能用预言术屏蔽你的预言感知。”上都道。
“无论是谁，都不可能彻底屏蔽我的预言感知！”哈莉语气肯定道。
因为她已经开启命运防御专长。
上都迟疑着道：“哈莉，你有没有考虑过，就凭你现在修行预言术的进度，至少两年内不可能领悟法则。
连法则都没有，更不可能成为命运之神。
可即便是命运之神，也很难窥视命运手中《命运之书》的内容。
你要改写墨菲斯的命运，只能从《命运之书》入手。
多元宇宙所有人的命运都记录在《命运之书》中，你不仅要拿到《命运之书》，还得修改《命运之书——睡魔篇》的核心内容。
难度之高，堪比《西游记》里孙悟空修改阎王爷的‘生死簿’。”
哈莉嘲笑道：“你连例子都不会举，或者你其实并不太懂天朝文学，只是想装B？孙悟空改写‘生死簿’简单得就像老师批改学生作业，怎么能用它来强调困难？”
上都淡淡道：“我没举错例子，是你没听懂我的话。
若将《命运之书》比作《生死簿》，那无尽家族的老大便是阎王爷，你要成为碾压命运的‘孙悟空’，难度之大，几乎没任何可能成为现实。”
孙悟空对阎王爷就是至高无上的存在，可“命运”已经是至高无上的存在，至高无上的“上面”不可能再有至高无上，至少dc多元宇宙内不存在。
哈莉看了眼命运防御专长的等级，依旧不到1级，心里那点子优越感立即被焦虑取代。
若是命运防御专长能升到九级，并让她掌握命运法则——命运法则是进入命运领域的钥匙，那她就是“命运老大哥”的孙悟空。
可她已经几个月没得到半点命运之力。
哪怕她拼命骚扰命运三女神，甚至作死占卜“命运老大哥”，也只收获一箩筐来自命运的诅咒，没半点命运本源。
“上都，你对多元宇宙内的命运之神，有多少了解？”哈莉眼睛微眯，心中暗自做了个决定。
“你想做什么？”
哈莉脸上露出友善亲切的笑容，“我想向祂们请教命运之道，你认识多少命运之神？可不可以帮忙引荐？”
实在不行，就只能杀熟了。
只要让她见到命运之神本尊，她会给祂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让祂把自己的本源“借”给她。
哈莉发誓，她这次是真的借，并不是抢夺。
有借有还才叫“借”，有借无还叫做“抢”。
等她进入命运领域，拿下命运三溅货，她一定用三溅货主神级的命运神格偿还借贷者的恩情。
“不行！”
哈莉的旖思还在脑海里飘荡，上都便冷冰冰将它掐灭。
“别说我压根和那些命运之神没什么交情，即便某个命运之神当我是好朋友，我更不可能将你带到祂面前。
哈莉，我知道你想干什么。
你等不及了，想要用掠夺命运之神本源的邪恶法门，提升自己的占卜师境界，对不对？”
哈莉没辩解，也没承认，只是再次确认道：“你发誓，你真的不能把我介绍给命运之神。”
“我若是有命运之神做朋友，当年怎么可能在欧亚大陆凄惨流浪？”上都叹道。
“你大姐和二姐都是神灵巫师，她们有没有掌握命运法则？在亚瑟王的故事中，似乎你大姐薇薇安和二姐摩甘娜都十分擅长占卜。”哈莉道。
“她们的确是神灵巫师，也十分精通占卜，可她们在占卜方面的天赋还不如我，我才是传说故事中擅长魔药和占卜的‘森林女仙’。”上都傲然道。
“你流浪时为何不去找你大姐？”哈莉问道。
上都俏脸上立即爬满浓浓的怨气，“谁说我没找过她？早在亚瑟王死之前，我便预言到王朝的危机。
我趁着夜色划船到湖中央，大声呼叫‘姐姐’，可她理都不理我。
摩甘娜是个心狠手辣的碧池，薇薇安是个无情无心的溅货，两人都不是好东西。
如果她们真是命运之神，我一定兴致勃勃、幸灾乐祸，主动带你去抢她们的本源。”
上都如此姐妹情深，哈莉也无话可说了。
“你没有命运之神朋友，肯定知道某些命运之神的真名，对吧？”
上都先是露出疑惑之色，接着她想到被哈莉挖走“命运血瞳”的命运三女神，表情古怪道：“你想重复命运三女神的故事？通过占卜祂们，让祂们愤怒地降下分身，然后吞噬祂们的分身，从分身中榨取些许微薄的本源？”
不等哈莉回答，她就摇头道：“别想了，每个占卜师都对自身安危极为敏感，命运之神对危险的感知力更加强大，祂们不可能上当的。
上次你也说了，命运三女神之所以犯蠢，是因为祂们暗中扭曲你的命运，带来的命运反噬。”
“你把那些命运之神的真名和大致情况告诉我，别的你不用管了。”哈莉道。
之前命运三女神犯蠢，是遭到命运的反噬。
接下来若有命运之神跟着犯蠢，不是她运气好，也不是祂们遭到命运反噬，而是命运防御专长终于发挥功效。
虽然0级命运防御专长的效果非常差，不能屏蔽多少来自命运的预感，但这种时候她只能赌一把了。
现在已经二月份，她能等，墨菲斯等不了。

第一千七百七十二章 命运吞噬者
上都夫人道：“既然你已经下定决心，那我也不再劝你什么，只是我了解的命运之神并不多。
我是上古先民，那时我们只祭祀关注地球、主动和人类产生交集的神灵。
说白了，上古先民就是一群没啥见识的土著。
只有神灵来到地球，并在地球人类面前显露神迹，我们才会认识祂、崇拜祂、祭祀祂。
不可能所有命运之神都来地球……事实上，地球是奥林匹斯山命运三女神的地盘，其他命运之神即便对地球很好奇，一般也不会在地球上发展信仰。”
哈莉有点失望，但仔细想想也不算意外。
对初入魔法圈的“学徒哈莉”而言，上都是个经验丰富犹如“魔法百科全书”的老前辈；等到她成为神王，上都的见识和阅历便有些不够用了。
“把你了解的命运之神的信息告诉我。”
“你先开启上帝下凡屏蔽可能存在的魔法感知，或者高维度窥视。
你马上要拿着狼牙棒疯狂捅那些命运之神的屁股，祂们肯定会切齿痛恨、暴跳如雷，我害怕被殃及池鱼。”上都夫人连这句话都是精神传音。
“你放心，我比你更谨慎，上帝下凡早已开启。”哈莉道。
自从用预言术窥视命运三女神，她每时每刻都将14个防御专长全部开启。
用什么能量开启防御专长，专长就针对能量所展现的奇迹特性产生免疫力。
上帝全能，上帝之力全能。
以上帝之力开启上帝防御专长，也近乎全部都能防御。
哪怕上帝防御专长不针对命运，多多少少也能抵消来自命运的诅咒与窥探。
其余防御专长则是为了和联结之力防御专长组成“防御网络”。
理论上它可以防御dc多元宇宙内一切伤害、一切负面效果。
最后加上刚开启的命运防御专长，哈莉最近疯狂作死，自身却没遇到什么倒霉事儿。
命运三女神的诅咒，占卜命运老大哥造成的命运反噬（也是诅咒），并没影响到哈莉。
“埃及神系中的塔普，祂不是专职的命运之神，只是在成神后，领悟了被法则海认可的命运类法则，你或许可以找祂试试。还有印度神系的……”
上都说了七八个神名，全部来自被地球人信仰的神系，有一半的神灵哈莉还都认识。
“怎么都是些‘不务正业’的杂牌子神？有没有只钻研命运之道的纯命运神？”哈莉问道。
上都说的那些命运之神的核心神职并不是命运。
只是在成为神灵后，他们才慢慢领悟命运类的法则，获得命运神性。
上都摇头道：“纯粹的命运之神肯定有，但我不认识，我知道的命运之神已经全都告诉你了。”
“看来我还得去一趟白银城。”哈莉叹道。
“这几个命运之神还不够你折腾？难道你真要把多元宇宙内所有命运之神都得罪光？”上都瞪着她道。
“连命运老大哥我都往死里得罪，命运三女神更是与我不共戴天，相比之下其余命运之神就是一群小辣鸡，与我而言犹如九牛加一毛！”哈莉满不在乎地说。
“你厉害，你有魄力，你逼格高！”上都向她竖起一根大拇指，脸上却露出嫌弃之色，“可你能不能离开我家？我实力弱小，害怕被牵连。”
哈莉眼神奇怪地看着她道：“你真要让我离开？我和你说实话，为了增加命运之神降临的几率，我很可能会借用你的身份。”
“怎么借我身份？”上都疑惑道。
“稍等片刻，等我拿到多元宇宙命运之神名单再和你解释。”哈莉走进冥想室，盘膝坐下，一枚念头离开识海，快速穿过灵薄狱，来到天堂大门前。
和往日一样，她在天堂大门口见到黑妹扎乌列。
老扎今天没有玩手机，她腰挂长剑，手持长矛，铠甲铮亮，昂首挺胸，目光锐利……这精气神，堪比那些刚开盘楼盘的物业保安。
而她先前经常蹲坐在石阶上玩手机，犹如房子已经交付完毕的小区门房老大爷。
“上帝哥回来了？”
哈莉本想直接去黄金大殿找大君米迦勒，可见到扎乌列这反常的表现，不由心中好奇，停了下来。
扎乌列依旧保持松柏般挺拔的姿势，只用眼角乜斜了哈莉一下。
“你来晚了，主现在不在天堂。”
“我哥之前回来过？具体什么时候？”哈莉心中暗道：果然如此！
只有上帝哥能让老扎发生如此之大的变化。
“就在几小时之前。”
“几小时前……”哈莉眉头微皱，几小时前她刚从熵之海洋回来。
是巧合还是……
“我哥回来做什么？”
“主的意图我不敢揣测，主的言行我也不会对外透露。”
扎乌列黑脸放射神圣坚定的信仰光辉。
哈莉又问道：“我哥是一个人来的，还是克里斯抱着祂回来的？话说你最近可曾像往日那样，抱着我哥到处闲逛？”
扎乌列黑脸不放光临，变得更黑，语气也很生硬，“这与你有什么关系？”
哈莉心中暗笑，这货果然失宠了，上帝哥的“座驾”彻底换成了克里斯。
“我不是关心你嘛，把你和上帝哥相处的详细过程告诉我，我替你分忧……嗯，分析分析。”哈莉道。
“分析什么？”
“分析为何上帝哥最近不让你抱了。”哈莉道。
“这还用分析？最近主身边多了个神圣克里斯。”
扎乌列尽量保持平静，可声音中还是有一抹难掩的酸涩。
“克里斯不是根本原因，之前没有克里斯，可白银城有无数天使，为什么我哥只找你？”哈莉指了指自己，自信道：“我的聪明才智，多元宇宙无人不知。
你把最近这些天和上帝哥的对话完完整整告诉我。
我一定能为你想到重获圣宠的方法。”
狗上帝明显是喜新厌旧。
若是上帝变了心，连上帝都没办法。
她自然也想不到什么好法子，这会儿不过是套扎乌列的话罢了。
当然，哈莉还是会送她一贴安慰剂。
扎乌列其实也没信她的鬼话，但对狗上帝的虔诚和向往，还是让她心中抱有一点点幻想：或许阴险狡诈的魔女哈莉真能帮她重新获得“上帝座驾”的殊荣？
“主过来的时候我正蹲在地上玩手机……最近卢瑟不是在解放天启星奴隶营吗，我和大多数地球民众一样，一直在关注这个事件，还在社区发帖表达自己的看法。
主见到后，告诫我今后不要再玩手机，祂说沉浸在‘小蓝书’、‘推特’、‘围脖’之类的网络社交中，很容易让单纯善良的好人变得堕落。
我虽是信仰坚定的天使，可我经历的事还是太少。
现如今就连地狱恶魔也开始进军互联网。
它们嫌传统的邪教模式太低效，远不如互联网上一呼百应畅快淋漓。
最后祂还感慨万千地叹息，在你讲经之后，地球本该多出很多圣徒，可那些好苗子都被如今的网络环境给毁了。”
哈莉有点失望，“只是说了这些？”
“当然不止这些，但与我自己相关的内容只有这些。”扎乌列道。
哈莉沉吟道：“互联网和社交软件只是一种工具，恶魔能用它们宣传堕落、邪恶的思想，上帝信徒也能用它宣传上帝教义。
最终能发挥出什么效果，只在于天堂和地狱双方的手段，它们自身并没有邪恶属性。”
“现实却是，因为它更多普通人堕落。那些被极端思想洗脑的男男女女，已经信仰恶魔的教义。
哪怕他们依旧当自己是上帝信徒，未来结局也注定是堕入地狱。”扎乌列肃然道。
“现实是，只有恶魔在利用它，天使连个公众账号都没有，更不曾借助它宣传什么。”哈莉道。
“你话题扯太远了，你说的这些和我没关系。”扎乌列提醒道。
哈莉眼珠子一转，笑道：“不如你出道做第一位网红天使，反正你曾经接受过宇宙名记露易丝的采访，很多人都在电视上见过你这位鹰天使长。
你直接以真实身份开个账号，化身‘网络&#183;天使战神’，专门批驳那些诱惑凡人堕落的恶魔言论。
每当社会上发生了什么引起公众关注的社会事件，你就像那些网络大V一样发表公开评论。
以你的名气和身份，肯定能火爆全球。
每次你在社交媒体上发表评论，你的评论立即进入网络热搜榜前十。
只要你别学某些塌房的专家当墙头草，闹出‘今天的你’打败‘昨天的自己’的尴尬事儿，你就能一直火下去，并逐渐成为代表正义与光明的‘官媒’。”
扎乌列皱眉道：“网红天使与我的要求有什么关系？”
“嘿，正所谓‘大佬难过网红关’、‘天下大佬爱网红’，等你成为多元宇宙第一网红天使，肯定能吸引我哥的关注。
说不定祂还会成为你的榜一大哥，只要你的工作足够令祂满意。”哈莉笑呵呵道。
扎乌列有些心动了，她不幸上帝会成为榜一大哥，但她觉得只要名气够大，上帝一定会格外关注她。
只要能得到上帝的关注，哪怕依旧无法成为祂的座驾，她也十分心满意足。
“可我没做过网红，不晓得该怎么做。”
“你放心，每个网红身后都有一支团队，我肯定会为你组建一支宇宙最强团队。”哈莉打包票道。
“主让我今后少玩手机……”扎乌列已经蠢蠢欲动。
“你不是在‘玩’，你是在工作，在打击恶魔，替我哥洗涤污秽不堪的社交网络。”哈莉正色道。
“哈莉，谢谢你。”扎乌列黑脸上露出期待的笑容，“你快点帮我组建团队，我有些等不及了。”
哈莉见缝插针，立即又问道：“老扎，除了让你别上网，我哥还说了什么？”
扎乌列迟疑了一瞬，“你这次来天堂做什么？如果你要去见大君，可以向大君打听。”
哈莉惊讶道：“我哥这次回来与大君有关？还有，你为什么说我要去见大君？我什么时候见过大君？”
她和米迦勒的合作，只有极少数大天使长知道……其实也就掌控天之声的代理大君拉斐尔有些猜测。
米迦勒一直都很谨慎，第一次去熵之海洋时，祂还特意避开众天使的耳目，悄悄来到灵薄狱底层和哈莉见面。
哈莉同样口风很紧，从没对任何人说过米迦勒的事。
哪怕冥王哈迪斯，也不晓得她借用米迦勒的“大君权柄”把他的思维化意识传递到异世界。
她只是借用大君的权柄，哈迪斯并没察觉到异常。
“你别问了，哪怕你是我朋友，我也不能向你泄露主的机密要事。”扎乌列严肃道。
哈莉若有所思，无论她和米迦勒做得再严密，也难以瞒过狗上帝。
狗上帝这次回来找米迦勒，八成与故事传递的事有关！
“我用‘大君权柄’帮你传递‘武神王故事’的事被祂知道了。”
果不其然，见到大君米迦勒后，祂开门见山、直截了当，没像扎乌列那样扭扭捏捏，甚至没等哈莉询问。
“我哥惩罚你了？”哈莉问道。
米迦勒摇了摇头，脸上不见任何担忧和愁苦，反而两眼闪烁兴奋之色。
“大君的权柄属于我，你堂堂天堂战神也不是外人，借权柄不是干坏事，祂凭什么惩罚我？这世上除了我自己，没人能惩罚我。
祂过来找我，是告诉我，我用权柄帮你传递故事的事，惊动了隔壁宇宙的‘大君’。”
哈莉闻言也心情激动，“隔壁宇宙的大君是不是你的同位体？我哥还说什么了？祂对我们的事是什么态度？”
“你是不是刚去过熵之海洋？故事传播还有了突破性的进展？”
米迦勒也猜测上帝哥过来找自己，与哈莉最近一次的故事感知有关，不然不会这么巧。
“和前几次比，的确有了很大突破。现在至少有上千个异界人成为我的信徒，能为我提供信仰力，我猜哈迪斯的意识已经觉醒，还展现了很唬人的奇迹之力。”哈莉道。
哈迪斯是死神之王，人生最大之事莫过于生死，最能让信徒震撼的奇迹莫过于死而复活……
“这么短的时间就有千余信众……知道你故事的人只会更多，难怪异界的天堂大君能察觉到异样。”米迦勒若有所思。
接着祂又解释道：“主没任何态度，祂只是告诫我——我在进行一场非常危险的冒险，隔壁宇宙的天堂大君已经注意到我，若我学习哈迪斯，也通过故事投影传递到异界，很大可能会羊入虎口。”
“如果‘隔壁米迦勒’盯上你，你真的可能被祂吞掉，首先，祂有主场优势，祂的大君权柄能在隔壁宇宙发挥100％的功效，你的大君权柄……到那时你还有没有大君权柄都不一定。
其次，你过去的只是思维化意识，一道意识不可能比完整体更强。”
“你不用担心我，我心里有数。”米迦勒淡淡道。
哈莉又问：“我哥只是关心你，没有严厉禁止，或者不许你动用大君权柄之类的？”
米迦勒摇头，“权柄属于我，谁也无法剥夺。祂存在的意义只是尝试不同道路，而不是管理天堂。”
哈莉若有所悟，“我今天找你，其实是为了打探多元宇宙命运之神的消息。走到天堂大门口，见扎乌列表现异于往常，才知道上帝哥来过了。”
“你是想让我帮你引荐那些命运之神，还是单纯想要祂们的信息？你该不会急不可耐，打算直接抢夺祂们的本源吧？”米迦勒怀疑道。
“如果你肯带我去见他们，那当然最好。如果做不到，告诉我他们的相关信息也行。”哈莉坦言道：“我不瞒你，我的确等不及了。
去年你建议我自己培养命运之神后，我一直在努力培养我自己。
可惜直到今天，我连命运类的法则都没领悟。
你懂的，我能等，我要帮的人时间不多了。”
米迦勒缓缓道：“我不能直接告诉你他们的信息。
命运之神感知很敏锐，若是预言到自己的危机来自我……我倒不是怕他们，可这种时候我不想惹麻烦，不想那些因果影响我前往另一个宇宙。
命运之神无法直接伤害我们，却能在一定程度上扭曲我们的命运。”
“以你的实力和境界，还害怕命运之神的诅咒？”哈莉皱眉道。
米迦勒抬头看了她一眼，没好气道：“一两个命运之神在诅咒，我当然不怕，可你这次要招惹多元宇宙内所有的命运之神。
而你的最终目标是‘命运’本身。
‘命运’加上所有命运之神，即是多元宇宙的命运……你这次不死也得脱一层皮。
我还不如你，你经常违背既定之天命，我的命运却始终在《命运之书》中。”
说到最后，米迦勒的语气中多了些无奈和消沉。
沉默了一会儿，祂用精神力传音道：“你去找天之声，花几千万兑换命运之神的信息。天之声不等于天堂，更不会牵连到我，它不怕命运之神的因果。”
哈莉眼神古怪地看了他一会儿，“拉斐尔怎么办？天之声的秘密肯定瞒不过‘命运’。”
“要做代理大君，当然要付出一定的代价。”米迦勒淡淡道。
哈莉笑了，笑得很开心。
如果能亲眼见到拉斐尔因为向她泄露天机遭报应，她会更开心。
“那位命运天使阿姆拉，有没有被说服的可能？”她又问道。
阿姆拉早在去年便拒绝了她，甚至没和她见面。
“别想了，祂和拉斐尔、加百列他们关系很好，一直都比较讨厌你，尤其是在你庇护挖百加列心脏的魅魔艾莉和巫师康斯坦丁之后。”米迦勒摇头道。
“她和拉斐尔、加百列搞小团体，堂堂大君的话竟然不管用了？”哈莉道。
米迦勒淡淡道：“你不用挑拨离间，她当然听我的话。我刚把你的要求转告给她时，哪怕她万般不情愿，也打算勉为其难见你一面。
我告诉她不用勉强，我只负责传话，并没向你承诺什么，她才干脆利落地拒绝。”
“你为什么要阻止她，你难道不想帮我？”哈莉语气有些激动。
“我们是朋友，我会尽量帮你。可阿姆拉也是我朋友，我从来不会勉强朋友，哪怕是为了另一位朋友。
同样的，我也不会勉强你，让你不要对阿姆拉出手。
现在她拒绝了你，你肯定也把她列入‘被谋害命运之神名单’，对吧？”米迦勒古怪道。
哈莉心里连连点头，面上却严肃道：“没有，她是你朋友，我不会对朋友的朋友出手。”
米迦勒笑了笑，没说什么。
……
哈莉花了足足5000万天堂功勋，从天之声那儿拿到一份包含395位命运之神真名的名单。
这次她没有赊账，也没找天之声贷款。
即便拿出5000万天堂功勋，她账户上依旧有超过两千万功勋的余额。
它们大部分来自她在多元宇宙传播上帝之道的奖赏。
她每次在主宇宙举办讲经大会，都能得到数量不等的天堂功勋。
修复被反监大王摧残的平行宇宙时，哈莉也是以天堂代言人的身份装逼，同样起到了宣传上帝教义的效果。
虽然每个平行宇宙得到的功勋不多，可她修复的平行宇宙数量太多了。
最后集腋成裘，小赚了几千万。
“偶买噶，咱们多元宇宙竟有这么多命运之神？”
看到哈莉用键盘敲出来的“命运之神名单”，上都夫人十分震惊。
哈莉倒是很平静，“都是些杂牌子神，只把命运类的神职当做副业。
你看看咱们的朋友圈，好像除了我和艾薇，你们多多少少都有研究占卜术。
以八大神域、万千魔法位面的人口基数，才不到400名掌握命运法则的神灵，已经算少了。”
仔仔细细将“命运之神名单”看了一遍后，哈莉决定就把命运天使阿姆拉当成第一个下手的目标。
“上都，你还记得吗，我先前说要借用你的身份。”
哈莉一边说，一边用生命连接之力防御专长控制身体细胞，让自己的脸型和身形逐渐变成上都的模样。
接着，她身上的气息快速收敛。
收敛到别人完全感应不到她的力量与生命波动。
若非她的身体并没隐形，上都都会认为她从自己面前消失了。
“你该不会是想伪装成我的样子，用我的身份去占卜那些命运之神的命运吧？”上都惊怒交加的同时，还觉得有些好笑，“命运之神能够窥视命运的奥秘，从命运线上看到未来的部分真相，怎么可能被你的外貌欺骗？”
话音刚落，哈莉再次向外散发力量与精神波动，起初还有些滞涩，气息波动不定，渐渐的，她身上的气息开始展现出明显的特征。
属于上都夫人的气息特征！
上都睁大双眼，难以置信道：“你，你的精神波动和生命气息怎么和我一模一样？”
哈莉的样貌已经和她一样，现在连气息也相同，那她不就是她？
“若是连这种手段都没有，我凭什么借用你的身份？”哈莉得意笑道。
“你怎么做到的？”上都夫人刚问了一句，立马想到先前和哈莉灵魂双修的事。
她将自己的占卜经验和记忆凝聚成一枚念头，又用那枚念头同化哈莉的一枚空白念头。
哈莉的空白念头完全变得和她的念头一模一样，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若是用那枚念头控制她的身体，哈莉身上散发的精神波动会不会和她的也完全相同？
“你现在正用那枚被我同化的念头充当主意识？”上都若有所思道。
哈莉先点点头，接着又摇头道：“那枚念头的确会发挥重要作用，但它本质上只是和占卜相关的经验和记忆。
占卜并不是你的一切，那枚念头无法代表完整的你。”
“那你身上的气息为何和我一模一样？”上都问道。
“最终危机的时候，我俘虏了刺客之神坎特，你记得不？”
上都点头道：“据说他十分擅长刺杀和酷刑，掌握一亿个文明的格斗技巧和刑罚技巧。”
“他不是武神，也不是刑罚之神，身为刺客最核心的技能是气息隐藏与改变。
那家伙在胃袋维度被我折腾了几万年，身上再无半点秘密。
他隐匿气息的手段对我没半点用。
别说气息，我连别人对我的记忆都能藏起来。”
哈莉隐匿气息靠的不是技巧，而是作弊。
引导消亡之泪和虚无之风进入体内，连存在痕迹都没抹除了，更别说力量气息和生命波动。
“当然，我也不是只依靠坎特的气息伪装技巧，即便坎特本尊也做不到我这样。
之前被你同化的那枚念头，此时成了我的灵魂核心。
加上完美梦魇魔化的情感控制，最终达到现在这种以假乱真的效果。”
上都呆了呆，叫道：“纵使你连气息也能模仿得惟妙惟肖，可命运之神是通过命运之线追踪窥视自己的占卜师，你的命运之线和我的肯定不一样。”
哈莉耸耸肩，“我只是在尽力提高成功的概率，并没想过每次都能成功。”
她有命运防御专长，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免疫来自命运之线的追踪，也能在一定程度上模糊命运之神对她身份的占卜。
命运防御专长如同一袭薄纱，模糊命运之神探寻而来的的视线。
可惜她的命运防御专长等级不够高，不然她只凭专长就能掐断任何来自命运之线的探查。
若命运之神无法通过命运之线追踪她，就有很大概率降下分身投影，亲眼查看是谁在窥视自己的未来。然后哈莉悍然下手，捕获命运之神的投影，从中榨取微薄的命运之力。
“如果你成功了，被你窥视的命运之神真以为是我在坑害他们，他们会怎么报复我，你想过没有？”上都激动道。
“我想过，做梦都想他们恨你恨得牙痒痒，然后真身降临在你家门口，打算将你大卸八块，结果我把他们大卸八块。”哈莉充满期待地说。
看着她发光的眼眸、满脸的热切，上都感到十分无语且十分无力。
哈莉继续道：“如果他们只是无能狂怒，有我在你身边，无论多强大、多么怨毒的诅咒都是无用功。”
“所以，我不仅不能把你赶出去，还要准备好冥想室和水晶球，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让你乐不思家？”上都木着脸道。
哈莉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你不是一个人，我会先模仿你，把那395个命运之神轮一遍。
等他们对你有了警惕心，我再换成康斯坦丁的马甲，再轮他们一遍。
接着换成扎坦娜的马甲，进行第三轮收割。
最后伪装成奥奇贤者，让他们第四次感受被‘命运吞噬者’支配命运的恐惧。”
她指了指自己，笑容满面地说：“今天之后，我便是‘命运吞噬者’。”
上都夫人咽了口唾沫，干巴巴道：“我、扎坦娜、康斯坦丁、奥奇贤者，都曾帮你同化过念头。”
“嗯，目前来说，只有模仿你们四个才能在气息上做到以假乱真。”哈莉道。
“你有没有良心？我们四个把你当成好朋友，无私奉献自己的经验和技巧，你却逮着我们往死里坑？”上都激动大叫道。

第一千七百七十三章 小人哈莉
“你别激动，在这场我与命运的战斗中，我一定能笑到最后，成为最终胜利者。一旦我盖压命运诸神，成为不可匹敌的王者，众神已然跪地投降，怎么可能还敢对我的朋友出手？”哈莉安慰上都道。
“作为占卜师，你甚至连大法师都不够格，只有走出自己的道路才算大法师。还处于迷茫摸索状态下的你，凭什么打败所有命运之神？”
上都已经不是满脸怀疑。
她觉得哈莉疯了，只有疯子才会说这种疯话。
哈莉神色平静道：“正常情况下，我不可能在命运的领域战胜任何一位命运之神。
如果我挑衅所有命运之神，而我的所作所为还被某些有心人知道了——比如命运三溅货，她们甚至会联系其他命运之神，组成大联盟对付我。”
“既然你知道，为什么还要发疯，觉得自己能赢？”上都问道。
“我必须赢，我也一定能赢。”哈莉语气自信且坚定。
“如果他们组成大联盟，消息互通有无，自然知道是我伪装成你们的样子，他们就不会嫉恨你们了。”她又补充道。
上都叹道：“他们对付不了你，必定满腔愤怒。在知道我们对你倾力相助后，肯定拿我们泄愤。”
“我能不能成功，不需要太长时间验证，大概几天内就能见到效果。如果我成了，自然皆大欢喜；若我违逆天命失败，你们担心受到牵连，就到胃袋维度躲几个月。我有预感，整个事件不会持续到24年下半年。”哈莉道。
“如果我坚决反对，你会不会放弃借用我的身份？”上都问道。
哈莉毫不迟疑，坚决摇头道：“我自信你们只会受到些许影响，并不会有任何危险。
我当然在意你们的感受，但事关重大，箭已上弦，我不能因为你们瞎操心就放弃自己的正确计划。”
上都无可奈何，只能换个要求，道：“能不能别把我当成第一目标？你先借用康斯坦丁的身份，如果他被你坑死了，说明你自信过了头，立即停止你的疯狂计划。”
哈莉有些心动，“康斯坦丁现在在哪？即便要坑他……咳咳，即便我有信心，也要尽力保证他的安全。
只要他在我的感知范围内，诸神联手也别想动他一根毫毛。”
上都连忙拿出手机，快速道：“康斯坦丁此时就在大都会！自从卢瑟军团展开‘天启星行动’，不仅正义联盟枕戈待旦，时刻准备面对黑暗精英全面反扑，黑暗正义联盟也没闲着。
如果卢瑟军团真在天启星遭遇惨败，黑暗精英跟在他们身后杀入太阳系，杀到地球，黑暗正义联盟会联合正联英雄出手抵抗。
正联和黑暗正联已经举行了好几次战术演练。
前天希望与自由军团正式遭遇黑暗精英的埋伏后，正联英雄全员齐聚正义大厅，黑暗正义联盟的英雄也齐聚神秘小屋，连沼泽怪物都得到召唤。
现在队伍肯定没解散，正好把康斯坦丁喊过来。”
她说话的时候，已经通过守户犬系统发送了两条信息。
一条信息直接发给渣康，另一条给扎坦娜。
渣康经常不带手机，或者带了也不开机，可能信息发给他，他也见不到。
两分钟后，上都夫人小屋前院打开一扇散发白光的空间门。
渔网袜、长筒靴、黑皮三角裤的反语魔法师扎坦娜从门内走了出来。
“小扎，康斯坦丁呢？”上都上前询问道。
“他姐姐家出事了，他刚赶过去，你们找他干什么？我也可以帮忙。”扎坦娜十分热情，主动请缨道。
哈莉冷笑道：“该不会是刚接到上都的信息，康斯坦丁的姐姐就出事了吧？”
扎坦娜怔了怔，“我接到上都的讯息，说你们这边遇到麻烦，需要康斯坦丁帮忙，然后我就去找他，他见到我后还没来得及说话，手机就又响了。
在我开口询问前，他便急吼吼说他姐夫出了车祸，他得马上过去。”
哈莉掏出自己的手机，直接对着屏幕道：“里奇，康斯坦丁的姐夫现在在哪？”
几乎话音刚落，手机里便出现量子魔法师里奇的声音，“正在‘天堂山泽西专卖店’的经理办公室……法克，他正在和一位女销售员偷情。”
天堂山科技公司生产手机、平板、电脑等电子产品，在全球各大城市都有自己的直营专卖店。
巨凶兽事件中，康斯坦丁被巫师团盯上，他的很多亲朋好友都遭到黑巫师们残酷报复。为了保护姐姐一家，他将他们从英国利物浦带到哥谭，请哈莉帮忙照顾。
哈莉不仅保护他们的安全，还向两夫妻提供了一份体面的工作。
在利物浦时，康斯坦丁姐姐、姐夫已经失业，靠政府救济金生活，现在有了收入丰厚的新工作，当然不愿再回利物浦。
他们一直住在泽西，十几年过去，渣康姐夫已经升职加薪，成为泽西市专卖店的店长。
“托尼那个混蛋真不是东西，哈莉，你一定要教训教训他，让他明白他能有今天的一切，全靠他妻子谢莉尔的关系。”里奇骂道。
托尼&#183;马斯特斯就是渣康姐夫的名字，他姐姐叫谢莉尔。
作为渣康多年的好友，里奇当然认识谢莉尔两口子。
“这事儿还真不好说。”哈莉迟疑道。
“怎么不好说？我没说清楚吗，托尼那王八蛋背着谢莉尔和别的女人鬼混，大白天的，还在办公室里，而谢莉尔就在外面柜台招呼客人，太过分了。”里奇激动道。
扎坦娜叹道：“清官难断家务事，我们的确不好插手，私底下通知约翰一声就行了。”
哈莉轻轻摇头，表情古怪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其实谢莉尔的私生子今年已经快小学毕业了。”
“what？”里奇、上都、扎坦娜一齐惊呼。
哈莉道：“谢莉尔来哥谭没多久，就怀上别的男人的孩子。她很惊慌，悄悄找到我……她不知所措，甚至不确定要不要打掉孩子。
我让她去天朝‘出差’了大半年。
她生了个男孩，名字叫‘费恩&#183;康斯坦丁’，小家伙长得和康斯坦丁一模一样，而且和吉玛一样，费恩从小就觉醒了非常强大的魔力。
唉，谢莉尔自己没魔力天赋，她的几个孩子各个都是‘康斯坦丁’。”
里奇喃喃道：“费恩不是托尼的孩子？”
“都说了是私生子，连姓氏都随谢莉尔。”上都叹道。
“如果是托尼的儿子，也不至于藏到现在。”扎坦娜疑惑道：“为什么谢莉尔不让托尼帮自己养儿子？反正不做DNA检查，谁也不晓得他是不是他的儿子。
或者哈莉你暗中做手脚，让DNA检测也显示费恩是托尼的儿子。”
“小扎，你这种思想——”
哈莉刚想说“这种思想要不得”，可再一想到她和渣康的关系……哈莉又有点期待未来某一天扎坦娜让渣康养便宜儿子了。
到时候若小扎来找她帮忙，她一定让DNA检测也显示孩子是渣康的种，哪怕孩子是个黑皮！
“那段时间谢莉尔和托尼感情出了问题，两个月没有同房，一直分房睡。只要托尼不傻，不可能不知道自己被绿了。
谢莉尔也没办法伪装孩子刚怀上。
毕竟要经常去医院做产检，医生不可能不知道孩子是否足月。
我倒是劝谢莉尔离婚，可她还是有点爱托尼，肚里的孩子是夜店醉酒后的意外。她对孩他爸没一丁点印象，甚至不确定当晚有几个男人。”哈莉解释道。
“约翰知道谢莉尔和费恩的事吗？”扎坦娜问道。
哈莉意味深长道：“约翰的宗师法则是见微知著的洞察力，最近又领悟第二条和命运有关的法则，具有很强的预见性与真相感知。
每当机遇或危险来临，他都能提前预知，并做出最恰当的应对之策。
比如，他只是与加百列见了几面，就立即察觉他状态不对，失去了天命的眷顾，然后他成功挖走加百列的心脏。
又比如，刚接到上都的讯息，他立即把你推出来当替死鬼……”
“康斯坦丁比他姐夫还要无耻。”上都夫人骂道。
里奇连忙问道：“怎么回事，康斯坦丁那王八蛋又做了什么缺德事？”
扎坦娜惊疑道：“你找康斯坦丁做什么？我能替代他？”
哈莉把自己的“身份借用计划”说了一遍，“上都担心自己被命运之神报复，我便打算让康斯坦丁来打头阵。
让他过来，只是以防他在命运之神的诅咒下惨遭不测。”
里奇感同身受，咬牙切齿道：“这就是康斯坦丁的作风，他最擅长拉朋友填坑。”
“明明我是受害人，是哈莉想要坑害我，怎么反过来批判我，说我坑人了？”
无声无息间，一扇空间门在上都小院里打开，穿着咖啡色巴宝莉经典款风衣，嘴上叼着香烟的渣康出现在众人跟前。
魔力波动近乎没有，空间波动也极为微弱。
就好似他一直站在那，只是之前没人看到他。
“你……康斯坦丁，你怎么来了？”扎坦娜惊讶道。
哈莉看着渣康讥讽道：“他一定是察觉到我的决心。”
“什么决心？”
“无论他来不来，接下来会不会遭到命运之神的诅咒，我都会第一个借用他的身份。”哈莉道。
渣康无声叹了口气，看向她的无奈目光中，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
扎坦娜惊疑不定，问道：“约翰，你之前在骗我，你姐夫压根没出车祸。现在你过来，是你的灵觉感应到危机？
然后你猜到哈莉不会放过你，干脆主动过来了？
现在过来至少能保住小命。”
“别胡思乱想，我当着你的面接的电话，怎么可能作假？不过托尼那混蛋的确没出车祸，我先回到谢莉尔家，发现是误会后立即过来了。”渣康表情认真地解释道。
扎坦娜将信将疑，将目光转向哈莉。
“别听他鬼扯，康斯坦丁满嘴谎言。”手机中的里奇大声叫道。
渣康神色平静，用很宽容的语气对扎坦娜道：“里奇对我有太深的成见，总是把我往坏处想，我能理解，我也原谅他。”
“法克，我需要你原谅？”里奇气坏了。
他到现在都没正式原谅当年康斯坦丁拔他插座的事呢，康斯坦丁有什么资格说原谅他？
扎坦娜盯着渣康的双眼，忽然问道：“你姐姐有个私生子，名叫费恩&#183;康斯坦丁，你知道吗？”
渣康脸上露出自然而然的惊愕表情，唇间的香烟也因为嘴巴微张而掉在地上，“你在开玩笑？”
“哈莉，他好像真的不知道。”扎坦娜回头看向哈莉。
“小扎，你别相信他，康斯坦丁是个大骗子，你没听到吗？他刚传送过来时，本该什么都不知道，结果一口说出哈莉莉要坑他。
很显然，他就和哈莉猜测的一样，一切都知道，只是故意伪装成纯良无知的模样，然后骗你替他填坑。”里奇叫道。
渣康慢条斯理地给自己重新点燃一支烟，道：“我传送过来时听到你们的谈话，才猜到哈莉想做什么。
如果我听到你们的只言片语，结果依旧什么都不知道，才是真正的伪装。
毕竟我的宗师法则与洞察力有关，见微知著是我的本能。”
接着他又神色关切道：“谢莉尔的私生子是怎么回事？”
哈莉深深看了他一眼，道：“既然来了，那便开始吧。小扎，你可以在边上观看，或者离开这儿，至少现在还不需要你帮忙。”
“我若在边上围观，会不会被命运之神察觉，然后误以为我是你的帮凶？”扎坦娜问道。
“他们不会误会，因为你们就是我的帮凶，《命运之书》上写得明明白白。”哈莉淡淡道。
扎坦娜表情扭曲。
“你自己发疯也就罢了，把我们这些无辜又弱小的朋友牵扯进来，你于心何忍？”渣康这次语气中的无奈和埋怨没半点伪装。
“这个问题我已经对上都解释过无数遍，我不想再重复，你可以和她慢慢谈。”
顿了顿，哈莉又冷笑道：“别人就算了，你天天用‘九九神名表’借用我的力量施展神术，还狐假虎威，用我的名义在异界法师、地狱恶魔面前耀武扬威……
上次挖加百列心脏，也是让我替你抗下所有来自天堂的压力。
你有什么脸在这儿嚎叫‘于心何忍’？
对你，我没半点不忍。
无论怎么对你，都绝对对得起你。”
“唉，你意志如铁、心冷似冰，我说什么都没用了。”渣康轻叹道。
哈莉不再和他废话，关了手机，一边往冥想室走，一边启动生命防御专长，身形和外貌快速变成渣康的模样，连衣服也换成咖啡色巴宝莉风衣。
她穿着睡魔之袍，可以根据心意变成任何样式，十分方便。
渣康吹了一声口哨，赞道：“没有半点魔力波动，形神具备、难分真假，比孙悟空的七十二变还要厉害。”
“哈莉，你这是什么魔法？我的侦测魔法完全没效果。”扎坦娜也神色震撼。
——我现在防御专长全开，你什么魔法都不会有效果。
哈莉心里嘀咕，脸上露出和渣康同款的得意笑容，“这就是海王亚瑟的超能力。”
“你是说‘海洋生命连接力’？”
海王、戴安娜、黛娜是众人皆知的“厚皮神王的神眷者”，了解内情……或者说，有机会听到神奇女侠和黛娜抱怨的超级英雄，还知道海王能得到厚皮神力，是因为他被哈莉压榨了“海王本源”。
嗯，戴安娜和黛娜经常抱怨自己的厚皮神力又变弱了。
为了让海王觉得物超所值，哈莉特意降低神奇女侠和黛娜厚皮神性的效果，来让海王的厚皮神力看起来像Promax版。
可她们都体会过厚皮神力的正常强度。
每次遇到大型危机，需要她们拼命时，哈莉就会撤销限制。
“生命连接力不就是让人和鱼说话吗？”扎坦娜疑惑道。
“和鱼说话只是最最基础的能力，生命连接力是宇宙最基础、能级最高的力量之一，在合适的人手里能发挥出无穷潜力。”
哈莉指着自己的脸道：“这还只是初级形态，未来我必然可以彻底改变生命本质，变成一条巨龙，或者一头麒麟，和真正的神兽没任何区别，它们拥有的能力我都有。”
“这太夸张了吧？”上都有些怀疑。
“唉，我能理解你的不能理解，只怪我现在境界太高，超越了你们的认知极限。”哈莉叹息道。
上都向她竖起一根中指。
哈莉虽然有点装逼，但真的没说谎。
她的生命连接力防御专长才5级，消亡之泪防御专长也才6级，两大专长组成的“第九生命防御专长”，便是她能控制自己体细胞的原因。
如果专长升到九级，八成可以蜕变成真正的“七十二般变化”。
哈莉转头看了眼窗户，“天已经黑了，我们浪费了太多时间。你们若有什么闲话，就到我的胃袋维度里去说吧，我要开始占卜了。”
扎坦娜凑近她怂了怂鼻子，又靠近渣康闻了闻，笑道：“哈莉，你的‘七十二变’有个很大的破绽。
约翰头发板结，头油味非常重，能熏死个人。
身上好几天没洗澡，也有一股子酸臭味。
哈莉你即便变成他的样子，还散发和他一样的力量与生命气息，可你身上很清爽，淡淡的体香很迷人。”
“这不是臭味，是男人味。”渣康纠正道。
“你看你衣领，都结垢了还狡辩。”扎坦娜指着他脖子道。
哈莉一脸无所谓，“闻气味需要鼻子，那群命运之神没机会把鼻子伸到我跟前。”
在伸出鼻子之前，已经被她吞下肚。
……
把渣康、扎坦娜、上都三人装进胃袋维度后，哈莉便拿出水晶球，准备开始占卜。
“哈莉，等一等，你现在在我家。如果你伪装成康斯坦丁，最好去他的老巢。”上都夫人提醒道。
“你一般在哪儿占卜，神秘小屋还是别的秘密据点？”胃袋维度，投影到几人边上的哈莉问道。
“你没法百分百模仿我，我压根不用水晶球占卜。”渣康道。
“我有你的占卜记忆和经验，知道你是什么风格……唔，你往日随心所欲，并没固定的占卜地方。”
哈莉想了想，还是离开上都小屋。
康斯坦丁是英国佬，经常在英国伦敦活动。
但最近因为天启星奴隶营解放战，他和黑暗精英都在大都会枕戈待战。
最后哈莉来到大都会，没去渣康常去的地方，那里人烟太密集。
哈莉担心命运之神的神罚会祸及无辜……她悄悄钻进白宫空荡宽敞的会议室。
——大统领有米国国运加持，肯定能逢凶化吉，说不定能借点气运给她。
哈莉盘膝而坐，掏出水晶球，把双手覆盖上去。
每次占卜都得有一个明确的主题，也即是预言者希望预言的内容。
占卜师在水晶球看到的画面本来就很模糊，占卜的主题若是模棱两可，只能让占卜的不确定性变得更大。
——命运天使阿姆拉是否为加百列复仇，是否悄悄对我和魅魔艾莉降下诅咒。
这便是“约翰&#183;康斯坦丁”占卜的主题，同时也是他占卜阿姆拉的理由。
“BOOOOM！”
水晶球内部突然爆发璀璨金光，巨大的力量让它瞬间爆炸，宛若一枚手雷在哈莉手中爆炸。
为了防止超人或别的超能者窥视，白宫会议室的墙壁内部填充了特殊的隔音夹层。
“嘿嘿，脾气挺火爆嘛，但你为何不亲身降临？”
“康斯坦丁”张开嘴巴，轻轻一吸，地上和嵌入墙内、桌面的碎玻璃渣“嗖嗖”飞入她的喉咙。
接着她吐出粉笔，在地板上画出一个“厚皮神王防御法阵”——渣康根据“九九神名表”研发的借用哈莉神力召唤防御金膜的魔法阵。
那家伙经常在试验黑魔法时使用这个法阵保护自身安全。
只有得到她的许可，法阵和魔法才能发挥效果。所以他每次用自创的“厚皮神力魔法”借用哈莉的神力，哈莉都知道。
现在她胡乱画了个法阵，自己坐在法阵中央，假装自己的防御金膜是通过法阵借来的。
然后她张开嘴巴，吐出个崭新的水晶球，再次开始占卜。
——命运天使阿姆拉敢不敢冒着得罪哈莉的风险，对我约翰&#183;康斯坦丁暗下杀手。
“BOOOM！”水晶球再次爆开。
这次有防御金膜阻挡，碎片没有四散开，收拾起来更加容易。
哈莉张开嘴巴，吐出第三个水晶球，还是之前的主题。
“BOOOM！”
和之前一样，她还没来得及在命运之河中看到幻象，水晶球便爆了。
哈莉既不气馁，也没半点犹豫，立即掏出下一颗水晶球。
占卜用的魔力水晶球不是普通玻璃做成的，但它也不是什么稀世珍宝，以哈莉如今的身份和财力，弄个千儿八万的并不难。
现在她资源充足，不惧损耗。
“嘭嘭嘭……”连续爆掉13颗水晶球后，对面的阿姆拉终于有了不一样的反应。
“魔女哈莉，你个无耻的小人，居然在我面前伪装身份，我只能说……你太愚蠢，太天真，从一开始我就知道是你在窥视我的命运。”
声音威严神圣，语气冰冷愤怒，宛若九天之上的神灵呵斥地上的凡人。
哈莉有一丢丢尴尬，第一次伪装身份占卜就被识破……她明明开启了所有的防御专长，为什么没影响到阿姆拉的命运感知？
难道阿姆拉太强大，哪怕被“薄纱”遮眼，依旧看透她的本质？
尴尬的同时她也有点小兴奋。
阿姆拉虽然无情揭穿她的真面目，可她为了骂她，已经降临一缕神魂在水晶球里。
哈莉按捺住内心的小激动，假装听不清阿姆拉的声音，惊疑叫道：“是谁，谁在窥视我？难道阿姆拉那个溅货果然和银乱的加百列有一腿，对我下了诅咒？”
一边叫她还一边继续窥视命运天使阿姆拉。
“魔女哈莉，别装了，我知道你能听到！”阿姆拉怒喝，同时她降临在水晶球的意识增强了一分。
水晶球还在“嗡嗡”震动，如同音响一样传出肉耳可闻的声音。
这下哈莉不能假装听不见了，但可以继续装糊涂。
“你是谁？我不是魔女哈莉，你认错人了。”
“你正在窥视我的命运，还问我是谁？你是把我当成了蠢货，还是你自己就是个蠢货？”阿姆拉讥讽道。
她降临在水晶球内的神魂没有继续增强，哈莉有些着急。
虽说蚊子腿也是肉，可一条蚊子腿完全止不住她的‘饥饿’啊！
“你凭什么说我是魔女哈莉？”
“哼，原来你不是蠢，只是境界太low，见识太浅。”阿姆拉语气傲慢，“你太low，无法想象我能在命运之河中一眼看透你的本质。”
哈莉满是崇敬地恭维道：“阿姆拉大姐，你真厉害，我服了，彻底服了。
之前我并没特意伪装，命运三女神都没认出我来。
没想到我今天精心准备，反而被你一眼看穿。
别人都说奥林匹斯山的命运三女神是多元宇宙第一命运女神……我看啊，他们简直有眼无珠，命运三女神不配给你提鞋。”
“不要再来烦我。”
阿姆拉压根不吃她送过来的马屁，直接从玻璃球中撤走所有神魂。
哈莉傻眼了。
本来想博个大鸡腿，却不想连之前的蚊子腿都没了。
哈莉不甘心，再次双手覆盖水晶球，依旧占卜阿姆拉。
——阿姆拉在哪？
“BOOOM！”水晶球爆开。
哈莉换了个水晶球，再接再厉。
“魔女哈莉，不要再做无用功了，我知道你心怀不轨，不会上你的当。”阿姆拉再次上线，愤怒大喝道。
哈莉心里松了一口气，至少“蚊子腿”回来了。
“听我把话说完，我的确想要借用你的本源，但我不是为了我自己，我是为了大君啊！”哈莉快速叫道。
“你在撒谎，大君与这件事没任何关系。”
话是这么说，可本打算只说一句话就离开的阿姆拉留了下来。
——魔女哈莉阴险狡诈，要想不落入她的陷阱，最好不要和她说话，不要和她有任何交流。
这是多元宇宙内所有忌惮魔女哈莉之神魔的共识。
但“大君米迦勒”对任何天使而言，都是必须慎重对待的存在，哪怕阿姆拉有淡淡的危机感，觉得魔女哈莉在借大君的名头扯谎，也想听完她到底想说什么。
“我不能泄露大君的秘密，尤其是你现在正在命运之河中。你听到了，也等于‘命运’知道了。
你有空吗？我们直接见面谈。
你放心，我虽然很想向你借些命运本源，但我们是白银城同僚。
如果我骗了你，或者抢劫你，首先违反了白银城天使不可自相残杀的条例；其次，我今后无法面对其他天使，尤其是米迦勒大君。
你不信我，难道还不相信大君的威严？
其实，你仔细想一想就明白了，我若真的不顾脸面，也不会让大君牵线搭桥了。”哈莉诚恳地说。
“你之前伪装成康斯坦丁的样子，不就是在骗我？被我揭穿身份，还死不认账，无耻至极！”阿姆拉冷冷道。
哈莉叹道：“我伪装成康斯坦丁的样子，还极力否认自己的身份，恰好证明了我很在乎‘天堂战神’的荣誉。
只要我不暴露身份，那么罪过和耻辱就不属于‘天堂战神’。
哪怕被人揭穿真相，我也会抵死否认，坚决捍卫天堂的体面。
可如果我已经暴露身份，我就是‘天堂战神’，无论如何我也不至于为了一丁点微小的利益，弄得自己在白银城无法立足。”
阿姆拉被她的话说服了。
她知道魔女哈莉鬼话连篇，但现在这番话说得非常有道理，让她挑不出错漏。
只是，来自命运之河的淡淡危机，并没消失……
命运天使有些迟疑不决，“既然是大君的秘密，我不听也罢。”
“不听也没关系……我只当你和我一样，愿意帮助大君，才打算告诉你详情。”哈莉道。
“如果大君真需要我帮忙，为什么不直接对我说？”阿姆拉怀疑道。
“大君爱护你啊！”哈莉叹道：“我找你借本源，是为了更好地帮助大君，可天下又不是只有你有命运本源。
大君不想你有一丁点勉强。
如果祂对你坦白了，你还会那么干脆利落地拒绝祂？”
“为什么命运本源能帮到大君？”阿姆拉道。
哈莉语气中多了一丝不耐烦，“我不是说了嘛，关乎大君的秘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你亲自来见我，我用上帝下凡保护自己的精神力，对你精神传音。”
不等阿姆拉开口，她紧接着又道：“我勉强不了你，你可以拒绝，可以假装我说的一切都是谎话，回去后继续安心过你的小日子。
反正大君清高孤傲，从不示弱人前，又是那么爱惜你们，未来即便知道我们今天的谈话，也不会怪你不肯为他冒一丁点的险。”
“好，我亲自来见你，不是因为你的巧舌如簧，事实上我压根不信你的鬼话，我也知道你想用话术拿捏我。
但为了大君，我什么都不在乎！
如果大君真的需要我，哪怕牺牲性命，我也甘之如饴！”阿姆拉声音铿锵有力，带着一种慨然赴死的决然。
——她同意了，同意来见她啦，而且听这慷慨激昂的语气，似乎豁出去了，连命都不要了，她要真身降临？！
哈莉心里乐开了花，差点大笑出声。
强压下激动的心情，她尽量让语气和表情十分平淡，“你来吧，我在米国白宫。”
并没有一束神圣光华从天堂降临，只是水晶球“嗡嗡嗡”震动，从内部散发强烈的神圣气息。
光辉在水晶球上方凝聚，化为一个身高接近两米的六翼大天使。
哈莉那颗怦怦直跳的激动之心，一下子凉了半截。
不是真身，只是投影。
“我还以为你要真身降临呢，弄了半天只是能量投影。”她不掩饰脸上的失落和语气中的嘲讽。
六翼大天使漠然道：“我知道你对我不怀好意，怎么可能真身降临？
我若是真为大君献出生命，我本人会感到荣耀和满足，别的天使也会羡慕我、尊敬我。
我若只是听了你的鬼话，以为自己能为大君效死，结果被你给坑死了，死得屈辱又窝囊，没半点价值，我本人死不瞑目，别人也只会嘲笑我。”
哈莉竟无言以对。
“说吧，哪怕是分身，也足以聆听你口中的‘大君之秘’。”阿姆拉催促道。
“我说——个屁啊！”哈莉张开樱桃红唇，一口把六翼天使吞下肚。
上帝之力防御专长，加上覆盖全身的“定身金膜”，区区投影的阿姆拉压根无法反抗。
“魔女哈莉，你竟然真敢对我动手？！”命运天使无法反抗却能怒啸，“你违反了白银城天使不可自相残杀的禁令，你背信弃义，丢失了‘天堂战神’的荣誉，你利用我对大君的忠义，你卑劣无耻！”
“我没动手，只是动了一下嘴。”哈莉吧唧一下嘴巴，笑呵呵道：“而且你也不用激动，我不会伤害你，把你带到胃袋维度，只是避人耳目，方便我说出你无法拒接向我借出本源的理由。”
“你说，我不相信有什么样的理由能让我无法拒接。”阿姆拉咬牙切齿道。
此时此刻，她已经恨极了哈莉。
无论哈莉怎么花言巧语、美好许诺，她都不会相信，更不会接受。
“你若同意把命运本源借给我，我只拿本源，放你的意识回归；你若拒接，我把你这个能量投影整个吞了，连根天使羽毛都不留下。
怎么样，我这个理由够有说服力吧？但凡你有点脑子，就不会拒绝。”哈莉笑嘻嘻道。
“无耻，魔女哈莉，你太无耻了！”

第一千七百七十四章 诅咒之地
到了第二天清晨，哈莉的命运防御专长已经升到4级！
期间她并没有再次“强暴”别的命运之神的命运。
命运三女神降下的“命运血瞳”让她开启命运防御专长，也即是将专长升到0级，并将1级罐子装满大半。
命运天使阿姆拉虽然不是真身降临，但她的境界和实力都远超普通命运之神……哈莉感觉她也就比命运三女神差一截。
她降下的投影让哈莉的专长升了三级，此时差不多4级50％，五级的经验罐子已经装了一半。
之所以折腾到第二天早上，是因为阿姆拉终究选择做个识时务的俊杰，接受了哈莉“不可拒绝的理由”。
把本源“借给”哈莉，至少能保住自己这部分灵魂意识，以及降临体内天堂本源。
命运之力非常玄妙，无法像魔力那样直接抽取出来，哈莉必须先抽干阿姆拉体内的本源，将她的本源完全消化分解，从里面提炼出可以被专长经验罐子吸收的命运之力。
阿姆拉是一位大天使长，体内本源当然是天堂之力。
或许阿姆拉十分在乎自己降临体内的天堂本源，但哈莉真的不稀罕。
关键在于她必须在消化阿姆拉本源时保护好她的意识。
先将她的意识从本源中一点点抽离出来，等榨干本源中的命运之力，再把已经被哈莉消化的天堂本源还给那道已经变得极为虚弱的意识。
整个过程不算复杂，只是精细活很浪费时间。
如果阿姆拉头铁，宁死也不“借”命运本源给哈莉，哈莉倒是简单了，几分钟内就能将她的降临体榨干。
“你看，我说话算话，说借命运本源就坚决不动你一丝一毫的天堂本源。”哈莉看着重新凝聚成型的阿姆拉道。
阿姆拉本就白白净净的脸蛋更显苍白，本源的虚弱直接可以从外表看出来。
她只是冷冷看着哈莉，不发一言。
“我知道你很恨我，等会儿回到白银城，你肯定会泪流满面，对所有天使哭诉我的不义与无信。”
“你别想拿话激我。”阿姆拉终于无法忍受哈莉的无耻。
对她做了这么恶劣的事，她竟然还想PUA她，让她不把这件事说出去。
“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没错，我回去后一定把这件事完完整整告诉大君，让所有天使知道你邪恶的真面目。”
她梗着脖子，以一种大无畏的坚定眼神看着哈莉。
哈莉摆摆手，一脸无所谓的表情，继续自说自话，“我还知道，你其实早有危机预感，早猜到我在骗你，但你对大君太敬重，也太忠诚。
你愿意为了那么一丁点为大君奉献的可能性，用自己的生命……嗯，你虽然忠诚，却不愚蠢，只是拿一小部分生命来冒险。”
“你到底想说什么？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听，听到了也不会相信，我已经被你欺骗一次，同样的骗术不会在我身上成功两次！”命运天使面无表情道。
“你肯定察觉我和大君之间有……某种神秘的默契。没错，我骗了你，我夺取你的命运本源，与大君没任何关系。
但我也不算完全在说谎。
我能帮到大君，如果我状态好、心情好，对大君更有利。
如何让我心情好、状态也好呢？
只要解决我的苦恼即可。
命运本源即是解除我的困难的良药。
等于说，你把命运本源借给我，就是在为大君做奉献。”
“无耻，太无耻了，我纵然已经够低看你，还是想不到一个人能无耻到这种程度。”阿姆拉脸上露出震惊和厌恶混合的强烈情感。
哈莉叹道：“我也觉得自己有点无耻，可我更加无奈。若非形势不由人，我何必不要脸、不要荣誉，对自己在白银城的同僚做这种事？
若非形势不由人，以大君的威仪和清高，怎么可能同意帮我牵线搭桥，亲自找你说‘借本源’的事？
若非大君真的需要我帮忙，怎么可能愿意帮我这个忙？”
阿姆拉神色一怔，表情阴晴不定。
哈莉继续道：“当然，我和大君是互利互惠，并非我单纯对祂施恩。
可如果我状态糟糕，的确会影响到大君的伟大计划。
我和你说这些，并不是想诓骗你真身降临，把更多的命运本源借给我，或者让你体谅我、原谅我。
我只是想安慰你，你并没上当受骗，你真的在某种程度上为大君做出了牺牲。
你的牺牲光荣且伟大！
你是一名信奉上帝之道的纯洁天使，不要让心中的怨恨和不甘拉着你堕向地狱。”
“你别费口舌了，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任何一句话！”阿姆拉冷声道。
“好吧，该说的已经说了，我现在就兑现承诺，放你离开……唔，在离开前，你能不能告诉我，失去命运本源后，你现在是什么感受？
此时失去命运本源后，你的这道分身还能不能驱动命运法则、在命运之河中继续遨游？
所谓命运之河，应该是指无尽家族老大哥手中的《命运之书》，那本书记录了多元宇宙所有人的命运。”
“我不想回答你的问题。”阿姆拉淡淡道。
“其实我是心中有愧，想要帮你恢复丢失的命运本源。”哈莉表情真诚，看对方的眼神中还隐藏着淡淡的愧疚，“我不是命运之神，没有领悟与命运有关的法则，不清楚‘命运之力’从何而来，又以什么样的方式存在，想要帮你也无处下手。”
阿姆拉讥讽道：“帮我是谎话，你只是想要更多的命运本源，想把我当成永动机，先榨干命运之力，再让我恢复如初，如此循环往复，为你无限输送命运的力量。”
“唉，你把我想得太坏了。”
哈莉心中暗自嘀咕：这货明明遭受重创、心神不济，思维怎么还能如此敏捷？
她脸上的表情既遗憾又无奈，掏出一卷空白的羊皮纸，“唰唰唰”在上面写了几行字，递到阿姆拉跟前，道：“这是我向你借用命运本源的借据，具有魔法效应，得到契约规则的认可。”
“不需要。”阿姆拉连看都不看，更没伸手接过去的意思。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哈莉硬塞进她怀里，然后不等她反应，张开嘴巴把她吐了出去。
……
阿姆拉离开后，胃袋维度的上都夫人立即嘲讽道：“和她废那多话做什么？你自己做了什么，自己不清楚？
还指望凭几句花言巧语，就让阿姆拉忘记你施加在她身上的罪恶？”
“阿姆拉毕竟是天堂大天使，似乎和大君米迦勒关系不错，哈莉今后还要在天堂混，不能把关系弄得太僵。”扎坦娜道。
上都不以为然道：“哈莉以大君的名义欺骗阿姆拉，强行夺取她的本源，你还指望天堂天使原谅她，包容她，继续和之前一样过日子？
哈莉已经完蛋啦！
她自绝于天堂天使，只怕连‘天堂战神’、‘白银城守备’都做不了了。”
“哈莉最后又不要脸地把大君搬了出来，或许阿姆拉顾忌大君的大计，选择忍辱负重，默默吃下这个暗亏。”扎坦娜猜测道。
哈莉摇头道：“你们别胡思乱想了，我之所以放阿姆拉离开，还和她推心置腹，说了那么多真诚的软和话儿，是因为不久的将来我还可能还用得上她。
或许她能帮我一个比今天借我命运本源更大的忙。
至于天堂天使的反应，我压根不在乎。
区区闲言碎语、异样目光，能动摇我半超脱的强大心灵？
其实他们干过的龌龊事儿比我多多了，面对他们时，我不会有半点羞愧和不自在。”
“也对，没有足够天下无敌的厚脸皮，你也不可能屡屡做出天下第一无耻之事。
之前你诈骗阿姆拉的时候，我们三个都替你尴尬得面红耳赤、脚趾抠地，你却神情自若……唉，我们不如你，天下之人都不如你。”上都叹道。
“凡人愚见。”哈莉轻轻摇头。
“哈莉，阿姆拉还能帮你做什么？”扎坦娜好奇道。
“不能说，命运之神能窥视命运，我说了可能立即被他们知道。等着吧，要不了多久你们自然能明白。”哈莉一脸神秘，狡黠的眼神中还带着点小得意。
渣康点燃一支香烟，若有所思道：“如果你把所有命运之神都得罪一遍，让他们像阿姆拉那样痛恨你，阿姆拉还真可能再被你利用一次。”
哈莉皱眉看了他一眼，严肃道：“别胡说，我从没想过利用阿姆拉，我尊敬她，未来一定会报答她的借力之恩。
嗯，这个话题就此终结，我马上进行下一轮的占卜。
你说说看，第二个目标我应该选谁。”
渣康摇头道：“我哪知道第二个选谁？我一个命运之神都不认识，我也看不透你，不明白你是怎么抽取不可见、不可触碰、不可感知的命运之力，不知道你如何用抢来的命运之力提升自己。
我对你们一无所知，能给出什么建议？”
上都和扎坦娜也露出好奇之色，“哈莉，你也吸收了不少命运之力，可你连自己的道路都没走出来，你的占卜师境界完全没有提升。
你把命运之力都用在哪儿？你聪明狡诈、行动果决，肯定不是在做无用功。”
“我的境界不是没提升，只不过我的道路比较另类，你们境界不够，无法理解。”
哈莉神色傲然道：“我堂堂神王，多元宇宙最强存在，完美渡过梦魇魔化，灵魂接近超脱，还开创思维生命进化之道……如此高逼格buff加身，我怎么可能还和你们low逼凡人一样，按部就班地修炼占卜术？”
三个“low逼凡人”法师都听得心里不爽，可他们完全反驳不了她的话。
她的确是神王，她当众完美渡过梦魇魔化，她打败多位至高，即便不是最强，也属于最强的梯队，她还创造了让所有知情者都向往不已的《思维真经》……如此高的境界，或许真的可以高屋建瓴，开创出让普通法师无法理解的命运修炼之法？
“你的修炼之法难道不修法则，不需要领悟法则？”上都问道。
哈莉叹道：“如果我的目的是成为命运之神，当然需要修炼法则。
没有法则就不可能成为神灵。
但我的最终目的并不是成为命运之神啊。
成为命运之神只是达到目的的手段，还不是唯一的手段。
起初我通过念头同化来获取你们几个的占卜经验，进而提升自己的道行，是希望走成为命运之神这条路。
可惜几个月过去，我连命运法则的边都没摸到。
眼见老路走不下去了，我才下决心换一种更高效、更危险的方法。
也即是现在的‘命运本源窃取’。
无论窃取多少命运本源，我的境界都不会提高，无法成为命运之神，可我能通过命运本源达成我的最终目的。”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话里的内容却是真假参半。
从一开始，她就没想过依靠自己在占卜术上的境界来拯救墨菲斯。
那不可能，给她一百万年，她的境界也不可能超过命运三女神。
连命运三女神都不能随意修改《命运之书》中的既定命运，她们只能引导命运，让未来不确定的模糊命运偏往对她们有利的方向。
能在短时间内让哈莉创造奇迹的，只有命运防御专长。
她自己修炼占卜术，窃取命运之神的本源，都是为了一个目的：提升命运防御专长的等级。
能自己成为命运之神最好，用自己的命运本源喂养专长经验罐子。
若是不能成神，占卜境界提升了，也更容易窃取命运之神的本源。
专长等级上来了，就可能逆转命运既定之轨迹。
“你要怎么使用抢来的命运之力？“渣康问道。
“我会用它们打开命运之门，只有亲身踏足‘命运领域’，才能拿到那本代表多元宇宙所有人命运的《命运之书》。”哈莉道。
渣康又问：“即便你打开命运之门，凭什么从《命运之书》的主人手里夺走它？”
“凭我的武道神王之力，我会给他一个难以拒绝的理由。”哈莉自信满满道。
“还记得地狱三撒旦之一的谎言之王彼列？”渣康叹道：“作为地狱最强大的三魔王之一，彼列的实力不容置疑。
可一旦踏入睡魔领域，他连反抗都做不到，被瞬间封印在玻璃球里，至今不得自由。
你若是真打算凭武力在命运领域内逞凶，结局不会比彼列更好。”
“彼列被封印进水晶球时，我就在现场。你放心吧，我比彼列聪明多了。”
哈莉伸出右手，一指头点在渣康眉心。
他下意识想要躲闪，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定在原地，丝毫动弹不得。
“额啊～～”额头被指头触碰到的瞬间，大量信息强行灌入他脑海，全是多元宇宙395个命运之神的信息，他忍不住低低呻吟了一声。
“我现在要选实力和气运最弱的命运之神，用你的洞察力帮我瞧一瞧，这群命运之神中哪个最衰。”哈莉道。
渣康和她有点像，在境界很低的时候就开始与神王、魔王打交道。
现在他依旧只是个魔法宗师，可他同时得罪（欺骗）地狱三撒旦，还活到现在，人间天使王加百列被他挖出心脏，他照样没死……
他的洞察力对神王、魔王都有用，对命运之神多少有点效果。
“难道不是选择境界最高的命运之神吗？”上都疑惑道：“之前的命运三女神、命运天使阿姆拉，都是一等一的强者。”
“为什么要选境界最高的？柿子应该选软的捏吧。”扎坦娜道。
上都道：“她若先对实力弱的命运之神出手，消息传出去，境界高的命运之神有了警惕，就不会再上当。境界越高，肉越肥，失去了越可惜。”
“你怎么不说境界越高，感知越敏锐，越难成功呢？”扎坦娜道。
上都叹道：“起初我也这么觉得，可境界最高的命运三女神、命运天使阿姆拉，一个没跑，全部落入哈莉的陷阱。
魔女哈莉，阴险狡诈，或许哈莉可以用阴毒来弥补境界的不足。”
“别瞎猜了，命运三女神那次只是巧合，天使阿姆拉是因为把握最大。现在我让康斯坦丁帮忙挑选霉运罩顶的命运之神，也是为了尽量提高成功率。”
阿姆拉境界虽高，脑子也很聪明、很理性，自身信息暴露非常少，天之声的命运之神名单中压根没有她。
但通过与米迦勒的对话，哈莉在阿姆拉身上发现了一个致命弱点：米迦勒！
米迦勒知道哈莉需要命运本源救人，也知道她很急。
如果现在帮她一个大忙，一定能让她欠下一个巨大的人情。
未来米迦勒还要依靠哈莉来投影祂的思维化意识，小半的身家性命都掌握在哈莉手里，祂理应很需要哈莉的人情。
可祂坚决不愿为了自己些许利益，违背阿姆拉的自身意志。
俗话说，爱人者，人恒爱之，敬人者，人恒敬之。
通过米迦勒对阿姆拉的态度，哈莉可以猜到阿姆拉也必定极为敬重米迦勒。
后来米迦勒还说阿姆拉准备为了祂勉为其难应下，是祂强调这件事与祂没任何关系，她才选择拒绝。
确定了阿姆拉的“弱点”，哈莉才决定选她作为第一个目标。
拿下阿姆拉，榨取命运本源让命运防御专长升个级，接下来诈骗其他命运之神会更容易。
现在命运防御专长已经从0级升到4级：提高对命运变化的感知，对命运之力带来的负面效果的全面抗性增加50％。
0级时，抗性只有10％，现在效果提升了四倍！
命运之神对被她诈骗的危机感应，会变得更加模糊。
某些正走霉运的命运之神甚至不会产生危机感，就像当初的命运三女神。
如果倒霉蛋命运之神成功落网，献出命运本源让她的专长等级更高，往后命运之神跌入陷阱的概率也会变得更大，哪怕他们没走霉运。
想到这儿，哈莉心情变得有些激动，她把期待的目光转向渣康，道：“命运之神的境界越低，气运越弱，被我捕获的几率越高，你可以综合境界和气运来考虑。”
渣康皱眉道：“只凭这些基础信息，我无法判断祂们的境界和气运……如果能亲眼见祂们一面，再聊几句，可能会有点用。”
“你尝试带入我的身份，不是我在伪装你，是你自己要对这些命运之神下手……这样一想，你应该会产生危机感吧？
然后将每个命运之神对你造成的危机感排个顺序就行了。”哈莉道。
“你的灵觉也很强大，为什么不用你自己的危机感来确定命运之神的状态？”渣康问道。
哈莉无奈道：“我太强大，他们对我毫无威胁，危机感皆是零蛋，怎么对比排序？”
渣康嘴角抽搐，这个逼真的让她装到了。
“我可以试试看，但你不要对我有太高的期望，我无法保证结果的准确性。”
“尽力而为即可。”哈莉道。
……
莱恩将军昨天下午在哥谭见到的哈莉，第二天上午又和卢瑟谈了谈。
快到傍晚的时候，他准备向大统领汇报交谈结果，结果刚下汽车，便发现白宫内外随处可见如临大敌的特种士兵，甚至还有阿曼达亲自率领的超能者战队。
“什么情况？白宫被人入侵了？”
他在地下堡垒见到大统领，和大统领的家人，阿曼达沃勒也陪在边上。
“嗯，三楼的会议室被神秘人闯入，似乎还有一枚神秘炸弹被引爆。”大统领表情严肃，眼神中还有明显的紧张。
阿曼达&#183;沃勒用平板打开一段视频递到莱恩将军跟前，解释道：“会议室内没有任何指纹、脚印，但墙壁、地板和部分桌面有明显的尖锐刺孔。”
视频用8K摄像机拍摄的，非常高清，摁下暂停放大画面，能清晰看到每个孔洞的样子。
“这说明什么？”莱恩问道。
“有人要对我们斩尽杀绝！”大统领激动道：“我们今晚本打算在会议室开会讨论天启星解放战争，与会者皆为米国顶级要员，如果炸弹在那时爆炸，我们就完了，米国也完了。”
莱恩皱眉道：“现场并没有火药和弹片残留。”
“都什么年代了，连某些发达城市的警察都换上了外星进口的能量武器。对方要对我们出手，肯定不会low到使用老古董的炸弹。”大统领道。
“如果使用了先进的外星科技，为何会这么不稳定，甚至提前引爆？”莱恩道。
“那是我们运气好，上帝保佑米利坚，上帝保佑我们。”
到现在依旧没放弃新神族身份的大统领，一脸虔诚地在胸口划十字。
莱恩转向沃勒，“有没有嫌疑人？”
“啊——”
沃勒还没开口，监控屏幕里忽然传来一声惨叫。
“第二小队，你们那边又出了什么问题？”沃勒拿着报话器问道。
“特维斯中士大概太紧张，不小心触动扳机，兰恩r13型步枪失火，击中边上的一名士兵，没命中要害，应该能抢救过来。”
“唉，怎么这么倒霉，敌人还没找到，我们已经死伤四位战士。”大统领哀叹道。
莱恩惊讶道：“还有三位战士也是步枪走火？”
“每个人的情况都不一样，有一个抓着速降绳索从直升机上滑下来时摔断腿；有一个爬楼时脚下一滑，从楼梯一路滚下去；有一个误触白宫警报系统，被激光切断脖子，现在又多了个步枪走火……
唉，经验丰富的老兵都加入了卢瑟军团，现在新招募的大兵素质太低。
就凭这些人，怎么能保护我和我家人的安全？”大统领担忧道。
莱恩将军有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
前些日子他霉运缠身，也是不停遇到各种奇奇怪怪的意外。
不过，特种战士都是从各个部队里新抽调上来的，应该没机会见到哈莉。
而且现在哈莉已经不再为身边人招惹诅咒。
他昨天刚见了她，到现在为止，什么意外也没——
“mother法克！”
莱恩将军正在胡思乱想，安全屋里忽然想起响亮的国骂。
他转头一看，却是躺在沙发上玩手机的小泽塔斯，亨利&#183;泽塔斯，大统领的儿子。
“你在鬼叫什么？”大统领皱眉道。
亨利犹豫了一会儿，哼哼唧唧地说：“就在刚才，我在LexLook上的账号被人盗了。”
LexLook是卢瑟模仿小狗视频网打造的视频网站。
小狗视频主打超级英雄相关的视频，LexLook主站视频依靠卢瑟传媒，引进了很多外星节目。
前年《最强银河练习生》的主办方就是卢瑟传媒。
“账号被盗难道不能找回来？”大统领道。
亨利眼神闪烁、吞吞吐吐，“可能有点晚了，视频已经上传到网上……”
“什么视频？”大统领疑惑道。
“我，我的小视频。”亨利缩着脖子小声道。
大统领还是不太明白，自己拿出手机，登陆LexLook，然后他目瞪口呆。
热点头条便有他儿子的名字：亨利&#183;泽塔斯在外星球公款嗨飞、嫖技，还与自己继母XXX。
“mother法克！”大统领用力把手机砸在儿子脑壳上，大骂道：“你个蠢货，这种烂事很光荣吗，竟然都拍成了视频，还特么上传到网上？”
“不是我，我账号被盗了，他偷了我藏在云盘中的视频。”亨利捂着血淋淋的脑壳嚎叫道。
莱恩将军轻轻拍了拍大统领的肩膀，低声道：“先生，亨利的事可以交给沃勒——”
沃勒立即打断他，严肃道：“天眼只负责国家和国家领导人的安全，这种烂事你去找FBI吧。”
“那就交给FBI，关于‘天启星第二阶段行动’的会议马上要开始了。”
大统领双手捂脸，使劲搓揉，声音闷闷地哀叹道：“今天是怎么回事，倒霉事一件接一件。”
……
即便沃勒再三确定，会议室内没有外星炸弹，绝对安全，可大统领他们还是不敢在哈莉待过一晚的会议室内开会。
他们乘坐电梯，来到地下150米深的“总统紧急行动中心”。
地堡中也有会议室。
而就在地堡最下层的空房间里，哈莉正在窥视第25位命运之神，还同时承受24位命运之神的诅咒。
呃，除了阿姆拉，之后24个命运之神，无论有没有被欺骗、被抢夺本源，最后都会用最大的力量对她施加最恶毒的诅咒。
哈莉专长全开，伟力加身，什么事儿都没有，只是她所在的地方似乎有超越青瓦台的趋势。
也不晓得385名命运之神全被“强暴命运”之后，有米国国运护体的大统领还能不能顶得住。
现在他身边的人……至少他儿子已经顶不住了。
……
“哈莉态度很坚决，她认为希望与自由军团和黑暗精英的战斗，是黑暗新神内的权力游戏。人类不应该被牵扯进去，她也没立场、没理由帮助人类新神。”
地堡会议室内，莱恩将军将昨天下午和哈莉的交谈大致重复一遍。
“她的态度一直都很明确，也一直没改变，我没指望她会直接站在我们这边。”卢瑟神色平静，语气中没有半点担忧或焦虑，“从一开始，我的目标就只是正义联盟，千万人类新神的安危一定会牵动超级英雄的心。”
大统领点头道：“我收到消息，黑暗精英与军团开战后，正义联盟和黑暗正义联盟全员聚集，时刻准备好与黑暗精英战斗。”
卢瑟露出得意的笑容，“他们一动，哈莉肯定坐不住，无论她嘴上说什么都没用，真到了天地倾覆的危急时刻，她一定会出手。
哪怕她真的不在乎人类新神的死活，也一定不会看着正联英雄一个个凄惨死去。
只要她出手，无论参与得有多深，黑暗精英必然望风而逃。
她就是他们心中永恒的梦魇。
他们对她的畏惧，甚至超越星球文明对黑暗新神引发的‘天启灾祸’的恐惧。”
“那我们接下来继续解放奴隶营？”佐德问道。
卢瑟想了想，道：“解放奴隶营、以奴隶营包围黑暗王城的大战略不变，战术要调整一下，上次的伤亡有点大。”
他环顾会场一圈，问道：“各位将军，你们对几天前发生的‘100号奴隶营战争’有什么看法？或者有什么建议，你们是专家，请畅所欲言。”
指挥官戈尔率先举手，道：“我听说战争发生时，哈莉奎茵并不在地球。”
“你怎么会知道这条信息？谁告诉你的？”莱恩将军皱眉道。
“这很重要？还是哈莉奎茵为何离开地球更重要？”戈尔指挥官道。
莱恩将军叹道：“戈尔指挥官，请恕我直言，你只是高级军官，不是最高领袖，和你级别相同的氪星人、地球人有不少。
连你都知道的消息，其他人……关键是黑暗精英会不会也知道？
我极力对外隐瞒这件事，不是想瞒你们，只是不希望黑暗精英找到我们的破绽。”
“是我告诉他的，除了他，还有阿露拉和佐艾尔，坎多城几位领导在私底下开了个小会。我保证，也就他们三个知道。”佐德道。
“两个人知道的秘密就不再是秘密，现在都有多少‘两个人’了？”莱恩苦笑摇头。
“即便我不说，从你们的紧张不安的反应中，黑暗精英在地球的探子猜不到？”佐德道。
防长瞥了眼有些心不在焉的大统领，问道：“莱恩将军，你见过哈莉，她怎么说？”
“她说她有很重要的事要做，不可能天天待在地球。”莱恩道。
防长沉吟道：“我们的战术核心是哈莉，哈莉若不在地球，我们的一切精心谋划都将成空。
无论接下来如何调整战术，首先得保证一点——解放奴隶营前，先确保哈莉在地球！
莱恩将军，今后可能要麻烦你了，你最好常驻哥谭，每次军事行动前，你先去一趟奎茵山庄。”
莱恩脸色有些难看。
他堂堂三星上将，怎么能像个传令兵一样，只负责传递消息？
不过他也没开口拒绝这样的安排。
为了确保人类新神的安全，确认哈莉在状态的确非常重要。
整个米国政府，也只有他够资格经常出入奎茵庄园，换成别人……哪怕是大统领，必然遭哈莉嫌弃，说不定被拒之门外。
这样一想，他又心情愉悦起来，心里感到莫名的满足。
“下次奴隶营解放战，大概定在什么时候？”他问道。
“尽快在一周内做好战斗准备。我们上次并没输，战场上没输，士气更不能输。”卢瑟道。
莱恩看向佐德，“你也是这样想的？我听说这两天坎多城很热闹。”
100号奴隶营之战结束后，超人和超级女孩每天都跑到坎多城广场上公开演讲，大声呼吁氪星人退出这场充满鲜血和死亡、且永远看不到尽头的冲突。
佐德淡淡道：“坎多城完全没问题，事实上我计划让剩下的500万氪星人都进入天启星。”
莱恩震惊道：“你疯了？如果出现意外——”
佐德摆摆手，道：“我并非要把整个坎多城都押上赌桌。
500万氪星人进入天启星后只沐浴地火岩浆，让身体完成一次进化，提高他们在危机中的生存能力。
之后他们依旧要回归物质宇宙，作为氪星文明复兴的根基而存在。”
“你知不知道吸收地火岩浆等于让他们新神化？成为新神后，就无法恢复成凡人了，除非再遇到一次大重启。”莱恩严肃道。
“我知道，你们这些留在地球的‘美国人’不也保留新神之身？新神寿命悠久，潜力强大，有什么不好？”佐德道。
众米国佬领导满脸认同，轻轻点头。
莱恩皱眉道：“一切奇迹皆有代价。”
“坎多城已经付出了代价，超人以奇迹机器重启第五世界即是代价。”佐德笑道。

第一千七百七十五章 泄露天机的反噬
2024年2月1号，卢瑟和佐德的军团在天启星上遭到黑暗精英埋伏，死亡超过三万，伤残不止两百万。
到了2月9号，差不多刚过去一个星期，希望与自由军团再次进入天启星。
这次出发之前，山姆&#183;莱恩先去了一趟上都小屋。
而莱恩的汽车刚进入阿卡姆岛，白宫地下堡垒中的哈莉便停下“命运强X”，双手从水晶球表面挪开，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道：“上都，今天会有多位贵客到你家拜访，你先回去一趟，明天晚上你再回来。”
哈莉通过强行占卜命运之神，来强X他们的命运，也有一个星期了。
这一个星期里，她以渣康的身份强X了280个命运之神。
听起来很单调，就是一个接一个地强行占卜，但过程很详细，内容非常精彩，三个躲在胃袋维度的魔法宗师，看得津津有味，一点也不觉得无聊。
世人皆知魔女哈莉贪婪狡诈，却少有人了解她欺骗、抢夺别人本源的具体过程。
现在他们全看到了，还不止一次。
观看过程中，他们还增加了很多与命运之神相关的知识。
在此之前他们压根不认识几位命运之神，连祂们的真名都不晓得。
如今他们大致了解祂们的性格、习惯和弱点……全是在被哈莉折腾时暴露的。
对魔法师而言，获取这类知识本身就是一种修行和成长。
比如，掌握了某个命运之神的性格，未来就能投其所好，用“九九神名表”借用祂的神力施展占卜术。
“什么贵客？你怎么知道的？”上都从沙发上站起身，疑惑问道。
他们在胃袋维度的待遇也非常不错。
“诺亚方舟大陆”风光迤逦、气候舒适的海滩上，懒洋洋躺在沙发上，周围摆满哈莉收藏的各类美酒和美食。
最终危机期间，哈莉多次呼吁地球民众提前躲进“诺亚方舟”，地球人犹犹豫豫、拖拖拉拉，海王却干脆利落，第一时间带着数百万亚特兰蒂斯人进入胃袋维度。
为了安置那些海底人，当时已成神王的哈莉模仿纳布创造“秩序大陆”的手法，在大陆边上创造了一片海洋。
上都、渣康和扎坦娜这会儿就戴着太阳帽，穿着比基尼，或者花格子衬衫和短裤，在“亚特兰蒂斯海”的沙滩上晒日光浴。
他们一边享受海边度假的生活，一边观看哈莉投影到半空的占卜画面。
小日子过得十分惬意，上都夫人都有点乐不思蜀了。
“我心血来潮，掐指一算，算到今天至少有四拨人到你家里找我……也不全是找我，因为我之前伪装成你的样子给别人占卜，有些人是去找你的。”哈莉道。
“我怎么没看到你掐指？而且你什么时候学会的东方掐指预言术？”上都怀疑道。
“掐指一算只是比喻，现在我不需要借助任何道具，就能对和自己相关的普通事件‘心血来潮’。”哈莉道。
“这是再次吸收64位命运之神本源后的效果？”扎坦娜问道。
“嗯，命运之力越浓郁，通往命运领域的‘命运之门’越清晰，感知到的信息更多也更容易。”
哈莉身上一丝命运之力也无，全用来提升专长等级了。
此时她的命运防御专长已经升到5级！
吸收什么样的能量，就会免疫对应能量产生的一切负面奇迹效果。
命运的未知与模糊，本就是一种来自命运的“负面效果”。
来自命运的诅咒和攻击，是最明显的负面效果。
所以吸收命运之力开启防御专长后，哈莉具备两种和命运有关的能力。
一是削减“命运迷雾”的影响，提升对命运变化的感知。
这项能力就是哈莉“掐指一算”的根基。
5级防御专长好似帮她开了“天眼”，能模糊看到“命运之河”中的部分内容。
另一项能力是提高对命运之力负面效果的全面抗性。
专长升到5级，抗性已经提升到60％！
哈莉依靠这项能力遮掩命运之神对危机、对她的命运感知，增加诈骗的成功率。
她已经对接近三百个命运之神出手，成功了六十多次，成功率超过20％，已经非常高了，毕竟不是每个命运之神都和命运三女神一样，正在走霉运。
也不是每个命运之神都如同阿姆拉，即便哈莉暴露身份，也能用话术拿捏对方。
那些命运之神被坑，哈莉的命运防御专长起了巨大作用。
“用命运之力凝聚命运之门，这是什么技巧？我也算见多识广，却从来没听说过。”上都脸上有好奇，也有怀疑。
“我的完美梦魇魔化，你听说过？我的思维真经，你之前见识过？你什么都不知道，可它们都真实存在。”
哈莉张嘴，一口把上都夫人吐出来，摆手驱赶道：“别废话了，第一位贵宾即将临门，你赶紧回去吧。”
“他们都是谁？”
上都低头看了眼身上的比基尼，抱怨道：“至少让我换身衣服吧。”
“等你回去后自然会知道贵客是谁，回到家也能找到衣服。”哈莉道。
上都有些犹豫，“听你的意思，他们似乎都是来占卜的客人？有必要特意去见他们？我平日里也不是每天都接客，不是什么客人都会接待。”
“那些无需搭理的客人算不得贵客，既然我强调有贵客临门，自然是比较重要、你不会推拒的要事。”哈莉道。
“既然是贵客，你为什么不回去？去一趟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吧？”
“对你而言是贵客，对我来说他们只配被你接待。”哈莉道。
上都夫人不乐意了，“难道我比你档次低？”
“我当你是朋友，从来不觉得你low，可你比我档次低的确是事实。
如今主宇宙任何权贵，包括外星佬，若被我拒之门外，我都不用给出任何理由，他们自己就会腆着笑脸，设身处地带入我的境地，为我想出一万种理由，最终论证我不见他们是应该的。
可如果是你对某些人甩脸子，他们当场便面色难看，牙关紧咬，双拳紧握，回头遇到机会……没机会也会创造机会给你来一记狠的，你挨了一下，痛得嗷嗷惨叫。”
上都夫人哑口无言。
“走吧！”哈莉一挥衣袖，无声无息间，一扇闪烁青色光芒的空间门，在上都面前打开。
透过清澈犹如镜片的空间门，还能看到对面的上都小屋。
这里是白宫地堡，有专门针对超凡者的防御与警戒系统。
若非哈莉亲自开门，上都自己都走不出去。
“记住，若有人问我在哪，你只说我没空见客，别说我离开了你家。”在上都迈步离开时，哈莉最后提醒道。
……
心情郁郁回到家后，上都坐在椅子上发了一会儿呆，还没来得及换衣服，第一位客人便已经到来。
她赶忙跑进屋里换了身旗袍。
“你是哈莉，还是上都夫人？”山姆莱恩问。
上都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这家伙明显不是来找她的，她为什么不能拒之门外？
“就是我，你找哈莉？她不——这会儿她正忙着，不合适出来见你，你有什么话对我说，我等会儿帮你传达。”
话说到一半，上都忽然想起哈莉最后时刻的叮嘱，又临时改了口。
“也不是什么大事，卢瑟和佐德已经做好准备，只要得到消息，就会再次出征天启星。”
莱恩将军并没察觉到异常。
他知道哈莉最近忙着研究占卜师，这会儿分不开身也正常。
“这才几天，他们又要去天启星，难道不怕死？”上都惊讶道。
“怕死，所以才让我过来打探哈莉的消息。只要确定哈莉还在地球，他们就不怕了。”莱恩老老实实道。
“哈莉已经无数次表态——”
莱恩摆手道：“我知道，他们也知道。
他们趁哈莉在地球时进入天启星，其实对大家都有好处。
人类新神得到心理安慰就不提了。
普通人同样希望最坏情况发生时，哈莉能保护人类免受黑暗精英的威胁。”
“也对，选择哈莉在地球期间进入天启星，地球人类也会更安心。”
上都若有所思，上次卢瑟军团落入黑暗精英埋伏圈时，莱恩将军也来找过哈莉，得知哈莉不在家，他的脸刷的一下就白了。
她当时也满心担忧，害怕卢瑟惨败，黑暗精英不怕死地杀到地球……
当然，现在她完全不担心了。
因为哈莉之前说过，哪怕她在熵之海洋，危机灵觉依旧能发挥效果。
——哈莉最近吸收了那么多命运本源，或许真的能在地球遭遇危机时“心血来潮”。
心里这样想，上都夫人却没把宽慰的话说出来。
“哈莉还在地球，你还有别的事吗？”
莱恩将军问道：“最近哈莉在忙什么？”
“和之前一样，在研究占卜——”
“上都夫人，上都夫人！”
屋外突然传来的高声叫喊，打断了上都的敷衍之言。
上都眉头微皱，对来者的无礼大叫有些生气。
“既然有客上门，那我先离开了。”
莱恩还算识趣，不再追问哈莉的情况，主动向上都告辞。
上都点了点头，陪他一同来到大厅门口。
“上都夫人，我看到有汽车停在你家门口，就立即赶了过来，太好了，太巧了，上帝保佑，你今天果然在家！”
门外之人年近50，是个白人，穿戴考究，面容整洁，虽然大喊大叫，情绪有些激动，但并非不懂礼貌，他来到门口后，并没有贸然闯入，只是和往日来寻求帮助的客人一样，老老实实站在回廊下。
“莱恩将军，您好。”
见到山姆莱恩走出来，他还脱下帽子微笑着躬了躬身，幅度很小，恭敬有礼却不卑不亢。
“你好。”莱恩不认识对方，只是微笑回礼。
“诺克斯先生，我今天并不营业。”
上都夫人指着院门口挂着的“暂停营业”牌子道。
本来迈步往院子外面走的莱恩将军，听到“诺克斯”后感觉有点耳熟，脚步无意识地缓了下来。
“我知道，我今天找你只是为了感谢你，并邀请你参加犬子与奥萨德帝国长公主的婚礼。”老白男说着说着，又激动起来，“上都夫人，您太厉害了，犬子的这场姻缘，几乎和您说的一模一样，连细节都没半点错漏，您简直是命运女神！”
上都夫人有些懵，“我记得你有好几个儿子，是哪位公子要迎娶……奥萨德帝国不是地球上的某个小国家吧？难道你儿子要娶外星公主？”
“偶买噶！”莱恩将军忽然叫了一声，回过头看着脸上露出惊疑之色的老白男，“去年11月末，你儿子是不是来找哈……找上都夫人占卜姻缘，上都夫人说他在兰恩大圣堂能遇到命中的贵女——”
“你怎么知道？”老白男震惊道。
“我当日也来找过上都夫人。”
老白男皱着脸思索，渐渐露出恍然之色，“我想起来了，杰克回家后还和我们说，他刚离开冥想室就遇到了你。”
“抱歉，我当时正好在门外，不小心听到上都夫人对小诺克斯先生姻缘的占卜。”
莱恩先道歉一声，接着又满脸好奇道：“难道真的和占卜一样，你儿子去了兰恩星，在兰恩大教堂祈祷，遇到了同样来祈祷的贵女，贵女头戴面纱，正好在……”
莱恩将军抠了抠后脑勺，回头看向表情已经恢复自然的上都，问道：“当时你说贵女会在第几级台阶跌到？”
“我不记得了，时间太久，我甚至差点忘记小诺克斯来找过我。”上都顺势为自己之前的失态、失忆做了辩解。
“我不知道，杰克没和我说占卜的细节，我记得占卜内容不能对外人宣传。”老白男眉头拧成两个“M”，语气中似有不悦。
诺克斯家族不是第一次找上都占卜未来吉凶祸福，基本的忌讳还是清楚的。
莱恩有点尴尬，也有些疑惑，看向上都问道：“占卜内容不能对别人说？”
哈莉当时没半点顾忌，后来还当着他和上都的面又说了一遍。
上都夫人道：“占卜本就是窥天命，不被上天允许，知道的人越多，变数越大。”
接着她又道：“不过，莱恩将军从没想过干涉小诺克斯的姻缘，小诺克斯也已经按照命定轨迹得遇良缘，预言成为现实，也就无所谓了。
当然，我并不希望你们大肆宣传这件事。
就当小诺克斯与奥萨德公主的缘分是自然发生的吧。
我收获平静，小诺克斯未来也会少很多麻烦。”
“是的，是的，就该如此！”老白男连连点头，大声应和。
小诺克斯与奥萨德帝国公主的相遇，说是缘分，其实更像一场别有用心的阴谋。
他们不是巧遇，是小诺克斯天天在兰恩大圣堂等待贵女的到来。
要是让奥萨德帝国的公主知道自己遇到的不是“真命天子”，而是被人抛钩钓鱼，自己就是那条傻鱼，婚姻可能要黄掉。
“上都夫人，我儿子杰克和我媳妇爱莲娜公主如今正在哥谭，在阿卡姆岛银河大酒店，订婚宴也正好是今天，您一定要来啊！”老白男满脸期待地说。
他儿子其实回来好几天了，订婚宴也早已定下，小诺克斯前几天每天都往上都家跑，可惜上都在胃袋维度看哈莉诈骗命运之神，家里空无一人。
即便到了订婚宴的当天，诺克斯家族依旧安排人在上都家门口守着……不是上都小院门口。
上都小屋在“莉山森林”内部，距离马路有一两百米的弯曲小径。
在小径尽头，有几个停车位，上都也有汽车，经常开车去市中心闲逛。
诺克斯家的人就在那等。
等到莱恩将军也将汽车停在那，人还久久没有回归，老诺克斯便火急火燎亲自赶过来。
“诺克斯先生，我们也有几十年的交情了，没必要这么客气。你若想感谢我，可以给我包个大红包，或者让你媳妇送点土特产给我。”
换个空闲的时候，上都夫人一定穿上华丽的衣服，打扮得花枝招展，乐呵呵去看热闹。
她从来不是世外高人。
她一直都很享受奢华糜烂的上流社交活动，从古到今就没变过。
今天她刚从胃袋维度回来，接下来还不知道谁来拜访，上都这会儿没心情参加宴会。
“肯定有大红包，等杰克大婚归来，也一定会送外星特产……”
老诺克斯看了眼边上的莱恩，快步往前走了几步，靠近上都低声道：“您的占卜出了点小问题，杰克想见您。”
“你之情不还说占卜很准，连细节也没出差错吗？哪里出了问题？”上都疑惑道。
“我也不太清楚。因为您往日的告诫，我们一家向来遵守保密原则，哪怕对我，杰克也没说出占卜的详细内容。
是杰克对我说，占卜出了点小意外，需要您帮忙打个小补丁……我说不清楚，您还是亲自去一趟吧。
就在边上的银河大酒店，很近的，耽误不了多少时间。”老诺克斯面带哀求道。
上都掏出手机看了下时间，上午十点一刻。
“公主和杰克现在都在酒店？”
“今天是他们的好日子，当然要在酒店招待客人。”
上都道：“我还有事，顶多在酒店待半小时。”
“半小时……”老诺克斯迟疑片刻，咬牙道：“半小时够了，等你到了酒店，我立即安排两位新人与你见面。”
杰克和上都夫人的谈话内容肯定不能公开。
所以等会儿杰克得避开众人一段时间。
奈何现在正是新人招待贵宾的时候，杰克长时间不露面肯定引起大家关注和疑惑。
最好的方法是等到宴会结束，公主已经回房休息，再安排上都夫人和杰克私底下密谈。
可上都明确说了，只有半小时，老诺克斯没别的选择，只能想办法随机应变了。
“莱恩将军，今日犬子和公主订婚，你若有空，也一起来吧。”
搞定上都夫人后，老诺克斯瞥见山姆&#183;莱恩依旧站在那，先是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眉头，接着露出大大的笑容出言邀请。
莱恩一般不会参与这类宴会，可他对杰克和公主都十分好奇，加上他的工作已经完成——确认哈莉在地球后，立即用手机给五角大楼发了条信息。
然后他没事儿可做了。
“谢谢，恭喜！奥萨德帝国可是仙女河系最强大的高等文明之一，能娶到帝国公主，不仅杰克前途无量、注定名留青史，其他地球人都会感到荣耀和自豪，你们诺克斯家族更是拥有无限潜力、无限未来。”
莱恩不会拍马屁，这番话完全是真心实意，有感而发。
老诺克斯神色倒是很平静，心情也不算太激动。
实在是近些日子太多人说过类似的话，说得还比莱恩夸张。
老诺克斯自己在心里也无数次模拟家族兴旺发达，走出太阳系，成为银河豪族的美好未来。
这会儿面对语言平淡的普通吹捧，哪怕语气和神态很真诚，他也没啥感觉了。
……
“大统领也来了……”
即便早猜到这场订婚宴很轰动，到了现场后，莱恩和上都依旧被深深震撼。
大统领、星辰街的外星大使，宇宙名记露易丝&#183;莱恩，布鲁斯韦恩和他的妻子，“兰恩女婿”亚当奇侠和他的兰恩首席科学家妻子……
连叫不出名字的外星皇族，就有七八百人。
真要是按照身份安排坐席，莱恩和上都都不够资格进入三楼的正厅。
小白脸杰克和爱莲娜公主在三楼。
只有够资格进入三楼的贵宾，才能得到他们亲自招待。
“shit，紫色头发？！”
本来在一众外星贵族、皇族注视下有些神色不自然的莱恩，在见到公主的一瞬间便失态爆了句粗口。
公主虽然是长相陌生的外星人，但她穿着地球款式的洁白婚纱，还和小白脸杰克手挽手站在一起，他不会认错。
公主很美，相貌和米国白人没太大区别，但她有一头浓密似海藻的紫色绻发。
“抱歉，我太失礼了，爱莲娜的美貌和漂亮的紫色长发，太令人惊艳，我一瞬间以为自己看到了圣洁的天使，所以……真的很抱歉！”
迎着众人或惊讶不解或嫌弃鄙夷的异样目光，莱恩将军尴尬解释道。
站在人群中的露易丝露出疑惑之色，自家老爹是什么性格，她再清楚不过，为什么他会在见到爱莲娜公主后喊“shit”？
这里面一定有秘密！
“将军，谢谢您的赞美。”
爱莲娜公主笑容甜美、态度亲切，似乎完全没被莱恩的失态影响到。
梳着大背头的小白脸杰克也神情自若，面带笑容地答谢宾客。
只有搀扶着他的手臂的爱莲娜公主，察觉到丈夫身体有一点僵硬。
……
杰克&#183;诺克斯借“屎遁”争取了一个和上都夫人私底下见面的机会。
小伙子很焦急，刚见面没有寒暄，立即担忧道：“夫人，你看到了吧，爱莲娜公主是紫色头发！”
“住嘴！”老诺克斯低喝一声，接着转向上都夫人，请求道：“夫人，能不能先布置一个防窃听的魔法结界？”
“我们用意识交流。”
上都用魔法在自己识海中创造了一个精神空间，诺克斯两父子皆被拉了进去。
小诺克斯看了眼周围宛若宇宙星空的空旷环境，没时间惊奇，立即焦急问道：“现在可以说了吗？”
“你说吧，你们现在在我脑海里，无论是谁都不可能听到我们的谈话。”
“爱莲娜是紫色头发！”小诺克斯激动道。
“我明明白白警告过你好几次，不要招惹紫色头发的女人。”
刚听到莱恩将军喊“紫色头发”时，上都好一会儿都没反应过来。
当时不是她占卜的，她对小诺克斯没啥印象。
回忆片刻，她才记起哈莉似乎警告过小诺克斯，不要碰紫发女人。
“是的，您说过，我也一直记得，可我按照您的预言，在兰恩大圣堂第14级台阶等待，第一个头戴纱巾滑到的外星贵女就是爱莲娜啊！”杰克叫道。
“杰克，你把夫人给你的预言详细说一遍。”老诺克斯道。
“我会在兰恩首都的天堂山大圣堂见到一个头盖纱巾的外星贵女，她将在第14级阶梯滑倒，我必须立即向前飞扑，用自己的身体当做肉垫，哪怕摔得头破血流也要接住她……”
“和上都夫人预言的一模一样，我到兰恩星后，每天都去天堂山大圣堂祷告，晨祷、午祷、晚祷，一天三次，次次不缺。
期间我见到很多头戴薄纱的贵女。
但她们都没在阶梯上滑倒，直到我遇到爱莲娜，可她是紫头发。”
上都疑惑道：“大圣堂有很薄纱遮面的贵女？”
“您难道没预言到？”杰克疑惑道。
“我只能看到与你有关的内容。”
“因为银河上将与高等文明的领导者签订过契约，只要他们信仰上帝，死后灵魂就能进入‘英雄岛’的轮回通道，很多外星文明的皇族都信仰上帝。
尤其是银河上将公开讲经之后，信仰上帝的外星人越来越多。”
“没离开过地球的普通人，永远想不到兰恩星的天堂山大圣堂多么香火鼎盛。”杰克带着与有荣焉的表情兴奋道。
“说重点，贵女为何个个头巾遮脸？”上都夫人道。
“并不是每个人都戴头巾，有的贵女身份太尊贵，不想被记者或者别的人看到，有的是模仿修女，圣堂修女的头上包着黑白头巾。”杰克道。
上都皱眉道：“修女的头巾又不遮脸。”
“唉，贵女并不是做修女，只是模仿，她们更追求美观和舒适度。”杰克道。
“时间不多了，赶紧进入正题。”老诺克斯提醒道。
“既然见到她是紫发，为何还要与她订婚？你们交往有段时间了吧，以她的身份也不会强迫你。”上都道。
杰克眼神闪烁道：“我爱爱莲娜。”
上都心中一动，问道：“你发现爱莲娜是紫发后，有没有继续去大圣堂蹲守？
根据预言，你的真命天女并不是爱莲娜，你应该明白这点吧？”
“我依旧每天都去大圣堂，爱莲娜看上我的原因之一就是我够虔诚，够淳朴。”
——原来外星贵公主和地球普通女孩没区别，也会眼瞎心盲。
上都心里嘀咕，嘴上继续问：“之后就再没头巾贵女在第14级台阶摔倒？”
“有，诺翰王国的女大公，拉姆公爵，我也顺利救下她，她对我也很有感觉。可她嫁过人，是个40岁的寡妇，而且……”杰克神色扭捏，“诺翰王国也就比地球强点，连中等文明都算不上，爱莲娜可是帝国长公主，拥有第一顺位的皇位继承权。”
“很明显，预言中的贵女就是拉姆公爵，你搞砸了。”
——你这种货色，能傍上寡妇大公已经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上都心里吐槽。
“选错人会有什么后果？”老诺克斯问道。
又不是她占卜的，她哪知道，可能连哈莉都不确定。
上都语气平静地说：“会遭遇不幸。别问不幸是什么，占卜过程能看到什么画面，都是随机的。看到的我已经对他说了，没看到的我不会瞎猜。”
“事已至此，我已经不可能回头，也不愿回头。能不能打个小补丁，帮我化解‘不幸’？只要夫人帮我渡过此劫，未来我必有厚报。”
杰克脸上露出势在必得的决然，紧盯着上都双眼说道。
“我只是个占卜师，只能帮人占卜吉凶，无法逆天改命。”上都摇头道。
杰克道：“您太谦虚了，您之前的预言，彻底改变了我的命运。没有您的指点，我万万不可能结识爱莲娜那样高贵美丽的公主。
既然您能精准预言爱莲娜滑倒的位置，能不能再预言我何时何地遇到何种‘不幸’，如何避开‘不幸’？”
上都的危机灵觉被轻轻触动，心中升起淡淡的危机感。
她深深看了诺克斯两父子一眼，道：“你明天去‘林中小屋’找我，我再替你占卜一次。”
“明天不行，订婚宴结束后，我要立即跟爱莲娜回奥萨德帝国。”杰克道。
“这么急？”
“并不是我们急，我和爱莲娜已经在地球待了一个星期，为了不被人打扰，她并没公开身份，直到决定离开前，我们才举办订婚仪式。”杰克道。
老诺克斯补充道：“这几天我们天天去‘上都小屋’找你，你不在家。”
“等你什么时候有空了，就到林中小屋找我。你们不是第一次找我占卜，很清楚占卜需要安静无扰的环境，也需要熏香和水晶球等魔法道具。”上都道。
老诺克斯担忧道：“来得及吗？杰克下次回地球，至少要在一年后，他和爱莲娜公主正式结婚，并且在帝国两万多个恒星系飞一圈……偶买噶，奥赛德帝国好庞大的疆域，他们都是杰克的子民，他得接受他们的觐见啊。”
“公主的人找过来了。”上都道。
下一刻，诺克斯两父子的意识回到自己的身体，然后听到门外侍者的叫喊。
“诺克斯先生，爱莲娜公主让我过来询问……您身体可还安好？”
“我很好，我马上过去。”杰克叫道。
他转过头，定定看着上都，“夫人，我父母和我的几个兄弟姐妹都可以跟我一起离开地球。除了这些亲眷，我还能带20名左右的仆从……当然，我们一直很尊敬您，从没想过拿您当仆人。
仆人只是名号，我始终敬你如上宾。
您有没有兴趣加入这趟旅行？
一路上您可以不断为我提供良言诤语。
或许我可以为你在奥赛德帝国安排一个职位，甚至给你一个爵位。”
他语气依旧温和，却给人一种隐隐的压迫感。
上都心中暗叹：古往今来，所有掌权者或者以为自己成为掌权者的人，都一个死德行。
叹息的同时，她还在心里暗骂，骂哈莉拉屎却让她来擦屁鼓。
“我对爵位没兴趣，你若怕死，就早点来找我。”
……虽然找她也是白找，她毫无办法，或许哈莉有办法？
上都无视两父子骤然变得难看的表情，留下这一句，大大方方开门往外走。
杰克&#183;诺克斯面露阴狠之色，刚把手伸到腰间却被老诺克斯摁住肩膀。
老白男轻轻摇头，低声道：“这里不是我们的地盘，楼下很多异能者，甚至有超级英雄在暗中帮忙维持秩序。”
今天的订婚宴来了太多达官贵人，若是出意外……这里可是哥谭！
据说小丑放出话，想亲新娘子一口。
“在我离开地球前，你搞定她！”杰克冷冷道。
“搞不定。”老诺克斯无奈道：“上都小屋在莉山，谁敢在莉山撒野？”
“莉山”两个字让杰克瞬间冷静下来。
哪怕他的公主老婆，公主老婆的近臣们，说起“银河上将”时个个面带敬畏，语气都放低了几分……其实爱莲娜公主跟他回地球，主要不是为了订婚宴，而是想借订婚宴见银河上将一面，最好能得到她的祝福。
今天为他们主持订婚仪式的神父，即是天堂山教派的教宗范海辛。
“威逼不成，那就利诱，多少钱都没关系。”杰克道。
“我尽力。”

第一千七百七十六章 上都的贵宾们
上都夫人并没能轻易离开银河大酒店。
小诺克斯又拉着她去见了自己的未婚妻爱莲娜公主。
他将公主拉到一边，直接道：“其实我刚才并不是一直只在卫生间，我和父亲去秘密会见了上都夫人。
还记得吗，我之前还和你说过，我能遇到你，多亏上都夫人呢。”
“喔，你说你离开地球前，心中迷茫，找一位魔法师占卜姻缘，她告诉你只要保持虔诚真挚的心，上帝会让你见到……”爱莲娜公主俏脸一红，说不下去了。
杰克深情地看着她，把她的话补充完整，“上帝会保佑我遇到我的真命天女，爱莲娜，就是你！”
公主更羞涩了。
上都面带微笑，脸上无一丝异样，就好似她真的说过那些话。
杰克继续道：“上都夫人是一位强大的魔法宗师，还是银河上将的挚友，而夫人又是我们诺克斯家族的老朋友。
你一直想见银河上将，希望有机会现场听她讲经，我刚才找上都夫人，就是为了打听银河上将的消息。”
上都夫人深深看了小诺克斯一眼，这家伙年纪轻轻，长得像个脑子不太灵光、空有一副好皮囊的小白脸，没想到心机和手段完全不输那些老家伙。
——看来能勾搭上外星公主，靠的不仅仅是哈莉的“妈妈式预言”。
“公主若是在地球待个一年半载，见到哈莉并不难，听她现场讲经也很简单。
最近她很忙，但不会忙太久，大概下半年的时候会完全轻松下来。”
不等紫发公主激动询问，上都便主动说了实话。
哈莉之前向她透露过，她时间不多了，墨菲斯的事不会拖延到下半年。
等墨菲斯事件结束，地球又没有大型危机，哈莉无所事事，肯定会再次公开讲经。
“银河上将在忙什么？与天启星新神有关吗？”爱莲娜公主好奇道。
上都摇头道：“我只能告诉你她很忙，却不能透露她如今正在做的事。”
爱莲娜有些尴尬，“抱歉，我失礼了。”
接着她又露出遗憾之色，叹道：“可惜了，我和杰克今晚就要离开地球，至少一年内无法再回地球。”
小诺克斯轻轻拍了拍未婚妻的肩膀，低声提议道：“我们可以邀请上都夫人到奥萨德帝国做客，她知道很多银河上将的故事——”
爱莲娜公主立即露出意动之色，可不等她的未婚夫把话说完，上都夫人便干脆利落却不失礼貌地将他打断，“杰克，谢谢你的好意。
我真的很想见识见识奥萨德帝国的风光。
可惜现在天启星上的‘人类黑暗新神战争’还没结束。
你懂的，我还是黑暗正义联盟的超级英雄，这种时候无法离开地球。”
“唉，太遗憾了。”
小诺克斯嘴上叹息，脸上遗憾，眼眸中却快速闪光凌厉之色。
他们家和上都是老朋友，当然知道上都挂名黑暗正义联盟的事。
黑暗正义联盟正式宣布成立后，他们还特意到上都小屋询问过，上都直言不讳地表示，她只会占卜，毫无战斗力，也就在黑暗正联挂个名，平日不出任务。
现在她却当着他的面扯谎。
明知道他需要她的预言来逆转厄运，她也毫不在乎。
既然她完全不在乎他的死活，那……
“哎，失礼了，耽误你们太多时间，那边的客人都急了。”
上都夫人朝宴会厅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主动向两位新人告辞。
此时不少人都在向他们这边观望，很多还是地位显赫的外星权贵，杰克也只能笑着送她离开。
……
再次和小诺克斯分开后，上都夫人坚决拒绝老诺克斯的纠缠，连酒都没喝，径直离开了银河大酒店。
刚一回到家，她便拿出手机拨打哈莉的电话。
可惜话筒中只传来“您拨打的号码不在服务区”。
“上都夫人，上都夫人你在家吗？”
上都刚放下手机，屋外再次传来熟悉的叫喊。
“莱恩将军？”
上都隔着窗户往外一看，果然是分开不到一个小时的山姆&#183;莱恩。
不过他这会儿不是一个人，身边还跟着头发花白秃顶、面带呆傻笑容的大统领泽塔斯，以及一个面色发青、不停打哈欠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酷似大统领的外貌，立即让上都想到经常出现在各类丑闻报导中的小泽塔斯。
——这两父子一起找过来，莫不是与诺克斯父子有关？
上都活了几千年，境界和实力一直没怎么提升，反而比做森林女仙时弱了一大截，但阅历非常丰富，几乎什么事儿都遇到过。
此时刚见到大统领父子，心里便隐约有了个猜想。
她迟疑了一会儿，还是打开门，把三个男人迎进屋里。
寒暄了几句没营养的客套话后，大统领直接道：“夫人，听说小诺克斯能与爱莲娜公主结缘，全靠你悉心指点？”
上都神色淡淡看了眼莱恩将军。
山姆莱恩连忙解释道：“我什么都没说，其实我在宴会上吃了两块外星点心，便打算离开，比你更早离开。
大统领喊住了我，询问我知不知道小诺克斯找你占卜的事。
我不能对大统领说谎，但也只说‘我虽知道，却不好细说’。”
大统领也道：“与莱恩将军无关，你为小诺克斯占卜的细节，没人知道。
但很多人都听说过，小诺克斯能娶到爱莲娜公主，与你有一定关系。
一个普通地球人突然要迎娶银河系……不，是整个宇宙中最尊贵的公主，所有人都会震惊，接着全力寻找原因。
小诺克斯的确年轻有为，长得也不错。
可年轻有为、长相不错的人多了去了，为什么是他？
然后从诺克斯家族内部传出这条消息，消息很模糊，只说你参与了，不知道你参与多深，具体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他转头看了眼莱恩，接着又道：“山姆虽然不肯透露占卜的详细内容，但从他的反应可以看出，你在其中起了非常非常重要的作用。
甚至小诺克斯能有今天至高无上的荣耀与成就，全靠你。”
说到最后，他老眼冒光，充满渴望地看着上都，语气中尽是狂热与激动。
他边上似乎犯了“烟瘾”的小泽塔斯，也不再木然呆滞、无精打采，他发青的脸颊变得通红，带着厚厚黑眼圈的眼睛突然神采奕奕。
上都夫人神色平静地在大统领两父子脸上扫了一圈，淡淡道：“你想让你儿子成为第二位‘外星驸马’？”
“夫人……”大统领先是眼神闪烁、尴尬扭捏了一小会儿，才竖起大拇指赞道：“不愧是夫人您，一下子看透我内心的焦虑。
我儿也算一表人才，却年近五十，依旧未婚。
我一直为他的婚事操心，希望夫人能成全我们！”
“我记得你已经结婚，还有好几个孩子。”上都看着小泽塔斯道。
“离了，孩子归前妻。”
上都夫人瞪大双眼，难以置信道：“你连外星公主的影子都没见到，就提前和前任妻子离婚了？”
“怎么没见到？爱莲娜公主我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她太高贵，太美丽，太有魅力了……”亨利&#183;泽塔斯双眼放光，说话时喉咙不停咽口水。
老泽塔斯赶忙为儿子打补丁，“亨利的意思是，前段时间他妻子莫妮卡吵着要和他离婚，他是个顾家的男人，本来不想让儿女失去父亲或母亲。
结果没几天，小诺克斯携带爱莲娜公主回到地球，还曾拜访白宫，亨利一见倾心……咳咳，亨利终于想开了，决定和莫妮卡离婚。”
上都夫人叹道：“你儿子已经50岁，都这把年纪了，就别折腾了。真要找外星媳妇，不如把你孙子带过来。”
“喔，你还要为我孙子找媳妇？夫人，太感谢你了，你对我们家的恩情，我们一辈子都不会忘怀。”
泽塔斯喜滋滋地道谢，接着又道：“我儿虽年过半百，但他当日选择了飞升，外貌和身体没多大变化，其实寿命已经延长到千年，50岁，正青春年少呢！”
上都很想抬脚把这个不要脸的呆老头子踹出去。
到底是活了几千年的老妖精，类似的事见过太多，也处理过太多次，她很快平静下来，从柜子里拿出个水晶球，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
半响，她停下来，神情肃穆道：“机缘在兰恩，亨利去兰恩大圣堂诵读《武神王圣经注》，自能吸引天命之女的目光。
记住，晨祷、午祷、晚祷，一次也不能缺，一天也不能停。
只要缺一次、停一天，之前累积的‘机缘’全部消失，必须从头再来。
当然，这期间亨利你也要注意修身养性。
如果闹出什么绯闻、丑闻，外星贵女肯定不会看上你。”
——以亨利的德行能坚持得下来才怪，坚持不下来，错失美好姻缘，就与她这个占卜师无关了。
“这么简单？我感觉我身上没任何变化。”亨利怀疑道。
“你想要什么变化？”上都奇怪道。
亨利摸了摸自己的脸，又向下伸手，抓了抓裤裆，“我以为你会用魔法为我脸蛋附魔，让我更有魅力，就像哥谭大圣堂的魅魔艾莉。
明明一副冰清玉洁、清心寡欲的修女打扮，表情也严肃虔诚、一丝不苟，却看得让人心里冒火，想要把她摁在地上狠狠——”
“啪！”大统领一巴掌拍在儿子后脑勺，呵骂道：“你喝醉了？在这儿胡说八道。”
“我只是举例子，让上都夫人明白我的意思。”亨利道。
上都淡淡道：“我是占卜师，无法帮别人增加魅力。”
“你的意思是，杰克那个乳臭未干小白脸，完全凭真本事赢得爱莲娜的芳心？他凭什么？”亨利不相信，更加不服气。
上都就看着他在那儿激动，半句话也没说。
大统领拍了拍儿子肩膀，问道：“夫人，杰克&#183;诺克斯好像也是在兰恩大教堂遇到的爱莲娜公主。”
“所以呢？”
大统领皱了皱眉，“是不是太巧了？宇宙无限大，亨利和杰克的‘真命天女’正好在同一个地方？”
他怀疑上都在敷衍自己。
“我把我看到的未来画面说出来，你不要问我缘由，命运虚无缥缈，本就无法完全确定。或者你去找别人，这世上不止我一个懂占卜的巫师。”上都道。
莱恩将军插话道：“外星高等文明和银河上将签订了‘信仰契约’，也即是信仰上帝，修建天堂山教堂，死后灵魂能和‘米国爱国者’一样，进入天堂外面的‘英雄岛’。
很多外星皇族、贵族都会去天堂山教堂做礼拜。
兰恩大教堂是银河系最壮丽的圣堂，建筑比哥谭大圣堂都宏伟百倍，所以很容易就在那遇到外星贵女。
就比如杰克，你们只看到他娶了爱莲娜公主，却不知道其实他有好几场艳遇，有好几个外星公主、公爵都爱上了他，他只是选择了最尊贵的爱莲娜而已。”
“竟然有很多外星公主喜欢杰克？”亨利眼珠子都红了，“难道那些外星贵女都没见过世面，区区一个小白脸，还不如我有魅力，如果我也去了兰恩大教堂——”
他豁然转头，看着大统领兴奋道：“爸爸，我马上要去兰恩，你赶紧帮我订一张去兰恩的船票。”
别说小泽塔斯了，连老泽塔斯这会儿也有些心动。
本以为外星贵女尊贵矜持，各个都似高岭之花，只可远远意银，不可靠近亵渎，没想到他们只是没找对方法，没找到“贵女窝子”。
“哥谭大圣堂也有很多外星游客，能不能就留在哥谭？”他看着上都问道。
他很了解自己儿子。
有他在边上看着，亨利尚且会搞出一堆烂事儿。
如果让亨利一个人去兰恩……大统领完全不相信他会克己慎行。
在地球上出事，他尚且能以大统领的权力和多年建立的人脉帮忙遮掩。
若是在兰恩犯了事……除非找哈莉帮忙，可哈莉最近连人都见不到，见到了也不一定会帮。
“大统领，你之前有过占卜经验吗？占卜师只会告诉你自己看到的模糊画面，无法给你其它建议。
就比如你问我，亨利能不能留在哥谭大圣堂。
我在水晶球中压根没看到与哥谭有关的画面，怎么回答你的问题？”上都道。
莱恩将军看出来了，她已经很不耐烦。
他轻轻碰了碰大统领道：“先生，占卜已经结束，我们走吧。”
大统领很不乐意，他仍然希望上都夫人回答自己之前的问题。
因为它太重要了，亨利压根无法独自在外生活。
实在不行，为了外星帝国公主儿媳妇，他只能亲自陪他去兰恩……如今特斯拉势头正猛，他却丑闻不断，他很可能连任失败，到时候就和亨利一起去兰恩大教堂诵念《圣经》，说不定他也能老树逢春，毕竟他也是黑暗新神，有千年寿命，如今还正年轻呢！
……
离开上都小屋后，大统领忍不住抱怨道：“上都这么傲慢，是专门针对我，还是她自持超级英雄的身份，对谁都这样？”
他最终还是没能从上都夫人那儿得到“能否将兰恩大教堂换成哥谭大教堂”的答案。
“上都夫人的态度已经够好了，大统领，你难道没注意吗，你压根没付账。”莱恩将军叹道。
“付什么账？”
大统领的确是第一次找巫师占卜未来。
更早的时候他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不信江湖术士的鬼话。
等奇迹之力进入现实，他也没听说过谁靠占卜发家致富，就没想过占卜吉凶。
这次小诺克斯迎娶外星帝国公主，让他大受震撼，也第一次对占卜产生浓厚的兴趣。
“找巫师占卜要付钱的，上次小诺克斯找上都夫人预测姻缘，都没出结果呢，就当场签了一张400万美刀的支票。”莱恩将军道。
“法克，太黑了吧，四百万，她只是摸了几下水晶球，怎么好意思开口？”大统领跳脚叫道。
“如果能让我娶一个和爱莲娜一样高贵美丽的外星公主，别说400万，400亿都没问题。对帝国公主而言，400亿美刀连一件像样的首饰都买不到。”亨利不以为然道。
大统领怔了怔，转头问莱恩将军道：“其他占卜师也是这个价格？”
莱恩将军摇头道：“我不像诺克斯家族经常与占卜师打交道，连关于占卜的常识，我不太了解。”
接着他又道：“天眼会和暗影局里不是有好几个魔法宗师吗？你可以找他们打听一下。”
……
二月份的天黑的快。
才下午五点半，林子里已经黑黢黢，上都小院里也亮起两盏浑黄的路灯。
“怎么连你们也来了？”
看着门口的两个老朋友，上都已经麻木的脸庞，再次露出惊讶的表情。
“之前还有谁来过？”布鲁斯探头朝她身后看了一眼，“你家里没人吧？”
“来了好多人，络绎不绝，一波接一波，从上午到现在就没停过。
就在两分钟前，防长和他的孙子刚离开。”
上都神情疲惫地按压太阳穴，“你们想喝什么，茶还是咖啡？看你们的样子，应该刚从银河大酒店离开，不会想喝酒吧？”
“不用了，我们什么都不喝。只是顺路过来看看你，等会儿直接从后山回庄园。”赛琳娜道。
“你肯定是来闲逛的，可你老公不会把时间浪费在闲聊上。”
上都歪倒在沙发上，懒洋洋看着布鲁斯，“想说什么，直接点，把你们两个送走，我就启动防护法阵，谁也不能靠近我的小屋，再大声的叫喊我也听不到，敢强闯就可能丢掉小命。”
布鲁斯眸光一闪，“你往日似乎不会在入夜后启动防护法阵，这次是为了防谁？诺克斯家族，还是外星公主？”
上都夫人瞪大眼睛，惊讶道：“你怎么知道？”
想到百特曼超强的侦查能力，她又释然了，问道：“你知道些什么？”
赛琳娜没有叫，却也坐直身子，露出震惊的表情。
“银河大酒店是韦恩家的产业。”布鲁斯道。
“难道你在每个房间里都安装了窃听器？”
上都夫人惊疑道：“你应该不会做这种明显违法的事吧？住银河大酒店的多是外星贵宾，若是被他们发现，绝对会闹出不小的外交风波。”
布鲁斯轻轻摇头，道：“当然不会有窃听器，我只是把迪克、达米安、杰森他们安排进服务生的队伍，让他们盯梢外星公主和驸马爷。
结果他们一不小心，偷听到一些与你有关的机密谈话。”
“你监听爱莲娜和杰克做什么？他们的婚姻难道有不可告人、足以危及地球的阴谋？”上都疑惑道。
“为了保护他们，这里是哥谭。虽然超级恶棍一般都不到阿卡姆岛活动，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布鲁斯无奈道：“我之所以等到宴会结束才离开，当然不是想巴结那些外星豪族。
我只希望他们安全无虞地离开酒店，离开地球。”
除了易容换貌伪装成服务生的迪克等人，正义联盟还明确通知诺克斯家族和爱莲娜公主：正联会安排英雄加入他们的安保队伍。
两方一暗一明协作保护外星公主的安全。
“他们说了什么？”上都问道。
“说你不识时务、不知好歹，给你开出那么优厚的条件你都坚决拒绝。”
上都轻轻点头，“下午的时候，老诺克斯又来找过我几次，让我和他们一起去奥萨德帝国。
为了说服我，他直接拿出总价值超过30亿美刀的房产证。
我对他们家在曼哈顿市中心的大厦没兴趣，直接拒绝了。”
布鲁斯道：“小诺克斯想要派超能者捉你，如果失败就干脆弄死你，免得你恼羞成怒，向公主暴露他们的秘密。
老诺克斯担心哈莉，劝儿子冷静，小诺克斯就说找机会把你骗出莉山范围。
而且他已经是奥萨德帝国大驸马，即便是银河上将也不敢对他出手。”
“他在做梦吗？”赛琳娜冷笑连连，“奥萨德帝国再厉害能有达克赛德、反监视者、黑死帝那群至高厉害？
对至高、神王、魔王们下黑手时，哈莉都没半点顾忌，区区一个‘大驸马’，在哈莉眼里连蚂蚁都不如的东西。”
上都摆手道：“不需要哈莉出手，我活了几千年，遇到的枭雄霸主不知有多少，什么场面没见过，怎么可能被他们暗算？”
布鲁斯问道：“你活了几千年，见识过各种场面、各种各样的多枭雄霸主，可谓经验丰富到极点，怎么会落到被普通权贵暗算的地步？”
“唉，这不是我的错，我在替哈莉背锅，这本是她的劫难……诺克斯家族伤不到她，但癞蛤蟆落在脚背上，不咬人它膈应人。
他们比癞蛤蟆还膈应人，能让她恶心好几天。
以哈莉的实力和境界，真让她被狠狠恶心到，也算一种劫难吧。”
上都夫人也不隐瞒，把哈莉伪装成她的样子给小诺克斯占卜的事详细说了一遍。
“通常我不会占卜太宏大的目标。像是一国国运、一个家族的兴衰等牵连太大因果的大事，或者影响力大、能极大提升我的名声的普通事件，我都尽量不碰。
如果小诺克斯让我帮他占卜——如何在出差兰恩期间娶一位外星皇室贵女。
我会直接让他换个占卜目标，比如，在兰恩出差时能否娶一位外星女子。
如何娶和能否娶，完全不一样。
如何娶，几乎是改变未来；能否娶，只是窥视未来。
我只能占卜他的未来，不能帮他决定未来。
而且，我只占卜‘外星女子’，高等文明的‘皇室公主’牵连太大。”
“另外，我不会把占卜结果说得太详细。
既不让对方一清二楚、心无疑虑，也不让对方完全理解错误，南辕北辙。
最好叫他们似懂非懂，在事件发生前，完全靠自己的能力和机缘；等事件结束，忽然间恍然大悟——现实和我的预言果然有一定联系。
虽然我的预言几乎没对他的现实造成真正的影响，但他会觉得预言帮了他大忙，若非找我占卜，他险些遭遇不幸，或者错过大好机遇。
于是，他带着敬畏之心和几百万美刀的红包再次找到我，跪在我面前表达感激。”
赛琳娜古怪道：“这不是预言，是骗术吧？你名义上是个占卜师，其实是个骗子。”
上都夫人不以为然道：“算卦占卜，本就十个靠蒙、九个靠骗。”
“可你有能力，占卜能力还很强，甚至领悟了命运类的法则，不需要蒙骗。”赛琳娜道。
“没能力的江湖术士靠蒙靠骗，我这样的‘真大仙’更要蒙骗。一切奇迹皆有代价，窥视命运的代价更大、更诡异。
所有来找我占卜吉凶祸福的人，都希望通过占卜得到好处、收货利益。
如果我全力施为，完全满足他们的心愿，他们未来付出的代价要远超他们依靠窥视命运得到的好处。
他们倒霉，我也倒霉。
既然如此，不如给他们一个似是而非的结果，让他们若有所悟却一无所得……也不是什么都不给他们，真正高明的占卜师会送他们一贴心灵安慰剂。
心情好，充满自信，没有迷茫，做起事来自然更顺利。”
布鲁斯问道：“你能像哈莉那样，轻轻松松几句话，就改变一个高等文明长公主的命运？
她给出的步骤，甚至详细到第几级阶梯。
如果没有哈莉的‘计策’，让小诺克斯重复100万次，也不可能遇到爱莲娜公主，还恰好俘获她的芳心。”
上都有些尴尬，也有些不服气，“她不是在预言，她以神王权柄窥视小诺克斯的时间线，在作弊。”
如果是十多年前的麻瓜百特曼，可能还会被这句话糊弄过去。
现在的布鲁斯可不是麻瓜。
“过去已定，未来变幻不定。如果单纯窥视时间线，只能看到已确定的过去，未来有无数种可能，也有无数条时间虚线。”
上都坚持道：“哈莉自己都说了，她在占卜时会不自觉使用神王权柄窥视时间线，所以才能说出如此详细的未来画面。
我觉得这种行为已不是窥视命运。
哈莉在创造帝国公主和小诺克斯的未来。
正常的占卜，能看到一两副模糊的画面已经很了不起。
像她那样犹如玩剧情游戏般安排别人的未来，绝不正常。”
布鲁斯沉思片刻，问道：“除了我们和防长父子，你今天还见过谁？”
“几十个，我记不清了，都是地球上有头有脸的大人物，都带着儿子或孙子过来占卜‘外星媳妇’。
其中还包括大统领和他的蠢儿子……”
上都面露鄙夷之色，“之前我还疑惑，亨利&#183;泽塔斯怎么突然和老婆离婚了。
原来在我不在的时候，那货竟然弄出个‘网盘门事件’。
和前继母、现任岳母、外星技女乱搞的视频，一下子成为全球民众免费观看的热点资源。
就那种货色，连地球女人都看不上，要和他离婚，竟然还梦想傍上外星公主。
真以为外星公主眼瞎耳聋？
即便外星公主是个瞎子，她的侍从也一定会调查他的资料。
完全不用特意调查，那蠢货的黑材料一大堆，就挂在互联网上，免费下载。”
布鲁斯心中一动，“这几天你不在地球？你去哪了？哈莉现在也不在你家，她在哪？”
“网盘门事件”发生在一个多星期前，当时轰动全球，现在依旧没跌落热搜榜前100名，上都却是刚知道……
“我在哈莉肚子里看她修炼，她躲在白宫地下修炼。今天早上她预感到自己要遭受命运的反噬，就安排我过来顶缸。”上都满是怨念地说。
“她为什么要去白宫修炼，大统领他们知道不？”
上都摇头道：“除了你们，没人知道。她说她不想祸及无辜，白宫是米国国运聚集之地，或许能抵抗降临在她身周的诅咒。
这都是她自己胡思乱想、胡言乱语。
我活了几千年，从没在现实中看到过‘国运’，哈莉八成被小说荼毒了。”
布鲁斯皱眉道：“你确定她在胡思乱想？如果米国国运被她摧毁，就不止是祸及无辜这么简单，整个地球几十亿人都会受到影响。”
上都语气肯定道：“国家和人一样，都有命运，但命运不会像故事书中的‘气运’一样露在外面，让术士们随便拿眼睛看。
所有人的命运都在《命运之书》中，封得严严实实，连命运之神也难以窥视。
而且哈莉如今正在做的事就是掠夺‘命运之力’。
如果白宫凝聚了实体的‘气运’，早被她吃干抹净，哪还轮得到诅咒去污染？”
赛琳娜看着布鲁斯，调笑道：“你向来很聪明，今天怎么犯了这么大一个蠢？米国的国运不就是哈莉自己？
只要她还在，达克赛德和反监视者联手也无法摧毁米国。”
布鲁斯眉头紧拧，总觉得不太对劲。
刚才上都夫人说哈莉用米国国运抵消诅咒时，他的危机灵觉跟着跳动了几下，虽不太强烈，但他现在的感觉不太好。
可赛琳娜的话又十分实在，只要哈莉不出事，哪怕白宫被外星人炸了，哪怕大统领被外星恐怖分子当众斩首，米国民众也不会失去信心，不会慌乱，米国本身不会陷入危局。
“哈莉在掠夺‘命运之力’？怎么掠夺，掠夺谁的？”赛琳娜好奇道。
“哈莉最近很疯狂，干的事儿非常危险，如果你不想霉运罩顶、惨遭横祸，就别问。我躲在哈莉的胃袋维度，也是为了避灾。”上都严肃道。
赛琳娜点了点头，直接略过这个话题，道：“今天这么多达官显贵带着儿子来找你，是不是说明大家都知道杰克‘偶遇’爱莲娜公主其实是个骗局？
他们都知道了，爱莲娜公主呢？
她若知晓自己的‘蒙上帝赐福的爱情’是个笑话，会不会退婚？
然后杰克大喊‘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哈哈哈，若真是那样就好玩了。”
上都摇头道：“那些人只晓得小诺克斯娶外星公主与我有关，并不知道是哈莉设计了整个套路。
小诺克斯也非常聪明，他早就对爱莲娜‘坦白’——他之所以去兰恩散心，除了工作需要，更主要的原因是避开家族即将为他安排的贵族联姻，他心中忧烦，临行前特意到我这儿来占卜姻缘，我对他说，以一颗诚挚的心侍奉上帝，上帝会保佑他，让他遇到自己的‘真命天女’。
而且在小诺克斯的介绍中，我不是躲在森林用蟾蜍做药引子的邪恶巫婆，我是神圣无瑕的天堂战神的挚友。”
“你没否认？”赛琳娜不解道：“你明知道他们心怀鬼胎，已经对你有了杀意。”
“我不仅没否认，还恰到好处地配合他们说谎，眼神和微表情毫无异样。”上都笑呵呵道。
“为什么？你不生气吗？”
上都叹道：“我活了几千年，像诺克斯父子这类人，我见过太多太多。
我不是木头人，当然会生气，但也仅仅只是生气，不会激动到失去理智。”
“他们伤害不到你呀，你没必要像过去那样默默忍受。”
赛琳娜以为上都为了活命，已经习惯了忍辱负重，心中不由怜意大生，叫得很大声、很激动。
上都古怪道：“我只是说面对这类情况，虽然生气，但一直清醒冷静，什么时候说要默默忍受了？我可是森林女仙妮妙！”
“呃，你怎么理智清醒？”赛琳娜愣了愣。
“我之前说过，一切奇迹皆有代价，窥视命运的代价尤其大，连哈莉都不例外，而且她已经付出代价，只不过代价让我承受了……那个阴险狡诈的王八蛋，连自己人都坑。”
上都满脸晦气地咒骂一句，又展颜一笑，问道：“你们想过没有，杰克&#183;诺克斯会付出什么代价？”
“什么代价？他现在已经和公主订婚，成为银河系所有男人都羡慕的人生赢家。”赛琳娜道。
“嘿嘿，公主的头发是紫色的。”
上都笑容满面，很是快乐，“不用脏了我的手，老天会收了他。”
话音刚落，屋外再次传来莱恩将军响亮的叫喊声，“上都夫人，夫人你在家吗？出大事了，爱莲娜公主的飞船被外星超级恶棍劫走啦！”

第一千七百七十七章 吹皱一池春水
“莱恩将军，怎么又是你？”
上都都不记得今天是第几次见到山姆&#183;莱恩了。
除了最初过来询问哈莉是否在地球，以及作为大统领父子的引路人，之后他还来过她的小屋至少五次，每次都是作为地球权贵的引路人。
明明是五角大楼资历最老、能力最强的一位将军，今天表现得像个跑腿的传令兵。
帮五角大楼打探消息、传递消息，为政要大佬引路，帮他们介绍占卜的常识……
一点将军的逼格也没有。
“夫人，爱莲娜公主的飞船出了大事故，被宇宙超级罪犯劫持啦！”莱恩将军太激动了，没注意到上都夫人的语气，只顾着焦急叫喊。
叫了一声，他才注意到坐在客厅沙发上，探头往门口张望的韦恩两口子。
“韦恩先生，赛琳娜夫人，你们也在……”愣怔了一瞬，他赶忙又重复叫道：“爱莲娜公主的飞船被外星恶棍劫持，他们正式向正义联盟申请援助，我在来的路上已经通知超人。”
“爱莲娜公主不是刚离开吗？即便遭遇事故，怎么这么快就被你知道？”布鲁斯只是表情惊讶，并没显得太急切。
莱恩将军解释道：“爱莲娜公主发来的讯息，她的飞船虽然被劫持，但她自己却被宫廷法师、异能战士保护着逃了出来。
逃到附近的文明星球后，她第一时间给远在两百光年之外的地球发送讯息，然后我就知道了。
现在需要我们拯救的不是爱莲娜公主本人，而是她的未婚夫，以及随行的达官贵人、侍从护卫。”
赛琳娜见老将军满头大汗，老脸红通通的，还不停喘气，显然急着跑过来的，便安慰道：“飞船离开地球，就不再是我们的责任，你不用太着急，我们尽力而为即可。”
“你是来找上都夫人的？”布鲁斯疑惑道：“爱莲娜公主出事，你找她做什么？”
“我……”莱恩将军看了眼上都，吞吞吐吐，犹豫不决。
“他们已经知道哈莉给小诺克斯占卜姻缘的详细内容。”上都道。
莱恩为了爱莲娜的事来找他，只能与占卜有关。
“唉，爱莲娜公主是紫色头发，当初哈莉明确说了，不要招惹紫头发的贵女，不然会遭遇不幸，可小诺克斯……”
山姆&#183;莱恩摇了摇头，看向上都道：“诺克斯家族直系亲人大都跟随杰克登上前往奥萨德帝国的飞船。
他们要去帝都星参加杰克和公主的正式婚礼，顺便混个一两个爵位。
听说在完成订婚仪式后，杰克已经自动获得‘新地球星大公’的身份。
新地球星与地球无关，只是奥赛德帝国疆域内数十万宜居星之一。
可能不怎么富裕，之前只有编号，没有具体名字，现在成为帝国驸马的封地。
得到帝国议会和民众的认可、正式完成婚姻后，杰克至少会被封为星河亲王，他的直系亲人也能跟着鸡犬升天，得到若干个宫廷爵位的封赏。
所以他的家人几乎全员出动，即便没有封赏，也能增长见识、扩宽人脉。
但这不代表诺克斯家族彻底放弃地球的产业。
比如杰克&#183;诺克斯的堂叔，依旧在哥谭当议员。”
“那位堂叔让你过来找我的？”上都皱眉道。
布鲁斯若有所思道：“只怕不止是他的堂叔，诺克斯家族枝繁叶茂，超过一半的诺克斯选择集体飞升，还组建了一支小型佣兵团。”
莱恩将军道：“第101座奴隶营解放战已经结束。今天上午确定哈莉在地球后，卢瑟和佐德将军立即带领500万人类新神进入天启星。
战斗持续了两个小时。
此时部分人类佣兵团已经回归物质宇宙，其中就包括诺克斯家族兵团。
他们比外人更明白，杰克依靠上都夫人你的占卜才娶到外星公主。
现在杰克失陷敌手，他们希望你能占卜出杰克的位置，协助正义联盟将杰克他们救回来。”
“你怎么说也是个正牌‘上将’，之前充当那些顶级权贵的皮条客就算了，区区诺克斯家族也配向你施压？”
她早对诺克斯家族不满，现在莱恩将军还代表诺克斯家族来向她施压，想让她帮忙救回杰克，上都的心情和态度都不太好。
莱恩将军老脸涨红，神色难堪，“我之所以多次领着那些权贵来见你，并不是我想巴结他们。
从上次黑暗精英埋伏希望与自由军团，为了数千万人类新神的安危，也是为了地球文明的安全，我接受了五角大楼安排的常驻哥谭、守候哈莉的任务。
今后每当希望与自由军团有行动，我都会提前来找哈莉。
等确定哈莉在地球，他们才会行动。
我们也能放下心来，不用担忧黑暗精英追杀到地球，造成生灵涂炭。
就比如今天，今天希望与自由军团又遇到黑暗精英了，再次伤亡超过万人！
提前确定哈莉的状态非常重要，完全有必要！”
“因为我就住在哥谭，在阿卡姆岛上的‘冰山酒店’，所以那些权贵才来找我帮忙。
每个来找我的人，要么是我多年的朋友，要么是五角大楼的同僚……我和你一样，也不想见他们，可人活在世上，总有很多无奈。
可我从没想过巴结他们。
我也用不着巴结他们，有的人职位还没我高。
诺克斯家族更不可能给我任何压力。
可爱莲娜公主是米国媳妇，飞船上还有很多贵宾。
我急着来找你，是为了米国的荣誉与利益。
此时连正义联盟也已经出动，超人第一个赶往事故发生地，难道他们也是受到诺克斯家族的压力？”
他红着脸，粗着脖子，声音还难以遏制地变得响亮，说得又急又长，充分显示出内心的激动。
这下反而轮到上都夫人尴尬了。
“你应该知道为小诺克斯占卜的人是哈莉，不是上都夫人吧？”布鲁斯看着莱恩将军问道：“难道你指望哈莉为这种小事露面？”
莱恩皱眉道：“这不算小事吧？虽然我不喜欢诺克斯家族，可如果他们成功与奥萨德帝国联姻，对地球文明的发展也有重大好处。
而且飞船上有三千多位乘客，除了侍从和保镖，来自多个文明的皇族成员也有两三百个。
我敢发誓，今后几天银河系各大媒体的头条新闻都是飞船被劫事件。
就连地球媒体，也会把爱莲娜遇袭的新闻排在‘第二次天启星战争’前面。”
“哪怕只关系到一个平民的生死，对正义联盟而言都是大事。可在哈莉眼里，别说区区几百个外星皇族，哪怕布莱尼亚克的消息传来，她也不会在意。”布鲁斯道。
十多年前布莱尼亚克越狱后，并不是从此了无音讯。
这几年陆陆续续有关于他的新闻从几十亿光年之外的遥远“银河系”传来。
新闻内容大同小异，都是他再次抢夺别的文明的城市，用恒星导弹炸毁文明星系的恒星，导致整个文明星球被毁，数十、数百亿生命被谋害。
正义联盟很关注布莱尼亚克的消息，可惜每次新闻传到地球，已经是惨剧发生几个月甚至几年后。
莱恩将军犹豫片刻，再次将目光投向上都夫人，“夫人你是比哈莉更厉害的占卜师，肯定能占卜船上宾客的宇宙坐标吧？
爱莲娜公主发来的讯息中明确说了，星际劫匪在夺取母舰控制权后，立即跳入超光速空间，行动非常果决。
哪怕走丢了最重要的爱莲娜公主，他们也没想过留在原地，亡羊补牢。
即便超人赶过去，也难以找到星际劫匪的踪迹。”
“爱莲娜公主身边不是有法师吗？让他们去占卜，他们若是不懂占卜，地球上能人无数，没必要找我。
我不想再掺和诺克斯家族任何事。”上都干脆利落地拒绝道。
“你不是诺克斯家族的老朋友吗？我以为你们关系非常好。”
莱恩将军有些明白她之前恶劣态度的缘由了。
同时他又非常疑惑她和诺克斯家族关系的快速转变。
赛琳娜解释道：“公主不是紫头发吗？诺克斯家族知道紫发会给杰克带去不幸，就想让上都夫人帮杰克逆天改运，上都夫人拒绝后，他们动了杀心。”
“原来是这样……”莱恩将军叹息一声，便沉默下来。
赛琳娜问道：“上都，这次飞船被劫持，是杰克选择紫发贵女的‘不详命运’，还是单纯的一场意外？”
“我不知道，当时不是我占卜的，现在我也没替他占卜过。”上都道。
“你能占卜吗？占卜他的大致情况和位置。”布鲁斯问道。
上都在他们脸上扫了一圈，一个个都聚精会神，面带期待。
她神色复杂道：“杰克靠预言迎娶外星公主之前，除了本就信奉神秘学的老顾客，很少有人来找我占卜。
你们遇到困难只会依靠自己的经验和智慧，而不是指望虚无缥缈的预言来走捷径。
现在我家门庭若市，来客都希望依靠占卜来改变命运；你们也下意识相信占卜能解决一切问题，一切难以解决的问题在占卜面前都不是事儿。
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你们都成为命运反噬的一部分！”
布鲁斯愣了愣，“普通人对占卜逐渐狂热，成为你和哈莉的困扰，这便是你们操控小诺克斯命运的反噬？”
上都轻叹道：“不仅是占卜师有反噬，所有了解内情的人都算参与者，所有参与者都遭到了反噬。就像你们现在，开始迷信占卜，不再挖掘自身潜力和智慧。”
赛琳娜不以为然道：“这顶多算某次特殊占卜事件的副作用，是一次意外，硬说成命运的反噬，那命运的反噬也太廉价了，连我们这种吃瓜群众也能享受到。”
“一切过去已发生之事，现在正在发生之事，未来即将发生之事，都在《命运之书》中，没有什么廉价不廉价的，一切皆归命运。
所谓副作用、负面效果，即是命运的一种反应，是反噬。”上都淡淡道。
“哈莉不止为小诺克斯一个人占卜，其他人是什么情况？”布鲁斯问道。
“哈莉占卜的时候，我不在现场，不晓得她说过什么。不过他们目前没来找我，说明没出现类似‘普通男人迎娶宇宙第一白富美’的惊人状况。”
上都夫人侧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道：“已经晚上八点半，时间不早了，你们若没事的话就回家去吧，明天……往后都不要再来找我。
你们离开后，我会立即启动院子外面防护法阵。
普通人若敢无视入口处的告示牌，强行沿着小径往树林里面闯，不仅找不到我的小屋，还可能迷失方向，几天几夜也摸不出去。”
无论小诺克斯能不能救回来，接下来她的日子都不会安宁。
想到之后可能面临的各类麻烦，上都夫人恨不得现在就钻回哈莉肚里。
可惜到了第二天早晨，她依旧没能拨通哈莉的电话。
也没有一扇空间门突然出现在她跟前，接她回胃袋维度。
没有哈莉的帮助，上都夫人无法凭自己的力量，悄无声息越过白宫的防御系统。
大统领麾下有好几个魔法宗师。
还有山姆大叔那样的神灵效忠米国政府。
他们为白宫打造的魔法防御系统，实力弱小的神灵都无法轻易闯入。
……
莱恩将军离开上都小屋后，就回到自己暂住的“冰山酒店”。
凌晨两点多的时候，他被来自白宫的电话叫醒，紧急前往大都会。
“找到星鲨号飞船了？”
他在大统领书房见到穿着睡衣、同样满脸疲惫的大统领。
“星空海鲨”是爱莲娜公主座驾的名字。
“没找到，超人也没回来，不过就在刚刚，英雄岛那边传来消息，有两位尊贵的外星宾客已经灵魂升天，他们透露了一部分发生在星鲨号上的残忍事件……”
大统领苦恼地按压太阳穴，唉声叹气道：“情况很糟糕，我都不晓得该怎么和爱莲娜公主说。”
“你是怎么联系上英雄岛的？外星宾客都是谁，他们说了什么？”莱恩将军惊奇道。
大统领拿起桌上的天堂山手机，一边操作一边说道：“米国有很多超级英雄团体，像山姆大叔领导的自由斗士、原子队长创立的美利坚治世团……都是米国政府的好朋友。
哪怕英雄战死，灵魂去了天堂山，依旧愿意为米国政府效力。”
他把手机又放在桌面，推到对面的莱恩将军跟前，继续道：“正好，今天在英雄岛值班的英雄是治世团的‘初代夜影’。
她有我的手机号码，还在守户犬系统中互加好友。
见到外星灵魂，知晓情况紧急后，立即给我发了条讯息。”
大统领手机屏幕上有一条长长的文字讯息。
莱恩将军大致看了一遍，内容很多，信息量却比较少。
大量篇幅都在描述星际劫犯残忍折磨他们的详细过程，以及他们感受到的彻骨之痛。
关于劫犯的身份、此时星鲨号飞船的位置，他们连提都没提。
超过一千字的描述中，只有最后一段对地球人有用：他们两个被折磨死之前，听到劫犯说“接下来轮到地球佬驸马了”。
很显然，地球佬驸马就是杰克&#183;诺克斯，星际劫匪们要折磨他了。
看到这里，莱恩将军忽然觉得前面一千多字对酷刑的详细描写，并不是无效信息，他已经在脑海模拟小白脸杰克被以上酷刑折磨死的画面……好惨！
“夜影的这条讯息不是特例，美利坚治世团的初代成员都非常忠诚，对政府的态度很友好。
因为当时领导米利坚治世团的英雄是原子队长，一位真正的爱国军人。
他一直在治世团内部宣传爱国主义思想，而不是所谓的‘绝对正义’。
可惜他死在绿灯之战中，他死后蓝甲虫成为治世团的二代领袖。
蓝甲虫和原子队长完全不同，他是科学家，一个特立独行的亿万富翁，性格和思想都太‘正义联盟’。
唉，现在米利坚治世团和政府的关系已经不如往年亲密。”
大统领点燃一支雪茄，透过朦胧的烟雾，看着对面的莱恩将军，“杰克&#183;诺克斯正在被折磨，说不定下一刻，他魂归天国就会传来。
此时除了哈莉没人能救他。
你若是能见到她，可以顺便劝她在下次大重启时，把原子队长‘召唤’回来。”
莱恩将军放下手机，道：“我不知道哈莉在哪，重启原子队长以后再说，杰克&#183;诺克斯只怕等不了了。”
“上都夫人肯定知道哈莉的情况，你给她打电话。”大统领道。
“你觉得哈莉会在乎这种小事？”山姆莱恩盯着他的双眼问道。
大统领叹道：“她救不救人，是她的事。我们的责任是尽力而为，至少让爱莲娜公主和诺克斯家族知道我们已经竭尽所能。
在你进来之前，我已经接待了四拨客人。
他们都一个目的，让我们想办法把星鲨号飞船上的人救回来，无论是驱使正联英雄去救人，还是说服银河上将……
他们只要结果。
如果结果完美，他们就对你万分感激。”
莱恩将军耸耸肩，一脸无所谓，又有些无奈地说：“我不需要他们的感激，虽然我已经竭尽全力。
我和上都夫人从来不是什么至交好友，事实上我已经惹恼了她，上了她的‘拒绝拜访者名单’。”
大统领坐直身子，神色有些紧张，“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之前不是好好的吗？我还指望你明天带我和亨利的几个孩子再去拜访她呢。”
“就因为我带了太多人去打扰她，惹她不高兴了。”莱恩将军道。
大统领惊愕了一瞬，语气更加忐忑，“除了我，你还带谁去过上都小屋？去占卜什么？”
能让莱恩将军帮忙牵线搭桥的，必然是米国顶级权贵。
他们的消息渠道不会输给他，他们的野心和欲望更不可能比他小。
他们去找上都夫人占卜，八成也是为了外星公主媳妇！
——完蛋了，亨利遇到强大的竞争对手啦！
果然，莱恩将军道：“他们和你一样的目的。”
大统领面色数变，“他们的儿子、孙子会不会去兰恩大圣堂？”
“有的去，有的不去。”
“砰！”大统领猛地一捶桌子，咬牙切齿道：“都是在做白日梦，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年龄合适的未婚公主，还正好出现在兰恩大圣堂？”
“嗯，他们也是这么想的，已经有人赶在天黑前呼叫‘宇宙滴滴司机’，通过音爆通道去了兰恩星大圣堂。
早去的俊杰有贵女老婆，晚去的俊杰只能看着同伴娶老婆。”莱恩将军道。
“what？”大统领霍然起身，叫道：“他们怎么知道很多人要去兰恩大圣堂？你告诉他们的？”
莱恩将军摇头，“上都夫人坦白了，她说兰恩大圣堂是偶遇外星贵女频率最高的场所，地球青年才俊只要相貌过关、足够虔诚和绅士，多多少少都会吸引到贵女信徒的目光。
毕竟在高等文明的贵女眼里，区区低等文明的总统之子、富豪之子，和普通平民没啥区别。
她们只在乎第一眼的印象，和自身的感受。”
“有道理……”大统领怔了怔，然后激动叫道：“上都夫人怎么能坦白，她为什么要破坏我儿的天定姻缘？难道是气愤我占卜不付钱？
可我已经和你说了呀，等我儿迎娶帝国公主，一定给她补一个大大的红包。”
“与钱无关，其实后来去找上都夫人占卜的人，大半都和你一样不懂规矩，一脸理所当然地白嫖。”莱恩将军叹了口气，解释道：“你想想看，你儿子亨利能去兰恩大圣堂，他们的儿子也能去，他们都去了，怎么可能不见面？
大家都是一个圈子里的熟人，见面了该怎么说？
上都夫人考虑到这一点，才干脆坦白，也让他们做好遇到同伴的心理准备。
所有人公平竞争，绝不恶意破坏对方的美好姻缘。”
“虽然你说的有点道理，可占卜不是通过窥视命运、提前知道自己的真命天女吗？既然是真命天女，怎么可能被别人抢走？”大统领纠结道。
“真要是命中注定、不可更改的姻缘，你又何必去找占卜师？就在家里坐着，等待命中姻缘成为现实，岂不是更安逸？”莱恩将军道。
“唉，上都夫人不太靠谱，我还是换个占卜师吧。”
大统领摇了摇头，再次从桌上拿起手机，拨通天眼会的电话，“沃勒，是我，抱歉，打扰你休息了。
爱莲娜公主的飞船被外星土匪劫持，你知道不？
嗯，你过来一趟，我找你就是为了这件案子。
另外……”
“这里没我什么事了，我得连夜回哥谭。”莱恩将军站起身主动告辞。
大统领摆手道：“别走，至少等超人回来。连超人都无可奈何地选择放弃，我们才算真正尽力了。”
莱恩将军皱眉道：“你的意思是，我们在这儿假装开会，让别人以为我们在努力想办法？”
“咳，奥萨德大驸马和数百外星贵宾生死未卜，爱莲娜公主泪流满面、彻夜难眠，想到这些你还睡得着觉？
不留两个浓浓的黑眼圈和布满血丝的疲惫眼睛，明天上午我们怎么参加记者会，怎么面对可能返程的爱莲娜公主，和数百贵宾的家属？”
莱恩将军竟无法反驳。
大统领站起身，亲自为他现磨了一杯咖啡，笑道：“你有比较丰富的占卜经验，还可以帮我参谋参谋。”
“我不懂占卜。”
“至少比我更懂。”
天眼会总部就在大都会，没等多久，阿曼达&#183;沃勒便带着一位黑人法师来到白宫。
寒暄了两句，大统领直接满脸期待地问道：“迷雾博士，你也懂预言吧，占卜术比上都夫人强多少？”
“大统领，我并不是专业的占卜师，预言方面的能力远不如上都夫人。事实上，我想不出有哪位魔法师能比她强。
其实很多非占卜职业的神灵，也不如她名声响亮。”
迷雾博士和午夜老爹有点像，都来自非洲，都是活了几百年的巫毒术士，也都心狠手辣。
他比午夜老爹境界更高，早已领悟专属法则，距离成为神灵巫师只差“遥不可及的临门一脚”。
实力上和奥奇贤者、菲利克斯浮士德一个档次，属于真正的前辈高人。
不过dc魔法圈向来不敬老，老前辈们经常栽在“当代青年第一人”手里。
“上都夫人竟然这么厉害？听说她只是个普通魔法宗师。”大统领有些惊讶。
“上都夫人是‘最后的森林女仙’，森林女仙最强大的天赋就是魔药和占卜。她的魔药能让人青春永驻、长生不死，她的塔罗牌能窥视诸神的秘密。”
迷雾博士是行家，很清楚上都夫人在圈子里的地位。
大统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道：“我儿子亨利最近和莫妮卡离婚了，莫妮卡终究不是他的真命天女，亨利的妻子将是一位外星公主，就像爱莲娜公主那样，身份高贵，相貌和地球白人一模一样……唔，我不是种族主义者，长得像黑人、黄种人也没关系。
你能不能占卜一下，亨利要如何遇到那位美丽高贵的外星公主？”
迷雾博士露出一张黑人问号脸，“大统领，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占卜只能窥视未来的一角，还是非常模糊的画面。”
大统领皱眉道：“我说得还不够清楚？我儿亨利要娶一位外星公主，你帮忙占卜一下，他要怎么做才能遇到那位公主。”
“你怎么确定亨利&#183;泽塔斯先生的真命天女一定是一位尊贵的外星公主？”迷雾博士问道。
“这是上都夫人占卜的结果。”大统领道。
“不，不是的。”莱恩将军纠正道：“这是大统领的要求，他提出这个要求，然后上都夫人根据结果逆推未来的过程，然后给出建议。”
迷雾博士斩钉截铁地说：“这不是预言，是创造命运，别说上都夫人，连命运之神也不可能满足你的要求。”
“可上都夫人已经做到了，杰克诺克斯能迎娶爱莲娜公主，全靠她指引。”大统领道。
迷雾博士有些明白了，“就因为上都夫人曾为杰克&#183;诺克斯占卜过，所以你认为他能娶外星公主，全靠上都？
大统领，你错了！
上都顶多算个引子，她不可能无中生有地创造一段命运。
杰克本来就会在兰恩遇到爱莲娜公主，两人本来就会相爱……顶多中间有点小波折，上都夫人在占卜中看到命运的启示，让杰克避开了小波折。”
“是这样吗？”大统领惊疑不定。
——不，不是这样，如果没有预言的帮助，杰克永远遇不到爱莲娜公主！
莱恩将军心中呐喊，脸上却没有一丝表情，也没开口说话，反而掏出自己的手机，窝在沙发里刷视频。
迷雾博士满脸自信，道：“若我没猜错，即便没有上都夫人的占卜，杰克&#183;诺克斯先生也会去兰恩星，对不对？”
“好像是的，他要去兰恩出差。”大统领道。
迷雾博士笑了，“就像我说的，姻缘天定，他注定会在特定的时候前往兰恩，然后注定与爱莲娜公主相遇相恋。
上都夫人顶多算个红娘，只是揭示命运的一角，没有创造命运。
现在你问我要如何让亨利娶到外星公主，却是让我创造一个本不该发生的命运，这完全不可能。
除了上帝，谁都做不到。”
——唉，这家伙到底只是个魔法宗师，境界不够啊！
莱恩将军心里莫名多了一种优越感。
“上都夫人已经为我儿占卜过，她已经给出答案，只要去兰恩大圣堂做个虔诚且淳朴的基督徒，不要拈花惹草闹绯闻，就一定能梦想成真，迎娶外星公主。”大统领道。
迷雾博士凝眉思索片刻后，语气古怪道：“大统领，你有没有想过，上都夫人在说谎？”
“你是说她在骗我？”
迷雾博士轻轻摇头，“她应该没有欺骗你的想法，只是碍于身份，无法直接拒绝你的无理要求，才给出个亨利永远无法做到的答案。”
“你说我无礼？”大统领怒了，“自己能力不足，就老老实实承认，诽谤上都夫人和我，并不能显得你很高明。”
迷雾博士黑脸铁青，双目圆睁，表情也扭曲得有些凶悍。
“别冲动，他是大统领。”
沃勒的声音如一捧清泉，淋在他发热的大脑上，让他瞬间恢复理智，已经冒出嗓子眼的咒语又咽了回去。
“你的能力的确不如上都夫人。”沃勒继续精神传音，平静地说：“上都夫人境界比你高，背景比你强，面对大统领时，照样好言欺骗。
偏你自作聪明，瞎说什么大实话。”
复活成为尸魔后，她就开始修炼黑巫术。
不需要四处搜集秘籍。
天眼会宝库里藏了无数魔法器物，其中就包括数以百计的魔法书籍。
经过将近一年的苦修，沃勒已经掌握一套基础的黑魔法，可以和边上的人近距离精神传音了。
大统领也有点被迷雾博士的凶狠表情吓到，不再去看他，转头对沃勒道：“天眼会还有好几个魔法宗师，把他们都叫过来。”
“他们不懂占卜，而且天眼会总部也需要人驻守。”沃勒道。
大统领想了想，又道：“那你把山姆大叔和自由女神叫过来，祂们活的时间够久，或许能给我一些好的建议。”
“祂们活的还没我久。”迷雾博士忍不住吐槽道。
大统领瞪眼道：“祂们是神灵，你凭什么和祂们比？”
“我不需要和祂们比，我只要比美利坚活得久就行了。
祂们一个代表米国的自由，是自由女神的信仰化身，一个代表米国的高尚情操，是米国人爱国精神的具现，存在时间都没米国建国时间长。
我成为宗师时，乔治&#183;华盛顿的太爷爷都没出生呢！”迷雾博士傲然道。
“你给我出去！”大统领憋红了脸，指着房门大吼道。
沃勒侧头道：“迷雾，你到外面的客厅等我。”
迷雾博士同样不想再面对大统领呆傻的老脸，没半点迟疑，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砰！”房门被他甩得山响。
“太不像话了！”大统领使劲拍打了一下桌面，叫道：“沃勒，你对待下属向来残酷严厉，为什么他会这么嚣张？”
——你们两个倪格柔，该不会私底下有一腿吧？
“我对下属真诚坦率，他们都敬我爱我。”沃勒严肃道。
“别扯了，谁不知道你在他们脑袋里装炸弹，让他们当炮灰。”
“自杀小队和天眼会特工不一样，迷雾博士是有正式编制、能领社保的特工，不是监狱里的恶棍。”沃勒道。
大统领眼珠子一转，“既然是政府员工，那就扣他工资，扣他的养老金。”
“好吧，我回头就扣他的工资。”沃勒表情平静地接受了。
“咚咚咚！”房门被敲响，两位信仰神英雄来了。
说了两句场面话，大统领又重复了一遍对迷雾博士的问题。
“不可能。”山姆大叔和迷雾博士一样的反应，“上都夫人顶多为他指引方向，不可能凭空创造一段命运，还是关乎高等文明未来的大命运。”
“你的占卜术比上都夫人更厉害？”大统领压根不愿相信。
如果信了山姆大叔和迷雾博士的话，就等于他公主儿媳妇的梦想彻底完蛋。
“我可能比她差点，但我活得久，见多识广，对预言术非常了解。”山姆大叔自信道。
大统领老脸上忍不住露出一丝鄙夷，“米国也就建国两百多年，历史还不如魔法宗师的老二长，你活得再久还能活到乔治华盛顿出生前？”
山姆大叔老脸涨红，气愤叫道：“这是你身为米国大统领该说的话吗？”
“各位，别吵了，出大事啦！”
原本一直窝在沙发里刷手机的莱恩将军，忽然面色大变，激动跳了起来。
“杰克&#183;诺克斯死了，谷道破裂而亡，好惨！”

第一千七百七十八章 让命运更加沸腾
“星鲨号被劫，似乎不是意外……”
大统领手捧手机，盯着被外星暴徒上传到银河互联网上的视频，若有所思道。
“当然不是意外，爱莲娜公主的飞船刚离开地球，才来到第一个超远距离时空虫洞，便被藏在虫洞内的外星劫匪盯上……以星鲨号河系巡洋舰的强大实力，短短几分钟内就沦陷，必然是精心策划的结果，劫匪一定盯上他们很久了。
我怀疑星鲨号内部有劫匪的人，职位还不低。
或者探子隐藏在贵宾中，身份很高，权限不低。”莱恩将军分析道。
大统领严肃道：“不，我的意思是星际劫匪在针对奥萨德帝国，或者专门针对爱莲娜公主。
他们有可能都不是劫匪。
即便是真正的劫匪，也必然是被某些人或某个势力收买。”
山姆大叔拿着自己的手机折腾了好一会儿也没找到相关视频，不由侧头疑惑问道：“你们在哪个网站上看到的外星劫匪视频？
难道不是地球网站，是外星互联网？
你们为什么能进入外星网站，依靠守户犬系统？那得花多少流量，多少钱啊！”
莱恩将军目光从自己的手机屏幕上挪开，道：“就在小狗视频网，如果你点进去后没有推送，就自己选择小狗视频网的新闻板块。
新闻板块下面有个‘星球日报专区’。
星球日报和兰恩国家电视台有合作，双方共享热点新闻。
外星劫匪上传到银河互联网上的视频，就来自兰恩国家电视台的推送。
唉，既然我们地球人都能看到那段视频，杰克&#183;诺克斯起码死亡三小时了。”
“小狗视频网没看到，我按照你说的一步步进入‘星球日报专区’，见到不少外星视频，但没有与诺克斯谷道破裂的视频。”
山姆大叔走到大统领身边，探头往手机屏幕上看去。
果然看到一个长得比达克赛德还高大的外星男人，正摁住白皮肤的地球男人。
地球男人已经面无血色、表情扭曲、奄奄一息，叫声不比刚出生的猫儿响亮。
山姆大叔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不忍和愤怒，又站起身，挪开目光，沉声道：“这种视频怎么能在互联网上随便传播？
奥萨德帝国公主看到后该多么屈辱痛苦、伤心绝望？
我们地球人被这样对待，又会遭到外星人怎样的嘲笑？
即便不考虑这些，这类残暴血腥的视频让孩子们看到，他们未成熟的心理会受到多大冲击？”
莱恩将军叹道：“你说得对，所以视频刚上传到网上没超过三分钟，已经被小狗视频审核人员下架，并且禁言所有相关帖子和截图。”
山姆大叔愤怒的表情变得僵硬，“所以，我没找到视频是因为视频已经下架了？为什么你们还能看？”
大统领抬头瞥了他一眼，“你在小狗视频论坛的账户等级一定很低，很少上网看视频，对吧？
这种明显不太和谐的视频，当然先缓存再观看，不然很快就会消失。
稍有经验的网友都知道。”
山姆大叔看了一下自己的账号，才1级，经验条连十分之一都不到。
“以小狗科技公司的技术，应该能提前审核，直接禁止视频上传吧？”
莱恩将军把自己的手机递向山姆大叔，道：“当然可以，而且比你想的更智能。
个人用户若是故意宣传涩情暴力，视频无法通过审核，压根没机会上传。
像这类来自兰恩国家新闻网的紧急新闻视频，会有几分钟到几小时不等的存在时间。
小狗视频的账户需要进行身份认证。
它会根据你的身份、年龄、职业、爱好，主动向你推送相关新闻。
等部分地球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然后再屏蔽。
我刚才就是在刷杰克的‘世纪婚礼’新闻时得到推送。
大统领应该也一样，点开APP自动跳出弹幕。
如果是未成年的孩子，在青少年保护模式下，想缓存视频都没机会，因为压根看不到。”
阿曼达&#183;沃勒放下手机，道：“从视频内容看，劫匪的确在针对爱莲娜公主，杰克&#183;诺克斯被牵连了。
不过视频来自劫匪，话也是他说的，有故意混淆目标的可能性。”
自由女神和老大哥山姆大叔一样，不怎么喜欢网上冲浪，而且她压根没随身携带手机。
这会儿就把脑袋凑到山姆大叔边上，和他一起看莱恩将军缓存的视频。
视频开头，并没有她猜想的黄暴镜头……虽然也有点暴力，外星劫匪用刀子隔开杰克后颈脖，用镊子伸进去使劲搅拌，血流如注，杰克嘴巴被胶带封住，只能青筋暴露，身子痛得不停抽搐。
最后镊子从他的后颈脖里夹出来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晶片。
见到晶片后，外星佬还咒骂了一句外星语。
自由女神听不懂，幸好小狗视频自带翻译，贴心地打出字幕：法克，狡诈的地球狗，竟然在脑袋里装了干扰心灵窥探的芯片，难怪我们的脑波仪对他无效。
旁边手拿“头盔”的瘦高“触手人”道：别小看地球佬，除了魔女哈莉，他们的科技也很奇怪，某些技术放在整个宇宙也属于顶级，就比如脑波数据化。
接着他分别给杰克和他自己戴上头盔。
头盔遮住了脸，看不到杰克的表情，但他的身体像触电般不停抽动，显然很不好受。
——怎么样，有没有在地球佬脑袋里找到爱莲娜那个碧池的秘密？
边上的外星劫匪各个面露期待。
长着四条章鱼触手的瘦高外星劫匪道：稍等片刻，他的思维有些混乱，我要慢慢——holy shit，我找到一个比爱莲娜丑闻劲爆十倍的秘密，哈哈哈，爱莲娜被骗啦，她上了狡猾地球佬的套，法克，那个叫‘上都夫人’的地球占卜师好厉害……
外星佬当然不会叫“Holy shit”。
此时自由女神和山姆大叔都是通过字幕了解外星劫匪的对话内容。
“连爱莲娜公主即将在第14级台阶摔倒都能预言……这不可能，预言看到的都是模糊画面，绝不可能如此细致入微。
上都甚至在教杰克如何欺骗爱莲娜公主……”
山姆大叔一脸难以置信，嘴里连连否定。
“你做不到，不代表别人也无能为力，上都夫人可是最后的森林女仙，她的魔药让人长生不老，她能通过占卜窥视诸神的秘密。”
大统领越说越激动，“杰克那个毛头小子才能平平、相貌普通，与我儿子亨利比，顶多在伯仲之间。
只凭他自己的能力，绝对不可能赢得爱莲娜公主的爱。
果不其然，关键因素是上都夫人。
依靠如此精细的指引，别说我儿亨利，我自己去兰恩大圣堂，都能赢下爱莲娜公主的芳心。”
“这简直是对着攻略玩游戏，上都夫人不愧是地球最强占卜师，别的法师难以想象的事，她竟轻描淡写、随随便便做了出来。”阿曼&#183;达沃勒也感慨道。
“外星劫匪在说谎！”山姆大叔语气肯定地说。
此时长着章鱼触手手臂的瘦高外星人已经摘下头盔。
他已完成对杰克&#183;诺克斯记忆的读取。
杰克脑海中有很多记忆，但算得上爱莲娜公主丑闻的信息只一条半。
一条是爱莲娜公主被小小低等文明的普通男人欺骗感情，骗爱骗财骗身子，奥萨德帝国颜面无存。
另外半条是杰克和爱莲娜公主啪啪啪的记忆。
他们相爱数月，甚至已经订婚，有姓关系很正常，这不算丑闻。
可如果通过杰克记忆，详细描述啪啪啪的过程，以及公主每次的反应和低吟……至少是桃色新闻，算半个丑闻。
如果找不到更大的丑闻，触手外星佬肯定会把公主的姓事大讲特讲。
现在发现堂堂帝国公主，竟被低等文明的普通男人骗色骗感情，桃色新闻便不值钱了。
面对镜头详细讲完杰克骗到爱莲娜公主的全过程，并对爱莲娜公主与奥萨德帝国好一番嘲讽后，外星劫匪便开始折磨杰克。
他们一边用羡慕嫉妒恨的语气恶毒辱骂“低劣狡诈的地球佬”，一边对杰克做功，同时还有另一个外星佬对着镜头继续diss爱莲娜公主，说些“你看，你老公叫得比你还淫荡”的恶劣之言。
这不堪入目又无比残忍的画面，山姆大叔难以忍受。
他无视边上自由女神有些遗憾的小眼神，关掉视频，放下手机，严肃道：“很明显，外星劫匪要羞辱爱莲娜公主，要玷污奥萨德帝国的国格和威严，所以他们故意剑污杰克&#183;诺克斯。
同时故意编造谎言，把杰克和爱莲娜纯洁美好的爱情污蔑成一场阴谋。”
“这群外星劫匪好狠辣的手段，杀了人还要诛心！”山姆大叔捏紧拳头，鼓着腮帮子愤恨地说。
“竟然是这样……”自由女神恍然大悟，看向老大哥的眼神中充满敬佩。
他们两个的表情是如此认真，连大统领和沃勒都被弄糊涂了。
“山姆大叔，你在视频中看出什么破绽？”大统领惊疑不定道。
山姆大叔声音铿锵有力，眼神坚定没有一丝怀疑，“他们就是一群不了解魔法常识、不懂占卜规则的麻瓜。
伪造出的‘上都夫人的预言’太假，任何有经验的法师都不会被欺骗。”
“只是不符合魔法常识？所谓常识和规则，就是用来被强者打破的，毫无疑问，上都夫人便是世界第一占卜师！”
大统领明显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山姆大叔找到了明显证据。
听到外星暴徒揭露“宇宙旷世之恋”的真相，他是既震惊又激动，更加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上都夫人，让她给自己儿子也安排一段美好的外星姻缘。
如果证明外星暴徒在说谎，他的希望就破灭了一小半。
“我不想和你争论。”山姆大叔不耐烦地摆摆手，“你和外星暴徒一样，也是个不懂魔法的麻瓜。”
大统领木着脸道：“那你走吧，这里已经不需要你了。”
“都快凌晨四点了，你喊我们过来做什么？”山姆大叔皱眉道。
他和自由女神来到白宫后，还什么都没做呢。
什么都没做就赶他们离开，把他们当成什么了？
“我就是找你问一些占卜的事，既然你不懂，那你可以离开了。”大统领摆手道。
山姆大叔瞪了他一眼，带着自由女神毫不犹豫，转身就走。
“等等，先别走，我们得统一口径！”莱恩将军忽然叫住他们，却转向大统领，严肃道：“山姆大叔是对的，之前的迷雾博士也完全正确，外星暴徒就是在说谎。”
大统领愣了一瞬，忽然想起他曾在门外听完关于小诺克斯预言的全部内容。
“当时上都夫人到底是怎么说的？山姆，你可别骗我。”
莱恩将军沉声道：“上都夫人说了什么，其实一点都不重要。
为了地球人的名誉和信誉，为了不招惹奥萨德帝国的怒火，外星暴徒的话必须是无可争辩的谎言！”
“对对对！”大统领反应过来，连连点头，脸上还露出后怕之色，“我儿亨利和众多地球俊杰，还指望上都夫人帮忙迎娶外星公主呢。
小诺克斯死不足惜，可他骗婚的事若是传出去，即便上都夫人给出的教程再详细，我们地球男人也无法取得外星贵女的信任。”
山姆大叔面色铁青，“你们还有没有礼义廉耻？”
“我没那个意思……”莱恩将军瞥了眼大统领，无奈叹息道：“山姆大叔你不需要说谎。
明天早晨大统领召开新闻发布会时，你坦坦荡荡、毫不隐瞒，从魔法常识、占卜规则的角度，证明外星暴徒在说谎。
天眼会特聘法师迷雾博士，也能上台作证，增加说服力。”
“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有点犹豫了。”山姆大叔脸上露出迟疑之色，“我不会参加你们的新闻发布会，更不可能为你们作证。
除非我见到上都夫人，确认外星暴徒真的在说谎。”
“你怎么这般死脑筋？”大统领从椅子上站起身，对着他大声道：“现在视频已经在银河系大范围传播开，宇宙人民若是信了外星暴徒的鬼话，被钉上耻辱柱不仅是诺克斯家族，所有米国人都会丢个大脸。
你这位米国爱国化身希望看到那样的场景吗？”
山姆大叔昂首挺胸，目光一瞬不瞬盯着大统领，“区区一个小诺克斯，还不能把整个米国钉在耻辱架上。
可如果我帮你说谎，导致更多的小诺克斯出现，米国才真正被钉在耻辱架上，那是我这位米国爱国化身最不希望看到的场景。
为了避免那种丑陋的、可怕的场景成为现实，我绝不会和你同流合污。”
大统领气得脸都红了，“法克，最开始一脸正气地宣称外星暴徒说谎的人，难道不是你？”
“之前只是技术分析，可以畅所欲言。现在你却在其中掺杂了太多私心和利益，我必须谨慎对待。”山姆大叔下巴微抬，脸上有不容更改的坚定，“只要确认外星暴徒在说谎，我会单独召开新闻发布会。”
大统领还要继续“激动”，莱恩将军拉了拉他的手臂，低声道：“神灵不能说谎，神灵更不能违背自己的神性。
山姆大叔诞生自米国人的爱国主义信仰，是所有米国高尚品德的化身。
诚恳老实、坚韧不拔、绝不妥协，是米国人崇尚的品德，也是他的神性。”
山姆大叔看了他一眼，虽没说什么，脸色却好看了不少。
“不用找上都夫人，我现在就能确认外星暴徒有没有说谎。”
大统领瞪了山姆大叔一眼，拿起自己的手机，给英雄岛上的初代夜影发了条讯息。
等了不到十秒钟，就收到一条回复。
“咦，杰克&#183;诺克斯没有去英雄岛？”大统领惊疑道。
屋里几人明白了，他打算找杰克的鬼魂亲自确认外星暴徒的言论。
莱恩将军道：“这有什么奇怪的，他既不是超级英雄，也不是爱国者，即便是个虔诚的好人，死后也直接进入天堂，不会去英雄岛。”
大统领解释道：“爱莲娜公主在天堂山大教堂礼拜时遇到的小诺克斯。
既然她是一位基督徒，奥萨德皇族应该签订了信仰换轮回的契约。
我以为订婚后，小诺克斯也得到外星皇族的待遇。”
接着他环顾周围一圈，问道：“你们觉得杰克是去了天堂，还是下地狱，又或者进入其它神域？”
“在地狱。”莱恩将军脱口而出。
“你这么肯定，难道外星暴徒果然没有撒谎？小诺克斯诈骗爱莲娜公主，活该下地狱……”
大统领若有所思，山姆莱恩也是当事人之一，知道的和小诺克斯一样多。
莱恩将军有些尴尬，不知道是该点头承认，还是继续遵守对上都夫人和老诺克斯的约定。
他真心觉得这件事没必要再隐瞒，也不觉得还能瞒得下去，可昨天上午他刚发过誓。
见他木着脸沉默，沃勒提议道：“只要找到杰克&#183;诺克斯的血亲，或者关系亲近之人，就能通灵他的灵魂。”
莱恩将军叹道：“即便通灵成功又如何？无论是面对记者，还是私底下谈论，都必须一口咬定外星暴徒在撒谎。
你们是政客，不是什么美好品德的化身，政客不为了利益撒谎还叫政客吗？”
……
上都夫人没有熬夜，等到第二天早晨，看到GBS电视台直播的大统领新闻发布会，才晓得杰克&#183;诺克斯已经遇害，还死得特别凄惨。
宇宙人民都在视频中见证了他谷道破裂的全过程。
在大统领的新闻发布会结束后，上都夫人心痒难耐，立即上网搜索杰克的小视频。
虽然小狗视频网屏蔽了视频，可提前缓存的不止莱恩和大统领。
几个小时之后的现在，网络上已经传得到处可见相关信息。
各个贴吧论坛、社交媒体上，都有“好人一生平安”的求种留言。
“mother法克，我完蛋啦！”
看完小视频，稍稍满足心中的猎奇欲，上都猛然发现自己名震宇宙了。
网络上讨论杰克谷道开裂镜头的人很多，感慨杰克前一天还是人人羡慕的大驸马、第二天便凄惨死去的网友也很多。
更多的人骂他蠢，预言明明禁止他接触紫色头发的外星贵女，他还明知故犯。
可谈论其它话题的人加起来，也不如问“上都夫人家在哪，如何让她帮我占卜”的人多。
“哈莉，你不要装死，我这次被你害死了！”
她气呼呼打开守户犬系统，给哈莉发了一条讯息。
盯着屏幕等了好半天，依旧没有回应。
“明明说好了，第二天早晨就回胃袋维度，你说话不算话。”
依旧没反应。
“你是不是不打算借用我的身份了？”上都怒了。
可惜到了第三天……第四天也过去，哈莉依旧没来找她，也没和她联系。
这几天，哈莉的电话她没等到，莱恩将军和其他陌生人的未接电话、未回复信息，在手机桌边图标上都是“999”的状态。
上都知道他们想干什么，一个电话也不接，一条讯息也不回……她甚至没点开查看，她家的电话线也直接拔了。
“上都，上都是我！”第六天的时候，小院子里传来一道熟悉的呼唤。
上都早已启动防护法阵，除非同级别的法师强闯，没人能靠近她家，可现在声音是从院子里传进来的。
“艾薇？”上都打开房门，立即见到门口紫红色马蹄兰花朵上，裂开一张小小的人脸，正是艾薇，她还在呼唤她的名字。
“是我，我通过万物之绿打开植物通道，用一枚念头在和你说话。你现在如果有空，就来一趟庄园，有人要见你。”花朵中央的小小人脸说道。
“谁这么大的面子，竟然能说动你？”上都惊讶道。
“不是找你占卜的，为了别的事……唔，也与占卜有关，你来了就知道了。”
小小人脸消失，马蹄兰小小的花朵猛地膨胀到三米高，将上都夫人一口吞进去。
上都夫人没有挣扎，下一瞬便落入一个翠绿色的空间。
她没有“树上行走”的天赋，无法在万物之绿空间内活动，只能如同一件没有生命的快递，眼睁睁看着自己在空间内快速穿行，然后被一个红色的“嘴巴”吐出来。
上都夫人左右看了看，她正站在玫瑰花从边上。
刚才的红色嘴巴应该就是其中一朵玫瑰花。
“范海辛？是你找我？”花坛边上还有两个人，一个是翠绿色裙子的艾薇，另一个是镶金边白袍的天堂山教宗。
“你找我做什么？”上都夫人疑惑道。
“你看看这个……”教宗右手一翻，拿出个天堂山平板，屏幕上只有一张照片。
上都夫人仔细看了看，依旧不明所以，“这是大统领的儿子亨利，还有两个我有点印象但记不住名字，其他人我便完全不认识了，他们怎么了？”
照片以广角镜头在一间宏伟的大教堂内部拍摄的，距离也有点远，所以范围很大。
镜头内囊括了七八十个人，除了三四个牧师，其余全是西装笔挺、虔诚向前方耶稣神像祈祷的地球男人，多数都很年轻。
这么多人里，上都夫人能认出几个熟人，全靠相机像素很高，照片放大十倍依旧很清晰。
范海辛盯着上都夫人道：“这是兰恩文明主星上的天堂山大圣堂。
照片是圣堂大主教亲自拍摄，你明白他的意思吗？”
上都夫人刚看照片时还不明白，等听到“兰恩大圣堂”，心中一颤瞬间明悟。
她尴尬笑道：“他们该不会都是去碰姻缘的吧？”
“你说呢？他们若真的虔诚祈祷，地球上那么多教堂，他们可以安安静静、完全不受打扰。”范海辛教宗木着脸道。
“这是哈莉的锅，与我无关啊！”上都夫人无奈叫道：“给杰克&#183;诺克斯占卜的人压根不是我，是哈莉。
哈莉伪装成我的样子为别人占卜，也是她说兰恩大圣堂有机缘。
我其实和你们一样，都是受害者。”
范海辛惊了一下，问道：“你没说谎？哈莉现在在哪？”
“这种事儿怎么说谎，难道我们一辈子不见哈莉了？她此时在白宫里修炼魔法，你能悄无声息绕过白宫警报系统吗？我现在就带你去找她。”上都夫人一脸期待地说。
“修什么魔法，为什么要去——偶买噶，哈莉？”
范海辛说了一半，忽然见到哈莉无声无息出现在上都夫人身边，他神色疑惑地揉了揉眼睛，哈莉依旧没消失。
是真人，不是幻觉。
“偶买噶，哈莉？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上都夫人也被吓了一跳，“怎么一点空间波动都没有？你是真身还是投影？”
“若是让你察觉到空间波动，我凭什么在至高面前装比？”
九级空间之力防御专长作用下，哈莉的空间传送压根不会有任何空间波动，连一丝涟漪都不存在。
“哈莉，你看这个。”范海辛又把平板递到哈莉跟前，责怪道：“就因为这群垃圾一直在大圣堂晃悠，最近都没外星信徒进教堂做礼拜了。
尤其是女性信徒。
刚一进门就被一群装腔作势的男人围着，还被如饥似渴的眼神盯着，谁能受得了？
短短几天时间，只兰恩主星一座大圣堂，信徒便减少了九成九，收入也减少了几千万，这么大的窟窿要怎么补啊！”
“一天几千万美刀？你们开黑店呀，怎么赚的这么多钱？”上都夫人叫道。
“你在兰恩星球赚美刀？”范海辛瞥了她一眼，眼神带着点轻蔑。
“偶买噶，几千万兰恩币？你们到底在卖什么？杜萍吗，杜萍也没这么赚钱。”上都夫人震惊道。
“兰恩大圣堂的圣水和圣经书，甚至午餐，全都免费，几千万兰恩币来自信徒捐赠。普通信徒捐个几十、几百块钱，皇族贵女一般几十万，甚至几百万。
以兰恩星大圣堂往日的信徒流量，几千万压根不算多。
有时候甚至能收入几亿，十几亿。”
上都夫人喃喃道：“我本以为莱克斯集体一年一点几亿的利润，已经是地球上最赚钱的公司。
现在才发现古往今来果然没区别，最赚钱的永远是教会。
最贪婪的也是你们，平日里几千万、几亿地赚，一点也不嫌多，等到现在没钱赚时，急得像是亏了几千万、几亿。”
范海辛正色道：“所有捐赠皆会公示，所得捐款一分不留，全部用于慈善事业。
兰恩大圣堂的大主教罗斯，是哈莉亲自选拔的。
为了防止教士贪污腐败，她特意挑选已经领悟天堂圣力的苦修士。
因为习惯苦修生活，即便去了兰恩，成为整片星域的大主教，罗斯依旧麻衣裹身，三天一顿饭，还只喝粗米粥，连咸菜都不吃。”
普通人三天一顿饭早饿死，罗斯和范海辛、卡莱尔一样，是圣光法师，还到了宗师境界，不再依靠食物获取生活所需能量。
范海辛继续道：“罗斯吃穿节俭，做的却非常多，每天只休息一刻钟，其余时间要么带领信徒做祷告，或公开讲经，要么为前来求助的民众提供免费驱魔服务，要么带着圣堂的牧师和修女慰问孤寡老幼，为他们送去钱粮物资。
我之所以说信徒减少，会出现几千万的财政窟窿，是因为罗斯制定了一个‘五年脱困计划’。
他发下大宏愿，要在五年时间内，帮助两颗工业污染极为严重的星球摆脱生存危机。
整个工程已经持续两年半，全靠信徒捐赠支撑，现在大圣堂连续好几天没收入，资金链濒临断绝。”
“罗斯修士真是狠人。”上都惊叹道。
范海辛轻叹道：“众多外星贵女前往兰恩星大圣堂祈祷，是有原因的。
罗斯教士连同他主持的教堂，早已名声斐然，受到众多外星皇族的称赞和敬重。”
接着他又转向哈莉，道：“现在因为那群富二代、权二代，罗斯修士呕心沥血建立的声望正在快速崩溃，主的荣光也受到玷污。”
“你别看我，我只是在去年11月份的时候，替死鬼驸马占卜过一次，如今一大群权二代前往兰恩大圣堂，全是得到上都的‘启示’，是她的责任。”
哈莉斜了上都一眼，冷笑道：“还打算趁我不在家，把黑锅扣在我头上。”
上都怒了，也激动坏了，“明明是你不守规矩，向小诺克斯泄露天机，改变了他和爱莲娜公主的命运，却把我丢出来，让我承受窥视命运的反噬。”
她指着山下，大声喊道：“你看，用你的神王之眼好好看一看，想要找我占卜的人已经把马路挤满，连汽车都无法通行。
有达官贵人，更有普通人，有地球人，也有无数妄图逆天改命的外星佬。
你毁了我的人生，我现在连门都不敢出，你还有脸说我扣你黑锅？！”
哈莉眸光一闪，“驸马变死鬼这件事对地球的影响很大嘛……”
“别装了，影响有多大、多深，你能不知道？”上都夫人冷笑道。
哈莉眼中闪过兴奋之色，嘿嘿笑道：“区区一个杰克&#183;诺克斯就能让主宇宙无数人的命运发生如此巨大的变化。
如果接下来再出现一万个、一百万个‘外星大驸马’呢？”
“哈哈哈哈……”说到最后，她压抑不住心中的激动，直接放声大笑。
“你想做什么？”上都夫人被她笑得心里发毛，后背发凉。
范海辛也有种毛骨悚然的不适感，感觉有不详之事即将发生。
“哈莉，你这次回来，应该是为了解决兰恩大圣堂的困境，对吧？”他咽了口唾沫，干巴巴问道。
“就兰恩大圣堂那点子小事，算什么困境？要么直接将他们赶走，要么见不到贵女，他们自己就待不住。”哈莉道。
“你之前一直在白宫修炼，刚好我来找上都，你便回来了，难道不是专门解决这件事的？”范海辛皱眉道。
“我回来是因为我已经完成第一阶段的修炼，现在即将进入第二阶段。”哈莉笑呵呵道。
“你在修炼什么？”
哈莉摆摆手，“知道太多会让你变得和上都一样不幸，回你的哥谭大圣堂去吧。”
上都夫人表情有些扭曲。
范海辛叹了口气，转头往山下走去。
……
片刻后，上都小屋内。
“你到底想做什么？为什么不接我电话，还说‘明天就能回来’，结果都一个星期了，你才——你为什么要回来？难道不诈骗命运之神了？之前你说第一阶段修炼已经结束又是什么意思？”刚回到家，上都便腹泻般喷出一大片疑问。
和范海辛一样，艾薇没有跟过来。
哈莉同样不希望她被牵连进自己现在正做的事。
“你将法阵扯掉，再把门打开，有什么问题到我胃袋维度问我的投影。”哈莉朝大门抬了抬下巴，转瞬之间已经变成上都夫人的模样。
“你难道要给外面的人占卜？上次给小诺克斯占卜惹出的风波还不够大？”上都惊道。
“我只盼风暴来得更猛烈些！小诺克斯只是一个小实验，实验很成功，好戏即将开场。”哈莉笑道。

第一千七百七十九章 再次出山的假上都
“哈莉已经以约翰的身份，把395名命运之神轮了一遍。就在今天早晨，第395名命运之神无视她的骚扰，一直对她不理不睬。
她坚持了两个多小时，终于无奈接受现实，然后离开白宫，来到你们跟前。”
胃袋维度里，扎坦娜向上都夫人解释道。
“你的意思是，她不是正好听到或者心血来潮发现，我要向范海辛揭露她的老底，才特意赶过来继续往我头上丢黑锅，今天的事纯属巧合？”上都满脸怀疑。
扎坦娜耸耸肩，“或许她的确感应到你要说她坏话，所以才彻底放弃继续花言巧语，欺骗多元宇宙第三强大的命运之神。”
“我没说她坏话，我说的是大实话！”上都夫人有些生气，“你作为当事人之一，难道还不了解内情？”
“她的确用你的身份给小诺克斯占卜，可那些前往兰恩大圣堂，吓得外星贵女、贵公子……甚至连外星老太太都不敢进入教堂做礼拜的猥琐男们，都是你介绍去的呀！”
见上都急赤白脸，还想争辩，扎坦娜摆手叹道：“我明白，你之所以糊弄他们，是因为哈莉‘心血来潮’，察觉到命运的流动，特意放你出去促成这段命运。”
上都夫人连连点头，“没错，就是这样，一切皆为她的谋划。魔女哈莉，阴险狡诈，连朋友都坑。”
“是的，你顶多算是被她坑了，兰恩大圣堂的锅依旧属于你而不是她，换成是她，她绝不会把那些渣男一股脑推荐到兰恩大圣堂，她的手段不会这么低劣。”扎坦娜道。
“可上次小诺克斯——”
“上次小诺克斯原本就要去兰恩出差，哈莉顺势而为，并没特意针对兰恩大圣堂。你呢，那群只会窝里横、只习惯窝里横的权二代，压根不想出国，你硬是把所有人塞进兰恩大圣堂，结果造成圣堂声誉被毁。”
上都夫人盯着扎坦娜看了好一会儿，又侧头瞥了眼笑盈盈不说话的“投影哈莉”，木然道：“小扎，哈莉给了你什么好处，你为什么一直帮她说话？”
这次哈莉终于开口，道：“她实质上在帮你说话。哪怕在胃袋维度，他们也能看到小诺克斯和你的新闻。
甚至权二代在兰恩大圣堂调戏、骚扰外星贵女，上百人围着一位打扮得端庄秀丽、实则年事已高的外星老太，吓得她跌倒在地、大小便失禁的事，他们也知道。
罗斯教士用守户犬系统给范海辛和我都发了信息。
他向我告状，说你毁了圣堂清誉。
然后小扎为你出头，指责我坑你。
现在你觉得她在反驳你，其实她只是在重复我说过的话。
我的话有理有据，她理性思考，被我说服了。”
“我没被说服，也不觉得你完全有理有据。我只是觉得你都这样想了，上都无论怎么纠结、纠缠都没用，也没意义。
不如我主动帮她化解执念和怨念。”扎坦娜道。
上都夫人面色数变，然后咬牙道：“你既然打开守户犬接收信息，为何不回我的话？”
“我也没回罗斯教士。”哈莉道。
“唉，扯这些没用。”渣康扔掉烟屁鼓，道：“哈莉已经完成第一轮诈骗，放你出去就是为接下来的‘第二阶段行动’铺路。
即便她回你讯息，让你第二天便回来，你也不过是换了个地方，家门口照样挤满渴望依靠占卜改命之人，对你的名声和处境没任何影响。”
扎坦娜也道：“即便你待在家里，不也是紧闭大门，没有见客吗？和进入胃袋维度有什么区别？
在你离开后，哈莉本体一直没休息。
她想尽快完成第一轮诈骗，因为她预感到自己讹诈命运之神的消息已经在上层圈子传播开。”
“明明是她对不起我，被你们这么一说，倒像是我成了蛮不讲理的人。”上都小声嘀咕了一句，又看向哈莉，问道：“第二阶段不是伪装成我或小扎，继续诈骗命运之神吗，为什么要回来占卜？”
哈莉道：“真当那群命运之神是地里的庄稼，收获多少完全与我的勤劳程度成正比？
即便金鱼也有至少7秒钟的记忆，命运之神难道还不如一条鱼？
刚被轮过一遍，紧接着便忘记伤痛，再被同样的套路欺骗第二次、第三次？”
“呃，不是换了个身份吗？”上都愣了愣，不乐意道：“而且这原本就是你制定的计划，你凭什么内涵我愚蠢？”
“我只是对你说——分别借用你们的身份去欺骗命运之神，并没说每次只换身份不换骗术。我也没内涵你，你脑子太敏感以至于不太灵光。”
这次哈莉没内涵她。
她直接diss她笨。
“换个骗术……”
上都想了又想，完全想不明白伪装成她的身份给普通人占卜，怎么和诈骗命运之神扯上关系的。
“你说的第一阶段，是指伪装成康斯坦丁，直接窥视命运之神的命运，第二阶段则是伪装成我，给外面的人占卜？占卜有什么用？”她疑惑问道。
“我要让命运沸腾，让《命运之书》燃烧！”哈莉轻笑道。
上都忽然想起她之前的叫嚣：区区一个小诺克斯，便牵一发而动全身，改变了宇宙无数人的命运，如果出现一百万个“小诺克斯”呢？
她明白了，哈莉嫌现在的命运之河太过风平浪静、水波不兴，现在她要跳进河里，把水搅浑，把流向稳定的河流搅乱。
“你不是要窃取命运之力吗？疯狂破坏命运既定之轨迹，对你有什么意义？”
哈莉道：“那群命运之神太精明、太警惕，在预言方面的手段也比我高明。
在你离开后的几天里，将近100个命运之神，只有寥寥六七个气急败坏，降下分身投影，效率已经低到我无法忍受。”
“这也不算什么吧？你柿子挑软的捏，后面都是实力强大、气运旺盛的命运之神，更容易察觉到危险很正常。”上都道。
渣康叹道：“哈莉不要合理和正常，她只在乎自己的目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短时间内，她看不到把自己能力提升到和命运之神一个水平的可能。
可一旦命运变得混乱，谁都看不清、看不透时，即便是命运之神也两眼茫茫、如同盲人，命运法则沦为摆设。
相当于祂们被强行拉低到和她一个水平，都成了瞎子，都在浑水中扑腾。
要论浑水摸鱼，谁又比得过她？”
渣康只说出一部分原因，哈莉想要更多。
如果她真的让命运沸腾，让《命运之书》死机，命运老大哥会不会坐立不安，然后直接来找她？
她最终的、最迫切的目标，只是修改墨菲斯被诅咒的命运。
倘若命运老大哥被她掀桌子的能力和魄力唬到了，无奈向她妥协……她已经开启命运防御专长，今后肯定还会继续猎捕命运之神，顶多她会“接受招安”，一切行动都遵从“命运”的规则，不再像现在这样肆无忌惮。
“难道你早在去年给小诺克斯占卜时，已经预算到今天的一切？”上都神色震撼地看着哈莉问道。
“虽然我很想在你们面前装个大笔，满脸自傲地宣称‘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中’，可惜对你们吹牛没啥成就感，也没啥意义。”
对面三个魔法宗师都不太爽。
嘴上说不想装比，其实还是在装，只是换了个方向……说对他们装比没成就感，这本身就是在装比。
还装得无形无迹，让他们无法反唇相讥，只心里贼难受！
哈莉脸上露出庆幸之色，继续道：“只能说我运气不错。当时用你的身份给他们占卜时，我的目的很单纯，只是通过实践来锻炼自己的技术。
我当然也考虑过，类似小诺克斯的情况可能影响到命运的走向。
但我觉得自己没那个能力。
当时我把《命运之书》想得太强大，认为书中内容白纸黑字，难以改变……命运三溅货曾经改写过我的‘白纸黑字’，可我不是自大狂，觉得自己一个新手能和她们三个老溅货比。
我给小诺克斯占卜时，看到的未来是他听从我的警告，远离紫发贵女，最终娶了个肥头大耳的外星寡妇。
如今的现实我完全没看到，也没想到。
那时我压根没多想，小诺克斯和前后几十个客人一样，普普通通。
我也遵守拿钱办事的基本道德，尽力满足他们的心愿，从没想过坑害他们。”
上都有些惊讶，“我还以为杰克&#183;诺克斯谷道破裂而亡，还被宇宙人民看小视频的凄惨结局，是你特意安排的，我还暗暗感慨你口味真重……”
哈莉摇头道：“你太高看我了，我当时压根没看到爱莲娜公主。
所谓‘紫发警告’，也只是一种类似危机灵觉的模糊预感。
我并没看到当事人，也没看到后续事件。
而且你也太瞧不起我了吧？”
她侧头瞪了上都一眼，不悦道：“我像是拿别人400万，却故意把他往死里坑的恶毒小人？
即便坑人，也需要一个能让我念头通达的理由。
我与小诺克斯素未蒙面，第一次见面时他也对我恭敬有礼，为什么要害他？”
“你连第几级台阶都说得一清二楚，为什么看不到人？”上都怀疑道。
“当初我无意识中把时间线窥视和占卜融合在一起……”哈莉思索着道：“在水晶球中看到模糊画面后，我就进入小诺克斯的时间线。
未来有无数种可能，我用水晶球内看到模糊画面与时间线中的无数可能配对。
就类似现实中搜索引擎的‘图片搜索’。
找出与模糊画面匹配的时间线，然后读取时间线上的信息，把它当成预言。
所以，预言内容非常详细。
别说第几级阶梯，连阶梯边上的花草树木都看得一清二楚。
可我只是进入小诺克斯的时间线，不是外星贵女的时间线。
即便在时间线上，她们的信息依旧很模糊。”
上都夫人转头对扎坦娜和康斯坦丁道：“你们看吧，果然如我所料，哈莉当时作弊了，她真实的占卜水平绝对做不到扭曲命运。”
扎坦娜有些莫名其妙，“你和我们说这做什么，谁不知道哈莉是个初学者？”
“呃，倒不是特意对你们说，我是有感而发。”
上都夫人有点尴尬，这话应该对莱恩、布鲁斯他们说。
“现在网友、媒体都在疯狂吹捧哈莉，说她是天下第一预言大神。我跟他们解释，他们还骂我，说我是煞笔。”
“他们吹捧的不是‘上都夫人’吗，你扯我做什么？”哈莉好笑道：“他们明明在赞美你，你却用小号上网怼他们，难怪被骂煞笔，你真有点憨。”
“他们口中的‘上都夫人’是你还是我，你自己心里没数？”上都怒道。
扎坦娜不以为然道：“真真假假有什么关系，都是在赞美‘上都’，又不是网暴你。
你若觉得赞美太盛，感到害羞，那就别上网。
反正在现实生活中，你和普通网友也没啥交际。”
“谁说没有网暴？甚至比网暴更可怕，诺克斯家族的人想弄死我！”
上都夫人闻言又激动起来。
“古往今来，当权者都一个德行，既欣喜提前预知命运，进而操控命运，又忌惮能窥视自己命运的占卜师，和他们搅和在一起，迟早结局凄惨。
我活了数千年，经验无比丰富，所以从来只给他们一些似是而非的蝇头小利，不会真正干涉他们的命运，哈莉坏了规矩却让我来承担反噬。”
“你堂堂魔法宗师，活了几千年，难道还能被区区凡人威胁？”哈莉道。
上都冷笑道：“你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是厚皮神王，哪怕敌人拿核弹埋伏你，也伤不到你一根毫毛。
我只是个肉体凡胎的法师，普通手枪都能打爆我脑袋。
诺克斯家大业大，雇佣一群异能者对付我不要太简单。”
渣康都看不过去了，“这就夸张了吧？以你的警觉，什么异能者能对付你？你又不是没长腿，不会跑。”
“再夸张也不能否认我的生命安全受到威胁的事实。”
顿了顿，上都又道：“而且我确实遭到了网暴。
这几天我紧闭大门、拒不见客，外面等得不耐烦的人就在记者面前对我阴阳怪气。
还有人见到爱莲娜公主为死去的未婚夫流泪，便说我没人性，不肯替杰克&#183;诺克斯消灾解难。”
“诺克斯家族或米国白宫……我不太清楚，可能两者皆有，他们甚至悄悄向外放出消息——星鲨号飞船被劫持后，莱恩将军和正义联盟多次找上门、打我电话，想让我帮忙占卜外星暴徒的位置，可我无视杰克的死活，冷眼旁观飞船上数千人质惨遭屠戮。所以我也算‘星鲨号灾难’的主要责任人。”
上都夫人一把拉住“投影哈莉”的手臂，叫道：“你一定要和他们说清楚！不仅普通人误解我，连正联英雄也觉得我冷酷无情，对我颇有意见。”
“解释什么？你不是向百特曼、超人他们公开秘密，说为小诺克斯占卜的是我不是你吗？山姆&#183;莱恩和名记露易丝也知道。”哈莉道。
“唉，就因为他们知道的多，意见才更大。”上都夫人苦笑道：“星鲨号事件持续了四五天，直到昨天，奥萨德帝国官方宣布，被劫人质已经全部遇难，星鲨号飞船也被星际暴徒丢入黑洞，调查线索彻底中断。
如果不出意外，这个案件终将沦为无头公案。
但在小诺克斯死亡的当天早晨，大统领便召开新闻发布会，表示外星暴徒所谓‘预言骗婚’，是妥妥的谎言。
他还让精通预言的魔法宗师现场说法，证明外星暴徒的谎言是何等荒谬。
奥赛德帝国也有魔法师，几乎同时间公开声明——小诺克斯和公主是真爱，不存在欺诈。
双方的发言得到众多专家一致认可。
嗯，地球和外星球的媒体都邀请擅长占卜的专家讨论这个话题。
专家们表示——‘第14级阶梯摔倒’就是最大的漏洞，因为预言只能看到模糊的画面，绝不可能如此精准详细。”
说到这儿，上帝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即便让我上电视，我也和他们一样，神情坚定、语气肯定地否认外星暴徒的谎言。
所以，对我抱不切实际幻想的普通民众其实不算多……人口基数大，但比例很低。
但超级英雄了解内情，知道外星暴徒没撒谎。
既然预言真的能这么强，比哈莉你的占卜境界更高的我，至少能占卜外星暴徒的位置吧？
我拔了电话线，拒不接听任何电话和短信，硬生生耽误了最佳救援时间，导致数千乘客惨死在黑洞中。”
“可我是真的无法预言外星飞船的详细坐标啊，我不能，你也不能，我后来向他们解释，他们听了却不怎么相信，觉得我在撒谎。”
上都夫人又扯了扯哈莉的手臂，叮嘱道：“你去向他们解释，占卜不可能预言飞船的详细位置，我们都不能。”
“可我能啊！小诺克斯结婚当天，我将你放出去时，就已经预测他将要遭遇不幸，他的家人、婚礼上的外星贵宾，全都要死。”哈莉道。
上都夫人表情凝固，“你在时间线上看到的？不是说看不清吗？”
“俗话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去年11月份的我，刚开始研究预言，哪能和小半年后、已经夺取数十位命运之神本源的我相比？”
哈莉神色骄傲，面带自信微笑，“如果他们能找到我，我还真的可以找到外星暴徒的位置。
其实不仅是位置，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前后因果，我都了若指掌。”
上都将信将疑，问道：“那你说说看，飞船在哪，为什么劫匪要对他们出手？”
“爱莲娜是长公主，今年35岁……唔，奥萨德人也是18岁成年，但他们平均寿命超过150岁，算起来爱莲娜正青春年少呢……虽然她15岁便有男友，目前私生子也快成年。”
“what？爱莲娜有私生子？！”上都震惊。
“她今年35，二十年前便与异性交往，意外怀孕、生下孩子，都很正常吧？”
“可是她看起来很纯情……”上都夫人一脸纠结，“这么说，小白其实是杰克，爱莲娜才是真正的猎人？”
哈莉摇头道：“虽然爱莲娜从没缺过男人，虽然她有私生子，但她是个单纯的好姑娘，在感情上一直比较纯粹。
她对人生中的每个男人都付出了真情，每次都是真爱……虽然爱得不太持久。
在与杰克的交往中，更是不掺杂任何利益考量。”
“竟然还是真爱……”上都表情有些扭曲，“凭什么？杰克凭什么获得一位阅历丰富的尊贵公主的真爱？”
“你别小看杰克，那家伙很豁得出去。他十分清楚第一印象的重要性，而14级台阶飞身扑过去接住公主，便是第一次相遇，是印象最深刻的接触。
为了以最帅气、最无畏、最凄惨的姿势救下公主，他偷偷搭建了同样款式的石阶，训练了三千多次，后背皮肉都磨烂了。
每次摔倒，都会录像，他会对着录像反复观看，从各个角度分析改进之处。
最终惊慌失措的公主稳稳落在他宽大温暖的怀抱里——为了显示虔诚，他特意戴了十字架项链，为了不让项链硌到公主娇嫩的肌肤，他特意选了细小的麻绳和软木小十字架。
俗话说饱暖思银欲。
公主不受到任何伤害，才能有足够的闲情逸致观察身下之人，然后绮思连连、春梦入怀。
如果她也被磕破脑袋，痛得泪眼汪汪、嗷嗷惨叫，八成还会心生埋怨。
与公主有惊无险不同，杰克必须惨帅惨帅的……”
哈莉想了一会儿，实在找不到词汇来详细描绘“完美的惨帅”。
她心中一动，用心灵投影把一副画面投影到三人脑海。
“就是这个样子，怎么样，是不是特别惨，同时还特别帅？几乎是《泰坦尼克号》中杰克&#183;道森最后死亡沉入海底的plus版本。”
上都夫人看着画面中杰克痛得惨白却毫不扭曲的帅脸、用力抱紧公主的坚毅与惊艳混合的眼神，在石阶上磕出长长血渍、已经濡湿了金色头发的后脑勺……他甚至能保证自己的脸正对着阳光照射的方向，让脸蛋看起来像是在发光。
——那一刻，爱莲娜公主必定认为自己遇到了天使！
上都夫人释怀了，爱莲娜公主栽得不冤。
“他就保持这个姿势，从第14级台阶一路滑到第42级，姿势不变，身体却毫不僵硬，保证公主像是趴在柔韧的按摩床垫上。
我教给他的12字真言——极尽谄媚，不要面皮，不失礼节——更是被他发挥到极限。
别说爱莲娜公主，就连公主身边的人，也觉得这个青年不卑不亢、有礼有节、温柔绅士、风度偏偏。”哈莉补充道。
“这家伙太会了。”
渣康第一次觉得自己在讨女人欢心方面不如另一个男人。
哈莉收起画面投影，继续之前的话题，道：“在爱莲娜后面，还有13个弟弟、9个妹妹，大半已经成年，他们都想成为最终的王位继承者。
那群外星暴徒压根不是星际恶棍，他们率属奥萨德帝国军方，直接控制他们的幕后之人是爱莲娜私生子的父亲，帝国的一位少将。
他表面上被四皇子和八公主收买，其实是老皇帝的人。
奥萨德帝国皇帝或许能容忍一位帝国公主外嫁给普通的地球男人，但他绝不允许一个低等文明的普通男人有机会成为帝国皇帝的丈夫和父亲。
嗯，爱莲娜若是当了女王，下一代皇帝必然是她和杰克的孩子。
私生子在哪里都上不得台面。
所以星鲨号迅速沦陷。
所以明明星鲨号迅速陷落，形势极为危急，公主却能‘侥幸’逃脱。
所以杰克谷道破裂，还被拍了小视频……是少将自己的意思，老皇帝没那么无聊。
暴徒之所以要伪装成特意针对爱莲娜公主的样子，还故意让她丢脸……”
哈莉笑得有点得意也有些无奈，“没办法，我名头太响、威势太隆，哪怕我本心不在乎杰克一家的死活，堂堂星空大帝国的皇帝也必须谨慎小心，不敢直接对任何地球公民出手。”
“原来真相是这样……”上都夫人只震惊了一小会儿便恢复平静，“不过也不奇怪，帝王家里烂事儿多，古今中外，皆是如此。”
“爱莲娜公主知道劫案的真相吗？”扎坦娜问道。
她和康斯坦丁也是第一次听说“星鲨号事件”的详细内情，之前哈莉一直忙着诈骗命运之神，没心情和他们聊天扯淡。
“原本不知道，后来她爸爸告诉她了，毕竟‘外星暴徒’有没有撒谎，暴徒自己肯定十分清楚。”哈莉道。
“这些信息应该都是你从时间线上看到的吧？”上都道。
哈莉摇头，“我已经走出自己的道路，预言术和时间线观察融为一体。”
“走出自己的道路……你升级了？这才几天。”上都惊疑道。
渣康语气复杂道：“你离开没两天，哈莉便将本命魔咒提升为专属魔咒，在占卜上达到‘大法师’的境界。”
哈莉并没有洋洋得意，“我觉得所有神王都能和我一样，用时间线观测来辅助占卜，技巧应该比我更娴熟。”
话虽如此，她却没有妄自菲薄，真觉得自己不如那些神王。
他们技巧再好，经验再丰富，也不如她的外挂厉害。
五级命运防御专长，让她对命运变化的感知，超越了部分命运之神。
那些命运之神会被她骗走部分本源，就说明他们不如她。
“行了，该解释的已经解释清楚，接下来我要开门做生意了，你们安安静静看戏，别打扰我。”
上都夫人进入胃袋维度前便撤销“上都小屋”的防御法阵。
之前外面的人没察觉到魔法波动，也不敢乱闯。
哈莉投影和上都他们扯淡，本体则用上都的手机向正义大厅发了一条信息，此时第一批客人已经找上门来。
“你真的确定了，颠覆命运之河，让《命运之书》死机……疯狂，只说出来，我便觉得自己要疯了，难道你一点也不怕命运的反噬？”上都夫人最后问道。
扎坦娜叹道：“你认识她十多年了，从13岁拿枪和上百个GCPD当街对射到现在，何时见她怕过什么？
足以让其他人一生恐惧的事，最终都沦为她装比的素材。
她就是个变态，不能以常理度之。”
哈莉道：“我当然也会害怕，害怕因为自己不够努力、不够疯狂、不够变态，导致救下朋友的最后机会与我擦身而过。”
上都、扎坦娜、渣康三个都表情复杂，看她的眼神也很复杂。
他们也是她的朋友，今天她为了救墨菲斯宁愿得罪所有命运之神，甚至毫不犹豫地倾覆命运之河，如果未来某一天，他们遇到麻烦……
这也是他们愿意全心全意帮助她的原因。
……
第一批客人的成分比较复杂，有代表白宫和大统领的莱恩将军，也有正义联盟的几位巨头，还有消息灵通、闻讯而来的银河名记露易丝。
哈莉其实只给大超一个人发了条短信，用的还是上都的手机。
“我只是通知了超人，你们怎么都来了？”哈莉问道。
人数也不算多，正联只超人、神奇女侠和黛娜，连百特曼都没来。
“你是上都夫人还是哈莉？”大超盯着她问道。
上都脸的哈莉没好气道：“哈莉最近忙得跟陀螺似的，哪有闲工夫和你们扯淡？”
确实如此，他们都知道哈莉最近很忙，时间很紧迫，仿佛在追赶什么或者正在被什么追赶似的。
可眼前的上都夫人，眼神和语气……大超总觉得她哈里哈气的。
大超用鼻子嗅了嗅，有淡淡的魔药清香，和上都夫人一样，应该的确是真人，哈莉只能调整相貌，无法改变基因，自然也不能改变体味。
呃，今天哈莉特意换了上都的衣服，还灌了一大瓶子上都特产的“青春不死药”。
得到死亡二姐“不相见”的祝福后，就不会自然老死。
只是不再衰老，并不能重返青春。
在几年前“黑死帝危机”中，哈莉将自己的“二姐祝福”转移给赛琳娜，当时赛琳娜还不到30岁，之后便一直保持二十七八岁的“安妮&#183;海瑟薇版猫女”的容貌，几乎处于颜值巅峰的尾巴上，很幸运。
上都夫人则非常倒霉，在老态龙钟、行将就木的生命最后时刻，才成功赢得“不老祝福”，所以她必须经常补充“不老药”，来让自己保持青春。
“你给我发讯息，说有事要和我说，什么事？”
仔细观察了好一会儿，没发现任何破绽，大超也只能暂时放弃。
哈莉看了眼宇宙名记露易丝，迟疑道：“我要说的事很私密也很重要——”
名记不愧是名记，立即闻弦歌而知雅意，立即拍着胸前硕大，保证道：“夫人你放心，我虽是记者，却也是值得你信赖的朋友。
此时此刻，我的身份便是你的朋友，而不是记者……其实，即便我做记者时也很有职业操守，不会随意泄露被采访者的秘密。”
哈莉叹了口气，看着大超道：“我知道你们最近对我很有意见，还在背后悄悄说我坏话，责怪我不肯占卜星鲨号的位置。”
“没有，夫人你误会了，我们没说你坏话。”大超眼神闪过尴尬之色，双手连连摆动……一种撒谎的心虚透体而出。
黛娜扶额，无奈坦白道：“夫人你的确误会我们了，我们在谈论星鲨号惨剧时只是稍微埋怨了你几句，并没说你坏话。”
戴安娜眼神一瞬不瞬地盯着“上都”，声音洪亮地质问道：“我们难道说错了？你即便无法精准占卜星鲨号的坐标，至少能提供大致位置。
三千多人啊，全死了，你敢说你没一点责任？”
大超和黛娜同时伸出手，悄悄拉了她一下，戴安娜毫无反应。
哈莉点头道：“你们没错，我的确能占卜星鲨号的位置，甚至精准到十万公里以内。”
放在以光年为距离单位的外太空，10万公里近得犹如“肩并肩”。
“mother法克，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大超、戴安娜、黛娜他们只是目瞪口呆，躺在阳光沙滩上“看直播”的上都夫人急得跳脚大骂。
她刚才还特意叮嘱过，让哈莉一定要解释清楚，至少消除正联英雄对她的误会，让他们明白：超光速飞行中的飞船，不可能被人占卜到具体位置。
“你别急，哈莉肯定还有话说。”小扎抓着她的三角裤劝道。
“飞船在移动，你也能精准占卜？”戴安娜回过神来，脸上露出怀疑之色。
她没有精神分裂，一边责怪上都不肯占卜位置，一边觉得上都无法占卜飞船位置。
她是奥林匹斯神系的战神，活了几千年，接受了全套的战士与魔法师的教育。
甚至天堂岛上，就有好几位非常精通占卜的亚马逊女战士。
所以她十分明白占卜的极限。
她责怪上都不是怪她没有精准锁定飞船的位置，而是怪上都拒听电话，压根没有帮忙的意图和行动。
“所谓占卜，就是预言未来必然发生之事，飞船动不动又有什么关系？我能确定未来某一刻它将出现在哪，而不是说出此时此刻它的位置。”哈莉道。
“为什么你当时不愿占卜，事后还狡辩光速移动中的飞船无法占卜，今天却坦白了？”大超疑惑道。
——我没狡辩，无论有没有超光速飞行，我都无法确定具体坐标，因为我压根不懂星图，哪怕看到模糊图案，也分辨不出在哪个星系！超光速飞行则让占卜变得更加不可能！
上都在胃袋维度里大叫。
“因为我看到了更多。”
上都脸的哈莉四十五度角望天，幽幽叹息道：“我不为你们占卜，不代表我私底下没占卜。
事实上，在你们找我之前，在刚得知飞船被劫，三千多乘客危在旦夕时，我便为他们占卜了吉凶祸福。
星鲨号劫难无法避免，哪怕让你知道它的详细位置也没用。
你们若是追过去，反而会死更多人，三千宾客算什么？
到时候死三百万、三亿，甚至三百亿都有可能。
为了避免地球和银河系生灵涂炭，我才选择忍受你们的责怪和无知者的唾骂，一个人默默承受了这一切。”
上都夫人不叫了，也不跳脚了。
她张大嘴巴，喃喃道：“原来这家伙又想装逼……不过，她以我的身份装逼，代入感好强，好过瘾。”

第一千七百八十章 上都老仙，法力无边
果然如上都夫人猜想的那样，“上都脸哈莉”话音刚落，全场之人神情剧震。
“死三百亿人……上都夫人，你在开玩笑吧？”露易丝首先怀疑出声，“区区一艘星鲨号宇宙巡洋舰，怎么都不可能比正在发生的天启星之战影响更大吧？
哪怕‘第101号奴隶营解放战’中，包括氪星人类和地球人类在内的‘人类新神’再次战死万人，卢瑟也坚定宣称他们正在走向胜利，最终的战斗伤亡不会比二战更大。
他是说米国军队在二战中的损失，并非盟军所有的战损。”
米国在二战中战死人数才四十多万。
也即是说，卢瑟觉得自己不用牺牲四十万，“希望与自由军团”就能完成“奴隶营保卫黑暗王城”的战略任务。
“五星上将麦克阿瑟还曾说过‘让小伙子们带着胜利的荣耀回家过圣诞节’的名言呢。”哈莉面带不屑，语气轻蔑地说。
“你觉得天启星战争会远超卢瑟预料的艰难？这是你自己占卜的结果，还是来自对哈莉占卜的信任？哈莉曾说他们会遭遇不祥。”露易丝好奇道。
“我和哈莉不同，她是厚皮神王，不怕命运反噬，我却不敢占卜内容宏大、影响广泛的大事件。”哈莉摇头道。
露易丝还想再问，莱恩将军、超人、黛娜几乎同时开口。
“为什么确定了星鲨号位置，也无法救援飞船中的乘客？”
“你说死亡三百亿，造成地球和银河系生灵涂炭，是什么意思？”
“别扯太远，我们现在在说‘星鲨号惨剧’，不是天启星战争。”
哈莉叹息道：“真相太过沉重，即便是你们……我是说莱恩将军和露易丝记者，你们两个肩膀太窄、心脏太小，恐怕承受不住真相的压力。
我原本只通知了正义联盟，打算对超人一个人说。
他力量强大、心理素质更强，足以克服真相带来的恐惧和不适。”
“哈莉太会了，她这么一说，他们对真相的渴望必然更加强烈。”胃袋维度里，上都夫人脸上带着期待的笑容，眼睛紧盯着投影在半空的画面。
渣康讥讽道：“她之前还说没兴趣对我们装逼，对我们装逼即便成功，也没成就感。
这才过去几分钟，她便当场打自己的脸。
那几个凡人肯定不如我们，她却装得跌宕起伏、津津有味。”
扎坦娜用眼角瞥了他一下，“相信哈莉的鬼话，不如相信卢瑟能把天启星战争的死亡人数压低到四十万以下，相信卢瑟不如相信麦克阿瑟已经带着胜利回家过圣诞……你脑袋该多大的坑，才会把哈莉的话当成真的？”
渣康被噎了一下，却无言以对。
“不要吊我们胃口，你直接说吧，无论真相是什么，我们都承受得起。“客厅里，戴安娜果然急不可耐地开口。
“你当然承受得起，我是说莱恩将军和露易丝记者。”哈莉看着莱恩父女，“你们可要想好了，能否承受内心的煎熬，不把真相报道出去；能否承受五角大楼和白宫的压力，坚持不把真相泄露出去。”
宇宙名记露易丝并没顺着她的思路走，她表情严肃认真，声音铿锵有力，“我有自己职业素养和判断力，我也相信自己的判断力。
我不会在听到真相之前便承诺不把真相曝露出去。
我能自己判断民众是否需要星鲨号事件的真相，或者真相是否对民众有益。
你可以因为我的拒绝，就把我排除聆听真相的观众之外，但我会自己追寻真相，我相信自己的能力，只要存在真相，真相就一定会被我找到。”
哈莉很想撇撇嘴，然后讥讽道：你是在床头寻找真相，还是到床中间？
莱恩将军看了眼女儿坚毅自信的脸庞，内心迟疑一会儿，最终选择妥协，“夫人，我向你保证，无论真相如何，听完后我都会假装从来没听到过，不会向任何人透露这个秘密。”
露易丝心中不满。
俗话说英雄女儿爹好汉，她都如此申明立场、坚持原则了，老爹为什么没半点触动？米国将军的责任和傲骨在哪里？
她只在心里想，没直接出言询问，让自己老爹没脸。
可莱恩将军太了解自己女儿，只看到她的眼神和表情，便猜到她在想什么。
“无论你们怎么看不上麦克阿瑟，也不能否认他是米国史上最有能力的将军之一，他起码远比现在的大统领和防长要可靠十倍。
可你们尚且不相信麦克阿瑟能带领米国大兵回家过圣诞，我又怎么敢相信白宫和五角大楼知道真相后不会坏事？
上都夫人如此郑重其事，还说可能在地球和银河系造成大浩劫，说明这件事很严重，很容易坏事，对吧？”
这不仅是在向女儿解释，莱恩也希望众人明白，他虽然也是政府部门的人，可他有自己的思想和力场，不会无脑站在米国政府一边。
“唉，既然你们这么说……”上都脸的哈莉先叹了口气，然后表情严肃，声音低沉道：“所谓星际暴徒，压根就是爱莲娜公主父亲派出来的星际特种兵！”
“偶买噶！”
在几人难以置信的惊呼声中，哈莉把星鲨号劫案的来龙去脉重复了一遍。
“所以我才说，哪怕告诉你们详细位置，也救不下来飞船上的人。‘星际暴徒’本就带着誓死完成任务的决心，只要发现你们靠近，立即殉爆星鲨号巡洋舰。
那是一艘由军舰改造而成的游轮，具有强大的防御力、机动性和攻击力。
飞船主脑已经被‘暴徒’控制，能瞬间引爆舰舱内的庞大弹药库。
即便正义联盟全员出动，侥幸阻止‘星际暴徒’杀人灭口、以身殉国，这件事曝光出去，会引起多大的外交纠纷？
飞船上有几百个来参加爱莲娜订婚宴的外星贵族，他们来自不同河系的不同文明，但每个人都身份高贵。
甚至包括上百个拥有继承权的皇室成员。
若只是其中一两个，或许惹不起强大的奥萨德帝国，可一旦他们确定所有受害者背后的文明联合起来，足以压过奥萨德帝国时，一定会尝试组成联盟一起找奥萨德帝国讨要个说法。
即便是地球……杰克总是米国公民吧，他的父母兄弟都在飞船上，他本人还被‘污蔑’骗婚爱莲娜公主，被所有宇宙人看到他谷道破裂而亡，地球人难道不感同身受、群情激愤？
如果‘受害者联盟’找过来，地球会不会加入？
数百个文明间的星际战争一旦开启，死伤300亿还不是轻轻松松？”
“难以置信，爱莲娜的父亲怎么能这么狠……”露易丝喃喃道。
莱恩将军叹道：“他如果不这么狠，我反而会觉得奇怪。
参加婚礼时我就在疑惑，爱莲娜公主可是第一顺位继承人，帝国皇帝难道毫不在意帝国未来统治者有外星人的血统？
换位思考一下，18世纪的英国女王要招个非洲人当英国亲王，英国人能忍？
他们甚至无法忍受已离婚的媳妇去找别的男人。”
“即便帝国皇帝不同意这场婚姻，难道不能严厉拒绝吗？飞船上几百个外星贵族、皇族，说杀就杀了，若消息曝光，该引起多大的风波？“戴安娜皱眉道。
莱恩将军摇头道：“爱莲娜公主明显已经上头，不会听劝，不然不会在地球举办订婚仪式。
她是想生米煮成熟饭啊！
而且，对掌控几万个星系、万亿国民生死的星河大帝而言，区区几千人算个啥？
哪怕是现在，咱们地球也有近乎公开的政治谋杀。
某些大人物为了掩盖自己的丑闻或犯罪证据，直接对相关人员下杀手。
若换算成人口万亿的星际帝国，米国大人物手中那卷长长的死亡名单，将变得远比三千乘客更庞大。
对普通人而言，死亡名单上的人，哪个不是犹如星河贵族、皇族的大人物？”
露易丝这会儿也回过神来，补充道：“你们没听上都夫人说吗，皇帝躲在最后面！
即便逮捕‘星际暴徒’，在他们被抓的瞬间，帝国少将就会‘畏罪自杀’。
即便最终调查出幕后真凶，也是四皇子和八公主。
他们收买帝国将军暗害自己大姐，想要争夺‘太子’之位。
老皇帝只要露出震惊、伤心的表情，摆出个朽弱无力、难以承受、摇摇欲坠、老泪纵横的痛苦模样，即便是受害皇族的家人，也不忍心‘牵连’他。
如果老皇帝够狠，流着泪把四皇子和八公主流放贫苦星球，或者干脆杀了。
大义灭亲、老年丧子的他也成为苦主，别人还能怎么‘苛责’他？”
其实真相比他们想得更复杂。
四皇子和八公主都敢对大公主出手了，老皇帝有啥自信他们不会盯上自己？
给大公主爱莲娜一个教训，再悄悄告诉他“星际暴徒”是四皇子和八公主的人……接下来老皇帝就能稳坐钓鱼台，进入看戏模式。
不过，这种宫廷烂事儿哈莉完全没兴趣深究，也不愿浪费时间分析给他们听。
“没想到所谓高等文明的皇室，也和低等文明地球的政客一样龌龊肮脏。
真令人失望，我还以为文明等级的提升，能让道德和人性跟着升华呢。”黛娜情绪低落道。
哈莉道：“文明等级的衡量标准是科技水平。
文明等级提升，从来不等于民众道德素质也提升。
就像上学只是让你知道礼义廉耻，知道了不代表一定能做到。”
“文明的标志不只是科技，思想和文化也是核心标准之一。”大超道。
哈莉不以为然道：“思想和文化本身就没有绝对的等级划分标准，又怎么用它们的高低来衡量文明等级的高低？
当你觉得某个国家文化强大时，只是它自身科技很强大，科技强大又让国家硬实力，也即是经济和军事实力强大。
就比如米国，米国有个屁的文化和思想？
即便是自由、平等和民主之类的空洞思想，也是从老欧洲哲学家、思想家留下的残羹冷炙中扒拉出来的。
可全世界所有国家都仰慕米国，都觉得米国思想和文化先进，所以才能诞生如此强大的科技。”
“呃，你也说了，只有先进的思想和文化才能诞生强大的科技。”大超道。
哈莉摇头道：“我只是说你们‘觉得’，并不是我觉得。
我觉得只有合适的土壤才能长出最丰收的庄稼。
宇宙无数星球，每个星球环境和资源不同，诞生的种族也不一样。
你觉得‘高级’的思想，可能会导致另一个种族走向毁灭。
最极端的例子，你让洛奇虫族放弃掠夺和绝对秩序，反而学人类的礼义廉耻、自由平等、浪漫爱情……整个洛奇虫族也才一个母虫，你怎么浪漫？
它们压根不存在爱情的基础。
一旦其它虫子选择自由平等，不再绝对服从母虫命令，整个族群立马分崩离析，再也无法成为宇宙‘人族文明’的威胁。
可你要说绝对秩序造就了令小蓝人也忌惮的强大虫族文明，所以‘绝对秩序’是高等思想，大家都该学，那‘神族’又有话说了。
只有绝对自我才能诞生神性，神性是神族的根基。
神族文明够高等吧，难道你又说‘绝对的意志自由’才是高等文化？
所以呀，文化和思想很难用‘高低’去评价。
反而科技的高低，可以十分明确。
同样的资源，大家打一场，谁赢谁就技高一筹。
谁技术高，谁就是更高等的文明。”
“你不是上都夫人，你是哈莉！”大超盯着她，语气肯定地说：“这番话完全是哈莉的口吻和风格，上都夫人可没这种见识。”
“你看不起我？”上都脸的哈莉怒了，佯怒。
“撕破曼太过分了，竟然看不起我，说我没见识。”胃袋维度里的上都是真的怒了。
“我见证了亚瑟王的兴起与衰落，我亲眼看到‘上帝之鞭’如何攻城拔寨、令欧洲人胆寒，我侍奉过伟大的忽必烈大帝，我目睹玛丽皇后的脑袋在革命广场的石板上滚动，我与乔治华盛顿喝过酒，亚伯拉罕&#183;林肯爱慕我的绝代风华……”
“也没那么夸张，我压根没见过华盛顿和林肯。当时还在老欧洲流浪的我，倒是听说过他们的事迹。
但和其他欧洲人一样，我压根看不上那两个土包子……”上都夫人尬笑道。
上都脸的哈莉给了大超一个充满鄙视的眼神，“别用你浅薄的见识来推算我无垠的智慧，我见过的王朝兴替，比你活得年岁都多。”
“我越发觉得你是哈莉了，只有哈莉才会这么尖酸刻薄。”大超道。
“嘿嘿嘿，撕破曼还真有眼光。”上都夫人乐呵呵笑了起来。
“哈莉从来不会赶你出门，但我会。”哈莉冷着脸挥手，“我不想再见到你们，今后不要再来打扰我！”
露易丝偷偷扯了一下大超的红披风，上前两步，笑道：“夫人你别生气，超人心直口快，其实没有恶意。”
说了句柔和话，她便转移话题道：“关于‘星鲨号’的内幕，的确很惊人，我不确定要不要将它报道出来。”
哈莉瞥了她一眼，“你的意思是，你有可能将它报道出来？”
“民众需要真相，凶手也必须接受惩罚！”露易丝正色道：“今天因为对女儿的未婚夫不满意，便轻易杀死三千多人，明天若有其它念想，又会死多少人？
之所以有‘天子一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只因为天子一怒，我等老百姓便趴在地上，战战兢兢、引颈受戮，没人反对，没人抵抗。
如果天子一怒，天下匹夫亦怒，天子再怒也只能老老实实把抽出来的利剑插回剑鞘。
我不敢说自己能成为让天子收剑的匹夫，但我愿意成为逼迫他收剑的匹夫之一。”
“说得好！”大超眼里露出欣赏与爱慕混合的浓郁情感。
露易丝嘿嘿一笑，继续道：“当然，我也不是死脑筋的人。
如果没有百分百的把握制止星际战争，我不会无脑莽冲。”
“随你的便，反正一切罪孽与荣耀都归于你一人，之后的事与我无关了。”哈莉淡淡道。
“新闻报道需要证据，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秘密的，完全靠占卜？占卜能得出如此详细的信息？”露易丝问道。
“占卜加上我数千年来积累的经验和智慧，最终推论出完整的真相。”哈莉道。
露易丝露出怀疑之色，“如果只是推论，你不会说得这么理直气壮、斩钉截铁吧？”
“我私底下对你们说，不需要谦虚谨慎。而且作为顶级占卜师，我相信自己看到的就是真相。
你信不信都没关系，我压根没想过告诉你这个秘密。
找超人过来，首先是解释之前不接电话的原因。
其次是不希望正联英雄像个小丑一样，继续一本正经地在‘星鲨号事件’上浪费事件和精力。”
哈莉将目光转向神奇女侠、黛娜、大超三位正联巨头，叹道：“原本正义联盟参与了众多至高级别的危机，在主宇宙也算声名赫赫。
结果奥萨德老皇帝见自己只是小试牛刀，便让你们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窜，自鸣得意的同时，心里也看轻了你们和地球几分，觉得你们盛名之下其实难副。”
“连这种心理活动也能占卜出来？”连神经最大条的戴安娜都起了怀疑。
“唉，你们都被哈莉的‘第14级台阶’荼毒了，听到什么细节，都会觉得是占卜出来的。”
哈莉轻轻摇头，感慨道：“我在占卜中看到的画面模糊不清，可我不能说得模糊不清，让你们听得云里雾里啊！
就像我上次对布鲁斯和莱恩将军说的，以我的能力，很多时候都能占卜出明确的结果。但为了不惹麻烦，我不会把准确答案告诉他们。
我只会用模棱两可的话，让他们觉得自己得到启示。
其实我的预言对他们的命运没任何影响。
可面对你们时，我没必要语焉不详、含糊其辞。
我直接用你们能听懂的话，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将结果说出来。
比如爱莲娜父亲的心态。
我在占卜‘星鲨号事件真相’时，看到他得意微笑的画面，能感应到他对正联的轻视。
然后结合如今的现实——你们依旧日夜不停、孜孜不倦，配合多个高等文明组成的联合调查团，在宇宙范围内寻找压根不存在的‘星际暴徒’——我推测出奥萨德皇帝得意和鄙夷情绪的由来。”
“你怎么知道那天晚上我和布鲁斯、赛琳娜、山姆莱恩之间的对话？”真上都夫人惊讶道。
“既然要模仿你，当然会观察你的时间线，了解你过去经历的事。如此才不至于在面对你的熟人时露出破绽。”投影哈莉道。
客厅里，莱恩将军露出恍然之色，转头对女儿女婿道：“只小诺克斯一件事，就给上都夫人带去巨大困扰。
她已经在哥谭替人占卜近百年，占卜了不知多少回，如果每次都实话实说，严重影响到当事人的吉凶祸福，她早被命运反噬……小诺克斯为了让她替自己消除‘紫发不详’，还打算雇佣超能者绑架她，最后再杀死她。
这便是反噬，真实不虚，非常可怕。”
大超心里的怀疑依旧没消除，却不想再纠结这件事，问道：“你打算怎么应付外面那些人，需不需要我们帮忙？”
“你们能帮什么？”
大超想了想，道：“我们可以站出来劝大家不要太迷信占卜，占卜并不能真正逆天改命。”
露易丝摇头道：“没用的。大统领、奥萨德帝国，加上各大电视台的专家，都在宣传‘星际暴徒说谎，预言术没那么厉害，杰克和爱莲娜是真爱’。
可你看看屋外面的人，成百上千，把马路都堵住了。”
哈莉叹道：“我已经想通了，今天就开门营业。”
“什么，你要开门……你的意思是，你不再拒绝为那些人占卜？”几人惊呼。
哈莉道：“正所谓堵不如疏，与其强行压抑他们心中的期盼，不如让他们亲自见识一番真正的预言术。
等他们亲身经历过、感受过，发现占卜并不能改变他们的人生，他们自然会恢复平静，重新回归自己的生活。”
“只怕很难如你所愿……”莱恩将军迟疑道：“我们明白当初为小诺克斯占卜的是哈莉，不是你，可别人不知道。
这些来找你占卜的人都相信‘星际暴徒’的话。
你若按照占卜师的潜规则，十蒙九骗，说的话模棱两可、似是而非，他们会觉得你故意糊弄人，对你意见更大。
说不定就有权势之人，在愤怒之下做下可怕之事。”
“那我就学哈莉，尽量说详细点。”哈莉道。
“你不是说你无法像哈莉那样，在占卜时看到清晰画面吗？”莱恩疑惑道。
“我也说过，哪怕是哈莉，也不可能看到清晰画面。我会对他们强调这一点，然后用经验和智慧补完细节，就像奥萨德大帝的心理活动。”哈莉道。
莱恩将军表情纠结，“你的确一直坚称哈莉做不到，可小诺克斯的案例摆在那……”
“哈哈哈！”哈莉笑了起来，很得意很畅快……很符合上都夫人的身份。
“你错了，哈莉已经亲自向我证明，她的确看不清楚。她压根没看到爱莲娜，在她的预言中，杰克和一个外星胖寡妇结婚了。”
“你见过哈莉，什么时候？”戴安娜问道。
“今天上午，在她的庄园里，哥谭大圣堂的教宗找她商量兰恩大圣堂的事……都怪我，完全是我的错。”
上都脸的哈莉不顾真上都的咒骂，疯狂往“自己”身上揽责，“我忽悠大统领的儿子和一群权二代去兰恩大圣堂重复‘小诺克斯的幸运情事’。
他们去了一百多号人，整天游手好闲，在教堂各处溜达。
遇到外星贵女，连年龄都不在意，立即围上去各种手段使劲发骚。
甚至连外星老太太都不放过，把老太太都吓哭了。”
露易丝既尴尬又愤怒，道：“我听说过这条新闻，甚至有兰恩媒体人暗讽圣堂沦为魔窟，变成外星贵女的噩梦之地。
我在专栏发表评论，说亨利那些人太不要脸，害得全体地球人都跟着没脸。
结果大统领的秘书找到报社，指责我破坏地球的美好未来。
大统领的意思是，如果他儿子娶了爱莲娜公主那样的帝国继承人，整个地球都会跟着受益，现在外星媒体人的‘羡慕嫉妒恨’，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代价。
他甚至用出了法师们的经典名言——一切奇迹皆有代价。”
“上都夫人，夫人您在家吗？”
说曹操曹操到，屋外面忽然传来大统领的叫喊。
“大统领怎么来了？”戴安娜还有些惊讶，“我们是从传送门直接来到小院的，林子外面的人应该没看到我们才对。”
“哼，肯定是大统领安排了魔法师盯梢我的小院，确定法阵已经撤销，便立即赶了过来。
不仅是他，连他儿子亨利也搭乘‘宇宙嘀嘀’，从兰恩星紧急传送回来。”哈莉道。
她轻轻一挥衣袖，大门“吱呀”一声自动打开。
不用她开口邀请，大统领带着他的傻儿子，笑容满面地走进来。
“咦，山姆，撕破曼……你们在这儿做什么？”见到屋里几人，他愣了一会儿。
“我一直想来拜访上都夫人，刚发现小院法阵撤销，便过来了。”只有莱恩将军肯搭理他，其他人要么冷漠脸，要么眼神审视。
“大统领，你找我什么事？”哈莉问道。
大统领面露迟疑之色，眼睛不停去看几位正联英雄和露易丝。
“上都夫人，我们是来找你占卜的。”亨利很没城府，也有些不耐烦，扯了自己父亲一把，“爸爸，你还愣着做什么？赶紧把银行卡给夫人啊！”
接着他又转向哈莉，兴奋道：“夫人，你放心，现在我们已经懂得占卜的规矩——先付钱，再占卜。
为了表示诚意，我父亲今天带来足足两百万兰恩币，请你一定不要再像上次那样敷衍我们啦。”
“偶买噶，两百万兰恩币！”露易丝低声惊呼。
哪怕最近两年米国政府特意推动美元升值，兰恩币与美元的汇率依旧是在1000：1左右徘徊。
两千万兰恩币，等于20亿美刀。
并非财阀出身的大统领，哪来的这么多钱？
大统领瞪了儿子一眼，笑容自然地说：“我儿是一个小有名气的画家，去年还在塔马兰星球举办了主题为‘我的总统爸爸’的画展。
塔马兰人很懂艺术，让他小赚了一笔。”
“毕加索的画都没这么值钱。”
露易丝知道这会儿不该拆大统领的台，可她就是忍不住。
大统领简直在侮辱他们的智商！
大统领瞥了她一眼，从兜里掏出一张蓝水晶小卡片，放在哈莉身前的桌面上，微笑道：“两百万兰恩币换成美元，的确不少。
可俗话说得好，兰恩赚钱兰恩花。
亨利在塔马兰租的普通公寓，一个月也要一万兰恩币。
在外星球卖画，当然也要以外星币结账。
两百万兰恩币在外星球的购买力，和两百万美刀在地球的购买力差不多。
亨利卖了几十幅画才赚到两三百万，真的已经很廉价了。”
——你儿子的粪作我又不是没看过，塔马兰人该多么眼瞎心盲，才会欣赏他的画？
露易丝心中嘀咕，终究没直白地把话说出来。
哈莉也不客气，直接把“外星支票”收起来，问道：“这次还是占卜姻缘？”
“当然，亨利需要个门当户对的好妻子。”
紧接着大统领又补充道：“我们地球虽是低等文明，但在宇宙中的地位和实力不输给任何高等文明。
所以，我能与任何高等文明的皇帝、元首平起平坐。
这可不是我吹牛。
最近两年我也参加过多次银河首脑峰会，只要我在胸前别上哈莉的大头徽章，并小小地暗示‘我能代表哈莉’，他们都会让我坐主位，拍照也站C位。”
为了证明自己真的没说谎，他还掏出手机，打开……不用打开图库，桌面图纸即是去年“蚀主危机期间”，他在银河安全会议上的C位照片。
哈莉点头道：“我明白了，能与亨利门当户对的好妻子，她的父亲至少也能在‘宇宙首脑峰会’上站在C位旁边。”
大统领竖起大拇指，赞道：“夫人您不愧是‘宇宙第一神算子’。”
哈莉右手一翻，直接从胃袋维度里取出一颗水晶球，双眼紧盯着亨利，一缕意识进入亨利的时间线。
双手覆盖水晶球，嘴巴念念有词，心眼飘入命运之河，开始窥视亨利的命运。
命运线短得只剩一个点！
哈莉一惊，这个亨利似乎是个短命鬼……唔，他已年过半百，不算短了。
他接下来的命运很短，命不久矣？
时间线上……哈莉一念之间看遍“亨利&#183;泽塔斯的9999种死法”。
“大统领——”
“哎，别说！”大统领连忙将她打断，“占卜之言不能让当事人之外的人知道，这条常识我已经了解。”
说着他还偏头看向吃瓜的几人，眼中带着“你们怎么还在这儿”的嫌弃。
“没关系，我精神传音。”哈莉单独对亨利道：“我觉得你现在别考虑姻缘了，因为你印堂发黑，乌云罩顶，命运线即将走到尽头。”
“啥意思？夫人你说明白点。”亨利先皱了皱眉，接着又自信满满地说：“我这次有备而来，来之前特意找占卜师打听过，知道你们最喜欢用模棱两可的话逃避因果。
给你两百万兰恩币而不是两百万美元，就是在支付你承担因果的代价。
所以，你不要再遮遮掩掩了。”
哈莉木着脸道：“好吧，是我的错，我刚才说得还不够直白——你快死了，这次可听懂了？”
“what，我要死了？”亨利激动得叫出声来。
“什么，亨利要死了？”大统领跟着跳脚。
这次哈莉不再传音，点头道：“他死期将至，没机会娶老婆了。”
“你上次还说他能在兰恩大圣堂遇到姻缘，怎么今天就要死了？”大统领急道。
“对上次的我们，今日便是未来，当时的亨利能拥有我们此时的‘今天’；对此时的我们，未来在今日之后，他未必能有‘明天’。”哈莉道。
大统领面色数变，嗄声道：“亨利会被谁害死？”
“他自己。”
“不，我绝不会自杀，我还没娶爱莲娜呢。”亨利叫道。
他一直在惦记死鬼杰克漂亮高贵的未婚妻。
“你可以不信。”哈莉又把外星银行卡拿出来放在桌面，“如果一个月内你还能活着，可以回来把它拿走。”
大统领看了眼银行卡，脸色阴沉道：“亨利为何自杀？”
哈莉皱眉道：“你这次不是有备而来吗，怎么基本的占卜常识都忘了？”
大统领愣了愣，问道：“不能询问细节？可你连14级台阶都能精准预言，甚至手把手教导小诺克斯如何赢取爱莲娜公主的芳心。”
“大统领，你怎么会知道第14级台阶？”莱恩将军惊疑道。
大统领回头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小诺克斯亲口说的。”
“你们后来真的召唤小诺克斯的亡灵了？”莱恩将军神色复杂。
“他的表叔堂叔们都不介意，你激动什么？”
小诺克斯叔叔也不知道占卜的细节，也想知道“外星暴徒”有没有说谎。
如果没说谎……他叔叔也有儿子。
所以大统领带着沃勒和迷雾博士找上门时，小诺克斯的叔叔没任何犹豫，双方一拍即合。
若非召唤小诺克斯的亡灵，并从他口中得知上都夫人的占卜强大到能够改写命运，大统领又怎会一出手就两百万兰恩币？
即便他儿子悄悄从塔马兰女王那儿拿到不少国家建设项目的回扣，两百万兰恩币也算巨款。
露易丝心中一动，问道：“小诺克斯都说了什么？有没有暴徒的相关信息？”
——有没有可能在小诺克斯临死前，“外星暴徒”悄悄在他耳边讲述了劫案的真相，好让他死不瞑目？
电影和故事书中，经常见到类似剧情。
露易丝有些期待，如果能从小诺克斯那儿找到突破口，注定轰动全宇宙的“星鲨号事件真相”的系列专题节目，就能马上立项了。
“你问这个做什么？”自家儿子快死了，大统领很不耐烦搭理她。
露易丝眼珠子一转，指着哈莉道：“他一定满腔怨气，大声咒骂上都夫人不肯替他逆天改运，才导致他惨遭不幸，对吧？”
大统领有点尴尬，“地狱恶灵，满嘴喷粪，夫人你不用在意。”
顿了顿，他又解释道：“他并没骂多久，我们足足献祭了两个诺克斯家族的私生子，才将小诺诺克斯的怨灵召唤到人间，可不会一直听他说废话。”
“什么，你们竟然献祭活人？”
大超、黛娜、戴安娜三人都怒了，怒目圆睁，捏紧拳头。
大统领连忙道：“不是我，是小诺克斯的表叔艾伦。他是黑暗新神族，不受地球法律约束。”
“难怪你儿子会死，这是被献祭者对你们的诅咒啊！”哈莉叹道。
亨利噗通一声摔倒在地上，凄厉哀嚎道：“夫人，救命啊！”
“你别下跪——呃……”哈莉刚在心里暗叹：这小子临死之际，终于脑子灵光了一回，知道放弃一切尊严向她下跪哀求。
下一刻，浓烈的尿骚和带着温热气息的屎臭，扑面而来。
哈莉这才发现，亨利不是主动下跪，而是吓得腿软，甚至大小便失禁。

第一千七百八十一章 女英雄们的恐惧
“……如果你一步不差地按我说的准备，亨利九成九能逃过此劫。但你要记住，不要把我的话告诉他，也别问原因。”
为了让撒尿拉屎的亨利早点从屋里滚出去，哈莉没有继续耽搁，也不假装高深莫测了，通过精神传音，干脆直接地把破除亨利死劫之法说了一遍。
“预防死劫的方法你说得这么详细，为什么不告诉我亨利的具体死因，让我更好地防范未然？”事关儿子生死，大统领多少谨慎都不嫌多。
“你既已召唤过小诺克斯的亡灵，应该明白爱莲娜公主并非我给他预言中的‘天命真女’。”这次不需要隐瞒，哈莉直接用嘴巴说的。
她心中一动，还拿出上都夫人的手机——从胃袋维度上都夫人那儿借来的。
打开手机的摄像模式，把摄像头对准正在谈话的她自己和大统领。
“夫人，你这是做什么？”
大统领还来不及回答前一个问题，就被她突然做出的奇怪行为弄懵了。
“唉，接下来我要开门营业，不晓得多少人会过来找我占卜，他们也和你一样，认为我能精准指出‘第14级台阶’，必定什么细节都一清二楚。
我已经解释不止一次，接下来还要再对你重复一遍。
可我不想一直这么无穷无尽地重复下去。
干脆录个视频，将它发到网上，让所有人知道我比大多数一流占卜师更强，却不至于被神话到直接操控命运的地步。”哈莉面带无奈解释道。
“哎，不能发到网上，我不能上镜头啊。”大统领连忙侧过身，避开摄像头的直接扫脸，还抬起长满老人斑的鸡皮大手，向前挡住镜头。
哈莉奇道：“亨利在兰恩大圣堂寻找姻缘的事，大家不是都知道吗？
没人是傻子，他们见到亨利在兰恩的新闻，肯定会猜测你来找我占卜过。”
“他们能猜，我也能否认，我现在就可以给出一百种理由，比如，亨利其实是跟着那些权二代过去的。
又比如，亨利的确在找姻缘，但我从来没找过你，他只是在学小诺克斯。
可若是有了视频，哪怕我有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了。”大统领道。
“来见我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为什么要解释？”哈莉道。
大统领向她努了努嘴，还不停用眼角余光去瞥两边的英雄与莱恩父女……主要是名记露易丝。
“直接说，你的表情太抽象，我不明白。”哈莉传音道。
大统领松了一口气，在识海中无奈说道：“我为儿子谋取好姻缘，正当合理，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可那两百万兰恩币很不好解释啊！”
紧接着他又补充道：“当然，两百万兰恩币来路正常，的确是亨利画廊的盈利，甚至有新闻报道过，塔马兰女王黑火的宫殿里，就挂着一幅亨利的画作。
但两百万兰恩币，数量太庞大，会引起民众不必要的非议。”
没想到黑火这么low，竟在宫殿挂亨利的画……她莫非眼睛瞎了？或者大统领给得太多？
哈莉在心里diss黑火low逼，继续精神传音道：“你放心，你离开时，我给你开一张支付款200美刀的发票。
区区两百美刀，民众知道了也不在意。”
“你这儿还能开发票？”
“之前从来不开发票，可现在民众和媒体都将目光集中在我身上，我若继续营业却不开发票，他们肯定会说我偷税漏税。”哈莉道。
“夫人你想得真周到！”大统领先赞了一句，接着又表情诡异道：“两百万兰恩币变成两百美刀，税务局若是查到，恐怕——”
“你放心，查不到的，我避税的手段不比你们低。”哈莉安慰他道。
“我不是怕查到……好吧，我有点担心，不过我的意思是，你这也算逃税吧？”大统领意味深长道。
哈莉淡淡道：“怎么，你觉得我不该逃？政客豪商逃得，我堂堂魔法宗师怎么就逃不得了？难不成我力量比你们弱？”
大统领愣了愣，点头道：“也对，你不是普通平民。”
税法从来只针对平头百姓，上都夫人身份上是平民，力量却很不“平民”，所以她也可以合法逃税……以她的魔法手段，米国税务局即便认真调查，也查不出来什么。
至于她黑暗正义联盟英雄的身份……
她都直接说要逃税了，再把她当成榆木疙瘩脑袋的超级英雄，那他自己就是榆木疙瘩脑袋了。
“我还是不想太招摇，要不你换下一个客人来解释‘第14台阶’的事。”他又道。
哈莉道：“既然如此，你走吧，你走了下一个客人才能进来。”
大统领道：“你还没解释为什么之前能精准到第14台阶，这次却模糊……也不是模糊，依旧很细致，却隐瞒了亨利的死因。”
“我只会再解释一遍，你让我换下一位客人当宣传素材，那你就回去等着观看宣传片呗。”哈莉道。
大统领迟疑了，下一位客人的问题，未必能囊括他心中所有的疑问，关乎亨利的生死……
“能不能隐瞒我的身份，给我的脸打马赛克？”他最后挣扎道。
哈莉不耐烦道：“你把超人、神奇女侠、黑凤凰、名记露易丝他们当死人？你过来占卜的经过，他们都看在眼里。
他们可不在乎你大统领的身份。
与其让他们曝光你，不如你先下手为强，主动把握舆论的方向。”
“好吧，反正我这次不是来替亨利占卜姻缘的，即便曝光，外星贵女也不会提前防范。
嗯，我今后也对外这么宣传，亨利从没占卜过姻缘，我只关心他的身体健康，来找你占卜吉凶祸福。
今后亨利遇到外星贵女，也是上天注定的姻缘，不存在任何‘人造巧遇’。”
大统领越说越起劲，脸上的纠结也渐渐化作得意的嘿笑。
见他同意了，哈莉再次直接开口，把“小诺克斯婚姻预言”的内容仔细解释了一遍。
“当时我压根没在水晶球中看到和爱莲娜公主相关的任何信息。
或者说，在我的预言中，小诺克斯的真命天女其实是另一位外星贵女。”
“这种话可以直接上传到网络上？”大统领惊道：“之前我们一直宣称星际暴徒在说谎，爱莲娜公主和杰克是真爱……”
哈莉道：“你放心，我做占卜师已经数千年，人类历史上无数皇帝国王，都曾为我的职业操守点赞，我不会以任何方式直接或间接泄露客人的隐私。
此时你已经从小诺克斯那儿打听到预言的详细内容，我没必要再特意避讳。
而我们交谈的视频在完成后期剪辑和调整后，才会上传到我个人的动态中。”
“喔，原来还有后期剪辑。”大统领点了点头，道：“如果你不能准确预言，为什么在小诺克斯的占卜中，能把内容精准到14级台阶？
我问过很多精通占卜的宗师。
他们说能把位置锁定在哥谭大圣堂，已经非常夸张。
位置详细到圣堂门前的台阶，如同神迹。
精细到第14级台阶，绝对不可能……哪怕见过小诺克斯的亡灵，迷雾博士依旧连连摇头，嘴里不停呢喃‘这怎么可能’。”
“我先前对超人他们解释过，之所以决定开门营业，继续为有缘人占卜，是想通过更多的例子和占卜者切身体验，让所有人明白，占卜并不能像‘小诺克斯传说故事’中那样无所不能。
占卜就如同预言本身，充满了不确定性。
今天我可能正好看到‘第14级台阶’，明天我可能连偌大的圣堂都看不清，这与我的状态无关，全在真正的命运如何发展。
如果命运中存在一种可能——小诺克斯在第14级台阶遇到外星贵女，我就能凭自己能力，从命运中获得启示，看到关键的‘第14级台阶’。
如果完全不存在任何可能，无论我状态多好、能力多强，也看不到任何违背天命的启示。
其实你仔细想一想就能明白。
占卜是通过魔法撬动命运法则，从命运之河中得到启示。
想通过占卜来逆转命运，等于从命运中得到如何‘强爆’命运的启示……
如果你是‘命运’，你会不会这么贱？”
大统领使劲摇头，“我只会狠狠惩罚妄图‘强爆’我的人，不会给他们任何启示。”
哈莉笑道：“你终于明白了，这便是命运的反噬！我不告诉你亨利的死因，不让你帮他直接避开死劫，是为了尽量降低命运的反噬。
未来有很多种可能，如果我直接说出亨利的死因，等于把充满不确定性的未来变成一条确定的命运线，等于在强爆命运。
亨利也不好过，必然遭到命运反噬，即便避开我看到的死劫，也会在自认为安全后跌入另一个死劫。
有点像‘俄狄浦斯效应’。
预测一旦说出口，被人知晓，它本身便会严重影响被预测的事件。
当然，俄狄浦斯并不是命运反噬的典型案例。
给出预言的‘神谕’其实是个诅咒，神灵对国王拉伊俄斯的诅咒。
还是小诺克斯的例子比较恰当。
占卜时我压根没看到爱莲娜公主的身影。
我看到小诺克斯在第14级台阶救下另一位没有头巾的外星贵女。
可爱莲娜公主也恰巧在第14级台阶摔倒。
这当然不是巧合，我的预言引起命运的愤怒，反噬已经开始。
但这并不是我的失误。
事实上我已经预判命运的反噬，我没看到爱莲娜公主，却直接向小诺克斯揭露不详的特征——一头紫发。”
“夫人你真厉害，您才是真正的占卜大师！预言命运不算，甚至连命运的反应都预言到了，关键还如此精准……哎，您不止是大师，您是活生生的大仙啊！”大统领一张不甚宽大的老脸上堆满了真诚的敬意。
“哈莉是真的厉害，是真正的谎言大师！别人说谎，往往一句谎话需要一百句谎话来弥补，她倒好，昨天说出来的谎话不仅不需要补丁，反而可以再次利用，来证明今天的谎话为真……”胃袋维度里，上都夫人同样满脸敬佩。
“她说的也不全是谎话，谎话中掺杂了她对预言的真知灼见，实现了逻辑自恰，这才是最可怕的，难怪连至高也会被她糊弄。”渣康也是感慨连连。
哈莉对大统领的反应很满意，继续道：“所以我三番几次告诫小诺克斯，让他不要招惹有紫发的贵女。
即便爱莲娜公主出现，也没影响到我的预言。
小诺克斯在不久后，在同一个位置救下预言中的贵女。”
“嗯，小诺克斯说过，是个外星女大公，一位身材肥胖的寡妇。”大统领道。
见过小诺克斯的怨灵后，他心里一直有个疑惑，爱莲娜公主和新寡女大公为何同时在第14级台阶摔倒，太巧了吧？
现在他终于明白了，第一个摔倒的爱莲娜公主竟是命运抛出的毒饵，而上都夫人已经提前预判到，并给出警告……太厉害了！
哈莉叹息道：“小诺克斯还是太年轻，太沉不住气。他克制不住心中的贪欲，无视我的警告，最后遭遇不幸……你可以说他遭到命运的嘲弄，也即是反噬。”
大统领感慨道：“其实不怪小诺克斯，以爱莲娜公主的绝世容貌、温柔性格、显赫身家，哪个男人经得起考验？
他能按捺下心中的冲动，在得到爱莲娜公主好感后，继续守在石阶边等待非紫发的贵女，已经超越绝大多数男人了。”
他敢肯定，若换成他儿子亨利，面对爱莲娜的绝美容颜和帝国长公主身份，什么紫发不详的警告，早抛诸脑后，甚至连上都夫人这个人都忘了。
即便是他自己，面对一个胖寡妇和帝国长公主，八成也会生出侥幸心理。
露易丝好奇道：“你们召唤小诺克斯的怨灵时，它可曾大声呼喊‘后悔’，后悔没听上都夫人的紫发警告？
如果他选择女大公，这会儿至少还活着，女大公的身份可不低，长得胖也可以减肥嘛。”
“他有喊后悔，但不是后悔自己太贪婪……”大统领瞥了哈莉一眼，迟疑道：“他只后悔当初顾忌太多，没果决凌厉地对夫人出手。
若是把夫人你绑到星鲨号上，你肯定能帮他避过劫难。”
戴安娜冷哼道：“死了都不悔改，难怪下地狱。”
哈莉瞥了眼还一裤裆屎尿坐在地板上的亨利，皱眉道：“大统领，你现在已经没了疑惑，带亨利回去吧，我还要见下一位客人。”
大统领连忙道：“不，我还有疑惑。亨利除了避开死劫，还希望能迎娶外星贵女。
你只是解答亨利死劫的疑问，等他避开死劫，终究还是要娶贵女的呀！”
哈莉淡淡道：“等他避开死劫后再说吧。化解死劫前，他压根没未来，没有命运又如何占卜命运？”
大统领吞吞吐吐，捏捏扭扭道：“下次再过来，还需不需要付钱？”
“随你便。”哈莉掏出纸笔，为他开了一张发票。
大统领终于站起身，去搀扶坐在屎尿里的儿子。
“山姆，来帮帮忙。”味太重，人也太沉，他看向莱恩将军。
莱恩后悔了，他太没眼色，竟没早走一步。
现在大统领直接喊了他的名字，他无法拒绝。
见到莱恩过来，大统领反而退开一步，叹息道：“唉，我年纪太大，扶不动他。山姆，麻烦你帮我把他背到外面的小院，我打电话呼叫沃勒。”
莱恩连碰亨利一下都嫌恶心，让他背……若非泽塔斯是大统领，他一定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超人，你过来帮忙。”
幸好女婿就在边上。
大超走到亨利边上，大手捏着他的后颈脖，像拎垃圾袋一样，直接把他提了起来。
“哎，等等，上都夫人，我还有个问题。”
亨利扭动身体，突然叫喊道：“你刚才说，小诺克斯注定能娶外星贵女，所以你才能占不到他与外星贵女的姻缘。
现在我要死了，连未来的命运都没了，岂不是注定与外星贵女无缘？
或者等我渡过死劫，能多出一截命运？”
“上都夫人没说注定，她之前说的是‘需要命运中存在一定可能’。”大统领拍了拍儿子肩膀，安慰道：“占卜不能将‘绝对不可能’变成‘绝对会发生’。
强行违逆天命，就会遭到命运强烈的反噬。
占卜只是提高‘可能会发生之事’的概率，占卜师的技巧越高，提升的概率越大。”
“原来是这样，我以为命运就是一条明确的线，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不存在概率，只有绝对，所以才会出现‘天命既定’、天命难为’之类的说法。”亨利道。
“我之前也是这么以为的……”大统领又将询问的目光转向哈莉。
哈莉心中不耐烦，却还是解释道道：“命运压根无法成为一条明确的线。
个人的命运有很大一部分掌握在自己手里，充满了未知和不确定。
比如，你未来能不能成为外星语翻译。
只要你认真学习外语，哪怕天赋差点，苦练个十年、二十年，至少能成为一个蹩脚的翻译官。
期间你也可以自己决定半途而废，放弃这段命运。”
“当然，命运之河中也存在‘既定之天命’，但要注意，‘天命’是指上天安排的命运。
可普通人哪有资格享受‘上天’的关注？
‘天命’是将‘主角’和普通人区分开的标记，同时也是一种束缚。
每个天命之人都身负重任，逃都逃不掉。
普通人没有被‘上天’安排命运，未来的命运大部分掌握在自己手里，反而具有更强的可塑性，拥有无限多的可能。”
看着裤脚淅淅沥沥流淌黄褐色浓稠液体的亨利，哈莉眼中闪过厌恶之色，“只要你能活下来，未来就有无限可能。
其中应该包括与外星贵女相遇、相爱的可能。”
大统领若有所思，“我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只要未被‘天命’禁止，一切皆有可能？
只要‘上天’没关注我儿子亨利，没给他定下不能娶外星贵女的天命，占卜师便可以在命运中看到他娶外星贵女的可能，然后给出预言，帮他提高成功率？”
“大致上没错，但大多数占卜师压根看不到‘亨利去外星贵女’的可能。你有没有让迷雾博士他们试过，让他们帮亨利占卜，如何娶一位外星贵女？”哈莉问道。
大统领尴尬笑道：“他们直接拒绝了。”
他利用大统领的职权，私底下找过不少人。
他们明确表示，顶多帮亨利占卜未来婚姻的大致状态。
具体是什么状态，未来的妻子是男是女，是贫是贵，是外星人还是地球人……他们无法确定。
启示给他们看什么，他们才能看到什么。
说不得大统领想知道儿媳是贫是贵，结果他们只看到亨利被媳妇家暴的模糊画面。
他们的不给力，让大统领彻底明白能给小诺克斯订制外星姻缘的上都夫人有多强。
所以他才会一掷千金，直接拿出两百万兰恩币。
……
“你们怎么还不走？”
等大统领带着儿子离开，哈莉又将目光转向戴安娜、露易丝几人。
“我早就想走了，房间里充满臭气，你们闻不到吗？”戴安娜捂着鼻子道。
“我用魔法进行内呼吸，不需要吸收外面的空气，闻不到臭气。”哈莉道。
露易丝一脸无所谓，“我没你们那么矫情，为了得到第一手的新闻资料，各种脏乱差的地方我都去过。”
“你现在还能在我这儿找到什么新闻？”哈莉道。
“很多新闻，比如，大统领的两百万兰恩币，比如，亨利自杀，比如，你即将放出去的‘上都答大统领问’……”露易丝双眼放光，语气中透着亢奋，“你可以把这段视频交给我，顺便回答我几个问题，然后我把它做成一档专题节目，保证比你上传网络的效果更好。”
哈莉指着地板上的脏污，道：“既然你这么有职业素养，为了新闻资料不怕吃苦、无惧危险，那帮我把地板清理干净，然后我满足你的要求。”
露易丝二话不说，撸起袖子就从外面找来拖把和木盆，动作麻利，风风火火，没任何厌恶或不高兴的表情。
大超和莱恩将军想帮忙，还被她拒绝了。
在露易丝清理客厅地板的时候，哈莉也没闲着。
她把“暂停营业”的牌子取下来，重新换了个“扫码预约”的木牌。
扫码进入小狗视频英雄论坛“上都夫人”专区。
上都夫人几乎没出过任务，但她的确是黑暗正义联盟的超级英雄。
每个超级英雄在天眼会都有登记，凡是登记过的超级英雄，都可能在英雄论坛拥有个人专区。
个人专区有点类似“某度贴吧”。
不过内容上不是以文字为主的帖子，而是主题鲜明的视频。
又有点像“B站”，视频下面有评论区。
在小诺克斯事件爆发前，上都夫人专区的关注者还没超过五位数，也就几千人，放在超级英雄中属于垫底的存在，甚至没广告商找上都做推广。
即便到了现在，知道她占卜很厉害的民众很多，却没多少人关注她的专区。
英雄专区，内容为王，既无优秀且更新频繁的视频内容，她本人也不经常和网友互动，专区一直很空、很凉。
现在哈莉以“上都夫人”的账号，上传了一段5秒钟的视频。
视频中就一个镜头——写满文字的布告板。
布告板上详细描述了活动内容以及参与活动的方法。
“滴！”见哈莉挂上牌子，黛娜下意识拿手机扫描了木板上的二维码。
然后她进入小狗视频网，自动打开“如果你们有了偿付窥视命运代价的觉悟，那便来吧”的5秒钟视频。
“从今日起，上都夫人寓所再次开门营业，主打驱魔与占卜两项业务，若有需求，请先完成实名认证，然后在视频下方回复‘我要占卜’或‘我要驱魔’。
我已启动小狗视频网的抽奖程序。
系统每隔半小时从回复中抽取一位客人，24小时不间断，重复发帖无效。
得到通知的一个月内，随时可以带着身份证件到哥谭阿卡姆岛，天下第一大道2号，上都夫人寓所找我。
名额不能以任何方式转赠他人，有效期为一个月，我每天顶多接待58位客人，逾期不候。”
后面还有对占卜和驱魔的介绍，包括窥视命运的风险和占卜的局限性。
黛娜迟疑了一会儿，忍不住内心的好奇，第一个回复了视频。
“我要占卜。”
“叮咚！”一条信息弹了出来。
内容很简单，直接告诉她已被选中。
现在只她一个人扫码，被选中的概率为100％。
“你想占卜什么？”哈莉走过来问道。
“我只是手痒，没想占卜……”黛娜尬笑道。
“反正你已经拿到名额，不要浪费，让上都夫人帮你试试。”戴安娜唆使道。
黛娜想了想，问道：“什么都能占卜？”
“当然，没有任何限制，但必须与你有关，你不能把名额卖给一个外星佬，然后带着外星佬来到我跟前，说‘我想知道他如何娶一位地球超级女英雄’。”哈莉意味深长道。
“赫拉在上，这太可怕了！”戴安娜叫了一声，脸上的笑容被凝重取代，“上都，如果真有外星人找你问这个问题，你依旧会为他们占卜？”
“当然，哪怕他们问我如何从超人妻子手里撬走超人，我也会尽心尽力，毫不隐瞒。”哈莉道。
“不，上都夫人，你不能这样！”提着水桶洗地的露易丝激动叫道。
“没关系，随便让她占卜，我对你的爱比起源墙还要牢固。”现场没有外人，大超没任何顾忌和遮掩，直接搂着老婆的肩膀，微笑安慰道。
见到露易丝反应这么激烈，他其实非常高兴，心里甜丝丝、美滋滋。
听了他的爱之承诺，露易丝也心里甜美滋滋，脸蛋红扑扑，眼睛水汪汪……连拖地的力道都轻了几分。
“撕破曼，你这句话似乎预示着不详啊，最近绿灯军团恢复一个扇区一名灯侠的制度，不就是因为3600名灯侠正在修补处于崩塌边缘的起源墙吗？或者，你在暗示你们之间的爱看似牢不可破，其实内里已经朽坏，处于崩坏的边缘？”哈莉不客气地吐槽道。
黛娜也道：“超人的比喻的确不太吉祥，哪怕哈莉的嘴巴都比起源墙硬，她曾经将起源墙啃出无数个大坑呢！”
她说的是哈莉从起源墙中抽取起源判官、帕佩图阿联结之力的旧事。
当时哈莉在起源墙上留下成百上千个坑洞。
大超搂紧露易丝，咬牙道：“那我换个比喻，我和露易丝的爱，坚固堪比哈莉的门牙！”
“‘情比牙坚’不太好听，但如果是哈莉的门牙，的确比什么都牢固。”莱恩将军点头道。
哈莉脸颊肌肉轻轻抽搐。
“上都夫人，你自己也是超级女英雄，怎么能这么没底线，竟然替外星猥琐男窥视我们超级女英雄的命运？”戴安娜严肃道。
她比其他女英雄都更有危机感。
在坎多城解封前，超级女孩在“地球人梦中情人排行榜”中常年占据第一名的位置，而她神奇女侠往往排在第二。
等坎多城解封，更多同样青春靓丽的“超级女孩”出现在大众视野中，卡拉立即跌出前三，神奇女侠成为第一。
可若是放眼全宇宙，即便在坎多城解封前，神奇女侠也是最受外星男性喜爱的“地球女性”。
戴安娜的身份也比任何外星贵女高贵，她可是神王的女儿！
人间帝王再富有，能和神王比？
宙斯还是天境第一神王。
所以，如果占卜内容没有任何限制，戴安娜将比所有女性英雄都更危险。
“是呀，做事要有底线，我的底线就是公平！”哈莉也神情肃穆，“既然外星佬太太能被一百多个地球猥琐男夹击，为何地球女性就有特权？”
“赫拉在上，一百个外星猥琐男……”
以戴安娜威武不能屈的坚毅性格，这会儿也白了脸。
但凡在脑海中多模拟几秒钟自己被一百多个外星猥琐男示爱，她却因为预言无法拒绝的场景，戴安娜的脑袋就要裂开。
“其实你们完全不用担心。”见她神情恍惚、脸色苍白，哈莉又放软语调，安慰道：“你刚才也全程听完我和大统领的谈话，占卜不是强行扭曲你的意志和命运，它只是提高某种可能的成功率。
如果命运线上真有你接受某个外星男人求爱的可能，必然是你真的心动了。
就像爱莲娜，哪怕小诺克斯使用了手段，可她动情之时，并无半点虚假，她是真的被感动。
如果有100个男人围着你示爱，等于你被感动100次，100次体会到真爱的感觉，你该多幸运、多幸福啊！”
戴安娜冷着脸道：“你去问问现在的爱莲娜，问她幸福不幸福，或者问她想不想一刀劈死你。”
哈莉幽幽叹息道：“所有人都渴望提前窥视命运、掌握主动，在我成功占卜前，他们期待我无所不能；真的成功后又对我忌惮不已，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唉，这便是窥天机的代价，不仅天妒，人也妒。
不容于天地，也不容于人间。
所以我只能更加公平公正，不掺杂任何私人情感，把自己当成‘天’。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便是占卜师最高心灵境界。”
“我真服了她了，这种时候还在装比。”胃袋维度，上都夫人看不下去了。
“要论无耻，我们所有人加起来都不如她。”渣康感慨道。
这次投影哈莉有话要说。
“我在第二阶段的任务，就是让天机混乱，让命运沸腾，教《命运之书》燃烧。
与普通人比，超级英雄的命运在《命运之书》中的权重更大，如果能扰乱他们的命运线，对混乱天机、沸腾命运更有效。
反过来说，如果真的按照戴安娜所想，制定一份限制占卜人员的名单，可能永远无法达成第二阶段的目标。”
“如果你真的扰乱戴安娜、黛娜她们的命运，面对这种代价，你能问心无愧？或者说，为了你的目的，让她们付出巨大代价，对她们公平？”渣康道。
“哎，我又没特意针对她们的命运，只是借英雄命运线的波动，撬动《命运之书》，我的目标始终都是《命运之书》。
即便地球超级英雄被外星佬觊觎，顶多像被100地球渣男围攻的兰恩老贵妇一样，受到些骚扰或惊吓。
一切奇迹皆有代价，占卜过程中，付出代价的是占卜师与占卜者，不是占卜者即将骚扰的人。
比如爱莲娜公主，在“小诺克斯预言事件”中，她几乎没受到实质伤害……甚至有不小的收获。
得到我的提醒后，负面影响更小……可能唯一影响就是见到外星男人靠近，地球女英雄便身体紧绷，眼神警惕。”
“你的提醒……”扎坦娜这才想起来，的确是哈莉借着讲述占卜规则的机会，直接告诉所有人，外星佬可能会像地球渣男觊觎外星贵女一样，觊觎地球的英雄男女。

第一千七百八十二章 狂飙的开始
“戴安娜，你不用担心。”大超安慰道：“占卜有一条谁也无法颠覆的铁律——越是实力强大、影响巨大、因果牵连广泛的目标，越难以被窥视到命运的真相。若占卜师强行占卜，遭到的反噬也更大。
以你奥林匹斯战神的实力，以及身上的神王宙斯祝福，连命运之神也不敢轻易对你出手。
至高强者占卜你的未来，也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画面。
上都夫人占卜能力再强，也只是和普通魔法宗师比。
遇到命运之神，她便不行了。
所以，即便有外星男性仰慕你，想要通过占卜与你亲密接触，也完全不可能。”
戴安娜瞪着哈莉叫道：“那也得她真就是上都夫人啊！”
真正的上都夫人肯定没能力通过占卜来窥视，甚至扭曲她的命运。
可她压根就是披着上都皮的哈莉！
哈莉按理说占卜境界还不如上都夫人，但她经常把所有人都认为不可能的事变成现实，戴安娜怎能不担心她再次在自己身上创造奇迹？
“呃，你也……”大超有些意外，“我以为你坚信她就是上都夫人。”
“在你心里，我就这么蠢？”
戴安娜还觉得自己比大超更聪明呢。
“我不是我，我是谁？”哈莉道。
“上都夫人可没你这么坏，哪怕不是经常接触，我也百分百确定，上都夫人很温柔和善，绝不会拒绝我们的合理请求……甚至不用我们请求，她也不会做那种替外星人占卜女英雄的猥琐之事。”
戴安娜看着哈莉，语气肯定，眼神中依旧带着些愤怒。
“嘿嘿嘿，外貌和气息能模仿，可我温柔善良、光明纯洁的内心，却不是魔女哈莉能伪造的。”胃袋维度里，上都夫人得意笑道。
“随你怎么想，现实不会因为你怎么想而改变。”哈莉神色平静，没有去争辩，只是拿起手机，对着屏幕说道：“神奇女侠戴安娜，我的决定也不会因为你的话而改变。我不会给地球人特权，哪怕超级英雄也不行。
无论地球人、外星人，我都将一视同仁，绝对公平公正。”
她说得义正辞严，脸上还有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正义。
“你在干什么？”
哈莉的话和动作，都让戴安娜感到很奇怪。
“她在摆拍！”杵着拖把杆站在门口的露易丝首先反应过来，叫道：“手机摄像没关，刚才你们和她的对话都被记录了下来。
尤其是神奇女侠，她将你打造成……至少在她的视频中，就凭你之前的话，必然是只许地球人占卜外星贵女、不让外星人以任何方式觊觎地球女性的特权者形象，说不定还有不少观众指责你‘星际种族主义’。”
戴安娜面色青红交加。
黛娜表情古怪，用声波异能悄悄对大超说：“果然不是上都夫人，能有这种小心眼儿的只有她……”
哈莉正色道：“露易丝，你心思太阴暗了。我只是如实记录下事实，你竟然把我想得这么阴险，果然是仁者见仁、邪者见邪吗？
露易丝脸上既无半点尴尬，也没一丝怒气，很平静地点头道：“我经常采访阴险奸诈的政客和财阀，为了和他们打交道，我必须了解他们的思维模式。
他们奸邪，我就得比他们更奸邪！
所以我能一眼看出你刚才对着镜头说那些话的目的。”
说完不等哈莉回应，露易丝又转向戴安娜，安慰道：“你其实不用担心，首先，‘上都夫人’只有一个人。
根据她在英雄论坛留下的讯息，每半小时放出一个占卜名额，每天最多只有48人得到占卜机会。
48人中又有多少是外星人呢？
像是兰恩大圣堂，一百地球纨绔子弟围着一个外星贵妇抛媚眼、做下流动作还自以为风流倜傥的场景，不会在地球上发生。
即便有外星男性爱慕你，想要通过占卜亲近你，也不可能个个男人都盯着你一个。
其次，等这段视频上传到网上，先不提网友会不会觉得你星际种族主义，至少所有人都明白，你对这种事很反感，你会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对靠近自己的外星追求者心生警惕。
他们自然会知难而退。
如果这么一想，其实‘上都夫人’上传这段视频绝对是利大于弊。
它能提醒所有地球女性小心外星追求者，也能让外星女性对亨利那些地球权二代、富二代有所警惕，最终极大降低类似小诺克斯的‘占卜骗婚’事件。”
说到这儿，露易丝心中一动，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向哈莉：这是巧合，还是她故意的？
要说是巧合，之前首次提出“外星男性会占卜女性英雄”的人也是她，不可能次次都是巧合吧？
而且，哈莉虽然很恶劣，可她最多拿朋友开玩笑，不会真的坑得她们被一百多个外星猥琐男围攻，自己站在边上哈哈大笑。
“你地板洗好了？”哈莉问道。
“本来就只是些污水，很容易擦干净。”露易丝看了眼黛娜，“你还要不要占卜？如果不占卜，我就要开始对上都夫人专访了。”
黛娜眼珠一转，道：“上都夫人，我能不能用这个占卜机会，换取一个‘限制占卜’名额？
我用掉这个占卜机会，你承诺今后不给外星人占卜与戴安娜艳遇的机会。”
哈莉点了点头，道：“以窥视天机的机会来掩饰某个天机，有点意思。很公平，可以。”
戴安娜有些感动，劝说道：“黛娜，你也需要‘限制占卜’的名额。你不用担心我，我是奥林匹斯战神，有神王保护，外星佬没机会靠近我的。”
黛娜使劲摇头，嘿嘿笑道：“不，我和你们不一样，我觉得上都夫人说得很有道理，如果一位外星男人追求我，我会感到很开心，很有成就感。
即便他通过占卜得到提示，用某些策略打动了我，也必然是我真的被感动了，并享受到异常美妙的感觉。
一个男人一次，100个男人围攻我，等于我将被感动100次……嘿嘿，你们就当我爱慕虚荣吧，我天天穿着渔网袜，打扮得这么性感，不就是希望走在街上时更吸引异性的目光？
被人欣赏比无人关注、甚至被人厌恶要好太多了，不是吗？”
众人目瞪口呆。
——奥利弗要绿啦，奥利弗要绿啦，奥利弗要绿啦！
戴安娜在心中激动大喊。
“你和奥利弗感情出问题了？”她嗄声道。
“没有，我们很好。”
“那你为什么……”戴安娜表情有些扭曲，莫非奥利弗有特殊癖好，也能从黛娜被别的男性追求的过程中获得快乐？
“因为我和奥利弗的感情，连命运都无法破坏。即便未来某一天我们之间真的出现问题，也是我们自身的问题，而不是被某个追求我的男性，或者追求他的女性破坏了情感。”
黛娜语气很平淡，没有满脸自信、自豪，或激动宣言。
她就像在说一件非常理所当然的普通事。
露易丝和超人先定定看了黛娜一会儿，然后同时转过头，正好碰上对方看过来的目光，两人心领神会、相视一笑。
黛娜的话，他们完全能理解。
因为他俩之间的情感也达到了“无猜不疑”的境界。
超人很优秀，爱慕他的女性很多，露易丝知道了顶多有点吃醋，却不会担心他会背着自己瞎搞。
名记露易丝很耀眼，喜欢她的男性也有很多，克拉克&#183;肯特见到宴会上的男性搭讪自己妻子，也会吃醋，但不会担心她真的陷入对方的温柔与殷勤中。
不过他们和天天穿着渔网袜、黑皮三角裤、露脐兜兜配短款无扣皮夹克的黛娜还是不一样，他们只会把其他异性对自己的爱慕当成负担和麻烦，不至于得意洋洋、心情愉悦。
“露易丝，露易丝？”
哈莉连喊好几声，露易丝才从甜蜜的对视中回神，“我就在这儿，你喊我做什么？”
“我这里不管中饭！”哈莉道。
“中饭？”露易丝愣了一小会儿，才明白她在说时间已经很晚了。
“OK，我们开始吧，首先，能不能说一下亨利的事，他为什么自杀，又该怎么拯救，你对大统领说了什么？”
紧接着她又补充道：“我明白占卜的规矩，不能向外人透露占卜的详细信息，你挑能说的说，我只是好奇，以亨利打死他、他都不想死还想继续享乐人生的性格，为何会自杀。”
“他当然不想死，但不想死的人也能自杀，比如，月薪三千的普通人进城买房，比如，天天晚上喝酒吃烧烤，比如，嗨飞……”
露易丝若有所思，天天晚上喝酒吃烧烤对身体不好，等于慢性自杀，嗨飞……亨利就是个瘾君子！
“其它我都懂，可进城买房怎么能和自杀联系在一起？”她疑惑道。
黛娜猜测道：“月薪三千的普通人没多少积蓄，也没父母支持，若要在城里买房子，只能买很小的房子……上都夫人的意思是，长时间住在小房子里不利于身体健康？”
“唉，没你想得那么复杂，我的意思很简单，普通人无法依靠父母，要找银行贷款，三十年那种。
为了不断供，只能努力工作保证自己不被裁掉，然后内卷、加班、疲劳，猝死。”
黛娜木着脸道：“你的意思比我想的要复杂太多了。”
“但凡你多关注一下普通人的生活，不要整天想着拯救人类、拯救多元宇宙之类的宏大事件，就能秒懂我的意思。”哈莉道。
“我们至少天天在街头巷尾打击罪犯，你过得比谁都潇洒精致，什么时候关注过普通人的生活？”黛娜道。
哈莉晃了晃自己的手机，道：“我经常关注生活与时政类的up，你天天在城市里打击罪犯，见到只是罪恶而不是普通人的生活。
普通人一辈子能遇到几次犯罪事件？
可他们每天都必须面对的放贷、车贷、教育贷、育儿贷、墓园贷，却从来不会得到你们的关注。”
她还转向大超，“撕破曼，你救人效率最高，救过的人最多。你帮了那么多人，可有一次是帮别人还房贷的？”
露易丝上前一步，道：“你少看那些up主的视频，他们只会关注生活和社会中的阴暗面。
只会控诉社会不公、抱怨政府无能，甚至从各种相互矛盾的角度指责超级英雄。
社会当然有阴暗面，米国政府黑点更多，超级英雄也不是完美无缺的圣人，但一直凝视黑暗，自己的生活也会阴郁而充满怨气。
哪怕米国政府都有优点，生活中存在那么多美好的事物，你看那类up主们可曾赞美过社会和政府？
一切都是为了流量而已。
不仅是地球人的流量，他们也会把视频上传到‘水渠网’，也就是兰恩人开设的泛银河视频社交网站。
外星佬最喜欢看这类视频。
有了外星流量，他们才能赚到足够的钱。
或者说，为了赚到足以抵消上传视频的网费的钱，up主们必须迎合外星佬的喜好。”
为了证明自己没信口开河，她最后还补充道：“你可能没注意，我曾经就这个问题写过一篇社评。
我做了非常详细的调查，有具体数据，也有对up主们的采访。
甚至有up主向我暗示，有外星人悄悄找到他，付钱让他多弄点容易引燃民众怨气的视频，而且一定要发在米国的社交网站上。”
“因为有外星势力故意推波助澜，所以up主说的话都是谎话？或者说，只要让那些up主闭嘴，up主们说的社会问题就等于被解决了？”哈莉道。
露易丝道：“我只是让你少看那些博流量的up主们的视频，真想了解真实的米国社会，还是《星球日报》更专业，更权威。”
哈莉淡淡道：“我不是刚进入社会的激愤青年，我活了几千年，任何人的观点和价值输出对我都没用。
媒体专业和业余也没区别，不过是我获取消息的渠道罢了，我有能力判断那些消息是真是假。”
“好吧，你喜好看up主就继续看吧。”露易丝无奈叹口气，问道：“亨利是嗨飞自杀？地球人都知道他是几十年的老瘾君子了，为何突然遭遇死劫？”
“去兰恩星寻姻缘期间，亨利白天在大圣堂骚扰外星贵女，晚上去兰恩夜店鬼混，染上了兰恩新型杜萍。
他先前腿软瘫在地上，还大小便失禁，不仅是害怕，更主要的原因是他身体坏了，外表既不光鲜，内里更是朽坏。
你看他后来连站都站不起来，还需要超人搀扶。
正常人能虚成那样？
如果他不来找我占卜，两天后的晚上会服毒过量，彻底嗝屁。”
“原来是这样。”众人恍然，又觉得理所当然，嗨飞而亡的确符合亨利的情况。
“这样直接把占卜结果告诉我们，真的没问题吗？似乎连大统领都不晓得亨利的死因。”莱恩将军担忧道。
“我不告诉大统领，是因为他瞒不住事，亨利却很容易欺瞒他。
大统领若知道真相，回到家就会逼亨利把药交出来，亨利晓得自己会死于嗨飞，也会忍几天。
可几天、十几天后，大统领觉得亨利死劫已过，亨利觉得自己身体又行了，再次悄悄嗨飞，然后一命呜呼。
现在我只告诉大统领救亨利的方法，让亨利继续嗨飞，最终真正去鬼门关前走一遭……死亡的恐惧或许能帮他多活几年，至少有足够的时间找个外星老婆。”
戴安娜神色不满，“你很想帮亨利找个外星贵女老婆？外星贵女又没得罪你，你这样坑害她们，不会良心不安吗？”
黛娜也道：“虽然超级英雄应该拯救每个人，可亨利那种垃圾简直无可救药，我不觉得他活着对世界有任何益处。”
“我不针对任何人，我是一名占卜师，永远不会故意坑害自己的客人。”哈莉表情严肃道。
亨利当然死不足惜，占卜师的道德修养她也不在乎。
她此时的目的是通过占卜让命运沸腾，不是用占卜惩善罚恶、伸张正义。
亨利在《命运之书》中的地位肯定不如超级英雄，但通过她的占卜，他的影响力可以变得非常大，就像小诺克斯。
每个有名有姓的超级英雄都是主角，是天命之人，可他们一辈子对世界的影响加起来，也不如一次小诺克斯事件。
遇到哈莉前，小诺克斯一辈子对世界的影响加起来，也不如超级英雄的某次危机事件。
小诺克斯在命运之河中权重的前后巨大变化，来自哈莉。
这种变化对《命运之书》的巨大颠覆，即是哈莉所追求的。
所以，无论她本人多讨厌亨利、小诺克斯这种渣二代，都无法否定他们其实对她最有用的事实。
没天命没权势地位的普通人，即便得到她的“改命预言”加持，也很难搞出大事……普通人连离开地球的船票都买不起，不离开地球，怎么轰动宇宙？
有天命的超级英雄意志坚定，不受她摆布。
她也不想折腾自己的朋友。
小诺克斯、亨利之流，遭到命运反噬，死了便死了，废物利用而已，一点也不可惜，若正联英雄出了意外，哈莉肯定不会开心。
“尤其是客人还支付了一大笔钱，我不在乎钱，但我不能没有职业操守。我真没了职业操守，你们必然看不起我。”哈莉又补充道。
“你之前给大统领一张单子，似乎是发票？但上面写的是200美刀。”她一提到钱，大超立马便想到大统领临走前拿走的那张发票。
“是的，大统领付给我的就是两百美刀。”哈莉道。
露易丝瞪大眼睛，“我们都看到了，是两百万兰恩币，你睁着眼睛说瞎话有意义吗？”
“你们只看到一张银行卡，没任何证据证明卡里不止有200美刀。”哈莉道。
“即便大统领真给了你两百万兰恩币，也不算什么大新闻，可现在你竟给他开假发票，这件事已经可以成为热点新闻了。”露易丝道。
“那你去报道吧。”哈莉一脸无所谓，“别人知道连大统领也得支付两百万兰恩币，再来找我占卜时，必然竭尽所能，让我大赚特赚。”
……
最终露易丝还是没报道200美刀发票的新闻。
首先，她没证据证明哈莉收了两百万。
其次，时间不合适，大家都在讨论上都夫人占卜的事，对发票事件不感兴趣，真把新闻发出去，八成石沉大海，迅速淹没在其它新闻中。
在正联英雄离开后，哈莉便把开门营业、扫码占卜的牌子挂了出去。
等露易丝回到星球日报大厦，“上都夫人出现啦”的新闻登上热搜榜第一。
仅仅又过去五分钟，“上都夫人占卜新规”取代“上都夫人出现啦”，成为新的热搜第一。
半小时后，“我被上都夫人选中了”的个人推特，空降热搜榜第一。
黛娜之后又一位扫码进入“上都夫人”专区的客人被选中，成为第二位得到占卜资格的人。
一小时后，“占卜新规”重新爬上热搜第一，“第一位占卜者斯塔姆先生得到什么启示”只勉强进入前十。
到了当天晚上，露易丝用哈莉手机视频制造了专题节目——“上都夫人要用占卜告诉所有人：占卜并不能逆天改命”正式上线，并在接下来的48小时内占据热搜榜第一。
节目播出后，不仅观众和网友们议论纷纷，众多专家也立即在自己的社交账号上发表相关评论。
“上都夫人很理智，她没有被这段时间众人完全脱离实际的吹捧冲昏头脑。
她也希望大家保持理智，不要再疯狂迷信占卜，哪怕命运之神也不能无中生有创造一段命运，窥视命运的代价更是无比恐怖，凡人无法承受。”
“我早就告诉过大家，外星暴徒完全在扯谎，占卜当然不是迷信，但通过占卜让一个高等文明帝国的长公主爱上自己，根本不‘魔法’。”
“上都夫人很坦诚，大家不要再围堵她家大门了。清醒点吧，占卜只能窥视命运，不能改变命运。所有人都知道你们想要赚大钱、迎娶外星贵女，但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后来就连外星媒体也大规模转播“上都夫人”这档节目。
“虽然上都夫人遵守职业道德，哪怕面对米国大统领，也没透露对杰克&#183;诺克斯占卜的细节，但从她的发言中我们可以得出确定无疑的结论——只靠占卜，杰克绝对无法获取爱莲娜公主的爱。
外星暴徒果然在撒谎，他们玷污了杰克和爱莲娜公主的纯洁爱情，也点燃了众人妄图依靠占卜逆天改命、升官发财、迎娶外星贵女的欲望，现在真相揭开，幻想也该破灭啦！”
无论地球专家还是外星专家，都是掌握魔力、擅长占卜的真正法师，他们认可“上都夫人”对占卜的解释，“上帝夫人”的话又和他们之前的论断相吻合。
民众渐渐冷静下来，开始理性讨论占卜的代价和局限性。
上都夫人寓所外面的马路上，一下子变得空荡荡。
理智回归的他们已经不再奢望靠占卜来让自己成为第二个小诺克斯……一直守在那也没用，没有摇到号，无法进入上都小屋。
若要摇号直接在家里就可以。
到了第二天，“上都夫人占卜”的新闻依旧在热搜榜上，但不再像昨天那样霸榜。
英雄论坛上都夫人专区的“占卜摇号”视频，播放量也比昨天降低了九成九。
……
大都会，星球日报大厦。
“露易丝，你还没回家？”
黑人总编佩里回头往普通员工区看了一眼，空荡荡一片。
别说露易丝的丈夫克拉克&#183;肯特，其他员工也早已下班。
他这会儿也左手提着包，右手挽着一条深灰色羊绒大衣，准备下楼回家。
露易丝头也不抬，继续对着笔记本屏幕敲字，嘴上说道：“还有两个案子没有结束，今晚可能要熬通宵。”
佩里心里好奇，忍不住把皮包和大衣放在门口的架子上，走进露易丝的办公室，坐在她对面，“又有新的热点新闻？”
“也不算新。”
“还是上都夫人的专题节目？你真打算将它做成一个系列？”佩里皱了皱眉，“虽然上期反响不错，但上都夫人想说的话已经说完，新闻热度也降了下来。”
“不是上都夫人的专题，当然，我也没放弃将它做成一个系列节目。”
露易丝右手依旧在键盘上敲打，左手却从抽屉里摸出一块天堂山平板，用指纹解锁后将它递给了对面的主编。
“上都夫人的系列节目可以放一放，我现在正在等‘亨利&#183;泽塔斯之死’的大新闻，顺便为‘亨利&#183;泽塔斯的塔马兰财富之旅’准备素材。”
“是大统领的儿子亨利&#183;泽塔斯？”佩里一边问一边看向平板屏幕，屏幕已经打开一份电子文档，是新闻稿的模式，标题便是“米国大统领的悲号——亨利之死”。
标题有点耸人惊闻，至少佩里被惊到了。
稍微看了一两段内容，他更加惊讶，还十分疑惑，“亨利&#183;泽塔斯吸食兰恩XX型杜萍猝死，大统领悲痛万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我一点消息也没收到？”
说话的同时，他还掏出自己的手机搜索“亨利&#183;泽塔斯，猝死”。
结果并不是空的，有几千条“亨利、杜萍、猝死”相关的新闻。
但都是很久以前的旧新闻，时间跨度非常大，从零几年到22年年末，十几年的时间里，不停有三流小报传播亨利嗨飞致死的假新闻。
“这是上都夫人对亨利的预言，我当时在场，知道他今晚要嗨飞猝死。”露易丝解释道。
“你只是听了上都夫人的预言，便提前写好这篇新闻？”佩里满脸难以置信，“露易丝，你是不是发烧，脑袋烧糊涂了？
你可是银河名记，即便脑袋烧糊涂，也不该如此业余啊！”
“我收到消息，亨利已经进入ICU，上都夫人的预言成为现实，所以用十分钟写下这篇稿子。”露易丝道。
“喔，预言已经成真……”佩里怔了怔，感慨道：“上都夫人真厉害！”
接着他又疑惑道：“那你为什么不把稿子发出去？”
露易丝道：“我还需要一些证据，比如亨利进入急救室的照片，医院的化验单……吉米和实习记者格蕾正在帮我干这些事。”
嗨飞猝死是丑闻，大统领当然不希望弄得众人皆知。
亨利是从白宫直接送到大都会圣玛丽医院的，过程很隐秘。
奈何露易丝早盯上亨利。
她让自家老公用超级视力、超级听力帮自己盯梢，然后用大超提供的详细信息，写下这篇稿子。
“亨利的塔马兰财富之旅又是什么新闻？也和上都夫人的预言有关？”佩里问道。
“与上都夫人有关，但不是预言。为了替亨利占卜，大统领支付了上都夫人两百万兰恩币——”
“偶买噶，是兰恩币不是美刀？”佩里惊呼。
“如果是美刀，我还需要做‘亨利的塔马兰财富之旅’节目？”
接着露易丝把亨利在塔马兰开画展、赚取数百万兰恩币，上都夫人却给大统领开200美刀发票的事统统说了一遍。
“只纠结于200美刀的发票，打不到真老虎。大统领以权谋私，牺牲米国利益，从外星政府那儿换取好处，才是问题的核心，我要曝光这件事。”露易丝沉声道。
“你怀疑塔马兰人购买亨利的画作，不是因为艺术，而是以合法手段向大统领输送贿赂？”佩里问道。
露易丝露出鄙夷之色，“亨利的画你没见过？还不如我儿子画得好，有个屁的艺术价值。”
“可你没证据啊！”佩里道。
“我这不是正在找嘛。”
——她老公比她更早下班，不就是忙这件事去了嘛！
“有方向了？”佩里又问。
“我怀疑大统领悄悄把米国的禁忌科技出卖给了塔马兰女王，比如量子灵魂技术、数字脑波技术、灵薄狱卫星技术，这可不是小事。”露易丝严肃道。
“你放心，我和报社会全力支持你。”佩里先表明态度，接着又担忧道：“但你要注意安全，大统领若狗急跳墙，已经十分可怕，塔马兰政府肯定也不希望这件丑闻被曝光。”
“我明白。”
沉默了一会儿，佩里站起身准备告辞，“你就专心研究亨利的受贿案，上都夫人系列节目……我觉得一期节目已经够了，没必要弄成一个系列。
现在热度已经降下来，即便你找到新的素材，做出新的节目，大概也没多少地球观众。
地球人都不感兴趣，就更别说外星媒体了。”
“不，上都夫人的新闻才刚开始，热度远没有到顶点。”露易丝语气肯定地说。
佩里疑惑道：“你对上都夫人这么有信心？民众和新闻媒体确实对她失去了兴趣啊。
就比如每半小时一次的摇号。
昨天巅峰时期有15亿人参与，到了半小时前，只剩下500万。
五百万也不算少，可与15亿比，简直是断崖式下跌，跌成一条竖线了。”
露易丝微微一笑，她对上都夫人没信心，但对哈莉搞事的能力十分有信心。
虽然“上都夫人”一直强调自己是上都夫人，大超他们也叫她“上都夫人”，可他们都明白，她一定是哈莉。
他们不知道她在搞什么把戏，但他们都很肯定，她一定不是闲得无聊。
“民众和媒体逐渐对上都夫人失去兴趣，是因为他们看完‘上都夫人专题节目’后，觉得她和普通占卜师一样，不能改变他们的命运，没啥稀奇的。”
露易丝看了眼佩里，道：“我知道他们都错了，上都夫人无人能比，只要她还在占卜，早晚创造奇迹般的大新闻。”
佩里轻轻摇头，“你对她的信任太盲目了，我不觉得——”
“叮咚！”露易丝的天堂山笔记本突然弹出一条信息，提示音很响。
露易丝点开信息，立即震惊叫道：“偶买噶，还不到48小时，地球首富已经换人了！”
“你说什么？”佩里听得莫名其妙。
“第一位占卜者斯塔姆的消息，他赢了15000亿兰恩币，成为地球上最有钱的人。”露易丝道。

第一千七百八十三章 进击的占卜者们
午夜，大都会圣玛丽教会医院。
“大统领，不好啦，亨利嗨飞猝死的消息被星球日报的记者们知道了，还写成报导发了出来，不仅有文字，还有照片和视频。”
大统领正神色疲惫地站在床边为儿子压被角，秘书官急匆匆从外面冲进来，走到他耳边低声却焦急地说。
“what？连新闻都已经出来了，这才多久？”
大统领本来还想呵斥他，让他不要惊扰了戴着辅助呼吸罩、不知道是昏迷还是昏睡的儿子。
可他带来的消息实在太惊人。
他儿子亨利刚离开手术室不到一分钟……帮忙把亨利推进来的护士刚离开，他还在为儿子压被角呢！
秘书官也不晓得为何星球日报的记者如此高效，只是拿出手机递给大统领，“你看，新闻已经出现在‘银河头条’网站。
从上面显示的时间看，已经上传网络至少五分钟了。
写稿子肯定要不少时间。
所以，只能是在更早的时候，他们已经知道亨利嗨飞猝死。”
银河头条就是当初小狗科技公司的“美国头条”，在逐渐星际化的今天，连街边小摊卖的热狗，都打上了“银河热狗”的招牌，米国头条更要走在时代的最前沿。
“法克，他们一定在监视我。”大统领面色难看。
他知道大超的真实身份，也知道他有超级听力和超级视力，再加上这篇新闻的作者是露易丝，他有这种联想不奇怪。
“不可能吧，白宫安保措施已经升级到兰恩5S水准，比一些高等文明的总统府都安全。”秘书官道。
大统领皱眉想了想，超人或许有超级听力，但白宫墙壁有防超人窃听和窥视的铅纳米涂层。
难道是亨利离开白宫后，正巧被超人或者谁看到了？太巧了吧？
大统领无奈叹口气，道：“既然新闻已经报道出来，我们只能想办法降低影响了。
你和FBI的罗克斯联系一下，让他去档案室找几个好莱坞大明星或者著名网红的黑料曝光出来，帮亨利压一压热度，分散一下大众的注意力。
告诉罗克斯，这次不要再藏着掖着，一定要把最劲爆的丑闻拿出来，能惊爆观众眼球，让他们三观大震、精神亢奋到麻木的那种猛料。
即便亨利猝死的新闻注定要登上各大媒体的头版头条，也不能只让他一个人进入热搜榜前五。
然后——”
他的然后还没说完，便被秘书官打断。
“大统领，我们这次不用特意压热度，星球日报的新闻发出来后连热搜榜都没进去。
热搜榜最后第100名的新闻热度是30000W，超过三亿人在关注，而亨利猝死的新闻热度还不到3000。
也即是说，在新闻发出来快10分钟的现在，只区区两千多人浏览了‘亨利猝死’的新闻。”
大统领瞪大双眼，难以置信道：“星球日报可不是捕风捉影、专门报导假新闻的三流小报，写新闻的露易丝和故事主角亨利都不是普通人，怎么才这点热度？”
“你这段时间没看过新闻？”
秘书官表情有点奇怪，似乎混合了疑惑、震撼和亢奋等多种情绪，“热搜榜前100名，全部被‘上都夫人’、‘15000亿兰恩币’和‘新首富斯塔姆’之类的新闻霸占，没人关注亨利的新闻。”
“亨利都猝死进入了急救室，我哪有心情看新闻……”
大统领心里既疑惑又震惊。
还没看到霸占热搜榜新闻的具体内容，只听到秘书说出的关键词，便让他有了莫名联想。
“昨天……不，现在已经凌晨一点半，应该是前天。前天第一个通过网络摇号得到占卜机会的科勒&#183;斯塔姆，赢得了‘银河魔力球’头等奖，总计1.5万亿兰恩币！
别说地球人听了疯狂，就连外星佬也非常震惊……外星佬倒不是震惊1.5万亿兰恩币的奖金很多，也不是震惊区区地球人能中银河大奖。
他们震惊的是斯塔姆中奖的方式——占卜！”
大统领呆了呆，问道：“银河魔力球是彩票吗？”
秘书官使劲点头，“和咱们的强力球差不多，在银河系很多中高等文明都有彩票站，最普通的一期奖金池也有8000万亿兰恩币，所以斯塔姆虽中了头奖，1.5万亿却不算太夸张……哎，对我们来说非常夸张了。
斯塔姆现在就是当之无愧的地球首富。”
卢瑟建立了自由与希望机甲军团，他的财富无法用物质宇宙的货币来估量，可他现在已经不是地球籍。
他是黑暗新神族。
“斯塔姆竟然只是阿卡姆岛上的一个环卫工人？！”这会儿大统领已经打开自己的手机，随便进入一个新闻或视频类APP，都能在热搜榜上看到斯塔姆的新闻。
其中就有介绍斯塔姆身份的。
“嗯，他身份很普通，就一个普通哥谭人，无儿无女，也没老婆，甚至不是正式工。”秘书官神色复杂道：“前些日子上都夫人闭门不出，成百上千人堵在她家门外的公路上。
人一多，垃圾也多。
多出来的工作需要更多的工人来完成，斯塔姆就以劳务派遣的方式被临时雇佣。
等上都夫人占卜事件结束，他便会重新失业……目前来看，他完全不用担心失业，上都夫人的热度永远都不会再降下来。
但当时的斯塔姆比较担心自己的未来，他在工作时，十分在意上都夫人小屋那边的情况，也因此他成为最早见到‘扫码占卜’牌子的人之一。
他运气不错，半小时内有六七十个人扫码，就他被选中。
据说斯塔姆原本没打算扫码，也没有占卜的想法。
他是哥谭人，听说过上都夫人的都市传说，知道占卜要付钱。
他兜里总共20美分，是当天晚上的伙食费。
就连他的手机也是十多年前的天堂山5，扫码倒是够了，但要打开50个G的‘小狗视频’APP，压根不可能。
他的手机容量才32G。
幸好小狗视频有网页版，他折腾了好一阵子才成功登陆。”
“斯塔姆那老头子的运气真好。”
大统领嘴里的酸水都快顺着嘴角流出来。
“他运气的确不错，但他也很有智慧。”秘书官叹道：“至少比那群找上都夫人占卜外星姻缘的人聪明。
娶外星贵女成本高、过程复杂，结果很不确定，远不如直接捞钱来得干脆。
自己成为亿万富翁，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
就斯塔姆现在的身家，都能在银河系买好几个‘太阳系’了。
自己建立外星帝国，自己做外星大帝，岂不是比在别人家当赘婿爽快？”
“你这话就很没水平了。”大统领不以为然道：“1.5万亿对个人来说非常多，可对一个国家……放在兰恩星球，就和咱们的1.5万亿美刀没啥区别。
区区1.5万亿能买来什么样的‘星际帝国’？
犄角旮旯的偏僻星域，几颗资源枯竭、不适合人类居住的烂星球？
去那样的地方称王称帝，还不如在高等文明当富翁。
至少生活质量够高，安全也有保证。
不至于随便一个星际海盗就能对你屠城灭国。
可在爱莲娜公主那样的帝国继承人面前，高等文明的小富翁连屁都算不上。”
“整个宇宙又有几个‘爱莲娜公主’？即便娶到一位尊贵又美丽的银河帝国公主，身家性命全系于‘公主之真爱’上，时刻忧惧自己用占卜来骗爱骗婚的事被发现，还得戒备公主移情别恋……日子过得战战兢兢，不如做富翁舒坦。”秘书官道。
“即便公主移情别恋，只要驸马没犯错，也能分到的不少财产，保底是个大富翁。
如果早点生下一男半女，那便是拥有第一顺位继承权的皇长子、长公主啊！
离婚了也能保留爵位，等自己的儿女登基称帝……嘿嘿，整个星际帝国都是你的啦！”
大统领说着说着，表情就开始变得亢奋。
好似自己孙子已经继承一个庞大的星际帝国，还邀请他这位老祖父担任帝国宰相。
见他激动起来，秘书官也识时务地闭上嘴巴。
通过窗户看了眼床上昏迷不醒的儿子，大统领忽然道：“帮我准备‘太空一号’，我要立即去哥谭，去见上都夫人！”
“现在已经是午夜，上都夫人早就睡了吧？”
大统领道：“等太空一号准备好，等我飞到哥谭，去见过山姆莱恩，最后来到上都夫人小屋前，差不多天亮了。
如果天没亮，我会在车上小憩一会儿。
总之，我要赶在其他占卜者之前去见她。”
“大统领，你想得太简单了。”秘书官摇了摇头，用手机打开小狗视频直播专区，然后进入一个正在直播的up主房间。
up主的声音响亮且兴奋，立即吸引大统领的目光。
“老铁们，我现在已经来到全球知名的‘天下第一大道’，这条路的尽头即是名震宇宙的‘天下第一格斗场’。
再看看这边，山不在高有仙则灵，闻名多元宇宙的银河上将便住在山上，这座莉山也跟着威震多元宇宙。
可惜我没摇到号，没机会进入莉山森林内部，去见识那位‘森林女仙’的绝世风采……”
“法克，怎么这么多人？！“大统领面色阴沉地叫起来。
up主在介绍周围的环境时，手机镜头也跟着不停变换，让所有观众都看到天下第一大道上的人山人海、喧嚣纷杂。
天朝的夜市一条街都没那儿热闹。
很显然，大统领第一个进入上都夫人小屋的念想破灭了。
“我记得前天下午的时候，天下第一大道已经空荡荡，一个人也没了。”他疑惑道。
“此一时彼一时，自打斯塔姆成为首富的新闻传回地球，一切都变了。
几个小时前，各大媒体的专家还侃侃而谈，说什么占卜只是窥视命运，无法改变命运，指望上都夫人帮自己逆天改命的人都是蠢货，结果现在……”
秘书官再次点开某个知名魔法专家的推特，“大统领，你看。”
大统领撇头看去，只看到满屏幕的“你就是个蠢货”。
他接过手机又仔细翻看了一遍，除了骂专家是傻叉、蠢货的，还有很多人哀嚎自己错信了专家的鬼话，这两天一直没去“上都视频”下面摇号，感觉过错了好几个1.5万亿。
发泄完情绪后，更多网友开始讨论如何提摇号的成功率、如何去哥谭堵上都家的大门……
看到这儿，大统领算是彻底明白，为何大半夜的，天下第一大道再次人满为患。
堂堂米国大统领都想早点见到上都夫人，那群想要发财致富的普通人还不得更急？
“这群专家怎么不出来说话呢？”大统领埋怨道。
“说什么？”秘书官疑惑道：“都被网友骂成这样，还出来做什么？难道道歉？民众正在火头上，只怕听不进去，不如安安静静装死，假装自己之前没说过那些话。反正专家们也不是第一次被打脸，一个个脸皮厚着呢。”
大统领道：“不是道歉，是继续坚持之前的观点，占卜只是从某个角度对命运进行窥视，并不能创造完全不存在的命运。
而且一切魔法皆有代价，占卜也是一种魔法，窥视命运更是需要付出普通人难以承受的巨大代价。”
秘书官眼神奇怪地看着大统领，试探道：“你是希望普通人和前两天一样，不再关注上都夫人？
然后你好一个人安安静静去找上都夫人？大统领，大家没那么蠢……”
大统领沉声道：“我说的是实话，也是上都夫人的原话！昨晚GBS电视台的‘上都夫人专题’节目，你难道没看？上都夫人说得很清楚，我就在现场！”
“上都夫人的确说的明明白白，可现实却是斯塔姆真的逆天改命了啊。难道从扫地工人变成拥有1.5万亿兰恩币的巨富，是斯塔姆原本的命运？”秘书官叫道。
大统领道：“未来不确定，有无数种可能，只要你去买彩票，就一定有机会中头奖，‘获得1.5万亿彩金’本就是彩民未来的一种可能。
上都夫人不能创造完全不存在的命运，比如，让你成为神灵。
她的占卜只是让某种可能会发生的未来，有更大几率成为现实。”
“我们找她占卜，只是为了升官发财、娶外星贵女老婆，都有一定可能啊！”秘书官道。
大统领冷着脸道：“你还是没听明白。用斯塔姆和我儿子亨利举例，亨利青年俊杰、相貌堂堂、家世显赫、多才多艺……在占卜前，他娶到一位门当户对的外星公主的几率为万分之一，斯塔姆只是个又老又丑的无业游民——”
“他有工作，环卫工人也是工作。”
而且你儿子亨利也是五十多岁，和斯塔姆差不多的年纪，你儿子还身体发虚，不如斯塔姆强壮，那活儿八成也不如斯塔姆。
秘书官在心里吐槽。
“临时工等于无业游民。”大统领摆摆手，继续道：“斯塔姆不依靠占卜娶到外星公主的概率为10的10次方分之一。
上都夫人很厉害，能万倍地提升未来事件的概率。
亨利提升万倍，万分之一乘以10000，也就是100％迎娶外星公主。
斯塔姆即便提升万倍，也只是从10的10次方分之一，变成10的6次方分之一，也即是百万分之一。
百万分之一约等于0，等于白日做梦，等于白白浪费上都夫人的占卜机会，等于耽搁了我儿子亨利的时间和好机遇。
所以说，普通人就该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地过日子。
所有人都当大驸马、大富翁，谁来当平民和穷人？”
“万分之一，10的10次方分之一，万倍概率提升，这些数据都是怎么来的？”秘书官好奇道。
“难不成你认为总统之子和老流浪汉迎娶公主的概率一样？”
“肯定不同，但——”
大统领摆摆手，“我当然不能确定斯塔姆的准确概率，10的10次方分之一只是用来举例的一个假设，数值可能不准，意思肯定不差，结果更不会错。
聆听过上都夫人的详细解答后，我现在也差不多能做个占卜问题专家了。”
“那不娶公主，只买彩票行不行？彩票中奖无关身份，绝对公平公正。”秘书官问道。
“不行！即便是买彩票，每个人中奖的概率也不一样。我可以百分百肯定，上都夫人没有告诉斯塔姆准确的中奖号码。
占卜无法太精准，只能给出个模糊的范围。
我儿亨利有钱，能买一万注，斯塔姆贫穷，只能买一注，亨利中奖的概率便比他高一万倍！”大统领道。
“为什么不是准确的号码？网友和媒体都在猜测，上都夫人直接将中奖号码告诉了他。”秘书官道。
大统领自信道：“你回去再把昨晚‘上都夫人专题节目’好好看一遍，一切答案尽在其中。”
秘书官迟疑道：“GBS官方网站下面也有很多辱骂电视台的留言，观众觉得‘上都专题节目’完全在糊弄人。
明明上都夫人能改变他们贫穷卑微的命运，却说什么无法逆转命运，还说什么代价巨大，完全不值得。
1.5万亿啊，把命丢掉都值。
除了烂命一条，穷人本就没什么可失去的，谁不去搏一把谁就是蠢货。
穷人是穷了点，但绝不蠢。”
“唉，这下子麻烦大了。”大统领苦恼地揉了揉头发，“从今往后每个找上都夫人占卜的人，都会处于聚光灯下，被全宇宙无数如饥似渴的目光盯着。”
“你参与拍摄了‘上都夫人专题节目’，全宇宙人民都晓得你曾带着亨利去找她占卜，还担心什么？”秘书官不解道。
“之前我为亨利占卜吉凶祸福，预言只和亨利自身有关，别人无法干涉，所以我不在乎别人注视。
可明天我要找上都夫人占卜亨利的姻缘……我不希望在亨利与外星公主浪漫偶遇时，突然从周围跳出成百上千的饥饿愤怒的男人。”大统领叹道。
“那你还去不去大都会？太空一号要不要准备？”秘书官问道。
“当然要，马上去准备。”
等秘书官离开，大统领又拿起手机，给天眼会的阿曼达沃勒打了个电话。
……
凌晨三点半左右，山姆&#183;莱恩离开卧室，来到“冰山酒店”天台，迎接从“太空一号”飞行器上下来的大统领一行人。
“山姆，有没有打扰你休息？”看到莱恩将军穿着睡衣、汲着拖鞋，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大统领也有点尴尬。
“没有，我早醒了。”莱恩将军扫了一圈，人有点多，除了大统领，还有包括议长在内的七位议员，和六个长得像米国白人、衣着打扮像外星人的外星贵宾。
“现在有点早，上都夫人一般上午八点开门。”
大统领道：“我们先去下面的酒店等着，等到早晨六七点的时候，悄悄潜伏进去。”
莱恩将军皱眉道：“莉山本就危险，看似是普通树木的森林，其实藏了很多魔法植物，连神灵都不敢乱闯。
培育魔法树木的艾薇已经在武神王纪元成为植物神，可想而知森林有多危险。
而且上都小屋外面还有一套让人迷路的防护魔法阵，专门把闯入者往森林里面引，端的是歹毒。”
“你放心，我们有你呢，你在前面引路，我们跟在后面。这些天你经常去上都家，算常客了。若发现是你，她肯定关闭防护法阵，放我们进去。”大统领道。
莱恩将军差点破口大骂，特么的，让老子在前趟雷，还让老子放心？
见他脸色瞬间变得异常难看，大统领也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连忙解释道：“我们这次有备而来，你看——”
他指着角落里和沃勒站在一起的法师袍黑人，“他是迷雾博士，你认识，即便无法破解上都夫人的迷踪法阵，也不会让你陷入危险。”
“强闯上都夫人小院，与直接挑衅她有什么区别？你要见她，应该也是为了求她占卜吧？”莱恩将军道。
大统领左右看了看，道：“你的总统套房里有会议室吗？我们下去慢慢谈。”
“这里是阿卡姆岛，套房太贵，我住单人间。”莱恩道。
大统领很想问，让你常驻阿卡姆岛的命令来自五角大楼，出差费用自有政府报销，你嫌什么贵？
现场有外宾，这种不太和谐的话不能当众说。
“沃勒，你去帮我们开一间总统套房。”
……
片刻后，小型会议室内，大统领坦言道：“我们当然不愿得罪上都夫人，之所以秘密潜入，不是为了强行闯入她的小院，而是避开外面的普通人。
说白了，就是为了插队。
斯塔姆豪取1.5万亿的新闻，你肯定已经知道。
民众们疯了，疯狂涌入天下第一大道，摇到号的人更是在入口处排起长队。
我们这些人总不能和他们一样，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人挤人地排队吧？
按理说，我出行时会有警察和保镖设置隔离区，将我和民众隔开，可民众们如此狂热，超级英雄来了都没用啊。”
“为什么这么急？亨利昨晚刚嗨飞猝死，到现在都没醒来，你为何不留在大都会照顾他？”莱恩将军问道。
大统领怔了怔，“你怎么知道亨利现在还没醒？”
“亨利的新闻都进入热搜榜前三了，我怎么可能不知道？”莱恩将军有些莫名其妙。
“what？亨利猝死的新闻进入热搜榜了？”
大统领急忙忙拿出手机进入新闻页面，果然，亨利的新闻排在第二，热度仅次于1.5万亿的斯塔姆。
“为什么会这样，之前压根没人关心亨利……”
点开新闻页面后，大统领心中的疑惑瞬间解开。
虽然依旧是亨利猝死的新闻，但它成为热点的原因变了。
露易丝的稿子主要报道亨利嗨飞猝死这件事，这篇新闻标题语则是：上都夫人神了，一言断生死。
新闻结合“上都夫人专题节目”中大统领所说的“关心亨利的身体健康，想让上都夫人为他占卜吉凶祸福”，和亨利嗨飞猝死、幸亏抢救及时两部分内容，推测上都夫人对亨利的预言就是嗨飞猝死，大统领得到预言提醒，才能救下亨利。
新闻作者和网友们一样，都不怎么在乎亨利猝死。
顶多点评一句“我们早知道他是个瘾君子，死在嗨飞过程中一点也不奇怪，可上都夫人能精准预言他的死亡时间，泰裤辣！”
呃，还是在惊叹上都夫人的厉害。
网友关注它，让这篇新闻成为热搜榜第二，是因为亨利猝死和斯塔姆中大奖一样，都证明了上都夫人“金口铁断”的强大占卜能力。
“这篇新闻也来自星球日报，作者还是露易丝的同事……”大统领眼神怀疑地看向莱恩将军，“露易丝泄露了亨利的占卜内容？”
“露易丝只知道亨利有死劫，并不晓得死劫是嗨飞猝死。而且新闻中明确写了，是作者的猜想，并无实际证据。”莱恩将军面色平静地说。
大统领心里的怀疑没有消除，却也没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等会儿还需要莱恩在前面引路呢！
“亨利已经脱离危险期，不需要我在现场照看，但我担心他的状态，希望见上都夫人一面。”他撇头看了眼议长、议员和外星宾客，“另外，我在准备太空一号时，他们收到消息，打算跟我组团。”
莱恩将军皱眉道：“上都夫人没有开启‘拼团服务’。”
大统领道：“所以我们要避人耳目，私底下让上都夫人开个后门。
她人很好很温柔，说不定能答应。
若是现场还有其他占卜者，哪怕只是为了自己超级英雄的名声，她也不会同意我们的请求。”
“如果上都夫人拒绝，我们不会强求。”议长补充道。
莱恩将军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快到五点了。
“那行吧，我们现在出发，迷雾博士在前面引路，我紧跟着他大声呼叫上都夫人的名字，你们跟在我后面。”他站起身说道。
“你站在我前面，我在你身后替你指引方向。”迷雾博士道。
大统领觉得他有点不识抬举，人家山姆莱恩堂堂米国将军，也只稍微有一点怕死，只是让你顶在前面，他排在第二，比我们都靠前。
你区区一个特工，竟敢让将军替自己趟雷？
“上都夫人是魔法宗师，你是魔法宗师，境界相同，有什么好怕的？”他不悦道。
迷雾博士瞥了他一眼，“我怕的是上都夫人吗？常言说得好，宁去地狱魔宫偷至宝，也别莉山里面胡乱跑。”
“你瞎编的吧，‘常言’压根没这句话。”大统领越发不满。
“不是你们凡人的‘常言’，是魔法界长辈教导晚辈的‘警世恒言’。”
迷雾博士环顾周围一圈，沉声道：“去地狱魔宫偷魔王的宝贝，不一定会丢掉小命，若是落在魔女哈莉手里……你知道她怎么对待地狱恶魔和邪神的吗？”
他张开嘴巴，指着自己白生生、闪烁寒光的牙齿，“她一口一个，将祂们塞进嘴巴里细嚼慢咽，祂们的凄惨哀嚎是她就餐时的背景音乐，祂们体内飙射出的神灵本源，是最美味的酱汁——”
沃勒冷冷打断他道：“别在这儿胡说八道，银河上将光辉伟岸、圣洁高雅，大家都知道。”
——你是脑残吗，大庭广众之下说你顶头上司的坏话？
她还传音大骂。
——我只是说实话……我不想顶在前面，若迷失在莉山森林里，里面的魔树可不会在乎我“银河上将下属”的身份。你也知道的，魔树能结出“恶魔果实”，就是从恶魔和黑魔法师尸骨中汲取的营养。
迷雾博士看了眼露出惊诧表情的外星贵宾，语气中透着些心虚和后悔。
可他还是得把话说清楚，“大统领，地球上有险地、禁地，宇宙中也有危险的星域，你知道在超凡者眼中，多元宇宙第一禁地是哪儿吗？
就是莉山！
你知道为何整个地球，就阿卡姆岛的地皮最贵，有最多的‘银河大酒店’吗？
因为阿卡姆岛上有莉山，任何邪神恶魔，黑魔法师，都不敢靠近。
普通人在莉山中迷路，八成还能活下来，因为……”
——因为没魔力，没油水。
他赶紧把这句话咽下肚，继续道：“若是超凡者，尤其是邪恶阵营的超凡者，进入莉山十死无生，从无例外！”
“你和我们在一起，是善良秩序阵营。”大统领道。
——你哪来的脸敢说自己善良？
他木着黑脸道：“我是巫毒术士。”
沃勒凑到大统领耳边解释道：“巫毒术士是最邪恶的黑魔法职业之一，你还是让莱恩将军走在最前面吧，他有天命，命很硬。”
声音虽小，可房间也不大，莱恩不高兴道：“沃勒，你什么意思？”
他觉得沃勒的潜台词是“莱恩命溅”。
若非命溅，死不足惜，为什么让他顶在前面？
“我在夸你，根据我从其它平行宇宙中搜集的情报，‘山姆莱恩’是超人最大的敌人之一，和卢瑟一样，是一位超级恶棍。
每个超级恶棍都有天命，很不容易死——这是我掌管自杀小队多年总结出的经验，银河上将非常认可。”
这番话不太好听，却绝对是沃勒的真心话。
dc宇宙的“山姆莱恩”对标隔壁漫威的红浩克“罗斯将军”，的确是个专门与超人作对的反派角色……嗯，在他不知道超人真实身份，或者克拉克并没和露易丝凑一对的平行宇宙。
“我为国家奉献了一辈子……”莱恩怒目圆睁，双拳紧握，“就连哈莉都亲口承认，我就是标准的‘爱国者’，你竟然污蔑我是卢瑟那样的恶棍……你该庆幸你是个女人，我不打女人。”
在设置英雄岛准入资格时，哈莉的确把山姆&#183;莱恩当成“米国爱国者”的标准例子。
不过这也没啥值得骄傲的。
“米国爱国者”不等于“好人”，距离升入天堂有几万里远。
“我说的是事实，而且没针对你，异界的山姆莱恩不是你。”沃勒神色平静，既不尴尬，也不害怕。
真打起来，头破血流的人一定是莱恩而不是她。
“别吵了，大家手拉手，不分前后。”大统领连忙安抚道。
“我们人这么多，排成长长的一排，更容易触动防御法阵吧？”议长道。
“两人一排，山姆和迷雾博士手拉手，并肩走，我们也两两一对。”大统领道。
“不愧是大统领，好主意！”除了莱恩、沃勒和迷雾博士，其他人包括外星贵宾，皆竖起大拇指连连叫好。
莱恩木然。
迷雾博士黑脸抽搐几下，最终还是无奈接受。
……
片刻后，距离冰山酒店800米的天下第一大道。
一辆黑色中巴缓缓停在路边。
“路上挤满了人，巴士无法继续前进，我们必须下车了。”驾驶座上的沃勒说道。
车上所有人都看向迷雾博士。
他将负责用魔法遮掩他们的行迹，避开马路上众人的目光。
迷雾博士沉声道：“靠近上都小屋的方法有三种，一种和普通人一样，走正常的路，或者像正义联盟，直接从天上飞过去。
正联英雄能在莉山森林上空自由飞翔，我不敢。
而且此时也不合适，太多人盯着上都夫人小屋，天空也被无人机监视。
其次，开启空间门，直接传送到上都家大门口。
这是最安全高效的方法，上次我就是用空间门送大统领过去的。
但开启空间门的前提是上都夫人已经解除小屋周围的防御法阵。
否则我们可能落在附近的森林里。
莉山森林是超凡者的禁地，我还是不敢冒险。
等到早晨八点上都夫人解除法阵，倒是可以传送，但那时外面的人也进来了，大统领无法插队。
最后，通过阴影界靠近上都夫人小屋。”
“别扯了，直接告诉我们要怎么做。”大统领不耐烦道。
迷雾博士离开座位，给每个人发了一条灰黑色的长斗篷，和一个黑色的塑料面具。
“用它遮住身体，用面具遮脸。等到了入口处，我把你们拉入阴影界……你们都看过《魔戒》电影吧？霍比特人戴上至尊魔戒后立即落入阴影界，在物质界隐形。我的魔法和魔戒的隐身效果差不多。”迷雾博士解释道。
议长问道：“为什么不从车上就开始进入阴影界？完全避开人群。”
“阴影界很危险，待的时间越久越危险。”迷雾博士看着大统领道：“我们的目的不是提前进入上都夫人小屋，只是避开众人视线，抢在摇号者前面，对吧？”
大统领连连点头，只有插队避开众人视线，悄悄进入上都夫人小屋，他们才能作弊：请上都夫人为他们这群没摇到号的人走后门。
“所以，我们只会在阴影界待一瞬间，避开众人视线进入法阵范围就行了。”迷雾波士道。
“就按你说的做。”

第一千七百八十四章 线下捉婿
“咦，我们竟然没有引起万众瞩目。”大统领惊讶道。
莉山森林外的马路上摩肩接踵、挤满了人。
其中有不少和他们一样，用宽松的外套遮住身子，兜帽遮住脑袋和脸，戴着面罩的人也有很多。
所以他们一行挤入人群后，并没吸引全场目光。
沃勒低声说道：“没人是蠢货，占卜结束前暴露身份，肯定会被人盯梢；即便占卜结束后，如果让其他人知道自己曾找上都夫人占卜过，也会瞬间从近期他身上的改变发现端倪。
比如亨利嗑药猝死、极限救回一命的新闻刚曝光，就有记者结合你曾找上都夫人替他占卜吉凶祸福的事，推测出上都夫人的预言内容。”
莱恩将军和迷雾博士肩并肩走在最前排，议员们第二梯队，外星贵宾第三梯队，大统领和沃勒在最后面压阵。
沃勒是特工头子，肩负保护队伍后方的责任，大统领纯粹为了更安全。
“之前没人提醒我……”他有些后悔，也有点尴尬。
连普通人都晓得遮掩身份，他当初竟没考虑到保密的事，还大咧咧让“上都夫人”用手机录视频……也不怪他，上都夫人的要求他没法拒绝。
“这些兜帽人都摇到号了，不可能吧？通过英雄论坛回帖摇号，每半小时才有一次，即便日夜不停，一天也才48个中奖者。
只是走到现在，我便看到至少一百个戴兜帽的人。”他疑惑道。
“现在是二月末，冬天都没彻底过去，晚上更冷。这么冷的天气，大晚上跑到上都夫人家门口，你觉得他们是为了什么？
除了已经摇到号的，剩下的都希望自己接下来也能摇到号。
看他们激动热切的样儿，说不定现在已经在心里幻想自己摇到号、马上就要接受上都夫人占卜然后走上人生巅峰……都考虑到走上人生巅峰后的幸福生活了，怎么会忘记给自己戴上兜帽？”沃勒分析道。
“哈哈哈，哈哈哈，中啦，我中啦，哈哈哈哈！”
不远处的人群中，忽然传来激动到癫狂的大笑。
“法克，爱德华被系统选中了，他拿到了2月24号凌晨4点到4点半的占卜号码。”他的同伴跟着激动。
也有人哀嚎，“shit，我的评论就在爱德华下面第1003个，差一点，只差一点啊～～～”
“该死，为什么不是我？我一直守在屏幕前，已经两天两夜没睡觉，为什么不是我啊。”
“唉，又一个银河超级富翁诞生了，我们不要灰心，下一个就轮到我们啦！”
有人不甘叫骂，也有人倍感振奋，身上干劲儿更足。
“爱德华我爱你，我要做你女朋友……不，我要嫁给你。”有女人尖叫，距离爱德华还有点远，两个人都不一定认识。
“爱德华，我爱你，爱德华我爱你啊，快来看我，我有好大凶！”
“爱德华，我爱你，爱德华我爱你啊，快来看看这儿，我有好大雕！”
一石激起千层浪，周围立即响起一片示爱声。
即便不能成为万亿富翁，若能嫁给他，做他的老婆，然后离婚分一半家产也不错。
“Jesus，大家都疯了，彻底疯了。”大统领看得目瞪口呆。
“不是谁都能像你一样，可以随时随地多次找上都夫人占卜，对普通人来说，这的确是万年不遇的逆天改命的大好机会。”沃勒平静地说。
“各位，麻烦你们让一让。”后面有人想伸手去拍大统领的肩膀，沃勒不动声色，只轻轻斜跨一步，挡在手臂前，问道：“你们想做什么？”
对方也是一群人，有十来个，个个膀大腰圆、身材魁梧，还穿着款式相同的黑色大衣、黑色皮靴。
有个燕尾服的瘦高老头，被他们护在中间。
“我们来自芝加哥伍德家族，只是希望你们往边上让开一条路。”领头的黑人大汉道。
大统领靠近沃勒后背，低声道：“如今芝加哥财团的掌舵人就来自伍德家族，他们怎么也来哥谭了？”
“不管他们来干什么的，我们让开路就是了。”
沃勒不怕麻烦，但也不会主动招惹没必要的麻烦。
尤其是现在大统领、议员、外星贵宾都靠她和迷雾博士保护，责任太重。
“谢谢！”
见到沃勒他们往边上使劲挤出一条一人宽的狭窄道路，黑人大汉微笑着道了一声谢。
“嗨，麻烦你们让一让。”越过大统领一行人后，伍德家族的人继续往里面挤。
“他们似乎朝那个幸运儿的方向去了。”大统领惊讶道。
“嗨，哥们儿，我们要往前面去，能让一让吗？”沃勒还来不及说什么，又有一群人气喘吁吁、满脸大汗地挤过来。
沃勒上下打量他们一番，惊疑道：“你们是‘银河滴滴司机’？怎么跑这儿来了，太阳系内不允许开启音爆通道，你们不知道？”
他们都是地球人的模样，身上穿着能在太空生存的纳米战服，左胸口还有母盒的图标，这是银河滴滴司机的标志。
只要遇到这类人，就能出钱雇佣他们开启音爆通道，将自己或制定货物送到宇宙任何一个星系。
当然，即便母盒传送也需要坐标，太偏僻的星系无法一次性完成传送。
在哈莉推动“人类新神限制法案”后，依旧有两亿地球人类选择继续留在新神族。
他们每个人都分到一个母盒，其中两千万组建佣兵团，加入卢瑟的“希望与自由机甲军团”；剩下的1.8亿不敢冒险，就在物质宇宙当“宇宙滴滴司机”。
如今在外星球上，经常能见到他们。
反而在他们的家乡地球，几乎看不到“宇宙滴滴司机”。
即便要在地球接客，他们也会聚集在太阳系外围的“卢瑟太空城”。
因为太阳系内不能开启音爆通道，若强行开启，会被传送到黑洞或恒星内部，直接嗝屁，十分危险。
“我们找人。”银河滴滴司机们不愿解释，只一个劲儿往人缝里面挤。
大统领他们虽然心里和嘴上都在埋怨他们粗鲁，却也没故意挑事儿。
“咦，他们也要找‘幸运的爱德华’？”
越过众人后，银河滴滴司机们竟朝着爱德华的方向走去。
“嗨，劳烦各位借条道儿！”
“前面的快点，不要一直杵在那！”
第三、第四波人几乎同时挤过来。
大统领和沃勒忍不住了，“他们要干什么？我们也去看看。”
“哎，沃勒，你们别乱走，他们需要你保护。”莱恩将军急忙将她拉住。
若让沃勒离开，后面的外星贵宾便失去保护。
真出了什么事儿，又是一场麻烦的外交事故。
沃勒道：“这里是阿卡姆岛，莉山就在边上，没人敢在这儿捣乱。
而且我可以确定，蝙蝠侠一定一直盯着这儿，八成还确定了我们的身份，我们的一举一动、每一句话，都在蝙蝠洞监视屏幕上播放。
稍有异常骚动，蝙蝠家族瞬间登场，把你们结结实实护在中心。
若非如此，我又怎么会发疯，只两个特工就带着你们这一大群人出来？”
莱恩将军转头四处寻找蝙蝠侠的“监控摄像头”，只看到好几个无人机，没寻到躲在人群中、随时准备跳出来保护他们的“罗宾”们。
“爱德华&#183;诺顿先生，我是芝加哥伍德庄园的管家阿尔托斯，这是伍德老爷的名片。”
大统领和沃勒挤到马路边上时，就见先前被伍德家族保镖护在中心的瘦高老头，面带微笑，双手捧着名片，恭敬地递到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白人手里。
他戴着红色棒球帽，穿黑色皮夹克、深蓝色牛仔裤，长得很壮实，白白胖胖的脸上有浓密的络腮胡，应该就是“幸运的爱德华”。
“你怎么知道我的全名？”爱德华有些惊讶，低头看了眼手里的名片，又惊叫道：“这么多银行和基金？看来伍德先生很有钱，可他找我做什么？”
名片上印着伍德老爷的身份和职业，类似“XX银行董事长”、“XX基金控制人”的身份有好几个，看得爱德华眼晕。
“在被系统选中的时候，你便第一时间成为地球大名人、银河小名人，新闻上到处都是你的信息。”阿尔托斯管家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又指了指天上的无人机、直升机以及周围拿手机拍摄他的吃瓜群众。
“别说你的全名，他们甚至找到你的家庭住址，知道你妻子前年死了，只剩下两个女儿……你的大女儿还嫌弃你‘红脖子’，搬到洛杉矶，几年没联系过你，你的小女儿——”
“行了行了，别说了。”爱德华铁青着脸打断管家的侃侃而谈，转头神色懊悔地对边上同伴道：“我后悔了，我不该嘲笑之前戴兜帽的傻逼……不，他们不是傻笔，我才是。”
“爱德华&#183;诺顿，我们是——”
又有人叫爱德华的名字，却被管家厉声打断，“你们是哪个家族的？我们之前约定好的规矩，你忘了——呃，你们是宇宙滴滴司机？”
呵斥了几句，他才发现来的人身穿“银河滴滴司机”常用的太空服。
“我叫克里斯，我们——”
宇宙滴滴司机刚点了点头，准备说话，便再次被伍德庄园的“管家老爷”打断，“即便你们是宇宙滴滴司机，也得等我把话说完。”
接着他转向爱德华，瘦长干瘪的脸颊竟挤出个又大又圆的笑脸，语气温柔恭敬，好似现在正面对他家老爷，“爱德华少爷——”
爱德华再次将他的话粗暴打断，“我不是少爷，你们想做什么，直接点，我马上要去上都女仙门口排队。”
“赞美上都女仙，上都女仙，魔力无边！”说着他还挥拳嚎叫了一声。
“上都女仙，魔力无边！”周围人跟着起哄。
现在民众已经知道，上都夫人是地球人最后的“森林女仙”，除了尊称她“夫人”，有些媒体也叫她“妮妙女仙”，或者“上都女仙”。
老管家轻咳几声，对爱德华大声道：“我家小姐今年三十八，美丽贤淑人人夸，身边还有三个娃，生育能力也是顶呱呱！”
“什么意思？”爱德华不明所以。
“嘿嘿，我家老爷愿招你为婿，不要彩礼，无需车与房，即刻登记结婚，送曼哈顿市中心500平豪宅一套，外加88亿美刀做嫁妆！”
爱德华震惊道：“你在开玩笑？”
“不开玩笑，你看。”老管家打开手机，打开通讯视频，“这便是我们伍德家的大小姐，斯嘉丽&#183;伍德，她已经上线，正在等你。”
视频中的女人身形酷似卡戴珊，有个顶大的屁股，这会儿正单膝跪在沙发上，臀部高高翘起，同时保证胸口高高仰起，还回过头嘟起性感的厚嘴唇，抛了个媚眼。
“嗨，爱德华，你比电视上看到的更性感，我迫不及待想要见一见你的真人了，快点过来呀？”
爱德华张大嘴巴，眼睛瞪得溜圆，“我，你，你要见我？”
——要命啊，这是他最喜欢的类型……不，比他的梦中情人“滨海镇卡戴珊”更完美！
“你是不是在耍我？“他跃跃欲试，却又忐忑不已。
“自信点，大男孩，你很有魅力！”大小姐舔了舔嘴唇，撇头道：“阿尔托斯，你赶紧安排一下。”
老管家点头笑道：“我这就带爱德华先生来见您。”
“爱德华，你不能去啊！你马上就要成为拥有1.5万亿的银河富豪，他们知道这点，所以才想招你做女婿。
你用脑子想一想，有了1.5万亿，咱们多少女人找不到？”
爱德华的同伴还算清醒……毕竟被击中软肋的人不是他。
爱德华迟疑了。
老管家神色不变，一张瘦长脸上露出只有胖子才有的圆乎乎的淳朴笑容，“上都夫人的规则，大家十分清楚，抽到的号只能自己用，不能转让，不可抢夺。
与我家大小姐约会，不会失去占卜的资格，更不会丢掉莫须有的1.5万亿。
上都夫人每天开门营业的时间大概在上午八点，现在还不到凌晨五点，有三个多小时的时间，足够见大小姐一面了。”
爱德华点头道：“没错，去见了伍德小姐，我也不会失去1.5万亿。”
——有炮就打，打完了不满意，提起裤子就跑，他不吃亏。
“但你若和她结婚，会被分走0.75万亿。”他朋友又道。
老管家依旧笑呵呵，“男子汉岂可无妻？爱德华先生这等俊杰，肯定会再次结婚。
而他和大小姐结婚，不是失去0.75万亿，而是得到一位温柔贤惠、美丽动人的妻子，和总价值接近百亿美刀的嫁妆。
说句不好听的，无论上都夫人多强，占卜的准确性也只是趋近于100％，万一这次运气不好，占卜错了呢？或者占卜的效果远不如之前？
这都是可预见的风险，现在做了伍德家族的女婿，等于得到一个大保底。”
“有道理，我去见伍德小姐。”爱德华心动了。
“爱德华&#183;诺顿先生，请不要急。”就在这时，又一个西装革履、打扮精致的老头挤过来，笑着自我介绍道：“我来自洛杉矶的巴斯家族，‘巴斯’你肯定不陌生吧？
我侄女珍妮弗&#183;巴斯今年二十八，气质容貌不需我来夸，米国四大名媛中就有她！”
“偶买噶，竟然是她！”
别说爱德华了，连他身边理智冷静的同伴，都红了眼睛，呼吸变得急促。
“巴斯先生，凡是有个先来后到吧？”阿尔托斯瘦脸拉得更长，眼睛里像是在冒火。
“没错，有先来后到的规矩，所以我来了有一会儿了，一次也没打断你的话，只等你把话说完才开口。”巴斯笑呵呵道。
“珍妮弗小姐也要嫁给我？”爱德华呼吸急促，身子摇摇晃晃，似乎快要晕厥过去。
“当然，名媛也需要丈夫，她对你一见钟情。另外，我们巴斯家族也很看好你的未来，会提供50亿美刀让你创业。”
老巴斯瞥了眼阿尔托斯管家，“50亿当然不如88亿多，但它完全属于你，而不是新娘的嫁妆。”
爱德华急不可耐地说：“我和你去，珍妮弗小姐在哪？”
“等一等，爱德华诺顿先生，我是欧洲XX王国的代表，我们的崔蒂尼公主……”
“偶买噶，连皇室都来了，至于吗？”周围人惊呆了。
“法克，我去年出国访问时还见过崔蒂尼公主，她才18岁，长得是那么纯洁可爱，他们……他们是认真的？”大统领失声叫道。
“已经看明白了，我们走吧。”沃勒倒是平静，拉着大统领便往回挤。
“其实你们没必要挤进去。”回到队伍中后，莱恩将军举着自己手里的手机，道：“现场有up主直播，只要打开手机就能看到……你看我这张截图，这不就是你们两个？”
“看直播不如看现场过瘾，太……”
大统领下意识想说“太刺激”，可仔细想想，刺激倒是算不上，只是很震惊。
“万万想不到只一个占卜名额，竟能吸引到这么多人，还都是大人物，还付出那么大代价……”他到现在还是难以理解、难以置信，“若是让崔蒂尼公主陪我一晚……或许要半个月，我愿意介绍他们去见上都夫人，让他们自己得到一次占卜机会。”
“咳咳咳！”莱恩将军使劲咳嗽，还不停向大统领使眼色。
大统领瞥见周围……议员和外星贵宾们戴着面罩，看不清表情。
——看不见就等于不存在。
这样一想，他心里的尴尬消解了些。
来自兰恩星的贵宾没有在意大统领的猥琐发言，只是担忧道：“连财阀千金、米国名媛、地球公主，都必须牺牲自己来赢得占卜的机会……还是间接的机会。
这说明他们曾经努力过，结果证明无法通过其它方法获得直接占卜的机会，万般无奈之下才出此下策。”
“唔，有道理。”
大统领也不笨，立即明白自己之前想得太过美好。
只凭他大统领的身份和两面之缘的交情，怕是难以让上都夫人为七位议员、八位外星贵宾走后门。
“无论如何，我们总要试一试。或许那些人完全没有门路，见都见不到上都夫人，连跪地磕头哀求的机会都没有。”他说道。
“你要给上都夫人磕头？你可是大统领。”莱恩将军皱眉道。
大统领轻轻摇头，道：“我当然不需要磕头。我和你们不同，上次离开时，我和上都夫人说好了，两百万兰恩币，包括吉凶祸福和婚姻大事两次占卜，她也同意了。”
兰恩星的贵宾立即道：“我愿意出两千万兰恩币，只要上都夫人为我占卜一次，只一次！”
大统领道：“先打感情牌，感情牌不行了就下血本、送重礼，若还是不行再跪地哀求。当然，我只是提建议，具体怎么做，各位自己把握分寸。”
“上都夫人都能帮别人占卜1.5万亿的彩票了，什么重礼能打动她？”外星贵宾担忧道。
大统领拍了拍他的肩膀，“人都有需求，上都夫人也是人。见到她后直接询问即可，我们米国人性情豪爽，不喜欢遮遮掩掩、揣摩心思。”
所有外星贵宾都连连点头。
米国佬的确不耻言利，利益方面的要求直接开口提，从来不会不好意思。
就比如大统领。
他们找他帮忙引荐上都夫人时，他就直接问能给他什么好处。
……
心里有了计较，一行人继续往前走。
越靠近“森林小径”的入口区，人越多越拥挤，等真的来到小径前，反而多出一片空地。
有GCPD在那维持秩序。
“不要往前挤，我们不是在保护上都夫人，我们在保护你们！”有个GCPD还拿着大喇叭对挤过来的众人大喊：“上都夫人是魔法宗师，在自己家门口设置了防护魔法阵，你们若是乱闯，可能会丢掉性命。”
“差不多就从这儿开始。”迷雾博士停了下来。
“要立即施展隐形魔法往里面闯？”莱恩将军问了一句，又担心道：“大庭广众之下，我们这么多人忽然消失，会不会太引人瞩目？”
“我的魔法可以干扰他们的思维，让他们下意识忽视我们。”迷雾博士自信道。
“嗨，哥们！”
一只有力的大手忽然从人群中伸出来，重重压在迷雾博士肩头。
“谁？”迷雾博士吓了一跳，下意识就想动手。
“别激动，我没恶意。”那人立即将双手高高举起。
迷雾博士也瞥见他胸口的母盒图标，体内涌动的魔力又恢复平静，“你是宇宙滴滴司机？”
那人轻轻点头，笑着道：“我叫克里斯，是个人类新神。我看你一直往森林小径的方向观望，你想进去，对吧？”
“是你，你想干什么？”
大统领正等待隐形潜行呢，见迷雾博士突然被人拦下，便心中好奇，从后面走了过来。
然后他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之前让他们让路的几位宇宙滴滴司机中的一个。
“你还记得我？”克里斯笑容更加灿烂，“我做宇宙司机小半年，攒了小百万兰恩币，银河系主流文明国我都去过，各地的环境和风土人情也算熟悉。”
“你和我们说这些做什么？”大统领疑惑道。
“嘿嘿，你们中有人摇到号了，很快就会进入上都夫人小屋，进行逆转命运的占卜，对不对？”克里斯道。
“你怎么知道？”
大统领越发惊奇，他们没有摇到号，但他的确有一次占卜的机会。
“你们一直在朝森林小径的方向观望，和他们之前一样……”克里斯指着停车位的方向说道。
在森林小径入口边上，有一小片水泥地，能停下三辆汽车。
可以直接从天下第一大道驶入停车位。
上都夫人自己有一辆福特汽车，另外两个车位为客人准备的。
此时上都的汽车依旧停在那，两个车位的空地上却站了一群人。
GCPD不让其他人靠近森林小径，却没赶走他们。
“他们都是摇到号的幸运儿，而且已经商量好进入上都小屋占卜的顺序，你们应该和他们一样吧？”克里斯道。
“朝森林小径观望的人很多，凭什么肯定我们摇到号了？”
“他们只是充满渴望地观看，你们似乎准备往里面走。”克里斯道。
“我们中的确有人摇到号，然后呢？你想做什么？”大统领问道。
克里斯不答反问，“你们了解第一位幸运儿斯塔姆的故事吗？”
“我们没时间和你废话。”迷雾博士不耐烦道。
克里斯快速说道：“斯塔姆是个环卫工人，和几位同伴负责清理这片区域，当时他和众人一起扫描……”
他指着森林小径入口出的木牌，语气复杂道：“他兜里只有两个硬币，20美分，被同伴劝说才去扫描。
摇到号后，他也不想去见上都夫人。
他说他没钱，既没钱付占卜费用，也没钱买船票去外星球结识外星贵女。
当时正好有个‘母盒司机’回家乡探亲。
我们都是地球人嘛，《新神限制法案》只是不允许我们在地球常住，没禁止回家乡探望朋友和亲戚。
那位母盒司机并不相信上都夫人真的能逆天改命。
其实我们这些在宇宙中见过世面的人，都了解神秘学的常识，知道预言非常模糊，充满不确定性。
我们和媒体上的专家们一样，觉得杀了杰克&#183;诺克斯的外星暴徒在说谎。”
“别扯淡！”迷雾博士冷冷道。
虽然克里斯关于占卜的“经验判断”让他感同身受，但这个话题也让他脸疼。
他比专家们更坚定，坚信上都夫人绝不可能占卜到“第14级阶梯”。
为此甚至和大统领发生激烈争吵。
然后他的脸被打得啪啪响，现在回想真相揭露时自己呆傻般连连大叫“不可能”的画面，他依旧感到尴尬。
克里斯道：“当时那位‘母盒司机’笑着对斯塔姆说——你去找上都夫人占卜‘银河魔力球’，如果占卜费用不够，我可以帮忙垫付，另外，我是‘母盒司机’，可以送你去银河系任何星球，不需要传送费，甚至连买魔力球彩票的钱也可以垫付，若是中奖，两人平分。”
大统领恍然大悟，难怪这货之前说什么“攒了小百万兰恩币”，“主流文明国都去过”……
“你觉得我们是既没钱也没见识的土鳖，打算学习你那位同伴投资我们，最后获得丰厚报酬？”他木着脸道。
“你们肯定不缺钱，也不缺见识。”克里斯扫了他们一圈，“我猜你的身份一定很尊贵，不然不会有这么多随从。”
“他们不是我的随从。”大统领道。
克里斯笑了笑，也没追问他们的身份，“没钱没见识的土鳖是‘幸运的爱德华’那样的人。
我本打算找他重复斯塔姆的故事的，结局你也看到了，没我插手的余地。
所以我换了个思路，如果你们占卜的内容不是银河魔力球，哪怕你们有钱有势，依旧有我发挥所长的机会。
比如，你们要探寻某个银河大海盗的宝藏，可以占卜藏宝图。
又比如，你们要寻找某个名震星河的远古大法师的遗藏，可以让上都夫人指点迷津。
类似的寻宝活动，我都能为你们提供服务。”
“小子，你在教我们做事？”大统领没好气道。
“不敢，我只是提个小建议，帮你们扩宽思路。1.5万亿很多，可银河系随便一位海盗头子的宝库，都不止100万亿。
斯塔姆一个环卫工人，眼皮子浅，才盯着银河魔力球。
各位身份尊贵，应该有更高的追求、更大的野心才对。”
大统领心中冷笑，斯塔姆眼皮子浅，你比他也不遑多让。
区区百万亿的海盗头子宝库，就让你自鸣得意、自觉牛掰了？
老子可是要当银河帝国未来国君爷爷的男人！
窃钩小贼也敢在窃国大爷面前装逼……真是个傻逼！
“你走吧，我们对你的建议没任何兴趣。”他对他这个人也彻底失去兴趣。
“真的不考虑一下？寻宝可以偷偷进行，避开媒体和民众的关注，不用暴露身份，更加安全。”克里斯道。
大统领心中一动，问道：“你去找过‘幸运的爱德华’了？他怎么说？”
“那家伙太没出息，已经匍匐在伍德大小姐的超短裙下。”克里斯鄙夷道。
“喔，他最后选择了伍德家族？我以为他会去欧洲当驸马呢，至少会选米国名媛珍妮弗。”
克里斯叹道：“公主和名媛都太遥远，还是伍德大小姐够魄力，在发现竞争者太多后，直接来到现场。
她紧贴着爱德华的身体，在他耳边嗲嗲地喊了一声‘亲爱的，你不要我了吗’，他便酥了，如同发情的泰迪般，被她牵着离开阿卡姆岛。
他们大概会在市政厅外大炮到天亮，嗯，在房车上。
等婚姻登记处的工作人员上班，立即进去登记结婚。
一旦结了婚，再去找上都夫人占卜，所获一切利益便是婚后财产了。”
“竟然还能这样……”
外星贵客们大开眼界，心里悄悄盘算开：地球佬做得，他们为何做不得？
他们开出的条件肯定比地球佬的更让人难以拒绝。
很多占卜项目并不需要当事人亲自见到上都夫人，比如宇宙滴滴司机建议的银河寻宝。
无论谁摇到号，都可以去询问宝藏的详细位置，拿到坐标，谁都能用。
“行了，你走吧，我们不需要和你合作。”迷雾博士摆手道。
大统领也道：“克里斯，谢谢你的消息，但我们不是一路人，你去找别人吧。”
克里斯有些不甘心，“即便你们不去寻宝，也一定需要经验丰富的‘母盒司机’吧？
之前你也看到了，我不是一个人，我身边有一群人类新神同伴。
你的占卜项目肯定不会局限于地球。
我们可以为你们提供传送、安保、向导等多项服务。”
“只是接受我们的雇佣，可不算合作伙伴，拿不到多少钱。”大统领道。
克里斯垂下脑袋，似是无奈地叹息道：“肯定比做普通的‘宇宙滴滴司机’赚钱，各位若是通过占卜发了大财，必然不会吝惜打赏我们这些干苦力的。”
他的态度放得很低，垂下的眼眸中却闪烁诡异的神色。
“除了母盒，你就是个普通人，怎么当保安和向导？如果我们需要向导，自然会寻找当地人。”大统领不以为然道。
“米国人不骗米国人，得到母盒之前，我们都是地地道道的米国人。
即便我能力差点，可出门在外，还是家乡人更值得信任啊！”克里斯道。
大统领心里开始犹豫，他儿子亨利的确需要一个帮手。
他的任期还没结束，必须留在米国白宫，只让亨利一个人去外星球，他不太放心。
上次亨利一个人去兰恩，结果染上新型杜萍，下次——
“大新闻，大新闻，新晋太阳系首富死啦，赚了1.5万亿的斯塔姆死啦！”
忽然，远处的人群中传来撕心裂肺的叫喊。
“斯塔姆死了？”大统领先一愣，接着便失声惊呼，“他昨天刚成为银河富翁，怎么今天……现在天还黑着呢，都没到早晨，怎么就死了？”
莱恩将军和沃勒反应很快，立即掏出手机查看……没有斯塔姆已死的新闻。
“那家伙在胡说八道。”莱恩骂道。
“不，斯塔姆真的死了。”沃勒表情严肃道。
“你在哪看到的新闻——”莱恩将军把脑袋伸过去，便看到守户犬的界面。
“太奢侈了吧，用守户犬看外网的新闻。”
沃勒道：“只是文字和图片，没多少流量。”
——反正她是公职人员，信息费用可以找政府报销。
“有了，互联网上有斯塔姆死亡的星系了！”议长叫道：“星球日报转载的外星新闻……shit，斯塔姆竟是被宇宙滴滴司机谋害的，说好的‘米国人不骗米国人’呢？”

第一千七百八十五章 意外来客
虽然突然爆出太阳系首富被谋害的超级大新闻，大统领一行人的计划并没改变，他们最终还是成功插队。
一切就如迷雾博士所说，他们一行人犹如戴上至尊魔戒的霍比特人，骤然从色彩缤纷、温暖舒适的物质世界进入单一灰白颜色、冰冷虚无似要冻结灵魂阴影界。
阴影界没有花草树木，只有没有生命的无机物……唔，恶魔或许算有机物？
物质界的建筑投影到了阴影界，也会变得腐朽不堪，像是经历了千年时光的冲刷。
而腐朽的建筑残骸中隐藏了各种各样的恶魔，低级恶魔居多，有爵位的高等恶魔也存在。
但奇怪的是，整个莉山连同后面的森林，都完整投影到阴影界。
花草树木没消失，建筑也和原来一模一样……莉山和莉山森林中的建筑并不多，大统领一行人能看到的只有远方半山腰建筑群——奎茵庄园。
“我们真的进入了阴影界？为什么这里完全没有阴森腐朽、冰冷衰亡的样子，树叶甚至绿得发光……”大统领揉了揉眼睛，再三打量，“不是幻觉，树叶真的在发光，连同整片树林和莉山，都笼罩在一层朦胧的光芒中。
尤其是远处的哈莉庄园，之前见它灯火辉煌，我还以为她家开了灯，现在仔细看，那压根不是灯泡的光芒，是一种很……”
他想了想，老脸纠结地说：“我觉得它散发的光辉神圣空灵，可这里明明是地狱啊！”
“是呀，感觉阴影界的莉山森林更漂亮、更梦幻了，每片树叶都闪烁星星点点的宝光，不同花朵和树木的光芒还各不相同。
整片森林像是有了生命，大晚上的竟有种生机勃勃的魔幻感，太美丽，太神奇了。”大统领前面的外星贵宾也感慨连连。
“唰！”就像他们突兀“戴上至尊魔戒”一样，现在他们身上的魔法效果消失，又突兀地回到现实世界，周围的奇幻景观消失一空。
“好了，就到这儿吧，再往前走就危险了。”迷雾博士如释重负的声音传入众人脑海，“我们已经进入最外层的迷踪法阵，可能上都夫人已经被惊动。
若她没有休息，还发现我们的身份，可能不多久就会来接我们……前提是她待见我们。
也可能她正在冥想，对外面的法阵毫不关心。
现在刚到五点，我们最多还要等三个小时，可以坐下来小憩一会儿，也可以聊天玩手机。
但一定要记住，不能乱跑，最好一步也别往外挪。
我们已经触动法阵，可能你觉得自己只走了半步，实际效果却是瞬间转移到千步之外，与大部队脱离，彻底迷失方向。”
“放心吧，我们都晓得厉害。”众人纷纷应答。
“刚才我们真的进入了阴影界？我见识过很多次阴影界，绝不像之前那样光怪陆离、如梦似幻。”莱恩将军疑惑道。
他这一问，其他人包括沃勒和大统领，都神色好奇地看向黑人巫毒术士。
“这里可是莉山！莉山的情况当然和别的地方不一样。”迷雾博士表情和语气都很理所当然。
“为什么会不一样？是哈莉特意做了修改，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莱恩将军问道。
“首先，她是真正的神王，神王拥有创世权柄，自身犹如一个巨大的法则黑洞，可以随心所欲地扭曲周围的法则。
将灵薄狱当做一片无垠的海洋，阴影界便是地球集体意识在海洋中形成的孤岛，类似的岛屿还有很多，每个诞生过文明的星球几乎都有自己的‘阴影界’。
就比如氪星人的幻影空间。
阴影界能成为阴影界，是因为地球众生思想意识对灵薄狱的影响。
可集体意识再强、影响力再大，面对犹如法则黑洞的神王，照样不顶用。”
莱恩将军若有所思，“也即是说，所有神王居所在阴影界的投影，都和我们刚刚看到的莉山森林一样，美伦美焕，如同仙境？”
“嗯，只要神王愿意付出一定代价，可以无视普通‘阴影界’的法则。”迷雾博士先点了点头，接着又摇头叹道：“但阴影界很不普通。
表面上看，地球和地球人都很普通，与其他外星种族没有明显的‘能级’与物种差别。
实际上地球人的表现也很普通，生物进化程度不如高等文明，体魄或智商普遍不如高度进化的氪星人。
根据地球人‘集体死亡幻想意识’形成的阴影界，也远不如幻影空间复杂多变——脑子越笨、见识越浅薄的星球文明，集体意识形成的‘阴影界’越简单单一，甚至规则都不完整。
但普天之下，上帝最强。
八大神域中，天堂地狱最超凡。
无论地球和地球人多low，阴影界多简陋，只要和上帝、天堂地狱扯上关系，立即跟着变得不平凡起来。
就像如今的地球，无垠宇宙，无数高等文明，谁最威风？我们地球人最威风！”
哪怕他是个活了几百年、冷漠冷血的巫毒术士，此时也变得情绪亢奋、声音激昂。
“因为我们有银河上将！”莱恩将军若有所思道。
议员们露出与有荣焉的骄傲神色。
外星贵宾们脸上有七成认同和三分羡慕。
迷雾博士缓和了一下情绪，道：“地球因为银河上将变得不平凡，阴影界是地狱的前院，也跟着变得‘高档’和完整。
能级高，法则完整。
绝大多数神王都无法随意扭曲阴影界的法则。
代价太高，不值得。
而魔女哈莉并没故意用自己神王级别的权柄和力量，去改变阴影界的法则。
阴影界的莉山之所以‘宝光冲天’、望之不俗，与她在天堂的职位有很大关系。”
莱恩将军再次恍然大悟，“哈莉是天堂战神，天堂战神的居所……哪怕只是投影，也不会阴森可怖。”
迷雾博士摇头道：“天堂战神听着好听，其实有点虚，不如她的其它职位等级高、权柄大。”
“‘战神’不是一个神系中除神王外最重要、最强大的神职吗？”众人疑惑不解。
“天堂和其它神国不同，白银城只有一位‘神’，那便是上帝。天境神域中，神灵皆有神格，天堂不存在吸收并加工信仰力的神格。
神圣辉印取代了神格，它也能吸收信仰力，但吸收的信仰力先交给白银城，再以统一的‘天堂神圣之力’回流到天使的辉印中。”
迷雾博士看了眼莱恩将军，问道：“你见过天堂山的‘英雄之灵’吗？他们的信仰神躯皆由信仰神力构筑而成，绝大部分信仰神力皆来自魔女哈莉。
而众所周知魔女哈莉是厚皮神王，你看那些‘英雄之灵’，可有半点厚皮属性？
他们如同一个模子打印出来的，还极为适应天堂的环境。”
“可天堂也承认了哈莉‘战神’之名。”莱恩将军疑惑道。
“她名称叫‘战神’，也有战神的实力和神性，但有名无职，天堂压根不存在‘战神’这一编制。
反而是她的另一个不起眼的职位——地狱之门镇守，身份更尊贵，权柄更重。
你们经历过‘地府解禁危机’，肯定明白地狱之门和地狱之门的钥匙有多重要。
为了争夺地狱之钥，三撒旦之一谎言之王彼列差点丢掉自己小命。
现在钥匙落到魔女哈莉手里，地狱之门归她管。
以她如今在地狱的职权，大部分魔王都比不了，偏偏她是天堂编制，并非地狱魔王……”
迷雾博士意味深长地扫了众人一圈，“所以你们明白地狱镇守的含金量了吧？”
无论地球人还是外星贵宾，皆为官员，非常了解里面的门道，也都连连点头，面具后面的脸庞露出茅塞顿开的表情。
“地狱之门不仅是一扇门，门前的阴影界和门后到冥河之间的区域，都是她的领地。
在她自己的领地内，她有绝对权柄。
所以莉山在阴影界的投影宛若仙境，所以哪怕在阴影界，也没恶魔敢靠近莉山。”迷雾博士叹道。
“难怪阿卡姆岛房价高，这里果然是整个地球最安全的地方。”有议员感慨道。
莱恩将军闻言，立即联想到另一件事，问道：“既然阴影界的阿卡姆岛上也没恶魔，为何你之前说为了安全，不能在阴影界待太久？”
迷雾博士道：“莉山是绝对禁区，莉山外的阿卡姆岛投影到阴影界，依旧冰冷灰败。
那里没有大恶魔，大恶魔本源丰厚，有嚼头……嘿，你们懂的。
最低等的劣魔犹如河中‘屎光皮鱼’，贪婪如魔女哈莉，也不会特意去搜捕它们。
可无论劣魔多低级，你们这群身娇体嫩的官老爷，在它面前和肉包子也没啥区别。”
队伍最末端的大统领神情不悦，侧头对边上的阿曼达&#183;沃勒道：“你这位下属太没礼貌，太不知身份尊卑。
不仅屡次嘲讽我们，连银河上将在他嘴里也成为贪婪无度的‘魔女哈莉’，天眼会真该整顿整顿了。”
沃勒不以为然道：“他本来就是黑魔法师，你指望他知书达理，不是缘木求鱼吗？”
“我也是为了他好，我心胸宽阔，能容纳他这种傻大胆的粗鄙行为，可若是在哈莉面前失礼——”
沃勒摆摆手，打断他道：“你想啥呢，能成为魔法宗师还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怎么可能是蠢货？
也就知道你们奈何不得他，所以面对你们时才言行无忌。
若是站在哈莉跟前，他绝对比你们还要彬彬有礼。
你们面对哈莉还敢大呼小叫，他在她面前除了连连应诺，什么个人意志、不同意见，都不会有。”
“说不得他还在心里骂你们人傻胆大、不知死活呢。”她又补充了一句。
大统领无语。
“谁？”迷雾博士忽然转过身，对着后方厉声大喝。
沃勒慢了半拍，也立即站起身，神情警惕地护在大统领身前。
他们已经进入法阵范围，虽然与森林小径入口的实际距离不超过10米，往后看却一片模糊，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身边和身前的景观倒是正常，可一旦靠近……不等靠近，就景色变换，不知道一步迈出，到了何方。
这会儿他们却隐约看到一道人影，正从后方“毛玻璃”中走出来，距离他们越来越近，人影越来越清晰。
“什么情况？”大统领疑惑道。
“有人在向我们靠近，他也是一位魔法师，可能和迷雾博士、上都夫人一样，是宗师。”沃勒低声道。
“各位别紧张，我没恶意，也不是坏人……可能你们中大部分人都认识我。”那个人也能看到众人的反应，立即高举双手，大声表明态度。
“认识你？你是——”大统领心中疑惑，刚想问他是谁，那个人已经来到他们跟前，形貌清晰可见，然后就听到有人惊讶喊道：“你是吉普赛男巫！”
“喔，我想起来了，你是Cnn午夜档节目‘魔法说’的主持人。”大统领恍然道。
自从露易丝的《奎茵传》系列节目播出，让地球观众都了解魔法和武道的常识后，逐渐有魔法人士抛弃过去“只在魔法圈内活动，不干涉普通人生活也不让普通人知道自己”的老传统。
最开始是星球日报……其实就是名记露易丝，主动寻找并采访魔法人士。
她甚至扛着摄像机去了遗忘酒吧。
后来更多的电视台开始接触魔法师，并邀请他们以魔法专家的身份参加访谈类节目，点评最近正发生的各类危机。
很多危机都涉及超凡事务，或者本身就是一场大型魔法事件。
比如前后出现过两次的“地狱解禁”。
大侠也需要银子买酒、买熟牛肉。
而众所周知，只要扔掉面皮和良心，“专家们”赚钱往往非常快。
所以本来十分封闭的魔法圈子越来越开放。
几乎各家电视台都能请到魔法专家参加节目，有些口才不错、很会来事儿的魔法专家甚至成为“魔法访谈”节目主持人。
比如此时找过来的吉普赛男巫威廉姆&#183;诺康。
这明显不是个吉普赛名字，他长得也不像吉普赛人。
之所以称呼自己为“吉普赛男巫”，是因为他爱慕正义联盟的“吉普赛女巫”，还狂热地追求过她。
吉普赛女巫是个相对偏门的魔法女英雄，长得很漂亮，和扎坦娜、上都夫人等魔法师的关系很好，就是不怎么喜欢参加日常的救死扶伤、惩奸除恶的英雄任务。
“是我，叫我威廉姆就行了。”
吉普赛男巫眼神异样地将众人扫了一圈，“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你跟过来是想干什么？”沃勒反问道。
吉普赛男巫迟疑了一瞬，说道：“你们太大意了，天下第一大道上不止有普通人，类似我这样的‘魔法专家’也有不少。
你们大庭广众之下使用群体魔法，还是在莉山森林边上，太引人瞩目了。
然后我们……至少我认出了你们的身份。
你们的面具和兜帽挡不住超凡者的视线。
我本来可以直接跟在你们后面，一路走进来，可我怕死，不敢擅闯莉山森林。
所以我等了一会儿，确定你们没死后，再慢慢摸进来。”
大统领面色难看，“你不在电视台主持脱口秀，来莉山森林做什么？”
吉普赛男巫苦涩一笑，道：“你们渴望得到占卜的机会，我们也想了解上都夫人违背常理的占卜。
这两天发生的事你们应该有所了解，所有对‘上都夫人占卜极限’的判断，都惨遭打脸。
我们这群魔法专家的脸被打得啪啪响。
甚至有脸皮薄的法师承受不住网友的奚落与嘲讽，直接删除了社交账号。”
“你们魔法专家难道不认识上都夫人，和她不是一个圈子的朋友？”有议员疑惑道。
吉普赛男巫神色尴尬，道：“魔法圈远比你们想象的要大，只灵薄狱中的魔法位面，便无穷无尽，并不是所有魔法师都相互认识……比如我，我看着像个米国人，其实是一个异界人，刚来地球没几年，之前一直在影视圈厮混。”
“据我所知，吉普赛女巫就是上都夫人的好朋友。”那议员道。
这不算什么秘密，吉普赛女巫、扎坦娜、上都夫人都是超级英雄，在小狗视频论坛还有自己的“英雄专区”。
不过魔法英雄相对比较冷门，出镜率非常低，几乎从不做日常任务，知道她们几个关系的人并不多。
比如大统领，他连吉普赛男巫追求过吉普赛女巫的旧事都不清楚，这会儿完全不明白议员话中的意思。
“如果我成功追到辛西娅，现在肯定已经成为上都夫人的好友。”吉普赛男巫无奈道。
辛西娅是吉普赛女巫的名字，他求爱失败。
她甚至从没认真搭理过他。
就像世界人民都知道某NBA大明星想喝某好莱坞女明星的洗澡水，好莱坞女明星也知道他想喝自己的洗澡水。
但两人在现实中没啥交集，自然的，他们也不会认识各自的亲密朋友。
“你现在想做什么？跟着我们去见上都夫人？”迷雾博士道。
“嗨，迷雾，我俩可是老朋友啊！”吉普赛男巫脸上堆笑，抬手和他打招呼。
他们都在大都会混饭吃，在“大都会魔法酒吧”见过几面，同桌喝过几次酒，顶多算认识，朋友……比较勉强。
“我是你老爹也没用。”迷雾博士抬手指点着大统领一众人，“他们才是大爷，我只是护送他们的保镖。
你即便要求人情，也求他们，别来找我。”
大统领微微颔首，迷雾博士还算懂得分寸，没有擅作主张。
可紧接着迷雾博士又道：“不过你求他们，大概率也没用。他们自己也没摇到号，正盘算着通过跪地哀求来打动上都夫人。
你即便加入他们，也只不是让跪地哀求的队伍稍微庞大一分，嚎声响亮些。”
“法克！”
被他当着外人的面揭开最羞耻的一角，议员和外星贵宾难堪的同时，也都气得浑身轻轻颤抖，嘴巴还低声咒骂，有米国国骂，也有外星国粹。
“沃勒，你回去后一定要好好管教这家伙，太不知分寸，太口无遮拦。”大统领被打脸，也是气抖冷。
吉普赛男巫却毫不迟疑，道：“谢谢，能让我加入你们的队伍，我便很满足了。”
迷雾博士惊讶道：“至于这么拼吗？即便见到上都夫人又如何，我们都明白窥视命运的确会付出代价。
找上都夫人占卜的人中，杰克&#183;诺克斯和斯塔姆最有名，命运的改变最大，死得越最干脆。
杰克与公主订婚当晚，便爆肛而亡。
斯塔姆拿到彩金没超过24小时，便惨遭谋害，人财两空。
改命改了个寂寞。”
大统领呵斥道：“妖言惑众，胡说八道！杰克之所以死，与上都夫人的占卜没任何关系，他纯粹是自己蠢。
上都夫人明明白白警告他，让他不要碰紫发贵女，他偏偏不听，死了怪谁？
斯塔姆更蠢，竟然相信‘米国人不骗米国人’的鬼话，带着一大笔现金跟‘宇宙滴滴司机’离开，身边连个保镖都没有。”
“上都夫人给杰克的预言中有‘紫发贵女警告’？你听谁说的？”吉普赛男巫惊讶道。
迷雾博士瞥了他一眼，又转向大统领，冷笑道：“蠢的是你，这种犯蠢的行为，就是命运的反噬。
无痕无迹，看似巧合或失误，实则天意昭昭，不可违逆。
不然你以为像电影中那样，大白天一道闪电从天降落，把作孽之人活活劈死，才叫命运的反噬和上天的惩罚？”
“混账东西，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你自己又是谁？”大统领怒了。
沃勒也喝道：“迷雾，你别太过分。”
——你脑子有坑啊，当众骂他蠢货，真以为魔法宗师实力强大，即便为所欲为也上不了权贵们的“死亡名单”？
你没厚皮神力，你的脑袋挡不住无声无息的电磁动力炮，若惹怒了他们，你也可能“背后中弹、自杀身亡”。
迷雾博士不说话了。
沃勒转向吉普赛男巫，沉声道：“这里是上都夫人小屋，我们没权力赶你走，但我们和你不是一伙的。
你可以留在这儿，却别想指望我们为你做什么，或者说什么好话。”
“我有膝盖、有嘴巴，能自己跪地哀求……当然，我有尊严，不至于真的做到那种程度。”
既然被如此干脆地拒绝，吉普赛男巫也用不着再赔笑脸。
大统领又怒了，“你——”
吉普赛男巫右手一翻，拿出手机，在大统领跟前晃了晃，“别激动，手机正在录像，我可是超级大网红，各个社交网站上的粉丝加起来超过两千万！”
“法克。”大统领心中更加憋闷，却无可奈何。
迷雾博士看得有些心动，他堂堂魔法宗师，活得还不如这个三流大法师自由自在，不如尽早结束和天眼会的职业合同，也去电视台当个魔法问题专家？
不过他性格比较内向，能成为坐拥千万粉丝的网红吗？
要不，也找上都夫人占卜一下前程仕途？
……
以哈莉如今的境界，当然不需要休息。
按照她自己的想法，恨不得一天24小时都开门营业。
越多人来找她占卜，命运之河的波动越激烈，她也能更快达成目的。
可她若真那样做，就显得太不正常，连傻子都会怀疑她别有目的。
无奈之下，她只能用夜晚的时间研究占卜技术，顺便通过命运防御专长“感应命运变化”的天赋，来观察占卜对象在命运之河中引起的风波。
大统领他们钻进小屋防护法阵时，她第一时间察觉，换个时候她可能早早放他们进来，可他们来的不太巧，她这会儿已经有客人了。
是艾薇从后山带过来的。
穿着风衣的陌客，和同样穿风衣戴宽缘帽的奥奇贤者。
“陌客，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自从蚀主危机结束，陌客摘掉脖子上的银币项链后，哈莉就再没见过他，也没收到与他相关的消息。
今天他突然来找她，让她非常惊奇。
“我很好，你最近在折腾什么？先是疯狂占卜各位命运之神，接着又伪装成上都夫人，弄得宇宙大乱。”
陌客的衣着打扮和之前没什么区别，眉宇间却多了一股从未出现过的轻松和自在。
哈莉盯着他的脸庞端详片刻，偏头问奥奇贤者，“你没和他说？”
“除非你主动要求，我不会向任何人暴露你的计划。”
顿了顿，奥奇贤者又迟疑道：“我觉得这件事不适合让太多人知道，敌人知道了，会坏你的事；朋友知道了，却帮不上什么忙，反而会被你的疯狂计划牵连。”
“有道理。”哈莉点了点头，看着陌客道：“你还是不知道为好，你也看到了，艾薇连门都没进，便直接离开了。
我不希望你们牵连进来。
我自认没能力保护你们所有人，你们肯定也不希望成为电影中无法帮忙、专扯主角后腿的‘剧情推动者’。”
“好吧，我不问，我来找你也不是因为担心你，你只会让别人需要担心。”
他不问了，哈莉却想问，“我占卜命运之神的事，应该很隐秘才对，你不是命运之神，怎么会知道？”
“你做得隐秘，不代表命运之神被你坑骗本源后，也躲在隐秘的角落里哀嚎咒骂。”陌客道。
“呃，他们到处说我坏话？”哈莉愣了愣，然后鄙夷道：“堂堂命运之神，被一个新手占卜师骗了，还到处乱嚼舌根子，他们难道就没一点羞耻心？”
陌客无语，明明别人是受害者，你是坑蒙拐骗的“魔女哈莉”，你还有脸讥讽别人没羞耻心。
“祂们倒是没特意去宣传这件事，只是谁都不是孤家寡人，祂惨痛哀嚎、破口大骂时，肯定会被身边人知道，消息便在圈子内传开。
不过这也不算什么，魔女哈莉若是不再偷骗魔力，大家才会震惊。
现在见到你固态萌发，再次抢夺神灵本源，反而觉得理所当然，心里还莫名有点踏实。
最多有人疑惑，你为何换了口味，突然对命运之神的本源来了兴致。”
这下轮到哈莉无语了。
陌客改为精神传音，警告道：“虽然我不觉得有谁能伤到如今的你，但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消息传开后，命运之神开始相互联络，甚至有了暗中联盟的迹象。
不用我说，你自然也明白他们若真的联合起来，目标必然是你。”
“我就怕他们不联合。”哈莉嘿嘿笑道。
见她这样，陌客彻底放下心来，也彻底结束这个话题，道：“我们这次来找你……其实不是找你。
我们要找上都夫人和约翰&#183;康斯坦丁，《魔法之书》事件的当事人已经出现。”
“《魔法之书》……”哈莉有些恍神，她差点忘了这本dc魔法界的“九阴真经”。
想到传说中包含白魔法终极奥秘、能让任何人一步成神的《魔法之书》，她紧接着又想起“犯罪辛迪加事件”中最后的死剩种——曾经的“青年才俊第一人”尼克，和魔法界的老前辈菲尼克斯浮士德。
那两货虽然参与了“魔力裂变炮”的制造，还导致天眼会总部被轰碎，哈莉小弟死伤无数，但她并没将他俩列入“藏在哈莉心里的死亡名册”。
首先，黑暗正义联盟主动接过这个案子。
另外，她知道浮士德只是个老糊涂虫，完全被夜枭耍了；尼克则是命丧黄泉，灵魂落入恶魔手中，身不由己。
她和两人多少有点交情。
哪怕真的碰面她会毫不犹豫捏死他俩，让她主动追杀他们，她却没多少动力。
“你们找到尼克和菲尼克斯了？他们在哪？”哈莉问道。
“有他们的消息，但我说的‘当事人’不是他们……”
陌客神色迟疑，转头用目光询问奥奇贤者。
奥奇贤者也犹豫不决。
哈莉不高兴了，“区区一本《魔法之书》而已，你们觉得我的眼皮子和你们一样浅薄？”
“《魔法之书》代表的力量远超任何一位命运之神。”陌客道。
——对区区命运之神投影的本源，你都如此饥渴，叫我如何放心把更庞大力量的秘密告诉你？
哈莉转向奥奇贤者，“你是了解我的，我对命运之神出手，可不是为了祂们的力量。”
奥奇贤者吞吞吐吐，道：“我，我了解，所以……我更加犹豫。”
——知道她需要的是命运之力，他却更加犹豫……
哈莉心中一动，“难道传说是真的，《魔法之书》能让人一步成神，包括命运之神？”
“呃，她猜到了，似乎没必要再隐瞒了。”
奥奇贤者语气无奈，脸上的表情却更像是松了一口气。
“哈莉，你得发誓，绝不以任何方式对天命之人出手，并且不会抢夺《魔法之书》和它代表的一切力量。”陌客严肃道。
哈莉在两人脸上扫了一圈，问道：“为什么你们会关心这件事？据我所知，《魔法之书》里的秘密和一个隐秘的魔法位面有关。
即便我抢走所有力量，损失的也只是那个魔法位面，对多元宇宙、对主宇宙、对魔法界，没任何负面影响。”
奥奇贤者瞥了眼陌客，神色有点尴尬，道：“陌客绝对大公无私，没有任何利益诉求，我和上都夫人有点私心……我们想成神。”
“要成为神灵巫师，实在太难了。”他表情无奈，声音中透着浓浓的苦涩，“首先，成为神灵巫师的基础条件——将专属魔咒升华为宇宙法则，非常难。
领悟法则需要万中无一的悟性天赋与大智慧。
智慧往往需要数百年的知识和阅历来转化、积累。
其次，从凡人到宗师巅峰，至少需要经历三次临终蜕变。
三次生命本质的蜕变，才能超凡入圣。
而每次临终蜕变都是一次死劫，普通蜕变的平均成功率只有七分之一，三次蜕变，活下来的几率为0.3％，一千个法师中只能存活三个！
这还不算梦魇魔化、灵界降临、消融于魔力之类的恐怖蜕变，它们的成功率连十分之一都不到。
最后，即便积累足够多的知识，领悟了法则，还完成三次或三次以上的蜕变，最终走到神灵巫师的大门前……就像我、上都夫人、菲尼克斯浮士德，也会因为法则过于平庸，而无法被法则海接受。
法则海不愿主动接纳我们的法则，便只剩最后一条路——以庞大的魔力推举法则升入法则海。
偏偏魔力又是比法则本身更加稀罕的存在……”
他一边说，哈莉一边点头，最后她一脸感同身受的唏嘘表情，叹息道：“成神之路的确太难了。
那群人类新神只看到成神的好处，完全没考虑过其中的艰辛和代价。”
如果把她换成上都夫人……哪怕换成扎坦娜那样的“年轻一代”，奥奇贤者都能接受，可哈莉……
“你早年和我们说，当时你刚领悟厚皮法则，心里害怕暴露法则之秘，压根不想成神，可法则海主动为你凝聚厚皮法则，强迫你成为神灵？”他木着脸道。
哈莉点头，“是呀，法则海受‘起源’意志的控制，太迫切，太粗暴，我压根没准备好。”
奥奇贤者表情扭曲，“你和我们压根不是一路人，就别瞎感慨了。”
“我为什么不能感慨成神难？哪怕我二十出头便领悟了厚皮法则，成为厚皮神，可我的荆棘黑涡……呃，好吧，荆棘黑涡也是刚升华成法则，便瞬间被法则海接受，但我在大法师境界卡了几万年啊！”
哈莉用一种无人匹敌的气概，大声问道：“区区大法师境界，卡了几万年，谁能和我比？”

第一千七百八十六章 dc宇宙的哈利波特
魔法师在提升境界的同时，往往会遇到临终蜕变。
蜕变的本质是生命形态的定向进化。
生命从平凡蜕变成超凡，寿命也会跟着提升。
但即便是魔法宗师，也只有千年寿命，大法师连三百年寿命都没有，自然没机会用几万年的时间慢慢领悟专属法则。
奥奇贤者道：“你已经武道成神，荆棘黑涡是你的第二职业，不需要担心寿命危机，细心打磨个几万年、几十万年，完全没问题。
打磨时间越久，它越强大，越有潜力。
你八成就是这么计划的。
和你类似情况和想法的神灵非常多，你绝不是唯一一个，也不是耗费时间最久的。”
“我们现在在讨论对‘成神难，难以上青天’的感受和感慨！我没故意耗时间，纯粹是无能为力，就像你想要成神却无路可走。”哈莉道。
奥奇贤者叹道：“你年纪轻轻已经一步登天，晋升神王，无限风光，何必强行和我们这些老宗师共鸣“成神难”的苦涩情感？
你或许在境界难以提升时，感受到些许愁苦和无奈。
但你的那点苦痛在我们跟前，犹如一杯水之于太平洋，完全没法比。”
哈莉正色道：“你这就错了，神王只是境界高，遇到境界瓶颈时的痛苦，和普通法师没任何区别。
就像有钱人死了爹妈，心里的痛苦和贫民的悲伤没区别。
你不能用‘富豪死了爹妈，可他还有几十个网红情人，还能天天山珍海味’的思维，来判断他死爹妈时并不如你痛苦。”
奥奇贤者摇头道：“我说不过你，但你绝对无法说服我。”
“我并不想说服你承认什么，我只是想让你明白，我能理解你们为突破最后的神灵关卡，参与‘魔法之书事件’的行为。
毕竟，我为了突破境界，同样坑蒙拐骗无所不用其极。”
奥奇贤者心里更加不好受了。
他承认自己掺和魔法之书事件的心思不如陌客单纯，但还不至于和她一样，到了坑蒙拐骗、无所不为的地步。
——哪怕一辈子不突破神灵巫师的境界，他也不会放弃坚持了一辈子的做人底线。
“哈莉，我们和尼克、菲尼克斯他们不同，我们不是要抢夺《魔法之书》，而是帮助天命之人成长，让他恢复——”
“咳咳，奥奇贤者，你别急，哈莉还没发誓呢。”陌客咳嗽两声，将他的话从关键处打断。
哈莉坦然道：“如果《魔法之书》真的能让人晋升命运之神，我肯定不会放弃其中的利益。”
陌客道：“你可以和奥奇贤者、上都夫人一样，若真的打开魔法世界，就稍微沾点好处，跟在天命之人后面鸡犬升天，但万万不能动摇天命之人的根本利益。”
“你觉得我像是满足于吃别人残羹冷炙的人吗？”哈莉道。
奥奇贤者再次感到被深深冒犯，但又毫无反驳的动力。
因为她说得是众做周知的大实话，她是能吃肉就绝不啃骨头，若是没肉没骨头也没汤，她可以伸出舌头把锅底舔干净……总之，她的贪婪没有极限，能大贪绝不小贪，哪怕蚊子腿级别的“微贪”，也不会不贪。
他无力地叹息一声，道：“陌客，算了吧，不要逼她发誓了，直接把真相告诉她。
与其依靠她被迫无奈下发出的誓言，不如相信她依旧良心未泯，不会把事情做得太绝。”
陌客皱眉道：“如果是与我们的利益相关，被她坏了事，我们自认倒霉。
可现在我们顶多算天命之人的帮手，不是他本人。
哪有资格和立场，替他做出让他承担可怕风险的决定？”
奥奇贤者不以为然道：“《魔法之书》再次现世，魔法圈里信息稍微灵通的人都无法隐瞒，你瞒得过哈莉？
她现在是‘宇宙第一神算子’，说不定已经心血来潮、掐指一算，胸中已有丘壑。”
哈莉谦虚道：“你太高看我了，我现在只能占卜普通人的命运，涉及到一个文明的‘国运’，我便无法窥视，也难以直接干涉。
《魔法之书》对世界的影响，比任何一个外星文明都要巨大、要深远，甚至涉及到白魔法的起源，我哪算得到？”
奥奇贤者道：“我们同样不知道《魔法之书》的未来发展，我们能告诉你的也就是已经在时间线上发生、且可以在时间线上回溯的旧事。
这种事肯定瞒不过你。
而且尼克和菲尼克斯浮士德他们早已知晓《魔法之书》的秘密。
整套《魔法之书》几乎全部落在他们手里，不过他们无法将它们打开。
只有《魔法之书》创造者的后人才能将其开启，他便是天命之人。
其实，我们也是在追踪尼克行迹时，意外见到‘天命之人’。
唉，尼克才是真正探寻到《魔法之书》秘密的人，即便我们向你隐瞒，也得看他是什么想法。”
“这不奇怪，那家伙活着时就一直在寻找《魔法之书》，找了一辈子。
为了寻找魔法之书的线索，他失去了女友扎坦娜和男友康斯坦丁，最后还惨遭反杀……”
哈莉摇了摇头，唏嘘感慨道：“一切奇迹皆有代价，《魔法之书》出世的代价便是尼克支付的。”
“天命已定，尼克只是在做命运已经安排好的事。”陌客道。
哈莉瞥了他一眼，“也包括他造的孽？”
陌客不说话了。
奥奇贤者道：“天命之人叫‘蒂姆&#183;亨特’，英国伦敦的一个中学生。”
他一边说，一边抬手在空气中凝聚出一个少年的图像。
“咦，这家伙长得好像哈利波特。”哈莉惊奇道。
同样戴着眼镜，差不多的年纪，都是小英国佬，长得瘦瘦弱弱，一脸受气包的窝囊样儿。
还都是天命之人，都要一路逆袭……
奥奇贤者盯着图像看了一会儿。
之前没往那方面想过，现在经过哈莉提醒，他也觉得蒂姆和《哈利波特》的男猪脚有点相似。
“他是白魔法师之祖的后人，而且源自先祖的力量正在他血脉中苏醒。
只有白魔法师之祖的力量才能打开《魔法之书》。
也即是说，只有蒂姆能开启《魔法之书》。
《魔法之书》并不止一册，具体多少我们也不清楚。
但可以确定，尼克上次从天眼会得到与《魔法之书》相关的重要线索，目前已经凑齐全套《魔法之书》。
他的下一步计划就是抓捕蒂姆。
为了不让他的邪恶计谋得逞，我们必须保护蒂姆&#183;亨特，并且培养他，让他快速成长。
只要他能掌控血脉中源自先祖的力量，哪怕一百个尼克围攻他，也伤不到他分毫。”
哈莉念头升入时间之河，仔细寻找白魔法之祖和蒂姆亨特的信息……非常少，全部来自别人的只言片语，他俩的时间线隐藏了起来，她找不到，也无法占卜。
若能见到蒂姆本人，情况应该会好很多，至少她能找到他的时间线……不过蒂姆前半生极为平凡，未来一片模糊，找到他的时间线也没啥用。
“你认识白魔法之祖吗？”哈莉转向陌客，好奇问道。
白魔法之祖的历史比人类文明的历史要短，陌客的寿命却远比人类文明要长。
他身上的秘密远比蒂姆的更有价值。
“听说过他的名号和事迹，没机会面对面交谈。”陌客道。
他活的时间非常久，认识很多人，但从古到今，没有一个朋友。
上都夫人当年想做他的情人，却被他冷漠拒绝。
而上都夫人便是和他距离最近的人……只有上都夫人连续被他坑了四次都没死，其他人没上都夫人命硬，一般活不过一个回合。
连一个回合（与陌客交流一次）都坚持不下来，还想做陌客的朋友，想屁吃呢！
“既然你不认识白魔法之祖，又没有利益诉求，为什么要插手这件事？”哈莉道。
“陌客是魔法界的超级英雄，超级英雄拯救世界还需要理由？”奥奇贤者道。
“至于‘拯救世界’这么夸张吗？”
“魔法世界也是世界，《魔法之书》关乎魔法世界的和平与稳定。”陌客沉声道。
“以你的实力，还需要上都夫人和康斯坦丁帮忙？”
陌客道：“找上都夫人是为蒂姆&#183;亨特占卜……不是命运的占卜，更像人生的导师。
康斯坦丁则是为了对付尼克，他们曾是好友，相互之间非常了解。
我实力比尼克强，他自己也明白这点，以他的狡诈和手段，肯定会用计谋避开我。
而且，我虽摘下银币项链，不再直接听命于主，可我终究属于天堂阵营。
白魔法师的‘白’，不是神圣光明，它……”
陌客在心里斟酌了一下用词，才继续道：“白魔法之祖出现前，人类法师皆借用神魔的力量，用借来的力量施展神魔的神术，或者模仿神魔的天赋创造神术。
比如少年泰坦的芭芭拉&#183;戈登。
她是你的牧师，使用的厚皮神术多种多样。
那些神术你自己一个都不会，它们全是芭芭拉和康斯坦丁研究你的神力特征和天赋后仿制出来的。
牧师或神眷者的神术，看似和现代法师的本命魔咒很像，都是法师用自己的智慧创造出来的新魔法。
可本命魔咒的根基是自身，神术的根基依旧是神魔。
白魔法的‘白’，是魔力上没有印记、灵魂没有信仰依靠的‘空白’。
理想中的白魔法师，使用的魔力没有任何印记，魔力只属于自己，无需借用神魔的力量；只开发自身潜能，使用自己的智慧创造全新的魔法，而非模仿神魔的神术。
理论上，圣牧师和黑魔法师一样，都属于白魔法师的对立阵营，所以我不适合太过深入地参与‘魔法之书’事件。”
“这世上压根没有真正的白魔法师。”哈莉道。
“宙斯、波塞冬那群直接从魔法女神赫卡忒那儿借用‘空白魔力’，并开发自身潜能创造整个神系的神王，理论上就是白魔法师的终极形态。
一切奇迹皆有代价，世上不存在完全无主的力量。
对我们普通法师而言，赫卡忒的第一手魔力，就是没有印记的‘空白魔力’。
白魔法之祖所在的‘魔法世界’，充满无主的空白魔力，而《魔法之书》便是通往魔法世界的钥匙。”奥奇贤者满脸渴望地说。
“魔力债务危机快到了。”哈莉提醒道。
“我现在体内已经充满魔力，魔力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印记，仔细去看那些印记，一个个都扭曲成了“吃人”二字。
若债务危机真的到来，印记的主人会先一步回收魔力，增强实力，以抵抗即将到来的大风暴。
我若凭借‘空白魔力’成神，可以扔掉那些满是印记的‘老魔力’，然后躺平等待高个子顶住倒塌的天。”
奥奇贤者表情十分平静，没有激动忐忑，也没半点不好意思。
“不用这么绝望，债务危机到了，我肯定会保你。”哈莉很有义气、也很豪迈地说。
“嗯，谢谢你愿意当顶天的高个子，但为了躺得更舒服，我还是尽力提升自己为妙。”奥奇贤者道。
哈莉心里有些别扭，他这话说得似乎没问题，还很坦诚，但听起来像是她成了冤大头？
“哈莉，情况你已经了解，赶紧将上都夫人和康斯坦丁放出来吧。”陌客道。
“现在我是上都夫人，蒂姆亨特需要占卜可以找我。嗯，和今天一样，晚上从后山走小路来找我，大白天人多，不适合走后门。”哈莉道。
陌客摇头道：“你不行，首先，你的占卜技术远不如上都夫人。
蒂姆需要关于人生道路选择的指点，而不是作弊似的时间之河窥视。
你八成已经悄悄尝试过，无法找到蒂姆的时间线对不对？
他是天命之人，即便你真的找到他的时间线，也可能是命运布置的陷阱。
其次，你身陷不详，被你占卜的人也会遭遇不详。
你得罪了所有的命运之神。
祂们没一个善茬，都对你发出最恶毒、最强大的诅咒。
如果诅咒如同尘埃，可以肉眼观察，你身周笼罩的诅咒足以遮蔽小半个哥谭。
虽然不晓得你以什么方式挡住诅咒的靠近，可你能保护自己，却保护不了靠近你的人。
另外，你如今伪装成上都替人占卜，明显搅得命运之河浊浪滔天。
继续折腾下去，估计连命运的流向都变得模糊却混乱。
你对命运之河使多大的力，它就会十倍百倍地回报你，这便是命运的反噬。
或许你皮糙肉厚，能硬生生扛住反噬之力，被你占卜的人顶不住啊！”
哈莉很想巧言反驳，但仔细一想，即便替蒂姆占卜，她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蒂姆是天命之子，若是能扭曲他的命运，肯定能在命运之河中引起更大的风浪。可除了暴力掀桌子，她没能力仅靠占卜改变他的命运。
若真有扭曲天命之人命运的能力，她都可以直接进入“命运领域”观看、并修改《命运之书》了，何必在这儿折腾普通人？
“康斯坦丁可以跟你走，但现在我是上都夫人，‘上都夫人’不能离开莉山森林，更出现大白天出现在英国。”哈莉道。
陌客想了想，道：“下次我带蒂姆来哥谭时，你让真上都出面接待他。”
“也行，但必须是晚上，悄悄走后山小径。”哈莉道。
陌客苦笑道：“你放心，你家门前人山人海，蹭热点的直播网红络绎不绝，电视台的直升机时刻在半空盘旋……
即便连渴望占卜的人也无法忍受，只能戴着面具遮掩身份，我们怎么可能主动成为焦点人物？”
哈莉张开嘴巴，把上都夫人和康斯坦丁吐了出来。
……
清晨，莉山森林外。
“有人插队，竟然有人插队，GCPD，你们快看，有人排在我们前头，可我们昨晚已经在这儿排队了，很显然他们悄悄从别的地方插队！”
上都夫人、渣康、陌客、奥奇贤者，四个人当着哈莉的面，讨论“白魔法传人蒂姆亨特培养计划”一直到早晨七点，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才离开。
最后渣康和陌客、奥奇贤者离开，上都夫人再次进入胃袋维度。
一直等到八点一刻，哈莉才撤销笼罩上都小屋的魔法阵。
不等大统领揉着发酸的腿从地上爬起来，外面等待多时的“幸运儿”们已经急不可耐冲入森林小径，然后两队人马就撞上了。
大统领他们只感到晦气，摇到号的幸运儿们激动了。
“有人插队，其中还有CNN电视台的吉普赛男巫，他们一定用魔法悄悄插队……偶买噶，说不定他们还作弊了！”消息传到森林小径外，立即引起现场哗然。
“GCPD，你们还楞在那做什么，赶紧过来抓捕这群作弊者。”有人对着森林小径附近维持秩序的哥谭警察大喊。
“大新闻！竟然有人闯入上都夫人的防护法阵，不仅活了下来，还成功插队。”新闻电视台的记者，知名网红主播，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拿着自己的设备使劲挤过来。
“法克，我们被人发现了，GCPD也在往这边看，我们怎么办？”大统领有些心惊胆颤。
他排在队伍最后面，摇号者冲进森林小径后，最先看到的人就是他。
他们一个个咬牙切齿，抓住他的手臂，撕扯他的兜帽长袍……若非沃勒英勇护驾、以一敌十，他这会儿已经被众人撕烂衣服，摁在地上暴揍。
其实他下巴和胸口，已经挨了好几拳。
挨了几拳还能忍，若是GCPD围过来，导致他们身份曝光，这就是天大的丑闻了。
“还傻站在这儿做什么，赶紧往前冲，进入上都夫人小屋。”沃勒低喝道。
“喔，我们赶紧冲，冲进上都夫人小屋躲起来。”大统领回过神，连忙向前面大喊。
议员和外星贵宾闻言，立即撒丫子往前冲。
“不要放跑了作弊者，抓住他们！”激动的人群忘记了不能走出碎石小径的警告，有些人踩烂路边的花丛，直接进入林子里，越过以一当十的沃勒，继续追赶。
“嗡嗡嗡！”网络主播头顶拍摄无人机跟在后面。
森林小径也就百米长，大统领他们不可能无限跑下去，很快便被百十人堵在上都屋前四十多平米的小院子里。
“上都夫人，开门救命啊！”大统领大声疾呼。
“上帝夫人，是我，山姆莱恩，我身边还有大统领，你先开门放我们进去。”
莱恩将军贴着大门，想要大喊却又怕暴露身份，只能对着门缝，一会儿大声喊话，一会儿小声报姓名。
“你当别人是瞎子？这么一群人一起冲进来，外面的人能假装看不见？”哈莉隔着门板，没好气地说。
“那现在怎么办？如果暴露身份，会引来极大非议。”莱恩既无奈又焦急。
如果只大统领一个人，即便暴露，也只是大统领一个人的丑闻，可现场还有好几位外星贵宾，他们全部来自高等文明，身份还很不一般……
“你们自己看着办吧，我只负责占卜，别的我不管，也管不了。”哈莉的声音清晰传入大统领等人的耳中。
“大统领，现在怎么——”
莱恩将军刚转过头，准备向大统领问计，忽然眼前一亮，自己的面具被大统领一把抓了下来。
“你已经暴露身份，赶紧去找GCPD，以米国上将的身份命令他们，让他们过来维护秩序。”大统领低声却快速说道。
“法克，你们要占卜，又不是我，凭什么让老子暴露？”
本来就对大统领存了一肚子意见的莱恩，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他也伸出手一把扯下大统领的面具，还双手抓住他的肩膀，用力一推。
“噗通！”大统领摔了个屁股墩，坐在地上，表情震惊，半天反应不过来。
“啊，是大统领，是泽塔斯大统领！”院子外面的人叫了起来。
“你疯了？他可是大统领！”议长对着莱恩激动低吼。
“他先扯我面具。”莱恩冲动之后也有点后悔，但被议长吼了一嗓子，身上作为军人的倔强和傲气再次苏醒，还想伸手去扯议长的面具。
“我好心好意为你们引路，你们还想让我背锅，太过分了，实在太过分了。”他一边伸手一边低声叫骂。
议长年纪不小，反应却很快，或者说他早有提防，赶忙脑袋龟缩，身子后退两步，灵巧地躲了过去。
“山姆，你做什么？”其他几位议员吓了一跳，赶忙过来劝架——架住莱恩将军的手臂，让他无法继续“发疯”。
“偶买噶，大统领和上将山姆莱恩在打架……啊，还有好几位议员，他们在内讧，打群架？可为什么啊？”如此劲爆的场面，刺激得周围人尖叫连连。
“吱呀！”房门终于打开，“上都夫人”表情愤怒，大喊道：“住手，你们住手，不要再打啦！”
其实如今的场景本就是她“掐指一算”有意促成的。
占卜需要时间，如果他们更早到来……其实他们来得够早了，但她碰巧有其他客人。
陌客他们离开时，已经早晨七点，距离开门营业的八点只一个小时。
那时若放他们进来，她无法在八点前完成十多个人的占卜，最终还是会被摇号者发现有人走后门。
所以她干脆提前曝光他们，让他们自己承担插队、走后门的责任。
若大统领一行人曝光身份，却最终得到占卜机会，未来也会有更多的人尝试走后门。
所以这会儿她嘴上叫得愤怒且急切，热闹却也看得很快乐。
“夫人，抱歉，我……”莱恩将军老脸微红，神情尴尬，“我们没打架，我只是不小心绊倒了大统领。”
他一边说一边主动弯下腰，将大统领扶了起来。
大统领深深看了他一下，脸上也露出和蔼微笑，主动搂着莱恩的肩膀，乐呵呵道：“我们怎么可能会打架呢？没理由呀。”
哈莉指着院子道：“先解决他们，再进来和我说话。”
说完她再次关闭房门。
“上都夫人，我摇到号了，我要占卜。”有幸运儿大喊。
“咳，各位，你们现在知道我是谁了。”大统领主动走到众人跟前，双手向下按压，等现场安静下来，说道：“你们看过新闻，我儿子亨利去兰恩旅游的时候被不良人士诱惑，染上可怕的XX型杜萍，昨晚偷偷躲在厕所嗨飞，直接猝死。”
“人渣，活该。”人群中有人小声骂道。
大统领面色不变，就好似不存有人叫骂过，继续道：“我儿子抢救及时，活了下来，因为前两天我来找过上都夫人，提前在亨利身边安排了家庭医生。
其实看过GBS电视台‘上帝夫人专题节目’的人，都知道我找上都夫人的原因。
上次我找她占卜亨利的吉凶祸福，亨利昨晚猝死，我当然焦急。
我想第一时间弄清楚，亨利的死劫是否结束。
所以我连夜来找上都夫人。
我承认，我插队了，但我没作弊。
上次我已经和上都夫人说好，等亨利死劫结束，可以再来找她‘复诊’。
当然，插队也不对，我错了，我向大家道歉。”
他向众人鞠了一躬。
议长轻轻用手指头戳了一下莱恩将军的后背，嘴唇不动，低音传出，“帮大统领说两句好话，大家又是好朋友。”
莱恩将军犹豫了一瞬，还是上前一步，走到大统领边上，道：“大统领，你别太自责，关心自己的儿子，是人之常情。
你是大统领，但你首先是个人，是个好父亲。
我相信大家都能理解父亲对病床上儿子的慈爱与关切之情。”
“山姆，谢谢你，但我的确错了，我不该插队。”大统领抓住他的手臂，脸上满是愧疚和感动。
“你们刚才是不是在打架？”忽然人群中传来一道不和谐的声音。
莱恩将军身子微微僵硬，表情有些许不自然。
大统领神情自若，语气自然，甚至还露出笑容，“你们追得那么急，我们前无去路、后有追兵，当然更急，急切间难免发生肢体碰撞。
如果那也算打架，那么你们此时也在打架。”
他笑着伸手指点挤挤攘攘的一众人。
“可你们刚才的表情和动作，不像是普通的肢体碰撞。”
有人所有所思，似乎信了，也有人满脸怀疑，还再次提出质疑。
“各位，我很想认真回答你们每个问题，但这里不是新闻发布会，我们在上都夫人小屋前，你们都排着队等待占卜，不是吗？”大统领道。
“你插队，本该是我排在最前面。”有个兜帽人激动叫道。
大统领给边上莱恩将军使了个眼色。
莱恩将军心领神会，明白他想让自己出面做拒绝让出位置的恶人。
他站在那没动，心里还非常生气。
他之前都奋力反抗，摆明态度，拒绝背黑锅，大统领还以为他能像之前一样，任劳任怨，替他干脏活累活……真以为吃定他了啊！
见到莱恩一动不动，大统领也很生气。
可这会儿他也不能拿莱恩怎样，只能偏头用眼角余光去看议长。
议长纹丝不动。
大统领愣了一瞬，无可奈何将目光换成沃勒。
沃勒冷冰冰道：“我们能插队，靠的是能力，如果不怕死你们也试试。”
“哎，这算什么话。”大统领立即满脸严肃地跳出来当好人，“各位，千万不要学我们，我们这边有魔法宗师帮忙，即便如此，也只走到法阵边缘便停下。
普通人强闯森林小径，九死一生，非常危险。
其实你们已经摇到号，早晚轮到你们，若因为急于一时而丢掉性命，就太不值了。”
顿了顿，他又温声道：“至于我们……你们刚才亲眼所见，上都夫人认可了我们的行为，还邀请我们进屋，所以请稍等片刻，耽搁不了太久。”
“你们这么多人，都有占卜资格？”又有人问。
“有没有资格，由上都夫人说了算。摇到号的留下排队，没摇到号的都出去吧。唉，好好的月菊花，都被你们踩坏了。”大统领叹息道。
“虚伪！”
“垃圾！”
“特斯拉，阿波&#183;特斯拉！”
“让米国再次沐浴上帝荣光！特斯拉，特斯拉～～”
刚开始只有人小声嘀咕，渐渐的有人开始高呼前任大统领的名字和竞选口号。
大统领老脸发黑，转过身不再理睬他们，径直往上都小屋走去。
哈莉为他开门，但没第一时间放他们进去。
她站在走廊上，看着下面的人，表情诚恳，语气认真地说：“我明白你们的想法，很多人都希望通过占卜来改变自己如今的处境。
在前几日的采访中，我明确说过，占卜不能百分百改写命运，它是一个概率事件，而且代价非常高。
我没说谎，现实也给出活生生的例子，杰克&#183;诺克斯和斯塔姆先后失去生命，或许有巧合因素，但这又何尝不是窥视命运的代价？”
她话音刚落，立即有一大群人激动叫道：“夫人，他们的死与你无关，你千万别内疚啊！”
哈莉愣了一下，她不过是欲迎还拒、欲擒故纵，哪里内疚了？
连她脸上的表情，都伪装成严肃认真的模样，和内疚没半点关系。
“上都夫人，请保持良好心态，继续替我们占卜，不要被那些乱七八糟的丑闻影响了情绪。”
“上都夫人，杰克是被星际暴徒杀死的，斯特姆被堕落邪恶的黑暗新神谋害，都与你无关，一定不要把这些事记挂在心上啊！”
“上都夫人加油，你是我们的天使，是我们幸福人生的希望，请振作！”
哈莉有些明白了。
她还以为他们会害怕杰克和斯塔姆的死而不敢再来找她占卜，却不想他们只害怕杰克和斯塔姆的死影响到她的情绪，让她无心再为其他人占卜。
“唉，其实我这次开门营业，主要是想通过亲身参与，让你们明白占卜不能逆天改命，窥视命运要付出很大代价。”她故意叹息道。
“请别担心，我们已经明白……不，我们不明白，请上都夫人教我。”
“我一点也不明白啊，上都夫人，我没摇到号，你能不能大发慈悲，让我切身感受占卜的代价和不确定性？”
哈莉无语了。
“无耻，太无耻了。”大统领在边上气得跳脚。
“摇到号的排队，没摇到号的先离开吧。”哈莉摆摆手，转头进了屋里。
大统领一行人立即跟了进去。
上都夫人小屋其实不小。
建筑用的地基就有100平米，没有公摊，实打实的100平，可他们十几号人进入前厅，依旧显得有些拥挤，甚至很多人都没椅子坐。
“怎么来了这么多人？我这儿沙发都不够。”哈莉皱眉道。
“不用沙发，站着就好。”议长首先摘下面具，笑着自我介绍一遍。
其他人有样学样，包括拥有两千万粉丝的魔法专家“吉普赛男巫”。
“规矩就是规矩，我不能言而无信。”哈莉表情严肃道。
“噗通！”几位议员排成一排，毫不脱离带水地跪了下去。
连膝盖落地的声音都异常整齐，让人怀疑他们是否提前演练过。
“上都夫人，求您大发慈悲，帮帮我们吧！”
哈莉目瞪口呆……三分假，七分真。
他们困在法阵中的谈话，她有偷听，可她想不到他们竟真的会跪地哀求，而且如此干脆利落。
大统领和外星贵宾也很震惊，明明大家商量好了，先说软和话儿攀关系，若失败就重金利诱，最后的最后才自愿决定是否跪地哀求。
他们连关系都没攀，怎么就直接跪了？
——真没骨气。
迷雾博士和吉普赛男巫都露出明显的鄙夷之色，心中暗暗唾弃。
“上都夫人，我是科莫多帝国现任皇帝的十三叔，只要您愿意为我们占卜一次，无论什么条件，您尽管开。”一个长着四条手臂的蓝脸外星人上前一步，傲然说道。
哈莉摇头道：“我什么都不要，我给人占卜一是为了人情，过去来找我占卜的都是老朋友，比如诺克斯家族，他们与我相识相交超过百年。
另一个则是为了缘分，有缘千里来相会，对有缘人，我甚至愿意免费占卜。
比如之前的斯塔姆先生，他兜里只两枚硬币，我收了其中一枚，还为他打包了厨房里剩下的饭菜，让他有晚饭吃。
我通过摇号而非竞价选择占卜者，便是为了筛选‘有缘人’。”
对环卫工人斯塔姆，哈莉有点惋惜，他就是个普普通通的老实人。
通过时间线，她大概看完了他的一生，陋习常有，大罪一个也无，放在哥谭真的很难得。
对这类人，她很愿意给他一个美好的未来。
她十分认真地为他占卜，用了将近一个小时。
临走前听到他肚里咕咕叫，还送了他一份晚餐……说是厨房的剩菜，其实是从胃袋维度里拿出来的新鲜货，也就是上都、渣康、小扎他们晚饭中的一份。
可惜他还是挂了。
命运反噬真的存在，她想挡也挡不住。

第一千七百八十七章 命运的齿轮
“‘缘分’能不能用钱买？你是魔法师，即便对金钱不感兴趣，魔法道具、魔法材料，甚至来自其他法师或神魔的遗物呢？”四条手臂的蓝脸外星人问道。
哈莉挑了挑眉，道：“你们科莫多人可真够直接的，当众直言收买我，弄得我都有点尴尬。”
蓝脸外星人撇头去看大统领，道：“我们科莫多人其实非常含蓄内敛，但泽塔斯大统领说米国人很豪爽，哪怕行贿走后门，也直接了当，毫不遮掩。”
大统领老脸一红，哼唧着道：“米国人是很豪爽，可你也得看情况啊。”
“什么情况？”
“看上都夫人的脸色，看现场众人的反应，你看——”大统领抬手指向拥有两千万粉丝的网红法师，“吉普赛男巫眼神鄙夷，满脸不屑。这种情况下，谁好意思接受你的贿赂？”
吉普赛男巫看着哈莉，急忙辩解道：“我眼中的鄙夷和脸上的不屑，没有一分是针对夫人你，我是在鄙视外星人。”
看到蓝脸科莫多人和附近几位贵宾都变了脸色，议长低声提醒道：“各位贵宾，吉普赛男巫看着像地球南美人，但他其实是来自灵薄狱异世界的外星人，他的言行举止，完全不能代表米国和地球。”
“都别吵了！”哈莉有些不耐烦地摆摆手，“如果‘有缘人’的身份能购买，还算什么缘分？”
“夫人，您帮帮我们吧，求求您啦！”跪在地上的议长和议员再次哀求。
“唉，我最见不得这种场面……”哈莉伸手抚额，似乎不忍直视，手掌把眼睛和小半张脸都遮住了。
“行了，别叫了，我给你们一个机会。”她无奈道。
议长和议员们立即不嚎了，张大嘴巴，目瞪口呆，无法相信机会竟来得如此容易。
他们都还没使用绝招，没鼻涕眼泪一起流，没抱着她的脚，把鼻涕眼泪往她腿上蹭呢！
周围人也表情震惊，万万想不到跪地哀嚎的效果竟如此之好。
“夫人，你说什么？”议长颤抖着嗓音，试探着又问了一句。
“给你们一个占卜的机会，起来吧。大家都是成年人，你们一个个还有头有脸，如此不顾尊严，跪在我面前，我——”
“噗通，噗通，噗通！”
哈莉话没说完，议长和几位议员也没从地上爬起来，客厅里再次响起膝盖重重落地的声音。
不如之前整齐，却有一种连绵不绝的势头。
外星贵宾们有的干脆，有的犹豫，犹豫再三、咬牙跪下。
“噗通！”最后连吉普赛男巫都咬咬牙，使劲跪在地上，嘴里嚎道：“上都夫人，求怜悯，求赐予我一个机会！”
到了此时，除大统领、山姆莱恩、天眼会两特工，所有人都跪了。
原本打算从地上爬起来的议长、议员们，膝盖像是被水泥砌在地板上，坚决不再挪动。
“威廉姆，你在干什么？”迷雾博士悄悄传音，大声惊喝。
“我卡在大法师境界已经一百年，寿命将尽，我需要尽快找到突破的契机。
而且上都夫人的占卜术强得不可思议，单以法师的身份，你难道不好奇？
反正我也是占卜师，我心痒难耐，求之若渴。
有人尚且可以‘朝闻道夕死可矣’，如今只是跪地哀求而已，和死亡相比连一根鸿毛都不如。”
刚开始吉普赛男巫的语气中还充满无奈和难堪，最后他却逐渐振振有词，仿佛真理和道理都站在他那边。
“你是大法师，上都夫人也只是宗师，你的法师尊严不要了？”
说实话，迷雾博士也心痒难耐，很想向上都夫人请教她的神奇占卜术。
如果可以，能亲自体验一次更妙。
但他绝对不会向任何人下跪……除非对方实力远比他强，还打算要他的命。
“尊严诚可贵，求知价更高，若为生命故，两者皆可抛……先抛到一边，等离开上都夫人寓所，等我突破宗师境界，有足够多的时间和足够强大的实力，重新将它们一点点捡起来。”吉普赛男巫道。
迷雾博士无语了。
他偏头去看自己的顶头上司。
很好，沃勒黑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眼神平静中透着些冷漠。
别说心动和跃跃欲试，她甚至没半点犹豫的神色。
他心里感到几分慰藉，她若跪了，他也不会跪，但他会跟着没脸。
“你们这是干什么？我都已经答应了，你们为何还要跪？”哈莉惊讶叫道。
“啥？”无论跪在地上的，还是依旧傲然挺直腰杆的人，都呆住了。
吉普赛男巫愣了一瞬，然后激动道：“你刚才不是只给跪地之人机会，而是给所有人一次机会？”
“你们不是一伙的吗？”哈莉道。
顿了顿，她又叹道：“我见不得一个大好男儿丢掉尊严，在我面前跪地嚎哭。如果我仅给跪地的议长等人机会，你们见了会不会也跟着下跪嚎哭？
这不就违背了我不想看到别人跪地哭嚎的初衷？
明明我不希望别人在我面前毫无尊敬，结果却变成你们下跪我才给你们占卜。”
有道理啊！
他们都觉得她的话太符合逻辑，太有道理，然后心中更加懊悔。
早前跪地的议长在后悔，为什么第一波就丢弃尊严，毫无廉耻地下跪？等别人跪下，自己捡现成的不好吗？
后面跪地的外星贵宾和吉普赛男巫也后悔，为何如此急不可耐，还如此愚笨，连上都夫人的话都没听明白……
就连站着的几人，也不全然是高兴。
迷雾博士有点小惊喜，自己是不是也有机会？
大统领心里冒酸水，之前一群人中只他有占卜名额，想到此他便有种高高在上、飘飘欲仙的自得和畅快；现在大家都有名额了，而且他们得到名额的方式竟如此简单，如此简单便能和他平起平坐，他手里的名额都有点贬值了。
沃勒没需求，也就没啥额外情感和表情。
“如果未来大统领继续带人找你走后门，知道你见不得别人凄惨哀求，便故意下跪嚎哭，你会不会答应？”莱恩问道。
“山姆&#183;莱恩，你什么意思？”大统领呆了一瞬才反应过来，莱恩已经预判到他的心思，要提前断他后路啊！
既然知道上都夫人的“致命弱点”，今后他肯定会继续带人来向她下跪哀求。
能被他带过来的，必然非富即贵，每一个都是人脉和人情啊！
现在莱恩一公开，上都夫人会怎么想、怎么做？
哈莉面露苦恼之色，“你们能不能发誓，今天在这里发生的事，绝不向外透露？”
众人皆表情犹豫，眼神闪烁。
若是对普通人发誓，他们一定毫不迟疑，踊跃举手。
可上都夫人说不定能让誓言内容成真……
“即便所有人都发誓，你为众人走后门的事依旧会传出去。”莱恩将军掏出手机，指着屏幕说道：“大统领悄悄带人插队，还打算走后门的新闻，已经登上热搜榜第一，甚至连外星文明也引用了相关新闻。
除非他们今天一个也没成功占卜，否则全宇宙人民都将知道走后门这条路可行。”
“莱恩将军，你不要危言耸听、胡说八道。”众人又惊又怒，几乎齐声呵斥。
山姆莱恩也不想惹众怒，甚至懒得掺和这件事。
现在让他离开，他都万分愿意，最好今后再也不来麻烦他，让他当引路人。
奈何“上都夫人”悄悄对他传音了，教他这么说……
如果上都夫人真就是上都夫人，他脸上还会露出犹豫的表情，至少拿眼睛去瞟、去询问上都夫人。
可他对“上都夫人”的真实身份已有猜测。
现在几乎没任何迟疑，表情也没半点变化，她教他说什么，他便立即说什么。
“我说的是实话，而且你们也别对我发怒，我能发现的问题，上都夫人早晚也会发现。
事实上，只要你们有一个走出门……可能不用走出去，一旦我们待在屋里的时间超过半小时，外面的人就能确定上都夫人为你们走后门了。”
这番话是莱恩将军自己想到的，他不想落到千夫所指的境地，“上都夫人”又没帮他说话的意思，他只能努力自救。
哈莉只是坐在那，表情跟着他们的话不停变化：得到提醒后恍然大悟，接着蹙眉苦思应对之策，最终灵光一闪，不再愁眉苦脸。
“既然如此，只能让‘走后门’常态化、规则化了。”她叹息道。
“常态化是什么意思，今后可以随便走后门？”众人急忙问道。
哈莉道：“只能少量权贵或者身份特殊的人可以走后门。
走后门的名额不固定，但不能耽误正常摇号者的占卜。
也即是说，今后走后门的不能再像你们这样插队了。
即便拿到走后门的名额，也得等我关门歇业，等今天的摇号占卜结束。”
“走后门的名额怎么算，也摇号？”一名外星贵宾问道。
“首先走后门者以外星人为主，毕竟我不能直接告诉大家‘我食言而肥，我要为一部分人走后门’，我还要脸！”
哈莉先强调了一句，接着继续道：“我会对外宣传，之前的摇号占卜专为地球人准备，现在很多外星贵宾也来到地球，也渴望得到占卜的机会，为了公平公正，我特设了‘外星贵宾通道’。”
“外星网友也可以注册小狗视频论坛，得到摇号的机会。”大统领提醒道。
哈莉道：“我会调低外星网友的中奖几率，确保他们的总数量不超过地球人。
既然名为‘外星贵宾’，自然锁定了走后门之人的身份，必须有钱有势。
可普通外星人也有需求，所以，继续保留他们摇号的机会。”
“除了有钱有势，还有什么要求？”外星贵宾问道。
“越多的钱，得到名额的几率越高，除了钱，珍贵的魔法器物、魔法材料、魔法书籍、上古遗物更好。若能让我心动，百分百拿到名额。
而且数量不限，越多越好，给我越多，我给你们越多的名额。”哈莉坦坦荡荡，直言不讳地说。
看看她白白净净、没一点羞红的脸蛋，再看她睁得大大的、满是坦诚的眼睛，众人一时间有些恍惚。
难道之前指责科莫多皇叔太直接、弄得她十分尴尬的人不是她？
唔，仔细回想，当时她嘴上说尴尬，其实脸上半点尴尬也无。
“上都夫人，您这是在直接索贿吗？”蓝色皮肤的外星皇叔性子有点直，再次直接问出来。
“我是米国人，米国人豪爽直接，有什么说什么。”哈莉道。
“可米国人的豪爽也看情况，你当时很尴尬。”他脸上的表情很疑惑也很认真，不是在故意捣乱。
哈莉叹道：“初时我们刚见面，一句话没说，你直接要拿钱收买我，我当然尴尬。
现在你们都跪下来哀嚎了，更尴尬更难堪的也经历过。
与你们相比，我完全没啥好尴尬的了。”
他们尴尬难堪极了。
“而且一面生二面熟，我们已经是朋友，有什么话可以坦率说出来。”大统领讪笑着说道。
外星皇叔犹豫了一会儿，问道：“要送您多少钱才能得到名额？您随便给别人占卜一次，都能中奖1.5万亿兰恩币……”
哈莉摆手道：“随便你们，我没要求。无论你们送我多少钱，我一分不要，全部原数返还给你们的文明。
嗯，你们给我多少钱，我就向你们文明的慈善基金捐多少钱。
如果你们是高等文明，国内已经没有贫民，便捐给你们的附属文明，或者以你们文明的名义，捐给银河系扶贫救灾基金。”
议员们一边眼中闪烁肉痛之色，好似未来即将捐出去的钱都属于他们，一边一迭声叫道：“上都夫人，您真的太伟大、太高风亮节了！”
外星皇叔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问道：“魔法器物、魔法材料，您是捐出去，还是自己用？”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拿责怪的眼神去瞪他：太不识时务了！人家上都夫人已经捐出所有金钱收益，你难道想让她白天黑夜地忙却一无所获？
能做外星大帝叔叔的人，肯定不会真的毫无眼色。
面对众人的反应，他完全有话说，“如果上都夫人自己需要魔法奇物，肯定是献上魔法奇物的人更容易拿到名额。
大家都想拿到外星通道的名额，只能努力搜寻魔法奇物，献金钱便完全没了意义。”
众人一怔，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瞪向外星皇叔的视线也悄悄转移到哈莉身上。
哈莉道：“我不会留下魔法奇物自己用，它们全部赠送给银河上将，作为占卜事件对莉山负面影响的补偿。
屋外是什么情况，你们都看到了，森林小径边上的花草树木被践踏、被破坏。
马路上白天黑夜人头攒动、吵闹喧天，奎茵庄园就在边上。
另外，‘外星权贵VIP通道’不可能和摇号人走一条路。
森林小径不能走了，插队的事不能再发生，只能重新开辟一条道路。
那些魔法奇物勉强算是扰乱银河上将正常生活的补偿，希望她能同意在森林中另辟蹊径。”
“有道理，的确应该补偿银河上将。”众人纷纷点头，满脸认同，一点勉强都没有。
买通银河上将后，再在森林中走夜路时，就不用提心吊胆，生怕一步踏错，性命不保。要知道，莉山是魔法界公认的多元宇宙第一禁地啊！
从别人地盘路过，留点买路钱理所当然。
莱恩将军表情有点扭曲，心里越发肯定，眼前这个“上都夫人”就是假货！
哈莉完全不缺那点魔法奇物，可蚊子腿上刮肉，正是她的作风。
“具体如何通过捐赠获得名额？像拍卖会一样，直接举着牌子竞拍吗？”外星皇叔又问道。
哈莉摇头道：“不，我占卜不以赚钱为目的，不用那么市侩。
我会预先假设，每个高等文明有一个名额，如果参加竞选者来自同一个高等文明，便相互竞争一个名额。
你们甚至可以暗中商量谁来参赛，从而把竞拍金额压到极低。”
这下连莱恩将军都惊住了，难道她真没想过靠占卜赚取任何好处？
“您允许这种故意压价的行为？”外星皇叔难以置信道。
“唉，钱又落不到我兜里，我为什么要介意？之所以弄出个竞拍模式，也只是为了通过公平公正，来让所有人心服口服。
公平公正不是目的，心服口服没有怨言才是根本目的。
你们若威望足够高，不搞竞拍，直接制定占卜者也行。”
外星贵宾真心有些敬佩她了。
“虽然银河系内二高等文明还不到5个，可整个宇宙无数河系，高等文明不计其数，您占卜得过来吗？”有外星贵宾问道。
“高等文明数量无限多，来找我占卜的却有限。就比如这次走后门，才来了你们几个。”哈莉道。
“若消息传开，来的人就多了。”
“按照顺序，先到先占卜，后来者排队等候。”哈莉道。
“这么说，一个高等文明几乎只有一次机会？”外星佬们皱起眉头。
宇宙文明无数，全部轮一遍，需要无数年，上都夫人不可能持续占卜亿万年。
哈莉慨叹道：“我为大家占卜，是为了让大家不再迷信占卜！
我相信，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切身感受到占卜的不确定性，以及可能的命运反噬，大家会重新变得科学理性。
到了那时，我的小屋将变得门可罗雀。
摇号占卜、竞拍占卜，全部烟消云散，成为历史。”
外星皇叔沉声道：“恕我直言，那种情况几乎不可能发生。
您的占卜术独霸天下，拥有鬼神莫测之威能，一言断人生死，一言可改写命运。
人性的弱点注定人类永远会被画饼欺骗。
您的占卜可不是画饼，即便有反噬，也在获取巨大利益之后。
我相信遭遇命运反噬的当事人，也不会后悔找你占卜，他们只会后悔自己不够小心谨慎。”
哈莉摆手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没用，等你们亲身经历过后自然会明白。”
——哼，想要把你们的命运往极好的方向改，非常困难，失败率很高；可若故意让你们毫无收获只凄惨倒霉，轻而易举，百分百成功。
等她达成自己的目的，弄几个大惨案出来，必然吓得这群人再也不敢占卜。
哈莉很有信心。
“你们还有什么疑问？没疑问就开始占卜吧，今天特例，允许你们插队，下次只能在夜间走VIP通道。”
大统领道：“只有高等文明能得到名额吗？银河系无数文明，真正算得上高等文明的还不到五个，可我们还有很多非高等文明的友邦啊！”
“文明等级低，就两个，或三个文明凑成一个名额。”
……
占卜在二楼的静室中进行，大统领排第一个。
“如果你要问亨利的事，我不知道，占卜需要当事人在现场，这是常识。”在他开口前，哈莉先说道。
“亨利现在还没苏醒，我就想问一下，他的死劫有没有过去。”大统领道。
“只要他还躺在医院里，应该很难意外死亡。等他离开医院，必然是他恢复健康之时，到时候你再带他过来，或者让他自己过来。”哈莉道。
“那我呢？”大统领又指了指自己，“我有没有占卜名额？”
“算你有吧。”哈莉道。
“那你为我占卜一下年末的竞选结果，我能不能连任。”大统领忐忑道。
哈莉立即道：“不能。”
大统领惊疑道：“你都没碰水晶球，就占卜了？”
“唉，哪里需要占卜，你的民众支持率，你自己不清楚吗？”
大统领面色数变，低声道：“民众支持率不能说明什么。”
哈莉诧异道：“民众支持率决定了你们各自选票的数量，还不能说明什么？”
大统领语气莫测地说：“上次我的支持率也不如特斯拉，但我的选票比他多。”
哈莉明白了，木着脸道：“既然如此，你还找我做什么？”
“我想更稳妥点，如果我要连任，该怎么做？”
“我不提供这项服务，涉及米国政治的事，我不参与、不干涉。”
见他还想说什么，她抢先道：“虽然无法帮你预言如何打败你的竞争对手，但我可以向你透露一个消息，你的老对手阿波&#183;特斯拉未来也会走VIP通道。
也会问和你一样的问题，我同样不会回答他。”
“他不是外星贵宾，没资格进VIP通道。”大统领面色难看道。
“VIP通道每天有一个地球人名额，不然连你和亨利也没办法来找我，或者你想摇号？”
大统领当然不想摇号，若非涉及特斯拉，他还觉得她的这条规矩非常好，非常棒！
“特斯拉一个离任的大统领，算不得权贵吧？“他最后挣扎道。
“你仔细算一算，如今还活在世上的离任大统领还有几位。”哈莉提醒道。
“这……”大统领呆住了。
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如今在世的离任大统领竟只剩两个。
一个是在大都会当“臭屁侠”的马帮主，一个就是他的前任，阿波&#183;特斯拉。
马帮主早年得到哈莉赠送的美钞神性——铜臭之力，可以把美钞转变为生命无法承受之金钱臭气，大部分超级恶棍宁愿和超人打架也不想面对他。
其余的前任大统领、副统领，除少数自然老死，最近几年都惨遭不幸。
尤其是“卢瑟流感”那次，把好几百号米国权贵一锅端。
他们死后也没好结局，刚转世重生，便被这一世的亲人发现异常，最终惨遭血祭。
……
大统领怏怏离开后，外星皇叔得到第二个占卜的机会。
“我们科莫多帝国有一件传承至宝……”
外星皇叔的目的十分明确，不用哈莉询问，便主动用腕表将一块刻印符文的金色圆盘投影在哈莉跟前。
“科莫多帝国和地球有点像，都是走魔法与科技结合的道路，皇族的初代先祖类似银河上将……或许实力比她低一点，但对我们文明的意义，和她对地球的作用一样伟大。”
哈莉盯着那块金色“盘子”，眸光放射淡淡白光，一缕意识依然沉入时间之河。
“它是你们祖先的本命神器，除了神器应有的强大力量，还能帮你们提纯血脉，增强超凡天赋。但在30万年的一场星际大战中遗失，你们想让我找到它？”
外星皇叔震惊了一小会儿，连忙满脸恭敬地点头道：“夫人真厉害，只一眼便看透‘黄金罗盘’的虚实，还明白了我的来意。”
哈莉有点尴尬，她占卜不到“黄金罗盘”的任何内容。
刚才的信息全部从外星皇叔的时间线中看到的。
“上都，别睡了，快来帮我瞧瞧。”
她的精神投影把胃袋维度中睡大觉的上都夫人喊了起来。
“你不是一言断生死的‘大仙’吗？”
了解具体情况后，上都夫人立即出言讥笑，最终却也没拒绝。
“唉，我的占卜境界就摆在那，普通人的命运可以通过时间线作弊，命运的流向也比较单一，容易观察。
可黄金罗盘涉及一个高等文明的国运，影响太大。
我的水晶球一片朦胧，什么也看不清，也找不到关键的时间线。”哈莉无奈道。
她可以看外星皇叔的时间线，但他压根没接触过黄金罗盘，未来时间线上也没半点线索。
……
“夫人，如何？”
时间已经过去半小时，“上都夫人”一直双眼放光，双手抚摸水晶球，水晶球也越来越亮，最后都犹如一颗小太阳，可她始终不开口。
外星皇叔倒不心急，只是有些担忧。
“你还没搞定？”胃袋维度里，哈莉也在催促。
“太模糊了，看不清。”上都夫人额头冒汗，语气中透着虚弱。
“原来你也不行。”哈莉念头通畅了，心情愉悦了，然后乐呵呵笑了。
上都夫人瞪了她一眼，“只凭一个名字，谁都无法占卜它的位置，命运之神也不行！我需要更多的信息。”
“黄金罗盘关乎你们一族的命运，影响太大，牵连甚广，只凭一个名字很难占卜，命运之神也不行。”静室中，哈莉无奈叹息道。
“啊，那该怎么办？”外星皇叔急了。
“别慌，我马上利用星体投影的技巧灵魂出窍，亲自去科莫多帝国逛一圈，顺便见一见你的侄儿大帝。”哈莉沉声道。
外星皇叔皱眉道：“星体投影太危险，皇宫有魔法宗师设置的法阵。
不如直接真身和我一起去科莫多，我们必将以最隆重礼仪接待您。”
“我没时间，你到门口等着，别让人打扰我，我只遥遥望气，不用强闯皇宫。”哈莉指着门口道。
等外星皇叔犹犹豫豫离开，哈莉嗖的一下便来到科莫多主星。
一个瞬移又，她来到四条手臂、蓝色皮肤的科莫多大帝边上。
大帝年纪不大，十六七岁的少年，正戴着脑波头盔，思维沉浸在网络中，和别人玩星球大战游戏。
“咦，这家伙……”哈莉把上都夫人吐出来，指着沉迷游戏的少年大帝，眼神闪烁道：“他身上似有主角光环，是我看错了，还是他真有天命？”
上都夫人双手抱着水晶球，眼睛不停翻白，身子还轻轻抽搐。
片刻后，她脸色更白了，气息更虚了。
“似乎不用我们帮忙，他未来自己就能找到黄金罗盘。”
“你看到什么？”哈莉问道。
“看到一个中年人傲然挺立，睥睨四顾，左手凭空托着环绕强大魔力的黄金罗盘，无数人向他下跪……应该是几十年后的小皇帝。”
哈莉语气中有掩饰不住的酸涩，“太详细了吧，你确定没眼花？”
上都瞥见她脸上的艳羡，心中的快意犹如黄河泛滥而一发不可收拾。
她的脸不那么白了，气也粗壮起来，“我连宇宙级的危机都能占卜，区区一个高等文明算什么？”
哈莉很不爽，一把抓住她的后脖颈，“嗖”的一下闪出少年大帝的游戏室。
她并没立即离开，而是飘在帝都上空，全力催动命运防御专长，两只眼睛射出百米长的浅银色毫光，光芒中有无数画面快速闪过。
上都夫人起初不明所以，盯着百米光辉看了一会儿后，忽然面色大变，失声叫道：“你疯了，竟然把整个科莫多帝国的时间线拉入到物质界。”
“只是帝都星球的时间线而已，科莫多帝国大着呢。”哈莉脸上渐渐露出兴奋之色，“嘿嘿，原来黄金罗盘就在帝都星上，少年皇帝果然是个主角，玩网游都能捡到镇国神器！”
“你找到黄金罗盘了？”上都夫人惊疑道：“难道帝都星有人知道罗盘在哪？”
哈莉摇头道：“人有命运，国家也有国运，通过你的只言片语，我窥视到科莫多文明的国运，然后锁定黄金罗盘的位置。”
“你能看到一个文明过的国运？”上都夫人满脸怀疑，“就连我也只能通过部分关键人物的命运，间接预估国家的命运。”
哈莉得意洋洋道：“你不懂，我这是‘望气术’！”
“望气术”自然是吹牛。
dc宇宙一切生灵的命运皆在《命运之书》中，压根没“气”给占卜师观望。
不过哈莉的确借助5级命运防御专长，通过帝都星众生的命运波动，间接揣摩到科莫多文明国运的走向。
过程很粗暴，她大略观看了帝都星众生的时间线。
以她神王级的脑子，也差点被大量信息撑爆。
“当然，你也有功劳，你先捕捉到‘黄金罗盘’的命运线，我才能锁定它。”哈莉拍了拍上都夫人的肩膀，感慨道：“我才发现咱们竟是一对黄金搭档。”
上都夫人沉默片刻，问道：“你打算怎么做？告诉科莫多皇叔实话，等于顺天应命，让命运按照既定轨迹发生。
可你为别人占卜的目的是颠覆命运，搅动命运之河。
让科莫多人得不到黄金罗盘，才是对命运的颠覆。
为了达成这个目的，你应该根据已占卜到的信息，找到一条科莫多人失去祖先至宝的时间线。”
哈莉愣了愣，叹道：“告诉他实话吧，人家为了占卜都放下尊严，下跪哀求了。故意坑害人，太没底线。”
“我以为你急着搅动命运之河，不会放过这个大好机会。”
上都夫人脸色好看了很多，看向哈莉的眼神也更温和。
“机会还有很多，客厅里、大门外，一大群人正等着我呢。”
哈莉身形一闪，回到上都夫人小屋，二楼的静室。
……
外星皇叔进来后急不可耐地问：“夫人，可有结果？”
“两个消息，一个好消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你想先听哪个？”哈莉笑问道。
“呃，您随意。”外星皇叔脸上不见喜色，反而更加忐忑。
“好消息是我已经找到黄金罗盘的下落。天大的好消息是，你侄儿身负天命，即便不用我占卜，他也会在两年内得到黄金罗盘，然后励精图治，在30年内成为科莫多史上最伟大的帝王。”
“您，您没开玩笑？“外星皇叔瞪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黄金罗盘就算了，可我侄儿……他有点不学无术。”
他的几个兄弟还多次找到元老院，让元老们废掉侄儿皇帝呢。
因为他的极力反对，才勉强保住同父同母兄长儿子的皇位。
如今他自作主张，独自来地球找上都夫人占卜黄金罗盘，也是为了用罗盘帮侄儿巩固统治。
可他对侄儿最大的期待也只是守成之君，不把皇位弄丢，他便感谢祖宗，感谢上都夫人了。
“哎，不就是沉迷网游嘛，不玩游戏还拿不到黄金罗盘呢。”哈莉道。
外星皇叔又是一惊，“罗盘在虚拟的互联网中？”
“你有两个选择，第一，什么也别问，静待既定命运的发生；第二，问了什么也别做，不要干扰你侄儿的成长。”哈莉道。
“嗯，我明白了，你告诉我吧。”
哈莉用精神传音，把获得先祖神器的方法告诉了他。

第一千七百八十八章 找上门的银河魔力球
“怎么去了这么久？”外星皇叔从二楼下来时，迎来一众人疑惑又带着些焦急的目光。
“很久吗？”外星皇叔还觉得“上都夫人”速度太快、效率太高呢。
“差不多一个半小时。上都夫人平日里为人占卜，一般不会超过一刻钟，慢一点的话也不超过半小时。”有议员道。
“每个占卜者的情况都不一样，一个半小时已经比我见过的大部分占卜师都快乐。”
外星皇叔不是没和超凡者打过交道的麻瓜。
在今天过来找上都夫人之前，他们科莫多帝国内部就曾占卜过黄金罗盘无数次，每次只焚香祭祀之类的仪式，都折腾两三天，真实的占卜过程往往也需要大半日，和上都夫人的效率完全没法比。
而且上都夫人还通过星体投影，意识遨游了科莫多帝国。
“你若是等不及，可以先回大都会。”他又道。
“不是我们等不及，是他们……”大统领指着门外的方向说道。
他的确等得不耐烦，想要立即回大都会。
他刚接到电话，亨利终于从昏睡中苏醒。
但比他更急不可耐的却是屋外的摇号者，他们起初只是小声嘀咕，耐心逐渐耗尽后，嘀咕演变成喧哗。
喧哗也没效果后，又变成“泽塔斯，你插队、你作弊，你出来”的齐声呐喊。
“他们在喊你，你出去解释两句就行了。”外星皇叔道。
“我现在出去能说什么？即便我解释了，他们能听得进去？”大统领拿出手机晃了晃，“他们刚开始叫骂时，我已经登陆个人社交账号，把‘外星权贵VIP通道’的新规则解释了一遍。
结果他们把我的解释当成我们作弊的确凿证据，骂得更凶了。”
“你想让我怎么做？”外星皇叔问道。
“我……我只是疑惑你怎么去了那么久，如果我们快点结束，放他们进来，或许能平息众怒。”大统领无奈道。
“早点结束是绝不可能的，占卜机会有多难得，我们都清楚。这种万年难遇的机遇，我只嫌上都夫人不够认真仔细，怎么可能催促她早点结束？”外星皇叔道。
“有道理。”一众还未占卜的人连连点头。
“让他们叫吧，上都夫人都不急，我们急什么。”沃勒道。
外星皇叔左右看了看，问道：“我们是占卜结束就自行离去，还是一起走？”
他得到先祖遗宝的相关信息，有点急不可耐，想立即回科莫多帝国。
“你敢一个人走出去？等着吧，我们不差几个小时的时间。若是单独离去，被愤怒的地球民众拦下，做了些不太好的事，后悔也晚了。”有外星贵宾劝道。
外星皇叔看了眼边上的迷雾博士，“这位法师阁下可以开启传送门。”
迷雾博士盘膝而坐，双眼微眯，对外星贵宾的暗示不屑一顾。
“法师阁下？”外星皇叔又喊了一声。
沃勒轻轻碰了迷雾博士一下。
“我也要占卜，而且我只为大统领服务。”迷雾博士面无表情地说。
大统领立即道：“我命令你满足奥斯汀亲王阁下的要求。”
“我只保护你的安全，不是做你的狗。”迷雾博士冷冷道。
外星皇叔奥斯汀道：“你先送我离开，然后你再一个人回来。”
“是你太蠢，还是你觉得我蠢？若离开后还能再回来，那我回来时多带几个人，是不是大家都有名额了？”
“你一个人回来，别带人，应该没问题。”
“应该？我一个打工的，凭什么为你的一点小事，承担失去占卜机会的巨大风险？”迷雾博士冷笑道。
“你怎么说话的？区区一个法师特工，敢——”
大统领刚呵斥半句，便被迷雾博士充满恶意的冰冷眼神打断。
客厅气氛变得压抑而尴尬，再没人开口说话。
……
直到下午三点半，外星贵宾和米国议员才全部完成占卜。
等这群老爷结束，才轮到迷雾博士、吉普赛男巫、沃勒等人。
“我想知道《魔法之书》的秘密，夫人你能不能预言抢夺《魔法之书》的方法？”迷雾博士问道。
“你这问题真幼稚，若能占卜《魔法之书》，我直接自己拿来突破神灵巫师了，为什么要告诉你？”哈莉没好气道。
迷雾博士无言以对。
“那你能告诉我什么？”他问道。
“你也是宗师，肯定明白占卜有很大的局限性，我能告诉你什么，你自己也明白。”哈莉道。
“我之前明白，现在开始不明白了。”迷雾博士叹了口气，问道：“可不可以用占卜的机会，换取你的占卜术突然变得这么厉害的秘密？”
“你我都是宗师，相互交流占卜经验，不需要额外的条件。”哈莉道。
迷雾博士又惊又喜。
涉及占卜的秘密，他原本没报任何希望，却不想她这么容易就答应了。
可仔细一想，法师之间相互交流经验技巧，也是常见的事，她能答应似乎也不奇怪……唉，主要是她最近被人捧得太高，他明明和她境界差不多，潜意识里也开始觉得她高不可攀了。
“是现在开始，还是重新约个时间？”迷雾博士表情和语气都自然了些。
“改天吧，今天已经太晚了。”哈莉往窗外看了一眼，“二月份天黑的快，这会儿还不到四点，都已经日落西山。
外面那些人肯定急得上火，别再让他们等了。”
她新建立一个聊天群，把迷雾博士拉了进来，“对我的占卜术心有疑惑的法师朋友有不少，我很乐意和他们交流各自的占卜技巧。
换个出名之前，若有人来拜访，我会非常高兴，也必然热情接待。
可如今的情况你也了解，你们若一个个来，我一遍遍重复，太耽误时间。”
迷雾博士闻玄歌而知雅意，立即主动请缨道：“大统领带着一群人走后门的新闻已经传遍全球。
而我和大统领一伙的，魔法界的超凡者也知道我来找过你。
等我离开，他们心中好奇，肯定会寻我打探消息。
我会在聊天群里给你发讯息，把他们的身份告诉你，你来决定谁能入群，然后我们找个你不那么忙的时间一起过来拜访你。”
“不用那么麻烦，你自己就能确定谁可以入群。唉，大家都是魔法道路上的同行者，本该相互搀扶、相互帮助，没必要设定什么限制。
其实你应该了解我，往日里我从未拒绝过任何法师。”哈莉道。
上都夫人在魔法圈子里的名声的确很不错。
哈莉当年刚接触魔法，第一次进入遗忘酒吧时，就遇到上都夫人公开为魔法学徒讲解魔法知识。
无论对方是谁，天赋是高是低，上都夫人来者不拒，有问必答。
紧接着她又补充道：“不过既然这次交流的主题是占卜，最好选那些精通占卜的法师。等我忙完这阵子，普通法师可以单独来找我。”
迷雾博士轻轻点头，“理所应当，只有精通占卜的法师才能听懂你的高深理论，普通法师过来了两眼一抹黑，白白浪费时间。”
胃袋维度里，上都夫人破口大骂，“哈莉，你真不是个东西，用我身份搅动天下风云、招惹无数因果就算了，现在还要坏我两千年来积累的名声和信用，人不能这么无耻啊！”
“我不过是约魔法圈的朋友交流占卜心得，怎么就坏你名声了？”投影哈莉不悦道。
“哼，那群精通占卜的法师找过来，就是羊入虎口，必然被你吃干抹净，一点不剩。”
上都夫人语气逐渐变得激动，“你自己邪恶无耻就算了，可你此时顶着我的身份，他们都是信任我才过来的。
被你欺骗，被你抢夺占卜经验和知识后，我千年累积的好名声便全完了。”
“你把我想得太坏了，我会拿自己的经验和他们等价交换，他们一定会乘兴而来，满意而归。事后越发觉得你高深莫测，对你越发敬重，越发信任。”哈莉道。
上都夫人不屑道：“你的老底我一清二楚，占卜完全靠作弊，哪有什么经验让他们觉得高深莫测？”
“嘿嘿，未必只有真理才能让人觉得高深莫测。你等着吧，看我能不能让他们觉得‘上都夫人果然高深莫测’。”哈莉自信笑道。
上都夫人呆了呆，“你要用骗术让他们以为自己得到真理，然后心中满意，还对你感激莫名，觉得你高深莫测？”
边上的扎坦娜叹道：“很显然，对哈莉而言，骗得他们心悦诚服，比用真知灼见折服众法师更容易。”
“别胡思乱想，我什么都没说，这一切都是你们瞎猜的。”哈莉道。
……
迷雾博士之后是山姆&#183;莱恩。
他本来没打算上二楼找“上都夫人”占卜，这次过来也不是为了占卜。
“露易丝想要采访你，就把我的占卜机会让给她吧。”他指着手持录音笔的露易丝，笑得有点尴尬。
“前几天不是刚采访过一次吗？”哈莉拿出自己的手机，开启10分钟倒计时，“我很忙，你只有十分钟。”
露易丝左右看了看，静室30平米，很空旷，不仅有窗户，还连着一个小阳台。
“这个房间的隔音效果太好了，以至于你完全不晓得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小屋外的院子里挤满了摇到号却没能进入客厅的人。
他们情绪激动，齐声呐喊，喊你的名字，喊你为他们开门、帮他们占卜；骂大统领和走后门的外星贵宾，骂他们插队还作弊。
他们的叫骂传到外面，引得马路上的民众也群情激愤。
甚至有人想冲击莉山森林，冲进你家，把作弊的人抓起来胖揍。
为了平息民愤，正联英雄给我打电话，让我进来探探情况。
其实就是让你露面说几句话，让民众安静下来。”
哈莉道：“上午的时候，大统领不是在社交账号上发布了‘VIP通道’的消息，还打开窗户，亲自对外面的人解释过吗？”
“你看过大统领的社交账号？”露易丝反问道。
哈莉摇头：“楼下的议员上来占卜时和我说的。我忙到现在连午饭都没吃，哪有闲情逸致上网看他的推特。”
露易丝道：“他的账号下面全是咒骂和批评，骂他以权谋私，批评他破坏规矩、以势压人——嗯，民众觉得他在以权势压迫你，逼你给他们占卜。
前任大统领特斯拉还在边上煽风点火，不仅在大统领的推文下各种嘲讽，还连续在多个社交网站，发出120多条与此事件相关的评论，引得网友情绪高涨、怨气更重。
很多城市还爆发了骚乱。
有人只是喊口号游行，有人冲进商店打砸抢。
连几家刚进驻大都会的外星店铺也遭遇零元购，外星店员哪见过这种阵仗，有几个少女外星店员都吓哭了。
某些零元购的暴突还拿着燃烧瓶和枪，当街拦下外星游客的观光巴士，把汽车都点燃了。
若非正联英雄反应迅速，说不定有外星游客受伤。”
“这么夸张？”哈莉先惊了一下，连忙又道：“门外摇号者情绪激动就算了。
针对外星商店的零元购，以及各类打砸抢，绝对与我，与这件事无关。
他们早就想零元购，早晚也会零元购。
如今升级成热点事件的‘走后门占卜’，只是他们发泄情绪的借口而已。”
“无论如何咱们国家的零元购行为，极大地震撼到外星商家和外星媒体。
他们万万想不到已经进入星际化的文明，竟会发生如此野蛮和混乱的暴行。
关键全球人都能摇号占卜，可发生动乱的只咱们米国……其它国家忙不迭召开新闻发布会，表示米国人的行为完全不能代表他们，更不能代表地球。
这次我们米国人丢脸丢大发了。”露易丝无奈道。
哈莉叹道：“这是社会事件，我也无能为力啊！
即便我对民众解释‘VIP通道’，他们该乱还是会乱。”
露易丝道：“动乱的原因有很多，星际化浪潮中，不同地区、不同产业、不同社会阶层之间，在利益分配上的不公平、不平衡，可能是根本缘由。
但占卜名额分配的不公正，绝对算得上导火索。”
“普通人摇号，外星权贵高价竞拍，哪有不公正？”哈莉道。
“这正是我来找你的原因，你详细解释一下你的想法和规则，让民众知道并无不公正，社会上的动乱或许能快速平息下来。”露易丝道。
哈莉无奈，只能掰着手指头，把上午对大统领他们说过的话，又逐条逐句解释一遍。
“你看看，一个高等文明，几百亿人，才一个名额。区区地球，数十亿人，每天就有几十个名额，这怎么不公平？外星佬才应该大喊‘不公平’呢。”
露易丝皱眉道：“如果不影响摇号人正常占卜，或许他们还不至于这么激动。”
“大统领都来了，还带着外星贵宾，我难道赶他们走？”
露易丝迟疑道：“你从上午占卜到下午，天都黑了……据我所知，你往日为普通人占卜，十分钟左右搞定，为什么权贵来占卜，会耽误这么多时间？
外面的人那么激动，有一部分原因是觉得你为权贵占卜时更加认真，不公平。”
哈莉道：“我也想十分钟一个，早点把大统领他们送出去。
奈何占卜需要消耗大量时间和精力。
我必须认真看、仔细分析，以求寻最大限度实现占卜者梦想的‘未来之路’。
包括大统领在内的地球人，只占卜个人的命运，命运线相对比较简单。
那些外星权贵则代表整个高等文明，每个占卜项目都很宏大，往往能影响到一个文明帝国的兴亡更替，当然更消耗时间和心神。
就比如那个科莫多的奥斯汀亲王，只为他一个人的目标，我就用了将近两个小时，议长却只八分钟。
你若不信，可以下楼采访他们。”
“嗯，上都夫人没说谎，的确是外星权贵消耗了更多时间。”莱恩将军亲眼所见，也早有疑惑，这会儿便露出恍然之色。
露易丝若有所悟，“原来占卜不同目标，消耗的时间和精力也不同……仔细想想，倒也很有道理！”
接着她又好奇道：“外星权贵们都占卜了什么宏大的项目？竟足以影响外星帝国的兴衰更替？”
哈莉斜了她一眼，淡淡道：“涉及外星高等文明的国家机密，我敢告诉你，你敢听吗？”
换个人听了这话，大概会愣一下，恢复冷静，讪笑着岔开话题。
露易丝却依旧满脸兴奋，毫不犹豫地说：“这有什么不敢的？你说。”
这下反而轮到哈莉愣了一瞬。
然后她反应过来，这是个连达克赛德床事新闻都敢报导的猛人，区区高等文明，算个球！
“你敢报导，我的职业道德也不允许客户信息被泄露。”哈莉摇头道。
“我又不傻，当然不会报导，我只是好奇。”
露易丝眼珠子一转，又补充道：“主要好奇你的极限，看你在面对外星宏大目标时，是否依旧能做到‘一言断生死’。”
哈莉知道她在拿话激自己，但她还是忍不住装逼的冲动，傲然冷笑道：“你可以盯着科莫多帝国的新闻，不多久就会爆出镇国神器‘黄金罗盘’出世的大新闻。”
“科莫多人找你占卜黄金罗盘的下落？那是什么神器，竟能影响一个高等文明国的兴衰？“露易丝好奇道。
哈莉正准备挥手让她滚蛋，静室外面忽然传来急促的奔跑声，接着便听到议长大喊道：“上都夫人，有人找你！是银河魔力球派来的代表，为了斯塔姆的事。”
露易丝叹道：“肯定是你精准预言中奖号码的事震撼到他们，他们坐不住了。这次过来找你，八成是希望与你达成协议，让你今后别再替人占卜他们家的魔力球号码。”
哈莉摇了摇头，站起身道：“他们肯定有这个想法，表面上却是为了别的事。”
……
银河魔力球菠菜公司派来的代表是一个和地球白人同样外貌的兰恩人。
他一路从天下第一大道挤到上都小屋门口，废了老大的劲儿，此时满头大汗、头发凌乱、衣衫不整，看着非常狼狈。
“上都夫人，你好，我是银河魔力球的法律顾问，兰恩人耶萨&#183;卢克。
在斯塔姆先生遇害前，他曾当着律师的面宣称要将奖金的百分之一赠送给你，作为你免费替他占卜的回报。
我这次过来找你，就是为了让你知晓这件事，并且愿意在任何场合为你提供法律证明。
虽然斯塔姆先生被谋害，他手里的现金也被抢走，但我们已经确定凶手的身份，是来自地球的‘宇宙滴滴司机’，我相信你们早晚将他们抓捕归案。”
“1.5万亿的百分之一……嘶，超过百亿兰恩币啊！斯塔姆还真大方。”客厅里，有议员低声惊呼。
“你觉得上都夫人在乎百亿兰恩币？只要她愿意，银河魔力球就是她的提款机。”也有议员不以为然。
魔力球公司的兰恩人听得懂英文，本来流着汗水的红脸变得有点黑。
“斯塔姆先生预感到自己可能遭遇不幸，所以才提前找律师安排下遗嘱？”露易丝惊讶道。
卢克摇头道：“他当时很兴奋，满脸堆笑，完全没有预感到死亡的样子……”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看向哈莉问道：“你之前为他占卜时，有没有提醒他早立遗嘱，防范可能的不幸？”
“一次占卜只能窥视一种可能的未来，也即是占卜目标唯一且精准，他的占卜目标非常明确，就是银河魔力球下一期中奖号码，而不是吉凶祸福。”
哈莉转头瞥了眼大统领，“就比如大统领家的公子亨利，他原本是找我占卜——”
“咳，上都夫人，请替我保密啊！”大统领急忙打断她道。
哈莉淡淡道：“我的职业操守，你们永远不用怀疑。我想说的是，起初亨利找我占卜的目标并非吉凶祸福，等我确定他大难当头、命不久矣，他便放弃之前的占卜目标，只占卜死劫。”
大统领松了一口气，点头道：“没错，的确是这样，一次占卜只能有一个明确的目标。目标越明确，越细致，效果越好。”
顿了顿，他又迟疑道：“你给杰克&#183;诺克斯占卜时，给过他‘紫发不详’的警告，斯塔姆难道没任何预警？”
“什么是紫发警告？”外星佬和议员们都眼睛一亮，齐刷刷看向哈莉。
哈莉木着脸道：“我没泄露杰克&#183;诺克斯的预言信息。”
所有人转移目标，齐刷刷看向大统领。
“呃，我……”大统领很尴尬、很为难，最终伸手指向迷雾博士，“你们问他，是他告诉我的。”
迷雾博士黑脸更黑，冷冷道：“我是天眼会的魔法特工，大统领逼我用黑魔法召唤堕入地狱的杰克亡灵，从它嘴里逼问出占卜的消息内容。”
“偶买噶！”
地球议员在叫，连露易丝&#183;莱恩都故意露出震惊之色。
外星佬也在叫，用外星语叫他们各自的“偶买噶”，看向大统领的目光满是震惊。
大统领怒了，“迷雾，你不要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逼你了？你当时满脸兴奋，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你就是个邪恶的黑魔法师。”
迷雾博士冷笑道：“任凭你怎么甩锅，你都不能否认，死灵召唤发生在米国白宫！我只是一个特工，没有你的命令，我能在白宫召唤亡灵？”
哈莉严肃道：“大统领，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白宫乃米国国运凝聚之地，你在里面搞黑魔法，召唤亡灵，必然会大大破坏白宫的风水。”
胃袋维度，上都夫人偏过头，对小扎感慨道：“哈莉真不要脸，见缝插针，坚决不放过任何一个扔掉黑锅的机会。”
扎坦娜连连点头。
客厅里，莱恩将军猛地想到最近发生在白宫内的众多意外事故，心中惊疑不定，问道：“如果风水破坏，会有什么事发生？
这些天白宫经常有奇怪的事发生，没有死人，但意外受伤或生病的人接连不断。”
“唉，强大如哈莉，施展黑魔法时也会进入专门的‘黑魔法冥想室’，为的就是避免不详和不幸降临在奎茵庄园。
她肯定不怕，但普通人会受到影响。”“上都夫人”叹气道。
“是这样吗？”大统领眼神慌乱看向迷雾博士。
迷雾博士皱了皱眉，“黑魔法肯定代表了不详，风水和占卜不同，属于东方的术法……我不太懂。
可白宫没冥想室，你还急不可耐、跃跃欲试，要我立即在你的办公室里召唤亡灵。”
“法克，你还敢污蔑我。”大统领怒不可遏。
“没人是傻子，我一个特工能在总统办公室召唤亡灵，已经说明一切。”迷雾博士伸手指点周围的名记、议员和外星贵宾，“你看他们的表情和眼神，他们谁信你的鬼话？”
大统领下意识抬头扫视过去。
他们立马垂下眼眸、收敛表情，脸上挤出个不失礼貌的尴尬微笑。
“咳咳，我相信在场都是自己人，不会把这件很无聊的事泄露出去。”议长打圆场道。
“紫发警告是什么？”外星皇叔问道。
大统领拿眼去看沃勒和迷雾博士。
迷雾博士脸上挂着冷笑，不发一言。
沃勒心中暗自叹口气，面无表情地说：“外星暴徒说的都是真的，上都夫人曾警告杰克，让他不要招惹紫发贵女……”
“不愧是上都夫人，真厉害！”外星贵宾脸上的欢喜远大过惊叹。
杰克爆肛而亡的视频，他们都看过，外星暴徒的话，他们也听到了。
即便现在知道“紫发警告”，他们更为上都夫人的算无遗策惊喜。
既然她那么强，那她给他们的占卜也必然精准无误。
银河魔力球的代表卢克，语气急切地问道：“泽塔斯总统，您后来有没有命令黑魔法师召唤斯塔姆先生的亡灵？他的预言中可有类似的‘紫发警告’？”
大统领黑着脸道：“我从没命令过任何黑魔法师召唤过任何人的亡灵。我当时只是接待了杰克&#183;诺克斯的叔叔们，是他们联合迷雾博士玷污了白宫。”
卢克无奈道：“好吧，假设是黑魔法师自作主张，他们可曾召唤过斯塔姆先生的亡灵？”
“你去问黑魔法师。”大统领闷闷地说。
卢克看向迷雾博士。
迷雾博士表情冷漠，目光阴冷。
卢克张了张嘴，终究没直接问出口。
露易丝道：“卢克先生，你只是来宣布斯塔姆遗嘱的，关心他的预言做什么？”
“严格意义上讲，并不是遗嘱。”卢克解释道：“银河魔力球在很多文明星球开设了彩票站，购买彩票的人也可能来自宇宙中任何一个文明。
每个文明国关于彩票中奖的法律都不同。
所以我们公司会提供专业的律师帮顾客解决税务问题。
当时斯塔姆先生已经交给兰恩税务部3000亿个税——”
“偶买噶，光税都交了3000亿？太夸张了，兰恩人太贪婪了。“地球佬们惊呼。
兰恩人卢克不悦道：“据我所知，你们地球的彩票中奖后，也需要缴纳个人所得税，比例不比我们低。”
“可斯塔姆不是兰恩人。”有议员道。
“所以他多缴了5％的税款。”卢克理所当然道。
露易丝摆手道：“不同文明的法律也不同，没必要争论。卢克先生，你继续。”
“你们应该知道吧，斯塔姆身边还有同伴，他和别人合作购买的彩票。”卢克问道。
“知道，就是谋害他的那个‘宇宙滴滴司机’。”露易丝道。
卢克摇头道：“和他合作的人类黑暗新神只有一个，叫做史蒂芬&#183;卢卡斯，谋害斯塔姆先生的人却有三个，至少三个。
当然，他们也都是你们地球人，是‘宇宙滴滴司机’。”
“你错了，他们其实是天启星人，地球裔的天启星人。”露易丝纠正道。
“斯塔姆和史蒂芬购买魔力球之前有约定，若中奖，双方平分彩金。交完兰恩税后，斯塔姆对史蒂芬说，他必须回到地球，把地球税也交了，并拿出1％赠送给上都夫人，最后他们才能平分剩下的钱。
史蒂芬不同意，他要求先平分彩金，然后斯塔姆带着剩下的钱回地球纳税，并随便他赠送多少给上都夫人。
两人争执不下，又找到我们公司的律师。
律师比较认同斯塔姆的话，因为他们在买彩票前已经约定好，无论中奖多少都要拿出1％报答上都夫人，当时史蒂芬也同意了的，不能反悔。
当然，律师只给出建议，没有强制执行力。”
露易丝若有所思，“斯塔姆没立下正式的遗嘱，律师只是碰巧见证了他的意志，可以成为遗产分割的证人。”
“没错，就是这样。”卢克道。
议长感慨道：“不愧是高等文明的博彩公司，只是为了与你们自身没啥关系的小事，竟第一时间跨越千万光年，亲自找到当事人……这种职业素养真令人敬佩啊。”
几位议员连连点头，嘴里赞叹不已。
即便露易丝和莱恩将军，也露出敬佩之色。
外星贵宾表情有些奇怪，欲言又止。
终于，外星皇叔忍不住道：“银河魔力球之前从未有过类似的仁义行为。
事实上他们名声很臭。
中奖的客人若是在领奖前意外身故，他们绝不主动把彩金交给他的亲人。
哪怕亲人找上门，也找各种理由推辞，推辞不过，便通过复杂的规则，找各种各样的理由扣钱。”
有了他开头，其余外星贵宾纷纷赞同。
“没错，银河魔力球和你们米国的拉斯维加斯赌场差不多，千万别把他们当成好人。
“他们只是借故接近上都夫人而已。我敢说，他们现在已经被上都夫人的精准预言吓尿了。”
“我就不信了，斯塔姆一个亲人朋友也没有，为什么不先去找他们，反而找仅有1％遗产继承权的上都夫人？而且上都夫人明显不在乎这点钱，全宇宙人民都知道。”
露易丝有些尴尬，也有些自责，她刚才竟信了银河魔力球职业素质高的鬼话。
难道她潜意识里也有点崇洋媚外？
“卢克先生，你其实是借遗嘱的由头来找上都夫人的？别撒谎，上都夫人就在你面前，有什么话现在就可以对她说。”她沉声道。
卢克脸色数变，先看了眼哈莉，犹豫片刻又转向迷雾博士和大统领，抠了抠后脑勺，脸上竟露出腼腆的笑容，“我之所以关注斯塔姆先生的‘紫发不详’警告，主要是这件事对我们公司十分重要。
如果斯塔姆先生得到过类似‘紫发不详’的警告，我们便会大力宣传这件事，让所有打算依靠占卜买彩票的人胆战心惊、念头顿消。
泽塔斯总统，你们一定召唤过斯塔姆先生的灵魂，确认了‘不详警告’的存在，对吧？”
不等两人开口，他又快速补充道：“如果你们愿意配合我们公司拍摄一支宣传片，银河魔力球愿意支付你们不低于5000亿兰恩币的片酬。”
“嘶～～”客厅里响起一片抽气声。
大统领纠结片刻，满脸遗憾地哀叹道：“我们并没召唤过斯塔姆的亡灵啊！”
卢克上前几步，握住他的手，向他挤眉弄眼，道：“您就承认吧，反正大家已经晓得你在白宫里召唤过杰克诺克斯的亡灵。
多个斯塔姆，并不能改变丑闻的性质。”
“你以为我不想承认？”大统领用眼角瞥了一下哈莉。
实在不能啊！
“上都夫人就在这儿，有没有‘不详警告’，谁能比她更清楚？”他低声道。

第一千七百八十九章 从集体飞升到集体堕落
“无耻小人泽塔斯，卑鄙贪婪泽塔斯，绝对无法连任的泽塔斯，活该入狱的泽塔斯……”
静室之所以叫“静室”，是因为它做了科学和魔法双重隔音处理。
一楼的客厅不是静室，窗户大开着，几乎没有任何隔音效果。
早晨八点进入客厅的大统领一行人，已经让摇号者们等得心急如焚、焦躁不已、怒火焚心，恨不得冲进去捶死那群走后门的权贵。
到了下午四点左右，日影西斜，街灯初现，他们几乎到了忍耐的极限，结果又连续进去名记露易丝和银河魔力球的法务代表……莫不是又在走后门？
他们越发焦急、越发愤怒，可始终不敢冲击上都夫人小屋，只能加大音量和诅咒力度，使劲喊罪魁祸首的名字。
在他们看来地位最高的大统领就是元凶！
他们这么想也不算错。
大统领地位不如外星权贵，可在地球这片地儿他的话更好使。
今天也是他组的局。
之前在二楼静室，哈莉知道外面人在喊，但耳不闻、心不烦，这会儿宛若海啸般的声浪一波接一波迎面扑来，她有些无法忍受了。
“你们都走吧，占卜已经结束，采访也结束。至于斯塔姆的遗产，等你们抓到凶手，追回彩金，直接去找我的律师，别再来烦我。”哈莉摆手道。
“那……夫人，再见！”几个外星权贵对视一眼，首先行礼告辞。
大统领和几位议员也没继续纠缠。
哈莉自己都没吃饭自然也不会为他们准备午饭，从昨晚凌晨熬到现在，他们只在客厅找到一盘水果，一个个又困又累又饿，早就坚持不住了。
露易丝和魔力球公司的卢克都意犹未尽，奈何哈莉态度果决，说话的同时已经打开门走到回廊，准备喊人占卜。
她一出去，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目光热切、表情激动地看着她。
“今后不要再在我家门口喧哗，没有摇到号的不许进入前院，连森林小径也不能进，摇到号的进来后老老实实排队，不要乱叫。
这里是莉山森林，森林真正的主人你们都清楚。
我不怕吵，可你们别吵到其他人啊！”
“夫人，我们也不想大喊大叫，奈何泽塔斯无耻小人，以权谋私，以势压人，卑鄙龌龊——”
大统领忍无可忍，走出去怒吼，“胡说八道——”
他刚将外面摇号者的话打断，哈莉立马抬手打断他的话，喝道：“都闭嘴！”
她目光看向外面的人，“光叫喊有屁用？真要抗议、要抗争，就去大都会，去白宫，你们若能掀翻米国政府，让大统领倒台，他没了权力，我肯定不会再给他开后门。
可只要他一天还是最高权力者，就有走后门的特权。
社会中类似的不公正之事，你们见过的还少吗，还没习以为常？
只会抗议，只会呐喊……喊了这么久，谁理睬过你们？
被你们咒骂的人又受到什么实质伤害？”
“上都夫人，你——”
无论台阶下的摇号众，还是台阶上的特权众，都瞠目结舌，满脸震惊。
“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哈莉首先对准抬手指着自己的大统领，“我俩之前都不认识，没半点交情，我为你走后门不是看在你大统领的身份上，难道是因为你够帅？”
大统领心里无言以对，她说的很对，他自觉年轻时有点小帅，但现在年纪大了，肯定迷不住据说风流成性的上都夫人；他有点小钱，但钱对上都夫人没用。
她愿意接待他，给他面子让他走后门，只因为他是米国大统领。
“我们有三面之缘，我早把你当成最亲切的好朋友，我们之间已经建立起深厚的友谊。”他嘴上还在说着梦话。
胃袋维度，上都夫人也震惊了好一会儿，接着便激动大叫：“哈莉，你疯了？
即便你要发疯，用你自己的身份发疯，为什么要破坏我亲切友善、广结善缘的美好形象？
你今天这样一疯，我今后还如何和权贵们虚与委蛇、融洽相处？”
她虽然活了几千年，身上却没半点世外高人应有的“缥缈不可亲近”的气质，反而十分热衷于凡人的灯红酒绿。
当年哈莉为了和她接触，还特意打听哥谭权贵们组织的社交活动，故意制造和她在宴会上偶遇的机会。
“你过去两千年算白活了，连基本的人情世故都不懂。”投影哈莉讥讽道：“权贵圈子内部都没啥真情友谊，你一个异类，能被他们当做真正的、可亲近的朋友才怪。
只要你还能展现出对他们有益的价值，哪怕你天天骂街，他们依旧对你笑脸相迎，态度比面对真朋友还亲切。
一旦你对他们毫无益处，哪怕你天天满脸堆笑、亲切犹如天使，他们依旧不会给你一个好脸色……喔，不对，他们甚至都懒得看你，又怎么会有脸色？”
“哼，不懂人情世故的人是你！”上都夫人反驳道：“你若性格好，哪怕别人只是和你客套，也会回馈同样的轻松和亲切；你若是个怪物，哪怕别人需要讨好你，也会小心谨慎，让你感觉自己被当成怪物，满身不自在。”
投影哈莉道：“我只不过坦率了些，说了几句实话，何至于到了‘怪物’的地步……你看，他们都夸我真诚直率呢。”
上都小屋前庭，震惊了一小会儿后，议长先生便笑着对院子里的摇号者道：“上都夫人直率真诚，你们亲眼所见。哪怕面对权贵，她也从来不会说谎。
既然如此，你们还有什么理由质疑‘外星VIP通道’？
规则说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今天我们一行人只是例外，往后走VIP通道的外星贵宾不会影响你们的正常占卜……即便是今天，我们难道剥夺了你们的占卜资格？因为意外因素，延迟几个小时而已，何至于如此激动？”
院子里的摇号众安静了一会儿，有人道：“你们这群权贵耽误了太多时间，天都黑了，而且没完没了，中途还进去个宇宙名记，接着又一个说是魔力球法务代表的外星人……如此接二连三，我们怎么能不担心？”
议长指着露易丝，沉声道：“你也知道她是记者，她来找上都夫人，还不是因为你们目无法纪，扰乱莉山森林的安宁，让银河上将一家无法好好休息，还在街道上打砸烧抢？
连外星店铺都被抢劫，正义联盟无可奈何，只能安排记者来找上都夫人做个专访安抚你们。”
他又指向卢克，“他就是银河魔力球菠菜公司的法务代表，找上都夫人也不是为了占卜。
斯塔姆先生意外身故的新闻，你们所有人都知道。
他人死了，却留下大笔遗产，卢克代表专门为了这事过来的。
这是上都夫人的正常事务，你们有什么资格在这儿指责叫骂？
上都夫人是一位尊敬的占卜大师，不是谁的奴隶，她也能有自己的正常生活。”
摇号众面面相觑一阵，又有人叫道：“不要转移矛盾，我们在意的不是露易丝记者和卢克代表，更不是上都夫人的私人生活。
我们的抗议目标一直很明确，是你们这群不知羞的政客！”
议长上前一步，喝道：“刚才难道不是你们死命拦着露易丝记者和卢克代表，不让他们进来？
还说什么接二连三的人进入上都夫人小屋，你们有理由担心，也有理由抗议。”
“行了，这是占卜的地方，要吵架就去大都会，去白宫大门口。”哈莉大喝一声，指着院门外道：“已经占卜的，和没摇到号的，立即出去，摇到号的排队进门。”
……
离开上都夫人小屋后，外星贵宾们纷纷告辞离开。
议长和议员们折腾了一天一夜，也带着疲色各回各家。
大统领想立即去医院看望自家儿子，却发现银河魔力球的卢克代表还留在原地，眼巴巴看着自己。
“卢克代表，你还有事？”
“哎，沃勒局长，迷雾博士，请稍等片刻！”卢克代表没立即回答大统领的话，而是赶忙叫住正打算回天眼会的两位特工。
“现在我们已经离开上都夫人小屋，各位能否坦诚回答之前的问题，有没有召唤斯塔姆的亡灵？”
“我们没必要回答你的问题吧？”沃勒淡淡道。
卢克微微一笑，从随身公文袋里掏出三块手机大小的“银色板砖”。
说是板砖，其实它们很薄，三块叠在一起才有最新款的天堂山15厚。
可以明显看出它们由银白色金属铸造而成，表面上刻录了线条简单外星文字。
“这是塞纳冈帝国发行的次级N金属货币，根据现在的汇率，大概1200万兰恩币。
因为含有微量的N金属，它在宇宙中属于最顶级的硬通货，类似黄金在地球的价值。
当然，是你们进入星际化时代前的黄金。”
他一边说一边笑呵呵把三块“金属板”分别塞进大统领三人手里。
“是真货，真的有N金属反应，就是量太少。”迷雾博士感知片刻，表情惊讶道。
卢克主动解释道：“不仅含量少，还是伴生矿中提炼出的残次品，连你们地球坎达克王国的金属钷都不如。
所以它只值1200万兰恩币。
如果是纯粹的N金属，有市无价，1200亿都没不到，没人卖。”
金属钷是和N金属同级别的“第九神金”。
不过坎达克王国开采的金属钷矿纯度低，真正的金属钷非常少，市面上流通的皆为“次级合金”，也即是被真正第九神金能量浸染的金属的合金。
“这不太好吧……”大统领捏紧“塞纳冈金币”，想要将它立即揣进兜里，却缩手缩脚、犹犹豫豫，脸上满是带着讨好的尬笑。
“哎，这是银河魔力球公司给你们的咨询费。请相信我，我是法务人员，有多个高等文明的律师证书，这种行为在银河系完全合法合规。”
卢克抓住大统领握住塞纳冈钱币的手，主动帮他塞进大衣的口袋里。
大统领脸上的笑容更加友善和蔼，语气也轻柔得像是情人的吻，“实不相瞒，我们的确没召唤过斯塔姆的亡灵。
首先，黑魔法召唤亡灵有极大的限制。
它们只会回应自己的血脉亲人，或者关系紧密的朋友。
其次，我们没有召唤斯塔姆亡灵的动力。
召唤杰克&#183;诺克斯的亡灵，是为了确定外星暴徒有没有说谎，确定上都夫人是否真的‘铁口直断’。
诺克斯已经帮我们确认上都夫人占卜能力的强大，再召唤斯塔姆亡灵便没了意义。
最后，斯塔姆昨天刚死，我们昨晚便去了哥谭，没时间召唤他啊！”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迷雾博士神色自然地把外星钱币塞进兜里，主动说道：“只有堕入地狱的亡灵，才能用黑魔法召唤。
斯塔姆若是去了天堂，或者在灵薄狱消散，什么黑魔法都没用。
他若不信仰上帝，灵魂会进入异神的国度。
只有信仰异神的祭司能召唤他的亡灵。
若我们不知道异神的名字，连帮手都不知道上哪找。”
“你们能不能现在就试试？”马克问道。
迷雾博士瞥了他一眼，“我刚才解释的还不够清楚？”
他就是猜到马克可能提出召唤斯塔姆亡灵的要求，才把召唤的难点一一说明。
马克道：“斯塔姆无儿无女，无父无母，但他有个前女友。如果追回彩金，她也能分到一部分遗产，说服她……嗯，我们可以欺骗她，说需要斯塔姆的亡灵来确认遗嘱。”
迷雾博士伸手进兜里，细细摩挲塞纳冈钱币片刻，道：“你把她带过来，我帮你试一次。”
“没必要。”沃勒依旧手持“咨询费”，没塞进口袋里。
“你召唤斯塔姆亡灵，无非想确定他有没有得到‘紫发不详’的警告。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没有。”她神色平静地说。
几人皆惊，“你怎么知道？上都夫人告诉你的？”
沃勒摇头道：“我一直和你们在一起，甚至没单独找上都夫人占卜，她哪有机会告诉我？
而且她连你们都没说，为什么要告诉我？
我之所以知道……”
她迟疑了一瞬，垂眸道：“斯塔姆和诺克斯的情况并不一样。
诺克斯的占卜项目是‘如何迎娶外星贵女’，若他选紫发贵女，会在真正娶爱莲娜公主前死亡，所以会有‘紫发不详’的警告。
斯塔姆在占卜项目是如何中头奖，他中奖过程没有阻碍，也就没警告。
等他中奖死亡……其实你们仔细想一想就明白了，中奖后拿到奖金没过一天便遇害，和拿到奖金10天、100天、10年后因为金钱遇害，没本质上的区别。”
“有道理……”大统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这只是你的猜测。”卢克满脸不甘地说。
并非不甘心没能召唤斯塔姆的亡灵，纯粹为没有“不详警告”而不甘心。
迷雾博士盯着沃勒的黑脸看了片刻，问道：“我记得你在人类黑暗新神中安插了很多特工，是不是得到什么消息？”
“喔……”大统领恍然大悟，集体飞升之前，就是沃勒带领自杀小队和超能士兵洗劫天启星黑暗王城，后来她的很多下属都选择飞升，其中必有她的暗子。
按照沃勒往日的习惯，也不可能放任人类新神不管。
沃勒神色纠结地看了眼一下手中的“咨询费”，她不贪钱，或者说对物质生活没太高的追求，不怎么缺线，但1200万兰恩币，还是已经递到手上的现金……着实有点难以拒绝。
而且还无法拒绝。
她可以心平气和地拒绝1200万，但大统领和迷雾博士已经收下钱，她拒绝就是让自己成为被排斥、被怀疑的异类。
可一旦收下钱，就无法拒绝卢克代表的问题了。
“没错，‘宇宙滴滴司机’中有我的人，我甚至知道凶手是谁，现在逃往何处。
斯塔姆的预言内容除了上都夫人，他自己也知道。
他还在中奖后毫无保留地告诉了道格，也就是与他合作的宇宙滴滴司机。
上都夫人没给他‘紫发警告’，但也提醒过他，让他在中奖前一定要守口如瓶，无论面对谁，都不要透露任何与占卜相关的信息。
为了不让预言失灵，起初道格也没强求，甚至主动帮他掩护身份和行迹。
等真的中了大奖，道格欣喜若狂的同时，也开始对预言内容产生浓郁的兴趣，斯塔姆没隐瞒，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预言内容非常简单，简单到道格有些失望，也有些绝望。”
对面三人立即对预言内容产生了浓郁的兴趣，“上都夫人说了什么？为什么会绝望？”
沃勒瞥了他们一眼，“你们是不是以为上都夫人直接给出中奖号码？
甚至在想，若知道谁找上都夫人占卜过魔力球的号码，今后就一直盯着他，借他的运，跟着一起中头奖？”
大统领愣了一下，喃喃道：“借运的点子很不错呀，我之前还没想到呢。”
卢克代表眼神闪烁，道：“别藏着掖着了，斯塔姆得到的预言到底是什么？”
“去兰恩星球海洋大学南门口的奶茶店，每天早晨点一杯香草奶茶，如果喝完后有了感觉，就去街对面随便买一注。”沃勒道。
几人听得都有点懵逼。
“有什么感觉？”
“既然要买彩票，当然是今天很幸运、可能会中奖的感觉。”沃勒道。
“太玄乎了吧？”
沃勒叹道：“斯塔姆和你们一样，听得迷迷糊糊，然后上都夫人告诉他，感觉可能不准确、可能出错，但不用太纠结，不是一次就能中奖，失败了也不怕。
反正他得到滴滴司机的资金赞助，有钱又有闲，慢慢试，总有中奖的时候。
斯塔姆自己对道格说的，第一次患得患失，非常紧张，感觉是什么都不知道，果然失败。
第二次没了必然中奖的心理压力，心态放平和后反而中了头奖。”
“为什么喝奶茶能中奖？”大统领现在依旧很迷糊。
因为哈莉在时间线上看到斯塔姆喝奶茶、中大奖的画面。
沃勒道：“斯塔姆也想知道，还打算回赠上都夫人1％彩金时顺便问一问。
我觉得他没必要问，占卜本就玄幻，每个人的情况都不一样，奶茶与中奖没任何关系，只在特定时候对特定的人有效。
这便是道格绝望的原因。
他明白今后无法再重复斯塔姆的故事，连借运都做不到。
斯塔姆拿到的不是准确号码，上都夫人甚至没规定他要去押注银河魔力球。
海洋大学奶茶店对面的街道上有两家彩票站，每个站点提供数百种不同的菠菜服务，斯塔姆前后就凭感觉买了两种不同的彩票。
想要跟注已经很难，即便跟注成功，别人的‘感觉’也缥缈不定。
说不定因为有人跟注，‘感觉’一直不对，大家一起完蛋。”
迷雾博士若有所悟，“还有一点，不同占卜者，得到的预言内容也不同。
上都夫人连中奖号码都能预言，难道还预言不到被跟注？
她肯定会为占卜者设计出无法被跟注，或者跟注者惨赔的未来。”
沃勒点头道：“除非占卜者自愿分享‘中奖天命’，偷偷跟注很难成功。”
大统领笑着看向卢克代表，“现在你们可以放心了，上都夫人并没针对银河魔力球。占卜者即便要占卜彩票号码，也是从银河系数百种菠菜中选一个。”
卢克代表又从兜里掏出两块“塞纳冈钱币”塞进沃勒手里，道：“谢谢你的这条消息，它不如‘不详警告’那么有用，却也算是个好消息。
我想将它买下来公开宣传，你看行不？”
大统领立即道：“天眼会不是沃勒的私有财产，她和她的特工属于政府雇员，她得到的消息也属于米国政府。”
卢克迟疑道：“你的意思是，我要向米国政府提交购买申请？”
沃勒凉凉地说：“他的意思是，你也得给他两块。”
大统领老脸微红，练练摆手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嗯，我的意思是，两块是不是太少了？之前你邀请我和迷雾拍广告的片酬，加起来高达1亿兰恩币。”
沃勒无语。
迷雾博士满脸鄙夷。
卢克代表表情有点扭曲。
作为银河魔力球的法务代表，他和很多文明的领导者都打过交道，但像大统领如此贪婪、如此无耻的，还是第一个。
——地球果然是个奇葩的星球，银河上将、上都夫人、米国大统领，三者竟能同时存在，难道前者太过伟大，需要后者的无耻和无能来平衡？
心里胡思乱想一阵，他又从公文包里掏出8块塞纳冈币，五块递给大统领，一块递给沃勒，两块交给迷雾博士。
大统领五块，沃勒加上之前得到的两块一共三块，迷雾博士两块。
“我只有这么多。”
为了证明自己没说谎，他还直接拉开手提袋，让他们自己看。
“十块差不多1.2亿兰恩币，比刚才只多不少，如何？”
大统领紧握自己手里的五块钱币，瞪得圆圆的眼睛一会儿去看沃勒怀里的三块，一会儿又转头去看迷雾博士的两块，脸上有明显的不舍和犹豫。
“其实你不用给他们这么多，顶多一块就够了。”他终于忍不住，小声嘀咕出来。
沃勒木着脸，把手里的三块都递向大统领，“你若想要，便哪去吧。”
大统领一愣，盯着沃勒没有表情的黑脸看了一会儿，忽然瞥见边上迷雾博士眼中闪烁渗人的寒光，他微不可查地哆嗦了一下，讪笑道：“我开玩笑的，是你的就是你的，我怎么能拿？”
接着他转向卢克代表，道：“你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立即回去宣传斯塔姆的预言。”
大统领沉吟道：“我建议你先留在地球，继续为斯塔姆寻找继承人，并接受媒体采访，严厉督促米国政府抓捕谋害米国公民的‘宇宙滴滴司机’。
然后我召开新闻发布会，告诉所有人，米国政府一直在关注这起案子，并且已经有了确凿线索。”
“我不明白，这与我有什么关系？”卢克有些茫然。
“我不召开新闻发布会，你怎么得到‘斯塔姆预言’的详细信息？
难道告诉所有人，你拿钱在我手里买的国家机密信息，我岂不是成了贪污犯？”
大统领向他眨眨眼，笑道：“在发布会上，我会把政府特工调查到的线索全部公开，包括嫌疑人的身份和动向，以及‘意外’听到的斯塔姆预言。
那种情况下，没人觉得我在故意泄露机密信息，你却顺利得到想要的信息。”
最后他还拍了拍卢克的肩膀，“我还顺便帮你们宣传了一波呢。”
卢克表情有点纠结，但还是点头表示愿意遵守地球人的游戏规则。
……
大统领本打算雷厉风行，去医院看过儿子，立马回白宫开新闻发布会，当天晚上就搞定所有事。
但从沃勒那儿得知道格等凶手的下落后，他又改变了主意。
“他们竟然躲在卢瑟太空城里？这么说，只要我们愿意，我们这次真的可以迅速破案？”他面色变幻不定，有压抑不住的兴奋，也有跃跃欲试的贪婪，还有纠结和犹豫。
良久，他把沃勒单独拉到办公室，眼中闪烁难以遏制的亢奋，“斯塔姆将1.2亿兰恩币全部兑换成类似塞纳冈钱币那样的现金，没有标记，谁都可以用。
而且，它们现在都被道格随身携带在身边，对吧？”
“你想黑吃黑？”只看大统领撅起屁股，沃勒便猜到他想拉什么粑粑。
“这件事闹得很大，全球人民都在关注，你没机会的。”她严肃道。
“既然是现金，在星际战斗过程中出现部分损耗或丢失，应该很正常吧？沃勒，我不亏待你，咱们一九分，你一我九。”大统领道。
沃勒很想用黑魔法直接把他送进地狱。
“大统领，我的直系上司是银河上将，不是你！”她冷冷道。
大统领表情一滞，接着怒喝道：“我是米国大统领，难道还不能命令你？”
“天眼会的职责只是在超能事务中保护你的安全，不是做你的私人打手，尤其是这种见不得光的黑活。”沃勒道。
大统领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放缓语气道：“你若嫌少，二八分也成。别以为我拿得多，我要负责扫尾，之后肯定会给其他知情人一笔封口费。”
沃勒道：“你想要钱，为什么不干脆找上都夫人占卜？”
“钱很重要，但世上有很多东西比钱更重要。即便是我，也只有一次占卜机会啊。”大统领叹道。
沃勒淡淡道：“道格在卢瑟太空城，你和卢瑟关系很好，可以让他帮你逮捕凶手。我替你保守秘密，天眼会完全不参与这场行动。”
大统领表情犹豫。
沃勒又道：“卢瑟太空城是卢瑟的地盘，无论你想做什么，都不可能瞒得过他。”
大统领皱眉想了想，拿出手机，当着沃勒的面拨通卢瑟的电话。
卢瑟不在地球，但他的母盒能接收到地球太空卫星发出的讯息。
“卢瑟，斯塔姆的新闻，你看到了吧？”
寒暄了两句，大统领便直接把事情的缘由和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呵呵，我不仅不能帮你黑掉道格的钱，更不会允许你们随意进入太空城逮捕我的人。”卢瑟话中带笑，语气很轻松，态度却完全出乎大统领预料。
“为什么？他只是个犯了罪的‘宇宙滴滴司机’，包庇他有什么意义？”大统领惊疑叫道。
“首先，即便最普通的宇宙滴滴司机也是黑暗新神族，是我的部下。
他们若是在别的地方，即便被人活活打死，若事出有因，我也不会干涉。
但卢瑟太空城是‘希望与自由机甲军团’的大本营，而每个宇宙滴滴司机都是预备役的机甲战士。
你去问一问五角大楼的将军，若是他们的士兵在国外犯了法，他们会不会直接把人交出去。”
不用问五角大楼，大统领自己便知道答案。
卢瑟沉声道：“即便我的人犯了法，即便事情闹大到难以收拾，只要他人在卢瑟太空城，也只能由我来审判他们。”
接着他又语气复杂道：“另外，道格已经成神，真正的黑暗神族，凡人没资格审判他了。”
“你是说道格觉醒了神性？这么巧？”大统领既惊讶又怀疑。
最近一段时间，不断有人类新神战士诞生神性的消息传回地球，类似新闻已经无法成为热点，可道格刚杀人立即成神，听着像是逃脱审判的借口。
卢瑟叹道：“不是巧，是他终于找到黑暗神族的成神之道。”
“成神之道？是什么？”大统领既震惊又兴奋。
他也是一名黑暗新神族呢。
只要给他一个母盒，他和那些“宇宙滴滴司机”没有任何区别。
如果道格能依靠“成神之道”觉醒神性，那他和他儿子亨利呢？
想到父子双双觉醒神性、凝聚神格的美好场景，他激动得声音都开始颤抖，“卢瑟，他的成神之道是所有黑暗神族都能用吗？”
卢瑟笑得有点诡异，“像达克赛德那样残暴、残忍、血腥、弑杀、贪婪……彻底放弃身为人类的人性和道德观，彻底接受天启星黑暗力量的同化。
这便是人类黑暗新神的成神之道，至少对道格几人很有效，你想不想学？”
“你在开玩笑。”大统领喃喃道。
卢瑟脸上笑容收敛，问道：“你能不能帮我也走个后门，让上都夫人为我占卜一次？”
“你怎么突然说这个？”大统领怔了怔，疑惑道：“我记得你之前对占卜不屑一顾，对上都夫人更是满脸鄙夷。”
“我从来没瞧不起占卜，唔，或许早年我还是个标准的麻瓜时，把占卜、预言、魔法……都当成骗子的把戏。
今日不同往日，我见过真正的命运之神——天启星的命运之神‘盲人先知’。
他精准预言了我成为天启星之主的过程。
但凡我还有脑子，都不会再把预言和占卜当成骗子的无聊伎俩。
我瞧不起的只是上都夫人那样的三流术士。
好吧，我向她道歉，她即便远不如盲人先知，却也不是普通占卜师能比的。”
沃勒若有所思，插话道：“道格成神与上都夫人有关？”
“嗯，他……不是他，是他的兄弟巴闭，巴闭运气不错，成为第18个摇到号的人。
他不要钱，也不想要外星贵女老婆，直接让上都夫人为自己占卜成神的机会。”
沃勒有些难以置信，“然后上都夫人让他去杀斯塔姆？”
“不，严格意义上讲，她压根没给他占卜。听完巴闭的要求后，她只是嘲讽他——有飞升成黑暗神灵的野心，却没成为黑暗神灵的觉悟。
‘从来只有杀人越货的黑暗新神，哪有给别人当滴滴司机的’，这是上都夫人的原话。
巴闭闻言，豁然开朗，茅塞顿开，几乎立地成神。
离开上都夫人小屋后，他连宰1214位找他开启音爆通道的旅客，终于在第二天下午顿悟‘残酷’神性，成为真正的黑暗神灵。
他成神后立即把自己的‘成神经验’告诉了几个同伴，其中就有亲兄弟道格。
其他几个杀到今天也没成神，道格只是做出一次背信弃义之事，立即顿悟飞升，领悟了神性。”

第一千七百九十章 如同恶性肿瘤般蔓延
“不对呀！”大统领先为“堕落成神”的理论震惊了一会儿，很快便发现卢瑟话中有一个巨大的漏洞，“要论坏，谁能比得过你，你可是地球第一超级恶棍，即便是我……”
他向着边上的沃勒露出一个讪讪的笑容，“我或许英明神武，在大统领一职上尽心尽力、尽职尽责，可我也干了不少坏事……尤其是我儿亨利，说句老实话，也就他是我儿子，他若是别人的孩子，下地狱都难赎其罪。”
手机屏幕中的卢瑟摇头道：“你和亨利的恶都属于人性之恶，还在人的范畴内。
你们并没有成为黑暗神灵的觉悟和感悟，至于我……”
他顿了顿，沉吟道：“我肯定有成为天启星神王的觉悟，毕竟我曾是天命注定的天启星之主。
如今始终无法成神，或许与天命有关？
我不确定，所以想找上都夫人占卜一下前程未来。”
“人性之恶之类的话，都是上都夫人说的？你刚才不是说她压根没给巴闭占卜吗？”大统领道。
卢瑟道：“上都夫人或许在话中暗藏玄机，暗示巴闭身上的症结是崇尚神性却依旧不肯放弃人性。
也可能上都夫人确实不想搭理黑暗新神族。
她嘲讽巴闭也是真的在嘲讽，但她是个高人，哪怕嘲讽之言，也隐藏着她对‘普通人类新神成神之症’的真知灼见。
巴闭运气好，竟在被讥嘲讽刺的过程中明悟天机。”
大统领若有所悟，“一个愚笨的人即便骂人，往往也骂不到点子上，戳不到关键的痛处。
一个聪明且洞察真理的占卜大师，即便是冷言嘲讽，也能一语中的，直指要害。
笨蛋听笨蛋骂人，很愤怒；听聪明人骂人，一样的愤怒。
聪明人听笨蛋骂得文不对题，一笑了之；听聪明人骂人，若有所思，恍然大悟。
如此说来，巴闭还是个智者呢！”
卢瑟撇了撇嘴，“屁个智者，他是出了名的蠢，蠢到相信清洁剂能治疗‘卢瑟流感’，差点把自己弄死。”
“那他为何能顿悟？”大统领疑惑道。
卢瑟脸上也露出不解之色，“他兄弟道格说的，巴闭冲动鲁莽，智商还不到80，经常被人骗……或许愚者千虑，终有一得？”
“蠢了一辈子，也就那天灵机一动，把握住了机缘。”想到一个宇宙滴滴司机都能领悟神性，自己折腾大半年却一无所成，卢瑟语气中带上些酸味。
话说到这儿，大统领差不多也明白卢瑟为何想找上都夫人。
“无论巴闭是愚者千虑终有一得，还是大智若愚，至少他的案例证明上都夫人非常厉害，不仅能为普通人占卜，还可以铁口直断，洞察人类新神顿悟神性的症结。
所以你想去找她试试，或许她能成为你的‘盲人先知’？”他说道。
卢瑟轻轻点头，眼神期待道：“你能帮我走后门吗？”
大统领迟疑道：“我当然愿意帮忙，也会帮你试试看。
但我说实话，我一点把握也无。
上都夫人是占卜师，也是黑暗正义联盟的法师英雄，超级英雄对你的态度你自己也明白。
她甚至不愿为普通的‘宇宙滴滴司机’占卜成神之机，又怎么可能帮你这个大魔头？
要知道所有英雄都和银河上将一样的态度——不支持集体飞升。”
“你尽量帮我试试，如果可能的话，让我和她见一面。”卢瑟轻笑一声，自信道：“超级英雄性子虽轴，却很容易被真正的聪明人拿捏，因为他们的弱点太明显。
我若祭出两亿人类新神祸福系于我一人之身的绝招，上都夫人又该如何？”
“唔，我帮你试试看。”大统领道。
“那道格、巴闭他们……”接着他又神色迟疑道：“我已经和银河魔力球的法务代表商量好，马上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斯塔姆一案的凶手在卢瑟太空城，还会要求正义联盟帮忙抓捕。
我提前联系你，是希望你帮我拿下他们。
拿走他们的赃物和性命。
正联去了太空城只能见到尸体和少量的赃款。
斯塔姆的亲人朋友都是没见过世面的土鳖，留给他们几百万兰恩币，就够他们喜笑颜开、忘记一切。”
“你这种想法很不错，有点‘堕落成神’的味道，但太小家子气，没有走出‘人性之恶’的范畴。
只有凡人才在乎金钱，你看天启星黑暗神灵什么时候抢过钱？
也只有凡人才会觉得外星贵女高不可攀。
达克赛德还在时，黑暗新神每天都会在多元宇宙范围内攻陷无数颗文明星球。
被你们视作尊贵女神的爱莲娜公主，在天启星奴隶营里随处可见，随时都可以被任何新神抓来大干特干，她们还无比恭顺、尽心服侍。”
卢瑟真没吹牛。
每个被黑暗神族留下的星球文明女性，要么天赋绝佳，有成神希望，要么容貌身材绝世罕见且身份也足够高贵。
慈祥奶奶的孤儿院，更是只挑选天赋、容貌、气质三绝的绝世俊杰。
可即便是孤儿院出来的女子，除非成为主神级的“复仇女神”，也只会沦为达克赛德和黑暗精英的玩物。
而奴隶营中活下来的“普通女子”，任何一个拉出来，都曾经倾国倾城、身份无比尊贵。
“就连被你瞧不起、觉得可以对其生杀予夺的宇宙滴滴司机巴闭，在面对上都夫人时，都没提出要钱、要贵女老婆之类的low逼要求，你的气量连他都不如！”
屏幕中的卢瑟给了大统领一个鄙夷眼神，“难怪他能成神，你们这群权贵大佬却连个神毛都没摸到。”
大统领老脸涨红，哼唧着辩解道：“我若成神，当然不会在乎金钱名利。
奈何我现在连根神毛都没摸到，不得不做第二手的准备。
总不能成神之梦终成空，金钱富贵也无踪吧？”
当初卢瑟还是天启星之主时，他依旧没有神性和神格，但他毫不犹豫，想要立即放弃任期都没结束的大统领之职，立马进入天启星。
他愿意放弃物质宇宙的一切，是因为他看到了希望。
可现在卢瑟失去所有黑暗神格和神力，达克赛德又卷土重来。
哪怕大统领嘴上给予“人类新神军团”无限信任和支持，可看到卢瑟折腾了这么久，连个黑暗精英都没彻底杀死——之前打死的都是投影，他也会心有忐忑。
黑暗精英们终究会迎来王者回归的达克赛德。
到了那时，卢瑟军团全军覆没，人类新神族彻底成为历史，大统领也不会感到意外和震惊。
这种情况下，他怎么可能把希望全压在卢瑟身上？
他对卢瑟军团有期待，有幻想，但绝不会为卢瑟梭哈。
“如此鼠首两端、瞻前顾后，怎么可能领悟神性？”卢瑟也明白他的想法，冷笑道：“别说黑暗新神，任何修行之路都必须意志坚决，舍弃一切、赌上一切。
就像《奎茵传》里哈莉亲口说的，她在练习厚皮武道时，连生和死都抛诸脑后，眼前除了武道本身，再无其它。
她十几岁时，就坚持每天早中晚承受上百大汉的铁棒击打。
十几岁就组建‘天下第一格斗赛’，在八角笼中和无数来自全球各地的武道家生死搏杀。
你都七十多岁了，决心和觉悟还不如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
大统领无语道：“我不如她很丢人吗？整个多元宇宙有谁能超越她？”
“我说的不是实力，是决断力。”卢瑟指了指自己，傲然道：“也就际遇有些不同，我和她的性格、决心、意志，都十分相似，我的智力还远远高过她。”
“可你和我一样，现在依旧是个‘白板之身’，连根神毛都没摸到。”大统领道。
这一记重重的暴击，差点洞穿卢瑟的心窝子。
“我和你们普通人类新神不一样，我曾做过天启星之王，普通神性难度低，压根配不上我。
我若再次领悟神性，必然是足以和达克赛德竞争黑暗君主之位的顶级神格。”卢瑟冷冷道。
他说得傲气十足，其实内心只盼望能得到一枚和黑暗精英同级别的主神神格。
他拥有过欧米伽效应，很清楚无论自己如何挣扎，都不可能只靠自身领悟的神格和达克赛德争夺“黑暗君主”的位子。
得到主神神格，扫平黑暗精英，拿下天启星，最终找到并杀死baby达克赛德，才是王道。
大统领不为已甚，跳过这个话题问道：“我还要不要召开新闻发布会？若消息曝光，你却拒不交出凶手，卢瑟太空城肯定会受到民众指责。
人类新神族和普通人类本就矛盾很深，现在人类黑暗新神谋杀纯正的人类，却受到你庇护，民怨只怕要沸腾。”
“那你别召开发布会，反正抓捕罪犯的事与你无关，你就假装不知道道格他们在太空城。”卢瑟道。
“我答应了卢克……”顿了顿，他尴尬补充道：“我收了他的钱。”
“卢克只一个人？做掉他，假装你和他从未有过交易。”
“太黑了吧？”大统领嘴上在叫，脸上露出意动之色，“我不好动手，不如你安排黑暗新神暗杀他？让氪星人出手，轻而易举，不留痕迹。”
边上的沃勒终于忍不住，提醒道：“任何外星人死在地球上，都是必然惊动正义联盟的大事，地球也必须给受害者母文明一个交代。
你瞒得过正义联盟？等真相大白，你觉得谁会被当成‘交代’交出去？”
“是黑暗新神动的手，即便曝光也与我无关。”大统领争辩道。
“收钱的人是你，和卢瑟谋划的人也是你，你以为正义联盟查不出来？”
大统领犹豫片刻，对卢瑟道：“要不，你还是送两个宇宙滴滴司机出来当替死鬼吧？”
“你随意吧。”卢瑟用略带轻蔑的眼神看了他一会儿，主动挂断了电话。
大统领被他看得心里不太舒服，转头问沃勒道：“你看到了，卢瑟摆明态度要保道格、巴闭等人，怎么办？”
“这对我们有什么影响？只不过是你无法再黑吃黑罢了，继续召开新闻发布会，将事实公之于众，让警察和正义联盟去卢瑟太空城要人。”沃勒淡淡道。
“唉，1.2万亿啊，白白让几个普通人类新神糟蹋了。”大统领满是不甘和不舍地叹了口气。
……
一切如大统领安排的剧本发展。
银河魔力球的卢克代表公开在大都会“莱克斯银河酒店”露面，吸引记者目光，并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表明自己的来意：为了斯塔姆的遗嘱，为了督促米国政府早点抓捕凶手。
这条新闻立即进入热搜榜。
当天晚上，大统领在看过卢克的新闻后，召开新闻发布会，表示已经知道凶手的身份和位置，还把案情一五一十解释了一遍，包括斯塔姆的预言内容。
事情到这儿，卢克和大统领的约定差不多结束。
阿曼达&#183;沃勒更早和大统领分道扬镳。
在卢克接受记者采访前，她便离开白宫，和迷雾博士一起回到天眼会。
与她一同抵达办公室的还有百特曼。
“找我什么事？”百特曼没有进门，也没走正门，只是在沃勒进入办公室，打开电灯的时候，从窗户外阴影中传来他低沉沙哑的声音。
沃勒即便不是第一次和他暗中约会，也被他惊了一下。
“你的潜行技术真厉害，即便是我主动给你发讯息，提前约你见面，也被你吓了一跳，完全没有生命气息，我的灵觉中没任何被窥视的异样……这很不正常。”
若是别人偷看她，或者暗中潜藏，她心中会有被窥视的不适。
尤其是被哈莉用天堂之力复活成“初代奎氏活尸”后，她的精神力更加强大，对生命气息的感知更敏锐。
沃勒亲自测试过，几十公里外的狙击手用外星电磁枪瞄准她，她都能有所察觉。
可面对百特曼时，她的灵觉和感知似乎完全失效。
哪怕她知道附近可能藏着百特曼，也感知不到。
“你大晚上找我过来，不是为了讨论潜行技术吧？”百特曼声音依旧低沉沙哑，沃勒却听出催促的意味。
“你进来吧，我办公室里没别人。”她说道。
“不用，这样很好。”
沃勒也没强求，站起身主动走到窗边，低声道：“斯塔姆被‘宇宙滴滴司机’谋杀的案子，你们正联有没有关注？
那不是简单的见财起意……”
她快速把巴闭找上都夫人占卜，得出“抛弃人性、拥抱神性”的黑暗新神之道，并亲自实践、最终成神的事全部说了一遍。
“只一天不到的时间，巴闭就杀了一千多人，其中有好几个是前往外星球的旅行团，都是地球人！
成神后他还将自己的‘成神之道’分享个了同伴。
谁都不知道现在有多少人遇害。
音爆通道速度快、价格低，不仅广受地球中产阶级的喜爱，外星平民没钱买船票，也经常呼叫‘宇宙滴滴司机’，几十人、几百人组团同行。
如果发布宇宙各星域的1.8亿‘宇宙滴滴司机’都走‘放弃人性’的成神之路，物质宇宙很快会血流成河。
如果事情暴露……唉，即便他们都老老实实，事情也早晚会暴露。
巴闭杀的一千多号人都有家人朋友，也都知道他们通过音爆通道离开家乡。
许久不见旅行团的人影，他们肯定会有怀疑。”
沃勒无奈叹口气，“这件事天眼会有心无力，只能靠你们正义联盟了。”
“我明白了。”
百特曼没有追问大统领贪污受贿的细节，留下这一句，便悄无声息消失在夜色中。
……
银河魔力球公司的卢克代表没立即离开地球。
第二天下午，还亲自来到星球日报大厦。
“什么，你想让我为你做个专访？”露易丝起先有些惊讶，接着又好奇问道：“你有什么特别新闻要向我爆料吗？”
卢克指了指自己，“我难道不算新闻人物？从昨晚到现在，有上百个地球记者想要采访我！”
某些美女记者为了得到他的专访机会，还悄悄往他手心里塞写了电话号码或房间号码的小纸条呢。
“嗯，我也看过那些新闻，关于斯塔姆先生的遗产，你已经说得很清楚。”
——对我们GBS电视台而言，现在的你已经失去被专访的价值。
“而且民众对斯塔姆的遗产分配并不感兴趣，现在连嫌疑犯都没抓到……据说道格、巴闭那些人已经离开卢瑟太空城。
有人说他们躲在几十亿光年外的‘人类黑暗新神秘密基地’。
也有人说他们进入天启星……总之，那笔钱大概率拿不回来了。”
卢克道：“斯塔姆的遗产并非我想和你聊的主题。”
“喔，你有什么新的秘闻？”露易丝来了点兴趣。
卢克竖起三根手指，道：“这次专访，主要有三个主题。
首先，我想和你深入讨论‘宇宙滴滴司机’的危险。
他们是黑暗新神族，和达克赛德麾下毁灭无数文明的恶棍没有本质区别。
哪怕他们曾经是地球人、是米国人，也不值得现在地球人的信任。
什么‘米国人不骗米国人’，完全是谎言。
米国人其实专骗米国人，斯塔姆先生只是开始，未来一定会有更多的受害者出现。
所以，地球朋友一定要小心，最好永远不要再呼叫‘宇宙滴滴司机’。”
露易丝有些不太高兴，先不说斯塔姆事件只是个案，即便宇宙滴滴司机真的不安全，也容不得你一个外星佬指桑骂槐、以偏概全，借机影射整个地球文明。
“除了斯塔姆一案，他们还做过什么？”她木着脸问道。
“目前还没找到什么他们作恶的证据，但我们银河魔力球总部已经有了决议，接下来将联合其它菠菜公司，出重金调查全宇宙范围内‘宇宙滴滴司机’违法乱纪、坑害客人的罪恶行径。
重赏之下必有苦主家人主动向我们报案。
全宇宙各大菠菜公司联合之下，‘宇宙滴滴司机’的罪行必将无所遁藏。”卢克自信道。
露易丝心中更加不悦，也越发觉得银河魔力球和某些暗中引导地球舆论、鼓励地球up主和导演拍摄抹黑地球形象的视频、还拿出奖金帮忙把视频转载到外网的外星组织一样，都是在针对地球文明，都想矮化、丑化地球人的形象。
“据我所知，宇宙滴滴司机在宇宙中的风评还不错，物美价廉，迅捷便利，货运量还非常大，几乎全是五星好评。”她说道。
“能活下来才有机会给五星好评，那些想给零星恶评的，可能压根没机会活下来。”卢克道。
露易丝怒了，“这全是你的臆断。没一点证据的臆断若是公开说出来，就是诽谤！”
卢克先愣了愣，接着脸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柔声劝道：“你不要生气，我们现在讨论的是天启星黑暗新神，并不是地球人类。
银河上将曾说——选择飞升后，哪怕之前是人类，最终也会变成真正的黑暗神族。
我敢说，我和她说同样的话，她会十分冷静、毫不动怒。
她从一开始就明白飞升的代价，也从一开始便坚决分离人类和人类新神，还用法律在两者间划定明确的界线。
即便宇宙滴滴司机的罪行全部曝光，宇宙人民也不会因此而低看你们一眼。
甚至恰恰相反，我们都会更加尊敬银河上将的高瞻远瞩、智慧果决。”
怒气未全消，露易丝胸中再添几缕郁气。
这外星佬不仅抹黑地球人，还故意用银河上将内涵她小鸡肚肠、目光短浅、愚蠢优柔。
她还反驳不得，若反驳便坐实了她小鸡肚肠、内心自卑敏感。
“你说你有三个主题，除了‘宇宙滴滴司机的罪恶’，还有呢？”
“我想强调的不仅是宇宙滴滴司机的罪恶，更主要是希望地球朋友小心谨慎，不要再通过音爆通道离开地球，太危险了。”
卢克代表强调一句，又道：“第二件事是占卜的代价，杰克和斯塔姆都丢掉性命，代价太大，得不偿失。
你作为地球最权威、最专业的记者，应该不断提醒民众占卜的代价，让他们心中惊惧、恢复冷静，最终远离占卜。”
结合前后两件事，露易丝隐约明白了什么，不动声色道：“你说得对，占卜的代价很恐怖，我应该不断通过实例警告民众。
其实这也是上都夫人为大家占卜的根本目的。”
卢克立即露出开心的笑容，继续道：“第三件事是上都夫人对菠菜占卜的极大不确定性，她无法特别针对某个菠菜项目。”
露易丝彻底了解卢克的真正目的，心里再无激愤和憋闷，重新恢复往日面对采访者的镇定自若、成竹在胸。
“今天早晨，我刚来到办公室时，就收到几条银河魔力球菠菜公司的新闻推广，都是通过斯塔姆占卜预言的内容，强调上都夫人彩票占卜的不确定性。”
她还笑了起来，轻松中带着一丝讥嘲。
卢克坦言道：“是的，昨晚看过泽塔斯大统领的新闻发言，我便把斯塔姆预言内容发回总部。
然后总部紧急制造出相关广告和新闻放出去。
自从斯塔姆通过占卜买中银河魔力球头奖，我们公司便遭遇可怕的‘上都夫人危机’。
倒不是担心地球人通过上都夫人的占卜拿走彩池中的奖金。
彩池中的奖金本就属于彩民，这一期没人中头奖，奖金也会积累到下一期。
我们害怕的是再没人购买银河魔力球！
大家买魔力球是希望自己能中奖，如果百分百确定某个地球佬会成为最终大赢家，其他人只是在为他送钱，谁还会买彩票？”
露易丝轻轻点头，“如果上都夫人无法针对银河魔力球，倒霉的就是整个博彩业，而非你们银河魔力球。
如果宇宙滴滴司机都是嗜血屠夫，地球人便失去廉价的音爆通道，购买不起前往外星球的船票，无法再去外星球买彩票，你们更加轻松。
如果所有人都畏惧占卜的代价，上都夫人彻底失业，你们便开怀大笑，回归在银河系范围内大肆捡钱的快乐日子。
说到底，三个专访话题，全都为一个目的服务——帮你们银河魔力球化解‘上都夫人危机’。”
卢克默默打开公文包，从里面掏出一摞子塞纳冈钱币，放在露易丝的办公桌上。
他先解释了一遍塞纳冈钱币的币值和通用性，然后道：“这是推广费，十枚钱币相当于1.2亿兰恩币，远超GBS电视台黄金档的广告费。”
露易丝轻蔑一笑，毫不犹豫地将钱币推回去，道：“我的节目从来不接受内容定制。”
“难道我说的三个议题不是热点新闻，不值得你关注？”卢克皱眉道。
露易丝也竖起三根手指，道：“首先，宇宙滴滴司机是否普遍有罪，我会持续追踪，但在确凿证据出来前，我不会诽谤他们。
其次，占卜的代价早在上期的节目中已经强调过，属于旧新闻了。
最后，上都夫人无法锁定彩票项目……恕我直言，她不是不能针对你们银河魔力球，而是不屑针对，或者完全不在意是哪个彩票项目。
这也不值得成为热点新闻。”
“你不询问一下你的总编，或电视台董事？即便在兰恩国家电视台，1.2亿的推广费也不算低了。”卢克不甘道。
露易丝下巴微抬，神色傲然道：“不用了，我就是董事之一。
而且我们星球日报从来都只重内容，不在乎钱。”
“咚咚咚！”话音刚落，她的办公室房门突然被人敲响。
“露易丝，你现在方便吗？佩里有事找你。”
露易丝一愣，这是她老公克拉克&#183;肯特的声音。
“稍等片刻。”
她知道克拉克不会无缘无故打断她的谈话，佩里必然是借口。
撇过头又见卢克没有告辞离开的想法，只能让他留在办公室里，她自己走出去了。
“答应他。”克拉克把她拉到边上的茶水室，低声说道：“按照他的要求，为他做一期‘宇宙滴滴司机之罪恶’的专题节目。”
“为什么？他明显在污蔑宇宙滴滴司机。哪怕他们已经成为黑暗新神族，可到底来自地球，与我们有割舍不断的联系。”露易丝不解道。
克拉克无奈道：“因为他们的确恶贯满盈、罪恶滔天。”
“what？”露易丝一惊，“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克拉克苦涩道：“半小时前，琼恩（火星猎人）和奥利弗从卢瑟太空城传回消息，目前至少有超过5000个宇宙滴滴司机开始践行‘抛弃人性、拥抱神性’的堕落神道。
每次音爆通道开启，往往会有数十甚至数百位客人。
只要一个宇宙滴滴司机干一次，就能造成数百人的血腥惨案。”
露易丝既震惊又不解，“为什么？什么是‘抛弃人性、拥抱神性’的堕落神道？”
“唉，虽然哈莉大概不是故意的，但……”克拉克快速把“上都夫人”为巴闭占卜的事说了一遍。
“他们疯了，为了成神竟放弃人性？那他们和达克赛德麾下的黑暗精英、黑暗新神有什么区别？”露易丝难以接受，十分激动。
想到五千宇宙滴滴司机一起行动，每分每秒都有成千上万人血流成河，她心里甚至有点犯恶心。
“本来就没区别……”克拉克表情痛苦，道：“哈莉是对的，集体飞升是达克赛德的阴谋。
只要踏上黑暗新神之路，无论他们之前是什么样的人，有什么样的思想，最终的结局只有一个。
从来只有天启星同化黑暗新神族。
连达克赛德也无法改变天启星堕落黑暗的本质。”
……
“露易丝小姐，你没事吧？是不是生病了，身体不舒服？”看着露易丝苍白的脸颊、恍惚的眼神，卢克有些担心，又非常好奇。
“我身体很好。”露易丝坐回座椅，揉了揉眉心，强打起精神，脸上扯出个勉强的笑容，“卢克先生，刚才说到哪儿了？咱们继续吧。”
如果卢克是个绅士，这会儿就该主动告辞，并约个时间下次再谈。
他的确想绅士，奈何他也是打工人，总部下达的任务，不得不努力完成。
“哐当！”他又从包里拿出一摞子塞纳冈钱币放在露易丝桌上。
然后他一言不发，推开椅子，后退两步，“噗通”一声，双膝落地，身体前伏，“露易丝小姐，请帮我们做一期专题节目吧！”
别说露易丝了，连悄悄用超级视力开小差的克拉克，都惊得目瞪口呆。
露易丝呆愣了一会儿，慌忙起身，喊道：“你，卢克先生，你快起来，我——”
“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卢克代表趴在地上叫道。
“行了，你起来吧，我答应！”露易丝无奈又轻松地说。
她已经被老公说服，准备扯淡几句，就找个由头答应卢克先前的请求。
现在好了，不用她苦思冥想，如何不着痕迹地没话找话。
可他的反应如此激烈，又如此奇葩，让她有些尴尬和苦恼。
“你没开玩笑，真的答应了？”卢克代表豁然抬头，脸上有惊喜也有意外。
露易丝盯着他的脸庞和眼睛仔细看了看，问道：“是不是有人教你这样做的，在我拒绝时就下跪哀嚎？”
卢克表情一僵，连忙摇头道：“没有，我纯粹是心太诚，情太急，责太重。”
露易丝走过去，微笑着将他搀扶起来，声音温柔又亲切，“卢克，咱们马上就要合作了，没必要再虚言客套。”
卢克指着桌上的塞纳冈钱币，“这钱你要不要？你要我就说。”
“当然要，不过不是我要，等会我为你介绍星球日报的佩里主编和邓肯经理，咱们走法律程序，签订合同，绝不反悔。”露易丝道。
卢克放下心来，说道：“来找你之前，我就知道你很难搞……我的意思是你很坚持原则，不为金钱所动，也不受权力压迫。
毕竟连达克赛德的丑闻，你都连着做了十几期的系列节目。”
“我看过个系列，非常厉害！”他竖起大拇指，真心诚意地赞了一句。
“过奖了。”露易丝笑容礼貌，“后来你找了谁？”
“我询问泽塔斯大统领，问他如何才能打动你，他说实在不行就跪地哀嚎吧，连上都夫人都见不得一个外星男子汉放弃尊敬、跪地痛嚎……”
说到这儿，卢克也觉得自己很丢人，表情变得很尴尬。
接着他又无奈解释道：“我也没办法，总部的命令，干不好就卷铺盖滚蛋。
我今年正好35岁，上有老母要赡养，中间一个妻子13个情人，下有儿子女儿要读贵族学院。
兰恩星上还有一套1200平的房子，每个月要还60万兰恩币的房贷。”
露易丝嘴角抽搐几下，“为什么你们总部会看中我的专访？”
“首先，你是宇宙名记，比所有名记都更有名，也比所有名记更受外星观众认可。”
露易丝嘴角忍不住上翘，就连眼底都染上一抹笑意。
“其次，上都夫人危机的关键是上都夫人，核心地点是地球。
我们无法让上都夫人拒绝为别人占卜银河魔力球，她又住在莉山……我们只能努力搞定地球人。
星球日报是地球最权威的新闻媒体，你又是星球日报当之无愧的头牌，无论在你身上投入多少都不过分。
如果连你都无法改变地球人的想法，其他人更不可能。”
露易丝笑容收敛，道：“我同意做‘人类黑暗新神之罪’的节目，并不意味着你们让我说什么，我就说什么。”
“那你的意思是？”
露易丝道：“你们不是要投入巨资调查‘宇宙滴滴司机’在宇宙范围内的犯罪活动吗？
我们可以相互配合、相互成全。
首先，我提供调查的方向和目标，你们提供资金和人力完成调查工作。
然后你们将收集的信息传给我，我将它们做成节目、公之于众。
最后你们把我的节目投送到全宇宙，尤其是案发之地附近星域，让所有人都知道，都警惕。
如果你们找到嫌犯的位置，我还会帮你们联系正义联盟，让他们帮忙抓捕犯了罪的宇宙滴滴司机。”
这才是克拉克让她同意和银河魔力球合作的原因。
正义联盟就那么几个人，宇宙却无限广大。
根据目前调查到的线索，很多“宇宙滴滴司机”特意避开银河系，前往几十亿光年外的偏远星域作案，正义联盟取证困难，抓捕更难。
即便案发后向周围星域发出警告，也很麻烦。
如果借助银河魔力球菠菜公司的人脉和财力，他们的工作会简单十倍不止。

第一千七百九十一章 风波烈
三月中旬，大都会。
星球日报大厦前的街道上，数十万“白马甲”摩肩接踵、人头攒动，或举横幅，或者高竖大旗，每个人都在呐喊。
“我们是光明新神族，我们是好人！”
“反对污名化所有人类新神，我们是干净的！”
“No me too，我们没有干！”
“光明新神族是光明和正义的化身，银河上将也是光明新神族的武术教头。”
“不要把我们和堕落的黑暗神族混为一谈。”
“露易丝&#183;莱恩，你不分黑白，妄为宇宙名记。”
“还我工作！我们也有父母妻儿，我们需要工作吗，把工作还给我们！”
他们都是拥有母盒的人类新神族，身上的白色马甲为金属结构的机甲。
和钢铁侠的马克战衣类似，用纳米材料打造的机甲，此时机甲的其它部位已经解体，所有纳米粒子汇聚到胸口和后背，形成一件亮白色或亮银色的马甲。
马甲背后印有“NO ME TOO”，胸前则是金色的“G”，代表创世星Genesis。
游行队伍并没往前走，他们从四面八方包围星球日报大厦，只面向大厦的方向大喊。
他们今天的目标是星球日报，是宇宙名记露易丝&#183;莱恩。
此时距离第一期“宇宙滴滴司机之罪”专题节目上线，已经过去一个多月。
第一期节目播出前，正义联盟搜集到数十位“宇宙滴滴司机”犯罪证据，露易丝有足够多的素材，打造一款高质量的专题节目。
果不其然，节目一经播出，立即震惊了地球人和外星人。
和今天一样，米国民众们习惯性地走到大街上，聚在一起，开始游行示威。
今天新神族游行示威的主题是“No me too”，那时普通米国民众的口号并非“把所有宇宙滴滴司机赶出地球”，或者“狠狠惩罚人类黑暗新神”。
时至今日，地球人类已经对方便迅捷、物美价廉的“母盒旅行”产生严重的生活、生产甚至精神依赖。
跨越数百万光年的星际旅行，最便宜的飞船船票也要十多万兰恩币，换成宇宙滴滴司机，一般在1000兰恩币左右，大概100万美刀。
只要拼团的人数足够多，连普通中产阶级也支付得起。
仅需几千美刀，就能去几百万光年的外星球旅游、工作，地球人民怎么可能不疯狂？
把所有宇宙滴滴司机赶出太阳系，不再给他们祸害自己的机会，的确能彻底解决“宇宙司机谋杀危机”。
但他们也失去了轻松出游的机会。
这是他们无法接受的。
所以当时普通人类的游行口号是“我们都是米国人，米国人千万不能坑害米国人啊”。
有极端的地球民众还在大庭广众之下宣讲：宇宙那么大，外星佬数量无限，为什么不能只针对他们？连兔子都不吃窝边草呢，米国人为何一定要坑害米国人？
那段视频立即传到外星网上，引来各大文明国政府和民众的一致声讨。
最后大统领还特别弄出“破坏宇宙全民族大团结”、“挑起地球文明与外星文明对立”两项罪名，逮捕了那位敢说大实话的“激进分子”。
因为“母盒出行”已经成为刚需，即便露易丝做了“宇宙滴滴司机之罪”的节目，即便民众们举行了“米国人不坑害米国人”的游行，太阳系附近的宇宙滴滴司机们只是受到些影响，数量并没减少。
减少的只有“旅行团团灭惨案”。
走上“堕落成神”之路的人类黑暗新神，已经有了放弃人性的觉悟，也有过团灭人类旅行团的“气量”。
怎么可能因为一档节目，以及羔羊们的游行，就放弃自己的道路？
虽然母盒十分强大，念动之间就能立即传送，依旧有堕落的宇宙滴滴司机被正义联盟逮捕——正联伪装成普通人，隐藏在地球旅行团中，等宇宙滴滴司机将音爆通道开在某个陌生偏僻的星域，英雄立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他们击晕。
晕倒的人类黑暗新神无法用意念对母盒下令，也就无法瞬间逃逸。
被逮捕的人类黑暗新神在接受正联英雄审判时，就曾面带傲慢的冷笑，说道：“我可是要成为不朽神灵的存在，怎么可能还把那些普通人当做同类？
他们在我眼里和孱弱的羔羊没任何区别。
若没有这种觉悟，我算什么新神族？”
让正联英雄既愤怒又震惊的是，那个罪犯说出这句话后，像是脑袋开了光，突然陷入顿悟。
他就当着正联英雄的面，眼睛亮起金色的光芒，空气中飞来密密麻麻、比头发丝还纤细的透明光丝，光丝将他包围，全部钻入他的皮肤中，他的身体也渐渐亮起淡淡的神辉。
他居然凝聚神性，当众成神！
“哈哈哈，我们的选择果然没有错，既然已经成为黑暗之神，为什么还要留恋人性？所谓的‘人性’，不过是阻碍我们更接近真理和‘起源’的束缚！”那家伙傲然挺立，睥睨众英雄，豪迈大笑。
真的豪迈又骄傲，脸上和心里都没半点惧怕。
因为连外星人都知道，正义联盟不杀人！
既然没有死亡危机，为什么不使劲浪？
“拿起屠刀、立地成神”的事件还没过去几天，名记露易丝便录制了第二期的“宇宙滴滴司机之罪”。
她向所有人发出警告：出自米国的人类黑暗新神依旧在坑害米国普通人。
即便如此，地球人依旧无法彻底舍弃廉价高效的“母盒出行”。
他们只能继续游行示威，继续高呼“求求你们了，米国人不要再坑害米国人”。
呃，他们真的是在哀求，而非咒骂。
然后在一周后，第三期“宇宙滴滴司机之罪”准时上映，节目中露易丝满脸沉痛和愤怒，再次拿出一摞子宇宙滴滴司机不知悔改，依旧坑害地球人，也坑害更多外星旅客的证据。
这下地球普通民众终于怒了。
不过他们依旧没高呼“让人类新神族彻底离开太阳系”的口号。
“凡是进入太阳系内做‘宇宙滴滴司机’的人类新神，必须接受严格的职业和身份审查，确定他们之前没犯过法，而且有家人朋友在地球居住。”他们提出了新的诉求。
……
到了今天，宇宙名记的“宇宙滴滴司机之罪”节目已经播放了四期，第五期也开始准备。
人类黑暗新神的犯罪活动从未止息，普通民众的游行示威从来没停。
现在就连人类新神族也加入游行活动。
虽然普通民众始终只是游行，每次大规模游行后都会加强对宇宙滴滴司机的审查和监管，但他们从未真正停止雇佣宇宙滴滴司机出行。
只是出行的次数和规模在不停降低。
毕竟外星风光再美好、外星工作再重要，也不如自己小命重要。
可外星球就不同了。
外星高等文明原本就具备系统的星际交通系统。
宇宙滴滴司机只是抢他们的生意，并没成为不可替代的“刚需”。
前些日子宇宙滴滴司机正风光时，甚至有星际交通部门的工人举行大罢工，抗议自家政府允许“宇宙滴滴司机”进入他们的星球，抢走他们的生意，让他们业绩下滑，被迫裁员。
若非“银河上将”威名太盛，各大文明星球早颁布“排美法案”，赶走来自地球的人类新神族。
现在好了，宇宙滴滴司机狼心狗肺，连米国人都杀，对外星佬更是残忍至极，排斥他们也不算歧视地球人。
不需要民间呼吁，各文明国立即宣布：在彻底解决安全隐患之前，禁止人类新神族在星域范围内开展输送业务。
只是阻止他们继续当宇宙滴滴司机，并没直接赶走。
哪怕到了“堕落成神之道”流传全宇宙的现在，人类新神族中选择抛弃人性、拥抱堕落的也只是少数。
更多的宇宙滴滴司机真就是打工一族，只想通过母盒改变贫穷无望的人生。
现在他们不仅失去赚钱的门路，还被外星佬当魔鬼一样歧视和防备，他们委屈、无奈，还很愤怒。
愤怒过去的地球同胞不仅不帮助他们，反而带头落井下石，弄出一期又一期骇人听闻的“宇宙滴滴司机之罪”节目。
“不要解释了，连地球人都说‘宇宙滴滴司机’非常危险、十分凶残，你们的同胞都不信任你，让我们如何相信你们？”在他们向外星邻居解释时，往往得到这样的答复。
嗯，哈莉的《人类新神限制法案》颁布后，选择继续保留新神族身份，还拿到母盒的人类新神都搬离地球，多数都在外星球定居。
既为孩子们找到更好的教育环境，也更方便自己工作。
现在他们的孩子在学校被歧视，他们家附近的邻居也像防贼般防着他们，连正常的生活都无法维持。
于是有一部分人回到地球，围着星球日报示威抗议。
……
此时此刻，星球日报大厦，露易丝办公室。
“外面这么大的动静，你一点不担心？”
黑人总编佩里惊疑打量露易丝，她坐在办公桌后面埋头工作，动作没一点慌乱，眉宇间也没一点担忧，看起来完全和过去一样，忘我地工作，甚至没因为他的到来放下双手，停止在键盘上敲打。
露易丝头也不抬，“担心什么？他们只是和平抗议，现场有警察维持秩序，天上来自各大电视台的直播直升机，说不定某些正联英雄正躲在角落里观望这一切。”
“他们点名指责你，说你分不清黑暗新神族和光明新神族，毁了所有好人的正常生活，你不会感到难过，有巨大的心理压力？”佩里问道。
他就是担心她心里难受，才过来看她，没想到她外表看起来没事儿人一般。
“哼，光明新神族，他们凭什么说自己是光明新神族？把自己的机甲刷成白色，印上‘我是创世星新神族’的标记，就是光明新神族了？”露易丝冷笑道。
“你又凭什么说他们不是光明新神族？他们中的确有一部分人，在集体飞升时选择去了创世星。”佩里道。
露易丝道：“除非领悟神性，并且得到创世星本源的认可，否则无法分辨光明与黑暗，也没区分开的意义。
他们宣称自己是光明新神族，只是想和犯罪的堕落新神区分开。
问题是连正义联盟都无法确定哪个‘宇宙滴滴司机’在暗中践行‘堕落成神之道’，哪个在犹豫不决，哪个坚决不会犯罪。
从我第一次曝光人类新神的罪行到现在，已经一个多月，期间也有人类新神说自己当初选择飞升创世星，和天启星的黑暗新神不一样。
他还拿出证据证明自己没说谎。
有人是真的老老实实做生意赚钱，有人则心怀不轨，还被潜伏在旅客中的超级英雄当场擒拿。”
“即便是创世星上的光明新神族，也会选择背叛天父，前往隔壁的天启星，投靠达克赛德。
或者看不惯达克赛德的邪恶行为，逃离天启星，转而成为光明新神族。
比如创世星的‘斗神’马赫德龙，他和他的情人便做过达克赛德的下属。
人心易变，神性和阵营也跟着瞬间转变。
达克赛德和天父都防不胜防。
外面那些人言之凿凿，说自己是光明新神族，完全是在扯淡。”
佩里叹道：“你说的都对，但游行队伍中绝大多数人都是在外星球定居、有固定的住所、有家人的普通人，他们的确受到的严重影响。”
一边说他还一边掏出手机，打开一段采访视频。
即便是被“光明新神族”围着的星球日报，也派记者去楼下现场直播新闻，别的电视台当然不会放过这种大新闻。
佩里打开的视频便是CNN记者对部分光明新神族的现场采访。
“……去年9月份我离开地球，凭借‘宇宙滴滴司机’的身份拿到塔马兰暂住证。
除了妻子和两个孩子，我父母和兄弟也跟着离开地球，暂住在塔马兰星球。
那时‘宇宙滴滴司机’还是一项很有前途的工作，我也觉得自己前途光明，便想给家人更好的生活环境，打算买个大房子。
塔马兰商业银行很快便为我办理了五千万塔马兰币的房贷，500平米的都市大平层，距离塔马兰皇家小学只有1.2公里。
每个月25万的放贷，算上利息，大概三十年还完。
当时我一个月能赚三百多万兰恩币，努力点甚至能到五百万！
这点房贷完全不算压力。
我们一家终于摆脱贫民窟的脏乱差。
站在新家的阳台上，甚至能眺望几公里外的塔马兰王宫。
有时候我们还能守候到黑火女王从天空进出皇宫的英姿！”
视频中，接受采访的黑人中年人用力挥拳，脸上露出难以遏制的激动表情，除了兴奋，他的眼神中还有骄傲和得意。
在瞥向对面的CNN记者时，脸上又透出一种莫名的优越。
“我儿子进入塔马兰皇家小学，一年学费高达1500万兰恩币，有点多，但我们一家都觉得很值。如果黑火女王有了孩子，也会去皇家小学读书呢！”
下一瞬，黑人大哥脸上的兴奋一下子被愁苦和激愤取代，“现在我失业了，再也没人乘坐我的‘母盒通道’。
我甚至还不上区区25万塔马兰币的房贷。
我儿子每个月10万块钱的午餐费……唉，别说什么午餐费了，因为露易丝&#183;莱恩的‘宇宙滴滴司机之罪’节目，我们全都成了无恶不作的魔鬼。
我儿子曾经很受塔马兰皇族子弟喜爱，甚至谈了个公主女友——”
“你儿子多大？他不是在皇家小学吗，怎么会有女朋友？”CNN女记者惊疑道。
“我儿子11岁，正读小学四年级。这个年纪不算小了，银河上将13岁时叱咤哥谭，我妈妈14岁时生下我，我儿11岁和公主谈朋友，也就比她们优秀一点点！”
CNN女记者表情一阵扭曲，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下吐槽的欲望，疑惑道：“塔马兰就黑火、星火两位公主，星火公主在我们地球当超级英雄，只剩黑火女王……她不可能去小学吧？”
黑人大哥脸上再次浮现满是优越的微笑，看向CNN女主播的眼神中还有无法隐藏的鄙视。
“这你就没见识了吧，塔马兰的政治体制类似印度，一个国家由众多土邦组合而成，黑火星火是皇族，土邦的统治者也是王族，王族家的女儿不是公主是什么？”
“即便是土邦的公主，也是银河系中最尊贵的外星贵女了，您儿子运气很好。”CNN主播露出恭敬的表情，语气也轻柔的几分。
“太不专业了，连自己的采访目的都忘了，还一脸谄媚……至于吗？”捧着手机的露易丝忍不住嘲讽道。
“也不算跑题，地球贫民窟的孩子赢得外星公主的真爱，即便放在此时，也能成为观众热烈讨论的焦点新闻。
作为一个合格的街头主播，首先就不能放过任何有助于提升收视率的爆点内容。”佩里很客观地说道。
露易丝皱了皱眉，这是现场采访，是直播，无法快进，只能忍着不耐，继续观看。
视频中，黑人大哥听到女主播的话、看到她的表情后，立马露出很受用的愉快表情，得意道：“不是运气，是努力、见识、魅力和才华的结合。
我的努力和远见，加上我儿子的魅力和才华。
哼，我知道最近发生在地球上的新闻。
一群权贵妄图通过占卜来结缘外星贵女，太蠢，太浮躁了。
阴谋得到的婚姻犹如镜花水月，怎么可能持久？
阴谋早晚会暴露，一旦暴露，一切都完蛋。”
CNN的女主播惊讶道：“难道你送儿子去皇家小学，是专门为了让他与外星贵女结交，自然而言培养感情，最终……”
黑人大哥得意点头，“我甚至不怕这件事被公开，我的目的不太单纯，但既不违法，也并非不道德。
我儿子更是完全无辜，他和公主的感情真挚而纯粹。”
“孩子们的友谊的确更单纯。”CNN女主播先点头表示认同，接着又道：“但你并不能说‘占卜结姻缘’就很蠢，很不真诚、不道德。
哪怕外星贵女知道自己的爱侣找上都夫人占卜过，也不在意。
别怀疑，上都夫人就是如此神奇。
她的姻缘占卜犹如丘比特的爱情之箭，又如同东方神话中的月老红线，是真正赋予姻缘。”
露易丝手机屏幕中的CNN女主播从兜里拿出自己的手机，还打开一段视频给黑人大哥观看。
“你最近应该被‘宇宙滴滴司机事件’困扰，没怎么关注地球新闻，对吧？
你看，这是亨利&#183;泽塔斯和水瓶星系菲尼特帝国的格瑞斯女王。”
女主播指着屏幕中穿着异族华服、相互依偎、满脸笑容的男女。
“他们已经结婚。不是订婚，是结婚！视频中的婚礼现场发生在50亿光年外的菲尼特帝国，一个高等文明。
初相识时，格瑞斯女王便好奇询问亨利，是不是得到上都夫人的预言才到这儿来。
亨利很惊讶，也很局促，但他无法隐瞒，因为上都夫人已经名震宇宙。
他承认了，还觉得自己和格瑞斯女王完全没戏。
没想到两人相谈甚欢，最终走到一起。
亨利现在已经是亲王，大统领也公开表示，如果他年底竞选失败，就会前往菲尼特帝国担任女王顾问。”
黑人大哥惊得连鼻孔都张开的又大又圆，“亨利&#183;泽塔斯就是大统领的那个毒虫儿子，和自己继母乱搞的那个？”
“很显然，就是他。”
“这怎么可能？”他难以置信地叫起来。
叫声很大，周围游行示威的“白马甲”停下叫喊，疑惑向他看去。
“刚看到这条新闻时，我们也很震惊，但如果是亨利，便又不值得震惊了。”CNN女主播道。
“亨利那种烂人（观众只听到‘BB’）还不值得震惊？如果新郎是他，越发让人震惊才对吧。”黑人大哥难以理解、难以接受。
亨利现在已经成为外星帝国的亲王，公开骂他会惹外交纠纷。
公开播放咒骂视频的媒体，甚至会收到菲尼特皇室法务部的律师函。
所以CNN针对人身攻击性的侮辱词汇做了消音处理。
黑人大哥说亨利是烂人，看视频的露易丝只听到“BB”。
至于前面的大毒虫、与继母乱搞，因为是确凿事实，众人皆知，反而不用消除。
“特殊的不是亨利。众做周知，亨利曾找上都夫人占卜过姻缘。他能入赘菲尼特帝国，全靠上都夫人‘一言定姻缘’。
既然是上都夫人占卜的姻缘，成为现实当然理所当然。”CNN女主播一脸理所当然地说。
“为什么理所当然？上都夫人的名声我也听过，可正因为她有名，菲尼特女王应该知道自己被算计了呀！”黑人大哥露出典型的黑人问号脸。
CNN女主播道：“从上都夫人开启公开占卜到现在，快两个月，她的丰功伟绩多不胜数，网上一查便知。
你若感兴趣，可以等采访结束，自己去小狗视频网搜索相关分析视频，保证让你大饱眼福、心悦诚服，最终敬畏上都夫人如神。
现在我们还是继续之前的话题，你失业了，你儿子和小公主的感情有没有受到影响？”
办公室里，露易丝长舒一口气，“我还以为她会继续扯淡上都夫人的丰功伟绩，还好，她终于想起自己的新闻主题。”
佩里不以为然道：“少瞧不起别人，她其实一直很清醒、很精明，只有爆点内容才会重点关注，类似上都夫人的占卜……这当然也是爆点，但讨论大家都知道的热点新闻，观众厌烦，照样拉低收视率。”
手机视频中，得到提醒的黑人大哥面色骤变，变得悲愤且绝望，“怎么可能不受到影响？
我们宇宙滴滴司机成了没人性的魔鬼，我的邻居当着我的面便指指点点、面有异色。
我的父母再也不能站在阳台上眺望远处的王宫。
因为他们在楼上看风景，街道上看风景的人也在看他们，把他们当怪物围观。
我儿子甚至被学生们称呼为‘黑魔鬼’，他哭了，哭得好伤心。
现在我失去工作，交不起孩子的午餐费，房贷也还不上……喔，房子已经被银行收走，暂住证被取消……我的人生全毁了。”
佩里从露易丝手里拿回手机，关闭了屏幕。
“他不是特例，类似被‘宇宙司机事件’影响到美满人生的人类新神有几千万，甚至过亿。
俗话说一颗老鼠屎坏一锅好汤。
人类新神中远不止一粒老鼠屎，但无辜者更多。”
露易丝叹道：“正义联盟有过调查，选择‘堕落成神’之路的人类新神，应该不超过1万，连1.5亿总人数的万分之一都不到。
可如果放任不管，甚至为了避免伤害扩大化，选择隐瞒这件事，那么每天被谋害的无辜生命将超过百万！
现在的确有无辜的宇宙滴滴司机失去工作，可他们也就生活稍微艰难些……不能住五千万的大房子，不能送儿子去皇家小学，甚至算不上艰苦。”
“你接下来还要做‘宇宙滴滴司机之罪’系列节目？他们已经失去工作，如果压迫太甚，会不会起到反效果？
比如，某些原本没有走‘堕落成神’之路的人类新神，无法生存，无可奈何，心中愤懑，怨天怨地，最终铤而走险，走上罪恶之路？”佩里皱眉道。
露易丝闻言有些迟疑，“宇宙很大，哪怕有银河魔力球等多家菠菜公司帮忙推广，依旧有很多星域不知道‘人类新神谋杀案’的新闻。
此时此刻依旧有很多无辜乘客被谋害。
更令人气愤的是，为了赢得外星文明的信任，宇宙滴滴司机会宣称自己来自地球，和银河上将一个文明、一个国家。
即便为了维护地球文明和银河上将的声誉，我们也不能放任他们不管。”
“宇宙虽大，却只有3600个扇区，每个扇区都有至少一位绿灯侠，让他们帮忙监管宇宙滴滴司机，可以不？”佩里问道。
露易丝摇头道：“正义联盟和绿灯军团商量过，他们也无能为力。
首先，起源墙再次开始崩裂，每天都有新的裂缝出现。
只有色光军团的情感能量可以修补起源墙，绿灯军团超过一半的成员常驻起源墙边上，没时间和精力关注宇宙内的事务。
其次，即便是绿灯侠，也无法监控、阻止扇区范围内的音爆通道。
他们只能协助正义联盟，在扇区内传播宇宙滴滴司机罪行的新闻。”
“总不能一直乱下去吧？”佩里道。
露易丝瞥了他一眼，“银河上将都不急，你一个新闻主编，用得着这么忧心忡忡吗？”
“你说得对，银河上将都不急，我急什么劲？我只一直都不急，甚至还有闲情逸致，每半个小时就去上都夫人专区‘评论摇号’。
可现在几十万‘白马甲’将星球日报大厦包围，你的大头照还被他们制造成牌子，举在手上。
员工们连门都不敢出，我能不急？”
佩里指着窗外，语气逐渐变得激动，“你刚才也说了，他们中可能隐藏着堕落黑暗神，现在他们把制造‘宇宙滴滴司机之罪’节目的我们视作眼中钉、肉中刺。
万一，我是说万一，他们对我们家人出手，怎么办？”
“你的意思是，放弃下一期‘宇宙滴滴司机之罪’？”露易丝问道。
“肯定不能放弃，但我们没必要和他们针尖对麦芒地硬肛。”佩里迅速冷静下来，缓缓说道：“继续在宇宙范围内推广前几期的节目，让更多人知道堕落新神族的可怕。
暂缓下一期节目的播出时间，反正如今的银河系，已经视人类新神若蛇蝎。
最近热点新闻很多，你选一个取代‘宇宙滴滴司机之罪’的节目。”
“最近热点新闻虽多，但都缺乏轰动性……”露易丝蹙眉道。
“亨利&#183;泽塔斯那种垃圾毒虫竟能迎娶外星帝国女王，古今罕见，银河震动，世人皆惊，可以深入剖析一番。”佩里道。
露易丝摇头道：“亨利只是第20个成功迎娶贵女的地球男性，第38个与外星皇族联姻的地球人。
到目前为止，大家见过太多地球落魄男依靠上都夫人占卜，赢得外星贵女真爱，或者四十多岁、多次离异、有四个孩子的单亲母亲，通过占卜逆天改命，嫁给外星钻石王老五的新闻。
大家已经麻木了，没感觉了。
要说深入剖析……没法剖析，完全不合理，可他们就是成功了，只能说上都夫人的确牛掰，连我都心服口服！”
“那我们换一个……”佩里苦思冥想片刻，道：“幸运的爱德华找到‘星空海盗王马里奥’的宝藏，或许可以深入报道一下。”
“唉，我都不记得多少人中外星大奖，多少人找到外星宝藏。之前民众们还满脸羡慕，热烈讨论。
等亨利与女王联姻的消息传回，大家都说他们傻逼，白白浪费占卜机会。”露易丝摇头道。
佩里道：“幸运的爱德华先迎娶伍德家的女儿，接着听从妻子的建议，占卜‘危险最小、收获最丰的银河宝藏’。
最终在伍德家族的帮助下，他成功了。
宝藏价值不算太多，也就八千多亿兰恩币……其实也很多了，关键是无风险。
整个过程没有遇到任何危机，轻松犹如旅游。
但在分配宝藏时，爱德华只拿到50亿美刀，伍德家拿走所有。
爱德华自然气愤不已，可伍德家族的行为完全合法。
他们和爱德华签订了契约，根据探宝过程中双方出力多少决定财宝的分配。
爱德华想当然地以为，是自己通过占卜获得的藏宝图，肯定自己拿大头。
可他忘了，在伍德小姐的忽悠下，他已经将原始的藏宝图送给岳父做生日礼物。”
“爱德华不是个例，所有暴露身份，且被诱惑成为财阀或外国皇族女婿、妻子的人，都被骗了，最后都倒了大霉。
即便最聪明、最谨慎的人，也因为占卜前结婚，失去一大半财产。
你可以深入剖析一下这种‘线下捉婿’的陷阱。”
露易丝摇头道：“就一个字，贪，贪财贪色，没什么好分析的。”
佩里无奈道：“找上都夫人占卜的人，要么为了财，要么为了找个外星皇族结婚，要么追求力量，希望自己能成为超凡者。
既然你对发财和结婚的占卜者不感兴趣，便只能选超凡者了……可我觉得他们的新闻更没看点。
地球最不缺的就是犹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的超凡者。”
露易丝道：“除了财、婚姻和力量，其实还有一类——高等文明代表为国家兴旺发达进行的占卜，每个占卜内容都足以影响一个文明的兴亡更替。”
佩里连忙好奇问道：“你知道占卜内容吗？”
露易丝摇头叹道：“个人的改变很容易看出来，有没有发财，有没有娶外星贵女，有没有觉醒超能力，一目了然。
一个国家的改变，很难在短时间内直接看出来。
当权者得到预言后，肯定极力隐瞒、暗中行事。
即便最终预言应验，也不会四处宣传。
若预言效果不好，他们顶多暗中去找上都夫人，也不至于在公众面前怨天尤人。”
“所有话题你都看不上，下期的专题节目不做了？”佩里道。
露易丝想了想，站起身道：“我去正义大厅看看，他们今天晚上要去白宫和卢瑟谈判，或许我也能混个谈判席位？”
“为了宇宙滴滴司机的事？”佩里问道。
“还有人类新神的伤亡情况。你没发现吧，这几个月加起来，卢瑟军团累积死亡人数已经超过百万！”

第一千七百九十二章 交涉
“正联英雄，与我同行！”
“地球人不能没有宇宙滴滴司机，宇宙滴滴司机不能没有英雄监督。”
正义大厅前的广场上，也挤满了游行的人群。
他们都是普通地球人，有区别于“白马甲”的口号和诉求。
露易丝来到正义大厅时，就见到一位面孔熟悉的男性青年站在正义大厅中央，周围零零散散围着十多个超级英雄。
男青年头发五颜六色，妆容十分精致，戴着骚包的耳环和鼻钉，不停挥动的双手指甲上，也涂抹了色彩艳丽的指甲油。
“整个银河系，我的粉丝加起来超过100亿，是100亿不是100万！”骚包男竖起一根手指，向着正联英雄大声尖叫。
呃，就是嗓音尖锐的咆哮。
“100亿外星粉丝等着我更新视频，100亿粉丝期待我出席各类商演、义演活动，如果我的视频不能及时更新，100亿外星粉丝会失望，地球文明也将失去推广自己文化的大好机会；如果我不能出席那些高规格的外星活动，只米国每年减少的GDP就无法估算。如此沉重的代价，你们承受得起吗？”
听到100亿粉丝，露易丝终于想起此人的身份——将米国的“姓多样文化”推广到银河系的旅游类网红“彩虹糖”。
“彩虹糖”费尼克斯&#183;道顿是旅游类up主，同时他也是姓少数群体，最近半年，一直在银河视频网络上推广这一文化。
目前已经将姓别的种类扩大到666种，让初次接触到这种文化的外星佬大开眼界、大为震撼。
他的100亿粉丝没一点水份，每次视频的广告收入就超过30万兰恩币，而他平均每天能发一条视频。
一天三十万，一年超过一亿兰恩币。
即便扣掉外星税，拿回地球的外汇也超过8000万兰恩币。
8000万兰恩币的营收，超过地球上所有企业的贡献。
当然，他也就去年年底，宇宙滴滴司机开始流行后才火起来的。
100亿粉丝的成就也刚取得没多久。
即便如此，他也成为去年全米国纳税最多的人，今年……今年靠占卜发财的人太多，他没希望了。
他也不算口出狂言，若他的视频拍摄和外星活动被耽搁，米国的GDP真的会受到影响。
“我不是一个人，我代表了全球超过十万个在外星网络上勤奋耕耘的网红和up主，二月份经济专家们已经分析过，扣除上都夫人的影响，我们所有‘银河网红’和视频up主创造的外汇收入，将占据外汇总收入的90％！
我还代表正义广场上的所有普通人类。
我们需要外星旅行来满足日益增长的精神文化需求。
我们更需要积极参外星球的经济活动。
目前的地球，不能没有宇宙滴滴司机。
可堕落的人类新神太丧心病狂。
明明出生地球，却专门对地球人出手，普通人完全没有反抗的力量。
只有超级英雄能同时解决外星出行的需求与安全保障两大难题。
只要你们与我们同行，即便宇宙滴滴司机心怀不轨也只能强行忍耐。”
发表完激动己心的演讲，百亿网红便用热切的目光看向超级英雄。
他不仅用自己的眼睛看，还手持自拍杆，用天堂山15Promax手机挨个扫描每个超级英雄的面部表情。
他正在进行现场直播。
正联英雄相互对视一眼，由绿箭侠奥利弗出面道：“正义联盟当然会努力保护民众的安全，但也请你们认清现实。
在堕落事件爆发前，每天有超过50万普通人通过音爆通道离开太阳系。
整个正义大厅，如你们所见，此时也就15位英雄。
正义联盟有数百位英雄，但你们明白我们的规则，大部分时间，英雄们都驻守在自己的城市中。
总不能让他们放弃自己的城市，来当音爆通道守护者吧？
即便我们真的彻底放弃地球城市，两三百个英雄也不足以保护你们所有人啊！
事实上，大部分英雄并不适应外太空环境。
如果宇宙滴滴司机心怀歹意，把音爆通道开在太阳附近、黑洞边缘，英雄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又如何帮你们震慑邪恶？”
奥利弗已经说得够委婉了。
真实情况是，绝大多数超级英雄压根打不过走上堕落成神路的宇宙滴滴司机。
宇宙滴滴司机有母盒，母盒融入机甲中，能在太空自由飞行、随意穿梭，机甲加载了强大的外星武器。
母盒还是多元宇宙最强大、最高效的即时通讯设备。
真打不过了，可以立即摇人，呼叫附近的兄弟过来帮忙。
也就是现在人类新神数量太多，看起来不值钱。
放在过去，随便拉出一个堕落的宇宙滴滴司机，都能在地球混个超级恶棍大头目的身份。
只能说作为神族文明根基的母盒科技太bug，对物质宇宙所有文明形成绝对碾压，就像高等星际文明碾压原始的星球文明。
“你们不需要跟随每一趟‘音爆通道旅行’，超级英雄中有很多强大的心灵能力者。
只要读取当时开启音爆通道的人类新神思想，就能轻易分辨他们是堕落的黑暗新神，还是老实本分的光明新神。”百亿网红立即说道。
奥利弗皱眉道：“随意读取别人的思想，是明显违法且侵犯人权的行为。
正义联盟不能那么做，宇宙滴滴司机也不会同意。”
百亿网红先眉头紧皱，接着将目光投向手机屏幕。
片刻后，他笑着道：“法律是为人民服务的，如果对人民有利，修改部分条款也理所应当。
我们可以把即将营业的宇宙滴滴司机定义为特定人群，对他们使用心灵异能不违法。
当然，我们也要尊重宇宙滴滴司机的隐私，只有正义联盟当天执勤的英雄能读取他们的思想，其他人不行。
全宇宙人民都知道并信任正义联盟的节操。
你们不会泄露宇宙滴滴司机的隐私，也不会滥用权力、胡作非为。”
露易丝悄悄走到百亿网红身后，伸长脖子去看他的手机屏幕。
屏幕上下两分，上半为直播，下半打开守户犬系统，有人在通过“微信聊天”功能给他发“攻略”。
“小心点，露易丝&#183;莱恩躲在你身后偷看。”又一条信息跳出来。
手机摄像头拍到百亿网红身后的场景，让网络对面的人看到了。
百亿网红一愣，回过头正好对上露易丝尴尬却不失礼貌的笑脸。
两人都有些尴尬，相互点点头，又都挪开目光。
“你的意思是，通过米国法律强迫已经算外星人的宇宙滴滴司机接受思想检查，就为了区区一两千兰恩币？换成是你，你愿意吗？”奥利弗道。
百亿网红又看了眼屏幕，才说道：“两亿地球人选择保留人类新神的身份，其中两千万加入‘希望与自由军团’，接近1.8亿人在做宇宙滴滴司机。
即便只有万分之一的人接受新颁布的‘思想监督法案’，也足以满足我们地球人正常的星际旅行需求。”
奥利弗轻笑一声，道：“既然你这么乐观，可以向白宫或国会提出修改法律的申请，等新的律法通过，我们再讨论后续的执行问题。”
“如果正义联盟带头来做这件事，全国民众都会发声支援，更容易在短时间内完成立法。”百亿网红道。
奥利弗摇头道：“实话和你说吧，正联内部支持所谓‘思想监管’的人压根没几个。
至少我不觉得这是个好点子。
即便法案通过，大部分英雄也可能拒绝去做‘思想监管官’。
正义联盟更希望‘人类新神事件’彻底结束，地球回归到之前安宁有序的状态。
你想让我们出头，难度之大，远超过法案被宇宙滴滴司机接受。”
百亿网红激动了，“过去的地球埋葬了我们遨游宇宙的理想，阻碍了我们仰望星空的视线，扼杀了普通人吃到文明星际化红利的希望，有什么好留恋的？
所谓的‘安宁有序’，只不过是农场管理员的思维。
你们自喻管理员，地球犹如个巨大的牧场，我们普通人就是最好一辈子老老实实、不调皮捣蛋的牛羊。”
周围超级英雄闻言都露出生气的表情。
露易丝也觉得他的话太过分。
“普通人往往目光短浅，只看到人类新神事件带给自己的好处，能一步登天，成为寿命千年、拥有强大母盒力量的新神，能借助便宜迅捷的音爆通道畅游璀璨星河……
超级英雄明白人类新神事件是达克赛德的阴谋，黑暗君主想要让我们付出惨痛代价。
所以他们能清晰看透这个事件本质上是一场危机。
既然是危机，他们当然希望危害地球人民安全的危机早点结束。”她表情严肃，声音铿锵有力，还专门面对百亿网红的手机摄像头方向。
百亿网红有一瞬的不知所措。
然后他像是想起什么，眼角又往手机屏幕瞥了一下，脸上的窘迫消失，再次激昂道：“集体飞升或许是达克赛德的阴谋，但魔高一尺道高一丈，银河上将早已破解他的诡计。
只要她一天还在地球，我们这些能力有限的普通民众就无需担忧那些‘宏大’的危机。
即便选择蝇营狗苟，从危机‘边角料’中捞取一些好处，也无伤大雅。
现在我们遇到些麻烦，也只是‘边角料’中的小危机。
众人皆知，大危机有银河上将，小危机找正义联盟，这不，我们找上门了。”
奥利弗很想一脚把他踹出去，“我之前已经说得很清楚，首先，你们要修改法律，就该自己去找大统领和议员老爷们。
另外，正义联盟不是一个人，它由众多英雄组合而成。
考虑到目前人类新神危机为地球带来的诸多安全隐患，很多人并不觉得普通人的星际旅行是当务之急。
多数英雄不愿为了普通人的旅行需求去监管人类新神的思想。
就像我们不能强迫你们暂停通过音爆通道前往太空旅行，你们也别强迫我们改变自己的立场。
最后，给你们个建议，既然要检查人类新神的思想，你们最好先和人类新神通通气，问一问他们的想法。
不要一厢情愿，或者抱着借助政府与正义联盟的力量，强压人类新神低头的想法。
那些人类新神不一定要做你们的生意。
他们甚至不再是地球籍，母盒在手，宇宙之大，随处可去。
说句不好听的，主动权在他们手里，没人能强迫他们接受思想检查，正义联盟也没那个能力。”
百亿网红又看了一下手机屏幕，眼神坚毅道：“你们由你们的主张，我们有我们的诉求。
我们不会放弃的。
接下来我们会按照你的建议，去沟通光明新神族和国会议员。
如果他们都同意，我希望你们认真考虑一下米国人民的真正需求。”
“去吧，如果你能搞定他们两方，正义联盟内部的反对声会小很多。”奥利弗摆手道。
等“人民代表”的百亿网红手持自拍杆，一边对着镜头慷慨激昂，一边昂首挺胸地走出大门，众英雄也耸耸肩，带着不同的心情和想法各自散去。
露易丝靠近奥利弗，问道：“如果光明新神族不反对，国会也同意立法，你们真的要安排精通心灵异能的英雄去做‘思想检测员’？”
奥利弗反问道：“你觉得他们会同意？”
露易丝沉吟道：“国会肯定会同意，他们同样严重依赖‘宇宙滴滴司机’，也比普通人更惜命，更害怕遇到屠夫司机。
之前你也看到了，百亿网红背后有人。
他只是摆在明面上的喇叭，或许背后就有权贵们的影子。
至于人类新神族……应该也会有一部分人同意。
堕落的人类新神很多，只想靠母盒发家致富、改变人生的普通人更多。
地球贫穷，地球人的生意不算什么，可一旦通过正义联盟的思想检测，他们完全可以拿着检测报告去外星球找活干。
凭着正义联盟的信誉，再次获得外星商家的信任，说不定生意比之前更好。
愿意接受思想检测的毕竟是少数，减少了很多竞争对手。
说不定你们正义联盟不同意，他们会主动去找外星人做思想鉴定。”
“唉，等到了那天再说吧，我现在……”奥利弗抬头望大门口看了一眼，表情既无奈又烦躁，“他们已经围着正义大厅喊了三天三夜，晚上都不停歇。
现在得到答案依旧没消散，喊的声音还更大了，甚至在点我的名字。
我头都快裂开了，不想再思考太多。”
之前百亿网红拿着自拍杆，直播与正义联盟的谈判过程，全民网络围观，奥利弗的话却说得这么绝，他们不点他名字才怪。
“星球日报也围了一大群人，也点了我的名，还举着我的等身照片，上面打了个大大的红叉。”露易丝心有戚戚，对奥利弗的心情感同身受。
“这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无论我们怎么努力，也看不到事情彻底结束的曙光。”奥利弗无奈道。
露易丝迟疑了一瞬，放低声音道：“超人告诉我，他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不祥预感，似乎很快就会有大变到来。”
奥利弗愣了愣，问道：“你是指卢瑟军团？”
“卢瑟是人类新神的根基，他们的母盒都来自他。卢瑟军团若发生什么变故，所有人类新神都会受到影响。”露易丝道。
奥利弗沉吟道：“我和哈莉一样，和超人、百特曼他们不一样，我不怎么在乎人类新神的命运，也就没啥感觉。嗯，没危机或不详之类的灵感。”
露易丝皱眉道：“虽说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可那是两亿人啊！”
奥利弗脸上浮现一抹回忆，和一丝无奈，“两亿算什么？武神王纪元，整个人类族群也是自己选择，自己负责。
哈莉不管，也不让我们管。
我刚开始不太理解，没怎么听她的话，管了几千年结果发现还不如不管。”
“或许你是对的，但既然当初哈莉劝不了你，你也劝不了他们。”露易丝道。
“你说得对，我连自家老婆都说服不了，目前我已经躺平，随便他们折腾，反正最后肯定不会有好结果。”奥利弗语气平静地说。
“黛娜他们在哪？今晚的谈判什么时候开始，你参加不？”露易丝问道。
“六点半在米国白宫集合，算不上谈判，只是关于人类新神未来的讨论。
我对会谈不感兴趣，可黛娜要去，我也无所谓了。”奥利弗道。
“我以为会在天眼会举行。”露易丝道。
往日的英雄小会、各方会谈，都是在天眼会总部。
“原本的确安排在天眼会总部，沃勒连会场和安保都准备好了。结果今早大统领把门牙给磕了，便临时改主意让我们去白宫镇压‘邪气’。”奥利弗表情古怪道。
“什么邪气？”露易丝莫名其妙。
奥利弗道：“我也是道听途说的，大统领曾悄悄在办公室搞黑魔法，召唤地狱恶灵，甚至将部分区域拉入阴影界，场景很恐怖。
结果导致白宫风水被破，从此以后，白宫经常会有意外发生。
今天有人把腿摔断，明天某个保镖擦枪走火，意外击中同伴……上次月亨利猝死，也与白宫风水有关。
之前一切不幸都发生在别人身上，大统领知道后也不怎么在意，今早他在大门口摔了个狗啃泥，啃水泥。
门牙都崩飞了，满嘴鲜血，鼻骨折断，十分可怖。
他怕了，想让法师们改风水，可暗影局和天眼会的法师不懂‘望气’和风水，还说风水什么的全是假的。
大统领斥责他们能力不行，因为上都夫人亲口对他说的，说白宫风水被他破了。
后来他觉得正义联盟‘正气’足，或许能压制总统办公室的‘邪气’。”
“大统领在办公室召唤杰克&#183;诺克斯亡灵的故事，可不是传说，已经上过新闻，连的外星人都晓得了。”露易丝道。
“我知道，但风水之说……除了上都夫人和骗子，其他人都不太确定。”
……
半小时后，露易丝跟着一众正联英雄来到白宫，见到大统领、卢瑟、佐德以及一众米国将军。
露易丝皱了皱眉，这群人中竟然没有她的老父亲。
“莱恩将军哪去了？”
她心有疑惑却没问，反而是佐德将军在环顾一圈后，直接问出声。
“他在哥谭阿卡姆岛，在帮希望与自由军团盯梢银河上将，你们不是知道吗？”防长道。
“我知道，他的工作虽简单，却无人可以取代，对我们也非常重要，所以我很疑惑，这种会议为什么不喊他过来。”佐德道。
“唉，喊他过来又如何？他的工作任务还是不会改变，回头把会议文档发给他就OK了。”大统领摆手道。
露易丝盯着他的嘴巴看了一会儿，两颗门牙已经补好，但鼻子青肿，伤痕明显。
百特曼直入主题，问道：“人类新神战士死亡已超百万，其中地球人95万，氪星人接近五万，你们打算继续这样下去？”
卢瑟淡淡道：“我们损失不小，成果却也不低。”
“你们杀了几个黑暗精英？我是说本体。”百特曼问。
卢瑟瞥了他一眼，“我们拿下200座奴隶营，解放30亿被压迫的奴隶，从中吸纳了两亿自由战士。
我们还宰掉超过3000名率属黑暗精英的旧新神，诞生了513243个人类新神！
与这些足以写入史书的伟大成就相比，区区百万损失，完全值得。”
“你当初可是放出豪言，拿下整个天启星，死亡人数也不会比二战米国的战损更高。”神奇女侠讥讽道。
卢瑟脸上不见一丝尴尬，“当时我们初次遇到黑暗精英，军心不稳，民众慌张，我当然要说些激励人心的话稳定士气。
就像某个天朝将军，行军途中饮水不足，便欺骗士兵说前面有梅子林，最终士兵们终于走出荒漠，找到水源，打赢战争。
从来没人讥讽、责怪过他说谎，反而都夸他聪明。
现在，我的队伍虽死亡超过百万，希望与自由军团的士气却比任何时候都更高涨。”
大超道：“既然你自认形势大好，为何组织这场会议？”
佐德道：“形式虽好，但每个死去的战士都是我们的同胞。
牺牲任何一个都让我感到痛苦和自责。
如今战争烈度越来越大，每次遭遇战战死的人都比上次更多。
我们想降低损失，希望能得到你们的帮助。”
“我们不会参与这场战争。”大超语气坚定地说。
“你们冷酷的态度，我们早已知晓，从没指望你们能一朝觉醒，为自己的民族浴血奋战。”
众英雄听得很不舒服，想要立即开口驳斥，可佐德一刻不停，紧接着又道：“我们的要求很简单，首先，帮我们劝说上都夫人，她拒绝为卢瑟走后门，还修改小狗视频网的摇号机制，直接掐断所有人类新神的占卜机会。
如果她愿意悉心指点人类新神战士，会有更多人觉醒神性；如果她能为卢瑟和我指点迷津，让我们掌握更多主神级的神格，我们的力量更强，牺牲自然也少。
如果她能成为希望与自由军团的‘先知’，为我们占卜黑暗精英的动向，甚至找到他们本体的位置，我们聚而歼之，人类新神便胜利在望。”
“你们想得真美。”黛娜冷笑道。
“难道在你心中，更少的人类战士牺牲、更多的人类战士成为神灵，不美好？”佐德板着脸道。
黛娜面带不屑地撇撇嘴，“这种话对我没用，对上都夫人也无意义。
是的，我们是超级英雄，见到人类新神惨死始终心生怜悯。
可这不代表你们能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向我们大喊‘立即舍去理念和坚持，全心全意为我们效死，否则我们立刻死给你们看，让你们伤心欲绝、痛苦绝望、理念崩溃、懊悔终生’。
我们愿意向你们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是因为我们有原则。
别搞反了，让我们放弃原则去帮你们。”
奥利弗向自己老婆竖起大拇指，“透彻！”
佐德不悦道：“只是为我们占卜而已，至于这么尖酸刻薄吗？”
百特曼沉声道：“别说你不知道‘人类新神族堕落成神’的新闻。
这次碰头会，你们有你们的想法，我们也有我们的主张。
我们在此次会议中的唯一主张，便是立即停止在人类新神内部宣传‘放弃人性，拥抱堕落’的成神理念，并配合我们找出所有犯了罪的‘宇宙滴滴司机’，从此严于律己，不再违背法律法规和公序良俗。
可你还想让上都夫人占卜，想弄出更多的‘堕落成神’理念。
关键是你不觉得这件事有多严重，这便是最严重的问题。”
佐德皱了皱眉，偏头看向卢瑟。
卢瑟道：“在第一起谋杀案后，我就向所有人类新神发布信息，警告他们不许对任何地球人、氪星人出手。
我知道后来还发生了很多起谋杀地球人的案子，可那已经不在我的管辖范围内。
即便我是希望与自由军团的总司令，可军团由一个个佣兵团组合而成，战场上当然军令如山，私人生活我却管不了。”
“你不管，我们来管，你只要配合我们即可。”百特曼道。
卢瑟摇头道：“我是天启星黑暗新神，无法违背天启星本源的意志，配合你们‘执行正义’。”
他现在连神性都没有，自然不会受到天启星本源意志的约束。
但他若配合正义联盟，在黑暗新神族中宣传什么遵纪守法、正义善良，还抓捕所行所思皆符合黑暗新神标准的“宇宙滴滴司机”，必定无法得到天启星本源的认可，永远也别想成为真正的黑暗新神。
撕破曼深深看了他一眼，“看来你也明白了，成为黑暗新神，就必然抛弃人性、选择堕落。”
卢瑟扯了扯嘴角，脸上露出像是无奈又像是无所谓的表情，“我做过天启星之主，怎么可能不明白？”
他只不过没像哈莉那样，在公众场合大肆宣传、大声警告而已。
“那你也应该明白，上都夫人永远不会为你们占卜。”撕破曼道。
“一位病人已经病入膏肓、无药可医，而且那种病还特别折磨人，让病人痛不欲生，每时每刻体会到犹如坠入九层地狱的折磨。
叫声之痛苦尖锐，还影响到附近普通人的正常生活。
现在病人家属找到医生，希望医生开一服药，让病人痛快离世。
医生义正辞严，说什么为了正义和善良，绝对不能杀人。”
卢瑟盯着大超的双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讥笑，“这对吗？”
“你的比喻不对、不恰当。”大超道。
卢瑟道：“我觉得很对，很恰当。无论你们这群‘医生’怎么想、怎么折腾，我们这些得了绝症的‘病人’早晚要‘不是人’。
你们帮我们一把，至少能减轻病人和附近普通人的痛苦。
如果你们继续坚持所谓的仁善，‘病人’只会更痛苦。
无可奈何之下，他们只能走唯一的‘放弃人性、堕落成神’之路。
毫无疑问，那是最糟糕、最双输的结果。”
黛娜不屑道：“说来说去，还是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威胁我们。
有种你把刀放下来呀，放弃该死的集体飞升。
老老实实做回普通人，等宇宙遇到重启，再次恢复人类之身。”
卢瑟淡淡道：“别以为有几个超级英雄放弃神格，你们便觉得自己有资格要求普通人放弃平庸、追求成神。
你们现在依旧没资格！
你们死后是什么结局？
去天堂山，以天堂信仰之力凝聚神躯，无病无灾、轻松自在，比活着时还要潇洒。
等到活腻歪了，还能通过轮回门再活一世。
这么好的待遇，你们当然不稀罕成神的那点好处，毕竟神灵都没你们快活。”
他越说越激动，“普通人没资格和你们一样，却有不输给你们的欲望和追求啊！
追求进化，追求更美好、更强大有什么错？
这天下有谁能真正做到清心寡欲、甘于平凡？”
他指着众英雄，“你们这群家伙压根就不平凡，偏偏要求别人老老实实做个平凡人，凭什么？”
百特曼冷静地说：“不要用话术混淆视听、转移重点。
没人强迫你们做个平凡人，我自己是武道家，很多英雄也不是天生异能。
你们若通过正常途径，以不伤害别人的方式成为超凡者，乃至神灵，只能得到所有人的祝福和赞赏。
就像哈莉奎茵。
可你们现在走在邪路上。
你们知道集体飞升是达克赛德布置的陷阱，依旧为了自己的利益，置地球文明的前途和安危于不顾。
如今更是以杀戮地球人类的方式，来展现自己的拥抱天启星本源的觉悟和气量。
你们哪来的脸，觉得自己很委屈？”
大超叹道：“这就是达克赛德希望看到的，曾经成功抵抗黑暗入侵的地球人，如今却堕落成新的黑暗恶魔。
他此时若恢复记忆，一定会咧开嘴巴，哈哈大笑。”
如今卢瑟最不喜欢听到的话就是“达克赛德恢复记忆、王者归来”。
达克赛德若归来，他便彻底没希望了。
“我只问一句，帮不帮我们劝说上都夫人？”他语气不耐烦，眼中闪过一抹狠色。
“不帮，也帮不了，没人能劝说上都夫人。”大超瞥了眼大统领，“关于这点，我相信大统领比谁都更清楚。”
在亨利迎娶外星女王后，大统领自觉身份已然高贵到任何地球人都必须尊敬自己、不能拒绝自己的地步。
他大白天里大摇大摆来到上都夫人小屋前，要求她随亨利一起去菲尼特帝国，让她为他保驾护航。
嗯，类似当初的诺克斯家族，希望上都夫人继续为他们家服务。
不过，亨利不需要化解不详警告。
找上都夫人同行，纯粹为了再接再励，让他继续顺风顺水。
哈莉却连见都没见他，还让摇号者把他丢出森林小径。
他在莉山森林外面跳脚大喊“我儿是菲尼特亲王”，依旧没用，反而惹来众多摇号者的嘲笑和威胁——你儿子的一切都来自上都夫人，不怕惹怒上都夫人，被收走一切吗？
大统领心中又怒又怕，却只能灰溜溜离开。
不过他也暗自下定决心，等自己的皇太子孙子出世，儿子的亲王地位彻底稳固，他一定要给上都夫人一个报应。
呃，就像真&#183;上都夫人感慨的那样，古今中外当权者们都一个德行。
“哎哎，你们说你们的，扯到我身上做什么？”大统领不乐意地摆摆手，一副置身事外、漠不关心的模样。
大超道：“你和卢瑟不是一伙的吗？”
会议室内一张大长桌，大统领、卢瑟、佐德和一众将军坐一边，正联英雄坐在另一边。
露易丝旁听，入不得正席，搬了个小圆凳坐在墙角。
“我儿现在是菲尼特亲王，我也得到荣誉亲王的宫廷爵位。”大统领脸上堆满笑意，满是优越感地说道。
“亨利大婚时，你还带着你的女王媳妇和我讨论邀请菲尼特皇族加入‘希望与自由军团’的事务，现在改变主意，彻底放弃新神之路了？”卢瑟眯眼道。
为了说服他，女王还对他暗送秋波，明示可以睡服他。
奈何卢瑟嫌弃女王形似巨型蚯蚓，长得圆圆滚滚、滑滑腻腻，太不像个人类，冷冷拒绝了。

第一千七百九十三章 卢瑟的算计
菲尼特帝国的格瑞丝女王不是为了皇族的成神大计，故意接近亨利，然后和他结婚的。
真要是为了举族飞升，她还不如勾搭卢瑟麾下的佣兵团团长。
他们名声不显，地位似乎不如大统领之子显赫，可他们麾下有数千甚至数万人类新神战士，还有面向全宇宙征兵的权力，明显更能帮助到她。
不过，格瑞丝女王在和亨利好上后，也不是对飞升成神毫无兴趣。
事实上物质宇宙就没哪个文明对飞升神域完全不感兴趣。
“我们商量好了的，亨利和格瑞丝从菲尼特帝国中选拔一批超能者组建‘亨利佣兵团’，和其它佣兵团一样，加入希望与自由军团。”大统领道。
加入希望与自由军团不等于能成为黑暗新神族，只是有那么一丝微弱的机会。
“那你怎么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卢瑟道。
“没有事不关己，我很在乎希望与自由军团的未来，只不过……”
——只不过他已经成为菲尼特帝国女王的公公，儿子也在菲尼特帝国，希望与自由军团再也不是他们光明前途的唯一指望，用不着耗费太多心力和精神，你们有什么事自己商量就行，没必要在乎他的态度，他也没啥态度。
心里在这样想，他脑子里快速思索，嘴上停顿一小会儿，继续道：“只不过关于上都夫人占卜的话题，我实在没啥话说，也没有好的回忆。”
他看了眼大超，“就像超人说的，上都夫人在公开场合羞辱我，冷酷拒绝了我。”
黛娜冷笑道：“你自己得意忘形，大庭广众之下再次插队，还大笑着叫嚣，让上都夫人跟着你家亨利吃香的喝辣的，不要再窝在地球这个穷乡僻壤的地方。
上都夫人不赶你滚才怪。
你受到莉山森林附近地球民众的嘲笑，也是自取其辱。
身为米国大统领，公开嘲讽地球和地球人，他们骂你有什么错？”
“地球的确偏僻且落后，我说的是实话，不含任何情绪——若有情绪，也是惋惜上都夫人在地球不能发挥自己的全部才华。”大统领辩解道。
黛娜朝他摆摆手，“你没救了，我甚至懒得和你说话。”
“面对绝对真理，你说不过而已。”大统领还有点洋洋得意。
卢瑟瞥了他一眼，和黛娜一样，也绝了和他说话的兴致。
“放弃人性、拥抱堕落，并不是唯一觉醒神性的方法。因为神性多种多样，即便是黑暗新神，也不是一昧的堕落残忍。
如果上都夫人能提供更安全无害的方法……比如我当初从盲人先知那得到启示，没有伤害过一个人，不需要在物质宇宙制造血腥惨案，只自己一个人用意志沟通天启星本源，便获得欧米伽效应。
你们来开会的唯一主张不是抓捕堕落的宇宙滴滴司机，并消除人类新神中的堕落思想吗？
强迫人类放弃某种思想几乎不可能。
历史已经无数次证明，你越强迫，思想越深入人心。
用一种或多种更先进的思想取代被你们厌恶的旧思想，则轻而易举，润物无声。
若上都夫人说出不需要伤害别人的‘自助式’成神法，我将它们散播出去，宇宙滴滴司机之危机立刻消除。”
大超皱了皱眉，偏头去看边上的百特曼。
他很不想承认，但他确实有点被卢瑟说服了。
百特曼面无表情，问道：“除了帮你们劝说上都夫人，你们的其它要求呢？”
佐德将军道：“让上都夫人为我们寻找成神之路，是其一。
其次，最近一个多月，你们抓捕了上百个嫌疑犯，数量虽不多，却因为你们身份不同，这件事在人类新神中引起轩然大波。
为了稳定军心，我们希望你们尽快释放他们。
他们是人类新神，没在地球领土上犯罪，法理上讲，你们没资格抓捕他们。
最后，立即停止宣传宇宙滴滴司机之罪。
若想为了所有人好，反而应该尽力修补人类新神的名声，为人类新神创造舒适安宁的宇宙环境。”
一直在墙角记录会谈内容的名记露易丝终于忍无可忍，叫道：“佐德将军，你在开什么玩笑？
释放谋害乘客的宇宙滴滴司机已经非常荒谬。
我万万想不到你竟还能说出‘为了所有人好’，应该停止警告民众堕落司机的罪行，还应该为他们修复名誉……偶买噶，难道你和大统领一样，也在骤然间身份和地位发生巨大改变后，失去旧有的正常人类三观？”
“露易丝&#183;莱恩，你敢诽谤我？！”大统领先一步猛拍桌面，霍然起身，对着露易丝疾声厉色，“你只是个记者，甚至没资格在这种场合下发言，给我滚出去。”
老公就在边上，露易丝怎么会怵他？
唔，即便老公和老爹都不在边上，她也一样的态度。
“泽塔斯先生，你是民众选出来的总统，不是‘地球帝国之皇帝’。别说这种非官方的普通会议，即便在银河上将的英雄大会上，也没禁止外人入场，更没禁止入场者发言，你比银河上将还威风霸气？
或者，你觉得你是外星女王的公公，我们所有地球人便也跟着沦为外星女王的奴仆？”她的声音比大统领还洪亮，态度比大统领还要不客气。
“你，你——”大统领急赤白脸，指着她的右手不停颤抖，似乎快要气晕过去。
“我说的难道不对？你们在开会决定所有人类的命运，不是闭门讨论儿子结婚要请谁、去哪家酒店。
每个地球人都有资格知道会谈内容，也有资格发表自己的意见。”露易丝继续大声道。
“露易丝记者，你别说了。”大超有点小尴尬，快速摆手让媳妇冷静下来，接着又转头对大统领道：“她虽不是会议的正式成员，但开口说话并不需要什么资格。
无论谁心里有疑问都可以讲出来。
当然，你们认不认同又是另一回事。
没人会强迫你们接受，就像你们不能强迫别人闭嘴。”
“她只是简单的开口发言吗？她在侮辱我，说我得意忘形、失去正常人类三观。”大统领激动道。
“你可以驳斥她嘛，让她滚蛋她当然情绪激动。”大超道。
“这里是白宫，我为什么不能让她离开？”
奥利弗淡淡道：“这便是我们一般在天眼会开会的原因。
在那里，银河上将才是老大，立场便相对中立，不会在半途赶别人滚蛋。”
黛娜接着道：“而且在亨利和外星女王结婚后，你的言行举止的确有些忘乎所以，连新闻媒体都报道过你过度崇洋媚外，三观严重变形的事。”
“你还当众说出过‘我们菲尼特帝国怎样怎样，你们地球人怎样怎样’的毁三观话语。”戴安娜补充道。
“的确令人恶心。”众英雄连连点头。
即便是对面的政府代表中，也有几位将军露出赞同的神色。
自从儿子和外星女王结婚，大统领兴奋得像是自己基因也跟着变成高贵的菲尼特人。
“我那时刚从菲尼特帝国归来，刚参加完亨利的婚礼，喝多了酒，一时失言，当场便自我纠正过来，你们为什么一直抓住不放，还据此污蔑我失去人类的三观？”大统领涨红了脸，心里既委屈又愤怒。
露易丝阴阳怪气道：“常言道酒后吐真言！”
“别说了，今天的会议重点不是大统领，是人类新神族！”大超强调一句，抬头看向佐德将军，道：“你的要求太过分了。
那些被逮捕的宇宙滴滴司机，全都罪证确凿。
即便已经不是地球籍，犯了罪照样要付出代价。
只要我们有能力逮捕他们，他们就必须为自己的罪行负责。
停止宣传宇宙滴滴司机之罪也很荒谬。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说出这种话，除非你真的如露易丝记者所言，在凝聚黑暗神格后失去了正常的人类三观。
也不对，即便你三观不正，智商依旧在，不该说这种明显的蠢话。”
佐德神色平静地说：“为何卢瑟不打断我的发言，不用和你们一样的异样眼神看我？”
众英雄闻言，都神情一怔，偏头以疑惑的眼神去看卢瑟。
卢瑟叹道：“佐德将军提出的要求，在人类新神参谋部讨论过多次。
他说出的每句话，也经过深思熟虑。
我们不讨论宇宙滴滴司机在太阳系外杀人，是否触犯地球法律，该不该被地球人审判。
只提醒你们一句，可记得我当初还是天启星之主时，曾第一时间和地球建立正式的外交关系？
即便宇宙滴滴司机真的有罪，也不该一直被你们扣押。
根据星际外交惯例，得交给我们‘天启星政府’审判。
天启星本源鼓励黑暗新神杀人越货，所以他们将被无罪释放。
整个过程完全合规合法。
或许你们觉得不合常理、三观崩裂，可这就是星际交往中常见的文化差异。
你们要做的不是在这儿激动咆哮，而是尽快重新制定一套更适合星际化的律法，别再让人钻了空子。”
众英雄面面相觑，心中皆有千万个不忿，却又哑口无言，不知道如何反驳。
卢瑟继续道：“再说人类新神之罪相关的新闻。
佐德将军同样没说错，重新恢复人类新神的名誉，帮我们打造舒适安宁，拥有归属感的宇宙环境，对你、对我、对人类新神、对普通人、对外星人，都有好处。
你们觉得此言荒诞不羁，是因为你们从没真正认清楚一个事实——已然选择集体飞升的人类新神，已经是神级文明。
还不明白？”
迎着众英雄迷惑不解的眼神，卢瑟脸上浮现一丝不太浓却很明显的轻蔑，“原始文明被限制在大陆板块上。
初级星球文明打破海洋界限，地球成为一个‘村落’。
1级恒星文明，突破恒星系内不同星球间的距离，可以利用整个星系的资源。
之后便是打破恒星间的界限、河系间的界限……
能做到在宇宙内肆意畅游，把影响力扩散到任何你想抵达的星系，便是高等文明。
那么，神级文明打破的空间界限是什么？”
“多元宇宙……”大超轻声喃喃，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卢瑟点点头道：“你让人类新神在主宇宙活得艰难，他们只能离开主宇宙，去平行宇宙折腾。
普通人穿越到平行宇宙，因为振动频率的改变，会对起源墙造成伤害。
神级文明植根于高维度的‘第五世界’，从主宇宙到天启星来回跑，只有新神族自身频率升高或降低，不会对主宇宙的起源墙造成伤害。
同样的，我们去别的平行宇宙，也只有升降频的变化。
这一天赋其实在要求我们新神族别局限于某个宇宙，要放眼无限平行宇宙。
只不过人类新神族诞生没多久，还没觉醒这种本能。
嗯，之前没人觉醒，现在已经有大批宇宙滴滴司机向我提出要求——去平行宇宙建个‘卢瑟太空城’，或者干脆占领异世界的地球作为总基地。”
“占领？”众英雄面色大变。
卢瑟笑得有点苦涩，“虽然我真的很想避免这种情况发生，但事实就是我们在屠掉恶龙后，便占据恶龙的巢穴，逐渐变成另一条恶龙。”
“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屠龙勇士是我们，我们从来没变。你们只是被勇士护在身后的村民，还不能代表所有村民。
你们顶多算每个村子里都有的闲汉和无赖。”神奇女侠鄙夷道。
“你真傲慢。”卢瑟脸上的苦笑消失，看着她淡淡道：“而你的高高在上，正是他们选择砥砺向上、摆脱平凡的原因。
明明大家一起面对恶龙，你们只是力量更强，才站在最前面。
这不代表站在你们后面、为你们呐喊助威的村民的勇气就不如你们。
村民们为勇士助威，帮勇士打下手，提供美食酒水和娱乐项目让勇士吃饱喝足、心情愉悦，他们承担的风险其实和勇士一样多。
恶龙若是打翻了勇士，怎么可能放过勇士身后的村庄与村民？
或许恶龙的视角才更公平。
在恶龙眼里，村民和勇士压根没区别。
他们不过分工不同，都是敢和它作对的整体的一部分。
结果打倒恶龙后，勇士不仅从村民那儿攫取大量的精神财富——赞美和仰慕，还PUA他们——‘村民’和‘勇士’最大的区别从来不是力量，而是勇气，他们是村民而非勇士，是因为他们缺乏成为勇士的精神属性，没有成为勇士的高贵灵魂。
村民多愚昧，还真信了勇士的鬼话。
当一小部分村民自我觉醒，发现自己与勇士的唯一区别是力量，而决定追求力量时，却受到勇士的阻挠，还被嘲讽为‘闲汉’与‘无赖’。”
戴安娜很想大声反驳，她明明不是这个意思，他在胡说八道。
可她刚才的确用勇士和村民来比喻超级英雄和普通民众，此时无可辩驳。
百特曼帮她说话了，“只要我愿意，我也把你的每句话过度解读为我想要的意思，但这么做没意义。
在场诸人都不是笨蛋，都有自己的坚持和想法，不会被简单的话术拿捏。”
大超也道：“至少勇士不会伤害村民，现在你们这群自诩‘觉醒后的村民’却在吃自己同胞的血肉。”
卢瑟耸耸肩，“好吧，言归正传，如果人类新神觉得你们不友好，在主宇宙过不下去了，选择去异界地球继续做宇宙滴滴司机，或者干脆占地为王，更加潇洒自在，你们该如何应对？”
“他们在找死，平行宇宙的环境只会比主宇宙更加恶劣！”百特曼表情依旧平静，语气依旧低沉沙哑，“主宇宙各大文明国了解集体飞升的来龙去脉，所以能接受‘宇宙滴滴司机’的存在。
平行宇宙也有黑暗新神，也被黑暗新神族入侵过。
他们若见到有谁使用母盒，一定把他们当成效忠达克赛德的黑暗新神，万分警惕，甚至聚而歼之。
而平行宇宙的确存在天启星的投影。
说不定某个黑暗精英的本体就躲在那，见到人类新神，同样会悍然下手。”
“你说得对，所以我现在和你们商量，让你们改善人类新神的舆论环境，让他们安心舒适，不愿去平行宇宙冒险。”卢瑟道。
大超道：“能改变你们名声的人只有你们自己，你们放弃人性、血腥杀戮，即便我们不管，外星文明既不蠢也不缺少超级英雄。
他们也抓捕了不少犯事儿的人类黑暗新神。
新闻照样播放出去，宇宙人民更加唾弃你们。
你们若是放弃‘堕落成神’之路，用实际行动证明你们是好人，接受过宇宙滴滴司机优质服务的民众也一定会逐渐改变对你们的看法。”
卢瑟道：“这么说，完全没得谈了？唉，人类新神族终究要转移到平行宇宙。”
“我说的难道不对？”大超皱眉道。
百特曼眼睛盯着卢瑟，嘴上却回答他道：“你说得都对，但他们做不到。
他们想要的只是正义联盟以自己的荣誉和信誉替人类新神作保。
人类新神该作恶的继续作恶，作恶被发现了，就让我们帮坏人狡辩。
最终连正义联盟也名声臭大街，他们拍拍屁股，接着去祸害平行宇宙。
他们提出的三个要求，没一个是真心诚意想从根源上解决人类新神的问题。
他们只是觉得正义联盟一定会大局为重，为了不造成更多的伤亡，活该牺牲一切帮他们实现成神的野望。”
“无耻！”戴安娜骂道。
卢瑟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意，又快速消失，“如果你们一定要这么理解，我也阻止不了。
但你们不能否认，我们的确针对问题提出了解决方案。
除非你们有更好的注意，否则……呵呵，为了大局，为了减少更多伤害，难道不对？”
“无耻！”几个女英雄都在骂，男英雄们眼神冷漠，双手捏拳。
百特曼和大超对视一眼，两人同时起身，道：“今天就到这儿，我们回去吧。”
……
正联英雄和名记露易丝离开后，卢瑟等人依旧坐在椅子上没动。
防长拿出雪茄盒，站起来给每人发了一只雪茄，佐德和卢瑟也没拒绝。
沉默着吸了一小会儿烟，大统领起身走到门口，喊道：“沃勒，迷雾博士。”
沃勒和黑人法师从前面客厅里走了过来。
“你们帮我瞧一瞧，办公室的风水变了没有？”大统领道。
迷雾博士不耐烦道：“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吗，我压根不会望气。
连‘气’都看不见，怎么分辨吉气和凶气，又如何确定风水变化？”
“你之前不会望气，我知道。可你已经今非昔比，一周前你带领一群法师前往莉山，和上都夫人交流占卜技巧，今天下午刚回来。
你还说你已经得到了上都夫人的全部秘密，她对你们坦诚相待、毫无隐瞒。
难道你在说谎？”大统领眼神怀疑地看着黑人巫毒术士。
迷雾博士表情肉眼可见地扭曲，也肉眼可见地变得更加黝黑，嘴唇不停翕动，似乎很想张开嘴巴大声吼叫些什么，可最终还是喉结蠕动几下，把爬到嗓子眼的真心话又摁回心里。
“你说话呀，上都夫人有没有把自己的占卜秘密告诉你？”大统领见他只表情变换却不说话，既疑惑又不满。
“是的，她没有隐瞒，直接将精准占卜的秘密传授给在场每个人，什么秘密都没隐瞒。”迷雾博士木着脸道。
“上都夫人”真的没有任何隐瞒。
等人到齐后，她很坦然地说：“我的占卜能这么准，是因为我压根不是上都夫人。”
接着她变成魔女哈莉的样子，不顾他们惊恐大喊，直接张开嘴巴，把所有人都吞入胃袋维度。
然后不管不顾，对他们讲述了时间线占卜的秘密。
最后她笑容亲切地说：“我们说好了的，相互交流占卜技巧，现在我把自己的占卜技巧全盘交出，你们也该以同样的坦诚回报我啦！”
她拿出一枚空白念头，复制走所有人的占卜经验和技巧。
有人想反抗，有人破口大骂，骂她无耻。
她微笑着说：“我让你们见识一下‘魔女哈莉’真正的无耻。”
谁反抗，谁骂她，她就抽走他们一半的魔力，彻底掠夺。
反抗一声，骂一句，便抽走一半。
如果骂她四声，最终剩下的魔力便只剩原来的16分之一。
如此令人发指的手段，连边上的真&#183;上都夫人都看不过去了，羞愧地以手遮脸。
不过，在当事人表现良好、跪地哀求，上都夫人和扎坦娜还从旁劝说的情况下，她在临别前又把魔力还给了他们。
……
“既然上都夫人毫无隐瞒，为何你还不懂望气之术？”大统领继续问道。
迷雾博士不知道如何解释。
假上都夫人真魔女哈莉除了伪装身份、掠夺他们的占卜‘境界’，其它还算坦诚……甚至过分坦诚。
之后交流的过程中，他们问什么她便答什么。
他问起望气术，她也详细地讲了一遍。
望气术是假的。
和他们往日的认知一样，《命运之书》藏住了所有的命运，压根没“气”泄露出来给占卜师观望。
不过魔女哈莉可以通过“命运大共振”，间接“看到”一个家族或一个国家的“气运”。
据她所说，命运大共振是她为外星权贵占卜国家大势时发明的“小”技巧——把组成家族或国家的普通人的命运线组合在一起，估算出未来大势。
她不是命运之神，看不到准确的命运之线，只能用未来时间线代替命运线。
未来无数种可能，时间线也有无数根。
谁也无法确定那条是正确的，即便魔女哈莉，也只是结合自己的占卜经验，挑选出最接近命运线的时间线。
所谓“最接近命运线”也只是她自己的感觉，感觉可能出错。
不过，单条时间线出错也不怕，因为她搜集了太多样本。
一个国家一颗星球，几十亿人，即便一半的时间线都挑错了，也能勉强看到国家未来的大致走向。
细节有错，大致走向的正确率还不错。
在讨论“命运大共振”时，他们还群策群力，帮她完善了“奎氏望气术”。
若非她隐瞒身份，利用他们对精准占卜技巧的贪婪，强行夺取他们的占卜“境界”，过去一周的占卜经验交流大会其实还蛮愉快的。
魔女哈莉特别坦诚，无论她得到什么启迪，掌握什么经验，都一五一十和他们分享，所有人都大开眼界、受益良多。
奈何世上只有一个魔女哈莉，她口中的“小技巧”，他们却觉得难度太高。
别说他们，命运之神可能也学得会却用不出来。
“你说话呀！”大统领催促道。
迷雾博士无奈道：“上都夫人确实懂望气，也把‘望气术’传授给了我，可我能力有限，用不出来啊！”
“你们都是宗师，境界相同，力量接近，为什么你用不出来？”大统领疑惑道。
迷雾博士反问道：“谁都知道球王梅西擅长过人，是因为他的步频变化非常快。
大家都是人类，力量接近，身体素质差不多，为什么你做不出来？
有些人就是天赋异禀。
有些技巧哪怕所有人都了解，却无法顺畅使用出来。”
“你的意思是，哪怕你努力学习，也掌握不了上都夫人精准预言的技巧？”大统领脸上突然爬满了失落。
边上的沃勒安慰他道：“其实你不用太过担心白宫的风水问题。
正所谓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伏。
你换个角度想想，你的任期年底就会结束，期间会多次前往菲尼特帝国访问，‘邪气’没多少机会威胁你。
可等特斯拉重新归来，在‘邪气’的影响下遭遇各种不幸，你岂不是闻之大悦，天天快乐不断？”
“谁说我的任期到年底就会结束？”
“民调显示，你的支持率已经跌到前无古人的地步，成为史上最被民众讨厌的大统领，连任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沃勒道。
“现如今的民调不等于最终的选票数量。”大统领自信道。
沃勒瞳孔一缩，“这次你又打算——大统领，如今地球已经彻底星际化，为了避免不好的星际影响，实在不适合公然作弊，也做不了。
特斯拉上个月在演讲中宣布，这次会邀请兰恩人帮忙检票。
显然他已经有所防备。”
“你在胡说八道、胡思乱想什么！”大统领呵斥一句，又得意洋洋道：“我有菲尼特女王、有亨利亲王支持，他们指头缝里漏出点‘蝇头小利’，也足以让所有米国权贵趋之若鹜。
有了他们的支持，选票还是问题？
呵呵，我告诉你，这次连任我势在必得！”
沃勒不说话了。
“不过，我不全是担心风水问题。”大统领瞥了眼迷雾博士，轻叹道：“我本以为迷雾能继承上都夫人的衣钵，有资格成为我儿亨利的御前先知，帮他排忧解难、步步高升。
没想到他天赋这么差，学到技巧却用不出来，完全没资格去菲尼特帝国当宫廷法师。”
迷雾博士表情不屑地撇撇嘴，“用你儿子的亲王之位，换我现在的职位，我都不乐意，区区宫廷法师……我真没那么low。”
“你说什么？”大统领大怒，“你竟狼子野心、狼心狗肺，想要撬我儿子的墙角？！”
“大统领你听错了，他是不屑，不是觊觎。”沃勒无奈道。
“他表面不屑，心里却油煎火燎似的，对我儿羡慕嫉妒恨。类似的人我见过太多，他骗得了你，却糊弄不了我。”大统领语气肯定地说。
某种程度上讲，他还真没说谎。
自从亨利嫁给外星女王，很多往日的权贵朋友在祝福他时都会忍不住说些酸话。
比如，表面上好心好意地劝说“格瑞丝女王长得像‘家人们谁懂呀’短视频中的长西瓜条，亨利或许该慎重考虑一下”，眼神中却有藏不住的嫉妒。
“我自己也有占卜机会，如果羡慕你儿子，为什么不让上都夫人帮我占卜外星贵女？”迷雾博士不悦道。
“哼，你什么身份，亨利什么身份？即便上都夫人的贵女姻缘，也必须门当户对、身份相当。
你若占卜贵女姻缘，顶多和那些普通人一样，找个普通文明国的普通贵女。”大统领不屑道。
最近一两个月，有超过三十个地球男女和外星贵族结缘。
亨利老婆确实身份最高贵。
即便当初的爱莲娜公主，也只是第一顺位继承人。
格瑞丝长得有些非人，却是实打实的帝国女王。
见迷雾博士满脸不忿，还要再说什么，沃勒一把拉住他的手臂，劝道：“行了，这里没你的事，走吧！”
迷雾博士瞪了大统领一眼，大踏步扬长而去。
“哎，迷雾你等等！”大统领却叫住他，道：“参加占卜技巧交流会的法师有多少个？”
“你问这个做什么？”
“唉，他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何必多问？”
沃勒有些头疼，一个是她的得力臂助和黑魔法老师，一个是可以暗中鄙视却不能明着得罪的大统领，每次碰面都因言辞不当引发冲突，她帮谁都不合适，可不开口，又会让事态失控。
迷雾博士道：“我们离开上都夫人小屋时，都向上都夫人发过毒誓，绝不透露交流会上的任何信息。”
哪怕他们知道她是假上都夫人真魔女哈莉，也不能暴露她的身份。
魔女哈莉不怕背誓后的惩罚，他们怕。
即便不考虑契约法则的反噬，魔女哈莉也会找上他们。
“我又不打听精准占卜的秘密。”大统领撇撇嘴，道：“我只是想知道那些法师中谁掌握了上都夫人的技巧，我会将宫廷法师的职位赏赐给他。”
“别想了，50多个擅长占卜的宗师，没一个掌握那种技巧。”迷雾博士摆摆手，打算继续往前走。
“迷雾，你在嫉妒对吧？“大统领讥讽道：“自己没资格、没能力，还千方百计阻拦朋友上位，这气量……啧啧，难怪你不行。”
若非沃勒赶忙上前将他拉住，迷雾博士的老拳已经落到大统领的老脸上。
——你傻呀，他明显在激你，别理睬他，就是对他最有力的回应。
她还暗中向他传音。
迷雾博士深深看了老总统一眼，头也不回转身就走。
见他离开，大统领果然露出失望与不悦的表情，“沃勒，帮我拿到交流会参与者名单，能做到吗？”
沃勒皱眉道：“亨利已经是女王的丈夫，还怎么步步高升，难道要顶替女王，自己做外星大王？这不可能，没了女王，亨利立即失去一切。”
“亨利有王夫的身份，却没官职，手中没有多少实权。”大统领叹道。
若他儿子步步高升，成为大权臣，即便女王嗝屁，他也能当个摄政王。
“迷雾没说谎，我了解他。”沃勒道。
“我也了解他，他一定嫉贤妒能，还特别喜欢针对我。”大统领道。
“好吧，我尽力。”
她决定让迷雾博士随便说几个大统领无法联系上的异界法师之名。
……
回到会议室，大统领看到卢瑟、佐德和几位将军正在讨论接下来的战术和战略。
“卢瑟、佐德，你们似乎一点也不担心？你们提出的三个要求，正义联盟一条也没同意，难道你们做好了前往平行宇宙的准备？”他疑惑道。
“若没有黑暗精英的威胁，不用等到现在，我早带他们前往更加无拘无束的平行宇宙。”卢瑟把半截雪茄摁灭在烟灰缸里，叹道：“可惜如今真不是前往多元宇宙的好时机，我们在明，黑暗精英在暗，太危险了。
如果遇到围剿，连开启音爆通道逃回主宇宙的机会都没有。”
音爆通道无法直接跨越平行宇宙穿越，必须先经过天启星为中转站。
这也是新神族穿越不同宇宙，不会造成振动频率干扰的原因。
“不过我确实不怎么担心。”接着他自信一笑，“无论正联英雄的脑子多清醒、嘴巴多硬，他们那颗比谁都柔软的内心一定会促使他们严肃考虑我们的要求。
你信不信，他们这会儿甚至没回正义大厅，或者回正义大厅稍加讨论，来不及回家，立即去了哥谭。”
“去哥谭找哈莉？”有将军眼睛一亮。
卢瑟皱了皱眉，“最近哈莉不知道在折腾什么，许久未曾露面，他们不一定找得到哈莉。
反正我们需要的不是哈莉的帮助。
哈莉的心是铁做的，不会改变主意，为我们提供便利。”
“他们去劝说上都夫人？哈哈，他们终究被我们拿捏啦。”大统领哈哈笑道。
“找上都夫人不一定是劝说她答应帮我们占卜，他们或许会询问人类新神族凝聚神性的其它方法……无论他们问什么，只要去了莉山，局势便对我们有利。”卢瑟脸上露出一切尽在掌握中的得意微笑。
他还真猜对了。
一众英雄离开白宫后立即分道扬镳，大部分人原地解散、各回各家，剩下的则径直去了哥谭。

第一千七百九十四章 魔幻现实
前往哥谭的蝙蝠战机中，副驾驶座上的奥利弗无奈道：“即便你们要找上都夫人，也不用这么着急啊。
刚离开白宫，立即赶往哥谭……若是让卢瑟佐德他们知道了，还以为我们已经完全被他们拿捏了呢！”
“我们又没强迫你去，你若不想被人拿捏，可以自个儿回正义大厅或者星城。”黛娜道。
百特曼驾驶蝙蝠战机，黛娜、戴安娜、大超飞在半空，与隐形战机齐头并进。
奥利弗虽是领悟武道法则的武神，还得到经哈莉魔改的冥王死眼，却和新神族一样，需要借助科技道具飞行。
事实上，只要不掌握与飞行相关的魔法或法则，任何神灵都不会飞。
dc多元宇宙的神灵和“东方的仙人”不同，不会在成为神灵后自动掌握“吞云驾雾”的技巧。
不学飞行技能就永远不会飞。
奥利弗可以学，事实上他早已学会，却被哈莉要求在魔力债务危机结束前禁止使用任何魔法，或需要消耗魔力的神术。
与奥利弗同样搭乘蝙蝠战机的还有露易丝，她坐在后排。
蝙蝠战机内部空间不小，毕竟蝙蝠家族本身也不算小。
“没有人能拿捏我们，我们只做自认为应当做的事。”大超道。
“卢瑟了解我们，知道什么事一定吸引我们的目光，什么要求可以叫我们嘴上严词拒绝，身体却忍不住立即行动。
当他需要做什么事却力不从心时，便会利用这点拿捏我们。”奥利弗叹气道。
“如果你一直这么想，那你便真的被他拿捏住了。”黛娜道。
“你的意思是，只要假装自己没被拿捏，就不算被拿捏？”奥利弗道。
黛娜道：“我的意思是，不要顺着他的思路走。我们的理念为我们规划了刻痕清晰的固定轨迹，谁都可以看到，知道我们会怎么走、往哪儿走。
但我们的思想和行为是自由的，我们可以用自己的方法解决问题。
我们解决问题的方式未必满足卢瑟的期许，毕竟我们的根本目的和他的不同。
即便碰巧我们做到他所希望的，也没必要沮丧。
这世上从来没有一条路不和别的路产生交集。”
大超赞许道：“黛娜说的不错，卢瑟只是发现了谁都能看清的正义联盟理念轨迹。
如果这也算拿捏，那么所有在危急时刻大声呼唤正联英雄的遇难者，都是在拿捏我们。
他们都知道正义联盟的理念和做事风格，知道我们不会放任邪恶，不会放弃帮助需要帮助的人，所以才会在危急时叫我们的名字。
这份理所当然的信任，岂不是正义联盟坚守自己理念的成就和骄傲？
之前卢瑟一直认为我们虚伪，只是嘴上说得好听，压根做不到真正绝对正义。
现在卢瑟却利用我们的正义来拿捏我们，恰说明他已经被我们击败，已相信我们能做到绝对正义。
这岂不是一场更大的胜利？”
“唔，听你这么一说，我心情好受多了。”奥利弗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真切的笑意。
百特曼瞥了他一眼，声音低沉道：“当你被卢瑟影响到情绪时，你已经输了。”
奥利弗道：“如果连卢瑟那样的烂人也影响不到我的情绪，我就不是个人，是木头或石头。”
百特曼沉默。
露易丝好奇道：“你的意思是超人和蝙蝠侠是木石？”
奥利弗撇撇嘴，“别给你老公脸上贴金，他现在顿悟了，不代表他一直很理智。
事实上，他当时比我还要激动，只不过他控制得好，没表现出来而已。
百特曼才是真正的心静如水，波澜不兴。
不过他的这种心灵境界我几万年前就有了。
现在我心境更接近哈莉，已经返璞归真。
表面上和常人无疑，各种大事小事都能影响我的情绪，可实质上我只是在体味情绪之美。
无论我情绪如何波动，都不影响我的战斗状态。”
露易丝眼神怀疑，“我觉得你不是心境像哈莉，而是在学哈莉装逼。”
“哈莉和百特曼，谁心境更高？”奥利弗问道。
露易丝迟疑道：“不太好说，因为心灵境界的高低与实力无关。有些神王魔王，冲动暴躁，还不如百特曼稳重冷静。”
“哈莉都完成梦魇魔化的临终蜕变了，你还‘不太好说’……算了，随你怎么想吧。”奥利弗放弃了用道理去说服她，因为她完全不懂心灵境界的道和理。
“哎，你什么意思？”露易丝不乐意了，“话说到一半怎么能‘随我怎么想’？”
——看不起我是不是？
奥利弗无奈道：“我本来以为你和我一样，理所当然、不假思索地认为哈莉更厉害，然后我才能接着问。
可你甚至不觉得‘魔女哈莉’的心灵境界比百特曼高，我还能说什么呢？没法谈了呗。”
“好，假设哈莉心境更高，你接着说。”露易丝道。
奥利弗摸了摸鼻子，有些意兴阑珊地问道：“哈莉是像百特曼那样心平如镜，还是一点小事就让她情绪波动？
稍微得罪她便让她记在心里，如果能当场报复，绝不拖延一秒钟；若是遇到哪怕最微小的装逼机会，她也乐在其中，绝不放过……”
露易丝若有所思，有些明白他的意思了。
哈莉心境高却依旧表现得像个普通人，便是他之前说的返璞归真境界。
“可哈莉一直都是这样啊，而且百特曼也不像你说的那样心绪平稳得像一面镜子，他经常把恶棍揍进ICU。
不是失手，他故意的，别说里面没有半点情绪。”
“哈莉当然不是一直都一个样儿，只不过她成长速度太快，别人一辈子也走不到的境界，她短短十多年便走到尽头。
13岁时她还只是个普通中学生，不到30已经成为神王。
而心境随着成长而改变，你觉得她始终如一，只因你没来得及发现她的改变，她已经返璞归真。”
感慨了一句，奥利弗继续道：“百特曼无数次把恶棍送进ICU，却一次也没打死人，甚至连不可治愈的残疾都没有。
你是记者，肯定知道社会上很多非预谋的杀人案件，其实都是失手误杀。
百特曼连一次失误都没有，你还觉得他在打人时情绪波动激烈？”
露易丝一愣，然后惊道：“难道他看似愤怒，其实在把恶棍活活揍进ICU时依旧心冷似冰、毫无情绪波澜，所以能精准控制力道和伤害程度？
偶买噶，这是什么变态？”
情绪太激动、太愤怒，一拳又一拳把罪犯打进ICU，她还能理解。
可明明内心毫无波澜，甚至在精准计算每一拳的角度和力度，依旧一拳又一拳，眼睁睁看着罪犯从健康状态变得体无完肤……
她打了个哆嗦。
“百特曼不是变态，用恐惧震慑罪犯，是他的治世理念。”撕破曼忍不住为老基友辩解道。
露易丝想说什么，可看了眼前面驾驶座上的百特曼，又闭上了嘴巴。
“到了。”百特曼表情和语气都十分平静，似乎他们的对话完全没影响到他。
不过在悬停战机后，他还是忍不住解释了一句，“当我脱下蝙蝠战衣，哪怕只是见到海伦娜，听她喊一声‘爸爸’，我也会无比满足，无比高兴。
穿上制服，我便不再是布鲁斯&#183;韦恩，我要为身边的队友负责，要为整个城市负责，我需要绝对理性，然后我便进入绝对理想的状态。”
露易丝恍然的同时，也有点尴尬。
他的这番解释明显在针对她刚才的大呼小叫。
……
白天的时候，正联英雄可以直接从天而降，落在上都夫人小院子里。
摇号占卜结束，“上都夫人”就会打开防护法阵，将小院连同森林小径笼罩在内，哪怕正联英雄也无法强闯。
他们先降落在莉山半山腰的奎茵庄园，然后在艾薇的带领下，走后山的小路进入莉山森林，绕一大圈来到防护法阵的入门处。
“咦，你们是超人、神奇女侠、黑凤凰，还有那个谁？”
在莉山森林内的一条三叉路口，正联英雄正好碰到一群样貌奇特、打扮也很奇特的外星人。
宇宙中完全和米国白人一模一样的种族毕竟是少数，更多的外星人在地球人眼里都有点奇形怪状。
比如，此时领头的外星人便长得好似表情包中的长西瓜条：脑袋、脖子、躯干无法区分开，都一样的粗细，一样的圆滚滚、光滑柔软。
因为皮肤为深褐色，看着有种十分滑腻的感觉，闭上眼睛和嘴巴后，又有点像一截蚯蚓。
和人类一样，也有双手双脚，四肢却无比纤细。
眼前的西瓜条人身高一米五、身粗似水桶，可手臂只有普通人拇指那么粗，脚裸处更是和铅笔一样纤细。
即便四肢如此纤细，它却和其他外星人一样，身后背着一个巨大的包裹。
“我是大名鼎鼎的绿箭侠，不是‘那个谁’！”被西瓜条人伸手指着的奥利弗不满道。
“我刚来地球没几天，只认识最顶级的几个英雄。”西瓜条人长得有点奇葩，声音却异常清脆悦耳，非常好听。
“他可是死眼大羿，五万年前便威震银河系。”西瓜条人身后的羊脸外星人低声提醒道。
奥利弗立即露出得意之色，还撇过头向黛娜几人使眼色，“看看，这才是真正的行家。”
黛娜没去理睬他，只是好奇打量西瓜条人，问道：“你是菲尼特帝国的格瑞丝女王吗？亨利呢，他怎么没和你一起过来？”
“为什么每个地球佬都会问同一个蠢笨的问题？我和格瑞丝女王长得一点也不像好吧。”
西瓜条人虽长得像西瓜条，脸上的表情却异常生动形象，那种无奈、厌烦、不高兴，都清晰表现出来。
“你们菲尼特人本来就长一个样儿，别说地球佬，我们同样分不清。”后面的外星佬们小声吐槽道。
“区别这么明显，怎么会分不清？”西瓜条人指着自己的脸，“你看我的脸，我的眼睛、嘴巴和鼻子，那点像格瑞丝女王？而且我是个男人，男人啊！”
——哪里都像，男女似乎没区别，连声音都一模一样。
正联英雄都在心里吐槽。
“你们是来找上都夫人走后门的？”露易丝从后面探出头，好奇问道。
“你是地球名记露易丝？你想干嘛？”看到是她，所有外星佬都神色一变，赶忙侧过身，背对着她，还伸手遮脸。
还有外星人用家乡话抱怨道：“我先前还提醒大家，要和地球人一样，戴面具、穿宽敞的风衣，千万不能暴露行迹。
你们偏说走后门的都是自己人，所有人心有默契，暴露别人也等于曝光自己。
现在好了，遇到银河名记，我们的身份要大白于天下了！”
他们身上戴着外星语翻译器，无论说哪国话，最后都会翻译成英语。
“我今晚不是记者，没带采访设备，也没采访目的。”露易丝尴尬解释道。
“为什么害怕曝光身份？你们相互间都认识，要瞒也只是瞒地球人，即便地球人知道是谁走后门，也不会对你们怎么样。”大超疑惑道。
“正因为我们相互认识，才结伴而行，也不怕向对方暴露身份。可若是让别人知道我们的身份——我们防备的不是地球人，地球文明和我们的文明没有利害关系……若是让我们的敌对文明知晓，必定万分戒备，悄悄打探，暗中狙杀，甚至提前发动星际大战。”羊脸人严肃道。
“你们要占卜什么内容，竟会让敌对文明反应如此激烈？“大超好奇道。
几个外星佬对视一眼，眼神闪烁，表情诡异，却都没说话。
“走吧，现在时间已经很晚。”
百特曼碰了碰大超，率先大踏步向前面另一个岔路走去。
大超若有所思地看了外星人一圈，也跟在他身后快步前行。
等他们离开，外星佬们悄悄松了一口气。
“他们应该是有急事找上都夫人，不是大晚上跑来蹲守我们。”西瓜条人道。
“嗯，露易丝莱恩虽然很有名，但不值得这么多超级英雄随身相护。”
“哎呀，不好！”羊脸人猛一拍巴掌，叫道：“即便夜晚走后门也有个先来后到，明明我们在前、正义联盟在后，现在却让他们抢了个先。
他们八成不是来占卜的。
可万一地球遇到什么危机，要喊上都夫人回黑暗正义联盟保卫地球，我们岂不是——”
“快走，说不定还能追上。”余下外星人面色微变，加紧脚步往前冲去。
……
外星佬们跑得很快，几乎与先行一步的正联英雄们同时抵达上都夫人小院。
可惜他们依旧来晚了，院子里已经坐了七八个外星佬。
有外星佬长得和地球人一样，但穿着打扮具有明显的异族特色。
菲尼特帝国的西瓜条人也不避讳，直接向院子里的人喊道：“下午五点半的时候，上都夫人才闭门歇业，现在还不到10点，你们怎么就来了？
上都夫人不需要吃饭睡觉吗？”
“为了抢到第一排的位置，我们下午两点左右就过来了。一直等到现在，大概八点三刻的时候，上都夫人开门将我们放了进来。”院子里，一个青色皮肤、衣饰异常华贵的外星宾客说道。
“什么，下午两点‘VIP通道’便打开了？”西瓜条人大惊，“不是说上都夫人的防护法阵不开，VIP通道就不会出现的吗？”
评论摇号的普通人通过森林小径进入上都夫人小屋，走后门的外星权贵则是等上都夫人下班，靠近哈德逊河的森林裂开一道口子，也即是魔法树木主动向两边让开一条路，他们才能从对面的泽西市坐船登陆阿卡姆半岛。
有条件的也可以乘坐飞艇，从天而降，落在河岸边上。
“我们下午两点抵达泽西市的‘主宇宙大酒店’，等到上都夫人关门，立即登船进入莉山森林。快到九点时，上都夫人才放我们进屋。”青皮外星贵族道。
“九点……”西瓜条人扫了院子里众人一圈，没有眉毛的眉头皱成“WM”。
院子里八个人，有七个和他们一样，都背着一个半人高的布包。
当然，小院里有座位，他们不需要一直把包背在身后，这会儿都摆在自己座椅边上。
只一个人面色轻松，身边空空如也。
“快十点了，上都夫人才完成一次占卜？”西瓜条人面露焦躁之色，“这要等到什么时候？今晚能轮到我们吗？”
“你怎么知道才完成一次占卜？”露易丝奇道。
西瓜条人拍了拍身后的背包，“看背包。没有背包说明已经完成占卜，背包鼓鼓囊囊摆在身边，说明还没见到上都夫人。”
露易丝恍然，“包里装着送给上都夫人的礼物？你包里装的是什么？”
西瓜条人没有犹豫，很坦然地说：“都是我们菲尼特帝国多年来搜集的魔法奇物和魔法书籍，外加一张价值20万亿兰恩币的帝国金卡。”
“偶买噶，20万亿？！”露易丝失声惊呼。
边上的山羊脸却露出鄙夷之色，“菲尼特那么大的帝国，竟然才拿出20万亿，脸都不要了。”
露易丝再惊，“20万亿还不够多？你要送多少钱？”
羊脸人竖起一根手指，声音很轻，表情却带着些傲慢，“10亿兆！”
“10亿……兆？一兆等于一万亿的‘兆’？10亿兆能买下整个银河系吧……”露易丝脑袋有些晕。
“10亿兆也好意思在这儿装，我们野熊联邦这次带来了10张价值10万亿兆的帝国水晶卡。”院子里野熊河系的权贵冷笑道。
“小心！”大超眼疾手快，赶紧上前一步，扶住身子一软、差点摔倒的露易丝。
“你们疯了？”露易丝好一会儿才站稳脚步，满脸难以置信、难以理解，“一个文明一个名额，文明内部竞拍，为什么把价格炒到这么夸张的地步？”
“一个文明一个名额，一个名额代表一个文明，称霸整个野熊河系的联邦，得有自己的身份和排面。”野熊河系的权贵傲然道。
“身份和排面……价值100万亿兆？”露易丝喃喃。
西瓜条人不屑道：“别听他们吹牛，野熊联邦是宇宙中出了名的抠搜。
前年我们女王访问他们国都，他们竟恬不知耻，拿出‘银河部队锅’招待女王陛下，还美其名曰民族特色菜。
其实就是想省钱，吝啬已经刻在他们基因里。
别以为我在比喻。
他们认为吝啬是世上最好的美德，就像你们地球人的诚实善良。
于是，专门通过基因调整技术，为每个族人培育了物质宇宙最吝啬的基因。
这次之所以拿出100万亿兆出来装逼，只因所有人都知道，上都夫人人美心善，得到的现金全部捐给占卜者所在的文明。
也即是说，我们给她多少钱，回头她就为我们捐多少钱。
怎么捐？
她很忙，走不开，就让我们带着银行卡回去帮她捐呗。
嘿嘿，只是银行卡而已。
即便整个国家都拿不出10万亿现金，依旧可以打造一张1000万亿兆的银行卡，反正没人兑现。”
“多伦多，不要诽谤我们，我们有的是钱，100万兆轻松拿出来。
而且我们一点也不吝啬，我们崇尚的是节俭，节俭不等于吝啬！
上次也是你们女王自己要求吃特色菜，她吃得也很开心。”野熊河系的代表激动道。
他们野熊联邦真的能拿出100万兆的现金，事实上再多10倍，也能拿出来。
因为他们十分节俭，哪怕成为高等文明，哪怕统治整个河系，依旧艰苦朴素、勤俭持家，攒了几百万年，拿不出100万兆才不正常。
西瓜条人不理睬他，只靠近露易丝，指着野熊联邦代表道：“你看，所有人都把包放在地上，只有他紧紧将它抱在怀里，生怕谁抢走它似的。
还有，别人的包大到背不动，他的包和书包差不多大，嘿嘿嘿……”
露易丝若有所思，包里的钱是虚的，只有魔法奇物才会被上都夫人收下。
包裹越小，装的魔法奇物自然也越少。
“我包里装着100万兆，当然有些紧张。我若和你一样，只20万亿，必然比你还淡定坦然。
而且包裹的大小和价值没直接关系。
说不定我包里一件奇物的价值，能抵你的10件。”
几个外星佬还在那争吵，艾薇却没了继续旁听的兴趣，和百特曼低语两句，便独自一人离开小院。
“咦，她是谁，怎么一个人进入莉山森林了？虽然上都夫人为我们开了一条后门，可笼罩她小屋的法阵并没关闭，不能随便乱走啊！”院子里有人惊疑叫道。
露易丝笑道：“她是莉山森林的主人，你们见过的植物精怪，全部是她培育的。”
“啊，她是银河上将，群星在上，银河上将当面，我竟没认出来。”院子内外，竟有好几个外星佬抱头惨嚎。
露易丝疑惑道：“你们应该见过银河上将的视频和照片吧？她哪里像银河上将？”
“呃，她不是银河上将？”一个长得像浣熊的外星人表情尴尬，“你们米国人长得很相似，不太好分辨。
不过她身上的确没有驱散黑夜、照亮星河、威压多元宇宙令、凡人不可直视的气质。”
露易丝心里有一万个槽想吐，你们浣熊人才长得一模一样吧，米国人哪里相似了？
而且，驱散黑夜、照亮星河、威压多元宇宙……那是什么鬼东西？
“你刚才为何说她是莉山森林的主人？莉山不是银河上将的吗？”浣熊人疑惑道。
“银河上将身边还有两个好姐妹，她们都是孤儿，相识于少年，后来一起长大，一直住在一起……刚才那个便是‘魔滕女’艾薇。”露易丝道。
“喔，我想起来了，她们早年还有个‘哥谭魅影’、‘阿卡姆三姝’的称号。”有特意了解过《奎茵传》的外星佬露出恍然之色，“据说银河上将喜欢用黑魔法活祭敌人的灵魂，魔滕女艾薇则喜欢用自己培育的魔滕活活嚼吃敌人的身体。
吃下身体后还能结出色彩鲜艳、味道甘美的果实。
哥谭魅影天天吃‘恶魔果实’，身体素质远超凡人，还青春永驻、活力四射。”
露易丝皱眉道：“你听谁说的？银河上将其实只用过寥寥几次黑魔法而已，她故意放出类似故事，只是让别人敬畏她。
事实上，在她成名之后，压根没恶魔敢回应她。
因为她喜欢钓鱼执法，通过黑魔法召唤恶魔杀掉抽魔。
都没恶魔回应，又怎么施展黑魔法？
另外，魔滕女艾薇也没用活人喂养过她的精怪植物。
她只是把恶魔的尸体埋在莉山森林，供植物吸收其中的奇迹之魔力而已。”
“不是你说的吗？我看完了全套《奎茵传》。”那外星佬道。
“你看的是假《奎茵传》吧？”露易丝怀疑道。
她明明在《奎茵传》中解释了“银河上将喜欢献祭敌人灵魂”故事的由来。
“我看的正版付费节目，花了我300美刀！”外星佬道。
露易丝道：“你回去再多看几遍，有不懂的可以看视频下方的评论。”
“不是阿卡姆三姝吗，还有一位呢？她有什么‘传奇’故事？”羊脸人问道。
“最后一个叫赛琳娜，她……”购买《奎茵传》的外星佬想了想，摇头道：“她似乎没什么特殊天赋，不过长得非常漂亮，身材更是无比性感，看得人心动不已。”
“对对对，赛琳娜身材太性感、太妖娆了，我发现我已经有点喜欢上她了。”青皮贵族不停吞咽口水，青脸激动道：“如果她还没结婚，她都不需要找上都夫人占卜姻缘，我便愿意娶她。
我也一定能追到她。
她现任的丈夫就一个普通地球佬，没钱没长相，普普通通……唉，如此佳人，竟嫁了个平庸的凡人，太可惜了。”
“布鲁斯&#183;韦恩还普通？你是不是不认识他？”露易丝叫道。
“嗨，和你们地球人比，他或许出类拔萃，可既然我来到了地球，也是我欣赏倾慕赛琳娜小姐，他自然得和我比。
我举办一次宴会的钱，便足以买下所谓的‘韦恩帝国’。
我是室女河系最性感男性排行榜上的第三名，最英俊男性第八名，他怎么比？
而且众所周知，我们青鸾帝国的皇族向来忠于爱情，往往爱上一个人便忠诚到老。
若我早15年来地球，赛琳娜小姐除非眼瞎，否则她必然会成为我的妻子。”青皮外星人脸上有自信和骄傲，也有遗憾和叹息。
露易丝仔细盯着他看了看。
老实说，虽然皮肤为青色，但长相和身材确实很优秀。
哪怕是地球人，也能欣赏到他的美。
“别冲动，外星佬只是胡说八道。”大超悄悄安抚百特曼。
百特曼面无表情，看向青皮外星佬的眼神也很平静。
“其实，错配姻缘的又何止赛琳娜小姐，露易丝小姐同样明艳动人、才华无双，放在银河系也属于绝代佳人。”羊脸人用欣赏的目光看着露易丝道。
“呃，谢谢夸奖。”露易丝有点惊讶，也有些开心。
“我不是诋毁你的丈夫，但老实说，克拉克&#183;肯特确实太过平庸，无论哪方面都配不上你。如果我早点遇到你，他必然没机会。”羊脸人叹道。
露易丝表情有点奇怪。
可羊脸人的话立即得到多位外星男士的赞同，“没错，露易丝小姐或许不如赛琳娜小姐妩媚性感，却是智慧女性的代表，魅力不输给银河系任何名媛。
您的丈夫最低也应该是一位银河王子……反正我若有机会，肯定会倾尽所能地追求您。”
“谢谢，但我很爱我现在的丈夫，也很满足。”露易丝笑道。
“别冲动，露易丝的确很优秀，但她只爱你。”百特曼悄悄安抚大超。
大超眼神愤恨，表情有些扭曲。
青皮外星人叹道：“地球文明等级很低，优秀的女性其实很多，可惜她们没碰到好时代，没机会接触到地球之外更优秀的男性。
赛琳娜小姐和露易丝小姐是普通人，超级英雄中也有闪耀银河的黑凤凰黛娜小姐——”
“小子，你对我也有意见？”
见到外星佬又把目光投向自家老婆的渔网袜大长腿，奥利弗直接伸手把她搂在怀里，还顺便摘下眼罩，露出闪烁猩红光芒的“死眼”。
青皮外星人瞬间身体僵硬，脸上凝固了茫然和惊恐的表情，灵魂脱体而出，飞向那只来自死亡神王的魔眼。
“呃啊……”下一瞬，他的灵魂再次回归身体，却禁不住发出惊恐的惨叫。
“你胆子真大，敢当着‘死眼大羿’的面调戏别人老婆。”刚才当着大超的面示爱露易丝的羊脸人讥讽道。
青皮外星佬颤巍巍抹去额头冷汗，抬头看了一眼奥利弗，又快速低下头，强笑道：“别误会，我的意思是，黑凤凰黛娜和死眼大羿是真正的男才女貌，天生一对。”
“他们只是普通人，你何必呢？”戴安娜叹道。
“撕破曼和百特曼两个老好人都没劝我，你又何必呢？”奥利弗道。
戴安娜瞥了眼表情平静的大超和蝙蝠侠，有些无语，也有些无力。
“叮铃铃～～～“忽然，小院里响起急促的铃声，接着便听到铃声的主人低呼道：“已经10点了，多克斯那家伙还没出来。”
“10点整？岂不是又可以摇号了？”
所有正在等候占卜，乃至已经完成占卜的外星佬，动作统一地从兜里掏出一部天堂山15Promax，聚精会神地盯着屏幕，操作了大概半分钟，才又同时抬起头，舒了一口气。
众英雄刚开始还有些疑惑，听到说“摇号”，一个个又见怪不怪起来。
类似的场景，他们已经在家里、办公室里、街道上、咖啡店里、球赛现场……见过太多次。
“你们不是已经有占卜资格了吗，怎么还定时摇号？”露易丝问道。
“唉，一个文明只一次机会，一次哪够啊，10次、100次都不够。”羊脸人叹道。
“即便定时摇号，也没必要亲自动手呀。”露易丝道。
“不亲自动手怎么弄？”
露易丝道：“可以找人代肝，你去小狗视频搜索‘摇号代肝’，可以找到几千万个不同的代肝up主。
一天48次，只要5美刀，包月的话更便宜，一个月50美刀。
把号交给代肝的up主，每隔半小时他便会帮你们回贴摇号。
如果你们中奖，按照惯例得打赏代肝者一笔不菲的奖金。”
众外星佬眼睛一亮，“没想到你们地球人也有代肝业务，之前我都没想到。”
“如果我们离开地球，他们还能继续帮我们摇号吗？”又有外星佬问。
露易丝点头道：“应该可以，外星代肝价格更高，大概100美元一个月，但这点钱对你们应该不算什么。
你们可以出钱请律师准备一份代肝协议，不用担心代肝者隐瞒不报，或者偷走你们的账号。”
西瓜条人叫道：“如果100亿个菲尼特帝国公民来地球注册小狗视频账号，然后把所有账号都交给地球人代肝。
这代表每次摇号就有100亿菲尼特公民参与？
格瑞丝女王在上，我们岂不是每次都能摇到很多号？”
“小狗视频网站的服务器承受得住如此庞大的信息量吗？”羊脸人怀疑道。
“嘿嘿，我们都能轻易做到的事，怎么可能拦得住银河上将？”
“也对，小狗视频是她的企业。”
露易丝沉吟道：“你们不用担心服务器的问题，目前小狗视频网已经有超过1.8万亿用户，照样正常运转。
银河系的兰恩、塔马兰、科鲁等文明都养了至少十亿个号。
所以我才说在搜索栏随便一搜，就能找到几千万个代肝者。
不过外星人摇号的数量不变，永远不能超过总数的一半，也即是24名。
养太多号，只会造成外星文明之间疯狂内卷。”
“那就卷呗，我们菲尼特人最不怕卷。”西瓜条人兴奋道。
羊脸人冷静地说：“即便我们疯狂砸钱，疯狂内卷，只怕地球代肝者也卷不动。
登录账号，填写评论，都需要验证，得人工完成，无法通过软件一键完成。”
西瓜条人道：“地球代肝者哪需要卷，顾客越多，价钱越高……”
说到这儿，他愣了愣，“露易丝小姐说一个月只100美刀，似乎没卷起来呀？”
“唉，没卷过外星机器人而已。”露易丝叹道：“最开始时，代肝价格低，代肝服务总体量较小，没啥价值，不惹眼。
等外星佬开始卷摇号数量，代肝价格立刻开始疯长，甚至涨到一个号一个月1万美金。
只要有手有脚，一个人养10个号一点也不难，一个月10万美刀，还打什么工啊！
那几天，员工辞职、工厂停产的浪潮席卷全球。
大家连公务员都不考了，考公哪有代肝舒服？
然后外星资本被吸引过来。
人类总会劳累，机器人永远不会累。
只要机器人足够智能，也能完成小狗视频网比较简单的验证工作。
外星资本利用机器人在太阳系内建立几万个‘太空工作室’，暴打人类代肝者。
最终人类代肝者没被彻底淘汰，但代肝费用被机器人打了下来。
如果费用再低，机器人也会亏本。”

第一千七百九十五章 消失的他们
“吱呀～～～”上都小屋大门打开的一瞬间，原本正在院子里扯淡的外星佬、地球英雄，立即停止说话，都将目光投放过去。
“怎么去了这么久？比我消耗的时间多了一倍。”
前一个完成占卜的外星贵宾站起身问道。
从屋里走出来的外星佬没回答他的问题，他也不晓得如何回答，只是看着正联英雄道：“上都夫人让你们先进去。”
接着他又环顾四周，不等其他外星占卜者激动，抢先解释道：“上都夫人说了，走后门有先来后到，但走后门不能耽误她的正常生活。
正义联盟的超级英雄是她的朋友，找她也不是为了占卜，必然不能和我们一样排队等候。”
一众原本很激动、很有话说的外星权贵无话可说了。
确实，走后门本就“低人一等”，不能影响主人家的正常生活。
“让正联英雄先进去也没问题，但他们会不会带走上都夫人，让我们今晚白跑一趟？”羊脸人担忧道。
“应该不会，上都夫人说等正联英雄离开，我们继续按照原来的顺序进去。既然还能进去，她应该不会离开。”
“那就好。”
众外星权贵立马长舒一口气，表情轻松了很多，有人还露出笑容。
……
静室不算大，幸好过来的正联英雄也不算多。
进门后，他们就见上都夫人身边摆着两个大布袋，她正解开其中一个，饶有兴致地翻看里面的魔法奇物。
“这是他们送的？为什么不收起来，直接摆放在静室里不占地方吗？现在才完成两次占卜，等十多个人都将布袋放在你面前，静室越发显得逼仄。”露易丝道。
“你认为他们为什么每人携带一个大口袋，还都装得满满的，尽可能地大、尽量的重？”哈莉笑呵呵问道。
露易丝愣了一会儿，然后灵光一闪，惊讶道：“你的意思是，你故意让他们看到别人孝敬给你的大口袋，他们若两手空空，或者口袋不够大，就会尴尬难堪？
等消息传出去，大家都不想尴尬难堪，便尽量携带最多的魔法奇物来见你？
可奇物的价值与数量和大小无关。
只一件珍贵的神器，抵得上一屋子的普通奇物。”
哈莉叹道：“别以为外星佬文明等级高，一个个道德素质也很高。
起初那些所谓皇族贵宾，只给我银行卡，一件最普通的魔法奇物都不带，纯粹就是白嫖。
都打算白嫖了，你还指望他们送什么珍贵的神器？想屁吃呢。”
“不是说魔法奇物要送给银河上将，作为VIP通道的过路费吗？他们为了白嫖，连银河上将都不怕？”露易丝惊讶道。
“一个文明一次机会，占卜是一锤子的买卖，即便银河上将不悦，关闭了VIP通道，也影响不到前面的人。”哈莉道。
“唉，没想到外星佬这么奸诈，只怕你退还回去的外星银行卡，也不一定会被他们用于慈善事业。”戴安娜叹道。
“那是他们的因果，我不关心，你们更没理由吃咸饭操淡心。”
大超道：“上都夫人，希望与自由军团死亡已经超过100万，但他们一个真正的黑暗精英也没杀死。
‘奴隶营保卫黑暗王城’大战略也没真正奏效。
按照卢瑟最初的想法，随着越来越多的奴隶营被解放，他的神性应该越来越强，领悟的神格越来越多。
不说与达克赛德分庭抗礼，至少能绝对碾压普通的黑暗精英。
可现在他连一个神格都没有。
这些日子他们虽然增加了五十多万领悟神性的真&#183;黑暗新神族，但这点力量同样无法压过黑暗精英，更加威胁不到达克赛德。
接下来他们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个100万。”
“所以呢？你们想做什么，我又能做什么？”哈莉问道。
大超道：“你上次一句话点醒一名摇号的宇宙滴滴司机，最终让他领悟‘堕落成神’之法。
卢瑟希望你为更多的人类黑暗新神族指点迷津。
最好为他占卜一下成神之机。
他的意思是，如果他和他的人都能成神，都实力大增，便不会再有百万人死亡。
当然，我们来找你不是为了劝你帮助他们。
我们想问一下，你能占卜出此时希望与自由军团的症结吗？有没有不伤害别人的‘慈善成神法’？
如果能用慈悲成神法取代‘堕落成神’，对所有人都有好处。”
哈莉眼神奇怪地看着他，反问道：“你知不知道什么是‘黑暗新神’？”
大超沉吟道：“黑暗新神是多元宇宙邪恶与黑暗的化身，但黑暗神性能转化为光明神性。
如果你能找到一种‘慈悲成神法’，可以帮人类新神诞生光明神性，我想那些渴望成神的人不会在意光明神性还是黑暗神性。
只要能成神，卢瑟也会拼尽全力做好人。”
哈莉摇头道：“我无法占卜太过宏大的事务，连物质宇宙内影响高等文明未来的事件，我都难以占卜，更不可能窥视神级文明的命运。
哪怕一个最普通的人类新神，我都无法通过占卜，帮他找到成神之路。
尤其是你说的‘慈悲成神法’，可以无视新神族的本性，随意改写他们的神性。
连达克赛德对自身神性、神职都无力抵抗，只能假死脱身。”
“之前那个谋杀斯塔姆的人类新神巴闭，是个巧合？你当时纯粹在骂人，既没有半点暗示，也没发现他身上的问题？”露易丝问道。
哈莉再次摇头，“我不仅能指出大部分无法领悟神性的人类新神之症结，卢瑟‘奴隶营包围黑暗王城’战略的致命漏洞，我也能说出来。
而且我有把握，只要我说出来，卢瑟也听了，他能在几天内凝聚至少主神级的神格，未来未必不能横扫黑暗精英，甚至足以和‘替身&#183;达克赛德’分庭抗礼。”
戴安娜疑惑道：“你才说无法占卜最普通的人类新神命运，又说可以让卢瑟梦想成真……”
“她靠的不是占卜。”百特曼声音低沉平稳。
哈莉笑着点点头，“要想知道明天会不会下雨，除了占卜，还可以看天气预报，可以通过经验观察天象。
其实你们若能保持绝对的客观冷静，也可以和我一样，一眼看出卢瑟军团的问题。
神灵的核心是神性。
黑暗新神的神性注定与黑暗、邪恶、堕落、残暴、杀戮有关，而与规矩、责任、虔诚、善良、慈悲、友善等相冲突。
宇宙滴滴司机依旧是司机。
司机是老实本分的打工人，是被条条框框束缚的社会螺丝钉。
这一职业从根本上和黑暗新神的神性相违背。
如果想做黑暗新神，就选星际海盗、黑市打手、太空杀手之类的职业；若想成为光明新神，也不一定要做银河超级英雄，成为太空警察、银河城管等维护秩序的执法者即可。”
“所以，希望与自由军团的症结就非常明显了，把‘希望与自由’改成‘杀戮与绝望’，从解放奴隶营，改成血洗奴隶营。
每拿下一座奴隶营，先杀黑暗精英的人，取得奴隶营的控制权。
然后尽情释放内心的恶魔，想强健，就去强健，想杀人……想以各种重口味的方式杀人，就放手去杀。
不一定要屠城，放弃规矩与纪律，让所有人类新神族彻底尽兴就行了。
我保证，不需要一个月，千万人类新神族将再次悉数登场。”
露易丝激灵灵打了个寒颤，俏脸煞白，眼神惊恐。
正联英雄没吓得颤抖，却也脸色难看，神情凝重。
哈莉轻叹道：“卢瑟很聪明，能在失去黑暗神王权柄和力量后，敏锐发现自己唯一翻盘的机会——以奴隶营包围黑暗王城。
在达克赛德离去的日子里，天启星黑暗新神族的意志，能在一定程度上代表天启星本源意志。
得到天启星本源意志的认可，便有机会重新加冕为王。
可惜他对黑暗新神族的‘认可’理解有误。
人类世界中的认可，是认同、赞赏、敬佩等正面情绪的集合。
天启星是新神族的地狱，地狱的‘认可’、“优秀”全是反着来的。
征服所有奴隶营，让天启星黑暗神族对自己的憎恨和恐惧超越达克赛德，才是真正的‘认可’。
如果卢瑟气量足够，可以杀掉天启星上所有生灵。
无论奴隶还是旧日的黑暗神族，全部杀光。
然后用人类黑暗新神取而代之。
那时人类黑暗新神的意志，即是天启星的意志，人类黑暗新神认可卢瑟‘天启星之主’的身份，卢瑟就一定能凝聚新的神王神格。”
“卢瑟倒是不缺气量，可他终究是个人类，还是个旧习难改的执拗人。
他上半辈子在质疑超人，怀疑超人假仁假义、骗取民众的爱戴和信任。
等他确认超人确实光明璀璨，道德上几乎没有瑕疵……哪怕他嘴上从来不承认。
他又开始用下半辈子追求成为‘超人’，乃至超越‘超人’。
不是学习超人的道德和光明，他认为用自己的方式一样能给民众带去光明和希望。
他依旧坚持邪恶，却有了非常崇高的理想。
哪怕成为黑暗君主，他也努力用自己的力量照顾所有人类新神。
黑暗精英偷袭黑暗王城、屠戮普通人类新神。
他怒不可遏，先追杀黑暗精英，接着又专门建立防护系统保护大家。
天启星环境恶劣，他便使用自己的智慧和神王权柄，抽取天启星本源，修建一栋栋模拟地球生态环境的‘黑铁大厦’。
最终他失去了神王天命。
天启星本源宁愿让个‘不完整的达克赛德’吃回头草，也不想让卢瑟继续做黑暗神王。
黑暗神王无论手段还是目的，都必须极度邪恶。
看看达克赛德是怎么对待黑暗新神族的。
他为他们建过房子，为他们打造过舒适安全的环境？
奴隶营里最初关押的都是他的族人啊！
他故意引发‘达克赛德战争’，知道‘斗界战场’是个有去无回的绝命之地，依旧带走所有黑暗神族。
自己灭族自己，够不够狠？
留下黑暗精英本体，不是因为怜惜。
他留下他们只是为了给未来的地球佬埋雷。
看看最终危机期间达克赛德表现，黑暗精英陨落如雨，他何时心疼过？
如此冷酷无情，方显黑暗君主之风采！”
“之后的希望与自由军团就更加扯淡了，若贴上‘希望’与‘自由’的标签，黑暗君主还是黑暗君主吗？”
戴安娜一脸荒谬，“卢瑟无法成功竟是因为他不够坏……”
“坏得不够纯粹，他的恶没有超越他战胜超人、成为人类真正希望与未来的执念。”
哈莉话头一转，又道：“不过若是能对他当头棒喝，让他明白如今的自己是何等纠结，或许他能冲破束缚、击碎执念，重获新生，终成一代黑暗大帝。”
“千万不能让他知道这些话。”露易丝急忙道：“如果他按照你说的，改变策略，不再解放奴隶营，而是征服、血洗奴隶营，在整个天启星上散播恐惧和死亡，会有亿万万人受到伤害，人类新神更是要彻底堕落。”
“你们来找我的目的，不就是占卜卢瑟和人类黑暗新神的症结吗？”哈莉道。
黛娜道：“我们想知道保全更多人类新神，且让他们转向光明的方法，现在看来有些异想天开了。”
百特曼问道：“如果卢瑟选择成为光明新神，他和希望与自由军团要怎么做？”
哈莉道：“其实也不难，比天父更仁慈善良，更能代表光明和公正，你们都做到过。
新神族的一切问题都可以归结到‘神性’上。
只要能做到比前辈更契合新神族的神性，就能得到起源的认可，得到与神性匹配的神格。”
“唉，指望卢瑟仁慈善良、光明公正，还不如别理睬他们，让人类新神族自生自灭。”奥利弗叹道。
“你们确实不该蹚这摊子浑水，还是那句话，新神族的核心是神性，神性就如同你们的正义理念，不可扭曲，不可改变，也不可以阻挠。”哈莉道。
大超用手掌使劲搓揉脸颊几下，把面皮搓得通红，人也强行恢复冷静。
“卢瑟提了三个要求，除了找你占卜前途未来，还想让我们释放犯了罪的宇宙滴滴司机。
当初他成为天启星之主后，第一时间代表天启星新神族与地球人类建交。
大统领没有犹豫，立即同意，民众们也欢呼雀跃，十分高兴。
根据如今的外交法律，我们至少要把罪犯交给他。
政府和他穿一条裤子，现在又有现成的法律条款……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告诉他，对他不理不睬，他可能会在这件事上死缠乱打。”
哈莉道：“将他的无理要求公开，让民怨沸腾，叫外星友邦惊诧，然后逼迫国会老爷们立即通过新的法案，直接处死那群王八蛋。”
“用新设立的法案审理过去的案子，还从重从严……好像不符合规矩。我倒不是死脑筋，但卢瑟和人类新神不会同意。”大超道。
“他们不同意又能如何？难道还敢进攻地球？”
大超道：“他们可以迁徙到平行宇宙，说不定真的会血洗平行宇宙的地球。”
“如此瞻前顾后，那就什么都别做，他们想要什么，你们就答应什么呗。”
“我只是觉得处死犯罪的宇宙滴滴司机，太刺激人类新神，没有必要。”大超解释道。
哈莉摆手道：“这种事你们回正义大厅自己商量去吧，我现在只是个占卜师，外面的客人也等不及了。”
“你打算公开占卜多长时间？”百特曼问道。
“你关心这个做什么？”
百特曼道：“当初你说公开占卜是为了让大家亲身感受窥视命运的不确定性和巨大代价，然后恢复理性，不再痴迷占卜。
现实的结果却与你说的完全相反。
确实有人在占卜后遭遇不幸，但那些人只是少数。
而且遭遇不幸的原因也多种多样，更像是意外而非命运的反噬。
更多的人因为占卜彻底改变人生，要么大发横财，活得潇洒滋润；要么嫁给外星贵族，无病无灾，幸福美满……
见到此等情形，民众对占卜更加狂热，连外星文明也趋之若鹜。
别说如今的地球，连主宇宙的局势都因为你的占卜发生巨大变化。”
哈莉得意一笑，道：“首先，我再强调一遍，占卜有很大的不确定性，并不准确，反噬也很重。
其次，我是一名很有职业素养的占卜师。
哪怕我想警告民众，占卜更多会给人生带来不详，我依旧会尽心尽力，帮他们寻找一条反噬最轻、好处最大的未来之路。
事实证明，我目前做得还算不错。
最后，我最初的目的——警示世人不要沉迷占卜，并没发生变化。
时间太短，区区一两个月，反噬的效果没来得及显现出来。”
“还要等多久？”百特曼问。
“嗯，或许再持续一两个月，或许更早。”
哈莉抬头望“天”，波涛汹涌、水流无序的命运之河尽头，已经隐约可见一扇门户。
每次占卜都是对命运正常流向的一次篡改和扰动，每次改动都会掀起一小片浪花。
哈莉是改命之人，紊乱的命运“浪花”一直环绕着她。
越来越多的占卜，越来越多的命运改写……她身边环绕密密麻麻的“命运浊浪”。
无论掀起多高的浪花，它们终究会落下来，重新恢复平静。
让大海浪花落下的力量是重力，浪花落下的方向即是重力的方向。
而让命运波浪恢复平静的力量即是“命运”，所以“命运浊浪”的尽头就是通往“命运领域”的门户。
现在门户还不够清晰，无法穿过门户直接看到“命运花园”，哈莉不敢乱闯。
万一走错路，她会迷失在某个未知领域。
哈莉不觉得dc多元宇宙还有什么未知领域能彻底杀死自己，但迷失其中会耽误太多时间，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如果最后门户依旧不够清晰，她也只能冒险一试。
拼一把还有希望，不拼一点希望也无。
倘若她的命运防御专长等级再提高一级，从五级升到六级，成功的希望能更高。
……
片刻后，奎茵庄园。
“先别走！”百特曼叫住准备一飞冲天的一众人，沉声道：“今晚上都夫人说的每个字，都不能让外人知道。
尤其是关于卢瑟症结的话。
尤其不能让卢瑟和人类新神听到。”
“不用你说，我们都明白。”躺在黛娜怀里的奥利弗道。
呃，来的时候奥利弗和露易丝乘坐蝙蝠战机，回去的时候大超公主抱露易丝，黛娜公主抱奥利弗。
奥利弗比露易丝更主动，还用手搂住黛娜脖子，两人身体贴得很紧。
“你们明白，卢瑟也明白，可你们不明白卢瑟接下来会用什么方式从你们脑海中榨取信息。”百特曼表情严肃道。
大超闻言一惊，“你的意思是，卢瑟能从我们的表情、表现中猜到上都夫人一定说了什么对他至关重要的话，然后暗中对我们出手，窃取我们的记忆？”
百特曼轻轻点头，“我猜他已经猜到我们离开白宫后会第一时间来哥谭。
说不定他先前已经通过天上的卫星盯梢飞在天空的你们。
现在他还不确定上都夫人说过什么，可等明天、后天……等他与你们见过面、试探过几句后，他应该能发现端倪。
然后对我们中某个人出手。”
他自信卢瑟看不透自己的内心。
大超、黛娜、戴安娜却是老实人。
特别是大超，卢瑟太了解他。
黛娜、戴安娜、奥利弗、大超，都将目光投向露易丝。
露易丝咽了口唾沫，“我已经成为卢瑟的目标？”
黛娜道：“你是公众人物，比较容易接触，没超能力，也容易对付……不是绑架你，绑架你的难度和绑架超人的一样高。
他只需要你的记忆，可以悄无声息下手。”
“那我该怎么办？”露易丝问道。
百特曼眸光一闪，“你和超人先回家，回头我让琼恩悄悄去你们家，你们配合他，让他在你们脑子里装一条假消息。
无法千日防贼，却可以让贼偷走假宝贝以安贼心。”
……
大都会，总统会议室内。
此时，卢瑟、佐德与一众将军依旧留在会议室内商量攻打下一个奴隶营的具体战术。
这群将军虽然来自五角大楼，率属米国军方，却和大统领一样，都是早前选择集体飞升、如今假装放弃人类新神身份的黑暗新神族。
他们从一开始便加入卢瑟的参谋团，为卢瑟组织、管理“机甲军团”，也为他制定具体的战术。
“好消息，超人、露易丝、神奇女侠、百特曼、黑凤凰那些人已经从上都小屋里出来啦！”大统领低头看了眼手机，忽然兴奋道。
“这算什么好消息，之前卫星不是直接拍摄到他们飞往哥谭的照片吗？”防长不以为然道。
“嘿嘿，卫星只能捕捉到很模糊的飞行画面，我这里却有他们进入上都夫人小屋前后表情变化的高清视频。
就像卢瑟刚才说的，正联英雄性情耿直，不怎么会撒谎，也不怎么能掩饰情绪，通过细微表情变化便能推测出上都夫人大概说了什么话。”大统领得意道。
卢瑟豁然抬头，“哪来的高清视频？快拿过来给我看看。”
大统领并没把手机递过去，而是站起身，用一根数据线连接上会议室的投影仪，直接将视频投放到120英寸的显示器上。
“偶买噶，画面果然好清晰，连眼角的微表情也能看到。”
“咦，这些外星人……我明白了，这段视频一定来自某位走VIP占卜通道的外星权贵。”
大统领得意笑道：“没错，之前卫星捕捉到他们飞往哥谭的画面后，我立即联系上一位等候在上都小屋外的外星朋友，请他帮忙录制了这段视频。”
“大统领真聪明，反应真快。”
“只反应快也没用，得认识人，也亏得大统领交友广泛、手段通天。”
几位地球将军纷纷吹起彩虹屁。
卢瑟和佐德也有些意外，从现在播放的画面看，拍摄视频的外星人非常尽心尽力，镜头专门朝正联英雄的脸庞怼，完美记录下所有表情变化。
很明显，这是大统领特意要求的。
自从VIP通道开启，大统领便无法再帮外星人走后门。
对来自高等文明的权贵而言，大统领的身份就是个屁，他们甚至懒得理睬他，为何……唔，大统领不止是大统领，还是菲尼特女王的公公。
两人若有所思。
其实视频就来自菲尼特帝国的西瓜条人。
他用外星科技的全场景拍摄技术暗中偷拍，连超人都没发现异常。
别的外星权贵不会理睬大统领，西瓜条人来到地球后，却是第一时间拜访了大统领，大统领也知道他今晚会第一时间赶去上都夫人小屋。
“哈哈哈，上都夫人果然没让我们失望，看超人的脸，凝重得快要滴下水来，还有神奇女侠，她也表情严肃，眼神中有明显的担忧。”
对比进入小屋前后英雄不同的微表情后，会议室内所有人都兴奋笑出声。
他们都不笨。
既然知道超级英雄去找上都夫人打探完全无害的“自助式”成神之法，自然明白英雄表情难看意味着什么。
“如果上都夫人给出无害的成神之法，他们只会轻松高兴，因为无害的成神法会冲淡‘放弃人性、拥抱堕落’思想在人类新神中的影响。
如果上都夫人无能为力，什么方法也没给出，他们只会唉声叹气，既不高兴也没担忧，只是失望、失落。
可如果上都夫人拿出比‘堕落成神’更堕落、更高效的成神法，他们就会像现在这样忧心忡忡，脸上的凝重藏都藏不住。
你们看超人，他四十多岁了吧，平日里多成熟稳重的一个人，如今却如此担忧，上都夫人说出来的成神法必定无比恶毒，也无比高效。
若只是恶毒却没效率，我们压根看不上。
我们看不上不会使用，他自然不用担心。”卢瑟兴致勃勃地分析道。
“言之有理！”所有人都连连点头，还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地看向他，“卢瑟，接下来靠你啦，你打算对谁出手？”
卢瑟右手肘抵着桌面，手掌撑着下巴，盯着屏幕上的几位英雄看了片刻，道：“黛娜、神奇女侠首先排除。
她俩有厚皮神力，哈莉的厚皮神力太无敌，几乎什么都能防御。”
众人再次连连点头。
“百特曼很聪明，或许会预判到我们的预判……”卢瑟沉吟片刻，道：“露易丝看似是最大的弱点，只怕防范也最严密。
百特曼甚至可能在她身边布置陷阱。”
“那放弃露易丝，对百特曼出手？他也是个凡人。”佐德道。
卢瑟轻轻摇头，“‘兄弟眼’可是百特曼发明的，他对心灵窥探、脑波窃取的防范不一定比我弱……而且他是哈莉的朋友。
我们怎么浪都可以，但千万别把哈莉牵扯进来。”
“他们哪个不是哈莉的朋友？”大统领无语。
“哼，朋友也有远近，朋友的家人不等于朋友。”卢瑟阴笑道。
“家人……”众人眼神闪烁，心中隐约明白了什么。
“卢瑟，我们相信你，一切都交给你啦。”防长笑道。
包括佐德在内的一众人愣了一瞬，接着纷纷点头道：“是呀，卢瑟我们完全信任你，希望能早点得到好消息。”
卢瑟心中冷笑，脸色冷漠，却也没拒绝。
……
午夜11点半左右，大都会近郊一栋奢华别墅内。
“奶奶，奶奶主人，奶奶主人……”
防长穿着睡衣躺在床上，月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脸上，显得那样安详与静谧。
可他只是在假睡！
他在不停呼叫一个人的名字。
终于，一道朦胧的视线跨越维度落在他身上。
他心中升起一股熟悉的被关注、被凝视的感动。
奶奶主人回应他啦！
“奶奶主人，卢瑟今晚巧施计谋，通过正义联盟从上都夫人那儿套取了飞升成神的新方法……”
……
半小时后，天启星某个隐秘的角落。
上千道虚幻的影子围在一起，悄悄用心灵之音相互交流。
“狄萨德，为什么突然召集我们过来？”达克赛德长子卡利巴克在心灵空间大声吼道。
“不是我，是慈祥奶奶，她有重要消息向大家汇报。”狄萨德指着身边的高壮老妇人说道。
慈祥奶奶也不废话，直接道：“卢瑟最近压力非常大，人类新神战死超过百万，虽然拿下两百个奴隶营，解放几十亿奴隶，可他依旧没有领悟神性。
他坐不住了，上都夫人被他视作救命稻草。
今晚他召集正义联盟，巧施计谋，借正联英雄之手，从上都夫人那儿套取突破瓶颈的方法。
当然，他还没拿到上都夫人的占卜结果。
等到明天，或者后天，他大概会绑架超人的母亲和儿子，从名记露易丝与超人那儿勒索‘新成神之法’。”
“为了屁大点小事，你就把我们喊了过来？”卡利巴克不理解、不高兴、不耐烦。
“如果你认为上都夫人的占卜不值一提，这便是小事。”慈祥奶奶没和他争。
狄萨德转向眉头紧蹙的“国舅爷”，“荒原狼，你觉得呢？我们要不要重视这件事，甚至立即启动‘最终降临计划’？”
力量之神螳螂叫道：“不至于启动最终降临吧？即便上都夫人很厉害，能让卢瑟领悟神性，甚至让更多人类新神领悟神性，成为真正的黑暗新神，也威胁不到我们呀。
事实上，若上都夫人的方法有效，对我们还更有利。”
狄萨德轻叹道：“没错，我们希望团灭选择集体飞升的人类，彻底解除隐患。
理论上人类新神与天启星的联系越紧密，对我们的‘最终降临计划’越有利。
但卢瑟不是普通人，他有成为黑暗君主的天命……至少曾经有过。
当初一个盲人先知就让他得到欧米伽效应，谁能确定上都夫人不是下一个‘盲人先知’？
我们敢赌吗？
赌赢了也不过多杀几千万人类新神族，心里多出一口恶气。
赌输了我们不仅痛失大好局势，还可能被卢瑟找到本体，活活打死。”
荒原狼咬牙道：“启动‘最终降临’！我们不能赌，即便赌赢了也是输。”
“赌赢了怎么会输？”混乱博士疑惑道。
“我们赌赢了卢瑟，杀光所有人类新神，把事情做得太绝，魔女哈莉会有什么反应？”荒原狼道。
“她多次公开表态，飞升之后，互不牵连，各自安好。”混乱博士小声道。
“唉，魔女哈莉说过很多话，兑现的很多，食言而肥的更多，你敢赌？”
混乱博士沉默了。
“开启最终降临吧，反正卢瑟、佐德那群我们最痛恨的人一个都逃不掉，即便会漏掉几千万，甚至更多，也都是些普通杂鱼。”狄萨德道。
……
十分钟后，米国白宫。
“亨利，今天过得如何？”
大统领躺在床上用守户犬系统和远在几十亿光年外的儿子煲电话粥。
跨河系交流的流量虽然很贵，但已经嫁入皇族的亨利不缺钱。
“我和格瑞丝去了海伦达尔星环，那里好漂亮，我们——啊～～”
亨利一句话没说完，便发出一声惨叫，再也没了声息。
“亨利？亨利，你怎么——啊！”
大统领刚坐起身，急切叫喊一声，便感受到身体每个部位、每一层肌肤，都传来火燎火燎般的剧痛。
仿佛在一瞬间，他体内的鲜血被替换成天启星燃烧着的滚烫岩浆。
不是错觉，他真的看到皮肤下面透着亮红的火焰。
然后他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仿佛有一根绳子捆住他的灵魂，拉着他不停往上升。
……
两分钟后，远在哥谭的莱恩将军接到来自白宫的电话。
“快，快去请银河上将，大家都消失啦，我亲眼所见，太可怕了，呜呜呜……”
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完，电话那头的女人便满是惊恐地嚎啕大哭。

第一千七百九十六章 悔恨
卢瑟和大统领一样，几乎在同一时间感受到全身每寸皮肤下面都似有烈焰在燃烧，仿佛体内的鲜血瞬间被替换成灼热的岩浆。
甚至可以肉眼可见身体内部散发暗红色的光芒。
接着灵魂像是被绳子捆住，被拉着快速升空……
与大统领茫然不知所措、只会痛苦哀嚎不同，卢瑟到底做过天启星之主，很快便明白了缘由：自己体内的新神族“血脉”被强行激活，而天启星本源犹如一块巨大的磁铁，正吸引着他脱离低维度的物质界，快速升频到高维度的“第五世界”，也即是黑暗新神族的母星，天启星！
选择集体飞升，不是只喊一句“我要飞升”，然后天启星意志好似电子计算机，把他的名字录入“黑暗新神族”名册就完了。
所有选择集体飞升的人类新神，得到的第一个大礼包便是神族的千年寿命。
哪怕什么都不做，一点天赋也没有，至少能多活千年。
比如大统领泽塔斯，飞升前老态龙钟，坐在椅子上就不自觉打盹，演讲时脑子里一片混沌，经常记错名字、喊错人，说些他自己都不理解的奇怪话，肠胃也很不好，肠胃里食物难以消化，甚至当着外星贵宾的面当众蹿稀……
一旦选择集体飞升，他外貌变化不大，依旧头发花白，面有鸡皮，力气、速度也没太大提升，精力却变得十分充沛，脑子也恢复到年轻时的灵活敏捷。
只一句“我选择飞升”，为何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三维物质结构的DNA没变，但基因增加了第四个维度——神性维度。
用地球上的科学仪器检测大统领的DNA链条，结果和过去没太大变化……也不是毫无变化，至少代表活力和寿命的DNA端粒变长了。
可如果用科学的克隆技术克隆大统领，过去能成功，现在必然失败。就像卢瑟一直在研究超人的基因，折腾了几十年，也只是弄出不成熟的“扎比罗”。
氪星基因技术已经触碰到第四维度的门槛，而人类新神已经是实打实的新神族。
这也是新神族更容易领悟神性的原因。
这种更高维度层面上的基因改变，也叫做血脉升华，从凡人升华为新神血脉。
说白了，在选择集体飞升的那一刻，人类新神已经超凡脱俗，在血脉层面发生巨大的改变。
领悟神性的过程，可以看作是血脉的进一步纯化。
越接近领悟神性，新神血脉的“纯度”越高。
“发生了什么事，是谁，谁在强行激活我——偶买噶，你们也……”
卢瑟太空城内，卢瑟还在使劲挣扎，他不是大统领，什么也不懂，也毫无反抗，他努力稳定心神，用自己的意志抵抗“大磁铁”（天启星本源）的吸摄力。
他身体悬浮在半空，周围环绕一片朦胧的空间之力，像是披着一层毛玻璃外衣。
他挣扎叫喊一句，便惊恐发现自己身边出现密密麻麻的同类：全是痛苦叫喊、本能挣扎的人类新神，是驻扎在卢瑟太空城内的人类新神战士。
他甚至看到了佐德！
佐德可是相当于黑暗精英的主神啊！
“卢瑟，卢瑟是你吗？”
卢瑟有黑暗君主的一部分见识，能挣扎；佐德有强大的实力，也能挣扎。
卢瑟看到了佐德，佐德也在挣扎过程中瞥见卢瑟。
“发生了什么事？我明明在卧室打坐冥想，为什么身体会燃烧，还身不由己飞出卧室……拉奥在上，我是怎么穿过屋顶的？”
佐德已经很久没喊过“拉奥”了。
倒是很多氪星战士崇拜他，开始喊“佐德在上”、“佐德保佑我”。
也不怪氪星人太现实，此时的拉奥都不一定打得过佐德。
连他们的将军都打不过，还有脸自称“氪星上帝”？
看看别人地球佬的上帝，强如魔女哈莉，也只是祂随手造就出来的“大天使”。
“我们正在被强制升频，升频之后，身体就和低频的物质宇宙不在再同一层空间，周围的景物还能看到，却如同虚幻的蜃景。”
卢瑟快速解释一句，便大声求救道：“佐德，你是主神，激活你的主神神格抵抗本源的吸摄力，然后立即过来帮我！”
“谁在强制为我们升频？我感觉是天启星本源在吸我，它吸的就是我的神格——啊啊！”
佐德一句话没说完，便嚎叫着快速拉升，眨眼间消失在卢瑟跟前。
卢瑟愣了好一会儿。
再看到周围不停“飞升”的神性战士，他猛然醒悟过来：激活神格和神性，都不能抵抗来自天启星本源的吸摄力，相反，神性越强，神力越足，神格位阶越高，吸摄力越强，越发难以提抗。
“母盒，母盒快带我离开这儿！”
母盒第一次没有回应他。
“母盒，你说话——”
卢瑟又叫了一句才惊恐发现，自己与母盒的精神连接不知何时被掐断了。
“法克，这是一个针对我们人类新神族的阴谋，是谁？达克赛德悄悄回来了，还是——啊啊！”
他脑子里的念头还没转完，体内灼热猛地提升一个档次，火苗都透过鼻孔和嘴巴喷了出来。
他再也稳定不住心神，意乱神散，身体不受控制，快速飞升。
物质宇宙的景象走马灯似的在他眼前闪过，接着是维度夹层的奇幻光影，最后是那颗曾经让他无比向往，此时无比恐惧、无比抗拒的“火煤球”——天启星。
天启星像一颗燃烧的煤球，通体为暗红色，像是炉内氧气不足，燃烧不充分。
此时的天启星格外得亮，似是煤炉连通鼓风机，大量的空气进入炉内，让煤球尽情燃烧。
“该死，真的是阴谋，不是天灾，有人激活了天启星本源，还让它强制点燃我们的‘黑暗新神血脉’……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看到天启星喷薄燃烧的样子，卢瑟百分百确定自己等人遭到暗算。
天启星可不是物质宇宙的恒星，隔三差五爆发耀斑、黑子等太阳活动。
天启星稳定得连达克赛德故意让它不稳定都难。
这会儿它亮成这样，显然不是天灾。
既然不是天灾，必是人祸。
可卢瑟依旧想不明白其中的原理。
他当“黑暗君主”的时间还是太短，刚聚齐达克赛德最核心的几个神王神格，便惨遭格蕾尔偷袭，瞬间失去所有力量和权柄，压根没机会真正了解天启星的本源意志。
似乎过去了很久，又像是下一瞬，卢瑟再次触碰到大地，呼吸到空气，也再次听到声音。
“大地”有些柔软，也有些滚烫。
卢瑟睁眼一瞧，震惊不已却又不出所料地看到成千上万的人类新神堆积在一起。
目之所及，全是躺在地上呻吟惨嚎的新神战士……也不全是希望与自由军团的战士，卢瑟还看到很多“白马甲”，或者胸甲前印着宇宙滴滴司机标记的人类新神族。
显然敌人不止针对希望与自由军团的那两千万人。
所有选择集体飞升的人类新神都是他们的目标。
“嗡嗡～～～”空气中不停传来高频振动的声音，然后就见一个个身体放射红光的人类新神族凭空出现，如同砌墙般，出现在下层人类新神族的身上。
按照卢瑟之前的感受和视角，他好似一颗流星，从太阳系外围飞到第五世界，高速落向天启星地表。
可实际上升高的只是他的频率。
他像瞬移般从卢瑟太空城司令套房，挪移到更高维度的天启星战争广场。
没错，他们都落在战争广场上。
卢瑟已经看到远处那栋熟悉的高塔。
当年的达克赛德、手握欧米伽效应的他，都曾站在高塔顶端的大阳台上，俯瞰下方战争广场上千万新神、亿万类魔。
“额啊～～～”卢瑟正身体痛苦、心灵煎熬地观望远处的“阅兵高塔”，忽有重压从上方落下，两个新传送过来的人类黑暗新神族落在他身上。
他们远不如他意志坚定。
他们在痛苦中凄惨嚎叫，意识还浑浑噩噩，没有清醒。
“滚开！”卢瑟自己体内的新神血脉也在燃烧，每分每秒感受到被架在火上当乳猪灼烤的痛苦，但他还是以强大的意志，强行控制身体推开落在身上的两个人类新神，挣扎着从人堆里爬出来。
忽然，一股无形无质却能被他精神力感应到的心灵波动，如同雷达波，从他身上快速扫过。
卢瑟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与黑暗精英战斗近百场，他们的样貌、招式、气息，他都很熟悉了。
刚才扫过去的心灵波动他在战场上经历过无数次。
它属于黑暗精英中心灵异能者混乱博士！
他身子僵硬，不仅不敢再乱动，甚至恨不得自己此时被一百层人类新神压在下面。
可下一瞬，已经从他身上扫过的心灵波动再次返回，带着强烈的兴奋和恶意。
“哈哈哈，莱克斯&#183;卢瑟，终于找到你啦！”
“混乱博士，果然是你们！”
知道藏不住、瞒不了，卢瑟倒也光棍，站起身来，对着精神波动传来的方向怒目切齿。
“嘿嘿，当然是我们，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混乱博士背负双手，快速从远方飞来。
他姿态悠闲犹如闲庭散步，身边却悬浮四五十个痛苦呻吟、难以动弹的黑暗新神。
卢瑟认识这些人，他们要么领悟神性，要么是军团中的头目。
都是精英和权贵。
他甚至看到了身体如触电蠕虫般抽动的大统领！
“母盒，带我离开，母盒，赶紧启动‘卢瑟14型战甲’。”卢瑟直接用嘴巴大喊。
平日里不需要嘴巴叫喊，母盒好似他们的外接器官，能像大脑控制手脚一样轻松自如地控制它，念头一动，立即反应。
此时哪怕卢瑟大声疾呼，母盒依旧没反应。
“别叫了，别说你们这群还未适应血脉燃烧的人类，即便是始作俑者的我们，现在同样无法再使用母盒。
母盒的智能AI，本质上就是天启星本源意志的一部分。
所以母盒才那么强大，才专属于新神族。
此时天启星所有本源意志皆回归地核，整颗天启星如同我们一样，都在燃烧，没空搭理你。”
混乱博士一个急停，悬浮在卢瑟头顶，伸出干瘦犹如鸡爪的右手，虚虚一抓，卢瑟便身不由己飞上半空，来到他跟前。
“没了母盒，我依旧能依靠心灵念力飞行，实力也没减少半点。你一个凡人，没了母盒就是一坨屎。”
混乱博士手掌对着卢瑟的脸庞，强大的心灵力量在手掌与脸庞之间形成犹如氲氲水汽的空气波纹。
“啊啊啊～～～”卢瑟表情扭曲，五官乱飞，痛苦到极点，眼角、耳朵、鼻孔、嘴巴，都在往外流血。
肉眼可见的，他的后脑勺鼓起一个枣子大小的肉包。
“嗤、嗤嗤嗤！”肉包裂开，从里面射出夹带鲜血和点点乳白脑汁的一坨物什。
那东西由一个玻璃珠大小的圆球，和数百根又细又长的透明丝线组合而成。
“不得不承认，你是个天才，也是个难缠的对手。”混乱博士看着那坨悬浮身前、滴淌鲜血和脑汁的物什，干瘪的褐色脸庞上露出复杂的表情，“就这么一个小东西，竟然挡住了我主神级的心控异能。
我曾经控制过一个恒星系，15颗星球，数千亿生灵啊！
如果不将它取出来，哪怕将你俘虏，我也难以读取你的思维，更不能心灵控制你。
更厉害的是，这东西并不是稀世罕有的宝贝。
你特么竟然利用母盒技术将它量产化，每个人类杂种都有一个，法克！”
混乱博士心念一动，强大的精神力将“数据灵魂模拟器”挤压成碎末。
他的心灵力量十分强大，如果没有同级别的心灵能力者阻拦，可以轻易控制全球人类，让他们像木偶一样按照他的意志活动。
可无论心灵力量多强，也只能控制脑波，无法控制电波，和数据信号波。
脑波和数据信号波，一个玄幻、一个科学，属于两个完全不同的领域。
偏偏地球早就有了将灵魂数据化的技术。
通过模拟器把自己的脑波模拟成数据信号，能在很大程度上免疫传统类型的心灵控制。
所以抓住卢瑟后，以心灵异能为主要手段的混乱博士，第一时间从卢瑟头颅内取出“模拟器”。
“啊啊啊！”被强大的念力硬生生拔出连接脑神经元的“数据化灵魂模拟器”，卢瑟痛不欲生、七窍流血，浑身电击便抽动，嘴里嗷嗷惨叫，意识逐渐模糊。
听着他的惨叫，看到他凄惨的模样，混乱博士露出万分享受的陶醉神色。
不过他并没停在那享受。
他一遍又一遍扫描新降临的人类新神族，从里面挑选出觉醒神性、凝聚神格的真黑暗新神，以及“卢瑟军团”中的大小头目。
每找到一个目标，他便将他们提起来，和对待卢瑟一样，先从后脑抽出屏蔽心灵控制的“数据化灵魂模拟器”，然后如同挂腊肉似的，用念力将他们悬挂在身后。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混乱博士周围已经挂了上百人。
……
“卢瑟，卢瑟，卢瑟……”
卢瑟像是沉入一个漆黑幽深、寂静无声的石井中。
他缩在井底，身体团成一团，与外界完全隔绝，然后一声又一声若有似无的呼唤从上方井口传来，还逐渐响亮、逐渐清晰，逐渐将他从心如死灰的痛苦中唤醒。
“大统领？你干什么？”
卢瑟缓缓睁开眼，眼睛有些模糊，但勉强能看清眼前之人。
大统领正一脸焦急，嘟着嘴巴向他的嘴巴凑过来。
“呃，你醒了？看来人工呼吸还是有效的。”
大统领的额头被卢瑟快速伸出的手掌抵住，只能闻到卢瑟嘴巴里略带血腥的口臭，再也感受不到唇瓣的柔软。
“我们这是在哪？混乱博士呢？”卢瑟体内的新神血脉依旧在燃烧，皮肤依旧透着红光，身体每个部位都感受到火燎火燎般的灼痛。
不过他已经开始适应身体的状态，挣扎着爬起身，发现自己和大统领正关在一个两米边长的立方体铁笼子里。
上下左右堆了成千上万个类似的铁笼子，有的笼子里装了人，有的还空着。
“混乱博士是那个灰褐色皮肤、秃顶干瘦、飘在半空的黑暗精英吗？”大统领没参加过人类新神战斗，对总数超过1500的黑暗精英了解不全。
“对，就是他。”
“我醒过来时，发现自己悬浮在他身边，周围有数百人，其中就包括你。我想动，却如同落在树脂中的蚊子，我想叫喊，满嘴血腥，嘴巴都张不开。
大概过去三分钟，他带着我们所有人来到这儿，让外面的黑暗新神将我们锁进笼子里。”
大统领摸了摸痛得有些麻木的后脑勺，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我明明在白宫睡觉，为什么突然来到天启星。
我脑袋里的‘心灵屏蔽器’似乎被人抽了出来……他们想做什么，我儿子亨利在哪？”
最后一句，他叫得十分绝望。
哪怕不明白具体发生了什么，他也知道大事不妙了。
卢瑟没回答他的问题，左右看了看，又问道：“你有没有看到佐德和氪星战士？哪怕被强行拉到天启星，他们也不会失去战斗力。”
“没见到，他们好像和我们不在一个区域。”
“这种强行召唤还能区分氪星人和地球人？”卢瑟疑惑道。
之前混乱博士还要专门使用心灵异能从千万人群中寻他。
显然召唤无法区分身份。
“什么是强行召唤？”大统领茫然道。
“氪星人正在天上和黑暗精英战斗。”一道淡淡的声音忽然在两人铁笼子上方响起，“最终降临只能召唤血脉纯度达到某一标准的人类新神，无法区分氪星和地球人，也不能筛选有神力者与无神性、无神力的普通人类。
不过氪星人顾忌人类新神盟友，在地面战斗会有太多人类新神遭受池鱼之殃。
事实上，已经有数千万无法适应血脉燃烧的地球人类新神，死在氪星战士和黑暗精英的战斗余波中。”
卢瑟抬头去看，只能看到“飞行器”的椭圆形底盘，看不到上面的人，对方的声音也很陌生。
正当他疑惑时，“嗖”的一下，混乱博士以超越10倍音速的速度，须臾间来到“飞行器”对面。
而他惊讶的声音更快传来，“密特隆？不，密特隆已经死了，你是新的知识之神，第四代知识之神？为什么来这儿，你想做什么？”
“知识之神？”
卢瑟恍然大悟，头顶的椭圆形“飞行器”原来就是莫比乌斯之椅。
然后他又想到当初百特曼舍弃莫比乌斯之椅，莫比乌斯之椅却拒绝他的旧事。
“我为什么来天启星，你们黑暗精英不是最清楚吗？”四代目知识之神淡淡道。
混乱博士愣了一瞬，接着心中一动，表情古怪道：“你也是被我们强行召唤过来的？
没想到这一代的知识之神竟偏向黑暗阵营。
你是谁，叫什么名字？我之前完全没听说过你。”
如果是密特隆和百特曼，就不会被强行召唤到天启星，他们属于光明新神族阵营。
若是夜枭，也会被强行召唤过来。
“嗖，嗖，嗖！”
天空再次滑过音爆之声，三个身影从三个不同方向飞来，配合混乱博士，将第四代知识之神团团包围。
“他应该是个地球人，最终危机后，地球人最受主神级新神神格的青睐，只要是人类新神，都必须杀掉。”
莫比乌斯之椅后方的复仇女神“疯狂哈莉特”，满脸冷酷地说。
混乱博士和另外两个黑暗精英眼中充满杀意，缓缓向莫比乌斯之椅靠近。
“你们奈何不了我。”四代目知识之神语气依旧平静。
下一瞬，“嗡！”
白光一闪，莫比乌斯之椅带着他离开四人的包围圈，来到铁笼子的正前方。
四个黑暗精英一呆，表情变得异常凝重，却也不再动作。
卢瑟和大统领这时也看清他的样子，金色半长头发，俊美的五官，二十出头的年纪，看着很年轻，眼神却很深邃，应该年纪不小。
“你认识他吗？”大统领问道。
卢瑟轻轻摇头，脸上露出疑惑之色，“能得到莫比乌斯之椅的认可，至少是个博学之人，不会寂寂无名。”
知识之神听到他们的话，撇头看了他们一眼，声音依旧平淡无波，“没错，无论我的前世还是今生，都不是寂寂无名之人。
我们还见过面，卢瑟，‘上辈子’我们还合作过。”
“上辈子？你是转世之人？哈莉的英雄岛才建立几年……难道你去了时间流速不同的异世界？不对呀，转世之后就不再是地球人，你哪来的天命？”卢瑟惊疑道。
知识之神直接道：“我是亚魔卓，我的上一世就是负责亚魔卓项目的艾威欧博士。
从初次感染亚魔卓病毒到现在，我经历过无数次进化，完成无数次蜕变，终于重新诞生独立意志，犹如转世轮回了一次。”
“偶买噶，竟然是你！”大统领惊呼。
别说两个地球人，黑暗精英同样十分震惊，“没想到亚魔卓不仅进化出智慧，还得到莫比乌斯之椅的认可。”
“亚魔卓兄弟，救我，我和你的上一世艾威欧博士是好朋友啊！”卢瑟忽然激动叫道：“我请你吃过饭，记得吗？还有，我们一起合作研究量子基因数字化工程，你对我敬佩不已，我对你称赞有加，我们相交莫逆，交情深厚啊！”
亚魔卓冷漠道：“我记得，你十分傲慢，每次见面都会对我冷嘲热讽，还不要脸地窃取我的研究成果。
被我告发后，你说什么‘堂堂宇宙第一聪明人’，怎么会偷我的技术……”
卢瑟表情僵硬，喃喃道：“那是上一世，我保证，这一世一定对你好。”
知识之神道：“别幼稚了，我不是刚开启灵智，也不没得‘友谊与关爱渴望症’。
我能得到莫比乌斯之椅，是因为我复制了无数高等文明顶级智者的智慧。
不仅复制他们的量子基因，还收集他们的记忆脑波，窃取他们的知识。
等得到莫比乌斯之椅，我更是一刻也没停止搜寻知识和智慧。
如果没有黑暗精英的‘最终降临’，我现在还在时间之河中穿梭。”
卢瑟面色阴沉，不说话了。
“艾威欧博士，你记得我吗？我们虽不认识，但我曾宣布你是‘卢瑟病毒事件’中的受害者，还给你家人送去5万美刀的慰问金。
你若不信，可以回地球查新闻。”大统领满脸谄媚笑容，声音柔和得散发甜味。
“轰！”一道巨大的身影从天降落，双脚如同流星陨石，在地面砸出个巨坑，碗口大的碎石子冰雹般四散飞溅，黑暗精英都被气浪推着后退两步。
“荒原狼？”
覆盖全身的亮银色鳞甲，高高竖立的巨大牛角，一张又长又瘪的鞋拔子脸，右手一柄卡车轮子那么大的利斧，寒光闪闪的斧刃还在滴淌鲜血。
赫然便是“达克赛德黑暗王朝的国舅爷”、“天启星战神”、“黑暗精英领头人”荒原狼。
而他的左手提着半截鲜血淋漓的人类躯干。
“法克，佐德……”卢瑟瞳孔收缩，脸上渐渐浮现绝望之色。
被荒原狼提在手上的躯干就属于佐德将军。
脑袋还在脖子上，胸口以下不见踪影，伤口整整齐齐。
右臂伤痕累累却还算完整，左手齐肘断裂。
脏器都从胸腔内漏出大半，看起来十分凄惨。
“你们还傻愣着做什么？杀掉这个人类新神啊！”荒原狼用斧头指着亚魔卓怒吼。
“他有莫比乌斯之椅，我们大概拦不住。”混乱博士无奈传音道。
知识之神看着荒原狼，平静地说：“你们不仅拦不住我，也不一定是我的对手。
若一定对我出手，你们今天的大获全胜可能变成不可承受的惨败。
若不信，你可以试试。
我怕的不是麻烦本身，而是清理麻烦浪费的时间和精力。”
荒原狼面色数变，手中的斧柄一会儿捏紧，一会儿放松。
他不信他们打不过他，但如果他用莫比乌斯之椅放他们风筝，他们损失可能不会小，最终还不一定能将他拿下。
“你来天启星是为了什么？”荒原狼妥协了。
知识之神轻轻摇头，“我对你们的争斗没任何兴趣，若非你们搞什么‘最终降临’，我都不会出现在天启星上。
等‘最终降临’结束，我体内的新神血脉恢复平静，会第一时间离开天启星。”
荒原狼深深看了他一眼，转头对四名黑暗精英道：“疯狂哈莉特，你留在这儿盯梢亚魔卓。
混乱博士，你继续搜寻人类新神中的精英，剩下的跟我去清理氪星新神族。
他们现在还不适应血脉燃烧，站都站不稳，最容易斩杀。
若时间拖得太久，我们可能会有不小的损失。”
说完他身体下蹲，双脚用力一蹬，如同一枚火流星，再次冲向天空。
其余两位黑暗精英借助飞行盘跟在他身后。
等他们都离开，大统领继续叫道：“艾威欧博士，你至少救我和我儿子出去啊！我成为大统领后，立即宣布你是受害者，还给你家送去五万美刀……”
亚魔卓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就像在看一坨shit，连一句话都懒得回。
反而是边上的复仇女神被吵得不耐烦，喝道：“你当我们是死人？
现在你们已经被摘除‘心灵屏蔽器’，只需混乱博士一个念头，你们的脑袋就能像西瓜一样爆开。
别说亚魔卓，魔女哈莉亲至，也救不了你们。”
“那可不一定。”亚魔卓淡淡道。
大统领大喜，“博士，救我～～～”
“砰！”
大统领的脑袋像是被M500左轮近距离击中的大西瓜。
爆出来的汁水都呈现雾气状态。
疯狂哈莉特眼神挑衅地看向亚魔卓。
亚魔卓耸耸肩，“谢谢你们，我耳边清静多了。”
“你不是说你能救下他吗？”疯狂哈莉特有些不爽。
“能救和想救之间隔着无穷远的距离。”
疯狂哈莉特胸中充满郁气，念头十分不通达。
自从见到佐德的残躯，卢瑟就一直浑浑噩噩，脑袋发昏。
这会儿被大统领的鲜血和脑浆淋了一脸，他激灵灵打了个寒颤，反而清醒过来。
“他是大统领啊，你们竟轻易杀了他？”他激动叫道。
“不然呢？”疯狂哈莉特戏谑地看着他。
“你们专门把我们这些人类新神精英挑出来，总有自己的目的吧？”卢瑟道。
“你觉得会是什么目的？”疯狂哈莉特笑容更加古怪。
卢瑟心中升起不详预感，“难道不是为了掌控整个人类新神族？或者用我们要挟地球人，正义联盟，我的至交好友哈莉？”
“哈哈哈，卢瑟啊卢瑟，你真是幼稚得可爱。”复仇女神伸手进笼子里，抹了卢瑟脸蛋一下。
亚魔卓叹道：“黑暗精英恨极了人类新神族，他们制定的‘最终降临计划’，原本打算将所有人类新神一网打尽，一个也不放过。
挑你们出来，只是为了用最残忍的刑罚慢慢折磨你们，以消心头之恨。
其他普通人类新神，不值一提，连今晚都活不过去。
泽塔斯被爆头，其实算幸运的了。
至少比你和他的蠢儿子更幸运，你们将生不如死、求死不能。”
卢瑟转头去看复仇女神。
疯狂哈莉特脸上的笑容消失，眼神凌厉、神色不满。
“不，你们不能这样。”附近笼子里的人类新神精英激动哀嚎。
“我和你们一样，都是天启星黑暗新神，我已经领悟神性，愿意投靠黑暗精英，达克赛德万岁，一切为了达克赛德！”
“虽然我没领悟神性，但我是米国最顶级的权贵，我的影响力比大统领都大，我能帮你们办事，如果你们要入侵地球，我愿做带路党！”
“对对对，我们愿意做个真真正正的黑暗新神，黑暗精英万岁，黑暗精英必将横扫地球，打得魔女哈莉屁滚尿流。”
疯狂哈莉特脸色一变，从旁边黑暗新神看守手里夺过鞭子，对着“带路党”们劈头盖脸地抽。
“嗷嗷嗷，复仇女神奶奶万岁，复仇女神奶奶天下无敌，揍得魔女哈莉跪地哀嚎！”
哪怕被抽得嗷嗷叫，他们也不敢大声咒骂，反而强行挤出笑脸，加劲吹捧抽打他们的复仇女神。
“闭嘴！”疯狂哈莉特扭曲着脸大喝，手中鞭子更加用力。
“奶奶别打，奶奶万岁，奶奶牛掰，奶奶比魔女哈莉还威风！”
他们还以为自己的彩虹屁不够香，不仅没闭嘴，喊得还更急了。
“混乱博士，爆掉他们的头，立即爆头！”
疯狂哈莉特一边大喊，一边下死手，长鞭卷住一个叫得最欢快的人类新神精英，用力一扯，鲜血如同喷泉，淋湿附近之人全身，也让他们都目瞪口呆、胆战心惊，再不敢言。
“你在发什么疯？”
混乱博士再次带来上百个“精英”，对复仇女神怒喝道。
“你没听到吗？这群王八蛋在害我们，想要我们死。”疯狂哈莉特指着笼子里的“带路党”激动叫道。
“奶奶，我们没有啊！”他们委屈极了。
这会儿让他们舔黑暗精英爷爷的腚眼，他们都甘之如饴，只怕没机会、没办法巴结他们，怎么可能陷害？
“还敢狡辩？”疯狂哈莉特更怒，“你们每句话中都带着魔女哈莉，说什么打得她屁滚尿流、跪地哀嚎，比她还威风……”
混乱博士面色一变，疾言厉色地吼道：“你们好大的狗胆，都被关进笼子里了，还敢阴谋算计我们！”
他们莫名其妙，万分不解。
“我们不明白，我们只是称赞你们比魔女哈莉更——”
“闭嘴！”
“砰！”那家伙直接爆头。
混乱博士指着他们怒道：“你们明知道连伟大的达克赛德陛下都打不过魔女哈莉，甚至陛下和反监视者联手，也奈何她不得。
现在却睁着眼睛说瞎话，说什么我们比魔女哈莉强，比她威风，能将她打得屁滚尿流……你们是何居心？
是不是想让这些话传到魔女哈莉耳中，让她怒火中烧，念头不畅快，最终忍无可忍，把我们黑暗精英活活打死？”
笼子里的一种人类新神“精英”瞠目结舌，这种脑回路……
他们只想吹捧他们，巴结他们，讨得他们的欢心，保住自己的性命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笼子里忽然传出一阵疯狂又凄凉的大笑。
众人转头看去，却是米国二当家林肯。
“可笑啊可笑，我们实在太可笑了。”他一边捶地一边泪流满面，一边疯狂大笑，“我们千方百计、用尽手段、牺牲一切，想要成为新神，认为新神至尊至贵。
可新神的王，也不过是一个地球土著的手下败将，还败了不止一次，屡战屡败。
新神的统治阶层甚至不敢以辱骂她的方式吹嘘自己。
别人吹嘘也不行，连听了都战战兢兢、无比恐惧，哈哈哈……
真是个大笑话啊！
我们一直想要逃离的地球，一直看不起的母文明，一直想要逃避的人类身份，竟然是整个多元宇宙最尊贵的……”

第一千七百九十七章 狐假虎威
“我不明白你们在急什么，大半夜觉都不睡，还跑来扰别人清梦。”正义大厅内，哈莉表情还算平静，语气中却带着明显的嘲讽。
莱恩将军终于在奎茵庄园见到哈莉，并且在一群超级英雄随后找过来时，被她一个空间门，一起带到更加宽敞的正义大厅。
她没用分身糊弄他们，这会儿就是哈莉本尊。
至于莉山的“上都夫人”……也是本体，真&#183;上都夫人的本体。
“你是不是还没了解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大超表情十分焦急，语气十分激动。
话说他今晚也是够忙的，从星球日报下班后，没来得及回家，便急忙前往白宫和卢瑟、大统领他们商量人类新神族的事务。
得到卢瑟的三条要求后，紧急前往哥谭找“上都夫人”。
在“上都夫人”那得知耸人听闻的“卢瑟症结”后，又得到百特曼提醒，为了妻儿老母的安全，配合火星猎人制定了一整套的“脑中骗局”计划。
折腾到后半夜，终于可以搂着老婆好好放松一下了，突然接到正义大厅的“红色警报”，只能穿上三角裤和超人制服，紧急赶往正义大厅。
接着又折腾一个多小时，确定消失的“他们”中都包括谁，确定案子太棘手，正联英雄把握不住后，他也喊出那句“快去找银河上将”。
“大统领不见了，多位在白宫工作的官员，以及保护大统领的特工，也消失无踪。
有人看到他们消失的过程，皮肤放红光，像是体内灌满了岩浆，七窍中甚至有火焰冒出。
我刚去过卢瑟太空城，那里几乎沦为一座空城，除了一群惊魂未定、茫然无措的机甲战士，其余人上千万人，包括卢瑟、佐德，都当众消失。”
“还有坎多城，我爸爸妈妈，超过八成的氪星市民，全部不见啦！”超级少女急得眼眶都红了。
不是要喷热核射线，纯粹是泪光盈盈，要哭了。
神奇女侠表情凝重道：“聚集在大都会，围着星球日报大厦示威的‘白马甲’，也有很多人消失，消失的方式和大统领他们一样。”
哈莉问道：“难道你们没发现消失之人身上明显的共同特征？”
“他们都是人类新神？果然是黑暗精英在搞鬼，天启星一定发生了我们不知道的异变。”奥利弗沉声道。
“天启星上的异变与我们、与地球普通人无关。”哈莉特意看了眼超人堂姐弟，“我明白，你们关心的不是天启星的异变，而是牵扯进异变中的亲友。
我说实话你们可能会觉得冷酷无情、刺耳难听。
可事实就是，所有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这里的负责不是具体某个谁强迫他们做什么，而是一种必然会发生的规则，是有因必有果。
新的新神族崛起时，注定要与已存在的‘旧&#183;新神族’发生不可调节的冲突。
就像一个新王朝必然建立在旧王朝的废墟中。
两者不可能和谐共存。
你们若有拯救人类新神的觉悟，唯一方法就是自己成为人类新神，做他们的首领，带领他们杀光所有旧的新神族，让人类新神如愿以偿，领悟神性、凝聚神格，霸占整颗天启星。
不可能你们既明哲保身，依旧选择做凡人，又觉得人类新神族也来自地球，也算人类，想要保全他们，紧接着又纠结黑暗新神族邪恶黑暗的神性，不想和他们同流合污，甚至不愿告诉他们凝聚神性的真正方法。
认真思考一下，你们的行为是不是很拧巴，很矛盾？
有种力气很大、很想帮忙却无处下手的憋闷？”
“哈莉姐，或许你说得对，但我现在不想思考，也没时间思考，我只想救回我爸爸和妈妈。”超级少女叫道。
“假设你成功了，这次将他们救了回来，下一次、下下一次，遇到类似情形，你如何应对？
或者，他们终于成功了，掀翻黑暗精英，自己成为新的黑暗精英，也像过去的黑暗精英，受天启星黑暗意志的驱使……甚至不用驱使，他们能成为黑暗精英，自身已经有了黑暗邪恶的神性，会主动去屠戮宇宙众生。
到了那时，你又该如何应对？
与他们为敌，还是加入他们，还是捂着脸蹲在边上哭嚎？”
超级少女激动道：“我现在急得脑袋发热，脑汁都快烧沸了，哪能想到那么多？”
哈莉无语。
“大统领他们已经放弃人类新神族的身份，连母盒都没有，为何也消失了？”莱恩将军问道。
“嘴上说放弃‘人类新神族身份’有什么用？”哈莉瞥了他一眼，“别说你不知道，他们只是不想放弃地球安全的环境和手中的权力。
大统领最近的表现，你也看在眼里，是不是比往年更加贪婪、更不择手段，也更无耻，几乎失去对普通民众的同理心？”
莱恩将军若有所思，“这是选择飞升的副作用？”
哈莉道：“不是副作用，是他逐渐靠近真正黑暗新神的表现。
不是只有战斗才能凝聚神性。
他若能连任，并肆无忌惮祸祸米国几年，说不定能神性自生。”
“幸好，幸好……”庆幸了两句，莱恩又面露忧色，“我们还能救回大统领那些人吗？”
现在他反而不希望他们回来了，回来也是祸祸可怜的米国民众。
哈莉耸耸肩，“只要看你们怎么选择。”
戴安娜道：“很多宇宙滴滴司机依旧留在物质宇宙，反而没有消失，难道他们内心依旧坚持自己是人类？”
哈莉道：“很多人选择离开地球，继续做人类新神，是希望借助母盒的力量改善生活，实现现实中难以实现的阶级跃迁，他们对人类身份的认同要大于新神族。”
“所以，消失不见的标准是对人类新神身份的认同？”莱恩将军皱眉道：“今晚虽然有很多人消失，更多人类新神族却留了下来。”
当初集体飞升时，超过20亿地球人选择加入新神族，现在消失的人未必能占到总人数的10％，我不信剩下的人都真心放弃新神身份。
只新神族的千年寿命，他们便舍弃不掉。
而且网络上也有很多网友公开表示，如果卢瑟真能完成‘奴隶营包围黑暗王城’的大战略，重新成为天启星神王，他们会再次向他臣服，做他的黑暗臣民。
很显然，类似大统领那样的人才是主流。
“标准与新神族的血脉浓度有关，而对自身新神族身份的认同，是正式成为新神族的基础。若想询问详细情况，可以去找……”
哈莉左右看了看，问道：“大芭达和斯科特呢？他们消失了没有？”
奇迹先生斯科特是天父的亲儿子，在年幼时被送到天启星做达克赛德的养子，长大领悟神性后，理论上算天启星黑暗新神。
虽说黑暗新神是邪恶与黑暗的化身，但神性种类无数，有很多并不在善恶范畴之内，比如斯科特的“锁神”，密特隆的知识之神。
大芭达则是慈祥奶奶麾下的复仇女神。
按照斯科特和大芭达超级英雄的身份和相对善良的性格，若是去投靠天父，必然能得到创世星本源的认可，转变成光明新神族。
奈何斯科特和天父的关系，还不如和养父达克赛德亲近。
当初小斯科特哭喊着“我不想去天启星”、“爸爸救我”，却被他亲爹天父冷酷“抛弃”。
至少在斯科特心里，始终认为天父抛弃了他。
因为谁都知道达克赛德是什么人，天启星是什么地方，正常的父亲怎么可能送儿子去那儿？
他的确没得到“黑暗太子”的待遇。
刚被带到天启星，便被装进笼子里，先游街示众，接着扔进奴隶营。
与同样身为质子和养子的奥利安截然相反。
奥利安是天父认可的第一继承人，众光明新神拥护爱戴的光明太子。
可要说达克赛德虐待斯科特也不对，天启星每个黑暗新神都诞生自奴隶营。
天启星只有黑暗新神和奴隶两个阶层。
丢入奴隶营野蛮生长、脱颖而出，就是天启星新神族的规则。
“斯科特，大芭达……”听到哈莉的问题，众英雄下意识环顾周围。
“每个超级英雄都接到红色警报，他们也不例外。不过他们比较另类，几乎从不出任务，或许和往常一样，收到消息也没来。“黛娜不确定道。
大超敏锐察觉到什么，表情担忧道：“哈莉，你想让奇迹先生去天启星打探消息，还是他们也……”
哈莉点点头，“他们应该也消失了。你们可以去找奥利安，他和贝卡也是名义上的正联英雄，不是吗？”
达克赛德的养子斯科特和老婆大芭达是真心来地球定居，同时天性善良，愿意帮助正联英雄和普通人类。
每次遇到与新神族有关的危机，斯科特都当仁不让。
天父的养子奥利安和老婆贝卡更多是为了保持与地球的联系，他们也不坏，只不过没有真正英雄的正义理念。
每次遇到危机，他们都不见踪影，即便正联摇人，摇来的也只是分身投影，而非本体。
“哈莉姐，还有各位，现在的重点不是为什么他们会消失，而是如何拯救他们。”超级女孩满脸急切，大声叫道。
“你CPU没烧糊嘛，还能思考，能抓住重点呀。”哈莉笑道。
“哈莉姐，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我父母，坎多城几百万氪星人，地球数千万，甚至过亿的人类新神，此时都生死不知，性命垂危啊！”超级女孩捏着拳头喊道。
哈莉想了想，道：“这件事我是绝对不会参与的。从一开始我便公开声明……算了，再强调这个也没什么意义。
我若插手，情况只会更糟，会有更多人类新神族乃至普通人类被牵扯进去。
他们都会想——既然有银河上将兜底，而天启星最强的达克赛德也打不过她，我为什么不搏个新神神位？反正失败了也没代价。”
超级少女脸上浮现绝望之色，如果哈莉不出手，他们连天启星都去不了。
钢骨的母盒也没法用了，而且去了天启星也无力面对黑暗精英的围剿。
哈莉话头一转，又说道：“不过，哪怕不是为了那些消失的人类新神，只为你们，我也不该袖手旁观。”
超级少女连连点头，脸上再次绽放希望之光。
“你们可以用我的名字狐假虎威，这是我能做到的极限。”哈莉道。
卡拉表情一僵，“怎么狐假虎威？”
“我授权你们，可以以任何方式用我的名字威胁、恐吓，乃至谄媚黑暗精英，也可以以我的名义做出任何承诺。”哈莉道。
卡拉漂亮的脸蛋纠结成一团，“这似乎是个很大的权力，你似乎也做出巨大的牺牲，但这有用吗？
而且你都愿意我们用你的名义谄媚黑暗精英了，为什么不亲自出手？对你而言，亲自出手更简单省事吧？”
“唉，我先前不是解释过吗？我若出手，就代表我愿意为人类新神兜底。
你仔细想一想，为什么当初集体飞升时，全球70多亿人，只20亿人选择飞升？
难道剩下的人都不想要神灵的寿命和力量？
都是自甘下贱、没有追求的驽货？
一切选择皆源自权衡利弊后对最大利益的追求。
你们不愿飞升，也是利益驱使所致，在你们心中，正义理念高于一切。
更多普通人不愿飞升，纯粹是对飞升的未来不看好。因为我拒绝飞升，还绝情地宣布和飞升者一刀两断、再无交集。
神灵的伟力和不朽的寿命当然好，可前提是活下来。
后来卢瑟失去所有力量，20亿飞升者又有18亿选择回归地球，同样是为了自身安全考量。
如果我现在违背誓言，摆明了为消失的人类新神兜底，不仅他们一定死不悔改，一定变本加厉，就连18亿未消失的人类新神都会蠢蠢欲动。
然后他们的新神血脉逐渐提升，纯度达到消失的标准。
甚至普通人也会后悔万分，幻想搭个末班车，或许能成神呢？反正失败了也没代价，银河上将会保护我们。
黑暗精英能强行召唤人类新神族一次，就一定有第二、第三……第无数次。
最终，整个地球全部陷进去，永无宁日，死伤亿万。”
哪怕超级少女的CPU快烧糊了，听完这番分析也只能沉默下来。
“用你的名义狐假虎威，不算兜底？”大超甚至开始担忧哈莉的推论变成现实。
哈莉笑了，“你也说了，狐假虎威，当然是假的。
等未来宇宙名记和我讨论名义授权的事，我会笑着说——超级英雄只是正义，不是脑子僵硬，他们很聪明地欺骗了黑暗精英。
然后观众们恍然大悟，彻底绝了飞升成神的心思。毕竟亿万人沦陷天启星我都毫无反应，说明我的确言出必行。
那时你们应该已经把人救出来……如果他们还活着，如果你们真的懂狐假虎威。”
“我不懂狐假虎威。”超级少女道。
“你不懂没关系，你不是一个人。”
卡拉咬了咬红唇，又问：“有没有可能，狐假虎威不起效，黑暗精英坚持要杀光所有人？”
哈莉叹道：“他们真要是有此决心，你们就认命吧。”
卡拉当然不想认命。
可哈莉的这种反应，也再次表明自己态度之坚决：绝不会亲自出手。
……
在《人类新神限制法案》出台前，奥利安经常安排分身来地球，维持正联英雄之间的友谊。
《限制法案》本身没限制到他，但法案出台后，太阳系内禁止开启音爆通道。
哈莉甚至联合纳布调整了太阳系范围内的空间法则。
无法禁止音爆通道开启，却可以修改音爆通道落脚点的空间位置，将开启音爆通道之人挪移到黑洞中心，或者送到危险的异维度。
奥利安要进入地球，得先开启音爆通道抵达太阳系边缘；再用母盒联系正义联盟的瞭望塔；取得许可后，才踩着他的星辰滑板，以超越光速百倍的速度“曲速飞行”到地球附近；再改为正常速度进入大气层，最终降临到地球大都会。
也就比直接降临地球浪费几分钟。
但过程比较繁琐，奥利安嫌麻烦，来地球的频率便降低了。
“没错，这一切都是黑暗精英的阴谋。”奥利安表情严肃道。
哈莉离开后不到五分钟，他便本体抵达正义大厅。
“他们怎么做到的？”大超问道。
超级女孩急切道：“现在哪是问这个的时候？奥利安，你的母盒还能用吧？快带我们去天启星。”
奥利安点头道：“我的母盒来自天父，和黑暗新神族的不是一个系统。
只要创世星不发生类似的‘本源燃烧’，我的母盒便不会受到影响。
我愿意帮你们，但现在不适合去天启星。”
他轻轻一拍自己的星辰滑板。
“嗡～～”一幅全息投影出现在众英雄头顶。
“这是天启星？它像是在燃烧。”钢骨惊讶道。
“嗯，这就是此时的天启星，它的核心被激活，黑暗本源正在沸腾。
哪怕天境神灵靠近它，也会被浓烈的本源能量污染神躯、扭曲神性，普通人更加扛不住。”奥利安道。
“我不怕，我要救我父母。”卡拉决然道。
奥利安皱眉道：“即便你不怕死，我们也都跟着你冒险。可我们不是哈莉，若受到黑暗本源侵蚀，可能连站都站不稳。”
“不需要战斗，只要传音黑暗精英，让他们知道哈莉正盯着他们，若敢胡作非为，她必然雷霆出击，将他们全部杀死。”
平日里说个谎话就面红耳热的卡拉，这会儿表情严肃，眼神坚毅，语气铿锵，仿佛在说一个真理。
百特曼看了她一眼，也道：“你先送我们去天启星外围，和黑暗精英说上话。”
“即便是外围，也……唉，我明白了，我们先离开太阳系。”
出于安全考量，奥利安本来还有些犹豫。
可看到大家的表情，他便明白他们早将生死置之度外，那点子危险压根不在他们考虑的范围内，而且，哈莉在边上看着呢……
“哈莉真要违背承诺，插手黑暗新神族内部的争斗？”飞往外太空的过程中，他忍不住问道。
“假的，我们狐假虎威而已。”
百特曼没有隐瞒，把哈莉的态度和之前的对话，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喔，原来是这样。”
奥利安微不可查地松了一口气，眼底深处那抹凝重和戒备，也消失无踪。
百特曼轻轻瞥了他一眼，心中暗自叹息：哪怕立场上与黑暗神族对立，哪怕卢瑟已经失去神王神格，哪怕人类新神如今惨遭埋伏、朝不保夕，可只要哈莉一天还在，天父的光明神族也不会放松对人类新神族的戒备。
“你们打算做到什么程度？救回所有人，还是救回部分重要的人？别说你们出面狐假虎威，哪怕哈莉亲自抵达天启星，只要没动手将他们打服，他们也不可能只一句话便放弃计划，前功尽废。”奥利安道。
卡拉急道：“我们当然不能只救几个人，哈莉姐的名头还不够响亮吗？”
奥利安叹道：“魔女哈莉的名头当然响亮，可你换位思考，今天哈莉一句话，他们把人全放了。
明天被释放的那些人和更多的人类新神会不会再接再厉，重整旗鼓？
如此三番几次，人类新神终究要消灭黑暗精英。
既然结局总是死，为什么还要怕死？
黑暗精英或许畏惧魔女哈莉，但他们能成为新神中的佼佼者，肯定不缺智慧和决断。”
卡拉立即道：“不会再有重整旗鼓，经过此劫之后，所有人必定放弃新神族的身份，安安分分等待下次重启的到来。”
奥利安表情奇怪道：“卡拉，你是个单纯的好姑娘，但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尤其是选择成为黑暗新神族的那部分人。
若没有绝强的欲望和意志，他们不可能成为黑暗新神。”
“当初有20亿人类选择集体飞升，今晚大部分希望与自由军团的人都消失，也有一小部分留了下来。
部分拥有母盒、并没加入天启星战争的宇宙滴滴司机消失，大部分留了下来。
那些在卢瑟失去神格、达克赛德归来、哈莉颁布《新神限制法案》后，宣布重新回归人类阵营的人类新神，也有一小部分消失。
你知道这其中有什么规律吗？”他看着卡拉问道。
卡拉道：“哈莉姐说消失的标准是黑暗新神族的血脉浓度。”
“嗯，不愧是哈莉，自身不是新神族却能一眼看透事件的本质。”奥利安点了点头，继续道：“思想、行为、性格越符合一名标准的黑暗新神，血脉浓度越高，最终自血脉中诞生黑暗神性。
所以你明白了？
那些留在物质宇宙的人类新神还有悔改的可能。
消失的人类新神已经是标准的黑暗神族。
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人之本性尚且比江山更难改变，黑暗神族的神性当然更加难以消除。
你这次救回他们所有人，他们庆幸的同时，还会在心中思索——下次你还会出手，还能把失败后的他们救回去。
连留在地球人类新神也会忘记恐惧、放弃犹豫，血脉浓度逐渐提升。
下次再有‘最终降临’，更多的人类新神被强制召唤到天启星。”
这番话的内容和意思，和哈莉之前所言大同小异，卡拉不知道如何反驳，心中更加焦躁不安。
“到了。”奥利安身下的星辰滑板停了下来。
几句话的功夫，他们已经离开太阳系的范围。
接下来可以直接开启音爆通道，进入第五世界。
“咱们先不要急着去天启星。”奥利安环顾众人一圈，最后目光落在表情焦急又迟疑的卡拉身上，“你们连此行的目标都没达成一致，总不能等会儿当着黑暗精英的面争吵吧？
不如就在这人好好讨论一下，究竟想达到什么样的目的，为了达到目标又该如何威胁黑暗精英。
做好计划，到时候才能理直气壮、一气呵成，不让黑暗精英看出你们在虚张声势。”
百特曼道：“我还有几个问题不太明白，但详细讲述又太浪费时间，奥利安，我们进入琼恩的心灵空间如何？”
心灵空间内部精神交流，心中的想法一瞬间就能让对方明白，能节省很多时间。
“可以。”
“最终降临计划是什么？”百特曼问道。
“你们肯定了解魔力印记、魔力债务的概念。”
众英雄轻轻点头。
奥利安道：“‘第二次无限地球危机’期间，反监视者因为憎恨哈莉，残忍杀害众多平行宇宙中的哈莉奎茵。
其中一部分哈莉奎茵在喊出‘沙赞魔咒’后，就能得到厚皮神力，变身‘超级哈莉’。
超级哈莉被反监视者杀死后，体内的神力也会跟着消散。
无论神力在何处消散，最终都会汇聚‘起源’深处，等待下一个超级哈莉的诞生。
如果是黛娜、戴安娜、海王……我只是假设，假设你们中有一个死在异世界，无论何时何地死亡，你们体内消散的厚皮神力，终究回归哈莉体内。
如果哈莉是个邪神，同时回归她体内的不仅有厚皮神力，还有你们的经验、记忆乃至灵魂。
这便是力量印记的特性，也是能量债务的运转模式。
现在你们将天启星当成一个‘星球哈莉’，黑暗本源是厚皮神力，所有黑暗新神……包括达克赛德，都是得到厚皮神力的‘超级哈莉’。
是不是能理解今晚的‘集体消失’事件了？”
众英雄露出思索之色。
奥利安接着道：“你们地球人常说‘人类是地球的主人，保护地球环境等于保护人类自己’。
这句话很自负，放在天启星或创世星，更是错得离谱。
天启星不属于黑暗新神，反而是黑暗新神皆为天启星的一部分。
黑暗新神都算不得‘超级哈莉’，而是厚皮神力本身。
人类选择集体飞升的那一刻，他们就不再属于他们自己。
无论他们逃往何处，躲在哪里，最终都会回归天启星。
今晚的强制召唤，便如同原本沉睡的哈莉意志苏醒了，她激活自身的厚皮法则和神王权柄，强行召唤多元宇宙内的厚皮神力，让它们瞬间回归本体。
黑暗精英趁着达克赛德不在，将一千五百多位黑暗主神的思想连接起来，意志也叠加在一起，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了天启星的意志。
最终以天启星的意志激活黑暗本源，把所有黑暗新神族都拉入天启星。”
“baby达克赛德也回归了？”戴安娜忽然问道。
奥利安愣了一瞬，摇头道：“肯定没有，达克赛德才是真正天启星意志的化身，只有他召唤别人，黑暗精英哪够资格召唤他？”
“这便是‘最终降临计划’？为什么叫‘最终降临’？‘强制召唤’或‘本源苏醒’似乎更恰当。”百特曼问道。
奥利安有些迟疑，如果实话实说，可能会曝光创世星一直在秘密盯梢人类新神的事实。
犹豫了一瞬，他还是说道：“强制召唤只是手段，不是黑暗精英的计划。
通过各种手段诱惑人类新神完成血脉纯化，让所有选择集体飞升的人类新神在强制召唤中回归天启星，然后彻底灭绝人类新神族，才是最终降临计划。
‘最终’是‘最后’、‘终末’的意思。
代表这次人类新神族降临天启星后，人类新神族的历史彻底终结。
黑暗精英的目标是所有选择集体飞升的人类，无论氪星人还是地球人，又或者想捡便宜的外星人，统统杀死，一个不留。
今晚并不是启动‘最终降临计划’的最好时刻，血脉纯度达到强制召唤标准的人类新神还不到一亿，他们的目标是全部的20多亿。”
众英雄神色震撼，久久不能言。
“他们竟这么狠绝？”大超面色苍白。
黑暗精英如此毒辣，他们今晚还能救回那些“消失者”吗？
奥利安神色更加犹豫，好一会儿才硬着头皮道：“种族生存之战，没有什么狠绝不狠绝的。
人类新神族若占据优势，同样不会放过黑暗精英。
只有杀光黑暗精英，才能空出足够的主神格让人类新神晋升。
就像当初‘达克赛德战争’，你们杀光上千万普通新神族，才有千万人类新神族诞生。
如果现今依旧有数亿印第安人活跃在北美土地上，米国也不会存在。”
一众米国佬超级英雄都心里不太舒服，不过也理解了他的意思。
百特曼问道：“黑暗精英私底下还用了哪些阴险手段？”
“让人类新神族制造更多的战争和杀戮，比如，奴隶营战争。
一方面在战场上淘汰天赋较弱的人类新神，另一方面则是为人类新神领悟神性提供机会。
目前为止，人类新神战死百万，其中九成都是普通的机甲战士。
如果他们没有死在战场上，今晚大半会留在物质宇宙，不会消失。”
戴安娜面色难看，“他们不怕养敌为患吗？佐德同样掌控主神级的神格，氪星战士若领悟神性，实力十倍增强。”
奥利安叹道：“佐德被强制召唤到天启星后，在荒原狼手上没撑过三招，便被腰斩。
其余氪星黑暗神灵，联手也伤不到荒原狼。
他如同虎入羊群，在成千上万氪星新神中大杀特杀，无一敌手。”
“不应该呀，佐德没领悟神性时，就能和超人五五开，而超人揍荒原狼如老子揍儿子，荒原狼应该打不过佐德才对。”海王疑惑道。
奥利安瞥了眼大超，道：“首先，你们过去遇到的黑暗精英，大多是投影。
最终危机期间倒是遇到了本体，但那时天启星已经爆掉，他们正处于力量最低谷，和过去的投影没啥区别。
别怀疑。
据我所知，荒原狼的本体不止一次团灭平行宇宙的正义联盟。
他一个人一柄斧头，活生生血洗整个正义联盟，没有帮手，没作弊。
你们觉得他不太行，只因为每次大型战斗都有哈莉在场。
可你们仔细想想，面对哈莉时，多元宇宙众多至高，谁的表现不拉胯？”
最后一句，他的语气中带着淡淡的无奈和酸涩。
最终危机期间，哪怕他掌握两条方程式，哪怕他黑化强百倍，不照样被哈莉随意欺辱？
甚至硬生生抢走大半截方程式。
“其次，今晚佐德状态不佳，他第一次经历血脉燃烧，烧得神志不清、脑袋晕晕乎乎，荒原狼却有备而来，专门在守他。
本来能五五开的，结果一个照面胜负已分。
最后，超人很特殊。
我记得哈莉提过一个‘爆种’理论。
超人爆种后，能和很多神王五五开，这能证明佐德也有神王级实力？”
最后奥利安总结道：“氪星人加上新神神格，实力有很大提升，但没你们想象的那么夸张。
魔法师有学徒、正式法师、大法师、宗师、神灵巫师，五个大境界。
假设氪星人是掌握力量法则的宗师。
此时他领悟新神神性、得到主神级神格，犹如掌握另一条与力量相关的法则。
从境界上看，他依旧是宗师，大境界并没改变，只是从掌握一条法则的宗师，变成更强大的双法则宗师。”
大超皱眉道：“为什么说氪星人不是大境界提升？我觉得他们实力增强很多，完成了质变。”
“道路不同。”百特曼轻叹道：“大境界的提升，犹如在一条道路的尽头续接另一条同类型的道路，一公里长的道路变成两公里。
氪星人本身的实力来自基因……哈莉曾说，氪星基因也有四维神性的影子。
超人你当年被毁灭日杀死，是天境氪星神派使者用‘氪星生命矩阵’将你复活，氪星基因中的力量源自生命矩阵，生命矩阵又属于氪星神。
也即是说，氪星人原本走在氪星神的‘生命矩阵’之道上。
成为黑暗新神族后，得到的新神族神格和神力显然与生命矩阵不是一条路。
领悟神性、凝聚神格，不是在生命矩阵道路的尽头续接另一条更高等的生命矩阵道路，而是在生命矩阵道路旁再修一条并行的‘黑暗新神族之道’。
氪星黑暗新神的最终境界，由两条道路中最长的那条决定。
也因此，强大如佐德，也只是主神境界，比普通主神更强，也远比他之前更强，却没超越大境界，没突破主神，晋级神王。
如果换成超人，凝聚神性后只怕实力还要变弱。
走纯粹的生命矩阵之路，超人还能爆种，遇强则强，无论什么神王、魔王，都能五五开，甚至战而胜之。
一旦毁掉这种纯粹……那位23号地球的总统超人，就是典型的反例。”
大超沉默下来。
百特曼看向奥利安，问道：“除了制造奴隶营战争，黑暗精英还做了什么？”
“你们记得找哈……咳咳，我是说找上都夫人占卜的那个宇宙滴滴司机巴闭吧？”奥利安撇过头，表情有点尴尬。
百特曼看了他一眼，明白他早已知晓上都夫人的真实身份。
不过也不奇怪，奥利安身后是天父！
“嗯，从巴闭开始，‘堕落成神’之路开始在人类新神族中广泛流传，难道其中有黑暗精英的手脚？”
奥利安轻轻点头，“‘堕落成神’就是他们搞出来的阴谋！
如果你们认真了解过那个巴闭，就该知道他冲动易怒、鲁莽蠢笨。
被上都夫人冷嘲热讽后，他当场撸起袖子，骂骂咧咧，打算动手，结果被上都夫人一巴掌扇飞几百米，直接从窗口飞到外面的大马路。
就这种人，怎么可能领悟‘堕落成神’的思想理念？
是狄萨德！
他潜入巴闭的思想，让他以为自己理解了上都夫人话中的潜台词。
无论当时上都夫人对巴闭说了什么，狄萨德都会让他‘灵机一动，一朝顿悟’。
他潜伏到主宇宙的目的，就是宣传‘堕落成神’之道。
而狄萨德不是独自行动，至少有一千个黑暗精英降下投影，伪装身份，潜伏在人类新神族内部。
不过巴闭脑海中的记忆，也吓到了狄萨德。
巴闭愚蠢，无法从上都夫人的嘲笑中听出‘成神之机’。
狄萨德却非常精明，立即明白上都夫人已经了解人类新神无法凝聚神性的关键症结。
所以今晚你们去见过上都夫人后，黑暗精英选择立即发难。
他们害怕卢瑟得到‘成神之机’。
卢瑟可不是佐德，他有黑暗君主的天命……至少曾经有过，黑暗精英不敢赌。”
“什么？”众英雄再次震惊，“我们去找上都夫人，竟是‘人类新神族消失事件’的导火索？”
“这有什么奇怪的，人类新神族已经被黑暗精英渗透成筛子，你们在白宫会议室说的每句话，每个微表情，黑暗精英都一清二楚。”奥利安道。
“你为什么知道得这么清楚？”百特曼眯着眼睛道。
“我……”奥利安表情一僵，接着神色尴尬地笑了笑，道：“实不相瞒，我们创世星的光明新神族一直在关注这场黑暗新神族内战。
你们懂的，无论谁赢，最终胜利者都将是我们的敌人。”

第一千七百九十八章 苦涩
“你知道‘堕落成神’之道是黑暗精英在搞鬼，也早已知道黑暗精英的‘最终降临计划’，为什么不早点提醒我们？”超级少女激动道。
“提醒你们，你们又能做什么？或者，你们真的明白自己的立场吗？”奥利安反问道。
“得到提醒，我们至少能警告人类新神族，会少死很多人。”超级少女道。
奥利安问：“在集体飞升之前，达克赛德还在时，天启星上也每天都有黑暗神族在内斗中死亡。
成千上万的人，你们在意吗？
我明白，选择集体飞升的人类新神曾经是地球人。
可他们做出选择后，已经和天启星上所有黑暗新神族就没任何本质区别。
地狱有很多恶魔其实也是来自地球的法师。
黑魔法师在临终蜕变时选择让恶念幻人占据灵魂，或者临死前和某个恶魔大君谈好条件主动入魔。
难道你们还时刻关心他们的安危，人类恶魔遇到危险，你们会倾尽全力帮忙？”
超级女孩张了张嘴，不知道如何辩驳。
“就算你们脑子糊涂，看不清自己的立场，也不要责怪脑子清醒的人啊！
创世光明新神永远是黑暗新神族的敌人，无论达克赛德麾下的黑暗精英，还是卢瑟、佐德那群人类新神族，他们在我们眼里没任何区别，他们之间的内讧，我们只是观察，而没趁机出手将双方一网打尽……”
奥利安顿了顿，略显激动的表情缓和了些，“我们的立场本不该是观望，天父应该出动所有光明新神族，尽可能削弱天启星黑暗新神的力量。
也就是趁机杀光卢瑟军团，杀光氪星黑暗新神。
即便拿到母盒的宇宙滴滴司机，也一个不放过。
我们甚至应该占领地球。
若天父仁慈，就费些功夫，通过心灵监控，对18亿‘回归者’进行大筛选。
类似你们大统领、将军、财长、副统领之类假装回归地球的黑暗精英，挑出来杀掉。
若天父严酷，那18亿选择集体飞升的，除了已经进入创世星，证明自己是一位光明新神族的，其余全部消灭。
创世星没那么做，原因你们都明白。”
因为顾忌哈莉的反应……
所有超级英雄都明白。
“中立观望，已经是我们能做到的极限。我们光明神性不允许我们主动帮助任何一方的黑暗新神族。
还是那句话，无论达克赛德的新神族，还是人类新神族，本质没区别，对我们而言也没区别。”奥利安叹息道。
众英雄沉默，连超级少女都无法反驳。
奥利安目光锐利地扫视众英雄，又道：“其实你们仔细想一想，驱使你们努力营救人类黑暗新神族的到底是绝对正义理念，还是你们身为人类的私心？
如果集体飞升的不是地球人，而是兰恩，或者塔马兰人。
你们还会像现在一样积极参与，努力营救吗？
我猜你们不会。
你们的正义理念不允许你们主动出击，杀光他们。
顶多和我们光明神族一样，保持严密关注，却碍于立场不会下场帮任何一方。”
很多英雄都哑口无言，换成外星人集体飞升，他们大概率懒得理睬，只吃瓜。
百特曼却道：“如果连对人类的同情心都没了，更加宏大的正义理念也沦为无意义的空中楼阁。”
大超也眼神坚定地看着奥利安，道：“如果灾难发生在我们眼前，别说兰恩人、塔马兰人，即便黑暗精英身陷险境、大声呼救，我们也不会坐视不理。
不主动涉足宇宙中每一起案件，与立场无关。
纯粹是我们能力有限，且有自知之明。
强行做力所不能及的事，不仅救不了别人，还会害死自己。”
奥利安点点头，没和他们争辩，只问道：“该说的我已经说了，你们考虑好了吗，打算救多少人，等会儿要如何诈骗黑暗精英？”
百特曼转向超人堂姐弟，“你们有什么想法？”
卡拉道：“我知道希望渺茫，可我想救回所有人。”
“方法呢？”百特曼又问。
“他们不同意，我就和他们打。我宁愿战死，也不想看到那么多人在我跟前死亡。”卡拉语气决绝，“或许我的死能震慑到他们，让他们明白我们的决心。”
百特曼眉头微皱。
奥利安提醒道：“卡拉，如果黑暗精英能被你的决心吓到，他们就完蛋了。
现在的局势不是黑暗精英要入侵某个文明星球。
他们和人类黑暗新神站在天平两端，弱的一方彻底被淘汰。
入侵文明星球可以权衡利弊，考虑到成本，连达克赛德也可能撤退。
而种族淘汰赛中退无可退，退后就是死亡。
还有什么比死亡更可怕？”
“我知道，但我能做到的只有这个。你们不用和我一样，也不用担心我。
我爸爸妈妈将我生下来时，专门为我调制了氪星战士的基因。
对一名战士而言，为自己的父母族人战死，绝对是最美好、最光荣的结局。”卡拉还主动安慰众英雄。
大超皱了皱眉，又看向百特曼，期待道：“你有什么好主意？”
百特曼摇了摇头，“就按卡拉的方法做吧。”
“和黑暗精英拼命？”大超惊讶道。
——这不像你的风格啊！
“嗯，不是卡拉一个，是我们所有人。请大家相信我，到时候看我指令，由我出面和黑暗精英交流。
卡拉的想法看似鲁莽，但结合以哈莉名义的狐假虎威，一定能起到奇效。”
话虽如此，百特曼心中却十分无奈。
他的确有好几个可行性比较高的想法，怎么也不至于莽到和黑暗精英拼命。
奈何无论什么方法，都不可能把所有人救出来。
哪怕哈莉亲自降临，黑暗精英也会拼一波。
可超级少女已经表明态度，一定要救出所有人，哪怕丢掉性命，也不会放弃希望。
她只想牺牲自己，等她牺牲，并对黑暗精英造成巨大创伤，他们再和黑暗精英谈判。
问题是，她都牺牲了，他们还谈个屁的判……喔，不对，他们压根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她牺牲。
百特曼退出琼恩的心灵空间，念头一动，“咔嚓咔嚓咔嚓！”
液态的纳米粒子从蝙蝠战衣各个部位流出，在他体表覆盖一层很有质感的黑色金属战甲。
“最终降临的目的是杀光所有人类新神，黑暗精英可能在强制召唤人类新神的同时，已经开启血腥杀戮，我们得赶紧行动。”
他的声音经过通讯耳塞传入众英雄耳中时，不复之前的低沉沙哑，反而有点像变形金刚的机械音。
奥利弗吹了一声口哨，问道：“这套蝙蝠战甲有什么新功能？看起来非常酷。”
近些年大型危机接连不断，敌人往往十分强大。
百特曼想上前线，又不想成为拖累队友的累赘，只能努力研发“超级蝙蝠战衣”。
在最终危机前，奥利弗也是个普通人，经常跑到蝙蝠洞“借鉴”百特曼的超级战衣，然后回家弄出技术相似、款式和样式不同的“绿箭战甲”。
其实连海王也仿制过蝙蝠战甲。
因为他不会飞，需要借用战衣辅助外太空飞行与生存。
“没什么新技术，只是哈莉送了我一些被厚皮神力浸染的N金属，整套战甲皆为‘厚皮N金属’锻造而成，防御力应该很不错。”百特曼道。
压根不是哈莉主动送他的。
经历过最终危机“百特曼被欧米伽射线烧成灰”的悲痛后，赛琳娜担心自己某天真变成寡妇，便央求哈莉为老公准备了一个保命符。
戴安娜摸了摸百特曼的胸甲，问道：“浸染厚皮神力的N金属，感觉很强啊，平日怎么不见你穿？”
“战甲很强，副作用也大。无论是高纯度的N金属，还是哈莉的厚皮神力，能级都非常高，浸染性非常强。
我有自己的武道之路，若被那两种力量污染，我的武道便废了。”百特曼道。
……
“BOOOM！”
音爆通道在天启星黑暗王城上方的“外太空”炸响，第一时间便吸引到部分实力强大的黑暗精英的注意。
“荒原狼，我是奥利安，我们谈谈。”奥利安更是主动向下方精神传音。
“嗖！”
没让正联英雄们久等，半分钟后“现今黑暗王朝第一辅政大臣”荒原狼便脚踩飞行盘，极速跨越“大气层”，来到众人跟前。
“偶买噶，佐德……他还没死？！”
见到荒原狼的一瞬，大超便被他左手提着的半截身躯吸引所有注意力。
荒原狼身材魁梧，手掌很大，像NBA篮球手抓足球一样，轻而易举抓住佐德将军的脑袋。
佐德被腰斩，腰部以下不见踪影，只拖着一坨坨暗红色的脏器。
可他没死，超人看到他眼睛动了动。
在看到众超级英雄后，佐德暗淡无光的眼珠子，还反射出一丝活力的微光。
“他当然没死，主神级的新神哪这么容易死。”荒原狼将佐德残躯高高提起，畅快大笑道：“杀人不如诛心，我们很了解他，知道他是一位真正的爱国者，对氪星族群有超越自己生死的热爱。
所以我要留他一命，我提着他的脑袋，让他亲眼看着我如何屠杀他的族人，他流干眼泪、喊哑嗓子，却什么都做不了。
喔，也不对，现在的他还能降低氪星战士的士气，让他们心神狂乱，意志崩溃，更容易被我杀猪宰羊般屠戮，哈哈哈哈！”
“杀了他，卡尔&#183;艾尔，杀了他，杀了他……”佐德眼角渗出血泪，盯着大超嘶声低叫。
“喔，你还能叫呀，我以为见证百万氪星战士尸横遍野后，你已经意志崩溃、心如死灰。”
荒原狼不仅不生气，反而更加兴奋，“是超人的希望之光将你唤醒了？很好，我原本已经杀麻木了，现在再次听到你的哀嚎，手中大斧再次饥渴难耐。”
“荒原狼，我要宰了你！”超人捏着拳头，差点忍不住冲过去。
超女已经忍不住了，若非火星猎人及时拉住，她下一瞬便要飞到荒原狼跟前。
“别冲动，想一想你们急着赶过来的目的！”奥利安沉声传音道。
百特曼上前一步，脱离星辰滑板力场保护范围。
“荒原狼，你没资格在我们面前嚣张。今日黑暗精英与人类新神族的冲突，不过是去年‘达克赛德战争’的延续。
达克赛德战争中的主角不是你，不是黑暗精英，也不是人类新神和正义联盟。
达克赛德是你们的老大，哈莉奎茵是地球方面的代表。
他们才是冲突的关键与核心。
结果很明显，达克赛德战死，黑暗新神族彻底失败。
后来的baby达克赛德也是哈莉心善才留下一条小命。
现在的黑暗精英，不过是一群苟延残喘的死剩种。
你们比谁都跟明白，只要哈莉有那么一丁点意愿，灭绝你们不比清扫屋里的蟑螂更困难。”
荒原狼表情愤怒，正要说两句场面话，百特曼却不给他机会，冷冷道：“此时此刻，你是本体，所有黑暗精英皆为本体！”
荒原狼身子一僵，激愤凝固在那张鞋拔子脸上。
百特曼语速依旧很快，继续道：“你们的‘最终降临计划’非常狠毒，所有神性血脉达到某一纯度的黑暗新神族都被强制召唤到天启星。
可这个计划也有一个致命漏洞。
作为黑暗精英的你们，同样本体降临天启星。
卢瑟的母盒无法使用，你们的母盒还不如他的权限高，更加不可能开启音爆通道逃跑。
我不确定‘本源燃烧’的过程会持续多久，但我相信以哈莉的实力，只要她现在出现在天启星上，你们全都会死翘翘，一个也跑不掉。”
荒原狼冷笑道：“说这些屁话有什么用？她要是来了，我们或许会有些死伤；她要是只存在于你的意淫中，‘假设她现在出现’，对我们一根毛的影响都没有。”
“确实，她现在没来，我只是用一种假设威胁你。”百特曼点了点头，语气更加平静，“问题是，你们敢赌吗？
或者说，杀光所有人类新神出一口恶气，值不值得赌上自己的性命？”
“不用赌！”一束虹光过天空，狄萨德以极快的速度飞到荒原狼边上，自信满满地说道：“我们了解魔女哈莉，她或许不是言出必诺的信义之人，但在人类新神这件事上，她绝对不会出手。
首先，她的态度一直很明确，集体飞升是达克赛德陛下精心设计的阴谋，人类不该踏入陷阱。
人类新神族不听。
她多次分析利弊，甚至暗示他们遇到危险她也不会出手帮忙兜底，他们依旧不听。
现在他们遭到报应，我甚至觉得她必然心情舒畅，念头通达。
她又怎么会忍着恶心，强行往自己嘴里塞屎？
她不是那种愿意为别人委屈自己的人。
尤其不会为了恶心自己的人加倍恶心自己。”
众英雄表情复杂。
哈莉这会儿是否畅快他们不确定，但她确实不会往自己嘴巴里塞shit。
来天启星之前，她也明确拒绝了……虽然给出的理由冠冕堂皇、无法反驳。
狄萨德继续道：“其次，魔女哈莉十分聪明，她比谁都了解人类黑暗新神是什么德性。
今天但凡她露面，被救下来的人类黑暗新神像是苍蝇，把她当成裂开一条缝的臭鸡蛋，死死缠着不放，然后继续在天启星折腾，更多的人类新神加入进来。
那时死的人只会更多，你们看不透，她却不会犯蠢。
最后，天启星本源燃烧是我们启动的，我们自然能立即让它结束。
即便魔女哈莉真愿意吃屎，我们也能迅速逃离天启星。”
他话音刚落下，脸上的得意笑容还没来得及绽开，百特曼便说道：“她的确很少委屈自己迎合别人，但她更不喜欢别人拿她装逼，还一副洋洋得意的模样四处宣传。”
“我只是实话实说，没想过装逼，更没得意洋洋。”狄萨德连忙道。
百特曼淡淡道：“她的暗杀技术你们见识过，她若降临天启星，绝不会像我们这样大摇大摆、大张旗鼓。
即便你们最终发现她的存在，黑暗精英还能剩下几成？
喔，我错了。
对你和荒原狼这些黑暗精英头目而言，应该不用关心这个问题。”
狄萨德脸色难看，眼神中还有浓浓的忌惮。
“为什么不用关心？”荒原狼不解道。
百特曼道：“因为就像你们特意针对人类新神中的头目一样，哈莉若来天启星杀人，你和狄萨德必然名列‘首杀榜’前三。
人都死了，还需要关心黑暗精英能活下来几成？”
荒原狼心肝颤抖了两下，表情却更加狰狞凶狠，嘴上色厉内荏地叫道：“就凭你也想吓唬我？”
百特曼压根不理他，只是面对两位黑暗精英摆出个进攻的姿势，并大声喊道：“火星猎人，不要再阻拦超级少女了。
黑暗精英丝毫不愿妥协，没奈何……正义联盟，全部都有，和他们拼啦。”
“荒原狼，我要杀了你！”
超级少女双目赤红，既是激动，同时还喷射碗口粗的热核射线。
其他英雄愣了一瞬，想起来之前百特曼让他们相信他、听他指令的话，便也毫不犹豫，立即开干。
“卧槽，你们做什么？”
荒原狼懵了，胸口直接挨了一下，如同炮弹般被击飞出去。
——现在不是在谈判吗，你们还没提要求呢，怎么就知道我们丝毫不愿妥协？
他在心中大声咆哮。
狄萨德同样蒙圈了。
哪怕正义联盟什么都不说，他也能猜到他们的目的。
说实话，他并不想让正义联盟如愿以偿。
他想按原计划杀光所有人类新神族，甚至不肯释放那些对正联英雄很重要的亲人或朋友。
越是正联英雄的亲朋，他越有伤害他们的欲望。
可他还没满脸冷酷地表明态度呢，正联英雄怎么先激动上了？
莫非有阴谋？
“啊，百特曼，你做什么？”奥利安也一脸懵逼，愣了一瞬便紧张大喊道：“大家不要冲动啊，他们看似只有两个人，可周围隐藏了一千多个黑暗精英呢！他们都是本体，我们不是对手啊！”
在他叫喊的时候，附近已经亮起一片星辰。
每个黑暗精英都在施展最强神术，散发出的强烈神力光辉，犹如一颗耀眼的星辰。
奥利安真切感受到死亡的危机。
“正义联盟什么时候怕死过？”百特曼冷静地回道。
这句话犹如一桶冰水浇在狄萨德脑袋上。
是啊，正义联盟的超级英雄从来都不怕死。
无论主宇宙的正义联盟，还是在平行宇宙遇到的正联英雄，所有人都慷慨赴死，从无例外。
可他们不能死啊！
哪怕用屁鼓想，也知道魔女哈莉一定在关注双方的谈判。
正联英雄若被活活打死，魔女哈莉还坐得住？
魔女哈莉肯定无法杀光所有黑暗精英，但就像百特曼所说，他和荒原狼等头目一定跑不掉。
“都住手！”狄萨德一边极速后退一边大声呐喊。
不仅是对正联英雄呐喊，也在向所有黑暗精英传音：这是个阴谋，百特曼想用部分英雄的牺牲换取魔女哈莉亲自出手，他是真的想和我们同归于尽！
众黑暗精英一惊，即将施展而出的杀招又缩了回去。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正义联盟都欺负到我们头上来了，难道不该给他们个教训？”卡利巴克怒道。
狄萨德通过精神传音，快速解释道：“我们之前讨论过，对不对？
正联英雄来天启星之前，一定见过魔女哈莉，而且魔女哈莉会拒绝帮忙。”
“地球出这么大的事，他们不去找魔女哈莉才奇怪。从他们现在急着和我们拼命的表现看，魔女哈莉显然拒绝了他们。”慈祥奶奶道。
一众黑暗精英也是这么想的。
“他们找过魔女哈莉，魔女哈莉拒绝了他们，但我们不知道魔女哈莉说了什么，拒绝到什么程度。
从他们现在的表现看，魔女哈莉的拒绝肯定不坚决。
若是我们现在打死几个正联英雄，魔女哈莉会不会忍无可忍，一巴掌拍过来？”狄萨德道。
“有没有可能，正联英雄只是在演戏，他们并没拼命的觉悟？”有黑暗精英猜测道。
“去尼玛的，他们这像是在演戏？”荒原狼直接破口大骂。
他已经和超人、超级少女短兵相接。
两个氪星人表情扭曲，满脸仇恨，对着他疯狂输出。
只看他们堂姐弟如疯似魔的表现，任何黑暗精英都不能昧着良心说他们在演戏。
今天，正联英雄真的要和他们拼命了！
“百特曼，超人，所有人住手！你们不就是想救人类新神嘛，我们同意了。”狄萨德喊道。
“你说什么？”大超和超级少女难以置信。
黑暗精英也有人失态惊呼，即便要谈判，也不能直接投降啊！
正义联盟不怕死，他们也不乏悍勇之气！
“天启星上的人类新神，我们可以放走，但有三个条件。”狄萨德不给别的黑暗精英反对的机会，快速说道：“首先，得保证他们不再以任何方式威胁到我们。
如果他们回去后还想着‘奴隶营包围黑暗王城’的大战略，或者谋害黑暗精英，自己取主神神格而代之。
无论我们用什么手段对付他们，你们都不能再插手。
如果我们遇到危险，你们还得帮我们对付他们。”
说完他便扫视一众超级英雄。
百特曼点头道：“这一条我们同意。”
狄萨德继续看其他的英雄，直到所有英雄，包括两个氪星英雄也点头，才道：“你们得发誓，并书写成契约，让魔女哈莉做中保。
就像过去魔女哈莉和陛下签订和平条约，请密特隆做中保。”
达克赛德的信誉还是不错的，上次他和哈莉约定“创世星光明新神一日不灭，便一日不对地球出手”，然后就真的等到创世星爆炸，才直接对地球下手。
“可以。”
“第二条，我们只释放普通人类新神，人类新神头目，如卢瑟、佐德……卢瑟可以活，佐德必须死。
领悟神性、凝聚神格的大领导必须死，其他头目也不能立即释放。
比如卢瑟，我们得关他几百年，让他狠吃些苦头，彻底磨灭他成神的野望。”
看到超级少女脸上露出焦急之色，狄萨德微微一笑，紧接着又道：“当然，我们可以为部分新神族领导开后门。”
超级少女对上他略带讥讽的眼神，尴尬愤懑的同时，还稍稍放下心来。
“第三条呢？”百特曼问。
狄萨德笑道：“第三条比较简单，半个月后，你们来天启星把人带走，但必须遵从自愿原则。
如果有人类新神愿意向伟大的达克赛德陛下效忠，你们不能强迫他们放弃黑暗新神的身份。”
百特曼眉头紧皱。
“为什么要等半个月？这半个月里，你想对他们做什么？”大超惊疑道。
狄萨德坦然道：“这半个月里没有任何酷刑和折磨，我只是想收服他们，让他们为我们所用。
其实天启星从来都不排斥异族人加入黑暗新神族大家庭。
我们针对人类新神族，也只是为了自保。
这次冲突的本质，其实是人类新神入侵天启星，想要占据我们的星球，夺取我们的神格。
一旦确定他们没了取代我们的可能，我们也不介意接纳他们。”
“第三条，我们拒绝。”百特曼沉声道。
狄萨德冷冷道：“你们没权力拒绝，现在是我们占优势。
你若一定要拒绝，就把魔女哈莉喊到这儿，她说什么我都认，可你能把她喊来吗？
你去喊她过来，等于手拿一坨名叫‘人类黑暗新神’的屎，仗着自己是她朋友，强行把屎塞进她嘴里。”
他眼神戏谑地看着百特曼。
百特曼面色阴沉。
狄萨德讥讽道：“即便你拒绝也没用，你可以往自己朋友嘴里塞屎，却无法扭曲人类新神族的本性。
今天你们拦着他们‘上进’，明天他们自己也会往天启星跑，会主动投靠我们。”
“一周，一周后我们来接人。”百特曼道。
“好吧，给你个面子，一周。”狄萨德一脸无所谓。
……
“狄萨德，你什么身份，凭什么和正义联盟签订丧权辱国的‘天启星三条’？”
奥利安的音爆通道刚消失，达克赛德之子卡利巴克便飞扑到狄萨德身边，对他大声咆哮。
那只比狄萨德脑袋还大的拳头紧紧攥住他的衣领，浓浓的口臭如同飓风，灌入他的嘴巴和鼻孔。
“我的身份只有一个，达克赛德陛下最忠诚的老仆！”狄萨德叫道。
荒原狼飞过去，将外孙拉开，喝道：“‘天启星三条’都谈好了，你当时也没反对，现在再找狄萨德麻烦算什么？”
“我当时就没同意。“卡利巴克叫道。
狄萨德把衣领拉扯整齐，淡淡道：“‘天启星三条’既是我们的面子，也是我们的里子。
正义联盟都要和我们拼命了，除了妥协还能怎么办？”
慈祥奶奶也道：“真和正联英雄拼命，且不说以他们的实力，我们要死多少人。
假设他们中有人被我们打死，你觉得一直在暗中关注此地的魔女哈莉会是什么反应？”
“我管她什么反应。”卡利巴克硬气地说。
狄萨德指着“下方”的物质宇宙，“你用本体去莉山，在山脚下喊一声‘魔女哈莉，我不怕你’，我便推举你做‘代理黑暗君王’。
在陛下归来前，你就是天启星的主宰，敢不敢？”
“嗯，我们同意。”半数黑暗精英都在点头。
“我……”卡利巴克脸上的神色是跃跃欲试，两只脚却生了根似的，扎进大地一动不动。
荒原狼拍了拍外孙的肩膀，叹道：“魔女哈莉既强大又阴狠，承认惹不起她，不丢人，也不寒碜。”
狄萨德环顾周围一圈，解释道：“‘天启星三条’表面上是妥协，其实我们赚的更多。
比如第一条，有魔女哈莉做中保，我们再也不用担心人类新神族取代我们。
即便杀光天启星上的人类新神又如何？
地球上还有19亿血脉不纯的人类新神族。
若得到魔女哈莉的暗中扶持，他们对我们的威胁不比卢瑟低。”
众黑暗精英轻轻点头。
“第二条，放走的只是普通新神族，我们依旧可以拿卢瑟等人出气。”
黑暗精英再次点头。
“第三条是个大大的陷阱了，我要让所有地球人如同嚼屎般难受，却没机会对我们发飙。”狄萨德阴笑道。
……
“百特曼，你太鲁莽了。我们还没来得及狐假虎威，甚至连要求都没提，就直接和他们拼命……我已经提醒过你们，黑暗精英埋伏在周围，你没听到吗？要是真的打起来，只一波，我们便会出现不小的死伤。”奥利安埋怨道。
音爆通道开在太阳系边缘，此时他和出来时一样，用星辰滑板撑开一个保护圈，把上百个超级英雄装在里面，向着地球曲速飞行。
“我们和黑暗精英拼命，就是在狐假虎威，不然狄萨德为什么慌里慌张地喊停，其余黑暗精英也不敢乱动？”百特曼声音很轻，情绪似乎有点低落。
奥利安也不笨，愣一瞬便若有所悟，“你故意表现出正联英雄悍不畏死、甘愿牺牲的样子，是希望黑暗精英想到你们死后哈莉的反应。
你们不怕死，他们却害怕被哈莉打死，他们反而不敢伤害你们了……高，这招狐假虎威无形无迹却恰到好处、正中靶心，太高明了！”
百特曼面无表情，心中却在苦笑，悍不畏死的样子哪还需要伪装？
只要不能让超级少女如愿以偿，她真的会拼命。
她一拼命，其他人也会跟着拼命。
如果狄萨德毫无反应，他们就真的拼命了。
至于狐假虎威……他不反对狐假虎威，但他宁愿有行有迹，直接假借哈莉的名义威胁黑暗精英，也不想像现在这样，假装在用自己等人的死亡逼哈莉出手。
因为他们若有人死亡，哈莉真的会出手。
这就不是狐假虎威了，而是如狄萨德所言，仗着朋友的身份，往哈莉嘴里塞shit。
如果只关乎他一人，他宁愿死，也不会这么做。
“奥利安，如果黑暗精英打算大规模入侵某个平行宇宙、某颗文明星球，天父能及时知晓吗？”沉默片刻后，百特曼忽然开口问道。
奥利安眼神闪烁，支支吾吾道：“你懂的，我其实是达克赛德的亲儿子，当初在密特隆的安排下，我和斯科特分别成为天父和达克赛德的养子。
从那之后，天启星和创世星便不再发生战斗，所以……”
不等百特曼开口，他又急忙补充道：“在和平契约签订前，天启星黑暗新神与创世星光明新神每天都在战斗，每时每刻都可能发生战争。
我们在天启星和创世星上战斗，也会去物质宇宙，在文明星球上打。
天父之所以愿意接受密特隆的提议，并不是向邪恶妥协。
物质宇宙的法则太过脆弱，压根承受不住两个新神族群之间的战斗。
明明我们想要拯救某个被入侵的文明星球，结果只是普通的一次硬碰硬……比如，一位黑暗精英和一名光明主神，相互绝招对碰，便直接爆星。
甚至毁掉整个恒星系。
如果是天父和达克赛德相遇，甚至能把宇宙打爆。
之前的达克赛德战争，反监视者故意把战场选在主宇宙的地球，便是抱着爆掉主宇宙的想法。”
“喔，原来是这样。”百特曼先点点头，接着苦笑道：“我问你这个问题，不是指责天父和创世新神族不作为。
我希望天父能帮我们一个小忙。
如果他能察觉黑暗新神对物质宇宙的入侵，就请他在未来七天内盯住天启星。
一旦黑暗精英打算入侵某个文明星球，就告知我们一声。”
戴安娜悚然一惊，“你担心黑暗精英会带着那群被俘的人类新神践行‘堕落’之道？”
百特曼轻声道：“这是必然的，他们甚至会故意诱导人类新神毁灭异界地球文明。
若他们真的那样做了，便彻底没了回头路。”
“难怪你坚决反对第三条……可即便我们这次拦住了他们，七天后会不会有人类新神选择留下，继续跟随黑暗精英入侵异界地球？”大超担忧道。
“七天之内，他们身不由己，七日之后，他们有一次选择的机会。我们能做的只是帮他们争取一个做好人的机会，而非强制他们做出某个选择。”百特曼叹道。
“奥利安，可以不？”他再次看向奥利安。
见到他面有难色，百特曼微微一笑，“我明白创世星新神族‘绝对中立’的立场，这次我们不是在帮人类新神族。
七日后选择回归地球的人类新神，将不再是人类新神。
帮助他们等于在帮助人类，并没违背你们的立场。”
“好，我代表天父同意了。”奥利安想明白后也很干脆。
“到地球了，你们是去找哈莉，还是回正义大厅？我倒是很想见见哈莉，好久没看到她了，也不晓得她在忙什么。”
星辰滑板脱离曲速飞行，停留在近地轨道上。
百特曼垂下眼眸，道：“我今晚有点累，你们去莉山找她吧，她应该正在客厅里等你们。”
大超眼神闪烁道：“现在已经凌晨三点，太晚了，别打扰她了。明天……明天上午更合适。”
“你们怎么了，像是害怕见到她似的？”奥利安奇怪道。
百特曼和大超对视一眼，都明白了对方的心意，都露出苦涩的笑容。

第一千七百九十九章 悲惨的卢瑟
第二天上午，正联英雄没机会在哥谭见到哈莉，因为她一大早便去了大都会。
白宫新闻厅。
时隔多日，哈莉再次公开接受地球内外记者们的采访。
“奎茵小姐，请问你现在算是正式就任米国大统领吗？”来自兰恩的名记首先提问。
哈莉今天打扮得比较正式，一套咖啡色的修身小西服，金色长发挽在后脑勺，哪怕皮肤非常好，白里透红、没有瑕疵，也画了个淡妆。
今天她必须端庄且礼貌，因为她成为了代表米国最高政治权力的大统领。
不是她想做大统领，按照程序只能她做米国大统领。
“今天我正式承担大统领的责任和义务，但我不算正式的大统领。2024年是选举年，到了年底，新的正式大统领便会出现，而我并不打算参加选举。”
兰恩星球的记者再次提问：“据我了解，你能成为代理大统领，是因为昨晚的集体消失事件，大统领泽塔斯消失了。
但按照总统继承的顺序，还有副统领、议长、外长，乃至一众部长。
为什么会轮到你？
你是一位参议员，兼任天眼会总理事的职位，理论上继承顺序远在其他人之后。
难道那些排在你前面的众多米国最高权力者，都是身在地球、内心向往天启星的黑暗新神族？”
现场所有地球人，无论台上的米国官员，还是台下的米国名记们，都露出尴尬的表情。
哈莉面上不显，心里也觉得丢人。
“你这么理解也不算错。”她倒是没扯开话题，或者强行粉饰，“所有消失的人类新神，其黑暗新神的血脉已经达到被天启星意志认可的程度。
理论上讲，他们是百分百的天启星人。
哪怕他们宣称自己是地球人，依旧认同地球文明、热爱地球热爱米国，也全是谎言。
这正是我愿意临时代理大统领职位的原因。
昨晚异变刚发生，正义联盟便前往天启星，用大无畏的牺牲精神，逼迫黑暗精英签下‘天启星三条’。
一周后，普通人类新神便可以回归主宇宙。
到时候肯定有部分米国政府高官回归，他们的顺位比我更靠前，但我们显然不能再让他们掌控这个国家。
这里是米国，米国属于认可自己人类身份的米国人，而非拿着天启星户口本的黑暗新神！”
“啪啪啪啪！”米国记者们轻轻鼓掌。
“如果七天后，消失黑暗新神全部回归主宇宙，地球会怎么处理他们？让他们重新回归地球，还是拒之门外？”来自塔马兰的记者举手问道。
“消失的人类新神也分很多种，如大统领、副统领等依旧拥有地球籍的人，虽然他们心中向往天启星，但法理上讲，他们依旧属于地球人。
既然是地球人，自然可以回归各自的国家。
就像地球上某些国家有很多精神米国人，他们却住在自己的母国，享受母国的社会红利，很不公平，可这就是现实。”
“若是卢瑟军团中的地球裔黑暗新神，他们大概要回归卢瑟太空城，或者某个属于‘希望与自由军团’的殖民星。
当初卢瑟不是购买了好几颗资源耗竭的‘贫苦星’安置被解救的天启星奴隶吗？
现在奴隶们也被强制召唤到天启星，只怕再也不会回来。
空出来的星球正好可以安置放弃地球籍、坚持黑暗新神身份的那部分机甲战士。
氪星黑暗新神则归坎多城处理。
至于宇宙滴滴司机，其实他们中绝大多数人已经拿到外星户籍，是你们这些兰恩人、塔马兰人、克鲁人的同胞。
你们的同胞，当然由你们政府安置。”
来自兰恩、塔马兰、克鲁等高等文明的记者，心中腻歪，表情有点扭曲。
他们本来想看地球和银河上将一个笑话。
整个地球才70多亿人，消失的人类新神超过一亿。
如果一亿“心怀恶念的二五仔”融入70亿人的社会，必然在人类文明中引发无数矛盾和冲突，甚至遗毒千年，毕竟黑暗新神最低有千年寿命呢！
却不想人类黑暗新神也会反噬到自己。
塔马兰名记期待道：“等强制召唤结束、天启星本源恢复平静，宇宙滴滴司机们的母盒能恢复正常吗？
我不太明白母盒的工作原理，可以详细解释一下吗，它为何会在强制召唤时失灵？”
如果母盒还能用，人类新神移民的价值便依旧存在。
高等文明之所以愿意接纳宇宙滴滴司机，就是看重母盒的价值，和人类黑暗新神族本身的研究价值。
如今卢瑟军团崩溃，人类黑暗新神族不仅失去凝聚力，自身也没了保护伞。
已经遗民的人类黑暗新神，对自己移民的文明星球会有更高的认同与依赖。
如果外星政府强制征用母盒，乃至人类新神族自身，也没有强大的人类新神势力为他们出头。
哈莉道：“母盒的智能AI操作系统，本质上是天启星本源意志。
守户犬系统的工作原理，你们了解吗？
守户犬客户端所在地必须有上帝的信仰，信号通过信仰通道传递到天堂山总服务器，然后总服务器做出回应，把客户A发出来的信息转交给客户B。
和守户犬系统类似，母盒也有个‘总服务器’，就是天启星本源意志。
如果多元宇宙是一个人，天启星便是人体上的一个重要器官，器官还连接人体的重要神经中枢。
所以母盒能在多元宇宙内开启音爆通道、发送消息。
同时母盒不需要充能。
它连接着天启星本源意志，可以直接抽取天启星本源能量。”
塔马兰名记若有所思，“所以，黑暗精英强制把‘黑暗本源’召唤到天启星时，不仅人类新神没得跑，连母盒中的黑暗意志也要回归天启星本身。”
哈莉点了点头，“如果强制召唤解除，天启星本源恢复平静，母盒会再次联网总服务器，也就恢复正常功能。
但这不能说明宇宙滴滴司机的母盒一定能用。
他们的母盒皆为卢瑟母盒的子体，卢瑟对它们有绝对的权限。
这也是卢瑟没有领悟神性，却依旧是希望和自由军团领袖的原因。
如今卢瑟成为黑暗精英的俘虏，他的母盒肯定会被收走。
高能级的母盒只能有一个主人，黑暗精英无法使用他的母盒，却可以毁掉它。
当然，单纯毁掉卢瑟的母盒，并不能影响子体母盒。
比如达克赛德死亡时，他的母盒也同时被摧毁，黑暗精英们照样能使用自己的母盒。
黑暗精英可以逼迫卢瑟用自己的母体母盒毁掉或封印所有子体母盒。
所以最终结果得看黑暗精英的选择。
如果他们不在乎宇宙滴滴司机，母盒还能继续用；如果他们要斩草除根，宇宙滴滴司机这一职业将彻底成为历史。”
哈莉话音刚落，下方便站起一个人，扯着嗓子嚎叫道：“银河上将，能不能和黑暗精英说一声，我们只是辛苦奔波的打工人，永远不会威胁到他们，让他们不要封印我们的母盒？”
哈莉往他胸口瞥了一下，他胸前挂着个记者牌子，不是地球记者，来自《兰恩宇宙大事报》。
“我还以为你们都在做‘宇宙滴滴司机’呢。”
“用母盒在全宇宙范围内寻找新闻，比做宇宙司机更有意义，至少对我而言是这样。
除了‘宇宙记者’，其实还有很多非‘宇宙司机’的职业。
比如‘宇宙旅游博主’、‘宇宙带货主播’、‘宇宙钓鱼佬’、‘宇宙美食家’……甚至有人玩腻了主宇宙，正计划涉足多元宇宙。”
“我们都依靠母盒维持现在的工作和生活，离不开母盒啊！”宇宙记者激动叫道。
哈莉深深看了他一眼，问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差一点便会被强制召唤？”
宇宙记者愣了愣，“差一点是什么意思？”
哈莉道：“先前我为你们解释过母盒的工作原理，它本质上是一团连接天启星黑暗意志的‘黑暗本源’。
使用母盒次数越多，持有母盒时间越长，对它的依赖越深，黑暗新神血脉的浓度越高。
你有没有联系过那些宇宙钓鱼佬、宇宙美食博主？
我敢断定，他们中很多人已经消失了。”
宇宙记者面色数变，最后却说道：“其实……做个黑暗新神也没什么，我们选择集体飞升时，不就有了成为新神族的觉悟吗？
现在天启星和平契约签订，还是您做中保，卢瑟军团也彻底完蛋，人类新神族可以和天启星黑暗精英和平相处啦。
没有战争，没有冲突，我们将安安心心做个‘记者新神’、‘钓鱼佬新神’、‘美食评鉴家新神’……”
哈莉淡淡道：“你的想法很不错，但我是人类的‘银河上将’，是米国普通人的大统领，新神族的事我不会插手。”
“虽然我们已经成为人类新神，可我们曾经也是地球人，我们的情分依旧在。”宇宙记者激动道。
“去尼玛的情分！”有普通人类记者忍不住，站起来指着“宇宙记者”，满脸悲愤地骂道：“上个月，我们BB&#183;C外派了148位记者，其中超过120个被宣称‘地球人不骗地球人、地球人优待地球人’的人类黑暗新神残忍杀害……呜呜呜，我老婆就在其中。
黑暗新神族就是地狱里的恶魔。
永远只想占人类的好处，从来没真正把人类当成同胞。
也对，你们连人类身份都不认同，又怎么会在乎人类的‘旧日情分’？
黑暗与邪恶的神性已经决定你们不能成为一个好人，真正的好人就该远离你们、唾弃你们。”
“诽谤，这是赤裸裸的人身诽谤和种族歧视！”宇宙记者跳着脚大喊大叫，“我告诉你，我可是尊贵的兰恩星人，你这样诽谤我，是在引发外交冲突！”
边上正宗的兰恩星土著记者，脸上露出羞愧与懊恼之色，撇过头不去看他。
“不要吵！”站在哈莉边上充当新闻官的莱恩将军低喝一声，严肃提醒道：“这里是代理大统领的就职新闻发布会，不要牵扯不相关的话题，也不要当众吵闹。”
他特意盯着两位吵架的记者，道：“你们一个是地球记者，一个是地球裔记者，这般不顾体面，最终丢的还是地球文明的脸。”
哈莉右手下压，让两个记者坐下，然后道：“我对集体飞升和人类新神族的态度一直很明确，也一直不曾改变。
过去不变，现在不变，未来也不会变。
昨晚的‘天启星三条’谈判，我只是为双方做中保，并没偏向某一方。
更直白点说，哪怕消失的‘人类黑暗新神族’全部死在天启星，我也不管不问不插手。”
宇宙记者眉头紧皱，神情很不高兴，似乎又想站起来说些什么。
其他记者也眉头微皱，觉得银河上将的话过于冷酷。
而通过手机或电视看直播的人类新神族，已经激动得嗷嗷大叫。
哈莉叹了口气，语气平淡地说：其实，如果人类新神族足够聪明，也该期盼我对你们不管不问。
因为我管你们于危难之中，也必然会管你们陷别人于危难之时。
你们遇难，我救你们；你们搞什么‘堕落成神’，我自然也有责任亲自出手清理门户，杀光所有犯事儿的人。
黑暗新神的神性是什么，你们都清楚。
最终你们一个也活不下来，全都会死在我手里。”
宇宙记者面色苍白，看直播的人类新神嘴巴微张，表情呆滞。
哈莉身子前倾，宇宙记者和看直播的人类新神下意识心肝一颤，身子往后缩，“你们想死不？想死就来找我‘惩恶扬善’。”
人类新神族突然明悟了：自己虽是人类出身，现在却挂着“黑暗恶神”的身份，银河上将确实一直在保护地球人类，可她是如何对待超级恶棍的？
超级恶棍也是人类啊，可超级恶棍怕死了她。
他们竟然幻想银河上将为自己“伸张正义”……若超级恶棍找银河上将惩罚邪恶、救助良善，会是什么结果？
想明白这一切，他们忽然汗如浆出，冷汗在顷刻间湿透了后背。
银河上将说得对，但凡他们有点脑子，就不该请求她插手他们的事。
……
一小时后。
“人呢？不是说正义联盟的超级英雄正在等我吗？”
之后再没记者提人类新神的相关话题，哈莉回答了他们几个与政策、安全相关的问题，便结束了今天的新闻发布会。
回到大统领办公室，她本以为会见到大超、神奇女侠等一众英雄，没想到里面就山姆大叔和露易丝两个人。
露易丝还是和她一起从隔壁的新闻厅过来的。
山姆大叔道：“半小时前，超级英雄全员出动，已经离开了主宇宙。
不止正义联盟，全球所有能力在A级以上的超级英雄都得到召唤，一起前往89号宇宙对付入侵地球的黑暗精英。
百特曼的猜测果然没错，黑暗精英打算趁这七天时间，带领人类新神践行堕落之道。
昨晚和我们签订和平协议后，他们立即着手组建人类新神军团。
到了今天早晨，强制召唤已经结束，天启星本源逐渐恢复平静，母盒再次复活。
但如你所想，他们逼迫卢瑟关停了人类新神的母盒。
它们成了没用的铁盒子。
黑暗精英还进行了战前总动员，他们告诉人类新神——黑暗新神族本就是一家人，没有种族之分，一切以实力为尊，之前的冲突与战争，全因为卢瑟野心太大，想做黑暗君主。黑暗君主只一位，无论卢瑟当君王，还是达克赛德归来，人类新神族的待遇不会变，神性也不会增强，为何一定要效忠卢瑟？”
山姆大叔叹了口气，“我不确定多少人类新神已经被说服。
卢瑟之前能成为人类新神的领袖，还说一不二，原因主要有两个。
首先，他们的母盒全部是卢瑟锻造的。
母盒绝不仅仅是‘新神族的手机’，它是新神文明的根基。
其次，卢瑟曾有过黑暗君主的天命，他说自己天命没消失，还能翻盘，人类新神勉强信了，也盼望着他重新成为黑暗君主。
他现在沦为阶下囚，连性命都保不住，任由黑暗精英欺压凌辱，再蠢的人也不会相信他还有天命。
失去天命，又丢掉母盒，虚幻的‘卢瑟王朝’彻底崩溃。
‘卢瑟王朝’没了指望，达克赛德王朝又主动向他们敞开大门，人类新神族会怎么选？他们真的愿意回地球？”
哈莉躺在总统椅上，淡淡道：“你们有病。”
“什么？”山姆大叔还沉浸在对人类新神选择的担忧中，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如果你们不阻止黑暗精英杀光所有人类新神，人类新神的烂事儿到昨晚为止，差不多正式结束。
结果你们拼了自己的性命，废了老鼻子劲儿，结果弄出更大的祸端。
数百超级英雄穿越平行宇宙，会对起源墙造成多大的伤害？
平行宇宙要死多少无辜老百姓？超级英雄和人类新神又要死多少？”
“你们若早点和我一样，完全不插手黑暗新神的内斗，不仅自己少很多麻烦，多元宇宙也会更加太平。”
山姆大叔皱眉道：“我们本来就没怎么参与人类新神的事务……直到昨晚他们集体消失，我们才赶去天启星营救。
难道知晓上亿人正面临生死危机，我们依旧无动于衷？”
哈莉摆摆手，“行了，行了，随你们怎么想、怎么折腾，我对人类新神的烂事儿一点兴趣也无，你不用对我说了。”
山姆大叔道：“黑暗精英让你做中保……”
哈莉道：“刚才面对银河内外众多记者，我已经坦然承认中保的身份，你拿那段视频给黑暗精英看，他们肯定会认可。”
“只看新闻就行了？中保不是要亲自到场，还得亲口询问双方是否同意吗？上次你和达克赛德谈判，密特隆就是这么做的。”山姆大叔怀疑道。
哈莉反问道：“我亲自当场，黑暗精英敢露面吗？”
“呃，作为中保，你应该不会对他们下手吧？”山姆大叔喃喃道。
“说实话，我不太确定。干死他们，我的念头会非常通达。
不杀达克赛德，是因为多元宇宙需要‘黑暗君主’，我不想当黑暗君主。
黑暗精英就没这种顾虑了，死掉1000个黑暗精英，黑暗新神族中很快就能再生出1000个崭新的黑暗精英，比韭菜茬都长得快。
之前不追杀他们，只因为一个个寻找太麻烦，效率太低。
现在所有人聚在一起，还都是本体，对我的诱惑不亚于烤乳猪对饿汉的吸引力。
如果刚见面便直接做掉他们，我便不用做中保。
不做中保，即便杀死他们，也不算违背中保的职业操守。”哈莉很老实地说。
山姆大叔脸皮子抽搐几下，再也无话可说。
“哈莉，你会一直住在白宫里做大统领，还是本体忙自己的事，只弄个分身敷衍了事？”露易丝问道。
“之前在新闻厅，你怎么不问这个问题？”哈莉道。
露易丝苦笑道：“今天凌晨，我父亲带着几位议员去奎茵庄园找你，通知你大统领的继承顺位轮到你了。
你千万个不愿意，还让参议员立马选出新的议长，让新议长去做代理大统领。
若非议员们纷纷表示，即便选议长，也是你资格最老，你八成不会来白宫。”
哈莉是议员，普通议员不在总统继承者名单内。
代理大统领的候选名单是副统领、议长，以及一大群部长。
除了议员，哈莉同时还是天眼会总理事。
早年天眼会刚成立时，还隶属于国土安全部。
后来随着超级英雄时代到来，各类大小危机频繁发生，天眼会的责任越来越重，权力也越来越大，最终独立出来，成为“超能力联合研究部”，哈莉也成了部长。
部长的继承顺序由政府部门的成立顺序决定，历史上越早成立的部门，部长顺位更高。
超能研究部最晚成立，理论上，哈莉排在最末尾。
这也是在她成为代理大统领后，外星佬立即确定米国高层全部沦陷的原因。
但凡有一个部长级高官还没消失，便轮不到哈莉上位。
白宫已经如此凄惨，一个部长也没留下，参议院也不遑多让。
即便不论哈莉“银河上将”的功绩，只说她在参议院的资历，此时也已经成为顶级大佬。
剩下的全是小虾米，即便选临时参议长，也没人能和她争。
所以无论她怎么不情愿，也只能捏着鼻子坐上大统领的位置。
“我感觉你没有做大统领的耐心，八成会弄个分身应付了事。”露易丝继续道：“可现场那么多外星记者，你堂堂大统领却弄个分身糊弄人，怎么算都应该是丑闻吧？
这两天米国的丑闻已经够多了，所有外星佬都在笑话米国高层都在当‘裸官’，我不想再让他们多个笑话。”
“你该当场问的，因为我真打算只弄个投影放在戴维营糊弄人。君子坦荡荡，我不想骗人。”哈莉道。
露易丝道：“集体消失事件刚发生时，米国民众一片慌乱。等得知你即将担任临时大统领，他们立即欢呼雀跃，改忧为喜，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他们认为你会大展宏图，让米国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并对你信心十足。
如果知道你只想混日子，大家一定非常失望、失落。”
她一边说，还一边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哈莉。
“年底就要大选了，我哪有时间让米国天翻地覆？真想搞什么大改革，还不如你自己动手。”
“我？”露易丝满脸疑惑。
“泽塔斯完蛋了，可皿煮党需要候选人，我会支撑你老爹参加年底的大选，等他上台，你和克拉克可以加入他的幕僚班子，按照你们的想法改造米国。”
……
到了下午四点左右，消失的正义联盟终于回来了。
他们一个个情绪很低落，没去找哈莉，哈莉也没去正义大厅询问。
第二天上午，莱恩将军跑到戴维营，找到正在和外星大使商谈“招商引资”的哈莉分身，等她送走客人，才犹犹豫豫说道：“他们果然遇到了入侵地球的人类新神族。
正联英雄大声疾呼，告诉人类新神族不要被黑暗精英蛊惑，七天后就能回归地球。
有效果，很多人类新神本就犹豫，见到主宇宙的正联英雄立即投降。
一部分已经领悟神性、凝聚神格的黑暗新神，继续带着类魔血洗城市。
正联英雄很强，却无法俘虏所有人。
89号地球也有超级英雄，他们对所谓的‘人类新神’没半点怜悯和认同感，直接下杀手。
就像我们地球的正联对黑暗新神毫不留情。
人类新神死亡超过五千！
由于我们的正义联盟缩手缩脚，不愿下狠手杀人，89号地球的城市遭到很大破坏。
普通人伤亡不算太多，也就两三千人，闪电侠救援能力很强。
但城市建筑……89号地球从哥谭到大都会、从西海岸到东海岸，每个城市、每个小镇都遭到类魔入侵，很惨。
89号地球的老百姓和超级英雄，恨死了我们主宇宙的人……”
哈莉神色很平静，“神性难违，这种事早晚会发生，拦不住的。”
莱恩将军叹息道：“正联英雄又出动了。昨天他们强行带回来20多万人类新神族，黑暗精英似乎不在意，今早再次入侵平行宇宙。”
“只要是与人类新神族有关的事，你都别和我说了，我不爱听，也不会插手，知道了也没意义。”哈莉道。
“其实我也不想关心他们的事，听了心里很难受。就连正义联盟的英雄，也情绪低落，十分疲累。
达克赛德果然厉害，哪怕人死了，哪怕遗留的毒计被你看穿，照样让地球人付出极为惨痛的代价，让正义联盟无比痛苦、十分难受，还叫你念头不畅。”莱恩叹道。
集体飞升刚发生时，他和绝大多数普通地球人一样，对所谓的“达克赛德毒计”很不以为然。
“这样的毒计全宇宙人民都想要，我们想要更多。”当时他们乐呵呵地嘲讽达克赛德愚蠢，一步成神明明是天大的福利，用这种方式报复人类，人类只会感谢他，只会快乐。
现在回忆过去半年发生的种种，考虑到人类新神族未来可预期的堕落，反正莱恩怕了，也后悔了……后悔当初嘲笑达克赛德，后悔自己太无知，后悔没把哈莉的警告当成绝对真理。
——还是哈莉看得透彻啊！
他心中再次发出感慨。
……
今天，七日之期已结束。
超过两百位超级英雄带着一群普通人类，穿过音爆通道，来到天启星黑暗王城。
“怎么来了这么多人？很多还是普通人。”看着乌压压上千人，荒原狼眉头皱得老高。
“我们是记者，来见证‘天启星三条’的签订，同时也见证银河上将以中保身份为你们双方作保。”露易丝坦坦荡荡走出来说道。
普通人类中自然少不了宇宙名记和她的摄制小组，“人类新神的选择”与“天启星和平条约”都是“人类新神”系列专题节目中的重要内容。
荒原狼早在几天前便得知哈莉隔空做中保的事，此时听到露易丝的话也不意外，甚至悄悄松了一口气。
他们是真希望她做中保。
无论他们与地球方面达成什么协议，若是没得到她的认可，和废纸没啥区别。
可他们又很怕她亲自过来。
怕她忍不住一巴掌拍死他们。
“你们全都是记者？”荒原狼环顾一众普通人，怀疑道。
大超道：“有来自外星球的媒体，也有人类新神的家属。普通人类新神可以自愿返家，希望与自由军团中的领导阶层依旧被关押。
他们也有家人，他们的家人担心他们的安危，想趁此机会来看看他们的情况。”
狄萨德表情奇怪道：“你们知不知道天启星代表了什么？为什么会认为他们的家人见过他们后，就不再担心了？”
慈祥奶奶嘲笑道：“他们还在做梦呢，梦想我们会善待俘虏，让他们生活乐无边。”
荒原狼也没好气地对正联英雄道：“如果他们的家人真的很担心，你立即打开音爆通道让他们回去吧。
我直接告诉你们，他们过得很糟糕。
哪怕我们不折腾他们，天启星也只有奴隶和黑暗新神两个阶层，只奴隶营和黑暗王城两个地方，你觉得他们会是什么身份，会被安置在哪？”
“我今天一定要见到我丈夫亨利，无论你们说什么都没用。”人群中，一个深褐色皮肤、长得像西瓜条的矮胖外星人叫道。
“没错，我们不会回去的。”她一叫，其他人也跟着嚷起来。
“随你们的便。”荒原狼喊过来一队黑暗侍卫，让他们带着“家属团”和部分记者去“新神族领导层”所在的奴隶营。
……
穿过音爆通道时，莉娜&#183;卢瑟忍不住停下脚步，侧头盯着身穿铠甲、手持长矛的黑暗侍卫，问道：“你是防长，奥斯卡先生？”
天启星很大，哪怕黑暗王城附近的奴隶营，距离黑暗王城也有几十万公里的距离。
接到任务的黑暗侍卫直接在战争广场开启音爆通道，送“家属团”一步抵达奴隶营哨所。
连大统领的儿子亨利，都有外星女王老婆来探监，卢瑟的妹妹莉娜自然也没缺席。
她经常和米国权贵们打交道，一下子认出黑暗侍卫首领的身份：消失的米国防长奥斯卡！
奥斯卡眼神闪烁道：“莉娜小姐，很高兴再次见到你。不过我已经不是防长，我乃黑暗王城第三巡逻大队的队长。”
他下巴微抬，十分骄傲。
“你……你身上的铠甲，我有点眼熟，很像我哥哥的‘L19型战衣’。”
看到他的表现，莉娜已经有些惊疑不定，再上下打量他一番，她更加疑惑和吃惊。
奥斯卡没回答她的问题，只笑容诡异地问道：“你要见卢瑟？我知道他在哪，要不要我带路？”
莉娜已经确定对方不怀好意，但她确实需要他的帮助。
“谢谢。”
莉娜不怕奥斯卡对自己不利。
半空飘着超级英雄火星猎人。
他能监控下方的一切，甚至已经和“家属团”里的每个人建立精神连接，他们若遇到危险，可以立即在心里呼叫他。
“偶买噶，卢瑟……是你吗？”
奥斯卡没谋害莉娜的想法，径直将她带到奴隶营最中心的“城堡”下方。
奴隶营的中心居住着黑暗新神，他们的住所很豪华。
可再豪华的房子也有厕所、有下水道，卢瑟便浑身赤果果，被一条锁链锁在下水道边上。
他全身上下不着寸缕，无一寸肌肤没有受伤。
像是剥了他的皮，再用烧红的烙铁在他身上仔细烙一遍，真正的遍体鳞伤。
人都失去了原来的形貌。
“莉娜……”卢瑟嘴里正在嚼吃什么东西，声音很含糊，眼神也很朦胧。
“他们怎么能这样虐待你！”
莉娜眼眶瞬间红了，泪珠儿争前恐后地从脸蛋上滑落。
“别担心，我很好。”卢瑟眼睛逐渐恢复清明。
“啊，卢瑟，你在吃什么？你在啃老鼠头？”
走近几步后，莉娜看到卢瑟手里捧着的食物，再次失声叫起来。
“不，不是老鼠头……”卢瑟下意识想把手里的东西远远抛开，可手刚伸出去又忍不住缩回来，赶紧塞进嘴巴里，脸颊都高高鼓起。
“明明是鸭脖，你什么眼神。”他嘴巴里嘟哝道。

第一千八百章 结束
莉娜扫视卢瑟高高鼓起的脸颊，看他嘴边一根根比叼毛还粗的黑毛，闭上嘴巴，不再和自己哥哥争辩。
他说是鸭脖就是鸭脖吧。
强行揭穿他的挽尊之言，只会让他更难堪，让场面更加尴尬。
莉娜不再去思考哥哥嚼吃老鼠的事，目光从他嘴巴往下移动，只看到他的脖子，她便身子微微僵硬，再次愣怔当场：相对其它地方，脖子处的伤痕少很多，虽然依旧没有一寸完整的皮肤，但上面可以清晰看到密集的唇印……
这明显是吻痕啊！
莉娜心中在尖叫。
卢瑟都惨到要嚼吃老鼠头了，显然不可能还有什么艳遇，不会有天启星美女投怀送抱。
——偶买噶，卢瑟被天启星猛男新神们侵犯啦！
莉娜眼眶又红了。
她强忍着泪水，垂下眼眸，不让哥哥看到自己的表情，不让他发现自己已经发现他的屈辱。
可垂下的目光一下子变看到卢瑟的下盘。
他的下身同样饱受摧残，而他的屁股下面石头地板上，还有鲜血正在汩汩流淌。
“卢瑟……”她终于绷不住，呜呜哭泣起来。
卢瑟吐出两根又尖又长又白的“鸭骨头”，也低下头打量自己一番，声音沙哑道：“身体只是一副终将被抛弃的臭皮囊，灵魂才是永恒的核心。
无论他们怎么折磨我前世的臭皮囊，都无法触及我纯净、安宁的内心。”
“前世？”莉娜抬起头，朦胧泪眼中尽是迷茫。
“时间是一条不停向前奔流的河，站在过去，过去也成此刻；站在未来，‘此刻’即是过去，是前一世。
我现在至少在心灵层面上和哈莉一样，达到凌驾时间之河的境界，思想同时存在于任何时间点，又不再任何时间点。”
卢瑟脑袋微微抬起，目光往上看，似乎看到超越时间之河的大道和真理，伤痕累累的脸蛋上都开始放光。
莉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看到天启星暗红色的天空。
“我不太明白……”她喃喃道。
“当我的思想站在‘主宇宙再次完成重启、我已摆脱肮脏堕落的黑暗新神之躯、恢复纯血人类之身’的时间点，此时此刻便似真非真、虚幻缥缈、恍若梦境，如同我的上一世。”卢瑟说话的时候，脸上也露出虚无缥缈、若在梦中的恍惚表情。
就像他此时正在处于以假乱真的梦境中。
莉娜明白了，他自我安慰大法已经进入一个凡人无法理解的高深境界。
“你的意思是，等下次主宇宙遇到危机，即将重启时，你希望哈莉姐修改你的时间线，让你跟地球一起，进行一次大重启，最终和一众决定回归人类身份的黑暗新神族一样，摆脱集体飞升带给来的身体和身份变化？”她将他的呓语翻译成凡人能听懂的大白话。
“嗯，你基本上理解了我的意思，但我不要大重启，我的记忆、思想和认知，都不能变，只换个身体就行了。
就如同带着记忆的转世重生，前世已成云烟，今生重新开始。”卢瑟道。
莉娜摸了摸胸前的项链，问道：“先前哈莉姐宣传‘重启改身份’时，你总是不屑一顾，说什么神级文明是文明星球的进化终点、新神族是人类的进化终点，从来只有向前进化，谁会蠢到主动退化？
你又说，你有黑暗君主的天命，代表了‘神级人类文明’的终极希望，不仅要带领集体飞升的人类新神族创造辉煌，未来还会以救世主的身份降临地球，拯救那些愚昧的、没有飞升的普通人类。
你还说——”
“我过去说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说’！”哪怕遍体鳞伤，也能看出卢瑟脸颊红得厉害。
“所以，你真的不做黑暗新神，彻底放弃黑暗君主的天命了？”莉娜摆动胸前的项链，再次确认道。
“你是故意的吧？”
卢瑟有些生气，他都这样了，她还说什么天命，明显在讽刺他嘛！
他都这样了，她还讽刺他，太过分了。
“我以为你会先满脸哀求，让我求哈莉姐将你救出去；接着咬牙切齿地表示不服输，还要继续招兵买马，和黑暗精英一较高下。”莉娜道。
“你之前一直是这样。”说完后她还特意补充了一句。
卢瑟脸胀得更红，甚至从伤口渗出血来。
但他无法大声反驳，因为莉娜至少说对了一点：他希望她去求哈莉，帮他摆脱如今生不如死的凄惨境地。
“哈莉摆明态度，不会插手任何与人类新神族相关的事务。我若不服输，还继续招兵买马、再战黑暗精英，她必然不肯救我。
我坚决放弃黑暗新神的身份与天命，站在未来时间点，我就是个纯粹的地球人，拯救地球人不需要她违背誓言。”他无奈解释道。
他和超人从少年时代纠缠到现在，二十多年了，从没消停过。
这种百折不挠、绝不服输的性格，显然不会真的被黑暗精英的酷刑折磨吓到。
事实上，他从未像这一刻如此痛恨黑暗精英。
但凡有一点可能，他也想兑现自己“黑暗君主”的天命，让黑暗精英震惊后悔，却后悔无用、痛不欲生，就像他现在这样。
可他很清楚，只要他和黑暗新神族还有一丁点关系，哈莉就绝对不会帮他。
“我明白了，我会去找哈莉姐，再次请求她帮忙，但我没把握她会同意，即便她同意，也不一定能成。”莉娜表情苦涩，“超级少女的父母是氪星新神族的领导者，可黑暗精英在七天前的初次谈判中便主动提出释放她父母。
你却被黑暗精英特别点名。
他们可能放过任何人，唯独不会放过你和佐德。对了，佐德已被彻底杀死。”
“只要哈莉愿意为我作保，保证我未来一定在重启中洗掉黑暗新神的身份，如果我背誓，她亲自出手将我击杀，黑暗精英会同意的。”卢瑟道。
莉娜定定看着他，轻声问道：“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你凭什么屡次向哈莉姐请求帮助，还一次比一次过分？
你们的确有点交情，可你平日里珍视过双方的交情？
可有花费时间和精力去维护、培养你们的友情？”
“我……”卢瑟有些语塞。
想了想，他无奈道：“我也想帮她，可我没机会啊！人都会做梦，有噩梦也有美梦，我最美好的梦便是哈莉陷入危机之中，我傲然长啸，从天而降，英雄救美，她满脸敬佩地看着我、感激我——”
“别做梦了。”莉娜一脸腻歪。
卢瑟点了点头，叹道：“即便在梦中，那样的场景也很少出现，刚出现我便会察觉自己在做梦。
唉，太不真实了，比我取代超人成为人类希望的美梦要假十倍、百倍。”
莉娜叹道：“生死关头舍身相助，并非培养友谊的唯一方式。
以你的智慧，肯定明白这点。
关键是你没有努力交好哈莉姐、尽力回报她的想法，所以觉得没机会。
就不提你暗中经营秘密会社、和众多超级恶棍打交道惹她不快的事，只说这次的集体飞升。
她的态度有多明确，地球上每个人都能看得出来，你自然也不例外。
但凡你重视和她的关系，想要回报她往年对你的帮助，就该站在她那边，帮忙阻拦集体飞升。
以你当时天启星主宰的身份，做到这点不要太容易。
你没做，反而对众人做出各种承诺、许下种种好处，鼓动大家飞升，摆明了和她打擂台。
我说这个，倒不是指望你彻底放弃自己的立场。
你依旧可以做天启星主宰，但没必要祸乱地球。
尤其是哈莉姐已明确表示‘集体飞升’是达克赛德故意抛出的看似香甜实则剧毒的诱饵，你自己不怕死就算了，何必带着几十亿地球人一起冒险？”
“我没想祸乱地球，我真心认为神级文明是所有文明进化的终点。过去、现在、将来，所有人类努力的方向，不就是文明等级的提升吗？
我看到机会，不放过机会，有什么错？”卢瑟叫道。
“就凭你这番话，即便魔女哈莉也救不了你。”忽然，两人头顶传来一声讥诮的冷笑。
两兄妹抬头看去，见黑暗侍卫长奥斯卡站在二楼的围栏边，低头俯瞰臭水沟边的两人。
“奥～～斯～～卡！”卢瑟咬牙切齿的同时，眼中也闪过惊惧与懊悔之色。
“奥斯卡先生，你要将我哥哥的话转告给黑暗精英？”莉娜倒还算镇定。
“他是黑暗精英的狗，我之所以落到如今的境地，全因为他，他出卖了我们所有人类新神！”卢瑟恨声道。
奥斯卡不仅不恼怒，反而露出得意的轻笑，道：“当然，我是荒原狼陛下的忠仆，我会把听到的、看到的一切都转告给他。
尤其是反贼头目莱克斯&#183;卢瑟的悖逆之言，连语气和表情都不能省。”
“我也一样。”莉娜道。
“什么？”奥斯卡有些疑惑。
莉娜指了指自己胸前的坠链，“这些年我经常去天堂山探望我母亲，去的次数多了，手里的天堂山手机自然而然完成圣光浸染，成为一件魔法道具。
哪怕落在灵薄狱，它也不会分解，依旧能发挥功效。
来天启星之前，我取下手机的摄像头，将它改造成了项链。
我和卢瑟的所有交谈，都被它录下来。
离开前，我和你一起去见你主人荒原狼，把视频交给他，让他明白卢瑟虽然满心不甘，却下定决心要放弃黑暗新神身份。
你既然一直在监听我们的谈话，自然能为我们作证。”
奥斯卡脸上的得意笑容消失，冷哼一声，后退几步，离开卢瑟兄妹的视线。
“你的项链真有录像功能？你早有准备，之前的话也是在故意诱导？”卢瑟小声问道。
莉娜眼神平静地看着他道：“我真的会去见荒原狼，把视频转交给他。”
卢瑟面色阴晴不定，几次欲言又止。
莉娜问道：“奥斯卡是怎么回事？听你的意思，他和这次的集体消失还有关系？”
“他无耻至极，不需要黑暗精英使用心灵控制，心甘情愿做他们的走狗，是个大大的人奸……”
卢瑟快速把奥斯卡出卖人类黑暗精英的事详细说了一遍。
他越说越激动，最后抓住妹妹的手腕，切齿怒目地说：“即便你无法劝说哈莉拯救我也没关系，但你一定要记得，回到地球后，立即将奥斯卡的罪行公之于众，并在大都会和近地轨道上各修建一栋奥斯卡的跪像。
叫现在和未来所有地球人、外星人都知道世上出现过如此没有廉耻的人奸。”
“建跪像去吧，我支持你们。”奥斯卡再次站到栏杆边上，冷笑着道：“人类才在乎忠诚、正义之类的美德。
对黑暗新神而言，‘人奸’跪像是我的不朽丰碑，凡人的咒骂和憎恨是我增强神性的养料。”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莉娜盯着他，满脸不解，“你位高权重，是米国的防长，在希望与自由军团中也属于高层，家庭生活富足且顺遂。
米国和人类从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出卖人类新神族有什么好处？
你现在在天启星上只是个侍卫队长，地位还不如之前。”
“你们太幼稚，也太愚笨。”奥斯卡轻轻摇头，眼神鄙夷地看着卢瑟，道：“集体飞升是什么？
是放弃人类身份。
是脱离地球文明。
既然你能带着我们背叛地球文明，我为什么不能背叛你？
都背叛自己文明了，还谈什么人族大义，要么是自欺欺人，要么是脑子不清醒。
我是前者，通过欺骗来暂时保留在米国的身份和利益。
卢瑟你就是妥妥的脑子不清楚。
银河上将脑子很清醒，把我们看得很透彻，说的话也很实诚。
当她多次强调‘飞升之后，各安天命’时，脑子不清楚的人觉得自己依旧能拉她下水。
我这种脑子清醒的人，已明白没有银河上将直接插手，卢瑟军团就是个笑话。
天启星黑暗新神内战的最终结局只一个……达克赛德陛下万岁！”
他神色恭敬地叫了一声，又得意笑道：“这是个非常简单的问题，你去米国大街上问任何一个路人，‘卢瑟vs达克赛德，谁赢’。
所有人的答案都一样。
还有一个很简单的问题，智商在线的人类新神皆能回答——即便跟着卢瑟推翻黑暗精英，最终打死达克赛德，我们能得到什么好处？
达克赛德的神王级神格？黑暗精英的主神格？
呵呵，我能成为米国防长，自然不缺野心，但我能成功，更靠理智和脑子。”
奥斯卡将目光转向莉娜，戏谑道：“你问我能得到什么好处，对比一下现在的卢瑟和我，好处还不明显？
如果不是我聪明冷静，没一口回绝慈祥奶奶递过来的橄榄枝，现在我便和你哥哥一样，成为奴隶营千万奴隶的‘老婆’，连我都试过几次，你哥哥叫得好惨哟，他似乎特别怕痛，碰一下便痛得嗷嗷叫，哈哈哈哈！”
“无耻，禽兽！”莉娜忍不住气愤咒骂道。
……
荒原狼、狄萨德他们是对的。
如果真的担心被关押的人类新神高层，他们的家属就不该去探望他们。
去的时候他们满脸忐忑和担忧；探监结束，回归战争广场的时候，他们一个个眼眶红肿，脸上写满悲戚和痛苦，很多人还在低声哭泣。
“呜呜呜，我家亨利好惨啊，我去的时候，正有八个黑暗新神围着他，他人都被弄迷糊了，差点认不出我来……”
莉娜身边，西瓜条人便不停抹泪，放声嚎哭。
“火星猎人，我家亨利不是黑暗精英的高层啊。”她还拉着的琼恩的披风大声喊冤，“他在米国没有职业，甚至算不上米国人，现在他和我结婚，已经成为菲尼特亲王。”
“抱歉，格瑞丝女王，我不清楚他们如何划分‘人类新神高层’。等会儿你去问荒原狼，我陪你。”火星猎人也很疑惑，亨利&#183;泽塔斯就一个纨绔子弟，怎么成了人类黑暗新神头目？
来到战争广场后，西瓜条人还真的朝荒原狼叫嚷起来。
荒原狼不客气地说：“他能成为人类新神头目，还不是因为你？
你召集菲尼特帝国最强超能者组建‘亨利佣兵团’，总人数超过三万人，只宗师就有三千！
实力在整个人类新神军团中都属于独一档，他不是头目谁是？
难道是你？你若愿意代替他，我们完全不反对。”
格瑞丝女王表情惊恐，从长长的西瓜条人缩成个又小又圆的“西瓜”，两只细胳膊连连摆动，“不，不是我，是亨利，‘亨利佣兵团’的首领就是他！”
留下这句，她一溜烟跑没影儿了。
莉娜忍不住叫道：“荒原狼，你们可以虐待囚犯，可为什么一定要不停侵犯他们？你们可是堂堂黑暗精英，难道折辱人的方法这么匮乏，只能想到侵犯？”
荒原狼不耐烦道：“天启星唯一的规则便是强者为尊，强者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你哥哥过去经历过什么、未来要经历什么，全由奴隶营强者的个人意志决定。
他们想侵犯他便侵犯他，想用其它方法折磨他也随意。
我只在乎佐德那样的真正强者，可没耐心一直盯着你垃圾哥哥。”
莉娜还要再说，边上副统领的父亲哀嚎道：“我女儿长得那么标志，你们可以侵犯她呀，为什么一直把她放在火上烤？她都快焦了。”
二当家林肯的老婆也叫道：“我丈夫虽是个男人，可他一辈子没做过体力活，长得也算温文尔雅。
你们可以让他做奴隶营的营技，别一直逼他干苦力啊，他都累得吐血了。”
“我父亲年纪虽大，但他是米国议长，身份如此高贵，难道你们就没半点冲动？别对他使用酷刑啦，他其实是个老玻璃……”
莉娜的表情渐渐凝固，又慢慢扭曲，爬到喉咙口的话彻底咽了回去。
……
第二天，大都会。
时隔多日，哈莉终于见到百特曼和超人。
“哈莉，我们希望你能通过一项法案，让那些从天启星回来的人类黑暗新神重归地球，最好你亲自出面欢迎他们，号召民众接纳他们。”
大超精神头很不错，至少没有早前莱恩将军所说的颓然和挫败。
“你们一共接回来多少人？”哈莉好奇问道。
“‘七日战争’中，我们一共12次阻止黑暗精英入侵平行宇宙，平均每次能救回来50万人，12次一共600万人。
昨天我们又从天启星带回来足足900万人，加起来便有1500万人。
这是一个庞大的群体，需要你和我们郑重对待。”大超说话的时候，语气中甚至透着点兴奋。
哈莉越发疑惑，“强制召唤事件中，一共多少人消失？”
大超表情黯淡下来，苦涩道：“算上氪星人，接近1.2亿。”
“也就是说，回来的还不到13％，还剩数千万人自愿留在天启星，未来必然再次入侵平行宇宙，造成无数杀戮。
可我看你们的样子，似乎很满意，像是取得了伟大的战绩和卓越的成就。”
如果他们真的神色暗淡、精神萎靡，一副遭受重大打击、心如死灰的衰颓模样，哈莉会温言安慰他们，夸赞他们已经竭尽全力，并取得卓绝的成果。
可他们没有。
在他们身上和语气中，都透着一种千辛万苦的努力之后，终于达成目标的满足。
哈莉便要冷言冷语，帮他们中和一下兴奋的情绪了。
“不是你这么算的。”黛娜说道：“强制召唤的同时，黑暗精英就开始清理被召唤到天启星的人类新神。
尤其是氪星新神，他们有母盒机甲，但和人类完全依靠母盒机甲不同，他们自身也有很强的战斗力。
黑暗精英要趁他们适应血脉燃烧前，将他们清理干净。
氪星新神会反抗，双方便爆发大战，战场就在战争广场，广场上堆满了强制召唤来的人类新神。
然后就有超过三千万人被战火波及，惨死当场。
若非我们及时赶到，1.2亿被强制召唤的人类新神当天便死光了。”
“减去三千万人，还剩9000万，你们却只带回来1100万，也没理由眉飞色舞、神采飞扬呀。”哈莉道。
“我们没有眉飞色舞、神采飞扬。”戴安娜皱眉道。
“可你们看起来并不情绪低落、黯然神伤、内疚煎熬、自责不已。”哈莉道。
神奇女侠表情有些奇怪，“我们之前的确想不通，情绪有些低落。”
“现在想通了？”
戴安娜瞥了眼沉默不言、面无表情的百特曼，道：“如果我们和你一样袖手旁观，所有人都要死。
黑暗精英依旧会入侵平行宇宙，这是他们的本性。
哪怕黑暗精英未来带上那部分因为我们而活下来的人类黑暗新神，也不代表我们也要承担相应的责任。
原因很简单，数千万人类黑暗新神相对整个天启星的力量，犹如一毛之于九牛，对入侵战争的结果没根本性影响。
而我们却实打实拯救了1100万人。
哪怕只救下1100人，便值得我们眉飞色舞、神采飞扬。
现在1100万人被拯救，我们有什么理由不问心无愧、念头通达？”
哈莉点点头，“嗯，换了个思路，立马从输家变成大赢家，不错不错。”
“你有时间在这儿阴阳怪气，不如早点帮那1100万惊惶不已、心无归处的‘新人类’回归母星。”黛娜道。
哈莉摇头道：“别幼稚了，我不可能为他们大开方便之门。”
“他们放弃黑暗精英的神性、神位诱惑，坚持不对平行宇宙的地球人类下毒手，还不能证明他们迷途知返、回归人类的决心？”大超皱眉道。
哈莉道：“与决心无关，早在我刚做‘代理大统领’时，就向全宇宙宣布，只有大统领、防长、财长那些早已拿到‘地球户口’的人类新神，才可以回地球做地球人。
我不能言而无信。
如果为那1100人开了后门，遍布宇宙各大文明星的‘宇宙滴滴司机’怎么办？
失去母盒后，他们生活质量断崖式下降。
有存款的还好，没存款的已然沦为的外星乞丐、外星流浪汉……前两天还有新闻爆出，米国哈佛大学高材生失去母盒后，只能在兰恩星做站街男。
他们都想回归地球，地球却不能随便接纳他们。”
“为什么不能接纳他们？所有人加在一起，也没超过两亿，地球又不是容纳不下。”戴安娜道。
哈莉道：“因为不公平，对没有选择集体飞升的普通人不公平。
若人类新神成功，他们获得神灵的伟大力量和不朽生命，普通人什么也得不到。
若人类新神失败，依旧可以随便回归地球，还和普通人一样的待遇。
不是欺负普通人吗？
下次再遇到类似事件，换成你们是普通人，会不会选择集体飞升？
规矩和法律的作用是为了保护遵纪守法的人，而不是为违法者开绿灯。
只有严格执行规矩，大家才会敬畏规矩。
今后遇到同样的事，不规矩的人也会学会遵守规矩。
真按照你们的想法搞，最终所有人都不会守规矩，造成的破坏会更大。”
在其他英雄哑口无言时，百特曼终于开口，道：“如果下次遇到大重启，那1100万人能不能选择地球人的身份？”
“这倒是可以。”
“那你公开宣布这件事，安抚他们的彷徨不安的内心，也为他们竖立一个可以期盼的希望。”百特曼道。
“呵，希望……只怕你们最后会十分失望。”
……
“哈莉，这两天很多人都想见你。”
正联英雄离开后，山姆莱恩又神色犹豫地找了过来。
“我不见。”哈莉态度坚决地说。
莱恩奇怪道：“我都没说谁要见你……”
“你没说不代表我不知道，是不是大统领、财长、外长他们的亲戚？”
“大统领当天便死了，被混乱博士爆头。”顿了顿，莱恩却点头道：“没错，有大统领的亲戚，大统领虽死，亨利却活着。
之前大家还怀疑格瑞丝女王嫁给亨利，是不是别有用心，或者被上都夫人的占卜迷惑了。
亨利的亲戚怀疑亨利再无价值。
结果格瑞丝女王亲自前往天启星探望亨利，还鼓起勇气向荒原狼发出质问。
这充分说明她与亨利的爱是真爱，这两天很多媒体也在赞美他们情比金坚。
如此，亨利的亲戚们便开始幻想，如果把亨利捞出来，他依旧做女王的丈夫，他们也能跟着成为高贵的菲尼特人。”
哈莉冷笑道：“都做梦成为菲尼特人了，我一个地球人，凭什么要帮他们？”
“卢瑟的妹妹莉娜也想见你，你见不见她？”莱恩问道。
“莉娜找过你？”
“那倒没有，只是来找我走关系的权贵亲戚们向我打听——莉娜有没有没找过你。
既然卢瑟都能得到你的照顾，他们的家人罪过还更小，是不是应该……”莱恩耸耸肩，没继续说下去。
“找我还不如找正义联盟，我的态度多坚决，连外星佬都看出来了，他们难道是蠢货？”哈莉道。
……
莉娜始终没去找“米国大统领哈莉”。
因为第二天晚上她便悄悄来到奎茵山庄。
她穿着兜帽长衫，打扮得和马路上的摇号众差不多。
哈莉的本体原本化身上都夫人，仍在替外星权贵占卜，见到她过来，还是抽出几分钟时间和她见面。
“哈莉姐，卢瑟想让你帮他，不是帮他离开天启星，而是等下次大重启时，让他变回纯血地球人。
若是变回地球人，他不再拥有黑暗新神族的天命，对黑暗精英没半点威胁，他们应该释放他吧？”
哈莉看了眼满脸忐忑和期盼的莉娜，道：“其实我早知道你会来找我。”
莉娜白白净净的脸蛋唰的一下就红透了，“我……”
哈莉摆摆手，“我一直在跟上都夫人学习占卜之术，你的到访是占卜出来的。”
莉娜依旧很尴尬。
之前哪次卢瑟遇到生命危机，没让她这个妹妹过来跑门路？
傻子都能猜到的结果，何需占卜？
“除了占卜你的到来，我还心血来潮，占卜到卢瑟的前程未来。你不用担心，不需要我帮忙，他就能逢凶化吉、遇难成祥。”哈莉接着道。
她不是在糊弄莉娜。
如莉娜所想，卢瑟每次遇到生死危机，都会不要脸地让妹妹来奎茵庄园求助，哈莉不需要占卜，也能猜到莉娜即将再次上门。
因为她的本体一直在为别人占卜，头顶的“命运之门”也越来越清晰，在想到莉娜和卢瑟时，竟真的心血来潮，在无意识中窥视到卢瑟的命运。
不是她占卜技术有了突破性的提升，而是卢瑟未来的命运变化与她有很大的关联，她的灵觉被触动。
“遇难成祥的意思是在劫难中得到好处，卢瑟不仅能逃离天启星，还能得到好处？”莉娜眼神中有一分怀疑和九分疑惑。
“你的理解没有错，我也没说错，就是遇难成祥。具体你别问，相信我，两个月内，他应该能回来。
若是晚于两个月，说明他魄力十足，有勾践卧薪尝胆的意志。
越晚回来，他得到的好处越大，说不定最终一飞冲天、再续天命。”哈莉饶有兴致地说。
莉娜松了一口气，也增添了几分好奇，“能不能给我一点提示？”
哈莉神神秘秘地说：“其实你哥哥原本就不是凡人，他身负异常强大的血脉，只不过他不肯认清自己的本质，始终没有接受真正自己。
一旦他认识到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并百分百接受原本的自己，将爆发出令人震惊的力量。”
莉娜嘴角抽搐，“听起来像好莱坞电影里的‘三段式剧情演变’，主角迷茫——遇到挫折——自我觉醒。
刚开始主角很迷茫，生活没有目的，接着他身边的人陷入绝境，比如‘本叔叔’死亡，主角就开始回忆，然后认清自我、接受本我，最终实现超我，力量爆发，暴揍反派，电影结束。”
“呃，我还真没往那方面想，看来你哥果然有主角的天命。”哈莉的表情也变得有些古怪。
“莱克斯有什么天赋？”莉娜又问。
“都这么多天了，你还不知道占卜的规则？天机不可泄露啊！”
莉娜不问了。
沉默片刻，她叹道：“其实莱克斯受到什么样的折磨，我都会觉得他活该。
但黑暗新神太下作，他们持续不断地侵犯他，还不给他饭吃。
我去见他时，他竟然在啃一个老鼠头。
为了不让我担心，还骗我说是鸭脖。
真以为我没吃过鸭脖？鸭脖压根不是那个样子。”
想起再见卢瑟时他那窘迫凄惨的样子，她不由红了眼眶。
“或许卢瑟没说谎，天启星上那么多人类新神族，出现鸭脖也不奇怪。”哈莉安稳道。
“我看得很清楚，两颗大尖牙，浓密的黑毛，长长的鼠须，还睁着死不瞑目的眼睛。”莉娜激动道。
“它长什么样并不重要，只要卢瑟觉得它口感、口味是鸭脖，那它就是鸭脖，哪怕你拿去做DNA化验都没用。”哈莉道。
“我只是担心他一边被侵犯，一边饿肚子，会支撑不住、精神崩溃。
卡拉的爸爸妈妈，你知道不？
卡拉去接她妈妈时，就见奴隶营里数百个邋遢的奴隶排着队，等待侵犯她母亲……黑暗精英都是畜生，她妈妈七天七夜没合眼。
她爸爸双手被氪石钉在十字架上，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
最后两人都精神失常，疯了。”
“放心，你哥哥天赋异禀，不仅能坚持下来，甚至还乐在其中。”哈莉道。
“乐在其中……”莉娜表情扭曲。

第一千八百零一章 命运之门
数月之前，英国伦敦。
14岁的蒂姆&#183;亨特一直以为自己是个非常普通的英国中学生。
他长得很普通，黑色头发、厚框眼镜、瘦弱矮小的身材、长着青春痘的干瘦小脸蛋……放在人群堆里，不仔细寻找压根找不出来，很没特色，太过平庸。
与平庸外貌相匹配的是他优柔自闭、沉默寡言的性格。
另外他的成绩一直在中游徘徊，努力提升上不去，稍微懈怠也不会落太多。他的家庭同样普通，父母是普通的职员，家里不富裕也不贫穷。
就他这种条件，如果要有朋友，也只是被动接受对方的友谊，做对方的小跟班，或者和同样撸瑟的人抱团取暖。
可惜的是，连主动和他交往的外向型同学也没一个。
放学后他只能抱着滑板，孤零零地在小巷子里玩耍。
“嗨，小子，过来聊聊。”这天，他在巷子口被一个穿着咖啡色风衣、嘴里叼着香烟，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人的中年男人拦住去路。
不知道什么原因，蒂姆莫名感到心慌紧张，下意识捡起滑板，扭头就跑。
“呃，感知很敏锐嘛。”香烟男愣了一瞬，笑得饶有兴趣。
“你不用紧张，我们不是坏人。”蒂姆哼哧哼哧跑出巷子，便在天桥上遇到另一个风衣男。
前一个风衣男穿着咖啡色风衣，眼前这个戴蓝色宽檐帽、穿深蓝色风衣。
“别靠近我！”蒂姆更紧张了，心中对男子生出一种说不出理由的戒惧，换了个方向继续发足狂奔。
“蒂姆，我们只是想和你聊聊……”然后蒂姆遇到第三个风衣男，灰黑色风衣。
“啊！”蒂姆怕了，大叫一声，调转方向，发足狂奔。
“小子，你跑什么？”
最终他还是被暗红色墨镜、纯白风衣的男人一巴掌拍在脑顶门。
无论蒂姆如何挣扎，都难以逃脱。
下一刻，之前遇到的三个风衣男同时出现在他左右和身后，动作轻快得犹如幽灵。
他被四个风衣怪人夹在最中间，无处可逃。
“你不认识我？我觉得我还是蛮有名的，小狗视频的英雄论坛还有我的英雄专区呢。”咖啡色风衣男低头向蒂姆吐出一个烟圈，“我是康斯坦丁，约翰&#183;康斯坦丁，听说过没？”
“康斯坦丁？”蒂姆轻轻摇头，眼神疑惑道：“你真是一名超级英雄？英雄论坛的超级英雄太多了，全球加起来超过两千个，各种英雄组织也层出不穷，我只关注最顶级的正联英雄。”
渣康用大拇指指着自己，笑道：“没错，我就是黑暗正义联盟的扛把子，一名魔法正联英雄！
你应该感应到了吧？
我身上让你感到心悸的气息，就是法师的超凡之力。
你小子果然是个天才，天生灵觉强大，会下意识避开散发超凡气息的人和场景。”
蒂姆不太明白他说的灵觉和气息是什么意思，但听到“黑暗正义联盟”，他不再挣扎，激动忐忑的心也平静下来，脸上还露出好奇之色。
“我是魅影陌客，很高兴见到你。”深蓝风衣的中年男子自我介绍道。
蒂姆在他被帽檐阴影遮盖的眼睛中看到灿灿银辉。
“你好，蒂姆，我是奥奇贤者。”灰黑色的风衣男主动摘下兜帽，脸上露出非常和善的微笑。
蒂姆对他的印象最好，感觉他最亲切。
“你可以叫我‘E先生’。”暗红墨镜、白色风衣的中年人表情冷酷地说。
蒂姆盯着他的暗红墨镜看了一眼，又快速低下头，心脏怦怦直跳。
恍惚间，他仿佛看到暗红墨镜后面是无尽黑暗深渊。
“你们都是黑暗正义联盟的超级英雄？找我做什么，我只是个普通中学生，可你们似乎都认识我。”
“康斯坦丁属于黑暗正义联盟，E先生来自冷焰教廷，我和陌客是独自修行的散人法师。
我们来找你，是因为你有特殊天赋，未来注定不凡。
我们想为你展现所有的魔法道路，并最终引导你走上最正确的那一条路。
当然，前提是你相信魔法，愿意接纳魔法成为你生命中最重要……非常重要的一部分。”奥奇贤者的语气和眼神都有些复杂，说话时还带着些迟疑。
“如今都什么时代了，只有傻子才不相信魔法！“蒂姆闻言先是满脸兴奋，但很快又冷静下来，神色犹豫道：“老实说，我一直幻想能和众多超级英雄一样，在某天觉醒S级超能力，可我只想要超能力，不想陷入麻烦之中。
你们应该都是大人物，被你们一起找上门，我感觉自己像是成了天命之人，很快会有巨大的麻烦找上我。”
“我就说这小子很机灵。”渣康指着他，侧头对三个风衣男笑道。
奥奇贤者看着蒂姆，好奇道：“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贤者大叔，现在是互联网时代，网上什么东西都有，而且地球隔三差五遇到危机，每次危机都会出现天命之人。
比如现在的集体飞升事件。
关于卢瑟拥有黑暗君王天命、人类得到新神族天命的讨论，已经烂大街了。”蒂姆理所当然地说。
奥奇贤者表情古怪，回头用眼神示意同伴：现在怎么办？这小子太机灵，糊弄不了啦！
渣康指着E先生道：“你可曾听过他的名号，了不了解冷焰教廷？”
蒂姆迟疑着点了点头，“好像在网上看到过，但了解得不详细。”
“说说你知道的信息。”渣康道。
“冷焰教廷似乎是魔法界最强大的魔法组织……”
“然后呢？他们属于什么阵营，好人，坏人，不好不坏？”渣康笑嘻嘻问。
蒂姆低下头，不说话了。
渣康嘿嘿笑道：“小子，冷焰教廷盯上了你，若非我们插手，你这会儿八成被掳到他们总部。
我们既然和E先生组团，说明我们认可了冷焰教廷。
明白我的意思吗？
在一众盯上你的势力中，冷焰教廷都已经算可以合作的‘好人’啦。”
蒂姆脸蛋煞白，眼睛里充满惶恐。
E先生淡淡道：“一切奇迹皆有代价，法师自己承担代价，却创造奇迹为别人谋福利，不是好人，是蠢人。
冷焰教廷只是不愿做蠢人，这不代表我们就是无恶不作的恶棍。
相反，忽悠你承担代价、将奇迹献给无关紧要的凡人的人，才是真正的伪善恶人。”
陌客拍了拍蒂姆的肩膀，柔声道：“别有太大压力，我们不强迫你做什么，也不会向你昭示不可违背之天命。
我们能找上你，是因为你天赋卓绝，身上散发一种很纯净的‘自然魔力’。
你的前途无限光明，也无限广阔，有无数种道路可以选择，而每一种选择都会对世界造成不一样的重大影响。
我们只是作为你的保镖和导师，保护你不受邪恶法师的伤害，为你展现通往奥术、秘法、古技、武道和魔力的道路，以及每条道路代表的结果。
最终如何选择，全在于你自己。”
蒂姆咽了口唾沫，道：“即便是当年的银河上将，也没四位法师主动上门做导师吧？
我看过《奎茵传》，她连一个最普通的魔法导师都找不到，人生的第一个魔法还是从网友那抄来的。”
渣康指了指自己，得意笑道：“那个网友就是我！多亏我把自己的魔法书借给她，她才能有今天的成就。”
“《奎茵传》中说，那个网友是个大坑货，用假魔法驱魔，差点把她害死。”蒂姆看着渣康道。
渣康有些尴尬，“黑魔法本来就有很大的风险，毕竟大部分黑魔法都来自恶魔和堕落黑法师，他们习惯在黑魔法中留下后门，坑害后来的新手法师。
我们这些导师的责任之一，便是教你了解黑魔法的陷阱。
你看，强大如哈莉，没有老师教导也差点被一个普通的驱魔魔法害死。
你还犹豫什么呢？”
蒂姆果然不敢再犹豫，立即纳头就拜……拜师。
……
数月之后的现在，哥谭。
蒂姆满脸兴奋地说：“陌客带我穿越时间、穿梭不同的位面，我见过武神王时代，众人类武神和旧神战斗的画面。
我还参观了武神修炼的武道场，看到他们如何从凡人一步步修炼成武道之神……”
挂着上都脸的哈莉惊叹道：“真厉害，竟然见过武神王！”
“嗯，陌客的确很厉害，但我们没见到武神王。”蒂姆脸上的遗憾比雀斑还要多，“其实我很想亲眼看一看武神王。陌客警告我，说在历史长河中观看普通人没关系，一旦观测实力强大的主神乃至神王，会立即惊动对方，引起可怕的时间反噬。
当我产生去见武神王的念头时，的确生出巨大的危机感。
后来我顺着时间之河往前走，一直来到亚瑟王时代，和亚瑟王的骑士面对面聊天都没任何反噬。”
哈莉点点头，又问：“游览完时间长河之后呢？”
“陌客又带我去天堂、地狱、天启星、创世星、梦境王国等神域中逛了一圈，教我明白多元宇宙的大致情况。
奥奇贤者则教导我魔法常识，比如进去魔法界后，给自己取个‘别称’，因为真名具有力量，不能把真名告诉别人，他还教我‘九九神名表’……”
“上都夫人，你知道吗，奥奇贤者有两个人，一个是奥奇贤者，另一个是萝丝女士。
萝丝女士进入我们学校，成为我的班主任。”蒂姆满脸兴奋地说。
哈莉得承认，自己有点羡慕这个“山寨哈利波特”了。
即便是奇幻小说中的主角，也得跳山崖才能得到奇遇。
蒂姆这货人在家中坐，“白胡子老爷爷”主动送上门，还一送就送四个。
“康斯坦丁和E先生教你什么？”哈莉问道。
“康斯坦丁带我游荡在各个魔法酒馆、魔法集市中，教我如何和各类魔法人士打交道，帮我掌握魔法圈的生存法则。
E先生是一位非常博学的战斗法师，他教导我白魔法、黑魔法、天堂神术的战斗技巧。”
“那么，蒂姆，你告诉我，你最终选择了什么道路。”哈莉盯着他的眼睛问道。
“咳咳……”边上陌客轻咳两声，打断他们的交谈，道：“蒂姆，你先去隔壁的书房看看，那里有很多远古先民的手稿，我要和上都夫人单独聊一会儿。”
“喔！”蒂姆心里有些疑惑，却也没有追问。
等他离开，陌客立即低声道：“哈莉，该让上都夫人出来了，我们先前约定好的。”
“我又不是不懂占卜。”
“蒂姆需要的不是占卜，而是关于道路选择的启迪。他都没选好道路，你却问什么‘最终道路’，太业余了，还差点露馅。”陌客道。
哈莉张嘴把上都夫人吐了出来，自己隐匿身形，站在边上。
陌客道：“你的隐身技巧非常高明，但蒂姆灵觉敏锐，任何奇迹之力的波动都没瞒不过他……要不，你先回奎茵庄园，等上都夫人结束，你再回来。”
“我压根没有使用魔力。”哈莉道。
“我知道，你使用的是消亡之泪和虚无之风，它们照样在奇迹之力的范畴内。”
上都夫人惊讶道：“即便他是白魔法之祖的后代，也不该这么厉害吧？”
陌客道：“即便让她留在现场偷看，又能看到什么呢？若真的被他发现，以哈莉的身份岂不是要把脸丢光，划得来吗？”
“我去隔壁，即便他精神力极为敏锐，能察觉到别人观察他的目光，也感知到附近的生命气息……这里是上都小屋，院子里一大群打算走后门的外星权贵，他应该不会怀疑什么。”
哈莉嘴上说着话，脚下一步迈出，已经穿过静室的墙壁，来到隔壁的上都卧室。
蒂姆&#183;亨特或许天生灵觉敏锐，哈莉却有真正半超脱级别的精神力，区区一堵墙完全挡不住她的感知。
“如今都到三月末了，你公开占卜两个多月，什么时候停止？”墙壁也挡不住陌客的精神力，他隔着一堵墙和她精神交流。
“随时都可以结束。”哈莉下意识抬头往上看了一眼。
若一个人的命运如同一条丝线。
每改变一个人的命运，他的命运之线便会从改写处开始，与哈莉产生联系。
她是改命之因嘛！
占卜的目标越多，对原本命运的扭曲越大，她身上缠绕的杂乱命运之线越多，而所有命运之线的开头和结尾，都在《命运之书》之内。
理论上，顺着命运之线就能找到命运老大哥的领域，继而找到那本《命运之书》。
普通人看不到命运之线，“命运之线”也只是对命运的一种比喻，并非真正存在实体的命运丝线。
哈莉依靠5级命运防御专长，可以感知“身边”命运的变化，再通过命运变化的方向，勾勒出好似丝线的命运走向。
这种感知勾勒出的丝线既不精准，也不是很清晰。只有更多的丝线缠绕在一起，编织成了一道通往命运领域的门户，才不会走错路。
所谓“门户”，也是一种比喻，本质是哈莉对命运领域所在方位的推断。
随着哈莉不断为别人占卜，也随着她的占卜结果逐渐扭曲宇宙原本的命运，理论上，命运之门会越来越清晰。
刚开始，命运之门确实从无到有，肉眼可见一天比一天清晰。
可到了某个阶段后，它如同勤奋努力的学生的成绩，提升变得非常不明显。
从不认真听讲的50分差生，努力到80分的优秀学生，并不困难，只要方法正确，并足够勤奋，多刷题，几乎每天都在快速提升。
可对一个智商普通的学生，努力到了85分，再想通过努力抵达90分的“精英学生”阶层，就非常非常困难了。
尤其是在双一流的名牌大学，同届同学既天才又努力，成绩按照正态分布，90＋只有寥寥几个名额，无论多努力都没用。
哈莉现在便是这种情况。
命运之门的清晰度还没达到她期望的标准，奈何公开占卜的潜力似乎耗尽，单靠努力为更多人占卜，变化不大太了。
陌客问道：“随时可以结束的意思是，继续公开占卜对你的好处不太明显了？”
“可以这么理解。”
沉默了片刻，陌客道：“既然如此，你赶紧进行下一步计划吧。
我不知道你具体有什么计划，但我确定你时间不多了。
命运之神大联盟差不多已经成型。
祂们有什么目的，不用我废话，你一定很清楚。”
“结成联盟后，他们是不是聚在一起密谋害我？你知道他们的位置吗？其实我的下一步计划，就是等他们组成联盟、聚在一起。”
哈莉语气中没半点担忧，反而有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期待。
“命运之门”已开启，虽然有点模糊，达不到她期望中的标准，但它似乎无法再提升。此时就该凭借命运防御专长，强行闯进“命运之门”，夺走《命运之书》。
最后像孙悟空改《生死簿》一样，修改睡魔墨菲斯必死的命运。
如果她的命运防御专长达到9级，此时压根不会有任何犹豫，直接一头撞向“命运之门”。
奈何她的专长只5级，距离6级也差40％。
防御专长从0级开始，前三个等级0、1、2算初级，中间的3、4、5算中级，6、7、8算高级，9级是多元宇宙的极限，10级已经超脱，属于大全能宇宙级别。
从初级到中级，再从中级到高级，每次突破专长的效果都会发生一次质变。
睡魔墨菲斯死劫将至，哈莉没时间、也没能耐将专长升到9级。
但她希望专长能突破6级，把握能更大一些，毕竟她即将踏入一个完全陌生的领域，对手还是无尽家族的老大哥。
要升级命运防御专长，只能对命运之神下手，命运之神联合起来对付她，是她挨个“强爆”他们之时就预料到、甚至万分期待的结果。
比抓到一个命运之神更令她兴奋的，便是抓到一群命运之神。
陌客也能猜到她的想法，很干脆地断了她的念想，道：“我不知道祂们是不是聚在一起，也不清楚祂们的位置。
你不用对我说你的计划，我不关心，也没办法帮你。”
“怎么会没办法帮我？你能打探到那群衰仔结盟的消息，至少可以确定哪些命运之神加入了联盟。
哪怕你只告诉我那些命运之神的名字和老巢，让我盯梢他们，便大大帮助到了——咦！”
哈莉面色骤变，身形一闪，再次回到上都夫人占卜的静室。
“陌客，你感应到了吗？”她盯着桌上的塔罗牌，眼神很凝重，表情却逐渐变得奇怪。
“感应到什么？你怎么跑过来了？”陌客被她激烈且突然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上前两步，伸手扯住她的胳膊，严肃道：“现在正是占卜的关键时刻，不要打扰他们。”
之前陌客和哈莉扯淡的时候，蒂姆&#183;亨特也再次来到上都夫人跟前。
上都夫人对蒂姆说了几句关于选择的“鸡汤话”，便拿出塔罗牌帮蒂姆占卜未来的道路。
塔罗牌和水晶球都能占卜，上都夫人领悟的占卜类法则便是塔罗牌。
她曾用塔罗牌战胜过死亡二姐。
此时专门为蒂姆拿出塔罗牌，说明上都夫人非常重视今天的占卜。
随着她翻开一张又一张塔罗牌，蒂姆像是着了魔，眼睛直勾勾盯着牌面，好似魂魄都被塔罗牌吸走。
陌客也懂占卜和塔罗牌，知道上都夫人和蒂姆都到了关键时刻。然后哈莉没半点预兆，突然跳了过来，还把脑袋凑到塔罗牌前，表情变幻不定。
“二姐的气息非常明显，我不会感知错的。”哈莉依旧采用精神传音，还用防御力场包裹自己的精神力。
陌客怔了怔，惊疑道：“你在塔罗牌世界中感应到‘死亡’的气息？”
“不仅有二姐，似乎还有命运老大哥，但在我脱离隐形状态，来到静室后，命运老大哥立马消失不见，像是听到猎枪响声的兔子。”哈莉古怪道。
陌客将信将疑，指着桌面排列整齐的塔罗牌，问道：“你知不知道塔罗牌世界？”
哈莉盯着塔罗牌，点头道：“我自己没达到那个境界，但听上都说过。
她领悟了‘塔罗牌命运法则’，当她全力催动‘塔罗牌法则’为别人占卜时，如果对方是天命之人，还觉醒天命，有机会触动命运之河，创造一个真实的塔罗牌幻境，又叫‘塔罗牌世界’。
就像普通宗师用自己的宗师法则创造一个低配版神国——宗师空间，占卜师用命运法则构筑一个山寨‘命运领域’。
塔罗牌世界虽然虚幻，里面的人物和发生的事，却不一定是假的。
它是建立在命运之河上的蜃景世界，里面可以直接肉眼看到未来的真实命运。”
“塔罗牌世界建立在命运之河上，外人压根不可能看到里面的场景，也感受不到内部的神秘气息。”陌客道。
“常理对我不起效，发生在我身上的事违背常理才是常态。”哈莉傲然道。
陌客无法反驳，不过他依旧对哈莉的话抱有怀疑，“塔罗牌世界里有没有死亡和命运，等蒂姆醒来我们便知道了。
你不要说话，也别靠近他们，安安静静等待塔罗牌世界消失。
等他们的意识脱离命运之河，回归原本的身体。”
“不用你三番几次地提醒，我如今在占卜上的见识不比你少。”哈莉道。
“我从不担心你无知犯错，我只怕你存心捣乱，然后一脸无辜地假装无心之失。”陌客道。
哈莉嘴角抽搐几下，很老实地说：“你完全不用担心，我说的很明白，命运老大哥大概也同时察觉到我的到来，第一时间便跑路了。
如果他还在塔罗牌世界里，我早撕开命运之门，强行钻进塔罗牌世界，抓住命运老大哥那部分意识……”
说到这里时，她脸上已经挤满了懊悔与不甘。
“啪！”她使劲一拍巴掌，大声哀叹道：“我终究还是定力不够啊，但凡我沉稳些，不要那么激动，悄悄靠近桌面，猛地跳进塔罗牌世界——”
“别做梦了，塔罗牌世界在命运之河上，属于命运的领域，无论你怎么小心翼翼，都不可能瞒过祂。”
顿了顿，陌客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一脸匪夷所思地看着哈莉，道：“你吃了熊心豹子胆啦，竟然敢打无尽家族的主意？
难道你打算像之前对付命运之神那样，用‘命运’的意识榨取命运之力？”
“命运老大哥的灵魂中一定富含命运之力，一个人顶得上数百个命运之神。”哈莉依旧在扼腕叹息，没半点悔改的意思。
“你疯了。”陌客连连摇头。
哈莉不以为然道：“我都计划强闯命运领域，从他手里抢夺《命运之书》了，夺取他的意识投影算得了什么？”
“不一样，你夺《命运之书》，本质上也是为了帮另一个无尽家族成员……算了，别再和我说你的‘伟大计划’。
我不是你，扛不住命运反噬，不想被牵连进去。”陌客摆摆手，闭上嘴巴不再说话了。
……
等了将近一个小时，外面等待占卜的外星权贵都开始窃窃私语时，蒂姆亨特像是从梦中惊醒一般，“额啊”低叫一声，一直盯着塔罗牌的双眼快速眨动几下，神志逐渐恢复清醒。
坐在他对面的上都夫人不是第一次经历“塔罗牌世界”，只长舒一口气，没什么额外的表情和动作。
“啊，银河上将？！”看到边上的哈莉，蒂姆大叫一声，又开始犯迷糊，“难道我还在做梦？”
“不是做梦，你刚才见到的一切都是命运的各种可能。”上都夫人道。
哈莉也道：“我和陌客是朋友，察觉到他的气息，心中好奇，过来探查。你叫蒂姆&#183;亨特？之前在‘梦境’中都见到什么？”
蒂姆脸一白，垂下脑袋，支吾着说道：“都是假的，我不是杀人魔王。”
“你看到了自己变成杀人魔王的未来？”哈莉古怪道。
“那不是我，我不想变成那样。”他捏着拳头激动道。
“你都杀了谁？”哈莉问道。
“我不会杀人的，绝不！”他连连摇头。
哈莉转向上都。
上都夫人表情有些疑惑，“在十年后，蒂姆成为‘魔能使者’、‘光之王’，称霸整个魔法界，天下法师莫敢不服，不服者全被他杀死。
整个多元宇宙，无数位面，凡是他所过之处，皆遍布累累尸骨。”
“不，我不是杀人狂魔！”蒂姆尖叫。
“扯淡！”哈莉淡淡道：“有我镇压多元宇宙，所谓‘魔能使者’，也只是一节‘魔力电池’。”
上都夫人表情奇怪，似乎想说什么，最终看了蒂姆一眼，又把嘴巴闭上。
“蒂姆，你看到的未来只是最极端情况下的一种可能，并不代表那种未来就一定会发生。”陌客把手放在蒂姆肩膀上，柔声安慰道：“还记得我带你来见上都夫人的目的吗？
她是你最后的老师。
她会直接为你展示未来的种种可能，从而帮你选出正确的道路。
来之前你心中迷茫，现在你是不是找到前行的方向？”
“方向？”蒂姆神色依旧茫然，“我不知道……”
“你不想变成杀人无数的‘魔能使者’，对吗？”陌客问道。
蒂姆使劲点头，坚定地说：“我一定不会成为杀人恶魔。”
陌客笑了，“这不就你的道路？”
“蒂姆，你在‘未来’有没有遇到命运老大哥和死亡二姐？”哈莉把两人的大致形象描述了一遍。
蒂姆惊讶道：“你怎么知道的？我的确遇到一个手捧巨大书册的人，和一个哥特妆的黑发女子，应该就是你说的命运和死亡。”
陌客有些吃惊地看了哈莉一眼，原来她没吹牛。
“他们和你谈了些什么？”哈莉又问。
蒂姆思索着道：“手持巨书之人眼神奇怪地看着我，说之前《命运之书》中还没有我的命运，现在突然又有了。
我刚想问什么命运，他面色一变，似乎抬头朝‘上方’看了一眼，悄无声息间消失不见。”
“之前你的命运不存在，现在突然有了……”哈莉皱眉想了想，转向上都夫人，“什么意思？”
上都夫人两手一摊，无奈道：“作为占卜者，我的确能看到‘塔罗牌世界’里的景象，但无尽家族的人明显不在‘景象’范围内。
我和蒂姆应该是他们正在观察的景象才对。
事实上，我先前只隐约感应到那两位的气息，压根没机会和他们照面。”
“死亡二姐对你说了什么？”哈莉看着蒂姆问道。
“她压根不是来找我的，她是……”蒂姆清澈的眸子忽然变得朦胧，“我不能说，我不能告诉你。”
像是在梦呓。
“啊！”他突然尖叫一声，抱着脑袋惊惧叫道：“对，我不能说，我一定不可以对任何人说。”
“你不用说，没人逼迫你。”陌客连忙将他搂在怀里柔声安慰。
哈莉挑了挑眉，心中惊疑不定。
“哈莉，上都，我们要走了，再见。”安抚好蒂姆后，陌客一刻也不多留，一个瞬移，带着蒂姆离开了上都小屋。
哈莉和上都对视一眼，上都先开口道：“我们去胃袋维度里谈。”
哈莉张开嘴巴，将她吞下肚。
“蒂姆&#183;亨特有些奇怪，他身上应该还有很多我们不知道的秘密。我有种预感，我们指望他获得纯净魔力、一步成神的希望要落空了。”上都表情严肃道。
“他为什么突然‘不能说’了？”哈莉更关心无尽家族的事儿。
上都夫人沉吟道：“可能是他灵觉太敏锐，话说到一半，本能地感应到‘命运反噬的危机’。
无论是占卜师，还是寻求占卜的普通人，只要窥视命运，干涉到命运的正常运转，都会受到命运的反噬。
有占卜师灵觉敏锐，能在完成占卜后立即察觉到危机；有的人蠢笨愚昧，哪怕危机降临，也懵懵懂懂、被动承受。
塔罗牌世界中的一切景观和事件，皆为命运之河中的真实内容，是对命运的直接观察。
对外说出塔罗牌世界中看到的内容，自然也和占卜一样，可以干涉到命运的正常运转，进而引起命运反噬。
蒂姆&#183;亨特不是占卜师，但他对危机的感知比我还要强。”
哈莉眸光微闪，“蒂姆被吓哭，说明危机感很强，也说明死亡二姐说出的话中隐藏了惊天大秘密，说不定还与我有关。
你说，死亡二姐到底要见谁，对蒂姆说了什么？”
上都夫人面无表情，闭口不言。
“你怎么不说话？”哈莉疑惑道。
上都夫人无奈道：“连天命之子蒂姆&#183;亨特都被吓哭，我肩膀比他细、拳头比他的小，更加扛不住啊！”
“有我在，你怕什么？”
“可我确实不知道啊！”上都夫人叫了一声，又转移话题道：“别再问蒂姆亨特的事了，你们两个没交集。
你还是继续喊人进来占卜吧，外面的宾客已经急不可耐啦！”
哈莉叹了口气，“我感觉二姐在向我暗示什么，现在——”
“轰隆！”像是忽然有一道闷雷在哈莉头顶炸响。
她的意识有一瞬的模糊，然后她瞪大双眼，不可思议地叫道：“命运之门成了？！发生了什么事？”
之前还朦朦胧胧的命运之门，此时突然变得无比清晰，比她期待的还要清晰。
哈莉有种感觉，自己能一步踏入命运领域，绝不迷路。
“你在说什么？”上都夫人不明所以。
哈莉深呼吸几次，强行冷静下来，双眼死死“盯着”导致命运之门变清晰的“命运大风暴”，喃喃道：“主宇宙有大事发生，关联亿万人的命运……shit，我明白了。”
青光一闪，她消失在上都小屋的静室。
半分钟不到，她出现在35亿光年外的科莫多主星系。
她看到无尽的白光，她的身体被无尽白光和灼热淹没。

第一千八百零二章 造谣
“这是什么情况，超新星爆发了？”胃袋维度内，上都夫人惊讶道。
哈莉会将自己看到的景象投影到胃袋维度，让上都夫人和扎坦娜也能看到。
当哈莉瞬移到科莫多主星系，感受到无尽光和热时，她们两人的视野同样被白光填满。
“这里是科莫多帝国的主星系，上都，你还记得吗？”哈莉表情有些复杂。
“科莫多帝国……”上都夫人一时间没想起科莫多帝国是哪个外星文明，“最近两个月，每天晚上都有一群外星权贵找你，文明的名称千奇百怪，文明物种也各有特色，我记不清了。”
哈莉道：“别的文明帝国你都可以忘记，可科莫多主星系你当初也来过。”
“啊，我想起来了。”被哈莉一提醒，上都夫人立即恍然大悟，“那是在VIP通道开启前，前任死鬼大统领带着一群议员和外星权贵强闯我的迷踪法阵，还和正常排队的摇号众吵了起来。
那群外星权贵中有个‘科莫多皇叔’，要占卜祖先神器。
你第一次为外星权贵占卜关乎国家命运的大事件，能力有限，搞不定，还让我出来帮你……然后我们两个来到科莫多主星，那是个科技发达、文化昌盛、民众富足安宁的美丽星球——”
上都猛地抬头，盯着无尽白光惊叫道：“偶买噶，它完蛋了，被打爆了？”
哈莉没说话，身体快速往后方闪烁，逐渐远离科莫多主星系，眼睛却依旧盯着白光璀璨的方向。
倏忽间，她已经来到恒星系外围，落在成千上万艘宇宙战舰上方。
上都夫人惊疑道：“是他们摧毁了科莫多主星？科莫多人的舰队呢，主星系可是一个星际文明的核心，防御体系应该很强大吧？”
“连主星系都被摧毁，科莫多帝国舰队早完蛋了。”哈莉叹息一声，体表青光一闪，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回到上都夫人小屋。
扎坦娜疑惑道：“你怎么回来了，还没调查清楚呢，谁是敌人，科莫多帝国还剩多少人，为什么爆发战争……”
“我已经从时间线上看完科莫多帝国毁灭的全过程，不需要再调查了。”哈莉道。
“上次占卜的时候，你不是说科莫多帝国即将迎来最鼎盛、最辉煌的时代，科莫多大帝更是君临星河，征服亿万文明、数百个‘银河系’吗？”上都夫人问道。
“你不也占卜出科莫多兴旺发达的未来命运？”哈莉道。
“是呀，它为什么突然被人摧毁了？”
哈莉没解释命运改变的原因，只把这两个月科莫多帝国发生的大事详细对胃袋维度里的两个人说了一遍。
“唉，说到底还是命运的反噬啊！窥视命运果然有代价，改变命运代价更大。”听完科莫多文明消亡的过程，上都夫人反而释然了。
“公开占卜到此结束吧。”哈莉道。
“结束？”上都夫人怔了怔，问道：“你的意思是，停止网络摇号，关闭外星贵宾的VIP通道，不再伪装成我给他们占卜了？”
“嗯，我之前便有些犹豫，命运之门的变化已经微乎其微，要不要立即结束占卜扰乱命运之河，转而进行下一步计划？
现在科莫多之变帮我下定了决心。”哈莉道。
扎坦娜若有所思，“你在命运之河掀起的浪涛越大，浪花尽头的‘命运之门’越清晰。
平日里你为别人占卜，只是极大地扭曲少数人的命运，普通吃瓜者虽然数量众多，但他们命运的变化幅度较小，掀不起大风浪。
科莫多帝国有数千亿人，未来即将被科莫多大帝征服的文明就有亿万，最终领土覆盖数百个河系，现在繁荣昌盛的命运几乎180度大扭曲，科莫多直接毁灭了。
命运之河只怕要天翻地覆……”
“哈莉，你的‘命运之门’现在是什么状态？”上都夫人好奇道。
“十分清晰，绝不会迷路。只要给我足够多的命运之力，我能一步迈入命运花园。”哈莉道。
“因为科莫多帝国之变，你得到巨大好处？哈莉，你在吃人血馒头啊，你的命运之门是百亿、千亿尸骨组装而成的，真正的一将功成万骨枯，未来你一定会遭报应。”上都夫人感慨道。
“我问心无愧！”哈莉神色平静，内心也波澜不兴，“从一开始我便录制视频，向所有人公开了占卜的副作用。
在占卜的过程中，我也尽心尽力，哪怕面对很不喜欢的人、很无耻的要求，也一点不马虎，坚持为他们选择结局最好、副作用最少的命运。
如果有什么注意事项，也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们牢牢记住。”
上都夫人道：“不管你怎么说、怎么想，都不能改变你借助命运乱流开启命运之门的事实。
从一开始，你的根本目的就不是教育民众认清占卜、不再迷信占卜，说到底他们死在你的私心之下。”
哈莉道：“南美的蝴蝶扇动一下翅膀，就可能在北美引起一场大风暴，大风暴进入城市，造成千万美元的损失，多人丧生，这便是蝴蝶效应。
你的一个屁，比蝴蝶扇动翅膀的动静大多了。
根据蝴蝶效应理论，也能在另个大陆引起更大的风暴，死更多人。
所以你不该放屁。
连屁都不能放，其它更大的动作当然也不能做，活着就是在犯罪，是不是？”
“你举的例子完全文不对题，蝴蝶效应或许存在，但蝴蝶扇动翅膀没有谋害别人的主观思想。
你却是明知道扰乱命运一定有反噬，还故意扰动命运之河。”上都夫人道。
“蝴蝶没有智慧，不知道蝴蝶效应，可你现在已经听说过这个理论，知道自己的一个屁比蝴蝶扇翅膀更厉害，你依旧不肯憋住。”
上都夫人涨红了脸，生气地叫道：“简直是胡搅蛮缠！人哪能不放屁、不活动？
一个人即便知道蝴蝶效应，在放屁、在活动时也不会想到自己的行为会造成别人死亡，更不会故意通过放屁的方式引发毁城杀人的大台风。”
“按照你的说法，活动是人的基本需求，哪怕因为放屁引发蝴蝶效应，也问心无愧。
搅动命运之河也是我的重要需求，我为什么不能问心无愧？
你又说，即便知道蝴蝶效应的理论，也没人故意通过放屁去杀人。
我知道命运反噬的理论，可我也不是故意通过给别人占卜去谋害别人啊！
我巴不得一个人都不死，不是只有死人才能扭曲命运。”
上都夫人连连摆手，无奈道：“算了，你一肚子歪理邪说，我说不过你。”
哈莉淡淡道：“你不是说不过我，你是没能成功诛我的心，让我自觉邪恶、自我厌弃、自我怀疑。
我能够以铿锵之音发出反驳之声，也不是我有多少理论和邪说，只因我早有大觉悟，且意志坚定不动摇。
在公开占卜之初，我便通过各种方式向所有人强调占卜副作用以及不确定性，难不成你觉得我在说废话？
从制定搅乱命运之河的计划开始，我就知道如此大的动静，必然有人承受不住反噬，最终下场凄惨。
我知道，可我依旧要做，我从来不是坚持正义理念的超级英雄。
我有这个觉悟。
他们来找我占卜，也知道占卜的风险，就该有遭到反噬的觉悟。”
“行了，你别说了，我投降！”上都夫人真的把两只手举了起来。
“我当然要说清楚，不然你怎么回答记者的问题？”哈莉道。
上都夫人有些茫然，“与记者有什么关系？”
“你才是真正的上都夫人啊，上都夫人要结束公开占卜，必然宇内轰动，名记云集，你不该向他们解释清楚缘由？”哈莉道。
上都夫人怒了，“你太过分了吧，明明是你借我身份、让我承担骂名，不报答我就算了，还要我帮你擦屁鼓？！”
“哈莉，做人不能这么无耻啊！”扎坦娜也看不过去了。
“我说我是为了上都好，你们可能都不信……算了，就让我来完成‘公开占卜’的最后一场演出吧。”哈莉叹道。
“你打算做什么？别胡来呀！”上都夫人有种不好的预感。
……
哈莉当晚便关停了小狗视频网的摇号系统，并告知已在院子里等待许久的外星贵宾们，让他们先回去，看完明天的新闻再决定是否占卜。
这一举动立即在宇宙范围内引起轩然大波。
每隔半小时准时评论摇号的普通民众懵了，急了。
把账号托管给“星际代肝公司”的外星民众也被惊动。
正打算使用走后门名额的高等文明代表们急忙赶往地球打探情况。
第二天上午，上都小屋外的天下第一大道上挤满了记者和摇号者。
哈莉却没打开大门放他们进去。
人太多安排不下，她这次不打算只把露易丝拉过来弄个专访。
花费一笔钱，她租到“韦恩银河大酒店”大会堂作为新闻发布会的场所，放了几百个记者进去。
“各位记者，请稍安勿躁。先听我说明情况，然后才是问答环节。”
等记者进场，哈莉没给他们提问的机会，双手下压，让激动的银河名记们先坐下，然后解释道：“你们可还记得我公开为大家占卜的根本目的？
让所有人亲身感受占卜的代价和不确定性，从而不再迷信占卜，不再围堵我家大门。
就在昨晚，我收到一条消息，距离地球35亿光年外的科莫多帝国覆灭，就连主星系也被恒星级武器打爆。”
台下的名记大多一脸茫然，既不了解科莫多帝国，也不明白“上都夫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上都夫人，您收到的新闻早已过时啦。”但也不是所有记者都“土鳖”，有好几个关注遥远星系新闻，或者本身来自附近河系的记者，当场在下面叫起来。
“‘科莫多帝都守卫战’早在一个多月前就开始了。”
“上都夫人，您到底想说什么？科莫多帝国覆灭确实震惊宇宙，但这和您有什么关系？”
“消灭科莫多帝国的组织叫‘反科莫多星河联盟’，这个联盟10万年前便暗中成立，15000年前更是直接向科莫多帝国宣战。
最近这几千年，双方各种冲突就没停息过……”
还有精通科莫多战争历史的牛人，站起来当场为“上都夫人”科普科莫多帝国战败的原因。
哈莉再次双手下压，让他们都安静下来，然后叹道：“科莫多帝国的十三皇叔曾来找我占卜过。
不知道你们可否记得，两个月前，前任大统领泽塔斯带领一群权贵插队进入莉山小径，引起很大风波，然后我才宣布开辟VIP通道。”
所有地球记者都在点头。
有不太了解具体情况的外星名记，也立即拿出“手机”搜索相关新闻。
当时大统领和一众权贵被挡在门外，院子里一群摇号者手持手机一边拍摄，一边大声咒骂。
现在依旧能找到那些视频，但大统领他们有备而来，都穿着厚实的兜帽长袍，脸上还戴着面具，除大统领的面具被莱恩将军摘下，外星贵宾并没暴露身份。
“啊，我想起来了，科莫多帝国的十三皇叔奥斯汀&#183;扎比布阿！”坐在前排的宇宙名记露易丝叫了起来，还一脸震惊地看着“上都夫人”，“你还让我盯梢科莫多帝国的新闻，说未来会有大事要发生，难道是指帝国的覆灭？”
哈莉有点尴尬，叹道：“按照我的职业操守，本不该泄露客人的秘密，尤其是占卜内容。
但科莫多13皇叔的占卜内容已经曝光，早被他们的敌人知晓，甚至是科莫多帝国灭亡的原因。
这个案例有非常重要的警示意义，所以……唉，上帝保佑科莫多，希望死者的亡灵得到安息，生者好运连连、摆脱劫难。”
所有人都被这番话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上都夫人，科莫多13皇叔到底占卜了什么？”还有人忍不住急切发问。
“科莫多皇族的先祖是一位神灵，祂留下的本命神器‘黄金罗盘’不仅拥有粉碎恒星的强大力量，还能提纯皇族的血脉。”
“啊，原来是为了黄金罗盘……不过这也不奇怪，了解科莫多帝国的人都知道黄金罗盘的传说，也了解皇族对黄金罗盘的执着和痴迷。”前面为众人科普科莫多战争史的名记叫道。
“嗯，我精神离体，以星体投影的方式前往科莫多帝国，通过我独有的望气之术，堪破科莫多帝国气运之秘。
不仅找到黄金罗盘，还发现一位真命天子——也即是科莫多帝国的少年帝王。
他将带领科莫多帝国走向辉煌，成为统治数百个银河系的超级霸主！”
“科普哥”立即叫起来，“上都夫人，了解科莫多帝国的人都知道，他们的小皇帝萨克斯是古今罕有的昏君，不仅荒淫无度，还不理朝政，极度沉迷网游。”
哈莉道：“黄金罗盘是神器，得到它认可后，可以将之融入血脉，与灵魂共鸣。
三十万年前，它的主人在星际战争中死亡，死前他还穿着‘帝王战甲’。
当时科莫多已经有了脑波数据化技术，帝王战甲也加载了这一系统，可以精神力进入虚拟世界模仿各种类型的战斗。
帝王战甲的主人死亡前，还在战甲中留下遗言。
当最后一缕精神消散在‘帝王战甲’数据库，黄金罗盘也落入其中。
再后来帝王战甲被科莫多皇族回收，联通网络接收前代帝王的遗言，罗盘也流入互联网。
现任科莫多皇帝沉迷网络游戏，反而让他有机会与黄金罗盘精神共振。
如果不出意外，几年后科莫多帝国将陷入一场危机，他会在危机中遭遇挫折和磨难，然后逐渐成长、成熟，并碰巧得到罗盘的认可。
最终在别人不知道的时候，暗中提纯血脉、增强实力，一鸣惊人，横扫天下。”
“唉，如果我不为奥斯汀占卜，科莫多帝国不仅不会毁灭，反而会建立前所未有的鼎盛皇朝。”哈莉摇头叹息。
“科莫多帝国毁灭，是因为占卜的内容泄露？关乎先祖至宝，科莫多皇族不会如此不靠谱吧？”露易丝惊疑道。
“完成占卜后，十三皇叔奥斯汀立即让宇宙滴滴司机将自己送回科莫多帝国。
按照我给出的占卜内容，他进入某个特定的虚拟场景，多次尝试后，终于提前取得黄金罗盘。
奥斯汀没有隐藏罗盘，他大公无私，主动献出罗盘，为小皇帝和皇族重臣提纯血脉，然后……”
哈莉顿了顿，终究没把科莫多覆灭的细节说出来，“然后消息泄露，反科莫多联盟大为惊恐，决定孤注一掷，先下手为强。
科莫多皇族得到罗盘后血脉提纯、境界飙升、骄傲自满，大意之下踩中敌人布置的陷阱，主力丧失大半……最终科莫多主星系被打爆，皇族被斩草除根。”
如果把时间线上的内容全部说出来，里面的爱恨情仇、内奸卧底、血亲反目、争权夺利、生死绝恋、国仇家恨……能说几十个小时，可以拍摄一部比《名侦探柯南》还长的连续剧。
可“上都夫人”只是个占卜师，能心血来潮、掐指一算，算到几十亿光年外外星文明的覆灭，已经神乎其技。
说得太过详细，反而惹人怀疑。
“都是我的错，科莫多帝国千亿民众死亡的罪孽，全归我一人。我明知道占卜有害无益，窥视命运、扭曲命运更是会受到反噬，仍然不停为你们占卜。”哈莉满脸悲伤，坦坦荡荡承认自己的罪行。
“喂，哈莉，你不能这么说呀！千亿人口的大帝国覆灭，责任太重，我承受不起。”上都夫人激动叫道。
“上都夫人，您不能这么说呀，科莫多帝国的覆灭，与您并没太大关系，是科莫多皇族自己把握不住。而且科莫多帝国虽有数千亿人口，并没全部死亡啊！”台下也有宇宙名记在替她叫屈。
“不，你们不用替我开脱了，我真的罪孽深重。
我比谁都明白，不断扰乱命运之河，命运的反噬会越积越重。
可为了自己响彻宇内的名声，我始终抱有侥幸心理……唉，我在吃人血馒头啊！
‘上都女仙、法力无边’的名誉，是百亿、千亿尸骨组装而成的，真正的一将功成万骨枯，未来我一定会遭大报应。
哪怕我最初的目的是教育民众认清占卜、不再迷信占卜，可我最终迷失在大众的赞誉声中。
千千万万科莫多人都死在我的私心之下，我道心已破，再也不能为别人占卜了。
各位再见，从今日起，为了大家的安全，也为了我自己的良心，‘上都夫人小屋’无限期停业，我要退隐山林。”
哈莉站起身，满脸悲哀地向众人一鞠躬，无视他们的反应，瞬间消失当场。
“哈莉，你在报复我是吧？”胃袋维度里，上都夫人咬牙切齿。
“让你亲自主持新闻发布会，你不愿意；我帮你搞定一切，你又说我在报复你，你咋这么难伺候？”
“你在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为‘上都女仙，法力无边’的名声沾沾自喜了？什么一将功成万骨枯，完全是扯淡，是在污蔑我。”上都夫人激动道。
压根不是她接受宇宙民众称赞，她沉醉个屁啊！
“我说的都是我的真实感受，他们吹捧我，我很开心，甚至有点沉醉其中，难以割舍。”哈莉砸吧嘴巴，脸上露出淡淡的回味之色，“唉，从今往后，‘上都大仙、名震宇内’的盛景绝版喽！”
“你沉醉，和我有什么关系？”
“是你硬要让我主持新闻发布会，既然我是‘上都夫人’，不说我自己的感受，难道说你的？我哪知道你咋想的。”
“唉，事情已经发生，再争吵也没了意义。”小扎道。
哈莉张开嘴巴，把两女吐出来，道：“接下来我随时可能强行进入‘命运之门’，你们再跟着我，一定会遇到危险。
这次的科莫多帝国覆灭事件，完全在我意料之外。
我是真心实意为那位奥斯汀皇叔占卜，也警告过他小心谨慎，别泄露天机，结果……唉，我不怕面对面、拳对拳的强敌，可命运之河水太深，反噬太邪门，我也把握不住，你们还是不要掺和了。”
“现在你说这些是不是太晚了？我们掺和得够深入了。”扎坦娜道。
“你们之前只是得罪命运之神，命运之神和‘命运老大哥’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可能只是在心里想一想，做出对付‘命运老大哥’的计划，反噬立即降临。”哈莉道。
小扎担忧道：“你呢？现在连‘命运之门’都搞了出来，‘命运’有什么反应？”
哈莉坦然道：“我的想法和行为，肯定瞒不过他。从一开始，我便有了直接面对他的觉悟。”
……
离开上都小屋后，哈莉没待在地球等“上都夫人退隐山林”的新闻发酵，第一时间便来到天堂。
“老扎，你最近有没有见到命运天使阿姆拉？”
“你找祂做什么？”扎乌列坐在一块圆柱形的石头凳子上，双手捧着手机，眼睛像是黏在屏幕上，说话的时候都没去看哈莉一眼。
“我想了解阿姆拉的情况，等会儿还要去白银城找她……”
哈莉靠近几步，把脑袋凑过去瞥了一眼，表情便开始扭曲。
某个网友在小狗论坛发帖，还@天堂扎乌列：扎乌列老师，上都夫人退隐山林、不再为人占卜，您怎么看？
扎乌列此时正全神贯注地回帖：谢邀！我并不意外，公开占卜不可能一直持续下去，即便没有科莫多帝国覆灭事件，也会有其它惨案，这是不可避免的，扭曲命运，必遭命运反噬。与其把希望寄托于占卜，不如全心全意侍奉主……
“你干什么？”察觉到哈莉的靠近，扎乌列连忙用手捂住屏幕，还把手机藏在腰侧，抬起头一脸警惕地盯着哈莉。
哈莉笑呵呵道：“这几个月我一直忙着占卜，没怎么关注网络上的消息，都不晓得你已经成为大名鼎鼎的‘扎乌列老师’。
怎么样，成为‘绝世大网红’的感觉如何？最近有没有见到上帝哥？”
扎乌列黑脸微红，有些扭捏地说：“我算不得什么大网红……你不是在问阿姆拉吗？她应该还在白银城，你快去找她吧。”
“都三千万粉丝了，还不算大网红？你是不是见过上帝哥了，祂还夸赞你很能干？”
“主没夸奖我，只是在边上看了一会儿就离开了，我心里还忐忑着呢。”扎乌列叹道。
“祂认可了你的行为，只要你继续涨粉，继续宣传上帝教义，祂早晚会夸奖你。”哈莉鼓励道。
扎乌列黑脸上露出期待的憨笑，嘴上却在赶人，“你快忙你的事去吧。”
“最近几个月，阿姆拉有没有悄悄离开过白银城？或者说，有没有外面的人来找她？”哈莉悄悄精神传音道。
扎乌列脸上的笑容被警惕取代，“你又在憋什么坏心思？”
“我能有什么坏心思？”哈莉一脸无辜。
“最近天堂有小道消息流传，说你暗中对阿姆拉下毒手，夺走了祂海量的力量本源。”扎乌列责怪道：“你抢劫其他神魔也就算了，阿姆拉可是白银城大天使！
你身为白银城守备，本该守护白银城天使的安全，现在居然主动谋害同伴，天使们会怎么看你？你还要不要在白银城混了？”
“这是阿姆拉自己说的？”哈莉问道。
“我倒是没听她说过。”
哈莉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她没说，消息却传开了，你说是谁传出去的？是天堂内部某个不要脸的天使长，还是消息从外面传入白银城的？”
“我没听阿姆拉天使说过，不代表她没悄悄对别人说，而且重点不是消息怎么传开的，而是你到底做了没有，为什么能如此无耻。”
“我做没做，才不重要。如果阿姆拉在乎这件事，早就到处大声嚷嚷，还找天之声审判我了。既然阿姆拉本人都不在乎，你激动个啥？”哈莉神色轻松地说。
扎乌列被她的无耻弄得无话可说。
“快说呀，最近阿姆拉有没有离开过天堂？”哈莉再次问道。
“我不说，你走吧。”扎乌列摆手让她滚蛋。
哈莉传音道：“这个问题关系到我的生死安危。”
扎乌列惊疑不定，“你的生死和阿姆拉有什么关系？”
“你只需回答我的问题，然后我亲自去找阿姆拉。”
“一个月前，阿姆拉脸上带着奇怪的表情，离开了白银城。大概三四个小时后，她面无表情地回来了。
我有种感觉，祂是被人喊出去的。”
扎乌列非常用心，一边说还一边用心灵投影，把自己看到的画面投影到哈莉识海中。
“怎么样？能帮到你吗？”她眼神期待又担忧地看着哈莉。
哈莉拍了拍她肩膀，笑道：“帮了我大忙啦。”
“要不要继续帮你监视阿姆拉？”扎乌列问。
哈莉摇头，“谢谢，但不用了，我需要的消息已经到手。”
说完她便向着白银城的方向飞去。
“哈莉，你小心点。”扎乌列在后面喊道。
……
“知不知道阿姆拉天使在哪？我想见她。”
刚进入白银城，哈莉便随手抓住一个用奇怪眼神看她的普通天使。
“抱歉，我不知道。”他眼神躲闪，不敢直视她的目光。
哈莉放开他后继续往前走，走一段路，就从边上抓一个天使询问。
等她来到黄金大殿大门口，小半个白银城的天使都晓得她在找阿姆拉天使了。
可进入黄金大殿后，她却没继续寻找阿姆拉，而是用天堂圣力构筑一把高背靠椅，懒洋洋坐在大殿中央，双眼微闭，像是在打瞌睡。
周围有大天使长路过，用探寻的目光打量她，她像是没察觉，继续假寐。
大概两小时后，她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面带满意的微笑离开了黄金大殿。
没有在白银城停留，她径直飞出白银城。
等她回到地球，白银城守备府的卡莱尔神父收到一条讯息：帮我在白银城内造谣，就说阿姆拉帮了我一个大忙。
卡莱尔神父惊疑不定，回复道：哈莉，你想干什么？我现在没能力悄无声息地造一位大天使长的谣。
哈莉道：不需要悄无声息，手段拙劣点更好。

第一千八百零三章 命运自卫者联盟
悄悄联系命运之神组建“命运自卫联盟”的人是命运三女神。
连普通超凡者，也会在危机到来前，或者在被强敌暗中谋划时，灵觉产生反应，生出焦躁不安的感觉。
命运之神对危机的感应更敏锐。
在哈莉强行用水晶球窥视命运三女神，夺取她们部分本源开启命运防御专长前夕，她们三姐妹的“命运之弦”便被轻轻触动，感应到一种莫名的恐惧和危机，而且知道危机的源头是魔女哈莉。
于是她们三个找上神王宙斯，向宙斯告发了冥王哈迪斯和魔女哈莉暗中往来的事……其实不用她们三个检举，宙斯早知道老兄弟和魔女哈莉在悄悄捣鼓什么。
毕竟在武神王纪元，所有神灵亲眼看到哈迪斯被武神王俘虏。
一同被俘的旧神后来重获自由，也向外传播了魔女哈莉用哈迪斯、须佐之男命等战俘做实验的事。
不过，之前宙斯对哈迪斯的行为并不在意。
只要有足够的利益，或者迫于某些危及生命的无奈，他也愿意和魔女哈莉合作。
直到命运三女神将自己的危机感知告诉宙斯，宙斯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不能失去三女神，就像刘备不能失去诸葛亮。
2月初哈迪斯从熵之海洋归来，便被老大哥宙斯半路拦住。
可惜哈迪斯与哈莉的合作与命运三女神无关。
哈迪斯也不知道命运三女神的核心秘密。
真要是能出卖她们，早在武神王时代便卖了。如果卖屁鼓眼子能保命，他也早卖了。
尊严、忠诚什么的，对神王来说从来都不是最重要的。
哈迪斯很精明，压根没在冥府久留，刚与宙斯分别便直接跑路，到现在也没人知道他在哪儿。
即便知道他可能会在月末或月初去找哈莉，可谁敢堵魔女哈莉的大门？
通过哈迪斯探查魔女哈莉威胁到三姐妹的原因的计划失败，神王宙斯也表示对她们的危机爱莫能助之后不久，哈莉便强行占卜她们三个，勾引她们部分意识降临水晶球。
在哈莉用抢夺来的命运之力正式开启命运防御专长时，命运三女神仿佛看到犹如实质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自己头顶。
强烈的危机感化作实质的钢针，狠狠刺入她们的眉心，让她们心惊肉跳、尖叫出声。
“命运，你感受到没有，魔女哈莉正在变成命运之大敌！”
命运三女神离开奥林匹斯神山，冲入“命运领域”，老妪向命运花园里散步的命运老大哥大声呐喊。
那张长满鸡皮的苍老面孔十分扭曲，好似卷成一团的干丝瓜瓤。
紧接着，中年妇人也惊惧叫道：“命运，魔女哈莉做了什么，为什么会成为命运之禁忌？”
“命运，你即是命运本身，应该也感觉到了威胁，对吧？”少女声音尖细，有些破音。
命运老大哥是个身材瘦高的中年白人，身上披着灰白色的亚麻布长袍，脑袋盖着又厚又宽的兜帽，眼睛绑着一条两指宽的布带，腋下夹着一本冰箱门那么大的书册。
“命运领域”内的场景十分简单，一座宽旷的花园，花园边上一栋华丽的城堡。
命运老大哥和往日一样，低垂着脑袋，慢悠悠在花园里散步。
他的步伐非常慢，像是老大爷饭后散步消食。
但他即是命运本身，他的步伐无论多普通，都代表多元宇宙的命运在向前流动。
如果命运之神一直盯着他看，每当他脚步落下，都能看到无数画面如同蜃景般快速出现又快速消失。
“哈莉奎茵的目标是我，不是你们。”命运老大哥语气平静地说。
“命运在上，魔女哈莉竟要对付你？”少女脸上的担忧和惊惧瞬间消失。
若非她还有点城府，只怕要失态笑出声来，顺便喊一句“太棒啦”。
“魔女哈莉胆大妄为，居然敢对命运生出歹念，难道她不知道自己就在命运之中吗？”中年妇人也松了一口气，脸上更多却是震惊。
“可我们感受到实实在在的威胁，我们也处于危机之中。”老妪最冷静，大声提醒道。
“哈莉奎茵并非要谋害我，她的真正目标是我手中的《命运之书》，她想夺走《命运之书》，找到墨菲斯的命运篇章，然后修改墨菲斯即将迎来最终篇的命运。”
此时哈莉甚至没开始“强爆”命运之神，也没把自己的计划告诉给上都、小扎等小伙伴，而命运老大哥已经洞悉她的想法。
在她念头诞生之时，哪怕她什么都不说，他也立即知晓了。
“魔女哈莉，胆大妄为！”少女笑了。
“魔女哈莉罪该万死！”
中年妇人咬牙切齿，好似被哈莉当做目标的《命运之书》是她的命根子。
老妪开始为命运老大哥出谋划策，“命运阁下，你不能坐以待毙，命运三姐妹愿意倾力相助。
我们可以和上次‘第五世界重启’一样，为她创造一个更大、更无法逃脱的悲惨命运。
上次只我们三姐妹，便让魔女哈莉和地球屡遭险境……事实上，若非神奇玛丽失误，意外传送到影子宇宙，地球已经被末日病毒摧毁，魔女哈莉也痛不欲生，没机会开启武神王纪元，很大几率直接嗝屁。”
说到这儿，老妪脸上的遗憾已经将深如沟壑的褶子填满了。
她甚至还“娇嗔”地跺了跺老脚。
“但这次有你亲自出手，我们从旁协助，必然不会再有意外，魔女哈莉死定了。”老妪充满期待地看着命运老大哥。
命运摇头道：“我不会干涉多元宇宙内的事务，这是无尽家族的规矩。”
“你的兄弟姐妹已经不知道多少次破坏规矩了，比如睡魔墨菲斯和死亡女士，他们和魔女哈莉交往密切。”少女激动道。
“无尽家族虽是多元宇宙核心规则的化身，但你们有自己的意志和情感，也能在一定程度上抵抗‘起源’的束缚，稍稍‘调整’一下规矩。”妇人也道。
“你不是在干涉多元宇宙内部事务，你在保护命运不受魔女哈莉破坏！”老妪沉声道：“就在刚刚，魔女哈莉伪装成为新手占卜师，强行窥视我们三个的命运。
她的行为立即惊动我们，也惹怒我们。
我们降临占卜现场，打算给‘新手占卜师’一个教训，却被她夺走投影意识的神力本源。
魔女哈莉贪婪阴毒，抢夺别人本源是常事，但这次夺走我们的本源后，她身上突然多了一种很难用语言描述的神秘力量。
那种力量像是专门在反抗命运，是针对命运的禁忌之力。”
如果哈莉在现场，听到这番话，一定会大为震惊，心里对三女神的重视也会提升一个档次。
她刚开启命运防御专长，刚被动抵抗命运三女神的“口头诅咒”，三女神便察觉到专长的存在，并确定了专长针对命运的特性。
“如果放任魔女哈莉不管，命运一定会被她扭曲破坏。保护命运正常运转，不就是你的责任？”老妪大声质问道。
命运老大哥沉默良久，忽然叹口气，无奈道：“如果离开命运花园进入物质宇宙，我完全不是她的对手。
不直接找她，只是通过命运调整……以她目前实力，我们必然会大幅扭曲命运，结果不仅没能保护命运的正常流转，反而严重破坏命运。”
所有人的命运都在命运之河内，顺着河道往前滚动。
普通人的命运犹如一粒尘沙，吹口气就能改变沙粒滚动的方向。
超凡者已经能认识到命运的存在，他们实力不同，可能是一辆手推车、一辆自行车、一辆高速行驶的电动车、汽车。
强行改变正常行驶的汽车的方向，难度肯定比改变自行车方向要高。
同样的，改变汽车方向的动静和影响也比改变自行车的要大。
自行车歪倒在地，顶多带倒后面的人。
马路上高速行驶的汽车突然调转方向，可是要引起连环车祸，造成不知多少人死伤。
哈莉的命运则是一艘超光速飞行的太空航母，这体量、这动能，要是在“命运航道”上大转向，只怕连“命运航道”都给炸翻喽！
“而且，修改她的命运，让她的命运发生偏向，消耗的时间也很长，我们没多少时间了……或者说，墨菲斯的时间所剩无几。”命运老大哥又道。
一只手摁在自行车车头，几秒钟内就能让它停下；若是同样的力量施加在超光速飞行的太空航母上，几万年也别想让它减速到停下。
上次命运三女神很早便开始暗算哈莉，结果一直到几年后的最终危机，厄运诅咒才开始生效。
墨菲斯等不了几年，哈莉自然不会等到几年后再出手。
“我们只能通过‘厄运诅咒’来对付魔女哈莉。放眼多元宇宙，没有谁能正面战胜她，达克赛德和反监视者做不到。
我们只精通命运之道、不懂战斗，更加不是魔女哈莉一合之敌。”老妪严肃道。
“魔女哈莉主动挑战命运，连‘起源’也会站在她的对立面。我们与她作对，等于替天行道。
有天命加身，我们不用担心命运的扭曲幅度太大或者耗时太久。”妇人道。
“魔女哈莉不是要抢夺《命运之书》吗？要抢《命运之书》，只能进入命运领域。
呵呵，这让我想到早年在梦境王国威胁墨菲斯的谎言之王彼列。”少女嘿嘿笑道。
“魔女哈莉不蠢，墨菲斯随手拿下彼列时，她也在场。她依旧敢强闯命运花园，必然有足够的底气。
她的底气或许就与她刚刚掌握的‘禁忌之力’有关。”命运老大哥沉吟道。
“那是什么力量？似乎不是任何一种魔力，也不涉及任何能量，更像一种特殊的天赋或立场。”少女问道。
妇人也问道：“她觉醒‘禁忌之力’是在夺取我们意识中的本源之后，与我们的神力有没有关系？”
“你可是命运，多元宇宙内一切人和事都在《命运之书》中，能不能翻开《命运之书》查找‘禁忌力量’的秘密？”老妪道。
“《命运之书》中当然能找到魔女哈莉所有的秘密。”
命运老大哥对自己的《命运之书》非常自信，语气十分肯定。
“可就如你们先前所说，无尽家族是规则的化身，却有了自己的思想和意志。一旦有了思想和自我，便不再是纯粹的规则化身。
自我意识越强，私心越重，与规则的隔阂越深。
有时候我在《命运之书》中看到的内容还不如你们详细。
现在我若和你们合作对付魔女哈莉，便失去至公无私的立场，反而看不透她的命运了。
她的目标是我和我手里的《命运之书》，我无法看到自己的命运，更不可能在《命运之书》中看到《命运之书》的命运。”
几年前命运老大哥也是得到三女神的提醒，才在《命运之书》中看到哈莉可能遇到的厄运。
然后命运三女神操控命运法则，厄运从“可能”变成“必然”，进而完成对哈莉的致命诅咒。
整个过程，命运老大哥就在边上看着她们三个秀技，没有任何干涉，顶多算渎职——他理应守护命运之河不被干扰，却提供便利让三女神直接观看《命运之书》，见到她们修改哈莉的命运也没出手阻拦。
“无论如何，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把《命运之书》借给我们，最起码我们能和上次一样，对她施展厄运诅咒。”少女道。
“对她施展厄运诅咒，我们自身也会受到命运的反噬。”中年妇人有些迟疑。
老妪不以为然道：“哪怕我们从现在开始什么都不做，魔女哈莉会放过我们吗？”
命运老大哥摆摆手，道：“你们走吧，我不会把《命运之书》借给你们，也不会直接和你们合作。
现在什么都不做，不违背无尽家族的规则，便是最好的、最有效的对付哈莉奎茵的手段。
只要她想拿到《命运之书》，就一定会进入命运花园。
在我的领域内，我能掌控一切……若是有了私心，和你们合谋扭曲魔女哈莉的命运，我会受到规则的反噬，反而失去对命运花园的掌控。”
命运三女神对视一眼，默默离开了命运花园。
她们三个进出命运花园简单得犹如吃饭喝水，而哈莉费劲巴拉地折腾“命运之门”，也只是为了成功进入命运花园而不至于半途迷失。
……
“其实，命运的计划也很不错。反正魔女哈莉的主要目标是他而不是我们，我们不用太过主动。”离开命运花园后，少女说道。
妇人摇头道：“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你觉得命运有几分胜算？万一连他也失败，魔女哈莉势头更猛，对付我们不就更加轻而易举？”
“我们当然不能安坐待毙，但也不必打扰命运。”老妪沉吟道：“魔女哈莉的目标是《命运之书》，她一定会主动进入命运花园。
虽然傻子都明白，魔女哈莉敢进命运花园，必有杀手锏，提前对她出手最好。
可如果在她进入命运花园前对她出手，只有两种方法，一种是在物质宇宙和她面对面战斗。
哪怕是命运，也会被她活活打死。
另一种是厄运诅咒，但命运的话很有道理，厄运诅咒会严重扭曲命运，且耗时太长。
所以，我们只能等她进入命运领域，依靠命运的力量对付她。
命运不违背规则，才能百分百发挥自身的权能。”
“那我们要做什么？”少女和妇人都看向老妪。
“等待和观察！等魔女哈莉下一步的计划，仔细观察，找到她的杀手锏，以及‘针对命运的禁忌之力’的秘密。
知彼知己方能百战不殆，我们要做的就是尽量了解她，并在遇到机会后全力阻止她提升实力，最好让她无法打造杀手锏。”老妪道。
“要怎么了解她？占卜？我们哪还敢占卜她。“少女道。
妇人也道：“我们更不敢靠近她、直接窥视她。”
老妪道：“我们不用直接占卜她，可以窥视与她有联系之人的情况，比如我们上次通过哈迪斯，了解到《思维真经》的部分内容。
另外，我们不需要亲自动手，可以安排别人观察她、窥视她。
不需要窥视她的隐私，只要知道她的大致情况即可。
我们背靠奥林匹斯神系，这样的探子要多少有多少。
最后，命运只是拒绝将《命运之书》借给我们。
我们随时可以去命运花园，隔着几步远，用眼睛观看《命运之书》。
哪怕没触碰《命运之书》，只是遥遥观看，也能窥探到与魔女哈莉有关的细节内容。”
“有道理。”
……
命运三女神有了计划，便打算立即展开行动。
但接下来几天里，哈莉不停强行占卜她们的命运。
哪怕她们境界高，能保证自己的命运不被哈莉一个新手窥探，也架不住连续不断的恶意骚扰。
持续数日的折腾，她们都有些精神衰弱了，自然没能打探到哈莉什么秘密。
这个时期，哈莉也没啥秘密活动。
等哈莉拿到“多元宇宙命运之神名单”，开始“强爆”命运之神，命运三女神很快就发现端倪，并猜到她的目的。
“魔女哈莉先装作菜鸟占卜师骚扰命运之神，等命运之神愤怒降下投影，立即夺取祂们的本源神力，她似乎要对所有命运之神出手。”
少女盯着几步之外，命运老大哥怀里的《命运之书》，眼中闪烁淡淡的银辉。
命运法则如同琴弦，被她轻轻拨弄，琴弦的回音中蕴含命运之河的奥秘。
在发现哈莉对多位命运之神出手后，命运三女神果然如计划那样，再次回到命运花园。
“不止是骚扰，还有诈骗，哪怕身份暴露，魔女哈莉也会欺骗祂们降下投影，然后残忍掠夺，好无耻，好残暴，好嚣张！”妇人也在看《命运之书》。
“掠夺到命运之神的本源后，她能得到什么好处？要不要阻止她？我们可以立即通知所有命运之神，让祂们小心警惕，不要上魔女哈莉的当。”老妪眉头紧皱。
《命运之书》就是传说中的“命运之河”，书中包含所有生灵的命运，和宇宙一切秘密。
命运之神靠近《命运之书》，用眼睛遥望《命运之书》，不仅观察命运流向的效果更好，还不会遭到被观测者的反击。
比如此时，隔着一层《命运之书》，哈莉便不再有被窥视命运的不适，更无法阻止命运三女神“观看”自己的秘密。
如果在命运花园外面，命运三女神敢这么做，必然被她隔空打爆脑袋。
理论上，命运老大哥应该阻止命运三女神的作弊行为。
可人一旦有了自我意识和情感，就难以做到绝对大公无私。
“掠夺命运之神的本源后，她的特殊禁忌之力可有提升？”老妪看向命运。
命运老大哥反问：“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老妪神色迟疑，“她掠夺了很多本源，但我的危机感并没跟着增强。
我心中的危机感没有增强，说明她掠夺命运之神本源和禁忌之力无关。
但魔女哈莉阴险狡诈，从不做无用功……”
命运老大哥沉默了一会儿，道：“魔女哈莉抢夺命运之神本源，似乎是为了进入命运花园。”
“似乎？”命运三女神都神情疑惑地看着他，“你也看不透这段命运，只能猜测？”
命运老大哥道：“我和你一样，在魔女哈莉掠夺命运之神本源时，并没感应到危机和不详。
魔女哈莉的命运，我也无法直接观看。
未来一片模糊，看不清楚。就连过去也缺乏细节，无法获取多少有用信息。
其实很早以前，她的命运便笼罩一层奇怪的力量，似乎是上帝下凡的力量？
现在阻碍窥视的力量更强了。
但我可以观察她身边的人。
她直接对上都夫人、扎坦娜、康斯坦丁他们坦言，她需要大量的命运之神本源来开启‘命运领域’的大门。
我不确定她是否说了实话。”
这便是命运防御专长的强大之处。
它针对所有源自命运之力的负面效果，包括却不限于命运感知。
毫无疑问，在面对上都他们时，哈莉说了一半谎话：掠夺来的命运之神本源，与开启命运领域大门没任何直接关系；从本源中分离出微量的纯粹命运之力，却能提升她的防御专长，专长是她进入命运领域并活下来的底牌。
掠夺更多的命运之神本源，专长等级逐渐提升，对命运老大哥和命运三女神的威胁当然更大，他们理应感应到更强烈的危机。
可命运防御专长专门针对命运之力，也针对《命运之书》。
专长等级越高，防御效果越好。
无论是命运老大哥，还是命运三女神，都是通过《命运之书》来偷窥命运之秘。
他们对危机的预感，也来自《命运之书》的提醒。
现在连《命运之书》都被专长“防御”，他们自然没了感觉，也窥视不到哈莉的真正秘密。
若非命运防御专长刚开启的瞬间，触动了dc多元宇宙命运法则，若非哈莉对《命运之书》有直接且赤果果的敌意，命运老大哥和三女神连现在的“微弱危机感”都不会有。
老妪沉吟道：“我们都没感应到危机增强，说明掠夺来的命运之神本源与‘禁忌之力’无关。
既与禁忌之力无关，命运之神本源自然要用作其它用途……”
妇人接着道：“我们进出命运花园很容易，不代表魔女哈莉也能和我们一样。
事实上，即便是命运之神，也只能隐约感应到命运花园的位置，难以进入。”
少女笑道：“命运花园在睡魔王国上方，位于第六维度。即便是无尽家族的人，没得到命运阁下的邀请，也别想进来。”
“所以魔女哈莉没说谎，她搜集命运之神本源，就是为了进入命运花园？”命运老大哥虽是在问，脸上却露出释然和恍然的表情。
“我不清楚单靠命运之神的本源，如何进入命运花园，但我确定主动权在我们手里。”老妪道。
“通知所有命运之神，让祂们不要再为魔女哈莉提供本源？”妇人道。
“如果魔女哈莉连命运花园都进不来，那她……呃，无法进入命运花园，她顶多抢夺《命运之书》失败。
她还是会继续狠我们三姐妹，找到机会一定会对我们出手。”少女眼神闪烁道。
——所以，最好放魔女哈莉进来，让命运老大哥顶在前面。
最好能利用命运权能把魔女哈莉活活打死，她们三姐妹便彻底安全了。
老妪盯着命运，道：“我有个想法，让魔女哈莉继续掠夺命运之神本源，但不让她如愿以偿，得到足够多的命运之神本源。”
妇人也紧盯着命运老大哥，“魔女哈莉现在伪装成了上都夫人，接下来她会伪装成扎坦娜、康斯坦丁，连续把所有命运之神轮三遍。
我们按兵不动，让她先将所有命运之神轮一遍，得罪死所有命运之神。
然后我们联系被她谋害、被她盯上的命运之神，组成‘命运自卫联盟’，让她没机会轮命运之神第二、第三遍。”
少女连连点头，盯着命运老大哥，笑嘻嘻道：“现在通知命运之神，祂们或许会感激我们。
但没被魔女哈莉伤害到、威胁到，祂们畏惧她，只会作壁上观，不会加入联盟。
多元宇宙所有命运之神，加上命运阁下你，我们组合成完整的‘命运’，魔女哈莉输定了！”
命运老大哥淡淡道：“我说过，我不会和你们合作，也不会干涉你们的行动，你们怎么想、怎么做，都与我无关。”
“明白！”三位女神同时点头。
……
虽然命运老大哥多次强调，不会和她们合作，她们也表示明白，但在联系命运之神时，命运三女神依旧借了命运老大哥的招牌。
面对被邀请的命运之神时，老妪说：“其实魔女哈莉真正的目的并不是你，也不是其它命运之神。
她想强行闯入命运花园，抢夺《命运之书》。
所以，你明白‘命运自卫联盟’有多强大了吧？
魔女哈莉的确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堪称多元宇宙最不可招惹的人物。
但这次的战场是命运花园，她的对手是完整的‘命运’。
没人能在命运花园对抗命运。
哪怕魔女哈莉，说到底也是命运用笔书写了她的一生。”
若对面的命运之神没第一时间同意，妇人就会提醒道：“你可以拒绝，可以犹豫，但你不要忘了，她已经盯上你。
魔女哈莉的性格和作风，多元宇宙无人不知，你更是亲自体验过，不是吗？
当其他命运之神都和我们结成同盟，只你一个人孤家寡人，无所依靠时，魔女哈莉会做什么，没脑子的蠢货都能猜到。
她需要命运之神的本源，却找不到其他人，只能找你，她必然把你榨干。”
绝大多数命运之神听到这里，已经心惊胆颤，连忙点头同意下来。
若有命运之神抱有侥幸心理，依旧犹豫不决，少女便冷笑道：“为了命运之河的稳定和安全，为了守护《命运之书》，我们三姐妹会把未加入‘命运自卫联盟’的命运之神的名单交给命运阁下。
我们会通过《命运之书》锁定每一位非联盟的命运之神的位置和动向，防止祂们暗中投靠魔女哈莉。
不是没这种可能，毕竟祂都拒绝加入绝对安全、绝对正义的‘命运自卫联盟’了，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为了证明祂们没有投靠魔女哈莉，我们可能随机选出几个命运之神，将祂们的位置透露给魔女哈莉。
如果魔女哈莉不杀掉祂们夺取祂们的本源，就说明祂们和魔女哈莉是一伙的。”
“如果魔女哈莉杀了祂们呢？”
有机会问出这个问题的命运之神只有一个，命运天使阿姆拉。
因为和哈莉同属天堂阵营，阿姆拉是最后一个被邀请加入联盟的命运之神。
“在你之前，没有一个命运之神问这个问题。因为在我说完话后，祂们都同意了。”少女傲然道。
“其实谁都明白，在这场‘命运保卫战’中不存在中立派。
即便祂们本心不愿与我们为敌，我们也无法信任、不敢信任。
若位置暴露，被魔女哈莉杀死，也是祂们自己选择的结果，活该！”妇人冷漠地说。
老妪语气温和道：“阿姆拉天使，我明白你身份特殊，让你对魔女哈莉下狠手，你可能感到为难。
我可以向你承诺，加入联盟后，你什么都不用做，只站在边上看着就行。
对于你，我们只需要确认一点，你不会和魔女哈莉同流合污。”
“我加入你们的‘命运自卫联盟’，而且不需要什么特权。若有机会让魔女哈莉倒霉，我一秒钟也不会犹豫。”阿姆拉十分干脆地说。
“你不顾忌魔女哈莉天堂战神、‘上帝之妹’的身份？”命运三女神奇怪道。
阿姆拉淡淡道：“首先，她抢夺我的本源，我报复她，完全符合主的复仇教义。
其次，即便所有命运之神组成大联盟，即便联盟背后有命运撑腰，我也敢肯定，魔女哈莉不会被打死。
我们顶多让她惨兮兮，倒个大霉，想要她的命，完全没可能。
命运之神没能力杀她，无尽家族的人不能直接杀人，尤其不能杀害神王。
他顶多永恒封印她。”
“呵呵，我们的力量没你想的那么弱……无论如何，欢迎加入命运自卫联盟。”命运三女神对她的话不以为然，却也不再怀疑她目的不纯。
……
现在，“上都夫人”结束公开占卜，哈莉从天堂回来后。
天堂之外的灵薄狱内。
“阿姆拉，你见过魔女哈莉？你们说了什么？”少女用审视的目光打量命运天使阿姆拉。
“他们都在说，你帮了魔女哈莉一个大忙，是什么忙？”妇人眼神警惕。
“阿姆拉，我们不想怀疑你，毕竟你用上帝的名义发过誓，但魔女哈莉已经凝聚‘命运之门’，随时可能强闯命运花园。
命运保卫战即将打响，我们不得不慎重。”老妪叹道。
阿姆拉木着脸道：“我压根没见到魔女哈莉，她也没去找我。‘我帮了她一个大忙’的流言，已确定来自白银城守备营，是魔女哈莉的人放出去的假消息。”
老妪迟疑道：“白银城是上帝的领域，哪怕《命运之书》也无法窥视城内的秘密。
白银城中央的黄金大殿，更是《命运之书》的绝对盲点。
所以，我无法判断你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
“理论上，我们愿意相信你，但魔女哈莉太狡猾，她从来不做无用功。”妇人道。
“若她故意说出一个漏洞百出的谎话，必有更深层的阴谋藏在谎话内。”少女道。
阿姆拉淡淡道：“你们若是怀疑我，就不该再和我联系，更不该这么急着来找我。
或许魔女哈莉一直隐藏在天堂大门口。
等我离开天堂，便悄悄缀在后面，通过我来找你们。
很大可能，她现在正笑嘻嘻看着我们。”
少女和妇人表情警惕，四处打量。
老妪强笑道：“我们不傻，来之前占卜过吉凶祸福。”

第一千八百零四章 熟悉的套路
“来之前，我们占卜过此行的吉凶祸福，没有危险。”老妪道。
妇人也冷静下来，接着道：“而且，我们只是星体投影，体内的神力本源微乎其微，即便被魔女哈莉抓到，也不会有太大的损失。”
“你是多元宇宙最强大命运之神中的一个。以你对自身命运的把控，只要不是故意和魔女哈莉同流合污，她很难悄无声息地跟踪你。”少女盯着阿姆拉说道。
阿姆拉道：“我没你们这么自信。谁都可以怀疑我和魔女哈莉暗中勾结，但我自己十分清楚，她压根没见过我。
即便她当时真的想见我，我也会拒绝和她照面。
既然我和她连面都没见，她又故意放出我帮了她一个大忙的假消息，必然有所图谋。
她想要什么，我们都清楚。
打草惊蛇，引蛇出洞，顺藤摸瓜，一网打尽，完全有可能。
哪怕没感应到来自命运的警告，哪怕灵觉中没有一丝危机感，只凭理性推断，我也会猜测她已经跟着我来到这儿，正眼神贪婪地盯着我们，雪白尖锐的虎牙滴淌渴望的口水……”
她说得如此渗人，命运三女神再次心中一紧，悄悄用眼角余光四处扫射。
同时心神融合命运法则，沉入命运之河窥探自身命运之线中的灾劫……除了精神紧张，疑神疑鬼，并没有真正危机感。
“你真没有和魔女哈莉见面？”老妪盯着阿姆拉，再次确认道。
“信不信由你们。”阿姆拉神色平静，既不激愤也没露出半点委屈。
“假如你真没见过魔女哈莉，假如‘你帮了她一个大忙’是她故意放出去的烟雾弹，那她的用意是什么？”妇人问道。
阿姆拉认真想了想，反问道：“如果我见到她，也愿意帮她一个大忙，你们说她会希望我做什么？”
“询问‘命运自卫联盟’的成员、位置和计划。”少女立即道。
妇人皱眉道：“但凡魔女哈莉有点自知之明，就该明白多元宇宙命运之神，无一人不憎恨她。
以她的性格，必然料敌从宽，把所有命运之神都算在联盟内。
即便漏掉几个，对她的计划也无关痛痒。
所以，她不需要联盟成员的身份。
目前我们的计划还比较简单，只是在关键时刻使用自己的命运法则，协助命运阁下行事，魔女哈莉或许能猜到。
至于位置……”
她看了阿姆拉一眼，“每个命运之神都行踪不定，危机意识还十分强。
即便我们三姐妹拥有接近神王级别的命运法则，也需要借助《命运之书》才能锁定每个命运之神的位置。”
阿姆拉比普通命运之神强，却不如她们三姐妹。
自然也不知道其他命运之神的位置。
不过命运三女神可以找命运老大哥走后门，间接观看《命运之书》，阿姆拉同样背景深厚，或许可以借助“天之声”，甚至更加伟大的力量？
命运三女神有些不确定。
“阿姆拉天使，你觉得魔女哈莉口中的‘大忙’是指什么？”老妪问道。
“她现在最需要什么？命运自卫联盟最大的致命点在哪？”阿姆拉摇了摇头，“答案或许在以上两个问题中，或许她只是打草惊蛇，让我们相互猜忌且胆战心惊、不得安宁。
我愿意继续遵守誓言，为命运自卫联盟服务。
我也理解你们的担心，你们若怀疑我，可以给我指定一个安全无害的任务——老老实实待在白银城，在事情结束前不许出来。
如此，我既未背誓，你们也能安心。”
“就凭这番话，我们便完全相信你，阿姆拉，等我们的消息吧。”老妪道。
……
与阿姆拉分别后，命运三女神立即解除星体投影状态，一缕意识飘回躲在奥林匹斯山的本尊体内。
“你们说，阿姆拉到底有没有暗中和魔女哈莉见面？”少女问道。
“你何必问我们？我们三姐妹法则相融、灵魂一体，我们的想法不就是你的想法？”妇人道。
老妪沉默片刻，道：“暂且相信阿姆拉还是我们这一边的吧。
不用为她安排特殊任务，也不要告诉她我们的真正计划。
从今天开始，直到这个事件结束，我们都不再联系她。
至于魔女哈莉，我们暂时摸不清她的想法，最好的应对之法就是以不变应万变，继续盯紧她，看她接下来会做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哈莉似乎什么都没做，她认真履行米国大统领的任务，重新选拔部长，填补政府部门缺失的位置，让社会恢复正常。
倒是“命运自卫联盟”内部逐渐乱了起来。
“听说阿姆拉和魔女哈莉暗中勾结，要将我们一网打尽？”
“三位女神阁下，阿姆拉出卖了我们，我们完蛋啦！”
“现在我该怎么办？阿姆拉一定会带魔女哈莉来堵我家大门，我要往哪躲，阁下能给个建议吗？或者，让我和你们待在一起？”
“女神阁下，我承认自己很紧张、很担心，但我发誓，我的灵觉的确传来强烈的危机，魔女哈莉一定盯上我了！危机感如此强烈，阿姆拉肯定出卖了我，该死！”
从加入“命运自卫联盟”，决定和魔女哈莉为敌，众命运之神便和命运三女神一样，始终紧盯着哈莉的一举一动。
而哈莉在白银城内大张旗鼓地寻找阿姆拉，还主动散播谣言，消息肯定瞒不住。
其他命运之神很快便知道“阿姆拉帮了魔女哈莉一个大忙”。
而且故事越传越离谱，后来都演变成“阿姆拉其实是魔女哈莉安插在‘命运自卫联盟’的卧底，她目前掌握了所有命运之神的详细信息，甚至已有超过100位命运之神被她们联手抓捕、活活抽干神力本源，惨叫声连路过天堂的恶魔都听到了”。
他们立即心惊胆颤地联系命运三女神，述说自己的担忧与强烈危机感。
刚开始命运三女神还费尽口舌、好言安慰，可随着越来越多的命运之神万分惊惧地宣称自己被魔女哈莉盯上，危机浓烈到难以正常冥想入定，三姐妹也开始紧张起来。
“三位女神阁下，我们有数千万年的交情，当初你们邀请我加入联盟时，我没有半点犹豫。
现在魔女哈莉盯上我，你们不能撒手不管啊！
我的要求也不高，在这个事件结束前，允许我和你们在一起躲在‘命运花园’。
我知道命运花园是命运主宰居住的神圣之地，哪怕命运之神也没资格靠近。
可我们冒着生命危险和魔女哈莉为敌，不就是为了守护命运吗？
仅此一次，只要躲过此劫即可。
事件结束，我立刻离开命运花园。
而且待在命运花园期间，我发誓绝对听从你们的指挥，凡是命运主宰不允许的行为，我坚决不做；凡是命运主宰的要求，我必定全力以赴、誓死效忠。”
当一位交情有几千万年那么深厚的友人提出要进入命运花园时，命运三女神下意识想要拒绝。
哈莉可以隔三差五往睡魔墨菲斯的宫殿跑，不代表睡魔的宫殿很好进入，事实上梦境王国很多生灵几万年也见不到墨菲斯一次；命运三女神几乎把命运老大哥的“命运花园”当成自家的后花园，不代表别的命运之神也能进入命运花园，事实上哈莉伪装成为上都夫人为公众占卜，费劲巴拉地折腾几个月，把命运之河搅得浊浪滔天，目的也只是锁定命运花园的位置。
只有找到位置，才能强闯，即便强闯，也不一定能成功。
罕有人见过无尽家族的人，能进入他们各自领域的人更少。无论是睡魔的宫殿、命运的花园，还是其他无尽家族的领域，只有得到他们本人邀请或许可，才能进入。
若无邀请，同为命运家族的成员也会被拒之门外。
普通命运之神仅能依靠自己领悟的命运法则，隐约感应到命运花园的存在；强大的命运之神或许可以找到命运花园的位置，但无法触及，连强闯都做不到。
命运三女神可以随意进出命运花园，首先是因为她们能力足够强大。
三姐妹单独一人即是主神级的命运之神，三姐妹合而为一，三条主神级的命运法则叠加成一条，相当于命运神王。
其次，她们得到命运老大哥的认可，而这种认可只针对她们。
即便是哈莉，把别人带入睡魔宫殿时也会犹豫。
如果事情不重要，她不会贸然带人去找墨菲斯。
如果命运三女神随意带人进去命运花园，惹得命运老大哥不高兴，很可能她们自己也失去进入命运花园的资格。
……
三女神并没粗暴地拒绝那位几千万年交情的朋友。
因为祂的话很有道理：之所以加入联盟，是为了保护命运。
三姐妹先安抚那位朋友，然后第一时间进入命运花园找命运老大哥。
少女道：“为了守护命运，他们不惜和多元宇宙最可怕的魔女哈莉为敌，我们有义务为他们提供绝对安全的环境。
多元宇宙内，再没什么地方比命运花园更安全。”
关于这点，三姐妹非常有发言权。
当初谋划哈莉时，她们便一直躲在命运花园，无论外面如何风急浪高，她们这边平静无波、绝对安全。
妇人道：“只需要一块狭窄的地方即可安置他们，我们负责管理他们，保证他们不影响到阁下。”
老妪沉吟道：“目前我们已经想到三套对付魔女哈莉的战术。
首先也是最核心的，在魔女哈莉抢夺《命运之书》时，所有命运之神献出自己的命运法则和命运权能，毫无保留地将它们献给你，让你进入最强的‘命运主宰’状态。
毫无疑问，如果他们能进入命运花园，进入你的领域并靠近‘命运’本身，效果将远比他们分散多元宇宙各地时更好。
第二套战术即是常规的厄运诅咒。
所有命运之神联手诅咒魔女哈莉，让她陷入衰运期，遇事不顺，小灾变大厄。
到目前位置，我们已经联手诅咒魔女哈莉几个月，似乎没什么效果。
可如果命运之神能进入命运花园，站在《命运之书》附近，效果能提升百倍。
第三套战术是联合施展命运大封印。
如果她真有底牌，还侥幸战胜你，我们可以联手将她封印在命运花园，让她永远无法回归物质宇宙。
或者回到物质宇宙时，已经是亿万年之后。
那时沧海变桑田，她熟悉的人和物都消失不见，必定痛不欲生。
众多命运之神隔着维度夹缝，在命运花园外面‘贴封印’，远不如聚在一起，从花园内部设置命运封印。”
命运老大哥沉默片刻，问道：“你们想过没有，命运花园将是我和魔女哈莉的主战场，你们若待在命运花园，很可能成为她的目标。”
命运三女神都笑了。
少女轻松笑道：“这里是你的领域，要想对我们出手，必须先打败你，并剥夺你的权柄。
否则魔女哈莉连看都看不到我们，哪怕我们就站在她对面。”
少妇道：“如果战斗十分激烈，我们中有谁遭遇池鱼之殃，也是命运的安排，怨不得谁。”
老妪道：“即便命运花园会成为战场，也远比其它任何地方都更安全。”
……
4月中旬。
哈莉又去了一次白银城，这次真是为了找命运天使阿姆拉。
没和上次一样，路上见人就问。
她悄无声息进来，除了扎乌列，白银城天使都不晓得“天堂战神”来了。
而且她还见到了阿姆拉真人。
“阿姆拉，你在哪？我去找你，不要拒绝，这种时候你也想见见我，和我聊聊，对吧？呵呵，现在我们在白银城，你肯定不会恐惧单独与我见面。”
大天使不需要吃饭休息，他们没有固定的居所，哈莉也不晓得上哪找阿姆拉，她花了500点天堂功勋，让天之声帮忙向阿姆拉发了条讯息。
呃，就是这么便宜，区区500天堂功勋点，就能让阿姆拉避无可避。
找天使打听阿姆拉的位置，太笨拙，效率太低，真就是做给别人看的。
……
收到哈莉的“天之声传讯”后，阿姆拉大概纠结了一阵子，半小时后才来到黄金大殿中央高塔。
如果她没犹豫，几秒钟内就能抵达约会地点。
“不错，没有给大天使长丢脸，过来的是真身，而非区区一个投影。”看到面无表情、眼神冷漠的命运天使，哈莉笑得意味深长。
“有什么话就快点说，我不想和你废话。”阿姆拉冷冷道。
“整个多元宇宙一共396位命运之神，除了你，其余命运之神都被命运三姐妹带入命运花园，你知道吗？”哈莉笑着问道。
阿姆拉脸上浮现一丝惊疑之色，淡淡道：“那又如何？”
哈莉轻笑道：“你不好奇我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吗？”
如果心里没半点好奇心，阿姆拉也不会过来了。
不过阿姆拉不愿顺着哈莉的话被她拿捏。
她依旧面无表情，不说一句话。
哈莉看了她一眼，得意道：“是我间接将他们送进命运花园的，你勉强算我的帮手。”
阿姆拉终于无法维持面上的漠不关心，惊疑道：“你希望他们去命运花园？”
哈莉轻轻点头，“你我属于一个阵营，一家公司，在一个‘老板’手下干活，天然就该是盟友。
无论我们之前有多少小冲突，在大局面前都不算什么。
你脑子糊涂，看不透这点，可我明白，那三姐妹也很清楚。
所以，我只需稍微挑拨，她们便不再信任你，其他命运之神更会防着你。”
阿姆拉很想大声呵斥：你才脑子糊涂！你这个无耻混蛋，抢夺我本源，还敢说是小冲突？！
可这么喊出来，声音虽大，气势却弱。
她在心里反复斟酌用词，如何义正辞严且威势赫赫时，哈莉又说话了。
“把水搅浑只是开始，等那些命运之神收到消息，开始担心你出卖他们时，我故意向他们施加压力，向他们的灵觉传递一波又一波的强烈危机。
嘿嘿，领悟了命运法则的命运之神又如何？照样被我玩弄鼓掌间。
他们压根分不清危机从何而来，只以为你真的帮了我大忙，向我泄露他们的位置，甚至主动带着我四处寻找他们。
死亡危机笼罩之下，他们坐卧不宁，只能向那三姐妹寻求帮助。
众做周知，命运三女神在得罪我之后还能活到现在，全靠命运花园。
顺理成章的，他们会请求和命运三女神躲在一起，都进入命运花园。”
哈莉看着阿姆拉得意一笑，“一切都和我谋划的那样，除了你，所有命运之神都躲进了命运花园。
不用怀疑，要确定这点很简单。
你占卜一下他们的命运，自己就能验证。
进入命运花园前，命运之神虽能保护自己的命运不被人窥视，但多少能惊扰到他们。
现在你再用水晶球占卜他们，水晶球内空荡荡，连一点痕迹都看不到，和命运三女神一个样。
这是命运受到‘命运领域’保护的象征，我很熟悉，你肯定也不陌生。”
“你是怎么向他们施加压力，让他们产生一波又一波危机的？他们都是命运之神，习惯从命运之河中感知危机，我不信你能操控命运。”阿姆拉眼神怀疑道。
“我不是在操控命运，我即是尔等之命运！”哈莉话语似乎很猖狂，语气却十分平淡，“我的意志能决定绝大多数人的命运。
我想让某个凡人成为银河首富，念动之间就能做到。
我想让谁成为宇宙霸主，随便杀几个神魔，抽取他们的本源和神格赐予他，他立即成为宇宙霸主。
我想让某个神王死，他真的会死。
哪怕我什么都不做，什么情绪也没有，只单纯站在一位至高存在的身后，祂也会心绪不宁、压力山大、浮想联翩、汗流浃背、惊惧不已。
当我盯上某个命运之神，当我默念他的真名，当我在心中幻想抓到他后榨干他本源并感到满足和陶醉时，命运之河便真正被触动，强烈的危机通过命运丝线传导给那位命运之神，让他肝胆俱裂。
因为我有力量保证我的幻想大多都能成为现实。
或许无法在短时间内找到所有命运之神，但只要我下定决心不惜代价，找到其中一两个命运之神并不难。
既然我的幻想等同于未来的现实，那我的幻想内容当然也等于我的幻想目标的命运启示。”
“你只是在脑海里想一想，命运之河便泛起惊涛骇浪，命运之神从命运之河中接收到真实不虚的危机预感？”
哈莉说的有理有据，阿姆拉内心已经有些信服，但情感上她依旧觉得荒谬，认为哈莉在吹一个天大的牛皮。
“你若不信，咱们可以当场试一试。”
哈莉神色淡淡，看向阿姆拉的目光也很平静。
“啊～～～”下一刻，阿姆拉毛骨悚然，失态尖叫，使劲拍打翅膀，想要远离哈莉，远离这栋高塔。
“别怕，我们只是做实验。”
哈莉招了招手，无形有质的防御立场笼罩阿姆拉，将她轻轻拉回来。
“你——”阿姆拉盯着哈莉，脸上的惊惧还没彻底消散，再次爬满复杂的情绪。
哈莉笑道：“你刚才是不是在命运之河中看到一则危机启示——我突然翻脸，瞬移般来到你跟前，你想动却动不了，被我一把捏住脖子，怎么挣扎都没用，哪怕别的大天使过来帮忙，依旧没能阻止我榨干你的本源，你从一个丰满冷艳的女天使变成一具皮包骨的天使骷髅？”
阿姆拉垂下眼眸，沮丧道：“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命运会向我传递这样的预警画面？”
哈莉傲然道：“因为我不仅能幻想，还有足够的力量让脑子里的场景立即变成现实。
只要上帝哥不在家，哪怕大君就在附近看着我俩，也来不及阻止我弄死站在我跟前的你。
当我心中生出一个念头，命运之河立即风云变幻；当我下定决心，便代表某个天命已成定局。
我凌驾众生，我即是众生之命运，所谓命运之神，也不过是众生中较大的‘蝼蚁’。”
“我一直知道你很强，但我万万想不到我们和你的差距竟这么大，难怪你敢强闯命运领域、抢夺《命运之书》……”阿姆拉语气中带着浓浓的苦涩和失落。
她不确定哈莉能不能成功，但至少从现在开始，她不会再和之前一样，把哈莉当成做白日梦的疯子、傻子。
“阿姆拉，不要妄自菲薄，我很强没错，但除了上帝哥，谁也做不到全能。我防御强，能闯入命运花园，和命运一较高下，你却能在很大程度上决定最终结果。
只要你肯帮我，我百分百可以创造一个奇迹；如果你拒绝，我有一定几率失败。”哈莉眼神十分真诚，语气也很温柔。
阿姆拉迅速恢复冷静，嘴角勾起一抹讥诮，道：“我能帮你什么？成为你的魔力电池，为你提供命运之神本源？
你不是已经用计谋把所有命运之神骗进命运花园了吗？
等你强行闯进去，就能大快朵颐，多少神力抢不到，哪需要我这点本源？”
哈莉眸光微闪，笑道：“你就是太过自轻自贱。你对我的意义之重大，甚至难以用语言描述，因为我也不确定自己会在命运花园遭遇什么。
但我敢肯定，有你这位多元宇宙排名第四的命运之神倾力相助，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我们终将轻易克服。”
阿姆拉摇头道：“我发过誓，不会背叛‘命运自卫同盟’，更不能和你暗中勾结。”
“遵守誓言的确是优良品德，可他们已经抛弃了你。除了你，其余命运之神都躲入命运花园，你难道是面团，逆来顺受，随便别人搓揉，一点愤怒和羞耻的感觉都没有？”哈莉道。
“我祝福你成功，希望他们吃个大亏，可誓言就是誓言，他们不信任我，我也不能背誓。”阿姆拉道。
哈莉用眼角余光向阿姆拉侧后方瞥了一下，低声道：“我有一种方法，你不用破誓依旧能帮到我。”
阿姆拉冷笑道：“你的意思是，强行将我掳走？你可以试试看。”
“你说笑了，我们都是天堂大天使，我怎么能强迫你？”哈莉笑容灿烂且真诚，道：“这样，你先认真考虑几天。
我把主宇宙的事务安排好了，才会正式进入命运花园，大概一周的时间。
这期间你随时可以来地球找我，你愿意帮我，我感激不尽；你若当面拒绝，我也尊重你的选择。”
说完她向阿姆拉点点头，转身离开了中央高塔，接着又径直飞出白银城。
“大君，是你吗？”等哈莉没有踪影，阿姆拉转头四顾，轻声问道。
米迦勒的身影由虚化实，出现在阿姆拉侧后方。
“你知道我在边上？”
“我有留意魔女哈莉的眼神，她虽然表情没变，却多次悄悄往我身后看，肯定不是看我。整个白银城，大概也只有你值得她这么小心谨慎。”阿姆拉道。
米迦勒叹道：“哈莉奎茵很诡异，黄金大殿明明是我的领域，她却能轻易发现我的存在。”
顿了顿，他又道：“她说得对，她若想对你出手，我拦不住。”
“她能在你的领域强行杀人，而你比命运更强，是不是代表她也能在命运花园强杀一众命运之神？”阿姆拉问道。
米迦勒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她能在我的领域内强杀你，并不能代表什么。
就像她能免疫所有天堂和地狱之力攻击，却不能免疫所有奇迹之力。”
阿姆拉沉默。
米迦勒看了她一会儿，问道：“你明白她最后那番话的意思吗？”
阿姆拉轻轻颔首，“她想强行掳走我，如果这里不是白银城，她或许已经动手。
她让我去找她，只是想换个地方下手。
她压根没指望我为她背誓。
等我亲自找到地球、当面拒绝她，她会当场将我拿下，还说些‘强迫你、便等于你没背誓’的话。
从一开始，她想要的只是我的命运神力本源。
命运之神的本源果然对她很有帮助。
就是不确定她需要我们的本源开启进入命运花园的大门，还是用来提升对抗命运的底牌。”
“你看得很清楚，你打算怎么做？”米迦勒问道。
“我肯定不会再帮那些已经把我当成敌人的命运之神，不会主动将今天和魔女哈莉的谈话泄露出去。
这里是黄金大殿，只要我不说，命运也不知道。
只是……”
阿姆拉神色迟疑，将询问的目光看向大君，“如果魔女哈莉最终陷在命运花园，被封印几百、几千万年，会不会影响到你们的合作？”
大君淡淡道：“如果你自以为为了我而委曲求全做些什么，是对我最大的羞辱。”
“我明白了。”
……
哈莉有些失望，她以为她能和米迦勒达成默契：只要祂不出现，或者假装不知道她正在和阿姆拉交谈，哈莉会当场张开嘴巴，把心有所动却顾忌誓言、“傲娇拒绝”的阿姆拉一口吞下，然后迅速逃离天堂。
离开天堂之门后，她会第一时间闯入命运之门。
阿姆拉暂时只是一节“命运之力电池”，如果进入命运之门后，哈莉发现5级命运防御专长足够用，阿姆拉便跟着她一日游。
等完成任务、回归多元宇宙，她也可以宣称只是和阿姆拉开玩笑。
不相信？
——你看她不是完好无损嘛！
如果5级专长不够用，阿姆拉就会“自我牺牲”、成全哈莉，等哈莉大获成功，自然十倍回报之，阿姆拉不仅可以恢复全盛状态，还会得到巨大好处。
等完成任务，离开命运花园回到天堂，哈莉照样可以宣称自己和阿姆拉是暗中合作的伙伴。
不相信？
——难道你没听到前段时间的流言吗？白银城所有天使都知道阿姆拉帮了我一个大忙，而且你看她现在多强，比之前更强。
可惜哈莉想得很美好，米迦勒却拒绝和她达成默契。
哪怕她对阿姆拉说了很多话，让大君和阿姆拉都明白她实力强大、智珠在握、阴谋得逞，必将主宰命运……阿姆拉没啥反应，米迦勒也依旧站在阿姆拉边上没离开。
当时哈莉若强行出手，大君一定阻拦，并惩罚她。
……
“山姆，我要和你说个事。”
回到地球后，哈莉便把山姆&#183;莱恩叫到总统办公室。
“正好，我也有事找你……嗯，你先说。”
莱恩将军来得很快，也很急切，额头上布满汗珠，似乎遇到了什么大事。
“你的事很急？最近地球不该是天下安宁、河清海晏吗？”哈莉好奇道。
听到哈莉主动询问，莱恩也不客气，“集体消失事件之后，黑暗精英威胁卢瑟关闭了所有人类新神族的母盒，让它们成为一块废铁。
但最近我们收到消息，部分人类新神族的母盒恢复通讯功能，还接收到来自天启星的邀请讯息。”
“你的意思是，黑暗精英还不死心，想诱惑物质宇宙的人类新神堕入天启星？”哈莉叹了口气，道：“那些拥有母盒的人类新神族都失去‘地球户籍’，成为真正的外星人，我一个米国大统领，管外星佬死活？
而且黑暗精英只是提供了堕落的机会，他们可以选择拒绝，继续做个人类。
如果他们自甘堕落，别人想帮也帮不了啊！”
莱恩将军严肃道：“如果只是这样，我压根不会急吼吼来找你。
我直接去找正义联盟了。
事实上，早在一周前，正义联盟便发现部分人类新神族收到来自天启星的诱惑，并安排奇迹先生前往天启星探查。
给人类新神族发邀请信息的并非黑暗精英，而是选择留在天启星的人类黑暗新神。
他们很多都是朋友，甚至是亲人。”
“所以呢？”哈莉还是不太明白这里面有什么值得她关注的。
莱恩将军神色凝重道：“经过奇迹先生多日探查，他确定‘天启星的诱惑’是个骗局。
他们诱惑物质界的人类新神加入天启星，并不是为了增强天启星实力，或者恶心正义联盟和我们。
他们将他们骗到天启星后，就疯狂虐待他们，从他们的痛苦和鲜血中榨取神性——折磨地球同胞，打破道德底线，能让人类黑暗新神堕落得更加彻底，从而领悟神性。
除了用酷刑折磨他们，人类黑暗新神还逼迫他们给物质界的亲友打电话，用充满诱惑力的谎言，骗更多的人类新神族甚至纯人类去天启星。
欺骗亲友来天启星，也是泯灭人性的堕落之举，也可能领悟黑暗神性。
有些被骗者得到天启星的认可，成为新的施暴者，如此循环，无限黑暗！”
“哎，你等等，这套路听着有点耳熟呀。”哈莉惊讶道。

第一千八百零五章 处理后事
莱恩将军点了点头，“嗯，天启星黑暗新神的套路和东南亚某国的电信诈骗很像。
不过电信诈骗的根本目的是钱，那群堕落的人类黑暗新神却是骗命。
根据正义联盟的说法，目前为止至少有超过5000人被骗，死亡率高达六成。
而那些活下来的，绝大多数都是因为他们有家人朋友，目前还在不停引诱自己的家人朋友去天启星‘过神灵般的幸福生活’。
等他们将所有亲朋好友都骗过来，或者自己骗子的身份暴露，彻底失去信用，人类黑暗新神就会肆意玩弄他们，最终将他们虐杀，没有一个例外。
那群选择堕落的人类黑暗新神，手段之残忍冷酷，甚至超过了天启星本土的黑暗新神。”
说到这儿，他看哈莉的眼神变得异常复杂，“你说得对，当集体飞升发生时，他们就不再是地球人。
哪怕在飞升之初，他们对‘人族’身份还有认同感，可随着时间推移，这种认同会逐渐被黑暗新神的现实生活所磨灭。
其实当他们选择放弃人类身份，成为一名新神族时，已经证明在他们心目中，自身利益远比人类身份更重要。
唉，地球普通人再把人类黑暗新神族当成同胞、给予怜悯和关怀，比为蛇取暖的农夫还要愚蠢。”
哈莉想了想，道：“奇迹先生应该搜集到很多相关视频吧？我敢保证露易丝对此一定非常有兴趣，一定会弄个系列专题节目。”
莱恩将军老脸抽搐几下，“她已经开始制作系列专题，过两天就会播放。”
事实上，露易丝第一时间从老公那知道“天启星电信诈骗”事件。
她特意跑到正义大厅，叮嘱奇迹先生斯科特开启母盒的摄影功能，无论看到什么场景，都要完完整整记录下来，然后带回去交给她。
“既然她已经准备做节目警告大家，这件事差不多可以结束了。嗯，等会儿我在大统领官方账号上发个公告，起码政府的任务完成了。”哈莉道。
莱恩将军眉头微皱，“只是发个公告警告大家？”
“你觉得我们还能做什么？现在绝大多数拥有母盒的人类新神，都不是地球人，甚至人都不在地球。”哈莉道。
莱恩将军放低声音，意味深长道：“哈莉，东南亚的电信诈骗无法根绝，因为不法分子在国外，东方国家不能越境执法。
但凡他们有一点违规操作，一直拿着放大镜盯着他们、寻找他们错漏的我们，就会拉着地球上所有文明国家指责他们、批判他们。
可我们不一样，我们的手臂足够长，还有法律依据，越境执个法，是常态。”
哈莉木着脸道：“你的意思是咱们能把手伸到天启星，把天启星当成墨西哥或者阿富汗、伊拉克？”
“对你来说，天启星和墨西哥也没什么区别。当然，我明白你的态度，知道你不愿为人类新神族的烂事儿浪费太多时间和精力。
我的意思是，既然黑暗精英能在签订‘和平协议’后，继续对地球人使阴招，为什么我们不反击？
哪怕此时地球之于天启星，做不到米国之于墨西哥或阿富汗。
至少能像冷战时的米国和苏联，在有限度的私下斗争中维持和平。
如果我们做个面团，他们就真的把我们当面团欺负，底线越来越低。
如果我们做出对等的报复，他们知道我们不好惹，反而会收敛动作，减少很多冲突和麻烦。”
“你打算怎么报复天启星？”哈莉问。
莱恩将军想了想，说道：“首先，根据我们掌握的已经选择加入天启星的人类黑暗新神名单，锁定他们在物质宇宙的亲朋好友，监听他们的电话和电子邮件。
当发现他们接到来自天启星的诈骗讯息后，就派人暗中监视。
等天启星的人类黑暗新神开启音爆通道回到物质宇宙，打算接那些人去天启星‘享福’时，地球超能特工重拳出击，将他们一网打尽。
另外，我们可以在天启星安插卧底，打探黑暗精英的行动，如果有机会捣乱，便给他们一个惨痛的教训。
而且天启星上依旧存在反抗军。
尤其是数百个奴隶营被卢瑟解放、数十亿奴隶已经体会过自由的美好之后，天启星上反抗达克赛德毒菜暴政、要求改革新神世界的声音更响亮了。
我们可以为他们提供军事帮助，帮他们培养军官，提供武器……唔，可惜物质界的军火无法进入灵薄狱，只能提供打造武器的技术，让他们自己锻造。
除了扇动颜色割命，在必要时，我们也可以亲自动手，配合正义联盟打击黑暗精英入侵物质宇宙的行动。
还有，我们——”
“行了行了！“哈莉摆手打断他道：“你想做什么，就自己去安排，不用再和我商量。
从现在开始，我认命你为副统领。
我这个临时大统领即将无法履行大统领职责，由你这位临时副统领代理‘代理大统领’之职，直到我安全归来，或者年底大选结束。
嗯，这也是我找你过来的原因。”
莱恩将军愣了愣，惊疑道：“你要离开主宇宙？要做什么，很危险吗？”
“因为某些不可抗拒的原因，几天后我得前往第六维度的命运领域，干一件生死难料的大事。
应该没有生命危险，但我不知道会耽误多少时间。
无论如何，我没办法再做‘代理大统领’了。”哈莉叹道。
“为什么要去命运领域？如果你有个三长两短……哪怕只是消失个三五年，地球和主宇宙也得完蛋。”莱恩将军担忧道。
“我有一定要去命运领域的理由，你别多问，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在离开前，我会安排好后事，以防某些憋了很久的宵小之辈趁机偷家。”哈莉安慰道。
山姆莱恩更担心了，“某些憋了很久的宵小之辈……哈莉，你似乎意有所指，某个可怕的存在又盯上了地球？”
哈莉道：“你没发现吗，从达克赛德战争到今天，快一年了，一次大型危机都没出现。”
莱恩将军露出思索之色，“达克赛德战争对地球的直接伤害很小。
但论及危险程度，绝对是有史以来最大危机。
两位至高在地球生死搏杀，随便一招就能打爆地球，甚至摧毁主宇宙。
之所以没造成太大伤害，主要是你从武神王纪元归来，实力暴涨。
从今往后无论谁想打地球的主意，都必须顾忌你的存在。
你在地球，他们只能隐忍不发，一旦你离开……”
他悚然一惊，身体都忍不住哆嗦两下。
将近一年时间的太平，积累了多少可怕的危机？
等哈莉进入命运领域，那些憋了许久的妖魔鬼怪还不得蜂拥而至，肆意发泄胸中郁结多日的憋屈和杀戮欲望？
“哈莉，你是不是已经猜到谁会在你离开后跳出来引发大危机？”
哈莉点了点头，“你别担心，我说了，会提前安排好后事。
即便危机真的降临，也不至于整个多元宇宙彻底毁灭、再也无法挽救。”
“世界彻底毁灭，再也无法挽救……”莱恩将军又哆嗦了一下，心里更担忧、更害怕了。
哈莉道：“关于‘代理大统领’的职务交接工作，你来安排。
今后与‘天启星电信诈骗’相关的任务，你自己负责处理。
如果拿不定主意，可以询问正义联盟。”
“你什么时候离开？”莱恩问。
“随时可能离开，最迟不会超过一周。反正从这一分钟开始，你便是实质上的‘二代代理大统领’了。”哈莉笑道。
莱恩迟疑道：“下半年的大选，我还要不要参加？”
“等你做了二代代理大统领，相当于现任大统领谋求连任，并不耽误你的大选，就像当初的杜鲁门。”
莱恩将军苦笑，“杜鲁门做了四年代理大统领，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准备下届大选。
我只半年时间，还是个新手，连竞选团队都没准备好。
半年时间内，既要处理‘天启星诈骗电话’，并报复天启星黑暗新神，还得防备你消失后新出现的危机，然后我得参加下届大选……
那么多大事加在一起，只想一想，我脑袋就要爆炸。”
“要做大统领，怎能不吃苦？在离开前我会公开向民众表示，愿意支持你参加下届大选。
我的公开支持应该能帮你节省不少工作。
如果在我离开期间，你能做好危机应对工作，说不得你能成为最受民众欢迎、得票率最高的大统领。”哈莉安慰道。
莱恩将军却完全没被安慰到。
他无奈道：“之前几任大统领，无论能力多差，都有你帮忙兜底。
有你在，哪怕平庸如泽塔斯，也能轻松带领民众渡过可怕的最终危机、蚀主危机、达克赛德战争危机。
现在没了你，哪怕对你而言最轻松简单的外星入侵危机，只怕我们也会狼狈不堪，损失惨重。
一旦伤亡过大，别说最受欢迎的大统领，恐怕我要沦为民众心中最无能的大统领。”
他的这种担忧很可能成为现实，哈莉也没办法昧着良心安慰他了。
莱恩又道：“真有危机降临，我都不一定能活到下届大选，说不定很快就会出现三代代理大统领、四代代理大统领……哎，最近米国真的是命运多舛啊！
大统领接连出意外，似乎连你也扛不住了，难道白宫风水真的被破了？
算了，你即将前往命运领域，面临的危险比我只多不少，我没资格在你面前矫情。”
他摸了摸下巴上的浓密短须，站起身准备告辞，“你离职之后的繁琐工作我去处理，你现在就可以安排其它事……喔，差点忘了，沃勒和我一起过来的。
她在门外等你召见，似乎也有急事。”
“那你让她进来。”
……
“哈莉，你应该了解最近轰动魔法界的‘魔法之书’事件吧？”沃勒进来后直接汇报道：“大体上有两方势力参与其中，一方是‘魔力裂变炮’案子中的尼克&#183;奈克洛与菲尼克斯&#183;浮士德；另一方则是黑暗正义联盟的那群法师英雄。
尼克一方不仅拿到《魔法之书》的藏宝图，还锁定开启藏宝图的关键人物蒂姆&#183;亨特。
而黑暗正义联盟正在保护并教导号称‘未来第一传奇法师’的蒂姆&#183;亨特。
《魔法之书》争夺战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
尼克即将对蒂姆和黑暗正义联盟出手，距离《魔法之书》真正出世已经不远了。”
哈莉好奇道：“这件事已经成为魔法界众人皆知的大新闻了？连你都知道蒂姆的存在，还晓得尼克很快会对蒂姆出手。”
沃勒道：“尼克轰炸天眼会总部、从黑屋里抢走梅林遗宝的事，几乎天下皆知。
所有人都知道尼克得到魔法之书的藏宝图。
最近几个月，尼克更是放弃低调隐忍的做事风格，在魔法界大肆招兵买马。
尼克不仅招募强者，连普通的魔法学徒也来者不拒，动静很大，我在魔法界也有线人，自然不会毫无所觉。”
“魔法学徒有什么用？做炮灰都不够资格。”哈莉疑惑道。
“单独一两个魔法学徒没啥用，但如果数百上千个魔法学徒手持魔力AK，组成‘AK法师军团’呢？”沃勒道。
“AK法师军团……”哈莉嘴角抽搐，“你的线人已经锁定尼克的位置，打算对他下手了？”
沃勒摇头，“尼克很谨慎，来无影去无踪，没人知道他的具体地址。
而且魔法之书都没找到，现在收网还太早了。”
“你也对《魔法之书》感兴趣？”哈莉上下打量她一番，道：“作为初代‘圣光尸魔’，你的道路已经确定，‘白魔法’对你没用。
即便你拿到《魔法之书》，还学会里面的白魔法秘技，施展起来也事倍功半。”
用黑魔法将死者的灵魂强行塞进尸体中并活过来，是为尸魔。
沃勒的情况很特殊，首先，她尸体并没死透，哈莉却错将影子宇宙的亡灵沃勒送进“活人沃勒”体内，这具身体处于非生非死的奇特状态；其次，哈莉是天堂战神，复活亡灵沃勒时，使用的是精纯的天堂神力，能级还非常高，哪怕尸魔是地狱生命，沃勒也显示出强大的圣光特性。
可无论圣光尸魔多特殊，都属于神灵（哈莉）的造物，与独立自强的白魔法无缘了。
“听说《魔法之书》联通一个拥有无尽纯净魔力的‘白魔法世界’，纯净的魔力也对我没用？”沃勒问道。
“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尸魔理论永生不死，但你只能活一千年，等你体内的圣光属性消失，即将沦为嗜血残暴的真尸魔时，我会送你进入轮回。”哈莉道。
沃勒轻轻点头。
哈莉继续道：“假设当初将你复活成尸魔时，我往你灵魂中注入了1点天堂神圣之力，作为尸魔，你体内天然带有0.0001单位的地狱黑暗魔力。
1点远超0.001，所以，你是保留人性的圣光尸魔。
随着时间推移，尸魔的本性会逐渐将天堂圣光之力转化为特殊的地狱魔力。
本质上，那也是我的力量。
我不在乎什么圣力、魔力，你却会受到魔力浸染，灵魂逐渐被腐蚀。
当地狱魔力超过天堂圣力，也即是超过0.5点天堂神圣之力转化为地狱魔力时，你将渐渐无法压抑尸魔的本性。
那时你能继续存活，但我不能让你活，你活着就会伤害活人。
当然，咱们相交一场，多年朋友，我也不会送你去地狱苦熬。
我给你一个转世重生的机会，甚至可以带着记忆重来一次。”
“假若你去魔法世界，得到1单位的纯净魔力，你体内总共1点天堂圣力，1点纯净魔力，万分之一点狱魔力。
由于你本质上依旧是尸魔，属于地狱魔物，1点纯净魔力进入你体内后，会在顷刻间被污染成地狱魔力。
然后地狱魔力压过天堂圣力，你的人性开始消失，逐渐显露尸魔特色，酷爱鲜血和生肉……你不是有个女儿吗？
等你成为真正的尸魔，再次见到她时，就不会有母亲的慈爱，而是饕餮对美食的爱。
为了避免你为祸人间，我会在你成为尸魔前噶了你。
本来你还能在人间游荡千年，结果因福得祸，瞬间嗝屁，最终只能便宜了我。”
沃勒后怕不已，脸上露出侥幸之色，“幸好，幸好我还没……”
“怎么便宜你？”庆幸了一阵，她又好奇道。
“我是你的债权人，你的灵魂、魔力都属于我，我不要你的灵魂，送你去轮回。
你费劲巴拉、拼了性命、巧取豪夺的1点纯净魔力，和我原来给你的1点圣力，都将回归我体内。”哈莉道。
沃勒表情扭曲，满腔郁气。
“等我体内一半圣力转化为地狱魔力，你再向我体内输入1点圣力，我是不是能坚持更久？”她问道。
“理论上可以，但操作起来会很麻烦。那1点圣力已经融入你灵魂，和你的灵魂发生化合反应。
知道化合反应和混合的区别不？
你以为添加一点圣力，犹如汽车缺油了，找我加油？
不是那样的。
我必须把你灵魂重新抽出来，从头到脚清洗一边，然后……唉，我现在也不确定具体要如何做，你是初代‘圣光尸魔’，是第一个例子。
总之，你别瞎折腾，老老实实过完千年，你安心，我也省心。
千年后我八成已经超脱多元宇宙，说不得能给你找个‘古典仙侠爹’。”
“什么是古典仙侠爹？”沃勒疑惑道。
哈莉道：“你看过东方的古典仙侠小说没？凡人可以修炼成为仙人，长生久视、力量无穷。
咱们多元宇宙没有古典仙侠位面，但在无尽大全能宇宙肯定有不少修仙世界。
到时候，我送你去做个仙尊之女，只要你别学东方仙偶剧里的女配，沉迷于和女主争风吃醋，老老实实勤修苦练，成为盖世女仙轻而易举。”
虽然还是不太明白东方仙偶剧里的女配有什么问题，为何是女配不是女主，大致意思沃勒却是明白了。
哈莉可以帮她转世成为“神魔二代”！
“除了注入圣力，我能不能通过修炼，来减缓圣力被侵蚀成为地狱魔力的速度？”她充满期待的看着哈莉问道。
哈莉皱了皱眉，“你怎么这么想不开，宁愿做尸魔也不想当仙尊之女。”
“不，我很想得开，事实上我巴不得现在就做仙尊之女。
我只是觉得千年时间太短，你在武神纪元待了几万年也没超脱……如果千年后，你境界依旧没太大变化，只能送我投胎普通人。
如果我能多活几年前，一直熬到你真的超脱多元宇宙，你便有能力送我去做‘绝世女仙’了。
你实力越强，我转世重生后的身份越尊贵。
努力多活几年不是眷念圣光尸魔的身份，而是为了等待更好的归宿啊！”沃勒一脸精明地说。
哈莉有些无语，但也承认她思虑周详。
“多读我编写的《奎氏圣经》，多向天堂战神、向上帝祈祷。若能真正践行上帝教义，说不得你能逆转地狱魔力，将其转化为天堂神力，从尸魔蜕变为‘圣尸’。”
沃勒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今后一定圣经不离手，只要你再公开讲经，我一场也不会错过。”
“你还有事吗？”哈莉问道。
沃勒收敛杂念，沉声道：“追踪魔法之书、搜捕尼克和菲尼克斯，原本就是天眼会的责任，我之前那点私心只是顺带的。
今天来找你，主要为了三件事。
首先，确定政府对魔法之书是什么态度。
直白点说，我们要不要抢夺所有好处，利益全归国家所有。
按照政府最近一个世纪的作风，我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件已知的奇迹之物。
天眼会黑屋里的魔法奇物，都是这么来的。
哪怕不知道奇物的用途，也会出动特工甚至军队，不惜代价地抢夺。
其次，黑暗正义联盟和暗影局都在关注魔法之书和蒂姆&#183;亨特。
我们三方要不要联合，或者要达成什么样的默契，如果发生冲突该怎么办？
这需要政府从中调解。
最后一件事比较私人，尼克多次宣称和你是朋友，但他炸了天眼会总部……”
“我现在已经不是大统领了……”哈莉把自己即将离开、莱恩成为二代代理大统领的事说了一遍。
“有什么事，找他去吧，至于尼克……你觉得我会为他徇私枉法、浪费大量的时间精力？”
沃勒看着她问道：“精纯魔力对我没用，你也不需要？”
“我马上就要去命运领域……”哈莉想了想，道：“若《魔法之书》在一周内出世，你打电话找我。”
要说对《魔法之书》不好奇，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但《魔法之书》对她目前的处境没有明显的帮助。
……
正式将代理大统领的职务交给山姆&#183;莱恩后，哈莉开启空间传送，来到宇宙边境某段起源墙的外围。
起源墙自身不发光，反而吸收一切落在表面的可见光与不可见电磁波，周围的空间不说伸手不见五指，也一定暗沉沉，如同没有恒星的幽暗深空。
此时哈莉前方的起源墙却亮起晶莹剔透的绿光。
数以百计的绿灯侠悬浮在起源墙边缘，用绿灯戒指构筑铆钉结构的绿色墙体，覆盖原本开裂的起源墙。
远远看去，就像绿灯侠在起源墙的伤口处贴上一块巨大的绿色补丁。
所有灯侠都聚精会神、忙碌工作，没有喧哗，没有嬉戏。
他们的表情十分严肃。
也只有这群灯侠，才明白如今的多元宇宙处于何等危险的境地。
“哈莉？你怎么来这儿了？”
见到哈莉的身影突然出现在眼前，哈尔十分惊讶，也十分意外。
“我要离开了……”哈莉又把自己即将进入命运领域、地球可能遇到危机的事说了一遍。
她红唇微张，抬起右手，一巴掌拍在自己脸颊上。
“咯嘣！”在哈尔呆滞的目光中，哈莉嘴里的一颗门牙应声而断，雪白的牙齿直接从嘴里飞出来，缓缓飘到他跟前。
他还看到有几滴鲜血从压槽飞出，又彷如有生命般主动落回压槽，消失不见。
“你在做什么？”他惊疑问道。
哈莉指着牙龈处还连着粉红息肉的门牙，精神传音道：“你见识过我的白骨大棒吧？
我抽出自己的小腿骨，骨细胞全部保留活性，直接用它浸泡消亡之泪与虚无之风，最终打造了一根绝世凶器。
这颗门牙也和白骨大棒类似。
不过它里面储存的不是宇宙基础力，而是宇宙之外的力量，你拿起来仔细看看，有没有熟悉的感觉？”
哈尔抓住门牙，仔细感应片刻，表情逐渐从茫然变得惊恐，“里面是熵？偶买噶，你疯了，竟然把熵带进物质宇宙。
如果牙齿破裂，发生泄露，整个多元宇宙都得完蛋！”
哈莉表情轻松，道：“我在熵之海洋里喝了一肚子的‘熵’，一点事儿都没有。
这颗牙齿中只存储了一滴，更不会破裂，不会意外泄露。”
“你给我这颗牙齿做什么？”哈尔看着掌心里的牙齿，依旧胆战心惊。
哈莉道：“你曾化身时魔，控制熵之裂缝吞噬整条时间母河，经验很丰富。
我这颗牙齿是活的，牙齿细胞保留活性，拥有本能意识，可以感应你的意志，协助你控制熵。
哪怕你现在失去时魔天命，有我相助，应该也可以重来一次。
如果我离开期间你们遇到难以化解的危机，别犹豫，直接带着这枚牙齿进入时间之河。
可以重启时间母河，放慢重启过程，等我归来。
如果你能精细操作，也可以用熵之裂缝消灭敌人的时间线。
又或者做出毁灭时间线的架势，逼迫敌人和你在时间之河内大战……”
顿了顿，她继续道：“具体怎么做，你自己把握。总之，这是一张底牌。
有了它，无论什么敌人也能应对……至少可以同归于尽。”
“若只是我们和敌人同归于尽也就罢了，可一旦启动熵之裂缝，整个多元宇宙都会时间大重启……若我操作失误，多元宇宙直接完蛋，还不如死掉我们，保全大家。”哈尔苦笑道。
“我相信你，你一定能把握得住。”哈莉鼓励道。
“除了这颗‘熵之牙’，还有没有别的底牌？”哈尔侧头看了眼起源墙，苦涩道：“起源墙已经伤痕累累，经不起这般折腾了。”
哈莉顺着他的目光瞥了眼起源墙，道：“危机是否到来，不由我们控制。
真遇到需要动用牙齿的危机，即便我们什么都不做，多元宇宙照样会崩坏，起源墙照样倒塌。”
——或许等起源墙最终倒塌，等她打死暗中制造冲突、收集危机力的佩帕图阿，多元宇宙级别的大型危机才会彻底消失。
“别有太大压力，牙齿只是底牌，说不定我此行一帆风顺，早晨出发当晚回归，到时候有我亲自坐镇地球，无论什么人、什么危机，都无法威胁到多元宇宙。”
……
告别哈尔&#183;乔丹后，哈莉便回到奎茵庄园，悄悄把艾薇、赛琳娜、海伦娜等与自己关联较深的人送到天堂山。
“哈莉，你不去命运花园行不行？”离开天堂山前，艾薇满脸担忧地拉住了她。
“你放心，我有把握，不会遇到危险的。”哈莉脸上露出自信的微笑。
“如果不是感到极度危急，你会把我们都送到天堂山？”边上的赛琳娜吐槽道。
“别误会，送你们来天堂山，既不代表我没信心活着从命运花园回来，也不代表接下来地球遇到的危机无不可怕。
我肯定能赢，能成功归来，只不过不确定归来的时间。
命运花园在第六维度，时间流速和主宇宙肯定不一样，或许花园一天，人间一年，或者命运老大哥手段高明，能和我战斗到宇宙边境、时间尽头？
我若是离开时间太长，地球肯定会遇到危机。
而且我能确定危机的发起者极度憎恨我。
送你们来天堂山，主要担心那畜生对你们下手。”
哈莉分别抓住艾薇和赛琳娜的手掌，用力握紧，认真道：“确定你们安然无恙，我便没有破绽，必定战无不胜、马到功成。”
“我能和你一起吗？我待在胃袋维度里。”艾薇问道。
哈莉摇头道：“这次不行，我的身体能抗住物理和魔法攻击，却不能阻拦命运。
哪怕你待在胃袋维度，依旧无法避开多元宇宙的命运。”
……
离开天堂山后，哈莉并没回物质宇宙，而是隐匿身影，盘坐在天堂大门口附近。
她在等待阿姆拉。
只要阿姆拉离开天堂，她便张开嘴巴，将她一口吞下，然后瞬间开启命运之门，强闯命运花园。
在面对命运老大哥时，躲在胃袋维度里也不安全，哈莉不愿让艾薇冒一点风险，不代表她对阿姆拉也有同样的爱护之意。
等了两天两夜，没见到阿姆拉的影子，倒是哈莉的手机收到很多来自地球的讯息。
其他人的信息她都没理睬，直到沃勒打来电话。
“哈莉，就在今天下午，尼克对蒂姆&#183;亨特出手了。他亲自带队强闯蒂姆亨特在伦敦的家，抽走蒂姆母亲的灵魂，绑走蒂姆的父亲，蒂姆本人则被上都夫人和奥奇贤者联手救走。
随后尼克向蒂姆传话，让他明天凌晨单独去南达峰找他。
他只要《魔法之书》，蒂姆若帮他开启宝藏，他便释放蒂姆家人。
如果蒂姆拒绝，他不仅会杀死亨特夫妇，还会将他们两口子的灵魂献给地狱恶魔。”
“这才过去几天，尼克便开始行动了，他很急吗？”哈莉奇怪道。
“他早就拿到藏宝图，也找到魔法之书的位置，能等到今天……”沃勒顿了顿，猜测道：“你宣布自己有事要长时间离开主宇宙、并将代理大统领一职交给山姆莱恩的新闻，在整个银河系都引起轩然大波。
大家都在讨论你要去哪、要做什么。
或许因为确定你有重要事要忙，没时间和精力关注自己，尼克才下定决心，立即动手。
在此之前，他从来不敢现身地球。
这次捉拿蒂姆亨特，他却是真身降临。”
“《魔法之书》的具体位置，你知道吗？我时间很紧、能力也很强，若可以确定大致位置，或许不需要蒂姆&#183;亨特，我自己就能找到宝藏。”哈莉道。
沃勒道：“尼克约见蒂姆的地点是南达峰山脚，《魔法之书》肯定藏在南达峰某处，但具体在哪，除了尼克，连菲尼克斯都不知道。”
哈莉犹豫片刻，道：“那你继续盯着，若见到尼克，或确定《魔法之书》的位置，就通知我。假如尼克拖拖拉拉，折腾个三五天，那就算了。”
“我明白了。”

第一千八百零六章 尼克与渣康
莉山，上都夫人小屋。
“为什么会这样，我已经拒绝魔法，放弃了所有魔力，彻底成为一个凡人，他们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我？”
蒂姆&#183;亨特瘫坐在母亲“尸体”边上，表情痛苦，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放弃魔力只是你选择的道路，并不代表你的天命已经彻底消失。
尼克早就拿到魔法之书的藏宝图，也找到魔法之书具体位置，但他们没有‘猎人’血脉，更加没有开启藏宝库的天命。”
上都夫人面色惨白，嘴角和鼻孔还有血迹向下蔓延，身上的紫色旗袍也撕开几条口子，露出内里被强大魔法烧焦、腐蚀的皮肉。
但她依旧一丝不苟，表情专注，双手快速掐印，为躺在地毯上的亨特夫人施加保护肉身活性的魔咒。
亨特先生被抓走，亨特夫人被魔法打得濒死，身体都焦糊大半，连灵魂也被尼克随手抽走。
如果放任不管，她的肉身一定会快速死亡。
肉身一死，即便找回灵魂，人也救不活了。
“猎人血脉？”蒂姆茫然。
“根据我最近查到的资料，你的姓氏亨特（hunter）其实代表了白魔法之祖的身份，而非他的姓氏。
在传说中的白魔法故乡，他是一位‘猎人’……嗯，类似世界守护者，异界超级英雄之类的。
只有‘猎人’才能打开《魔法之书》，并开启前往魔法世界的大门。
而我们地球上，只有你觉醒上古‘猎人’血脉，尼克只能找你。”上都夫人解释道。
“这么说，我选择放弃魔力、做个凡人的决定，完全是错误的？
如果我兑现自己的天赋，成为在未来中看到的‘魔能使者’、‘光之王’，那些坏人就不敢来我家，我的父母也不会受到伤害？”
“山寨哈利波特”长着小雀斑的稚嫩脸蛋上逐渐浮现浓浓的懊悔，和略带扭曲、令人心惊的凶狠乖戾。
“我错了，我太过软弱，因为惧怕充满鲜血和死亡的未来，最终选了一条错误的道路。
我应该努力成为魔能使者，成为光之王，哪怕是为了我的家人，为了我自己的平静生活。
或许我的脚下会堆满尸骸，但它们都属于想要伤害我家人的敌人，他们该死！”
“嘭！”蒂姆&#183;亨特瘦弱干瘪的小身子，突然爆发出强大到把上都推了个趔趄、把窗户玻璃震碎的强大气息。
银蓝色的纯净魔力在他身周汇聚，形成一件肉眼可见的实质能量外衣。
就像《火影忍者》中尾兽衣。
隔壁房间里正通过冥想治疗自身伤势的奥奇贤者，察觉到狂暴的魔力风暴，赶忙跑出房间，对客厅里逐渐黑化扭曲的“山寨哈利波特”喊道：“蒂姆，冷静下来！我教给你的‘奥算冥想法’，还记得吗？
立即进入冥想状态，稳定心神，不要让愤怒、憎恶等负面情绪占据你的灵魂！”
蒂姆还能听进去他的话，下意识按照他的教导进入冥想。
只过去几个呼吸的时间，蒂姆体表的魔力外衣便收敛进体内，屋内狂暴的魔力风暴停息，他的表情也恢复平静，只是眼神中依旧能看到一抹往日难见的憎恨。
“偶买噶，你怎么还能爆发出这么强大的魔力？”直到这时，上都夫人才迷迷糊糊从地上爬起来，瞪大眼睛盯着蒂姆&#183;亨特，脸上和眼底全是不可思议。
“上都，你脑袋磕破了，在飙血！”奥奇贤者提醒道。
“额啊，好痛！”上都夫人伸手一摸，手掌染上一片殷红，已经破皮的额头也感受到火辣辣的痛。
奥奇贤者低声念咒，对她施展了一个简单的治疗魔法。
对于魔法造成的伤害，治疗魔法效果极差，不如喝魔药有用。
除非治疗魔法的魔力能级远高于造成伤害的魔法。
可如果是磕伤、碰伤之类的物理伤害，治疗魔法堪称奇迹，一招用出，立即见效。
“蒂姆，你是怎么回事？之前不是抹除血脉中的魔力了吗，怎么突然爆发如此强大的力量？
我感觉你体内像是火山爆发，充满狂暴的能量，魔力的能级也比之前更强大。”上都擦去额头的血渍，惊疑不定道。
“我不知道，但我现在的感觉非常好。”蒂姆&#183;亨特捏了捏拳头，眼神坚定道：“之前的道路选错了，我不该畏惧魔力、排斥魔力，抗拒自己的天命。”
针对“白魔法之祖的后人与继承者”、“未来第一传奇法师”的蒂姆亨特，陌客等人早早制定好一整套的教学计划。
陌客教蒂姆了解魔法的历史，带着他在时间之河亲眼见证历史上的魔法大事件，甚至和当时的魔法人物交流；康斯坦丁带领蒂姆见识现实魔法界的三教九流，教他生存之道；奥奇贤者相当于保姆和家庭教师，关怀他的日常生活，教会他基础的魔法常识和技巧；E先生是实战派，教蒂姆各类白魔法、黑魔法、神圣魔法的战斗技能。
上都夫人为蒂姆展示未来的种种可能，帮他确定未来的道路。
早前哈莉还伪装成为上都夫人给大众占卜时，陌客带着蒂姆亨特来过一趟上都小屋。当时上都夫人用塔罗牌构筑“塔罗牌命运世界”，带着蒂姆在命运长河中肆意遨游，还惊动了命运老大哥和死亡二姐。
在塔罗牌世界中，蒂姆看到自己努力学习魔法、开发血脉天赋，最终成为魔力的掌控者——“魔能使者”，以及白魔法的王——“光之王”。
他是魔法界最强大、最传奇的法师，也是魔法界的统治者，脚下累累白骨，身后尸山血海，无数法师被他杀害。
蒂姆亲眼见证另一个更成熟的自己，屠戮众法师的全过程，被吓坏了。
上都夫人为他揭示未来种种，根本目的就是帮他选择道路。
看到“魔能使者”、“光之王”的未来，蒂姆毫不犹豫做出选择：放弃魔法，坚决不做杀人如麻、冷库嗜血的魔能使者。
“白魔法之祖”只存在于传说中，他的血脉后人更加虚无缥缈、无迹可寻。
陌客、渣康他们能找到蒂姆，是因为蒂姆已经开始觉醒血脉，身体周围环绕一层淡淡的自然魔力。
实力强大的法师能一眼看出他天赋异禀，是传说中万年难遇的“绝世天才”；如果见识和阅历足够，比如陌客，还能看到更多的东西，能确定蒂姆便是传说中白魔法之祖的后人，而且血脉正在觉醒，未来必将成为传奇大人物。
当蒂姆选定做麻瓜、不触碰魔法的未来道路，他只用了一个念头，便让自己身上的一切奇迹象征消失无踪。
“我不想要魔力，我要做个凡人。”
蒂姆在心中做出决定，环绕他身周的纯粹自然魔力立即消散一空。
他正在觉醒的白魔法之祖血脉也失去魔力特性，彻底变成凡人血脉……至少当时渣康等人仔细检查后，没在他血脉中发现一点奇迹之力，妥妥的麻瓜。
咒语和手印并非施展魔法的必要条件。
它们只是法师用来与魔咒之上更深层法则沟通的工具。
蒂姆&#183;亨特“白魔法之祖传人”、“未来第一传奇法师”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他不需要咒语，不用学魔法手印，不必了解法则，心里想什么、嘴里说什么，魔力自然响应，奇迹直接发生。
比扎坦娜的反语魔法还要“言出法随”。
这才是魔法的真谛：随心所欲创造奇迹。
蒂姆亨特的最后一个魔法，便是消除自己身上一切魔法痕迹和魔法天赋。
他成为一个彻彻底底的麻瓜。
陌客、渣康他们虽然震惊、惋惜，但都遵守承诺，尊重蒂姆的自我选择。
在蒂姆家留下魔法预警结界后，“风衣魔法男团”便宣布解散，各回各家……直到今天下午，尼克带人闯入蒂姆家。
魔法预警结界被触动的瞬间，奥奇贤者便有了反应，可惜他不是尼克等人的对手，若非上都夫人及时赶到……上都夫人战斗力拉胯，无力扭转战局，跑路能力却很强，至少救走“主角”蒂姆&#183;亨特，让尼克功亏一篑。
……
现在，本该沦为废人麻瓜的蒂姆&#183;亨特，竟当着上都夫人和奥奇贤者的面，再次恢复强大的“白魔法之祖”血脉。
身上的“自然魔力”比先前强大千百倍。
“蒂姆，我们从来都坚定支撑你寻找自己的道路，现在我们也不会阻止你，但我希望你冷静下来，不要在这种时候做决定。”
奥奇贤者再次变成温柔漂亮的熟女姐姐——萝丝小姐，把蒂姆拉到身边，眼神真诚且柔和，“我明白，父亲被抓走，母亲生死难料，你很担心，也很愤怒。
但如果你让愤怒掌控自己的情绪，甚至在愤怒与憎恨中决定未来之路，你失去了自我，你的敌人却会更加得意。
他间接操控了你的人生。
而且，‘魔能使者’无法在一天内成为现实。
天赋卓绝如‘魔女哈莉’，也需要时间慢慢成长。
你的父母却等不了太久，我们刚回到莉山，上都夫人便收到尼克的短信。
他要你明天上午去南达峰山脚见他，你若爽约，他立即杀死你父母。”
“带我去见那个人，无论他对我做什么都没关系，只要能立即释放我父母。”蒂姆&#183;亨特激动道。
萝丝抓住蒂姆的肩膀，盯着他的眼睛认真道：“与你如今情况类似的电视电影剧情，你看得还少吗？
电影中主角顺从大恶人的威胁后，都得到什么结果？
如果敌人真这么好说话、讲信用，他们还会毫无下限地暗杀你一个未成年、还主动放弃魔力的孩子？
你的父母也都是普通人，他们可有一点顾忌？”
上都夫人也道：“蒂姆，你很聪明，应该明白尼克找上你的原因。
你是天命之人，《魔法之书》和魔法之书背后的魔法世界属于你。
而尼克想抢夺代表白魔法终极奥义的《魔法之书》。
他更想通过《魔法之书》进入充满‘自然魔力’的白魔法之乡。
你们之间的矛盾不可调和。
若真按照他的说辞，老老实实举手投降，他会先利用你打开藏宝库，拿到《魔法之书》，然后杀掉你，用黑魔法抽取你的血脉之力融入自身。
至于你父母……即便亿万分之一的小概率事件成为现实，狠辣无情的尼克遵守承诺，释放他们。
他们得知你为他们惨死，还能继续过普通人的生活？
不会的，他们只会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那我该怎么做？”蒂姆问道。
“嗡嗡嗡……”
客厅中央忽然亮起淡蓝色魔力光辉，空气中还传出如蜂翅般高频振动的声响。
屋里几人隐约听到一个年轻女人的呐喊：“！屋小人夫都上到送传”
下一秒，蓝光骤然膨胀成一个光门，又骤然间消失无踪，一男一女两个人出现在他们身前。
黑色长筒皮靴、黑色皮裤、黑色短款皮衣的女人，是反语魔法师扎坦娜。
黄色凌乱头发，咖啡色巴宝莉经典款长风衣，嘴里叼着一支香烟的男人，是约翰&#183;康斯坦丁。
“你们来啦！”上都夫人兴奋地叫了一声，又转头对蒂姆道：“你看，帮手来了，你安安心心待在这里，黑暗正义联盟会帮你救回亨特先生和亨特夫人。”
稍微了解情况后，渣康便说道：“上都，你和奥奇贤者受了伤，在这儿守着亨特就行，不必和我们一起行动。”
接着他又转向“山寨哈利波特”，扔掉手指间的半截香烟，轻轻拍打他的肩膀，郑重道：“亨特，安心待在这儿，我们一定会救出你的父母，我发誓！”
“嗯，谢谢你，康斯坦丁。”在渣康充满信心和力量的眼神中，蒂姆&#183;亨特内心得到安慰，彻底冷静下来。
“你能找到尼克的位置？”上都问道。
“直接用寻人魔法寻找尼克当然没用，但我们此时的目标不是尼克，而是蒂姆的父母。”渣康用右手食指抵住蒂姆的眉心，问道：“我要从你身上取一滴血，你血脉中含有强大的魔力，可以通过‘血脉共鸣’锁定你父母的位置。”
“你取吧。”
渣康轻轻戳了蒂姆脑门一下，丝丝红线从毛孔中渗出，在半空汇聚成一滴黄豆大的鲜血。
接着康斯坦丁从兜里掏出一块罗盘，又在上都家找到一张世界地图。
他手持罗盘诵念咒语，那滴鲜血“啪嗒”一下落在地图上，一分为二，如同两条小蛇，分别向两个不同方向游去。
最终一滴血落在南美秘鲁某地，另一滴血却去了法国里昂。
“这是什么情况？亨特的父母分开了，一个在秘鲁，一个在里昂？”扎坦娜问道。
康斯坦丁先是眉头紧皱，片刻后展颜一笑，道：“尼克果然了解我们，已经提前预判到我们的反应，不过我终究技高一筹。”
“你打算怎么做？”上都问道。
“兵分两路，同时出击。”康斯坦丁道。
“这明显是个圈套，你还要分散兵力？”上都面露忧色。
“你们安心在家待着，我保证尼克不会成功。”渣康安慰他们一句，便拉着扎坦娜往外走。
“你们要回神秘之屋？我们和你一起吧。”上都终究不太放心。
神秘之屋是黑暗正义联盟的总部。
既然要兵分两路，必然先把黑正英雄召集到总部再分配任务。
“这里更安全，适合你们养伤，神秘之屋要随我们一起前往战场，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战斗。”渣康道。
上都不以为然道：“安全个啥，哈莉都跑路了，莉山庄园也搬空了，连个条狗都没留下。”
“至少这会儿哈莉还在多元宇宙范围内，哪怕她不在家，也没人敢乱闯莉山。”
渣康丢下这一句，便转身往屋外走，扎坦娜跟在他身后。
萝丝小姐迟疑了一瞬，道：“我送你们出去。”
……
到了屋外，萝丝小姐没让渣康和扎坦娜立即传送离开。
她拉着他们离开小院，往莉山森林内部走，一边走一边精神传音，把蒂姆&#183;亨特在愤怒中重新觉醒血脉之力的事说了一遍。
“当时他表情扭曲、满脸戾气，内心似乎被黑暗填满……如果杀人能解决问题，他一定不会有半点犹豫。
那种令人惊惧的气势，几乎就是少年时代的‘魔能使者’……”
萝丝小姐神色担忧道：“有没有可能，我们从来不曾真正给过蒂姆选择未来的机会，我们的所作所为皆是命运的安排，是创造出‘魔能使者’命运线的一缕契机？
如果他当初没看到自己追逐力量、终成‘魔能使者’的未来，没有因为畏惧那样的未来而放弃魔力，尼克真不一定能带走他父亲。
如果这次成功保护父母，不曾有过少年失去父母的心理创伤，蒂姆不会执着于力量，不会变得心狠手辣，也就不存在‘魔能使者’的未来。”
渣康吐出烟头子，没好气道：“这话说得，好似我们已经失败，蒂姆父母已经嗝屁一般。”
“我有种不祥预感，你……”萝丝小姐叹口气，改口道：“我真心希望你能成功，康斯坦丁，你这次不仅是在拯救亨特夫妻，你拯救的还是未来千千万万魔法师。”
扎坦娜道：“萝丝，你太杞人忧天了。即便我们失败，即便亨特夫妻惨死，哈莉也没死呢，有她那个‘窃魔大盗’在，怎么可能出现‘魔能使者’？”
“即便‘魔能使者’被窃魔大盗榨干魔力、凄惨死去，也不是什么好结局啊！蒂姆乖巧善良，聪慧懂事，作为他的魔法导师，我们不该保护他的善良和幸福吗？”萝丝小姐语气激动道。
扎坦娜郑重点头，“我一定全力以赴！”
“我们不会失败，我有百分百的把握。”渣康也自信道。
“可我对你兵分两路计划没太大信心，且不说尼克明显设置了未知的圈套等你们钻，即便你们克服困难见到他，他手中捏着亨特夫妻的性命，你们能做什么？”萝丝小姐担忧道。
“我心里有数，你别瞎操心。”
渣康摆摆手，拉着扎坦娜纵身一跃，跳上悬停在两人头顶的神秘之屋。
下一瞬，神秘之屋消失在物质界。
萝丝无奈叹口气，神情怏怏走回上都小屋。
进门前，她停顿片刻，将脸上的表情调整为轻松自信的微笑，才推门而入。
……
每个超级英雄都有至少一个“一生之敌”。
沼泽怪物也算一名超级英雄，有好几位“一生之敌”，而且它们全都与万物之绿、腐朽之黑等自然之力有关。
其中的黑暗荆棘便是一位使用万物之绿的宗师级德鲁伊。
现在黑暗荆棘已经接受尼克&#183;奈克洛的邀请，成为“亨特家人绑架团伙”中的一员。
此时，南美秘鲁，亚马逊河流附近的一片雨林中。
“只有你们两个？我还在等康斯坦丁呢。”
两层楼高的巨大树人缓缓站起身，周围的森林如同活了过来，树枝和蔓藤快速生长，从四面八方向扎坦娜、死人波士顿围过去。
“黑暗荆棘，因为我们完全克制你，所以是我们而非康斯坦丁过来找你。你若识相，就老老实实交出亨特夫人。”
扎坦娜双眼放射淡淡银辉，紧盯着高大树人的胸口，对周围疯狂涌来的藤条、树枝毫不关心。
“克制我？就凭你的反语魔法？”树人张开完全由藤蔓和树枝构成的嘴巴，发出宛若打雷的大笑，“这里是亚马逊雨林，是我的领域。
方圆百里内，每一颗树木，每一根蔓藤，都是我的一部分，如同我的肢体。
你甚至找不到我的本体，怎么克制我？”
“蠢货，别无视我啊！小扎只负责救人，克制你的人是我。”
“死人”波士顿长啸一声，化为一束红光，瞬间冲入树人巨大的嘴巴。
“轰隆隆——嘎！”
如同洪流般涌向扎坦娜的蔓藤与树枝，像是被摁下暂停键，突然静止不动。
扎坦娜微微一笑，并不惊讶，只是更加期待地盯着树人胸口。
“不～～～”巨大树人簌簌抖动，由枝条和蔓藤组成的庞大身躯像是被拆掉承重墙的大厦，轰隆隆倒塌成为一座杂乱不堪的绿植小山。
一个披着灰褐长袍的长胡子老头，挣扎着从树杈与蔓藤小山下面钻出来。
“波士顿，是你吗？”扎坦娜试探着喊道。
“这还需要怀疑？当然是我啦！凡是可以被我触碰到的生命，无论什么形态，都能被我轻松附体。”
长胡子老法师向扎坦娜做了个鬼脸，蹦蹦跳跳离开植物小山。
扎坦娜关切道：“亨特夫人的灵魂在树人体内，你见到她没？”
“黑暗荆棘”点了点头，得意笑道：“黑暗荆棘原本将亨特夫人的灵魂放在树人胸口，还在周围绘制魔法阵，防止别人抢夺。
结果他的身体成为我的身体，他的魔法阵对‘他自己’毫无反应，轻而易举被我救出亨特夫人。
嘿嘿，过来之前康斯坦丁反复强调，说什么尼克聪明狡猾、手段残忍，一定要小心谨慎，哪怕抢不回来亨特夫人也没关系，优先保护自己。
现在看来，他完全——啊呀！”
“黑暗荆棘”还没走到扎坦娜跟前，忽然抱着脑袋尖声大叫。
扎坦娜也猛地感应到一股狂乱的魔力风暴从灵薄狱刮到物质界。
逸散在体外的精神力被吹得四分五裂，让她脑袋钝痛，体内魔力波动不稳。
“轰隆隆，咔嚓！”
狂暴魔力风暴的中央，还闪烁密密麻麻的猩红闪电。
闪电由虚化实，渐渐从灵薄狱蔓延到物质宇宙，来到扎坦娜和“黑暗荆棘”头顶。
在猩红闪电中央，还有一栋占地超过五百平米的尖顶城堡。
“那是……神秘之屋？康斯坦丁来了？他在搞什么，怎么弄出这么大的动静？”“黑暗荆棘”惊疑道。
“不，这不是神秘之屋……”扎坦娜灵觉中传来犹如实质的危机感。
她盯着缓缓降落的城堡，忽然面色狂变，“这是秘密之屋！还有一种很熟悉的气息……法克，是尼克。
“！林森山莉到回”她立即发动反语魔法，想要开启空间传送，立即离开雨林。
但空间门闪烁几下，便在狂乱的魔力乱流中消散。
“小扎，真令人欣慰啊，时隔多年，你依旧能第一时间认出我的魔力气息。”
秘密之屋的大门“吱呀”打开，尼克露出一边嘴角正常、另一边嘴角歪斜的“酷霸”笑容，脚踩虚空，一步步走下来。
“可惜你还是和当年一样幼稚，我明明已用秘密之屋笼罩这片空间，你竟然还幻想开启空间门逃走。”
“轰——咔嚓！”
尼克忽然抬手，掌心对准“黑暗荆棘”，银白色闪电链如炮弹般轰在他胸口。
黑暗荆棘纹丝不动，好似合抱粗的闪电只是幻象。
身形虚幻的“死人”波士顿却惨叫着从黑暗荆棘身体中飞出来。
“额啊！”黑暗荆棘呻吟一声，重新掌控自己的身体。
“尼克，亨特母亲的灵魂被这个亡灵抢走了。”他焦急喊道。
尼克面色不变，掌心魔力白光更加璀璨，白光分出千百道闪电，如同一根根丝线，将死人波士顿缠绕成木乃伊。
“啊，小扎，帮我，我……我动不了啦。”波士顿惨叫。
“尼克，他开放！”
扎坦娜身上爆发浅橙色的魔力光辉，对着尼克使用反语魔法。
尼克不慌不忙，喊道：“！盾法魔语反”
一层透明的魔法力场套在扎坦娜身上，让她的反语魔法完全失效。
“这不可能！”她失声惊呼。
“没什么不可能的，你的父亲也是我的老师，他没有藏私，对我这个未来女婿倾囊相授，我的反语魔法其实比你更强。
我知道，这是一个很残酷的事实，你号称‘反语魔法公主’，跟着父亲学了一辈子，还不如我两三年的成果，太打击人。
为了维护你的自尊和自信，过去我一直尽量避免使用反语魔法，现在嘛……”
尼克双手同时施法，一道碗口粗的闪电将扎坦娜击飞十多米，狠狠撞在一颗巨树上，树叶哗啦啦落下。
“现在我就想看你痛苦，你越痛苦我越兴奋，呵呵。”
小扎也够皮实，只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便又快速从地上爬起来。
“我之前一定瞎了眼，竟然爱过你这样的王八蛋。”
她双手覆盖浅橙色的魔力光辉，使用常规魔法和尼克对轰。
哪怕不用反语魔法，她的魔法技巧、体内的魔力，都远超普通宗师。
现在被尼克压制，也不是她不够强、不够天才。
在渣康和哈莉出道前，“青年一代第一超凡者”的称号一直属于尼克。
“我把所有的爱都给了你，把无私的友谊给了康斯坦丁，结果你们却背着我搞在一起，还有脸说爱过我？“尼克愤怒大吼。
“尼克老大，根据原计划，我们不能在一个地方久留，黑暗正义联盟很快就会过来，秘密之屋得马上离开！”不远处，黑暗荆棘急声喊道。
“好了，小扎，我不和你完了，下倒，缚束！”
连续两个反语魔法，打得“反语魔法公主”手忙脚乱。
接着秘密之屋如同一个罩子，从扎坦娜头顶落下，强行将她俘虏。
“走！”抬头向远处的天空看了一眼，尼克又是歪嘴一笑，带着黑暗荆棘进入秘密之屋，瞬间消失在雨林里。
两秒不到，又一栋尖顶城堡从灵薄狱降临物质界，落在雨林里。
“波士顿，发生了什么事，小扎呢？”渣康跑出来焦急喊道。
“我动不了了，帮帮我。”
“死人”波士顿体表缠绕一根根银色丝线，如同一幅画，挂在半空，动弹不得。
渣康只盯着他观察片刻，便临时创造出一个解咒魔法，撕裂波士顿体表的银丝，让他重获自由。
波士顿把刚才发生的事全部说了一遍，然后心有余悸地问道：“我明明是个死人，连神灵和树人都挡不住我，为什么能被一根丝线轻易缠住？像是粘在蜘蛛网上的虫子，那种感觉太可怕了。”
“很显然，尼克有备而来，专门针对你发明了一种束缚法咒。他不仅了解黑暗正义联盟的每个成员，还猜到我会安排你和小扎去对付黑暗荆棘。”渣康只是语气有些复杂，脸上并没有太多担忧。
“现在怎么办？”玄兰问道。
玄兰原本是暗影局的普通人特工，早年参加米国政府对生命元素的实验，体内同时融合万物之绿和众生之红两种自然力，获得操控植物和改变形貌的超能力。
天眼会成立后，她投入阿曼达&#183;沃勒麾下；等黑暗正义联盟成立，又转行做了魔法超级英雄……谁也不确定她到底效忠哪个组织，反正她目前做超级英雄做得挺开心的，黑暗正联的英雄也不介意她的出身来历。
“我们去追秘密之屋。”
……
第二天清晨，撒哈拉沙漠。
“偶买噶，这是神秘之屋？”上都夫人看着沙地上犹如拆迁现场的破烂建筑，震惊道：“它被人打爆了？谁能在灵薄狱中追上它，难道你们得罪了某位神王？”
“是尼克。”渣康衣服凌乱、灰头土脸，嘴里含着的香烟也从中间折断，十分狼狈，但他表情依旧平静，不见惊慌和担忧。
“那王八蛋不知道从哪找到秘密之屋，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连小扎也被掳走。
我当然不能见死不救，当即启动神秘之屋在后面追，神秘之屋、秘密之屋，两栋魔法城堡在灵薄狱中上演魔法版的《速度与激情》。
我虽有范老大的技术，已追上秘密小屋，奈何尼克不讲武德，在秘密之屋里藏了一群宗师，他们联手，只一招就把我的神秘之屋打爆了。”
上都夫人面露愁容，问道：“亨特夫妻呢，你们救回来几个？”
渣康满不在乎地说：“一个也没救回来，但你别担心——”
上都夫人急道：“我怎能不担心？你昨晚信誓旦旦，保证马到功成，结果一个人没救回来，现在还折了小扎，连神秘之屋也被打爆，我要怎么跟蒂姆交代？
他一晚上没睡，天一亮立即叫我来找你，还满心期待能马上见到父母呢！”
“相信我，小扎被俘，是意料之外，因为我没想到尼克竟能找到连哈莉都找不到的秘密之屋，但现在的结果却在我计划内。”渣康古怪一笑，道：“尼克不是约我们今天上午到南达峰山脚见面吗？
等着看吧，今天我们不仅能救回所有人，还能拿到《魔法之书》。”

第一千八百零七章 一触即发
灵薄狱某处。
刚经历一场“飞车大战”的秘密之屋完好无损，依旧处于高速奔驰的状态。
它速度很快，引起的魔力风暴在灵薄狱中摩擦出密集的猩红闪电，远远看去火焰流星，威势十足。
但秘密之屋内部的空间却极为平稳，一点颠簸感也无，和建在平地上的房屋没任何区别。
“哈哈哈，小扎，你看到了吗？”
尼克站在巨大的拱形落地窗前。
看着快速滑落物质界、表面冒起股股浓烟的神秘之屋，他笑得十分开心。
“哇喔，神秘之屋坠毁啦，它带着康斯坦丁和那群黑暗正联英雄直接跌入物质宇宙，不晓得砸死、砸伤多少人呢，太棒了！”
“你不要和我说话，现在连看到你我都觉得恶心。”
小扎双手戴着闪烁银色魔力电弧的手铐，被放在一张高背靠椅上，闭上双眼，掩饰住眼底的担忧，脸上表情冷漠且带着点明显的厌恶。
“恶心？”尼克转过身，弯下腰，用铁钳似的大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面对自己，“我却觉得你更迷人了，忍不住想多看看你，多和你说说话。”
小扎依旧紧闭双眼，一言不发。
“刺啦啦！”尼克掌心魔力电弧闪烁，扎坦娜忍不住连连惨叫。
“即便听你哀嚎，我也如闻仙乐，满足且陶醉。”尼克微眯双眼，满是愉悦地说。
“尼克，你竟沦落到通过伤害一个女人来获得快乐，真可怜、可悲。”小扎开口讥讽道。
尼克松开手，笑道：“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一点也不想伤害你。”
小扎冷笑道：“你费尽心思谋划我、暗算我，将我强行掳到这儿，不就是为了折磨我、伤害我？
说些连小孩子都骗不了的话，有什么意义，该动手的时候你不会有半点迟疑。”
尼克坐在她对面，眼神奇怪地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道：“我没说谎，现在也没必要说谎。
我这么做真的不是为了伤害你，我是为了伤害康斯坦丁。”
“约翰？”扎坦娜愣了愣，眼神有些怀疑。
尼克叹道：“我分别将亨特的父母放在两个地方，就是为了让你们兵分两路，你们力量分散，我好各个击破。
我很了解康斯坦丁，他一定知道我这么做的目的是针对你和他。
他也明白我对其余黑暗正联英雄没兴趣。
而我对他的恨意，又远大于对你……唉，他了解我就像我了解他。
所以他会和你分开，你们分别带领一支队伍。
康斯坦丁认为我更痛恨他，一定选择对他出手而非对你。
这也是事实。
如果能拿下他，我压根不会来找你，直接活活打死他了。
他很了解我，我也很了解他，我知道那王八蛋最近几年很得意、很嚣张，因为他用‘九九神名表’魔法理论开发了一套‘厚皮防御神术’。
哈莉还没发达时，康斯坦丁最拿手的技能便是各种‘绝对防御’类的魔法阵。
早年的阿斯特拉事件，对他造成难以磨灭的心理阴影，导致他对防护类的魔法阵特别执着。
哈莉还被‘魔女猎杀小队’威胁时，便邀请康斯坦丁为庄园绘制防御法阵……”
尼克抠了抠后脑勺，脸上快速闪过追忆和感伤之色，再次阴笑道：“总之，康斯坦丁现在能熟练借用哈莉的厚皮神力施展各类防御魔法。
别说我，连魔王也难以破开。
我知道他和蝇王别西卜冲突的全过程。
他骗了地狱三撒旦，本该遭到三位撒旦的致命报复。
后来路西法辞职，谎言之王彼列被睡魔封印，只剩蝇王别西卜一直在找他麻烦。
直到去年年初，康斯坦丁巧设陷阱，引诱别西卜落入他新近研发的‘厚皮法阵’，还用那柄‘斩腰剑’捅得祂嗷嗷惨叫。
斩腰剑很邪门，对普通活人只是一柄无坚不摧的利器，对恶魔却有强大的封印特性。
挨了几下狠的，别西卜百万年内再难离开地狱。
康斯坦丁算是彻底度过‘戏耍三撒旦’的劫难。”
扎坦娜神色复杂，“连我也只知道他最近几年一直在和一个恶魔纠缠，不晓得恶魔是谁，具体发生了什么……”
——没想到你对他竟如此了解，他身上发生的事全部知道，你去年刚从地狱回来啊！
她心里莫名多了些酸意和自责。
尼克闻言表情也变得有些复杂，脸上有得意也有淡淡的讥讽，“他故意向你隐瞒这些事，不让你参与其中，只因为他爱你，想要保护你。
他独自一人默默承受了来自地狱魔王的巨大压力。”
扎坦娜愣了一瞬，眼神迷蒙地沉默下来。
“咳，扯远了。”尼克轻咳一声，盯着她冷笑道：“现在你明白了？我没信心在短时间内破开康斯坦丁的‘厚皮防御法阵’。
而他又是如此在乎你，所以我才掳走你，通过伤害你来伤害他。”
扎坦娜不忿道：“我是你的前女友，他只是你的朋友，我背着你和他偷情，你不应该更恨我吗？”
尼克甚至不愿单纯为了痛恨她而伤害她。
伤害她只是他的手段，他的目的却是康斯坦丁。
尼克耸耸肩，“我是你的初恋，我们在一起七八年，一直感情和睦、心身愉快，直到遇到康斯坦丁……你是个好姑娘，我知道。
真正的万恶之源是康斯坦丁！”
“少自鸣得意了，我的初恋远轮不到你。如果你的好伙伴菲尼克斯&#183;浮士德没有献祭亲儿子的灵魂来延长自己的寿命，我压根不会看上你。”小扎冷笑道。
菲尼克斯&#183;浮士德的儿子塞巴斯蒂安是她在哥谭大学读书时的同届同学，也是她的情人。
后来菲尼克斯为了还债，把塞巴斯蒂安的部分灵魂献给地狱恶魔……大概是将灵魂分为三魂六魄的黑魔法，只献祭部分魂魄。
魂魄不全，塞巴斯蒂安失去情感，冷漠无情如同僵尸，无法继续和小扎恋爱，两人才分手。
分手不多久，尼克成为小扎父亲的学徒，两人皆才貌双全，迅速走到一起。
尼克摆手道：“初恋不是重点，我遇到你之前也谈了不知多少场恋爱。
关键是康斯坦丁！
我要彻彻底底击败他，让他在痛苦中坠入地狱，在地狱里日夜惨嚎、痛不欲生。”
“就像你过去那样？”扎坦娜也学着尼克，歪嘴一笑，“尼克，你尽管得意，但我向你保证，你迟早再次被地狱吞噬。
我会面带微笑、双手抱胸，站在边上亲眼见证这一切。”
尼克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
他没转移目光，她也眼神坚定、一瞬不瞬。
“你知道在你们背叛我之前，我距离《魔法之书》有多近吗？”
他轻声问了一句，不等小扎回答，便自顾自说道：“在遇到你之前，我便开始研究《魔法之书》的传说，寻找与之相关的线索。
我几乎把整个人生都奉献给了它，你们也知道这点。
我记得在背叛发生的前夕，我们大吵了一架，你怪我把太多时间和精力浪费在虚妄的传说中。
唉，你和约翰压根不相信世上真的存在《魔法之书》。
当时我向你赌咒发誓，魔法之书是真的，还充满激情地向你们保证，等找到《魔法之书》，我们三个可以一起晋升神灵巫师。
没错，虽然我痴迷《魔法之书》，却从未想过独自占有它。
等真的找到魔法之书，我会像过去那样，和你们分享我的经验与知识……康斯坦丁能有今天的成就，完全靠我无私教导。”
最后一句他说得咬牙切齿。
dc多元宇宙的魔法圈子虽然很封闭，在圈子内，各个魔法师之间却没太大的门户之见。
传承模式有点类似大学里的博士生与博导。
有师徒关系，却不如天朝仙武世界中的师徒关系紧密。
就如同哈莉刚出道便制造巧遇与上都夫人结识，上都知道她的小动作，依旧尽心回答她的每个问题，尼克也曾寻找各位有名的魔法宗师。
如小扎的父亲扎塔LS尔贡巫师、E先生、奥奇贤者等，都没拒绝尼克，除了本命魔咒不可外传，拿手技能皆倾囊相授。
渣康本来也有机会重走尼克的老路，他已经被扎塔拉收为学徒。奈何巨凶兽危机中一场联合通灵，让众多老牌宗师凋零当场，小扎失去父亲，渣康失去师傅。
后来遇到尼克，渣康中断的“学徒生涯”才得以续接。
尼克之于渣康，相当于早年扎塔LS尔贡、奥奇贤者、E先生等众老牌宗师之于尼克。
尼克“当代青年超凡者第一人”的名头可不是吹出来的，能得到他的倾囊相授，渣康也算祖坟冒烟。
“在你们背叛我的前夕，我对魔法之书的研究已经取得突破性进展。
我在秘鲁边境的亚马逊森林中找到一座古老的神庙。
在神庙地下密室中，我发现了黑暗年代最强大法师的遗骸。”
尼克看了小扎一眼，“魔督的遗骸。”
小扎瞳孔收缩，明显被震惊到了。
在哈莉之前，人类最强法师是秩序神王纳布。
纳布代表秩序，与之对立的则是代表黑暗和混乱的魔督。
魔督实力之强……他现在依旧活跃在31世纪，是超级英雄军团最大、最可怕的敌人。
“魔督压根没死，他被关押在31世纪超级英雄军团的特制魔法监狱中。”小扎道。
尼克轻轻瞥了她一眼，“那又如何？纳布神王现在还活跃在地球上，说不定某天我也能找到祂的遗骸。”
小扎怔了怔，便明白过来，人类肉身天生较弱，能承受的魔力有限。
成为神灵巫师后，境界越高，魔力越多。
等到了某一境界，神灵巫师必须抛弃肉身，把体内的所有精华和智慧转移到本命神器中。
魔督是和纳布同时代的“一生之敌”，本质上也是人类，无法克服人类天生的弱点。
“魔法之书的藏宝图就握在魔督遗骸的掌心。很显然，强大如魔督也想找到传说中的‘无限自然魔力的白魔法之乡’。
可惜他是恶棍，就像我被黑暗正义联盟‘行侠仗义’，他也被古代的魔法超级英雄——梅林盯上。
梅林用魔盒封印了地图，魔督一辈子也没解开封印。”
说到这儿，尼克脸上露出得意和骄傲的微笑，“魔督自称‘黑暗领主’，被认为是最强大、最天才的黑魔法师。
梅林更是世人皆知的传奇法师。
可他们唯一比我们更强的只是他们出生更早。
真论智慧，他们不一定比得过你们，一定不如我。
魔督一辈子都没打开的‘地图盒’，我只研究了六天便有了眉目。
地图盒是梅林打造的封印之盒，只要给我一件梅林遗宝，我就能抽离梅林的魔力，模仿梅林的术法将盒子打开。”
尼克脸上的微笑消失，表情开始变得狰狞。
“我不吃不喝在神庙地下室研究了六天六夜，期间还多次遇到冷焰教廷的追杀——他们和我一样，也在寻找魔法之书，也追查到雨林神庙。
当我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回到家，带着满腔激动和喜悦，打算与你们分享自己的成果时，却看到你们两个躺在我的床上分享各自的唾液！”
尼克指着自己的胸口，带着血丝的眼睛瞪着小扎，扭曲着脸咆哮道：“我才是那个受到最大伤害，最为痛苦的人！
无论我怎么对付你们，都是你们应得的报应！”
……
秘密之屋里不止尼克和小扎。
尼克的招募的宗师同伴也在其中。
之前他们还联手打爆了撞过来的神秘之屋。
“尼克怎么像个怨妇一样重复抱怨自己的痛苦和委屈？没有半点强者该有的冷酷和霸气……”隔壁的休息间里，黑暗荆棘低声问边上的菲尼克斯&#183;浮士德。
“别管他，只有在面对康斯坦丁的问题时他才会这样，在其它时候他比谁都冷酷霸道、聪明理智。”菲尼克斯已经见怪不怪了。
烈火巨魔布莱克&#183;鲍里斯嘀咕道：“听说过去尼克和康斯坦丁还没闹掰时，经常带着扎坦娜搞什么‘周六夜三人行’……尼克自己说的，就连魔女哈莉也委托他帮忙研究储存代价反伤之力的魔咒。
既然每周都三人行，尼克又何必在乎女朋友扎坦娜和康斯坦丁在自己床上胡搞？”
浮士德道：“三人行又不等于斯瑞皮，他们只是赤诚相待、灵魂神交、智慧叠加、共享经验，一起研究魔法难题而已。
而且你没发现吗？
尼克压根不是真爱扎坦娜，真爱不容分享！
他在意的也不是扎坦娜背着自己和康斯坦丁搞在一起。
而是他们搞在一起时，竟不带上他……”
“shit，好变态！”巨魔三观快炸裂了。
浮士德解释道：“别瞎想，尼克不是想和他们斯瑞皮……或许他们已经斯瑞皮过很多次，谁知道呢？
重点不是上床，咱们黑魔法师谁在乎那个？
尼克在乎的是爱和情感。
他希望他们更加爱他，而不是忘记他、将他排斥在外，只康斯坦丁和扎坦娜真爱……嗯，关键在于康斯坦丁和扎坦娜玩真的，是真爱。
真爱是最浓烈、最自私的情感，不容第三者插足。
很不幸，原本被康斯坦丁和扎坦娜深爱着的尼克，突然变成了不和谐的第三者。
大家小时候应该都有过类似经历吧？
本来你和几个小伙伴关系非常好，他们天天找你玩，以你为中心，捧着你，爱着你。
忽然某一天，他们不仅不带你玩了，还彼此成为比你们之前更亲密的朋友，在你面前秀恩爱。
你会很失落，感到被背叛了。
把那种感情增强一百万倍，便是尼克此时的感受。”
“喔，原来是这样，浮士德你真了解尼克！”众宗师若有所思。
菲尼克斯&#183;浮士德四十五度角望天，眼神迷离，声音幽幽，道：“曾经很长一段时间，尼克就是我的心魔，是我的‘康斯坦丁’啊！我能不了解他才怪。”
“你竟然对尼克有这种感情？！”巨魔表情扭曲。
“别胡思乱想！”浮士德低喝一声，道：“我对尼克的执着与爱情无关，他曾是我的一生之敌！
巨魔鲍里斯，难道弗兰肯斯坦不是你的心魔、你的‘康斯坦丁’？
黑暗荆棘，你对沼泽怪物的情感和了解，难道比尼克对康斯坦丁的更浅薄？
还有你，温斯特男爵，我敢说神奇女侠和你妻子即将同时掉进地狱冥河，你却只能救一个时，你不会有任何犹豫，下意识选择神奇女侠，但你对她的情感并非爱情。
另外，银女妖……”
一众堕落法师皆有一生之敌，浮士德滔滔不绝，挨个点名一遍，说得他们哑口无言、感同身受。
一片沉默中，黑暗荆棘问道：“刚才尼克说他在秘鲁古老神庙中找到‘地图盒’。你们在天眼会黑屋中抢走的‘魔法之书’又是什么？”
“要开启‘梅林的地图盒’，需要寻找第二件梅林打造的魔法器物，比如梅林之剑、梅林之书。
米国佬格外贪婪，最近一个世纪发掘的遗迹、现世的魔法奇物，都被他们抢走，还美其名曰‘为世界和平消除安全隐患’，法克！”
浮士德恨恨啐了一口，接着道：“目前我们所知晓的梅林遗物，都存放在天眼会藏宝室，我们当时抢走的魔法之书其实是梅林的魔法书。
你们绝对想不到，梅林魔法书上不仅有魔女哈莉的批注，就连康斯坦丁、上都夫人、扎坦娜、艾薇等一众和魔女哈莉关系紧密的法师，都在上面留下痕迹。
明白不？
他们都看过梅林的魔法书，就像普通人到图书馆借书一样轻而易举。”
浮士德满脸不忿，声音高昂地叫道：“我和尼克为了区区一件梅林遗物，煎熬了好几年。
最终被夜枭欺骗，弄出‘魔力裂变炮’事故，差点把自己小命搭上。
到现在我们还在被天眼会通缉。
魔力裂变炮事故后，有法师公开质疑黑屋藏有太多魔法奇物，米国政府却不要脸地宣称法师的遗物也属于古董，古董是全人类的财产，要收归国有，由他们这群专业人士好好保管。
结果呢？
天眼会的大领导却把黑屋当成自家小屋，连亲戚朋友都吃得脑满肠肥！
太无耻，太不公平了。”
“唉，看开点吧，天眼会的大领导是魔女哈莉，她没把所有奇物划拉到自己胃袋维度，还让你们有机会抢走一本梅林魔法书，已经是命运眷顾了。”黑暗荆棘叹道。
“这次魔法之书现世，魔女哈莉会不会跳出来抢夺？”火焰巨魔担忧道。
“她最近有大事要忙，很可能已经离开主宇宙。”浮士德沉吟道。
“我也听说了，魔女哈莉辞去代理大统领一职，米国政府内部传消息，说她不得不离开主宇宙，无法继续履行大统领的职务。”温斯特男爵道。
“她要做什么？”
“似乎与命运之神有关，但具体是什么，我和尼克也不知道。”浮士德摇头。
“如果再多等几天，会不会更安全些？”黑暗荆棘问道。
“当日‘达克赛德战争’持续了多长时间？”浮士德反问道。
不等众人回答，他竖起一根手指，道：“不到一天！达克赛德和反监视者联手，也没顶住一天。
那么，魔女哈莉即将要做的事，需要多长时间？
她宣布辞去代理大统领职务，已经过去5天。
你还打算再等几天，等她迅速办完大事归来？
等她有了闲情逸致，不仅对魔法之书兴致勃勃，连我等小命也饶有兴致地‘一笔勾销’？”
黑暗荆棘低下脑袋不说话了。
浮士德又道：“即便她现在还没离开，她心里一直记挂着大事，大概也没时间和精力关注我们，我们至少性命无忧。”
“有道理！”
……
与此同时，撒哈拉沙漠。
“幸亏我反应够快，及时偏转神秘之屋坠落的方向，没让它如一颗流星般砸向某个上百万人口的大城市。”
渣康顶着天上的日头，双手插兜，嘴叼香烟，对刚刚乘坐直升飞机赶来的暗影局特工们吹牛皮。
“约翰，你的房子似乎在自动修复？”弗兰肯斯坦盯着沙地上神秘之屋，惊讶道：“它像个摔断腿的汽车人，零件乱飞，身体瘫痪。
此时它却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哪怕双腿颤抖，哪怕身体歪歪斜斜、摇摇晃晃，可它明显在恢复完整。
就连地上的碎石头、乱木片，也都有生命般，主动飞回原来的位置，重新组合成一个整体。”
渣康吐出一个烟圈，淡淡道：“和你们同一个政府部门的山姆大叔，你肯定很熟悉。
他是米国爱国主义和崇高米国精神的集合体，自然诞生，没有谁去创造他。
神秘之屋和秘密之屋也是类似情况。
它们原本是房屋概念的集合体。
后来因为人类对房屋产生了太多太复杂的情感，它们又增添了人类对房屋的渴望、依赖等执念情感属性。
表面上看，它由砖木构成，其实……哎，你走近点看。
如果你灵觉够敏锐，或许能看到一些更加本质的东西。”
弗兰肯斯坦心中好奇，大踏步走向正在自我修复的神秘之屋。
靠近十米范围后，他耳边立即多了很多若有若无的杂乱声音。
当他盯着自动愈合的木板和砖石时，声音更加清晰，也更单一。
“我想要一间和歌斯特爵爷一样的砖石房子，风吹不倒，雨落不漏，冬日不冻。”
“为什么我努力工作、从无懈怠，却连片瓦安身之所都没有，我不甘啊！”
“活了一辈子，连家都没有，呜呜呜……我好想拥有一栋属于自己的房子！”
“如果我在城里有一套房子就好了，小美父母会同意我们的婚事，小美，你等着，我一定会为你拼搏出一片天地——不，小美已经嫁人，我也已经过度加班，劳累猝死，啊啊啊，房子，我死了也要房子！”
“哈哈哈，我终于有房子啦，付完首付房子便属于我了，每个月的房贷只有2000美刀，20年后……呜呜呜，不要收走我的房子，求求你们了，这是我的房子，我已经还了18年房贷，不要夺走我的家啊！”
……
“额啊！”靠近神秘之屋三米时，弗兰肯斯坦便抵抗不住，抱着脑袋停下脚步，嘴里发出低低的呻吟。
“傻大个，回来吧，半个多元宇宙的人类对房屋的执念，岂是你区区一个小脑瓜能承受的？”渣康在远处笑着喊道。
“它们都是亡灵，那些木板、砖石、铁钉、玻璃……所有构成房屋的建筑材料，都是已经死亡的鬼魂，它们满心不甘与怨念。”弗兰肯斯坦一边后退一边大声叫道。
“建筑材料不是亡灵。”渣康摇了摇头，“是无法在灵薄狱内消化、对房屋充满执念的残魂，融入了神秘之屋的每一块转头，每一寸地板。
神秘之屋本身是个巨大的幽灵，幽灵内部又寄宿了无数的鬼魂。”
“难怪时光老人说神秘之屋是世界上最恐怖的鬼屋，住进去的法师全都遭遇不详。”弗兰肯斯坦感慨道。
渣康脸色有些臭，“我的神秘之屋就是从那个变态老鬼处赢来的。”
“神秘之屋原来的主人是时光老人？”弗兰肯斯坦惊讶道。
渣康一脸腻歪地点点头，“那家伙在赌桌上输得差点卖屁股，就拿出神秘之屋作抵押。
我们当时双眼放光、激动不已，只觉自己走了狗屎运，才遇到这种蠢货，没想到……唉！”
弗兰肯斯坦呵呵笑了一下，又问道：“秘密之屋呢，也是这样？”
“你没注意到吗？嚎叫的鬼魂都为男声。神秘之屋和秘密之屋有自己的意志，神秘之屋的意志为男性，秘密之屋为女性，这是它们唯一的区别。”渣康道。
“现在神秘之屋快要修复完成，你接下来要做什么？”弗兰肯斯坦盯着他问道。
渣康道：“黑暗正义联盟要做什么，轮不到你们暗影局关心吧？”
“我们之所以能第一时间找到这儿，是因为暗影局的通灵者检测到灵薄狱发生九级魔力风暴……”弗兰肯斯坦瞥了他一眼，“明白我的意思吗？你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暗影局的监控中。”
“所以呢？”
弗兰肯斯坦抿了抿唇，直接道：“我要加入你们的行动，确保不会有威胁世界安全的事发生。”
“把《魔法之书》保护起来，避免我这等人接触，算不算维护世界和平？”渣康调笑道。
弗兰肯斯坦摇了摇头，“你太小瞧我们了，我们不抢魔法之书，也对白魔法之乡不感兴趣。
只要这次事件能平稳落幕，我们便算完成任务。”
“好吧，我相信你，欢迎加入黑暗正义联盟！”渣康向他伸出右手。
……
一小时后，完成自我修复的神秘之屋重新回到灵薄狱。
会议大厅内，黑暗正联的超级英雄围坐在一张圆桌边。
“想到这栋房子每寸木板都藏着无以计数的执念鬼魂，我便浑身不自在。”临时成员弗兰肯斯坦轻轻摩挲手臂，表情有些不自然。
“相信我，在绝大多数鬼魂心中，你才是怪物。”渣康笑道。
“康斯坦丁，我们人已经到齐，有什么作战计划，赶紧说吧。”上都夫人催促道。
渣康侧头看了眼神色担忧的蒂姆&#183;亨特，道：“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们，昨晚的失败，包括神秘之屋的坠毁，都在我的计划内。”
“别扯了，你压根没算到秘密之屋在尼克手里，也没想到他会对扎坦娜出手。”上都不客气地说。
渣康神色不变，保持自信的微笑，“细节不重要，重要的是尼克确定我已竭尽全力、黔驴技穷。
他这会儿一定洋洋得意，觉得将我完全拿捏了。
而我的杀招会等到他最得意时发动，现在时机已经成熟。”
“直接说重点。”玄兰也有些不耐烦了。
“嗯，咱们先帮蒂姆升个级。”
“升级，帮他提升境界？这么短时间哪能够？”上都夫人摇头。
“咱们这样的普通法师才需要境界，堂堂白魔法之祖……的传人，压根不需要境界。”
渣康把手伸进风衣口袋里，摸索了好一会儿，拿出个金属圆筒放在桌上。
“就是它了。”
他摘下手套，轻轻扭动金属筒，从里面倒出一根巴掌长、散发紫色光芒的水晶。
上都夫人惊疑道：“这根水晶散发的魔力……它来自‘水晶世界’？”
“眼力不错！”渣康朝她笑了笑，左手握住水晶底端、右手两根手指在上面轻轻摩擦，浓郁的紫色烟雾从水晶表面散开。
“嘭！”最终水晶猛地炸成一团巨大的紫光。
紫光一闪即逝，原地落下一位金色长发的漂亮女孩。
女孩十七八岁的年纪，面容精致、身材苗条、双腿修长。
她穿着紫色的长筒靴、紫色裙袍，额头的金属箍镶嵌紫色的宝石，手里还拿着一柄长剑。
“怎么回事？我在哪，我……你们是谁？”
黑暗正联的英雄神色呆滞地看着她，她也茫然无措，神情惊慌。
“艾玛雅公主是吧？别惊慌，你只是响应了我的召唤。各位，我为大家介绍一下，这位魔剑士来自传说中的‘紫晶世界’，也即是我们常说的‘水晶位面’，她是水晶位面的公主艾——哎呀，你干什么？”
渣康的话没说完，艾玛雅公主便满脸愤怒，利剑刺向渣康脖颈。
“你为什么能强制召唤我？你这个邪恶的巫师，想对我做什么？！”
“我是魔女哈莉的朋友，魔女哈莉，听说过没？”渣康快速喊道。
艾玛雅动作一僵，惊疑道：“魔女哈莉要见我？”
“我们是黑暗正义联盟……”渣康快速把自己等人的身份介绍一遍，又道：“那枚紫水晶是我在赌场上赢来的。
输掉它的蠢材不识货，我却知道它来自你们世界的核心，拥有奇特的魔力。
我本打算随机召唤一位与紫晶世界本源有紧密联系的魔法师，并没针对你。”
渣康指着蒂姆，道：“认识他不？白魔法之祖的传人……”
见艾玛雅神色迷茫，他叹了口气，“算了，你和他握个手，或者让他碰你一下，你的任务便完成了。”
“我不明白……”艾玛雅不明所以，却还是向蒂姆伸出右手，蒂姆同样伸出手。
“轰——咔咔！”
两只手触碰的瞬间，紫色的魔力电弧在手掌之间爆发，接着蒂姆疼叫一声，身上腾起亮红色的火焰。
渣康立即喊道：“蒂姆冷静，进入冥想。你们也不要碰他，他并没着火，此时燃烧的是他的血脉，类似于我们的第一阶段临终蜕变——血脉觉醒。”
蒂姆只叫了一声便恢复正常。
“我感觉到体内充满魔力，好多魔力，太多了。”他表情难受地说。
“你要救你父母，你需要力量，对不对？”渣康道。
“对，我需要力量！”蒂姆咬牙坚持，神色坚毅。
艾玛雅公主满脸疑惑，“我什么感觉也没有，为什么他的反应这么激烈？”
渣康笑道：“因为你们紫晶世界的魔力，就来自白魔法之乡。”

第一千八百零八章 四本魔法之书
“白魔法之祖之所以是白魔法之祖，不仅因为他向人类法师传播了白魔法的奥义和秘技。”
顿了顿，渣康自信笑道：“其实，虽然现在还没看到《魔法之书》的内容，可我觉得它本身并没太大的价值。
给我足够多的纯净无魔力印记的‘自然魔力’，我也能从无到有研究出一套完整的白魔法修行之道。
白魔法的关键在于自然魔力！
白魔法之祖在向地球法师传播白魔法修行之道的同时，还为所有人提供了一个不再被魔法大佬剥削、真正独立自主发展、按照自我意志选择未来的机会。
他劈开白魔法之乡世界，在白魔法之乡与地球之间打开一道裂缝，让白魔法之乡世界的自然魔力能够进入地球，然后被地球法师吸收。”
“他为地球的白魔法师提供了纯粹的自然魔力，这才是他最伟大的地方，也是所有人类法师都把他当成传奇和希望的原因。”
“这和紫晶世界有什么关系？”艾玛雅公主疑惑道。
“你知道世界裂缝的位置吗？”渣康道。
“难道在紫晶世界？不对呀，你刚说白魔法之祖打开了白魔法之乡和地球间的间隔，裂缝应该在地球才对。”艾玛雅道。
上都夫人若有所思道：“裂缝在天朝XZ，在喜马拉雅山脉的南达峰！”
渣康神色复杂道：“我甚至怀疑喜马拉雅山脉的地质变化与世界裂缝有直接关系。
因为白魔法之祖撕开一条世界裂缝，才导致大陆板块碰撞，沧海变桑田，桑田高高隆起，最终形成如今的喜马拉雅山脉。
珠峰附近的南达山，就是白魔法之祖撕开裂缝的地点。
那里拥有世界上最浓郁的……按照东方人的话，叫做‘天地元气’。
也即是我们现在所说的‘自然魔力’。
也因此，自古以来南达山便是地球修行者的圣地，在那里诞生了众多的神灵巫师。”
蒂姆问道：“现在南达山依旧充满自然魔力？为什么你们不去那里修行，反而追寻《魔法之书》背后的白魔法之乡？”
上都夫人摇头道：“除了传说中的魔法女神赫卡忒，谁能提供无限量的自然魔力？所谓白魔法之乡，也只是赫卡忒当年留下的一个‘存钱罐’。
罐子里的钱用一点少一点，永远不会增加，只能减少。
百万年过去，南达山早就魔力枯竭，无法再为法师提供充足的自然魔力。
倒不是说那里一点自然魔力也无，只是太稀薄，魔力的味道太淡，都成了虚无缥缈的‘天地元气’。
目前南达峰也就剩下神灵和武道家。
神灵寿命悠久，能积少成多。
且多数驻守南达峰的神灵巫师皆为白魔法师，除了死守南达峰也没别的出路。
武道家对‘天气元气’的需求较少，还勉强能维持第一、第二次蜕变所需。
但对法师来说，那点自然魔力便太少了，连突破境界都不够。
人的寿命有限，法师只要不到神灵巫师，寿命也有极限。
你在南达山枯守100年，收集的‘天地元气’还不够晋升正式法师，然后寿命耗尽，人死道消，一辈子白活了。
不如放弃‘白魔法之道’，成为一名黑魔法师。
地狱魔力副作用大，但足够强，还非常非常非常容易获得。
哪怕最终付出代价，也在千年之后……说不定临死前主动魔化，转职成为一名地狱恶魔。
大部分主动魔化的黑魔法师，在地狱的地位都不算低，基本上都有爵位。
黑魔法师前途凶险，总还有个前途。
白魔法师连前路都被堵死，众法师会如何选择，一想便知。”
紫晶公主艾玛雅举起小手，小声问道：“上都夫人，紫晶世界呢？紫晶世界为什么会有自然魔力？”
“呃，我也不清楚。”上都夫人将询问的目光转向渣康。
渣康吐出一口烟气，笑道：“你见过‘地心世界’的蜥蜴人吗？”
“你是说斯卡提亚斯？”
“嗯，为了更加方便形象，我们一般称之为地心世界。”
艾玛雅道：“斯卡提亚斯不止有蜥蜴人，还有很多和我们一样的人类，我和战争领主的妻子塔拉还是好朋友。
战争领主曾来到地表，做过一段时间超级英雄，你们认识他吗？”
康斯坦丁摇了摇头，“黑暗正义联盟和正联不是一个路子，我对超级英雄也不怎么感冒。”
“地球是一颗富含能量的大世界，在它周围诞生了很多小世界、异维度。
比如，神奇女侠的家乡天堂岛，便是一个异维度小位面。
‘地心世界’顾名思义，就是连接地球地心的魔法世界。
紫晶世界的人经常见到地心世界的人，两个世界的人往来很频繁，原因很简单，紫晶世界也是地球的一个附属魔法维度，和地心世界是邻居。
如有强者劈开大海，可能误伤异维度的天堂岛。
如有强者劈开大地，则可能波及大地之下的魔法位面。”
众人恍然大悟。
“从白魔法之乡蔓延到地球的‘世界裂缝’，还联通紫晶世界，一部分自然魔力去了紫晶世界？”艾玛雅惊讶道。
“我有个猜想，紫晶世界能从无到有创造出来，就因为泄露的自然魔力融入大地深处的某块魔力紫水晶。
嗯，大地中的紫水晶吸收自然魔力，演变成一个世界，水晶的世界。
所以在紫晶世界本源中，蕴含了让亨特血脉觉醒的‘初始自然魔力’……”
渣康眉头微皱，似乎还想说些什么，最终看了亨特一眼又把嘴巴闭上。
“为什么初始的自然魔力能激活亨特的血脉之力？”死人波士顿不解道。
上都夫人似乎也想到什么，也看了一眼亨特，欲言又止，和渣康一样的表情，一样沉默。
渣康笑着站起身，道：“只要拿到《魔法之书》，一切秘密都将真相大白。现在亨特已经完成一次血脉复苏，尼克也正在等我们，准备出发吧！”
“具体战术是什么，你还没说呢！”弗兰肯斯坦道。
“亨特，你过来，我教你一个新的魔法伎俩。”
渣康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把亨特拉到隔壁，仔细叮嘱一番。
……
南达山，当地时间10点半。
神秘之屋犹如一个幽灵，悄无声息、非常突兀地出现在山坳雪地上。
雪地前方，有一个巨大的石板广场，差不多两个足球场并列那么大。
天上正下着雪，广场也覆盖一层冰晶。
在广场周围，可以看到样式各异的众多建筑，但此时雪地中、建筑前，一个人也没有。
“哇，外面好多房子，没想到在人迹罕至的珠穆拉玛峰，还有如此繁华热闹的地方。”蒂姆盯着窗外连绵无尽的宏伟建筑，嘴里惊叹连连。
渣康向外瞥了一眼，淡笑道：“你没看出来吗？它们全都是神庙，神灵没有寿元困扰，哪怕一年搜集不到多少‘天气元气’，累积个几十万、几百万年，也能让祂们获取晋升的资粮。
关键是安全无毒害、旱涝保收，不用和别的法师拼杀，无需害怕魔力主人找上门，简直就是法师界的公务员，老舒服了。
而且你也看到了，此地环境幽静宜人，对人类而言都算风水宝地。”
“死人”波士顿飞到窗户前，指着远方高大的廊柱建筑，欣喜叫道：“你们看到了吗？建筑群中央最宏伟的那栋神庙，属于死亡女神摩罗库什纳！
时隔多年，我又见到它啦。”
“是赐予你死亡力量的那位女神？祂这会儿在不在神庙里，你要不要去拜见祂？你算祂的神眷者吧。”弗兰肯斯坦问道。
波士顿迟疑片刻，道：“上次去神庙还是在三十年前，那时我不到10岁，当时只有侍奉摩罗库什纳的僧侣接待我们，我连女神的神像都没看到。
从那之后，我再也没来过这里，也不明白女神为何选中我。”
“你十岁前就来过这里？”弗兰肯斯坦惊疑道：“我记得你死的时候已经三十多岁了。”
其他法师也神色奇怪地看着波士顿。
波士顿表情复杂道：“大概在我小学三年级的时候……那天我父母不在家，我一个人待在房里发呆，心里想着要是有朋友陪我玩耍就好了。
然后我的身体腾空起飞，飘出窗外，就像……不是超人那种高空高速飞行，有点像跌入兔子洞的爱丽丝，眼前景观快速变幻，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
等身体平稳，我便来到这里。
我依旧在天上飞，周围有很多和我一样神色迷茫又惊奇的小朋友，他们从四面八方飞来，我们一起飞到摩罗库什纳女神的神庙。
一排光头僧侣早已站在神庙大门口等我们。
他们非常和善，为我们提供各种各样的玩具和零食，我玩得非常开心。”
渣康语气古怪道：“你心真大，遇到这种非常理的怪事、怪人，竟然还能安心玩耍。”
浮士德道：“当时我年纪小，以为自己在做梦。
事实上，此后多年我一直觉得自己做了个印象深刻、宛若真实的美梦。
哪怕34岁那年，我做高空杂技表演时中枪身亡，得到女神赐福，成为活着的‘死人’，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成为幽灵。
后来露易丝制作《奎茵传》系列节目，一下子将超凡界的神秘面纱揭开，越来越多的魔法师直接公开身份，甚至参加各类电视节目，成为魔法真人秀节目主持人。
我逐渐了解魔法常识，知道摩罗库什纳女神的存在，然后福至心灵，恍然大悟，自己当年没有做梦。”
紫晶公主好奇道：“摩罗库什纳女神为什么要召唤一群孩子去自己的神庙？
因为你们感到孤独，祂关怀你们？可祂后来再也没召唤过你们。”
渣康笑道：“公主，你看过《奎茵传》吗？哈莉小时候也得到神灵召唤，被传送到了永恒之堡。
和她一样的孩子还有很多。
有的是被陌客送过去的，更多却是沙赞巫师自己用寻人魔法召唤过去的。
摩罗库什纳八成也是类似的套路，用寻人魔法在世界范围内寻找天赋与神力契合的孩子，作为神眷者从小开始培养。”
弗兰肯斯坦奇怪道：“培养雷霆沙赞我能理解，可‘死人’怎么培养？
如果波士顿没被人暗中枪杀，一辈子顺风顺水自然老死，咋办？”
“不要怀疑神灵的寻人魔法，能被召唤到死亡女神神庙的孩子，肯定各个命运多舛，定会在衰老前死于非命。”渣康道。
众人表情扭曲，波士顿心里很不舒服。
“约翰，尼克来了！”忽然，上都夫人指着窗外，声音紧张地喊道。
不用她提醒，众人也看到成百上千个身穿紫红色兜帽长袍、手持冲锋枪的光头男从四面八方围过来，领头的两人正是巨魔鲍里斯和黑暗荆棘。
“他们这样大张旗鼓，不怕惊扰到附近的神庙和神庙里的神灵吗？”艾玛雅惊疑道。
渣康吐出嘴里的烟蒂，道：“我们现在看到的南达峰只是浮于表面的幻象，真正的南达峰在更‘下面’。”
“地下城市？”
“不，类似你们的紫晶世界，南达峰在凡人难以触碰的维度，眼前的南达山是神灵造出来糊弄谷歌地图的。
神庙和自然魔力都真实不虚，但神灵的神国不在这儿。
哪怕我们在这里打生打死，也影响不到神灵的根本利益。
说不定祂们这会儿正搬了个小板凳，坐在边上等待好戏上演呢。”
上都夫人皱眉道：“魔法之书是至宝，尼克想要，修炼白魔法的神灵巫师们更加渴望。
尼克这么大张旗鼓，不怕被神灵巫师黄雀在后、渔翁得利吗？”
“很显然，尼克也是无可奈何，魔法之书一定就藏在南达峰某个很宽旷的地方，无法遮掩，悄悄行动没意义，索性组建一支强大的魔法军团威慑宵小。”
渣康推开大门，率先走了出去。
“就只有你们这群喽啰？我的好朋友尼基呢？”
在一众AK男恶狠狠的注视下，他神态轻松，旁若无人，径直往前走。
一边走还一边掏出打火机，歪着脑袋给自己点燃一支“丝卡”香烟。
“喽啰？”站在AK法师团前方的火焰巨魔怒吼道：“就凭你这个手下败将，也配说我们是喽啰？”
昨晚黑暗正联本分两路，渣康和扎坦娜分别带队去找亨特的父亲与母亲。
渣康小队遇到的敌人便是火焰巨魔布莱克&#183;鲍里斯。
这位爱尔兰超级恶棍和渣康是老对手了。
之前面对渣康时都是它吃大亏，好不容易在昨晚，让渣康功亏一篑，没能救出蒂姆之父。
“我不屑和你说话。”渣康摆摆手，向AK法师团后方喊道：“尼基，亲爱的尼基，你的约翰尼来啦，别害羞了，咱们多年未见，你不想我吗？”
“康斯坦丁，你太嚣张了！”巨魔鲍里斯咆哮一声，巨斧腾起四五米高的烈焰，纵身一跃，向渣康劈砍过去。
渣康嘴角勾起一抹嘲笑，身形不动，左手慢条斯理地伸进兜里，掏出个拇指大小的精巧笼子。
“去！”他把笼子抛向已经来到头顶的火焰巨魔。
“该死，这是什么东西？！”
小小的笼子很不起眼，可飞在半空的巨魔却惨叫一声，身体迅速缩小成拇指肚大小，被强行吸摄进入鸟笼。
“嘿嘿，连梅林打造来收服精怪的‘精灵牢笼’都不认识，你这个传奇巨魔可真够无知的。”渣康摊开手掌，正好接住落下的小笼子。
此时巨魔鲍里斯已经化作一根熊熊燃烧的图腾木雕。
不过失去人类形态后，它依旧能不甘咆哮：“梅林的精灵牢笼？我听说过，可它不是被米国佬抢走，一直藏在天眼会黑屋吗？”
“所以呢？”渣康一脸不解，“它只是放在黑屋，又不是消失不见了。”
巨魔鲍里斯语气一滞，接着更加激动地叫道：“果然如浮士德所说，以保护全人类共同财产名义打造的黑屋，本质上是魔女哈莉的私宅。
旁人饥渴难耐却连见都见不到一件魔法奇物，她身边的人却想拿就拿、想借就借，太黑了，太不要脸了。”
“全体都有，集火康斯坦丁！”
黑暗荆棘变成四米高的巨大树人，向渣康射出犹如利箭般的树枝。
周围AK法师收到指令，也纷纷抬枪开火。
“哒哒哒哒！”
AK经过魔改，子弹也经过附魔，从枪口里飞出来后，变成一颗颗手雷大小的炮弹，带着突破音速的尖锐啸叫，看起来非常吓人。
渣康左手拿着精灵囚笼，右手夹着香烟，歪嘴一笑，“哈莉路亚！”
“嗡——”他的脚下忽然升起一圈墨黑色的防护罩。
“咚咚咚！”子弹落在黑色防护罩上立即消失不见，像是小石子高空落入平静的湖面。
“哒哒哒哒！”AK魔法团持续输出，直到一梭子子弹打光。
“BOOOM！”
就在他们犹豫是否换弹夹继续开火时，渣康周身的黑色圆筒状防护罩没任何预兆，突然爆散开，声音沉闷，犹如旱天打雷。
下一瞬，无以计数的“火焰炮弹”凭空浮现，同样带着尖锐的呼啸声，以渣康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开。
火焰炮弹像是被神射手射出去的，每一颗都精准锁定一名AK法师。
到了这一刻，黑暗正义联盟的英雄才见识到附魔子弹的真正威力。
“轰，轰轰轰！”子弹落在AK法师腰间，身体断成两截；落在胸口，破开一个碗口大的孔洞；落在脸上，脑袋如被沙漠之鹰击中的大西瓜……
“法克，这是什么巫术？！”
黑暗荆棘也被自己射出去的树枝反插身体，成了个大刺猬。
他是怎么射出的树枝，树枝就以同样的速度沿着原来的轨道回到身上。
幸好他现在是树人形态，不怕树枝穿身。
“啪啪啪！”尼克轻拍巴掌，从广场后方伪装成神庙的秘密之屋中走出来，“约翰，你真厉害，连哈莉的荆棘黑涡都能以神术的方式使用出来。”
“其实没你想的那么难。”渣康眼底快速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吊儿郎当地笑道：“你忘了吗？除了厚皮神王，她去年直接从大法师晋升神灵巫师，荆棘黑涡也升华为法则，被法则海接纳。”
尼克扫视血流成河的广场，淡淡道：“只一招就杀了我一百多个小弟，我记得你是个超级英雄吧？”
渣康点点头，认真道：“黑暗正义联盟也坚持绝对正义理念，尽量不会杀人，我也没杀人，他们都是被自己射出去的子弹打死的，是自杀。”
“你可以这样无耻地自我欺骗，但你打算怎么跟我交代？你杀了我的人，我是不是该立即处死三个俘虏中的一个以作回应？”尼克冷笑道。
“恰恰相反，我觉得你这种时候应该释放一名人质，为我们压压惊。”渣康侧头向身后的蒂姆抬了抬下巴，“看到没，传说中的白魔法传人，他已经被你的小弟吓到了。
如果再伤害他父母，这种年纪的中二少年很容易情绪上头，忘记大局，直接黑化发狂。
你肯定不想面对未来最强法师‘魔能使者’，对吧？”
“我有三个人质，杀我小弟的不是亨特，我要报复的人不是他。”尼克冷冷道。
渣康摸了摸鼻子，古怪道：“亨特夫妻又不是我爹妈，我虽然在乎他们的死活，但不至于为了他们去顾全什么大局。
你明白的，只凭他们无法拿捏我，所以才对小扎下手。
现在小扎若被当成出气筒杀死，你觉得我会是什么反应？”
“蒂姆&#183;亨特现在在我手里，等得到他之后再跟我发飙吧！”他笑得很轻松，也很自信。
温斯特男爵提醒道：“尼克，我知道你对康斯坦丁有特殊情感，但现在魔法之书就在眼前，不知多少人正盯着我们，大事要紧啊！”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尼克恼羞成怒，低声呵斥。
“尼克，先拿下蒂姆&#183;亨特，口舌之争没意义。”菲尼克斯&#183;浮士德道。
尼克皱了皱眉，还是冷静下来，听从了他们的劝说。
“约翰，我不想和你废话，立即把蒂姆&#183;亨特交给我。”
渣康没有动，“亨特夫妻和小扎呢？”
“把蒂姆&#183;亨特交给我，等我拿到魔法之书，自然会放了所有人。”
渣康轻轻摇头，“别傻了，我们不是电影中被反派随意拿捏的蠢货，不见到他们三个，蒂姆自己都不会愿意跟你走。”
“现在优势在我，你们没资格和我讨价还价。”尼克冷冷道。
“你错了，谁手里有白魔法传人，谁才有优势。”渣康笑嘻嘻道：“即便最坏的情况发生，你恼羞成怒，杀了亨特夫妻和小扎，我们真的无法接受那样的结果吗？
杀了他们，你们彻底失去底牌，我们可以随意出手，将你们活活打死。
倒在白魔法之乡的大门口，距离传说中无尽的自然魔力只有一步之遥，你们甘心不？
亨特夫妻和小扎最糟糕的结局也不过是被你送进地狱。
凭哈莉的关系，费点功夫就能把他们捞出来，然后在地狱镇守府安排个闲职，或者送去武神世界，小日子比现在更快活。”
尼克冷笑道：“想唬我？约翰，你还是嫩了点。如果我立即送亨特夫人去地狱，你们又能如何？”
说着他便抬起右手，掌心悬浮一道虚幻的灵魂。
黑色的幽光快速在它周围勾勒出一个微型献祭法阵。
“你若杀了我母亲，哪怕你还控制着我父亲，我也不会再和你合作，我发誓。”蒂姆&#183;亨特捏着拳头，激动大叫。
“小子，我不信你的狗屁誓言。一旦送你母亲去地狱，你只会跪在地上崩溃哀嚎，像个孩子……喔，你就是个孩子。”尼克笑道。
蒂姆亨特不说话，眼睛逐渐充血，表情坚定且充满恨意。
“尼克，我信了，这小子不是简单人物。”浮士德慌忙劝道：“没必要为了意气之争坏掉大好局势。”
渣康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尼克很想反手狠抽浮士德一巴掌。
换个没人的地方，他真的会动手。
“好，你们要诚意是吧，给你！”
尼克随手一抛，把亨特夫人的灵魂扔向渣康。
渣康接住灵魂，先仔细检查一番，才向蒂姆点点头，又将灵魂交给上都夫人。
“《魔法之书》的藏宝库在哪？你带我们过去，蒂姆当众取出魔法之书，我们一手交书、一手交人。”
尼克偏头向后方的秘密之屋使了个眼色。
两位AK法师拉着手带镣铐的扎坦娜从里面走出来。
“不，规则不是那样的。”他嘴角勾起诡异的笑容，摇头道：“规矩由我定，现在，把蒂姆&#183;亨特送到我跟前。”
他一把将扎坦娜拉到自己身前，左手掐住她的后颈脖，右手一翻，掌心多了一柄锯齿状刀刃的黑铁小刀。
锯齿小刀架在小扎脖子上，他眼神中闪烁亢奋的光芒，“这柄匕首由地狱魔王内龙亲自打造，它的功能比较单一——强制献祭被它杀死之人的灵魂给内龙。
哈莉是很牛掰，但她不是地狱撒旦，不能让所有恶魔都对她俯首帖耳。
相反，初堕者都痛恨她，都渴望找到一个让她吃大瘪的机会。
初堕者中的内龙尤其恨她，祂会用最残忍的手段折磨小扎，让无数恶魔轮干她！
哪怕哈莉在地狱里叫破喉咙，祂也不会给她一个面子，把小扎的灵魂交出去。
内龙也有实力保证哈莉找不到自己。
怎么样，约翰，敢不敢赌？”
渣康眉头紧皱，“你给出诚意，释放了亨特夫人，我也还给你诚意，让亨特帮你们拿到魔法之书，你们再当场把人交给我们，这样平平淡淡、平平安安不好吗，非要杀人诛心？”
“别废话，立即把亨特交给我，否则我送小扎去地狱做内龙的性奴！”尼克态度坚定，眼神冷酷。
“尼克，法克鱿！”小扎愤怒挣扎，后脑勺如铁槌，猛地向后砸。
“刺啦！”尼克抓住小扎后颈脖的左手猛地放射一道道银白色的魔法电弧，小扎立即眼斜嘴歪、浑身抽搐，再也没有挣扎的力气。
“尼克，我不相信你敢杀小扎。”渣康自信道：“杀了她，你不仅激怒我们，还将失去要挟我的底牌。
我向你保证，你永远也别想拿到魔法之书。
相反，按照我的方案来，咱们一手交书一手交人，你拿到书，我们救回人，有什么恩怨下次见面再报也不迟。”
尼克身边的堕落法师们纷纷点头，一脸认同。
浮士德再次低声劝道：“尼克，他说的有道理，我们废了这么大的劲，不就是为了魔法之书吗？现在魔法之书已经唾手可得，何必为了——”
“蠢货，你给我闭嘴！现在是我们拿捏他，不是他拿捏我们！”尼克忍无可忍，直接爆喝出声。
“可他不受你拿捏啊！”浮士德还想再劝，尼克已经手起刀落。
“啊！”扎坦娜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尼克的小刀捅穿了她的小腹，鲜血哗啦啦流。
众人皆惊，全场静默。
“我数到三，不把蒂姆亨特带过来，我立即割断她的脖子。约翰，不要怀疑我的决心，就像我绝对不会怀疑你对小扎的爱。
你对她的爱胜过一切，愿意为她放弃一切，她对你也是如此，觉悟吧，约翰！”
尼克把染血的匕首抵在小扎雪白的颈脖上。
“一！”
冰冷的匕首稍微触碰皮肤，便留下一条淡淡的红线，细小的血珠渗透出来。
渣康捏紧拳头，表情凝重。
“二！”尼克眼神坚定，语气中一丝迟疑。
匕首压紧皮肉，小扎的脖子已经被划开一道口子。
鲜血流出一条小溪，滑入她硕大白皙的胸脯间。
渣康咬牙切齿，表情扭曲。
“三——”
“尼克，你赢了。”
渣康颓然松开捏紧的拳头，像是被抽走脊梁，人突然就垮了下来。
他一个瞬移来到还没从惊变中回过神的蒂姆身边，一把抓住他的脖子，再次瞬移，直接来到尼克身前。
“康斯坦丁，你在做什么？”
“约翰，你疯了？”
反应过来的黑暗正联英雄惊怒大喊。
“对不起，我不能看着她惨死在我面前。”
渣康丧魂失魄，低着头对表情惊恐的蒂姆说道。
“乖乖约翰尼，你真没让我失望啊！”
尼克依旧用匕首抵着小扎脖子，脸上露出得意且畅快的大笑，“现在，你退后……浮士德，还傻愣在那做什么？赶紧抓住那个小杂种。”
“喔，好的！”浮士德一步跨出，鸡爪似的干瘦大手闪烁魔力弧光，死死钳住蒂姆的脖子和双手。
渣康眼睁睁看着他被拉走，听着他尖叫求救，只是表情痛苦、一步步往后退。
“尼克，你真厉害，竟真的完全拿捏了康斯坦丁。”
浮士德把蒂姆抱在怀里，仿佛他本人便是《魔法之书》。
尼克皱了皱眉，一把将小扎推到边上AK法师身上，大踏步走到浮士德跟前，将蒂姆夺回来，紧紧抓在自己手里。
浮士德抓紧蒂姆的衣角不想放手，被他一个充满杀气的冷酷眼神吓退。
“终于，你还是落到了我手里！”尼克露出无比满足的笑容。
在看向垂头丧气的渣康时，他笑得更加得意，更加愉快，“约翰尼，别灰心，你的一切技巧都是我教的，输给我不丢人。”
渣康似乎被打击到了，低垂着脑袋不说话。
“尼克，我们已经抓到蒂姆&#183;亨特，现在该去藏宝地打开魔法之书了吧？”温斯特男爵委婉提醒道。
尼克环顾周围一圈，哈哈大笑道：“藏宝地？这里不就是存放《魔法之书》的地方？”
“什么，魔法之书在南达山广场上，就在大庭广众之下？”众法师既惊且疑。
“当然不是在众人视野之内。”尼克抓着蒂姆后退到广场中央，笑道：“其实压根不存在什么藏宝图，地图盒子里面只有一条显形咒语。”
随着尼克低声念初咒语，大地轻轻震动，广场四个角裂各自开一道口子，从地下缓缓升起四根20米高的冰晶柱子。
“偶买噶，是魔法之书，我们终于拿到《魔法之书》啦！”浮士德等堕落法师惊喜大叫。
冰晶柱子的中央，赫然封印了一本古老的书册。
四根冰柱，四本书。
“小子，现在轮到你了，把你的‘猎人之血’献给我吧！”
尼克神色亢奋，五指弯曲如爪，狠狠插向蒂姆心口。
“砰——哗啦啦！”
没有鲜血飞溅，只有木屑纷飞。
尼克目瞪口呆。
蒂姆诡异一笑，脸皮如布，从中间撕开，从蒂姆的皮囊里挣脱出一个茄红色的身体，赫然是黑暗正义联盟的玄兰！
挣脱钳制的同时，她还绕到他身后，掌心寒光一闪，一柄短剑已经刺入尼克后心。
“你……”尼克瞪大双眼，缓缓转动脑袋，看向黑暗正义联盟队伍中的玄兰。
两个玄兰？
“很惊讶？”渣康脸上的颓然瞬间被得意微笑取代，“尼基，你忘记蒂姆也是魔法师了？
喔，在你的认知中，他已经废掉自己魔力，成为一个彻底的麻瓜。
可惜他天命在身，被你一刺激，魔力又回来了。
今天早晨我又帮他开发血脉，让他初步觉醒白魔法之祖的天赋。
白魔法之祖的天赋是心想事成、言出法随。
只要他在脑子里想，他就能变成玄兰。”
“当然，这种把戏可以骗普通人，很难糊弄到谨慎多疑的你。所以从昨晚开始，我便故意被你牵着鼻子走。
只有我使尽全力最终失败，你才会相信我已经黔驴技穷，才自信能百分百拿捏我。”
渣康撇头看了小扎一眼，她身边的两个AK法师已经被玄兰打倒。
上都、弗兰肯斯坦等人也冲了过来，护在她身周。

第一千八百零九章 奇怪的白魔法之乡
“小扎被我绑架，也在你的计划内？”尼克躺在血泊中，苍白的脸上使劲挤出一个讽刺的笑容。
渣康道：“你了解我，按照我的性格，得知亨特夫妻被抓走，肯定会立即有所行动。
坐以待毙从来不是我的风格，我习惯争取主动，你明白这点，我明白你明白这点，所以我的表现必须符合你的心理预期。
既然决定被你牵着鼻子走，也没期望过能直接救出亨特夫妻，我们自然不用太拼命。
我以为你最恨我，如果我和小扎兵分两路，你会对我出手。
小扎是反语魔法大师，一句话就能带着波士顿传送离开，我以为没人能拦住她。其实在和她分别前，我还多次叮嘱过她，不要有任何逞强的行为，发现不对立即逃跑。
她被你掳走的确在我意料之外，我没想到你能找到秘密之屋。”
“咳咳咳……”尼克咳出几坨堵在喉咙口的鲜血，眼神迷离，声音无比虚弱，“捅伤我的那把刀是什么东西？”
“哈莉的斩腰剑。”
“难怪只挨一下，我瞬间虚弱，连挣扎都做不到，灵魂离体也不行……你不是已经解决蝇王别西卜了吗，怎么还拿着它？”
渣康笑道：“斩腰剑是绝对的恶魔克星，专门针对你这种从地狱逃出来的黑暗生物。换在十年前，一定被哈莉当成宝贝随身携带。
现在魔君魔王在她跟前也是口粮，斩腰剑便沦为鸡肋。
借来玩耍，她都不问原因，轻轻松松到手。”
“你真狠，为了对付我，居然专门准备了如此歹毒的武器。”尼克微弱的声音中透着浓浓的怨恨。
“再狠也不如你，居然用内龙匕首那样歹毒的武器对付小扎。”渣康淡淡道。
“在我威胁小扎前，你已经把斩腰剑递给假亨特，已经打算用它暗算我。约翰尼，你真是个冷血的混账！”尼克声音已经无比虚弱，但依旧能听出明显的激动。
“现在争吵‘是你更狠、还是我更毒’有什么意义？不立即瘫痪你，哪怕斩杀你的肉身，你的灵魂依旧能控制秘密之屋，继续兴风作浪。
认真说起来，你应该为我如此重视你而感动才对。”渣康道。
“法克鱿……”尼克气得又吐出一口老血，嘴巴被血块彻底堵住，身体也松弛下来，再没力气说话。
玄兰握着沾血的短剑靠过来，疑惑道：“他怎么能坚持这么久？你不是和我说，斩腰剑能瞬间将他的灵魂封印到地狱第九层吗？”
渣康目光从尼克身上挪开，黑暗正义联盟的英雄已经解开小扎的魔法镣铐，这会儿正在和尼克的同伙进行魔法大乱战。
地上已经躺倒很多痛苦呻吟的受伤AK法师，不过他们没有死人，黑暗正联英雄都没下死手。
渣康回过头，说道：“它名字叫‘斩腰剑’，当然是捅腰子效果最好。
戳在别的地方……若非要害，都不一定能杀得死人。
若是一刀插进腰子，哪怕强大如撒旦，也会痛得嗷嗷惨叫，瞬间被封印九成九九的力量，然后灵魂拉入地狱第九层中央的‘深井’，悬挂在深井之下、无光海之上，无比凄惨，万年之内难以挣脱。”
“噗嗤！”玄兰手起刀落，一剑插进尼克左腰。
“嗡——”一片圣洁的金色光幕从剑刃上展开，以尼克左腰伤口为中心，将他全身包裹成一个紧实的粽子，下一瞬便直接消失在血泊中。
“哐当！”神圣光幕展开时，玄兰太过震惊，下意识松开剑柄后退两步，此时尼克消失，短剑便自由落体，掉在地上，剑尖插入石板半指深厘米。
斩腰剑除了针对黑暗生物，还有一个特性：无比的锋利。
渣康弯下腰把斩腰剑捡起来，皱眉道：“没必要多此一举，即便不捅腰子，被斩腰剑杀死的恶魔也会被封印力量，最终堕入地狱深井。”
玄兰道：“多此一举也浪费不了我多少力气，现在看到他彻底消失不见，我能早点安心，尼克的团伙早点死心，完全值得。”
尼克消失后，无论浮士德、温斯特男爵等超级恶棍，还是手持附魔AK的光头法师，都有些惊慌失措，还有人惊恐大叫着逃跑。
“刚才的金色光幕是怎么回事？这种邪门的武器为什么会散发至高至圣的气息？”她疑惑道。
“斩腰剑怎么邪门了？它绝对是当代第一圣器！”渣康手一翻，斩腰剑已经被他塞进宗师空间。
“强行封印力量，还把人拉入比地狱第九层更低的‘地狱深井’，难道不邪门？而且我听说过它的来历，起初由路西法&#183;晨星打造，后来被祂交给魔女哈莉，用来割断两条堕天使之翼，刀刃上沾染了祂的鲜血，邪上加邪！”玄兰道。
渣康一边看着黑暗正联英雄大发神威，一边说道：“首先，它并不是把所有人都送进地狱。
只有地狱出来的黑暗生物才会被送进地狱封印起来。
如果受害者是个虔诚好人，一刀扎在胸口，说不定能帮他顿悟死亡相关的上帝之道，最终蜕变为圣灵。
其次，不能用纯粹的邪恶去定义我的路西法老哥。
他超越了神圣和邪恶，凌驾地狱和天堂之上，他的武器既无邪力也没神圣气息。
它只是单纯等级高，可以压制能级比我路西法老哥低级的生命。
最后，‘路西法剔骨刀’不等于斩腰剑。
剔骨刀在完成一次圣化之后，它才成为如今的模样。”
“什么圣化？”
“和朗基鲁斯之枪一样的圣化，沾染圣子的鲜血……唔，斩腰剑捅的位置有点特殊，导致它的力量也出现些许偏差。”
“康斯坦丁，你们还站在那做什么？快点过来帮忙啊！”弗兰肯斯坦怒吼道。
“嗨，浮士德、温斯特男爵、老荆棘……你们都停手吧，尼克已经重新回到地狱，你们没戏了。”渣康向“尼克团伙”喊道。
“《魔法之书》就在眼前，此时不拼命，后悔一辈子。”菲尼克斯浮士德纵声长啸。
黑暗荆棘热血上头，攻击更加凶猛，嘴里还大喊道：“和他们拼啦，谁也不能阻挡我们夺取《魔法之书》！”
其余宗师和AK光头法师受到鼓舞，手段比之前更加狠辣凌厉。
渣康皱了皱眉，喊道：“黑暗正义联盟，全体都有，后退，回到神秘之屋！”
他还主动控制神秘之屋飞到广场边缘，大门打开，发出强大的吸摄之力，将迟疑不决、心中疑惑的黑暗正联英雄吸入屋内。
“约翰，你做什么？这种时候怎么能退后？而且我们完全占据上风，没必要撤退啊！”弗兰肯斯坦激动道。
“你想要魔法之书？”
“我对魔法之书不感兴趣，但我们不能让浮士德那群宵小——呃！”
弗兰肯斯坦的话都没说完，广场上异变再起。
失去黑暗正联的阻拦，浮士德、温斯特男爵等人立即飞到广场四个角，伸手去抓冰柱上方的《魔法之书》。
然而在他们靠近冰柱的瞬间，四根冰柱同时放射大片银色闪电，闪电连在一起，形成一张大网，广场范围内的“尼克军团”几乎被一网打尽。
强大如宗师，也被闪电电得浑身颤动，勉强挣扎着远远逃开。
AK法师团当场嘴斜眼歪、口吐白沫，身体焦糊，抽搐着躺在广场上，生死不知。
眨眼间的功夫，之前还能让黑暗正联感到强大压力的“尼克军团”，几乎被团灭。
“哈哈哈！”渣康扫视身边一众或惊呆或若有所思的同伴，得意大笑道：“知不知道什么叫天命难违？这便是天命难违！
魔法之书只能属于蒂姆，别人敢触碰一下，就是违背天命！”
一边笑他还一边控制神秘之屋瞬间跳入灵薄狱，又瞬间从灵薄狱跳出来。
再次出现在南达山时，它已经来到秘密之屋的上方。
尼克的秘密之屋模拟成古老神庙的样子，藏匿在一片建筑群中。
若非见到他从神庙里走出来，众魔法英雄都不晓得那座神庙是秘密之屋。
“呼呼——轰隆！”
渣康控制神秘之屋，以泰山压顶之势，径直砸在秘密之屋屋顶。
犹如大型车祸现场，屋内好似发生八级大地震，激烈震动；屋外砖石木片乱飞，两个奇迹之屋几乎成为废墟。
“康斯坦丁，你疯了吗？”众英雄还没从广场上的异变中回神，神秘之屋接着便毫无预兆地撞毁，他们没有防备，身体甩到墙上、脑袋砸在地板，又痛又惊又怒。
“难道你们不想拯救亨特父亲了？”渣康却是早有预备，不仅身子稳稳当当落地，还第一时间飘出窗外，钻进半倒塌的秘密之屋。
等上都、弗兰肯斯坦他们从废墟中爬出来时，就见康斯坦丁抱着个中年男人从秘密之屋窗口跳出来。
“你成了秘密之屋的新主人？”上都夫人惊讶道。
秘密之屋和神秘之屋从外面看并不算太大，内部却可以开辟无尽空间。
无数个房间犹如迷宫，每个房间还能变幻场景、不停转移位置。
若没有秘密之屋“屋灵”帮助，外人不可能找到藏在屋里的人和物。
“尼克已死，如果不立即拿下它，它会消失不见，到时候屋里的一切活人都将变成死鬼，连灵魂都找不回来。”
顿了顿，渣康又道：“如果你对秘密之屋感兴趣，我可以免费将它送给你。”
“不需要，我很满意现在的莉山小屋。”上都连连摇头。
莉山代表天下最大之祥瑞，秘密之屋却是天下之最大不详。
她活了几千年，不会被秘密之屋的那点好处诱惑。
渣康把蒂姆之父放到她跟前，“他昏迷不醒，应该被喂了什么魔药。
你把他送回神秘之屋，好好检查一下。”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残破的神秘之屋和秘密之屋都在快速自我恢复，它们只是相互碰撞，损毁不太严重，此时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
渣康一把拉住跟在上都身后的蒂姆亨特，“你父亲自有上都夫人照顾，你去了也帮不上忙。
现在魔法之书的剧情即将进入高朝，该你这位主角登场啦。”
“我？我要做什么？”蒂姆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广场上的四根冰柱。
浮士德、温斯特男爵等宗师强者依旧不死心，这会儿撑开防御罩，对冰柱施展各种解除封印的魔法，冰柱纹丝不动，放射出的闪电更加密集也更强大。
“他们还在那没离开，我……”蒂姆盯着冰柱上的魔法之书，眼神逐渐迷离，喃喃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像是有一道声音在呼唤我，让我打开它……”
“现在四根冰柱已经被尼克召唤出来，所有人都能看到冰柱上的魔法书……”渣康给自己点上一支香烟，慢悠悠道：“老实说，你没别的选择了，这就是你的命。”
蒂姆沉默着一步步往前走，渣康跟在他身边，弗兰肯斯坦等黑暗正联英雄也连忙跟上。
“小心，康斯坦丁他们来啦！”浮士德向同伴们喊道。
“天命之子即将实现自己的天命，你们还不赶紧滚蛋？一定要等到天命之罚降临到身上，才知道自己有多愚蠢？”渣康笑嘻嘻道。
“和他们拼啦，杀掉康斯坦丁，夺取蒂姆亨特的‘猎人’血脉！”黑暗荆棘声音洪亮如打雷，身体却在缓缓后退。
其他超级恶棍也只是看着蒂姆一行人逐步靠近广场边缘的冰柱，都聚精会神、蓄势待发，却没冲上去阻拦。
没有任何奇异的魔法现象，蒂姆亨特直接伸出手，没任何障碍地将一本褐色封皮的厚实魔法书拿到手上。
“该死，这小子果然是天命之人，只有他能拿到《魔法之书》。”浮士德面色难看，其余恶棍法师相互眼神交流，都有些跃跃欲试。
蒂姆没在意他们的反应，拿到书后立即将其打开。
书页翻开的瞬间，璀璨的亮白色魔法光辉从书中射出，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道机械的声音：“欢迎归来，亨特先生，正在为您打开归家通道，请稍等片刻。”
说的不是地球上任何一个国家的语言，但众人都能听懂，因为它是地球魔法界最基础的魔法语言，现如今绝大多数咒语都用的这种语言。
渣康和身边黑暗正联法师立即把脑袋凑了过去，想要见识一番传说中的白魔法第一宝典。
可惜书页上只有电路图似的复杂图画，完全看不懂。
“这真的是《魔法之书》吗，怎么看起来像是科技造物？”死人波士顿奇怪道。
“很显然，它就是《魔法之书》，没听到它刚才的话吗，要打开归家之路……“渣康转头四顾，迟疑道：“你们确定要进入白魔法之乡？如果我所料不错，只要靠近蒂姆……最好和他手拉手，马上就可以——”
话音未落，蒂姆亨特手中《魔法之书》再次说话：“传送门已开启，准备转移！”
“嗡！”蒂姆&#183;亨特忽然变成一盏5000瓦的白炽灯，身体的每个毛孔都在向外喷射璀璨的魔力光辉。
他的身子也不由自主脱离地面，缓缓飘上半空。
他的表现有些奇怪，既没有惊慌，也没和黑暗正联的英雄打招呼，只双目紧闭，表情木然。
像是大脑正在接受某些神秘的信息。
渣康站在地上，面色快速变幻，眼中有渴望也有犹豫，嘴上倒是很干脆：“快点做出决定，蒂姆即将消失，我们要不要去白魔法之乡？”
“嗖——”
一条蔓藤组成的植物手臂从远处伸过来，一把抓住蒂姆的右手腕。
是黑暗荆棘。
渣康灵觉中预感到危机，对传说中的白魔法之乡有了几分畏惧和排斥，所以动作迟疑；浮士德那群堕落法师除了激动和贪婪，没任何异常感觉，全都搂紧黑暗荆棘，再由黑暗荆棘抓住蒂姆。
“嗡嗡！”蒂姆身上白光越发灿烂，身体几乎只剩一道影子，下一刻就要消失。
“还犹豫啥，不要让浮士德他们伤害蒂姆！”
弗兰肯斯坦跳到半空，挥动魔法大剑劈砍黑暗荆棘的蔓藤手臂。
但黑暗荆棘已经决定拼命，宁愿消耗本源不停长出新的树枝和蔓藤修补破损的手臂，也坚决不松手。
渣康无奈叹口气，跳上半空抓住蒂姆的另一只手臂，其他人几乎，包括听到动静从神秘之屋里跑出来的上都，都和他同时扑向蒂姆，也同时消失在白光中。
“噗通！”
传说中的《魔法之书》从半空掉落，所有人都消失不见。
一双蓝色裤子的皮鞋凭空出现，落在魔法之书边上，皮鞋的主人缓缓弯下腰……深蓝色的风衣、深蓝色的宽缘帽，赫然便是陌客。
他将《魔法之书》捡了起来，随便翻看了几页，天空便传来响亮的喇叭声。
“天眼会已经取得有关部门的许可，正式接管南达山，所有人都不许动！”
“哗啦啦！”
伴随螺旋桨搅动天空的声音，十七八架直升机从四面八方围过来。
陌客再次弯下腰，轻轻将《魔法之书》放下，如同来时那般，无声无息消失不见。
……
异世界，树木丛生的绿色森林中。
“嗷呜——不！！！！”
黑暗正联英雄刚被动完成一次跨位面超远距离传送，脑袋还晕晕乎乎，有些不太清醒，便听到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苍老女声在耳边凄厉哀嚎。
“救命啊，快来救救我，康斯坦丁，小扎，救我！”
“上都，是你吗？”
小扎和渣康揉着太阳穴从地上爬起来，向着凄嚎声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一眼，两人便震惊得目瞪口呆，“偶买噶，你怎么了？”
曾经的上都夫人虽然活了几千年，但皮肤娇嫩犹如二八佳人，头发乌黑又浓密，身材凹凸有致，性感又充满神秘气质。
妮妙女仙，绝对名不虚传。
此时上都夫人满头青丝全数变成干燥、枯萎的灰白，犹如死人的头发。
充满胶原蛋白的脸蛋干瘪灰败，犹如风干的橘子皮。
脸颊上的鸡皮老肉下坠，如同两坨眼袋。
洁白整齐的牙齿也不见踪影，嘴巴像是松垮的屁股眼，牙齿脱落大半。
她喜欢穿旗袍，今天也穿着紫色的无袖高开衩紧身旗袍。
裸露在外肌肤和脸蛋一样，无比苍老，形同墓穴里爬出来的尸鬼。
两坨坚挺赛皮球的胸脯，变成两条失去水分的干茄子，都快垂到肚脐眼了。
“快救救我，我在变老，这里是什么地方？它对我做了什么？”老上都惊恐大叫。
“我们要怎么做？”小扎有点被她的样子吓到，连忙低头打量自己全身上下。
很好，依旧青春活力，没有衰老。
渣康只看了上都一眼，便快速爬起身，先神色警惕地打量周围环境。
他们躺在草地上，周围一片树木高大的森林。
只上都、波士顿、弗兰肯斯坦、小扎和他，没看到蒂姆、玄兰以及浮士德等人。
大家同时传送，传送过程中却分散开来，最终落在不同地方。
“我现在感觉非常棒，这里太棒了，到处都是充满活力的自然魔力。我感觉我能像神灵一样，把禁咒当普通魔法使用。”
扎坦娜满脸喜悦，双手摊开，手指微张，不用进入冥想状态，便有海量的魔法元素向掌心汇聚，形成两团耀眼的魔力光球。
而且她能清晰感觉到，自己全身细胞都像是浸泡在“超级营养液”中，前所未有的活力十足，整个身体都懒洋洋，十分舒服。
她很想躺在草地上美美睡一觉。
“这地方太可怕了，你们快做些什么，阻止它继续伤害我！”上都捂着脸呜呜哭泣。
小扎不再自我沉醉，连忙拉着渣康走到上都跟前，神色焦急且担忧，“她是什么情况？为什么我们都没事，就上都突然被夺走生命力？”
渣康眉头紧皱，双眼闪烁淡淡魔法光辉，在上都身上来回扫视。
“我不太清楚……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我现在很恐惧。”他迟疑道。
“恐惧什么？”
弗兰肯斯坦和波士顿也走过来，两人一左一右，将上都夫人从地上搀扶起来。
“来之前我的灵觉中便传来强烈的危机感，现在……”康斯坦丁左右看了看，周围环境优美且安宁，没有敌人。
可他的眉头皱得更紧。
“我有种自己的真实被人窥视的不适感，在这里我甚至无法说谎，无法激活‘巧言令色’法则——shit，我果然无法说谎了。”
他面色一变，赶紧闭上嘴巴。
“啥意思？”弗兰肯斯坦听得迷迷糊糊，“你还是仔细为上都检查一下身体吧，她似乎快不行了。”
“别担心，她就是矫情。”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哈莉？！”渣康瞪大眼睛，先是震惊，接着脸上露出恍然之色，“天眼会果然没放过魔法之书！你刚才就在南达峰附近，对吧？”
“偶买噶，哈莉，你怎么来了？”弗兰肯斯坦转过身，盯着哈莉看了几秒，满脸疑惑地揉了揉眼睛，确定不是眼花，才继续叫道：“怎么回事，你怎么在这儿？我们在哪？”
“哈莉，救我，呜呜呜……”
见到哈莉，上都夫人像是见到大救星，立即向她扑去，抱着她嗷嗷大哭。
“别矫情了，你屁事没有，快点站好，站稳了！”哈莉抓住她的手臂，使劲把她提了起来，动作十分粗鲁，没半点担心老朋友安危的意思。
“矫情？我都这样的了，你竟然还说我矫情？！”上都捂着脸，哭得更大声，更委屈了。
“哈莉……”小扎心里有一万个问题，最终张了张嘴，劝道：“你别开玩笑了，先救上都，让她恢复活力，也让我们安心。”
“她本来就没事，只不过平日里化妆太浓、美颜开太多，某一天素颜照镜子，被自己的本来面目给吓到了。”哈莉盯着上都没好气地说。
“这是她的本来面目？”
众法师愣了一会儿，有了解上都的人已经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上都自己似乎也想到什么，双手继续捂脸，却不再嚎哭。
哈莉眼神奇怪地瞥了一下渣康，道：“我倒是有点佩服你了，别说神王权能，你连神灵法则都没有，却一眼看穿这个世界的本质。”
“这个世界的法则有问题，会强迫我们显露出真实的自己？”渣康问道。
哈莉没回答，反而问道：“‘巧言令色法则’是你领悟的谎言类宗师法则？你可真厉害，专门为说谎领悟了一条法则。
难怪无论男女老少、神魔怪鬼，都会被你的鬼话欺骗。
你的谎话已经近乎于道，成为本能的伪装。”
渣康想摇头否定，却摇不动脑袋；他更想和往常一样，一本正经地说谎，张开嘴巴后却控制不住要口吐真言。
他脸上有明显的挣扎，表情甚至变得有些扭曲，最终还是“嗯”了一声。
哈莉轻笑道：“你的确厉害，奈何神通再强，也不如境界高。
你区区一个小宗师，永远无法抵抗‘真&#183;半步神王’制定的法规。”
所有法师都想拼命提高境界却求之不得。
只有渣康反其道而行之，仅研究魔法技巧，坚持不增加魔力，不提升境界。
平日里他都能以高明的技巧补充境界的不足，但在法则权能比拼环节，境界为王，技巧屁用没有。
就像武侠中双掌相抵、互拼内力时，剑法、拳法再高也帮不上忙。
“哈莉，不要打哑谜，我们听不懂。”“死人”波士顿叫道。
哈莉眼神古怪，上下打量他一番，问道：“波士顿，你还没发现自己身上的变化吗？”
“我怎么了？我已经是‘死人’了，不会再变老。”波士顿疑惑道。
“不，你已经活了，摩罗库什纳的死亡法则在此地失效。”哈莉再次转向上都，“就像上都的‘青春魔药’在白魔法之乡失去魔力。
又比如，高科技仪器来到物理常数改变的异世界会失去原有功能。”
“死人”波士顿死亡前是一名杂技演员，脑袋戴着“亡灵头罩”，身上穿红色紧身戏服，模仿鬼怪。
这也是他得到“死人”名号的原因，在活着时，别人便叫他“死人波士顿”。
之后死亡变成灵魂，他也一直保持临死时的怪鬼装束。
此时听闻哈莉所言，他立即伸手摸自己的脸。
不再是虚幻的幻象，脸上的皮质头套很有质感，是真实的感觉。
他心中激动，连忙掀开鬼怪皮套，一张英俊的中年男人脸庞显露在外。
和头套一样，无比真实。
“摩罗库什纳女神在上，我真的复活了！”波士顿乐呵呵搓揉自己脸蛋，“难道活着才是我的真面目？”
哈莉低头看了眼大地，“这个世界有地府，有自己的死亡规则，死亡女神的死亡法则与之冲突，惨被压制。
你中枪身亡后，灵魂在离体的瞬间……或许在更早的时候便得到摩罗库什纳女神的祝福，直接成为‘死人’波士顿。
严格意义上讲，你虽然死了很多年，却从未踏入死亡领域。
现在，摩罗库什纳的神力并没失效，只是被封印，等回到地球，你再死一次，还能变成‘死人波士顿’。”
“嘿嘿，我不想死，我要活着，我要去找白鸽，和她结婚……”波士顿满脸憧憬地笑道。
白鸽与战鹰中的白鸽，曾在至白之日事件后，和他成为情侣。
不过波士顿一个幽灵，无法满足白鸽年轻鲜活的肉体，两人最终有情无缘、分道扬镳。
“哈莉，上都真的没问题吗？我感觉她比往日虚弱了太多，这不是失去生命力的征兆？”弗兰肯斯坦担忧道。
“只是心理作用，就像普通人受到惊吓会身体发软，使不上劲。”
上都依旧以手遮面，踉踉跄跄走到哈莉边上，哀求道：“你是神王，肯定能抵抗这个世界的法则，你帮帮我。”
哈莉问道：“你身上还有青春魔药吗？”
上都夫人摇头，“一次魔药能管一个月，我刚补充过一次魔药。”
哈莉一摊手，无奈道：“这就没办法了。只要待在我身边，我就能帮你屏蔽白魔法之乡世界法则的影响。
但你恢复原样已是定局，我不擅长生命法则，无法对你施加青春魔法。”
上都不是中了魔咒才衰老，反而是魔咒让她从衰老变得青春。
衰老才是她的本面目，青春活力才是被施加魔法的非正常状态。
森林女仙妮妙擅长配置永葆青春、长生不死的魔药。
哪怕被陌客坑得失去女仙身份、还被脚下大地厌弃，只能以凡人之躯逃亡欧亚大陆，上都也能靠魔药维持青春和永生。
但魔药有个不算缺陷的缺陷：有时效性，不能一劳永逸。
必须不间断服用，一旦停用，就会失去青春和永生。
法国大革命期间，上都再次遇到陌客，再次被坑，被革命老区的战士们关进监狱，青春魔药开始失效。
上都逃不出去，无法配置魔药，逐渐衰老，濒临死亡。
最终她行险一搏，用塔罗牌和二姐赌命：赌赢了，二姐永远不会主动来接她——不会自然老死。
因为上都以朽老之态得到二姐祝福，她将以朽老之态永生。
二姐的祝福不是永葆青春，而是时间定格，不再衰老。
幸好上都有魔药，魔药能帮她恢复青春与活力。
白魔法之乡没诅咒上都，只是剥离她身上的奇迹效果，让她恢复原样……当然，白魔法之乡的规则再强，也强不过二姐，它能让波士顿死而复活，却不能剥夺上都的二姐祝福，让她直接嗝屁。
“你没必要难为情。”哈莉把上都捂脸的双手拉下来，安慰道：“我们都是你的朋友、你的伐木累。
面对外人需要化妆和美颜。
在自己伐木累跟前，清清爽爽的素颜也不会收获任何异样的眼神。”
众人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上都的老脸。
——真的好老！
他们在心里感慨。
“那本来就是我的脸，是真正的我，不是什么美颜，我也从来不化妆。素面朝天，我自信十足！”上都叫道。
“要不我现在送你离开白魔法之乡？回到家，重新配一瓶魔药，立马青春靓丽，去好莱坞演‘丫头’也不会被观众骂。”哈莉道。
上都有些意动，“离开后还能再进来吗？”
哈莉摇头，“或许能，或许不能，得看世界主人的想法。”
“谁是世界的主人？”
哈莉抬头望天，“我和你们一样，也是跟着蒂姆&#183;亨特的传送门进来的。
刚落地，还没来得及四处打探情况，便听到你鬼哭狼嚎……其实你只是恢复老态龙钟的原貌，实力一点也没减弱。
这个世界的人也不认识你，只要你自己放平心态，几乎没啥影响。”
“你不和我们一起，要单独离开？”渣康听出了她的潜台词。
哈莉道：“我时间很紧，逛一圈、了解基本情况就回主宇宙，或许连十分钟都不到。
你们要找亨特，要陪他经历各种大冒险，最后还要见证他加冕为王……不折腾个十天半个月，肯定不会结束。”
“你不掠夺此地的自然魔力吗？”小扎疑惑道。
“这里真的有纯净的‘自然魔力’？”哈莉反问。
小扎伸手抓起一团熠熠生辉的魔力光球，“这还不够纯净？我能感应到，它们没有主人，绝对是魔法女神赫卡忒遗留的第一手自然魔力。”
“现在它们的确没有主人，但接下来就未必了。”哈莉道。
“什么意思？”
哈莉摇了摇头，“我心里有很多想法，这会儿正打算去验证。”
她回头扫视他们一圈，“我要走了，你们小心点，别乱跑！
这个世界的能级非常高，比绝大多数神王的神国都强大。
俗话说，池深鱼肥。
世界能级高了，就一定存在不少能威胁到你们生命的强大存在。
先找到蒂姆&#183;亨特，他是主角，也是这个世界的位面之子，跟着他一定顺风顺水、逢凶化吉。”

第一千八百一十章 伊珀刻警官
维卡尔是“伊珀刻”的警官。
伊珀刻就是地球法师口中的“白魔法之乡”。
这个世界犹如一个封闭的罐子，几乎不曾联通其它魔法位面。
活了一辈子，维卡尔既不知道地球，也没见过外星文明。
没有对比，他便不晓得自己的世界有多特殊，不明白自己的警察职业是多么的与众不同。
今天清晨，和往日一样，他从“思维保健操”中醒来，离开40平米、没有床铺的空旷卧室。
不需要手动启动开关，也不用声音控制，维卡尔念头一动，屋里音响自动开启，自动调到他喜欢的音乐。
从3岁学会思维保健操开始，维卡尔便放弃传统的“无意识且不可控的大脑休眠”。
也即是普通地球人的睡觉。
伊珀刻的科学家早在万年前便根据魔法师的冥想法，研发出系统且完善的“思维保健操”，并向全体公民推广。
使用思维保健操，不仅睡眠效率更好，还能进一步开发大脑，甚至利用空闲的脑细胞进行“实景模拟”。
比如，在睡眠中学习知识，练习格斗术，演练战斗机甲等等。
维卡尔听着音乐，在阳台小花园里打了一套拳，又冲了个凉水澡，换上除胸口警徽便和日常衣服没太大区别的警服，启动类似地球雪上摩托车的“魔能飞车”，从窗口一跃而下。
他住在XC区一栋两百层高的大厦里，143楼。
周围邻居多数和他一样，从阳台上的“停机坪”启动飞车或飞行摩托。
城市里类似的建筑有很多，密集高耸的大厦让整个城市变成一座钢铁与琉璃的森林。
大厦犹如一体式锻造而成，通体金属结构，覆盖一层光滑明亮的“玻璃”外壳。
要说科技感，这座城市确实比绝大多数高等文明的大都市更强，更加科幻。
但它又不是赛博朋克那种科技。
明明是人工建造，还具有十分强烈的科技感，整个城市看上去又非常和谐。
就像自然的森林、自然的湖泊、自然的山脉……仿佛这个城市也是自然形成的，和森林、湖泊、山脉没区别，完全没有地球城市带给人的压抑。
城市里的天空和森林、草原上的天空一样蔚蓝透彻、干净明媚，空气成分也和森林里的别无二致。
伊珀刻人在城市里的生活，犹如鸟儿在森林里生活，鱼儿在水中生活。
……
“嗨，维卡尔警官。”
“能量与精准至上，维卡尔警官。”
在“钢铁与琉璃森林”里穿行了两分钟，维卡尔的魔能飞车停在三条街外的“菲莉食铺”前。
店铺前排队购买早餐的市民都认识他，也都热情地与他打招呼。
在伊珀刻，警官和科学家是最受人尊敬的两个职业之一。
科学家管理城市，带领伊珀刻文明向前发展；警官则负责保护民众的安全……这个世界没有大型战争，不需要军队，也就没有“军人”这一职业。
“能量与精准至上！”
维卡尔跳下飞车，脸上露出发自内心的愉快微笑，右手捏拳，轻轻捶了一下左胸膛。
伊珀刻没有上帝，没有神仙和救世主。
他们的思想理念和文明基础，都体现在日常口号“能量和精准至上”上。
能量即是自然魔力。
之所以叫“能量”而非“魔力”，主要因为这个世界的人类中不存在魔法师，也不允许魔法师存在。
也就不曾有法师在魔力上留下印记。
哪怕他们日常生活中都离不开魔力。
即便受人尊敬、名声在外，维卡尔也没有提前进店的权力。
排队的市民也没有主动让开位置的意思。
他们表情自然，或者与维卡尔说笑，或者当着维卡尔的面和同伴谈笑自若，似乎完全没有特权和特权者的概念。
而且他们脸上完全没有焦急或匆忙的神色。
一个个轻松又闲散，犹如地球上拿着两万块钱退休金的老人。
“维卡尔，还是和往常一样吗？”
终于轮到维卡尔，金色头发的漂亮女店主也是老熟人，嘴上在问，手上已经把早准备好的纸袋递了过去。
“谢谢！”维卡尔熟练地接过纸袋，还不忘赞美道：“菲莉，你做的牛肉韭菜馅饼太美味了，我一天也离不开它。”
他和菲莉其实是青梅竹马的好朋友。
两人一起长大，一直到初中毕业。
因为不同的天赋和兴趣爱好，选择了不同高校的不同专业。
别看现在菲莉只是餐店女厨师，其实她父亲是一名科学家，甚至加入了议会。
伊珀刻人喜欢喊“能量与精准至上”，不仅是指自然魔力精准投放、高效利用，也代表每个公民都要精准找到自己在社会中的定位。
虽然科学家和警官更受人尊敬，掌握的政府权力也比其它职业更高，但职业本身并没高低贵贱之分，至少他们心理上不会自卑或自觉高人一等。
能根据自己的特长找准未来的发展方向，才是伊珀刻人的最高追求。
比如此时，维卡尔真的没有恭维自己的朋友。
菲莉的厨师手艺确实非常高明，以至于很多顾客都能在她的食物中感受到快乐和幸福，她自己也乐在其中。
……
吃完早饭，维卡尔的魔能飞车来到城市中央的一栋圆柱形的大厦前。
跳下飞车，在大门口完成身份认证，接着从一楼乘坐电梯，径直来到大厦天台。
天台中央竖着八根合抱粗、三十多米长的金属管道。
管道末端如同八爪章鱼般张开，死死咬住一颗巨大的菱形水晶。
像是一颗放大无数倍的钻戒，水晶为钻戒，咬住水晶底端的八根管道为戒托。
上方的“戒面”能放下大半个足球场。
水晶闪烁天青色的光芒，肉眼可见天青色的能量流入管道中，让金属管道也显得青光幽幽。
“网络，请对我进行身份识别。”维卡尔站在天青水晶下方仰天喊道。
“身份识别，维卡尔警官。”只有维卡尔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申请加载能量动力武装。”维卡尔道。
“申请通过……”
“嗡嗡嗡～～～”
天青水晶表面泛起青光，并凝聚成一束，落在下方维卡尔警官眉心。
青色魔能光束以眉心为起点，迅速覆盖他全身，散开的光芒凝聚成实体。
一套两米高的青色机甲。
机甲的后方还有两片青色力场压缩而成的“天使之翼”。
机甲与维卡尔意识相连，心中一动，天使之翼便轻轻扇动，他动作轻灵犹如一只插翅猿猴，几个借力跳跃，便来到青色水晶顶端。
然后他站在水晶“戒面”中央，不停扫视四方。
这便是他的工作，守护城市魔能水晶。
这里不是城市警局，下方的大厦是伊珀刻能量控制中枢。
相当于地球人的核电站。
维卡尔脚下比大部分体育馆都巨大的天青色“钻石”，完全由纯净的自然魔力构成。
“戒托”的八根金属管每时每刻都在从晶体中吸收纯净的自然魔力。
而借助大厦内的“能量泵”，从天青色魔力水晶中流出的自然魔力将被输送到城市的每个角落，供全体市民日常与工作所需。
比如维卡尔的魔能飞车。
它需要定时“充电”，“充电桩”便连接魔力导管。
哪怕菲莉做饭的厨具，也依靠魔力导管供能。
伊珀刻是一个纯粹的“魔力文明”，自然魔力被消耗后回归自然。
伴随自然界的魔力潮汐，魔力再次被相当于发电站的天青色水晶吸收，成为水晶的一部分，接着通过魔力导管输送给千家万户……
如此循环往复，辅以“能量和精准至上”的理念，尽量降低浪费，整个文明持续运转，没有资源耗尽的危机，也不会有工业发展带来的环境污染，近乎完美……至少目前为止，很完美。
“时间：伊珀刻10月13号14点22分……事件：在‘自然地带’第13扇区监测到异常能量现象！”
几乎在蒂姆&#183;亨特带着一众英雄和恶棍进入“白魔法之乡”的同时，警官维卡尔从“网络”中收到警报。
“网络”是协调城市能量运转、维护公共安全的人工智能。
“汇报异常现象的细节。”维卡尔走到水晶边缘，看着13扇区的方向，表情严肃道。
“通过对异常现象中混乱能量光谱特征的分析，可以确定为未经授权的空间转移现象。”网络直接把讯息传入维卡尔的意识。
“远距离空间传送被法律认定为B级犯罪，罪犯将面临不低于6个自然年的单独监禁惩罚。
维卡尔警官，请立即前往现场捉拿嫌犯。
嫌犯人数众多，分别落在四个不同的地方，四组坐标已全部导入您的装甲系统。”
维卡尔纵身一跃，如同一直天青色的大鸟，以近乎瞬移的速度，眨眼间滑行到城市边缘。
“网络，帮我连接卫星系统。”
“嗨，维卡尔警官，我是珊莎，接下来会操控B—13号卫星配合您行动。”
“谢谢你，珊莎，能量与精准至上！”
“能量与精准至上，警官。”
“嗖——”下一瞬，维卡尔消失在城市边缘。
等他结束空间跳跃，已经来到广袤的原始森林上方。
而在他下方的林子里，紫晶公主艾玛雅和巨人化的玄兰，正联手大战菲尼克斯&#183;浮士德。
蒂姆&#183;亨特抱着脑袋，躲在一颗大树后面。
“听我命令，所有人立即停止违规使用能量的行为，双手抱头，双膝跪地，不要反抗！”维卡尔如同一枚青色的炮弹，落在战场中心，把几人吓了一跳。
“你是谁，这里的土著？好大的狗蛋，竟敢命令我。”菲尼克斯&#183;浮士德饶有兴趣地上下打量他一番，然后双手前伸，庞大的魔力化为一道巨网，将维卡尔罩在其中。
“啊呀呀！”随着魔法巨网收缩，维卡尔身后的青色力场翅膀首先被搅碎，接着他身上的青色装甲咔咔作响，逐渐崩溃，他嘴里发出痛苦的嚎叫。
下一秒，他耳中响起“网络”冰冷无情的声音：“拒捕，并对维卡尔警官释放武器级别的能量，此行为被定义为A级犯罪，最高可判死刑；违规掠夺自然能量，且使用被法律明令禁止的禁忌手法操控能量，使之从自然能量衰变为混乱能量，可以立即执行死刑！”
“……有鉴于敌人的危险与罪恶程度，现已解除维卡尔警官装甲最大功率限制，解除武器系统限制，解除……重新组装装甲，加载S级武器系统……”
“BOOOM！”已经机甲崩溃，露出大半肉身的维卡尔警官，忽然如同导弹爆炸，原地爆发出恐怖的气息，只掀起的能量风暴便轻易撕毁浮士德的魔法猎网。
甚至把他和紫晶公主等人掀飞数十米，狠狠撞在大树的树干上。
爆炸中心只剩一团青色的能量光团。
伴随“咔嚓咔嚓”的部件组合的声音，光团散开，一个崭新的机甲战士出现在众人面前。
样式变化不大，只是形体膨胀到十米高，且全身笼罩雾气般的氤氲魔力。
自然魔力已经浓郁到化为肉眼可见的雾气！
“这不可能！”浮士德神色震撼，失声惊呼，“即便是神灵巫师，也无法控制如此庞大的魔力。
法克，魔力都凝结成晶体了，整个机甲皆为纯粹的自然魔力凝聚而成？！”
“神灵……巫师……”维卡尔也惊了一下，然后咬牙切齿，愤怒咆哮：“这里是伊珀刻，是科学和逻辑的净土，你们竟敢在这儿提‘巫师’和‘神灵’这等亵渎之言……你们全都有罪，罪大恶极，罪恶当诛！”
“BOOM！”他抬起右手，掌心裂开一个炮口，青蓝色的魔力光辉喷泄而出，仿若九天银河横着落下，一下子将浮士德淹没。
浮士德怎么说也是老牌宗师，不会傻站着让敌人攻击，他虽没闪开，却及时开启魔法防御罩。
奈何宗师级的防御罩在面对魔力光辉冲刷时，不比他周围的树干更坚硬，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撕毁。
“啊啊——不！”浮士德的惨叫声中充满震惊，“这不可能啊，经过自然魔力的强化，我的魔法比之前增强一倍不止，怎么如此脆弱不堪？”
“轰！”青蓝色的机甲已经跳到他身前，一拳把他捶进泥土地里。
维卡尔没立即下杀手，只炮口对准他，声音冷酷地询问：“投降，或者立即死？”
“我投降……”浮士德身上的魔法袍已经破破烂烂，露在外面的皮肤被魔力火光烧成血肉模糊的焦糊状，十分凄惨。
维卡尔机甲左肩射出一束青光，落在地上时，立即化作一张大网，将浮士德像粽子一样紧紧裹住。
“咦，你的同伴呢？”维卡尔转头四顾，打算对亨特几人出手时，却惊疑发现周围森林已经不见一个人影。
“珊莎，另外几位罪犯怎么不见了？”他立即询问头顶的监视卫星。
卫星不仅能帮他锁定周围的生命，还能检测生命的武器，预估攻击方式与威胁程度。
“他们像是突然钻进地下，消失不见了，我不确定……他们应该使用了系统无法检测的手段。
但另外几组罪犯依旧在卫星的监控范围内，维卡尔警官，你可以先去找他们，其中一支小队正在向这边快速靠近，距离你不到三公里……他们似乎察觉到这边的战斗，突然停了下来。
我建议你开启隐形模式，悄悄靠近，打他们个措手不及。”珊莎道。
“好！”维卡尔接纳了她的建议，机甲和网兜里的浮士德，逐渐消失不见。
……
“情况有些不对，大家先停下！”
距离浮士德被俘之地不到三公里的密林中，康斯坦丁忽然表情凝重，叫停正在快速前行的一众同伴。
“前面有十分强烈也十分奇怪的魔法波动。”小扎也第一时间察觉到异样。
“怎么奇怪？我啥感觉也没有。”活人波士顿道。
“你现在就是个普通麻瓜，有感觉才不正常。”老上都道。
“从魔法波动的烈度看，至少是神灵级的禁咒。但魔力流动十分平滑、十分秩序，这很不正常。”
小扎神色疑惑道：“在没有受到干扰的自然环境中，空气中稀薄的魔力通常平滑流动。
如同小溪的溪水，水虽浅，却很清澈。
一旦有人使用魔法，就会打破平静，犹如在溪水中踩一脚，清水变浑浊。
等级越高的魔法，踩得越用力，水越浑浊。
等级高到一定程度，比如禁咒，会让整条小溪激烈震荡，也即是刮起大范围的‘魔力风暴’。
总之，人为使用魔法，会让自然力变得混乱无序。
可远处的魔力波动强度很高，等于不停用脚踩溪流河道，溪水既没浑浊，也没水花四溅、水流紊乱。”
“为什么会这样？”波士顿问道。
小扎摇头，“我不清楚。”
渣康沉声道：“很大可能，整个自然环境中的魔力都受他控制。
所有魔力都听他的话，自然环境相当于他的身体。
使用禁咒时，身体内魔力波动激烈，却绝对不会变得混乱。”
老上都道：“要控制所有魔力，除非他是世界之主，是白魔法之乡的主人。那亨特和白魔法之祖算什么？”
她顿了顿，又道：“我更愿意相信他使用了特殊技巧。”
弗兰肯斯坦急道：“魔力波动不是重点，重点是那儿发生了战斗，而你占卜的蒂姆位置，也是在那个方向。
他一定遇到危险，我们赶紧去救他吧！”
拄着拐杖的老上都面露忧色，“我们能直接感应到魔力波动，对方肯定比我们更强，能不能也察觉到我们的存在？”
“站得高看得远，我去树上看看。”
活人波士顿犹如人猿泰山，抓住一根从树上垂落的蔓藤，几个摆动便跃上树梢。
“嗖，嗖嗖嗖！”
不等波士顿站稳，空荡荡的蔚蓝天空便如同下雨般，落下大片的青色魔力弹。
“砰！”活人波士顿措手不及，直接被打爆脑袋，连一句遗言也没来得及留下，实体就硬挺挺从树上摔下来。
“敌袭，是个隐形的敌人，法克！”
直到这时，下方的法师们才发出急迫的叫喊。
“！罩御防开打”
小扎双手前伸，在半空撑开一个弧形的魔法防护罩，替周围人挡住射来的魔力飞弹。
“啊，死人被杀啦！”看着脑洞大开的波士顿，上都惊怒大叫。
“呃，抱歉，我以为……”天上显露身形的维卡尔也有些懵逼。
这群罪犯已被“网络”认定为可以立即执行死刑的A级危险分子。
刚才他和浮士德较量过，见识过浮士德的强大。
他以为他们都浮士德一样强……至少从卫星给出的敌人“能量指数”上看，所有人都属于A级罪犯，都需要谨慎对待。
他没想到只是最普通的魔法飞弹，竟将其中一人爆头……他似乎是个纯普通人？
“我是伊珀刻‘能量网络执法者’维卡尔，你们犯了滥用自然能量的重罪，立即解除武装跪地投降，否则你们同伴的遭遇就是你们接下来的结局。”最终维卡尔还是收敛情绪，威严大喝。
“去尼玛的，你杀了波士顿，杀了我们的朋友，你知道吗！”弗兰肯斯坦爆喝一声，挑起十多米高，一剑劈向“能量体机甲战士”维卡尔。
……
活人波士顿的小命被终结了，“死人”波士顿的故事却没结束。
“我这是在哪？在做什么？”
波士顿只觉脑袋忽然变得好凉快，透心凉的那种凉快，然后意识模糊。
似乎时间过去很久，又似乎只在下一瞬，他再次恢复意识，就是人还有些迷糊。
“啊，我想起来了，我和大伙儿跟随蒂姆来到白魔法之乡，还见到哈莉……哈莉离开后，上都夫人便通过寻人占卜，找到亨特的方位……小扎想要空间传送，康斯坦丁却说他感应到一种莫名的不详，只要使用魔法，危机感就会特别强烈，然后……”
“shit，我又死了！”
“死人”波士顿瞪大眼睛，残破的脑瓜终于拼凑整齐，记忆全部回来。
接着他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黑暗虚无的空间，正在急速下坠。
“下方……”他盯着下方幽暗的虚空，感觉有些熟悉。
“啊，我明白了，我死了，灵魂正在快速坠入死亡之地，进入死亡之地才算真正死亡……我不能落下去，下面的‘死亡之地’属于白魔法之乡，我不想困死在这儿。”
他心中刚这样想，身体便觉醒一股让他十分熟悉的力量——摩罗库什纳的神力和赐福！
下方死亡之地对他灵魂的吸引之力瞬间消失。
波士顿身体灵活犹如一条海洋的游鱼，快速向着上方的“海面”浮起。
“嘿嘿，哈莉说的还真没错，白魔法之乡只是封印了摩罗库什纳女神的力量，并非将它完全剥离，只要我再次死亡，就能重新变成‘死人’。”
波士顿笑得有点苦涩。
他其实不想死。
原本他已经计划好了，等“魔法之书事件”结束，他就回家找白鸽结婚。
他要让她感受自己健硕有力、真实温暖的胸膛，让她知道他是多么爱她、多么渴望占有她……
“轰！”
就在波士顿胡思乱想时，一颗巨大的火球向他迎面砸来。
“小幽灵，你往哪里逃？”
波士顿被惊了一下，却并不慌乱。
灵魂状态的他可以做出各种匪夷所思的动作，比如急停，然后光速绕过火球。
“你是谁，为什么要攻击我？”
在火球的上方，有个浑身冒火的丑陋巨汉。
他身穿黑色的破烂衣袍，腰间缠着长长的黑铁锁链，双手各自凝聚一团簸箕大的烈焰。
显然刚才砸向波士顿的火球就来自他的某只手。
“小鬼，你已经死了，知不知道？我乃地狱收费官，我是跨界搭桥者，由我来送你们这些新死的亡灵进入地狱审判所。
如果有小鬼想要逃避死亡，想脱离死亡之路，也由我全权负责缉拿！”
火焰巨汉脸庞丑恶，表情狰狞，声音洪亮且充满威势，“从来没人可以不留下买路钱就穿越回去，小鬼，你明白吗？”
波士顿愣了愣，试探道：“你的意思是，只要我留下一笔钱，你就能假装看不到我，让我离开？”
“不，不是留下一笔钱，是留下你身上所有的钱，如果数量不够，我也不会放你走。”火焰巨汉满脸贪婪地说。
波士顿有些无语，“我压根没钱，而且你没发现吗？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的死活不归你管。”
“如果你不交钱，我只能将你锁起来送进地府了。”
火焰巨汉把脸一板，双手连挥，向波士顿砸出一个又一个的火球。
波士顿先连连闪躲，接着找准空档，闪电般来到火焰巨汉跟前，一拳头捶在巨汉下巴上。
“哎呀，痛啊！”火焰巨汉牛高马大，拳头比波士顿的脑袋都大，却被波士顿一拳击飞几十米，嘴里还发出痛苦的惨叫。
“嘿嘿，地狱收费官，你就这点能耐？”波士顿又惊又喜。
他还以为会有一场苦战，没想到火焰巨汉和他一样，也是个纯灵体。
虽然能操控地狱火，身上也有地狱死神的全能，“力气”却不如他大。
“你竟敢攻击地狱收费官，我要杀了你……然后抢光你的钱！”
火焰巨汉翻身而起，怒啸着向波士顿冲去。
“我没时间和你纠缠，我的朋友遇到敌人啦！”
波士顿双手握拳，双臂前伸，做出个经典的超人飞天姿势，朝着人间的方向急速飞行。
他不知道人间在哪，他只是朝着与死亡之地完全相反的方向飞。
“别跑！”火焰巨汉再次冲到他前方，向下猛砸大火球。
波士顿不管不顾，强忍着地狱火对灵魂的灼烧，继续高速飞行。
“轰！”他的拳头撞在火焰巨魔胸口，顶着他一起飞。
“啵！”
波士顿感觉自己穿透一层无形的屏障，然后眼前骤然大亮，看到熟悉的森林，还有熟悉的朋友……他回来了！
“波士顿？你怎么……”
看着从身前地下飞出来的熟悉身影，渣康表情有些呆滞。
“嗷呜～～不！”火焰巨汉也被波士顿硬顶着脱离死亡世界，他表情惊恐，叫声凄惨，“我不属于人间，来到活人的世界是对神明最大的亵渎！”
“在伊珀刻的领土上提及‘神明’，是对科学和能量的最大亵渎！”
青色的机甲战士一拳捶飞挥剑劈过来的弗兰肯斯坦，身体快速下落，一巴掌抓住被顶飞到半空的火焰巨汉，使劲一捏。
“BOOOM，嗤～～～”
像是擦炮点燃后扔进水底爆炸，发出一声闷响。
“shit，地府收费官竟被直接捏爆了？！”波士顿失声惊呼。
“你是怎么回事？刚才的‘火灵’是谁？”
弗兰肯斯坦重重落在地上，疑惑问道。
“我死后又变成死人，差点坠入这个世界的地府，地府鬼差见我挣脱死亡之地的吸摄，赶过来锁拿我……主要是想让我留下买路钱，然后……对了，我离开多长时间了？”
“你刚被爆头，尸体的肌肉都没失去活性，还在轻轻抽搐呢。”弗兰肯斯坦指着脑洞大开的尸体波士顿，“你还能回去不？”
“死人”波士顿嘴角抽搐道：“脑浆溅了一地，还怎么回去？”
“如果哈莉在这儿，未必不能极限抢救。”弗兰肯斯坦转头四顾，眼中还带着些期盼，“我们这里动静这么大，哈莉有没有察觉？”
“专心对敌，别胡思乱想，哈莉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康斯坦丁面色凝重道。
“什么，这才分开多久？你没搞错吧？”
渣康道：“这个世界很特殊，如同神王的神国，能隔绝牧师的神术，除非神灵也在这个世界。
现在我借不到哈莉的力量，无法使用厚皮防御神术，说明她已经离开了白魔法之乡。
其实，对能直接读取时间线的她来说，几分钟足够了解这个世界。
而且她当时也说了，不超过10分钟就会离——shit！”
他话没说完，能量机甲战警维卡尔已经扔掉火焰巨汉的残肢，一巴掌朝他糊过去。
“这里是伊珀刻，是科学和逻辑的领土，敢说‘神术’，就是最大的罪孽！”他愤怒咆哮，下手不留情。
“嘭！”小扎用反语魔法撑开的护盾只坚持了0.5秒，便化为片片晶莹剔透的碎片。
魔力碎片还未落地，又纷纷自然消散在空气中。
“法克！”渣康连滚带爬，才侥幸逃出维卡尔的攻击范围。
“停手，请听我说……如果我让你消停下来和我聊天，就可以为波士顿创造机会，让他悄悄靠近你，顺着缝隙钻进你的能量甲壳，夺取你的肉身。”渣康扭曲着脸喊道。
维卡尔猛地转身，一巴掌捏住正悄悄靠近他的“死人”波士顿。
“康斯坦丁，你竟然出卖我！”波士顿难以置信地叫道。
小扎目瞪口呆，“约翰，你在干什么？”
“康斯坦丁疯了。”弗兰肯斯坦叫道。
老上都也呆了一下，接着她便反应过来，古怪道：“康斯坦丁不能说谎，一旦他下意识使用‘谎言法则’，反而会把心里话说出来。”
“网络向我传来讯息，确定你们皆为外来者，有很大的研究价值。
现在我再给你们一个机会，立即解除武装，向我投降，否则他会再死一次！”
能量机甲巨大的手掌捏紧死人波士顿，就像普通壮汉捏着一只小鸡仔。
“不要怀疑，刚才我能杀死那个火焰灵体，也能杀死他！”
“你们千万别听他的，一旦投降，我们就全完了，他会杀了我们所有人。”波士顿使劲挣扎，大声叫嚣，“铁甲人，我已经死透了，不怕死，来杀我啊！”
“我是伊珀刻能量网络执法者，是一名警官，从不说谎。当然，你们可以怀疑我，但请相信你们自身对科学院的研究价值。”维卡尔冷冷道。
众英雄对视一眼，表情纠结。
“我给你们机会，只是为了保留样本，并不是我没能力拿下你们。”维卡尔再次开口，语气坚定道：“我数到三，如果你们还不投降，我立即杀死他，然后依次杀死你们所有人，三——”
“我们投降。”渣康立即举手高叫。
“康斯坦丁，你个蠢货，我不会对你有一丝一毫的感激，因为你害死了所有人！”波士顿激动不已，破口大骂。
“我不相信他，我相信哈莉。”渣康转头面向上都，苦笑道：“以她的占卜水平，肯定能在观看时间线时‘心血来潮’、灵机一动，察觉到我们的危险，对吧？”
上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道：“实在不行，也只能这样了。这个机甲战士实在古怪，面对他时，感觉像是在面对整个世界，很可能我们真的打不过他。”

第一千八百一十一章 白魔法之祖的真相
都是遇到“能量网络执法官”维卡尔，主角亨特的结局和渣康等人完全不同。
在菲尼克斯&#183;浮士德吸引维卡尔注意力时，亨特、艾玛雅和玄兰脚下的大地忽然裂开一道口子，细小的蔓藤从地缝中长出来，缠绕三人的腿脚，还有一只只大手从地下伸出来，抓住他们脚踝，猛地将他们三人拉入泥土中。
若换成夜晚的墓地中，如此场景必定无比恐怖，能把当事人吓死。
亨特的确受到惊吓，身体不停挣扎，嘴里惨叫连连，但很快他耳边便传来安抚的声音：“亨特，不要害怕，我们是朋友，我们在救你！”
等亨特真的停止挣扎，拉扯他的力道变缓，缠绕在身上的树木根系也逐渐脱落。
他发现自己落入一个昏暗的地下洞穴，四周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一群奇模怪样的精怪向他围了过来。
“你们是谁，想做什么？”
紫晶公主挣扎着爬到蒂姆跟前，横剑在胸前，神色警惕地环顾四周。
她看到了身上长黑毛的狼人，看到扑扇蜻蜓翅膀、只有巴掌大小的妖精，看到身形高大的巨魔和巨怪，看到翠绿头发、耳朵尖尖、眼睛闪烁魔力光辉的森林精灵，甚至还看到肌肉干枯惨白的魔鬼……他们全都是奇幻世界常见的精怪。
“你好蒂姆，我叫阿尔耆翁，如你所见，是一个老精灵！”一个耳朵尖尖、身体干瘪瘦弱的白胡子老精灵爬到她和蒂姆跟前，右手抚胸弯腰鞠了一躬，然后双脚呈八字蹲在地上，表情严肃道：“你知道刚才那个穿着青色能量装甲的人是谁吗？
他们自称‘能量网络执法官’，我们却叫他‘魔能使者’。
在这个世界，谁也不是魔能使者的对手，哪怕神灵也不行。”
“魔能使者……”亨特表情奇怪，欲言又止。
“亨特除外，亨特是我们的救世主，他一定能战胜所有魔能使者，最终带领我们走出地洞，重新掌控这个世界。”紫褐色皮肤的巨魔首领叫道。
“对，亨特将改变这一切，亨特，亨特！”坐在他肩膀上的花仙子兴奋挥手。
“亨特，你是我们的国王，是这块大地天命之主宰，亨特陛下万岁！”
“亨特陛下万岁，亨特陛下万岁！”
地洞里成百上千个精怪一起盯着亨特激动呐喊。
“我，我不太明白，为什么叫我‘国王陛下’？”亨特不知所措。
白胡子老精灵抬手，让众多精怪都安静下来，然后面对蒂姆道：“你叫蒂姆&#183;亨特，来自外面的世界，对不对？”
亨特点了点头，道：“但我不认识你们。”
“你的祖先认识我们，而且就是我们中的一员。”老精灵仔细端详蒂姆的面容和身体，目光重点落在他普通人的圆耳朵上，叹道：“现在你几乎成为一个纯粹的人类，可你的先祖却和我们一样，是森林中的精怪，是一位耳朵又尖又长的树木精灵。”
“不过你长得倒是和他很像，一样的俊美无俦、英武不凡。”老精灵又补充了一句。
艾玛雅侧头去看蒂姆小眼睛、大鼻头、肥厚嘴唇的枣核脸，一丁点俊美和英武都没get到，倒是鼓鼓囊囊、已冒白点的粉刺，只一眼便寻到了七八颗。
“我的祖先竟然是精怪……”亨特摸了摸自己的脸，心里既惊讶也有点怀疑，“为什么你会知道我的名字，还能第一时间找到我？”
“预言说明了一切！”老精灵把三位客人拉到地洞深处，为他们准备了树藤座椅和水果，还在边上点燃火把，然后叹息道：“这个世界并非一直像现在这样，被人类和科技统治……”
他顿了顿，看着神色茫然的亨特，摸了摸腮边的两缕胡须，道：“你们刚进入这个世界，可能还不了解世界的真面目。
曾经的伊珀刻是个纯粹自由的自然魔法世界，到处都是幻想中的奇迹生命。
精灵徜徉在银白弯月之下，在森林中和草地上歌唱；花仙子坐在花朵里，双手合十，虔诚地向钻石般璀璨的群星述说自己的心愿；魔鬼和巨怪从大树顶端滑落，在泥泞的坑道里擦肩而过，嬉笑作乐；妖精于日常的欺诈中欢乐度日……
那时候，就连人类也与我们和平相处。
无穷无尽的魔法之曲将乐曲的内容描绘在陆地、天空和海洋上。
整个世界生机勃勃，欣欣向荣，是所有生物共同的乐园。
那时，我们所有人……唔，不包括人类，但当时我们想当然地认为人类和我们一样知足常乐、安于现状。
唉，那时我等精怪天真地认为世界会一直充满阳光、欢笑和音乐，永远不会改变，所有人都会努力维护大家共同的利益。
我们错了。
人类没有魔法天赋，却一直嫉妒我们对自然之力的掌控，也一直在暗中研究如何夺取自然世界的力量。
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时候，他们在野心和欲望的驱使下发明了属于自己的黑暗魔法——科学！”
“嘶，科学，多可怕的黑暗力量啊！”
老精灵表情凝重，周围大小精怪也附和着缩起脖子、身体轻颤，脸上露出惊悚与厌恶的神色，嘴里还恐惧呢喃。
像是对角巷的巫师讨论“那个不能说出名字的人”。
又像是如今地狱恶魔聊天时说到“魔女哈莉”。
“科学怎么黑暗了？难道是黑暗科学，人体研究、生化实验、重工业污染？”亨特疑惑道。
老精灵捏紧干瘪的拳头，激动道：“科学本身就是最黑暗的魔法技巧！
它的方方面面都在违背自然，是自然之大敌，也是自然生命的毁灭者。
如我之前所说，原本的世界，无穷无尽的魔法之曲将乐曲的内容描绘在陆地、天空和海洋上，万物竞生，自由自在，生机勃勃，充满活力和欢乐。
科技则是另一首魔法之曲，它的乐曲内容充满格式化的秩序和不容辩驳的逻辑，是极为黑暗和邪恶的丧曲。
堕落与黑暗的科技之曲覆盖了原来多种多样、自由蓬勃的自然魔法之曲。
新的科技之曲也将它的黑暗与堕落内容描绘在陆地上、天空中、海洋里……除了世界边缘的‘自然地带’，整个世界都被人类的科技扭曲了。
世界堕入了深深的黑暗。
自由与欢乐成为历史。”
从小接受现代科学教育的蒂姆，无法理解老精灵的话，无法与之形成情感共鸣。
但老精灵和周围精怪脸上的表情如此真切，一点也不像假的，他又没见识过这个世界的科学，心里有疑问也无法提出质疑。
此时，他身边只有玄兰和紫晶公主艾玛雅。
玄兰与上都夫人、波士顿一样，进入白魔法之乡，身体便被强制显化为“真实形态”：一坨失去智力的“自然之力”肉块。
代表动物生命的众生之红和代表植物生命的万物之绿，皆为自然之力，但它们并不纯天然，它们是秩序神系人工培育的自然之力。
玄兰是暗影局研究地球自然之力的实验品，本质上是一块融合了众生之红和万物之力的“活肉”，她的本体已经在自然之力中消融。
常态下性感大胸御姐的形象，的确是她的原貌，也是现在的她变形而来。
她可以变成任何人的相貌，连气息都能通过体内的众生之红完美模仿。
白魔法之乡世界拥有一套完整且独立的法则系统。
有自己的生命法则、死亡法则，也有自己的众生之红和万物之绿。
玄兰体内的自然之力与此世法则相冲突，几乎失去人类的理智，只剩本能，身体也变成丑陋扭曲的巨魔形象。
现在的她自然无法对老精灵的“科学之论”发表评论。
然后是紫晶公主。
艾玛雅在地球城市里生活过，可她的家乡是剑与魔法的奇幻世界，心里只是觉得老精灵的话有些极端，倒不是完全的谬论，也就没开口反驳，或者替“科学”做辩解。
“后来呢？你们和人类发生了一场世界大战，被赶到……”紫晶公主左右看了看，“这处洞穴是你们生活的世界，还是暂时居住的地方？
先前我们刚落入大地，便来到地洞，此地距离地表是不是很近？
那个被你们称作‘魔能使者’的机甲人很强大吧，会不会找到这里？”
“我们没有向人类发动战争，是他们主动挑起战争、屠杀我们。”
老妖精再次捏紧瘦骨嶙峋的拳头，激动道：“起初，他们只敢暗地里研究科学，等到他们能将科学用于战斗与生活，立即不加掩饰，打死发展。
在面对我们时，不再保持谦逊有礼的姿态。
他们开始暴露傲慢粗鲁的本性，用十分恶毒的语言攻击我们、羞辱我们，主动挑起事端。
唉，科学在人类中扩散开的速度，比瘟疫更快更凶猛。
很快他们便用科学武装起一支庞大的军队，进入我们的家园，掠夺世界中心最丰饶的土地。
我们别无选择，只能黯然迁徙，隐藏自己。
那时我们以为人类已经成为世界的霸主，占据世上最好的领土，应该就此作罢。
只要我们不再靠近他们的城市，拒绝和他们往来，我们就能维持自己的生活。
我们错了，人类永不满足！
他们的繁衍速度很快，族群迅速膨胀到我们新家园的边缘，接着以更加残酷、更高效的手段对我们斩尽杀绝。
最初只我们精灵族就有数百万人口，每当月圆之夜，无尽广袤的森林都能听到我们的赞美世界的歌唱。
现在……”
他老眼含泪，满脸悲凉地环顾四周，苍老的声音都在轻轻哆嗦，“所有种族，所有精怪加起来，还不到一千人。”
“这个世界的人类太过分了！”人类魔剑士艾玛雅神色激动道。
蒂姆&#183;亨特扫视洞穴内可怜巴巴的一群精怪，心里也生出一股悲伤和同情。
老精灵抹去眼角的老泪，继续道：“人类所到之处，黑暗科学之曲也跟着蔓延至此。
最终，天空、大地和海洋中只回荡他们的科学之歌。
我们适应不了，只要靠近就可能暴露身份，被他们找到，然后杀死。
但没人能彻底改变一个世界。
哪怕世界原有的自然魔法之曲已被科学之曲覆盖，在世界的边缘也会残留一小部分。
世界边缘不受科学之曲影响的地区，便被称作‘自然地带’。
在自然地带……唉，现在连‘自然地带’也快沦陷了。
人类的黑暗科学实在太可怕，无数年来它一直在侵蚀最后的‘自然魔力之曲’。
数百年前，我们还能在森林中生活，只天空奏响了‘科学之曲’谱写的黑暗篇章。
时至今日，‘科学之曲’已经蔓延到森林和河道。
仅剩大地深处一小片区域未被污染。
简单来说，真正的自然地带只剩世界边缘的大地，还必须深入大地50米以下。
我们躲在大地深处，修建了这处‘自然地道’。
自然地道也成为我等魔法抵抗者最后的家。
在这里，我们依旧能施展自然魔法。
刚才把你们拉入地下时，我们便使用了空间挪移之术。
你们看似刚没入地下，其实已经穿透一层空间屏障，穿越数百米的距离。”
“不对呀，之前我们在地面时也能使用魔法。”紫晶公主道。
老精灵反问道：“你觉得‘魔能使者’为什么能立即且精准地找到你们？”
“我们不是意外偶遇正在巡逻的执法官？”紫晶公主疑惑道。
老精灵阿尔耆翁摇头道：“当然不是意外，世界已经被‘科学之曲’覆盖，任何魔法波动都会被他们检测到。
然后锁定位置，派遣魔能使者抓捕或直接清除。
只有在这片狭小的‘自然地道’，我们才能自由使用魔法力量。”
“啊，那康斯坦丁、上都夫人他们岂不是也会被魔能使者盯上？”艾玛雅神色焦急，问道：“阿尔耆翁，我们还有好几个同伴在穿越到这个世界的过程中分散，你们能帮忙找一下吗？”
老精灵脸上露出尴尬之色，“恐怕不行，不是不愿意，实在无能为力。
若派巨怪去地表寻找你们的朋友，效率太低，太费时间，只怕他们早被魔能使者带走。
要迅速找到目标，只能使用寻人魔法。
可森林已经属于‘黑暗科学之歌’的领域，我们的魔法倒是没失效，问题是，一旦在科学之歌的领域中使用魔法，会立即惊动魔能使者。”
顿了顿，他又主动解释道：“之前亨特陛下问我们如何找到他的，我说是预言。
这是事实。
在人类用科学之曲将我们精怪逼迫到绝境之时，上古时代最伟大的英雄、我们的国王和领袖‘猎人’泽尔挺身而出，他……嗯，他从人类‘科学院’里偷到四本‘科学之书’。
他说可以借助科学之书破开‘科技之歌’的封锁，逃离伊珀刻，进入‘第二魔法世界’，也即是你们的来处，地球！”
“通往地球的道具是《科学之书》？还刚好四本……”
蒂姆和艾玛雅同时失声惊呼、表情扭曲。
老精灵只以为他们震惊堂堂“上古时代最伟大精怪英雄”，竟学习堕落人类的“科技之歌”。
他解释道：“在当初的‘守护者议会’上，仙女之王也曾公开质疑泽尔的做法。
她觉得只有疯子才会使用敌人的黑暗科学。
泽尔反问她，除了科学之道，还有什么魔法能破开由‘科学之曲’谱写的天空内容？
守护者们哑口无言，只能认同他的计划。
《科学之书》是人类的至宝，科学院更是人类的圣殿，泽尔窃取《科学之书》的行为彻底激怒了人类。
就在守护者们研究《科学之书》时，人类军队全体出动，几乎将自然地带掘地三尺，最终找到‘守护者圣殿’。
万幸的是，泽尔和几位守护者已经从那四本《科学之书》中找到破开‘天穹之曲’的方法。
其他守护者牺牲自己为泽尔争取时间，在最后一位守护者被人类杀死前，泽尔终于传送离开了这个世界。”
老精灵满足地叹息一声，脸上有回忆古老史诗事件的感慨，也有对史诗故事中传奇英雄的敬佩。
蒂姆亨特和艾玛雅却表情十分奇怪，既不感动也没半点激动。
“这就完了？后来的故事呢？我的先祖泽尔如何成为上古最伟大英雄的？”蒂姆试探道。
老精灵反而用奇怪的眼神看他，疑惑道：“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你的先祖悄悄潜入人类至高圣殿，偷取了人类科技之精华的四本‘科学书’，这还不够伟大？”
蒂姆亨特脑海里自动浮现一幕场景：某个怪模怪样的小偷，穿着兜帽长袍，遮住脸面，悄悄躲开门卫，跳窗钻进伦敦图书馆，郑重其事地抽走《高等数学》、《物理》、《化学》、《机械制造》四本书，揣进兜里，亡命奔逃。
“在地球，到处都有科学书，市民甚至不需要付钱，可以免费借阅。”他说道。
老精灵怔了怔，眼神怀疑道：“地球的科学书也能在天空、大地和海洋，谱写‘科学之曲’的内容？”
蒂姆摇头道：“地球的科学只是研究并利用宇宙规则，本身不会修改……”
他迟疑片刻，不确定道：“似乎高等文明已经能在小范围内改写物理常数，他们甚至制造了‘规则武器’。
不过，他们肯定无法用自己的规则取代全宇宙原有的规则。”
“伊珀刻人类的‘黑暗科技’可以。”老精灵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还悄悄松了一口气。
“就算科技之书很珍贵，可我的祖先只是偷书，并没对你们做出多大贡献啊！”蒂姆疑惑道。
老精灵道：“你的先祖泽尔有个非常伟大的计划，他计划通过科技之书打破苍穹，将我们都转移到第二世界——”
“为什么你们称呼地球为第二世界？”艾玛雅打断他问道。
“我们的家乡当然是第一世界，地球在伊珀刻‘上方’，是距离我们最近的世界，自然被叫做‘第二世界’。”
“好吧，你继续。”
老精灵道：“泽尔计划带领我们进入第二世界，在新世界休养生息、蓄积力量的同时，继续研究《科学之书》，直到找到破解‘科学之曲’的方法。
等时机成熟，我们再反攻第一世界，回到自己的家乡。”
“计划虽然不错，可进入地球的只我祖先一个人。”蒂姆道。
“虽然只泽尔一个人离开伊珀刻，但他从没放弃拯救我们，从来不曾忘记自己的使命。”老精灵严肃道：“你的先祖离开后，人类军队血洗守护者圣殿，但他们没把所有守护者杀光。
最后残留的守护者为我们留下泽尔离开前的誓言——等他研究透《科技之书》，会在第二世界破开第一世界的天穹，把剩下的精怪都带离此地。
泽尔说到做到。
大概在泽尔离开的第165年，伊珀刻的天穹突然裂开一道口子，当时天昏地暗，雷霆闪烁，整个世界都在激烈振动。
时空通道被强行打开了。”
蒂姆亨特目瞪口呆。
紫晶公主也表情震惊，几次欲言又止。
老精灵只以为他们为“传奇英雄泽尔”的伟大事迹震撼，脸上露出万分遗憾的表情，道：“可惜人类的‘科技’一直在不停发展。
尤其是《科技之书》被窃取后，他们似乎有了危机感，发展的速度非常快。
短短165年，他们居然彻底废除了军队。
因为更加可怕的‘魔能使者’在泽尔离开的第100年诞生。
魔能使者如同他的名字，对自然魔力拥有近乎无极限的掌控权。
实力之强，无有上限。
伟大如上古英雄泽尔，已经强大到撕开苍穹，依旧不是魔能使者的对手。
他虽然强行打开维度通道，还想带我们离开，却被解除功率限制的魔能使者活活打……”
老精灵斟酌片刻，才继续道：“英雄泽尔应该没死，他只是被打成重伤。
因为当时他还没结婚，没留下后人。
营救失败后，他通过维度裂缝向我们传递了一条讯息——从今天起，他将以‘亨特’为姓，在第二世界繁衍生息，未来他的后裔中会诞生一个名叫‘蒂姆&#183;亨特’救世主。蒂姆亨特将在露月的第十三日，通过《科技之书》进入伊珀刻自然地带，并最终完成先祖未尽之使命。”
他目光灼灼看着蒂姆，“你是蒂姆&#183;亨特，是我们的救世主，你的样子、名字和出现的地点，与泽尔留下的预言完全吻合。
今天就是露月的第13天。
你降落在自然地带，距离自然地道也不远，还正好被一个森林巨怪看到。”
蒂姆亨特叹道：“原来真相竟是这样，所谓‘白魔法之祖’只是个谎……是个意外。
被认为藏有白魔法终极奥义的《魔法之书》其实与白魔法无关，它们都是科技书。”
“白魔法之祖？”老精灵有些疑惑，“难道在第二世界，英雄泽尔的故事和我们这边的不一样？
哪怕到了地球，他也大名鼎鼎、世人敬仰，成了永恒的传奇，对吧？”
“几乎没人知道泽尔&#183;亨特这个名字，他们都叫他‘白魔法之祖’，我猜他只是钻心研究《科技之书》，与地球魔法界并没太过深入的交流。”
蒂姆纠结片刻，还是没有详细解释白魔法之祖对地球人的意义，只是问道：“我祖先并不姓‘亨特’对吧？他只是守护者议会的一员……守护者议会是常设机构，还是人类发动‘科学之战’后建立的？”
老精灵道：“在科学之曲奏响前，各族之间就有了联系，只不过没有组建任何联合组织。
守护者议会就像它的名字，专门为守护而存在。
人类挑起战争前，世界祥和安宁，哪需要守护者？
其实在战争之初，大家也一盘散沙，各顾各的。
等大量自然生灵被人类彻底灭族，余下精怪人人震怖，各族神灵才派遣自己的神使组成松散的联合组织。”
“你们的族群中竟然有神灵？还不止一个？”艾玛雅震惊道。
“有神灵很奇怪？难道第二世界很少见到神灵？”老精灵疑惑道。
“不，地球上……前段时间地球还神灵满地走，神王多如狗。我只是不明白魔能使者有多强，众神联手竟也无法抵抗。”
这下轮到老精灵震惊了，“你在开什么玩笑，地球居然神灵满地走，神王多如狗？！”
“我没吹牛，最终危机期间，天境数以百计的神王组成联盟，刚过去的人类新神事件，更是诞生了上千万拥有神格的新神，没有神性的人类新神超过20亿！”
“20亿是多少？”边上的巨魔茫然道。
“数以百计的神王……”老精灵脑袋有点晕。
“哎，世界都不一样，巫师境界和对神灵的称呼肯定也不同，他们口的‘神王’说不定只是我们这边的‘大宗师’。”一个小仙子说道。
“嗯，他们的神王肯定打不过魔能使者。”
“对，魔能使者是天下最可怕的怪物，无人能敌。”
“除了亨特。”
“对对对，亨特是真正的魔能使者，一定能击败人类的虚假魔能使者。”
紫晶公主比较单纯，没有客随主便，反而认真解释道：“我们那边也有大宗师，境界的划分应该差不多，天境诸多神王虽然起源地球，却早已离开地球……”
她把多元宇宙与八大神域的概念都解释了一遍。
众精怪面面相觑，有点茫然，都静默无声。
其实他们也知道在伊珀刻之外存在无以计数的物质世界和魔法世界。
伊珀刻本身也并不低等。
只不过残存的精怪实力弱小，又断了传承，见识和阅历太过浅薄。
亨特又问道：“守护者议会皆由神使组成的，我祖先也侍奉一位神灵？”
“你祖先和我一样，都是精灵，我们侍奉银月女神和狩猎女神，你的姓氏‘hunter（亨特）’，便是当初狩猎女神神使的代称。
只有人类有姓氏，我们精灵没有姓氏，你祖先就叫‘泽尔’。
后来为了融入地球人类社会，他才选择代表了自己身份和荣誉的‘hunter’为姓氏。”老精灵分析道。
“既然我祖先只是众多神使中的一位，你们为什么称他‘国王’？难道每个神使都是国王？那神使之上的神灵呢？”亨特问道。
“这……”老精灵有些尴尬，左右看了看，眼神闪烁道：“神灵有自己的神灵之曲，在科学之曲覆盖世界后，神灵便逐渐凋零消失。
至少我们已经很久没见过神灵，也没得到神灵的回应。
为了避免神灵复活，人类还禁止任何生灵诵念神灵之名和神灵祷词。
神庙早被拆除，神像被焚烧捣毁，祭祀……任何祭祀活动都可能触动‘科学之曲’，引来魔能使者的残酷屠杀。
之前想要逮捕你们的魔能使者，不就是被你们同伴话中的‘神灵巫师’激怒了吗？”
“你是说菲尼克斯&#183;浮士德？他不是我们同伴。”艾玛雅道。
“不是你们同伴更好，他已经被魔能使者抓走。”老精灵的表情轻松了些，继续道：“到了现在，别说神灵之名，就连‘神灵’和‘巫师’的概念也被抹除了。
敢说‘神灵’，说明你至少知道‘神灵’是什么，而这便是最大的罪行。”
“这个世界的人类太残酷、太狠毒了。”艾玛雅喃喃道。
众多精怪连连点头，一脸认同。
老精灵看向人类魔剑士的眼神温和了些，道：“既然神灵已死，神使自然也会凋零，唯一神使泽尔&#183;亨特便成了最大的英雄、最尊贵的人。
他是我们的希望和依靠，是我们尊敬的国王。
现在蒂姆&#183;亨特作为他的传人，也是我们的国王陛下。”
别说边上的艾玛雅，现在就连蒂姆都觉得这个“国王陛下”好廉价。
“各位，我同情你们的遭遇，也相信你们没对我说谎，但我知道自己的力量有多强，未来我或许能成为一名强大的法师，现在我连菲尼克斯&#183;浮士德都打不过，他却被魔能使者秒杀……”
“你才是真正的魔能使者！”一名青色头发的花仙子激动道。
蒂姆迟疑道：“我不是第一次听到‘魔能使者’的称呼，曾有一位法师为我占卜命运，在未来，我成为强大的魔能使者。”
“是的，你命中注定成为最强的魔能使者！”老精灵认真道。
“我和这个世界的魔能使者有什么区别，为什么说我才是真正的魔能使者？”蒂姆问。
“我对‘魔能使者’并不太了解，但我相信预言，预言说你会带领我们取得最终胜利，你就一定能成功。”老精灵眼神坚定地看着蒂姆，“国王陛下，你是领袖，是救世主，是你决定走哪条路、要如何走。
不要迷茫，无需犹豫，我们都相信你，也坚定跟随你。”
蒂姆神色苦恼地抱着脑袋思考良久，叹道：“先找到我的朋友，和他们汇合后，我才能决定下一步要如何做。”
“你是国王，我们都听你的。”老精灵转过头，对青褐色皮肤的巨怪首领道：“立即安排一个巨怪进入地表，以亨特陛下的降临点为中心，寻找其他降临者。”
蒂姆道：“进入森林后会不会惊动执法者？”
“巨怪虽是魔法生命，但不会使用魔法，体内也没魔力，能在最大程度上避开执法者的监控。”老精灵解释道。
青色头发的花仙子也道：“即便是我们，只要不使用魔法，也可以在森林活动。
只不过操控自然魔力是我们的本能天赋，很容易在无意识间驱动自然魔力，然后引来执法者。”
……
半日后，外出打探消息的巨怪提着一具尸体回到自然地道。
“我已经把方圆10公里内的森林检查一遍，一共发现四处战斗地点，只找到这具尸体，和分别来自12个不同人类的血迹，血液中有明显的魔力反应，应该属于实力强大的魔法师。”巨怪道。
“偶买噶，这是波士顿，死人波士顿被人爆头啦！”
蒂姆和艾玛雅看到尸体的瞬间，便忍不住失声惊呼。
“咦，不对呀，波士顿不是早死了吗，怎么会有尸体？”艾玛雅很快反应过来，疑惑问道。
蒂姆侧头看了眼缩在角落里打呼噜的“肉疙瘩”，猜测道：“很可能和玄兰一样，他们身上发生了某种变化。”
艾玛雅面露忧色，问道：“康斯坦丁、上都夫人和扎坦娜他们呢？”
蒂姆眉头紧皱，不说话。
老精灵分析道：“现场有一具尸体和明显的战斗痕迹，说明他们果然被执法者盯上。
凡是被执法者盯上的人，几乎不可能逃掉。
尤其是对自然地带不熟悉的异界人，人生地不熟，往哪逃？
可现场只一具尸体，说明其他人一定没死。
陛下，我猜他们都被执法者抓去了科学院。
人类很恶毒，也很聪明。
他们肯定会尝试从异界人身上榨取地球的信息，甚至打探你的秘密。”
“等打探完消息，他们会怎么处理我的朋友？”蒂姆问道。
“当然是杀死他们，人类不会允许任何魔法生物存在。”
所有精怪几乎异口同声，语气也十分肯定。
蒂姆霍然起身，坚定道：“我要去救他们！”
“陛下，我等誓死相随！”
众精怪不仅不劝阻，甚至都不问他有什么计划，脸上只有兴奋，没半点担忧。
……
伊珀刻，城市中的某个科学研究所。
幽暗空旷的房间里，渣康、上都夫人、扎坦娜、弗兰肯斯坦，如同琥珀里的虫子，凝固在一束直径两米粗的能量光束中，身体一动不能动。
甚至连灵魂体“死人”波士顿都不例外。
“报上你们的姓名。”冷漠无情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响起。
没人说话，所有人都闭眼装死。
“如果你们不肯老实配合，我只能自己动手，在你们脑子里寻找答案了。”
“嗡嗡嗡！”从屋顶落下一根机械臂，机械手握住一个圆盘锯，电锯启动，缓缓靠近康斯坦丁的脑袋。
“我会揭开你的脑壳，用脑波光纤连接你的脑神经，直接从里面抽取我需要的信息。”
渣康连忙叫道：“别！我说，我叫约翰&#183;康斯坦丁，他们是我同伴，我们来自地球。
我有个非常厉害的朋友，她名叫‘魔女哈莉’，能一拳打碎时间之河，一口吞下整个世界，在她13岁时……”
他滔滔不绝，一连说了好几个小时，几乎把《奎茵传》的内容完整重复了一遍。
“放了我们吧！魔女哈莉名震多元宇宙，稍微有点见识的人都不会得罪她。我们几个就是普通的魔法师，没啥价值，也没得罪你们，实在没必要折腾我们。”他嘴巴都有些干了。
“嗡嗡嗡！”电锯再次启动，已经来到渣康耳边。
“你干嘛，哎哟，我已经说了呀，你如果还想问什么，我照样知无不言。”渣康激动叫道。
“你透露的信息让我很震撼，我必须确认你是否说谎。”声音不如之前冷漠，多了些凝重。
“我没说谎，来到你们的世界后，我压根不能说谎。”渣康道。
“我可以作证，他真的无法说谎。”小扎也说道。
“你们别急，等会儿就轮到你们。一个人可能说谎，脑子里的记忆也可以用魔法伪造，但你们十多个人，不可能都提前在脑袋里准备一样的谎言。”
“十几个人？”渣康愣了一下，快速道：“你们还抓到浮士德他们了？老兄，你听我说，我是良民，大大滴良民，你问啥，我说啥，一点不反抗。
我已经如此配合，总得有点优待吧？
不如你先切另外一拨人……嗯，你把被俘之人的照片发给我，我为你指认。
我和他们是敌人，不可能和他们一起造假。
你只需要切他们就行啦。”
“嗡嗡……”电锯逐渐停下，那声音道：“你很狡猾，但你说得对，与你相比，另外几个口出狂言、桀骜不驯，更让我厌恶。”
一日之后，渣康耳边的电锯再次开始嗡嗡转动。
“哎，哎，怎么回事？老哥，老叔，我叫你‘老爹’行不？咱们不是说好了吗，你去切菲尼克斯和温斯特男爵他们啊！”渣康惊恐叫道。
“昨天已经切过，现在我们差不多确定了魔女哈莉的存在，但她并不在这个世界，可能早就离开主宇宙，不知所踪，我们不用畏惧她……
事实上，在伊珀刻我们也不需要怕她。
除了反抗军头目蒂姆&#183;亨特，没人能启动进入伊珀刻的空间隧道。”那声音轻松了很多。
“另外，浮士德告诉我，只有你知道她的核心秘密，比如‘厚皮神术’，只能从你脑子里获取。”
“不，你听我说——啊～～～哈莉，你在哪，救命啊！”

第一千八百一十二章 白魔法文明的覆灭
“约翰……约翰……约翰！”
康斯坦丁像是在一个500米深的深井底部沉睡。
声音从井口传来，本来就很轻，传到井底的袅袅余音再穿透水面，进入他的耳中，已经如同晨光下的轻雾一样虚幻。
但声音如丝如缕，连绵不绝。
康斯坦丁终于睁开疲惫的眼睛，回应了一声，“哈莉？”
“约翰……约翰……约翰，约翰！”
井口喊他的那个人似乎下到井里，距离他越来越近，声音也越来越清晰。
她不仅人下来了，手里还提着一盏明灯，驱散周围的黑暗，也驱散他身上的些许冰寒。
“哈莉，救我！”康斯坦丁脑子更清醒了，感知也更敏锐，只觉自己无比的疲惫，像是先用药和20个猛女不间断地大战三天三夜，接着又被使用药物的20个猛男大战三天三夜，最后再参加一场超级马拉松比赛。
除了无穷无尽的疲惫，他还感到无比的痛苦。
身体受到不同的伤害，会感受到不同的痛苦。
他此时感觉自己同时经历亿万种痛苦，每种痛苦还痛到了极限。
痛到深处也没有麻木，只是让他思维迷糊，说不出具体怎么痛。
在自身痛苦和疲惫之外，他所处的环境也十分糟糕，既黑暗冰冷，又无比压抑。
“约翰，你感觉如何？”
一团温暖的金光来到康斯坦丁跟前，沐浴在光芒中，他热泪盈眶，感动得想要哭，也想和她拥抱。
哈莉果然来了，她自身就是散发温暖金光的光源。
现在她已经站在他面前。
“哈莉，你怎么才来，我们被执法者俘虏了，还被科学怪人各种折磨。”他委屈地说。
“离开前我便警告过你们，让你们一定要小心谨慎，这个世界的能级比大部分神王的神国都高。”
不知为何，哈莉来到他跟前，就站在几步之外，不再靠近。
“我们已经很谨慎了，连传送魔法都不敢用，是敌人太古怪，也太强大。
而且他抓住了波士顿，如果我们不投降，波士顿便会如同那个火灵，凄惨死去。”他辩解道。
“你们很不谨慎，连身上的魔力气息都没敛去，还大咧咧在森林里行走，直接暴露自己活人的生命体征。
别说伊珀刻的执法官，普通星际文明的卫星也能直接锁定你们……算了，你先醒过来吧，把身体组装好了再说话。”哈莉叹道。
“醒过来？我现在——”康斯坦丁迷迷糊糊地问了一句，灵魂中的宗师法则“真知”便再次启动，浑浊的脑海终于有了一丝清明。
“这里并不是现实世界，你和我都在我的潜意识最深处，shit，我被这个世界的科学怪人掀开头盖骨，从头颅内取出大脑，还连接上思维光纤……法克，我被科学怪人肢解了！
法克，我都被科学怪人肢解了，你还不立即跳出来救我。”他的声音逐渐激动，还带着浓浓的怨气。
他也不是只顾着抱怨。
得到哈莉提醒后，他的灵魂逐渐复苏，沉入潜意识最深处的念头如同喷泉里的水柱，从井口喷出，来到一个广袤无垠的星空世界——他的识海。
念头占据识海之后，灵魂便也完整掌控他的大脑。
然后他灵魂视角清晰看到自己此时的状态。
头盖骨如同罐头盖子，被切割下来扔在远处的垃圾桶里。
真的是垃圾桶，那个银色铁皮桶里不仅有他的“罐头盖子”，还有长着黑色秀发的“罐头盖子”，灰白死人头发的“罐头盖子”，大号的绿色“罐头盖子”……
有十几个“罐头盖子”，看得康斯坦丁肝胆俱颤、头皮发麻……喔，不对，这会儿他的头皮就在垃圾桶里，压根无法“头皮发麻”。
“畜生，真是畜生啊！那群畜生不仅掀开我的头盖骨，还对小扎和上都下手了，而且他们压根没想放过我们，直接把我们的头盖骨扔进了垃圾桶。”他的灵魂在愤怒咆哮。
“还有我的大脑，法克，完蛋了，竟然已经泡进福尔马林……”他的声音里都带上些哭腔。
一个八爪鱼罐头，取下罐头盖子后，再把罐头瓶里汁水淋漓的“八爪鱼”取出来放进一个透明的水缸里，浸泡在浅黄色液体中。
“八爪鱼”的八只脚还接上晶莹剔透的光纤，光纤闪烁五颜六色的光芒，似乎还有神奇的信息在光纤中流动，不知被传输到何处。
而装八爪鱼罐头的“瓶子”，也摆在另一个更大的透明水缸中。
胸膛被划开，手脚和脏器连接一根根黑色的“电线”，不知道是在收集数据，还是进行特殊的人体试验。
这便是“罐头康斯坦丁”此时的处境。
“真装进福尔马林里，你还能活？只是颜色有点像福尔马林的培养液而已。”
在玻璃缸外面的空地上，就站着白色短袖、蓝色牛仔裤、黑色露趾高跟鞋的哈莉。
伊珀刻世界已经是十月中旬，但此时的米国却刚入夏，学生们暑假都没结束。
金色长发挽在脑海，两鬓各有一缕长发落到胸口，哈莉此时的打扮很休闲，表情也很悠闲。
“你看我现在肢体分离的样子，还像个活人？”渣康有些激动。
“无论是从科学还是魔法方面判断，你都是个真正的大活人，你的灵魂没进入死亡之地，你大脑和身体细胞只是‘正在死亡’，而非已经死亡。”哈莉道。
“我只是没死透而已！我的灵魂都离开身体，进入了‘阴影界’，科学怪人已经把我折腾到脑死亡。”渣康叫道。
所谓“潜意识最底层”，并不在脑细胞中。
它是灵魂脱离身体、悬挂在死亡领域边缘的一种状态。
换成人类医生，即便能把“汁水淋漓的八爪鱼”塞回“罐头瓶子”，再从垃圾桶里捡起“罐头盖子”盖上，也有很大可能只是救活一个脑死亡的植物人。
哈莉刚才把康斯坦丁“唤醒”，就是帮他灵魂归位。
“约翰，我要提醒你，你口中的‘科学怪人’并没离开实验室。他只是被外面的‘魔法反抗军之乱’吸引了目光和注意力。
如果你不快点组装好身体，等他稍微回头看一眼监视器，或者读取你的实验数据，可以立即发现你的异常，然后再次把你脑子封死在‘福尔马林’中。”哈莉道。
她不仅从潜意识底层唤醒他的神志，让他的灵魂回归大脑，还解除“罐头瓶子”周围的禁魔封印，让他的念头可以自由活动，可以控制魔力使用魔法。
如果没外人帮助，他的灵魂压根动不了。毕竟灵体状态的“死人”波士顿也被凝固在力场光束中，甚至被一层层解剖。
嗯，伊珀刻的科学家就是这么牛，他们连灵体都能解剖。
就在十步之外，另一个由多层力场耦合而成的“培养槽”里，“死人”波士顿同样肢体分离，惨不忍睹。
“你的意思是，如果科学怪人发现我越狱，你就站在边上看着，完全不帮我？”
“八爪鱼”从玻璃缸里跳出来，只使用了最简单的魔法伎俩——“魔力之手”，就把另一个玻璃槽里的“罐头瓶子”提了出来。
然后“八爪鱼”表面闪烁淡淡的治疗魔法光辉，缓缓落向“罐头瓶子”。
“嘭嘭嘭！”没有“盖子”，能肉眼看到乳白色的“八爪鱼”在轻轻跳动，有点渗人。
不过渣康很快就再次感受到身体的存在。
哈莉就在边上看着，连个圣疗术都没舍得用，“等你们苏醒过来，我一起解释。
这会儿不仅是你在向我抱怨，小扎、波士顿、上都、弗兰肯斯坦都一肚子怨气，好似我是导致你们落到如此境地的罪魁祸首。”
她不仅在和渣康说话，也不止将渣康一个人从潜意识底层唤醒。
哈莉一心多用，同时解除所有黑暗正联英雄的禁魔限制与思维限制，帮他们重新控制自己的意识，从而操控魔力，自由施展魔法。
这会儿他们都在自我拯救，只不过渣康效率更高。
他捏了捏拳头，身体歪歪斜斜向前走了几步，便睁开眼睛，彻底掌控了自己的身体。
“我的头盖骨没了。”他看着边上的垃圾桶，表情既悲愤又无奈。
哈莉也朝垃圾桶瞥了一眼，随意道：“洗一洗，应该还能接上。”
“都扔进垃圾桶了，还怎么接？”
“才切割两天，这里又是绝对无菌的实验区，头皮细胞还保留七成以上的活性。”哈莉道。
“两天……已经过去两天了？这么久你才来救我们？”渣康瞪大眼睛，裸露在外的脑子怦怦跳动，显示出他内心的激动。
哈莉看了眼另一边也逐渐掌握肉体的上都和小扎，道：“起初，我压根没打算回来。
和你们分别后不到5分钟，我便了解这个世界的大致情况，离开了伊珀刻。
如果不出意外，我此时已经进入命运领域，没机会也没精力救你们。”
离开伊珀刻后，她又在天堂大门口守了几天。
没等到命运天使。
无奈之下，她只能返回伊珀刻执行B计划。
“难道你没在时间线上心血来潮、灵机一动，然后掐指一算，算到我们即将遇到危险？
康斯坦丁被切割头颅时，不停喊‘哈莉救我’，嗓子都喊哑了，你始终没出现。
轮到我们时，我们也只能喊‘哈莉救命’，依旧没啥效果。
你知不知道我们多失望，多绝望？
我们之所以向青色机甲人投降，就因为我们信任你，认为你不会让我们受伤。”
上都夫人脚步蹒跚地走到垃圾桶边上，老脸纠结片刻，还是把自己的“罐头盖子”提了出来。
哈莉道：“不需要心血来潮，这个世界的命运已经固定，就连未来段的时间线也十分明确，我直接看到你们被捕的全过程。
但我不能干涉命运。
你们也在命运之中，你们被捕、被折磨，是命运安排好的剧本。”
上都提着自己的“罐头盖子”来到玻璃槽前，揪着花白头发，将“罐头盖子”放进池子里轻轻冲洗，嘴上惊疑道：“我们压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怎么会在这个世界的时间线上有‘固定剧本’？”
“！净洗颅头”
小扎直接使用反语魔法，让自己的“罐头盖子”清洁一新。
连沾着黏糊糊黑色血块的头发，都重新飘柔起来。
“哈莉，你一直在扭曲命运，还在乎干涉命运？”她的语气中也带着浓浓的幽怨。
哈莉叹道：“我不是害怕干涉命运，也不是无力干涉。
我不能那么做，是因为你们只是这段命运的配角，天命主角是蒂姆&#183;亨特。
难道你们希望我毁掉蒂姆‘新白魔法之祖’、‘伊珀刻位面之子’、‘光之魔能使者’的命运？”
“蒂姆怎么了，他现在是什么情况，有没有遇到蓝色机甲人？蒂姆的天命和我们被俘、被折磨有什么关系？”上都既担忧又疑惑。
哈莉道：“碧琪公主若不被库巴抓走，马里奥纵有一身本领，也只是个水管工人，‘马里奥传奇故事’也不会发生，他不会成为英雄。
类似桥段在好莱坞电影中更是随处可见。
在主宇宙地球，你们这群黑暗正联英雄大小也算个主角，可来到了白魔法之乡，只能沦为被抓捕、被折磨，危在旦夕、亟需拯救的‘桃子公主’。
桃子公主是马里奥蜕变成‘超级马里奥’的原因。
你们是蒂姆&#183;亨特从普通中学生蜕变为‘亨特大帝’最初动力。”
“知道伊珀刻科学家为何不再关注这间实验室吗？”
哈莉右手在身前一抹，一块50英寸的空间屏幕便出现在半空中。
几十公里外的场景，通过空间折叠技术投影到了实验室。
屏幕中正在发生一场宏大的魔法大战。
戴眼镜的寸头中学生蒂姆亨特，手持魔法宝剑，驾驭一条20米长的喷火巨龙，率领数以百计的巨怪、巨魔、魔鬼，和花仙子，向前方城市发起绝命冲锋。
精怪们还在大声呼喊“亨特国王陛下万岁”、“真正的魔能使者陛下万岁”、“为了魔法，杀光伊珀刻人”之类的口号。
镜头一转，渣康等人又看到“蒂姆魔法军团”的敌人：七八个解除功率限制、展现巨人形态的青色能量机甲，一群同样覆盖轻松能量装甲的摩托手。
眨眼间，两支队伍已经碰撞在一起。
能轻松压制多位魔法宗师的执法者，却明显被蒂姆&#183;亨特一个孩子压着打。
在面对黑暗正联英雄时，解除功率限制的执法者，每招每式都堪比神灵巫师的禁咒，威势十足，效果惊人。
现在渣康等人亲眼所见，他们的攻击在靠近蒂姆后，防护遇到了虚弱力场，轻轻松松被蒂姆的魔法剑整个劈开。
“蒂姆&#183;亨特和你们一样，刚进入这个世界就被‘能量网络执法者’盯上。
你们只是配角，他却是主角。
主角自然能遇难成祥。
他被‘魔法反抗军’带入自然地道，成为魔法生物们的国王。
不过带领魔法生物对抗掌握‘科学之曲’的人类，明显不符合蒂姆对‘白魔法传人’的心理预期。
他以为自己顶多继承先祖的白魔法书，然后努力开发白魔法世界，让地球更多法师获得免费的‘纯净自然魔力’。
他自己就是人类，从小生活在‘科学’的世界。
让他帮助精怪对抗人类，也不符合他的价值观。
然后命运给了他一个必须起兵造反的理由——他的同伴，也即是你们，已经被执法者带走。
这个世界的人类视魔法为禁忌，如果他什么都不做，你们死定了。
事实也的确如此，哪怕你们举手投降，主动配合，伊珀刻‘城里人’依旧不把你们当人看，压根没想过让你们活下来。
如果我第一时间救你们出来，蒂姆会失去奋斗的动力。
甚至因为对这个世界太失望，选择离开这儿，和你们回地球。”
“即便没我出手干预，大概在今天下午……顶多到晚上，蒂姆就会骑着喷火龙冲入伊珀刻‘生命科学二院’。
见到你们被肢解得支离破碎，他怒发欲狂，彻底对这个世界的人类失望，下手不再留情，骑着喷火龙，直接……”
哈莉忽然停住，道：“反正距离傍晚也不远了，到时候你们自己看，现在泄露天机，可能造成对我不利的后果。”
“这个世界还有伤害到你的存在？”渣康怀疑道。
“让我无法得利，等于对我不利。”哈莉道。
渣康嘴角抽搐，“看来你再次进入白魔法之乡，不单纯是为了救我们，更多是趁机捞好处，你看中了什么？”
“你想多了，我这次是为了你和上都才过来的。”
“精怪反抗军、自然地道、科学之曲……这些都是什么意思？”上都夫人疑惑道。
她已经将“罐头盖子”重新盖在脑袋上。
这会儿伤口基本愈合，只剩一道明显的红印子，脸上可以显示出自然的惊讶、茫然等复杂表情。
哈莉正要说话，不远处的玻璃槽里忽然传来波士顿的精神波动，“哈莉，帮帮我，我的幽灵之体碎得太厉害，无法自然愈合啊！”
正常形态下的“死人”波士顿，头戴白色乳胶“魔鬼头套”，身穿红色紧身衣。
这会儿他像是被放进搅碎机里搅过一遍，成了一坨红白灰三色相间的糊糊。
哈莉道：“刚才不是告诉你了吗，感应摩罗库什纳的祝福，然后通过祂的祝福召回被科学家抽走的死神神力。
只要神力归体，你立即像个被巨汉搓揉得不成样子的压力公仔。
一旦巨汉松手，压力公仔立即恢复原样。”
波士顿和渣康他们不同，不是单纯把“汁水淋漓的八爪鱼”罐头肉塞进罐头瓶子，再用魔法对瓶子重新封装就行了的。
他压根没身体，灵体还被分解成糊状，得用其它方法恢复原样。
但波士顿也是魔法生命，只要摆脱封印，科学手段造成的“物理伤害”并不致命，可以用魔法或神术自我治疗。
“我意识混乱，精神衰弱，感应不到女神的祝福。”波士顿叫道。
“不要急躁，静下心，能控制多少念头就控制多少念头，在心中默念摩罗库什纳的神名，诵读祂的教义。”
波士顿道：“我从没接触过死亡女神的经书，成年后我连祂的神庙都没去过。”
“祂的教义就是你的天赋，是你展现出来的异能，附体。经文只是阐述教义的方式，身体力行神灵之道，才是真正的虔诚。
只要不停激活附体异能，比默诵经文的效果更好。”
“哈莉，我也需要帮助。”弗兰肯斯坦歪着身子喊道：“那个怪物把我拆得七零八落，我又不会魔法，很多身体部件无法对齐，还缺了很多固定身体器官的螺丝和铆钉。”
他像一台部件错误组装的机器人，身体看着十分别扭，动作也十分僵硬、非常不协调。
“你就先这样吧，等见到亨特，他会动用‘科学之曲’，帮你完成一次升级改造，让你更强大，更魔幻，也更科学。”哈莉道。
“这也是你在时间线上看到的？”渣康问道。
“亨特差不多该到了。”哈莉左右看了看，道：“你们把自己的东西带上，我们离开这儿。”
她撑开一个五米半径的防御力场泡泡，将几人都装在里面，缓缓升空。
周围实验仪器和上方的建筑如同虚影，让泡泡直接穿过。
“现在你带我们离开，不会影响亨特的命运吗？”小扎问道。
“肯定会有影响，但影响不太大。”
哈莉解释道：“首先，亨特是离弦之箭，已经起兵造反，还来到城市边缘，一小时内就会打入科学院实验室。
其次，除了你们，黑暗荆棘、温斯特男爵、菲尼克斯&#183;波士顿等十来个进入白魔法之乡的堕落法师，同样被绑在实验台上，被切割成一堆烂肉。
他们的凄惨模样同样能刺激到蒂姆。
此外，这处生物实验室存储了数十万件魔法生物的器官样本。
假若没人救你们，你们的脑子、躯干、脏器，都将成为科学家门的藏品。
它们会让蒂姆目瞪口呆、大为震撼，最终王霸之气剧震，下定决心要做‘魔能大帝’。”
“偶买噶，好美丽的城市，好宏伟的建筑，这真是科学怪人们的家园？”
力场球体穿过空间夹缝，飞离实验大楼，来到城市半空，周围景色一览无遗，黑暗正联的英雄都面露惊叹和疑惑之色。
根据科学怪人用在他们身上的残忍手段，他们以为人类城市即便不是地狱魔窟，也该乌烟瘴气，雾霾蔽日，昏暗阴郁，脏乱不堪，是个米国丧尸街版本的赛博朋克。
可显露在他们眼前的城市美丽干净，整洁秩序，有一种自然和谐的美感。
都没与城里人接触，只半空看到的城市景观，就让他们被它的独特魅力吸引。
哈莉指着远处的巨型青色水晶，眼神闪烁道：“看到那东西没？”
“那是——”
只一眼，渣康便眼珠爆凸，失声惊呼道：“shit，我一定在做梦。”
小扎也神情震撼，“好浓郁的魔力气息，都是精纯的自然魔力。”
“上帝啊，自然魔力已经凝聚成晶体，体积比我家房子还大的魔力结晶，这有多少魔力？这么多魔力能造就多少神灵巫师？！”上都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
也就波士顿和弗兰肯斯坦不会魔法，这会儿身体也没恢复如初，对魔力晶体不怎么感冒。
“那是城市能量网络中心，城市数千万居民，都依仗它提供的魔力来维持日常生活和工业生产。
魔力通过导管传送到城市各个角落。
被消耗的‘低活性魔力’重新进入大自然。
随着世界的自然运转，自然界的魔力也会跟着流动，形成高活性的‘魔力潮汐’。
能量网络中心从‘魔力海’中汲取潮汐能，将高活性的魔力吸收、压缩进入能量水晶，能量水晶膨胀一圈。
等城市进入‘耗电高峰期’，存储在能量水晶中的魔力通过导管传送到千家万户，天青色的能量水晶便会缩小一圈。
如此循环往复，城市不存在工业污染，也没能源危机。
整个伊珀刻人类社会就如同一个巨型自然魔法。
所以你们会觉得这座城市非常美丽、非常和谐。
本质上讲，这座城市就是个活着的魔法生物。
居住在其中的人类是组成生命体的细胞。”
说到这儿，哈莉不由感慨万千，“这才是真正的白魔法啊！地球上的白魔法师全都是冒牌货。
白魔法的理念即是根据个人选择和天赋自由发展，没有魔力债务，不会被魔力原有的属性污染道路……地球白魔法师一条也没做到。
他们自己倒是获得了纯粹的自然魔力，可以根据自己的天赋而非魔力的源头选择未来之路，基本能做到自由自在、人尽其才。
可他们的后人、他们的徒弟呢？
魔力有限，纯粹的自然魔力总会耗尽。
一旦白魔法师的后人和徒弟借用先祖或祖师的力量，立即沦为和黑魔法师没区别的债务人，白魔法师自己成为债权人。
真特么荒唐可笑。”
“伊珀刻的人类科学家才是真正的白魔法师！他们的‘科学魔法之歌’让所有人享受到奇迹之力的便利与美好，没有债主，没有奴隶，不存在剥削和压榨。
每个人都能根据自己的天赋和特长，自由选择未来的人生道路。
没有魔力污染强行将你同化成为魔力主人的一部分。
他们自身的灵魂也不曾留下任何魔力印记，连最终的魔法外债危机都不用担心……唔，如果能活到那时候的话。
也不会祖师大口吃肉，子孙断子绝孙。
只要世界还没毁灭，自然的魔力潮汐就不会停。
只要保证高效精准的生产生活方式，‘科学之曲’将永远鸣响。”
“嗨，白魔法名不虚传，白魔法之祖名不虚传，白魔法文明几乎是我见过的最完美魔法文明……可惜任何文明都有终点，今天‘新白魔法之祖’将亲手毁灭这个文明。”
哈莉话音刚落，远方的天空裂开一道三十多米长的空间裂缝。
伴随震人耳膜的龙吟，喷火魔龙驮着蒂姆从空间门里飞出来，直冲那颗青光灿灿的“巨钻”。
“轰！”龙炎离口，迅速膨胀到百米直径，一下子将青色魔能晶石淹没。
“住手！”
青光一闪，驾驶巨大能量机甲的执法者也瞬移过来，正好挡在巨龙身前。
“啊啊！”执法者愤怒咆哮，在自己身前凝聚出一面“流体动力学魔法盾”。
它是青色自然魔力构建的魔法盾，但不是常见的形态固定的魔法盾。
魔法盾由无数鳞片组合而成，所有鳞片聚在一起，如同流动的液体。
龙炎很强大，执法者的魔法盾如同弹簧般不停伸缩泄力，最终将整颗青色晶石与火焰完全隔开。
“嗖嗖嗖！”又连续有五位执法者赶了回来。
每个执法者都解除最高功率和武器限制，他们的能量机甲背后甚至出现肉眼可见的碗口粗的青色能量导管。
导管可以无限延伸，末端连着青色晶石表面。
“那些能量机甲可以直接从自然魔力晶体里面抽取能量，几乎无穷无尽，无法战胜啊！”康斯坦丁皱眉道。
“这也是蒂姆甩开他们，抢先攻击青色晶石的原因吧。”小扎道。
哈莉道：“之前七八个执法官围攻亨特，这会儿已经少了两个，八成被打死了。
能量机甲虽然可以直接从能量晶体中抽取能量，但功率依旧有限……执法者自身精神力有限，能操控的自然能量也有限。
能量输出功率有限，机甲的防御就一定有极限。
只要攻击力超过机甲的承受极限，里面的执法者只是普通人，在机甲自我修复前将其杀死，对一招击破机甲的人而言很简单。”
“蒂姆为何这么强？面对比神灵还要强大的执法者，他甚至占据上风。
先前我们面对执法者时，只区区一人，就对我们造成绝对的气息碾压。
面对他，我们像是在对抗整个世界。”上都夫人疑惑道。
“执法者又被精怪称作‘魔能使者’，可以通过魔能网络撬动‘科学之曲’，掌控世界权能，当然非常强大——”
“哈莉你等一下，你已经好几次提到‘科学之曲’，它究竟代表了什么？”小扎打断她道。
哈莉道：“‘科学之曲’是这个世界的说法。
其实对地球人来说，也不难理解。
看过《魔戒》没？
托尔金就将世界法则比喻成乐曲，大合唱即是众多法则组合在一起。
‘科学之曲’类似大合唱中的‘主曲’。
可以将这个世界看做一位强大神王的神国，神王的神王法则即是神国的‘主曲’。”
小扎皱眉道：“你的意思是，白魔法之祖是神王，他以自己的‘科技白魔法’法则为核心，创造了这个世界？科学之曲就是神王权柄？”
“真实情况比你说的要复杂些，但只讨论执法者实力的话，你要这么理解也行。”
顿了顿，哈莉继续道：“身处神王创造的世界，面对掌控神王权柄的‘魔能使者’，你们感受不到压力才不正常。
但人类执法者不是神王本尊。
他们只是通过‘能量网络中心’间接借用‘科学之曲’的力量。
这招可以轻松碾压其它人，可在面对亨特时就没用了。
因为亨特才是真正的魔能使者，是伊珀刻自然魔力的主人。
机甲战士想用自然魔力对付亨特，犹如神眷者造反，使用神灵赐福的力量对付神灵本身。”
上都夫人震惊道：“亨特是掌控‘科技白魔法’神王法则、创造出伊珀刻世界的神王？”
“是，也不完全是。”哈莉沉吟道：“我猜蒂姆&#183;亨特是泽尔&#183;亨特的转世，而泽尔&#183;亨特又是白魔法神王的转世。”
“我听得有点迷糊……”波士顿以手扶额，“泽尔&#183;亨特是谁？为什么白魔法神王要转世，还转世好几次？”
他已经重新激活摩罗库什纳的祝福。
果然如哈莉所料，立即唤回被抽走的神力，神力入体，他瞬间恢复原样。
扎坦娜也疑惑道：“如果这个世界有主人，所有魔力皆属于白魔法神王，为何我们感应不到自然魔力中的魔法印记？
不仅是我们，在古老的南达山，已经有很多人吸收纯净无主的自然魔力，成为白魔法之神。”
上都夫人迟疑道：“或许自然魔力并不如大家所想的那么纯净。
之前为蒂姆占卜时，我便隐约察觉到一丝不协。
在塔罗牌世界中，未来的魔能使者蒂姆屠戮了众多魔法师……有点像是在收取魔力债务。
当时我将魔能使者的占卜内容告诉你们时，很多人还嗤之以鼻。
哈莉觉得有她在，压根不可能出现魔能使者。
可如果是魔力债务，即便是哈莉也无力干涉。”
“可我们并没在自然魔力中感应到‘主人印记’啊！”扎坦娜道。
“我也不知道……”上都将询问的目光看向哈莉。
“你们可曾考虑过一个问题，如果从赫卡忒那儿获取第一手纯净魔力的神灵彻底死亡，祂留下的魔力算不算纯净魔力，还有没有主人？”哈莉问道。
“这……”众人神色一震，俱都陷入沉思。
“BOOOOM！”
巨大的爆炸声将众人拉回现实，然后他们便看到远处的城市能量中枢大厦犹如一根点燃的烟花，巨大的青色晶石向天空喷出无比璀璨的青色能量光柱。
整个城市都被青光笼罩，哈莉几人的脸蛋也被映得青汪汪。
“轰隆——咔嚓咔嚓……”
随着海量自然魔力喷射而出，大厦激烈震颤，晶石表面也裂开一道道纹路，最终一声闷响，四分五裂。
“嗡嗡——”整个城市暗了下来。
“嘿嘿，果然如我所料！”
哈莉得意一笑，身形一闪，已经带着众人消失在科学院上方。
再次现身时，正好处在一块最大截面能摆下一个篮球场的晶石碎片下方。
哈莉嘴巴张开，青光一闪，青色的能量晶石在悄无声息间消失不见。
“法克，我就知道……”渣康扶额。
上都夫人叹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魔女哈莉只偷走一块晶石，而非整个拿走，已经足够节制了。”
“别胡思乱想，这是为你们准备的。”哈莉怪笑道：“我欲助你们成神！”

第一千八百一十三章 哈莉的B计划
“自然魔力结晶石是伊珀刻人类‘白魔法文明’的根基，现在蒂姆摧毁中央能量网络大厦，执法者的能量晶体机甲失去能量，几乎沦为普通人。
即便城里还有几千万人类，蒂姆的‘魔法反抗大军’也已经赢得此次战役。
接下来他会抓住一名能量机甲解体的执法者，逼迫他说出你们被关押的位置。
执法者都是从精神力和意志力最强大的人类中选拔出来的，他们的思想理念也坚不可摧，自然不会轻易屈服。
但蒂姆有魔法。
大概十分钟后，蒂姆会骑着魔龙冲入科学二院。”
哈莉扫视几人一圈，道：“我要带走约翰和上都，小扎、波士顿和弗兰肯斯坦你们留下……”
她张开嘴巴，把之前被安置在莉山上都小屋里养伤的奥奇贤者吐了出来。
“加上奥奇贤者，你们应该能辅佐蒂姆成就‘大帝伟业’。”
迟疑了一瞬，她还是向小扎、波士顿几人提醒道：“你们是‘亨特大帝’的‘帝师’，是蒂姆的良师益友，不是战将，不需要替他冲锋陷阵。
你们要做的主要有三点，首先，在他迷茫时给予他正确的引导……
唉，这原本是上都的工作，上都会通过占卜揭示这个世界的命运。
现在上都要和我离开——”
“哎，别自说自话呀！”老上都打断她道：“都把奥奇贤者接过来了，你肯定去过我的小屋，可曾帮我带来一瓶青春魔药？”
哈莉有些无语，“哪怕问我要带你和约翰去哪，都比这个问题更有意义。”
“你把魔药给我，让我恢复青春，我自然有闲情逸致接着问这个问题。”上都夫人道。
“你早前也说了，刚喝过魔药，还没配第二瓶，而魔药的配方只有你自己知道，我连帮你搜集魔法材料都做不到。”哈莉道。
“你张开嘴巴，把魔药室内的所有材料都装进胃袋维度不就行了？”
“我又不是你，对你的‘美颜’如此在乎，时刻惦记着让你恢复青春。
而且你若不跟我走，喝了魔药也没用……唔，或许有点用，科学之曲即将到尾声。
但现在肯定没法用。
只有跟在我身边，我用神王的创世权能创造一个法则独立的领域，你呆在领域内，魔药才有效。
可我不会在这个世界久待，马上就会离开，你又何必着急？”
接着哈莉继续之前的话题，道：“上都你要跟我走，亨特大帝可能会对未来前途感到茫然。
奥奇贤者，我现在直接把答案告诉你。
亨特的使命是毁灭白魔法文明，却不是毁灭人类。
他是伊珀刻世界的守护者，是救世主。
被压迫多年的精怪属于伊珀刻生灵中的一部分，人类也一样。”
“蒂姆为何一定要毁灭白魔法文明？”小扎环顾周围已经暗淡下来的人类城市，脸上有不忍和疑惑，“如此美丽的城市，如此伟大的文明，只因绑架了我们几个，就惨遭毁灭，是不是太过了？”
“小扎，这个世界的人没有人性，他们用比黑魔法师还残忍的手段对付我们，你竟然还觉得他们美丽、伟大、无辜？”“死人”波士顿激动道。
小扎指着街道上惊慌失措的人群，说道：“你看，并不是所有人都是‘科学怪人’，他们大多都是平民。
从哈莉的讲述中可以知道，他们比我们地球人更文明，更纯洁。”
哈莉摇头道：“他们的确比地球更文明，但要说纯洁无辜，却算不上。
曾经这个世界诞生了千千万万个魔法种族。
因为世界能级够高，种族之繁盛，超越远古地球之外绝大多数魔法位面。
可现在整个世界只剩几百个精怪。
从执法者和科学家对待你们的态度，也能看出来魔法生物在这个世界的生存状态。
执法者不是针对你们，他们要杀死所有能操控魔力的生物，也就是灭绝超凡者，扼杀魔法。
这个世界的人类无法成为巫师，他们的血脉中不存在半点魔力，无法血脉觉醒，也不能引导魔力融入血脉，只能借助‘科技’操控魔力……”
哈莉迟疑了一瞬，又道：“严格意义上将，这个世界的人类倒不是不能成为巫师，只不过他们是天生的白魔法师，无法学习黑魔法。”
说到这儿，她也不由心生感慨，“在各类奇幻小说、影视作品中，白魔法师和黑魔法师都针锋相对，是无法兼容的生死大敌。
进入魔法圈子，了解法师们的现状后，我还满心优越地嘲笑那些小说作者、电影编辑只会胡乱意银，对真正的魔法一无所知。
魔法师们只有个人利益之争，压根不存在‘黑与白’的理念冲突。
即便是圣光法师、南达山白魔法师，也会研究黑魔法。
毫无心理障碍地与黑魔法师交往。
即便是黑魔法师，若有机会得到神圣存在的眷顾，也千恩万谢。
对纯净的自然魔力同样趋之若鹜。”
“真相却是我们压根没接触到真正的白魔法师，我们看到的白魔法师全是假货。
白魔法师与黑魔法师真的水火不容。
双方不仅理念上存在巨大差异，还压根无法共存。
掠夺魔力为自己所用、并在魔力中留下印记的是黑魔法师。
他们会耗尽自然界内所有的‘纯净自然魔力’，让别人无路可走，更让白魔法失去存在的基础。
黑魔法文明是个畸形的文明，强大的个体可以凌驾整体文明之上。
文明最顶端的个体生命即是神王，代表了整个文明。
神王之下所有生命加起来，在文明中的权重，也不如神王的一根手指。”
“白魔法师以‘科学’和逻辑操控魔力，仅使用它的力量，不占有它，不会在自然魔力上留下印记。
白魔法文明个体地位平等，没有最特殊的‘the one’。
如果白魔法文明中出现黑魔法师，黑魔法师会逐渐掠夺自然魔力，彻底动摇白魔法文明的根基。
所以，这个世界的人类对待自己的同胞，远比地球人文明和善；对待你们‘黑魔法师’，又绝对冷酷无情，毫无共存的可能。
他们没针对你们。
他们针对所有魔法生命，白魔法文明的地基即是亿万魔法生命的累累白骨。”
“如果这个世界曾经有千千万万个魔法种族，世界范围内的魔力应该被掠夺一空，所有魔力皆被留下印记，哪有白魔法文明崛起的机会？”扎坦娜疑惑道。
“创造白魔法文明的不是普通人类，白魔法之祖身份很特殊……”康斯坦丁瞥了哈莉一眼，道：“按照哈莉的说法，白魔法之祖应该是‘伊珀刻世界之主’的转世。
既然是世界的主人，哪怕已经转世，也有修改世界主法则的权能。
相当于神王领悟第二神王法则。
领悟第一条神王法则时，以第一神王法则创造一个神国。
没组建神系，神国相当于一个能级很高的普通魔法位面，诞生千万种魔法生命。
领悟第二条神王法则——科学白魔法，以‘科学之曲’逐渐取代原来的第一神王法则。
同时，魔力印记也被白魔法之祖清洗干净，毕竟他才是魔力真正的主人。”
“哈莉，你在时间之河上看到的历史是这样的吗？”小扎问道。
另外几位法师也都看向哈莉。
哈莉摇头道：“我能在单挑中打死神王，心灵境界也比祂们高，但神王的根基终究是法则。
在法则境界上，我只是个新手神王。
一个新手神王进入老牌神王的神国里，能找到神国的时间之河，还撕开遮掩，从时间之河中看到部分内容，已经很困难。
想通过时间之河窥视神王的核心秘密，完全没可能。
所以，我一开始就只是‘猜测’蒂姆、蒂姆之祖、白魔法之祖互有关联。
没确凿证，也无法在时间之河里寻到答案。
不过，我稍微研究了一下白魔法。
白魔法师们很厉害，他们可以主动清洗法师魔力中的魔力印记。”
“魔力印记还能洗掉？”众法师震惊。
“他们的‘科技’只能清洗这个世界的‘自然魔力’，而且清洗的条件非常苛刻，先彻底杀死在魔力上留下印记的法师或神灵，然后经过多重‘科学白魔法工序’……”
哈莉指着郊外的方向，“如果你们去城市边缘，可以看到很多古老的‘遗迹’。
其中很大一部分就是上古时代流传下来的‘衰变能量活化站’。
样子有点像地球的风能发电站。
巨大的‘桨叶’可以从能量潮汐中吸收衰变能量。”
“衰变能量是指有魔力印记的魔力？”上都问道。
哈莉点了点头，道：“科学家发现自然魔力一旦被法师利用，就会发生某种不可逆的衰变，再也无法被中央能量网络吸收利用。
所以才对魔法生物斩尽杀绝，并研发了清洗魔力印记的技术。
衰变能量活化站一般修建在城外，环绕城市。
先将魔力潮汐中的‘衰变魔力’过滤一遍，再由青色大晶石汲取纯净的自然魔力……如此持续几千年，纯净的自然魔力越来越多，人类文明越来越强，魔法生物和神灵越来越少，最终绝迹。”
波士顿严肃道：“哈莉，神灵没有绝迹！我被执法者打死后，堕入这个世界的地府，还遇到个自称‘地府收费官’的家伙。
如果他没说谎，死亡世界存在一整套完善的地府系统。
而地府中至少有一位死神，和众多神性生物。”
哈莉并没露出惊讶之色，“在‘科学之曲’出现前，伊珀刻本就是奇幻世界，诞生过千千万万个魔法种族，和成百上千的神灵。
天空、大地、森林、河流中的神灵都被‘科学白魔法师’们杀光。
只剩轮回系统依旧在大地深处保存完好。
这也是为何整个世界都被‘科学之曲’覆盖，精怪们依旧能在地下挖出‘自然通道’的原因。
只要地府还在，大地深入便永远是‘科学’无法触及之地。”
“也是看到轮回系统保存完好，我才猜测白魔法之祖一直在轮回转世。
‘地府’不可能是自然形成的。
既然伊珀刻拥有专属地府，说明白魔法之祖掌握了十分高等的生命与死亡法则。
他完全有能力让自己轮回转世。
除了能力，还有动机。
倘若这个世界没有自己的轮回系统，死者灵魂就会离开伊珀刻，进入灵薄狱自然消散。
白魔法之祖自我了结，彻底结束第一世的生命，轮回转世验证‘科学白魔法之道’，我能理解。
如果神王级的存在，有实力有天赋，却故意自杀，一了百了。
我便完全不能理解了。
世上应该也不存在那种人。
至少在还不需要担心魔力债务危机的远古时代，应该不会有神王想不开。”
“如果蒂姆成长起来，能不能觉醒前世的记忆？”老上都问道。
哈莉叹道：“即便我说得头头是道，白魔法之祖转世轮回的猜想也终究是猜想。
我尚且不能确定自己的猜想是否正确，又如何以猜想为依据，推测未来的结果？
只能说，蒂姆倘若觉醒前世记忆，就证明我的猜想百分百正确。
他若没觉醒记忆，也可能是白魔法之祖性格干脆果决，只在乎大道，不计较过去的人情往来，并不能说明我的猜测错误。”
她看向小扎和奥奇贤者，继续早前的话题，道：“除了引导蒂姆走出迷茫，你们的第二个作用，是凭借丰富的经验和正义英雄的理念，帮助亨特成长，为他的决定提供建议。
上都自己都活得糊里糊涂，没啥经验教给亨特；约翰一肚子坏水，除了拉朋友垫背的经验，也没什么好东西教导亨特。
即便缺了他们两个，也不影响你们的‘帝师’天命。”
老上都不乐意了，“哈莉，你把话说清楚，我怎么糊里糊涂了？我活了两千多年，经历过无数事件和危机，每次都是凭自己的经验和智慧独自应付。”
渣康也道：“哈莉你别污蔑我，我什么时候拉朋友垫背了？为朋友赴汤蹈火、两肋插刀才差不多。”
哈莉先看向老上都，道：“脑子稍微灵光一点的永生者，哪怕开局只有十分之一你的资源，也会成为幕后大BOSS，压根不用经历什么危机。
没人能让幕后大BOSS陷入危机。
比如，旺达尔萨维奇。
你堂堂远古先民、被森林和大地认可的‘女仙’，有两位女仙亲姐妹，开局王炸，你自身天赋也属于顶级，能配置永生药剂，拥有最天才的占卜技巧……
我简直无法想象，脑子得糊涂到什么程度，才会让自己无数次陷入危机中。”
边上的小扎和波士顿嘴上没说，脑袋却轻轻点了几下。
上都老脸发黑。
哈莉又将目光转向渣康，“当年你刚出道时，呼朋唤友，好不威风。只‘康斯坦丁小队’就有十多号人，现在还有多少活着？那些不幸的事故中，你又参与了多少？”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你不能让我对所有人的命运负责。”渣康辩解道。
哈莉不理睬他，又看着小扎和奥奇贤者，道：“你们对蒂姆最后一个作用，即是提供情绪价值，在他失落时安慰他，在他成功时为他欢呼鼓掌……我相信没有康斯坦丁和上都，你们也能很好地完成这项工作。”
“真要是按照你说的做，我们就不是什么‘大帝导师’，而是他的保姆。”小扎纠结道：“你打算带约翰和上都去干什么？我能不能帮忙？”
如果蒂姆&#183;亨特有生命危险，她一定不辞艰险、努力营救。
可蒂姆是白魔法之祖的转世，是这个世界位面之子，能一个人横扫执法者，压根不需要她操心安全，只是做他的保姆……她宁愿跟随哈莉去冒险。
“你当然能帮我，但我不忍心让你陷入险境。”哈莉犹豫了一瞬，还是用上帝力场包裹精神力，对众人传音道：“我马上就要强闯‘命运之门’，能不能进入命运领域，我都没有百分百的把握。
一旦进入命运领域，我将面对什么，不用说你们也清楚。
艾薇、赛琳娜等人已经被我转移到天堂山，而非安置在胃袋维度。
因为胃袋维度也有命运……”
“shit，太危险了，我不想去。“渣康叫道。
“你没得选。”哈莉淡淡道。
老上都道：“为什么你担心艾薇、赛琳娜和小扎，却不顾我们的死活？太偏心了吧！”
“你和康斯坦丁具备别人没有的特殊天赋。”
哈莉不由分说，张开嘴巴，力场金膜裹起两人，强行将他们塞进胃袋维度。
“你们还有别的事吗，若没有，我现在就要离开了。”
她用询问的目光扫视剩下的几人。
奥奇贤者迟疑道：“我有点不明白，蒂姆不是背负‘白魔法之祖传人’的天命吗，为何进入伊珀刻后，却肩负起毁灭白魔法文明的使命？”
哈莉道：“他在毁灭白魔法文明，也在保护白魔法文明。
一切奇迹皆有代价，魔力债务危机已经迫在眉睫。
现在毁掉青色能量晶石，白魔法世界的人类或许会生活艰苦、迷茫绝望，但他们至少不用面对赫卡忒了。
赫卡忒才是法师最终极的梦魇！”
“原来是这样……”奥奇贤者先是露出恍然之色，接着又担忧道：“蒂姆呢？他若成为掌控世界所有自然魔力的‘魔能使者’，岂不是要承担所有魔力之债？”
“我不知道他的最终命运。”哈莉摇了摇头，叹道：“我知道的一切，都是从时间之河获取信息，再辅以‘奎氏命运观测术’推导出来的。
时间之河中能隐约看到蒂姆亨特‘伊珀刻大帝’的固定命运，却无法窥视‘白魔法之祖’的核心秘密与计划。
别想太多，忘掉可能是蒂姆白魔法之祖转世的身份，只单纯将他当成你的徒弟，帮助他，教育他，尽到导师和正联英雄的责任即可。”
“我明白了，哈莉，保重！”
……
主宇宙，地球，南达山。
天眼会在广场边缘的空地上搭建帐篷，修建了临时驻地。
“沃勒，你们这边有什么进展？”
指挥部的大屏幕上，二代目代理大统领的头像忽然跳了出来。
“蒂姆&#183;亨特和黑暗正联英雄没回来，我们只能联合天朝人继续封锁南达山。
不过，经过数日研究，《魔法之书》的破译工作已经初有成效。”沃勒道。
“喔，《魔法之书》里记载了那些秘密？”山姆莱恩眼睛一亮，好奇问道。
沃勒道：“它不是魔法书，里面似乎藏了个人工智能。
从人工智能的运行模式看，书中记载的都是与科学相关的信息。
但它又在吸收自然魔力。
它的运转不需要电能、电磁能等常见的科学能量，很不科学，很古怪。”
山姆&#183;莱恩眉头紧皱，“你把我说糊涂了，明明是传说中的白魔法之书，怎么成了科学书？说是科学书，又很不科学……”
沃勒叹道：“大统领阁下，我认为你甭指望从研究员那儿获取什么准确的信息了。
无论‘白魔法传人’蒂姆亨特是什么情况，黑暗正义联盟的英雄一定会回来。
等他们从白魔法之乡归来，一切疑问都会真相大白。”
“嗯，有道理……”山姆点了点头，认同了她的说法。
不过他没挂断电话，脸上还浮现明显的犹豫之色。
“大统领，你还有别的事吗？”沃勒主动问道。
“就在刚刚，正义大厅那边传来消息，卢瑟似乎偷偷回主宇宙了。”山姆莱恩表情奇怪地说。
“卢瑟？”沃勒愣了愣，惊疑道：“你是说莱克斯&#183;卢瑟？莱克斯&#183;卢瑟回地球了？”
见到山姆莱恩点头，她难以置信道：“以黑暗精英对他的重视程度，他怎么可能逃跑？谁帮的他，正义联盟的某个超级英雄？”
莱恩摇头道：“其实正义联盟也所知不详，他们的消息都来自奇迹先生。
正联与黑暗精英的‘和平协议’签订没多久，‘天启星诈骗’活动就开始在主宇宙内蔓延。
为了解决‘天启星诈骗危机’，奇迹先生长期在天启星潜伏。
他关注的重点是天启星诈骗电话，解救的目标是那些被诈骗电话欺骗到天启星的人类新神族。
直到卢瑟逃走，天启星震动，黑暗新神开始大范围搜捕卢瑟，奇迹先生才晓得卢瑟竟成功越狱。
他甚至不确定卢瑟是否回到主宇宙。
但他可以肯定，没人帮卢瑟，卢瑟是靠自己能力逃出生天的。”
“我记得天眼会也在天启星安插了几个间谍，你没收到消息？”
“没有，如果不是特别重要、特别急迫的机密事，他们不会联系我的。当然，也可能真遇到急迫且重要的事，他们也会犹豫再三，最终顺从黑暗新神的本性，彻底背叛天眼会，背叛人类。”沃勒表情平静地说。
“唉！”莱恩无奈叹了口气，也没说什么。
沃勒又疑惑道：“我看过露易丝的《天启星和平协议》系列节目。
卢瑟被铁链锁住身体，被囚禁在奴隶营中央最显眼的位置，几乎就在黑暗新神的眼皮子底下，他怎么靠自己能力逃脱的？”
“似乎与哈莉的祝福有关……喔，不对，不是祝福，是哈莉的诅咒。
在多元重启危机后，卢瑟被亚历山大卢瑟控制思维，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为了帮他回复自我，哈莉将他送进地狱经历无数酷刑……具体原理，我不太懂，总之，她诅咒了他，让他成为初代‘痛痛人’。”
沃勒道：“我知道卢瑟被丢入9层地狱，经历了无数种地狱酷刑。
离开地狱后，他不再追求金钱利益，捐出所有财产，成立了‘卢瑟慈善基金’。
不过‘痛痛人’是今天第一次听说。”
“我也是第一次听说，卢瑟拥有‘痛痛人始祖’血脉的事，只有卢瑟和哈莉知道。卢瑟不会大肆宣传，哈莉也只是向身边人提了几句……你懂的，百特曼也是她的‘身边人’。”莱恩道。
想到自己也是得到哈莉力量的浸染，才能成为初代“神圣尸魔”，沃勒不由对哈莉诅咒产生的“痛痛人始祖”好奇不已，又问道：“痛痛人有什么特殊能力？”
莱恩道：“我只是转述正义联盟的推论……得到神灵赐福的神眷者，可以展现与神灵特性相关的神术；被神灵全力诅咒，则会得到与神灵特性相反的能力。
比如吸血鬼始祖该隐。
该隐原本是人类，被上帝诅咒后才成为吸血鬼始祖。
吸血鬼的特性几乎是神圣上帝的反面。
哈莉是天下最强的厚皮神王，防御强大是她身上最最鲜明的特征。”
沃勒心中一动，脱口而出道：“所以，卢瑟的‘痛痛人’血脉天赋是虚弱，让别人防御降低？
他终于觉醒天赋，让绑在手上的镣铐‘虚弱’，将它轻易拗断，然后悄悄逃跑？”
莱恩道：“痛痛人的血脉天赋的确是‘虚弱’，不过卢瑟没拗断锁链。
他轻松扭断筋疲力尽趴在他屁鼓上喘息的黑暗新神的脖子。
似乎还捏碎了母盒……这是传说，奇迹先生不确定。
总之，卢瑟靠着虚弱天赋连杀多人，最终不知所踪。
正联英雄还找过莉娜&#183;卢瑟，莉娜说卢瑟早就觉醒痛痛人天赋，只不过他一直排斥它，内心极度抗拒它，还专门发明纳米药剂，压制体内的痛痛人血脉。
莉娜猜测，被俘期间，卢瑟无法定时服用阻断药剂，体内痛痛人之力逐渐复苏。
为了逃出生天，他可能还主动锻炼它、增强它，等到今天一朝爆发。”
“为什么要抗拒？痛痛人天赋很强啊。”沃勒不解道。
比她的神圣尸鬼厉害太多了。
“因为痛痛人先自己痛，等天赋开发到更高阶段，才能形成虚弱力场，让别人痛。刚成为痛痛人那会儿，别人摸卢瑟一下，他便痛得嗷嗷叫……”
莱恩的表情变得有些扭曲，低声道：“据说，卢瑟在奴隶营特别受欢迎。
不仅是因为他身份特殊。
主要是他的反应特别激烈、叫声特别凄惨，让他们很兴奋。
我估计，他是真的很痛……”
沃勒的表情也开始扭曲。
她现在忽然一点也不羡慕卢瑟的“痛痛人始祖”血脉了。
她的“神圣尸魔始祖”血脉虽然不强大，但副作用小，人活得舒坦啊！
“果然，一切奇迹皆有代价。”她感慨道。
“沃勒，你得分点精力出来关注一下卢瑟，我怀疑那家伙贼心不死，想靠‘痛痛人始祖’天赋东山再起。”莱恩严肃道。
“都落到这地步了，他不至于看不清形势吧？”沃勒怀疑道。
“如果他真的认清现实，就该在越狱后立即逃回地球。现在他躲藏不出，必有谋划。”莱恩道。
……
“沃勒，我有事需要离开天眼会一段时间。”
沃勒刚结束和大统领的通话，她麾下头号魔法师迷雾博士便找了过来。
“离开天眼会是什么意思？”沃勒皱眉道。
“大概很长时间我都无法回到地球，无法再执行天眼会的任务，可能连见都见不到人。”
见到沃勒表情严肃、眼神也有些严厉，迷雾博士面露迟疑之色，稍微靠近她，精神传音道：“我不是要脱离天眼会。几天前我接到银河上将的电话，她让我今天晚上八点半悄悄去莉山找她，不要告诉任何人，不要惊动任何人。”
“哈莉？她找你做什么？”沃勒惊讶道。
迷雾博士摇头道：“我能告诉你的只有这么多。”
沃勒沉默了片刻，问道：“你离开后，南达峰怎么办？”
她麾下小弟不少，但论战力和狠辣手段，没人能和迷雾博士相提并论。
没了迷雾博士，等南达峰“白魔法遗宝”开启，谁来帮她抢宝贝？
“老实说，我们在‘魔法之书事件’中捞不到什么好处。”迷雾波士道。
“你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哈莉进入过白魔法世界，哪里是个什么状态？”
迷雾博士道：“她没说太多。”
“行了，你走吧。”
……
迷雾博士见过莉山无数次，今晚是第一次真正进入莉山大门。
没见到传说中的“胖管家安吉拉”，门卫是两位二翼天使。
当然，他们此时都是人类形态，只有魔法师能察觉到他们气息的不同。
“我是迷雾博士，是银河——”
“请进。”
迷雾博士话都没说完，天使门卫便打开大门，将他放了进去。
“你们不需要验证我的身份吗？”迷雾博士好奇道。
“你身上有魔力，是一位魔法宗师，这便够了。”左边的黑人天使道。
“今天晚上，只要是宗师，无论是谁，都可以进入莉山别墅。”右边的白人天使补充道。
“嗨，迷雾博士！”
门外的停车场上忽然传来空间波动，又一个魔法宗师传送过来。
“吉普赛男巫？”
看着拥有两千万粉丝的网红法师，迷雾博士眉头微微皱起，“你身上的气息——”
“哈哈哈，我成为宗师啦！”吉普赛男巫快步走到他跟前，兴奋道：“赞美上都……咳咳，赞美武神王！
武神王就是无所不能的命运之神啊！
我按照她的指引去了南达山的‘程连苏广场’，果然寻到自己的机缘，一举突破大法师的关隘，领悟自己的专属法则，成为一名魔法宗师。”
程连苏广场类似《哈利波特》中的对角巷，是位于南达峰的魔法集市，以天朝传奇法师程连苏的名字命名。
“有没有遇到命运反噬？”
迷雾博士心里有点不平衡，当初他们两人都得到占卜机会，他的机会用在和“上都夫人”交流占卜技巧上。
结果好几十个宗师都得到邀请，都被她强制窃取“道行”。
他本人并没得到额外的好处，吉普赛男巫却真正从占卜中获得大机缘。
“你难道不该祝福我吗？”吉普赛男巫笑容僵硬。
——特么的，刚见面就问我有没有遇到反噬，你很想看到我倒霉是吧？
“你也接到银河上将的邀请？”
——祝你早点遇到可怕的命运反噬，直接嘎掉！
迷雾博士心里诅咒了他一句。
“我现在是宗师啦！”吉普赛男巫又得意洋洋笑起来。
“快走吧。”迷雾博士心理不爽，不想在和他扯淡。
两人很快便来到半山腰的奎茵庄园。
庄园大门敞开，院子里摆了一张椅子，哈莉就坐在椅子上。
“你们来了，那进来吧。”
不等他俩嘘寒问暖，哈莉直接张开嘴巴，轻轻一吸，把两个拥有命运类法则的宗师吸入胃袋维度。

第一千八百一十四章 冲击命运花园
见到坐在院子里的哈莉，迷雾博士下意识想要快走几步，到她跟前行个法师礼。
可不等他开口，眼前便蒙上一层朦胧的淡淡金光，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已经出现在一个春光明媚的海岛上。
岛屿不算太大，长宽都没超过一公里。
上面有建好的度假酒店，也有成片的果林，果树上结满琳琅满目的各类水果。
他和吉普赛男巫直接出现在酒店天台泳池边上。
酒店建在海岛最高处的山石上，站在天台可以轻松眺望远方。
远方海天一色，分不清方向，也看不见任何陆地。
“现在是什么状况？”吉普赛男巫左右看了看，只在300平米的大泳池底部看到两个正在贴瓷砖的工人。
“迷雾博士，我们这是在哪？”
下面的工人听到叫喊声也不惊奇，一边继续工作，一边随口说道：“你们是奎茵小姐邀请来的法师阁下——偶买噶，我认得你，你是吉普赛男巫！”
工人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然后认出吉普赛男巫的身份。
“对，我是吉普赛男巫，你认识我？”吉普赛男巫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连胃袋维度都能遇到粉丝，这说明了什么？
“威廉姆，你的节目我几乎每期都有观看。虽然胃袋维度信号不好，断断续续，但每次只要连上网，我立即搜索你的视频。”黑人工人放下水泥桶，兴奋叫道。
如果哈莉人在地球，不会阻拦穿过自己身体的电视信号，而方舟大陆还专门修建了电视塔，可以将微弱的电视信号放大到全大陆都可以接收。
如果哈莉离开了地球，就只有守户犬系统可以用了。
但守户犬系统的流量费太贵，方舟大陆电视台都消费不起。
吉普赛男巫笑容更盛，蹲在泳池边上问道：“伙计，怎么称呼，你这是在做什么？”
“我是洛克，他叫邓肯。”
黑哥们还不忘介绍边上的白人工友。
“我们是韦恩建工集团的建筑工人。”他用戴着手套的手指虚点了一下工作服的胸标，建筑图案上贴了个鲜明的“W”。
“‘诸神岛’上的一切建筑，都被我们公司承包。不仅是酒店，连外面的果林也是我们种植的。
现在工程差不多已经结束，只差这个泳池，大概半小时后我们就会离开。”
吉普赛男巫在泳池底部扫了一圈，“怎么离开？我没看到船。”
“不需要船，只要虔诚地向武神王祈祷，可以打开一扇通往城镇的空间门。”洛克道。
“在方舟大陆，空间门还常见，只要祈祷就能开启？”吉普赛男巫惊讶道。
黑人工人摇头道：“诸神岛上的工程任务来自银河上将，没有她的接送，我们和建筑材料都过不来。
除了来自她的任务，别的时候可没空间门。
别看我现在在贴瓷砖，其实我是一名电动卡车司机。”
“诸神岛是什么意思？为何距离陆地这么远？我是魔法师，都看不到海洋的尽头。”
“我也不太清楚。”黑人洛克瞥了眼白人邓肯，问道：“我记得史蒂夫说过，这里原本是‘希尔顿海岛酒店’，对吧？
原本位于海边，可以直接游泳到陆地上，后来银河上将使用神力，将它挪移到这个偏远的海中央。”
邓肯一直在埋头工作，遇到网红法师也没停下，这会儿依旧一边砌砖，一边说道：“岛屿叫什么名字、属于谁，并没有提前预定。
但这座海岛酒店注定是为有钱人和大官们准备的。
按照地球这几年的情况，肯定还会遇到全球性的危机。
权贵们怕死，又不想和普通人在‘诺亚大陆’上挤帐篷，就专门修建了海岛酒店。
最终政府将酒店的管理权交给谁，就挂哪家公司的牌子。
可能是希尔顿，也可能被四季酒店收购，谁知道呢？
现在它叫‘诸神岛’，未来未必继续叫这个名字。
等法师集会结束，银河上将肯定不会再要它，它也会被移回原来的位置。”
“喔，诸神岛是专门为你们准备的。”黑皮工人看着头顶两位法师，黑脸上露出恍然之色。
“邓肯，你知道的挺多呀！‘诸神岛’这个名字代表了什么？我们只是巫师，距离神灵有几百万光年呢！”吉普赛男巫自嘲道。
邓肯还没说话，黑人洛克便满脸羡慕地说道：“邓肯身份可不一般。
他二姑前任男朋友的堂弟，和奎茵山庄的安吉拉管家是兄妹。
不是亲兄妹。
安吉拉夫人当年还是孤儿时，曾被邓肯二姑前男友的堂弟家领养，在一起住了两个月。
别看他现在和我做一样的活儿，他可是‘方舟世界’的公民，一家人都拿到‘方舟世界’的永久居住证！
韦恩建筑公司方舟分部的经理，就是他二姑的前男友。”
这番话中信息量不低，还非常绕，吉普赛男巫反应了一会儿，才道：“韦恩集体还在方舟世界设立了分公司？
难道方舟大陆上还有很多工人，有成批的酒店修建计划？”
迷雾博士淡淡道：“你难道不看新闻？米国政府出资两百亿美元，要在方舟建造临时避难所。”
“我看过这条新闻，可区区两百亿能顶什么用？甚至不够给每个米国人购买一顶帐篷。”吉普赛男巫道。
迷雾博士道：“首先，方舟大陆上的建筑材料，砖石沙土，都不需要钱，直接采伐即可。
其次，政府只拿出两百亿美刀，不代表整个项目只两百亿。
很多慈善机构和富豪都捐了大笔的钱。
尤其是米国的富豪权贵。
为了让自己住得舒坦，他们都不吝砸钱。
像这家海岛度假酒店，明显为特殊人群服务，难道特殊人群会舍不得掏钱？”
泳池底部的工人洛克立即点头应和，道：“没错，在新美洲大陆，有很多类似的豪华庄园与酒店，都是富人掏钱交给政府，再由政府派遣建筑公司修建。
除了修建自己住的豪华别墅，富佬们还得支付与别墅等价的赋税，用来修建居民楼……不过，公众居民楼环境太烂，还不如一顶摆在海边的帐篷。”
“原来是这样……”吉普赛男巫点点头，又问道：“如此说来，此时方舟世界居住了很多人？”
“方舟世界也分为不同国家，据说‘新天朝’区人数超过百万，他们都建造了好几座城市，都非常华丽。
唉，咱们米国区只一个小镇，像邓肯这样的居民大概四五千，另外还有五六万我这种派遣工人。”
吉普赛男巫看着认真工作的邓肯，问道：“为什么要在这儿定居？这里人好少，远不如现实世界宽阔和繁华。”
“你喜欢繁华，我喜欢幽静安宁。”邓肯道。
“呵呵，他是基督徒，想要跟随银河上将一起去天堂，至少距离天堂最近。”黑人洛克笑嘻嘻揭穿工友的真实想法。
邓肯侧头瞪了他一眼，道：“两位客人，你们应该和之前那些法师一样，都是接到奎茵小姐邀请才来这里的吧？这其他人已经去了一楼的大厅，那里有食物和酒水，也更凉快。”
“我知道了，谢谢。”
吉普赛男巫看出他不想在和自己扯淡，站起身朝楼梯间走去。
“唰！”淡金色光芒闪烁，又有一位法师被传送到天台。
“这里是哪——啊，是迷雾博士和吉普赛男巫呀，你们在干什么？”
刚过来的法师也和之前的两人一样，有些迷糊。
“我们边走边说。”吉普赛男巫招呼一声，拉着他跟迷雾博士离开天台。
……
一楼大厅里的确坐满了人，超过三十个魔法宗师，迷雾博士还都认识。
几乎全是当初被他组织起来一起去找“上都夫人”交流占卜之道的人。
寒暄之后，便有来自异世界的章鱼脑袋宗师问道：“迷雾博士，魔女……咳咳，武神王陛下这次召集我们过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呀？”
迷雾博士也一头雾水，不比他们知道更多。
“你们应该都收到了她发出的讯息吧？”他不动声色地问道。
“我收到了短信，但我记得当初并没和她交换联系方式。”有一位地球法师说道。
立即有异界法师道：“我压根没手机，还住在主宇宙之外的海伦魔法位面，竟然也收到了信笺。
是真正的信笺，信封里装着书信。
信笺直接落在我的工作台上，当时我正趴在工作台上做实验，毫无预兆，被吓了一跳。”
“没错，我也收到了信笺，也是突然凭空出现在我面前，我到现在都不明白书信是用什么魔法传递过来的，武神王又是从何处得知我的秘密住所。”
“我来自博恩星球，对你们地球人来说就是外星人，可我人在博恩，居然也能收到银河上将的讯息。我们使用的不是一个通讯网络啊！”
……
地球佬、外星佬、异界佬纷纷表态。
有手机或社交账号的，收到电子讯息；居住世界没进入电气时代的，就收到哈莉的亲笔书信。
迷雾博士想了又想，猜测道：“上次我们和银河上将交流‘精准占卜之道’时，她说自己能随意看透眼前之人的时间之河，可以从未来的时间之河中筛选占卜者渴求的结果……
她见过我们，在现实中与我们有过交集，当时还读取了我们的思想和记忆，应该能随时找到我们的时间之河，锁定我们在任何时段的位置，精准找到我们。
至于电子讯息和书信，对普通宗师来说都不算什么，她可是神王！”
“唔，有道理。”众法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银河上将在你们的书信中，都说了些什么？”迷雾博士问道。
章鱼脑袋的异界宗师轻轻抚摸垂在胸前的长长触须，缓缓道：“给我的信中并没太多内容。
大概两百多字，先是问候语，询问我最近的身体状况。
嘿嘿，很荣幸，武神王竟知道我最近被肺病困扰。
然后她说自己遇到了两个大好机缘，想要和我分享机缘。
当然，我也得支付相应的代价。
机缘和代价具体是什么，到奎茵庄园找她详谈。
在书信的末尾，她还提了一句，如果有相识的朋友，同样领悟了占卜法则，也可以一起过来。”
他指着身边另一个章鱼脑袋法师，“虽然不知道机缘是什么，但能被武神王如此重视，必定非常珍贵。
既是好东西，就该与朋友一起分享。”
他的好朋友微笑点头。
吉普赛男巫道：“我收到的讯息也差不多的内容，先恭喜我突破宗师，又询问我最近的工作情况，然后直入正题，她最近遇到了两大机缘。
她实力太强，两大机缘很有价值，但对她而言比较鸡肋，食之无味。
对于我……她的原话是‘绝对能影响你的一生，彻底改变你的法师生涯’。
在这条讯息的后面，她也郑重告诫我，和上次占卜经验交流一样，我得支付一定代价。”
“我也一样……”
听完众法师的讲述，迷雾博士沉吟道：“首先可以肯定，银河上将记得我们，不仅是记得我们的名字，还了解我们的大致情况。”
法师们纷纷点头。
虽然信的内容大同小异，但只是格式一样，细节各有特色。
尤其是开篇对每个人的问候，绝非千篇一律，针对性非常强。
“其次，我们这些人都掌握了与预言、占卜相关的宗师法则。”
众法师再次轻轻颔首，他们中绝大多数都是上次和“假上都夫人”交流占卜经验的“道友”。
“最后，银河上将邀请我们过来，与两大机缘有关，银河上将一般不说大话……呃，她没必要骗我们。”
“银河上将一般不讲大话”本身就是一句大话。
众法师这次露出些许异样的表情，点头的幅度却比前两次都大。
能改变他们命运的机缘，还有两个，他们若是不心动，就不会过来了。
至于说担心魔女哈莉谋害他们……真要对他们下手，上次她已经行动了。
“所以，我们只需安心等待，等人到齐了，银河上将自然会告诉我们机缘是什么、要怎么做。”迷雾博士总结道。
“你觉得机缘会是什么？”吉普赛男巫好奇道。
“虽然我们现在没看到银河上将，但我们此时都在胃袋维度里。
我们看不到她，她却知道我们的一举一动。”迷雾博士淡淡道。
吉普赛男巫尴尬笑了笑，又小心翼翼扫视周围一圈，沉默下来不再说话。
众法师也相互对视一眼，都闭上嘴巴。
……
哈莉的A计划是命运天使阿姆拉识情识趣，以大局为重，相信她一次。
B计划早就有了模糊的想法，等第一次跟随蒂姆&#183;亨特进入伊珀刻后，才完全确定下来。
她在伊珀刻待了不到十分钟便离开，离开后立即给已知的掌握占卜类法则的宗师发去邀请函。
当初她伪装成上都夫人公开占卜，同样精通占卜的法师非常好奇她是如何做到精准占卜的，都想和她交流占卜经验。
哈莉把组织“占卜技巧交流会”的任务交给迷雾博士，让他在魔法圈放出消息。
最终一大群擅长占卜的法师被带到她跟前。
那群法师被她窃取占卜经验，回去后却不敢乱说，遇到别的魔法师询问，还要露出得到大好处的神秘微笑。
所以交流会结束后，时常有错过第一次交流会的占卜大师找上门，继续被她窃取占卜“道行”。
收到邀请函的宗师，便是那些已被她压榨过一次的倒霉鬼。
总数超过50！
邀请函中明确给出了集会的时间“三天后，晚上九点前”。
她又在天堂大门口等了三天，没等到阿姆拉，便再次进入伊珀刻世界，见证蒂姆亨特毁掉纯净自然魔力晶石。
她只捡了一块晶石，便带着上都和渣康回到莉山。
时间是晚上八点。
有十多个比较谨慎的宗师，已经提着礼盒提前到来。
此时，一小时过去，受到邀请的宗师几乎全部抵达……她发出去58份邀请函，此时抵达97个法师，带回来54份邀请函。
也即是说，还有四个收到邀请函的法师拒绝了。
“你们现在回天堂，等我召唤，你们再过来。”
九点一到，哈莉没有迟疑，先支走山下看大门的天使，接着打开“命运之门”，一头扎了进去。
与此同时，她的一道投影落入“诸神岛”度假酒店一楼大厅。
“啊，武神王！”
“银河上将！”
“奎茵小姐。”
先看到她的法师发出一声惊呼，接着其他法师纷纷起身向她行法师礼，口中称呼各不相同。
“都坐下说话。”
等法师们重新落座，她立即把渣康和上都夫人也拉到身边。
看到她的两个好朋友也到场，众法师表情更加轻松，心里那点惴惴完全消失。
——即便真有什么代价和风险，也有她朋友一起承担，肯定不会太危险。
他们都在这样想。
唯独带给他们信心的渣康和上都夫人，笑容有点僵硬，眼底还藏着一抹忧愁。
“现在是米国时间九点整，我已离开第五维度，向传说中的第六维度进发。”
众法师表情一呆，脸上写满了疑惑。
不是说要给他们两个大机缘吗，怎么现在要去第六维度？
第六维度真的能进去吗？
多元宇宙诞生无数年，一直听说在第五世界之上存在更高的第六维度，可一直以来，没谁真正进入过第六维度啊！
“我的目标是命运领域，就是无尽家族老大哥命运的家园。你们皆精通占卜，掌握了至少一条和占卜有关的宗师法则，或许有人听过‘命运花园’的传说。
今晚，我们将一同进入命运花园。
而我给你们的第一个机缘，即是命运花园。
命运花园对占卜师的意义，不用我多说。
命运老大哥即是多元宇宙命运法则本身。
靠近他，踏足他的领域，可以直接感悟命运法则。”
“武神王，为什么要进入命运领域？普通人真的能进入命运花园吗？”
哈莉话音刚落，立即有多位法师举手提出疑问。
渣康声音凉凉地说：“你们没听到吗，她现在已经开始冲击第六维度，马上就要进入命运花园了，还问这种没营养的问题做什么？
此时此刻，无论她想做什么，打算对你们做什么，你们即将面对什么，都不是你们需要考虑的。
因为你们已经上了车，还没有半路下车的机会。”
众法师脸一白，眼中多了些惊慌。
哈莉瞥了渣康一眼，面向众法师，温声道：“不用害怕，我这次进入命运花园的目的非常单纯，只是借用命运老大哥的《命运之书》，然后修改《命运之书》中的某段内容而已。”
“噗通！”有法师身体一软，直接从椅子上滑了下来。
其余法师也个个神色惊恐，看哈莉的眼神像在看疯子。
“咳，知道这座岛为什么叫‘诸神岛’吗？”
只轻轻一棒子便把他们打得肝胆俱裂，哈莉赶紧送上一颗甜枣，为他们压压惊。
“因为这座岛上即将诞生诸多神灵，那些神灵就是未来的你们。”
“啪嗒！”她伸手打了个响指，一块篮球场大小的青色晶体瞬间挪移到外面的沙滩上。
岛屿本就不大，度假酒店的位置又比较高，隔着落地窗就能看到不远处的海滩，和沙滩上闪烁莹莹青光的巨大晶体。
“偶买噶，好浓郁的魔力，好纯净的魔力……holy shit，那块水晶难道是纯净魔力的结晶？！”
现场法师皆为宗师，对魔力气息的感知几位敏锐，即便刚开始没注意到沙滩上的青色晶体，此时也被庞大的纯净自然魔力深深震撼。
“这便是第二个机缘！”哈莉领着众法师来到宽阔的沙滩上，将巨大的晶石水平放置，还伸手示意他们可以直接站上去。
“这块魔力水晶来自白魔法之乡，你们肯定知道魔法之书事件。《魔法之书》已经被打开，白魔法之乡也被找到。
如同传说中那样，《魔法之书》中收藏了白魔法的至高奥义，而白魔法之乡‘伊珀刻’，更是拥有无穷无尽的纯净自然魔力。
你们看看，自然魔力已经浓郁到形成晶体。
现在它属于你们了。”哈莉一挥手，异常豪迈地说。
“武神王陛下，难道你将白魔法之乡的纯净魔力榨干净了？”有法师惊叹道。
哈莉摇了摇头，“你们也看到了，这块晶石并不规则，明显是从更大块晶石上敲下来的。”
“如此庞大的魔力，竟然只是一块碎片？那白魔法之乡……”
众法师既震惊又眼神贪婪，几乎留下口水。
“白魔法之乡有神王，还有个庞大的白魔法‘神系’。黑暗正义联盟的魔法英雄联手，也打不过区区一位执法官，执法官只是白魔法世界的警察。”哈莉淡淡道。
众法师表情一僵，心里的贪婪瞬间被遗憾取代。
“武神王，你的意思是，让我们随意吸收水晶中的纯净自然魔力？”吉普赛男巫问道。
“没错，你们随意吸收，能吸多少吸多少。如果吸不动了就和我说，我帮你们量身定制一套更高效利用魔力的方法。”哈莉大声道。
众法师双眼放光，兴奋得差点要晕过去。
边上的渣康再次凉凉开口，“魔女哈莉无限量赠送魔力，你们竟然没感到恐惧，反而一个个乐上了天……”
这句话像一桶冰水，把众法师淋了个透心凉。
魔女哈莉送魔力，似乎比黄鼠狼给鸡拜年还反常啊！
“银河上将，你想让我们做什么？”迷雾博士小心翼翼问道。
哈莉没直接回答他的问题，“看到这块晶石，你们应该明白为何这座岛叫‘诸神岛’了吧？
在我们的多元宇宙，有两种基础的成神之法。
一种是法则成神。
宗师法则被法则海接受，意志跟随专属法则进入法则海，灵魂升华，人性化为神性，从此脱胎换骨，脱离凡尘，成为神圣存在。
从初接触魔法的学徒成为宗师，已经千难万难，从宗师蜕变为神灵……你们皆为宗师，其中的难度你们自己深有体会。
像我这种刚领悟宗师法则，立即被法则海接受的绝世天才，万年难遇。
像你们这种领悟宗师法则数十、数百年，甚至更久的宗师，几乎不可能单纯凭法则得到‘起源’的认可。
说句不好听的大实话，你们的法则或许各有特色，也很强大，但对‘起源’来说，都是shit！
你们的法则对多元宇宙几乎毫无益处。
shit还能肥田，你们的法则只是在拙劣地模仿前人。”
哈莉转向拿眼睛瞪自己的上都，淡淡道：“你不服气？你自己说说，你活了多久。”
“我的法则没模仿任何人，我的塔罗牌技巧甚至战胜过至高存在。”上都咬牙道。
“我没说你们的法则弱……事实上，法则是否被法则海接受，与强弱没有直接关系，关键在于‘新’。
创新是科技发展的根本。
新的法则、新的本源之力，也是多元宇宙发展的核心动力。
现在宇宙已经诞生一百多亿年，期间诞生了无数神灵。
前人走路，后人无路可走。
即便你们不想抄袭，也有很大概率重蹈前人覆辙。
古老的神灵法则中，包含了你们法则的全部内容。
重复对法则海没太大的意义，所以起源不愿将神位赐予你们。
所以，九成九的宗师只能走第二条路——以力证道！”
“以强大的魔力推动宗师法则进入法则海，很直接，很粗暴，同样非常简单，非常高效。”
“砰砰砰！”哈莉使劲拍打青色魔力水晶几下，再次让众法师的目光死死粘在水晶上无法挪动。
“吸收了它，你们就有无限力量，能百分百晋升神灵巫师！”哈莉声音铿锵有力，充满无尽诱惑。
“咕咚！”众法师们咽了口唾沫，双眼赤红，跃跃欲试。
若非“魔女哈莉”威势太盛，他们肯定忍不住，直接动手抢夺。
“嘿嘿，利益越大，代价越可怕。”渣康又在边上说风凉话。
“不就是抢夺《命运之书》嘛，干了！”章鱼头法师嘴上大叫，眼睛都没偏转一下。
“有魔女哈莉当‘带头大姐’，我们什么都不怕！”
“魔女哈莉，一生奇迹，这次一定能再次创造奇迹。”
“强闯命运花园，打翻命运老大哥，抢走《命运之书》，为了魔力……咳咳，为了魔女哈莉！”
……
别说什么代价和危险了，看着近在咫尺的巨大自然魔力水晶，他们忘乎所以，连“魔女哈莉”都直接喊了出来。
“唉，果然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渣康摇头叹息。
上都夫人皱了皱眉，低声道：“别在这儿阴阳怪气了，你和我同样上了哈莉的贼船。她忽悠越多宗师当炮灰，我们反而越安全，这道理你难道不明白？”
渣康无语。
“听我说！”哈莉轻轻挥手，让激动表态的众法师安静下来，然后道：“一切利益皆有代价！
我赐予你们成神之机，你们则献出自己的命运法则，完全站在我这边。”
“哈莉姐，你说要做什么，怎么做，我们全听你的。”章鱼头宗师热情地说。
“你们的任务有三个，首先，尽力成神，现在、立即、马上，上来！”哈莉指着自然魔力水晶，“自然魔力水晶不是用来看的，它是你们的成神资粮。
现在就给我吸，使劲地吸，吸收魔力，推动宗师法则进入法则海。”
“我们……可以吗？”
哈莉如此干脆豪爽，众宗师反而感觉有些不真实了。
“成为神灵，你们才能更好地帮到我。记住，你们只能尝试去突破命运之神，无论你们是不是将占卜类的宗师法则当成核心法则，现在都要以占卜类法则为主。
我需要命运之神的帮助，普通神灵巫师对我没意义。
如果这次事件结束，自然魔力还有剩余，我一丝一毫都不会保留，全部赠送给你们。
谁先成为命运之神，得到的自然魔力也会更多，越早越多。
你们可明白了？”
“哈莉姐，你放心吧，我们晓得厉害。”众法师点头。
他们这会儿都在胃袋维度里，做什么事都瞒不过她。
如果偷偷搞小动作被她发现，失去吸收魔力的资格不说，可能连小命也会丢掉，完全不值得。
反正命运之神也是神灵巫师，也拥有神灵的力量和无尽寿命。
她马上要冲入命运花园了，此时成就命运之神，成神概率也更高。
现在不是选择成为哪种神灵，而是如何提高成神的概率。他们都是被“起源”瞧不上眼的shit，没挑剔的资格。
等包括上都和渣康在内的所有宗师都爬上自然魔力水晶，盘膝坐下进入冥想状态，哈莉继续道：“你们的第二个任务是彻底放开心灵，意识和我的精神力相连，听从我的指导……”
换成其他法师，一定会心中抗拒，犹豫不决。
就像他们上次被迫和哈莉交流占卜经验时那样。
可上次已经有过一次敞开心扉，完全被哈莉操控意志、掠夺“道行”的经验，这次除了新人，其他人都熟门熟路，十分顺从，十分干脆，立即做到百分百顺从哈莉的意志。
“运转你们的命运类宗师法则，顺着这个方向，去感应命运花园的位置。”
哈莉将命运之门的“方向感”传递给众宗师，让他们帮忙锁定命运领域的位置。
她已经和他们组建思维互联网，她的识海即是思维互联网的主服务器。
由于他们做到了百分百的顺从，哈莉几乎能间接操控他们的命运类宗师法则。
……
dc多元宇宙所有人的命运皆被记录在《命运之书》中。
个人的命运犹如一根丝线，整段丝线皆藏在《命运之书》内。
当哈莉扭曲一个人的命运之线时，代表她取代《命运之书》，掌控了求卜问卦之人的这段命运，相当于她握住了这段命运之线。
而命运之线的两端依旧在命运之书中。
理论上，她能通过手中的命运之线一路追踪到《命运之书》。
但个人的命运之线太虚无缥缈。
她尽量多地改写主宇宙众生的命运，让手中的丝线越来越多，多到形成一扇连通命运领域的门……此时此刻，她的精神投影依旧在胃袋维度PUA众宗师，她的本体已经击碎维度屏障，强行冲入一个未知领域。
宇宙内的生灵进入第六维度有两大难点：第一，被维度屏障阻挡，哪怕神王也无法突破造物之力组成的宇宙结构；第二，无法在一个没有方向的虚无空间里找到前行的方向。
多元宇宙一共五种造物之力，监视者、反监、铸造者三大造物主各一种‘次级造物之力’，帕佩图阿和曼哈顿博士各有一种完整的真&#183;造物之力。
第六维度的屏障由三大次级造物之力创造。
至高难破，哈莉一拳击碎。
因为她针对五种造物之力都开启了防御专长。
除了铸造者，另外四种防御专长已经九级或九级以上。
对她而言，最大的困难是在打碎维度屏障后，如何找到命运领域的位置。
……
此时此刻，命运花园。
“魔女哈莉真的杀过来啦！”命运三女神中的少女惊道。
妇人感慨道：“她的速度好快，动作好生猛，遇到任何屏障，直接一拳打碎……像一枚动力无穷的狙击弹。
子弹从实心水泥地堡外面，射向地堡内的某个小房间，击碎一枚枚砖块，穿透一堵又一堵高墙，没有拐弯，无可阻挡，最终精准来到我们所在的‘小房间’。”
“命运之神，各就各位，准备保护命运！”老妪先是朝着众命运之神喊了一嗓子，让祂们面色凝重、紧张行动，又转向命运花园中央依旧和往常一样抱着《命运之书》散步的命运老大哥，传音提醒道：“命运阁下，您现在是不是该做些什么了？”
“你觉得我什么都没做？”命运老大哥神色淡淡，语气也风轻云淡，“我一直在观察她和她身边之人的命运，也在感应我自身的命运。”
老妪一惊，“魔女哈莉身边还有帮手？难道是阿姆拉那个贱人？”
命运道：“阿姆拉很犹豫，祂知道哈莉奎茵在天堂之门外等祂，只要祂露面，哈莉奎茵就会将祂掳走。
祂至少有三次已经迟疑着走出白银城。
最终祂还是听从我的警告，又退了回去。
现在跟在她身边的是九十九个魔法宗师。
他们全都领悟了与占卜相关的宗师法则，此时正借助魔女哈莉从伊珀刻偷来的魔力水晶冲击命运之神的神位……唔，上都已经触碰到‘我’。”

第一千八百一十五章 无尽家族的限制
“99个领悟占卜法则的宗师，加上从白魔法之乡窃取的纯净自然魔力水晶……”老妪大惊道：“魔女哈莉没有找到命运之神帮手，就想自己培养命运之神！”
“现在才开始培养，是不是太晚了？”妇人问道。
少女惊疑道：“魔女哈莉开始冲击命运领域了，她此时已经离开第五世界。
按照她现在的速度，很快就会来到命运花园大门口。
即便宗师中塔罗牌天赋最强的上都，也来不及升起命运王座吧？
而魔女哈莉很聪明，肯定明白这点，为何要做无用功？
或者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阴谋？”
命运老大哥抱着《命运之书》，继续在花园里缓步前行，嘴上说道：“她此时正在借助99个宗师的命运法则锁定命运花园。
哪怕她已经肆意扭曲主宇宙众生之命运，主宇宙终究只是无数平行宇宙中的一个，以扭曲之命运线形成的命运之门不能保证她百分百进入花园。
事实上，如果我或者你们出手阻挡，她有很大几率失败。
但现在多了99位宗师相助，而99位宗师还在全力冲击‘命运神座’——相当于努力向我靠近，她对命运花园的感知更加精准，即便你们三个出手，也很难拦住她。”
“如果你出手阻拦，能拦住吗？”少女问道。
妇人立即严肃道：“不能拦！放她进来，理论上现在就是她最虚弱的时候。
她有纯净的魔力水晶，还有99位领悟占卜类法则的宗师倾力相助。
时间拖得越久，她身边的命运之神越多。
此时拦住了她，下次她带着99位命运之神冲击命运花园，谁挡得住？
谁知道她会利用那些命运之神的本源神力搞出什么大动作？”
老妪沉吟道：“白魔法世界开启，属于不可控的意外事件。
魔女哈莉窃取纯净魔力水晶肯定不是早有预谋。
但从她对阿姆拉持续多日的追逐看，她的确需要命运之神的力量。
命运阁下，除了借助命运法则感应命运花园，以及借用命运权柄对抗你，她还能借助命运之神的力量做什么？
与她身上的‘命运禁忌之力’有没有关系？”
命运老大哥按顺序回答道：“我现在能阻止她，但我不能阻止。
她若闯入命运花园，侵犯我的领域，那她便破坏的多元宇宙的规则，我可以按照自己的方式惩罚她。
这在规则之内。
哪怕知道她想闯入命运花园，她现在也正在快速靠近命运花园，可只要她没真正触碰到命运花园的维度之壁，那她便还没破坏规则。
我若对她出手，反而是我破坏了‘无尽家族不得无故伤害宇宙生命’的规则。
这种时候破坏规则会影响我自身的命运权能，得不偿失。
不过，如果你们出手干预，让她无法靠近命运领域，我完全不参与，也不违反规则。”
命运三女神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迟疑之色。
命运老大哥继续道：“但你们到底不是我，不是命运花园的主人，位于花园内部很难阻止她。
离开命运花园，在外围布置命运迷障，让她迷失方向的几率更高。
可你们也可能被她直接逮住真身。
若被她抓住真身，你们会有什么结局，不需要我多说吧？
总之，一切皆有代价，如何选择在于你们。”
本心上讲，他有些期待她们拼掉自己小命阻拦魔女哈莉。
因为魔女哈莉强闯命运花园的根本目的是为了修改《命运之书》中墨菲斯的命运。
墨菲斯命数将尽。
这次拦住魔女哈莉，等她身边的99宗师晋升命运之神，这一代的墨菲斯已经嗝屁，下一代的新睡魔也早就诞生。她没必要再挟裹99新晋命运之神强突命运花园了，他的麻烦便消失了。
当然，他也期待魔女哈莉不识好歹、不识天数，闯入命运花园后，被他彻底镇压。
命运的化身就是人。
是人就有七情六欲。
魔女哈莉想抢他的《命运之书》，之前还多次骚扰他，强行窥探他的命运。
他若毫无恨意，他就是规则本身，而非规则的人性化身了。
用眼角瞥了命运三女神一下，见她们沉默不语，没有真身离开命运花园阻拦魔女哈莉的意思，命运老大哥也不以为意，继续道：“从那99位宗师的命运线上，我窥视到魔女哈莉部分秘密。
她对他们有三个要求，首先尽快成为命运之神。
她需要命运之神的帮助，只有命运之神能帮到她。
其次，完全放开心灵，将宗师法则间接交给她控制，通过法则共鸣锁定命运花园的位置。
此时她正在这么做，效果还很不错。
宗师和神灵一样，都领悟了自己的专属法则。
只不过神灵的法则被‘起源’接受，印入了法则海，驱动魔法时的增益效果比宗师自身的法则更好。真论实战，可能有些神灵还打不过宗师。
她对99位宗师的最后一个要求……目前还没明说。
但可以确定，一定与进入命运花园后与我的战斗有关，与她的底牌有关。
或许命运之神的本源能增强她的对抗命运的‘禁忌之力’？
或许有我们都不知道的新招数？
我不确定，但我知道我们现在应该做什么——让她不能称心如意。”
他第一次停下脚步，正面看向命运三女神，“我们要尽量阻止那99宗师成神。”
命运三女神若有所思，这是要让祂们出力了。
强闯进入命运花园之后，魔女哈莉才算违规，他才能出手。
99宗师也是一样，他们没强闯命运花园，没破坏多元宇宙规则。
命运若阻止他们晋升命运之神，比对魔女哈莉出手更破坏规则。
“所有命运之神听我号令，立即将意志沉入法则海，监控所有准备升入法则海的命运类法则，一旦发现，立即全力阻止。”老妪沉声道。
妇人补充道：“我们所有神的命运法则连接成网络，一起感知，一起出手，效果更好。
能隔空直接对晋升者本人出手最好。
若无法跨越维度攻击目标，就联合起来以命运之力驱动大型诅咒。”
少女看着命运问道：“那群宗师躲在魔女哈莉的胃袋维度，对吧？等魔女哈莉进入命运花园，他们算不算闯入者？
到了那时，命运阁下可否和我们联手，一起对胃袋维度内的所有人出手？”
“命运之神大联盟”进入命运花园有段时间了。
期间祂们多次商讨、演练过对敌战术。
此时命运三女神一声令下，众命运之神立即按照既定战术排列成六芒星的阵型。六芒星6个“X”交叉点，每个交叉点安排一位主神级的命运之神，祂周围都是与祂神力属性相近的命运之神。
周围命运之神的神力与“交叉点主神”共鸣，法则也相互交叉成网。
接着6片“主神法则网”在更上层与六芒星中央的三位命运女神相互交织，组成神王级的法则网。
最终除命运天使阿姆拉，法则海内所有命运法则形成一个超级法则网络，笼罩在多元宇宙所有领悟了占卜类法则的魔法宗师头顶。
绝户法网，不疏不漏。
一瞬间，多元宇宙内所有领悟了与占卜相关法则的宗师，都感觉一阵不适，内心像是蒙上一层阴影，连呼吸都不太顺畅。
但此时还不是“命运法网”的完全体。
等哈莉进入命运领域，等命运老大哥加入进来，便相当于在五行山山顶贴上如来佛的六字真言。
如同真正的“如来神掌”，彻底镇压任何违抗他们意志的占卜类宗师。
看着398位命运之神组成的超级命运法网，命运老大哥微微颔首，心中十分满意，也十分安心：有祂们倾力相助，纵使多元宇宙所有至高一起进入命运花园，也只是苍蝇落在煮熟的树脂汁中。
魔女哈莉再强，能强的过所有至高之和？
她完了！
心里高兴，他面上的神色也更加和蔼，“魔女哈莉的胃袋维度本身并不强大，若是放在外界，会被大部分主神轻松击毁。
强的是厚皮神王本身。
把宇宙中最脆弱的东西放进她肚子里，在面对宇宙最大危机时，它也是最安全的。
正常情况下，至高强者也难以伤害胃袋维度里的人，可命运无所不在。
哪怕魔女哈莉的‘厚皮’，也挡不住命运。
以命运之力对付胃袋维度里的人，可以越过魔女哈莉肉身的防御，直接降临在他们身上。”
“不过，哪怕魔女哈莉进入命运花园，我也无法对胃袋维度内所有人出手。
胃袋维度里除99位领悟命运法则的宗师，还有总数超过两百万的凡人。
很多凡人甚至在‘方舟大陆’上繁衍生息很多年。
他们只是寄生在魔女哈莉体内，本身对命运没有敌意，也不曾参与魔女哈莉的入侵计划，不知道她在做什么。
他们不算魔女哈莉的同伙，我不能用命运法则的力量对付他们。
虽然你们不受规则限制，但我不建议你们无差别地对胃袋维度内所有人下诅咒。
或许魔女哈莉将他们带进来命运花园，就是为了让他们做炮灰，替她分担来自命运之神的攻击。”
这就有点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哈莉即便要找炮灰，也会骗几百万个让她十分讨厌的人类黑暗新神进肚皮，不至于折腾无辜的普通人。
少女叫道：“魔女哈莉果然狠辣阴险，竟找凡人当替死鬼。”
“我们不能让她如愿以偿，你们都听到了？”妇人对众命运之神喝道。
“明白。”众神在“命运法网”中应诺。
老妪下令道：“上都已经高举塔罗牌法则，准备冲击命运神座，我们一起出手！”
……
胃袋维度。
“哇，好浓郁的自然魔力，都不用我吸，它们自己往我体内钻，从未有过的感觉，好安逸哟！”
刚站上青色水晶，一众宗师便发出舒服的感慨。
“我的法则在蠢蠢欲动，哈莉姐在上，我触碰到神灵巫师的门槛啦！”
“五百年了，已经五百年了啊，我那稳定犹如水泥墩子的境界，今日终于开始松动，我要突破了，呜呜呜……”
等盘膝坐下，进入冥想状态，大量自然魔力流入体内，老牌宗师们立即感觉到身体的变化，一个个情难自已，有人甚至激动得留下泪水。
“呼呼呼！”第一个异象出现在上都身上，青色的能量在她周围形成一圈肉眼可见的魔力风暴。
接着，一缕五彩光芒从她头顶射出，形成一朵巴掌大的璀璨云霞。
云霞缓缓上升，也随着上升逐渐变得虚幻。
“好强烈的法则波动，这团光芒难道就是上都夫人领悟的命运法则？”
周围的宗师立即被惊动。
“偶买噶，上都夫人这是要晋升神灵巫师了？太快了，才刚开始吸收魔力啊。”
“这就是以魔力高举神座吗？等法则彻底肉眼难见，便是印入法则海，正式成为神灵？”
“哈莉姐果然没说谎，这座岛屿就该叫‘诸神岛’，我们都有希望成为命运之神！”
“上都加油，上都加油！”
“上都夫人，命运之神！”
宗师们先是震惊，接着兴奋不已，一齐大声为上都加油助威。
盘坐在上都边上的渣康只撇了撇嘴，为自己点燃一支香烟。
哈莉的精神投影飘在半空，见到上都这么快便突破境界，也有点意外，但并不如宗师们那样兴奋。
“嗡嗡——”忽然，上都头顶的七彩光团激烈震动，快速闪烁五颜六色的光芒，上都的身体也如同触电般抽搐，红润光泽的脸蛋肉眼变得惨白如纸。
最终法则光芒暗淡，“嗖”的一下缩回上都识海。
她也张开嘴巴，“噗哧”吐出一口鲜血。
“啊，怎么会这样，刚刚法则已经虚幻大半，几乎要全部印入法则海，为什么没任何预兆，突然失败了？”
“上都夫人，你没事吧？”
“只是一次失败而已，成为神灵巫师哪能一蹴而就？上都夫人刚坐下不到两分钟，有些操之过急，你们别吓激动。”
有人惊慌失措。
有宗师赶紧扶起上都夫人，也有人大声安慰同伴，也在自我安慰。
“额啊！”
又有几位深入冥想的老牌宗师闷哼一声，面色惊恐且茫然地脱离法则共鸣。
他们对视一眼，朝半空的哈莉喊道：“武神王陛下，情况有些不对。
刚开始我的意识已经触碰到法则海，能感觉到法则海对我的欢迎……应该不是幻觉。
虽然之前数百年法则海从未接纳我的法则，可这次借助庞大的魔力，法则海似乎对我转变了态度。
正当我尝试将自己的法则印入法则海时，一种莫名的危机和压力，犹如泰山压顶般落在我的心头，一下子把我从深度的法则共鸣状态吓醒。”
“我也一样，而且我不仅感受到带着明显恶意的恐怖威压，还真正尝试过让法则飞升法则海。”
另一个老牌宗师转头看了眼被众宗师簇拥在中央的上都，脸上带着不解和惊惧，“我不如上都夫人，没有深入法则海，只是轻轻撞击几下‘法则海大门’，然后大门变成一只巨手，狠狠拍了我一下。
拍得我头晕眼花，意识混乱。
本已融入宗师法则的意志，立即和法则分离，差点将灵魂撕成两片。
幸好最后突然出现一股神秘的温和力量，如同一层厚厚的海绵垫子，替我承受了很大一部分冲击力。”
“哈莉，我们是不是被人暗算了？”
上都夫人也缓过气来，抹去嘴角的鲜血，神色凝重地看向半空的哈莉。
在这群宗师中，她的实力不是最强，占卜境界却是最高。
刚才她比其他人更深入法则海，对变故的感受也更清晰。
哈莉淡淡道：“我们的敌人是命运，命运不是一个人，他身边还有命运三女神和差不多四百个命运之神。
很显然，敌人不会让我们称心如意。
战争已经开始，我们在厉兵秣马，他们同样严阵以待。
所有命运之神联手，加上《命运之书》，这场战争对他们几乎不存在战争迷雾，相当于我们明牌了。”
“偶买噶，命运三女神，加上多元宇宙所有命运之神……我们能赢吗？”
“那么多命运之神联手，即便我们有足够多的魔力，也难以冲击法则海啊！”
“别说冲击法则海了，我们总共才99人，全部成功高举王座，成为命运之神，也不如对方的一个零头。”
众宗师神色惊慌，已经被强大利益压下的恐惧再次从心底冒出，几乎把胸腔填满。
渣康吐出一个烟圈，笑道：“命运三女神很可怕，如果我们单独一人被她们盯上，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多元宇宙所有命运之神加起来组成联盟，成为我们的敌人，更加令人绝望。
但对命运领域内的命运而言，‘命运大联盟’只能算锦上添花。
既然你们先前都敢向命运老大哥发出挑战的呐喊，现在不过是多了一朵‘锦上花’，于大局又有什么影响？
反正主力是大名鼎鼎的‘魔女哈莉’，她在前面冲锋，我们躲在她肚子里。
她不死，我们就不会出事。”
法师们想了想，稍微冷静下来。
“唉，之前我们有过于乐观，现在我才真正明白‘命运’的可怕，甚至都没见到人，我们便惨遭重创。”有宗师苦着脸叹息道。
哈莉道：“这不算什么重创，在你们开始冲击命运神座之前，我就知道命运知道一切。
我知道他和‘命运大联盟’会出手阻拦，知道你们一定会失败。
刚才不过是打草惊蛇、稍加试探而已，我压根没指望你们能靠自己的力量直接晋升命运之神。”
众法师精神一振，目光热切地看着她，问道：“哈莉姐，你可以帮助我们成为神灵巫师？”
哈莉扫视包括上都在内的几个老牌宗师，道：“你们只是受惊而没灵魂撕裂、魔力暴走，是因为我一直在保护你们。
我替你们至少挡住了一半针对灵魂和肉体的命运之力攻击。
这还是你们意志与自身命运法则共鸣，离体飞升法则海的结果。
如果你们只是叩门，而不真正进入法则海之门，受到的负面效果更微弱。”
“命运之力的攻击有明暗两种，明着用命运法则形成‘法网’，阻挡你们的法则进入法则海，暗地里用诅咒让你们进入衰运期。
只叩门而不入门，他们的法网便伤不到你们。
只待在自然魔力水晶上，时刻处于人群之中，即便运气衰到极点……顶多修炼时走火入魔而已。
我会一直盯着你们，边上还有几十个同伴，即便走火入魔也不会伤到根本。”
“所以，敌人看似强大，却很难真正伤害到你们，完全用不着害怕。”她最后总结道。
迷雾博士迟疑道：“只叩门而不入门，我们便永远无法高举神座，成为命运之神。我们无法成为命运之神，便不能帮你，你只能孤军奋战，胜算……”
哈莉问道：“你可曾叩门成功？”
迷雾博士尴尬摇了摇头，“时间太短，我还没触碰到晋升的门槛。”
“你都没碰到门槛，又何必操心怎么入门的难题？”
哈莉环顾众人一圈，神色平静地说：“我知道掌握《命运之书》的敌人有多大优势。
现在我对你们说的每句话，都可能被他立即知晓。
可我还是带着你们冲击命运花园，是因为我很愚蠢？”
见到众法师们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她摆了摆手，道：“继续吸收魔力，但吸收的速度稍微放缓些。
现在你们已经进入衰运期，尽量以稳为主。
反正这里的魔力有好几百个单位，足够你们所有人成为神灵巫师。”
她习惯以恶魔公爵的平均魔力为标准单位，而恶魔侯爵便已经相当于初级神灵巫师。
她从伊珀刻世界带着的自然魔力水晶，大概有两三百个单位的魔力。
对她而言300点魔力很多，却无法引起质变，对99个人类宗师却足以创造一个命运神系。
人类身体能吸收的魔力有限，即便天赋异禀，顶多比常人多吸收一两点魔力。
真要是特别天赋异禀，他们早成神了，何至于等到现在。
“稳步吸收魔力，努力突破境界。已突破神灵巫师门槛的法师，从现在起只叩门而别试着闯入。先熟悉突破的感觉，等我后续的安排。”
她没说后续安排是什么，宗师们也没多问，问了便等于真正明牌。
不问的话，计划只有她一个人知道，“命运”也看不透。
……
上都夫人和其他宗师一样盘膝坐下，重新进入意志与法则共鸣的状态。
坐在她边上的渣康忍不住悄悄传音，道：“这里还有97个炮灰，你玩什么命啊！”
上都左眼的眼皮裂开一道缝隙，轻瞥他一下，“这里的所有宗师都知道我俩和哈莉的关系。
他们不仅在看哈莉的表现，也紧盯着咱俩的一举一动。
哈莉的表现关乎他们的信心，我俩的举动决定了他们的行动力和积极性。”
“约翰，别把所有人都当蠢货。努力拼命，成为所有人的表率，是我们作为哈莉挚友的责任！
我俩这种‘哈莉的自己人’都不拼命，他们只会有样学样。
如果大家都磨洋工，哈莉便完了。”她劝道。
“你已经吐过血，所有都知道你在拼命，现在没必要再拼命。”渣康道。
“之前法师们军心不稳时，你还主动出面替哈莉说话，说明你也希望哈莉成功。
既然如此，为何不拼一把？
又不会真的丢掉小命，待在胃袋维度内还是很安全的。”上都道。
“我当然希望哈莉成功，但要说待在胃袋维度里便绝对安全，却是扯淡。
哈莉肯定有底牌，可我们的对手是整个多元宇宙的命运，完完整整的命运。
你知道为何命运是无尽家族的老大吗？
他们兄弟姐们的顺序可不是乱排的。
命运排在死亡前面，等于说宇宙诞生的过程中，命运更早出现。
先有命运再有生命和死亡，命运超越了生死。”
渣康语重心长地说：“无论哈莉的底牌是什么，这次行动必有人员折损。
我只是不希望你做出头鸟，惨遭不幸而已。”
他话音刚落，哈莉的声音便同时出现在他和上都脑海：“约翰你放心吧，上都绝对不是出头鸟，她没那个能力。”
“shit，你竟然偷听我们的心灵交流。”渣康被吓了一跳。
上都不以为然道：“现在我们完全向她敞开心灵，连突破神灵巫师的过程都被她全称监控，听到心灵之音算什么。”
“她或许能听到我们的心灵之音，但她可以不听、不说话，现在她不仅听了，还悄悄和我们搭话，必定代表了某种不详的预兆……可能，我就是那个被她预定的‘出头鸟’，哈莉，对不对？”渣康苦笑道。
“约翰，你真没让我失望，就这种机灵劲儿，一定能绕开‘命运法网’，带领众法师成神。”哈莉赞道。
“怎么带领众人绕开‘命运法网’？”上都疑惑道：“你刚才diss我能力不行，不是激将法，激我努力奋进、尽早成神，成为名副其实的‘出头鸟’？”
“我没diss你，我不仅需要出头鸟，更需要一只领头羊。
我特意把你和约翰找来，而没邀请小扎和奥奇贤者，是因为你和约翰拥有别人不具备的重要特色。
你比所有宗师都更接近命运之神的神座，给你机会，你就能起飞。
要取得最终胜利，我需要命运之神帮助，你的存在保证了下限。
约翰领悟了‘真知’、‘谎言’等奇奇怪怪的宗师法则。
他非常擅长在绝对死路中找到一条生路。
我安排给他的任务便是带领众多达到‘叩门’境界的宗师，一齐突破‘命运法网’，一次造就多位命运之神。
头羊带着羊群跑，跑进法则海，跑出一条神灵之道。”
哈莉盯着渣康，传音道：“要想成为领头羊，你必须先达到‘叩门’的境界。
你自己都触碰不到神灵巫师的门槛，也别想领着一众宗师越过命运法网，将各自的法则带入法则海。”
渣康无奈道：“你高看我了，我做不到……”
“到现在为止，就你一个人只傻坐在自然魔力水晶上，无所作为。表面上似乎在冥想，其实你一丝自然魔力也没吸收。”哈莉淡淡道。
“约翰，你太过分了吧，磨洋工也不像你这样的。”上都惊道。
她和周围的宗师一样，没看出渣康在假装吸收魔力。
渣康觉得很委屈，“自从了解魔力的代价，从学徒到现在，我的魔力几乎没增长过。
我忍了这么久，为什么要为别人破戒？
哈莉要拯救睡魔墨菲斯，可我都不认识他。”
现在他体内的魔力也就和比较有天赋的学徒一个等级。
如果以力证道，靠庞大的魔力成为命运之神，他体内的魔力至少要增加数千倍。
“哈莉，魔力债务危机马上就要到了！这种时候借助庞大的魔力成神，是最愚蠢的作死行为。”他语气激动道。
“约翰，你想过没有，你并不是一个人。”哈莉叹了口气，提醒他道：“你有爱人，你爱小扎。
你有朋友，虽然早年的至交都已惨死，但近年你交了很多新朋友。
黑暗正义联盟的法师都是你的生死之交。
你还有亲人，你的外甥女和你姐姐的私生子，都继承了康斯坦丁家族的血脉。
你一直很注重保护自己，体内魔力维持在一个极低的水平。
或许你还准备了精妙的避债手段，最终你能逃过赫卡忒的捕猎。
可你难道要做个孤家寡人？
你的爱人、朋友、亲人陷入绝境，你连帮他们脱困的力量都没有，岂不是比努力成神、最终被赫卡忒收割更惨？”
渣康表情纠结，沉默不言。
上都夫人劝道：“相信你自己，不如相信哈莉。
哈莉和你一样，从学徒时开始努力降低魔力印记的影响。
她做的比你更绝，你只是维持学徒级的魔力，她体内压根没魔力。
所有魔力都被她逆转本源，封印进入血脉中。
虽然血脉中藏有魔力，依旧逃不过赫卡忒的追捕，但哈莉受魔力印记的影响至少比你低。
她的实力也远比你强，在魔力债务危机中肯定能保护好我们。”
渣康依旧没说话，却放开手脚，开始大肆吸收魔力。
哈莉向所有人传音道：“我已经来到命运花园边缘，大战马上就要开启。
下一步计划也将开始，可你们很多人连神灵巫师的门槛都没碰到。
你们的宗师法则还不够完善，连以力证道都做不到。
但我有一种方法可助已叩门之人进一步提升自己的法则，让连神灵门槛都摸不到的人快速提升境界。”
“哈莉姐，你有什么方法就用吧，我们都听你的。”吉普赛男巫首先喊道。
他刚成为宗师，是99位宗师中最希望能快速提升境界的人。
此时无法提升境界，等于错过成神的机会。
“我的方法很简单，完全共享经验！曾经你们和我交流过占卜经验，我把自己精准占卜的经验传授给你们，你们无私献上自己一辈子积累的占卜感悟。
现在咱们重来一次，将范围扩大到所有人，所有人都无私奉献，我为人人，人人为我！”
曾“无私”奉献感悟的宗师，这会儿都露出犹豫的神色。
尤其是已经“叩门”成功的老牌宗师。
他们不需要别人的经验，自然更加不愿让众人共享自己的“优质感悟”，进而模仿自己的法则。
“我明白，共享经验之后难免出现法则内容相互模仿的现象。
多位宗师的宗师法则太过相似，最终在成为神灵后引发大道之争。
而道路之争是神灵间最难以弥合的矛盾。
往往只有死掉一位竞争者，冲突才会彻底结束。
但今天的情况非常特殊。
各位，你们仔细想一想，我们要做什么，我们的敌人是谁？”
渣康首先反应过来，表情变得很古怪。
其余宗师却不明所以，神色疑惑。
哈莉幽幽道：“我们的敌人是多元宇宙内所有命运之神，你们觉得我会如何对待自己的敌人？”
“啊！干掉那群命运之神，空出神位，我们自己成神？”
人群中有脑子灵魂的宗师反应过来后，失态惊呼道。
哈莉轻轻点头，“三百多个命运之神呢，你们只区区99人，怕个屁的道路之争，到时候只会觉得道路太多，不知如何选择。”
“哈莉姐，你说啥就是啥！”
“哈莉姐，我们听你的，干了！”
他们面红耳热，激动大喊。
哈莉以自己的意识为“根服务器”，将99位宗师的意识连在一起。
他们完全敞开心扉，99人几乎组合成一个人。各自的经验和感悟，全部共享给另外98人，甚至连宗师法则本身，也开始形成共鸣。
下一瞬，哈莉一拳打碎眼前无形无质的维度屏障，来到一座漂亮的花园里。
“魔女哈莉，你终于来了。”命运老大哥就站在她面前，表情很复杂。
“咦，你是谁，为什么认识我，我这是在哪？”看到他哈莉却十分惊讶，满脸疑惑转头四顾，道：“抱歉，哥们，我不认识你，这次也不是来找你的。
我在追杀命运三溅货，她们阴谋篡改我的命运，和我不死不休。”
她睁大眼睛，以半超脱级别的精神力仔仔细细扫了好几圈，也没发现命运之外的第二个人。
“命运三溅货，不要和我躲迷藏，这是我们之间的私人恩怨，不要牵连到别人，给我出来。”她向着四周大喊。
命运老大哥愣了一会儿，才冷冷道：“魔女哈莉，你对无尽家族的职权和限制还真够了解啊！”

第一千八百一十六章 当众刺杀，大杀特杀
dc多元宇宙八大神域，梦境王国和噩梦维度属于无尽家族。
睡魔墨菲斯是梦境王国的主人，而在梦境王国上方，有无尽家族每位成员的居所。
在八大神域中，无尽家族的逼格和实力都属于最顶级的那一档。但作为规则的化身，他们自身的行为也被规则牢牢限制。
无尽家族的规矩有很多，比如，不能擅自杀害生灵，不可以干涉宇宙内和自己职责无关的大小事件……总体概括起来就一条：事情没找上门来之前，尽量不能惹事。
当初墨菲斯的老情人娜达堕入地狱（其实被霸道总裁墨菲斯送进地狱接受惩罚，直到她接受他的爱），谎言之王彼列抢走她的灵魂，用她逼迫墨菲斯交出地狱之门的钥匙。
哪怕彼列当着墨菲斯的面，用各种手段折辱娜达的灵魂，墨菲斯也只能忍着，无法对彼列出手，因为娜达虽是他的情人，可她的灵魂已经进入地狱。
她的灵魂属于地狱魔王，这是规则。
当初他将她的灵魂送入地狱时，就明白这条规则，现在便不能破坏规则。
彼列折腾自己的财产，与他睡魔何干？
哪怕最后彼列当众吃掉娜达的灵魂，墨菲斯也无法对它出手……直到彼列敢在梦境王国威胁他，还率先对他出手。
墨菲斯只一个念头，就将彼列封印进玻璃瓶里。
被彼列吃掉的娜达，也从它体内抽出来。
……
无尽家族的能力太强，影响太大，只要死亡二姐出现问题，整个多元宇宙都将不再有死亡或新生命出现，多元宇宙完蛋。
如果三弟睡魔出问题，整个多元宇宙将失去梦和梦想。
没有梦想，众生皆苦，众生皆为咸鱼。
如果双性人欲望出问题，宇宙众生失去欲望和冲动，无论男女都和石头没啥区别……
一旦无尽家族出乱子，多元宇宙就会跟着出大问题。
所以他们受到的限制很大。
作为无尽家族老大哥，当然也得遵守无尽家族的规则。
假若哈莉刚进入命运花园，立即大喊大叫着向他冲去，要抢夺他的《命运之书》，等于瞬间解除命运老大哥身上的所有规则限制。
他可以随心所欲、用尽手段对她出手。
可如果哈莉没有针对他，甚至就连进入命运花园也是一场意外：她在追踪和她有因果的命运三女神，如果他不收留她们，她也来不到这儿。
那命运老大哥将面临和当初墨菲斯一样的困境。
墨菲斯知道彼列不怀好意，恨它恨得牙痒痒，却没理由对它动手；命运老大哥知道哈莉想抢他的《命运之书》，内心也恨她无礼狂妄，可她现在并没执行内心的邪恶想法。
犯了法才有罪，只是在心里谋划犯法，是不犯法的。
换成别的“神域之主”，比如达克赛德、宙斯、地狱魔王，不管你做没做，也不管你想没想，只要我觉得你想了，就能一巴掌拍死你。
无尽家族的人却不行……也不是不能违规，只是违规后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墨菲斯陷入死劫，便是他屡次违反规则后结出的命运之悲果。
“老哥，怎么称呼？你说无尽家族的规则……难道你也来自无尽家族？”
被揭穿小伎俩后，哈莉还在装模作样，先好奇打量命运老大哥，然后脸上露出思索之色，“老哥如此风流倜傥、英俊潇洒。
只平平淡淡站在那，却显示出掌控一切的绝世强者气度，莫非你是我二姐的兄长？”
命运老大哥神情木然地盯着她，身子不动，只是扣住《命运之书》封皮的右手手指，忍不住扣得更紧，封面凹下去几个小坑。
“上帝哥在上，我竟然遇到了二姐的大哥！”哈莉还在叫，一边叫一边再次凝神扫视周围，“命运大哥，我现在莫不是进入了传说中的命运花园？
花园好漂亮，布置得好雅致，好有品味。”
命运花园名字叫“花园”，却跟像个小区生活广场，面积挺大，但大部分区域都铺了地砖，地砖环绕几块草皮。
在宫殿后门口，有一方荷花池；远离宫殿的花园边缘，有一块花圃。
池水清澈，荷花绽开两朵，花圃里栽种了玫瑰、月季、桔梗花，仅此而已。
很简洁，很干净，仅仅是不难看。
“魔女哈莉，别装了，我知道你想要做什么。”命运老大哥淡淡道。
“我真的没说谎，命运三溅人和我有大因果！”哈莉全力激活5级命运防御专长，半超脱的灵觉也完全启动，如雷达版四处扫描，嘴上开始跑火车：“我记得初次和那三个溅货见面，是在你弟弟的梦境王国。
当年我才十几岁，正青春年华，长得是如此可爱，说话又好听。
无论谁见到我都会满心欢喜。
可那三个恶毒婆娘，相貌已经如此丑陋，比暗影局的弗兰肯斯坦夫人还丑。
内心更是无比恶毒，比世间所有丑人的相貌加起来还要丑陋，刚一见面，话都没说两句，便无缘无故对我使阴招——”
哈莉忍不住停顿了一瞬。
她隐约感觉宫殿后门右边的角落里，传来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情绪波动。
没有生命气息，也没力量波动，只是凭借方程式论证的“我即是我”，感应到与愤怒幻人念头相同的情绪。
命运三女神一定在那个方向！
而395位命运之神也一定和她们在一起。
哈莉有点小激动，终于找到他们了。
如果能抽干他们的本源，她的命运防御专长至少能升到八级，然后直接撕破脸皮、强抢《命运之书》，效果比现在要好几万倍。
不过她依旧不敢动作，甚至连个异样的表情和眼神都没露出来。
首先，这里是命运花园，命运老大哥就在对面，他不会傻站着不动，眼睁睁看着她一步步靠近那群命运之神。
一旦她向宫殿的方向靠近，所有人都会警觉。
其次，她现在感知到的情绪波动很微弱，无法完全锁定命运三女神。
虽然情绪波动从花园“角落”传来，并不代表她走到角落就能直接见到他们。
命运花园表面上看是结构简单的花园，可它的空间环境可以无比复杂。
毕竟这里是第六维度，哈莉这会儿都没适应第六维度的环境。
只有感知完全锁死命运三女神——就像她依靠“命运之门”和众宗师占卜法则一起共鸣锁定命运领域，才能击碎一层又一层比迷宫还复杂的空间屏障，径直追到目标。
她还需要继续用语言刺激她们，让她们激动、愤怒、憎恨……或者欢快？
总之，只要她们各种情绪大爆发，她的感知越清晰。
“——我明明是你兄弟墨菲斯的客人啊，他还在我边上，她们就敢对我一个花季少女下毒手，太狠毒，太丑陋了……”
哈莉义愤填膺，继续添油加醋地数落命运三女神的罪恶。
如果单纯为了刺激命运三女神，让她们愤怒激动，她应该尽量污言秽语，言辞中极尽羞辱之能事。
可她现在正面对命运老大哥。
她要用语言拿住对方，让他知道她完全有足够的理由找命运三女神复仇。
那她的语言就应该尽量靠近事实，不能完全是发泄情绪、激发情绪的辱骂和诅咒。
当然，命运老大哥不是被蒙蔽视听的青天大老爷，一旦知道真相就立即为她主持公道。
事实上，她现在说的一切，他都一清二楚，也完全不在意。
哈莉不是依靠他的良心，用语言拿住他，让他不要插手她和命运三女神的恩怨。
她是堂堂正正地借用无尽家族的规矩，让他明白，哪怕他知道她最终想干什么，现在也必须二选一：要么遵守规矩，完全保持中立，让她找命运三女神复仇；要么公然破坏规矩，偏帮命运三女神，然后付出一定代价。
如果命运老大哥彻底被她拿住，迟疑不决，眼睁睁看着她追杀命运三女神而不敢动作，哈莉恐怕会兴奋得失态大笑。
等她抽尽命运之神的本源，命运老大哥也只是一盘美味的“主菜”。
如果命运老大哥当机立断，直接撕破脸，他会受到规则惩罚，甚至被命运法则反噬，失去一部分对命运的掌控。
命运在命运领域内丢失部分权柄，哈莉应付起来更容易。
总之，无论命运老大哥怎么选，对哈莉都有利。
命运老大哥并不笨，从哈莉进入命运花园后装傻充愣的表现，便知道她有意利用无尽家族的规则限制自己。
“魔女哈莉，我不管你和命运三女神有什么恩怨，现在你强行闯入命运花园，就是在挑衅命运。
而且无论你怎么装疯卖傻，都不能掩盖你的真实进入命运花园的真实目的。”
命运老大哥一边说一边打开怀里有半个门板大的《命运之书》，直接翻到“上都夫人篇”。
“上都夫人”四个大字下面还有上都的动态照片，像一个电视屏幕。
此时别说哈莉拥有神王权能，即便换个普通人，也能直接观看原本无法被命运之外任何生灵直视的《命运之书》。
嗯，为了抢回主动权，命运老大哥特意降低的《命运之书》上都夫人篇这页书纸的能级。让它从不可直视、不可感知、不可理解变成普通的书页，谁都能看，也能看懂。
哈莉第一次真正看到《命运之书》的内容，不仅是她，诸神岛上的99位宗师也看到了。
“哎呦，这是我的命运之书啊！”
上都夫人先激动大叫一声，意识便开始模糊，识海内的塔罗牌占卜法则不受控制地“往上升”，她的头顶再次亮起七彩光芒。
“啊，上都夫人又开始冲击神灵巫师了！”
“怎么现在就开始了？我们不是说好了吗，等哈莉姐为我们创造机会，然后由康斯坦丁领着我们突破‘命运法网’，现在命运法网还完好无损、严阵以待呢。”
周围宗师立即发现异常，一个个惊疑不定。
“上都，回神！”
渣康反应迅速，一巴掌打在上都脸蛋上，把她的脸都打肿了。
接着他双手亮起璀璨的银色魔力光辉，捧着上都的脑袋，强行将她的意识从迷糊中唤醒。
“你看到了什么？”渣康沉声道。
“我……”上都夫人愣了愣，又抬头去看半空从哈莉意识中投影下来的《命运之书上都篇》。
“我看到了自己的命运，完完整整的命运，十分清晰，比拿着手机看美剧都清晰。上帝啊，那种感觉太……”
她表情纠结片刻，才继续道：“感觉很美妙，也很可怕，我从未如此接近命运，我有把握一步成神，哪怕没有纯净自然魔力辅助。
可我的意识也逐渐被吸收进入《命运之书》。
似乎我的整个人都要化为法则、融入命运，成为《命运之书》的一段文字……我不太确定这是真实，还是幻觉。”
“闭上眼睛，不要再看命运之书。”
渣康放下她，然后抬头聚精会神盯着头顶的《命运之书》，精神力传音另外97位宗师，“各位，我们再次进入‘智慧共享状态’。
传说中的《命运之书》就在眼前，机会有多难得，傻子都明白。
这就是哈莉之前所说的两大机缘之一啊！”
……
胃袋维度的变故，哈莉有注意到，但没时间关心。
她这会儿有点尴尬。
因为《命运之书》“上都夫人篇”的书页像一块电视屏幕，正在反复播放一段内容——上都夫人小屋内，哈莉得意洋洋对上都夫人说：“只要被我占卜的人足够多，只要我扭曲的命运足够大，那些被扭曲的命运丝线就能形成一扇‘命运之门’，最终助我抵达命运花园……”
这是第一段视频内容。
第二段视频内容依旧是哈莉和上都夫人说话。
这次她没得意洋洋，反而表情凝重，连连叹息。
“……我必须立即行动，我能等，墨菲斯老哥等不了，我要进入命运花园，抢走《命运之书》，然后修改他必死的悲命……”
尴尬的同时，哈莉还有些兴奋。
她又在花园角落感应到幸灾乐祸的情绪，方位和之前一样。
……
“哎呀，好尴尬呀，哈莉姐的谎言彻底被《命运之书》揭穿了啊！”
胃袋维度里，有个脸皮薄的宗师都开始为哈莉脸红。
“哈莉姐果然没说错，我们的一切行动和言辞，在命运那儿都是透明的，就像玩斗地主时主动选择明牌，唉，麻烦了。”
“别慌，哈莉姐早预判到一切，也早有安排。”
“被《命运之书》揭露谎言，场面又如此尴尬，她如此羞愧难堪，接下来……唉，希望她尽快重新振作吧。”
“堂堂魔女哈莉会感到羞愧难堪，你们脑子秀逗了？”渣康一脸不以为然，“别瞎担心，老老实实感悟命运之道才是真的。”
此时，命运花园中的哈莉还真面露羞臊之色，尴尬笑道：“命运老大哥，天大的误会啊！
我这个人没啥爱好，平日里总喜欢吹吹小牛，讲几句大话……吹牛应该不犯法吧？”
“同样的话你不止对上都夫人一个人说过，难道都是讲大话？”命运老大哥淡淡道。
“重复讲一样的大话并不奇怪。”哈莉一本正经地说：“如果我真的想抢夺《命运之书》，为什么我现在纹丝不动，连看向《命运之书》的眼神中，都没有一丝贪念？”
她瞪大双眼，好让对面的命运老大哥看清自己纯洁无辜的眼神。
命运冷漠道：“因为你现在没把握。
你想先对命运三女神下手，剪除我的帮手，同时掠夺祂们的本源。
我不知道你掠夺命运神力本源究竟要做什么，但你需要大量的命运神力本源。
你需要大量命运神力本源来增强你抢夺《命运之书》的底牌。”
“别以为你是墨菲斯老哥的兄弟，就能随便冤枉人！”哈莉义愤填膺，激动喊道：“你把命运三溅货交出来，只要把她们交给我，我立即离开。
你若怀疑，我可以对着《命运之书》发誓！”
哈莉真的举起右手，面向《命运之书》郑重道：“我哈莉&#183;奎茵今天敢向命运发誓，如果命运老哥不包庇命运三女神，如果他尽到无尽家族的责任，绝对公平公正，不参与我和其他人的恩怨，我绝对不会对他不敬，更不会抢夺《命运之书》，如违此誓，千刀万剐，灵魂永远沉沦地狱。”
她话音刚落，《命运之书》就有了反应。
外人只看到它闪烁淡淡金光，似乎在回应哈莉的誓言。
命运老大哥和远处围观的命运之神，却能看到一段无形的信息从哈莉身上飘出，落在《命运之书》的书页上。
“这是什么情况？哈莉姐的誓言被《命运之书》记录下来了？”胃袋维度里，有宗师惊疑不定。
“哈莉姐不是普通人，神王在命运花园当着命运的面向《命运之书》起誓，肯定会得到‘命运’的认证。
哎，哈莉姐太冲动了，平日里发誓如放屁就算了。今天她对着《命运之书》发誓，还注定背誓，必然会遭到命运的致命反噬。”章鱼头老宗师哀叹道。
吉普赛男巫道：“她都计划对命运出手，要抢夺《命运之书》了，还在乎那点反噬？”
章鱼头老宗师摇头道：“如果她真的抢夺《命运之书》，肯定会受到反噬，可那是在成功之后。
她马上要在命运花园内对命运出手，只要出手就是背誓，立即遭到命运反噬。
到那时，命运的优势更大，她的劣势更大……”
渣康淡淡道：“你没发现她的誓言还有前提条件吗？只有命运不插手她和命运三女神的恩怨，她的誓言才会生效。
你觉得命运会放弃命运三女神，来成全这段誓言？
你能想象杀掉命运三女神、抽干祂们本源的魔女哈莉将会蜕变成什么怪物吗？
到了那时，只怕连命运都被她一脚踹翻，她还需要在乎命运反噬？”
“啊，原来哈莉姐的真正计划是这样吗？”章鱼头老宗师怔了怔，惊叹道：“不愧是魔女哈莉，我等凡人果然跟不上她的节奏，太无耻，太厉害了！”
“哈莉姐威武！”立即有一群宗师冒着星星眼激动高呼。
“得到命运三女神的神力本源后，银河上将能完成什么样的蜕变？命运本源能做什么？”迷雾博士好奇道。
“连命运老大哥都不晓得，我哪知道？”渣康摇头。
“命运看不透哈莉的想法，却能知道我们的一举一动，你直接曝光哈莉的计划，岂不是在提醒命运？”上都责怪道。
渣康叹道：“别把命运当蠢货，我能想到的东西，他只会更加清楚。
而且哈莉也知道他清楚。
她压根没期待他真的被她话术控制，从而让她有机会靠近命运三女神。”
胃袋维度里，他的精神传音都没结束。
命运花园里，命运老大哥已经冷笑一声，道：“魔女哈莉，任凭你怎么花言巧语，我都不会让你触碰任何一位命运之神。
现在祂们都是命运的守护者。
祂们在守护多元宇宙的命运不被你扭曲篡改，即便是‘起源’也站在我们这边。”
“呀，命运还真的看透了哈莉的阴谋……”诸神岛上，上都惊了一下，又疑惑道：“既然他完全不受哈莉阴谋影响，哈莉也没指望能算计到他，为什么还要和他说这么多话？”
“你换个角度去想，为何命运一直陪着她扯淡，而不直接对她下手。”渣康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
“呃，还真是……”上都愣了一瞬，更加好奇了，“他为什么不直接动手？”
渣康缓缓道：“因为哈莉和命运都不想当‘恶人’。
哈莉若师出有名，命运就不能对她出手，强行出手会受到反噬。
命运若师出有名，就可以完整掌控命运法则，借助命运花园的环境优势直接碾压哈莉。
如同当年睡魔墨菲斯一个念头将地狱撒旦封印在玻璃瓶里。”
上都若有所思，“哈莉抓住了无尽家族的要害，现在似乎占据了上风。
或许命运不该收留命运三女神，命运三女神是强援，也是把柄。
没有命运三女神，哈莉找不到任何借口，只能强行对命运出手，然后被直接镇压。”
“不让命运三女神进入命运花园，哈莉就有机会直接做掉祂们。而且哈莉也没占据上风，她只是在努力摆脱下风位置而已。
你看着吧，如果我没猜错，最终先动手的人很可能是她，而非命运。
唉，时间终究是命运的老爹，站在他那边。”渣康叹息道。
……
哈莉捏紧拳头，表情变得十分严肃，“命运老哥，你一定要阻止我找命运三溅货复仇？
哪怕你对我有很深的误会和成见，我也不想与你为敌，但杀身之恨、灭世之仇，不可不报！
命运三溅货不仅在最终危机中谋害我，还差点毁掉整个地球、杀死数十亿地球人。
如果她们成功，我被谋划，地球被末日病毒摧毁，世上再无英雄阻止达克赛德，他将完成‘一切属于达克赛德’的邪恶论证，整个多元宇宙，包括你，你们无尽家族，都得完蛋！”
她伸手指着命运老大哥，严厉且大声地质问道：“我要替多元宇宙清除威胁，你凭什么阻止我，你哪来的权力庇护她们？”
命运神色平静地合上《命运之书》，淡淡道：“命运记载了一切，命运知道一切，无论你怎么诡辩，怎么叫喊，都改变不了事实。”
“什么是事实？已经发生过的事才叫事实！事实是我有权力向命运三溅人复仇，我来到命运花园是因为她们三个被你藏在命运花园，你在干涉我的正义复仇！”哈莉怒喝道。
命运连瞥都不再瞥她一眼，和之前哈莉没过来时一样，抱着《命运之书》，低着脑袋，继续在花园里悠闲散步。
“喂，命运，你什么意思？不要无视我啊，混账！”哈莉脸都气红了，连声大喊，“赶紧将命运三溅人交出来，不要包庇‘多元宇宙第一、第二、第三恶人’啊！
你是命运，是无尽家族的老大，你的弟弟妹妹都看着你呢。
你要为他们做个‘违法乱纪、包庇宵小’的坏榜样吗？”
……
靠近宫殿的花园一角，“命运六芒星法阵”中央，少女咬牙道：“魔女哈莉太可恶了，欺负我们三姐们不能露面辩解，就把各种屎盆子往我们头上扣。
当初在梦境王国，她区区一个凡人，先对我们三位至高命运神出言不逊、态度不敬，接着欺骗我们窥视她的命运，被她敲了一棒子。
我们堂堂神灵，受此侮辱，难道不该向她复仇？”
少女这就是在胡说八道了。
早年哈莉还没发达时，她们看不起她，还帮助诸神谋划她，才被哈莉借机暗算了一次。
妇人淡淡道：“无论她说什么都没用，命运阁下压根不理睬她，她只能急得跳脚，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不敢做。”
老妪轻轻颔首，“她若敢率先对命运阁下动手，我们就一拥而上，以守护命运的名义惩罚她，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边上有命运主神担忧道：“如果哈莉以寻你们三个复仇的理由动手，命运阁下能直接对她下死手吗？不会违反无尽家族的规则？”
“只能说魔女哈莉先动手，能最低限度降低命运阁下杀死她、彻底封印她的副作用。”老妪沉吟片刻，终究没说谎。
妇人叹道：“魔女哈莉很狡猾，她十分了解无尽家族的规则，也将规则利用到了极限。
只有已经发生的事才是事实。
现在的事实是我们所有人都知道她要抢《命运之书》，这是要命的死罪，但她还没做。
没做，没发生，就不是事实，不能给她定罪。
她没犯下死罪，顶多算强行闯入命运领域，可她也有借口——追踪我们三个过来的。
我们知道她的借口是谎言，可我们三个和她有死仇是事实，我们三个躲在命运花园也是事实。”
命运老大哥收留她们三个，本身已经违反了无尽家族的规则。
少女安慰众命运之神道：“你们放心，魔女哈莉的挣扎对命运阁下的影响微乎其微。
假设魔女哈莉刚进入命运花园立即抢夺《命运之书》，命运阁下掌握100％的命运权能。
现在魔女哈莉挣扎之后再率先对命运阁下动手，命运阁下的权能顶多下降1％。
加上我们‘命运大联盟’，他的权能依旧能超过100％，甚至达到199％！
与199％的总体量相比，区区1％的损失算什么？
事实上，我觉得10％的权能就可以让魔女哈莉铩羽而归，50％的权能可以封印她亿万年，就像玻璃瓶里的魔王彼列。
100％的权能有机会彻底击杀她，150％的权能百分百能杀死她。
我们现在有199％的权能，怕什么？”
权能的具体数值，怎么可能计算出来，还精确到1％？
不真正动手，连命运老大哥也不知道能发挥多大的权能，多大的权能才能压制哈莉。
少女这会儿就是在胡说八道。
不过听了她的胡说八道，395个命运之神彻底放下担心，脸上再次露出轻松的笑容。
“魔女哈莉知道自己率先动手会遭到强势镇压，她应该不会动吧？就一直傻站在那大喊大叫，表情好丰富哟。”有命运之神看着神情激动的哈莉，呵呵笑道。
“她肯定会先出手。”老妪冷笑道。
“我们不急，命运阁下也不急，可魔女哈莉的时间不多了。”少妇阴恻恻道。
“是墨菲斯时间不多了，命运花园的时间流速可不低呢，哈哈哈！”少女大笑道。
……
“命运，你说话呀，我要你立即把命运三溅人交出来，听到没有？如果不交人，你就是多元宇宙的罪人。”
哈莉真的是又气又急……至少表情、语气、眼神，和真正气急败坏的人一模一样。
甚至连她的心脏和脉搏，都随着情绪激烈波动而跳动加快。
她的急切，没有一丝一毫破绽。
“命运，你别走！”
眼见命运老大哥抱着《命运之书》越走越远，哈莉似乎终于忍不住了，撤销命运防御专长，一步迈出，向命运追过去。
可她脚步刚动，眼前就有无数景象和人物扑面而来。
命运花园即是命运领域，命运领域即是命运之河。
进入命运花园，等于踏入命运之河。
就像在时间之河中，每滴水都代表无数宇宙生命的时间线，每条时间线中都有无数信息，睁大眼睛在时间之河内遨游，每一瞬间都被迫接收无数信息。
非时间生命接收到那些信息，既理解不了，也接受不能。
肉身稍微脆弱，可能当场被信息挤爆脑袋；灵魂稍微脆弱，直接被时间之河内无数信息撕裂成碎片。
同样的道理，在命运花园的每一步，都会被动接收无数生命的命运信息。
若是掌握命运法则的宗师或命运之神，有一定可能从那些信息中得到启迪，也可能承受不住，直接法则断裂。
哈莉连“命运宗师”都算不上。
她刚将自己的占卜魔咒提升到初级大法师的境界。
她只有命运类专属魔咒，没有法则。
如果依旧开启5级命运防御专长，她肯定屁事没有，但她走步前故意撤销了防御专长。
几乎一瞬间，她的专属魔咒犹如小孩子被万吨油轮压在脊背上，粉身碎骨。
“哎呀！”专属魔咒被强行摧毁，她头昏目眩，嘴里发出一声惨叫，身子踉跄跌到。
“啊，我看不见啦，命运，你在哪，发生了什么事？”
“哈哈哈，魔女哈莉——”少女指着哈莉，笑得前仰后俯，“哈哈哈。”
“不会吧，魔女哈莉的专属魔咒直接爆了？”少妇惊疑道。
老妪沉吟道：“魔女哈莉虽然研究过占卜，但时间太短，她的天赋也……对比普通人，也不算差，可她的确没有领悟命运类的法则。
区区占卜大法师，肯定无法承受众生命运的压力。
如果她只是占卜大宗师，这会儿眼睛已经瞎掉，今后再也看不到命运的轨迹。
但她是神王……”
“我的眼睛——”哈莉的叫声戛然而止。
神王权能启动，她再次看清周围的景象，也再次从地上爬起来。
“命运，你给我过来！”她咬牙切齿，脸上和语气中明显多了些怒气。
命运老大哥看都不看她一眼。
“区区命运花园，拦不住我！上帝下凡，上帝哥庇护我！”
哈莉大喊一声，依旧不启动命运防御专长，盯着命运老大哥的背影，发足狂奔。
“啊啊啊！”
她嘴里大声呐喊，双腿明显用力摆动，可脚下却像踩在棉花堆里，每一步都踉踉跄跄，身子东摇西晃，最终失去控制，摔在地上。
“哈哈哈，魔女哈莉好傻，好搞笑！”少女捧腹大笑。
少妇盯着哈莉看了好一会儿，喃喃道：“不像是伪装，她真的无法适应命运花园的环境。”
“正常情况下，即便是神王，也无法在命运花园中行走……”老妪迟疑道。
“命运，不要走！你再不停下，我就冲进你的宫殿，自己去寻找命运三溅人。”哈莉失态怒吼。
命运老大哥终于瞥了她一眼，但没说一句话，也没停下脚步。
“我可以摔倒一次、两次……十次，一百次，但我一定能适应这里的环境，一定能找到命运三溅人。”
哈莉眼神坚毅，真的调转方向，一步又一步，向着花园边上的宫殿走去。
“噗通！”距离宫殿后门还有十来步时，她再次失去控制，身子一歪，跌倒在荷花池里。
“哎呦！”她脑袋向下栽进池子里，两条腿还挂在池子边缘不停晃荡。
“哈哈哈哈！”
如此搞笑的场景，让命运三女神齐声大笑，尤其是少女，笑弯了腰。
其余命运之神见到魔女哈莉露出如此丑态，也忍不住内心高兴，咧嘴大笑。
“嗖！”忽然，他们眼前一花，落在荷花池里的魔女哈莉消失不见。
她带着笑意的声音从他们头顶传来，“你们笑得真的很开心啊！”
——开心的情绪如此激烈，一波接一波，几乎让我锁定你们所有人的位置。
心里得意地想，嘴上得意地笑，手上的动作一点也不慢。
“刺啦——”鲜血在六芒星命运法阵中肆意飘洒。
“混账，住手！”伴随命运老大哥的怒吼，哈莉眼前景色瞬间变换。

第一千八百一十七章 上都终于成神了
时间倒回到两分钟之前，哈莉关闭命运防御专长，只以神王权能在命运花园踉踉跄跄追逐命运老大哥时。
胃袋维度，诸神岛上。
“哎呀，哈莉姐摔倒了！”吉普赛男巫看到半空投屏中命运花园里的景象，转头对飘在另一边的哈莉投影喊道：“哈莉姐，你没事吧？”
哈莉投影双眼微闭，没有动作也没说话，精神投影还像信号不良的3D投影，闪烁不定。
“啊，哈莉姐你怎么了？”又有宗师担心问道。
“不要打扰她，她需要专心应付命运花园内的‘命运信息流’。”渣康皱眉道。
“命运信息流是什么？”迷雾博士问道。
“命运花园就是我们常说的‘命运之河’，你没去过命运之河，也该听说过时间之河的传说，普通人落在时间之河会是什么结果？”
渣康虽然也担心哈莉的状态，语气却还算平静。
“哈莉连宗师都不是，大法师级别的专属魔咒，扛得住命运之河的冲击吗？上都担忧道。
“似乎……她的专属魔咒已经崩了。”渣康猜测道。
“专属魔咒崩溃，岂不是再也无法窥视命运之河，无法替别人占卜？”章鱼头宗师惊呼道。
“对普通法师而言，专属魔咒崩溃，几乎和神魂碎裂一样的意思。别说作为法师的前途，连性命都保不住。可哈莉是神王，命运专属魔咒不是她的根本。”
渣康朝半空抬了抬下巴，“你们看，她甚至连鼻血，或者嘴角流血，都没有。
除了闷哼一声，几乎没啥影响。
等这次事件结束，她时间空闲了，再重新凝聚专属魔咒也不难。”
听闻此言，众宗师也只稍微松了一口气，脸上和眼底依旧写满担忧，因为此时哈莉的状态实在不太好。
“康斯坦丁，你觉得哈莉姐是不是在示敌以弱？她既然敢进入命运花园，应该早考虑到命运信息的冲刷吧？”吉普赛男巫问道。
渣康恨不得跳起来，用棍子使劲敲这个蠢货的脑袋。
他全力激活自己的宗师法则，脸上露出自然的紧张与担忧表情，摇了摇头，叹息道：“我不清楚，哈莉或许有底牌，但她的的确确不是命运之神，连命运类的法则也没有。
若非她有神王权能，我们中任何一个在命运花园的表现都会比她更好。”
顿了顿，他又迟疑道：“老实说，我更希望哈莉没有伪装，没故意示敌以弱。”
“为什么？”
众宗师都疑惑看向他，就连命运老大哥都悄悄给了他一份额外的关注。
嗯，命运老大哥怀抱《命运之书》，每时每刻都在观察哈莉和哈莉身边之人的命运。
“哈莉肯定有底牌，但底牌不会太多。如果她底气十足，也不会low逼到找我们这群low逼的宗师当帮手了。”渣康叹道。
众宗师心里很不舒服，很想大声争辩：你才low逼，我堂堂魔法宗师，领悟多条宗师法则，放在灵薄狱万千魔法世界，也算“小巨头”级别的存在。
但他们又必须承认，在哈莉和命运的冲突中，他们的确low逼。
哈莉找他们当帮手的行为也很low，毕竟作为敌人的命运老大哥，麾下小弟最低也是个命运之神。
他们无论数量还是质量，都不如命运大联盟。
渣康继续道：“她底牌有限，说不定只有一个杀手锏，那我只能盼望她的杀手锏能一招搞定命运……至少用来对付命运三女神领衔的命运大同盟。
而不是用堂堂杀手锏来适应命运花园的环境。
她毕竟是厚皮神王，还完美度过梦魇魔化，灵魂很强大，只要时间够久，无论什么环境都可以适应。”
“有道理……”众宗师认可了他的话，心也沉了下去。
——哈莉姐八成没有伪装，她是真的不适应命运花园的环境。
当时连命运老大哥都有点被渣康说服了。
呃，渣康离开了白魔法之乡，可以再次使用“谎言法则”了……过去，连魔王都多次被他欺骗。
“唉，我看不下去了，哈莉姐太惨了……”
当看到哈莉声嘶力竭大喊“命运，你回来”，却怎么追也追不上时，有宗师表情难受地闭上了眼睛。
“到现在为止，哈莉姐甚至还没遇到命运之神联盟，就已经如此困难……有没有可能，命运之神联盟就躲在边上，和我们一样能看到命运花园里的场景？”
“这还用想，他们肯定被命运安置在花园或宫殿某处，我敢打赌，看到哈莉姐如此窘迫难堪，他们必定十分开心，说不定正在哈哈大笑。”
“唉！”宗师们发出一声长长的无奈叹息，都沉默下来……直到哈莉身子一歪，栽倒在荷花池里。
“哎呀，哈莉姐小心——”他们发出一声惊呼，可叫声只喊了一半，便戛然而止。
全场噤声好一会儿，才有人弱弱问道：“我眼花了吗，还是出现幻觉？刚刚发生了什么？”
“我没看清，不过我好像听到哈莉姐嚣张大笑，说你们笑得真开心。”
“偶买噶，我看到了，她突然动了，瞬间找到命运之神的位置，然后——我似乎看到了鲜血？”
“约翰，刚才发生了什么？”上都问道。
渣康一直神色呆滞地看着半空投影画面，听到她问话，才干巴巴地说：“哈莉一招团灭了命运之神联盟。”
“what？”众宗师纵然隐约有所猜测，依旧不敢置信。
“还傻愣着干什么，赶紧冲击法则海啊！”飘在半空的哈莉投影睁开眼睛，发出一声大喝。
有宗师实在太好奇，忍不住问道：“哈莉姐，你是怎么找到命运之神的，又是怎么——”
渣康精神一振，打断他道：“别废话，此时就是最好时机，立即随我冲击法则海，我们一起高举命运之神座！”
——蠢货，你们知道的秘密，命运也会知道！
他还在精神网络里骂了一句。
众宗师彻底冷静下来。
触碰到神灵巫师门槛的人，立即推动自己宗师法则冲击法则海。
……
哈莉团灭命运之神的方法，和她进入命运花园的过程有点类似。
从主宇宙进入命运领域有两大难点，首先是锁定命运花园的位置。
如果连方向都不知道，自然有力也无处使。
其次是拥有突破第五与第六维度间维度屏障的力量。
哈莉化身上都夫人给主宇宙人占卜，故意扰乱众生命运之线，就是为了找到命运花园的位置。
等找准位置……她都能击碎起源墙了，维度屏障再硬能比起源墙更硬？
进入命运花园后，找到并打死命运之神的难点，同样也有两个：锁定命运之神的位置，突破命运之神周围的时空屏障。
命运花园是命运老大哥的地盘。
他能随意控制这里的时空规则甚至维度规则。
命运花园是六维空间。
靠近“命运宫殿”的花园角落，藏着398个命运之神，藏在一个五维空间内。
哈莉堂堂神王，第一次进入六维空间都有些头脑发晕，过了好一阵子才适应新环境。除了命运三女神经常进出命运花园，其余命运之神很多连主神都不到，到现在也无法在六维命运花园中自由存活。
就像普通人被丢进灵薄狱会死。
所以命运老大哥使用方寸之间藏世界的技巧，在花园角落巴掌大小的空间内创造了一个五维时空。
整个命运花园也就两个足球场并列那么大，可哈莉刚落到花园时，压根看不到角落里的五维空间，更感知不到“芥子空间”内的人。
更厉害的是，在命运花园里，命运老大哥能掌控一切，哪怕哈莉找到花园角落的“芥子藏须弥”，他也能一念之间，改变它的位置和结构。
哈莉要打死那群命运之神，不仅得寻到他们的位置，还要能彻底锁定他们本人。
这和哈莉进入命运花园的过程非常像，命运花园也没有固定的空间坐标，哈莉通过“命运之门”锁定的是《命运之书》。
无论命运花园位置如何变幻，《命运之书》始终是花园的核心。
哈莉通过扭曲众生命运之线，顺藤摸瓜锁定《命运之书》；现在哈莉通过情绪共鸣，锁定命运众神。
情绪来自情感念头，情感念头是灵魂的一部分。
与之情绪共鸣，就能锁定对方的灵魂。
不过要做到情感共鸣也有条件，首先，情感要足够强烈；其次，真实距离不能太远。
宇宙边缘某个外星人看到哈莉的纪录片，心中感到恐惧，哈莉肯定感应不到。
如果一个宇宙中只一个人，他对哈莉产生恐惧，哪怕哈莉在宇宙之外，开启半超脱的灵觉后，也能隐有所感。
为了配合命运老大哥镇压哈莉，命运三女神和395个命运之神所在的位置，可以肉眼看到哈莉的一举一动。
因为哈莉举动而产生的情绪，肯定能被哈莉的108对幻人念头感应到。
愤怒与憎恨，是强烈的情感。
欢笑也一样。
当他们因为哈莉在命运花园踉跄前行而哄堂大笑时，哈莉的欢快情感幻人接收到了强烈的“欢快情感信号波”，直接让她锁定他们的灵魂。
而且哈莉还故意说要进“命运宫殿”寻找命运之神，一直在向花园角落靠近。
当她落入荷花池时，她与花园角落的直线距离甚至不足10米。
哈莉能击碎第五世界与第六管理者维度间的“大维度屏障”，芥子藏须弥的人造“小空间屏障”又算得了什么？
五级命运防御专长开启，命运花园成为普通的花园；九级空间防御专长开启，周围空间完全由她操控，甚至连远处的命运老大哥都被空间凝固滞涩了一瞬。
下一瞬，哈莉来到“五维度的命运之神联盟空间”。
在她下方，是排列成六芒星命运法阵的398个形态各异却都面含笑意、十分开心的命运之神。
五维命运之神联盟空间很大，足以容纳数百位命运之神却不显得拥挤。
六芒星命运法阵也很大，毕竟也要承载近400个命运之神，它的边长差不多300米，占地数万平米，400个命运之神盘膝而坐也绰绰有余。
可哈莉现在已经141级，可以撑开的防御金膜直径已达到100公里。
别说那398个命运之神，连他们所在的“须弥芥子”空间都整个被金膜包裹。
金膜本质是肉身防御太强大而形成的实质力场，力场范围内专长同样能发挥作用。
仅仅9级空间防御力场，就让“须弥芥子”空间脆弱如同薄饼。
而哈莉此时14个防御专长全部开启，再配合其它防御专长……握住整个须弥芥子的金膜如同如来佛的手掌，猛地握紧，须弥芥子空间崩碎，内部时空瞬间塌缩成一点，巨力碾压398名命运之神，红色汁水四溅，尸骨成泥，哀嚎遍野——灵魂在嚎。
“混账，住手！”
命运老大哥震惊、愤怒，一念之间，时空变换，哈莉的位置没变，被她一巴掌捏死的命运之神的神魂，以及被捏爆的须弥芥子空间，都转移去了一个新的维度空间。
哈莉的身体悬在半空，周围场景瞬间变幻，从鲜血飞溅的须弥芥子空间回到安静简约的花园。
她先是低头看了一眼右手，掌心有一颗乒乓球大小的血色小球。
表面闪烁淡金色的光辉，内里鲜红流动，一张张或恐惧或狰狞或茫然的面孔，透过血红浮现在金膜表面。
之前笼罩整个须弥芥子空间的防御力场，此时已经缩小到乒乓球大小。
内里的血红皆为命运之神的神躯。
哈莉一招团灭了398位命运之神，可神灵不是凡人，被金膜捏爆的只是他们的身体，灵魂被及时反应过来的命运老大哥救走。
对神灵来说，神躯固然重要，尤其是本体。
但神魂、神格才是核心。
不过，也不是所有神魂都成为漏网之鱼，命运老大哥反应快，哈莉反应也不慢，还截流了一部分。
那些浮现在“乒乓血球”表面的神灵面孔，便是死鬼们的神魂，他们想要挣扎逃脱，却被金膜死死挡住。
哈莉握住“血色乒乓球”，快速分泌胃酸之雾，胃酸之雾直接通过空间转移，来到“血色乒乓球”内部。
血红之色渐渐褪去，纯金色取而代之。
纯金色的命运神力本源中又分离出更加纯粹的命运之力。
命运之力透过金膜，直接被她掌心吸收，然后进入命运防御专长经验罐子。
“咕咚咕咚！”
命运防御专长本来就快6级，此时得到大量命运之力，专长经验罐子立即满溢。
哈莉念头一动，罐子清空，专长升到六级。
但哈莉立即将环绕在体表的命运专长效果降回5级。
命运老大哥这会儿正表情愤怒、双目赤红，死死盯着她。
她身上的任何变化都会引起他的注意。
哈莉不希望他发现自己能通过命运之神本源提升自身的“命运禁忌之力”。
或者说，她不希望任何人猜测她可以吸收能量本源，来提升某方面的防御效果。
等专长升无可升，她会和往常一样，大喊一声“上帝哥，哈莉妹需要你的帮助，上帝下凡”，然后体表圣光四射，悄悄开启满级命运防御专长。
上帝哥是她永远的哥，别说如今的dc多元宇宙，哪怕去了大全能宇宙，这招依旧好使……上帝全知全能，祂这么自我宣传，大家也这么认为。
既然全能，肯定也全都能防御，包括命运之力的负面效果。
“命运，你真的要强行替恶贯满盈的众生之敌、多元祸胎出头？”
哈莉一边吸收命运之力提升专长，一边暗中感知其余命运神魂的恐惧与痛苦情绪，一边表情严肃，继续用语言剥离命运老大哥的权能，顺便诛他的心、扰乱他的思维。
“知不知道我为何能找到他们，为何你没有察觉我的小伎俩？你已失格！因为徇私枉法，你丧失了‘起源’的眷顾和认可。
法则无私，而你有了私心，有私与无私产生不可协调的冲突。
哪怕你是命运的化身，也在逐渐与命运法则脱离，然后失去对命运花园的掌控。
这便给了我可乘之机。
如果你能百分百掌控命运权能，我在命运花园中的言行举止、所思所想，你都能提前预感。
毕竟我也在命运中，我的命运线就在你手中的《命运之书》里。
你做不到，不是因为我身上有什么禁忌之力，而是你触犯了禁忌。”
她感应到强烈的愤怒情绪……来自对面的命运老大哥。
她把他说毛了。
命运老大哥活了一辈子，无论谁面对他都毕恭毕敬。
哪怕同样是无尽家族的兄弟姐们，在他面前也只有温顺谦恭。
从没人敢当着他的面嘲讽他、数落他。
如果哈莉是失败后，气急败坏地无理谩骂，以他的“宽阔胸襟”，大概不仅不生气，反而宽宏大量地摇摇头、叹息一声，以表达对她发自内心的怜悯和同情。
但现在哈莉不是胡搅蛮缠。
她成功当着他的面刺杀众命运之神。
哪怕他知道她在说谎……他或许没有掌握百分百的权能，却不至于留下巨大破绽，让她轻松钻了个空子，她能找到命运之神的位置，还让他们失去致命危机感，一定有其它原因，或许是他一直忌惮却捉摸不透的“命运禁忌之力”？
现在的事实是，她的确成功了，成功团灭命运之神大联盟。
在事实面前争辩她有没有说谎，没任何意义，反而显得他小家子气。
可被哈莉嘲讽却不能low逼地逐条争辩的他，心中更加憋闷，更加愤恨。
……
除了来自命运老大哥的愤恨情绪，哈莉也再次捕捉到命运之神神魂中的恐惧情绪。
通过恐惧情绪共鸣，她再次锁定他们神魂的位置。
只要他们还在命运花园范围内，只要这种针对她产生的极端恐惧情绪不消除，哪怕位置不停变幻也别想摆脱她的感知。
不过哈莉没立即行动。
这会儿命运老大哥精神高度集中，对她有一百分的防范。
只要她一动，他就能判断她的目标，或者直接阻拦，或者再次转移命运之神的位置……如果只是在命运花园内移动，哈莉能继续追，就怕她多次精准锁定目标位置后，让命运老大哥发现端倪，将命运之神转移到花园之外。
她大概还有一次对命运之神“无双割草”的机会。
第一次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下次她只能强攻，尽量将命运防御专长提升到最高，尽量让命运老大哥犯规。
要提升命运防御专长，就得吸收命运之力。现在她正握着“血色小球”施展“吸星大法”，渣康正带着一群宗师冲击神灵巫师境界。
要让命运老大哥犯规，就得用语言刺激他，让他做“恶人”，比如，主动对她出手，坐实他违规替命运三女神出头的事实。
被哈莉好一通冷嘲热讽，命运老大哥的确捏紧了拳头。
“魔女哈莉，你的话术对我没用，更不会影响到我对命运权柄的掌控。
无论命运三女神与你有什么恩怨，此时此地，祂们是我的宾客，我有保护宾客安全的义务。
你敢在我的家里贸然对我的宾客行凶，无论我用什么有段对付你，都是你应得的惩罚。”
“命运阁下，杀了她，杀死魔女哈莉。”在新的“须弥芥子”空间里，妇人表情癫狂，失态大叫。
“命运阁下，魔女哈莉正在抽取我们的本源，我能清晰感应到力量在消失。”老妪也老脸扭曲，眼中充满愤恨。
少女……呃，少女这会儿在哈莉掌心小球里面惨叫。
她运气很差，连灵魂都没逃出来。
其实不是少女运气差，是妇人和老妪运气太好、太警觉、保命能力太强。
六芒星命运法阵中有398个命运之神，可哈莉最痛恨命运三女神。
命运三女神也最强大，拥有数量最多、质量最好的命运神力本源。
所以她重点照顾了三姐妹。
不知妇人和老妪使用了什么招数，在命运老大哥的力量降临后，她们竟挣脱哈莉的意志压制——用半超脱的精神意志钉住失去神躯的命运三女神，让她们无法被命运权能转移出“金膜小球”。
就连少女都差点挣脱，最后哈莉干脆一咬牙，主动放弃更强的老妪和妇人，全力擒拿少女。
命运三女神合体为一才强大，失去少女，其余两个只能是主神，对她的威胁大大降低。
“我的神躯也被魔女哈莉摧毁，我留在神躯内的力量已全部失去感应，它们全被魔女哈莉抢走了。”其他命运之神也在哀嚎。
真的是鬼哭狼嚎。
“魔女哈莉好狠啊，直接下死手，毫不留情。我们398个命运之神，全部被她摧毁神躯，能神魂出逃的也只有320个，其余的彻底衰了……80位命运之神一起陨落，魔力在上，太狠了，太惨烈了。”
“魔女哈莉好狡诈，为了让我们放松警惕，竟然故意装疯卖傻。堂堂至高神王，完全不在乎强者的脸面和节操。”
“魔女哈莉太可怕了，我们这么多神灵联手，还有命运花园的环境优势加成，居然连一招都没挡住。
难怪达克赛德和反监也被她活活打死，或许，我们就不该招惹她……”祂的声音越来越小，话语中浓郁的悔恨却没减少半点。
“命运阁下，我能感应到，我的神躯正在快速消融，求你了，帮帮我！我的神躯由本命神器铸造，失去了它，百万年内都难以恢复啊！”
“命运阁下救命啊，我妻子的神魂被魔女哈莉抓走，她在痛苦哀嚎，她的命运线正在逐渐消失，呜呜呜……”
有的命运之神只顾着凄凄惨惨戚戚。
有的命运之神对着命运大声哀求，命运两女神听了也有些动容。
“命运阁下，我妹妹……还能救回来吗？”妇人颤声问道。
老妪咬紧干瘪如丝瓜瓤的嘴唇，这次没说话，只用充满期待、痛苦与犹豫的复杂眼神看着命运老大哥。
命运老大哥道：“你们早已知道，魔女哈莉身上有干扰命运的‘禁忌之力’。
刚才我对她出手时，那股奇特的力量抵消了部分命运权能，导致部分神魂没能救回来。”
0级命运防御专长，对命运之力的负面效果免疫为10％，命运老大哥面对的是5级专长，免疫效果提升到了60％！
只是命运老大哥的“攻击”降低60％，不代表60％的神魂被哈莉拦下。
如果哈莉当时拥有九级命运防御专长，哪怕命运老大哥用尽力气，也别想救走一个人。
“现在众命运之神的神魂已离开命运花园，彻底落入她的掌控，除非直接动手抢夺，否则即便得到你们的命运权能加持，我依旧无法通过权能隔空转移走诸神的神魂。”命运叹道。
立即有命运之神叫道：“那您动手啊，她已经伤害了您的宾客，也就是我们。您完全有权力惩罚她，更有权力、有义务从她手里夺回诸神的神魂。”
“是呀，她都已经向我们下死手，可以直接和她开战了。”众多命运之神附和道。
命运老大哥沉默。
他期望中的战斗是魔女哈莉成为惹怒起源的真正恶人，他则以《命运之书》主人和守护者的身份，带领众命运之神将邪恶绳之以法。
这不是妄想。
魔女哈莉抢夺《命运之书》，修改书中命运的行为，将严重扭曲命运法则的正常运转，会对多元宇宙造成重大创伤。
说白了，就是在伤害“起源”。
“起源”肯定会惩罚她，并憎恶她。
说不定“世界自我保护机制”会自动开启：“起源”投入本源力量和权柄，制造一位天命之子，铲除魔女哈莉，解除多元宇宙危机。
但现在魔女哈莉只字不提修改《命运之书》，只说找命运三女神复仇，连命运老大哥也被动牵扯进她和三女神的恩怨……
起源肯定不会被她的谎言欺骗，她依旧是“起源”判定的“邪恶”。
可他和命运三女神似乎同样被“起源”认定为“祸胎”之一，不然他们不会死伤惨重。
换个说法，如果他们得起源眷顾，压根不会这么惨。
“魔女哈莉妄图修改《命运之书》，当然罪大恶极。
可她之所以修改命运，是为了救墨菲斯。
墨菲斯之所以遭受命运反噬，部分原因是他自己多年以来多次违反规则，可直接原因却是他干涉了魔女哈莉和地球的命运。
他之所以那么做，是因为我配合你们，用《命运之书》诅咒了魔女哈莉。”
命运老大哥只对命运两姐妹悄悄传音，“今日《命运之书》篡改之劫难，你我皆难逃因果。
我猜测，‘起源’没站在魔女哈莉那边，也没站在我们这边。
我们和她，都是恶人，是祸胎……”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不详的意味，两位命运女神面色数变。
“魔女哈莉正在吸收我们的本源，她在不断变得强大；她肚子里99位宗师，有16人正在冲击命运神座，没有‘命运法网’阻拦，他们成功在即。”老妪沉声道。
其实在小妹失陷后，她已经有了不详的预感。
妇人和她心意相通，咬牙道：“事已至此，只有她死我们活一个选择，无论之前什么因、什么果，只要我们杀掉她……或者封印她，让她无法修改《命运之书》，我们就是多元宇宙的英雄。
起源会忘记过去的因果，再次眷顾我等。”
“她在用语言刺激我。她希望我率先对她出手……”命运老大哥第一次感到犹豫，第一次完全看不清前方的命运。
老妪道：“命运阁下，我理解你的顾忌。
敌人想做的，我们应该让她无法做成。
而且拖延时间，表面上看也对我们有利。
我们能等，墨菲斯等不了。
等他的命运结束，魔女哈莉拿到《命运之书》也没用。
但魔女哈莉不蠢，她不会真的等到墨菲斯命运终结。
等她吸收完命运神力本源，肯定会出手。
那时候被动应战，和现在主动开战，哪个对我们更有利？”
妇人道：“现在动手，我们还有一丝机会救回失陷的命运之神。如果被动等待，一定会伤了大家的士气。”
命运老大哥不再犹豫，“你们配合我，现在拿下魔女哈莉。”
……
胃袋维度，诸神岛。
“哈哈哈，985年了，我的命运法则终于进入法则海啦！从现在开始，我就是新的命运之神。”一位老态龙钟的法师仰天大笑。
章鱼头宗师也兴奋大笑，“哈哈，我也成功了，压根没遇到什么阻碍，那群命运之神已经被哈莉姐团灭，再也无法——噗哧！”
忽然他面色变得惊恐，来不及发出警告，便喷出一口鲜血，身子软软倒在晶石上。
“噗哧，噗哧，噗哧——”
不止他一个，几乎在同一时间，超过五名宗师吐血“身亡”——灵魂气息微弱，近乎死亡。
“小心，命运法网又来啦，啊啊啊！”作为领头羊的渣康双眼充血，表情扭曲到极点，“法网比之前更强，强了十倍不止，几乎没有任何漏洞……该死，是命运，命运对我们出手啦，快撤！”
“噗哧，噗哧……”又有多位宗师狂喷献血，法则崩毁，气息奄奄。
不过也有宗师成功晋升神灵。
包括上都在内的7名宗师便笼罩在一束七彩光柱中，气息变得更强，更加神圣脱俗。
加上领头羊渣康，一共16名宗师冲击命运神座，只七位成功。
“太狠了，命运竟亲自动手，太惨了，只一次就失去十分之一的宗师，还都是实力最强的老牌宗师。”看着躺在水晶石表面，生命活性几乎消失的“尸体”，有宗师惊惧道。
“幸好我刚才忍住了，没第一波冲击神座。”也有宗师暗自庆幸。
“严格意义上讲，16个宗师7个成神，这概率已经非常惊人了。平日里一万个宗师，也不一定有一位晋升神灵巫师。”吉普赛男巫喃喃道。
“话不能这么说，平日里哪有现在的机缘和条件？如果稍等片刻，等银河上将干翻命运，成功率说不定能100％。”迷雾博士小声道。
“嗡嗡嗡！”一束束圣光从天空降落，将“尸体”笼罩其中，接着哈莉的声音传入众人脑海：“我向你们承诺过，即便飞升失败，我至少能保全你们的性命。
这些冲击神座失败之人只是法则崩断，灵魂依旧完好。
等我帮他们平息体内暴乱的法则之力，就能立刻苏醒。”
“额啊……”不到半分钟，之前倒下去的章鱼头宗师便呻吟一声，悠悠转醒。
“哈莉姐，我的法则毁了，呜呜呜，我用996年时间凝聚的法则啊！”
刚睁开眼，蚕豆大的泪珠就簌簌落下。
“只是断裂，并没彻底损毁。”哈莉道。
“法则又不是别的什么，断了还能续接？我能感觉到断裂的法则碎片，正如同太阳下的雪花，在快速融化消失，很快就彻底没了。”章鱼头悲伤道。
“正常情况下，断裂的法则的确会快速消失，但现在……”投影哈莉向上方一招手，一团七彩光华快速落下，径直没入章鱼脑袋的眉心。
“啊，这是神格，命运之神的神格，比我的神格还要强，一定属于老牌命运之神！”已成命运之神的宗师惊呼道。
哈莉微微一笑，再次伸手一抓，抓来10团闪烁七彩光华的神格，道：“神格无法帮你们直接成神，却能作为养料，滋补你们崩坏的宗师法则，让它恢复如初，甚至变得更加强大。”
“偶买噶，用命运之神的神格做养料滋养宗师法则……”
一众没受伤的宗师，眼珠子都红了。
“哈莉姐，‘领头羊’康斯坦丁受伤了，我们什么时候开始第二次集体成神啊！”哪怕知道命运亲自下场，他们也跃跃欲试，士气更加旺盛。
哈莉瞥了血泊中的渣康，没好气道：“不要装死，快起来。”
渣康没动。
哈莉道：“现在我的本体已被封印，如果你不能带领更多的宗师晋升命运之神，我们所有人都将彻底完蛋。”
“命运也对你出手了？”渣康抹去嘴角的血沫，没事儿一样从地上爬起来。
“你刚才在装死？”上都盯着他惨白如纸的脸蛋，惊疑不定道。

第一千八百一十八章 破防的命运老大哥
在法则海内构筑“命运法网”镇压妄图以力（魔力）证道的宗师，并不需要花费命运老大哥太多心神。
另外，那些失去神躯的命运之神，依旧能控制法则，在法则海内组成“法网”。效果只是比之前差了些，但真正的主力是命运老大哥。
一巴掌就把16条宗师法则拍碎大半。
命运老大哥和命运之神死剩种更多的精力还是用来对付哈莉。
命运老大哥自身的权能，加上命运之神以命运法则驾驭命运的权能，只一招就将哈莉擒拿。
他们没有冲到哈莉跟前和她面对面、拳对拳地肉搏，也没对她使用华丽的魔法……至少现在没有。
命运花园是命运的领域，也是传说中的命运之河，哈莉身在其中，他们可以直接用命运之力和命运权能对付她。
命运老大哥直接为她编写了新的命运：这一刻，命运花园中的魔女哈莉被彻底擒拿，无法动弹，无法思考。
像《死亡笔记》电影中，在死亡笔记本上写出什么死法，目标立即以什么方式死去。又像是月老的姻缘线，绑在谁身上，谁就会有产生一段姻缘。
无论哈莉此时多厉害，她都没有脱离dc多元宇宙。
她也有命运，她的命运就在命运之河里，在《命运之书》中。
不需要笔，不用打开书册慢慢写，命运老大哥直接用权能在《命运之书哈莉奎茵篇》中刻录一段命运——哈莉被擒拿、封印的命运。
然后随着命运之河自然流动，“哈莉的新命运”也自然而然成为现实。
几乎是言出法随、法出事定。
哈莉立即如同一根木桩子，保持一个左手叉腰，右手指着命运老大哥，表情愤怒、张嘴欲骂的姿势。
如果哈莉没有防御专长，她真的无法动弹，无法思考，只能任人宰割了。
如果把哈莉换成别人，哪怕是牛皮哄哄的第一堕天使路西法，或大君米迦勒，他们或许不完全任人宰割，或许还能稍微挣扎，但也只是稍微挣扎，绝对无法逃出生天。
这便是当初三撒旦之一的谎言之王彼列，在梦境王国撒野，被墨菲斯一念塞进玻璃瓶的原因。
离开了自己的领域，无尽家族的硬实力和普通神王差不多；在自己的领域内，他们几乎无敌。
之所以是几乎，是因为dc多元宇宙还有几个特殊的存在。
监视者、反监、铸造者以及创世之母帕佩图阿，他们同样是大权限者。
哈莉有信心暴揍反监大王和监视者，她靠的是专长与硬实力。
反监和监视者落入无尽家族的领域，也有一定信心反杀——关键看当时谁占理、谁占理谁就能得到起源意志的加持，他们靠的是多元宇宙管理者的权限。
……
“命运，你触犯天条，你会造报应的！”
哪怕被规划了不能动、不能说、不能思考的命运，哈莉依旧缓慢动作，大声叫骂，胃袋维度里，她的精神念头也正常和99宗师交流。
因为她有命运防御专长！
哪怕专长只开到5级，也能降低60％来自命运之力的负面效果。
不过，60％的免疫效果不等于她依旧保留60％的活动力。假设命运老大哥对她的攻击有1000点，真实落在她身上的只有400，如果攻击为10000，她承受的伤害为4000，不同攻击强度，她保留的活力肯定也不同。
眼看她还在挣扎，命运老大哥和命运之神立即加大力度，随着输出增加，哈莉承受的压力也成比例增加，动作逐渐僵硬，叫骂也像是开了0.5倍速，精神念头转动逐渐缓慢。
哈莉干脆利落地下蹲，双手抱头，一层金灿灿犹如实质黄金的金膜包裹全身。
她不动了，只骂人。
将剩余的精力用来骂人，以精神力叫骂，不再磕磕绊绊。
“命运，我给你讲给故事，从前有个叫‘泾河龙王’的无尽家族成员，他是‘晴雨规则’的化身，有一天……”
她巴拉巴拉，把泾河龙王的故事魔改一番，恐吓道：“你就是那条蠢龙，现在你得意洋洋、耀武扬威，砸我的‘算卦摊子’砸得十分爽快吧？可你是在滥用权力，你违反了天规天条。
来自‘起源’的权力很快就会离你而去，接着你的厄运马上降临。”
她一边骂人，还一边用半超脱的灵觉仔细感知自己的状态。
现在她的专长经验罐子依旧在增长经验，已经快7级了，但她始终维持初进命运花园时的5级水平。
她自己的防御不变，命运老大哥的攻击力道也没加强，如果命运对她的限制有一丁点的松懈，就说明她的语言攻势在发挥作用，说明命运老大哥心态转变、行为过激，导致他逐渐与命运法则渐行渐远，直接结果就是他的权限降低。
哈莉无法确定此时命运老大哥的权限降低了多少，但她有明显的感觉，与她刚进入花园时相比，命运老大哥带给她的压力减少了一些。
命运老大哥的权限真的有降低！
她的语言或许没影响到起源，却一定影响到命运老大哥的心态和情绪。
哈莉心中若有所思，或许，这是一道突破口？当命运情绪波动激烈，最终失态发狂，那他就不再是淡然无私的命运掌控者，他只是一个人类。
“起源，你看到了吗？命运违反了无尽家族特有的‘天条’，他失去了公正和无私的‘天道意志’。他把《命运之书》借给命运三溅人，让那三个罪大恶极的混蛋在最终危机的关键时刻暗算我。
为了暗算我，甚至不惜对地球出手。
她们真真正正威胁到了地球，伤害到主宇宙，对多元宇宙造成极大破坏。
起源，你一定拥有自己的思维意识，对吧？
当初超人从一千年后的31世纪带回‘奇迹机器’，是你的安排；以命运三女神、命运、宙斯为首的邪恶团体，故意控制神奇玛丽将末日病毒带入主宇宙的地球，想要毁灭地球和主宇宙，毁掉多元宇宙对抗达克赛德邪恶计划的唯一希望，也是你出手，用影子宇宙代替主宇宙承受了末日病毒的危机。
神奇玛丽传送失误不是意外，一切都是你的安排。
起源，你自有一套保护多元宇宙安全的机制，每当多元宇宙遭遇劫难，你或者暗中出手，或者安排天命之子救世。
现在我愿成为你的‘天命之子’，让混乱的命运重回正轨！”
哈莉越说越起劲，她不仅用嘴巴说，还抽出一缕还没被“命运”封印的意志，融入自己位于法则海最高处的厚皮神王法则内。
通过神王法则，直接向更高层传递她的话。
如果“起源”真的有思维意识，就一定能听到她的话……听不到也没关系，命运老大哥肯定能听到。
“起初，我进入命运花园是为了找‘命运三罪人’展开神圣且正义的复仇。
只要完成复仇，我就会功成身退。
现在，我见识到命运的罪恶与腐败，我愿成为‘起源’手中利剑。
起源，你听到了吗，我愿为你涤荡命运之污秽，代你检查《命运之书》中不协之处，并将之改正。”
这下她抢夺《命运之书》、修改书中墨菲斯命运内容的借口也有了。
她不是为了一己私利，不是在破坏命运的正常运转。
相反，她在守护命运和规则，她是错误与邪恶的改正者。
无论“起源”听没听到、愿不愿接受，反正对面的命运老大哥听到了，也明白她的邪恶心思，心中十分愤怒。
“命运，封印！”他再次动用权限，修改了哈莉的命运：这一刻，哈莉奎茵身陷封印，无思无念，无法挣扎，沉沦百亿年！
下一秒，以哈莉为中心，周围的空间一层又一层地往她身上覆盖。
就像她被装进一个纸盒子里，而纸盒子再被放进另一个稍大的纸盒子里，接着再放进一个更大的纸盒……如此循环千万次，千万个空间纸盒叠加在一起，将哈莉牢牢封印。
哪怕她开启了九级空间防御专长，哪怕空间防御专长让覆盖过来“空气纸盒”扭曲变形，她的身影也迅速从命运花园消失，原地留下个透明的时空鼓包。
命运老大哥皱了皱眉，念头一动，五米高的粗大时空鼓包被转移到荷花池里的一朵荷花中央。
荷花花瓣一片片合拢，五米高的时空鼓包“嗖”地缩小，最终被花苞彻底封印。
哈莉的身体、声音、气息，全部消失。
“魔女哈莉被彻底封印啦！”新的五维芥子空间内，妇人兴奋道。
老妪轻轻颔首，“哪怕魔女哈莉的空间掌控力十分强大，可她被封印是‘命运’的安排，这段命运也已经成为现实，现实不可更改。
哪怕只是荷花花瓣，她也挣脱不出。”
先前哈莉跌落荷花池时，还折断两片荷叶，碾碎一朵荷花，此时的荷花并没发生质变，没有变成特殊材质的至高神器。
它和先前一样，就是普普通通的荷花。
但“哈莉奎茵被封印”的命运被写入《命运之书》，已经是事实，也已经发生，别说是荷花花苞，哪怕是空气……呃，空气也不是不行，只是效果不太好。
刚才覆盖在哈莉身上的“空气箱子”，被她的空间防御专长扭曲成一个畸形的“空间鼓包”，非常不美观。
现在塞进荷花里，本质没啥变化，只是将丑陋的鼓包挡住了。
总之，“魔女哈莉被封印”的命运成为现实后，哪怕一片脆弱的花瓣，也能将哈莉牢牢封印。
得到天命加持，苦逼穷小子也能逆天、遮天；同样得到命运加持，普通的荷花花苞也成为多元宇宙最强大的牢笼。
“她还在挣扎，她身上有禁忌之力。”命运老大哥淡淡道。
“所以我们不仅要封印她，还要通过别的手段弄死她。”妇人咬牙道。
老妪眼中闪过一道寒光，“她身上有上帝下凡，但上帝下凡也只能免疫魔法伤害，纯粹的物理攻击能让她受伤，持续不断的受伤流血，魔女哈莉也得死。”
“能不能先把我的神躯救回来？虽然已有八成本源从我的感知中消失，剩下两成本源的神躯，也终究是个身体啊！”有失去神躯的命运之神问道。
“那些神魂沦陷的同伴也需要拯救，他们是我们的朋友，也是对付魔女哈莉的力量。”有亲朋故旧失陷的命运之神补充道。
命运迟疑了一瞬，道：“我们一起出手，无论什么招式，一齐往魔女哈莉身上招呼。
只要击破她体表的防御金膜，重创她的神魂，我就能夺回那些被俘的命运之神。”
他翻开《命运之书》哈莉奎茵篇，书页上方浮现一个浅金色的漩涡。
“我用《命运之书》锁定她的真身，你们的所有攻击都会越过封印，直接降临在她身上。
不用在意方向和方位，命运会将一切伤害集中一点，集中在她最脆弱的太阳穴。”
老妪不知从哪摸出一根长矛，以神魂之躯举矛向前方随便一捅。
“嗖！”书页中央的漩涡里闪过一道金光。
“哎呦！”老妪痛叫一声，踉跄后退两步。
不过她老脸上挂满兴奋的笑容，“这是魔女哈莉的代价反伤，既然有反伤，说明她肯定受伤了。”
“一起出手，哪怕是刮痧千万年，也要活活刮死魔女哈莉！”妇人斗志昂扬，大声呐喊。
“咕咚咕咚……”顷刻间，哈莉的经验罐子开始疯狂冒泡。
哈莉忍了几忍，终究是看在经验值的份上，没有出言讥讽他们：我的荆棘黑涡分为荆棘和黑涡两部分，“荆棘”才代价反伤，“黑涡”为移花接木。
攻击力要强大到把黑涡灌满，有溢出来的能量，才可能对金膜造成伤害，然后“荆棘”才开始发挥作用。
嗯，金膜相当于一个防御强度与哈莉肉体相当，“护盾血量”相当于哈莉意志强度的魔法盾。但这个魔法盾是哈莉身体的一部分，金膜受到真实伤害也会触动代价魔法，造成“荆棘”反伤。
“黑涡”则是升级专长的经验罐子融合进专属魔法，利用“罐子”储存敌人的攻击，并将其原路反弹回去。
罐子级别不同，能储存的最大能量也不一样，此时荆棘黑涡已经解封到4级，最多储存相当于250吨TNT爆炸的能量，老妪的随手一击，压根没能破防。
不过哈莉为了挨打受伤、增加等级经验，后来解除了荆棘黑涡，好让他们能攻击到金膜。
……
胃袋维度。
“哈莉，我们现在成了命运之神，该如何帮你？“新晋命运之神上都跃跃欲试道。
“你们的法则已被法则海接纳，可以学那群命运之神，弄个‘联合法网’保护其他人晋升神灵。”投影哈莉说道。
上都道：“对面有命运本尊，他体量太大……假如他个人的威胁是10万点，命运三女神等数百个命运之神的联合，增加3万点威胁。
我们七个新晋命运之神联手，肯定抵不上七个老牌命运之神，顶多降低700点伤害。
13万减去700点，对其他人的帮助几乎约等于零。”
哈莉道：“如果你们七人组硬肛对面的命运大联合，只相当于700点助益。
可如果凭借高超的技巧打游击，实现四两拨千斤，700点的力量发挥出7万点的效果，就能大大帮到其他人了。”
上都摇头道：“我们都是新手，连自身力量都不太熟悉，怎么做到四两拨千斤？”
“你做不到，不代表康斯坦丁也不行，你们全力配合他，说不定能打出14万的效果。”哈莉看着渣康，问道：“对不对，约翰？”
渣康苦笑，“有命运之神相助，宗师们的处境肯定比之前好点，但要说四两拨千斤，我没把握。”
“尽力而为，我们不怕失败。”哈莉安慰他们道。
上都先激活自己的命运法则，尽量遮掩自己的命运线，然后悄悄向哈莉传音道：“你费尽心力帮我们99位宗师成为命运之神，总有自己的目的吧？”
——我的目的只是把你们当做备用电池。
哈莉心道。
“如果只是单纯从我们身上抽取命运神力本源，我们的体量和数量都不如已经被你俘虏的79个命运之神。
他们中甚至还包括命运三女神中的‘少女’。
不是我妄自菲薄，只‘少女’一个人的本源，就抵得上一百个我。”
——你还是不够谦虚，完整神躯、完整神魂的少女，总体量至少是你的500倍！就这也不考虑质量，你只是90级的普通命运神，她却是119级的“半步神王”，完全没法比。
哈莉心中吐槽，嘴上严肃说道：“你太小瞧自己了，如果你们无法成为我的决定性底牌，我何必费尽心力帮你们成神？”
上都其实也这么想的，她始终觉得自己等人能帮到哈莉大忙。
“你想要我们做什么？”
哈莉用力场包裹精神力，传音道：“我的杀手锏需要众多命运之神相助，境界越高、数量越多，效果越好，现在只你们七个，远远不够。”
“多少才够？我们总不能一直等下去吧？”上都提醒道：“不知道你有没有察觉，我晋升命运之神后，隐约感觉命运花园的时间流速极快。
可能花园里的一小时，外面已经过去一两天。
只怕短短几天时间，92名宗师无法全部突破神灵巫师的境界。
但你肯定不能继续等下去。
睡魔墨菲斯的命运终点在何时，你知道不？”
哈莉淡淡道：“主宇宙与命运花园的时间流速比为29.87比1，这里一小时，外面过去差不多30个小时。
此地一日，外面一个月。
如果我们在这儿待两天，墨菲斯的头七都过了。”
她有9级时间防御专长，和线性人的天赋，对时间流速的感知可以精确到小数点后100位……如果有需要的话。
墨菲斯是为了她才遭到命运反噬，她和他的命运线于“反噬点”交织在一起，不需要看《命运之书》，也不用占卜，他的命运迎来终结时，她能自然感应到。
“啊，你都知道……”上都既惊讶，又担忧，“我们的时间太急迫了，只怕不够用啊！”
“从进入命运花园到现在，时间才过去两个小时，我们已经多了七位命运之神，敌人被我团灭了肉身，形势大好啊！“哈莉道。
上都没被安慰到，反而更加担忧，“可你现在被封印了，而我们七个能成功，是因为我们都活了千百年，积累足够深厚，缺的只是一个机缘。
其他人缺的不仅是机缘，更多人缺的是时间的沉淀，我们恰恰最缺时间。”
“你们尽力而为，我还有C计划。”哈莉道。
“B计划都没开始，怎么直接跳到C计划了？C计划是什么，能和我说吗？”上都疑惑道。
“你们就是B计划，A计划是命运天使阿姆拉。她若愿意帮我，我也不用找你们99个low逼宗师了。”哈莉叹道。
阿姆拉属于最顶级的大天使长，境界和拉斐尔、乌列、雷米尔他们差不多，或许不如命运三姐妹联手，却比三姐们中任何一个都强。
关键是她不仅境界高，本源更是无比雄厚……几乎所有天使长都本源雄厚。
而哈莉需要的就是从命运神力本源中榨取纯粹的命运之力。
榨干阿姆拉，哈莉有信心把专长升到7级半，然后强杀“命运大联盟”，一举将专长拉到八级，最后和命运老大哥硬肛。
整个过程或许连一个小时都不需要。
99宗师就太拉跨了，哪怕全部晋升命运之神，新手神灵的本源也极其匮乏，加起来不如阿姆拉一只手。
之所以费尽心力培养他们，纯粹是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嗯，她在骗上都，他们对她的唯一用处只是提供命运神力本源。
有他们充当“备用电池”，即便遇到最糟糕的情况——拯救墨菲斯失败，惨遭命运老大哥封印，落得和谎言之王彼列一样的下场——她也能把99宗师当奶牛养，慢慢培养、慢慢抽魔力，花个几万年、十几万年，总能把命运防御专长提升到8级，不至于真的被封印百亿年。
她很有自信，认为此行很大几率成功。但“很大几率”不等于百分百，总有失败的可能，哈莉愿意为墨菲斯拼命，却不至于一点后路都不给自己留。
不过，骗上都不是目的，哈莉想通过上都欺骗命运老大哥。
上都他们就是讯息漏勺，他们知道了什么，命运老大哥几乎同步知晓。
“你一边要我们卖命，一边嫌我们low？太过分了吧。”上都不悦道。
“和阿姆拉比，你们的确low嘛，这是实话，但我没嫌弃你们。”
顿了顿，哈莉又道：“我的C计划其实很简单，招降纳叛！”
上都心中一动，“你要招募‘少女’和另外68个被俘的命运之神？”
“没有68个，那11个不听话的蠢货被我杀鸡儆猴，抽干本源，活生生剥离神格，神格还当成‘营养餐’喂给11个法则崩裂的宗师，死得不能再死了。”
……
专长7级0.1％，和专长7级99.9％的效果一样，都只是七级。
区别只在于八级的经验罐子装了多少经验，可罐子不满溢，就无法开启下一级。
但从7级0.1％到7级99.9％，需要的经验却相差极大。
只从398个命运之神神躯中榨干所有命运之力，就足以将专长升到7级5％，如果再将少女在内的68个命运之神的神魂榨干……哪怕抱有最乐观的估计，顶多将专长升到7级40％，所以她没必要立即将所有命运之神彻底弄死。
这会儿她的命运防御专长已经7级25％，11个倒霉蛋彻底嗝屁，剩下的57个神魂也被榨干大半本源，神躯还保留了一小部分，给这群俘虏、也给老妪那些死剩种留一点念头。
“如你们所见，那11个蠢货身死魂消，神格成了我小弟的口粮。如果你们冥顽不灵……哼，我还有92个小弟等着冲击命运神座，他们肯定有人失败，然后需要神格作为补品。”
在哈莉掌心的金膜小球内，哈莉冷酷的声音传入57个倒霉蛋神魂识海。
“我早就说要投降，可你不理不睬，只死命从我神魂中榨取本源。”少女虚弱的残魂喊得很委屈。
哈莉冷冷道：“即便是现在，你也没有真心悔改，你嘴上喊着投降，心里的小算盘却打得啪啪响，我听得一清二楚。
不过无所谓了，我已抽走你神魂中九成本源，你神魂半残，闹不出什么幺蛾子。”
少女的确在她初次招降时便大喊“愿降”。
可哈莉能清晰感应到她心中无比强烈的憎恨恶念，压根没理睬她。
“我真的愿意投降，我发誓。我和你本就没什么化不开的深仇大怨，参与到这件事，纯粹是我昏了头，竟鬼迷心窍敢对哈莉奶奶你心生怨气。
我有罪，我活该，求你了，哈莉奶奶，哈莉祖宗，留我一条贱命吧，我真的不想死，当神灵好快活啊，死亡后一了百了，好可怕，呜呜呜！”
有被抽走八成神魂本源的倒霉蛋痛哭哀嚎。
“我们愿意投降，即便哈莉奶奶你不肯信我，也请给我们一个证明自己真心投降的机会。”
被团灭，被胃酸之雾消融肉身，神魂也被榨干大半……经历了这一切，他们真的怕了，彻底对“魔女哈莉”产生心理阴影。
如果哈莉肯给他们一条生路，他们连爹妈都愿意出卖……至少在踏上生路前是这样。
“好，我给你们一个机会。”哈莉把57个神魂转移到青色魔力晶体边上，“现在，你们激活自己的命运法则，帮我的人阻挡‘命运法网’。”
虚弱残魂状态的少女低着脑袋，似乎无精打采，眼眸中却快速闪过激动之色。
其余神魂也在脸上展露异样的神色。
“哈莉，不要！”渣康闻言面色大变，连忙喊道：“法则位于法则海，一旦他们将全部意志融入命运法则，就等于离开你的掌控。
一旦命运出手相助，可能轻易帮他们摆脱你的钳制。”
“哈莉奶奶放心，我们绝不会逃跑，我们发誓。”立即有命运之神喊道。
“呵呵……”哈莉轻笑一声，目光在所有命运之神脸上扫了一圈，又转向渣康，道：“你别担心，我心里有数。”
“你们发誓吧，对着命运发誓。”哈莉看着众命运之神道。
渣康张口欲言，忽然心中一动，脸上继续保持担忧之色，却不再劝阻。
“我发誓，绝不背叛哈莉奶奶，有违此誓，马上死无葬身之地。”有命运之神迫不及待地起誓。
“不，不要‘死无葬身之力’，改成‘背誓者，当再次被哈莉奎茵抓住’，也别叫‘奶奶’，直接唤我真名。”哈莉笑盈盈道。
一众命运之神没有耽搁和犹豫，一个个急不可耐地发誓。
少女也只是在别人发誓时犹豫了一小会儿。
“开始吧。”哈莉放开限制，允许命运之神将自己的意志沉入法则海。
……
命运花园。
“你们先停下！”命运老大哥叫停正疯狂往哈莉身上招呼的一众命运之神，“魔女哈莉又有了新动作，她释放了被俘的命运之神……”
他快速把胃袋维度里发生的一切说了一遍。
老妪立即惊喜道：“我感应到了，我妹妹在呼唤我，她的意识就在法则海！”
妇人激动得浑身颤抖，“命运阁下，救救她，她现在脱离了魔女哈莉的绝对掌控，只要您出手，可以轻松将她完整转移到命运花园，转移到这儿！”
命运老大哥迟疑道：“魔女哈莉在想什么，为什么这么做？我猜不透。”
命运二姐们很想吐槽：你可是命运，连你都看不透接下来的命运，我们又能知道什么？
“她现在被封印了，病急乱投医呗。”妇人道。
老妪认真分析道：“如果由您强制转移他们的位置，他们便不算背誓，不背誓就不会遭到反噬……相比明显的巨大利益，哪怕存在未知的风险，也值得一试。”
“命运阁下，我妻子也在其中，求求你了，救救她！”
“命运阁下，我兄弟……”
其余命运之神，有至亲好友被俘虏者，纷纷出言劝说。
命运老大哥点点头，合上《命运之书》，微眯双眼。
“嗖，嗖，嗖……”一束又一束光芒落下，一个又一个命运之神残魂出现在他身后的“新芥子空间”。
“啊，妹妹！”
“姐姐！”
命运三姐妹再聚首，相拥在一起，几乎流下泪水……呃，不是她们塑料姐妹花、没有真感情，实在是失去肉身，只神魂的她们很难流泪。
“命运阁下，我妻子呢？”
“命运阁下，有68人被俘，回来的只有三十二人，剩下的哪去了？”
很快有命运之神发现，并非所有被俘命运之神都回来了。
命运淡淡道：“有11位神灵已彻底死亡，连神格都成为魔女哈莉麾下宗师的养料。
还有一些人心中或犹豫，或被魔女哈莉吓破胆，不敢逃跑。
即便我能转移他们，也得他们自己配合。
如果他们拒绝，我也无法直接将法则海的意识强行转移到命运花园。”
“竟然还有人拒绝……”众命运之神面面相觑。
……
与此同时，胃袋维度诸神岛，一个又一个的命运之神残魂直接消失不见。
“你们竟然敢背誓，从来只有我背誓，没人敢背我的誓，混账，气死我了！”哈莉气得只跳脚。
“背誓者，终将惨遭誓言惩罚，啊啊～～～”哈莉本体在花苞内激烈挣扎，嘴里大声呐喊：“命运，兑现他们的誓言吧，赐予我执行背誓之罚的力量！”
“嗡嗡嗡～～～”依旧只是5级命运防御专长，配合另外13个防御专长，荷花花苞激烈颤动，荷花池内荡起丝丝涟漪。
“啊，命运阁下，魔女哈莉发狂了，她是不是要挣脱封印？”新须弥芥子空间内，众命运之神惊呼。
命运老大哥看着荷花池，眉头皱得老高。
“她明明已经被封印，怎么还能挣扎？”他轻声喃喃，眼神里多了一丝迷茫。
“命运阁下，花苞破了，赶紧阻拦啊！”妇人喊道。
“刚才的封印力道不够，我们继续加强封印。”老妪很镇定。
她知道“荷花封印”并不是命运的极限。
少女尖叫道：“我们背誓的反噬这么快就应验啦，魔女哈莉得到了命运之力的加持。”
“不要胡说！”老妪和妇人同时呵斥。
少女闭嘴了，眼神和表情还是很惊恐。
命运老大哥抱紧《命运之书》，在“哈莉奎茵篇”一次性续写了三段封印哈莉的内容。
哈莉立即感到身上压力倍增，她挣扎更猛，叫声更大，“命运与我同在！”
“刺啦！”她悄悄把5级命运防御专长提升到7级，双手用力，一下子撕毁身上的空间与花苞封印。
脱离封印的瞬间，她又将命运防御专长的效果从7级降回5级。
伴随片片粉白花瓣飘落，哈莉再次回到命运花园。
“这不可能！”命运老大哥发出一声惊呼。
“命运，赐予我力量吧！”哈莉眼神坚毅，叫声铿锵有力，体表散发浓郁的命运神力——从命运之神那得到的命运神力本源。
她只提取了其中精纯却稀少的命运之力，由信仰力与魔力构成的神力，却没有吸收。
此时命运神力直接透体而出。
“你身上的力量……”命运老大哥渐渐露出恍然之色，“你的确得到命运之力的加持，但压根不存在背誓之罚的执行力量。
你在疯狂燃烧偷窃的神力本源，这才是你的真正底牌！”
“嗖！”在他恍然大悟的时候，哈莉身形一闪，瞬移到他跟前，举拳就打。
命运老大哥冷冷一笑，再次降下更强的命运之力，将哈莉钉在原地。
“轰！”哈莉身上爆发足足10个单位的命运神力，几乎在原地形成一个百米方圆的神力龙卷风。
但她没有动，没有反抗落在身上的命运封镇之力。
她与命运老大哥面对面，吸引了命运老大哥的全部注意力。
可她的金膜已悄然开启，越过命运老大哥，瞬间将他身后的新五维芥子空间包裹。
而金膜笼罩在14种防御专长的保护下。
命运防御专长的效果也拉到最高的七级，免疫80％的命运之力负面作用。
同样的招数，芥子空间瞬间挤爆，并压缩为一点。
“这不可能，你怎么能找到他们的具体位置，明明周围布置了那么多诱饵空间……”命运面色大变，厉声大喝，“混账，住手！”
“你是命运化身啊，竟然不相信背叛命运之誓的惩罚，可笑，可悲！”哈莉依旧站在那不动，甚至还双手背负在身后，脸上露出讥讽的笑容。
而她的左手掌心里，已然多了一颗淡金色的小球。
密密麻麻的扭曲面孔在小球表面浮现。
这次命运之神们真&#183;全军覆没，一个也没得跑。
“你——”命运老大哥表情扭曲，第一次失去从容与淡定，眼神愤怒到极点。
“我向你道歉。”哈莉忽然表情一肃，恭敬鞠躬行礼，认真道：“此前种种冒犯，是我的错，但我真的没有针对阁下的意思。
我来命运花园只是为了找命运三女神复仇。
现在她们已全部伏法，我复仇完成，请容我告辞离开。
我已经鞠躬一次，你我恩怨就此两消，如何？”
命运老大哥眼珠子充血，死死盯着她。
“若你还不满意，我愿意再次鞠躬——”
“鞠尼玛个B！”命运老大哥举起半个门板大的《命运之书》，狠狠砸在哈莉头上。

第一千八百一十九章 命运起源之地
“啊啊啊～～～”被《命运之书》拍在头上的瞬间，哈莉仿佛普通人坐在敞篷宇宙小飞船中，亚光速向下坠落。
处于一个无所适从、无法挣扎、无法理解的状态，嘴巴无意识放声大叫。
“啊啊啊！！”胃袋维度诸神岛上，通过哈莉视角聚精会神观看哈莉姐大发神威的宗师与命运之神，叫声比哈莉更加凄惨，也更加茫然无措……像普通人从万丈悬崖掉落，只要不是个哑巴，都会下意识凄惨叫喊。
他们不止是叫喊，还如同喝了清洁剂，嘴里喷出大量白色唾沫，两颗眼珠子迅速凸起、充血，肿胀成一颗血色瘤子……
身体的变化还只是表象，他们的宗师法则被一股强大力量猛地拽住，拽到一个无法继续感知法则海的虚无之地。
他们的灵魂也像是被撕裂成几片，不仅痛到麻木，还意识陷入了一片混沌中，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啊呃～～”
叫了一嗓子，14大防御专长全开的哈莉，便挣脱无所适从的无意识状态。
她依旧像是坐着敞篷车向着一个方向光速坠落，但她理智回归，再次恢复感知与思考的能力。
强行冷静下来后，哈莉首先检查自己的战利品。
很好，金膜小球依旧被紧紧攥在手心里，里面的“活体能量电池”一个也没少。
金膜内14种防御专长齐开，既防止任何奇迹之力从外面直接掠夺，也防止内里的命运神魂搞各种小动作——笼罩在10级上帝力场和9级神力力场下，他们连最基础的魔法也用不出来。
“呼！”哈莉长舒一口气，只要战利品没丢失，无论她现在落到何种境地，这一局她都不会输。
接着，她放开半超脱的灵觉，仔细感知周围环境……
那种普通人坐敞篷车在宇宙星空光速飞行的感觉没有消失，她的确在以极快的速度坠向某处，黑暗虚空中的“星辰”被拉成长长的一条线……她肯定不是在物质宇宙的星空，但视角感受上和宇宙星空光速飞行几乎没差别。
之所以要强调坐敞篷车，是因为急速坠落过程中，她的身体直接与外界虚无的“星空”接触，以她高达141……喔，经过命运老大哥和数百个命运之神的持续攻击输出，哈莉撸走他们身上的全部等级经验，尤其是老大哥，简直是大肥牛，帮她把等级提升到了142级35％！
现在她的防御足足142点。
哪怕多元宇宙有力量极限，哈莉也能时刻保持120点极值的防御效果。
可这会儿她在坠落的过程中感受到无比强烈的撕裂之痛，坠落的力量想要将她的肉身撕成碎片，然后湮灭每一个细胞、每一缕意识。
这不是她的错觉。
周围看似宇宙星空的环境，对她的精神力和实体肉身有极大的排斥。
就像这片空间存在一种至高无上、无法违抗的规则：此地不允许存在灵魂和实体物质。
哈莉的灵魂和身体已经存在于此地，便要被规则强行抹除。
她身上的痛也大半源于此。
除普通人坐敞篷车在宇宙星空光速飞行的毁灭与坠落感，哈莉还感觉时间、空间、已知宇宙正在快速远离自己。
此处不存在时间，没有空间的概念，还距离物质宇宙和法则海极为遥远。
一种空落落的不适感始终萦绕在她心头。
不过这点完全没困扰到她，之前她每个月都会去一次熵之海洋。
那里同样没有时空和物质，除了自己灵魂中的法则，感应不到额外的法则，更别说法则海。
最后，哈莉感应到强烈到极点的宿命之力。
“哈莉，哈莉？”诸神岛上一声声虚弱且痛苦的呼唤，让哈莉从思索和观察中抽离一丝精神力投放在胃袋维度。
“你感觉如何？”投影哈莉看着挣扎起身的渣康问道。
青色能量晶体表面99人，只渣康一人恢复理智，其余人等一小半在痛苦呻吟、口吐白沫、眼睛流血、双目紧闭，大半则直接晕厥。
“我眼睛看不到了，是不是眼珠子破了？嘶，好痛！”渣康伸手在脸上乱摸，抹到一片温热的濡湿，触碰到眼眶便感受到激烈的刺痛。
“嗯，你的眼球充血爆开了，因为你们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渣康没有哀嚎，只是挣扎着盘膝坐下，先从兜里摸出一根香烟给自己点上，舒泰地吐出一口烟气，才问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我最后的记忆是你又一次装逼成功，当着命运的面反杀那群命运之神。
诸神岛上的宗师们刚开始欢呼庆祝，你得意忘形，装了大逼还卖乖，竟出言挑衅命运老大哥，然后他高举《命运之书》——”
他蹙眉思索片刻，才迟疑道：“哪怕他失态大骂‘法克鱿’，也不该用《命运之书》砸你脑袋。
你是厚皮神王，防御无敌，他是规则化身，不擅长肉搏，也没理由和人肉搏。
不过，那半个门板大的《命运之书》砸过来时，我感觉天都塌了……”
“命运在自己的领域内连续遭遇失败，还不停被我语言刺激，的确很激动、很愤怒，但他用命运之书砸人压根不是物理攻击。
《命运之书》本质是多元宇宙所有命运之总和，拿着它砸我，相当于……”
哈莉思索片刻，继续道：“命运之河和时间之河有点像，《命运之书》即是命运之河，相当于拍电影用的剧本。
时间之河则是已经根据剧本拍摄完成的电影。
用《命运之书》砸我，即是用整个命运碾压我。
相当于无尽家族的‘时间’大老爹把整条时间母河卷成一根棒子，拿棒子当武器砸人。”
“嘶～～～”只想到整个时间之河那庞大无比的体量，渣康就忍不住撮牙花子。
“你现在没事吧？”
“你都没事，我怎么可能有事。”哈莉道。
“这还叫没事？我眼睛都肿爆了，其他人也生死不知。”渣康叫道。
“我们似乎被命运封印进了‘命运起源之地’……还记得当年在时间起源之地的经历吗？只爆掉眼球，已经算可以忽略的皮外伤了。”
哈莉一边说，一边降下高等圣疗术，为他调理体内狂乱的魔力、平息识海好似“卡努”过境的紊乱思维。
最后圣光驱散眼球内的淤血，让完好无损的眼球细胞快速分裂生长……
“时间之河的起点藏有宇宙起源的秘密，命运之河的起点同样藏着凡人不可直视、不该知晓的‘起源’之秘。
你们却睁大眼睛，怼在上面猛看，不眼球充血、思维混乱、倒地晕厥才怪。事实上，若非我的庇护，你们连晕厥的机会都没有，你们会直接消融于无形。”
哈莉低头看了眼体表明灭不定的防御金膜，叹道：“防御强大如我，也无法完全免疫此地的凶恶环境，我体表的金膜即将破灭，我或许会受到小小的创伤。”
“哪是我们想看？我们看到的都是你的‘六感投影’，你给我们看什么，我们便看什么。”渣康叹了口气，又问道：“‘小小的创伤’是多小？你还能坚持多久？”
哈莉不只是把眼睛看到的画面投影到诸神岛半空。
眼睛接收到的信息有限。
尤其是在命运花园感悟命运之道时，灵觉和思想上的感受更重要。
五感加上灵觉所悟，即是哈莉投影给99宗师的讯息。
也因为哈莉将自己落入“命运起源之地”的感受直接共享给众宗师，他们才眼睛充血、五感紊乱、灵魂震荡，惨叫晕厥。
此时哈莉回过神来，便关闭了“六感投屏”，只将视觉画面投影在众人头顶。
“大概相当于普通人摸到玫瑰花上的尖刺，刺痛一下，手指肚渗出一丝鲜血。”哈莉道。
如果攻击能快速撕裂她的防御金膜，她受到的伤害如同百特曼后脑勺挨了普通人一棒子，很痛，但不太致命。
如果防御金膜被缓慢侵蚀，相当于把木棒敲后脑勺的伤害除以十，攻击在十个不同部位，伤害总量不变，但几乎无害。
“只是玫瑰花刺的伤害……至少我们不会有生命危险。”渣康稍微松了一口气，“现在你有什么打算？命运起源之地有什么好处，你能不能彻底离开这儿？”
“我连命运法则都领悟，即便此地有好处，我也捞不着。若能离开，也早就离开。”
哈莉再次通过七级命运防御专长仔细感知命运起源之地。
连一缕纯净的命运之力都没找到。
别说命运之力，这里没有任何可供吸收的能量。
“你还在下坠？不是已经进入起源之地了吗？”渣康又问。
“命运之河和时间之河只是外表相似，两者还有很大不同。”哈莉的七级命运防御专长不仅能免疫命运之力带来的伤害，还可以帮她感知命运的流向。
如果哈莉再次公开给人占卜，占卜魔咒不变，升到七级的命运防御专长几乎能细致掌控一国之国运。
就像当初她为普通人细节占卜一样，为一个国家详细占卜。
哈莉能判断周围的环境为命运起源之地，也是依靠命运防御专长的这一功能。
“时间是一条线，所以时间起源之地是一个点。
命运却由无数因果组成。
昨日之因结下今日之果，而今日之果又可能变成今日之因，结出明日之果……
因果成为一个环，所有人的因果之环组成命运。
它不是线性的，命运是无数环形铁链子串成的网。
命运起源之地即是‘最初的因与果’。
我没有命运法则，无法与‘最初的因果’产生共鸣，只隐约觉得它大致是个∞的形状，我们在最初的因果间无限循环，看起来像是永远处于坠落状态……这只是我自己的感受，很可能并不准确。”
“唉，我若是真正了解命运起源之地的情况，或许可以直接找到逃脱的方法。
现在我们被封印在‘最初的因果’，理解不了，无法破解，永恒封镇。
大概，这是命运的最强杀招，果然厉害！”哈莉感慨道。
在时间起源之地，她还能有所感、有所见、有所思，最终推测帕佩图阿的创世过程；在命运起源之地，她压根理解不了“最初的因果”，不明白它是如何凭单一的因果演化成多元宇宙无数生命的复杂命运，甚至就连她和命运老大哥的命运，也在其中。
“这里也有命运最核心的秘密，谁能彻底掌握‘最初的因果’的奥秘，就可以超脱命运。”哈莉又补充道。
渣康来了兴趣，“我有命运类宗师法则，或许我能有所感悟。”
哈莉淡淡道：“没用，你压根不够资格踏入命运源头，你现在所看到的一切，都是我自己对命运源头的理解。
说白了，我若管中窥豹，只看到一个小圈，你的视野范围只能在小圈内。
你的感悟极限，永远无法超过我自身的感悟。”
“你把上都他们唤醒，带着他们继续冲击命运神座。我去炮制那群命运之神，他们或许能帮我们破除困局。”
哈莉将目光转向手里的金膜小球，眼底闪过一丝兴奋。
小球里不仅有大量的命运之力，还有完整体的命运三姐妹！
“现在没办法冲击命运神座。”渣康无奈道：“你没发现吗？从命运花园坠入到起源之地时，我们的宗师法则几乎被撕裂。
有一道强大的拉扯力量，硬生生将宗师法则拉出法则海。
我不确定其他人的感受，反正我这会儿连法则海在哪都找不到了，又如何高举命运神座、将法则印入法则海？”
“我们不会永远留在这儿，早点做好准备，这是你们最好的机会，也可能是最后的机缘。”
……
“哈莉奶奶，饶命！”时隔两分半钟再次回到金膜小球，再次看到面无表情的哈莉，少女直接哀嚎一声，双膝跪地，五体投地。
少妇和老妪几次欲言又止，最终嘴唇紧闭，面沉如水。
“哈莉奶奶，我没想过背誓，是命运那个混账东西强行将我掳走的呀！”有人妄图狡辩。
“哈莉奶奶，求你了，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愿意再次发誓，绝对不会背叛你。”也有人理智在线，知道骗不过“阴险狡诈的魔女哈莉”，干脆利落地跪地哀求。
“魔女哈莉，我们398个命运之神，共同维持多元宇宙命运法则的稳定。如果你丧心病狂杀掉我们所有人，一定会被‘起源’惩罚。”有未被抽取神魂本源的命运之神心中恐惧，嘴皮子却很硬。
“魔女哈莉……喔，哈莉奶……哈莉姐，识时务为俊杰，我愿做俊杰，我愿为你效犬马之劳！”也有神魂之力饱满的命运之神很没节操地投降。
唔，也不是完全丢掉节操。
至少他们喊不出“哈莉奶奶”。
他们现在只想学习97宗师，认哈莉做大姐头。
398位命运之神，除去彻底嗝屁的11个，还剩387个，每个人的想法和表现都不相同，真正的众生百态。
哈莉对他们的态度却很统一：无视他们的想法和态度，直接抽取本源，死命地抽，不再像之前还留有余地，给他们留一点希望。
这次她直接将还未枯竭的“神躯小球”彻底榨干，无论是天生的血肉之神躯，还是放弃人类身体、像纳布那样用本命神器打造的“神器之神躯”，统统抽干神力本源，接着再从神力本源中分离精纯的命运之力。
嗯，命运之神的本源中含有命运之力，并非神力本源就是命运之力。
这群命运之神都属于旧神，神力为魔力和信仰力“化合反应”而来。
命运之力夹杂在神力和神性中，数量比较少。
“哈莉奶奶饶命，我快不行了，我真的不行啦，本源要枯竭啦～～哈莉奶奶，留我一条狗命吧，即便把我抽干，你又能多得到几许本源？
不如留着我，我给你做狗，汪汪汪，哈莉奶奶，哈莉主人，汪汪汪……”
有本源丢失超过九成的命运之神真切感受到死亡的阴影，彻底放弃尊严。
“唔，既然你如此诚恳，我就先饶了你这次。”哈莉又捏着他抽了一会儿，只将他九成九的本源都榨干，才把他放到一边。
神魂本源失去九成九九，他已经濒临死亡，晕厥过去。
“哈莉奶奶饶命，我投降，我愿向你永世效忠！”
“哈莉奶奶饶命，我也愿意做你的狗，汪汪汪。”
“哈莉奶奶饶命，请为我多留点神力本源，完全失去力量的细狗对你毫无用途，我要做个威猛有力的狼狗，嗷呜～～～”
……
感受到死亡的阴影一点点将自己吞噬，人类的表现能有多么不堪，那神灵的表现就可以不堪十倍、百倍。
因为已经享受过永生的他们，比凡人更加无法接受死亡。
稍微要点面皮的只是喊“哈莉奶奶”，大多数命运之神不要面皮……当他们中有一个彻底放飞自我、放弃底线，仿佛一下子把所有人的下限都拉到同一水平。
单独一个人绝对做不出来的事、说不出口的话，这会儿做起来、喊起来，连脸皮都不红一下。
这不，除了普通的命运之神，连命运三女神都放弃尊严，哀哀苦求。
“很好很好，之前找你们借点神力，一个个横眉怒目、桀骜不驯，现在如此下溅地向我哀求活命，我很高兴，念头十分通达，就饶你们一条狗命吧！”
既然他们都自愿做狗了，哈莉又何必把他们当人？
她笑得很开心、很畅快，说得也十分不客气。
众命运之神为活命而哀求时，不觉得羞耻。
这会儿命保住了，再被她直接羞辱，他们面上抹不开，感受到十倍的耻辱和难堪。
“你们都不说话，是不认同我的话？嗯，命运三贱婢，你们怎么说？”哈莉还继续刺激他们。
“哈莉奶奶说得对，我们之前就是贱骨头，又溅又蠢，身为命运之神，在决定和您作对时竟连危机灵觉都没触动，太蠢了。”老妪哀叹道。
妇人苦涩道：“我们胆大包天，竟敢暗算您……我们罪该万死，哈莉奶奶仁慈，留我们一条狗命，我们感恩戴德、感激不尽。”
少女露出个讨好的笑容，恭敬地说：“哈莉奶奶找我们借神力本源，是给我们面子，我们但凡能帮到哈莉奶奶一点忙，都是语言无法形容的巨大荣耀。
我们却不识时务，不识天数，妄为命运之神。
现在我们终于得到教训，脑子灵光一闪，开了窍，明白了自己的使命。
从今往后我们一定努力修炼，努力把丢失的本源重新补回来，等哈莉奶奶再有需要，您一声令下，我们绝对听从。”
哈莉立即伸手指着她，目光看向所有命运之神，“这是你们自己说的，记住了，命运之神，言出法随，做出的承诺一定不能违背。”
包括老妪和妇人在内，所有命运之神都拿眼角余光“杀”少女。
少女却如若未见，连连点头道：“我们可以发誓，对着命运发誓。”
“那就发誓吧，发两个。另一个誓言和上次的一样，激活你们的命运法则，将所有命运权能都交给我，无论以什么方式背誓逃跑，都请命运赐予我力量，让我下次再抓到你们。
也别说什么生生死死，只发誓再次落入我手中即可。”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纵有命运之神不想做“本源神力电池”，也不敢公开反对，只能跟随少女连着发下两个誓言。
……
哈莉现在的处境有点尴尬。
早前还伪装成上都公开占卜时，她便故意用计谋把所有命运之神驱赶进命运花园。
她的目的很单纯、用心很险恶：先不直接对命运老大哥出手，找准机会从命运之大联盟中抢夺一批“命运之力电池”，把自己的专长提升一级，面对命运老大哥时更具优势。
现在她近乎完美地完成目标，所有命运之神都被她俘虏。
但专长7升8需要的命运之力太多了，此时一众命运之神已被她压服，可她的专长只7级89％，依旧没能突破八级。
数百个命运之神的神魂中还留下大概1％的本源，勉强让他们活命。但哈莉第二次团灭他们前，专长已经7级25％，现在只是从25％提升到89％，增量只64％，即便把他们抽死，专长最多到7级90％，不会发生质变。
“要是阿姆拉来了该多好啊！”看着诸神岛上7个新晋命运之神，哈莉脑海里立即浮现一幕场景：七根飘在清汤里的豆芽菜。
她不由再次怀念起本源浑厚的命运天使。
别看她抓捕了398个命运之神，他们大部分和上都一样，要么垃圾，要么垃圾中的战斗机——一样是垃圾。
只命运三女神，便贡献了哈莉所获命运之力中的90％！
哪怕作为切骨之恨的敌人，哈莉也承认命运三姐妹真的很厉害。
她们能通过命运暗算她，还间接让墨菲斯命运断绝，靠的是真正的实力，而非侥幸。
阿姆拉虽不如她们三人组合，却比她们单独一人更强，若她跟着哈莉来到命运花园，这一仗会简单很多。
……
“你们知不知道‘命运起源之地’？”
哈莉把命运三姐妹单独叫到一边，将自己目前所遇到的情况解释了一遍。
既然无法在短时间内把专长升到8级，她只能另想它法了。
连上都夫人都不只是一个“命运之力电池”。
命运三姐妹若利用得好，肯定很帮上大忙。
“我向你们坦白，如果营救墨菲斯失败，我肯定念头不通达，念头不畅就要杀人给我墨菲斯老哥陪葬。其他人不说，你们三个我至少要宰掉两个，剩下一个折磨千万年。”见到命运三姐妹眼神中闪烁犹豫之色，哈莉毫不犹豫地威胁道。
“如果成功扭转墨菲斯的悲命，我自然念头通达，你们三个已经发过誓，我不会伤害你们。
你们若立下大功，我可以免除你们一部分‘神力本源电池’的誓言。
功劳越大，免誓越多，最高可以全部免除，并返还你们部分力量。”
哈莉投影随手一招，天空落下三团篮球大的纯净神力——被抽干命运之力的命运神力。
“为了证明我的诚意，先还给你们一些神力本源。”哈莉示意她们自己融合三团纯净神力。
命运三姐妹没有犹豫，立即各自吸收一团神力。
片刻后，神魂之体的脸色好看了很多，气息明显比之前更加稳定。
“感觉如何？”哈莉问道。
“感觉上，犹如被割掉100斤肥肉的牛，美美吃下一顿甘美的牧草。”老妪似乎话中有话。
“吸收了神力，我们只是恢复速度加快，并没瞬间恢复如初。”妇人相对直白些。
“这些神力之前属于我们，但味道寡淡了些，需要花费数百年慢慢温养，才能重新培养神性，让它们变成和之前一样的本源。”少女直接给出了恢复如初的时间。
“味道寡淡？我将你们的本源纯化了一遍，并没改变它们的性质。”哈莉脸上露出很自然的疑惑表情。
她当然知道抽走命运之力的本源不再是本源。
哪怕立即还给当事人，也无法立即让对方恢复如初……若真能那样，只需一个命运之神，哈莉就能循环利用，迅速将命运防御专长升到九级。
“你抹除了本源中的神性和我们的精神意志，它们或许对你没用，却是我们神力本源的重要组成部分。
我们需要时间来重新凝练神性，并向神力中注入属于我们的神灵意志力。”
老妪盯着哈莉的眼睛，心里猜测她的真实目的：需要纯粹的神力，还是从本源中提取别的东西？
“不过，有了这些神力，我们感觉好多了。”妇人道。
“哈莉奶奶，你想让我们做什么？是要打听‘命运起源之地’？我好像听说过。”少女乖巧地表态。
妇人接着道：“命运起源之地似乎就是《命运之书》的封皮。”
“封皮？”哈莉有些惊讶。
老妪道：“《命运之书》中记载了所有人的命运，《命运之书》即是命运之河。那么命运之河的起点，岂不是《命运之书》的封面？
你感应到的‘最初因果’也是对的。
封面有前有后，一前一后，分别是最初之因和最初之果。”
“原来如此……”哈莉脑海中快速闪过千百个念头，隐约想到了破局之法。
“我之所以不停坠落，其实是在前封面和后封面之间来回移动？我在高速移动中看到的拉成一条光线的星辰，又代表什么？”她问道。
老妪道：“你没动，你一直固定在一地，被彻底封印。
但运动是相对的，命运之河一刻不停，一直在向前奔流。
你感受到的移动，是你不动，而命运之河在向前流动，河水从你身边冲刷而过。
或者说，你在承受所有命运河水的冲刷，所以会感受到强烈的撕裂之痛。
就像封面承受整本书的重量，‘最初因果’中的你，承受所有命运之力的冲击，而你竟然没有身体碎裂、灵魂破裂……”
她的老脸上露出真诚的敬佩之色，“厚皮神力，名不虚传，换成任何一位神王，早已死无全尸。”
妇人接过她的话说道：“你看到的‘虚空星辰’，其实是别人的命运线。
还是用书籍举例，书脊也是封面的一部分。
而众所周知，书脊与每一页书都有连接，每一张书页又都代表了一个人的命运。”
少女最后补充道：“你虽然被封死在‘最初因果’里，但你其实可以接触到所有人的命运。
这非常危险。
我们都知道你想改变墨菲斯的命运。
或许你能找到墨菲斯的‘星辰’，或许你能改变‘墨菲斯星辰’的运动轨迹……命运阁下不该将你封印进‘最初因果’，风险太大了。
但你着实惹恼了他，而你连命运法则都没有，理论上无法分辨每颗星辰的名字，和轨迹的意义。”
“是的，我没有命运法则，但你们有啊。”哈莉不掩饰脸上的兴奋和激动，“你们三人合体，拥有多元宇宙最强大的神王级命运法则。
把你们的法则借给我，帮我解读‘最初因果’的奥秘。”
无论命运三姐妹内心怎么想，都没有拒绝她的要求。
她们很老实，主动接纳哈莉的精神力进入自己的识海，让哈莉的识海完全掌控她们的思想——像是灵魂成为主机，四台主机连在一起，哈莉的灵魂是主服务器。
接着，三姐妹自己的意识进入自己的命运法则，三位主神级法则融为一体。
哈莉再次借助七级命运防御专长，仔细感知命运起源之地。
之前，她感知到的信息由她自己大脑分析，她没有命运法则，只能凭神王权能，分析出目前的状态，然后她知道自己陷入了命运起源之地。
嗯，哪怕哈莉没有命运法则，凭她的专长、经验和权能，也比普通命运之神更了解命运起源之地。
现在，她获取的一切信息和感悟，都传递给命运三姐妹，让她们用神王级的命运法则分析她的感悟，最后将分析结果回传给哈莉。
哈莉眼前的世界变了。
原本空荡荡的宇宙虚空，多了无数复杂无比的结构。
她不再是“坐着敞篷车光速坠落”。
她真的没有动，一动不动，被彻底封印在一个球形囚笼中。
囚笼由两个圆环组成，两个圆环以同一个圆心高速转动。
圆环以直径为轴，转动成一个圆形的球体，哈莉就在圆球内。
哈莉抖擞精神，激活所有专长，使劲挣扎。
虽然动作艰难，但她触碰到了圆球。
只要离开圆球范围，她便摆脱了“最初因果”的封印。
“额啊啊～～”在她触碰到圆球的瞬间，强烈的撕裂之痛从手掌处传来。
她的右掌被高速旋转的圆环切伤了。
连骨头都被切断，金膜瞬间破裂。
“哪两个圆环是什么，为什么这么强？”哈莉惊疑道。
“它们不就是最初的因和果？只要你受到因果规律的影响，就能被它们伤害到。”老妪叹道。
妇人道：“即便你逃出‘最初之因果’牢笼也没用。
‘因果’因人而存在，因果也随人而动。
你在哪，你的因果便跟随到哪。
哪怕你厚皮神力无敌，强忍着肉烂骨裂之痛爬出‘因果牢笼’，在你离开的瞬间，因果双环也会再次以你为中心，套在你身上。”
“不过……”少女一句话没说完，又神色迟疑地闭上嘴巴。
“不过什么？”哈莉立即问道。
“因果逃不掉，却可以化解。”少女道。
“如何化解？”
“我们也是第一次来到‘命运起源之地’……”少女面有难色。
妇人垂下眼眸，道：“我们对‘命运起源之地’的了解皆来自你，你看到了什么、感受到什么，我们便看到什么、感受什么。”
老妪张了张嘴，最终一个字也没说。
哈莉替她说道：“我在命运法则上的境界远不如你们。在命运起源之地，我如同盲人摸象，你们三位‘高人’却可以一览无遗，直窥真相。
所以，我得放你们出去，让你们亲身感受‘最初之因果’的玄妙。
你们肯定能得到比我更多、更真实的感悟。
然后帮我解开因果之环，甚至能将自身境界提升一个等级，成为真正的命运神王。”
“我们不离开。”三姐妹异口同声。
离开胃袋维度，神魂进入“命运起源之地”，也即是进入《命运之书》。
而《命运之书》就在命运手里，她们随时可能再次逃跑。
哈莉以自己的灵觉观察“命运起源之地”，许久没有说话。
命运三姐妹也沉默着配合她，帮忙把她接收到的信息转化成感悟……
“我不相信你们，但事到如今，我必须再信你们一次。“哈莉忽然严肃开口。
三姐妹表情犹豫，没立即答应，也没推辞拒绝。
“记住，你们发过誓，若背誓，一定会再次被我抓住。下次再抓到你们，肯定会死人。”
哈莉严厉警告她们一番，张开嘴巴，将三姐妹的神魂吐到命运起源之地。
“唰唰唰！”她们都还没站稳脚步，神魂便瞬间消失无踪。

第一千八百二十章 蠹虫哈莉
哈莉似乎重蹈覆辙，命运三姐妹再次背叛誓言。
但这次她有准备……其实之前哈莉也有心理准备。
这次不仅有心理预期，她的防御金膜和9级空间防御专长也蓄势待发，只等命运老大哥的力量降临在命运三姐妹的身上，即将把她们挪移走时，金膜立马化为三只大手，狠狠抓住命运三姐妹的神魂。
没完全抓住，只贴合她们的每一寸“肌肤”，抓住半个身子。
俗话说拔出萝卜带出泥，贴在命运三姐妹身体上的金膜就是黏在“萝卜”上的泥。
但哈莉也没完全指望自己以“萝卜上的泥”的身份脱离“因果之环笼”。
哪怕命运老大哥是《命运之书》的主人，对《命运之书》以及书内“命运起源之地”拥有极高的权限，他将命运三姐妹挪移走的直接力量依旧与空间力有关。
就像地表科学家向主机中输入密码，获得月球表面机器人的绝对控制权。科学家摁下开关后，通过多次程序验证、经过无数电子元件的信息传递，最终机器人伸手捡起一块石头。
哪怕机器人本身使用了无比复杂的能量转换体系，哪怕在月球表面的机器人到地表“权限者”科学家之间，存在庞大且系统的能量、信息、权能等变化，石头感受到的还是基础的机械能，是动能和势能的变化。
无论命运老大哥的命运权能运转有多复杂，无论《命运之书》的结构多复杂，命运三姐妹从哈莉身边离开时，会产生空间上的波动。
既然是空间变化，哈莉就可以利用9级空间防御专长做些什么。
或许她无法完全阻止命运三女神被挪移走，却可以紊乱周围的空间波动，干扰三姐妹被转移走的过程。
她全力使用9级空间防御专长和神王级的空间法则掌控力，若命运不想失败，只能跟着增加力度，把更多心神用在命运三女神身上。
然后趁着命运三女神被转移走，哈莉金膜手掌抓住她们，也顺势向“上”一跳……
“唰！”命运三女神消失在“最初之因果樊笼”内。
同时间开启7级命运防御专长的哈莉，也缀在三女身后消失不见。
“哼，做梦！”
命运花园中，命运老大哥面露不屑。
“命运起源之地”也响彻他的讥讽之音。
下一瞬，“嗡嗡嗡！！”
最初之因果环，再次套在哈莉身上，绕直径旋转成封闭的球型。
就像先前三姐妹说的，因果只能化解，无法逃避。
人往哪里逃，因果之环便跟随到哪儿。
哈莉再次回到原点。
……
“命运阁下，谢谢，谢谢你又救了我们三姐妹！”
少女嘴上连声感谢，脸上却快速闪过一抹迟疑。
虽然她猜到只要离开胃袋维度，离开魔女哈莉的钳制，命运很容易就能把她们救走，但这次她真没多强的越狱想法。
妇人脸上也没太多欢喜之色，“其实我们能猜到您会拯救我们，如果您不救我们，魔女哈莉有可能利用我们的命运法则破解‘最初之因果’的封印。
我们能想到，魔女哈莉肯定也能。
虽然她自己说没别的选择了，只能冒险一试，但——”
老妪打断她道：“现在我们被命运阁下拯救，已经重获自由，这是其一。”
事情都已经发生，还纠结什么？难不成真被魔女哈莉折腾出斯德哥尔摩综合征，舍不得离开她了？心里对她的憎恨也消失了？
此时她心中对魔女哈莉的恨意，比珠峰更高，比大西洋更深，比魔女哈莉的厚皮都要深厚。
三姐妹心意相通，老妪念头转动，少女和妇人心里对背誓惩罚的担忧和纠结消失，对哈莉的憎恨重新从肛门往上冒，迅速填满胸腔，直冲头脑，脑子里、脸庞上，都是对她的痛恨之情。
感受到姐妹重新恢复自由地憎恨仇人的状态，老妪微微颔首，继续道：“另外还有更重要的，只要我们逃脱，魔女哈莉便被彻底封印在‘最初之因果’囚笼内，无路可逃。
如果还有后招，她早就用了。
她利用我们三姐妹的命运法则破解‘最初之因果环’，本就是黔驴技穷的表现。”
“但凡还有别的的方法，魔女哈莉都不会把希望寄托在自己的‘致命死敌’身上。”妇人点头道。
少女拍掌笑道：“魔女哈莉彻底完蛋啦！我们已经了解她的极限，只凭她自己的感知和感悟，绝对无法破解‘最初的因果之环’。
哪怕她再次把其他命运之神放出来也没用。
首先他们远不如我们姐妹。
其次他们除非离开魔女哈莉的胃袋维度，否则会陷入和我们之前一样的困境——我们的所感、所见，皆无法超过魔女哈莉所感、所见的范畴。
可一旦其他命运之神离开胃袋维度，命运阁下也能将他们救走。”
等她们三个说完，命运老大哥才淡淡道：“她将你们三个放出来，其实是想利用你们三个当鱼饵。
在我将你们挪移出来的瞬间，她也顺着空间波动跟在你们身后跳出‘最初的因果之环’。”
“我的确感应到笼罩在神魂上的防御金膜，她用金膜抓住我，想要跟随我们一起离开‘命运起源之地’。”少女点头道。
妇人道：“但她失败了，她的手段很高明，却低估了命运阁下对《命运之书》的掌控，也低估了‘最初之因果环’的可怕。
因果只可以化解，无法强行逃脱。
这条规则和‘一切奇迹皆有代价一样’，哪怕放在大全能宇宙，也是不可违背的基础定律。
区区一个魔女哈莉，别想打破规则。”
老妪看向命运老大哥，问道：“她现在怎么样了，正在做什么？”
命运平淡无波的脸上露出罕见的畅快笑意，“她现在正气得跳脚大骂。”
他依旧把半个门板大的《命运之书》抱在怀里，封面却正面面向命运三女神，封面上渐渐浮现一幅卡通铅笔画。
“是魔女哈莉，命运阁下将‘命运起源之地’的场景投影到封面上啦！”
少女神色惊奇地看着封面上的画面，虽是二维图画，却明显辨认出魔女哈莉的特征，画中小人的确在跳脚，表情也很夸张。
“她会不会在假装跳脚？”妇人也看得很开心，但她清楚记得先前魔女哈莉也连续气急败坏地跳了两次脚。
第一次跳脚，团灭了所有命运之神的神躯；第二次跳脚，俘虏了所有命运之神的神魂；现在她又开始气得跳脚……
“这次和前两次不同，先前命运阁下招式相对保守，因为顾忌命运反噬，没有用尽全力，魔女哈莉始终有挣扎的余地。”老妪看了命运老大哥一眼，“现在魔女哈莉却是完全被封印在‘命运起源之地’，彻底没了希望。”
命运老大哥脸上笑容敛去大半，道：“与魔女哈莉进入命运花园前相比，我对命运权能的掌控大概降低了15％！
命运反噬正在存在。
每次她都只对你们动手，没有主动攻击我，没有抢夺《命运之书》。
按道理我不该插手你们的恩怨。
但每次我都会出手阻拦她、镇压她。
最终我被牵扯进你们的恩怨，因果丝线越缠越深，我在逐渐丢失权能。”
“哪怕失去15％的权能，只要还在命运花园，在您的领域内，魔女哈莉就翻不了天。”少女露出讨好笑容。
妇人神色恭敬道：“现在大局已定，您彻底赢了，她彻底失去逃脱的希望。
虽然没能彻底灭杀她，留下点小遗憾。
但至少百亿年内，魔女哈莉将彻底从多元宇宙消失，和死了没区别。”
老妪眼神坚毅、语气铿锵，承诺道：“命运阁下，我们永远与您同在，我们也会与您共同承担这份因果。
从今往后，我们会一直陪在您身边，把自己的命运权能全部交给您，直到您彻底恢复自身的100％权能。”
命运老大哥嘴上没说，心里对三姐妹的表态还算满意。
“咦，魔女哈莉又有新动作了！”
大概沉默了一个多小时，少女忽然指着《命运之书》的封面叫了起来。
哈莉也不是一直在气急败坏地跳脚，跳了两三分钟便停下。她站在那不动，封面上的铅笔画小人也不动，命运老大哥和命运三姐妹都没话说。
直到现在，她身边突然多出六个人。
“魔女哈莉又从胃袋维度释放了六个命运之神，应该是俘虏中最强的六个，他们要么就是命运主神，要么境界接近主神。
远比我们弱，也远比普通命运之神强。”妇人道。
老妪冷笑道：“三个臭皮匠或许顶得上一个诸葛亮，可我们三姐妹不是能凭数量取代的。”
六个小人刚出现在封面，便有四个表情痛苦、动作夸张地摔倒在地，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只消失小半，哈莉又慌里慌张地将他们塞回胃袋维度。
另外两个倒是还能坚持，但同样十分难受。
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可封面动画人物的面部表情和肢体动作，生动形象地传达了他们的痛苦和挣扎。
很显然，哈莉想要用这六个命运之神顶替命运三姐妹却惨遭失败……失败了三分之二，至少还有两个人站稳脚步，勉强适应命运起源之地的环境。
“我估计他们也坚持不了多久，即便勉强在命运起源之地活下来，也无法帮助魔女哈莉破解‘最初之因果环’。”少女看着命运老大哥道。
妇人小心翼翼道：“一般情况下，不会有人会重复使用失败的招数，上次我们三个已被你转移走，魔女哈莉的‘鱼饵计划’失败，现在她看似不甘心……有两个可能。
要么她有阴谋诡计，鱼饵计划只是表象，她真正的目的不是借你转移命运之神的机会直接逃出‘命运起源之地’。
要么她真的黔驴技穷，没有别的选择，还想再拼一把。”
老妪比较直接，“命运阁下，只要我们不吃诱饵，魔女哈莉永远别想顺着鱼线逃出水面。
现在她刚失败就故技重施，八成有阴谋，我们先静观其变，不要立即拯救那两个命运之神。”
呃，现在哪怕哈莉跳脚叫骂，明显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也没人相信她真在失败中失态，反而怀疑她又有阴谋。
命运老大哥眉头微蹙，一时间有些拿不定主意。
很快，封面中三个动画人物也陷入平静中，哈莉盘膝而坐，她边上一左一右坐着两个命运主神，三人都进入冥想状态。
“他们两个不如我们三姐妹，可到底是主神。主神级的命运法则，直接感悟最初之因果，效果肯定比命运法则都没有、全靠神王权能的魔女哈莉强太多。
魔女哈莉这会儿一定收获大量的感悟。”
少女指着封面，快速说道：“你们看，她的嘴角是不是在往上翘？她乐得快笑了出来，但她又忍住了，把欢笑憋了回去。”
妇人迟疑道：“有没有可能，魔女哈莉就是希望我们疑神疑鬼，趁机借助主神级的命运法则破解‘最初之因果’？
凡人见到最初之因果，是劫难，身体和灵魂承受不住，迅速被最初之因果的规则力量浸染、同化。
命运主神若能亲眼见到最初之因果，犹如武痴得到世间最强武道秘典……”
老妪也知道自己三姐妹的立场变化有点快。
刚才还劝命运静观其变，现在见到魔女哈莉疑似得到大量好处，立即按耐不住。
但她就是忍不住担忧。
“命运阁下，现在我们已经确定，所有命运之神中，只他们两个能直接进入命运起源之地，能感悟‘最初因果’之道。
如果有百分百的把握不让魔女哈莉逃跑，最好把他们救出来，然后魔女哈莉便彻底完蛋了。”
也不怪命运三姐妹一惊一乍，立场很不坚定。
她们在短时间内被哈莉连续团灭两次，心里产生厚重的阴影，几乎成为惊弓之鸟。
命运老大哥眉头皱得更紧，环抱《命运之书》的手臂也更加用力……
“唰，唰！”
终于，他下定决心，两个命运主神再次被转移到命运花园。
和上次一样，哈莉用金膜巨手抓住两位命运主神的神魂，跟着脱离“最初之因果樊笼”，然后在下一瞬，再次被因果之环追上，重新回到原点。
“呼～～～”少女轻抚胸口，长长吐出一口气，“魔女哈莉果然黔驴技穷了。”
妇人笑道：“这下魔女哈莉彻底完了。”
老妪刚想跟着大笑，忽然瞳孔收缩，抬起枯瘦如树枝的手指，指着封面惊叫道：“魔女哈莉手里拿着什么？该死，她抓住了一颗‘星星’？！”
命运老大哥眉头依旧高高皱起……其实在成功捞出两位命运主神的瞬间，他眉头有舒展开的趋势，差点完全舒展开，然后在脸上挂起轻松讥讽的冷笑。
可他紧接着便发现魔女哈莉的动作和之前非常不一样。
之前她脱离“最初之因果环”后，如同力气很大却不会游泳的人落入河里，拼命挣扎，在身周卷起朵朵水花，动静很大却始终在缓缓下沉，因果之环轻松将她套进去。
此时她像是吞下鱼钩的15斤重的大草鱼，虽然无法摆脱鱼钩，无法拉断鱼线，却动作很快，很有力道。
她身法迅捷地在“无垠星空”做“之”字形空间闪烁。
非常突兀又非常“巧合”，她竟来到一颗“星辰”边。
然后她张开嘴巴，一口将它……无法全部吞下，只是用牙齿狠狠咬在“星星”上。
哪怕“最初因果之环”重新套在她身上，还高速旋转成球形，在她身上切割一道道伤口，她也不松口。
最终“星星”被她咬下一大块，跟着她一起落入“最初因果之环笼”内。
“刺啦——”与此同时，命运花园里响起微弱的撕开纸张的声响。
自此，命运老大哥的眉头再也无法舒展开。
因为《命运之书》那厚厚的书脊，开胶裂开了。
在外人难以观察的书籍内部，还缺失了一颗米粒大小的小口，像是被虫蛀了。
“哎呀，魔女哈莉真的抓了一颗‘星星’？”
妇人顺着老妪的手指看了一眼，便失声惊呼。
少女先看了看封面，果然看到卡通画像的魔女哈莉咧嘴大笑，双手捧着一颗金光灿灿的五角星——卡通版的星星。
接着少女抬头看向眉头拧成“川”字的命运老大哥，迟疑道：“我刚才好像听到书籍撕裂的声音……”
妇人继续盯着《命运之书》，注意力却从封面转移到书籍本身，“魔女哈莉早前曾说，她像是坐在敞篷车在宇宙深空做光速运动。
周围很多星辰，因为她速度太快，星光拉长成一条细长的线……
后来我们通过她的感知，判断她看到的星光丝线是宇宙生灵的命运线，每颗星星相当于一页‘命运之书’。
她所处的‘最初因果之环’相当于书脊，连接了所有书页，能看到所有的‘命运之星’。
现在她手里捧着的‘星星’，自然不是物质宇宙中的恒星，也不是虚幻的‘命运之线’，她撕毁了《命运之书》！”
她的声音在发颤，她的脸上爬满不可思议的震惊和难以理解的茫然。
老妪连着咽了好几口唾沫，才艰难道：“魔女哈莉果然不是在重复无用的挣扎，她有大阴谋！
她的阴谋就是吃书，赫拉在上，她在吃命运书页！
她知道无法通过抓住我们来脱离‘命运起源之地’，她只想暂时摆脱‘最初因果之环’，来到‘书脊’处，触碰到命运之书的内页，然后做个蛀虫。
命运阁下，是这样吗？”
命运老大哥双眼微眯，九成九的心神都放在“命运起源之地”，在观察哈莉的一举一动，嘴上淡淡道：“她的确早有预谋，抓着两位命运主神脱离‘最初因果环’后，主动松手，直接扑向距离她最近的‘星辰’。”
“果然……”命运三姐妹表情凝重，眼神中闪过浓浓的担忧和恐惧。
命运扫视命运三姐妹和刚刚重获自由、神色惊惶的两位命运主神，问道：“刚才魔女哈莉借用你们的命运法则分析‘命运起源之地’环境时，有没有特意观察周围的‘星辰’？”
“有。”命运三姐妹面色难看，语气肯定。
“没有……有。”两个命运主神却迟疑了一下。
“她有观察星辰与‘因果囚笼’间的复杂空间，应该是在寻找路径。
但我不确定是不是特意，因为她还观察了很多地方。”命运主神连忙补充道。
少女道：“魔女哈莉那么聪明，当然不会特意告诉我们她想抓‘星星’。”
妇人道：“从现在的结果看，只要当初她给我们的信息中包含‘命运书页’，就说明她处心积虑，谋划已久。”
老妪苦涩道：“哪怕我们知道她有阴谋，知道她是在假装气急败坏地跳脚，可我们依旧猜不到她的真正计划……”
“命运之书还能撕毁？哈莉奶奶撕《命运之书》的书页做什么？”边上的命运之神换上之前的称呼，好奇问道。
嗯，他们只好奇和茫然，并不怎么恐惧。
因为他们真心没有背叛哈莉奶奶的想法。
他们先前一直在认真替哈莉奶奶破解“最初因果之环”，压根不想被命运拯救。
事实上，被命运强拉到命运花园后，他们还感到有些失落和不甘，因为“最初因果之环”既是非命运之神之无可挣脱的绝世囚牢，也是蕴藏命运终极秘密的“大道之地”。
替哈莉破解“因果之环笼”的同时，他们自身的智慧和境界也在快速飙升。
当然，这也是命运老大哥把他们拉到命运花园的原因。
哪怕不是为了彻底封印哈莉，他也不允许别人掌握“最初因果”之秘。
“哎呀，魔女哈莉把‘星星’吞进肚里啦，她真的在吃‘命运书页’？！”少女指着封面惊叫道。
“直接用嘴巴嚼吃？吃‘命运书页’有什么用？”妇人无法理解哈莉的行为。
老妪疑惑道：“命运阁下，过去从没外人得到过‘命运书页’吧？如果有人得到，能用它做什么？”
“我只知道魔女哈莉如同老鼠，用牙齿从书脊边缘的书页上咬出一个小洞。
她为什么吃书页，有什么计划，我看不透。
她的命运和我自身的命运都笼罩在迷雾中。”命运干瘦的脸上浮现一丝迷茫。
……
命运之力虚无缥缈，非常罕见。
只是在命运之神的本源中存在少许命运之力。
哈莉几乎屠尽dc多元宇宙的命运之神，也没能把命运防御专长升到8级。
连八级都不足，要想把专长提升到多元宇宙级，九级，似乎只剩一个指望——命运本身。
可命运老大哥就是规则的化身，他不需要咒语或魔力来撬动规则，他能直接使用规则，所以他体内不存在命运之力，也没有神力或魔力。
幸好他怀里有一本《命运之书》。
就像睡魔墨菲斯有三件神器，每件神器都藏有大量的梦境之力。
《命运之书》中也含有无比丰富、无比纯粹的命运之力。
“咕咚咕咚……”第一块命运书页碎片下肚，命运专长经验罐子便开始疯狂冒泡。
在书页彻底消化光之前，哈莉的命运防御专长已经来到8级：来自命运之力的负面效果免疫90％，且极大增强对命运流向的感知。
命运老大哥很强。
位于命运花园的命运老大哥强无敌。
对于被封印在《命运之书》的人，命运老大哥更是拥有绝对权限。
可这种力量和权能被强行打一折后，本就是最强神王的哈莉，便不再无法反抗、无力挣扎了。
哈莉抬头仰望“天上”群星，感受到一种久违的轻松与自由。
她有种预感，只要她纵身一跃，不需要“鱼饵”的牵引力，就能摆脱“最初因果之环”。
但她强下压一飞冲天的冲动。
14种防御专长环绕周身，她以右手拇指的指甲盖为刀刃，使劲在左手手腕划了一下。
“噗嗤——”鲜血飞溅而出，在她身前勾勒出神圣献祭法阵。
法阵的中央插着她的那支大十字架。
“伟大的天之声，请聆听我的声音！我主上帝，我敬爱的上帝大哥，感恩你往日对我的帮助，感恩你此时、未来对我的祝福。”哈莉纵声长啸。
换在之前，她是绝对无法联系到天之声的。
现在她以8级命运防疫开道，强行在“命运起源之地”开出一道口子，然后启动献祭法阵，把体内储存的命运之神本源一点点献祭给上帝。
献出的力量不一定立即抵达天堂，它们可能在维度裂缝飘荡许久。
献祭仪式只有一个目的：在命运之神本源上盖上“此乃上帝之祭品，谁敢乱动杀谁”的魔力印记。
从此以后这些本源就专属上帝，神力本源会自动向天堂汇聚。
谁抢走了、使用了这些力量，灵魂就会留下上帝的印记，未来上帝能向他收取魔力之债。
“上帝哥，谢谢你的恩赐，上帝下凡～啊啊啊！”哈莉身上爆发强大的神力气息，体内的命运本源持续献祭给上帝，14个专长全部开启，且效果开到最强，然后纵身一跃。
“嗖——嗖嗖！”她第一次凭自己的力量跳出“最初之因果”囚笼。
她在“命运起源之地”快速闪烁。
犹如宇宙星空的环境中，可以看到数十个哈莉快速移动了下的残影。
最终她再次穿过结构和规则无比复杂的“命运河流”，来到一颗“星星”上，张开嘴巴，雪白的牙齿狠狠咬上去。
真正用牙齿啃咬命运书页。
“刺啦！”
命运花园，半个门板大的《命运之书》内再次传来纸张撕裂的声音。
命运老大哥脸色难看到极点。
“嗡嗡！”
最初之因果环再次套在哈莉身上，再次在她身上切开一道道伤口，但伤势明显不如之前。
“赐予我力量吧，上帝下凡～～啊啊！”哈莉没有停歇，继续呐喊。
“刺啦，刺啦～～～沙沙沙！”《命运之书》中传来持续不断的书页啃咬声。
“魔女哈莉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猛？是她身上的命运禁忌之力大爆发，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命运三姐妹看得目瞪口呆、心惊胆颤。
“是上帝……”带着切骨之恨的声音，从命运牙齿缝里挤出来，“魔女哈莉将命运之神的本源献祭给了上帝，身上立即爆发无比强烈的神圣气息。
连最初之因果囚笼都无法再困住她。”
“原来这才是她的底牌。”少女恍然。
“出乎意料，却不算意外，上帝……唉，魔女哈莉能这么横，全依仗这个大靠山啊！”妇人无奈叹息。
“她现在在命运领域，在命运起源之地，还能联系到天堂？”老妪有些无法相信。
“很难以置信，但这就是事实。”命运既愤怒又无奈。
“现在怎么办？”少女看着他问道。
“再这样下去，《命运之书》会被魔女哈莉那个蠹虫蛀坏的。”妇人道。
“关键是在蛀书的过程中，魔女哈莉一定能得到巨大好处，没好处的事她肯定不会干。
对了，那些被啃咬的书页碎片，您还能控制吗？
理论上，它们属于《命运之书》的一部分，依旧属于您。”老妪问道。
命运无奈道：“那些被啃咬下来的书页碎片，我一片也感应不到，像是完全消失了。”
“肯定不会消失。”少女肯定地说。
妇人眸光一闪，“会不会被魔女哈莉献祭给了上帝？区区命运之神本源，对上帝没太大价值，命运书页碎片就不同了。”
“东西若落在上帝手里，失去感应完全正常。”老妪轻叹道。
“魔女哈莉，你给我出来！”
命运老大哥忍无可忍，决定把哈莉从“命运起源之地”挪移出来。
“啊啊啊，命运，你好狠！”哈莉却以防御专长摆脱拉扯之力，嘴上故意发出凄惨叫喊：“把我封印在命运起源之地还不够，又想继续以更加残酷的手段折磨我，上帝哥，庇护我，帮我摆脱邪恶命运的夺命追杀！”
命运老大哥额头青筋直跳，“魔女哈莉，你不要装傻，我也不傻！
你不愿立即离开命运起源之地，只是想做‘蛀书虫’，继续啃食命运书页。
我警告你，《命运之书》是多元宇宙的根基，你毁坏《命运之书》，就等于动摇多元宇宙的稳定。
‘起源’和命运见证了这一切，你会遭到惩罚和报应的。”
哈莉叫道：“毁坏《命运之书》的人是你，你公器私用，用《命运之书》镇压我、封印我，我现在只是在捶死挣扎。
挣扎过程中若对《命运之书》造成什么损毁，责任全在你！
就像你把老鼠扔进装了半缸水的水缸里，要淹死它。
结果它狗刨式游泳，爪子刨花了水缸内壁，刨出一道道细小裂缝，上帝都不能责怪无辜的小老鼠。”
“现在我要把你这个落在水缸里的小老鼠捞出来，你不要挣扎，不许躲闪。”命运说得咬牙切齿，再次使用命运权柄，要把哈莉移出“命运起源之地”。
“啊啊，命运，你好恶毒，把我封印在命运起源之地、让整个命运之河冲刷我还不够，现在又活生生捏断了我的身子，我好惨……惨惨惨！”
命运老大哥目瞪口呆。
边上的几个命运之神也瞠目结舌，震惊不已。
因为命运之书的封面图画中，魔女哈莉被一刀两断，身体被腰斩。
似乎有强大的力量分别捏住她的脑袋和脚，用力一拉……伤口参次不齐，内脏拖地。
“命运阁下威武，魔女哈莉死啦！”边上的命运主神干巴巴喊道。
命运和哈莉的对话发生在“命运起源之地”，外人听不到，也不明白内情。
他们只看到命运老大哥表情逐渐扭曲，抱着《命运之书》的手臂逐渐用力，封面中的魔女哈莉突然被撕成两截。
“命运阁下，魔女哈莉似乎没死透，她还在动，还在啃咬‘星星’。”少女隐约感觉有些不对，小心翼翼提醒道。
“她不仅上半身在啃咬‘星星’，就连两条腿，也自动开启空间闪烁，来到另一颗‘星星’边上，打算用脚踹‘星星’？”妇人不确定道。
“最初的因果之环果然厉害，哪怕身体断成两截，照样将两截身体全部拉入其中，彻底封印。”老妪表情有些纠结，这算好事，还是坏事？
不给魔女哈莉假借残肢逃出生天的机会，这很好，很强大，不愧是“最初之因果”，真正做到绝对无法逃脱。
可魔女哈莉两截身体合拢后又迅速恢复，然后轻松跳出“最初之因果”囚笼，再次扑在一颗星星上死命啃咬。
命运沉默了一瞬，声音沙哑道：“你们几个帮帮我，我需要你们的命运权能。”
“帮你做什么？击杀魔女哈莉？她身体断成两截都没事。”
“不，她身体断成两截与我无关……与我有关，可那不是我的真正想法。
我想将她强行拉出来，她不愿意出来。
她主动让身体被拉断成两截，是为了污蔑我用心不良、想以更残忍手段害她，然后她便有足够的借口留在‘命运起源之地’做蛀书虫。
都到了这个地步，她还是不肯暴露真面目，不愿公开做‘恶人’，她要诛我的心！”命运语声艰涩道。
命运三姐妹对视一眼，由少女出面，小心翼翼道：“我们当然愿意帮你，但我们能不能先离开命运花园？”
妇人连忙补充道：“等我们在外面找到一个绝对安全的隐秘庇护所，再将意识沉入法则海帮你。”
“效果虽然比在这里差了点，但够安全。”老妪低垂着脑袋叹息道。
命运木然，你们刚才还说要一直待在命运花园，陪我到永远……
……
“魔女哈莉赢了，shit！”黄金大殿高塔顶端，正姿态优雅为自己倒酒的米迦勒大君，猛地放下葡萄酒瓶，失态惊呼。
坐在对面的命运天使阿姆拉不明所以，神色疑惑道：“您说什么？”
“魔女哈莉即将从命运花园归来，398个命运之神全部被她绞杀，命运惨败，《命运之书》千疮百孔，她彻底赢了。”米迦勒语气复杂道。
“这怎么可能？”阿姆拉难以置信。
“我也被震惊到了，但这就是事实，刚才她主动呼唤天之声，还向主献祭了大量命运之神的本源神力……没啥用，都是垃圾。
关键是连通天之声的瞬间，原本完全封闭的命运花园裂开一道缝隙，让‘天之声’洞悉内部发生的一切之事。
魔女哈莉非常厉害，唉！”
他用略带惋惜的目光瞥了阿姆拉一下，“或许，我们当初都错了，你该跟随魔女哈莉一起去命运花园的。
你比99个宗师更有用，她会对你感激不尽。
你若见到‘最初之因果环’，你的收获和成就将大到难以想象。
说不定能超越命运三姐妹，成为多元宇宙第一命运神王。
唉，危险和机遇总是同时存在……”
阿姆拉面色数变，沉默不言。
米迦勒轻声道：“你现在去找扎乌列，悄悄把魔女哈莉大获全胜、即将王者归来的消息告诉她。
最近多元宇宙被巴巴托斯入侵，连莉山都被它连根拔起，只哥谭就死伤百万，地球人心惶惶，英雄们也伤亡惨重、朝不保夕……银河上将归来的消息肯定能振奋士气。
你再顺便和扎乌列解释一下你没去见哈莉奎茵的原因。
错过这次机缘，失去和交好她的机会，也尽量别被她记恨上，魔女哈莉，下手是真的狠，无尽家族的命运……这次只怕是完了。”

第一千八百二十一章 地球终于彻底沦陷
虽然无尽家族逼格很高，但他们理论上也属于第五世界八大神域中的一域。
第五世界即是第五维度灵薄狱内的神域世界，以八大神域为主，其中天堂、地狱由上帝创造，分别属于天使和恶魔；天境和地府由旧神创造，由所有旧神神系的神国组合而成；天启星和创世星来自最初的“物质界旧神大星”，后来成为“国有资产”，在起源的安排下分裂成分别代表光明和黑暗两颗神域星球。
梦境王国和噩梦维度则是“纯国资”。
天启星和创世星虽然也是国资，但它们是私企转国资，私企原老板死光了，他们的资产便归“起源”所有。就像现实世界绝了户，还没留下遗嘱，个人的遗产也会归国家所有。
作为dc多元宇宙的纯私企，天堂地狱、天境冥府相对比较自由，它们承担的责任也很单一：作为第五世界的栋梁，支撑法则海稳定运转，维持多元宇宙奇迹之力的正常流动。
收归国有的天启星和创世星，除了承担法则海承重柱的责任，还分别代表了多元宇宙的黑暗与光明、邪恶与正义。
它们在一定程度上维持了善恶、光暗之间的平衡。
虽然从最近十多年天父在各种大事件中的表现看，无论是智商、武力、情商、决断力、眼界、野心，还是胸襟与气量，他都没法和达克赛德比，天启星黑暗新神在多元宇宙的影响更是碾压创世星光明神族，但多元宇宙的善恶平衡基本上保持稳定。
因为主宇宙还有代表绝对正义的正义联盟。
天启星和创世星的责任是维护多元宇宙整体的正邪平衡，并非达克赛德和天父、黑暗神族和光明神族的绝对平衡。
当人间正道昌盛、邪恶衰颓时，达克赛德的力量就会增长，或者天父力量衰减，整个多元宇宙依旧正邪平衡；当人间正不压邪，天父力量增长，或达克赛德力量衰减，多元宇宙总体上还是正邪平衡。
千万年前，正义联盟还没出现，人间没有超级恶棍，也没超级英雄，正邪平衡，没有大事件，没有大危机，天父和达克赛德面对面、拳对拳硬肛了亿万年，一直是五五开、难分胜负。
除了维持正与邪、光与暗的平衡，哈莉还猜测达克赛德与多元宇宙的“危机力”转化有关。
梦境维度和噩梦维度，是比天启星与创世星更加纯正的“国企”，也是第五世界最早的神域。
即便是天堂和地狱，也是在宇宙诞生亿万年，路西法&#183;晨星背叛上帝之后才变得完整。
嗯，在创世之时，上帝便创造了天堂。
没有恶魔的“原初地狱”位于天堂之下。
那时的天堂和地狱都和现在大不相同，并非完善的神域。
等到路西法堕落，米迦勒成为白银城大君，成熟的天堂体系“圣音城——白银城——外层天堂”才正式成型。
而路西法的到来，也让混沌的无光海衍生出九层地狱。
到了此时，天堂地狱才正式对外开门营业，天堂招收上帝信徒，地狱接纳恶灵和恶神。
但早在创世之初，时间为父，“黑夜”为母，生下无尽家族七个兄弟姐妹后，梦境维度和噩梦维度便立即诞生。
梦境维度是睡魔的领域，也是另外六个兄弟姐妹的安家之所，他们的领域安置在梦境维度“上方”，比如，命运的“命运花园”。
梦境维度已经在第五维度，它的上方比第五维度更高，那只能是第六管理者维度。
为何住在第六维度，却说无尽家族成员的老巢建在梦境维度，为什么不直接说他们住在第六维度？
哈莉和墨菲斯是好友，她早年曾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询问过类似的问题。
当时墨菲斯并没说得太清楚。
涉及到管理者维度的秘密，墨菲斯自身受到较大限制，不能讲太多、太详细。
他只是告诉哈莉，梦境维度承担的责任远比天启星、创世星更重，梦境维度的结构也远比她现在接触到的要复杂、要庞大。
哪怕在第六维度，也存在梦境领域——黑暗梦魇维度。
也可以说，完整的梦境领域从第五维度一直蔓延到第六维度，而他的兄弟姐妹就住在第六维度的梦境维度里。
还有一点，墨菲斯只是第五维度梦境王国的最高权限者。
在第六维度，第六维度的主人是六维梦境维度的绝对管理者。
哈莉打碎第五与第六维度间的维度屏障，最先惊动的不是命运老大哥，而是第六维度的主人。
理论上，管理者维度的主人是三位造物主之一的“世界铸造者”。
但此时第六维度的实际管理者却是“帕佩图阿的第四子”巴巴托斯……呃，它自称是帕佩图阿的第四子，也一直称呼帕佩图阿为“母亲”。
“母亲，我们的机会终于来啦！”见到哈莉如同一枚子弹穿透一层又一层维度屏障，直射命运花园，“第四子”再次呼叫起源墙内的老母亲。
“母亲，母亲，你能听到吗？”喊了一声没得到回应，“第四子”迫不及待再次大声叫喊。
“巴巴托斯，不要再喊了，我能听见。”佩帕图阿的声音虽然很微弱，有些飘忽不定，却直接进入“第四子”巴巴托斯的脑海。
“母亲，你的状态似乎不太好？”巴巴托斯关切问道。
“我很好，只不过最近几个月色光军团使用了新的‘起源墙修补技术’。
修复起源墙的速度和进度正在快速提升。
起源墙越完整，对我的封印越严密，我能进入多元宇宙的意识越微弱。”
“孑遗那个王八蛋还真是个大祸胎！”说到最后，创世老母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
“孑遗？”巴巴托斯想了一会儿才想起上个宇宙遗孤的故事，“是来自上个完全毁灭的多元宇宙的‘外乡人’？”
帕佩图阿道：“就是他，他拥有上个宇宙色光文明完整的智慧，小蓝人拥有这个多元宇宙中最丰富的色光知识。
色光军团拥有最契合情感能量的强大天赋。
他们三方组成‘起源墙修复团队’，对我的威胁非常大。
尤其是‘三方组织’的背后站着魔女哈莉。
是她最先提出‘情感能中和计划’，也是她督促各大色光军团与孑遗合作，组建‘情感能中和组织’。
现在的‘起源墙修复团体’几乎就是‘情感能中和组织’的另一面。
纵使我使手段挑起各方矛盾……就像我过去做的那样，魔女哈莉也能镇压一切、一言九鼎，扫平不服。”
“母亲，我们不用再担心魔女哈莉了。”巴巴托斯兴奋道：“她彻底离开光明多元宇宙，现在正强行冲破维度屏障，即将进入——啊，她已经进入命运花园，她和命运杠上了。
在命运领域对上命运，魔女哈莉完蛋啦！”
“起源至上，我们的机会终于来了，巴巴托斯，你不能再拖了，立即行动……对了，魔女哈莉为什么要冲击命运花园？”帕佩图阿既惊喜又疑惑。
按照她在武神王纪元中与巴巴托斯的约定，等最终危机结束，它就该立即发动。
可武神王纪元期间，她和巴巴托斯都吸引到武神王哈莉的注意，也都在哈莉手上遭遇重大挫折：藏有佩帕图阿意志的‘陨石’刚落到地球，立即被哈莉发现，然后重新封印回起源墙。
能污染造物主灵魂的帕佩图阿“低语”，对哈莉完全无效。
巴巴托斯更惨，它的现实被哈莉极大地扭曲：部分鸱鹄祭司直接变成哈莉的信徒。
最终危机前的真实时间线上，巴巴托斯以风暴之神赛特的身份活跃在上古时代，正大光明地发展堕落黑暗的祭司团队，将黑暗触手延伸到每个人类部落。
可在武神王纪元中，武神之名传播天下，武神信仰遍布天下，人族武神掌控天下，巴巴托斯的信徒只能潜伏隐藏，在阴沟里呼吸，在黑暗的角落里苟延残喘。
还有几位本该成为鸱鹄祭司的远古先民，“改邪归正”变成武神王的信徒。
其中一人甚至晋升武道之神，代表武神王与“猫头鹰邪神”斗争了万年之久。
本该是巴巴托斯最忠诚信徒的鸱鹄祭司，却变成对抗黑暗的人族英雄……
如果有能力活活打死哈莉，无论帕佩图阿和巴巴托斯都不会忍耐一分一秒。
奈何现实非常让人无奈，连巴巴托斯都十分忌惮的反监视者，哪怕和达克赛德一起联手，也没能杀死魔女哈莉。
魔女哈莉如日中天、威震天下。
只要有她坐镇地球，巴巴托斯便不敢入侵光明多元宇宙。
帕佩图阿心中焦急也无可奈何。
她需要引发多元宇宙级别的危机来制造危机力，本该催促甚至逼迫巴巴托斯早点行动。
但假如巴巴托斯刚从黑暗多元宇宙杀进光明多元宇宙，就第一时间被魔女哈莉镇压，危机爆而不发，她同样一点危机力也得不到，反而失去一张底牌。
所以他们“两母子”一直等到现在。
“我们是该立即行动，但不是立即把黑暗和梦魇导入光明多元宇宙。”听到老母亲声音中的惊喜，巴巴托斯反而先冷静下来。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保证魔女哈莉再也回不来。她和命运的冲突早在去年……不，早在最终危机前便初见端倪。
命运三姐妹在命运的帮助与纵容下，暗算了魔女哈莉，差点导致地球文明彻底毁在末日病毒中……”巴巴托斯详细又快速地为老母亲解释了一遍哈莉和命运的恩怨。
非常精准，连某些细节都一清二楚。
“既然你知道她和命运有矛盾，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或许我能更早引爆双方的冲突。”帕佩图阿埋怨道。
“您难道还能诱惑无尽家族那群脑子如同电脑程序般僵硬的家伙？”巴巴托斯疑惑道。
帕佩图阿傲然道：“多元宇宙内所有生灵皆为我的造物，都会受我影响……魔女哈莉是个怪胎，她得到了来自大全能宇宙的新‘起源之力’，也即是曼哈顿博士的力量，可以抵抗我的灵魂浸染。
无尽家族虽是规则化身，但都有自我意志，同样可以被我诱惑。
不过诱惑他们没什么价值。
他们一旦失责就同时失去天命，会快速完成‘更新迭代’——旧的规则化身死亡，重新诞生新的规则化身。
他们的灵魂一旦被我污染，很快就会被新的规则化身取而代之。
人死了，自然无法帮我做事。
但命运三姐妹也是个很不错的目标。
命运与魔女哈莉的恩怨，不就是她们挑唆的吗？
若是能掌控她们，我可以让魔女哈莉与命运的冲突更早、更激烈地爆发。”
如果她真的勾引命运三姐妹，命运老大哥肯定会从《命运之书》中发现她们三个的灵魂被污染。
心生戒备的情况下，他压根不会让三姐妹再进入命运花园，与哈莉的冲突可能不至于发展到今天这地步。
“母亲，您知道的，虽然在您的帮助下，我暗杀了阿尔斐俄斯（铸造者的真名），并夺走他的权柄，但我能控制的也只是黑暗多元宇宙。
发生在光明多元宇宙内的一切，并不在我的视野范围内。”
巴巴托斯解释道：“现在我能了解魔女哈莉与命运的矛盾，是因为我刚从噩梦维度找到百特曼的一个噩梦。
在他的噩梦里有魔女哈莉失败被杀的场景——我决定把这个噩梦变成现实。”
“你打算怎么让百特曼的噩梦成为现实？”帕佩图阿饶有兴致地问道。
“呃，不就和之前打造黑暗多元宇宙一样，把他的噩梦塞进破败的宇宙之卵中，让宇宙之卵畸形成长为新的噩梦宇宙。
在那个宇宙中，魔女哈莉一定会被命运残忍杀死。”巴巴托斯道。
帕佩图阿心中腻歪，没好气道：“这种意银能伤到魔女哈莉真身的一根毫毛？”
她还以为便宜儿子要在现实中帮命运老大哥残忍杀死魔女哈莉呢。
也只有那样，才能帮她把憋了几万年（武神王纪元）的恶气一下子出了嘛。
只在黑暗多元宇宙弄个噩梦世界有什么意义？
“我不会只满足于此，打造魔女哈莉被命运残忍杀死的噩梦宇宙仅仅是顺手而为。
我的真正计划是增大命运花园的时间流速。
正常情况下，魔女哈莉敢入侵命运花园，即便不被凄惨杀死，也会被永恒封印。
就如同当日在梦境王国挑衅墨菲斯的谎言之王彼列。
但魔女哈莉不是正常人，如果她抓住万分之一的机会创造奇迹……哪怕她最终创造奇迹，只要命运花园的时间流速足够快，快到她打败命运时，我已彻底摧毁光明多元宇宙、摧毁她的老家，我们一样大获全胜。”巴巴托斯兴奋道。
“唔，这点子不错，你是第六维度的主人，命运花园就在第六维度，只要无尽家族的人不干涉，你……你试试看，能将时间流速提升多少倍？”帕佩图阿道。
“魔女哈莉踏入命运花园的瞬间，我便开始主动提速，很顺利。命运毫不在意，他在意也没用，除非把他老爹‘时间主宰’喊来，不然没人能阻止我。
嘿嘿，大概提升了三十倍。
原本命运花园的时间流速和主宇宙一样。
现在命运花园一天，主宇宙过去一个月。
等魔女哈莉在命运花园待个两三天，我已经把光明多元宇宙转变成为黑暗多元宇宙啦！”巴巴托斯得意道。
“三十倍……”佩帕图阿问道：“能不能继续提升，如果增加三百、三千倍，显然更稳妥些。”
巴巴托斯叹道：“如果是黑暗多元宇宙内的某个噩梦宇宙，别说三千倍，我能外界一瞬间，宇宙已万年。
可命运花园不是我的领域，我甚至无法直接改变花园内的流速。
只因命运花园在第六维度，我给整个第六维度提速，才间接拉动命运花园的时间流速。”
“那你赶紧吧。”帕佩图阿催促道。
“母亲，我还需要您的帮助。”巴巴托斯快速说道：“根据当年莫比乌斯、阿尔斐俄斯、玛尔诺乌三人的约定，光明多元宇宙属于玛尔诺乌，反物质宇宙属于莫比乌斯。
现在我离开第六维度进入光明多元宇宙，一定会引来监视者的干涉。
一个权能完整的监视者，还占据主场之利，我恐怕不是对手。”
帕佩图阿语淡淡道：“我之前已经为你创造过机会。早前的达克赛德战争，你不会以为是意外吧？
鼓动莫比乌斯去杀达克赛德，有两个目的，其一是为了危机力，其二是为你创造条件。
莫比乌斯入侵多元宇宙，新的监视者吴谭必定全力阻击。
趁着吴谭和莫比乌斯僵持不下，我暗算了他。
被莫比乌斯毁灭的平行宇宙也需要时间和精力修复完整，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吴谭都无力对抗你。”
“现在被毁的平行宇宙已经被魔女哈莉和吴谭联手修复，一年时间过去，吴谭应该也恢复过来了吧？”巴巴托斯道。
哈莉在修复平行宇宙的过程中，从第六维度索取了成千上万颗宇宙之卵，而宇宙之卵就归“第六维度的主人”管理，所以巴巴托斯十分清楚当时的情况。
“是的，你浪费了太多时间，也浪费了我为你创造的绝佳机会。”帕佩图阿道。
如果哈莉没有穿越到dc多元宇宙，“黑暗之夜”危机早就爆发了。
创世老母又叹道：“也不全怪你，魔女哈莉是个怪胎，莫比乌斯和达克赛德联手也没撕破她的胃袋维度……唔，‘斗界之战’中，达克赛德应该没用全力，那个忘恩负义的混账不希望我渔翁得利。”
巴巴托斯语气谨慎地问道：“您和达克赛德也有合作？”
创世老母沉默了一会儿，道：“刚才我不是说了吗，诱惑莫比乌斯发动达克赛德战争有两个目的，其中最主要的目的是危机力。
作为多元宇宙的‘危机力净化器’，达克赛德有将危机力重新吸收、消化的能力，也有将危机力转变成为宇宙本源的职责。
我能这么快挣脱封印，多亏他近些年来硬顶着多元宇宙意志的压力，强行把危机力转交给我。
当然，他也从我这儿得到很多好处。
最终危机后，他拒绝继续向我效忠。
为了持续获得危机力，我只能杀掉他。
在新的‘达克赛德’登基前，宇宙内诞生的危机力无法自然消化，只能被我吸收。
即便第二代黑暗君主诞生，还能达到达克赛德的境界，能在杀戮中感悟并掌控危机力，我也可以再次腐化他……唉，达克赛德终究没逃掉。”
“巴巴托斯，你进入主宇宙后，帮我留意一个人，大都会的莱克斯&#183;卢瑟。无论你杀多少人，尽量别让他死在这次的危机中。”创世之母补充道。
“莱克斯&#183;卢瑟，是那个失败的二代黑暗君主吗？您还指望他东山再起？”巴巴托斯问道。
“只差一点我就能脱困而出，如果你这次表现优异，或许我的危机力便足够了。即便莱克斯&#183;卢瑟真的可以东山再起，我也早已脱困而出。”
“那他能为您做什么？”
帕佩图阿喝道：“不要多问，立即准备入侵光明多元宇宙。不用害怕监视者吴谭，必要时我肯定会出手帮你。”
……
此时此刻。
“克拉克，不要发呆呀，露易丝正在喊你，你没听到？”玛莎一脸责怪地拍了拍儿子的手臂，把一盘已经串好的肥牛卷递到他手上。
克拉克下意识接过餐盘，低头看了眼暗红色的鲜嫩肉卷，又转头环顾周围。
四周的场景明明十分熟悉又十分温馨，可他总觉得有种莫名的不协调。
他们正在堪萨斯州斯莫威尔小镇的“肯特农场”。
边上就是金黄色的小麦地，百米外是停放收割机的谷仓。
夕阳西斜，暖红色的阳光落在草坪上，好似铺上一层暗红色的毛毯，令人安心又舒适。
这样的场景克拉克见过无数次，但那是在少年时，自从父亲去世，他已经快二十年——
“啪啪啪！”克拉克轻轻拍打脑袋。
他脑子坏掉了吗？
父亲明明就在边上，正带着小乔和克洛伊（娜拉朗的女儿）在放风筝，他怎么会觉得他已经去世了，还已经十多年？
“怎么了？还没从刚过去的大战中恢复过来？”露易丝端着一杯啤酒递过来，同时主动接过那盘肉卷。
“大战……”克拉克愣了一瞬，然后记忆如潮水涌入脑海：哈莉离开主宇宙后，世界立即变得很不对劲，正义联盟很多超级英雄接连做噩梦，尤其是百特曼，他说他在梦中得到启示，梦神墨菲斯还找到他，对他说了很多奇怪的话。
总之，在他们收到哈莉最后的消息，知道她彻底离开主宇宙后，百特曼就变得神经兮兮，经常一个人对着空气说话，还做些很奇怪的事。
比如，他竟然潜入天堂岛，偷走了baby达克赛德！
上帝啊，连戴安娜都不晓得格蕾尔带着baby达克赛德躲在天堂岛雨林中隐居……别说戴安娜，只怕连哈莉都未必知道。
百特曼从来没去过天堂岛，他是怎么知道baby达克赛德位置的？
而且，格蕾尔可是刺客之王，悄悄从她手里偷窃被她视为唯一亲人、最终救赎的baby达克赛德，百特曼怎么做到的？
更诡异的是，百特曼竟要用baby达克赛德自杀！
他想死在baby达克赛德的欧米伽射线中。
他说只有这样才能真正化解即将到来的灭世大危机。
但百特曼没机会用baby达克赛德自杀了，猫头鹰法庭阻止了他，鸱鹄祭司带着一群“猫头鹰”包围他们……鸱鹄祭司好强！
他和戴安娜联手，竟在他们手上撑不过一招……不，不对！
“啪啪啪！”克拉克再次使劲拍打自己的脑袋，“不，不对劲，我，我和戴安娜，我们——”
“你们击败了鸱鹄祭司。”边上的露易丝笑道。
她的笑容好温柔，和往日一样令人安心，但她的笑脸为什么距离他那么远？
明明近在眼前，却像是永远也无法触及……
克拉克愣愣看着她，轻轻点头道：“没错，我们虽然被鸱鹄祭司打了个措手不及，但最终还是击败了他们。
哪怕他们趁机打开黑暗之门，放出恐怖的黑暗之神巴巴托斯，我和戴安娜依旧取得最终胜利……”
“嘿嘿嘿！”金红色的晚霞像是被拉上窗帘，忽然被浓郁的黑云覆盖，黑云上方传来桀桀怪笑。
“噗嗤！”克拉克还没从天象变化中回神，露易丝胸口忽然被一根尖锐漆黑的利刃洞穿，鲜血溅了他一脸。
“不，不要再来了，不～～～”克拉克表情惊恐到扭曲，抱着脑袋嚎得撕心裂肺。
“嗤嗤！”利刃继续前插……原来它不是刀刃，而是比刀刃更锋利的手指甲。
比菜刀还宽、比矛还长的漆黑指甲穿透露易丝的胸口后，一个柱子粗的手指紧随而来，露易丝单薄的身体直接爆裂成两截。
而手指的主人就在他们后方，一个三十米高的龙鳞蝙蝠人：有着最基本的人形，身披破破烂烂的黑色斗篷，背后两只巨大干枯的黑色蝙蝠翅膀，手掌为龙爪，露在外面的皮肤上也覆盖惨白色的龙鳞。
“巴巴托斯！”克拉克愤怒嚎叫。
曾经他不认识它，更不知道它的名字。
在哈莉离去、黑暗降临的现在，他已知晓它是谁，知道它代表了什么。
“桀桀桀桀……”龙鳞蝙蝠人怪笑着挥动手臂，龙爪如同大砍刀，依次将玛莎、老乔纳森、小乔纳森、小克洛伊，全部切成数截。
“不，妈妈，爸爸，小乔，克洛伊！”克拉克飞扑向蝙蝠人，却被他另一只手死死抓住，就像普通人抓住一只蚂蚱。
“巴巴托斯，我们打败了你，我和戴安娜已经战胜了你！”
他叫声充满不甘与愤怒，反而没了多少恐惧。
“如果不让你觉得已经打败了我，你又怎么会享受亲友环绕的温馨场景？
不在你最快乐的时候杀掉他们，你又怎么会恐惧？唔，你的恐惧有所增长，但还是不够，远远不够。”
龙鳞蝙蝠人先是得意洋洋，可说着说着，语气变得低沉、烦躁。
最后它抬起手指，指尖放射紫黑色闪电，“克拉克&#183;肯特，接受现实吧，每条道路终将指向黑暗。”
“刺啦啦——”指尖插入克拉克嘴里，紫黑闪电疯狂跳跃，克拉克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就被紫黑闪电烧尽生命力，变成一具干尸。
“克拉克，克拉克……”
克拉克在极端的痛苦中坠入无尽黑暗，而黑暗之外隐约传来熟悉的声音。
那声音在喊他的名字。
“克拉克，撕破曼，赶快醒来，醒过来，从梦魇中醒来！！”
克拉克听出来了，是戴安娜！
“戴安娜……”克拉克想回应她，吐出来的声音几乎连他自己都听不到。
“唉，厚皮神力果然不好使！”他似乎听到戴安娜在叹息。
“不要放弃拯救我，救我……”他在心里呐喊，却连喊都喊不出来。
他只觉自己正在快速下坠，坠入更深的黑暗，距离戴安娜越来越远。
“嗡嗡～～～”忽然，一道强劲的力量拉住了他，拉着他快速上升，黑暗逐渐远离他，点点光芒在头顶出现，他的力气似乎也在快速复苏。
“戴安娜？”
“我在，克拉克，我就在你身边，快醒来！”戴安娜声音中明显透着喜色。
“啪啪啪！”克拉克感觉脸有点痛。
“不要停止反抗！”是戴安娜在抽他的脸，还对着他的脸大喊。
大超的意识终于冲破黑暗，来到一片光明中，他缓缓睁开眼睛，虚弱地说：“我永远不会向巴巴托斯屈服……”
他看到了戴安娜，戴安娜头发凌乱，脸上伤痕累累，体表闪烁淡淡的金光，应该是厚皮神力。
但在厚皮神力外面，有密集如雨的紫黑色闪电。
它们如同嗜血的蚂蟥，死命缠绕着她，使劲往浅金色防御金膜里钻。
“我知道，我们都不会屈服，你和我一直在反抗巴巴托斯……虽然只是在梦里，还一直在失败。”她的眼神依旧明亮，充满不屈不挠的斗志，语气却透着浓浓的苦涩与悲伤。
“梦里？”克拉克呆了呆。
戴安娜没说话，只是提起缠绕在右手的真言套索，默默运转神力。
“嗡嗡嗡！”真言套索亮起灿灿金光，克拉克脑子里像是打开了泄洪闸，无数记忆、无数画面一股脑涌入识海。
“我想起来了，我一次又一次地与巴巴托斯战斗，几个月……不，几十年，我和它战斗了几十年，我用尽一切方法，我们正义联盟一起出动，我和卢瑟那样的恶棍联手，我找来创世星的新神帮忙，我……我失败了，失败了无数次，但每次它都让我以为自己成功了，然后在我最放松，最愉快的时候揭穿真相，让我……”
“我们现在在哪？百特曼在哪？”他想要挣扎着坐起来，却发现真言套索把他的手臂和戴安娜的手臂绑在一起，他被她压在身下，无法动弹。
“是真言套索把你唤醒的，厚皮神力很强，却对噩梦没有太好的效果，而且我体内的厚皮神力被巴巴托斯抽干，现在刚恢复不到1％，效果很弱。”戴安娜解释道。
她没有解开真言套索，此时他们需要它来保持思维清醒。
“我们两个现在是俘虏，巴巴托斯把我们的意识拉入噩梦中，无数次轮回，想让我们彻底屈服。
我们一旦屈服，主宇宙便会被拉入黑暗。
你记忆中的场景都发生在噩梦中，我也一样，他们都一样。”
“他们？还有谁被俘虏了？”克拉克问道。
“所有人……”戴安娜将克拉克扶了起来，周围的场景一览无遗。
无疑计数的“尸体”由紫黑色闪电串联着，整齐排列，一层叠一层，堆成万米高的“尸山”。
“偶买噶！他们，他们……”克拉克惊得浑身僵硬，口不能言。
“地球沦陷了，巴巴托斯统治了整个世界。”戴安娜苦涩道。

第一千八百二十二章 黑暗之门
曾经的大都会国家广场，如今竖立一座数千米高的黑暗能量“人塔”。
大超和神奇女侠手臂用真言套索绑在一起，飘在千米高空，他们边上就是由大都会市民堆叠而成的“人塔”。
紫黑色的闪电能量覆盖每个人的体表，他们灵魂沉沦噩梦，肉体如同水泥墩子，脑袋平视，双臂垂在腰间，身体笔直地站在那一动不动。
他们的身边、头顶、脚下，都站着同样姿态、同样处境的人。
数百万人堆叠在一起，一层又一层，在紫黑色闪电能量的加持下完全不受重力影响，不会倒塌，如同一根插在大地上的“神灵之矛”。
“大家这是怎么了？”大超喃喃道。
“他们和我们一样，都陷入了黑暗梦魇中，没有彻底死亡，但情况肯定比我俩要糟糕千万倍，或许他们有人的灵魂已经彻底沉沦。”戴安娜看着人塔，神色悲伤又愤怒，“我不明白巴巴托斯为什么这么做，但我们不会放弃希望，我们一定会击败它，然后救出所有人。”
“我们……额啊！”大超使劲拍了拍脑袋，呻吟道：“我们怎么会在这儿？”
“我们输了，你不记得了？我们跟踪百特曼来到拉比苏之主赛特的墓穴里，遇到鸱鹄祭司和猫头鹰法庭的人……我们甚至连巴巴托斯本尊都没见到便晕了过去。”戴安娜苦涩道。
大超揉了揉太阳穴，表情难受地说：“你醒来很久了？我脑子有些不清醒，需要时间整理。
太多的记忆如同线团缠绕在一起，几乎分不清哪些记忆是真实，哪些只是数十年来经历的噩梦……该死，我明知道它们是虚幻的噩梦，但记得十分清楚，感受也十分真切，如同真实。
几十年的记忆太多太杂乱，把我真实世界的经历都掩埋了。”
“我比你早醒来半个小时，刚开始也无法理清脑子里的繁杂记忆。你闭上眼睛，进入冥想状态，我帮你……”戴安娜伸出空着的左手，手指闪烁点点金光，轻轻印在大超眉心。
“所有噩梦记忆里都没有哈莉，这是个很好区分的标签。只要有哈莉存在，就是真实经历……我感觉我们在梦境里的经历并非虚幻，它们太真实了。
唉，要是哈莉在这儿就好了，哪怕不动手，只帮我们解答疑难问题。”
叹了口气，她继续道：“你从哈莉离开开始回忆，将她离开到我们被俘这段时间的记忆捋顺就OK了。”
在戴安娜的帮助下，大超迅速锚定混乱记忆的源头：哈莉离开之日。
哈莉离开当日，他们收到一条讯息，来自守户犬系统，只一句话：你们小心，我要走了，可能危机马上就要降临，但不用担心，我为你们准备了几个后手。
收到讯息后只过去一小时，一座巨山便突兀出现在哥谭。
百米高、方圆一两公里的山峰，没任何预兆，没从天空降落或从大地升起的过程，它犹如瞬移般，挪移到哥谭市中心。
当场造成近30万人死伤。
如果是“达克赛德战争”之前，哥谭市民还住在普通的钢筋水泥房子里，30万至少翻个十倍。
不幸中的万幸，“达克赛德战争”期间，哈莉从米国西大陆挖走一块方圆千里的陆地，在胃袋维度组成“斗界”——大地女神盖亚降临部分意志，携带部分厚皮神力进入陆地，保证它不会被至高级的战斗轻易摧毁。
斗界如同橡胶玩偶，被两位至高、无数神灵搓揉成各种形状，弄得千疮百孔，承受无数力量和攻击。
大地勉强保存，没有彻底湮灭。
但陆地上的城市建筑全部被摧毁，连渣都没留下。
等“达克赛德战争”结束，哈莉将斗界吐出来，如同一块创可贴贴在地球表面的“伤口”时，地面十分干净，一栋人造建筑也无。
为了帮助市民重建家园，哈莉向米国政府暗示：达克赛德和反监视者不是要毁灭地球，他们想毁掉主宇宙！我们毁家纾难拯救的不仅是自己、不仅是地球，外星高等文明应该感激我们、帮助我们。
然后米国政府又向大使馆的高等文明代表暗示：银河上将让你们捐钱捐物，帮我们重建家园。
重建资金对米国政府是天文数字，对外星高等文明只是毛毛雨。
于是，从大都会到哥谭，方圆千里，所有居民都住上了外星高科技建筑。
建筑的防护性能十分强大，在这次危机中帮了哥谭人民大忙。
……
在山峰内部，正联英雄见到古老却极为先进的高科技设备。
在某个很像太空舱的机器内部，他们发现了散发强烈能量波动的冷冻仓，舱室外壳上用鲜血写了一行很潦草的字：快跑，它追过来了……我们错了，我们应该先找武神王墓，或许武神王真的没有死，只有她……
后面有几个血手印，没有写完，不见尸体。
不等他们继续侦查，“黑鹰女士”带着黑鹰中队赶到现场，拦住正联英雄，并接管了现场。
“黑鹰女士，黑鹰中队？”海王亚瑟盯着全副武装的黑鹰女士，表情奇怪道：“肯德拉，你不会以为戴着头盔，我就认不出你吧？哪怕隔着一堵墙，我也能分辨你的生命气息。”
说最后一句话时，他的络腮胡脸上露出得意洋洋的神色。
肯德拉&#183;桑德斯，曾经正联小巨头之一的鹰女。
“亚瑟，我没想过向你们隐瞒身份，谁都知道有人可以直接看到我的脸，这身衣服主要隔离黑暗能量辐射。”黑鹰女士特意看了大超一眼，“但现在我的确是黑鹰中队的领导者，‘鹰女’在很多年前已经成为过去式，‘黑鹰女士’才是我现在真正的身份。”
“很多年？我怎么记得去年你还和我、黛娜，一起为正义联盟拍摄宣传海报？你还硬要张开翅膀，说男人们觉得你的翅膀比胸更性感。”戴安娜瞟了眼她身后，鹰女和普通人一样，后背光溜溜，没有张开翅膀。
“不是去年，是前年，是最终危机之前。”黛娜皱眉看着黑鹰女士，“最终危机结束后，她和卡特（鹰男）便不告而别。
只发了条讯息给正义大厅，说要退出正义联盟。
到今天为止，我们已经快两年没见到你。”
“情况有些复杂。”黑鹰女士肯德拉环顾周围的老旧科研仪器，道：“这座山叫‘挑战者山’，你们应该感应到了，它在向外散发强烈的能量辐射波，它周围更是刮起巨大的能量风暴。”
站在外面，可以直接看到挑战者山上空不停闪烁紫黑色能量闪电。
“挑战者山？肯德拉，你似乎对如今的情形一点也不惊奇，为什么？你有什么秘密瞒着我们？”大超严肃道。
“我的意思是，长时间待在这儿对我们身体有害，不如换个地方说话。”
肯德拉将曾经的正联队友带到了南太平洋某个小岛。
“这里是黑鹰岛，一个类似天堂岛、恐龙岛、南达山的口袋维度，或者可以当它是地球的时空皱痕。”
在黑鹰岛上，正联英雄看到不少长着鸟翅膀的奇怪恐龙。
岛屿中央有一片很科幻的建筑，里面还有很多科研人员和正在训练的战士。
广场上还竖立鹰侠卡特的黄金雕像，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天堂岛、恐龙岛、南达山，我都知道。当年无限地球危机爆发，我还亲眼见到纳布神王联合人类神灵巫师用魔法把空间缝隙、时间乱流带一起糅合在一起，形成恐龙岛的壮观场景，但黑鹰岛我是今天才知道。”大超看着肯德拉，越发觉得她变得很陌生。
他们明明才分别两年，他们之前一起战斗力十多年，现在面对面、眼对眼，却几乎找不到多少熟悉的感觉。
“黑鹰中队是一个隐秘的‘守护者团队’，他们的行动方针是守护人类，消灭黑暗。历史比米国存在的时间都长，而他们的领袖一直是肯德拉和卡特。”百特曼眼神复杂道。
大超惊疑道：“你什么意思？肯德拉和卡特之前一直在伪装自己，欺骗我们？”
海王疑惑道：“你难道在今天之前就知道‘黑鹰中队’了？”
“我之所以知道他们，是因为这两年他们一直在暗中盯梢我。他们的行动引起我的警觉，最后被我反追踪到黑鹰岛，并知晓黑鹰中队的存在。”
百特曼看着短发黑妹肯德拉，迟疑道：“你了解世界重启对个人时间线的影响吗？
你和卡特有没有想过，你们的人生和记忆，都在最终危机中发生了扭曲？”
“啊，肯德拉和卡特的时间线被重启了？”众英雄惊呼。
惊讶的同时，他们脸上又渐渐露出恍然之色。
“肯德拉，你为什么不和我们说？早点告诉我们，早点去找哈莉，也能最大程度降低影响啊！以她的能力，应该能帮你找回过去的时间线。”黛娜道。
最终危机中，第五世界完全进行了一次大重启，死去的天父、达克赛德又重新归来，物质宇宙也略微受到影响。
毕竟达克赛德在主宇宙进行“一切属于达克赛德”的方程式论证，宇宙的物质基础和法则都成为达克赛德的一部分，需要重启修复。
不过，大多数普通人都没受到什么影响，反而是后来的“闪点事件”，闪点世界重启，对地球人的时间线影响更大。
“我知道重启，也知道重启有可能扭曲世界的现实，改变某些人的时间线，但请相信我，我和卡特只是回归最真实的本我。
真正被重启扭曲认知和时间线的，其实是你们，你们全部！”肯德拉表情认真道。
见他们眼神怀疑、神色迟疑，几次欲言又止，她又道：“武神王纪元是不是真实的历史？”
“武神王纪元是真实存在，但它的真相，世界人民都知道，你没看新闻吗？
露易丝还专门做了个武神王纪元的系列节目，足足45期，来龙去脉、前后因果、影响与结果，都讲得十分详细。”戴安娜道。
肯德拉道：“不管武神王纪元的真相是什么，对我们这条时间线上的所有人来说，它无比真实。
既然它是绝对真实且影响巨大的历史，你们扪心自问，你们可曾真正将它当成历史？
地球上到处都有武神王遗迹，你们还记得小时候在课堂上学习武神王历史的经历？
尤其是你，戴安娜。
他们出生较晚，距离武神王时代太远，可能把武神王当神话。
但你本身就是神灵，活了八千年，你的母亲甚至亲自经历过武神王纪元，十分清楚当年的人神之战，她有没有对你讲过？
但你见到哈莉后，可曾产生见到传奇人物的异样感受？”
戴安娜看她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怜悯。
这是标准的“重启症”患者啊！
固执己见，死不悔改，振振有词，无法劝说……
“武神王纪元虽然是真的，但在这条时间线之前，我已经存在，我还记得真正时间线上的一切，自然不会受到新时间线的影响。”
肯德拉摇头道：“怎么可能不受影响，武神王纪元就是如今的现实啊，你活在这个现实中，每分每秒、经历的每件事，都在受到过去真实历史的影响。
不然，你认为挑战者山是怎么来的？”
“我正要说呢。”海王像是憋了许久终于得到释放，“重启什么的，我们可以稍后再谈，现在的关键是挑战者山。
一下子死伤几十万人，米国震动，全球动荡，民众在网上已经吵翻了天。
只有尽快公布真相，才能安抚人心。”
“可能真相只会带来更大的恐慌。”
肯德拉叹口气，道：“不过，我不会向你们隐瞒任何事。
你们都知道我和卡特的历史，数千年前，我们转世到地球，他是古埃及第十九王朝的法老之子胡夫，我是他的妻子，纳布和沙赞巫师也为我们服务……你们想过没有，我们的灵魂在更早之前便出现了。”
黛娜道：“还用想？我们对塞纳冈人的历史和习俗都很了解。
你们被N金属浸染了灵魂，可以无限轮回。
很多塞纳冈人选择转世到别的文明，以体验更加多姿多彩的文化，搜集更多的科技知识。
塞纳冈人几乎没自己搞过科研，却通过带着记忆的轮回转世，硬生生将一个宗教崇拜严重的原始文明提升到宇宙最顶级。
不过一切好处皆有代价，你们没经历过艰苦的自我奋斗，成就得来太容易，精神文明没能跟上社会的发展。
一部分选择轮回的人，见多识广，思维开阔，思想新潮。
一直留在塞纳冈星球内部轮回的人，则思想保守，因循守旧，都进入高等文明了，他们竟然还在进行最原始的宗教崇拜。
崇拜的还是地狱大恶魔，血腥，残忍，堕落……”
“别扯太远。”海王亚瑟拍了拍她的手臂。
“抱歉，我没嘲讽你们的意思，我只是为你们感到惋惜。”黛娜叹道。
她亲身经历过“兰恩—塞纳冈战争”，亲眼看到恶魔奥尼玛毁掉塞纳冈文明的全过程，感触很深。
当年的战争已过去多年，兰恩不说恢复如初，至少银河霸主的地位丝毫没有动摇。
明明在战场上损失更少的塞纳冈几乎一蹶不振，到现在还没缓过气来。
“说实话，我更认同自己地球人的身份。”肯德拉神色平静，并不觉得有被冒犯到，“我想说的是，在胡夫和翠阿雅之前，卡特和我已经转世到了地球，远古时代的地球。”
“所以呢？”大超满脸疑惑，“卡特还说自己曾经做过氪星人呢，你们轮回转世和挑战者山有什么关系？”
百特曼眸光微闪，低沉的声音中带着些震惊，“你们的前世也在武神王纪元？”
肯德拉轻轻点头，“我和卡特见证过武神王纪元的余辉，那时人神之战已经落幕，连人类武神巡查使也几乎消失无踪。
你们知道武神巡查使吗？就是骑着外星摩托巡视人类部落的人族武神。”
黛娜古怪道：“我当然知道，奥利弗做了好几万年的人族巡查使，以至于他回到现代后，都不怎么喜欢巡街了。
几乎每个超级英雄都喜欢巡街，他原本也天天巡街，一天不巡视一圈就浑身不自在。
现在他更愿意躺在沙发一边玩游戏，一边分心二用，给‘绿箭小队’当技术指导。
他说以前巡视整个地球，甚至还要进入太阳系和各种异维度，防范的敌人也都是神灵和恶魔，很威风，也很有成就感。
现在巡视小小一个城市，还只是逮捕些人类恶棍，实在提不起兴致。”
“我和卡特转世到地球的时候，巡查制度已经取消，人类武神只会不定期离开武神山。另外，我们也听过‘死眼大羿’的鼎鼎大名，听说他已经陷入沉睡。”肯德拉道。
“然后呢？”大超问道。
肯德拉看了眼百特曼，“当初北美西大陆有四大人类部落，分别为鸟部落、熊部落、狼部落，以及后来才崛起的蝙蝠部落，肯特和我成为鸟部落的首领。”
“蝙蝠部落……我似乎听奥利弗说过。”黛娜回忆道。
肯德拉继续盯着百特曼，“蝙蝠部落与三大部落发生了旷日持久的大战，但后来蝙蝠部落中一部分族人脱离原来的部落，加入了鸟部落。
他们并不是真心想要融入鸟部落，他们只是想污染鸟部落的精神和思想。
他们在鸟部落中散播恐怖大魔的信仰，那恶魔的标志就是巨大且狰狞可怖的蝙蝠。
它是后来人类数万年一切灾难的源头，也是即将降临的黑暗。”
“我和蝙蝠部落，和蝙蝠恶魔有关？”百特曼直接问道。
“你创造了蝙蝠部落，你在蝙蝠部落留下的后人就是侍奉蝙蝠恶魔的祭司，也是潜入鸟部落的‘犹大’。你和蝙蝠恶魔有千丝万缕的奇妙联系。”肯德拉道。
“我不记得穿越武神王纪元的详细经历，但哈莉知道，奥利弗也知道，他们都说我只在武神王纪元待了短短几天时间。
我也没和任何女野人发生关系，不可能留下后代。”百特曼道。
“蝙蝠部落供奉的圣物中，有你的蝙蝠制服和腰带，万能腰带里还有你的武器，比如蝙蝠镖。
他们对你的崇敬，几乎不亚于蝙蝠恶魔，他们把你当做蝙蝠恶魔的使者。
至于子嗣……每个人都有祖先，你有没有想过，你的祖先就来自蝙蝠部落？甚至你是你祖先的祖先。”
众英雄目瞪口呆。
“肯德拉，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百特曼和古人生下孩子，那孩子是百特曼的祖先？太荒谬了。”
“我脑子很清醒，百特曼不止是穿越到了五万年前，他在时间之河上打水漂，曾多次出现在不同时间点。
你们见过打水漂吧？最开始石子动力十足，落点间距很远，后来间距越来越短，最终落入水中。
百特曼在武神王纪元前、中期出现的次数很少，或许只一次，两次？
越靠近‘现代’，他出现的频率越高，几十年、十几年就穿越一次。
那些靠近‘现代’的时间点上发生的事，哈莉和奥利弗也不晓得，他们早已陷入‘沉眠’。”肯德拉道。
“你有证据吗？”百特曼表情依旧平静。
“没有确凿证据，但卡特研究了很多古老的壁画和传说故事，几乎每个事件中，你都和蝙蝠恶魔、蝙蝠部落有交集。你若有兴趣，我可以挨个为你介绍。”
肯德拉一边说，一边将众英雄领入鹰侠卡特的储藏室。
里面摆放了很多古老的器物，墙上也挂着泛黄的老照片，或者手描壁画。
其中几幅图画的确一眼看到百特曼的“黑蝙蝠标志”。
肯德拉还打开抽屉，拿出一本比字典还厚的“日记本”，里面有卡特的记录，也夹着收集来的材料。
“鸟部落和蝙蝠部落的斗争持续了很多年……应该说人类从来不缺英雄，他们一直没有放弃和黑暗作斗争。
因为一直和蝙蝠部落、和蝙蝠祭司纠缠不休，我们才能收集到这些讯息，才知道你竟然与蝙蝠部落有如此深的牵连。”
大超先开启超级视力看了一下“卡特日记”，又瞥向好基友，迟疑道：“哈莉曾说过，猫头鹰邪神可能盯上了你。
你穿越时间线虽与欧米伽射线有关，但达克赛德并没特殊目的……”
百特曼皱着眉翻看“卡特日记”，没有说话。
戴安娜侧头看了一会儿日记内容，问道：“肯德拉，猫头鹰邪神和蝙蝠恶魔是同一个存在吗？”
肯德拉摇了摇头，“我对猫头鹰邪神并不了解。我和卡特死于鸟部落与蝙蝠部落的战争，被蝙蝠部落的‘蝙蝠祭司’所杀。
后来我们觉醒了这段记忆，开始打探蝙蝠恶魔的消息。
我们要找到它、挑战它，然后彻底清除它对人类的罪恶影响。
此时落在哥谭的挑战者山，原本是落基山脉内的一座小山峰，数百年前卡特在山腹内建立了秘密的‘超空间旅行实验基地’。
你们之前不是在里面看到太空舱和冷冻仓吗？
那是为位面旅行准备的。”
“挑战者山里的设备的确很旧，像是拥有多年历史，但几百年前地球有这么先进的技术？”大超疑惑道。
“首先，我和卡特有前世的记忆，包括在氪星或别的星际文明世界的人生经历，自身拥有强大的科研技术。
其次，地球并不像你想得那么简单。
不说别的，数万年前的武神王纪元，人类武神巡察使都骑太空摩托呢。
那些摩托经过旧神俘虏附魔后，可以进入异维度、维度裂缝和神灵恶魔作战。
我们在挖掘武神王遗迹时，找到不少宝贝。
不仅是我们挖，古代的帝王霸主，有很多都是靠‘武神王遗宝’称雄于世。
二战时，嗨特勒还想靠挖掘武神王遗迹称霸世界，若非正义协会崛起，他八成成功了。”
众英雄嘴角抽搐，心里觉得异常别扭，很想大声吐槽，几次张嘴却无言以对。
因为她说的就是这条时间线上的“真实历史”。
即便是今天，也可以从世界各地找到武神王时代的遗迹，运气好点的话，能挖到比宇宙战舰还牛掰的武器。
某些中东、非洲军阀头目，就是靠“遗迹兵器”崛起的。
“最后，我们并不是独自行动，沙赞巫师和纳布都顾及旧日君臣之情，为我们提供了不少帮助。
进入黑暗维度的能量源，就是沙赞巫师帮忙设计的N金属动力泵。
别的动力源无法适应黑暗维度的环境，只有从N金属中抽取的特殊能量才有效。
最终如你们所见，整个挑战者山峰的山头都被挪移到异空间，直到今天才从黑暗维度边缘掉回到物质界，只是不知道为何落在哥谭……”
肯德拉又看了百特曼一眼，“或许哥谭位于黑暗维度的正下方，是蝙蝠恶魔最终降临地点。
巨龙从山洞里爬出来时，山脚下可能会有石头落下。
那些石头原本在巨龙洞口，巨龙爬动时将石头带出山洞，滚落到山脚，正好砸在山谷村落中心。
此时机警的村民就该察觉到大恐怖即将降临。”
“你想让我做什么？”百特曼合上“卡特日记”，看着肯德拉问道。
肯德拉迟疑半响，又从柜子里拿出一捆古老的羊皮卷，“这里记载了一个传说，黑暗中的蝙蝠恶魔需要借助一个人形通道进入世界。
在那名人类成为黑暗门户之前，必须先经由蝙蝠恶魔的祭司喂下五种‘神圣金属’，也就是第九神金。
蝙蝠恶魔将遍寻那个人类的梦魇，并把它们都收入麾下……”
“你们看这儿！”肯德拉指着羊皮卷中的一个古老词语，“它多次和黑暗蝙蝠恶魔一同出现，它的意思是一个可以活动的容器，一个——”
“马车？这个单词是马车（wagon）。”戴安娜道。
肯德拉淡淡道：“我觉得是韦恩（Wayne）。”
大超涩声道：“如果要阻止黑暗蝙蝠恶魔降临，就得毁掉那扇人形之门？”
“只有喂食五种金属，门才能成为门。百特曼，你赶紧去天堂山，躲在上帝家，谁也伤不到你。
哈莉虽然离开了，但我们可以联系天堂山的艾薇，让她用阿基米德飞艇接百特曼去天堂。”海王道。
“阿基米德飞艇就在地球，哈莉将它留给了蕾切尔。”黛娜道。
“那更好了。”
肯德拉道：“我原本打算让百特曼留在黑鹰岛，由我们来守护，可如果能去天堂山，应该比黑鹰岛更安全。”
百特曼沉眠片刻，道：“今天能从黑暗维度掉落一座挑战者山，明天、后天呢？我们必须彻底解决这个问题。”
“你去天堂山，我们解决黑暗维度裂缝。”大超道。
“不，我不能逃避。”
……
此时此刻，戴安娜的手指从大超眉心挪开，问道：“整理清楚记忆了？”
“唉，百特曼真该早点去天堂山的。”大超睁开眼睛，叹息道。
“去不了，哈莉离开的瞬间，天堂立即关门歇业。”戴安娜道。
大超愣了愣，好奇道：“你怎么知道？守户犬系统不是坚持了好几天吗？”
“百特曼告诉我的，他是天命之人，无法进入天堂山。”
大超沉默片刻，道：“现在我们去哥谭，我能听到巴巴托斯的笑叫，或许百特曼也在那。”
“我们应该不是它的对手……至少现在不合适。”戴安娜迟疑道。
“巴巴托斯在笑我们，它知道我们从人塔上下来了，黑暗骑士团也正往这边赶来。
而这个世界只剩我们两个自由人，无处可去，无路可逃……也不晓得哈莉留下什么后手，但现在我俩只能拼死一搏了。”
大超抬头望天，天空黑云弥补，不见一丝太阳。
“我先上去补充能量。”他带着戴安娜一飞冲天。

第一千八百二十三章 黑暗骑士团
大超飘在外太空，沐浴金灿灿的阳光，身体快速恢复能量，边上神奇女侠也双目微闭，似乎在通过冥想恢复体力与神力。
虽然身体在充能，大超却没有放松戒备。
他的目光穿透厚实黑暗的云层，落在万里之外的哥谭市。
还真的像布鲁斯早前担忧的那样，挑战者山变得更加庞大，有更多的物质从黑暗维度落入主宇宙地球。
已经从方圆一两公里的小山峰变成占地几十平方公里千米巨峰。
和大都会一样，数百万哥谭市民体表闪烁紫黑色闪电能量，排成整齐的队列，一层又一层围绕山峰堆叠。
峰顶之上的天空，有一团浓郁得几乎能遮挡超级视线的黑暗能量云。
云层中有数条怪龙盘旋起伏。
那怪龙长百米，有蛇的身体，人类的脑袋，没有爪子和翅膀，人头虽然扭曲变形，但大超一眼辨认出他的身份，小丑！
怪龙的脑袋有绿色头发、苍白的脸、裂到耳边的嘴巴、嘴唇上残血一样的艳红，加上怪诞扭曲的笑容，全都是小丑标志性的特征。
大超盯着小丑龙的眼睛看了一会儿，隐约觉得它们并非纯粹的怪物。
它们还有神志，脸上在咧嘴大笑，眼底却有愤怒、恐惧和悲哀。
“难道它们都是真正的小丑，巴巴托斯把活生生的小丑改造成无手无脚、却保留记忆和神志的傀儡小丑龙？”大超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
看到普通老百姓被堆码成“人塔”，他表情严肃、心中悲愤。
可看到小丑被扭曲成小丑龙，他居然感觉很好笑，忍不住想要咧嘴微笑。
小丑虽然一直是百特曼的一生之敌，多数时间都在哥谭折腾，有时候也会将目光投向他和大都会。
如果说小丑有100份精力，98份放在百特曼和哥谭上，另有一份放在他和大都会上，最后一份归天下人共享。
不仅是主宇宙如此。
在平行宇宙，超人同样经常荣登“最受小丑喜爱榜单”第二名。
如今背井离乡登上穹极号的“不义超人”，不就是被小丑害得“绝对正义理念”崩溃，变成了毒菜者？
想到不义超人和穹极号，大超开始发散思维：不知穹极号有没有发现主宇宙地球的变故，如今哈莉离家，地球沦陷，穹极号里面的“正义化身”或许能成为他们的救星？
“克拉克&#183;肯特，你看到了吗，一切都如你刚才在斯莫威尔小镇‘肯特农场’经历的那样。”
挑战者山的山顶立着龙鳞蝙蝠人巴巴托斯。
它穿着蝙蝠侠同款黑披风，只是披风破破烂烂。
蝙蝠面罩下一片黑暗，看不清脸庞，只有两只眼睛闪烁猩红光芒。
大超将视线投向挑战者山的瞬间，它就有所察觉。
此时它并没远距离精神传音。
它了解大超的能力，这会儿必然同时开启了超级听力。
只要普通音量说话，外太空的大超照样能听到。
“你以为它们是幻觉，其实并不是。你经历的每个故事都绝对真实，都有一个真实的世界，噩梦的世界。
每个噩梦世界都拥有如今现实世界的几分特质。
所以你明白了吧，无论你如何挣扎，无论你重来多少次，到头来每一条道路都将只想黑暗之中的我！”
“是的，我经历了无数场噩梦，我在那些噩梦世界中挣扎的时间加起来比我这辈子活着的时间都久，可我一直有个疑问，为什么无数个噩梦世界中，没有一个世界里存在过哈莉？”大超喊道。
龙鳞蝙蝠人语气一滞，久久不言。
大超继续道：“听说当年在武神王纪元，她甚至没主动下场，只她麾下的人类武神，便把‘拉比苏之主’赛特撵得惶惶奔逃，如同丧家之犬。
你就是拉比苏之主赛特！
当年你不敢真身露面，亦不敢袒露真名，只能委身于埃及神系，做个普普通通的风暴之神。
在赛特这个马甲曝光后，你又伪装成‘蝙蝠恶魔’。
甚至假借百特曼来制造烟雾、混淆视听、遮掩身份。
low逼到脸都不要了。
也只有在哈莉离去，在面对我们时，你才发泄式自报家门，傲然宣布自己其实是巴巴托斯。
巴巴托斯，你竟如此畏惧她吗？
甚至在最恐怖的噩梦世界中，你也不敢给她一席之地，不敢让她存在。
难道你是我们的梦魇，而她是你的梦魇？”
“最终每条道路都将指向黑暗，魔女哈莉已经先你们一步坠入黑暗，自我安慰并不能改变她的现实，更不能改写你们终将步入黑暗的现实。”
巴巴托斯说得风轻云淡，声音中却饱含无法压抑的怒气和憎恨。
噩梦世界中没有哈莉，倒不是它怕了她……呃，她若在地球，它可能真有点怕，但她现在身陷命运花园，它怕个球！
它只是不想给哈莉任何逃脱命运花园的机会。
嗯，它觉得她彻底完蛋了，最低被命运永恒封印。
如果它在噩梦世界投影‘真&#183;哈莉’（区别于平行宇宙的哈莉），她八成心生感应，说不定让她借助噩梦的力量挣脱封印，进入拥有她的噩梦世界。
……
似乎是感应到巴巴托斯的怒火，又或者是它暗中下达了命令。
不等大超再说，一道黑影穿过黑暗犹如锅底的大气层，扑向阳光下的两人。
“偶买噶，蝙蝠侠？布鲁斯，是你吗？”
大超反应速度很快，而且早开启超级听力耳听八方，不可能被人悄无声息地偷袭。
可随着黑影的靠近，他从对方身上感受到更多的生命气息，十分熟悉又夹杂些不详的气息。
“你废话真多。”
黑影的速度几乎不亚于超人，瞬间来到他跟前，比电饭煲还要大的拳头，把他的脸都打得变了形，身体也如同一颗流星，向大地快速坠落。
和他手臂绑在一起的戴安娜，往下方滑落了几百公里便主动脱离。
缠着两人手臂的真言套索松了，是戴安娜主动放松的。
强敌从四面八方围过来，两人本就处于下风，手臂缠在一起让他们无法发挥全部战力，处境更加糟糕。
“你真是布鲁斯，可你怎么变成了这样？”
戴安娜拦住了准备继续扑向大超的黑影，也看清它的相貌。
大超的感知没有错，它身上有非常明显的布鲁斯生命体征。
甚至还穿着蝙蝠战衣。
但它的体表长满了和毁灭日类似的尖锐骨刺。
几乎是毁灭日和正常蝙蝠侠的杂糅。
“是的，我过去是你完全熟悉的布鲁斯，现在我成了蹂躏者，我变成这样完全是为了保护你们！”
“保护我们？从谁手里保护我们？你若要保护我们，就该捏碎巴巴托斯的蝙蝠脑袋。”戴安娜没有因为他是布鲁斯就手下留情，找准机会，火神剑直插他胸口。
“是我的世界的‘你们’，在我的世界，超人甚至杀了露易丝！”
蹂躏者不闪不避，一拳捶向戴安娜的脑袋。
戴安娜举盾格挡。
“BOOOM！”
蹂躏者几乎拥有和毁灭日持平的力量和防御，戴安娜的火神剑在它胸口划出一条长长的火星，她左臂的亚马逊圆盾隐约裂开一道缝隙。
她本人也闷哼一声，犹如火焰流星一样，狠狠砸向大地。
“戴安娜，你没事吧？”大超已经重新飞上半空，在半途将她接了下来。
但巨大的冲击力依旧将两人带到地面，在雪地里划出一道长长的沟壑。
“我还好……”戴安娜重新稳定身体，环顾周围道：“黑暗骑士团围过来了，小心！”
“我在噩梦中和他们交手过无数次。”大超道。
接着他又神色复杂补充道：“不过在噩梦中的黑暗骑士团只有漆黑如墨的影子，气息还和巴巴托斯有些相似，我没认出它们竟然都是布鲁斯。”
天上的蹂躏者快速降落，另有六道黑影从四面八方围过来。
巴巴托斯的黑暗气息挡住了太阳，整个地球既黑暗又冰冷，已经连续多日降雪，地面覆盖一层厚厚的冰雪。
六个黑暗身影踏雪而来，沙沙声逐渐靠近。
北边之人距离最近，他身穿黑色的硬板铆钉长款皮夹克，衣领高高竖起，遮住半张脸，头戴蝙蝠头罩，但脑袋上还同时戴着一个尖钉金属圈。
金属圈三指宽，表面有手指长的尖锐刺钉，像个狗项圈。
他却把它当成护目镜戴在头上，两只眼睛被紧紧遮住。
整张脸只有嘴巴可以看到，异常狰狞可怖的一张脸，上下嘴唇都被割掉，嘴唇裂开到耳根，可以直接看到一嘴整齐雪白的牙齿。
即便如此可怖，他也一直保持咧嘴微笑的表情，和小丑同款的疯狂笑容。
他便是巴巴托斯黑暗骑士团的团长，狂笑之蝠！
“狂笑之蝠”不是一个人。
他的两只手上都牵着几根金属狗链子。
狗链子上拴着感染小丑病毒、彻底小丑化的疯癫罗宾。
“咕呱咕呱咕呱……”“罗宾犬”嘴里的叫声像是狼狗在吞咽生肉，很渗人。
“你是布鲁斯，哪怕你模样大变，我也敢肯定，你就是布鲁斯&#183;韦恩。”大超向着他大喊，“布鲁斯，我相信无论在哪个宇宙、哪种环境，你都是一个英雄。”
“还别说，我曾经真的是一位超级英雄，和你，和你，组成了正义联盟。”狂笑之蝠笑着指点大超和戴安娜，“不仅是我，整个黑暗骑士团都一样，我们都是布鲁斯，都曾自认为是英雄。”
“沙沙沙！”脚步声逐渐靠近，另外几道黑影进入大超和戴安娜的视野。
他们果然都是布鲁斯……喔，其中还有一位女性布鲁斯，她叫“布鲁茜”。
布鲁茜手持海王三叉戟，黑发飘飘，面若冰霜，身材傲然……胸脯比戴安娜还要大两圈，深沟几乎能放进去整个三叉戟尖。
还有一个极速者布鲁斯，整个黑暗骑士团中只有他的蝙蝠制服为红色，和闪电侠巴里&#183;艾伦一样，他的体表还跳跃黑红色神速力闪电。
一个绿灯侠布鲁斯，身形瘦削矮小，双脚离地飘在半空，莹莹绿光从他右手拇指的灯戒透出。
一个戴着古典希腊战士头盔，手持大砍刀的布鲁斯，戴安娜在他身上感受到熟悉的神力气息，奥林匹斯神系的神力。
除了之前已经照过面的蹂躏者，最后一位布鲁斯为“钢骨布鲁斯”，很明显看出他和钢骨一样，大半个身体都已经“赛博格化”。
黑暗骑士团七大金刚，几乎与正联七巨头一一对应。
“你们都是布鲁斯，都曾拥有过英雄理念，我相信哪怕是现在，你们身上的某处也一定隐藏着一些曾经的善良和正义。”大超环顾周围七名“真&#183;黑暗骑士”，眼神中透着些悲伤和怜悯，激动喊道：“回来吧，布鲁斯，求求你们了，巴巴托斯是我们的敌人，你们应该和我们站在一起，和它战斗，从它的手上拯救即将沉入黑暗的世界。”
“我们就是在拯救我们的世界，而你只想拯救你的世界。”布鲁茜冷冷道。
这句话中似乎隐藏了不少信息。
狂笑之蝠瞥了她一眼，笑道：“克拉克，你知道吗，在我的世界，你也曾和我说过一样的话，在我杀你全家之前。
我当时便腻烦了，现在更是烦透了……蹂躏者，杀了他们。”
他勾了勾手指，蹂躏者立即如同一只蛮牛从撞向大超后背。
与此同时，绿灯布鲁斯也向大超射出一束绿光，绿光飞在半空一分为二，化为锁扣，分别锁住大超脑袋和双腿。
“轰——”大超挣扎不了、躲闪不及，再次硬吃了蹂躏者一次撞击。
边上的神奇女侠没机会帮忙。
在大超被围攻时，手持大砍刀的神力布鲁斯也挥刀向她砍去。
“你体内为何有阿瑞斯的神力？”戴安娜举起火神剑格挡，嘴里大声喊道。
“你没发现吗？我头上戴着的头盔就属于战神阿瑞斯。”神力布鲁斯刀刀狠辣，语气却十分复杂，“戴安娜，真高兴能再次见到你，知道吗，在我的世界，我们是恋人。”
“如果你是个正常的布鲁斯，听到你这么说，我至少能开心半个月，能向大家炫耀大半年。”
“如果能再次杀掉你，我也会非常开心。”神力布鲁斯一刀将她劈飞数百米。
戴安娜从雪地里翻身而起，表情古怪道：“难道你的戴安娜也背叛了你，和超人搞在一起，还是卢瑟？”
她想到了3号地球的超女王。
超女王嫁给了超霸，却同时和夜枭、卢瑟等多人偷情。
怀上卢瑟的儿子后，还对夜枭说“孩子是你的”。
“唯一英雄”亚历山大&#183;卢瑟被莱克斯&#183;卢瑟杀死，就来自知识之神夜枭的巧妙算计。
“什么，你竟如此淫溅，背着这个世界的布鲁斯和超人……甚至和卢瑟瞎搞？”神力布鲁斯动作一滞，声音愤怒且充满鄙视，“我错了，你压根不配和我的戴安娜比……哪怕她也是个溅人，我明明为了救她才戴上头盔杀死阿瑞斯，她竟然责怪我杀人，还想拿走我的头盔……现在，只要看到你就让我犯恶心！”
“不，我和超人、布鲁斯都没男女之情，他们都有自己的妻子，我也只爱特雷弗……至少十年前是那样。”
换成别的话题，戴安娜完全不在乎“砍刀布鲁斯”怎么想、怎么说。
但她宁愿向敌人费力解释，也不想被误认为是“超女王”。
“你不是说你的戴安娜被阿瑞斯杀死了吗？”她赶紧换了个话题。
“阿瑞斯只是击晕了她……”
他以为他的戴安娜已经死亡，当时他万念俱灰、悲愤欲绝。
他明知道“战神头盔”能腐蚀人心，依旧抱着必死信念戴上了它。
等他终于将罪魁祸首阿瑞斯活活打死，他的戴安娜却呻吟一声活了过来。
可他的内心已经被战神头盔腐蚀……
戴安娜眼中露出同情之色，“布鲁斯，听我说，你虽然经历了人间之大不幸，但你依旧有回头的机会。
我曾认识一个犯了错的布鲁斯，他杀的人比你还多，都八十多岁了，依旧可以重拾绝对正义之信念。
我还认识一个犯了错的超人，他——”
“臭表子唧唧歪歪，听得我心烦！”
极速者布鲁斯化为一道红光，瞬间来到戴安娜身后，手刀高频震荡，想要热刀切黄油般穿透她的心脏，却被一层暗淡到近乎消失的金膜阻挡。
哈莉的神速力防御专长已经升到九级！
哪怕戴安娜此时神力稀薄，状态也差，依旧挡下极速者的神速力杀招。
“BOOOM！”戴安娜只是像被炮弹击中，被击飞数百米，在地上犁出一条十多米深的痕迹，并没被刺穿身体。
“嗖！”
戴安娜眼前还有白色的雪花与黑色泥土洒落，红色闪电再次来到她跟前。
她刚要一剑戳过去，熟悉又焦急的声音传入耳中，“戴安娜，是我！”
“巴里？！你——”
“先别说我，我带你走！”
察觉刚过来的极速者是队友闪电侠，戴安娜立即放弃戒备，任由他抱着自己快速闪烁。
下一瞬，她来到大超跟前。
大超这会儿正被几个黑暗骑士摁在地上狠揍。
巴里一个铁山靠，把大胸布鲁茜顶飞，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拉起大超，又瞬间极速后退。
“你无处可逃！”极速者布鲁斯的冷笑声几乎在他们后脑勺响起。
“纳布！”巴里大喊。
“嗡嗡！”他身前的空气裂开一道金红缝隙，他径直穿入其中，后面咫尺之遥的极速者布鲁斯却还是在雪地里跑，空间之门对他而言如同虚影。
“唰！”下一秒，巴里、大超、戴安娜来到一个古色古香的宽敞大厅。
大厅有几百个平方，此时却显得有些拥挤，因为里面坐满了人。
“嘿嘿，诱饵果然有效，这不，一下子锁定了反抗军的老巢。”
看到巴里、大超和戴安娜消失，狂笑之蝠笑得更愉快了。
“杀戮机器，准备血域母舰，我们去追杀神王纳布。”他回头对“钢骨布鲁斯”下令道。
……
“偶买噶，亚瑟、哈尔、钢骨、渡鸦……太好了，你们都在。”
看到一个个熟悉的老朋友、老队友，大超激动得眼眶发热。
戴安娜左右看了看，道：“我们现在在命运之塔？命运博士呢？”
“命运博士一直待在命运之塔的控制室，只是通过精神传音和我们联系。”海王亚瑟一边说，一边给刚来的两位队友倒上一倍红葡萄酒。
红酒下肚，大超稍微冷静下来，问道：“各位，我和戴安娜刚从‘人塔’上苏醒，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们知道吗？”
“情况很复杂，很糟糕，不知道从哪开始说。”亚瑟叹道。
“其实我们也有很多疑问，还想找你和戴安娜、百特曼询问呢。”哈尔乔丹疑惑道：“当日我并不在地球。
等黑暗降临，我赶回来时，巴巴托斯已经统治世界。
我向他们询问巴巴托斯为何突然降临，他们都一脸茫然。”
钢骨看着戴安娜和大超道：“当日你和戴安娜去追踪百特曼，我负责为你们提供通讯服务，帮你们追踪定位百特曼。
最终你们进入埃及帝王谷，胡夫法老的古墓。
然后信号突然消失，我用守户犬系统给你们发消息，你们也没回应。
不等我们继续下一步行动，挑战者山上方的天空裂开，黑暗如同扒开堤坝的九天银河，从未知维度落入我们的世界，顷刻间整个地球被黑暗笼罩。
天空飘雪，海洋河流冰封，巴巴托斯带着它的黑暗骑士团肆掠地球……”
迎着众人询问的目光，大超叹道：“挑战者山降临当日，我们去了一趟黑鹰岛，鹰女……黑鹰女士为我们解释了百特曼的情况。
离开黑鹰岛后，我和百特曼在蝙蝠洞进行了一场坦诚且深入的交谈。
他不想坐以待毙，但不会再和过去一样刚愎自由。
他的一切计划都不会瞒着我。
他让我监督他的行动，但他往往在行动之后才告诉我他做了什么……”
“他做了什么？”哈尔问道。
大超脸上露出回忆之色，缓缓说道：“他通过‘重启者卡特’的日记，以及自己的调查，终于破解了巴巴托斯的‘黑暗门户’之秘。
那是在挑战者山降临后的第四天，也是哈莉离开的第四天，他非常激动……”
……
挑战者山降临后的第四天晚上，蝙蝠洞。
“克拉克，这次的危机很特殊……”百特曼神色迟疑，“恐怕我们要分道扬镳了，你们别再调查黑暗蝙蝠恶魔。
这件事完全交给我，你们不要管，不要问，不要擅自调查。
当然，你们也有很重要的工作。
挑战山降临，哈莉的第一个后手已经出现。
奥利弗得到‘武神世界’的最高权柄，相当于‘临时的武神王’。
他正在建立一条联通地球和地狱之门的维度通道，你们帮他将尽量多的地球人转移到武神世界。
天堂闭门歇业，地狱之门的钥匙却在哈莉手里，想关门也关不上。”
“为什么不让我们参与了？地球有数百个超级英雄，他们自然会帮助奥利弗转移市民。
我们当初说好了的，你制定计划，我监督你，等找到黑暗蝙蝠恶魔，正联英雄全体出动，一起搞定黑暗蝙蝠恶魔。”大超有些激动。
百特曼忽然变得更加激动，“你不明白，我才是唯一能阻止巴巴托斯的人！它——”
“等等，巴巴托斯是黑暗蝙蝠恶魔的名字？你怎么知道的？”大超打断他道。
“我感受到它了，它就在上面看着我。”百特曼指了指上方，依旧很激动：“它的真名，它的样貌，甚至它的部下‘黑暗骑士团’，我都……挑战者山降临后，你们经常做噩梦，对吧？
我只要闭上眼，就立即对上巴巴托斯狰狞得意的猩红双眸。
它在对我说话，想逼我屈服。
它身边的黑暗骑士团也在呼唤我，让我加入他们，做他们的‘老大’。”
“我询问‘卡特日记’上记录的事，巴巴托斯毫不隐瞒，坦言已经盯上我数万年。
当初最终危机，我穿越时间后醒来看到的第一件事务并不是山洞，也不是野人，而是巴巴托斯！
那一眼，我已遗忘，它在我身上留下了永恒的‘噩梦印记’。
从此以后，它一直满眼期待地看着我，黑暗骑士团在期待我，巴巴托斯的黑暗祭司也一直在期待我，他们都在盯着我，期待我在黑暗中踽踽独行。”
“你不是一个人，我们和哈莉一直在你身边。”大超立即道。
“不，我的意思是‘金属’……是我的噩梦。”
“什么金属？”大超神色迷茫。
百特曼深呼吸几次，强行冷静下来，说道：“卡特和肯德拉口中的蝙蝠恶魔的黑暗祭司，被称作‘鸱鹄祭司’，他们是巴巴托斯最核心的信徒。
鸱鹄就是猫头鹰，猫头鹰法庭的那个猫头鹰。
当年的背叛鸟部落的‘犹大’，他们的子嗣脱掉‘蝙蝠外衣’，披上猫头鹰的外套，转变成了猫头鹰法庭。
猫头鹰法庭受到鸱鹄祭司暗中掌控，属于‘巴巴托斯教会’的外围势力。
他们对哥谭的操控、对我的监视和影响，暂且不谈。
鸱鹄祭司的最终使命是主持一场名为‘降幕’的祭祀仪式。
所谓‘降幕’，即是巴巴托斯的信徒向猎物喂下五种第九神金，猎物将彻底化作黑暗降临的门扉。
我就是猎物，早年我在清剿猫头鹰余党时，被他们引入一座迷宫，饥渴难耐之下，我找到一个喷泉，喝下泉水，水里有琥珀金。
液态金属琥珀金是第九金属。
我的项链——”
他从脖子下拉出闪烁淡淡圣光的泪珠链，“哈莉用N金属细绳窜连我父母的眼泪打造的项链。
它一直被我戴在脖子上，N金属元素早已渗透进我体内。
哈莉当初是好意，在我父母祝福之泪的保护下，N金属对肉身的浸染绝对安全无害。
这几年我武道境界快速提升，项链起了很大作用。
但N金属也是一种第九金属。”
他又走到停机坪边缘，指着下方幽深的地缝，“蝙蝠洞下方有个池子，池水为‘酒神因子’。
三年前，小丑终于发现我的身份……或许他早就知道了，那天他悄悄潜入蝙蝠洞，我和他大战一场，双双落入深涧。
若非酒神因子续命，我当时直接摔死了。
金属钷是第四种第九神金。
你懂的，韦恩矿业集团一直是坎达克最大的合作商……”
百特曼竖起四根手指，在大超面前晃了晃，“我已经服下四种金属，只剩最后一种，我现在还不清楚它是什么，但巴巴托斯的信徒肯定知道，也肯定早就安排好了。
只要我被它感染，就马上化作门扉。”
大超稍微消化话中信息，问道：“我有些不太明白，它在五万年前就见到你，还能控制你在时间之河上打水漂，为何不直接往你体内灌入五种金属，当场开启门扉？”
百特曼道：“我听哈莉说过一个猜想，一根吸管插入可乐杯，慢一点的话两分钟可以把可乐吸干。
如果把吸管插入泳池，吸几天几夜也难以吸干。
如果把吸管放进大西洋，或许需要五万年？”
“你的意思是从五万年前它在你身上留下印记开始，它就在向主宇宙转移能量？五万年后的现在，它已经把全部力量降临到主宇宙？
既然如此，它还喂你五种金属做什么？”大超更加疑惑。
百特曼抬头望天，幽幽道：“哈莉说‘猫头鹰邪神’来自宇宙之外，那个地方距离我们认知的多元宇宙非常遥远，更加难以接触。”
大超轻轻点头，“而且没人认识‘猫头鹰邪神’，神魔至高都觉得它的气息非常陌生。”
“问题来了，‘猫头鹰邪神’距离多元宇宙如此遥远，卡特是怎么找到‘黑暗维度’的？
他可是真真正正把挑战者山传送到‘黑暗维度’入口。
他甚至制造了进入黑暗维度的‘维度太空舱’。
难不成他的技术和能力，比神王哈莉更强，比多元宇宙所有至高更厉害？”百特曼问道。
“这……”大超迟疑道：“卡特应该没找错地方，挑战者山已经从黑暗维度落下来了，那个黑暗维度就是巴巴托斯的领域……”
忽然他灵光一闪，若有所思道：“巴巴托斯把你当成‘吸管通道’，五万年来一直在往我们主宇宙转移黑暗能量。
转移来的能量藏在宇宙薄膜外围的隐秘角落。
越来越多的能量几乎形成一个能量维度。
卡特他们找到的‘黑暗维度’，其实就是巴巴托斯储存自己力量的秘密之地！
而卡特和肯德拉的时间线被重启了，他们寻找‘黑暗维度’的历史发生在‘武神王纪元末期’，那时哈莉早进入熵之海洋数万载。
就连奥利弗和武神世界，也在时间之河上方沉睡。
所以他们不知道黑暗恶魔，也不晓得黑暗维度。
等武神王纪元结束，五万年过去，巴巴托斯已经将所有力量转移到多元宇宙。
shit，几乎没有给我们阻拦的机会。”
“哎，不对呀，既然它的力量已经来到多元宇宙，为什么还要开门？难道只为了将黑暗骑士团带到我们宇宙？”他疑惑看向百特曼。
“你觉得巴巴托斯的最终目的是什么？参考一下我们往年遇到的多元宇宙级危机。”百特曼道。
“无限地球危机，反监意图将多元宇宙改造成反物质宇宙——”
刚回忆了一个危机，大超便神色一震，喃喃道：“莫非巴巴托斯也在打多元宇宙的主意？它该不会是想将我们的多元宇宙拉入它的噩梦领域吧？
所以它要用已经转移到多元宇宙的庞大能量，打开一扇巨大的维度之门，通过那扇门掠夺多元宇宙的能量和物质？”
百特曼道：“能引发多元宇宙级危机的恶棍，都有至高级的力量。
至高存在往往有‘大志向’。
另外，过去五万年转移到我们宇宙的只是巴巴托斯的能量。
它的灵魂、意志和权能，依旧在另一个遥远的维度。
卡特能发现黑暗维度，哈莉和人类武神也有可能发现。
如果直接转移灵魂意志，结果功亏一篑，被哈莉活活打死，那它就惨了。
如果只是黑暗能量。
一切力量皆有印记，没人能真正抢走它的能量。”
他在噩梦中和巴巴托斯交流时，明显感到巴巴托斯距离他非常遥远，哪怕到了此时，双方依旧隔着一个维度。
所以他才断定巴巴托斯的精神意志依旧在另一边，需要门户穿越过来。
“一定还有解决办法。”大超抓住他的肩膀，神色坚定道。
百特曼眼神快速闪烁了一下，也表情坚定道：“肯定有，我会找到解决方法。
但你们不要再参与这件事，巴巴托斯不是达克赛德，也不是反监视者。
它不会和你拳对拳战斗，它的力量十分诡异。
我已经深陷梦魇，无法回头，你们只能祝福我，无法与我同行，同行就等于主动堕入黑暗与梦魇。
纵然你有钢铁之躯，又能在梦魇中发挥几成功效？”
“哪怕你已经堕入梦魇，我们也不会放弃你，我们不怕梦魇。”大超态度坚决。
……
此时此刻，命运之塔。
“他身上的噩梦印记，体内的第九神金，哈莉有没有察觉，有什么安排？”听完大超的讲述后，哈尔&#183;乔丹问道。
大超摇头道：“哈莉只是猜测他被猫头鹰邪神盯上，没在他身上、灵魂中发现任何异常。”
“既然是噩梦印记，为何不去找她的‘墨菲斯老哥’？他才是专家啊！”海王亚瑟道。
“哈莉连印记都感应不到，又怎么可能知道它叫‘噩梦印记’？”
顿了顿，大超又道：“梦君墨菲斯的确主动找过布鲁斯。那几天我们经常见到布鲁斯一个人自言自语。
他并不是神经病，他只是在梦中和墨菲斯说话。”
众人表情古怪，“他眼睛睁得大大的，嘴上还有点说话……在梦中说？”
这种话也只有神经病说的出来吧？
“哎，他被巴巴托斯盯上，不敢进入深度睡眠。我们普通人睡觉只能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百特曼技术高明，能控制影响睡觉的大脑皮层进入‘清醒的睡眠’。”
“清醒的睡眠……”众人又想吐槽。
“咳咳，睡眠什么的不重要，睡魔做了什么？百特曼又在他的帮助下制定了什么计划？”海王道。

第一千八百二十四章 鸱鹄祭司五万年的等待
“百特曼跟我说墨菲斯在竭尽全力为他提供帮助。
从挑战者山降临起，整个世界都陷入噩梦中，哪怕是普通人也会在噩梦中看到大恐怖……看到巴巴托斯和它黑暗骑士团的影子。
百特曼更是巴巴托斯的主要目标，被它用期待的目光锁定数万载。
很显然，百特曼的噩梦更加恐怖，也更加危险。
但百特曼没受到任何影响，没有睡眠不足，没有精神萎靡，也没灵魂提前堕入黑暗……他甚至能隔着噩梦直视对面的巴巴托斯，与之进行简单的对话。
因为他得到了梦君的庇护……”大超心中一动，又补充道：“我差点忘了，百特曼还特别叮嘱过我，如果他失败，如果黑暗之门最终开启，一定要把梦君的最后之言告诉你们所有人。”
“墨菲斯说了什么？”哈尔好奇道。
“去黑日照样之地找他。”
看到众人脸上的疑惑，大超又详细解释道：“百特曼有一个最终计划，但刚开始时，他始终不肯对我和戴安娜坦白自己的想法。
他怕把我们牵扯进去。
不过他的计划一点也没瞒着梦君。
那段时间他经常在梦中见到梦君，而梦君又是梦之维度的王，是哈莉的朋友，既专业又完全值得信任。
由于无尽家族受规则限制，不能太深入参与宇宙事件，尤其不能主动引导、干涉事件的发展，梦君能做的也极为有限。
百特曼在最后行动之前同样心中彷徨，他不停询问梦君——自己的想法是否源自巴巴托斯的暗中操控，他的计划能否成功。
唉，从如今的结果看，百特曼还真不是杞人忧天，他的计划一直在巴巴托斯信徒的掌控中。”
苦涩地叹了口气，大超继续道：“梦君只是告诉百特曼，他会在自己的领域内为他提供最大帮助，但无法评判他的计划，无法给出直接的建议。
嗯，梦君可以是讯息咨询者，而不能是事件的主导者。
就像无限地球危机，梦之书在重启中发挥巨大作用，避免数千万人被重启抹除原来的记忆和人生。
看似梦君参与很多，其实他什么都没做，是哈莉在梦境维度找到与自己相关之人的梦之书，也是她将梦之书投入‘重启大熔炉’内，保护了梦之书主人们的记忆。
如果百特曼提出与梦境相关从请求，梦君可以酌情考虑，尽量满足。
百特曼的计划决定了危机的发展，梦君不能通过提建议来改变危机的走向。
他似乎看到了不详，在最后告诉百特曼——如果梦魇军团计谋得逞，百特曼化为黑暗门户，整个世界堕入黑暗，可以去‘黑日照耀之地’寻找他。
百特曼觉得这句话带有明显的暗示，但他无法立即执行。
毕竟墨菲斯明确说了，等百特曼成为门户后才能去‘黑日照耀之地’找他。
既然要等百特曼沦陷，那寻找黑日照耀之地的人至少不止百特曼一个。
或者我们自己去找黑日照耀之地，或者我们救下百特曼再去。
所以百特曼提前将墨菲斯的留言告诉我，让我在他出事后转告你们。
我们若无法拯救百特曼，就自己去黑日照耀之地寻墨菲斯。”
“黑日照耀之地是哪？找他做什么？”戴安娜问道。
“百特曼不晓得，我也不清楚，不过在黑暗真正降临后，我心中浮现一个猜想……”大超抬起头，目光似乎透过命运之塔的穹顶看到更高处的黑暗，“黑日照耀之地应该是个比喻，代指被黑暗笼罩的世界。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八成就是指巴巴托斯的老巢了。”
“噩梦维度？”哈尔皱了皱眉，“我们现如今正在被拉入黑暗多元宇宙，不仅是地球，也不仅是主宇宙。
整个万天仪，整个多元宇宙都在靠近巴巴托斯构筑的噩梦维度。”
“不是正在被拉入，地球已经落入黑暗多元宇宙，已经进去了。”海王纠正道：“如果黑日照耀之地就是黑暗多元宇宙，理论上我们此时已经在目的地。”
大超闻言大惊，“世界在被拉入噩梦维度？而且地球已经在黑暗维度了，这么快？”
戴安娜也露出震惊之色，“巴巴托斯和无限地球危机的反监视者一样，想要吞噬整个多元宇宙？”
“大超，戴安娜，你们知道自己消失了多久吗？”哈尔反问道。
大超怔了怔，“我和戴安娜被堆在人塔里，每时每刻都在经历恶魔世界，在噩梦世界里轮回了数十年。”
“你们消失了快三个星期！”哈尔竖起三根手指，“此时距离挑战者山初次降临，已过去将近一个月。
从巴巴托斯正式降临开始，多元宇宙每分每秒都在往黑暗多元宇宙坠落。
百特曼的判断是对的，他化作门户不只是为了让巴巴托斯完整进入我们的世界。
门户的主要作用是方便巴巴托斯将整个多元宇宙拉入永恒的黑暗世界。”
“你们确定吗？地球已经堕入黑暗多元宇宙。”大超还是有些不敢置信，或者说不愿接受如此可怕的事实。
他觉得自己刚脱困，还没来得及奋斗、奋战呢，怎么就快迎来大结局了？
还是异常悲惨和黑暗的结局。
而且都快一个月了，哈莉都没回来，莫非她真的遭遇……不，哈莉一定没事，说不定她现在正在赶回来的路上。
“这里是命运之塔，秩序之神能监控地球法则每个最细微的改变，世界坠落这种大动作怎么可能判断错？”哈尔道。
“我的确能感受到地球周围的法则发生了明显改变，起初我还以为这是黑暗降临后的自然现象……”戴安娜面色难看道。
钢骨道：“到现在为止，别说法师了，就连科学家，甚至普通人都能感受到世界的规则发生了巨大变化。
比如，此时在标准大气压下，地球上需要143摄氏度的高温才能把水煮沸。
物理常数变了。”
他抬起右手，在半空投影一幅三维波纹地图。
有点像地震图。
地球位于地震中心，波纹振幅最大，地球之外是主宇宙，主宇宙之外还有编号靠近2号地球的平行宇宙，它们都在“地震”范围内。
“这是物理常数波动图，巴巴托斯所在的哥谭便是‘震源’，主宇宙是震中，整个多元宇宙都受到波及。
整个万天仪都在扭曲变形，正被强行拉入黑暗多元宇宙。”
大超心神剧震，“法克，巴巴托斯比反监视者还贪！可它和它的黑暗骑士团一直都待在哥谭，怎么做到将世界拉入噩梦维度的？”
“你们不是在人塔中苏醒的吗？”哈尔解释道：“地球上每个城市都有人塔，除了少量反抗者，黑暗骑士团并没在地球掀起太大杀戮。
被俘民众被巴巴托斯的黑暗能量污染——就是那种紫黑色的闪电能量。
民众的灵魂会强行陷入永恒的噩梦，如同你们经历的那样。
噩梦是连接黑暗多元宇宙的丝线，也是巴巴托斯传送黑暗力量、收集黑暗能量的导管。
数百万人组成人塔，相当于数百根噩梦丝线缠绕在一起，编织成一根粗大的纤绳，而整个地球成千上万座城市，每个城市至少一座人塔。
成千上万的人塔如同‘噩梦维度纤绳’，把地球这条大船拉入黑暗多元宇宙。
而巴巴托斯本人就是拉船的纤夫。
人塔上每个人都被紫黑色闪电能量覆盖，那些能量便来自巴巴托斯，是它正在用力拉船的象征。
而地球又是主宇宙的中心与核心，主宇宙又是万天仪的根基与核心。
把纤绳绑在地球上，如同把纤绳固定在大船的中心。”
“你们为什么不阻止巴巴托斯？它只一个人，身边只七个黑暗骑士，我们这么多英雄，总能做点什么吧？”大超激动道。
戴安娜轻轻拉了拉他的披风，轻叹道：“我们已经在人塔中昏迷大半个月，他们肯定做过很多事，只是结果……”
哈尔苦涩道：“是的，巴巴托斯只一个人，它身边只几条小丑龙和七个黑暗蝙蝠侠。
它不是没有更多的小弟，而是七个黑暗骑士足矣。
也就在降临之处巴巴托斯有过活动。
其它时候它一直守在挑战者山当拉船的纤夫。
可黑暗骑士团所向披靡、战无不胜，死在他们手上的太空战士超过千万。
不仅有地球人，还有来帮我们的外星友邦。
被杀死、被俘虏的英雄超过7百！
甚至连超级恶棍也放弃往日恩怨，主动和我们联手抗敌。
同样惨遭镇压，要么被俘被杀，要么躲在角落里苟延残喘。
我们这批人就是地球最后的、成规模的抵抗军……”
大超扫视命运之塔大厅，厅内人数众多，却没超过两百。
整个地球只剩这点人了？
“我见过那七个黑暗骑士，虽然实力很强，但并不至于强到让我们无法反抗吧？不说别人，海王你有厚皮神力，选几个攻击好手配合你围攻其中一名黑暗骑士，怎么也该有所成就才对。”他疑惑道。
海王无奈道：“不需要别人配合，只我自己就在大海中击杀女版百特曼……就是那个‘溺亡怨魂’布鲁茜至少五次。
如今不仅地球人类全部沦陷，海底的亚特兰蒂斯同样惨遭毁灭。
为了保护亚特兰蒂斯人民逃入武神世界，我和溺亡怨魂战斗了八天八夜，从太平洋战到印度洋，又从印度洋打到大西洋，从大西洋到北冰洋……地球七大洋，到处留下我和她决死大战的痕迹。
可她压根无法杀死。
不仅是溺亡怨魂，我们无法杀死任何一位黑暗骑士。
哪怕砍下他们的脑袋，照样能迅速恢复。”
“为什么杀不死？难道和黑死帝的黑灯活尸一样，他们已经是死人？”大超惊疑道。
“不，他们都是活人，但黑暗多元宇宙与我们多元宇宙的规则不同，他们可以杀死我们，我们却伤不到他们。
可以认为他们能级太高，我们面对他们时，犹如普通人面对鬼魂，普通人拿着刀子把鬼魂砍成几截，鬼魂依旧可以对着你做鬼脸。”哈尔道。
“能级再高能有反监视者高？反监可是造物主。”大超道。
海王道：“我们还真无法通过常规手段杀死反监。
你仔细想想，反监死过好几次，哪次是被我们用拳头活活打死的？
无限地球危机，他死于达克赛德的欧米伽力量。
色光战争中被黑死帝炼制成黑灯灯芯。
最近的一次被哈莉打死。
达克赛德、黑死帝、神王哈莉，都拥有宇宙顶级的至高力量，和反监境界上相同。”
哈尔叹道：“其实‘高能级’只是我们无法杀死他们的一种潦草推论。
真实原因可能更复杂。
毕竟我们一直在说‘黑暗多元宇宙’、‘梦魇维度’，可我们完全不了解黑暗多元宇宙，也不清楚梦魇维度能否和黑暗多元宇宙画等号。
它们是不是一个地方的不同称呼？
又或者黑暗多元宇宙属于梦魇维度的一部分，梦魇维度是黑暗多元宇宙的一部分？
哪怕是哈莉，对巴巴托斯也不怎么了解，她称呼它‘猫头鹰邪神’十多年。
她是因为发现猫头鹰法庭信奉它，才叫它猫头鹰邪神。
猫头鹰邪神所在的领域，也被她认为在多元宇宙之外……这倒是没错，但黑暗多元宇宙显然不是另一个多元宇宙。
它和我们的多元宇宙构成更加完整、更加庞大的多元宇宙体系。
当初哈莉在盲人摸象，只以为自己见到的多元宇宙便是全部。”
“不，哈莉不一定不知道巴巴托斯和黑暗多元宇宙，不然她为什么能精准预判自己离开后，会有危机降临，并提前好多天做出种种安排？”人群中的“渡鸦”蕾切尔说道。
“嗡！”一束金光从上方落下，在众人面前化作命运博士的虚影。
他看着大超解释道：“我们无法杀死黑暗骑士，有三个原因，首先，他们属于高维度生命，比八大神域的神灵都高一级。
第五世界的神灵属于五维生命，黑暗骑士团却是六维生命。
巴巴托斯的黑暗多元宇宙就在第六维度。
我们都知道多元宇宙有六个维度，除了宇宙管理者，也即是三位造物主和无尽家族，没人真正去过第六维度……唔，哈莉和那群命运之神算是开了先例。
当然，也不存在高维生命必定碾压低维度生命的规则。
哈莉常年待在地球，是四维普通生命，可谁打得过她？
超人你也是四维普通生命，你完全不怕神灵。”
“另外，黑暗骑士团的能级非常高，属于造物主级别。他们的主子巴巴托斯，拥有造物主的力量，它将自己的力量分享给了黑暗骑士团。
最后，黑暗多元宇宙的规则极为特殊，我们宇宙的死亡规则对黑暗多元宇宙的人可能不太有效……唉，我们对黑暗多元宇宙的了解还是太浅薄。
有太多未知和秘密等待解开，现在说的也只是片面的猜想，不一定准确。”
命运博士摇头叹息一阵，又道：“不过我们也不是完全无法伤害黑暗骑士。
第九神金锻造的武器可以重创他们……或许能彻底杀死他们。”
“或许？你们应该试过吧？地球上第九神金可不算少。”大超特意看了蕾切尔一眼。
塞纳冈用N金属供奉七恶魔数百万年。
七恶魔将N金属融入体内，自身变成一个超级N金属富矿，最终被哈莉全数斩杀，尸体也成为她的战利品，她身边的人从来不缺N金属武装。
比如，蕾切尔边上的达米安便手持N金属武士刀。
哈莉的阿基米德飞艇，更是整个由N金属合金锻造。
达米安淡淡道：“我们没机会测试，黑暗骑士团不是木桩子，不会任由我们拿刀在他身上乱戳。
别看黑暗骑士团只有七人，但他们几乎每人都可以一人成军。
比如，溺亡怨魂。
她可以吐出无穷无尽的‘死水’，一种通过吸收怨灵快速繁殖生长的液态怪物。
很多亚特兰蒂斯人被死水污染成为听从她命令的傀儡海怪。
还有蹂躏者，它可以向外散播毁灭日病毒，将普通人污染成听他指挥的‘残缺毁灭日’……”
说到这儿达米安眼神闪烁一下，迟疑道：“超人，你的妻子露易丝就感染了毁灭日病毒。”
“什么？”大超快走几步，来到他跟前，抓住他的肩膀，激动道：“达米安，露易丝现在在哪？她怎么样了？你们有没有治好她？”
达米安肩膀被他捏得生疼，却也没挣扎，只是加快语速道：“你家房子地下300公里有间避难所，对吧？”
“那是我修建的安全屋，露易丝现在在安全屋里？”
达米安轻轻点了点头，道：“露易丝被蹂躏者盯上了。
你刚和蹂躏者战斗过，它长得几乎和毁灭日一样，但它也可以变回人形。
巴巴托斯降临之日，它变成我父亲的样子去了星球日报大厦……”
提到自己老爹，达米安脸蛋上露出无法掩饰的感伤和担忧。
大超见状愣了一瞬，然后松开双手，只留下右手轻轻拍打他的肩膀。
达米安继续道：“黑暗降临之日，黑暗七骑士分别出现在七个不同的大城市，他们的目标是腐化地球人，建造人塔。
蹂躏者的目标是大都会，它感染的第一个人是露易丝。
它完全变成我父亲的样子，露易丝没认出来。
接着他在和她握手时用骨刺划伤她的掌心，让她感染毁灭日病毒。
别的感染者几乎吸入毁灭日病毒的瞬间立即长出骨刺、身体膨胀，变成毁灭日的样子，露易丝却是坚持了很久。
她打电话给小乔，把她母亲、妹妹，你母亲，统统喊回家，立即躲进地下避难所。
为了不把病毒感染给他们，她单独将自己隔离在一个空房间里。
然后小乔利用避难所的通讯器，把这条消息分别发给蝙蝠洞和正义大厅。”
“我们现在没时间也没条件研究毁灭日病毒的解药，但等危机结束，等哈莉归来，露易丝一定能恢复如初，所有感染者都会得到救治。”蕾切尔安慰大超道。
大超提着的心放下来一半，又问道：“小乔他们现在还在地下避难所？”
“目前来看，300公里之下的地下避难所，似乎比别的地方更安全。”海王道。
“武神世界也不安全？”大超左右看了看，“奥利弗呢？”
海王亚瑟道：“奥利弗现如今坐镇地狱大门口的镇守府，黛娜还有百余位英雄和他在一起。
他们要和人类武神一起保护武神世界里三十多亿普通民众。
嗯，最终只有三十四亿人进入武神世界。
哈莉还在时，武神世界当然绝对安全。但就像挑战者山降临后众人所担忧的那样，没了哈莉，武神世界也会和地球一样，失去绝对的安全保障。
当初奥利弗刚建立地球与地狱之门的空间通道时，地狱恶魔便陷入狂欢——地球人没转移到胃袋维度，反而来到既凶险又环境恶劣的地狱，魔女哈莉必然真的离开了。
有些胆大的恶魔直接突袭镇守府，甚至掠走十多个地球民众。
等巴巴托斯降临，地球快速沦陷，地狱恶魔更加嚣张。
那些有头有脸的魔王魔君不敢自己动手，毕竟哈莉只是离开，并没死亡。
即便有传言她已被彻底封印，百亿年内难获自由，魔王、魔君与地狱同在，哪怕百亿年后也会面对魔女哈莉的报复。
祂们怕被哈莉记恨，就暗中鼓动低阶恶魔动手，或者从外界引入憎恨哈莉的邪神。”
亚瑟苦笑着叹了口气，“哈莉有多么招人恨，你也清楚。对地狱恶魔来说，活人本身也是极有价值的口粮。
大仇恨加上大利益，最近武神世界很不太平。”
大超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从挑战者山降临到蝙蝠侠化为黑暗之门，中间隔了好几天，但并不是所有地球人都愿意去武神世界。
因为如今的武神世界远不如哈莉的胃袋维度安全。
有民众在进入传送通道后，都没抵达“地狱镇守府”便半途消失无踪，谁劫走了他们没人知道，用什么方法劫走的人，正联英雄也不晓得。
即便进入武神世界，也有恶魔破界而来。
如果人类武神阻挡不及，就可能出现人员伤亡。
而当时虽有挑战者山出现在哥谭，砸死砸伤三十万人，可除此之外再无伤亡。
有钱人便选择离开地球，毕竟如今是星际化时代，早前“宇宙滴滴司机”还在时，很多人都去过外星球。
没钱的普通人或者犹豫不决，或者在网上发起众筹——邀请天启星上的“亲戚新神”回来用母盒送他们去外星球，或者干脆去亲戚家（天启星或创世星）住几天。
“有34亿人进入武神世界也算不错了。在我和戴安娜沦陷前，只有两亿人去武神世界。”大超道。
戴安娜疑惑道：“既然有足足34亿人离开，为什么我看到的人塔还那么高？只大都会的人塔，就至少800万人，组成的高塔直耸云霄，看得人毛骨悚然。”
“唉，巴巴托斯降临在哥谭，哥谭全军覆没，一个人也没逃掉。黑暗七骑士分别去了七位正联英雄守护的城市，都在米国……米国几乎没逃掉多少人，所以你们在米国看到的人塔很庞大。
在黑暗骑士清除米国的超级英雄时，欧亚诸国震惊、震怖，立即呼叫‘武神世界通道’。
某个动员能力特别强、执行能力也特强的东方大国，几乎全民逃脱，他们占了34亿幸存者中的一半。”海王解释道。
“还能这样？”大超呆了呆。
哈尔安慰他道：“我们米国虽然损失巨大，但我们为地球其它国家争取了进入武神世界的时间，我们的牺牲没有白费。”
话虽如此，大超还是觉得有点……
“米国政府沦陷了吗？我岳父呢？”他问道。
“莱恩大统领有暗影局保护，山姆大叔也在他身边。不过暗影局的瓶中城市已在一周前沦陷，我们现在不晓得莱恩大统领的具体情况。”哈尔道。
大超面露担忧之色，却也没继续追问。
达米安纠结片刻，最终还是忍不住问道：“超人，我父亲是怎么变成黑暗门户的？
你们进入帝王谷胡夫墓穴后具体发生了什么？还有，他最后的计划是什么？”
“他的计划是通过达克赛德的欧米伽效应自杀，或离开当前时间点，他在我们所有人都不知情的情况下偷走了baby达克赛德……”
……
黑暗之门开启前夕，埃及帝王谷，胡夫墓穴。
超人和戴安娜在墓穴深处找到怀抱baby达克赛德的百特曼。
“……你们不要靠近我，我马上就要揭开神力波护目镜激发欧米伽效应。”百特曼左手提着baby达克赛德，右手握着一柄尖刺战锤。
“Holy shit，你竟然偷走了baby达克赛德，在哪偷的？格蕾尔知道了一定会发疯的。”戴安娜看着依旧婴儿状态的达克赛德，神色既震惊又疑惑。
“我知道，格蕾尔很快就会追到这儿，我的时间真的不多了，你们快走吧，不要被欧米伽效应误伤到。”百特曼劝道。
“你到底想做什么？我们的约定你忘了？”大超激动道。
“在卡特的日记中，他曾用这柄战锤击伤过蝙蝠恶魔。”百特曼晃了晃手中的尖刺战锤，“我来胡夫陵墓就是为了拿到它。
数百年前挑战者山传送到黑暗维度时，卡特和四位勇士也进入其中。
四位人类勇士牺牲，还在冷冻仓上留下一行血字，也就是我们当时看到的。
卡特却活着回到地球，他用这柄战锤击伤了蝙蝠恶魔。”
“所以呢？”大超疑惑不解。
“最终危机中，达克赛德的欧米伽效应将我送到五万年前，现在我想再试一次。”
戴安娜严肃道：“上次你能活着穿越，首先是达克赛德没想杀你；其次，巴巴托斯为你安排了穿越五万年的天命，你自己说的。
现在你只要被欧米伽效应射中，必然立即化为灰烬，即便不死，也会陷入一个未知的混乱时空。”
百特曼坦然一笑，“这就是我的目的，我已经服下四种金属。
我有非常强烈的预感，巴巴托斯的信徒已经为我准备好第五种金属。
没别的选择了，只有我提前死亡——还得是无法挽回的彻底死亡，才有一定机会打断巴巴托斯的计划。
说实话，直接死在欧米伽效应中，是最好的结果。
如果我直接拿枪爆头，我的尸体和灵魂一样可以成为门户。
我估计即便是欧米伽效应也杀不死我，所以我准备了这柄战锤。
如果直接穿越到巴巴托斯跟前，我不会放弃战斗。”
大超叹息道：“还没到这一步——”
“不，已经火烧眉毛了。”
“他说得对，已经火烧眉毛了，黑暗之门就在此时此地开启。”阴暗的墓道中走出十几道黑暗的身影。
“猫头鹰法庭？”大超的超级视力一眼看到他们都戴着猫头鹰面具。
“这里不是胡夫陵墓，‘卡特日记’的内容我们全部知晓，我们即是历史本身。”
领头的老猫头鹰施施然走到百特曼跟前，以猫戏老鼠的语气得意道：“孩子，你的一生都在我们的精心计划中，你的每个选择、每次行动，都是我们安排的剧本，包括这次的‘胡夫陵墓之行’。
其实它是赛特之墓，知道赛特吗？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一下？”
百特曼手持baby达克赛德，将他灰黑色的粗糙小脸对准一众猫头鹰，冷冷道：“只要我揭开他的神力波护目镜，你们立即化为飞灰。”
“哈哈哈！”领头的老猫头鹰仰头大笑，笑得极为开心、极为得意。
他身后的猫头鹰同样放声大笑，笑得极为开心、非常得意。
“不，你不会的，你是我们精心培养的作品，你会做什么，不会做什么，我们一清二楚。如果你时间足够，顶多用拳头把我们送进ICU，可你一定不会杀人，哪怕你知道我们是谁，知道我们马上要做什么。”
“没错，我们要立即把第五种金属喂给你。”领头的老猫头张开手臂，“这里是赛特之墓，也是曾经的赛特神庙……唔，曾经它的确是胡夫陵墓。
我们知道你会找到这儿，提前鸠占鹊巢，为它改头换面，把赛特古神庙搬迁到此，此处便成了最佳的举行‘降幕’仪式的地方。”
“此时你们跟前不止有baby达克赛德，还有三位正联英雄！”戴安娜一步步上前，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刺啦～～～”下一瞬，紫黑色闪电凭空降落，落在戴安娜和大超头顶。
大超几乎瞬间瘫痪，瘫在地上抽搐不止。
紫黑色闪电还不停抽取他的生命力，让他的肌肉肉眼可见地枯萎。
戴安娜激活厚皮神力，体表撑起一层浅金色薄膜，紫黑色闪电落在上面，犹如湖面之上降落冰雹。
“刺啦刺啦～～～”金膜荡漾不止，眼见着要撑不住了。
戴安娜面色大变的同时，还不忘在心中抱怨：“该死，哈莉都离开多元宇宙了，依旧没把我的厚皮神效提升到VIP版本。”
她知道自己和黛娜是“免费玩家”，与“氪命大佬”（定期向哈莉纳贡生命连接力）的海王亚瑟没法比，平日里只能享受到效果阉割的厚皮神力。
可如果遇到大型危机，需要她们以命相搏时，哈莉也会悄悄帮她们把厚皮神力的特效提升到顶级VIP的水平。
如今哈莉明知道自己离开后会有危机降临地球，依旧被提升她的厚皮神性。
“啵——刺啦！”仅过去5秒，金膜便如阳光下的泡泡般破开，戴安娜嘴里持续凄惨嚎叫，抽搐着摔倒在地。
几道黑影从通道中走出。
猫头鹰们立即整齐划一地五体投地，“拜见鸱鹄祭司大人！”
“嗯，准备仪式吧。”鸱鹄祭司只剩下三人，他们手持蝙蝠手杖，身穿宽大的黑色长袍，头戴蟒蛇头骨面具，脸庞挡在蛇头嘴巴后面的阴影中。
刚才的紫黑色闪电便来自他们的手杖，使用的是“猫头鹰邪神”的造物之力。
别说大超和戴安娜，把天境的旧神神王喊来，照样顶不住。
造物之力是多元宇宙能级最高的能量。
其实戴安娜错怪哈莉了。
哈莉的防御金膜本就无法100％免疫“猫头鹰邪神之力”，因为“猫头鹰邪神防御专长”虽然在十多年前便开启，但一直没机会吸收“猫头鹰邪神”本源，现如今还不到2级，等级太低，防御效果自然差劲。
若非哈莉还有9级监视者防御专长和9级反监之力防御专长，戴安娜连5秒都坚持不了。
“你们就是鸱鹄祭司？”百特曼艰难道。
他同样被紫黑色闪电击中，立即瘫软在地，连baby达克赛德也重重摔在地上。
“伟大的旅人，你好，我们正是以你之名侍奉黑暗之神的鸱鹄祭司。”
三个鸱鹄祭司对他很恭敬，还弯腰行了一礼。
“鸱鹄祭司大人，第五种金属已经准备好了。”猫头鹰首领掏出一个遥控器，摁下开关。
“咔嚓咔嚓咔嚓！”巨石穹顶裂开，向下伸出一根金属导管，导管底端自动对准百特曼脸庞。
还有一根定位激光落下，正好落在他的嘴巴上。
“第五金属名为‘蝙蝠金’，它不存在于自然界，只能通过巨型粒子对撞机以特殊方式人为制造。
而且蝙蝠金无法长时间存在，制造好后要立即使用。
所以直到今日，我们才将它喂给你。”
猫头鹰首领指了指上方，得意道：“没错，这里看似是古老的墓穴，其实里面隐藏了一台宇宙最先进的粒子对撞机。”
“滴答……”一团殷红如血的液体，从上方金属管道中流出，落在百特曼脸上。
“不～～～”百特曼凄惨嚎叫，明明只一滴蝙蝠金，却如同隔壁漫威的毒液战衣将他全身覆盖，无论他怎么挣扎也无法摆脱它。
而随着百特曼嚎叫与挣扎，他的身体迅速在蝙蝠金中消融，化为泛着星光的黑暗。
“不愧是蝙蝠金，它没有其它第九神金扭曲宇宙规则的能力，却是世上最强大的魔导材料，巴巴托斯的黑暗魔力已经导入他体内，门户正在成型。”
鸱鹄祭司向着百特曼的方向五体投地，“巴巴托斯万岁！”
猫头鹰也跟着跪下，嘴里兴奋喊道：“巴巴托斯终于降临了，祂承诺和我们共享王权，我们将支配整个多元宇宙。”
在他们虔诚的祈祷声与兴奋的叫喊声中，蝙蝠侠彻底消失，一片黑幕取而代之。
“咕叽咕叽，咕呱咕呱……”好似咀嚼生肉的渗人声音从黑幕后方传出。
“我听到了，是巴巴托斯的声音吗？祂要来啦，五万年的期盼与等待，今日终于要变为现实，巴巴托斯，我主！”鸱鹄祭司挥舞双臂，神色狂热。
“嗖嗖嗖！”回应他们的是一群脖子绑着铁链的罗宾犬。
它们犹如饥饿的半个月的豺狼，扑在鸱鹄祭司和猫头鹰身上，咬断他们的脖子，大口喝血，大口吃肉。
“不，巴巴托斯救我——”
“不，五万年的等待和付出，不该是这样的结局！”
“呃，抱歉，我的孩子们太饿了……要不，你们就满足它们吧，反正你们对伟大的巴巴托斯主人也没啥用了。”狂笑之蝠提着狗链子，笑嘻嘻说道。
“布鲁斯……”大超和神奇女侠看着眼前之人，神色呆滞又茫然。

第一千八百二十五章 凄惨纳布王
“……就这样，你父亲在我和戴安娜面前化为黑暗之门。”大超眼神中带着不甘和些许不忍，看着咬紧牙关、面皮紧绷的达米安，轻声道：“巴巴托斯和它的黑暗骑士团应该是等待多时。
黑暗之门刚开启，他们立即从对面的黑暗世界走了出来。
不过巴巴托斯并没有如同当年承诺的那样给予鸱鹄祭司和猫头鹰法庭嘉奖。
别说共享王权、瓜分世界了，残忍的巴巴托斯直接让罗宾……”
看了眼达米安身上的“罗宾”制服，大超的表情有些奇怪，也有些尴尬。
“罗宾”是个称呼，也是一种职业。
它的意思就直接是“蝙蝠侠的第一助理”。
只要蝙蝠侠还在，“罗宾”就永远存在。
但罗宾只是特定的称呼，并不会特指某个人。
在主宇宙，初代罗宾是赛琳娜。
当初百特曼刚出道，赛琳娜便主动陪在他身边保护他。
等赛琳娜怀孕，布鲁斯也收养了第一位养子，大少迪克。
迪克成为二代罗宾，后来杰森&#183;托德成为第二位养子，迪克单飞，代号“夜翼”，杰森替代他成为三代罗宾。
再后来杰森被小丑打死，转世去了异界，亲儿子达米安终于成功上位成为“四代罗宾”，杰森归来后换了个“红头罩”的外号。
把狂笑之蝠拴在链子上的罗宾犬，大多都是黑暗多元宇宙的达米安。
“是感染小丑病毒的罗宾犬？它们怎么了？”见到大超踟蹰着停下，达米安神色平静，主动询问道。
“你见过它们？”大超问道。
“我不仅见过它们，还多次砍下它们的脑袋，虽然都是‘罗宾’，但我是多元宇宙最强的。”
“嗯。”大超点了点头，表情有点敷衍。
达米安郑重道：“哈莉姐为我专门编写了《达米安武神宝典》，我跟着她练习了这么多年，那些平行宇宙的‘达米安’凭什么和我比？
别说‘罗宾犬’，黑暗骑士团如果没有巴巴托斯的邪神之力，我都有把握一个人干掉他们全部。”
“他虽然在吹牛，但打赢一只罗宾犬问题不大。”蕾切尔看着大超道。
“我吹牛？”达米安不乐意了，提高音量叫道：“难道我没砍伤过黑暗骑士？如果他是正常人，有致命要害，它早死了。”
“当时你的剑刺入无情铁腕胸口，入肉不到五厘米，压根无法触及心脏要害，而他的大砍刀已经对着你的脖子劈下来，若非我为你撑开神圣护盾，你早死了。”蕾切尔道。
达米安脸蛋涨红，撇过头不去看她。
大超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扫了一圈，道：“罗宾犬啃食了鸱鹄祭司和一众‘猫头鹰’。
猫头鹰只是普通人，咬断脖子就死透了。
鸱鹄祭司活了数万年，拥有很强的生命力，哪怕只剩一颗脑袋，哪怕脑袋被罗宾犬咬得咯嘣作响，像是牛嚼核桃，他们依旧凄惨哀嚎。”
戴安娜补充道：“不仅是肉身被嚼吃，他们死后灵魂也表情痛苦地投向门后的黑暗，大概被巴巴托斯吸收了。
唉，作为巴巴托斯的祭司，他们的灵魂也没别的地方可去。”
“巴巴托斯为何杀他们？鸱鹄祭司那样的信徒，非常虔诚，几乎等同于‘圣灵’。哪怕对上帝而言，圣灵都极为重要，上帝对圣灵也十分重视。”海王疑惑道。
命运博士摩挲下巴，缓缓道：“巴巴托斯有邪神之名，本质上却是造物主。
造物主不需要信仰，也没什么宗教理念。
你看反监视者和监视者，他们什么时候传播过教义，发展过信徒？
现在巴巴托斯已彻底进入我们的宇宙，还即将把我们的宇宙拉入黑暗多元宇宙，鸱鹄祭司完全失去用途，偏偏他们还占用它不少力量本源。
不立即杀掉，难道还真的兑现承诺，共享王权，一起统治世界？”
“鸱鹄祭司和猫头鹰法庭被巴巴托斯背信弃义、被罗宾犬活活啃死，是他们活该，我们没必要想太多。”戴安娜道。
“我只是觉得有些……”海王抠了抠后脑勺，“猫头鹰法庭一直被百特曼当成最大的敌人，这些年来他从未放弃追捕他们。
鸱鹄祭司更是连哈莉都曾在武神王纪元花费大量时间寻找的棘手人物。
现在他们干净利落、轻而易举地全军覆没，感觉有点不太真实。”
哈尔&#183;乔丹扫视大厅众英雄，沉声道：“现在的关键不是过去发生了什么，而是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
大超几乎不假思索，脱口而出道：“我们要先找到百特曼。”
“我赞同。”达米安眼睛一亮，立即出声附和。
“夜翼”迪克犹豫了一瞬，道：“我猜他这时候一定会有不同看法……”
大超眼神鼓励地看着他，道：“夜翼，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我很确定我们中没有谁比你更了解他。”
“这种时候去找百特曼并不明智——”
迪克刚迟疑着开口，便被达米安一把揪住衣服。
“混蛋，你在说什么？”
达米安今年已经18岁，只比夜翼矮一个脑袋，夜翼却低垂着脑袋，让他看不到自己的脸。
“只要用脑子想一想，就知道黑暗之门对巴巴托斯有多重要。现在多元宇宙正在通过它坠入梦魇维度，巴巴托斯绝对不会允许我们靠近它。”
迪克放缓语气，抬头与达米安冒火的双目对视，“相信我，我想要救出布鲁斯的心一点也不比你少。
但当务之急不该是去找他……即便我们要拯救布鲁斯，也该先从别的地方吸引巴巴托斯的注意力，分散黑暗骑士团的力量，为其他人接近黑暗之门创造机会。
否则我们连门都无法靠近。”
戴安娜点头道：“这点子不错，我们兵分两路，一路人马冲击人塔吸引巴巴托斯的注意力，另一路人马去救布鲁斯。”
大超沉声道：“布鲁斯是一定要救的，这点不容置疑。
首先，他是我们的队友，我们的朋友，我们不能放弃他。
另外，他是黑暗之门，而我们的多元宇宙正在通过门户坠入梦魇，关闭大门是阻止这一进程的根本方法。”
接着大超又转向哈尔乔丹，问道：“在我和戴安娜逃出人塔前，你们是怎么计划的？”
哈尔摸了摸鼻子，表情有点尴尬，“通过游击战骚扰‘人塔’，尽可能多地救人，也尽可能减缓宇宙坠落的速度，主动将这场危机变成持久战。
等待哈莉归来，我们再进行最后的大决战、大反攻。”
似乎担心百特曼觉得自己没出息，他紧接着又补充道：“我们曾经有也过宏大计划，但都失败了。
巴巴托斯和反监视者都不一样。
哈莉的厚皮能免疫反监之力，只戴安娜一个人就能牵制住反监，可戴安娜连鸱鹄祭司都打不过。”
戴安娜立即争辩道：“我肯定打得过鸱鹄祭司！防御金膜在紫黑闪电中坚持了好几秒，足够我斩杀他们无数次。
但我大意了，我习惯厚皮神力抵抗一切奇迹之力，没有闪……”
哈尔耸了耸肩，没说什么。
大超问道：“你们有没有考虑过寻找外援？”
“你是指绿灯军团？绿灯能量无法伤害黑暗骑士团，却被破晓诡灯克制。
黑幕刚降临地球时，其实有很多外星朋友主动过来帮助我们。
色光军团也在其中。
但他们全被破晓诡灯一个人屠戮殆尽。”
哈尔神色黯淡，语气中透着激愤和悲伤，“破晓诡灯的灯炉中融入了黑暗能量，就是那种紫黑色闪电能量。
你和戴安娜连鸱鹄祭司释放的黑暗闪电都承受不住，戴安娜还有厚皮神力呢。
灯侠的能量护盾在破晓诡灯面前和纸糊的没区别。
上百位灯侠当场战死，凯尔、约翰、西蒙等地球灯侠要么重伤，要么无奈逃离太阳系……色光军团这次真没办法帮我们。”
“正义化身呢？让正义化身去找监视者吴谭啊！”大超道。
“我们现在不就是在寻找穹极号？”哈尔瞥向命运博士，“命运之塔早已脱离地球，现在正在血域中游荡。”
“多元宇宙发生如此大的变故，穹极号和监视者一直没反应？没主动找过来？”大超皱眉道。
众英雄也一脸疑惑，“我们既没收到监视者吴谭的信息和警告，也没见到任何一位穹极号上的正义化身英雄。”
“哈哈哈哈！”忽然，一阵癫狂的大笑如同从薄棉被里透出的臭屁，穿过命运之塔，像是从极为遥远的地方飘进来，“你们当然见不到他们，也收不到他们的讯息啊，因为他们早在你们之前便沉沦啦！”
哈尔神情剧变，“不好，是狂笑之蝠，我们被盯上了。”
“这不可能！”众英雄失声惊呼。
命运博士也失去镇定和从容，表情难看道：“我看到了，黑暗骑士团竟然也有血域母舰，他们真的追了过来，还锁定了命运之塔。
该死，命运之塔并不是专门的血域母舰，速度远不及对方。”
他一边说，一边在大厅上空投下魔法3d投影：在目光所及皆为茫茫血红的血域，好似一根菱形铅笔的命运之塔散发灿灿金光，竖着往前方漫无目的地疾驰，后方追来一艘百公里长的庞然巨物。
舰首如同张开嘴巴的大白鲨，机翼展开后，整体又好似一只黑色大蝙蝠。
黑蝙蝠战舰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靠近命运之塔。
“嗖！”稍微靠近后，鲨鱼嘴舰首向前射出一根五米粗的“钢索”。
“钢索”好似蟒蛇捕食猎物，以命运之塔来不及反应的速度向前射出。
“轰隆！”命运之塔被射穿，砖石乱飞、神力金光在大厅内刮起大风暴。
“啊啊～～～”
命运博士的投影闪烁几下，消失不见，他的惨叫从上方总控室传入大厅。
“敌袭，小心，敌人来啦，是接舷战，敌人已经来啦！”
“叽咕叽咕～～～”
命运博士叫声未落，像是咀嚼湿漉漉生肉的渗人声音便从众人头顶传来。
等达米安和迪克抬头，就见穹顶破开一个大窟窿，两只罗宾犬从上方一跃而下，径直向他们扑来。
罗宾犬如同涂了粉的惨白脸颊扭曲得不成样子，没有嘴唇的嘴巴裂到耳根，嘴巴大张，能塞进去三只并拢在一起的大脚。
“找死！”一道两米宽的月牙形亮白弧光闪过，罗宾犬从脖子处一刀两断。
达米安脸蛋紧绷，眼神冷酷，右手握住刀柄，正缓缓将武士刀收归鞘中。
“吧嗒，吧嗒……”
直到此时，四节残尸才从半空掉下，黏稠犹如糯米粥的黑红血液雨点般洒落。
达米安不为所动，任由腥臭的血液滴在自己的罗宾斗篷上。
“你身上已经够臭了。”边上的蕾切尔捏着小鼻子，俏脸上露出厌恶之色。
不过她看向达米安的眼神里却又透着些欣赏。
“他们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戴安娜只向他们这边瞥了一眼，便神色警惕地看着上方。
穹顶破开能塞进去一张桌子的大洞。
黑蝙蝠战舰射出的“空心钢索”洞穿了命运之塔主控室，黑暗骑士团直接穿过“空心钢索”进入命运之塔的核心地段，此时上面金光灿灿，呼喝之声震天。
“当然是你们领着我们找到这儿的。”狂笑之蝠手中牵着铁链子，蹲在穹顶破洞边上，裂开比小丑本尊还要狰狞的嘴巴，笑得十分开心，也十分得意。
“亲爱的戴安娜，你不会真以为靠自己的意志和那根破绳子，就能挣脱伟大巴巴托斯的黑暗梦魇吧？
我早告诉过你们，那不是虚幻的噩梦，你们经历的都是一个个真实的世界，只能‘离开’，无法‘醒来’，明白不？”
狂笑之蝠摇头晃脑，“唉，明明早在黑暗之门开启时就见识过主人的伟力，到现在你依旧幼稚得令人发笑，哈哈哈，哈哈哈哈！”
大超面色难看道：“我们是诱饵，他们故意放我俩自由，是为了吸引‘最后反抗军’的目光。巴里离开命运之塔来救我们时，命运之塔的位置也暴露了。”
“哈哈，你现在终于明白了？可惜有点晚，不过这就是你的风格嘛，超级大脑生锈喽，只能后知后觉。”狂笑之蝠笑道。
穹顶洞口落下的金光更加灿烂，也更加凌乱。
众英雄抬起头，却连破洞边上的狂笑之蝠都看不清。
但他们能感应到命运博士气势不断攀升，神力波动十分激烈。
——大概纳布神王要降临了。
他们心中有担忧，也有期待，期望纳布神王能大展神威，镇压黑暗。
“肯特，你那边怎么样了？要不要我们上去帮你？”哈尔喊道。
如果是在命运之塔外边，他们压根不会询问，也不会有半点犹豫，直接在第一时间扑了过去。
但命运之塔是纳布的神国，纳布在这儿拥有百分百的权限。
他们乱来很大可能帮倒忙，比如，用拳头捶碎了命运之塔的墙壁……
“不，别过来，你们快走，立即离开命运之塔，我快支撑不住了，命运之塔要沦陷了！”这声音浑厚苍老，充满力量，明显不再属于命运博士肯特。
众英雄明白，纳布神王果然上线了。
大超震惊道：“纳布神王阁下，连你也挡不住黑暗骑士团吗？这里可是命运之塔啊！”
“快走！”纳布的吼叫声中透着浓浓的怒气。
大超还想再说什么，蕾切尔拉了拉他的披风，表情奇怪地摇了摇头，然后掀起宛若乌鸦羽毛的大披风。
披风下面是无尽的黑暗，光都照不进去，而且黑暗快速向外蔓延，覆盖整个大厅。
“快进去！”蕾切尔指着披风下的黑暗喊道。
不等大超反应，披风内的黑暗自动旋转成螺旋状，一股巨大的吸力落在他身上，想要把他拉入黑暗中。
大超正疑惑不解，就见大厅内其他英雄在黑暗漩涡中迅速缩小，然后消失不见。
他不再挣扎反抗，任由黑暗将自己湮灭。
“渡鸦，你们逃不掉的。”狂笑之蝠终于坐不住了，提起冲锋枪，带着剩下几只罗宾犬，从穹顶破洞处跳下去。
“哒哒哒哒！”
冲锋枪射出的子弹皆覆盖紫黑色闪电，形成一片电弧网将蕾切尔全身覆去。
蕾切尔从容不迫地转过身，向狂笑之蝠竖起中指，身体如同幻影，任由子弹穿过，缓缓消失不见。
“又是这一招，梦境的力量……”狂笑之蝠脸上的凝重消失不见，只撇了撇嘴，再次露出笑容，“不过，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中，小渡鸦，这次你无处可逃！”
“够了！”穹顶破洞之上，忽然传来纳布威严的怒吼，神圣金光照得狂笑之蝠都眯起眼睛。
“他们已经全部离开，你们还缠着我做什么？”
狂笑之蝠嘿嘿笑道：“纳布是吧？你觉得我们此行的目的是什么？只为了抓正联英雄？哈哈哈，你好幼稚，好可爱！”
纳布心里咯噔一下，有了十分不详的预感。
“从现在开始，我宣布在此次事件中遵守绝对中立的原则，不再以任何方式帮助地球超级英雄。
哪怕你们真的把光明多元宇宙拉入黑暗，我也不插手，不干涉。
就和另外八大神域一样。
你们和八大神域不是有默契吗？
我堂堂秩序神系的神王，难道不值得你们给与等同天境诸神的尊重？”
“尊重？你们也配？不对八大神域下手，只因为神域没啥油水可捞而已，所谓‘默契’，也只是你们的自以为是，真是蠢得可笑，哈哈哈哈！”
“哒哒哒哒！”狂笑之蝠抬起冲锋枪，对着金灿灿的纳布神王就是一梭子。
……
84秒后。
没有天没有地、上下左右四面八方皆为一片血红的血域内。
曾经笔直犹如一根白玉柱的命运之塔，此时只剩残垣断壁，周围飘散大量的残砖断瓦，和破碎的魔法器物。
在血域之力的浸染下，这些杂乱的魔法物品正在缓慢消融，也在缓慢坠落，向着灵薄狱最底层坠落。
“啊啊，不——”伴随纳布不甘的惨嚎，一个左耳处瘪掉的金色头盔落在地上，另外有八九道金光向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呼，呼……”无情铁碗把略微卷刃的砍刀插挂在腰间，嘴里喘着粗气，走到依旧金光灿灿、却被一层紫黑闪电网死死罩住的头盔跟前。
弯腰将头盔捡起来后，他径直走向坐在墙垛上、一脸百无聊奈之色的狂笑之蝠。
“老大。”他毕恭毕敬，双手捧着金色头盔递过去。
“你们真慢。”一直在边上看戏的狂笑，撇了撇嘴，一脸嫌弃。
无情铁腕没敢呛声，也没露出别样的神情，依旧态度恭敬，老老实实解释道：“这个老头子很硬，比我们在黑暗多元宇宙见过的‘命运博士’硬太多了。”
溺亡怨魂提着黄金三叉戟走过来说道：“纳布不是一个人，刚才至少有10位神灵合体，组合成一套完整的战甲，应该是传说中的秩序神系成员。
我只拦下头盔纳布，不知道破晓诡灯能截住几件本命神器。”
她一边说，一边将目光投向外面的血域。
都已经打到命运之塔，纳布当然要拼命。
祂召唤秩序神系，进入了最强大的“套装神王”状态。
头盔、手套、肩甲、胸甲、腿甲、裙甲、靴子等N金属打造的本命神器组合在一起，成为一个空壳“铠甲神王”。
巅峰状态的秩序神王能和天境真神王扳手腕。
如果在自己的领域，也即是在命运之塔范围内——并不需要进入命运之塔，只要在秩序法则范围内——纳布甚至能镇压普通神王。
可祂这次借助命运之塔的力量，也只在四个黑暗骑士手上坚持了80秒。
四名黑暗骑士还包括狂笑之蝠。
那货只射了一梭子子弹，便坐在边上看热闹。
“铠甲神王”被打爆后，溺亡怨魂和无情铁腕重点盯梢纳布头盔，没有去管其它几件分崩离析、四散逃窜的本命神器，只破晓诡灯追了出去。
“让破晓诡灯回来吧，我们只需要这个头盔，其它垃圾找回来也是毁掉，没什么用。”狂笑之蝠上下抛接纳布头盔，面上懒洋洋说道：“现在只是搞定了纳布，接下来我们还要追杀那群死剩种，时间很紧的。”
“明白。”
溺亡怨魂走到废墟边缘，张开嘴巴，嘴边扩散一圈圈无形无质的波纹。
如果海王亚瑟在这儿，一定会羞愧难当。
大胸蝙蝠侠使用的是和他同款的生命连接力。
他只能在物质宇宙，在几百公里内传音，而布鲁茜还是通过基因改造获得的“黑暗能量污染版生命连接力”，竟然能在血域中万里传音！
“为什么一定要对付我？正联英雄刚逃走，你们不该先去追他们吗？”纳布悲愤的声音从头盔中传出。
“因为我们这次的主要目的就是你啊！”狂笑之蝠笑嘻嘻道：“你放他们走真的是在为她们创造逃跑的机会，而非以他们为诱饵，将我们吸引走。”
纳布心中既憋屈又痛恨，还有一点懊悔……早知道会把命运之塔打烂，当时直接呼叫正联英雄一起围攻黑暗骑士团了。
毫无疑问，与其他旧神比，纳布真的非常有节操。
可要让祂牺牲自己，拯救超级英雄……命运博士不会犹豫，他同样不会犹豫——毫不犹豫地拒绝。
“你们想要我做什么？我们可以换个方式相处，比如，有限度地合作。”
哪怕身陷敌手、身不由己，哪怕心中已有暂时投降保命的想法，他的语气依旧十分生硬。
他高傲了一辈子，除了面对魔女哈莉，就没这么憋屈过。
“你是秩序神王，掌管地球基础法则，如果用黑暗能量将你腐化，把你的金头盔染成纯黑色……唔，似乎黑色更漂亮。”狂笑之蝠偏头询问身边的同伴。
“嗯，黑色更漂亮，除了红色死神，我们黑暗骑士皆为黑色制服。”无情铁腕面无表情地应和道。
“别，有什么事可以好好商量，没必要腐化我。”纳布有点慌了。
“你的意思是，愿意投降？”狂笑之蝠玩味儿笑道。
纳布强笑道：“你们不是招募了‘永生议会’吗？还有一部分地球‘人奸’也在帮你们清理城市里的游击队员。”
狂笑之蝠偏头往周围看了一圈，破晓诡灯还没回来。
他再次低头看向头盔，戏谑道：“纳布，你知不知道我们为何能追踪到命运之塔？”
“你们在超人和戴安娜身上留下了印记？”纳布心中懊恼到极点。
之前看到戴安娜和大超逃出生天，众英雄皆欢呼雀跃，唯有夜翼小心翼翼提出疑问：他俩有没有可能是巴巴托斯放出的诱饵？毕竟过去那么多天，无数人被砌成“人塔”，从无一例主动逃脱者。
听到他的疑问，众英雄都不以为然：超人和戴安娜不是普通人，戴安娜有厚皮神力，超人拥有钢铁意志。
就连纳布自己，危机灵觉有些许反应，但并不太强烈。
自从黑暗降临，所有人都有危机感，危机灵觉一直保持一定活跃度。
“不需要印记，他们的身体和灵魂都长期浸染巴巴托斯的黑暗之力，比什么魔法印记都明显。”狂笑之蝠道。
“那可是超人和神奇女侠啊，正义联盟当之无愧的巨头，用他们做诱饵就为了抓我？值得吗？”
纳布不是妄自菲薄。
过去十多年间，无数次危机都在证明一个事实：正联三巨头才是危机中的真正主角。
他连配角都算不上。
巴巴托斯竟然愿意用男主、女主来换他一个小配角……这是从未有过的事，纳布都不知道该不该感到一丢丢荣幸了。
“魔女哈莉赢了。”狂笑之蝠第一次收起笑容。
“什么？”话题转换得太突然，纳布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哈莉赢了什么？”
……
时间倒回到几小时之前，哈莉化作“蛀书虫”，在《命运之书》中大快朵颐的时候。
主宇宙地球，哥谭，挑战者山。
山峰上的巴巴托斯忽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惊呼，“不，不可能，不应该，没道理啊！”
狂笑之蝠是第一个被巴巴托斯招募的黑暗骑士，他认识它已经很多年，他从未见过它有失态之举，更没有见过它恐惧……冷酷残忍又无比强大的巴巴托斯，只会让别人恐惧。
虽然狂笑之蝠自己只是假装畏惧它，但其余黑暗骑士对它是真正敬畏有加。
多年来第一次，他见到它如此惊慌失措，叫声中不再狰狞可怖，反而透着些恐慌。
“伟大的主人，发生了什么事，竟让您如此愤怒？”
狂笑之蝠脸上露出小丑的经典狂笑之态，态度却十分恭敬，言辞也很讲究。
他明明只在巴巴托斯的嚎叫声中听到难以置信的惊惶，此时却说它在愤怒。
噩梦主宰可以愤怒，但不该惊惶。
“魔女哈莉竟然赢了，该死，命运那个蠢货在干什么？那群命运之神在做什么，他们那么多人，堆也该堆死魔女哈莉了呀，怎么能输？还输得这么惨！”巴巴托斯这次是真的在怒吼。
“魔女哈莉赢了？”狂笑之蝠脸上的狂笑稍微收敛。
在黑暗多元宇宙的时候，他就听说过魔女哈莉的名号。
毕竟黑暗多元宇宙是光明多元宇宙众生噩梦的投影。
哈莉是很多人的噩梦，她的部分事迹出现在噩梦宇宙不奇怪。
不过狂笑之蝠见到的都是名不副实的“假魔女哈莉”，都是小丑女，而且小丑女并没有厚皮神力。
在拥有魔女哈莉故事流传的噩梦世界中，小丑女哈莉奎茵还全部早早夭折，被噩梦主人的投影活活打死。
直到进入多元宇宙，狂笑之蝠才听到完整的“魔女哈莉多元宇宙传说”。
他还特意观看了露易丝的《奎茵传》系列视频节目。
所以他明白为何自家主人会惊惶哀嚎。
魔女哈莉的战绩太惊人，还没半点水分。
“确定吗？”他问道。
“就像我当初确定她已经彻底离开光明多元宇宙一样确定。”龙鳞蝙蝠巨人蹲下身，对着自家第一心腹爱将说道：“我是第六维度的主人，谁突破屏障进出第六维度，我都一清二楚。
就在刚刚，命运三姐妹……那三个溅货急切如丧家之犬、惶惶如惊弓之鸟，从命运花园逃了出来，径直逃往第五维度的天境。
而且祂们三个全部失去神躯！
仅剩的神魂也气息萎靡，一副被抽干神力本源的模样。
八成就是魔女哈莉干的，她最喜欢也最擅长抢劫别人的力量本源。
连命运三姐妹都被她抽干本源，可见命运一方的战局是何等糟糕。
魔女哈莉赢定了，她很快就要王者归来了，该死！”
狂笑之蝠若有所思，“主人，我们得早做打算，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我现在心烦意乱，你有什么好计划？”巴巴托斯盯梢百特曼五万年，在黑暗多元宇宙培育了无数个噩梦蝙蝠侠宇宙，自然对蝙蝠侠的智慧非常了解。
尤其是狂笑之蝠，简直是蝙蝠侠中的蝙蝠侠，极品中的超级极品。
他是它最得意、最满意，也最倚重的作品。
“主人，我有上上上三个计策。”狂笑之蝠脸上再次露出狂笑之态。
“不是上中下三策吗？”巴巴托斯疑惑道。
“我的计策皆为上策，上上加上再加上，三策组成连环计，保证您有赢无输。”狂笑之蝠自信道。
“喔，快告诉我，是哪三策？”巴巴托斯的蝙蝠脸上露出期待之色。
“第一策，引蛇出洞！”狂笑之蝠侃侃而谈，“目前我们手上最有价值的俘虏，无疑就是正联三巨头。
这个世界的布鲁斯肯定不能放走，他是我们的门户。
但超人和神奇女侠太过倔强，哪怕在噩梦世界轮回无数次，依旧不肯屈服，并没为我们提供多少恐惧和噩梦的黑暗力量。
不如放走他们，然后将他们逼入绝境……那群死剩种肯定会出手相救。
能当着我们的面把人救走的，只有编织了整套地球基础法则体系的纳布。
事实上，我怀疑正联的死剩种就躲在纳布的命运之塔中。”
巴巴托斯想了想，道：“可以试试，如果能拿下纳布，地球法则系统就完全落入我的掌控，光明多元宇宙堕落的速度至少提升三倍。”
“不仅是纳布，我这次要将他们一网打尽。”狂笑之蝠哈哈大笑道。
“我相信你，你放手去干。”巴巴托斯点了点头，又问道：“另外两个计策是什么？”
“第二策，十面埋伏……第三策，十方俱灭，鱼死网不破，嗯，我们是网，光明多元宇宙是鱼……”
……
此时此刻，命运之塔的残垣断壁中。
“意思很简单，在与命运的争斗中，魔女哈莉赢了。”狂笑之蝠戏谑地看着头盔，“怎么样，现在还要不要投降？
加入黑暗大军，和我们一起硬肛魔女哈莉。
啊呀呀，只要想一想就让人激动啊，哈哈哈哈！”
“你没开玩笑？”纳布惊疑不定。
“你当我是谁？你又是谁？”狂笑之蝠不屑道。
“你当我是谁，你又是谁？”纳布声音洪亮，傲然啸叫道：“我乃人类守护之神，秩序的制定者，尔等邪神，也配让我投降？”
——哈莉，哈莉，哈莉，救我！
他的一缕意识投入“半步神王”的秩序法则，在法则海内激烈震荡。
如果哈莉王者归来，作为地球人的她，一定能有所感应。
只要哈莉来了，这群宵小之辈，只能是她的口粮。
呃，有点讽刺，曾经傲慢到不肯正眼去瞧哈莉的纳布神王，这会儿竟把哈莉当成了救世主。
哪怕敌人是黑暗多元宇宙的主宰，他照样对她信心十足。
狂笑之蝠抠了抠耳朵，撇了撇嘴，道：“你不用这么大声，即便你用尽全身力气，把精神力传播到主宇宙的地球，魔女哈莉照样听不到。
她和命运的争斗还没结束，不晓得什么时候才离开命运花园呢。”
纳布呆了呆，“你不是说她赢了吗？”
“她正在胜利的路上，赢是肯定会赢，但战斗还没结束啊。”
——艹泥老木，“正在胜利的路上”和“赢了”是一个意思吗？
纳布心中骂了一万句娘，嘴上哼唧着道：“既然哈莉……咳咳，既然魔女哈莉还没回来，我自该识时务为俊杰。
狂笑之蝠，你放开我吧，我愿配合巴巴托斯陛下。”
“你叽叽歪歪，弄得我很烦呢！”狂笑之蝠向无情铁腕使了个眼色。
无情铁腕走到金色头盔边上，捏着比电饭锅还大的拳头，狠狠一拳捶上去。
“嘭！”头盔又瘪了些。
“嗷呜～～～”纳布惨叫。
“嘭，嘭，嘭嘭嘭！”无情铁腕一拳又一拳，直到头盔成为一个铁坨坨。
就在他们折腾头盔的时候，破晓诡灯也飞了回来，手里还提着一只不停挣扎的黄金右靴。
“老大，它们太狡猾，四散而逃，我只抓到一个。”
“挫骨扬灰，残渣扔掉。”
狂笑之蝠看都不看靴子一眼，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孩儿们，到狂猎时刻喽！”
“咕叽咕叽……”一群罗宾犬狂奔而至，在他跟前点头哈气，活像一条哈巴狗。
“破晓诡灯，将纳布交给主人，剩下的人随我追杀那群死剩种。”

第一千八百二十六章 十面埋伏
大超在一个黑暗空寂、好似梦境般虚无的地方飘浮了几个呼吸的时间，便感到自己的身体再次落入一个黑暗漩涡，身不由己地坠落进去。
这次黑暗漩涡的底部不再是无尽黑暗，而是星星点点的白光。
光亮在他眼前绽开，下一瞬大超双脚落到实处，也再次看到“渡鸦”蕾切尔和一众同伴。
他们人挨着人，挤在一个狭窄的空间中。
“这里是……阿基米德飞艇的船舱？”他看了周围一圈后问道。
最初的阿基米德飞艇只有三排座的面包车那么大，坐进去10个人就显得十分拥挤。
后来随着哈莉身边的亲朋故旧越来越多……只她徒弟就有四五个，加上少年泰坦的英雄，座位的需求量开始猛增。
现在机舱内部空间扩大了一圈，体积超过大部分巴士，差不多60座位，足以应付少年泰坦日常所需，却无法承载将近200个超级英雄……硬要塞进去也行，只能如同罐头瓶里的沙丁鱼一样挤成一团。
不过这种时候也没人抱怨环境恶劣。
驾驶座上的迪克解释道：“阿基米德飞艇现在依旧在血域中，你和戴安娜身上可能被敌人留下隐秘的追踪印记，黑暗骑士团不会放过我们。
如果在别的地方，追踪起来更容易。
虽然他们已经追踪到命运之塔，但不可否认，血域依旧是多元宇宙内最安全的地方。
连造物主也无法再血域内精准锁定目标，穹极号上的雷达系统不能探测太远的距离，无论什么类型的信号，科学的、魔法的，在血域内都会极速衰弱。
只要我们距离黑暗骑士团足够远，哪怕你们身上真有印记也能避开。”
大超从人堆里飘浮起来，左右扫视一圈，问道：“蕾切尔呢？她是神灵级的术士，能不能找到隐藏在我们身上的印记？”
“我检查过，没找到明确的追踪魔法痕迹。不过你们身体受到黑暗力量的污染，有明显的梦魇之力残留。”
蕾切尔的声音以精神力的方式传入众人耳中。
她的身影也出现在前方的光幕投影屏上。
就见她站在一个巨大的竖琴边，双手闪烁金色的魔力光辉，在竖琴紫红色的琴弦上轻轻拨动，他们似乎听到悠扬悦耳的音乐，可仔细聆听，又开始怀疑之前的音乐只是幻觉，其实什么声音也没有。
不过琴弦轻轻跳跃，带起一缕缕犹如水波的声音波纹，他们可以直接用眼睛看到。
“蕾切尔，你在哪？这是在干什么？”大超疑惑道。
“她在船尾，直面血域环境。你看到的竖琴就是血域母舰动力引擎，是我从穹极号上复制过来的！
音乐化为活体的生命，以纯净的乐谱让它们接受操控者的情感，带动飞船在血域中快速穿梭。”
蕾切尔还没开口，同样借助T球飘浮起来的“世界第三聪明人”卓越先生便面带得意笑容、侃侃而谈道：“52个节点宇宙，无数平行宇宙，其实和我们的主宇宙共用同一个时间维度、空间维度、物质维度。
唯一区别只有振动频率。
每个振动频率都如同一个音调，整个多元宇宙加起来就是一曲最完美的音乐。
血域是多元宇宙的润滑油，它遍布平行宇宙间的夹缝中。
所以血域穿行的本质，就是在不同宇宙音乐曲调之间快速变幻。
而血域引擎的本质，其实是一件演奏宇宙之声的乐器！
只有掌握奇迹之力的魔法师能驱动它。
奇迹之魔力没有任何属性、也可以化作任何属性，是宇宙中最优良能量媒介。
嗯，魔力只是传导真正驱动能量的媒介，驾驶者必须以情感喂养‘竖琴引擎’，飞船在血域中高速行驶所消耗的能量是驾驶者的情绪。
理论上，完美渡过梦魇魔化的哈莉，才是血域飞船最佳驾驶员。
有她在，黑暗骑士团拼了命也别想追上我们……”
“若哈莉在这儿，黑暗骑士团还敢追我们？我们不追杀他们，他们就该感恩上帝保佑了。“哈尔吐槽道。
“呃，我只是想说，情感幻人提供的浓郁情绪之力，就是‘竖琴引擎’的燃料。要想演奏宇宙之音，起码得觉醒情感幻人。”卓越先生摸了摸鼻子说道。
“之前没有竖琴引擎，阿基米德飞艇照样能在血域中飞行。”戴安娜道。
卓越先生道：“竖琴引擎类似赛车的氮气系统，它不是飞船行驶的必需品，但有了它才能把速度提升到极限。
我们此时正在逃避黑暗骑士团的追捕，不是吗？我们需要把阿基米德的速度提升到极限。”
大超露出若有所思之色，“我记得当初女监视者姬萝找我驾驶‘思维超人’时，就曾招募过雷霆沙赞比利。
当时曼卓拉克驾驶午夜回声号在后面追赶穹极号，情况十分危急。
比利和如今的蕾切尔一样，神情专注、竭尽全力弹奏竖琴，带动穹极号在血域中高速前进。”
“对了，比利呢，神奇家族的那些孩子，都上哪去了？”
想到雷霆沙赞，大超才警觉此时此地，竟连一个神奇家族的人也没有。
“他们随费城一起沦陷了，就和你、和很多‘城市守护者’一样，被黑暗骑士团俘虏，成为某个城市里人塔的一部分。”哈尔神色黯淡道。
“我们一定能救他们出来！”大超眼神坚定道。
“神奇家族的沦陷可能并不单纯……”坐在角落里的黑鹰女士迟疑道。
“肯德拉，你是什么意思？”众人惊疑看向她。
黑鹰女士表情纠结片刻，才苦涩道：“我在永生议会上看到了沙赞巫师……”
“永生议会？”大超神色疑惑。
哈尔等人则是露出思索之色。
“永生议会是某个神秘组织？看到沙赞巫师代表了什么？”大超问道。
肯德拉解释道：“地球上有很多永生之人，比如汪达尔&#183;萨维奇，比如吸血鬼德古拉，比如黑亚当，比如雷霄古……有很多古老的生物，普通地球人甚至听都没听说过。
影武者联盟的雷霄古，只能算最年轻的永生者，黑亚当也刚加入议会。
永生者的定义不仅是长生不死，杀不死或者很难彻底杀死，也是一种必备特性。
永生者组成永生议会，目的只一个——在全球性危机中保全自己。
毕竟普通武器杀不死他们，可若世界都没了，他们自然也无法存在。”
顿了顿，肯德拉又继续道：“当然，任何组织都会努力装潢自己，让自己看起来光明正大、充满神圣与伟大的意义。
永生议会不会直接说为自己活命才成立这个组织。
永生议会的团队纲领是在全球性危机中守护地球、保全人类文明的根基。”
众英雄撇了撇嘴，只听到汪达尔&#183;萨维奇、雷霄古、吸血鬼新娘三个人的名字，他们便猜到永生议会是什么类型的组织。
肯德拉也是同样的想法，“理念非常伟光正，可所有人都知道汪达尔&#183;萨维奇是什么人，而他就是永生议会的发起者和领导人。
理论上，我和卡特也算永生者，曾多次接到永生议会的邀请。
我们自然不愿与汪达尔、黑亚当、雷霄古之类的恶棍同流合污……直到这次黑暗之门危机，卡特失踪，哈莉离去，地球情况危急。
我想了解永生议会有什么好计划，便参加了两次永生议会的闭门会议。
在南极洲‘菲尼斯特雷’熔岩坑里，在汪达尔萨维奇的‘末日堡垒’里，我见到了众多永生之人，其中就有沙赞巫师的投影。
他没发言，似乎只是在旁听，但巴巴托斯降临后，永生议会……不说全部，至少可以确定有部分人投降做了巴巴托斯的走狗。
比如，黑亚当曾多次配合黑暗骑士团抓捕欧洲、非洲各国的超级英雄，还在攻陷人类的城市后修建人塔。
我不确定沙赞巫师有没有投靠巴巴托斯。
只不过神奇家族全军覆没，很让人怀疑。
毕竟我们都清楚，新的‘SHAZAM’六神中包括了哈莉和由迦可汗。
只凭哈莉的厚皮神力和由迦可汗的至高新神之力，神奇家族就不该如此窝囊，连第一波危机都没挺过来。”
“如果永生议会是永生者建立的组织，它存在的时间应该很长才对，为何我第一次听说？”戴安娜疑惑道。
“八成是重启后的产物，我也是在黑暗降临后才晓得有这么一个组织。”海王道。
肯德拉皱了皱眉，她不喜欢他们动不动就说什么“重启后的产物”。
她觉得这种说法就等于在否定她现如今的人生。
“他们的确存在很长时间了，只不过之前危机发生时，有哈莉和你们顶在前面，他们坐享其成，连聚在一起开会讨论危机都没必要，所以名声不显。”她解释道。
大超皱眉道：“我记得命运博士和沙赞巫师关系不错，你们没有询问命运博士吗？”
肯德拉道：“命运博士——”
“快看，是命运博士！他受伤了，还晕了过去。”驾驶座上的迪克忽然惊讶叫喊起来。
“呀，前面真的有个人，是命运博士吗？”靠近驾驶座的超级英雄抬头望窗外看去，什么也没看到，但雷达屏幕上的确在边缘显示出一个人形生命体。
画面有点糊，看不清人脸，只能扫描出大致的人形。
“就是命运博士，符合他的生命体征和精神波动。”迪克迟疑道：“我们要不要赶过去？命运博士为什么突然出现在我们的斜前方？
命运之塔战况如何？有没有可能，命运博士是黑暗骑士团丢出来的诱饵？”
“阿基米德，命运博士周围有没有其他人？”副驾驶上的达米安问道。
雷达阿基米德立即回答道：“不确定，黑暗骑士的力量太诡异，或许隐藏在周围，我检测不出来。
不过，我觉得我们没必要担心。
在血域内，我的扫描范围很有限，远不如真正血域母舰的监控范围。
也即是说，当我们能看到敌人的飞船时，敌人早已锁定我们多时，担心也没用。”
说到这儿，真&#183;阿基米德忍不住抱怨道：“我早提醒过你们，要把我的雷达身体升级到血域母舰级别，你们嫌麻烦不愿意，一直说我已经够强，现在吃亏了吧？”
“好的，下次一定帮你升级。”
迪克随口敷衍一句，便调转方向，径直朝命运博士的位置飞去。
“真的是命运博士，他——哎呀，他的脑袋怎么变成了圆锥体？”很快飞船便来到命运博士跟前，引擎光束将他拉向船舷，还没靠近，船上的英雄便震惊大叫。
“可恶啊，黑暗骑士对老肯特使用了什么邪恶的攻击？竟让他的脑顶门变得又圆又大又平，都能放下我家那个35厘米直径的砧板了。”
“脑顶门如此巨大，下巴又如此尖细，比我9寸的高跟鞋还要细长，该死的黑暗骑士，太恶毒了。”
众英雄既愤怒黑暗骑士的残忍，又同情老肯特的悲惨遭遇。
他们都见过命运博士肯特的真面目。
那是一张比老年007还要儒雅的脸，现在竟变形成“锥子”。
“呃啊……”
随着蕾切尔转移走老肯特身上的伤害和疼痛，他立即悠悠醒来，“我在哪，你们——啊，我的脑袋！”
睁开眼见到众英雄关切的目光，他的脑袋也同时感受到周围英雄手掌的托扶。
“别担心，你中了黑暗骑士的恶毒魔法，只是脑袋形状有些改变，并没有致命伤害。”大超安慰道。
“恶毒魔法？”老肯特眨巴眨巴眼睛，悄悄放松下来：还好，不需要他解释，他们自己脑补出自己脑袋变形的原因！
可再次伸手摸了摸脑袋，他心里又一阵苦笑：被误会中了黑暗魔法，和亲自解释是纳布神王借用自己的身体修炼《幻魔心经》出了岔子，结果有什么区别？自己的畸形脑袋不都被他们看得一清二楚吗？
“肯特，你的头盔呢？命运之塔在哪？那群黑暗骑士有没有抓到你？”戴安娜一叠声问道。
老肯特苦涩道：“你们离开后，黑暗骑士团的破晓诡灯、溺亡怨魂、无情铁腕联手围攻纳布神王。
哪怕纳布召唤来完整的‘秩序神王铠’，依旧不是他们的对手。
最后命运之塔被打爆，身穿秩序神王铠的纳布也被打爆，组成神王铠的各个神器部件四散奔逃，我也身不由己被卷入空间乱流……对了，黑暗骑士团封锁了周围的空间。
纳布只能强行激活残破命运之塔最后的法则权限打破封锁，这导致传送过程完全不受控制，我直接昏迷了过去，幸好被你们捡到。
至于纳布头盔……大概被黑暗骑士拦了下来，毕竟黑暗骑士团的目标就是它。”
“嘶，以纳布神王的实力，连逃脱追捕都做不到？祂可是在命运之塔里战斗啊！”大超震惊道。
“纳布只是接近神王，并非哈莉那样的真神王。不过真神王大概也打不过黑暗骑士，他们都能操控巴巴托斯的造物之力。”蕾切尔冷静分析道。
她自己也算半步神王。
吸收了魔王老爹一半本源后，她境界上不足神王，力量却超过很多魔君。
“纳布被俘，地球危险了。”命运博士“真&#183;锥子脸”上露出担忧之色，“主宇宙地球的基础法则系统全由秩序神系建造，纳布拥有绝对权限。
过去纳布一直通过命运之塔遥控地球法则系统，反抗巴巴托斯黑暗力量的腐化。
现在纳布沦陷，地球坠入黑暗梦魇维度的速度会加快好几倍。”
“你知道沙赞巫师的情况吗，祂有没有背叛地球？为什么神奇家族全军覆没？”大超问道。
命运博士愣了愣，才道：“我不太清楚，沙赞巫师在命运之塔住了很长时间，但在哈莉光顾命运之塔后，他便离开了。
你们现在应该知道了吧，哈莉离开前留下的后手之一就是命运之塔。
她说服纳布神王尽力帮助你们。
既然知道命运之塔要沦为是非之地，沙赞巫师自然要提前避开。
之后我便再没见过他……”
顿了顿，他又迟疑道：“不过，我不认为他会背叛人类。”
大超点点头，没有再问。
他环顾四周，沉声道：“各位，我们不能继续被动逃窜了。
谁也不确定黑暗骑士团通过什么方法来追踪我和戴安娜。
但谁都知道他们不会放弃追捕我们。
一直这么全力奔跑，蕾切尔会坚持不住，你们也会心力交瘁、精神疲累。
如果他们以逸待劳、守株待兔，我们的结局会非常糟糕。”
“超人，你有什么计划？”海王问道。
“化被动为主动，队伍分散，立即行动。”大超看向戴安娜，道：“如果你和我是坐标，那么我们中的一个待在阿基米德飞艇里做诱饵，继续吸引黑暗骑士团的注意力……最好离开血域，进入灵薄狱底层。
那里的环境更复杂，一时半会儿想回到主宇宙也比较困难。
总之，一个人尽量拖延黑暗骑士团返回地球的时间，另一个人趁机靠近黑暗之门，救下百特曼，呼叫墨菲斯。
睡魔曾对百特曼说过，进入黑日照耀之地可以呼叫他，我猜黑暗之门的后面即是黑日照耀之地。
就像迪克之前说的，有脑子的人都明白黑暗之门对巴巴托斯的意义，巴巴托斯必定派人严密看守。
那么，睡魔像是没脑子的人吗？
如果黑日照耀之地很遥远、很难抵达，睡魔难道指望我们冲入万军阵中救下百特曼，再杀出重围，无头苍蝇一样在黑暗维度瞎转悠，寻找什么‘黑日照耀之地’？
睡魔是我们的朋友！
他想帮我们，绝不会故意刁难我们。
所以，我猜测只要能唤醒百特曼，就能立即召唤到睡魔。
不需要和巴巴托斯的守军拼死搏杀，也不需要去猜谜，去苦思冥想‘黑日照耀之地’在哪。”
蕾切尔若有所思道：“超人的话很有道理，我勉强是梦君麾下五大领主之一，算是了解他的行为风格。
他说话言简意赅、简单明了，做事干脆利落、直截了当，从来不弄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他的话不用想太复杂，就该如超人这般简简单单、直来直往。”
大超张了张嘴，很想说：我明明说了很多话，思虑十分周详，你这话说得，像是我头脑很简单似的。
“克拉克，你留在阿基米德飞艇里做诱饵，我去救百特曼。我有厚皮神力，至少比你更容易遮掩身上的黑暗印记。”戴安娜道。
“你知道怎么进入黑暗之门吗？”大超问道。
“这……”戴安娜神色一怔，抬头看向投影屏幕中的蕾切尔，“你是梦君麾下的领主，掌握梦境的力量，能不能直接找到梦君？”
蕾切尔摇了摇头，脸蛋上浮现回忆之色，“当年我被三宫魔关在地狱里各种折磨，祂想击溃我的信念，摧毁我的意志，让我彻底沦为祂的血肉傀儡。
我完全看不到解脱的希望，没人能救我……至少当时我想不到谁还在关心我，谁会为了我对抗可怕的三宫魔王。”
沉默了一会儿，她才继续道：“哈莉用自己对梦君的救命之恩，换到大量梦之本源力量。
她从来没忘记我，也从来没放弃救我，哪怕她当时只是个凡人。”
她语气逐渐激动，“都说哈莉对力量无比贪婪，可那时她没有任何犹豫……不，她都不需要做选择，她找梦君索要梦之本源的目的就是帮我。
她托付梦君通过梦境把梦之本源力量交给我，让我拥有梦境领主的力量，哪怕我的肉体和灵魂被束缚在三宫魔窟内，我的思想依旧能在梦境中自由翱翔。
从此以后，三宫的任何邪恶手段，都几乎对我不再管用，我可以为自己编织美丽的梦境，思想脱离肉身和灵魂，升华到更高的梦境维度。”
“唉，哈莉对朋友的确很不错。当初她跟我说，你落在三宫魔手里，处境非常糟糕，之前没能力就算了，如今能力足够了，无论如何也得救你回来，不然她寝食不安，无法快乐。
可那时她并不是神王，她连地狱公爵都打不过啊。
除了上帝下凡和我，她什么底牌都没有。当时她约我去救你时，我都觉得她疯了。”大超感慨道。
“咳咳，我们正在谈论梦君，而不是哈莉的义气与疯狂。”戴安娜提醒道。
“我的意思是，我能掌握梦的力量，是哈莉和梦君的一场交易。”蕾切尔回过神来，解释道：“我只在名义上算梦境领主，其实和梦君并没太深的关系。
我对他的认知，更多源自对梦境王国的了解。
哈莉曾严肃警告我，让我不要和梦君牵连太深。
因为无尽家族受到的限制太大，梦君很多事都不能做。
如果我和他正式见面，他碍于规则，可能会命令我履行臣子的责任，也即是梦境领主的义务。
一旦我和他有了真正的君臣名分，我也会受到同等的限制。
所以这种时候我更加不能去找他。
若可以帮我们，不需要人找，他会自动现身。
若我现在去找他，则可能把自己陷在梦境维度。”
戴安娜若有所思点点头，又问道：“多元宇宙有八大神域，神域之间一一对应，梦境王国对应噩梦维度，神域噩梦维度和巴巴托斯的黑暗梦魇维度有什么联系？”
“理论上，无论什么维度，只要源自梦之力量，都属于梦君的领域，但……”
蕾切尔想了想，道：“哈莉在为我们解释多元宇宙构造时曾这样说过，天境属于私人企业，天启星类似私企改国企，梦境维度是纯粹的国企。
梦君是国企老总，在企业内部说一不二。
但企业不是整个社会的全部，多元宇宙也不只有八大神域。
神域之外还存在更高的管理者维度，三位造物主相当于国家元首。
三位元首分别管理三个不同领域，相当于米国的外长、防长和财长。
如果国企的业务涉及元首的领域，是国企老总说了算，还是元首更有权力？”
“唔，我似乎明白了。”大超皱着眉轻轻点头，“别想走捷径了，梦君墨菲斯为我们安排的路就是最正确、最便捷的通道。
戴安娜，你甚至不知道如何进入黑暗之门，还是你留下吧。
至于我身上的印记……”
他左右看了看，最终将目光投向海王，“亚瑟，你体内厚皮神力没有丢失吧？”
亚瑟瞥了眼戴安娜，惊讶道：“你的厚皮神力丢失了？我以为你只是状态糟糕。”
“被俘后，被巴巴托斯强行抽走的。不过神力没有断根，那些丢失的力量正在缓慢回归我的身体。”戴安娜道。
说到这儿，她又忍不住抱怨道：“若非哈莉为了凸显你尊贵VIP客户的身份，特意降低了我和黛娜的厚皮神效，我压根不会被区区鸱鹄祭司击晕。
只要我意识还在，谁也别想夺走我的神力。”
亚瑟道：“之前黛娜也抱怨过，可你们都误会哈莉了，我的防御金膜同样会被黑暗闪电击破。
其实金膜只是没了绝对防御，并不代表它不强大。
单挑的话，我不怵任何一位黑暗骑士。
只要意志坚定，战意昂扬，金膜破了也可以不停重启。”
大超飞到他身边，道：“亚瑟，控制你的厚皮神力进入我体内，帮我清理体内残余的黑暗能量。”
“嗯，这招我很熟，这些天我替很多英雄和民众清理过体内黑暗能量。”
“大超，你能进入黑暗之门？”戴安娜问道。
“嗯，我有个点子，需要巴里配合。”
“我没问题。”巴里立即道。
“你把方法告诉我，让巴里配合我不行吗？”戴安娜道。
大超一边感受热烘烘的厚皮神力在体内游走，一边摇头道：“我的方法你用不了。”
戴安娜眼神怀疑，“你说说看。”
大超道：“哈莉总说‘超人’拥有打破极限并极快适应任何环境的特性，我今天就要利用这一特性。”
“警报，警报，敌人追上来啦！”阿基米德雷达撕心裂肺地叫喊起来。
雷达屏幕的边角，快速闪烁刺眼的红光。
“是黑暗骑士团的黑蝙蝠战舰！”迪克神情肃穆道。
“不用担心，我还可以加速。”蕾切尔镇定道。
警报声消失，黑蝙蝠战舰逐渐从雷达屏幕边缘消失。
达米安皱眉道：“他们的雷达范围比我们广，一定能继续锁定阿基米德飞船。”
话音刚落，尖锐的警报再次响起，黑蝙蝠战舰缓慢地从边角挤进雷达屏幕。
“他们也在加速！”迪克喊道。
“无论你们有什么计划，快一点！”
蕾切尔表情严肃，双手拨弦的动作开始加快，白皙的额头上渗出点点汗水。
哈尔道：“大超，你大概会在什么时候冲击黑暗之门？我们配合你。”
大超只思索了一瞬，便快速道：“我们兵分三路，蕾切尔继续驾驶飞船吸引狂笑之蝠、无情铁腕、溺亡怨魂和破晓诡灯。
哈尔带领部分英雄冲击人塔，再吸引巴巴托斯和剩余三个黑暗骑士的目光。
我则趁机进入黑暗之门，唤醒百特曼，再召唤睡魔墨菲斯。”
他看向哈尔道：“我们一起回地球，在巴里开启跨界传送门后，我会通知你们。”
“可以。”
大超挣脱海王的抓握，“亚瑟，够了，我现在立即离开。”
“我和你一起吧。”海王道。
“不，你有厚皮神力，可以和黑暗骑士硬肛，哈尔他们更加需要你。
嗯，戴安娜留在阿基米德飞船里，亚瑟你和哈尔一起。”
“没有厚皮神力，你即便见到百特曼，又如何唤醒他？”海王问道。
大超沉默了一瞬，坚定道：“我相信他，他一定能听到我的呼唤。”
戴安娜道：“还是我和你一起吧，我既有厚皮神力，也有真言套索。
这会儿黑暗骑士团已经追上飞艇，不再需要诱饵。”
大超迟疑道：“即便不做诱饵，飞船也需要你保护。如果队伍里没有一位厚皮神眷者做肉盾，恐怕无法对抗黑暗骑士。”
“超人，不用担心我们，即便打不过黑暗骑士，我们也可以从容撤退。”蕾切尔道。
大超怔了怔，“是和刚才一样吗？可命运博士也说了，黑暗骑士会封锁空间，阻止空间传送。”
“刚才我把你们收入了我编制的梦境碎片中，我自己的话……除非是哈莉，否则神王也难以通过空间封禁阻拦我。”蕾切尔自信道。
戴安娜拍了拍大超的肩膀，催促道：“别犹豫了，若喊不醒百特曼，所有人的努力和付出都将白白浪费。”
“我带你们离开。”巴里伸手搭在大超和戴安娜肩膀上，“只要改变你们的振动频率，我能直接将你们带回地球。”
“哈尔和亚瑟他们呢？”大超问道。
命运博士站起身道：“我送你们回去。”
“我们这边悄悄开启传送，后面的黑暗骑士团能不能发现？”亚瑟问道。
“肯定会发现。”哈尔环顾周围一圈，道：“为了保证阿基米德飞船对黑暗骑士的吸引力，我建议你们都留在这儿，只我、亚瑟、戴安娜、超人、巴里离开。”
“只你和亚瑟，怎么冲击人塔？”大超担忧道。
“当然不止我们，我们还有武神世界。”哈尔笑道：“其实平日里打游击时，我们并不会从命运之塔直接进入地球。
太不方便。
命运之塔已经远离地球，哪怕是命运博士也无法时刻盯梢地球的每个位置。
游击队员中往往会有一名黑魔法师，通过穿梭阴影界的方式突袭人塔，或者逃脱黑暗骑士的追捕。
突袭人塔时，游击队员从地狱之门穿梭阴影界来到人间。
遇到黑暗骑士，立即主动堕入阴影界，从阴影界来到地狱大门口，进入武神世界。”
“会不会遇到恶魔？”大超问道。
哈尔脸上的笑容收敛，无奈道：“当然会遇到恶魔，事实上游击队超过45％的减员，都来自恶魔突袭。
可恶魔再可怕也不如黑暗骑士。
哈莉的圣牧师芭芭拉&#183;戈登，你认识吧？
在地球上硬肛黑暗骑士，她大概率不是一合之敌。
可在地狱大门附近，她能独自抵挡好几个恶魔公爵的围攻，可以保护成百上千个游击队员。
面对恶魔，我们有很多应对之法；面对黑暗骑士，要么死，要么逃。”
……
黑蝙蝠血域母舰上。
“老大，阿基米德飞艇中有人传送逃离。”驾驶座上的“钢骨布鲁斯”回头喊道。
“应该只有很少几个人离开，对吧？”狂笑之蝠咧嘴笑道。
“老大英明，离开的人不超过10个，而阿基米德飞艇上的超级英雄接近200。”杀戮机器说道。
溺亡怨魂眸光一闪，冷笑道：“他们在跟我们玩花招，想把阿基米德飞艇当成诱饵。”
无情铁腕冷冷道：“他们应该会尝试冲击黑暗之门。阿基米德飞艇吸引黑暗蝙蝠战舰，地球上再弄出几十支游击队伍突袭人塔，吸引剩下黑暗骑士的目光，最后突击小队趁机进入黑暗之门。”
红色死神疑惑道：“招式很简单，想法很幼稚，不过我很好奇，他们怎么进入黑暗之门？只凭他们自己的力量，即便进去后又能做什么？”
“所以，他们一定还有其他帮手，那个帮手还很强……至少很有能力，不然他们不会选择梭哈。”杀戮机器道。
“睡魔墨菲斯？”另外几位黑暗蝙蝠侠异口同声道。
杀戮机器轻轻点头，“很有可能，巴巴托斯主人早说过，墨菲斯最近很不安分。
魔女哈莉为了救他才进入命运花园，他必然不会眼睁睁看着我们偷魔女哈莉的老家而毫无作为。”
“老大，你有什么计划？”
黑暗骑士们将目光投向蹲在地上喂罗宾犬人肉的狂笑之蝠。
狂笑之蝠懒洋洋道：“我们不是已有计划了嘛，追上命运之塔后兵分两路。
我、无情铁腕、破晓诡灯、溺亡怨魂推平命运之塔，擒拿纳布老狗。
杀戮机器带着红色死神和蹂躏者，继续驾驶血域母舰隐匿行迹，缀在阿基米德飞艇后面。
现在计划很顺利，纳布已经送回去，我们也快要追上阿基米德飞艇了。”
“这是之前的计划，现在敌人有了新的变化。”溺亡怨魂道。
狂笑之蝠古怪一笑，“之前的计划你们只知道一部分，剩下的部分不需要你们参与，你们也不需要知道，我便没告诉你们。”
蹂躏者恍然，“老大，你已经预判到他们的反应，并提前做出了安排？”
另外几个黑暗骑士神色平静，既不怀疑狂笑之蝠强行装逼，也没惊讶他提前预判到正联英雄的行为。
“能和我们说说吗？”溺亡怨魂问道。
“其实也没什么可说的，很简单、很蠢笨的法子，在黑暗多元宇宙招募了一万个黑暗超人，一万个黑暗神奇女侠，一万个黑暗海王，一万个……”狂笑之蝠摇了摇头，“哎，数量太多，数百万个黑暗超级英雄，我记不清了，总结起来就四个字‘十面埋伏’。”
“堕落的超级英雄能正面拦住敌人，可睡魔墨菲斯若插手，他们八成都察觉不到。”溺亡怨魂道。
“别忘了，我们还有伟大的巴巴托斯主人呢。”狂笑之蝠笑呵呵道。
溺亡怨魂担忧道：“主人九成的力量都用来拉扯光明多元宇宙，面对突发变故只怕有心无力。”
狂笑之蝠耸耸肩，“能力不足，就绝了把整个光明多元宇宙拉入噩梦维度的野心呗。”
溺亡怨魂第一次露出震惊之色，“你——”
“我只是个打工仔，完成自己的工作就行了，没必要替老板着急，更不必替老板玩命儿。”狂笑之蝠坦然道。
其余几个黑暗骑士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他。
他依旧笑嘻嘻，“其实我还有点期待主人的伟大表演呢！
连现在这一关都过不了，再说什么称霸多元宇宙，或者承诺为你们重铸完美宇宙，不是笑话吗？”
一众黑暗骑士若有所思地沉默下来。

第一千八百二十七章 墨菲斯出手
北美落基山脉深处的森林里。
此时黑暗笼罩天空，冰雪覆盖大地，参天大树有将近一半都掩埋在深雪中。
“我们不能靠近城市，甚至不能靠近任何一个现代化小镇。地球虽然沦陷，城市也沦为空荡荡的冰雪之城，但间谍卫星和城市监控系统依旧完好运行。
黑暗骑士团中的杀戮机器，拥有比钢骨更强大的电子信息掌控能力。
即便是到了现在，他依旧掌控全球卫星网络，与公共安全监控系统。”巴里向超人和戴安娜解释道。
“你们没有摧毁天上的监控卫星吗？”
大超开启超级视力，抬头望天上扫了一圈，果然看到很多卫星依旧存在。
哈尔道：“游击队早有这个想法，不过我们队伍中能飞行的英雄很多，能飞到外太空、还有把握逃脱黑暗骑士追捕的人，却非常稀少。
如果破坏几颗卫星的代价是牺牲一两位超级英雄，便非常不值当了。”
“如果绿灯侠和氪星战士联手……对了，卡拉和坎多城里三十万氪星人在哪？有没有进入武神世界？”
说到氪星战士，大超立即想起自己的堂姐和叔叔婶婶等一众氪星人。
“连部分有钱有势的地球权贵都知道乘坐宇宙飞船逃离地球，坎多城的氪星人个个都能飞，甚至可以推动坎多城光速飞行。
在黑暗之门开启后，他们没半点迟疑，立即远离太阳系，不知道飞往何处。”
哈尔&#183;乔丹微不可查地撇了撇嘴，“他们甚至没和我们打招呼，也没说要去哪儿，后来也没半点消息传回来。”
曾经坎多城有数百万人，按照佐德原本的保守计划，顶多只安排一百万氪星战士加入卢瑟的“希望与自由军团”，顶多再准备50万战士进入预备役。
可后来随着越来越多的氪星战士真的在战斗中觉醒新神神性，包括佐德在内的坎多城领导人在巨大利益面前把持不住了。
种族成神、文明跃迁的诱惑实在太大，越来越多的氪星人离开坎多城，进入天启星。
等黑暗精英引发“集体消失”危机，超人和超女再次成为“最后的氪星人”。
其余氪星人都成为天启星新神族，几乎全部被强行召唤回天启星。
如果正义联盟没有及时赶往天启星阻止大屠杀，氪星新神族一定会被黑暗精英斩尽杀绝。与其它加入“希望与自由军团”的外星种族比，氪星人对黑暗精英统治的威胁太高，比普通地球人都高。
最终，在“天启星和平协议”签订后，只有三十万老弱病残的氪星人被放回主宇宙。
遭遇如此大的挫折和损失，坎多城连自保都成问题，只能再次厚着脸皮搬迁回太阳系。
嗯，他们之前已经将坎多城移到太阳系外。
尤其是希望与自由军团在天启星高歌猛进时，佐德还豪迈宣布，等解决黑暗精英，肯定要将坎多城迁移到天启星，要把坎多城变成氪星新神族的王城。
现在巴巴托斯降临，坎多城跑路了。
“也不怪他们。”见到超人表情尴尬，海王亚瑟出来打圆场，道：“那些氪星人本就老弱居多，战斗力强大的青壮年早被黑暗精英杀死。
现如今的坎多城以繁衍生息、恢复人口为主要使命，压根没太大的战斗力。
他们甚至还需要别人保护，超级少女离开前就留下信息，说要保护自己的父母、暂时无法回归地球。
谁也不能责怪一个保护家人的人。”
想到卡拉父母在天启星上惨绝人寰的经历，哈尔也沉默下来。
据说曾经的坎多城城主阿露拉患上了精神病，一直躲在房里不敢出来见人，甚至还畏惧触碰本该为氪星人带来无尽力量的阳光。
她丈夫佐艾尔也一直在坎多城医院里调养，到现在还没出院。也不清楚是身体问题，还是心理问题。
整个坎多城，几乎只剩超级少女一个身体和心理都健全的战士。
可超级少女也曾在天启星奴隶营，亲眼看到父母赤身果体被黑暗新神、被奴隶蹂躏的凄惨画面，也遭受巨大心理创伤，曾经甜美纯真的笑容再难从她脸上看到。
“我们还是立即行动吧，阿基米德飞艇这会儿正在被黑暗骑士团追杀，每一秒钟都无比珍贵。”锥子头的命运博士提醒道。
哈尔左右看了看，“我们先召唤奥利弗。肯特，你看这里方便吗？”
“只要在地球就行，哪里都方便。”
命运博士双手的食指和中指都并列成剑指，指尖亮起点点金光。
他就以剑指代笔，在虚空画了个金色的五芒星法阵。
“星城的奥利弗&#183;奎恩，‘死眼大羿’，聆听我的呼唤，出来吧！”
“咔嚓咔嚓～～～”刻录五芒星金光法阵的空气墙，如同实体的玻璃，裂开几道漆黑的缝隙，丝丝缕缕的黑烟从裂缝中冒出，在半空凝聚成一个黄金战衣、身背金丝黑铁弓、腰挂五尺大环刀、脸上戴着暗红镜片护目镜的寸头男。
正是奥利弗。
不过他这会浑身透着犹如神魔的威严气息，看着很是不同往日。
“超人，戴安娜，你们果然自由了！”见到大超和神奇女侠，奥利弗十分高兴。
“哎呀，肯特，是你吗？你的脑袋怎么变成这样了？”
接着他又认出眼前锥子头怪胎的身份，忍不住失声惊呼。
肯特行礼尴尬，垂眸不言。
戴安娜看了他一眼，道：“情况很复杂，你早知道我们逃出了人塔？”
她之前便知道命运之塔身处血域，无论什么信号都无法传递太远。
法师的星体投影也会很容易迷失、消融在血域内。
除了闪电侠，别人无法直接联系外面的世界。
“每个城市里的阴暗角落里，都有我们的游击队员潜伏。”奥利弗道。
“闲话少说。奥利弗，我们的计划是这样的……”命运博士以意念传音，在一瞬间把命运之塔上的战斗、超人的计划全部说了一遍。
“我会安排游击队员冲击大都会、洛杉矶、休斯顿、伦敦等大城市的人塔。”奥利弗毫不拖泥带水，立即做出安排。
“超人，从你开启穿梭之门到抵达黑暗之门，大概需要多少时间？”他又问道。
大超明白他的想法，摇头道：“我不确定，但我猜不会太久。
毕竟主宇宙正在快速滑入黑暗多元宇宙，我们与黑暗之门的距离应该非常近。
等你们收到我离去的消息，再等个三五分钟才开始冲击人塔。
不需要坚持太久，半小时……不，十分钟就够了。”
接着他又转向海王和哈尔，“你们在这儿不要动，等我离开后，巴里会过来通知你们。”
“我们要去哪儿？”戴安娜问道。
“北极。”
……
片刻，北极冰川之下30公里深的地下城堡。
百米高的宇宙调音叉静静矗立在黑暗狭窄的仓库里。
“原来是宇宙调音叉，我记得多元宇重启危机中，它已经被超级小子和至尊小超撞得支离破碎。
事后你们也说无法理解它的构造、无法修复完好，它是什么时候修好的？为什么没和我们说。”看着调音叉表面明灭不定的细小漆黑闪电，戴安娜惊讶道：“它似乎已经开始工作，那些黑色的闪电，是黑暗多元宇宙的力量。”
巴里快速围绕调音叉跑了两圈，兴奋道：“调音叉并没启动，它只是本能抵抗任何破坏万天仪结构的‘不利因素与崩坏趋势’。
如果我们将它完全开启，能不能大幅降低多元宇宙坠落的速度？”
大超道：“宇宙调音叉由监视者锻造而成，也只有监视者能完美修复它。
达克赛德战争结束后，哈莉把调音叉残片装进胃袋维度，让吴谭帮忙修好的。
之后调音叉也一直放在她肚子里，直到几个月前，她确定要离开多元宇宙，就在孤独堡垒找到我，让我随便寻个地方挖个深坑将调音叉塞进去。
自从她决定要离开多元宇宙，便提前通知了大地女神盖亚，让祂暂时激活大地中的厚皮神力，保护地球不在危机中遭受太严重的损坏。
因为大地深处的厚皮神力处于半激活状态，哪怕巴巴托斯占领地球，也无法发现大地深处的调音叉。”
他在家里修建深入大地300公里的安全屋，也是这个原因。
“当时我还想把调音叉藏在莉山底下，我觉得那儿更安全。上次我将调音叉藏在孤独堡垒，至尊小超人没法多大力气就将它偷走。
哈莉态度坚决地阻止了我的计划。
她说等她离开，莉山将成为多元宇宙最危险的地方，因为只要能百分百确定她离开，会有无数神魔想要把她的莉山整个拔起来，把她的庄园和森林全部摧毁。”
闪电侠表情古怪道：“哈莉还真有自知之明，巴巴托斯降临后第一件事就是飞扑莉山，把整个莉山连根拔起。
现如今海水、河水倒灌陷坑，那里已成一片湖泊。”
大超伸手搭在他肩膀上，严肃道：“等我和戴安娜离开后，你用最快的速度将调音叉摧毁。不需要彻底摧毁，只要确定它无法正常运转，表面不会再有黑色闪电能量汇聚即可。”
“为什么？宇宙调音叉明明可以调节宇宙能量平衡——阻挡不和谐的力量、增强宇宙原本的造物之力，它是抵消‘腐化纳布’负面影响的最佳利器啊！”巴里激动道。
“你想一想，我们为什么能在无限地球危机使用它，为什么小亚历山大&#183;卢瑟在窃取它后却没能成功达成自己的目的？”大超无奈叹息道：“拥有守护它的力量，才够资格使用它。
现在我们完全处于劣势，连根据地都没有，只能和黑暗骑士团打游击，又如何保护调音叉不被敌人抢走？
一旦启动它，整个宇宙都会激烈震动，巴巴托斯不可能发现不了。
一旦调音叉落入巴巴托斯手里，它立即变成助纣为虐的魔器。
说不定比‘被腐化的纳布’危害更大。”
“唉，好可惜……”巴里满脸不甘，“明明是我们的底牌，却不能为我们所用。”
“要怎么使用调音叉进入黑暗之门？”戴安娜看着大超问道。
大超解释道：“我们所在的主宇宙正在坠入黑暗多元宇宙，甚至有一部分已经进去，这是神王纳布确认的事实。
也即是说，主宇宙有一部分在黑暗多元宇宙内部，另一部分在黑暗多元宇宙外面，中间的那扇门就是百特曼。
宇宙调音叉的主要作用是抵消影响宇宙法则和能量稳定的不利因素。
可以将它简单理解为一门能量炮，不需要我们瞄准，也不需要我们了解‘宇宙不和谐之处’是什么、在哪里，只要激活它，它就能自动锁定‘不利因子’并将之销毁。
现在对宇宙造成不利影响的核心因素是巴巴托斯，直接因素却是黑暗之门。
所以只要我们开启宇宙调音叉，理论上它可以强行击毁黑暗之门。”
“啊，我明白了！”巴里脸上露出恍然之色，“我们肯定不是要杀死百特曼。
即便我们想毁掉黑暗之门也做不到，巴巴托斯肯定会阻挡。
但通过宇宙调音叉向黑暗之门发出抵消负面影响的能量，你们就能顺着那道能量直接来到黑暗之门跟前。”
大超轻轻点头，“巴里你高速奔跑，用神速力闪电给宇宙调音叉充能，然后启动调音叉，把神速力发射向黑暗之门。
神速力属于你，也是你在操控调音叉，你自然清楚神速力的落点。
最后你用神速力为我们打开传送门，让传送门与调音叉射出的神速力相互共鸣，当我们抵达终点时，也就来到黑暗之门跟前。
以宇宙调音叉的精准度，半点误差也不会有，我们能直接找到布鲁斯。”
“我明白了……”巴里轻轻点头，严肃道：“但你要做好准备，我可以通过奔跑开启一扇神速力之门，但门后面的复杂环境，我控制不了，也保护不了你。”
接着他又迟疑道：“说实话，唤醒百特曼的任务明显更合适我。”
大超坚定摇头，“首先，在没有造物之力的情况下，只有极速者能依靠神速力为调音叉供能。
调音叉能耗太高。
其次，找到百特曼只是开始，那里肯定有很多敌人。
身处一个没有天地、没有空间的维度夹缝，你连站都站不稳，甚至会无法适应环境，无法呼吸。
活都活不下来，怎么救人？怎么对抗守护在黑暗之门周围的敌人？
‘超人’能在极短时间内适应任何宇宙环境，也能在任何环境中将力量提升到维度允许的极值，只有我去最合适。”
“你要小心。”巴里叮嘱道。
“你更要小心。”大超认真道：“调音叉启动后，会立即惊动巴巴托斯，所以等我进入神速力之门，你不要多等，立即离开。”
……
目送大超和戴安娜飞进神速力之门，巴里没有丝毫耽搁，体表覆盖神速力闪电，犹如一根被抛投出去的长矛，直插调音叉顶端薄弱的一角。
“轰——咔嚓——轰隆隆！”
犹如普通的钢筋水泥大厦被一枚rpg火箭弹命中顶楼。
调音叉顶端炸开一团电火花，几块金属碎片从上面掉下来。
调音叉的整体结构破坏并不大，但它坏掉了，无法继续运转。
汇聚在它周围的黑暗能量立即失控暴走，引起一连串的殉爆。
不过此时调音叉已经和巴里没关系了，他早在撞毁顶端金属结构的瞬间，跳入时间之河，离开了北极，并在下一秒回到落基山脉雪林里。
“戴安娜和超人已经离开。”他对等在那的海王、哈尔等人说道。
“三分钟后，游击队员全体出动，骚扰全球各地的人塔。”悬浮在半空的奥利弗投影点头道。
“超人是通过什么方法前往黑暗之门的？”命运博士问道。
“调音叉……”闪电侠语速极快地把刚才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你现在还能感应到扔出去的神速力吗？”哈尔关切道。
“隐约有点感应，但无法确定大超和戴安娜的状态。我猜他们应该能成功抵达黑暗之门，调音叉的能力，你们都清楚，它绝对不会找错目标。”巴里很有信心，脸上却露出担忧之色，“关键在于抵达黑暗之门后，他们能不能快速找到百特曼，能不能抵抗驻守在那的黑暗骑士……”
亚瑟瞥了眼奥利弗，道：“只要我们闹出来的动静够大，大超和戴安娜一定能靠近百特曼并将他唤醒。”
奥利弗沉声道：“会有三千人类武神配合游击队员一起行动，时隔五万年，这片大地将再次响彻上古人类英雄的怒吼。”
“失去人类武神保护，武神世界咋办？”亚瑟反而担忧起来。
亚特兰蒂斯虽然沦陷，但他的儿女和几百万族人还被安置在武神世界的海洋里呢。
“算上战死的英灵，人类真&#183;武神的数量接近五千，半神超过三万，这次并没投入全部力量。
而且我们的目的不是击败巴巴托斯，只要坚持——哎，等等，什么情况，what？哈莉要回来了？！”奥利弗忽然面色数变、连连惊叫。
“你说什么？哈莉要回来了？谁告诉你的？”海王、哈尔和肯特都连声询问。
“就在刚才，耶比来到地狱之门镇守府，告诉我哈莉击败了命运，很快就会回来。”奥利弗喜气洋洋地说。
亚瑟问道：“是地狱圣子耶比吗，哈莉家的那条狗？祂是怎么知道的？”
“对，就是‘地狱之子’圣犬耶比，祂……你们稍等，让我问一声……”
奥利弗的精神投影站在那一动不动十多秒钟，才继续开口道：“来自天堂的讯息，命运天使阿姆拉先去找了大天使扎乌列，讲述了哈莉向天之声献祭命运本源的事。
很显然，哈莉在向我们传递消息——她赢了。
扎乌列想立即通知我们这条好消息，但天堂之门早已关闭。
危机不结束，门不会开。
不开门就无法向外传递讯息。
扎乌列只能去天堂山找到赛琳娜他们，因为耶比的妈妈‘圣犬朵朵’碰巧在天堂山，它可以跨越维度联系上自己的儿子耶比。
最后耶比又以精神投影的方式找到我……啧啧，前后折腾了几个小时，好麻烦。”
“如果早几分钟，或许大超和戴安娜不用冒险了。”奥利弗神色犹豫，“三分钟时间已到，还要不要发动大规模游击战？”
“箭已离弦，由不得人。”亚瑟道。
“我的意思是，哈莉已经赢了……”奥利弗向他们挤了挤眼睛，“我们现在都晓得她的目的是《命运之书》。
《命运之书》中记载了多元宇宙所有人的命运。
她赢了，拿到了《命运之书》，理论上她可以对我们的现在、未来了若指掌。”
“命运天使只说她即将大获全胜，并没说战斗彻底结束，谁知道她和命运会不会战到宇宙尽头、战个天荒地老？赶紧发动吧，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才最可靠。”哈尔道。
“好吧，全军出发，我这次也要亲赴战场！”
……
黑暗虚无的维度缝隙中，超人和戴安娜手拉手、肩并肩，高速飞行。
“克拉克，你变成了纯金色。”戴安娜瞥了他一眼，通过精神力说道。
“你也一样，巴里用大量的神速力包裹在我们身上，保证我们一定与调音叉激射而出的神速力在终点相遇。”
他们两个体表都覆盖一层神速力能量，像是用黄金铸成的金人。
但随着他们不断“上升”（维度提升），体表的神速力逐渐消失，两人也渐渐恢复本来面貌。
“啊，戴安娜，你感受到了吗？我像是撞上了一层透明的薄膜，一定是多元宇宙尽头的‘宇宙膜’，我们要进入另一个维度……偶买噶，我看到它了，黑暗之门！”大超激动喊道。
“是的，我们穿过了维度屏障。”
戴安娜也很激动，走到现在这一步，至少证明大超的计划确实可行。
此时他们感觉像是站在黑暗无光水底，仰头观察上面的阳光四射世界。
隔着一层波光粼粼的水面，岸上的景物很模糊，还有些扭曲，但很明亮。
他们以一种实际速度极快但感官上非常慢的方式，渐渐靠近水面、逐渐脱离水面，最终进入水面之上的世界。
“偶买噶，这该有多少人啊！”
“赫拉在上，巴巴托斯真是畜生！”
穿透无形之膜，他们终于落到黑暗之门前，但眼前的景观只看一眼便让他们震惊当场。
无以计数的人类组成贯穿维度屏障的巨型人塔。
紫红色的闪电能量穿过人塔，就像电流穿过铜线。
而他俩就在人塔的上方。
“这里应该就是黑暗之门了，巴巴托斯的黑暗能量通过人塔传递到此，维持黑暗之门的运转。”
大超双目如电，四处扫视，很快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吸引到他的目光。
“上帝啊，布鲁斯，是你吗？”他的声音都在发颤。
戴安娜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就在他们不远处，在人塔最顶端的中央，在大量紫黑闪电能量汇聚之处，悬浮一个干瘪苍老的身影。
只看脸和身形，对方让她感到十分陌生。
那花白的头发，满脸沟壑的苍老面容，饱经风霜的干瘪脸颊，犹如癌症晚期患者的干瘪枯瘦的身体……他的身材甚至萎靡到不足一米七，显得十分瘦小。
这样的老男人当然会让她陌生，但他穿着蝙蝠侠制服，胸口巨大的黑蝙蝠标志在告诉他俩：I am Batman。
“当然是他，你们世界的蝙蝠侠，布鲁斯&#183;韦恩。”一道残忍的狞笑从大超身后传来。
“终于……你终于来啦，果然是你，狂笑老大没猜错。”又一道声音从上方传来。
“我们等了你好久啊，你可算来了。”又一道声音从左侧快速靠近。
“是啊，我们一直在等你。”
“整个世界都将沉入黑暗，到头来一切道路都将指向黑暗中的巴巴托斯。”
“巴巴托斯主人万岁，狂笑之蝠老大深谋远虑、庙算千里！”
各种各样的叫喊从四面八方传来，他们喊的话有所区别，但音调、音色十分相似，仿佛同一个人，还让大超和戴安娜感觉很熟悉。
语气也同样的癫狂阴狠，透着浓浓的邪恶气息。
“啊，是超人，密密麻麻的超人，他们都是被黑暗腐蚀的你！”
戴安娜环顾左右，瞳孔收缩，失声惊呼。
活了这么久，她第一次用“密密麻麻”来形容超人。
数量太多了。
明明是无边无际的黑暗虚空，却因为超人数量太多，显得空间太拥挤。
超人们只能挤在一起，如同蝗灾中的蝗虫，密密麻麻，令人望之恶寒。
戴安娜脊背发凉，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若只是数量多，她顶多额头冒汗。
可每个超人都和百特曼一样，被榨干了生命力，苍老枯瘦，犹如冢中爬出来的枯骨。
一个干尸超人会让她心生怜悯，心中大骂巴巴托斯残忍狠毒。
无数个干尸超人如蝗虫般扑来……她有点反胃，想要干呕，生理不适，心理也遭受精神污染。
不过戴安娜并没愣在那浑身难受，她的反应速度比大超更快……也不怪大超反应迟钝，这么多干尸“超人”让他怔住了，像是坠入梦魇。
“替我拦住他们，我去唤醒布鲁斯！”戴安娜左手抓住大超手腕，把他像大风车般轮起来，砸飞十几个已经张牙舞爪扑来的干尸超人，然后松开大超，身形如电，瞬移般来到干尸布鲁斯边上。
人还没站稳，右手的真言套索已经丢出去，缠绕在布鲁斯脖子上。
“哈莉路亚……”
戴安娜再次进入神眷者状态，感觉体内的厚皮神力比先前增加了些。
“布鲁斯，醒来——啊，混账，滚开！”
周围敌人实在太多，哪怕超人拼了命战斗，也只能拦住一小部分，这会儿戴安娜再次被干尸超人包围。
无可奈何，她只能用真言套索将布鲁斯绑在自己后背，左手亚马逊圆盾，右手火神剑，体表腾起火焰般飘摇不定的厚皮神力——在神力没丢失的正常状态，体表会覆盖一层更加结实、更加稳定的防御金膜。
“布鲁斯，快快醒来！”她一边战斗，一边躲闪群敌的围攻，一边以心神引导厚皮神力在布鲁斯体内流动，一边激活真言套索的力量，用精神力对布鲁斯当头棒喝。
一心多用，且群敌环伺，她的处境十分凶险。
但戴安娜战意昂然，双眼明亮如星辰，嘴里不停大声呼呵，看起来越发有精神了。
与她神采奕奕，战意滔天不同，大超已经被一群干尸超人淹没，嘴里惨嚎不断，情况十分糟糕。
“大超，坚持住啊！”
戴安娜漂亮的脸蛋都被干尸超人打肿了、抓伤了，鲜血糊了一脸，头发凌乱，铠甲残破，依旧叫声响亮，挥剑的动作更加凌厉。
“墨菲斯，墨菲斯，睡魔墨菲斯，救救我们，我们已经来到黑日照耀之地。”大超凄惨嚎叫。
他真的坚持不住了。
他和戴安娜是两种类型的战士。
超人遇强则强，很擅长爆种，适合solo，无论敌人是谁，他都能在体魄上和对方五五开，甚至碾压敌人。
戴安娜是战神，战斗意志十分强大，一旦无法对她形成绝对的力量碾压，她就能一直战斗下去。无论敌人有多少，无论敌人质量多高，无论她受伤多重……她能在敌人的围攻中坚持很久很久。
两种不同战斗特性由他们各自的天赋决定，大超的钢铁之躯需要太阳能，细胞中的能量耗尽，人就萎了，所以他很不适应面对体魄和自己相差无几的敌人的持续围攻。
即便是单个敌人，短时间内无法通过爆种拿下，他也可能输。
戴安娜的力量源泉是战神神性，战意不灭，意志不摧，力量无穷无尽，甚至越战越强大，无所谓敌人多寡，碾压不了她，她就能一直耗下去，耗到敌人坚持不住。
不过与超人比，她的爆发力相对较弱。
能爆种，但同样受到神性、神力的限制，爆种的上限远不如大超没有上限。
“戴安娜，啊——”大超再次惨叫一声，“我，我不行了，你快走，带着布鲁斯离开，我还能最后使用一次‘太阳耀斑’，我为你们打开通道。”
“BOOOOM！”
以大超为中心，爆发一颗白金色的小太阳。
白光淹没之处，干尸超人如同落在高温火炉内的羽毛，似缓实急地化为灰烬。
当年哈莉带着大超去地狱拯救蕾切尔，回归途中经过仙境，见过仙境女王泰坦妮娅，还在仙境中遇到一条激活血脉天赋的“母胎血河”。
哈莉在血河中领悟专属魔咒，晋升厚皮大法师；大超则开发了一个“太阳耀斑”的杀招。
太阳耀斑的基础是热核射线。
普通状态下热核射线就只是两条射线，如果超人情绪激动，射线会变成圆锥形，覆盖范围极大。
太阳耀斑则是将细胞中所有太阳能瞬间以热核射线的形式释放，放射出犹如太阳耀斑的光波，攻击范围极大，可以轻易覆盖一座城市，威力也很强，此时飘散在大超“干尸”周围的“超人骨灰”就是明证。
嗯，一招太阳耀斑清空了周围的干尸超人，大超自己也能量耗尽，肌肉干瘪，成为身体蜷缩成一团的干尸。
“嗖！”赶在其他干尸超人围过来前，戴安娜身体环绕闪电，瞬移般飞到大超身边，一把将他抄起，骂道：“蠢货，我怎么可能放弃你，而且即便抛弃你，我又能去哪儿？这里已经是黑暗多元宇宙。”
“嘿嘿，你说得对，这里就是黑暗多元宇宙的入口，你们越挣扎，只会越发坠入更加黑暗的梦魇。”一群被抽干生命力的干尸神奇女侠围了过来。
“亲爱的，加入我们吧，和我们一起畅饮黑暗之泉，一起堕入无尽梦魇吧！”
“你们不是我！如果你们是我，你们就绝对不会向巴巴托斯屈服，对这一点我无比确定。”戴安娜身后背着百特曼，左手提着“死破曼”，右手握剑小心戒备。
“你什么都不懂！”一个嘴唇裂开、脸像蛇精的黑暗神奇女侠悲愤大喊，“我们都源自你的噩梦，我们是你脱下伪装后的真正自我。
你的懦弱和无能，才是铸造我等的基石。
我们的不幸却造就了你的辉煌和光明。”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但如果这套说辞来自巴巴托斯，那一定是谎言，你们的一切痛苦和不幸，都与我无关。”戴安娜眼神坚定道。
“戴安娜……”一道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轻飘飘，犹如幻觉。
“布鲁斯，你醒啦？”戴安娜惊喜道。
“轰隆隆！”还没等来百特曼的回应，下方的人塔突然发生大地震，覆盖在人塔上的紫黑闪电能量如潮水般褪下，人塔本身也迅速由真实变得虚幻。
眨眼间的功夫，贯穿维度的万丈人塔消失不见。
周围只剩面目狰狞的黑暗超人与戴安娜。
“不～～～～”
人塔消失的瞬间，还隐约有一声充满愤怒和不甘的惨嚎从“下方”传来。
“不！”周围的黑暗超人、黑暗神奇女侠一齐抱头怒号，“布鲁斯从梦魇中苏醒了，黑暗之门关闭……你们该死！”
“拿下他们，用他们的身体和灵魂重新开启黑暗之门。”成千上万的超人和神奇女侠齐声咆哮、一起扑来，声势浩大，风云色变。
“戴安娜，我的万能腰带，左边第三格……”布鲁斯虚弱无力、两眼茫茫，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有——”
“有拳套？”
戴安娜已经把手伸进腰带左边第三格，从里面摸出个闪烁五彩霞光的拳套。
拳套金属锻造，似乎还添加了N金属，表面镶嵌五颗颜色各异的宝石。
“这是……氪石？”戴安娜只认出中间那颗绿色的宝石。
“有什么话用精神力说。”她主动用精神力连接上他的意识。
这会儿群敌已经快围过来，没时间叽叽歪歪。
“此乃‘五指夺命拳’，是我专门打造来对付‘超人’的。”布鲁斯快速解释道：“五颗宝石为‘五彩氪石’，也是人工锻造而成。
我找‘正义化身’的老蝙蝠侠帮忙，从平行宇宙中搜集各种颜色、各种功能的氪石，最终融合出这五颗能对所有超人都有效的氪石。
你用它对付那些黑暗超人。”
“你身上怎么带着这东西？”戴安娜神色呆滞。
布鲁斯催促道：“快点，在右边第五个口袋，还有专门对付‘神奇女侠’的精神喷雾。
任何拥有战神神性的‘神奇女侠’吸收喷雾后，都会立即陷入‘战狂状态’，她们会失去神志，可能对身边人发起攻击。
等她们制造混乱，你趁机逃走。”
戴安娜表情扭曲。
“砰！”她胸口挨了一拳，一个超人干尸来到她跟前。
“去死！”戴安娜吃痛，下意识用“五指夺命拳”糊过去。
“刺啦！”黑暗超人的干尸脸被拳套指甲划破脸皮，深可见骨。
“嗷呜～～”黑暗超人捂脸惨嚎。
“看，我说它很有用吧。”
布鲁斯声音依旧虚弱，语气却很镇定，还隐约带着点得意。
戴安娜刚想说什么，忽然灵光一闪，急切道：“拳套和喷雾都不重要，我们也不需要逃跑。
重要的是你得喊墨菲斯啊，我们难道还不在‘黑日照耀之地’？”
“黑日照耀之地……”布鲁斯神色迷茫地呢喃几句，猛地瞳孔收缩，“我想起来了，200年前……应该是两百年前吧？或者更久？
睡魔在赛特墓穴里对我说，如果最坏情况发生，就在黑日照耀之地呼唤他，上帝啊，时间过去太久，我竟把它给忘了——”
他张开嘴巴大喊：“墨菲斯，救命，睡魔，救——”
无声无息间，一挂黑幕从上方落下，将他们三个覆盖。
黑暗超人和黑暗神奇女侠冲过去时，却再也找不到他们。
“墨菲斯，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第六维度是我的领域，敢违背我的意志，等于违背天命！”愤怒的吼声从每个超人和戴安娜嘴里喊出来。

第一千八百二十八章 第十金属
超人和戴安娜找过来之前，布鲁斯的梦魇世界里。
韦恩庄园，傍晚。
宽敞的大厅里音乐靡靡、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二楼的书房里，年近80的老布鲁斯坐在落地窗边的靠椅上，身子随着椅子轻轻摇动。
看着窗外无比熟悉的黄昏园林景观，他的思绪也如同西天的太阳，昏沉沉向下落，光辉渐渐黯淡，即将彻底陷入黑暗。
“吱呀～～～”厚实且宽阔的红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道缝隙，一个圆圆的、小小的，扎着两个马尾辫的脑袋钻进来。
见到窗边的老人，她立即兴奋喊道：“祖父，布鲁斯祖父，我又来找你听故事啦！”
“噔噔噔！”小圆脸的姑娘活力十足，一溜烟跑到老布鲁斯身边，抓着他如干枯树皮的老手使劲摇晃，“快点，快点，我都等不及了。”
“珍妮特，楼下的家族宴会很热闹呀，你的堂兄弟姐妹都来了，为什么不和他们一起玩？”老布的思绪再次从昏暗中升起，笑呵呵抚摸孙女的小脑袋。
“我不想和他们一起玩，我要听你讲故事。”小姑娘依偎在老祖父怀里，声音娇娇地说。
“好吧，我给讲个小美人鱼的故事——”
老布刚开口便被孙女打断，“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喜欢黑人鱼，她一点也不美丽，比鲨鱼还要恐怖，让我做噩梦。”
“亲爱的，我讲的是真&#183;小美人鱼，是我小时候看到的小美人鱼故事，不是你们现在看到的恐怖片。”老布安抚孙女道。
“不，我要听真正的故事，蝙蝠侠的冒险故事。”小姑娘珍妮特叫道。
老布抬手指着对面将整面墙都覆盖的巨大书架，道：“你自己去拿一本过来，我的故事都在那儿。”
珍妮特连忙小跑到书架边上，就见上层书架堆满了一本本比她脚掌还要厚的大部头，书脊用大字标明每本书的名字，几乎全部与蝙蝠侠有关。
而在书架的底层，还摆放了很多老旧的照片与器物。
比如，年轻蝙蝠侠的手办玩偶，手办边上是个绿头发、苍白脸蛋、红嘴唇裂开到耳边的紫色西装男，他俩占据C位，傍边才是蝙蝠侠与吉姆戈登的照片，蝙蝠侠家族的合照，蝙蝠侠与妻子的照片之类的。
“哇，好多书，祖父，都是你的故事书呢。”珍妮特不知道该选哪个。
“是的，太多故事了，我必须用笔将它们记录下来，否则我可能会有遗忘，或者记混淆……唉，哪怕我做了记录，书中依旧有至少一半内容与别的故事相互矛盾。”
布鲁斯的老脸上浮现一丝迷茫，思维再次变得昏昏沉沉，精神之光辉如同外面的夕阳，正在逐渐黯淡。
“祖父，你的第一个故事是什么，还记得吗？”珍妮特甜美的声音再次将他唤醒。
“第一个故事……”老布想了想，指着书架最底层、最左端，“应该是《哈莉奎茵之死》，虽然我忘了很多事，但它是我这辈子经历的第一……”
老布垂下老眼，声音变得低沉发闷，“我人生经历的第一个案子是你曾祖父母之死，我成为侦探后解开的第一个杀人谜案才是《哈莉奎茵之死》。”
“那你为我讲一讲。”珍妮特将厚厚的《哈莉奎茵之死》放在祖父腿上，自己再次爬上靠椅，躺在祖父怀里。
“哈莉奎茵是我的高中同学，长得漂亮又健康，是我们学校……不，是整个米国都小有名气的体育健将。
可惜她父亲沉迷赌博，逼她在体操比赛中作假……后来她去了泽西市的圣临十字军教会学院，我便再也没有见到过她……”
老布的眉头拧成一团，语气变得踟蹰犹豫，“之后再听到她的消息，是在哥谭高中，几个女生眉飞色舞地在楼梯口谈论哈莉奎茵。
她们说她好惨，刚进入教会孤儿院便得了重感冒，后来病情加重，直接死了……”
他盯着书页，沉默下来。
“祖父，你继续讲呀，怎么突然停下了？”珍妮特撅着小嘴，不满地扯动祖父的白胡子。
“哎呀，别扯我的胡子，我讲……我和哈莉是朋友，得知她的死讯当然震惊又难过，于是我让阿福带我去泽西市见她最后一面。
没见到她的尸体，只在她坟墓前献上一束花。
但我总觉得情况不对，她的死、孤儿院嬷嬷们的反应，都不对。
那时我还未成年，也没侦探经验，纵然心有怀疑也无法做到更多。
等我学艺归来，成为蝙蝠侠，我忍不住再次前往泽西市教会墓园。
我趁着夜色挖开她的坟墓，仔细检查她的尸骨。
幸好当时黑死帝还没降临，教会一直坚持土葬。
可怜的哈莉，她的腿骨、手骨、肋骨断裂，明显死前遭受到重击……后来我潜入孤儿院调查，果然发现她曾被孤儿院的保安强——额啊！”
老布鲁斯捂着额头低低呻吟，嘴里大喊道：“不，这不是我的故事，不是哈莉的结局，她压根没有遭遇那些不幸，我要改写，改写这个故事啊啊——呃！”
他周围场景一变，已然来到阳光明媚的山坡，他的身体y再次充满活力。
山坡下一群蛮荒的野人正在战斗。
其中一个穿蝙蝠战衣、在敌军中所向披靡的青年人吸引了布鲁斯的注意力。
“我这是在哪儿？发生了什么事？”恢复成中年模样的布鲁斯喃喃自语。
他低头一看，自己竟然光着膀子，腰间只围着一条兽皮裙。
“你正在蝙蝠侠故事的开端。”一道清澈的女声在他身后响起。
他豁然回头，就见女子一袭黑袍裹身，宽大的兜帽将她的脸遮住大半，但从精巧的下巴、白皙的肌肤，与宽松黑袍也遮掩不住的妖娆身段，可以确定她是一位大美人。
布鲁斯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她胸口的项链上。
项链拴着一个蝙蝠骷髅，褪去皮肉的蝙蝠骷髅。
“你是谁？”
“未来我将成为第一位鸱鹄祭司，现在我侍奉蝙蝠神，也侍奉你。”黑袍女子态度恭敬地说。
“侍奉我？为什么？”
女子指着下方战场上挥剑劈砍的“蝙蝠侠”，道：“他就是你，最初的你。在这个时间点，他是蝙蝠部落的酋长，未来他将继承‘赛特’之名，成为‘蝙蝠魔神’，把黑暗带给这个世界。
鸟部落会视你为仇寇，鸟与蝙蝠之战将贯穿整个人类文明……”
“不，不是这样的。”布鲁斯连连摇头，“我的故事不该是这样，我记得很清楚，我压根没做这些事，我更加没有成为赛特。”
“其实，两个故事相差并不大，细节有区别，主旨没有变。”第一位鸱鹄祭司笑容有点诡异。
“怎么会相差不大？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完全就是两个故事，我从未向黑暗屈服，又怎么会变成将黑暗带给人间的‘蝙蝠魔神’？额啊……”
布鲁斯头痛欲裂，像是有个凿子在他脑海里的“思维之壁”上抹除一些语句，又添加些语句，最终将过去的记忆变成另一个故事。
“唉，你怎么就不明白呢，当你初次抵达这个时间点时，祂便看到了你，祂看着你鼓舞了一群丧魂失魄的野人成立自己的部落，而他们全都佩戴你的黑蝙蝠标志，以蝙蝠为族名，而‘黑蝙蝠’也是祂的伟大标志。
你的部落引领着祂第一次真正踏足这个世界，并让‘赛特’之名响彻拉比苏。
作为祂意志的终极容器，你拥有等同于祂的荣耀。
祂当然不是凡人的你，你却注定成为祂，你就是拉比苏之主赛特啊！
祂的出现让鸟部落、熊部落、狼部落忌惮憎恨，由此引发一场贯穿人类文明的斗争……你看看，前后两个故事不是一模一样吗？”
“啊啊啊～～～”布鲁斯脑袋痛得快要裂开。
“思维之壁”上过去的故事被“完全相同的”新故事取代。
“不，我是蝙蝠侠，我被困于黑暗多元宇宙，我万万不能屈服，我要找到逃离梦魇的出口！”蝙蝠侠牙龈都咬出血来。
女人露出惊讶的表情，“你可真是冥顽不灵啊，但没有用的，最终一切道路都将指向黑暗中的巴巴托斯，谁也无法改变，哈哈哈哈……”
布鲁斯周围的景观变得虚幻，第一鸱鹄祭司的笑声也渐渐消失。
“是他妈？那个人回来了？”
“不可能，自从他控制巨型机器人烧焦这个世界，他就彻底消失不见。”
“可是，他的样子……”
窃窃私语的声音逐渐靠近，布鲁斯忍着脑袋内刀刮似的疼痛，抬头往前看去。
是一群手持弓箭和铁刀的野人……不，不是野人，他们的确像野人一样衣不蔽体，但他们的衣服只是破破烂烂，依旧可以看到现代风格和材质。
环顾周围一圈，可以看到遍地黄沙，不见绿植，远处还有荒芜倾颓的城市建筑。
这里是末世，他们是来自末日世界的人？
蝙蝠侠的智慧和经验迅速做出判断。
“蝙蝠侠，真的是蝙蝠侠。”
“蝙蝠侠回来救我们啦！”
靠近看清他的样貌，那群“末世难民”立即欢呼雀跃，一拥而上。
“黑鹰巡逻队，出击！”忽然，一声有点耳熟的厉喝从百特曼身后传来。
接着便是机关枪疯狂扫射，“哒哒哒哒！”
密集如雨的子弹在“末世难民”中带起一蓬蓬血花。
顷刻间数十人的队伍便全军覆没。
“你们……”布鲁斯脑子还在钝痛，反应有些迟钝，茫然回头，就见到一群胸口画着黑鹰标志的战士走了过来。
他隐约感觉刚才的叫喊声有点像自己的儿子达米安。
刚这样想，黑鹰巡逻队的首领便摘下鹰头造型的头盔，露出那张无论如何也难以忘怀的脸。
“达米安，真的是你！”
达米安眼神冷漠，小脸紧绷，“我们警告过你，你被放逐了，永远不要再回来。分别前，我还特意叮嘱你牢记我的忠告，不要再回来……”
“额啊……“达米安的声音犹如一道命令，布鲁斯脑海里的凿子再次开工，在他的思维之壁上销毁一段记忆，再凿出另一断记忆：在现代社会，他把鸟部落的后代‘黑鹰巡逻队’当成威胁，建造巨大的机器人带领哥谭的“蝙蝠信徒”与之对抗，结果机器失控，毁灭了整个世界，他被蝙蝠家族抛弃，被黑鹰巡逻队放逐到世界之外……
“不，这不是我的故事，我不承认！”
他抱着脑袋惨嚎，眼前的达米安和黑鹰巡逻队逐渐模糊，周围的世界也再次改变。
布鲁斯出现在熟悉的街道上，他来到了哥谭。
但街道上的行人都模仿小丑的打扮，天上还有喇叭在响：“参赛者们，小丑市长制定的规则很简单，那就是没有任何规则！
我们可以以任何方式杀死这群怪胎，哈哈哈哈……”
伴随小丑标志性的大笑，布鲁斯的思维之壁再次被一柄无形却锋利的凿子刻录一段新的故事：蝙蝠侠失败了，哥谭市民对他以恐惧改造城市的做法不满意，小丑成为市长，蝙蝠家族乃至正义联盟都成为人民唾弃的对象，他们驱逐并杀死了超级英雄，现在超级英雄早已销声匿迹，小丑给犯罪分子穿上英雄的制服，放在市中心，让哥谭市民自由猎杀……
“这压根不是我的世界，不是我的人生，巴巴托斯，你的手段太拙劣了，我绝不会因此迷失自我。“布鲁斯抱头怒号。
“我是蝙蝠侠，我只是被困在黑暗多元宇宙，但我发誓，我会逃离这儿。”
他眼前的景色再次变幻……
……
“祖父，别再改写这些故事了，明明之前那么精彩，现在变得让我很害怕。”珍妮特楚楚可怜地摇晃老祖父的手臂，希望他停止涂画书册。
老布鲁斯怔了怔，可爱的孙女还在自己怀里，自己还坐在靠椅上，手里的《哈莉之死》被涂抹大半内容，他的另一只手里还拿着墨水笔。
“不，这不是我的故事，必须改变，我必须找到……”老布咬了咬老牙，坚定道：“一定存在一扇窗户，能让我突破而出，离开梦魇世界。
没错，它能将我放进来，我就一定可以找到出路。”
“哈哈哈哈！”珍妮特可爱的苹果脸蛋逐渐扭曲变形，嘴巴裂开很大，眼睛睁得很大，泛着红光，表情极为诡异，笑声阴森可怖，白皙光滑的皮肤迅速枯萎。
“你什么也改变不了，你永远找不到出路。”
“啊！”老布被吓得跳了起来，向着变成怪物的孙女大喊：“出来，不要再装神弄鬼了，出来面对我，巴巴托斯！”
“我从来没避开你。”一个和布鲁斯音调一模一样的声音从窗户外传来，“刚才经历了那么多世界，难道你还不明白？
在你呱呱坠地之前，我就在塑造你的生长环境。
从你接触第一个案子开始，我就在塑造你的模样。
我编写了你的故事，我造就了你这个人。
你是我意志的容器，是我的一部分，你就是我啊！”
老布鲁斯缓缓走到落地窗边，玻璃上倒影自己的影子，他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面容，但脸上的表情无比邪恶，嘴角勾起刻薄的微笑，眼神令人不寒而栗。
“你是巴巴托斯。”老布眼神凌厉，声音不大，语气坚定没有一丝犹豫，“你企图扭曲我的故事，让我成为你的一部分。
如果我真的屈服，真把那些荒诞的噩梦当成自己的真实人生，我就会变成你，除非你的容器、你的一部分、你在人间的投影‘赛特’。”
“你知道吗？我一点也不介意你这么想、这么说。”镜子中的“布鲁斯&#183;巴巴托斯”淡笑道：“我是蝙蝠，是你的父亲，我造就了现在的你。
没有谁比我更了解你……或者说，此时的你，完完全全按照我的意志塑造而成。
我非常明白你是多么坚贞不屈、意志如铁。
你会不停挣扎，不断寻找任何一个机会，但我现在可以明确告诉你，没用。
无论你挣扎或不挣扎，最终的结局都不会改变。
你将看到自己身上黑暗、空虚的真相。
你将认清一个现实，你就是供我进入人间的最优质马车（wagon），你的身体和灵魂是我意志的容器，最终你就是我。”
“闭嘴，我会逃出去的。”老布鲁斯大喊一声，迈步前冲，撞碎玻璃墙。
“哗啦啦！”
他眼前的世界也如同玻璃片一样碎裂，每块碎片中都有一个世界，无数碎片，无数个黑暗世界，布鲁斯悬浮在无数黑暗世界中央。
“看啊，这就是真相。”巴巴托斯依旧用布鲁斯自己的声音杀人诛心，“我的领域充斥着由恐惧和失败创造的世界。
发生在你身上的恐惧和失败远远超越了其他英雄。
它们都来自你的恐惧和无能。
你之前已经历过几十个这样的世界，但我要告诉你，它们连总数的九牛一毛都不够。
人们一直认为你是最伟大的凡人英雄，但事实是，这种结果源自我的意志。
有我帮忙，你才是带领人类对抗黑暗的英雄，没有我，你一文不值。
这些黑暗宇宙就是例证，它们是你失去我帮助后世界的模样。
而这些宇宙中的你，才是真正的你……看啊，快看啊！”
一个个黑暗多元宇宙，一个个源自蝙蝠侠内心噩梦的故事，如同冲毁大坝的洪水，疯狂涌入布鲁斯视野，冲进他的脑海，让他亲身经历那些黑暗布鲁斯的一生。
“停下，快停下，不～～～”布鲁斯表情惊恐扭曲，最终崩溃惨嚎，“不，求你了，我不想再听、再看了，我投降！”
……
韦恩庄园，傍晚。
宽敞大厅里音乐靡靡、衣香鬓影、觥筹交错，二楼的书房里，年近90的老布鲁斯坐在落地窗边的靠椅上，身子随着椅子轻轻摇动……
“布鲁斯祖父？你怎么停下了？”扎着两个马尾辫的小脑袋从他怀里钻出来，又大又圆的眼睛里满是疑惑。
“珍妮特？”老布怔了怔，歉然笑道：“亲爱的，真抱歉，我竟然讲着讲着就睡着了。”
他翻开厚厚的《哈莉奎茵之死》，问道：“对了，我讲到哪儿了？哈莉……”
“还在开头呢，糊涂虫爷爷，你才刚开始讲。“珍妮特乖巧地躺在他怀里。
“喔，祖父已经八十多岁，记忆的确不大好了。”老布翻开书本，从头讲道：“哈莉奎茵是我的高中同学，长得漂亮又健康，是我们学校……不，是整个米国都小有名气的体育健将，可惜她父亲……”
讲着讲着他的眉头再次皱起，越皱越高。
“珍妮，有些不对，这个故事好像与我记忆里的有些不一样。”
“好记忆不如烂笔头，很显然你真的老糊涂了，故事书是你年轻时写的，肯定没错。”珍妮特眼中闪烁幽幽光芒。
“不，不是这样的，这不是我的故事，额啊～～～”老布鲁斯抱着脑袋呻吟，眼前的场景如同阳光下的蜃景，逐渐消失，他发现自己站在山坡上……
“谁来救救我，哈莉，超人，戴安娜……无论是谁，帮帮我！没有外力的帮助，我真的无法挣脱巴巴托斯的噩梦，它太了解我，它几乎把我研究透了，知道我的每一个弱点！”布鲁斯在内心深处大声呐喊。
他没有彻底绝望，却正在失去希望。
……
此时此刻，无尽黑暗中。
终于在戴安娜和超人帮助下摆脱梦魇的布鲁斯，意识前所未有的清醒，“戴安娜，你在吗？克拉克？戴安娜，克拉克……”
“布鲁斯，我在这儿。”
似乎就在身边，又似乎在无穷远的地方，布鲁斯听到了戴安娜的声音。
“超人爆发‘太阳耀斑’，细胞内太阳能耗尽，晕了过去。”戴安娜解释了一句，又疑惑问道：“我们这是在哪，难道迷失在黑暗多元宇宙深处？
此处伸手不见五指，感应不到空间结构和元素力，真奇怪……”
“不，你们并未迷失。“穿着华丽长袍的墨菲斯似乎一直站在他们对面。
随着他话音响起，笼罩在他们身上的黑暗也一点点散去。
布鲁斯依旧身体干瘪、头发花白、满脸风霜，皱纹深邃如刻痕。
超人像是放在炭火上熏干、熏黑的腊货，身体干枯萎缩，皮肤发黑，缩成一团。
“是你，墨菲斯！”看到梦君，布鲁斯没一点惊喜，反而十分愤怒，捏紧干瘦的拳头，向他激动咆哮，“你知道我在那个见鬼的地方困了多久，你知道我经历了什么吗？”
墨菲斯平静地说：“你在梦魇维度轮回了245年，每时每刻都在重复噩梦宇宙的故事，同时你自己的人生也在被改写。
巴巴托斯想要完成最后的仪式，让你彻底成为祂的马车、祂的意志载体。
每次故事改写遇到困难时，祂都会用噩梦宇宙黑暗蝙蝠侠的人生折磨你。
祂逼迫你去感受他们的经历和选择，让你把黑暗蝙蝠侠当成你自己。
最终导致你意志崩溃、思维混淆、自我否定。
在那些噩梦世界里，你凄惨哀嚎，痛不欲生，你的意志正在一点点崩溃，你的心灵逐渐沉沦……最终你无奈屈服，接受那些被改写的新故事。
到目前为止你的故事已经被改写56％！
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一直通过梦之书保管你原来的故事，在你挣脱黑暗梦魇之后，那些梦之书已经重新与你建立联系。
你这会儿只有痛苦的记忆，而不会意识模糊，把巴巴托斯强加给你的故事当成真实人生。”
“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为何不帮我，为何一直袖手旁观？我的痛苦难道一点也不能让你动容？
如果你真的不在乎我，为何从一开始就在帮我？”布鲁斯的老脸凑到墨菲斯跟前，可以看到唾沫星子落在他额头上。
戴安娜拉了拉“老&#183;伙计”，低声道：“墨菲斯从一开始就在帮你，如果有什么事能为你做，肯定早做了。”
未经他人苦，难解其中情。
她在黑暗之门入口也吃了很多苦头，但她思维一直很清醒，也对遭遇的危险有心理预期。
这会儿才能以平常心面对墨菲斯，甚至还觉得老墨来的很及时。
布鲁斯却在噩梦世界沉沦数百年，渴望得到救助上百年……换成普通人早疯了，即便不疯也恨天恨地，觉得自己以任何方式报复世界都合情合理。
布鲁斯只是失态怒吼几句，没有把拳头挥出去，已经算是理智冷静了。
“我早和你说过，我会尽一切可能帮你，但我能做的其实很少。”墨菲斯也很冷静。
他了解布鲁斯的痛苦，但没有露出同情之色。
面对布鲁斯的指责，他也没有愤怒或不悦。
“我这边做的越多，哈莉那边处境越危险，她的麻烦越大，到头来你们的处境也会更加糟糕。”
老布鲁斯愣了愣，问道：“哈莉那边什么情况？你做得多，和她有什么关系？”
墨菲斯摇了摇头，沉默不言。
戴安娜思索着道：“无尽家族不能主动干涉地球危机，违反规则等于违反天命，会失去自己的天命。
而哈莉这次去命运花园的目的……”
她看了墨菲斯一眼，脸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却也没继续说下去。
“我们现在在哪？能不能帮帮超人？只要让他吸收阳光就行了。”她看着睡魔问道。
“不用担心，我能唤醒超人。”
布鲁斯伸手在腰间万能腰带里摸索一阵，掏出一盏金色手提灯。
他摁下开关，提灯立即射出一束金黄色的光芒，将大超半个身子覆盖。
大超干瘪灰黑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肌肉饱满。
“你腰带里还有什么东西是没有的？”戴安娜表情古怪道。
“即便使用特殊魔法材料锻造，它的内空间也不足两立方米，能装的东西很有限。”布鲁斯又恢复了百特曼特有的低沉自信的声音。
“既然空间如此狭窄，为什么要浪费空间随身携带‘五指夺命拳’和‘狂战士精神喷雾’？”戴安娜木着脸说道。
“别以为我在针对你和超人。既然知道黑暗骑士团的存在，自然能猜到未来可能面对黑暗超人团和黑暗神奇女侠团。
我特意将它们带在身上，就是为今日做准备。”布鲁斯道。
戴安娜语气肯定道：“这些针对我们的装备不是一朝一夕能打造完成的，你肯定早就在谋划对付我们，只不过今次正巧碰上了，就用上了。”
“我针对你们制定‘意外防备计划’难道还是让你震惊不解的大新闻？”布鲁斯反问道。
戴安娜被他理直气壮的坦荡弄无语了。
“呃啊……”经过太阳能灯照射的大超终于苏醒，他呻吟一声，睁开了双眼，“我这是在做梦吗？”
“不是，我们都是真实的。”布鲁斯和戴安娜摇头。
“是的，你们正在梦境中。”墨菲斯轻轻点头。
他们又各自废了点口舌，让大超明白先前的战斗结果和此时的处境。
“墨菲斯，黑暗之门后面就是‘黑日照耀之地’吧？我之前也大声叫喊你的名字，为什么不回应我？难道你只响应百特曼的召唤？”大超语带抱怨地问道。
“是的，黑日照耀之地就是指梦魇维度。”墨菲斯淡淡道：“我听到了你的声音，也能看到你们陷入苦战。
问题是，百特曼依旧沉浸在巴巴托斯编织的梦魇中。
他不挣脱黑暗多元宇宙，我就只能将你和神奇女侠带到这儿。
你们不是来救他的吗？
若你们放弃黑暗之门不管，他便彻底完了，光明多元宇宙也完了。
要化解此次危机，必须先关闭黑暗之门，要关闭黑暗之门，只能唤醒百特曼。”
“原来你不能把梦魇中的百特曼直接拉到这儿来。”大超恍然点头。
“巴巴托斯的权限比我高。”墨菲斯解释道：“现在虽然依旧在梦境中，却并非第五维度的梦境王国。
我们已经脱离第五世界，进入第六维度，却依旧在八大神域之一的噩梦维度内。
噩梦维度是我的领域，同时归造物主‘世界铸造者’管辖。”
“我明白，你是国企CEO，巴巴托斯是国家领导人。”大超道。
“巴巴托斯顶多算国家元首的宠物。”墨菲斯道。
“巴巴托斯和世界铸造者是什么关系？黑暗多元宇宙、第六维度、梦魇维度三者又有什么区别？”戴安娜问道。
墨菲斯沉默了一会儿，道：“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
黑暗如幕布般拉开。
戴安娜、超人、布鲁斯三人眨巴眨巴眼睛，周围景象已经彻底改变。
之前他们身处黑暗的虚空，此时却来到一座巨大的图书馆。
四面八方、上下左右，密密麻麻，全是书架，书架上堆满了书。
大超表情纠结道：“感觉很奇怪，我有点熟悉，像是来过很多次，但我对这里的环境又十分陌生？”
“难道是传说中的梦之书藏书馆？哈莉和我们说过。”戴安娜道。
墨菲斯出现在他们身边，缓缓道：“超人你的灵觉很敏锐，没错，你来过这里很多次，不仅是你，你们都经常来这儿。”
他的目光落在老布鲁斯脸上，“尤其是你。”
“每天夜里，当你们进入梦想，都会来这儿编写你们的梦境故事。
不过，它不是哈莉向你们介绍的那个梦之书藏书馆。
这片区域专门收藏诞生自人类内心的恐惧的噩梦故事。
根据规矩，它们应该永远封存于此，绝对不能向外讲述。”
“咔嚓咔嚓！”伴随墨菲斯的声音，周围密密麻麻的书架如同轨道上的小火车，开始自动快速拉动，几人所处的位置不断升高，能看到的范围更广。
“啊，那里的书架着火了，梦境藏书馆也会失火吗？”戴安娜指着远方惊讶叫道。
超人和布鲁斯顺着方向看去，果然见到“几公里外”，十几个书架正在熊熊燃烧，上面的书籍很快在火焰中化为虚无。
在燃烧书架的后方，有一片一眼望不到边的空地。
那里的书架和书籍全被烧光了。
墨菲斯皱眉道：“巴巴托斯正动用造物主的权限，强行从这座藏书室中掠夺‘噩梦图书’。
那些不该被人知晓的噩梦故事，被它锻造成了噩梦世界。
百特曼经历的黑暗多元宇宙世界，便是这么来的。”
布鲁斯瞳孔收缩，“你的意思是，我们的噩梦以故事书的形式存在于此，而巴巴托斯点燃这些书籍，将它们变成一个个黑暗世界？无数个黑暗世界又构成了黑暗多元宇宙？”
“嗯，你的理解没有错，这便是噩梦维度与黑暗多元宇宙的关系。
梦魇维度是根基，黑暗多元宇宙建立在噩梦维度之上，而噩梦维度和黑暗多元宇宙都是第六维度的一部分。”
墨菲斯将众人带到正在燃烧的书架边上，果然看到书籍封面上，都是众位超级英雄的图像和名字。
“百特曼”的书籍尤其多，超过总数的一半！
“八大神域两两相对，光明对黑暗，正义对邪恶，梦境维度对应噩梦维度。
在巴巴托斯还未崛起时，噩梦维度已经是八大神域中最恐怖、最令人畏惧的地方，只有走投无路的精怪、妖精、黑魔法师，会躲到那里。”
“黑魔法师能进入第六维度？”大超问道。
墨菲斯摇头，“噩梦维度并非全部都在第六维度，在现如今的第五世界，在梦境王国的下方，也存在部分噩梦维度。
完整的梦境维度犹如一颗大树，树干在地表，在第五维度；树根在地下，在第六维度。”
顿了顿，他又道：“哈莉去的命运花园，就在树墩子里。
树墩子埋在地下，不算树根，也不算树干，却连接着树干和树根，是一个很特殊的区域，专属于无尽家族。”
“你知道哈莉现在的状态吗？”戴安娜问道。
“发生在我兄弟姐妹领域内的事，只要他们不愿意，我一概不知。”
墨菲斯掏出一个小布袋，右手从布袋里捻出一撮金黄的沙子，道：“接下来我要向你们揭露创世之秘，进入梦中梦里更安全些。”
安全是对他自己而言。
他不能主动干涉人间事务，却可以让大超他们自己观看“故事”。
墨菲斯捻起沙子，向正联三巨头吹去。
“呼呼呼！”金色的梦之砂化为沙之风暴，将包括墨菲斯自己在内的四个人都淹没。
下一瞬，他们来到万物初生混沌世界。
黄金梦之砂形成一团云朵，载着他们悬浮在创世之初的多元宇宙“上方”。
“我们这是在哪？下面是什么？感觉像是有非常宏大的事正在发生。”大超左右看了看，疑惑问道。
“应该是世界形成之初的场景。”戴安娜猜测道。
“你刚才说的梦中梦……”布鲁斯看了墨菲斯一眼，“是《盗梦空间》里的最下层的梦境吗？”
“比那更下层，处于梦境发生的源头，你们可以认为是‘梦境起源之地’，类似你们当年去过的‘时间起源之地’。
正因为在梦境起源之地，你们才能看到创世之初的‘最初之梦’。
嗯，你们自己看，作为梦君的我，什么也没主动告诉你们。
现在你们看到的我，只是‘最初之梦’的潜意识。
你们此时相当于在听‘故事书’讲故事……我能给你们的也只是一个个故事。”
最后一句带着淡淡的无奈和浓浓的叹息。
“黑暗中涌出点点充满无限潜能的闪光，它们分化为两种基础的造物之力，物质与反物质。
接着又从两种能量中诞生一对兄弟，也即是你们熟悉的监视者与反监视者。”
伴随着墨菲斯的话语，下方混沌世界闪烁点点金光，金光阴阳两分，形成太极鱼图像，太极图阴阳鱼的位置站立两位身形高大、气息神圣的造物主。
玛尔诺乌和莫比乌斯。
大超三人只认出其中的玛尔&#183;诺乌。
这会儿莫比乌斯还眉清目秀，是个中年白人形象，和他们见识过的反监相差很大。
“他们还有一位兄弟‘世界铸造者’，阿尔斐俄斯，定居于世界熔炉，负责在世界发生不可修复的损毁时锻造新的世界。
无数年来，他通过梦境维度汲取众生的希望与恐惧，以众生的情感为燃烧锻造了一个又一个世界。
有的世界非常稳定，质量完好，便投放到万天仪，成为多元宇宙的一部分。
有的世界质量不合格，则由铸造者的宠物龙巴巴托斯负责销毁，并回收能量继续投入熔炉中锻造新的世界。”
“那时候并没有黑暗多元宇宙？”布鲁斯若有所思道。
墨菲斯道：“那要看你怎么定义黑暗多元宇宙。
不合格的世界被扔进‘垃圾堆’，等待巴巴托斯销毁，那个垃圾堆也算黑暗多元宇宙。
后来巴巴托斯反噬其主人，杀死世界铸造者，夺走第六维度的主宰权。
祂不再销毁不合格的扭曲世界，还从噩梦藏书室内掠夺‘噩梦之书’，主动把众生之噩梦灌入宇宙之卵中生成黑暗扭曲的梦魇世界。
那些世界组合在一起，成为现如今的‘黑暗多元宇宙’。
如果说第六维度的噩梦维度犹如大树的树根，那黑暗多元宇宙就是长在树根上的瘤子，所以梦魇维度和黑暗多元宇宙往往被混淆成一个概念。”
大超皱眉道：“巴巴托斯现在要把我们的多元宇宙拉入黑暗多元宇宙，根本目的是什么？”
“或许它在模仿无限地球危机中的反监视者，让所有宇宙都成为黑暗多元宇宙，成为祂的领域，或许还有更深层的原因？
我不确定，但我很知道你们最应该做的是杀死祂。”
梦之砂云朵带着他们继续在梦境起源之地前行，一直来到第六维度的世界熔炉。
墨菲斯伸手从炉子里捞起一捧闪闪发亮的七彩液体，幽幽道：“只有杀死祂才能结束这次危机。
要杀死巴巴托斯，你们就必须进入世界熔炉，拿到创世金属，也即是比第九神金更高等的第十金属。
普通武器杀不死祂，只有第十金属可以杀死第六维度的主宰，并让崩坏的世界回归正轨。”

第一千八百二十九章 惨嚎的狂笑之蝠
“金属等级如何定义？”老布鲁斯问道。
“其实金属等级的称呼来自你们人类，来自上古先民，现如今只是沿用了他们的说法。
自然界的含有杂质的生铁或黄铜，为一级金属，经过锻造工艺提升纯度和强度，为二级；多种纯金属形成强度更高的合金，为三级金属。
拥有某些特殊神异特性的原胚，为四级金属……之后的第五、第六金属判断标准，全都与奇迹特性的强度、纯度与功能性有关。
到了第七金属，开始涉及规则，无论是神灵法师锻造的神器与魔导器，还是高等文明以科技手段发明的可以主动干涉或利用宇宙规则的金属，都算七级金属。
第七金属之上的第八神金，你们应该比较熟悉。
神奇女侠的兵器皆为第八神金锻造，白银城的地板和墙砖，也是第八神金。
第八神金由至少神王级的存在，以自身神力和神王法则的权柄创造出来的。
神王拥有创世权能，连世界也能创造，按照自己的神性和意志，创造‘规则具现体’的神金，应该不难理解。
再之后就是你们见过的N金属、金属钷等第九神金。
第九神金不一定比第八神金高等，甚至第十金属也……”
墨菲斯顿了顿，道：“我认为只要上帝愿意，肯定能创造出比第十金属更强的第八神金。
嗯，凡是神灵创造的金属，哪怕等级很高，功能很强，依旧被定义为第八金属。
第九金属为天然存在的金属，它们可以扭曲自然法则和物理规则。
比如，佩戴N金属就能延年益寿，甚至打破轮回，获得永生。
世上有很多神器都自带法则，也能抵抗或扭曲宇宙规则，效果还更好，只讨论功能，第九金属不一定能比第八神金锻造的神器强。
不过，如同以同样的锻造技巧，选第九神金当做锻造材料打造神器，效果一般会更好。”
“鸱鹄祭司喂我吃下的蝙蝠金，是临时用粒子对撞机制造出来的。”老布鲁斯道。
墨菲斯摇头道：“你建造了一条渔船，编织了一挂渔网，从海里捞了一条鱼，你能说鱼是渔船和渔网创造出来的吗？
你以为粒子对撞机创造了某一物质，实质上他们必须借助粒子对撞机这一工具，才能以凡人之眼捕捉到大自然一直存在却从未被人知晓的神异存在。”
大超若有所思道：“坎达克的超能金属矿也必须使用极为特殊的冶炼方式，才可以提炼出次级金属钷。
要得到真正的纯正第九金属钷，得进行工艺更加复杂、科技含量更高的再加工，最初地球压根没提炼第九金属钷的能力。
不仅是金属钷，N金属也一样。
哈莉刚得到‘七恶魔’的尸体时，因为没有提炼N金属的技术，只能空守宝山而无法使用。”
墨菲斯继续之前的话题，道：“第九金属只是修改宇宙法则，第十金属则可以按照你们自身的意志编织、创造宇宙法则。”
大超神情震撼，“普通人拿到第十金属也能编织法则？如同神王一样创造世界？”
墨菲斯摇头道：“第九金属是对现有宇宙规则的抵抗，只能修改宇宙法则作用在金属持有者身上的效果。
也即是说，你有第九金属，某种自然法则便对你无效。
第十金属则是根据持有者的意志，修改现有的宇宙规则。
这种法则修改会影响到整个宇宙。
鹰侠鹰女持有N金属，他们自己打破轮回，他们身边的人依旧正常轮回。
可如果你们拿到第十金属，则可以改变整个宇宙的轮回法则，宇宙内所有人都受到影响。
如果以第十金属修改物理参数，过去的物理学可能全部报废。
但第十金属并不能凭空创造世界。
至少你们做不到。
第十金属在世界熔炉内，犹如铁匠炉子里的铁水，属于锻造材料，供世界铸造者锻造世界之卵。
世界之卵是宇宙的雏形。
你们经历过多次宇宙重启，尤其是哈莉，她曾亲自编写故事或者时间线，塞进宇宙之卵，用造物之力将其瞬间催化为成熟宇宙。”
大超若有所思道：“巴巴托斯从噩梦图书馆偷窃超级英雄的‘噩梦之书’，将其塞进宇宙之卵，便成了梦魇宇宙。
无数梦魇宇宙构成了现如今的黑暗多元宇宙。”
墨菲斯纠正道：“偷窃算不上，作为第六维度的主宰，祂对第六维度内的一切事物皆有最高权限。
当然，巴巴托斯并非真正的造物主，它只是反噬主人的恶龙。”
布鲁斯问道：“我们刚才在梦境起源之地看到巴巴托斯，为背生双翅的传统巨龙形态，可我们在地球见到的巴巴托斯却是长着蝙蝠翅膀的人，为什么会这样？”
“当宙斯看中了一头羊，祂甚至能变成公羊或母羊，外形对造物主没多大意义。”墨菲斯摇了摇头，又认真叮嘱道：“等你们进入世界熔炉，找到第十金属，不要在脑海里幻想宇宙之卵，别思考‘第十金属转变成宇宙之卵’的相关问题。
你们的思维可能影响到第十金属的最终形态。
简单来说，你们的思维可能驱动世界熔炉，启动锻造过程。
得到第十金属后，以你们自己的意志作为火炉——就是用意念控制第十金属，将它们锻造成铠甲或兵器。
最后以第十金属锻造的武器杀死巴巴托斯。”
“世界熔炉这么容易被启动吗？我们只是凡人，没有半点造物主的权限。”大超疑惑道。
墨菲斯看着他们，意味深长道：“等你们进入世界熔炉就会明白，在你们得到第十金属的同时，就取得锻造它们的权限。
你们的第十金属只属于你们，哪怕巴巴托斯、哪怕哈莉都无法夺走。”
三巨头陷入沉思。
墨菲斯等了片刻，问道：“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吗？”
老布鲁斯问道：“第十金属和第九金属有什么联系？为什么巴巴托斯通过往我体内注入五种第九金属，就能让我变成黑暗之门？”
“第十金属是锻造宇宙之卵的材料，无论锻造工艺多强大，都不可能100％摒弃杂质，哪怕造物主也是如此。
宇宙内现存的第九金属，就是残存在宇宙之卵中的‘金属杂质’，与第六维度有一种类似藕断丝连的联系。
嗯，世界熔炉就是第六维度的中心。
此外，黑暗之门是违背宇宙规则的存在，而第九金属的特性便是扭曲宇宙规则。
所以无论从哪方面讲，第九金属都是最佳的铸造黑暗之门的材料。
至于你……”
墨菲斯深深看了老布鲁斯一眼，“你们几人都去过黑暗之门，心里有没有怀疑，为什么你的肉体依旧存在，没变成一扇门？”
戴安娜立即点头道：“我心里还在疑惑呢，当初在赛特之墓，我亲眼看到饮下蝙蝠金的布鲁斯，肉身消融，化为闪烁点点星光的黑暗。
我以为他整个人已经消失不见，原地只留下一扇黑暗之门……就像《魔兽世界》游戏中，古尔丹开启的那种黑暗之门。”
大超沉吟道：“古尔丹的黑暗之门是空间之门，只一扇空间之门肯定无法跨越五维、六维之间的维度屏障。
倒是梦境世界，犹如一颗植根第六维度，却生长在第五维度的大树。
或许黑暗之门在‘梦境树干’内？”
墨菲斯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化作黑暗之门的不是百特曼的身体和灵魂，而是他的思想，思想进入梦乡，在噩梦维度化作噩梦之门户。
你们见到百特曼时，就身处梦魇之中。
所以我能当着巴巴托斯的面将你们带走。
换成别的地方，我的能力还不如普通神王。”
他再次将目光转向百特曼，“巴巴托斯之所以选择你作为门户，是因为你的噩梦最黑暗、最恐怖，也最符合巴巴托斯的胃口。
当祂把你选为目标后，黑暗多元宇宙大半梦魇宇宙都来自你……不完全是你一个人，还有平行宇宙的你。
比如黑暗骑士团中的溺亡怨魂，她来自地球—11宇宙的噩梦。
不过你是主宇宙的百特曼，平行宇宙的百特曼都以你为原型，是你的同位体。
因为黑暗多元宇宙中大半梦魇宇宙与你有关，用你的思维开启的黑暗之门，结构最稳定，能容纳的体量也足够大。”
“现在我醒了过来，巴巴托斯还能继续用其他人，比如平行宇宙的蝙蝠侠开启黑暗之门吗？”布鲁斯问道。
“平行宇宙的蝙蝠侠并不能取代你。”
戴安娜欣喜道：“这么说黑暗之门彻底关闭了？之前布鲁斯被唤醒后，贯穿主宇宙和噩梦维度的人塔完全消失，巴巴托斯还发出愤怒的嚎叫，说明黑暗之门真的关上了。
既然黑暗之门已经关闭，万天仪坠向黑暗多元宇宙的过程也会停止，我们不需要做什么，等哈莉归来即可。”
墨菲斯道：“没你想的这么简单，首先，你们现在并不安全。
此时你们都在第六维度的梦魇维度，我能暂时庇护你，却不能永远阻拦巴巴托斯的目光和力量。
事实上，祂这会儿正在疯狂搜寻你们，我只能如同躲迷藏般，祂的目光扫向何处，我便带着你们转移到另一个地方。
这个过程无法持续太久。
刚才在噩梦图书馆你们亲眼所见，我压根无法阻拦噩梦之书的燃烧。
如果你们决定等哈莉回来，为了你们的安全，我只能立即送你们回光明多元宇宙。
可一旦回去，你们必然面临巴巴托斯和黑暗骑士团的追捕。
超人和神奇女侠你们两个还好，百特曼已经饮下五种金属，巴巴托斯的目光会一直看着他，祂的意志随时掌控他的身体，他必将再次成为黑暗之门。”
“其次，危机到了今天这地步，即便是哈莉也很难靠一己之力力挽狂澜。
有很多事她能做，你们做不到；也有很多事只有你们能做，她无能为力。
过去你们可以靠重启宇宙来修复破损的现实。
现在的危机源头来自第六维度，不重启世界熔炉，不取得第十金属，哈莉也无法让已经堕入黑暗多元宇宙的万天仪回归原样。”
“哈莉不能进入世界熔炉？”戴安娜问道。
“她去了没用，进入世界熔炉不是目的，只是拿到第十金属的必经之路，她拿不到第十金属。别问我为什么，等你们去了自然明白。”墨菲斯道。
“而且，谁也不确定哈莉几时回来，不清楚巴巴托斯有什么备用方案。
当然，由于我特殊的身份，我不会给你们任何建议。
我只会提供你们所需的讯息，如何做决定全由你们。”他最后道。
“我们去世界熔炉！”大超语气肯定地说。
戴安娜也放弃了之前的想法，道：“如果巴巴托斯还能定位布鲁斯，我们就没第二个选择，只能立即行动。”
“如果你们做出决定，我马上为你们开启一条梦境通道，帮你们直达世界熔炉。”墨菲斯道。
“世界熔炉在哪？我们对它一点概念也没有，要怎么过去？”大超问道。
“它在第六维度的中心，只要你们心中满怀希望和惊奇，就能通过梦境通道进入世界熔炉。
理论上只要你们的情感够纯粹，就不会出现任何差错。”墨菲斯道。
“希望与惊奇？这代表了什么？”戴安娜好奇道。
墨菲斯反问道：“世界之卵由第十金属锻造而成，第十金属从何而来？”
戴安娜摇头。
老布鲁斯眸光一闪，道：“你先前为我们介绍造物主三兄弟时说过，世界铸造者通过梦境维度汲取众生的希望与恐惧，以众生的情感为燃料，锻造一个又一个世界……
所以，第十金属来自众生的情感？
你让我们满怀希望和惊奇。
因为对生活的希望、对世界的惊奇和热爱，是两种最原始、最有活力的情感。
这种情感必然顺着‘梦境之树’导向世界熔炉。
而你开启的梦境通道可能就是‘梦境之树’内的‘情感能量导管’。
能量导管原本就在那，你只是引导我们进入其中。”
“不愧是百特曼……”墨菲斯鞋拔子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道：“美好且充满活力的情绪会将你们引到世界熔炉。
恐惧和颓丧的情绪则会将你们送到巴巴托斯的噩梦维度，送到祂身边。
所以，即便要去世界熔炉里找第十金属，也不是谁都能做到。
你们三个是人类世界最伟大的超级英雄，超人心中的希望之光永远不会消灭。
神奇女侠拥有最无畏的战斗意志，永不服输。
百特曼无论经历怎样的黑暗都不会沉沦。
我只敢保证你们三个进入梦境通道后不会迷失。
换成别人，哪怕是别的超级英雄，我压根不会向他提供第十金属的相关信息，告诉了他们，他们也拿不到第十金属。”
布鲁斯问道：“为什么在主宇宙时你不直接告诉我们世界熔炉和第十金属的事？
为什么要等到我成为黑暗之门，为什么那时不直接开启一条梦境通道送我们去世界熔炉？”
戴安娜道：“那时巴巴托斯都还没进入我们的世界，祂蹲在世界熔炉边上，我们去了又如何？”
墨菲斯面无表情地说：“即便是现在，世界熔炉依旧不是空荡荡，你们将面对十分可怕的敌人，和十分绝望的场景。
当初不立即开启梦境通道送你们进入世界熔炉，原因很简单，我做不到。
现在你们已经来到第六维度，已经进入噩梦维度，我顺水推舟，只是向你们讲了个故事。
如果在主宇宙开启梦境通道，等于说我要把你们三个‘凡人’送进只有造物主才能进入的‘管理者维度’。
也即是第六维度。
这在我的能力和权限范围之外。”
大超看着老布鲁斯道，叹息道：“墨菲斯能帮我们做到这一步，已经够可以了。”
他是真心觉得墨菲斯做到了他能做到的一切。
第六维度有梦魇王国存在，但第六维度整体属于造物主，梦魇王国属于第六维度庞大“铸造系统”的一部分，睡魔的权能明显被巴巴托斯碾压。
可睡魔依旧在巴巴托斯跟前庇护了他们，还透露创世之秘，帮他们直达创世熔炉……
他这会儿都开始担心墨菲斯做了太多、帮了他们太多，对人间的危机影响太大，会不会违反无尽家族的规矩，遭到“起源”反噬，未来不详？
老布鲁斯沉默片刻，问道：“世界铸造者是造物主，巴巴托斯为何能反噬主人？祂杀死铸造者后，铸造者的两个兄弟为何没反应？”
“我不太清楚，也不怎么关注造物主的事。”
“我们现在能找到监视者吴谭吗？”老布鲁斯又问。
“你说呢？”墨菲斯反问。
大超皱眉道：“巴巴托斯降临快一个月，蕾切尔他们也持续寻找吴谭大半个月，可他一点消息也无，这很不正常。”
“走吧，蕾切尔和游击队员们正在用生命替我们吸引黑暗骑士团的注意力，可能这会儿战斗依旧没停，我们不能浪费时间。”戴安娜催促道。
“那就出发吧。”大超和老布鲁斯点头。
“呼呼呼……”
他们脚下的梦之砂云朵再次化为龙卷，将他们卷入一片黑暗的虚无世界。
“如何，我的故事还不错吧？”
在他们几步之外，墨菲斯拿着“睡魔三神器”之一的梦之沙袋，神色温和地看着他们。
“沙沙沙……”环绕在三巨头身周的金色细沙如同一条飘带，再次回到墨菲斯身边，窸窸窣窣落入小布袋里。
“你……”大超盯着墨菲斯看了一会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道：“故事很不错，谢谢。”
戴安娜抖擞精神，斗志昂扬道：“我们决定开启新的旅途、新的故事，梦君，我们要从何处开始？”
“当你们做出决定时，新故事便已经开始了。”墨菲斯道。
戴安娜英气的眉毛微微蹙起，刚要继续询问，老布鲁斯拉住她的手腕，道：“摒弃杂念和一切负面情感，用你心中的希望和惊奇去感受。
它就在那儿，我看到了，很明亮。”
大超和戴安娜愣了一瞬便依言而行。
无声无息间，他们三人胸口亮起朦胧金光，金光犹如遇到强磁力的铁砂，朝着一个方向快速飘荡。
金光拉长成无数条丝丝缕缕的金线。
正联三巨头也如同丝线后面的风筝，被拉着缓缓向前飘动……过程似缓实急，只眨眼间的功夫，他们三个便从墨菲斯眼前消失，黑暗再次笼罩整片空间。
“祝你们好运。”低声呢喃一句，墨菲斯离开了梦魇维度。
下一瞬，巴巴托斯的意志如同风暴，席卷了曾有一段故事发生的地方。
“墨菲斯，你将他们藏在哪儿？敢背后捅我的刀子，你死定了，我巴巴托斯说的，魔女哈莉回来也救不了你！”
可惜故事已经结束，没人听到它的无能狂怒，听到的人也不在乎。
……
灵薄狱底层，血域母舰黑蝙蝠号上。
在老布鲁斯从噩梦中苏醒的时候。
“啊，我感应不到黑暗多元宇宙的存在了！”
驾驶台前的“赛博格百特曼”杀戮机器悚然而惊。
他回过头，神色紧张地看向其余几位黑暗骑士。
他们也都神色大变，或震惊，或迷糊不解。
只有舰长席上的狂笑之蝠，只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便继续笑嘻嘻拿着生肉和罗宾犬戏耍。
“老大，你没感觉到吗？我们与黑暗多元宇宙的联系突然间就断了，主人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溺亡怨魂看着他问道。
“黑暗之门关闭了。”狂笑之蝠轻描淡写地说道。
“什么？黑暗之门还能关闭？”
“黑暗之门由主人亲自看守，谁能关闭它？”
“你不是在黑暗多元宇宙召唤了一万个超人、一万个神奇女侠帮主人守护黑暗之门吗？”
几个黑暗骑士脸上都出现些许惊慌。
狂笑之蝠保持咧嘴微笑的表情，斜靠在真皮座椅上，等他们自动停下来，才慢悠悠笑道：“所谓黑暗之门，不过是布鲁斯韦恩的噩梦。
只要将他从梦魇中唤醒，黑暗之门自然关闭。”
“理是这么个理，可沉入梦魇中的人还能唤醒？那可是巴巴托斯主人亲自为他编织的噩梦，祂也一直在盯梢梦境的发展，不断尝试腐化他。”红色死神叫道。
狂笑之蝠耸耸肩，“你觉得惊奇，只因为你从未怀疑过主人的能力，觉得祂无所不能、算无遗策、战无不胜。
现如今的事实只是证明你错了，主人的力量并非没有极限。”
溺亡怨魂上前几步，面色阴沉地说：“你希望我们质疑主人的权威，还是你想挑战祂的权威？”
狂笑之蝠扔掉手里的肉块，罗宾犬立即“叽叽咕咕”扑过去疯抢。
他脑袋枕着双臂，仰躺在座椅上，笑呵呵道：“当初我帮主人招募你们时，承诺在将光明多元宇宙拉入黑暗多元宇宙后，完美复活你们已经彻底崩毁的宇宙，并让它们和曾经的光明多元宇宙一样稳定健康。
你们有所求，我对主人也有所求。
我从来不在乎祂在你们心中的权威有多重，也不想挑战祂，我只在乎我的追求最终能否实现。”
蹂躏者面色数变，“如果主人连黑暗之门都看不住，如果主人最终……”
“别胡思乱想，我们还没输，优势依旧属于主人。”
狂笑之蝠翻身而起，盯着屏幕中往更底层灵薄狱逃蹿的阿基米德飞艇，道：“主人现在一定很生气，我们必须拿下这两百个超级英雄。
有此功劳，我们才不会被主人的怒火波及。
拿下这群‘最后的反抗军’，地狱之门附近的游击队便不值一提。
等地球彻底沦陷，即便没有主宇宙的布鲁斯，主人依旧可以将卡在缝隙里的光明多元宇宙慢慢推进入黑暗多元宇宙。”
溺亡怨魂看着屏幕说道：“他们不要命地往灵薄狱底层逃，只能说明他们已经跑不动了。
驱动竖琴引擎犹如赛车的氮气加速系统，无法持久……他们能坚持到现在，我已经十分意外。”
杀戮机器沉声道：“主宇宙的‘渡鸦’蕾切尔继承了三宫魔王将近一半的本源，还拥有领主级的梦境之力，远不是我们在黑暗多元宇宙见过的‘残疾货’能比的。”
“她累了，疲惫了，我能感应到她身心俱疲，快要坚持不住了。”狂笑之蝠再次露出狂笑之态，“只要靠近到一个宇宙的距离，我们就能用‘蝙蝠飞弹’将之捕获。
其他超级英雄都不重要，重要的就是蕾切尔本人！
当年魔女哈莉愿意为她闯荡地狱、强杀三宫魔。
今天只要我们拿下她，有她当人质，这一趟我们便有胜无败。”
溺亡怨魂轻轻点头，“对我们威胁最大的敌人始终是魔女哈莉。
她在乎的亲朋故旧要么早就送进天堂山，要么躲在地狱大门前的阴影界，够分量且进入我们视线的只有‘渡鸦’蕾切尔。”
“刺啦，刺啦～～”
战舰主屏上快速闪过一片雪花点，接着破晓诡灯的身影出现在他们眼前。
“主宇宙的布鲁斯&#183;韦恩被神奇女侠和超人唤醒，黑暗之门关闭，主人震怒，让你们立即回来见祂。”
溺亡怨魂皱眉道：“阿基米德飞艇已经筋疲力尽，马上就要进入蝙蝠飞弹的攻击范围，这时候离开，等于前功尽弃，太可惜了。
你告诉主人，阿基米德飞艇上有大鱼，拿下它，就能用他们要挟魔女哈莉。
当然，主人神威盖世，不怕魔女哈莉。
可折磨、凌辱那些人，也能让魔女哈莉更加痛苦。”
巴巴托斯阴沉冷酷的声音从破晓诡灯身后传来，“其他人继续追捕阿基米德飞艇，狂笑和杀戮机器回来。”
“嗡～～～”
不等几位黑暗骑士回答，黑蝙蝠母舰舰桥自动裂开一条漆黑如墨的缝隙。
“这里交给你们了。”
穿过黑暗虚无的通道，狂笑之蝠和杀戮机器来到冰雪覆盖的哥谭。
“这里发生过战斗？啧啧，他们还真不怕死啊！”刚落地，狂笑之蝠便看到远处的雪地已经一片泥泞，像是在一块雪白的床单上狂喷shit，丑陋脏污。
靠近挑战者山的下方，还能看到大片鲜红的血渍与残破的人类尸骨。
“就在几分钟前，游击队员袭击了全球200多处人塔，连挑战者山都来了500个人类武神。”破晓诡灯道。
“武神世界的武神？”杀戮机器惊讶道。
破晓诡灯脸上露出奇怪的表情，明显是讥讽，又像掺杂了几分敬佩的震撼，“500个真正的武神，加上两千个武道大成的人类武士，直言挑战巴巴托斯主人。”
“然后他们都成了肉泥和血浆？”狂笑之蝠毫无动容之色，只咧嘴大笑。
“他们都是一群狂战士，完全不怕死，前赴后继，大喊‘在今日终结上古遗留之黑暗’的口号……有三条小丑龙被他们撕碎，然后主人将他们全部撕成碎肉。
哪怕仅剩英灵，他们依旧高呼魔女哈莉的名字，以厚皮神术护体，继续酣战不休。”
“他们的灵魂全部沦陷了？”狂笑之蝠问道。
“逃走一半，剩下的一半被主人塞进梦魇世界，他们将在无尽痛苦和噩梦中永世轮回。”破晓诡灯道。
杀戮机器问道：“别的地方呢？人塔可有被摧毁？”
破晓诡灯轻轻摇头，“老大早准备了百万黑暗堕落英雄，他们这次是一头撞进陷阱里，每支游击队伍都死伤惨重。
粗略估计，至少1200个人类武神当场死亡，30万武神世界的勇士牺……唔，30万武神世界的杂种被我们的人活活打死。
若非最后时刻绿灯侠哈尔&#183;乔丹祭出一柄‘牙仙剑’大杀特杀，还让主人也忌惮万分，他们今天就全军覆没了。”
杀戮机器惊讶道：“只死掉的人类武神就超过1200，他们这次真的下了血本啊！”
“嗯，为了吸引我们的精力，为超人和蝙蝠侠创造条件，他们拼了命。”破晓诡灯脸上再次浮现看着有些别扭的表情。
“牙仙剑是什么东西，主人为何会忌惮？”狂笑之蝠问道。
“一柄巴掌长，长得有点像牙齿、甚至能看到牙龈处粉红息肉的短剑。
哈尔乔丹称呼它为‘牙仙剑’，用魔女哈莉牙齿塑造而成。
至于为何主人忌惮不已，我不太清楚……我不敢问，祂现在很生气。”破晓诡灯尴尬道。
……
三位黑暗骑士刚来到挑战者山顶，龙鳞蝙蝠人巴巴托斯便指着残破的调音叉说道：“杀戮机器，帮我修复这台机器。”
接着它又对狂笑之蝠道：“我失去了黑暗之门，你亲自带队，回梦魇维度帮我把布鲁斯&#183;韦恩找出来。”
“睡魔墨菲斯出手了？”狂笑之蝠问道。
“如果不是他，谁能在梦魇维度当着我的面抢走我的人？”
巴巴托斯声音中透着彻骨恨意。
狂笑之蝠沉吟道：“墨菲斯能从您手里把人抢走，也能藏起他们让我寻找不到……即便借助您的权能，最终找到他们，也不知是多少日后。
与其回梦魇维度和睡魔捉迷藏，不如守株待兔、以逸待劳。
虽然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儿，但我能猜到墨菲斯的计划，猜到他们即将前往何处。”
“喔，他有什么计划？”巴巴托斯期待道。
“世界熔炉！他一定会送正联三巨头去世界熔炉。”狂笑之蝠语气肯定道。
“没想到你也知道世界熔炉……”巴巴托斯眼睛眯起，语气中带着别样的意味。
世界熔炉关乎它的核心秘密，也关系到它的身家性命，它从来没对黑暗骑士团透露过世界熔炉的相关信息，可现在狂笑之蝠一口道出它的存在……
“嘿嘿，伟大的主人，我是您的使者，我替您在黑暗多元宇宙招募黑暗骑士团，我去过很多世界，对梦魇维度的结构有所了解。”
狂笑之蝠依旧笑呵呵，脸上没半点畏惧和谨慎之色。
“世界熔炉已熄灭，而且有了新的‘镇守之龙’看护，墨菲斯肯定知道这点。”巴巴托斯道。
熔炉里有唯一能杀死它的致命武器，它当然不会允许它完好存在。
狂笑耸耸肩，“或许墨菲斯有不一样的想法，或许他们只能背水一战，试一试呗，反正没啥代价。”
巴巴托斯想了想，道：“黑暗多元宇宙英杰无数，安排几十万‘黑暗骑士’镇守世界熔炉，对我们这边的战局也没什么影响。
狂笑，你亲自负责这件事，我不想再见到意外。”
“主人，让破晓诡灯去吧，我还要留在主宇宙完成‘十方寂灭’的计划。只要‘十方寂灭’的计划成功，无论多少意外、什么样的意外，我们都保底不会输。”狂笑之蝠道。
“十方寂灭……也好，破晓诡灯，你立即回黑暗多元宇宙，帮我镇守世界熔炉。”
等破晓诡灯领命而去，狂笑之蝠才好奇道：“牙仙剑是什么东西？”
“牙仙剑就只是魔女哈莉的牙齿，但牙齿里藏了一滴‘熵’。”巴巴托斯声音低沉道。
“零时危机中的‘熵’？那东西真有人能控制得住？”狂笑之蝠惊讶道。
巴巴托斯语气无奈道：“很匪夷所思，但我的感知不会错，牙齿里真的封印了一滴熵。
而且哈尔乔丹竟激发牙齿内熵的力量，扫过之处，无物不断，断口还缓慢湮灭消失。
那种在熵的作用下消失的趋势，连我也无法逆转，无法阻止。”
“魔女哈莉……”狂笑之蝠脸上的笑容消失，“这个人很不正常。”
“嗯，她很强大，是我们最大的敌人。”
“不，主人，我的意思是，她对我们的多元宇宙来说就是个异类，从没一个哈莉奎茵像她这样……这样诡异。
这是异常现象，她身上一定藏着什么大秘密。”狂笑之蝠肯定道。
“什么异常？”巴巴托斯好奇道。
狂笑之蝠再次咧嘴，“有没有可能，她并不是真正的哈莉奎茵？她——哎呦～～”
他忽然捂着小肚子惨叫连连，“主人，我肚子好痛，帮帮我！”
10丈高的龙鳞蝙蝠人低下头，看着狂笑之蝠小腹处冒出灿灿金光，惊讶道：“是魔女哈莉的厚皮神力？”
“就是您从神奇女侠体内抽走的那团厚皮神力。”
巴巴托斯感知片刻，疑惑道：“我设置的封印好像没有破。”
在俘虏神奇女侠后，它压根没有抽取厚皮神力的想法。
它知道自己无法使用那些神力，那点神力对它也没啥用，带在身上反而留下隐患。
是狂笑之蝠主动提出，想要分析“多元宇宙最强神力”的特性，让它抽取神力封印在他体内，叫他慢慢感受、慢慢将之降服。
“封印有没有破我不晓得，但我控制不住它了，它像是有生命一般在吞噬我的血肉和力量，啊啊～～～”
狂笑之蝠惨叫一声，躺在地上不停翻滚，可以看到他小腹已经出现个金灿灿的窟窿，金光蔓延之处，血肉如阳光下的冰晶一样快速消融。
“怎么会这样，这种现象像是厚皮神性完全被激活了？连我给你的梦魇之力都在消失……”巴巴托斯愣了一瞬，然后面色大变，失声惊呼，“不好，魔女哈莉回来了。”
“该死，她还在通过你的身体偷窃我的梦魇之力！“接着它咬牙咆哮。

第一千八百三十章 改命开挂……好爽！
“哇，这里好亮堂！与之前梦魇维度的黑暗、冰冷完全不同。”戴安娜惊奇道。
他们三个人都以“超人飞天”的经典姿势——手臂平伸、双腿蹬直，与躯干成水平线——悬浮在一束金色光芒中，入眼全是暖黄色的金光，浑身暖洋洋的，像是泡在温泉里。
不需要他们自己飞行，光芒似有一种无形的牵引力，自动带着他们往前飞。
“这条梦境通道是希望与惊奇情感的导管，当然和之前的噩梦维度不同，希望与惊奇本就温暖光明。”大超兴奋道：“我感应到了，前方就是世界熔炉！
墨菲斯的判断完全正确，只要我们心中保持希望与惊奇，梦境通道会把我们当成锻造第十金属的‘情感养料’，径直送到熔炉内。”
“情况似乎不太对劲……”老布鲁斯凝视前方，表情逐渐变得严肃。
“你发现了什么？”戴安娜问道。
“黑暗。”
老布鲁斯沉声告诫道：“等会儿无论见到什么，都不要失去对心神的掌控，要时刻保持对未来的希望和对生命的惊奇。”
戴安娜和超人还想再问，老布鲁斯又立即道：“不要多想，稍有杂念我们便可能偏离航道，最终落入更加糟糕的境地。”
三人凝神静气，沉默着不再说话。
只过去片刻功夫，他们穿透一层耀眼的金膜后，周围温暖的金光骤然消散一空，重新进入冰冷黑暗的虚无世界。
就像在没有星辰和月亮的深夜，拿着手电筒向天空照射一束光亮，三粒灰尘顺着光柱从天空飘落下来，落在手电筒镜片上，视镜片如虚无，穿透过去后再次落入黑暗里。
“这里是世界熔炉，没错，它一定是世界熔炉！如此震撼灵魂的宏大气息，只能是世界熔炉。”大超看着下方激动喊道。
离开光之通道后，他们来到一颗黑坨坨的星球上空。
星球非常大，让他们下意识想到巨大的星球神域——天启星与创世星。
它和天启星一样，没有星辰月亮和太阳，处于一个纯粹黑暗的虚空。
天启星和创世星虽然是星球形态，但只要看到它们，就能感觉到完全不同于普通星球的非凡气息，而此时“黑坨坨”给人的感官更加神圣超凡。
不过，天启星虽没太阳，至少它表面流淌散发暗红光芒的地心岩浆。
下方黑坨坨的星球却犹如燃烬能量的煤球。
没有光芒，反而笼罩着让正联三巨头感到熟悉也感到不详的黑暗，如同梦魇最深处的黑暗。
“这就是世界熔炉？熔炉好大，但为什么没有一点火光？我们之前在梦境起源之地看到的熔炉可不是这样。”戴安娜疑惑道。
老布鲁斯声音沙哑道：“它熄灭了，已经被梦魇维度完全覆盖，几乎成为黑暗多元宇宙的核心。”
“不，不该是这样，墨菲斯送我们过来的目的就是进入熔炉寻找第十金属。
如果世界熔炉早已熄灭，他何必折腾这些无用功？”大超大声道。
戴安娜道：“刚才在‘光之通道’，我们都感受到熔炉的温暖和光明。
那种感觉绝对不会错。
所以，有没有可能，熔炉表面上熄火，底部依旧有碳火在燃烧？
或者它现在虽然熄灭，但熔炉底部藏有大量第十金属？”
“死心吧，绝望吧，熔炉彻底熄灭，再也不可能点燃。”
被黑暗笼罩的熔炉中央，传来震荡世界的巨大声响。
似乎连周围的黑暗维度都被声音驱散，下方竟泛起昏暗的红光。
“它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熄灭，彻底熄灭，真正熄灭！内部别说火炭残余，它冰的像我此时的内心。
第十金属更是一滴不剩，我在炉底翻找了千万遍，完全确定这一点。”
声音很有力量，充满邪恶混乱的情感，但听着又有点耳熟。
“你是……”大超眨了眨眼睛，“超人特性”让他迅速适应第六维度黑暗熔炉的环境，一下子洞幽烛微，把下方景观看得一清二楚。
“上帝啊，鹰侠？卡特，是你吗？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在墨菲斯的“故事”中，世界熔炉被一望无际的岩浆海洋覆盖。
此时岩浆凝固成灰黑的岩石，却还能看到海洋波浪的形状。
在凝固的岩浆海洋边上，有好似瞭望塔的漆黑山峰。
万丈山峰几乎是世界熔炉唯一的凸起部分。
此时山峰顶端，站立一位百米高的巨人，它的脚掌好似苍鹰，脚趾为尖锐的利爪，它的身上穿着和鹰侠同款的金属战服：鹰头头盔，脖子和肩膀处还有模仿老鹰羽毛的金属片，胸口巨大的黑鹰标志——也是鹰侠卡特本人的英雄标记，身后张开巨大的金属翅膀。
“卡特？卡特&#183;霍尔已经消失，现在只有巴巴托斯之龙，我就是巴巴托斯之龙，世界熔炉的守护者！”巨大的鹰人咆哮道。
戴安娜借助下方亮起的暗淡红光，也看清楚了鹰人的形貌，喃喃道：“肯德拉之前在黑鹰岛上说，挑战者山降临前卡特便独自一人离开地球。
他说他找到了彻底终结蝙蝠恶魔的方法，肯德拉既担忧又充满期待，她希望他真的能终结黑暗。
可从现在的结果看，卡特明显失败了，他已经被巴巴托斯腐化。”
大超道：“卡特或许失败，但他的确找到了终结巴巴托斯的方法。
这里是世界熔炉，是第十金属诞生的地方。
我们不也来这儿寻找答案了吗？
如果卡特能拿到第十金属，他真的可以击杀巴巴托斯，在黑暗降临前拯救世界。”
老布鲁斯轻轻摇头，“他能找到这儿不是因为他找到了正确的答案，而是巴巴托斯希望他找到这儿。
巴巴托斯把自己当成第六维度真正的主人，而世界铸造者有一条守护熔炉的巨龙，现在它也为自己打造了一条‘巴巴托斯之龙’。”
“卡特，你还记得我们，那你肯定也记得肯德拉，想一想肯德拉，她一直在等你，一直对你抱有期待和希望，回来吧！”戴安娜向着下方大声呐喊。
“别幼稚了，他记得一切，却早已成为另一个人。”一道讥讽的冷笑在他们身后响起。
不等他们三个回头，沛然巨力便降临在他们身上。
“啊啊～～”戴安娜和超人还好，老布鲁斯吐出一口鲜血，惨叫着往下方坠落。
“布鲁斯！”大超大喊一声，加速往下飞行，来到布鲁斯下方，开启生物力场，将老布单手抱在怀里。
戴安娜同样急速下沉，拔剑举盾，护在两位同伴身前。
“破晓诡灯？你怎么在这儿？”
突然出现并偷袭三人的正是黑暗七骑士之一的破晓诡灯。
“我在这儿等你们好一会儿了。”破晓诡灯讥讽道：“到头来，一切道路都将指向黑暗中的巴巴托斯，现在你们应该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了吧？
你们从来不曾逃脱伟大巴巴托斯的掌控。
你们的每一次垂死挣扎都被巴巴托斯看在眼里，你们的努力毫无用途。”
“不要听他鬼扯！”布鲁斯抹去嘴角的血渍，眼神比之前更加明亮，“保持希望与惊奇之心，哪怕世界熔炉已经熄灭，我们依旧可以将之点燃。
如果这里真的只剩黑暗，巴巴托斯不可能安排人紧密盯防。
破晓诡灯可能是刚过来。
可卡特自称‘巴巴托斯之龙’，明显是专门在保护世界熔炉。”
“可下面黑洞洞的，我们去哪找第十金属？”戴安娜通过精神传音询问道。
“直接往下冲！”
“下面什么都没有，往哪冲？”戴安娜疑惑道。
布鲁斯急促道：“通过岩石层的外表可以看出来，这里曾有一片沸腾岩浆构成的海洋。
就如同我们在‘梦境起源之地’看到的那样。
在梦境起源之地，墨菲斯直接伸手从岩浆里捞起一团闪烁七彩光芒的液体。
如果它还是岩浆海洋的形态，我们要得到第十金属，必须深入岩浆海洋。
现在岩浆凝固，我们依旧可以深入内部。
或许撞碎表面凝固的岩石层后，即可见到沸腾的岩浆。”
“我们下去。”大超抱着他，化为一束闪电，直冲黑暗的岩石大地。
“拦住他们，不许他们靠近世界熔炉，将他们拉入黑暗多元宇宙！”
随着破晓诡灯一声令下，世界熔炉星球地表的黑暗中，如幽灵般冒出数以万计的腐化正联英雄。
“嗖嗖嗖嗖！”他们从下往上，迎向从上往下降落的正联三巨头。
远远看去，正联三巨头如同三颗弹珠，落在一快厚厚的黑色毛毯上，毛毯四角向上卷起，将“三粒弹珠”牢牢包裹。
包裹还在快速远离世界熔炉，快速坠向更加黑暗的梦魇维度。
“啊啊啊，滚开！”大超左手把老布鲁斯搂在怀里，右手捏紧拳头不停抡起、砸下，却依旧挡不住如雨点般飞来的攻击。
老布鲁斯也想拿起“五指夺命拳”帮忙。
可超人级别的战斗，他连他们的动作都看不清楚，眼前一片流光溢彩的模糊，只能感受到超人宽阔的胸怀和奋起的胸大肌。
另一边的戴安娜也处境糟糕。
她不敢躲闪，不敢乱动，她身后就是大超与布鲁斯。
她必须挡住打过来的每一拳，承受每一道攻击。
不然它们就会落在超人身后，甚至直接打死无法反抗、无力挣扎的老布鲁斯。
“唉，我的万能腰带还是不够大，如果能装下‘蝙蝠装甲’，绝不会如此被动。”在精神力连接中哀叹一声，老布鲁斯当机立断道：“超人，戴安娜，你们不要管我，把我当成橄榄球，找个敌人最密集的方向扔过去。
然后你们趁机往下冲。
什么都不要管，直接往下冲，撞碎凝固的岩浆层也不要停下。
只要找不到燃烧的熔炉火焰，哪怕冲进地心也别停。
我相信世界熔炉不会熄灭。
即便熄灭，也能通过你们心中的希望与惊奇重新点燃。”
“你不是橄榄球，你是我们的伙伴，我们怎么可能放弃你？”大超再次感受到细胞内太阳能在快速接近干涸。
如果他胸口有一颗标记体内能量刻度的灯泡，这会儿一定会快速闪烁红色警报灯。
“别犹豫了，这是最好的选择，哪怕他们抓到我，也不过是再次化作黑暗之门。只要你们拿到第十金属，就能杀死巴巴托斯。
杀了巴巴托斯，自然可以轻松将我从噩梦中唤醒。”布鲁斯焦急道。
他在使劲挣扎，但大超碗口粗的胳膊如同铁箍，紧紧勒在他胸口，让他无法动弹。
就在他考虑是否用“五指夺命拳”给大超来一下时，神奇女侠喝道：“只有满怀希望，我们才能进入世界熔炉。
如果放弃你，就等于放弃希望，即便冲破岩石层见到地心火脉又如何？
没有希望压根锻造不出第十金属。”
老布鲁斯沉默片刻，坚定道：“既然如此，那就放手一搏吧！
记住，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放弃希望。
一旦心中失去希望和对生命的惊奇，我们就会脱离世界熔炉，堕入黑暗的梦魇。”
——哪怕我死亡，你们也不要放弃希望，哪怕我和超人死掉，戴安娜你也不要忘记自己的使命：保留希望，进入世界熔炉。
他没有绝望，只是有了战死当场的觉悟。
——哈莉，保佑我们，无论你在哪，在做什么，至少现在，帮帮我们！
为了不让心中的希望彻底熄灭，他只能集中念头，在识海里反复观摩哈莉的图象。
哈莉能帮他抵抗如潮水般袭来的绝望，能护住被狂风暴雨包围的希望之火苗。
“哎呀！”下一秒，边上的戴安娜忽然惊呼出声，然后体表如吹气球般撑开一个五米直径的金色泡泡。
“啊啊！”
距离最近的黑暗英雄像是被烙铁灼烧了一下，惨叫着远离金色泡泡。
距离远的没被泡泡碰到，仍然在全力输出。
“砰砰砰砰！”他们的攻击落在泡泡上，如同碎石子砸芭蕉叶。
响声很大，动静也很大，但一时半会无法击破泡泡。
大超和老布鲁斯原本就在戴安娜身后，这会儿立即被金色泡泡包裹在内。
攻击被泡泡阻挡，他们也安逸下来。
“呼呼呼，这是什么？防御金膜？”大超喘着粗气问道。
老布鲁斯感到后脑勺一阵温热，伸手一抹，却是一滩鲜红的血液。
回头看去，就见大超鼻青脸肿、遍体鳞伤，制服破破烂烂，红披风只剩一小截，大量皮肤裸露在外，所有露在外面的皮肤都青肿淤血，鼻子和左眼眉梢被打破，鲜血汩汩流淌。
“超人，你——”他心中震动且感动，连忙掏出“太阳能灯”为大超补充能量。
“喔啊～～～”大超舒服地呻吟一声，看着波光粼粼的金色泡泡，担忧道：“它是不是要破了？戴安娜，你还能坚持多久？”
从泡泡突然出现，戴安娜便一直处于呆滞状态，大超问了她好几句，她都没啥反应，直到泡泡“噗哧”一下破碎，她捂着额头发出一声疼痛的闷哼，终于清醒过来……其实她在聚精会神梳理体内暴涨的厚皮神力，并非愣在那发呆。
“没错，这就是防御金膜！哈莉路亚，哈莉路亚啊哈哈哈！”
戴安娜大笑着连喊两声，先解除神眷者状态，又立即重新进入厚皮神力模式。
体内暴动的神力终于稳定下来。
如臂使指，完全受她控制。
“嗡～～”一层淡金色的防御罩再次以她身体为中心快速撑开，将攻击挡在外面，将老布鲁和大超护在身边。
“我的厚皮神力回来啦！”戴安娜捏着拳头兴奋叫道：“不仅失去的神力全部归来，数量上甚至还有增长，增加了至少40％！
把我都吃撑了，再多的厚皮神力我无法吸收，现在刚刚好，肚子饱饱的。
除了神力总量增加，神性更是强得离谱，你们看——”
她咧嘴大笑着指向外面疯狂攻击金膜的梦魇军团，“他们这么多人围攻，我此时却轻轻松松，身处战场却犹如闲庭散步。
这才是真正的、没有阉割的厚皮神力，如同哈莉亲自使用。
太美妙了，这种感觉！”
“神力为什么突然回归？而且数量和质量都大幅提高？”大超又喜又惊。
戴安娜沉吟道：“类似的情况并非第一次出现，往日只要哈莉在我身边，只要她愿意，我的厚皮神性都会像现在这样变得无比强大……”
说到这儿，她心中一动，火神剑归鞘，双手合十，脑袋下垂，身体站的笔直……好似站在基督神像前祈祷的虔诚信徒。
她的心里在观想“武神王哈莉”的形象，识海里默默运转从黛娜那儿学来的“哈莉神咒”，嘴里也念念有词：“哈莉，哈莉姐，能听到吗？我需要你的帮助，哈莉姐威武，哈莉姐……”
“你在干什么？”大超惊疑道。
“嗡嗡……”即将再次破开的防御罩忽然染成黑色，黑光还缓缓旋转成一个巨大的螺旋。
整个球形金膜表面都是黑色漩涡的痕迹。
“嗖嗖嗖！”球形金膜变成一个移动炮台，各种各样的攻击落在上面，立即再次原路返还，在梦魇军团中带起一片惨嚎与惊呼。
“荆棘黑涡！”老布鲁斯眼睛一亮，脱口而出。
“哈哈哈，果然如我所料，哈莉八成已经归来，还在附近看着我们。”戴安娜咧嘴大笑，“我之前被巴巴托斯抽走的神力，就是她帮我抢回来的。
除了她，也没谁能这么快夺回被至高抢走的厚皮神力。
额外增加的神力是她见我们处境糟糕，要帮我们渡过难关。
我对哈莉压根没信仰，若非她有心相助，哪怕我念她的神咒念到海枯石烂，也不会有半点反应，因为她压根感应不到没有信仰之力的祈祷。”
“哈莉，哈莉你在哪儿？”大超向着四面八方大喊。
“别做梦了，魔女哈莉死在命运花园，永远也不会回来。”
“你们死定了，谁也救不了你们。”
回应他的只有破晓诡灯与一众梦魇骑士的讥讽与谩骂。
“你不是说哈莉就在边上吗？如果她真的在，哪能容忍他们嚣张得意？”大超疑惑道。
戴安娜眉头微蹙。
老布鲁斯也摸着下巴道：“若哈莉在附近，以她风格，一定会在我们处境最危险时急吼吼震撼登场。
当然她登场时表情必然极为淡定，一派风轻云淡、从容不迫的模样。
焦急只是急着登场显摆。
只要她在这儿，她一定不会放弃震撼我们、吸引我们眼球和惊呼的机会。”
“如果她不在这儿，金膜为何突然增强到‘超级VIP’的地步？还有神术，为什么我能轻易用处‘厚皮神教’特有的神术？”戴安娜道。
“刚才那些令人起鸡皮疙瘩的话，是借用哈莉力量的神术咒语？”大超表情有点古怪。
“所谓神术咒语，就是沟通、取悦神灵的话语。不仅是哈莉，所有神灵的神术翻译成英语，都差不多的意思，各种夸赞神灵伟大，各种谦卑自己的虔诚……”戴安娜很不好意思，脸有点红。
“可你也不用喊她‘哈莉姐’呀。”大超道。
“‘哈莉姐’就是咒语的内容，咒语可以按照自己的风格去创造，但已经创造好的咒语不能再更改。
而且这段咒语是芭芭拉&#183;戈登的专属魔咒，黛娜跟她学的，我见着有趣，又跟黛娜随便学了点。
芭芭拉喊哈莉‘哈莉姐’有什么问题？”
大超无话可说。
老布鲁斯沉声道：“不管哈莉有没有回来，现在当务之急是第十金属！
既然你重新掌控厚皮神力，神性还更强大，我们不要耽搁，立即冲击世界熔炉。”
戴安娜眯眼环顾周围，轻声道：“魔法侧的‘腐化英雄’在撤退，超人、海王、钢骨之类纯物理攻击的‘黑暗骑士’在重新列阵。
他们知晓厚皮神力的唯一弱点——能完美防御魔法攻击，却必须100％承受物理攻击。”
老布鲁斯立即从万能腰带里掏出“五指夺命拳”递给戴安娜，“你用它对付超人。只有‘超人’的攻击能接近防御金膜的防御上限，其他人无法轻易达到宇宙允许的力量极限。”
他自己也快速组装一支能量步枪。
“不要留手，专门攻击要害，他们是黑暗多元宇宙的堕落英雄，无法用普通武器杀死，我们只需冲出包围圈，落到地面。”他最后叮嘱道。
……
哈莉还没离开《命运之书》，也没离开命运花园。
不过，她的命运防御专长在地球游击队冲击人塔前便满级。
主宇宙厚皮神力的变故，与九级命运防御专长有关。
九级命运防御专长：100％抵消命运之力的负面效果，命运之迷雾彻底消散，能清晰洞察命运的流向。
命运防御专长到八级时，命运老大哥便再难压制哈莉。
哈莉如同落在米缸里的老鼠，自然开怀大吃。
专长从八级升到九级需要的精纯能量的确非常多。
正常情况下，即便能量充足，哈莉也很难在短时间内把专长升到九级。
就比如无限地球危机期间，她在巴里的帮助下窃取反监大王大半本源，结果用了几天时间才将9级专长经验罐子装满。
但这次在命运起源之地遇到的情况极为特殊。
哈莉吃掉的是《命运之书》书页，《命运之书》即是命运之河本身，是dc多元宇宙所有生灵命运之集合。
将之换算成时间之河，哈莉每吃掉一块书页，相当于一下子喝干时间母河几万年的河段。
实在是，每一小块书页都饱含大量命运之力。
她不停跳出“最初因果之环笼”，每次都能咬下一块命运书页。
大量书页碎片吃下肚，命运防御专长罐子疯狂暴涨，半小时不到，专长已经到九级。
专长一旦到了九级，最初因果之环再也困不住她。
已经千疮百孔的《命运之书》也无法封印她，命运花园不能继续限制她。
至于命运老大哥……
“魔女哈莉，立即给我停下，混账东西，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专长升到八级20％时，命运老大哥失去早前的淡然从容，气得跳脚大骂。
没错，他真的在跳脚，一蹦三尺高，横眉怒目、须发皆张。
不过他也不用考虑脸面问题。
命运三姐妹已经跑路，另外几个只剩神魂的命运之神默默缩在角落里，把眼睛闭上，耳朵堵上，装作死人，既不离开，也不为命运老大哥加油。
当专长升到八级50％时，命运老大哥表情狰狞，面容扭曲，眼中满是狂怒和杀气。
“魔女哈莉，你是多元宇宙的祸胎，是命运之大敌，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弄死你，你给我出来，给我出来啊啊啊～～～～”
他双手疯狂拍打《命运之书》的书面，书皮被拍得“砰砰”作响。
等专长等级来到8级80％，命运老大哥衣衫凌乱，乱发披肩，眼神迷茫且绝望，双手紧紧抱着《命运之书》，身子轻轻颤抖，嘴里带着哭腔呢喃，“哈莉奎茵，算我求你了，不要再啃咬《命运之书》，命运之河已经被你蛀得千疮百孔，多元宇宙的命运失去固有方向，世界正在急速崩坏。
有什么要求你可以和我慢慢商量……我正式向你道歉，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墨菲斯，我不该参与你和命运三姐妹的恩怨……你快出来，我向你鞠躬道歉，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满意可以鞠躬十次。
不要再啃咬命运书页了，每一页书都是命运之河的一段堤坝。
任何损毁都可能直接让命运之河崩溃……”
命运之河有没有崩溃哈莉不清楚，她只觉此时的命运老大哥已然崩溃。
他彻底失去威胁，她随时可以离开。
可哈莉进入命运花园的目的是修改墨菲斯老哥的命运，提升命运防御专长只是修改墨菲斯命运的手段。
按照她进入命运花园之前的计划，等专长升到足以对抗命运老大哥时，就从他手上抢走《命运之书》，然后找到墨菲斯的命运书页，修改上面的内容。
当时想得挺简单。
至于真拿到命运之书后如何修改命运……
她没考虑，她打算拿到《命运之书》后再慢慢摸索。
事情的发展一波三折，太多计划之外的意外发生，整个过程远比她预期的更加复杂，走到现在这一步，真的非常不容易。
但到目前为止，结果也比她预期的更好，专长升到九级是她之前只敢幻想，不敢认真当成计划的美梦，如今却成为了现实。
“咳咳，命运老大哥，其实我从未想过要破坏《命运之书》。或许我对《命运之书》造成些损坏，但这不是我的目的。
我犹如囚笼里的困兽，《命运之书》就是囚笼。
俗话说困兽犹斗，我想要脱困，难免会死命撞击囚笼……”
专长等级来到九级后，哈莉便停止“蛀书虫”的生涯，开始得了便宜就卖乖。
她双手抱着膝盖坐在“最初因果之环”内，一边以九级专长解析最初因果的奥秘，一边摆出很脆弱、很无助的模样装可怜。
最后她还竖起大拇指感慨道：“唉，不愧是无尽家族的兄长，命运老大哥你就是厉害！
无论我如何挣扎，始终不得逃脱，我服了，我向你投降……对了，你刚才说什么来着？你说要修改墨菲斯老哥不详的命运？
太好了，你真是个好人，好兄长！
其实我之前并没说谎，来到命运花园完全是意外。
我只是想追杀命运三溅货。
抢夺《命运之书》、修改命运之类的违法乱纪行为，全是命运三溅货对我的污蔑。
不过，听到你竟然愿意改写墨菲斯老哥的悲命，我简直喜出望外、喜极而泣，真的，你看我眼睛，是不是眼眶红了，几乎流泪？
谢谢你，命运老大哥，请你在改写墨菲斯老哥的不详之命后再释放我，好吗？求求你了。”
“咔嚓咔嚓～～～”命运老大哥差点咬碎牙齿。
都把命运之书啃得千疮百孔了，快把他逼疯了，她还在这儿装傻，还不肯承认妄图抢夺命运之书、修改墨菲斯命运的事实。
甚至还把啃咬《命运之书》书页当成一场意外的事故，而事故的责任人不在于她这位无辜的“困兽”……困兽犹斗嘛，她为了活命拼命挣扎，能有什么错？
责任全在他！
嘴里喊着“命运老大哥”，心里却把他当成“命运大傻帽”。
说着“打不过要投降”，其实得意洋洋，杀人还诛心，得了便宜还卖乖。
“我已解开最初因果之环的封印，你可以立即出来了。”他压抑心中几欲喷薄欲出的邪火，沉声说道。
先让她离开《命运之书》再说其它。
“你改写了墨菲斯老哥的悲命？”哈莉问道。
“我永远不可能主动修改《命运之书》中的内容。”命运老大哥道。
哈莉沉默了一小会儿，叹道：“既然你强烈想要修改墨菲斯老哥的悲命，却由于宇宙法则的限制，无法亲自动手……即便我向来老实守法，即便我尊重起源、尊重命运，也只能接受你的请求，帮你修改墨菲斯老哥的悲命了。
唉，你说吧，具体要如何做？”
命运老大哥忍无可忍，怒吼道：“够了，魔女哈莉，你骗不了我，就等于你骗不了命运，骗不了起源。
这种无聊的话术说得太多，反而有损你的身份……我从没把你当蠢货，你却一直将自己当成傻瓜，只有傻瓜觉得这种话术有意义。”
哈莉撇撇嘴：如果不用话术拿住你，刚进入命运花园便喊打喊杀，这会儿她尸骨都凉了。
这会儿输得底裤都没了，还不明白话术的真正目标从来不是起源，而是你啊！
不扰乱你的心态、不用话术牵着你鼻子走，她哪有机会一步步升级防御专长，最终做到以力（九级专长）服人？
哈莉只在心里想，并没开口争辩。
随便命运老大哥怎么想。
她不在乎他的看法。
她已经打垮他，现在只在乎如何拿到happy ending：成功修改墨菲斯的悲命。
“我知道我很蠢，不明白你的意思，也不懂你为何这么敌视我。但你自己说要修改墨菲斯的悲命，然后放我出来……难道你在说谎？你只是想骗我出来，然后以更残酷的手段折磨我？
不，我宁愿被永远封印在《命运之书》中，也不要被你折磨、羞辱！”哈莉激动大叫。
叫得命运老大哥牙关紧咬、拳头捏紧，脑袋两边的太阳穴一跳一跳的。
他明白她在要挟他：不该写墨菲斯的悲命，她就不出来。
“我真的无法帮墨菲斯修改命运，无论直接还是间接，都不行。
我能做到的极限，也仅仅是在你改写他的悲命时假装看不见。
就像当初命运三姐妹通过诅咒术扭曲《命运之书》中你的命运篇章。
我只是在边上看着，并没直接参与其中。”
这番话绝对发自肺腑，他被哈莉给折腾得心力交瘁，没精力再和她折腾，他现在甚至没心情去考虑魔女哈莉嚼吃命运书页后得到什么好处……
未来肯定还要折腾、要报复，那得等她离开《命运之书》，等他养精蓄锐、重整旗鼓、寻找机会，致命一击。
他不缺时间，他也愿意等待。
“喔，我明白了，你在暗示我学习命运三溅货，你一直希望改写自己弟弟的悲命……唉，我这人虽然脑子不灵光，经常无法理解别人话中的潜台词，但我人美心善，最经不得别人的哀求。
命运老哥，你放心吧。
我愿帮你改写墨菲斯的悲命，一日不成功，我一日不离开因果之囚笼。
你呢，和上次一样，就在边上看着好了，看我如何把命运三溅货扭曲的命运改回来。”
哪怕命运老大哥多次在心中告诫自己：不要生气，至少现在要多加忍让。
可听到这番话，怒火又忍不住从肛门往上冒。
奈何他真的没别的选择了。
命运花园是他的主场，掌控大局者却成了魔女哈莉！
至少她现在不啃咬命运书页了……命运安静下来。
哈莉也不再扯淡，一份心思用来解析“最初因果之环”，它代表了命运之根本；另一份心思则在《命运之书》上实验九级命运防御专长。
专长升到九级之后，她再看“天上的星星”（命运书页），已经可以直接透过表象看透它们的本质，能一眼看懂每颗星星的运行轨迹。
运行轨迹即是命运的流向，是当事人的未来命运。
她此时位于书脊处，理论上与每页命运书页都有直接连接。
而她自己的命运也书写在《命运之书》中。
心中刚这样想，下一瞬她便锁定“哈莉奎茵之命运星”。
“哎呦，地球的情况竟如此糟糕了吗？好惨，太惨了，我麾下总共不到五千武神，这次游击战3000真神竟要全军覆没……不行，我要逆天改命。”
只是观察命星的轨迹，哈莉便一下子看到非常多的内容，都是与她相关的命运。
此时此刻，大超和戴安娜还没进入黑暗之门，奥利弗也没带领人类武神冲击人塔，为他俩创造机会。
但多元宇宙一切生灵的命运都在《命运之书》中。
所谓命运，即是未来注定发生的事。
是未来发生，现在还没开始。
“要怎么改命……”哈莉盯着自己的命星看了一会儿，不知道从何处下手。
她调转目光，仔细去观察“最初之因果环”。
“因果是命运的基础元素，要改命，必先改写因果，现在与我有关的因果……”哈莉心中一动，“哈莉命星”向四面八方射出只有她能看到的星光。
一束束星光连接上一颗颗星辰，组成一副星图。
“奥利弗、芭芭拉、卡珊德拉、戴安娜、哈尔乔丹……”
与“哈莉命星”组成星图的星辰都是她的熟人。
但在“游击队员全军覆没”的命运线上，并非所有熟人都亮起命星。
此时与她命星相连的星辰，皆与“游击队员全军覆没”的命运有直接联系，或者说，有强烈的因果关系。
“奥利弗和哈尔乔丹的因果线最亮，奥利弗是武神世界的代理神王，哈尔则是手持我的‘熵之牙’……没想到那颗牙齿能在这段命运线中表现出如此强大的因果效应。
如果我要改写这段命运，以他们俩为因果点，效果最好。”
哈莉的目光在“哈莉命星”、“奥利弗命星”、“哈尔命星”之间来回扫视，心中再次迷茫，“该选谁？”
然后她再次将注意力投向“最初之因果环”……
渐渐的，她心底隐约有了个想法。
“即便我通过因果链让奥利弗爆种，他也无法对抗巴巴托斯，他能保住极少数英雄的性命，却救不了那些可怜的武神。
哈尔手里的熵之牙……如果成了，他能保住最多的人。”
哈莉心念一动，一个精神投影出现在本体身边。
本体纵身一跃，再次跳出“最初因果之环笼”，来到自己命星前。
哈莉用力推动它改变轨迹。
投影哈莉站在“最初因果之环”内，继续解读命运之轨迹……每改动一次，解读一次，若不满意，继续推动命星。
渐渐的，一段新的命运在她眼前形成：哈尔乔丹在危急关头掌握“熵之牙”，他的精神力与牙齿细胞合一，控制牙齿释放微弱的熵之力，使“熵之牙”成为最锋利的兵器！
“魔女哈莉，你在干什么？”命运老大哥失声惊呼，“该死，你竟然真的改变了命运？！你怎么做到的……不对，你不是说只改写墨菲斯的悲命吗？你怎么在改你自己的命运？”
“我是新手，手生，先拿我自己的命运线练练手。你放心吧，我人美心善，不介意自己的命运成为实验品。”哈莉柔声安慰道。
命运老大哥揪着自己的头发，失态咆哮道：“去尼玛的实验品，你在主宇宙的影响力有多大，你自己不知道？
修改你的命运，就等于改写整个多元宇宙的命运，你晓不晓得？”
“真的吗？我不晓得耶。”
哈莉一脸无辜，继续查看自己命运线中的“悲剧”。
“咦，戴安娜的厚皮神力被偷走了……噫惹，怎么能这么惨？不行，这种悲剧不是我的风格，得改！我得给她加点buff……不，buff效果太小，得开挂才够爽快。”

第一千八百三十一章 创世之母的觉悟——绝杀之局
“啪！”龙鳞蝙蝠人有小半个篮球场大的“龙爪手掌”，把破晓诡灯拍飞成一颗绿色的流星，在黑暗云层中摩擦了十几公里才堪堪停下。
“废物！你带着几十万从黑暗多元宇宙召集的超人、神奇女侠、海王、钢骨……甚至连梦魇达克赛德都有几十个，竟然拦不住三个精疲力竭的普通人类？
法克鱿，你还是提前埋伏，现场还有巴巴托斯之龙为你们助阵，你是怎么成为黑暗七骑士的？
黑暗骑士团的脸都被你丢光了，整个多元宇宙无数布鲁斯&#183;韦恩都该以你为耻……”巴巴托斯气急败坏，各种难听的话连着骂了好几分钟。
等它稍微停下，被称为“黑暗骑士团之耻”的破晓诡灯才讪讪回归，垂着脑袋、神情沮丧，辩解道：“本来一切都好好的，正联三巨头落入包围圈，布鲁斯韦恩就是个拖油瓶，让神奇女侠和超人无法全力突围。
等超人耗尽细胞内的太阳能，我就可以轻轻松松将他们擒拿。
可神奇女侠突然爆发强大的厚皮力量。
她明明被您抽干厚皮神力，结果没任何预兆，猛然间神力暴涨，变得比之前还要恐怖。
神力回归也就罢了，她体内的厚皮神性也增长到一个十分夸张的地步。
我没见过魔女哈莉本尊，但从当时的情况看，估计魔女哈莉本人降临也不过如此。
根据攻击属性，从黑暗多元宇宙招募的‘梦魇军团’大致可以分为两类，超凡之力与物理攻击。
物理攻击有效果，但金膜太强，只能慢慢磨。
即便磨破了，神奇女侠也狂啸一声，咬牙重启防御力场。
而超凡之力对神奇女侠的防御金膜完全无效。
哪怕是我用出您的黑暗之力，也效果寥寥……”
他一边解释一边用自己的绿灯戒指将战斗过程公开展示出来。
的确如他所说，哪怕他亲自出手，使用融合了巴巴托斯造物之力的绿灯能量，照样没能一次性击毁防御金膜。
紫红色闪电能量落在防御罩表面，犹如大雨落在湖面上，有很激烈的反应，却没能撕毁金膜。
除了神性增强，哈莉的“巴巴托斯防御专长”也提升了好几级。
“我怀疑魔女哈莉回来了，还躲在边上暗中保护他们三个。”最后破晓诡灯说出自己的推论。
“不，魔女哈莉还没回来。”巴巴托斯断然否定，“我确认过，命运花园依旧处于封闭状态。
命运之河浊浪滔滔、激烈震荡……魔女哈莉和命运的较量并没停止。”
“那神奇女侠的厚皮神力哪来的？力量总不可能凭空出现吧？”破晓诡灯疑惑道。
巴巴托斯沉吟道：“我封印在狂笑体内的厚皮神力，强行挣脱枷锁，还反噬狂笑，差点把他整个人完全吞噬。
若非我在现场，他当时便死掉了。
最终就连我交给狂笑的黑暗造物之力，也有足足六成力量被掠夺……”
即便是现在回忆起这件事，它依旧怒目切齿、愤恨不已。
呃，这也是哈莉“巴巴托斯防御专长”提升的原因。
“厚皮神力只是一种力量，怎么会吞噬狂笑，还夺走黑暗造物之力……那可是造物之力，多元宇宙最强大的力量。”破晓诡灯难以置信道。
巴巴托斯沉默了一小会儿，以不确定的语气说道：“我仔仔细细检查了很多遍，最大的可能性……似乎是狂笑运气不好。
类似魔法师施法失败，遭遇魔力和法则双重反噬。
自打知晓魔女哈莉的存在开始，狂笑便对她十分感兴趣，尤其想要研究她的力量。
从神奇女侠体内窃取厚皮神力后，他一直尝试以我的黑暗造物之力吞噬它们、驯服它们。
他的意志融入黑暗造物之力，不停控制厚皮神力在体内游走，以厚皮神力滋养自身细胞。
等肉身逐渐适应厚皮神力，他就能真正窃取它们为己用。
其实类似的事在魔法界并不少见。”
“只是运气不好？不是魔女哈莉躲在一边，暗中控制厚皮神力吞噬狂笑的血肉和能量？”破晓诡灯还是无法相信只简单的“魔法反噬”能击倒黑暗骑士团的老大，还让黑暗主宰巴巴托斯束手无策。
“若魔女哈莉在边上，我能毫无察觉？事实就是厚皮神力意外失控暴走，接着在一系列匪夷所思的机缘巧合之下，失控的厚皮神力如同猛兽，吞噬了狂笑的身体，还掠夺了狂笑身体中的黑暗造物之力。
最后趁着狂笑体内的厚皮神力挣脱束缚，另一边神奇女侠碰巧喊了‘哈莉路亚’，解除神眷者状态，导致厚皮神力瞬间被法则海内的‘厚皮神王法则’收走。
就像雷霆沙赞喊‘沙赞’后，体内神力回归法则海，等待下次启动再降临。
原本神奇女侠和雷霆沙赞不同。
魔女哈莉直接把神力送给她了，无论是否进入厚皮神眷者状态，厚皮神力始终在她体内，喊了‘哈莉路亚’，神力也不会消失。
但这次很不走运，我把她的神力抽了出来，神力不在她体内……这种意外碰巧激活沙赞契约法则……”
别说边上的破晓诡灯表情扭曲、三番几次欲言又止，连说出这些话的巴巴托斯，也觉得很古怪，很不对劲，但……
“我知道这很古怪，很不对劲，太多巧合了，但这真的是事实。
我能看透命运，看穿时间，没有人能当着我的面耍花招还瞒过我。”
最后一句话它说得十分自信。
“所以，狂笑只是运气不好？”破晓诡灯木着脸道。
“谁都有走背运的时候。”反正巴巴托斯本人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当然，也不全是运气糟糕。
等狂笑体内的厚皮神力被厚皮法则收走，魔女哈莉便被惊动。
她能击败数百命运之神组成的‘命运大联盟’，还让命运吃瘪，显然命运花园已经无法再隔断她和法则海的联系。
察觉到神奇女侠被偷取神力，下次神奇女侠再次大喊‘哈莉路亚’时，魔女哈莉肯定帮她增强神力和神性……唔，说起来还是运气糟糕。”
“原来如此……”破晓诡灯一脸恍然大悟，“难怪我没能成功拦截正联三巨头，原来是人算不如天算，我们的运气太差了。”
“轰——”巴巴托斯再次一巴掌将他抽飞，怒骂道：“蠢货，不要给自己找借口，你没拦住正联三巨头是因为你太无能。
明明是守株待兔，天时地利人和全在你，哪怕用人命堆，也早把区区一个神奇女侠堆死了……那还不是完整状态的神奇女侠，她身边跟着两个拖油瓶。
如此优势，我怎么也想不透你竟然连阻拦他们靠近世界熔炉都做不到。”
破晓诡灯狂吐几口老血，大叫道：“主人，当时我也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输。
我特意从黑暗多元宇宙招募了几十个腐化的达克赛德，专门用来对付擅长近战的神奇女侠和超人。”
那些黑暗多元宇宙的达克赛德并非天启星达克赛德的黑暗之梦。
达克赛德几乎不会睡觉，也不会做梦。
但达克赛德是很多超级英雄最恐怖的噩梦。
他们的噩梦中有达克赛德，噩梦之书在黑暗多元宇宙化为现实时，就能把噩梦中的达克赛德具现出现。
那种达克赛德连真正达克赛德的投影都算不上，只是造物之力创造的“假体”。
相当于肉身仿真度超过70％的“橡胶娃娃”。
“我为他们准备了十死无生的绝命陷阱，可为什么神奇女侠开启防御力场后，触碰到金膜的梦魇军团会触电般浑身抽搐、惨叫连连？
现在我懂了，他们和狂笑一样，运气不好，被金膜的力量刺激身体，导致体内能量紊乱，遭到神力反噬。”破晓诡灯激动叫道。
“轰轰～～～”
巴巴托斯又狠狠抽了一巴掌，比之前更狠。
它也比之前更加愤怒，“是你是蠢货，还是你把我当成了蠢货？
关键时刻遭遇一次魔力反噬已经万中无一，犹如买天朝彩票中头等大奖。
那么多梦魇战士同时遇到魔力反噬，魔力反噬还接连不断，这比你吐出一口气创造整个多元宇宙的概率还低。”
破晓诡灯委屈道：“我知道这很古怪，很不对劲，太多太多巧合了，但这真的是事实。
我无法看透命运，也看不穿时间，但I am Batman，我还是无数梦魇宇宙中最聪明、最强大的七位蝙蝠侠中的一个，没有人能当着我的面耍花招还瞒过我。”
紧接着他又分析道：“当然，我更怀疑这种巧合并不完全是巧合。
嗯，有巧合的成分，也可能是魔女哈莉在暗中搞鬼。
不然为何所有巧合都和她的厚皮神力有直接关系？
主人，别忘了她现在正在命运花园，正在抢夺命运的《命运之书》！
如果她已经拿到《命运之书》，并成功修改书中内容，我们又该如何应对？”
不得不说，能被选入“黑暗骑士团”的布鲁斯，没一个省油的灯。
这些“蝙蝠侠”堕落的只是信念，失去的只是人品和道德，智商和直觉没有丢。
“命运……”巴巴托斯也不笨，听了破晓诡灯的话，立即悚然而惊，灵觉中还传来一股大大的不详。
“如今命运之河太混乱，前所未有的乱，即便是我也完全无法看透。”
“黑暗多元宇宙有没有命运之神？”破晓诡灯问道：“能不能像召集一万黑暗超人那样召集一支命运之神梦魇军团？
哪怕不是命运之神，上都夫人那等掌控命运法则的强大占卜师也行。”
“你的意思是组建命运军团对抗魔女哈莉的命运扭曲？”巴巴托斯眼底刚闪过意动之色，就又连连摇头，“不行，黑暗多元宇宙有一半都是你们蝙蝠侠的世界，是蝙蝠侠的噩梦。
剩下的也都是光明英雄的黑暗之梦。
像上都夫人那种无法贡献黑暗噩梦的垃圾，我往日压根不屑关注。”
它之所以喜爱百特曼，是因为百特曼的噩梦动不动就崩坏世界、毁灭人类，够黑暗，够变态，够极端。
可类似上都夫人那样的法师，内心关心自己远胜过人类和世界。
对他们而言，最可怕的噩梦只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霉运与不幸。
比如，布鲁斯在制定某个大计划时，会认真考虑它失控的后果，会担心它给人类造成危害，然后他的噩梦就是自己的计划果然失控，毁灭了人类。
而上都最担心自己又一次失去魔力，为了活命，又要下溅到出卖肉体维持生计，然后她的噩梦就是一个被玩弄的落魄技女的悲惨一生。
如果换个更自私点的人，比如，某个靠卖弄风情吸引流量的女网红，对她而言最大的噩梦就是自己变丑，容颜尽毁，年老色衰。
然后她的“最恐怖噩梦”就只是个普通老女人的平凡一生。
这类噩梦对巴巴托斯来说就是一坨shit，连看到都觉得恶心，怎么可能满脸欣赏地将之变成黑暗世界？
所以偌大黑暗多元宇宙，有无数噩梦世界。
可它们几乎都来自真正坚持绝对正义理念的光明英雄。
最好光明英雄还经历过黑暗、见识过黑暗，却始终心向光明。
没见过黑暗，没经历过黑暗，便没有足够的阅历构筑黑暗之梦。
见过刘亦菲和Lisa，才能在梦里见到她们。
没见过这个人、这种事，梦都梦不到。
除了认识黑暗，内心绝对光明更是必要条件。
其实真要论经历过的黑暗，富贵公子哥出身的布鲁斯，肯定远不如大部分命运悲惨超级恶棍，尤其是恶棍中的某些极品，比如小丑。
小丑作为正常人的人生惨到家了。
他的黑暗阅历和对黑暗人性的理解，绝对碾压布鲁斯，但黑暗多元宇宙没有一个小丑宇宙。
因为小丑最大的噩梦是本该走向堕落和毁灭的世界变得美好、秩序，犹如天堂。
这类“噩梦”对巴巴托斯的黑暗多元宇宙来说就是毒药。
……
“主人，我认为没人能真正随意操控命运。”破晓诡灯思索片刻后，认真分析道：“魔女哈莉之所以与命运结怨，是因为命运配合命运三姐妹，在最终危机中阴了她一次。
命运三姐妹可是多元宇宙最强大的命运之神。
她们和命运联手，也仅仅对魔女哈莉、对地球造成些许困扰，而无致命伤害。
说明想要创造并精准控制一段命运十分困难。
哪怕魔女哈莉拿到《命运之书》，她顶多和命运三姐妹当日一样，相当于得到命运的配合。
但她本人肯定没有命运三姐妹的技巧。
即便她尝试修改命运坑害我们，效果也不如最终危机那次。”
“那你怎么解释现在的结果？从厚皮神力在狂笑体内暴动，到神奇女侠神力爆发，无数个巧合如同串在一起的鞭炮接连爆发，效果如此炸裂，比命运三姐妹那次厉害太多了。”巴巴托斯道。
“主人，您忽略了很重要的一个要素，因果链！”破晓诡灯眸光一闪，沉声道：“从狂笑体内厚皮神力暴走，到世界熔炉神奇女侠暴走，最根本的意外因素只是厚皮神力！
魔女哈莉与厚皮神力之间的因果有多深，不需要我多说吧？
而最终危机那次，命运三姐妹几乎在凭空创造一系列因果链。
最终那些单一因果链如同多米诺骨牌次序发生。
众多单一因果链之间的联系并不紧密。
多米诺骨牌中若有一块骨牌出现意外，坍塌之势就会停止。
而命运三姐妹只是通过命运法则遥控最初因果链的发生，她们与‘多米诺骨牌’中其它骨牌的因果关系更加淡薄，甚至可能毫无联系。
所以，从操作难度上讲，命运三女神那次远超现在的魔女哈莉。
只不过命运三女神技术含量虽高，效果却很差，因果链太多，控制起来难度大。
而魔女哈莉与厚皮神力有最强效的因果联系，通过命运来操控自己的厚皮神力，直截了当、得心应手、轻松惬意，效果拔群。”
巴巴托斯隐藏在宽大兜帽下的脸庞上露出赞赏之色：不愧是它的黑暗骑士，是它最爱的“蝙蝠侠”，这脑瓜就是灵活，一下子看出魔女哈莉的虚实。
呃，它忘了之前还骂他蠢货来着。
“破晓诡灯，你的分析很有道理，我也明白了你的意思。
魔女哈莉或许拿到了《命运之书》，或许正在通过‘书写命运’来影响这场战争，但她操控命运的技术和能力远不如命运三姐妹。
她只能通过与自身有强烈因果关系的‘关键要素’来直接干涉命运。
接下来我们只需判断某个人身上、某件事中，是否具备与她关系紧密的‘因果要素’，就能提前预防她的命运操控。
要降低命运操控的影响，就尽量降低事件中与她关系紧密的‘因果要素’。
简单来说，今后不要再碰她的厚皮神力。
遇到能操控厚皮神力的神眷者，最好立即以碾压姿态将其打死。
若暂时无法打死，便要将其当做意外因子小心防范。”
“主人英明！”破晓诡灯恭维道。
“唉，我们还是明白得太晚了，超人、蝙蝠侠、神奇女侠已经沉入世界熔炉……”
破解了魔女哈莉的手段，还找到应对之策，巴巴托斯并没有多少欢喜，声音中还充满了担忧。
破晓诡灯问道：“您为何不彻底熄灭世界熔炉，以绝后患？”
“它已经彻底熄灭，熄灭很久了。”巴巴托斯道。
破晓诡灯道：“当时神奇女侠咬紧牙关，用防御力场硬顶着梦魇军团的攻击，一直带着超人和百特曼撞碎黑暗冰冷的岩石层。
然后滚烫金红的岩浆从熔炉底部喷薄而出。
他们三个悍不畏死，直接落入岩浆中，消失无踪。
岩浆的光与热对梦魇军团有非常恐怖的杀伤效果。
若是学习正联三巨头跳进去，梦魇军团必定立即化为灰烬……巴巴托斯之龙对我说，任何人掉进熔炉里都有死无生。
主人，正联三巨头死了吗？为何熔炉熄灭后还会有火热的地火岩浆存在？”
“熔炉的确熄灭了，但哪怕炉子熄火，一段时间内，炉子内部的温度也比外面更高。至于那些地火岩浆……”巴巴托斯无奈叹口气，道：“熔炉熄灭和熔炉毁灭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熔炉熄灭犹如煤气灶关火。
若煤气灶没有坏掉，能关火就可以再次打火启动。
只要我们的多元宇宙没毁灭，世界熔炉这个‘多元宇宙煤气灶’就不会永远毁坏。”
“正常情况下，即便是我，也不能轻易进入熔炉内部。
就像能操控炉火温度的锅炉工不能掉进炉子里。
世界熔炉以纯粹情感为燃料，炉火会烧尽情感中的不纯粹。
梦魇军团脑海中杂念纷呈，进入其中必然烧成虚无。”
“超人、神奇女侠、蝙蝠侠他们呢？他们会不会被烧死？”破晓诡灯问道。
“我希望他们无法保持纯粹的希望与惊奇，一旦心中拥有一丁点彷徨和不确定，他们就会被当做杂质被烧成灰烬。”巴巴托斯道。
“只能期盼他们倒霉？我们能不能做点什么？”破晓诡灯皱眉道。
“我已经在做了，巴巴托斯之龙替我掌控熔炉，一旦世界熔炉有被点燃的迹象，立即往里面灌输众生之梦魇。
哪怕他们三个真的心怀希望和惊奇，也要被我的‘梦魇毒烟’熏死。”巴巴托斯恨恨道。
“主人英明！”这次的恭维带了七成的真心，和三成的轻松。
巴巴托斯道：“破晓诡灯，我再交给你两个任务。首先，替我向黑暗骑士团全体成员通报魔女哈莉命运操控的事，让他们小心提防。
然后你帮我跑一趟塞纳冈，那群鹰人花费数万年时间，耗费海量N金属锻造了一门可以把光明多元宇宙从黑暗多元宇宙拉回来的‘凤凰大炮’。
你只需使用黑暗造物之力污染凤凰大炮，就能让大炮的效果逆转，从拉扯光明多元宇宙变成推动光明多元宇宙。”
破晓诡灯惊奇道：“塞纳冈人竟有如此强大的技术，能用大炮把光明多元宇宙拉回来？”
巴巴托斯淡淡道：“是我教他们的。”
“啊，原来‘凤凰大炮’是您提前准备的B计划。”破晓诡灯恍然大悟，“什么时候开始的？
根据我从主宇宙搜集到的信息，塞纳冈人信仰七恶魔，他们的N金属大半都献给了七恶魔。
七恶魔会允许他们用海量N金属锻造凤凰炮？”
“如果如今的塞纳冈历史上真存在过七恶魔，凤凰大炮肯定无法锻造。
那群恶魔遇到事就往地狱缩，哪会在乎人间的劫难？”巴巴托斯笑得有点得意，也有点无奈，“当年在武神王纪元，魔女哈莉声势太大。
她麾下有数千武神、数万半神、百万武道大师。
可地球就屁大点地方，等诸神被他们撵走，武神山便彻底掌控了世界。
魔女哈莉知晓我的存在，她的小弟以搜寻‘赛特’为主要任务，武神巡逻队满天飞，隔三差五就在人类部落搞信仰大普查……
凡是遇到我的信徒，要么揪出来处死，要么进行信仰改造。
我有好几个鸱鹄祭司最终都被扭曲成为她麾下的武神。
昨天进攻哥谭人塔的人族武神中，就有一个我曾经的鸱鹄祭司。
现在他却咬牙切齿，对我喊打喊杀、大声辱骂。
灵魂被俘、被折磨，依旧坚贞不屈……法克。”
满脸晦气地咒骂一句，巴巴托斯继续道：“眼见地球待不下去了，我只能伪装身份，到外星球发展。”
去外星球谋发展，还是它从哈莉身上得到的启迪。
哈莉麾下小弟大多都是原始人，可她从没把目光局限在地球这一亩三分地，她去外太空偷、抢，或用偷抢来的东西交换外星币，然后通过正规渠道购买……总之，她麾下的原始人大军从一开始便享受外星高等教育，还拥有最先进的外星装备。
既然魔女哈莉能去外星球折腾，它巴巴托斯为什么不行？
“七恶魔早被魔女哈莉挫骨扬灰，武神王纪元中，塞纳冈的历史稍微被扭曲，名叫奥尼玛的独裁者取代了地狱恶魔奥尼玛。
就如同我暗中引发人族部落的‘鸟与蝙蝠的战争’，指引鹰侠卡特&#183;霍尔将挑战者山转移到所谓‘黑暗维度’，用山脉阻挡维度缝隙，避免越来越庞大的黑暗力量外泄，被魔女哈莉等人提前知晓。
我以同样的手段诱导塞纳冈英雄发现‘黑暗恶魔’的存在，让他们预言到未来将有黑暗降临，再指引他们找到对抗黑暗的方法——搜集N金属打造凤凰大炮。
凤凰大炮本是我在外星游荡、闲得无聊时的一步闲棋，算不得B计划……当初我压根没想过蝙蝠侠会出意外。
我培养了他五万年。
我对他了如指掌，他绝不可能从梦魇中苏醒……墨菲斯该死，他毁了我的完美计划。”
说到最后，巴巴托斯又开始咬牙切齿。
“凤凰大炮能不能重新推动光明多元宇宙堕入黑暗多元宇宙？”破晓诡灯问道。
巴巴托斯摇头道：“凤凰大炮只能让主宇宙堕落的过程加速，无法重新开启黑暗之门。
现在布鲁斯&#183;韦恩苏醒，主宇宙卡在维度屏障中间。
只在后面使劲推它，无法让头尖尾粗的它往里面挤。
即便能勉强挤动，速度也很慢，还会越来越慢。”
破晓诡灯脑海里快速闪过两幅画面。
第一幅画面中，黑暗之门没关闭，整个光明多元宇宙犹如一个巨型降落伞，“降落伞”底部的悬挂物为主宇宙，伞绳连接着的伞面为万天仪，万天仪内有无数平行宇宙。
“降落伞”在缓缓自由落体，除了空气阻力，几乎没任何阻碍。
第二幅画面，黑暗之门关闭，光明多元宇宙犹如头细尾粗的圆锥形铁棒。
棒头卡在门板的一个孔洞里，最细的棒头已经与洞口严丝合缝，后面越来越粗的棒身动弹不得、无法进入。
“不过我们运气也不错。”巴巴托斯又笑着道：“超人和神奇女侠能直达黑暗之门，靠的是宇宙调音叉。
他们逃走前虽然毁掉调音叉部分结构，但这点困难难不倒我，在你前往世界熔炉时，我便叮嘱杀戮机器修复它。
等你拿到凤凰大炮，他差不多也该将它修好。
宇宙调音叉无法重新开启黑暗之门，但它可以调整多元宇宙的能量与法则。
现在已有部分光明多元宇宙坠入黑暗多元宇宙，我用宇宙调音叉控制还未进入黑暗多元宇宙的那部分，配合凤凰大炮，勉强能一点点往里面挤。
再加上秩序神王纳布的辅助，速度真不一定比之前慢。”
破晓诡灯脑海里又浮现一幅画面：宇宙调音叉犹如一双有力的大手，把圆锥形铁棒模样的多元宇宙当面团搓揉，原本前细后粗的光明多元宇宙被搓成前粗后细的长条，再以“凤凰大炮锤子”从后面敲打，便能轻轻松松挤进“木板门”圆孔了。
……
等破晓诡灯离开，巴巴托斯立即将一缕意志投放到主宇宙起源墙边缘，大喊道：“母亲，母亲，出大事啦，我需要您的帮助！”
正大口吸收“危机力”的帕佩图阿不耐烦地说：“你已经占据绝对优势，还能出什么大事？”
“母亲，您没感应到吗？”巴巴托斯激动道：“黑暗之门消失，光明多元宇宙的坠落之势骤停，现如今被卡在第五与第六维度之间。
而且魔女哈莉在与命运的冲突中取得绝对优势。
种种迹象表明，她似乎拿到了《命运之书》，还通过命运操控，帮助神奇女侠、超人、蝙蝠侠进入世界熔炉。
理论上，我不相信区区三个凡人能重新点燃熔炉。
启动与控制世界熔炉是造物主的权限。
但魔女哈莉手持《命运之书》，却极力帮助他们进入世界熔炉……这说明了什么？
她肯定不想坑死自己的三个朋友。
如果没有把握，她不会那么做。
而且我的灵觉也被触动，我心中充满了不详的预感。”
“果然是祸害遗千年，落入命运领域，被命运和所有命运之神联手针对，魔女哈莉竟还能逆风翻盘，她凭什么？”
帕佩图阿也有些失态，叫声中充满不甘和晦气。
“我不晓得啊！”巴巴托斯急切道：“先别管她是如何破局的，当务之急是找到应对之策。”
“你有什么计划？”帕佩图阿问道。
“凤凰大炮配合宇宙调音叉，然后是保底的‘十方寂灭’……”巴巴托斯快速将自己的底牌和盘托出。
帕佩图阿笑了起来，笑得十分轻松，语气中也充满赞赏，“巴巴托斯，你不愧是我的好儿子，做得不错！”
巴巴托斯有些激动，这是它反噬铸造者后得到的第二次赞扬。
“母亲，我永远都是你最贴心、最忠诚的好儿子，为了您，我愿意做任何事！”
“很好，你去吧，就按照你的计划做，你的计划非常完美。”帕佩图阿道。
巴巴托斯有些傻眼，它是来寻求帮助的，不是来卖乖求夸赞的呀！
问题都没解决，怎么就让它走？
“母亲，超人、神奇女侠和蝙蝠侠已经进入世界熔炉，按照我的猜测，他们有很大几率从熔炉内取得第十金属。”它再次提醒道。
“所以呢？你已经有‘十方寂灭’保底，还怕什么？”帕佩图阿不解道。
“十方寂灭能保底，却保不了我的命啊！第十金属是唯一能直接杀死造物主的武器，如果正联三巨头取得第十金属，即便我启动‘十方寂灭’摧毁一切希望与未来，他们还是能找到我，然后杀掉我。”
巴巴托斯这么畏惧第十金属是有原因的，当初它能杀死世界铸造者，靠的就是它偷偷锻造的“黑暗第十金属”。
世界铸造者还活着时，他负责抡起大锤，在熔炉里锻造世界。
它则负责回收不合格的残缺世界——通过用嘴巴嚼吃的方式。
它吃掉那些残缺的黑暗世界，从中提取能量再送回熔炉，供铸造者打造新的宇宙。
在帕佩图阿的帮助下，巴巴托斯暗中藏下部分消化吸收的“世界能量”，悄悄将其加工成充满黑暗与诅咒力量的“黑暗第十金属”，然后趁铸造者修行时将之杀害。
“第十金属能杀死你，不代表拿到第十金属的超级英雄就一定能将你杀死。”帕佩图阿道。
铁刀能杀死普通人蝙蝠侠，可普通市民拿到铁刀也不可能打赢蝙蝠侠。
巴巴托斯哼哼唧唧地说：“我，我有种感觉，我可能打不过他们……”
帕佩图阿刚要骂它没出息，巴巴托斯连忙又补充道：“母亲，他们身边有魔女哈莉啊！
即便没有第十金属，魔女哈莉也有可能把我活活打死。
现在魔女哈莉加上全副武装的‘第十金属三巨头’，我怎么可能不担心？
即便我提前躲在黑暗多元宇宙深处，在墨菲斯的帮助下，他们也肯定能找到我。”
帕佩图阿沉默片刻，道：“你不要躲，如果他们真的拿到第十金属，就找机会用‘十方寂灭’和魔女哈莉同归于尽。”
“what？同归于尽……我也会没命啊！”巴巴托斯失声叫道。
“你刚才不是说愿意为我做任何事吗？”帕佩图阿道。
“我……”巴巴托斯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帕佩图阿安慰它道：“当初我创造那三个逆子后，阿尔斐俄斯（铸造者）说一个人铸造世界太寂寞，需要一个宠物，然后我创造了你。
理论上，你和他们三个一样，都属于造物主……至少属于造物主级别的生命体。
造物主是不会真正死亡的。
你看玛尔诺乌、莫比乌斯两个，都轮回多少次了？
即便你和魔女哈莉同归于尽，也能再次复活。
当然，你一旦死亡，就会失去第六维度主宰的权位，阿尔斐俄斯将再次复活。
不过你不用担心，这次由你引发的‘黑暗之夜危机’非常给力，为我提供了海量危机力。
等消化完这些危机力，我就能摆脱封印，重获自由。
待到我归来之日，哪怕你上一秒还是低贱的奴隶，下一秒我也能让你成为三界（人间界，第五世界，第六维度）唯一主宰。”
巴巴托斯的表情轻松了些，“重新复活后，我的记忆和情感会不会改变？监视者和反监视者重生后都性情大变，拥有了造物主不该有的人性……”
帕佩图阿道：“他们没进入造物主轮回通道，并非自然转世，所以有所变化。莫比乌斯已经轮回了很多次，之前他的记忆和性格从来没改变过。
哪怕玛尔诺乌在无限地球危机中分化成52个子体，本质也没改变。
你和魔女哈莉同归于尽后，自然会进入造物主轮回之所。
造物之力只会重铸你的巨龙之身，不会对你的记忆和性情造成任何影响。”
巴巴托斯彻底放心了，眼神坚定道：“母亲，我一定会为你奋战到死。”
“不，我的意思是你见到魔女哈莉后，不需要恋战，立即当着她的面启动‘十方寂灭’。”帕佩图阿道。
“连拼都不拼一下？”巴巴托斯怔了怔，安抚道：“母亲你放心，我绝不会苟且偷生，到了最后时刻，一定启动‘十方寂灭’。”
“老实说，我真的放心不下，我怕你压根坚持不到最后一刻，就像无数故事里的反派大boss，来不及启动最后杀招便被主角打死。”慈母温和地说。
巴巴托斯不乐意了，“母亲，你太看不起我了吧？我是你儿子，我才是主角！”
帕佩图阿无奈道：“虽然我是创世之母，但我为何被封印，你难道不晓得？
觉悟吧，小巴，至少在这个世界，咱母子就是反派大BOSS，是被起源针对、敌视的存在。
而且刚才你自己也说了，害怕打不过区区正联三巨头。
魔女哈莉的狡猾和警觉，你很清楚。
如果她灵觉中感受到危机，有很大可能让你没机会启动十方寂灭。”
“好吧，只要超人、神奇女侠、蝙蝠侠从熔炉出来，只要我碰到魔女哈莉，立即主动瞬移到她面前启动十方寂灭。”巴巴托斯叹道。
帕佩图阿沉默片刻，道：“启动十方寂灭与魔女哈莉同归于尽，是最好的结果，我们也要提前考虑到最坏的结果。”
“最坏的结果？还能怎么坏？”
巴巴托斯觉得和魔女哈莉同归于尽已经够惨了。
它本来是要把整个多元宇宙变成黑暗多元宇宙，成为唯一主宰，堪比主监视者、能直接打死魔女哈莉的伟大存在的啊！
如今都混成背着炸药包的恐布分子，还不够崩坏？
“嗯，最坏结果是魔女哈莉大获全胜，踩在你的尸体上睥睨四方、得意洋洋。”帕佩图阿道。
“不，不会的，我不会给她任何机会。”巴巴托斯尖着嗓子大叫。
“别激动，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现在我们提前为最坏结果做好准备，就永远不会出现最坏结果。”帕佩图阿安慰道。
“要如何准备？”巴巴托斯闷闷问道。
“记住，即便最坏情况发生，你也要坚持死在哥谭，死在挑战者山附近。
那里是最靠近第五、第六维度之壁的地方。
你若死在那，你体内宣泄出来的庞大力量将冲毁维度之壁。
如果你被第十金属杀死，冲击波将更加巨大……还记得当初你杀死铸造者时的场景吗？”
巴巴托斯轻轻点头，“爆发的造物之力几乎将世界熔炉掀飞。”
“维度之壁的伤害会转移到起源墙，最终还是起源墙承受了一切。明白我的意思吗？”帕佩图阿幽幽道。
巴巴托斯万分憋屈，却还是点头道：“我明白了，哪怕我凄惨死去，死亡时爆发的力量也要冲向起源墙。”
“最好能集中力量于一点，将起源墙凿穿。”创世之母叮嘱道。
巴巴托斯惊讶道：“凿穿起源墙，不就要惊动大全能宇宙的起源判官？”
“我就是要打草惊蛇，看祂如何反应。”
巴巴托斯若有所思，等老母亲震碎起源墙，彻底获得自由时，肯定也会惊动起源判官，不如先试探一下祂的反应。

第一千八百三十二章 离开命运花园
主宇宙，地球哥谭，第二天。
“嗡嗡嗡……”在挑战者山顶，宇宙调音叉正在全力运转中，紫黑色的闪电能量覆盖表面，上方的空气在无形能量波纹的冲击下发出琴弦高频拨动的嗡响。
七八条小丑龙如蔓藤般盘绕在调音叉上，龙鳞蝙蝠人巴巴托斯也蹲在一旁。
“杀戮机器，你做得非常好，光明宇宙调音叉已经变成黑暗宇宙调音叉。
现在它已经开始重塑万天仪，光明多元宇宙坠落之势再次开始。”
“全靠主人您的伟大智慧和至高无上的力量，我才能迅速修复宇宙调音叉。”“赛博格蝙蝠侠”神色平静地说。
沉默了片刻，巴巴托斯问道：“你知道吗，红色死神死了。”
杀戮机器的机械眼瞳孔收缩，惊疑道：“红色死神、溺亡怨魂、蹂躏者、无情铁腕四人在追捕阿基米德飞艇。
他们理应占据绝对优势，为何会死掉一名黑暗骑士？出了什么意外？”
巴巴托斯声音阴沉道：“你说的还真没错，就是出了意外。
一连串的巧合，引发一场大型事故。
明明阿基米德飞艇已经被黑蝙蝠号锁定，仍然在各种巧合之下无损逃走，我们反而损失一位猛将。”
杀戮机器心中一动，“因为魔女哈莉的‘大因果命运控制术’？”
“大因果命运控制术……”巴巴托斯咀嚼一番，语气有些奇怪地说：“给她的小花招取这么个威猛霸气的名字，不怕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吗？”
杀戮机器面无表情地说：“不是您说的吗，她使用与自己因果关系紧密的要素操控命运。
因果关系越紧密，因果越‘大’，所以叫‘大因果命运控制术’。”
接着他又补充道：“如果主人您不喜欢，可以将它改成‘命运小伎俩’，或者直接称其为‘魔女哈莉的小花招’。”
巴巴托斯摆摆手，“行了，我没那么无聊。黑蝙蝠号那边虽然出了大事故，却依旧没放弃阿基米德飞艇。
你这边任务已经完成，可以去帮助他们了。
记住，尽量避免与魔女哈莉的……嗯，避免与她的‘大因果要素’发生直接碰撞。
你是赛博格，拥有黑暗多元宇宙最强机械大脑，可以精准控制黑蝙蝠号飞船的每一条基础指令。
用绝对的逻辑，去对抗魔女哈莉的‘意外因子’。
只要不存在变量，她的小伎俩就无法发挥效果。”
杀戮机器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明白了，所谓‘大因果命运控制术’，不过是通过与她有直接因果关系的要素，提升对她有利之事发生的概率，降低对她有害之事的概率。
如果一件事只存在一种结果，哪怕命运控制术也会失效。”
“嗯，当一件事只有一种结局时，即是‘天命既定’。不过你只需尽量降低变量，不要幻想把所有变量消除。
想得太完美反而是最大的不完美。
这句话不仅对你有用，对魔女哈莉也一样。
她不可能完美操控命运的每一个细节，哪怕她手里拿着《命运之书》。
我们可以失败很多次，她只要失误一次，她所重视的人和世界，便完蛋了。”
……
目送杀戮机器离开后，巴巴托斯又将目光投向远处的韦恩庄园。
“黑暗之夜”降临地球快一个月，太阳也消失了快一个月，韦恩庄园早已被厚厚的冰雪覆盖。
远远看去，只能在一片白茫茫中看到几个黑色的尖顶——韦恩庄园塔楼的顶端。
“狂笑，十方寂灭计划进展如何？”巴巴托斯望向韦恩庄园，却不是在观察庄园，而是在看庄园地下，蝙蝠洞最深处的狂笑之蝠。
狂笑之蝠有着比小丑还要癫狂的面孔，但他不是小丑。
他是一个真真正正的“蝙蝠侠”。
而且他还是主宇宙布鲁斯噩梦中的主角，说白了，就是布鲁斯自己。
所以他熟悉主宇宙蝙蝠洞内的一切。
在狂笑之蝠家乡，他自己的蝙蝠洞几乎和主宇宙蝙蝠洞一模一样。
“主人，超级炸弹已经组装完成，只要摁下开关，BOOM～～～”狂笑之蝠张开双臂，做了个环抱世界的夸张动作，狂笑道：“一切物质和生命都将消亡，一切希望与未来皆成泡影，十方世界陷入最终的寂灭。”
巴巴托斯轻轻点头，问道：“东西在哪？把它交给我。”
狂笑之蝠愣了一瞬，指着自己的胸口道：“您是说引爆器？它就在我的心脏中。
如果最糟糕情况发生，我愿留下来为您断后，为您粉身碎骨在所不惜。
我的心脏停止跳动，或者被摧毁，十方寂灭立即启动。”
“你的忠诚我已明白，但把引爆器取出来交给我。”巴巴托斯坚持到。
狂笑之蝠提醒道：“主人，我明白亲自摁下开关，看着多元宇宙在您面前化为虚无的感觉会让您十分陶醉，让您念头无比通达，哪怕您的黑暗多元宇宙伟大计划刚刚失败。
但‘十方寂灭’的威力太强大了，我保证哪怕厚皮神王魔女哈莉都顶不住，您即便至高无上，恐怕也难以幸免。”
巴巴托斯淡淡道：“连你都有失败后与敌人同归于尽的魄力，我的气量难道还不如你？”
自打遇到巴巴托斯以来，狂笑之蝠第一次感到震惊。
“主人，您的意思是，您不活啦？”他小心翼翼问道。
“我们还没失败！”巴巴托斯沉声道：“俗话说，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
我只是提前为最坏情况做准备，避免最坏情况发生。
可这并不代表我觉得我们一定会失败。
你没感受到吗？
宇宙调音叉已被我污染，正在调整光明多元宇宙的结构，让它继续坠入黑暗多元宇宙。
破晓诡灯传来消息，凤凰大炮也进入‘三级准备’阶段，随时可以开炮。
纳布也早被我腐化，如今主宇宙地球基础法则系统完全受我控制。
最终，光明多元宇宙坠落的速度只会越来越快。
等光明多元宇宙彻底被黑暗多元宇宙吞噬，第四维度、第五世界、第六维度将融合成一个大维度，黑暗多元宇宙维度，我的维度！
届时我将晋升‘唯一监视者’，拥有相当于传说中‘主监视者’的权能。
我的生命形态也将自动升华，从造物主蜕变为‘思维生命体’。
拥有造物主权能的思维生命。
到了那时，命运之河也不过是我眼前的一片浮云，我呼出一口气，能让命运之河沸腾，我念头一动，命运齿轮‘咔嚓咔嚓’随着我的心意运转。
到了那时，我只恨魔女哈莉不快点回来，只会抱怨她的厚皮神力如此不济，都不够我心中郁气泄尽，她已经化为飞灰。”
巴巴托斯越说越激动，声音也激昂洪亮，仿佛已经晋升主监视者，把厚皮神力全开的哈莉打成飞回……
狂笑之蝠有没有被带动情绪不确定，可它自己终于振作精神。
刚才“慈母”往它内心中注入的失落和阴郁，一下子消失无踪，它再次变得斗志昂扬，对自己的“黑暗多元宇宙大统一计划”充满期待和信心。
——是呀，没必要情绪低落，“十方寂灭”只是为了以防万一，并不等于一定需要启动这个保底计划。
它在心里想到。
狂笑之蝠也点头道：“如今我们局势大好，魔女哈莉能做的并不多，十方寂灭必要却不是必然。
不过，即便只有亿万分之一的风险，也该由我们这些黑暗骑士承担。
您是我们的主人，也是我们的希望。
您若出了事，我们也无法苟活。”
巴巴托斯摆手道：“不用说了，我决心已定，不成功便成仁。”
狂笑之蝠还是有些犹豫，“主人，我这么说吧，您是至高无上的主宰，即便魔女哈莉归来，胜负也很预料……可我能确定，您至少可以从容不迫地退回黑暗多元宇宙。
如果您进入了黑暗多元宇宙，就很难再启动位于主宇宙的‘十方寂灭’。
我就不同了，我愿意为您牺牲一切，包括性命和未来。
倘若您成为‘黑暗主监’，我会为您喝彩；若计划失败，我也不打算再回黑暗多元宇宙，我会留在这儿让魔女哈莉杀死，我将大笑着给世界带来彻底的寂灭。”
“你觉得我很惜命，见到魔女哈莉回来，还会努力战斗到宇宙尽头，打不过了就尝试逃跑？”巴巴托斯淡淡道。
“我觉得这种做法很明智，是人之常情。”狂笑之蝠道。
“你错了，我的黑暗主监梦想若是破灭，我压根不会和魔女哈莉战斗，也不会站在那儿等她杀，死前还露出讥讽的笑容……我会直接启动十方寂灭。”巴巴托斯道。
狂笑之蝠惊道：“一次失败并不代表什么啊，您完全可以卷土重来，为何如此决绝？”
“要么成功，要么和整个多元宇宙同归于尽，这便是我的觉悟和决心。”巴巴托斯淡然道。
“主人，你……”狂笑之蝠竖起大拇指，赞叹道：“你好勇啊！”
“别废话，快把‘十方寂灭’带过来安置在我肚子里。我不希望有任何意外发生，它将一直处于我的造物立场范围内，谁也别想干扰它，它只能受我控制。”巴巴托斯催促道。
“装在肚子里引爆？”
狂笑之蝠咽了口唾沫，连他都只是把引爆器安置在心脏里。
——主人是玩真的，好狠，好勇！
“在您体内启动十方寂灭，必然有死无生，没半点幸存的可能。”他最后委婉劝道。
“我是所有生灵的恐惧，我自己从无半点恐惧。”巴巴托斯平静地说。
“对了，还是别搞什么启动器、遥控器之类的东西了，太不稳定。
多元宇宙不希望主监诞生，也不希望三位造物主的领域和权能归于一人。
所以，起源意志不会站在我们这边。
它把我们当成多元宇宙的‘肿瘤’，我们相当于故事中的反派。
既然是反派BOSS，就要有反派BOSS的觉悟。
故事中反派BOSS的引爆器经常出意外，我不希望见到任何意外。
‘十方寂灭’改为意念触发，只要我还存在一枚活跃的念头，它就一定能被启动。
我不会给魔女哈莉任何机会。
一旦主监梦想破灭，我立即拉着整个多元宇宙给我的梦想陪葬！
我不仅要启动十方寂灭，我自己也要成为十方寂灭的一部分。”
狂笑之蝠神色呆滞，“您也要加入‘十方寂灭’计划？”
“没错，我也是造物主，可以引发更加恐怖的连锁反应。
魔女哈莉这次死定了，我说的，上帝下凡都救不了她。
不仅是魔女哈莉，八大神域也别想好过！
哪怕是死，我也要死得‘轰轰烈烈’，魔女哈莉，墨菲斯，还有在边上看戏的那些神王、魔王，全都别想跑！”巴巴托斯恨声道。
狂笑之蝠忍不住了，竖起大拇指，大声称赞道：“我本以为在我之前，小丑已经是世界上最疯狂的人，在我诞生后，我便是疯狂之巅峰。
现在我心服口服，主人就是主人，您真的超勇，您就是勇气与疯狂法则的化身！”
……
就在巴巴托斯接受狂笑之蝠改造，主动成为“十方寂灭”链式反应一部分的时候。
灵薄狱底层，阿基米德飞艇上。
“蕾切尔，快加速啊，黑蝙蝠号又追过来啦！”驾驶座上，迪克大声喊道。
“他们怎么就阴魂不散呢？追赶我们多少天，超人和神奇女侠应该早就冲进黑暗之门了吧？”达米安手握刀柄，浑身肌肉紧绷，做好了在任何时刻进入战斗的准备。
不仅是他，舰艇内部两百个超级英雄都一副时刻准备迎战敌人的紧张表情。
正联中的老牌英雄“黑霹雳”还在大声提醒：“无法在灵薄狱内自由活动的英雄抓稳扶手，不论等会儿遇到什么敌人，都不要松手，不要离开飞艇的范围。
能在灵薄狱活动的英雄也不要离开飞船太远，不要脱离阿基米德雷达范围。
阿基米德，麻烦你帮我们注意一下。
若有人离开太远，你要提醒他们，或者提醒我们去救人。”
“明白。”“雷达人”阿基米德严肃应道。
不怪他们神经过敏。
黑蝙蝠号的手段太过匪夷所思。
不需要直接追上他们，也能伤害到阿基米德飞艇。
先前他们便以为黑蝙蝠号距离阿基米德飞艇很有一段距离，暂时不会遇到危险，结果一条紫黑能量通道忽然在阿基米德飞艇内部打开，红色死神穿越而出，直接杀到飞艇内部。
接舷战来得没半点预兆。
舱室内空间又如此狭窄，一旦红色死神进入神速奔跑状态，他们可能在一瞬间内被团灭……幸好红色死神运气糟糕，落地的时候正巧撞在达米安身上，而达米安刺客出身，反应极快，下意识拔刀捅过去……如果是正常情况，哪怕达米安的武士刀掺杂了N金属，也触碰不到身体细胞高频震荡的红色死神。
就像巴里可以控制身体高频震荡穿越任何实体物质。
红色死神能直接穿越到阿基米德飞艇内部，依靠的就是高频共振——类似巴里在高速奔跑中调整身体振动频率，穿越平行宇宙。
紫黑能量通道由黑蝙蝠号开启，配合红色死神实现超远距离接舷战。
也即是说，刚穿越过来的红色死神正好处于细胞高频振动状态，那时无论多强的物理攻击都没用。
偏偏达米安福灵心至，在条件反射地拔刀刺杀的时候，使用了“厚皮拔刀斩”。
做超级英雄的这几年里，达米安早发现自己的刀术有个不大不小的问题：超凡世界里怪物太多，他无法像面对凡人武士那样砍瓜切菜，很多时候甚至砍不动，刀砍在敌人身上也没效果。
然后他发现芭芭拉的厚皮神术不仅能形成护盾，也能驱散敌人身上的能量盾，或者消除自己身上的debuff。
达米安灵机一动：如果厚皮神力覆盖刀身，能否无视敌人的能量盾？
他的思路很不错，厚皮神力的基础属性只是提升自身防御。可一旦激活神性，让厚皮神力显出防御专长的效果，很多基于奇迹之力的牢固防御都会变得脆弱。
但想得简单做起来很难，达米安最大的困难就是无法对“哈莉大姐”产生信仰，他敬重她，尤其佩服她的武道境界，但他无法将她当成神灵信仰。
他模仿芭芭拉“厚皮神术”创造的“神打招式”，比如厚皮拔刀斩……不能说完全没用，基本上100次有95次没反应，剩下5次有反应，也效果不佳。
这一次他运气绝佳，效果出奇的好。
雪白的刀刃出鞘后，化为一片灿烂的金光……周围超级英雄的眼睛都晃花了。
“噗嗤！”红色死神心口被“金刀”洞穿。
他的身体能高频振动，靠的是神速力，哈莉的神速力防御专长已经10级！
……
“蕾切尔，黑蝙蝠号与我们的距离仍然在不断缩短。”迪克嗓子都有些哑了。
“我知道，但……”蕾切尔应了一声，没继续说下去。
“嘀嘀嘀！”船舱内响起急促的警报声。
“轰隆隆……”下一刻，阿基米德飞艇激烈摇晃。
“我们中弹了？”第三聪明人卓越先生惊呼。
“嗯，我们被一枚奇怪的导弹击中，没接触到飞船，隔着老远便爆开。
阿基米德飞艇有N金属外壳，冲击波只让它晃动了几下，沾上些导弹爆开的黑色烟雾……”
钢骨电子眼中快速闪烁阿基米德飞艇的各项数据，声音迟疑道：“阿基米德飞艇外壳依旧粘着些许黑色烟雾，不过飞艇状态良好，似乎并没受到影响，只是蕾切尔……蕾切尔，你是不是太疲惫了？飞艇的速度在减缓。”
蕾切尔弹琴的动作变得滞涩，琴音明显在变得凌乱。
“环绕飞船的活体音乐正在陷入困惑、恐惧等负面情感中，演奏在跑调，应该与刚才的炮弹有关。
它散发的黑暗能量扰乱了我的演奏，打破了‘宇宙之音’的和谐——啊，我明白了，我们被‘灵薄狱鱼雷’锁定啦！”蕾切尔像是感受了什么，忽然失声惊呼。
“被鱼雷锁定？”迪克一惊，连忙问道：“阿基米德，我们是不是被锁定了？”
“雷达人”阿基米德不确定道：“如果我能察觉，早发出警报。
就像刚才那枚奇怪的导弹，刚进入雷达范围，我便给了你提示。
不过，蕾切尔小姐肯定不会无的放矢。”
“是噪音！”蕾切尔急切喊道：“刚才那枚导弹的目标不是飞船本身，而是竖琴动力系统，纯净的和谐之音被黑暗中的恐惧和迷惑情感打破。
我演奏的乐声中产生了噪音，而噪音就是敌方新导弹的信标。
就像追踪导弹的激光标记——小心，来了，导弹来啦！”
迪克立即喊道：“钢骨，不要让导弹靠近飞艇。”
最开始阿基米德飞船上只有一台火神炮，后来哈莉在上面加装的导弹系统。
等接触到外星装备，它的武器系统也一直在更新换代。
此时阿基米德飞艇上便有八台完成魔力浸染的“魔导能量炮”。
“我压根看不到导弹，雷达范围内一片空白。”钢骨急道。
“嗡～～～”
众人只看到无比灿烂的白光一闪而过，然后眼前的世界发生了变化。
他们从昏暗空寂的灵薄狱底层，来到碧海蓝天、白云朵朵的星球世界。
“这是哪儿？”有人茫然四顾，有人使劲揉眼睛，“是幻觉吗？”
下方海面上，还能看到一条条木壳帆船，船上也有水手。
海洋尽头有高耸的摩天大楼，景观有点熟悉，又十分陌生。
“不，不是幻觉，我们来到物质宇宙，还来到平行世界的地球……从雷达扫描的景象看，我们正在大西洋上，远处的城市应该是哥谭。”钢骨涩声道。
“可我们不是在灵薄狱底层吗？”达米安迷糊道。
钢骨苦笑道：“我猜我们依旧在灵薄狱底层，只不过灵薄狱底层突然多了个平行宇宙，平行宇宙犹如渔夫撒出去的网，把我们罩进去了。”
“what？这个宇宙是黑暗骑士的武器？他们发射了一颗宇宙，以宇宙为囚笼，将我们困住了？”众英雄难以置信叫道。
“我明白这很匪夷所思，但阿基米德飞艇主脑检测到的宇宙参数就是这样。”钢骨无奈道。
“蕾切尔，现在是什么状况？”黑霹雳喊道。
“就像钢骨说的，我们落入一个‘婴儿宇宙’。这个婴儿宇宙异常残缺，法则很不完整，犹如烂尾楼遇到豆腐渣工程，烂上加烂。”蕾切尔道。
“可我们看到了哥谭，这不是小位面吧？”
“嗯，婴儿宇宙只是没发育完全的宇宙，本质上和万天仪内的平行宇宙一个能级，是真正的物质宇宙，而非小位面，或神灵的神国。”
“偶买噶，太夸张了吧，竟然用物质宇宙当炮弹，这要是直接落在主宇宙上面……”卓越先生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火星猎人神色镇定，问道道：“迪克，我们能通过阴影界摆脱这个婴儿宇宙吗？”
“不能，这个婴儿宇宙十分残缺，压根没有阴影界，法则也十分奇怪，应该来自黑暗多元宇宙，阿基米德飞艇正在适应新的宇宙法则。”迪克盯着操控台屏幕分析道。
他是武道家，无法直接感应法则的变化细节。但他了解阿基米德飞艇，它有非常强的适应性，无论进入任何环境，飞船的动力系统都能快速适应，不过适应需要个过程，此时飞艇主脑就显示动力系统进入异常状态。
“阿基米德，扫描周围环境，寻找黑蝙蝠战舰，黑暗骑士团肯定不只是想困住我们。”
阿基米德语气古怪道：“我暂时没扫描到黑蝙蝠战舰，但我找到一个奇怪的人，你们看……”
一幅画面出现在雷达屏幕上：蔚蓝大海上，飘荡一艘漆黑船壳、漆黑帆布的大木船，船帆上还有一个巨大的黑蝙蝠标志。
而在木船舰桥上，赫然站着“蝙蝠侠船长”，身穿蝙蝠侠制服的船长。
蝙蝠侠船长还手持望远镜，正惊疑不定地观察突然出现在天空的阿基米德飞艇。
“呃，这是异界布鲁斯？他身边的大副似乎是我？”迪克表情有点扭曲，“这是个什么样的扭曲世界啊，前面的哥谭不是现代化大都市吗，怎么还有木壳帆船？而且，这个蝙蝠侠似乎是个海盗？”
蕾切尔不以为然道：“黑暗多元宇宙本就十分扭曲，黑暗骑士团七个蝙蝠侠，哪个不是怪胎？不要在意……小心，敌人来啦！”
她尖锐的叫声还没落下，巨大的阴影便笼罩下来。
数百公里长的黑蝙蝠号战舰，瞬移般出现在阿基米德上方。
“投降吧，你们无处可逃，我们不会杀你们，只会将你们送进人塔。反抗立即死，投降进人塔，选择吧。”无情铁腕冰冷的声音直接传入飞艇内部。
“蕾切尔，阿基米德飞艇指望不上了，快带着我们通过梦境离开这儿。”迪克快速喊道。
“我，我……啊啊～～～”
蕾切尔眼中先是迷茫，接着瞳孔完全被漆黑填满，她惨叫一声，身体抽搐着晕倒在地。
无情铁腕冷笑道：“别幼稚了，她之前那么多次利用梦境维度带你们逃跑，我们怎么可能毫无防范？
这是黑暗婴儿宇宙，任何黑暗宇宙都不曾连接梦境王国。
它直接连接噩梦维度，哪怕渡鸦是梦境领主，在噩梦维度也没半点权限。
在噩梦维度，我们才是王。
我们掌控这里和噩梦维度的一切，念头一动，就让她惨遭梦魇法则反噬。”
溺亡怨魂手持三叉戟，飘浮在阿基米德前窗口，满脸讥讽地说道：“若非我们有把握只要追上你们，你们就一定逃不掉，又怎么可能在你们身上浪费几天的时间？”
黑暗骑士团气势夺人，众英雄心情沉重，一时间沉默下来。
“我们需要逃吗？”达米安拉开舱门，纵身而出，落在飞艇顶端，摆出个拔刀斩的姿势，大喊道：“我能杀死一个黑暗骑士，就能杀死第二、第三个，你们总共才几个？够我砍几刀？”
众英雄没被他的豪气震慑到，反而十分担心黑暗骑士团被他的狂言激怒，一拥而上，将他秒杀。
可下一刻，距离达米安最近的溺亡怨魂，竟神色警惕地后退几步。
另外几个正围过来的黑暗骑士也表情郑重地停了下来。
飞艇内的英雄们有些傻眼。
达米安也有些意外。
不过想到哈莉姐正将目光投向自己，目前除了正面一战也没别的选择，他不去考虑黑暗骑士的想法，大声叫道：“你们都是蝙蝠侠，你们也知道我是谁，但凡你们还有一点自尊，就不要玩虚的，直接过来和‘蝙蝠侠之子’单挑吧。”
“小子，你太嚣张了。”杀戮机器缓缓落在阿基米德飞艇顶部，冷冷道：“我就站在这儿，你来砍我几刀试试。”
另外几个黑暗骑士依旧远远围观，没有靠近。
早前他们没怎么把魔女哈莉的“大因果命运控制”太当回事儿，然后红色死神死得莫名其妙。
现在他们当然要小心戒备。
至于杀戮机器……他们并不担心，因为杀戮机器的灵魂已经数据化，此时杀戮机器的主意识占据黑蝙蝠号血域母舰的主脑，在遥控自己原来的“赛博格之躯”。
“不要以为你是铁疙瘩我就砍不动你。”
达米安右手握住刀柄，嘴里大喊：“哈莉路亚，厚皮拔刀斩，斩杀一切啊啊啊！！”
他不仅嘴上在喊，心里也默念“厚皮神术”的“神降咒语”。
他相信哈莉姐正在看着自己，不然他先前那招“厚皮拔刀术”压根用不出来，即便侥幸用出来，也不会有那么强的效果……强到他都隐约感应到哈莉姐充满鼓励的温柔目光。
“唰——！”
在黑暗骑士团和众英雄集体注视下，达米安身前闪过一条雪白的匹练，几乎同一时间，站在五米外的杀戮机器的脖子处闪过点点细小火花。
达米安愣了一瞬，赶紧收刀归鞘，再次蓄力，再次呐喊，“厚皮拔刀斩，啊啊啊！”
“唰——叮！”
杀戮机器瞬间前移几步，仅用右手两根手指，便紧紧夹住武士刀的刀尖。
他是杀戮机器，也是蝙蝠侠，武道境界不低。
他的金属手指并非毫发无伤，刀刃在指缝划开一条细细的口子，但也仅此而已。
“这就是你杀死红色死神的招数？”
达米安涨红了脸，用了个巧劲儿才把刀刃抽回来，后退两步，再次利刃归鞘，大喊：“哈莉姐，快看着我啊，厚皮拔刀斩——”
“轰！”杀戮机器不管不顾，一步踏出，拳出如炮轰，结结实实轰在达米安胸口。
“咔嚓咔嚓～～～”肋骨根根崩断，胸口处凹陷出碗口大的小坑。
“噗嗤～～”达米安飞在半空，鲜血和破碎的内脏已经狂喷而出。
“哈莉姐，你在搞什么？”吐血的同时，他还能发出悲愤的呐喊。
换成普通人，挨这一下直接就死了，他跟哈莉练习了好几年的《达米安武神真经》，体魄远超凡人，卸力技巧也十分高明。
……
达米安真不能怪哈莉。
他之前的感觉并没错，在面对红色死神，哈莉在“过去”注视着他。
嗯，预言发生在未来，哈莉通过因果链调整命运线时，阿基米德飞艇还没被红色死神突袭。
等达米安杀死红色死神时，哈莉已经跳出最初因果之环，没法继续关照他，为他设计“主角剧情”。
破晓诡灯和巴巴托斯对她命运操控的判断十分准确，她技术不如命运三女神，无法通过巧妙的手段，把一长串的“小因果环”串成命运之链。
她只能通过与她有强烈因果关系的要素，直接干涉命运，比如厚皮神力，比如阿基米德飞艇，比如厚皮神术。
嗯，红色死神直接穿越到达米安跟前，是她的安排。
飞艇中接近两百个超级英雄，也就达米安和蕾切尔稍微研究过厚皮神术。
她只能调整达米安的命运，让他“天命加身”，获得临时的“天命之子”buff，暂时成为“唯一主角”。
迪克从来没练习过厚皮神术，哈莉想让他“当主角”都做不到。
可即便是达米安，能爆发的力量也有极限。
让他成为天命之子，可以解决红色死神，但接下来的婴儿黑暗宇宙，几乎是他们逃不掉的死劫。
哈莉早在《命运之书》中看到这一大劫，看不到细节，只模糊感知到它是个难以通过“大因果命运控制”解决的大劫难。
更重要的是，哈莉在这个劫难后面又看到更加庞大的黑暗……黑暗的预言让她都灵魂战栗。
借助“最初之因果环”，她隐约窥视到“黑暗预言”的模糊面目：首先，它来自巴巴托斯，是巴巴托斯精心准备的底牌；其次，它非常可怕，会给多元宇宙带来前所未有的可怕灾难，比无限地球危机那次还要恐怖；最后，正联三巨头和第十金属无法解决“未知的黑暗危机”，相反，当第十金属出世之日，就是“黑暗危机”爆发之时。
“命运大哥，快别嚎了，你来看看这段命运。”
哈莉“嗖”的一下从《命运之书》中跳出来，拉着哭天抢地命运大声叫喊。
好吧，命运老大哥没有哭，他只是如祥林嫂般神情呆滞、两眼无神。
不过他没说什么“我真傻”，他没反思自己。
只是以麻木不仁的表情，机械地咒骂“魔女哈莉，无耻混蛋”。
“你，你出来了？！”命运老大哥愣了一瞬，又揉了揉眼睛，立即从地上跳起来，一条三尺高，激动喊道：“魔女哈莉，你给我滚，给我立即离开命运花园！”
他没有喊打喊杀。
但凡能打杀了她，他早打了、杀了。
实在是各种手段用尽，仍旧奈何不得她，只能先赶走她，然后找帮手，或者自己谋划，慢慢和魔女哈莉算这笔账。
他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她。
同时他认为“起源”会惩罚她，因为她毁坏《命运之书》，还疯狂扰乱命运之河。
“命运大哥，你先别激动，我之所以出来，也是没办法了。我在《命运之书》中看到一个黑暗预言，足以毁灭多元宇宙的巨大危机即将降临，我需要你的帮忙，帮我解读预言的细节——”
命运老大哥依旧十分激动，直接打断她的话，还朝她大吼：“滚，我不会帮你任何忙，立即滚出我的花园。”
他这次不仅大声叫喊，还动用自己的权能，主动将哈利挪出命运花园。
“嗡嗡嗡！”哈莉身周浮现一圈又一圈的透明空间波纹。
她有9级命运防御专长和9级空间防御专长。
只要她不愿意，哪怕命运在自己领域内使用权能驱赶她，也如同此刻这样，她一动不动，只周围空间激烈波动。
“唉，足以毁灭整个多元宇宙的大危机你都不关心，那‘起源’创造你这位‘命运化身’还有什么意义？”
哈莉摇头叹息道：“多元宇宙有完整的命运法则，命运法则足以保证命运之河正常运转。
‘起源’还弄出个命运法则化身，不就是法无情而人有情吗？
拥有独立思维的你们，可以在关键时刻成为法则安全的第二重保障，偏你只重私怨，而无视大义……”
余音袅袅，她的身影缓缓消失在命运花园。
命运老大哥忽然瞳孔收缩，失态大喊，“回来，魔女哈莉你给我回来！”
一边大喊，一边又动用命运权能把即将消失的哈莉强行拉了回来。
哈莉没有反抗。
她需要命运帮自己解读几乎注定要发生的“黑暗恐怖预言”。
她以为他被她说动了。
可他表情扭曲，张牙舞爪地向她扑去，“溅人，把《命运之书》还给我！”
呃，他之前只顾着激动，都没察觉自己两手空空，半个门板大的《命运之书》已经不见踪影。
直到哈莉即将消失，他才惊觉她手里拿着的“笔记本”非常眼熟，然后悚然而惊：那就是自己的《命运之书》啊，他的《命运之书》被魔女哈莉抢走了。
哈莉身形一闪，躲过他的飞扑，喝道：“你看清楚了，这是什么书！”
她举起手里的笔记本，将封面对准命运老大哥。
命运定睛一看，上面赫然用墨水笔写着“哈莉的笔记本”。
“你想骗谁？上面墨迹都没干，你刚写上去的，对吧？”他指着还泛着水渍的大字吼道。
哈莉伸手摸了摸，果然把手指肚染黑了。
她表情认真道：“很显然，命运花园水汽太大，天气太潮，我的笔记本返潮了。”
“混账，你把我当白痴？！”命运出离地愤怒了，咆哮一声，将命运权柄凝聚在拳头上，如泰山压顶般向哈莉脑袋砸过去。
哈莉神色淡淡，一动不动，等他来到跟前，才以九级命运防御力场叠加九级空间专长，凝固周围千米范围内的空间，迅速抬腿，一脚踹过去。
“噗通～～～”命运老大哥被踹飞几百米，一直滚到花园边缘的荷花池里。
哈莉耸耸肩，撇撇嘴，一言不发，施施然离去。
“魔女哈莉，你给我回来，把《命运之书》还我，还我《命运之书》，我的《命运之书》……”
脸上顶着个明显的高跟鞋红印子的命运，趴在荷花池边哀嚎……活像某个大喊“燕子，没有你怎么活啊”的胖子。

第一千八百三十三章 命运三姐妹的结局
灵薄狱第五世界，数日前，命运三姐妹刚逃离命运花园。
只剩一缕神魂的少女急切叫道：“父亲，父亲，宙斯神王，父亲……”
同样本源枯竭，只能勉强维持神魂形态的妇人也在叫：“父亲，快开门啊，是我们。”
“宙斯父神，赫拉天后，聆听我们的呼唤，请为我们打开一扇通往和平与安宁的通道。”老妪干脆通过神术向奥林匹斯神山祈祷。
此时距离巴巴托斯降临主宇宙已经快一个月，八大神域早就闭门歇业。
就连分散平行宇宙的黑暗精英，如今也早已回归天启星，并和隔壁的创世星天父议定了零时的“新神互保条例”。
黑暗新神与光明新神联手将天启星、创世星转移到第五世界尽头，也即是灵薄狱底层的未知领域。
天境旧神不像天启星、创世星新神那样立场对立、互为仇敌，自然更早封闭神域。
外界的人找不到神域的隐藏地，找到了也进不来，里面的神王却可以时刻关注危机的发展状态。
命运三姐妹既属于天境旧神，又是多元宇宙最强大的命运之神，在“第五世界尽头”找到隐藏起来的天境并不困难。
可即便是她们，也无法强闯已经封闭大门的天境。
换成别的神系的旧神，哪怕同样是身份高贵且名声响亮的主神，也别想轻易让神域内的神王破例开门，开一条缝隙都不行。
但命运三姐妹有个“天境第一神王”的父亲。
封锁天境的主要力量便是奥林匹斯神系。
所以，“轰隆隆……”
天境的“封禁之门”打开一道裂缝，由神王宙斯的雷霆之力撑开的缝隙。
“嗖，嗖，嗖！”
命运三姐妹没有半点耽搁，立即见缝插针，把自己的一缕残魂送进缝隙。
然后她们进入一条紫白色雷霆编织的时空隧道。
隧道蜿蜒崎岖，七拐八绕，还很长，似乎穿梭了很长时间，终于眼前一亮，三姐妹再次见到熟悉的富丽堂皇的宫殿。
她们直接来到奥林匹斯神山之巅的神王宫殿。
金碧辉煌、高大宽敞的大殿内只有两个人，神王宙斯威严的胡子脸上满是冷峻与严肃，他只是垂手而立，嘴唇紧抿。
宙斯边上有一位身材高挑、衣饰华丽、容貌美丽、气质高贵的女人，她的双手闪烁淡淡神力光辉，正在快速编织一个个神秘符文，把一片又一片的神术法阵连成网络。
很显然，真正为命运三姐妹开门的人其实是她。
“父神，天后！”三姐妹刚一落地，便神色凄惶地哀嚎起来。
“我们完蛋啦，呜呜呜，魔女哈莉好凶残，她太凶残了……”
少女语带哽咽，如果拥有神躯，直接就流出眼泪了。
“这次的命运花园保卫战，我们彻底输了，魔女哈莉太厉害了。”妇人嘴皮子哆嗦，脸上写满惊惧与无奈。
“我们三个失去神躯，神魂中的本源也被榨干99％，魔女哈莉既凶残又贪婪，失去的本源全都被她抢了去。
不仅是我们，其余395位命运之神，一个也没得跑，全部和我们一样，神躯被打爆，神魂中的本源被抽走九成九，勉强维持神魂不灭。
甚至连命运本人，也情况糟糕，他的《命运之书》困不住魔女哈莉，反而被她像蛀书虫一样不停啃食命运书页……”
还是老妪最沉着冷静，不等宙斯和赫拉询问，便言简意赅又无比详实地把命运花园的经过全部讲了一遍。
“瑞亚在上，魔女哈莉怎么做到的？在命运领域战胜命运本身，这……”
听完三姐妹的陈述，再仔细感知三姐妹的状态，赫拉大嘴大张，满脸不可思议。
宙斯也眉头紧皱，络腮胡子脸上堆满不解，“无论从哪方面看，魔女哈莉进入命运花园都是在找死。
理论上她绝对不可能赢。
别说什么上帝下凡，路西法和大君米迦勒同样有极高的‘上帝权能’。
他们在或许可以击败任何一位离开自身领域的无尽家族成员，可一旦进入别人的领域，照样毫无意外地被镇压。”
少女严肃道：“魔女哈莉的‘上帝下凡’，和路西法、米迦勒的‘上帝权能’不一样。
米迦勒、路西法的上帝权能是个固定值，上限就摆在那，不会超过多元宇宙规则能承受的极限。
也即是说，哪怕将自身的上帝权能发挥到顶点，米迦勒和路西法也无法违背多元宇宙的基础规则。
比如，在基础法则领域内，注定被基础法则的化身压制。
魔女哈莉的上帝下凡可以无限增强。
只要她能讨得上帝的欢心，上帝会无视宇宙法则的承受极限，将力量交给她。
她在命运花园击败命运、以个人之力压制宇宙命运法则，明显打破了极限。”
妇人道：“刚进入命运花园时，魔女哈莉会被命运轻松镇压……表面上看很轻松，魔女哈莉或许有留力，但不至于像后来，完全压制不住。
等她吸收了我们的命运本源，她对命运权能的抵抗开始增强。
命运分析说，她在使用一种特殊的爆种技巧。
可以通过燃烧体内的命运本源，来抵抗命运花园的命运权能。
等被封印进‘最初因果之环’，她似乎留有余力，但无法改变大局，直到她巧施毒计，借助命运转移走命运主神的机会暂时跳出最初因果之环，咬下一块‘星辰’，也即是命运书页。
她彻底摆脱命运权能的压制，真正走向不可压制的霸道状态，就是从吞掉命运书页开始。”
“她吸收命运书页的力量，提升了体内的禁忌之力？”赫拉问道。
老妪轻轻摇头，“不，无论吸收命运本源还是命运书页，她体内的禁忌之力一直没变。”
她们所谓的“命运禁忌之力”，即是哈莉的命运防御专长。
专长刚开启时隐约触动她们的命运线，让三姐妹和命运都感应到针对命运的诡异力量……其实也不是他们自己察觉到的，是命运之河面对威胁时的应激反应。
当三姐妹和命运专注于哈莉身上的“命运禁忌之力”时，反而无法察觉更多的细节，因为命运防御专长增强（提升等级）的同时，也在增加对命运的抗性。
他们通过自身一直没变化的“命运线危机感”，判断哈莉身上的“命运禁忌之力”一直没增加。
老妪继续道：“吸收命运书页后，魔女哈莉并没自己利用它，而是立即呼唤‘上帝下凡’。
强行将命运书页，或者消化命运书页后得到的奇迹之力献祭给上帝。”
呃，别以为老妪在胡说八道，哈莉真的把很小一部分命运书页的精纯命运之力献祭给了上帝哥。因为她只献祭普通的命运之神本源，“天之声”压根没反应，看不上，不想为这点垃圾掺和她与命运的争斗。
可稍微添加一些命运书页碎末后，“天之声”立即来者不拒。
最终哈莉还得到高达三千万的天堂功勋。
而这个过程命运可以察觉到，他不晓得数量，却可以确定哈莉一定献祭命运书页碎片给上帝了。
“然后魔女哈莉完全挣脱了‘最初因果之环’。”
妇人神色异样，还朝宙斯与赫拉递去一个“家人们，你们都懂”的眼神。
宙斯与赫拉若有所思，“魔女哈莉身上的‘命运禁忌之力’没增加，她对命运法则的掌控也没提升，结果在献祭命运书页残片后，立即‘力量’暴涨，可以挣脱‘最初因果之环’了。”
少女直接气愤道：“很显然，变的不是魔女哈莉，而是她身上的‘上帝下凡’，上帝在帮她提升对抗‘命运权能’的力量。”
宙斯叹道：“也不怪上帝特别钟爱她，魔女哈莉太聪明，太狡诈了。
如果我所料不错，所有命运之神组成大联盟，是魔女哈莉布的局。
你们安排所有命运之神进入命运花园，也是一个局。
她疯狂占卜所有命运之神，就是为了刺激你们，让你们联合起来。
她的目标不是某个命运之神的本源。
她太贪，太狠，她要吞噬你们所有人。
她故意在白银城打听命运天使的位置，并安排人传播自己和命运之神悄悄见面的消息，为的就是打草惊蛇，恐吓命运之神聚在一起，躲进‘最安全的’命运花园。
她想抢夺所有命运之神的本源，一个个寻找太麻烦，太浪费时间。
消息在超凡界传播开，还容易引发众怒。
命运花园看似最安全，可也距离她最近……别人没能力，她却有能力将你们一网打尽，干脆利落。
即便消息传出，别人也只是震惊、震撼她的强大，然后嘲讽你们蠢笨，认为你们联合起来对付魔女哈莉，如今被反杀，活该。”
赫拉轻轻点头，“魔女哈莉能得到上帝眷顾，是因为她自己够优秀，能让上帝以最低的代价，得到最大的好处。
而非得到上帝眷顾后，她才变得优秀。
魔女哈莉自己做到了99分，上帝才愿意锦上添花，帮她完成决定性的最后一方，别人连50分都达不到，上帝自然不愿搭理。”
就像祂们选神眷者。
任何人都可以成为神眷者，但能被神灵选中，必然是他本身已经优秀到让神灵欲罢不能、无比渴望。
“父神，天后，现在魔女哈莉即将大获全胜，我们该怎么办？”少女紧张叫道。
妇人也道：“魔女哈莉如何赢得这处‘命运之战’，固然值得详细研究、认真讨论，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如何保住我们自己的命！”
老妪干脆利落地跪下，哀求道：“父神，天后，求你们救救我们，现在只有你们能帮我们了。”
“这里是奥林匹斯山，你们是我女儿、是奥林匹斯神系的主神，只要我不死，只要奥林匹斯山不倒，你们就不会有事。”
宙斯神情肃穆，眼神坚定，声音洪亮，没一点迟疑或担忧。
赫拉侧头看了丈夫一眼，心中无奈叹息，面上同样无比坚定地表面态度，“放心吧，我们会保护你们。”
她和宙斯都没糊弄三姐妹。
因为魔女哈莉本就和他们有化不开的深仇大恨。
三姐妹通过命运诅咒，在最终危机中坑哈莉、坑地球，所以哈莉恨三姐妹；可三姐妹对她、对地球的危害，远不如诸神，他们控制沙赞家族，差点毁了地球文明。
而且三姐妹之所以与哈莉结怨，也与诸神有很大关系。
如果有机会弄死魔女哈莉，他们不带半点犹豫，立即尝试弄死她；如果单独碰上魔女哈莉，她也不会放过他们。
“不过我们没必要与魔女哈莉直接冲突。”宙斯眸光一闪，道：“魔女哈莉知道你们的身份，等她从命运花园回来，若是要找你们复仇，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奥林匹斯山。”
“我们明白，我们并不打算一直待在奥林匹斯神山。”少女道。
“在魔女哈莉离开命运花园前，我们就会离开奥林匹斯神山。”妇人道。
“关键是我们失去大量本源，只有父神和天后能帮我们。否则离开神山的庇护，普通神灵或者普通的危险环境，也能为我们带来致命危机。”老妪说出她们的目的。
她们三姐妹率属奥林匹斯神系，力量的源头就是宙斯。
所以宙斯与赫拉可以帮她们修复亏损的本源。
宙斯没有一丝犹豫，当即点头道：“这是当然，我马上帮你们重铸神躯，并尽量在最短时间内让你们恢复如初。”
命运三姐妹是多元宇宙最强命运之神，一直以来都是他最得力的助手，无论出于何种考量，他都会真心诚意、竭尽所能地帮助她们。
……
此时此刻，第五世界的边缘，天境奥林匹斯神山。
神王宫殿里。
“谢谢父神，谢谢天后。”少女捏了捏自己的手臂，又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喜滋滋道：“只有曾经失去过神躯，才知道拥有身体的感觉有多美好。”
妇人也笑容满面，道：“虽然本源依旧亏损严重，需要长时间修养调理，但我们再次恢复了主神级的神力，自保完全没问题。”
老妪满脸感激地看着宙斯与天后，道：“父神，天后，既然我们已经修复神躯，神力本源也得到补充，那我们便不再打扰你们了。”
“现在四维物质界、五维八大神域，乃至第一次对外敞开大门的第六维度都不安稳，你们要去哪里？”赫拉问道。
老妪叹道：“您也看到了，巴巴托斯腐化了纳布和宇宙调音叉，加上‘凤凰大炮’持续轰击，光明多元宇宙堕落的速度越来越快。
魔女哈莉并非被困在命运花园。
她只是不愿放弃到手的巨大好处，暂时不愿离开。
可她肯定不希望巴巴托斯成功，也无法容忍自己的世界被毁灭。”
妇人接着道：“光明多元宇宙的情况越危急，魔女哈莉归来的可能越高。”
少女最后道：“我们会去灵薄狱底层或者天血领域，这两个地方是造物主也无法掌控的领域。
或者，等‘黑暗之夜’危机结束，巴巴托斯被魔女哈莉活活打死，我们就躲到第六维度的噩梦维度。
躲进某个黑暗多元宇宙，魔女哈莉绝对想不到，想到了也找不到。”
“如果巴巴托斯真的被魔女哈莉打死，噩梦维度倒是个好去处。在巴巴托斯崛起前，噩梦维度便是邪神、堕落者和神域逃犯的乐园。”
赫拉先是点点头，接着又担忧道：“但现在噩梦维度被巴巴托斯腐化，血域和灵薄狱底层也能听到黑暗骑士团的尖啸，哪里都不安全啊！”
宙斯想了想，道：“即便魔女哈莉归来，首要任务也是巴巴托斯。
不如等她打死巴巴托斯，多元宇宙恢复平静，你们再离开。”
命运三姐妹露出迟疑之色，正要说些什么，一道戏谑的声音忽然从她们身后传来，“亏得你们一直号称‘多元宇宙最强命运之神’，连天命既定，无可改变的道理都不懂。
血域、灵薄狱、噩梦维度能躲避敌人，可它们能帮你们躲避命运？”
“啊啊，魔女哈莉！”少女扭曲着脸尖叫。
“什么时候？怎么可能？”妇人满脸震惊。
“父神、天后，救命！”老妪最干脆。
她们并没看到身后之人。
但她们第一时间认出犹如最恐怖梦魇的声音。
她们的危机灵觉也如同烧沸的锅炉。
她们立即鼓动神力，想要逃跑。
奈何从听到哈莉声音开始，无论她们怎么挣扎，都一动不动。
不仅周围时空凝固、金膜包裹神躯，让她们无法动弹，她们新神躯内的神力，也陷入失控的混乱状态。
“魔女哈莉，你是幻影，还是真身？”赫拉脸上的疑惑还要大过震惊，“天境已经彻底隐藏起来，你怎么可能找到？
即便你找到天境，天境也被诸神联手封锁，你怎么能悄无声息进来？这里可是奥林匹斯神山啊！”
哈莉第一次见到赫拉本体，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却没理睬她，就转向边上满脸铁青、神情紧绷的神王宙斯。
“宙斯，现在我要活活打死你的这三个孽种，你没意见吧？”哈莉的笑容很甜美，声音也很温柔。
宙斯体表开始“咔嚓咔嚓”闪烁银白色的电弧。
他右拳捏紧，密密麻麻的电弧汇聚于掌心，凝聚成一根闪电长矛。
下一瞬他便要呐喊一声，奋起反击。
“或者你要当慈父，我把你和你老婆也一起打死算逑？”哈莉右手撑着下巴，摆出思索的模样，“唔，有点麻烦，你老婆是本体，现在就可以一巴掌拍死。
你只是神力分身，找到你的本体要花不少时间，你还会不停跑……我现在很忙啊，家里有条叫‘巴巴托斯’的魔龙等我抽筋扒皮呢，我哪有闲工夫陪你折腾。
算了，今天先稍稍惩戒，把奥林匹斯山连根拔起，把你的神国榨干，再抽出你的子子孙孙的神性与本源……”
宙斯面色数变，最终面皮涨红，憋屈地叫道：“别，有话好好说！我们不愿与你为敌。”
而赫拉早忍不住，接着喊道：“魔女……武神王阁下，请听我说，我只是她们三个的后妈，您和她们的恩怨，与我无关啊！
只因为这里是奥林匹斯神山，所以您才会在这儿见到我。
见到我和她们站在一起，不代表我和她们，和宙斯是一伙的呀。”
宙斯瞪了老婆一眼，右手凝聚的闪电之矛消散一空，先神色复杂地扫视三个女儿一眼，又闭上了眼睛沉默一瞬，再睁开眼睛时，脸上已经挂上略带哀求的扭曲笑容，“武神王，有没有一丝可能……放过我的三个女儿？”
“可以呀，你本体过来，让我活活打死，打死了你，我念头只会更加通达，放过她们三个也没关系。”哈莉点头笑道。
宙斯垂下眼眸，轻声道：“打死了她们，你就念头通达，立即离开奥林匹斯山？”
“本来我是这么计划的，可听你这么说……”哈莉戏谑道：“你似乎在暗示，如果我不肯做出‘打死她们三个立即罢手’的承诺，你就要和我拼了？”
宙斯沉默。
如果打死命运三姐妹，她依旧不肯放过奥林匹斯神系，那他不如现在就和她拼了。
“呵呵，宙斯，你来和我拼命吧！”哈莉抬起右手，“啪嗒”一个响指。
“噗嗤！”老妪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新铸就的神躯直接爆散成一团血雾。
不仅神躯被无形的防御金膜捏爆，她的灵魂也直接被碾碎，神魂崩溃，只余下一缕亡魂踏入死亡领域。
彻底死了，死透了。
“啊啊，你杀了我姐姐，大姐～～”
感受到老妪与自己的联系彻底断绝，少女和妇人痛彻心扉，魂不守舍，泪流满面，嘶声哭嚎。
哈莉面带微笑，看向宙斯，“别捏拳头了，快过来和我拼命吧，把你的子子孙孙都叫上，或许周围正在观望的诸神也会为你助拳。”
“不，不关我们的事，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武神王阁下您随意，我们这就走。”远处立即传来慌慌张张的声音，窥视的目光也消失不见。
他们真的连在远处偷看都不敢了。
“哈莉……”宫殿大门口，传来怯怯的呼唤，声音还有点熟悉。
哈莉偏头看去，门口围了一群奥林匹斯神灵，都是俊男美女，而在女神队伍的边缘，她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缪斯女神克利俄和卡利俄佩两姐妹。
这会儿她们漂亮的脸蛋上不见了当年的活泼与热情，只剩下满满的担忧和恐惧。
看到哈莉望过来，她们还慌忙低下脑袋，缩起身子。
哈莉心里涌出一股说不出的滋味儿。
她立即没了继续折腾宙斯和希腊诸神的兴致，淡淡道：“宙斯，你这三个女儿必须死，她们多次向着命运发誓又多次背誓。
命运已经作出裁决。
作为命运之神，她们肯定很明白什么叫做天命既定！”
“噗嗤！”妇人爆成一团血雾。
宙斯闭上眼睛，偏过头去。
赫拉面色发白，一动不敢动。
宫殿外的奥林匹斯诸神中，有惊呼和悲号传来，都非常压抑，声音很微弱。
“魔女哈莉，我没有背誓！”二姐的死亡刺激得少女面容扭曲，疯狂大叫道：“至少最后一次，在最初因果之环中，我们没有背誓。
是命运硬要带我们离开，我们反抗不得啊。
当时你明明承诺，如果我们老老实实帮你，就放过我们……我们想帮你解析最初因果之环，可你压根没指望我们帮忙。
你放我们出去，就是为了让命运救走我们。
即便我之前背过誓，至少那次没有啊！
而且第一次被你俘虏的人是我，发誓和背誓的都是我，与我两个姐姐有什么关系？”
哈莉歪着脑袋想了想，道：“你说的没错，至少最后一次被带离最初因果之环，你们并非主动呼叫命运……哎，算了，今天就先留你一命吧。”
“～～～”无声无息间，哈莉消失无踪，就和她来时一样。
奥林匹斯神山的神王宙斯，掌控天境封印的赫拉，都没察觉到一丝异常能量或空间波动。
“噗通！”时空凝固消失，无形的金膜束缚也消失，被恐惧和悲伤占满心房的少女四肢无力，一下子瘫倒在地上。
“呜呜呜……”她趴在地上放声大哭。
宙斯神色苦涩，却无法出言安慰。
赫拉向前走了一步，发现自己也双腿发软，身上华丽的裙服被冷汗浸透大半。
她又退后几步，坐在天后宝座上，面无表情、神色茫然，四十五度角望天。
屋外的希腊诸神中传出一阵喧哗，似乎有人想进大殿，却被别的兄弟姐妹劝住，最终他们悄悄退去，就如同他们先前悄悄地靠近。
除了悲号的少女，似乎之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虚幻的梦境，一个噩梦。
……
第五世界边境，远离天境的灵薄狱底层。
哈莉像是刚下课的大学生，怀里抱着厚厚的书册，慢慢往前走。
“哈莉，你感觉如何？”胃袋维度里，上都夫人一脸八卦地问道。
“什么感觉？”投影哈莉神色淡淡。
“刚才你准备大杀特杀的，对吧？至少会狠狠羞辱宙斯，让希腊诸神颜面扫地，结果突然遇到两个老朋友。
嘿嘿，看到克利俄和卡利俄佩用看怪物的眼神看你这位曾经的老朋友，感觉是不是特别复杂？”上都一副乐子人的模样，脸上明晃晃写着“幸灾乐祸”。
“克利俄和卡利俄佩算什么。”渣康也神态轻松，面带笑意，悠然自得地给自己点燃一支香烟，乐呵呵道：“看到克利俄和卡利俄佩的瞬间，她八成立即想到另一位宙斯之女，神奇女侠戴安娜。”
“哈莉姐其实完全不用在意这些。”吉普赛男巫叫道：“当初命运三溅人暗算哈莉姐时，那些‘宙斯之女’们怎么不阻拦？
当宙斯率领旧神，在最终危机中谋划地球时，他的女儿为何毫无作为？”
“唉，也不能怪她们，缪斯女神虽然也是宙斯之女，在奥林匹斯山压根没啥地位。神奇女侠戴安娜的态度，宙斯和赫拉也完全不在意。”迷雾博士感慨道。
“命运三姐妹合为一体，才是‘多元宇宙最强命运之神’，现在三姐妹死掉两个，剩下的‘少女’翻不起什么浪花，不需要太过担心。”老蜥蜴人分析道。
“你在扯什么淡？以哈莉姐如今的实力，命运都奈何不得她，哪还需要担心什么后患，她杀命运三姐妹只是为了念头通达、发泄心中郁气，不杀少女也只是失去兴致……”
“你们很闲？”哈莉淡淡道：“诸神岛不会永远存在，等我打死巴巴托斯，队伍就会解散。
到时候无尽纯粹魔力、直接观看《命运之书》的机会，都将消失。”
“哈莉姐，我们不想离开你，我愿永远留在胃袋维度，永远为你服务。”
“哈莉姐，不如你建立一个‘诸神岛命运神系’吧，你做神王，我当你的属神。”
“哈莉姐，我舍不得你啊，离开这儿，我上哪去找无尽的纯粹魔力、命运之神的法则……”
岛上之人，无论是还未突破的宗师，还是已经“以力证道”的新晋命运之神，都激动叫唤起来。
“不要吵，诸神岛不可能永远维持下去，抓紧时间把握现在才是聪明的做法。”哈莉喝道。
他们都不说话了，再次进入冥想状态，仔细感悟命运之道，尽量汲取纯粹的魔力。
只有渣康依旧坐在那抽烟，“你怎么还不回去，站在灵薄狱底层做什么？”
哈莉反问道：“你觉得我为什么刚离开命运花园，就去奥林匹斯神山追杀那三姐妹？”
渣康愣了一下，脸上露出思索之色，“我以为你想显示自己的从容不迫，等会儿见到巴巴托斯，还会故意随意提起——你回来后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拾掇整齐后，又去天境杀了几个人，才慢悠悠过来找它……
现在我真有些不明白了。
你离开命运花园不就是因为多元宇宙情况危急，急需要你回来救场吗？”
哈莉道：“我去奥林匹斯神山杀人，是希望吸引巴巴托斯的目光，让它主动找过来，把战场放在灵薄狱底层。
如果可以的话，我不想和它在主宇宙内部碰面。”
“难道它为你准备了大杀招，你们的战斗余波足以毁灭主宇宙？”渣康惊疑道。
哈莉沉吟道：“我借助《命运之书》，为这次‘黑暗之夜危机’的结局做了一次占卜，多元宇宙的未来充满黑暗与不详。
我能预言……或者说直接猜测，猜到巴巴托斯准备了一张近乎无解的底牌。
但我不知道它的底牌是什么。
而未知又是那张底牌无解的原因。”
渣康抬头看了眼头顶的巨大书册——《命运之书》的投影，皱眉道：“你把《命运之书》直接摆在我们跟前，可我和上都并没……也不是没有危机感。
我们看到黑暗已经笼罩整个多元宇宙，形式极为凶险。
但我们无法区分黑暗中是否存在更加黑暗的不详。”
“你试过占卜巴巴托斯的命运吗？”哈莉问道。
渣康摇头，“别说巴巴托斯那样的造物主，即便是神王魔王……不，哪怕只是境界比我们更高的强大神灵，我们也无法窥视祂们命运中的细节。”
当初命运三姐妹有命运老大哥的配合，同样可以直接观看《命运之书》，依旧没能看透还未成为神王的哈莉的命运。
渣康和上都的境界远不如命运三姐妹，而造物主巴巴托斯的身份和地位又远超“凡人哈莉”。
“你确定你的预言不是过度担忧？现在我们都知道巴巴托斯的身份，它还不如反监，反监都没让你产生这么强的危机感吧？”渣康疑惑道。
“别看我还没领悟命运法则，可普通命运主神观察命运的能力也远不如我。
你们和他们都看不到的危机，我至少能模糊瞥见一个轮廓。”
哈莉说的“他们”，是指被俘的命运之神。
她不仅把《命运之书》给渣康他们看，也曾唤来命运之神俘虏，让他们帮忙解析“黑暗预言”。
他们什么都看不到，无奈之下哈莉才离开《命运之书》，想找命运帮忙。
“你打算等到什么时候？一直傻站在这儿，太被动了吧？”渣康道。
“我在等巴巴托斯没错，但我并没傻站在这儿，我在向前走动。”哈莉强调道。
渣康无语，“这种无意义的‘灵薄狱漫步’还不如傻站着，至少省点力气。”
哈莉轻笑一声，道：“约翰，你的洞察力和‘真知法则’在我身上失效了，我的‘灵薄狱漫步’可不是无用功，看看前面是什么？”
下一瞬，渣康借助她的五感，看到灰黑虚无的灵薄狱底层悬浮着一大片混沌的黑暗。
“额啊！”
有些感知信息不是他此时的境界能理解的，他忍不住抱着脑袋痛苦呻吟。
“那是什么？我像是看到一首歌，看到无数混乱、迷茫、邪恶的音符……我不确定，我似乎看到了地球？前面的黑暗代表了什么？”
“不错嘛，至少能听懂‘宇宙之音’。”哈莉有些意外，“前面是一个残破的宇宙，物质宇宙，黑暗宇宙，也是一曲梦魇之歌。”
话音落下，她已经一步迈出，走进残破的黑暗宇宙，来到地球大西洋上空。
就见不远处，达米安吐血狂吼：“哈莉姐，你在搞什么？赶快看我啊，为什么你现在不看我啦？！”
“因为你实在惨不忍睹，不忍看你。”哈莉吐槽道。

第一千八百三十四章 最后一战
达米安不是蠢货。
明知道哈莉已经离开了光明多元宇宙的范围，依旧大喊“哈莉姐看我”，只因为他之前的的确确感受到“哈莉姐”的注视。
就在他以拔刀斩戳死红色死神的时候。
即便灵觉可能骗人，可厚皮神力实实在在，无比真实。
任何神术想要成功施展，都必须得到神灵本人的许可，要么触动神灵本人，要么触发神灵的法则。
如果神术功效超常发挥，那便只剩一种可能，施术者得到神灵的眷顾。
达米安自家人晓得自家事，正常情况他绝不可能用出那么强的“拔刀斩”。
红色死神被打出神速力状态不说，庞大的厚皮神力从刀刃中涌出，让他下意识将其融入“刀气”，将对方拥有黑暗造物之力的身体搅碎。
连尸体碎块都在璀璨的“刀光”中消融……如果没有哈莉姐帮助，他怎么可能办到？
事后和众英雄讨论，稍微了解神术的人也赞同他的想法和感觉：哈莉通过某种未知的方法关注了他，将力量灌注在他身上。
达米安记得很清楚，当时迪克眼神羡慕、语气微酸地表示——也就是他没研究过厚皮神术，不然哈莉姐更应该关注他，他的武道比他更强。
达米安不承认迪克比自己强，他肯定哈莉姐能察觉到他们这边的危险，然后将目光投向他，为他提供神力。
然后他被杀戮机器大吐血，内脏都破了。
除了浑身剧痛，他还感到十分委屈：明明这一次情况更加凶险，哈莉姐为何不看他啦？
心中委屈，嘴里也委屈地大叫出声：“哈莉姐，你在搞什么，快看我啊！”
他本以为得到的最好回应便是厚皮神力从天而降，让他的武士刀再次无比锋利、无物不斩。
可他直接听到“哈莉姐”的声音，就在他边上。
不等他偏头去看，周围已经传来一声声惊呼，“魔女哈莉？”
“是真的魔女哈莉，还是阿基米德飞艇里超级英雄搞出来的幻象？”
黑暗骑士在叫，他们最先看到哈莉。
然后……
“啊啊啊，我们有救啦，是奎茵小姐，奎茵小姐回来啦！“飞艇内部，响起“雷达阿基米德”激动的叫喊。
哈莉暂时没有搭理达米安和飞艇内的人。
她“漫步灵薄狱”是为了吸引巴巴托斯主动找过来。
之前强闯奥林匹斯神山，或许巴巴托斯没收到消息，没有察觉她的回归——可能性极低。
现在她直接出现在黑暗骑士团跟前，巴巴托斯肯定会收到消息。
它可能在下一瞬就出现在她面前，然后引爆让她疑惑和忌惮的“底牌”。所以，哈莉念头一动，无形的力场笼罩在阿基米德飞艇上。
“嗖！”飞艇连同飞艇顶上的达米安都消失无踪。
下一瞬，他们出现在胃袋维度，方舟大陆美国区的海岸边。
“看在你们都是‘蝙蝠侠’的份上，我给你们两个选择，老老实实举手投降，或者老老实实站在那儿被我活活打死？”
哈莉及腰秀发简单挽在脑后，上身浅蓝色棉T恤，下身米白色中长裙，清清爽爽、普普通通的打扮。
她左手抱着一本书，右手自然垂落在身侧，轻松自在地站在那儿，看起来也普普通通。
她的话却让几个黑暗骑士怒火冲顶。
“他们都说你很厉害，我倒是想亲自试试。”溺亡怨魂轻轻挥动三叉戟，平静无波的海面立即海啸冲天，像是黑暗地球上的重力逆反，滔滔大海几乎要淹没天空。
她还张开喉咙，嘴巴犹如决堤的河坝，喷出三人合抱粗的巨大水柱。
青灰色的水，里面可以看到无数面容扭曲的怨魂，耳边还能听到渗人的魂嚎。
这招叫做“死水”，曾毁灭了她所在宇宙中的亚特兰蒂斯，也让主宇宙的海底人损失巨大。
而溺亡怨魂不是唯一向哈莉放大招的人。
周围几个黑暗骑士都立即行动起来。
感染毁灭日病毒的蹂躏者仰天咆哮，嘴里喷出无数灰褐色烟雾，全由毁灭日病毒构成。
烟雾如同毒龙，向哈莉扑去。
无情铁腕的战神头盔亮起灿灿神光，手中大砍刀覆盖巴巴托斯的造物之力，他的速度超越了光。
还有杀戮机器和黑蝙蝠号血域母舰，都打开炮口，瞄准哈莉。
哈莉神色不变，没说话，也没动作，可下一瞬，整个世界像是摁下暂停键，向上方倾泻的海水定在那儿，连水花都凝固在半空。
溺亡怨魂、蹂躏者、杀戮机器周围的空间也完全凝固，溺亡怨魂和杀戮机器动作艰难，几乎无法挣扎。
蹂躏者却是瞬间挤碎凝固在他身上的空间。
就仿佛他们身周的空气全部换成坚硬且完全透明的玻璃。
溺亡怨魂和杀戮机器的挣扎只能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让“玻璃”出现一条条裂缝，而蹂躏者却是让周围的空间化为碎末，他的身体都变得朦胧模糊起来。
蹂躏者将空间揉碎成了粉末。
而化作一束金光，径直冲向哈莉的无情铁腕，同样受到神王级空间掌控和九级空间防御专长的双重作用，不过他没有被凝固在时空中无法快速移动。
相反，他周围的空间裹紧他的身体，带着他以更快的速度往前冲，然后“噗哧”一声，一刀两分：在他正前方出现一片透明的金膜刀刃，且金膜刀刃周围开启了全部防御专长，包括却不限于9级神力防御专长、9级正反造物之力防御专长、7级“黑暗造物之力”防御专长。
黑暗造物之力即是巴巴托斯的黑暗能量。
原本“猫头鹰邪神防御专长”只有1级，偏偏狂笑之蝠主动作死，把厚皮神力封印在自己体内，竟妄图抢夺哈莉的神力……哈莉通过“大因果命运控制”让厚皮神力暴走，反吞噬了他体内的巴巴托斯之力，在巴巴托斯反应之前，又“碰巧”遇到神奇女侠解除神眷者状态，神力“碰巧”触动沙赞法则，回归法则海内的厚皮法则，《命运之书》中的哈莉召回厚皮法则内的厚皮神力，顺便消化吸收了那团“反吞噬”而来的黑暗造物之力。
如此，她的“猫头鹰邪神防御专长”立即飙升到6级。
红色死神是类似的原理，同样被厚皮神力杀人多宝，夺走体内造物之力，最后让她的专长又提升一级。
无情铁腕有两大底牌，充满混乱战神之力的战神头盔，以及巴巴托斯赐予每个黑暗骑士的造物之力。
战神头盔遇到九级神力防御专长立马失灵。
黑暗造物之力也在防御专长的作用下失去控制。
而无情铁腕本身速度很快，加上哈莉有意使用空间权能帮他加速，撞在防御效果达到120点极致的“金膜刀刃”上，没有意外地一刀中分，一分为二。
两片无情铁腕划过金膜刀刃后继续往前飞了几十米，“噗通”一下撞在另一层无形的金膜上，超越光的速度撞上去，两片身体爆成两团血雾。
就连让他堕落的战神头盔，也切成两片，撞成两坨扭曲的废铁。
但无情铁腕还没死。
高速撞在金膜刀刃上，很惨，结局很渗人，但它在理论上属于纯物理攻击。
纯粹的物理攻击无法在光明多元宇宙杀死黑暗多元宇宙的人。
两个世界的死亡规则不一样。
而且无情铁腕体内还有造物主的力量，自身的生命能级很高。
这会儿两团血雾还在不停蠕动，如果没有意外，它们很快就能重新凝聚成人类之躯，然后贴合在一起，恢复如初。
可惜下一瞬，哈莉的基础力防御专长形成联结之力网络，将无情铁腕身上的“第六维度生死法则”尽数扭曲。
无论第六维度多奇特，多高端，它都属于dc多元宇宙的一部分，能被基础力防御网络干涉。
说白了，普通人杀不死黑暗骑士，是因为普通人低等，而黑暗骑士来自第六维度，更加高等。
可哈莉连反监都能杀死，黑暗骑士再高等也高不过造物主。
“噗噗噗！”蠕动成一团的血雾再次爆散开，没有惨叫，也没什么声光特效，无情铁腕身上的“第六维度生死法则”被干扰，无法发挥作用，他立即被拖入死亡领域，彻底嗝屁。
整个过程说来复杂，其实就在一瞬之间。
下一瞬，哈莉将目光转向把周围空间当成玻璃一样揉碎的蹂躏者。
哪怕进入“真&#183;武神王状态”，她自身攻击只达到普通神王的水平，锤不死攻防皆达到多元宇宙极致的蹂躏者。
而且蹂躏者即是百特曼版本的毁灭日。
毁灭日无论受到多重的伤都能迅速恢复并形成抗性。
他的体魄之力由基因带来，她的防御专长也没太好的效果，如果用胃酸之雾与金膜刀刃慢慢磨……
哈莉立即放弃了和他打持久战的想法，那样太没逼格。
她心念一动，金膜将蹂躏者包裹成粽子，不等他挣脱金膜束缚，她伸手往上方做了下拉的动作。
“轰隆隆！”一截时间之河显露在她头顶。
哈莉又向着蹂躏者一摆手，金膜便带着他投入时间之河，然后如同一枚炮弹，快速向前放冲去。
120级神王之后，金膜防御罩已经可以远离她的操控独立存在。
不过离开她的控制范围后，防御罩便有了“磨损度”。
如果防御力场罩子在她身边，只要敌人的攻击到不了金膜的承受上限，他便永远被困在罩子里；如果是独立存在的防御罩，哪怕攻击没到它的承受极限，也能慢慢让它磨损。
刚升到120级时，独立存在的金膜防御罩没啥意义，很容易被击破。
等到现在，哈莉的防御超过140点，金膜耐磨度大幅提升，已经具备战术价值，可以将普通超凡者关押一辈子。
蹂躏者不是普通人，可哈莉也不是要困他一辈子。
将蹂躏者扔进时间之河后，哈莉又将目光对准溺亡怨魂。
对这位女版蝙蝠侠，她也没有半点留手的想法。
溺亡怨魂吐出的“死水”由无数污染性极强的海底人灵魂构成，属于一种特殊的黑魔法。
哈莉心中一动，用防御力场解除“死水”中傀儡亡灵的束缚，然后以金膜束缚溺亡怨魂的身体，将“死水”又塞进她嘴里。
“咕嘟咕嘟……”溺亡怨魂像是沉入深海的普通人，身体不停抽搐扭曲，嘴里吐出大量泡泡，本就惨白的脸逐渐变成死灰色……
溺亡怨魂的灵魂被“死水”中怨魂吞噬，也成为一条怨魂。
呃，真的人如其名，溺亡怨魂成为一条溺亡的怨魂。
“嗡嗡——咔咔咔～～～”不等哈莉接着对杀戮机器动手，上方的黑蝙蝠号忽然全速启动，直接撞碎周围凝固的空间，也撞破了残破的黑暗宇宙。
它上升的速度看似很慢，却几乎在一瞬间消失在哈莉眼前。
哈莉还在残破黑暗宇宙内，黑蝙蝠号已脱离黑暗宇宙，重新回到灵薄狱底层。
“难道你的意识已经上传到母舰？”哈莉好奇地瞥了眼杀戮机器，打消了俘虏它、挖它“硬盘”直接读取数据的想法。
无声无息间，她也离开了残破的黑暗宇宙。
“呼呼呼，终于可以呼吸，可以活动身体了。”黑暗宇宙，大西洋的“黑蝙蝠海盗船”上，海贼王蝙蝠侠放下望远镜，满脸惊惧和疑惑，“他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城市附近？
刚才的力量……很匪夷所思，我必须立即制定一整套的防范计划。
无论如何，我不能让他们威胁到哥谭！”
大副迪克指着前方的哥谭市，惊恐大叫，“船长，你快看，城市上方的天空裂开啦，世界要毁灭了！”
现代海贼王布鲁斯连忙再次拿起望远镜，往海岸线的方向看去。
只见蔚蓝的天空已经被虚无漆黑的巨大裂缝取代，裂缝还在快速扩大，所到之处物质直接消失，没消失也会被巨大的引力吸摄进黑暗中。
一会儿的功夫，哥谭便失去小半个城市。
“不～～～”海贼王布鲁斯撕心裂肺地嚎叫，“上帝啊，或者别的神灵或魔王，无论是谁，求求你们帮帮我，拯救我的城市、我的世界，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黑暗宇宙是残破且极度不稳定的。
它们往往无法存在很长时间。
这里的“很长时间”并非针对宇宙。
对百亿岁的宇宙来说，几千万年也不算很长时间。
事实上，黑暗宇宙一般都坚持不到“故事”结束。
如果是蝙蝠侠的噩梦宇宙，在蝙蝠侠死亡前，他们的世界会先一步毁灭。
海贼王蝙蝠侠如此，溺亡怨魂、无情铁腕、蹂躏者等黑暗骑士也都如此。
黑暗骑士也曾和此时的海贼王蝙蝠侠一样，亲眼看到自己的世界走向终结，然后在自身消失前接到狂笑之蝠的offer：加入黑暗骑士团，伟大的巴巴托斯主人会帮你们重铸一个完美的新家园。
他还会告诉他们：你们的世界之所以如此黑暗残酷，是因为另一个被称为“光明多元宇宙”的地方，存在一个和你们世界一模一样的宇宙。那些宇宙中有另一个你，他们和他们的世界从我们和我们的世界上汲取养料，所以他们能拥有美好的故事和永恒稳定的未来。我们的苦难和残破，成全了他们。
所以，加入巴巴托斯主人的队伍，向光明多元宇宙发起神圣复仇吧！
很遗憾，海贼王蝙蝠侠的世界并非诞生在黑暗多元宇宙，没有狂笑之蝠招揽他……大概狂笑也瞧不上开木壳船的海贼王蝙蝠侠，不会去招募他。
黑暗多元宇宙无比庞大，黑暗骑士团却只有七位成员。
……
胃袋维度，方舟大陆。
“哈莉姐，你在搞什么，这种关键时刻，你为何不肯看我？“达米安在迪克小心翼翼的搀扶下坐了起来。
看到飘在半空的哈莉投影，他立即抱怨起来。
“战斗都结束了，你还抱怨什么？”迪克劝道。
“战斗结束？什么战斗，什么时候结束的？”达米安茫然四顾，看到一众英雄都脸上带笑，无比轻松的模样，不由怀疑道：“难道在我自己不知道的时候，我晕了过去？”
“你没晕，但你刚才爬在地上不停咳嗽，咳出一块块内脏碎片时，哈莉姐已经结束战斗。嗯，整个过程没超过10秒钟，所以你没晕，却也没反应过来。”迪克解释道。
“10秒？”达米安又是一惊，“黑暗骑士逃跑了？还是都被——”
“蹂躏者不知所踪、不知死活，杀戮机器疑似转移了意识，现在黑蝙蝠号母舰正在疯狂逃蹿，哈莉姐在后面追，你看天上。”迪克指了指上方，又道：“其余几个黑暗骑士百分百死亡，被哈莉姐秒杀，很惨。”
达米安抬头看去，就见天空出现一块数千平方米的巨大投影屏幕。
从镜头判断，应该是哈莉的第一视角。
画面中的环境为灰暗的灵薄狱底层，镜头对准黑蝙蝠外形的血域母舰。
正如迪克所言，它正在往前逃跑，但它和他们的距离正在迅速拉近。
忽然，两个小黑点在无声无息间，从前方黑蝙蝠号下方飞出。
达米安瞳孔收缩、肌肉紧绷，大声喊道：“哈莉姐，小心，这是‘婴儿宇宙鱼雷’！那是完整的宇宙，拥有极大的质量和体积，千万不要被它撞——呃……”
收缩的瞳孔猛然张开到最大，他嘴巴张开，满脸呆滞，“是我眼花了吗？那两个婴儿宇宙鱼雷突然消失了？消失在哈莉姐的……不可能吧？”
“嗝～～～“半空中的哈莉打了个饱嗝，嘴里还嘟嘟囔囔地埋怨，“怎么才两个，都不够一口嚼吃的，是看不起我这个人，还是看不起我的胃口？”
那群看得目瞪口呆的人群，传出“黑霹雳”的小声嘀咕，“明明只是投影，压根不需要下咽，还故意打嗝，其实就是想告诉我们，你把‘婴儿宇宙鱼雷’吃下肚了吧？”
被他这么一说，周围震撼当场的一众超级英雄也回过神来，表情从震惊变成古怪。
“唉，也不怪她，现在她实力越来越强，装的逼也越来越高端，如果不解释一下，我们甚至可能都不知道她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钢骨感慨道。
这句大实话哈莉很爱听，不过她依旧装作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打了个饱嗝便一脸淡然地闭上嘴巴，暗中消化刚吸收的“残破宇宙之卵”。
嗯，“婴儿宇宙鱼雷”的核心便是她心心念念多年的宇宙之卵。
世界铸造者还活着时，巴巴托斯的职责便是回收残破的宇宙之卵。
对物质宇宙、第五世界的人来说，宇宙之卵无比珍贵，即便是哈莉，这么多年也只得到一枚。
可对巴巴托斯而言，宇宙之卵比普通人家的厨房垃圾还要多，要普通。
所以它的造物主母舰上直接用残破的宇宙之卵当炮弹。
残破的宇宙之卵靠近目标后，立即激活里面的“梦魇故事”，宇宙之卵便迅速膨胀到成一个法则残缺的噩梦宇宙。
哪怕宇宙的法则有残缺，存活时间也很短，可它毕竟是一个能级与普通平行宇宙相当的“真&#183;物质宇宙”，不是口袋位面，也不是神域。
它拥有和正常宇宙相近的体量。
之所以叫它“婴儿宇宙”，只因为它诞生的时间很短。
正常宇宙有多大？
主宇宙半径超过千亿光年！
只要与“鱼雷”的距离在千亿光年范围内，就会瞬间被“婴儿宇宙鱼雷”捕获。
如果遇到敌人追击，更加容易用“婴儿宇宙鱼雷”将敌人困住，困在一个黑暗宇宙内。
宇宙里的规则受到黑蝙蝠号控制，相当于开启了时空禁制。
哪怕是神王，短时间内也难以挣脱。
哈莉不是普通神王，在残破宇宙之卵内部的“梦魇故事”激活之前，便瞬间挪移到近前，以防御专长力场干扰“鱼雷”与黑蝙蝠号的信号联系，张开嘴巴直接将其吞下肚。
她可以吞掉一颗宇宙之卵，却无法张开大嘴把已经成型的黑暗宇宙完整吞进肚皮。
真正的宇宙体量太大，而宇宙之卵可以很大，也可以只有拳头大小。
……
“哎哎哎，哈莉，你怎么停下来了？”
一群坐在沙滩边享受美酒和烤肉的超级英雄们忽然急切大叫起来。
阿基米德飞艇降落在方舟大陆米国区的海边，周围有小镇，也有为米国建筑工人服务的商店和海滩。
为达米安和蕾切尔疗伤完毕后，他们便悠然自得地在海边架起烤架，一边啤酒烤肉，一边躺在沙滩椅上欣赏半空的追逐战。
见到哈莉距离黑蝙蝠号越来越近，已经有人举起啤酒杯，满脸畅快地大喊“拿下黑蝙蝠号，我们也有自己的血域母舰啦”。
阿基米德飞艇能在血域航行，却只是飞艇，而非母舰。
结果都已经追到黑蝙蝠号边上，哈莉却忽然停下，站在那一动不动，任由黑蝙蝠号迅速消失在眼前。
现在他们完全看不到它了。
“黑蝙蝠号脱离灵薄狱底层，重新回到了天血领域，我目前还不打算进入天血领域。或者说，我追逐黑蝙蝠号，只是为了吸引巴巴托斯的目光，将它引到灵薄狱底层……”
哈莉把“黑暗预言”和自己的计划大致解释了一遍。
迪克分析道：“巴巴托斯必然早就知道你已经回来，而且正在灵薄狱底层追杀黑暗骑士团。
它现在还没过来，要么是正犹豫不决，要么压根不愿过来。
考虑到你说的‘黑暗预言’……假设巴巴托斯真有威胁到你的性命、甚至毁灭整个多元宇宙的大杀器，它必然不愿进入灵薄狱底层。
你之所以来灵薄狱底层等它，是因为无论大杀器有多强，一旦来到灵薄狱底层，至少难以伤害到多元宇宙本身。
它肯定也明白这点。”
灵薄狱底层不能说已经离开dc多元宇宙的范围，至少算是“前院”，还是范围无限大的前院，在前院里引爆一颗炸弹，伤不到“上面”的多元宇宙。
“它的反应能帮我验证心中的想法。若坚持不过来，说明它真有彻底毁掉多元宇宙的决心……”哈莉眉头微蹙，“这很奇怪，反监和监视者想称霸多元宇宙，成为唯一主监，哪怕失败，他们也没想过直接毁掉一切。
摇了摇头，她继续道：“当然，如果它能按捺不住，顺了我的意，那更好。”
“哈莉姐，你刚才为何不看我？”
达米安依旧对之前突然失去“哈莉的眷顾”耿耿于怀。
“我人都过来了，还‘看你’做什么？你平日里不好好修炼‘厚皮神术’，这会儿哪怕有我帮你开挂，你又能爆发多大力量？你能凭一己之力搞定那群黑暗骑士？”
“可你先前‘看我’了，我心里有了期待，才主动挑战黑暗骑士。如果你继续‘看着我’，我至少能和他们单挑。”达米安道。
“我先前看你，是因为你能解决红色死神。等我看到无论你、你们怎么挣扎，都注定被黑暗骑士团灭的‘黑暗未来’时，立马决定离开命运花园。
关键时刻，还得我亲自登场。
而那时你们都没遇到红色死神。
明白不？我是在命运线上‘看’未来的你。
或者说，你感应到的注视目光，来自过去命运之河上方的我。”
达米安听得有些迷糊，“那你为何不早几秒钟登场？至少我不用被打碎内脏。短时间内我无法继续参加战斗了。”
“你的这段未来，我压根没去看，没必要，我已经决定关键时刻救场了。你依旧被打碎内脏，只能说明你被打伤这件事，于大局并不重要。”哈莉道。
见他表情有些难看，她又安慰道：“你若是喜欢当主角的感觉，等巴巴托斯危机结束，我专门为你编写一段‘天命在我’的主角人生。
你最喜欢哪种主角待遇？
是出门随便走几步，就遇到一群不开眼的蠢货上门找茬，然后你凭实力当众打脸装逼？
还是出门随便走几步就遇到强敌，被追杀得上天无门、下地无路，无奈跳崖、跳海，却喜获神功秘籍、绝世神器，最终畅快反杀，念头无比通达？
又或者，出门随便走几步，遇到美女或拥有美女孙女的白胡子老爷爷遇难，你救下落难美女，美女对你芳心暗许，你救下老爷爷……老爷爷一般活不了，临死前把漂亮孙女托付给你？
再或者——”
达米安表情逐渐扭曲，最终忍无可忍，打断她道：“我不要什么‘天命在我’，我就是我自己人生的主角，不需要改变。”
“唔，能有这种觉悟，能抵抗成为主角的诱惑，很不错。”哈莉嘴上在称赞，脸上却露出失望之色。
边上的迪克听得有些心动，跃跃欲试道：“哈莉姐，这种‘大因果命运控制’，有没有副作用？”
“肯定没副作用。”哈莉语气十分肯定。
对她肯定没任何副作用。
因为她的命运防御专长已经九级，她如今是跳出了命运之外。
“迪克，你说吧，你想要哪种主角命格？”
她现在还没给墨菲斯老哥改写悲命，正需要实验素材来练手。
迪克靠近她，声音很小，表情很扭捏，“有种主角很受女性喜欢，她们会为他争风吃醋，却不会真的因为他和别的女性纠缠不清，就离他而去。”
达米安立即露出鄙夷之色，“我一直知道你很无耻，但我真的想不到你能无耻到这种程度，乱搞男女关系就算了，竟然还想正大光明开后宫。”
哈莉也很鄙视迪克“种马男主”的作风与想法，不过反正只是小白鼠，对小白鼠何需太高的道德要求？
“我明白了，迪克，等危机结束，你的愿望很快就能实现。”
她面上认真承诺，沉入《命运之书》、一直在感悟最初因果之环奥义的意识，也认认真真尝试为迪克编织“种马男”的主角命格。
“哈莉，巴巴托斯现在还没过来，大概不会来了，我们不能一直在这儿干等。”火星猎人走过来提醒道。
“如果担心巴巴托斯将大杀器用在主宇宙，你可以先去世界熔炉帮助布鲁斯、超人和戴安娜。”黑霹雳也郑重说道。
哈莉轻轻摇头，“我已经帮过布鲁斯他们，他们顺利进入世界熔炉，巴巴托斯的黑暗骑士压根不敢跟进去。
梦魇军团和黑暗骑士触碰到熔炉内的火焰，立即被烧成渣滓。
一旦大超他们找到第十金属，布鲁斯他们连巴巴托斯都不用害怕，黑暗骑士更加威胁不到他们。
至于说寻找第十金属的过程……”
她环顾周围一圈，叹道：“大概我们谁都帮不上忙，世界熔炉极为特殊，没有绝对的希望与奇迹之心，压根找不到它。
现在他们只能靠自己，我们即便去了，也只会影响熔炉运转。
不过我相信他们能成功。
如果巴巴托斯一直不过来，也没关系。
等大超他们拿到第十金属，我们就与他们会和，第十金属应该能抵消任何——”
忽然哈莉面色一变，眼中快速闪烁愤怒与决绝之色。
“巴巴托斯要发疯了，我要马上回归主宇宙！”她抱紧怀里的书册说道。
“发疯？”众英雄愣了愣，疑惑道：“它做了什么？”
……
哈莉猜的没错，她刚离开命运花园，巴巴托斯便有所察觉。
她走得大张旗鼓，没半点隐藏行迹的想法，巴巴托斯有所觉也不足为奇。
等她威震奥林匹斯神山，巴巴托斯彻底确定：命运花园之战结束，她回来找它了。
“狂笑，魔女哈莉回来了。”
巴巴托斯迟疑了一会儿，就把自己的智囊找了过来。
“不过她没进入主宇宙，她首先去了天境……”
它先把哈莉的情况说了一遍，然后犹豫道：“她回来的有点早，如果超人、蝙蝠侠、神奇女侠已经拿到第十金属，我会立即当着她的面引爆‘十方寂灭’，现在……”
狂笑之蝠接着它的话分析道：“现在超人、蝙蝠侠、神奇女侠依旧没消息，可能已经死在熔炉底部。
如果不是通过《命运之书》确定他们凶多吉少，魔女哈莉没道理急吼吼回来救场。”
顿了顿，他又若有所思道：“也有可能，魔女哈莉通过《命运之书》窥视到‘十方寂灭计划’的存在，知道超人他们拿回第十金属也没用，所以回来……回来后还第一时间去了灵薄狱底层。
主人，在灵薄狱底层启动‘十方寂灭’，能毁灭整个光明多元宇宙吗？”
“顶多让第五世界震荡。”巴巴托斯道。
狂笑之蝠立即道：“阿基米德飞艇也在灵薄狱底层，如果她‘碰巧’在关键时刻救下所有超级英雄，还碰巧让某个黑暗骑士逃回来……那她一定知道了‘十方寂灭计划’，还故意现身，引诱你去灵薄狱底层。”
巴巴托斯轻轻点头，认同了他的分析，“那我们等着吧，等黑蝙蝠号的消息。”
“即便战场在灵薄狱底层，只要我距离魔女哈莉足够近，也能用‘十方寂灭’炸死她呀。
如果她能在《命运之书》中看到十方寂灭的计划，不该以身犯险才对。”接着它又疑惑道。
狂笑之蝠沉吟道：“她应该不清楚‘十方寂灭计划’的细节，涉及三位造物主，哪怕命运本人，也无法从《命运之书》中看到这段命运的细节。
另外，她是厚皮神王，对自身防御无比自信……或许‘十方寂灭’真的炸不死她，她压根没太强的个人危机感。”
巴巴托斯不悦道：“不要太高看她，作为十方寂灭的设计者，你很清楚它的威力。
只要还没超脱此方多元宇宙，就不可能扛得住。”
狂笑之蝠认真道：“主人，料敌从宽！如果她真的没有太强的危机感，我们越发不能让她如愿以偿，不能进入灵薄狱底层。
即便在主宇宙启动‘十方寂灭’杀不死她，至少能毁掉她所在乎的一切。
若真的在灵薄狱底层放了空炮，您死得瞑目吗？”
“我一定死不瞑目。”巴巴托斯坚定了留在主宇宙，哪儿也不去的决心。
其实即便没有狂笑之蝠的分析，它也不会离开。
因为慈母帕佩图阿告诫过它：启动十方寂灭时，一定要待在主宇宙内，尽量靠近第五、第六维度屏障，把更多火力引导到起源墙，炸毁一段起源墙，试探起源判官的反应。
片刻后，黑蝙蝠号传来消息：魔女哈莉已经归来，刚一降临，立即大杀特杀，如今正在追杀黑蝙蝠号。
“你不会有事的，她不会离开灵薄狱底层。”狂笑之蝠安抚道。
果然如他所说，又过去几分钟，黑蝙蝠号成功进入天血领域。
“魔女哈莉果然在引诱我去灵薄狱底层，她知晓了‘十方寂灭计划’。”巴巴托斯在挑战者山顶来回走动，声音中带着焦躁和烦闷，“她现在很镇定，我没现身，她依旧待在灵薄狱底层。
狂笑，她明知十方寂灭的存在，为何还能这般镇定？”
狂笑之蝠大脑快速思索，“主人，第十金属能抵消十方寂灭的影响力吗？”
“没试过，我不太确定，但我有把握，即便超人他们拿到第十金属，并且凭第十金属战胜我，也不可能阻止我启动十方寂灭。
他们没有造物主的权能，只能把第十金属当兵器，无法发挥第十金属的效用。
只有我可以。”
“如果他们将第十金属交给魔女哈莉呢？如果魔女哈莉一直躲在灵薄狱底层，等超人他们带回第十金属，她再拿着第十金属对付你，能不能阻止十方寂灭？”狂笑之蝠又问。
巴巴托斯有些惊慌，“不能让她拿到第十金属！我决定了，只要确定超人带着第十金属从世界熔炉出来，不等他们会和，我立即启动十方寂灭。”
狂笑之蝠皱眉道：“当你做出这种决定时，《命运之书》肯定有反应……然后魔女哈莉会做什么？”
“那你说怎么办？”巴巴托斯问道。
狂笑之蝠叹道：“如果是我，我不会允许局势失控，我定要一直掌控大局……可魔女哈莉刚一回来，局势已经失控。
与其放任局势失控，不如换个方式重新掌控大局，比如，立即启动十方寂灭。
当然，我只是个凡人，面对魔女哈莉只能无奈自爆。
主人您是造物主，对大局的掌控，肯定比我更强。
对我来说，魔女哈莉归来就等于大局崩盘，您比我强，肯定能把持得住。”
“你让我想想……”
巴巴托斯悄悄将一缕意识投放到起源墙边缘，“母亲，魔女哈莉回来了……”
“很显然，你也把握不住局势了。”听完“孝子”的讲述，慈母淡淡道：“启动吧，别犹豫了。”
“唉，超人他们还没从熔炉回来呢，或许他们压根回不来……”
“如果没有魔女哈莉，超人他们会是关键因素，可一旦魔女哈莉归来，她比第十金属都关键。”帕佩图阿道。
“唉，你说得对，她带给我的压力远超第十金属本身。”
“我要立即启动‘十方寂灭’。”挑战者山顶，巴巴托斯看着狂笑之蝠道：“你回黑暗多元宇宙吧！
黑暗多元宇宙大统一计划失败，人塔没用了。
我现在要摧毁人塔，杀光所有地球人，看能不能把魔女哈莉逼回来。
她若归来，我就拉着她和——呃，魔女哈莉？！你，你……”
它揉了揉眼睛，没有眼花，魔女哈莉就飘在半空，距离它不到百米，正满脸好奇地打量自己。
“哈哈哈，你来得正好，魔女哈莉，你和你的世界都完蛋啦！”
巴巴托斯愣了一小会儿，没有学故事中的反派大boss和她废话，立即扭曲着脸咆哮一声，用意念启动了“十方寂灭”。

第一千八百三十五章 巴巴托斯的覆灭
“哈哈哈哈，和整个世界同归于尽吧，十方寂灭！”
压根还没走到末路的“末路枭雄”巴巴托斯，用精神意念发出最后的呐喊。
它已经用意念启动安置在体内的“十方寂灭”。
整个光明多元宇宙马上就要毁灭，大概小半个黑暗多元宇宙也会受到波及。
不过它是造物主，可以进入造物之地重铸身体，只等慈母归来，它势必再起，其势更烈，所以它的心中只有决然，声音中充满豪气和杀气。
这一波带走魔女哈莉，为母亲归来扫清最大障碍；这一波毁灭光明多元宇宙，为母亲创造无尽的危机力；这一波肯定重创起源墙，让母亲身上的封印崩裂；这一波炸塌一截起源墙，吸引起源判官的注意力，可以帮母亲观察他的反应……这一波，太值了！
巴巴托斯闭上双眼，浑身放松，静待生命中最璀璨时刻的到来。
“十方寂灭，名字有点意思，可它是啥意思呢，怎么让我和世界同归于尽？”
它等来了魔女哈莉略带戏谑的一句评价。
巴巴托斯睁开眼，有点茫然。
它仍旧站在挑战者山顶。
黑云如棉被覆盖天空，空气中传来冷风的咆哮，小丑龙盘绕在调音叉上，紧张地盯着同一个方向，它们都在看魔女哈莉。
而对面的魔女哈莉没有惊恐，没有急切，依旧姿态悠然地站在那儿，手里抱着一本厚厚的书册，脸上还多了一个镜框，看起来斯斯文文，像个下学的学生……
“主人，什么情况？”狂笑之蝠紧张的声音从它身后传来。
巴巴托斯将略带茫然的目光转向身后，就见狂笑之蝠正努力把身体缩成一团，缩在它宽大的斗篷底下。
“什么情况？”巴巴托斯猛然回神，惊疑道：“我已经启动十方寂灭，为何没有反应？”
狂笑之蝠欲言又止，他想大声质问“你真的启动了十方寂灭”，可这种时候、它又是这样的反应，应该不会说谎。
魔女哈莉就在对面，撒谎有什么意义？
“有没有可能，机器出了故障？”一道声音飘入两人耳中。
巴巴托斯和狂笑之蝠都面露思索之色，“很有可能——啊，魔女哈莉！”
“魔女哈莉，你在说什么？”巴巴托斯惊了一下，便强自镇定，冷冷盯着哈莉，识海中念头激荡不休，不停触动十方寂灭的开关。
依旧没反应。
——狂笑，你特么干什么吃的，这么简单的机器结构也能出故障？还是在关键时刻，当着魔女哈莉的面，你不觉得丢人，我还要脸呢。
它同时通过精神传音，对狂笑之蝠破口大骂。
十方寂灭计划完全交给狂笑之蝠制定。
现在机器出现故障，第一责任人当然是他！
——主人莫急，十方寂灭的核心从来不是什么机器，而是两位造物主！只要他们不出问题，引发装置可以立即调整，很简单的，你将我送进你的“黑暗胃袋维度”，我亲自处理。
狂笑之蝠立即回应道。
哈莉的胃袋维度看似很牛掰，多次在大型危机中拯救地球民众，其实在体内开辟小位面的技术含量并不高。
当初她还没领悟神王的创世权能，只是用绿灯能量在胃袋里模拟“灯戒空间”，相当于她的胃袋成为一个大号绿灯戒指。
后来晋升神王，还进入武神王纪元，花费数千年时光领悟创造世界的基础法则，她才将胃袋维度变成一个真正的、稳定的小世界。
可这种操作所有掌握创世权能的神王都能模仿。
造物主巴巴托斯自然也不例外。
事实上，不需要模仿哈莉，它的胃袋原本就是一个大世界，甚至比哈莉的胃袋更强大、更宽阔。
巨龙巴巴托斯在第六维度的职责是消化吸收不合格的宇宙，没一个大肚子怎么装得下那么多“宇宙死胎”？
不需要张开嘴巴当众将狂笑之蝠塞进去，它念头一动，控制空间法则，让狂笑之蝠完成一次瞬移。
下一瞬，狂笑之蝠便来到一处黑暗空间。
上不见天下不着地，悬浮在一个混沌的虚无空间内。
他身前摆放两口很有科技感的银色“棺材”，或者说是类似休眠舱的装置。
两个休眠舱竖着摆放，相对而立，每口棺材上端还连接一根金属管道，管道通往一台门板大小的“电路板”——门板大小的机器上，镶嵌了很多电子元件，连着很多杂乱的电线。
其中甚至能看到“H15”标志的手机芯片。
对普通人来说，这太机器无疑非常复杂，完全弄不明白。
可要说它是巴巴托斯的最终底牌，是足以毁灭光明多元宇宙的“十方寂灭”，又显得过于潦草和简陋。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狂笑之蝠刚来到机器边上，巴巴托斯便迫不及待地问道。
狂笑目光锐利，快速在每个电子元件上扫过。
——放轻松点，主人，魔女哈莉并没立即动手，你找她套套话儿，我们的时间会很充裕。
即便“百特曼”是地球第一聪明人，也不可能一眼看出哪个电子元件出了问题。
“你也别怪他。”现实中，哈莉依旧神情自若，面带微笑地说：“我的天堂山科技公司虽然有过无比辉煌的历史，可随着星际时代的到来，如今销量连全球第五的位置都难以保住。
因为天堂山科技产品的硬件质量太差，尤其是芯片，我们公司完全自主研发，不曾购买任何外星专利，质量肯定无法与引进外资的莱克斯科技、大米科技、三兴电子等产品相比。”
“你脑子有毛病吗，在这儿胡说八道什么？”巴巴托斯听得莫名其妙。
而它的黑暗胃袋里，狂笑之蝠悚然一惊，颤抖着右手摸了一下“H15”标志的芯片，涩声道：“主人，找到故障点了，是一块辅助芯片。
我使用了主宇宙蝙蝠侠的天堂山15Promax的芯片，现在它似乎超频烧坏了。”
他在蝙蝠洞里组装的机器，使用的电子器件几乎都是就地取材。
“十方寂灭”计划的核心是两位造物主，本身并不需要太强的运算能力，添加一块芯片只是为了方便遥控启动。
所以他随手拆解了布鲁斯的天堂山手机。
现在已经是2024年7月份，天堂山16都已经发布，布鲁斯还在使用去年的旗舰机。
当然，他不止一款手机，就连韦恩科技也早已建立自己的电子品牌，但只有天堂山手机能加载守户犬系统。
不能说每个地球人，但不差钱的地球人，几乎都拥有至少一部天堂山手机，并开启守户犬服务，布鲁斯也不例外。
现在被用作遥控系统的“H15”型芯片出了故障。
布鲁斯手机用了一年多都没出问题，刚换到“十方寂灭”的控制板上便烧糊了。
“控制芯片烧糊了？”巴巴托斯愣了一瞬，然后豁然抬头，死死盯着哈莉，“你刚才在说什么？”
“我在说如今用户每年都会在网上抱怨，说天堂山手机芯片垃圾，若非它最适配守户犬系统，连狗都不会用，你们可真有眼光。”哈莉笑盈盈道。
天堂山手机芯片每一代都有30％以上的性能提升，已经属于地球科技与工艺的巅峰，但如今大家都能接触到外面的星际世界，随便捡点“洋垃圾”，都能碾压十年后的天堂山手机，抱怨声自然也大了起来。
尤其是游戏厂家也在逐步星际化，新设计的游戏对配置要求越来越高，天堂山手机完全带不动，被吐槽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天堂山科技的垃圾处理器，连狗都不用”绝非玩笑话。
游戏玩家们真的这么说，也真的对它无比嫌弃。
若非守户犬系统实在太香，跨星际通讯连高等文明的外星人都惊羡不已，天堂山科技公司早破产了。
当然，若非有守户犬系统兜底，天堂山科技也没底气坚持“绝对自主研发”的道路。
“为什么你会知道是芯片出了故障？难道你还能遥控天堂山手机的芯片？”
巴巴托斯心里有些紧张，在意识中大声催促狂笑之蝠，道：赶紧检查一下天堂山型号的芯片，里面有没有魔女哈莉留下的后门，我记得你们米国佬最喜欢这么做。
——主人，即便芯片中有控制阀，但芯片在你体内，在你创造的黑暗虚无空间，外界之人感应不到，也无法遥控……难道与守户犬系统有关？可天堂不是关门了吗？唉，我也想不通，但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我已经重新修改激发线路，不需要芯片也能启动，要不要我立即帮你启动十方寂灭？
狂笑之蝠手脚非常麻利，几句话的功夫已经完成线路修改，并做好了立即启动十方寂灭的准备。
“不，我要亲自启动。”巴巴托斯双目锐利地盯着对面依旧笑容晏晏、姿态悠闲的哈莉，叫道：“魔女哈莉，我不管你知道了什么，又是怎么知道的……我知道你牙尖嘴利、奸诈奸猾，极为擅长通过话语扰乱敌人心防，从而趁虚而入、寻得胜机。
但我告诉你，我不吃你那一套！
我甚至不会得意洋洋地向你炫耀自己的计划，期盼看到你露出惊恐无助的可怜表情，我只要你死，去死，十方寂灭！”
最后一嗓子，它用尽力气，喊声穿云裂石。
天上的黑云都被声波震散，地上厚厚的积雪也向四面八方吹散。
不过哈莉虽然站在它对面不远，却连头发丝都纹丝不动。
一声震撼天地的长啸之后，的确十方寂静了，四面八方，天上地下，都无比的安静。
“呃，有点尴尬，对吧？”哈莉笑呵呵问道。
巴巴托斯浑身肌肉紧绷，左爪向天高举，右爪指着哈莉，身体前倾，胸膛高高挺起，身上宽松的长袍无风飘动……之前大喊“十方寂灭”时语气决绝，这种姿态看着也有点霸气。
可这会儿它动作僵硬，虽然兜帽遮脸，看不清表情，但尴尬味道几乎要溢满冰封的哥谭城。
——狂笑，你在搞什么，为什么又启动失败？
它表情僵硬，身体也僵硬如脚下的岩石，内心却在朝着狂笑之蝠大声咆哮。
——主人，别急，别紧张……抱歉，我有点紧张，让我瞧瞧。
狂笑之蝠那张像是抹了粉的惨白脸颊，渗出豆大的汗水，排查机械故障的动作也慌里慌张，不成章法。
第一次，他失去了淡然与自信，明显表现出惊慌失措。
“要不，你检查一下充当火花塞的电容器，米国的国产货大多都是水货，现如今还是兰恩进口产品靠谱点。”哈莉又笑吟吟建议道。
巴巴托斯面色大变，却沉默不言。
“电容器……”狂笑之蝠把眼睛凑到电容器前仔细一看，声音干涩道：“好像真的是电容器坏了，外面的陶瓷外壳都被电弧击穿……”
“不过主人您别急，十方寂灭的核心是两位造物主，他们不出问题，那问题就不算大。现在只是电容器被电弧击穿，让我重新调整线路，需要不了多少时间。”他又快速道。
哈莉慢悠悠道：“十方寂灭的核心是两位造物主，外界设备不过是引火装置。
要我说，干脆把七拼八凑起来的破烂仪器扔了，直接撬开造物主的脑壳，让他俩的正反物质脑髓加速碰撞，引发正反物质湮灭。
绝对稳定可靠，不会再出任何意外。”
“你，你，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巴巴托斯指着她惊恐叫道。
哈莉古怪笑道：“‘愚蠢诅咒’真神奇，到现在你们都没发现自己身上的异常。”
“愚蠢诅咒？”巴巴托斯疑惑不解。
“嗯，就是一种脑子像是被棉被捂住的混沌状态，明明很简单的问题，换在平时早解决了，偏偏脑袋迷迷糊糊、浑浑噩噩，使劲用力，使劲去想，却想不透。
你不是普通人，或许感触不深。
但狂笑之蝠还没成为狂笑之蝠时，一定经历过很多次，蝙蝠侠那家伙最喜欢熬夜。”哈莉道。
“刺啦啦！”狂笑之蝠闭上双眼深呼吸一口气，身体内外都有紫黑能量闪电跳跃不息。
随着造物之力冲刷身体和大脑，他躁动不安的心渐渐沉静下来。
“该死，我们中招了。”他面色无比难看，“主人，我们都知道魔女哈莉可能拿到《命运之书》，可以通过与她相关的‘大因果’控制命运。
可我们从见到她到现在，巧遇多次意外，却像是忘了这件事，完全没想过她在用‘大因果命运控制术’暗中捣鬼。”
“《命运之书》，大因果命运控制术……”巴巴托斯到底是造物主，只稍微一提醒，智商立即走出迷雾区，原本浑噩的脑袋重新恢复灵光状态。
“魔女哈莉，你用《命运之书》对我们进行了厄运诅咒，让我们意识混沌，无法察觉你的诡计，对不对？”它愤怒咆哮道。
哈莉非常坦诚地点了点头，“嗯，我灵机一动，想到命运三溅货折腾我的手段。就联合肚子里数百位命运之神，对你和巴巴托斯下了诅咒。
不得不说，通过《命运之书》施展的厄运诅咒真的非常厉害。
疯狂如狂笑之蝠，拥有至高造物主之力的你，都受到影响，在遇到突发意外时‘碰巧’坠入人生中思维最混沌的时刻，变成个蠢货。”
巴巴托斯用意识向狂笑之蝠怒吼：你还发什么呆？立即扯掉这些七拼八凑起来的垃圾玩意儿，将那两个人放出来，我要将他们当成粒子加速器中的正负离子，进入光速状态，正反物质本源直接相互碰撞！
狂笑之蝠其实没发呆，他只是听了哈莉的话，立即意识进入冥想状态，控制体内的造物主之力寻找迷失的智慧灵光。
这是属于“蝙蝠侠”的本能。
蝙蝠侠一天只休息15分钟，疲劳下，很容易进入哈莉所说的脑子混沌、如同走丢了智商的状态。
往往他都会进入冥想状态，让精神力和身体细胞极度放松，迅速摆脱疲劳，恢复精力，精力足，脑细胞活跃，智商上线。
“主人，我们不能跟着魔女哈莉的思路走！”他冷静地说。
“现在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巴巴托斯火气很大，脑子却十分清醒，“别废话，只要能正常启动‘十方寂灭’，哪怕炸不死魔女哈莉，能带走这方世界也值了。”
“魔女哈莉，你怎么会知道‘十方寂灭’？”一边在心里督促狂笑之蝠撤掉设备，巴巴托斯还一边找话题拖延时间……也不完全是为了拖延时间，它心中的疑问真的堆积如山。
“你不是已经猜到我有‘大因果命运控制术’了吗？”哈莉笑道。
“即便你真的夺走命运的《命运之书》……“它盯着她怀里的书册看了一会儿，不太确定那是不是《命运之书》。
“即便《命运之书》在手，你也不可能窥视到十方寂灭的任何秘密。
因为这个计划的核心是两位造物主！
哪怕是命运本人，也别想窥探造物主的命运。
而且‘大因果命运控制术’本身也说明了你能力有限。
‘大因果’不是在形容你的命运操控术很厉害，恰恰相反，你只能利用与自身存在极大因果关系的要素间接控制命运。
说明你对命运的了解和掌控，都很低端。”
巴巴托斯认真看了她一眼，语气肯定道：“事实上，到现在为止，你甚至连命运类的宗师法则都没领悟。”
“你说得对，我只能通过《命运之书》看到多元宇宙的未来笼罩在一片庞大的黑暗中，却连‘黑暗预言’的真实名字叫做‘十方寂灭’都不晓得，更不知道你竟然抓住了监视者吴谭和轮回转世的反监视者……”
说到这儿，哈莉脸上从容淡然的微笑有些无法维持了。
她表情复杂道：“这次的危机发展至此，监视者竟一直毫无反应。
我以为他被你打死了，就像你当初谋杀你的主人铸造者。”
在“黑暗之夜”危机降临前，哪怕拿到《命运之书》，哈莉也不可能窥视到“造物主”的秘密与命运，哪怕巴巴托斯是个谋逆者。
可等巴巴托斯正式入侵光明多元宇宙，第五世界的神魔与法师、主宇宙的普通外星人，都晓得了它的存在和它的计划——要把光明多元宇宙拖入黑暗多元宇宙，巴巴托斯的秘密便算不上“禁忌秘闻”。
超人、老布鲁斯、戴安娜通过“梦境起源之地”了解了第六维度的变故，哈莉在“命运起源之地”观看了铸造者的悲命。
“没想到你只是俘虏他，还找到已经轮回转世的反监……连我都不晓得他具体转世到了哪个平行宇宙。”
她只是送他去转世，保证他转世成一个凡人。
她完全遵守对他的承诺：不以任何方式干涉他的来世人生。
所以她只是将他丢进轮回通道，为他选择了普通人的下一世，便不再关注。
达克赛德战争才结束一年，哈莉还以为反监大王刚出生没多久。
“更加想不到你如此丧心病狂，竟把多元宇宙身份最尊贵的两位造物主当成了炸弹，监视者的正物质造物本源与反监视者的反物质造物本源相互湮灭，引发灭世级的大爆炸，彻底毁掉正物质多元宇宙和反物质宇宙……”
哈莉皱眉看着龙鳞蝙蝠人，疑惑道：“你脑子咋想的？即便让你成功了又如何，‘起源’会放过你？你可是造物主，你的一切力量和权能皆来自‘起源’。”
但凡巴巴托斯是身份普通却力量至高的神王或魔王，她都不会这么意外，因为造物主失职后，是真的会丢失力量和权能。
就比如最终危机中的监视者玛尔&#183;诺乌，无论他多么想报复哈莉、报复地球人，可他压根不敢直接将末日病毒送入地球，只能使用宙斯那群旧神神王当白手套。
无论他多想结束52位监视者的分裂状态，把分散出去的力量收归一人——他自己，他也不敢亲手杀死任何一位监视者，只能借助“帝君”引发造物主之战，借别人的手杀死那些监视者“兄弟”。
“我现在的地位可不是‘起源’赐予的，我不用在乎它的态度。而且我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我还怕啥？”巴巴托斯傲然道。
哈莉愣了一瞬，眼睛往它小腹位置瞟了一下，也有些无语。
这货都把“造物主人肉地雷”塞进自己肚子里，似乎连它自己都绑在炸药包上，成为“造物之力链式爆炸”的一部分，她还在这儿纠结“起源”的态度，的确有些无聊。
“好吧，你如此悍不畏死，也大大出乎我的意料。真的，我见过的‘多元宇宙级恶棍’也不少，从无一人有你这般生猛。
难道你和狂笑一样，也中了小丑病毒？
这种在自己体内塞炸弹，还把自己变成炸弹的做法，只在小丑身上出现过。”
哈莉仔细端详它的形貌，脸上渐渐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唔，你原本是巨龙形态，长得和西方传统巨龙没任何区别。
现在龙翼变成蝙蝠翅膀，龙尾消失，龙头变成蝙蝠……就连你的容貌，都有点像布鲁斯，你应该才是多元宇宙‘第一蝙蝠侠粉丝’吧？
连身体和打扮都变成‘黑暗骑士’的模样。
你对‘蝙蝠侠’的痴迷超越了小丑，难怪能这么疯狂。”
“蝙蝠侠是我进入光明多宇宙的马车，是接纳我灵魂和力量的容器。”龙鳞蝙蝠人做出双爪环抱天下的动作，嘴里激动喊道：“所有蝙蝠侠都是我的奴仆！”
“我明白，疯子的爱总是畸形且极度扭曲。”哈莉轻轻点头。
“你明白个屁，你什么都不明白。”巴巴托斯再次左手托天，右手指着她，仰天大笑道：“你甚至不知道我在故意拖延时间，现在无用的电子器械已全部拆除，监视者与反监分别位于我体内黑暗空间的两端。
只需我念头一动，就可以让他们加速到超光速，两人相互碰撞，照样可以激发正反物质湮灭爆炸。
魔女哈莉，你完了，十方寂灭！”
这些话不是用嘴巴慢慢说的。
它将所有内容压缩在一条精神讯息中，一瞬间传递给了哈莉的同时，也操控腹内黑暗空间，让监视者与反监进入光速相对运动状态。
过程虽然比借助仪器激发“正反物质火花”麻烦些，但它成功拖延了足够多的时间，这次十方寂灭一定能爆。
下一瞬，监视者与反监便如同正反物质粒子一样碰撞在一起。
“BOOOM！”
巴巴托斯腹内的黑暗空间首先爆炸成虚无。
在边上看热烈的狂笑之蝠当场灰飞烟灭。
接着是巴巴托斯本人，它的小腹迅速膨胀成一个大西瓜，然后如同从12楼扔下去的大西瓜，炸得粉碎。
西瓜摔碎飞溅的是红色的汁水，巴巴托斯肚皮爆开后只喷出大量紫黑闪电状的造物之力。
“为什么会这样？”
巴巴托斯躺在挑战者山腰，脸上和眼里写满了迷茫。
十方寂灭启动了，腹内空间爆了，它的身体也跟着爆炸，但只肚子爆炸，身体炸断成两截，下半身留在山顶，小腹以上的残躯飞了几百米，落在半山腰，一头扎在雪地里。
“哈哈哈，这就是你的十方寂灭？”哈莉飘在半空哈哈大笑。
挑战者山顶残留的紫黑闪电能量团中，缓缓飘出两个人。
一个黄皮肤黑头发的瘦高中年人，一个白发苍苍的瘦小老人……似乎也是黄皮肤东方人？还穿着古代的服饰，是个古人？
两人身上都散发强大的造物气息，完全不输巴巴托斯。
“你们……”巴巴托斯挣扎着从雪地里爬起来，看着他们，难以置信道：“你们为什么会突然苏醒？”
“我不知道，我就是醒了。”瘦高个中年人吴谭道。
瘦小老头瞥了哈莉一眼，又转向她怀中之书，“或许，这是命运的安排，命运让我们在关键时刻苏醒。”
“命运？”巴巴托斯呆了呆，也转向哈莉，震惊道：“连他们苏醒，也是你‘大因果命运控制术’的结果？”
刚问了一句，它便连连摇头，坚决否定道：“这不可能，完全不可能。他们可是造物主，他们也不是晕了过去，我击败了他们，用自身造物之力将他们的意识彻底封印。
就凭你的‘大因果命运术’，怎么可能影响到他们的命运，还直接将他们从封印中唤醒？”
哈莉扫视监视者和反监一眼，笑得有点古怪，“小巴，你认命吧，这真的是命运的安排。
哪怕你绑架任何一位神王魔王，我都无法窥视到任何细节，更难以通过‘大因果命运控制术’影响到他们的命运。
因为我和那些神王、魔王没太强烈的因果关系，无法建立因果联系，难以直接干涉他们的命运。
可你难道不晓得，这两个家伙身上都有我的轮回印？
他们都是我亲自送到人间轮回的啊！这是多大的因果？哈哈哈……”
她的笑声中只有愉快轻松和庆幸，没有半点讥嘲。
她没资格嘲讽巴巴托斯，这次赢得有点侥幸。
进入主宇宙之前，她甚至不知道让自己忌惮不已的“黑暗预言”是什么，不晓得巴巴托斯准备了什么大杀器。
可一进入主宇宙，尤其是隐藏身形和气息来到巴巴托斯跟前，她立即懵了。
——这不是我留在吴谭和反监大王身上的轮回印吗，怎么在巴巴托斯体内？难道吴谭和反监被巴巴托斯俘虏了，还藏在自己体内？咦，为何“黑暗预言”的源头也在巴巴托斯体内？
她的大脑快速思索，逐渐若有所思。
而因果关系的建立，也让“最初因果之环”中的意识顺着轮回印的因果链“看到”反监和吴谭的命星。
配合她脑子里的猜想，她渐渐读懂他们一部分的命运，无比悲惨的命运：这两个倒霉蛋被制成“正反物质湮灭炸弹”藏在巴巴托斯腹内，一旦她降临，它就立即引爆这枚超级“造物主炸弹”。
这些讯息并非全部来自命运解读。
命运解读只是验证了她的猜想。
当她看透了“黑暗预言”的全部虚实，她也能通过《命运之书》有目的修改“黑暗预言”的某些细节。
比如“H15”芯片超载。
比如韦恩企业自产电容器“意外”被太多电荷击穿……总之，她人为地制造了这些小意外。
控制手机芯片、美国产电容器的“悲惨命运”比较容易。
要直接让吴谭和反监大王苏醒，则非常非常困难。
就像巴巴托斯说的，吴谭和反监大王是造物主，封印他们的力量也是造物之力，“造物主级的命运改写”难度最高。
幸好哈莉与吴谭、反监都有轮回印这个“大因果”。
她留下的轮回印“意外”与她体内厚皮神力共鸣，对巴巴托斯的封印之力产生抗性，“碰巧”唤醒吴谭和反监的潜意识，然后他们借助轮回印上微弱的厚皮神效，慢慢收敛自己的意识和造物之力……
过程有点慢，所以哈莉也要拖延时间，她故意弄出手机芯片、美国产电容器的故障，让巴巴托斯和狂笑之蝠折腾。
……
“轮回印……”
巴巴托斯看了眼反监与吴谭，他们真的清醒了，可它还是不愿相信，“如果你和他们有这么强的因果联系，为什么之前对我的十方寂灭一无所知？
别想撒谎！
如果你知道，你就不会特意跑到灵薄狱底层，吸引我的目光，把最终战场放在多元宇宙之外。”
“唉，你也说了，灵薄狱底层远在多元宇宙之外，他们又被藏在你的造物主空间内，我哪感应得到？
即便是来到主宇宙，躲在边上观察你好一会儿，我都有些不太确定。
如果知道你的最终底牌是他们两个，我直接找上门了，压根不用折腾。”
哈莉看着它笑道：“你也不要觉得输得冤，仔细想想，除了把两位造物主制成炸弹，几乎没有别的方法威胁到整个光明多元宇宙。
我当时只是没往这方面想。
但凡我脑子灵光点，不要一直依赖命运窥视，说不得我可以直接猜到你的计划。”
说到这儿，她地下头，眼神复杂地看了眼怀中书册，“一切皆有代价，《命运之书》很好用，但它也在磨灭我自身的意志，让我对命运的依赖逐渐增强，最终……或许连我无法摆脱？”
她很快又想到命运和命运三姐妹，他们之所以惨败，不就是因为太迷信命运，而失去敏锐判断与冒险的冲劲儿？
“如果你没拿到《命运之书》，即便猜到结果又能做什么？”巴巴托斯满脸不甘，“我还是太过保守，我应该在知晓你离开命运花园的瞬间，立即启动十方寂灭……不，或许我该在发现命运三姐妹从命运花园逃出之时，便启动十方寂灭，那时绝对万无一失。”
哈莉再次无语，“命运三姐妹刚逃出命运花园时，超人和戴安娜都没去救布鲁斯呢！
那时黑暗之门依旧开启，光明多元宇宙正极速坠入黑暗多元宇宙。
你大势在握，眼见就要加冕‘唯一主监’的王冠，却平白无故地启动‘造物主炸弹’炸死自己……怎么想都不正常吧？
你费尽心思，从武神王纪元前的旧时间线上开始折腾，折腾到武神王纪元，前后折腾了几万年，就是为了进入光明多元宇宙自杀？
你费劲巴拉地折腾，结果把自己折腾死了，你到底图啥？”
老头反监冷冷道：“如果它自己是危机的主谋，它当然不会做得这么绝。
可它只是一条狗，主人的命令远胜过它自己的诉求，甚至高过它的性命。”
哈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彻底搞定它吧。”
她身形一闪，来到巴巴托斯身边，开启全部14个防御专长，凝固它身周空间，张开嘴巴轻轻一吸。
“嗖！”它的上半残躯挣扎着、惨嚎着被收入胃袋维度。
哈莉动作不停，就要再次去收拾它的下半截残躯。
“魔女哈莉，你做梦，哪怕是死，哪怕我已惨败，我也不会让你们好过！”
下半截残躯爆散成一团笼罩整个哥谭市的巨大球形闪电。
紫黑闪电还迅猛膨胀，眼看着就要爆炸开。
“还傻楞在那做什么？”哈莉朝两个造物主喝道。
不等他们反应，她先一步闪身进入紫黑闪电球内部，张开嘴巴使劲一吸。
“呼呼呼！”
仿佛紫黑闪电球内出现一个小黑洞，连周围的时空都扭曲出漩涡的痕迹。
吴谭和反监大王动作也不慢，分别来到紫黑闪电球上方和下方，同时使用造物主权能，将迅速膨胀的黑暗造物之力隔绝在另一个时空。
“傻叉，咱们多元宇宙没有‘元婴自爆’这条规则，你爆开的只是一团纯净能量，更方便我吸收而已。”哈莉嘲讽道。
呃，她看过的古典仙侠小说，经常出现生死关头自爆金丹、自爆元婴的剧情……她也不明白本该是“奇迹魔力”的精华元气，为何突然变成TNT，但她十分确定，在dc多元宇宙压根没“自爆魔力”的概念。
魔力可以转化为任何物质与形态，可以造成爆炸的魔法效果，但那本质上是一种魔法，并非魔力变成炸药爆炸。
造物之力也一样，可以用造物之力控制造物权能，直接捏爆一个宇宙，但无法直接殉爆。
魔力永远不会凭空消失。
反监和监视者组成“超级炸弹”，是因为他俩分别代表对立属性的造物之力，会发生激烈的湮灭反应，并非造物之力直接爆炸。
只要不是直接爆炸，就有个转变的过程。
其实巴巴托斯也没想过直接爆炸，它就是想将自己残存的造物之力转化破坏的力量，尽可能地毁灭地球、主宇宙，以及第五与第六维度间的维度屏障，最终重创起源墙，以完成慈母的叮嘱。
“吴谭、莫比乌斯，你们两个手下败将竟敢阻拦我，难道你们不晓得我在为谁服务吗？”巴巴托斯的意志还在做最后的挣扎，“母亲，母亲，快‘看’我啊！”
它在老母亲的帮助下曾偷袭杀死铸造者，也曾正面放翻吴谭和反监大王。
它是多元宇宙内唯一击败三位造物主的存在。
习惯“母亲之助力”加身的它，又开始呼叫“外挂”。
还别说，反监大王和吴谭立即浑身紧绷，精神高度集中，明显被唬住了。
“你要是敢伸出眼睛来看它，哪怕放任它不管，也要率先挖掉你的眼珠子！”哈莉朝着起源墙的方向冷冷传音。
“母亲，母亲，魔女哈莉一定会夺走我的灵魂，让我无法正常转世重生，快看我啊，求你了……”巴巴托斯叫声更加急促，也更加虚弱。
“蠢货，废物，死得毫无价值，连撞毁起源墙的基础任务都没能完成。”起源墙内，佩帕图阿满是怨气与怒气，压根没半点救援“四儿”的心思。

第一千八百三十六章 第十金属出世
巴巴托斯猜的没错，哈莉肯定不会随便杀死它，然后放任它的灵魂去“造物轮回之所”转世……对这几位造物主来说，甚至都算不得转世，几乎相当于重新铸造造物之躯。
它的下半截身体爆散成一团纯粹的“黑暗造物之力”。
在它将造物之力转化为摧毁主宇宙法则和能量结构的大爆炸前，哈莉钻进它的核心，方圆百公里的金膜力场范围内，空间都开始往她喉咙口塌缩。
外加两位造物主相助，片刻功夫便将膨胀开的紫黑闪电能量吸收一空。
其中纯粹造物之力经过胃酸之雾的纯化，送进“造物之力防御专长”经验罐子；巴巴托斯的精神意志单独抽出来封印在胃袋里的一个金膜泡泡里。
“巴巴托斯搞定了，你们把人塔处理一下。”哈莉对两位造物主说道。
她之所以急吼吼赶回来，就因为“最初因果之环”中的意识突然被触动，看到了巴巴托斯摧毁人塔、杀死亿万万组成人塔的地球民众的残忍画面。
嗯，这段“预言”看得十分清晰，因为巴巴托斯压根没有隐藏念头的想法，它就是想通过摧毁人塔把一直“躲在”灵薄狱底层的哈莉逼回来，然后它好启动“十方寂灭”，摧毁整个世界，也顺便带走她的小命……当然，这是巴巴托斯白日做梦。
两个造物主绑在一起引发造物之力湮灭反应，的确很可怕。
近距离引爆，足以杀死任何未超脱之存在。
可哈莉这个人目前还没超脱，她的防御早已突破120点的多元宇宙极值。单纯防御上已经超脱，即便纯肉身迎接“十方寂灭”，也不会如巴巴托斯预期的那样身体消融在“造物湮灭反应”中。
总之，巴巴托斯希望哈莉知道它在摧毁人塔，而地球民众死亡又代表地球文明覆灭，地球文明与“银河上将”的因果联系太强烈，所以她将几分钟后即将发生的“人塔大屠杀预言”看得十分清楚。
然后她放弃继续待在灵薄狱底层和巴巴托斯比耐心的打算，以“奎氏隐身术”（借用消亡之泪与虚无之风遮蔽身形、消弭气息）潜回地球哥谭，隔着老远暗中观察巴巴托斯。
考虑到巴巴托斯毕竟是造物主，还已将自身“黑暗法则”扩散到整个主宇宙，就连掌控地球基础法则系统的纳布，也成为黑暗多元宇宙的一部分，整个地球几乎彻底成为它的领域，外人靠近直接观察它，必然引起它的警觉。
哈莉在离开灵薄狱底层前，还特意把几百个只剩残魂的命运之神转移到诸神岛，配合她麾下十来个新晋命运之神，联手借助《命运之书》诅咒巴巴托斯和狂笑之蝠。
只是诅咒他们陷入衰运期，诸事不顺，灵光蒙昧，净做蠢事。
换成普通人被这般诅咒，必定衰神附体，一辈子都完了。
但造物主能遮掩、掌控自身命运。
基本上境界到了神王，都能在很大程度上保护自身命运，对命运诅咒的感知也十分敏锐。
即便命运众神的联手诅咒真可以影响到巴巴托斯，也不会持续多长时间。不能作为常规武器、长时间使用，只能在关键时刻起到“奇兵”的作用。
目前看来，效果还不错。
哈莉要阻止巴巴托斯引爆“十方寂灭”，连“起源”和命运都会站在她这边。
……
在两位造物主帮忙清除人塔时，哈莉也应方舟大陆众英雄的要求，将他们放了出来。
组成人塔的数十亿民众解救下来只是开始，接下来还要帮他们重归家园、治病疗伤、恢复生产和生活……这类工作两位造物主肯定不会做，哈莉自己也懒得麻烦，超级英雄便有了用武之地。
“哈莉？哈莉你回来啦！”阿基米德飞艇刚落地，奥利弗的投影便如同土行孙一样，突然从地下冒出来……事实上是从阴影界冒出来的。
见到哈莉和众英雄，他原本满是风霜和疲累的脸上立即露出狂喜之色。
“你的反应速度倒是很快，战斗刚结束，便找了过来。”
看到他出现，她也有点小惊讶。
哈莉本以为还得自己亲自去喊他呢。
“哥谭的游击队已全军覆没，不过附近城市依旧有我们的人，他们见到哥谭天空现出异象，看到城市里的人塔闪烁金灿灿的光芒，覆盖在人塔上的紫黑闪电消失，民众从枯萎干尸的模样恢复成原来的形貌……加上我原本就守在地狱大门口，所以第一时间收到消息。”
“哈莉，战斗结束了？巴巴托斯呢？你站在这儿似乎没动，谁在拯救人塔里的民众？”稍微解释一句，他又立即递去一连串的问题。
哈莉抬头往天空看了一眼，又转头对边上的火星猎人道：“琼恩，你用心灵力量和他交流，把事情的经过详细讲一遍。
我要去见监视者和反监，他们工作结束，似乎打算离开了。”
留下奥利弗在雪地里惊叹连连，哈莉瞬间离开哥谭，来到近地轨道附近。
中年人吴谭和古装老反监面无表情，几乎背对着背……呃，背对背，并非背靠背，背靠背的姿态无疑很亲昵，可事实上这对造物主兄弟都偏过头，不去看对方，距离还有点远，气氛冷硬。
也难怪，无论是早年的无限地球危机，还是去年的达克赛德战争，这两货都是相互拼命的死对头。
直到巴巴托斯出现，他们才成为难友和狱友。
“人塔中的黑暗造物之力已清理干净，他们亏损的身体也得到造物之力修复，失去的生命力得到补充，状态正逐步稳定。”
看到哈莉过来，监视者吴谭主动说道：“至于如何将他们的思想从噩梦维度拉回来，你可以去找睡魔墨菲斯，或者……巴巴托斯的灵魂不是在你手里吗？
我相信你肯定有手段让它就范。
事情到这儿，我差不多该离开了，地球终究是你们人类的地球。
监视者的责任在整个多元宇宙，能帮你们的并不多。
而且有你在，也没什么事必须我来做。”
另一边的反监大王……唔，此时他成了个反监老头。
反监老头也转过身，却神色复杂，紧闭嘴巴，没有说话。
“很多问题都没搞清楚呢，你急什么？”哈莉摆摆手，问道：“你是怎么回事？多元宇宙可是你的主场，是你的领域，你堂堂造物主，竟在自己的领域内被‘造物主的宠物’打败，太丢人了吧？”
吴谭木着脸道：“命运不也在自己领域被一个地球人击败，还被抢走《命运之书》？他比我跟丢人。”
——现在是比谁更丢人的时候吗？或者说，当你要和别人比下限时，已经在丢人了。
哈莉心中吐槽，表面上一脸虔诚地在胸口划十字，“一切都赖主的庇佑，赞美上帝哥，感谢上帝哥，阿门！
我觉得，在主的庇护下，我取得什么样的成就都是应该的。”
吴谭干瘦的脸皮子抽动几下，道：“巴巴托斯背后也有人！如果只它一个，我能轻轻松松将它抽筋扒皮。”
“可你已经拥有人类之躯，应该能有效抵抗那女人的邪恶低语……”哈莉瞥了眼老反监，“去年莫比乌斯再次掀起‘无限地球危机’，哪怕有那女人骚扰，你依旧与莫比乌斯斗得有来有回，难道巴巴托斯远比莫比乌斯更强？”
“胡扯！”一直沉默无言的老反监，发出一声不该属于他这年纪、这干瘦矮小体型的大吼，震得哈莉的识海都泛起丝丝涟漪。
“正常状态下，哪怕有那女人相助，我也能活活捶死巴巴托斯那个杂种。我之所以被俘，全怪你。”他老脸上有愤怒，也有不甘心。
“怪我？”哈莉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疑惑，“你老糊涂了，还是脑子秀逗了？没有我帮你转世，你连维持独自自主的思维都做不到，完全就是帕佩图阿的傀儡，和巴巴托斯没啥区别。”
老头反监脸上怒色不减，质问道：“你将我送到哪里转世重生的？”
哈莉上下打量他一番，道：“当日我对你承诺过，除了确定你下辈子一定出生在普通人家庭、来世感受普通人的情感与生活，我不会寻找你的转世之身，完全不干扰你的来世人生。
所以，我连你转世的宇宙和国家都不清楚。
不过看你的样貌和服侍，难道出生在东方，还是古代？”
“国家和时代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作为反物质宇宙的造物主，必须重生在反物质宇宙才能掌控造物权能，才能觉醒至高无上的造物之力。
你却把我送到了万天仪，送到正物质多元宇宙！”
老头反监激动道：“我堂堂反物质造物主，需要的是反物质本源啊！而这个多元宇宙完全隔绝了反物质能量——”
他指着吴谭，声音更加洪亮，也更加愤怒，“这王八蛋把我当贼一样防，一丝一毫的反物质能量也不许进入。
等巴巴托斯找上我时，我只是个没有力量、空有前世记忆的普通老学究！
面对巴巴托斯，一个普通凡人能做什么？”
“呃，原来是这样……”哈莉有些尴尬，也有点理解他的愤怒。
虽然没特意控制反监大王的转世地点，可她下意识将他送进了万天仪，也即是监视者的领域。
监视者领域内肯定没有反物质能量本源。
这导致哪怕反监大王已觉醒前世记忆，依旧没办法掌控造物权能。
反物质能量到不了他身边来！
这还不是最惨的，没有造物主的权能和力量，他就一个普通糟老头子。
普通人会有生老病死。
看他七老八十的衰样儿，要是没巴巴托斯找上门，他也活不了多久。
过几年自然老死，然后重复轮回，一直不停轮回，永远无法重新掌控造物主的权能。
因为他的轮回地不会变，重生的世界始终没有造物之力。
“你为何不送他离开？”哈莉将目光转向吴谭，埋怨道：“即便你不肯送他走，也别一直拦着他呀！”
“我什么时候拦他了？我压根不晓得他转世到了万天仪。”吴谭皱眉道。
哈莉道：“他刚才不是说，你把他当贼防，一丝一毫反物质本源也不许流入进来。”
吴谭无奈道：“经历过两次无限地球危机，我若不对反物质能量的流入万分警惕、严加防范，才是重大失职。
反物质能量的隔离与封印，是针对整个反物质宇宙，并非只盯着莫比乌斯。
多元宇宙那么大，只要他不大规模扭曲世界原本的命运，哪怕是监视者卫星也无法察觉。”
说到这儿，他也仔细打量老头子反监一番，道：“你并非出生在米国，对吧？几乎每个平行宇宙都有超级英雄的故事，几乎所有的主流英雄都在米国。
一个东方古人，再能折腾，也影响不到太平洋对岸的英雄世界。”
“哼，我说你把我当贼防，也只是指你对反物质宇宙的封锁，不过你未必不晓得我的存在。”老头反监斜着眼睛瞥他，“但你就是要报复我，想把我锁死在一个连科学规则都被扭曲的古怪世界，让我永远无法回归‘造物王座’！”
吴谭冷笑道：“异地相处，你肯定会这么对我。但我不是你，你完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你就是个伪君子，我一眼看透了你。”
“咳咳，各位，请听我说！”见他们有继续争吵下去的趋势，哈莉主动插话进来，道：“你们间持续多年的纠纷我也清楚，但有句话叫做‘人死恩怨消’。
你们两个都在人间彻底轮回了一次，对前世的仇怨太过执着，反而影响这一世的人生。
这一世，你们应该联起手来对付随时可能到来的‘老母亲危机’。
她的态度已经在‘十方寂灭计划’中展露无遗，对你们半点旧情也无……或者说，她对你们唯一的情感就是憎恨与仇视。”
老头反监瞥了吴谭一眼，轻蔑道：“连区区巴巴托斯都打不过，你能对他抱有多大希望？”
吴谭没去看他，只对着哈莉解释道：“你应该很清楚，巴巴托斯从来不止一个人，它身边有七位黑暗多元宇宙最强大的黑暗骑士。
黑暗之门开启后，我立即给穹极号发信息，让他们召集多元宇宙的超级英雄和我联手对抗黑暗入侵。
可不等穹极号靠近，巴巴托斯已经率领黑暗骑士团杀进超时间流的监视者卫星。
他们八个打我一个，我当然不是对手。”
哈莉表情很纠结，很想说：你可是造物主啊，还在你的领域、你的地盘，为什么这般理所当然地接受自己打不过区区巴巴托斯与黑暗骑士团的事实？
吴谭似乎看出些什么，强调道：“听称呼就知道了，造物主不是战神！
如果敌人自身能级不低于造物主多少，造物主也做不到绝对碾压。
这点你们地球英雄应该很清楚才对。
第二次无限地球危机中，不就是几个厚皮神眷者加上一群正义化身，撵着莫比乌斯到处跑吗？”
“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逃了？”反监老头怒道：“哪怕只是分身投影，哪怕我的根本目的不是战斗而是掠夺能量，哪怕他们有厚皮神眷者做肉盾，我也打死、打伤超级英雄数以万计。
而且你别忘了，当时我身边有帮手。
真打起来，穹极号上的正义化身绝对挡不住。
不过我的目的是掠夺能量，而非无谓的争斗，所以一直以来只分身应付他们，没呼叫过帮手，也没故意用本体埋伏他们。”
穹极号上当然没有数以万计的超级英雄让他杀。
被老反监算在“数以万计”的超级英雄，基本上都是当地土著英雄，后来又尽数被哈莉重启复活。
而且他只在前期坚持战斗，只有在面对哈莉本体时立即跑路，后来穹极号上超级英雄经验越来越丰富，他逐渐吃不消，开始有输无赢。
他最终望风而逃，不再与正义化身纠缠，缠上了就难以逃脱。
吴谭没理睬他，继续对秀眉微蹙的哈莉道：“巴巴托斯已经夺取铸造者的权能，你不要再把它当成‘造物主的宠物’。
基本上，它拥有的力量和权能并不比我少多少。
而黑暗骑士团拥有它的力量，足以抵挡我的碾压。
无法进行权能碾压，只能拳对拳，见招拆招，我双拳难敌14手，输得不冤。
另外你别忘了，那个女人一直在帮巴巴托斯。”
哈莉很勉强地点了点头。
她心里依旧认为他有点low……不过，考虑到51号地球上“多元宇宙争霸战”，众多监视者被帝君与帝君的凡人小弟屠杀，似乎监视者一直都很Low，战斗力非常差。
吴谭不是low，他只是继承并发扬了前代监视者的“low逼基因”。
“哈莉，没事的话，我先离开了。”她态度不太积极，吴谭也觉得尴尬，“光明多元宇宙坠落之势停止，万天仪却未恢复如初，我有很多工作要做。
首先，我得赶紧去超时间流寻找穹极号。
他们本来接到我的邀请，打算进入监视者卫星，结果遭到黑暗骑士团埋伏，迷失在未知领域。”
“行，你先走吧，有事我再叫你，你有事也可以找我。”
吴谭朝她点点头，下一瞬便消失不见。
“哈莉奎茵，我也走了。”老头反监也打算告辞离开。
“你稍等。”哈莉喊住他，道：“刚才谈论‘第二次无限地球危机’时，你说你有帮手……我记得除了格蕾尔母女，至尊小超人也再次投靠了你，对吧？为何他后来没消息了？”
“你觉得我和他还能毫无芥蒂地相处，一直合作无间？”老头反监反问。
“我承认，在听到你们两个又勾搭到一起时，立即想好计策，定叫你重蹈色光之战时的覆辙。
别怀疑，即便你学聪明了，变得无比谨慎，可垃圾小超没脑子，这么多年一直又蠢又莽，随便挑拨几句，他必然再次对你下黑手。
问题是，我都没来得及离间你们，你们怎么就分道扬镳了？”哈莉的叫声中似乎还透着些惋惜。
反监大王老脸扭曲，“你说得对，至尊小超这么多年一直没什么长进，脑子蠢，性子急，见到我在你手上吃瘪，便立即准备……咳，他之所以再次向我效忠，是为了毁灭他自己的家乡。”
“他想毁灭‘始源地球’？”哈莉惊讶道：“那是他的母星啊，当初‘多元重启危机’，他之所以离开英雄天堂，就是为了重启‘始源地球’。”
“他只怀念女友和父母都爱他的‘家乡’，现在你已经入侵他的地球，毁灭了他的生活。他想毁掉现在已被你污染的始源地球，重新创造一个世人皆爱他的新世界。”
哈莉若有所思，“这倒是符合他的风格。等见到你都不敢正面面对我，你完全不敢真身前往已被我盯上的始源地球，他的希望破灭，打算再次反噬你……”
老反监摇头道：“或许他没想反噬我，只是想离开，但我记得当年他对我的背叛。
正因为他的背叛，我才被黑死帝制成黑灯灯芯。
如此奇耻大辱，我怎能不报？
这次轮不到他对我下黑手，我抢先对他下了黑手。”
哈莉嘴角轻轻抽搐，“你打死了他？”
反监大王表情奇怪地说：“我倒是想打死他，但他比普通超人更擅长爆发潜能，哪怕被我偷袭，依旧依靠‘反监铠甲’迅速恢复。
我和他战斗到宇宙尽头，最终也只能在格蕾尔的配合下，将他强制传送到起源墙上。”
他和至尊小超内讧的地方肯定不是主宇宙，不然哈莉早发现了。
平行宇宙也有起源墙。
现在至尊小超挂在某个被反监大王夺取本源的平行宇宙起源墙。
“你还有什么想问的？若没有的话，我该离开了。”
“你这一世出生在哪个世界，哪个国家？怎么看着像个古人？”哈莉问道。
“我出生在康熙年间，做了一辈子清朝人。”老反监简单地说。
“不对呀，你没有金钱鼠尾辫，身上也明显穿着汉服。”哈莉疑惑道。
如同他留着小辫子，她早确定了他的国籍和生活年代。
“大清……早亡喽！”老反监表情和语气都十分复杂，似乎还带着些唏嘘与感慨。
“你今年多少岁？”
“已经85岁。唉，那个宇宙的时间流速好快，如果巴巴托斯不来找我，我只能开启第二世轮回……”说到这儿，他又埋怨地瞪了她一眼。
哈莉没在意他的语气和表情，只不解道：“不对呀，你出生在康熙年间，如今也才85岁，而非185岁，大清怎么亡好些年了？”
“你们主宇宙的大清能和有我存在的大清一样？行了，我要走了。”
哈莉还想再问，忽然听到有人在叫自己，而对面的“真&#183;清朝遗老”也一脸不耐烦的样子。
“再见，有事记得找我，至少在对抗你们老母亲的事情上，我们可以相互信任。”
老反监轻轻颔首，身体逐渐淡化消失。
……
“哈莉，反监和监视者是什么情况？”
“哈莉，人塔虽然拆除，但民众们并没苏醒啊！”
“哈莉，巴巴托斯虽然伏诛，但这会儿整个地球依旧笼罩在它留下的黑暗阴云下，所有城市一片冰天雪地，即便民众们苏醒，也没办法回家。
现在他们状态糟糕，更需要一个温暖舒适的地方好好安置。”
“哈莉，别忘了破晓诡灯和杀戮机器，对了还有黑蝙蝠号，赶紧拿下他们，免得再惹出什么幺蛾子。”
“哈莉，既然已经剿灭巴巴托斯和黑暗骑士团，是不是该立即去创世熔炉救超人他们回来啊？”
“哈莉，你看调音叉，上面还闪烁紫黑能量闪电，还有几条小丑龙盘绕其上。”
“哈莉，你看纳布头盔……”
哈莉刚落地，立即围过来一大群人，有超级英雄，也有米国临时大统领莱恩，他们七嘴八舌，向她投来一箩筐的问题。
她不停双手下压，好一阵子才让他们安静下来。
“监视者和反监已经离开，黑暗之夜危机波及整个光明多元宇宙，连反物质宇宙也包括其中，他们的职责和任务非常重，无法帮我们更多。”
先解释了反监与监视者的情况，她又看着莱恩大统领等一众米国官员，好奇道：“你是从哪过来的？”
莱恩道：“洛杉矶有一个距离地表13公里的军事地堡，山姆大叔的自由斗士团队和暗影局特工一直在保护我，也一直在观察地表城市状态。
确定人塔解除、巴巴托斯死亡，山姆大叔立即将我送了过来。”
哈莉道：“天上之所以阴云密布，是因为主宇宙已大半坠入黑暗多元宇宙，两个世界法则不同，太阳光照不下来。
等光明多元宇宙恢复如初，阴云和冰雪自然会迅速消失。
至于昏迷的民众……
人塔虽解除，组成人塔的民众依旧陷入噩梦。
但噩梦终究会消散，不用太过担心。
对他们的安置与灾后城市的重建，你可以呼叫咱们的外星盟友嘛！
这次的黑暗之夜，不止是针对地球，甚至不只波及主宇宙。
理论上，多元宇宙所有有钱有力的组织和国家，都有义务向我们伸出援助之手。”
“有你这句话……外星友邦们必定得踊跃捐钱捐物。”莱恩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容。
哈莉觉得他这句话很有问题，说得像是她在逼迫外星友邦。
不过现在她也没空计较这种小事。
打发走大统领后，她准备清理挑战者山附近的小丑龙。
“不要杀我，我不是巴巴托斯的同伴，看看我现在的样子，我原来也是活生生、拥有独立意志的人啊，现在却被他们扭曲成这种怪物，我敢说，我比你都憎恨它和狂笑之蝠！”
小丑龙出乎她意料地机敏，竟感应到她的杀气，还知道卖惨博取同情。
“你原本是哥谭的‘小丑’对吧？”哈莉问道。
“是的，我们都曾是哥谭小丑，我们也明白‘小丑’没有好名声，可与我们相比，‘蝙蝠侠’才是真正的恶魔啊！”小丑龙叫道。
“抱歉，小丑在哥谭没有人权，而这里就是哥谭。”
换成别的超级恶棍，她若兴致来了，还会将它们送回黑暗多元宇宙，小丑嘛……哪怕是小丑龙，她也没半点多看它们一眼的想法。
碾死几条小丑龙后，哈莉又将调音叉清理了一遍，重新塞进胃袋维度。
然后命运博士抱着纳布头盔找了过来。
“哈莉，你看……能不能救一下纳布？”他双手捧着头盔递过来，尴尬的表情中还带着点哀求。
作为当事人，他十分清楚哈莉和纳布王的关系，两人交情不深，旧怨不少，见到对方倒霉都会感到开心。
这不，见到像旧报纸一样揉成一坨的头盔，哈莉嘴角不可遏制地勾了起来，眉眼间尽显欢乐之色。
“都烂成这样了，扔垃圾堆吧，完全没救了。”她笑呵呵道。
“不，我的意志还在，我没有向巴巴托斯屈服～～～”揉成一团废铁的头盔，闪烁点点金光，虚弱且痛苦的声音传入两人耳中。
“纳布意识还在，只需清除祂神魂中的黑暗力量，就能让祂恢复如初。”肯特劝道。
“祂愿意将自身的神魂完全向我敞开？老实说，我不是君子，肯定会忍不住窥视祂的秘密，尤其是与地球基础法则系统有关的秘密。”哈莉坦然道。
头盔沉默，没说话。
肯特迟疑道：“能不能把你的厚皮神力借给纳布？让祂暂时成为你的神眷者，如此祂便可以自己操控厚皮神力驱逐黑暗力量。”
哈莉瞥了眼破头盔，心里明白这才是纳布本人的真正想法。
“厚皮神力很强，可单凭厚皮神力无法抵抗巴巴托斯的黑暗之力。
你应该知道戴安娜的遭遇。
如果厚皮神力能免疫黑暗之力，她也不会被鸱鹄祭司一招放倒，更不会被巴巴托斯俘虏。
纳布不是在天堂很有门路吗？
去找上帝哥吧，只有主的荣光能彻底驱散黑暗。”
她也不完全是在搪塞对方。
纳布这次终究是因公负伤。
如果能帮他，她顶多在帮他前多嘲笑他一阵，而不会冷漠拒绝。
现在她正在从巴巴托斯残躯中压榨黑暗造物之力，以提升“第六注释”防御专长。
专长等级没升到顶点，目前依旧只7级，无法百分百免疫黑暗造物之力。
关键是纳布的状况十分糟糕，祂的灵魂和秩序法则都被黑暗造物之力彻底浸染，完全被巴巴托斯扭曲成“梦魇形态”。
也因为纳布被扭曲成黑暗多元宇宙的“黑暗秩序神”，他在地球建立的基础法则系统才会拉着地球加速坠向黑暗多元宇宙。
哈莉能杀死黑暗多元宇宙的人，却无法依靠厚皮神力，让黑暗多元宇宙的人变成光明多元宇宙的人。
当然，她也不是完全不能帮他。
巴巴托斯能用造物之力扭曲纳布，她同样可以。
问题是纳布愿意吗？
与其接受她的浸染扭曲，不如去找上帝哥。
“如果功勋点不够，我可以暂时借给他几千万。”哈莉说道。
“纳布陛下，您看……”命运博士低下头，将目光看向头盔。
“嗡嗡嗡！”纳布王正迟疑不决的时候，天空忽然亮起璀璨的七彩光芒。
原本笼罩在地球上层的黑暗阴云，如同阳光出来后的晨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七彩霞光中消融一空。
“我们回来啦！”七彩光芒的中央，响起戴安娜激动的呐喊。
“巴巴托斯，出来受死！”大超仰天长啸，气势如虹。
三团七彩光芒，犹如三颗小太阳，烧尽了天空的阴霾，驱散了地上的寒冰，径直飞向挑战者山。
“大超，布鲁斯，戴安娜，你们回来啦！”山下的英雄惊喜喊道：“你们身上的七彩光芒是什么？感觉它好有力量，好有感染力，莫不是第十金属？”
听到英雄们的叫喊，又没在挑战者山周围寻到巴巴托斯，三团七彩“小太阳”立即调转方向，并迅速收敛身周的光芒，让众人看到他们的形貌。
果然就是超人、戴安娜和老布鲁斯……唔，不对，现在的布鲁斯一点也不老，看着比真实年龄还年轻了不少。
他们三个依旧穿着各自的英雄制服，但在制服外面套了一层犹如七彩水晶打造的半身铠甲。
“奥利弗，钢骨……啊，还有哈莉，你们都在这儿？巴巴托斯呢？”
他们三个落在地上，近在眼前，可众英雄没一个靠近他们。
他们都从三人身上感受到一种不可靠近、不容亵渎的神圣，和强大得让他们喘不过气、挪不动脚的庞大威压。
“当当当！”哈莉若无其事地落到三人边上，用手敲了敲戴安娜的胸脯——七彩水晶胸甲。
“这是第十金属？果然够神异，连我周身的法则都被扭曲变形了。”她惊叹道。
她开启了防御力场，但第一次，她的防御力场在靠近三人后，被另一股力场阻挡、扭曲成了别的形状。
她的防御力场没有消失，只是变形了。
如果没有特别控制，她周围的力场是个以她为中心的球。
这会儿球形力场表面出现三个凹坑，凹坑中央就是大超三人。
力场和凹坑都无法肉眼看见，但她能清晰感应到。
从三人的表情看，他们也有察觉，甚至有意控制的。
“你是说防御力场吧？”戴安娜挑了挑眉，笑道：“我早发现了，只要我向第十金属中注入自身意志，就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扭曲厚皮神力的力场。
第十金属可以任意修改和创造宇宙法则。
穿着第十金属铠甲的我们，犹如拥有意识的宇宙。
你靠近我们身边，相当于进入拥有自我意志的宇宙内部。
任凭你的厚皮神力再强，进入宇宙内部也只能适应宇宙法则。
我们却可以用自己的意志制造不允许你的厚皮神力、厚皮力场存在的规则。”
哈莉古怪一笑，道：“你们可以试试看，看能否以自身意志化身天道，以自创规则禁止厚皮力场的靠近。”
说话的时候，她已经后退几步，然后将上帝防御专长、联结之力防御专长的效果提升到10级——大全能宇宙级！
并且另外几种基础力防御专长与联结之力形成“dc多元宇宙防御网络”。
专长覆盖显出外形的金膜。
球形金膜在众人的注视下缓慢却坚定地向戴安娜三人覆盖过去。
“嗡嗡嗡！”金膜球面如同蝉翼般轻轻振动，面相戴安娜三人的表面微微瘪下去。
可以看出它受到巨大的排斥力。
但它依旧没有停止。
虽然越靠近三人，瘪下去的幅度越大，可它终究没如之前那样凹陷出容纳整个人的大坑。
而且它最终贴近戴安娜三人的身体，将他们包裹在内……和往日紧紧贴着目标身体不同，他们体表和金膜间还有手掌宽的缝隙。
“怎么会这样？第十金属竟然无法创造让金膜力场不存在的规则！”
大超和百特曼还好，只是表情凝重、面色发白，体表七彩水晶铠甲光芒暗淡。
戴安娜咬紧牙关、额头渗出大颗大颗的汗水。
明显铆足了劲用意志力抵抗金膜力场。
哈莉淡笑道：“第十金属很强，将它当成材料，它能铸造宇宙，也能在刚铸造的宇宙中制定符合自我意志的法则与命运。
比如，当年巴巴托斯在锻造主宇宙胚胎时，悄悄添加了一段‘百特曼穿越5万年前’的故事。
如果将它制成兵器，它将是多元宇宙内最强大的‘规则武器’，可以随意修改多元宇宙内的法则和物理规律，可以让武器使用者化身天理，掌控天道。
但它始终没有超脱多元宇宙的极限。
它是我们所在多元宇宙的极限，可众所周知，主的光辉遍洒一切有生灵与意识之所在，我上帝哥的力量从来没有极限。”
“喔，有道理。”众英雄听明白了，先是恍然大悟，接着又满脸认同。
第十金属之所以强，是因为它能直接改写宇宙规则。可很显然，上帝的极限不止是多元宇宙，哈莉的“上帝下凡”理所应当不该被第十金属完全限制。
“巴巴托斯被你打死了？但我能感应到它依旧存在于光明多元宇宙，甚至就在地球上。”百特曼问道。
“它死了七成，没死透，还在我胃袋维度挣扎怒骂。要不，你们进我肚子里，用你们的第十金属将它活活砍死？”哈莉指着自己的嘴巴道。
“毕竟拼了性命，好不容易取得神兵利器，不能在关键时刻大方光彩、大展神威、大震人心，你们心里肯定很憋屈对吧？”
“它都被你塞进肚子里了，还算什么‘关键时刻’？”大超有点憋屈，更多的还是怅然若失。
“‘关键时刻’并没有过去！”被揉成一团的纳布头盔激动道：“事实上，现在才是真正的关键时刻！
即便巴巴托斯没死，用第十金属杀死它也只是解决危机的第一步。
接下来把半截身子插进黑暗多元宇宙的光明多元宇宙拉回来，将被噩梦能量扭曲的现实回归原本面貌，才是关键。
超人，戴安娜，百特曼，给我一块第十金属，先让我把自己扭曲回去。”

第一千八百三十七章 起源墙破了
百特曼看着揉成一团的纳布头盔，迟疑道：“已经穿在我们身上的第十金属无法再转交给别人，就像肯德拉和卡特的鹰之翼。”
鹰侠鹰女的翅膀为银灿灿的N金属。
哪怕他们死亡，他们的翅膀也会跟着进入轮回通道。等来世他们觉醒记忆，又能再次恢复“鹰人”的超能力，身后翅膀从无到有自动展开。
这也是以奥尼玛为首的“七恶魔”疯狂吞食N金属的缘由。
塞纳冈教徒供奉的N金属，一旦被它们吃下、消化、吸收，就真的属于它们，成为它们身体的一部分。
它们的体魄提升到极限，并拥有灵魂永生不灭的天赋。
嗯，永生不死和永生不灭，只是自然条件下不会死、不会灭亡。
如果被强者击杀，吸收了N金属的七恶魔也会死。
哈莉不就抽走它们神魂中的力量本源，还将它们的不灭之魂献祭给了上帝哥吗？
上帝哥收到不灭之魂后还奖励了她一笔天堂功勋。
毫无疑问，成为上帝哥的祭品后，奥尼玛七兄弟死透了，再没机会轮回。
到了哈莉如今的境界，不用上帝哥帮忙，也能彻底杀死由于规则扭曲导致的“永生者”。
如果她狠下心，彻底弄死鹰侠鹰女，从他们尸骨中提炼N金属也不是做不到。
不过即便有神王或至高对鹰侠鹰女下狠手，大概也无法彻底杀死他们，因为他们是超级英雄，是dc英雄故事中的主角……至少某个英雄篇章中的主角，拥有主角天命。
哪怕抽走他们此生尸骸中的N金属，“起源”或命运也会在世界重启时让他俩的故事再次上演。
总之，已经被彻底吸收N金属，已经与当事人的灵魂绑定，类似神灵的本命神器，凡人难以抢夺。足以扭曲规则、掌控规则的至高或神王，可以抢，但前提是得彻底弄死对方。
按百特曼的说法，第十金属也有这种特性。
那么纳布索要一块第十金属的愿望便无法实现了。
即便他认为第十金属的利益足够大，足以让他对三巨头下杀手，现实也不允许他这么想、这么做……哈莉就在边上呢。
大超也道：“世界熔炉中肯定不存在自然形成的铠甲。
我身上的装备皆来自第十金属，由第十金属锻造而成。
纳布神王，您明白我的意思吗？
第十金属是可塑性极强，几乎无所不能、无物不可锻造的超级金属。
而我身上的第十金属铠甲已经不再是纯净的第十金属，它们已经完成锻造。
我们最初得到的第十金属为液态的水滴，几乎和梦君墨菲斯在梦境中展示的一模一样。
它们从我们自身的希望与惊奇情感中诞生，可以完美接纳我们的意志。
我们将巴巴托斯当成危机的元凶，而梦君也告诉我们，第十金属锻造的武器才能真正杀死巴巴托斯和黑暗骑士。
我们自然要用意志力将第十金属锻造成为兵器，也即是铠甲与刀剑。
唔，我没刀剑，只有护住要害的铠甲和拳套。
一旦完成锻造，第十金属几乎成为我们灵魂的一部分。”
纳布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杀死巴巴托斯只是开始，让光明多元宇宙升上去，彻底摆脱黑暗多元宇宙，才是真正结束危机的关键。
还有组成人塔的民众，他们的思维依旧坠入梦魇维度，将他们从迷失中带回来，同样是重中之重……对了，在主宇宙坠入黑暗多元宇宙的时候，巴巴托斯还在篡改所有组成人塔之人的过去。”
揉成一团的纳布头盔看不到眼眶，但它表面浮现强烈的精神能量波动，而波动犹如眼睛，死死锁定百特曼。
“尤其是你，百特曼，你的故事从五万年前开始，一直延续到现代，故事中的主旨与核心都被修改，这点你应该比谁都清楚。
那是真正的修改，不是幻境，也不单纯是噩梦……或者说，巴巴托斯亲手编织的黑暗故事取代了你原本的光明故事。
现如今‘百特曼’的历史充满黑暗和阴谋。
如果不将故事改回来，巴巴托斯终究——呃……”
激动的纳布王终于想起边上的哈莉。
想到巴巴托斯落在她身上，连他都有点替它感到绝望。
如果巴巴托斯是正常死亡，哪怕今次的“黑暗之夜”危机结束，只要它改写的“蝙蝠侠黑暗故事集”依旧存在，那么它未来随时可以再次降临在百特曼身上。
因为“蝙蝠侠黑暗故事集”是因，导致了“蝙蝠侠是带着巴巴托斯进入光明多元宇宙的‘马车’，是它降临光明多元宇宙后的容器”的果。
因还在，果必然出现。
这也是巴巴托斯亲自在梦魇中折腾百特曼的原因。
一旦百特曼彻底屈服，它创造出来的“因”便成为真实的历史，“果”也注定变成是现实。
“你说的问题我们当然考虑过。”百特曼先瞥了哈莉一眼，又看向纳布头盔道：“在我们的救世计划中，没有哈莉的存在。
即便她被困在命运花园始终无法归来，我们也能解决巴巴托斯，让世界恢复原样。”
他声音虽不大，语气中却充满坚定与自信。
边上的戴安娜和大超也表情严肃，眼神有力，轻轻点头。
周围的一众英雄却表情奇怪，看着他们欲言又止。
“难道还有什么我们没考虑到的？”百特曼察觉到什么，主动问道。
站在他对面的几位超级英雄对视一眼，最终由哈尔乔丹站出来解释道：“光明多元宇宙是针对巴巴托斯的黑暗多元宇宙而言。
其实它包括了万天仪内的无数平行宇宙，和反监视者的反物质宇宙。
所以，黑暗之门开启后，巴巴托斯立即带领黑暗骑士团突袭了超时间流中的监视者卫星。”
“难怪巴巴托斯降临这么多天，监视者吴谭一点反应也无，原来早被巴巴托斯杀死。”大超恍然大悟道。
“吴谭只是被俘，没有死，巴巴托斯还找到转世重生在某个平行宇宙的反监。
反监视者和监视者分别是正反物质宇宙的造物主，他们体内——尤其是识海中，储存了海量的正反造物本源。
而正反物质相互湮灭，会引发毁灭多元宇宙的大爆炸……”
哈尔根据刚从哈莉那儿听来的消息，又将“造物主炸弹计划”解释了一遍。
“巴巴托斯称这个计划为‘十方寂灭’，一旦启动，光明多元宇宙和第五世界都要陷入彻底的寂灭。即便你们带着第十金属归来，即便你们能打败巴巴托斯，也无法改变‘十方寂灭’的结局。”
大超、戴安娜以及百特曼，都表情震撼，久久不言。
哈莉的乖徒弟卡珊德拉满脸敬佩与崇拜，大眼睛里似乎闪烁点点星光，“多亏了哈莉姐，哪怕她深陷命运花园，也一直记挂我们的安全和地球危机。
她一边和命运斗智斗勇，一边通过《命运之书》观察地球和我们的状态。
终于，她看到了关于巴巴托斯终极底牌的‘黑暗预言’。
她心急如焚，立即冲出命运之囚笼，在巴巴托斯启动‘十方寂灭’前将危机化解于无形。”
哈莉的大徒弟吉玛（渣康外甥女）立即接着道：“正常情况下，即便知晓巴巴托斯的‘十方寂灭计划’，也无法阻止。
拿到第十金属也没用。
不是第十金属不够强。
实在是巴巴托斯太决绝。
它竟然将‘造物主炸弹’藏在自己体内，而且它自身也是炸弹的一部分。
等正反造物本源湮灭反应开启，它自身的黑暗造物本源也会加入其中，让爆炸更加激烈，让世界更加寂灭。
那种情况下，我简直无法想象要如何化解危机，哈莉姐真的太酷啦！”
别说哈莉的亲近之人，其他英雄也感慨万分，“这次真的多亏哈莉机警，不然我们很大可能在自以为迎来胜利时遭遇最恐怖的‘大寂灭’！”
“为什么巴巴托斯要在肚里藏‘造物主炸弹’？它的目的不是将光明多元宇宙拉入黑暗多元宇宙，实现黑暗宇宙大统一，成为唯一监视者吗？”大超惊疑问道。
众英雄七嘴八舌，把自己知道的和从哈莉那儿听来的，仔仔细细说了一遍。
听完“十方寂灭计划”的细节，三位身披第十金属战甲的正联巨头，也露出震惊和后怕的表情。
“原来局势竟如此危急，幸亏哈莉拿到《命运之书》，幸亏哈莉赢了，如果始终被困在命运花园，只怕……”
哈莉静静站在一边，始终一言不发，表情平淡……仅嘴角勾起微不可察的弧度。
纳布王有些急了，“百特曼、超人、神奇女侠，不要光顾着感慨已经结束的旧事，你们刚才信心十足，说完全准备好应对除‘十方寂灭计划’之外的一切困难。
比如，把已经坠入黑暗多元宇宙的世界拉回来，将迷失在梦魇维度的众生意识找回来……你们肯定能帮我吧？
我代表了地球基础法则系统！
要拯救光明多元宇宙，关键在于万天仪；要拯救万天仪内无数平行宇宙，关键在于主宇宙；要拯救主宇宙，关键在于地球；要拯救地球，关键在于我！
所以，你们要解决这次黑暗之夜危机，首先应该解决我身上的问题。”
百特曼从万能腰带里掏出一叠子晶莹剔透的“水晶蝙蝠镖”。
和他日常使用的蝙蝠镖样式一样，却是用第十金属打造。
“我们无法将已经锻造成武器的第十金属送给你们，却可以将部分兵器借给你们使用，帮你们改变被黑暗梦魇扭曲的现实与身体。”
“嗖！”他向命运博士肯特扔去一枚蝙蝠镖，光芒一闪，蝙蝠镖已经贴在肯特胸口。
像是在他衣服上打印了百特曼标志。
下一秒，第十金属蝙蝠镖融化成一团七彩光芒，光团在命运博士身上蔓延，他的体表也覆盖上一套闪烁七彩光芒的“命运博士铠甲”。
“啊，一枚蝙蝠镖可以变成一套铠甲？”众英雄惊呼。
“第十金属是一种很特殊的‘思维金属’，它的体量无法用常规的体积和重量来判断……”大超抠了抠脑袋，“我也不太理解，总之，先前在世界熔炉里，我也只凝聚了一滴第十金属，只一滴就锻造出一整套铠甲。
我有种感觉，哪怕我的身体庞大十倍，犹如巨人，锻造的铠甲同样能覆盖大半个身体。
身体巨大只是三维结构上的膨胀，第十金属远超三维物质的范畴。”
“肯特，你感觉如何？”海王亚瑟问道。
肯特呢喃道：“我感受到强大的掌控力和塑造力，只要我的思想能想到，就一定能做到……”
无声无息间，七彩光芒蔓延到他的大锥子形脑袋上。
像是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捏他的脑袋，而他的脑袋也在此刻成为橡皮泥，捏一下就随之改变形态。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肯特的锥子形脑袋一会儿膨胀一会儿收缩、这边瘪一点那边鼓起来……短短两三分钟的时间，他便恢复成原本酷似老年007的帅大叔模样。
“肯特，巴巴托斯施加在你脑袋上的黑暗诅咒消失啦，你变回来了。”大超兴奋道。
“黑暗诅咒……”哈莉眼神古怪地看着肯特，用精神传音道：“肯特，你不仅样子变了回来，连法师境界也退了回去。”
“境界？”肯特脸上的笑容收敛，稍微感知识海内的情况，果然发现自己的精神力和灵魂强度都发生了巨大的退化。
就连宗师法则都消失不见，他重新变成一个大法师。
“偶买噶，我从大宗师退化成大法师了？！就连当初凝聚宗师法则的记忆和经验也全部遗忘，怎么会这样？”他失声叫道。
声音中还带着些惊恐和急切。
“你之前就只是大法师，在修炼《幻魔心经》第一篇‘思维真经’后才迅速提升境界，一举突破瓶颈，凝聚自己的宗师的法则。”哈莉依旧用精神传音提醒道。
“为什么会这样？我只是使用第十金属改写自身现实而已。”他急切问道。
这次也用精神传音。
哈莉道：“第十金属对你的修改相当于存档重启，将你的状态完全调整到修炼《幻魔心经》之前。
既然你的身体和灵魂都回到修炼《幻魔心经》之前，法师境界与灵魂强度自然也随着脑袋变回去。”
被命运头盔选中时，肯特只是个五十多岁的普通教授。
命运头盔只需要他的身体，不在乎他原本有没有力量。哪怕他始终做个麻瓜，也完全不影响“命运博士”的工作。
不过他和雷霆沙赞比利&#183;巴森特不太一样，没有满足于得到力量，他沉迷于魔力的运行规律。
在阅读命运之塔内大量魔法书籍，并得到纳布神王有限度的教导之后，他渐渐成为一个合格的魔法师。
短短十多年的时间，他便从普通人蜕变成大法师，距离宗师也只差临门一脚。
即便和扎坦娜、渣康他们比，肯特也算天赋异禀了，毕竟他刚接触魔法时，已经头发花白、身体衰败、血脉干涸。
而且他作为纳布头盔的载体，受秩序法则的影响很大，要抵抗同化、凝聚独立自主的新法则的难度也更大。
后来他成为纳布修炼《幻魔心经》的实验体，因祸得福，精神力暴涨，灵魂发生质的蜕变，终于突破瓶颈，成为魔法大宗师。
当初突破境界有多难，现在肯特就有多急，“可我只想让脑袋外形改变，没想过把一切都变回去啊！”
哈莉沉吟道：“你应该了解咱们多元宇宙的修炼规则，服用天材地宝可能获得强大的力量，但无论什么宝物，顶多辅助修行，无法直接改变修炼境界。
第十金属很强大，却不是万能的许愿机器。
《幻魔心经》修炼到大成，必然超脱多元宇宙，它的能级不低于第十金属。
既然第十金属无法帮你提升《幻魔心经》的境界，让脑袋自然恢复原样，又无法扭曲初步具有思维特性的畸形脑袋，只能改变你本人了。
将你的人生读档重启，难度最低，效果最直接。”
肯特呆在那，心中五味杂陈。
“肯特，你怎么了？难道第十金属有副作用？”大超紧张问道。
肯特怔了怔，苦笑摇头道：“算不上副作用，只能说一切奇迹皆有代价吧。”
接着他又低下头，看着揉成一团的头盔道：“纳布阁下，你现在还要不要使用第十金属？
只要头盔和我合体，再次进入‘命运博士’状态，你就能利用我身上的第十金属剔除污染头盔的黑暗能量……”
说到这儿他表情变得迟疑，“头盔头内到外都被巴巴托斯腐化，单纯祛除黑暗能量无法让你回归原貌，说不得只能改写现实。
但改写现实的后果你也看到了，我的人生被读档覆写，境界低了一大截。
我现在都不知道该庆幸容貌恢复，还是懊悔大境界的丢失。”
最后两句话用的精神传音，没有让周围英雄知晓。
“我和你不一样，哪怕我也读档重启，只不过回到被巴巴托斯腐化之前。别废话了，开始吧！”
纳布头盔闪烁夹杂大量紫黑闪电的污浊金光，“嗖”的一下抵在肯特眉心。
“额啊啊～～～”肯特嘴里发出一声声凄惨哀嚎，有两重声音，纳布和他的声音叠加在一起。
他体表的七彩水晶铠甲亮起无比璀璨的光芒。
周围英雄都忍不住伸手挡在眼前，完全看不清光芒中心的场景。
“噼里啪啦！”随着电弧闪烁的声响，七彩光芒渐渐消散，金灿灿的纳布头盔再次出现在肯特头上。
“如何？”百特曼上前一步，问道：“纳布恢复如初了？地球的基础法则系统呢？”
“不愧是第十金属，比第九神金强太多。可惜它已经有了主人，太可惜了……”头盔下传出纳布洪亮有力的声音。
声音中还带着明显的遗憾。
如果有可能，他真的很想往头盔里融入一块第十金属。
“既然纳布神王和地球基础法则系统恢复正常，那我们可以尝试让光明多元宇宙从黑暗中升起来了。”神奇女侠表情兴奋道。
“你们有什么计划，具体要怎么做？”纳布询问道。
百特曼道：“第十金属可以铸造万物……换个说法，它原本就包含在宇宙万物中。
无论是没有生命的物质，还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都能与第十金属产生共鸣反应。”
纳布若有所思道：“你们通过身上的第十金属铠甲，与整个多元宇宙形成共鸣，找到所有不和谐的现实与故事，让它们读档重启。”
“只靠我们三个的力量做不到这一点，我们需要更多的希望与惊奇情感来激活金属铠甲。
情感有多浓烈，意志有多坚定，第十金属的效果就能多强大。”大超环顾众英雄，接着又看向哈莉和纳布，“我们也需要了解宇宙法则的人指引正确的方向。”
百特曼摊开手掌，把水晶蝙蝠飞镖递向众英雄，“飞镖数量有限，我建议咱们手拉手，组成一个简单的阵列，只在阵列的关键节点贴上第十金属飞镖。
所有人的情感和意志用第十金属连接起来，一起用力把光明多元宇宙拉回来。”
众英雄自然没有意见，立即按照他的指示手拉手围成一个巨大的圆圈。
连纳布也附体肯特，飘到圆圈的中心。
就哈莉站在那没动。
“哈莉，你也加入进来吧，我们的思维通过第十金属和你连接在一起，你来引导重塑现实的过程。”百特曼喊道。
其余英雄也拿眼睛看她，有期待也有疑惑。
期待她的加入，疑惑她为什么不主动过来。
哈莉道：“我的灵魂意志太强，可能会喧宾夺主……而且我的希望与惊奇情感不如你们真诚，最终反而影响你们以第十金属的希望之光改写现实。”
“你不是完美渡过梦魇魔化，可以随意控制情感幻人吗？理论上你的希望与惊奇情感比我们更纯粹。”戴安娜疑惑道。
之前他们靠近世界熔炉时还在讨论：如果哈莉在，或许更有把握取到第十金属。
哈莉摇了摇头，道：“你们的情感犹如太阳，在向外散发光和热。
我的情感幻人犹如黑洞，内敛到几乎要掠夺别人的情感能量。
在世界熔炉中凝聚第十金属的原料是情感，你们可以向熔炉提供活泼的情感。
我身上的情感之力不会向外散发，等于说不会向世界熔炉提供原料。”
大超听得懵懵懂懂，“既然你能自主控制情感幻人，为何不主动让它向世界熔炉提供浓烈且纯粹的情感？”
哈莉道：“首先，不值得。能量总体是平衡的，要锻造出第十金属，肯定不止是单纯的情感波动就能满足。
我不愿为了区区第十金属消耗自身的情感。
其次，世界熔炉需要的情感不仅纯粹，还必须‘生动活泼’，拥有很高的活性。
没有绝对正义理念的人，很难凭一己之力凝聚出第十金属，这也是墨菲斯找你们的原因。”
“你的意思是，超人、戴安娜、布鲁斯在世界熔炉中凝聚第十金属时，付出了未知却巨大的代价？”哈尔乔丹面色微变。
众英雄也用担忧的目光投向三巨头。
哈莉语气不确定地说：“代价肯定有，否则为何他们只打造了三套铠甲？
即便现在他们依旧拥有希望和惊奇情感，为什么没有无限量产第十金属，没有带回犹如滔滔大河的第十金属河流，满足纳布，满足你们每个人的需求？
他们已经进入了世界熔炉，铸造者和巴巴托斯都死了，没人能阻拦他们凝聚第十金属。”
众人神色一怔，陷入沉思之中。
哈莉叹道：“虽然我不清楚世界熔炉是如何运转的，但我敢肯定，超人、布鲁斯和戴安娜一定是竭尽全力的提纯第十金属。
他们带回这些金属，不是他们只能携带这么多，而是他们只凝聚了这么点第十金属……唔，不能说‘这么点’。
其实他们带回的第十金属非常多，否则也不足以改写整个光明多元宇宙的现实。”
大超神色惊奇地看着她，道：“你猜的没错，这身铠甲是我们能做到的极限。
当时我的身体并不疲惫，精神力依旧旺盛，但莫名其妙有种‘神枯力竭’的感觉，像是内心中某一处变得虚无空荡。
可是哈莉，我失去了什么呢？
我只是个凡人，体内有什么东西能强大到兑换这一身伟力无限的第十金属铠甲？”
哈莉想了想，道：“第十金属应该算‘思维物质’，你体内或许拥有成为思维生命的潜能，只激发自身潜能就能锻造这套第十金属铠甲。
或许你们天命加身，得天之臂助，可以一本博万利。
毕竟‘起源’也不希望巴巴托斯成功将光明多元宇宙拉进黑暗多元宇宙，可能暗中在你们身上追加投资。”
“思维生命潜能该如何判断？除了凝聚第十金属，能不能帮我们进化成思维生命？”戴安娜问道。
哈莉缓缓道：“我不太确定，可能当你们成为众生认可的某种信仰符号后，你们就有了思维生命的潜能。
比如，超人是希望的代表和化身。
如果超人自己能一直保持这种状态不堕落，众生提起‘希望’时，下意识联想到超人，超人就能获得某种力量，并最终蜕变成思维化的‘希望化身’。
又比如你自己，代表了‘不屈之战意’，这也是一种思维化的概念。”
她觉得正联三巨头身上肯定能汇聚某种思维化的能量，但他们大概只是工具人，凝聚的思维能量无法自己使用，最终还是便宜了“起源”。
“不过我这会儿还没达到思维生命的境界，一切推论也只是一己之见，不一定准确。”哈莉接着说道：“你们完全有能力启动第十金属，没有我，你们的意志会更加纯粹、更加光明。
操控已属于你们的铠甲也更流畅自然。
只要意志纯粹，你们想要的结果一定能成为现实，具体过程反而不重要。”
哈莉真的不是推脱逃避责任。
她只是有自知之明。
她的力量比超级英雄强，灵魂和意志也远超他们，但信念的纯粹……尤其是希望与惊奇的纯粹情感，她真没啥信心。
可驱动第十金属铠甲就需要纯粹的信念。
既然没能力，就老老实实站在旁边让有能力的人上。
她相信大超、布鲁斯、戴安娜远比她更合适成为领导者。
百特曼看了众人一眼，点头道：“既然哈莉这么说，那我们开始吧。”
所有英雄缓缓闭上双眼，从正联三巨头开始，铠甲亮起灿灿七彩光芒；接着是身上贴有第十金属蝙蝠镖的几位超级英雄，他们身上跟着亮起灿灿七彩光芒；最后，他们身上的光芒向身边蔓延，所有手拉手的英雄都笼罩在灿灿七彩光芒中。
一个巨大的光团在挑战者山下的雪地升起，光芒照射之处，世界如水波般泛起丝丝涟漪。
世界正在快速改变！
“哎，等——”哈莉叫了半声，又戛然而止，只后退几步，伸出右手向上方一抓。
“哗啦啦！”似有滔滔天河被她从异空间抓到现实世界。
那是一截是时间之河。
“回来！”哈莉低喝一声，右手捏成爪，虚虚一拉。
“啵！”一团明灭不定的金色光球从时间之河底部飞出，如流星般落向哥谭。
“魔女哈莉，雕虫小技，也想困住我？吼吼～～～”
光球半径三米，里面有个四米多高的怪物——感染毁灭日病毒的蝙蝠侠，蹂躏者！
他不停用长出骨刺的拳头捶打金膜防御罩。
先前在灵薄狱底层被哈莉放逐到时间之河的蹂躏者，这会儿又被她拉了回来。
金膜球带着蹂躏者进入时间之河后，就一直往“前”穿越。
相当于过去的哈莉将敌人打包送给未来的哈莉处理。
从21世纪到31世纪有1000年，可如果在时间之河中穿越，几分钟就能抵达。
蹂躏者被塞进金膜球是在半日之前，距离此时已过去七八个小时，对蹂躏者本人而言，几乎从上一瞬来到下一瞬。
这会儿金膜的耐久度都没磨光。
“嗨，你们记得把他处理掉，他是宇宙中巨大的不和谐。”哈莉朝正联英雄们喊道。
这真的不是巧合。
她当初将蹂躏者扔进时间之河，就是为了以后有时间了慢慢处理。
或者等大超他们归来，让他们去折腾。
金膜球耐久度有限，单纯将敌人封印在独立的金膜球里，坚持不了多长时间。可如果将金膜球扔进时间母河，控制它向前穿越的速度，金膜球就能‘长时间’封印敌人——对现实中的人来说，时间过去了很久。
“唰～～～”也不晓得众英雄有没有听到哈莉的要求，笼罩在他们身上的七彩光芒猛地爆散开。
瞬间整个世界笼罩在一片光芒中，一切人和物都变得朦朦胧胧。
专长开启前，哈莉看不清周围景观，自身思维也近乎停滞。
开启防御专长，并启动“dc多元宇宙防御网络”后，她眼前的世界和人，全部被丝丝缕缕、五颜六色的法则取代。
法则犹如被人拨动的琴弦，跳动一个个音调激昂的音符。
无数法则，无数次高频跳动……无数音符组合在一起，奏响一曲充满希望、奇迹和光明的歌谣。
歌声贯穿了第四物质宇宙，响彻第五世界八大神域，一直升到第六管理者维度。
最终连成一体的歌谣组成一只金色巨手。
巨掌摁住已经冲进黑暗多元宇宙的万天仪“头部”，使劲将它往外推。
“轰隆隆！”光明多元宇宙在“上升”，在快速脱离黑暗多元宇宙。
“好壮观！”哈莉收回目光，就见所有超级英雄双目微闭，下巴微抬，脑门朝天，从眉心出流出浓郁的“七彩雾光”——像是他们脑壳里燃烧了一捆稻谷草，然后在额头出开了一个烟囱，燃烧的浓烟从烟囱里冒出来。
七彩雾光十分浓郁，如同燃烧的稻谷草受了潮。
所有超级英雄脑门冒出的七彩雾光汇合在一起，持续形成闪耀整个多元宇宙的七彩白光——希望与惊奇之光。
蹂躏者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直接在白光中消弭无形。
充满希望与惊奇的世界，无法存在噩梦生物。
光芒落在组成人塔的民众身上，他们的脑顶门串联一条充满希望与惊奇“光雾”，他们的思维顺着希望之光逃出噩梦维度……他们缓缓睁开眼睛，然后将自己心中的希望与惊奇贡献出现。
所有人类、所有思想连接在一起，充满整个世界的七彩光芒更加庞大。
哈莉看到世界在变、法则在变，印在历史上的故事也跟着发生改变。
一切都在变得美好，因为引导它们改变的是希望与惊奇的思想。
“呜呜呜……”忽然，在宇宙边缘，在代表万物之终结的起源墙上，传来一阵不和谐的低语。
一个个漆黑如墨的音符跳出来，加入到“希望与新生之大合唱”，和谐的乐声被打破，歌谣组成的金色大手失去控制，手一滑，脱离光明多元宇宙，滑向起源墙。
下一瞬，它就要撞在起源墙上。
“帕佩图阿，你想做什么？！”
哈莉面色大变，瞬移来到英雄之圈的上方，一把抓走纳布王胸前的“水晶蝙蝠镖”，再抬起腿，一脚将他踹飞——众英雄围成一圈，纳布附体肯特之身，飘在圆圈中央的上方，引导众英雄奏响“和谐之歌”。
这会儿他突然挨了一脚，惨叫着飞向几公里之外，哈莉则站在他原来的位置，手持第十金属蝙蝠镖，强行挤入宇宙生灵的“希望与新生大合唱”——众英雄愣了一瞬，然后便主动接纳她、配合她，让她占据了主导权。
“轰隆隆！”
本已经失控撞向起源墙的黄金大手，强行扭动方向，刮着起源墙划过……避开了直接撞击，却依旧在起源墙表面戳出个大洞。
起源墙破了。
破洞贯穿起源墙，一直通往墙外的大全能宇宙。

第一千八百三十八章 造物主体内的后门程序
“啊，世界恢复原貌啦！”众英雄从“神游天外”的状态中归来，首先发现天空的阴云和空气中的寒冷消失一空。
夏日的太阳热烘烘地照在他们身上，让久经“黑暗之夜”的众人感受到舒服的灼热。
明亮的阳光虽然刺眼，可他们忍不住表情贪婪地扬起脸，睁开眼睛去迎接那久违的亮堂。
“沐浴阳光的感觉太棒了，像是终于活了过来。”部分感性的超级英雄甚至红了眼眶。
“地上的冰雪也消失了，城市恢复如初啦！”
连挑战者山和覆盖城市的冰雪也不见踪影。
被挑战者山压塌的城市街区竟全数复原。
不远处有喧杂鼎沸的人声传来，是从人塔中解救出来的民众。
之前，他们只有枯瘦苍老犹如干尸的身体得到造物之力修复，思维却落在梦魇维度无法回归。
现在他们全员苏醒。
“哈莉，刚才是怎么回事？”
有英雄兴奋欢呼，也有英雄面色凝重来到哈莉跟前。
“起源墙破了个窟窿……”哈莉眉头微皱，语气迟疑道：“还没亲眼见到破洞，我不确定它会对多元宇宙造成什么影响。
也不清楚能否直接穿过破洞前往大全能宇宙。
但我现在的感觉很不好，你们的灵觉中是否同样传来混混沌沌的不详？”
大超先轻轻点头，又使劲摇头，道：“我只是刚才……刚才像是有一只金色大手从起源墙表面刮过去，当时我毛骨悚然、惶恐万分。
心中生出一种从未出现过的大难临头、世界即将完蛋的惊惧。
但现在一点感觉也没有了，也不确定起源墙到底有没有被戳出个窟窿。”
接着他又担忧道：“哈莉，起源墙真的能被戳出个破洞吗？起源墙不是普通物质，不是普通墙体。
它应该可以将自身承受的攻击分散到整个墙面，一起承担伤害。
要么起源墙稳定不变，要么一朝崩塌，怎么能单独在一截墙面破个窟窿？”
哈尔&#183;乔丹严肃道：“理论上起源墙的确可以承受来自多元宇宙的一切伤害，并将伤害均匀分摊到每一截墙面。
但现如今的现实是，起源墙几乎濒临崩溃。
它坏掉了，无法再均匀分摊伤害。
色光军团目前的主要工作就是修复起源墙。
我们亲眼所见，有的墙面裂开巨大的缝隙，有的墙面依旧完好。”
黛娜看着哈莉问道：“为什么‘金色大手’会戳破起源墙？
金色大手是不是代表我们的情感？
我能感受到，我的思想融入一个无比庞大的意识集合体。
里面全是正面情感，浩瀚的希望几乎形成一片海洋，无畏的勇气凝聚成一片天空，坚韧不拔与团结一致的意念把所有生命编织在一起，组成一个大世界……那只黄金巨手就相当于众生情感的具现吧？
既然是我们的情感，为何突然不受我们控制？”
“那只黄金巨掌并非众生情感的具现物，它压根不存在，或者说它只是你的灵魂对‘世界之歌’的直观感受。”
见到英雄们脸上的疑惑越重，哈莉解释道：“超人、戴安娜、布鲁斯三人以内心纯粹的希望、无畏、惊奇、坚韧等情感为砖石，构筑‘正情感思维世界’的地基与骨架。
与他们三个手拉手的众英雄，将‘世界骨架’填充完整。
一个完整的情感思维世界形成后，通过第十金属连接上所有迷失在噩梦维度的思维。
然后用你们的正情感感染他们，引领他们回归。
最后将他们苏醒后诞生的希望、惊奇、无畏等情感也拉入‘情感世界’。
此时，只是完成唤醒人塔民众的任务，光明多元宇宙依旧半截身子陷入黑暗多元宇宙。
于是，你们以‘正情感思维世界’为能量源，驱动第十金属修改宇宙法则。”
“法师施展魔法会触动法则，法则的波动造成魔法之奇观。
如果将多元宇宙法则当成一根根琴弦，法则的每种特殊波动都代表一枚音符，你们驱动第十金属修改现实，也会触动琴弦，形成一个又一个的音符。
那些音符组合在一起，即是和谐激昂的‘世界之歌’。
你们在修改世界的现实嘛，修改世界过程中产生的‘音乐’当然是‘世界之曲’。
那首世界之曲才是你们看到的黄金巨手，它是你们修改世界现实的表象。”
戴安娜若有所思，“黄金巨手会失控，根源在于宇宙法则被另一个人触动，他想阻挡我们将光明多元宇宙推出黑暗光明多元宇宙。
于是他也波动法则之弦，他的琴音干扰了我们原本和谐激昂的世界之歌，外在表现上，就是黄金巨手失控。”
“对方的目的并非阻止你们修复现实……若要阻止你们修复现实，黄金巨手可以直接崩溃，可以变得无力。
甚至反向拉扯光明多元宇宙，坚持不让它脱离黑暗多元宇宙。
对方的目的很单纯，就是通过‘低语之魔音’干扰你们的世界之歌，达到四两拨千斤的效果……你们的世界之歌拥有千钧之力，足以摧毁起源墙。
对方没有千钧之力，或者暂时用不出千钧之力，就以‘四两之力’引动千钧巨力达到同样的目的。”
顿了顿，哈莉又神色迟疑地补充道：“不过，我不确定它的最终目的是彻底摧毁起源墙，或者只单纯戳起源墙一个洞。”
“有区别吗？”哈尔道。
“区别太大了，若只是戳一个洞，说明它有大阴谋，我们需要小心提防；如果摧毁起源墙，我们则不用担心，因为我一直知道它想从起源墙里钻出来。”
哈莉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书册，幽幽道：“当起源墙上的破洞出现时，我心中有了不详的预感，所以……”
“它是谁？与巴巴托斯有没有关系？”百特曼问道。
哈莉叹道：“很显然，它们关系紧密，铸造者之所以被巨龙巴巴托斯偷袭杀害，并非巴巴托斯的能力很强，而是它得到第三方存在的鼎力相助。
依靠神秘人的帮助，铸造者衰了，监视者吴谭也衰了。
就连未曾觉醒力量的反监，也被它轻易寻到。
要知道莫比乌斯重获反物质权能前，连监视者卫星都没发现他的存在。
我这个送反监之魂转世轮回的当事人，也不晓得他去了哪个世界。
若没神秘人相助，巴巴托斯肯定找不到他。
但我不能告诉你们神秘人的名字，知道是信仰的开端。
你们对它的好奇、戒备与恐惧，都算另一种类型的信仰，同样可以为它提供力量。”
“好吧，就用‘巴巴托斯身后的神秘人’称呼它，神秘人最终想做什么？”百特曼道。
“大概想毁灭整个多元宇宙，或者某个凡人无法理解的伟大志向？咱们不用想太多，紧盯着起源墙就行了。
它这会儿还被封印着，无论它最终想做什么，都得崩碎起源墙、重新获得自由。”哈莉道。
“魔女哈莉，你为什么要踹我？”命运博士捂着胸口走过来，纳布头盔金光灿灿，声音愤怒又响亮，“若非你突然出手，将我从‘世界之歌’指挥台的位置踹飞，起源墙肯定不会破。”
“你被黑暗力量腐蚀的脑袋是不是还没好彻底？”哈莉上下打量他，表情不屑，语气讥讽，道：“你和他们一样，甚至没察觉到神秘人的低语。
若非我及时将尸位素餐你拽走，起源墙说不得直接崩了。”
“世界之歌失去控制，我怎么可能毫无察觉？我正打算调整，你就动手了。”纳布叫道。
他声音依旧洪亮自信，不像明知自己做不到，却故意胡搅蛮缠。
“你察觉个屁，你只是在看到结果被改变后，才发现不对，那时他们也都察觉到了。”哈莉指着周围的超级英雄说道。
他们没有像别的英雄那样兴奋欢呼，就因为察觉到异常。
纳布或许比他们强点，却没强太多。
“你要是在不和谐之音刚出现时立即警觉，我也不至于将你一脚踹飞。结果黄金巨手都偏离光明多元宇宙，即将撞上起源墙，你依旧站在那发呆。
刚才我便说得很清楚了，黄金巨手只是世界之曲的外在表象。
当黄金巨手的动作也扭曲变形时，世界之曲早被干扰多时。”
纳布争辩道：“你至少让我试一试，或者你让我暂时掌舵，你加入进来。”
哈莉指着天空，道：“你现在就去起源墙，对着墙面大喊‘神秘人，卧槽你姥姥，敢暗算我’、‘有种你再用低语污染我的思想啊’……类似挑衅的话连着骂两小时，然后能全须全尾地回来，就证明你的确有能力试一试。”
“我……我不和你做无谓的意气之争。”
纳布头盔暗淡下去，纳布的意识沉入头盔，命运博士肯特重新掌控身体。
“哎呦，好痛……”他立即捂着胸口吐出一口老血，“哈莉，你即便要推开我，也没必要这么用力啊，肋骨断了四根，骨茬子似乎还戳穿了内脏。”
“抱歉，肯特，我没掌握好分寸。唉，我明明想踹纳布，可他神魂离开后压根感受不到疼，真正受苦的人还是你，当他的神眷者，真的太苦了。”
哈莉歉意地感慨一句，又向他保证道：“下次再遇到类似的情况，我一定一脚踹瘪头盔，坚决不伤到你身体一丝一毫。”
肯特摸了摸头盔，无奈道：“你还是踹我吧，身体伤了可以养，头盔瘪了很难‘养回来’。”
头盔真瘪了，纳布王肯定痛苦。
可他作为纳布头盔的载体，同样会很难受……即便哈莉手脚利索，他当时没受伤，日后修复头盔的工作还是该他辛苦。
“既然你比纳布更适合做世界之曲的‘指挥’，一开始就你来指挥，起源墙破洞不就能避免了？”大超叹道。
哈莉道：“一开始就让我指挥的结果，和现在也不会有太大的区别。
纳布没能力，自己身上出现明显变化前，一直感应不到神秘人的低语。
我却第一时间察觉并做出反应。
起源墙依旧破开一个洞，倒不是我的干涉不及时。
实在是‘黄金巨手’与我无法完美兼容，做不到如臂使指。
当然，纳布同样不能百分百与你们三个的情感共鸣。
这点你们应该有所察觉才对。”
戴安娜轻轻点头，她和百特曼、超人之间都不止是水乳交融了。
他们的思想连接在一起，起了某种神异的化学反应，升华成更宏伟、更光明，也更加完整的“思维世界”。
纳布顶多算个领航员，与思维世界本身并非完美契合。
而哈莉则完全没有融入其中的想法，她如同一匹奔放的烈马，拉着“思维世界”往前狂奔，马和车明显割裂开。
“现在寻找补救措施才是当务之急，哈莉你有什么好办法吗？我们身上的第十金属能否修复起源墙？”百特曼问道。
“可以去试试看，不过我觉得你们别抱太大期望，第十金属顶天也就多元宇宙级，起源墙绝对超越多元宇宙级。”哈莉道。
哈尔&#183;乔丹苦涩道：“第十金属可以修改宇宙法则。
可哪怕是宇宙重启，起源墙也不会立即恢复原来的强度。
从无限地球危机到现在，起源墙的情况一直在持续恶化，从来没因为主宇宙、时间母河乃至第五世界重启变得焕然一新。
重启顶多消除某种持续伤害它的不利因素。
比如最终危机，第五世界法则出现问题，导致万天仪内频繁出现穿越者。
危害起源墙的直接因素是穿越行为。
第五世界重启完成，大规模穿越消失，起源墙才稳定了下来。
而非第五世界重启修复了起源墙。”
“无论如何，我们都应该先找到破洞，然后试一试第十金属。我相信，无论什么困境都不可能彻底掐灭希望。”大超眼神坚定道。
百特曼点头道：“现在光明多元宇宙已回到原来的位置，第六维度与第五维度的屏障也恢复如初，地球上的救援工作交给正义联盟其他英雄，我们三个……”
他扫了眼哈尔乔丹和哈莉，“加上哈莉和哈尔，可以先去一趟起源墙。”
“你们放心去吧，地球还有我们……”巴里环顾周围一圈，“唉，我现在都不晓得能做些什么，似乎地球上的一切都已恢复正常。”
“距离恢复到危机之前，还有很长的路要走。”百特曼叹道：“比如最基础的水电供应与食品生产。
工厂完全停工，没有自来水，没有电……因为黑暗之夜骤然降临而无人看管的核电站、生物与化学工厂，现在都变得十分危险，普通人难以处理。”
“你说得对，我会立即修复正义联盟的通讯网络，如果民众和政府部门有需要，正义大厅立即安排英雄赶赴救灾现场。”钢骨郑重点头道。
就在他们准备一飞冲天的时候，哈莉面色微变，道：“起源墙破洞的位置我已知晓，你们先过去，我随后再去找你们。”
“有什么事吗？”大超也看到她的表情变化。
“我在巴巴托斯肚子里找到了被封印的铸造者之魂。”哈莉表情奇怪道：“很可能，我马上又要送一位造物主去转世投胎了。
现在巴巴托斯伏法，第六维度相当于完成一次重启。
新的‘第六维度主宰’、‘世界熔炉主人’必将诞生。
这是天命！
第六维度和世界熔炉需要造物主镇守，铸造者的灵魂几乎要破封而出。
时间太紧，耽误不得。
但我不可能放任他按照常规方法自动转世。
他能被神秘人暗算一次，就一定能被暗算第二次。
我相信你们肯定也不想再次面对‘第六维度危机’。”
“那你赶紧送他转世去吧。”大超连忙道。
百特曼接着道：“这次最好记下他的转世地点，并且定时观察他的生长情况。”
“不如就让他在我们世界重生，我们帮他成长，将他教导成一位超级英雄。”戴安娜兴奋道。
哈莉翻了个白眼。
海王道：“不能留在主宇宙！反监不就是因为接触不到反物质能量，无法彻底觉醒造物权能吗？
铸造者需要第六维度的本源力量，可主宇宙与第六维度隔着好几层维度屏障，第五、第六维度屏障还几乎无法突破。
让他在我们地球转世，未来如何苏醒？
而且，哈莉也说了，‘天命’急需造物主回归第六维度掌控世界熔炉。
主宇宙时间流速太慢，等到他成年，都不知发生多少次多元宇宙级危机了。”
奥利弗也吐槽道：“我们世界多灾多难，年年都有大型危机，他转世到我们地球，未必能安稳活下来。”
“有我们看着呢，不至于连活都活不下来。”黛娜道。
奥利弗瞥了百特曼一眼，“baby达克赛德也有人看着，也只是和普通人一样安宁度日，结果呢？
想过普通生活的正经人，就该远离主宇宙、远离米国，远离正义联盟。”
这句话若非涉嫌内涵百特曼，绝对称得上是金玉良言。
众英雄表情古怪，很多人都拿眼去瞟百特曼。
百特曼面无表情，沉默不言。
气氛有点小尴尬。
“对了，baby达克赛德呢？我们之前都把他给忘了。”钢骨问道。
大超回忆道：“当初在赛特之墓，百特曼和我们都被鸱鹄祭司制服，baby达克赛德也落入鸱鹄祭司之手。
可紧接着百特曼化身黑暗之门，巴巴托斯与黑暗骑士团全数降临，罗宾犬咬死了鸱鹄祭司和猫头鹰法庭的骨干，baby达克赛德……”
“莫非也被吃掉了？格蕾尔知道后一定会找我们拼命。”他担忧道。
戴安娜语气肯定道：“baby达克赛德肯定没死，他若死亡，体内的黑暗主神格必然分裂，第五世界再次向第四维度塌陷，就像当日的‘达克赛德战争’。”
百特曼缓缓道：“你们不用担心baby达克赛德，如果我猜的没错，他这会儿很大可能就在格蕾尔身边。
格蕾尔非常机敏，哪怕我从她身边偷走baby达克赛德，她也能快速反应过来，并在最短时间内追查到我的踪迹。
或许当日在赛特之墓，格蕾尔也在现场。
不过她使用亚马逊刺客技巧躲在维度夹缝里……即便她没能夺走baby达克赛德，刚刚用第十金属改写现实时，我也没忘记她和达克赛德。”
“既然如此，我们先去看起源墙破洞吧。”
哈尔比其他超级英雄更了解起源墙的糟糕状态，这会儿也就更加焦急和担忧。
……
巴巴托斯腹内的空间极为复杂。
它曾是守护世界熔炉的巨龙，负责清理铸造者锻造出来的残次品宇宙胚胎，“肚量”自然极大。
可哈莉想不到它的肚子不仅大，内部空间还非常复杂，像是藏了一肚子“鱼卵”：每颗鱼卵都是一个充满噩梦的黑暗空间，大片鱼卵如同一个黑暗多元宇宙。
黑暗多元宇宙由一个个黑暗宇宙组合而成，巴巴托斯体内的“鱼卵”只是虚幻的位面空间，而非真正以宇宙之卵成长起来的物质宇宙。
不过，巴巴托斯体内的“鱼卵空间”也连接噩梦维度，内部以黑暗造物之力演化不同的噩梦，完全由巴巴托斯本人控制的噩梦。
哈莉晓得自己的人类武神信徒在冲击人塔过程中死伤惨重，战死者的英灵还被巴巴托斯抓走大半。
为了折磨他们，它将他们封印在噩梦世界不停经历无限恐怖的梦魇。
所以在抓住巴巴托斯后，她没立即将半截残肢投入胃酸之雾的海洋。
她先控制它的灵魂，掐断它与噩梦维度失去连接，让它完全失去对身体乃至体内黑暗空间的控制。
然后拷打它的灵魂，逼问她小弟灵魂的去处。
得知它把武神英灵分别投入到不同的黑暗梦魇空间，哈莉便开始在它体内挨个检查“鱼卵”。
而在寻找武神英灵的过程中，她发现隐藏在它识海最深处的一颗“鱼卵”中，封印了散发造物气息的灵魂。
只接触到那股气息，她立即明悟对方的身份。
“你是第六维度的主宰，三大造物主之一的世界铸造者对吧？我来自物质宇宙，名叫——”
“放我出去，我不想知道你是谁，立即放我走，我要回第六维度！”
和最初的监视者与反监一样，铸造者的脾气既坏又硬，性格还十分傲慢，接收到哈莉的精神讯息，都不等她把话说完，立即激烈挣扎、大声咆哮。
巴巴托斯已被哈莉制服，封印开始自然减弱。
铸造者还得天命加持。
他挣扎的时候，黑暗空间摇摇欲坠，几乎下一刻就要破开。
“你已经死了，灵魂踏入死亡领域，你难道没发现？”
哈莉凝固“鱼卵”内的空间，强行摁住铸造者之魂，提醒他道：“你必须重生之后才能回归第六维度，重新掌控世界熔炉。”
“我了解自己的情况，不需要你废话！你既然知道我是第六维度的造物主，就不要再拦我。”铸造者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耐烦也不加掩饰的愤怒。
“你首先要了解的情况是，巴巴托斯做了你，而我弄死了它，你现在完全被我控制。”哈莉淡淡道。
铸造者难以置信道：“你敢威胁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气势汹汹问了半句，他立即想起对方第一时间报出他的身份。
“你到底是谁？”他稍微冷静下来，亡灵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十分严肃。
“我是你妈妈……的敌人，所以你对我还有点用途，我愿意救你，还愿意帮你摆脱‘慈母的精神控制’。
如果你按照造物主的传统方法重生，哪怕再次归来，依旧容易受帕佩图阿低语的影响。
唉，如今起源墙破裂，你老母亲的封印更加松动，而你宠物巴巴托斯龙刚折腾出跨越第四、第五、第六维度的‘黑暗之夜’危机，为她提供了海量危机力……你通过传统方式重生，几乎等同于自杀……
比自杀还恶心。
你会受到她精神控制，沦为第二反监、第二头巴巴托斯之龙，继续折腾我们这些爱好和平的老百姓。”
从听到她开始说他妈妈开始，铸造者就陷入震惊，等到她结束，才惊疑道：“你怎么会知道祂的存在？”
“这种无聊的问题就没必要问了，你需要马上转世，这是你的天命，我立即送你去轮回。”哈莉道。
“等等！”铸造者连忙叫住她，“你要送我轮回？我可是造物主，你怎么送我轮回？”
“你大概是什么时候被巴巴托斯杀死的？”哈莉好奇道。
“第六维度的时间和你们能一样？”
“好吧，我换个问题，听说过‘魔女哈莉’没？”哈莉问道。
“魔女哈莉，魔女……听着好愚蠢，哈莉……我唯一有点印象的‘哈莉’是小丑女‘哈莉奎茵’，魔女和哈莉加在一起，蠢加疯，蠢到家了，她是谁？”
刚问了一句，他的危机灵觉便有了反应，“该不会是你吧？抱歉，你或许在你的宇宙很有名，但你的名声远不够格传入第六维度造物主耳中。
我通常只会了解‘故事’中的人物。
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每个世界都有一个核心故事，如果你不是地球人，很难参与到故事中去。
哪怕你实力很强，是外星球的神王、魔王，也无法成为故事中的角色，不会被造物主特别关注。”
嘴上在道歉，语气中却充满傲慢。
哈莉忍住一指头摁死他的冲动，又问道：“曼哈顿博士呢，认识不？”
“博士……老实说，这个称呼更蠢了，无论你有没有吹牛，至少巴巴托斯的尸体真落在你手里，你或许算个人物，可曼哈顿……博士……”铸造者亡魂的脸上和语气中，已经无法掩饰鄙夷和轻蔑，“我铸造了无数个世界，从未有一个世界的故事角色叫‘曼哈顿’。”
“原来只是个刚进城的土老帽。”
哈莉彻底了解他的情况，也彻底失去和他扯淡的兴趣，“行了，你什么也别说，什么也别问，我送你去轮回，让你以纯粹人类的身份和形态活一世。
体味人类的感情和生活，算是帮你完成最后的‘造物主补完计划’。”
说完她便捏碎巴巴托斯的封印，两根手指头夹住铸造者的亡灵，彻底摧毁他存在不知多少年的“鱼卵”。
“放开我，你放开我……”铸造者在她指缝间使劲挣扎，嘴里惊骇大叫：“这不可能，你怎么能随手毁掉巴巴托斯的封印？它使用了窃取自我的造物之力啊！
而且，你为什么能如此轻松地压制我？
哪怕只剩灵魂，我也是造物主啊！”
“你被封印了太久太久，世界早已变了模样，如今的故事主角不是我，可我能一只手捏死巴巴托斯，也捏住你。
唉，如今的造物主跌入泥坑，逼格早碎了一地，几乎沦为low逼的代名词。”哈莉淡淡道。
她的身体快速上升，从第四维度的物质宇宙升到第五维度的灵薄狱，接下来再升到第六维度。
第五维度和第六维度的屏障恢复如初，但她手持铸造者的灵魂，顺着第六维度对铸造者灵魂的吸引，找到世界熔炉也不难。
“我不相信，造物主是多元宇宙最强大、最尊贵的存在，怎么可能跌入泥坑？”铸造者还在使劲挣扎，大声咆哮。
他是造物主，哪怕只剩一缕游魂，也能操控一定量的造物之力。
可无论他如何使力气，都无法动弹一下。
嗯，哈莉不可能将真正的手指伸进胃袋维度捻他，捻起他的两根手指为专长齐开的防御金膜。
铸造者灵魂相当于被封印在金膜里。
这哪能挣扎？
哈莉的第六注释（第六维度造物之力）防御专长已经升到8级。
铸造者从灵魂中榨出的造物之力刚冒出来，立即被金膜抽干，真的连动一下也做不到。
“不，这不可能，我的造物之力在消失，凭空消失，彻底消失，再也感应不到……为什么会这样？难道世界真的变了，就连故事之外的普通角色也能随意拿捏堂堂造物主？”
一切骄傲终将被现实碾得粉碎。
多次努力尝试却没取得任何成果后，铸造者眼神迷茫，神情呆滞，人都有点不好了。
“哎呦，不对！”即将冲撞第五、第六屏障时，哈莉忽然想起一件大事：第六维度固然也有平行世界，但那些世界都是黑暗梦魇宇宙。
她让造物主转世成人，除了通过人类之躯降低帕佩图阿的影响，还想让造物主经历人间生活，让他们拥有怜悯凡人、和凡人共情的能力。
造物主不会对人类的苦难有半点同情，就像人类无法与地上的蚂蚁共情。
如果造物主像人类那样生活过，但凡他们还有自我意志和独立情感，多少会对人类产生一些认同感。
哈莉没期待他们做个爱民如子的“好老天爷”。
只要他们不再动不动随手毁灭无数平行宇宙、杀死无以计数的生命，她便满足了。
可如果让铸造者在黑暗多元宇宙转世……
黑暗骑士团已经让她感到恶心了，如果再出现个“狂笑铸造者”，她无法想象世界会变成什么样。
“哎，铸造者，说话呀，不要满脸呆滞、如丧考妣啊，我还是欣赏你之前桀骜不驯的样子，至少那时你精神抖擞、气势如虹。”
就在哈莉回过头，准备和铸造者商量在万天仪内找个平行宇宙转世时，却发现他丧魂失魄、眼神无光，嘴里重复呢喃着“不可能，不应该”，喊了他几声也没回应。
“算了，不反对就等于你同意了。”哈莉嘀咕一声，便纵身一跃，脱离第五世界，进入时间母河。
再一个“海豚跳”，跳出时间母河河面，进入无数光线组成的幽暗虚空。
每一条光线都是一条时间之河，无数世界，无数时间之河组成“超时间流”。
监视者卫星就在超时间流上方。
“吴谭，老吴，能听到吗？过来一下，我有事找你。”
到了哈莉如今的境界，已经可以自由进出“超时间流”。
只不过超时间流已经无限大，它的上方比物质宇宙的外太空还要广大，她无法从无垠星空中找到一颗蓄意隐藏自身的卫星。
但卫星在隐藏行迹，她却没隐藏自己。
哈莉神王气息全开，庞大的体量让下方的时间之河都微微弯出一个弧度。
“哈莉？”
没让她久等，喊了两嗓子，吴谭的投影便来到她面前。
“我在巴巴托斯体内发现你兄弟铸造者的灵魂，和你们一样，他也哀求我送自己灵魂去人间转世。
我本打算送他去第六维度，避免发生在反监身上的乌龙事件再次出现。
来到第六维度大门口，我才惊觉，第六维度虽然有无数平行宇宙，可它们全是黑暗维度。
黑暗维度里肯定有好人……事实上，除了噩梦的主人，其他人都算正常。
但每个噩梦世界都没有好结局。
铸造者无论去哪个国家转世，都下场凄惨、未来黑暗。
我不想黑暗污染他的内心，所以只能将他送进万天仪内某个平行宇宙。
我要找一个时间流速快，危机相对较少的世界。”
吴谭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我帮你找个合适的平行世界。”
哈莉道：“如果可以的话，再给平行宇宙注射‘时间针剂’，让世界内的时间流速更快。
第六维度急需铸造者王者归来。
若时间流速太快，可能等不到我过去查看，他已经长大成年，觉醒记忆……你帮忙盯着，等他觉醒，立即送他回第六维度掌握世界熔炉。”
……
在吴谭的帮助下，铸造者的转世工作很快就顺利完成。
“找到穹极号了吗？”离开前，哈莉询问道。
“我才刚开始修复监视者卫星，哪能这么快？”
哈莉又把起源墙破开个窟窿的事说了一遍，“起源墙破洞你能修复不？”
吴谭无奈道：“起源墙压根不是我们造物主建造的，只有它的建造者能彻底修复它。”
顿了顿，他又迟疑道：“不过我或许可以尝试向大全能宇宙发送讯息，让建造起源墙的‘起源判官’再审判那女人一次。
之前有起源墙挡着，任何信号都会被起源墙吸收。
现在起源墙破开一个窟窿，能不能通过窟窿向外传递信号？
我们可以试一试。”
哈莉神色一变，连忙摆手道：“别，千万别再对外发送任何讯息！”
吴谭皱眉道：“你很清楚，那个女人快要破封而出了。到了那时，宇宙将迎来彻底的大寂灭，所有生灵都会死亡，你们再也无法通过重启拯救世界。”
哈莉苦笑道：“你确定消息传出去后，对方是来救我们，还是来回收你妈当年创世的原材料？
老实说，我并不怕你妈妈，哪怕她解除封印，我也有信心打残她。
可外面的大全能宇宙，力量没有极限，存在无数无法想象的强者，我一点把握也无。”
“你别小看我，我的信号会直接传递给起源判官，这是造物主与生俱来的……”吴谭想了想，才道：“相当于一种后门程序，我们三兄弟从未见过起源判官，也不晓得他的存在，却在确定那女人威胁到多元宇宙正常发展时，脑子里立即觉醒一段信号代码。
如果我向外传递信号，只有起源判官能收到。
哪怕大全能宇宙无数强者，他们不知道我们宇宙的情况和位置，也不会找过来。”
哈莉露出后怕之色，轻轻拍打自己胸脯感慨道：“万幸，真的是万幸！”
“什么万幸？”
“万幸我将你们三个都扔进了轮回通道，让你们彻彻底底做了一回人类。如果是转世之前，你绝对不会告诉我‘后门程序’的事。”
哈莉看着他疑惑的脸庞，语气肯定道：“主动曝光‘后门程序’，是系统出现巨大故障的表现，这是很简单的道理，你肯定明白。
可你现在几乎毫无迟疑，没有纠结，随口就把‘后门程序’说了出来，这正常吗？”
吴谭愣在那，久久不言。
“老吴，你应该感到高兴。”哈莉拍了拍他的肩膀，感慨道：“机器人会把主人设定的任务当做最高指令。
你现在懂得思考，有了情感和自我，算是真正的人类了。”
吴谭皱眉道：“我还是觉得你戒心太重，上次起源判官来到我们多元宇宙后，什么多余的行为也没有，只建造起源墙封印了那女人。
事情结束直接离开，毫无拖泥带水。”
哈莉叹道：“今时不同往日啊，当年宇宙初创，还有发展前景，现在都过去多少年了？
咱们的多元宇宙如同田里的庄稼。
庄稼刚长出苗时，遇到虫害或天灾，当然要精心呵护。
等庄稼成熟，无论是硕果累累，还是遇到大灾年，都得立即收割。
收割后多少有点收获，肯定比烂在地里强。”
“你这种说法的前提是咱们的多元宇宙真的是地里的庄稼。”吴谭道。
“你敢赌？赌输了一无所有，赌赢了也只是多了一位‘太上皇’。”

第一千八百三十九章 找上门的命运老弟
吴谭最后还是放弃了向“大老板”举报“不安分的老母亲”的想法。
换成转世成人类之前，他不会考虑“大老板”将对老母亲之外的无数世界和无数生灵做什么。
哪怕起源判官告诉他：dc多元宇宙已经走到终末，时间已经来到尽头，他的造物主使命已经完成……但凡能给他安排个好去处，他都不会有任何违抗命令的想法，不会因为世界即将毁灭、众生皆要死亡而心有不忍，或者觉得不该这么做。
现在他的三观有了较大的改变。
不能说失去造物主的觉悟，至少他不会再将“起源”或“大老板”的指令当做自己唯一的行动标准。
他开始有了真正属于自己的判断力。
“巴巴托斯的灵魂还在你手里吧？你有没有拷问它和那女人的秘密？那女人在想什么，为何要忽然干涉光明多元宇宙的现实修改？
此时的情况很明显，巴巴托斯伏法，危机已结束，再挣扎没什么意义。
可祂偏偏就做了，最终在起源墙上捅出个大窟窿，难道祂百分百确定我们不会通过窟窿联系起源判官？”他看着哈莉疑惑问道。
哈莉无奈道：“巴巴托斯的灵魂在我手里，但你老母亲的手段比你想象的更加可怕。
她对‘造物主’的掌控也超出我之前的认知。
巴巴托斯灵魂中关于你母亲秘密的记忆，全部被删除。
它这会儿甚至变得有些呆滞，如同痴傻了一般，弄得我都没兴致折腾它了。”
“刚开始不是好好的吗？它还在挣扎反抗，还想拼命一搏。”吴谭疑惑道。
“是的，刚开始它还算正常，等你老母用精神低语污染地球众英雄的世界之歌时，它坏掉了。
她对自己的造物有种非常强烈、非常直接的控制力，胃袋维度都拦不住。
当我听到她的邪恶低语时，我肚子里的巴巴托斯也听到了。
我能抵抗她的低语，巴巴托斯却一下子中招。
更可怕的是，精神污染的过程润物细无声。
等我发现巴巴托斯不正常时，她的低语早已结束，世界之歌也停止，宇宙恢复原样。
唉，现在我算是明白为何你、反监乃至铸造者，都接连被她肆意操控和玩弄。
她实在太克制你们了。
她若要搞你们，你们防不住，挡不住，甚至察觉不了。”
吴谭感同身受，连连点头，“没错，她是我们最大的克星。
面对她时，哪怕我和反监、铸造者联手，也毫无反抗之力，只能求助起源判官。”
哈莉淡淡道：“你老母可以干扰巴巴托斯的思维和记忆，却无法影响我的理智与思考。
从她的行为和最终目的判断，我认为她并非要摧毁整堵墙。
如果摧毁整堵墙后她能立即解除封印，她早让巴巴托斯那么做了。
以她对巴巴托斯的掌控力……巴巴托斯甚至愿意化身‘造物主炸弹’的一部分，把自己也制造成炸弹。
死都不怕，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那祂想做什么？”吴谭问道。
哈莉道：“武神王纪元期间，我在地球上捡到一块蕴含她意识的陨石。
仔细分析后我发现陨石中有明显且强烈的正基础力波动。
那七种正基础力并非来自你老母，相反，你老母的意识被七种基础力牢牢封印。
我们多元宇宙的基础元素便是七种基础力，封印你母亲的七种基础力也形成了一个宇宙……不是宇宙之卵长成的单体平行宇宙，而是多元重启之前，唯一主宇宙的那种量级的‘大宇宙’。
所以，我可以十分确定一件事，单纯摧毁起源墙，无法让她彻底自由。
你这辈子出生在天朝，肯定看过《西游记》。
起源墙之于你老母亲，犹如压在孙悟空身上的五指山。
七种基础力封印则是贴在五指山高峰上的六字真言。
猴子脱困的关键是揭下如来佛的六字真言，你老母脱困的关键是解开七种基础力封印。
既然如此，她完全没必要在七种基础力封印解开前彻底摧毁起源墙。
那样做动静太大，会吸引太多目光，对她接下来的封印解除计划不利。”
吴谭若有所思道：“但她又的的确确污染了众英雄的世界之歌，还在起源墙上开了个口子。
她的目的不是摧毁整堵墙，而打草惊蛇，看看起源判官的反应，为接下来彻底挣脱封印做准备……起源在上，她真的要破封而出啦。”
最后一句他表情惊恐地喊了出来。
哈莉表情平静，点头道：“八成就是这样，你们造物主或许与起源判官有点联系，说不定他才是你们真正的老板。
他一直通过后门程序遥控你们。
但要论对大全能宇宙局势和规则的了解，我们所有人加在一起也比不过你老母。
她既然敢这么做，必然可以通过接下来发生的事，大致推断出起源判官对我们多元宇宙的态度。”
吴谭皱眉道：“若是这样的话，我更应该发讯息通知起源判官呀，免得他怀疑我出了‘故障’。”
哈莉瞥了他一眼，古怪道：“你可真是个老实孩子，你老母亲污染你们三兄弟思想这么多次，你们不是早就被她折腾坏、早出故障了吗？”
“呃，你的意思是，如果起源判官找过来，责问我为何没联系他，我就说因为那女人用精神低语污染我们的思维，让我们浑浑噩噩，受她操控？
起源判官不是凡人，哪能这样糊弄？”吴谭表情纠结道。
哈莉道：“这不是糊弄，你老母把你们三个玩坏了，这是事实。
我稍稍将你们修复一下，却没完全修好，让你们有了违背后门程序的自我意志。
在起源判官眼里，此时的你们本就坏掉了，不需要辩解。
你完全不用担心起源判官来多元宇宙审判帕佩图阿时，会顺便也处置了你们三兄弟。
因为无论你怎么折腾，怎么讨好他，他都确定你们已损坏，一定会重置你们，或者干脆随着咱们这个多元宇宙一起销毁。
销毁你们或重置你们的成本，远低于认真听你自我辩解，然后费尽心思引导你们回归正途。
他没那么多时间。
大全能宇宙无数个‘大宇宙’，起源判官不可能不考虑时间、精力、投资三方面的成本。”
吴谭苦笑道：“我原本对起源判官的感官十分亲切和信任，对他再次到来抱有浓浓的期待。
现在听你这么一说，我本能开始畏惧他，担心他会找过来……”
“怕就对了。”听他说怕了，哈莉便彻底放心了。
吴谭又苦笑一声，问道：“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关于那女人和大全能宇宙的秘闻？
之前即便是我们三兄弟，也不确定她被七种基础力封印。
毕竟当初她操控自身创世之力以七种基础力为砖石，创造了如今的多元宇宙。
我一直以为七种基础力都属于她创世之力的一部分。”
哈莉道：“当初我的一个朋友——‘骗子大师’约翰&#183;康斯坦丁，也被挂在起源墙上，但他花言巧语让你老母主动帮忙放他离开了起源墙。
你老母要么大意之下说漏了嘴，要么自信能控制康斯坦丁，在放康斯坦丁自由时，还明确让他帮忙搜集七种反基础力。
后来我去时间起源之地，和你老母扳过手腕，了解联结之力操控七种基础力创世的过程……联结之力即是你们常说的创世之力。
如果说七种正基础力是建造大厦的砖块、钢筋、玻璃、瓦片，联结之力便如同将它们黏合起来的水泥和强力胶水……大致是这么个意思，联结之力肯定有更神妙的作用，黏合只是外在的表象。
我自己也曾粘在起源墙上，还挖掘墙面，分析墙体的成分。
在起源墙中，我找到了区别于帕佩图阿的联结之力，我在那股力量中看到雄鹰展翅鸣叫的幻象，猜测对方是一位与鹰相关的创世神。”
吴谭既震惊又激动，“没错，起源判官当初就是以巨鹰形态来到我们多元宇宙。
当祂翅膀张开，整个宇宙都笼罩在祂投下的阴影中；当祂昂首啼叫，整个宇宙都响彻祂的声音……起源在上，你竟然连雄鹰判官的本源也偷了？！
你怎么做到的？”
“没有偷，只稍微取了一点样本做分析。”哈莉先连忙否定，然后又解释道：“我真正窃取的联结之力其实是曼哈顿之力。
曼哈顿博士和起源判官、和你老母亲一样，也拥有联结之力。”
吴谭喃喃道：“难怪你这么强，成长速度这么快，难怪你身上经常有不可思议、无法理解的奇迹发生。
难怪你有信心对付那女人……原来你窃取的曼哈顿之力是创世之力。
难怪曼哈顿博士降临我们多元宇宙后，引发了从第四维度到时间母河，再到第五维度第五世界、现如今的第六维度，全面的大重启。
法则系统和宇宙规则完成了一次全所未有的大更新。”
“你以前难道不晓得曼哈顿之力是创世之力？”哈莉疑惑道。
“我知道他的力量极强、极特殊，但不太确定那是创世之力，更加不敢想象他的力量足以媲美那女人……那女人在我们三兄弟心中是至高无上、无可比拟的存在，除了起源判官能压制祂，没人够资格和祂相提并论。”吴谭表情复杂道。
哈莉继续道：“从康斯坦丁那得知你老母需要七种负基础力后，我又在武神王纪元亲眼见到她的意识被封印在‘陨石’中……陨石由起源判官的联结之力联合七种正基础力创造。
然后我做出五指山与六字真言的推论。
有了起源墙如五指山、判官封印如六字真言的认知，我才会觉得你老母此次并非想直接拍碎整堵墙。”
吴谭点点头，又满眼惊疑地看着她道：“你当初是怎么偷到曼哈顿之力的？似乎还偷了非常多，把黑人曼哈顿博士整个吞噬了，他可是创世神啊！”
当初玛尔诺乌便对她窃取曼哈顿之力的行为惊异万分。
现在确定曼哈顿博士与老母亲是同级别的存在，他更加震惊和疑惑了。
哈莉简单解释道：“白人曼哈顿博士是创世神，黑人曼哈顿博士爱上了黑皮大婶安吉拉，他成了一个人。
其实，我偷的不是曼哈顿博士的力量。
白人曼哈顿博士亲口对我说的，黑人曼哈顿博士原打算将力量留给他的黑人老婆。
当黑人曼哈顿博士选择与安吉拉相爱的现实时，就注定他要死。
黑人曼哈顿博士没有情感，无法爱人。
只有在他濒死时，有一个女人舍身救他，他才会在最脆弱、最感动的状态下，瞬间爱上她。
濒死是前提，是‘因’。
面临死亡时，人的情感最浓烈。
你让一个人陷入死亡之境，他会无比痛恨你；你帮一个人摆脱死亡之境，他会无比爱你，至少刚获救的那一瞬，他愿意把一切都献给你。
黑人曼哈顿博士不是人，但他曾经是人，只不过人性几乎彻底磨灭。
当他面临真正的死亡却被一个女人舍命相救时，最后的人性被激发，他爱上了她，这是‘果’。
嗯，换在别的时刻、别的情景，他不会爱任何人。
哪怕他看着自己的漂亮老婆劳瑞和男队友瞎搞，也心静无波。”
“既然他提前享受了‘果’，那么‘因’必然会存在。
大概这便是创世神享受凡人爱情的代价。
我当时卡的时间点非常巧妙，旧的黑人曼哈顿博士必死之‘因’已启动，新的黑皮女曼哈顿诞生之‘因’还刚开始——黑人曼哈顿博士死亡，力量最终转移给她。
理论上，那个时间点我不会面对白人曼哈顿博士、黑人曼哈顿博士、未来的黑皮女曼哈顿博士的直接干涉。
等到事件结束，黑人曼哈顿博士彻底结束，新的黑皮女曼哈顿博士未诞生便夭折，白人曼哈顿博士才过来找我讨要‘代价’。
可那时我已经拥有曼哈顿之力，上帝哥也罩着我，不怕他来讨债。”
哪怕吴谭是造物主，也被一连串的黑人与白人、男与女、因与果绕得有些头晕。
不过他并没有仔细询问，只静下心沉思片刻，便理解了哈莉的意思。
“能在那种复杂情况下迅速抓住关键要点，你很聪明，也很幸运。”他感慨道。
“每个成功人士都不缺幸运。”哈莉笑道。
她最幸运的绝非遇到关键点的曼哈顿博士，而是早早开启上帝防御专长。
上帝全能，上帝防御专长全部奇迹之力攻击都能防御，只是免伤程度不同。
没有上帝防御专长帮忙减伤，她刚触碰到曼哈顿之力便爆了。
“我先回去了，你继续搜寻穹极号吧。”
该说的已经说清楚，哈莉打算回去查看起源墙破洞。
吴谭迟疑了一瞬，道：“哈莉，你现在知道莫比乌斯在哪个宇宙吗？”
“反物质宇宙不就只有一个？”哈莉奇怪道。
“不，他现在并没回归反物质宇宙，他又回到这辈子出身的世界。”吴谭无奈道：“他现在已经重新掌握反物质本源，身上稍微泄露些力量，就可能再次引发正反物质湮灭。
而且，他似乎打算在那个宇宙建立一条直通反物质宇宙科瓦德星球的维度隧道，就像主宇宙欧阿语科瓦德之间的维度之门。
我传讯警告过他几次，他不听、不回应，还没停下计划的意思……这种时候，我实在不想再和他起冲突，但我也不可能无底线地容忍他在我的领域内胡作非为。”
哈莉道：“我明白了，你把那个宇宙的坐标给我，等我查看过起源墙破洞，就立即找他谈话。”
……
起源墙真的破了一个窟窿，窟窿周围有触目惊心的巨大裂缝。
不过窟窿并非哈莉和众英雄之前猜测的那样，是一个可以直接看到外面大全能世界的门户。
超人一指头把石墙戳穿，会留下一个小孔，透过小孔，墙外的景观一览无遗，十分清晰。
可如果是茅草墙，指头穿透草墙后，孔洞会被附近的草茬子堵住，把眼睛凑过去，影影绰绰透露丝丝光线，但看不见外面的景象。
此时的起源墙便犹如厚厚草垛子堆砌而成。
破开的孔洞周围堵塞大量杂乱无章的石块，犹如平整的起源墙表面长出一个痘痘，痘痘被挤破。
“哈莉，起源墙这个样子，算不算破了个洞？”几位超级英雄看着哈莉问道。
他们通过钢骨的音爆通道直接来到起源墙边缘，比哈莉更早赶到现场。
可观察了孔洞好一会儿，也没看出过所以然，仅能确定宇宙内的人并不能直接穿过起源墙飞到大全能宇宙。
若非他们亲自感受到“黄金巨手”撞破起源墙的过程，都会怀疑是不是找错了地方，这里并非破洞处。
哈莉靠近乱石堆叠的墙面，一边放出精神力仔细感知，一边缓缓说道：“起源墙虽然被称作‘墙’，可它显然和普通墙体不一样。
你拿长矛在人大腿上扎个对穿，也不可能看到一个空空荡荡的孔洞。
起源墙浑然一体，内有强大的‘起源’力量，一个位置出现孔洞，肯定会有力量本源从别的地方流过来，让伤口慢慢愈合。
不过……它的确破了个洞，我能感应到丝丝缕缕的异常气息顺着缝隙流入我们的宇宙。”
“什么异常气息？我什么都没感应到。不过，仅仅站在裂缝边上，我的灵觉中便传来巨大的不详，似乎墙后面有巨大的危险正在向我们靠近。”哈尔面色凝重道。
“不属于这方世界的陌生气息，量很少，性质不太好分析，危险的话……”
哈莉左手依旧抱着书册，右手抬起，掌心对准范围超过千米的巨大“破洞区域”。
防御力场，开启。
无声无息间，以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展开半径超过百公里的金色光膜。
光膜本来是一块平面，很快便在她的控制下向墙面的方向弯曲成一个半球。
百公里半径的半球，严严实实贴在起源墙表面，把破洞连同周围巨大的裂缝全部包裹在内。
“起源墙竟然没有湮灭防御金膜。”戴安娜惊讶道。
“起源墙理念上能粘住所有能量和物质，可哈莉已经随意上下起源墙多少次了？连她都粘不住，无法石化她的金膜也不奇怪。”大超道。
戴安娜心中一动，兴奋道：“体内拥有厚皮神力，也能通过激活金膜防御罩随意上下起源墙？”
哈尔乔丹道：“防御金膜能稳定存在于起源墙表面，不等于你可以依靠金膜挣脱起源墙。
就像色光能量。
色光能量和哈莉的金膜一样，也能稳固在墙面不被吸收。”
他一边说，一边抬起右手，射出一束绿光。
光束靠近墙面前，迅速膨胀成一个稳固墙体裂缝的钢板铆钉结构架。
“最近两年，色光军团就是通过这种方式加固并修复起源墙裂缝，情感能量可以稳定存在于起源墙表面，也可以被起源墙当成养料吸收。
我们持续不断地向起源墙‘伤口’供能，让裂缝缓缓愈合。
唉，这种方式治标不治本。
如果从今天开始彻底停止对起源墙造成伤害，或许几十亿年后，起源墙能在我们治理下重新焕发活力。
可现实很残酷，哪怕我们都明白起源墙状态糟糕，也无法阻止危机降临，无法消除危机对多元宇宙、对起源墙的破坏。”哈尔无奈道。
“哈莉，你这个金膜光罩可以一直存在下去吗？”百特曼问道。
哈莉摇头道：“我若一直站在这儿，它当然可以永远存在下去。若我离开，它会持续受到起源墙的影响，耐久度逐渐降低，坚持不了几百年就会消失。”
百特曼嘴角抽搐。
边上的大超、戴安娜等英雄失声惊呼，“偶买噶，能坚持几百年，太强了吧？”
“老实说，几百年只是一种比较保守的说法。按照我此时的境界，金膜罩子只能持续七八百年，可等七八百年后，我又是什么境界？”哈莉道。
“你已经是神王，七八百年后还能提升到什么境界？”大超疑惑道。
戴安娜若有所思道：“哈莉成为神王，是在最终危机前夕，在51号地球的‘多元宇宙争霸战’中。
从那时到现在，已过去两年多。
我可以明显感觉到如今的金膜比当时增强很多。”
刚成为神王时，哈莉120级，金膜的防御效果120点；现在哈莉142级，金膜的硬防御力，依旧只能表现出120点，这是多元宇宙的极值，但金膜的韧性有大幅提升。
具体表现就是金膜承受伤害时更快恢复，更不容易破裂。
在戴安娜这类厚皮神眷者看来，就是金膜在变强。
哈莉瞥了她一眼，心里暗暗决定：今后等级再有提升，就降低这群神眷者身上的厚皮神性，让金膜在实战中表现出来的效果稳定不变。
“哈莉，你的金膜能让裂缝愈合不？”百特曼问道。
“能缓和它裂开的速度，相当于稳定断骨的固定支架。
我在这儿安置防御半球的目的也不是修复起源墙创口。
它的主要作用是挡住从外面过来的能量、物质和生物。”哈莉道。
“你担心会有大全能宇宙的存在注意到起源墙上的破洞？能在大全能宇宙生存，一定很强吧，能挡得住？”大超担忧道。
“我不知道有没有人注意到墙上的破洞，也不确定金膜能挡多久，但有准备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强。”
哈莉转头看了眼边上的哈尔，“这处破洞应该是你们未来重点修复的目标，会有大批灯侠在此安营扎寨，持续千万年……如果起源墙真能坚持到那时候的话。
有灯侠看着，一旦遇到生命体从外面钻进来，金膜至少能为你们创造足够的时间跑路，并向正义联盟发送紧急消息。
记住，无论遇到谁，无论对方什么形貌，对方能来到我们宇宙，必然是超脱者。
不要尝试无用的攻击，更不要愚蠢地进行‘第三类接触’，立即跑，能跑多快就跑多快。”
“为什么要立即逃跑？若能试探一下对方的虚实，确定一下对方的态度，岂不是更有利于接下来的交流？
既然他进来了，我们肯定免不了要和他交流，对吧？”哈尔疑惑道。
“恕我直言，你们灯侠没有与大全能宇宙来客交流的资格，就像外国贵宾来米国访问，你不能安排幼儿园的小朋友招待他们。”
哈尔不乐意了，“我们即便不如你，也不至于如同幼儿园的小朋友吧？即便真遇到穷凶极恶的超脱者，所有人都难逃一死，我相信灯侠也不惧舍生取义、为宇宙捐躯。”
哈莉苦笑道：“你觉得我劝你们立即跑路，是为了保护你们？
好吧，我至少不希望你、凯尔、盖等老朋友出事。
也不想青灯军团出现大伤亡，无论如何我都是青灯守护者。
但我的主要目的是为了保护多元宇宙的重要机密和基础力量。
要论最了解宇宙基本信息的组织和国家，非你们灯侠莫属。
只要见到你们，只需一个眼神，超脱者可以立即读取你们的记忆，知道这个多元宇宙有个最强者叫‘哈莉奎茵’，并知晓我的所有战绩与力量属性。
别怀疑，能超脱大宇宙，他的心灵力量一定无比强大，不然驾驭不了自身的庞大的能量和境界。
面对超脱者，你们就是一张写满故事的白纸，直白地摊开在别人面前。
更要命的是，灯侠都戴着灯戒，色光能量可是宇宙基础力之一啊。
拿下你们，等于成功掠夺一种宇宙基础力。”
以己推人，换成是她进入一个陌生的“大宇宙”，一定万分期待遇到色光军团这样的“新手村大礼包”，不仅立即知晓大宇宙的基本情况，还能抢到一种基础力，立即开启基础力防御专长。
有了针对次方世界的基础力防御专长，心里便有了底。
“听哈莉的，遇到异常现象立即撤退，并用守户犬系统通知哈莉，让她来当‘迎宾大使’。”百特曼轻叹道。
戴安娜也半是吐槽地说：“哈莉狡诈，只会忽悠宾客自报家门和底细，不会泄露我们宇宙的老底。”
“我明白了。”哈尔叹息一声，又问道：“金膜挡在前面，我们无法隔着它修复墙上的创口。
作为起源墙上受创最严重的地方，又不能不全力修复。”
哈莉道：“金膜护罩是我的造物，自然会按照我的意志行事。
你们灯侠激活色光能量，可以如同穿过幻影般穿透金膜。
不激活能量，也可以大喊一声‘功德无量的武道神王啊，请为卑微的我开启一扇门户’，金膜就有所反应，为你们‘芝麻开门’。”
众英雄表情扭曲。
哈莉继续道：“但身上散发‘异界气息’的外来者，无论怎么喊，无论手里激活几枚灯戒，我的金膜都不会有任何反应。”
“口号是不是太长了？逃命的时候很不方便。”戴安娜古怪道。
“都要逃命了，怎么可能没激活灯戒？都激活灯戒了，还喊什么口号？”
“除了灯侠，别人难道不能修复起源墙？”戴安娜拍了拍胸口的水晶甲胄，傲然道：“我们有第十金属，我们愿意为修复起源墙贡献第十金属武装。”
哈莉点点头，“OK，现在你们三个只需大喊‘快走’，就能穿过金膜了。”
“你似乎什么都没做。”大超怀疑道。
“金膜属于我意志的延伸，动一动念头就行了。”
……
大超、戴安娜和布鲁斯留在金膜半球内商量如果通过第十金属修复起源墙。
哈莉没有参与他们的行动，径直回到了地球。
第十金属已经融入三巨头的精神意志，她无法在不伤害他们灵魂的前提下完美操控金属，留在那儿也帮不上什么忙。
等她回到地球，太阳系已经密密麻麻飞来数以千计的救援飞船。
此时距离巴巴托斯伏诛，也不过刚刚两天时间。
“我都不用向他们暗示这个建议来自你，只大致讲述了巴巴托斯被你杀死的过程，所有外星大使立即拍着胸脯保证，一定以最快速度救援地球。
你看看，才两天时间，救援便真的来了。”莱恩大统领十分兴奋。
“你是在等我吗？”哈莉问道。
她回来查看莉山庄园的情况，准备重建家园，结果在阿卡姆岛入口见到了他。
除了莱恩自己，还有他二女儿露西与几十位白宫和哥谭的官员，浩浩荡荡一群人，十分引人注目。
“你没发现吗？莉山没了，被巴巴托斯连根拔起，扔到了几百里外的大西洋，就连曾经的莉山森林，也有大半变成深水湖泊。”莱恩道。
“我这不正在查看情况，准备重修家园嘛。”
莱恩笑道：“不用你费心思，外星友邦已经拿出2692341份‘新莉山改造计划’，我这次过来找你，就是通知你这件事。
你从中选择一份合意的改造图纸，或者你亲自设计，他们来施工。
嗯，外星友邦的意思是，优先满足你的需求，然后再将救援物资分配给各个受灾的城市与街区。”
“两百多万份，这么短的时间，怎么来的？”哈莉惊奇道。
“地球有难，十方来援，数千个距离最近的外星文明立即对我们展开救援，每个文明拿出几百套方案，加在一起就几百万份了。”
莱恩脸上满是骄傲与喜悦，仿佛外星佬争着抢着要修的房子属于他。
哈莉想了想，道：“你帮我谢谢他们，但方案就算了。老实说，他们的设计我都看不上。”
“你看都没看，怎么就知道瞧不上？而且你可以自己设计啊。”莱恩急道。
“你了解巴巴托斯不？它的本体是一条巨龙，非常巨大的龙，可以一口吞下整个世界。”
莱恩不明所以，茫然道：“超人、神奇女侠、百特曼从世界熔炉回来时，还带回来鹰侠卡特霍尔。
他已经恢复神志，和我们讲述了自己的经历，以及世界熔炉与巴巴托斯的情况。”
“我杀了巴巴托斯，从它身上抽出一挂龙骨。造物主的骸骨，勉强够资格代替原来的莉山。”
说着哈莉便张开嘴巴，吐出一片金光，金光中包裹一个巨大的黝黑骨架。
骨架明显可以看出是巨龙形态，不过只有上半截，有脑袋有翅膀和肚子，却缺了双腿和尾巴。
即便只剩半截，它也大的超乎众人想象，只一个脑袋，似乎都比曼哈顿市要大，一根肋骨，可以贯穿整个哥谭市，甚至还延伸到隔壁的泽西市。
“偶买噶，这太大了吧，阿卡姆岛都装不下啊！”莱恩大统领惊呼道。
“直接摆在外面，当然放不下，但……”哈莉念头一动，巨龙骨架立即瞬移到地下三十公里。
“轰——哗啦啦！”哥谭市区只微微震动，“莉山湖泊”却炸开漫天水花，一座两百米高的黑色山峰，出现在原本莉山所在的位置。
比原来的莉山高出一大截，而且莉山后面平坦的森林也高高拱起，成为一条数公里长、百米高的小山脉。
“新的莉山是巨龙嘴巴？它们怎么突然出现在那的？”莱恩呆呆道。
哈莉环顾阿卡姆岛的新地貌，满意地点点头，道：“巴巴托斯的骸骨埋在哥谭下方，嘴巴朝上，嘴唇正好从莉山的位置戳出来，等我再为它覆盖一层泥土，新莉山便成了。”
“为什么要把整个巴巴托斯之骨埋在地下？如果只是重塑新莉山，一根骨头就够了。”露西&#183;莱恩疑惑道。
哈莉叹了口气，“之前挑战者山骤然出现在哥谭市区，死了很多人。
哪怕现实被第十金属改写，部分坍塌的街区恢复原貌，可亡者也没归来。
我不能容忍类似的惨剧再次发生。
巴巴托斯之骨自然散发一种造物力场，能影响法则波动，经过改造后，可以形成笼罩哥谭市的法阵。
若有别人操控法则，让哥谭市附近法则波动激烈，它会立即对其形成干扰。”
“干扰有多强？”露西问道。
“低于造物主的存在，都会受到干扰，基本上受到干扰后都会施法失败。
之前挑战者山落在哥谭市，涉及到大范围的空间转移，触动了空间法则。
这种触动空间法则的行为就会受到‘巴巴托斯骸骨法阵’的影响，空间转移失败，挑战者山便到不了哥谭市。”
露西震惊道：“难道神王和魔王的魔法也会受到干扰？祂们将无法再在哥谭市附近施展魔法？”
“普通魔法不会大范围干扰法则，基本不受影响，主要影响范围大、威力大的奇迹事件。
嗯，不仅限于大型禁咒魔法。
只要涉及到法则的奇迹力量，只要规模够大，都会受到干扰。”哈莉道。
“今天之后，哥谭和泽西市的地价都要快速飙升。”露西感慨道。
陪伴在大统领身边的一众官员，都露出心动与热切之色。
“哈莉，还有没有多余的骸骨，至少在白宫下面埋一根？”莱恩期待地问道。
“没了。”
“不是只用掉上半截龙骨吗？”莱恩怀疑道。
“巴巴托斯下半截身体想要自爆——”哈莉突然停下，转头望向路口。
她和大统领在大街上谈话，很多路人都围了过来。
这会儿路口人群中，使劲挤进来一个长袍凌乱、浑身脏污、好似流浪汉的中年男人。
他双眼闪烁淡淡金光，死死盯着她……更准确地说，他死死盯着她怀里的书册。
“魔女哈莉，把我的书还给我！”他的声音中充满怨毒与迫切。
“老弟，你咋搞成这样了？”
相比被命运找上门，哈莉更惊讶他此时邋遢颓废的状态。

第一千八百四十章 命运之书的归属
被哈莉夺走《命运之书》，还一脚正中门面，被踹飞几十米，滚进荷花小池塘后，命运立即想挣扎着爬起来，要追上去把自己的宝贝抢回来。
可哈莉那一脚有点狠，开启了全部防御专长，震散命运身上的命运之力防护，让他脑袋嗡嗡地响，像是要裂开，几次用力撑起身子又无力地滑落水坑。
他就趴在池子边上，脑袋顶着湿哒哒的残花败叶嚎叫了一阵子。
等稍微恢复行动力，他没有半点耽搁，也没换衣服或者整理一下形象，马上离开命运花园寻找哈莉。
命运没去想即便下次见到哈莉又该如何夺回《命运之书》，他心里有无数悲愤、憎恨、焦急之类的情绪，脑海里却只一种念头：找到魔女哈莉，夺回他的《命运之书》。
命运不能失去《命运之书》，就像梦君不能失去自己的梦境三宝！
往日里他手持《命运之书》，自身又是命运化身，一念之间就能翻看目标的命运线，从而寻到对方的位置。
如果对方没有神王权能自动保护自身命运，说不定命运还能看到他的过去、现在和未来的细节。
但现在轮到哈莉怀抱《命运之书》了。
嗯，就是她一直抱在怀里的那本厚书。
她改变了《命运之书》的形态，从半个门板大小变成普通的A4封面，只是有点厚，比《新华字典》还要厚。
《命运之书》的用途不止帮助占卜师窥视未来，它是众生命运之集合，是命运之河本身，持有它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操控命运。
比如，几天前哈莉进入天境奥林匹斯山杀命运三姐妹，神国的主人宙斯没有察觉她是如何进来的，主持天境隐匿神阵的天后赫拉，完全不曾发现神阵被激活、被闯入的痕迹。
那次，哈莉不仅利用自身防御专长消除神阵和神域力量的影响——即便能消除所有负面效果，也必然惊动神域的主人。
她还借用《命运之书》微调自己的命运线，将“发现神阵与神域的漏洞，悄无声息瞬间潜入”这一事件的概率提升到百分百。
当哈莉借助《命运之书》掩藏行迹时，天境第一神王宙斯和他老婆赫拉都察觉不到，如今命运离开了命运花园也只是普通至高，更加不可能追踪怀抱命运之书的哈莉。
其实，哈莉的命运防御专长已经九级，即便没有《命运之书》，他也别想通过命运窥探寻找她的行迹。
这两天命运如同无头苍蝇，在天境、灵薄狱、地狱大门口、地球转了一大圈，折腾一圈一无所获后，干脆守在哥谭，守在阿卡姆岛附近，等哈莉回来。
解决完巴巴托斯后，哈莉曾在哥谭待过一段时间，她见证众英雄通过第十金属改写现实，将光明多元宇宙从黑暗多元宇宙拉回来。
那时命运若赶去哥谭，一定能见到她。
奈何命运花园的时间流速被巴巴托斯特意调整过，它要保证命运花园之战还未结束，主宇宙已沧海变桑田。
也即是主宇宙时间流速远比命运花园要快。
命运花园一小时，主宇宙已过去一天多。
命运脸庞挨了一脚，趴在荷花池边脑袋嗡嗡作响时，哈莉已经搞定巴巴托斯，并离开了地球。
这两天他在地球的日子十分难熬，度日如年都不足以形容他内心的焦灼和恐惧。
嗯，他心中也有很大的恐惧，恐惧失去《命运之书》。
在哥谭街头巷尾流浪了两天，他便成为了此时哈莉看到的邋遢模样。
“把《命运之书》还给我，魔女哈莉，把它还给我！”挤出人群后，他身上力量勃发，直接向哈莉飞扑过去，都没注意到周围的时空正在快速变幻。
原本伸手可触的哥谭民众，这会儿和他已经隔着一层朦胧的“毛玻璃”。
可以模模糊糊看见，但看不太清楚，也无法触碰。
在感应到命运的视线时，哈莉就以神王权能操控周围的空间，将她和命运周围的时空拉入另一个维度——略高于第四物质维度，低于第五灵薄狱维度，有点类似阴影界的人造维度。
“命运老弟，这才短短几日未见，你咋把自己折腾成了一个哥谭流浪汉？难道哥谭真的拥有一种特殊魔力，能让任何存在都成为流浪汉？”
再次见到命运，哈莉连“老哥”也不肯喊了。
他和她本来就没交情，恩怨还不小。
而命运防御专长升到九级后，命运也没实力让她客套和忌惮。
“魔女哈莉，黑暗之夜危机已经结束，命运三姐妹也被你彻底送入死亡领域，你没任何理由再持有属于我的《命运之书》，将它交给我！”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命运不止眼珠子红，表情也十分狰狞，反应十分激烈，嘴上在咆哮，身体已快得如同一道光，瞬间来到哈莉跟前。
瘦骨嶙峋的右拳直捶哈莉脑袋，左手张开成爪，抓向那本厚厚的“哈莉的笔记本”。
“嘭！”哈莉抬起右脚，后发先至，似缓实急，鞋底踹在他胸口，他犹如一颗被大力抽飞的皮球，在空荡荡的“人造维度”滚了几千米才勉强停下。
哪怕离开命运领域，命运也是强大的至高存在，体魄和速度都能接近宇宙极限值，但仅仅这样对哈莉没用。
她只需开启九级命运防御专长和十级上帝防御专长，扰乱他体内的力量，再以九级空间防御专长辅助神王权能凝固他周围的空间，他就是个木头桩子，想怎么踹就怎么踹，想踹哪儿就踹哪儿。
话又说回来，当初在命运花园他也只是挨踹的份，如今离开自己领域，进入哈莉创造的“临时阴影界”，结局只会更惨。
看着挣扎爬起来的命运，哈莉叹道：“命运老弟，我承认《命运之书》是你的命根子，现在依旧属于你。
可我好不容易拯救了世界，为多元宇宙立下汗马功劳，就不能为自己捞点好处？
反正你已经抱着它把玩了百亿年，我也不贪，两年后你来哥谭找我，我一定将它双手奉还。”
“你以为它仅仅只是一本书、一件宝物吗？”
命运嘴里喷出点点带血的唾沫星子，激动大喊：“它是众生命运之河的具现，整个多元宇宙的命运都依靠它来保证稳定运转。
如遇不协，也需要它来更改调整。
你抢走它……或者说，从它离开我的掌控开始，命运之河就逐渐陷入混乱。
时间越久，混乱越大，最终酿成的危机，不会比刚过去的黑暗之夜更小。”
“他说的是真的，把书给他吧。”
一道声音忽然从哈莉“上方”传来，直接进入她识海。
“墨菲斯老哥？”哈莉本体依旧抱着书，站在“人造阴影界”与命运对峙，一道虚幻的影像从她身上脱离，快速上升进入灵薄狱。
就见瘦长马脸的睡魔静静站在那，身周环绕一片起伏不定的黑色梦境云海。
他本人没来，只送了一个“梦之故事”给她。
她的思维进入梦中和他交谈，就等于在阅读故事的内容。
“你肯定还记得当年我被英国术士封印的旧事，我被囚禁在神禁法阵中，我的三件宝物被他们拿走。
没有‘梦之三宝’维持梦境维度法则和力量的稳定运转，整个梦境王国陷入一片混乱。
混乱不仅影响到梦境王国的生灵，连物质宇宙也逐渐法则崩坏。
很多凡人再也无法入梦，或者很多人一旦进入梦乡便再也无法醒来……最终梦境王国出现了‘漩涡’。
梦之漩涡的可怕，你亲眼所见。
你与命运三姐妹的第一次冲突，就因为她们对你施加厄运诅咒，差点让你被梦之漩涡卷走。
当日你若没逃掉，就会彻底化作‘梦之灰烬’——类似梦之书燃烧后的虚无。
如果不消除梦之漩涡，整个主宇宙都会走向毁灭。
这不是危言耸听，我曾……”
墨菲斯停顿了一瞬，表情变得有些复杂，“你有没有听死亡说过，我本人并非初代睡魔，在我之前已有睡魔踏入死亡领域。”
不等哈莉回答，他又立即道：“不过，无论哪一代的睡魔，都是更大的‘我’的一段旅程，其实你没必要太过在意旅程进入下一阶段……”
哈莉打断他道：“睡魔的旅程不等于我的旅程。这个问题没讨论的必要，你继续说‘命运危机’吧。”
她明白他的意思，墨菲斯本人并不介意自己这一世走向终结，他甚至早早选好下一代睡魔的继承者。
对“睡魔”而言，每一代的睡魔都是他的一部分，是总旅途中的一段景色。
旅程总有结束时。
旅程结束也不用悲伤，因为旧的旅程的结束，代表了新旅程的开启。
可对哈莉而言，她与睡魔的旅程只在于墨菲斯一人，墨菲斯嘎了，她与他的旅程便彻底结束，哪怕下一代睡魔诞生，她也无法将他当成墨菲斯。
她甚至无法直面下一代睡魔。
因为看到对方，她会忍不住想到已经嘎掉的老伙计。
……而且她已经拿到《命运之书》，已经尝试修改他的命运，现在再说“旅程不断、风景不同”没意义。
睡魔轻轻吁了口气，道：“只有‘梦之心’才能平息梦境漩涡。
梦之心即是某个天命之人的‘人之心’。
上一代睡魔不忍杀死拥有梦之心的女孩，最终梦之漩涡吞噬一切。
那女孩连同女孩所在的宇宙彻底毁灭，上代睡魔也因为失职走向末路。
所以，为了消除梦之漩涡，我甚至愿意杀人，杀死一个无辜的女孩，她叫萝丝，还记得不？
最终她的外祖母替她承担了‘献祭梦之心’的命运。
我想告诉你的是，梦之漩涡只是梦境王国的规则被破坏、法则被扭曲后的‘病变反应’，就像人类不好好照顾身体，身体会生出癌细胞。
法则和人体细胞一样，都有病变的可能。
梦境王国失序，梦之法则生出病症，病症表现为梦之漩涡；命运之河失序，命运法则生出的病症也和‘梦之漩涡’一样致命。”
“现在你夺走命运之书，让命运失去对命运之河的掌控，几乎重演了当日我被凡人封印的旧事。”墨菲斯叹息道。
“你被封印近百年，梦境王国才长出‘梦之漩涡’一个瘤子，命运刚失去《命运之书》，不用急！我刚才也对他承诺了，两年后把书还给他。”哈莉道。
墨菲斯道：“有的人熬夜几个月，便头发掉光，得了癌症；有的人一辈子日夜颠倒，天天通宵达旦地游戏或工作，照样活到八十岁。
谁也不确定‘命运漩涡’什么时候出现，等你发现时已经是江心补漏，为时已晚。”
……
胃袋维度，诸神岛。
“大家都停下，别再冥想了，‘集体修炼’到此结束。”
几十个新晋命运之神和未成功晋升的宗师，都从命运法则感悟中回神，抬起头，神色有些迷茫地看着哈莉。
“集体修炼结束是什么意思，我们得离开这儿，不能再借助《命运之书》修炼了？可巴巴托斯已死，世界迎来和平，为什么要结束？”渣康问道。
他并不想成神，奈何《命运之书》实在太香，太有吸引力，连他都忍不住沉浸在命运的奥秘中。
哪怕黑暗之夜危机结束，他也没离开胃袋维度、回归自由生活的打算。
投影哈莉向《命运之书》一招手，直接摊开覆盖在众法师头顶的巨大书册便消失不见。
这本《命运之书》当然不是原本。
原本《命运之书》一直抱在哈莉怀里。
它的能级太高，体量太大，犹如燃烧的黑洞，普通法师别说靠近《命运之书》本体，哪怕只用肉眼或精神力去直接看它，都可能被命运之河瞬间同化。
就像当年直面小黑豆的法师，来到祂跟前，身体灵魂立即燃烧成能量，成为小黑豆黑暗魔力的一部分。
只有神灵能靠近小黑豆，只有老牌命运之神够资格靠近《命运之书》。
而诸神岛上的法师，原本都只是凡人，即便晋升命运之神，也是纯新手。
哈莉若把《命运之书》塞进胃袋维度，在他们跟前打开，可能瞬间将他们秒杀。
所以她用自己的意志领悟“最初因果之环”，把自己的感悟投影在胃袋维度，具现成一册《奎氏命运之书》。
如果真正的《命运之书》蕴含10分命运奥秘，哈莉如今勉强能看到六七分——只是看到，并非掌控——而她投影的《命运之书》，众法师根据天赋不同，少则领悟一两分，多则四五分。
别看哈莉连命运法则都没领悟，她在命运之道上的境界真的不低。
别说她可以一直抱着《命运之书》随便看，只九级命运防御专长带来的“命运迷雾破除”效果，就能让她看到更多、更深奥的命运之秘。
所以，即便是二手的《奎氏命运之书》，渣康、上都他们也沉醉其中无可自拔。
或者说，二手《奎氏命运之书》比原版更好。
原版的奥秘需要自己破解，境界不到就如同看天书，一直若有所感却毫无所获。哈莉投影的命运之书中，直白地将她自身感悟显露出来，相当于一本“辅导教材”。
“我也想继续研究最初之因果环，奈何危机结束，命运找上门，我跑得掉和尚，跑不了庙，他若一直堵在我家大门口，我也扛不住。
至于打死他……唉，我持有《命运之书》的天命已经消失。”
打死命运不仅无法解决问题，反而会让问题更复杂，更难搞。
“你们应该明白无尽家族对多元宇宙的意义，他们是基础法则的化身，也是基础法则运行的维护者，他们的权柄外人无法干涉。
无论如何，《命运之书》终究要交还给命运。”哈莉感叹道。
“现在就把书还给他，和两个月后、半年后还给他，对我们的意义完全不一样。”渣康道。
“你之前不是一直不思进取，哪怕临门一脚也坚持不成神吗？”哈莉盯着渣康，惊讶道：“新晋命运之神、真知之神、诈骗之神……约翰，你可真厉害，这次出关必定要震惊法师圈子，让小扎他们羡慕嫉妒恨。”
渣康这货先前死活不肯成神，如今三条宗师法则全部升入法则海，成为“三系神灵巫师”，现在拥有三种神格、三种神性。
渣康脸上并没多少得意之色。
哪怕周围包括上都在内的法师与神灵，都向他投去羡慕嫉妒……和隐藏很深的嫉妒的目光。
“唉，如果我说我并不想成为什么三系神灵巫师，我更想回到加入诸神岛之前的普通宗师状态，你信吗？”渣康叹道。
“嘘～～～”
这下众人的目光中终于有了不加掩饰的嫉恨与不屑，还纷纷向他竖起中指。
“从来只有巫师想要成为神灵却万般渴求而不可得，没有巫师心里不想成神，却最终成神……还连续成神，成为极为罕见的三系神灵巫师。”
还没成神的吉普赛男巫，尤其看不惯渣康的得了大便宜还装逼卖乖的行为。
“要么不成神，一旦踏入神灵之道，一系成神和三系成神便没啥区别了。”
渣康摇了摇头，叹息道：“单纯从法则强度上讲，宗师与神灵没太大区别。只不过成为神灵后，研究《命运之书》效果更佳。
不成神，都无法触碰到书中的‘命运起源之地’。
既然我已经无法洁身自保，现如今又有《命运之书》这等至宝摆在眼前，我当然要努力提升自己的境界。”
他原本打算一直当个魔力稀少的凡人宗师。
魔力债务危机降临后，赫卡忒会先盯着神灵，等神灵清算干净才会找他们这些小虾米，他可以尽量躲在后面。
可一旦成神，无论几系神灵，都算是“高个子”，注定要在天塌后成为顶天的主力。既然无法缩在人后，那只能尽量提升自己。
不过他始终坚持不多吸收魔力。
此时他体内的神力就维持在成神的最低标准线。
尽量提升法则境界，尽量少地吸收魔力。
吉普赛男巫等宗师完全与他相反，他们依旧坚持“境界易升，魔力难寻”的老传统，尽可能多地吸收魔力，身体每个细胞都吸得饱饱的，直到再也咽不下去一颗魔力粒子为止。
境界随时可以提升，今年、明年……一百年，都没关系，法师不缺时间。
但魔力有限，纯净的自然魔力用一点少一点，今天有，明天稀少，百年后彻底干涸。
“自宇宙诞生以来，从没人直接观看《命运之书》修炼命运之道，哪怕命运三姐妹也只是借助《命运之书》施展命运术，命运不会把书借给她们修炼。
咱们能持有《命运之书》这些天，该知足了。”
哈莉看着渣康道：“今天你说两个月后还书，两个月后又说半年，半年后是不是再等两年？做人不能太贪，须知一切利益和好处皆有代价。”
渣康撇了撇嘴，“看来你心里一片乱麻，并非心甘情愿还书了，否则不会这样胡言乱语。”
上都跟着吐槽道：“魔女哈莉劝别人‘做人不能太贪’，果然是脑子糊涂了，嘴里开始胡说八道。”
哈莉淡淡道：“贪婪是无能者对我的误解，我只是能力太强，仅仅量力而行、适可而止的行为，却被尔等凡人视作大贪巨贪。
就像皇帝一顿饭只十碗稀饭、十个馒头，明明已经节省到了抠搜的程度。
村里老农却满脸羡慕，说什么‘白米熬的稀饭、精面做的馒头，一个人吃那么多，简直穷奢极欲’。”
渣康摆手道：“你清高，你厉害，你把《命运之书》还给命运吧，别在这儿恋恋不舍地唠叨了。”
投影哈莉瞥了他一眼，消失不见。
……
“别嚎了，我把《命运之书》还给你。”
“人造阴影界”，哈莉撤销笼罩在命运身上的防御力场与空间凝固。
她的双手在书册上摸了又摸，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铐将她的手锁在书册上。
“你说什么？你愿意将《命运之书》还给我？”命运双眼放光，激动得脸皮子和身体一起哆嗦，“快把它给我，将它给我啊。”
他一边叫喊，一边再次向她飞扑过来。
哈莉瞥了他一眼，无形的力场将他挡在十步之外，“冷静点，听我把话说完。”
“好，你说，我在听。”命运深呼吸几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哈莉双手继续抱紧书册，意识依旧沉浸在最初因果之环内，嘴上豪爽说道：“你没听错，为了多元宇宙的安危，也为了我和墨菲斯老哥、死亡二姐的情谊，我现在就把《命运之书》还给你。
你知道我和墨老哥、死亡二姐的关系吧？
我和墨菲斯老哥相交于微末，我微末，他困顿，我们……”
哈莉巴拉巴拉，把自己和墨菲斯相遇相交的经过无比仔细地回忆一遍，接着又道：“我和死亡二姐……”
十分钟后她依旧没有停下，稍微冷静下来的命运终于忍不住，再次激动大喊，“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不想听，赶紧把《命运之书》还给我。
你自己说的，现在就把书还给我。”
“我话都没说完，你急啥？”哈莉先大喝一声，让他噤声，她自己再慢条斯理地说：“我肯定要把《命运之书》还给你，但我不可能白白将书交还给你。
你和我的关系，你自己心里有数。
我对你讲述我和墨老哥、死亡二姐的过去，只是想让你知道，我还书是为了不伤害我和他们的友谊，毕竟他们真当你是大哥，你现在的样子确实有点惨。
他们肯定不想看到邋遢颓废、癫狂落魄的你。
明白我的意思不？”
命运很想怒吼：我明白个锤子呀，你啰里八嗦说了一大通，一会儿谈你和他们的交情，一会儿说还书的代价，到底想说什么？
“我明白了，你可以将《命运之书》交给我了。”他镇定地点点头，平静地说。
哈莉低头看了眼书册，将它抱得更紧了，“你说你明白了，那说说看，明白了什么。”
命运脸庞扭曲几下，指着她破口大骂，“混蛋，我算是明白了，你压根不舍得放弃《命运之书》，你不想将它还给我。”
哈莉板起脸，严肃道：“书就在我手里，你没能力抢走它，如果我不愿将它还给你，谁也无法强迫。
当然，我也承认我舍不得。
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舍不得此等至宝，但我依旧会将它还给你。
还是那句老话，为了多元宇宙，也为了我和墨老哥、死亡二姐的情分。
可我抢《命运之书》是希望解决问题。
我将它还给你时，一定要保证问题已经解决。
目前从你的表现看，你只想拿回命运之书，在得到它之前你什么承诺都愿意应下，等你到手，你大概完全不记得对我承诺过什么，即便记得也不在乎。
这让我怎么信任你？怎么安心将《命运之书》交给你？”
……
胃袋维度。
“哈莉真不要脸，明明是她手黏在命运之书上无法挪开，却倒打一耙，把不立即还书的责任推给命运。”渣康啧啧道。
“但她说的也很有道理啊，命运这会儿一心想拿到书，只怕不会太在乎哈莉姐提出的要求。”蜥蜴人命运之神道。
“无论什么时候，她都可以让自己义正辞严、有理有据，这正是魔女哈莉狡诈善辩的特性，也是她可怕的地方。你看，命运果然呆住了。”渣康道。
……
“你有什么要求，我一定认真听，一旦做出承诺，必定兑现。”命运呆了一会儿，放缓语气说道。
“我和墨老哥、死亡二姐……”哈莉又将她和墨老哥和死亡二姐相识的过程重复一遍。
这次她稍有节制，只说了七分钟。
终于，她挪开放在书册上的右手，叹道：“我说这些只是想让你明白，我不希望他们遭遇悲命。”
这次命运终于悟了，点头道：“我明白了，拿到《命运之书》后，不会修改已经被你改过的任何命运。”
他知道她抢夺《命运之书》的原因，也确定她既然愿意还书，墨菲斯的悲命一定已经改写。
她担心《命运之书》还给他后，他会将她修改的内容改回来，让她一番努力付诸东流。
她真的想多了，他不会去改墨菲斯的命运。
哪怕他依旧恨她，也不至于把怨恨发泄到自己家人身上，通过伤害自己兄弟让她痛苦……如果他在调整命运之河不和谐因子时，干扰到魔女哈莉的命运修改，他也不会刻意保护墨菲斯的“新命运”。
哈莉似乎看透他的内心，道：“你不仅不能改写他的‘既定之天命’，还要保护这一天命不被意外因素干扰。”
命运面色数变，最终还是摇头道：“我不能改写任何人的命运，守护命运之河不受干扰是我的责任。”
“你改写他的命运肯定会引起命运之河的反噬，说什么‘既定之天命’之类的漂亮话没意义。”接着他又忍不住暗含讥讽地补充道。
哈莉朝着他轻蔑一笑，“你虽是命运，却并不比我更懂命运。
我是改写了命运，可我同样拯救了多元宇宙。
如果命运向我索取代价，那多元宇宙和命运之河也得向我支付报酬。
‘起源’和命运从未给过我报酬，自然也不会向我索取代价。
或者说，我拿到《命运之书》，研究‘最初因果之环’，改写墨老哥的命运……这一系列事都是天命所归，是我用功劳从‘起源’那换来的天命。”
命运怔了怔，也冷笑道：“这只是你自己的想法，‘起源’从不需要向任何人支付报酬，生活在此方世界的人都有义务保护多元宇宙。”
哈莉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看得他心里发毛，暗自懊悔：还没拿到《命运之书》，和她犟嘴做什么？万一她反悔——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他刚这么一想，便听到哈莉说道：“我改变了想法，不会再将《命运之书》直接交给你。
你就是个白眼狼，永远不会对别人的恩惠和宽恕心怀感激。
我要把书交给‘起源’，它必定认可我的‘救世之报酬’。
你想要《命运之书》，亲自去找‘起源’吧！”
她抓起书册，用力往上方一抛。
书册如流星快速上升，书页哗啦啦作响，眨眼间便消失在他们的眼前，也远离了他们的感知范围。
命运呆愣了一瞬，咆哮道：“你竟然将《命运之书》扔进法则海，它要是消——”
“滚！”哈莉冷冷道。
命运像是胸口挨了一炮，失去控制地光速往后倒飞，瞬间没了踪影。
……
先前将命运拉进“人造阴影界”时，哈莉还留了个分身在原地和莱恩大统领扯淡。
在莱恩、露西等普通人眼里，她只是往人群的方向瞥了一眼，并没有任何额外的行为。
等她本体打发走命运，莱恩大统领那边的交谈也差不多结束。
莱恩邀请哈莉参加“银河慈善宴会”的计划遇挫，神色怏怏地离开了哥谭。
哈莉则来到新莉山，张开嘴巴将渣康、上都等人吐了出来。
“哈莉姐，我不想离开，我要永远追随你，让我常驻方舟世界吧！”很多人都不想走。
哈莉淡淡道：“纯净的魔力晶石的确还剩一大块，但我会将它还给‘白魔法之祖’蒂姆亨特。
在放你们出来的瞬间，那块晶石已经被我扔进白魔法世界。
你们留在胃袋维度，也没纯净魔力可吸收了。”
“哈莉姐，我们投靠你不是为了魔力……”他们表情讪讪，眼中有明显的失望。
“走吧，回家后不要懈怠，未来我们未必没有再合作的机会。”哈莉摆手道。
“哈莉姐，若有需求，请一定不要忘记通知我，我随叫随到，无论敌人是谁，我都会坚定站在你这边。”
“哈莉姐，我愿为你赴汤蹈火，哪怕对抗造物主，我也在所不惜。”
“哈莉姐……”
他们一个个拍着胸脯，叫声响亮，表情坚毅，做出各种承诺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强闯命运花园，他们是被骗上贼船。
可经历过命运花园之战后，他们已不相信世上还有谁是哈莉姐搞不定的。
关键是，跟着哈莉姐，真的有大肉吃！
所以他们的心和他们的表情一样的真诚。
……
等众人开启传送门离开，哈莉又亲自动手，从外面挪移一层黑土地覆盖在骨头山峰表面，并张开嘴巴，吐出一栋崭新的庄园。
除了绿色植物，奎茵庄园基本上又回来了。
这时阿基米德飞艇恰好把天堂山上的众人接了回来。
“哈莉，阿基米德飞艇有点小，黑暗骑士团的黑蝙蝠号，你有没有找到？”蕾切尔从船舱跳下来后，走到哈莉跟前问道。
“黑蝙蝠号被抹除了，彻底消失，不存在了。”
“啊，为什么要抹除它？”芭芭拉满脸失落地说：“从见到穹极号开始，我们就盼望得到一艘正规的血域母舰，好不容易遇到黑蝙蝠号——”
“黑蝙蝠号用不了。”哈莉打断她道：“但凡它上面有一颗螺丝钉能用，我也会将它拔出来给阿基米德做零件。
可黑蝙蝠号完全由黑暗多元宇宙的物质打造，核心驱动能量也是黑暗造物之力，它存在于光明多元宇宙，就是对宇宙法则的毁坏。”
“这样啊……”芭芭拉点了点头，兴中释然了。
蕾切尔问道：“黑蝙蝠号上的黑暗宇宙胚胎，你也任由它们被第十金属抹除？
这些年你一直在寻找宇宙之卵，难道黑暗宇宙胚胎无法取代宇宙之卵？”
哈莉需要宇宙之卵提升八级的食物防御专长，也需要宇宙之卵内的法则碎片加固自身的胃袋空间。
这些年她从未停止向外求购宇宙之卵，她身边的人都知道。
哈莉摸了摸平坦的小腹，脸上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黑暗宇宙胚胎对我很有用，但数量已足够，太多也无法长久保存。”
消化完“宇宙胚胎鱼雷”，她的食物防御专长终于升到9级。
再想提升专长等级，只能去大全能宇宙外寻找食物。
吃dc多元宇宙内的东西，已经无法为专长提供等级经验。
哈莉不由想到起源墙破洞。
或许她可以用嘴巴贴着破洞猛吸，把墙外靠近破洞的物质和生灵，都吸到肚子里消化吸收？
本该是dc多元宇宙安全隐患的破洞，结果变成大全能宇宙的危机，让dc多元宇宙成为大全能宇宙有名的禁地……有没有搞头？
她肚子里除了足以消化整个宇宙的9级胃酸之雾，还封印了大量的熵。
也不晓得大全能宇宙的创世神顶不顶得住。
即便他们能不怕胃酸之雾和熵，可如果哈莉祭出10级联结之力（创世之力）防御力场，他们又该如何应对？
哈莉忽然觉得起源墙破洞也不全是坏事。

第一千八百四十一章 反监大王的天庭
重新把奎茵庄园修缮一新，并将天堂山的朋友们接回来后，哈莉便拿着吴谭给的坐标，来到反监大王这辈子重生的世界。
因为知道反监大王转世去了大清，哈莉直接降临在东方某大国的首都。
她原本打算进入平行宇宙后，通过读取当地国家的时间线，来打探反监大王的消息与位置。
可她刚一落地，什么都没做，反监大王的存在痕迹便直接且无比强势地映入眼帘：一台两百米高的金属巨人直接矗立在皇宫前方的广场上。
之所以让哈莉立即确定它属于反监大王，是因为它长得和当年的“壳人反监”一模一样，都是蛋壳脑袋，面部也像蛋壳表面一样光滑，没有鼻子和嘴唇，森密尖锐的牙齿直接露在的外面，身上穿深蓝和银白相间的铠甲，背后两边琵琶骨的位置连接数根能量导管。
反监大王有两种形态，一种是正常的人类形态，除了皮肤略显半透明的灰白，基本上和普通米国白男没有区别。
由于反生命方程式的影响，他很长时间内都无法维持正常人的心态。
反生命方程式将他的身体腐化成反物质本源凝聚的能量体。
身体纯能量化后，他的形体会膨胀得更加巨大。
在能量体外面套了一层“反监外壳”后，就成为主宇宙众英雄熟知的反监模样，也是哈莉此时在皇宫大门前“黑铁广场”上见到的机甲模样。
此时的皇宫乃至神都，都和哈莉所想的完全不同。
倒不是保持古代的神都特色，和她在现代见过的城市建筑不同。
事实上它这会儿一点也不古代，也不现代……并非常规的现代。
偌大的广场为一整块厚实的黑铁，面积超过10平方公里。
没错，广场上不是地砖铺地，也不是黄土地或水泥地，它是一块焊接在一起的巨大金属地板，金属地板上有沟渠也有很多错综复杂的轨道。
周围的建筑多是冒着汩汩白色蒸汽的纯钢结构，有的房屋非常高大，十几层楼那么高，占地数千平米，外表的黑铁外墙为一体式结构。
也有普通民宅，黑铁外墙上可以看到明显的焊接痕迹和铆钉结构。
当然，城市里也有砖石和木头建筑。
它们位于城市边缘，市中心“繁华地段”皆为黑铁建筑。
连马路上都铺着黑铁轨道，有冒着蒸汽的火车……喔，不对，哈莉看到它直接在街口停了下来，有穿汉服、留短发、拎公文包的市民上车，也有乘客下来。
很显然，它不是火车，而是公交……火车。
用火车当城市公交车已经很奇葩。
更奇怪的是火车的烟囱里只冒出白色水蒸气，没看到燃煤产生的黑烟。
哈莉盯着公交火车和黑铁马路上的蒸汽汽车看了一会儿，脸上渐渐露出惊讶之色。
它们的基础原理的确是蒸汽动力，但不是燃烧煤炭的蒸汽机，具体的运行原理十分复杂又十分简洁且精巧，她堂堂神王，竟有点看不懂。
“万道之始，是为反监老祖，万物之源，是为反物质，反物质大道乃天地之根，绵绵若存，用之不勤……“这时，一个中学生模样的少女摇头晃脑地走了过来。
她打扮得像是民国时期的女学生，上身为浅蓝色的的袄衫，下摆不到臀部，衣袖呈喇叭状，下面穿覆盖半截小腿的黑色裙子，脚上一双黑色皮鞋，腰间斜背着一个挎包，手中拿一个像是磁带机的东西，耳朵也戴着耳塞。
似乎一边走路一边听英语？
可她嘴里却念叨着奇奇怪怪的句子。
哈莉又注意到，女孩手里的“磁带机”也有个专门冒白色水蒸气的网孔。
她只看了女孩一眼，女孩的背诵的句子便整篇出现在她自己脑海。
竟然是《莫子经之造物定律》，莫子就是她今天要寻找的目标，反监大王莫比乌斯。
这辈子他姓“莫”，原本的名字有点土，叫“俊生”，现如今别人都称呼他为“莫子”，活圣人莫子。
“有点意思。”在心里仔细揣摩莫子的造物定律后，哈莉再去看黑铁火车里的蒸汽机时，隐约有些明白了它的运转原理。
下一瞬，她出现在靠近汉江的一个小村……几十年前，它还只是个普通的村庄，新的圣人莫子诞生后，它逐渐变得不平凡，如今已经成为一座繁华的蒸汽太空城。
比神都还要夸张，这里不仅有蒸汽火车、蒸汽汽车，还有太空港和太空飞船。
哈莉站在城外山顶一个小凉亭里，先抬头看了一眼呼啸着冲向外太空的蒸汽机宇宙飞船，又低头俯瞰远方的“莫子学院”。
“圣人莫子”盘膝坐在黑铁“蒲团”上缓缓讲读《莫子经之创世篇》，下方三千多个学生真正聆听。
他们年龄并不相近，有的十几岁，有的已经白发苍苍。
所有人看向莫子老师的眼神都同样的敬仰与虔诚。
“魔女哈莉？你怎么来这儿了？”
当哈莉看向“莫子老师”时，干瘪瘦小的老莫子立即生出感应，抬头瞥了她一眼，本体继续为学生授课，一道意识飘荡几十公里，来到哈莉跟前。
哈莉环顾周围奇怪的建筑、奇怪的场景，反问道：“你这是在干什么？”
老反监神色平静地说：“我在教导学生，若想了解我为何要教导这些学生，你可以自己去时间之河里寻找答案。”
“在你觉醒前，我可以随意翻看你的时间线，等你觉醒造物权能，无论谁触碰或观察你的时间线，就是对你的挑衅和羞辱。”哈莉道。
如果能悄悄挑衅和羞辱老反监，哈莉半点犹豫也没有。
可既然是挑衅，肯定会让对方察觉。
哪怕她对反监成为共同抵抗帕佩图阿的队友没太高期待，也不希望他成为搅屎棍一样的对手，牵扯她的精力和时间。
老反监面上没有反应，语气却温和了许多，缓缓说道：“我出生于康熙18年，湖广人士。
嗯，这里就是我这辈子的家乡。
哪怕轮回蒙昧了我的灵性，封闭了我的记忆，解除我的造物主权能，可我依旧生而非凡。”
老反监下巴微抬，面上多了些傲色，“我一岁识字，三岁启蒙，九岁进入考场，一举成为震惊十里八乡的最年轻案首。
有些嫉妒我的人还暗暗讥讽我不过又是个仲永。
可第二年，十岁时我便成为他们的‘举人老爷’，还是全省第一的解元。”
说到这儿，他便停顿下来。
哈莉以为他想让自己捧哏，便顺着他的意图问道：“接下来你继续震惊全国，又在会试中成为会元，在殿试中成为状元，三元及第，千古第一。
无数王公大臣称赞你，无数名门闺秀与你……呃，抱歉，忘记你那时才十岁了。”
老反监轻轻摇头，“我此生仅止步于举人，有大臣在皇帝面前谈起我这位‘南郡千古第一秀’时，皇帝提了一嘴‘锋芒毕露’。
也不晓得是皇帝原本的意思，还是他们想太多，自以为皇帝不喜欢我，不想看到我出风头。
此后十年，我连考三次，次次名落孙山，连个贡生都没捞到。
不过我自己一点也不介意。
成为举人后，我便衣食无忧……喔，之前忘了和你说，这辈子我家里很穷。”
“不是穷，只是普通，我对你转世的唯一安排就是普通人家，真正的穷人哪读得起书？”哈莉语气肯定地说。
老反监也不争辩，继续道：“我天生好学，一直钻研八股文反而在磨灭我的灵性。取得举人身份后，我家既不缺钱也不缺地位。
家人生活优渥，我便放弃将科举当做进身之阶的想法，开始根据爱好和兴趣博览群书，研究他们口中无用的杂学……等到三十岁时，我的名声比少年时更响亮了，子史经集天文地理，我全都是大宗师级别，无数学子拜入我门下。
成为闻名天下的大儒后，我更加没了科举的想法。
可偏偏皇帝听到我的名声，硬要招我入朝做官，还说赏赐我‘进士’身份。
我不想去，但皇命难违。
万幸在动身去京城的前一晚，我在烦躁与愤恨中觉醒了前世的记忆。
我堂堂造物主，肯定不会去拜皇帝老儿，更何况我是个汉人，见到那群王公贵胄都得跪下自称‘奴才’，我哪能忍？
我直接拒绝了，也不在乎皇帝什么反应。
当然我也不蠢，知道直接得罪皇帝八成没好下场，我开始打造高科技武器保护自己和学院。”
哈莉立即道：“你要完蛋了……喔，不对，大青果药丸！”
哪怕反监大王失去造物之力，他本身也是dc多元宇宙最强科学家。
号称全知的莫比乌斯之椅，只是他发明的“电脑”。
他随手发明的“电竞椅造型的计算机”，后来竟成为新神知识之神的神格。
这种人给他一坨废铁，他都能整出“外星武器”。
“我猜错了，如果我只单纯拒绝皇帝，顶多被皇帝骂‘不识抬举的贱骨头’，还被旁人夸为高风亮节的‘真名士’。
可得知我造出威力强大‘蒸汽火轮炮’，皇帝立即把我当成第二个戴梓，要将我斩立决，我的学生和家人发配宁古塔，给披甲人做奴隶。
对了，你知道戴梓不？
他和我算是谈得来的朋友，因为发明连珠炮被流放苦寒之地数十年。”
哈莉点了点头，在没有反监大王的正常世界，戴梓也算不大不小的名人。
不过戴梓被流放的原因比较复杂，并非单纯发明了天朝最早的机关枪。
戴梓还是朝廷官员，皇帝近臣，无论发明多厉害的火器，至少名义上在为皇帝办事。
老反监先拒绝皇帝的诏令，接着在家里造出更厉害的火器，换成谁来做皇帝，都无法容忍。
“依靠先进的武器，我做了十年‘楚王’。十年时间，足够我打造蒸汽动力仿造物主机甲。
“是放在神都广场上的那个两百米高的铁家伙吗？”哈莉问道。
“你去过神都？”老反监点了点头，叹道：“如果我恢复造物主的权能，一念之间就可以创造更大、更猛的机甲。
可当时我只是个空有智慧的凡人。
我只能将智慧传给学生，让他们帮我冶炼金属、建设工厂，最终将无数零件拼凑起来。
可我不想当官，更不愿做皇帝。
可折腾了几十年，各种机器弄出一大堆，蒸汽动力宇宙飞船都可以超光速飞行了，我依旧无法打破宇宙屏障。
就在我考虑放弃科技造物，准备研究‘科技修仙’来提升凡人的体魄和灵魂力量，先延长寿命，再凭借我自创的《蒸汽真经》力破虚空时，域外天魔降临，当着众多门人弟子的面将我掳走。”
哈莉嘴角抽搐，“域外天魔是指黑暗骑士？”
“嗯，你可以看一看这个世界的历史书，黑暗骑士的确符合域外天魔的称呼。”老反监道。
——你一个反物质宇宙的老鬼，在正物质宇宙里同样算“域外天魔”。
哈莉心中吐槽，嘴上好奇道：“为什么无论是科技机器，还是科技修仙，都以‘蒸汽’为根基？”
“你没发现吗？”反监老脸上浮现些许无奈，“这个宇宙的法则太特殊，完全不允许电子科技文明诞生。
如果这宇宙和主宇宙一样，我早造出击碎维度屏障的‘宇宙步枪’。
可我试过无数种方法，做过无数种测试，最终证明这个世界唯有蒸汽文明一条路。
而且这个宇宙的‘蒸汽法则’格外强大。
即便要修仙……修炼魔法和武道，走‘蒸汽大道’也最顺畅，未来最有前途。”
哈莉一缕意识快速上升，进入这个平行宇宙的法则海，接着又沉入时间之河……反监是对的，这个世界只有蒸汽文明，就连蝙蝠侠也生活在“煤气灯下的哥谭”。
“你现在恢复了造物权能，你的家人和弟子都以为你被域外天魔抓走，八成已为你立碑建坟。
这个世界的时间流速很快，你在主宇宙待了一个月，这里已过去七八年，为什么还要回来？”哈莉看着他问道。
老反监叹道：“我被巴巴托斯抓走时，《蒸汽真经》刚起了个头，我得回来将它补充完整。
不然我的十万弟子要么走火入魔，要么苦熬一辈子一事无成，要么误入歧途，走上邪路。
走火入魔和一事无成只能害自己。
万一走上邪道，蒸汽修仙者可能毁掉已逐渐成型的蒸汽机器文明。”
“目前《蒸汽真经》的最终成就依旧是破碎虚空，打通前往反物质宇宙的维度通道？”哈莉问道。
老反监理所当然地说：“他们是我的弟子，除了反物质宇宙，还能去哪？而且，我虽是造物主，可我的权能、经验和属性都决定了‘反物质成仙’是最稳妥、最熟练的道路。
我只能让他们通过《蒸汽真经》蜕变成为反物质生命，无法让他们去第六维度或监视者卫星。”
“他们可以去灵薄狱，第五世界八大神域，无数魔法与骑士位面，无论去哪都很有前途。”哈莉道。
老反监不屑道：“我堂堂造物主，创造的《蒸汽真经》即便不如你的《幻魔心经》，也不至于沦落到和普通神灵巫师相提并论。”
哈莉无奈叹口气，把自己找过来的缘由说了一遍，道：“你这样折腾让吴谭十分担心，如果反物质能量外泄，或者破碎时空、打开维度通道时，反物质宇宙的法则与这个宇宙的法则冲突，可能再次引发一波‘无限地球危机’。”
“哼，他是杞人忧天，或者说他以己推人，以为我和他一样蠢。”老反监冷笑道。
“即便你能完美掌控自己的力量，等你离开，你的弟子修炼《蒸汽真经》出了岔子，咋办？”哈莉道。
老反监严肃道：“哪怕修炼出了岔子，也不会对世界造成任何影响，顶了天，也只是类似反物质生命毫无防备地落入正物质平行宇宙，仅仅自我湮灭，不会影响法则和时空。
你自己也是修炼界的大行家，肯定明白修行只是改变自己，而非改变世界。
改变自己的过程中出了问题，怎么会影响世界？”
“单纯的修行不会影响世界，但修行者往往会主动改造世界。”
老反监想了想，道：“这样吧，我在反物质宇宙建一个天庭，让飞升天庭的‘仙人’负责监督、管理人间的修行界。
你不用怀疑我的能力。
当初无限地球危机，我能通过反监基地监控整个多元宇宙，如今只是用‘天庭’监管区区一个物质宇宙，简直不要太简单。”
“天庭……”哈莉都不知道该如何吐槽了。
“你去超时间流和吴谭商量一下，对你们两位造物主而言，只需稍微沟通一下，区区平行宇宙的安全隐患问题，压根不算个事儿。”
……
两日后，主宇宙地球，新莉山。
“听说你在黑暗之夜危机中感染了毁灭日病毒？”
哈莉上下打量对面沙发上的露易丝，问道：“危机才刚结束没两天，地球民众大多在休‘危机假’，你怎么就开始工作了？”
黑暗之夜危机期间，不仅民众的正常生活无法维持，全球制造业也都陷入停滞。
已经停工的生产链，很难一下子再次启动。
哪怕危机结束好几天，哪怕外星友邦送来大量物资援助，地球上大部分比较复杂的生产活动依旧没有恢复如初。
绝大数打工人没活可干。
各国政府干脆弄出个“危机假”，让他们暂时休息。
露易丝笑着解释道：“制造业恢复起来比较慢，但服务业、新闻业早在危机结束的第二天，就陆陆续续回归正常。
至于我……你完全不用担心，毁灭日病毒来自黑暗多元宇宙，属于不和谐的‘畸癌存在’，已被第十金属直接抹除。
我当日便变回正常人的样子，身体也没半点疲累或不适的症状。”
“好吧，你想问什么就问吧。”哈莉道。
露易丝找上门，自然不是来叙旧扯淡的。
不过哈莉愿意成为她“黑暗之夜系列专题”节目的嘉宾，也不是为了她。
“巴巴托斯不是我们遇到过的最强敌人，可这次黑暗之夜却是我们普通民众经历过的最可怕、损失最严重的危机。
只确定死亡的民众就超过三百万，受伤已经失踪的人口加起来超过千万。”
边上的赛琳娜小声道：“其实集体飞升死伤更惨重。”
露易丝道：“集体飞升有利有弊，死伤权当做成神的代价，不如黑暗之夜残酷。”
哈莉道：“巴巴托斯硬实力不是最强，但它的权能并不低。
我们此时生活的主宇宙，便是它从世界熔炉中造出来的。
如果它想搞小动作，谁也防不住。”
“防不住却可以挡住。”露易丝看着她的眼睛，认真道：“这次危机实在太惨烈，民众心中颇有怨气。
那些全家都活下来的普通民众还好，对你，对超级英雄，只有满心感激。
有些失去挚爱亲朋的人，情绪失控，言辞比较极端，他们既认为你不该在关键时刻离开地球，又怨恨蝙蝠侠引发了黑暗降临。
他们觉得蝙蝠侠该为此次危机负主要责任。”
这便是哈莉接受专访的主要原因。
她也有上网，埋怨她在关键时刻不在地球的人有不少，但反驳者更多。
哈莉不是超级英雄，没有必须时刻坚守地球的义务，而且她多次在公开场合表示，她不止“银河上将”一个身份，她身上有很多责任，不可能一直坚守地球。
民众早在心理上接受了“银河上将”不能把全部时间和精力放在地球的事实。
可黑暗骑士团清一水的“堕落蝙蝠侠”，就连巴巴托斯本人也打扮得像个蝙蝠侠，巴巴托斯和黑暗骑士团还都通过“蝙蝠侠之门”进入光明多元宇宙……别说不了解黑暗多元宇宙本质的普通民众，即便米国官方，也对蝙蝠侠有很深的成见与怨言。
最近这几天，蝙蝠侠的名声跌到谷底。
甚至开始形成一股“蝙蝠侠是此次危机最大元凶”的舆论。
偏偏超人、布鲁斯、戴安娜依旧留在起源墙边缘修补窟窿。
正联英雄有召开新闻发布会，黛娜和奥利弗公开讲述了巴巴托斯盯上蝙蝠侠的原因和过程。
但正联英雄对黑暗多元宇宙也缺乏直观深入的了解，解释的话语中带有很多的主观臆测。
“先说为何危机正巧在我离开时爆发的问题。”哈莉神色平静地说：“巴巴托斯是第六维度的造物主，它能判断我是否在地球，是否会长时间离开地球。
所以黑暗之夜降临不是巧合，它特意选在我离开时发动危机。
就像小偷会趁着房屋主人离开时再进屋偷东西。
如果房屋里财物被偷走，家具摆设被破坏，难道要怪主人不能一直坚守在屋里？”
露易丝轻轻点头，“偷窃的时间和过程都掌握在小偷手里，防不胜防。”
“至于百特曼，任何针对他的怨恨与指责之言，都是对人类最高尚品德和精神的否定。”哈莉道。
赛琳娜眼睛一亮，表情激动，拳头捏紧。
露易丝也精神一震，连忙问道：“这是怎么说的？黑暗骑士团不是代表了百特曼内心中的黑暗与邪恶吗？
如果他心中光明纯净，就不可能诞生那些可怕的怪物。”
哈莉道：“或许百特曼在心里幻想过自己堕落成为各种黑暗骑士的场景。
但那不是他在心底渴望成为他们，或者压抑成为他们冲动。
他是在畏惧自己变成他们。
他见识过太多黑暗和堕落，他畏惧自己也沉沦黑暗，畏惧堕落的自己伤害到世界，这种恐惧让他做了噩梦。
哪怕是天堂天使，也有畏惧和担忧的时候。
没有噩梦的人不是内心光明纯净。
要知道憎恶与恐惧源自爱与希望啊！
没有爱和希望就不会恐惧。
就像不曾拥有过就不会担心失去。
露易丝，就用你举例，说说看，你心中最大的噩梦是什么？”
露易丝仔细想了想，说道：“大概是我家人遭遇不幸。”
哈莉叹道：“所以，你明白为何我说黑暗骑士团的出现，反而证明了蝙蝠侠的高尚和伟大了吧？
你最大的恐惧是家人遭遇不幸。
反过来说，你最爱的是你的家人，所以失去他们是你最不愿接受的事。
百特曼最大的恐惧是自己沉沦黑暗，变成给世界带来伤痛的‘黑暗骑士’。
换个说法就是他最爱的是这个世界，是世界众生。
巴巴托斯可以将任何人的噩梦变成梦魇宇宙，但为什么黑暗多元宇宙的主人公往往是蝙蝠侠？”
边上的赛琳娜压抑不住激动的心情，喃喃道：“因为整个光明多元宇宙中，百特曼是最伟大、最崇高的人类？
他越爱这个世界，在他的噩梦中，世界遭到的伤害越大。
普通人只爱自己，他们的噩梦只是个人倒霉，巴巴托斯看不上。”
哈莉瞥了她一眼，淡淡道：“巴巴托斯选中百特曼，倒不一定是因为百特曼最伟大。”
“这不就是你刚才想表达的意思吗？”露易丝奇怪道。
“崇高和伟大是基础，没有足够的黑暗阅历，便无法梦到自己堕落成‘黑暗骑士’。如果你从未见过伤痛和死亡，你会做儿子老公惨死的噩梦吗？”
露易丝若有所思道：“巴巴托斯选择梦魇的标准有两点，首先，梦的主人公拥有足够伟大的情操；其次，主人公在现实生活中经历过足够多的黑暗。”
哈莉满意地点了点头，“不仅要经历足够多的黑暗，关键还要有承受黑暗却不堕落的韧性。
比如超人，他同样拥有崇高且伟大的灵魂，但他的韧性较低，遇到事儿更容易堕落。”
“超人没你说得这么不堪吧？”露易丝皱眉道。
“韧性不如百特曼很正常吧，怎么就不堪了？”赛琳娜道。
露易丝嘀咕道：“可超人明明比百特曼更坚韧，我们比较过好几次，他比百特曼‘坚韧’多了。”
赛琳娜脸一红，“这不是比身体啊，‘坚韧’说的是意志。”
露易丝面不红心不跳，认真道：“没有坚韧的意志，如何能承受那来自灵魂的欢愉——”
“灵魂能承受更多的快乐，不一定能承受黑暗呀，黑暗和快乐明显不一样。哈莉，对不对？”
“你们不要胡乱开车，这是我的专访，摄像机还开着呢。”哈莉指着悬浮在半空的球形摄像机，终结了两人关于“谁的老公更坚韧”的讨论会。
“露易丝，你再想一想，为何巴巴托斯从五万年前开始扭曲蝙蝠侠的故事，甚至在哥谭成立鸱鹄祭司、猫头鹰法庭两重组织，主动引导蝙蝠侠的成长？”
“因为它需要蝙蝠侠经历足够多的黑暗，它在故意创造黑暗……偶买噶，哥谭之所以沦为最堕落的城市，是因为巴巴托斯在为蝙蝠侠创造成长环境！”露易丝表情震惊，“是它创造了经历无数黑暗与堕落，却始终保持高尚品德、拥有伟大英雄理念的蝙蝠侠……它是‘蝙蝠侠之父’？！”
“蝙蝠侠就是蝙蝠侠，他不是别人创造出来的！至少这个宇宙的布鲁斯&#183;韦恩不受任何人操控。”
赛琳娜转向哈莉，激动道：“哈莉，我们和他一起长大，我们陪着他一起成长。
若他受到操控，岂不是代表你的人生也受到巴巴托斯的影响？
你可是跳出时间，凌驾命运之上的存在，没人能干涉到你的人生。”
哈莉沉吟道：“百特曼被称作‘哥谭之子’，而哥谭是鸱鹄祭司和猫头鹰法庭的‘杰作’，可以说哥谭是鸱鹄祭司的孩子。
那么作为哥谭孩子的百特曼，与巴巴托斯是什么关系？”
赛琳娜面色苍白。
哈莉继续道：“据我所知，早在巴巴托斯掌控第六维度之前，铸造者就知道主宇宙的百特曼。
那时主宇宙还是地球－2或地球－1？
我们的宇宙还没诞生。
所以，只有我们宇宙的哥谭，由鸱鹄祭司和猫头鹰法庭建造并暗中掌控。
而且他们也只是模仿地球－1或地球－2的哥谭，并非原创。
只能说我们宇宙的百特曼受巴巴托斯影响很大，可百特曼的确不是‘巴巴托斯之子’。”
……
露易丝离开后，赛琳娜依旧有些郁郁寡欢。
“等露易丝的系列专题节目播出，百特曼的口碑肯定两极反转。”哈莉以为她还在担心自家老公的声誉，便主动安慰道。
“你在专访中说得很清楚，我相信大家能听进去，也能听明白，但我现在开始担心布鲁斯本身。”赛琳娜忧心忡忡道。
“他有什么好担心的？如果没有坚韧不拔的意志，没有对自我理念的清楚认知，他早在世界熔炉中化为灰烬。”哈莉道。
“无论他如何坚韧，如何清醒，都不能改变一个事实：哥谭黑暗和堕落的根源在于他！
就连‘百特曼’的出现也由别人操控……他真的不在乎自己是‘巴巴托斯的创造物’？”
哈莉道：“你之前说，我们和布鲁斯一起成长，如果‘蝙蝠侠’是巴巴托斯精心塑造的结果，我也会受到巨大影响……
其实这是事实，我的成长真的很受巴巴托斯的影响。
我父亲在老家时顶多小赌怡情，来到哥谭后他快速堕落，最终利用我打假赛赌钱；虽然圣临十字军是我的敌人，可我也承认他们本身并不淫邪堕落，他们的正式成员多是传统且虔诚的清教徒，泽西市的教会孤儿院堕落，是因为哥谭上层堕落；GCPD不用说，他们几乎是哥谭黑暗的证明。
你看，巴巴托斯几乎创造了最初的‘魔女哈莉’。
你再看看我的脸，我的眼睛……”
她指着自己的脸，还睁大眼睛让赛琳娜看清楚，“我身上有一丁点值得你担心的吗？我都能看得开，布鲁斯意志坚韧，更加不会为此困扰。”
赛琳娜还真的仔细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脸上的忧愁只稍微消散了些，“布鲁斯或许坚韧，却不一定有你豁达。
你明知道自己离开后，巴巴托斯会降临，世界会陷入黑暗，世界人民会遭遇重大苦难，可面对露易丝，你依旧神色平静，谎话信手拈来，内心也无半点愧疚。”
哈莉白了她一眼，没好气道：“我本来就没说谎，也不需要愧疚。
我知道自己离开后会有危机降临，是因为我聪明，而非我故意离开，好让黑暗降临。
我有必须离开的理由，我还尽力安排了后手。
无论最终结果如何，我都可以心情平静，念头畅通无碍。”
“如果你是超级英雄，或许会在拯救好朋友和保护民众之间挣扎煎熬。”赛琳娜道。
“那不是超级英雄，是圣母！只有圣母才会觉得‘我必须拯救世界、保护每个人，一旦有人死亡，无论他是谁，都是我的责任’。”哈莉不屑道。
……
又过去两天，布鲁斯、大超、戴安娜终于回来。
归来时，他们身上已不见了散发七彩光芒的“水晶铠甲”。
布鲁斯道：“我还留下一枚蝙蝠镖，戴安娜留下一块亚马逊小圆盾，大超留下一只拳套。
虽然很想修复起源墙，奈何第十金属也只能稳定裂缝的结构，减缓它坍塌的趋势，无法让墙体焕然一新。
既然无法彻底修复起源墙，不如留下部分第十金属武器，用来应付未来可能发生的危机。
只要减少危机的次数，降低危机对多元宇宙的伤害，也等于在保护起源墙。”
“嗯，想法不错，但下次若真有危机发生，恐怕第十金属武器也不会起太大作用。”
布鲁斯神色平静道：“你是说巴巴托斯背后的神秘人？”
“嗯，它不怕第十金属。”
布鲁斯叹了一口气，“有第十金属武器总比没有要好。”

第一千八百四十二章 命运的最终命运
布鲁斯犹豫了片刻，道：“其实我准备带一滴纯净的第十金属给你的。
当初在世界熔炉，我一共凝聚了两团第十金属。
一团用来打造蝙蝠铠甲，剩下一团我觉得你或许能发挥更大的作用。”
哈莉神色平静地看了他一眼，道：“但纯净的第十金属无法带出世界熔炉。”
布鲁斯叹了口气，“纯净的液态第十金属似乎只能存在于世界熔炉，当我尝试将它装起来时，脑海里自动浮现无法带走它的信息。
嗯，在世界熔炉中，我们接收到很多信息。
刚开始绝大多数信息都是绝望、麻木、怨恨等负能量的情感。
它们如同跗骨之蛆，缠绕在我们灵魂上，想要打破我们绝对希望与惊奇的思想状态。”
哈莉沉吟道：“世界熔炉吸收宇宙众生的情感波动，以众生之情感为原料提炼出第十金属，再以第十金属为材料打造世界胚胎，也即是宇宙之卵。
众生之情感中自然不止有希望与惊奇。
负能量的情感会让世界胚胎出现瑕疵。
铸造者将坏掉的世界胚胎扔进垃圾堆，交给巨龙巴巴托斯处理。
巴巴托斯不仅是铸造者的宠物，它还起到了消化‘畸变胚胎’，从中提取纯净能量的作用。
所以我一直扣押着它的灵魂，不让它去轮回。
一旦它重生，无论是何形态，无论此生多苦逼，终有觉醒天命之权能的一刻。
我一定要剥夺它的权能，让它永世不得翻身！”
哈莉眼中有凌厉之色一闪而过，继续道：“你们当时感受到的大量负能量情感，八成是巴巴托斯主动灌进去的。
所以它刚被我杀死没多久，你们立即成功提炼出第十金属。”
“原来如此！”布鲁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道：“那滴第十金属无法带走，我便用它打造了一盒子蝙蝠镖。”
他掏出最后一枚散发淡淡七彩光芒的“水晶飞镖”递给哈莉。
“你应该能抹除上面属于我的灵魂烙印吧？你试试看，我灵魂受创也没关系。”
“收起来吧，现在它只属于你。”
“我们拿着第十金属也打不过‘神秘人’，如果是你，肯定能激发第十金属的全部威能。”
布鲁斯不是矫情的人，非要送一块第十金属给她。
当初在世界熔炉打算为她留一滴第十金属，是为了以防万一，万一他们经验不足，无法完美修复已经坠入黑暗维度的光明多元宇宙，就让哈莉来试。
如今他打算蝙蝠镖送给她，也是刚才听她说第十金属武器在“神秘人”跟前不会有什么作用，一时兴起的想法。
他们拿着第十金属武器无法改变战局，可如果换成哈莉，情况必然不同。
存着这种想法，他才愿意承受灵魂重创的代价，将蝙蝠镖转赠给哈莉。
“你错了，只有你们三个才能激活第十金属的潜能，因为它们来自你们的希望与惊奇，原本就是你们灵魂的一部分。
相当于世界熔炉将你们灵魂中的部分‘精华’锤炼成第十金属。”
布鲁斯皱眉道：“你的意思是，几天前我们联手修改多元宇宙现实，已经是第十金属的极限力量？”
“不然呢？区区一块金属就能改写第四物质宇宙、第五灵薄狱的现实，让第六维度完成重启，这已经牛掰到家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哈莉道。
“我不是不满意，只是有点失望。”布鲁斯脸上露出忧色，“你刚才说第十金属在神秘人跟前没啥用……如果第十金属发挥到极限，也对它没啥用，我们还能如何应付它带来的危机？”
“别想太多，有些事你可以提前准备好防御计划，有些事只能交给‘个子最高的人’解决。”哈莉指了指自己，“神秘人属于我，你们在边上大喊‘哈莉加油，哈莉你泰裤辣’就行了。”
布鲁斯脸上肌肉跳动两下，道：“这次黑暗之夜危机给我最大的启迪就是不要什么事都依靠你。
哪怕我们还能依靠你，也得做好自己那份，自己做好准备，起码心里踏实。”
他打算把第十金属蝙蝠镖送给哈莉，虽有依仗她的想法，却也是在提前做好自己能做好的一切。
哈莉瞥了他一眼，凉凉地说：“我巴不得你们这么想，这样我会轻松很多。
可我以为这次黑暗之夜危机给你最大的教训是不要自作主张，不要太以自己为中心。
如果你肯老实听大超一次，不要抱着baby达克赛德自投罗网，而是住进正义大厅最底层的‘安全屋’，鸱鹄祭司想往你嘴里灌蝙蝠金都做不到。”
鸱鹄祭司拥有巴巴托斯赐予的造物之力，可厚皮神力只是不能百分百免疫。
有几位神眷者在前面顶着，其他英雄从旁输出，至少能拖延个十天半个月。
“如果你对绝对正义、对守护世界没有这么深的执念，巴巴托斯也没机会利用你的噩梦创造黑暗宇宙……”
说到这儿，哈莉停顿了一会儿，然后放缓语气继续道：“布鲁斯，你应该将更多的精力放在家庭上。
赛琳娜这几天一直在为你操心。
见到民众质疑是你内心的黑暗与堕落念头造就了黑暗骑士团，她把露易丝喊到庄园，找我做专访向民众解释这件事。
等专访结束，她又开始担心你自身的状态。
她怕你陷入自我怀疑、自我否定的消极状态。
因为巴巴托斯用几万年的时间来对你施加影响……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布鲁斯抿了抿唇，道：“她多虑了，在成为黑暗之门的时候，我的思维持续不断地在巴巴托斯编织的噩梦中轮回。
它的目的就是让我接受自己是被它创造出来的虚假事实。
一旦我真心认可它‘蝙蝠侠之父’的身份，我便会彻底沉沦，再也无法苏醒。
它对我故事的改写也将成为真实发生过的事实。”
哈莉在他眼底看到了一抹阴影，“但你还是受到了影响。”
布鲁斯沉默片刻，避开她清澈明亮的双眼，转头面向窗外的方向，声音有些闷，“在巴巴托斯的噩梦中，我除了不停告诉自己‘这一切都不是真的’，什么也做不了。
它犹如真正的造物主，完全将我玩弄于鼓掌。
每一次轮回，我都无法坚持到最后，我……”
“我记得很清楚，我哭了，在它面前跪地哭嚎……不止一次，有很多次，我哭嚎着向它哀求，求它饶了我……呼～～～”
终于把淤积在心底的黑暗记忆说了出来，布鲁斯莫名轻松了一大截。
他以为自己会深埋那段比噩梦更噩梦的经历，不会对任何人说，哪怕他一直尝试将它遗忘却有极大可能忘不掉。
没想到只不过和哈莉扯淡几句，他便忍不住将“心魔”和盘托出。
不过他得承认，说出来后的感觉真的好舒坦，而且没半点羞耻感。
于是，他继续道：“每次我哭嚎求饶后，巴巴托斯便将我投入一个温馨安宁的世界。
在那里我已经功成名就、功成身退，年近九旬……喔，不对。
最开始时，我只是50多岁，每重复轮回一次，年岁增长一些。
我退休后在韦恩庄园养老，膝下子孙环绕，韦恩发展成一个庞大的家族。
比如我最喜欢的孙女珍妮特，她有十几个堂兄弟、表兄弟。
珍妮特很爱听故事，拿着《蝙蝠侠故事集》让我读给她听。
故事书其实是‘蝙蝠侠破案日记’，里面记录了我经历过的每个案子，但它们大半被改写。
每次我向巴巴托斯哭嚎求饶，就有一个属于我的故事被它扭曲。
每次我从昏沉中苏醒，对小孙女说‘故事不是这样的’，我就会再次陷入噩梦轮回。
直到我哭着求饶，轮回才会结束。
我再次回到温暖舒适的哥谭庄园，坐在壁炉边为小孙女朗读《蝙蝠侠故事》。
一次又一次，越来越多属于我的故事被扭曲。
若非超人和戴安娜将我唤醒，我一定彻底沉沦，彻底向巴巴托斯屈服。”
他用双手捂着自己的脸，声音闷闷的，“我并不像你们想象的那样坚强，我也可以被击败，巴巴托斯差点将我击溃。
在它面前，我几乎毫无还手的余地。
就说我窃取baby达克赛德误入赛特之墓……
我不愿接受超人的建议，不是我只相信自己。
我只是深切感受到巴巴托斯的强大，强得让人绝望，我不想让超级英雄为我牺牲。
我宁愿自己死。
可这一切依旧是巴巴托斯的安排，它完全预判到我的反应。”
“呵呵……”哈莉没有柔声安慰他，反而笑出声来，笑声轻快爽朗。
她看他的眼神也充满看稀奇的趣味性。
“难得你也会露出这样的一面，哈哈哈！”
布鲁斯吐露心底黑暗的轻松与畅快，一去不复返。
他还有些愤怒：他都这样了，她竟然还在取笑他，太过分了。
就在他硬着脸，准备一言不发、转身离去时，又听哈莉笑着说道：“别这么严肃嘛，其实这本来就是个很轻松的话题。
抛开巴巴托斯造物主的身份，它本质上不过是个究极‘蝙蝠侠粉丝’而已。”
布鲁斯闻言一愣，“蝙蝠侠粉丝？”
哈莉表情古怪地笑道：“哥谭城里深入了解你性格、能预判你反应的‘蝙蝠侠粉丝团’有多庞大，你自己清楚。
比如小丑。
即便他没有巴巴托斯的至高伟力，一样通过对你的熟知，预判你的行为反应，杀你人，诛你的心。
杰森死亡那次，你距离堕入黑暗只差这么点……”
哈莉掐着手指，比了个很小的缝隙，“如果让小丑拥有与巴巴托斯同等的力量，你的遭遇肯定比之前堕入梦魇时要凄惨十倍、百倍。
说到底，巴巴托斯也不过是个力量加强版的‘百特曼狂热粉丝’。
你看它的模样，明明是头威猛霸气的世界巨龙，结果把自己整成猥琐丑陋的蝙蝠人……这是对偶像极度崇拜，想整容成偶像的样子却整容失败的经典案例。
他对蝙蝠侠故事的塑造，就类似狂热粉丝干涉明星的生活与工作。
粉丝个人力量有限，只能在网络上鼓动偶像穿什么样的衣服，做什么样的打扮，接什么样的戏，谈什么样的男女朋友……如果粉丝拥有远超偶像背后资本的力量，基本上偶像就沦为粉丝的洋娃娃。
如果粉丝是造物主，偶像的结局就是你这样。
造物主粉丝觉得是自己塑造了偶像，却不知偶像是先拥有自我、展现自我，才会吸引到粉丝的目光，让粉丝从路人沉沦为粉丝。
之后才有粉丝对偶像的定向期许与改造。
尤其是像小丑、巴巴托斯这种不专注颜值与人设营销的高品位粉丝，当他们粉上你时，说明你早拥有独立、独特且强烈的个性与特征。
所以你明白了？
巴巴托斯不是‘蝙蝠侠之父’，不是它塑造了你，是成熟的‘蝙蝠侠’太有魅力，让它沉醉在自己的追星迷梦中无法自拔。
说白了，是你在扭曲它的自我与人生。
你才是‘蝙蝠人巴巴托斯之父’，你塑造了它！”
布鲁斯表情扭曲，心灵受到极大震撼，脑袋里有很多话想对她吐槽，最终却只是站在原地久久无言。
“怎么样，现在你是不是也觉得自己的苦恼和经历很可笑？”哈莉笑盈盈看着他问道。
布鲁斯只能苦笑。
不过他心里的阴影一扫而空，变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
“你和布鲁斯说什么了？”第二天下午，赛琳娜从韦恩庄园回来后，立即找上哈莉，表情奇怪地问道。
“他说什么了？”哈莉反问道。
赛琳娜盯着她道：“我问他，他直摇头，什么也不肯说。
但我可以明显发现他变了。
昨晚他竟带着韦恩庄园里一大家子去海边烧烤，他、迪克、杰森、达米安都在，折腾了半夜，喝的醉醺醺，回到家直接上床睡觉……也就是说，昨晚哥谭没有蝙蝠侠。
虽然他笑得时候不多，但我感觉他非常愉快……昨天来莉山前，他可不是这样的。”
哈莉道：“我只不过把当日嘲讽巴巴托斯的话，对他重复了一遍。”
赛琳娜立即好奇道：“你当日对巴巴托斯说了什么？”
“我说它是百特曼的狂热粉丝。”哈莉道。
“就这？”赛琳娜愣了一下，眼神怀疑。
“话不少，但基本意思就只这一句。”
赛琳娜正要再问，躺在沙发上玩平板的哈莉忽然面色微变，坐直身体放下平板，道：“有客人来了，有什么问题去找迪克、蕾切尔他们吧。
当初我打巴巴托斯时，他们躲在胃袋维度观看了整个过程。”
“谁呀，竟值得你这么郑重？”赛琳娜好奇道。
“不是郑重，只是有些意料……当然，对方身份也的确不一般，至少是一位0.85步的神王。”
哈莉站起身，缓步来到院子里，面向山下大门的方向。
“0.85步神王，那是什么神王？”赛琳娜古怪道。
“纳布是半步神王，0.5步神王，他比纳布强一大截，同样提前掌握创世权能，技术含量比我都高，只是没能真正将自身法则凌驾法则海之上……”
顿了顿，哈莉又若有所思地补充道：“或许他是故意的，故意打落自身境界，哪怕轮回转世重掌魔力和世界权能，也无法恢复神王境界。”
听她说得这么神秘，赛琳娜也来了兴趣，和她站在一起，眼睛望向山道。
没让他们多等，大概两分钟后，一行人便出现在她们的视野中。
“都是些熟人呀……”赛琳娜疑惑道。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身材高挑的渔网袜女法师扎坦娜。
然后是奥奇贤者和几位黑暗正义联盟的魔法英雄。
不过最吸引眼球的是走在最前面的寸头眼镜少年，他看起来十四五岁，高中生模样，灰黑色魔法袍上用金线绣了很多奇怪的符文。
他年纪不大，却有一种比其他法师更令人敬畏的气息，甚至有种让人忍不住膜拜的神圣感。
“他是谁？”赛琳娜隐有所悟，这便是哈莉说的的0.85步神王了。
“亨特，小扎，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哈莉笑着迎上去，然后为众人介绍身边的赛琳娜，也让赛琳娜认识了“白魔法之祖”亨特和几位生面孔的黑暗正联英雄。
就在她们寒暄时，后山森林中的上都夫人，也一个传送门，直接来到院子里。
“我们刚回来，离开伊珀刻世界后，第一时间来找你了。“小扎神色有些复杂，“不知道该说幸运还是不幸，伊珀刻的任务早已结束，但巴巴托斯降临后，伊珀刻与物质宇宙的通道被掐断。
我们暂时无法离开，一直不清楚主宇宙发生了什么。
直到几天前，蒂姆告诉我们紊乱的空间乱流消失，维度屏障再次变得稳固。
他重新开启了一条空间通道，然后我们才知道主宇宙曾大幅度滑入黑暗梦魇……难怪和伊珀刻的通道会断开。
地球在第四维度，伊珀刻却在第五维度。”
“能避开‘黑暗之夜’危机也是好事，真的回来了也只是加入‘地狱之门游击队’，无法从根本上逆转局势。”哈莉道。
接着她又转向亨特，问道：“现如今伊珀刻是什么情况？”
“人类城市中央的能量塔被我摧毁，纯净的自然魔力水晶摔碎，魔法生物终于不用再畏惧魔力机甲警察的追捕和猎杀。
森林、大海和天空中，再次出现他们自由活动、高声欢歌的身影。”
亨特脸上露出一丝满足的笑容，“人类得到了教训，却并没多大伤亡，我只是彻底剥夺了他们使用魔力的权力。”
哈莉表情有些奇怪，又在瞬间恢复正常，问道：“人类文明的基础是中央能量塔，无法继续使用纯净的魔力维持生产和生活，数千万人类接下来要如何存活？”
亨特抠了抠后脑勺，腼腆笑道：“刚开始我还真没考虑到这点，幸亏奥奇贤者提醒了我，还建议我为他们提供系统的现代科技来代替自然魔力能量塔。
今天过来找你的目的之一，就是希望你能允许我在南达山建立稳定的伊珀刻、地球传送通道。
我会送一批伊珀刻人类学者来地球学习真正的科学技术，也希望哈莉姐能说服米国政府，赠送一批落后的设备给伊珀刻，让他们能早点恢复生产。”
哈莉道：“派遣学者学技术没问题，就当他们是外星留学生，有现成的制度和法律，很轻松就能搞定。
生产设备和生活物资也没问题。
黑暗之夜危机结束后，地球又收到一大批外星捐赠，多到地球都用不掉，可以分一部分给伊珀刻，也可以将旧设备送给伊珀刻人。
不过南达山并非我的管辖地，你得和当地政府好好商量。”
小扎道：“现如今依旧是天眼会在负责《魔法之书》事件，他们配合当地政府封锁了南达峰。”
“如果只是天眼会的话，你可以放心，他们不会成为你的障碍。”哈莉看着亨特道。
“我父亲还被天眼会关着呢，我母亲……”亨特环顾四周，问道：“康斯坦丁在哪？我母亲的灵魂在他手里。”
哈莉拿出手机分别给渣康和沃勒发了条短信。
渣康没回应，沃勒秒回。
“天眼会不是想关押你父亲，黑暗之夜降临后，他们必须立即撤离地球，然后带上了你父亲。”
哈莉说得亮堂，沃勒的心思可不算亮堂。
她真有通过老亨特要挟小亨特的意图。
不过不是为她自己。
从哈莉那儿得到“死后转世成仙王之女”的承诺后，沃勒便放弃追寻魔力、提升境界的想法。
米国政府想从伊珀刻捞取些好处，沃勒只是为国服务。
“康斯坦丁没有回我的信息，但小扎和黑暗正义联盟归来的消息传开，他必然主动找过来。”
“那……”亨特想了想，似乎没什么要说的了，便打算起身告辞。
“哈莉姐，我先去大都会接我父亲了。”
“去吧，你们分别一个多月，亨特先生也很担心你。今后遇到什么事，随时可以过来找我，不用再走大门，直接传送就行。”
诸神岛上帮众宗师晋级的纯净魔力水晶块虽说是捡来的，可它其实有主人，主人就是眼前的眼镜少年，哈莉打算还他人情……嗯，也只是这种惠而不费的小人情。
亨特又道谢一声，便兴冲冲往外走。
走到大门口，他忽然呻吟一声，捂着脑袋停了下来。
“亨特，你怎么了？”奥奇贤者反应最快，几步走过去紧张问道。
“我似乎想起了什么……”亨特神色有些迷茫，“之前我有一段记忆被删除，现在忽然恢复正常……感觉应该是这样。”
“谁能删除你的记忆？”奥奇贤者惊奇道。
哈莉等人也好奇地看向他。
“让我想一想……”亨特定了定神，闭上双眼，站立着进入冥想状态。
好一会儿他才睁开眼睛，脸上和眼底都是疑惑不解。
“好像没人删除我的记忆，我只是自己忘记了。”
见他这糊里糊涂的样子，哈莉越发惊奇，“你忘记了什么？或者说，现在你想起来什么？”
“我记起当日在塔罗牌世界所见之人的身份，那位哥特烟熏妆打扮的女士是‘死亡’，无尽家族的死亡女士！”亨特道。
“塔罗牌世界？”
很多人都一脸茫然，只有哈莉和上都陷入沉思。
蒂姆&#183;亨特长得很像“哈利波特”，在魔法界的名望也有点像哈利波特。
哈利波特人还没进入霍格沃兹，走到对角巷的大街上立即被人认出来，大家都和他打招呼，都把他当成传奇。
蒂姆亨特刚接触到魔法，立即有一群魔法大佬找上门，主动做他的导师，每个导师都把自己最拿手的绝活毫无藏私地教给他。
最后陌客亲自带他到上都夫人家，让上都耗费心力搭建一个塔罗牌世界，帮蒂姆看清未来的道路，帮他做出最后的选择。
“塔罗牌世界”是一种占卜技巧，上都夫人带着亨特的灵魂在“未来”逛了一圈，让他看到命运线上亨特做出不同选择后的未来。
在命运之河，亨特见到自己成为“魔能使者”，脚下尸骨累累，无数法师被他杀死。
他怕了，决定放弃魔力做个凡人，彻底断绝“魔能使者”的未来。
而在游览“未来”的过程中，亨特遇到了命运老大哥。
当时上都和哈莉猜测，亨特观测自己未来命运的行为干涉到命运，惊动了命运花园中的命运老大哥。
当时亨特说了个小细节，他见到另一个人过来找命运……
“那天你说你突然忘记是谁来找命运，现在你又突然想起来，找命运的是死亡女士？”哈莉蹙眉问道。
亨特使劲点头，神色迷糊，“为什么我会突然忘记，又突然记起来？”
哈莉心中隐约有了个模糊的想法，“上都，你怎么看？”
上都沉吟道：“当日亨特在命运之河预览自己的命运，看到很多未来的场景——对当时来说是未来。
如果他将看到的某个关键要素说出来，有些事可能就不会发生，或者结果受到影响。
这是对命运的巨大扭曲。
所以当他开口准备说些什么时，命运反噬降临，让他忘记了部分关键信息。
从当日到现在，已经过去小半年，当日的未来已成今日的过去。
某些事正在发生，或者已经发生，反噬结束。”
“只不过说出来找命运之人的身份，怎么就影响命运正常运转了？”死人波士顿疑惑道。
哈莉古怪一笑，“‘命运被死亡找上门’可是影响多元宇宙未来的大事呢，嘿嘿嘿……”
……
法则海并非对某个非具体存在的形容。
它真真实实地存在。
那里是多元宇宙之根，是最靠近“起源”的地方。
法则海存在无数种法则，它们有的是宇宙基础法则，有的来自神灵巫师。
法则海的法则并非胡乱堆叠在一起，同属性的法则编织成网，和对应属性的宇宙基础法则共同维持多元宇宙结构的稳定和正常运转。
随着境界的提升，神灵巫师的法则还变得更强，在法则海内的“位置”更高。
神王法则可以凌驾同属性的法则之上，而在神王法则的上方……有人说更上方是“起源”，也有人说法则海是多元宇宙之根，树根已经是最边缘，再往外就真的是宇宙边境了。
没人真正见识过神王法则之上的“根外之地”，一切推测终究只是猜想。
哈莉宣称要将《命运之书》交给“起源”处置，然后用力将书扔进了法则海。
她是神王，把书“往上”扔，就是扔进“根外之地”。
这种做法和说法，证明她也觉得神王法则之上是“起源”之所在。
……
几乎在蒂姆“记忆苏醒”的前一秒。
“啊，我的《命运之书》，我终于找到你了，你果然只能属于我！”
“根外之地”的尽头，命运老大哥抱着半个门板大小的厚书泪流满面，激动大叫：“魔女哈莉，你看到了吗？你让‘起源’来决定《命运之书》的归属，现在‘起源’做出了选择，《命运之书》在我怀里，我重新拿到了它！
哈哈哈哈，天命终究属于我……不，不对，我即天命，我是命运，《命运之书》的持有者，命运之河的掌控者。
魔女哈莉，你可以侥幸赢一次，但你不可能把把都赢。
只要输一次，你就万劫不复。
而我则是庄家，我有资本输，输一次、两次……甚至十次、几十次都没关系。”
命运老大哥叫了一会儿便逐渐冷静下来。
《命运之书》失而复得让他太激动，有些失态，但他不会永远失态。
稍微冷静下来，他抛弃杂念，不再去想与魔女哈莉的恩怨，开始仔细检查《命运之书》的状态。
他抱着《命运之书》，眼睛似闭非闭，慢条斯理地往回走。
他在“根外之地”的尽头找到《命运之书》，接下来打算回归命运花园。
“《命运之书》果然千疮百孔，几乎无法修复……魔女哈莉，你真该死！”
《命运之书》落到命运老大哥手里后，再次变成半个门板大小，表面上还显出好似被书虫啃食过的孔洞。
密密麻麻的小虫洞。
当命运手持《命运之书》观察命运之河的运转状态时，立即从书页孔洞里射出一束束光芒，光芒中有无数画面。
千百个书洞，千百束光，命运周围环绕千百种不停变换的画面。
曾经，命运之书完好无损，天机不可泄露。
此时，天机如同被机关枪打出千百个孔洞的热水袋，四处漏风。
“你是谁？”命运看到一个少年在看自己。
“我，我叫‘蒂姆亨特’，你怎么能看到我？”
眼镜少年有些吃惊，他在塔罗牌世界中见过很多人，他们如同3D电影中的人物，只能被他观察、无法看到他，更加不可能与他交流。
对面怀抱巨大书册的兜帽男非常神秘，不仅能和他说话，还给他非常大的压力，让他呼吸都变得急促。
“哼，擅闯我的领域，却连我是谁都不知道……”
命运心里有些不高兴，却不是针对眼镜少年。
类似的场景实在发生过太多次。
占卜师的每次占卜，都是一次对命运之河的窥探。
不过很少有人能像眼镜少年这样，意识在命运之河中遨游，还能看到他……看到他是巧合。
这个少年的占卜能力很强，或者帮他占卜的人非常强。
——咦，这个少年并非凡人，他的命运……
“蒂姆亨特，白魔法之祖的传人，有点意思。”
命运盯着少年，心中若有所悟，对方竟是神王的轮回转世之身，难怪能这么流畅地遨游命运之河，难怪可以见到他，能直面他……
“你的领域？”眼镜少年缩了缩脖子，道：“上都夫人在为我占卜未来，我现在应该在命运之河中，您难道是命运阁下？”
“上都夫人……”
命运眉头微皱，刚要说些什么，忽然眼前一花，哥特少女打扮的二妹出现在他对面。
“大哥，别再这儿闲聊啦，你的时间到了。”
二妹的表情有些奇怪，她看他的眼神让他心里发毛。
“什么时间？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命运一边问，一边用手摁住命运之书封面上的孔洞。
千百束光芒消失。
眼镜少年的“根外之地奇妙游”也宣告结束。
“我来接你的。”二姐左右看了看，叹道：“我其实早就在这儿等你，这里虽然没有时间、也没空间，但注定发生的事一定会发生。”
“你是什么意思？”命运老大哥有些心慌。
二姐盯着他道：“多元宇宙一切生灵的命运皆在命运之河中，你也不例外。
只不过你始终看不到自己的命运。
过去你手持《命运之书》掌控命运之河的行为，本身就是一段命运。
现在这段命运即将走到终点。”
“不，你快走，赶紧离开我，我不想见到你！”
命运老大哥急了，连连挥手驱赶自家二妹。
二姐苦笑道：“每个生灵的命运都在命运之河中，每个生灵都免不了要见我至少两次，一次是出生，一次是死亡。”
接着她又用鼓励的眼神看着大哥，“咱三弟都走多少回了，每次都平静自然、风度翩翩、气度斐然，你总不能不如他吧？”
说到这儿她噗哧笑出声，大大的眼睛里尽显期待，“话说我已经送走过很多兄弟姐妹，唯独大哥你严肃沉静、规行矩步、道貌岸然，几乎没犯过错。
都快两百亿年了，我还是第一次送你走呢！”
命运老大哥深呼吸几口气，强行镇定下来，气度斐然地问道：“即便我的命运走到终点，谁来杀我，谁能杀我？
即便你要接走我，至少先让我死亡吧？”
二姐盯着他的脚，怂恿道：“你试着再往前挪动一步，一步踏出，立即嗝屁。”
命运老大哥有点腿软，立即稳定身形，一动不动，“谁要杀我？魔女哈莉？”

第一千八百四十三章 史上最惨
“不是魔女哈莉。她若要杀你，也不会等到现在。”二姐看着大哥道：“无论你是回归命运花园，还是去物质宇宙找她，都必须先离开法则海。
现在你在法则海的‘上方’，要往下离开法则海，必然落入第五世界。
下一步你会出现在灵薄狱。
先前你穿过法则海寻找《命运之书》时，复仇三女神的复仇法则有所感应，悄然在你身上留下‘复仇印记’。
你明白了吧？
祂们已经将你牢牢锁定。
只要你一步踏出，就会直接出现在祂们面前。”
“复仇三女神？”命运老大哥先一惊，接着又疑惑叫道：“祂们为什么要对付我？复仇印记只能标定符合祂们复仇理念与规则的目标。
也即是说被标定的‘被告’，必然与另一个‘原告’有化不开的血仇。
我素来与人无怨，且鲜少离开命运花园，几乎和外界之人没任何直接联系，谁要找我复仇？”
复仇三女神和命运三姐妹一样，都属于奥林匹斯神系，也都在天境中拥有超然的地位。
命运三姐妹地位超然，是包括宙斯在内的神王都敬佩她们，也非常仰仗她们。
复仇三姐妹则是“人憎鬼怨”到了令人避之不及的地步。
哪怕是神王也不想和她们有太深的牵连。
复仇女神拥有宙斯祖父的血脉，实力不比普通神王差。
普通神灵既惧怕她们又厌恶她们。
大多数情况下，神灵们都不愿谈及她们，更不愿与她们产生任何交集……颇有哈莉如今在超凡界的“风采”。
之所以被神灵嫌弃且畏惧，是因为复仇三姐妹的神性太“邪门”，她们不针对某个人，她们针对所有人。
无论目标是否来自奥林匹斯神系，也不管对方地位多高，是否是神王，只要对方身上存在合理的“血仇因果”——不是对方和复仇三女神有血仇，而是复仇三女神知道他完全有理由被另一方复仇——她们三姐妹就会找上对方，将之杀死。
在古老的旧神文明时代，复仇三姐妹如同三个疯婆子，时刻都在追杀被复仇者。
复仇的因果越强，她们面对被复仇者时实力也越强。
和命运三姐妹一样，复仇三姐妹也三人合一，力量和法则叠加在一起，比真正的神王还要强大。
命运三姐妹合体后即便达到神王境界，也只是占卜类的神王，自身硬实力并不强大；复仇三姐妹比战神还疯狂，她们合体后的神王境，主要提升的就是战斗力。
“复仇三女神找上你，是因为你和墨菲斯的关系。”死亡二姐表情再次变得很古怪，“你是墨菲斯的兄长，复仇三女神想让墨菲斯品尝失去至亲的痛苦，所以要杀你。”
“怎么又扯到墨菲斯了？”命运老大哥愣了愣，惊疑道：“如果是墨菲斯的话……他经常在外面瞎跑，掺和了很多事，结识了很多人，与别人结仇很正常。
可他的仇怨与我有什么关系？
杀我让他痛苦，是什么狗屎逻辑？
复仇三女神不该直接找当事人吗，祂们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二姐盯着他，幽幽道：“逻辑不如命运，天命如此，复仇三女神只能这么思考、这样行动。”
“复仇三女神的天命是找到当事人展开直接的复仇，而不是杀掉目标的亲人让他痛苦。”命运老大哥怒道。
二姐温和提醒道：“你只是天命的保护者和阐述者，并不能将自己的意志变成天命。
直白点说，你的意志不能等同于天命，而你必须服从天命。
现在复仇三女神杀你向墨菲斯复仇，即是天命所归，你无法逃避这一结局。”
“法克——”
命运老大哥废了老大的劲儿，才强行将冒出喉咙口的咒骂又摁回去。
“是谁要找墨菲斯复仇，他们有什么恩怨？”
询问的同时，他抱紧怀里的《命运之书》，将意识沉入命运之河，仔细观察墨菲斯的命运线，并全力寻找自己的命运书页。
二姐叹道：“说起来，这事儿最开始还是艾菲斯尼尔挑起的……”
……
艾菲斯尼尔是无尽家族老五欲望的名字。
百多年前，多元宇宙发生了与梦境有关的大危机，墨菲斯耗尽精力终于化解危机，却一不小心落到英国术士兄弟会的大型召唤仪式现场。
术士兄弟会本打算用《抹大拉的秘法之书》强行召唤死亡，再将死亡囚禁在囚神法阵中，让她为自己所用，最终由兄弟会掌控死亡。
也不知道哪里出了岔子，无尽家族的二姐没被召唤过去（若召唤到二姐，他们全都得嗝屁，召唤二姐相当于自己跑到阎王殿找阎王报道），反而是刚被危机事件折腾得精疲力竭的墨菲斯，莫名其妙地落在囚神法阵里，一关就是百年。
墨菲斯是梦之君主，他被囚禁，多元宇宙的梦之法则便乱了套……或者说，没有梦君协调、维护失衡的梦之法则，梦之法则越来越混乱。
无尽家族即是基础法则化身，也相当于“基础法则维护工人”。
多元宇宙唯一不变者，只有“一切皆在变化”这条规律本身。
基础法则也不会一成不变，它们可能在变动中变得更好，也可能运转出现故障，此时就该无尽家族负责修理。
失去墨菲斯这位梦之法则修理工，没多久梦境维度出了问题，很多人类忽然无法入梦，也有很多人类一旦入梦，思维就陷在梦境维度无法回归。
其中有一位加拿大的女孩艾莉，在8岁时陷入永恒的睡眠，她家庭富裕，一直得到最好的监护，哪怕在睡梦中她的身体也在正常生长。
然后在她成年后的某天，医护工突然她怀孕了——被老五欲望搞大的肚子。
艾莉在梦中生下的女儿被送走。
数十年后，那女儿又生下一子一女，她同样是未婚先孕，只能将孩子再送走……
其中孙女便是后来拥有“梦之心”的天命之人，墨菲斯醒来后要杀她取心——这便是老五欲望的目的，艾莉的孙女也是的孙女，该叫老墨一声“二爷”，老墨杀她就是弑亲。
弑亲者必死，这是无尽家族和新神都无法违背的定律。
……
“……与今日之事相关的人物并非拥有梦之心女孩，而是她的弟弟，也是老五的孙子。”二姐看着大哥缓缓说道：“他姐姐拥有梦之心，他自身也非凡类。
欲望盯上了姐姐，盼望着墨菲斯能弑亲；墨菲斯的四大领主之二，盯上了弟弟。
他们在弟弟的意识中建立了与梦境王国完全隔离的小梦境维度。
几乎是另一个梦境王国。
但他们依旧不敢在小梦境王国中称王称霸，反是挑选了一个拥有控制梦境能力的凡人……凡人的亡魂。
那男人陷入永恒的沉眠，肉身已死。
两位梦境领主扶植他做了小梦境王国的傀儡梦君，还把他老婆拉入小梦境王国，做了王后。
多年后，墨菲斯归来，在擒拿叛逃的梦境四大领主过程中，摧毁了小梦境王国，傀儡梦君本来就只剩一个亡灵，之后直接消散在灵薄狱。
他妻子活着回到人间，还怀了身孕，生下一个名叫‘丹尼尔’的儿子。”
命运老大哥听明白了，也在《命运之书》中看清楚了。
他怒了。
“傀儡梦君的妻子认为是墨菲斯杀了自己丈夫，那她该找复仇三女神杀死墨菲斯啊，为何要杀我？凭什么？
按照原本的命运，被复仇三女神找上门并丢掉性命的是墨菲斯，这是他的命运！”
“或许，它曾经是墨菲斯的命运，但现在被复仇三女神找上门是你的命运。”死亡二姐道。
“魔女哈莉，是魔女哈莉！”命运怒目切齿，“她将墨菲斯死亡的悲命转移到了我身上，这是对真正命运的扭曲，我要将它修复如初。”
二姐叹了口气，道：“我提前一步找到你，还和你说这么多，只是希望你可以走得体体面面、风度翩翩。
你是命运的化身，比我更明白天命难违、天命既定的意思。
当我找到你时，代表结局已经确定，无法再更改。
从多元宇宙诞生到今日，从未有一人在踏入死亡领域后能退出去。”
“我还没踏足死亡领域，我没死！我现在找到了《命运之书》，我可以将转嫁到我身上的‘墨菲斯悲命’还给他。”
命运老大哥抱紧怀中半个门板大的巨型书册，脑海里每个念头都进入最活跃的状态，身体中每一丝精力都被激发，作为命运化身的权能也同时发挥到极限。
哪怕是在面对八级命运防疫专长的哈莉时，他都没如此全力以赴。
命运在用最大力度控制《命运之书》。
“嗡嗡嗡……”原本已被堵住“蛀虫洞”的《命运之书》，再次射出千百术光芒，每一束光芒中都有命运忙碌的身影——命运在每一张命运书页中寻找自己的命运篇章，同时也在寻找修改墨菲斯“被扭曲出来的好命”的方法。
呃，墨菲斯被复仇三女神杀死的悲命已被哈莉改成遇难成祥、逢凶化吉、否极泰来的美好命运。
命运老大哥认为这种好命是被扭曲出来的，他要将它改回来。
原本他还向哈莉发过誓，绝不修改她修改过的命运，因为命运的职责不允许他修改已定之命运。
现在他怒火冲头，压根不去想什么誓言和职责，只想立即摆脱被魔女哈莉扭曲到自己头上的悲命。
“大哥，你的结局已经写在《命运之书》中，每个人都有死亡的一天，坦然接受吧，潇洒离去，至少能给自己留点体面。”二姐劝道。
“别说结局已定的屁话，我掌控了整个多元宇宙生灵的命运，难道还不能让自己的命运恢复正常？”命运嘶声大叫。
在他全力以赴的催动之下，书洞流泻出的光芒和能量越来越强。
就像洪水越猛，从大坝缝隙中喷出的水柱越强。
他一门心思用在寻找自己的命运篇章上，压根无力堵住“堤坝的缝隙”。
“嗡嗡嗡！”《命运之书》振动越发激烈。
终于，书页脱离命运的掌控，“哗啦啦”快速翻动，像是书册长出两只翅膀，要从命运手里挣脱。
“《命运之书》是我的，你不要离开——啊啊！”
命运老大哥想要抓住书册，却被书册带了个踉跄，情不自禁往前走了一步。
这失控的一步让他直接走出法则海，来到灰蒙蒙的灵薄狱。
“波特莫斯，是波特莫斯！”
命运听到一个声音粗豪的女人在喊自己的名字。
不等他回头，“噼啪！”
蝮蛇长鞭撕裂空间，抽烂他的兜帽长袍，落在他后颈脖，鞭梢如同毒蛇，快速在他脖子缠绕几圈，让他无法呼吸。
“啊！”命运惨叫一声，大喊道：“复仇女神，你们找错人了，我不是你们的目标！”
“波特莫斯，我们找的就是你，你身上有‘复仇印记’。”
“你有大罪，命运安排我们来审判你。”
“审判从此刻开始，你可以辩驳，但你终将伏法认罪。”
复仇三女神是三个身材健硕犹如施瓦辛格的猛女。
头上长着长蛇头发，双眼不停滴淌血泪，双肩生有翅根粗壮、展翼宽大的翅膀，粗看还有点像天使。
她们虽然也是三人法则和意志合体，却不像命运三姐妹那样分为老妪、妇人和少女。
命运三姐妹简直像三胞胎……好吧，她们就是三胞胎。
分不清谁年纪更大，不仔细看，也分不清她们分别是谁。
她们说话也是异口同声，而非命运三姐妹那样按照顺序，分别从不同的角度阐述相近的论点。
“我就是命运，你们难道不知道吗？”命运老大哥气坏了。
活了这么多亿年，他第一次听到有人以命运的名义审判自己。
“今天我们的目标就是你，命运波特莫斯，你作为命运化身却玩忽职守，主动干扰命运的正常运转，你有大罪！
你为了一己私利公器私用，将命运花园向命运三女神开放，将《命运之书》借给她们修改魔女哈莉的命运，你罪大恶极！
你未能保护好《命运之书》，导致它被蛀得千疮百孔，罪恶滔天、罪无可恕。
你更是违背对魔女哈莉发下的神圣誓言，违背自身职责，妄图修改已经确定的墨菲斯命运，你必须死！
现在，命运宣布剥夺你‘命运’的真名。
此时，你只是波特莫斯。
波特莫斯，我们今天就以命运之名审判你，你可有什么话要说？”
无尽家族的人都有名字，睡魔叫墨菲斯，二姐其实也有名字，叫“泰尔特”。
但无论是墨菲斯还是泰尔特，都不是他们的真名。
他们真名就是“睡魔”和“死亡”。
命运老大哥名叫“波特莫斯”，他拥有“命运”真名，所以是命运的化身。
如果剥离他的真名，那他就只是拥有命运化身记忆、却没有命运权能的普通人生灵。
听到复仇女神口中宣读的判决，命运老哥身体发软、心里发虚，被他抓在手里的《命运之书》似乎挣脱之力越大，他对命运花园的感知正在快速消失。
“你们难道不是接了受丽塔的请求，才来找我复仇的？”
他刚才在《命运之书》中看到傀儡梦君的命运线，知道傀儡梦君的老婆名叫“丽塔”。
“我们之所以找上你，是接到丽塔对你的指控。”
“本来我们不想掺和这件事，但丽塔的母亲恰好是我们的信徒，也是我们上一代的神眷者。”
“只要丽塔能找到我们，只要她在我们面前提出控诉，我们必须接受。”
复仇三女神的语气中透着明显的无奈。
魔力债务危机即将到来，这种时候她们压根不想成为多元宇宙的焦点。
她们不是家里刚通网的山里人。
她们了解刚过去的“命运花园之战”，知道宙斯的两个女儿被魔女哈莉活活打死，此时的命运之悲命也一定与魔女哈莉有关。
可神灵不能违背自己的神性。
审判（复仇）之神更加不能违背自己制定的规矩。
只能说太倒霉，太巧合，死心眼儿的丽塔竟是她们神眷者的女儿，丽塔的请求她们拒绝不了。
事实上，这些年她们一直在躲避丽塔。
如果丽塔见不到她们，她们就不用受理她提出的指控。
可丽塔一个凡人，甚至跑到天境奥林匹斯山去找她们。
为了诱惑丽塔停止寻找她们，她们甚至送出金苹果和神位，想让丽塔成为看守金苹果树的女仙。
多少希腊半神英雄努力了一辈子、被神灵们折腾了一辈子，也不过是想进入奥林匹斯神山，登临神位。
丽塔只要停下脚步，就能一步成神。
可命运无法逃避，丽塔注定要见到复仇三女神。
解释了自己姐妹找上门的原因，复仇女神继续严肃道：“丽塔指控墨菲斯谋害了她的丈夫，她提出要求，要让墨菲斯经历和她同样的‘丧亲之痛’。”
命运激动大叫：“去尼玛的，你们三个家伙号称‘审判之神’，为什么如此不公正？我凭什么要给墨菲斯抵命？”
复仇女神沉声道：“没错，我们是复仇女神，也是最初提出公平审判概念的神灵。
我们是审判之神。
我们的每次复仇都基于绝对公平公正的审判。
控方提出控诉后，我们首先判断控方的要求是否有理。
若控方指控错误，或故意污蔑，我们甚至会以他指控的罪名惩罚他。
如果原告的指控有一定合理性，我们则会仔细审查‘被复仇者’的一生。
只要被告有罪，无论罪行是否与控方的指控有关，我们都会替原告执行复仇之裁定。”
顿了顿，复仇女神又放缓语气，道：“严格意义上讲，丽塔丈夫之死与墨菲斯并无直接联系。
在墨菲斯被凡人囚禁期间，丽塔的丈夫已经死亡。
但丽塔丈夫之所以会死在梦境维度，是因为梦之法则出现故障，他的思维困于梦境维度，他的肉身逐渐枯萎，最终死亡。
墨菲斯该承担一定责任，因为他是梦君。
无论他有什么理由，无法维护梦境法则正常运转，就是他失职。
你作为无尽家族的长兄，应该能理解我们的裁定。
既然墨菲斯该负责，丽塔对他的指控便不可撤销。
一般情况下，被复仇者和被告都是同一个人。
我们理应审查墨菲斯的一生，寻找他的罪恶行径，如果他罪大恶极，我们会杀死他。
可丽塔指定的复仇对象却不是他，丽塔要向你复仇……”
哪怕是复仇三女神，这会儿看向命运老大哥的眼神也很奇怪。
“是魔女哈莉在害我，她之所以强闯命运花园，就是为了抢夺《命运之书》替墨菲斯逆天改命，她扭曲了丽塔的意志，改写了丽塔原本的复仇目标。
按照原来的命运线，丽塔应该和其他人一样，复仇对象即是被告。
如果你们去调查墨菲斯，一定能找到无数个让他接受复仇的理由，最终结局就是他被你们砍下脑袋。
我是被无辜牵连进来的，你们放开我！”
命运老大哥使劲挣扎，可缠绕在身上的蝮蛇之鞭好似有生命般，越缠越紧，让他难以动弹。
复仇女神道：“波特莫斯，哪怕是现在，你依旧是个至高，过去你还做过命运化身，怎么如此没有勇气和担当？
事情到了这一步，天命已定，再无更改的可能，你何不坦坦荡荡接受现实？
即便你抱怨是魔女哈莉害了你，可你输了，输了就该认罚。
认赌服输的道理你不懂？”
“我永远不会屈服，我还有《命运之书》！”命运抓住《命运之书》大叫。
“啪，啪啪～～”
一个复仇女神用长鞭捆住他，另一个复仇女神提起蝮蛇之鞭往他身上抽。
还有最后的复仇女神举着烈焰熊熊的青铜火把往他心窝子杵。
蝮蛇长鞭抽在身上，命运老大哥痛彻心扉，惨嚎震天。
青铜火把犹如虚影，直接穿过他的身体，触碰到他的心脏，将他的心脏烤得“吱吱”冒油。
“波特莫斯，你还不悔改？”一边抽打、烧烤，复仇女神一边威严怒喝。
蝮蛇之鞭会剥离罪人对罪恶否定的“心理防御”，青铜火把又叫“良心火炬”，强行让罪人的黑心肝恢复良知，让良知备受煎熬——真正在火中煎熬。
远古时代，无数意志强大的神灵都被这两招活活逼疯。
“嗷嗷嗷，我好后悔，我真的好后悔～～～”命运老大哥眼泪都流了出来。
复仇女神停止对他‘罪恶心理防线’的鞭打和对未泯之良知的灼烤，问道：“你认罪了？”
如果他肯认罪，祂们就直接砍下他的脑袋，彻底结束这场复仇。
“我后悔当初在命运花园没第一时间对魔女哈莉出手！”命运老大哥嚎道：“我不该和她耍嘴皮子，更加不该跟她耍小心眼儿。
当她刚进入命运花园时，我就该一巴掌拍死她，不让她开口，不让她耍计谋。
我现在终于想通了。
当时我若立即动手，即便无法彻底杀死她，也可以封印她亿万年。
我悔——啊嗷呜～～～”
复仇女神的蝮蛇之鞭再次落下，剥离他的“心灵防线”；青铜火炬再次深入他内心，灼烤他的理智和良知，把心肝烤得滋滋冒油。
命运老大哥再次痛得表情扭曲、惨叫不止。
“波特莫斯，放下对魔女哈莉的仇恨与执念吧！你最大的罪行就是滥用自己的命运权柄，参与她和旧神的冲突。
你当日若真的不顾自身职责，见到魔女哈莉直接下死手，你今日的罪行将更加严重。这道理很容易明白，你不该不理解啊？”
“如果我当时拍死她，哪怕我真的罪无可恕，只要没人修改我的命运，谁又能审判我？”命运叫道。
远方传来熟悉的叹息，“唉，你怎么还看不明白，真正审判你的人是命运！你落到如今地步全是命运的安排，或者说，是你滥用命运权能干涉人间事务的反噬。”
“魔女哈莉？”命运睁开眼睛往精神力传来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哈莉坐在躺椅上，身前长桌摆满了瓜果、酒水和花生瓜子，她嘴里也正在嗑瓜子。
桌椅摆放在百米半径的金膜球里。
她旁边或坐或站，围了几十号人，有超级英雄，也有奎茵山庄的普通人。
他们都抓了一把瓜子，眼睛睁得大大的，惊奇地看着自己。
“魔女哈莉，你竟然有闲情逸致带着一群人来看我笑话，果然是你用扭曲的笔触创造了这段扭曲的、不公正的命运。”
命运连蝮蛇之鞭和青铜火炬带来的疼痛和煎熬都感受不到了。
此时他胸腔里只有一种情绪——切骨之恨。
哈莉吐出两片瓜子皮，轻轻摆手道：“别误会，我不是阴谋家，没有预谋今日之局面。
我之所以过来，纯粹是你的身份太高贵，你的哀嚎声又太凄惨。
此时的你犹如第五世界内的‘关注力黑洞’，谁也无法不关注你。”
她依旧坐在椅子上，视线环顾四周，喊道：“给我个面子，都自觉点，出来露露脸，向咱们的命运阁下证明我没说谎，真的是他嚎声太凄惨，声动八方，震惊八大神域。”
远方立即从无到有，浮现一群法师与神灵，有个熟面孔还热情喊道：“哈莉姐，我为你作证，我原本在遗忘酒吧喝酒，忽然听到有人激动大叫——大消息，惊天大消息，无尽家族的老大哥命运，惨遭复仇女神审判，这会儿正凄惨哭嚎呢，哈哈哈，好惨！”
“你一个小小的命运之神，也敢嘲笑我？！”命运老大哥既怒且悲。
“命运阁下，我没嘲笑你，我发誓！”那个不久前才在诸神岛晋升命运之神的“哈莉小弟”连忙喊道：“刚才的‘哈哈哈’，并非我在大笑，我只是重复酒吧传讯人的话语，是他在笑。”
命运老大哥已经不再关心他的话了。
他看到四面八方、上下左右，浮现一群又一群的神魔与法师。
有大片的天境旧神，也有成千上万的创世星、天启星新神。
有地狱恶魔，也有头顶神圣光圈的天使。
有异界魔神，也有人类巫师……
果真如哈莉所言，第五世界八大神域、诸多位面都被惊动，大家都晓得他被复仇女神抓住，正在凄惨哀嚎。
“你们……”命运老大哥目眦欲裂，心中涌出滔天杀意和无尽恨意。
他恨不得巴巴托斯或者谁突然降临，把所有人、所有世界都拉入无尽的黑暗。
被他盯上的神魔都心里发毛。
即便不低头避开他悲愤憎恨的视线，也尽量让自己面无表情、眼无神光。
其实他们很多人并不想露面。
奈何哈莉的眼神仿佛拥有力量，目光扫过之处，所有人都觉得她正死死盯着自己。
原本迟疑纠结的人也不得不硬着头皮，站出来给她一个面子。
虽然露面便等于扫落命运老大哥的颜面，可这会儿魔女哈莉坐在桌边吃瓜子，命运老大哥却被蝮蛇之鞭抽得哀哀嚎叫，立马还要被“斩立决”……如何选择，不言而喻。
“波特莫斯，老实认罪吧。”复仇女神都有点看不下去了。
被魔女哈莉盯着，她们同样头皮发麻。
如果有可能，她们很想立即转身就走，朝远离魔女哈莉的地方跑——她们也曾在旧神神王的劝说下，悄悄对魔女哈莉施展过复仇印记，没效果，印不上去。
可没效果不代表魔女哈莉不知道，更不代表她不记仇。
但审判已经开始，她们承受不了半途中止的神性反噬。
“我，我有《命运之书》，我依旧可以修正被扭曲的命运！”
命运老大哥只犹豫了一瞬，便更加用力地抓紧《命运之书》。
复仇女神这下真的生气了。
她们不再劝说，也不去看周围吃瓜的人群，只不停挥动蝮蛇之鞭，一直将青铜火把放在命运心肝下方灼烤。
“嗷嗷嗷……”大庭广众之下，命运本想憋住不叫，可蝮蛇之鞭打在身上实在太痛，只要他坚持建立心灵防线守护自己的罪行，疼痛就只增不减，不会痛到麻木。
只要他不肯面对自己的良知，青铜火炬就一直将心肝烧得滋滋冒油。
……
“命运好惨，如果我是他，直接自己抹脖子得了。”
金膜球内，赛琳娜龇牙咧嘴道。
“他活该！”卡珊德拉一边拿手机对着“命运大审判”猛拍，一边冷笑道：“若非他帮命运三溅货对付师父，我们在最终危机中的处境不会那么艰难。
墨菲斯也不用向师父‘透露天机’，从而遭到命运反噬。
师父便不需要去命运花园。
有师父坐镇地球，黑暗之夜危机不可能持续那么久，不会死那么多人。”
芭芭拉疑惑道：“哈莉姐，命运为何如此不堪？他可是无尽家族的老大，即便离开命运花园，也是最顶级的至高，更何况他手持《命运之书》——呀，《命运之书》飞走啦！”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命运老大哥承受的痛苦终于到达他能承受的极限。
浑身肌肉开始无意识抽搐，再也抓不住本就不停挣扎的《命运之书》。
在众神魔意义不明的目光和惊呼声中，半个门板大的《命运之书》从命运老大哥手中脱落，缓缓下落，迅速虚化消失。
眨眼间的功夫，它已经化为虚无。
“哈莉姐，快点！”
哈莉身边的人都急了，卡珊德拉和达米安甚至去扯她的袖子。
哈莉挣脱两人的拉扯，喝道：“那是《命运之书》，你们激动个什么劲儿？”
“哈莉姐，我看到很多神魔都悄悄消失了，他们都去争夺命运之书啦！”达米安叫道。
“哼，如果《命运之书》能抢到手，它就不是《命运之书》了。”哈莉冷笑道。
周围英雄眼神古怪地看着她，他们可是知道之前一直被她抱在怀里的“哈莉日记本”就是大名鼎鼎的命运之书。
她自己就抢到过《命运之书》，这会儿却……
“哈莉能做到的事，不代表别人也能做到。“蕾切尔叹道：“你们想一想，哪个神魔至高能在命运花园击败命运？理论上这压根不可能。”
众人转向哈莉，她依旧四平八稳地坐在那，还在嗑瓜子。
他们心情稍微平复了些。
“他们抢不到，正好你抢嘛，难道你不想要《命运之书》了？”达米安好奇道。
“我和它的缘分已尽。”哈莉唏嘘道：“旧的命运死去，代表新的命运即将归位，《命运之书》找它真正的主人去了，谁也拦不住。”
众英雄若有所思。
沉默了一会儿，芭芭拉又小声问道：“哈莉姐，为何复仇女神这么强？命运竟连《命运之书》都控制不住。”
“复仇女神本就有神王级别的战力，她们又是著名的凶神，得到神性加持，在审判罪恶时战力更强。
命运则相反，他这会儿连命运权柄都丢了，几乎被打落至高之位。”
“师父！”卡珊德拉拍了拍她的手臂，指着自己手机屏幕道：“露易丝给我发讯息了，她看到我在小狗视频论坛发布的‘命运之嚎’照片，也想来现场直播。”
哈莉朝屏幕瞥了一眼，右手掌向前伸，手掌连同半个手臂消失在众人面前。
她就轻轻一抓，右手又缩了回来，手里拎着神色茫然的名记路易斯。
“咱们靠近，把镜头怼着他的脸拍，要清晰记录下他的每一滴眼泪。”

第一千八百四十四章 新的命运
把露易丝拉过来直播命运老大哥被审判、被鞭笞、被煎烤良心，让所有地球人都见识到无尽家族长兄的“绝世”风采，无疑是非常杀人诛心的行为。
哈莉在处置与命运老大哥相关事务事时，会顾忌二姐和墨菲斯的感受，不至于对命运做太过分的事……呃，或许命运听了这话会激动反驳，可哈莉真的有所收敛，尽量不直接危及他性命，不直接将他的尊严完全踩进泥地里。
可这次复仇女神大审判，真的与她没关系……至少没有直接关系，是命运自己犯贱，坚持不肯认罪。
但凡他理智与良心都在线，早点坦坦荡荡承认自己的错误，早点风度翩翩跟随二姐离去，也不至于闹得满城风雨，灵薄狱八大神域、无数魔法位面都被惊动。
而且周围千千万万神魔都看到了。
既然魔神可以看，为何地球人不能看？
神魔可以活到宇宙尽头，一直谈论今天命运被复仇女神审判的盛况。
人类寿命有限，很快历史就会变成传说，传说消失在时间长河中。
真论及影响力，露易丝的直播顶多算雪中送屎。
“波特莫斯，你不要再挣扎了，魔女哈莉正带着一个地球记者快速靠近，你凄惨哀嚎的镜头将要在人间永世流传，成为传世经典啦！”
瞥见金膜球缓缓靠近，复仇女神有些淡定不能。
她们倒不是为命运操心，担心他哀嚎的镜头成为地球人的传世经典。
事实上，命运被她们审判的画面被人类看到后，对传播她们的信仰有巨大好处。
像是今天这种公开审判，在过去发生过无数次。
最初的时候，她们只是像个疯婆子一样被神性操控，本能地追杀弑亲者与罪大恶极之徒，人类和神灵都畏惧她们，将她们视作和病毒一样不可接触的存在。
后来她们发现疯狂追杀罪恶之人的行为并不能带给自己太多的信仰力。
于是她们第一次举行了审判。
既然是审判，当然公开进行，所有人都可以观看。
第一次审判在希腊众神与众生见证下开启，效果出乎意料的好，她们第一次得到所有人的敬重，复仇女神成为公正严明的代名词，海量信仰之力几乎将她们淹没。
之后审判便成为复仇前的固定程序。
只不过命运身份特殊，现场观众的规模和质量都创下新纪录。
这会儿复仇女神害怕的是魔女哈莉醉翁之意不在酒，借拍摄命运惨嚎镜头的机会靠近她们，然后找她们三个复仇。
呃，她们多虑了，早年她们悄悄印在哈莉灵魂上的“复仇印记”直接被上帝力场免疫，哈莉压根没感觉，没察觉到她们的存在，自然也不晓得她们对自己的敌意。
“魔女哈莉……”命运老大哥之前便到达疼痛的极限，身体开始抽搐，意识有点模糊，现在听说魔女哈莉要带记者过来拍自己，他混沌的思维中猛地炸开一团灵光。
“你们不是要审判罪恶吗？魔女哈莉身上的罪恶比谁都多，你们去审判她，去找她复仇啊！
即便成为被复仇的对象，我也可以向你们举报她。
魔女哈莉直接摧毁了《命运之书》，她还多次改写命运，造成命运之河流动异常，你们去抓她啊，把她和我绑在一起审判。”他嘶声大叫道。
“抱歉，你不是我们的信徒，我们只会回应信徒的当面控诉。”复仇女神快速道。
哈莉的金膜泡泡已经来到近前。
露易丝满脸兴奋，身体贴近金膜，对着不远处的命运老大哥和复仇三女神猛拍。
“而且近些年……尤其是最近几十年里，即便是信徒的控诉，我们也不是照单全收……”
复仇女神一边鞭打、灼烧命运老大哥，一边用眼角余光去瞥哈莉的脸，嘴上大声道：“近期我们只审判血亲相弑者！
波特莫斯你并不算特例。
你伙同命运三女神篡改《命运之书》，导致你兄弟陷入死亡之悲命；你不久前还主动修改你兄弟的命运篇章，打算将自己的灭亡天命转移到他身上……你身上也背负了弑亲之血债。”
——我们只找弑亲者复仇，魔女哈莉你听清楚了？无论你和奥林匹斯诸神、与天境旧神有什么仇怨，我们都不会参与，因为你没弑亲。
也不晓得哈莉明白她们的潜台词没。
听闻此言，露易丝有些激动，忍不住问道：“难道在弑亲者外，哪怕有人犯下滔天大罪，你们也不管？”
复仇女神本来不打算理睬她，毕竟露易丝只是用嘴巴喊，并非精神传音。
而灵薄狱无法传递声音，她们可以假装没感知到她的声音。
可瞥见她手里的天堂山手机，手机还开启了摄录功能，她们的行为和语言都将成为《复仇女神之命运大审判》系列节目的主要素材……
为了人间的信仰，她们不得不解释一句。
“露易丝&#183;莱恩，你在和我们说话？复仇女神会将一切邪恶绳之以法，审判之门也向所有人公开，任何冤屈之人皆可向我们祈祷。
只不过人神有别，凡人无法承受复仇女神的凝视……”
三位复仇女神偏过头，用流着血泪的眼睛看了露易丝一眼，看得她汗毛到竖，身体僵硬，灵魂几乎如风中烟雾般散开。
“神灵或超凡者罪犯实力强大，必须我们亲自处理。我们的时间和精力极为有限，只能抓重点——世间最不可饶恕的罪行便是弑亲，所以我们关注凡人的任何罪行，却只亲身逮捕弑亲的神魔。”
——很显然，魔女哈莉不是凡人，她们无法用“复仇凝视”将之绳之以法；而魔女哈莉又没有弑亲，她们也不曾尝试在她身上留下复仇印记。
哈莉瞥了复仇三女神一眼，依旧神色淡淡地嗑瓜子。
露易丝则十分惊喜，复仇女神和她说话啦！
偶买噶，这可是传说中的复仇女神耶！
她激动难耐、兴致勃勃，又将命运的审判情况仔仔细细问了一遍，最后还问道：“我打算将这段视频制作成一套系列节目，可能要在全宇宙范围内播放，三位尊敬的复仇女神陛下，你们介意吗？”
复仇三女神很想大声说：我们唯一介意的就是灵薄狱内“守户犬信号费”太贵，我们不好意思当面为你提供赞助费用，好让你现场直播。
“我们的审判公开公正，不怕被任何人看到。”她们严肃道。
见复仇女神这么好说话，露易丝忍不住想得寸进尺，“我能不能采访命运几句，为何他明明罪证确凿，却死活不肯认罪？”
复仇女神有些犹豫。
哪怕她们想要在人间传播信仰，可作为复仇之神的骄傲，也不允许审判彻底沦为一场作秀节目。
换个时候和场合，她们一定严词拒绝，并用流着血泪的眼睛狠狠瞪露易丝一下，让她很长时间都惊魂不定、身体战栗不止。
但魔女哈莉在边上看着，她们始终心里毛毛的，很想快速结束今天的审判。
如果露易丝能让命运早点认罪，她们也会少受很多罪。
“波特莫斯，这个凡人记者要采访你，你愿不愿意和她说两句？”
复仇女神放缓手上的动作，将选择权交给了命运老大哥。
命运老大哥喘了几口气，用闪烁幽光的凌厉眼神瞪向露易丝，“区区一介凡人，也敢来羞辱我？！”
“哎呀～～”露易丝脑袋一闷，惨叫一声，下意识连连后退却左脚绊右脚，重重摔倒在金膜球内。
金膜球严格意义上讲是一个半球，一个直径百米的平面，覆盖上半个球形罩子。
露易丝摔在金膜构成的地板上，很不幸，脸朝下，鼻子处“咔嚓”一声脆响，鼻根摔断了。
“嗷呜～～”她痛得两眼发黑，眼泪哗啦啦流。
周围英雄连忙上前将她搀扶起来，一边嘘寒问暖，一边为她擦洗疗伤。
哈莉瞥了她一眼，眼神怜悯道：“真是个蠢货，都没想过自己面对的是谁吗……”
“哈莉，你说什么？露易丝怎么了？”赛琳娜靠过来问道。
哈莉轻轻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上都夫人盯着露易丝痛得扭曲的脸看了一会儿，惊疑不定道：“露易丝脸上蒙着一层黑气……似乎是中了诅咒。”
“诅咒？”赛琳娜一惊，连忙问道：“你没看错？好端端的，怎么突然中诅咒？”
“我不是用眼睛在看，我现在是命运之神啦！”上都夫人挺了挺大胸脯，抬了抬下巴，脸上和语气中不自觉带上些傲气。
“换在之前，我可能毫无所觉，现在……或者说刚刚，我隐约感应到命运法则的波动。”
她想伸手指向再次被鞭打、被煎熬良心，也再次哀嚎连连的命运老大哥。
下一瞬她又想到血流了一脸的露易丝，下意识后退几步，等缩到哈莉身后，才小声道：“露易丝太得意忘形，无论波特莫斯如何落魄，都不是她区区一个凡人可以直视的。
哪怕他已经落到被公开审判的地步，依旧是多元宇宙最强大的命运掌控者。
要让一个凡人霉运罩顶，简直不需要太轻松。”
赛琳娜飞快地瞥了命运老大哥一下，也下意识向哈莉靠近，低声问道：“刚才露易丝摔倒，还恰巧摔断鼻子，不是意外？”
“你可以继续盯着露易丝，看她接下来会不会喝凉水都塞牙。”上都夫人觉得自己的判断没错，却也没把话说死。
“哈莉，露易丝真的被诅咒了？”赛琳娜转向哈莉问道。
“不打紧，她有超人老公，命硬，死不掉。”
“还真被诅咒了……”赛琳娜用满是同情和担忧的目光看向抹去鼻血、爬起来继续录制视频的露易丝，道：“咱们是不是靠的太近了？距离远点，也安全些。”
“只要你不主动撩拨命运，哪怕再近点也没关系。”
哈莉的命运防御专长已经九级，百分百免疫任何类型的命运之力伤害。
这会儿开启的金膜也有九级命运防御专长的效果，哪怕全盛时期的命运，也别想凭空诅咒金膜防御罩内的人。
强行诅咒甚至会让他施法失败，遭到命运的反噬。
但金膜只能被动防御，无法保护主动与诅咒师建立命运联系的人。
露易丝想采访命运，便是主动在命运之河创造一段与命运的命运线交织在一起的命运。
原本她和她的命运线都在金膜的保护范围内，结果她主动将自己的命运线伸出去——就像把手伸出金膜防御罩，还主动递到命运跟前，简直是作死。
她只是接受金膜防御罩的保护，不是她在控制防御罩。
脱离防御罩的范围她就会失去保护。
当然，她的本体依旧在防御罩内部，所以即便强大如命运，也只是让她摔断鼻子，没立即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
只要被复仇女神拿下，结局就几乎百分百确定……要是有挣脱的能力和机会，早在审判前就挣脱。
没有外人干涉。
干涉复仇女神的审判必然遭到复仇女神的复仇。
绝大多数神王、魔王都不想面对发疯的复仇女神。
有能力得罪复仇女神的至高，看到哈莉在边上，也不敢冒着被她打死的风险去救命运老大哥。
大概持续鞭打、煎熬了两天一夜，命运老大哥心中的良知勉强战胜憎恨与不甘，当众流下真诚的懊悔之泪，哭着喊了句“我有罪”。
然后被复仇三女神干脆利落地砍下脑袋。
“走吧，结束了。”哈莉满足地伸了个懒腰，乐呵呵带着众人回到地球。
周围的神魔与法师，也带着复杂的表情和心情消失不见。
复仇三女神用火焰将命运的尸体烧成虚无，最后一个离开。
……
“你看，结局并没有改变。”
虚无空寂的死亡领域内，二姐看着神色恍惚的老哥唉声叹气。
“我很后悔，后悔两件事，一件事是当初魔女哈莉闯进命运花园时，我没立即对她下死手。”
命运老大哥没了之前的歇斯底里，他这会儿非常清醒，比任何时候都看得更清楚，“若非抢到众命运之神的本源，她不可能有后来的爆发。
我小看了她，也高估了自己对局势的掌控。
她真的非常狡猾，我敢说她之前甚至找你、找墨菲斯打探过我的性格，知道我理性谨慎，从不头脑发热，更不会怒而冲动。
她——”
“行了行了。”死亡二姐表情腻歪地摆摆手，“我以为你会反省自身，没想到你只是后悔失败。”
命运老大哥神色平静地说：“我只是实话实说，死亡的那一刻我终于看清自己的命运篇章。
到死我都是命运，我不需要自己去反省，命运篇章中记录了一切真相。
而且我也不是在后悔失败，我后悔的是做了错误的选择。
所以我第二后悔的事是先前没有接受你的劝说，坚持抵抗已定之命运。
我应该坦坦荡荡、风度翩翩地迎接复仇三女神，不需要她们废话，也不用等漫天神魔都跑过来围观，直接献上自己的人头，然后跟你离开。”
死亡二姐张了张嘴，想说：说来说去，你始终只在乎自己的悲惨结局，没去思考落入此结局的原因。
想到自家老哥已经来到她的领域，人都死了，再去让他深刻反省自己的错误，似乎并没太大意义。
她轻轻吁了一口气，道：“事已至此，无论后悔什么都不重要了。”
命运老大哥神色淡淡地说：“你说的也不算错，我此生已然结束，重要的是当下，是未来。”
“呃，大哥，我不是这个意思。”二姐觉得老哥误会了什么，踟蹰着解释道：“我是说，你与世界的因果已全部结束，后悔只会让自己烦恼。”
命运老大哥坦然道：“我明白，此生因果已结束，轮回后的我，将是全新的我。不过无论前世的我，还是来世的我，都是‘真我’的一部分。
在多元宇宙走向终点前，‘命运’与魔女哈莉的恩怨永远不会结束，但下辈子的事已不是此时的我需要考虑的了。”
“不，我不是……”二姐表情奇怪，吞吞吐吐地说：“我并非要带你去转世。”
命运老大哥挑了挑眉，“世界一刻也离不开命运，如今多元宇宙到了多事之秋，各类大型危机接连发生，我立即转世已经有点晚，你还要耽搁什么？”
二姐偏过头，声音很轻，“你说的对，如今是多事之秋，多元宇宙一刻也离不开命运，所以天命决定让你走到终点时，已挑选好未来的命运。
在你死亡的时候，新的命运已然诞生。
他这会儿正抱着《命运之书》在熟悉命运花园。
最迟明晚，大哥他会召集我们兄弟姐妹去命运花园小聚，算是欢迎宴会，欢迎他再次归来。”
命运老大哥先是瞠目结舌，接着表情越来越扭曲，扭曲到彻底崩坏，彻底失去淡定与悠然，怒吼道：“死亡，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才是你大哥，现在我就在你面前，我还没有回归！”
二姐柔声安慰道：“大哥，你别激动，你当然是我大哥，但你也知道，前世的你和来世的你都是‘命运大哥’的一段旅程。
你们形态不同，本质一样，都是我大哥。”
“哪怕是下一段旅程，也该由我的来世开启，而不是一个陌生人……那混蛋是谁？谁拿走了我的《命运之书》？还敢跑去我的命运花园，他好大的胆子！”
哪怕是亡灵状态，命运老大哥的眼珠子也布满血丝，表情扭曲得夸张且恐怖。
“新的大哥……新的命运叫做‘丹尼尔’，就是请求复仇女神杀你复仇的丽塔的儿子。”
命运老大哥彻底绷不住了，抓住二姐的肩膀使劲摇晃，大声咆哮，“丽塔那个溅人莫名其妙找我复仇，害得我冤屈而死，结果反倒是她儿子继承了我的一切？！这是什么见鬼的命运，我不服，我不信。”
二姐没有挣扎，任由老哥的手指掐红自己的肩膀。
她叹气道：“老实说，我也觉得这种结果略显草率和荒诞，但命运就是如此让人捉摸不透，而且……”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无奈有奇怪，“而且这本就是你安排的命运，谁都可以抱怨，唯独你不行。”
“你说什么，我安排的？你脑子有毛病，还是你觉得我脑子有毛病？”命运老大哥一脸匪夷所思。
“是真的！”二姐重重点了一下脑袋，提醒道：“别忘了，你此时的悲命即是曾经的墨菲斯悲命。
魔女哈莉的确是个天才。
但她连命运法则都没有，再天才也不可能随意修改无尽家族成员的命运。
如果她真这么强，直接改写巴巴托斯的命运得了。
何必急吼吼离开命运花园，跑到灵薄狱底层搞什么引蛇出洞？”
命运老大哥似有所悟，却因为脑子太乱、情绪太激动，距离真相还隔着一层膜。
“你说详细点。”
二姐解释道：“魔女哈莉前前后后只一招‘大因果命运操控术’，她的天赋真的很强，只拿到《命运之书》几天时间，就掌握了‘最初因果之环’的奥秘。
虽然没有领悟命运法则，她却可以寻到别人的因果链，并利用强关联的因果链，直接且生硬地扭曲某段命运。
比如，厚皮神力是她的，当她手持《命运之书》，隔着几个维度，也能让狂笑之蝠体内的厚皮神力意外暴走。
厚皮神力与她有最强的因果联系，这你能理解吧？
然后她通过自己与墨菲斯的关系，找到墨菲斯的命运篇章，接着又寻到与墨菲斯有很强联系的人……”
命运老大哥终于明白了。
“我和墨菲斯是兄弟，我们之间有‘大因果’，她无法细致地修改墨菲斯的命运内容……说不定她压根看不透墨菲斯命运篇章的内容。
压根不晓得墨菲斯悲命的细节。
毕竟墨菲斯的身份超越至高，他的命运篇章天然受到保护，连我都看不透。
所以，她干脆通过‘大因果命运操控’，直接将墨菲斯的悲命剪下来，粘贴在我的命运线上。
无论‘墨菲斯悲命’具体是什么，都不重要了，因为它已经转变成我的悲命。”
命运老大哥已经非常憎恨哈莉，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恨意。
可这会儿他心中的恨意再次增长十倍。
如果他能活活打死哈莉，一定会连着打死她一万遍！
二姐叹道：“正因为墨菲斯的悲命变成你的悲命，所以你会经历本该墨菲斯经历的一切。
他会被复仇女神杀死，而找复仇女神追杀他的丽塔，反而让自己儿子丹尼尔成为新的睡魔。
早在墨菲斯不顾你的劝阻，执意向哈莉奎茵透露命运三女神的谋划时，这段命运便已诞生。
哪怕这段命运不是你特意促成的，你也不晓得它的细节，但它毕竟诞生在你手里。
说是由你创造的也不算错。
既然这段命运由你创造，现在轮到你承受了，你也没必要再抱怨。”
命运老大哥呆滞良久，仍旧不甘心地说：“丹尼尔诞生于‘小梦境王国’，是傀儡梦君的儿子，自身拥有强大控梦天赋。
他成为墨菲斯的继承人，也算有因有果，专业对口。
可他与命运有什么关系，凭什么成为新的命运？”
死亡二姐语气古怪道：“天赋不如谋算，可智谋再高，不如天命最高。
我们都知道，梦境中有预言未来的‘真实之梦’。
拥有解析真实之梦天赋的‘梦境修者’，同样是强大的预言家。
很凑巧，或者说天命降临在丹尼尔身上后，他的梦境天赋觉醒了，正是‘真实之梦解析’。
或许他的风格和你有所不同，但当他拿到《命运之书》后，他在命运方面的成就未必比你低。”
命运老大哥像是当头挨了十棒，脑袋晕乎乎，久久不能回神。
“大哥，看开点，无论如何，丹尼尔和你都是‘命运’的一部分，你们异体同心，可以算一个人。”二姐劝道。
命运老大哥激动道：“他只是区区凡人，凭什么和我一样？他父亲是个蠢笨的亡灵，母亲也是个愚蠢的凡人妇女，他就是个普通人类，哪有资格成为无尽家族的长子？”
“大哥，你说错了，我们的灵魂和凡人没太大区别。”二姐严肃道：“无尽家族是基础规则的化身。
基础规则犹如一株无情无欲的树，它结不出有情感、有欲望的果子。
它只是从宇宙中汲取纯净的灵魂单质，在树枝上形成一团与自身联系紧密的灵魂之光。
灵魂之光从树上脱落，成为我们。
凡人的灵魂同样由宇宙中纯净的灵魂单质凝聚而成，只不过他们的灵魂之光出现在胎儿中。
我们和凡人唯一的区别就是我们与‘法则之树’紧密连接。
剥离自身权能后，我们的灵魂和他们的没差别。
所以，当法则之树选择将与自身相连的权能交给一个天赋卓绝的凡人时，他也能成为无尽家族的一员，和我们没任何区别。”
“不，我不相信，我们是宇宙基础规则的直接投影，岂能和凡人一样？”命运连连摇头。
二姐轻叹道：“我掌握了所有灵性生命的生与死，其中也包括无尽家族。
我见证过多位兄弟姐妹的死亡与新生，怎么会弄错？
生命法则大公无私。
多元宇宙内一切生灵的正常诞生，都源自基础灵魂单质。”
命运茫然道：“如果我不能成为新的命运，那我转世后将成为谁？”
“你不用转世，我会带你去见母亲，直到多元宇宙毁灭，你都会和她住在一起。”二姐道。
命运脸上的迷茫瞬间化为惊恐，“不，不，不！我不要踏入黑夜的领域，那里冰冷黑暗、空旷死寂，没有声音和思维，只有永远的安静与停滞，我不去！”
无尽家族七个兄弟姐妹，一个时间大老爹，一个“黑夜”老母亲。
“母亲那儿的确有些安静，可夜晚也有夜晚的好处，只要你摆正心态，肯定可以欣然享受夜的宁静与安详。”
顿了顿，二姐又诚恳地补充道：“老实说，以你此时的焦躁暴怒状态，母亲家真的很适合你，你很需要真正沉静下来。”
“不，我不去夜的领域！”命运抓着二妹的手臂，激动叫道：“死亡，你带我去时间之河，去找父亲，他最喜欢我，我要去他那儿！”
二姐摇头道：“时间和命运几乎一体两面，关系十分紧密，经常相互联系，你常驻父亲家，今后隔三差五遇到新&#183;大哥丹尼尔，不尴尬吗？
而且，父亲喜欢你，是因为‘命运’长得和‘时间’最像。
我们七兄弟姐妹中，你最像父亲，所以他爱你更胜我们。
可你现在已经不是命运，你是波特莫斯。
父亲或许怜惜你的遭遇，但肯定不想天天面对你。
只有夜晚（母亲）无视美与丑、高尚与卑劣，无私地包容一切、接纳一切。”
……
哈莉回到家后，举行了一场盛大的宴会。
过来的不仅有朋友，连米国政要、外国使者、社会名流，都收到邀请。
宴会上无论面对谁，她都满脸笑容。
无论是谁向她敬酒，她必定一饮而尽，并满杯回敬。
从傍晚到午夜，整个莉山一直处于欢声笑语中。
连外星媒体都用充满惊奇和疑惑的笔调，用大篇幅描绘了这场宴会。
有记者猜测银河上将在庆祝黑暗之夜危机结束，也有记者猜测她在黑暗之夜期间干的大事儿成功了，还收获颇丰……
“不就是命运被复仇女神审判吗，值得这么疯狂庆祝？“了解内情的赛琳娜等人很疑惑，“巴巴托斯对世界的伤害更大，它被你活活打死，应该比命运间接被别人打死，更值得你兴奋吧？”
“你们不懂。”哪怕到了第二天早晨，哈莉依旧乐呵呵，脸上的笑容怎么都压抑不住，“我都活活打死多少人了，人都脱敏，变得麻木了。
命运却不一样，他更凄惨……嗯，让我更有成就感。”
她连反监大王都打死了，打死区区一个巴巴托斯有啥成就感？
命运却死于她的命运控制术……单说用命运技巧弄死命运，这件事本身就非常牛掰，值得她显摆一辈子了。
而她还不用承担杀死命运的责任。
她只是将“命运”施加在墨菲斯身上的命运，转嫁到命运身上。
她不知道墨菲斯的悲命是什么，也不晓得命运未来会遭遇什么，他的结局由“命运”决定。
最初听到蒂姆亨特说“找命运的人是死亡”时，她非常惊讶。
得知复仇女神在灵薄狱审判命运，她甚至有点震惊。
赛琳娜道：“我觉得巴巴托斯比命运更惨，命运虽然被公开处刑，但他至少死得干脆，来世又是尊贵的至高。
巴巴托斯这会儿落在你手里，非死非活，前途一片渺茫。”
“呵呵，‘命运’有来世，波特莫斯可没来世喽。”哈莉笑道。
赛琳娜不太明白她的意思，表情很疑惑。
边上的艾薇惊讶道：“下一代命运难道不是波特莫斯的转世？”
哈莉脑袋扬起，目光似乎穿透天花板，看到更高的世界。
“新命运已经诞生……”
顿了顿，她站起身道：“无尽家族要在今晚举办家族宴会，欢迎命运归位。我既然知道了，也该去命运花园向新的命运道贺。”
她轻轻一跺脚，低喝道：“耶比！”
金光如闪电从她脚底迸发，快速在地板勾勒出一个简单的六芒星法阵，法阵爆发璀璨圣光，一头猛兽出现在客厅里。
多年后的今天，耶比已经成年，体型几乎是普通狮子的三倍，毛发金光灿灿，犹如透明的金丝，蓬松细长，柔顺飘逸，散发自然的圣光。
“哈莉主人，你好久没叫我了，有什么事吗？”耶比的声音也不复早年的稚嫩，浑厚响亮，自带威严神圣的特质。
赛琳娜听到它的声音，甚至有种灵魂被洗涤的清明。
当它向她靠近，她有种站在天堂山山顶、面向白银城祈祷时，被伟大力量保护、环绕在中心的渺小感与安全感。
她莫名感到拘谨。
本来想伸手摸耶比的金毛，手伸出去一半又本能地缩了回去。
还只敢在边上傻笑，不知道该说什么。
哈莉却毫不客气地骑在耶比后背，揪着它脑袋上蓬松的金毛，叫道：“老爷我要去命运花园给‘命运天尊’道贺，你麻溜点，赶紧送我过去。”
“哈莉主人，你又在玩什么把戏，我最近很忙的，没什么要紧事的话，我先回去了。”耶比无奈道。
“嘭！”哈莉拍了它大脑袋一下，把狗毛都拍歪到一边，“几年没差使你，你连人话都听不明白了？”
“你要去命运花园？命运花园在第六维度，我去不了啊！”耶比委屈叫道。
“我为你指路，你堂堂圣子，不至于连撕破维度空间都做不到吧？”
耶比做得到，但它不想做。
“哈莉主人，从第五维度撕裂宇宙膜进入第六维度，是不被规则允许的禁忌行为。黑暗之夜危机刚过去，维度屏障很脆弱，咱们还是别折腾了。”
哈莉想了想，道：“去梦君的宫殿。”
“你不是有睡魔之袍吗？”耶比道。
哈莉喝道：“你怎么这般不晓事，《西游记》里的道君老爷们谁不会飞天遁地，为什么他们一定要搞个坐骑？”
耶比明白了，她这是纯粹想装逼。
——她今天的心情一定非常好，不然不会有闲情逸致找它装逼。
“哈莉主人，要背景音乐不？”它很老实地问道。
“梦君是我朋友，不用强行装逼，你只需精神抖擞，摆出最威猛霸气、最神圣不可亵渎的架势就行了。”
耶比立即抖动毛发、狗眼圆睁，瞳孔圣光灿灿、不可被人直视……尽量让自己既威猛又神圣。
本因为耶比太神圣威严而不敢亲近、不能自然说话的赛琳娜，见主仆两个依旧和往日一样逗比，心里那点拘谨立即一扫而空。
“既然要去拜访新命运，是不是该带些礼物？有礼物，有礼貌，也能缓和你与‘命运’的关系。”
哈莉偏头对艾薇道：“空着手的确有点失礼，你帮我准备一对果篮，装上足够七个人享用的瓜果，再准备一对花篮。”
赛琳娜又道：“哈莉，见到新命运后，能不能请他帮忙解除露易丝身上的诅咒？
这才两天时间，她已经出车祸27次，被天上落下的鸟屎砸中139次，崴脚43次，吃坏肚子……到现在依旧在拉肚子，她太倒霉了。”
“这种小麻烦露易丝自己能熬过去，你要对她有信心。”哈莉道。
等艾薇准备好果篮与花篮，耶比便瞬间跳出物质界，来到灵薄狱。
在它发足狂奔之前，哈莉心中一动，道：“先等等，去阿卡姆精神病院，我还要取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
“一件早该还给墨菲斯的宝贝。”
……
气势全开的耶比真的很拉风。
它的天赋之一就是操控元素力，奔跑时引发的七彩元素之力风暴，席卷了小半个灵薄狱。
从灵薄狱飞到梦境王国的路上，吸引了无数神魔法师的目光。
从梦境王国大门口走到梦境宫殿，又吸引了众多梦境生物的目光。
他们一路缀着她，惊奇的目光一直落在耶比身上。
“耶比圣子，您真威风！”
连宫殿门口的“梦境国丞相”路西恩，都忍不住称赞了耶比一句。
“谢谢！”耶比狗脸严肃地道谢一声，便继续迈着威风霸气的步子跟着哈莉往宫殿里面走。
哈莉回过头，呵斥道：“你一个坐骑，不到门口蹲着，一直跟着我做什么？”
耶比委委屈屈地缩了回去。
路西恩看向哈莉的目光更加敬畏。
……
墨菲斯和往日一样，穿着黑色拖地长袍，孤零零坐在高高的王座上，长长瘦瘦的马脸上挂着沉思的表情。
“你的命运大哥是不是已经归位？”哈莉直截了当地问道。
“嗯，他刚进入命运花园，你是怎么知道的？”墨菲斯好奇道。
“我心血来潮，掐指一算……好吧，命运之河的流动突然变得很稳定，我暗自占卜了一次。”
墨菲斯表情奇怪道：“他叫‘丹尼尔’，是丽塔与赫克托的儿子……”
接着他还为哈莉介绍了丽塔与赫克托的身份。
哈莉的表情也变得很古怪。
“命运……真狠！”最终她也只说出这一句话。
墨菲斯明白她的意思，如果这原本是他的命运，丽塔让复仇女神杀死他，他却选她儿子丹尼尔做继承人……真的有点惨。
“你想见丹尼尔？”
墨菲斯看到她手里提着四个大篮子，其中一个花篮里还放了一张贺卡。

第一千八百四十五章 James周
墨菲斯宫殿里有一条画廊，走廊两边的墙壁上挂着他六个兄弟姐们的画像。
它们表面上是无尽家族成员的画像，却因为无尽家族各自领域都建立在梦境维度“上方”，画像本身也是无尽家族在梦境的直接投影。
墨菲斯可以直接站在画框前与里面的人物交流，也可以一步迈出，走进画框进入对方的领域。
当然，画框中的人物也能主动呼唤墨菲斯，并进入墨菲斯的宫殿。
此时，睡魔带着手提果篮花篮的哈莉来到一个纯白画面的相框前，对着空白的画面道：“丹尼尔，哈莉奎茵在命运之河中察觉到你的归来。
你当时也看到她在看你吧？你明白她想做什么，要不要见她？”
就像水墨画从白纸状态到画作完成的绘画视频的高倍速播放，一个容貌俊美、气质冷清的青年男子从无到有，一点点出现在画面中，也出现在哈莉眼前。
接着画面又从黑白水墨画变成水彩画。
水彩画活了过来，成为现实的人物半身像。
哈莉之前只见过三位无尽家族成员，大哥命运、二姐死亡、老三睡魔。
哪怕睡魔是她朋友，她也无法昧着良心说他长得威严帅气……事实上，墨菲斯长得不是一般的丑，那张驴脸又长又瘦，干瘪瘪，像一块晒干的丝瓜条。
气质上也偏向阴郁死板，如果哈莉不主动说话，他能一直沉默很长时间。
性格上更是糟糕，仅因为黑妹娜达不能接受他的爱，他便将她送进地狱第九层，囚禁了一万年。
娜达不是不爱他，而是不能爱，凡人承受不起与无尽家族成员相恋的代价。
前一晚她刚和他啪啪啪，第二天清晨，火球从天而降，将娜达的王国烧成一片琉璃晶体。
墨菲斯也并非一无是处，不然哈莉不可能和他成为朋友，关系还非常不错。
他丑，他气质不佳，他还性格恶劣，但他很纯粹，待人特真诚。
二姐画着烟熏妆，哥特少女的打扮，也是少女的样子，非常美。
老大命运和墨菲斯一样，长得比较丑，墨菲斯的驴脸至少丑得非常有特色，命运的方形干脸一旦丢在大街上，立即湮没在人群中，再难找出来。
命运的打扮和气质也比较差，一件普普通通的带兜帽亚麻袍，表情僵滞，有种拒人以千里之外的冷漠。
或许他也有优点，但哈莉没发现。
她没见过无尽家族其他成员，但她知道墨菲斯和命运已经算家族中最正常的男性。
如果墨菲斯和波特莫斯是无尽家族男性的代表，此时的命运丹尼尔则非常反传统。
他有一头落到肩头的银色长卷发，非常漂亮的头发，闪闪发光，如梦似幻。
他的脸蛋也俊美得不像凡人，五官英俊却不娘气，身材英武却不粗壮，气质冷清却不冷漠。
丹尼尔的衣服还格外华丽，银色的外袍缀有繁复美丽的图案，风格偏向仙侠剧里的男古装，肩线较硬，丝带束腰，下摆应该到脚裸——这会儿从画框中只能看到半个身子，哈莉确定他的银色袍子超过臀部，而男装的下摆不可能和女人的裙子一样只到大腿或小腿。
哈莉用欣赏的目光盯着丹尼尔看了一会儿，又转头去看墨菲斯。
抛开力量气势，老墨有点儿望之不似人君，他的新大哥丹尼尔则是一眼偏偏贵公子。
“丹尼尔，恭喜你成为命运之河的守护者。”哈莉将花篮举高，“我远来是客，你不邀请我进去？”
丹尼尔神色平静地摇了摇头，道：“抱歉，我并非针对你，由于上代命运的教训，我决定不再放任何非无尽家族的人进入命运花园，以免和人间事务有过深的牵连。”
“想法非常好，很有道理！”哈莉满脸赞同，连连点头，手上的花篮和果篮随意扔在相框下方。
“丹尼尔，我发现命运之河忽然间变得非常平静，几乎和我咬烂《命运之书》前一样平静。
即便你归位了，可《命运之书》上被我咬出来的千疮百孔，也会让命运之河暗流涌动、波澜无序，你怎么让动乱平息的？”
丹尼尔蓝色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明显的情绪：很震惊，震惊她的坦率和无耻。
她脸上和眼里甚至没半点不好意思。
好一会儿，他恢复过来，右手一翻，巨大的《命运之书》出现在他怀里，封面对着哈莉和墨菲斯。
“我用梦之碎片为书页上的每个破洞打了补丁。”
可以肉眼看到书册封面有缝补的痕迹，像是用不同颜色的布料修补衣服上的破洞。
墨菲斯更是清晰分辨出每个孔洞补丁皆为一片“预言之梦”（真实之梦）。
“手法真精巧，脑子也很灵活。”哈莉端详片刻后，竖起大拇指赞叹道：“难怪上天选你做无尽家族的大哥大，厉害，佩服！”
丹尼尔盯着她道：“我更希望你将吞噬的书页碎片还给我，梦之碎片终究不是真正的命运书页。”
哈莉依旧不见半点尴尬，坦坦荡荡摊开手，还向前挺了挺大胸脯，“你自己看，看我身上可有一块书页碎片。”
她撤销防御力场，身上的力量气息展露无遗。
丹尼尔眉头紧蹙，刚想说“我知道你将书页碎片献祭给了上帝，我就是让你去把碎片要回来还给我”，哈莉又满脸遗憾地叹息道：“没错，我当初的确把命运之书咬得千疮百孔，但那是为了拯救多元宇宙。
为了拯救天下苍生，我必须挣脱‘命运起源之地’的封印。
你懂的，若非我及时回归地球，若非我当时手持《命运之书》，造物主炸弹早被巴巴托斯引爆，届时整个多元宇宙灰飞烟灭，命运之河也彻底干涸断流。
我咬碎书页是上天的安排，我夺走波特莫斯的《命运之书》是天命眷顾……我做的一切，皆是命运的安排。
至于那些书页碎片……
真的很抱歉，我将书页咬碎后，它们立即消失不见，我也不确定它们去了哪儿。”
丹尼尔拳头下意识捏紧。
不过他终究没有冲动地跳出画框打她一拳……当他产生这种想法时，《命运之书》立即向他传来危险的预警。
“丹尼尔，我能问你一个私人问题吗？”哈莉问道。
“如果是私人问题的话，你最好不要问，问了我也不会回答。”丹尼尔淡淡道。
“其实也不算太私人……嗯，对你而言可能比较私人，但俗话说得好，皇帝无私事。你作为掌管宇宙核心权力的大能者，也没有私事。”
哈莉盯着丹尼尔的脸，问道：“你现在如何处理你和你妈妈丽塔的关系？
你还当她是妈妈吗？
可你现在成为无尽家族的长兄，你的兄弟姐妹是墨菲斯、二姐他们。
无尽家族也有自己的父母吧？听说你们的母亲是‘夜晚’。”
墨菲斯都感到尴尬了，想立即扯着她的袖子，将她拉走。
丹尼尔英俊的脸庞抽搐几下，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声音平静地说：“丽塔永远是丹尼尔的母亲。
只不过，现在我不仅是丹尼尔。
曾经的丹尼尔完成一次新生，才成为现在的我。
无论是人类丽塔，还是无尽家族的‘夜晚’，她们都是我的母亲，都创造了一部分的我。”
哈莉心里对丹尼尔的评价提升了一截，他虽然解释了自己如今的状态——完成一次新生，升华为另一种存在，但他依旧坦率地承认丽塔母亲的身份。
丽塔还没死呢！
现在承认她依旧是母亲，不仅是说出一句话那么简单，还代表丹尼尔接受了今后可能出现的无数因果。
……
“我以为你找丹尼尔是为了说些正经事儿。”墨菲斯道。
又不咸不淡地扯淡了几句，丹尼尔便从画框中消失，哈莉和墨菲斯也离开“画廊”往回走。
“你说的正经事是指什么？”
虽然没能再次进入命运花园，可哈莉心情还不错，脸上依旧挂着自然的笑容。
墨菲斯道：“向‘命运’道歉，化解双方的恩怨。为了表达诚意，你或许应该将部分命运之书碎片还给丹尼尔，让他修复《命运之书》。”
“我向他送花送水果，就是在向他示好，可命运之书碎片我是真的一片也没有。”
墨菲斯叹了口气，“这样不欢而散，不如不见面。”
“谁说是不欢而散了？我现在很高兴，丹尼尔即便不是喜笑颜开，至少十分安心，不需要再在心里盘算‘如何应对魔女哈莉，如何了结她与前代命运的恩怨’。
我没指望和每个人都成为朋友，性格上合得来自然相处愉快，合不来没必要强求。”哈莉很洒脱地说。
她100％确定，丹尼尔归位后自认为的最大任务便是解决“魔女哈莉问题”。
今天之后，丹尼尔基本可以确定她的态度：她和前代命运的恩怨已经结束，他们两个井水不犯河水，就能相安无事。
当然，哈莉主动给新晋命运送花篮，不全是为了表明自己的态度、观察对方的态度——若非顾忌身边人落到和露易丝一样的衰运下场，也不想让二姐和墨菲斯感到为难，九级命运防御专长的她压根不需要在乎丹尼尔的态度。
她找丹尼尔还有两个目的，首先是心里实在好奇。
她第一次见到无尽家族的人“更新换代”，第一次知道凡人也可以成为无尽家族的成员。
而复仇女神收到丽塔的指控才找上前代命运，结果丽塔儿子成为新的命运……这怎么想都觉得很奇怪。
其次，她很好奇丹尼尔的能力，好奇他会如何修复《命运之书》。
与丹尼尔的会面，她的目的基本达成，也就不虚此行了。
……
“魔女哈莉！”
“哈莉！”
回去的路上，耶比依旧气势全开，引动周围数个宇宙范围内的魔法元素，形成一条横跨八大神域，惊动千万魔法位面修行者的“魔力元素七彩虹”。
声势非常浩大，引得无数神魔侧目。
然后人在半途，哈莉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
还不止一个人。
耶比很有眼色，不用哈莉喊停，它主动放缓速度。
接着无形的空间波动闪过，一个青年人和一个中年人出现在一人一狗前方。
中年人是老熟人，监视者吴谭。
二十四五岁的年青人有东方人的面孔，打扮和气质却明显和吴谭不一样。
更偏向西方。
一般情况下，东方人很难通过装扮让自己看起来与西方白人难以区分，可眼前的年青人做到了。
都没开口说话，只看他的面相、表情和衣着，哈莉便知道这家伙是个香蕉人。
年轻的香蕉人仰起脑袋，表情傲慢地说：“魔女哈莉，你可知道我是谁？”
“难道你不是铸造者？”哈莉奇道。
香蕉人怔了一下，点头道：“算你有点见识，没错，我即是世界铸造者阿尔斐俄斯！”
“时间加速针的效果真好，主宇宙才过去十来天，他已经长大成年，还觉醒前世记忆！”哈莉看着吴谭感慨道。
吴谭不觉得奇怪，“现在第六维度急需要他，有天命加身，当然能快速苏醒。其实不仅是他，我和反监同样成长快速，快速归位。”
哈莉点点头，又上下打量年轻的铸造者一番，问道：“你这辈子的名字叫什么？”
监视者最初的名字为“玛尔诺乌”，但现在无论自称，还是别人叫他，都是“吴谭”。
反监大王很早便放弃“莫比乌斯”的名字，这辈子哪怕记忆恢复，回到“煤气灯下的哥谭”地球，依旧接受“莫子”的称号。
这个香蕉人铸造者，却依旧坚持佩帕图阿为他取的“原名”。
“这一世我叫James周，你问这个做什么？”James周皱着眉头往四周扫了一圈，道：“我时间很紧，没空和你扯淡，赶紧把巴巴托斯交给我，我要带它回第六维度。”
气势全开的耶比太拉风，吸引了太多目光。
这会儿James周找过来，立即感应到周围有无数道探视的目光。
这让他感觉很不舒服。
哈莉只喜欢在众目睽睽之下显摆威风，也不乐意被人看热闹。
“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她拍了拍耶比的大脑袋，“别奔跑了，直接回家！”
耶比纵身一跃，消失在灵薄狱。
铸造者迟疑了一瞬，瞥见边上吴谭默不作声地离开，便也紧随其后。
……
片刻后，哥谭，新莉山庄园。
“他为什么叫James周？是不是他投胎的那个世界出了问题？”哈莉指着James周，皱眉问吴谭。
“我为什么不能叫James周？”年青人铸造者大声道。
吴谭疑惑道：“叫James周有什么问题？”
“问题大了去了，当初送他去转世投胎时，我特意为他选择了普通天朝人家庭，普通天朝人哪有机会去国外做James周？”
哈莉话音刚落，James周便激动了，指着她的脸，大叫道：“原来这不是巧合，是你故意坑害我。”
接着他还转过头，朝吴谭怒吼道：“你之前还骗我，骗我说魔女哈莉的轮回印记只确定我来世的家庭环境，并没选定具体的转世地点。
除了下辈子一定做个普通人，其它一切皆随机随缘。”
“哈莉之前的确没限定我们的出生地点……”吴谭疑惑看向哈莉。
“我没限定你和反监的出生地，结果你俩皆成为天朝人，转世的效果还非常不错。既然前车之鉴在前，当然要沿用你俩的先进经验。”哈莉看着James周，道：“我希望他能和你们一样，成为一名合格的造物主。
而且你们三兄弟未来要联手对抗恶毒妈妈。
大家都同样的出身、相似的文化与教育，三观和思想也更相近，合作起来更加亲密无间。
没想到同样的种子撒在同一块地里，也能长出不同的作物……即便良种率不可能达到100％，三分之一的残品率，也太高了些。”
“魔女哈莉，你说我是残品？！”James周怒目圆睁，“你还没解释为何要坑害我，现在又对我恶言相辱，太混账了。”
哈莉淡淡道：“为什么你会觉得我将你送去天朝，是在坑害你？
即便是你上一世，也没有白色或黑色的皮肤。
你是个银灰色皮肤的外星佬，对‘米国爸爸’哪来这么高的认同度？
都快形成结晶了。”
“你还敢嘲讽我崇洋媚外？”
James周本就是造物主，又在天朝生活过，自然听得懂哈莉在说什么。
“我不是嘲讽你，我只是不明白，你一个造物主，为什么打扮、神态、语言、思想各个方面都表现出更爱米国而看不起自己的出生地的特点？
明明你的两位造物主兄弟都十分正常。”哈莉道。
James周瞥了吴谭一眼，“她一个凡人，不懂我真正在意什么，你难道也不明白？”
“哈莉不是凡人，她的见识与智慧不比我们造物主低。”
吴谭先纠正他的错误，然后迟疑道：“老实说，我真的不太明白。作为造物主，无论哪个文明、哪个种族，在我们眼中都是平等没区别的。
如果我们出生在某个星球某个国家，我们对那个国家产生额外的认同和情感，是非常自然且正常的。
你明明出生在天朝，等到高中时遇到拆迁，才有机会全家润到米国。
可去了米国后，你们家的生活状态也不怎么好，没几年又跑回国，为何反而对米国产生额外的情感？”
“我对米国有个屁的感情，造物主之下的文明和种族，在我眼里皆如同灰尘，我在意的是故事！”James周表情激动地强调道：“故事的中心在米国，故事人物也都在米国。
没有故事的凡人国度比尘埃还要低微……没有故事的世界甚至不值得被锻造出来，理应被巴巴托斯销毁！
相反，若是得到故事加持，低贱如尘埃的凡人国度也可以绽放耀眼的光辉。
当然，对我等造物主而言，凡人眼中的璀璨光辉也不值一提。
即便是故事世界的中心——米国，也只值得我一瞥之关注。
若是真身降临，甚至真身转世到那样的世界，却是对我等造物主极大的亵渎与羞辱。”
说到这儿，James周猛地将目光转向哈莉，怒斥道：“魔女哈莉，你好大的胆子，当初压根没得到我的允许，竟强行将我塞进轮回通道。
还胆敢干涉我的人生，想要操控我的意志、塑造我的三观，故意将我送到远离故事中心的天朝，让我——”
“停！”哈莉大喊一声，打断他滔滔不绝的呵骂。
“吴谭，你先喝茶，我和你兄弟说几句悄悄话。”
她先向吴谭打声招呼，又朝James周勾手指，道：“你不是想要巴巴托斯的灵魂吗？我将它放在魔法实验室里，你和我一起去拿。”
“算你识相。”
James周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大摇大摆地跟着她离开客厅。
客厅大门口，耶比抬起头，向他投去七分同情、三分疑惑的眼神……疑惑堂堂造物主怎么能这般蠢。
吴谭面无表情，目不斜视，只坐在那慢慢喝茶。
……
两个小时后，哈莉一脸饕足的微笑，步伐轻快地回到客厅。
James周表面上和之前没啥区别，表情和气质却像是变成另一个人。
明明都一样的人、一样的装扮，之前看着明显像个香蕉人，这会儿却变成个普普通通的东方人，连气质上都透着一种东方人常见的拘谨与含蓄。
脸上的傲气和张扬再也看不到。
他低垂着脑袋，低垂着眼皮子，面上一丝表情也无，脸蛋微微发白。
动作谈不上缩手缩脚，却也不再神气十足，整个人似乎一下子变得沉稳持重起来。
“James，你没事吧？”吴谭关切道。
他知道哈莉肯定会教训自家兄弟，但自家兄弟变化这么大，还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哪怕James周被揍成猪头，他都不意外。
“我很好，吴谭，别再叫我James了，我原名周瞻，你可以叫我小周，或者阿瞻。”小周低眉顺眼地说，一边说还一边用眼角余光快速瞥哈莉一下，见到她微笑颔首，他身体明显松弛下来。
吴谭越发担心他的状态，却不知从何处开口询问，只能问道：“你拿到巴巴托斯的灵魂了？”
小周猛地站起身，嘴里含糊道：“巴巴托斯的事已经商量好，我们该走了。”
“这就要走？我们才刚来……”吴谭惊讶叫了一声，又立即回过神，他虽然没和哈莉说几句话，可他们来莉山庄园的时间并不短。
只不过他一直在喝茶，小周却和哈莉“密谈”了两小时。
两个小时的时间，足够他们商量好一切事务。
想到这儿，吴谭也不再说什么，放下茶杯便和哈莉告辞。
哈莉虽然嘴上说着“好不容易来一趟，都快晚上了，不如留下吃个晚饭”之类的客套话，实际上并没有对他们做太多的挽留。
……
离开莉山庄园的庭院后，吴谭本打算直接开启传送，离开主宇宙。
可不等他动作，另一边的James周……喔，不对，是小周，小周却低着脑袋，老老实实顺着山道往山下大门走。
他想张口询问，又立即猜到小周的异常与“消失的两小时”有关。
他心中的好奇压过了对兄弟的担忧，也没多说，跟在他身后往山下大门走去。
直到离开莉山，离开主宇宙地球，甚至都离开了灵薄狱，吴谭才忍不住问道：“小周，哈莉刚才和你说什么了？”
小周身子一颤，脸皮子抖动几下，眼眶瞬间就红了、湿润了。
“她骂我，用最恶毒的语言羞辱我、嘲讽我，她还打我，使劲打，把我当畜生……”
“呃，你是造物主，即便被骂被打，也不至于哭啊。”吴谭都有点为他害臊。
“我没哭……只是挨打挨得太狠，又是人类之躯，泪腺有点控制不住。”小周声音闷闷地辩解道。
——你特么都觉醒造物主权能了，还人类之躯……曾经的人类之躯早在沐浴造物之力后，立即化为坚不可摧、威能无限的造物之躯。
吴谭心里吐槽，却也不为已甚，只疑惑道：“她是怎么打你的？你是造物主，若强行挣扎，即便打不过她，也不至于一点动静都没有吧？”
把一个桀骜不驯的造物主都打哭了，哈莉下手该多重啊！
不仅是下手重，还必须手段歹毒，歹毒到突破造物主的心理防线。
可造物主又不是面团，任由别人搓揉。
哪怕实力不济，至少能和她有来有回打一场。
毕竟物质宇宙的力量极值就摆在那，哪怕哈莉也不可能突破极值。
“进入冥想室后，魔女哈莉跟我说，她不会允许巴巴托斯再次复活……我很生气，告诉她，巴巴托斯也算造物主，造物主自有造物主的使命。
巴巴托斯的使命便是消化从世界熔炉中锻造出的残次品宇宙胚胎。
她说她知道，但她会想办法剥夺巴巴托斯的天命，我不相信她能做到。
她便顺势提出和我打赌——我和她进行一场好莱坞式的格斗比赛。”
“好莱坞式的格斗比赛是什么意思？”吴谭好奇道。
“就是两个人面对面、拳对拳，你捶我一拳，我还你一拳，直到双方倒下一个。”小周道。
“原来她没有暗算你，好莱坞式格斗虽蠢却还算公平。”吴谭先是点点头，接着又不解道：“你们不是在讨论巴巴托斯的天命吗？
我以为哈莉会赌自己能剥夺巴巴托斯的天命，你赌她做不到。”
“我一开始也这么想，但她却要通过好莱坞式格斗赛的结果，决定她是否立即将巴巴托斯的灵魂交还给我。
她赢了，我给她半年时间，让她用各种方法剥离巴巴托斯的天命。
我赢了，立即带走巴巴托斯的灵魂。”
吴谭再次点头，“这更加公平了。”
“一点也不公平！”小周激动叫道：“她是厚皮神王，体表有一层金膜防御罩，我压根打不破金膜，打在上面我手痛……如果让我连续攻击，我肯定能将其磨破，但好莱坞式格斗一人一拳，不能连续攻击。
如果我一拳无法击破金膜，便永远也触碰不到她身体。”
吴谭道：“你也说了，她是厚皮神王，金膜防御罩的本质是她肉身防御力太强，自动形成的力量场。
这是她实力的一部分，怎么不公平？难道她不许你使用造物力？”
“我可以随便调动造物之力，但她悄悄使用‘上帝下凡’还不肯承认，上帝下凡形成干扰力场，让我体内造物之力紊乱失序，无法形成有效防御，她的每一拳都几乎要把我打死。”小周心有余悸、面色发白，眼神中有明显的惊惧之色。
“上帝下凡同样是她的力量，你打不过可以投降认输嘛，没必要一直坚持。”吴谭心里有点瞧不上这个兄弟了。
他还以为哈莉使用了什么阴谋诡计，没想到只是正常的公平竞技。
小周苦涩道：“我见打不动她，也想干脆投降认输，反正她也说了，只用半年时间去剥离巴巴托斯身上的天命。
半点虽不短，我却等得起。
可她诡辩道——嘴上喊‘认输’不算真的输，只有完全服服帖帖才是真正认输……”
小周眼眶又红了，闷闷的声音中似乎带着哽咽，“她口中的‘服服帖帖’压根不是认输，是彻底投降！
从思想到灵魂，全方位的投降。
她骂我，我不仅不能还嘴，还必须老老实实承认，要按照她的要求更改；她羞辱我，我无法辩驳，只能接受她的思想改造；她竟然还抢我本源，说什么‘真正的认输就该输掉一切，包括却不限于本源和尊严’……”
“难怪她红光满面，你却脚步虚浮，原来连本源都被她窃取……她抢走你几成本源？”吴谭开始同情他了。
“九成……”
“嘶，好狠！”吴谭倒吸一口凉气，又满脸庆幸地说：“幸好你刚苏醒便第一时间过来找她，你还不是完全体，不然你回到第六维度，回到世界熔炉边上，也举不动锤子，无力捶打第十金属、锻造世界胚胎。”
“你没看到，她当时一脸意犹未尽，眼神中那赤果果的贪婪，似乎要把我整个人吃掉，我是造物主，不是烤羊排啊……”小周叫声悲愤又苍凉。
吴谭拍了拍他的肩膀，叹息道：“你最大的错误就是只看到旧的‘正义联盟故事’，却不晓得当今多元宇宙，最大的故事主角是魔女哈莉。
她的故事比正联英雄加起来都……嗯，哪怕正联英雄的敌人，也得承认英雄们的故事很伟大，可翻开《魔女哈莉故事集》，每一页都端端正正写着‘救世英雄、银河上将’八个金光灿灿的大字。
但将耳朵贴着字缝仔细听，书中所有‘哈莉对手’都在哀嚎‘坑骗’和‘吃人’。
所以，你要做哈莉的朋友，别做她的对手。
作为朋友，她真的是好得没话说。”
……
第二天傍晚，莉山庄园，半山腰的练武场。
“芭芭拉，哈莉姐召集我们有什么事？”迪克一边小声询问，一边扫视全场。
演武场里来了很多人，不仅有哈莉的徒弟与“蝙蝠侠之子”，连上都夫人、康斯坦丁、奥奇贤者等哈莉的朋友也来到现场。
算上往日跟随哈莉练习武道的英雄，总计超过三十人。
芭芭拉&#183;戈登摇头道：“我不知道，昨晚收到哈莉姐的短信后，我也打电话询问过。
她只说有天大的好处要送给我们中的一个，却神神秘秘，不肯透露好处是什么。
别说我，连赛琳娜和艾薇都不晓得。”
“连哈莉姐都说是‘天大的好处’，那好处该多大啊！”“红头罩”杰森惊讶道。
“接到邀请的人要么是魔法师，要么是跟随哈莉学艺的武道家，难道好处是神功秘籍？比如，传说中的幻魔心经！”
达米安环顾周围一圈，兴奋道：“哪怕不是幻魔心经，能和哈莉姐上次送我们的《莫子蒸汽经》相提并论，也够了。
《蒸汽经》文字虽晦涩难懂，练起来效果真的非常不错。
我挥刀的力量和速度提升了至少两成，这才几天时间？
如果《莫子蒸汽经》大成……我简直无法想象能有多强。”
呃，他若把《蒸汽经》练至大成，威力强不强还不确定，但人肯定要反物质化，最终“飞升”反物质天庭，成为“科学的反物质仙人”。
“你真的练《蒸汽经》了？”芭芭拉琼鼻微皱，“《蒸汽经》的核心理念便是把身体练成一台超级蒸汽机，听着就邪门。
哈莉姐只让我们稍微参考、增强见识、扩宽思路，但要谨慎修炼。”
“所谓化身蒸汽机，只是武学上常见的比喻手法，并非真的变成一台蒸汽机。”达米安道。
“别说了，哈莉姐来了。”迪克提醒道。
达米安眼睛一亮，连忙喊道：“哈莉姐，你给我们的好处是不是《幻魔心经》？”
哈莉瞥了他一眼，淡淡道：“等你哪天成为武神，再来找我询问《幻魔心经》吧！”
接着她又面向众人道：“最近我得到一份天大的好处，我自己用不上，打算赠送给你们。
如果有谁对自身实力不太满意，愿意为至高神位付出永世之自由的代价，可以上前一步。”
出乎众人意料，一向沉默寡言的奥奇贤者第一个踏前一步，举手喊道：“哈莉，算我一个！”
扎坦娜紧随其后，也喊道：“哈莉，也算我——”
“哎，小扎你别冲动！”她刚抬起腿，还没来得及踏前一步，便被渣康眼疾手快地抓住。
“哈莉都没说好处是什么，你急什么？而且你没听到吗，要付出永世为奴的代价，太可怕了。”
哈莉道：“奥奇贤者，小扎，你们要想清楚了，虽然代价不是永世为奴，但自由肯定受到限制。”
“哈莉，你别说了，我听得很清楚，脑子也十分清醒。”奥奇贤者语气肯定，表情坚定。
哈莉奇道：“你向来谨慎持重，习惯三思而慎行，今天受到什么刺激，为何如此冲动？连达米安都一脸沉思，在边上认真权衡呢。”
达米安不乐意了，“哈莉姐，我很有冲劲没错，可我从来都不冲动鲁莽啊！”
“你若老成持重、心有城府，就别鲁莽地打断我和奥奇贤者的谈话。”哈莉摆摆手，都不去看他。
奥奇贤者扫视旁边的上都夫人和渣康一眼，苦笑道：“是的，我被刺激到了。”

第一千八百四十六章 篡夺造物主的位子
奥奇贤者是人类老牌法师之一。
他年纪或许不如上都夫人和菲尼克斯浮士德，可他活的时间也远比米国历史要长……唔，好像比米国历史长并不算太牛掰的标准，很多法师的年龄比乔治&#183;华盛顿的爷爷还要大。
总之，在人类法师中，奥奇贤者的资历非常老，实力也非常强。
扎坦娜的父亲扎塔拉横空出世前，奥奇贤者几乎是地球超凡界公认的最接近神灵巫师的宗师。
奥奇贤者的名声和资历可不是吹出来的。
在哈莉以方程式论证“我是我”之前，他与情人萝丝通过灵魂取长弃短、互补互融，几乎是最有开创性，也最完美的梦魇魔化。
当年很多神灵与宗师都认为他是千年来最有希望晋升神灵巫师的人。
结果到了今天，他依旧还只是半步神灵巫师，距离突破关隘还差一步。
魔法之书事件原本让他看到了晋升的希望，他也把握住机会，抓住了希望：在伊珀刻期间，他疯狂地从大自然中汲取纯净的魔力，一个多月的时间，他吸得饱饱的，感觉只需闭关个十年八年，就可以尝试突破。
陪同蒂姆&#183;亨特拜访哈莉后，奥奇贤者还和老朋友上都夫人、小老弟康斯坦丁私下小聚了一次。
“幸亏哈莉及时将我喊到伊珀刻，不然我铁定错过魔法之书的绝世大机缘。”
在莉山森林上都夫人的大屋里，奥奇贤者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感慨道：“进入伊珀刻之前的蒂姆稚嫩且单纯。
带领魔法种族击败‘白魔法科技’人类后，他完成了一次脱胎换骨的升华。
当日他双眼紧闭，身体自然飘浮到伊珀刻的外太空——靠近位面之膜的空间。
足足两天之后他才下来，回来后人就变了。
性格没大变，但增加了很多知识和记忆。
那天后，他成为真正的‘魔能使者’……还记得浮士德、黑暗荆棘、温斯特男爵他们吗？”
“我记得他们和我们一样，被伊珀刻‘魔能机甲士’抓捕，还被开颅取脑……”上都夫人摸了摸脸颊，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
被开颅取脑的还有她。
她现在依旧无法忘记那种被当成小白鼠解剖的无助与恐惧。
“他们被伊珀刻魔法种族救了下来，重获自由后还和我、和小扎一样，大肆吸收纯净的自然魔力，然后我和他们都见识到魔能使者的恐怖威能……”
奥奇贤者神色复杂，语气也很复杂，“当时蒂姆双眼冒出银白色的魔能光辉，只轻轻瞥了他们一眼，那几人便如同泼了汽油还被引燃的人偶，全身上下每个毛孔都开始往外喷射魔力火焰。
他们凄厉惨嚎，他们拼命挣扎，他们撕心裂肺地哀求……
最终，他们体内的魔力被烧得一干二净，只留下原有的地狱魔力。”
“啊，浮士德他们被蒂姆烧死啦？”上都惊呼。
她想到了当日的预言，魔能使者脚下白骨累累……
“没死，只是烧干体内魔力，从伊珀刻吸收的纯净自然魔力……”奥奇贤者咽了口唾沫，神色莫名道：“哈莉是对的，伊珀刻内的纯净自然魔力并不百分百纯净。
除了最初的魔力印记，上面还有伊珀刻‘创世神王’已暗淡蜕化的魔力印记。
蒂姆应该是创世神王或白魔法之祖的灵魂转世……至少蒂姆得到了白魔法之祖的全部权能，能操控所有自然魔力，包括被我们吸收的魔力。
不过，我们不用担心蒂姆找我们收债。
他明确说了，伊珀刻世界，所有魔法种族都可以吸收纯净魔力，但浮士德他们伤害了他父母，将他母亲灵魂抽出身体肆意折磨羞辱，他不可能以德报怨。
但他在离开伊珀刻时立下规矩，今后伊珀刻不再允许外界法师进入。
他的意思很明显，不会再让别的法师去吸收纯净的自然魔力。”
说到这儿奥奇贤者脸上再次露出庆幸的表情，看向渣康和上都时，眼神中又带上些歉疚，道：“抱歉，约翰，上都，原本该你们辅佐蒂姆君临伊珀刻，帮助他成长为魔能使者，然后获得纯净自然魔力的报酬……”
伊珀刻世界开启前夕，他受重伤，在上都家养伤，没参与“南达峰之战”，也就不曾第一时间进入伊珀刻。
当时不曾随《魔法之书》一起进入伊珀刻，后来便再难进去……阿曼达&#183;沃勒和天眼会的法师特工就找不到进去的空间通道。
后来哈莉即将前往命运花园，才带他去伊珀刻，取代了上都和渣康的位置。
渣康也就算了，奥奇贤者知道他一直在努力压低自身魔力上限。
可上都夫人和他一样的想法，也对《魔法之书》抱有极大期望，希望能获得纯净魔力，以庞大魔力推动境界提升。
奥奇贤者觉得自己抢夺了上都的成神机缘，哪怕他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喔，不对，应该是我向你道歉才对……”
上都夫人先是无所谓地摆摆手，下一瞬忽然反应过来：奥奇贤者至少有一点没说错，若非哈莉横插一脚，她本该留在伊珀刻辅佐蒂姆。
而奥奇贤者同样领悟了预言类的宗师法则。
按照哈莉后来搜罗数十位预言系宗师的做法，哪怕她最终被哈莉叫走，只要奥奇贤者不替代她，他都能在诸神岛上有一席之地。
以奥奇贤者数百年的浑厚积累，必然成为第一批晋升神灵巫师的人，八成还和康斯坦丁一样，成为多系神灵巫师。
所以，不是奥奇贤者抢走她的机缘，是她耽误了奥奇贤者。
上都再次认真打量老伙计一番，确定他真的没有成为神灵巫师……她不是耽误了他，是严重耽误了他。
她不由更加愧疚，眼睛都不敢与他对视。
奥奇贤者被她的话、她的表情搞蒙了。
“上都，一个多月的时间，我吸收了足够冲击神灵巫师境界的自然魔力。”他以为上都没听懂，直接将暗示变成明示，“给我十年时间，我有把握以庞大魔力推动宗师法则进入法则海，成功率应该不低于五成。”
十年时间对凡人很长。
对他们这群活了百年、千年的老怪物而言却是弹指一挥间。
五成几率看似很低，可过去千年诞生无数宗师，却没一个靠自己力量突破神灵境界。
“我们跟哈莉去命运花园，也得到很大机缘……嗯，更大的机缘。”上都夫人低着脑袋说道。
边上的扎坦娜问道：“哈莉不是带你们去和命运之神联盟拼命吗，有什么机缘？”
上都夫人抬头看了渣康一眼，渣康耸耸肩没说话。
“哈莉的确要带我们和数百个命运之神拼命，但她需要的不是宗师，而是神灵巫师，是命运之神。
只有先将我们提升到神灵巫师境界，我们才能帮她……唉，说起来我们也只是B计划，为了防止最坏情况发生，最终并没起到决定性作用。”上都叹道。
渣康道：“不要妄自菲薄，我们迷惑了包括命运在内所有的命运之神，让他们以为我们是‘魔女哈莉’的最大依仗，从而吸引大量火力和注意力，为哈莉的致命偷鸡创造了机会。”
“什么意思？只有命运之神能帮到哈莉，难道你们已经……”
奥奇贤者惊疑不定。
他仔细感知两位同伴的气息……和往日一样，他们气息内敛，不是旁人可以直接窥探的，但此时他隐约感应到一股压迫力。
当他产生强行精神扫描他们状态的念头时，灵觉中还有一种极淡的危机感。
——不，不是真的，绝对不是他想的那样！
向来敦厚老实、谦和雅量的奥奇贤者，第一次出现不太敦厚的心思。
“嗯，我们已经成为神灵巫师。”上都夫人看着他茫然的眼神、轻轻抽动的脸庞，心里有些有些担心，“奥奇贤者，你还好吧？”
“我……我没事，我很好，恭喜你们。”奥奇贤者很勉强地笑了一下，再次确认道：“你和康斯坦丁成为命运之神了？”
小扎则没掩饰自己的震惊与不解，“上都，你没开玩笑吧，我们才分开一个月，你竟然成为神灵巫师了？这种大境界上的提升，能这么快，这么突然？”
上都瞥了渣康一眼，他坐在那抽烟，没有解释的意思。
她只能显露出自己的命运法则。
神灵巫师的威压让小扎和奥奇贤者再无疑问，也更加震惊。
“我只是命运之神，我的魔药法则还没来得及突破，康斯坦丁却至少将三条法则融入法则海。”
小扎目瞪口呆，奥奇贤者难以置信。
“三系神灵巫师，这怎么可能？难道你们经历的真实时间远不止一个月？”
“嗯，我们的时间流速和主宇宙不同，大概只有主宇宙的三十分之一。”上都道。
“所以，你们只用了一天多的时间？”奥奇贤者感觉自己在听神话故事……即便最荒诞的神话故事也没这么夸张。
神话故事顶多吃下神药，力量匹敌神灵，而不会遇到奇遇、境界快速提升。
境界的本质是智慧与力量的结晶。
魔力能在短时间内通过奇遇获得，智慧和感悟必须长时间打磨。
哪怕被当今法师界认为“古今天赋第一”的魔女哈莉，也有武神王纪元数万年的沉淀。
“哈莉无限量向我们提供纯粹的自然魔力……你们应该记得吧，在亨特摧毁伊珀刻中央能量高塔时，哈莉‘捡走’一块能量晶片。
它最大的截面比篮球场还大，能量多得我们压根吸不完。
只力量就算了，哈莉还将《命运之书》投映在我们眼前，把自己对最初因果之环的感悟硬是往我们脑袋里塞。
等她团灭命运之神联盟，还掠夺命运之神的法则交给我们抄袭……”
上都感慨道：“哈莉简直把我们当猪养，无尽的纯净魔力，无尽的命运法则感悟……幸亏我早早成为命运之神。
那些宗师为了不浪费大好机会，被魔力撑得身子痛、脑袋痛，惨叫连连，识海几乎要被法则感悟撑爆，还得哈莉帮忙治疗。”
“当猪养……这么夸张吗？”
奥奇贤者从未想过“法则感悟”和自然魔力能多到被形容成“猪食”。
如果是哈莉说这些话，他必然觉得她在装逼，可对面的上都夫人向来不太懂装逼。
她脸上的表情也不像装逼，她的眼神……法克，他竟然在她的眼睛深处看到了惊惧与后怕。
没错，是惊惧和后怕，而非回味无穷和留恋不舍。
“我知道听着很夸张，但夸张的不是我们，而是哈莉啊！”上都夫人叹息道：“你能想象哈莉强闯命运花园后只几句话的功夫，就团灭躲在边上的398个命运之神？其中还包括命运三姐妹，而命运本人就在边上。
你能想象她刚团灭398命运之神，没过多久又团灭他们一次？
上次团灭他们的肉身，第二次团灭他们的神魂。
命运之神联盟被哈莉一网打尽。
这还不算完，接着她又当着命运的面抢夺《命运之书》……哈莉很贪婪，但她从来不小气。
她抢了那么多资源，还大方分享给我们，让我们能拿多少就给多少，我们能不吃撑吗？”
上都还朝渣康抬了抬下巴，“约翰的性格和作风你们都清楚，他坚持不提升魔力上限，只愿感悟法则，不肯把法则投入法则海。
你们觉得他这次为何拼命提升境界，至少三条法则都印入法则海？
还不是‘最初因果之环’、‘命运起源之地’的感悟太诱人，他也忍不住起了贪念，舍不得放过任何感悟。
可境界低，肚量就小。
单系神灵巫师吃撑了，就两系神灵巫师，连两系神灵巫师也吃不完就三系……大家拼命提升自己境界，倒不是哈莉在后面鞭策。
其实那时她已经赢了。
纯粹是她摆上餐桌的食物太多太丰盛，我们舍不得放过，只能使劲提升境界扩大肚子容量，结果很多宗师已经晋升神灵巫师，依旧被撑坏了。”
“哈莉胃袋维度里不止你和康斯坦丁？”奥奇贤者呆呆道。
“有好几十个，都是哈莉伪装成我时结交的命运系宗师，我和约翰自然加入‘哈莉命运小队’，他们则是被骗、被强掳过去的。”
“强掳……”奥奇贤者很想呐喊：我也想被强掳过去啊！
现在他终于明白为何上都夫人眼神闪烁地向他道歉了。
哈莉连那些垃圾货色都强掳，他若主动相助，她必然求之不得、欣然接受。
或者说，若是上都夫人依旧在伊珀刻辅佐蒂姆，就该是他作为哈莉心腹，成为众命运系宗师的领袖。
“那些宗师中，也有人突破神灵巫师？”他声音木得像是从别人嘴里传出来的。
上都夫人道：“并非人人成神，成神者不到三十个，毕竟哈莉虽豪爽大方，但她提供的仅仅是命运法则方面的感悟，只能帮大家成为命运之神。
那些被选拔的宗师，几乎都将占卜当成副业，哪怕被当猪养，一时半会也吃不成大肥猪。
比如天眼会的迷雾博士和做脱口秀主持人的‘吉普赛男巫’。
他们便差了点火候。
不过迷雾博士运气不错，后来哈莉打死了命运三姐妹中的两个，将一条神王级的命运法则借他感悟……我觉得迷雾那家伙压根不是感悟，只是copy，抄袭了命运三姐的法则，在最后关头侥幸成为命运之神。
吉普赛男巫天赋不错，奈何他刚成为宗师没多久，哪怕有神王级法则作参考，也无法快速突破。”
“三十人，连迷雾都能得到神王级命运法则作参考……”奥奇贤者本就摇摇欲坠的心态，这会儿要彻底被胸腔内疯狂涌出的嫉妒和懊悔给搞崩了。
一直撇过头在边上抽烟的渣康叹了口气，道：“现在《命运之书》已不在哈莉手里，魔力晶石也被她扔回伊珀刻。
但她手里还有不少命运之神本源，和两条神王级的命运法则……其中一条送给了上都。
你可以借另一条参考观摩，或者让哈莉单独为你讲解‘最初因果之道’。
她是真的变态。
明明连命运法则都没领悟，却比我们所有人都更深入地感悟了因果之道。
事实上，我们接收到的因果之感悟，全是她送给我们的。
我们境界不够，连直接触碰‘命运起源之地’都做不到。”
奥奇贤者心中得到一丢丢的安慰。
但他确确实实被深深刺激到。
——下次哈莉再有行动，他一定要积极加入！
他也想被哈莉当猪养。
……
现在，莉山庄园。
“哈莉，不要问了，我十分确定，我想要你说的好处，哪怕你还没具体说明它是什么。
我也很清楚你说的代价，一切奇迹皆有代价，没这种觉悟，我也算不得一位合格的法师。”奥奇贤者声音虽然不响亮，脸上的表情却十分认真，语气也很肯定。
“约翰，你别拉我，我也十分确定自己想要什么、愿意付出什么代价。”小扎受到的刺激不如奥奇贤者大，但也同样早早有了觉悟：跟着哈莉有肉吃，遇到吃肉的机会一定不能放过。
她对成神没太深的执念，但她见不得自己的境界远比渣康低。
“好吧，你们两个跟我过来。”
哈莉环顾周围一圈，见只这两人态度坚定，便也不再废话，向他们招招手，自己带头往屋里走去。
“哎，哈莉，你话都没说清楚怎么就走了？”渣康叫了起来。
其余正联英雄、哈莉徒儿，也都露出不解和不满意的表情。
哈莉回过头，道：“我说的十分清楚，要选拔对自身实力不满意，且愿意承受失去自由代价的人，而好处是至高神位。
如果你们犹豫不决，说明你们并没有承受巨大代价的觉悟。
明白我的意思了？
决心与觉悟，是选拔的第一关，只有奥奇贤者和小扎通过考验。”
“好吧，你说的有道理，若现在都犹豫，未来真失去自由必然会后悔。
我现在也不指望什么好处了，我只想了解好处是什么。
我关心奥奇贤者和小扎。”渣康道。
“我也关心小扎和奥奇贤者。”包括上都在那的几位英雄都举手喊道。
充满求知欲的眼睛还巴巴盯着哈莉。
哈莉想了想，道：“约翰算小扎的男友，有关心小扎的必要，其他人就算了，等大局已定，让小扎或奥奇贤者自己和你们解释。”
“有必要这么神神秘秘吗？这里没外人，也没记者，即便有什么惊天大秘密，也不会传扬出去。”迪克疑惑道。
哈莉指了指天空，道：“我要瞒的不是人，是天！”
“瞒天？”众人越发好奇。
可哈莉不再和他们扯淡，带着小扎、渣康和奥奇贤者进入冥想室。
“先别说话，等哈迪斯过来，我再和你们解释。”
……
等了大概四十多分钟。
哈莉睁开眼睛，张嘴把三人吞入胃袋维度，然后纵身一跃，消失在主宇宙。
“抱歉，哈莉姐，我迟到了。”
在主宇宙外的灵薄狱，她见到了盘屎头的冥王哈迪斯。
“走吧。”哈莉又张开嘴巴，把哈迪斯吞下肚，穿过时间母河，来到时间母河的尽头，无视镇守时间尽头的时陷者，一步跳入熵之海洋。
冥王哈迪斯感知隔壁宇宙的自己，哈莉的主意识也感应隔壁宇宙自己的故事。
这是他们的老习惯。
黑暗之夜耽搁了一个多月，哈迪斯早在危机刚结束时便来莉山找哈莉，那时哈莉还有别的事要忙，就将感知故事的计划推迟了几天。
主意识感知隔壁宇宙的故事发展情况，哈莉在方舟大陆上的投影，则为奥奇贤者三人解释“至高神位”。
“至高神位就是字面意思，成为至高造物主的机会。”
“我们只是凡人，能成为造物主？”奥奇贤者疑惑道。
哈莉先将巴巴托斯在第六维度的职权，以及铸造者来找自己索要巴巴托斯亡魂的事解释了一遍。
“无论是为了私仇，还是为了主宇宙的安宁，巴巴托斯的亡灵都不能放过，但多元宇宙需要它，世界熔炉需要它消化残次的世界胚胎。
它之所以敢将造物主炸弹藏在肚子里，就因为笃定多元宇宙离不开它，它必然在造物之地复活。
哪怕我将它的灵魂扔进熵之海洋，也会有另一个巴巴托斯诞生。
就像杀死波特莫斯，有另一个命运诞生。
可如果我能将它的天赋和力量完全剥夺，然后转嫁给另一个人，‘巴巴托斯’便彻底失去天命。”
奥奇贤者终于明白“巨大好处”是什么。
哈莉还真没说谎，至高神位就是字面意思。
若成功篡夺巴巴托斯的权能，他也可以成为造物主。
“哈莉，你太疯狂了，造物主的权能真的可以剥夺？你有什么计划？”
哈莉道：“前两天我们亲眼看到命运被复仇女神杀死，你知道新诞生的命运是谁吗？”
“新的命运已经诞生？难道波特莫斯没去转世？”渣康惊讶道。
“呵呵，他当然想，但他没机会了。”
哈莉笑呵呵把丹尼尔成为新命运的事说了一遍。
“波特莫斯好惨！”小扎嘴角抽了抽，同情道：“明明是哈莉入侵命运花园，结果却是他承受了一切。
明明是丹尼尔母亲找复仇女神向墨菲斯报仇，结果死的却是波特莫斯，还被仇人之子继承位置……他真的是命运化身，而非霉运的化身？”
“任何敢和我作对的混蛋，终将沦为霉运的化身。”哈莉洋洋得意道。
“唉，命运也是活该，明明是个不沾因果的逍遥神灵，偏要掺和命运三姐妹与你的恩怨，也不晓得他图什么。”渣康叹道。
“嘿嘿，他图的是老爹的爱与夸赞，他想要做大孝子。”哈莉笑道：“无限地球危机中，我吞噬了一段时间母河，时间大老爹非常生气。
无限地球危机结束后，我再也不能触碰时间母河。
因为随着我在重启宇宙时的许愿，武神王纪元的天命已经在那时已经诞生。
武神王正横亘时间之河，我若和她同处时间母河，会有一方湮灭消失。
就像当初至尊小超触碰时陷者小超，时陷者从根源上湮灭消失。
但当时大家都以为时间大老爹生我气，在惩罚我。
包括我自己都这么想，墨菲斯还亲自找到自家老爹，劝他放过我。
无尽家族中，时间大老爹最喜欢长子命运，命运也最孝敬老爹。
我吞噬时间母河，打了时间大老爹的脸，墨菲斯一点表示都没有，甚至帮我说话，二姐也嘻嘻哈哈，完全不介意。
只有命运想为自家老爹出头，他觉得自家老爹恨透了我……大概这也是事实。
不然时间大老爹不会放任长子勾搭命运三姐妹咒我。
别人不晓得武神王纪元注定发生，时间大老爹却一清二楚。
墨菲斯找他时，他就说了一句像暗示却啥也没暗示的屁话。”
“原来最初的因果在这儿……”小扎脸上的同情更盛，“命运不坏，他只是成为了你的敌人。”
渣康吐出一个烟圈，不以为然道：“命运或许不是恶人，但你也别把他想得太好。
无论哈莉抢了多少人的本源，在多元宇宙遭遇危机的关键时刻，她从来不含糊，更不退缩。
命运呢？
明知道旧神打算在最终危机中毁掉地球，他一点干涉都没有，也不觉得自己配合命运三女神暗算哈莉、暗算地球有错。
黑暗之夜危机降临，命运不清楚巴巴托斯杀了多少人？
不知道巴巴托斯最终想做什么？
他什么都清楚，可他半点放哈莉去解决危机的想法都没有。
哈莉还是人类呢，私心都没他一个‘规则化身’重，他不死谁死？”
哈莉叹道：“命运最大的错误倒不是私心重，也不是和我作对。
即便到最后，我也没直接打死他，更没权力剥夺他‘命运’的身份。
如果他天命未绝，哪怕我将墨菲斯的悲命剪辑、覆盖在他的命运线上，‘命运’也会稍微调整，让他吃个大亏却不至于丢掉小命。
他最大的问题在于没认清‘无尽家族’存在的意义。”
“无尽家族的意义不就是维护各自对应的基础法则正常运转？从命运的行为看，除了默许命运三姐妹修改《命运之书》，似乎没有渎职行为。”小扎疑惑道。
哈莉道：“如果单纯维护法则正常运转，无尽家族没必要拥有独立人格和感情。
‘起源’甚至可以将维护法则运转的权限交给神灵，比如新神。
拥有独立思想的人，必然做出超出规则之外的事。
这是肯定的。
无尽家族存在的意义，即是根据现实所需，做出规则不允许却在结果上对规则、对多元宇宙有利的事。
比如这次的黑暗之夜危机。
按照‘无尽家族不该参与人类事务’的规则，墨菲斯应该冷眼旁观事情的发生，绝不能主动出手帮百特曼。
他违规了，结果你猜怎么着？
他重新为自己赢得了天命。”
“他的天命不是你修改《命运之书》的结果吗？你刚才也说了，将他的悲命嫁接在命运的命运线上。”小扎奇怪道。
哈莉笑得意味深长，“我修改《命运之书》这件事本身，就证明了《命运之书》的内容可以变。
如果墨菲斯真的罪该万死，‘起源’或者‘命运’可以直接或间接控制别人，将命运之书的内容改回来。
它们没那么做，反倒是打算修改墨菲斯命运的波特莫斯下场凄惨。
这至少说明‘命运’认可并维持了我对《命运之书》的修改。”
“有道理。”小扎和奥奇贤者若有所悟。
渣康问道：“如果命运真的将你修改的内容改回来，怎么办？”
“他改不了，他当着《命运之书》的面对我发誓——绝不修改我改写的命运。
不然我为何放开《命运之书》？
这世上除了他，还有谁能改《命运之书》？
命运三溅货被我干掉两个，余下的命运之神要么是我俘虏，要么是我小弟，谁敢改，谁能改？”哈莉声音响亮，说得豪气干云、志得意满。
渣康嘴角抽搐，“那你凭什么说墨菲斯重新获得了天命？压根没人能改《命运之书》。”
“感觉！当时我手持《命运之书》，自身也对最初因果之环有很深的了解，我相信自己的感觉。”哈莉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
接着她又道：“当然，我可以凭感觉做出各种推论，反正只是私下探讨，错了也没关系。
可我不会将自己朋友的性命交托给感觉。
将《命运之书》还给命运时，我就确定继续留着《命运之书》有害无益，而命运拿到《命运之书》也无法恢复我修改的命运。”
渣康无语的同时，又觉得她说的没错，做得也不错。
“哈莉，咱们话题扯得有点远。”奥奇贤者提醒道。
“喔，我的意思是，丹尼尔能在朝夕之间，从一介凡人蜕变成为‘次级造物主’，为什么我们不行？”哈莉道。
渣康皱眉道：“丹尼尔得到了起源的认可，本身也有天赋，我们有啥？”
哈莉指了指自己，“你们有我，而我有能力、有信心。”
“如果你真能篡夺巴巴托斯的天命，岂不代表你也可以将我们变成监视者、反监、铸造者？”渣康眼神怀疑地说。
哈莉摇了摇头，“巴巴托斯情况特殊，恰巧被我克制。
你们仔细想想，巴巴托斯凭什么拥有天命？
或者说，多元宇宙为什么离不开它，铸造者必然和我们一样痛恨它，为什么还要找我索取巴巴托斯的亡魂，帮助它复活？”
“只有巴巴托斯能消化残次品宇宙胚胎。”
三人异口同声。
说完后渣康立即露出若有所思之色，“你也可以？上次在灵薄狱底层，你吞下好几枚黑暗宇宙胚胎制造的‘婴儿宇宙鱼雷’。
理论上，已经融入黑暗之梦的婴儿宇宙，比刚出炉的次品宇宙胚胎更难消化。
如果你能确保胚胎宇宙中的能量可以完美回收，你也可以成为‘巴巴托斯之龙’！”
听闻此言，小扎和奥奇贤者也恍然大悟。
哈莉道：“之前吃掉的婴儿宇宙鱼雷被我消化成特殊的营养物质，滋养了胃袋维度。
你们有没有觉得此时的方舟大陆比之前更加坚韧？”
她原本的食物防御专长只八级20％，升到九级需要很多经验。可婴儿宇宙在光明多元宇宙是稀罕货，在第六维度却是随处可见的“垃圾”。
真的是可回收利用的垃圾，巴巴托斯就是吃垃圾的清洁工。
所以黑蝙蝠号“穷奢极欲”到用婴儿宇宙量产“血域鱼雷”。
哈莉只消化两个鱼雷，便将专长升到九级，余下的婴儿宇宙消化后全部投入胃袋维度……其实只一颗鱼雷，胃袋维度已经完成蜕变。
吸收再多“宇宙养料”也无法提升胃壁的强度，所以她后来对黑蝙蝠号毫无兴趣。
“胃袋维度的空间法则的确稳固了很多。”渣康感知片刻后，惊讶道：“没想到你真的可以消化梦魇婴儿宇宙，这是什么能力？”
小扎认真道：“哈莉胃袋强劲，消化能力特夸张，大家都知道。”
渣康无语道：“消化能力强和消化能级与主宇宙相当的黑暗宇宙不是一个概念。”
“我的境界没有上限，我的能力自然也可以无限提升。”哈莉随口敷衍一句，又道：“不过，我消化婴儿宇宙后得到的养料和巴巴托斯的有所区别。
不然我也不需要剥离巴巴托斯的天赋与天命。
直接将自己的胃袋割下来送给你们，就可以让你们去第六维度当‘山寨造物主’。”
“啊，你要割掉自己的胃袋？！”小扎和奥奇贤者震惊了。
“这有什么奇怪的？我的白骨大棒，你们没见过？它不也是从右腿小腿里抽出来的。”哈莉一脸习以为常的淡定。
“呃，你要将胃袋制成一件武器？我们能使用吗？”小扎问道。
渣康拉了拉她的手臂，劝道：“你现在已经知道‘巨大好处’是什么，要去第六维度守护世界熔炉，做个垃圾回收员，身边只一个五大三粗的锤男……你们一男一女，他又是你上司，说不定会姓骚扰你。
即便他不理睬你，永生永世回不来，无法在人前显圣，得到再强的力量又有什么意义？”
小扎侧头看向奥奇贤者，他脸上有犹豫也有期待，在察觉到她的目光后还看了过来。
“小扎，你不用——”
奥奇贤者刚开口，小扎便摆手打断他道：“我不是为了你，守护世界熔炉的确不适合我。”
哈莉瞥了两人一眼，淡淡道：“巴巴托斯只一个，却不代表巴巴托斯的替代者只能有一个。
如果你们两个都去，还能相互作伴，可以两班倒，工作一天休息一天。
倒不用担心铸造者骚扰你们，他现在已经投降做了我的小弟。”
小扎看了奥奇贤者一眼，又犹豫了。
不是为造物神位犹豫，只是觉得奥奇贤者孤零零一个人，有点可怜。
渣康搂着她的肩膀，道：“如果你为奥奇贤者去第六维度当个‘扎坦娜龙’，我会很生气，奥奇贤者也会非常尴尬和不自在。”
被猜透心思，小扎脸蛋微红，悄悄拿眼去看奥奇贤者。
奥奇贤者苦笑道：“约翰说得对，你若担心我孤单而去了第六维度，对我而言是个巨大的心理负担，需要时刻考虑你的心情和状态……你未来也必然后悔。”
渣康又道：“其实看守世界熔炉的工作，非常适合奥奇贤者，他不是一个人，萝丝与他同在。
两个人轮流工作……其实也没多少工作，多元宇宙级别的危机哪能天天发生？
没有危机，没有单体宇宙毁灭，不需要锻造宇宙之卵。”
哈莉道：“这你就错了，锻造宇宙之卵的工作不会因为没有危机而停止。
众生之情感顺着梦境维度注入世界熔炉，锅炉满了就必须开工。
不过‘巴巴托斯龙’应该不需要一天24小时连轴转地工作。
它只负责销毁次品宇宙胚胎，而每个宇宙胚胎都要铸造者一锤子接一锤子地敲出来。
不确定次品率是多少，但巴巴托斯龙显然比铸造者清闲。
而且，我们现在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才觉得锻造宇宙之卵、回收次品宇宙胚胎是一种繁重且无聊的工作。
可对铸造者和巴巴托斯之龙而言，参与造物的行为，本身就是力量和权能的展现。
说不定很舒坦。
至少对奥奇贤者是一种高明的修行。
成为‘巴巴托斯龙’不是最终目的。
借助造物神王的权能提升自己的智慧和境界才是根本。”
哈莉转向奥奇贤者，“你决定了吗？虽然我不觉得巴巴托斯龙很辛苦，但凡事往坏处想，将来才不会失望。”
“我不会后悔，也不会失望。事实上，明确知道代价是什么后，我更加安心了。”奥奇贤者认真且冷静地说。
哈莉又看向小扎，见她轻轻摇头，才道：“奥奇贤者，巴巴托斯的天命归你了。”

第一千八百四十七章 大全能宇宙的来客
“哈莉，你打算怎么剥离巴巴托斯的权能？”
确定了“至高神位”的归属，确定自家女友不会跑到第六维度当“嫦娥”后，渣康开始好奇“至高神位”的具体获取方式。
“你刚才说，你的胃袋虽然也可以消化瑕疵品宇宙胚胎，但消化后获取的营养物质与巴巴托斯的不同？区别是什么？”他好奇看着哈莉问道。
哈莉想了想，道：“之所以有次品宇宙胚胎诞生，是原材料有瑕疵，而非铸造者的技术有问题。
铸造者自身状态非常稳定，他站在世界熔炉边上，始终精力旺盛、精神集中，挥舞大锤的手臂不会酸软无力。
他始终处于最巅峰状态。
理论上，他比我的天堂山手机生产线都稳定。
天堂山手机的芯片、存储和屏幕，基本做到100％地球产，性能上不如引进外星科技的厂商，但手机组装与成品测试的过程有守户犬系统监督，次品率非常低。
即便如此，也不如世界铸造者。
他毕竟是造物主。”
“锻造宇宙胚胎的原材料是第十金属吧？它不是多元宇宙最强大、最完美的金属吗，还能有什么瑕疵？”渣康问道。
“提炼第十金属的原料是什么？”哈莉反问。
“根据百特曼他们的切身经历，应该是第四、第五维度众生的情感，尤其是希望与惊奇情感，充满无尽的潜力……”渣康眉头簇起，心中隐约明白了什么，“你的意思是，众生提供的情感中不止有惊奇和希望，还有麻木与绝望。
麻木、绝望等负能量的情绪通过梦境维度进入世界熔炉后，会污染第十金属。
用含有杂质的第十金属锻造宇宙胚胎，就可能打造出残次品。
这与世界铸造者的技术无关，完全是原材料不纯的缘故。
而世界铸造者之所以离不了巴巴托斯，不仅是巴巴托斯能消化残次品宇宙胚胎，关键它还能将残次品宇宙胚胎中杂质提取出来。
将残次品宇宙胚胎还原成纯粹的第十金属。
巴巴托斯不仅是垃圾清理工，它更是资源回收员。”
哈莉道：“巴巴托斯不仅是清理工和回收员，它同时还是有害垃圾埋藏地。
人类会在生产和生活中制造很多有害垃圾。
十年前的‘海底人危机’，你们肯定还没忘记。
后来我们利用天然形成的位面裂缝，将有毒有害的垃圾扔到‘地狱星球’——其实就是数千万光年外的外星球，海洋危机才真正得到缓解。
第十金属中的杂质是第六维度危害最大的垃圾。
在巴巴托斯消化残次品宇宙胚胎时，那些有害垃圾便累积在它体内。
这也是它为何迷恋‘黑暗骑士蝙蝠侠’的原因。”
渣康道：“巴巴托斯挑中百特曼不是因为百特曼的梦境最黑暗吗？”
“蝙蝠侠的功能性作用是黑暗噩梦，但我现在说的是迷恋！巴巴托斯不仅在利用蝙蝠侠，也深深迷恋他。”
哈莉看了眼他身上万年不变的咖啡色风衣，“卫生纸和衣服都对你很有用，但你只迷恋巴宝莉经典款风衣。
蝙蝠侠之于巴巴托斯，犹如巴宝莉风衣之于你，既有实用性也深深沉迷。”
渣康、小扎和奥奇贤者都表情扭曲。
哈莉继续道：“小丑也迷恋蝙蝠侠，因为蝙蝠侠在人生经历和思想境界上，与他非常相似。
巴巴托斯犹如力量加强、思想境界偏弱的小丑。
它和百特曼都生长在一个黑暗堕落的环境中，见识过人世间最大的黑暗和恶毒。
巴巴托斯最终在神秘人的诱惑下选择了堕落，它将体内的‘黑暗杂质’融入第十金属，用腐化的第十金属偷袭杀死自己的主人，彻底沉沦黑暗。
蝙蝠侠无论经历怎样的诱惑与迫害，内心始终光明亮堂。
它其实有点崇拜他，他做到了它无法做到的事，他在灵魂意志上超越了它。
这和小丑一门心思想把蝙蝠侠拉入与自己同等的境地不同。
小丑不崇拜蝙蝠侠。
他只觉得蝙蝠侠虚伪，觉得蝙蝠侠本质上和自己没任何区别。”
“咳咳，我不是哥谭人，更没有加入‘蝙蝠侠粉丝团’的想法。我对蝙蝠侠与自己粉丝的恩怨情仇、心理路程没兴趣，你直接说结论吧。”渣康吐着烟圈说道。
哈莉道：“我的消化能力比巴巴托斯更强大，它吃下沾了脏东西的面包，脏东西留在它体内，面包消化成面粉吐出来。
“厨子”铸造者对面粉进行第二次加工。
我吃下一个沾有脏东西的面包，所谓脏东西犹如面包上的奶油，对我同样是可消化吸收的营养物质。
面包会消化成最纯粹的营养物质，而非第十金属的原材料。”
“最纯粹的营养物质是什么成分，如果投入世界熔炉，也无法提炼出第十金属？”渣康道。
哈莉沉吟道：“宇宙胚胎分解消化后，我得到‘世界营养剂’，它可以让我的身体吸收、成长，也能让小世界吸收成长。除此之外，再无他用。”
渣康纠结道：“你可是吃掉了整个宇宙啊，怎么和吃掉一个蛋糕同样的功效？”
哈莉道：“还是有很大区别的，吃掉一个普通蛋糕，甚至不够我挥出神王之拳，吃下一颗黑暗婴儿宇宙，获取的营养物质能让我持续几十万年保持在‘真&#183;武神王状态’。”
“也就是一个跟庞大的蛋糕？”渣康道。
哈莉淡淡道：“我吐出一口口水，也就是‘世界营养剂’，让其化为滂沱大雨落在人间，沾上雨水的人类一辈子都不需要吃饭，可以照常成长、生活、繁衍。”
渣康愣了愣，感慨道：“很神奇，你比神话故事中的人物更神话了，但你吃掉了一个婴儿宇宙啊！”
哈莉瞥了他一眼，平静地说：“吃掉蛋糕获得的营养物质只能让身体吸收，消化婴儿宇宙得到的营养物质可以让小世界成长。
你可能觉得既然吃掉世界，消化的营养物质让世界成长很正常，没什么奇特的。
正常情况下，哪怕是神王创造的世界也不会很庞大。
因为神灵创世消耗的是神力，哪怕神王的神力也有极限。
万天仪内任何一个平行宇宙，只三维体积，几乎都没极限，都比任何神王创造的世界更大、能级也更高。
我创造世界不需要消耗神力，只要让我吃掉旧的世界，就能创造体量相等的一个或多个世界。
明白了吗？
只我一个人，就相当于世界铸造者加上巴巴托斯之龙加上世界熔炉加上梦境维度。”
哈莉指了指自己，“只要我愿意，只要有足够的旧世界让我吃，我可以在自己肚子里创造一个体量不输于现如今多元宇宙的‘胃袋多元宇宙’。
不需要什么世界铸造者，也不需要世界熔炉、第十金属。
被你认为很普通的‘世界营养剂’能解决一切问题。”
渣康被深深震撼到了，脸上的震惊无法掩饰，含在唇边的烟蒂都落在地上。
扎坦娜和奥奇贤者也目瞪口呆。
好一会儿，奥奇贤者喃喃道：“这么说来，哈莉你的胃袋明显比巴巴托斯的更高级，你甚至可以赶走铸造者，关闭世界熔炉，你一个人坐镇第六维度就行了？”
哈莉傲然微笑道：“巴巴托斯哪配和我比？造物主的位子我也看不上，否则也不会将‘造物神位’送给你了。”
接着，她脸上的笑容收敛，多了些无奈和尴尬，继续道：“我可以创造无数个世界，但我创造的世界强度由我自身的神王权能决定。
我对宇宙法则的掌控程度，决定了我创造出世界的强度上限。
‘世界营养物质’只能让我创造的‘世界之种’发芽、成长，并不能改写世界的本质。
我自认天赋不输任何神王，奈何我成为神王的时间太短，对基础法则掌控勉强达到及格线，远不如活了几十亿年的老牌神王。
可哪怕是老牌神王，他们创造的世界也远不如最普通的平行宇宙。
无尽家族是宇宙基础法则的化身。
你看哪位神王创造的世界中，能有那么强的法则化身？”
哈莉摇了摇头，叹息道：“我或许潜力无穷，目前却不足以成为真正的创世神。
不说别的，只平行宇宙无限频率叠加技术，我便望尘莫及。
我创造的世界如同鱼卵，一颗颗鱼卵挤在一起，形成一大坨‘奎氏多元宇宙’。
咱们的多元宇宙却共用一套物质和能量，无数鱼籽在三维空间上的坐标完全重贴，只振动频率不同。”
渣康回过神来，缓缓道：“鱼卵式多元宇宙和频差多元宇宙各有优缺，一颗鱼卵破了，不会影响边上的鱼卵。
频差多元宇宙却牵一发动全身，经常出现一个或几个宇宙的灾难，发展成整个多元宇宙危机的情况。
比如刚过去的黑暗之夜危机。
黑暗骑士团只七个人，甚至没去过别的宇宙，却只通过主宇宙便将整个光明多元宇宙拉入黑暗多元宇宙。
换成鱼卵式多元宇宙，黑暗骑士得一个个地拉拽，累都要把他们累死。”
哈莉语气复杂道：“对多元宇宙内的生灵而言，危机伤害到他们的生命和财产，当然只有坏处。可对多元宇宙本身来说，危机也能创造庞大危机力。
将无数平行宇宙纳入一套‘振频系统’，更方便管理。
鱼卵式多元宇宙中，每个单体宇宙都需要一份能量，无限单体宇宙，得无限份能量，谁负担得起？
基本上，频差平行宇宙就是成本最低，产出最多的多元宇宙模式，是每个资本家都会选择的经营模式。”
扎坦娜神色不自然地说：“你似乎在暗示我们是资本家圈养的牲畜？”
哈莉耸耸肩，“或许连牲畜都不如，我们的多元宇宙才是牧场里的肥牛，我们只是肥牛身上的细胞，还是没有食用价值的淋巴细胞。”
“太夸张了，也太渗人了。”小扎笑得有点勉强。
她觉得哈莉是认真的。
哈莉没继续这个话题，转向奥奇贤者道：“即便我创造的世界中，法则强大堪比无尽家族成员，我也无法取代世界熔炉。
我和世界熔炉分属两家厂商，创造出来的世界规格不同。
你不能把悍马车的轮子换到宾利车上。
世上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树叶，世上也没完全相同的人。
不同人对法则的感悟也必然有所区别。
我根据自身感悟创造的世界，拥有非常强的个人特色，无法与铸造者用锤子敲出来的世界胚胎兼容。
所以，要去第六维度做‘巴巴托斯龙’，必须夺取巴巴托斯的天赋。”
“从我身上割下来的胃袋，只算辅助系统，用来压制代表巴巴托斯天赋的器官，让它无法浸染你的身体，无法喧宾夺主。”
奥奇贤者担忧道：“这种人体改造似乎……你似乎没经验。”
哈莉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我们一起研究，慢慢积累经验。”
奥奇贤者完全没被安慰到。
特么的，一个新手在他身上积累经验成为老手，最终完成造物主难度级别的改造……听着比鬼故事都可怕。
扎坦娜心中暗暗庆幸，幸好她放弃了。
见奥奇贤者脸色不好，她也安慰道：“你要相信哈莉，无论如何她也不会让你死掉。”
——有时候死掉未必不是一种解脱，死不掉八成更可怕。
奥奇贤者心里叹了口气，却也不怎么后悔。
一切奇迹皆有代价。
相比最终得到的好处，无论身体改造的过程多痛苦都不算什么。
“哈莉，第六维度急需‘巴巴托斯龙’回归吧？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半年，如果你准备好了，我们现在就开始。”哈莉道。
“我准备好了。”
渣康立即道：“你帮奥奇贤者改造身体，我和小扎帮不上忙，先回去了。”
“我们现在正在熵之海洋，你出去找死？”哈莉道。
“那你送我们回去。”
哈莉淡淡道：“首先，我不会为你们两个耽误自己感应‘隔壁宇宙’的工作；其次，即便回到地球，在奥奇贤者成为‘奥奇龙’前，也不能放你们出去。”
渣康想起她之前在庄园说的话，造物神位的事儿要瞒住“老天”。
“铸造者知道这件事吗？他能接受巴巴托斯被别人取代？”
“铸造者所知不详，他的态度也不重要……至少你们不用在乎，我若连他都搞不定，也不会送你们‘造物神位了’。”哈莉道。
渣康皱眉道：“虽然篡夺造物主天命的行为很疯狂，但你干过的疯狂事儿一点也不少，这次也并非彻底毁掉巴巴托斯龙的天命。
对‘起源’而言，只要世界熔炉的工作不被耽搁，换成谁去完成这项工作并不重要。”
“我要瞒的不是‘起源’，而是巴巴托斯背后的神秘人。”哈莉盯着渣康的眼睛说道。
造物主三兄弟和巴巴托斯肯定不是从帕佩图阿子宫里生出来的。
但他们的确是她创造而来的。
也即是说，巴巴托斯的天赋来自帕佩图阿。
哈莉抢夺巴巴托斯的天赋，等于对帕佩图阿骑脸输出。
帕佩图阿要是在剥离巴巴托斯天赋的过程中搞破坏，哈莉防不胜防。
不如开启联结之力和命运防御专长，尽量隐瞒这件事，等生米煮成熟饭，帕佩图阿也只能无能狂怒。
别人不晓得巴巴托斯背后“神秘人”的具体身份，渣康却和帕佩图阿接触过。
听了哈莉的解释，他只能看着小扎苦笑道：“你早该听我的，当时别过来，现在也不用被囚禁在这儿了。”
“哈莉说了，顶多半年，半年我们等得起。”小扎倒是豁达。
……
之后的日子里，小扎和康斯坦丁一直在方舟大陆上游玩。
很多国家都在方舟大陆设置了“定居点小镇”。
他们学习天朝人在自己的地盘上修建社区和城市。
等下次遇到大型危机，本国国民来到方舟大陆后不需要再住帐篷。
小扎和渣康有足够多的地方游荡。
哈莉则分心二用，一边感应“隔壁宇宙”的故事发展，一边研究“天赋篡夺”的造物主生化实验。
效果很不错，收获很大。
不是生化实验，是这次的故事感知。
“哈莉姐，我也感应到了，我终于感应到了。”
两日后，冥王哈迪斯十分激动，突然叫喊起来。
“你也感应到隔壁宇宙？”哈莉很惊讶。
虽然每次来熵之海洋，哈迪斯都会和她一起冥想感应，但只有她能通过故事感知寻找到隔壁宇宙，也只有她可以推测故事传播的范围。
哈迪斯什么都感知不到。
“不仅是隔壁宇宙。”哈迪斯兴奋得嘴皮子都在颤抖，几乎热泪盈眶，“我感知到被我投送出去思维意志。”
“你确定不是幻觉？”哈莉十分怀疑。
她有防御专长带来的故事感知，也感应不到任何生命的迹象，只能通过信仰力估算“异界神眷者”的发展状态。
嗯，异界神眷者便是隔壁宇宙中第一个接收到她的故事、并主动对外传播她的故事和信仰的人。
也即是隔壁宇宙中“武神王教派”的牧首。
当初哈莉把思维化的哈迪斯意志当成故事的载体，异界神眷者同时也是思维意志的宿主。
“我十分确定不是幻觉。”哈迪斯精神亢奋，声音很响亮，语气很肯定，“我没有超脱，我的意识无法延伸到多元宇宙之外，但我的意识可以接收外来意识啊！
被你投送到隔壁宇宙的‘思维意志’主动向我发送了思维化的信息。
我不晓得为何我能收到那条信息，不知道对方怎么做到的，但我已经破解了信息内容，所以不可能是幻觉。”
“它和你说什么了？”哈莉将信将疑。
无论思维化生命多强，传递过去的也只是哈迪斯的一道意志。
区区一缕意志，能存活下来并保留原来的思想与记忆，已经非常难得；若能发挥出奇迹之力，辅助“异界神眷者”传播“武神王教义”，哈莉睡觉都能笑醒。
现在它竟然主动向大全能宇宙发送讯息……她都做不到，它凭什么？
“它让我降临更多的思维意识过去。”哈迪斯道。
“只这一句话？”哈莉问道。
“讯息内容只这一句，但话中自带情绪，情绪中隐藏了几句潜台词：宿主个性很强，更多的思维意志才能发挥‘冥王’的力量，更强的‘冥王之力’才配得上宿主。”哈迪斯表情奇怪道。
“你有这么谦卑吗？”哈莉道。
谦卑到觉得自己配不上“异界神眷者”。
哈迪斯的思维化意志即是他本身。
“我也觉得有点奇怪，我不可能对凡人谦卑，但如果宿主和你一样，是另一个多元宇宙的魔女哈莉，我的思维意志必然如我对您一样谦恭。”
“另一个世界的魔女哈莉……”哈莉冷笑。
“有什么问题吗？”哈迪斯问道。
哈莉陷入沉思。
如果哈迪斯的思维化意识在说谎，那它必然有了独立意志，还打算造反。
现在骗哈迪斯本体投入更多思维意识，也只是为了发展壮大自己。
如果哈迪斯的思维化意志没说谎，那“异界神眷者”即便不是“异界魔女哈莉”，也是个有大气运的天命之人，或者被大能盯上了。
此时他已不再是他，他只是大能与哈莉隔空博弈的棋子。
甚至这次思维化意识能传递讯息给哈迪斯本体，也与他或他身后的大能有关。
毕竟哈迪斯的思维化意志都觉得配不上他了，他的能耐该多大？
倘若思维化意志能靠自己的力量在大全能宇宙精准传讯，除非“异界神眷者”超脱，不然思维化意志不可能配不上他。
哈莉将自己的分析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哈迪斯只沉默了几秒钟，便认真道：“哈莉姐，我愿意按照它的要求，把最近一年修炼所得的思维化灵魂割下来，由你传递给‘异界神眷者’，让它和前一道意志融合。”
哈莉皱眉道：“老实说，我是乐意见到你加注的，毕竟我没啥损失。
但无论你的思维化意志是否说谎，对你而言都不太有利。
它说谎，代表它打算反噬你。
它没说谎，代表‘宿主’反客为主，先反噬你，未来有机会了接着反噬我。”
“宿主不是你的信徒吗？如果他不信仰你，也不会帮你传播信仰了。”哈迪斯道。
哈莉叹道：“正常情况下，的确像你说的那样，可如果对方胸怀大志且见识广博……他之前应该只是凡人的见识，但得到我的‘故事’后，他有可能从你的思维化意志中了解大全能宇宙与超脱的概念。
对那种人来说，宗教信仰只是掌控别人的工具，他自己八成不会再信。”
哈迪斯道：“我决定满足它，如果它想反噬我，我既不觉得意外，也不会生气。
它的行为符合我的性格，是我的‘真我’。
如果它也只是普通生命体，我肯定要和它争。
既然它代表了更高的进化形态，我自然巴不得它将我全部吞下，让我跟着进化，反正它也是我。
至于它可能被宿主反噬并拿捏……”
哈迪斯迟疑了一会儿，才道：“哈莉姐，我说实话你千万别生气。”
“你不说实话我才会生气。”哈莉道。
哈迪斯立即老老实实地说：“我现在不也被你拿捏吗？
我一个普通神王，被赫卡忒那溅人憎恨，在这个多元宇宙被你拿捏，不如去隔壁宇宙做思维生命，就此斩断与赫卡忒的恩怨，不用恐惧魔力债务。
依旧被另一个‘魔女哈莉’拿捏，也只是换个‘大姐头’。”
哈莉想立即捏死这货。
但她也得承认，哈迪斯对自己有非常清晰的认知。
“也有可能‘异界神眷者’已落入法网，被隔壁宇宙的大能拿下，所以他才能帮助你的思维化意志传递讯息。”哈莉道。
“我相信无论对方多大能，都不会拒绝一位思维化生命级别的忠仆。”哈迪斯道。
哈莉无话可说。
“既然你有此觉悟，那咱们开始吧。”
反正是他切割思维化的灵魂，即便投资失败，亏的也是他。
……
哈莉花费三天时间，用哈迪斯提供的微量思维化意识，编写了一篇新故事传递给隔壁宇宙。
故事内容虽简单却绝对真实，就是她战胜命运、打败巴巴托斯的故事。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哈莉笑着对哈迪斯道：“这次故事传递非常顺利，‘异界神眷者’一直做好接收故事的装备。
连接上故事后，甚至开始如饥似渴地主动吸收故事。”
哈迪斯又失去一段灵魂，还是最精华的那部分。
这会儿他的状态有点糟糕，面色惨白、双眼无神，焉了吧唧的。
听到哈莉的好消息，他也只是稍微振奋精神，有气无力地说：“这么说我刚割掉的灵魂已经融入前一段意识？
隔着大全能宇宙呢，这效率真高！”
“这也是个坏消息，你明白我的意思吧？”哈莉道。
哈迪斯反应有些迟钝，愣了一会儿才缓缓点头道：“之前那道讯息不是我思维化意志的个人行动，异界神眷者也参与其中，参与度还非常高。”
“这次咱们让他们如愿以偿，希望下个月他们能传递点有用的消息过来。”
哈莉纵身一跃，跳出熵之海洋，穿过时间母河，回到主宇宙当前时间点。
……
“巨大好处是什么？奥奇贤者和小扎怎么样了？”
刚回到莉山庄园，哈莉便被一群人包围。
有赛琳娜、艾薇、蕾切尔等住在庄园的人，也有芭芭拉、上都夫人、迪克等客人。
“你们该不会天天守在这儿吧？”哈莉奇怪道。
“我们实在好奇连上天都得瞒着的‘巨大好处’。”上都眼巴巴看着她道。
哈莉一摊手，“既然你明白连‘上天’都得瞒着，还问什么呢？”
赛琳娜道：“难道奥奇贤者和小扎还没拿到‘巨大好处’？这几天你都在做什么？好些人都过来找你呢。”
“我去时间母河尽头感知故事去了，小扎已放弃‘巨大好处’，奥奇贤者正在努力中。”
哈莉大略解释一句，又问道：“这几天来找我的人很多？能被你转达消息的人，肯定不是政府官员、社会名流之类的吧？”
“普通的官员和名流，你可以不理睬，我也不在意，但露易丝父亲做了大统领，我们不能将他和他派来的代表当做普通官员。”
“莱恩……”哈莉“掐指一算”，点头道：“我明白了，大选快到了，他希望我出来表个态，我等会儿就给他打电话。”
“你猜的真准！”赛琳娜露出惊讶之色，接着又道：“正义联盟和卢瑟兄妹也来找过你。
正义联盟的问题比较严重，起源墙窟窿处有异常信号波动，需要你去探查一番，似乎有外界生命或物质要钻进我们的宇宙。
卢瑟兄妹的话，不用我说你也明白，他们的事不重要。
得知你归来，他们随时可能找过来。”
“你们都散了吧，没热闹可看了，我要去一趟起源墙。”哈莉站起身道。
“有人在看热烈，也有人单纯在这儿练习武道。”达米安穿着练功服，额头有明显的汗水痕迹，“不知道什么缘故，新莉山周围的‘天地元气’远比任何地方、任何时候都浓郁。”
赛琳娜道：“肯定是错觉，这世上已经没有纯净的自然魔力，尤其是哥谭。
真存在纯净的‘天地元气’，早被哈莉、艾薇、上都、蕾切尔、芭芭拉她们吸收干净。”
迪克皱眉道：“我不确定莉山有没有天地元气，但最近在莉山修炼，效果的确比别的地方好。”
哈莉跺了跺脚，笑道：“知道泥土下面是什么吗？巴巴托斯的龙骨！站在造物主脑袋上修炼，没特别效果才不正常。
你们感应到的压根不是什么‘天地元气’，是经过我特别弱化过的造物之力。
虽然只是‘骨头汤’，却比纯净的自然魔力更有利于修行。”
“原来如此。”几位武道家恍然大悟。
上都疑惑道：“我也住在后山森林，山脉下面是巴巴托斯的脊柱，为何没感觉到异常气息？”
“大半个哥谭地下都有巴巴托斯的骨头。”蕾切尔道。
哈莉道：“地下除了龙骨，还有我留在龙骨上的法阵，别的地方不会有任何异常能量波动，凡人也承受不起。”
她环顾几位武道家，道：“我最近正在研究‘魔法器官移植’实验，你们若有兴趣，我可以帮你们移植一块龙骨，让你们获得变身小龙人的天赋。”
达米安龇牙道：“挖掉我们身上的一块骨头，换成巴巴托斯的？我们的身体不会被它的细胞吞噬吗？就像霓虹漫画《火影忍者》中的初代细胞移植。”
“我技术高明，肯定不会让你们被巴巴托斯的骨细胞吞噬……”哈莉顿了顿，接着道：“事实上，它的细胞和你了解的细胞完全不同。
造物主不是凡人，凡人需要基因，他们只要权能。”
“哈莉姐，我很感兴趣。”达米安兴奋地叫了一声，又伸手一扯迪克衣袖，道：“你先在迪克身上做实验，若成功了，再换成杰森。
作为最后的罗宾，活该我排在最后。”
迪克挣脱他的拉扯，木着脸道：“是你有兴趣，只有见到你完成实验并安然无恙，我才可能产生兴趣。”
杰森耸耸肩，“你们谁第一个、谁最后，我都没意见，我可以排在中间。”
“何必你们亲自冒险？”赛琳娜看着三个便宜儿子，道：“让哈莉再次化身‘上都夫人’，肯定有无数地球人、外星人排着队等待‘化身为龙’。”
上都连连摆手，“这与我专业不对口，别再化身成我了。”
哈莉没参与他们的扯淡，体表青光闪烁，便穿梭空间离开莉山庄园。
……
起源墙破洞处。
随着哈莉的到来，覆盖在墙洞外的半球形金膜，骤然亮起明亮的光芒。
金光并没持续太久，几乎一闪即逝，金膜损失的耐久度瞬间补满。
“哈莉，你来啦！”
除了超人和哈尔乔丹，现场还有超过三千个灯侠。
除了贪婪之橙灯，另外六大色光军团都在这儿安排了大批人马。
连巨人孑遗也开着自己的飞船过来了。
这会儿他正在金膜内操作一台古怪的仪器，似乎在检测什么。
发现哈莉的到来，很多熟面孔都主动和她发招呼。
孑遗没有寒暄，直入主题道：“哈莉，似乎有外界之物正在穿越起源墙，你能感应到窟窿那的异常吗？
我的仪器只能检测色光光谱，对起源墙本身没太好的效果。”
哈莉盯着窟窿看了一会儿，迟疑道：“你们从哪方面判断外界之物正在穿越起源墙？我什么也没发现。”
在防御专长的保护下，她的精神力可以沿着起源墙裂缝往里面蔓延。
但起源墙不是普通物质，它没有厚度的概念。
只要墙没彻底塌掉，只要起源墙还在保护多元宇宙，哈莉的精神力永远无法顺着缝隙到达墙的另一边。
直到她的精神力到达极限，也没找到缝隙中存在任何异常之物。
“我不仅没在窟窿里找到异常生命，反而确定从外界流入宇宙内的异常气息没了，窟窿基本上被堵住了。”哈莉接着道。
起源墙上的窟窿犹如人体上的伤口，哪怕伤势没好，窟窿也会被肿胀的肌肉堵住。
而且这些天色光军团一直在修复裂缝。
超人、戴安娜、布鲁斯甚至贡献了自己的第十金属武器。
“你来看看这个。”
孑遗将哈莉带到自己的宇宙飞船里面。
“这是我检测到的色光能量光谱。”孑遗调出几组数据放在显示器上，解释道：“现在我们已知起源墙后面储存了色光能量，而每种色光能量的频率都固定不变。
无论起源墙有没有破洞，理论上色光能量光谱都不会发生改变。”
哈莉看着有明显区别的两组情感能量光谱，惊讶道：“现在起源墙内的色光能量频率改变了？”
“只破洞附近的色光被扭曲，所以我怀疑有外界之物正在窟窿里钻。”
孑遗又调出一个模型图，道：“假如外来物携带庞大且能级极高的能量，就会在自身周围形成一个强有力的能量场。
它身上的力场干扰到附近起源墙内的情感能量，从而导致情感能量光波出现明显的频率变化……”
哈莉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你的分析有点道理，可能真有外界生命在钻墙洞……”
思索片刻，她说道：“孑遗，你体积大，行动缓慢，先离开这里吧。色光军团也不用安排太多，真有敌人闯进来，普通灯侠只能是拖累。”
为了让孑遗和灯侠们放心，哈莉最终选择本体驻留起源墙窟窿，一道分身放在莉山庄园。

第一千八百四十八章 卢瑟的虚弱力场
哈莉回来的第二天，卢瑟便闻讯而至。
这次只他一个人，他妹妹莉娜大概不好意思，没跟过来。
卢瑟屁鼓刚落在沙发上，便开门见山地说道：“哈莉，你可能觉得我和过去一样，都是来找你求助的，这次其实并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
哈莉没说话，只用好奇的目光上下打量他。
今天卢瑟并非往日那种西装革履的打扮，他穿着一件像是透明塑料膜制作的连体衣，塑料膜内部还有透明的液体，卢瑟的身体便悬浮在液体中。
只有他的大光头露在外面。
正常情况下，一个人装在并不比自己大很多的水袋里，身体肯定会下沉，脚掌接触到袋子底部，或者在活动时，身体的某部位接触到袋子。
卢瑟却始终保持自己的身体百分百悬浮在水袋里，除了脖子处，别的部位都没触碰到薄膜。
“你这身‘液体衣服’有点意思。”
卢瑟低头看了眼身上的“液体衣服”，脸上的表情有点骄傲也有点苦涩，“你肯定明白我为何要穿这样的衣服。
融入活性神力因子的溶液既在支撑我的身体，避免我的身体直接承受自身重力带来的压迫力，也在一定程度上钝化我的神经系统，降低我的痛感。”
作为自认为的多元宇宙第一聪明人，他肯定不会真的在体外套一层普通塑料袋，然后里面灌自来水。
体表透明薄膜对穿刺伤害的防御，比宇宙内绝大多数同等厚度的合金都强。
透明薄膜内的一滴液体，成本价值超过千万美刀。
“你的痛痛人天赋已经开发到什么阶段？”卢瑟就坐在对面，哈莉不太好直接用精神力扫描他的灵魂。
“你似乎诞生了神性？与痛痛人天赋有关吗？”
卢瑟体内的神性极淡，哈莉不确定神性属于他，又或者他从别处搞来的神性，毕竟他的液体外套中，充斥大量神力因子，也即是被特殊处理过的新神神力。
卢瑟脸上快速闪过尴尬、羞惭、悲愤等多种情绪，脸蛋也红得像猴屁股。
“是神性，但不是厚皮神性……”
哈莉盯着他，打算听他继续说。
卢瑟则闭上嘴巴也看向她，意思是“你知道是神性就行了，别再问了”。
哈莉get到他的意思，道：“你如果不把事情解释清楚，我很难帮你。”
“我这次来找你并非……好吧，我需要你的帮忙，但不是像过去那样，需要你帮我摆脱牢狱之灾，或者解除政府和民众对我的误会。
我压根没罪。
集体飞升和‘自由与希望军团’的组建，都是人类新神自己的选择。
除个别媒体人在道德方面对我发出谴责，主流媒体对我也同情居多……当然，我压根不需要任何人同情。”
刚开始他还面带傲然之色，说最后一句时，他似乎联想到什么不堪入目的限制级画面，变得有点咬牙切齿、恼羞成怒。
见到哈莉也露出同情的眼神，他提高音量，倔强道：“我在天启星奴隶营的经历，并不像媒体描述的那样不堪。”
“媒体不仅用语言描述你的凄惨经历，还有配图与视频，黑暗精英没阻拦露易丝拍摄新闻素材。”
哈莉不是要当面诛他的心，他已经够惨了。
她只是想提醒刚回到地球没多久的他：你的事大家都知道，不如做出悲苦态，双手捂脸、默默泪流，以博取大家的同情，强行犟嘴只会被现实打脸。
“还有投靠黑暗精英的人类新神，他们经常在地球社交媒体上上传各类照片与视频，以炫耀自己作为新神族的美好生活。
当然，他们的目的是欺骗地球人去天启星，但那些照片与视频中就包括你被……你懂的，‘奴隶营中的莱克斯&#183;卢瑟’几乎成为人类黑暗新神网红的打卡圣地。”
就因为有宇宙名记露易丝的宣传，有大量人类黑暗新神在奴隶营……甚至在卢瑟身体上打卡，卢瑟回归地球后，没有任何文明或国家对他提出法律上的指控。
他实在太惨。
民间的普遍舆论也是同情居多。
再痛恨卢瑟的人，看着他遍体鳞伤地在黑暗新神身下惨嚎流泪，也会生出些许怜悯之情。
“哈莉，既然你知道我依靠痛痛人之力逃出生天，就该明白，我不可能当天觉醒天赋，当天便逃跑，我需要时间锻炼自己的痛痛人之力！”卢瑟沉声道。
“喔，原来你真的在借助他们的侵犯勤奋练功……”哈莉表情古怪。
“那些人奸叛徒不会有好下场。”卢瑟拳头捏紧，双目赤红，怒目切齿，“‘天启星黑暗新神大共荣’压根是个骗局，是黑暗精英针对‘人类集体飞升危机’搞出来的最后扫尾计划。
对我们地球人来说，集体飞升是天大的机遇，对黑暗精英而言则是天大的危机。”
哈莉挑了挑眉，“集体飞升对人类也是危机，我一开始就解释过。”
卢瑟看了她一眼，语气中带着点不甘和抱怨，“但凡你稍微帮我一把，人类新神必然彻底取代旧的新神族。
你看不起新神，觉得新神受到束缚。
但整个多元宇宙只你一个‘魔女哈莉’。
绝大多数人类忙碌一生、操劳一生，被社会和资本家压榨一生，来不及享受，青春年华已然消逝，衰老和病痛伴随他们走向绝望的死亡，死后还得担心下地狱。
凡人太苦，活到太累。
无论成为新神要付出什么代价，都比寿命数十年，力量微弱得连普通人祸都无力应付的凡人要强。”
“你们想要好处，凭什么让我为你们承担代价？行了，这个话题我早已厌烦，你若还想抱怨，就回家抱怨去吧。”哈莉摆手道。
卢瑟摇头道：“我只是随口一说。事已至此，抱怨也没了意义。”
接着他又回到之前的话题，道：“集体飞升之于黑暗精英，堪比无限地球危机之于多元宇宙，都是亡国灭种的大危机。
你可能不明白我的意思。
集体飞升对黑暗精英的刺激远超人类自身的想象。
或者说，黑暗精英对人类新神族的恶意，要超人类的认知。
我敢说，哈莉你都没看透‘天启星电信诈骗’的本质。
黑暗精英不是想扰乱地球，也不是在使阴招报复正义联盟。
或许在事实上扰乱地球并报复超级英雄，也能让黑暗精英高兴，但他们的真正目的是彻底解决‘集体飞升危机’。
对黑暗精英而言，只有杀光所有人类新神，并清理所有妄图成为黑暗新神的普通人类，‘集体飞升’的危机才算真正结束。”
卢瑟看着面露讶然之色的哈莉，冷笑道：“所以你明白了吧，那些觉醒神性并炫耀嘚瑟的人奸叛徒压根没有未来，他们一个也活不下来。
‘天启星电信诈骗’用残忍的酷刑折磨、杀死妄图成为黑暗新神的普通人类。
对已经觉醒神性、获得神力的真正人类黑暗新神，黑暗精英则是安排他们入侵平行宇宙的地球，让异界正义联盟将他们一个个消灭掉。
今天死十个，明天再死十个……不需要刻意安排，时间久了所有黑暗人类新神都要死，最终天启星上再无一个人类新神族。
这才是黑暗精英最狠辣的地方，他们从没真正想过同化人类黑暗新神。
哪怕投降的氪星新神，他们都可以接纳，唯独人类，凡是想要成新神的，他们一个也不放过；已经取得神性的，更加罪无可恕。
原因也非常简单，你！”
卢瑟指着哈莉，神色复杂道：“只要你存在一天，人类新神就是‘旧新神族’最大的威胁。
人心难测，人心易变。
今天你不支持人类集体飞升，明天、后天呢？
天启星新神族存在了几十亿年。
地球现代文明才多久？
几千年、几万年后，人类文明发展遇到瓶颈；或者几十万年后，人类终于成为高等文明，接下来只能向神级文明突破。
而物质宇宙内，星球文明有寿命极限，哪怕早年的马尔图斯人也不例外，人类文明也有走到终点的时候。
到了那时，你又是什么心思？
对普通人而言，几十年已经很长，考虑十年后的事便很没有必要。
黑暗精英个个活了亿万年。
对他们来说，思考几十万、几百万年后的事很正常，连深谋远虑都算不上。
他们相信今天的你不希望人类飞升成新神，但他们绝对不敢赌你未来几十万年里都不改变想法。
即便赌赢了，将希望放在别人身上，他们也活得战战兢兢；赌输了，举族全灭。
换成是你，你怎么选？
现在斩杀所有妄图成为黑暗新神的人类，‘集体飞升’的天命很快就会消失。
人类失去天命加持，即便未来你后悔了，即便你有足够实力打死所有黑暗精英，也别想让人类集体飞升。
新神不同于旧神，没有‘起源’许可，没有谁能集体飞升。
所谓‘天命’，即是‘起源’的许可。
以你的见识肯定明白这点。
所以，斩断‘集体飞升’的天命后，即便未来你后悔，也不会再将精力浪费在天启星上，黑暗精英反而更加安全。”
哈莉轻轻点头，叹道：“我之前还真没往这方面想，以我如今的实力和境界，已经很难带入小人物的视角和心理。
在奴隶营蹲苦窑的日子果然没白挨，你是在龙场悟道啊！”
虽然她明显在夸奖自己，可卢瑟听了这番话，心里有无数个不好受。
他明明和她一个层级、一样的思想境界，怎么连击溃他、暗算他、将他彻底打败的黑暗精英，都变成了“小人物”？
而且她为什么要说‘白挨’？难道暗示他在奴隶营挨什么？
卢瑟感慨道：“你说得对，黑暗精英的思考角度太过卑微，哪怕我有天下最聪明的大脑和你相近的思想境界，也很难带入他们的感受。”
这下轮到哈莉抬起头，以诧异的目光看他了。
她的表情让他心里有点小爽。
“之前那番分析并非我自己想到的，记得亚魔卓吗？他得到的知识之神的神格，坐上莫比乌斯之椅时，几乎拥有全知的能力。”
“那些话是亚魔卓对你说的？早在黑暗之夜降临前，你便逃离奴隶营，可直到两天前你才刚刚回到地球，这段时间你都和他在一起？”哈莉问道。
卢瑟道：“我有一段时间和他在一起，并非一直和他在一起。
离开奴隶营后，我没有立即离开天启星，因为我没母盒。
我原本的母盒已被黑暗精英彻底摧毁。
幸好我过去为天启星奴隶自由做出的努力没浪费。
在‘集体消失事件中’，不仅人类新神被强行拉入天启星，过去被我解放的奴隶也强制回到天启星。
‘希望与自由军团’的多日努力，一朝作废。”
卢瑟遗憾地叹息一声，继续道：“当年告诉我‘天启星之主预言’的盲人先知，来自一个‘被遗忘者’们组成的部落。
那群被遗忘者是我最忠诚的下属。
在我被囚禁奴隶营期间，唯有他们不吝牺牲，多次派人拯救。
我找到了他们的老巢，在他们的帮助下努力锻炼自己的痛痛人天赋。
他们手持棍棒，帮我修炼5美刀从‘大都会天下第一武道场’购买的《武神王金刚不坏神功》。”
哈莉嘴角抽搐，道：“你没必要强调它的售价。”
卢瑟正色道：“很有必有，我想告诉你，我练的不是什么金刚不坏神功，我需要的只是修炼硬气功的方法。
被遗忘者碗口粗的铁棍抽打我的身体，每天持续挨打23.5个小时，除了吃饭拉屎，我睡觉时也躺在铁床上挨打练功，比你当年还苦。”
哈莉很好奇他如此刻苦修炼，如今痛痛人天赋到了何种境界，可她还记得他们之前在谈论知识之神。
“这和知识之神有什么关系？”
卢瑟很平静，很理所当然地说：“这不是在解释我与知识之神相遇的经过嘛！我一直在被遗忘者营地修炼，打算凭借痛痛人天赋创造独属于我自己的新神神格，也即是‘痛苦与弱化之神王’。”
“你还没放弃新神之路？我记得你向黑暗精英发过誓——彻底放弃天启星神王天命，不再谋取新神神性。
所以他们才留你一命。
即便你不在乎誓言，如今你孤家寡人一个，怎么和黑暗精英斗？”
哈莉都不知道该说啥了。
“那叫留我一命？我宁愿他们干脆利落地杀死我。”卢瑟扭曲着脸，激动喊道。
“行了，别喊了，当我什么都没说。”哈莉摆摆手，“你继续说知识之神的事，在你修炼的过程中，他找了过来？”
“嗯，那时黑暗之夜已经降临，我更加不愿回地球，也更加沉醉于痛痛人天赋的开发，然后亚魔卓没任何预兆地出现在我跟前。
他知道我想觉醒神性，继续‘人类黑暗新神族’的伟大霸业，就说出了黑暗精英的谋划。
他的莫比乌斯之椅或许做不到真正全知，至少对新神族的秘闻十分清楚。
黑暗精英私底下商量的‘人类新神清除计划’瞒不过他。”
哈莉好奇道：“他找你说这个做什么？难不成他还认同自己地球人的身份，让你……也不对呀，如果他真想挫败黑暗精英的阴谋，随便找个超级英雄，效果更好。”
卢瑟道：“不确定他对地球人的身份还有几分认同，他现在肯定不再是当年的艾威欧教授。
艾威欧教授已被亚魔卓病毒吞噬。
如今的意识是以艾欧威灵魂为基础，加上无数窃取的智慧和记忆重新塑造出来的，完全属于‘亚魔卓’自己的意志。
他之所以找我，还告诉我黑暗精英的计划，倒不是想劝我放弃新神之路。
他只是想让我坚定成为知识之神的决心。”
哈莉惊讶道：“亚魔卓不做知识之神了？”
卢瑟点了点头，语气复杂道：“你创造了一门名叫《幻魔心经》的盖世魔法？”
“连你都知道了？”哈莉古怪道：“难道是亚魔卓告诉你的，他也在修炼这门神功？”
“嗯，他意外从别人记忆中那得到《幻魔心经》的残卷，仔细研读后，第一次对超脱有了大致概念，也产生了强烈的渴望。”
哈莉立即想到沙赞老巫师。
神灵巫师基本上都能做到“万念归一”。
他们的脑波和思维波凝练不散，无法被脑波检测仪窃取脑波。
但当时沙赞肉身都被亚魔卓打爆，神魂崩溃溃散，念头如同被引爆的地雷中的钢珠……那种情况下，只要亚魔卓愿意，必然可以将他脑海中的记忆掠夺一空。
“有很长一段时间，亚魔卓都一个人躲在宇宙边缘，闭关修行《幻魔心经》第一卷……他在修炼过程中出了点意外，他没说意外是什么，但他对后续功法越发渴望。
可他找遍宇宙，暗中窥视了众多与你关系相近之人的脑波，都一无所获。
无奈之下，他决定自己编写后续功法，为此他疯狂掠夺宇宙知名科学家、魔法宗师的记忆，将他们的记忆转化为自己的智慧……”
卢瑟神色不甘地叹了口气，“这便是他成为知识之神的原因！他对智慧的极端渴望，吸引了莫比乌斯之椅，并非他比我更聪明。”
“之后他利用莫比乌斯之椅补完《幻魔心经》，便打算将椅子送给你？”哈莉道。
卢瑟摇头道：“他的确利用知识之神的神格疯狂搜集知识、增长智慧，但莫比乌斯之椅并不能真正做到全知。
但凡神王魔王未公开、未被普通人知晓的秘密，莫比乌斯之椅便很难‘全知’。
而且，莫比乌斯之椅只能搜集已存在的知识，无法创新。
比如，新创作的《幻魔心经》，多元宇宙内没有多少记录，它便不知道。
即便莫比乌斯之椅对补完《幻魔心经》没了效果，亚魔卓也不会想要放弃它。
他之所以放弃它，与巴巴托斯的降临有直接关系。
自从接触到你的《幻魔心经》，亚魔卓便对一切未知和智慧充满无法压抑的渴求，第六维度大门打开，他自然想进去查看，尤其是世界熔炉。
他从莫比乌斯之椅中得到世界熔炉的基础信息，想去熔炉中捞几块第十金属。
但他是知识之神，知识之神是新神。
如你过去无数次说的那样，新神受‘起源’约束很大。
‘起源’不许新神进入第六维度。
第六维度为造物主领域，只有造物主可以进去，凡人进不去是能力不足，新神不能进是规则限制。
他只能学习百特曼放弃莫比乌斯之椅。
他亲口对我说，哪怕是为了最终超脱，也必须先放弃莫比乌斯之椅。
但他没有百特曼的意志。
任何坐上莫比乌斯之椅的人，都无法放弃对知识的渴望，无法舍弃全知状态下掌控一切知识的满足感。
其实，能被莫比乌斯之椅选中的人，天生就对未知、对知识有极大渴望。
人难以违背人性，神灵更加无法违抗自己的神性。
即便是百特曼，也是借别人的信念帮自己坚定决心。
亚魔卓无法依靠自身意志摆脱莫比乌斯之椅，他找到了我。
为了让我相信他的诚意，他坦言了自己的状态。
以上那些话，都是他告诉我的。
告诉我黑暗精英的‘人类新神灭绝计划’，是帮我坚定夺取莫比乌斯之椅的决心——有了莫比乌斯之椅，至少来无影去无踪，只要不被神王围攻，几乎立于不败之地，接下来再慢慢发展痛痛人神性，最终实现‘天启星之主’的伟业。
而我对莫比乌斯之椅的渴望越强，越容易获得它的认可，亚魔卓也更容易摆脱它。”
哈莉道：“他失败了。”
卢瑟垂下脑袋，尴尬道：“他成功了，但我失败了。”
“呃，他离开了椅子，但椅子又没选你？”哈莉眼中露出鄙夷之色，“夜枭算是二代目，蝙蝠侠是三代目，亚魔卓是四代目，你连五代目都混不上——”
——还好意思天天把“我乃多元宇宙第一聪明人”挂在嘴边？
卢瑟先是涨红了脸，好一会儿说不出话来。
然后他似乎想到什么借口，恢复淡然表情，道：“我有‘天启星之主’的天命，而知识之神明显是‘人臣属性’。
我当为君王，自然与臣子神性的神格没契合度。”
哈莉淡淡道：“最终危机中，达克赛德以莫比乌斯之椅为瞄准镜，射杀了从现在前往未来查看情况的密特隆，然后抢走密特隆的椅子，完成‘他在未来得到莫比乌斯之椅’的因果链……他在玩弄莫比乌斯之椅，而非依靠它。
真正的天命神王不是得不到莫比乌斯之椅的认可，而是压根不需要它。”
“即便神王也需要成长，我只是‘下一站的神王’，你不能拿活了几十亿年的老神王当做标准，来要求此时的我。”卢瑟脸不红，心不跳，很平静地说。
“行了，行了，你继续吧。”哈莉都懒得嘲讽他了。
“在我的帮助下，亚魔卓利用从异界闪电侠那窃取的神速力，将大脑加速到‘神速状态’，一瞬间吸收无数知识，庞大的知识量暂时压过神性对知识的渴望，他趁机脱离莫比乌斯之椅……”卢瑟脸上露出回忆之色，语气迟疑道：“在亚魔卓离开莫比乌斯之椅的时候，我有种强烈的感觉，它要选我！
我不好描述那种感觉，只能用比喻来形容，就像打篮球时，扔出篮球的一瞬有种强烈的感觉——这球有了，然后它哐的一下，空心入网。
结果不知发生什么变故，椅子突然消失不见，我与它的联系被生生掐断。
那种失落感，比拉娜投入克拉克怀里还要强烈……你认识拉娜&#183;朗吧，我老家也在斯莫威尔，她还做过我的女友。”
——你的失落来自拉娜投入克拉克怀里，还是克拉克将拉娜抱在怀里？
哈莉终究没把心里的吐槽说出来，“亚魔卓摆脱莫比乌斯之椅后，做了什么？”
“因为椅子没选我，我又确确实实帮了他大忙，他帮我找了个母盒，然后……他没和我说要去哪，但当时巴巴托斯刚被你打死，第六维度大门没关，以他对世界熔炉的兴趣，可能进入了黑暗多元宇宙。”卢瑟猜测道。
“唉，卢瑟，你真的要加油了。”哈莉叹道：“一直以来我都觉得你是超级恶棍中最有格调、最有野心的人，现在你显然被亚魔卓碾压了。
全方面的碾压。
你还在人间汲汲营营，为成为区区黑暗新神而奋斗，他已经将目光投向大全能宇宙，开始追求超脱……差距太大了。”
卢瑟道：“我并不觉得追求超脱就代表高逼格，超脱只是对自身实力的追求，很自我，也很自私。
我的最大理想是带领整个人类文明走向伟大与辉煌。
我要做神王，不是为了我自己，我要带领人类‘集体飞升’。
若做个孤家寡人的神王，我宁愿继续当个凡人。
当然，我同样追求超脱，但我追求的是整个种族的超脱。”
他越说声音越洪亮，越说下巴抬得越高，最后都睥睨四方、傲视哈莉了。
“你的情况，我已了解，没别的事你就回去吧。”哈莉摆手赶人。
卢瑟瞪着眼睛，道：“哈莉，我不是来找你唠嗑的！”
他都没进入正题，她就开始赶人……
“我今天找你，主要是为了提升自己的痛痛人天赋。”
哈莉又上下打量他一番，道：“你不是用5美刀买了本《金刚不坏神功》吗？你的思路是对的，只要不停用疼痛刺激身体，将痛感激发到极点，就能提升你的痛痛人天赋。
而且你身上已经诞生神性，现在你算是‘痛痛人之神’了吧？还想怎么提升？”
卢瑟低下脑袋，扭捏道：“你的感知没错，我身上的确有了神性，我终于成为实打实的新神族，但神性与痛痛人天赋无关，它是……”
他声音极小，语速极快，说得极为模糊，哪怕以哈莉的耳力，也没听清楚他在嘀咕什么。
“你觉醒的神性是什么属性？”哈莉问道。
“是……”卢瑟吞吞吐吐、含含糊糊，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
哈莉不耐烦了，直接用精神力去强行感知他的灵魂。
“偶买噶！”她惊得叫出声来，看卢瑟的眼神十分古怪，脸上还有一点点的尴尬，“你竟然觉醒了受虐癖神性……”
卢瑟快速叫道：“别误会，这不是我的本性，他们一直折磨我，后来被遗忘者也一天23.5个小时抽打我，我的痛痛人天赋不断升华，在无尽的痛苦中感受到无尽的希望与欢悦，我……我也不想啊！”
最后一句叫得无奈又悲凉。
“你的神性有什么作用？”哈莉好奇道。
“哈莉，咱们能不能别谈这个？我找你是为了痛痛人天赋，我希望你再诅咒我一次。”
哈莉又一惊，“你让我诅咒你？”
“不是衰运诅咒，是血脉诅咒。多元重启危机中，为了复原我被小压力山大卢瑟污染的灵魂，你将我灵魂送到地狱经历酷刑，又用诅咒驱散我身上的地狱气息……”
卢瑟感慨道：“多元重启危机中，你连主神都不是，诅咒力量有限，现在你成为神王，还创造《幻魔心经》，灵魂半超脱，诅咒起来肯定更带劲。”
哈莉嘴角抽搐道：“我活了一辈子，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请求。”
“我已是痛痛人，现在想增强痛痛人天赋的强度，有什么难以理解的？”卢瑟道。
哈莉指着他的塑料膜外套，“我当年未到神王，你已经痛得要缩进液体衣服里，现在我超越了神王，你还不得疼死？”
卢瑟咬牙道：“一切奇迹皆有代价，我要创造奇迹，必先付出代价。
我一定要打死那群黑暗精英。
不是我对新神之位太沉迷，我只是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兑现上天赐予我的天命——带领人类飞升！”
哈莉用期待的目光看着他，道：“先展示一下自己的痛痛人之力。”
卢瑟左右看了看，伸出右手，掌心最准几步外的窗户。
哈莉感应到一股无形的力场，与她的金膜力场有点像，属性却完全相反。
“哗啦啦！”特种玻璃突然爆碎，碎片落了一地。
哈莉缓缓道：“你的弱化力场改变了它的强度，它无法承受自身重力，自己把自己压碎了？”
卢瑟傲然点头，“十米之内，我无敌！”
哈莉往窗外看了一眼，见训练场里一群人正在修炼，就传音道：“达米安，你来客厅一下。”
等汗津津的达米安提着武士刀进来，哈莉指着卢瑟道：“你上去砍他一刀，用刀背砍。”
卢瑟轻蔑地瞥了达米安一眼，冷笑道：“区区一个凡人，在我的弱化力场下连站都站不稳，还想朝我挥刀？”
达米安刀刃归鞘，侧头对哈莉道：“区区一个凡人，哪怕我只用刀背，也能将他切成两截，还是用刀鞘戳他肩膀吧，即便戳穿也死不了。”
“随便。”哈莉无所谓地说。
“小子，你挺狂。”见达米安距离自己不到十米，有些被气到的卢瑟直接启动弱化力场，将达米安笼罩在内。
“咔嚓咔嚓——”达米安立即身子一歪，身上多个部位出现鞭炮似的骨折声。
“哎呦！”达米安猝不及防，痛得大叫一声，踉跄滑行两步，手中武士刀依旧精准地捅在卢瑟肩头。
“噗——咔——嗤！”
第一次，卢瑟的液体衣服没有破，反倒是硬木刀鞘碎成两片，然后刀鞘内的N金属武士刀戳在透明的薄膜衣服上。
卢瑟面色微变，抬起左手用力拍在刀身上。
“刺啦——”透明的薄膜衣服划开一道口子，武士刀嗡嗡震动，刀身明显出现弯曲的痕迹。
“不可能！”达米安吃惊大叫，卢瑟也难以置信地叫了一声。
“你一个凡人，怎么能在我弱化领域内挥刀？还划破我的衣服？”
“你一个凡人，刚才也没用多大力量，怎么能拍弯我的N金属合金刀？”
哈莉眼神赞叹地看着卢瑟，轻轻拍巴掌，“很厉害，很牛掰，不愧是我厚皮神力的诅咒，竟然这么强大。”
“哈莉姐，卢瑟使用了什么诡计？”达米安歪着身子站在原地不敢动，额头上渗出豆大的冷汗。
他两条腿骨都断了，膝盖处的半月板也裂开，手臂和颈锥都有骨骼裂开。
太痛了。
哈莉一个金膜将他身体裹住，金膜内充满汽化的“宇宙营养剂”——消化黑暗婴儿宇宙得到的营养物质。
圣光治疗术既浪费神力，效果又差。
吸收“宇宙营养剂”，伤口自然修复，断骨处的骨骼会变得更坚韧。
“现在你明白我为何找你施展二次诅咒了吧？”卢瑟的脸依旧有点黑，“区区一个凡人武士，我都无法瞬秒，如何与黑暗精英争锋？
他们的体魄比他强多了，进入弱化领域，身体的防御强度甚至不会降低到负数。
而且他们的攻击距离又很远，远不止十米，我连靠近他们都难。”
哈莉沉吟道：“卢瑟，你这身本事最适合做辅助，单人主C没前途。
若是你和超人合作，你俩能横推天启星。
落入你弱化领域内的黑暗精英，在超人面前和豆腐没啥区别。”
“若是为了拯救世界，为了人类的前途与未来，我倒是不排斥与超人合作，但我永远不会给他当辅助。”卢瑟坚定道。
哈莉看着他的眼睛，坦率地说：“如果你是超级英雄，我半点犹豫都不会有，立即帮你完成二次诅咒。
可你是个超级恶棍，专门干伤天害理的恶事。
我不在乎你做好人还是坏人，但我不能允许自己的力量被用在邪道上。”
卢瑟十分难堪。
但他还是没有挪开目光，“我向你发誓，只用痛痛人的天赋对付天启星黑暗新神，对付妄图阻拦人类文明前进的败类。
这样可以了吧？
你也不用担心我背誓，你命比我硬，活的时间也比我久，我若背誓，你可以剥夺我的痛痛人天赋，或者打死我。”
“唉，都这种时候了，你还在耍花招。”哈莉轻轻摇头。
按照他的标准，她阻拦人类集体飞升，等于阻拦人类文明前进，是个活该被痛痛人之力打死的败类。
卢瑟面色数变，道：“我发誓，只用痛痛人的天赋对付符合正义联盟三观的坏人，并且对方得招惹过我，与我有生死仇怨。
如果背誓，你就剥夺我的痛痛人天赋，甚至可以杀掉我，我不会有半点怨言。”
哈莉深深看入他的眼底，“你应该记得当年我是怎么诅咒你的。
在老沙赞的指导下，我先沟通法则海，用厚皮神力触发诅咒法则，法则的力量和我的厚皮神力同时作用在你身上，让你觉醒与厚皮神力属性相反的痛痛人天赋。
现在我再次沟通法则海，你的誓言已得到誓言法则认可。
如果你背誓，誓言真的会应验，你会失去痛痛人天赋。
至于是否打死你，看我的心情，和你当时做的事。”
“我明白。”卢瑟点头道。
“那你说吧，这次想失去什么。”哈莉道。
卢瑟愣了愣，“什么意思？”
“我要诅咒你，总得有个诅咒的内容吧？”
“上次你不是诅咒了吗？让我永远得不到真爱的回应。”卢瑟的表情有点扭曲。
他又回想起当日哈莉说他的真爱是超人的旧事。
“让你得不到真爱回应，已经用掉了，这次得换新的，诅咒越狠，诅咒效果越好。你不可能只从诅咒中得到好处，而不用付出半点代价。”哈莉道。
“我浑身剧痛，难道不是代价？”卢瑟道。
“浑身痛是痛痛人天赋的外在表现，不算代价。”
卢瑟想了想，咬牙道：“诅咒我一辈子不被女人喜欢。”
泡在金膜里的达米安龇牙咧嘴，“好狠！”
哈莉却摇头道：“诅咒太轻，只有失去你在意的东西，你才会感到痛惜；丢掉不在乎的东西，你同样不在乎。
你若是在乎被女人喜欢，就不是莱克斯&#183;卢瑟了。”
卢瑟皱眉道：“你觉得我该背负什么样的诅咒？”
“诅咒你终究失去一切你在乎的东西，行不？”哈莉道。
“太狠了吧？意思意思就行了，你又不是真的想让我凄惨兮兮。”卢瑟叫道。
——我还真想见你凄惨兮兮的样儿。
哈莉心里道。
“诅咒你永远会在付出最大真心与赤忱时惨遭抛弃，行不？”
“这和上一个‘失去一切’有什么区别？都狠到家了，你就不能对我友好一点？”卢瑟埋怨道。
哈莉认真道：“不，区别很大，你很贪婪，什么都想要，你有很多在乎的东西，第一个诅咒会让你失去很多东西。
可你是个极端自私自利的人，无论对谁都没有太多真情，更不可能付出‘最大的真心’，第二个诅咒等于白费功夫。”
“哈莉，我或许有点自私，但我对你真的有一颗赤诚之心啊！”卢瑟满是深情地看着她，“我一直都将你当成最好的朋友、世上唯一的知己，这种感情你难道感应不到？”
“你若是再恶心我，我就不诅咒你了。”哈莉一脸腻歪道。
卢瑟换了个说法，“如果你认为我不会对别人付出最大真心，那诅咒还有价值吗？”
“有！”哈莉似乎通过他的双眼看到他的未来，“只要是拥有感情的人，只要活的时间够久，接触到的人够多，总会遇到愿意付出最大真心的人。
其实，这个诅咒既是诅咒，也是祝福。
人生最大的幸运不是一直都在获得，而是遇到愿意付出一切的人。
只要背负这个诅咒，总有一天你会体会到付出绝对真心却惨遭抛弃的痛苦。
有了第一次经历，你的三观会发生很大改变，将心比心之下，今后更加容易付出真心、待人更加真诚，然后你一次次被抛弃，始终得不到对等的回应。”
卢瑟激灵灵打了个寒颤，莫名感受到一种大恐惧，心里有了点迟疑和后悔。
“哈莉姐，你好狠！”达米安喃喃道。
“一切奇迹皆有代价，卢瑟，你现在索要的是弊大于利的诅咒。诅咒不是中性词，在诅咒中失去的东西，注定比得到的要少，你要想好了。”哈莉道。

第一千八百四十九章 意气风发的上都，悲命的上都
“哈莉，你诅咒我吧！”卢瑟只犹豫了半分钟，便咬牙做出决定。
“你确定？”哈莉确认道。
“十分确定。”
一旦做出决定，卢瑟脸上再无半分迟疑，语气坚定，目光也一瞬不瞬地与哈莉对视。
“代价我已经解释清楚，你应该没误会什么吧？”哈莉又问道。
卢瑟沉声道：“你解释得很清楚，但我不相信我会为别人付出一切真心。
即便真有那么一天，此时的我也会万分唾弃那时的我。
现在我甚至会痛恨那个献出一切真心的我。
倒不是我如你说，只爱自己。
我肯定会遇到献出自己的一切真心和热忱的时候，但那必然是为了整个人类，而非某个人。
哪怕只为了这个理想，我也必须接受你的诅咒。
我希望未来真遇到想为某个人献出一切真心的时候，惨遭对方抛弃，然后幡然醒悟，重新回归为人类文明进步、成为人类真正希望的宏大理想。”
“卢瑟，你的话让我犯恶心。”达米安一副想要呕吐的难受模样。
哈莉也一脸腻歪，“既然你有此觉悟，我们就开始吧。”
不等卢瑟再扯淡，她右手剑指指向天花板，接着向下一划拉，法则海的气息犹如九天银河洒落人间，一下子填满整个客厅。
接着她以自己的厚皮神力，轻松勾动诅咒法则，在诅咒法则的作用下，厚皮神力转变成另一种性质的“诅咒之力”。
“莱克斯&#183;卢瑟，我以自身之神王权能诅咒你，当你对一个人付出最大真心和热忱时，必然遭到对方背叛与唾弃！”
“呼呼呼！”
阴风平地起，风声如鬼号。
哪怕裹在金膜球内，达米安也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轰咔咔！”小拇指粗的紫红闪电加重了屋内的不详气息，无数闪电从法则海降临到哈莉周身，在她周围三米形成密集的雷电池塘。
幸好周围家具与房屋都覆盖一层无形的金膜，所以没出现太大破坏。
“啊呃～～”没有任何异象落在卢瑟身上，他却惨嚎一声，直挺挺摔倒在地。
“哎呀，卢瑟死了！？”达米安只以为卢瑟被诅咒所以痛叫，哈莉却失态地大叫一声，赶忙上前两步，右手向上一挥，关闭法则海，驱散周围一切异象。
与此同时，她伸出左手，朝卢瑟脚下地板虚虚一抓……
达米安揉了揉眼睛，也失声惊呼，“偶买噶，卢瑟灵魂要下地狱了？”
随着哈莉左手虚抓，一道虚幻的亡灵从地下飘上来，最终落在哈莉掌心，而那灵魂赫然就是表情痛苦且茫然的卢瑟。
“哈莉，我怎么了？”卢瑟鬼魂好一会儿才恢复清醒。
哈莉心里有了猜测，依旧问道：“我还没问你呢，怎么突然死了？”
“什么，我死了？”鬼魂卢瑟一惊，左右看了看，脑子更清醒了，“哈莉，我怎么会死掉？刚刚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感觉全身每个细胞都在痛，前所未有的痛。
痛入骨髓都不足以形容我的痛。
像是身体内凡是能裂开的器官与细胞，都被粉碎了。”
哈莉以精神力扫描他的尸体。
片刻后，她表情古怪道：“你感觉没错，虽然不至于每个细胞都裂开，但绝大多数器官与身体组织，都在重力的作用下挤碎了。
你的心脏几乎融化成一滩浆糊，你的骨头比葱油饼干还要酥脆，你的神经像鼻涕一样脆弱……唉，你的身体几乎没救了，防御值……你身体的强度太低，低得无法在重力作用下维持基本形态和基本功能。”
“想不到神王级厚皮诅咒的效果竟如此之强，强到我连感受诅咒的机会都没有，直接死了……”卢瑟心情非常复杂，不知道是该欢喜还是该忧愁。
他找哈莉搞二次诅咒，就是嫌原来痛痛人天赋不够强，如今天赋强到让他直接嗝屁，他该大喜过望。
可人都嘎了，身体天赋再强有什么用？
“哈莉，我灵魂刚离开身体，应该还可以极限抢救吧？”
哈莉叹道：“即便把你灵魂塞回身体，也会因为器官碎裂而痛苦死亡啊！”
“你要相信我的智慧，给我几天时间，我定能发明出更强大的液体衣服，不仅能保护外面的肌肉与皮肤，也能保护内脏和体液循环系统。”卢瑟自信道。
哈莉想了想，道：“正巧，我最近在研究生化实验，你若不嫌弃，也加入进来吧。”
“哈莉，你放心，哪怕你在科研方面的天赋远不如我，我也不会嫌弃你。我还要报答你，帮你完成你的生化实验项目。”卢瑟真诚的笑容中带着些骄傲与开心。
哈莉木着脸道：“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让你加入进来，不是让你做生化实验的研究员，而是成为被我这个研究员研究的‘项目’。
如果你不嫌弃我工作忙，只能将闲散的时间和二手资源用在你身上，我就在实验台边为你加个床位。”
鬼魂卢瑟表情扭曲，金膜里的达米安哈哈大笑。
“哈莉，你还是送我回卢瑟大厦吧。”
哪怕做了鬼，卢瑟也不能容忍自己只能被研究的羞辱。
哈莉走到大厅门口，将芭芭拉和蕾切尔喊过来，叮嘱几句后，让她俩开阿基米德飞艇，将卢瑟碎成肉糜的身体和脱离身体的灵魂送走。
送卢瑟灵魂回莱克斯大厦并不是结束。
她俩还得用神术与魔法保护卢瑟肉身的活性，保证卢瑟的灵魂不被地狱引力吸走，直到卢瑟完成对身体的改造。
整个过程会比较漫长，耽误个三五天都算效率高。
哈莉这会儿只一道投影，本体在起源墙边上，没太多时间陪他折腾。
“哈莉姐，卢瑟的痛痛人之力到底是什么原理？今后我若遇到，要怎么防范？”
达米安落在地上，活动了几下手脚，只感觉伤口有点痒，没什么大碍，便看向哈莉好奇询问。
“原理非常简单，我的厚皮神力有几点防御值，他的‘弱化力场’就能降低多少防御值。
假设多元宇宙力量极值是120点，肉身防御最高也只有120点，我的金膜套在你身上，相当于为你增加一个120点防御值的护盾。
而卢瑟的弱化力场则是降低敌人与自己的防御。
多元宇宙极值是120点，健康成年男性体魄为1点，防御一旦减弱到1点以下，骨骼和肌肉便可能支撑不住自身的重量。
一旦防御为负，稍微动一下都可能断骨、撕裂肌肉，你刚才亲自体会过。”
哈莉顿了顿，又迟疑道：“之前没有仔细测量，卢瑟的弱化力场大概高于负60。
也即是说，只要自身防御超过60点，落入他的弱化力场后，防御不会降低到0。
哪怕是多元重启危机期间，厚皮防御也不低于100点，但就像厚皮神眷者无法百分百发挥我的厚皮神性。
在没得到我帮助的时候，自身与厚皮神力契合度越高，神眷者越强。
卢瑟被厚皮神力诅咒，相当于另类的神眷者……神灵厌弃者，犹如该隐被上帝诅咒厌弃。
经过二次诅咒后，卢瑟的潜力几乎不比该隐弱。”
即便上帝的力量远超极值120点的无数倍，可祂和该隐都在多元宇宙内，诅咒效果顶天也只有120点。
其实这已经非常恐怖。
120点代表神王和至高，只被人诅咒一下，便凭借诅咒之力与神王齐平，除了上帝，也没别人能做到。
神王至高的力量极限也只120点，不可能让他们的神眷者或神弃者与自身同级别。
不过，现在dc多元宇宙多了哈莉这么个奇葩。
她刚才对卢瑟施展二次诅咒时没有留手，143级的厚皮防御全力施为，卢瑟的痛痛人天赋是否具有减少120点防御的潜力？
真要是减防120点，卢瑟未必不能硬肛达克赛德，做个“虚弱与痛苦神王”。
当然，欲戴王冠，必承其重，要想展开－120点防御的虚弱力场，卢瑟必须先承受肉身防御减120点的痛苦。
他真的很痛，直接痛死了。
“痛痛人始祖卢瑟唯一的弱点，便是远程攻击。今后再遇到他，不要离他太近，之前他的虚弱力场是十米半径。
若他经历二次诅咒后成功活下来，虚弱力场范围会更大。”
哈莉想了想，道：“用狙击枪对付他，不要靠近他千米之内。”
达米安咽了口唾沫，“他若将千米范围内所有人的防御降低到负数，大家站都站不稳，还怎么打？太bug了吧？”
“这算什么bug？”哈莉不以为然地说：“现在卢瑟只开发出痛痛人始祖天赋中的皮毛。
但凡他的修炼天赋能有科研天赋的一半，被虚弱力场降低防御的早不止是实体物质了。”
“难道还能降低非实体物质的防御？怎么降低？”达米安惊疑道。
“你应该很清楚，厚皮神力远不止增强物理防御。”
达米安喃喃道：“厚皮神力最强效果是对魔法和能量攻击的完全免疫……偶买噶，虚弱力场可以降低别人的魔法抗性？”
哈莉饶有兴致地说：“如果卢瑟自身掌握新神的力量，却用虚弱力场降低黑暗精英的肉身防御与魔法抗性，说不定可以重拾‘天启星之主’的天命。”
达米安只在脑海里幻想一下卢瑟开启虚弱力场大杀特杀的场景，便激灵灵打了个寒颤，激动喊道：“哈莉姐，你收回对卢瑟的诅咒吧，痛痛人天赋太强了。”
“他不是发过誓嘛，即便他再强，你只要做个好人，就不需要害怕。”哈莉道。
“谁相信卢瑟的誓言？‘符合正义联盟三观的坏人’很难定义，誓言法则能准确判断？”达米安叫道。
哈莉轻笑道：“痛痛人始祖和吸血鬼始祖一样，力量强大只是针对‘本门派之外的人’，它们都会被本门派的‘圣职者’克制。
一旦正联英雄发现卢瑟杀了他们心目中的好人或无辜者，完全可以带着个厚皮神眷者将卢瑟清理掉。
面对使用厚皮神力的神眷者或牧师，卢瑟将无比脆弱。
犹如吸血鬼遇到范海辛那样的圣职者。”
达米安恍然大悟，“原来痛痛人被你的神眷者克制，就像吸血鬼被圣职者克制……似乎很合理啊！”
“不过，对别人来说，痛痛人和吸血鬼一样难缠，非常bug……”
达米安表情纠结道：“为什么上帝一定要诅咒该隐，而不是直接一巴掌拍死？难道祂不知道吸血鬼未来会对人类造成多大伤害吗？”
“你换个想法，为何我不一巴掌打死卢瑟？我知道卢瑟是王八蛋，但我没有超级英雄的道德洁癖。
若是王八蛋身上有闪光点戳中我，我也会勉强接受他做个普通朋友。
上帝的思想境界比我更高。
作为人类善恶标准的制定者，祂对人性看得更透彻，也更加不在乎‘交往对象’是善是恶。
毫无疑问，该隐既然能做出弑亲的恶事，那他在杀死弟弟之前，也必然不是好人。
可弑亲之案前，上帝始终爱他和他弟弟亚伯，从来不拒接该隐的献祭。
你甚至可以说，该隐和亚伯就是最受上帝宠爱的两个人类。
我不会拍死勉强算朋友的卢瑟。
上帝自然也不会一巴掌拍死与自己多年交情的该隐。”
稍微腹黑点，没有其他异能者难以击杀的吸血鬼，基督信仰在人间的传播哪能如此迅速和强势？
如果卢瑟未来也将“痛痛人”发展成一个族群，“武神王牧师”也必然成为人类生存与发展的刚需，她的信仰必将蓬勃发展。
不过哈莉没发展信仰的想法。
如果未来卢瑟真的背誓作恶，无论“痛痛人”族群多庞大，无论他们是否无辜，哈莉都会安排神眷者将他们全部清除。
她是没道德洁癖，但这不代表她能允许别人用自己的力量作恶。
达米安表情纠结道：“卢瑟身上哪有什么闪光点，你看上他什么，总不会是‘天下第一聪明的大脑’吧？”
哈莉摇头道：“他很执着，对第一聪明大脑的执着，对超人的执着，对成为人类最终希望的执着……我很想知道，什么样的挫折和打击，才能彻底击溃他。”
达米安无语，“哪有人把自己朋友的挫折当乐子看，还满心期待朋友彻底被击溃？”
“你不也把好兄弟迪克的挫折当乐子看吗？前天芭芭拉气急败坏地和迪克说分手时，你躲在边上笑得见牙不见眼。”哈莉道。
达米安闻言，脸上又情不自禁露出笑容，“我早看不惯迪克的花心，现在见到芭芭拉认清他的真面目，有一万个理由开心。
可这种挫折与理想和信念无关。
如果迪克在事业上遇到挫折，比如，被小丑绑架、羞辱、折磨，我肯定会两肋插刀、鼎力相助。”
“你们在干什么，达米安怎么不训练了，为何背后说我坏话？”迪克一边用毛巾擦拭湿漉漉的头发，一边疑惑走进客厅。
之前哈莉喊达米安过去时，他就好奇他们在干什么，为何要叫达米安。
折腾了许久，等卢瑟被蕾切尔与芭芭拉送走，达米安依旧没出来。
今天的训练任务已经结束，他只能过来喊人，结果刚到门口便听到达米安在说自己。
嘲笑他被芭芭拉甩，已经让他难以忍受。
达米安还诅咒他被小丑绑架、羞辱、折磨……有考虑过杰森的感受吗？太过分了！
“我没说你坏话，只是用你举例子。”达米安笑道。
迪克觉得他的笑容中充满嘲讽。
但哈莉就在边上，他也只能狠狠瞪他一眼。
“今天的训练结束了，赶紧去洗澡换衣服，我们马上要去泽西市巡逻。”
等达米安离开，迪克心中一动，喊住正往院子里走的哈莉，快走几步到她跟前，表情扭捏、声音微弱地问道：“哈莉姐，我最近的情况，你可了解？”
“你是说哪方面的情况？”哈莉上下打量他一番，“你也开始修炼《蒸汽飞仙功》了，短短几天已经入门，很不错。
不过功夫在精不在多，《蒸汽飞仙功》短时间内见效快，上限却很有限，远不如你原本的《迪克武神经》。”
反监大王创造《蒸汽飞仙功》的核心目的，是为了让自己徒子徒孙能顺利前往反物质宇宙和自己团聚。
至于成功抵达反物质宇宙后的修行之路，完全不存在。
之所以要“蒸汽修仙”是因为“煤气灯下哥谭”宇宙规则特殊。
等到了反物质宇宙，需要适应全新的反物质宇宙规则。
即便真有后续功法，也必然与反物质宇宙有关。
无论如何都不适合主宇宙的武道家长期修炼。
没前途。
但《蒸汽飞仙功》将肉壳化身蒸汽轮机，血液如沸腾的蒸汽，发力技巧精妙且独特，对提升武者的即战力有很大作用。
“不是修炼方面的问题……我也没考虑过将《蒸汽神功》当主修功法。”迪克声音更小，表情更扭捏，“哈莉姐，当日你手持《命运之书》，为我安排了一个主角命格……”
听他这么一提醒，哈莉立即来了兴趣，墨菲斯老哥的命运已经成功改写，作为实验品的迪克，人生应该也有所改变才对。
“你最近有没有桃花连连、人见人爱？”
“和我关系暧昧的女生，比如芭芭拉、星火、萝丝等，都陆续和我分手，还骂我是花心渣男，让她们恶心反胃，甚至连安吉拉大姐也因为要考虑哈利的感受，决定彻底和我断绝关系。”迪克看着哈莉，既不解又不甘，“你的命运设计是不是出了问题，这哪里像主角命格？我最近太衰了。”
“萝丝是哪个？”哈莉随口问了一句，便进入迪克的时间线。
下一瞬，她的表情变了。
“你胆子真肥，连丧钟女儿都敢招惹！”
萝丝&#183;威尔逊，代号“劫掠者”，加入少年泰坦不到一年，便已经和迪克有了超过10个月的暧昧关系——对这群米国佬，所谓暧昧，就是不确定正式男女朋友关系的滚床单。
“噫惹……”看完时间线的哈莉再看迪克时，眼神嫌弃得像是在看一坨鼻涕虫，“你还有脸抱怨，最近你和多少女人发生了一夜情？很多人连名字都记不住吧？
芭芭拉、星火她们只是比较单纯，又不是没脑子的蠢货。
见你烂成这样，当然要挥剑斩情丝。”
迪克脸一红，又疑惑道：“你怎么知道我和很多……其实我也不想，可她们就是馋我的脸和身子，真的，她们并不爱我。
都不了解我，哪谈得上爱？
她们纯粹看我长得好看，身材又棒，所以……”
“你天天练功，难道还推不走都市女白领、私企女老总、学校女教师、医院女护士、上东区娇蛮大小姐、好莱坞当红小仙女？
自己意志不坚定还怪女人馋你。
如果没有万人迷的主角天命，她们会多看你一眼才怪。”哈莉鄙夷道。
“呃，我最近被那些女人缠上，就是‘主角天命’的效果？”迪克愣了愣，又叫道：“可这不是我期待的主角天命啊！
哈莉姐，当时你亲口说的，会有很多女孩喜欢我，而且不介意我和别的女孩暧昧。
那些爱我且不介意我与别的女人藕断丝连的女孩，难道不该是芭芭拉、星火她们吗？”
“你在想屁吃。”哈莉瞥了他一眼，冷笑道：“命运操控能影响到都市女白领、私企女老总、学校女教师、医院女护士……已经是极限，你还想把超级女英雄当木偶一样操控，不如找蕾切尔为你安排一个‘完美之梦’，梦里什么都有！”
“啊，主角天命只对普通人有效，你怎么不早说？”迪克先是失望大叫一声，又满眼期待地问：“哈莉姐，能取消我身‘万人迷’命运不？”
他花心，但他知道花心不对，也不喜欢对所有女人都花心。
哈莉摇头道：“取消不了，也没必要取消，你一个超级英雄，只要自己把持住，肯定不会被人用强。”
……
转眼又是一周过去。
一直守在起源墙破洞处的哈莉，这会儿有点急了。
每隔半日，她都会精神力延伸到极限，以探查墙窟窿中的异动。
每次精神力探查都毫无所获。
但孑遗留下的仪器检测到情感能量光波频率变化越来越大。
哈莉灵觉中也隐约感受到一种烦闷。
不是致命的危机感，只是烦躁不安。
“你不是精通预言吗？‘外界来客’虽然来自大全能宇宙，可一旦进入多元宇宙，必然对多元宇宙造成巨大影响，这种影响有没有记录在命运之河上？”
哈莉虽然一直面无表情，但熟悉她的哈尔乔丹还是察觉到她心情烦躁。
而且他自己也十分担心起源墙的状态。
“预言需要一个契机，就像电视电影中，占卜师要看被占卜者的面相、手相，或者让他写个字，拿出个物件……
总之，要在命运之河中观察命运的走向，至少得先找到那段命运线。
外界来客与我没任何交集，目前也未建立因果。
它威胁不到我——至少我这会儿半点危机感也无，没有危机触动灵觉。
找不到预言契机，我在命运之河中什么也没看到。”哈莉叹道。
即便现在再把《命运之书》交给她，她要预言某个人或某件事，也得先找到某个人或某件事的“命运篇章”。
命运之河“河水”滔滔，每滴水中包含无数人、无数事件的命运篇章。
除非某个人或某件事与哈莉本人有所牵连，或者在命运之河中留下明显的痕迹，不然她无法凭空找到某个人或某件事的命运篇章。
连命运篇章都找不到，自然无法通过命运防御专长观察此段命运的走势。
哈尔想了想，问道：“你实力太强，所以没危机感，如果换个实力远不如你，占卜能力却远超你的占卜大师过来，能不能预言到什么？”
哈莉瞥了他一眼，“实力远不如我的人随处可见，占卜能力超过我的却几乎没有。”
命运三姐妹被她干废，余下命运之神要么是她小弟，要么是俘虏。
那些俘虏依旧被她关押在胃袋维度，慢慢研究他们的命运法则……喔，还有一个命运天使阿姆拉。
赛琳娜从天堂山回来后，还对她说过，先前她还在命运花园时，阿姆拉已经“预言”到她的胜利，并通知了鹰天使长扎乌列……阿姆拉八成是卖人情给她，但祂绝不可能凭预言知晓命运花园之战的结局。
哈莉自己晓得，她当时向天之声献祭了部分命运之神本源和少量的命运书页碎片。
天之声知道她的情况了，代表白银城顶级大天使都将知晓。
扎乌列是四大天使长之一，却算不得白银城顶级大佬。
“上都夫人的占卜能力难道不如你？现在她成为命运之神了吧？听说她曾给山姆大叔、弗兰肯斯坦他们发过邀请函，邀请他们去莉山森林参加她的成神大典。”哈尔道。
“她境界比我高，技术却不如我。”哈莉道。
哈尔将信将疑，“你都承认她在占卜上的境界高过你，怎么还说她预言技术不如你？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超人也有修炼武道，他是什么境界？武神世界几千个武神王，谁打得过他？”
哈尔愣了愣，迟疑着道：“超人的战斗力能超越境界，是因为他有独立修行体系之外的‘异能’。
难道你也有与占卜相关的异能？就像超级英雄军团的梦女孩。”
正义联盟中也有不少精通占卜的英雄，他们不懂占卜法则，甚至不会基础的冥想法。之所以能窥视未来，全靠超能力。
31世纪超级英雄军团的梦女孩是最强大的“异能占卜师”。
梦女孩拥有100％真实之梦的天赋，可以不借助任何预言因子，凭空预言未来一年内的大事件。
这能力比绝大多数命运之神都强。
“嗯，你就当我有一个比梦女孩的‘真实之梦’还牛掰的预言类异能吧。”哈莉没多解释。
她的命运防御专长也没法解释清楚。
哈尔皱眉道：“超能力预言往往有很大的不确定性与不稳定性。
比如，梦女孩的梦境皆为真实之梦，但她自己不会解梦。
她梦到的未来100％正确，可她对梦中景象的理解却经常出错。
很多时候甚至南辕北辙。
她更是无法控制自己的预言能力。
有时候危机都发生了，她半点感觉没有；有时只是几十亿光年外某个外星球上的普通灾难，她却突然浑身抽搐着倒下，反应极为强烈，像是世界要毁灭一般。”
“所以你觉得我的超能力也和梦女孩一样，非常不靠谱？”哈莉淡淡道。
哈尔心里的确是这么想的。
他摸了摸鼻子，眼神闪烁道：“一切奇迹皆有代价，‘不稳定’即是梦女孩抽风式预言的代价。
我们现在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把真正的专家找过来。
即便没效果，也不会有损失。”
若非他话里话外暗示她的预言能力不如上都，哈莉对这番话还是比较认同的。
见她木着脸不说话，哈尔又道：“我回去找上都夫人，你不需要做任何事。”
“不必了，我的分身这会儿已经去莉山森林。”哈莉淡淡道。
……
新莉山森林比过去多了个百米高的山脊，森林面积增加了些。
住在森林里的两户人家，戈登家没什么变化，依旧在天下第一大道边上，百平米的建筑面积，加上几十平米的花园；上都夫人则推倒“上都夫人小屋”，在山脊上建了一栋总面积超过两千平米的“上都夫人大屋”。
两千年前，还在英国森林做“森林女仙”时，上都住在树洞里；如今她终于成为神灵，宅邸也要随着身份境界提升一个档次：她寻了一个小石峰，将里面凿空，底部面积超过八百平米，一共五层，哪怕最底层也东西南北通透，临窗眺望，西边可以看到繁华的曼哈顿市，东边有哈德逊河，北面有大西洋入海口，南边有海拔更高的莉山。
这会儿哈莉打上都电话，她没接。
哈莉去了“上都大屋”，也只看到小莱、芭芭拉母女在那捣鼓魔药。
“你们在做什么？”
小莱笑道：“最近我拜上都夫人做了老师，跟着她研究魔药学，芭芭拉这会儿在教我处理魔药的技巧。”
她是哥谭小有名气的医生，即便到了今天，依旧没放弃自己的职业。
如今研究魔药，也只是为了更好地治病救人。
“上都哪去了？”哈莉问道。
小莱想了想，道：“具体在哪个地方我不确定，我只知道她前天下午就离开了哥谭，说是要去走亲戚。”
“上都压根没亲戚，上哪走亲戚去？”
小莱疑惑道：“上都夫人不是‘阿瓦隆三姐妹’之一吗？她曾经是森林女仙，还有两个仙女姐姐。”
“她们三个比塑料姐妹花还要塑料，几千年没往来了。”哈莉道。
上都当年失去力量后，还跑到仙女湖边哭着喊“大姐救我”，薇薇安都没理睬她，如今哪还有交情？
“或许上都夫人这次走亲戚不是和亲戚叙旧，她说‘成神不归乡，犹如锦衣夜行’。”小莱表情古怪道。
“若只是为了装逼，倒是有可能……”
哈莉想了想，没有立即将她喊回来。
上都憋了几千年，好不容易成为“河西少女”，为了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打断她的装逼之旅，太残忍了。
嗯，在哈莉心中，上都占卜能力已经远不如她，即便去起源墙破洞处占卜，也不会有任何结果。
又等了四天，上都依旧没回来。
哈莉对上都没啥期待，倒是老神在在。
哈尔却急上了火，因为起源墙窟窿里的“外界来客”对情感能量光谱的干扰越发严重。
他悄悄给正义联盟发了条讯息。
半日后，上都夫人被钢骨用音爆通道送了过来。
“这几天你到哪去了？”
哈莉对上都没啥期待，却对她走亲戚的事比较感兴趣。
“我回英国老家啦！”上都本就满脸红光，春风得意之情比喝下“奇银合欢散”的春情都要浓烈。
“哈哈哈，哈莉，你绝对想象不到薇薇安得知我已成神后的表情有多精彩。”她拉着哈莉的衣袖，滔滔不绝地说道：“起初，薇薇安对我的来访无比冷漠，连见都不肯见我。
但我‘掐指一算’直接占卜到她的位置，还用神灵法则破开湖中封印。
哈哈哈，当时薇薇安嘴巴长得有碗口那么大，两只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跳出来，她指着我——”
哈莉听得津津有味，哈尔却不耐烦了，打断她道：“上都夫人，大事要紧，你先占卜一下‘外界来客’的情况，然后再和哈莉慢慢聊。”
哈莉也随口道：“你随便试一试，让他彻底死心。”
“只随便试试？”上都疑惑道：“你们急吼吼把我从阿瓦隆喊过来，难道不是绝望之下，只能指望我在关键时刻力挽狂澜？”
大超早年得到上都大姐薇薇安赠送的“剑之内甲”，知道上都“亲戚家”在哪。
当他带着一众超级英雄找上门时，就当着薇薇安的面对上都说：事关整个多元宇宙的安危，如今只能依靠上都夫人啦，所以冒昧前来打扰。
换个地方和时间，上都被打扰了兴致，必然心中不乐。
这次大超他们却是在最好的时间、在最正确的人（她大姐薇薇安）面前，免费帮她装了天大的一个逼。
所以上都既满面春风，又充满干劲。
“我亲自试过，连外界之物的命运篇章都没感应到，你能占卜出什么？”哈莉瞥了哈尔一眼，“指望你力挽狂澜的人只是找你过来的人。老实说，我对你没啥期待。”
上都这会儿正意气风发呢，听了这话就不乐意了，“哈莉，听你的意思，你做不到的事，我肯定做不到，因为我的占卜术不如你？
你是不是忘记当年是谁教你占卜术的？”
哈莉乜斜她一眼，“你是不是忘记是谁帮你成为命运之神，又是谁为你提供海量‘最初因果之奥秘’，好让你在阿瓦隆众女仙面前装逼的？”
第一句话时，上都还一脸不忿，等听到最后两句，上都脸蛋一红，哼唧道：“你怎么知道我……你知道了什么？”
哈莉道：“知道你坐在高台上，在众女仙敬仰与羡慕的目光中，侃侃而谈最初因果之奥秘，听得你大姐薇薇安心驰神往，对你敬佩万分。
你还当众说谎，吹嘘这是你自己在最初命运之地领悟的奥秘。”
哈尔看着脸蛋红得要滴血的上都，惊疑道：“你走亲戚走了一个多星期，就只顾着对他们吹牛了？不累吗？”
——人前显圣，锦衣日行，快乐着呢，怎么可能会累……多久都不会累。
上都有些疲劳地打了个哈欠，道：“不是吹牛，是晋升神灵后的‘感悟讲解’，这是上古时代流传下来的传统。”
解释一句后，她又神色尴尬地看着哈莉，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说呢？”
上都震惊道：“两天前，我的确感应到自己的命运线被触动，应该有人在窥探我的命运，但——”
她心中一动，脸上的震惊散去，恍然道：“喔，我差点忘了，你不止会占卜术，你必然强行观察了我的时间线。”
“别扯淡了，赶紧占卜吧！”
她的“奎氏占卜术”本来就不止观察命运之河。
“哈莉，无论如何我也得解释清楚，我没说谎，没故意吹牛。”上都扫视哈莉和哈尔，认真道：“我讲述的最初因果奥秘，本就是我自己的感悟，只不过我先观察了你的感悟。”
“有什么区别？”哈莉摆手，“快去快回！”
“哈莉，我今天一定要让你大吃一惊！”
上都夫人下定决心，在起源墙窟窿边上掏出塔罗牌，以自己的最强招数开启占卜。
“啊，我看到了，好高，好大……是巨人吗？啊，他们是先天神灵，一共四个！”
在第7张塔罗牌被翻开时，上都夫人红脸骤然变得苍白，浑身颤抖抽搐，声音急促且尖锐。
哈莉惊疑不定。
哈尔惊喜异常，连忙喊道：“夫人，先天神灵是什么？他们要做什么？”
“他们要……噗哧——啊啊！”上都刚挣扎着说出一个词，便鲜血狂喷，七窍皆在喷血，她的身体快速衰老干瘪，力量气息瞬间衰落到谷底。
仿佛有一根管子插进她灵魂里，在顷刻间将她的生命和力量全部吸走。
只几个眨眼的时间，上都便从20岁左右的年轻女人变成行将就木的老太婆。
“我的神力，我的神格，都消失了，我不再是神灵了，不～～～”她表情恐惧地嘶吼，声音微弱得像猫叫。

第一千八百五十章 来自大全能宇宙的欧米伽巨神
“上都夫人，你怎么了？”
哈尔焦急大喊，喊了两声又转头去叫哈莉，“哈莉，你快——呃！”
哈莉早已悄无声息来到他边上，正表情严肃地观察上都的状态。
“哈莉，你快点做些什么，用你的厚皮神力保护她，至少给她个防御金膜。”哈尔焦急说道。
哈莉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们不一直都在防御金膜内部吗？”
哈尔愣了一瞬，然后转头四顾，仿佛苍穹的巨大金膜护罩依旧笼罩在起源墙窟窿上方，而他们始终都在罩子里。
他咽了口唾沫，“难道百公里半径里都能享受到等同厚皮神眷者的保护？”
“原子侠进入普通大小的防御罩，和你进入这个大防御罩有什么区别？难不成他缩小成原子状态，防御罩便无法保护他了？”哈莉反问道。
“我神力空了，神格没了，神灵法则也感应不到了，人都快死了，你们还在争论这种没意义的烂事？”边上的朽老上都悲愤嚎叫道。
哪怕她很激动，还想大声嚎叫，可她的声音依旧十分微弱，像是刚出生猫儿的啼哭。
“你现在状态已经稳定，顶多有些疲累而已，距离死亡还有非常远的距离。”哈莉道。
哈尔惊疑道：“上都明显失去大量生命力，身体都快朽坏成枯骨，即便下一秒彻底死亡也不奇怪，你怎么还说她只是疲累？”
“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撤销美颜与滤镜后，她原本就该是这样？”哈莉道。
“哈莉你别污蔑我，我已经是神灵，永远保持18岁的容颜和活力是神灵的基础天赋，不需要美颜和滤镜！”老上都坐直身子，朝着哈莉激动大叫。
她叫声不太响亮，但声音中饱含太多情绪和涎水，哈尔都忍不住遮着脸后退两米。
“你真的没事啊！”
声音不说中气十足，至少气势十足，完全不像生命力枯萎、立即就要嗝屁的样子。
“我怎么可能没事？”上都摩挲自己干茄子似的脸颊，哀嚎道：“我被打落神位啦！我的神格和神力全部被抽干，生命力也即将枯竭。
哈莉，你刚才为什么不立即救我？
以你的反应速度，反噬一开始你就能察觉到，然后将我保护起来。”
“什么反噬？你为何变成这样？”哈尔连忙问道：“上都，你刚才在占卜中看到了什么？四个巨人、先天神灵，是什么意思？”
上都不理睬他，依旧以一双悲愤的老眼盯着哈莉，一定要她给个说法。
哈莉叹道：“我刚才和哈尔的对话你没听到？你们始终都在金膜球内，即便我反应过来，又如何能在一瞬间找到对抗‘外界新力量’的方法？
更重要的是，你之所以被对方吸干体内‘奇迹要素’，主要是因为你主动连接上对方的命运线……”
哈莉眉头皱了皱，迟疑道：“我都不确定它们是否真有命运线。
或者是你主动将我们多元宇宙的命运之河连接上对方的意志？
我不清楚具体方式，但你与对方在另一个层面上相互触碰了。
明白我的意思不？
你将自己装点成一盘肉菜，送出金膜保护圈，送到起源墙窟窿中异界来客跟前，然后它来者不拒，张开大嘴把它吃下肚。
站在窟窿外的我，甚至无法用精神力感知窟窿内的异界来客，又如何从它嘴里救下你的‘奇迹之力大餐’？”
“无论我的意识在哪里与对方相遇，我的神力和神格却是从我体内流出去的，你控制住我的身体，不就能阻挡它们被吞噬了？”上都依旧有些不甘。
“你的神力和神格在灵魂中，也可以说在意识中，并非如同实体器官一样扎根在你肉体里。
当它们被掠夺时，不需要触碰你的身体，也无法通过控制你的身体阻拦它们消失。
其次，你前一秒还得意洋洋地述说四位先天巨神的情况，我也被吸引了注意力，下一秒你便惨嚎一声，立即被抽干奇迹之力……”
哈莉想了想，猜测道：“或许对方有一张大嘴，你知道的，同样一碗粥，嘴巴大的人一秒钟一口闷，嘴巴小的人只能慢慢吧唧。
你刚成为神灵，体内神力本就稀少，是小碗粥。
不等我们反应，外界来客的大嘴已经将你的小碗粥喝完，让我来不及做什么……其实我也不是什么都没做。
如果没有厚皮神力罩护住你的身体，你大概被彻底榨干，肉体直接化为灰烬，灵魂也烟消云散。”
哈莉真没吓唬上都。
她不清楚起源墙内巨神的手段，但她能感应到自己的金膜有被触动。
触点即是上都。
金膜的防御力场阻挡巨神继续伤害上都的身体。
“上都，你真不能怪哈莉救援不力，实在是你身上的异变太突然，太迅速，我同样没反应过来。”哈尔先说了句公道话，又追问道：“你在占卜中看到了什么？说具体点。”
上都脸上露出回忆与惊惧混合的神色，喃喃道：“我看到四个巨大的黑影，它们有基本的人类外形，所以我刚开始称呼它们为‘巨人’。
稍微靠近后，我在巨人身上感应到强烈到让我窒息的法则波动。
比神王法则更强。
至少比我见过的命运三女神的神王法则要强无数倍……唉，该死，哈莉送我的神王法则也丢了，现在我识海里空空如也，一起奇迹要素全部消失，我太惨了！”
哈尔皱眉道：“无数倍是形容词，还是代表某个超乎你理解的巨大数值？”
“既是形容巨神身上法则波动强大，也可以是无法具体估算的量词。”上都夫人道。
“怎么可能？”哈尔脸上的怀疑远多过震撼，“神王已经是多元宇宙的极限，即便外界来客突破极限，也不可能真的比神王强无数倍啊！”
说着他还转向哈莉，“哈莉的灵觉都没生出危机感应呢，以至于她都预言不到四位巨神的存在。”
上都叫道：“你不要太迷信哈莉，她除了皮厚、心黑，其它方面都算不上多元宇宙最顶级。
她无法预言四巨神，无法产生危机感，只因为她占卜的技术还不够好，并不说明四位巨神无法威胁到她。
其实你用脑子想一想就能明白，从大全能宇宙过来的存在，必然超脱了神王境界。
哈莉只是神王，灵魂半超脱也只是半超脱，不是真正超脱。
而且她所谓的灵魂半超脱，只是在没有真正超脱作参考的情况下自己推断出来的，必然存在很大的不确定性。”
哈尔有些被她说服了，偏头拿眼去看哈莉。
哈莉不想和上都争论，只神色平静地看着她问道：“你知道巨神的名字，知道它们代表什么，即将要做什么吗？”
“我刚靠近它们，被它们身上无比强烈的法则气息所震撼，来不及做更多观察，便被对方察觉。
然后如你们所见，我失去了神力和神格，活生生跌落神灵境界，哪还能占卜更多信息？”上都悲伤地说道。
哈莉淡淡道：“它们叫欧米伽巨神，神如其名，Ω是排在最后的字母，欧米伽巨神也代表了宇宙终末。
它们一共四位，分别代表熵、奇观、奥秘与学识。
吸干你全身奇迹之力的，应该是代表‘奇观’的欧米伽巨神。”
上都和哈尔惊疑不定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的？”
哈莉瞥了上都一眼，“在你用塔罗牌占卜四位欧米伽巨神前，它们与多元宇宙的命运之河没明显联系……”
她停顿片刻，又改口道：“既然你能窥探到它们的些许信息，说明它们必然会进入我们的多元宇宙，命运之河也有了反应。
只是我之前没找到四巨神在命运之河的篇章——”
哈尔心中一动，脱口而出道：“因为上都夫人，你终于找到四巨神的命运篇章？”
哈莉先是点点头，接着又摇头道：“我找到的不是它们的命运篇章，而是多元宇宙的宏大命运。
简单来说，我得到一则预言——在宇宙寿命即将到达终点时，四位欧米伽巨神将苏醒，并赶在宇宙彻底毁灭前，收割宇宙中的熵、奇观、奥秘与学识。”
命运篇章和预言虽然都来自命运之河，却并不相同。
命运篇章与某个特定的人物绑定，是他过去、现在、未来命运的详细记录。
从某种程度上讲，命运篇章与当事人的时间线非常接近。
预言针对的目标更加广泛、也更宏大。
可以是某个人的预言，也可以是多元宇宙未来大事件的描述。内容上不仅不存在细节，往往还含糊不清，可以有多种解释，各种解释却相互矛盾。
除非手持《命运之书》，否则很难凭占卜术来窥探某个人的命运篇章，即便找到了也看不清楚具体内容。
“我能占卜到这条预言，也与上都没直接关系。‘奇观之巨神’吞噬上都奇迹之力的行为，让命运之河泛起波澜，我观察命运之河的变化，感悟到这条预言。”
哈莉看向神色有些迷茫的哈尔&#183;乔丹，“你让绿灯军团留意一下，从现在开始，到四大欧米伽巨神完全进入宇宙，期间会有很多星球文明的预言家突然‘心血来潮’，得到一条和欧米伽巨神有关的预言。”
“命运之河中的变化，别的占卜师……哪怕是凡人占卜师，也能有所感应？”哈尔惊疑道。
哈莉看着起源墙上的巨大窟窿，缓缓道：“上都在占卜中被欧米伽巨神抽干全身奇迹之力这件事本身，犹如一块砖头扔进命运之河。
还是‘起源’主动扔的砖头。
你从我刚才预言的内容也可以看出来，欧米伽四巨神来者不善，咱们多元宇宙……至少主宇宙，又要爆发大危机了。
‘起源’是多元宇宙的泛意识集合体。
命运之河、时间之河，甚至你和我的意识，都是‘起源’的组成部分。
遇到灭世危机时，起源的反应最迅捷，也最激烈。
它会激活‘多元宇宙自我保护机制’。
向命运之河扔砖头，是为了惊醒敏感的‘预言大师’，让星球文明早做准备。
我属于最敏感的一拨人，却不是唯一被砖头溅起的浪花波及的‘预言家’。”
哈莉瞥了眼面色思索之色的老上都，“说不定你能够通过占卜链接上欧米伽巨神，也是‘起源’的安排。
你的牺牲，让‘起源’窥视到欧米伽四巨神的真面目，也间接惊醒了所有‘预言家’。”
老上都不忿道：“你就是不肯承认我的占卜技巧比你强，一定要把我窥探到欧米伽四巨神的成果归咎于天命。
好似你什么也占卜不到，我一下子窥探到欧米伽四巨神，与技术、能力无关，纯粹是‘起源’赋予我‘急先锋’的天命。”
“好吧，我不如你，你很厉害，你非常能豆儿，你这张老脸都配不上你的能力，赶紧回家灌青春魔药去吧。”哈莉道。
上都摸了摸自己树皮似的老脸，再次想到自己的处境，再次悲从中来，干嚎道：“哈莉，你不能只让我回家喝魔药啊，你要对我负责。
我本来在仙女湖享受‘登神之宴’，你们硬是将我拉过来，让我占卜听着就十分危险的‘外界来客’。
既是大全能宇宙的‘外界来客’，岂是我这种普通小神可以招惹的？
可为了多元宇宙的安危，为了不辜负你们的殷勤期待，我不惧牺牲、迎难而上。
如今惨遭反噬，你不能让英雄流血又流泪啊！”
“又不是我喊你过来的，谁送你来的你找谁负责。而且你的神力和神格已被欧米伽巨神吸走，我连直接在墙窟窿里感知它们都做不到，想帮你也帮不上。”哈莉道。
“你这么能干，说是‘无所不能’也不为过，总能帮我做些什么吧？”老上都眼巴巴地看着她，已不再水润的眼睛里满是希冀。
哈莉本来想怼她一句：你刚才不还说我除了皮厚心黑，别的能力都只是普通水平吗？
可看到她此时的可怜样儿，已经到喉咙口的话又被哈莉咽了回去。
“现在你先回去把自己状态调整好，等欧米伽四巨神进入宇宙，我看能否从它们那儿把你的神力和神格夺回来。”
上都眼睛一亮，立即拉着她的手兴奋道：“你一定能战胜它们！哪怕它们来自大全能宇宙，八成已经超脱，可哈莉你和别人战斗从来不靠本身战力。
你的奸诈、心黑和手辣，才是胜利的保障。
我相信你一定能坑死欧米伽四巨神，就像你过去无数次做的那样。”
哈莉甩开她的拉扯，没好气道：“俗话说打狗还得看主人，你有没有想过，欧米伽四巨神是什么来头，背后有什么组织或大佬？
有没有可能，我今天弄死它们四个小的，第二天再从墙窟窿里钻出八个老的？”
“欧米伽巨神非常巨大，我感觉它们的形体比咱们的月亮都大。”上都提醒道。
“你脑子也被欧米伽巨神抽干了，连这么简单的比喻都听不懂？”
上都认真道：“我脑子很清醒，明白你口中的‘打死小的，来了老的’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想警告你，欧米伽巨神没你想的那么容易对付，它们十分强大，你别大意。
也别去想什么老的、大的。
它们四个就是我们的‘天老爷’，先过了这一关再考虑其它。”
迟疑片刻，她又绝望道：“四巨神来自大全能宇宙，必然是超脱的存在，一下子四个超脱者……如果为了区区神格，害得你惨被四神捶死，那就太划不来了。
或许，我们现在就该回到地球，所有地球人都进入你的胃袋维度。
然后你带着我们逃难到时间尽头的熵之海洋。
不确定熵之海洋能否拦住它们，可至少我们可以躲起来。”
哈尔听她俩扯淡这么久，终于忍不住道：“哈莉，你刚才的预言是什么意思？熵、学识、奇观与奥秘具体是什么？”
“每个预言家对同一事件，甚至同一预言的解读都有不同，可我给出的预言是没有谜语的大白话，内容直白，没有含糊之处，你还有什么不理解的？
至于熵、学识、奇观与奥秘……”
哈莉脑袋仰起，眼中快速闪烁银白与金黄两种光芒。
时间母河和命运之河内无数景观如幻灯片般在她瞳孔表面闪过。
足足三分钟后，她闭上眼睛，低下脑袋，沉吟道：“按照我个人的理解，熵代表情感、思想与哲学境界的差异性。”
“啥意思？每个词我都听得懂，连在一起……像是听明白了，可仔细想想，又似乎什么都不懂。”哈尔茫然道。
“人类文明包含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两大部分，熵之欧米伽巨神的‘熵’，就是衡量精神文明中社会个体的思想、三观、日常情感与整个文明哲学理念差异性的标准。”
看到上都和哈尔依旧若有所悟却又毫无所得的纠结模样，哈莉叹了口气，无奈道：“我知道的只是预言中的信息，具体情况还得等熵之欧米伽巨神真正降临。”
“现在的情况不是你对熵的理解是否正确，而是你对熵的解释让我们无法理解。
精神文明建设，我懂。
个人的思想境界、三观与日常情感，我也理解。
整个社会的哲学理念发展状态，我明白是什么意思。
但熵的基本含义应该是混乱程度，哲学理念、个人思想与混乱有什么联系？”哈尔道。
哈莉道：“把米国当成一个星球文明，这个文明的最高哲学思想境界即是平等、自由与民主。
但文明中有多少人真的坚信并践行了平等、自由和民主？
极端情况下，完全实现人人平等、自由且民主的状态，为完美的零熵状态。
社会个体的真实情况与完美状态差距越大，代表精神文明的熵值越高。
这种混乱即是熵。”
“唔，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有点明白了，但这种熵有什么意义？”哈尔点了点头，又问道。
哈莉叹道：“如果你明白学识、奥秘和奇观代表什么，就不难理解‘熵之欧米伽巨神’的意义了。”
不等哈尔再问，她主动解释道：“学识代表全部的科技知识与技术，奥秘代表所有的异能与异能的知识。
奇观则代表奇迹之力，也即是修行者文明的智慧与力量。
修行者文明可以是魔法文明，也可以是骑士文明。
目前我们接触到的主流修行就是魔法与武道。”
哈尔若有所悟，道：“欧米伽四巨神所要收割的力量，全都与文明整体有关，而不涉及文明中的个体。这次的欧米伽巨神危机，要考验星球文明本身。”
哈莉古怪一笑，道：“往好处想，这次危机终于不再是地球一家的危机，很可能欧米伽四巨神都不会找咱们地球人。”
“为什么？”哈尔刚问出一句，又立即露出恍然之色，“目前的地球文明是纯科技文明。
少量的异能者和法师算不得文明。
所以地球文明没有奇观和奥秘。
而地球文明刚接触到外星球，即便有学识，也远不如那些高等文明。
至于熵……我认为咱米国基本实现了民主、平等和自由，熵值很低，也没什么可吸收的。
欧米伽四巨神的首选目标大概率不是地球。”
哈莉看着起源墙窟窿，迟疑道：“既然如此，咱们不如撤了吧？”
“撤？往哪儿撤？”哈尔愣了一下，激动道：“哈莉，你自己做出的预言，欧米伽四巨神的目标是毁灭整个多元宇宙。
即便地球不是首要目标，等整个宇宙毁灭，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哈莉摆手道：“我没说欧米伽四巨神要毁灭多元宇宙，我的原话是‘宇宙寿终正寝前夕，欧米伽四巨神会提前收割宇宙中的熵、奇观、奥秘和学识。’
你听明白了？
是欧米伽四巨神确定宇宙即将走向终点时才会苏醒，然后进来收割‘资粮’。
杀死小麦和稻子的不是手持镰刀的农民。
等小麦和稻谷完全成熟、走向生命的终点，农民才下地收割。
如果小麦和稻谷还是青色的叶杆，农民只会精心照顾它们。”
哈尔怔了怔，疑惑道：“可我们的宇宙还没走向终点啊！难道起源墙被戳出个窟窿，被外面的欧米伽四巨神认为宇宙要完蛋？”
哈莉轻轻点头，“没错，起源墙破了个洞，就象征咱们的多元宇宙要完蛋。”
哈尔皱眉道：“不对呀，起源墙崩坏只是动摇多元宇宙的根基，法则和能量依旧在正常运转。
如果今后不再发生多元宇宙级危机，我们灯侠加把劲儿，说不定能在千万年内将起源墙裂缝和窟窿都堵上。”
哈莉瞥了眼起源墙，幽幽道：“起源墙崩坏，代表被起源墙封印的神秘人即将脱困。
正常情况下，神秘人脱困，多元宇宙必然走向终结。
在欧米伽四巨神背后的大佬心中，导致多元宇宙走向毁灭的根源不是宇宙法则运转出现不可修复的故障，而是神秘人的复苏。
事实上，即便起源墙真的彻底崩塌，我们的宇宙依旧能正常运转……至少不会随起源墙一起崩塌。”
“大全能宇宙的大佬觉得，我们搞不定神秘人，一旦神秘人挣脱封印，咱们的多元宇宙必定完蛋。
既然注定要完蛋，不如提前安排欧米伽四巨神进来收割‘粮食’。
即便粮田受了灾、未成熟，也不至于颗粒无收。”
哈尔脑海中划过一道思维之闪电，震惊道：“这便是神秘人干扰‘世界之歌’，导致黄金巨手捅破起源墙的原因。
它的目的达成了。
它试探出大全能宇宙对它挣脱封印之事的态度——放任不管！”
“嗯，大佬安排四巨神进来收割‘粮食’，说明它不会继续向地里追加投入。”哈莉道。
“偶买噶！”哈尔抱着脑袋哀嚎，“我们宇宙完蛋了，大全能宇宙的人完全没了指望，谁能对付神秘人？”
“我不是早就说了，神秘人你们完全不用担心。等它挣脱封印，你们就在边上看戏，看我如何轻轻松松搞定它。”哈莉神情不悦道。
“你说过，我也记得，当时听到你豪气干云的承诺，对‘神秘人’没什么具体概念的我们，完全放下了担忧。
可现在我已经认清现实，四大欧米伽巨神已超脱，它们背后的大佬必然更强，但‘大佬’压根不敢招惹神秘人。
或者觉得招惹神秘人的代价太高。
那神秘人该多强？”
说到这儿，哈尔还满脸怀疑地看着哈莉，“你真的知道神秘人的身份与实力？你的自信哪里来的？”
“你继续担忧，继续哀嚎吧。”哈莉摆摆手，眼睛都不去看他，“我没自信，我也打不过神秘人和四大欧米伽巨神，你们别指望我了。”
上都夫人拉着她的袖子，语气讨好地说：“哈莉，我相信你，你一定能帮我从欧米伽巨神那儿抢回神格与神力。”
如果哈莉神色迟疑且担忧，她宁愿失去神格，也不希望哈莉去冒险。
但她了解哈莉，这会儿哈莉胸有成竹的模样并非伪装。
既然哈莉信心十足，她对神格的念想便又回来了。
哈尔也了解哈莉，这会儿不嚎了，摸了摸鼻子，表情还有点尴尬，“哈莉，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是不是立即通知宇宙各大高等文明，让他们全力以赴、小心戒备？
他们文明等级高，八成会成为四大欧米伽巨神的首要目标。”
“咱们撤。”哈莉道。
“还要撤？”哈尔皱眉道：“即便欧米伽巨神不会毁灭多元宇宙，可高等文明被它们收割完，早晚轮到我们地球。
唇亡齿寒的道理，你肯定懂。
而且，即便不考虑地球自身危机，高等文明被收割，必然死伤无数，难道我们坐视不理、冷眼旁观？”
哈莉缓缓道：“我只说预言中没明确指出欧米伽四巨神会毁灭多元宇宙，不代表它们的行为不会毁灭多元宇宙。
如果它们的目标是多元宇宙的熵、奇观、学识与奥秘，必然将整个多元宇宙榨干。
就像农民收割庄稼，不会只收割颗粒最饱满的那一株。
我不确定它们如何吸收概念化的熵，但奇观所代表的奇迹之力若被榨干，宇宙不彻底完蛋也会——”
哈莉指着上都夫人，道：“咱们的多元宇宙也会变成上都这样，干瘪、朽老、衰败。”
上都扭过头，用手遮住丑陋的老脸，不高兴道：“我都这样了，你还取笑我？”
“我没取笑你，你不就是被奇观巨神抽干了奇迹之力吗？将你的身体放大无数倍，就是整个多元宇宙奇迹之力被抽干的模样。”哈莉道。
哈尔看了眼犹如冢中枯骨的上都，再在脑海里幻想一下整个宇宙变成她的模样……
他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哈莉，既然你清楚欧米伽巨神的危害，为何还要撤？”他焦急道。
“撤退不等于投降，也不等于坐视不管，撤退同样是战术的一种。”哈莉淡淡道。
哈尔稍微冷静下来，问道：“撤退之后你打算怎么做？”
“坐观欧米伽巨神行动，在它们真正开始收割四大奇物之前，不动手，不干预。
我们不仅需要了解它们，还要通过它们窥探它们背后大佬的能力与想法。”
哈莉平静地看着哈尔的双眼，“目光要放长远，我们的目标不止是解决欧米伽四巨神的危机。
事实上，它们只是饭前甜点，更艰难的战斗还在后面，现在都急吼吼，未来怎么办？”
哈莉抬起右手，笼罩在墙窟窿上的半球屏障表面没有变化，强度却降低了一大截，防御值直接从143降低到118点，防御金膜表面的防御力场，也分别降低了一两个等级。
比如，已经达到大全能宇宙级别的联结之力、上帝之力、神速力防御专长，都从10级降低到八级（单体宇宙级）。
九级专长也降低到八级。
另外，哈莉还撤销了几种基础力防御专长。
她不希望“疑似超脱者”的四巨神发现自己也已超脱——防御超脱，也不想暴露自己有建立“dc防御网络”的想法与能力。
上帝之力防御专长没办法藏，别人都知道；她抢夺曼哈顿博士力量的事，也是大能者皆知，联结之力防御专长不需要藏，藏了反而惹对方怀疑。
“我依旧会留在这儿，但和之前相反，此地只有投影，本体驻守地球。”哈莉接着对哈尔道：“为了安全起见，你解散周围的灯侠。
如果你们悍不畏死、乐于奉献、勇于牺牲，我也乐见其成。
灯侠身上有‘奥秘之力’，留下的灯侠可以试探四巨神的力量和态度。
对了，别把我的预言泄露出去，你可以透露上都的占卜结果，但别说我的预言。
其实即便不警告他们，他们自己的预言家也会‘心血来潮’。”
“我会解散其他灯侠，但我自己留在这儿，我愿做多元宇宙第一道祭品。”
哈尔先神色坚毅地表明态度，接着又疑惑道：“你的预言有什么问题，为何不能对别人说？我还打算向全宇宙星际文明发出警告呢。”
“我要瞒的不是宇宙人，而是四巨神与大全能宇宙的‘未知大佬’。”哈莉道。
哈尔越发疑惑了，“这有什么好瞒的？等四巨神进入宇宙，它们叫什么、要做什么，宇宙人不一清二楚吗？”
“我预言的内容可清晰明白？”哈莉问道。
哈尔点头，“比我听过的任何预言都直白朴素、清晰明了。”
哈莉又问：“既然我什么都知道了，为何不留在这儿拼命抵抗四巨神，为何四在巨神肆掠宇宙时，我坐镇地球，毫无动静？”
“喔，你怕‘银河上将’毫无作为，一世英名，一朝尽毁。”上都恍然大悟道。
哈莉给了她一个鄙视的眼神。
哈尔沉吟道：“哈莉担心的是四巨神与‘未知大佬’，担心他们发现她正在观察他们、谋划他们。”
“我倒不是害怕，我只是想扮猪吃老虎。我表现得越蠢越麻木，对方必然越不重视咱们的多元宇宙。
如果‘未知大佬’了解我的真实实力，肯定不会再把‘神秘人’当一回事。
说不定它会带领大军，亲自登门围剿我……唔，我老大是上帝哥，他们得罪不起，说不定登门请我做创世神？”哈莉连连摇头，一脸嫌弃与担忧地说：“真那样就太糟糕了。”
哈尔和上都都木着脸看她。
“这种时候，你还吹牛装逼，有意义吗？”上都道。
“吹的牛让人相信才叫装逼，明显的假话只会被人当成煞笔。”哈尔吐槽道。
“我吹什么牛了？上帝难道不是我大哥？你们不相信即便在大全能宇宙，上帝哥也顶级牛掰？”
“不，你说你不屑成为创世神，这明显在吹牛。”哈尔道。
哈莉慨叹道：“你们见识浅薄，才觉得创世神很牛掰，很伟大，很光荣，其实创世神只是……唉，算了，你们境界低，说了你们也不懂。”
帕佩图阿不就是创世神？
可她和一个苦逼的、惨被剪刀差剥削的农民伯伯有啥区别？
哈莉真怕被“起源判官”捉去做“宇宙生育机器”。

第一千八百五十一章 人奸大审判
监视者吴谭终于找到迷失在超时间流中的穹极号。
而且穹极号还给哈莉带来一个大大的惊喜。
欧米伽巨神预言事件后的第四天，主宇宙“大门口”的血域中。
“瓦尔，真的是你！这些年你去了哪里，过得如何？”
看着眼前十四五岁的白人少年，哈莉喜形于色，心里也骤然轻松了许多。
最终危机期间，“空手道小子”瓦尔成为末日病毒最初的感染者与携带者。
而他之所以被监视者玛尔诺乌挑中，主要原因就是他体内的厚皮神力。
达克赛德用反生命方程式发明反生命方程式病毒，并在平行宇宙内做实验。监视者玛尔诺乌见识过反生命方程式病毒灭世级的威力后，最终研究出几乎无解的末日病毒。
监视者相当于“天老爷”，天老爷发明的病毒只有“大天老爷”能解。
大天老爷大概就是“起源”。
“起源”将解毒的天命赋予51号地球的原子侠帕尔默。
帕尔默免疫基因中就有配置末日病毒解药的信息。
但在帕尔默将解药研究出来的瞬间，监视者为他安排了一个意外，51号地球的雷帕尔默在实验事故中烧成灰烬，连一个细胞都没留下。
“命运”安排主宇宙的雷&#183;帕尔默接替51号地球帕尔默的人生和责任。
吴谭的前世就是51号地球的监视者，他也故意隐瞒了帕尔默的存在。
可主宇宙的雷帕尔默无法与51号地球的帕尔默一样研究出完美解药。
因为两个帕尔默的基因不同……或者说，51号地球的帕尔默身负天命，主宇宙的雷没天命。
总之，以当时的情况，除了哈莉的厚皮神力，末日病毒几乎没有任何敌人。
而最终危机中，被监视者玛尔诺乌视作最大敌人和仇人的就是哈莉。
不说别的，只多元重启危机中，哈莉诱导卢瑟将玛尔诺乌的灵魂送进冥河底层，这仇恨就难以化解。
末日病毒拥有无限潜能，可以无限进化。
帝君控制瓦尔从31世纪穿越到21世纪主宇宙时，监视者玛尔诺乌悄悄将末日病毒植入他体内。
既是为了末日病毒在主宇宙扩散，毁灭地球，毁灭正义联盟。
同时也让末日病毒在瓦尔体内进化出克制厚皮神力免疫的能力。
因为瓦尔的劫难有自己的一部分责任，也因为他是自己徒弟，哈莉对他的结局十分关心。
“我转世到了一个地球编号很靠后的宇宙，穹极号将它定义为‘932329号地球’。”
时隔多年再次见到哈莉，瓦尔也十分开心，脸上洋溢着笑容，语气轻快道：“虽然转世去了一个陌生世界，但那里和主宇宙地球的差别并不大，都是现代化社会，都有正义联盟。
我和那个世界的‘小丑女’哈莉还成为师徒。
这次轮到我当师傅，我教她如何激活厚皮神力，还传授她武学知识。
后来我们组团在哥谭打击罪恶，蝙蝠侠的名声都不如我俩。”
哈莉上下打量他一番，“你今年应该没超过15岁吧？”
“下个月14岁……”瓦尔也看了她和边上的大超一眼，神色复杂道：“对你们来说最终危机才结束两年，我却是又活了一辈子。”
吁了一口气，他又振作精神，笑道：“别看我年纪小，这辈子我带着前世八十多年的记忆转世，8岁已经纵横哥谭地下拳场，9岁蒙面做超级英雄。
九岁半遇到正和小丑搅合在一起的小丑女……我和她合作快五年啦！”
大超问道：“你是怎么遇到穹极号的？最终危机结束后，哈莉就去31世纪寻你，发现你并没随31世纪一齐重启，便找到监视者吴谭，请他帮忙寻找。
过去一年多了，吴谭都没找到你。”
瓦尔脸上笑容敛去，叹道：“就是监视者吴谭找到我的，他将我送到穹极号上，然后穹极号又带我来到主宇宙。”
边上的51号宇宙老蝙蝠侠解释道：“吴谭是在寻找穹极号的过程中意外发现瓦尔，当时他也很意外、很惊喜。”
又聊了一会儿这几年各自的经历后，哈莉看着瓦尔问道：“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要不要回主宇宙的31世纪大概看看？
我要提醒你，那里已经有了另一个‘空手道小子’瓦尔。
超级英雄军团心中与自己一起成长的瓦尔也是他，而不是你。”
瓦尔脸上露出明显的悲伤和不甘，“我灵魂还存在，为什么要弄出另一个我？”
哈莉叹道：“你死在影子宇宙时，灵魂上的轮回印自动激活，带你去转世。
可当时新神族都没死光，达克赛德的方程式病毒也没扩散。
大超甚至抽空去了一趟31世纪，从布仔那儿拿到奇迹机器的设计图纸。
你明白了？
在大超去找布仔时，你已经转世到异世界。
等第五世界重启波及时间母河之上的31世纪……事实上，当时整条时间母河都完成了一次软重启，时间之河上的31世纪自然无法幸免。
其实在大超接到布仔邀请时，31世纪的宇宙已经濒临崩溃。
等到后来最终危机结束，奇迹机器重启第五世界、重启时间母河，连主宇宙都有部分现实被重启，31世纪也跟着重启，可当时你已在异界长到两三岁。
为了保证31世纪超级英雄军团故事完整，只能重启另一个你。”
“为什么一定要有另一个我？”瓦尔心情十分糟糕。
他的记忆和情感还在，可他的人生已经被另一个人取代。
他熟悉的家园、亲近的小伙伴，甚至女朋友，都归了另一个自己。
“你是超级英雄军团的‘巨头英雄’，相当于正联中的超人、戴安娜、蝙蝠侠，正联不能没有正联巨头，超级英雄军团也不能没有你这个小巨头。”哈莉道。
空手道小子在超级英雄军团中的地位，肯定到不了“正联三巨头”的层次。
事实上，空手道小子之于超级英雄军团，犹如未去武神王纪元的绿箭侠之于正义联盟。
这会儿哈莉师父只是在安慰自家徒弟。
瓦尔没被安慰到，反而更激动了，“为什么超级英雄军团的故事一定要完整？
不，这不是完整，只是在不停重复同一个故事，同一段时间线。
可我们的人生不仅有孩提和少年，还有成年、中年与老年……远不止这一个故事、这一段时间啊！
我已经经历过太多次重启。
从无限地球危机，到时间重启，再到多元重启……我从最初的空手道小子变成后来的‘空手道爷爷’，我的同伴却始终只是少年。
我清楚记得一切，我的同伴隔几年就要被重置记忆，重置人生。
为什么要这样？
我们为何不能像个普通人，完完整整、踏踏实实地过完一生？”
“唉，我明白你的心情。”大超拍了拍瓦尔的肩膀，轻声感慨道：“最近十多年，几乎每年我们都会遇到至少一次宇宙级以上的大型危机。
无论是超级英雄还是普通民众，都无比疲累，他们也像你一样抱怨——为何危机一次又一次找上他们，为什么他们不能平平安安、平平静静过日子……
可我们就生活在这样的世界，我们生活的时代就是如此特殊。
宇宙已经诞生了一百多亿年，大多数时间里世界都正常运转，但总有意外发生。
比如数十亿年前，马尔图斯人观测时间起源之地，导致单体宇宙分裂成无数个平行宇宙。
那个动荡的时代持续了百多年。
马尔图斯文明从繁荣昌盛走向分裂与终结，他们经历的变故和危机比我们更多。
数十亿年过去，地球成为宇宙的中心，宇宙出现任何异常波动，首先受到波及的都是地球。
只能说我们遇到了特殊时代。
但特殊时代注定不会长久。
等我们熬过去这段苦日子，和平与安宁必然到来。”
哈莉瞥了眼表情认真、眼神中闪烁希冀之光的大超，很想说一句风凉话：你是不是忘记1号地球的老超人，和2号地球的中年大超了？
他们的宇宙还是主宇宙时，也和此时的大超类似，经历了长达数十年的“特殊时代”。
或许他们也和大超一样，认为动荡只是一时，和平与安宁才是宇宙的常态。
可他们苦苦煎熬，最终没等到和平与安宁，只等来新主宇宙的诞生。
他们的宇宙不再是主宇宙，他们终于不用再经历新的大型危机。
可每次主宇宙遇到大危机，他们的宇宙和故事都会重启……
哈莉甚至看到了如今地球—0宇宙的未来，未来帕佩图阿的危机终将结束，地球—0成为普通的平行宇宙，又有新的主宇宙诞生，然后新的正义联盟成为故事主角，他们这些过气的主角只能随波逐流、随着主宇宙的变故不停重启。
当然，这是在没有她存在的情况下地球—0的正常发展。
现在地球—0多了她这么个变数，大超他们……呃，他们估计也难以迎来最终的安宁与和平。
因为完成dc多元宇宙“副本”后，哈莉肯定要将目光投向大全能宇宙，到时候不知道折腾多少风波、多大的风波。
哈莉看向变得垂头丧气的瓦尔，道：“曾经的‘空手道小子’是个亚洲人，你这辈子却转世成个纯白皮，名字和父母应该也与上一世不同。
现在你回归31世纪，以此时的身份重新和过去的同伴成为朋友，对你自己、对另一个瓦尔、对布仔他们，都没什么影响！
正好你现在14岁，是最适合加入超级英雄军团的年纪。”
瓦尔露出心动之色，很快又摇了摇头，道：“以新的身份和他们交朋友没问题，可我无法面对另一个自己。”
哈莉不以为然道：“这有什么难以面对的？你把他当成平行宇宙的自己不就行了？
最终危机前夕，31世纪发生了‘时陷者至尊小超危机’。
当时你们不是召集众多平行宇宙的超级英雄军团，几十个‘空手道小子’齐聚一堂吗？
事实上，现在31世纪超级英雄军团的空手道小子就是你的同位体，和平行宇宙中的瓦尔没任何区别。
记住，你已经转世，你不再是主宇宙的人，你来自编号多少的地球？
总之，你现在是平行宇宙正常时间线上的人。”
瓦尔此时的情况似乎与天启星刺客之神坎特有点像。
坎特灵魂被哈莉强制拘留，导致另一个坎特在第五世界重启中诞生。
可瓦尔只是普通人，他本来就不具备“多元宇宙独一性”。
坎特就不同了，或许平行宇宙有天启星投影，也有对应的新神投影，但那些投影只是坎特的一部分，并非是另一个坎特。
坎特独一无二，不存在同位体。
所以旧坎特在见到新坎特后，会崩溃哀嚎。
瓦尔认真想了想，脸上逐渐浮现期待之色，道：“我想回31世纪看一看，如果我的存在影响到他们，我可以回来加入正义化身，或者回到原来的932329号地球。”
哈莉朝他一摆手，无形的力场拖着他快速后退。
“哗啦啦！”时间母河的一截，在瓦尔身后显露出来，瓦尔在一个金色泡泡的包裹下，直接跌入其中，然后快速往前穿梭，眨眼间消失在众人眼前。
也消失在这个时间点。
老蝙蝠侠揉了揉眼睛，“你做了什么？”
“他不是要去31世纪吗，我送了他一程。”哈莉语气平淡地说。
“不借助任何时间穿越机器，直接开启通往31世纪的传送门？”边上正义化身的英雄惊讶道。
“31世纪距离21世纪也就区区一千年，一千年的时间河段还没我眼睛宽。”哈莉指着自己的眼睛道：“将瓦尔送去一千年后的31世纪，犹如把棋盘上的棋子往前挪动一格，一点误差都不会有，也不会浪费多少力气。”
别的英雄或惊叹或怀疑，老蝙蝠侠只挑了挑眉，便问道：“我们听吴谭说，主宇宙起源墙破了个窟窿，似乎有‘外界来客’试图从窟窿里钻进来。”
哈莉点了点头，“如果不是超人、戴安娜、布鲁斯他们往窟窿里注入大量第十金属，只怕它们这会儿已经进来了。”
“它们是谁？要做什么？”不义超人立即问道。
“从预言结果看，应该是四个‘宇宙巨神’，要收割多元宇宙的能量……具体情况还得等它们真正进来。”哈莉没有详细解释。
“你们不用担心，我们可以搞定四个巨神。”
“从大全能宇宙过来的存在，实力应该很强吧？至少超脱了，吴谭和我们谈起这件事时，脸上有明显的忧愁与畏惧。”老蝙蝠侠担忧道。
哈莉撇撇嘴，道：“我不想背后说老吴的坏话，但反监视者和巴巴托斯都可以让他愁容满面、心中忧惧的事实，不用我说大家也都晓得。”
不义超人皱起眉头，刚想说些什么，老蝙蝠抢先一步道：“接下来这段时间，穹极号会一直停靠在主宇宙边缘，直到宇宙巨神危机结束。
如果有需要，你们随时可以呼叫我们。”
“谢谢！”大超满脸感激。
哈莉虽觉得没必要，却也没有推辞。
……
神奇玛丽跟随哈莉和大超一起离开的穹极号。
回到地球正义大厅后，她还跟在哈莉身后，一副欲言又止的纠结模样。
哈莉忍不住了，回过头看着她问道：“我这会儿要去白宫见大统领，你一直跟着我做什么？”
“哈莉姐，黑暗之夜危机爆发的时候，我身上神力又忽然变得非常不稳定，几乎要消失不见……”神奇玛丽低着脑袋，吞吞吐吐地说。
哈莉道：“你去找沙赞老巫师，SHAZAM六神并没有主动干扰你们，或抽回自己的神力。
至少我的感觉是这样。
既然不是SHAZAM六神的缘故，必定是你们身上的沙赞契约出了问题。
而且只你们身上的沙赞契约有问题，我的几个神眷者一切都正常。”
神奇玛丽依旧垂着脑袋，声音又轻又闷，“你们和瓦尔聊天时，我就联系过神奇家族，比利跟我说，巫师……巫师似乎背叛光明多元宇宙，投靠巴巴托斯做了人奸。
正义联盟里的部分英雄也这样分析，他们怀疑黑暗之夜中神奇家族快速团灭，疑似与巫师有关。
我们身上的神力异状是不是和当年最终危机一样，有人暗中作祟？
这次不是SHAZAM六神使坏，是巫师在背后操控我们，让我们无法和黑暗骑士战斗？
如果我们能激活六神之力，依靠厚皮神力和黑暗骑士团缠斗，必然能争取更多时间，让更多民众转移到武神世界。
现在比利和神奇家族其他成员情绪非常低落，我能感觉到，他们很沮丧，很颓废，很茫然。”
哈莉沉吟道：“我并没关注过‘人奸’的事，不过我等会儿要见大统领。
民众对投靠巴巴托斯人奸的反应非常激烈，白宫应该做过调查，可以解答你心中的疑惑。”
……
片刻后，哈莉和神奇玛丽一起来到新白宫。
呃，达克赛德战争后，白宫已经修葺一新。但黑暗之夜降临后，白宫再次沦陷，被黑暗骑士随手打爆，如今的白宫刚修好不到一周。
“哈莉，我正打算去莉山找你呢，没想到你碰巧过来了。”见到哈莉到访，莱恩十分兴奋，等她坐下后，还亲自为她泡了一杯外星茶，然后好奇问道：“你这次亲自过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就是顺路过来看看你。”哈莉只说了一半实话。
从穹极号回到正义大厅后，她的确是顺路到隔壁的白宫见莱恩一面。
但她之所以要顺路过来一趟，却不是真的闲得无事。
哈莉本体从起源墙回归地球后，就一直将意识沉入命运之河，透过命运之河的波动窥视多元宇宙未来的变化，打探欧米伽四巨神的相关情报。
昨天晚上她“心血来潮”，预感到明天傍晚会有贵客临门。
也即是山姆莱恩会来莉山找她，而且说的事对她还比较有意义。
“顺路？”莱恩愣了一瞬，又看向神奇玛丽，“穹极号来主宇宙了？玛丽，你们正义化身没事吧？我是说没有被黑暗骑士团怎么样吧？”
神奇玛丽道：“当日我们虽然遇到了黑暗骑士团，却没机会和他们正面交手。
我觉得他们怕我们，当时穹极号上一百多个超人、上百个神奇女侠，和超过五百个觉醒厚皮神力的‘异界哈莉’。”
哈莉最近抽搐了几下。
莱恩也咧了咧嘴，“有此战力，绝对能硬肛黑暗骑士团。”
“监视者吴谭点名要多招募‘厚皮哈莉’，我们准备妥当，做好大战一场的准备，可惜……”神奇玛丽满脸遗憾叹了口气，继续道：“不晓得黑暗骑士团做了什么，穹极号明明在超时间流快速飞行，却突然落入一个奇怪的残破世界。
那个世界里蝙蝠侠成了恶棍，宇宙规则十分残缺却在极力限制穹极号移动。
我们被困了很久，等挣脱出来，已经迷失方向，不知自己身处何地，也联系不上监视者卫星。”
“那是婴儿宇宙鱼雷，你们落入梦魇婴儿宇宙中。”山姆立即道。
说着他还看了哈莉一眼，想到她对付婴儿宇宙的方法，表情还变得有点古怪。
“婴儿宇宙鱼雷是黑暗骑士团专门用来捕捉‘血域母舰’的，我们也遇到过，但大部分鱼雷都被哈莉吃了。”
“吃？用嘴巴吃？”神奇玛丽大惊。
“哈莉的胃袋维度很厉害……”
莱恩大统领兴致勃勃地将他了解的“黑蝙蝠号追踪战”讲了一遍。
末了，他还热情推荐道：“你可以去看露易丝的系列专题栏目，她讲得更加详细。”
哈莉有些不耐烦了，道：“山姆，你找我做什么？”
“眼看就要到年底了，我……”莱恩又瞥了眼神奇玛丽，表情变得有点尴尬。
“阿宝&#183;特斯拉势头很猛，他的竞选口号——‘让米国再次虔诚’，非常受民众欢迎。
大天使扎乌列甚至给他的发言点了个赞，之后还关注了他。
阿宝得意洋洋，最近又疯狂造势，给自己弄了个‘被天使关注的阿宝’的外号。”
“山姆，在推特上发文公开支持你，已是我能做的极限。你总不能指望我亲自为你颁发给‘被天使王支持的莱恩’的桂冠吧？”
哈莉对“亲自”加重了读音，暗示他可以学阿宝，吹嘘自己得到天使王、天堂少君的支持，而且这也不算吹嘘，这是事实。
莱恩没听懂，只红着老脸使劲摇头道：“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让扎乌列大天使别再和阿宝互动？
祂是四大天使长之一，身份无比尊贵，又身处天堂，直接从天堂往人间发布信息，给人一种阿宝做大统领是天堂赋予的使命。
嗯，大家都将扎乌列大天使的态度当成天堂甚至上帝的态度。
没错，你公开支持了我，几乎每次拉票拉赞助时，我都会大声向所有人强调——哈莉支持我，你们看到没，哈莉支持我耶，你们还在犹豫什么？
我的竞选团队甚至将你的那条推文制作成为巨大的竞选横幅。
但效果并不如我原本期待的那样好。”
莱恩神情无奈看了她一眼，道：“在参加大统领竞选前，连普通民众都晓得我和你关系很好，是好朋友。
现在你发推文支持我，别人也不觉得我适合做大统领，所以你支持我。
他们认为我只不过幸运地与你成为朋友，才有机会成为代理大统领，还有机会参加下届选举。
哪怕媒体和民众都没有明说，但根据我女婿的暗中调查，他们其实很反感这种走后门的行为，经常私底下说些对我很有敌意的话。”
哈莉道：“首先，我不能禁止扎乌列说什么或做什么。
其次，在竞选口号和竞选纲领上，你的确不如阿宝。
扎乌列为他的演讲点赞，并没有私心，纯粹是觉得阿宝说得好、说得对。
事实上，我也觉得阿宝说得非常好。
不说别的，只他每次演讲时，平均33次引用《新圣经》原文。
长达几百字的经义，他口若悬河，直接脱稿演讲。
《新圣经》是我编写的，是我对上帝教义理解的文字描述。
他的这种行为，我都想给他点赞。”
“说实话，你的竞选口号——让米国更加繁荣富强，已经有点落伍了。
至少不符合这个时代。
目前地球经济与科技发展速度非常迅猛，民众对美好精神文化的需求要高于物质需求。
也即是说，在危机年年有、神灵满天飞、神迹天天显、天使发推文、我做上帝代言人的现在，你得更关注精神文明建设。”哈莉叹道。
莱恩担忧道：“现在口号已经喊出来，没法改了。”
“你应该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和我说吧？”哈莉道。
她心血来潮预言到的“有意义的事”，可不是年底的大选。
无论莱恩当选或落选，对她都没太大的意义。
而且她非常不喜欢这个话题。
莱恩怔了怔，道：“我觉得我选情不佳，就是最要命的大事。”
顿了顿，他又道：“不过，我要找你的确有好几件事好谈。
刚过去的黑暗之夜危机中，你离开了主宇宙，民众只能躲到武神世界。
他们不仅见识到武神世界的‘远古景观’与城市风貌，还与人类武神有了直接且亲密的接触。
牺牲掉的13万5318位人族武神，绝不是简简单单一串数字。
民众还记得牺牲者的音容笑貌。
他们就是在武神的保护下，才能安然躲入武神世界。
也是依靠人类武神的保护，地狱恶魔才无法伤害他们。
尤其最后一战，数万人类武神成为游击队的主力，疯狂冲击人塔，结果血染苍穹，身躯残破，英魂消散……”
说到这儿，莱恩不由将自己糟糕的选情抛诸脑后，脸上露出真切的敬仰与缅怀，声音也变得激动。
“游击队员身上都带有战斗摄像头，人类武神浴血奋战、血洒大地，乃至在生命最后一刻向黑暗发出的愤怒咆哮，都被录制下来，并在人群中传播开。
人类武神的无畏与牺牲精神，深深烙印在每个活着的地球人的心中。
现在危机结束，我们对英灵的致敬和缅怀却刚刚开始。
不仅是米国，全球很多国家都要开展对人类武神的追悼活动。”
哈莉这才满意地点点头，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莱恩将一叠子文件递给哈莉，道：“我的想法有很多，民众的想法更多，大致总结起来就是设定‘人族武神纪念日’，在城市中央修建武神纪念碑、纪念馆……”
哈莉接过文件稍微翻看了一下，都是各城市或组织的请愿书，要在自己城市修建人族武神纪念馆或神庙，或者要出钱出力帮忙修建纪念碑、纪念馆和神庙。
哈莉甚至看到卢瑟妹妹莉娜的亲笔信。
“可以有纪念碑、纪念馆，但神庙就不必了。另外‘人族武神纪念日’这个名字也得改一下，并不是所有牺牲者都是武神，他们绝大多数只是普通武道家。”
莱恩问道：“改成‘人族守护者纪念日’如何？”
“不如改成‘人族胜利日’，武神世界里的人类和地球人类，从基因血脉到文化信仰，几乎没任何区别，他们只是生活在两个不同地方。”哈莉道。
莱恩点了点头，又问：“为什么不修建神庙？我听说武神虽死，英灵却被你从巴巴托斯那儿救回来，他们可以借助信仰力重铸神躯。”
哈莉解释道：“几万年前的武神王纪元，我便带着他们皈依上帝。
所有武神都是上帝信徒。
也可以说他们是上帝的圣战士。
更直白点说，武神世界只是天堂旗下的一个‘分公司’，武神和天堂天使勉强算同僚。
天堂系统内，不能有神庙，只存在教堂。
真想祭拜武神，就去天堂山教派修建的教堂里拜武神王，效果都一样。”
“喔，原来如此，我明白了。”莱恩恍然大悟。
接着他又问道：“武神世界可以容纳死者灵魂，相当于死神国度，对吧？如果有人想死后前往武神世界，该怎么做？”
“大致有两类人可以进入武神世界：要么是信仰武道，一生追求武道且没有明显恶迹的武道家；要么是达到进入底层天堂标准的普通人。”哈莉道。
莱恩皱眉道：“道德标准都足够去底层天堂了，还会去武神世界？”
哈莉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觉得武神世界是垃圾桶，随便一个人就能进去？若非武神世界挂靠白银城，我连圣徒都不会放进去。”
理论上，武神世界就应该只招武者英魂。
奈何做了上帝小弟，她得遵守上帝的规矩。
莱恩讪讪一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武神世界位于地狱大门口，有些人没资格去底层天堂，能不能在堕入地狱时，顺路去武神世界……”
“不行！”哈莉表情严肃，断然拒绝，道：“武神世界的位置在地狱大门后面，但武神世界的入口却在地狱大门外。
亡灵一旦踏入地狱之门，就属于地狱，不可能再转道去武神世界。
你们别以为武神世界是地狱的一部分。
其实它属于天堂。
之所以放在地狱大门口，只因为是它的主人，也就是我，驻守在地狱之门。
我是地狱之门镇守使，难不成你们觉得我是地狱魔王？”
莱恩无奈叹了口气，道：“并不是我有非分之想……我是你得到你认可的爱国者，死后自有好去处，不需要考虑武神世界。
黑暗之夜中，地球民众见识过武神世界的风光，它几乎是另一个地球，古老与科幻完美融合，没有污染，气候宜人……
于是米国的‘中产阶层’便有了别样的想法。
他们没资格拿到爱国者的名额，对英雄岛的轮回门有期待却没门路，只能稍微向下兼容——他们以为去武神世界是向下兼容，却不想武神世界的规矩比底层天堂还大。”
神奇玛丽悄悄伸出小手，碰了碰哈莉的后背。
哈莉用眼角斜了她一下，道：“神奇玛丽想打听‘永生者议会’做人奸的事，目前确定的人奸都有谁？他们各自做了什么？嗯，重点是沙赞巫师。”
“人奸？”莱恩愣了一下，点头道：“当然，我们记得武神英雄为人类文明做出的牺牲与贡献，也不会忘记人奸投靠黑暗骑士团，帮巴巴托斯围剿城市游击队的血仇。
第一人奸是黑亚当。
那家伙简直丧心病狂，欧洲大半国家和城市都是被他攻陷的。
欧非大陆上大多数人塔也由他负责看守。
他背叛人类、背叛地球的罪行无可辩驳，众人皆知，众人皆恨。”
神奇玛丽激动道：“巫师有没有背叛人类？”
莱恩看了哈莉一眼，迟疑道：“我们已经拿到‘永生者议会’成员名单，沙赞巫师明确参加了永生者的会议，也属于议会的一员，但并非所有成员皆做了人奸。
比如秘密会社的超级恶棍旺达尔&#183;萨维奇，黑暗之夜期间，他一直在暗中和政府合作，曾无数次帮助游击队摆脱黑暗骑士团的追击。
他甚至将自己位于全球数百个城市的安全屋免费赠送给游击队员使用。
若非正义联盟坚决反对，我都打算给他颁发一枚英雄勋章。”
哈莉一脸腻歪，“难道你不知道永生者议会的组织者就是他吗？”
“知道，永生者成员名单也是他提供给我们的。他说他组建永生者议会的目的是为了守护世界不被更高层的力量伤害。
我们检查了‘永生者议会’的政治纲领与会谈纪录，的确如他所说，永生者只有在遇到灭世危机时才会聚在一起商量对策。
永生者议会并非纪律严明的组织，成员作何选择，旁人无权干涉。”
说到这儿，莱恩又将目光转向神奇玛丽，道：“所以，我们只能确定沙赞巫师是永生者议会的成员，曾短暂将他列入‘人奸嫌疑人’名单。”
玛丽眼睛一亮，急切道：“现在你们发现他并非人奸，又将他移出了嫌疑人名单？”
“那倒不是，纳布神王得知我们怀疑沙赞巫师与黑亚当是一伙的，就专门打电话给我，让我撤销对沙赞巫师的指控……”
莱恩脸上露出敬畏之色，“纳布神王的语言中充满不可辩驳的神圣威严，祂的话完全值得信任，所以我将沙赞巫师的名字从调查名单中划去……嗯，凡是列入‘人奸嫌疑人’名单的人物，接下来都将被正义联盟、秩序神系、自由斗士、暗影局、天眼会等多个组织调查。
如果确认目标的人奸行为，以上这些组织也会顺应民意将之逮捕。”
“连纳布神王都为巫师作保，看来我们都误会他了。”玛丽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甜美的笑容。
哈莉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道：“纳布自己都没摆脱人奸嫌疑，祂哪来的底气给别人作保？”
“纳布陛下怎么可能是人奸？祂是地球反抗军首领啊！”莱恩激动叫道。
“他做了29天的反抗军首领，却在即将胜利的最后一天被黑暗骑士团俘，然后投了巴巴托斯。”
“那不算投降吧？祂已经坚持奋战到力竭被俘，巴巴托斯硬是要用黑暗能量污染祂的头盔，祂反抗不了啊！”莱恩为纳布辩驳道。
“哼，他是想投降，巴巴托斯却看不上，你若不信，可以去问巴巴托斯。”

第一千八百五十二章 名流权贵要跑路
“纳布王应该不是真心投降巴巴托斯，对吧？”山姆莱恩道。
既然哈莉都这么说了，他自然不需要真的去向巴巴托斯求证纳布王的情况。
但他不相信纳布王在主观意志上有投降巴巴托斯的想法。
真正的投降派在黑暗之夜降临的第一天便投降了，压根不会坚持抵抗29天，到最后一天兵败被俘后才想着去投降。
“你有没有考虑过，汪达尔&#183;萨维奇为何一反常态，悄悄帮助游击队？为何黑亚当平日里那么心高气傲、那么刻板固执的人，这次却干脆利落地跪地投降？”哈莉问道。
山姆莱恩沉吟道：“关于汪达尔&#183;萨维奇，正义联盟的超级英雄的确有不同看法。
部分英雄觉得萨维奇藏有更大的阴谋，想谋划更大、更多。
平日里救一个两个游击队员，关键时刻葬送整个抵抗军组织，毁灭人类的希望。
也有英雄觉得汪达尔萨维奇肯定不愿给别人做狗，哪怕对方是巴巴托斯，但他这次帮助抵抗组织，并非他想做个好人。
只不过在游击队员看来非常巨大的帮助，对萨维奇本人却是九牛一毛。
他们的理由也很简单直接，如果萨维奇真的要帮游击队，为何不自己加入对抗黑暗骑士团的队伍？
他的能力比大部分超级英雄都强，更别说与武道家和普通地球战士组成的游击队比了。
还有英雄认为萨维奇两头下注，他是‘永生议会’的话事人，永生议会大部分成员投靠了巴巴托斯。
他在巴巴托斯那边有人，若巴巴托斯真将光明多元宇宙拉入黑暗多元宇宙，他也能保护性命。同时他又明着帮助游击队，做些惠而不费的事，等你归来，巴巴托斯必败，他便不会遭到清算了。
事实上，留在地球做游击队和抵抗军的人，都有一个坚定不移的信念——巴巴托斯绝不是你的对手，只要坚持到你回来，一切都会好起来。
我们能有这种信念，萨维奇并不蠢，自然也能想到这种可能。
至于黑亚当……”
山姆莱恩表情复杂地叹了口气，唏嘘道：“哪怕他平日里喜欢与神奇家族作对，也没做过太明显的恶事。
这次投靠巴巴托斯，主要是为了坎达克。
所有国家和城市都被黑暗骑士团入侵，只有坎达克没有人塔。
坎达克是黑暗之夜中唯一正常运转的国家。
在入侵欧洲时，黑亚当也明确对欧洲英雄表示，他这么做都是为了坎达克。”
哈莉道：“既然你对黑暗当和萨维奇的选择都看得十分透彻，为何想不通纳布的想法？
作为正常态地球的既得利益群体，他们肯定憎恶巴巴托斯。
但凡他们有我十分之一的力量，直接傲立苍穹之巅，当着亿万民众的面对巴巴托斯喊‘No’了。
可惜他们没那个能力。
当反抗巴巴托斯的行为真正伤害他们的利益根基——也即是性命时，他们不会在乎什么人族大义、文明前途，他们会干脆利落地投降。”
山姆点头道：“我明白，但俗话说得好，论心不论迹，论迹‘穷人’之中无好人。
无论纳布王被俘后，为了活命对巴巴托斯说了什么、做出什么承诺，都不能说明他是个投降派。
在人类军队中，如果战士被俘、被酷刑折磨后透露军事机密，也不会被定罪。”
“如果战士被俘后被折磨后，投降了敌人，跟着敌人为非作歹，军事法庭会不会审判他？”哈莉问道。
山姆莱恩认真道：“纳布王或许有投降敌人并跟着敌人为非作歹的想法，又或者他只是假装配合巴巴托斯……
他怎么想都不重要了。
巴巴托斯污染了祂的灵魂和头盔，没给祂机会做出真正的关键选择。
无论纳布王本质如何，既然祂都没机会展现出自己的本质，我们自然也没办法评判他的本质。”
哈莉淡淡道：“谁都知道巴巴托斯通过纳布头盔，让地球第二次加速坠入黑暗多元宇宙。
可打死巴巴托斯，救出被扭曲成一团的纳布头盔后，谁审判过他？
无论是我，还是正义联盟，都第一时间对他展开救助。
正联英雄用自己的希望和惊奇吟唱‘世界之歌’时，还让纳布做了领唱。
现在也没让你审判他。
我只是说他自己屁鼓都不干净，没资格为另一个嫌疑人作保。”
“沙赞老巫师似乎也是你的朋友？”山姆疑惑道。
哈莉沉声道：“你怎么还不明白，我不针对任何人，也不想为谁开脱。
我只是叫你不要胡乱给任何人特权。
在这件事上，哪怕是我也没有任何格外的权力。
我没有，纳布更没有。
对人奸网开一面，就是对战死烈士的不尊重。
让投机派与烈士并列成为英雄，更是对烈士的羞辱。
我在意的只是这点，我对纳布的不满也是因为这个。
如果最后调查证明老沙赞是被冤枉的，我只会感到高兴。
如你所说，他是我朋友，朋友没有成为人奸，我有理由高兴。
可如果未经调查，直接拿掉老沙赞嫌疑人的身份，甚至阻拦他被调查……别说我朋友，即便那天我本人撞上了事，这种做法也不会让我高兴。”
莱恩重重点了一下脑袋，“我明白了。我向你保证，所有嫌疑人都会被调查得清清楚楚，对嫌疑人的审判也绝对公开公正。
无论什么势力、什么力量，都别想干扰这件事的进程。”
“我能不能加入‘人奸调查团’？”神奇玛丽问道。
“你可以去正义大厅和参与调查的英雄商量，政府组织了这次调查活动，负责调查的人员却并非完全由我们选择。”莱恩解释道。
接着他又看向哈莉，道：“除了人族武神纪念活动，我还打算找你询问‘四巨神’的事。
我们需不需要提前做些安排？
比如准备足够多的食物、水和帐篷之类的。”
“你是说提前在方舟大陆准备生活物资，等四巨神来到地球，就把民众往胃袋维度里转移？”哈莉道。
“哪能等四巨神来地球？那太晚了。”莱恩连连摇头，“最好能在它们真正钻出起源墙窟窿前就开始行动。
真等它们来到地球，时间太赶，可能出现意外。”
莱恩脸上露出心有余悸的表情，接着继续道：“上次黑暗之夜降临就是太匆忙了，城市里乱成一团，汽车相互碰撞，飞机从天上坠落，人群尖叫着、哭嚎着喊你的名字……那种宛若末日降临的混乱场景，只经历一次就够了。
而且，即便进入武神世界，武神也倾尽全力救助我们，可武神世界总人口不到两千万，超过一半还是只食人间信仰的灵体。
他们储备的粮食不够数十亿地球人嚼吃。
黑暗之夜降临后，各城市中游击队员最主要的任务就是搜集物资。
正因为经历过当初的苦难，自四巨神的消息在政府内部传开，很多官员都开始打包行李。
他们的家人孩子也已停职或者休学，都老老实实待在家里，等待四巨神降临。”
说到这儿，他脸上再次露出忐忑和尴尬混合的表情，讪讪道：“哈莉，有一部分人想现在就进入方舟大陆，你看……”
哈莉皱眉道：“黑暗之夜危机刚结束不到一个月，社会好不容易安定下来。
现在放大量政府官员躲进方舟大陆，政府各部门还如何正常运转？
国家不又陷入动荡？”
莱恩眼神闪烁道：“不是政府官员……至少不是基层公务员，更多是社会名流。”
哈莉盯着他道：“四巨神还没进入宇宙，关于它们的很多信息都属于未知。
提前告诉你，只因你是大统领，好让你对未来的危机有个数。
当时只秘密通知了你，还让你不要将消息外传，免得民众陷入无意义的恐慌。
现在不仅白宫官员俱已知晓，连‘社会名流’都闻讯而动，社会上消息灵通的普通人肯定也知道了。”
莱恩解释道：“只我一个人心里有数没用啊，我顶多是个下命令的，真正维护秩序、执行政策，甚至制定对策，都需要其他官员参与。
我召集各部门的代理部长，和他们举行了一次闭门会议，然后消息便传开了。”
顿了顿，他又道：“无论提前多久准备，都比临时抱佛脚强。
早前的最终危机，你不是还万分期待大家早点进入胃袋维度吗？
当时政府和正义联盟都出面劝说民众早点进去。
见大家反应不积极，你还非常担忧。
现在民众和官员积极储存粮食和水，甚至愿意现在就进入胃袋维度，岂不是为你、为正联英雄、也为政府省下很多事？
等民众躲进方舟大陆，民众们安心了，你们也可以安心对敌，不用担心破坏城市、伤及无辜。”
“不仅是最终危机，之前每次遇到大型危机，民众都反应迟钝、盲目乐观，为何这次他们这么积极？只因为黑暗之夜的经历太惨痛？”神奇玛丽疑惑道。
莱恩脸上露出惊惧之色，“黑暗之夜的经历不是惨痛，是惨绝人寰！哪怕最终危机、达克赛德战争，也只持续一两天，黑暗之夜持续了一个多月！
那种找不到希望的绝望，几乎把人折磨疯。
武神世界虽物资匮乏，安全也缺乏保障，经常有恶魔闯入，但至少民众的意志属于自己。
那些被砌入人塔的民众，他们的思维在一遍又一遍地经历噩梦世界。
哪怕危机结束，哪怕正联英雄用第十金属修改现实，凡是被砌进人塔的民众依旧神经敏感，经常做噩梦。
有些人甚至对睡觉产生恐惧，无法正常入睡。”
见到神奇玛丽脸上的疑惑和迷茫，莱恩摇了摇头，叹息道：“你没亲自经历过，也没见过人塔拆除后，民众如活尸般铺在地上的可怕场景。
没经历过就不明白现如今民众的心态。
欧洲和米国是黑暗之夜的重灾区，天朝至少八成人口转移去了武神世界，米国却至少九成九的民众被砌成人塔。”
莱恩又转向哈莉，似解释般说道：“所以现如今米国民众很容易对宇宙危机产生过激反应。
那些在家收拾行李的官员与名流，绝大多数都曾被砌入人塔。
他们不是懦夫，但他们的确是怕了。”
哈莉道：“最终危机中，我心里有强烈的危机感，猜到达克赛德会用一种出乎我们意料的方式发难，所以建议大家早点进入方舟大陆。
现在我心中十分清楚，短时间内四巨神威胁不到我们。
因为超人、蝙蝠侠和神奇女侠在起源墙破洞里留下了第十金属。
它们想真正进入主宇宙会很麻烦。
钻洞的过程至少还得持续半个月……即便半年、一年，或者两三年后，它们才穿透窟窿，进入宇宙，我也不奇怪。
难不成你们要在方舟里待半年、一年，甚至两三年？
而且我可以肯定告诉你，四巨神来到我们宇宙后，不会将地球当成首要目标。
很可能直到危机结束，四巨神都不会光临地球。
从危机开启到危机结束，时间跨度也可能非常长，几个月，几年，都有可能。
方舟大陆是什么情况，你十分清楚。
天朝区至少有相对完善的居民小区，挤是挤了点，至少能长时间住人。
米国区只有少部分权贵和有钱人能住房子，普通民众得待在帐篷里。
你自己想一想，他们能在帐篷里坚持几天？
好不容易恢复正常的全球生产、生活骤然停止，在方舟大陆待个十天半个月，熬不住了再跑出来，届时所有人都满腔抱怨。
等危机真正到来，心有余悸和怨气的民众可能觉得又一次‘狼来了’。
结果再次和最终危机一样惨遭不幸。”
莱恩想了想，建议道：“既然你感觉危机短时间内不会降临，不如召开发布会，公开向民众说明你的猜测。
大家都信任你的判断力，听到你的发言大家便不会再焦急了。”
哈莉没好气道：“我还特意叮嘱你，在四巨神真正降临前，这件事要对外保密，你现在却让我公开向民众说明？”
“消息灵通的人已经知道了。”莱恩道。
“山姆，我实话告诉你吧，让你保密的原因有两个，除信息不全、阻止恐慌，还有避免地球成为靶子的缘故。
人间四巨神都没降临，相关消息便在地球上传得沸沸扬扬，地球人还明显摆出对抗的驾驶。
四巨神会是什么反应？
如果它们被吸引了过来，第一个找上地球怎么办？”
哈莉有点后悔了，当初就该瞒着莱恩的。
莱恩不以为然道：“宇宙中的文明星球多如恒河之沙，四巨神怎么会注意到咱们？除非它们本来就是奔着咱们来的。
过去经历过的无数次危机，教会我一件事——无论是宇宙危机，还是多元宇宙危机，核心都是地球，都与地球关系紧密。”
“跟你扯淡这么久，也教会我一件事——别瞎掺和你们的精神内耗，反正你们一直闲得蛋痛。”哈莉站起身淡淡道。
说完她便转身往外走。
莱恩站起身，陪在她身边，也陪笑道：“我这不是正在和你讨论吗？”
“关注眼前，努力将烈士纪念馆和人奸大审判的事做好，少在那儿瞎猜、瞎担忧、瞎讨论。”
……
半个月后，莱克斯大厦。
负200楼的生物实验室内。
“莱克斯，能听到吗？我是莉娜。”
莉娜&#183;卢瑟轻轻敲打休眠舱的玻璃盖，小心翼翼呼唤哥哥的名字。
实验室有足球场那么大，四面墙壁和天花板上悬挂了结构复杂的仪器，而在实验室中央，空荡荡的无菌地板上摆放了一口两米高、直径超过10米的巨型培养仓。
休眠舱上盖着一个半透明的玻璃罩，隐约看到里面注满液体，但见不到卢瑟的身体。
“莉娜？我不是让你不要过来打扰我吗？”
莉娜又等了足足两分钟，卢瑟略带含糊的声音伴随水花声响，从穹顶的音响中传出。
他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不满，但中气十足，一点也不虚弱。
莉娜不客气地说：“若没有非要亲口告诉你的大事，我才不愿坐十分钟电梯来这地方，更不会冒着被痛痛人力场折断身体的风险靠近这个休眠舱。”
她之前小心翼翼，就是警惕卢瑟力量失控，让她的身体甘蔗般被折成几节。
“最近又有什么大事？什么大事也与我无关。”卢瑟道。
“有两件大事你必须关注一下，首先，关于地球人奸的大审判，你若不去正义大厅接受公开审讯，他们也会过来抓你；另外——”
莉娜话没说完，卢瑟便愤怒又疑惑地叫起来，“地球人奸？我做什么了，何时成了地球人奸？”
“黑暗之夜期间，有武神世界的人类武神抛头颅洒热血，也有不要脸的人奸主动投靠巴巴托斯，做了很多穷凶极恶的事。
比如，黑亚当血洗欧洲联合军队，连灭欧洲数十个国家。
还有吸血鬼女王……”
莉娜语速极快，语气中带着明显的鄙夷和愤恨，将人奸大审判的事详细解释了一遍。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黑暗之夜期间，我一直待在天启星，天启星又被那群王八蛋黑暗精英藏在灵薄狱底层某个神秘区域，我甚至不晓得地球上发生了什么事。
而且我压根不是永生之人，从来没听说过永生者议会，正义联盟难道不知道？”卢瑟激动道。
莉娜安抚他道：“我相信你不是人奸，正义联盟其实也不觉得你做了人奸。
主要是秘密会社不少超级恶棍牵扯其中，他们中还有人举报你。”
“谁举报我？刚才不是在说永生者议会吗，怎么又扯到秘密会社？”卢瑟疑惑道。
莉娜道：“能加入永生者议会的都是永生大佬和巨头，总共也没多少人。
而明确被黑暗骑士团收编的‘伪军’，就高达八千多人。
那些伪军主要以超级恶棍和恶棍的小弟为主……唉，说起来丢人，被确定为人奸的‘伪军’中，超过九成都是咱们米国人。
米国超级英雄多，恶棍也多。
不是所有恶棍都肯投靠黑暗骑士团，有些恶棍甚至和英雄合作。
但恶棍之所以是恶棍，就因为他们没道德感、荣誉感和人类的良知。
他们的底线非常低，或者说，压根没底线。
比如哥谭的急冻人，他被狂笑之蝠册封为哥谭XC区城主。
急冻人在哥谭有很多崇拜者，他们也和急冻人一样的打扮，后来全部跟着自己老大投降了狂笑之蝠。
除了哥谭被人奸恶棍瓜分，大都会、中心城、星辰等超级英雄活跃、超级恶棍也异常活跃的地区，都有伪军存在。
没有伪军帮助，区区七个黑暗骑士，如何看守那么多人塔？黑暗骑士团还要负责追击反抗军呢。
地球游击队的主要敌人，也是那些人奸伪军。”
“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污蔑我？”卢瑟怒道。
随着他发怒，他头顶的玻璃罩发出“咔咔咔”的声响，竟肉眼可见出现几道裂缝。
“啊，卢瑟，你别激动！”
莉娜像受惊的小兔子，往后跳了两步，接着转过身，尖叫着发足狂奔，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密集的“蹬蹬蹬”。
多年前，卢瑟第一次被诅咒时，她便成为第一个受害者：因为担心哥哥，触碰了他的身体，结果她全身笼罩在减防力场内，多处骨骼断裂，多处肌肉撕裂。
当时她便痛彻心扉。
等卢瑟第二次被诅咒，无法适应强大的痛痛人之力，几次力量失控，让帮忙搞科学研究的她惨遭“脆皮”之痛。
这也是卢瑟的休眠舱被放置在最底层的原因。
若是在高层，痛痛人力量失控，可能崩毁整栋大楼。
“莉娜，莫要害怕，我已经稳定情绪，也控制住痛痛人之力。”卢瑟喊道。
莉娜小心翼翼靠近几步，依旧不敢回到休眠舱边上，嘴里还抱怨道：“世界上超能力那么多，你为什么一定要开发痛痛人之力？它太邪门了。”
“世上那么多超能力，在神灵跟前都是垃圾，痛痛人之力却有助我成就神王之位的潜力。
我有种预感，要不了多久，我能模仿哈莉的厚皮防御金膜，弄出个虚弱金膜，碰谁谁死，罩住谁谁变脆皮。”
卢瑟笑声中充满期待和亢奋，“到时候我就是‘一拳超人’，在我的虚弱金膜内，哪怕超人也扛不住我的一拳，哪怕我依旧是普通人，只能打出‘普通一拳’。”
莉娜撇撇嘴，“你身体都快在痛痛人之力下化成液体，还一拳打死超人……”
“你没亲身感受过痛痛人之力的强大……”顿了顿，卢瑟若有所思道：“哈莉说我的‘痛痛人始祖’天赋，堪比吸血鬼始祖该隐。
该隐可以通过咬人脖子来发展族裔，理论上我也可以。
莉娜，我应该能将你也转变成痛痛人。
我是痛痛人始祖，你是二代痛痛人。
唔，难道我也要学习吸血鬼咬你？
我和该隐身份相似，能力却完全不同，发展族裔的方式肯定也不一样……回头还要向哈莉打听一下。
莉娜你等着，我一定将‘最初的二代痛痛人’的尊贵身份留给你。”
莉娜连忙摆手道：“不，我不要成为痛痛人，你若为了我好，就忘记这件事吧！”
“你现在不懂痛痛人的好处，所以才如此抗拒。等着吧，等我凭借痛痛人之力大杀四方，并在下次危机中拯救多元宇宙、受到万民敬仰，你自然会放弃此时的愚蠢念头。”卢瑟自信且骄傲地说。
莉娜张了张嘴，终究咽下继续和他争论的想法，只说道：“至少有一点你没说错，多元宇宙级的灭世危机又出现了。
今天来找你的第二个目的，便是准备带你离开地球，去科鲁星躲避四巨神之灾。”
卢瑟惊讶道：“什么四巨神之灾？对了，你还没说哪个王八蛋污蔑我是人奸，正义联盟是不是傻了，竟相信他们的鬼话？”
“之前我不是解释了吗？”莉娜皱了皱眉，有些不耐烦地说道：“伪军头目几乎全是秘密会社的超级恶棍。
根据正联英雄的调查，他们似乎还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暗中操控。
有人在暗中指挥他们、引导他们，但那个神秘的‘伪王’始终不曾露面。
而你就是秘密会社的掌舵人，正义联盟当然要怀疑你。”
“我不做秘密会社老大好多年啦！”卢瑟又激动起来，“最终危机结束后，我被兰恩法庭污蔑为‘达克赛德的走狗’、‘银河第一恶棍’、‘所有拥有独立意志之生命的大敌’……地球人唾弃我，秘密会社的王八蛋们也背叛我，废除我话事人的身份。
再后来，我专注于人类集体飞升，压根看不上地球恶棍的蝇营狗苟，再也没联系过秘密会社。”
“哪怕你成为‘希望与自由军团’的领袖，你麾下依旧有很多恶棍新神族，比如企鹅人。
正联英雄审问人奸恶棍时，他们中大部分人也说你是秘密会社的老大，哪怕你被无数黑暗新神鸡……咳咳，无论你在天启星受到何等羞辱与折磨，他们都只将你当成首领。”
莉娜表情有点尴尬，也有点担心哥哥的状态。
“我要弄死那群王八蛋，我发誓，等我稳定形体，一定捏碎他们装满谎言和阴谋的脑袋。”卢瑟咬牙切齿道。
莉娜叹道：“他们并没说你是幕后黑手，只是敬佩你，认为除了你，别人没资格做秘密会社大当家。
即便你真是秘密会社大当家，也不一定是暗中引导恶棍做人奸的‘伪王’。
而且，正联英雄听说过你躲在天启星开发痛痛人天赋的事。
这次喊你过去接受审判，只是为了给民众们一个交代。
不仅是你，所有被列入‘人奸嫌疑人’名单的人，都要接受不同组织的调查，然后在公开的审判中证明自己无罪，或者被判定为人奸，受到万众唾骂，被关入贝尔丽芙监狱。
比如传说中的摩甘娜，以及神奇家族背后的神灵沙赞巫师。
摩甘娜就是亚瑟王红杏出墙的妻子，似乎她还是上都夫人的二姐。
可她照样被黑暗正义联盟寻到藏身处，并被抓起来接受公开审判。
沙赞巫师你自然不陌生。
他被神奇女侠抓捕时还不停大喊‘我和哈莉是朋友，我是你们正联英雄的前辈’。
没用。
这次大审判背后即便没有哈莉姐的直接支撑，也必然得到她的认可。
民众的反应也很热烈、情绪很激动。
他们切身感受过黑暗之夜的苦，品尝过人奸带来的死亡与伤痛，更是见到无数游击队员和人类武神血洒战场。
他们对人奸极为痛恨。”
卢瑟咋舌，“连沙赞那老东西都接受公开审判了？他身份可不一般啊！”
“目前只是被批捕，公开审判还得等几天，但审判的日子已确定下来。”
卢瑟沉默片刻，问道：“我如今的样子不适合出去见人……”
莉娜立即道：“我和正义联盟解释过，他们说可以派人过来当面和你谈。”
“他们什么时候过来？”卢瑟心里虽然憋屈，却也知道自己这会儿反抗不了。
“这要取决于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地球。”
莉娜又将自己了解的四巨神危机说了一遍。
“别问我四巨神是什么，有什么能力，要做什么……我统统不知道。它们这会儿还在起源墙窟窿里钻，或许明天就能钻出来，或许还要等几个月。”
“四巨神都没露面，我们干嘛要离开地球？”卢瑟不解道。
“不仅是我们，最近地球上稍微有门路的权贵都在想办法移珉外星球。”
卢瑟一惊，“为什么？如今地球发展形式大好啊！”
“原因是多方面的。”莉娜想了想，分析道：“主要原因是地球太危险，隔三差五就会遇到各类大型危机。
你自己算算，从最初的巨凶兽危机，到即将到来的四巨神危机，短短十多年，我们遇到多少次危机？
每次危机的中心都是地球。
移珉外星球，既是为了更好的事业发展和子女教育，也在一定程度上避开各类危机。
反正米国承认多重国籍。
拿到外星绿卡，等危机结束，照样回地球做米国人，甚至身份上更加高贵——他们觉得。”
说到这儿，她忍不住叹息一声，语气复杂道：“先前我们被哈莉姐保护得太好了，即便每年遇到好几次危机，也没直接感受到危机的可怕。
刚过去的黑暗之夜，改变了很多人的三观。
哪怕在武神世界，哪怕武神不惧牺牲保护我们，我们依旧随时可能被恶魔抓走，活生生吃掉。
那种身体和灵魂上的煎熬，击溃了很多人……老实说，我都有点熬不住了。”
“哈莉当日就该将你也送去天堂山的。”
卢瑟心中怜惜妹妹的遭遇，语气中带着些埋怨。
莉娜轻轻摇头道：“哈莉姐之所以送他们去天堂山，主要是她担心自己此行一去不回。
她的仇人知道了，必然报复莉山上她的亲朋。
毕竟，哈莉姐要去的地方是命运花园，要在命运花园与命运连同数百个命运之神为敌。
无论她多自信，也得考虑失败的可能性。”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详细？她跟你说的？”卢瑟惊讶道。
“她的心思是我猜到的，命运花园一战的详情则是我从消息贩子那买来的。
很便宜，只需要5000美刀，还包含对部分‘哈莉小弟’的专访。
这件事已在超凡界传得沸沸扬扬。
也就地球普通人在谈论刚过去的黑暗之夜。
超凡人士都在震惊哈莉姐单枪匹马攻陷命运花园的壮举。
哪怕哈莉姐已经让他们震惊过无数次，这次‘违背常理、打破规则的奇迹之战’已经让他们目瞪口呆、难以置信。
嗯，奇迹之战是他们的评价。
他们说无论从哪方面考虑，命运加上命运三姐妹，再加上全部命运之神的组合，都不可能在命运花园失败。
尤其不该败在一个连命运法则都没领悟的‘武夫’手里。”
莉娜说得兴致勃勃，红扑扑的脸蛋上挂满与有荣焉和顶礼膜拜的表情。
“正是通过旁人对命运花园之战的描述，我猜到哈莉姐早早将莉山上亲朋送到天堂山的原因。
她在安排后事！
身后事都安排好了，自然可以放开手脚、决死一战。
又通过‘哈莉姐小弟’的自述，我猜测那些命运类宗师并非哈莉姐战胜命运的底牌，他们是她最终的后路。
如果她失败被封印，他们是她逃脱封印的希望……虽然不晓得她会怎么做，但我十分确定就是这样。
哈莉姐不会做无用功。
既然她费功夫带那些宗师进入命运花园，那些人必有大用，战斗前、战斗中用不上，那只能是战斗结束后。
战斗结束，哈莉姐赢了，他们依旧没发挥什么决定性作用。
那便只剩一个可能，他们会在她失败后起作用。”
如果哈莉听了莉娜这番分析，一定会大吃一惊。
如果哈莉有认真了解过莉娜，再听这番分析，反而不会吃惊。
因为莉娜是哈莉真正的脑残粉。
从很久以前开始，莉娜便开始搜集哈莉的一切信息，并分析她的能力、想法和性格。
“你很崇拜、很信任哈莉？那你为什么还要离开地球？即便四巨神真的降临，进入方舟大陆也一定比外星球更安全。”卢瑟道。
莉娜迟疑道：“半个月前，莱恩大统领曾向哈莉姐暗示过，打开方舟大陆，提前安排一批社会名流住进去，哈莉姐拒绝开后门。
同时她又觉得短时间内，四巨神不会威胁到地球。”
“到现在四巨神都没进入宇宙，显然哈莉是对的，你们太急了。”卢瑟道。
“我当然相信哈莉姐的判断，也相信她能及时将我们转移进胃袋维度。”
莉娜先表明态度，然后解释道：“那些名流被拒绝后，既心有怨言，又担心出意外，他们认为去外星球避难更加稳妥，也更舒坦。
毕竟方舟世界面积有限，里面的居住环境肯定不如外星球高档社区。
我自己倒是无所谓，留在地球、去外星球度假，都没问题。
可你现在融化成一坨果冻，还被锁在地下实验室。
四巨神若突然降临，闪电侠压根无法转移你。”
“四巨神若真的来自大全能宇宙，它们至少拥有接近超脱的力量，躲在外星球有个屁用。”卢瑟不屑道。
莉娜古怪道：“你以为那些名流都是笨蛋？事实上，若非百分百确定四巨神拥有毁灭整个多元宇宙的超脱实力，他们还不会去外星球呢。”
“什么意思？”卢瑟疑惑道。
莉娜笑道：“权贵名流中有很多聪明人，他们早已通过最近十几年地球经历过的无数次危机，分析出一个规律——宇宙内部的危机，外星球可能和地球一样危险；凡是多元宇宙级别的危机或敌人，地球永远是危机的中心，而只要地球文明不灭，危险一般不会波及到外星球。
比如，至黑之夜、绿灯之祸危机只在宇宙内部，外星球远比地球危险，哪怕地球是战场中心，可地球有哈莉姐和正义联盟。
而无限地球危机、最终危机、达克赛德战争、黑暗之夜等多元宇宙级危机，虽然无比浩大，但波及范围仅限于地球，地球扛住了，外星球安全，地球扛不住……躲在哪都一样。”
“有点道理……看来能成为名流和权贵的人，都不是蠢货。多元宇宙的中心是主宇宙，主宇宙的中心是地球。
要覆灭多元宇宙，咱们地球是首选目标。
只要能确定四巨神的实力，至少能提前划定危机的范围。”卢瑟缓缓道。
莉娜道：“即便他们蠢，也能请专家帮忙分析。
这半个月，他们已经联系过很多超凡专家。
没有任何例外，所有专家都认为四巨神至少超脱。
事实上，哈莉姐本人也这么认为。”
卢瑟想了想，问道：“名流权贵们都打算去哪个外星球？”
“八成以上都会去科鲁星。”

第一千八百五十三章 彻底没脸了
许久不曾出现在公众面前的哈莉，今天再次成为摄像镜头的焦点，哪怕此时此地的主人公并不是她。
大都会，银河大法庭。
被告席上，老沙赞低垂着脑袋，浓密蓬松宛若狮鬃的银白卷发垂在眼前，遮住他大半张脸，却挡不住他极力压抑沮丧与羞愤情绪的声音。
“……我的确在一万两千年前加入了永生议会。永生议会的规矩很简单，一旦发现地球上有谁通过异能或魔法成为永生之人，汪达尔&#183;萨维奇就对其发出邀请。
当然，萨维奇的寿命远不如我。
他诞生于五万年多年前，我却是诸神时代的人族英雄。”
说到这里，老沙赞的语气中终于变得激昂，脑袋也抬了起来，先朝哈莉的方向看了一眼，见她神色淡淡，他又转头扫视坐在第一排的超级英雄，声音洪亮道：“那个神魔乱舞的时代，我一个人相当于如今整个正义联盟。
而我做的事，也远不止拯救世人。
我还教化他们，引导他们，成为所有人类的守护神和精神领袖……”
“沙赞巫师！”哈维丹特打断他的滔滔不绝，提醒道：“您和巫师议会的事迹，地球人基本已经了解，现在我们正在讨论永生议会背叛人类的案子。”
沙赞巫师和巫师议会的故事，在地球上的确不是什么秘密。
神奇家族多次在媒体前介绍老沙赞和永恒之堡。
黑亚当横空出世时，巫师议会曾被黑亚当一人血洗的黑历史还震惊了世人。
宇宙名记露易丝莱恩甚至分别为沙赞与巫师议会做过系列专题节目。
“我想说的是，我存在的时间比人类文明史还要长。萨维奇组建永生者议会时，我早已是镇守永恒之堡的巫师之神、七大魔法王国的守护者、地球永远的精神领袖和超级英雄。
不晓得萨维奇从何处了解到我的存在，费尽心思终于将邀请函送到永恒之堡。
而我之所以答应他的请求，是因为他提出的理论很有趣。
他说这世上再没谁比永生之人更在乎世界的存续与毁灭。
拥有的越多，越害怕失去。
我觉得有道理，就成为了永生议会的一员。
大多数时候，地球都平安无事，万年来我们聚在一起的次数一只手就数得过来，但每次我们都真正解决了足以威胁地球安全的隐患。
比如……”
老沙赞回忆了10秒钟、迟疑了10多秒、思索了10多秒，足足半分钟后，才继续道：“比如，你们都了解的正联英雄蓝甲虫。
他原本是个普通人，依靠圣甲虫铠甲成为超越S级的超级英雄。
那个让他获得超能力的金色圣甲虫来自洛奇虫族。
如果你们一直有关注‘露易丝系列专题节目’，就知道她曾做过一起‘宇宙最强文明——洛奇虫族’的节目。
我的至交好友哈莉奎茵视其为文明之大害，曾追杀过它们百亿光年，却未能斩尽杀绝。
宇宙守护者甚至将洛奇虫族当做宇宙星球文明的最大敌人。
绿灯军团和它们战斗了数十亿年。
而圣甲虫就是洛奇虫族分派宇宙各个文明星球的探子与先头部队。
它会搜集目标星球的情报，腐化星球上最强大的战士，让其成为洛奇虫族的‘杀戮战士’。”
老沙赞又纠结了几秒钟，在心里向“纳布大哥”道歉两千次，才硬着头皮道：“是永生议会率先发现圣甲虫的真面目，是我……我联合纳布神王，用神力浸染洛奇虫族的巅峰科技造物圣甲虫，最终掐断它和母虫的联系，提前消除地球被虫族吞噬的浩劫。”
哈维丹特很直白地说：“沙赞巫师，你是在为永生议会做辩解，想要证明这是个正义的组织，还只是说明你自己抱着崇高的理想加入的永生者议会？
其实，关于永生者议会的信息，议会的其他成员已解释过很多次。
他们也和你一样，从各个角度、以不同理由证明永生之议会是个古老且松散的‘超级英雄组织’。
但他们中很大一部分人不仅不是英雄，反而是恶棍，比如刺客联盟的‘忍者大师’雷霄古，在欧洲犯下累累血案的吸血鬼女王玛丽，秘密会社的超级恶棍汪达尔&#183;萨维奇……
事实证明，永生议会并不正义，当然也不算邪恶。
它存在的意义和它不存在的意义一样大，没什么实际意义的一个组织。”
“我和萨维奇他们不一样，我是上古魔法英雄，是现今超级英雄的祖宗。在我拯救世界时，绝对正义的理念已经在我心中诞生。”老沙赞大声道。
哈维丹特点了点头，道：“是的，你声名在外，世人皆知你是神奇家族的导师，知道你和众多魔法英雄是朋友。
你和雷霄古、吸血鬼玛丽本不该是一路人。
可这次你们皆是投靠巴巴托斯的‘人奸嫌疑者’。
沙赞巫师，你过去为世界做出的贡献不会随时间流逝而消失，但今天银河法庭要裁决的是‘黑暗之夜的人奸’案。”
“我不是人奸！”老沙赞吹胡子瞪眼，大声吼道：“当你们怀疑我、指控我是人奸时，就是在羞辱历代为人类抛头颅洒热血的上古英雄。
因为我是他们的领袖，是他们的导师。
我之于上古人族，犹如银河上将之于现代人类文明。
你敢污蔑古代的‘银河上将’是人奸？
太荒谬，太可耻了，简直是乐崩礼坏、人心不古啊！”
本打算做个普通看客的哈莉，这次终于忍不住了，传音呵斥道：“一切认证物证早已准备好，所谓审判也只是公开走个过场。
当众老老实实回答法官几个问题，几分钟的时间，很快结束，你东扯西拉折腾个什么劲儿？
难道你不晓得这场审判有500万个文明直播，超过3000个文明打算转播？
全宇宙亿万万民众都在看着你，你在这儿咆哮公堂，还要不要脸？
你不要脸，也得给地球人、地球神灵留点脸面。”
守在被告席外面的火星猎人和奥利弗，都侧头用眼角瞥了哈莉一眼。
他们负责保护和监视老沙赞，也防范老沙赞与别人精神交流。
哈莉没想过瞒着他们，就没遮掩自己的精神波动。
其实她这次过来，也有替银河大法庭镇场子的意思。
“你也晓得全宇宙无数文明、无数人正在观看‘人奸大审判’，为什么还要让我受此屈辱？
我无数次给你打电话，天天叮嘱比利去莉山找你，你都不肯理我。
现在我堂堂神灵之尊，却在一群凡人面前，以戴罪之人的身份为自己辩解，你还训斥我……”老沙赞激动的声音中还带着浓浓的委屈和悲伤。
“我怎么没理你？我不是给你写信，让你安安心心接受审判，等审判结束，你再去莉山找我吗？
我身份特殊，而所有人都晓得我俩的关系。
在你被起诉、被收监的特殊时候，瓜田李下，我不好去见你。
而且你也别说什么‘屈辱’，我还感到耻辱呢！
你一个‘人族神灵巫师之首’、‘巫师议会大当家’，为什么要和萨维奇那群恶棍low逼搅和在一起？
为什么要投靠巴巴托斯？
别人都知道我俩是朋友，你做了恶棍和人奸，我脸上很光荣吗？
你信不信，等会儿你伏法认罪后，超过一半的外星媒体都会使用‘震惊，银河上将的好友竟背叛光明多元宇宙所有人类，成了天下第一人奸’的标题？”
哈莉心里在想着怎么敷衍他，语气却很诚恳，诚恳中还带着些恨铁不成钢的愤怒。
“所以我不能伏法认罪，我若被定义为人奸，你也会没脸。”老沙赞立即道。
哈莉语气转冷，“我宁愿没脸，也不会公然偏袒你。实话告诉你吧，正联英雄之所以找到你的秘密藏身地，就是因为我亲自出手，替他们占卜了你的方位。”
“原来是你，果然是你！”老沙赞失态，连着叫了两声。
“我就说，灵薄狱无数魔法位面、小位面，他们为什么可以精准找到我所在的小世界，还直接来到我家大门前，都不给我逃跑的时间……”
先前他就隐约感应到一双贼溜溜的眼睛在窥视自己的命运线。
只不过感应非常模糊，还一闪即逝，他非常不确定是不是错觉。
等到正联英雄找上门，他才真正开始怀疑。
起初他最怀疑上都，因为在几乎没惊动当事人的情况下，窥探一位半步主神的命运，需要非常高明的占卜技巧和境界。
他对哈莉只有一丢丢的怀疑。
因为他觉得哈莉连命运法则都没领悟，暂时没这个能力。
“哈莉，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们不是朋友吗？”老沙赞悲愤道。
“我要当一位诤友！别扯淡了，你表情变化太大、太迅速，所有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你呢，赶紧伏法认罪，我们回莉山再慢慢谈。”哈莉道。
老沙赞悚然一惊：糟糕，忘记正在法庭上了！
他定了定神，转头四顾，果然见到众人都表情古怪地看着他。
他们还窃窃私语，对他指指点点。
老沙赞摸了摸自己的脸，在他没注意到的时候，黑脸正维持一个很扭曲的表情。
“哈莉，你真的害惨了我！”
他忍不住用精神传音抱怨道。
这次哈莉没理睬他。
倒是哈维大法官关切地问道：“沙赞巫师，你没事吧？”
“法官大人，我没有做人奸，如果你们指控我做了人奸，请拿出确凿证据。”老沙赞严肃道。
他听了哈莉的建议，这种被宇宙亿万观众关注的场景，不适合扯淡、扯皮，跟凡人扯皮太low逼；他也拒绝了哈莉的建议，没立即伏法认罪。
哈维翻开正联英雄递交的文件，说道：“黑暗之夜降临之初，无情铁碗入侵费城，神奇家族所有成员都在战斗正酣时忽然神力不稳，甚至失去神力，从沙赞形态退回凡人状态。
原本他们几乎要拿下无情铁腕，结果大好局面一朝崩坏，沙赞家族除神奇玛丽外，全部被俘，被砌入人塔，费城立即沦陷。
根据SHAZAM六神的证词，祂们并没在任何时候抽回神力，或者干扰神力运转。
当时巴巴托斯虽然降临，法则海却没受到太大影响。
从海王、神奇女侠、白鸽与战鹰等同样使用沙赞契约的神眷者的表现判断，沙赞法则和其它宇宙基础法则一样，都能正常运转。
所以，只能是你故意干扰了沙赞法则，让神奇家族出故障。”
老沙赞木着脸道：“这只是你的猜测，不是证据。可以影响沙赞法则的因素有无数种，有些因素连我都不确定。
至少我并不晓得比利那些孩子为何受到干扰，或许是巴巴托斯做了什么？”
观众席上传出阵阵喧哗，“无耻，这个老巫师还说自己是上古时代的‘银河上将’呢，现在竟然当众狡辩，太不要脸了。”
“安静！”哈维&#183;丹特敲了敲小木槌，等法庭静下来，才继续道：“沙赞巫师，你是否认识‘湖中魔女’摩甘娜夫人？”
“认识。”
哈维对旁边充当警卫的正联英雄说了两句，上都的二姐便被带上证人席位。
摩甘娜戴着古老的黄金面具，别说脸，连后脑勺都遮得严严实实。
不过她一袭古典的薄衫，白皙的皮肤和凹凸有致身材展露无遗。
观众并没给予她过多的关注。
电视镜头也只是将她纳入电视画面，并没给她长时间的特写。
因为早在半个月前，上都二姐已接受过公开大审判。
大概经验更丰富的缘故，摩甘娜没学老沙赞瞎扯淡。
屁鼓刚落座，不等哈维询问，她便直接道：“最初，我们永生者议会计划通过捣毁或封印黑暗之门的方法来阻止灾难降临。
鹰女告诉我们，黑暗之门即是哥谭的蝙蝠侠。
若非他身份特殊，与魔女哈……咳咳，若非他与伟大且受人敬仰的银河上将关系密接，我们早弄死他了。
等蝙蝠侠正式化作黑暗之门，沙赞巫师满脸沮丧地对我说——无论我们怎么挣扎，都不可能是巴巴托斯的对手，它太强了。除非哈莉归来，光明多元宇宙一定会完蛋。实在不行的话，也只能接受巴巴托斯黑暗之力的转化，做个黑暗神灵了。”
老沙赞瞪了她一眼，道：“会议上的牢骚之言能说明什么？你见到我接受巴巴托斯的转化，成为黑暗之神吗？”
摩甘娜摇头，“我没见到，我只是陈述自己知道的事实。”
接着她转向哈维，“法官阁下，我的证词已经说完，可以离开了吧？”
哈维点了点头，两个魔法女英雄一左一右，护着摩甘娜快速离去。
之后又有几位永生者议会的证人登场，但都只是“旁敲侧击”说明老沙赞有明显的投降倾向——至少不存在任何与黑暗骑士团硬肛的想法，却无明确证据证明他真的投靠了巴巴托斯。
“我承认他们都没说谎，可我只是表达内心的绝望，和对糟糕局势的担忧，我在分析我们的处境。即便我过于依赖哈莉，在她消失不见时表现得太过悲观，这也不能证明我做了人奸啊！”
老沙赞叫得很大声，似乎很激动，但他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看起来其实非常放松，眼中甚至透着些得意。
哈维深深看了他一眼，道：“沙赞巫师，你别急，还有最后一位证人。”
接着他转头对正联英雄道：“将巴巴托斯带进来。”
“谁？”老沙赞一惊，身体猛然紧绷，黝黑老脸上也露出惊慌之色。
一个略微虚幻的黑影，被两位魔法英雄用魔法锁链牵着飘进审判大厅。
只看了一眼，老沙赞便绝望叫道：“法克，真的是巴巴托斯的鬼魂？你们好狠，仅仅是为了对付我，竟然让堂堂造物主做证人！”
叫了一声，他又猛地将脑袋转向哈莉。
只有她能让巴巴托斯的鬼魂老老实实坐上证人席。
“哈莉，为什么要对我斩尽杀绝？”他太激动，直接用嘴巴叫喊出声。
哈莉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传音道：“不是我要对你斩尽杀绝。
所有人都知道巴巴托斯是主谋，正联和米国政府也不例外。
‘人奸调查团’刚组建没多久，就有人向我提出申请，要求巴巴托斯鬼魂加入调查团。
我没反对，抽出巴巴托斯的记忆弄出个‘残魂神探’。
巴巴托斯这个主谋来调查这个案子，你跑得掉才怪。
所以我让你早点伏法认罪，少受点罪，也少丢脸，你偏不听……”
她语气中带着一点点无奈和遗憾，心里却笑嘻嘻：老小子，我知道你老奸巨猾，所以向正联英雄暗示——巴巴托斯虽死，鬼魂却在，将它的记忆单独抽出来配合你们办案，保证任何邪恶终将被绳之以法！
哈维大法官表情严肃地敲了敲小木槌，喝道：“沙赞巫师，请遵守法庭纪律。”
“我当时只是和巴巴托斯虚与委蛇，不是真心投降。无论我说过什么，都是在骗它，我的内心始终属于人类，也不曾背叛人类。”
老沙赞声音中第一次带上急切的情绪，脸上的表情也十分紧张。
“沙赞巫师，现在是证人说话的时候，你可以为自己辩解，或者指出证词中的不实之处，但至少等证人把话说完。”
哈维大法官提醒一句，又转向巴巴托斯之残魂，“巴巴托斯……先生，你的证词对裁决沙赞巫师的罪行非常重要，请尽量说得详细点。”
老沙赞安静下来，紧张地盯着蝙蝠翅膀、人类身体的巴巴托斯记忆体。
因为只是记忆组成的残魂，“蝙蝠人”巴巴托斯声音中没有一丝情感，只平铺直叙地说：“和那些主动投靠我，希望从我这儿获取力量，或者在毁灭世界的过程中寻找快乐的人不同，沙赞并非主动向我投降。
事实上，在我降临后，他还想带着永恒之堡的核心逃入灵薄狱底层。”
老沙赞脸上的紧张瞬间化作兴奋，连连点头道：“没错，我从没想过主动投靠巴巴托斯，我是在逃跑……咳咳，在战略大转移的过程中，我被黑暗骑士抓住，无奈做了俘虏。
嗯，我只是俘虏，不是叛徒，更不是人奸。
你们现在已经明白命运之塔和纳布神王对地球的意义，知道巴巴托斯为何要追杀他。
其实我和永恒之堡，对多元宇宙也拥有类似的作用。
永恒之堡位于多元宇宙的中心，是一个不可移动却会不停变动的锚定点……我就简单举个例子，你们凡人在用脑袋顶着重物行走时，重物的中心与脑袋中心重合，物品更稳定，费力更少。
巴巴托斯要移动光明多元宇宙，如果能抓住多元宇宙的中心，对着中心使劲，效率肯定也更高。
所以进入主宇宙后，它立即派黑暗骑士追杀我。”
哈维看向记忆体巴巴托斯，示意它说话。
蝙蝠人木然道：“我要拿下永恒之堡没错，却不需要亲自动手。
破晓诡灯一个人就搞定这件事。
我只要永恒之堡，并没让他抓捕沙赞。
事实上，我自始至终都没提过沙赞的名字，他太弱小，太废物，配不上我浪费一秒钟的时间和精力。”
老沙赞黑脸涨红，愤怒吼道：“巴巴托斯你个狗东西，人都死了还要故意侮辱我，我可是永恒之堡的主人。
即便新‘巫师之王’雷霆沙赞在永恒之堡的权限，也是我赠予的！”
也亏得巴巴托斯只是记忆体，犹如一个记忆数据库，没有思维和情绪。
听到老沙赞的吼叫，它只停止说话，呆在那一动不动。
但凡巴巴托斯有一点情绪，哪怕它这会儿只剩一缕残魂，也可以一个眼神让老沙赞汗流浃背、浑身僵硬。
当然，哈莉不可能让巴巴托斯记忆体带有情感。
老沙赞都承受不住它的一个眼神，法官和观众更不堪。
“沙赞巫师，请冷静，你的身份和地位，所有人都知道，谁也不能诋毁你。”
哈维敲了敲小木槌，让老沙赞安静下来，并用目光示意记忆体巴巴托斯继续。
“但破晓诡灯将沙赞也带到我跟前，他说他本打算随手碾死沙赞，但沙赞跪地哀求，说自己对我、对我的事业都有大用。
当时我很愤怒，觉得破晓诡灯是个蠢货，竟相信区区蝼蚁的鬼话，不等破晓诡灯把话说完便一巴掌将他抽飞几十公里，还让他赶紧去清理地球上的反抗军。
至于边上被绿灯能量锁链捆绑的沙赞，我打算一脚踩死他。”
老沙赞黑脸红得要滴出血，差点忍不住再次咆哮出声。
“在我的脚掌落到沙赞头皮前一秒，他哭着大喊‘就凭我是哈莉的朋友，若我喊你一声‘主人’，你也可以稍稍羞辱到她啊’。
我听了觉得很有道理，魔女哈莉的朋友却做了我的狗，想一想还蛮愉快的。”
“吁～～～”观众席上传来一片嘘声，很多人还满脸鄙夷地朝巴巴托斯竖中指。
“很快沙赞便为我立下一个大功，费城的神奇家族出乎意料的猛，我麾下战力最强的黑暗骑士‘无情铁腕’竟被他们压着打，眼见就要被俘虏了。
老沙赞主动为我献策，废了那五个魔法勇士。”
“我是想保护你们。”老沙赞对着观众席上的神奇家族喊道：“你们用脑子想一想，巴巴托斯会眼睁睁看着你们俘虏无情铁腕？
一旦它亲自动手，你们铁定有死无生。
被砌入人塔却不是结束，等哈莉归来，巴巴托斯和黑暗骑士只是土鸡瓦狗。
现如今的事实，恰好证明了我的眼见卓识！”
神奇家族六个兄弟姐妹表情复杂，欲言又止。
“沙赞在我身边待了两天，哪怕他对我百般讨好，我也无法再在他身上得到半点快乐……而且狂笑那家伙说从魔女哈莉朋友身上寻找战胜魔女哈莉的虚幻块感，很Low，我既羞且怒，打算一脚踩死沙赞。
他再次跪在地上哭嚎，说哪怕是一张卫生纸、一条内裤，都有自己的用途，他至少可以帮我看管永恒之堡。
想到他毕竟是魔女哈莉的至交好友，留着他恶心魔女哈莉也算一种用途，我便改踩为踹，将他身体踹爆，一缕神魂飞到永恒之堡，帮我稳定梦魇之力。”
沙赞原本的肉体早被亚魔卓打爆，但他毕竟是资产颇丰的神灵，用神力凝聚神躯，或者以本命神器幻化身体，对他而言都不算困难。
哈维丹特看着沙赞问道：“沙赞巫师，你有什么话说？”
“我……”老沙赞一脸心如死灰的表情，刚打算彻底摆烂，忽又心中一动，问道：“你打算判我什么罪？”
“你虽投降巴巴托斯，帮它坑害神奇家族，为它维持永恒之堡的运转，但你并非主动背叛人类，也没做出更多的直接伤害人类性命的恶事。
所以，你的‘人奸’之罪不成立，你只犯了威胁人类安全罪。
鉴于你过去的声望和贡献，只需缴纳一定保释金，保证在一定年限内不再做任何威胁宇宙安全、人类安全的事就可以了。
保释金的具体数目和监管年限，需要我和正联英雄、政府官员商量后再做决定。
嗯，沙赞巫师，今天的审判已经结束。
你现在就可以离开。
但在未来三天内，你要接受正义联盟的监管，让他们知道你的行程和位置。”
老沙赞张大嘴巴，呆呆道：“我不是人奸，我现在就能自由离开？”
“如果你对本次审判的结果有异议，可以在任何公开场合提起上诉，只需表明上诉的态度，我们会安排新的法官——大概是外星球的知名大法官重审你的案子。如果你有需要，也可能提供免费的律师服务。”
“如果我从一开始就直接坦白罪行，是不是几分钟内就能离开法庭？”老沙赞喃喃道。
“我不确定具体时间，但肯定会省事很多。”
老沙赞捂着自己的脸，久久不曾说话，也没动一下。
他不动，别人还想动呢。
“沙赞巫师，你还有什么问题吗？”哈维问道。
老沙赞依旧木然不动，也不说话。
……
当天傍晚，莉山庄园。
老沙赞双手抱着脑袋，如同一根木桩子摆放在沙发上。
都进门好一会儿了，他一直保持这个姿态，不动弹也不说话。
哈莉轻轻摇头，“早跟你说了，早点伏法认罪，有什么话回头到我家里说，现在……唉！”
老沙赞终于开口，“你是不是早在命运之河中看到这个结果？”
“你可是神灵，触碰到主神门槛的人类最强神灵之一！我哪能完全看透你的命运篇章。
即便是占卜你的位置，也因为你我之间的联系比较紧密，勉强能够施展‘大命运占卜术’。
换成别的神灵，哪怕实力和境界不如你，我都不一定能窥探到他的大概位置。”
顿了顿，哈莉接着道：“不过嘛，有些事不需要占卜和预言，用脑子猜都能轻易猜到。
毕竟巴巴托斯是我的俘虏。
将它的记忆凝聚成形，也是我亲手做的。
记忆中关于你的证词，我早就一清二楚。”
“既然你什么都晓得，知道我不是主动投靠巴巴托斯，为何还对我如此残忍？”老沙赞激动道。
哈莉脸色冷下来，冷笑道：“还委屈上了？你要搞清楚，你只是勉强摆脱人奸的指控，并不代表你全然无辜。
如果你真的主动投靠巴巴托斯，或者做了和黑亚当类似的恶事，我直接就将你当做一坨臭狗屎了，一句话也不会跟你说，完全不理睬你，连我家大门都别想进。”
怕死是人的天性，克服不了，只能说明他是个普通人；能克服对死亡的恐惧，将理念和大义看得比生死更高，那是异于常人的英雄。
哈莉敬佩不惧牺牲的英雄，却不会要求所有朋友都视死忽如归。
英雄不一定能成为她的朋友，她的朋友不全是英雄。
当然，她也有自己的底线。
如果为了利益主动出卖自己的理念和尊严，她会十分看不起他。
被她瞧不起的人，自然不会被她当做朋友。
老沙赞贪生怕死，只能说明他不如自己吹嘘的那样伟大和光荣——这点哈莉早已知晓。
其实他的情况和纳布王有点类似。
哈莉可以通过巴巴托斯的记忆，了解老沙赞在面对死亡时跪地投降的过去，也可以在巴巴托斯的记忆中寻到纳布王乞求活命的不堪历史。
可她从没用异常的眼神和态度对待纳布，也从没主动提过他的丑事。
唯一一次说出他的黑历史，也因为纳布先插手“人奸案”。
对老沙赞，她也只是不替他隐瞒、不包庇他，没有和他割袍断义，所以在审判法庭上，她愿意和他扯淡，也愿意让他进自己家大门。
“哈莉，我完了。”
一旦哈莉横起来，老沙赞立马软绵。
他再次双手捂脸，沮丧地说：“巴巴托斯当众描述我投降乞活的丑态，亿万民众都看到了。
现在他们谈论起我，语气中只有鄙夷和超凡，不再有半点敬畏和崇拜。
在他们眼里，我身上彻底没了神圣光环。
关键是，我不知道要如何面对比利。
我很喜欢那个孩子，喜欢他对我的崇拜和敬仰……我不知道当父亲是什么感觉，现在我觉得自己像是失去了一个好儿子。”
“你活该！”哈莉瞥了他一眼，不客气地说：“冲击命运花园前夕，我特意去命运之塔叮嘱纳布，让他警惕很快就可能到来的危机。
当时你也在命运之塔，在边上听着。
结果得知纳布要做对抗危机的‘带头大哥’、命运之塔要成为战场，你立即提桶跑路。
怕死跑路就算了，你还和汪达尔&#183;萨维奇、雷霄古、吸血鬼女王之类的low逼恶棍混在一起……既然你不要脸，也别哀怨现在彻底没了脸。”
“你就不能安慰我几句吗？”老沙赞确实后悔了。
早知今日，当初就不离开命运之塔了。
“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瞧瞧我是谁，我像是会安慰蠢货与王八蛋的人吗？”哈莉指着自己的脸大声道。
“哈莉，再见！”老沙赞拍拍屁股，眨眼间便没了踪影。
他要去命运之塔找“好大哥”纳布。
纳布不仅会安慰他、帮助他，还会再次收留他……希望如此吧！

第一千八百五十四章 黄金右脚
“摩甘娜有希望被保释出来吗？就像沙赞巫师那样，交钱后接受监管。”
沙赞巫师的审判结束后没两天，上都便神色犹豫地找上门，似乎打算替自家二姐走后门。
“你想保释她？老沙赞能得到保释，原因有三点，首先，他的确没有主动做人奸的意图。
他纯粹是太蠢又不太走运，被黑暗骑士团逮住了，又格外怕死很没节操，才跪地投降。
你姐姐却有很明显的盘高枝儿、从巴巴托斯那儿谋取好处的想法。
而且她还将想法变成了现实。
其次，老沙赞虽然不如他自己吹嘘的那样，是什么‘上古时代的银河上将’、‘全人类的精神领袖’、‘巫师界的超级英雄’，但他至少做到了道貌岸然。
从古至今，正儿八经的好事儿他还做过不少。
你姐姐却是众人皆知的不干人事儿。
她过去和亚瑟王的烂事儿不提了，最近千年，她在超凡界的名声也不怎么好，经常以魔法英雄之敌的身份登场，说她是个超级魔法恶棍也不为过。
最后，老沙赞人脉广，与正联英雄、魔法超级英雄都有交集。
这交情不能让他免罪，却可以成为他被法官、被米国政府、被民众有限度地信任的基础。
说句不好听的，哪怕为了不彻底成为过街老鼠，不得罪我和纳布，不让神奇家族彻底寒心，老沙赞在保释期内都会老老实实、尽量不折腾。
即便你以自己的名誉将摩甘娜保释出来，她会在乎你的名誉和感受？
说不定转头她便当众混账一次，让你丢尽脸面，荣誉全毁……说不得这就是她故意做坏事的目的。”
上都认真思考了一会儿，觉得哈莉说的非常有道理。
尤其是最后一点：即便摩甘娜原本没有做坏事的打算，为了让她这个担保人妹妹丢人现眼、被英雄怀疑、遭民众唾弃，也会在保释期间故意干一件惊天动地的大坏事。
“摩甘娜虽有主动投靠巴巴托斯、在新的黑暗多元宇宙混个从龙之功的想法，但巴巴托斯瞧不起她，压根没理睬她，甚至都不愿降尊纡贵地接见她。
摩甘娜总共也就和狂笑之蝠见过一面，得到个去第五世界做探子的任务。
这个任务甚至没有具体内容。
摩甘娜都不确定自己该打探天境旧神的消息，还是盯梢新神，又或者去地狱监视武神世界的状态……她最后稀里糊涂在地球周围的几个魔法位面逛了一圈，搜集了一些她自己都不知道是否有用的消息，交给狂笑之蝠后也没得到回复。”
上都夫人脸上忍不住露出羞愧和怜悯的神情，“老实说，摩甘娜真的有点low，有点丢‘英国女仙’的脸，还有点可怜。”
接着她又振奋精神，脸上有了一丝庆幸的笑意，道：“幸好她不是一个人，吸血鬼女王、雷霄古等古老且强大的永生者与她同在。
她也不是他们中境界最高、身份最特殊的那个，大家都很low，很被巴巴托斯鄙视，摩甘娜不至于太过显眼。”
呃，有点尴尬，哪怕雷霄古、吸血鬼女王、摩甘娜之流愿意做人奸，巴巴托斯……别说巴巴托斯，连狂笑之蝠都非常瞧不起他们，只胡乱安排了些任务。
真要说威胁人类文明，他们没那个能力和资格。
最大的罪孽也就和黑亚当一样，毁灭城市、杀戮反抗军，将市民砌成人塔。
哈莉鄙夷道：“那个叫玛丽的吸血鬼女王不过活了三百年，原本还只是个普通的村姑；雷霄古之low，阿卡姆疯人院每个超级恶棍都知道，人称‘便池古’，其余永生者要么名声不显，要么实力低微，只运气好获得永生……也不怪巴巴托斯瞧不上眼。”
上都夫人正色道：“吸血鬼女王玛丽的确出身低微，年龄也不大，但她是该隐的二代直系眷属，这身份、这地位、这实力，大多数神魔都比不了。
雷霄古被你砌进阿卡姆疯人院的公共便池，的确很惨，早些年他一直被人鄙视。
但你是谁？
你是大名鼎鼎威震多元宇宙的魔女哈莉，落在你手上的人，谁落到好了？
达克赛德那么威风霸气的神王，经过你的折腾变成baby，玛尔诺乌和反监都不晓得被你打死、坑死多少次，命运被你整废，巴巴托斯被你活活打死，灵魂还成为傀儡参加凡人的审判……
和这些顶级大佬的结局比，雷霄古已经非常出类拔萃了。
你甚至奈何不得他，所以只能将他砌进便池发泄心头之恨。
在如今很多人心目中，雷霄古只受了点屈辱，却在你手上全身而退、还让你气急败坏奈何不得。
他甚至超越了某些至高，逼格不减反增。”
哈莉呆了呆，“shit，这是什么顶级理解？”
上都叹道：“当你是小虾米时，被你击败、被你羞辱，是无法见人的耻辱。
当你成为多元宇宙第一狠人时，能从你手上全身而退、只丢下些许尊严和人格，只会得到别人的崇拜与赞扬。
雷霄古当年被你做成便池，一直躲在深山里，多年不肯见人，他自觉没脸。
如今却频繁参加公开活动，每次露面，都会得到别人的殷勤接待，他也坦坦荡荡，毫无遮掩，当众高谈阔论、侃侃而谈。
这便是你实力和战绩的提升，带给他名声和心态的变化。”
“唉，我还是低估了我自己，我实在太牛掰，以至于被我当成畜生侮辱，竟也成为别人眼中的荣光。”哈莉叹息道。
上都嘴角抽了抽，有心怼她一句，可仔细想了好一会儿，也想不出还能从哪方面黑她的实力和战绩。
上都只能把郁气压入腹内，道：“我知道，即便我救了摩甘娜，她也不会感激我，但她儿子亲自找上门，求我帮助她妈妈。
我大姐薇薇安看过摩甘娜被公开审判的视频后，也发信息委婉表示，摩甘娜应该为自己的堕落行为负责，可以关押她、封印她，但公开审判会让整个‘上古女仙’群体一起没脸。”
“你大姐真有点婊，她若真的在乎‘上古女仙’的颜面，当年你沦为流莺时就该亲自出手帮你摆脱困境。”哈莉讥讽道。
上都有点尴尬，也有几分局促，快速为自己大姐辩解道：“当年交通、通讯都不发达，我的情况连薇薇安并不十分清楚，别人更不知道我就是森林女仙妮妙。
我也不会大肆伸张自己的身份，所以无论我经历过什么，都没给女仙们抹黑。”
哈莉竟然在她脸上看到几分得意……
上都没有停，“现在却是信息化时代，摩甘娜一旦上电视，全宇宙人民很快便晓得了。
因为信息流通太迅速，导致人们无法理性处理接收到的信息，只能简单粗暴地给每件事、每个人贴上标签，然后将稍微相似的事务也归为一类。
关键是普通人手上的标签也非常稀少，可能就‘好人’、‘坏人’、‘溅人’、‘无关紧要的somebody’四个。
摩甘娜是上古女仙，她被判为人奸，在绝大多数普通人心中，‘上古女仙’几乎都被贴上‘不是好东西’的标签。”
——或许，你们真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哈莉心里吐槽。
顿了顿，上都又迟疑道：“上次我不是衣锦还乡了吗？我和薇薇安聊起这两千年的艰苦磨难，她心痛地流下眼泪……”
见到哈莉又开始无声嘲笑，她立即补充道：“当然，薇薇安那会儿装姐妹情深，的确有点溅，但她也不是一昧地虚伪。
她告诉我，当初之所以将我拒之门外，始终对我不管不问，是因为我身上牵连太多因果。
湖中女仙和亚瑟王的故事你肯定听过。
薇薇安能预言亚瑟王的人生，说明她的占卜技巧和我的一样出类拔萃。
她在占卜亚瑟王结局时，意外窥探到我的未来——我将成为命运洪流的引导者，很多大事件、大人物的诞生都与我关系紧密，甚至需要我亲自将之开启。”
说到这儿，上都还特意看了哈莉一眼，认真道：“很显然，她的预言十分准确，我封印了梅林，我为伟大的忽必烈陛下服务，我见证了法国波旁王朝的覆灭，我看着扎坦娜的父亲一路成长……我甚至是你最初的导师。
薇薇安不希望我将麻烦和因果带到阿瓦隆湖，所以拒绝和我见面，做出冷酷无情的样子断绝我的念想。
离开英国后，无论我遇到什么样的困境，都没再想过找她求助。”
“你真是个老实人。”哈莉叹道。
活了几千年的老怪物，却一直被陌客坑，被姐姐PUA，从未有过吃一堑长一智。
不过憨人有憨福，折腾了这么多年，上都只丢掉全部的女仙节操，小命始终还在，甚至得到死亡二姐的赐福，又幸运地遇上她。
“‘老实人’应该是褒义词吧？怎么从你嘴里说出来像是在嘲讽我愚蠢？”上都不悦道。
“你想多了，我单纯在夸你。湖中女仙到底有多少个？”哈莉又换了个话题。
“在上古时代，有血脉强大的动物幸运地得到大地、天空、森林或海洋的祝福，成为拥有智慧和伟力的精怪。
精怪往往会占据给予自己赐福的地域，并成为附近人类的信仰。
所谓女仙，其实就是‘人类精怪’。
本质上和精怪几乎没区别，只不过她们都是先民中血脉强大的女性。
原本她们并不会聚集在一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领地。
就用我自己举例，作为森林女仙，我只掌管卡美洛王国西部的一片森林，而亚瑟王的卡美洛王国也只是英国的一小部分。
如果我在别的森林遇到‘森林女仙’，一点也不稀奇。
后来随着人类文明发展，连神灵都逐渐离开地球、移居天境，咱这种小仙女也只能抱团取暖。
薇薇安运气好。
她的阿瓦隆湖位于地球与仙境之间的夹缝中，如今自愿帮仙境守大门，既不缺资源，还能得到仙境女王泰坦妮娅的庇护。
数千年来，阿瓦隆的薇薇安一直生活乐无忧，引得众多姐妹纷纷来投。
我和摩甘娜运气就很差，我被森林抛弃、被英国大地厌弃的故事，你已经知道。
摩甘娜想要篡夺亚瑟王的卡美洛王国，建立自己的人间神国……完全开历史的倒车。
结果她造亚瑟王的反，很快又有叛军造她的反，她只能带着自己儿子四海为家、浪迹天涯。”
哈莉盯着上都脸上的嘲讽，无语道：“你还有脸鄙夷摩甘娜？你和她都是四海为家，别人是带着孩子进行奢华的全球旅行，你却用两条腿丈量大地，拿着破碗沿途乞讨。”
“我虽然失去魔力，却也没落到乞讨的地步。”上都叫道。
——难不成你觉得做出卖皮肉比乞讨更光荣？
哈莉终究没把伤人的心里话说出来，“别瞎折腾了，摩甘娜的审判已经结束，不可能再更改，你就直接这样跟你大侄子和大姐说。”
上都纠结道：“其实对于帮助摩甘娜这件事本身，我并没多大兴趣。
甚至可以说，看到她终于遭报应，我还有点开心。
只是莫德雷德（摩甘娜的儿子）和薇薇安都带着期待和信任找到我，我老家那边的人也都在看着我，他们相信我名声显赫、门路很广、能力很强……你明白我的意思不？
我若无法解决问题，他们会觉得我在米国、在英雄圈子里很没地位。
就在前不久，我衣锦还乡时，还对她们吹嘘自己的牛掰，吹嘘我和你的关系……其实也不算吹嘘，对吧？”
如此朴实无华却又坦坦荡荡的虚荣，弄得哈莉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哈莉，我总得做成些什么，不需要太多，意思意思就行。”上都眼神执着地盯着她道。
哈莉想了想，道：“按照原计划，人奸没有死刑，哪怕是黑亚当也会被送往贝尔丽芙监狱服刑。
其实就是交给沃勒，让她将他们训练成‘自杀小队’，未来再遇到什么宇宙危机、地球危机，便让他们冲在前面拼命。
你可以找关系，将摩甘娜转移到阿卡姆疯人院，你隔三差五就可以去隔壁探望她。”
“唔，转移去阿卡姆疯人院，似乎比脑袋里赛炸弹当自杀战士要强……”上都轻轻点头，又问道：“我该找谁的关系？”
“分别给正义联盟和沃勒打个电话，直接表明意思，他们都听得懂。”
上都指着角落柜台上的电话机，道：“我现在就打，用你家电话，行不？”
哈莉无奈道：“你要相信自己的能力，没必要——”
她忽然停下，然后起身看向窗外。
上都夫人只疑惑了零点几秒，也感应到外面传来明显且熟悉的神力气息。
“是纳布神王？”她惊疑道。
哈莉没说话，只缓步来到前院花园。
就见一个由金光编织的人影飘在院门外的山道上空。
不是命运博士，甚至没有命运头盔，只一道纳布的投影。
“哈莉奎茵，你现在方便吗？”
见到哈莉出来，纳布投影也缓缓落在地上，从大门口走进来问道。
哈莉向边上的上都抬了抬下巴，“如果你不嫌她碍眼，可以直接说；如果你觉得她碍眼，可以精神传音悄悄说。”
她猜测纳布应该想说些私密事儿，至少想避开命运博士肯特，不然不会只弄个投影过来。
上都不高兴地瞪了她一眼，正打算主动退开避嫌，就听纳布迟疑道：“其实不是什么大事，我要找奥奇贤者。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立即见他一面，单独见。”
哈莉也有点不高兴了，纳布这货表面上很大度，其实连她都被嫌碍眼。
“他从我这儿得到一个天大的好处，目前正在胃袋维度消化好处，关键时刻不适合见外人。”
虽然只是神力和神魂凝聚的投影，金光灿灿，不像真人，但哈莉和上都还是能看到纳布脸上露出十分犹豫的表情。
大概纠结了两分钟，哈莉脸上都露出不耐烦的神色时，纳布王特意看了上都一眼，终于开口，道：“我找奥奇贤者是为了秩序神系的私事。
想来你们都明白，秩序神系的神灵皆为地球人族神灵巫师，而且是恪守道德准则、拥有高尚情操的‘魔法英雄’。
但人类中晋升神灵巫师的已经很稀少，再排除品行不端者，数量更少。
所以，几乎每个讲规矩有良知的人类魔法宗师，都是预备的秩序之神候选。”
哈莉若有所思，“你要拉奥奇贤者进入秩序神系？”
纳布王点了点头，右手一翻，一只金光灿灿的黄金靴子被他拿了出来。
“黑暗之夜期间，不止有人类武神壮烈牺牲，秩序神系同样损失巨大，还有神灵神魂破裂、彻底死亡。”
哈莉盯着黄金靴子看了会儿，好奇道：“这是牺牲的秩序之神的本名神器？你在哪找到的？”
纳布王脸上露出痛惜之色，“巴巴托斯被你打死后，我立即前往血域寻找命运之塔的残骸。
命运之塔上的一砖一瓦，皆为神性材料融入秩序神力铸造而成。
即便只找到断砖烂瓦，重建的时候也会省时省力很多。
然后我在即将消散的命运之塔废墟中捡到被黑暗骑士揉成一团的靴子。
它的主人彻底死亡，N金属神器靴子也被摧毁。
此时只有靴子空有形貌，却无法再和我组合成‘秩序神王体’。”
哈莉表情古怪道：“所以，你打算招募奥奇贤者加入秩序神系，充当‘秩序神王体’的黄金右脚？”
纳布王下巴微抬，语气自信且骄傲，“所有人类巫师都以接到秩序神系的邀请为荣。
多年前，奥奇贤者也曾满脸崇敬地表达过成为秩序神灵的愿望。”
哈莉摇头道：“你找别人去吧，奥奇贤者改变想法了。”
纳布王皱眉道：“你问过他了？我要他亲自对我说。”
哈莉继续摇头，道：“我没跟他说，但我确定他的‘儿序梦’已经破灭。”
“你凭什么确定，你又不是他？”纳布王不悦道。
“难道你不晓得他从我这儿得到了‘至高神位’的大好处？一个人只有一个脑袋一个屁鼓，只能戴一顶帽子坐一把椅子。
奥奇贤者这会儿已无法改换门庭。
最大的好处就摆在眼前，他也不愿改换门庭。”哈莉淡淡道。
“至高神位的巨大好处是什么？”纳布王问道。
他当然知道哈莉曾召集一众亲朋好友、徒子徒孙，说是要赠送一份名叫“至高神位”的巨大好处。
他也知道奥奇贤者最终中标。
若非如此，他也不会将奥奇贤者列为“黄金右脚”的第一候选人。
连哈莉都称之为“巨大好处”，那个好处一定很大。
无论奥奇贤者得到什么巨大好处，一旦加入秩序神系，那好处就会成为“秩序神王体”的一部分。
“等他拿到好处，你自然就知道了，现在还需要保密。”哈莉道。
接着她又疑惑道：“你为什么不选肯特做黄金右脚？肯特的魔法道路几乎是秩序神灵的标准模板，完全不存在兼容性的问题。
他天赋也非常高，稍微培养几年，就能取代原来的黄金右脚。
早前我还听肯特说，你给过他承诺，如果他能领悟宗师法则，就帮他加入秩序神系。”
哈莉记得很清楚，当时肯特对她说这话时，脸上堆满笑容，眼里闪烁期待的光芒。
“肯特境界太低，不确定什么时候才能领悟宗师法则。如今是多事之秋，我能等，秩序神系却不能等，地球更没时间等。”
纳布王又道：“他天赋的确不错，不然我也不会选中他。虽然他年纪颇高，却寿命无忧，未来前途无量，等他成为神灵巫师，加入秩序神系水到渠成。”
他的确向肯特承诺过，等领悟宗师法则，立即拉他进入秩序神系。
但他画大饼时，肯特刚开始修炼《幻魔心经》，刚把脑袋练成锥形。
纳布计划让肯特做小白鼠，等《幻魔心经》练到小有成就，身体具有思维化生命的特征，便让他加入秩序神系。
如此，关于《幻魔心经》的一切修行经验与思维化生命的一切好处，都将与众秩序之神分享。
结果前些日子肯特主动用第十金属改写了自己修炼《幻魔心经》的现实。
几年苦功一朝尽失。
肯特自己只觉得有点小遗憾，纳布王却差点呕血。
“现在奥奇贤者确实无法加入秩序神系，不如让肯特做个备胎？”哈莉建议道。
人各有志。
她瞧不上纳布，更不稀罕黄金右脚，可她也承认，对渴望加入秩序神系的法师来说，二代“黄金右脚”选拔，的确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纳布王迟疑片刻，将手中的黄金靴子递向上都，问道：“妮妙，你也是人类神灵巫师，有没有兴趣成为秩序神系的一员？”
上都满脸惊喜，声音都有点颤抖，“我，我真的可以吗？”
她嘴上还在询问，身体已经控制不住地往前走，拿起那只好似黄金铸造的长靴，将它抱在怀里。
像是足球运动员抱着金球奖奖杯，又像即将退役的足球明星终于拿到世界杯。
眼见上都把脸贴在黄金长靴上轻轻摩挲，脸上的陶醉、荣耀和痴迷无法遮掩，哈莉忍不住道：“从款式和尺寸上看，这只靴子应该属于一位体型高大的男人。
作为神灵，他大概从来没洗过脚……上都，你鼻炎吗？”
“我当然没有鼻炎……”上都下意识回了一句，又想起她前面的话，明白她在暗示长靴被某个猛男穿了很长时间，已经臭了。
她把鼻子凑到靴子口使劲嗅了几下，摇头道：“什么味道都没有，秩序之神已经放弃肉身，全部精华注入本命神器，也就是这只靴子里，哪有什么脚臭味？”
哈莉被她的动作恶心到了。
“我难道不晓得它是本命神器？可无论如何，它也是一个陌生男人的靴子啊，你抱在怀里拿脸去贴，还那鼻子去闻……鼻子闻不出来味道，难道心里也想不到？”
她一脸嫌弃地往边上撤开两步，像是上都灵魂上都沾染了脚臭味。
上都夫人也给了她一个鄙夷的眼神，摇头叹道：“哪怕你实力很强，依旧是凡人的思维，凡人的见识，凡人的三观啊！”
哈莉如此嫌弃黄金右靴，纳布王心里很不高兴；见上都如此宝贝靴子，他脸上又露出满意的微笑。
听到上都说哈莉“凡人的见识”，他还轻轻颔首，表示赞同。
“妮妙，欢迎加入秩序神系！现在这只右靴已经属于你，你可以将自己的神力、神格……咦，你身上的气息很奇特，连我都看不透了。”
纳布王惊疑不定，仔细盯着上都夫人看了又看，还是没感应到半点奇迹要素，没有神力和神性，甚至连魔力波动也无。
“厉害，真的太厉害了！妮妙，你隐藏气息和力量的技巧太高明了，是跟哈莉学的吗？此时的你，看起来几乎就是个凡人，好强！”他啧啧称奇，连连赞叹。
明明已经是命运之神，身上却没有一丝力量波动，这种情况他只在哈莉身上见过，但即便哈莉身上没有力量波动，也会在灵觉上给他带来巨大压力，让人知道她是个狠角色。
上都却牛掰了，从内到外，完完全全就是个普通人。
“我……”听到纳布王的称赞，对上纳布王惊叹的眼神，上都尴尬得说不出话来。
“哈哈哈！”哈莉心无顾忌，笑得很畅快、也很开心，“纳布，你和上都一样厉害，她技术好，你眼力好，哈哈哈……”
明显的嘲笑让纳布王冷下脸来，眼神却疑惑看向上都。
“起源墙窟窿里的四巨神预言，你知道吧？”上都讪讪道。
纳布王轻轻点头，“你很厉害，竟能预言到来自大全能宇宙的超脱者。”
他选上都做奥奇贤者的备胎，可不是因为她正好就在这儿。
起源墙窟窿里疑似出现“外界来客”的消息很早便传回正义联盟，他也知道了。
他知道哈莉一直守在墙窟窿处，知道哈莉什么也预言不到，正联英雄只能去阿瓦隆湖寻找上都，结果上都出人意料地窥探到四巨神的秘密。
虽然内容不详，但考虑到四巨神的身份来历，上都能做出占卜，已经超越众多命运之神了。
“我虽然做出四巨神的预言，却也遭到反噬，所有奇迹之力都被抽干。为了不在宇宙内引起大的恐慌，这件事并没对外公布。”上都解释道。
“你的法则、神格、神性、神力，全没了？”纳布王呆了呆。
上都苦涩道：“四巨神来自大全能宇宙，窥探它们的命运怎么可能不付出代价？能活着回来，都亏哈莉防御力场强大。”
纳布王若有所思，微微颔首。
确实如此，四巨神八成已经超脱，占卜它们不付出任何代价才不正常。
他眼睛转向上都怀里的黄金右脚，脸上露出迟疑之色。
上都察觉到他眼神有变，赶紧将黄金右脚抱得更紧，嘴上紧张又快速地说道：“纳布王，你放心，只要四巨神进入我们宇宙，哈莉一定打死它们，为我夺回神格和神力，她向我承诺过，对不对哈莉？”
“嗯，我会全力以赴、尽力而为。”哈莉道。
纳布王脸上的犹豫消失，伸手虚抓，黄金右靴挣脱上都的拉拽，“嗖”的一下飞了回来。
“不，靴子是我的，纳布王，你答应让我加入秩序神系的，你不能反悔啊！”上都急得眼眶都红了。
若非这会儿力量全失，她恨不得扑过去和纳布王争抢。
“抱歉，妮妙，你和我都明白，四巨神必然拥有超脱的实力，抢夺它们的力量……”纳布王朝哈莉看了一眼，语气中没有半点迟疑，“我希望哈莉能成功，但如今是多事之秋，我能等，秩序神系和地球没时间等。”
哈莉不屑道：“即便你要找借口，也麻烦你用点心，别用敷衍肯特的话敷衍上都。”
纳布王脸上快速闪过尴尬和羞恼之色，声音木然道：“好吧，我压根不相信你能帮妮妙抢回神格和神力。
即便你能击败它们，可吃下肚子里的牛排，被取出来后不可能依旧是牛排。
这么简单的道理，你必定清楚。
当然，你是妮妙的朋友，为了照顾她的情绪才对她好言安慰，我……我本来也打算用友善的谎言安慰她，你非要拆我的台。”
“不，我的神格和神力，我等了几千年，好不容易成神……”上都哀嚎一声，眼泪流了出来。
哈莉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你放心，哪怕牛排已经变成大便，也是属于你的大便，上面有你的魔力印记，可以二次消化。”
“你让我吃大便？”上都脸有点绿。
哈莉摇头道：“大便只是比喻，不可能真是臭粑粑。倘若四巨神真的超脱，你的神力和神格经过它们的消化提纯，能级只会更高，不会变成杂质。”
上都面色好看了些。
“我觉得神灵巫师的神性对超脱者而言就是杂质，最终能收回来的只有高能级的精纯能量，那能量我们吸收不了，利用不了。”纳布道。
上都又想哭了。
哈莉没再安慰她，只瞥向纳布，道：“既然你不选上都做黄金右脚，还待在这儿做什么，只为了说风凉话？”
纳布迟疑道：“约翰&#183;康斯坦丁也在胃袋维度吧？他远不是最理想的人选，但凡还有别的选项，我都不会选他。
可纯粹的人类神灵本就稀少，有良知守规矩……唉，接下来我得花不少时间改造他。”
哈莉立即一缕意识落在方舟大陆渣康和小扎跟前。
他俩这会儿正在天朝区的烧烤摊撸串。
“不，你替我谢谢纳布王，我死性难改，只能让他失望了。”渣康想也不想，断然拒绝。
“那可是秩序神系啊，成为秩序之神几乎是每个人类法师的终极梦想，你真的不好好考虑一下？”哈莉劝道。
“你很稀罕成为纳布神王体的黄金右脚？”渣康问道。
哈莉笑眯眯道：“我很稀罕你变成纳布靴子的样子，只在脑袋里幻想一下，就能让我笑好几年，哈哈哈！”
渣康摆手让她离开，“我能力有限，你走吧。”
“你要对自己有信心，更要对纳布王有信心。无论你此时多么冥顽不灵，一旦加入秩序神系，你的意志和思想都将属于秩序，你一定会变得无比秩序与规矩。”哈莉满脸真诚地劝说道。
渣康嘴里含着沾满辣椒面的烤羊枪，不屑道：“你听听你自己说的话，我脑子还没糊涂，也不想变糊涂。”
小扎道：“哈莉虽然对秩序神系有误解，纳布王绝不会洗脑秩序之神，但她有句话说的非常对——每个人类巫师都以加入秩序神系为荣。
约翰，你真的应该认真考虑一下。”
渣康瞥了她一眼，没好气道：“哪有女朋友劝自家男人放弃热乎乎、硬邦邦的人类之躯，去做一只冰凉凉的臭靴子？
天天被纳布那个装逼王穿在右脚上，你不嫌靴子臭，我还嫌他烂脚丫呢。”
哈莉在边上哈哈大笑。
小扎捶了渣康肩膀一下，“纳布王哪有烂脚丫？他身体早已消融在魔力中，头盔就是他的本体。”
“他身体上的烂脚丫消失了，我心里的烂脚丫却永远存在，反正我绝不做他的臭靴子……”他捏了捏小扎小腿上的黑色长筒皮靴，轻佻地说：“如果换成是你的右脚，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小扎脸一红，正要拿羞怯的眼神去瞥哈莉，却发现她的投影已消失不见。
……
莉山庄园，花园里。
“不识好歹！”纳布王一挥衣袖，气咻咻地离开了。
发生在胃袋维度内的一切，都被哈莉投影在半空，连渣康和小扎调情的画面都没放过。
不需要哈莉再废话，纳布王立即明白自己一厢情愿了。
“太可惜了。”纳布王都没影儿了，上都还站在院子里扼腕叹息。
“还可惜啥？连康斯坦丁都不愿做一只臭靴子，你脑壳进了水？秩序神系有几十个神灵，理论上他们都共用一只黄金右脚，你好好的人不做，偏要去当一群男人的靴子，不嫌恶心吗？”哈莉没好气道。
上都叹道：“你不懂，纳布神王和秩序神系中的大部分神灵，都是上古先民，是我的祖先。
我们先民对秩序神系的情感，不是你们现代人能理解的……也不是不能理解，你将秩序神系当成武神世界的上古武神，自己带入武道信徒的身份，就明白我为何愿意放弃人类之躯了。
或许在这条新的时间线上，驱逐诸神，引导人类从蛮荒走向文明的是武神王。
但我还记得，在最初的真实历史上，真正的人类英雄是秩序神系。”
“说得挺感人的，可只要想到你变成一只靴子，我就想笑。”哈莉呵呵笑道。
“凡人的见识……”
……
三天后。
命运博士肯特带着一个二十出头的黑皮青年来到莉山庄园。
“哈莉，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终于得偿所愿，成功加入秩序神系啦！”肯特今天没戴头盔，穿着常服，可以直接看到他脸上的眉飞色舞。
“呃，你得到了那只靴子，黄金右脚？”哈莉表情古怪道。
“黄金右脚？”肯特愣了愣，然后像是想起什么，表情兴奋地一跺脚。
“哐～～”伴随金属敲击石板的脆响，他脚下的棕色小牛皮鞋变成覆盖半截小腿的黄金靴子。
闪闪发光，金光灿灿，十分耀眼。
“哈莉，你是怎么知道的？纳布王来找过你？”
他乐呵呵在哈莉面前转了两圈，兴高采烈地说：“纳布王将战靴送给我啦，现在它已经成为我的本命神器。
只要我凝聚宗师法则，就能加入纳布王的‘秩序神王体’。”
哈莉盯着他的金靴子看了一会儿，问道：“你是不是直接把脚放在靴子里？”
肯特奇怪道：“不放在靴子里，我的脚藏哪？”
“你稍等片刻，我去喊上都，大家一起为你庆祝。”哈莉幸灾乐祸地向上都传音一声，然后用空间挪移之术，直接将她从“上都夫人大屋”中转移到客厅里。
“哈哈哈，肯特，你跟上都说，你的烂脚丫放在哪儿？”哈莉笑道。
“我没有烂脚丫。”肯特跺了跺脚，表情认真道。
上都明白哈莉的意思，盯着肯特的黄金战靴，表情有一点扭曲。
哈莉忍住笑，继续道：“自从得到这双靴子，你一直穿在脚上，对吧？”
肯特觉得她话里有话，却想不明白她在暗示什么，只能硬着头皮道：“当然，它是我的本命神器，可以随我心意改变样式。”
“你最近有没有踩到粑粑？哎，算了，你不用说了，今天踩不到，未来早晚中标，你如此，它的前代主人也一样——”
“哈莉，你别说了！”上都捂着脸喊道。

第一千八百五十五章 巴巴托斯训练营
之前黄金右靴单独出现时，上都夫人还能抛开“凡人的浅薄见识”，把它当成神灵巫师的本命神器。
融合了秩序神灵所有神性精华的“器物之身”，无所谓形态和样式，其内在的材质和神性本质才是最核心。
对上都而言，N金属锻造的秩序神器，简直太香了。
可真的见到黄金靴子套在肯特老头的一双大脚上，她立即不觉得它香了。
想到几天前自己还抱着靴子用脸蛋去轻轻摩挲、用鼻子使劲地嗅，她突然感觉鼻端似乎萦绕一股虽淡却挥之不去的臭味。
“上都，你的脸怎么突然变白了？哈莉，你们在说什么？”肯特一脸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迷糊表情。
“没什么，你什么时候成了‘黄金右脚传人’？”哈莉的注意力从他靴子上挪开，才注意到站在边上，满脸腼腆和好奇的陌生青年。
青年个子不高，相貌非常普通，皮肤有点黑，和纯白皮的老肯特有明显的人种区别。
“这个小伙子是谁？身上似乎也有纳布的神力气息。”
听到哈莉询问，肯特也想起自己不是一个人过来的，热情地拉着青年介绍道：“他叫哈立德&#183;肯特&#183;纳索尔，我表弟的外甥，也算我的侄孙。
他来自埃及，如今在哥谭留学，历史系二年级的学生。”
命运博士肯特并非和大超一个姓氏。
大超本名为“克拉克&#183;肯特”，肯特为姓氏；命运博士肯特叫肯特&#183;奈尔森，肯特为名字，所以哈莉叫大超“克拉克”，喊命运博士“肯特”。
此时这个和肯特表到三万里外的“表外孙”，也可以喊他“肯特”，就像球星C罗，“罗纳尔多”也是中间的名字，其实他的姓氏是“阿伟罗”。
老肯特家族里八成有个名字叫“肯特”的伟人祖先。
不然不至于本家和表亲家都在自己名字中添加“肯特”。
或者，肯特成为伟大的命运博士，后来的小辈们纷纷在自己名字里加个“肯特”以示崇敬？
哈莉心中念头转动，脸上笑容和蔼地和青年打招呼，“你好，哈立德。”
“你好，奎茵小姐……偶买噶，好像在做梦一样，我竟见到活着的银河上将了，还有大名鼎鼎的‘占卜之神’上都夫人！”
青年抱着脑袋，一脸梦游的表情连连叫喊。
他的失态表现让老肯特有点尴尬。
他拍了拍青年的肩膀，小声喝道：“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你不再是一个学生，你代表了纳布王，代表了秩序神系！”
在青年愣怔回神的时候，老肯特又转向哈莉道：“我成为秩序之神候选，无法继续担任‘命运博士’。
纳布头盔昨晚飞出命运之塔，在哥谭选择了新的天命之人，也即是哈立德。
今天带他过来就是认认门，让你们知道这件事，也希望你们帮他融入超凡界的圈子。”
“接下来你要继承前任‘黄金右脚’的神国？”哈莉问道。
老肯特摇头道：“大多数秩序之神并没有建立神国，或者说，没有建立如旧神那样的神国，祂们成为秩序之神后，依旧如纳布那样保持法师的习俗——住在自己的法师塔里。”
命运之塔是秩序神王纳布的神国，也是他住了一辈子的法师塔。
“前代秩序之神纳尔威彻底死亡，以祂法则和神力维持运转的法师塔本可以保存下来。
可光明多元宇宙坠入黑暗多元宇宙过程中，地球高速坠落，与地球相连的众多小位面或被挤碎，或者扯断空间通道，与地球切断联系。
秩序之神的法师塔都与地球紧密联系，甚至是地球基础法则的一部分，受到的影响最大……其实，即便祂的法师塔保存下来，我也没办法继承，更没必要继承。
现在我依旧住在命运之塔，只是将控制权转交给了哈立德。”
几人又闲扯淡几句后，老肯特悄悄给哈莉传音道：“哈莉，我们能单独谈谈吗？”
哈莉不动声色地说：“上都，你带哈立德在莉山转一转，熟悉周围的环境，方便他今后过来窜门。
今天晚上你们都留在这儿吃晚饭，我这会儿去准备一下。”
上都先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又瞥了眼老肯特，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紧接着又绽开自然的微笑，主动拉着小肯特离开了客厅。
见现场只有自己和哈莉后，老肯特又神色迟疑起来，半天不开口。
哈莉也不说话，就在边上看着他，反正她既不着急也不尴尬。
老肯特被她看得心急且尴尬。
“哈莉，纳布王的意思是，祂为神灵，寿元无尽，等多久都可以，但如今正是多事之秋，即便祂能等，秩序神系和地球也无法等太久。
所以，我必须想办法快速晋升神灵巫师……至少领悟宗师法则。”
“我能帮你什么？”哈莉问道。
老肯特老脸涨红，低着脑袋，道：“我之前跟随沙赞巫师修炼过《幻魔心经》，脑袋都弄变形了……虽然脑袋变形，但灵魂的确发生质的变化，精神强度增强了好几倍，而且一直在持续提升。
如果我没用第十金属改写自己的现实，畸形脑袋丑是丑了点，但这会儿突破宗师境界会更容易。”
哈莉道：“你可以继续修炼《幻魔心经》，当初纳布借你身体偷学我的秘典，我没说什么；今天你为了秩序神系、为了地球，还主动提前通知我，我更不会阻拦，或者责怪你。”
老肯特松了一口气，踟蹰道：“纳布陛下的意思是，沙赞巫师的《幻魔心经》不完整，如果通读完整的心经，对思维生命进化之路有更加明确的认知……”
这是个很无理的要求。
哪怕在功法传承方面比较开放的dc超凡界，索要别人的专属魔咒或者核心冥想法，也非常犯忌讳，很不知轻重。
换成老肯特自己，一辈子也不会提这种要求。
奈何纳布王明确告诉他，如果不练成《幻魔心经》，就会收回他的“黄金战靴”，剥夺他“二代黄金右脚”的身份。
肯特被逼无奈，只能过来找哈莉。
哈莉严肃道：“完整的《幻魔心经》我肯定不能立即交给你。
我愿意将自己的秘典分享给朋友，却不允许它成为公共知识，更无法容忍它被敌人和恶人得到。
也别说什么保密，沙赞还对我说‘发誓一定不告诉任何人’，结果他转头便将心经传授给纳布。
即便你们本心没有外传秘典的想法，别人也能抓住你们，从你们脑海中撬取秘典的内容。
比如亚魔卓，他窃取沙赞的思维波，如今都快将残缺的《思维真经》补充完整了。”
顿了顿，哈莉又放缓语气，道：“如果你完成第一册的修炼，并打算继续修炼下去，可以过来找我。
我会用秘法传授你第二册、第三册，并保证它无法被别人窃取，甚至你自己都无法将其传播出去。”
老肯特满脸感激，“谢谢你哈莉，这样就行了。”
这样当然不行，至少不符合纳布王的期待。
纳布自己就是修行界的天才，他很明白只有契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而自己创造的才最契合自己。
借助肯特的身体修炼《幻魔心经》数年，他遇到无数的疑问和难处。
如果拿到全册《幻魔心经》，完整理解思维生命进化的过程和哈莉的创造思路，他可以高屋建瓴，以自己的智慧和经验对《奎氏幻魔心经》进行微调，让它变成《秩序心经》，更加契合他自己和秩序诸神。
肯特或许明白纳布的期待，但他有礼义廉耻，无法做到如纳布期待的那样无耻。
……
晚饭后，老肯特带着小肯特离开，上都依旧坐在客厅里，等他们不见踪影，才好奇问道：“哈莉，下午的时候，肯特和你说了什么私密话？”
哈莉没有隐瞒，将肯特的要求说了出来。
上都想了想，感慨道：“肯特真难！纳布寻找‘黄金右脚’继承人时，首先就将他排除在外，或者说当成了最后的备胎。
等我们这些人都拒绝，等纳布又在外面找了几天，实在找不到更好的人了，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让肯特上位。
即便如此，肯特也要答应诸多无理的要求。
之前肯特为了恢复原貌，宁愿失去《幻魔心经》的效果，也要用第十金属改写自己修炼《幻魔心经》的现实。
很显然他本心上更愿意保持正常的形貌。
至少在如今的大法师阶段，肯特完全不需要以激进且冒险的方式寻找突破。
如今他再次主动修炼《幻魔心经》，还很没脸地找你索要全本，必然是纳布逼迫所致。”
说到这儿，她脸上又露出庆幸之色，“果然福祸相依，纳布王太强势了，虽然我很敬重他……尊敬他过去为人类做出的卓绝贡献。
但秩序神系的生活环境、职场环境，我大概习惯不了。”
哈莉叹道：“我倒是后悔了，当初就不该让你占卜的。如果你变成一只臭烘烘的黄金右靴，一定很非常有趣。”
说到最后，她忍不住乐呵呵地笑起来。
上都木着脸道：“你的意思是，未来肯特变成靴子后，你会嘲笑他？”
哈莉坦然笑道：“他最好不要以靴子的真面目见我，不然我必定见一次笑一次。”
边上的赛琳娜迟疑道：“如果我理解没错的话，本命神器此时的样子，就是神灵未来的形态。
将全部神性精华、一生智慧注入本命神器后，原本的凡人肉体消失，本命神器就是神灵此时的神躯，对吧？”
上都点头叹道：“所以当黄金右靴被黑暗骑士团抓住，并揉成一团后，那位秩序之神彻底死亡，纳布只能为靴子寻找继承者。”
赛琳娜表情有点扭曲，“你们都是怎么想的？以靴子为神灵之躯……即便没有脚臭，靴子也没踩粑粑，心里也会膈应吧？至少会被别人嘲笑。”
上都不以为然道：“你这纯粹是凡人的思维。成为神灵后，物质上的形态压根不重要。你看纳布还只是个头盔呢，耽误他展现神王实力和威严了吗？
本命神器伴随法师一生，也一直在法师身上，你总不能将它锻造成人形吧？
事实上，靴子只是它的物质形态。
在更高维度上，它有形也无形，随神灵心意如意变换。”
“或许我真是凡人思维吧，无法接受自己身体变成头盔或靴子。”赛琳娜叹了口气，又转向艾薇，问道：“你也是法师，还成为神灵巫师了，怎么没见你准备什么本命神器？
连达米安都用N金属打造了武士刀，你身上没有一点N金属，更不曾使用过武器。”
“我不需要。只有身体无法承受过多的魔力时，才需要将生命精华、神性精华、灵魂精华转移到神器中，我表面上是人类，本质上已经成为一颗树，如同树精。即便体内力量过甚，也可以存储在万物之绿空间。”
上都道：“艾薇原本是人类，现在已经不算人类范畴，本命神器的技巧本就是人类发明的……严格意义上讲，是地球人类发明的。
不知道什么原因，咱们地球人的身体特孱弱。
别说和超凡生物比，连外星法师都比我们强。”
赛琳娜拍了拍哈莉的手臂，“谁敢说哈莉孱弱？”
上都淡淡道：“这里的孱弱不是体魄弱，而是肉体对高能级、高浓度魔力的耐受度。
谁都知道钢铁比玻璃结实，可最坚硬的钢铁放在盐酸中，会快速消融不见，最普通的玻璃却可以装盐酸。
其次，哪怕放在多元宇宙的范围，哈莉都是宇宙诞生以来最大的奇葩。
她没资格成为任何族群的代表。
她是唯一的，没有第二个人能和她一样，也就不存在谁能被她代表。”
“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哈莉笑道。
“看你笑容满面、眉飞色舞的样子，显然不论我是什么意思，你已经将这当成夸耀。”上都道。
赛琳娜看了哈莉一眼，又看向艾薇，笑道：“如果哈莉变成一只黄金右靴，必然最有趣，可惜她铁定不会给纳布做小弟。
艾薇，纳布有没有找过你？
如果你变成一双万能靴子……哈哈哈，也非常有趣啊！”
“你信不信我用魔法将你变成一双靴子？”艾薇捶了赛琳娜肩膀一下，又道：“而且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去个纳布做小弟？”
哈莉轻笑道：“你不愿给纳布当小弟，纳布还看不上你呢！
他找上都，是看中上都的占卜天赋；找奥奇贤者，八成贪图我的‘巨大好处’；找康斯坦丁，是因为康斯坦丁能力很强……
最终无奈选择肯特，至少一小半的原因是肯特能修炼《幻魔心经》。
你的万物之绿却对纳布没啥用。
哪怕沼泽怪物，乃至自然议会，也只是秩序神系的一部分。”
赛琳娜皱眉道：“纳布太势利了。”
“等你活个几百万年，等与你一起成长的朋友、伙伴都湮没在时间长河，等你在意的东西都消失不见，你或许也会变得和他一样‘势利’。
到了他如今的生命阶段，人生也只剩下‘利益’两个字了。”哈莉叹道。
赛琳娜表情奇怪道：“没想到你竟然会帮他说话。”
哈莉轻轻摇头道：“我不是帮他说话，我只是想告诉你们，对那些活了很多年的老怪物，不要太想当然地抱有很高的道德期待。”
……
又过去一周后，持续一个多月的“黑暗之夜人奸大审判”终于结束。
哈莉也来到正义联盟，打算拿回“巴巴托斯记忆体”。
“审判已结束，你们不再需要巴巴托斯记忆体提供人奸的信息，也不需要它出庭作证，为什么不主动将它还给我，还要我亲自跑一趟？”
按照哈莉最初的想法，除老沙赞身份特殊，需要巴巴托斯记忆体让他心服口服，别的“人奸嫌疑人”压根不需要记忆体出面。
等老沙赞伏法，他们就该送巴巴托斯记忆体回莉山。
结果老沙赞的案子早已过去，如今大审判也正式结束，他们依旧没主动归还巴巴托斯记忆体的意思，哈莉只能自己过来拿了。
记忆体包含巴巴托斯能记得的所有记忆，其中关于配合铸造者回炉重造残次品宇宙胚胎的记忆，最终要割下来交给奥奇贤者，充当“山寨巴巴托斯之龙”的说明书。
“巴巴托斯的记忆体……”
今天正义大厅的轮值主管是戴安娜，她想了想，才道：“其实我并没见过巴巴托斯记忆体，平日里也没用到它。
主要是百特曼、原子侠、钢骨、卓越先生等科研系的英雄需要它。”
说着她便用通讯器把“世界第三聪明人”喊了过来。
“哈莉，巴巴托斯记忆体对你没什么用了吧？不如就将它留在正义联盟。
除去和‘人奸’相关的记忆，它脑海里更多是关于造物、关于第六维度的智慧，这几乎是一个取之不尽的巨大宝藏啊。
我向你保证，将巴巴托斯记忆体借我们十年，地球科技不敢说全面飙升到高等文明阶段，至少会有好几个突出项目超越大部分高等文明。”卓越先生兴奋道。
哈莉皱眉道：“如果你们只是自己研究，从记忆体中寻找知识改造你们的装备，或设计什么功能性的设备，那没问题。
用巴巴托斯记忆中的知识发展地球文明，却是弊大于利，危害极大。”
卓越先生脸上笑容消失，“巴巴托斯很邪恶，但智慧本身并没有属性，只看我们怎么使用。”
哈莉摇头道：“你想得太简单了，智慧没属性，却会让文明的发展偏向某个方向。
现在你身在此山中，所以不识庐山真面目。
站在更高的角度去看巴巴托斯，它是梦魇世界之主、黑暗多元宇宙的造物主，它的知识必然导向黑暗梦魇之路。
有句话你肯定在黑暗之夜期间听过无数次——一切道路终将指向黑暗中……的巴巴托斯。”
这句话鸱鹄祭司在说，黑暗骑士团和巴巴托斯也在说。
沉沦于巴巴托斯梦魇轮回中的所有人，包括蝙蝠侠，都在说。
“这不是巴巴托斯的装逼之言，而是一个事实，一个真理。只要你凝视梦魇，你终将与巴巴托斯相遇。
现在巴巴托斯挂了，它别想再次崛起，‘巴巴托斯’往后只能代表黑暗与梦魇本身。
只要有人类活着，总会恐惧，总会在夜晚的睡梦中将恐惧化为噩梦……”
哈莉沉吟道：“理论上，巴巴托斯死后，梦魇宇宙寿命有限，没有新的梦魇宇宙加入，黑暗多元宇宙很快就会彻底死亡。
但我有种感觉，黑暗多元宇宙可能成为第六维度的常态。
现在噩梦之书依旧在化作一个个黑暗平行宇宙。”
世界第三聪明人被她说得有点迷茫，也有点害怕，“我只研究巴巴托斯脑海中的造物主记忆，算不得凝视黑暗吧？”
哈莉叹道：“我当然相信你，但你将‘巴巴托斯智慧’扩散到人类文明，能保证所有人都把持得住？
我不反对你们从记忆体中寻求智慧解决眼前的麻烦。
只不过你们得谨慎使用它的智慧，不要将之扩散出去。”
卓越先生沉沉点了点头，“你将记忆体带走吧。稍后我会和钢骨他们商量，封锁从巴巴托斯记忆体中获取的一切知识。”
直到这时，戴安娜才严肃问道：“为什么黑暗多元宇宙会成为常态？它们不是巴巴托斯违规创造的吗？
如今巴巴托斯死亡，铸造者归来，过去的黑暗多元宇宙应该被清扫一空才对。”
哈莉沉吟道：“因为黑暗多元宇宙也能为世界熔炉提供情感。
‘起源’是个没有情感的畜生。
它只在乎利益，对多元宇宙有利的改变，它会保持，并降下天命大力支撑；无法为多元宇宙提供利益的机制，它完全不理睬；若损坏多元宇宙的利益，它立即施展霹雳手段，将之彻底摧毁。”
“黑暗多元宇宙里面只有绝望与痛苦，负面情感进入世界熔炉只能产生杂质。”戴安娜道。
“杂质也可以被巴巴托斯回收利用，而且黑暗多元宇宙也能提供惊奇和希望。
绝望的开头是希望，没希望哪来绝望？
结局时的绝望越浓烈，开局时的希望越强烈。”哈莉道。
百特曼犹如一个幽灵，突然从阴影中走出来，问道：“这只是你的推测，还是你已经找墨菲斯确认了噩梦之书的流失？”
哈莉瞥了他一眼，“现在我牛掰了，也晓得分寸了，尽量不会去折腾墨菲斯。
以我如今的实力和境界，既然有所预感，必然不会出错。”
百特曼面罩下的脸庞严肃起来。
哈莉笑道：“如果不想再次面对无数个邪恶变态的自己，你们要少做梦，尽量不要做噩梦。”
戴安娜立即想到那些身体干枯、表情狰狞扭曲、行为疯狂荒诞的“神奇女侠”们。
“哈莉，你有什么好方法可以让我们不做噩梦吗？”她满是期待地问道。
哈莉耸耸肩，“我只能说，少胡思乱想，平日里多修身养性，可以减少噩梦。
若说完全不做噩梦，连我都做不到。”
“你也会做噩梦啊！”戴安娜表情轻松了些，脸上还多了一丝笑意，“你一般都做什么噩梦？我几乎无法想象你的‘噩梦同位体’是什么样。”
哈莉嘿嘿笑道：“你的确无法想象，因为黑暗多元宇宙压根没有我的噩梦，也就不存在我的‘噩梦同位体’。
因为我最大的噩梦便是我再也不能抢夺别人的魔力。
这要是变成现实世界，将是一个无比正常、无比和谐的美好世界。
像我这样频繁抢夺别人魔力的行为，反而很不正常。
而黑暗多元宇宙压根不允许正常宇宙存在，更别说美好世界了。
所以呀，黑暗多元宇宙是好人的专属，只有好人的噩梦才会进入黑暗多元宇宙。”
戴安娜怔楞了一瞬才反应过来，不甘道：“俗话说，好人有好报，我们好人不仅没好报，反而被梦魇世界针对，这不公平也很不合理！”
“好人有好报只是人类的‘俗语’，也是人类的自我安慰。真实情况是，咱们多元宇宙的‘老天爷’不仅不会特意帮助好人，有时候好人好事多了，它还会帮坏蛋做坏事，善恶平衡才是它的追求。”哈莉道。
“能不能跟铸造者说一声，让他全力阻止新梦魇世界的诞生？”戴安娜道。
第三聪明人叹道：“说不定就是铸造者在创造新的梦魇世界。”
哈莉道：“或许是铸造者，或许是一种全新的宇宙机制，无论谁在造梦魇世界，铸造者都只会努力维护这种制度，他不可能为凡人的意志反抗‘起源’。”
……
第二日，莉山庄园。
演武场上，迪克、达米安、杰森、芭芭拉等一众“哈莉徒子徒孙、亲朋故旧”并列站成一排。
在他们身前几米外，竖着八扇门。
和普通的单开木门没啥区别，但只有一个门框和门板，没有镶嵌在墙壁内，门后面也没房间。
一连八扇门竖在地上。
哈莉今天也换上了练功服，面向一众徒弟和朋友，道：“想必你们都知道了，起源墙窟窿里钻进来四个巨神，巨神距离主宇宙越来越近。”
“很多消息灵通的普通民众也知道了，甚至有人在网上发帖讨论这件事。但所有新闻都被米国政府禁止播放，网络上的帖子和推文也是秒删，现在甚至发不出来了。”迪克道。
“最近哥谭很多有钱人都乘坐宇宙飞船离开了地球，据说是为了避开四巨神危机。”杰森补充道。
“何止哥谭，全球各个城市中都有权贵离开，消息封禁只对普通人有效，对他们可没用。”黛娜道。
“今天不讨论这个。”
哈莉摆了摆手，解释道：“我想说的是，四巨神可能具有超脱的力量，你们可曾做好面对超脱者的准备？
普通人来到神灵跟前，忍不住在神灵自然散发的神圣气息和神灵威压下五体投地，心灵和身体都向神灵臣服。
比神灵更强的神王，普通人甚至无法直视。
若是比神王更强的造物主……
你们中很多人都经历过反监危机，反监身上自然散发反物质之力，别说普通人，超凡英雄和普通神灵，靠近后也会消融成反物质之力的一部分。
四巨神若真的超脱，它们必然比造物主更恐怖。”
“哈莉姐，你不会指望我拿着武士刀和四巨神拼命吧？”达米安叫道：“天塌了有高个子顶。
很显然，四巨神的责任归你了，我们在边上喊‘哈莉姐，你真棒’就行啦。”
杰森、迪克、蕾切尔、巴巴托等七八个少年泰坦，都侧过头，向他竖起一根中指。
“达米安，你只能代表你自己！无论面对什么困难，我们都不会退缩。”
达米安冷笑道：“我在黑暗之夜中砍死了一个黑暗骑士，你们谁能和我比？可我不仅有勇气，更有谋略和智慧。
哈莉姐就在边上，你还主动冲上去送死，那不是勇敢，是憨货，是愚蠢。”
迪克不屑道：“说来说去还是靠哈莉姐。若哈莉姐选我当主角，砍死黑暗骑士的就是我了。无论有没有哈莉姐，我个人的意志和理念都不会动摇。”
“哈莉姐倒是给了你当主角的机会，可你没去斩黑暗骑士，只做了‘都市大种马’。”边上的杰森吐槽道。
“别吵！”哈莉止住他们的扯淡，指着身后的八扇门，道：“身体和灵魂可以锻炼，意志和信念也可以锻炼。
这八扇门分为为‘巴巴托斯之吼’、‘巴巴托斯的黑暗’、‘巴巴托斯的愤怒’、‘巴巴托斯的低语’、‘巴巴托斯的掌控’、‘巴巴托斯的智谋’、‘巴巴托斯的残忍’、‘巴巴托斯的力量’。”
其实不用她具体点名，八扇木门上直接有它们各自的名字。
“哈莉姐，我没理解错的话，打开这些‘巴巴托斯之门’后，我们将进入一个与巴巴托斯有关的奇异空间，那里的特殊环境能锻炼我们的意志和思想，对吧？”卡珊德拉问道。
“聪明！”哈莉夸了她一句，然后朝他们古怪一笑，道：“一万句话也抵不过一次亲身体验，你们跟我来。”
“吱呀～～”
写着“巴巴托斯之吼”的木门自动打开，门框里一片蓝黑色的幽暗光幕。
当哈莉走到近前时，光幕瞬间化为一个巨大的顺时针旋转的漩涡。
漩涡中似有一股吸力，哈莉只碰到它表面，身体立即消失无踪。
迪克他们没任何迟疑和担忧，脸上带着跃跃欲试的兴奋快步上前，一个个消失在漩涡中。
穿过漩涡的过程很短，只感觉眼前一片漆黑，周围空间似乎凝固，然后下一秒，“吼～～～”
龙啸之声犹如一柄房子那么大的锤子，正面撞击在他们身体的每个部位，肉体都酥了，灵魂都从肉身中飘了出来。
不是错觉，迪克恍恍惚惚中看到自己惊恐僵硬的脸。
“吼吼吼～～～”
每个人都只挨了一嗓子“真龙咆哮”，模糊的意识慢慢恢复，然后重新掌管身体，感受到身体如木头般僵硬、如冬天的钢铁般冰冷。
仿佛灵魂离体太长时间，肉身都凉了，也僵了。
“呵呵，感觉如何？”哈莉的笑声和笑颜突然从前方出现，黑暗的空间里多了一丝朦胧的光芒，至少可以看到周围景色了。
周围也没什么景色，他们在一个黑暗的虚无空间，除了身边的同伴，连一块石头都没有。
“刚才我的灵魂都被震出窍了，那是龙吼吗？好强，我从未听过如此恐怖的龙啸。”
“还好，裤子没有湿，我都以为自己尿裤子了呢。”
“哈莉姐，刚才的吼叫声来自巴巴托斯？它难道没死？”
哈莉右手下压，让他们安静下来，道：“巴巴托斯的本体就是巨龙，我分离出它的声音，将其固化在这个小位面，也即是莉山下方的巨龙头部空间里。
巴巴托斯被我俘虏，它的黑暗造物力自然也归了我。
以它的造物力驱动它的声音，几乎和它本体吼叫没区别。
巴巴托斯之吼的威力，你们已经感受过了。
实话告诉你们，你们感受到的只是你们能承受的极限，并不代表它是巴巴托斯之吼的极限。
单纯的巴巴托斯之吼中并没情绪，吼声中没有愤怒、恐惧和喜悦等情感。
在这里训练，主要锻炼你们灵魂的韧性，也可以增强对身体和灵魂的掌控。
扛住了巴巴托斯之吼，你们可以和任何神王至高对话，而面不改色。”
“这里果然是个好地方！”达米安兴奋地吹了一声口哨，问道：“另外七扇门各自代表了巴巴托斯的什么力量，能锻炼什么？”
“‘巴巴托斯的黑暗’之门里，有我从巴巴托斯身上分离出的黑暗意志。
进门后你们会陷入一种极为消极的状态，下意识想要放弃自身理想，要彻底沉沦黑暗。
待在里面可以磨炼你们的理念和心灵。
巴巴托斯的愤怒空间……很明显，我分离了巴巴托斯所有的愤怒情感，扛住它的怒火，再没人能凭气势和语言吓唬你们。
第四扇门里，我切割了代表巴巴托斯三观的意志力，它会不断用灵魂之音蛊惑你们，污染你们的精神力。
我抽离巴巴托斯的权能，融入第五扇门后的空间，里面的法则完全受它控制，按照它的意志随机改变，你们若能适应……我猜你们谁都不可能真正适应，唉，尽力而为吧。”
接下来哈莉又将巴巴托斯的智谋、残忍和力量讲了一遍。
门虽然有八扇之多，其实基本上以锻炼意志和信念为主。
身体强度与适应力也可以锻炼，但只是附带的。
“哈莉姐，你太厉害，也太狠了，竟然将巴巴托斯的声音、力量、智谋、残忍、黑暗、愤怒、三观……这些听着就很虚幻的东西单独分离出来，怎么做到的？”迪克震惊道。
哈莉心里十分得意，却一脸不在乎地说：“简单的解剖技巧而已，之前分离‘巴巴托斯记忆’给正义联盟做证人时，我便将它大卸八万块。
不过我早先没想过这些零碎东西还可以用来锻炼你们。
卓越先生、钢骨他们给了我灵感。
我将巴巴托斯记忆体给他们当证人，他们却从记忆体中获取巴巴托斯的智慧。
这让我灵机一动，想到了‘巴巴托斯训练计划’。”
黛娜惊叹道：“大卸八万块……真的假的？”
“‘八万块’应该只是形容词。”星火道。
哈莉面上平淡无波，“没错，只是形容词，形容数量很多。”
他们刚露出“果然如此”的轻松表情，又听到哈莉道：“真实数量都超过八十万了。”
“你将巴巴托斯的尸体切成八十万份？”
“切割尸体哪有什么技术含量？切成八十万份的都是声音、愤怒、力量之类的概念。”哈莉淡淡道。
“啊，太夸张了吧？即便你很能切，可巴巴托斯有80万个‘力量概念’给你切吗？”众人既是惊叹，又有些怀疑。
“你们的见识还是太过浅薄，要知道单单‘愤怒’一种情感，也有八万种变化。只要切得足够细薄，一个‘愤怒’我都能切八万种。”
哈莉这就在装逼了。
愤怒的确可以细分很多种，可巴巴托斯一辈子经历过的愤怒情感也没八万种，都不存在的东西她怎么切？
就在众人被她唬住，一个个惊叹连连时，哈莉耳边忽然传来只有她自己能听到的呼唤，“哈莉，哈莉，你在哪？”
她本体继续留在“巴巴托斯之吼”空间里教他们如何借助龙吼锻炼自己。
一缕意识回到莉山庄园，就见满脸焦急之色的哈尔乔丹从天而来。
哈尔也没为问她之前去哪儿了，只急切叫道：“哈莉，大事不妙！我安插在科鲁、兰恩、塔马兰等数百个高等文明的探子，最近一个月都传来同样的消息——这些文明的预言家都做出和四巨神相关的预言。
可他们都藏着掖着，没一个文明公开信息。”
哈莉不解道：“你在急啥，这种情况我不是早跟你说了吗？我能感应到命运之河的变化，别人也可以。”
“但他们做出的预言和你完全不同，甚至有文明认为四巨神是他们超脱的机会，正暗搓搓计划着喜迎王师呢！”哈尔急道。
“喜迎王师……”哈莉嘴角抽搐，“他们作死，你也不需要急呀！”
“他们相信与信仰，不会增强四巨神的力量吗？”哈尔道。
哈莉表情微变，“或许四巨神很快就要降临了。”

第一千八百五十六章 欧米伽巨神降临
哈莉问道：“那些打算喜迎王师的文明，都预言到什么样的未来？”
“他们的预言家说，来自大全能宇宙的四位巨神将代表更高层的力量，对宇宙文明进行一次考验，被选中参加考试且成绩合格的文明将跟随四巨神离开这个贫瘠且封闭的旧宇宙，飞升到大全能宇宙中一个充满无限潜能的新世界。”
哈尔乔丹表情奇怪道：“为什么他们的预言和你的相差这么大？甚至相互之间也各不相同。
你不是说起源有意通过命运之河的波动，对‘四巨神事件’中的文明星球发出警告吗？”
哈莉淡淡道：“即便直接明了、没有遮掩的公开演出，1000个观众也能分析出1000个哈姆雷特。
命运之河和预言家之间隔着无数层未知的迷障。
能做到盲人摸象，触碰到真实命运的一部分，已经是最顶级的预言家。
想让所有预言家都看到全部真相，完全不可能。
即便和戏曲演出一样，命运波动直接明白地表达出来，不同人依旧会出现不同的解读。”
“你的意思是，就连你当初的预言也不一定准确？”哈尔皱眉道。
“我可不是‘普通观众’，我能读到剧本，能看透作者的内心。”
哈尔张了张嘴，最终将心里的怀疑和迟疑都咽下肚，问道：“我们要不要警告他们？”
哈莉反问道：“最近一个月，地球上出了很多润人，你知道不？”
哈尔愣了愣，然后点头道：“四巨神的消息虽未公开，但有门路的权贵第一时间便已知晓。
他们刚经历过黑暗之夜的大恐怖，此时犹如惊弓之鸟。
稍微一点风吹草动，就能让他们心悸难安。
唉，他们能轻易离开地球，还多亏‘上都夫人占卜事件’让外星高等文明开通了廉价的直达航班，不然很多人连船票都支付不起。”
哈莉借用上都身份给公开占卜时，很多摇到号的地球人都会将占卜目标放在外星球，去外星球邂逅外星贵女，去外星球买彩票，去外星球寻找“银河秘宝”……
这群地球人之所以能轻易前往宇宙任何星球，全靠“集体飞升事件”带来的千万人类新神。
那群人类新神有最基础的“类魔母盒”，可以开启表面上零成本的超远距离空间传送——音爆通道。
第一位摇号占卜者被“宇宙滴滴司机”谋害后，银河魔力球菠菜公司一边在宇宙范围内大力宣传“宇宙滴滴司机”的危害，一边联合多个文明国家开通高等文明与地球的直接航班，船票还极为低廉，也是为了与宇宙滴滴司机竞争。
银河魔力球和外星高等文明这么做只是为了自身利益，为了自家菠菜公司不变成地球占卜者的提款机，为了避免地球佬“偶遇”自家公主，也为了获取更多的占卜名额……总之，当初“上都夫人占卜事件”中留下的“宇宙公交车”制度，极大地方便了想要润去外星球的地球人。
哈尔感慨道：“如今只区区两百万美刀，就能购买一张直达兰恩或科鲁的船票。
最近几年，吃到地球星际化红利的米国人有很多。
尤其是‘上都夫人占卜事件’让一大批人成为亿万富翁。
帮别人摇号都能轻轻松松日赚10万美刀，在阿卡姆岛摆地摊月入9000万……
经历过那段疯狂岁月的他们，压根不缺两百万的船票钱。
所以最近离开地球的有钱人真的非常多。
跑路的人多了，四巨神的消息越发瞒不住，如今很多普通民众也陷入了恐慌。
唉，如果你早点开放方舟大陆，或许他们也不会争先恐后逃往外星球。”
哈莉冷笑道：“早在人奸大审判前，大统领就帮那些润人传话，让我大开方便之门，方便他们提前进入方舟大陆。
得知我不愿为任何人走后门，大统领还建议我早点将民众转移到胃袋维度。
转眼间一个半月过去了，四巨神在哪？
你觉得大吃星际化红利、如今生活乐无边的数亿米国人，能忍受在狭窄空间里扎帐篷、吃压缩饼干、身边环绕人声和屎尿臭味的生活？
如果当初我真听他们的，早早打开方舟大陆的大门，这会儿普通人早怨声载道地逃回地球。
先前为重启地球生产花费的数百万亿投入，将白白浪费。
未来再重启，需要再次投入更多的钱。
上次黑暗之夜生产遭到破坏，有外星文明捐款捐物资。
这次地球佬自己瞎折腾，你有脸开口向外星文明索要捐款，他们也不愿捐呢！
没有捐款，几个国家承受得起这番折腾？
到时候政府破产，民生凋敝，十多年地球星际化的成果一朝尽丧，全球陷入经济危机，百万美刀也买不起一块面包，无数民众失去工作，甚至冻死饿死……谁来负责，谁负得起责任？”
哈尔&#183;乔丹被她说得哑口无言。
良久，他撇过头，摸了摸鼻子，轻声道：“你如果和心中焦躁的民众解释清楚，他们肯定能理解，也必然信任你的判断，相信你能在最恰当的时机将他们送进胃袋维度。”
“怎么解释？理论上，我们现在只知道上都的预言，对四巨神都不太了解。”
哈尔道：“和他们说实话。”
哈莉淡淡道：“我早已警告过你，在我们真正了解四巨神前，不能表现出对它们的了解，不能做出太出格的动作吸引它们的目光……
我们即将面对的不是地震、海啸之类的自然灾害。
面对自然灾害，我们可以有失误，可以效率低下，因为无论自然灾害多恐怖，都有离开的时候，世界总有恢复正常的一天，我们总有重建家园的机会。
四巨神来自大全能宇宙——只这一句，你也该感受到沉甸甸的压力和浑身战栗的恐惧啊！
我们没有犯错的资格，一个失误都不该有，一次错失机会也不能有。
一次失误，就可能导致多元宇宙彻底毁灭，无数亿生命全部死亡。
这种时候你还想着以地球成为四巨神首要靶子的代价，来安抚民众的怨言……你脑子进水了吧？”
哈尔脸色不太好看，却也没继续争论，问道：“我们什么都不做，甚至不通知那些对四巨神有不切实际幻想的文明？”
“即便他们保持四巨神是来拯救他们的好人的想法，对他们又有什么坏处？即便你不惜吸引四巨神的目光、让它们首先盯上地球，将所有秘密告诉宇宙各文明，对那些外星文明又有什么好处？
哈尔，我不是想打击你。
对待超越思维极限的未知力量，我们要保持最基本的敬畏和谦虚。
不要想着自己努努力，就能一个人都不死，所有人都迎来happy ending。
四巨神危机本质上是比巴巴托斯更厉害的神秘人，对另一个比它更强的人或组织的试探。
我们唯一的优势就是我们被他们认为是蝼蚁。
蝼蚁可以在不被重视的时候静观其变、暗中观察、出其不意、一击毙命……如果你连‘蝼蚁优势’都主动放弃，那不是在努力解决危机，而是在努力解决自己。”
哈尔揪了揪头发，神情烦躁且不甘，“我承认你说的有道理，但什么都不做，太憋屈也太被动了。”
“在四巨神降临前，你什么都不做，比你做什么都强。”
哈尔无奈叹口气，离开了莉山庄园。
但第二天他又来了。
不仅他来了，正义联盟的英雄也来了一百多个。
“哈莉，‘巴巴托斯训练营’这么好的特训项目，你怎么不通知我们一声？”
看着跃跃欲试的众英雄，哈莉摇头道：“正义联盟不需要特训，你们天生就有‘莽’和‘虎’的buff。
无论面对什么敌人，无论实力差距有多大，你们都能毫无畏惧，嗷嗷叫着扑上去。
比如之前的黑死帝、反监视者、达克赛德、巴巴托斯……”
哈莉还真不是在调侃他们。
哪怕强大如大超，本质上也只是普通人。
正常普通人连直视神灵都做不到。
黑死帝、反监大王、达克赛德这等既黑暗又狠毒的至高，远比大多数神王更有威势，可正联英雄在他们跟前从来没腿软过。
百特曼道：“我们只是在努力不让自己露出恐惧的表情，并不代表我们真的能无视至高强者的威压。
我们可以控制自己的表情，却无法控制生命能级差距过大带来的本能反应。
‘达克赛德训练营’可以增强我们的意志力，也可以让我们对‘造物气息’脱敏。”
“好吧，训练场上八扇门，你们自己选择。”
他们努力折腾自己、提升自我，多少对应付接下来的危机有点作用。
比哈尔之前在宇宙中瞎折腾好太多了。
……
完成人奸大审判后，黑暗之夜危机差不多彻底结束。
地球人也逐渐摆脱黑暗之夜的阴影，重新恢复早前的正常生活。
虽然润去外星球的权贵没减少，大趋势却有所缓和。
因为随着时间流逝，他们发现四巨神并没如一开始猜想的那样，很快便进入主宇宙。
最早跑到外星球的那批人，甚至还跑回来一部分……回地球继续赚钱，以满足他们家人在外星球的高物价生活。
哈莉也很久没接到山姆莱恩的电话。
他早前隔三差五过来询问四巨神的情报，询问是否开始向方舟大陆转移物资。
甚至哈尔乔丹也不再去宇宙中打探四巨神的相关预言。
他和其他正联英雄都日渐沉迷于“巴巴托斯训练营”。
倒不是训练营里的修炼方式多有趣，主要是训练的时候能让他们看到自己身上明显的不足之处，训练之后也真有立竿见影的效果。
如此又过去大半个月。
除了处理地球日常犯罪事件，正联英雄几乎在“巴巴托斯训练营”安家。
不仅是正义联盟。
黑暗正义联盟、正义协会、自由斗士等英雄组织都闻讯而来，加入训练队伍中。
沃勒还特意来找过哈莉，想为天眼会特工与“自杀小队”求取一份进入训练营的名额。
期间哈莉也和冥王哈迪斯去过熵之海洋。
去了两次，再也没接收到任何来自隔壁宇宙的讯息。
因为不确定四巨神何时到来，哈莉没和之前一样，在熵之海洋待好几天。
最近两次都只停留了半个小时左右，确定没消息后立即回去。
哈迪斯情绪有点低落。
哈莉倒是很平静，既然没有太大期望也就不会失望。
……
十月中旬，米国24年的大选进入白热化状态。
连宇宙名记露易丝都亲自下场，跟随老爹来哥谭参加拉票活动。
哈莉也够给莱恩面子，不仅出席他的竞选晚会，还上台当众夸了莱恩几句，亲口为莱恩颁发了“爱米国者”证书：承认莱恩不需要走任何后门，就能在死后凭借对米国的爱，获得进入英雄岛的资格。
“哈莉，谢谢！”
今天莱恩要见很多客人，他的大女儿露易丝并不太愿意和政客权贵们打交道，就专门过来招呼哈莉。
哈莉站在阳台边，看着外面霓虹闪烁的繁华街景，轻声道：“我没说谎，你父亲算不得纯粹的大善人，但单论爱国，罕有人能和他比。
再加上他此生对米国做出的贡献，他真的是我心中最适合成为大统领的人。”
莱恩若是少参与些军方的蝇营狗苟，凭他纯粹刚直的军人作风，甚至可以直接进入底层天堂。
别人的罪孽多是为了自己的私利，莱恩身上的罪孽超过九成是为米国背负的，都是在为米国争取利益时使用的黑手段。
“阿宝也一直宣称自己是爱国者，他的爱国情节有多高？能直接凭爱国心进入英雄岛吗？”露易丝好奇道。
哈莉道：“如果想知道具体数据，可以去问山姆大叔。
他能精准感应到每个人的‘爱米国之情’。
我之所以说你爸爸是真正的爱国者，也因为山姆大叔曾评价过他。
山姆大叔给很多人的‘爱国心’打过分。
我甚至聘请他做了英雄岛‘爱米国者资格评选人’。
我支付他一定的信仰力工资，他则拿着政府递交的‘爱国者名单’，挨个给名单上的每个人打分。
满分100分，只要高于50分便算及格。
你老爹的分数高达80＋，政府内部举世无敌，恐怖如斯！
阿宝似乎60出头，我不太记得了，他也很爱国，但远不如你老爹。”
露易丝脸上露出与有荣焉的笑容，“我父亲清正廉洁、勤勤恳恳、尽忠职守，的确是当之无愧的爱国者。
就凭他高达80＋的爱国心，未来成为圣徒也不是不可能，对吧？”
哈莉瞥了她一眼，“难道我之前没告诉过你？若没有英雄岛，你老爹死后要下地狱。
他很爱国，但他身上的罪孽一点也不低。
绝大多数人是为了一己之私犯罪，也有少数人为组织、为集体背负罪恶。
你父亲既属于前者，也属于后一种，但凡他出生在好一点的国家，或者他的儿女争气点，他死后应该可以直接进入天堂。”
露易丝敛去笑容，皱眉道：“好一点的国家是什么意思，米国还不够好？还有儿女争气点……我和露西哪里像纨绔子弟了？”
哈莉道：“咱们现在讨论的是罪孽和功德，好点的国家自然是指遭孽少、少整黑活儿的国家，国家本身不一定要多发达。
儿女争气，也不一定要在事业上取得多大成就，同样是少遭孽，少整黑活儿。”
露易丝激动道：“米国军方经常不做人事，我承认，可我和露西——”
哈莉摆手道：“别带上露西，只是你。记得我们第二次见面的场景吗？
当时米国政府在北极冰山里发现一艘外星飞船，你利用特权进入飞船搜集新闻素材，负责保护你的两个米国大兵当场惨死，你本来也该命丧黄泉，但你运气不错，遇到了超人，也遇到了我……我想说的是那两个惨死的米国大兵。
若他们冤死造成200点罪孽，你自然首当其冲，独占八成，剩下40点却有大半要归你老爹。
没他滥用特权，米国大兵不会理睬你，你压根进不去营地。
这只是一个例子，却不是特例，类似情况你应该经历过很多。”
露易丝端着酒杯，愣怔当场，久久没有一个表情变化，也没说一句话。
“哈莉，抱歉，今天来的客人实在太多了。”
没一会儿，红光满面的莱恩大统领笑呵呵走过来。
看到女儿魂不守舍的样子，他又关心道：“露易丝，这几天跟着我东奔西走，累着了吧？”
“我……”露易丝眼神愧疚，刚要和老爹说几句温馨之言，哈莉脸上的淡笑忽然被凝重取代，“山姆，它们来了。”
“谁来了？”莱恩大统领还探头往阳台外看了一眼。
“四巨神。”
“四巨神……偶买噶，你是说四巨神终于穿过起源墙窟窿，进入主宇宙了？”莱恩反应过来，失声惊呼道。
……
哈莉本体回归地球后，依旧留了一道精神投影守在起源墙窟窿处。
除了她的投影，现场还有百来个不怕死的灯侠。
当初她占卜到欧米伽巨神的相关信息后，就明确告诉哈尔乔丹：她本体会离开，他也应该通知修补起源墙的灯侠离开，但如果有灯侠愿意慷慨赴死，去试探四巨神的力量和想法，她也乐见其成。
哈尔和队友们说了实话。
千余灯侠走了九成，余下百人悍不畏死，继续用色光能量修复起源墙裂缝。
“赶快离开，四巨神要进来了！”
哈莉的投影首先感应到异常的能量波动，立即向所有灯侠传音。
“哈莉，你确定吗？”约翰&#183;斯图尔特连忙飞到她身边询问道：“从孑遗留下的监视仪器上看，读数并没出现太激烈的波动。”
“那台仪器只能监视情感光谱的波动，而不是四巨神自身的能量波动。”
哈莉扫视向她靠过来的一众灯侠。
他们依旧没有立即跑路的意思，一个个脸上还露出决绝和坚毅的表情。
“你们不会真打算和四巨神拼命吧？”
“我们不怕死，也有为宇宙牺牲的觉悟！”斯图尔特肃容道。
“你们别冲动，不要直接喊打喊杀，先上去和它们交流，用敬语，见面就鞠躬……”哈莉迟疑一瞬，扫视他们问道：“你们中有谁比较擅长鞠躬？如果能姿势优美地五体投地，那最好。”
一众绿灯侠表情扭曲，叫声中带着明显的愠怒。
“奎茵小姐，我们宁愿死，也不会向任何强权屈服，更不会屈膝跪拜。”
斯图尔特也皱眉道：“从加入绿灯军团开始，我们就有了战死星空的觉悟，我们的荣耀和尊严不会允许我们向敌人奴颜婢膝。”
哈莉叹道：“你们的这种反应，让我很高兴……”
见他们又都露出傲然之色，不少人嘴角还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
她又连忙解释道：“别误会，我不是高兴你们傲骨嶙峋、悍不畏死，我是高兴你们反应一致——都觉得五体投地很没脸，很可耻。
你们来自不同文明，不同种族，文化和习俗都不一样。
可你们对屈膝跪地的态度一模一样，这让我很放心，很开心。
这说明屈膝跪地果然是宇宙通用的表示谦恭和敬意的姿势。
那么，它可能对来自大全能宇宙的客人也有用。”
“有用我们也不用。”有绿灯侠喊道。
“唉，为了多元宇宙的安全，将生死置之度外，这是第一层境界，你们厉害！”哈莉向他们竖起大拇指，夸赞一句后，继续道：“为了多元宇宙的安全，生死荣辱全都置之度外，境界又提升一个档次。
现在，我问你们，有谁愿意做‘二层境界’的志愿者？”
百来个绿灯侠再次表情扭曲。
他们不蠢。
蠢货压根不会被灯戒选中。
哈莉的话术和目的，他们看得一清二楚，但这不是阴谋，即便明白也没用。
“哈莉，你也不打算离开？”斯图尔特问道。
哈莉道：“宇宙内的顶级强者向客人五体投地，是最高礼仪；宇宙内最强者稍微表现出不自信，就会让客人瞧不起整个多元宇宙。”
斯图尔特嘴角抽了抽，道：“哈莉，你放心，我脑子很清醒，不会做你主动代替我们跪接大全能宇宙客人的白日梦。
我的意思是，等会儿万一发生冲突，你有没有把握拦下它们？”
“那就要看你们了。”哈莉环顾众灯侠，继续PUA道：“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四巨神最可怕的不是它们实力有多强。
而是我们对来自大全能宇宙的它们一无所知。
所以，你们明白了？
你们拖延的时间越久，套的话越多，我对它们的了解越多，战胜它们的把握越大。”
众灯侠以目示意，相互间用眼神交流。
哈莉看了墙窟窿一眼，表情严肃道：“它们快来了！二层境界的志愿者赶紧排成一排，现在就去窟窿边上站好。
等四巨神进来，你们立即高呼‘奴才恭迎伟大的欧米伽巨神降临’。
尽量奴颜婢膝些。
五体投地的动作一定要流畅自然，不要太僵硬，更不能面无表情，一定要笑。
真诚中带着些谄媚的笑容，绝对是大全能宇宙通用的表达友好的方式。”
有个身材高大健美的红皮肤灯侠忍不住了，悄悄用灯戒传讯斯图尔特，“你们地球人迎接客人的礼仪如此原始、如此没有尊严吗？
还是魔女哈莉自己思想封建，以己推人，觉得四巨神和她一样的爱好？”
哈莉用眼角余光瞥了他一下。
斯图尔特尴尬回信息道：“可汗你误会了，我们米国人连鞠躬都少，更不可能跪地行礼。
别看哈莉实力强、身份尊贵，她和普通民众交流时，也能做到精神层面上的平等相待。
你想一想，如果她真的把普通人当奴才，也不会在乎我们的死活了，不会三番几次提醒我们快离开。”
“喂，大个子，我在喊你呢！”
可汗还在阅读斯图尔特的信息，就被身边灯侠拍了几下，还被示意向前方的哈莉看去。
“你喊我？”可汗指着自己，表情疑惑。
“我问你在第几层境界。迎宾客中需要一个门面担当，我觉得你相貌堂堂，可堪大用。”哈莉道。
大个子灯侠心中狐疑且惊慌：莫非她知道我在背后议论她？莫非斯图尔特出卖了我？
他向斯图尔特看了一眼。
斯图尔特愣了一瞬，然后轻轻摇头。
“如果我超越了第二层境界呢？”可汗喊道。
“喔，你到达了第三层‘为地球安全忍辱偷生、以身伺敌’的思想境界？佩服佩服！”哈莉向他拱拱手，脸上也露出敬佩之色，语气郑重道：“既然你有此觉悟，我也不再劝你，你去吧，多元宇宙的安危、亿万万人的生死，都系于你一人之身啦！”
“我去做什么？”可汗茫然道。
“以身伺敌、忍辱偷生啊！”哈莉解释道：“等四巨神降临，你除了跪地迎接，还要匍匐前进到巨神跟前。
不等巨神反应过来，便主动引动契约法则，大声发誓‘为奴为婢，永世追随’。
我十分肯定，法则海会响应你的誓言。
当然，我也会帮你达成所愿。
只要主仆誓言一成，四巨神便永远无法摆脱你。
它们去哪，你也会跟着去哪。
我毕竟不是本体，可能拦不住它们。
它们若离开墙窟窿的范围，我们很难知道它们的动向，那时便全靠你啦！”
大个子灯侠目瞪口呆、浑身僵硬。
“快去吧，四巨神要来了。”哈莉再次催促道。
为了表明时间急迫，她还声如洪钟般灵魂传音：“四巨神进入宇宙倒计时，10，9，8……”
见她连倒计时都弄了出来，还进入最后十秒范围，包括可汗在内的“迎宾使”都下意识往起源墙窟窿的位置飞去。
到达窟窿边上后，还按照哈莉的指示排成一排。
脸上挤出有些僵硬的谄媚微笑，身体做好跪地拜服的准备。
“笑得自然点，身体不要这么僵硬。”
哈莉趁着倒计时的空挡，快速教他们调整心态和动作。
“群星在上，我们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活了一辈子，我从来没想过向别人跪拜行礼，还一脸谄笑……”迎宾队伍中，精灵灯侠阿瑞莎叫道。
斯图尔特强笑道：“我们是绿灯侠，绿灯侠能做到任何事。我们不是在向某个人谄媚，我们是在守护多元宇宙，守护亿万万生灵。”
这个馊主意是哈莉提出来的，为了表示对她的支持，他只能硬着头皮成为“二层境界”的志愿者。
“轰隆隆！”倒计时归零之时，起源墙果然发出激烈的震动。
墙窟窿的位置还鼓起一个大包，仿佛火山爆发，有岩浆要从这个位置喷出来。
“它们来到大门口，快喊！”哈莉提醒道。
“恭迎伟大的欧米伽巨神降临！”二十多个迎宾使朝着窟窿的位置大喊，不仅嘴巴喊，还通过灯戒发出精神力波动。
“要自称‘奴才’讨好它们！”哈莉喝道。
“BOOOOM！”
无比璀璨的光芒从墙窟窿里喷薄而出，仿佛凿壁借光的隔壁住着一个太阳。
光辉虽强盛，却毫无杀伤。
太阳光落在身上还有暖烘烘的感觉，起源墙洞里喷出的光柱却只遮挡众人的视线。
哈莉甚至连视野都没被阻挡。
她亲眼看到四个百万米高的钢铁巨人从直径未超过50公里的窟窿里飘出来。
这是一种很矛盾的感觉：身高超过一千公里的钢铁巨人从不足50公里直径的窟窿里钻出来；它们四个并排站在一起，肉眼看上去还远远无法堵住窟窿，有无尽的光芒越过它们，从窟窿里飙射出来……感觉上像是四个两米高的正常人，站在二十米宽的学校大门口。
哈莉明白，起源墙内没有空间和时间的概念。
从四维世界看到的50公里直径，并非窟窿的真正大小。
此时千公里身高的巨人无法堵住50公里直径窟窿的矛盾画面，来自更高维的视角。
或者说，在更高的第六甚至第七维度上，四个欧米伽巨人远不如墙窟窿那么大。
哈莉心里轻松了很多：这四个欧米伽巨人的能级，竟然还不如起源墙。
也即是说，它们并非他们之前预测的那样，是超越了造物主的超脱者。
但下一瞬，哈莉脸上的表情再次变得严肃。
四位欧米伽巨神无视边上谄笑着五体投地的绿灯迎宾使，也无视她和防御金膜的存在，一步迈出，瞬间消失无踪。
没有空间波动，但它们不见了！
起源墙窟窿中的光芒没消失，却在逐渐暗淡。
迎宾使依旧保持五体投地的姿态，嘴里不停叫喊，“奴才恭迎伟大的欧米伽巨神降临”。
呃，这会儿他们倒是愿意自称“奴才”了。
罩在墙窟窿外面的半球形金膜，保持原样，纹丝不动。
但哈莉感应到欧米伽巨神穿透金膜罩子的过程。
过程很短暂，刹那之间，可金膜犹如空气，对它们毫无阻拦。
“别喊了，欧米伽巨神不见了。”有灯侠叫道。
欧米伽巨神还在墙窟窿内部时，绿灯侠什么气息也感应不到；等巨神降临，强烈的威压让他们本能地顶礼膜拜，他们脸上没有谄笑，五体投地的动作却极为自然、非常顺从，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等巨神消失，他们又猛地清醒过来。
“哈莉，欧米伽巨神离开了？你为什么不拦住它们，它们现在去哪了？”
斯图尔特爬起来，环顾周围一圈，重点将目光落在光芒璀璨的墙窟窿和完好无损的金膜罩子上。
“你们快离开金膜范围，四巨神带进来太多大全能宇宙的‘混沌能量’。
你们感觉不到痛，可你们的身体和灵魂都在受到持续性伤害。”
哈莉一挥手，将他们送到金膜防御罩外。
“混沌能量是指墙窟窿里射出的光芒吗？它们有什么危害？灯戒分析……”精灵灯侠阿瑞莎低头看着自己的绿灯戒指，表情惊讶道：“我戒指检测不到光芒的成分和光谱，为什么会这样？”
“你的灯戒怎么可能检测到宇宙外面的光——咦！”哈莉目光一凝，“那个大个子哪去了？该不会……”
她表情变得古怪，思维沉入时间母河，反复观看刚过去的时间片段。
因为四巨神的存在，时间之河的画面异常模糊，且十分不稳定，让哈莉无法快速锁定目标。
“哈莉，你在说哪个大个子？”斯图尔特疑惑道。
哈莉道：“自己队伍里少了一个人，你们都没发现？”
众灯侠惊疑不定，立即左顾右盼。
“啊，可汗不见啦！”
“群星在上，可汗去哪了？”
很快他们也发现达到“第三层思想境界”的大个子绿灯侠悄无声息地没了踪影。
“哈莉，可汗明明就在我边上，怎么会失踪？莫不是四巨神掳走了他？”斯图尔特担忧道。
哈莉怪笑道：“如果我没看错，还真是四巨神将他带走了。那个大个子真是个实诚人，竟然真的以绿灯之力引动誓约法则，和四巨神签订了主仆契约，哈哈哈哈！”
“啊，你刚才不是在开玩笑？”斯图尔特懵逼了。
哈莉耸耸肩，“我是不是开玩笑不重要，要看大个子自己有没有较真儿。”
阿瑞莎思索着道：“我似乎想起来了，可汗先前的确在喊‘为奴为婢，永世追随’。”
其余灯侠也纷纷开口。
“当时我脑袋浑浑噩噩，只顾着自己大喊恭迎欧米伽巨神，没注意到可汗的动作。”
“欧米伽巨神太可怕了，我心里本来对跪拜之礼非常排斥，更不愿自称‘奴才’，可欧米伽巨神的光辉让我感觉自己渺小犹如尘埃，下意识觉得自己卑贱、巨神尊贵神圣，腿一软，‘奴才’便脱口而出。
有没有可能，可汗和我一样？心神被欧米伽巨神的威压所震慑，为奴为婢的誓言脱口而出？”
哈莉轻轻点头，“很有可能！其实这是好事，四巨神似乎化为四道法则投入法则海，连我都追不上，也弄不明白它们的状态。”
“四巨神变成了四道法则？怎么变？”斯图尔特惊疑道。

第一千八百五十七章 智库与智者的精准分析
大都会，正义大厅。
“四巨神非常奇怪，和我们之前预想的完全不同，它们没超脱，却比超脱者更加可怕。
它们很可能没有自我意识，但它们有自己的行为逻辑和思考逻辑。
它们自身应该不含有特殊能量，可它们能以法则之躯操控巨大的能量。”哈莉缓缓分析道。
此时距离四巨神完全进入主宇宙，已过去十分钟。
正联英雄反应速度很快，除了立即来正义大厅集合，还立即拉响红色警报，全球英雄和国家都受到了消息。
正为大选努力造势的山姆&#183;莱恩，也中止选举团队在哥谭的行程，这会儿跟着哈莉来到正义大厅。
“哈莉，这种危急时刻，你能不能直白点，不要使用任何修辞手法，干脆利落地描述四巨神的情况？”戴安娜皱眉道。
哈莉淡淡道：“我本就没有使用任何文字技巧，我对四巨神的分析直接干脆。你听不太懂，只因四巨神的存在方式超越你的认知，任何对它们的精确描述也超越你的理解。”
戴安娜心里有闷气和郁气，却不知道如何反驳。
百特曼沉声道：“你如何确定四巨神没有超脱？为何它们没超脱，你反而说它们更可怕？”
“超脱者至少是一个人，是一个有自我意志的生命。四巨神没有自我意识，它们可以行动、也能思考，但行为模式和思维模式已经固定，只为某项任务服务。
而且它们自身并没携带能量，超脱者不可能没有能量。”
哈尔疑惑道：“你和四巨神交流过？为何确定它们没有个人意志？”
哈莉沉吟道：“在我的感知和认知中，四巨神没有任何情感念头和思维波动。
你们知道的，我对情感念头的感知十分敏锐。
当然，这里有个前提，它们真如我判断的那样，没有超脱。
超脱者或许境界比我高，让我什么情绪也感知不到。”
“它们不是有自我意志的生命，那是什么？机器人？”大超道。
哈莉道：“四巨神本质上是四道法则，就像万有引力。
万有引力一直存在，但它没有思想。
将多元宇宙的万有引力规则抽出来，压缩成一团人形物体……四巨神大概是这样。
这也是为何我认为它们比超脱者更可怕的原因。”
“黑暗森林中，你知道前面有敌人的营地，但对敌人的情况一无所知。”哈莉环顾众人一圈，问道：“现在敌人安排探子来到我们这边森林，你们是觉得一个如施瓦辛格那样强壮威猛的特种兵可怕，还是施瓦辛格外貌的终结者机器人更恐怖？”
有的英雄依旧一脸懵逼，不明白她想表达什么。
也有脑子比较灵活的英雄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山姆&#183;莱恩不一定最聪明，但做了一辈子军人的他，对“军事情报”的反应更加敏锐。
“偶买噶，四巨神竟只是某个超脱者的量产化兵器？甚至量产它们的可能不是某个超脱者，而是超脱者建立的庞大组织，上帝啊！”老头子的脸都吓白了。
戴安娜看了眼边上的大超，迟疑一瞬，转过头小声问另一边的百特曼，“山姆&#183;莱恩是什么意思？”
百特曼声音很低却也很稳，“特种兵无论多强，数量都有极限。
因为人口有极限，‘人类’中的顶级精英更有限。
如果四巨神是超脱者，能指挥超脱者的‘超脱组织’当然很可怕。
但大全能宇宙中有无限的多元宇宙，有限的超脱者只能管理有限的‘大全能宇宙扇区’，‘超脱组织’只可能是大全能宇宙内的一股势力。
终结者机器人却可以无限量产。
这便有了统御无限大全能宇宙的可能。
四巨神背后的‘超脱组织’可能是一股势力，也可能是唯一势力。”
“大全能宇宙内的唯一势力……”勇武不屈如戴安娜，这会儿也俏脸发白。
百特曼还在继续说：“使用终结者机器人做探子，也不代表‘超脱组织’没有特种兵。
可能一个特种兵驾驭无数终结者机器人。
就像我们地球人的军队中，一个大兵可以操控很多台无人机……”
百特曼脸上的表情变得更严肃，“哈莉说四巨神本质上是如同‘重力’那样的宇宙规则，没有独立思考的能力，却有固化的行为逻辑和思考逻辑。
也即是说，它们是被编程的‘规则化机器人’。
大全能宇宙中的‘超脱组织’只派遣最基础的‘机器人’来我们的多元宇宙，而非安排某个‘特种兵’。
说明他们自有一套处理多元宇宙‘事故’的制度，而这一制度表现出明显的对多元宇宙生命的轻蔑。
简单来说，‘超脱组织’看不起我们，所以只安排了四个‘基础款工程机器人’来排除故障，连个基层员工都不肯派遣过来。
但他们的优越感并非只针对我们多元宇宙。
能形成制度，说明这种制度适合他们，也适合大全能宇宙的基本环境。
他们完全有能力看不起我们！
所以说，他们极为强大，极为可怕！
这便是哈莉想表达的意思。”
戴安娜有点被唬住了。
但她还是怀疑道：“哈莉只说了一句话，你却分析出长篇大论，是不是想太多，将她的话过度解读了？”
“你可以自己去问她。”百特曼回了一句，便闭上嘴巴看向哈莉。
哈莉却没继续分析四巨神的情况，只说道：“目前四巨神刚降临，我和它们只有一面之缘，没机会观察更多细节，也就无法分析出更多细节上的内容。
咱们继续保持之前的节奏，不动如山、静观其变、随机应变。”
这句话简单易懂，大家都听明白了，也都淡定不能了。
“哈莉，现在四巨神已经降临，怎么还能和之前一样淡定观望？”山姆莱恩首先叫了起来。
眼见其他人也一脸急色，想要说什么，哈莉摆摆手，让他们先安静下来。
“我明白你们为何着急，你们觉得这次四巨神危机和过去一样，无论欧米伽巨神的最终目的是什么，首先目标必然是进攻地球、拿下地球，对吧？”
“你为何坚信地球不会成为首要目标？即便你是对的，现在四巨神已降临，转移地球民众也属于正常的自保行为。
不会吸引别人眼球，也不会让别人怀疑什么。”百特曼道。
“你认为地球人能在方舟大陆待几天？你知道四巨神危机要持续多久？”哈莉问道。
百特曼明白她的意思，陷入沉默。
山姆莱恩道：“数十亿人转移到方舟大陆，生活环境肯定会变差。但只要外面的危机没结束，而危机又能威胁他们的生命，他们应该可以一直坚持下去。”
百特曼再次开口，道：“还是按哈莉的计划，先等等看吧。民众对低质量生活的耐受力，远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高。
即便绝大多数人保持理智，只1％的人熬不住，只千分之一的人闹事，照样引发大动乱。”
山姆叹道：“就怕四巨神的新闻传开后，地球民众先忍不住内心的担忧和煎熬，在社会上闹出大动乱。”
大超看向哈莉，问道：“现在四巨神已经降临，可以公开播放新闻了吧？”
哈莉摇头道：“地球媒体依旧噤声，等外星球的新闻传到地球，地球媒体人和专家们再公开讨论这件事。
总之，尽量把时间往后拖延。
我们需要时间来了解四巨神。
掌握四巨神的基本信息后，我们还要通过它们，来间接了解它们背后的‘大全能宇宙组织’。
说实话，即便它们来到地球，把地球当成目标，地球民众也不需要躲入方舟大陆。
四巨神本身并不算什么危机，我没在它们身上感受到压力。
真正的危机来自它们背后的‘大佬’。
民众对危机的了解不全面，只能看到眼前的四巨神。
可你们是超级英雄，是国家领袖，目光应该更加长远，思虑更加周详。”
山姆莱恩表情恢复平静，点头道：“我明白了，我会尽力安抚政府官员。
无论润到外星球的权贵有多少，只要我在，各位部长就在；部长在，各部门的官员也在。
我们都在，社会就乱不了，民众也不会乱。”
大超问道：“哈莉，接下来你打算怎么了解四巨神，我们能做什么？”
哈莉想了想，道：“四巨神表面上是巨人形态的生命体，本质上却是被塑造出来的法则。
所以它们能毫无障碍地穿过我在起源墙边设置的防御罩。
防御罩能挡住实体物质，也能阻挡虚幻的能量攻击、灵魂冲击，乃至灵体本身，却挡不住宇宙基础规则。
在防御罩外面，存在万有引力；在防御罩内部，万有引力定律依旧适用。
接下来我会将更多心神放在法则海。
我要试着去感受欧米伽巨神法则波动的规律和意义，尽量探寻它们的秘密。
你们若愿意，也有很多事可以做。
山姆，米国政府肯定有不少隐秘的实验项目，无论是科技研究，还是生物实验、魔法实验……无论什么研究，只要技术含量够高，你将它们全部找出来，强制关停。
最好拆掉实验室，摧毁所有实验数据。
如果有研究员不愿放弃研究成果，就让他们带着他们的实验数据和器材离开地球。
搞定米国的同时，你也要和地球其它国家元首联系。
先让他们看到你的成果和诚意，再劝说他们跟着你做。”
“为什么要摧毁科技和魔法试验？”莱恩疑惑道。
“欧米伽巨神很可能会……”哈莉话说了一半，忽然想起一件旧事：几个月前，她曾通知山姆莱恩，告诉他四巨神将至，让他做好心理上和物资上的双重准备，还叮嘱他注意保密，不要告诉任何人，结果没几天地球上便出现一大群润人。
“山姆，我信任你，但你职位特殊，无法保密，所以，你还是别问了。别人问你，你和他们实话实说，说你无法保密，具体原因却需要保密。”
莱恩脸皮子抽动几下，不甘心地说：“你悄悄和我说，然后我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行不？”
哈莉想了想，道：“你等一会儿，我和他们说完了，咱俩一起去见纳布。”
不等莱恩再问，她转向众英雄道：“你们的任务比较简单，配合阿曼达沃勒，秘密逮捕地球上已知的超能者。
无论是魔法还是异能，只要有异常天赋和能力，只要他们暴露身份，都巧立名目，将他们悄悄抓起来。
为了避免在社会上引起骚动，也为了避免外星佬发现你们的行动，一定要准备好逮捕令，尽量以泰山压顶之势，让对方无法反抗。
千万不要大白天的，和目标人物从屋内打到屋外，弄得路人皆知，媒体直播。
可以让沃勒顶在前面，你们易容改貌，伪装成天眼会特工，既不惹人眼球，又能持强偷袭。”
从她说第一句话开始，正联英雄脸上便露出反感的表情，后面的话越来越让他们无法理解、不能接受，只因为信任她，才让她把话说完。
“为什么要逮捕异能者？”
“严格意义上讲，不是逮捕，而是以逮捕之名，将他们转移到武神世界保护起来。嗯，接下来我会再次开启武神世界大门，这次有我坐镇地球，恶魔不敢靠近武神世界，你们可以做到悄无声息且安全无忧。”哈莉道。
“为什么要这么做？”戴安娜追问道。
哈莉沉吟道：“老实说，在四巨神正式动手之前，我并不晓得它们的手段。
我只是对它们的目的有所猜测，山姆和你们的任务，是为了降低地球被四巨神盯上的几率。
但这也可能只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
你们愿意做就按照我说的做，不愿意不理解也没关系，我觉得地球被盯上的概率……至少不是最高。”
大超正色道：“哈莉，你保护地球的做法，我能理解。
但你似乎有以邻为壑、让外星文明成为祭品的念头。
你降低地球被四巨神盯上的几率，就是希望四巨神去某个外星文明的星球，等它们对那个星球展开行动，你暗中潜伏、静静观察、仔细分析……对不对？”
“哈莉这么想有什么不对？”山姆&#183;莱恩瞪着女婿，不悦道：“四巨神又不是哈莉召唤来的，四巨神若去某个星球，也不是哈莉唆使的。
现在我们对欧米伽巨神、对‘超脱组织’一无所知。
哈莉尽力降低地球被盯上的几率，就是她能做的全部，也是最好的选择。”
大超看看老丈人，又看看哈莉，语重心长地说：“外星人也是人，外星人的命也是命啊！
我不责怪哈莉努力降低地球被盯上的几率。
我只是觉得她不该只考虑地球。
哈莉是‘银河上将’，被宇宙诸多文明尊敬，有保护宇宙文明的责任。
在地球遭灾时，宇宙诸多文明也慷慨解囊，及时支援。
现在它们可能遇到危险，地球不能无情无义，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我们即便做不到万无一失——地球好、外星球也好，至少要往这方面努力，尽力而为才能问心无愧。”
——我现在已经问心无愧、心安理得。
哈莉心里这样想，嘴上却抢在莱恩之前说道：“你说得对，让正义联盟逮捕超凡者有点大材小用，你们可以准备一支全S级英雄组成的‘银河战队’。
一旦某个文明遇到与四巨神有关的危机，‘银河战队’立即以‘银河上将’的名义赶去支援。
如此，你们竭尽全力、心安理得。
我也履行了‘银河上将’的责任，心安理得。
米国政府也能向外星友邦交代，心安理得，趾高气昂。
外星文明得到救助，感激涕零，皆大欢喜！”
“有道理，就按哈莉的方法办！”莱恩大统领连连点头，满脸认同。
他本来打算严词驳斥女婿的迂腐之言。
但既然哈莉能给出惠而不费却皆大欢喜的好点子，他也不会拒绝跟着沾光。
大超皱眉道：“哈莉，你肯定明白我的意思，也明白宇宙需要的不是‘银河战队’这种敷衍了事的计划。”
莱恩喝道：“这怎么能算敷衍了事？我们对欧米伽四巨神本就不太了解，哈莉对地球的安排都不一定能奏效。
众所周知，大型宇宙危机发生在地球上的概率比其他星球加起来都高。
连自己家都不一定守得住，你却苦思冥想如何帮助外星球，不是好高骛远、眼高手低吗？”
哈莉也道：“你们可以自己制定计划，转移超凡者的任务交给天眼会就行了。”
不等神色纠结的大超再说什么，她又转向哈尔乔丹，道：“你不用参与正联英雄的行动。
你的任务有三个。
首先，安排灯侠去起源墙窟窿处，继续修复破开的窟窿和裂缝。
第二，寻找消失的绿灯侠可汗，尤其要叮嘱绿灯军团总部的人，不仅要搜索可汗的位置，还要主动给他发信息。
找不到他本人，也要尽快收到他的消息。
最后，你留意宇宙内的高等文明，如果他们已知晓四巨神降临，你就静观其变，不管他们做什么，都不要干涉。”
说到这儿，哈莉向着众英雄无奈叹息一声，“我们现在不是胜券在握，百分百赢了。
我们甚至连四巨神背后势力是敌是友都不清楚。
可能你们觉得自己带着好意，想要拯救外星文明、拯救宇宙。
但实际上你们压根不晓得自己的干涉行为，对对方、对多元宇宙是利是弊。
很可能你的干涉适得其反，导致星球文明毁灭，到了那时，你们如何自处？
也可能你们的行为没任何意义，但悲剧发生了，别人将罪过怪在你们身上，你们还没法辩解。”
“哈莉，我明白了，我只观察，不会干涉他们的任何行动。”哈尔乔丹闷闷地说。
“也不是什么都不做，如果对方还不知道欧米伽四巨神已经降临，你得通知他们。
告诉他们四巨神的基础信息，比如身高超过一千公里，疑似法则之躯，没接受灯侠的跪拜之礼，或许没有情感意志。
让他们知道四巨神强无敌即可，其余的话不要多说，被问了就说不晓得。
通知他们四巨神已降临，也只是为了督促他们做好遇到最坏情况的准备，准备撤离星球的舰队，准备好逃难的物资，也可以准备好武器……虽然没啥用。”
哈尔迟疑道：“直接告诉他们四巨神没情感就行了，没必要说绿灯侠跪拜迎接的事吧？”
哈莉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看得他都不好意思撇过头，才道：“随你。”
接着，她向众英雄点点头，带着山姆&#183;莱恩消失在正义大厅。
……
新的命运之塔已经建成，但只有之前的形貌，强度和功能上连一半都没恢复。
小肯特戴上了命运头盔，正式履行命运博士的职权……其实只要有纳布在，白痴都可以做命运博士，因为真正操控秩序权能的也只是纳布。
这不，哈莉只喊了一声“纳布”，小肯特头上的头盔便金光大方，纳布之魂顺利掌管他的身体。
“怎么没看到沙赞？他没过来找你？”哈莉问道。
“他来过，还想和之前一样在命运之塔常住，但被我赶走了。”纳布漠然道。
“你之前还为他求情，让山姆将他的名字从‘人奸嫌疑人名单’上划掉，为何要赶走他？”哈莉好奇道。
纳布瞥了眼边上的山姆莱恩，不答反问，“你找我做什么？为什么带这个凡人过来？”
如果沙赞没上过“人奸审判大法庭”，哪怕他如摩甘娜一样主动做过人奸，纳布也愿意收留他。
凡人不知道沙赞做过人奸，他便不是人奸。
但现在沙赞已被公开审判，还在法庭上把几百万年的老脸都丢光了。
哪怕最终他的确不是人奸，“品行高洁”的纳布王也不愿和他同流合污、同室相处，免得被外人以为自己和沙赞是一伙的。
嗯，纳布王在意的不是事情的真相，而是自个儿的名声和威望。
他如今可是宇宙人民公认的“人类最后反抗军之领袖”、‘世界之歌的领唱者’，岂能和“疑似人奸者”成为同伴？
“欧米伽巨神已降临，你知道不？”哈莉将四巨神的情况详细解释一遍，连四巨神分别代表熵、学识、奇观和奥秘，并要收割多元宇宙秘密也没隐瞒。
她看向神色震惊的山姆莱恩，道：“现在你明白我为何让你关停实验室，让正联英雄转移超凡者了吧？”
山姆莱恩脸上的震撼依旧没有消散，“我们的尖端实验项目中可能有四巨神需要的‘学识’，超凡者则拥有‘奥秘’和‘奇观’。
只要降低地球上学识、奥秘和奇观的含量，四巨神降临地球的概率就会大幅降低……啊，难怪你一直不慌不忙，还说四巨神不会首先降临地球。
咱们地球都没彻底进入太空时代，远不如那些发展了几百万年的高等文明。”
纳布王也若有所思，“你想让我关停秩序神系的基础法则系统？”
“不仅要关停，最好带着秩序神系、生命议会、元素议会等‘秩序系统’去灵薄狱底层躲一段时间。”
哈莉盯着纳布头盔金光灿灿的眼眶，“欧米伽巨神若降临地球，它们的目标不是普通人类，而是你们秩序神系本身。它们会抽干你们的能量和智慧。”
“我现在就走。”纳布王立即道。
哈莉道：“可以将秩序系统转移走，但你最好留下维持基础法则的运转。”
纳布王迟疑片刻，勉强点了点头。
哈莉指着山姆莱恩，道：“再帮我个忙，在他脑海里留下一个魔法禁制，让他无法说出欧米伽巨神的秘密。”
“哈莉，你还不相信我吗？我知道轻重。”莱恩叫道。
“我信你，魔法禁制只是防止你口误，也防止别人窥探你的记忆。”哈莉安慰他道。
纳布王道：“如果他真被人盯上，仿窥探的禁制能保护记忆中的秘密，却保护不了他的大脑。
因为禁制的阻拦，对方肯定会加大力度强行突破。
我亲手设置的禁制当然不怕任何人突破，可他区区凡人，识海承受不住精神冲击的压力，轻则灵魂受创变成白痴，重则脑袋如烟花般爆开。”
莱恩大统领老脸一白，心中有些惊惶。
哈莉却一脸不以为然，道：“山姆是大统领，有暗影局和美利坚治世会的超能特工贴身保护。
要是有人能强行搜索他的记忆，那山姆必然已经身陷敌手。
性命都失去保证，变不变白痴也无所谓了。”
——怎么会无所谓，即便身陷敌手，也可以等待救援；如果脑袋变白痴，救回来也是浪费啊！
山姆莱恩心里大吼。
可他还来不及说出自己的想法，一束金光落在眉心，纳布王已经开始施法。
片刻后，纳布王完成禁制，疑惑看向哈莉道：“以你现在的境界，应该也可以在他脑海中留下灵魂禁制吧，为何找我？”
哈莉叹道：“山姆是我朋友，若他的脑袋因为敌人触动我的禁制而爆掉，哪怕我理智上明白真正的凶手是敌人，我心里也会非常难受，会暗暗自责许久。
如果是你留下的禁制，我同样会为山姆的因公殉职难过，却不会自责，顶多暗怪你留下的禁制太强。”
山姆莱恩和纳布王双双表情扭曲。
……
当天晚上，莱克斯大厦负200层。
“卢瑟，卢瑟你快醒醒，我们又要离开地球啦！”
莉娜再次来到“痛痛人天赋开发实验室”，并唤醒休眠舱中的大哥卢瑟。
“又要离开地球？我们才回来多久，有一个月吗？”卢瑟很不耐烦，也很烦躁、很无奈。
他明白妹妹是为了自己好。
她本人并不担心危机降临地球。
她和哈莉关系好，而闪电侠向方舟大陆转移人口时，会默认优先转移熟人。
可他目前必须24小时待在液态休眠舱内。
闪电侠无法进入地下负200层，也无法扛起巨大的休眠舱，更不能触碰他——现在谁碰他，谁变脆皮饼干。
“我也不想这个时候来喊你，但四巨神已进入主宇宙，随时可能降临地球。”莉娜也很无奈。
在人奸大审判前，他们便随大流，跟着权贵离开地球，跑到科鲁星。
他们有钱，还在科鲁星买了大别墅，设立“莱克斯集团科鲁分公司”。
但待了一个多月，地球上屁事没发生，地球人还兴致勃勃搞起“人奸大审判”。
无数外星佬关注并转播了审判。
还有无数外星佬亲临现场，跑到地球旅游，地球佬再吃一波“星际化红利”。
这就算了，卢瑟的痛痛人天赋开发实验需要很多高新科技仪器，有些仪器是卢瑟和莉娜自己设计的，在科鲁星想买都买不到……其实有人卖他们也买不起，外星球物价太高。
无奈之下，莉娜又打包行李，带着老哥回到地球。
在地球上平平安安待了不到一个月，四巨神终于进入主宇宙。
他们又要跑路了。
“我本以为哈莉姐会立即打开方舟大陆，结果她依旧老神在在……唉，消息已经传开，大统领的表现很让人担心。
只今晚准备离开地球的地球人，便超过10万，你快点起来吧。”
卢瑟一边将休眠舱改为移动模式，一边好奇问道：“四巨神长什么样，有什么能力，打算做什么？它们很可怕吗，哈莉和它们交过手没？”
莉娜摇头道：“四巨神只露了个面，便化为四道法则进入法则海。
哈莉姐就在现场，却没反应过来。
它们的存在方式让她惊奇、震惊、疑惑……
目前只知道欧米伽巨神身高百万米，也即是超过一千公里。
四巨神若站在地球表面，将有大半身子露在外面的太空环境中。
它们若是踹地球一脚，大半个陆地都要崩塌。
而这样的巨神有四个，还来无影去无踪，哈莉姐拦不住，防御金膜犹如空气。
你说可怕不可怕？”
卢瑟咽了口唾沫，惊骇道：“不愧是来自大全能宇宙的超脱者！可如此凶险的局面，哈莉怎么不立即打开方舟大陆？”
“山姆&#183;莱恩说哈莉姐认为它们并没超脱，它们只是如同重力那样的法则。
哈莉姐认为它们并不是致命威胁，危机也不会降临地球，所以暂时不打算开启方舟大陆。”莉娜表情奇怪地说。
“四巨神竟不是超脱者，而是四道法则……”卢瑟想了又想，始终想不明白四巨神的状态，只疑惑道：“既然哈莉说没危险，你们急什么？
连我这么聪明的人都相信哈莉的判断，习惯盲从的你们，凭什么怀疑无数次解决危机的她？”
“我没怀疑哈莉姐，事实上最近我压根没过她，一切信息皆来自莱恩大统领，但莱恩他……”莉娜迟疑了。
“他怎么了？”
“在我们询问为何地球不会被四巨神攻击，为何不立即躲入方舟大陆时，莱恩大统领的表现很奇怪。
几次欲言又止，说到一半突然终止，表情还变得很难看、很扭曲……”
莉娜回想下午见到莱恩时的场景，表情奇怪道：“像是有个透明的人，拿着透明的枪抵着他的脑袋，一会儿叫他怎么说，一会儿又不许他开口。
总之，莱恩的表现让我们很担心。
我们觉得莱恩自己都不认为地球十分安全，但他极力劝说我们别离开，一问他缘由，他又支支吾吾眼神闪烁……
唉，与其提心吊胆地猜谜语，不如先离开地球避一避。
即便猜错了，不过几百万的船票钱，我们家也不缺那几百万。”
卢瑟赞同道：“你做得对！哈莉必然在谋划什么，而莱恩为了她的大局对你们说了谎。
她的大局可能要牺牲一部人的利益，甚至生命。
唉，也不怪哈莉不坦诚，四巨神危机和往日的危机都不一样。
无论它们有没有超脱，它们来自大全能宇宙这件事确凿无疑。
它们若只是四道法则，那它们背后必然有人，有更强者，甚至是一个庞大的组织。
哈莉那么聪明的一个人，肯定不会考虑不到这点，也肯定感受到如山大的压力。
但她不会畏缩害怕。
按照‘魔女哈莉’的惯常作风，说不定正计划偷窃四巨神的力量本源，以应付接下来的危机。
就像她抢夺反监的反物质本源对抗反监。
为了将四巨神一网打尽，她很可能在地球上守株待兔——提前设置陷阱，等四巨神过来。
既然是陷阱，当然需要遮掩。
如果四巨神降临地球时，见地球光秃秃，一个人也没有，哪怕它们再蠢，也知道前方有陷阱，要小心警惕。”
莉娜诧异道：“没想到你也这么想。”
“也？难道还有别人做出和我一样明智且精准的判断？”卢瑟怀疑道。
莉娜点了点头，道：“德兰、布鲁斯金、卡基耐等几家顶级智库都做过类似的推测，所以决定暂避风头的权贵才那么多。”
卢瑟恍然，“原来那群智库已经盯上哈莉，难怪有能力做出和我一样的分析。
可它们不是为米国政府服务的吗？莱恩这次明显站哈莉那边。”
“大统领不等于米国政府。”顿了顿，莉娜又意味深长地说：“别说哈莉姐这等影响多元宇宙格局的大人物，即便是你，也早已成为各大智库的主要研究目标。
你的一举一动，你的每次犯罪活动，他们都有记录并安排数百个地球上最聪明的人日夜分析。
被这么多聪明人盯着，强大如哈莉姐，也会在大数据分析下暴露自己的行为与思维习惯。”
卢瑟明白，自家妹妹在借哈莉警告他，让他今后少掺和超级犯罪事件。
他们先前能润去科鲁星，也是先参加了正联内部的“人奸嫌疑人大排查”。
……
半小时后，大都会西郊的“银河太空港”。
“多斯议员，海明威部长，还有各位，你们不能离开啊！”
莉娜&#183;卢瑟来到登机桥入口时，却发现前方的道路被一群人堵住了。
她个子不矮，但前方牛高马大的保镖、保安很多，哪怕她踮起脚，也看不到里面的场景，但她能轻易辨认声音的主人，米国代理大统领山姆莱恩。
而大统领口中的“多斯议员”、‘海明威部长’，莉娜也影响深刻。
山姆莱恩是皿煮党的下届大统领候选人。
皿煮党内部最支撑山姆的人应该是哈莉，哈莉也是国会议员。
但哈莉很少公开露面，莱恩明面上最大的支持者就是多斯议员。
海明威部长则是代理商务部长，前任部长和前任大统领一起在“集体消失危机”中消失。
“山姆&#183;莱恩，哪怕你是大统领，也不能阻拦我们登船！”外面被堵住的权贵已经不耐烦地叫了起来。
莱恩的二女儿露西大声喝道：“不要吵，没人拦你们，我们的目标是身上有公职的人。等他们老老实实离开登机桥，我们自然会让开道路。”
“多斯，海明威，你们一个是国会议员，一个是商务部长，按规定现在不能离开地球，跟我回去吧。”山姆语气温和，看向多斯议员的眼神中还带着些恳求。
“山姆，你明白我为何要离开，这里的人也都明白。你拦我就等于害我，不仅害我，还害我父亲母亲妻子女儿儿子岳父岳母小姨子大姨子……”
多斯议员表情激动，双手还在周围划拉了一大圈，周围被点名的父母妻儿、岳母岳父、大小姨子等“多斯亲人”，都对莱恩横眉怒目。
“多斯，我们是多年的老朋友了，你还不相信我？我怎么可能会害你，我拦着你去科鲁星，其实是在救——”莱恩激动的话语说到一半，脑袋中的禁制再次被触动，他面部肌肉触电般抽搐，嘴巴紧紧抿住，一句话也不说。
表情十分诡异，甚至有点恐怖。
“行了，我们都看过智库的分析，都知道真相是什么。你有你的难处，我也有我的家庭责任，相互理解吧。”多斯议员挣脱他的拉扯，强行往里面钻。
“不许走，谁都不许走！所有政府公职人员包括议员和部长，必须留在地球，这是两个月前国会通过的法律，违法者立即逮捕。”
露西一挥手，立即有一群黑衣特工冲过来，就要当场擒拿众人。
“我辞职！”部长先喊了起来，“我本就只是代理部长，现在我辞职，我不干了。”
“我也辞职。”余下的人纷纷跟随。
议员咬紧牙关，死死盯着莱恩，辞职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和代理部长不同，议员的身份太金贵了。
现在当众辞职，未来再想重新成为议员却几乎不可能。
“多斯，我需要你。”山姆再次抓起老友的老干手，动情地说：“没有你，我无法战胜阿宝&#183;特斯拉，你是我的谋士，是我最大的臂助。
跟我走吧，我发誓，你和你的家人一定不会受到伤害。”
多斯议员木着脸朝莱恩身后抬了抬下巴，“你不需要我了，阿宝也润了。”

第一千八百五十八章 折腾、使劲折腾
莱恩顺着多斯议员的视线回头看去，果然见到人群后方有一位金发碧眼、脸蛋精修、葫芦身材的高挑女人，阿宝&#183;特斯拉的女儿伊迪。
第一眼看到她，只因为她犹如一盘摆在众多绿叶蔬菜中间的梅菜扣肉。
在肉食男性眼中如此地显眼且诱人。
而阿宝&#183;特斯拉就在伊迪边上，他们的保镖还为他们一大家子隔开一步距离的空间。
莱恩早已是阿宝的风景，他一回头便对上阿宝的双眼。
“山姆……”阿宝表情有点尴尬，强扯出一个笑脸，似乎想要打招呼，但话到嘴边又变成了下意识的狡辩，“山姆，你别误会，大家都别误会。我只是来送伊迪他们，等我家人登上飞船，我立马回去。”
——你特么把我当傻子呢，送女儿登舰需要进入登机桥吗？即便你想进来，别人科鲁太空旅行公司的员工会放你进来？
不仅是山姆莱恩在心里吐槽，周围人同样在暗暗鄙视阿宝谎言拙劣。
不过他们都明白人艰不拆的道理。
无论背地里如何表现，作为上流社会的权贵，面子情肯定是要努力维持。
他们只笑着颔首，好似完全相信的阿宝的话。
阿宝原本就在犹豫，上次他都没润，这次是被女儿强行拉过来的。
这会儿被竞争对手莱恩看着，又当众放出豪言，他在尴尬难堪的同时，心里也开始冒出后悔的念头。
“伊迪，我就送你到这儿吧，我工作忙，先回去了。”
见到老爹打退堂鼓，“梅菜扣肉”急了。
她急忙拉住阿宝的西服袖子，低声却急切地说：“父亲，开弓没有回头箭。
你已经在一小时前解散了竞选团队，现在回去也是覆水难收。”
停顿了一瞬，她瞥见周围人都在看他们，便将声音压得更低，“这里没有外人，即便谈不上相互间知根知底，至少在‘四巨神危机’上达成百分百的共识和默契。
没人会笑话你，笑话你就等于否定他们自己。
事实上，你若坦然表明想法，他们还会称赞你睿智果决。”
“可是……”阿宝也发现众人或者在直接看自己，或者用眼角余光瞥自己，心里和身上都非常不自在——好莱坞谐星出身的他，在观众面前一直从容淡定，从来不紧张，顶多兴奋，兴奋让他发挥超长、名句频出、名场面频现。
他将女儿往后面扯了几步，稍微远离众人，声音中充满不甘，“如果我离开，就真的如多斯那王八蛋所言，山姆莱恩将反败为胜、不战而胜。
伊迪，你了解现在的情况，我的竞选口号和政治纲领超越了莱恩一个时代。
民众对我的支持也超越他8个百分点，这还是哈莉奎茵频繁为他站台的结果。
我还有大杀招没用出来，一旦用出，我必然当选。
现在我离开，等于主动将大统领的位置让给莱恩……只这样一想，我心里就刀割似的难受。”
“这个问题我们先前已经讨论过了。”伊迪语气中充满了不耐烦，再次重复道：“多家智库对‘四巨神危机’的分析，你已经看过。
米国精英人士的反应你也了解。
留在地球当然不是必死无疑，关键是我们没必要冒险。
毕竟冒险成功也没太大好处。
即便及时进入方舟大陆，如山姆莱恩所担忧的那样，数十亿人挤在一片大陆上，住帐篷、吃预制菜，露天拉撒，没地方洗澡……你能坚持几天？
是的，留在地球，可以继续参加竞选。
但智囊团的分析结果，你无法否认。
现在局势很明显，山姆莱恩摆明了压上一切帮助银河上将完成‘四巨神计划’。
山姆莱恩如此拼命，几乎赌上自己的政治生涯，而银河上将对朋友从来不小气，她能放任莱恩在大选中败给你？
所以，你留下也没用。
无论你现在的支持率超过山姆莱恩几个百分点，当银河上将开始发力，你必将一败涂地。
如果你不仅竞选失败，还在四巨神危机中遭遇不幸，那真的太愚蠢、太划不来了。
赌赢了没收获，赌输了输掉一切，傻子才赌。”
伊迪当然希望老爹再次当选。
大统领女儿的身份，可以成为踏入银河名媛圈子的入场券，对她有太多好处了。
可她十分精明，也非常清醒。
阿宝身边的精英幕僚、智囊团队也非常聪明理智。
他们都建议阿宝放弃大选、润去外星球躲灾，不止是担心四巨神危机真如米国智库分析的那样发展，让他们有失去性命的风险。
更重要的原因是，他们认为莱恩自身便颇有竞争力，他为官清廉、素有功勋，在外星大使中很有名望，再加上银河上将相助，阿宝必然会输。
莱恩如今对她唯命是从，她不会允许他失败，他失败，就等于她失败。
阿宝抬头看了眼正在偷看自己的莱恩，心里的不甘再次冒起，“我觉得智库分析有问题。
是的，根据哈莉奎茵往日的习惯，她肯定会想尽办法窃取四巨神的‘魔力’。
甚至可能在地球设伏，守株待兔。
但谁都不能否认，银河上将从来没用地球人做诱饵。
以大量地球人牺牲为代价，谋取别人的本源，不是她的风格。
她是上帝最喜爱的凡人，她是活着的‘上帝之音’，我们完全可以相信她的节操。”
“首先，你说的这些智库精英早已考虑过，只能说你的考虑还是不够周全。
往日遇到的危机，敌人皆来自多元宇宙内部。
它们的力量有极限，不会超越造物主境界。
这次敌人来自拥有无限可能、无尽上限的大全能宇宙。
以前银河上将有余力顾忌民众和地球的安危。
现在她依旧有心，却心有余而力不足。
无论是谁，面对大全能宇宙的超脱者，都力有不足。
说不得她都没百分百的信心战胜它们。
所以莱恩在谈论这件事时才吞吞吐吐、表情难看。
借助地利、预设陷阱、拼死一战，都没把握，自然顾不得民众伤亡……
当然，即便我们去科鲁避难，我也真心理解并赞同银河上将的做法，她如果败了，地球固然完蛋，多元宇宙也活不下来，躲在哪个外星球都没用。”
说到这儿，伊迪脸上爬满苦涩的笑容。
“其次，重点不在于智库的分析是否准确，而是我们有没有必要去赌。
你先问自己两个问题，第一，莱恩如今咬紧牙关，坚决不透露银河上将的安排、坚决配合她的行动，甚至亲自带人拦截意图离开的政府高官。
银河上将是否欣赏他的这份忠诚，并奖励他，尽力满足他的心愿？
第二，如果银河上将下决心帮莱恩竞选，你能不能赢？”
阿宝沉脸色有些灰败。
伊迪沉声道：“既然结果已定，还有必要承担四巨神降临的风险吗？
无论智库分析的准确度多高，无论风险几何，在预期收益为零的情况下，都不值得冒险。
现在不如和权贵们一起离开地球，表现出和他们一个团体的姿态。
莱恩拒绝透露银河上将的安排和意图，已得罪了权贵。
如今他带着特工公然拦截权力阶层离开地球，更会引起公愤。
你去了科鲁多和他们交际，得到米国上层精英的认同，说不得能反败为胜……假如莱恩遭遇不幸的话。
毕竟，众人皆知，每有宇宙级危机发生，地球首当其中；每有危机降临地球，米国首当其中；每有危机在米国发生，大统领和白宫首当其冲。”
伊迪压低声音，近乎耳语，“现在我们就该向上帝祈祷——智库精英们的分析精准无误，银河上将力有未逮，能解决危机，却很勉强。
四巨神降临后，她只能全心全意对敌，无暇顾及莱恩等白宫官员……
现在先让莱恩得意。
危机结束后，你将代表米国政府、米国人民，到坟前为他献花致辞。”
阿宝叹了口气，“希望如此吧！”
……
“阿宝&#183;特斯拉似乎不打算走了，多斯，你得留下帮我，我需要你，皿煮党和选民需要你，米国离不开你啊！”莱恩表情诚挚，语气真诚，悄声劝说道。
阿宝和女儿在人群后面扯淡，人群中央的大统领一边忐忑等待阿宝的最终表态，一边和自己竞选伙伴说悄悄话。
“如果你不来阻拦我，他早进了机舱。”
多斯面色依旧难看，因为他也陷入两难的境地：是否放弃国会议员之职。
“多斯，你是代理议长。当初还是你帮我起草法案，并劝说议员们，全票通过了‘特殊时期法案’。
现在你要违规跑路，身边还带着一群官员，我不可能装聋作哑。”
莱恩指着自己的脸，“你看我，是不是疲惫不堪，眼睛都上火起了血丝？
我昨晚上一夜没睡，今天本该早点休息。
得到你准备离开地球的消息，我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
我累，我心焦，我担心，我也不想在这儿和你扯皮、被外星人看热闹，可我没办法，没别的选择啊！”
“你有选择，你可以和我、和阿宝一起离开，大家都走，法不责众。”多斯道。
莱恩眼神中的热切和热情渐渐淡去，“多斯，咱们不是在和谁较劲儿，不是你赢一口气，危机就会消失。
银河上将在拼命，正联英雄有了拼命的觉悟。
恪尽职守只是我们原本的义务，我们坐上这个位子，就该有相应的担当。”
多斯斜了他一眼，眼神中有些不屑，“我不想和任何人较劲儿，我只要让我一家老小安安全全、幸福美满。”
莱恩还想再说什么，他的二女儿露西不耐烦道：“大统领，你和他废什么话，你们压根不是一路人，强行留下他，他也只会心怀不满、尸位素餐、暗中捣乱、见乱心喜、见败就说风凉话。”
多斯脸色不好看。
莱恩也神色尴尬且愤怒。
“露西，多斯是我的伙伴和朋友，也是你的长辈和领导。无论何时何地，何种情形，你都必须对他保持基本的尊敬。”他喝道。
多斯脸色好看了些。
露西朝人群后方努了努嘴，“阿宝&#183;特斯拉已做出决定，他要和伊迪那个小婊砸一起离开，你不再需要竞选伙伴和政治盟友了。”
“是吗？”莱恩脸上有惊喜一闪而过，连忙回头看去，果然见到阿宝和伊迪又走了回来，面对周围乘客的询问，阿宝还尴尬着脸连连点头。
“他真的要离开地球？他可曾亲口承认了？”莱恩忐忑问道。
露西直接朝阿宝喊道：“特斯拉先生，你是来送伊迪，还是打算离开？”
阿宝木着脸道：“作为一个以伐木累为中心的米国基督徒，我有义务、有责任确保孩子们在科鲁的生活安全无忧，然后我才会考虑其它。”
周围的润人纷纷鼓掌赞叹，“阿宝是个顾家的人。”
“阿宝言行一致，以家庭为中心，果然是个传统的基督徒啊！”
“阿宝有人性，不会为了工作、为了政治放弃家庭。”
“阿宝不像某些人，完全不在乎自己女儿的死活。”
他们不仅赞扬阿宝，还明里暗里嘲讽莱恩。
看来的确如伊迪猜测的那样，润人们对莱恩阻拦别人润去外星球的行为十分反感。
他们不一定真的欣赏阿宝，阿宝明显在说场面话，也没啥可欣赏的。
他们主要想表达对莱恩的不满。
莱恩明白，但他依旧十分高兴。
别人不晓得，难道他自己也不知道哈莉在大选上的态度？
哈莉压根没有力保他成功当选的想法。
她唯一会做的也只是表明对他的支持态度。
如过他依旧无法当选，她反而会觉得他没用。
这会儿阿宝主动退出，他赢定了，不激动兴奋才怪。
不过他也不是没城府的人，没直接将笑容和欢喜展现在面孔上。
露西也不在意周围润人的暗讽，只是指着多斯说道：“大统领，你听到了？你不需要讨好他了。
他选择辞职润走，也不再是代理议长，不是我领导，我们走吧。”
“露西，多斯是我挚友，无论他是否做我的竞选副手，我都希望——”
莱恩摸着鼻子，打算说几句场面话，却被女儿不客气地打断，“得了吧，过去两个月，你经常向妈妈抱怨，说多斯是个傲慢的蠢货，和他相处简直是煎熬——”
莱恩一把扯住露西的手臂，将她扯了个趔趄，先瞪她一眼，又回头看着黑脸多斯，讪笑道：“多斯，你别误会，露西还是个孩子……”
“三十五岁的老孩子？”多斯老婆冷冷道。
“唉，祝你们在科鲁玩得开心。”莱恩无奈叹口气，带着女儿和一众特工，健步如飞地离开了登机桥。
……
两天后，山姆莱恩实在憋不住了，悄悄带着二女儿露西来到莉山庄园。
“哈莉，阿宝特斯拉跑了，带着一家人跑去了科鲁星。”
哈莉在“白魔法冥想室”接待了莱恩父女。
冥想室里只他们三个，哈莉穿着宽松舒适的练功服，盘膝而坐，双眼微闭。
莱恩父女入乡随俗，进入冥想室前便脱了鞋子，这会儿也盘腿坐在她面前。
“阿宝竟然也润去了科鲁，他不参加竞选了？”哈莉依旧闭着眼睛，奇怪道。
她能找到普通人的时间线，也能结合时间线窥探他们的命运。
但日常生活中，她几乎不会费劲折腾这些对她没意义的事。
“四巨神进入主宇宙，他怕了。”莱恩道。
“他要怕早该怕了，从欧米伽巨神钻入墙窟窿开始，降临之日必然到来。现在润走，之前几个月的努力不白白浪费了？这么简单的道理，他不会不明白。”哈莉道。
莱恩迟疑片刻，道：“大概他们对你的计划产生了谬以千里的误会……”
接着他将智库精英专家的分析，以及权贵中精英人士的想法，统统说了一遍。
“他们倒是聪明，我的确无比渴望欧米伽巨神的本源。可惜，真的太可惜了，它们压根没本源。”
哈莉语气中满是遗憾和不甘心，“创造欧米伽巨神的‘超脱组织’太厉害，手段太高明，投入的能量成本几乎为零。
欧米伽巨神没携带能量和本源。
它们只是四道类似重力那样的‘强力宇宙规则’。
以法则之身撬动我们宇宙的能量，发挥出超越至高的实力。
成本接近零，超高收益……简直是资本家的终极梦想。
‘超脱组织’却让梦想成为了现实，我只能大写一个‘服’字。”
她是真的很失望。
如果欧米伽巨神富含超脱者的能量，四个巨神八成能将“欧米伽巨神”防御专长升到10级。
而“超脱组织”的超脱者因为和它们是同一门派，大概率为同一个力量体系。
因此，10级“欧米伽巨神”防御专长也可能对超脱组织有效。即便超脱组织真找上门，她也不需要害怕了。
“不过，即便我贪图欧米伽巨神的力量，也不会将战火引到地球。假若在地球上设置埋伏圈，也不至于让几十亿地球人做诱饵，我还没那么low。”哈莉又道。
莱恩点头道：“他们也考虑到这点，过去无数次危机，你从来都是尽量保全民众。
你的情操和节操，他们都十分认可。
但这次的危机和过去任何一次危机都不一样。
欧米伽巨神来自大全能宇宙啊！
你猜到它们可能来自一个超能者组织，智库精英和聪明的权贵也能想到。
他们觉得你心有余而力不足，无法再和过去一样游刃有余。
狼狈不堪的你，只能理智地做出最佳选择——接受会有损失的事实，尽量将损失降到最低。”
哈莉得承认，如果必须要有损失，她的确能接受损失。
就像刚过去的黑暗之夜，她猜不到自己进入命运花园后，地球熬过危机也会折损不少民众吗？
她知道，但她必须做出取舍：要么拖着，拖到墨菲斯老哥嗝屁、巴巴托斯耐心耗尽，或者干脆放弃黑暗之夜计划；要么进入命运花园，接受自己失败则被封印亿万年、地球必定死者甚众的代价，为墨菲斯争取活下来的机会。
进入命运花园，或不进，她必须做出选择，无论哪个选择都有代价。
哈莉选择为自己而活。
以守护地球安全为最高理念，是为地球文明而活；去命运花园为墨菲斯寻找一线之机，表面上是为墨菲斯，其实是为哈莉自己的信念。
既如此，她便不会在必须有民众牺牲时纠结。
智库精英对她的判断还是比较准确的。
只是他们的境界和见识差了些，信息也掌握不全。
“那些上流精英可曾考虑过一个问题，如果我打不过四巨神，却不是坐以待毙，而是带着地球众人逃亡大全能宇宙。
他们躲去外星球，不就错过了最后的机会？”哈莉道。
莱恩苦笑道：“他们当然不会以为你会一直战无不胜。
他们只是觉得你很难逃脱。
别人来自大全能宇宙，对大全能宇宙的环境很熟悉；你却是个新手，境界也不如人。”
“很难逃脱……至少认为我有机会逃脱。”哈莉道。
“嗯，如果真到了最绝望的时候，他们肯定还是会将全部希望寄托在你身上。
但他们觉得四巨神难不倒你，你表现出来的信心给了他们很大的信心。”莱恩道。
“从四巨神降临到现在，我一直在冥想室观测命运之河和法则海。
我都没公开露面，他们怎么看出来我很自信的？”哈莉奇道。
莱恩分析道：“他们知道你已经见过欧米伽四巨神。
这件事上我也没瞒他们，他们相信你对欧米伽巨神有一定了解。
结果你依旧和往日一样，躲在莉山纳福；即便是我，也有‘闲心’在折腾大选；正联英雄还弄出个‘银河战队’……轻松的氛围让他们看到你的自信。
但你的遮遮掩掩，我的含糊其辞，又让自信大打折扣。
四巨神‘大全能宇宙来客’的身份，加大了他们心中的不安和恐惧，最终演变成如今的场景。”
露西补充道：“还有黑暗之夜后遗症！没对比就没伤害，对比越强烈伤害越大。
在黑暗之夜前，已经有很多地球人前往外星球旅行、求学、工作、生活。
黑暗之夜降临，地球人经历了极度黑暗与恐惧，无尽梦魇让很多地球人患上‘恐睡症’——惧怕睡眠，怕做梦。
这种痛苦实实在在，不分贫贱富贵。
外星球的地球人同样度过了黑暗之夜危机，但他们几乎没经历任何黑暗与噩梦，外星球上马照跑、舞照跳，日子乐无边。
大家都是地球人，危机结束后都在网络上、社交活动中分享自己的经历。
结果地球上的权贵也惨兮兮，外星球上失去母盒的宇宙滴滴司机也快活似神仙，这种心理落差，谁受得了？”
哈莉叹道：“要怪只能怪咱地球成为宇宙的中心，有得到必有付出。”
“咱们得到了什么？除了危机，似乎什么都没有。”莱恩道。
哈莉道：“你们都了解31世纪超级英雄军团。
他们不是另一个‘米国正义联盟’，他们是银河系的正义联盟。
和如今的绿灯军团一样，他们管理整个宇宙的犯罪活动。
而31世纪距离现在只1000年，31世纪的地球已成为银河霸主。
现在咱们刚接触外星文明没几年，仅仅一千年后就成银河霸主。
若非‘宇宙能量与物质中心’的主角天命加持，地球文明怎么可能发展得这么快？”
“原来是这样，我之前都没想到……”露西喃喃。
莱恩也惊道：“一千年后咱们也能成为高等文明？太快了吧？难以想象。”
“是有点快，但并不简单。要活到一千年后，咱们得经历多少场危机啊！可能地球上一场危机的恐怖程度，比外星球百万年历史中所有危机的加起来都高。”哈莉感慨道。
“唔，这倒也是。”想到刚过去的黑暗之夜，莱恩激动的内心迅速平静下来。
哈莉睁开眼睛，皱眉道：“我还要观测法则海，你没事就先离开吧。”
莱恩讪笑道：“哈莉，还没进入正题呢。”
边上的露西尴尬得撇过头。
“那群润人不是关键，润去外星球的原因其实也不重要，我想说的是，阿宝也润了。”
“所以呢？”哈莉眉头依旧没有舒展。
“阿宝润了，你却没得到消息，这不奇怪吗？”
“这种小事我没时间关注。”
莱恩无奈，只能直白地说：“阿宝润了，却没新闻播报。大多数民众并不知道这事儿，他们依旧在支撑阿宝。
上午我在费城公开演讲时，还有数以千计的红脖子举着阿宝的大头照在会场外嘘我。”
哈莉有点明白他的意思了，“你想解除新闻管制，让媒体播报欧米伽巨神的新闻，然后你再通报全球，告诉所有选民阿宝做了润人？”
“对，就是这样。润人事件很多人知道，但一直没公开，如果单纯播报阿宝润去科鲁，民众肯定要询问原因，这便涉及到欧米伽巨神危机。”
说完后，莱恩又迟疑道：“当然，我明白大局为重。这种关键时刻，我们不能因小失大。
与欧米伽巨神危机比，别说阿宝和大选，大统领职位本身都微不足道。
不过我记得你并没严格限制欧米伽巨神的新闻……”
哈莉道：“自始至终，我都没想过阻止民众知晓欧米伽巨神的信息，我只是不希望欧米伽巨神知道我们早已知晓它们的情况。
说白了，我不想地球太特殊，成为出头鸟。
如果外星媒体已报导欧米伽巨神的消息，我们也就不用憋着了。”
莱恩表情古怪道：“但欧米伽巨神已降临好几天，外星媒体静悄悄，一条关于欧米伽巨神的外星新闻也没有。
难道大家都和我们一样的想法，都在憋着等别人先出头？”
露西&#183;莱恩立即道：“那我们更不能先出头了。那晚在登机桥上发生的事，我都用微型摄像机记录了下来。
接下来我会安排CIA去科鲁星，偷拍阿宝在科鲁生活的视频。
即便现在不能曝光他做了润人的新闻，有视频为证，将来他也狡辩不能。”
“呃，你还拍了视频？”莱恩愣了愣，“CIA就算了，别弄出星际丑闻，视频也删了吧。阿宝若狡辩，只能显得他low，咱们大气点，别和他一样low。”
若阿宝狡辩，完全不需要他们拿证据，科鲁太空旅行公司就能作证。
“即便你用不到那些视频，也可以将它们交给露易丝做‘欧米伽巨神之地球风云’的系列节目。
她早前还特意叮嘱过我，隐形摄像头也是她交给我的。”露西道。
莱恩嘴角抽搐几下，没再说什么。
他看向又闭上双眼，似乎神游天外的哈莉，轻声问道：“哈莉，现在我们要做什么？或者继续保持沉默，什么也不做？”
“我问过哈尔乔丹，也了解了宇宙高等文明的想法……”哈莉沉吟道：“我原本就没想过隐瞒。
既如此，你解除新闻管制吧。
除了你脑子里禁制不允许的内容，关于欧米伽巨神的信息都可以对民众公开。”
“你问过哈尔乔丹？什么时候？”莱恩惊疑道。
哈莉瞥了他一眼，“我人在这儿，意识却可以星体投影到任何位置。
我去了趟欧阿，哈尔乔丹告诉我，绿灯军团至少向三百万个宇宙文明通报了欧米伽巨神降临物质宇宙的信息。
那些文明也都做出各种准备，准备喜迎王师，准备大炮拒敌，准备失败跑路……但外星佬也有智库和智囊团，他们也明白‘大全能宇宙来客’的含义。
他们不约而同将目光投向地球，关注地球佬的反应，关注我的态度。
或许他们不确定欧米伽巨神是否会‘枪打出头鸟’。
但他们知道地球人最了解四巨神，地球人不做什么，他们最好也别做什么。”
“这可真是……”莱恩都不晓得该说什么了。
“地球上出现‘润人潮’，他们知道不？是什么反应？”露西道。
哈莉道：“他们觉得理所当然。也和润人一样的想法，他们认为多元宇宙级的危机若降临，地球必然首当其冲。
甚至有部分外星佬发现地球人没润到自己星球，便觉得自己的星球不是最安全的地方，最后润到了最多地球人润去的星球，也即是被地球润人称为‘危机荒漠’的科鲁。
如今的科鲁星多了十多亿来自各个文明的润人。”
“即便他们都盯着我们，我们也可以继续装傻呀，没必要做出头鸟。”莱恩道。
哈莉叹道：“所有人都知道我们装傻，再装傻就是真傻了。”
“你的意思是，欧米伽巨神能从外星人那获取信息？它们能不能从我们脑海中窃取记忆？或者，只要我们说出话，它们立即有所感应？”莱恩担忧道。
“欧米伽巨神没有自我意志，没灵魂……”哈莉迟疑道：“它们不是纯粹的机器人，或许能模拟精神波动，我不确定。
但它们肯定不能像真正的超脱者那样，心血来潮、灵觉被触动，立即知晓与自己相关的重要信息……真正的超脱者也未必能做到这种程度。”
她灵魂接近超脱，就无法念头一动，近乎全知。
“既然不知道你的脑海中有与它们有关的重要信息，四巨神自然也不会去窃取你的记忆。”哈莉最后道。
……
之后两天，“大全能宇宙来客，欧米伽四巨神疑似规则之躯，目的未知”的消息出现在地球上每个城市的新闻中，几乎被每个地球人讨论。
接着，外星佬也开始转播相关新闻。
大半个宇宙都晓得欧米伽四巨神已降临，也都在猜测它们的目的。
新闻公开后，无数地球民众立即公开表示：马上开启方舟大陆啊，我们不能重蹈最终危机的覆辙。
呃，最终危机时，哈莉、米国政府、正义联盟三方呼吁民众提前进入方舟大陆，但民众觉得天启星都被打爆，达克赛德身边已无黑暗新神大军，正联至少能争取两小时，两小时足以闪电侠将所有人转移到胃袋维度，所以都不愿意提前去狭窄、脏乱的方舟大陆苦挨。
结果达克赛德的反生命方程式瞬间攻陷地球，方舟大陆压根没机会开启。
第一天，民众在网络上，专家们在媒体上，一起呼吁开启方舟大陆。
哈莉没理睬……其实她一直待在冥想室，不晓得外面发生的事。
第二天，百万游行众包围白宫，强行向大统领请愿。
接到白宫电话的哈莉终于知道民众们的想法，但她有些犹豫。
“开启方舟大陆很简单，等待欧米伽巨神降临的日子却非常难熬。”她在社交媒体上留了一句话，半日内得到30亿条回复。
30亿条回复的意思大致相似：我们只怕危机，不怕苦熬，与待在地球上担惊受怕比，方舟大陆的日子平静得令人向往。
第三天，哥谭也出现300万的游行队伍，城郊街道都被挤满。
但没游行者跑去阿卡姆半岛。
第四天，哈莉与地球各国领导人举行了视频谈话。
她解释了自己不愿早早开启方舟大陆的原因。
原因三点，第一，危机大概率不会出现在地球，停止全球生产的代价太高，不值得；第二，地球人太多，方舟大陆生活设施不齐全，他们熬不了几天；第三，地球表现得太显眼，可能吸引欧米伽巨神的目光。
她让他们自己选择。
第五天，哈莉开启方舟大陆，全球98％的人去了胃袋维度。
余下的2％拿着巨额“危机补贴”坚守在重要生产岗位上。
进入方舟大陆的第二天晚上，米国区便发生动乱，有一群小黑没准备干粮，习惯性零元购，引发大骚乱，死了30个人。
第三天，米国区和欧洲区发生多起动乱，原因各种各样，动乱中死亡500人。
第四天，有个别米国民众要求返回地球，被米国政府阻止。
因为地球米国的治安与行政完全停止。
他们若回去打砸抢，连阻拦、抓捕他们的警察都没有。
同一日，正义联盟的“银河战队”进入方舟大陆，帮米国政府镇压各地的动乱。
死于动乱中的人员骤减，但死于疾病的人骤增。
第五日，米国区几乎被粪便覆盖，大统领的办公区都不敢开窗。
第六日，美洲区、欧洲区超过1000个人口密集区域，发生“传说中”的瘟疫，波及人口超过三亿。
第七日，超过70％的民众觉得自己得了病，医疗资源严重短缺。
当天，“正常死亡”的人数比地球上的日均死亡人口多了200万，都死于传染病或“老年病”。
正常情况下，地球每天死亡在15万人左右，这一日，死了220万。
第八日，死亡人数突破300万大关，方舟大陆上的民众麻木了、绝望了，正义联盟急了，米国政府……他们住在别墅区，不怎么关注这种“小事”。
第九日，方舟大陆终于开门，88％的民众以死里逃生的速度，捏着鼻子离开胃袋维度，另外10％的民众多是天朝普通人。
他们免费分到房子和食物，房子虽小，基础设施却很齐全，他们觉得这种带薪休假、躺平打游戏的安逸日子还不错，打算继续留在方舟大陆里“度假”。
最后2％的衰仔负责清理垃圾和粪便，并给方舟大陆消毒。
第十日，超过20万地球人润去科鲁，另有超过千万人正在排队买票。
第十一日，各国政府向莱恩大统领暗示：方舟避难行动太耗钱，咱们是不是该向外星盟友乞讨……喔，不对，是索求救援物资。
……直到一个月后，欧米伽四巨神终于再次现身物质宇宙。
它们包围了科鲁星。

第一千八百五十九章 科鲁人的野望
“哈莉，你猜的真准！”莱恩大统领竖起大拇指，脸上写满了敬佩，“欧米伽四巨神果然没有第一时间降临地球。
接下来大概很长时间也不会来地球。
说不得直到危机结束，我们也不会真正面临危机。”
说到这儿，他忍不住感慨连连，“唉，我们之前真的白担心了。
如果老老实实听你安排，不去方舟大陆瞎折腾，我们不会死那么多人，也不会因为停工停产造成巨大经济损失。
不过，也不怪民众紧张，这么多年第一次有大型多元宇宙级危机没首先找上地球。除了你，谁能预料到呢？”
之前发生在宇宙中的危机也有很多，比如噬日兽，比如黑死帝、色光战争、绿灯之乱、小蓝人之祸、初代灯侠祸戎事件……这些危机并不针对整个宇宙或多元宇宙，宇宙内部的危机首先发生在外星球也比较正常，毕竟黑死帝也属于黑灯，色光军团的源头是小蓝人和欧阿。
真要是完全针对宇宙或多元宇宙，危机的爆发点和主要战场始终都是地球。
“大统领，哈莉，现在不是幸灾乐祸的时候，欧米伽巨神降临科鲁星，还不知道要做什么呢。科鲁星上百亿人口都面临生死危机，我们应该赶紧行动啊！”
大超声音虽洪亮，表情也坚毅，眼神中却充满担忧与焦急。
莱恩瞥了女婿一眼，没好气道：“我只是感慨多灾多难的地球终于安逸了一回，怎么能说我幸灾乐祸？
等正义大厅的会议结束，我会马上召见星辰街的科鲁大使，真情实意地向他表达慰问和关怀。”
戴安娜看着他脸上虽收敛却无法掩饰的欢快与轻松，凉凉地说：“大统领，你去星辰街找科鲁星大使前，最好把脸上的欢喜遮掩起来。”
莱恩下意识伸手摸脸，等摸到脸又尴尬地放下手，道：“我或许有欢喜之情，但我只是高兴地球没遭灾。
我相信任何一个正常的地球人，这会儿都会非常开心。
而我为自己母星平安无事开心，完全不影响我带着更深沉的关怀，去关注遭了灾的科鲁星。”
百特曼沉声道：“现在不是争论这种小事的时候。如何应付四巨神危机，如何确保科鲁星上百亿生命不受伤害才是关键。”
说着他还看向哈莉。
周围英雄连同莱恩，也将目光投向哈莉。
哈莉淡淡道：“其实你们可以继续扯淡，这会儿我的本体已经降临科鲁，站在更高维度观察事态发展，而事情的发展并不如你们所想的那样急迫。
在欧米伽巨神真正行动前，你们急上火，急着跑去科鲁星也没用。”
“正义大厅的你只是虚影？科鲁星现在是什么情况，欧米伽巨神在做什么？”大超连忙问道。
“目前它们只是包围科鲁星，似乎还朝星球上投放了一些东西。时间太短，我还没看明白。”哈莉道。
她先前一直在法则海搜索欧米伽巨神，同时还在命运之河寻找与欧米伽巨神有关的预言。所以欧米伽巨神刚一回到物质宇宙，她便知晓，并第一时间通知正义联盟。
正联英雄反应也很快。
这会儿距离欧米伽巨神正式出现在科鲁星外围，才过去两分钟。
两分钟的时间还无法看出科鲁星的明显变化。
哈莉也就无法弄清欧米伽巨神的手段和计划。
“按照我们原来的计划，这会儿该‘银河战队’出动了吧？但我们并不知道如何对付欧米伽巨神，除非你告诉我们它们的弱点。”神奇女侠道。
莱恩急忙道：“不要急，欧米伽巨神只是出现在科鲁，并不代表科鲁星陷入危机，更不能说明科鲁星百亿生命面临生死危机。
首先，欧米伽巨神出现在主宇宙的消息，早在一个月前便成为公开新闻，在更早的时候已被科鲁人知晓。
科鲁可是如今宇宙最顶级的文明。
他们有这么长的时间做准备，说不得压根不需要我们帮助。
另外，科鲁是一个主权文明，不是米国的某个联邦州。
你们在地球上执行任务，遇到国际纠纷也需要提前通过目标国家，得到别国认可后才能越过别国的国境线。
如今未得到科鲁文明的允许，大量超凡者组成的‘军事战队’贸然进入科鲁主星，别人科鲁人会怎么想？
即便要行动，也得先收到科鲁人的邀请函，或者等我和科鲁大使协商完毕之后。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你们催促哈莉也没用。
欧米伽巨神来自大全能宇宙，她需要时间观察，这点我们早已知晓。”
顿了顿，他压低声音，眼神异样道：“老实说，欧米伽巨神包围科鲁星球，我们压根不该急着去营救。
如果牺牲一颗科鲁星，能让我们了解‘大全能宇宙来客’的基础信息，能让哈莉稍微窥探欧米伽巨神背后组织的秘密，绝对大赚特赚。”
“你怎么能说这种话？科鲁星上有百亿生命啊，而且它不是科鲁星系唯一的生命星球，整个恒星系内人类数量超过了三百亿！”大超语气激动道。
莱恩正色道：“如果没有接受牺牲的觉悟，只会造成更大的牺牲。
我们面对的不是努努力就能轻松解决的常规敌人。
‘超脱组织’只听名字就明白它们能轻易摧毁我们的多元宇宙。
对个人而言，一颗星球等于一个世界，很伟大；可与整个多元宇宙相比，一颗星球的牺牲真的非常微不足道。
而且，我只是说牺牲科鲁星球，又不是放弃星球上的人。
就像咱们米国家家户户有汽车，太空飞船在高等文明很常见。
科鲁主星是科鲁文明的核心，肯定有足够的飞船将所有人转移走。
我们现在要做的有两点。”
他竖起两根手指，快速说道：“第一，当务之急是搞明白欧米伽巨神盯上科鲁星的具体原因。
弄明白这个，我们可以推测欧米伽巨神接下来的目标，也能真正确定地球是否安全。
第二，如果哈莉找到杀死欧米伽巨神的方法，我们要如何处置它们？
一个很简单的道理，让米国黑鹰坠落并不算太难，可黑鹰坠落后呢？
五角大楼将军们的脾气都很硬，手段也很硬。
我猜超脱者的脾气和手段只会更硬。”
众英雄陷入思考之中。
大超转向哈莉，问道：“你有什么想法，或者计划？”
哈莉语气随意地说：“大统领的分析很有道理，我们先搞明白能做什么、该做什么，才能去做什么。”
黛娜沉吟道：“我不确定欧米伽巨神为何首选科鲁星，但我知道一个事实，科鲁星被称作‘危机荒漠’，近期因欧米伽巨神危机离开地球的人中，超过九成选择去科鲁星，他们这会儿一定非常期待我们的救援。”
奥利弗幸灾乐祸地笑道：“我更好奇他们现在的表情和心情，哈哈哈。”
海王奇怪道：“科鲁星凭什么被称作‘危机荒漠’？据我所知，当初塞纳冈—兰恩战争期间，科鲁便以兰恩盟友的身份直接参与了星球大战。”
“科鲁星‘危机荒漠’的称呼来自地球，科鲁人自己从没这样宣传过。”黛娜解释道：“早在黑暗之夜前，就有‘科鲁星的杰克’的网红，拍摄各类科鲁星上的视频传到地球互联网。
比如，100科鲁币去超市购买一大篮子外星美食，证明科鲁物产丰富、物价很低；比如，大半夜在无人的小巷里跑步，证明科鲁的安全；比如，他在大街上演奏地球音乐，很多科鲁人驻足旁听，还向他的琴盒里扔钱币，证明地球艺术的牛掰；比如，他参加各类科鲁宴会与民族节日，宣传科鲁的文化和习俗……
总之，那网红在地球和科鲁都比较有名，他的视频传播度很广。
等黑暗之夜降临，他又上传了很多危机期间在科鲁星的幸福生活视频，这极大刺激到在地球苦熬的人。
在一次直播带货过程中，有地球民众询问‘科鲁星是不是特安全’时，那网红兴奋地夸赞科鲁星就是‘危机的荒漠’——最近十多年地球经历了无数次危机，全宇宙八成以上的星球都被‘色光危机’波及，唯独科鲁，没有多元宇宙危机，也不曾被黑灯活尸、色光军团、疯狂的小蓝人入侵。”
莱恩叹道：“星际战争是人祸，不属于意外且不可控的危机范畴。
单纯讨论被各危机祸害的程度，‘危机荒漠’绝对名副其实。
当年黑灯活尸几乎将整个宇宙犁了一遍，唯独没影响到科鲁。
科鲁人能避开危机，不仅是靠运气，更多还是实力。
布莱尼亚克的瓶中城市、宇宙之盾技术，科鲁人早已在文明内部普及。
小蓝人搞出来的‘第三军团’已经来到科鲁家门口，恁是没能突破科鲁人的时空封锁，连科鲁星系都没能进去。”
布莱尼亚克就是科鲁星人。
布莱尼亚克之于科鲁文明，犹如地球顶级恶棍之于地球文明，而布莱尼亚克被宇宙无数文明忌惮，并称为“宇宙最大劫难”，可想而知科鲁的科技实力。
黛娜道：“和科鲁一样从未被宇宙危机波及的星球肯定也有，但它们与地球之间没有廉价的直达航班，地球人不了解，也去不了。”
百特曼沉声道：“科鲁星够不够资格被称为‘危机荒漠’，没必要讨论。
我们需要知道的是欧米伽巨神选择科鲁的原因。”
莱恩看了“闭目养神”的哈莉，问道：“你可曾告诉他们‘四大文明能量’的秘密？”
“四大文明能量？那是什么？”大超疑惑道。
哈莉依旧神飞天外，主要意识都在观察科鲁的欧米伽巨神，这会儿听到莱恩询问，也只是随口说道：“你跟他们解释吧。”
莱恩闻言，忽然变得神采飞扬，脸上像是抹了一层油，又红又亮，亮得反光。
——上帝啊，哈莉是真的信任我、把我当自己人啊，四大文明能量的秘密连正联巨头都不知道，她只告诉了我一个！
他几乎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嘴皮子在哆嗦，声音也微微发颤，语速倒是很快，快速将欧米伽巨神分别代表熵、学识、奇观和奥秘的事说了一遍。
“熵是什么我还不确定，学识即是科学知识与技术，奇观代表奇迹之力，奥秘为基因类的异能，它们是文明的主要发展方向，也是构成文明的核心要素。
所以哈莉让我关停地球科研机构，销毁正在研究的尖端实验数据。
还安排沃勒以‘严打’的名义将大量超凡者、异能者转移到武神世界。
就连纳布神王也关停了秩序法则系统。
依靠哈莉的高瞻远瞩，这次多元宇宙级危机终于没有第一个找上咱们地球。
而欧米伽巨神之所以首先降临科鲁，也必然是科鲁文明有更多的‘四大文明能量’吸引它们。
现在我们要讨论的议题是，科鲁人凭什么成为‘四科总成绩宇宙第一名’。”
众英雄的确是第一次听到熵、学识、奇观和奥秘四大文明力量的秘密，心里既震惊欧米伽四巨神搜刮文明精华的行为，又不满哈莉竟将如此重要的事隐瞒不说……如果她瞒着所有人，他们顶多觉得她太过谨慎，可她告诉了莱恩一个普通人，却一直瞒着他们，难道他们还不如山姆莱恩值得她信任？
哪怕哈莉眼睛微闭，也能感受到众人心中的情绪，能“看到”他们的眼神和表情。
“我只是觉得没必要告诉你们，告诉你们，你们能做什么？”
“我们能警告科鲁，让他们也降低四大文明力量的‘成绩’。”神奇女侠脱口而出道。
哈莉睁开眼睛，向她递过去一个鄙夷的斜视，“然后四巨神去兰恩星？你再通知兰恩，让四巨神去塞纳冈？或者，你大义凛然地公开消息，最终大家疯狂内卷，使劲折腾。
可折腾到最后，总有一个星球被四巨神盯上。
大家可以摆烂到都不及格，但无论你怎么摆烂，班级里总有‘第一名’。”
莱恩叹道：“正联坚持正义理念，若提前知晓四巨神关注的要点，你们一定内心煎熬、不知所措。
我就不同了，为了地球文明，哪怕让我直接做坏人，我也甘之如饴、引以为荣。”
哈莉皱眉道：“你愿意做坏人，我还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坏事呢！
‘四大文明力量’只是我早前的预言。
那时欧米伽巨神还没进入物质宇宙。
准确度有多高，我自己都没把握。
而且宇宙中众多中高等文明的先知或预言家，都做出过与四巨神相关的预言。
大家预言的目标一致，给出的占卜信息却各不相同。
谁也没公开预言，更没想过说服别人相信自己的预言。
我预言全对，吸引四巨神的目光，地球文明成为收割目标的几率最大；我猜错了，大家都责怪我，甚至恨我害了他们。”
大超问道：“熵、学识、奥秘和奇观四种能量有什么衡量标准？我觉得咱们地球奥秘和奇观的能量非常高。
只凭你一个人，就能抵别人整个文明奇迹之力的总和。”
“或许我属于特例，不具有普适性，不被算在地球文明内；或许欧米伽巨神无法检测到我的存在；或许地球总成绩太低，学识和奥秘拖了后腿；或许你可以稍等几天，等我彻底了解欧米伽巨神的运行机制，再来告诉你准确答案。”哈莉道。
大超无奈叹口气，“那我们该如何对付欧米伽四巨神，是杀死，还是俘虏？又或者将它们从起源墙窟窿里丢出去？”
哈莉沉吟道：“在不需要我帮忙的情况下，只要你们能做到，想怎么做都没问题。”
“以你在主宇宙的名声，还想隐藏自己？藏得住吗？”大超怀疑道。
“隐藏自己不让别人知晓，和隐藏自己的秘密不让别人知晓，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我现在境界很高，境界越高的人对我的认知越全面。
我击败一个普通人，普通人只会说‘魔女哈莉果然厉害’；我轻松击败神王与造物主，神王感慨我的实力只怕已接近超脱；我若亲手打死欧米伽巨神，它们或它们背后的超脱组织会如何定义我的‘危险指数’？
如果‘超脱组织’只是间接得知我很厉害，顶多觉得我是多元宇宙第一人。
每个多元宇宙都有一名最强者。
超脱组织不在乎‘第一人’，可若第一人的成绩超过满分100分，他们就会十分好奇、百般调查、千种试探、万分警惕。”
戴安娜眼神怀疑道：“你的意思是，你现在已有超脱者的实力，足以威胁到‘超脱组织’？”
“如果‘超脱组织’只把我当成‘多元宇宙第一人’，在欧米伽巨神失败后，可能只安排组织里最弱的超脱者处理后事。
如果‘超脱组织’知道我的具体分数，知道我有可能威胁到‘超脱组织最弱者’的安全，必然安排更强者过来。”
哈莉看着戴安娜问道：“你希望我们未来面对‘最弱者’，还是‘更强者’？
或者，你觉得我悄悄打闷棍，打死‘最弱者’容易，还是打死‘更强者’把握更大？”
戴安娜想了想，道：“如果真有超脱组织，组织里有最弱者、更强者、强者、最强者，你使阴招坑死最弱者，等更强者、强者找过来，你咋办？”
莱恩看了她一眼，眼神中似有瞧不起的意味，“打死最弱者后，哈莉肯定会抢走他所有本源，并榨干他灵魂中一切有用信息和智慧。
届时，哈莉既了解‘超脱组织’的基本情况、基本实力，又通过最弱者的本源提升自己力量，成为‘大全能宇宙级的魔女哈莉’。
等更强者、强者找过来，也不过是送本源的货。”
戴安娜惊疑道：“哈莉，你真是这样计划的？谋划一个庞大的超脱者组织，你太疯狂了。”
哈莉表情纠结，迟疑着不知道如何回答。
莱恩又立即肯定地说：“哈莉肯定是这样计划的。”
“你怎么这么确定？难不成连这种事，哈莉都跟你商量过？”戴安娜有些不是滋味地问道。
莱恩摇头道：“这不是大家都知道的常识嘛，哪还需要商量？”
“我不知道。”戴安娜道。
“你有空了多看看米国智库精英们的‘银河上将全面分析报告’，自然就知道了。”莱恩理所当然地说。
哈莉扶额。
她还真的如莱恩所说，只要搞定一个“最弱者”，抢夺他的本源开启专长，她就可以从容应对之后的“更强者”和“强者”。
若“最弱者”的灵魂记忆证实了她的猜测：超脱组织是一个大门派，类似都使用上帝之力的天堂、都使用旧神之力的天境、都使用绿灯能量的绿灯军团，拿下最弱者，将‘超脱组织’之力防御专长升起来，其余“更强者”、“强者”、“最强者”也不过是更肥美的口粮，她见之欣喜。
若“最弱者”的灵魂记忆证明她想岔了，超脱组织虽是团体却并非“同门同宗”，类似正义联盟，英雄们都使用不同属性的力量，哈莉干脆利落地放弃地球，带着全球人和“更强者”打游击。
这计划不算精妙绝伦，但实在稳妥、可行性高。
所以她自始至终淡定自若，一副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模样。
却不想如今区区凡人一口道破天机，而且类似的凡人还不是一个两个，甚至都不止一群两群。
她抢夺、偷窃别人本源的事，不知不觉间已成为家喻户晓的常识。
她的套路和习惯，连凡人都摸透了。
这就太尴尬了。
大超皱眉道：“哈莉，为何你从未想过和‘超脱组织’和平相处、真诚交流？
如果你表现出足以伤害到他们的实力，他们会不会聆听你的诉求，放过我们多元宇宙？
毕竟你先前也说了，派遣四个欧米伽巨神而非超脱者进来收割‘四大文明之力’，本身便说明他们对我们宇宙的不重视。
既然不重视我们的多元宇宙，肯定也不在乎我们宇宙所拥有的那点‘收成’。
和你死磕，他们可能死掉‘最弱者’。
可‘最弱者’的价值超过无数个多元宇宙的收获，对吧？
权衡利弊后，他们可能认可你的实力，允许我们多元宇宙继续存在。”
哈莉刚想扯谎，说自己就是这样想的，莱恩刚才在胡说八道。
然后莱恩又抢先道：“你以为哈莉是谁？堂堂魔女哈莉，狡诈和阴险的化身，还需要你来教她做事？
无论她心里在谋划什么歹毒的念头，必在甜美可爱的脸蛋挂上真诚的笑容，用比你更老实诚恳的态度使劲忽悠‘超脱组织’，让他们以为她是个淳朴的老好人。
或者他们已经晓得她是魔女哈莉，哈莉就将自己伪装成一个野心勃勃却没超脱者见识的‘乡下村姑’，降低他们的戒备心。
如果他们真如你所说，尊重她、放过我们的宇宙，哈莉肯定继续和他们攀交情、做朋友，尽量利用他们的资源和信息发展壮大自身。
等超脱组织遇到麻烦，哈莉有情有义，也会力所能及地真诚相助。
但如果她表现出绝对善意，他们依旧态度傲慢且冷酷，哈莉的笑中刀就会在他们使阴招对方我们前出鞘，一招阴死他们，抢夺他们的本源壮大自己。”
大超用超级大脑仔细想了想，眼神差异地看着老岳父，感慨道：“你对哈莉还真了解啊！”
莱恩却没得意洋洋，只不以为然地摇摇头，“以哈莉如今的身份地位，谁会不仔细了解她、研究她？”
哈莉想换马甲了。
“那些智库专家、社会精英自以为了解我，结果呢？我明明以诚相待，他们却心怀诡谲，如今让自己陷入最危险的境地。”
她脸上努力做出不以为然、满不在乎、淡然处之的表情，以表达自己对莱恩之前言论的轻蔑。
百特曼看向莱恩道：“大统领，科鲁人知不知道正义联盟组建‘银河战队’处理欧米伽巨神危机的计划？”
“银河战队都成立一个月了，消息早已传出，他们应该知道了吧？”莱恩道。
百特曼沉声道：“从哈莉通知我们欧米伽巨神降临科鲁到现在，已过去将近一小时，可瞭望塔没收到任何来自科鲁方面的求援信息。”
莱恩笑道：“这是好事呀，他们有信心处理危机，压根不需要我们，我们别自作多情了。”
百特曼转向哈莉，问道：“科鲁星现在是什么情况？他们可有能力对外发出求援信息？”
“你们又不是不知道科鲁星的坐标，可以自己去看嘛。别进入科鲁恒星系内部，科鲁星已被欧米伽巨神封锁，能进不能出。”
……
钢骨带着几位正联英雄走出音爆通道时，科鲁星系外围已经停泊了成千上万艘飞船。
它们大半都印着科鲁星的太空标志，率属科鲁军方。
余下的也多属于科鲁文明。
科鲁主星系出现欧米伽巨神，最先惊动的当然是科鲁人自己。
如果能正常进出科鲁星，只凭这些飞船，就能将主星上所有人都转移出来。
除了科鲁人，还有很多消息灵通的外星侦查飞船。
正联英雄的出现，在星空中引起一小片轰动，然后他们便被科鲁军舰和太空机器人包围。
“正义联盟的英雄，我们没有敌意，我们只是确保你们也没有敌意。”指挥舰上传来科鲁司令员的声音。
他还算给地球佬面子，没随手安排一个传令官来打发正联英雄。
“司令官阁下，你既然知道我们是正义联盟，怎么会认为我们有敌意？”钢骨用机械脑接收信号，也通过机械脑中的天线向指挥舰传递大超的含怒之言。
司令官道：“未得到许可，擅闯科鲁星系是一种敌对行为。”
“我们是来帮你们的，而且我们懂规矩，没直接进入恒星系内部。我们打算联系你们的政府，询问欧米伽巨神的情况，然后配合你们开展救援行动。
而且在来科鲁星系之前，我们还见过你们驻地球的科思诺大使。
他不清楚具体状态，但他赞同并夸赞了我们的及时行动。”大超解释道。
司令官沉默片刻，语气放缓，道：“我明白了，科鲁星系的情况非常复杂，你们可以在外面等待。
若有需要，我们会主动找你们。
但在得到我的允许前，你们绝对不许靠近科鲁主星！”
最后一句又变得严厉起来。
“科鲁人在搞什么？他们甚至没尝试向哈莉打探欧米伽巨神的情况。”戴安娜疑惑道。
在来科鲁星系之前，百特曼还千叮咛万嘱托，让他们谨慎小心，了解情况前，一定要拒绝科鲁星人联手对付欧米伽巨神的请求。
嗯，他们以为自己是超级香饽饽，甫一降临，所有科鲁人绝望的眼神立即变得明亮且充满希望，然后大声疾呼，呼叫他们……立即把银河上将找来。
呃，他们是香饽饽，哈莉却是大救星。
脑子正常的人都会渴望银河上将亲自出手。
如今科鲁人不仅没感激涕零、感动异常，反而将他们当贼防，更是提都没提银河上将，不曾大喊“快去请银河上将啊，除了她，还有谁能解决大全能宇宙来客”。
……
大超开启超级视力，一边远眺几十光时之外的科鲁星，一边安慰同伴道：“稍安勿躁，我们现在对欧米伽巨神并不了解，想救人也无处下手，不如先——偶买噶，好大！”
他终于看到了欧米伽巨神。
果然如哈莉所言，它们太大了，身高超过千公里。
它们站在科鲁星球外围，就像成年男性站在旋转木马边上，对比格外强烈，也格外可怕。对科鲁星上的人来说，欧米伽巨神真正做到了遮天蔽日。
不过它们的存在并没影响到周围的重力。
它们宛若虚幻的投影，可以肉眼观看，却又没对周围环境产生大明显的影响。
“那么大的体积，那么厚实的金属外甲，怎么对重力没任何影响？连周围的物理常数都没变化，好似它们只是一道影子。”钢骨疑惑道。
“哈莉说它们本质上就是四道法则，法则应该没重量，也不会干扰周围的物理规则与宇宙法则……”大超语气不确定地说。
他们没发现欧米伽巨神改写物理常数、扭曲宇宙规则，但现在的事实是，科鲁星周围的时空被锁住了。
连他这个麻瓜，都能明显感觉到科鲁主星犹如一座孤岛，在时间与空间的连续性上与整个宇宙隔断开。
“哈莉，哈莉，你能听到吗？”大超心里有疑问，又知道哈莉也在“附近”观察欧米伽巨神，便张开嘴巴直接叫喊起来。
哈莉耳朵听不到，灵觉上却有所感应。
但她只“低头”看了他一眼，没理睬他。
大超叫了几声没得到回应，只能放弃求助哈莉的想法。
他和几位同伴绕着科鲁恒星系飞了一圈，从各个角度观察欧米伽巨神和科鲁星的状态。
路上遇到外星文明的侦察舰，他们也不拒绝与他们交换信息。
如此折腾了两天两夜，科鲁恒星系外表看起来没任何变化。
期间科鲁司令官从没主动联系过他们。
大超熬不住了，再次来到指挥舰边上，“司令官阁下，你们应该可以和科鲁星系里的人联系吧？能告诉我你们的计划吗？我们可以配合你们行动。”
司令官直截了当地说：“感谢你们对科鲁文明的关心，我们会永远铭记这份友谊，但我们真的不需要你们帮忙，你们走吧。”
如果他含糊其辞、推脱几句，大超就会用“你再不说实话，我们可要回地球啦”来威胁他。
可让大超、戴安娜几人万万没想到的是，科鲁人竟主动赶他们滚蛋。
“你们找到了对付欧米伽巨神的方法？”大超惊疑道。
科鲁人肯定不会放弃科鲁主星，和主星系上百亿生命。只有在科鲁人不需要正联帮助也能解决危机时，才会不客气地赶正联英雄离开。
“无可奉告。”科鲁司令官语气中有明显的冷漠。
正联英雄心中憋屈、憋闷，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开启音爆通道，怏怏回到地球。
“哈莉，科鲁星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大超第一时间来到莉山……其实大部分正联英雄就在莉山，在莉山“巴巴托斯训练营”使劲折腾自己。
“你是询问科鲁星球的状态，还是星球上科鲁人的情况？”今天的哈莉明显比几天前多了几分轻松与惬意。
几天前哪怕只是投影，她也闭着眼睛，大半精力用在别处，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这会儿她懒洋洋躺在院子里的沙发上晒太阳，十分悠然自得。
戴安娜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问道：“你现在是本体？”
“眼力不错。”
“本体都回来了，看来你已掌握欧米伽巨神的基本情况。”大超表情也轻松了些，快速道：“科鲁星系本身的状态很奇怪，我感觉它在空间和时间上与主宇宙切割开了，可科鲁星系周围的物理规则、宇宙法则并没被扭曲。”
“你体魄很强，强到身体周围出现‘生物力场’；我身体防御很强，强到形成防御力场，也即是‘金膜防御罩’。
任何属性强到一定程度，都会生出力场。
欧米伽巨神是法则之躯，它们是没有自我意识的‘无尽家族’……唔，是手持百分百权能的无尽家族成员。”
戴安娜心中一动，“欧米伽巨神强大的法则之躯，也在自身周围形成强大的法则力场？
它们本身只是法则，且没有自我意志，不会影响宇宙法则运转。
但它们的力场隔断了时间和空间，将科鲁星从主宇宙分隔开了？
所以，科鲁星周围的法则没有异常变化，可它的时空却被封禁了。”
哈莉轻轻点头，“这应该不是巧合，而是欧米伽巨神背后组织精心设计的结果。
一个只进不出的时空力场球，可以保证文明星球上所有的熵、学识、奥秘和奇观犹如瓶子里的果汁，无处可逃，只能老老实实被四根吸管抽干。”
“欧米伽四巨神已经开始抽取科鲁星的熵、学识、奥秘和奇观了？我看科鲁人从容淡定、心有城府的样子，还以为他们搞定了欧米伽巨神，至少找到克制巨神掠夺的方法。
既然四大文明力量在快速流失，为何科鲁人如此反应？
他们甚至生怕我们进入科鲁星对抗欧米伽巨神。”大超惊疑道。
哈莉问道：“一般在什么情况下，一个人会像防贼一样防着另一个不是贼的人？”
戴安娜和大超皱眉思索片刻，惊呼道：“欧米伽巨神被科鲁人当成了不愿与他人分享的大宝贝？科鲁人疯了？”
哈莉轻轻摇头，“只有最终失败，他们才会被认为是疯子，若成功……”
“我不知道他们在谋划什么，但欧米伽巨神是收割者，宇宙文明是被收割的庄稼，田里的庄稼怎么可能反过来收割‘收割者’？”钢骨道。
哈莉耸耸肩，“既然已经被收割者盯上，拼一把总比坐以待毙强。
反正我很欣赏科鲁人的气量和胆识，我愿以神王的名义赐福他们！
你们也别在这儿干着急，和我一起祈祷吧，上帝保佑科鲁人。”

第一千八百六十章 沟通
地球驻科鲁星“小使馆”……
住在里面的人是“大使”，但住的地方比较狭小，办公点加上大使和武官的住所，总面积也没超过200平米。
这会儿小小的使馆里挤满了米国公民、外籍地球人。
“科鲁可是宇宙中最强大、最有影响力的高等文明之一，与我们地球向来交好，为何大使馆这么小？”前任大统领阿宝扯开领口，大脸上布满油汗。
他废了老大功夫，才从外面的街道上一路挤进使馆前门，然后继续在人堆里挤，终于来到最里间的办公室，见到地球驻科鲁星大使。
大使的办公室也不大，不足十平米，里面已经有武官和几位身份尊贵的地球人，这会儿阿宝&#183;特斯拉进来后，连个座位都没分到。
络腮胡的黑人武官无奈道：“谁不想住恢弘壮丽的大房子，可我们没钱啊！政府就那么点预算，能在‘大使街’拿到一小块地皮，修建一栋小小的二层小楼，还多亏科鲁人见咱们可怜，免去全部税款，地皮也打了五折。
即便如此，购买建材、建造小楼的钱，也有七成来自科鲁星上地球人……嗯，就是早前的‘宇宙滴滴司机’。”
阿宝义愤填膺，呵斥道：“政府无能，山姆&#183;莱恩渎职！这里可是科鲁文明的母星，我们的大使馆如此不像样子，附近的科鲁民众会怎么看待我们？星际友邦又该如何暗中嘲笑我们？”
大使是个五十出头、面色和蔼的白人老大妈，闻言语气轻柔地说：“整个大使馆加上司机和厨师，也就五个人，两层小楼已经够了。
外星友邦和附近居民了解我们的情况，也不会嘲笑我们。”
阿宝声音洪亮道：“只因为房子太小，所以才只有你们5个人。正常的大使馆都有接待外宾的职责，你看看现在小破屋，能招待多少人？
如果外星大使到访，或者遇到圣诞节之类的节假日，外星宾客有过来参加宴会的想法，你们在哪里摆桌子，找谁为他们提供服务？”
“咱们地球鲜少参与外星事务，没那么多交际与应酬。”大使道。
“珍妮大使，你不需要为山姆&#183;莱恩辩解，他没为你提供交际的资源，所以你们连最基础的外交手段——请客吃饭、拉拢关系都做不到。”
大使皱眉道：“即便我们使馆资金紧张，也与莱恩大统领没什么关系。
首先，我现在代表的不仅是米国。
我还代表了地球文明，使馆的经费有三分之一来自联合国。
其次，我受命来科鲁担任大使时，莱恩将军还不是大统领。”
“喔，原来是泽塔斯的责任，他和莱恩一样，都没有足够深邃的星际视野。”阿宝轻轻颔首，脸上带着轻蔑的微笑。
珍妮大使木着脸道：“你说得对，科鲁是宇宙中最强、影响最大的文明，关键是科鲁与地球建交极早，早在兰恩—塞纳冈战争结束前，我便来到科鲁星担任外交使臣。”
“兰恩—塞纳冈战争……”阿宝语气一滞，表情变得有些扭曲。
那时距离他离任还有一两年呢！
这么说，珍妮这个老太婆是他派遣过来的？他怎么没什么印象……
“刚才雷克斯武官说，使馆的修建得到宇宙滴滴司机们的赞助。宇宙滴滴司机也才是去年的事，使馆存在的时间没超过两年，对吧？我离任却是在四年前。”阿宝一脸怀疑地看着珍妮大使。
“使馆的确建成不到两年，但我们来科鲁星五六年了。六年前咱们地球更穷，别说购买地皮修建使馆，连交通费都付不起。”
络腮胡武官幽幽叹息道：“那时可没廉价的直达航班供我们使用。
要坐飞船来科鲁，得先去几十光年外的‘兰恩G&#183;B2023’号港口，船票高达900万兰恩币，米国一年的财政收入都不够我们几人的船票。
幸好外星佬有科技，我们地球人有神功魔法。
正义联盟的超级英雄钢骨，用音爆通道直接送我们到科鲁。
但我们穷，只能住在城外位置偏僻的小旅馆里。
天眼会为我们安排的司机巴姆是一位异能者，能进行短距离空间传送；厨师兼大使秘书的小梅，是天朝来的魔法学徒，她可以将鲜花、野草之类的自然植物变成甜美可口的水果。
如此，我们便免去了交通费和餐食费。
如果缺钱了，还让小梅去街上摆夜摊卖水果。”
办公室里除阿宝之外的地球人，都向武官和大使投去同情与敬佩的目光。
“筚路蓝缕，以启山林；栉风沐雨，砥砺前行。你们没有加入正义联盟，但你们都是地球文明的超级英雄啊！”前任代理商务部长海明威颔首赞叹道。
珍妮大使笑着摆手道：“并没大家想的那么夸张，科鲁星不是什么宇宙中的穷乡僻壤，这里有最先进的科技、最丰富的物资、最流行的文化。
我们的生活远比地球人民更幸福安宁。
而且我们在旅馆里住了没多久，泽塔斯大统领便大幅提高驻外大使的经费，我们不用摆摊了，还租了一艘行星级小飞艇。
等我们计划租房子建立大使馆时，伽利略神父来到科鲁星，并在科鲁人的资助下建立了‘科鲁大圣堂’。
我们全部搬进了教堂，直到积累到足够建造使馆的资金。”
想到最近几年地球上发生的各类危机，以及在危机中经历的苦难，先前还一脸怜悯的几个地球人，再也无法带着同情的心态面对大使。
她说的是实话，他们的小日子比他们幸福多了。
阿宝本来想和其他人一样保持沉默，可珍妮大使刚才偏提到了泽塔斯。
在集体消失事件发生前，泽塔斯才是他最大的竞争对手，也是他最痛恨的人，因为泽塔斯让他在四年前输掉连任的机会。
“我还在任时，地球刚接触到星际文明，连一家对外星球销售产品的企业都没有，无论商业上、政治上，我们都不参与任何外星事务。
如珍妮大使所言，我们不需要建立太庞大的星际外交系统。
在地球人类都没摆脱饥荒和危机的时代，泽塔斯却将大量的资金投入外星使馆这类面子工程，是对本国人民不负责，更是对地球人类的背叛。
更何况科鲁星是闻名宇宙的‘危机荒漠’，在这里做大使比在米国当大统领都更逍遥自在，又不是没饭吃、没地方住……”
办公室角落里单独占据一个沙发的莉娜&#183;卢瑟，终于忍不住了。
“狗屎的‘危机荒漠’，外面那么大的欧米伽巨神，真正的遮天蔽日，比大陆板块都要巨大，你看不见？
你这会儿找到大使馆，难道不是打探消息、寻求庇护，而是来串门子的？”
她不在乎阿宝如何吹嘘自己、贬低竞争对手，但这会儿听到“危机荒漠”四个字，她感觉自己的智商被人拿沾着粑粑的脚使劲踩。
阿宝表情一滞，又迅速恢复正常，道：“至少在欧米伽巨神降临前，科鲁星‘危机荒漠’的称呼名副其实，不然你为何带你哥哥来这儿避难？”
“不需要你提醒我，无论什么时候，我都愿意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我不期望你也如此，但这种场合、这种时候，你扯淡些没意义的话，是在浪费所有人的时间。
现在时间就是生命。
至少我们来这儿找大使，不是为了闲扯淡。”莉娜不客气地说。
“是呀，这种时候解决眼前的困境才是当务之急，扯淡没意义。”大使办公室内其他几人连声附和。
被他们这么一说，阿宝也想起自己火急火燎赶到大使馆的目的，连忙满是期待地问道：“珍妮，我收到消息，说你今天上午去见科鲁人了，你现在是刚回来，对吧？
他们对你说什么了？你可曾询问科鲁政府，什么时候送我们离开？”
珍妮大使还没来得及开口，莉娜又不耐烦且不客气地说：“欧米伽巨神降临快三天了，你还不了解现在的基本情况？我们压根出不去！
无论科技侧的亚光速引擎、超光速引擎，还是超能者的远距离空间传送，都无法冲出科鲁星的范围。”
武官雷克斯苦涩道：“别说物质，连信号也无法离开科鲁星，仿佛我们被隔绝在一个独立的宇宙空间内。”
“我知道科鲁星目前的基本情况，但我也有收看科鲁人的‘新闻联播’节目，他们的首席科学家多次从容淡定地出现在电视上，表情平静地安抚民众。
他承诺一切尽在掌握中，欧米伽巨神不会真正威胁到科鲁人的安全……”
阿宝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语气肯定道：“我自己就做过最高领导人，没有谁比我更懂领导人心态和习惯。
科鲁首席科学家绝非虚张声势，他眼底的自信是他内心的真实反应。
如果他在说谎，如果科鲁人真的无法应付欧米伽巨神危机，科鲁星最上层的权贵必然无法安然留在自己的岗位上。
欧米伽巨神降临第三天的现在，他们必定无数次尝试突出星球封锁。
三天时间、无数次尝试，结果他们依旧困在科鲁星……无论心理素质多高，都早已崩溃，绝不会像现在这样从容不迫。
他们能从容不迫，说明他们的突破尝试至少没有彻底失败。”
“他们有能力送我们离开！”阿宝斩钉截铁地说。
莉娜眼神差异地看了他一下，心里对他的印象改变了些。
——他至少不是一个大草包。
珍妮大使先敬佩地看了眼阿宝，然后点头道：“没错，科鲁人的确尝试过突破欧米伽巨神的封锁，而且他们成功了。”
“what？科鲁人真的能离开科鲁星？”莉娜连同办公室内一众人都惊喜交加。
阿宝也张大嘴巴，一脸呆傻的欢喜。
珍妮大使双手下压，道：“今天上午，科鲁科学议会的首席科学家亚克力拉先生亲自接见了我，他……”
她脸上多了些迟疑，环顾周围一圈后，低声道：“这件事涉及到科鲁人的S级军事机密，你们若泄露出去，泄密之人和我都会遇到大麻烦。”
阿宝拍着胸脯，大声道：“大使你放心，来科鲁星后，我看过两百部科鲁电影，完全了解科鲁秘密警察的可怕。
我心中早有了自己一言一行皆被‘科鲁FBI’监视的觉悟。”
前任代理商务部长海明威疑惑道：“看电影能了解科鲁秘密警察的秘密？”
阿宝唏嘘感慨道：“我混过好莱坞，又做过米国大统领，没人比我更懂好莱坞电影中关于米国政府的剧情的真假虚实。
普通老百姓天真地以为电影只是电影，电影中米国政府坏，现实中的米国政府绝不至于那么坏；电影中吹嘘政府和米国军队，现实中政府和军队肯定没那么好——这点他们倒是非常正确。
但米国政府真正的黑暗和肮脏，电影连百分之一都没拍出来。
以此推彼，我在科鲁人的电影中看到一分科鲁政府和秘密警察的手段，乘以一百，即是他们真正的底细。”
海明威竖起大拇指，干巴巴地夸赞道：“高明，佩服！”
莉娜潜意识觉得阿宝在扯淡，可她皱眉想了又想，竟想不到反驳阿宝的理由。
阿宝欣然接受他的赞美，转头看着珍妮大使，道：“大使，你看到了，他们已经晓得轻重。”
珍妮大使还是有些迟疑。
阿宝也迟疑了一下，低声坦言道：“我明白你的担忧。
在米国，大家都是特权阶层，即便晓得轻重也敢随意乱来。
在被他们崇拜敬畏的‘高等科鲁星’，大家心里上便觉得自己低人一等。
很多地球移民必须在自家大厅里挂银河上将的画像，才能安慰自己——银河上将的同胞不比任何人、任何种族低等。
所以在这儿，晓得轻重缓急后，大家只会将轻的、缓的看得很重、很急，将重的、急的看得无比之重、无比之急。”
大使办公室里有8个人，一小半的人皆脸皮涨红……他们家里便挂上了银河上将的画像。
珍妮大使其实也很不好意思。
她觉得阿宝果然口无遮拦，但她放下心来，认可了阿宝的话。
这里是科鲁星，他们绝对不敢随便泄露科鲁人的军事机密。
“科鲁人经过多次测试后，只找到一条通往外部宇宙的缝隙。缝隙不是空间裂缝，就只是一条非常狭窄的奇异通道，无法超光速飞行，只能亚光速移动。
简单来说，如果最危急的时刻到来，科鲁人可以将一少部分人送出去。
科鲁首席科学家向我承诺，我们大使馆有10个名额，远比任何一个大使馆都多，哪怕街尾的兰恩大使馆，也只分到五个名额。”
阿宝环顾周围一圈，“我们这里有八个人……”
“我不是一个人。”莉娜道。
她绝不会放弃自己哥哥卢瑟，哪怕她知道他是个混蛋。
阿宝连忙道：“我也不是一个人。”
他可以失去现任的老婆，但他不能放弃自己女儿，哪怕她已经嫁人。
珍妮大使摆手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会陪地球公民走到最后一刻。我告诉你们这个秘密，只是希望你们不要慌乱，不要陷入绝望的疯狂。
欧米伽巨神很可怕，却不代表我们毫无机会。
现在我们要做的、能做的，都是静待其变。
等科鲁人的消息，也等地球方面的消息。”
众人脸上的忧色果然散去大半。
阿宝感慨道：“珍妮大使，你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伟大外交官。我敢说哪怕放在银河系，也罕有外交大使宁愿放弃自己生命，也要与最普通的公民同生共死。”
珍妮大使愣了一会儿，踟蹰道：“阿宝，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没你说得这么伟大，而且外交大使身上责任重大，还代表了母文明的颜面，不可轻言生死……”
阿宝皱眉道：“不是你自己说的吗，陪地球公民走到最后一刻，将‘十人名额’中自己的那份留给我们。”
珍妮表情纠结地看了他一眼，又扫视众人一圈，扭捏道：“可我也说了，科鲁人这会儿正在研究欧米伽巨神，不到彻底绝望、彻底覆灭前的‘最后时刻’，不会抛弃科鲁星，从缝隙中逃跑……”
她在“最后时刻”上加重了读音。
阿宝瞪眼道：“所以，陪普通公民到最后一刻的意思是，只到科鲁人决定跑路的那一刻，你才会从我们中挑出九个跟你一起离开？”
“阿宝，还有各位，我是地球驻科鲁大使，我代表了地球文明，我绝对不能出事，我若出事，代表米国丢失国格，人类为失去人格。
而且你们都知道我是个米国人，你们自己也都是米国人，很多人还是官员。
你们几时见过米国外交官明明可以从容离去、却坚持留在大使馆与普通公民一起迎接毁灭的？”珍妮大使道。
包括阿宝在内，所有人哑口无言。
这时珍妮大使才继续道：“没有九个名额，大使馆有10个人，所以科鲁人才给我们10个名额，我不可能自己走却把我的武官和秘书留下。
名额是我们的，我会带他们一起离开，哪怕是使馆的司机，也不能留下。”
武官雷克斯微笑颔首，阿宝莉娜等人面色铁青。
珍妮放缓语气，道：“我说的只是极端情况，你们要相信我，相信科鲁人，相信他们不会放弃自己的母星。
真等到最后时刻到来，我也会亲自向科鲁人陈说利害，告诉他们你们的身份和地位，为你们也争取一个名额。”
众人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些。
“你之前不还说整个使馆才五个人吗，五个人怎么使用10个名额？”阿宝板着脸问道。
“我们来科鲁好几年了，不可能一直与外界没有交流和交集吧？”珍妮指着武官，“雷克斯有个科鲁人女朋友，甚至还生下一个私生子，我……”
她老脸上露出幸福的熏红，“我也有个科鲁人男朋友。”
前任商务部长海明威很想时光倒流半小时，让他把“筚路蓝缕，以启山林；栉风沐雨，砥砺前行”这句话吞回去。
——特么的，米国的外交官即便来到外星球，也和米国政府的官员一样烂，都是王八蛋。
他在心里暗暗地骂。
莉娜问道：“珍妮大使，既然能通过缝隙离开科鲁星，那么向外界传递信息、接收外界信息，应该不难吧？”
珍妮大使点头道：“我也是刚知道，科鲁人其实早就可以与外界联系了。
当然，我们也就怀疑了，欧米伽巨神刚降临时，陆陆续续有很多飞船从外界飞进科鲁星。
但只过去不到半日，外来的飞船一下子消失了。
今天上午我询问首席科学家时，他坦言欧米伽巨神降临半日后，科鲁人便发现将原来通讯卫星的功率增强3千亿倍，就能突破时空封锁，将信号从‘缝隙’中传递出去。
外面的科鲁太空舰队收到科学议会的命令，半封锁了科鲁恒星系。
科鲁首席科学家之所以前两天对我不理不睬，今天却亲自接待我，还向我透露他们的最高军事机密，是因为正义联盟来了，银河上将也对欧米伽巨神保持高度关注。”
说最后一句话时，珍妮大使的声音忽然变得激昂，脸上的表情也变成兴奋与骄傲。
“啊，银河上将终于来救我们啦！”
“我就说，我早就和你们说，银河上将不会抛弃我们的。”
办公室内，一众润人也激动不已，甚至有人情难自已、热泪盈眶。
莉娜也很激动，但她依旧保持理智，“保持关注是什么意思？银河上将到底有没有来科鲁星系？”
珍妮大使想了想，道：“如来……”
“我问银河上将来没来，你如来什么？到底来没来？”莉娜皱眉道。
珍妮大使叹道：“银河上将是什么人物，什么境界？她即便来了，谁又能看得到她？”
“那就是不知道，不确定……”
莉娜脸上难言失望，其他人高涨的情绪也瞬间跌落下来。
“不是不确定，银河上将如来……至少从科鲁人对我们的态度上，银河上将即便没来，效果上也如同来了。”珍妮大使道。
阿宝道：“我们想要的不止是科鲁人的态度转变，我们想立即离开这鬼地方。
众所周知，宇宙危机有三大定律，第一宇宙危机定律——大型危机往往首先降临在地球；第二宇宙危机定律——无论危机多恐怖，地球终究能熬过去，地球人总能在银河上将的带领下创造令多元宇宙震惊的奇迹；第三宇宙危机定律——一旦危机降临在外星球，几乎没有哪个外星文明能顶住。”
他语气变得激动，“无论科鲁人多自信，他们绝不可能违反宇宙危机第三定律，科鲁星完蛋了，所以，我们必须想办法尽快离开。
科鲁人指望不上，我们只能依靠伟大神圣、仁善爱民的银河上将。
珍妮大使，你去告诉科鲁人，我们不求他们帮忙，只帮我们传递一条信息，信息内容也可以让他们看到。”
“你想向外传递什么信息？”刚问了一句，珍妮大使又摇头道：“无论什么信息都没用，我当然也想联系米国政府和正义联盟，可科鲁人严词拒绝。
仿佛我传递的不是求援信息，而是他们的军事机密。”
“他们为何不许我们向外传递信息？”莉娜惊疑道。
“不清楚，他们只表明坚决态度，没半点解释的意思。科鲁首席科学家尊重我外交官的身份，已承诺给使馆10个名额，我不好强行坚持……”顿了顿，大使又补充道：“别人明显有别的考量，即便我坚持也只会自讨没趣。”
“他们有什么考量？”海明威问道。
“我哪知道。”
“咚咚咚……”房门忽然被人敲响，还有一个女人在外面叫喊：“大使，珍妮大使，你现在方便出来一下吗？”
“是我的秘书小梅，也是大使馆的厨师。”珍妮大使先向众人解释一句，才走过去将门打开。
小梅是个三十出头的亚洲女性，中长头发，中等身材，穿着科鲁人风格的格子紧身皮衣。
进门后她只向众人微微点头示意，便直接凑到珍妮大使身边，精神传音道：“大使，伽利略神父找你，他通过守户犬系统联系上地球，地球正义联盟有些事想要找你询问。”
即便以珍妮大使的城府，听闻此言也表情骤变，既震惊疑惑又十分欢喜。
“各位，我有事要出去一会儿，你们可以留在这儿继续聊天，也可以先回去。等有了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你现在不就有了新消息吗？”阿宝盯着她道：“这种时候让你焦急外出的消息，必然与欧米伽巨神有关，你要去哪？”
珍妮正犹豫如何敷衍阿宝，边上的女秘书便语气冷硬地说：“先生，大使阁下无需向任何人解释自己的行踪与言辞。
任何阻拦或干扰她的行为，都可以视作犯罪。
对大使犯罪的后果，你可想清楚了？”
阿宝指着自己的脸，怒道：“我觉得你可以先看看清楚我是谁？”
“你是来科鲁旅行的普通米国人。”女秘书淡淡道。
“你——”阿宝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怒目而视。
女秘书无视他瞪得铜铃大的眼珠子，拉着珍妮大使离开了办公室。
办公室外坐满了前来寻求庇护的地球公民，她们费了点功夫才挤出去。
阿宝等人对视一眼，也跟着离开了大使馆。
……
十分钟后，珍妮大使的飞车来到距离大使馆足足500公里的“基督山”山脚下。
下了飞车又爬行二十分钟，终于来到半山腰的“科鲁大圣堂”。
圣堂不算大，一个两百平米的院子外加三栋大房子。
她们过来时，正看到一群绿色皮肤的科鲁人说说笑笑地从中间的大教堂里走出来。
有个穿牧师袍的科鲁老男人送他们出去。
见到珍妮大使和梅女士，科鲁老牧师立即迎过来，“上帝保佑，你们终于来了，伽利略师傅等你们好久了。”
“伽利略神父找我做什么？”珍妮大使明知故问道。
老牧师诧异地看了她一眼，“梅女士没告诉你吗？地球那边来信息了。”
珍妮大使心中惊讶伽利略神父对科鲁牧师的信任，脸上露出自然的惊讶之色，“当时我正在和一群地球公民开会，小梅只大声督促我赶紧过来。”
梅女士连个异样的眼神都没有，十分自然地说道：“反正要来圣堂见伽利略牧师，早说完说都一样。”
科鲁人牧师没多想，点了点头便领着她们来到大教堂边上的“武神王厅”。
这种在基督圣堂边上单独为武神王建立神像和祭拜大厅的风格，独属于“天堂山教派”。
进入武神王厅，便见到四五十个穿牧师与修女袍的修士，与十来个普通科鲁人信徒，一起盘膝坐在地上，面朝前方的武神雕像诵念哈莉编写的《新圣经》。
武神王神像高两米五，通体为纯白色的外星大理石，它双手在胸前竖起一柄十字大剑，剑刃很宽，将大半张脸完全挡住，身后展开巨大的天使翅膀。
所有武神王雕像几乎都这个样子，不仅模糊了容貌，还宽剑遮脸，一边暗示这就是哈莉，一边又淡化“武神王就是哈莉”的概念。
几乎明着“暗示”这是哈莉，是为了信仰之力不跑到别的地方去；模糊武神王是哈莉的概念，也是为了信仰。
和哈莉活在同一时代、且经常看到她新闻的人，很难真心信仰坑蒙拐骗、抢别人魔力的“魔女哈莉”，而《新圣经》中的“武神王”却神圣崇高、近乎完美无缺，是被耶稣认可的圣贤（耶稣本人并没啥表示，是哈莉编写了“耶稣认可武神王”的历史，并将这段历史写入《新圣经》）。
“珍妮大使，快过来，正义联盟已等你许久了，或许银河上将也在关注你。”
见到武神王厅里这么多人，珍妮大使还惊疑且踟蹰，武神王神像边的白胡子老神父却声音洪亮地喊起来。
珍妮快走几步，来到白胡子神父跟前，低声道：“伽利略神父，我们暗中联系地球的事可以随便公开？”
“当然不能，我特意叮嘱过梅女士，让她一定要注意保密。”老神父严肃道。
“那他们……”珍妮朝边上的绿皮科鲁人努努嘴。
“他们皆为我主的信徒，我们可以像他们信任主一样信任他们。”老神父淡然道。
珍妮大使心中不以为然，这群科鲁人信徒中不晓得藏了多少个科鲁人卧底呢！
老神父却没再废话，拉着珍妮大使来到武神王神像下方，指着供桌上的笔记本电脑道：“正义大厅的英雄在等你，你去和他们说话吧。”
笔记本是天堂山的牌子，守户犬系统已开启，对话框有光标一闪一闪。
“我是珍妮&#183;维——”
珍妮刚打算将全名“珍妮&#183;维金斯”打出来，并问候对方一句，伽利略神父低喝道：“不要说废话，每个比特的流量都无比珍贵。”
“守户犬突然涨价了？即便涨到百万美刀1KB的流量，我们也支付得起呀！”珍妮奇怪道。
守户犬流量费很贵。
距离地球越远，所在地的基督信仰越少，流量费越贵。
“科鲁星被封锁，你不知道？连守户犬系统也没法使用，现在我们能联通天堂山，是因为我燃烧了武神王神像中的信仰力，强行将消息传递到天堂。
现在你消耗的不是美元，是信仰力。信仰力烧光，信号就会中段。”老神父郑重道。
“原来如此，我之前还疑惑……”顿了顿，珍妮又好奇道：“你怎么会突然想到这个招数？”
如果燃烧信仰是常规手段，早在欧米伽巨神降临之初，老神父就该行动了。
“我的祈祷得到了主的回应。”老神父一脸的虔诚与神秘。
“主让你这样做的？”珍妮惊疑道。
老神父迟疑片刻，摇头道：“我不太确定是不是主，昨天晚祷结束后，我脑海里似乎出现一个声音。
声音具体说了什么，我不太清楚。
没听清。
但我忽然明白了突破欧米伽巨神信息封锁的方法。”
“欧米伽巨神很巨大，可无论它们多强、多大，也挡不住上帝的荣光。”老神父容光焕发，掷地有声地说。
珍妮越发惊疑不定。
见她愣在那发呆，老神父眉头微皱，催促道：“你快点呀，正义联盟在等你。”
珍妮回过神来，问道：“我该怎么说？”
“直接讲述科鲁星目前的情况，挑紧要的说。”
珍妮想了想，用一百字描述了科鲁星的基本情况，50字描述地球润人的焦急和恐惧，200字重点讲述了科鲁首席科学家找到“缝隙”的事。
摁下回车键后不到半分钟，对面便回了信息，也很简短：“上午布莱尼亚克来到地球，请正义联盟和他一起拯救科鲁。
他说巨神在科鲁星埋下四颗‘文明之种’，分别长出熵之树、学识之树、奥秘之树、奇观之树。
四棵树分别吸收四种文明力量。
等四棵树杰出果实，巨神会拿走果实离开科鲁。
但现在科鲁科学家正极力限制四棵文明之树的生长。
他们想拖延时间，以研究巨神和文明树。
布莱尼亚克认为他们的行为最终激怒巨神，然后彻底毁掉科鲁星，所以请我们帮忙阻止科鲁科学家，主动让文明树成熟，满足巨神心愿，让它们放过科鲁。”
“文明之树……”珍妮怔楞了好一会儿，才回头对老神父道：“我不知道什么文明之树啊！”
“你跟我说干什么？你告诉他们呀。”老神父指着键盘道：“他们或许会给你安排个任务。”

第一千八百六十一章 文明果实
科鲁星18环外的“卢瑟公馆”。
“卢瑟，快醒一醒，这种时候你竟然还能安然入睡，我真佩服你。”莉娜站在巨型休眠舱边上喊道。
“我在深度冥想，而不是像凡人那样睡觉。”卢瑟不悦道。
莉娜一边拆卸休眠舱，一边说道：“这种时候冥想和睡觉有什么区别？难不成你能在短短几天内通过冥想成为神灵？
外面的欧米伽巨神，你不用走出大门都能看到，即便是神灵也不顶用。
这种时候只有科技才能在短时间内改变我们的处境。
你脑子里的智慧比什么神力、魔力都管用。”
“我早已是神灵，拥有神性的真正新神。”
莉娜不以为然地说：“姓虐癖神性，还是被动触发，有什么用？欧米伽巨神对你没兴趣。”
卢瑟羞恼道：“你喊我起来做什么？现在我们身处科鲁，身边没什么设备和资源，即便我有大全能宇宙第一聪明的大脑，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而且咱们想研究欧米伽巨神，你觉得科鲁人会毫无反应？
欧米伽巨神是最大的危机，也是有史以来最有价值的研究目标。
它刚降临时，我便对它充满了好奇。
从欧米伽巨神降临到现在，我已经向科鲁科学议会递交了17次书面申请，想要加入他们的科学院做个外籍院士，带领科鲁科学家寻找克服巨神危机的方法。
那群蠢货不仅毫无商量余地冷酷拒绝，还黑进卢瑟公馆的监控系统，要监控我的一举一动……法克，一群蠢驴！
也不想想他们如今面对的是什么。
连命都保不住了，还在那做白日梦，妄图独占‘超脱者’的秘密。”
如今是欧米伽巨神降临的第三天，以卢瑟极度自我、自傲、自信的性格，也就在初见遮挡天空的欧米伽巨神时，心神剧震、久久不能回神，回神后陷入长久的懊悔，接着又责骂愚蠢的妹妹不老老实实待在地球上纳福，偏要来这个见鬼的“危机荒漠”度假避灾。
但他很快便调整好心情，并以“我若不出，奈天下苍生何”的主人翁心态与觉悟，主动联系科鲁科学院……起初只是给他们提个醒，让他们晓得多元宇宙第一聪明人在此，他觉得他们若识时务，首席科学家就该第一时间屁颠颠赶过来，一脸殷勤地邀请他出山。
他卢瑟不会学什么天朝诸葛亮，他明白时间的重要性，也相信自己能掌控一切。
结果他等来的不是“科鲁人一顾卢瑟公馆”，而是带着敌意的监控与监视。
仿佛他不是多元宇宙第一聪明人，而是多元宇宙第一窃贼……哪怕是真正的第一窃贼、第一土匪“魔女哈莉”，都没享受过这种待遇。
卢瑟当然十分愤怒，奈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这里不是地球，他连走门路向首席科学家递个话、解释自己想法的机会都没有。
但一个显然的事实摆在他面前：欧米伽巨神已经降临科鲁，他若不想办法自救，便只能将生还的希望寄托在远在几百万光年外的哈莉身上。
嗯，正义联盟他不屑去想。
若有谁能解决欧米伽巨神，除了他的智慧，只有哈莉的实力。
可将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又不是他莱克斯&#183;卢瑟的风格。
一个自信到认为自己才是人类最终希望的人，最相信的只会是自己。
不指望别人，又无法借用科鲁政府的资源和设备，卢瑟只能埋头苦修“痛痛人之力”。
“莉娜，我早告诉过你，我乃痛痛人之祖，拥有天下独一无二的超级血脉天赋，堪比吸血鬼之祖该隐。
只要我能发挥自己真正的潜力，必定能以‘痛痛人之力’击溃欧米伽巨神的封印之壁。
等最后危机降临，你开着我俩改造的小飞艇直冲天空。
凡是遇到阻拦我们的人或屏障，我立即用痛痛人力场将它们的防御降到负值，你开启舰炮，轻轻松松将其击溃，然后我俩便可以逃之夭夭。”
说到这儿，已从休眠舱营养液中坐起来的卢瑟，脸上还露出浓浓的遗憾之色，“科鲁人太愚蠢，太自以为是，如果他们肯听我的，我甚至有把握拯救整个科鲁。”
在他喋喋不休的时候，莉娜不仅将他从巨大的圆柱形休眠舱中放出来，还组装好一套全封闭的透明铠甲。
此时正往罐头瓶似的铠甲里注入液态纳米粒子。
“你就一直在这儿自说自话，都不问我外面发生了什么，为何急匆匆将你唤醒？”
做完这一切，莉娜便闲了下来，只在边上看着卢瑟自己操控牵引光束，将自己的身体从休眠舱池子里拉起来，悬浮在半空，并调整姿势，缓缓落入“罐头瓶”铠甲里。
“不需要问，我也明白外面必有意外发生。
欧米伽巨神依旧是老样子，变故大概不是它们。
科鲁人也没什么特殊行动，我虽然待在休眠舱里，却从没停止关注科鲁人的联播，没放弃在科鲁互联网上‘思维冲浪’。
那么，变故必然来自地球人……上午时，你得知珍妮大使被首席科学家召见，急匆匆去了大使馆，大使馆那边出了什么事？”
卢瑟一开始便打算询问莉娜这么急吼吼是想做什么。
偏偏莉娜说出最犯他忌讳的“被姓虐癖之神”……他明明叮嘱过她无数次，无论人前人后，都不许提“姓虐癖”。
她若要以神名称呼他，可以叫他“痛苦之神”。
今后他会对外宣传自己是“痛痛人之祖”，如此所有人都以为“痛苦之神”的神性和神力都源自痛痛人之力。
“科鲁首席科学官给了大使馆10个名额……”莉娜将珍妮大使的话重复了一遍。
“果然和我猜测的一样！”卢瑟脸上露出振奋之色，大声道：“莉娜，我告诉过你吧，这两天没有一艘飞船进入科鲁，必然与科鲁人有关。
他们八成掌握了与外界联系的手段，甚至有办法离开科鲁星。”
莉娜淡淡道：“智力正常的人都会有所猜想，连阿宝都猜到了。”
卢瑟冷笑道：“为我提供我需要的仪器，我能找到拿条缝隙，阿宝和你们能吗？”
“即便找到‘缝隙’又如何？”莉娜瞥了他一眼，“科鲁人明显没有将之变成公共服务的想法。
我估计他们担心一旦有人顺着缝隙离开，欧米伽巨神会察觉并关闭缝隙。
所以，科鲁人对珍妮大使的承诺并不靠谱。
当然，珍妮大使在‘最后时刻’帮我们求取名额的承诺更加靠不住。”
“幸好拥有哈莉姐的地球，从来没在解决危机方面让人失望。地球被称作‘危机之乡’，可地球人每次都能战胜危机。”莉娜感慨道。
“你们联系上哈莉了？科鲁人允许你们使用他们的通讯器？”卢瑟又惊又喜。
莉娜摇头道：“不晓得科鲁人在谋划什么，他们有意阻拦外界与我们的联系。别说将通讯器借给我们，连帮忙传句话都不愿意。”
“那你是什么意思，我们现在要去哪？”卢瑟疑惑道。
“去科鲁大圣堂找伽利略神父，他疑似掌握了离开科鲁的神秘手段。”莉娜道。
说话的功夫，卢瑟已经穿上透明的“玻璃铠甲”，活像是泡在罐头瓶里的人体标本。
所谓铠甲，更像一个人形的玻璃瓶子，让他四肢、躯干和脑袋全部泡在里面。
“锵锵锵……”卢瑟动作僵硬地走了几步，身体依旧能感受到激烈的疼痛，但至少没肌肉撕裂，没骨折。
“疑似？你什么都不确定，就把我叫了起来？”
卢瑟泡在液态纳米粒子中的嘴巴没动，声音却清晰明了地传了出来。
“等什么都确定，机会早已溜走。我决定了，咱们不需要再回卢瑟公馆，直接打包好行礼，启动我俩改造的恒星级小飞艇。
今后就住在科鲁大圣堂，有机会立即走，没机会也一直做好随时离开的准备。
欧米伽巨神不可能安全无害，它们已降临三天。
我有预感，‘最后时刻’随时可能到来。”
莉娜一边说一边往外走，卢瑟无奈，也只能忍着身体撕裂的疼痛，迈动步伐，跟在她身后。
“唉，我当初真不该跟你来这个见鬼的‘危机荒漠’。哪怕欧米伽巨神真的率先降临地球，我们这会儿也从容不迫地搬进了方舟大陆。”卢瑟抱怨道。
莉娜回头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当初是谁万分赞同智库精英的‘银河上将报告’？
又是谁，在方舟大陆开启不足半个月便重新释放民众、民众们叫苦不迭、怨声载道、病死数百万时，幸灾乐祸、自鸣得意——感慨自己聪明果决，提前润到科鲁过幸福安宁的美好日子？”
卢瑟眼神闪烁，哼唧着道：“一切都是你的安排，我也知道好歹，明白你带我来科鲁纯粹是为我好，而我和你已经来到科鲁。
我自然要夸科鲁好、要嘲讽留在地球的蠢货，以彰显你的英明与果决。”
莉娜叹了口气，不再说话，只默默将行礼搬上公交车大小的飞艇。
等卢瑟也艰难爬上飞艇，她点燃引擎，“嗖”的一下飞出卢瑟公馆停机库。
……
“怎么这么多人？”看着“基督山”山道上成群结队、拖家带口的地球人，莉娜吃了一惊，“消息已经彻底传播出去？是哪个蠢货做的？”
“科鲁大圣堂怎么建在这种偏僻地方？”卢瑟皱眉道。
“这里距离市中心才五百公里，哪里偏僻了？你没看到山下有大片的建筑吗？”莉娜迟疑了一瞬，还是缓缓降落飞艇。
“哥谭和大都会的距离也就几百公里。这里是有很多建筑，但明显属于城市外面的小镇，甚至是村庄。”卢瑟道。
莉娜关停发动机，有些不耐烦地说：“地球能和科鲁比？科鲁星文明有超过两万颗文明星，科鲁主星是两万颗文明星的中心。
而科鲁文明又是方圆百万光年内的霸主，是百万光年内众文明的中心。
即便你有钱，也别想进入科鲁主星购买不动产，天堂山教派的大圣堂还不算多有钱呢！”
“科鲁大圣堂难道不是科鲁人全资修建？”卢瑟疑惑道。
“科鲁人对英雄岛轮回门没兴趣，他们没签订信仰协议。能在科鲁主星修建大圣堂，首先得通过考核获得传播信仰的资格证。
也即是教派信奉的神灵是真神，且教义不违背科鲁人的法律。
另外，传教者本身要能真正使用神灵的力量。
最后，购买地皮、修建教堂的钱得自己出……”
莉娜跳下飞船，回头看了眼副驾驶上的卢瑟，迟疑道：“我们必须爬山，你行动不便，要不就待在飞船上？我们可以用通讯器实时交流。”
“为什么不直接开飞艇去半山腰的大圣堂？”卢瑟道。
“科鲁交通法明确规定，飞艇不能悬停或落在任何未修建停机坪的地方。
基督山本来就不大，能修建寺庙的地方不多，停机坪只能修在山脚下。
如果我们敢违规飞上去，科鲁卫星立即就能发现，然后科鲁交警找上门，咱俩都得进入监狱待至少半年。”
莉娜能驾驶飞艇，也因为她在进入科鲁前便拿到“银河B级飞艇驾驶证”。
B级是飞船的型号，代表通用型恒星级私人飞艇。
“我和你一起。”卢瑟想了想，还是跳下飞艇，但在胸口加载了一个反重力装置。
他双脚离地20厘米，如风筝般被莉娜牵着来到半山腰大圣堂。
犹如瓶中尸体标本的卢瑟，一路上吸引了很多异样的目光与指指点点。
也因为如此鲜明特殊的形象，圣堂牧师给予他特殊关照，大开方便之门，放他和丽娜进入“武神王厅”。
……
“唉，你们也来了……”见到卢瑟兄妹，伽利略老神父本就皱起的眉头皱得更紧，“你们都来了，科鲁人只怕也快了。既然如此，你们来了又能如何？”
“伽利略神父，是谁将消息传播出去的？”莉娜环顾周围一圈，能进入武神王厅的，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至少在地球时是大人物。
“你是怎么找到这儿的？”伽利略神父问道。
莉娜表情尴尬道：“我花了500科鲁银盾，请出租司机跟踪珍妮大使……”
“嘿嘿，我们也是跟踪珍妮大使过来的。”边上立即有人笑道。
“我知道不止我一个跟踪珍妮大使，但我们当时心照不宣地约定，尽量保密……”瞥见周围人脸上的不满，莉娜又快速补充道：“毕竟，我们还不确定大圣堂有什么呢。”
说完她一脸期待的看向伽利略神父。
周围人也抖擞精神，将目光投降老神父。
他们其实并不比莉娜早到多久。
之前一直和神父寒暄，没来得及询问神父的“通天手段”。
伽利略神父迟疑了一会儿，然后叹口气，回头指向供桌上的笔记本电脑，道：“我用天堂山16Promax开启热点网络，通过笔记本电脑的守户犬系统与地球建立了文字通讯。”
“我也有天堂山手机，为什么我的守户犬用不了？”众人疑惑道。
有些人还当场拿出自己的天堂山手机。
很多地球人都不喜欢用天堂山手机，对它各种嫌弃，但只要有外星业务，他们至少一部天堂山手机，且必然开启每月19999美刀的“银河漫游”服务。
开启守户犬一个月只199美刀，十多年没涨价，但离开地球后若还想使用守护犬，必须再开个银河漫游。
纵使开启银河漫游，也不保证守户犬一定能使用。
只有存在上帝信仰的地方，才有连接天堂与此地的信仰通道。
守户犬信号借用信仰通道传递。
没大批信徒信仰上帝，就没信仰通道，守户犬也没用。
即便如此，也没一个人嫌贵，因为正常的星际通讯，比守户犬麻烦无数倍，也贵无数倍。
伽利略神父扫视他们手上的天堂山手机，道：“首先，手机型号必须是16代机，或今年刚发售的17Promax。
别看天堂山手机外壳和界面十多年没变，不同代的天堂山手机差别极大。”
卢瑟撇撇嘴，不屑道：“连外星佬都知道，天堂山科技以换壳为本，以守户犬为唯一卖点。”
伽利略神父正色道：“天堂山手机芯片每年都有突破，遥遥领先同代产品——”
卢瑟轻笑道：“都突破十年了，也不如十年前的Lexnote一代机，还有脸‘遥遥领先’。”
“即便我不懂电子科技，也知道你的Lexnote大量使用了外星科技，而天堂山手机却做到所有电子元件地球自产。”
“你现在人都来到外星球，真介意外星技术，也不用吃饭了，因为你吃的饭也是科鲁农业技术生产出来的。”卢瑟讥讽道。
“你这么厉害，还来找我做什么？”连续被呛，以伽利略神父的涵养也心中不悦。
“伽利略神父，我没别的意思，只是希望您直接点、实在点，不要尬吹天堂山科技。”卢瑟道。
“不是你们在问为什么你们的天堂山手机用不了吗？”伽利略神父瞪眼道。
“神父，你继续，不要理睬莱克斯。”莉娜陪笑道。
“卢瑟，你闭嘴吧，我们时间很紧。”周围人也道。
伽利略又看了卢瑟一眼，道：“亏你还是最聪明的地球人之一，连天堂山手机芯片的发展方向都没弄明白。”
卢瑟很想忍，但这话实在太刺人。
“神父，请不要在最聪明地球人后面加‘之一’，而且，我研发的手机芯片，比你这辈子用过的手机都多。你在神学上德高望重，但在科技领域，我才是‘教皇’！”
“那你怎么不晓得H型芯片的主要发展方向不是算力，而是与守户犬系统的适配度？”伽利略神父道。
卢瑟闻言一愣，“你的意思是，哈莉在主动将天堂山手机变成一款跨星级通讯电话？”
伽利略神父摇头道：“我不晓得银河上将的商业计划，但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每一代天堂山芯片都比上一代更适配守户犬系统。
简单来说，同一个地方，同一时间，可能上代手机信号很差，连接不上地球，换了新手机却可以直接连上。
从天堂山16Promax开始，手机采用了真正的生物芯片技术，可以通过燃烧信仰力的方式无限增强信号强度。
只要信仰足够强，信号可以穿透任何形式的屏障。”
“为什么我们不知道天堂山手机有这个功能？”
“为何天堂山科技公司没公开这条信息？”
“太厉害了，这种通讯技术几乎达到神级文明的程度，整个物质宇宙只天堂山科技做到了，果然是遥遥领先！”
“啊～～遥遥领先！”
众人反应不一，有人惊疑不定，脸上写满了怀疑，也有人惊叹连连，赞叹不已。
“我一个教会学院毕业的老头子，哪里了解芯片科技？如今也不过是重复正联专家的原话。”伽利略神父解释道：“先前珍妮大使也疑惑，为何我的手机能联系地球，我跟她解释‘信仰燃烧’。
她听得似懂非懂，与正联英雄谈话结束前，又询问了信仰燃烧的原理。
她有天堂山手机，也信仰上帝。
她想知道，能不能燃烧自己的信仰力，随时随地与地球联系。
然后正联专家……就是百特曼，告诉她，至少三年内，天堂山手机的生物芯片还不能储存信仰力，无法燃烧信仰力。”
“偶买噶，蝙蝠侠的意思是，三年后天堂山手机就能储存信仰力了？即便在没有上帝信仰的偏远虚空、在没有天堂山教堂的陌生星球，我们也能使用守户犬？”
“纵使天堂山科技遥遥领先，这也领先太多了吧？”
众人震惊不已。
伽利略神父感慨道：“没你们想的那么夸张。即便能储存信仰力，普通人又能为自己的手机芯片提供多少信仰力？
你们很多人甚至都不是真心信仰主。
“神父你误会了，我们的心比外面的欧米伽巨神还要真。”众人连忙道。
伽利略神父瞥了眼闭嘴不言的卢瑟，继续道：“即便信仰主，你们的信仰力也支持不了多少流量。
就比如现在，珍妮大使已耗尽神像中多日累积的信仰力。
我也无法再联系上正义联盟了。”
“啊，你联系不上地球了？”
“信仰力消耗这么大？这里可是大圣堂啊，难道你们的信仰是假的？”
众人有的失望，有的震惊且怀疑，怀疑老神父信仰不虔诚。
伽利略老神父忍着怒气，道：“我们每日晨祷、午祷、晚祷，都会为神像提供信仰力，但那些信仰力第一时间便转移去了天堂。
此时留在神像中的信仰之力，一是往日受人祭拜沾染的信仰神力，另外你们看这屋里的人……”
他指着大厅中央盘膝诵经的众人，“除了你们，剩下的皆为圣堂牧师和虔诚信徒。你们在扯淡，他们一直在祈祷，通过祈祷往神像中注入信仰力。”
莉娜心中一动，道：“现在大圣堂外面来了很多地球信徒，如果让所有人都诵念圣经，向武神王祈祷，能不能快速汇聚信仰力？”
伽利略神父迟疑不决。
莉娜看着他道：“我明白，大家一起祈祷，动静必然很大，但现在科鲁星上的地球公民正往这边聚集，动静已经很大。
或许他们中大多数都不是虔诚信徒，但我相信欧米伽巨神降临的现在，他们必然全心全意将心身皈依上帝。”
伽利略神父沉吟道：“其实你们没必要再联系地球，该说的话正联英雄已经和珍妮大使说完。”
“他们说了什么？“卢瑟问道。
伽利略神父闭口不言。
卢瑟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环顾周围问道：“你们有谁看到珍妮大使了？你们不是一直在跟踪她的飞车吗，应该知道她现在的位置吧？”
伽利略神父眉头微皱，欲言又止。
“我见到珍妮大使的飞车去了科鲁国会大厦。”有人小声道。
“珍妮大使去找科鲁政府了？她要代表正义联盟做什么？”卢瑟扫视周围一圈，无人能回答他的疑问，他只能将目光再次转向伽利略神父。
“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你们若愿意，就跟着我们一起诵读圣经，若不愿……这里是圣堂，不要影响我们做晚祷。”
老神父也盘膝坐下，闭上眼睛，轻声诵读《圣经&#183;武神王篇》。
莉娜迟疑了一瞬，就盘膝坐在神父身后，跟在他后面诵读圣经。
“你做什么？”卢瑟神色不悦，用脚踢了她几下，“我们来这是为了诵读圣经的？”
莉娜朝老神父的背影看了一眼，站起身对着卢瑟耳朵低语道：“正义联盟既然已经联系上大圣堂，就必然不会放弃圣堂中的神职人员……哈莉姐不允许。
现在我们没别的地方可去，不如留在这儿等正义联盟行动。”
“完全将活命的希望放在别人身上，还是充满不确定的希望……”卢瑟脸上浮现迟疑和耻辱的复杂表情。
“这不是我的风格，不是卢瑟家族的作风。”他咬牙道。
“嗖！”宽敞的武神王圣殿里忽然挂起一阵狂风，然后众人眼前一花，就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半空。
“我眼花了吗？黑凤凰？”
“偶买噶，黑凤凰？正义联盟来了？”
有人一脸不可置信地揉眼睛，有人如坠梦中，呆立当场，好一会儿反应不过来。
“没错，我是黑凤凰，黛娜&#183;奎恩。”黛娜体表覆盖一个球形金膜护罩，大声且快速道：“正义联盟已进入科鲁星，我是过来找伽利略大主教的。”
“我是伽利略。”伽利略神父赶忙从地上爬起来，激动道：“怎么这么快？珍妮大使才刚离开不多久，你们不是要等她的消息吗？”
“珍妮大使已经被科鲁军方逮捕，虽然她还没向我们传递任何消息，我们已明白科鲁人的态度。”黛娜表情严肃道。
“啊，珍妮大使竟被逮捕了……”伽利略神父叫了一声，又担忧道：“这么说来，你们进入科鲁星时，并没得到科鲁政府的许可？”
“拯救陷入危机中的地球公民，是正义联盟的天命，不需要得到任何人、任何势力的许可。任何阻拦我们救人的势力和个人，都将是我们的敌人，我们无惧任何敌人！”黛娜掷地有声地说。
周围的地球佬虽然只听到只言片语，不清楚正义联盟的具体计划，但黑凤凰最后的大白话说得十分清楚，他们听懂了，也感动了。
“正义联盟万岁，地球文明万岁！”
“呜呜，我爱你，黑凤凰，我爱你们所有人，为了拯救我们，你们竟然连科鲁文明都敢得罪。”
有人直接哭出声来。
若非黛娜飘在半空，他们都想扑上去，紧紧拥抱她、死也不放手。
黛娜表情肃穆，心里却有一丢丢的发虚和尴尬。
正义联盟和米国政府一样，原本非常在意科鲁政府的态度。
即便科鲁人逮捕了代表他们前去谈判的珍妮大使，他们也犹豫不决，不知该怎么做。
刚才那句话其实来自哈莉。
他们不知所措，去莉山找哈莉询问意见时，哈莉先递给他们一个不屑的目光，然后以随意的语气说出那番话。
当然，哈莉的原话与黛娜此时的话有些不同，她的原话虽是这个意思，语气和语句上却有对正联畏缩纠结的嘲讽。
被她一句话讥讽得热血上头，正联英雄彻底抛弃迟疑，干脆利落地随布莱尼亚克冲进科鲁星。
“伽利略大主教，你是科鲁星上所有地球人的精神领袖，你来负责这次的撤侨行动。”黛娜看着老神父，快速说出正义联盟的撤侨计划，“正义联盟的超级英雄会配合布莱尼亚克展开‘文明四树催熟行动’。
我们进入科鲁的主要目的是救人，不仅是地球人，还有科鲁人和科鲁星上的其他人。
强行催熟四棵文明树时，必然与科鲁政府起冲突，所以我们没精力来从容组织撤侨行动。
伽利略大主教，接下来请你联系所有科鲁星上的地球公民，让他们到大圣堂集合，或者去城里的大使馆集合……哪里人最多就去哪。
等人都聚到一处，会有飞船来将你们全部接走。
具体如何安排，由你来决定。”
“有什么问题吗？若没有，我现在要去寻找文明四树了。”
“我有问题！”不等伽利略神父反应，卢瑟便率先喊道：“文明四树是什么？你们怎么和布莱尼亚克搅合在一起了？
我警告你们，布莱尼亚克不可信，你们别被他忽悠了。”
黛娜只瞥了他一眼，便默不作声转向老神父。
伽利略神父道：“你去吧，我明白了。”
“嗖！”如来时一样迅捷且突然，黛娜在大厅里带起一阵狂风，瞬间消失在众人眼前。
“唉，话都没说明白，你——”
卢瑟还在轻轻跳脚——玻璃罐子里的卢瑟本体上下浮动，伽利略神父已经大声喝道：“大圣堂所有神职人员，立即联系你们能联系上的地球公民，告诉他们正义联盟已经来到科鲁星，撤侨行动正式开始。
让他们都去距离大使馆两公里的智慧广场集合。
我们下山，离开基督山，也去智慧广场。”
“伽利略神父，你是不是先给我们解释一下文明四树的事？”卢瑟喝道。
“所有人下山，不要携带任何繁重的物品，立即跟我走。”
伽利略老神父向前一挥手，率先小跑着往山下冲去。
其余人也好奇文明四树，但都闷不吭声，跟着伽利略神父跑。
其他神职人员一边跑，还一边掏出自己的通讯器，向熟悉的地球公民群发消息。
“离开基督山，去科鲁2号太空码头边上的智慧广场，正义联盟来科鲁撤侨啦！”
跑出大圣堂的大门后，伽利略神父眉心闪烁淡淡圣光，精神力蔓延小半个基督山，向范围内所有人类传递撤侨的消息，“将这条消息传递给你们的家人和朋友，再让他们转发这条消息，确保科鲁星上所有地球人都知道撤侨行动，都前往智慧广场集合。”
莉娜拉着再次启动反重力装置的“罐头卢瑟”，小跑到老神父边上，道：“智慧广场面积虽大，但周围有很多科鲁居民，将聚集点放在那儿会不会引起冲突？
基督山虽远离城市中心，却独属于大圣堂，是我们地球人的地盘。”
伽利略神父环顾周围一圈，一边快步往山下走，一边解释道：“因为欧米伽巨神危机，来科鲁星避难的地球人超过了一千万！
他们几乎全都在城中心，在大使馆附近。
此时基督山上人数虽众，却连两万都不到。
将聚集点放在基督山，只方便两万人，放在智慧广场，却方便了千万人。
即便科鲁人阻拦，他们也会汇聚在附近街区，方便正联英雄寻找。
可若是科鲁人阻拦，千万人几乎无法抵达基督山。”
“基督山上的人待在基督山，智慧广场附近的人去智慧广场，正义联盟有飞船，他们多跑一趟比我们简单多了。”卢瑟道。
“正常情况下多跑100趟都没问题，但你没听到吗？正义联盟要去催熟四棵文明树，可能会和科鲁政府全面冲突。
当正联来接我们时，必然是最终结果出来后。
那时多耽误一秒，都可能错过最后机会。”
“四棵文明树是什么？”卢瑟再次问道。
话音刚落，前方便传来一声惊呼，“偶买噶，你们快看，欧米伽巨神下方是不是长出一颗大树，好大的树，好漂亮，那是什么东西？”
卢瑟抬头朝欧米伽巨神的方向看去，果然见到一棵朦胧犹如月光和星辰组成的参天巨树。
粗看有点像放大无数倍的老榕树，树干和树枝都晶莹剔透，宛若月华凝聚而成，树上的每片树叶仿佛一颗颗闪烁的星辰。
“那就是文明树？它似乎正在从虚幻变得真实，是错觉吗？”
“不是错觉，正义联盟的目的就是让文明树发芽、生长，从虚影凝聚成实体，然后结出‘文明果实’，欧米伽巨神的目的是文明之果实。
四个欧米伽巨神，四棵文明之树，分别代表科鲁文明的四种文明精华。”
老神父放缓脚步，眼神迷蒙地看着巨树，“如果我没猜错，它便是奇观之树。隔着这么远，我也能感受到树叶上散发的魔法奥秘之光……
可科鲁文明不是以科技为主吗，为何能长出如此宏伟的奇观之树？”

第一千八百六十二章 末日之种子、文明之果实
“神父，伽利略神父，前面好多科鲁人，似乎是警察，甚至可能是军人，都拿着武器呢！他们挡住了我们的去路。”
刚来到山脚下，伽利略神父便从急匆匆跑过来的见习牧师那听到一条坏消息。
“他们怎么说的，为何拦我们？”伽利略神父急忙问道。
“他们什么都不说，我问他们为什么阻拦我们撤侨，他们不开口，我叫他们让开道路，他们不动也不说。”年轻的地球人见习牧师担忧道。
莉娜心中一动，道：“科鲁人也投鼠忌器，并不敢真的对我们出手。
或者他们也在犹豫要不要拦我们。
否则他们大可以疾言厉色，声音洪亮地让我们滚回去。
他们没直接撕破脸皮，只因为心有顾忌，不敢彻底得罪……正联已经打上门，现在只能是不敢得罪银河上将。
他们也必然不敢得罪银河上将。
这个宇宙内，还没活人敢得罪她。”
伽利略神父皱眉想了想，道：“我去前面看看，你们可以先留在这儿。”
他随口说了一句，便大声安抚前面已经出现骚乱的民众。
也亏得伽利略神父是个真正的圣光牧师，虽然不到宗师境界，也有大法师的实力，放在地球超凡界，多少也属于“小大佬”的级别。
只最基础的圣音术，就让听到他声音的慌乱地球人安静下来。
几分钟的功夫，前方乱成一团的队伍便在他的指挥下迅速恢复秩序。
然后他才走到最前方，看到了科鲁人。
科鲁人为绿色皮肤，但就像黄皮天朝人不都是一样的黄皮，有人肤白如玉，有人皮黑如猪，科鲁人的绿色皮肤也存在一定的色彩偏差，从黄绿到墨绿之间波动很大。
主动调整并持续优化自身基因，是科鲁文明最有特色、最突出的科技之一。比如布莱尼亚克，一直掠夺优质外星文明族群中的最优基因，来不断优化自己的基因，最终他拥有接近小蓝人的心灵感应和足以与超人肉搏的体魄。
从基因层面上讲，布莱尼亚克几乎没有缺陷。
当初哈莉要招募一群恶棍，联合全体正联英雄组团，才能以微弱优势巧取布莱尼亚克。
布莱尼亚克就是科鲁人，他的技术不是从零开始、纯自我研发。
他站在科鲁文明的肩膀上。
而科鲁人也有持续优化自己基因的技术和习惯。
已经在科鲁星待了几个年头的伽利略神父，明白一个关于科鲁人肤色的小常识：越偏离纯绿色，他们基因调整的幅度越大，而科鲁人太空军队中，几乎所有战士都做过基因优化调整。
这个小常识用在单个科鲁人身上不一定百分百准确，可如果一群科鲁人都肤色偏差巨大，且个个身穿白色太空战服、手持能量武器，那他们大概率来自军队而非警察，哪怕他们的太空服上没有军队编号和标志。
“我是科鲁教区大主教、科鲁主星大圣堂的负责人伽利略，现在我们要撤离科鲁星，你们为何阻拦我们撤侨？”伽利略神父环顾周围一圈后，将目光落在一个“气息”最强、战服与众不同的绿皮战士身上。
疑似长官的战士面无表情飘到他跟前，也不报身份与名字，只冷漠道：“因为欧米伽巨神发生巨大变故，科鲁最高议会宣布科鲁星进入有限度的戒严状态。
区域不同，戒严程度也不一样。
基督山正好处于A级戒严区域，可以正常进入，但不得随意外出，更不允许大规模聚集。
为了你们的安全，请立即回到基督山上，不要到处乱跑。”
“地球政府撤侨，你们不能阻拦。”伽利略神父后面有地球人喊道。
科鲁人长官只瞥了他一眼，便直接将他和他的叫喊完全无视。
伽利略神父咽了口唾沫，问道：“能不能单独为我们开辟一条通道？我们并非随意移动，科鲁星的地球人将从智慧广场离开科鲁，这是地球政府组织的撤侨行动。理论上你们应该尽力协助我们，而非阻拦我们。”
“抱歉，我们没收到地球人将要撤侨的命令。”科鲁人长官漠然道。
“撤侨行动不可能是一场骗局，你们可以看着我们进入智慧广场。如果到了智慧广场有人乱跑，你们可以依法将其逮捕，我们也认了。”伽利略神父道。
科鲁人长官依旧面无表情，“抱歉，我们没从科鲁议会收到任何关于地球人撤侨的消息和指令。
你可以先回去写一份报告，交给外交部或最高议会，拿到他们的批准，我会配合你们，帮你们前往智慧广场。”
“你也可以联系科鲁外交部，或者比你更高级的长官。”伽利略神父语气中多了明显的怒意。
这个科鲁战士貌似很有礼貌，每次拒绝时都说“抱歉”，却明显在敷衍他。
“抱歉，我们收到的命令就是封锁秋海棠大区，基督山在秋海棠大区范围内，请你们回去吧。”
伽利略神父张了张嘴，想继续说些什么，可面对那张毫无表情的冷陌绿脸，他心里十分清楚，这会儿无论他说什么都没用。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就在这时，罐头瓶铠甲的卢瑟步伐沉重地走出来，声音洪亮犹如雷鸣，“看清楚我的脸，仔细辨认我的身份！”
他的铠甲看起来像个人形的玻璃罐子，但他显然不可能真把自己装在普通玻璃瓶里。
表面上看起来是玻璃材质的罐子，其实是结构极为复杂的神性纳米材料。
他不需要张开嘴巴说话，这会儿他泡在密封罐子的纳米溶液中，即便开口也说不出话。“玻璃罐铠甲”连接上他的思维波，自有模拟卢瑟声带的“声卡”将声音传出来。
因为玻璃罐铠甲加载了声波武器，卢瑟理论上可以做到声音伤人。
这会儿科鲁长官便被他“震撼”到，连退两步，警惕道：“你是谁？想做什么？”
“他是莱克斯&#183;卢瑟，相当于你们科鲁星的布莱尼亚克，都有宇宙顶级智慧，是宇宙顶级超级恶棍。”人群中有人喊到。
还有人灵机一动，吓唬道：“他做过天启星神王，被称作‘二代达克赛德’，你们可不要轻易招惹他，最好认认真真听他说话。”
“将卢瑟这种人逼到绝境，对你们科鲁人没任何好处。相信我，我是大都会人，很了解‘多元宇宙第一恶棍’的含金量。”
卢瑟回头瞪了大都会老乡一眼，他们立即缩起脖子，噤声不言。
“原来你就是莱克斯&#183;卢瑟，你这模样还真古怪……”科鲁长官犹如铁铸的脸庞上终于有了一丝人类的表情，轻蔑与讥讽。
“莱克斯&#183;卢瑟，这里不是地球，你在这里什么都不是，如果你不肯老老实实，哼……”
他话没说完，但威胁的意思非常直白粗暴。
卢瑟冷冷道：“我让你认清我的身份，不是想用‘超级恶棍’的身份吓唬你。
我没那么低级。
我只是想告诉你，如果我想走，只凭你们这群废物根本拦不住。
强行阻拦只会给你们自己、给如今陷入混乱的科鲁星带来难以挽回的损伤。”
“你可以试试看。”科鲁军官捏着拳头跃跃欲试道。
莉娜赶紧上前一步，拉住有点上头的哥哥，低声道：“正义联盟已经进入科鲁，等他们发现这边的状况，肯定会过来接我们的，你没必要急上火……他们不是正联英雄，没有不杀人的绝对正义理念，你敢作死，他们就敢打死你。”
最后一句说得很小声。
“正义联盟……”可她声音虽小，科鲁军官却不是普通人。
他眼神变得凌厉，表情更加冷陌，气势也更迫人，似乎下一刻就会对这群不知死活的地球人出手。
莉娜能明显感受到对方心中压抑的愤怒。
“你不要乱来，莱克斯&#183;卢瑟不仅是地球超级恶棍，他更是银河上将的朋友，我也是银河上将的朋友！”
她只是个普通人，被超凡战士气势所压迫，下意识扯起她心目中最大的虎皮……当然不是她不省事却没啥本事的哥哥卢瑟，而是哈莉姐。
莉娜本来只是无意识的应激反应，没想到话音落下，对面气势逼人的科鲁军官立即表情一滞，如同被戳了个孔洞的充气蛙蛙，身上的气势瞬间泄去大半。
边上的伽利略神父将一切看在眼里，心里有了底，再次开口道：“我是天堂山教派派遣到科鲁文明的大主教。
银河上将亲自对我进行‘最终审核’，亲手将地区大主教的红袍披在我身上。
我代表了上帝之荣光，也代表了天堂山教派之意志。
如果我违法乱纪，任何公平公正的审判都可以裁决我。
如果我所行所为合理合法，任何对我的迫害都等于在挑衅天堂山教派，挑衅银河上将。
长官阁下，现在我们要撤离科鲁星。
我们理由充足，欧米伽巨神覆盖苍穹，这是足以灭世的大危机。
科鲁政府理应帮助并协助我们，而不该以任何方式阻拦我们……”
顿了顿，他改为精神传音，道：“即便最坏情况发生，科鲁星被欧米伽巨神捏爆，也不等于科鲁文明毁灭。
科鲁星只是两万多颗科鲁文明星中的母星。
失去科鲁星，科鲁文明依旧存在，依旧需要银河上将保护宇宙不被欧米伽巨神彻底摧毁。
如果你们硬要拦我们，我们都死了，灵魂却可以去天堂。
你若懂得天堂山教星河大主教的选拔制度，就该明白，我们这些通过银河上将最终审核的人，身上都有功勋而少罪孽，死后灵魂必然进入天堂。
我若死亡，谁也别想拦住我的灵魂。
到时候什么事都瞒不住……
其实，即便是现在，科鲁星上发生的一切也必然瞒不了银河上将。
你们都能找到一条通往外界的‘缝隙’，银河上将还不如你们？”
科鲁长官瞪大眼睛，死死盯着伽利略神父，脸上表情快速变幻。
但他久久不发一言，也没向伽利略神父传音。
等了足足三分钟，伽利略神父终于忍不住，再次开口道：“长官阁下，我们要去智慧广场，我们要撤离科鲁星。”
科鲁长官依旧抿紧嘴唇，只瞪着他不说话……他其实无话可说。
他无法反驳地球人的撤侨行动，也不敢冒着让科鲁文明被魔女哈莉记恨的风险恃强凌弱，可他同样不敢违反来自最高议会的命令——控制住地球佬，不许他们乱动。
这让他怎么说话，怎么回应伽利略神父？
伽利略神父深深看了他一眼，一言不发，转身进入人群。
“伽利略神父，我们不走了吗？”前任商务部长海明威焦急道：“文明之树更加凝实了，似乎要结果啦！而且西边、南边和北边，也分别长出巨大的文明树。”
阿宝从人群后面艰难挤过来，低声道：“神父，科鲁人态度坚决，咱们还是回基督山执行B计划吧。”
“什么B计划？”莉娜疑惑道。
阿宝道：“全体地球基督徒一起向武神王祈祷，凑够信仰力再次联通地球。必须让地球方面知道我们的处境，最好能呼叫银河上将亲自来科鲁。
她虽是樱桃小口，却有个大大的胃袋，轻轻一吸，我们便全部飞上天，落入她肚里的方舟大陆，岂不比我们自己赶到智慧广场更方便、更安全？”
伽利略神父没理睬几人，站在人群中央左右观望了一会儿，喊道：“雷森，快过来。”
一个穿黑袍的地球人牧师提着个大箱子艰难挤到老神父跟前。
伽利略神父道：“赶快把箱子打开。”
雷森修士不明所以，却还是快速通过密码、指纹、虹膜、DNA四重认证，将半人高的灰黑色金属箱子打开。
众人见他如此郑重其事，还以为箱子里藏着大杀器……最起码是武神王的手抄本《圣经》，或者干脆是富含她神力的神像。
却不想里面只几块布料、几件衣服。
伽利略神父先脱掉身上的白色亚麻袍，然后从箱子里取出红衣服穿在身上。
还别说，换上红色主教服后，众人突然感觉这个和蔼可亲的老头子威严神圣了很多，都不太敢过分亲近了。
“你换衣服做什么？”阿宝疑惑道。
“我们已经耽误太多时间，文明四巨树都已经张开，或许下一刻就会结果。真等到它们结果……虽然布莱尼亚克说巨神拿走果子后后立即离开科鲁星，可万一他猜错了呢？我们必须立即出发前往智慧广场。”
伽利略神父穿好大主教衣服，又从箱子里取出折叠在一起的丝绒布，表情肃穆地挤过人群，再次来到科鲁人跟前。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伽利略神父轻轻一抖，将丝绒布展开，竟是一面天堂山教派的“教旗”——用多种彩色线条勾勒出的武神王简笔画像。
单从画面上看，只能分辨它是个手持圣十字剑的铠甲女战士。
“我要去智慧广场，谁拦我，谁就是在对天堂山教派宣战！”伽利略老神父大喝一声，然后昂着脑袋，表情肃穆，双手高举于顶，让旗帜在身后飘扬。
科鲁长官咬紧牙关，表情似是很愤怒，心中却有些慌乱无措。
伽利略老神父嘴里大声诵读《圣经&#183;武神王篇》，大踏步往前方走去。
他越过了科鲁长官，科鲁长官的身体好似锈死在钢板上的螺丝，一动不动，无比僵硬。
他不动，周围的科鲁军人也只能以询问的目光看着他。
“我们走！”莉娜拉着卢瑟也往前挤。
卢瑟低声提醒道：“我们没有武神王的旗子，先让他们试试看，如果没旗子也能——”
他话没说完，阿宝便大喊一声，“武神王万岁，银河上将万岁，我是阿宝&#183;特斯拉，我认识银河上将，银河上将也认识我。”
也不知道他从哪里翻出来的，竟然也和伽利略神父一样，双手高举一张大海报。
哈莉的PS照片。
呃，哈莉从没专门拍过海报、宣传照之类的，虽然新闻视频中可以截图，但截图的服饰和表情，大多不如PS的威严神圣，不适合做“供奉神像”。
众人睁大眼睛，眼看着阿宝大踏步走出人群，走到科鲁长官跟前，还挑衅地抬了抬下巴，然后如同刚才的伽利略神父，视周围科鲁军人如无物，直接走出包围圈。
“武神王万岁，银河上将万岁，她虽不认识我，但我认识她，我可是哥谭人！”
“我是银河上将的同胞，敢销毁银河上将的旗帜，等于对银河上将宣战！”
很快更多手举海报且拖家带口的人，昂首挺胸走出科鲁军人包围圈。
能与银河上将攀上一星半点关系的，就使劲攀关系。
实在无法攀关系的就扯虎皮做大旗，把海报当旗帜，再将旗帜当成银河上将本人。
看到越来越多的人离开，莉娜也心潮澎湃。
“莱克斯，你等会儿，我去找一张哈莉姐的海报。”
“不用！”卢瑟拉住她，然后轻轻拍了一下胸口。
“哐——嗡嗡～～”透明如玻璃的胸甲亮起光芒，竟在半空投影出哈莉的画像。
不是图片，而是一段视频。
视频中不仅有哈莉，也有卢瑟，两人在说话。
“你弄这个做什么？我们需要的是代表了银河上将威严和意志的旗帜。”莉娜皱眉道。
“我们不需要什么旗帜，我和哈莉是朋友！这段视频是我脑海中的记忆，绝对真实。”卢瑟强调道。
“谁不知道你认识哈莉姐？但现在我们不是要证明自己和她的特殊关系，而是让旗帜代表她，敢动我们必先伤到旗帜，毁坏旗帜就等于挑衅或羞辱银河上将，这是任何科鲁官员都不敢承担的罪责。”莉娜低声解释道。
卢瑟倔强道：“我的记忆就是我的旗帜，你看着，他们必然不敢拦我们。”
说着他便拉起莉娜，大踏步向科鲁人走去。
果然，科鲁长官双眼已经布满血丝，额头青筋根根暴起，牙关几乎要咬断，可他只恶狠狠盯着卢瑟，没有任何动作和言语。
卢瑟停下脚步，下巴微抬，冷笑着看向他。
莉娜生气道：“这种时候你刺激他做什么？快走啊！”
卢瑟不动。
莉娜冷笑道：“刚才在大圣堂时，是谁说耻于将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的？狐假虎威、狗仗人势，比求助别人、摆脱困境更没脸吧？”
卢瑟羞恼道：“卢瑟家族自有傲骨，我绝对耻于将希望寄托在以超人为首的虚伪英雄身上！可我和哈莉建立友情的过程没依靠任何人。
我和她能成为朋友，是因为我们拥有同境界的思想和智慧。
所以，成为她的朋友本就是我能力的展示。
当然，她能成为我莱克斯&#183;卢瑟真心认可的至交，也是她能力的象征。
整个多元宇宙，无数亿人，能被我看在眼里的也只有1.2个，哈莉作为我的朋友算一个，超人和百特曼是我人生路上的绊脚石，分别只能算0.1个。”
莉娜心中有无数的槽想吐，可不等她开口，身后忽有巨力传来，推得她和卢瑟踉踉跄跄，差点扑街。
“两个傻逼，这种时候还在这儿装逼。”
“快走啊，你们两个卢瑟在干什么？”
“你们不走也别挡路啊！”
后面的人一边咒骂，一边急吼吼往前冲，完全不在乎卢瑟“哈莉挚友”的崇高身份。
“你们……”卢瑟恼怒回头，却惊讶发现他们绝大多数人压根没高举“哈莉之旗”，但科鲁人依旧如同洪流中的礁石，定立不动，没阻拦他们。
刚才卢瑟在科鲁长官跟前摆pose时，还没几个人上前，敢冲击科鲁人阵列的也只是高举“哈莉之旗”的人。
“快走，伽利略神父在喊我们！”
在卢瑟发愣时，莉娜启动他胸前的反重力装置，拉着他快速往前跑。
卢瑟抬头往前看去，果然见到了伽利略神父。
他直接站在飞艇船壳上方，双手高举天堂山的教旗，自身如同一面旗帜，成为所有地球公民的“护身之旗”。
原来伽利略神父离开科鲁人包围圈后并没一个人跑路，而是先去停机坪启动教会的小飞艇，开着小飞艇回到基督山下。
他要带走所有人。
“看看人家伽利略神父，这才叫气量和气度。”莉娜一边爬上自家的小飞艇，一边嘲讽只顾自己狗仗人势的哥哥。
“你太过目光短浅，没理解我真正的意图。”也不晓得卢瑟心里怎么想的，反正他面上的表情十分认真，“我打算摧毁那个科鲁军官的心理防线，杀人诛心，懂不？等他意志崩溃，主动带着科鲁军人撤离基督山，我们再从容离去。”
莉娜向他竖起一根中指，然后启动飞船。
这时，伽利略神父的声音传入她脑海，“各位地球同胞听我说，很多人都是乘坐出租飞艇来此，现在却很难招来科鲁出租司机。
我们不能抛弃任何一位地球同胞。
希望你们打开舱门，降低高度，让尽量多的同胞进入你们的飞艇。
如果飞艇内部坐不下，可以让他们站在外面的船壳上、机翼上。
总之，我们要让所有人都准时抵达智慧广场。”
“他老糊涂了，船壳和机翼上怎么站人？即便人站上去，怎么超高音速飞行？”卢瑟皱眉道。
“可以用绳子绑着，也可以开启能量罩，挡住外面的气流。”莉娜道。
卢瑟往窗外看了一眼，文明之树越发巨大，也越发明亮。
“不要理他，我们的飞船决不能放外人进来，更不能让人坐上船壳，影响飞船的性能发挥。等会儿还不知道遇到什么呢。”
“没有伽利略神父，等会儿再遇到科鲁军队阻拦怎么办？”
“我们有哈莉的旗帜。”卢瑟道。
“别幼稚了，哈莉姐旗帜代表的是她的名头和权威，能真正借用她权威的只有伽利略神父。
现在的科鲁星上，只有他能真正代表天堂山教，代表武神王……至少科鲁人只认他。
哪怕你是哈莉姐的朋友，你还手持哈莉之旗，科鲁人也不一定理睬你；哪怕伽利略神父没有旗帜，还脱下大主教红衣，科鲁人一样敬畏他所代表的‘银河上将权能’。”
莉娜主动打开舱门，大声邀请没有飞艇的地球公民登舰。
……
看着地球佬浩浩荡荡向着市中心的方向进发，有科鲁战士忍不住来到长官跟前，询问道：“我们真的不管他们？”
“科鲁星遭遇欧米伽危机，任何停留在科鲁星的外星文明都有理由撤侨，我们……”科鲁军官吐出一口在心里憋了许久的郁气，无奈道：“科鲁文明可以得罪任何文明，唯独不能被魔女哈莉记恨。”
“他们或许只是虚张声势。”
“或许他们只是虚张声势，或许他们真的联系上魔女哈莉，此时正被她关注，或许魔女哈莉压根不在乎他们的死活……可我们赌输了的代价是被魔女哈莉记恨。
除了魔女哈莉的自身能力，她的一切都几乎被科鲁精英科学家研究透。
他们还写了一份长达1187页的电子报告，我们都看过，也都了解她的性格和作风。
多元宇宙哪个被她记恨的存在，还能继续存在下去？”科鲁军官叹气道。
呃，地球智库精英半公开地研究银河上将，外星球的精英更加不会放过她。
随着哈莉在多元宇宙的影响力越来越大，科鲁政府已在两年前决定将“魔女哈莉报告”中的《魔女哈莉思想》列为公务员考试内容之一。
现在的科学院首席科学家，更是凭借《魔女哈莉窃取魔力之技巧》的论文，击败竞争对手，成功当选科鲁文明一把手。
科鲁战士沉默了一会儿，问道：“您联系最高议会了吗？议长和首席科学官怎么说？”
“联系不上，他们大概遇到了大麻烦……”科鲁军官眺望远方的文明之树，幽幽道：“很可能，我们输了。
科鲁特战队没能拦住正义联盟和布莱尼亚克，他们正在灌溉文明之树。
这种情况下，我们更不能得罪魔女哈莉，也没必要得罪她……我们极力想要隐藏的秘密，此时已被正义联盟发现，除非杀光他们……我们做不到，也不敢做。”
“布莱尼亚克说文明之树会结出果实，欧米伽巨神取走‘文明果实’后立即离开科鲁星，是真的吗？”
“我现在很希望他是对的。”
……
一小时后，已离开基督山400公里的“大主教撤侨大队”中。
卢瑟凝视窗外的巨大到产生触手可及错觉的奇观之树，心中异常烦躁，“莉娜，你有没有觉得奇观之树正在从我们身上抽走一些东西？”
“抽走什么？你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莉娜惊疑道。
卢瑟皱眉道：“我不知道，但冥冥中有种感觉，有一道虚幻的根系从奇观之树上长出来，扎入我的心口，从我体内吸走某种神秘的精华物质。
或许是我的魔法智慧，或许是我的天赋和潜能。”
后排座的阿宝撇撇嘴，“若说学识之树吸走你的科技智慧，你至少有科技智慧，可魔法智慧……你有那玩意儿吗？”
“阿宝，我现在心烦意燥，你别逼我弄死你。”卢瑟阴沉着脸，冷冷威胁道。
阿宝瞥了眼边上的黑袍见习修士，已缩到芝麻粒大小的胆子再次膨胀到篮球大，“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地球人都知道，你魔法天赋奇差无比。
当年集体飞升时，连后来的氪星人都陆陆续续领悟神性，唯独你这个‘预备役黑暗君主’依旧是凡人。
所有专家都评价你不是不努力，也不是没机缘，纯粹是没天赋。”
卢瑟扭动身体，准备回头对阿宝使用“虚弱一指”。
莉娜眼疾手快，抓住他的手臂，快速道：“如果你感觉没错，奇观之树也会吸收别人的奇迹之力。
队伍中绝大多数人都是普通人，但伽利略大主教是真正的圣光牧师。
他或许也有感觉，你问一问他。”
她一边说一边打开通讯器，连接上教会飞艇。
“我也有同样的感觉，心烦意燥、忐忑不安，有种本源流失的错觉。”
“只是错觉？”卢瑟叫道。
“我本源没丢失，或许失去了别的东西。我只知道奇观之树会吸收科鲁星的奇迹之力，不清楚奇迹之力里都包括了什么，也不确定我们有没有被奇观之树当成科鲁星的一部分。
唉，如果科鲁人和我们没这么深的芥蒂，这会儿询问科鲁超凡者最合适。
他们与科鲁星的联系更紧密，或许感受更清晰。”
卢瑟想了想，问道：“如果奇观之树真的在抽取我们体内的神秘物质，我们要怎么对抗这种抽取行为？”
伽利略神父道：“我正在诵读圣经，心灵皈依圣光，感觉比之前好了一些……应该不是错觉。”
他语气中有明显的不确定。
卢瑟无语，“你能使用‘武神王神术’吗？就是哈莉徒弟芭芭拉、吉玛经常使用的‘厚皮神术’，如果用厚皮神术撑开一个防御罩，能不能隔开奇观之树的榨取？”
伽利略神父含糊道：“我选择皈依的大天使不是‘地狱之门镇守’。”
“我问你能不能借用哈莉的厚皮神力，你说这是什么意思？”卢瑟奇怪道。
伽利略神父不说话。
他是拉斐尔的神眷者，注定无法讨得“白银城少君”的欢心，也不敢去讨好她。
卢瑟还要再问，莉娜和阿宝忽然尖叫起来，“阿基米德飞艇，银河上将来接我们啦！”
卢瑟抬头一看，就见银光闪闪的阿基米德飞艇从阴影界中跳出来，横在“撤侨大队”前方。
在他们惊喜叫喊时，一个声音传遍整个队伍，“我是少年泰坦的渡鸦，立即离开你们的飞船，我要将你们收入阿基米德飞艇。”
“我们现在飘在半空，怎么离开？”莉娜下意识喊道。
“不是说好了要去智慧广场集合吗，为何突然改变计划？难道有什么意外发生？”卢瑟疑惑道。
阿宝则趴在窗口喊道：“渡鸦，银河上将来了没有？”
伽利略神父再次使用神术“声震八方”，“所有飞艇，立即停下，先降落到地面，再离开飞艇等待超级英雄的救援。”
莉娜迟疑一瞬，没有停下，也没降低高度，继续前行到阿基米德跟前，打开窗户喊道：“渡鸦，我是莉娜&#183;卢瑟，我哥哥也在飞船上。”
“还有我，我也在！”阿宝连忙喊道。
莉娜没理睬他，解释道：“我们这艘飞船经过特殊改造，配合莱克斯的神性纳米铠甲，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避开痛痛人力场的‘减防’特性。
如果你们计划将所有人转移到阿基米德飞艇……你们飞艇装得下吗？
我的意思是，这艘飞船放弃了太可惜，它可以成为你们的臂助，我和卢瑟愿意帮助正义联盟。”
渡鸦道：“飞艇中有‘瓶中城市’，装下所有地球人问题不大。”
接着她又道：“我们不需要卢瑟的痛痛人力场帮忙，扔掉这艘飞船吧，它甚至无法进行超光速飞行。”
卢瑟喝道：“刚才我亲眼见到阿基米德飞艇从阴影界中跳出来，布莱尼亚克的‘瓶中城市’技术无法完成魔力浸染，哪能进入灵薄狱？”
渡鸦刚要开口解释，天空猛地裂开了。
“轰隆隆～～～”就见原本站在虚空一动不动的欧米伽巨神弯下腰，伸手在奇观之树上捞了一把。
然后奇观之树周围的空间猛地崩塌，大片的漆黑空间裂缝将天空都劈成两半。
仿佛有人拿切割机在透明玻璃锅盖上划了几下。
塌陷的漆黑时空向下蔓延，下方科鲁首都也如同被一刀切开的脆饼，崩碎成两大块，还有无数小块四散溅射。
整个大陆板块呈“V”形折叠了一下，然后碎片乱飞。
几秒钟之前，科鲁星还风景如画，城市与自然园林一派和谐、一片祥和，几秒钟后，科鲁星进入末日。
“偶买噶，发生了什么？”莉娜惊骇大叫。
卢瑟瞳孔收缩，喃喃道：“布莱尼亚克那蠢货猜错了、赌输了，摘下文明之果后欧米伽巨神或许会离开，但文明压根无法保存下来。”
“啊啊，救命啊，渡鸦救命，救我，救我女儿，救我儿子和老婆啊，他们还在城里，他们去了智慧广场。”阿宝泪崩惨嚎。
“我已经去过智慧广场，你们赶快跳船！”渡鸦喝道。
“呃，你已经将我家人接到‘瓶中城市’？渡鸦，我爱你，感谢你，谢谢，呜呜呜！”阿宝激动了，继续抹泪。
渡鸦却没时间陪他们扯淡，阿基米德飞艇下方投下一束青紫色的牵引光束。
光束范围很大，犹如一个巨大的吸尘器，所过之处，离开飞艇的地球人、乃至附近惊慌失措的科鲁人，都被牵引光束吸引，迅速投入阿基米德船舱。
“轰隆隆！”西边的欧米伽巨神也弯下腰，摘取了奥秘果实。
和奇观果实被摘取时一样，世界像是失去四分之一的承重柱，直接塌了一个角，时空崩塌，物质和法则也在崩塌。
欧米伽巨神下方的大陆居民，连反应时间都没有，直接湮没在大陆板块爆炸中。
之后又是熵之果实、学识果实。
每摘下一颗果实，欧米伽巨神就会虚化消失，四颗果实摘完，四巨神果然离开了科鲁，而科鲁……“BOOOM！”
科鲁星先化为宇宙尘埃，接着周围的时空向科鲁星的位置塌缩。
恒星与恒星系内的行星、陨石，都被强行吸引到塌缩点，跟着一起塌缩。
仿佛欧米伽巨神不是带走四颗果实，而是在科鲁星的位置挖出个绝对虚无的孔洞。
“科鲁果然完蛋了。”哈莉的身影缓缓在塌缩点中心浮现。
“可汗，不要自责了，快快醒来，这不是你的错……至少不全是你的错。”
在她脚下，有个绿光莹莹的高大身影缩成一团，仿佛睡熟过去的婴儿，但他粗犷豪迈的脸上挂满泪水和自责。
“就是我的错，是我将文明之种埋在科鲁星，我毁了科鲁，害死了超过五万亿人，呜呜呜……”

第一千八百六十三章 科鲁星被欧米伽巨神盯上的原因
“我们这是在哪儿？”卢瑟左右张望，上方没看到星辰月亮，下方也看不到大地，四面八方、天上地下都黑洞洞，一片虚无，仿佛身处黑暗静谧的星空。
他们所有人如同落在太空里的垃圾，悬浮在黑暗虚空里无法行动。
还好他们能呼吸到氧气，也没感受到太大的寒冷。
卢瑟动了动手脚，发现自己果然只能原地动弹，动作的时候身体还不受控制地打转。
他在胸口拍了一下，透明玻璃灌似的脚底喷出一束等离子火焰。
如果在真正的宇宙星空，必然遵守动量守恒定律，尾焰往后喷射，他的身体将快速向前推进。
可任凭脚底板火焰激射，他的身体依旧没有向前移动。
“哎呦，我的头发着火啦，哪个王八蛋在放火烧我？”卢瑟脚下还传来阿宝惨烈的叫喊。
下一秒，不等卢瑟自己关停——听到是阿宝，他压根没关停的想法，反而打算加大功率，让烧伤人的小意外变成烧死人的大意外——可他脚下喷射的等离子激流自动关停，阿宝燃烧的头发也自己熄灭。
“莱克斯，你不要瞎折腾，这会儿我们在正义联盟的瓶中城市里，他们知道一切。”不远处，莉娜将一切看在眼里，意味深长警告老哥道。
“鬼个瓶中城市，我敢保证，这里绝不是瓶中城市。”卢瑟道。
“或许是个特殊的城市。这里只是没有我们常见的城市建筑，可你无法否认，我们数万人都被牵引光束吸入一个阿基米德机腹。”
莉娜也觉得这里的环境很奇怪，一点也不像她见识过的“布莱尼亚克微型城市”。
但阿基米德飞艇就那么大，要装下他们这些人，必然使用了特殊的空间技术。
而渡鸦又明说是“瓶中城市”，无论是布莱尼亚克式的瓶中城市，又或者魔法类的瓶中城市，又有什么区别？正联英雄必然能监控“城市”里发生的一切。
真把阿宝烤成流油的焦尸，正联英雄绝不会放过卢瑟。
刚经历过科鲁星崩灭的莉娜，现在只想安安稳稳回地球，无法忍受卢瑟再折腾什么幺蛾子。
“你只是个麻瓜，察觉不到法则的变化，神性纳米铠甲的喷焰可不是我关停的，似乎法则有改变……”卢瑟表情凝重地猜测道：“有可能我们正在别人建造的神国里，对方可以随意改写、扭曲神国里的法则。
此处仿佛虚无的太空环境，便是对方有意创造的。”
“所以呢？你老老实实休息一会儿不行吗？从中午折腾到现在，不累吗？”莉娜不耐烦道。
“你怎么还不明白？多元宇宙能创造神国的人很多，可地球上随手创造世界的只哈莉一个人，我们这会儿在哈莉肚子里。”
卢瑟扯开嗓子喊道：“哈莉，我知道是你，也知道你能听到我的声音。”
“银河上将，救命啊，卢瑟杀人啦～～～”
卢瑟能叫，阿宝当然也能叫唤。
“银河上将，我家人之前还在市区，他们有没有登上阿基米德飞艇？”前任商务部长海明威喊道。
“银河上将，我儿子他……”
卢瑟的一声“哈莉”，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引起叫唤声一大片，杂乱的声音立即将卢瑟的呼唤淹没。
但自始至终，没任何人回应他们。
他们折腾了半个多小时，没任何效果，又都疲惫地停了下来。
可没多久他们又叫了起来。
“正义联盟，我饿啊，你们什么时候回地球？瓶中城市里没准备吃的吗？”
大家都折腾了一天，之前没离开科鲁星，精神高度紧张下想不到肚饿，这会儿只听到别人叫，自己肚子便也跟着叫起来，很快昏暗的“类星空瓶中城市”里便响彻喊饿的声音。
“各位冷静点，这种时候，这种环境，你们让正联英雄上哪儿去找食物？”伽利略神父传音八方，温声劝说道：“我们不要将正义联盟的救援当做理所当然，要设身处地为他们考虑。
说不定英雄们还没脱离战斗。
我们只是进入阿基米德飞艇，不等于飞艇一定能安然无恙地离开科鲁星系啊！
就不说欧米伽巨神对科鲁星的封锁，也不提科鲁军队在阻拦正义联盟的救援行动，只科鲁星爆炸引起的物质、空间与法则三重激烈波动，文明之树的余波……”
卢瑟冷哼一声，打断他道：“帮助侨民撤离危险星球，本就是政府的义务。
既然正义联盟主动承担这一责任，便要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将这件事做好。
任何脑子正常的人都明白，在时间不确定的远距离撤侨行动中，食物和水是首先要考虑到的。
正义联盟没做到这点，只能说明他们不负责任。
如此不负责任的行为，你还指望我们自我PUA，以民众的身份站在超能英雄的角度考虑问题？”
阿宝本能想和卢瑟唱反调，但卢瑟第一句话便点明“正联代表米国政府执行撤侨行动”的事实，而现任米国政府的当家人是山姆&#183;莱恩。
他宁愿和卢瑟同流合污，也不会帮山姆&#183;莱恩的执政策略说一句好话。
所以他迟疑了一瞬，赞同道：“伽利略神父，我尊敬你，也明白你想安抚人心，但这次的救援行动真的没做好。
如果我是大统领，我会先准备好物资，让超级英雄带着足够多的物资来科鲁星。
明明欧米伽巨神压根没降临地球，地球祥和安宁，米国政府竟依旧政策混乱、效率低下，唉！”
“各位，我是黑暗正义联盟的奥奇贤者。”就在这时，一道温和的男声响彻整个昏暗的虚空。
不是精神传音，却让所有人都能听到他的声音。
“现在科鲁星系的情况十分复杂，短时间内我们无法回归地球，而且，我们从科鲁星上救下来的不仅有地球公民，还有比地球人数量更多的科鲁人。”
“怎么会有这么多科鲁人？”黑暗虚空中有人惊讶叫道。
奥奇贤者顿了顿，解释道：“当时你们很多人都看到了，文明之树成熟，时空崩塌，星球塌陷，我们不可能放任附近的科鲁人不管。
地球人的命是命，科鲁人的命也是命。
其实，除了地球人打算撤侨，科鲁普通人，和科鲁星上的外星旅客也想离开。
他们也涌入智慧广场，想要搭乘正义联盟的飞船，我们没有拒绝。
所以，在你们看不到的地方，还有很多外星民众。
这些外星民众有自己的文明和政府，他们不是难民，不用带去地球。
等会儿我会送科鲁人去5光年外的‘赞达拉星’。
你们在科鲁星待过很长时间，肯定听说过赞达拉星。
它是科鲁文明最大的农业星球。
你们在科鲁主星上吃的食物大半来自赞达拉星。
去了那里，你们肯定不会缺少食物。”
“我们现在所在的黑暗虚空是哪儿？”卢瑟问道。
奥奇贤者没回答他的问题。
等了大概十分钟，奥奇贤者又开口道：“现在我已经来到赞达拉星，马上就要释放被救援的科鲁人。
你们如果愿意出去吃个饭，在赞达拉休息几天，只需喊‘我要出去’即可。”
“休息几天？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们不离开，会一直待在这个昏暗虚无的空间好几天，没吃没喝，拉屎拉尿的地方都没有？”卢瑟叫道。
奥奇贤者语气中带上淡淡的无奈，道：“抱歉，这是正义联盟能做到的极限，我们不是银河上将，没办法提供方舟大陆那样的环境。”
“银河上将在哪？如此重要、如此危险的撤侨行动，她为何不亲自过来？”阿宝喊道。
奥奇贤者没理睬他，只说道：“虚无空间的大门正在开启，准备离开的大喊‘离开’，愿意留下的呆立不动即可。
有两点我要先和你们说清楚，首先，你们不用担心赞达拉星的安全问题。
欧米伽巨神已彻底离开，今后不会再前往任何一颗属于科鲁文明的星球。
也即是说，此时的科鲁文明星球，是宇宙中最安全的地方。
其次，我不确定接下来正联会面对什么危机，虚无空间并非百分百安全。
如果我死了，或出了意外，虚无空间里的人也可能会死。”
“虚无空间和你是什么关系，为何你死了，我们也会死？”卢瑟惊疑道。
“奥奇贤者，你是不是希望我们都离开虚无空间，去赞达拉星？”伽利略神父道。
奥奇贤者没理睬其他人，只公开回答老神父的问题，道：“我觉得待在虚无空间里的确不好受。
这里不是方舟大陆，这处空间压根不是为智慧生物准备的，不是避难所。”
他的胃袋转为承载、消化残缺宇宙之卵，不是为了装人，能装人却不适合装人。
“不仅是地球人，被我们救下来的外星公民都决定去赞达拉星。如果神父你想了解科鲁星系的详细情况，我们等会儿面对面谈。”
接着奥奇贤者单独传音道：“就你个人而言，肯定是留在赞达拉星比较好。
你是科鲁文明教区的大主教，科鲁主星没了，科鲁文明依旧在，你的责任也在。
等科鲁人选出新的主星，你还得继续去建设教堂、传播上帝教义，不是吗？”
“确实如此。”伽利略神父点点头，喊道：“我要离开。”
“我要离开。”
有他带头，其余神职人员自然跟随，连两个卢瑟都选择了离开。
莱克斯&#183;卢瑟可以泡在神性营养液中几年不吃饭，莉娜却是肉体凡胎，这会儿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
“我要离开！”随着一声叫喊，莉娜发现自己开始快速上升，很快头顶出现一个白点，白点逐渐放大，变成一片明亮的天空。
“啊啊！”她以为自己从天降落，下意识大喊大叫、四肢乱动，可白光一闪，她已出现在一片小麦地里。
不确定是不是麦子，外星农作物，金黄色的秸秆，玉米棒大的穗。
他们直接踩在“外星大麦”上，秸秆都踩折断了，穗子陷在泥地里。
莉娜环顾周围一圈，很多的人，地球人，绿皮科鲁人，五颜六色、奇形怪状的外星人。
他们都落在麦地里，更远的地方还能看到蔓延无际的金黄麦子。
果然是农业星，只麦田的“一角”便容纳了数千万人。
莉娜抬头往上看，就见身穿黄褐色风衣的中年男人飘在几百米的高空，张大嘴巴，往下方吐出仿若九天银河的白光。
白光落在麦地里，立即消散开，露出内里一个个神情迷茫的人类。
“原来我们之前在他肚子里……”莉娜恍然大悟，明白了为何奥奇贤者会说他遇害，他们也可能跟着遭遇不幸。
“这是胃袋维度？可这不是哈莉的绝招吗，为什么他也有？”
莱克斯&#183;卢瑟惊疑不定，“刚才我的感知没有错，他果然能随心所欲改变虚无空间的法则，让我们无法移动……他八成抽走了‘动量守恒定律’。
能在胃袋建立世界，还随意控制胃袋世界的法则，至少是神王境界啊！
可我认识他，奥奇贤者，一个潜力耗尽的老宗师而已。”
“啊，我的科鲁通讯器连上信号啦！”人群中有个地球佬忽然兴奋大叫。
“蠢货，我们依旧在科鲁文明，赞达拉星上空肯定有科鲁电信公司的基站卫星，连不上信号才有问题。”卢瑟不屑道。
赞达拉农业星和科鲁主星的关系，犹如肯萨斯州的斯莫威尔小镇与大都会。
不可能大都会的手机去了斯莫威尔便无法使用。
事实上，若非欧米伽巨神封锁科鲁星，连兰恩通讯器都可以在科鲁星上使用。
足足用了两个小时，奥奇贤者才将肚子里的难民全部转移到赞达拉星球上。
然后他找到等待多时的伽利略神父，热情与之拥抱，“老伙计，好久不见！”
地球法师圈子本来就不大，能成为大法师、宗师的更少。
奥奇贤者和伽利略神父都认识快一百年了。
“奥奇贤者，你怎么也有胃袋维度？”打过招呼后，伽利略神父立即疑惑问道。
话音刚落，他忽然心中一动，想起一件事，若有所思道：“难道这便是银河上将给你的‘大好处’？”
奥奇贤者闻言一愣，古怪道：“‘大好处’的消息都传到科鲁星了？”
伽利略神父道：“凡是有基督信仰的地方就能使用守户犬。
我们这些派到外星球的神职人员每个月都有几兆到几百兆的流量。
比如我，身为职位最高的红衣大主教，足足500M的流量，单纯用来发信息，几年都用不完。
所以我人在科鲁，却从未与地球超凡界切断链接……你忘了，我每年都给你发圣诞祝福短信呢！”
奥奇贤者点头道：“没错，我的胃袋空间与哈莉的‘大好处’有关，她——”
他瞥了眼周围睁大眼睛看过来的众地球人，改为精神传音，“哈莉剥离了巴巴托斯的造物权能，也即是将残次品宇宙胚胎消化为世界熔炉能量的天赋。
它的胃袋细胞被她的胃袋细胞吞噬……具体过程很复杂，大概你也不感兴趣，总之，现在我拥有了‘2.0版本的巴巴托斯之胃’。”
——不，我非常有兴趣，你最好能有多详细就多详细。
伽利略神父心里这样想，却没来得及说出口，便立即被后面一句话震骇到。
“你的意思是，你取代了巴巴托斯？上帝啊，巴巴托斯可是造物主。”
奥奇贤者是个真正的绅士，一个谦逊的老好人。
但见到老朋友露出如此震惊的表情，他心里依旧暗暗爽快。
“事实上，今天这次相见可能是我们最后一面。”他脸上露出期待之色，兴奋道：“等这次欧米伽巨神危机结束，我就要离开物质宇宙前往第六维度，取代巴巴托斯常驻世界熔炉。”
伽利略神父张大嘴巴，眼珠子都要从眼眶里爆出来，“你，你，你要……要做造物主？！”
“算不上真正的造物主。哈莉给我的大好处叫‘造物神位’，我算是占了巴巴托斯的位置，灵魂本质和法师境界……至少目前还没太大变化。”奥奇贤者笑呵呵道。
“听说第六维度真正的主人是造物主‘铸造者’，连巴巴托斯也是他的宠物，他同意吗？”伽利略问道。
“这需要我担心吗？”奥奇贤者轻笑着反问道。
伽利略神父默然。
银河上将既然让他去取代巴巴托斯，必然会帮他搞定一切“手续问题”。
“听说这个‘大好处’是她很随便地送出去的，当时很多人都有机会得到它。”
“不算随便吧，我们人虽多，但都是哈莉的朋友。”
“只因为是她朋友，就有如此巨大的好处？这可是造物主的权能和天赋，造物主啊！”以伽利略神父的心灵境界，这会儿也激动到有点失态。
“造物主的权能很珍贵，但首先哈莉并不需要，另外她性格豪爽大方，也不是第一次送出‘大好处’了。
早前命运花园之战，你可有了解？
她毫无藏私，直接将自己对命运之书的感悟共享给了‘临时伙伴’……”
“奥奇贤者，为什么你有胃袋维度？”卢瑟挤过来问道。
奥奇贤者看了他一眼，却没解释的想法，只大声对众人道：“就在距离这儿不到两公里的东边，有科鲁人的小镇，你们可以去哪儿寻找食物。
科鲁人已有承诺，未来一周内，都会免费为你们提供食物、医疗和旅馆。”
卢瑟深深看了他一眼，又问道：“科鲁星系现在是什么情况，为什么正联英雄不能马上回去？”
奥奇贤者迟疑了一瞬，瞥见对面伽利略神父也一脸好奇，便叹了口气，道：“你们肯定很好奇，为何正义联盟要和布莱尼亚克合作。
为何科鲁政府一直不许你们与外界联系，也不让外面的人进入科鲁。
可能还有人很好奇，为何欧米伽巨神首先盯上科鲁星。
还好奇文明之种、文明四树、文明果实……
其实，这些问题都可以归结于一个答案——科鲁科学院在科鲁星上建立了一个超凡文明观察室，实验室里藏了800万颗‘超凡文明星球’。”
“超凡文明星球是指什么，总不会是一个完整的星球吧？”伽利略神父惊疑道。
“就是完整的星球。类似布莱尼亚克的瓶中城市技术，科鲁以整个文明的智慧和资源，打造了‘瓶中星球’系统。
布莱尼亚克从外星文明星球上抢夺一座城市，将城市放在玻璃瓶里，已经非常夸张。
科鲁科学院更狠、更绝。
还未走出行星的超凡文明星球，被整个装进玻璃球内，星球上的人还以为自己依旧在浩瀚的宇宙星空，压根不晓得自己文明已经成为科鲁实验台上的小白鼠。”
即便距离初次知晓真相已过去好几日，再次说起这件事时，奥奇贤者依旧义愤填膺、情绪激动。
卢瑟震惊道：“科鲁人总共收藏了800万颗星球？法克，他们……超凡文明难道是以奇迹之力为主要发展方向的文明？
就像灵薄狱内的魔法文明，骑士与剑的文明？
shit，那群疯狂的科鲁科学家想要窃取别人的超凡智慧，直接一步晋升神级文明！”
奥奇贤者诧异地看了他一眼，点头道：“普通科技文明对科鲁人没用，他们现在已经走到科技文明的巅峰，接下来就是突破到神级文明。
不过他们选择的实验素材也不全以奇迹之力为主，还有基因异化带来的异能文明。”
“难怪欧米伽巨神会找上科鲁星，科鲁人自身科技足以供养学识之树，从800万个超凡文明星球中汲取的智慧供养奥秘之树和奇观之树……科鲁人好狠，那可是800万个文明啊！”莉娜俏脸发白，身子都在轻轻哆嗦，“科鲁星简直是宇宙最大的魔窟啊！
亏得我们赞美它是‘危机荒漠’。
我们真傻，单以为科鲁人没经历危机，科鲁星风景如画美若仙境，便觉得科鲁星是人间天堂。
可科鲁人没遭灾，他们却一直在为百万文明、亿万生灵制造灾难啊！
科鲁不是危机荒漠，它是‘危机地狱’！”
“科鲁人简直是魔鬼，太邪恶了。”
“难怪欧米伽巨神率先降临科鲁，这是报应啊！”周围地球人感慨练练。
“你们不要污蔑我们科鲁文明！”周围除了地球人，更多还是科鲁人，他们听到地球佬的诽谤之言，立即梗着脖子、怒目反驳。
“我只是个普通科鲁公民，不晓得科学院是否真的豢养了800万个瓶中星球。
可我明白科鲁科学议会的基本制度。
他们绝不会无故残害宇宙生灵，更不可能毁灭整个星球文明。
我猜测，他们只是观察它们。
将它们装在瓶子里，也能在很大程度上保护它们不受宇宙天灾的影响。
如果没有我们，说不定那些超凡文明压根维系不了多少年。
需知宇宙中文明覆灭才是常态，文明存活下来并发展壮大，才是小概率事件。”
“说得这么好听，如果有更强大的文明将科鲁星装进瓶子里，你们会感恩戴德吗？”有地球人冷笑道。
“各位，欧米伽巨神是整个多元宇宙的危机。”见地球人和科鲁人相互怒目而视，几乎要打起来，奥奇贤者立即站出来喊道：“科鲁星的不幸，也是整个物质宇宙的悲剧，是所有人的不幸。
科鲁星是宇宙超级星际大都市，那里不仅常住百亿科鲁人，还有一千多万地球人，十多亿其它文明的旅客。
现在百亿科鲁人活下来的不到一亿，一千两百万地球人活下来不足百万，地球人文明、科鲁文明都在今日遭受重创。
我们应该相互扶持，携手互助，一起走出这段悲伤，我们——”
“嗷呜～～奥奇贤者，你刚才说什么？”阿宝悲号一声，挤出人群，颤抖着嘴唇朝奥奇贤者大喊，“一千多万地球人，只活下来百万人？
科鲁星上所有地球人都在这儿了，只有百万人？”
奥奇贤者满脸沉痛，“不是百万，是不足百万。具体数目我不清楚，大概在八十五万左右，其余之众全随科鲁星……
唉，我们现在没时间悲伤，八百万瓶中星球还等着我们拯救。
有些瓶子已经转移到布莱尼亚克飞船上，有些瓶子来不及转移，瓶子在爆炸中爆开，一个个星球直接暴露在坍缩范围内……总之，英雄们的每次努力，都可能拯救数以亿计的生命。”
阿宝哆嗦着嘴皮子道：“我女儿，我儿子、我妻子，他们都在哪？
我刚才用通讯器联系他们，一个也联系不上……
他们一定登上了阿基米德飞艇，他们收到消息后，一定会及时赶往智慧广场，你将他们放在了这颗星球上，对不对？
他们只是丢失了自己的通讯器，一定是这样。”
“不！”前任商务部长海明威听懂了阿宝的话，脸刷的一下变得蜡白，悲伤嚎哭道：“我儿子、我父母……他们都联系不上了，我明明通知他们去智慧广场，他们也说了，立即打包行李去广场等我，为什么他们不在这儿？”
他们之所以来科鲁，是为了躲避欧米伽巨神之灾。
既然是为了避灾，自然不可能抛家弃子，只自己一个人离开地球。
所有润人都是拖家带口，带着一大家子来科鲁旅行。
在大使馆时，很多“润人大佬”都晓得跟踪珍妮大使，然后发现珍妮大使去了科鲁大圣堂，结果莉娜只回去接了大哥卢瑟，便落后别人一大截。
她抵达科鲁大圣堂时，教堂里已挤满了人。
也即是说，除了莉娜，其他人压根没想过回去接家人。
他们本以为这趟只是去找伽利略大使打探消息，没想到早晨科鲁星还一片祥和，下午科鲁星便接连发生变故，最后还直接爆了。
“不～～～”很快，周围看热烈的地球人中响起一大片惨嚎。
“这不是真的，我家人一定是丢失了通讯器，所以才联系不上他们。”
先前还对地球佬怒目切齿的科鲁人，这会儿也露出同情之色。
有些同样失去家人和朋友的科鲁人，还感同身受地留下泪眼。
“奥奇贤者，你快告诉我，我女儿伊迪就在这颗星球上，你将她放在了别的地方，快告诉我她在哪！”
阿宝红着眼眶冲向奥奇贤者，抓住他的肩膀使劲摇晃，大声咆哮。
奥奇贤者挣脱他的拉扯，往后退开两步，摇头道：“我并不确定你女儿是否在星球上。”
顿了顿，他又问道：“你家距离智慧广场有多远？”
“我住旅馆，300公里。”
奥奇贤者道：“你们有几个小时的时间赶往智慧广场，最普通的行星级飞艇也有千公里每小时的速度。仅300公里，他们应该时间充足呀！”
卢瑟想到阿宝蹭自家飞艇的行为，冷笑道：“他不仅住旅馆，也租不起行星级飞艇。
可在世界陷入大混乱的时候，谁能指望出租飞艇及时出现？”
阿宝面色灰白，失态大叫道：“为什么正义联盟不救走所有人？为什么一千多万地球人，你们才拯救八十多万？
你们严重失职了，我要去银河大法庭告你们，你们在草菅人命。”
“抱歉，我们真的已经尽力了，你看周围。”奥奇贤者指着远方无边无际的人海，“除了地球人，还有超过一亿的外星朋友，他们都是我们救出来的。
我们不是不努力，实在是竭尽全力却无可奈何。”
阿宝用控诉的眼神死死瞪着奥奇贤者，叫骂道：“我们普通人崇洋媚外，是因为我们想从外星佬那搞到名声和金钱。
拿个外星野鸡奖，也能让某个地球人成为全球业界人士认可的最高权威。
外星佬手指头缝里漏点也能让地球人吃撑了。
可你们是超级英雄啊！
你们不求名不图利，怎么能也觉得外星佬高人一等，该给予外星老爷特殊优待？”
奥奇贤者都被他的坦率搞无语了。
“我们并没把外星朋友当老爷，也没给他们特殊待遇。当初正义联盟和你们约定好，要找个地球人口最密集的地方集合，你们选在智慧广场。
等正联发现文明之树开始从虚幻变得真实，心中产生强烈的危机感后，马上安排阿基米德飞艇过来接人。
可等我和渡鸦来到智慧广场，并没找到伽利略神父，地球人也不到二十万。
我们没有耽搁，立即将广场上的人全部装入虚无空间。
后来阿基米德飞艇还通过公共频道，向附近街区发送危机警报。
不管他们愿意与否，阿基米德飞艇直接投下牵引光束，将范围内的地球人、外星人都摄入虚无空间。
我们已经将智慧广场周围50公里的街道跑了一圈。
除了坚持躲在屋里不肯出来的外星人，露天场所里的人都被救走。
可即便如此，被救的地球人也只八十多万。
后来我们在雷达上看到你们的前进队伍，立即赶过去……唉，那也是最后的机会。”
“为什么不早点来接我们，为什么要等到最后时刻？”阿宝扭曲着脸喊道。
奥奇贤者皱眉道：“阿基米德飞艇已经去过智慧广场，早点过去接到的人更少。”
“早点过去可以挨家挨户接走我们的家人，压根不需要去智慧广场。”阿宝怒道。
“你觉得这可能吗？一千多万人，分布在整个科鲁星球，表面积比地球大九倍的星球，怎么接？”
“我是前任大统领，我身份最高贵，第一个去接我家，然后按照大家的身份，重要的人先上船，不重要的靠后。”
“抱歉，这不是正义联盟的风格。你们保重，我先走了。”奥奇贤者摇了摇头，身影渐渐虚化，眨眼间消失不见，独留阿宝站在原地，一边抹泪一边咒骂。
……
奥奇贤者之所以急着赶回去，是因为科鲁星坍塌时，被科鲁人藏在地下1000公里实验室内的“瓶中星球”正一个个爆开，犹如被扔进火堆里的湿擦炮。
正坍塌爆炸的科鲁恒星系便是烈焰熊熊的火堆，一个个瓶中星球即是湿透了的擦炮。
之所以算作湿透，是因为装着星球的瓶子并非玻璃，它们是科鲁最高科技的结晶，非常坚硬，堪比布莱尼亚克的宇宙力场。
当初布莱尼亚克在氪星上撑开宇宙力场护盾时，佐德为首的一群氪星人把拳头都捶烂了，也无法破开护盾救出里面即将被缩小的坎多城。
大超叔叔佐&#183;艾尔凭借山寨布莱尼亚克宇宙护盾，挡住了氪星大爆炸。
如果科鲁星只是普通的星球爆炸，瓶中星球甚至能完好无损地保存下来。
可惜科鲁星是彻彻底底的毁灭。
文明果实被取走后，引发整个恒星系向科鲁星位置的塌陷、殉爆。
瓶中星球的“玻璃瓶”能坚持一会儿，却无法一直坚持下去。
就像湿透了的擦炮落在火堆里不会立即爆炸，等火焰烘干水分，火药立即被引爆。
“烘干擦炮的时间”给了正义联盟机会，他们不顾生死，奋力抢救还未爆炸的瓶中星球。
即便瓶子爆开，里面的星球膨胀成巨大的实体，超人也能推着它远离爆炸中心。
每个英雄都在拼命，连阿基米德飞艇也化为虚影，强行在“波涛汹涌”的科鲁星阴影界穿梭，以N金属外壳硬顶着爆炸冲击波，救走一个又一个瓶中星球……
并不是他们开始不努力、临时抱佛脚。
来科鲁星前，他们就将科鲁科学院下方的“超凡文明观察室”当成主要目标，从一开始便努力将瓶中星球打包带走：将瓶中星球堆码在阿基米德飞艇里，装在布莱尼亚克飞船里，吸入奥奇贤者的胃袋世界……
正联绝不可能如阿宝所愿，挨家挨户接他们家人。
每个正联英雄都忙得脚不沾地，耽搁一秒钟就可能错过拯救一颗瓶中星球的机会，最终耽搁了亿万生灵的性命。
只能怪科鲁人太狠，文明观察室内的瓶中星球数量太多。
数百万个瓶中星球，并不是摆在那让正联英雄随便拿。
它们被锁在多个分区实验室里，需要一层层突破屏障，而科鲁人还一直在阻止他们、围攻他们。
科鲁人狠，但科鲁人不希望别人发现自己如此之狠。
他们不想“文明观察室”的秘密曝光。
……
“咦，殉爆结束了？”
奥奇贤者看着远方“平静祥和”的超新星爆炸，兴中惊疑不定。
超新星爆炸当然不平静更不祥和，可如果超新星爆发中掺杂数百万个瓶中星球的殉爆……那场景太灿烂，让人都不敢去看。
这会儿科鲁星系中央的爆炸已趋于稳定，再也没有大规模殉爆发生。
“渡鸦，我回来了，现在是什么情况？所有瓶中星球都爆了？”奥奇贤者对着恒星级通讯器喊道。
“啵！”
像是有个透明泡泡在身前炸开，阿基米德飞艇如幽灵般从泡泡里冒出来。
“哈莉来了。”
简简单单一句话，便解除奥奇贤者一肚子的疑惑。
“原来是哈莉来了。”
哈莉来了，让正联疲于奔命的百万“湿擦炮”便不再是大麻烦。
奥奇贤者彻底放松下来，“她在哪？”
……
哈莉就在布莱尼亚克的骷髅头飞船边上，正张开嘴巴，吐出一条晶莹剔透的大河——无数玻璃瓶星球组成的大河。
“哈莉，你在关键时刻出手，将所有瓶中星球都救下来啦？”奥奇贤者飞出阿基米德飞艇，兴奋问道。
哈莉瞥了他一眼，继续将玻璃瓶吐完，才说道：“只两百万个玻璃瓶。”
大超转向木着脸飘在虚空的布莱尼亚克，问道：“我们已经救下多少个瓶中星球？”
“412万。”
“这么说，有两百万个世界彻底……”众英雄面色难看。
布莱尼亚克抿了抿唇，面色严峻道：“哈莉奎茵，除了这些玻璃瓶，可曾救下其他人？”
“你是想问科鲁人吧？”哈莉摇了摇头，“我一个科鲁人也没救。”
“地球人呢？我们只救走八十多万地球人，还有将近千万地球公民留在科鲁星上。”奥奇贤者问道。
“只一颗科鲁星，竟有这么多地球人？”哈莉有些惊讶。
她没怎么关注过地球润人。
接着她又摇头道：“科鲁星爆炸后我才赶过来，除了这些坚硬的玻璃瓶，什么活物也没留下。”
“你为什么不在科鲁星爆炸前过来？”布莱尼亚克眼睛直直盯着她质问道。
哈莉轻轻向他一挥手，“BOOOM！”
像是在布莱尼亚克屁鼓眼子里塞一枚核弹，然后将其引爆。
周围英雄都没反应过来，布莱尼亚克便莫名其妙爆成一团肉……没有肉糜，也没血雾，直接化为虚无。
“哈莉，你做什么？布莱尼亚克是我们盟友啊！”大超瞪大眼睛叫道。
哈莉没搭理他，只伸手虚抓，布莱尼亚克爆炸的位置浮现密密麻麻的透明数字。
哈莉右掌捏成拳头，“哗啦啦！”
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立即向一处塌缩，最终凝聚成一道虚幻的影子。
“布莱尼亚克？啊，刚才那些数字是他的数字化灵魂，被哈莉强行揉捏成了完整的灵魂？”众英雄惊呼。
“你……你杀了我？”布莱尼亚克茫然了片刻，惊怒道：“你为什么杀我？”
“你个小垃圾，竟敢质问我，敢拿愤恨的眼睛瞪……还瞪？再瞪我让你转世做猪！”

第一千八百六十四章 超人的思想境界
“唉，布莱尼亚克也只是为自己族人和母星的遭遇揪心，而且他的话也不算太过分，没有故意冒犯你的意思，何必下手这么重呢？”大超叹息道。
被哈莉随手拍爆身体之初，布莱尼亚克的数字化灵魂还想挣扎逃走。
待发现连数字化灵魂也被哈莉强行凝聚成“实体灵魂”后，面对哈莉的讥嘲，布莱尼亚克无论心里怎么恨，表面上也老老实实受着。
然后在大超等超级英雄的劝说下，哈莉随手将布莱尼亚克的灵魂扔向一边。
他一句狠话也没留，甚至没多看哈莉一眼，立即消散在众人跟前。
“你该不会忘记布莱尼亚克‘宇宙第一恶棍’、‘数万被毁灭文明之苦主’的身份了吧？”哈莉拍了拍手，似乎想拍掉从布莱尼亚克灵魂上沾染的脏东西，“那种王八蛋，简简单单杀死他都是对他的赐福。”
布莱尼亚克只会取走星球上最繁华的城市，但他取走城市后，会释放恒星导弹，引发星球所在恒星系的超新星爆炸，摧毁恒星系内所有行星，自然也彻底摧毁已发展出文明的星球。
真正断子绝孙、斩草除根。
他曾抢走大都会，还对太阳释放恒星导弹，那次他失败了，可他的飞船里收藏了数万个玻璃瓶城市，代表已有数万个文明被他毁灭。
这种为了自以为崇高的理想而将别人视为草芥的王八蛋，哈莉不会主动满宇宙寻找并追杀他们，但若撞到她手上，不拍死他们，她念头不畅。
从见到布莱尼亚克第一面开始，她就想悍然下手。
只是碍于众英雄的面子，才特意忍到发飙的机会自动上门。
“唉，我知道布莱尼亚克不是好人，但我们和他有协议，至少在欧米伽巨神危机期间，我们是盟友。”大超无奈道。
他肯定也不喜欢布莱尼亚克。
若布莱尼亚克敢当着他的面抢夺某个星球的繁华城市，他一定和布莱尼亚克拼命。
可他们现在是盟友，刚才还在合作拯救科鲁星，拯救被科鲁人隐藏在“文明观察室”内的数百万瓶中星球。
未来还要借助布莱尼亚克的技术为瓶中星球解封。
大超可没忘记当年就因为布莱尼亚克飞船的“防火墙系统”被触动，导致收藏室里的瓶中城市注入休眠气体，城市里所有人沉睡了十多年。
很显然，装着整个星球的玻璃瓶绝不是普通玻璃瓶，它们的科技含量比布莱尼亚克的瓶子更高，防御系统也更复杂、更完善、更难破解。
“盟友……”哈莉讥讽一笑，问道：“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宇宙中那么多超能组织、那么多高等文明，为何布莱尼亚克单单跑到地球找正义联盟？”
“我当然考虑过。”大超点了点头，郑重道：“当初瞭望塔收到他的合作邀请时，我们先怀疑信息是否真的来自布莱尼亚克。
等回复对方并得到布莱尼亚克的亲自确认后，我们又怀疑他有阴谋。
布莱尼亚克用三个理由说服了我们。
首先，科鲁是他的母文明，而他和赛尼斯托一样，即便做了宇宙超级恶棍，一颗炽热的爱国之心也从未冷却。”
见到哈莉眼神轻蔑、表情不屑，大超表情尴尬地摸了摸下巴，道：“我知道这话从布莱尼亚克嘴里说出来，听着有点恶心，可我并没为他辩驳的意思。
这是他的原话。
当时戴安娜也面带嘲讽、冷笑连连，布莱尼亚克紧接着便给出第二个我们必须与他合作的理由——八百万瓶中星球。
哪怕我们不在乎科鲁星上科鲁人和地球公民的死活，800万个瓶中星球，多少生命？
瓶中星球的技术，就是他暗中交给科鲁科学院的。
或者说，这些年他研究出的新技术，都成为科鲁文明科技树上最重要的枝干。
除了瓶中城市，还有堪比两界分割的宇宙护盾，能在宇宙范围内活动的超级机器人，以及科鲁人身上最常见的基因优化修改……
仔细研究后，你可以发现，明明布莱尼亚克是超级恶棍，离开科鲁星数百年，可他的最高科技和科鲁人的一模一样。
这绝不可能是巧合。
当然，我并非是说科鲁文明今日之成就全靠布莱尼亚克。
事实上，布莱尼亚克能有今日之成就，是因为他站在科鲁文明的肩膀上。
总之，800万瓶中星球既是说服我们与他合作的第二个理由，也是对第一个理由‘他爱自己母文明’的证明。”
大超感慨道：“如果他不爱科鲁文明，又怎么会将自己的最高研究成果交给科鲁科学院？
潘朵拉魔盒危机证明，没有超级英雄心中完全光明无一丝阴暗，也没有那个恶人内心全部是黑暗，没一丁点光明与美好。
我见过的宇宙恶棍中，除爆狼屠杀自己全部族人，其他人多多少少有几分对族人的眷恋。”
奥利弗摩挲自己的山羊胡，道：“我怀疑布莱尼亚克和科鲁政府本就是一伙的，布莱尼亚克是科鲁科学院的黑手套，专门干黑活儿脏活儿。
说不得800万个瓶中星球就是布莱尼亚克收集的。”
哈尔乔丹摇头道：“那倒不至于，科鲁政府真的对布莱尼亚克十分忌惮、也十分痛恨，几乎所有科鲁人都将他视作科鲁文明最大的耻辱。
这也不奇怪。
赛尼斯托对科鲁加的爱，还得到哈莉的高度赞赏。
可科鲁加人同样将赛尼斯托视作最大的毒菜者、最恐怖的恶魔、一切灾难的源头。”
科鲁（Colu）和科鲁加（Korugar）听起来相似，却不是同一个文明。
科鲁是宇宙中最强大、最先进的高等文明，普通民众也有地球高级科学家的智商。
科鲁加则是个比地球更烂的低等文明星球。
能接触到外星文明，全靠祖坟冒青烟，一连出了两个“史上最伟大绿灯侠”。
“二代最伟大绿灯侠”赛尼斯托还是个极端爱国主义者，完全不在乎绿灯军团的戒律，疯狂往自家母文明输入高等文明的技术。最终科鲁加勉强摆脱饥荒、污染和能源危机，实现全民奔向“银河小康”。
不过科鲁和科鲁加两家文明都出了一位宇宙最顶级的超级恶棍，他们还都极端憎恨自己星球出来的宇宙恶棍。
干了十多年“宇宙警察”的哈尔乔丹可以肯定，那些憎恨和批判绝非伪装。
大超看了哈莉一眼，继续道：“布莱尼亚克说服我们的第三个理由是他对文明巨树的分析。
他认为只要培育文明之树，让它们结出文明果实，欧米伽巨神就会离开科鲁星。
从现在的结果看，他的判断错了一大半，还是非常致命的错误。
欧米伽巨神拿出文明果实后的确离开了，可它们离开前还摧毁了科鲁星——”
哈莉打断他道：“欧米伽巨神没对科鲁星动手，科鲁星系是非自然的自然死亡。”
“非自然……自然死亡？”大超满脸疑惑。
哈莉解释道：“人有寿命，星球也有寿命。
由人和星球组成的文明，同样有如同生命体的真实寿命。
那四颗文明果实不仅包含了科鲁文明的所有智慧信息，还有整个文明的能量。
就像小麦将一生所积蓄的能量储存在麦穗里。
科鲁文明所有的信息和能量，都被抽出来储存在文明果实中。
小麦结出麦穗后，麦秆自然死亡。
文明星球结出充满‘文明精华’的果实后也会自然死亡，不过这个过程由欧米伽巨神控制，是个被人控制的自然过程。
麦穗成熟后，麦秆死亡、倒伏、腐烂、分解；文明果实成熟后，文明星球也会死亡、坍塌、分解、消失……如你们先前所见到的那样。
整个科鲁星系彻底死了，支棱不起来了，犹如地里腐烂的麦秆。”
“为什么被取走文明果实的科鲁是一年生的小麦，而非花开花落、花落花再开的果树？”戴安娜疑惑道。
“文明果实中包含整个文明的能量，所有的能量！”哈莉先强调一句，又道：“科鲁人的文明观察室，也在吸收别人的文明精华。
可科鲁人只窃取智慧、经验、奇迹之力、异能基因。
虽然也很贪婪，但他们能力有限，再贪婪也不可能啃树皮、嚼树干。
所以，被他们掠夺的文明就像果树，今年收割果实，来年再开一朵别样的花，未来可能还可以收获两次、三次……
等你们将瓶中星球释放，它们可以一直存在下去，存在几十亿年，可能诞生无数种文明，结出无数果实。
欧米伽巨神既贪又强。
它们能力足够强，强到可以把树皮、树干、树根，乃大地中的能量全部抽出来结出‘最后之文明果实’。”
奥奇贤者若有所思道：“先前科鲁星上奇观之树开花时，我们也感觉自己体内有奇异能量被掠夺，但本源没流失。
我们失去了什么？被文明之树吸收的‘所有’文明能量，包含了那些能量？”
哈莉摇头道：“我没吃过文明果实，不知道里面具体都有什么能量。
我只知道被抽走能量后，科鲁星系几乎完全‘枯萎’。
科鲁星不是殉爆，是塌了，法则和物质全部崩溃崩塌。”
大超叹道：“我们当初也怀疑布莱尼亚克的猜测是否准确。
可布莱尼亚克的理由让我们无法反驳——如果我们主动催熟文明之树，让欧米伽巨神拿到文明果实，科鲁星依旧毁灭，那么放任科鲁科学院极力阻拦文明之树的成长，还胆大包天反向窃取文明之树的奥秘，欧米伽巨神更加不可能放过科鲁星，说不定不止摧毁科鲁星，而是毁掉整个科鲁文明。
我们觉得他的分析很有道理。
尤其是第二条理由，我们完全没办法拒绝。
无论科鲁星会不会被欧米伽巨神摧毁，我们都必须拯救那数百万的文明星球。
要拯救那些瓶中星球，必然与科鲁政府起冲突，我们无所畏惧。”
哈莉撇撇嘴，“我问的是布莱尼亚克为何来地球找你们，而不是你们来科鲁星的原因。
他可以用三个理由说服你们，可他用什么理由说服自己来找你们？
他图什么？图你们来自低等文明，智慧不如科鲁星上的普通人，超能基因不如科鲁超能战队？”
戴安娜道：“布莱尼亚克解释了，他纵横宇宙数百年，唯有正义联盟击败过他。”
“这种漂亮的大空话你们也信？”
戴安娜摇头道：“我们相信他要依靠的不止是正义联盟，还有你。
来自科鲁科学院的麻烦布莱尼亚克自己便有信心解决，如果我们在科鲁遭遇大危机，必然与欧米伽巨神有关。
到了那时，你肯定会出手。
你一旦出手，他保下科鲁星的机会更大了。
这也是他发现你只救下几百万瓶中星球，却不肯及时出手拯救科鲁星后生气的原因。”
她迟疑着看向哈莉，问道：“如果你早点过来，应该很容易救下科鲁星吧？虽然我们之前没商量过详细计划，但我觉得我们和你之间有种默契。”
“老实说，就连两百万个玻璃罐子星球，我都不打算救。我救它们，只因为我发现你们连命都不要了，明明科鲁星已经完蛋，还不肯撤退，硬顶着超新星爆发在爆炸中心捞瓶子。”哈莉淡淡道。
“为什么？那可是亿万万生命啊！”大超激动道。
哈莉抬头看着异域星空道：“宇宙中有无数星球，每颗星球上都有灾难发生，每时每刻都有人需要被拯救，你们会去救他们吗？
如果某一天你们知晓某颗星球上发生天灾，死了很多人，会因为自己没救他们而内疚自责？”
不等他们回答，她便自己说道：“你们不会自责，也不会将发生在自己信息圈之外的灾难当成自己的责任。
如果知道某个星球有灾难，那个星球还向你们求援，你们会义不容辞。
我境界比你们高，信息圈子远比你们大。
如果我和你们一样，立志清除罪恶、拯救良善，只要知道有人需要帮助，就立即伸出援助之手。
每分每秒我都能找到无数个世界让自己拯救，每天能拯救无数亿人。
最终我要么把自己累死，要么在无法处理太多信息圈子内的灾难后愧疚死。
幸好我从来都不是超级英雄。
我只会关注发生在自己眼前的灾难或犯罪事件。
即便是不熟悉的外星人，碰上了我也尽力抢救，不救我自己念头不通达；即便是身份特殊的人犯罪，我也一巴掌拍死他，不管他身份尊贵与否，不然我念头不通达。
就像布莱尼亚克。
我压根没关注他，现在的他不值得我关注。
他来地球找你们时，我没关注；他说服你们到科鲁拯救世界，我也不曾去关注。
可等他出现在我跟前，我立即知道他对地球、对你们和我都不怀好意。
只要他稍微给我个发飙的理由，我便不介意拍死他。
又比如科鲁星。
我人在地球，没主动关注科鲁星人和那几百万个瓶中星球。
我只紧盯欧米伽巨神危机本身。
如果我特意关注瓶中星球，是不是也得关注宇宙某个正在爆炸的行星，某个即将被伽马射线暴摧毁的文明星球？”
“唉，我现在的状态太过‘高人一等’，部分意识一直在命运之河和时间之河游荡，有一点想知道什么就能全知的味道。
但凡我稍微留意点，每分钟都能找到几十个濒临毁灭的星球。
如果将范围扩大到多元宇宙，连濒临毁灭的宇宙都能寻到不少。
可我不找，不去关注与我无关的人和物。
倒不是我为太多世界需要拯救而疲惫心累。
只因为我压根不是‘超级英雄’，不发生在我眼前，我便不关注。
不关注便不会知晓。
你们问我为何不在关键时刻出手拯救科鲁星和数百瓶中星球。
原因就这么简单，简单到你们压根不相信——我不知道什么算关键时刻。
不是不能知道，是我没关注科鲁星的救援情况。
我一直觉得这是你们的责任和目标，不需要我在意。
当然，你们若是喊我参与‘科鲁救援行动’，我也嗤之以鼻，置之不理。
就像布莱尼亚克来地球找你们结盟时，你们询问建议，我只让你们自己决定。”
戴安娜鼓了鼓腮帮子，道：“我不相信你这么超然物外，你肯定有投射目光在科鲁星上，你亲眼见到科鲁星的崩溃，知道科鲁人在惨嚎呼救。”
“你们见识过文明之树，也见到文明之树结出文明果实，可你们对文明之树和文明果实有几分了解？”哈莉问道。
戴安娜眼神闪烁道：“我们正在研究。”
哈莉摇头道：“从四维物质宇宙的视角去研究，什么也研究不出来，因为文明之树高于六维，可能六维半，也可能七维。
你从四维视角去研究疑似七维的文明之树，能研究出结果才怪。
我的确一直在观察文明之树，可我的人在地球上，意识也尽量拔高，早已超脱四维物质宇宙的范畴。
你和我都在观察文明之树，我俩看到的风景却完全不同。
你能看到科鲁人在树下哀嚎呼救，我却看到科鲁星在快速死亡。”
环顾一众凝眉思索的英雄，哈莉眼神变得有点奇怪，“我真有点期待一百年、一千年后你们的样子。
现在你们的信息圈受限于自身实力，还能做到发现邪恶、立即除之，发现求助者、立即救之。
等千百年后，你们有了我现在的境界……哪怕只十分之一，只要你们自己愿意，就可以知晓大半个宇宙范围内的灾难和危情，届时你们要怎么做？
哪怕你们忙成个陀螺，无数个世界，想救也救不过来。
你们会不会因为无法处理信息圈内的危机，感到自责和挫败？”
奥利弗耸耸肩，不以为然道：“昨日的忧愁尚且无法被今日的我消化干净，我脑子有坑，才用未来的苦恼折腾今天的自己。”
海王则是朝大超努努嘴，“不需要等千百年后，境界都是对比出来的。
我只能用耳朵倾听海洋范围内的灾难，超人却可以监听整个世界。
他并没有忙成个陀螺，也没心神俱疲，没有自责和挫败。
他甚至还有一份正式的记者工作，尽量不错过学校组织的亲子活动，不需要学习百特曼每天只睡15分钟，小日子过得比我们都从容不迫。”
哈莉看了大超一眼，点头赞道：“大超是所有超级英雄的榜样，哪方面都如此。”
普通英雄的信息圈子只几条街道，大超却比她更早将信息圈扩大到地球范围，但大超从来没有她说的那些困扰。
当大超化身克拉克&#183;肯特，在星球日报大厦码字时，哪怕大都市内的求救声，也传不到他耳朵里——他压根没开启超级听力。
但无论何时，只要露易丝遇到危险，哪怕他当时没特意开启超级听力，也能立即听到。
哈莉关注文明之树时，屏蔽了对外界其他事务的感知，听不到科鲁人和地球润人的叫喊，但她的英雄朋友冒险冲入科鲁星爆炸范围抢救瓶子星球时，她立即有所感应，立即出现在爆炸中心，把能救的瓶子星球都救出来，免得正联朋友们继续冒险。
想到这儿，哈莉看大超的眼神里还多了一丝嫉妒。
她修炼多年，灵魂半超脱，凭专长对命运与时间有极深的领悟，再加上岁月带来的见识和阅历，方才有如今的思想境界。
可大超压根没训练过。
当他觉得自己需要这种能力时，他便如同生来就有。
“大都会是你守护的城市，可城里每天都有人死于意外事故，你会不会因为当时正在工作，或者与露易丝调情、与小乔亲子活动，而感到自责和羞愧？”哈莉看着大超问道。
大超神色坦然，摇头道：“从小我父亲就跟我说，我力量虽强，却不是上帝，不可能做到每一件事。
他让我做个有担当的男人，但‘担当’不能超过人的范畴。”
哈莉环顾四周，问道：“你们父亲都是怎么教导你们的？”
奥利弗先开口道：“我没有如大超那样显而易见的超凡天赋，只要我能活到老死，我老爹便心满意足了。”
“我的声波异能是成年后觉醒的，我老爹对我唯一的期望就是远离花花公子奥利弗，嘿嘿……”黛娜笑道。
也亏得她现在还能笑出来，同样的要求她老爹不止对她说过，还有她妹妹。
海王抠了抠头皮，道：“我倒是从小就显出超凡天赋，可我老爹只晓得提着酒瓶坐在海边发呆，压根没对我的天赋发表过任何看法。”
戴安娜抿了抿唇，没说话，她小时候都没见过宙斯老爹。
哈尔乔丹神色复杂道：“我老爹让我坚信自己能做到想做的一切……”
钢骨喃喃道：“我老爹一直在红屋实验室研究外星科技，连我的毕业典礼都没参加。”
火星猎人的绿脸上露出回忆之色，“我们火星人天赋差不多，我父亲只是教导我使用心灵之力的基础技巧。”
火风暴耸耸肩，“和很多黑人一样，我压根不晓得我老爹是谁。”
……
众英雄都将自己的情况说了一遍，然后不约而同看向哈莉。
“看我做什么？露易丝不是做过我的系列专题节目吗？我老爹教我打假赛呢！”
接着她又转向大超，道：“你自己都晓得凡人不要承担上帝的责任，不要去尝试做好每一件事，为何还要求我救下所有人？”
“我没说让你救所有人，你只要早点……唉，算了，这不能全怪你，我们和布莱尼亚克也有很大责任。
是我们误判文明果实被取走后的后果，没来得及组织民众撤离。”大超叹息道。
“不能全怪我……”哈莉撇撇嘴，“是不是还要我感激你的体贴和宽容？”
“如果你参与我们和布莱尼亚克的行动，我相信我们一定能救出所有人。”大超道。
“从一开始我便明确告诉你们，我不能与欧米伽巨神有任何形式的直接冲突，避免被它们背后的人看出虚实。
你还指望我和你一起行动……真要有所行动，也不需要布莱尼亚克和你们，我只要出现在科鲁星，所有科鲁人必然老老实实、束手就擒。”哈莉道。
大超张了张嘴巴，却无法开口反驳。
他们之所以没能及时救出所有瓶中星球，就因为科鲁最高议会全力阻拦，给他们的行动带来巨大困难。
如果科鲁最高议会老老实实配合他们，即便布莱尼亚克判断错误也没关系，因为正联压根没指望他完全正确。他们会先救出所有瓶中星球、撤出科鲁星上所有人，才慢慢催熟文明之树。
可在科鲁最高议会的阻击下，他们压根做不到按部就班、从容不迫。
催熟文明之树的过程失去控制，文明果实比他们预想的更早出现，最终手忙脚乱、鸡飞蛋打……若非哈莉最后出来救场，正联这次必然折损不少英雄。
“哈莉，你不是只防御力强吗，为何轻轻挥一挥手，就打爆布莱尼亚克？”火风暴疑惑道。
以她挥手打爆布莱尼亚克的手段，科鲁星人即便不想老老实实，也会被吓得老老实实。
哈莉用眼角余光悄悄向边上骷髅头造型的布莱尼亚克飞船瞥了一下，眼底有异样神色一闪而过。
“嘿，这可是我的最强底牌——曼哈顿博士之力。”哈莉得意洋洋笑道。
“曼哈顿博士之力……”火风暴若有所思道：“我见过曼哈顿博士手指头射出一根细小蓝色闪电，将人分解成原子的视频，跟你刚才还真有点像。
不过，曼哈顿博士之力分解身体并不完全，会残留一滩红色液体。
听说你并不能完美控制曼哈顿博士的力量，‘存在场暴击’很不稳定。”
“分解不完全只因曼哈顿博士没用力，只要他愿意，宇宙都能分解成虚无。
早年我的确无法发挥曼哈顿之力的威能，可我都是神王了，当然今非昔比。”哈莉自信笑道。
她最多说了80％的谎话。
当年她吸收了全部黑皮曼哈顿博士的本源，奈何将专长升到9级消耗太大，最后真正被她身体吸收的曼哈顿博士之力非常少，少到无法稳定触发存在场攻击，只能靠暴击。
存在场暴击的范围还非常小。
即便是现在，哈莉也只是提升了暴击的概率和范围。
打爆布莱尼亚克身体的真正力量是空间法则，哈莉爆掉了他周围的时空。
剩下20％的真话则是，爆掉布莱尼亚克周身时空时触发了存在场暴击，看起来效果特别骇人。
至于她说谎的原因……
哈莉又瞥了布莱尼亚克飞船一眼。
它的主人并没死透。
“除了瓶子星球，我还意外救下一个老朋友，哈尔的老朋友。”
“我的老朋友？是谁？”哈尔疑惑道。
哈莉张开嘴巴，吐出一点绿光，绿光迅速膨胀变大，落在防御金膜“地面”上时，已经变成个身高两米的壮汉。
“可汗？！”哈尔惊呼一声，连忙飞过来，将可汗扶起来，满脸关切地问道：“可汗，你消失了一个多月，去哪里了？身上有没有受伤，你还好吧？”
大个子绿灯侠的状态显然不太好。
他身上倒是没明显的伤痕，但精神上像是受到极大打击，“心如死灰”几个字明晃晃写在脸上。
这会儿见到老朋友哈尔，他也只是眼泪流得更凶。
哈尔被吓到了，“哈莉，可汗怎么了？当初他消失无踪，是不是与欧米伽巨神有关？欧米伽巨神对他做了什么？”
“科鲁星上的四颗文明之种，似乎是可汗种进去的。”哈莉道。
“啊，可汗你为什么……”哈尔失声惊呼，“是不是欧米伽巨神逼迫你，它们控制了你的思想？”
“欧米伽巨神不是四道没有自我意识的法则吗？它们还能说话，能逼迫别人？”大超惊疑道。
可汗双眼无神，喃喃道：“它们没逼我，也从来没和我交流过，是我自己，我……我像是着了魔，对它们无比崇拜、无比敬畏，明明我意志一直清醒，却控制不住想要为它们效忠的冲动。
虽然它们什么都没说，但我莫名知道了宇宙各个文明的大致情况，知道科鲁星能结出大的文明果实。
我如果一道幽灵，在任何人都不知道的时候来此科鲁，分别在科鲁科学院、科鲁地心数据库、科鲁大监狱、科鲁灵能学院埋下四颗种子。
它们很快便发芽生长，分别长出奇观之树、学识之树、熵之树和奥秘之树。
起初它们和我一样，都是虚幻的灵体——”
哈莉道：“不是灵体，是你们能级太高，属于高维度生物，只能从高维度视角观察你们，四维物质宇宙的普通人看不到。”
接着她又侧头对众英雄解释道：“可汗一直在科鲁星，在奥秘之树下方，但你们都看不到他。
他并不像文明之树那样，蜕变成高维度的生命体。
可汗只是以普通生命存在于高维度空间。
我能看到他，并将他从高维度空间中拉回现实的四维宇宙。”
“高维度？或许吧，我不清楚。”可汗神色暗淡且麻木，“我理智仍在，但我的行为和思想完全不受自我意志控制。
我想反抗自己的行为和思想，也一直在反抗，在挣扎，压根没心思去考虑自己的存在状态。
我感觉自己成为文明之树的一部分，能感受到它们从科鲁星上吸收智慧和能量的全过程。
我还能听到科鲁星星灵的哀鸣，听到科鲁文明的泛意识集合体向我控诉。
它们咒骂我，说我害死了百亿科鲁人，十多亿外星人，和超过五万亿瓶中星球生命。
所有死难者的灵魂都在向我咆哮。
我能听到他们的咒骂和哭泣，能感受到所有死者的痛苦，我……”
他抱着脑袋，呜呜哭起来，“哈尔，帮帮我，杀了我吧，我好难受。”
“哈莉，为什么会这样？可汗是出现了幻觉，还是真的听到了那些声音？”哈尔既担忧又疑惑。
哈莉想了想，道：“或许是真实的幻觉。科鲁星肯定有星灵，每个高等文明的母星都有星灵。
噬日兽危机时，我们还救过很多星灵。
有些星灵只单纯是星球意识，类似咱们地球的盖亚意识。
也有星灵融合了无数文明死亡个体的意识，形成泛意识集合体。
无论科鲁是那种情况，它都死了。
死得非常惨。
文明之树的根就扎在它身上。
你们可以想象一下，四颗种子在人体内生根发芽、开花结果，最终把人吸成干尸……整个过程人都是活的，能感受到一切。”
众英雄只在脑海里稍微幻想一下那种场景，便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死得如此之惨，肯定会有怨气。”哈莉叹道：“无论当时多大怨气，这会儿也没了意义，它必然死透了。”

第一千八百六十五章 背黑锅
“既然科鲁星灵已死，可汗现在应该不会再陷入‘幻境’了吧？”
哈尔故意将真实的星灵哀嚎说成虚幻的场景，只是希望怀里的大个子绿灯侠能好受一点。
“现实中的‘幻境’或许没了，但他心灵中的幻境只怕要跟随他一辈子。”
哈莉看了眼面如死灰的可汗，单独对哈尔乔丹精神传音，道：“他是你朋友，你肯定了解他的性格，知道他早先多么自信、多么桀骜、多么性格强硬。
一个绿灯硬汉变成如今主动求死的哭泣之人……他已在自责中崩溃，心灵和意志都崩溃了，成为废人，所以欧米伽巨神才放弃他，我也有机会将他带回来。”
“欧米伽巨神放弃他了，不会再控制他的思想和身体？”哈尔脸上露出一丝喜色。
他先前还担忧如果欧米伽巨神依旧不放过可汗，他们还不知道该如何拯救他呢。
哈莉开口说道：“很显然，科鲁星毁灭只是开始，欧米伽巨神接下来肯定要在宇宙范围内大规模种植文明之树。
它们离开科鲁时并没带走可汗，不是可汗挣脱了它们的手段，是他已经……”
哈莉迟疑了一瞬，还是当着可汗的面，直接说道：“可汗已经废了，完蛋了，精神和意志彻底崩溃，成了个废人。
连欧米伽巨神都无法再利用他种树，将他给抛弃了。”
躺在哈尔怀里的大个子绿灯侠依旧面如死灰，但身体在轻轻颤抖。
哈尔先是责怪地看了哈莉一眼，等感受到可汗的变化，忽然明白过来：可汗的确废了，哈莉在用语言刺激他。
只不过效果似乎不太好，没有立竿见影的改变。
可汗只身子颤抖，并没怒目切齿，用怒吼驳斥哈莉的语言羞辱。
哈尔更忧心可汗的状态了。
大超靠近两位绿灯侠，问道：“可汗之前是什么状态？欧米伽巨神明明没有思维，为何能让可汗不受控制地屈从于它们？
而且当时可汗的意识无比清醒，只是控制不住思想和身体。”
哈莉猜测道：“大概是面对神圣之物时，低级生命本能上的屈从反应。
就像人的膝跳反应。
神王完全展示自己的威能和力量，凡人哪怕意识清醒，也生不起反抗他的念头。
将现代的高科技产品——比如航空母舰，开到原始社会。
原始人不明白航母能做什么，依旧震撼敬畏，必定跪下来当做神物、神迹祭拜。
欧米伽巨神不是生命体。
它们本质上是四道法则，法则级别太高，可汗在它们面前比原始人还要低级。
哪怕可汗知道它们是敌人，依旧控制不住刻录在基因里的本能反应。”
“我们也曾直面欧米伽巨神，只觉得它们庞大、威严，并没有向它们屈服的想法，一点也没有。”戴安娜道。
“你面对的欧米伽巨神和可汗见到的不一样。可汗当日发誓向欧米伽巨神效忠，他和它们已经达成‘主仆契约’。
世界有极限，四维物质宇宙的极限尤其大。
连普通神灵都无法在物质宇宙展现自己的全部，更何况欧米伽巨神？
你见到的欧米伽巨神只是它们在四维物质宇宙的一面，可汗却是以灵魂面对它们的本质。”
哈莉扫视大超和雷霆沙赞，道：“当日在太虚初见思维超人时，你们是什么感觉？”
比利脸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我无法直视思维超人，只能看到模糊的影像，即便如此，心灵上也承受极大的压力。”
大超问道：“欧米伽巨神也属于思维生命？喔，它们本质是法则，它们的金属外壳是思维造物？”
“或许是思维造物，或许更特殊。我见过的思维造物只思维超人。
可就像同样是金属，金属的种类和锻造工艺有无数种，思维造物或许也有很存在方式。
我只能确定它们体表的金属外壳非常厉害。
它们吃掉的文明果实中富含整个文明的能量。
现在，那些能量和文明信息全部储存在金属外壳里面。”
“这有什么厉害的？”戴安娜不明所以，“吃下文明果实，果实的营养储存在体内不是理所当然吗？”
哈莉瞥了她一眼，“欧米伽巨神的目标不是某个文明星球，而是整个多元宇宙。
如果放任不管，或者巨神一直无人可当，它们会吞下所有文明星球，地球也难逃覆灭。
能装下整个多元宇宙所有的信息和能量，还不够牛掰，还理所当然？
人类法师之所以锻造本名神器，是因为肉身无法承载太多魔力。
可即便你用最强大的第十金属锻造本名神器，能承受的魔力也有极限。
第十金属能锻造单体宇宙，承受能量的极限不会超过单体宇宙的总和。
而整个多元宇宙的能量与信息，只是欧米伽巨神金属外壳承受力的标准线。
标准线不是极限，它们的极限可能是两个、三个……很多个多元宇宙。”
“啊，欧米伽巨神的金属外壳竟比第十金属还强大！”众英雄都见识过第十金属的威力，这会儿神色更加震撼。
“难怪我们击中火力，拼命攻击欧米伽巨神，却连一点痕迹也无法留下。”大超喃喃道。
他们起初并没招惹欧米伽巨神的想法。
按照布莱尼亚克的计划，催熟文明之树后，欧米伽巨神会自动离开，科鲁星也就得到拯救。
刺激欧米伽巨神，惹它们在科鲁星上发飙，正是他们极力避免的。
但当文明之树失控，欧米伽巨神取走第一颗果实，世界天崩地裂时，他们也曾奋起反抗，阻止欧米伽巨神拿走第二、第三颗果实。
可强大如超人，以最大力量冲击欧米伽巨神的脑壳，也犹如一粒钢珠弹射在坦克正面装甲上，一丝裂缝都没有。
他们起初只觉得欧米伽巨神巨又硬，现在得到哈莉提醒，知道它们的身躯能容纳整个多元宇宙的能量和信息，方才明悟欧米伽巨神真正的强大之处。
“哈莉，你能破开欧米伽巨神的防御吗？”大超问道。
哈莉摇头，“我是厚皮神王，从来不以进攻见长。”
顿了顿，她又道：“即便打破欧米伽巨神的金属壳，也不能杀死它们，甚至都伤不到它们分毫。
金属之躯只是储存能量的仓库，犹如小麦收割机的储存粮箱。
欧米伽巨神的本质是四道法则，破坏金属外壳不能湮灭法则。”
“那我们要怎么对付欧米伽巨神？现在它们只是离开科鲁星系，并没离开宇宙，很快就会有第二、第三个被种下文明之种的星球。”大超担忧道。
哈莉瞥了眼哈尔，道：“现在我还无法给出答案，等你们回到地球，我们慢慢商量。”
“我们还有时间慢慢商量吗？你能确定欧米伽巨神不在下一刻降临另一个文明星球？”大超道。
哈莉耸耸肩，“有了科鲁星的前车之鉴，我相信下个文明不会拒绝你们的救援——只要你们真能带着星球上所有人冲出封锁圈。”
“我们……”大超有点尴尬，转头看了眼骷髅头外星的布莱尼亚克飞船，道：“布莱尼亚克信心十足，他说可以将百亿科鲁人装进瓶中城市，开启宇宙护盾从裂缝中冲出去。”
“如果有机会，你们可以验证一下他的想法。”哈莉道。
“如果他又猜错了呢？他已经有过一次重大失误。”戴安娜道。
“哈莉，你这次别再什么都不关注了。”大超劝道：“你不仅要关注我们的生死危机，还要关注我们的行动，必要时伸手帮我们一把。”
“到时候再说吧。”
哈尔看着怀里的可汗，问道：“哈莉，现在可汗已被抛弃，而可汗之所以被欧米伽巨神选为‘神侍’，是因为他当初被你忽悠瘸了，在欧米伽四巨神降临之初，脑瘫到主动牵引契约法则，要和欧米伽巨神结成主仆关系。”
哈莉眼底有小小的尴尬一闪而过，脸却板起来，道：“什么叫被我忽悠，当初欧米伽巨神即将降临，我立即察觉，并通知所有绿灯侠离开。
是你们自己要试探欧米伽巨神，还想去它们身边做卧底，帮宇宙人民打探消息。”
哈尔木着脸道：“你的确让灯侠们离开，可等他们表明愿意以身犯险试探欧米伽巨神时，你便开始忽悠他们，让他们跪地叩拜，还教可汗如何引动契约法则……”
顿了顿，他又道：“我不是在责怪你，我的意思是，欧米伽巨神是不是一定要神侍帮忙种植文明树种？
成为欧米伽巨神的神侍应该很难。
需要主动投效，且牵动契约法则，常人压根想不到，也不会那么做。
现在可汗被巨神放弃，它们短时间内找不到第二个神侍，无法继续掠夺文明果实，对吧？”
哈莉朝可汗抬了抬下巴，“你问他呀，当初他自愿做欧米伽巨神的仆人，不就是为了打探巨神的秘密？”
哈尔低下头，轻轻摇晃大个子绿灯侠的身体，轻轻喊道：“可汗你振作点，科鲁星的毁灭不是你的错。
你只是物质宇宙内的一个普通人类，反抗不了超脱者级别的操控很正常。
当时你无法选择，现在你却可以选择彻底颓废，证明自己是懦夫和蠢货；也可以选择重整旗鼓，和我们一起击败欧米伽巨神，拯救整个多元宇宙亿万万生命，证明哪怕巨神能操控你的身体和思维，也无法挫败你的意志。”
可汗喃喃道：“我的主动投效应该在欧米伽巨神的意料之外。
文明之种诞生自欧米伽巨神，它们张开嘴巴，吐出一枚种子，我看到文明之种立即明白它是什么、我要做什么。
我做的只是将文明之种放在文明星球上的特殊位置。
这项工作几乎没有难度，我能做，欧米伽巨神也可以。
所以我猜测即便没有我，它们也能张开嘴巴，将种子吐落在星球上。”
奥利弗问道：“文明之种可以被我们见到、触碰到吗？”
可汗想了想，道：“应该可以，我种下文明之种时，潜意识在躲避科鲁人的守卫，将种子埋下后不多久，科鲁人便发现文明之种的萌芽。
既然能看到萌芽状态的种子，未种植的种子也能被看到。”
哈尔脸上露出喜色，“哈莉刚才说，可汗一直都是人类之躯，并没被欧米伽巨神改造成其它生命体。
既然他能触碰、能拾起文明之种，那么我们也能在种子发芽前把种子扔出星球，或者将它摧毁。”
众英雄将目光转向哈莉。
哈莉叹道：“种子本质上是撬动欧米伽巨神法则产生的‘魔法’。
就像法师以咒语撬动火焰法则创造出一个大火球。
你灭了火球有什么用？
欧米伽巨神本身即是法则。
文明之种是法则被‘程序化魔咒’触动后产生的魔法效应，法则不灭，种子无限。”
“从根本上解决危机，和暂时解除危机，都很重要。”大超道。
关键时刻扔掉文明之种，至少可以拯救文明星球上的人。
“只怕暂时解除危机也是妄想。”哈莉看着可汗，道：“你选择科鲁星投放文明之种，并不是你在众多文明中选择了科鲁，而是身体不受控制地来到‘文明成绩第一名’的家里，对吧？”
可汗轻轻点头。
“所以，即便你们找到文明之种并将它们扔出去，欧米伽巨神依旧会降临在文明星球上，并再次吐出文明之种，或者控制之前的文明之种飞回来。
它们根据‘文明成绩单’选择目标，而不是单纯依靠文明之种锁定文明星。”哈莉道。
“如果欧米伽巨神无论如何也会降临在科鲁星，为何还要让可汗悄悄埋种子？它们自己往星球上吐种子不是更直接。”戴安娜问道。
哈莉也不太确定，“或许单纯就为了省事儿，大庭广众之下吐种子太惹眼。
而选择本宇宙的人埋种子，可以屏蔽文明星球上先知的危机预感。
可以避免星灵在生死危机之时的本能反击。
如果欧米伽巨神直接扔种子，脑瘫都知道它们不是好东西，星灵肯定不愿束手就擒。
若星球上的人使劲折腾，即便最终无法阻止欧米伽巨神取走果实，也必然让整个过程变得无比复杂，更会消耗大量时间。
悄悄埋种子则能省很多事，一旦文明之种在星球上扎根，结果便已注定，文明星球被封锁，文明之树不可摧毁，文明果实早晚结出来。”
哈莉偏头朝远方眺望一眼，道：“科鲁太空舰队锁定了布莱尼亚克飞船，马上要开启超光速通道跳过来，我不想和他们扯淡，先回去了。”
见他们还想拉着她再说些什么，哈莉又道：“无论你们接下来想做什么，都必须得搞定科鲁人，然后将瓶中星球处理好。
等你们搞定一切回到地球，再谈之后的计划。”
……
即便回到地球，哈莉也没落得安宁。
“哈莉，你可以不挨个接待那些外星大使，但你不能不当众给个说法啊！”
在哈莉回家前，山姆&#183;莱恩便带着自己两个女儿在她家等科鲁星的最终结果。
“欧米伽四巨神的秘密、它们找上科鲁星的原因，你不是都知道了吗？他们想知道的也不过是这些，你去跟他们说。”哈莉道。
莱恩家的二女儿倒是和往常一样，军队出身的她只是做总统老爹的保镖。
大女儿露易丝则是以“宇宙名记”的身份来庄园采访哈莉，这会儿手上还拿着微型摄像机。
听到哈莉的话，她惊讶转向自己老爹，“大统领先生，你已经提前知晓了欧米伽巨神的秘密？它们为何找上科鲁星？”
听到“大统领先生”的称呼，莱恩眉头皱了皱，没搭理她，只对哈莉道：“现在可以公开欧米伽巨神的秘密了？它们被你打死了，危机结束？”
“我不会对它们出手，大概也无法徒手打死它们。”
“它们现在只是离开科鲁星系，依旧会在宇宙中寻找下一个目标？”莱恩又问。
“可能早已找到目标，从初次降临到正式对科鲁星出手，间隔了一个多月，这一个多月里，它们就是在检查田里庄稼的收成，给每块地里的庄稼打分，分数最高的是科鲁星。
科鲁衰了，接下来轮到曾经的第二名、现今的第一名。”
哈莉笑容轻松道：“如果没意外，咱们地球连前一千名都进不去，不用担心，不需要紧张，你们普通人安心等待危机结束即可。”
莱恩刚要开口说什么，露易丝使劲拉了他胳膊一下，眼睛盯着他的老脸，“大统领先生，银河上将刚才说了，现在不需要再隐瞒欧米伽巨神的秘密。”
莱恩伸手夺过微型摄像机，将它扔给二女儿，道：“露西，将它关了，之前的内容也删掉。”
然后他才对神色激动的大女儿道：“露易丝，这里是奎茵庄园，是哈莉的家，我正打算和她敞开心扉、无话不谈。
其中可能涉及不能让外人知晓的秘密。
你要采访她或者我可以，但得换个时候。
此时此地，不能有记者露易丝，只能有女儿露易丝，或者哈莉朋友露易丝，明白了？”
“我做记者几十年，很晓得分寸。即便现在录制视频，也不会立即播放，顶多用在未来的系列节目中。”露易丝不悦道。
“事关重大，即便在脑袋里设置禁制都不一定保险，更别说录制视频。”莱恩指了指自己脑袋，严肃道：“我的确早就知晓欧米伽巨神的秘密，知道它们会选择什么文明。
但这个秘密不能外泄。
为了保护我的记忆不被外人窥视，纳布神王亲自在我识海留下防窥视的魔法禁制。”
老爹如此郑重其事，露易丝有点被唬住了。
“怎么防窥视？”
“谁敢强行窥视我脑海中的秘密，我就会直接爆头。”莱恩沉声道。
露易丝表情扭曲。
他表情如此严肃冷峻，眼底还闪烁骄傲与自豪的神色，她以为窥探他秘密的人会惨遭爆头，没想到被爆头的是他自己……
“好吧，我明白了，爸爸，你说吧。”
听她改变称呼，不再叫自己“大统领先生”，莱恩表情缓和了些，将四巨神分别搜集文明中的熵、学识、奥秘、奇观的秘密详细解释一遍。
“这只是哈莉在欧米伽巨神刚钻进起源墙窟窿时的预言，当时距离欧米伽降临物质宇宙都有几个月呢！
那几个月里，很多文明的先知和预言家都对‘大全能宇宙的来客’做出预言。
欧米伽巨神进入宇宙已成定局，命运之河泛起巨大的涟漪，很多先知都被涟漪扫过，并有所察觉。
从正联传递回来的信息看，唯有哈莉的预言最精准。
科鲁星上出现的四棵文明树分别吸收熵、学识、奥秘和奇观。
熵、学识、奥秘和奇观犹如宇宙文明成绩考核的四大科目。
咱们地球顶多在‘奇观’科目有点优势。
总成绩不说全宇宙垫底，肯定不如大多数高等文明。
尤其像科鲁人那种科技走到顶峰，开始暗中研究如何集体飞升神级文明的超级星球。
学识几乎满分，奥秘和奇观也比正常的超凡文明要高，欧米伽巨神不选它们才怪。”
说最后一句话时，莱恩脸上露出似是畅快的古怪笑容。
露易丝思索了一会儿，才问道：“学识、奇观和奥秘容易理解，熵是什么意思？”
莱恩将目光转向哈莉，当时他也问了，哈莉只说自己也不确定。
这会儿熵之树已经在科鲁星长成熟，哈莉应该知晓它的根底了吧？
“熵之树生长在科鲁星最大的监狱上方，监狱里有什么‘文明能量’？”他疑惑道。
哈莉缓缓道：“文明除了科技与物质，还包括精神与文化部分。
怎么评价精神文明的成绩？
之前我们没有切确答案，现在欧米伽巨神提出了‘文明之熵’的概念。
熵是系统混乱程度大小的度量。
文明之熵代表了精神文明的不和谐程度。”
“就我个人理解，它包含两大要素：首先是文明星球的精神文化建设，与自己种族特性、科技发展程度、所处客观环境的差异性；另一个是社会现实与期望中的标准精神文明程度的差异。”
露西&#183;莱恩一脸问号。
山姆&#183;莱恩眉头拧成一团。
露易丝&#183;莱恩一会儿若有所思，一会儿眉头紧锁。
边上的赛琳娜、艾薇几人几次抠头皮，几次张口欲问。
等哈莉说完，她们终于忍不住，道：“哈莉，这乱七八糟的，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哈莉叹了口气，道：“用咱们地球举例，地球人崇尚自由、平等、公平、公正……这是我们人种的特性。
嗯，凡是被我们认为是美德的东西，就是我们的先天种族特性。
我们天生会追求这些美好的东西，会努力让世界往这些美好的方向发展。
但在几百年前，地球是封建时代，国王和贵族对普通民众有生杀予夺的权力。
人类的种族特性与现实世界的精神文明建设有极大差异。
这能明白吧？
你想要自由平等，现实只有贵族压迫，思想文化上也‘君权神授’，贵族压迫平民被认为是合理的规则和制度。
差异大，文明之熵很高，但不是最高，因为生产力水平摆在那，封建制度最适合当时的文明客观环境，也即是生产力水平。
到了现在，米国制度倒是契合人性，可现实如何你们都清楚，剥削和社会等级依旧存在，这便是已建立的精神文明标准与现实的差异性。
熵之树之所以出现在监狱，是因为监狱系统本身便代表了当前精神文明建设与社会现实情况的差异。”
“唉，这只是我的猜测，可能并不准确。你们随便听听，对文明之熵有个大致概念就行了。”哈莉最后道。
“那文明之熵是高一点好，还是低一点更好？”山姆莱恩皱眉道。
“肯定是越低越好，文明之熵越低，代表文明种族的精神文化越完美。”哈莉道。
山姆莱恩表情奇怪道：“科鲁人的文明之熵似乎比咱们低……”
“所以欧米伽巨神才先去科鲁嘛，文明之熵低，代表科鲁的精神文明建设很好，很有掠夺的价值。”
“可熵之果实不是熵之能量催熟的吗？更多的熵之能量，更快催熟熵之果实。”莱恩道。
“熵和熵之能量不是一个概念，文明之熵越高，熵之能量越低。
如果你还是不能理解，可以将熵之能量换成‘精神文明的价值’。
欧米伽巨神不仅掠夺实体能量，还掠夺知识和智慧。
就像学校里不仅有数学、物理和化学。
知识和智慧也不仅限于科技知识、魔法知识。
哲学、艺术、文学、法律、政治都属于知识，对文明的重要性不比科技知识低。欧米伽巨神拿走的熵之果实，便包含这些东西。
之所以叫‘熵’之果实，主要因为衡量这些东西价值的标准是熵。”
哈莉想了想，又主动举例道：“如今宇宙中很多高等文明依旧保留帝制，难道你能说帝制落后，所以他们的精神文明与社会制度不如地球米国？
人与人不一样，种族与种族也天性不同。
人类天性崇尚自由，外星佬可能更崇尚血脉和基因，皇族有最强血脉与基因。
人类还赞扬诚实，妖精种族则以撒谎和欺骗为荣、以老实坦率为莫大耻辱。
对我们而言是进步的文化，到了别的文明却可能是糟粕。
那么，偌大宇宙，无数文明，如何构筑统一的精神文化评判标准？
欧米伽巨神给出的方法是‘熵’。
越适合当前生产力和种族特性，熵值越低，文明程度越高。
熵只是衡量标准。
欧米伽巨神摘取的熵之果实，其实是被熵衡量的‘精神文化精华’。
所以，并不是越混乱，熵越高，欧米伽巨神越喜欢。”
众人陷入长久的思索与沉默中。
好一会儿，露西迟疑着靠近山姆&#183;莱恩，凑到他耳边低语道：“父亲，他们在催你。”
“谁？催我做什么？”莱恩还在思考哈莉刚才说的话，反应有些迟钝。
露西不说话，只是掏出手机，让莱恩看到屏幕上318条新讯息、113个未接电话。
在莱恩惊讶的时候，又有两条新讯息跳出来，一个熟悉的电话打过来。
因为露西提前将手机的声音和振动全关了，新讯息和电话都没影响到别人。
莱恩不需要接电话，也不用打开讯息，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哈莉，科鲁星系毁灭的消息，已经传遍宇宙。先前欧米伽巨神降临科鲁星后，高等文明都在外围观察，也都亲眼看到科鲁星化为宇宙尘埃。
现在他们非常急，也非常怕。
他们想知道为何这次多元宇宙级危机没首先降临地球，想打探欧米伽巨神要什么，想了解欧米伽巨神的手段，想搞明白文明之树、文明果实……
而你似乎提前预知到如今的结果，他们希望从你这儿得到答案。”
哈莉道：“你去跟他们说，实话实说。”
“如果他们学我们摆烂，主动降低文明成绩，咋办？”莱恩担忧道。
“从欧米伽巨神降临，到它们出现在科鲁星的一个多月里，就是一场摸底考试，为每个文明打分。
如今摸底考试已结束，成绩单也放出来，再摆烂有什么用？”哈莉摇头道。
“他们其实更想要解决欧米伽危机的承诺。”露易丝看着她道：“现在你已经了解欧米伽巨神吞噬文明的过程，可有想到解决之法？
哪怕我们地球成绩排名落后，欧米伽巨神也早晚找过来。”
“等正义联盟回来再说吧，他们是解决欧米伽巨神的主力，这次危机我躲在幕后打辅助。”哈莉道。
“你已经有方法了？”山姆莱恩期待道。
“有了点想法。”
……
大超回到家时，竟发现屋里黑洞洞、寂静无声，一个人都没有。
他拨打老婆露易丝的电话也无法接通。
无奈之下只能开启超级听力……
下一秒，他换上西装、戴上眼睛，表情调整为木讷严肃。
再下一秒，他来到新白宫大门前。
在距离大门十步外的街道上，他便被西装革履、腰间鼓囊囊的特工拦下来。
“我是克拉克&#183;肯特。”大超掏出自己的记者证高高举起。
有个特工瞥见记者证后，下意识摇头道：“抱歉，今晚的白宫宴不邀请记者。”
“蠢货，他可不是普通记者。”他边上的同事立即将他拉开，还朝克拉克露出恭敬的微笑，“请进，肯特先生。”
都进入白宫正门了，克拉克还能听到先前的特工在教育自己同事：“即便你刚从乡下来的，也该认识名震米利坚的‘大都会第一软饭男’克拉克&#183;肯特啊！”
“我真没听说过什么‘大都会第一软饭男’。”
“银河名记露易丝&#183;莱恩，你没听说过？咱们的大统领山姆&#183;莱恩，你不认识？银河名记的丈夫，米国第一赘婿啊。”
“偶买噶，原来是那个‘克拉克&#183;肯特’！我认识他，他可是我们小镇青年的终极偶像。
但他真的好平凡，好普通。
我明明看过他的照片，遇到真人后却恁是没认出来。”
“他的确是‘大都会第一普男’，没任何特色，平平无奇到极点。若非他自报姓名，我也没将他认出来。”
“那家伙运气真好，遇到露易丝那么好的女人……我女朋友长相能力都远不如露易丝小姐，可她上个月和我分手了，嫌我工资低。”
“唉，这世上总有一些人踩狗屎，有些人则走狗屎运。”
……
克拉克没有生气，嘴边反而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自从露易丝成为宇宙有名的记者，类似的话他已经听过太多。
他不自傲“第一超级英雄“的隐藏身份，也不觉得小镇青年、普通记者的现实身份很低贱。
当一个人有一万个理由自傲却始终淡然处之、谦逊有礼时，就不会因为身外之物而自卑。
“嗨，克拉克，你回来了，这趟旅途收获如何？”
大统领保安头子的露西，最先注意到姐夫的到来，也很好奇正联科鲁星之行的结果。
“不太好……”克拉克先苦笑着摇了摇头，又盯着大厅中央与外星大使谈笑风生的名记老婆，问道：“露易丝怎么把小乔和玛莎都带到白宫了？”
“这几天他们就住在白宫，我只能处理防务上的工作。接待外宾、政务处理……父亲需要露易丝的帮助和建议。”
顿了顿，露西又补充道：“科鲁星毁灭当日，就有超过2000个外星大使打算来白宫。
最终父亲只接待了其中400个，从早晨折腾到午夜，累得脸白如纸。”
“唉，做米国大统领，风光是真的风光，累也是真的累。”她叹道。
小姨子和姐夫站在边上扯淡几句，莱恩大统领便找了个机会，摆脱一众外星大使，来到两人跟前。
“我们去偏厅。”他将他们领到一个安静的小房间，然后急切问道：“你们搞定科鲁人了？”
大超明白岳父的意思。
正联和布莱尼亚克合作，强行闯入科鲁星，是违反星际外交法规的大罪；正联发现被科鲁悄悄隐藏的瓶中星球，得罪死了科鲁人；正联信了布莱尼亚克的鬼话，强行催熟文明四树，导致科鲁星快速毁灭，百亿科鲁人惨死，科鲁母星被毁，仇深似海，不共戴天。
莱恩最近两天都不敢见科鲁人大使，也完全不晓得如何处理这件事。
“唉，当初我就劝你们不要多管闲事。瓶中星球是最大的丑闻，无论结果如何，科鲁人都会恨死你们。”莱恩哀叹道。
听到布莱尼亚克透露百万瓶中星球的秘密，他很震惊，也很同情那些瓶中文明。
让他去拯救它们……如果不得罪科鲁文明，他百分百支撑救援行动，可瓶中城市在科鲁人的实验室，还被科鲁人严密封锁消息。
他们知道瓶中星球的存在，对科鲁人来说便是一项天大罪过。
莱恩依旧同情瓶中文明，但他更不希望地球文明被科鲁记恨……达克赛德战争、黑暗之夜危机，地球两次遭灾、两次重建，科鲁都捐了最多的物资。
科鲁星与地球的直达航班，船票廉价到只一两百万美刀，全靠科鲁政府巨额补贴啊！
为了不相干的陌生人得罪外星老朋友、老战友，不值得啊！
“大统领你放心，我们已经与科鲁新政府达成谅解。”克拉克表情有点苦涩。
莱恩先一喜，又满眼怀疑道：“有哈莉坐镇哈利，无论心里多恨咱们，科鲁新政府肯定不敢直接对咱们发飙，所谓谅解也只是场面话。”
克拉克没多解释，只说结果，道：“正义联盟、米国政府，加上哈莉，和科鲁新政府联合对外宣布——布莱尼亚克丧心病狂、变本加厉，竟将瓶中城市升级为瓶中星球，暗中俘虏了数百万颗文明星球装在玻璃瓶里。”
莱恩长大嘴巴。
克拉克继续道：“最终，正联和科鲁政府军合作，擒拿布莱尼亚克，解救了被掳走的文明星球。
科鲁政府将花费巨资，为每个瓶中星球重新寻找新的恒星系家园。
正义联盟和米国政府高度赞扬科鲁是个负责任、有星际担当的正义大国。
嗯，如果可以的话，科鲁新政府希望银河上将为正联和米国政府的发言点赞。”
莱恩慨然长叹，“不愧是高等文明，这手段、这脸皮……我们地球文明还要好好努力啊！”
露西&#183;莱恩表情扭曲道：“米国政府肯定不会反对将黑锅扣在布莱尼亚克头上，银河上将大概不在意、不关心这件事……顶多点赞的时候，请赛琳娜或艾薇登录她的账号帮忙点。
可正义联盟竟然会同意这么不正义的事……我以为你们会梗着脖子、板着脸，严词拒绝科鲁人的甩锅行为，还要召开星际发布会，将一切真相公开。”

第一千八百六十六章 终于降临地球
小姨子的话让克拉克心里羞愧、面色尴尬。
帮助恶人将黑锅扣在无辜之人身上，的确严重违背正义联盟的正义理念。
“我们压根没反对的机会，这是布莱尼亚克和科鲁新政府商量后的结果。”克拉克红着脸解释道：“科鲁新政府的司令官出现后，并没立即和我们商谈瓶中星球的事。
他点名要见布莱尼亚克。
得知布莱尼亚克已被哈莉打爆，他也没离开，而是进入布莱尼亚克飞船内部……布莱尼亚克身体被打爆，灵魂却在我们的劝说下被哈莉释放。
不晓得司令官和布莱尼亚克的数据意识商量了什么，他们谈了大概两小时，然后一起对我们宣布了他们的计划。”
克拉克脸上浮现复杂之色，“我们明白布莱尼亚克的想法，他已经是宇宙第一恶棍，身上背负无数血债与骂名，不在乎多个‘瓶中星球之罪’。
但我们并不赞同他们的计划。
倒不是为布莱尼亚克鸣不平之类的，纯粹不想放过真正的恶人，不愿让犯了大罪的科鲁政府继续以好人的身份逍遥法外、受外人敬畏与尊重。”
“他们是怎么说服你们的？”露西好奇道。
克拉克苦涩道：“他们说了很多话，来证明强行揭露真相将给地球、科鲁、瓶中星球、别的宇宙文明带去无尽动乱与伤害。
首先，即便我们揭露瓶中星球的真相，科鲁政府也会极力否认。
他们会将责任推卸到布莱尼亚克身上，而我们和布莱尼亚克是盟友。
也是我们的到来，才导致科鲁星立即被摧毁。
所以我们有理由帮布莱尼亚克开脱。
如果双方互撕到这种程度，科鲁与地球文明的交情肯定完蛋。
双方的仇怨可能持续无数年，死伤无数人。
其次，科鲁主星被毁，实力大损，必有野心勃勃的文明星球借着瓶中星球的由头，向科鲁发起挑战。
那将是比兰恩—塞纳冈战争更恐怖的星球大战，可能持续无数年，死伤无数人。
最后，科鲁司令官直接威胁我们，瓶中星球是一个完整的系统，是可以被他们操控的精密仪器。
瓶子稍微出点问题，里面的星球就会成为宇宙尘埃。”
“科鲁人胆子有这么大，不怕银河上将找上门吗？”露西惊讶道。
“唉，当时我们很生气，火风暴冲动之下的确拿哈莉反威胁科鲁人。
但科鲁司令官不慌不忙，拿出一份科鲁智库精英用多年时间总结的‘哈莉奎茵性格与行为分析报告’，足足两千五百万字。
从她出生，到她人生中经历的每次危机，都尽可能详细地记录。
他们认为哈莉压根懒得管这件事。
因为他们只是收藏瓶中文明，并没直接摧毁瓶中文明，没胡乱杀很多人，哈莉即便不喜欢他们，也不会心生杀意。”
“嗯，他们觉得无缘无故、且大规模地杀人，才会真正挑战哈莉的底线。”
克拉克脸上爬满无奈，“科鲁司令官的原话是，无论银河上将对至高强者如何残忍狠毒，她都不会把同样的手段用在毫无反抗的普通人类身上。
科鲁是很强，但在她面前几乎毫无反抗。
她或许会拍死他本人，却不会大规模屠杀科鲁人。而他和科鲁文明高层，为了自己的民族已经赌上自己的性命，不怕她一巴掌拍死。
而且文明观察是正义联盟是难以理解、难以接受的暴行，以哈莉的思想境界却能理解科鲁民族为文明超脱做出的努力。”
“唉，那家伙对哈莉的判断很准确，哈莉的确不怎么在乎瓶中星球，她从未提过惩罚科鲁人的事儿，走的时候干脆利落，甚至不想和科鲁人见面，不愿为可能出现的扯皮浪费一丁点时间与精力。”
山姆&#183;莱恩叹道：“哈莉不是不介意，是她已经看透文明生存的本质——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宇宙每个角落都在发生同样的事，区别只是大小而已。
她在意不过来。
我们觉得瓶中星球很震撼、很恐怖、很没道德，但我们同时也认为用小白鼠做实验理所当然。
小白鼠难道不是一个族群？
我们与小白鼠在智慧上的差异，还真不一定有科鲁人和普通文明种族的差异大。
科鲁人将智商划分为12等级，咱地球人也就在6、7、8的档位徘徊。
普通地球人6级智慧，顶级科学家8级，8级却只是科鲁人的最低水平。
哪怕是非常平庸的科鲁人，来到我们地球，也能成为科研领域内的大牛。”
露西不以为然道：“标准是科鲁人制定的，当然对科鲁人最有利。
反正我从不觉得地球人比科鲁人笨。
被认为是最聪明科鲁人的布莱尼亚克，也就咱们地球顶级超级恶棍的水平。”
“你敢瞧不起布莱尼亚克，只因地球有哈莉。背靠哈莉撑腰，我还瞧不起反监视者呢！”
莱恩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又对女婿道：“科鲁司令官是对的，这种时候强行揭露瓶中星球的真相，只能给更多人带来灾难和麻烦，对解决问题本身并没太大好处。
和他们达成妥协，他们会耗尽巨资安置瓶中星球，今后也会收敛许多。
坚持不妥协……除非你们能找哈莉撑腰。
但站在米国政府和地球文明的角度上，我不建议哈莉插手这件事。
政治不全是妥协，却一定要讲究妥协，以力镇压一切的强权效果最快、最直接，但用法师们的俗语说，一切好处皆有代价。
强权如达克赛德，也有反抗组织在天启星造反。
哈莉能压服科鲁政府，但科鲁是一个庞大的文明，文明由无数个体组成。
不可能每个科鲁人都被压服。
如果他们中跳出几百、几千个‘布莱尼亚克’，见不得地球佬‘人仗哈莉势’，对我们发动‘银河恐布袭击’，我们顶得住吗？”
克拉克叹气道：“你说的我懂，我只是感到不甘和憋屈。”
“可你们还是同意了科鲁人的‘甩锅计划’。”露西道。
莱恩拉了小女儿胳膊一下，看着女婿，意味深长道：“哈莉回来已经超过36小时，科鲁司令官和布莱尼亚克为了说服你们，花费了不少功夫啊！”
露西若有所思，让正义联盟同意甩锅计划，一定比姐夫此时表现出来的为难更艰难。
克拉克声音闷闷地说：“科鲁人要求正义联盟公开发布声明，将瓶中星球的责任推到布莱尼亚克身上，我们最终并没同意。
我们只是承诺保持沉默，随他们怎么说，我们都不反驳，也不公开承认。”
莱恩很识趣地点点头，道：“我等会儿去找科鲁大使密探，我会向他承诺，科鲁人让我说什么，我都会以米国政府的信誉与荣耀为他们背书。”
克拉克张了张嘴，最终满脸苦涩和疲惫地闭上嘴巴。
露西主动岔开话题，道：“父亲，今天晚上多斯给你发了89条讯息，你看要如何回复他？”
“多斯……”莱恩愣了愣，才迟疑道：“是哪个多斯？不会是前任议长多斯&#183;罗伯特吧？”
露西无语，“除了他还有哪个‘多斯’有你的私人号码？”
顿了顿，她又表情奇怪道：“你之前不还一直强调他是你的老活计，无论什么场合，我都不能对他无礼吗？怎么现在连‘哪个多斯’都说出来了。”
莱恩有点尴尬，“多斯还没死吗？”
下意识问了一句，他又连忙补救道：“我不是咒他死，他和我相交多年，没有纯粹的友情也算利益一致的‘宴会场朋友’。
当日在机场你亲眼所见、亲耳所闻，我极力劝他留下。
我跟他坦言——地球远比科鲁更安全，哪怕不是为了助我竞选，他也应该留下。”
莱恩还转向女婿，“从正义联盟处传来的消息，科鲁星上的地球旅客十不存一，一千两百多万，活下来的只85万，我以为多斯已经遭遇不幸。
不然按照他的性格，必定在获救后第一时间给我发信息。”
“那你要不要立即回复消息，还是等宴会结束再说？”露西问道。
他们这会儿只是趁着宴会间隙，躲到休息室讨论更重要的“科鲁—地球外交危机”，并非宴会已结束。
作为大统领，莱恩肯定还要回到宴会场，继续与外交大使们谈论欧米伽巨神的相关事宜。
“多斯说了什么？”莱恩问道。
“他找你借钱，先借1万科鲁‘智慧盾’。嗯，大概1.5亿美刀。”
“法克，我哪来的1.5亿美刀？”莱恩叫了起来。
露西瞥了姐夫一眼，道：“他肯定知道你没有，但他也知道只要你愿意，肯定能轻松拿出1.5亿美刀。”
莱恩注意到她的表情和目光，心中明了：他没钱，但他女儿露易丝是个大富婆。
“他为什么找我借钱？我是说，他能带父母妻儿、岳父岳母、大小姨子去科鲁，应该不差钱啊！”莱恩疑惑道。
露西道：“他病了，他父母妻儿、岳父岳母、大小姨子，一家18口只剩他一个，他受不了这么大的打击，直接病倒，如今正住科鲁人的加急病房。
科鲁人承诺——在科鲁星危机中幸存的人免费住酒店，免费吃喝。
但生病住院得自己付钱。”
“偶买噶，好惨，那么一大家子竟只剩多斯一个人……”哪怕心里暗恨多斯不顾友情、不听劝阻，莱恩这会儿也露出怜悯之色。
他记得很清楚，多斯小儿子今年才8岁！
多可爱的一个孩子，可惜了。
“怎么多斯家人都死了，他却依旧活着？”他疑惑看向女婿。
克拉克猜测道：“科鲁星毁灭那日，他们一家应该没待在一起，多斯比较幸运，及时赶到智慧广场附近，或者就在伽利略主教的队伍里。”
露西道：“和多斯有类似遭遇的人很多，比如阿宝&#183;特斯拉，他儿子女儿、女婿孙子外孙，都死了，如今也成了孤家寡人。”
顿了顿，她又眼神异样道：“父亲，我收到消息，那85万幸存下来的地球人正相互串联，准备向外星法庭控诉米国政府蔑视人权、不尊重生命。
你和正义联盟都是他们讨伐的对象。
他们认为正义联盟一门心思想着拯救瓶中星球，没将主要精力用在他们一千两百万地球同胞身上，是严重失职且蔑视同胞生命的行为。
而米国政府组织的科鲁星撤侨行动，更是彻彻底底的失败。”
山姆莱恩怒道：“难道他们不晓得地球是唯一有撤侨行动的文明？科鲁星上有十多亿外星人，他们很多都来自高等文明，可他们被困科鲁星时，他们的文明可曾派人进入科鲁星？”
露西耸耸肩，“老实说，这群润人无论多惨，我都没半点同情，只会嘲笑他们犯蠢。我相信其他地球人也和我一样的想法。”
山姆&#183;莱恩面色数变，声音阴沉道：“克拉克，正义联盟有没有计划将那些人接回地球？”
克拉克摇头道：“当初他们能坐飞船离开地球去科鲁，肯定也带了足够多的钱买返程票。
所以我们没想过将所有人都带回地球。
毕竟危机已解除，有些人可能还想继续留在科鲁谋生活、做生意、留学……很多人短时间内并不想回来，我们没必要多此一举。
如果你觉得将他们带回地球，才算完整的撤侨行动，我们可以安排阿基米德飞艇将他们带回来。”
“不，我的意思是，如果你们有将他们全部带回来的计划，可以将计划取消了，让他们自个儿买船票回来。”莱恩眸光闪烁道。
“呃，你不想让他们回来？”
“我现在没时间、没精力理睬他们。”莱恩道。
露西问道：“那你要不要借钱给多斯？”
“他都死全家了，我当然要借，帮我转15万美刀给他。我做了大半年大统领，也只攒了这点钱。”莱恩道。
“他肯定不满意。”露西道。
莱恩摇头道：“我还对他的无理要求心有不满呢！他自己也做过父亲，难道不明白父亲也有父亲的尊严？
贸然开口向已建立家庭的女儿要钱，还要那么一大笔……我的脸、我身为父亲威严往哪摆？”
克拉克迟疑着开口道：“其实——”
莱恩立即抬手打断他，道：“如果有需要，我不在乎什么父亲威严，但多斯他不值得！”
说完他便站起身，打算回归宴会场。
“克拉克，你跟我一起走吧，我为你介绍几位来自高等文明的大使。”
“我……我就在这里等你们，等宴会结束吧。”
换成别人做大统领的女婿，早屁颠屁颠跟在岳父身边混外星上流圈子了，可克拉克只嫌麻烦和累人，还觉得混圈子没啥意义。
莱恩张了张嘴，把跑到喉咙口的劝说改成询问，“你见过哈莉没？她说等你们回来再商量彻底解决欧米伽巨神的计划。
你若是闲得没事干，可以去莉山找她，或者给她打电话。
现在才八点半，距离宴会结束还有三四个小时，距离哈莉睡觉……”
“她现在不睡觉。”露西道。
克拉克点头道：“我们回归地球后，立即去找她，但她只留下哈尔乔丹，没和我们多说。”
莱恩脚步一顿，惊疑道：“为何是哈尔乔丹？据我所知，绿灯侠完全伤不到欧米伽巨神。”
“我不清楚。”
顿了顿，克拉克又道：“你们去大厅招待外星宾客吧，我再去一趟莉山。”
……
克拉克既没见到哈莉，也没见到哈尔乔丹。
倒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地遇到了布鲁斯。
他脱掉蝙蝠侠制服，正抱着女儿在壁炉边上烤红薯，还一边陪赛琳娜看美剧。
“哈尔乔丹在‘巴巴托斯训练营’苦练对付欧米伽巨神的绝技，我不晓得是什么绝技。
我们最好不要去打扰他。
哈莉则是去找纳布王了，或许这会儿已到达天境。
你先回去吧，有什么消息我明天跟你说。”
“哈莉去天境做什么？”克拉克奇道。
“她不能直接对欧米伽巨神出手，可只凭我们，又搞不定巨神。只能去天境找精通法则的专家，让祂们在关键时刻配合我们。”布鲁斯道。
克拉克若有所思，欧米伽巨神的本质是法则，天境旧神皆掌握至少一条法则，是控制法则的大行家。
能被哈莉亲自找上门的，必定不是普通神灵。
想到可能会有一群神王配合自己等人行动，克拉克心里彻底踏实了。
“我等她回来。”他搬了个椅子坐到布鲁斯边上。
“天境很大，神系众多，她可能要去很久，今晚都不一定能回来。”布鲁斯道。
克拉克舒舒服服窝在沙发里，“露易丝将家搬到了白宫，可白宫正在举行外交宴会，我刚从外面回来，身心俱疲，实在不想再和他们虚言欢笑。”
“那你留在这儿和我们一起看电视吧。”布鲁斯点头道。
边上的赛琳娜分别向两个男人投去嫌弃和幽怨的目光。
……
第二天上午，刚过十点半，正义大厅前的广场上便站满了人。
有收到消息赶来吃瓜的地球人，有维持秩序和安保的米国特工，有数以百计的米国官员与上流人士，也有包括外星大使在内的数千外星嘉宾。
越过广场，再走二十多级台阶，才来到正义大厅正门口。
大门口有七八步宽、三十多步长的平台，这会儿平台上傲然站立五十多位适应太空环境的S级英雄。
他们或双手叉腰、昂首挺胸，或面带灿烂笑容向下方观众挥手，或者双手抱头面无表情……
这群超级英雄前方的几十级台阶上，有来自全球各国、全宇宙各大文明星的记者。
有记者对着英雄们疯狂拍照。
也有记者以超级英雄为背景，面对自家电视台的摄像机镜头侃侃而谈。
还有记者够资格靠近超级英雄，将话筒递到他们跟前，进行现场采访。
比如，银河名记露易丝&#183;莱恩。
她这会儿便带着自己的御用摄影师吉米&#183;奥尔森，同时采访国家元首山姆莱恩、正联主席黛娜、英雄之首大超。
两位英雄站在英雄队伍的中间。
山姆莱恩在比他们矮一级台阶，也红光满面、精神抖擞地站在中央。
露易丝在他边上，吉米奥尔森扛着摄像机比他们父女两个更矮两级台阶。
“早在银河上将确定起源墙窟窿里出现‘大全能宇宙来客’时，便和地球超级英雄一起组建了‘超级银河战队’。
也即是说，超级银河战队组建的目的，就是为了应付欧米伽巨神危机。
科鲁星的不幸遭遇，已证明来自大全能宇宙的恶客对我们毫无善意。
欧米伽巨神的目的是所有文明星球。
宇宙各种族建立文明的智慧、经验和能量，便是巨神的直接掠夺目标。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更不能对发生在其它文明星上的灾难坐视无睹。”
面对名记女儿递过来的话筒，山姆莱恩张开手臂，环抱下方数以千计的外星来宾，声音洪亮道：“今天，我们将与3000高等文明签订正式的‘欧米伽巨神救助协议’。
只要欧米伽巨神降临在某个与我们签订协议的高等文明星，超级银河战队将立即出发进入该文明星，并主导民众撤离、对抗欧米伽巨神的全过程。”
“您的意思是，若有文明星球遭遇欧米伽巨神危机，超级银河战队将接管该文明星球的军事防务？”露易丝问道。
山姆莱恩闻言笑容更盛，都没半点迟疑，立即点头道：“没错，无论是军队还是政府人员，都会听从超级银河战队的指挥。
星球上的民众也得服从银河战队的安排。
总之，外星盟友信任我们，我们的超级英雄也绝不会辜负他们。”
他身后的数十个超级英雄，脸上都不由自主地流露出骄傲的神色。
露易丝道：“据我所知，欧米伽巨神降临科鲁星后，科鲁星系便有进无出。
在欧米伽巨神离开前，飞船无法从科鲁星上飞出来。
可一旦欧米伽巨神离开，必然是在它们取得文明果实之后。
你们怎么突破欧米伽巨神的封锁？”
莱恩偏头将目光转向身后的超级英雄。
露易丝也随着他的目光，将话筒递向正联主席黛娜。
黛娜和往日一样，穿着黑色露脐、露大半个胸脯的紧身短皮衣，黑色真皮热裤，黑色渔网袜和黑色长筒靴。
但可以明显看出来，她今天的衣服与靴子都是全新的。
她脸上还化了淡妆。
其实今天登场的超级英雄都穿着崭新的英雄制服，也都将自己好好拾掇了一番。
他们的照片和视频，注定要在接下来几日内传遍主宇宙。
哪怕超级英雄也有虚荣心，他们希望宇宙人民能看到自己最英勇帅气的一面。
“目前我们有两套方案，首先是依靠布莱尼亚克飞船硬抗。
布莱尼亚克已被科鲁逮捕，他的飞船暂时归我们使用。
布莱尼亚克飞船几乎拥有物质宇宙最强大的引擎和护盾。
即便超新星爆发，它也能百分百抵挡。
上次在科鲁星系，我们便是依靠布莱尼亚克飞船保护了百万瓶中星球。
只要欧米伽巨神不主动对布莱尼亚克飞船出手，只要我们及时将星球上所有人转移到瓶中城市，我们就能救下所有人。
另外，我们还有阿基米德飞艇，它非常灵活，体积也很小。
布莱尼亚克飞船无法穿过的‘缝隙’，挡不住它。
万一布莱尼亚克飞船出意外，我们可以将所有人转移到阿基米德飞艇上。”
“阿基米德飞艇和布莱尼亚克飞船只能救下星球上的民众，并不能拯救星球本身，更不能彻底解决欧米伽巨神危机。”露易丝道。
黛娜偏头看了眼几个身位外的哈尔乔丹，道：“与上次仓促前往科鲁星不同，这次我们有了更详细的计划和更加明确的目的。
将星球上的民众转移到安全地方，只是第一步。
等民众离开，我们便没有了后顾之忧，可以尝试用各种手段清理掉文明之树。
若能成功，我们可能对欧米伽巨神的本质也有所了解。
若是清除文明之树失败，我们会在文明果实成熟前对欧米伽巨神本体动手。
如你所说，不解决欧米伽巨神，危机始终不会结束。
我们已经有了杀死欧米伽巨神的觉悟和决心。”
“你们有几分信心清理文明之树，又有几分信心解决欧米伽巨神？”露易丝问道。
黛娜迟疑了一会儿，道：“研究文明之树的工作交给卓越先生、原子侠、火风暴、超人、蝙蝠侠等拥有地球最强智慧的英雄。
欧米伽巨神……银河上将对哈尔乔丹有很大的信心。”
“啊，银河上将……哈尔乔丹……”
别说周围记者和观众，连露易丝都惊了一下。
“绿灯侠哈尔乔丹凭什么能对付欧米伽巨神？”
“银河上将为什么对他很有信心？”
黛娜将好奇的目光看向哈尔。
他们昨晚回地球后，第一时间去找哈莉，但哈莉只留下哈尔乔丹一个人，其他人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他们甚至不知道哈尔在莉山待了多久、做了什么。
到了今天早晨，大统领准备拉着“超级银河战队”与公众见面时，哈莉在电话另一头告诉他们：不必喊她过来镇场子了，哈尔能搞定一切。
“老实说，我并不如哈莉那样信心十足，只能向大家承诺，我会拼死一搏，尽力斩杀欧米伽巨神。”
哈尔脸上一副信心不足的忐忑模样，拼命的决心倒是很足。
“能详细和我们说一说你斩杀欧米伽巨神的计划吗？”
露易丝的话筒，众摄像机的镜头，都从其他英雄身上挪开，全集中在哈尔身上。
“不能说，欧米伽巨神可能没有智慧，但不代表它们没有收集、分析、处理信息的能力。”哈尔摇头道。
露易丝迟疑了一会儿，轻声问道：“假设银河上将对你的信任完全正确，你真的可以彻底摧毁欧米伽巨神，你们可曾考虑好如何应对欧米伽巨神的主人？”
此言一出，周围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嘴巴微张、眼睛瞪大，眼底闪烁淡淡的恐惧与希冀。
欧米伽巨神的主人，是众人皆有所猜想却都不肯、不敢明说的存在。
欧米伽巨神已经恐怖如斯，它们的主人必定超脱。
而欧米伽巨神进入物质宇宙的目的是榨干四大文明能量，肯定不是它们自己需要文明能量。
大全能宇宙的超脱者，对物质宇宙各大文明有了吃干抹净的心思……这简直是世上最骇人听闻的恐怖故事。
“唉，走一步看一步吧，现如今欧米伽巨神已经对文明星球出手，由不得我们迟疑不决。”哈尔叹道。
“银河上将也没考虑过未来之事？”
台阶下，外星使者队伍中传来一声响亮的问询。
哈尔认真道：“银河上将当然有了通盘考量。”
“她有什么计划？”众人都将热切的目光投向他，连台上的超级英雄也不例外。
“信仰主！”哈尔在胸前画了个十字，只能让表情严肃认真，而做不到哈莉那样虔诚且神圣，“银河上将坚信主无所不能、无所不知，只要我们信仰主，跟随主的圣光前行，我们必将走向光明与永恒。”
了解哈莉的超级英雄们表情扭曲。
反而是外星佬们露出恍然与郑重之色。
呃，在所有文明的智库精英分析报告中，都直接点明魔女哈莉横行霸道的最大依仗就是上帝。
这会儿哈莉指望上帝应对“欧米伽巨神的主人危机”，理所当然，合乎情理。
“BOOOOM！”超级英雄头顶上，忽然传来音爆之声。
“小心，是音爆通道！”钢骨首先反应过来，双手变形成能量武器，对准正义大厅屋顶。
屋顶上只有一条两米粗的灰白色光柱，没有人从里面走出来。
“为什么会有音爆通道，哈莉不是和纳布修改了太阳系范围内的宇宙规则吗？”大超一边凝神戒备，一边疑惑问道。
山姆莱恩脑子里灵光一闪，道：“欧米伽巨神降临后，秩序神系便带着秩序法则系统离开了地球。
当初哈莉和纳布制定的‘太阳系不可开启音爆通道’规则，镶嵌秩序神系法则系统上，犹如系统补丁。
如今系统都没了，补丁自然也跟着消失。”
戴安娜眼神诧异地看了他一下，“你知道的真多。”
若非他说明，连她都没反应过来。
“我亲自见到哈莉让纳布王关闭秩序法则系统。”莱恩先是得意一笑，接着又疑惑盯着音爆通道，“如此畏畏缩缩，肯定不是黑暗精英的作风，是不是有人类黑暗新神回来了？你们喊一声。”
“喊什么？”
莱恩双手在嘴巴合成喇叭，朝头顶的音爆通道喊道：“音爆通道另一头的人听着，周围全是正义联盟的超级英雄，你们已经被包围，赶紧出来投降。”
钢骨道：“他们听不到，音爆通道无法传递音波——”
他话都没说完，一阵鬼哭狼嚎便从头顶落下来。
“卢瑟，法克鱿，你竟然拿我当小白鼠——啊啊，我回来了，我回到地球啦，这里真的是正义联盟，呜呜，我终于回来了！”
“阿宝？”下方众人惊呼。
从音爆通道里跌跌撞撞跑出来的竟是阿宝&#183;特斯拉。
他没直接掉下来，而是摔在正义大厅屋顶上。
“哈哈哈，我回来啦！”第二个出来的是玻璃罐头人莱克斯&#183;卢瑟。
紧接着是他妹妹莉娜、前任代理商务部长海明威、前任代理议长多斯……数十人，将屋顶都站满了。
“卢瑟，是你开启的音爆通道？”大超轻轻一跳，飘到半空，严肃喝问道。
“是卢瑟，卢瑟是堕落的黑暗新神，他有母盒。他还逼我当小白鼠，让我试探如今的太阳系是否还有‘反音爆通道法则’。”阿宝嚎叫道。
“莱克斯的母盒是亚魔卓送他的，哈莉姐也知道这件事。他并不是天启星黑暗新神，至少和黑暗精英不是一伙的。”莉娜喊道。
前一句话大家都相信，因为没人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借“魔女哈莉”的名头撒谎。
后一句话大家也信，因为大家都见过卢瑟在奴隶营被折磨、羞辱的场面。
哈尔&#183;乔丹具现一架旋梯，将一众润人都接到地面，然后问道：“为什么要把音爆通道开在正义大厅上方？”
“这不是废话嘛，别的地方哪有正义大厅安全。”有润人道。
莉娜讪笑着向众英雄解释道：“虽然莱克斯从政府之前的政策，分析地球必然在尽力降低文明之奇观、奥秘和学识的含量，秩序法则系统可能早已关闭，但我们还是担心出现意外。
如果意外发生在正义大厅，我们活下来的机会也更大些。”
“你们逼我做小白鼠，第一个进入音爆通道，你们压根不会有危险。”阿宝叫道。
“我和莱克斯没逼你，他们说你超勇，要做志愿者。”莉娜道。
阿宝还想再说，莱恩大统领喝道：“哪怕秩序法则系统关闭，你们擅自利用音爆通道闯入地球的行为，也严重违反法律。”
“山姆&#183;莱恩，你不要在这儿装大尾巴狼，真正犯法的人是你！”前任议长指着莱恩破口大骂，“科鲁星一千一百多万地球精英冤死的责任，全在你！”
“没错，你们的撤侨行动漏洞百出，极不负责，我要指控你和正义联盟。”其余润人也激动叫起来。
莱恩张了张嘴，喊道：“多斯，你不是在科鲁ICU病房养病吗？”
“你特么只给我汇了15万美刀，连早晨的营养餐都付不起，我还怎么养病？”多斯骂道。
他骂得如此声色俱厉，莱恩也不再担心他的病情，大声道：“各位，无论你们心里怎么想，打算怎么做，通过音爆通道进入地球，就是违法行为。
你们完全没必要这么做，科鲁大使已经向我承诺，会免费为你们提供返程的机票，你们——”
“你就是想我们死在科鲁！”多斯大叫着打断他的话。
莱恩怒了，“多斯，我顾忌咱俩多年交情，又考虑到你刚经历过人生之大不幸，才多番容忍你的污蔑与诽谤，你不要得寸进尺。”
“污蔑？你早知道欧米伽巨神的目的，知道它们会降临在科技最发达的星球。
所以，你故意关闭地球科研实验室，还故意逮捕异能者，将他们送去武神世界……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地球不被欧米伽巨神选中。
可你将一切都隐瞒着，连我这个最亲近的朋友、最紧密的战友都瞒着，眼睁睁看着我去科鲁星送死，你好狠，好残忍！”多斯眼泪都飙了出来。
莱恩左右看了看，面色难看道：“我当时难道没极力劝阻你？你自己不听，还觉得我要害你，现在反倒是怪起我了？”
“你若真心劝我，就该派人强行将我带走。”多斯叫道。
莱恩忍不住了，骂道：“去尼玛的，活该你死全家，这就是报应，活该，该！”
“你，你——”多斯指着他，面色迅速紫胀。
“噗嗤！”一口黑血喷出，他仰天倒地。
“大统领杀人啦，山姆莱恩杀人啦，他杀了自己最好的朋友！”阿宝在边上兴奋大叫。
莱恩脑仁都要裂开了。
“嗡～～”空气中似有蝉翼振动的声音，众人忽然感觉周围的一切都在变慢。
声音变慢拉长，嘴巴开阖清晰可见，时间仿若放慢了一百倍。
“啵——”犹如凝固的时空凭空冒出一个泡泡，空间泡泡炸开，里面滚出一个绿色皮肤的男人。
时间再次恢复正常，空间也不再令人窒息。
“布莱尼亚克？你怎么在这儿？”大超看着绿皮男人惊疑道。
“他来正义大厅埋种子呢！”哈莉手心托着一颗苹果大小的乳白色光团，出现在布莱尼亚克跟前，“你成了它们的二代神侍？”

第一千八百六十七章 布莱尼亚克的毒计
“哈莉，你是说布莱尼亚克和先前的可汗一样，成为欧米伽巨神的侍者，专门帮巨神埋种子？
我们地球被欧米伽巨神盯上了？”大超盯着地上的布莱尼亚克震惊道。
“偶买噶，怎么这么快就轮到我们了？”刚才还在镜头前意气风发、侃侃而谈的莱恩大统领懵逼了，也惊慌了，“无论从哪个科目看，我们地球文明也不足以排第二名啊！”
布莱尼亚克依旧和之前一样的样貌与打扮。
绿色皮肤，脑袋上有十几个拇指粗的黄色“脑机接口”，身上穿着带宇宙护盾的银色太空战服。
刚才被哈莉一巴掌从高维空间拍到四维物质世界，他没有受伤，只是脑袋有点发蒙。
在时空快速转换过程中，意识有点模糊。
这会儿听到一众地球人惊慌失措的叫喊，他想挣扎起身，却发现自己被一层金膜裹住，动弹不得，只能偏头，盯着哈莉道：“你是怎么看到我的？”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嘛，在我将可汗带出科鲁星爆炸中心时。”哈莉意味深长地说。
当时她和一种正联英雄就在布莱尼亚克飞船边上。
布莱尼亚克肉体被打爆，灵魂却在正联英雄的劝说下获得自由，回归布莱尼亚克飞船。
对布莱尼亚克而言，肉身从来不是必须的。
整个布莱尼亚克飞船都可以成为他的肢体：飞船的传感器、雷达是他的耳朵和眼睛，飞船上的钢索爪钩是他的手臂，飞船的宇宙护盾是他的铠甲，飞船引擎是他的双腿……
哪怕因为外太空的环境，哈莉撑起直径百米的金膜球，将所有英雄罩在里面说话，他也能通过唇语读懂他们的谈话。
“我和绿灯侠可汗不同，我是主动适应‘欧米伽巨神侍者’的能力，我比他更聪明，能力更强。
我几乎看到了七维空间。
在高维视角下，我穿梭任何维度都如鱼得水、灵巧至极，哪怕是你，也很难接触到那么高的维度空间，更不可能第一时间找到我的位置。”布莱尼亚克盯着哈莉的眼睛，想从她的表情和眼神中发现自己被锁定的秘密。
可惜哈莉脸上、眼底只有淡淡的讥讽。
“布莱尼亚克，你为什么主动适应神侍的能力，为何不反抗，甚至还甘之如饴？”大超惊疑道。
布莱尼亚克瞥了他一眼，冷笑道：“你们不知道绿灯侠可汗成为欧米伽巨神侍者的过程？他是主动引动契约法则，主动成为巨神的仆从。”
哈尔怒目切齿，“你主动投靠欧米伽巨神，主动成为它们的侍者？
你这次来地球，也不是地球的‘文明总成绩’全宇宙排名第二，是你故意害我们，故意将文明之种带到地球？”
“法克，布莱尼亚克你太恶毒了。”周围英雄骂声一片。
布莱尼亚克讥讽道：“为什么你们会感到意外，还一脸无法接受的愤怒？
我难道没有理由毁灭你们、毁灭地球吗？”
他还偏过头，用憎恨的眼神看向哈莉，“哪怕只是为了让魔女哈莉痛彻心扉、痛不欲生，最终怒不可遏却无可奈何，我也要将文明之种种在地球上。”
哈莉托了托手上的文明之种，只向他递过去一个讥诮的冷笑。
戴安娜气愤道：“你有什么理由恨我们？即便是当初的恩怨，难道不是你先入侵的地球？
先前结盟也是你主动找我们。
你说无论我们之前有什么恩怨，在宇宙级的欧米伽巨神危机面前都不值一提。
我们相信了你的话，不顾地球与科鲁文明的外交冲突，跟你一起登陆科鲁星……难不成你将科鲁星毁灭的责任都算在我们头上？”
“你真以为我来地球找你们，只是为了跟你们合作？幼稚得令人发笑。”布莱尼亚克讥讽道。
百特曼沉声道：“当我们以诚挚之心救援你的母星、你的母文明时，无论你怀着什么狡诈险恶的心思，都只能证明你无可救药地无耻与愚蠢。
你越嘲笑我们的幼稚，越说明你自身的卑劣与下流。”
布莱尼亚克耸耸肩，一脸无所谓的得意笑容，“随便你怎么说，反正你们彻底完蛋的结局已经确定。
嘿嘿，如果低级的道德观也能束缚我的心灵，我就不是布莱尼亚克了。”
“这个王八蛋比我无耻太多了。”莱克斯&#183;卢瑟偏头对自己妹妹感慨道。
莉娜无语，“现在是比谁更无耻的时候吗？”
阿宝把脑袋凑过来，焦急道：“现在是抓住最后机会保存我们性命的关键时刻，卢瑟，快点开启音爆通道！
趁欧米伽巨神还没降临，也趁着你的母盒还能使用，我们赶紧撤离地球吧。
伽利略神父是对的，炮弹落到同一个弹坑的几率很小，欧米伽巨神返回科鲁文明的概率更小，几乎为零，此时此刻待在科鲁才是最安全的。”
早在科鲁星时，卢瑟便带着母盒。
他连受虐癖神性都觉醒了，已成为真正的黑暗新神。如果黑暗精英再搞一次“集体消失事件”，无论他身上有没有母盒，都会被强制召唤到天启星。
所以，卢瑟并不避讳将母盒带在身边。
事实上，他此时套在外面的“神性纳米”铠甲，就融入了母盒。
只不过欧米伽巨神的力场封锁太强，就连神级文明的母盒也无法穿透，甚至连信号都传不出去。
也因此在发现伽利略神父能使用守户犬联系地球时，卢瑟兄妹都十分震惊。
卢瑟冷冷瞥了阿宝一眼，又将目光转向哈莉，喊道：“哈莉，不要和布莱尼亚克扯淡，他可能在故意拖延时间。
现在当务之急是立即将文明之种送出去，最好扔到某个高等文明的母星上。”
台阶下一众外星大使面色骤变、神色紧张且眼神警惕。
山姆&#183;莱恩见此，心中大骂卢瑟“地球第一聪明人”名不副实。
——即便你要以邻为壑、嫁祸于人，要该悄悄对哈莉说，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在无数外星嘉宾和电视台前喊出来？
“莱克斯&#183;卢瑟，休要胡说八道！”大统领声音洪亮，表情自信且骄傲，“我们组建‘超级银河战队’，就是为了彻底消灭宇宙之公害——欧米伽巨神。
我们有英勇无畏的‘史上第一绿灯侠’哈尔乔丹。
我们现在还有银河上将。
欧米伽巨神降临地球之日，就是它们灭亡之时。”
话音未落，一道巨大的阴影突兀却异常强势地出现在众人头顶。
只身高就超过一千公里的钢铁巨神，犹如幻影由虚化实，压碎天上的云朵，覆盖在苍穹之上。
“哈哈哈，你们完啦，我的主人一旦到来，谁也改变不了地球文明的最终结局。”布莱尼亚克得意大笑。
“文明之种明明没种下，为何欧米伽巨神已经来了？”有记者惊疑不定。
“上帝啊，这就是欧米伽巨神？太大了，太有压迫力了，超级英雄和银河上将真的能对付它们吗？”
正义广场上的民众还勉强维持秩序与镇定，远方街道上已经哭喊震天、乱成一团。
“露易丝，赶紧通过星球日报电视台安抚民众。”莱恩催促道。
“各位观众，我是露易丝&#183;莱恩，相信你们已经注意到天上的欧米伽巨神，请大家不要慌乱……”
……
“啊啊，欧米伽巨神，是欧米伽巨神，它们又来啦，卢瑟快跑啊！”前任商务部长海明威扯开嗓子嚎叫。
阿宝使劲拍打卢瑟的玻璃罐子铠甲，激动喊道：“卢瑟，现在还能不能开启音爆通道，我们立即离开。”
“卢瑟，你还犹豫什么？难道你在科鲁星时，还没吃够欧米伽巨神的苦头？”周围润人也连声大叫。
卢瑟咽了口唾沫，想要动作却又瞥见哈莉只神色淡淡抬头观望欧米伽巨神，连表情凝重都没有。
“哈莉，你能不能拦住欧米伽巨神？”他甩开激动拉拽自己的一众润人，喊道：“哈莉，你有什么计划，赶紧和我说，如果有能用到我的地方，我义不容辞。”
哈莉从欧米伽巨神身上收回目光，扫视卢瑟等润人，嫌弃道：“你们还真是一群扫把星，人往哪里跑，欧米伽巨神便跟到哪儿。”
润人们语声一滞，心里憋着千言万语，却讷讷不敢反驳。
卢瑟不悦道：“我们只是走霉运，一门心思避灾，却人往哪里跑，哪里便正好发生灾难。
可你不能将欧米伽巨神之灾怪在我们头上啊。
我们……他们只是一群希望苟活于危难的普通人。”
“这会儿欧米伽巨神还没封锁时空，你开启音爆通道带他们离开吧。”哈莉淡淡道。
“我不走，我要和你并肩应对欧米伽巨神危机。”卢瑟沉声道。
这种时候他绝不愿意怂。
以她此时的语气和表情，明显很有底气的样子，他也没必要怂。
哈莉朝超级英雄努努嘴，道：“欧米伽巨神是他们的责任，我不会出手。”
——你都不出手，那么和你肩并肩岂不是更加安全？
卢瑟刚要发表一番慷慨激昂的言论，玻璃罐子后背又被人使劲拍了几下，拍得“嘭嘭”作响，那声音像是用手掌拍打装满水的水缸。
“卢瑟，银河上将都让你开启音爆通道了，你还扯淡什么？即便你不愿离开，也先送我们走啊！”前任部长海明威低声道。
边上的莉娜皱眉道：“银河上将在此，你们还怕什么？即便最坏情况发生，我们也能躲入方舟大陆，何必来回折腾？”
“你们是第一批离开地球的人，没见识过方舟大陆人挨屎堆、疫病横行的可怕。我去过方舟大陆，在里面待了一个星期，见过百万人生活在腐烂的环境中活活病死，所以才放弃部长职位远赴海外。
相信我，你们两个卢瑟享受惯了奢华生活，绝对适应不了那种环境。
尤其是你哥哥莱克斯&#183;卢瑟，他去了方舟大陆，连换营养液的地方都没有。”
莉娜还想再说什么，卢瑟心中不耐，走到角落打开音爆通道，道：“想离开的赶紧滚蛋。”
润人们没半点迟疑，干脆利落地钻进音爆通道。
广场上的外星大使和地球民众有些眼热，也蠢蠢欲动，想要立即离开危险的地球。
“哈莉，卢瑟真的开启音爆通道了，现在我们要么赶紧行动，稳定人心；要么阻拦卢瑟和那群润人，强势镇压局面、消弭骚乱。”
山姆&#183;莱恩小跑到哈莉边上焦急说道。
“别说现在文明之种都没埋下，即便文明之树长成，开花结果也需要时间呢。”哈莉慢悠悠道。
“你现在在干什么？”山姆莱恩只看到她神情自若，一会儿抬头观看覆盖天空的欧米伽巨神，一边来回走动，似乎无所事事。
“你觉得我在做什么？发呆？”
哈莉伸出右手放在莱恩肩上，下一秒，莱恩的视角极速拔高，一瞬间便来到外太空。
下方的世界历历在目却如棋盘一样狭小，四个欧米伽巨神蹲在棋盘边上。
紧接着莱恩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来到一个无法用语言描述的镜面世界。
他自己锁在一块镜面里，无法分辨上下左右西面八方，但又能同时看到前后左右四面八方众多方向，目光所及，整个世界都由无数闪闪发亮的镜面构成。
他能在别的镜面中看到自己，也能看到地球。
但无论是他还是地球，都不是正常的模样。
莱恩的目光落在一面镜子上，镜面反射自己的正面像；他目光偏转，看向另一面镜子，可以看到自己的侧身；再转移视线，可以看到半个自己，看到衣服和衣服下面的皮肤，看到皮肤下面的骨骼、血管和内脏……就像他被一刀切成两片，其中血淋淋的一片正对着镜面。
他心中惊惧，再次左右观望，每个有他的镜子里，视角都不一样，有的是正常的体表外貌，有的却是内脏……
莱恩甚至在一面镜子中看到十七八岁的自己，又在另一面镜子里看到白发苍苍、老态龙钟的自己。
不仅对他观察的空间角度不同，连时间角度也不一样。
“别一直看你自己呀，你看看欧米伽巨神。”
他正惊惶无措的时候，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哈莉的声音让他的不安之心、凌乱思维都恢复正常。
他根据她的建议去看欧米伽巨神……
“啊！“只一眼，莱恩便眼睛刺痛，惨叫一声，双目紧闭。
他伸手去摸眼眶，竟感受到温热的湿润。
他眼睛流血了！
“哈莉，我眼睛瞎啦，救我！”他哀嚎道。
“你看到了什么？”哈莉笑着问道。
“我没看清……”迟疑了一会儿，他又不确定道：“我似乎看到了一道冲击波，就像核弹爆炸的冲击波。
我正好站在核爆边上，用眼睛承受了全部的冲击波。”
“唔，还不错。”
“什么不错？我为什么会看到核爆冲击波，为什么没看到欧米伽巨神？”莱恩捂着眼睛疑惑道。
话音未落，他再次感觉到身周空间极速变化。
明明眼睛看不见，他心里却有种视角极速降低的感觉……和刚开始视角极速上升的感觉完全相反。
山姆莱恩下意识睁开眼，没想到眼睛竟不痛了。
周围景象清晰可见，且分毫未变。
他依旧站在哈莉边上，周围超级英雄或抬头观察覆盖苍穹的欧米伽巨神，或面色凝重低声交流。
不远处，卢瑟的音爆通道依旧是开启状态，阿宝正迈步跨进去……他记得刚才哈莉拍他肩膀时，阿宝便已经在往音爆通道里面挤。
难道刚才黄粱一梦，现实中只过去一瞬间？
“父亲，你怎么了？”露易丝神色担忧地看着他，“你脸上哪来的鲜血？”
“鲜血……”莱恩低头一看，双手染上点点血渍，在脸上一摸，果然有血液结痂的痕迹。
“哈莉，刚才是什么回事？”
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确定一切都与哈莉有关。
哈莉也没卖关子，直接解释道：“你人站在原地没动，只意识被带入我的视角，六维视角。”
莱恩有点明白了，“你并非一直站在这儿发呆，你一直在从更高维度分析欧米伽巨神和文明之树种？”
哈莉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这种时候，这种场合，用脚脖子想也知道，我不可能发呆……而且我从来不发呆。
当你以为我无所事事时，我只是在你看不见的维度做你不明白的事。”
露易丝好奇看向自家老爹，“你刚才都看到了什么？把眼睛都看飙血了。”
“我眼睛直接往外飙血？”莱恩神色担忧地揉了揉眼睛，眼睛没任何不适。
“我没看到飙血，像是上一秒你脸上还干干净净，下一秒，你脸上已经多了两道红色的血痂。”露易丝疑惑道。
莱恩一边回忆思索，一边说道：“我看到了一个奇怪的镜子世界，镜子里有各个角度、各个时间点的我……”
他将自己的所见所闻大致描述了一遍，引得露易丝惊奇不已。
“哈莉，你让我看欧米伽巨神，我只看到一道冲击波，为什么你说还不错？”莱恩最后问道。
哈莉道：“你看到的‘镜子世界’里并不存在镜子。
所谓‘镜子画面’只是你从不同角度去观察事物，看到的场景不同。
你能看到自己的内脏，也能看到过去和未来的自己，但你去看欧米伽巨神，无论哪个角度，它们始终只是一道冲击波。
这就是我一开始认定欧米伽巨神不是生命体的原因。”
莱恩喃喃道：“如果我从高维视角看别人，也能看到他们内脏和过去、未来？”
“那要看你在看谁，若看普通人，能看清他身体的任何部位，不限于内脏和大脑，过去可能很清晰，未来却比较模糊。
如果是看神灵，你会双目刺痛，眼前一片黑暗。”哈莉道。
莱恩看着她问道：“如果是你呢，能看清神灵生命本质和过去未来吗？”
哈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大部分都看不清，大部分都瞒不过我的双眼。”
“大部分神灵都瞒不过你，那凡人……”莱恩神色复杂，叹道：“你果然不再是凡人了，我们普通人在你眼里半点秘密也无。
生命本质乃至过去阴私、未来结局，全被你一眼看透。”
他先前也和卢瑟一眼，将哈莉当成自己的朋友。
现在他感觉她有点陌生、非常可怕，站在她跟前他浑身不自在，今后也不想再见她。
哈莉摇头道：“平日里我可没这么闲。人的精力有极限，将大量时间和精力用在高维视角观察普通人，我自己的生活便没发过了。”
“超人进入血域后也自动获得高维视角，你说的高维视角和他的有什么区别？你刚才发现布莱尼亚克和文明种子，也是依靠高维视角的观察吧，为何超人什么感觉都没有？”露易丝问道。
哈莉瞥了眼好奇看过来的大超，道：“严格意义上讲，能看到普通人看不到东西的视角，都属于高维视角。
血域在第五维度，超人的高维视角只限于空间维度。
他能看到不同空间维度内的场景，却看不到未来和过去。
我刚才将你父亲拉入的‘高维视角’不限于空间和时间，还包括命运与法则。
他看到的未来自己，不一定是时间线上的未来，很大可能还是命运线上的未来。
他看到欧米伽巨神变成核爆冲击波，则是站在法则海时产生的‘法则视角’。
只命运视角便高于五维视角，属于六维视角。
我的视角几乎处于多元宇宙最高层，无论欧米伽巨神多牛掰，它们既然进入我们的多元宇宙，个头就不可能比多元宇宙更大、更高。
所以，大部分神王都无法锁定欧米伽巨神的神侍，也即是如今布莱尼亚克，我却能洞若观火，在他埋种子前一脚把他踹出来。”
露易丝似有所悟，“换成别的普通人，哪怕站在高维视角，去看神灵也只能双眼一抹黑，我父亲却看到了比神灵更加高级的欧米伽巨神。
所以，你夸赞他‘很不错’。
可宛若核爆的冲击波代表了什么？
我父亲真的看清了吗，还是只盲人摸象、只取一瓢？”
哈莉道：“山姆虽不适应高维视角，却有点灵性，一下子看透欧米伽巨神的本质。
法则如波纹笼罩世界，他眼中的‘冲击波’就是欧米伽巨神本身。
他不仅能看到，还感受到强大的冲击力……冲击力代表四大欧米伽巨神法则对地球现实的直接影响。
四大法则在冲击地球的现实。
山姆感受到了这个过程。”
莱恩恍然道：“表面上，欧米伽四巨神站在那一动不动，其实当它们降临地球后，它们所代表的四道法则已经开始影响地球。
我们是地球文明的一部分，都在受到它们的影响，但我们感知不到那种来自更高维度的‘作用力’？”
哈莉点了点头，叹道：“上次在科鲁星，我已经站在旁观者的角度观察过它们仅凭法则波动收割文明精华的全过程。
这次感受更直观、更深入，也更糟糕。
因为我是地球文明一部分，我本人与地球文明的联系也非常紧密。”
“更糟糕？是指地球文明的处境，还是你的处境？”莱恩又惊又怕。
如果连她都感觉糟糕，那他们……
“不是处境糟糕，是心绪。”
“喔，你是地球文明的一部分，和地球文明关系极为紧密，现在地球文明面对实质威胁，你本能感到难受。”莱恩道。
“其实，宇宙的处境也很糟糕，先前我们以为欧米伽巨神会一个个收割文明星球，直到宇宙内不再存在一个文明。
我们错了。
它们在收割星球文明的同时，也在动摇宇宙的存在根基，就像……”
哈莉想了想，道：“就像钻进果子里的蛀虫，蛀虫啃咬果子最精华、最甘美的部位，但它们不会把整个果子啃完。
不等果子被啃完，果子已经死了、烂了，从树上脱落。”
“你是说，当欧米伽巨神收割一定数量的文明星球后，咱们的多元宇宙如同果子一样直接烂掉？那剩下的‘果肉’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莱恩疑惑道。
“不会浪费，因为剩下果肉里已经没有它们需要的‘文明精华’。文明种族各不相同，但文明之间总有相似之处，重复的文明信息对欧米伽巨神没意义。”哈莉道。
海王靠近两步，道：“按照你这种说法，无论如何欧米伽巨神都不该来地球啊！
地球是主宇宙的核心，榨干地球文明的全部能量，整个宇宙都会塌缩、崩溃，它们没机会再去收割其它星球。”
哈莉在和莱恩父女说话时，周围英雄都竖起耳朵旁听。
这会儿连卢瑟兄妹都靠了过来。
哈莉走到布莱尼亚克边上，他这会儿依旧躺在地上，一层无形的金膜封印了他的行动力。
“欧米伽巨神是你引过来的，对吧？以地球文明的发展程度，距离第二名非常远。”
“嘿嘿嘿，你猜。”布莱尼亚克笑得得意且嚣张。
哈尔乔丹疑惑道：“当初可汗别说控制欧米伽巨神的行动，他连自己的思想和身体都控制不了。
只能根据‘文明成绩排行榜单’将种子带到当前宇宙文明成绩第一名的家里。
布莱尼亚克凭什么引导欧米伽巨神？”
哈莉盯着布莱尼亚克道：“当时来地球找你们结盟，布莱尼亚克就没安好心。”
大超皱眉道：“我们没那么自负，觉得布莱尼亚克只相信正义联盟的能力，但地球有你，他想通过我们借用你的力量，事实证明他做到了……至少你的确在最后时刻出现在科鲁。”
哈莉摇头道：“这只是一方面的原因，他想一箭双雕，既借助地球的力量拯救科鲁，同时让地球取代科鲁或其它文明，成为欧米伽巨神的第一目标。
他很自信，自以为研究透文明之树的虚实，可以通过人为催熟文明之树保下科鲁。
若科鲁保下，欧米伽巨神下个目标就是地球。”
“为什么？”众人惊疑道。
“布莱尼亚克，你是自己老老实实坦白，还是我把你打成脑瘫，再让琼恩搜索你的记忆？”哈莉淡淡道。
布莱尼亚克牙关紧咬、面色数变。
最终他瞥了火星猎人一眼，得意大笑道：“地球人都是蠢货，连你也不例外。
若非你走狗屎运拥有高维视角，可以窥探我的命运线与时间线，你必然也发现不了我的计划。”
被骂蠢货，其他人还没啥反应，卢瑟却严重不爽了。
“布莱尼亚克，你才是最大的蠢货！听到你的‘提前催熟文明之树’计划，我便哈哈大笑，嘲讽你是个弱智，猜到科鲁星即将完蛋。
结果如何？
我百分百预判对你的结局，你哪来的脸在这儿胡吹大气？”
布莱尼亚克给了他一个不屑的眼神，“离开地球主动跑到科鲁避难的蠢货，我不想和你说话。”
卢瑟脸都气红了。
可不等他再说什么，布莱尼亚克已经转向大超，得意笑道：“魔女哈莉见证了欧米伽巨神降临的全过程。
我知道整个宇宙只有魔女哈莉对它们的分析最精准。
所以，我安排生物间谍——也即是克隆体，进入地球打探、收集消息。
地球政府的安排，我都一一看在眼里。
再结合我自己的探查，很快便确定欧米伽巨神的基本信息——它们是没有自我意志却有强大行动逻辑的法则体。”
“这谁不知道？欧米伽降临前几个月，哈莉便预言到比这更详细的信息。”哈尔乔丹不屑道。
布莱尼亚克脸上闪过复杂之色，如果让他提前知道那些完整信息，科鲁星一定不会毁灭。
想到这儿，他心中恨意更盛：若非这群自私自利的地球佬隐瞒真相，他怎么会预判错文明之树成熟后欧米伽巨神的反应？
是他们毁了科鲁母星！
“哪怕提前得知更详细的信息，你们未发育完全的原始大脑，也无法从中提取有用的对敌之策。”布莱尼亚克冷笑道。
哈尔还想再说，海王拍了他肩膀一下，低声道：“现在我们站着，他躺着，胜负已定，何不大度些，让败者暂逞口舌之快？”
哈尔笑着点头，“没错，胜利者要有胜利者的气度，布莱尼亚克，你尽管装逼吧。哈哈哈，躺在刀俎上都能装逼，你可真行啊！”
布莱尼亚克的绿脸更绿了，死死瞪着哈尔和海王，牙关紧咬，许久不说话。
哈莉踹了他一脚，不耐烦道：“你真想变脑瘫呀？”
卢瑟眼睛一亮，立即道：“其实让他变成脑瘫也不错，不仅获取信息的效率更高，信息保真率也更高。”
戴安娜瞥了他一眼，凉凉地说：“他变脑瘫了，‘宇宙第一聪明人’的名号便失去一位有力竞争者？”
“他不配！”卢瑟激动道：“除了哈莉，没人配做我的竞争者！”
哈莉有些腻歪，又踢了布莱尼亚克一脚，不耐烦道：“我希望你保留自我意识，见证我们取得最终胜利，然后痛苦失落，我们哈哈大笑，喜上加喜。
你现在若脑瘫，等会儿便感受不到失落、绝望和痛苦了。
但你也不要恃之而骄，耗尽我的耐心。”
“你放心，我不愿变成脑瘫，否则就不能在地球毁灭、你们痛哭时畅快大笑了。”布莱尼亚克脸上闪过狠色，笑着继续道：“我是研究超级智能机器人的大行家。
我操控无数机器人散布宇宙，替我寻找、分析、收割有价值的文明城市。
我和欧米伽巨神背后之人有同样的思想境界。
所以我很清楚，一旦欧米伽巨神在文明收割中遇到挫折……或者说，遇到影响收割成效与效率的敌人，必然有隐藏的应急系统启动。
说白了，谁敢拦它们，它们就先毁掉谁。
很简单的道理，今天你们地球人阻拦欧米伽巨神收割科鲁文明，明天你们肯定也会去文明成绩第二、第三、第四的星球，继续与欧米伽巨神纠缠。
这个过程中，你们对巨神的了解也来越深入，手段也更加有效，欧米伽巨神收割果实的效率大大降低，甚至会失败。
只要它们失败一次，就会失败无数次。
为了避免失败和低效，它们必须提前扼杀捣乱者。
能锻造出欧米伽巨神的超脱者，即便没有我的智慧，第一次收割多元宇宙时考虑不到这么完善，失败的经验也会教会他如何优化欧米伽巨神。
所以，我很确定，我的推断必然正确。”
众英雄面色骤变，变得异常难看。
“你是怎么成为二代神侍的？”哈莉问道。
布莱尼亚克脸上笑容收敛，轻叹道：“如果结果如我所愿，科鲁星得到拯救，地球很快会成为欧米伽巨神的目标。
我会开香槟庆祝自己凭智慧彻底击败了敌人。
我错了，我没保住科鲁星……我要拉着你们给科鲁星陪葬，为了确保这一点，也因为亲手复仇更有感觉，我决定最后再拼一次。
或许我能跟着欧米伽巨神离开这个残破的宇宙，见到超脱者，获得超脱者的智慧？”
“你凭什么恨我们？科鲁毁灭与我们有什么关系？”大超怒道。
布莱尼亚克瞥了哈莉一眼，木然道：“我将魔女哈莉视为一生之敌，但我也承认她的能力，如果她肯及时救援科鲁星，科鲁一定能保存下来。
既然她见死不救，我为何不能将这笔仇恨算在你们身上？”
哈尔乔丹语气复杂道：“虽然我已对你没有任何期望，但我仍然希望你认真看完欧米伽巨神的结局——哪怕它们降临地球，哈莉也不会出手！
你或许比我们都聪明，可你没有她的远见。”
“什么远见？”卢瑟问道。
布莱尼亚克脸上也露出怀疑之色。
哈尔摇了摇头，转向哈莉问道：“要不要开始？”
哈莉低头看了眼手里的文明种子，道：“再等一会儿，你们注意一下天空。
始终见不到文明之树，欧米伽巨神大概要投放种子了。
等它们张开嘴巴凝聚种子，立即行动。”
“哈莉，你有计划就别藏着掖着，直接跟我们说啊！”卢瑟道。
哈莉瞥了他一眼，“你们掐在这个时间点传送回来，难道不是在科鲁观看‘超级银河战队直播节目’后，临时做出的决定？”
卢瑟怔了怔，惊疑道：“你怎么知道我们有看直播？”
“哈莉什么都知道，你老老实实坦白，不要有任何隐瞒。”莱恩有些得意地喝道。
“我不是罪犯，不需要向任何人坦白。”卢瑟瞪了他一眼，然后面对哈莉说道：“没错，科鲁文明也转播了这场直播秀，不过不是看科鲁人的电视，而是守户犬系统的文字直播频道。
听到山姆莱恩在宇宙各大媒体面前洋洋得意、大肆显摆，海明威、多斯、阿宝那些人忍不住了，对他破口大骂。
其他遭了灾的地球旅人也义愤填膺，骂声一片。
他们认为山姆莱恩是科鲁灾难的罪魁祸首，他害得他们家破人亡、家徒四壁，如今却春风得意、人前装逼，他们要揭穿他的真面目。
先前我曾在科鲁星上试验过母盒，他们中有人晓得，便催促我赶紧开启母盒回到地球向全体地球人、所有外星媒体揭露山姆莱恩和正义联盟的丑恶嘴脸。”
“那群白眼狼、王八蛋，压根不值得拯救，他们怎么没直接死在科鲁星大爆炸中？”山姆莱恩咬牙切齿、双目喷火。
露易丝拉了拉老爹的袖子，还朝周围银河记者抬了抬下巴。
山姆悚然惊醒，愤怒咒骂立即换成委屈喊冤，“科鲁人压根不许外人进入科鲁星，尤其禁止正义联盟靠近。
我同意正联与布莱尼亚克合作，已经承担了巨大的外交责任，他们还想怎样？
科鲁星变故太迅猛、太突然，连现场的正联和布莱尼亚克都把握不住，我一个普通人，还身处亿万光年之外，我能做什么？”
卢瑟也是润人之一，哪怕不喜欢阿宝等人，听了莱恩的话也想回刺他几句。
但不等他开口，他妹妹似乎看出他的想法，抢先道：“哈莉姐，我们听到了‘超级银河战队’的新闻，所以呢？”
“新闻中不是明明白白给出了应对欧米伽危机的办法吗？”哈莉道。
卢瑟扫视众英雄一圈，不屑道：“就凭他们也想解决欧米伽巨神？”
“英雄们至少还坚守在地球。”山姆莱恩左右看了看，“你怎么没跟那些背弃地球、背弃米国的润人一起离开？你们不是一伙的吗？”
他现在算是彻底和那群润人撕破面皮了，逮住机会就要讽刺他们一句。
“我们和他们不是一路的。”莉娜又抢先道。
卢瑟看了妹妹一眼，转向哈莉道：“哈莉，你一定还有最终计划没公开，‘超级银河战队’只是糊弄外星佬的幌子，对吧？
虽然不知道你的计划是什么，但我愿意参与你的行动。”
“那好，哈尔，你带着卢瑟一起冲锋，它们要吐种子了。”哈莉看着天空说道。
欧米伽巨神嘴巴张开，点点白光在它们嘴里凝聚。
“跟我走。”
哈尔以绿灯能量手臂拉起卢瑟，化为一束绿光，直冲欧米伽巨神嘴巴。
“啊啊，你做什么，放开我啊！”卢瑟惊怒大叫。

第一千八百六十八章 诸神齐拜，万神之神
在地球普通人眼中，欧米伽巨神降临后就一直站在那儿不动，仿佛贴在天空之上的一幅画。
他们只是感到不安。
哪怕哈莉提醒众人，欧米伽巨神要吐出文明之种时，它们似乎也什么都没做，顶多嘴边泛起丝丝缕缕的白光。
但哈莉能在更深的层面，看到欧米伽巨神代表的四道法则编织成网口密集的巨网，要将整个地球笼罩在内。
最直接的表现就是，地球周围的时空被封锁，哪怕神级文明的母盒也无法使用。
而在封锁时空的表象之下，是欧米伽巨神法则对地球存在根基的侵蚀。
无尽家族最基本的职责，就是保证宇宙基础法则稳定运行，因为法则稳定运转是维系世界正常存在的根基。
反过来说，如果破坏维系地球正常存在的法则，地球的存在根基就会动摇。
果农收获果实的第一步，是将成熟的果子找树枝上摘下来。
果子脱离树枝这一结果，即是果子的存在根基被斩断。
当然，此时欧米伽巨神只是把手伸向地球这颗诱人的果实。
等文明之种落在地球上，等文明之树发芽，才真正代表果实从树枝上脱落。
先前欧米伽巨神不动，哈莉也站在边上与山姆莱恩他们扯淡聊天。
等欧米伽巨神动作，她立即……让哈尔乔丹开始行动：冲进欧米伽巨神的核心处。
破坏巨神的法则核心，犹如斩灭有自我意识生命体的灵魂，可以彻底杀死它们。
就像两位高手过招，相互观察，寻找对方的破绽。
或许欧米伽巨神没将哈莉当成对手，但在它们动作时，哈莉的确发现了它们的破绽：当欧米伽巨神主动凝聚文明之种时，巨神犹如与此方宇宙隔绝的混元一体状态被打破，它们与地球产生法则上的连接。
嗯，之前欧米伽巨神混元一体，犹如一个独立的宇宙，不与外界有任何能量、物质与法则上的联系。
想要通过物质上接触点进入它们的核心，得先摧毁它们体表的金属壳。
那金属壳比第十金属还要“硬”，能承受dc多元宇宙所有文明的能量精华。
以超人的钢铁之拳，都打不破那层金属外壳。
即便打破金属外壳，也只是进入欧米伽巨神在物质界的身躯，能不能找到欧米伽巨神的核心还不一定。就像普通异能者钻进神灵的身体，祂若神魂离体、逃之夭夭，异能者也只能徒呼无奈。
此时欧米伽巨神凝聚文明之种，要用自身法则破坏维系地球正常存在的基础法则，就必然与地球产生法则层面的接触。
很简单的道理，无论是两个人还是两个物件，又或者一个人一个物件，一方要想进入另一方的核心，必先贴一贴，有个相互接触的点。
可以是物质上接触，也可以是能量和法则上接触。
物质上的相互接触最容易达成，欧米伽巨神只身高便超过一千千米，随便一飞便来到它们边上，但接触后的突破太难。
欧米伽巨神的本质是法则，若是法则上相互接触，穿过接触点即可抵达欧米伽巨神的核心。
所以哈莉要等到欧米伽巨神主动凝聚文明之种。
此时欧米伽巨神几乎“敞开心扉”，哈尔乔丹提着惊恐大叫的卢瑟直冲熵之欧米伽巨神的“心扉”：它嘴巴前方白光凝聚之处。
哈尔乔丹化身一束绿光，只一瞬间便来到白光近前。
然后他犹如普通人在奔跑过程中突然跌入泥沼。
之前他可以轻松触碰到欧米伽巨神的任何部位，哪怕飞到欧米伽巨神脑袋上，对它们拳打脚踢，用踩过屎的脚踢它们的额头，它们都没任何反应。
现在哈尔来到白光前1000米，便陷入一个强大且坚韧的力量场。
哈尔如同一枚绿色的子弹，艰难穿行在透明的防弹厚玻璃里。
“啊啊～～～”他青筋暴露、嘶声大吼，一副已经用出吃奶劲的模样，手上灯戒闪烁莹莹绿光，还高频颤抖，仿佛下一刻便要裂开。
“蠢货，你在做什么？放开我啊！”
哈尔速度放慢，他身边被绿灯能量钳子夹住的卢瑟，终于有机会开口发泄心中怒火。
“我们要冲破阻碍，进入前面的白光中，那白光即是正在凝聚文明之种。”哈尔通过灯戒精神传音，快速解释道：“欧米伽巨神的本质是法则，文明之种则如同魔法。
以魔力和咒语撬动法则，即是魔法的本质。
欧米伽巨神凝聚文明之种的过程犹如法师施展魔法，只不过法师需要触动法则，欧米伽巨神本身即是法则。
所以，如果我们顺着法则波动穿过前面那片白光，就能进入巨神核心。”
卢瑟脸上快速闪过思索之色，先惊叹哈尔计划之巧妙，然后又怒道：“所以呢？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法克，不是你一直嚷嚷着要和我一起解决欧米伽巨神危机吗？”哈尔也怒了。
“我的同伴是哈莉，我只和她合作。”卢瑟道。
“我即是她的剑！而且我已经解释得很清楚，你目光短浅，只能看到眼前的欧米伽巨神，哈莉却看到巨神后面的超脱者。
她要避免直接与超脱者的造物交手，以免被对方窥探到她的虚实。”
卢瑟不以为然道：“看透虚实又如何？现如今多元宇宙还有谁不认识魔女哈莉，哪个文明的智库没准备厚厚一层‘魔女哈莉能力与性格分析报告’？”
“哼，一个人再聪明，见识也不可能超出认知范围。如果哈莉真能被他们分析透，超脱者也不需要特别忌惮她、针对她了。”
卢瑟惊疑不定道：“你们见到欧米伽巨神背后的超脱者了？他忌惮哈莉？”
“这是哈莉的分析，你不是很迷信她吗？别废话了，赶紧过来帮我，我知道你有痛痛人力场。”
“哈莉的分析……”卢瑟很想吐槽，但哈尔已经不想再和他废话，直接将他拉到自己正前方当做盾牌，加速冲击欧米伽巨神的力量场防御。
卢瑟被夹在欧米伽巨神力场和“哈尔喷射火箭”之间，身上承受的压力陡然增加了无数倍。
“啊啊，你不要这么用力啊！”卢瑟痛苦惨叫，“我身上的神性纳米粒子铠甲都要破了。”
“你不是有痛痛人力场吗？为什么还不开启？”哈尔催促道。
“你们的计划中原本没有我，你肯定还有杀手锏。”卢瑟一边说，一边挣扎着将脸庞面对正前方的欧米伽巨神。
“我肯定有杀手锏，但你即便没有‘大都会第一聪明’的大脑，也该明白杀手锏越晚使用效果越好、胜算越大。”
“我不是大都会第一聪明人，我有多元宇宙第一聪明的大脑。哈尔乔丹，听我指挥，松开你的绿灯能量钳子，距离我至少10米，不要进入我的视野范围，不要让我看到你。我目之所及，即是痛痛人力场的范围。”卢瑟喝道。
哈尔立即依言而行，撤销夹住卢瑟罐头瓶身躯的绿灯能量钳子。
“轰隆隆！”哪怕卢瑟脚底启动微型粒子喷射引擎，身体依旧缓缓降落。
不过，随着他眼睛开始闪烁淡淡幽暗光芒，他不降反升，开始缓缓向上，加速靠近欧米伽巨神嘴巴。
哈尔惊喜异常，“这就是痛痛人力场？效果很不错啊！”
“我乃莱克斯&#183;卢瑟，今天我要带领正联英雄击溃欧米伽巨神，拯救地球，拯救整个多元宇宙！”卢瑟启动神性纳米铠甲的通讯系统，用未加密的电磁信号发出斗志昂扬的呐喊。
同时他还连接上哈尔的绿灯戒指，催促道：“哈尔乔丹，我的神性纳米战甲还不完整，飞行动力有限，即将抵达功率极限，帮我增加一些动力。
嗯，用你的绿灯能量模拟完全透明的晶体，以吊带裤的样式套在我的铠甲上，推着我前进。
记住，不要进入我的视野范围。”
“为什么要模拟完全透明的晶体，直接用绿灯能量不行吗？”哈尔疑惑道。
“下方那么多记者，还多是外星记者，他们的摄像机非常强大，甚至能轻易捕捉我们脸上的表情，我不希望他们误会我借助了你的力量。”
哈尔心里暗骂卢瑟这种时候还想着人前装逼，却也没拒绝他的要求。
因为卢瑟的痛痛人力场真的很好用。
他能明显感觉到前方的欧米伽巨神力场变得非常松软。
痛痛人力场并没直接摧毁欧米伽巨神的力场，没有两两抵消，它只是让欧米伽巨神的力场从钢筋水泥变成普通的泥土地。
钻泥土地也很艰难，但比之前犹如子弹穿透防弹玻璃的感觉好太多了。
“快点，欧米伽巨神嘴边的种子已经成型，马上就要落下。”这时，火星猎人焦急的声音传入两人脑海。
“不要催，我看到种子了，马上就能……”卢瑟顿了顿，迟疑道：“哈尔乔丹，我只将你送到这儿就行了吧？等会儿你自己冲击欧米伽巨神的嘴巴。”
他距离巨神嘴边的白光已不足30米，心里却突然迟疑起来。
将哈尔乔丹换成哈莉，他或许不会迟疑，反而斗志更加高昂。
可哈尔乔丹真的是哈莉的真正计划而非预先试探？
哈尔乔丹凭什么解决来自大全能宇宙的欧米伽巨神？
“下面有很多记者，大多来自外星高等文明，他们能收到你的公开信息。
亿万地球人，无数外星人正聚精会神盯着电视机……他们的摄像机真的很先进，连你脸上的迟疑都拍得一清二楚。”
哈尔乔丹一边鼓起吃奶的力气提升速度，一边幽幽传音道。
卢瑟差点下意识低头去看地面。
他刚打算转移目光，痛痛人力场便随着他的注意力与视线的改变而改变方向，上升的势头便犹如踩了刹车，骤然减速不说，他还再次被夹在巨大推力与欧米伽巨神力场之间，压得罐头瓶子铠甲“咔吱”作响。
“为了地球，为了多元宇宙，拼啦！”不等哈尔惊呼，卢瑟自己先一个激灵回过神，呐喊一声，以更加坚定的目光对准欧米伽巨神嘴巴前的白光。
“嗖，嗖！”
卢瑟和哈尔一前一后穿过文明之种，消失在欧米伽巨神“嘴巴”里。
“嗖嗖嗖！”地上的超级英雄像是收到某种信号，同时纵身而起，分成一大、三小四支队伍，分别迎向四个欧米伽巨神。
速度较快、战力较弱的四位英雄如同队伍的箭头，目标直指从欧米伽巨神嘴巴处落下的文明之树种子。
在种子落地发芽前，它们可以被人触碰并转移走。
此时四位超级英雄成功拿到刚生成的文明之树种。
他们脚步不停，继续往外太空飞。
与四位取种者同一队伍的超级英雄，则开始对欧米伽巨神疯狂输出。
“当当当当……”超人两只碗口大的铁拳轮番捶打在熵之巨神的额头，发出的声音响彻苍穹。
地面上的人感觉天空响起一连串密集的炸雷。
以超人的力量，欧米伽巨神竟纹丝不动，甚至没颤抖几下，没踉跄往后退开几步。
即便从巨神外在表现看，英雄们的输出没什么效果，他们也没停下。
每个人都咬紧牙关，用最大力量发动自己最擅长的攻击。
大超用纯粹的物理攻击和热核射线。
海王一边用三叉戟戳，一边使用控制海洋动物的“生命连接之力”尝试操控欧米伽巨神。
火星猎人知道欧米伽巨神没有自我意识，依旧全力催动心灵控制之力……
总之，不管自己的攻击是否适合这场与巨神的战斗，他们只是将自己的天赋发挥到极限。
……
两分钟后，山姆&#183;莱恩将一直高高仰起的脑袋收回来，一边皱着眉揉酸痛的脖颈，一边小声问边上依旧仰着脑袋的哈莉，“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英雄们刚冲上去围攻欧米伽巨神时，哪怕没有明显的战果，至少英雄们各显其能，打得很热闹，莱恩和周围民众都心情激动、满眼期待，甚至有人大声叫好。
视频随着电视信号传遍千家万户后，城市街道上的骚乱也立即停止。
可一分钟、两分钟后，英雄们依旧奋力输出，欧米伽巨神依旧纹丝不动，他们心中的热情渐渐被疑惑和担忧取代。
“刚才卢瑟和哈尔乔丹不是钻进熵之巨神的身体里了吗？英雄们的攻击多少会吸引巨神部分力量，让它们无法全力应付被困于法则核心的哈尔。”哈莉道。
“喔，原来是分散欧米伽巨神的注意力……它们有注意力？巨神不是没有自我意识的法则吗？”莱恩刚恍然便又被新的疑惑取代。
“巨神虽无自我意志，却有符合逻辑的行为程序。它们会因为布莱尼亚克的计谋，做出将地球当成首先铲除之威胁的判断，自然也会因为英雄们的攻击，将一部分力量用在眼前的威胁上。”哈莉道。
“它们似乎什么都没做。”边上露易丝道。
“无论欧米伽巨神背后的力量多超脱，它们都不可能只凭一层金属外壳，完全抵挡英雄们的攻击。”哈莉道。
“什么意思？”露易丝疑惑道。
莉娜若有所思道：“无论神灵多强，进入物质宇宙后，都会‘降频’。
力量、防御和恢复力，都降低到四维宇宙能承受的极限值之下。
神灵在灵薄狱战斗，可以一直保持最强力量，无论多重的伤，都可以迅速恢复，祂们好似游戏中的人物，仅依靠‘血条’生存。
可一旦来到物质宇宙，祂们甚至可能被超凡者打败。
既然神灵进入物质界后会降频，欧米伽巨神应该也不例外。
它们的防御会降低到物质宇宙的极限水平，和神王、造物主祂们差不多。
超人可以击伤造物主却无法破开巨神体表的金属壳，是因为巨神一直在做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功’，让金属外壳坚不可摧。
巨神对外‘做功’，自然是在分散力量。”
“它们对外壳做了什么功？”露易丝好奇道。
莉娜看了哈莉一眼，摇头道：“我不确定，可能是提供能量，维持金属甲壳结构稳定，或者超脱者使用了更高效更巧妙的手段？”
“欧米伽巨神是纯粹的法则，没有自我意志，也没携带任何能量，它们完全是空手套白狼。”山姆莱恩道。
“纯粹的法则……”莉娜思索片刻，若有所悟道：“它们就是在用法则维持自身的防御。
一个最极端的例子，如果有神王在自己神国创造‘我的铠甲无法被打破’的规则，那么祂不用提供额外的能量，别人也打不破祂的铠甲。
欧米伽巨神各自代表一条法则，法则内容与收割文明有关，但它们来自大全能宇宙，法则太强了，强到在周围形成一个如同神王领域的力量场。
以法则力场结合金属外壳的特殊材料，对我们低维物质宇宙形成了绝对碾压。”
哈莉递给了她一个欣赏的眼神，道：“欧米伽巨神的运行机制更复杂些，但你大致明白了基础原理。
巨神降临物质宇宙后，等了一个多月才开始行动。
它们除了暗中对各大文明摸底考试，为每个文明打分，还在法则海内对自身进行微调。
法师的晋升之路，你们都了解。
研究别人的魔法，是学徒；走出自己的路，是大法师；将自己的路凝聚成法则，为宗师；法则被法则海接受，成为神灵……当法则凌驾同类法则之上，则为神王。
神王拥有创世权能，能在自己领域内言出法随。
而欧米伽巨神的本质是法则，你们觉得它们比神王法则如何，谁更强？”
“偶买噶！”
这次不仅是莉娜，莱恩父女也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也都惊呼出声。
“欧米伽巨神虽然不是超脱者，但它们的法则必定超脱了多元宇宙，远比神王更强。
如果它们在法则海完成适应性微调，必将掌握远超神王的造物权能。
欧米伽巨神法则形成的领域，也远比神王的神国要强大。
难怪它们的外壳如此坚不可摧。
我们必须击溃超脱者级别的领域，才能真正威胁到它们。”山姆&#183;莱恩的表情由震惊变成绝望，“只凭超级英雄，能破开超脱者的领域吗？”
哈莉淡笑道：“巨神法则或许达到超脱级，最终能凭四条法则榨干整个多元宇宙。
但咱们多元宇宙也不是任人揉搓的面团。
欧米伽巨神还在钻起源墙洞时，关于它们的预言便出现在众多文明星球。
这是‘起源’的自我保护机制在发挥作用。
很显然，‘起源’不会将巨神的超脱级法则百分百兑现成宇宙权能。”
莉娜稍微放下心来，又担忧道：“莱克斯和哈尔乔丹进入欧米伽巨神嘴巴好几分钟了，却一直没有动静，是不是出了意外？”
“他们没动静才正常。”哈莉轻声解释道：“我们的目的是杀死欧米伽巨神，彻底摧毁四道收割文明精华的法则。
你们见过神王死亡时的场景。
达克赛德死时天地色变，整个多元宇宙都往下坍缩。
欧米伽巨神的法则比‘第一神王’达克赛德的更强。
它们现在在地球边上，如果就在此时此地摧毁四道超脱级的法则，地球将犹如核爆边上的一根鹅毛，瞬间灰飞烟灭。
即便我勉强保护了地球，太阳系外面的宇宙也难以幸存。”
莉娜恍然大悟，“我们要将欧米伽四巨神转移到远离物质宇宙的灵薄狱底层。”
“要怎么转移它们，一直等下去吗？”她又疑惑道。
“等欧米伽巨神动，只有它们动了，我们才能让它们移动。”
莉娜皱眉道：“等它们‘动’，是怎么动？总不是简单的位置移动吧？”
哈莉幽幽道：“当初欧米伽巨神刚降临时，体积还没膨胀，被金膜全部罩在墙窟窿边上。
结果它们化为四道法则，悄无声息穿过金膜罩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金膜无法罩住宇宙法则，宇宙法则存在于宇宙每个角落。
我们无法将万有引力之类的法则从一个宇宙角落转移到另一个宇宙角落。
甚至不能将它们集中起来，让某个地方有法则，别的地方都没有。
如果欧米伽巨神一直保持法则状态，谁也困不住它们，逮不到它们。
大概这也是超脱者只安排四个欧米伽巨神收割整个多元宇宙的原因。
它们的存在方式太过高级，低级的我们连真正触碰到它们都难，更别说摧毁它们。
可一直保持无敌的法则状态，欧米伽巨神也无法解决眼前的困境。
文明之种落不到地球上，它们永远无法抽取地球文明的精华。
它们没有自我意志，却有完善的、符合逻辑的行为准则。
或者说，超脱者为它们准备了应对此种环境的程序。
要确保文明之种落地，巨神必然使用雷霆手段清理眼前的‘蝼蚁’。
法则状态无欲无争、无处不在，所以我们对它们无可奈何。
一旦巨神从法则状态变为战斗状态，从无处不在的法则变成法则之力驱动的‘武装机器人’，无论‘机器人’的战斗力多强，只要它们不再是无法触碰却无处不在的法则，我们就能搞定它们！”
莱恩他们依旧不明白哈莉具体要如何搞定巨神，却完全了解了她的思路。
“莱克斯和哈尔能坚持到那个时候吗？欧米伽巨神会不会先清除体内隐患，再进入战斗状态？”莉娜问道。
“理论上，它们无法彻底杀死哈尔乔丹……”哈莉沉吟道：“欧米伽巨神犹如小麦收割机，它们只负责将地里的小麦粒收集起来，送到主人跟前，而不会擅自将小麦加工成面粉，再用面粉制造面包、面条之类的。
也即是说，它们只吸收文明能量，而不会去消化它们，不会改变文明能量的特性。
它们体内可能存在无数空间，每个空间存放不同能量与信息。
此时哈尔乔丹绿灯能量覆盖身体，如同纯粹的绿灯能量，即便没能在法则核心处站稳脚步，也会被储存在某个能量空间里。”
莉娜松了一口气，“哈莉姐，你真厉害，完全看透了欧米伽巨神的‘行为程序’。”
哈莉摇头道：“我瞎猜的，并没多大把握。”
莉娜表情一僵，轻轻问道：“若是猜错了呢？”
哈莉叹道：“哈尔乔丹冲击巨神法则核心前，便有了舍生取义的觉悟。
而我也提前在他灵魂上烙印‘奎氏轮回印’。
最惨也不过是他大业未成身先死，我无奈之下力挽狂澜。
先亲自动手打死四巨神，再剖开它们的肚子，将哈尔的灵魂取出来，让他提前去天堂山‘养老’。”
莉娜更担忧了，叫道：“我哥哥莱克斯也在巨神身体里啊！他不想提前退休养老，而且他也去不了天堂山。”
露易丝忍住笑，道：“别小看莱克斯&#183;卢瑟，他也有杀身成仁的觉悟，你没看到他刚才叫得多英勇无畏？”
莉娜表面上面无表情，心里骂了一百遍“露易丝溅人”。
“咳，它们动了，欧米伽巨神动了。”
在超级英雄围殴四巨神的第八分钟，哈莉忽然声音洪亮、传播八方。
她声音太响亮，不仅传遍正义广场，连几条街外的路人都能听到。
正义广场附近的地球人、外星大使，乃至地球内外的名记，立即从超级英雄和巨神身上收回目光，将疑惑的视线转移到哈莉身上。
哈莉再次大声咳嗽几声，却没说话。
“哈莉，你在和别人说话？”莱恩隐约有点明白了什么。
哈莉没回应他，也没人回应她。
哈莉愠怒道：“你们还在等什么？”
众人表情更加疑惑，也更奇怪。
正当他们交头接耳，猜测她在和谁说话时，西边的天空忽然传来“咚咚咚”的战鼓声。
伴随震散白云的鼓声，西方天空迅速被金光灿灿的“金甲神人”占据。
祂们全部都是神灵，哪怕地面上的人不认识祂们，祂们身上自然散发的高贵与神圣气息，也让他们本能猜到祂们的身份。
成千上万的神灵，无论男女都穿着铮亮的古希腊式华丽铠甲，也都手持武器，表情威严，身体散发灿灿神辉。
有神人驾驶战车，有神灵骑独角兽或魔龙，也有神灵下半身元素化悬浮半空……虽然座驾不同，却都秩序井然。
巨大的方阵形成一个整体，没有丝毫凌乱，给人极大的压迫感。
“祂们……都是神灵？诸神入侵地球了，要趁火打劫？”地面上，有人声音干涩，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下一秒，神灵阵列中走出一个金盔金铠、手持闪电标枪的威猛胡子男，“奥林匹斯神山之主宙斯。”
祂声音如怒雷，传遍整个地球。
祂身边有一位身材高挑、银色华丽裙甲的女人，同时出声，声音清冽冷傲，“奥林匹斯神山天后赫拉。”
“拜见神王之王！”两口子异口同声。
“奥林匹斯神山XXX，拜见神王之王。”接着是成千上万的奥林匹斯众神。
外星记者的摄像机就是技术先进，连天上诸神的表情都拍摄得一清二楚。
祂们虽没真的跪地拜服，却都表情恭敬，都面向一个方向弯腰鞠躬。
“偶买噶，这是奥林匹斯神系？都来了？祂们在喊什么，谁是神王之王？”
地面上一众地球佬、外星佬都不担忧了，奥林匹斯诸神并非趁火打劫。
但他们心里一下子被无尽惊疑填满。
“呜～～”不等他们回神，南边天空传来响彻云霄的号角声。
随着号声从虚无的灵薄狱进入物质宇宙，还有成千上万的神灵降临此方世界。
从服侍和形貌看，应该是埃及神系。
一如之前的奥林匹斯诸神，祂们一个个顶盔贯甲，做出征战士的打扮，祂们的神王阿蒙拉带领一众神灵恭敬行礼，口称“拜见神王之王”。
紧接着是北边的北欧诸神，东边的霓虹神系、印度教诸神……
刚开始，他们还一个接一个，有序出现。
后来四面八方都有大大小小的神系同时出现，太多神灵，太多神系。
不仅是地球人熟悉的神系，很多外星大使也惊叫连连，激动跪在地上，热泪盈眶地朝拜自家文明信仰了百万年的“外星上帝神”。
降临的神灵超过了千万，但整个降临过程没超过一分钟，这一分钟里，整个天空都被神兵神将覆盖，密密麻麻，连巨大的欧米伽巨神都被挡住身影。
“上帝啊，发生了什么事？”别说那些什么都不知道的普通人，连稍微了解内情的山姆&#183;莱恩，这会儿也呆住了，懵逼了。
“行了，别搞这些虚的，欧米伽巨神的动作，你们都看到了，赶紧干活。”
哈莉再次开口，声音有点闷，似乎还透着些不耐烦和不乐意。
众人豁然开朗，神王之王就是银河上将啊！
天上神灵千千万万、密密麻麻，所有人都在弯腰鞠躬，而所有人弯腰鞠躬的中心，正好就是银河上将！
“哈莉……”露易丝嘴唇嗫嚅，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兴中惴惴，不敢太过和她亲近。
仿佛哈莉笼罩一层璀璨的“神王之王”光环，刺得她不敢睁眼看她，也不敢靠太近。
“啊，欧米伽巨神果然动了，它们要做什么？”莉娜惊呼。
她本来也心神为之所摄，对万千神灵齐拜哈莉的场面震惊不已。
但她哥哥还在欧米伽巨神体内。
她也就比其他人更先回神，也更关注欧米伽巨神的变化。
就见原本站立不动，任由正联英雄疯狂输出的巨神，这会儿缓缓抬起手臂，捏紧拳头，手臂往后拉，摆出即将向下方打拳的动作。
“神王之王哈莉奎茵有令，结成‘奎氏创世大阵’。”
哈莉压根没开口，神王宙斯就大喝一声，奥林匹斯诸神率先“点亮”。
诸神穿着铮亮的铠甲，本来就自然散发神圣光辉。
会儿他们却如同20万瓦的灯泡忽然通电，亮得刺眼，犹如一群小太阳挤在一起。
“神王之王哈莉奎茵有令，结成‘哈莉的创世之阵’。”
这次不是宙斯先喊，大家紧随其后。
而是所有神王异口同声，同时呐喊，所以话语有所区别，但意思都一样。
顷刻间，所有神兵神将都如同通电的电灯泡，神力金光连成一片，无尽的神光让仰头观望的人双目刺痛、泪流满面。
“创世，创世！”诸神的呐喊声中，都充满憋劲的意味。
只听声音便知道祂们这会儿正全力以赴做某件事……听祂们的口号，应该在创世。
诸神联合创世？
地面上，某些思想比较灵活的人已经隐有所悟。
更有魔法师感受到周围升起无数法则，那些法则犹如火炉里的木柴，正在熊熊燃烧，一边燃烧还一边快速编织成一张密集且庞大的网络，网络内迅速填充造物之力，形成一个与物质宇宙格格不入的新世界……不，它太过庞大，已经超出‘世界’的范畴。
它的体量和位格甚至超越了单体宇宙。
这是个全新的多元宇宙！
“诸神在创造新的多元宇宙？偶买噶，是我疯了，眼前出现幻觉幻听，还是他们疯了？”
此时的地球上，有无数感知明锐的法师，都被自己发现的事实震惊到几乎癫狂。
很快，连普通人都有所感应，仿佛他们世界的“外层”又套了一层世界，他们同时身处两层世界。
“嗡嗡嗡……”外层世界轻轻震动，缓缓与里层世界脱离。
他们仿佛看到外层世界在自己脸上投下影子。
可他们睁大眼睛，目之所及只有神力金光。
但很快金光中真的出现了影子。
或者说“金光世界”自己变成虚幻的影子，逐渐从他们眼前、从这个真实的世界消失。
他们的世界再次恢复正常，天空湛蓝，万里无云，周围静悄悄，没人说话。
之前的金光和诸神，都如同幻觉，完全消失不见。
“诸神去哪了……啊啊啊，欧米伽巨神不见啦，欧米伽巨神不见啦！”
有人呢喃几句后忽然反应过来，在他们未察觉的时候，覆盖天穹的钢铁巨神竟也随着诸神、金光、异象，全部消失在这个世界。
仿佛它们从来没来过，天空之上只能看到零零散散神情迷茫的的超级英雄。
“哈莉，欧米伽巨神哪去——”山姆&#183;莱恩刚想询问，可偏过头，却发现哈莉也没了踪影。
“他们去了灵薄狱，哈莉和诸神都坠入了灵薄狱，现在正极速下坠！”天上忽然传来神奇女侠的大喊。
紧接着，她和一众英雄身体淡化，消失在物质宇宙。

第一千八百六十九章 斩杀欧米伽巨神
哈莉猜对了，欧米伽巨神并没直接捏死进入自己体内的“小虫子”。
哈尔和卢瑟的目标并非欧米伽巨神的嘴巴。
而是趁着巨神用自身法则凝聚文明之树种时，顺着法则波动进入巨神核心。
他们穿过散发莹莹白光的文明之树种后，进入一个卢瑟和哈尔都感觉有些熟悉的昏暗空间。
昏暗空间里有一个无比巨大的灰褐色圆环，犹如行星环带，而他们就在“行星环”的中央。
卢瑟觉得周围的气息让他感到亲切且熟悉。
哈尔则是觉得昏暗空间里隐藏了很多让他感到熟悉的能量。
“哈莉猜对了，我们果然进入了欧米伽巨神的核心！”
看到巨大的行星环，哈尔乔丹精神振奋、满脸喜色。
卢瑟盯着行星环看了片刻，才惊觉道：“法克，这么浓郁的法则气息，难道它就是法则本身？”
“应该说，这个好似行星环的东西，就是熵之欧米伽巨神本身。我们在环中央，我们在它的核心中。”哈尔兴奋道。
“你打算做什么？怎么消灭法则环？”卢瑟问道。
“先别急，此时还不是最佳时刻。”
卢瑟急怒交加，“蠢货，你感应不到吗？它在榨取我们的能量！
我们在环中央，等于在巨神的消化道里。
每时每刻都有大量生命精华、神性精华和不知名的东西，从我们身体中、灵魂内流出。”
“你才是蠢货！”哈尔乔丹通过灯戒精神传音，喝问道：“欧米伽巨神现在在哪？如果它们爆开，会是什么级别的威力？
连这些基本问题都没考虑到，还有脸自称‘宇宙第一聪明人’，你是属蜡烛的？脑袋一根筋，想到哪是哪。”
卢瑟怒极，却无法反驳，只能憋屈地问道：“你们打算将欧米伽巨神转移到别的地方？”
哈尔道：“我们现在正在欧米伽巨神肚子里，有些话最好不要说出来，哪怕是精神传音也有泄露机密的可能。”
“如果欧米伽巨神真有窃取我们脑波的想法，你把话憋在心里也没用。”
话虽如此说，卢瑟却也没继续追问下去。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卢瑟忍不住了，再次问道：“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我身体里的神秘能量都快被抽干了。”
哈尔上下打量他一番，道：“我看你龙精虎猛、气息悠长、声音洪亮，并不像被榨干的样子。”
卢瑟严肃道：“我不和你开玩笑！难道你没感应到身体中有奇异能量在快速流逝？
刚开始流失速度很快，现在渐渐变缓，必然是我体内的神秘能量要被抽干了。
虽然我不晓得它们代表了什么，但可以肯定，它们必然代表我的潜能，对我十分重要。
若非如此，超脱者打造的收割机也不会收割这些能量了。”
哈尔沉吟道：“别说进入欧米伽巨神体内，哪怕在文明之树发芽后靠近它们，也会有能量和信息被它们抽走。
当初科鲁星上发生的灾难，你都经历过，肯定也有神秘力量被抽走的感觉。”
“当初和现在不同，那时顶多算涓涓细流，现在是河水决堤，一泻千里。”卢瑟激动道。
“那时文明之树针对的是科鲁文明，所以我们感受远不如科鲁人强烈。”
哈尔回忆道：“当初文明果实即将成熟时，布莱尼亚克直接瘫在地上全身抽搐，脑子里有海量数据流出。
事后他还检测到自己基因没变，基因对应的超能力却凭空弱化了三成。
很明显，他身上真的有奇迹物质被抽走，并不是幻觉。
现在欧米伽巨神已经来到地球，文明之树种还没种下，但巨神法则已经开始影响地球……所以，你流失能量的速度变快了。”
“法克，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为何还能如此淡定？”卢瑟惊怒叫道。
哈尔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欧米伽巨神危机不是普通危机，既然愿意做刺客，我对活着回去压根不报多大希望。
连死都不怕了，损失一些奇迹能量算个屁？
它想要就让它抽呗，使劲抽……等会儿看老子怎么抽它。”
卢瑟再次哑口无言。
人家死都不怕，的确不需要对奇迹之力的流失感到大惊小怪。
“可我不想……我不能死啊，我有宇宙第一聪明的大脑，我是人类真正的希望，没有我，人类文明该怎么延续啊！”
哈尔眼中闪过讥讽之色，“卢瑟，你刚才失去很多奇迹能量？老实说，我并没多大感觉。”
“我现在依旧在快速流逝某种神秘能量。”卢瑟抬了抬下巴，傲然道：“你没感觉也正常，毕竟人与人是不一样的。
有些人天赋异禀、潜能无限，所以在失去时，感受更明显，更痛苦。
有些人一穷二白，压根没什么可失去的，自然不会害怕失去。”
哈尔点了点头，又问道：“你和知道我们现在在哪个巨神的体内？”
“你刚才不是说了吗，熵之欧米伽巨神……”卢瑟声音渐渐低下去。
哈尔再问：“你可晓得科鲁星上的熵之树长在哪里？”
卢瑟沉默。
哈莉冷笑道：“熵之树长在科鲁最大监狱上方，恶棍能为熵之巨树提供更多能量。
我是个老实人，没多少‘混乱之熵’供养熵之法则环。
你牛掰，你的‘熵能’竟然犹如大河决堤，一泻千里。”
“文明之熵并不等于邪恶与混乱，我们只是地球精神文明建设中的不和谐之处。”卢瑟争辩道。
哈尔耸耸肩，闭上双目，沉下心来稳定覆盖自己体表的绿灯能量，不再与卢瑟扯淡。
欧米伽巨神四位一体，四道法则构成一个系统。
此时他们流失的并不止体内的“文明之熵”。
至少哈尔明显感应到自己的绿灯能量正被抽丝剥茧地剥离身体。
熵之法则环没有吸收绿灯能量，绿灯能量必然转移去了别的巨神体内。
……
“哈尔乔丹，我不行了，它在掠夺我的神性，你还要等到什么时候？”不知过去多久，卢瑟艰难说道。
哈尔睁开眼，就见他满脸憋红、额头青筋暴露，仿佛便秘了15天的人在拉屎。
便秘之人想把钢门里的屎挤出去，卢瑟则是想把流失的神性精华憋回去。
哈尔甚至可以肉眼看到他眉心飘荡丝丝缕缕的“血雾”。
血色雾气状的神性拉出十几米长，一会儿缩进去一截，一会儿拉出来两截，像是拔河，卢瑟败了。
“这应该不是痛痛人之力的神性吧？感觉好奇怪……”
哈尔心中好奇，下意识放出自己的精神力，在拉长的“红绳”上缠绕两圈。
下一瞬，他的灵魂陷入到一种极为玄妙、极为羞耻的状态：仿佛他被三个狞笑的壮汉褪去所有衣物，然后他们用鞭子和木棒——
“啊啊！”哈尔惨嚎一声，脸上、额头上瞬间布满豆大汗水。
他赶紧稳定心神，眼神惊悚地看着表情挣扎的卢瑟，颤声道：“这不是痛痛人神性，而是……卢瑟，你太变态了。
法克，你把我恶心坏了，差点让我心神失守，叫我大业未成而心灵崩殂。”
卢瑟先是满脸羞愧了几秒钟，然后他咬咬牙，脸上露出毅然决然的坚毅表情，“既然你已经知道，我也不瞒你了，这是痛痛人天赋的另一条发展道路。”
“不要跟我提‘道’路，我不想听。”哈尔喊道。
“我都不在意，你纠结什么？”卢瑟怒道。
“我……好吧，我道歉，我反应过激。”
“我不要你道歉，我需要你的帮助，帮帮我，我不能失去神性精华！”卢瑟道。
“我真的帮不了你。”哈尔无奈。
“你可以的，现在我在和欧米伽巨神拔河，双方五五开，都有赢的可能。只要你能刺激我，让我神性勃发，就能将神性精华拉回来。”
哈尔好奇道：“怎么刺激？”
“你用绿灯能量具现一根棒子，一条皮鞭，一套刑具……然后……你可明白了？神性即人性之升华，激活我的身体，刺激我的灵魂，必然让我神性勃发。”
“不，我做不出来！”哈尔脸都绿了。
“你死都不怕，还在乎这种事？要知道，帮我就等于帮助‘地球拯救大业’。
刚才你也见识过我的痛痛人力场，它有多强你心里有数。
如果你还打算和我‘双剑合璧’，共同绞杀欧米伽巨神，就帮我稳定神性！”
……
哈尔从没想到时间竟能如此难熬，也从未想到“不惜任何代价”的分量是如此之沉重。
当环绕他们的巨大“熵之法则环”开始闪烁光华、轻轻振动时，他差点忍不住，直接长啸出声、利剑出鞘。
“卢瑟，你好了没？欧米伽巨神动啦！”他闭着眼睛喊道。
“呼，呼，呼……我，我还差一点，欧米伽巨神被转移走了？”卢瑟喘息着问道。
哈尔觉得卢瑟的喘息犹如鼻涕虫，黏答答、黏糊糊，黏在他耳道里，黏在他思想上，也黏在他心里。
“法则之环被激活，意味着欧米伽巨神正使用法则之力。按照哈莉的推断，若使用法则之力对外作战，它便不再是纯粹的法则，不能无所不在、无所不至。
我猜外面的人已经动手，我们也该准备行动了。”他强忍着恶心说道。
“你能与外界联系吗？怎么确定动手的时间？”卢瑟虽然在喘息，在被绿灯能量具现的智能机器人做功，脑子却依旧能思考。
哈尔盯着远处光辉闪烁的“熵之法则环”，道：“等机会到来，我们自然知晓。”
“都这种时候了，你还卖关子？”卢瑟不悦道。
哈尔叹道：“我真不知道具体时间。现在诸神应该已经联手将欧米伽巨神拉入灵薄狱，正在快速下坠。
你明白了吧？
我们要在远离宇宙核心的灵薄狱底层斩杀欧米伽四巨神！
四巨神下沉越深，越远离宇宙，等它们死亡时，我们宇宙受到的波及越小。
所以要等到诸神坚持不住，四巨神即将挣脱束缚时，我们才出手。”
“你怎么知道什么时候才是诸神的极限？”卢瑟又问。
哈尔抬了抬下巴，“熵之法则环就是最明显的指示灯，它是欧米伽巨神核心，巨神爆发时，它也跟着爆发。
当它爆发时，身处环内的我们最先知晓。”
……
同一时间，灵薄狱底层，宙斯也在问：“神王之王，我们已经进入灵薄狱底层，是不是可以开始了？
你要怎么联系哈尔乔丹，他真的靠谱？不如你亲自出手吧！”
困住欧米伽四巨神的“新世界”是个金光灿灿的球形，一个巨大的“金球”。
每个神系凝聚成一个点，分布在“金球”表面。
金球极为耀眼，闪烁璀璨金光，连灵薄狱底层的阴影都被驱散大半。
与足球形状的新世界相比，哈莉体型之微小，犹如太阳边上的一枚弹珠。
很不起眼。
“你们老家天境就在灵薄狱，现在有一枚超级核弹要在灵薄狱底层爆炸，你竟然不期望它离你家更远一些，现在就想将它引爆？！”
“呃，我当然希望它彻底离开多元宇宙，但我们快坚持不住了。”宙斯无奈道：“欧米伽巨神太强，它们代表的法则绝对超脱了多元宇宙。
我们这些神王以未超脱之法则构筑的‘法则世界’禁锢它们，已经创造了一个奇迹。
想要长时间困住它们，真的非常困难。
而困住它们还不是结束，我们得一直坚持到哈尔乔丹用杀招杀死它们。
俗话说困兽犹斗。
当欧米伽巨神开始挣扎时，我们必须留有余力，才能从容应对。
如果现在就拼尽全力，等它们挣扎时我们没了力气，岂不是结局更糟？”
哈莉古怪道：“你们放宽心，无论你们留多少余力，都无法从容应对最后的变局。
当你们无法从容应对时，也就不需要从容应对了，因为那时欧米伽巨神死定了。”
“哈尔&#183;乔丹的杀招是什么？你竟如此信心十足。”天父好奇问道。
这次“万神大联合”不仅来了旧神，新神也被哈莉喊了过来。
不过天父没有如其它神系那样张扬，只默默带着一众创世新神躲在人群后面。
而且他们也没喊“拜见神王之王”。
“老哥别急，先容我卖个关子，等会儿你们也更加惊喜。”哈莉笑道。
“哈莉，哈莉你在哪儿？”就在这时，一声耳熟的呼唤，传入哈莉识海。
哈莉眉头微皱，身形一闪，便来到戴安娜跟前。
刚才就是她在叫唤，她身边还跟着大超、海王等一众英雄。
金球目标很大，隔着老远就能看到。但金球太大，他们找了好一会儿也没见到哈莉。
“你们的任务已经完成，还来这儿做什么？”
“只要欧米伽巨神没死透，我们的任务就永不完结。”戴安娜先眼神坚毅地表明态度，接着又探头看向巨大的“金光世界”，惊叹道：“哈莉，你今天真的是大手笔啊，天境诸神、灵薄狱的散人神灵，似乎都被你喊了过来。
祂们不仅供你驱使，帮你困住四巨神，还在无数宇宙名记跟前喊你‘神王之王’……你怎么做到的？
为了这次的人前显圣，你付出了很大代价吧？”
“你觉得祂们集体现身，喊我‘神王之王’，是我故意安排的，为了在宇宙人民面前装个大笔？”哈莉木着脸道。
“难道不是？我敢说明天各大宇宙文明的新闻头条不一定是‘欧米伽巨神覆灭’，更多名记会用耸人听闻的‘神王之王、万神之神，多元宇宙之主宰哈莉奎茵’做标题。”
不仅戴安娜一脸“我已经看穿了你”的表情，周围英雄额头上也都写着“你随便装逼，但别想忽悠我们”。
哈莉淡淡道：“你们还真猜对了，为了今天这出戏，我付出了巨大代价，那代价便是甘愿做祂们的带头大姐、‘神王之王’。”
戴安娜愣了一瞬，然后笑着摇头道：“我承认，差点又让你装到了，但我已经看透你的花招，嘿嘿，没用了。”
哈莉正要再说，下方宙斯又一次传来焦急的叫喊：“神王之王，欧米伽巨神在挣扎，我们真的控制不住了。
距离天境越远，的确更安全。
可我等旧神，大部分神力在天境，我们的神王权能则来自法则海，远离多元宇宙，我们的力量也在减弱啊！”
哈莉眉头紧皱，此时降落的位置甚至没到“灵薄狱图书馆”，距离当日思维超人和曼卓拉克的战场更远。
她原计划将欧米伽巨神拉到思维超人与曼卓拉克的战场。
当时两位思维生命的战斗没影响到dc多元宇宙，现在毁灭四巨神的战斗也不会影响dc多元宇宙，可现在……
“哈莉，就在这儿吧，宙斯没装可怜，他们真的坚持不住了！”吴谭平淡的声音传入她脑海。
哈莉叹口气，对众英雄道：“你们不要反抗，我将你们拉入方舟大陆。”
“为什么要去方舟大陆？去了方舟大陆，我们还怎么帮你对付欧米伽巨神？”戴安娜不太乐意。
“不需要你们参与战斗，哈尔会搞定——”
“嗡——啵——”
异变突起！
金球世界表面忽然鼓起一个大包，大包表面的诸神惊呼连连、乱成一团。
哈莉面色大变，不再理睬众英雄，身形一闪，瞬间来到鼓包处，“不要挣扎，让我将你们拉入胃袋维度。”
这群神灵早已精疲力竭，闻言心中只有欢喜和轻松，没半点迟疑，不仅不挣扎，反而主动飞向哈莉嘴巴。
“那是什么？”戴安娜盯着远处的鼓包，心中莫名升起一股大恐惧。
“刺啦——”一点黑芒穿透鼓包，没有爆炸，没有四散飞溅，仿佛黑芒是个黑洞，鼓包周围的金光全都被其吸引、被其吸收。
所有看到黑芒的人，没由来地感到恐惧。
“法克，快跑！”海王先神色疑惑，紧接着瞳孔收缩、表情大变，扯着周围英雄疯狂大喊：“快逃，哈莉疯了，她是个疯子，竟然让哈尔在宇宙弄使用熵，艹，我看她等会儿怎么收场……该死，希望她还有收拾残局的机会！”
“哐当——”随着“金球世界”表面的鼓包炸开，一个巨大的铁疙瘩划过一道弧线，飞到众英雄身前。
“呃，这是……欧米伽巨神的脑袋？已经有一个欧米伽巨神被哈尔解决了？”

第一千八百七十章 结束
法则之环内的哈尔和卢瑟，怎么判断外面之人已到极限？
之前卢瑟还以为哈尔在敷衍自己，可等强烈的法则波动从“行星环”上传来，他下意识认识到欧米伽巨神正在激烈挣扎，紧接着便确定出手的时间已到来。
果然，卢瑟心里刚这样想，哈尔乔丹便通过精神传音，提醒道：“做好准备，我们马上就要出手了。”
“现在你该告诉我你们的详细计划了吧？”卢瑟看着远方的哈尔喊道。
他俩本来距离很近，几乎身子挨着身子。
可等他向哈尔提出“非分之求”，哈尔哪怕很难动弹，依旧挣扎着离他远远的。
哈尔迟疑了一瞬，将自己脑海里的信息打包，一股脑塞进卢瑟的识海。
“欧米伽巨神的本质是法则。
在它们未进入宇宙前，我们的多元宇宙不存在那四道法则。
等它们从起源墙窟窿里钻出来，刚开始，巨神四法则也没在宇宙扩散开。
当时四巨神没理睬墙边上的哈莉和灯侠，第一时间化身法则融入法则海……
整个过程犹如宗师法则升入法则海，被‘起源’接受成为宇宙法则系统的一部分。
若是我们宇宙的神灵，自身法则成为宇宙法则系统的一部分后，祂们的法则将如同万有引力、光学定律，宇宙任内角落里都在发挥作用。
最直接的表现就是，在宇宙任何位置都能借用那条神灵法则的力量施展神术。
所以，欧米伽巨神从法则海归来后，我们的宇宙便拥有了巨神四法则。
理论上我们不可能彻底杀死它们。
就像谁也无法消灭万有引力，无法消灭死亡、命运、梦、欲望等宇宙基础法则。
即便神王在自己神国里抹除重力的概念，宇宙其它地方依旧存在万有引力。
只要巨神法则任存在于宇宙法则系统，哪怕我们毁掉地球附近的巨神法则，它们也能卷土重来。”
“但世上没有绝对的无敌。哪怕超脱者自身，也做不到绝对完美无缺。
欧米伽巨神当然也有缺点，缺点还很大。
只是常人难以抓住并利用到它们的缺陷。
它们可以无欲无求、无思无念，如同万有引力那样遍布宇宙各处。
问题是‘万有定律’无法主动打死违反‘重力规律’的超级英雄。
哪怕神王抹除自己领域内的重力法则，重力法则依旧无欲无求、无思无念，对神王的行为毫无反应。
欧米伽巨神要收割文明果实，它们有欲有求，不可能真和万有引力一样。
当它们回归‘大全能宇宙来客’的身份，挥舞比山峰还要庞大的拳头，意图毁灭阻拦巨神四法则在地球发挥作用的正联英雄时，它们便不再是纯粹的法则。
趁此机会，哈莉一声令下，天境诸神将一齐降临……不仅有新神旧神，就连三大造物主，监视者吴谭、反监视者和远在第六维度的铸造者，都会同时出手。
诸神提供自己的全部法则，神王以创世权能创造世界，三大造物主为他们提供造物之力，刹那间重演地水风火，在欧米伽四巨神周围创造出另一个‘大宇宙’。
大宇宙理论上要比单体宇宙更高级。
既然是我们自己创造的‘大宇宙’，自然可以在大宇宙中制定符合我们意志、百分百针对欧米伽巨神、针对法则化身的宇宙规则。
大宇宙里面只有欧米伽四巨神。
巨神本质是法则，故而大宇宙自身的基础规则只锁死法则的展开。
创造大宇宙的诸神意志便是大宇宙的‘天意’，天意也只针对欧米伽巨神。
诸神创造的世界又叫‘囚笼世界’，法则之囚笼。
只要囚笼世界结构稳定，欧米伽巨神的法则之环就必然无法正常运转，连法则波动也很微弱。
而一旦法则之环开始发功，法则波动开始浓烈，只能说明一件事——人造大宇宙失去稳定，诸神到了极限。
他们无法继续压制巨神，自然该我们出手了。”
哈尔说得比较细，卢瑟无法在瞬间将里面的信息消化完。
可这会儿也没时间让他慢慢思考，哈尔压下心中杂念，再次以绿灯能量钳子夹住卢瑟，将他拉到自己身后，两人背靠背。
现在他已经知道卢瑟可以靠视线将痛痛人力场锁定在一个相对狭小的范围，哈尔还特意用绿灯能量具现一副人体支架，将卢瑟身体固定在仰头往上看的状态。
当然，卢瑟这会儿依旧穿着神性纳米铠甲，玻璃罐子铠甲里面的空间比较大，哈尔只能固定铠甲的脑袋，卢瑟自己的脑袋依旧能在小范围内晃动。
哈尔在固定他脑袋的同时，也大声提醒，让他做好战斗的准备。
“卢瑟，我知道你可以通过铠甲主脑，将自己的思维直接转化为图像与文字信息。
现在我的绿灯戒指已连接上铠甲的通讯系统。
你将痛痛人力场范围直接用3D图像标记出来。”
“你的杀手锏是什么？不要误伤到我。”卢瑟喊道。
“我俩背靠背，真要伤到你，我自己也无法幸免。”
这话完全没能安慰到卢瑟，“你的杀手锏还可能误伤到你？该死，从决定刺杀欧米伽巨神开始，你便没打算活着回去。
可你不惜命，我却想以拯救世界的英雄身份，回归地球接受亿万宇宙人民欢呼呢！”
“我是不怕死，但我绝不允许自己死在欧米伽四巨神之前。真等欧米伽四神全死，战斗已经结束，你还怕什么呢？”
卢瑟觉得他这话越发令人不安，但他仔细思考也找不出问题之所在。
“你的底牌是什么？”
哈尔张开嘴巴，抬起右手，绿灯能量包裹拳头，一拳砸在自己左边门牙上。
“咔嚓～～～”门牙齐根而断。
断裂的门牙随着血水和黏稠的口水，一起飘出嘴巴。
哈尔也不顾嘴巴处的疼痛，又一把抓住门牙，绿灯能量包裹的手掌用力一捏。
“咔嚓，咔嚓！”
门牙表面的骨头皲裂、脱落，露出内里晶晶亮的一团白光。
哈尔盯着那团小小的白光，表情纠结了片刻，最终还是强忍着羞耻，以精神力发出震天呐喊：“大牙剑仙，出击！”
“嗡——”藏在牙齿里的小团白光瞬间膨胀，犹如遇到水的发泡剂，亮白色的奇异物质从哈尔指缝间渗出来，黏了他一手，然后沿着手肘蔓延全身。
眨眼间哈尔乔丹身上覆盖了一层白色的骨质物质，一套白骨铠甲。
骨头做的铠甲却比玻璃都要光滑，质感更是超过最好的玉器。
“啊，这是什么鬼东西？”卢瑟惊叫道。
在哈尔乔丹的控制下，白骨铠甲也蔓延到他身上，将他脑袋以下的部位都包裹严实。
“鬼叫什么，看不出来我是在保护你？”哈尔喝道。
“这看着像骨头……”卢瑟下意识启动“玻璃罐子铠甲”的检测系统。
“shit，这些白色的东西还真是骨头？！都是活性十足的骨细胞……好奇怪的骨细胞，它们真的是细胞吗？
看起来像是一根根丝线……哈尔乔丹，这些骨细胞是怎么回事，你基因变异了？”
“别废话！如果你不想死得毫无价值，就老老实实缩起脖子听我指令，立即启动痛痛人力场！”
此时哈尔右手已经握住一根半米长的白骨短剑。
待卢瑟将痛痛人力场启动，短剑立即喷出百米长、筷子粗的黑色“剑芒”。
哈尔右手腕抖动几下，黑色剑芒所过之处，皆留下黑色的马赛克。
黑色的马赛克还如果草原上的野火，迅速向四周蔓延。
原本压在他们身上的巨大法则威压，立即消失大半。
他们可以轻松移动了。
哈尔避开已染成黑色马赛克的地方，依旧以绿灯能量为动力，“嗖”的一下来到巨大的法则环跟前，短剑挥舞，黑色剑光一闪而过，轻轻松松，一刀两断。
然而意外还是发生了，不晓得是熵之法则环被斩断的缘故，还是黑色剑光触碰到熵之欧米伽巨神体内收集的“文明之熵”，又或者两者皆有。
百米长的黑色“剑光”猛地爆炸开，好似流弹引爆了弹药库。
“BOOM！”
“啊啊，我的脑袋，我的眼睛……”卢瑟凄惨嚎叫。
他露在外面的脑袋，也溅到几点黑色马赛克。
犹如火星子落在浸了煤油的棉絮上。
刹那间他整个玻璃壳头盔都覆盖一层如火焰般燃烧的黑色马赛克。
此时他的皮肤还没直接触碰到黑色马克赛，可他有精神力。
精神力触碰到黑色马赛克，好比手臂伸进绞肉机，立即搅碎成虚无。
“法克，完全体的牙仙剑太猛了，似乎不需要痛痛人力场，也可以搞定欧米伽巨神……至少这个熵之欧米伽巨神被牙仙剑克制，压根不是一合之敌。”
熵之欧米伽巨神直接殉爆，哈尔三分惊七分喜。
赶在卢瑟肉体触碰到黑色马赛克前，他催动白骨细胞快速生长，将卢瑟的脑袋全部覆盖。
……
“金球”世界表面突然鼓起的第一个大包，便是哈尔乔丹一剑殉爆熵之欧米伽巨神的结果。
金球可是dc多元宇宙全体神灵加上全体造物主，通力合作打造出来的世界，哈莉压根没想到它会如此不堪，第一时间便破开一个大洞。
“神王之王，熵之欧米伽巨神被打爆了，从脑袋内部爆炸，它完蛋啦！”宙斯等一众神王兴奋大叫。
根据力量和法则权重，诸神分布在“金球世界”表面的不同点位。
而金球世界又足够大，即便其中一处鼓起个大包、还炸开个窟窿，其它位置上的神系也没受到太大影响。
当然，金球世界是所有神灵合作创造，即便距离鼓包最远点位的神灵，也能察觉世界内的任何微小故障，更别说炸出那么大个窟窿。
只是欧米伽巨神脑袋爆炸，代表熵之欧米伽巨神的法则迅速黯淡消失，更加让他们震撼且惊喜。
在宙斯等人的视角中，他们联手创造的金球状世界犹如一颗巨大的果冻，里面的四个欧米伽巨神便是果冻里的果肉。
果冻里的果肉和琥珀里的虫子不同。
琥珀里的虫子彻底被封印，难以动弹；果冻里的果肉却会随着果冻移动而轻轻晃动。
在坠入灵薄狱底层的过程中，宙斯诸神便一直心惊胆颤地看着欧米伽巨神像果肉般晃动，等到他们即将力竭，“果肉”甚至开始轻轻振动，有挣脱果冻束缚的趋势。
然后没有任何预兆，熵之欧米伽巨神脑袋鼓起一个大包，一点黑芒从鼓包中心透出，接着黑芒爆开，连他们创造的“金球世界”也跟着法则崩溃、能量湮灭，炸开一个巨大的窟窿。
“啊，学识巨神的脑袋也被切成两半，好凶残的……那些黑色火焰是什么？为什么只看一眼便让我心惊胆颤。”
“不是火焰，它们在湮灭一切物质、能量和法则，一切存在之物皆在消失，只留下太虚一样的空白，看起来像马赛克只因为那里什么都没有……啊，我认出来了，这是熵！
波尔的胡子，这是熵之海潮啊，这比零时危机中吞噬整条时间母河的熵之裂缝要恐怖无数倍！”
“原来是熵，哈尔乔丹体内藏着熵，现在他自爆……他好像没死，熵淹没了欧米伽巨神，彻底摧毁了它们的法则，难怪魔女……咳咳，难怪神王之王哈莉奎茵如此信心十足。
可这要怎么收场？
大火还有熄灭的时候，熵会将整个多元宇宙吞噬成虚无啊！”
“啊啊，熵之海潮向我们扑过来了啦，快跑，快逃命啊！”
刚开始诸神只是震惊大叫。
可随着犹如森林野火的黑色马赛克蔓延开，熵逐渐“烧穿”金球世界的时空，即将来到灵薄狱底层，驻留在金球表面的神灵感到死亡临头的巨大恐惧，下意识离开自己的“节点位置”，打算逃之夭夭。
“不要跑，平心静气，稳定心神，一切有我！”
哈莉清澈冷静的声音传入每个神灵识海。
她的身影也瞬间来到即将被黑色马赛克烧穿“金球世界外壳”。
直接出现在金球世界内部，挡在蔓延而来的黑色马赛克正前方。
然后哈莉张开嘴巴，轻轻一吸，“～～～”
无声无息间，有野火燎原之势的“熵之海啸”竟收束成一条细线，投入哈莉喉咙，落入她的腹中。
“起源在上，魔女哈莉她，她把熵之海潮给吃了？！那么大一片熵，几乎形成滔天海浪，竟直接被吃进肚子里，比吃面条还轻松简单，她是什么怪物啊！”有神王震惊到失态，又把“魔女哈莉”喊了出来。
“陛下，不是魔女哈莉，是神王之王。”祂的下属小声提醒道。
那神王赶忙补救道：“神王之王陛下威武，哈莉奎茵恒在，为了哈莉奎茵！”
“大家不要大惊小怪，也别用‘熵之海潮’这么夸张的词形容区区一小片的‘熵之雾气’。
真正的熵之海潮在时间母河的尽头，比你们现在见到的恐怖无数倍。
即便在真正的熵之海洋，哈莉姐也是轻松驾驭海浪的‘熵之海洋神王’。
就连我，也算是熵之海洋上的弄潮儿！”
能这么平静面对熵之海潮，还语带自豪称呼哈莉为“姐”，诸神中只冥王哈迪斯了。
他们几句话的功夫，哈莉已将第二个鼓包里的熵全部抽干，然后再次瞬移，来到第三个即将烧穿金球表面的鼓包，再次张嘴“灭火”。
一边将蔓延过来的黑色马赛克吸收干净，她还一边出声安抚众神。
“熵在摧毁欧米伽巨神的同时，也会吞噬你们联手创造的囚笼世界。
但你们不需要惊慌，也不用害怕。
我既然敢用熵来对付欧米伽巨神，自然有手段将逸散的熵之能量重新回收。
如果你们全都四散而逃，没人维持‘囚笼世界’的稳定，这个金灿灿的人造世界立马如烟花般在灵薄狱底层爆开。
世界爆开的同时，无数熵之能量也会跟着蔓延八方，那时整个多元宇宙都有可能被吞噬。
即便你们现在逃回自己神国，也终将跟随多元宇宙走向覆灭。”
哈莉一边说，一边身形快速闪烁，不停瞬移到即将被熵烧穿的金球外壳，将汹涌而来的熵之浪潮吸收一空。
见她说到做到，还这般得心应手、从容自若，惴惴不安的诸神也重新恢复镇定。
……
虽然金球世界没如哈莉最开始计划的那样，沉入灵薄狱底层更下方的“太虚幻境”，但最终解决欧米伽巨神的过程，比哈莉预想的还要干脆利落。
金球表面鼓起第一个大包时，熵之欧米伽巨神便被哈尔内爆。等哈莉正式进入金球世界清除烧穿世界外壳的“熵之海啸”，哈尔已经对学识欧米伽巨神出手。
过程不如之前那般摧枯拉朽，却也没遇到太大障碍。
又过去大概五分钟，奥秘与奇观欧米伽巨神也被“牙剑仙”卷起的熵之浪潮淹没。
等最后一个欧米伽巨神也被消灭，哈莉不再留手，直接瞬移到金球世界的核心，张开嘴巴，化身‘熵之黑洞’。
熵之浪潮不再向四面八方蔓延，反而朝着中央倒卷，最终被哈莉吞食干净。
从布莱尼亚克出现在地球上，到四个欧米伽巨神全部被摧毁，还不到一小时。
别说外围维持金球世界法则的诸神，连隐匿身形的三位造物主都神色恍惚，久久无言。
“哈莉，危机结束啦？”
哈莉还没抽干熵之能量时，哈尔已经收起“牙仙剑”，静静站在边上看着她收拾战场，这会儿见熵之能量已被清理干净，他立即飞到近前。
“只能说第一阶段的危机结束了。”
话虽如此，哈莉脸上也洋溢着看得见的欢喜和轻松。
不需要她亲自动手就解决欧米伽巨神，让她松了一口气，内心也十分高兴。
熵之能量对超脱者的造物有如此大的杀伤效果，必然也能伤到超脱者本身。
确定自己有了两张对付巨神背后组织的底牌，哈莉才喜形于色。
嗯，将熵当做足以对付超脱者的武器，是哈莉的一张底牌；确定无法正面为敌后，她可以带着地球人躲入熵之海洋，让超脱者寻找不到、不敢追击，是第二张底牌。
熵之武装和熵之海洋，一进一退，两张底牌。
“加载‘牙骨武装’的感觉如何，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看你这精气十足的样子，应该没被熵反伤到吧？”哈莉端详着哈尔问道。
哈尔乔丹依旧穿着修身的“玉骨铠甲”，从牙骨细胞“增生”长出的铠甲完美贴合他的身体，表面还泛着玉质的白光，非常漂亮。
只是哈尔身后挂着卢瑟，像个背着人形傀儡的傀儡师，看着有点臃肿。
哈尔低头打量自己一番，道：“老实说，啥感觉都没有，骨铠只是单纯阻挡熵之海潮的护盾，并没有为我加持特殊力量。”
哈莉不以为然道：“你都启动牙仙剑了，还需要什么特殊力量？
刚才你也看到了，强大如巨神法则，也在熵之浪潮中湮灭。
无论你还能使出什么特殊异能，落在熵之浪潮里也泛不起一朵浪花。”
用牙仙剑激发的“熵之剑芒”，和《火影忍者》中的天照有点像，沾上什么便将一切物质燃烧殆尽。
但天照可以被物质和能量阻挡，更不能燃烧法则。
熵却是真正的“燃烧一切”，物质、时空、能量、法则，乃至整个宇宙，都可以烧成虚无。
将天照喷在空气中，它无物可燃自然熄灭；别说将熵喷在空气中，哪怕在没有空气、没有时空，法则极为稀薄的灵薄狱底层，它也能四处蔓延，将一切存在之物都湮灭。
也因此，熵之浪潮不是燃烧火焰的形状。
它是漆黑的马赛克。
马赛克代表完全的虚无，连空间都没有，无物可以显示出来让人观看，就成了模糊的马赛克样子。
长时间盯着哪怕马赛克看，连视力也会被湮灭，彻底瞎掉，精神力也会枯竭。
如此恐怖的熵之剑芒，牙骨战甲让穿戴者幸存下来便是最大的奇迹，完全不需要额外的能力，有特殊功能也无法在熵之浪潮中使用。
“也对，激发完全体的牙仙剑后，只要让自己活下来，就等于赢得胜利。”哈尔点了点头，感慨道：“除了斩杀熵之欧米伽巨神时遇到点意外，其它时候顺利得让我都有点迷糊。
周围都是熵之浪潮，我感应不到时空，无法释放精神力四处探查，连其余欧米伽巨神的位置都找不到。
幸好它们还能散发法则波动，我只是追着波动传来的方向胡乱挥剑。
当法则波动消失，我才确定自己已经将欧米伽巨神杀死，然后继续寻找下一个……直到世界静悄悄，陷入完全的虚无与空寂。”
哈莉道：“熵之欧米伽巨神死亡时，爆发强烈的熵之浪潮，将诸神创造的‘禁锢世界’都崩开一道口子。
以你自身的力量……或者说，以牙仙剑的最大输出功率，不可能有那么强大效果。
应该是熵之欧米伽巨神与熵之能量产生了特殊反应。”
哈尔连连点头道：“没错，我怀疑欧米伽巨神吸收的‘文明之熵’中，除精神文明建设的相关信息，还有与熵类似的能量物质。
很有可能是熵的初级产品。
就像加工成TNT前的硝石。
欧米伽巨神将它们带回去让超脱者提纯加工后，能转变成可控制的熵。”
“神王之王，熵清理干净没？我们是不是赢了？”宙斯的声音从“金球世界”之外传来。
“我们赢了，你们欢呼吧。”
哈莉先回应一句，然后对哈尔道：“你先将牙仙剑收起来，别让他们看到了。”
“他们不是已经看到了吗？”哈尔疑惑道。
哈莉摇头道：“除了我，没人能将精神力延伸到熵内部。
还没靠近，便被熵吞噬一空。
哪怕所有人都知道你操控熵杀死欧米伽巨神，但他们并不晓得具体手段。
既然能瞒着，就尽量瞒着吧。
今后多元宇宙还要指望‘牙剑仙’戍卫边疆、防御外敌呢！”
牙仙剑注定不会对宇宙内的人使用，杀鸡用核弹，完全没必要。
宇宙神王知不知道牙剑仙，都无所谓。
关键他们知道了，消息就会烂大街，外来者也能轻易知晓牙剑仙的根底。
哈尔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玉骨短剑，纠结道：“能不能换个启动口诀？”
“原来的口诀有什么问题？”
“大牙剑仙，出击……听着好幼稚啊，当众喊的话，我会感到非常羞耻。”哈尔扭捏道。
让牙剑仙进入完全体状态时，需要喊“大牙剑仙，出击”；现在要解除“牙剑仙”状态，又要大喊“大牙剑仙，卸甲”。
蛮简单的口诀，但哈尔喊得浑身不自在，尤其是现在哈莉就在对面。
“我觉得没必要设置口诀，牙细胞中只是融入你牙齿的部分神性基因和神力精华，它们原本就是我的细胞，受我意志操控。”哈尔又道。
哈莉摇头道：“牙齿和牙齿细胞都属于你，但只要我的神性基因失控，你的细胞将完全被吞噬，甚至你的身体也被吞噬。
你将变成一颗人形牙齿。
口诀不是用来控制牙剑仙的，而是类似沙赞咒语的神性密码，确保牙细胞中的外来神性基因不会失控。”
最初的“牙仙剑”只是哈莉的活性牙齿，牙齿里封印一团熵，哈尔可以控制牙齿细胞塑形成一柄利剑。
因为剑中封印熵，牙骨细胞散发淡淡的熵之力量气息，剑刃无比锋利。
那时牙仙剑只能斩杀神魔，并不能形成牙骨铠甲，控制熵形成剑芒。
在科鲁星危机结束后，哈莉仿照奥奇贤者的“哈莉—巴巴托斯之胃”，打造了全新的“哈尔——哈莉之牙”。
也即是说，“牙剑仙“其实是哈莉最近几个月“巴巴托斯解剖与权能窃取实验”的副产物。
哈尔迟疑一瞬，道：“你将口诀换成别的。”
哈莉沉吟道：“除魔天地间，唯我牙剑仙，如何？”
哈尔表情有点扭曲，“你为我们设计口诀和咒语时，能不能站在我们的角度，为我们好好考虑一下？
你自己若是叫不出口，我们肯定也很难受，这么简单的共情能力，你肯定不缺。”
哈莉正色道：“你可知晓为何天朝仙人出场前都要吟诗一首，或者喊两句听起来很牛掰的绝句？
无论在什么时候、什么场景，拔剑砍人都是很血腥、很暴力、很残忍的行为。
如果你一声不吭，睁着铜铃大的眼睛、表情狰狞、鲜血染衣，剑出如毒龙，一扫死一片，围观之人心中必然恐惧，把你当成恶魔，哪怕你其实在杀坏人或恶魔。
相反，如果你拔剑之前，正义凛然地吟诗一首，诗中介绍自己的身份、来历、性情、手段和作风，直接点明你是除魔卫道的仙人，哪怕你砍死的是好人，哪怕你同样睁着铜铃大的眼睛、表情狰狞、衣染鲜血……围观者也只会敬你畏你。
比如‘大牙剑仙，出击’，重点在‘剑仙’身份上，一个“仙”字，立即与恶魔、邪神、超能恶棍区分开。
仅仅一声口号，就能先入为主，将自己确定为正义阵营。
如此低成本、高效率，你还怪我没有共情能力？”
哈尔无奈叹口气，“行，你赢了，你说啥就是啥。”
“大牙剑仙，卸甲！”
口诀一喊出来，覆盖在哈尔体表的玉骨战甲肉眼可见地枯萎、凋零。
骨头战甲竟如同失活的鲜花，失去如玉光泽，变得灰败如枯叶，自动皲裂成一片片，从哈尔身上脱落。
骨片还未落地，便已经化为粉尘。
哈尔手中的骨质短剑也化为灰烬，只留下一枚小小的牙齿。
他皱眉看着牙齿，道：“骨细胞都死亡了？”
“你放心，不仅细胞死亡，连基因都分解得一干二净，绝不会留下后患。”哈莉笑道。
“铠甲在成型过程中，骨细胞从我体内吸收了很多生命精华，现在精华并没返回我体内，它们白白流逝了。”哈尔道。
如果下次再启动“牙剑仙”状态，他必须再为牙骨细胞提供海量生命能量，让它们快速“骨质增生”。
若短时间内连续多次进入、解除牙剑仙状态，他要被抽干成骷髅。
事实上，他这会儿已经有点身体发虚。
“一切奇迹皆有代价，你不可能这也要那也要、什么都要。”哈莉道。
哈尔看着她道：“如果你受伤飙血，鲜血可以回归身体，哪怕破裂的细胞也能分解成生命精华让边上的完好细胞吸收、分裂、生长，最终伤口无损愈合。”
“你和我比？”
哈莉轻笑一声，以金膜包裹哈尔乔丹和昏迷不醒的卢瑟，瞬间离开了金球世界的核心。
……
作为金球世界的造物主，原本诸神能知晓金球世界内的一切之事。
但熵吞噬一切存在之物，所过之处，“金球世界”的存在痕迹都被抹除。
如果金球世界是一个大苹果，这会儿苹果内部已被蛀出一个大窟窿，外层也千疮百孔。
“苹果”外面的诸神精疲力竭，没精力、也没心思使用创世权能将窟窿补上。
也因此，哈莉和哈尔在金球世界核心处的交流，他们完全感知不到，也不敢胡乱闯入。
若非哈莉帮忙，连哈尔都可能在熵侵蚀过的虚无中迷失方向。
他们耽误的时间有点久，出来后不仅诸神围在一起，连大超、戴安娜等正联英雄也都过来了。
“哈莉，哈尔，你们都没事，太好了。”大超激动道。
“我们能有什么事？”
哈莉环顾周围一圈，英雄们脸上的表情都很单纯，单纯的欢喜与庆幸，诸神也满脸喜色，笑容还更灿烂，但内心的情绪却很复杂。
“我们赢了，欧米伽危机解除，你们每个人都是拯救多元宇宙的大功臣。
我不会感谢你们，感谢你们是对你们的侮辱。
我们都是这个多元宇宙的生灵，我们在守护自己的家园……”
说了几句场面话，赢得一阵欢呼与喝彩后，哈莉便张开嘴巴，吐出一群神灵，和一大片“流星雨”：无以计数的金属残片。
碎片上散发神秘且强大的气息。
无数金属残片四散开，每个神系都分到至少一片。
“这是欧米伽四巨神最后的残留物，算是战利品或纪念品。毕竟是大全能宇宙的造物，哪怕只剩残片，也多少有点价值。”
她没明说，但大家都不笨，分了战利品，大家便一拍两散、各回各家。
“多谢神王之王，告辞。”
规模较小的神系拿到战利品，便喜滋滋向哈莉告辞，拱了拱手，立即消失不见。
也有神王迟疑不决，没立即离开。
哈莉回头指着残破的金球世界，道：“里面或许还有残留物，我只是在熄灭熵之火焰时，将夹杂火焰中的碎片收集起来，并没认真搜寻。
欧米伽巨神本身很高级，但它们身上的金属碎片对我没什么用。
我只留下一块做研究，你们若有需要，可以自己进去找。
不过，这个世界虽是你们创造的，里面的空间被熵侵蚀得千疮百孔，环境非常复杂，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有一部分神王露出满足的微笑。
余下之的神灵先相互目光交流，待看向哈莉时又欲言又止。
最终，宙斯迟疑着问道：“能和我们说一下杀死欧米伽巨神的详细过程吗？”
“这是哈尔乔丹。”哈莉指着哈尔道：“零时危机的时魔，你们不认识？当年他便能操控熵之裂缝，如今只会更加得心应手。
至于熵是哪里来的……”
哈莉扫了一圈，并没寻到冥王哈迪斯。
那家伙分到一块门板大的巨神碎片，第一时间便喜滋滋、乐呵呵地离开了。
“时间母河尽头有一片无垠的熵之海洋……”哈莉将熵之海洋的情况大致讲述一遍。
“哈莉奎茵……再见！”看宙斯的表情，心里显然还藏了很多疑问，但哈莉脸上不耐烦的表情也比较明显，他叹了口气，向哈莉招呼一声，便带着奥林匹斯诸神，浩浩荡荡离开灵薄狱底层。
连“天境之王”宙斯都离开了，其他神王也知情识趣，接连离去。
等人都走完了，戴安娜疑惑道：“他们并非都叫你‘神王之王’，比如我父神。
他先前叫你‘神王之王’，没半点心理障碍，表情很自然。
为何现在忽然改叫你名字了？”
哈莉瞥了她一眼，“欧米伽巨神还在时，他敬称我为神王之王；欧米伽巨神死了，他立即表情淡淡、眼神中隐藏了骄傲，只喊我名字。
你信不信，等回到奥林匹斯神山，他一定满脸不悦地叫骂‘魔女哈莉必有秘密瞒着我们，你们接下来给我盯死了哈尔乔丹，哪怕他放个屁，我也要知道屁事什么味道’。”
哈尔摸了摸鼻子，表情古怪。
戴安娜有点尴尬，脸蛋有点红，眼神闪烁道：“诸神之所以当众敬你为‘神王之王’，一副以你为尊的模样，是因为他们想让你做出头鸟。
现在欧米伽巨神果然被打死，它们背后的存在不可能毫无反应。
如果真有超脱者组织怒气冲冲杀上门，你就是罪魁祸首？
罪魁祸首活该千刀万剐，他们只是从犯，还有乞求宽恕的可能……”
哈莉白了她一眼，“不然你以为他们为何突然改变态度？
即便我想人前显圣，对他们各种威逼利诱，又如何保证每个人都毫无怨言，真情流露地表示敬服？”
除了哈尔，其余英雄都有些尴尬。
他们之前一直认为哈莉在装逼。
“他们之所以全力帮我们对付欧米伽巨神，是因为你承诺做‘众神之王’，主动吸引超脱者组织的仇恨？”大超眼中有担忧，也有敬佩。
“他们之所以同意联手，是因为我跟他们说，谁不跟我混，我就先弄死谁。
——我连最难杀的命运之神都弄死一大群，你们自己掂量一下，是不是比命运三女神更能躲避我的追杀。
这是我的原话。
不过，一般人到不了这个程度就战战兢兢、恭恭敬敬地加入‘哈莉盟’。
‘神王之王’不过是晓以利弊后的添头，我主动提出来安抚人心的。
俗话说，打一棒子也要递个甜枣过去，否则人心太散，队伍也不好带。”
大超表情扭曲。

第一千八百七十一章 巴巴托斯之龙归位
哈莉用四个步骤说服了天境诸神。
第一步，点明利害。
不除欧米伽巨神，物质宇宙固然先嗝屁，可“二楼”的八大神域也别想幸存。
第二步，危言恫吓。
或许他们幻想让她顶在前面，他们什么也不做，她也会努力帮助正联救世，救下物质宇宙，二楼的八大神域也安然高乐。
但她本身便比欧米伽巨神更可怕，欧米伽巨神不会针对他们，她却会追杀任何不肯听她召唤的神灵。
她有能力也有决心。
第三步，利益诱惑。
她承诺打死欧米伽巨神后，若有收获，会与他们均分。
相比战利品，诸神更担心大全能宇宙超脱者的秋后算账。
所以才有了第四步，哈莉主动担责，做了他们的带头大姐。
就哈莉自己而言，从未想过真的去做什么“万神之王”、“神王之王”。
倒不是她清心寡欲、无欲无求。
如果他们心诚义真，不需要她付出多少心血，便真心赞美她、敬畏她，还向她纳贡，献上神器与秘术，她当然会乐呵呵做个神王之王。
可神王之王只是个背锅的名号。
那群神灵一个个心怀鬼胎、各有心思，不仅不给她任何实际好处，还做好了时刻背叛她的准备。对“神王之王”的称呼，她只感觉腻歪与恶心。
“如果欧米伽巨神背后的超脱者真将你当成‘神王之王’、罪魁祸首，会不会对你不利？”明白“神王之王”的真相后，大超又开始担心哈莉的安危。
“他们还能怎么对我不利？即便我不做神王之王，作为多元宇宙‘个子最高的人’，也必然是所有外界入侵者的眼中钉。”哈莉淡淡道。
“之前你或许大名鼎鼎，但这次声势浩大的‘神王之王’，几乎将你的声望和地位推到顶峰。”黛娜道。
哈莉摇头道：“我从来不怕大全能宇宙的人将我当成多元宇宙的‘顶峰’。
每个多元宇宙都有一个最强者。
超脱组织必然遇到过无数‘多元宇宙顶峰之上的神王之王’，但那些神王之王必定是他们眼中的蝼蚁，不堪一击，不值一哂，无需重视。
他们收割的多元宇宙越多，他们对所谓的多元宇宙‘神王之王’越轻蔑。”
戴安娜皱眉道：“你为何这么肯定其它多元宇宙的神王之王皆不堪一击？”
哈莉瞥了她一眼，道：“你可以去奥林匹斯山问你父神。
问他可曾看得起单体宇宙内的‘星河大帝’。
把大全能宇宙当成多元宇宙，我们的多元宇宙则是万天仪中的单体宇宙，超脱者如同第五世界的诸神，超脱者组织类似天境神系。
哪怕宇宙最强之人，如果无法超频，在更高维度的神灵面前也只是不堪一击的蝼蚁。
把大全能宇宙当成主宇宙，我们的多元宇宙则是宇宙内某个未走出恒星系的行星文明，超脱者如同实现跨星系殖民的高等文明，或者类似绿灯军团那样的霸主组织。
哪怕行星上的最强战士，在高等文明的舰炮面前也如尘埃。”
“我们来自未走出恒星系的行星文明，可我们能击败诸神。”戴安娜道。
哈莉不以为然道：“你们只是特例，无数星球文明，有几个‘正义联盟’？
而且，我说了，是无法超频的宇宙最强。
你们能在第五世界击败神灵，甚至和神王五五开，只因你们进入第五维度后，立即升频到和神灵同一力量等级。
如果无法升频……你参考一下集体消失事件，百万氪星战士落到天启星，被黑暗精英爆杀。
不是每个氪星人都能和超人一样爆种。
假设物质宇宙的力量极限是100，第五世界是120，氪星战士力量能到90点，已经属于精英中的精英，在物质宇宙能和超人打得有来有往。
可进入天启星，超人立即从90点力量升频到110点以上，普通氪星战士依旧是90点，黑暗精英普遍110＋的体魄。
除了超人依旧傲视诸神，正常氪星人谁是黑暗精英本体的一合之敌？黑暗精英又怎么会看得起那些未升频的‘真&#183;凡人’？”
“但物质宇宙还有小蓝人，他们可以比肩神灵。”哈尔道。
“理论上，马尔图斯人全民永生，他们的文明已经超脱。天境很多强大神系，最开始不也诞生自物质宇宙的文明星球嘛？
神系文明的伟力集于神王一人，马尔图斯是‘科学的神级文明’，人人如龙，没有神王，不需要进入天境。”
大超道：“既然我们能成为诸神眼中的特例，大全能宇宙中的超脱者必定也遇到过不少特例。”
“这倒是事实，欧米伽巨神很可能不是第一次被宇宙内的人摧毁。当我们毁灭四巨神时，我们多元宇宙注定被超脱组织当成特例，会被特别对待。
但特例与特例间也有区别，超人你是诸神眼中的特例，我也是，可诸神对我俩的忌惮之心能一样？”
哈莉看了哈尔一眼，“‘时魔’也是特例，比超人更夸张的特例。这次曝光的是‘剑魔’应该能震慑到超脱者，我可以在阴影中多藏一会儿。”
“剑魔……”海王眸光微闪，看着哈尔问道：“难道是那柄牙仙剑？”
哈莉道：“你们可以在心里猜，但不要随便说出来。
刚才诸神的目光，你们也看到了，他们恨不得眼睛化刀，将哈尔的脑袋和灵魂切成一万片，每一片都放在嘴里细细品味、慢慢研究。
现在你们和我在一起，无论是谁，都别想通过任何方式窥视我们的言谈举止。
可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们必然一直以高维视角盯着你们的一举一动，哪怕你们上厕所、洗澡、睡觉，他们的眼珠子也会死死黏在你们身上。”
别说哈尔了，连其他英雄也头皮发麻、脊背发凉，心里和身上都十分难受，好似他们的皮肤上已经密密麻麻，粘满了诸神湿漉漉的大眼珠子。
“不至于吧，时魔控制熵的事，诸神早已知晓，也早已了解。”戴安娜眼神闪烁，语声迟疑。
哈莉朝哈尔抬了抬下巴，“你让他自己说，此战的熵之浪潮与当年的熵之裂缝，之间有多大的差距。”
众英雄都看向哈尔。
哈尔叹道：“无论质量和体量，吞噬时间母河的熵之裂缝都无法和今天的熵之魔剑比。
时间河水滔滔不绝，到了时间尽头却忽然消失在一片黑暗中，我并没进入黑暗，只站在边上‘隔岸取水’，以时陷者的权能抽出一丝代表终结的力量。
那一丝终结时间的力量即是熵之裂缝。
你们经历过零时危机，见识过熵之裂缝的可怕，可它只是吞噬时间母河，并没从时间母河蔓延到物质世界，将一切法则、能量和物质都吞噬。
哈莉却是一头扎进时间尽头的黑暗里，从无边无际的熵之海洋里汲取最纯粹的熵。”
哈莉眼神闪烁道：“其实，我取得的熵，也未必是最精纯、最强大的。”
哈尔疑惑道：“你不是已经进入了熵之海洋吗？难道熵之海洋的熵也不够纯？”
大超也道：“欧米伽巨神那么强，却被熵之浪潮轻松湮灭，如此强大的熵还不是最强？”
哈莉语气肯定道：“肯定不是最强，可能我只是在熵之海洋边缘游荡，没有深入熵之海洋深处。
距离时间母河终点太远的话，我担心迷失方向，回不来了。”
“既然你在熵之海洋中无法辨认方向，又怎么确定你只是在海边打转？”哈尔道。
因为她的熵之防御专长只10级！
10级只是大全能宇宙级的开端，而非大全能宇宙的顶点。
哈莉的上帝之力防御专长早就升到10级，但这些年随着她汲取更多非初堕者魔王的力量，10级上帝防御专长还在微弱提升。
这明显说明10级之上还有更高能级。
现在熵之防御专长无法升到10级以上，不是熵之能量的数量不够，而是质量到顶了。
熵之海洋如同太平洋，时间母河的尽头则是出海口，她目前只在海口游荡，未能真正涉足“太平洋”。
当然，也有可能她猜错了，时间母河尽头不是海洋，她以为的熵之海洋其实只是个小水坑。
但哈莉百分百确定，她手中掌握的熵，并不是最本源、最强大的。
如果她能掌控11级或更高级的熵，杀超脱者是否如10级熵杀欧米伽巨神一样砍菜切瓜？
哈莉心中热切，恨不得现在就放下一切，一头扎进熵之海洋，朝远离“海口”
的方向遨游，直到进入更深邃的大洋……或者，能在海洋另一头见到另一个时间母河的“出海口”？直接通过时间母河进入另一个多元宇宙？
“虽然我可能会在熵之海洋中迷路，但熵之海洋深处的能量波动，我能感应到。”哈莉随口说出个谎话，他们见识不足，无法分辨真假。
哈尔皱眉想了想，想不出个所以然，就指着远处缓慢崩塌的“金球世界”，继续之前话题，道：“诸神创造的禁锢世界中，时间、空间、物质、能量、法则……一切存在于太虚之上的东西，皆被吞噬。”
dc多元宇宙中的“太虚”，是指宇宙建立前的绝对虚无。
如果多元宇宙是一栋房子，房子也得建在地基上。
宅基地便被dc宇宙大能者称为“太虚幻境”。
太虚里什么都没有，哪怕人的思维和脑波也算存在之物。人若进入太虚，无法收束的念头就会在太虚中自然演化成虚幻的场景，故而得名“太虚幻境”。
毫无疑问，太虚幻境就是最佳的熵之绝缘材料。
太虚幻境是绝对的虚无，没有任何存在之物，熵无法继续“燃烧”，无法蔓延到灵薄狱。如果金球世界落入太虚，哈莉压根不需要四处救火。
“当初我能控制熵之裂缝，是因为我夺走时陷者的力量，且自身拥有足以抵抗熵之吞噬的意志力。
现在我制造了比熵之裂缝更强的熵之浪潮，可我现在普普通通，没有时陷者的力量，也失去‘宇宙意志化身’的天命，诸神心里必然好奇万分。
因为他们会想：哈尔乔丹如此平平无奇，也能控制熵之浪潮，我们比他更强，如果得到他的技巧或武器，岂不是可以掀起更强的熵之狂浪？
我敢说，不仅诸神好奇，等回到地球，白宫和五角大楼的人也会想入非非。
莱恩大统领必定会找哈莉询问‘剑魔武装常规化’的可能。”
听哈尔这么一说，众英雄也兴中热切起来，将期待的目光看向哈莉。
他们这会儿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哈尔背后背着昏迷不醒的卢瑟呢！
哈尔自己或许有特殊天赋和天命，可卢瑟就一个普通人，他却全须全尾地在熵之浪潮中活下来……哈莉的“剑魔武装”连普通人也有效！
“如果我们这边有十个‘剑魔哈尔’，岂不是连超脱者组织也要吓尿？”海王眼神激动道。
哈莉摇头道：“世上只有一个时魔哈尔，只有哈尔能使用‘剑魔武装’。包括我在内的其他人，都不行。”
“不可能吧，剑魔武装都是你弄出来的，你还不能自己用？”所有众英雄都眼神怀疑。
哈莉叹道：“听起来很匪夷所思，但这就是事实。
熵自然存在于时间之河尽头，别人无法触碰它们，我可以。
可触碰、收集熵，与操控熵如臂使指并不是一个概念。
采蘑菇的人，不一定能将蘑菇做成一道美食。
我是采蘑菇的人，哈尔是顶级的‘蘑菇菜大厨’。
我为他提供材料，他将材料做成大餐。”
众英雄露出思索之色。
哈莉看着哈尔问道：“我交给你的熵，还剩多少？”
哈尔下意识摸了摸上嘴唇，熵就储存在他的门牙里。
“大概还有75％，只消耗了四分之一的量，便搞定了欧米伽四巨神。”他忍不住感慨道：“熵比我们之前预想的还要强大。”
哈莉用拇指指甲掐着小拇指肚，道：“我总共就给了哈尔这么点熵，他便搞定了欧米伽四巨神，甚至还余下大半。
换成我自己操控熵之力消灭欧米伽巨神，只会张开嘴巴，吐出一条真正的熵之河，将欧米伽四巨神淹没。
一滴水，一条河，这便是我和哈尔的区别。
他在真正操控熵，熵如同他的手臂。
熵在我手里却只是难以掌控的工具。”
这番话不算错，却并不准确。
每个人的天赋都不相同，哈莉和很多正常人一样，没有驾驭熵的能力，哈尔乔丹却天赋异禀。
但能力除了天生而来，更多是后天锻炼出来的。
以哈莉如今10级熵之防御专长，研究熵之力非常方便。
就像她在命运占卜上的天赋远不如上都，但凭借专长深入研究命运之河，如今她的占卜能力比很多命运之神都强。
只不过上都和大超一样，都有主角命格，主角会爆种。大超爆种，在战斗中打翻神王；上都爆种，在占卜方面击败二姐死亡和现在的哈莉。
之前哈莉没研究熵的使用技巧，只因为她从未想过在dc宇宙内使用熵。
没法用。
这次若非诸神和三大造物主努力维持“金球世界”，若非金球世界落入灵薄狱最底层，已经接近太虚，熵早就如野火般蔓延开，整个多元宇宙都要完蛋。
在没有龙的世界，不需要练习屠龙技；在不可使用熵的宇宙，没必要将熵之技巧当成最紧迫的技能。
“哈莉只是铸剑者，哈尔是天生剑神，铸剑者不一定能使剑，剑神却能发挥神剑的真正威能……”戴安娜想到了自己火神哥哥赫菲斯托斯。
她的火神剑、神力护盾、守护银镯，都是赫菲斯托斯锻造，但只有她能120％地发挥神器的功效。
想到这儿，她又问道：“哈莉，你确定只有哈尔是‘天生剑客’？或许还有其他人也有用剑天赋。
只不过熵之剑天下独一无二，别人都接触不到。
接触不到，自然也不晓得自己能否成为剑神。”
“你想试剑？”哈莉问道。
戴安娜坦然道：“石中剑摆在广场中央，所有人都可以拔，却都被证明没有使用它的资格，所以大家才甘愿接受亚瑟王的统治。
我们倒不是不服气哈尔能使用‘剑魔武装’，只是不甘心在外来危机降临后，无法加入主战场。”
哈莉赞道：“能有这种心气儿，非常好！过两天我为你们锻造一柄‘熵之石中剑’，让你们挨个试一遍。
若能寻到第二个‘时魔’，哈尔能多个队友，咱们多元宇宙的底蕴也更加浑厚。”
“这么说，‘剑魔武装’真的可以量产？英雄数量有限，地球人却有很多，放眼多元宇宙，人口红利吃之不尽，岂不是有可能弄个‘熵之魔剑军团’？”奥利弗震惊道。
“从欧米伽巨神歼灭战的过程和结果看，如果真能组建一个‘哈尔军团’，哪怕之100人，我们也有很大概率能在大全能宇宙做个称霸一方的‘小巨头’了。
可惜，这个梦虽美，却终究只是个虚幻的梦。”哈莉摇头叹息道。
“平行宇宙的哈尔也不行？”大超问道。
“平行宇宙还有哈莉奎茵呢，你干脆组建一支‘魔女哈莉军团’，岂不是更加霸道？”
大超脸庞肌肉轻轻抽动。
“哈莉，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哈尔表情严肃道：“从现在开始，我会被诸神盯梢，对吧？
如果他们欲壑难抑，不再满足暗中偷窥，对我悍然下手，我挣扎反抗，结果被活活打死，我体内的熵会不会爆开？
万一熵失控爆开，岂不是要毁灭整个多元宇宙？”
“诸神不敢对你动手，也没能力悄无声息打爆你。”哈莉道。
哈尔郑重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你还是将我体内的熵抽走吧。”
先前牙仙剑里也有熵，但首先，那枚牙齿属于哈莉，哪怕神王也难以将其摧毁哈莉的活性牙齿。
现在熵封印在他牙齿里，他的牙齿虽经过哈莉神性基因的改造，却不如哈莉自己的牙齿强大。
其次，之前牙仙剑里的熵如同镶嵌在武器上的宝石，只是为牙骨剑增添无坚不摧的锋锐之力，并不会消耗熵，所以牙齿里并没有多少熵，只一丝，爆开后还不如当年的熵之裂缝。
现在的‘牙骨武装’改变了攻击模式。
熵以剑芒的形式发射出去，无比凌厉，可每时每刻都在损耗。
为了不在战斗中途耗尽能量，牙齿中储存的熵很多，一旦爆开，毁天灭地。
哈莉看了眼他右手上的绿灯戒指，道：“等回去后，我为你打造一个熵之灯炉。平日里熵储存在灯炉里，等需要启动武装时，临时给你的剑充电。”
“熵之灯炉不会坏吗？”
“用我骨头打造的熵之灯炉，难以毁坏。”顿了顿，哈莉又补充道：“我会在骨细胞中留下一道意志，在灯炉即将毁灭前，会挣扎着跳入时间母河，快速滑向时间之河尽头。”
哈尔放下心来。
海王疑惑道：“哈尔的‘魔剑’和灯戒一样，在使用时不停损耗能量，能量还可能在战斗中耗尽？”
哈尔的魔剑更像水枪，水枪向外滋水，哈尔的牙仙剑向外滋熵。
“不然呢？”
海王看了眼哈尔，道：“我以为熵如同一种奇迹之力，哈尔是魔法师，利用熵施展魔法，在魔法结束后还能吸收附近的熵之浪潮补充能量。”
“我远没有达到那种境界。”哈尔摇头道：“我只能控制少量的熵做武器，如果熵已经蔓延到宇宙中，我无法阻止它们湮灭一切存在之物。”
说着他又看了哈莉一眼，“如果没有哈莉配合，熵只能作为最后的自杀武器，带着整个世界与敌人同归于尽。”
奥利弗摸着下巴处的山羊胡，道：“看来诸神联盟还不能解散。
若未来再有敌人从起源墙窟窿里钻出来，咱们守株待兔，等它刚降临，立即创造一个囚笼世界，将它拉入灵薄狱底层。
等到了太虚边缘，再和它语言交流。
如果它是好人，就放它出来；若它带着恶意，就请哈尔出马。”
“咱们就不能御敌于国门之外吗？囚笼世界太被动，太容易受到干扰。如果在大全能宇宙，哈莉可以张开嘴巴，直接喷出一条熵之大河，干脆利落，威力更加惊人。”黛娜道。
大超沉吟道：“普通人触碰到起源墙，立即被黏上，变成石雕，哈莉的话……”
他看着哈莉问道：“你能穿过墙窟窿吗？”
“或许能，或许不能，无论能与不能，我都不会去尝试。你们都能想到在墙内守株待兔，别人难道不能在墙外守株待兔？
都不需要一直守着，只要弄个‘大全能宇宙监视器’放在边上……鬼知道钻出洞后会遇到什么，我不会将自家性命交给运气。”
哈莉抬头望上方看了一眼，道：“我们消失太久，地球人有点慌了。
先回去吧，未来的事未来再考虑，反正我们现在有了退路。”
“什么退路？”大超疑惑道。
海王嘿嘿笑道：“全体地球人躲入方舟大陆，跟随哈莉一起去熵之海洋打游击。”
大超先表情轻松地点了点头，又皱眉道：“我们能跑，其他人呢？”
海王无奈道：“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咱们都沦落到跑路打游击了，哪还有资格考虑天下之安危？”
“唉，希望不要真有那么一天。”大超愁眉叹息道。
哈莉念头一动，一个巨大的泡泡将所有人装进去，然后迅速上升。
脱离灵薄狱底层，进入灵薄狱之后，泡泡淡化消失，下一瞬再从物质宇宙浮现，直接出现在正义大厅大门外。
“哈莉，你们终于回来啦！”
山姆莱恩老脸上的焦急和担忧，在一瞬间化作欣喜和激动。
“欧米伽巨神是不是彻底毁灭了？”露易丝也一脸兴奋地举着话筒靠过来。
哈莉声音很轻，却传入现场所有人脑海，“这次的欧米伽巨神危机正式结束，四个巨神已全部被摧毁。
但解决危机的主力不是我。
地球上的超级英雄和第五世界的神灵，才是真正的大功臣。
人与神通力合作，拯救了我们共同的家园。”
她伸手指着正联英雄的方向，“你们有什么问题都可以询问正义联盟，他们全程参与的整个‘巨神剿灭行动’。”
“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你们自己把握，我先走了。”哈莉又悄悄向众英雄传音一句，便打算跑路。
“不，不可能，欧米伽巨神不可能被消灭。”
远处地面上忽然传来的嚎叫，让哈莉又停了下来。
是布莱尼亚克！
哪怕哈莉前往灵薄狱，裹在他身上的金膜也没消失，这会儿他又开始挣扎，一边挣扎一边怒叫。
“嘿嘿，你应该也能感受到吧？它们彻底消失了，你与它们的所有联系都断了。”她走到布莱尼亚克边上，笑容讥讽。
布莱尼亚克满脸的不甘心与难以置信，“那可是超脱者的收割机器啊！没有超脱的你们，凭什么反抗超脱者？”
“只要看到你的不甘和难以置信，便足够了。不需要向你解释，让你震惊、震撼。”哈莉心情愉悦地端详他扭曲的脸庞，轻轻一跺脚，布莱尼亚克身下石板上有幽光快速闪过，一个巨大的五芒星献祭法阵已然成型。
“布莱尼亚克，再见。还有什么疑问，去地狱里哀嚎去吧！”
“等等！”
大超和山姆莱恩两翁婿异口同声，还都快步走到哈莉跟前，将她拦了下来。
莱恩先激动却很小声地说：“哈莉，你看看这是哪里？数千外宾、上百银河名记都看着你呢，他们的摄像机也对准了你。
外星佬的摄像机非常先进，连你脸上的绒毛都拍摄得一清二楚。
现在你满脸狞笑，当众用黑魔法献祭布莱尼亚克……影响多坏啊！
不如先将布莱尼亚克收监，等晚上你再……唔，没必要让你亲自动手，晚上举行宴会的时候，你露个面，弄个不在场的证明，然后阿曼达沃勒悄悄把布莱尼亚克做掉。
沃勒的手段你不用怀疑，必然让布莱尼亚克魂归地狱。”
大超眼神纠结地看了老岳父一眼，低声道：“外星记者的摄像机非常先进，哪怕你声音很轻，也能记录你的嘴唇活动，然后让唇语专家将你的话翻译出来。
所以，最好的选择是第一时间将布莱尼亚克送还给科鲁人。
科鲁文明有最先进的监狱，必定能保证布莱尼亚克再也无法为祸星空。”
莱恩瞪了女婿一眼，表情有点轻蔑，“我知道你们正联不喜欢杀人，想拐弯抹角救下布莱尼亚克，可你也太小瞧我了。
看看我的位置！
除非外星佬的摄像机先进到能穿透人体，否则它们能拍摄到我的脸才怪。”
听到老岳父的话，大超才惊疑发现莱恩竟背对着广场，而且身子还正好挡在哈莉与布莱尼亚克前面，把地上的黑魔法阵都遮住大半。
瞥见女婿眼底的惊讶与尴尬，“老姜”莱恩得意一笑，道：“你们安心接受宇宙名记采访去吧，布莱尼亚克交给我。
有些事只要假装没看到，就等于没发生过。”
看到女婿表情变得激动，他又叹气，放缓语气道：“布莱尼亚克明显是科鲁人的白手套，你今天将他还给科鲁人，明天他就能越狱。
他对我们地球的态度，所有人都看到了。
因为憎恨地球，憎恨哈莉和你们正义联盟，他甚至自愿成为欧米伽巨神的仆人，只为巨神降临地球，摧毁地球。
要知道巨神刚毁了他的母文明啊！
如果他是个普通人就算了，可他不是，他有能力执行自己的复仇计划。
是的，你是撕破曼，你不怕，可现在越来越多的地球人走出太阳系，分布宇宙各个角落，只要布莱尼亚克愿意，轻轻松松就让千万地球人痛不欲生、生不如死、死不瞑目。”
大超皱眉道：“我不要求你们无罪释放布莱尼亚克，只是你们得给他一个公正公开的审判，就在地球审判，法官若判他死刑，正联绝不会再说什么。”
哈莉刚要讥讽他两句，莱恩抢先郑重点头，道：“可以，我会保证给他一个公正公开的审判，也保证他被判死刑。”
最后一句他是对哈莉说的。
“哈莉姐……”眼见布莱尼亚克身下的献祭法阵消失，莉娜才走过来，表情担忧道：“我哥哥一直昏迷不醒，他怎么了？”
“哈尔乔丹没跟你说？”
“他只说卢瑟没大问题，就是精神力枯竭。”莉娜道。
哈莉点头道：“没错，卢瑟被熵吞噬了一部分精神力。回去休养几个月，好吃好喝，勤奋修炼，就能恢复如初。”
卢瑟脑袋暴露在熵之浪潮中，还主动放出精神力探查覆盖脑袋的“黑色马赛克”，肉体虽未直接触碰到熵，精神力却被湮灭不少。
“熵是指什么？”莉娜疑惑道。
哈莉指着正在接受外星名记采访的正联英雄，道：“你去旁听，他们肯定会解释熵。”
“哈莉——”莱恩拉了拉她大衣的袖子，笑容得意地将手机递到她跟前。
手机屏幕上有一行字：你放心，布莱尼亚克活不到法院开庭，沃勒会搞定一切。
“怎么对外解释？和蒙戈一样，水土不服，得病死的？”哈莉斜了他一眼，凉凉地说：“消息传出，外星佬一定会吐槽——地球环境得多恶劣啊，让无数高等文明头皮发麻的‘宇宙双劫’竟都是病死地球。”
莱恩先尴尬一笑，又立即警觉地偏头去看超人女婿。
果然见到女婿也脑袋微偏，正用眼角余光往这边看。
瞥见岳父的斜视，大超还动作僵硬地扭转脑袋，避开他的视线。
莱恩无奈叹口气，道：“无论外星佬怎么疑惑，怎么暗讽我们掩耳盗铃、手段下作，也比你直接当众献祭活人要好。
你是银河上将，是地球文明的招牌。”
哈莉问道：“你知道为何世人皆知我喜欢献祭活人？如果我想做得悄无声息，必然没人知晓。就像很多法师都暗中献祭魔神，却没谁传得沸沸扬扬。”
莱恩闻言一愣，道：“你想震慑世人？今天也和过去一样，用一次公开的活祭震慑宵小？”
“布莱尼亚克公开叫嚣自己阴谋算计地球文明，如果我们不凌厉回应，未来会有更多‘布莱尼亚克’出现。
今天当众活祭了他，‘布莱尼亚克们’至少减少九成。
杀一人可救万人。
当然，我的主要目的是减少麻烦，今天干一次，明天少无数麻烦。
至于名声……”
哈莉轻蔑一笑，“我可不是正义联盟。”
莱恩又瞥见女婿在向这边张望，表情还颇为不满，似乎想要辩解什么。
“现在怎么办？要不，咱们继续公开献祭？”莱恩问道。
他现在想明白了，“银河上将”虽是地球文明的招牌，可“魔女哈莉”同样大名鼎鼎，魔女哈莉献祭几个活人有什么关系？
活祭了布莱尼亚克，地球能少无数麻烦，太值了。
哈莉摇头道：“干脆利落的狠辣，才能震慑人心，但凡表现出一丝犹豫与迟疑，只能被别人当做色厉内荏，唬不住人。”
“还是让布莱尼亚克病死？”莱恩后悔了。
他的气量和远见还是不如哈莉啊！
“随便你们怎么折腾。”哈莉摆摆手，身形淡化消失。
“魔女哈莉，你过来一下。”
哈莉人还没落地，一个不耐烦的声音便直接传入她脑海。
“James周？”
哈莉身形一闪，离开莉山，来到灵薄狱。
青年亚裔模样的铸造者见到她飘过来，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叫我‘周瞻’就行了，或者，‘阿瞻’、‘小周’，都可以。”他表情不自然地说。
哈莉笑了笑，道：“小周，你还没回第六维度啊。”
“世界熔炉需要‘巴巴托斯之龙’！”
“半年之期还没到吧？”
虽然她计划欧米伽巨神危机结束，就送奥奇贤者去第六维度，但现在连庆功宴都没开始，奥奇贤者都没来得及和亲朋好友告别。
铸造者小周严肃道：“今时不同往日，当时欧米伽巨神还没出现，现在情况更糟了。
欧米伽巨神对宇宙法则的影响先不说，只它们带给多元宇宙的恐惧，就让宇宙胚胎的次品率大幅提升。
没有巴巴托斯之龙，我无法将残次品胚胎回收利用。
它们只能被转化为黑暗梦魇宇宙，而梦魇黑暗宇宙无法稳定存在，很快世界就会死亡。
死亡的宇宙堆积如山、怨气冲天，又需要巴巴托斯之龙来处理。”
哈莉沉吟道：“OK，我现在去帮你把‘奥奇&#183;巴巴托斯&#183;真龙’喊来。”
“奥奇&#183;巴巴托斯&#183;真龙？它不是巴巴托斯？”铸造者惊疑道。
哈莉得意一笑，“我说要剥夺巴巴托斯的天命，就必然不会再放巴巴托斯回去。”
见他还想再问，哈莉抬手制止道：“奥奇贤者会随你返回第六维度，今后他就是你的下属，有什么疑问可以直接找他，或者直接研究他。
只一点，他是我的人……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只要他真的可以完成巴巴托斯之龙的工作，我不会亏待他。”

第一千八百七十二章 最衰上都要涅槃
哈莉找到奥奇贤者时，他正在“上都夫人大屋”陪着上都夫人、死人波士顿等人看电视。
这会儿欧米伽巨神刚被消灭，正联英雄也刚从灵薄狱最底层返回，正在正义大厅前接受地球内外媒体记者的采访。
他们这会儿看的新闻直播就是众记者对正联英雄的采访。
主要是对哈尔乔丹的采访。
因为记者们都已知晓是哈尔乔丹杀死了四巨神。
电视屏幕上，哈尔正字斟句酌，言辞谨慎却详细地描述从被哈莉拉去参加特训，到最终斩杀欧米伽巨神的全过程。
不仅正义大厅前的正联英雄、新闻记者、外星大使们聚精会神，认真倾听，电视机前的奥奇贤者、上都等魔法英雄，也都全神贯注、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屏幕。
哈莉特意咳嗽一声，才让他们知道屋里凭空多出一个人。
“之前你们难道没跟去灵薄狱？居然看得这么入神。”
无论是诸神降临地球，还是诸神创造的“金球世界”带着欧米伽四巨神坠入灵薄狱，都是震动超凡界的大事件，引得无数超凡者关注。
甚至有很多野神和法师缀在诸神身后，跟随“金球世界”进入灵薄狱底层，完整看完了欧米伽四巨神被剿灭的全过程。
以上都夫人、奥奇贤者这群人的实力，不可能没注意到之前的变故，八成也跟着去看了场热闹。
“我们不敢靠太近，只隔着老远模糊看到诸神创造的‘模拟大宇宙’，不晓得里面的战况，更加不了解你的详细计划。”
上都夫人随口解释了一句，立即用充满期待的目光看着哈莉，问道：“欧米伽巨神死了，我的力量呢？你应该帮我将神性、神格、神力都拿回来了吧？”
“这个等会儿再说，我现在是来找奥奇贤者的。”哈莉避开上都殷切期待的视线，看向奥奇贤者道：“铸造者找过来了，要立即带你离开，你还有什么要准备的？”
“现在就走？”奥奇贤者脸上有三分惊讶，期待却有七分，闻言立即站起身，抖擞精神道：“如果再给我两天时间，我会挨个与过去的朋友道别。
但如果时间太紧张，我也可以立即动身，只需在临走前群发一条信息即可，或者……”
他偏头看向上都夫人，“上都，麻烦你帮我向大家解释一下。”
上都语气复杂道：“你完全可以放心，不需要我解释，甚至也不用群发消息。
明天物质宇宙的头条新闻必然是欧米伽巨神之毁灭，和银河上将晋升‘万神之神’、‘神王之王’。
可明天……明天不一定，等到了后天，超凡界的头条新闻一定是‘震惊，宇宙百亿年规则被打破，地球人奥奇贤者竟一跃成为造物主’，或者‘恐怖如斯，魔女哈莉，竟能助人成为造物主’。
大后天的头条新闻依旧是‘震撼，凡人要如何篡夺造物主的权能？关于奥奇贤者之奇遇的分析报告’。
第四天、第五天……哪怕百年后，你的事迹已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依旧有很多人热切讨论。”
奥奇贤者笑得有九分尴尬一分难以遏制的欢喜。
哈莉瞥了上都一眼，“你也羡慕他？”
“如果他不是我朋友，我嫉妒他，现在我只祝福你，理查德，我会想你的。”上都站起身，最后与奥奇贤者拥抱了一下。
“再见，朋友，祝你好运！”波士顿等人也一一与他道别。
“保重！”奥奇贤者眼中也多了一丝不舍。
前途虽一片光明，可前路没朋友相伴啊！
“走了！”哈莉用金膜罩子扣住奥奇贤者，瞬间消失在上都大屋里。
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没任何空间波动。
……
带奥奇贤者离开地球后，哈莉并没第一时间带他去见铸造者。
“最近你见过肯特吗？命运博士换人了。”
哈莉停在维度夹层，像是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奥奇贤者怔了怔，说道：“我听他们说过这件事，但我离开你的‘胃袋生物实验室’后，立即跟随英雄们去了科鲁星。
昨天晚上刚回来。
本计划欧米伽巨神危机彻底结束，就去命运之塔探望肯特的，却没来得及成行。”
“你现在要带我去和他道别吗？”他问道。
哈莉摇头道：“肯特远房侄孙‘小肯特’，成为二代命运博士。
‘老肯特’放下纳布头盔后，立即失去命运博士的权能，如今只是个普通大法师。
不过，纳布已经选定老肯特做‘秩序神铠’的二代黄金右脚。
虽说纳布有将老肯特当备胎的嫌疑，但如果老肯特自己不行，打死纳布纳布也不会选他。
能成为秩序神王纳布的备胎，已证明老肯特超越了几乎所有人族大法师，也超越了很多人族宗师。
而得到纳布头盔前，老肯特已经五十多岁，身体老朽，思维活性下降，血脉之力近乎枯竭……
他能在短短十多年里从一个朽老凡人蜕变成‘当今人族第一大法师’，靠的不是纳布头盔，不是‘命运博士权能’。
纳布头盔和命运博士权能只是他获取智慧、增长自己见识的‘阶梯’。”
顿了顿，哈莉又道：“大概年纪还小的原因，神奇家族那群孩子和肯特完全不同。
他们更喜欢用沙赞神力在同龄人面前装逼，而非潜心探索沙赞神力中的智慧。
没了纳布头盔，肯特却能在未来成为别人的头盔……唔，他是黄金靴。
没了沙赞神力，神奇家族只能回归平凡，甚至无法戒断神力之瘾。”
奥奇贤者明白了，哈莉不是在和他谈离别的事，她在借老肯特的励志故事告诉他一个道理：“巴巴托斯之龙”和“命运博士”类似，哪怕贵为造物主，也只是一种职位，如果他将自己定位在‘新巴巴托斯之龙’的身份上，那他只能是另一个雷霆沙赞。
“谢谢，哈莉，我明白对法师来说，唯有智慧永恒。我会认真履行‘巴巴托斯之龙’的职责，让铸造者挑不出毛病，同时我也会利用‘巴巴托斯之龙’的权能研究造物奥秘。”他认真且眼神感激地说。
哈莉微笑道：“欧米伽四巨神是我们与大全能宇宙的第一次直接接触。
但这只是开始，未来的世界必然更加精彩。
现在‘代理造物主’或许能让超凡界谈论一百年，百年后很可能真正的造物主也不能让他们惊奇，超凡界新闻头条可能是‘震惊，上都夫人竟然在太虚中创造了大宇宙’。”
奥奇贤者也笑了，“她若听到这句话，必然十分欢喜。”
“如果这句话能成为现实，我只会比她更加欢喜。”哈莉道。
连上都都能在太虚中创造大宇宙了，她该是何等境界？
接着哈莉又道：“铸造者阿尔斐俄斯曾经非常傲慢。
你可以参考一下无限地球危机前的反监与监视者。
不过，上次他复活归来后，我将他拉到维度夹缝里好好‘聊了聊’，双方交流了一下武道心得，他对我佩服得很，现在人也谦和有礼了许多。”
看着奥奇贤者若有所思的脸庞，哈莉直接道：“作为他的下属，你应该认真工作，尽力完成他的合理要求。
但你和他只是上下级关系。
并非他成了你的主人，你的一切都属于他。
职场人遇到不合理、不合法的待遇，可以找劳动仲裁，你也可以找劳动仲裁。”
她指了指自己。
“从第五维度突破到第六维度，对我而言没任何难度。
也就是现如今多元宇宙很脆弱，经不起我来回折腾，折腾几下可能起源墙又要多出几道裂缝。
你可以通过梦魇维度与蕾切尔连线。
蕾切尔不一定时刻在线，但你的留言她一定能看到。”
奥奇贤者心潮涌动，却没再次出言道谢，只轻轻点了几下脑袋。
就在哈莉准备带他离开时，忽然想起刚才与铸造者小周的谈话，她心中一动再次开口道：“对了，黑暗多元宇宙果然没有消失。”
她看着他的眼睛，“黑暗多元宇宙的基础规则你懂的，就是最黑暗的梦境为主剧情的世界。
大多数黑暗宇宙皆来自英雄之梦。
当然，地球有正义英雄，外星球也有自己的‘正义联盟’。
可你遇到的黑暗宇宙，必然多数来自你的熟人，或者直接是主宇宙的熟人之梦，或者是平行宇宙的百特曼、超人。
所有黑暗宇宙都剧情凄惨、结局黑暗。
对黑暗宇宙的人来说，你就是造物主，是老天爷。
但你绝对不要干涉他们的人生，不要尝试拯救谁。
你的职责只是在黑暗多元宇宙的短暂寿命耗尽后，吃掉宇宙的尸体，将消化所得的造物能量返还给世界熔炉。
无论是谁的故事，无论他的故事多么惹你同情，你都不要干涉黑暗世界的运转。
没意义。
所有黑暗世界皆来自残缺的宇宙之卵。
它们有天生缺陷，注定会在短时间内走向死亡，就像梦。
无论你做多少努力，都不能真正改变世界在某一刻突然走向终末的结局。”
奥奇贤者皱眉道：“当初用英雄噩梦作为残破宇宙之卵的‘故事剧情’，是巴巴托斯的选择。
它想打造最黑暗的宇宙。
现在巴巴托斯都死了，为什么还要选用英雄噩梦？”
“或许两三年后，由你回答这个问题更合适。现在我只能猜测，世界熔炉需要最浓烈的情感，黑暗多元宇宙够黑暗，情感足够强烈。”
“如果你见不得梦魇世界的惨剧，就不要去观看世界剧情，只老老实实做个‘宇宙尸体收敛人’。”哈莉又建议道。
其实她更想委托奥奇贤者帮忙留意每个黑暗多元宇宙的剧情。
黑暗多元宇宙中发生的“主线故事”，全部来自光明多元宇宙“坚持正义之好人”的噩梦。
有的人最大噩梦是失去力量，也有人是得到强大力量却失去控制。
比如百特曼。
黑暗骑士团七个黑暗蝙蝠，除了狂笑之蝠，其余六个都得到超能力。
他们的超能力还与正联七巨头中另外六位巨头一一对应。
溺亡怨魂对应海王，破晓诡灯对应绿灯，无情铁腕对应神奇女侠，蹂躏者对应超人……那么布鲁斯&#183;韦恩有没有做过噩梦，梦见自己得到曼哈顿博士的力量然后失去控制？
哈莉认为他必然做过与曼哈顿博士有关的噩梦。
因为百特曼习惯为每个强者设计至少一套“防御计划”。
正联七巨头包括他自己，都有对应的防御计划。
既然要设计防御计划，自然是担心对应强者力量失控暴走。
白天担心，晚上做噩梦，顺理成章。
如果奥奇贤者找到布鲁斯的“好可怕，我竟拥有了曼哈顿博士之力”的噩梦世界，哈莉会立即破开第五与第六维度的世界屏障，找到那个噩梦世界，将“蓝皮布鲁斯”重新抽干成白皮。
在欧米伽巨神降临前，她从没出现过这样的念头。
巨神和巨神背后的超脱者组织，给了她不小的压力，让她下意识思考：多元宇宙内还有什么方法可以快速提升她的实力？
毫无疑问，她的根基依旧是升级加防御、开启专长。
但要快速增强攻击力且没有太大副作用，将皮肤染成蓝色似乎是最佳选择。
奈何黑暗多元宇宙的剧情太黑暗、太变态，心理素质强大如哈莉，在连续观看黑暗骑士团区区七个黑暗蝙蝠侠的人生后，也会心理不适，奥奇贤者只会更加顶不住。
要搜索“蓝皮布鲁斯”，就必须一个个宇宙仔细看过去，奥奇贤者这种三观比较朴素的正常人，完全做不了。
说不得没几天就疯了，或者堕落成“黑暗奥奇”。
结果蓝皮布鲁斯没找到，还折损了自家老友，哈莉不是亏惨了？
考虑到这点，哈莉理智地放弃心中念想，只让奥奇贤者闭上双眼，什么也别看。
……
哈莉和奥奇贤者说了很多话，但都是精神交流，并没浪费多少时间。
他俩来到铸造者小周跟前时，小周也没表现出多少不耐烦。
他还费了点时间，当场检查奥奇贤者的身体与能力，确定他真的能取代巴巴托斯。
“你将巴巴托斯的消化系统完全移植到这个凡人身上了？他一个凡人，怎么承受得住？正常情况下，只需巴巴托斯一滴血、一个细胞，就能污染他全身，将他同化成一块‘巴巴托斯之肉’。”小周十分震惊。
“首先，奥奇贤者不是‘凡人’，他是我朋友，也是你同事，你可以喊他理查德&#183;奥奇，也可以叫她萝丝&#183;赛奇。
其次，你再仔细看看，奥奇的消化系统真的属于巴巴托斯？”
其实奥奇贤者还有个“玫瑰之灵”的好听外号。
玫瑰之灵是萝丝在道上的“诨号”，那时她还未与奥奇贤者融为一体。
小周又检查一遍奥奇贤者的消化系统，这次更加仔细。
“我似乎感应到你的气息，你的消化系统和巴巴托斯的融合了？”他惊疑道。
哈莉道：“不是融合，是我掠夺了巴巴托斯的‘消化权能’。
我也能消化残破宇宙之卵。
如果能将残破宇宙塞进我肚里，同样可以消化。
只不过我消化残破宇宙后得到的‘宇宙精华物质’和巴巴托斯的不同，两个产品的标准和规格不同。
为了适应世界熔炉的标准，我只能按照巴巴托斯的造物权能向下兼容。
也因为胃袋是我自己的，所以我将它送给奥奇贤者后，不会出现任何排异或侵蚀的不良反应。
胃袋细胞的自我意志被我关闭，它们现在融入奥奇贤者的消化系统，类似共生体。”
不是奥奇贤者吞噬了巴巴托斯的造物权能，是哈莉先吞巴巴托斯，再将完成改造的胃袋割下来进行二次改造，改造成漫威毒液战衣那样的东西。
“原来是这样，难怪这个凡人……难怪奥奇没受到半点能量与细胞浸染。你的能级不比巴巴托斯低，你还可以吞噬它的权能……”小周脸上的恍然迅速转化为担忧和警惕，“这么说，你不仅可以窃取别人的魔力本源，连天赋权能也能偷？”
——不愧是魔女哈莉，太狠了，太可怕了，简直是多元宇宙第一怪物！
他没把心里话说出来，脸上的微表情却展露无遗。
哈莉没好气道：“我若能随意窃取别人天赋，早天下无敌、打穿起源墙，冲入大全能宇宙做霸主了。”
铸造者小周愣了愣，也反应过来，巴巴托斯的造物权能很强，却完全没法和三大造物主比，在攻击力上更是不如众多神王魔王。而魔女哈莉防御强大，唯独攻击稍弱，她若能随意妄为，也只会优先窃取攻击属性的天赋权能。
“你正好与巴巴托斯天赋相似，你的胃袋……你的消化能力怎么这般强？”小周想明白了，却再次被惊到，“巴巴托斯拥有多元宇宙最强消化能力，这是造物主级别的天赋，理论上没谁能超过它。”
“你们的‘常理’在我身上不管用。”哈莉淡淡道。
小周无言反驳。
消化能力超越巴巴托斯很夸张，却远没有她竟能把熵装进肚子里夸张，而熵只是她无数次打破常理中的一次。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没有的话，我带他离开了。”铸造者小周看着她道。
哈莉犹豫片刻，还是没将搜寻“蓝皮蝙蝠侠”的任务交给他。
铸造者倒是够心冷似冰，可以对人间一切惨事毫无动容。
但他任务也很重，一直抡动大铁锤“八十、八十、八十……”
黑暗多元宇宙来自有瑕疵的宇宙胚胎，可无论有瑕疵还是没瑕疵，宇宙胚胎都是他一锤接一锤敲出来的。
他捶打宇宙胚胎的数量，比黑暗宇宙本身都多。
再让他一直盯梢黑暗宇宙故事，他压根忙不过来。
而且，哈莉不相信他能抵抗曼哈顿之力的诱惑。
反监大王和监视者都有成为主监的梦想，铸造者未必能比他们清高寡欲。
“你们去吧，今次之别并非永别，我会经常通过梦魇维度与奥奇贤者联系。”
这算是对铸造者最后的提醒：别搞小动作，我和奥奇有联系。
……
“你们怎么都跑我家了？”
回到莉山庄园，哈莉惊奇发现黑暗正联英雄都转移到自己家，而且和先前一样，也围在一起看电视。
不仅有上都、死人波士顿等人，连刚离开方舟大陆没两天的渣康、扎坦娜，以及命运之塔的大小两个肯特，都来了。
“奥奇贤者呢？我们来为他送行。”老肯特说道。
“走了，我都回来了，他肯定已经跟随铸造者离开。你们不用担心他，他得到了大机缘，是去第六维度过好日子的。”哈莉道。
渣康笑道：“没人担心他，我们只是好奇他会怎么做造物主。”
哈莉道：“你吃过动物饼干，吃过烧饼吗？他捡起残缺宇宙胚胎，一口一个，一抓一大把，将嘴巴塞得满满当当，就像吃动物饼干。
那些死亡的黑暗多元宇宙则如同半焦的大烧饼，得一口一口地咬下来嚼吃。”
众人脑海里立即有了画面，然后表情都变得很古怪。
“黑暗多元宇宙真的保留下来了？”渣康皱眉道。
“嗯，你们要小心了，尽量别做噩梦。”
“为什么要保留黑暗多元宇宙，是谁保留的？应该不是铸造者吧？”扎坦娜问道。
哈莉又将对奥奇贤者说过的话重复了一遍。
一众人聊了一会儿奥奇贤者的事，大小肯特首先告辞，接着是扎坦娜与渣康……等人走得差不多了，上都夫人才靠近哈莉，表情担忧道：“你是不是没救回我的神性、神格和神力？”
“为什么会这样想？”
“你若成功，必然得意洋洋，主动向我炫耀，而不是一直避而不谈。”上都道。
“我没避而不谈……”哈莉顿了顿，才略带无奈地说：“你的奇迹之力或许拿回来了，但与你期待的有所不同。”
“或许？”上都奇怪道：“要么已经找回来，要么没找回来，怎么会或许？”
哈莉问道：“你们刚才一直在看新闻直播，已经知晓欧米伽巨神被熵吞噬。
那么，你有没有想过，被奇观巨神吸收的神性神力，也会被熵之浪潮湮灭？”
上帝神色忐忑地点了点头，“我有考虑过，我的神格湮灭不见了？”
“我不知道。”哈莉叹道：“虽然熵是我提供的，我肚子里也藏了足以填满整个大西洋的熵，可我——”
“what？你肚子里的熵足以填满大西洋？！”边上的赛琳娜震惊了。
其余人也都神情震撼，震撼中带着明显的惊惧。
“这有什么奇怪的？方舟大陆周围的海洋就比大西洋大，我肚子里有足够的空间，时间之河尽头的熵之海洋里也有足够的熵让我装。
熵还如此好用，我多储存点有什么问题？”
赛琳娜道：“可熵太危险了，刚才新闻直播中，哈尔说只一滴熵，就足以毁灭整个宇宙。
你将这么多熵带在身上，万一出了意外，岂不是要拉着整个世界陪葬？”
哈莉道：“你也说了，只一滴熵便足以毁灭世界，大西洋那么大一片熵也只能毁灭一个世界。
对世界来说它们有什么区别？
如果遇到大全能宇宙来的超脱者，我手中是一滴熵还是一片汪洋的熵，结局便完全不同了。”
赛琳娜眼神纠结地盯着她平坦的小腹，“话虽如此，但想到身边有汪洋大海那么多的熵，总有点心惊胆颤……我怕你哪天不小心，将熵当尿屙出来。”
哈莉抬起右手，狠狠给了她一拳，把赛琳娜额头都打红了。
接着她又张开嘴巴，把在边上看笑话的上都吸入胃袋维度，直接让她出现在一片漆黑如墨、平静无波的汪洋上方。
“偶买噶，下面是什么东西？为什么只看一眼便让我产生即将灰飞烟灭的大恐怖？”上都向下看了一眼，便感到头晕目眩，精神力似乎要被下方的汪洋抽走。
“啊，这就是熵，Holy shit，你将我带到熵之大西洋了，你要做什么？刚才取笑你的是赛琳娜呀，你想把人吓尿，也该将她拉进来啊！”
不等哈莉解释，上都自己便反应过来，然后胡乱叫嚷起来。
“闭嘴！”哈莉呵停她，然后道：“你不是要找神格和神力吗？它们就在这儿。”
上都左右张望，问道：“在哪？我看不到。”
“被熵吞噬的物质和能量有两种结局。如果熵被人操控，被吞噬的能量和物质可以保留原有特性。
就比如零时危机，时魔操控熵之裂缝吞噬时间母河。
时魔需要时间之力重启时间，所以时间母河被吞噬后留下精纯的时间精华。
如果熵自我蔓延、不受控制，物质和能量被熵吞噬后，一部分会成为新的熵，也即是熵只会越用越多，不会减少……目前我没找到让熵归零的方法。
另一部分能量则混合在熵里，慢慢湮灭。
那部分已经成为熵的物质或能量，我没办法让它们重新逆转成能量和物质。
但混入熵中的能量已被我分离出来，就放在熵之海洋上方。
如果你的魔力印记还在，或许能找回来一部分。”
话虽如此，哈莉却对上都找回力量不报多大希望。
每个使用魔力的人都会在魔力上留下自己的印记。
哪怕从别的神魔那借来的魔力，也能留下印记在借给别人，成为别人的债权人。
如果债务人做掉自己的债权人，就能免除来自债权人的魔力债务危机，魔力中属于债权人的印记也会消失。
无数年来，魔力经过无数债务人、债权人转手，上面被留下无数印记，也曾有无数印记消失，但魔法之母赫卡忒的印记在魔力核心处，永远都存在。
哈莉不确定熵能否快速湮灭魔法之母赫卡忒的魔力印记，可上都刚晋升神灵巫师，她的印记肯定经不起熵的磋磨。
果然如她所料。
上都闭着眼睛，聚精会神感应了好一会儿，一丝奇迹力量也没勾引到。
“周围的确存在很多精纯的魔力，但它们对我的精神呼唤毫无反应，我什么都感应不到。”上都沮丧道。
“这里魔力被熵过滤一遍，非常纯粹，很好用。
反正都是魔力，你也只是想恢复魔力，不如就地取魔。
你张开嘴巴使劲吸，能吸多少就吸多少。今天吸累了、烦了，改天想继续提升自己魔力了，可以回来继续吸。”哈莉豪爽道。
上都有一点心动，也有些感动，但她还是摇了摇头，悲伤道：“我失去的不仅是魔力，我身上的奇迹元素全部被奇观巨神吸收，包括神性、神力和神格。
即便现在有充足的魔力，我也无法利用命运神性将它们转变为命运神力。
而失去神格后，我连自己的命运法则都无法掌控了，也没办法重新凝聚神性。”
上都此时的状况在天朝仙武小说中比较常见：被废了武功。
但在dc多元宇宙，很少有神灵在活着时失去自己的神灵法则。
法则一旦印入法则海，便被“起源”永久收录。
在收录法则时，“起源”也会赐予巫师很多好处，比如，从今往后无病无恙、寿与天齐。比如，哈莉的厚皮法则印入法则海后，有了金膜力场，还能将神力借给别人，让神眷者帮自己搜集经验。
这便是很多宗师渴望自己的法则被法则海接受的原因，好处太大了。
可一旦神灵彻底死亡，他们当初领悟的神灵法则便会“收归国有”，成为“国有资产”的一部分。
假如哈莉现在彻底嗝屁，dc多元宇宙可以通过赋予天命的方式，让某个天命之人领悟厚皮法则，从而创造一个新的“魔女哈莉”。
“新魔女哈莉”同样可以从别人的恶意攻击中汲取能量，以提升自己肉身的防御。
在成为神灵后也能觉醒金膜力场。
几乎是另一个哈莉了。
不过“新哈莉”没有进化至宝，无法汲取能量本源开启防御专长。
“新哈莉”通过修炼“属于起源”的厚皮法则，只能增加肉体防御，而且防御值不能超过宇宙极限，也即是120点。
一切奇迹之力皆有代价，这便是成为神灵的代价。
当初哈莉压根不想将自己的厚皮法则升入法则海。
她不想成神，但她的厚皮法则太罕见、太珍贵，还涉及“新力量”，“起源”急不可耐地将她的法则拉入法则海，主动将神格赐予她，强行让她成为神灵。
这也是dc多元宇宙为何值得收割的原因。
宇宙创立之初，只有基础法则。
百亿年后的今天，宇宙多了无数法则，都是全新的法则，这些新法则是无数dc超凡者一辈子的智慧。
谁能收割dc多元宇宙，谁就能得到宇宙成长百亿年来所有精英的一生智慧。
所以，无论为了保护自己的小家，还是保护自己的厚皮奥秘，哈莉都不会允许dc多元宇宙被人收割……除非收割它的是她自己。
……
再说此时的上都夫人。
一般神灵死后，他们的法则才会被“起源”收归国有。
新神族数千万光明新神、黑暗新神，他们的新神法则全部来自天赐。
“起源”哪来那么多法则赐予他们？
还不是死掉的旧神太多，国库逐渐丰盈，才有了新神崛起的机会。
可现在上都没死，她的奇迹之力和奇观巨神一起在熵之浪潮中湮灭，和死了没啥两样，至少“起源”已经将她当成死人，没收了她的神灵法则。
她连无病无灾、不老不死的神灵基础福利都没了。
“你运气太差了，欧米伽巨神和熵，都是百亿年难以遇到的灾难，你不仅全部撞上，还正好在占卜中触碰奇观巨神……唉，有时候人真的不能不认命，你天生衰运……可能不是天生，只因你占卜能力太强，窥视了太多天机。”哈莉叹道。
上都前半生的运气只能算普通，等她遇到陌客，命运急转直下，两千年来一直在倒霉。
“谁都可以说这句话，唯独你不行！”上都激动道：“‘魔女哈莉’从来不认命，遇到既定之天命还满脸挑衅地扭曲天命。
你连命运化身都害死了。
可你从来没遭报应，你一直顺风顺水、遇难成祥。
而且，占卜欧米伽巨神非我本愿，是你们喊我过去，让我为多元宇宙众生贡献自己的力量。
也是你弄出来的熵之浪潮。
你还拍着胸脯保证帮我夺回神格……现在你却让我认命，自认倒霉？！”
“我只是安慰你，让你不要在意已不可挽回之悲命，放下负担、敞开心胸往前看。”哈莉道。
“我连法则都失去了，还能怎么向前看？难道从零开始，重新凝聚宗师法则，再将宗师法则升入法则海？”上都声音中充满悲凉与幽怨。
哈莉想了想，道：“如果你换个思路，可能因祸得福，成为真正的‘多元宇宙第一占卜师’。”
上都稍微恢复一点活力，问道：“怎么换个思路？”
哈莉反问道：“你的占卜水平可有下降？”
上都摇头道：“我印入法则海的命运法则并没消失，它成了宇宙法则系统的一部分。
哪怕我失去神格，无法直接驱动它，可我记忆和智慧还在，依旧熟悉它……或者说，没有谁比我更熟悉它，所以我依旧可以‘借用’它的力量辅助占卜。
就像普通法师撬动宇宙法则之力施展魔法。”
“借用”两个字她说得极不甘心，因为它原本是她的法则。
“你之前在研究命运三女神的神格，效果并不好。”哈莉道。
上都再次悲伤哀叹：“你送我的命运三女神神格也没了，都被学识巨神收走。”
哈莉道：“没关系，我打死了两个‘三姐妹’，她们三位一体，神格信息几乎一样，等会儿我将‘大姐’的神格送给你。
之前你根基已定，只能参考‘三姐妹’的神格，对自己的法则修修补补，效果有限。
现在你连命运法则都丢了，完全可以从零开始，以高屋建瓴的见识，仿照三姐妹的神格凝聚新的‘本命魔咒’。
你甚至可以反过来当我的学徒。
我将自己的‘大命运因果之术’全部传授给你。
到了那时，你若再将本命魔咒演化成宗师法则，必然是多元宇宙最强、最有潜力的命运法则。
因为‘二代上都’综合了‘上代上都’、命运三姐妹和我，三大顶级占卜师的智慧。”
上都被她说得怦然心动、心潮澎湃、热血上头，恨不得仰天长啸：泰裤辣，我就要这样！
“我……真的可以吗？”她的声音在颤抖。
“你可以怀疑你的一切能力，唯独别在占卜上怀疑自己。”哈莉正色道。

第一千八百七十三章 布鲁斯的蓝色噩梦
上都郑重点了点头，眼神变得坚毅且充满憧憬，“我决定了，我要从头开始，重走命运之道！
这次我定要走出一条不一样的光辉大道。”
如果是和之前一样的道路，她压根无法让本命魔咒晋升为宗师法则。
一条路只能走一遍，再想重复走，压根走不通。
“很好，你不缺资源和智慧，只要决心足够，就一定能成功。”哈莉鼓励道。
上都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但笑意又快速收敛，眉头渐渐蹙起，道：“哈莉，还有一个问题。
几个月前，我在起源墙窟窿边上占卜欧米伽巨神后，又回到阿瓦隆湖，去见了我大姐和湖中居住的女仙们。
她们发现我失去神力和神格，都十分关心。
我笑容自信地告诉她们——你诚恳地请求我为天下众生、为了多元宇宙的未来，稍微牺牲小我，占卜一下欧米伽巨神的滔天大危机。
我占卜成功，震惊了你，也改变了命运之河的格局，改写了多元宇宙的悲惨结局。可我受到小小的反噬，需要休养一段时间才能恢复如初。
我向她们吹牛，自己的神力和神格一定能回来……其实也不算吹牛，我之所以这么自信，是完全信任你。
可现在我无法恢复神力，她们一定觉得我在吹牛，甚至怀疑我和你的关系，怀疑我是否真的那么重要。
这对我而言十分重要！”
哈莉木着脸看向她，质问道：“为什么你装逼的时候一定要拿我当背景来衬托自己？
明明是正义联盟将你送到起源墙边，当时你被抽干奇迹之力，也是你震惊恐惧，我却神色淡定地为你占卜了虚实。”
上都讪讪一笑，道：“你也说了，我是在过去的姐妹跟前炫耀富贵。
既然要装，当然要好好装。
那群从上古时代活到现在的老古董女仙眼里，正义联盟终究只是凡人。
她们也不是没见识过凡人英雄。
所谓正义联盟也不过是新时代的亚瑟王与圆桌骑士罢了。
亚瑟王已经不能让她们亢奋。
而当今多元宇宙、当今魔法界，再没有谁比你更令人震撼、震颤、震惊了。
哪怕穷乡僻壤的阿瓦隆湖泊，也盛传你的大名、你的传奇故事。
以你这个多元宇宙最大传奇为背景板，才能显出我富贵荣华，让我受到所有‘家乡人’的敬仰，连我傲慢冷情的大姐，都对我笑脸相迎、温声问候。”
哈莉得承认，上都虽没明着夸自己，可听到她这么说，她心里也有点小爽。
“如今你已经失去神格和奇迹之力，却还想继续装下去？”
上都脸蛋微红，扭捏道：“成年人感受到的最大心理压力，往往来自熟悉她的亲人与朋友。
我们不在乎陌生人的态度和视线，所以不需要在陌生人面前伪装。
可如果我在亲人面前稍微展露出落魄，很快，从阿瓦隆湖泊，到旷野之原，再到远古森林，到崇山之巅……所有从上古活到现在的女仙男巫、精怪野神，都会表情丰富地谈论‘女仙三姐妹’家的老幺，也即是我的凄惨与堕落。”
说完她又立即补充道：“其实我之前并不在乎他们在背后谈论我。
倒不是我豁达开朗，实在是我当初败走英伦三岛，流落欧亚大陆的故事，‘家乡人’都知道了。
村里的二流子其实不怕村里人说，村里人也不怎么会谈论他们，没兴趣。
真正在乎家乡闲言碎语的反而是曾经牛逼过、光辉过，如今却落魄的人。”
边上的赛琳娜不解道：“你就跟他们实话实说，你的确是在正联英雄的请求下，为多元宇宙未来占卜欧米伽巨神。
即便被抽干奇迹之力，也不算丢人，毕竟欧米伽巨神来自大全能宇宙呢，而你的行为在一定程度上守护了天下众生。”
“唉，我当年之所以从森林女仙变成一个凡人，不也是为了拯救卡美洛王国，为了王国成千上万民众？
等我遭到反噬成为凡人后，没一个女仙同情我、理解我，更别说赞美我为国为民做出巨大贡献，是个大英雄。
当然，如果我只是为拯救多元宇宙失去一切奇迹之力，她们可能会给我几分同情，可我之前衣锦还乡时逼芒太盛，炫耀太多，话说得太大、太满……”
上都叹息道：“我们享受的一切好处皆有代价，昨日装逼爽，今日债来偿。但我不想被流言蜚语讥讽中伤，英雄可以流血流汗，但不能受委屈啊！”
赛琳娜疑惑道：“你当年之所以失去力量，不是暗算梅林结果却惨遭梅林反噬吗，怎么今天又变成为国为民了？”
传说故事中将梅林封印在橡树里的女仙，就是还未失去力量的森林女仙妮妙，也即是上都。
现实与传说稍有差别，但将梅林封印在森林荆棘丛中的人的确是上都。
“我是因为关心卡美洛王国子民，才去找梅林。
当时亚瑟王遇害，很多人类法师都跪在我家门前，恭敬邀请我出山拯救世界。
他们认为卡美洛王国即将毁在梅林与摩甘娜的魔法之战中。
所以我才离开森林，去找梅林讨论拯救卡美洛王国的事，结果……唉！”
“而且我不是要暗算梅林，是梅林打算暗算我，他想抢我的长生不老魔药配方！”
顿了顿，上都又道：“梅林的确是个老渣男，但真正的幕后黑手是陌客！
陌客告诉我，梅林打算对我出手，抢夺我的长生药配方。
当时梅林是我情人，我俩感情正好，我当然不愿相信。
陌客便教我如何试探梅林。
梅林果然经不起试探。
我以为陌客这么帮我必然是爱慕我，我也有些心仪他，结果我封印梅林只是‘天之声’给陌客的任务！
上帝要亚瑟王的卡美洛王国覆灭，梅林窥探到这段命运，便用花言巧语欺骗我，成为我的情人……他迷恋我应该不是假的，当年我艳名远播，倾慕者无数。
不过梅林还带有别的目的。
他想要我的长生药，只要他永生，他守护的卡美洛便永恒存在。
为了对抗意图篡夺卡美洛王权的摩甘娜，他欺骗自己亲弟弟，也就是恶魔王子埃崔根，将他封印在亚瑟王骑士杰森&#183;布拉德体内。
如果没有我，梅林还真可能保住卡美洛王国。”
“我知道梅林和蕾切尔一样，是地狱魔王与凡人女子的儿子，可他应该不缺力量和寿命呀！”赛琳娜奇怪道。
上都瞥了她一眼，“与凡人比，梅林当然无比强大。事实上，他就是那个时代的‘魔女哈莉’，不然我怎么会收他做情人？
摩甘娜当时天命加身，是天命之人。
对抗她等于对抗命运，梅林终究不是真正的魔女哈莉。
而且他压根不敢放开手脚使用‘自己的’力量。
就像三宫魔被哈莉打死前，蕾切尔一直拼命压抑自己，想尽办法封印自己的力量。
还有，你看电视上的梅林，哪个不是老态龙钟、满脸鸡皮、须发皆白？
我告诉你，现实中的梅林只会比电影中的梅林更加朽老、更邋遢。”
她指了指自己漂亮的脸蛋，“面对我这种容貌的女仙，他甚至支棱不起来，心有很多余而力非常不足，需要我专门为他提供精力魔药。
如果得到我的长生药，他立即返回20岁，容貌、精力、活力、思维、记忆、情感，全都在人生的最巅峰。
哪怕他彻底封印自己的魔王血脉，甚至将它们剔除，也能永生不死。”
赛琳娜纠结道：“既然梅林老态龙钟、满脸鸡皮，还很邋遢，你为何和他好？”
上都轻轻摇头道：“男人要看内在才华，相貌并不十分重要。
梅林很老很邋遢，但他的智慧与才情，不需要我多解释吧？
在我看来，智慧才是男人最有魅力的特征。”
赛琳娜闻言，立即对她肃然起敬，“在上古时代就能有这种见识，不愧是森林女仙！”
“哼～～～”哈莉鼻子轻轻哼了一声。
赛琳娜转头向她看去，就见她双眼微闭，人虽坐在沙发上，腰杆却挺得笔直，这会儿脸上隐有几分讥讽之色。
“哈莉，你在干什么，为什么闭着眼睛？”
“她似乎在冥想？”上都端详她片刻，明显在她身上感受到沉静深邃的气息。
“我们在和你说话，你竟不理不睬，悄悄坐在边上冥想？”她埋怨道。
赛琳娜沉吟道：“哈莉应该没有对我们不理不睬，她刚才还嘲讽地哼了一声。
显然她有听我们谈话。
不过她对我们的话题不感兴趣，只听不说，九成九心神都用来修炼了。”
说到这儿，她也忍不住埋怨道：“欧米伽巨神危机刚结束，现在正是轻松欢乐的好时光，全国人民都在庆祝，你至于这么拼命吗？
而且你都已经多元宇宙第一，号令群雄，诸神莫敢不从。你这么卷，让别人怎么活啊！”
哈莉终于睁开眼睛，瞥了她一下，淡淡道：“从14岁我俩相遇开始，我不都是这样，你从来不卷，却一直活得好好的，还越活越滋润。”
赛琳娜脸有点红，她确实吃到很多哈莉勤奋修炼带来的红利，她自己却几乎没怎么修炼过……也不是完全不练，早年她也想跟随艾薇一起成为魔法师，奈何天赋不足，后来又结婚生了娃，越发在个人实力上没了追求。
“你刚才似乎在嘲讽上都？为什么？”她转移话题道。
“我在嘲讽你，把吃腻大鱼大肉换个咸菜稀饭的行为当成见识和品味。”哈莉又把眼睛闭上了。
欧米伽巨神危机只是刚开始，现在远没到放松庆祝的时候。而且她现在心神力量太过强盛，如果不分心干点别的事，只专注于无意义的扯淡，会让她很不舒服。
就像习惯了大都市快节奏、高信息密度生活的人，很难一杯茶、一本书，坐在有电无信号的农村小院里静静思考……城里人若能静下心，还可以放松身体和灵魂，哈莉专注于闲扯淡，反而会觉得疲累。
“老梅林只是咸菜稀饭……”赛琳娜用探究的目光打量上都，“你吃惯了大鱼大肉，见惯了帅哥俊男，吃腻了？”
“别听哈莉瞎说，我只是不像普通女人那样肤浅。”上都表情严肃，眼神却有点闪烁不定。
最准确的说法是，她已经千帆阅尽，过了只看俊脸和强壮身体的年岁。
刚成为森林女仙时，她可是经常给英俊猎人送福利的。
有时候甚至主动到森林外的村落、小镇上游荡，留下了很多俊男女仙之类的“佳话”。有些故事甚至流传到现在，成为当地文化的一部分。
等阅历见长，她才开始追求更内在的东西。
或者说简单的外秀，已经无法打动她。她对外秀脱敏了，需要更强烈的刺激，比如征服“当代法师第一人”。
“既然你不肤浅，你很有见识和品味，还纠结‘家乡人的闲言碎语’做什么？”哈莉道。
上都怔了怔才反应过来她和赛琳娜扯淡太久，已经离最初的话题太远太远。
“我有品味有见识，不代表我无欲无求，我现在求的仅仅是保住脸面，不要再让那些‘家乡人’在背后说我。
我之前享受了她们艳羡的目光，现在我依旧沉醉其中，不想放弃。”
上都满脸期待地看着哈莉，“这对你来说不难吧？”
哈莉忍住吐糟的心，道：“奥奇贤者不是去第六维度做‘代理造物主’了吗？
这件事很快就会传播开——”
上都插话道：“已经传开了。我遵从奥奇贤者的叮嘱，给他的每个相识都发去消息，帮他与他们告别。
所以先前才有那么多人来莉山庄园，准备给为奥奇贤者送行。
现在的话，消息必然在超凡界传开。
至少遗忘酒吧里的超凡者都知道了。”
哈莉道：“那更好，你可以顺势对外宣布，我送出了第二个‘巨大好处’，好处落在你身上，你将废功重修，放弃一切奇迹之力，重新凝聚神王级宗师法则。
有奥奇贤者的例子摆在那，必然没人怀疑。
你的家乡人收到消息后，也会在村头村尾对你窃窃私语，却都带着羡慕嫉妒的表情。”
上都有些心动，“未来能不能成为神王另说，至少眼前这关过了。
等时间流逝，他们开始怀疑时，我八成已经重新凝聚法则。
有你的无限精纯魔力相助，第二次‘以力证道’成为神灵巫师也不难。
等成为神灵巫师，便再也没人能笑话我了。”
……
欧米伽巨神危机结束，对地球、对正义联盟、对整个物质宇宙，都是值得大肆庆贺的好消息。
他们也的确举行了盛大的庆祝活动。
哈莉没有公开露面。
“超级银河军团”的英雄们却被大统领强拉着，接待了一批又一批外星使者与宾客。
虽然“超级银河军团”刚成立不到两小时，欧米伽四巨神就被打死，他们也宣告解散，可他们毕竟是明面上解决危机的主力——诸神和哈莉都只是辅助，亲手杀死欧米伽四巨神的是“超级英雄军团”中的哈尔乔丹。
即便是带着各种任务和心思来地球的外星贵宾，也完全有理由亲自向“超级银河军团”的英雄们表示感谢。
关乎地球文明在银河外交中的形象与利益，正联英雄也无法拒绝大统领的安排……其实有部分英雄并不反感觥筹交错的上流宴会。
相反，他们还很高兴能在外星贵宾、外星媒体前展现自我，获取超高的曝光度。
比如动物侠。
动物侠是洛杉矶守护英雄，也是好莱坞大名人、大明星。
他是真正的明星，甚至靠演技拿到两次好莱坞最佳男配的提名。
不过，更多英雄并不喜欢虚言假笑、衣香鬓影的宴会，也不习惯被无数外星名流、外星记者围着问东问西。
欧米伽危机结束第二天上午，布鲁斯一家三口，加上奥利弗夫妻、凯尔雷纳夫妻等几对英雄夫妻，乘坐阿基米德飞艇离开地球，跑外星球度假去了。
凯尔雷纳夫妻就是凯尔与卡萝尔。
哈尔青梅竹马、一生挚爱的女友卡萝尔，早在去年便嫁给了好兄弟凯尔。
从黑暗之夜到欧米伽巨神，时间跨度好几个月，英雄们身心俱疲，很久没真正放松过了，尤其是布鲁斯。
他是黑暗之夜的主角，心理创伤来不及彻底抚平，就又迎来欧米伽巨神危机……虽然在欧米伽巨神危机中没贡献多少力量，可他从未停止过瞎操心。
这不，上午他刚带着老婆孩子离开，午夜时分又单独驾驶阿基米德飞艇跑了回来。
“哈莉，我今天听赛琳娜说，奥奇贤者正式取代巴巴托斯，成为被铸造者认可的‘新巴巴托斯之龙’了。”他表情十分严肃，眼底还有隐藏很深的担忧。
哈莉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你不是在20光年外的海洋星球度假吗，怎么突然跑回来了？”
“我听说了奥奇贤者的事，心里有些担心。嗯，你放心，赛琳娜和海伦娜都已经睡下，我的离去没惊扰到她们。阿基米德飞艇速度非常快，在她们醒来前，我能赶回去。”
“唉，度假度成这样，累不累呀？”哈莉叹了口气，问道：“奥奇贤者去第六维度做‘代理造物主’，与你有什么关系？
看你满脸凝重、心焦如焚的样儿，像是在这件事上发现了我没看到的大危机？”
布鲁斯抿了抿唇，放低声音道：“我在意的不是奥奇贤者本身，而是黑暗梦魇宇宙，是与我有关的梦魇世界！
赛琳娜说你已确定，黑暗多元宇宙真的没消失。
奥奇贤者今后还会继续制造黑暗梦魇宇宙，保证黑暗多元宇宙持续稳定地存在。”
“巴巴托斯已死，你还担心什么？”哈莉道：“每个梦魇世界都来自噩梦，但这世上并非只你有黑暗之梦。
之前巴巴托斯喜欢你，所以狂热搜集你的黑暗之梦，将它们全部转化为梦魇世界。
如今挑选黑暗之梦注入残破的宇宙胚胎、让其快速成长为梦魇世界，已成第六维度的一种机制，没有个人意志掌控这一过程，自然不会再特别针对你。
只要你少操心些有的没的，晚上不要熬夜，好好休息少做噩梦，就不会有你的梦魇世界诞生。”
顿了顿，哈莉又道：“话又说回来，即便你的噩梦全部转化为梦魇世界，每个梦魇世界都有一个黑暗蝙蝠侠，又如何？
只要没人将他们带出黑暗宇宙，他们很快就会随着宇宙一起消亡。
瑕疵品宇宙胚胎之所以有瑕疵，就因为它们无法正常发育成稳定存在的宇宙。
由残次品胚胎长成的梦魇世界，无法存在太长时间。
往往黑暗故事刚完结，或者即将完结，梦魇世界就会走向终点。
就像噩梦，每个噩梦都会在你醒来时戛然而止。”
“黑暗多元宇宙没有你的故事，没有堕落黑暗的你，你当然可以这样客观冷静。我们是有情绪有思想的人，我们不喜欢自己的噩梦被别人拿去变成结局悲惨的扭曲现实。”布鲁斯皱眉道。
哈莉耸耸肩，“黑暗多元宇宙已成为现实，你们只能接受现实。
无法接受，就假装它不存在。
反正它无法真正影响到你们。
巴巴托斯不是普通超级恶棍。
超级恶棍可以越狱，可以连续书写自己与英雄的故事，巴巴托斯的故事到此结束。
没有巴巴托斯捣乱，即便黑暗骑士团全员归来，也别想再次组团，更别想入侵物质宇宙。”
“可黑暗骑士团能肆掠他们自己的宇宙，他们的宇宙中也有无数真正的生灵。”布鲁斯揪了揪头发，神情有些烦躁，“为什么‘起源’要让黑暗多元宇宙常态化？难道它不知道黑暗多元宇宙有多畸形、多病态？”
“起源或许知道，或许不知道，但它一定不会在意。起源会促成对多元宇宙稳定与发展有利的事，也会通过天命干涉对多元宇宙不利的事。
如果对宇宙有利却不利于某个人，或者某个群体，‘起源’也不会对任何人说抱歉。”
哈莉看了布鲁斯一眼，见他神色不甘，又笑道：“今天我能送奥奇贤者去做‘代理造物主’，焉知我明天不能送另一个人去做‘起源’？
你若有兴趣，我现在就提前将这个‘巨大好处’预留给你。
等你做了‘起源’，天下规则自有你说了算。”
布鲁斯愣了愣，表情古怪道：“‘起源’也能换成人类做？现在你说这种话，不怕被‘起源’针对吗？”
哈莉道：“只要实力够强，境界够高，将‘起源’抽出来具现为可以操控的‘神格’，并不是妄想。
‘起源’肯定会挣扎，但它本质上并不反对这种行为。
因为我若能将它抽出来，代表我的力量已经超过多元宇宙本身。
跟着我混，对多元宇宙更有利。
‘起源’不会反对对多元宇宙有利的事，哪怕那件事是让你取代它。
不过，你取代起源这件事本身，并不一定对多元宇宙有利。
就像现在你以‘哥谭首富’的身份，将自家亲戚安置在大都会某家小公司里做高管，那公司能巴结到你，肯定获利巨大。
可你家亲戚没啥才能，却坐上高管位置，必然损害公司利益。”
布鲁斯沉默了一会儿，问道：“既然奥奇贤者成为‘巴巴托斯之龙’、黑暗多元宇宙的造物主，那他会不会特意避开我们的噩梦？”
“不会，我让他不要干涉黑暗多元宇宙的诞生与发展，只老老实实清理毁灭的黑暗宇宙。”哈莉道。
“连你自己的噩梦世界都不干涉？”布鲁斯皱眉道。
“我没有噩梦，即便有，也不是黑暗噩梦。”
布鲁斯垂下眼眸，道：“我以为你会帮我们走后门。”
“你若一辈子只做一次噩梦，帮你们走后门也没什么，可你们一直在持续产出大量的黑暗之梦，这怎么走？
一切奇迹皆有代价，奥奇贤者支付不起那么大的代价，所以我特意叮嘱他完全不要观看黑暗宇宙的剧情。
不看就不知道，不知道就等于不存在。”
布鲁斯最后问道：“你确定那些‘黑暗骑士’一定随世界一起走向终末，绝对无法离开黑暗多元宇宙，不会再伤害光明多元宇宙的正常世界？”
“这还有什么好疑惑的？没有巴巴托斯，他们连自身存在的宇宙都挣脱不了，又如何突破黑暗多元宇宙？即便有意外发生，出现一两个逃脱者，铸造者和奥奇贤者也会纠正错误。”
布鲁斯无奈叹口气，站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他走出大门前，哈莉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问道：“布鲁斯，你有没有梦到过自己成为‘蓝皮曼哈顿’？”
布鲁斯回过头，疑惑道：“你是说我梦见曼哈顿博士，还是梦见自己变成曼哈顿博士？”
哈莉道：“无情铁腕、破晓诡灯、红色死神，分别拥有战神之力、绿灯能量、神速力，他们是怎么来的？
你有没有像梦见‘红色死神’一样，梦到一个疯狂的‘蓝皮蝙蝠侠’？”
布鲁斯面色一变，明白了哈莉的意思，也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他表情认真地回忆了好一会儿，神色担忧道：“我梦到过曼哈顿博士，也曾幻想自己得到曼哈顿之力后会怎样。
然后似乎日有所思，夜晚做了自己变成曼哈顿博士的梦。”
“似乎？为什么你不确定？即便时间太久，记不太清楚梦中内容，你至少能确定有没有这件事呀。”哈莉道。
“并不是所有梦境都是噩梦，也不是所有噩梦都是黑暗之梦。有时候我也会梦到自己破产，但这是噩梦，却绝对算不上黑暗之梦。
我不确定梦到自己成为曼哈顿博士的故事算不算黑暗之梦。”布鲁斯道。
哈莉古怪道：“你应该对钱没兴趣也没什么概念，怎么会梦到自己破产？”
布鲁斯想了想，道：“你还记得你的那个手推车吗？就是当年你流落街头，在垃圾堆里找到的超市推车，专门用来放衣物和水桶的。”
“那个手推车……不是我从垃圾堆里捡来的。”
想到当年推着手推车在哥谭街上流浪的日子，哈莉有些感慨，也有点小尴尬。
“后来你将手推车送给我了，我也用它流浪了一段时间……嗯，体验哥谭普通民众的生活。”
回忆自己流浪街头却正好被哈莉发现的旧日场景，布鲁斯也十分感慨，几分尴尬。
他摸了摸鼻子，紧接着说道：“那辆手推车还在车库里放着，前些日子海伦娜在韦恩古宅里‘寻宝’，将它翻了出来。
然后我跟她讲了手推车的来历和故事。
她满脸向往，幻想如果我破产了，会不会带着她妈和她一起流浪街头，我和她妈推着车子，她缩在车子里。
听到她的幻想故事，我晚上便做了个噩梦。”
“但那个噩梦并不可怕，我还蛮喜欢的。”他又补充道。
哈莉笑着道：“海伦娜太顺遂了，未来肯定不会成为纨绔子弟，但生活中只看到光明，肯定不会真正了解世界的黑暗与真相。
过几年等她年纪稍大些，大概16岁的时候，我送她一个礼物。
嗯，让她带着祖传三代的手推车去异界哥谭历练个一年半载。”
布鲁斯竟露出认真思索的表情，然后点头道：“真的可以让她试试。
嗯，先让达米安试，他已经成年，却总还差点火候。
你先封印他的所有力量，让他成为一个彻底的普通人。
以平凡之身在哥谭流浪，才能真正体验生活、感悟人生。”
少年泰坦总部，正在和迪克对打的达米安，忽然感觉后心发凉，似有敌意从身后传来。他抽空回头观望，却一个人都没看到。
布鲁斯又回归正题，说道：“我破产流浪街头的梦，甚至算不得噩梦；我梦到曼哈顿博士的梦，也不一定是噩梦……至少我自己无法确定。”
“你还记得梦境内容不？我帮你分析一下。”哈莉道。
布鲁斯蹙眉道：“我梦到过曼哈顿博士很多次，有些梦已经记不清。
或者内容搞混淆了，分不清。
我记得最清楚，印象最深的是，你窃取‘黑人曼哈顿博士’的力量后，我仔细研究了乔纳森&#183;奥斯特曼博士（曼哈顿博士本名）成为曼哈顿博士的经历。
然后没几天我梦到自己成为原子物理学家，也和奥斯特曼博士一样，因为一次实验事故，肉体分解为原子，灵魂进入另一个维度，获得掌控量子能量的能力，重新构筑肉体，皮肤变成蓝色……
我几乎重走了曼哈顿博士的人生，在成为‘神’后逐渐失去人性，放任哥谭在罪恶中毁灭，见证地球文明在核战争中化为乌有。
这算黑暗之梦吗？”
“像是噩梦，但这个梦理论上又十分正常，没有人性的扭曲和道德的沦丧……似乎不是黑暗之梦。”哈莉眉头拧成一团，心里也有些不确定。
布鲁斯继续道：“我还记得我曾梦到你窃取黑人曼哈顿博士的力量后，蓝色曼哈顿博士杀来找你复仇，你被打死，我上去帮忙，也被炸成一团血污……具体战斗过程，我记不清了，可能当时梦境里也比较模糊。
总之，最后哥谭在曼哈顿博士的怒吼中化为灰烬。
这似乎有点黑暗？
难道黑暗梦境世界里会出现一个‘假曼哈顿博士’？
就像那些来自黑暗多元宇宙的‘假达克赛德’。”
黑暗多元宇宙有达克赛德，但他们并非来自达克赛德的梦。
达克赛德和哈莉一样，完全免疫黑暗梦魇多元宇宙。
对达克赛德自己而言黑暗的梦，对别人却是太平盛世。
但英雄们可以梦到达克赛德。
当他们的黑暗之梦化为现实后，黑暗宇宙便会出现一个达克赛德。
“这些梦很早就出现了？”哈莉眉头依旧没有展开。
若是以黑暗骑士团的人生为标准，布鲁斯的这两个梦都不算黑暗之梦。
但它们肯定也不是美梦。
换成别的英雄，这两个梦或许不会被巴巴托斯选中，可它们来自百特曼……
很大可能，巴巴托斯压根不去分辨百特曼梦境的内容。
它直接一股脑将所有“蝙蝠侠的噩梦”都塞进黑暗多元宇宙。
“很多年前的旧梦。”布鲁斯猜测道：“它们的黑暗世界应该已经寿终正寝了，对吧？既然黑暗之夜中没跳出个蓝皮黑暗骑士，未来也必定不会再出现。”
哈莉表情凝重地摇了摇头，道：“不一定！如果那两个噩梦真的成为梦魇世界，蓝皮蝙蝠侠和蓝皮曼哈顿博士都可以轻松超脱黑暗多元宇宙。”
“超脱……是什么意思？离开黑暗多元宇宙，进入我们宇宙？可他们没出场呀！”布鲁斯道。
“超脱是指他可以选择离开，也可以选择留下，无论离开还是留在黑暗宇宙，都不会有任何人察觉他们的存在，巴巴托斯也不行，除非他们自愿暴露身份。”哈莉道。
布鲁斯心中一紧，“你的意思是，他们可能正虎视眈眈在更高维度看着我们？”
“可能已经与我们照过面了，可我们认不出来，也可能我们想多了，他们压根没出现，或者出现后与假达克赛德一样，都严重残缺不堪、心智不全。”
“那我们该怎么确认这件事？可以让奥奇贤者或铸造者帮忙调查不？”布鲁斯问道。
“不行，我们不能害奥奇贤者，他和铸造者都没能力悄无声息调查‘假曼哈顿博士’。”
哈莉沉思片刻，无奈道：“这件事你别管了，我会留一份心神在命运之河，若有危机或险情，我会有所感应。”
“我不可能彻底遗忘这件事……”布鲁斯苦涩道：“今天和你讨论了曼哈顿博士，晚上可能又做噩梦。”
哈莉眼睛一亮，兴奋道：“多做噩梦也没什么不好的……你最近要注意多休息、多睡觉，睡醒后第一件事就是写日记，仔细回忆梦中点点滴滴，将它们记录下来。
若有曼哈顿博士的剧情，立即通知我。”
“你要做什么？”刚问了一句，布鲁斯忽然醒悟过来，“你该不会想谋划‘蓝皮布鲁斯’吧？如果我梦到‘曼哈顿之力’，你立即去黑暗多元宇宙找那个噩梦世界？”
“反正蓝皮布鲁斯不是你，而且我又不会弄死他，我只要力量。”哈莉笑道。

第一千八百七十四章 拯救女神阿萨尔
布鲁斯摇头道：“你想得太美好了。我无法控制自己的梦境，无法保证与曼哈顿之力有关的梦，一定成为被黑暗多元宇宙选中的‘黑暗之梦’。
结果你频繁打破第五、第六维度的世界屏障，导致起源墙加快崩溃，不仅没能找到解决危机的曼哈顿之力，反而人为制造了多元宇宙级大危机。
退一万步说，即便有‘蓝色蝙蝠侠’之梦成为黑暗宇宙，你一定能在蓝色蝙蝠侠掌控曼哈顿之力前找到他？
黑暗多元宇宙时间流速明显要比主宇宙快很多。
可能主宇宙只过去几天时间，黑暗多元宇宙内的某个梦境世界便走完一生。
你自己说的，若真出现‘黑暗蓝蝙蝠’，即便他所在黑暗宇宙走向终点，他也可以超脱出来，可以躲避你的搜捕。
最终你还是无法找到解决危机的曼哈顿之力，反而制造了一个多元宇宙级的大隐患。”
“最好的方法就是我不再做噩梦，尤其不能做‘蓝蝙蝠之梦’。”他总结道。
“唉，看来‘蓝皮哈莉’计划无法在短时间内实现了。”他说得很有道理，哈莉只能无奈叹息。
布鲁斯皱眉道：“你还没彻底放弃这个计划？”
“等天下彻底太平，等‘银河上将’退休养老，我可以花个几年时间在黑暗多元宇宙守株待兔：你在人间做‘黑暗蓝蝙蝠’之梦，我在第六维度观察每个新诞生的梦魇世界。
我不是奥奇贤者。
虽然我也对黑暗多元宇宙的故事犯恶心，但为了巨大利益，勉强也能强忍着咽下。
嗯，我可以剥离自己的情感，保持绝对冷静理智的状态。”哈莉道。
“只怕‘短时间’内多元宇宙不会彻底太平，我甚至看不到危机消失的预兆，反而感觉未来的危机只会越来越频繁，越来越恐怖。”布鲁斯悲观地说。
“你看着吧，要不了多久，宇内太平的征兆就会出现。”哈莉语气肯定，表情也很自信。
她倒不是过分乐观。
之前很多大型多元宇宙级危机爆发，都是帕佩图阿躲在背后挑事儿。
如今她已经试探过起源判官及相关组织的反应，很快就会自己跳出来。
等帕佩图阿把自己作死，至少dc多元宇宙内部的危机会减少很多。
到了那时，便算是天下太平了。
只有来自多元宇宙之外的危机需要哈莉亲自关注。
即便是在大全能宇宙级的危机中，曼哈顿博士之力依旧非常高级、非常好使、非常有价值，值得她花费几年时间去谋划。
“天下太平的征兆是什么？”布鲁斯问道。
哈莉摇了摇头，道：“等预兆出现，不需要我说，你们自己都能看到，也能明白。”
“你为何不直接去找曼哈顿博士，找他索要曼哈顿之力？”布鲁斯问道。
哈莉白了他一眼，“你觉得我和他是朋友，我要什么他便给什么？”
“我以为你们俩和解了。”布鲁斯道。
哈莉自嘲道：“我倒是想得了便宜还卖乖，先抢夺他的力量，然后继续和他做朋友。
可惜啊，现在我没死，不是他原谅我偷窃‘黑色曼哈顿’本源的事，而是他尝试过击杀我，却没成功。
当日我不仅偷了他的本源，还杀死了他最后的、唯一的爱情。
如果没有我，安吉拉大婶将得到黑人曼哈顿之力，成为女曼哈顿博士。
她可能会继续和曼哈顿博士在量子领域双宿双栖。
可这会儿安吉拉大婶早已走出悲伤、重遇良人。
二婚的她，如今连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曼哈顿博士一辈子都不会真正原谅我。”
布鲁斯面露思索之色，片刻后问道：“无论我们的噩梦有多荒诞，只要它是黑暗之梦，只要它被选中，荒诞的梦境内容都会变成现实？
如果我梦到自己掌握无所不能的上帝之力，岂不是黑暗宇宙中还能出现一个‘上帝蝙蝠侠’？
如果你想要什么力量，直接让我们做相应内容的噩梦，岂不是可以将黑暗多元宇宙当成菜园子，随意在里面收割你想要的奇异力量？”
哈莉沉吟道：“理论上讲，黑暗多元宇宙就是‘起源’的菜园子。
不仅是黑暗多元宇宙，咱们多元宇宙何尝不是‘超脱者组织’的菜园子？
不久之前，不就有欧米伽巨神进来收割文明精华？
只要强者足够强，世界也会围着强者意志转，世界规则即是强者意志的体现。
不过黑暗多元宇宙并不是收割‘奇迹能量’的菜园子。
如果超人在这儿，我和他聊起来可能比较容易。
他来自乡下农庄，种过地，知道不同菜园子种的菜也不一样，施肥、培育、土壤等等要素都不相同。
黑暗多元宇宙是专门出产极端黑暗情感能量的菜园子。
奇迹能量只是副产物，种类和产量都很难控制。
无论黑暗之梦的内容多荒诞，提供的极端情感都一样，没什么性质上的区别与变化。
可梦境来自见识与阅历，你若从未见过女人，哪怕到了发情期做春梦，也只会梦到自己和胡子脸壮汉搂抱在一起。”
布鲁斯脸颊肌肉轻轻抽动几下。
“换成能量也一样的道理，你不能梦到宇宙内不存在的能量。
而你见过的能量，必然在宇宙内存在。
既是宇宙内的能量，当然受‘起源’调控，可以从宇宙之卵中生成。
当然，最近几年咱们多元宇宙经历比较特殊，先后进来好几种外界‘新力量’。
就比如曼哈顿博士之力。
换在无限地球危机前，哪怕你梦到自己变成曼哈顿博士，哪怕你的噩梦被巴巴托斯选中，黑暗之梦中也难以诞生‘蓝皮蝙蝠侠’。
因为那时曼哈顿之力还只属于曼哈顿博士，没成为宇宙基础能量之一。”
布鲁斯眼睛一亮，连忙道：“我梦到自己变成‘蓝皮布鲁斯’，就是在你刚掠夺黑色曼哈顿博士力量之后。
那时无限地球危机还没开始……至少还没结束。”
无限地球危机的主导者是反监大王，他想吞噬万天仪，将整个多元宇宙变成反物质能量为基础的“新反物质多元宇宙”，从而获得超越普通造物主的权能，也即是成为“主监”。
无限地球危机爆发的背后原因是帕佩图阿，她用低语蛊惑反监大王，让他起了成为主监的野心。
而无限地球危机爆发的根源，却是dc多元宇宙“起源”做局，要将外来者曼哈顿博士强行融入“起源”，让他的曼哈顿之力成为dc多元宇宙基础能量的一部分。
之后天命降临，平行宇宙的地球科学家“被遗弃者”，才会遭遇实验事故，在实验室意外打穿连接反物质宇宙的孔洞，导致反物质能量灌入他的地球、他的宇宙……这才给了反监大王掀起反物质浪潮的机会。
在无限地球危机彻底结束，在哈莉握住帕佩图阿之手重启新的大宇宙前，曼哈顿博士之力并不是dc宇宙的一部分，不受“起源”控制。
那时候铸造者已经嗝屁。
帕佩图阿不仅蛊惑反监大王，她四个“儿子”的脑子都被她的低语污染。
在无限地球危机开始前，巴巴托斯便开始用百特曼的噩梦创造黑暗宇宙。
如果布鲁斯的“蓝色之梦”发生在无限地球危机之前，甚至在无限地球危机期间，那他们现在不用担心疑似失踪的“黑暗蓝蝙蝠”了。
“你确定在无限地球危机结束后，没再做过‘蓝皮布鲁斯’之梦？”哈莉秀眉微蹙，不仅没如布鲁斯一样轻松微笑，原本平静明朗的内心反而多了一丝阴霾。
这一刻，命运似乎被什么东西轻轻触碰了一下，命运之河里泛起丝丝涟漪。
但也可能是错觉，哈莉十分不确定。
“我印象最深、记忆最清晰的‘蓝色蝙蝠梦’只一次，就是我先前所说，在你抢夺黑皮肤曼哈顿之力后，我搜集曼哈顿博士的详细资料，准备做个‘第四曼哈顿博士防御计划’。
最初的蓝皮肤曼哈顿博士为第一曼哈顿，后来的黑皮为第二，你是第三个拥有曼哈顿之力的人。
“第四曼哈顿博士”即是继你之后第二个成功抢夺曼哈顿之力的人。
我担心有人重复你的奇遇，成为不受控制，最终威胁地球安全的‘危机因素’。”
“你是瞎担心。”哈莉道。
布鲁斯正色道：“你可能没注意，但你成功摘了‘第七骑士团’的果子后，米国政府、五角大楼，乃至类似‘第七骑士团’的神秘组织，都激动万分，想要重现‘第七骑士团’的实验。
因为曼哈顿博士已死，他们甚至计划谋划你，从你身上抽取曼哈顿之力。
若非无限地球危机紧接着到来，你大放异彩、挑战诸神、震惊多元宇宙，还顺便重启了大宇宙，改写众多参与‘第四曼哈顿实验’之人的现实，他们绝对会惹出不小的祸患。
后来的‘帝君’原子队长，不就掌握了弱等曼哈顿量子力？”
“我说你瞎担心，是指你压根没能力处理这类危机，一切‘防御计划’都是无用功。”哈莉道。
布鲁斯叹了口气，道：“你说得对，我研究曼哈顿博士的详细情报后，发现‘第四曼哈顿博士防御计划’只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条是以你为主，完全靠你对抗第四曼哈顿博士；另一条是我自己成为第四曼哈顿博士。
然后我晚上做梦梦到自己一步步成为曼哈顿博士……
后来我或许也梦到过曼哈顿博士，但都不如那次印象深刻。”
说到这儿，他脸上再次露出轻松的微笑，“至少我们不需要担心那个‘黑暗蓝蝙蝠’了，对吧？
哪怕他的故事出现在黑暗多元宇宙，他也注定无法成为真正的蓝皮布鲁斯。”
哈莉张了张嘴，最终没把心底的“阴影”说出来。
她自己都不确定是不是错觉，告诉了布鲁斯，只会让他更加担心。
而他的瞎操心很容易演变成“黑暗之梦”。
“嗯，只要你今后稳定心神，不再做‘蓝色蝙蝠侠’的噩梦，我们就不需要担心‘黑暗蓝蝙蝠危机’。”
布鲁斯笑容收敛，苦恼道：“我能暂时控制自己不去想某件事，但我不可能一直控制自己的思想，更无法控制梦境。
除了少思少想，你还有别的建议不？
可不可以让梦君墨菲斯剥夺我做梦的能力？”
“墨菲斯肯定能做到，但梦是活性思想与梦想的结合。
没了做梦的能力，首先，你人会变呆，思想沉重如水泥，再也跟不上小丑灵活多变、奇诡异常的思路；其次，你会对一切都失去兴趣，哪怕小丑在你跟前跳艳舞，你也麻木不仁，没有反应。
你听说过当初墨菲斯是如何从地狱恶魔手中夺走头盔的吧？
他威胁路西法，如果不放他离去，他就剥夺所有恶魔的梦与梦想。
连恶魔都害怕失去梦，你还主动让墨菲斯抽走自己做梦的能力，脑壳有包吧？”
看他还想再说什么，哈莉摆手道：“老老实实回去度假，白天的生活越平和安宁，晚上的睡梦也会越安详。
让自己活得像个普通人，才是消灭噩梦世界的正常方法。
其它歪门邪道只会让你的噩梦更加恐怖。”
布鲁斯最后问道：“如果我或者某个超级英雄在欧米伽巨神危机中留下心理阴影，做了欧米伽巨神的噩梦，欧米伽巨神能复活吗？”
哈莉语气肯定，不假思索道：“被‘起源’复活的欧米伽巨神依旧能毁灭星球，但毁灭星球只是故事剧情需要。
它们已不再是欧米伽巨神，对多元宇宙没任何威胁。”
……
半个月后，欧米伽巨神危机的热度稍微淡了下来。
外星大使不再络绎不绝赶往地球，外出度假的“英雄夫妻团”也精神饱满地回到自己岗位上。
韦恩庄园，地下蝙蝠洞。
夜晚。
布鲁斯花费了两个小时的时间，看完这半个月来“蝙蝠侠家族”在哥谭的执勤记录，详细了解了哥谭犯罪活动最新动向。
“达米安，杰森，如果你们今晚没事，巡逻任务依旧由你们执行。迪克，你去城西打探一下小丑帮的动向，小丑已经三个月没任何大动作，很不正常。”
“你不是回来了吗？”迪克很奇怪，往日蝙蝠侠都是尽量自己处理与小丑相关的事务，有时甚至不允许他们跟随，完全不让他们参与。
达米安也皱眉道：“我和杰森巡街，你做什么？”
他以为老爹憋了半个月，终于度假归来，准备好好活动一下筋骨呢！
布鲁斯迟疑了一会儿，坦言道：“我本计划自己巡街，顺便去城西搜集小丑的活动信息，让你们三个放几天假。
可回到蝙蝠洞后，我发现自己的思绪很容易就沉浸在哥谭犯罪案件中，无法再保持度假时的绝对祥和心态。”
三个“蝙蝠之子”都表情疑惑，“专注于眼前之事，不小看任何犯罪事件，不是你教我们的吗？”
布鲁斯想了想，还是将“蓝色蝙蝠侠”的噩梦危机说了出来。
达米安吹了一声口哨，“真酷！蓝皮蝙蝠侠，我真想见识一下。”
杰森瞥了他一眼，凉凉地说：“连黑暗骑士团都搞不定，真见到堕落的蓝色黑骑士，你把‘哈莉路亚’喊破喉咙都没用。”
“这可不一定，上次哈莉姐在命运花园，不方便直接现身，这次我若喊她救命，她必定真身降临。
有她在旁掠阵，厚皮神术必定无比强大，我可以和蓝色黑骑士战斗到时间尽头。”达米安神色向往道。
“如果你像以往一样沉浸在犯罪事件中，可能再次做噩梦？”迪克关切地看着布鲁斯问道。
布鲁斯点了点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是梦境基础规则之一，我无法控制，但我又不可能永远不关注哥谭恶棍的犯罪活动。”
“你打算怎么解决噩梦？单纯找哈莉姐应该没多大效果吧？”迪克又问。
即便布鲁斯没说，他也敢肯定他必然已经找过哈莉。
“我要去阿查拉斯，可能几天内都不会回来。”布鲁斯道。
“阿查拉斯……”迪克怔了怔，惊疑道：“是去求助阿萨尔女神？”
布鲁斯点了点头，“或许祂能帮到我，至少给我一些有用的建议。”
达米安兴奋道：“我能不能和你一起去？早就听说过阿萨尔女神的大名，却从来没去过阿查拉斯，也没见过祂……
或许，我们可以叫上渡鸦，她经常说起早年阿萨尔女神对她的照顾。”
杰森和迪克也有点跃跃欲试。
阿萨尔女神本来并不怎么有名，可她是“魔女哈莉”真正的师父！
哈莉本身并没特意宣传过阿萨尔老师的名号，奈何她自己名气越来越大，众人对她越发重视和好奇，甚至每个高等文明都有“魔女哈莉智库分析报告”。
连她小时候打过几场假赛，他们都分析出来了，还找到相关录像。
更别说传授她智慧与技巧的老师。
凡人接触不到阿萨尔的信息，超凡者尤其是诸神，对阿萨尔却不是一无所知。
“蝙蝠家族”知道的比旁人更多，阿萨尔仅是“魔女哈莉”的启蒙老师，却是他们父亲真正的恩师。
蝙蝠侠才是阿萨尔真正的传人，继承了阿萨尔的“隐遁之道”。
所以，阿萨尔也算迪克、杰森、达米安的师祖。
可他们从未见过师祖，也没去过阿查拉斯。
最近几年，连蝙蝠侠也很少去阿查拉斯。
“你们去了也见不到阿萨尔女神，甚至无法与祂交流。”布鲁斯解释道：“祂已经挂上起源墙三十多年，气息越发微弱，精神力几乎无法传递出来。
也亏得阿查拉斯是祂神躯化作的神国，里面有祂的神像，如果关系紧密的人在神像前呼叫祂，祂勉强能与对方精神交流。
你们过去只会让祂本就枯竭的心神损耗更快更多。
这也是蕾切尔念叨祂却几乎没去找过祂的原因。
我最近几年也很少去阿查拉斯。
若非噩梦世界实在棘手，我真不想去打扰祂。”
……
阿查拉斯比过去更加靠近起源墙，也比过去更加破败寂寥。
十多年前，哈莉刚来到阿查拉斯时，只是个普通人类小姑娘，需要呼吸和保暖。阿查拉斯虽破败，却有非常庞大的建筑废墟，哈莉找到阿萨尔神像前，还走过长长一条阶梯，越过很多复杂的建筑群。
通过废墟也可以明显看出过去的恢弘与伟大。
在废墟中行走，不用担心氧气不足，或者身体失温。
此时，布鲁斯割腕撒血，用血脉之力启动传送法阵前，特意换上了“太空蝙蝠战衣”，那柄第十金属锻造的蝙蝠镖也插在口袋里以防万一。
他是对的。
如同海洋孤舟的阿查拉斯残破神庙，早已无法维持正常的生态系统，空气几乎流失殆尽，环境比外太空还要恶劣。
“阿萨尔老师，阿萨尔老师……”
布鲁斯面对神像呼唤了半个多小时，才勉强接收到阿萨尔女神的回应。
“布鲁斯，是你吗？你还活着？”阿萨尔虚弱又惊讶地问。
布鲁斯有些懵逼，“您听到什么消息吗？谁告诉你我死了？”
“没人告诉我，除了你，再没别人来过这儿……”像是沉默，又像是力气不足，说完一句话，就需要缓口气，重新积蓄力量。
过了足足十秒钟，她才又道：“现在是什么时候？距离你上次来见我，已经过去几万年了吧？你能活到现在，难道成神了？”
“几万年？”布鲁斯惊疑道：“上次我来见您，是在去年……喔，是前年的10月份，我跟你讲述了‘武神王纪元’和‘达克赛德战争’，您还记得吗？”
“才过去两年？我怎么感觉……”阿萨尔声音悲凉地说：“我却感觉像是过去很多万年，我太虚弱了，虚弱到对时间、对自身存在失去感知，除了无边无际的黑暗、冰冷、虚无和痛苦，我什么也看不到。
唉，幸亏你今天来了，我们还能见最后一面。
如果按照这种趋势继续下去，可能不到一个月，我的意识就要彻底熄灭，我将和起源墙上的巨型石雕一样，无感无念……希望也无痛无觉，不然就太痛苦了。”
布鲁斯十分揪心，眼眶泛红，差点流下泪来。
阿萨尔女神不是他最亲近的人，却是修行路上帮他最多，对他也最真诚的老师。
尤其是见多识广、与其他神灵打过交道之后，他更加明白阿萨尔老师的谦逊温和、耐心包容与坦诚无私是多么的难得。
可以说阿萨尔帮他建立了对神灵的第一印象，后来所有神灵无不在打破这一印象。
阿萨尔女神大概感受到布鲁斯心底的悲伤，主动问道：“你今天找我有什么事吗？喔，对了，把你们这两年的经历跟我说一说，我猜你们必然又遇到了很多很恐怖的危机，然后哈莉解决了危机，是吧？”
布鲁斯先把达克赛德战争之后的地球危机讲了一遍，讲得十分详细。
无论是已发生的，还是他们的某些猜想，都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啊，赫卡忒女神在上，没想到多元宇宙级的危机已经无法满足你们，如今连大全能宇宙的超脱者都被吸引来了。”
哪怕阿萨尔女神已经做好听到爆炸性消息的准备，依旧被欧米伽巨神危机震撼到了。
“我们没有不满足……”布鲁斯有点无奈，也有点被吐槽后的尴尬。
“嘿，你们或许不高兴看到欧米伽巨神危机，但哈莉必然兴致勃勃。连造物主都被她打败，这个多元宇宙已经让她感到无聊了。”
阿萨尔笑了一声，又迟疑道：“哈莉为何一直不来看我？她该不会飞黄腾达后，将我这个老师给忘了吧？”
“当然没有！”布鲁斯立即快速且肯定地说。
“那她为何没和你一起过来？”阿萨尔语气中难言失落与幽怨。
她已经很多年没见过“最得意弟子”哈莉了。
“她……她说她下次来见你，必然是将你从起源墙上救下来的时候。”布鲁斯心里有些不确定，语气依旧坚定无比。
“啊，哈莉要救我离开起源墙？！她真的可以帮别人脱离起源墙吗？”阿萨尔先紧张且欢喜地问了一句，然后立即兴奋道：“哈莉一定救我脱困，她都能轻松击败欧米伽巨神了，区区起源墙怎么可能难住她？
布鲁斯，你快回去告诉哈莉，让她立即来救我。
我快不行了，我的意识即即将彻底熄灭，现在再不出手就晚啦！”
布鲁斯认识哈莉很多年了，很了解她，知道她必然不是遗忘了阿萨尔，她必然有自己的计划。
但这种时候他真的不忍心拒绝阿萨尔老师。
他担心自己若是让她失望，她的意识可能提前彻底熄灭。
“阿萨尔老师，您别着急，我回去后立即去找哈莉，对她说明你现在的情况，无论她有没有准备好救你脱离起源墙，都会带她来看你。无论多少，她肯定能帮到你。”
“喔，你这次找我还有别的事？”阿萨尔若有所思。
布鲁斯又将黑暗之梦的事说了一遍，问道：“我能否用隐遁之术隐藏自己的梦境，让梦境维度无法记录我的梦？”
“唔，你的想法很不错，很有创意……可隐遁之术创立之初的目的只是隐藏能量与气息，要隐藏梦境，不能说完全不可能，至少可以尝试往这方面研究……”
……
三个小时之后的午夜。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是说要在阿查拉斯待好几天吗？总不至于阿萨尔女神已经解决噩梦问题了吧？”
见到布鲁斯面无表情地回到蝙蝠洞，已经完成今晚巡逻任务的杰森十分惊讶。
“阿查拉斯那边出了点意外，你将蝙蝠战机启动，我要立即去莉山。”布鲁斯道。
“开着战机去莉山……OK，我明白了。”
杰森不知道布鲁斯在急什么，但他确定他真的很急。
……
“哈莉，你得赶紧跟我去阿查拉斯。”见到哈莉后，布鲁斯脸上的镇定再也维持不住，焦急且直接地说：“阿萨尔老师不行了，现在只有你能救她。若你不去救她，我们可能再也见不到她，也听不到她的声音了。”
哈莉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问道：“你去阿查拉斯了？阿萨尔老师挂在起源墙上，没人能伤害她，怎么会突然不行了？”
“挂起源墙本身就是一种极大的伤害，没外人伤害她，起源墙却在持续抽取她的本源、石化她的灵魂、磨灭她的自我意识。
她已经挂在起源墙32年了！
那可是起源墙啊！
你看看当年被你坑到起源墙上的诸神，现如今还有几个能保留意识？
阿萨尔老师能坚持到现在，真的非常不容易。”
哈莉眉头微蹙，“现在她意识消失了？”
布鲁斯点了点头，表情自责且担忧，道：“今天晚上我去阿查拉斯找她询问隐遁梦境的方法，她当时便气若游丝、心神枯竭，为了帮我研究梦之隐遁，又消耗大量精力，最后直接一声不吭、没了气息。
我喊了她许久，在她神像前祈祷了半个小时，没一点回应。
唉，都怪我，我应该先回来找你，等你将她从起源墙上救下来再研究‘梦之隐遁’。”
哈莉脸上没多少担忧，只好奇道：“梦之隐遁是个什么原理，你和我说说。”
“才刚起了个头，聊了没一个小时，哪有什么原理……”顿了顿，布鲁斯又急切喊道：“现在不是讨论梦之隐遁的时候，赶紧随我去救阿萨尔老师吧！”
哈莉沉默了一会儿，叹道：“现在真不是救她的最佳时机。”
“这么说，你真可以将她从起源墙上救下来？”布鲁斯眼睛一亮，再次催促道：“你或许有自己的完美计划，但阿萨尔老师没时间了，现在就是救她的最后时机！”

第一千八百七十五章 春风得意的阿萨尔
哈莉沉默良久，表情复杂地说：“你不该在这种时候去见她的。”
“我不去见她，就不知道她即将彻底油尽灯枯的处境，我也不会回来找你，你不知道便等于不曾发生过，可以继续心安理得地过自己的快乐自由生活？”
先提高音量质问哈莉一句，布鲁斯又放缓语气，认真道：“阿萨尔老师的情况非常糟糕，我呼唤了她很久才唤醒她的意识。
你知道她见到我后第一句话是什么吗？
她竟然问我为何没死！
在她的感受中，她已经在绝望的虚无中痛苦煎熬了数万年。
阿萨尔老师是真正的度日如年啊。
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她一直在苦苦挣扎，每分每秒对她而言都无比艰难。
最后她甚至无法坚持到把话说完……我见过很多命不久矣、气若游丝的人，但像她那么虚弱、那么无助的，我是第一次遇到。”
哈莉道：“我自己挂过起源墙，比你更了解挂在起源墙上石化成巨神雕像的感受。即便真的彻底没了意识，也不等于死亡。
相反，等意识彻底沉寂，墙上的人反而不再感受到本源被一点点剥离、神魂被逐渐吞噬的痛苦，他们的思想会陷入一种回归坟墓的静谧与安宁。
黏上起源墙后，顺之则安，逆之则苦。
阿萨尔老师能坚持30多年，多亏阿查拉斯神域一直为她补充能量。
现在阿查拉斯已经崩溃得十不存一，对她而言只能算解脱的时间终于来了。”
“她度日如年，一秒钟的痛苦相当于一年！即便真如你所说，她要等到彻底解脱，得是什么时候？她要痛苦多少万年？”布鲁斯激动道。
哈莉摇头道：“她感受到的痛苦并不是真正的痛苦，而是一种幻觉。
就像人死之前精神涣散，容易出现幻觉，觉得时间过得特别慢，甚至在一瞬间的回忆杀中看遍人生。”
“可她是真的痛苦啊！我现在不是和你讨论她未来还能否获救，也不是争论幻觉中的痛苦算不算真正的痛苦。
我只是希望你能站在她角度，替她考虑。
当然，我明白你不可能真的不管阿萨尔老师。
既然你能帮人脱离起源墙却没动手，我相信你必然有自己的考量。
或许，你担心未来几年、十几年内随时可能出现的魔法债务危机。
你觉得暂时挂墙上也没什么，只要能避开债务危机。
问题是，你身边又不是没有魔法师朋友，他们不也要经历魔力债务危机？
阿萨尔老师和他们，和多元宇宙超凡界其他人没任何区别。
为什么别人可以欢笑着享受人生，非要阿萨尔老师去挂起源墙？”
阿萨尔老师和其他人还真不一样。
她和赫卡忒的关系……阿萨尔自己说的，她曾做过赫卡忒的女仆。
现在的现实是，赫卡忒众叛亲离、惨被封印，她的女仆却一直活得好好的，这里面的缘由……
哈莉心里叹了口气，面上没有露出一丝表情。
布鲁斯继续道：“当魔力债务危机真的出现，你难道不会为朋友们，为世界安宁去对抗魔法女神，去解决魔力债务危机？
以你现在的实力，若能保住十几个、几十个超凡界的朋友，再加个阿萨尔老师，又有什么问题？”
哈莉看了他一眼，道：“话都说到这份上，我今天只能将阿萨尔老师救下起源墙了，只是……唉，算了。”
在魔力债务危机中，布鲁斯只是个没魔力的普通人。给他再多的警告，也只是增加他的心理压力，对解决问题没多大帮助。
下一瞬，哈莉直接带着布鲁斯来到阿查拉斯。
最初绵延数十公里的神国废墟，此时只剩足球场大小的残破庙宇。
观察神庙中阿萨尔神像片刻，确定了她的大致状态，哈莉将布鲁斯留在神庙里，自己来到起源墙边一尊巨大的女神石像前。
阿萨尔女神并不是故意装晕博取徒弟同情。
她是真的在思考“梦之隐遁”的过程中心神耗尽，提前几个月陷入彻底的沉寂。
但正如哈莉之前所说，这种意识沉寂并不代表死亡，至少短时间内不会死。
如果和起源墙上其它巨神石雕一样，挂个几千万、几亿年，可能会完全融入起源墙，成为“起源”中一道无自我意志的“泛意识”。
阿萨尔女神挂起源墙的时间和哈莉这辈子投胎的时间差不多。
哈莉92年出生，今年2025年。
阿萨尔在起源墙上的时间不足半个世纪，距离彻底融入起源墙还有无数年，完全不用急着把她捞出来……哈莉用了三个小时的时间，用10级联结之力防御专长，浸透阿萨尔女神千米高的石雕，将它从起源墙上缓缓“撕”下来。
这个过程就像把黏在老鼠贴上的老鼠一点点拽下来。
不能直接用力拉拽。
起源墙是雄鹰判官（起源判官）以创世之力（联结之力）打造，融入10级联结之力防御专长的力场金膜化作无数细小的刀片，将阿萨尔女神与起源墙的接触点一一切开，最终整个女神石像被拽了下来。
刚刚彻底脱离起源墙，千米高石头神像立即从每个毛孔透出点点神性光辉，光辉笼罩下的巨大石像缓缓缩小，在几分钟内缩小成身高两米二、苗条美丽的女人。
阿萨尔和宙斯他们同一个时代，是地球上最早一批的先天神灵，个头较高，身材却一点不显臃肿魁梧，非常纤细匀称，长得不如神后赫拉那样顶级艳丽，也算清秀佳人，气质更是高雅温和，给人的感觉非常好。
“哈莉……”她睁开酒红色的眸子，眼神朦胧地盯着哈莉发了一会儿呆，才缓缓醒过神来。
之前黏上起源墙时，她的神力本源、她的神魂意识，都逐渐融入起源墙，成为宇宙本源的一部分。这会儿身体从墙上脱离，原本属于她的力量和神魂，也逐渐从起源墙抽离、汇入她体内。
“魔法之母在上，我离开起源墙了，我重获自由啦！”
她兴奋大叫一声，便急切地上下打量自己。
见自己果然全须全尾、重获自由，她上前几步，来到哈莉跟前，抓住哈莉肩膀激动道：“哈莉，你真将我救下来啦。
魔法之母在上，当初我让你发誓在能力足够时救我脱离起源墙，只是随口一说，并没抱任何期望，没想到你真的做到了，我真的自由了。
魔法之母保佑，赫卡忒恒在！”
一切奇迹皆有代价，哈莉拜师阿萨尔时也付出了代价。
当时阿萨尔也不知是心血来潮，还是看出哈莉骨骼精奇、天赋异禀，又或者绝望之下的无奈挣扎，她让哈莉承诺，在能力足够时，救她脱离起源墙。
哈莉没半点勉强，当场发下誓言。
很难得，今天“魔女哈莉”竟百分百兑现了自己的誓言。
“别叫喊‘魔法之母’了。”
虽然这个时间点将阿萨尔女神从起源墙上救下来不是自己的本意，可亲眼看到活蹦乱跳的阿萨尔，还见到她如此欢乐，哈莉也由衷地为她感到开心，还有点怀疑自己之前一直不来救她是否真的做错了。
“在我从武神王纪元回来后，便可以将你从墙上救下来。之所以拖到现在，就因为魔法之母即将回归，我担心你遭劫。
现在你叫她名字，她真有可能听到。”
其实哈莉很早就能帮别人摆脱起源墙，比武神王纪元更早。
但她明白怀璧其罪的道理。
当时她还做不到无敌天下、不惧任何阴谋暗算，便只说自己靠着上帝庇佑才能脱离起源墙，无法帮助别人……即便渣康对外宣称自己能脱离起源墙就是靠着她的帮助，哈莉也从未公开承认，遇到问询还当场否定。
等武神王纪元结束，哈莉便不再畏惧任何人、任何势力，可以随心所欲、百无禁忌。
但这时她又面临一个很现实的问题：魔力债务危机快到了。
早在几年前开始，超凡界便开始流传魔力债务危机的消息。
噬日兽危机更是奏响了魔力债务危机的序曲。
引导噬日兽的“坐标”薄暮，就是魔法女神赫卡忒最后善良意志的化身。
当年天境两大“神王之王”之一的奥丁，还遭遇诸神黄昏，阿斯加德陷入永恒的冰封。
若非哈莉意外出现，很快就会在虚无之风中彻底消亡，也彻底被人遗忘。
“从噬日兽危机结束算起，魔力债务危机便进入倒计时，而噬日兽危机结束十多年了。
当时诸神间就有传言‘几年后赫卡忒即将降临’。
如今赫卡忒说不得已经悄悄降临。
你还在喊‘魔法之母’，嫌她不能早早注意到你吗？”
哈莉既是警告阿萨尔女神今后要小心谨慎，尽量降低存在感，不要被赫卡忒盯上，也是在解释自己为何没早点将她从起源墙上捞出来。
阿萨尔先眼神惊惧地左右看了一圈，才拍着大胸脯道：“哈莉，你别吓唬我。
如果赫卡忒主人降临，她必然第一时间去找哈迪斯、奥丁、宙斯那群神王。
我了解她的性格。
她很单纯，很没城府，心里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也不会忍耐权衡。
无论如何，我都不至于是赫卡忒主人最痛恨的人，自然不是她的第一目标。”
“赫卡忒主人……”哈莉眼神奇怪道：“你该不会想要江心补漏吧？嘴里尽量喊甜一点，将自己伪装成无辜的甜妹女仆。
即便魔法之母真的归来，听到你这么喊，也会心软放过你？”
当年阿萨尔向她解释自己与赫卡忒的关系时，也只说自己曾作为侍女跟随过魔法之母一段时间，没有开口闭口必称“主人”，更不会在表示惊叹时，使用“赫卡忒在上”、“魔法之母在上”之类的词语。
阿萨尔女神秀脸一红，神情扭捏了一会儿，然后惊疑打量哈莉道：“布鲁斯说你战胜命运后习得《命运之书》中的‘最初因果之道’，加上线性人的时间天赋，如今近乎全知全能，无论别人想做什么，心里谋划什么，你一眼便知？”
哈莉道：“你放心，我顶多对没多少命运影响力的凡人全知九成九。
还必须费些力气，有一定几率搞错。
对超凡者，尤其是你这种老牌主神，我无法轻易窥探你们的命运，更不可能通过命运窥视你们的一举一动、所言所想。
如果你们与我素无交集、互不相识，我甚至难以找到你们的命运线。”
阿萨尔表情轻松了一些，接着又疑惑道：“那你怎么能一口戳破我的小心思？
我虽身陷起源墙，布鲁斯却经常为我带来多元宇宙的最新消息……”
说到这儿，她眼神变得有些幽怨，“只有他来看我，你很久很久都没来找过我了。
当年你刚成为魔法师时，可是经常来阿查拉斯询问魔法常识、超凡界旧事。”
其实，哈莉不来阿查拉斯探望她，不是在她熟悉诸神旧事、魔法常识之后，觉得阿萨尔帮不上自己了。
阿萨尔多少也是个主神，还是和宙斯、奥丁他们同一个时代的老牌旧神。
哪怕只是和她聊天扯淡，也能收获不少有用信息。
哈莉不再去找阿萨尔，恰是在她境界提升到足以利用10级联结之力防御专长将人从起源墙上救下来之后。
起初她没第一时间去起源墙救阿萨尔，可不是为了避开魔力债务危机。
哈莉只是考虑到自己实力尚浅，暴露出能帮别人摆脱起源墙的能力后，会吸引众多神王至高的目光，从而威胁自身安全。
说白了，最开始隐藏这一能力是为了自保。
为自保而放任阿萨尔老师挂在起源墙上受罪，哈莉心里既不甘心自己力量弱小，必须畏首畏尾，也感到愧疚。
因为心中有愧，愧对老师，所以才一直没再去阿查拉斯。
等哈莉从武神王纪元归来，不再畏惧任何至高存在的威胁，却依旧不救阿萨尔，则更多为阿萨尔安全考量。
哈莉觉得魔力债务危机很快就会到来，现在没必要去打扰她。
“我没来见你，不是忘记了你，实在是我和布鲁斯的时间观念不太一样。他觉得半年也算很久，我若专注于法则感悟，十年、百年也可能在恍惚之间。”
哈莉内心的复杂想法不好对外说，此番辩解却也不完全是在说谎。
也是最近几年发生的大事件太多了，才显得时间过去了很久。
其实哈莉也只是几年没来阿查拉斯而已。
阿萨尔可是神灵，几年时间对凡人来说都不算很长，更何况神灵？
“唉，短短二十年，你便从一个连魔法常识都不了解的凡人小姑娘，长成称霸多元宇宙的‘神王之王’，太令人难以置信了。”
阿萨尔也只感慨了一句，然后继续道：“布鲁斯来见我时，告诉了我很多超凡界的大事。
我人在起源墙上挂着，却也知晓魔力债务危机即将到来。
所以，我在提到魔法之母时，都尽量用敬语。
我不晓得哈迪斯、宙斯、奥丁他们打算怎么度过魔法债务危机。
反正我自己没任何信心直面赫卡忒主人。
所以，只能期望万一遇上了，她能看在过去的情谊上放我一马。”
哈莉闻言，心中稍感安慰。
先不说阿萨尔应对魔力债务危机的方法是否low逼，也不提认赫卡忒为主人是否丢徒弟哈莉的脸，她能有这种想法，至少说明她已十分重视赫卡忒，不会顶着“魔女哈莉之师”的名头盲目乐观。
哈莉最怕阿萨尔得知她拳打至高、脚踹造物主的牛逼事迹后，完全放开担忧，使劲浪、到处浪。
保护一个谨小慎微、如履薄冰的人，难度肯定比保护一个“浪姐”要低很多。
“可我这种小心思压根没对任何人说过，为何你能一语道破？”阿萨尔眼神怀疑地看着哈莉，“你真的没有通过命运观测探查我的思想？”
“你的想法都写在你的脸上和眼神中，哪需要观测命运。”
哈莉摇了摇头，一个金膜泡泡罩住阿萨尔，将她带到阿查拉斯神庙。
“阿萨尔老师！”布鲁斯第一次见到阿萨尔真人，却一点也不陌生，“哈莉真的将你救出来啦！
你还好吧，之前我们聊着聊着，你忽然没了气息，我以为你彻底寂灭了呢！”
“哎，布鲁斯，你是个好孩子。”
看到布鲁斯脸上真诚的开心和担忧，阿萨尔感慨非常，主动上前和穿着太空铠的布鲁斯拥抱了一下，才说道：“我之前的确心神枯竭，意识陷入永恒的虚无，什么也感受不到了。
但哈莉帮我脱离起源墙后，之前被起源墙吸走的力量和精神力又全部回来了。
就和当初还未粘上起源墙一样，很神奇。”
布鲁斯放下心来，脸上的欢喜更加纯粹。
“意识陷入虚无后，完全没感觉了？不会感受到痛苦和冰冷之类的？”
他想到了哈莉之前的话，即便意识彻底沉寂也不等于死亡。
“连感觉都没了，哪还能感受到痛苦与寒冷？”阿萨尔摇了摇头，秀容上浮现迷离之色，“那种状态非常奇怪，我不知道如何用语言描述。
虽然什么也感觉不到，但有种回归‘起源’的安详。
或许‘起源’就在起源墙内，或许起源墙真的是所有神灵的最终归宿。”
布鲁斯又看了哈莉一眼，果然和她先前说的一模一样。
这会儿他有点不确定现在就将阿萨尔救下起源墙，到底是对是错了。
“阿萨尔老师，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阿查拉斯已变成这样，只剩残破的神庙，还流落到起源墙边上，没办法再住人。
即便你是神灵，住在这儿肯定也不会感到舒服。”
布鲁斯想让阿萨尔去地球投奔徒弟哈莉，要么住进哈莉的莉山庄园，要么和上都夫人一样，在莉山或莉山森林寻一块地方修建“洞天福地”。
住在哈莉边上，也就不用担心魔力债务危机了。
“哈哈哈，布鲁斯，你不用为我担心，我怎么说也是开宗立派的神王。”
阿萨尔豪迈一笑，挥手向昏暗虚空洒落一片金光。
金光犹如一块抹布，黑暗虚无如同一层覆盖在小世界上的灰尘。
金光所到之处，黑暗被擦拭干净，展露一片蔚蓝天空，或者一块青草葱葱的大地……也就几个眨眼的功夫，残破只剩一座神庙的阿查拉斯，竟恢复到三宫魔入侵前的原貌。
不仅新的天空与大地成型，他们此时所站立的残破神庙，也焕然一新，重新变成蔓延十里地的恢弘建筑群。
布鲁斯瞪大双眼，震惊道：“这是创世？阿萨尔老师竟是拥有创世权能的神王？”
阿萨尔刚要得意点头，忽然瞥见边上的真&#183;神王徒弟，脸上的傲然笑意变得有些讪讪，道：“我的确是神王，但不是修行境界上的神王。”
布鲁斯闻言一愣，表情变得有些古怪，“就和纳布神王一样，只是神系之主？”
“我哪能和秩序神王比……”
尴尬嘀咕一句，阿萨尔又振振有词道：“神王最初出现时，本来就不代表修行境界。只要建立一个神系，神系的主宰就是‘神王’，无论祂境界如何。
神王是身份，代表了神系之主。
后来最强一批神王境界到了多元宇宙能承受的极限，‘神王’才开始代表至高之境。”
“其实阿查拉斯已经如此残破，你没必要消耗神力去修复它。现在是多事之秋，你更应该节省力量。”布鲁斯道。
顿了顿，他更直接地说：“阿萨尔老师，你应该跟我们回哥谭，你可以住在莉山庄园，也可能在莉山森林找个地方建一栋森林别墅。
哪怕住进我的韦恩庄园，也比在这儿一人独居要好。
至少在魔法债务危机前，你不要离开哈莉太远，不要单独一个人驻守阿查拉斯。”
阿萨尔看了哈莉一眼，沉吟道：“布鲁斯，你难道不知道，阿查拉斯才是我的肉壳？
哈莉将魔力逆转为血脉之力的技巧，就是从我这儿学到的。
魔力印记在魔力上，如果体内没魔力，灵魂便不会被至高存在、神灵魔王留下印记。
虽然将魔力转化为血脉之力，也无法彻底摆脱债务危机，但我的理念便是‘隐遁’。
一重隐遁不够便增加一重，一重又一重地叠加，最终彻底隐藏自己。”
“将庞大魔力转化为血脉之力，无限增强体魄，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我会以特殊手段让肉壳化身小世界。
如此，魔力没落在我灵魂上，我身上的魔力印记降低到了极限。
将自己隐藏起来后，让高个子去顶天，让宙斯、奥丁他们去对付魔法之母。
我不相信魔法之母能灭绝世界所有法师。
若有一群法师幸存下来，其中必有我一个；若只剩一个法师活着，那个法师必然是我。
这便是隐遁之道的终极追求与最高奥义。”
哈莉依旧神色淡淡，不惊不诧。
她老早便知道自家老师是什么样的人物。
虽说布鲁斯更像阿萨尔老师的真正传人，奈何他只是武道家。
阿萨尔将魔力转化为血脉之力隐藏起来的手段，反而是哈莉继承下来并发扬光大，如今甚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布鲁斯有些惊愕，“老师，阿查拉斯是您的本体，那现在的你是幻象？不太像呀。之前陷入起源墙的也是你，而非阿查拉斯。”
“为何阿查拉斯明明在灵薄狱，却逐年向灵薄狱靠近？”阿萨尔反问一句，又解释道：“神灵的核心是神魂与神格，肉壳虽重要却不是不能放弃。
更何况我并没彻底放弃原本的身体，它只是变成了另一种形态。
我的神魂以神力重新凝聚如同本体的分身，便是现在的我。
也因为我并没抛弃肉壳，所以在我陷入起源墙后，阿查拉斯的本源也逐渐干涸。
如今我归来，只是将阿查拉斯被抽走的能量还回去，阿查拉斯便恢复原样。”
“老师，你的意思是，因为你的遁空之道，将魔力还给肉壳、重建阿查拉斯，反而能降低你身上的魔力印记，让魔法之母更难找到你？”布鲁斯若有所思道。
阿萨尔点头道：“我认识哈莉才几年？在她出生前几百万年，我就开始为魔力债务危机做准备。
不仅是我，宙斯、哈迪斯、波塞冬、奥丁、阿蒙拉他们必然都有自己的计划。
我的计划就是将所有魔力隐藏起来，尽可能降低灵魂上的魔力印记。
如果我不修复阿查拉斯，庞大的神力就在我身上，在我血脉中。”
说到这儿，她又看了哈莉一眼，“早听布鲁斯说，你这些年坑蒙拐骗了不少魔力，可你体内无比浑厚的血脉之力还是震撼了我。
太多了。
哈莉，你这样搞不行的，将魔力转化为血脉之力只是第一层‘隐遁’。
你的血脉之力太庞大，犹如一轮大日冉冉升起，隐藏不了。
不如，你也和我一样，将肉壳抛弃，将之演化为一个世界。
以你如今的境界，甚至可以将自己身体化为单体宇宙。
将你的‘肉壳宇宙’藏在万天仪内，和无数平行宇宙混在一起，这是第二层隐遁。
最后借助我的‘隐遁之法则’，将世界气息和存在痕迹也隐藏起来，才是完美的‘三重隐遁’。”
“哈莉隐遁不了，魔女哈莉，威震多元宇宙，往哪藏？”布鲁斯摇头道。
“我不需要隐藏，我不仅是个子最高的那个，关键我的个子比赫卡忒还要高。”哈莉淡淡道。
阿萨尔小声道：“我明白，你不仅不怕魔法之母，八成还有别的心思，比如窃取她的本源，自己做魔法之母。”
“不，我完全没这个想法，你别诽谤我。”哈莉立即矢口否认。
阿萨尔再次了然地点点头，道：“我了解，越想做什么，越要深深隐瞒。
若非和你当面，知道你必然开启上帝下凡，可以阻挡任何形式的窥探，我也不会憨憨地把话说出来。”
哈莉无语。
“老师，您可真了解哈莉。”布鲁斯感慨道。
阿萨尔女神脸上露出精明之色，道：“哈莉，你小瞧我了。
我虽然动不动就喊‘魔法之母在上’或‘赫卡忒主人’，但这只是战术，并非我被吓破胆，不仅自己战战兢兢不敢反抗，还督促自家神王徒弟放下屠刀、老实伏法。
我建议你学我将肉壳化为世界，不是为了躲藏，而是创造另一场‘命运花园之战’，只不过这次你是命运大联盟一方。”
布鲁斯表情疑惑，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哈莉古怪道：“我躲在自己肉壳世界里等魔法之母上门，然后以绝对主场优势碾压她？”
“嘿嘿，我的‘三重隐遁之术’可不是只有隐遁。
因为世界就是我的肉壳打造，我是世界绝对的主人。
一切能量和法则都受我操控。
我对肉壳世界的权柄比命运对命运花园的权柄还要高。
关键是，无论我做什么，权柄都不会削弱，不会被别人夺走。
不过，我只是觉得这样可以增加你的胜算，并没狂妄自大到你可以凭此碾压魔法之母。”
阿萨尔叹息一声，道：“对我们法师而言，魔法之母比造物主、比大全能宇宙的造物主，都更可怕。
面对造物主，你至少能亮剑。
法师在魔法之母面前连‘自我意志’都不再属于自己。”
布鲁斯忍不住道：“老师，我觉得你还是太乐观了。
你不是‘魔女哈莉’，不要老想着化危为机，抢夺别人本源。
这次魔力债务危机，咱们能全须全尾活下来，便是最大胜利。
如果能化解与赫卡忒的恩怨，我们尽量以和为贵，不要一开始就想着埋伏她、斩绝她。
事情做得太绝，就没缓和余地啦！”
阿萨尔不高兴了，瞪了他一眼道：“我当然有自知之明，但我徒弟是‘魔女哈莉’，她必定安分不下来，我要为她好好谋划。”
“老师，不用替我谋划了，我习惯见招拆招，你就……”哈莉扫视周围一圈，道：“阿查拉斯可以放在灵薄狱，你本人最好和我们待在一起。”
布鲁斯立即道：“没错，老师你可以将魔力储存在阿查拉斯中，可你自己没必要一直待在阿查拉斯。”
阿萨尔迟疑道：“老实说，依靠自己徒弟躲避灾难，我并不感到羞耻。
相反，见到哈莉如今的威势，我感受到前所未有的骄傲与自豪。
可阿查拉斯并不是我一个人的。
当初我意外落在起源墙上，阿查拉斯无法完美隐藏蕾切尔的气息，三宫魔打上门来，众多信徒当场战死，却也有很多人和蕾切尔一样逃了出去。
现在我重新归来，他们很快就会察觉，然后返回阿查拉斯。”
布鲁斯道：“如果他们能察觉你的回归，必然依旧信仰你。既然信仰你，你就能通过信仰之线降下神谕，让他们先潜伏起来，等魔力债务危机结束再回来。”
阿萨尔叹道：“我是神王，我麾下有很多仆神和牧师，其中大部分还是我的子嗣，或我子嗣的后裔。
他们多是超凡者，魔力债务危机也会找上他们。
阿查拉斯的三重隐遁不仅是我自己的躲灾秘法，也是他们唯一的避风港。”
哈莉道：“你可以让他们先潜伏起来，等债务危机彻底爆发，再到莉山庄园避难。
又或者，你打开阿查拉斯，让他们躲进去，你自己搬到莉山住。”
阿萨尔问道：“我先打开阿查拉斯，将散落四方的信徒召集起来。
等魔法债务危机爆发，我再带着他们去找你，行不？”
“老实说，之前我也这么想的，可现在我觉得你还是一直跟在我身边为妙。”哈莉道。
“为什么你会改变想法？”阿萨尔疑惑道。
哈莉看着她温婉典雅的脸庞，道：“之前你提到魔法之母，必然用敬语，甚至连‘赫卡忒主人’都能落落大方、自自然然地喊出来。
我以为你是个有点小机灵的老实人。
这种人大概率不会运气太背，不会立即被赫卡忒找上门。
可现在……唉，我担心赫卡忒首先找你。”
“现在我也没怎么样呀！”阿萨尔惊呼道。
哈莉叹了口气，没说话。
阿萨尔去拉布鲁斯，“你说，现在我给你的印象变了吗？”
布鲁斯老实道：“老师，现在我觉得你就是个能力不足的‘魔女哈莉’，你和哈莉一样又贪又奸。”
见阿萨尔急赤白脸，想要争辩，哈莉沉声道：“阿萨尔老师，稳妥为上，毕竟赌注是你的命，咱们赌不起。”
其实奸和贪都不是大问题，这世上谁人不贪魔力？
哈莉只是从阿萨尔现在的表现中，猜测当初赫卡忒被谋划一案，她并不纯洁无辜。
毫无疑问，赫卡忒最恨的就是欺骗她、坑害她的那批旧神。
阿萨尔的处境大概比哈莉之前以为的更加危险。
阿萨尔想了想，点头道：“也行，就按你的计划来，等他们悉数回归，我就将阿查拉斯封印，然后去莉山找你。”
……
阿萨尔没有头铁，很理智地接受了哈莉的建议，可事情的发展往往出人意料。
阿查拉斯回归灵薄狱后，第一批找过来的人并非阿萨尔的信徒，而是她的老朋友们。
“阿萨尔妹妹，你终于脱离灾厄、重获自由，恭喜恭喜！”
“魔法之母在上，赫拉天后，您，您怎么来啦？”阿萨尔太吃惊，嘴巴都有些结巴。
她神色紧张地环顾周围一圈，尴尬道：“抱歉，天后陛下，阿查拉斯刚恢复，都没仆人、没有美酒和食物招待您。”
赫拉只在她高呼“魔法之母”在上时微微蹙了一下眉头，脸上始终挂着宙斯私生子女们一辈子也没见过的温和微笑。
“我们姐妹相识多年，叫‘陛下’太客套、太生疏了。”赫拉靠近阿萨尔，拉起她的手，笑道：“我年纪比你大，你就叫我‘姐姐’，我喊你‘妹妹’。”
她不仅脸上笑得温和，动作和语气也温柔得像个邻家大姐姐。
阿萨尔一脸受宠若惊和难以置信，“天后陛——”
她的嘴唇被一根修长洁白的手指摁住，她还能闻到手指上的熏香，很好闻，她意识都有点迷糊了。
“刚才说的话你又忘了？还是说，你看不起我这个姐姐？”赫拉大姐姐佯怒道。
“抱歉，赫拉……姐姐。”
“哎，妹妹，你过来看看。”赫拉甜甜地应了一声，反客为主，把阿萨尔拉入神殿，从小口袋里掏出一件又一件的神物，“我知道你刚从起源墙回来，家里必然什么都没有，所以为你带来了这些……”
赫拉大姐姐送来的神器、神树、神泉、神车、神果、神兽都没摆好，第二批客人又来了。
也是一位身份尊贵的女神带领一众仙子、神女。
“阿萨尔妹妹，见到你没事，真的太好啦！”
“啊，魔法之母在上，弗丽嘉天后——”
……
半个月后。
三只凤凰拉着一辆八角亭似的青铜神车，滑过昏暗虚无的灵薄狱，来到神光灿灿犹如一盏“灵薄狱电灯泡”的阿查拉斯跟前。
神兽和神车正要穿过一层透明的金色屏障进入小世界内，忽有一声呼喊从后面传来。
“停下！”
神兽凤凰只会听从车主人的命令，可一声“停下”之后，凤凰连同神车都如同陷入时间静止状态，但凤凰羽毛在虚空拉出的七彩焰尾正在缓缓熄灭。
这说明时间并没停止。
“哈莉？”车门打开，从后面探出满面酡红、眼神迷醉的脸庞。
正是阿查拉斯之主、赫拉天后的新妹妹，哈莉的老师阿萨尔。
哈莉如同一道幽灵，无声无息来到车门前，就站在门口，皱眉看着车里的老师，“已经半个月了，你知不知道？”
“半个月？”阿萨尔愣了一会儿恁是没反应过来，只傻笑道：“我刚从天境回来，赫拉姐姐召集了上百个神系的神后、神女，一起为我庆祝。
整个天境的女神，都在庆祝我终于脱离起源墙，重新获得自由。”

第一千八百七十六章 惨嚎化灰的阿萨尔
“像奥林匹斯、阿斯加德之类庞大神系天后，才够资格喊我妹妹，其他神后都得叫我‘阿萨尔姐姐’。
各大神系的神女也都来了，她们捧着神果神物恭敬称我‘天后’……”
阿萨尔捧着自己脸，表情梦幻、眼神迷离，“赫卡忒主人在上，我如今也成为天境‘天后’啦，哈哈哈！
还有那些男神。
嘿嘿，即便是有家室的，也在神态言辞间暧昧异常，明显对我有倾慕之心……”
阿萨尔女神真的很开心、很得意。
她滔滔不绝说了半小时“庆祝阿萨尔天后归来之天境宴会”的盛况。
每个得意之处还都不重样。
哈莉也一直在边上耐心听着，直到她不说话了只在那儿打酒嗝儿，才淡淡问道：“他们之前也一直对你这么热情吗？”
阿萨尔愣了会儿，摇头叹息道：“当然不如现在热情。之前我常年居住在阿查拉斯，亿万年来从无一个神王、天后级的大人物拜访。
更不会有天境诸神一起为我祝贺的盛事。
如果天境神系举行宴会，也很少邀请我。
即便想起我来，给我发了邀请函，我也只是坐小孩那桌。
嗯，就是跟神王天后的子女们坐在一起。
一般还只是些神力低微的普通神子神女陪我。
天后们更不会与我姐妹相称，尤其是骄傲自负的赫拉。
过去数十亿年，她从未正眼瞧我一下。”
阿萨尔脸上露出迷离之色，轻轻呢喃道：“我记得她上次对另一位女神露出如此热情谦和的态度，还是在数十亿年前，我们地球古神刚遇到赫卡忒主人的时候。
我虽然和宙斯他们同为古神，自身也颇有天赋，刚出生还没修炼便可以举起一座大山，可在赫卡忒主人面前，我只能勉强做个侍女。
只有赫拉她们够资格和她称姐呼妹。
当时赫拉便像个可爱单纯的邻家妹妹，整天拉着赫卡忒主人的手撒娇喊‘好姐姐’。
当时她们也经常为赫卡忒主人举办各类宴会。
宴会主角当然是魔法之母。
无论男神女神，都围绕着她打转，他们的一言一行都在讨她开心。
当年我也在宴会场上，但别说坐小孩儿那桌，我甚至没有坐席，我是服侍他们的仆人。”
听到她这么说，哈莉心里的担忧倒是少了很多，表情也更显轻松。
她就怕阿萨尔沉迷其中，无法认清现实。
“既然你没糊涂透顶，为何还一直在天境肆意享乐、乐不思家？”
阿萨尔摇头道：“我没乐不思家，你看我现在不就回来了？
按照天境旧俗，一场盛大宴席至少持续三五个月。
如果神王兴致高，一场酒席可能喝几百年、上千年。
我记得当年赫卡忒主人被封印后，宙斯他们异常兴奋，庆祝了足足5000年！
当时真的是酒湖肉山、昏天暗地。
无数人间王国为了供奉神灵吃喝而破产亡国，古神世界饿殍千里、人丁锐减。
最后宴会结束，只因为世上没人了。
随我等古神一起诞生的‘原始人族’几乎死绝。
诸神只能联手造人维持自己人间神国的繁荣昌盛，后来便是人类神话传说中的黄金时代。”
哈莉道：“这么说你还有些意犹未尽、很不满足？”
阿萨尔舔了舔嘴唇，点头道：“不瞒你，我在起源墙上挂了太久，的确需要好好放松一下、享受一番。
但我也明白两个要点，首先，神王天后对我态度的改变，与我本身没什么关系，我可以得意洋洋，可以恣意享乐，却不能忘乎所以。”
她向哈莉得意地眨了眨眼，笑道：“你放宽心，我只是享受好处，没打着你的名义给出任何承诺。
哪怕他们多有暗示，我也装糊涂，不理不睬。
其次，谁也不晓得魔力债务危机什么时候正式开始，但谁都知道天境必定是重灾区。
我可以去天境享受一回这辈子从未有过的天后待遇，却不会长时间待在那。”
哈莉叹道：“你有小机灵，别人神王、天后活的时间不比你短，心眼子更是密密麻麻、长满全身。你想白嫖，怎么可能？”
阿萨尔道：“好客上门，我总不能拒之门外吧？我位卑身贱、凄苦朴素了几十亿年，如今好不容易走狗屎运，遇到个牛皮哄哄，堪称天地至尊的徒弟，还不能神前显摆、享受享受？”
哈莉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已经半个月过去，你的信徒与后裔应该都回来了吧？”
“唉，我挂起源墙几十年，一直神力不显，信徒几乎流失殆尽。他们的后代或许活着，却对我没那么深的信仰，短时间内无法感应到阿查拉斯的变化。”
哈莉直接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隐匿阿查拉斯，来哥谭找我？”
阿萨尔想了想，道：“具体时间我也不确定。接下来我可能还得去天境几次，有几位天后的宴会邀请我已答应下来。
我不能食言。
之后可能还要在阿查拉斯举办至少一次诸神之宴，回请他们。”
见哈莉秀眉微蹙，她又立即道：“你放心，我明白现在是特殊时候，不该太过张扬，我会尽快结束这些俗事。
其实，你没必要这么紧张。
这世上无数魔法师，无一不是魔法之母收割的目标；天境千万旧神，皆为魔法之母复仇的对象。
我只是世间无数法师之一，我也只是千千万万旧神之一。
而我绝不是赫卡忒主人最痛恨的仇人。
如果真有告秋之落叶，那片落叶怎么也落不到我身上。”
哈莉再次陷入沉默。
理论上讲，阿萨尔的分析很有道理。
她只是赫卡忒的侍女，区区侍女远算不上“古神背叛事件”的元凶与主谋。
以天境神王、天后亿万年不曾理睬她，也从未重视过她的态度看，阿萨尔甚至连个帮凶都算不上。
如果她是帮凶，至少会被宙斯赫拉他们当做自己人。
对待自己人至少有面子情。
事实却是，在阿萨尔走狗屎运成为哈莉老师前，诸神从未想过给她脸面。
明明是同一辈的“古神”，阿萨尔却吃席时却一直坐“小孩”那桌，还是没地位没能力的“破小孩”。
“布鲁斯有详细和你说过‘命运花园之战’吧？”哈莉问道。
阿萨尔使劲点头，脸上再次绽放自豪与得意的笑容，看向哈莉的眼神也满是骄傲和欣慰，“不仅布鲁斯说，天境神王天后都在说，说了不止一遍。
关于你的丰功伟绩，也不止这一例。
如果说有什么东西能比天后珍藏亿万年的佳酿更令我沉醉，那便是众神对我好徒儿的吹捧。
嘿嘿嘿，比他们拍我马屁都更令我欢喜。
他们拍我马屁，我一听就知道是虚言讨好，没意思。
他们哪怕只实话实说讲述你的故事，就好像是在溜须拍马。
唉，父母往往将自己的梦想转嫁到子女身上，见到子女取得成就，就和他们自己梦想实现一样开心。
我从未有过成为‘宇宙至尊’的梦想，可我和那些父母一样开心与满足。”
哈莉道：“我在命运花园之战中得到的最大好处，就是对命运之道的感悟。
我不确定自己是否多虑了，但我感觉你印堂发黑，似被不详笼罩。”
阿萨尔脸一白，醉醺醺的大脑也瞬间清醒过来，急忙拉住哈莉的手臂，急切道：“你预言到我要遭遇不详？为什么？是什么养的不详？”
哈莉摇头道：“我只是听说了你在天境春风得意、纵情欢乐的传闻，心中忽然隐隐不安，有些担心你。”
说到这儿，她不由叹口气，“我人在地球，都听说了你成为天境‘宴会女王’的事，可见你最近风头有多盛。”
阿萨尔稍微放下心来，“你只是听说我的传闻，心里胡思乱想，并没真的占卜到我的不详，对吧？”
她一脸感动与激动，抓住哈莉手臂的双手也更加用力，“哈莉，我明白你担心我，所以才会隐隐不安。
我很开心，也很感动，若非你关心我，绝不会乱了心境。
俗话说‘关心则乱’，说的就是你这种情况。”
哈莉却没半点感动，只木着脸道：“命是你自己的，你自己都不在乎的话，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阿萨尔女神立即道：“我当然在乎自己的性命，尤其是现在，我的身份、地位因你而高贵，我的生活因你这个徒弟而精彩且充满希望。
再没什么时候我比现在更惜命了。”
“唉，你悠着点，遇到事直接往地球跑。”
哈莉叹口气，如同来时般突兀地消失不见。
等她离开，神车前方的神鸟凤凰才晃动身子、抖动僵硬的翅膀，眼神惊惧左右四顾。
“走吧，那是我徒弟，神王之王魔女哈莉，刚才她凝固了时空。”阿萨尔有些得意地说。
神鸟凤凰能听懂人言，鸟脸还人性化地露出敬畏之色，回头向女神低声鸣叫一声，展动翅膀，拉着神车进入阿查拉斯。
……
阿萨尔得意是真的得意，却没有得意忘形，更没将“神王之王徒弟”的话当耳旁风。
回到阿查拉斯后，她立即派遣已回归阿查拉斯的信众与后裔，主动去人间、去灵薄狱各个小位面寻找30年前失散的信众，或信众后人。
30多年了，很多信徒已经死亡，只留下后代继续信仰她。
除了加快阿查拉斯信徒回归的速度，她也低调了许多。
至少天境诸神宴会上，有神后笑着称她为“万神之神师”时，阿萨尔连忙拒绝了。
至少她不会一连数日待在天境，与神王天后饮酒欢乐。
她很乖，只晚上参加宴席，天一亮立即回家，最多等到天黑了继续来与诸神欢宴。
至少她学会了拒绝，拒绝后来神王、天后的邀请。
她公开表示：“我那徒儿虽有个‘魔女哈莉’的外号，名声也不怎么好，但她真的好孝顺、好体贴。
如今多元宇宙是多事之秋，她担心我在外遇到危险，一直唤我去莉山享福。
我只是来天境与姐妹们欢饮几场，她便焦躁不安。
俗话说，心忧则乱，她上次还亲自到阿查拉斯堵我大门，劝我少出风头，少在外面抛头露面。
我好言相劝，做出各种承诺，她还是满脸忧色。
所以呀，为了不让我那爱徒烦心，等完成与几位姐姐的约定，我暂时不会再离开莉山啦！”
阿萨尔承认，这番话有三分装逼显摆的意思。
就像人类老头、老太们集会时，总会显摆儿孙的孝顺，以收获众多老伙计们羡慕嫉妒的目光。
但她也有四分为哈莉扬名的想法。
之前挂起源墙时，通过“第二爱徒”布鲁斯的讲述，她已经知晓自家“第一爱徒”在超凡界名声不太好。
可等她真正回归超凡界，才晓得“魔女哈莉”是何等名声臭大街。
手段残忍、坑蒙拐骗、阴险狡诈也就算了，她甚至连基本的信誉都没有。
天境甚至流传着“相信魔女的誓言，不如去听恶魔唱歌，虽然都是假话，至少歌好听”的话。
阿萨尔想将自己当做旗杆，为自家徒弟洗白，并为她重新竖立有情有义的好名声。
最后三分想法则是为自己无法继续参加天境宴会找个能被诸神接受的理由。
哈莉对天境诸神的交际圈子一点兴趣也无，阿萨尔却不同，她一直活在这个圈子里，活了几十亿年。
只是之前在圈子外围打转，充当别人的绿叶，无法进入核心圈子。
现在好不容易挤进核心，她不想放弃，只愿暂时离去。
她这番话达成多少目的，暂时还不清楚，可她十分清楚地看到和感受到，诸神看她的眼神里隐藏了快要隐藏不住的羡慕。
尤其是赫拉，眼底的羡慕已经演化为嫉妒，嫉妒哈莉徒弟对她的关心与爱戴，嘿嘿……
他们对她的态度也更加热情，赞美与吹捧之声络绎不绝。
那一晚她过得极为快活，离开宴席步入凤凰神车后，她真的醉倒了，后来下车都是神庙侍女将她扶下来送入卧室床榻。
过去她虽也醉意朦胧，却也只是身体和灵魂有点醉，神魂深处依旧有清醒的意识。
这次她彻底睡迷糊过去，连耳边传来一声声呼唤都听不太真切。
“阿萨尔，阿萨尔……”
迷迷糊糊中的阿萨尔感觉有人在叫自己。
先前服侍她上榻的神庙侍女，悄悄探头进来查看，却只听到阿萨尔女神自己躺在床上，表情木然地呢喃，呢喃自己的名字。
那一声声“阿萨尔”就从她自己嘴里飘出来。
语气和声调有点诡异，自己喊自己名字的场景也很诡异，但神庙侍女只以为女神喝了太多神酒，意识模糊不清，和凡人一样发酒疯。
神庙侍女将静悄悄缩回脖子，也缩回身子，再次轻轻将门关上，任由女神“自言自语”。
“阿萨尔你这个贱婢，睡得这么香，最近一定很快活吧？”
侍女隔着门听不清，也看不到自家女神的表情已经扭曲得有点狰狞。
“谁在叫我？”
阿萨尔这会儿却在巨大的恶意和危机感中惊醒了。
可她像是鬼压床，明明有意识却感知不到肢体的存在，更加无法控制身体。
神魂像是落入黑暗灼热的囚笼里，囚笼范围还很狭小，让她的意识无法延伸出去，感知不到外界的情况。
“贱婢，连我的声音你都听不出来了？那我的样子呢……”
带着无尽怨毒和些许戏谑的声音之后，黑暗犹如舞台幕布被拉开，暗红的光和灼热潮湿的气浪填满阿萨尔的视野。
她再次感受到身体，神魂之躯。
她并没被锁在笼子里。
相反，周围极为空旷，无垠的岩石大地凹凸不平，犹如月球表面。
黑暗笼罩天穹，岩石大地远方依旧是黑暗，只她所在的位置有灼热的红光，红光似是从地下冒出来的，岩石地表之下藏着翻滚的岩浆。
阿萨尔已没心思去考虑周围的环境，只看到眼前相貌丑陋、衣衫破烂、表情狰狞、老态龙钟的“怨妪”，她全部心神为之一夺，膝盖软得像面条，噗通跪在地上，用颤抖的声音发出一声恐惧的哀嚎：“啊，赫卡忒主人在上，赫卡忒主人，是您吗！”
呃，大概是平日里勤于锻炼的缘故，用“赫卡忒主人在上”做惊叹词已经成为她的本能，哪怕这种时候她依旧下意识喊了出来。
“赫卡忒主人，您，您怎么来啦？”
之前的问句没半点疑问的语气，这句问句才是真正的惊慌和疑惑。
“我来收债了，你为什么很意外？当初你也骗了我不少纯净魔力啊，你忘了？”怨妪嘿嘿冷笑道。
“主人啊，我没骗您，我一直对您忠心耿耿，从未想过背叛您啊！”阿萨尔急切叫道。
“吱呀～～～”她的叫声有点大，叫声也很频繁，屋外的神庙侍女心中惊疑，再次将房门打开。
探头探脑进入卧室后，侍女听得更清楚了。
她听到自家女神真用一种很陌生、很令人心惊的语气说：“没有背叛我？呵呵，哈迪斯、奥丁、宙斯他们的谋划，你敢说你不知道？
你还想让你的好徒弟魔女哈莉学习你的‘肉壳隐遁之道’。
等我自投罗网，她夺取我的魔力本源和‘魔法之母’的身份。
从此以后你不仅不用担惊受怕，还可以享受无穷无尽没有债务的魔力。”
“阿萨尔女神……”神庙侍女听清楚了，心里害怕极了。
她想要拔腿就跑，跑到屋外大喊“阿萨尔女神救命，有鬼怪”，可马上她又想起来，自家女神就在眼前，就在床上躺着，刚才也是她用诡异的语调说出那些令人不敢细思的怪话。
她强忍着令自己头皮发麻、浑身冰冷的大恐惧，小心翼翼往前挪动几步，走到神器床榻边，颤声喊道：“陛下，您还好吗——啊－”
靠近后，神庙侍女终于看到阿萨尔女神的脸。
她的脸很扭曲，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慈善温和面容。
她甚至觉得女神此时很陌生。
脸庞变得陌生，脸庞上极端怨毒的表情也很陌生。
但脸庞、表情、声音、语气的变化都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阿萨尔女神的眼睛，她躺在床上睡觉，却睁着眼睛。
大大睁开的眼睛里没有醉意迷蒙，只有庞大且残忍的意志。
只一眼，神庙侍女便魂为之摄，嘴里发出一声极为短促的惨叫，额头浮现新月—满月—残月组成的“三月之印”。
体内魔力如爆发的岩浆，瞬间沸腾燃烧，将神庙侍女从内部的灵魂到外部的皮肉衣服，全部烧成灰烬……
但燃烧不太完全，地上残留了一滩黏腻焦黑的尸油，空气中也有肥肉烧焦的臭味。
“赫卡忒主人，饶命啊！”
神庙侍女如果还活着，就能看到阿萨尔表情再次改变，这次她的脸庞和语调都像她自己，只是惊恐的语气和表情，神庙侍女从未见过。
“我没有想要背叛您，当年我已经提醒过您，您不记得了吗？我警告您，地球古神绝非你见到的那样单纯热情。
在您到来前，我们之间相互厮杀、甚至相互吞食，都是常有的事。
他们表现异常和睦，很不正常。
您不仅不听，还笑着将我的警告转告给他们，他们和您一起取笑我。
笑我是个鬼祟阴险的小人。
还笑着说我是对的，我本身就是例证。
我急着想要辩解，哈迪斯他们又正色说，他们之前的确残忍嗜杀，但遇到您之后，他们第一次认识到了爱情与友情，懂得了体量和包容，您就是美好的化身，为他们带去感动与爱，也洗去了地球古神界的黑暗与血腥。
他们说我可以怀疑他们，却不能质疑您的至善至美，和足以影响任何人的魅力。
我张大嘴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您知道的，我当时怕极了，怕您抛弃我，然后他们悄悄杀死我、吃掉我。
我吓哭了，您还骂我扫了你们的兴致，赶我出去。
我在您神殿外跪了足足三十年，仁慈的您才再次收留我，我也因此保住一条性命。
再后来……”
阿萨尔又哭了，泪流满面、泪湿枕巾，脸上的表情既恐惧又委屈，“再后来我成了木头人，什么话也不敢说，只是专心服侍您。
我的确知道他们打算对您不利，可我不知道具体计划，我怕，我不敢说啊！
您视他们为爱人、姐妹、挚友，您只是将我当成可有可无的女仆。
当时服侍您的仆人有成千上万人，我后来甚至无法近身伺候您。
我在您心中的地位，连那些神王、天后的零头都不如，哪敢在您面前说他们的坏话？
即便我说了，他们表情自然地取笑我几句，说我果然多疑鬼祟，您照样不会理睬我。”
下一瞬，她表情又一次改变，变得阴狠狰狞，“贱婢不要狡辩，你恨我，所以你才一直装聋作哑。
你也只是对我装聋作哑。
对哈迪斯、宙斯他们，你曲意讨好，甚至主动通风报信，向他们汇报我的情况。
不要否认，否认没有用，魔力债务来临时，你的魔力、你的身体、你的思想和记忆，都将属于我，你身上没有任何秘密，你脑海里不存在隐私。”
“我没有，主人您饶了我吧！”
阿萨尔依旧不肯承认，哪怕喊“饶命”就等于认罪。
“您真正的大敌从来都不是我啊，我算个什么东西，我只是个野神。
宙斯他们从来没在乎过我，您的侍女长伊邪那美、您的姐妹赫拉弗丽嘉，才是他们真正的内应啊！”
“闭嘴，他们当然罪大恶极，你同样死有余辜！”怨妪怒喝道：“作为我的仆从，你发誓向我献上一切。
既如此，你就该为你的主人献上生命。
哪怕我不相信你，你也必须以死相谏，用你的鲜血和生命警示我！”
“我……”阿萨尔肚子里生出无尽的怨气和不甘，却不敢发泄出来。
“主人，即便我无所作为，即便我为了活命被迫站队古神，可我也罪不至死啊！您就不能看在我忠心服侍您数十万年的情谊上，放我一马？”她哀求道。
“看看我！”怨妪指着自己苍老丑陋的脸，“你看我身上还剩几分曾经的光彩？
一分不剩！
我曾经的善良和仁慈，也一分不剩。
现在我乃怨妪，怨妪只会复仇和惩罚，不会宽恕任何人。
所有使用魔力的人，都是我的惩罚对象。
只有你们的死，才会消解我心中的痛苦和仇恨。”
阿萨尔的确在怨妪身上、脸上看不到一丁点曾经“月亮女神赫卡忒”的影子。
赫卡忒是魔法之母，但她嫁给哈迪斯后便也加入了奥林匹斯神系，因为她比月亮还要美丽柔和的绝世容颜——来自男性古神的夸赞，并不等于现实——她将神职选择为‘月亮’，是月亮女神。
“月亮女神”这个称呼，就代表了最美丽、最温柔的人。
其实阿萨尔心里觉得她有点娇蛮，也有些任性，或许美丽，却不是最美，不如赫拉艳光四射，不如弗丽嘉落落大方。
温柔的话……老实说，作为所有古神的魔力债主，赫卡忒对他们的态度真算得上温柔且平等，从未想过以魔力印记掌控他们的思想和身体。
哪怕得罪她，顶多被她骂一顿，然后不理不睬。
她很少杀人，更不会抽干古神的魔力和灵魂。
有残忍阴毒的古神作对比，“月亮女神”绝对名副其实。
但现在阿萨尔在怨妪身上寻不到一丁点仁慈和温和，有的只有极端怨毒与憎恨。
“主人，我现在是在梦中，对吧？”
绝望之下，阿萨尔只能祈祷自己做了个“黑暗之梦”。
这会儿她也想起来了，自己喝醉了，似乎躺在床上睡觉。
眼前好似月球表面的岩石大地，也有点像梦境……徒儿哈莉保佑，我现在一定在做梦！
“嘿嘿，你希望自己在做梦，梦一醒，便再也见不到我？”
赫卡忒桀桀怪笑，伸出枯瘦弯曲如鸡爪的右手，朝着阿萨尔额头虚虚一点。
“嗡～～～”
又是三月之印，金黄色的三月之印在阿萨尔额头点亮。
不仅灵魂世界中，阿萨尔神魂之躯的额头激活三月之印。
就连现实阿查拉斯神庙卧室大床上的阿萨尔，也在额头亮起三月之印。
“啊啊～～～～”
三月之印点亮的瞬间，阿萨尔的心神便被极端痛苦占据，瘫在地上凄惨哀嚎。
“饶命，主人饶命啊！”
之前的神庙侍女犹如飘到炼钢炉上方的一根鹅毛，瞬间燃烧殆尽。
阿萨尔如同一根丢入火炉内的木柴，噼啪燃烧，烈焰熊熊。
她的魔力、神力、神魂、身体、神性……身上的一切物质、能量，都在燃烧。
“现在你还觉得自己在做梦吗？”
怨妪狠毒狰狞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畅快的笑意。
她轻轻一挥手，阿萨尔额头的三月之印暗淡下来。
“主人饶命！”
阿萨尔现在百分百确定自己没有做梦。
梦境只会影响精神力，不会连神性和神格都被触动，还激烈燃烧。
“主人，您听我说，无论从哪方面讲，我都不是您最大的仇人，您应该去找哈迪斯、宙斯、赫拉他们。
他们才是您真正的仇人。
现在您已经王者归来，以您的身份，肯定还需要女仆服侍。
我愿意回归您身边，继续服侍您，甚至可以帮您潜伏天境，打探诸神的消息。
真的，赫拉宙斯他们现在很信任我，还巴结我，我对您一定有大用，至少比直接抽干魔力杀掉有意义。”
怨妪呵呵笑道：“你说的没错，无论如何你都不是我最大的仇人，不是我最痛恨的人。
我最开始制定复仇计划时，甚至没将你列入复仇名单。
顶多在遇到你后随手杀死你。
不至于特别针对你、追踪你，寻找机会对你暗中下手。
如果遇不到，我可能直接将你遗忘。”
“对对对，就该这样，我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您将我遗忘了吧！”阿萨尔连连说道。
“20年前，你是个小人物，10年前，你依旧微不足道，可现在‘万神之神师’、‘魔女哈莉尊敬的老师’，绝非微末之辈。”
阿萨尔明白了，哈莉树大招风，她弱不禁风却落入风口。
“主人，您听我说，魔女哈莉是做大事的人，从来不受人威胁，哪怕你抓她亲妈都威胁不了她，更何况我这个只教了她半年魔法常识的普通魔法导师？
都说魔女哈莉贪婪阴狠，可她识大体、知大局，很喜欢与有能力的人交朋友。
你看，她曾与反监、监视者为敌，现在却成为他们的朋友。
只要你稍微表现出一点善意，她一定将你当成至交好友。
魔女哈莉和古神完全不同，古神无情无义，谋害朋友；哈莉有情有义，为朋友两肋插刀。”
“哼，区区魔女哈莉，也配让我表现亲近与善意？她和你，和其他人一样，都是我收割的目标。
她也必然和你，和其他所有人一样，无法抵抗我的三月之印。”
怨妪脸上的傲然转化为贪婪，“即便她主动向我投诚，主动向我示好，我也不会理睬她。
没办法，她太肥了，是整个超凡界最大的奇迹，也是最大的肥羊。
抽干她身上的一切奇迹之力，我说不定能超脱多元宇宙！”
“你疯了吧，竟然想抢哈莉本源？你不知道她的名声？”阿萨尔惊叫道。
“嘿嘿，一切奇迹都有代价，无论是谁都无法违反这条规则。”怨妪自信道。
“既然你如此自负，为什么第一个对我出手？你刚才还说，你追踪我、寻找机会对我暗下杀手……”说到这儿，阿萨尔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叫道：“你并没有彻底降临，现在进入我识海的只是你逃离封印的一道微弱意识。
甚至需要我醉酒失去意识，神魂也陷入沉寂，你才能悄悄潜入我身体，激活我灵魂上的三月之印。”
“我悔啊！”阿萨尔肠子都悔青了，“我为什么要喝醉酒！这种时候，我为什么要参加天境诸神的宴会，我该听哈莉的，早点去莉山啊！”
“你猜对了，现在的我只是一道极为微弱的意识，是我本体提前放出来打探消息的。
如果你始终神魂清醒，即便我硬要动手，你也可以挣扎反抗。
但你不需要后悔，无论你有没有喝醉，无论有没有参加天境宴会，有没有大出风头，只要你离开了起源墙，我早晚找到你。
因为你是魔女哈莉的老师！
无论我心里多么看不起魔女哈莉，都不会在战术上轻视她。
拿下你不一定能威胁到她，却一定可以在我和她战斗的关键时候，用你的灵魂扰乱她的心神。
心神一乱，纵然她有滔天神力，她也彻底完了。”
“我悔啊！”阿萨尔继续哀嚎，“我为什么要哀求布鲁斯去请哈莉救我，明明哈莉已经计划好了，打死赫卡忒这溅货，就放我出来恣意人生。”
“贱婢，你敢辱骂我！”
怨妪本来还在欣赏她的凄惨嚎哭，从她的痛苦和懊悔中汲取快乐与微弱的满足，可贱婢竟敢骂她“溅货”，她出离地愤怒了。
“轰！”
阿萨尔的身体、神魂再次燃烧，整个阿查拉斯也浮现一层无形无质的火焰。
阿查拉斯里面的人无一例外，和先前的神庙侍女一样瞬间烧成一滩焦糊尸油。
阿查拉斯和阿萨尔也就多坚持了一个呼吸。
“哈莉没有三月之印，她从未直接使用过魔力，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她老早就准备活活打死你啦，哈哈哈！
溅人赫卡忒，你等着，我只是比你先走一步，我爱徒哈莉一定会帮我报仇，哈哈～～～”
最后时刻阿萨尔也算豪气，没怂到底。

第一千八百七十七章 恐惧蔓延
当哈莉如梦幻泡影般出现在阿查拉斯原大门口的位置时，阿查拉斯已彻底没了踪影。
倒不是完全消失了，原地还剩下一块扭曲焦黑的岩石，有半个篮球场那么大，像是火葬场未烧尽的骸骨。
焦黑岩石上散发浓浓的怨气和死气，这会儿正在缓缓坠入灵薄狱底层。
如果没有意外，它将在灵薄狱底层缓缓消化，最终融入黑暗与堕落情感化身的“天蚀”。
哈莉表情凝重地盯着焦黑岩石看了一会儿，一言不发，再次如来时般消失无踪。
直到她离开半小时，才有如幽灵一般的虚幻投影靠近，不止一个“幽灵”，差不多天境神王天后都来了。
它们刚出现时，还分散八方，从不同方向小心翼翼靠近阿查拉斯最后的残骸，最后才逐渐聚在一起，相互间窃窃私语。
“那个女人真的回来了，我们的浩劫降临了。”宙斯叹息道。
“能确定吗？或许有魔女哈莉的仇人恨屋及乌，悄悄对阿萨尔下了黑手。”
赫拉的声音在颤抖，还不太愿意接受这个现实。
凯尔特神系的天后达努有点激动，精神波动也比较激烈，“你刚才没看到魔女哈莉吗？
很显然，她和我们一样，都是从法则海感应到阿萨尔神格湮灭后才过来的。
连魔女哈莉都没反应过来，就悄无声息杀死阿萨尔，多元宇宙内除了那女人的三月之印操控，谁能做到？
阿萨尔那蠢货虽血脉低贱，远不如我等生而掌控法则之力，可她怎么说也是一名古神，还修炼到主神境界。”
“魔女哈莉和我们不同。”宙斯神色凝重，摇头道：“她比我们更早发现阿查拉斯的异状。
我们只是一直从法则海的层面监控阿萨尔的‘隐遁法则’，通过法则波动确定她的基本状态，魔女哈莉的手段必然更加高明，她的灵觉也更加敏锐。
说不定她直接在命运层面关注自己的老师，然后及时发现异常。
昨晚宴席上阿萨尔的话，你们还记的吗？
她说魔女哈莉‘心忧则乱’。
只怕魔女哈莉不是因为担忧而乱了心境，而是提前预感到了不详。”
“可魔女哈莉似乎并没比我们早来多少，至少她没能救下阿萨尔。”印度神系的主宰梵天说道。
宙斯摇头道：“即便只快几秒钟也是快，毕竟对于我们和魔女哈莉这种级别的存在，0.1秒也能做很多事。
说不定那女人收割阿萨尔都不需要0.0001秒。
魔女哈莉比我们更早察觉阿萨尔遭遇不详却也扑了个空，不能说明魔女哈莉能力不行——我猜也没人敢怀疑她的能力。
也不能说明她在命运之道上的危机预感不强，至少已死的前代命运波特莫斯不会认同。”
众神王天后的投影都面色微变，变得惊骇扭曲，“那女人太强了，魔力债务危机比我们想象的更加可怕，三月之印可以瞬间碾压诸神，以至于强大如魔女哈莉，敏锐如魔女哈莉，也无法及时救下自己的老师。”
宙斯轻轻点了点头，叹息道：“情况比我们早年预想的更糟，那个女人也比我们预想的更狠、更绝。
连‘无辜的’阿萨尔都落到这下场，‘不无辜的’我们若是栽在她手里……”
诸神又是面色数变。
“幸好阿萨尔替我们试探出她的存在，先前我们只是心中隐隐不安，现在至少确定她真的出来了。”赫拉幽幽道。
“或许她并没完全解除封印，不然她大可以在天境宴会上发难，我们全都逃不掉。”波塞冬沉吟道。
宙斯摇头道：“封印本就不是一次性解除的。
早在数十亿年前，我们封印赫卡忒时，就推论出魔力债务危机的具体演变过程——封印会先裂开一道口子，她的力量渗透出来，一缕意识游荡人间，选择弱小的神魔与法师，先收割他们的力量壮大自身，等自身强大后，封印裂开的缝隙必然更大，最终等到她彻底降临时，也是她进入最强盛状态之日。
从现今的结果看，除了早年的噬日兽危机有点出乎意外……”
他停下来，转头寻到缩在诸神后方的奥丁，又改口道：“也不算意外，奥丁兄早预言到冰封世界的诸神黄昏。”
假奥丁真洛基苦笑道：“我宁愿从未做过那个预言。唉，预见了也躲不了，相反，谁预见了，谁倒霉。”
神王、神后们都向他投去同情的目光。
在物质宇宙的凡人眼里，噬日兽危机只是吞噬恒星，毁灭了一个个文明星系。
诸神却看到噬日兽危机的本质：封印破开，虚无风起，诸神黄昏。
噬日兽是魔力债务危机的序曲。
本质是诸神联手设下的封印终于裂开一道口子，赫卡忒“最后的善良”化身外星人薄暮，一边寻找最后的救赎，一边引导赫卡忒的投影收割文明星球早年欠下的魔力之债。
封印裂开之初，除了从里面出来个最后纯善化身薄暮，还有一股“阴风”，也即是宇宙基础力之一的虚无之风。
泄露出来的“阴风”刮到了天境，却只是落在阿斯加德神域。
哈莉虽救了他们一命，却也抽走阿斯加德神域九成以上的神力本源，将自家神力防御专长提升到了八级，顺便还收割了不少虚无之风。
虚无之风专长一口气升到7级，还余下不少，经常被哈莉用来施展“奎氏隐身术”。
除了和哈莉勉强算狐朋狗友的洛基，所有阿斯加德神灵的神力都几乎被榨干，后来与宙斯并称“神王之王”的奥丁还被送到起源墙上，洛基伪装成为奥丁，成为失去神力的阿斯加德神王。
当时伪装成奥丁的洛基便对外宣布：阿斯加德已在诸神黄昏中偿还了一次魔力债务，所以几乎失去所有神力。
可为何只阿斯加德被虚无之风侵袭？
洛基觉得这是预言“诸神黄昏”带来的命运反噬。
如果不去预言，说不定天境各大神系会平分从封印缝隙中泄露的虚无之风。
“奥丁兄，俗话说福祸相依，你们虽然失去神力，却也算是度过了魔力债务危机。现如今，能全须全尾活下来便是大大的胜利。”宙斯安慰道。
假奥丁胡子脸抽搐几下，闷声道：“你真觉得我们失去神力后，那女人就会放过我们？”
他们是被魔女哈莉抽干神力，那女人还没找他们报仇呢！
其实，即便没哈莉抽干神力，只要他们活下来，赫卡忒依旧不会放过他们。
那阵侵蚀阿斯加德神域的虚无之风并非来自赫卡忒的操控，它是从封印内泄露出去的，可以算作天灾。
即便死于天灾，以赫卡忒如今狠绝的作风，也只会懊恼他们不是死在自己手上，更何况他们还从天灾中活了下来。
宙斯也明白这点，叹道：“她不会放过我们中任何一个，大家都一样的处境，谁也不会真正比谁好。”
假奥丁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又转头四顾一圈，嘿嘿笑道：“她的目标的确是所有人，不过我们的处境可不同……各位的本体早离开天境了吧？
陪同‘万神之神师’参加宴会的你们，皆为模拟本体的神力之躯。
连阿萨尔都准备了隐遁之术来应对魔力债务危机。
数十亿年的时间里，我们自然也都准备了渡劫之法。
只可惜我们阿斯加德横遭不幸，有心筹谋却也没了力量。
你们神力充足，自然可以按照原计划做出各种安排。”
周围神王天后都沉默着不说话，只相互间眼神闪烁。
宙斯瞥了假奥丁一下，眼中隐隐闪过怀疑之色。
眼前嬉笑暗讽的奥丁，与他印象中漠然寡言的老伙计有点不一样。
难道魔力之债危机爆发，向来沉稳老谋的奥丁，这会儿心态也有点崩了？
还真有可能！
阿斯加德神系被抽干神力，奥丁这会儿必然心有很多余，而力有很大不足。
“阿萨尔遇害，算是拉开魔力债务危机的序幕，对所有使用魔力的超凡人士都是令人绝望的坏消息。
可阿萨尔遇害本身，却并不是坏事。
那女人之所以选择将阿萨尔当做首要目标，固然有你们刻意捧杀阿萨尔、吸引那女人目光的缘故，但主要原因还是‘万神之神’魔女哈莉！”
宙斯嘴角勾起一抹得意与阴险的微笑，笑容却仿佛幻觉，转瞬即逝，他的表情再次变得威严肃穆。
“你说‘你们可以捧杀阿萨尔’是什么意思？”赫拉冷眼看着老公道：“你想将责任全部推在我身上，等魔女哈莉找上门，你直接将我推出去顶锅，自己躲在边上装无辜？”
其余天后也眼神不悦地看着宙斯，“这种时候耍小聪明有什么意义？魔女哈莉若真的要为阿萨尔的事找我们发飙，你觉得她会听你从容解释？她像是听得去解释的人？”
宙斯皱眉道：“无论是去阿查拉斯拜访阿萨尔，还是邀请她到天境做客，我都全程没有参与，起初我甚至没去见她。”
周围男性神王纷纷点头，“你们和她姐妹相称，我们顶多算个配酒的。”
天后们怒目而视。
赫拉喝道：“我邀请阿萨尔时，难道没询问你们的意见？我们巴结她的意图，你们不明白？”
男性神王低头不语。
宙斯叹了口气，道：“现在争论这个有什么意义？我刚才只是下意识说出当时的事实，没有为自己开脱的意思。”
见老婆和周围几个天后又开始怒目厉色，他又立即道：“就像你们刚才说的，魔女哈莉是何等人物，若真要对谁下手，还会听你细细辩解？”
天后们没话说了，可心里还是憋得慌，觉得他刚才又悄悄为自己开脱了一次。
宙斯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环顾众神道：“率先对阿萨尔动手，代表那女人已经将魔女……嗯，将我们万分敬重的‘万神之神’当成自己收割之路上的最大障碍和敌人。
说不得这次因为恩师的死，伟大的万神之神会冲在我们前头。
即便她主观意愿上没有顶在前面的想法，那女人也可能将她当做首要目标。
若是她俩先斗起来，咱们只需在边上祈祷万神之神战无不胜再创奇迹即可。”
神王天后们相互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几分笑意，“虽然这是我们最美好的梦想，但未必没有成为现实的可能。”
霓虹神王伊邪那岐迟疑道：“万神之王又不是只有恩师，她身边的朋友也多是法师，甚至是神灵巫师，如果真要抓她的要害，那女人为何不早点下手，对其他人下手？”
“你怎么知道她身边的朋友没有被盯上？”宙斯反问道。
伊邪那岐疑惑道：“她身边的朋友并没出意外呀，阿萨尔应该是魔力债务危机的开端。”
阿蒙拉幽幽道：“没出意外不代表他们没被盯上。魔……咱们的神王之王交友并不广阔，能被她真正当做朋友的法师不超过十个。
其中一半都住在哥谭，甚至就在莉山庄园，和她住在一起。
以那女人如今的力量，连拿下阿萨尔都要偷偷摸摸、暗中谋划。
即便想对莉山庄园的人出手，也有心无力。
而且朋友还分亲疏远近，老师有且只有一位。
更不用说阿萨尔本是那女人的老熟人，被她当做必须复仇的大敌。
我们这些直接从她那儿获取纯净魔力的古神，远比当代法师更招她痛恨，这是谁也无法改变的事实。
神王之王明白阿萨尔身份的特殊性，所以一直唤她去哥谭。
距离神王之王越近，越容易被她照顾到。”
赫拉沉吟道：“那女人似乎变聪明了，知道提前放出一缕意识打探消息。
在确定神王之王是阻拦她成功的最大劲敌后，还晓得密谋抓她老师当人质。
当年她可没这种心计和谋略。
无论她心里想什么，都直接说出来，想做什么也立即行动，仿佛整个世界天经地义围着她打转。”
刚开始她语气还算正常，最后两句却明显带着别样的情绪，有点酸酸的妒意，也有几分不甘与怨恨。
波塞冬瞥了眼“嫂嫂大姐”，道：“经历了被众神背叛的惨痛之事，她若还像以前一样单纯才有鬼。”
赫拉眼神凌厉，喝道：“谁背叛谁了？波塞冬，你屁鼓不要坐歪喽！
当年我们真心将她当朋友和家人，无论她说什么做什么想要什么，我们都捧着她惯着她尽力满足她。
可她不仅不懂感恩，反而觉得自己得到的一切都理所当然。
后来更是渐渐欲壑难填，对我们的要求越来越过分，甚至有了用魔力印记控制我们、掠夺我们神力本源和神性精华的预兆。
她背叛了我们的友情，背叛了我们的亲情，我们被逼无奈，只能率先发难。”
立即有天后同样满脸愤懑地应和道：“我们对她够好了，可她已经有了老公还不算，竟当着我们的面与我们的丈夫打情骂俏。”
曾与赫卡忒打情骂俏甚至有过一两腿的神王们，只表情上有一点尴尬，但都点头表示认同，“我们只是为了自保，连‘起源’都站在我们这边，不是吗？”
……
哥谭，街道边上的某栋屋顶。
蝙蝠侠正手持望远镜，趴在天台角落，遥遥监控百米外大厦里正在进行的一场外星杜萍交易。
达米安蹲在老爹后面，眼罩后面的两只眼睛锐利如鹰，警惕地扫视四周，替老爹把风。
父子两人合作探案的场景如一幅画，哈莉突兀且突然地跳入这幅画中，还没头没脑地说道：“布鲁斯，咱们老师没了。”
“谁——啊，哈莉姐，你怎么来了？”
蝙蝠侠父子反应都很大，蝙蝠侠一个翻滚远离声音传来的方向。
如果哈莉说话的同时拔枪对他射击，这个翻滚能躲避所有子弹。
罗宾达米安也将手摁在刀柄上，半截刀刃都拔了出来，却率先将正前方的哈莉认出来。
“老师没了？”百特曼愣了一瞬，才面色微变，急切道：“是阿萨尔老师吗？她怎么了？没了是什么意思？”
哈莉叹道：“没了就是没了，可以准备吃席了。”
“她怎么会突然没了？”百特曼面色再变，变得难以置信。
“今天我和往日一样，坐在院子里一边晒太阳，一边‘参禅打坐’，一缕思维沉入命运之河，忽然命运河面荡起细细涟漪，我的心立即如同被10斤大黑鱼咬勾的浮漂，猛地往下沉……”
哈莉轻轻吁了一口气，“等我赶到阿查拉斯时，别说咱们老师了，连整个阿查拉斯都已烧成一块充满怨气的焦糊石头。
整个过程似乎在一瞬间完成，我及时反应却完全来不及施救。”
“烧成石头？谁烧死了阿萨尔老师？”百特曼问道。
“三月之印激活，魔力印记开始沸腾，被留下印记的灵魂和肉体如同蜡油扔进碳炉里，熊熊燃烧，顷刻间将一切物质与奇迹能量燃烧殆尽。
最终灵魂力量和奇迹要素，全归了魔力的主人。”
“赫卡忒？魔力债务危机终于爆发了？”达米安惊叫道：“魔法之母什么时候挣脱封印的？怎么没半点预兆？好突然。”
哈莉沉吟道：“应该只是赫卡忒的一道意识，力量还非常微弱，只能打人闷棍。
征兆也不是完全没有。
或许欧米伽巨神的出现与死亡，就是一种预兆。
巨神的本质是法则，奇观法则会抽取文明奇迹之力。
它在法则海的层面上动摇了封印赫卡忒的诸神之力根基。”
“你怎么确定赫卡忒只是一缕意识，你似乎并不悲伤？阿萨尔老师还有挽救的可能，对吧？”百特曼盯着她的眼睛，自己眼中闪烁忐忑和期待。
哈莉道：“赫卡忒最痛天境旧神，尤其是活了几十亿年的古神。
或许咱们老师参与了数十亿年前的那场大背叛，但她绝非主谋。
她如今也只是名气响亮、春风得意，不至于成为赫卡忒第一目标。
假若赫卡忒并非一缕意识，她大可以在咱老师的宴席上发难。
在神王天后齐聚，在诸神欢歌笑语、酒酣耳热，最为得意、最为放松、最为快乐时震撼登场，化为遮天黑云覆盖苍穹，笼罩整个天境，刺耳狰狞的桀桀怪笑响彻天境，令诸神痛苦得捂住耳朵惨叫连连。
但先不暴露身份，先让诸神心慌意乱、心虚意怯，慢慢磋磨他们，恐吓他们，诱惑他们犯错，让他们心理防线崩溃，叫他们暴露种种丑态……等把心诛完了，再一招带走只剩行尸走肉的诸神性命。”
达米安嘴角抽搐道：“哈莉姐，这是你的风格，不是赫卡忒的。从她堂堂魔法之母却被诸神欺骗封印的事情看，就知道她脑子有点笨，性子很粗直，玩不来这些花活儿、细活儿。”
顿了顿，他又若有所思道：“不过，以她的性子只杀了宴会归来的阿萨尔女神，说明她暂时真的没能力对付其他神灵。”
哈莉抬眼眺望远方空荡荡的蓝天，轻轻道：“赫卡忒或许玩不出花活儿，但她现在盯上了我，说不定正以某种我不知道的视角观察我们，偷听我们谈话。
听了我这番话，未来她未必不会照着学。”
“啊，赫卡忒在监视我们？”达米安先惊慌左右四顾，接着又瞬间恢复镇定，道：“哈莉姐你真会吓唬人，有你的上帝下凡，谁能窥探你的行迹？”
哈莉低头看了他一眼，古怪道：“你说的没错，如果我和往日一样开启上帝下凡，她大概率无法窥探我分毫，可我来你们父子前，特意关闭了上帝下凡。
当我们提到‘赫卡忒’或‘魔法之母’时，她理应有所感应。”
哈莉没有专门的魔力防御专长。
魔力是一种很特殊的奇迹之力，非常容易与其它奇迹之力融合，展露更复杂、更高级的特性。
比如，与信仰力融合成为神力。
哈莉选择以神力开启防御专长。
专长已将魔力包含在内，防御范围却比单纯的魔力防御专长更广。
抽取阿斯加德神系的神力，哈莉的神力防御专长到了八级；后来武神王纪元屠了无数神灵，神力防御专长终于九级。
假若她开启全部的防御专长形成环绕四周的力场，哪怕赫卡忒的魔力接近10级，也无法窥探她分毫。
嗯，哈莉怀疑魔法之母所代表的魔力权能超过了九级，毕竟神王的力量已经属于多元宇宙级，也即是9级，魔法之母的力量理应更加“本源”，更高级。
“为什么要关闭上帝下凡，难道你想让她偷听你谈话，想传话给她？”达米安惊疑道。
哈莉偏头看向蝙蝠侠，回答他之前的问题，道：“老实说，阿萨尔老师没了，死得还非常惨，我有些悲伤。
但不至于悲痛欲绝，以至于心中的悲痛直接在脸上展露出来。”
她和阿萨尔老师的感情还没到那一步，而且……
“阿萨尔老师或许死透了，却没魂飞魄散。
赫卡忒第一个对她下手，是她因为忌惮我。
赫卡忒没沉浸在自己的仇恨中，只将狭隘的目光锁定在当年背叛她的旧神身上。
她有了解当今多元宇宙的现状，她知道我干翻无数至高神王，多次击败造物主，甚至连大全能宇宙的来客也有手段对付。
但凡她还有一丁点脑子，都不会盲目自大，完全将我无视。
既然她因为忌惮我才对阿萨尔老师下毒手，必定不能将人打死了、灵魂也湮灭了。
不如她将面对一个愤怒无情的我，她只会死得更惨。”
百特曼若有所思，脸上的担忧与悲伤也消散了些，“虽然赫卡忒杀了阿萨尔老师，却没伤害她的神魂，等你击败赫卡忒，就能夺回阿萨尔老师的神魂，让她恢复如初？”
既然还有救回阿萨尔老师的希望，自然用不着现在悲痛欲绝、嚎啕大哭了。
呃，即便阿萨尔彻底完了，布鲁斯会悲伤，却也无法嚎啕大哭。
他自己爹妈死了也只是默默流泪呢。
哈莉沉吟道：“能否恢复如初还要看赫卡忒的态度。
如果她在焚尽阿查拉斯后，立即偷听我们的交谈，且认真将我的话听进去了，或许会对阿萨尔老师手下留情。
如果她没听，或者误以为我在威胁恐吓她，她恼怒之下只会下手更无情。
不过，只要她还想在未来对我打出阿萨尔老师这张牌，必然会保证阿萨尔老师灵魂基本完整。
有相对完整的灵魂，我保底可以让阿萨尔老师轮回转世，重头开始。”
达米安疑惑道：“你似乎没有承诺什么。”
“我要承诺什么？”哈莉眨了眨眼，意味深长道。
达米安愣了一瞬，就眼神闪烁道：“向赫卡忒承诺，她放过阿萨尔女神，你就不干涉她对诸神的复仇。”
哈莉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表情不以为然地摇头道：“只有蠢货才会觉得我希望诸神好。
就不提过去我和他们的无数恩怨了，只说现在。
若非他们捧杀阿萨尔老师，阿萨尔老师早回莉山享福了，哪会被赫卡忒找到机会？
而诸神捧杀阿萨尔老师，不就是希望赫卡忒与我结仇，让我俩相互厮杀，他们躲在边上看热闹？
就像我不喜欢天境旧神，天境旧神内心也暗恨我。
无论我和赫卡忒厮杀的结果是什么，他们都双赢，赢两次，赢麻了。”
“唔，你的确没理由帮旧神。”达米安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又道：“你可以向赫卡忒承诺，只要她不来找你的朋友，哪怕她收割整个魔法界，你也不管不问。”
哈莉再次摇头，不以为然道：“凡是了解我的人都明白，我从来不做滥好人。
只要不影响宇宙安危，不威胁地球文明正常发展，我一般懒得搭理。”
“也对，你的确是这种人，连哥谭犯罪活动你都不理睬，又怎么会在意陌生异界法师的死活？”达米安再次恍然点头，又再次道：“那你向赫卡忒承诺，坚决不打她主意。
大家都知道你喜欢抢夺别人魔力本源，如今遇到魔法之母，你能忍住不蠢蠢欲动？
只要赫卡忒智商在线，都不会相信你完全无害。”
哈莉淡淡道：“你说得对，虽然我已经见识过大全能宇宙的风光，对多元宇宙内的低等能量不再兴趣浓厚，但如果有肥肉送到嘴边，我不介意咬一口。
可就像你说的，我的名头，我的风格，大家都了解。
即便我对赫卡忒做出承诺，她敢信？
但凡她智商在线，就该明白区区一个老师，完全无法对我予取予求。”
达米安怔了怔，喟叹道：“确实如此！说到底阿萨尔女神只教了你基础的魔法常识。
你的厚皮之道和她的隐遁之道完全不是一个路数，你们甚至不存在传承关系。
如果赫卡忒只提出一些合理的要求，你或许会做出有限让步。
若是她真指望依靠阿萨尔女神拿捏你，那她真的太蠢了……”
达米安连连摇头，“我觉得魔法之母不会这么蠢，她能绑票阿萨尔女神，本就说明她是个聪明人。”
百特曼在他俩脸上来回看了好几遍，最终木着脸，一言不发，一直看着他们把双簧唱完，然后站起身，恢复低沉沙哑的声音，道：“罗宾，准备好，科波特已经与塔马兰毒贩完成交易，我们可以下去拿下他们了。”
达米安往前走了两步，果然见到对面大厦里，两拨人马完成交易，正满脸笑容地握手道别。
按照原计划，他们早就应该在塔马兰人拿出杜萍之后震撼登场，逮捕所有人。
这会儿交易完成，已经有点晚了。
不过，达米安依旧有些迟疑，“阿萨尔女神死了，你还要行动？咱们是不是应该回去继续商量这件事？
别人我不确定，但蕾切尔若得知阿萨尔女神遭遇不幸，必然十分伤心。
其他魔法侧的英雄也该提心吊胆、小心谨慎。”
百特曼淡定地掏出“蝙蝠绳索枪”，道：“为了蹲守这场交易，我们已经守了半个月，不可功亏一篑。”
顿了顿，他又道：“阿萨尔老师之死，我很伤心，但她的死亡已成定局，我不能在遇到一件不幸之事后继续放任更多不幸发生。
让塔马兰新型杜萍在地球泛滥，就等于无数不幸。”
哈莉走上前几步，看着对面大厦，好奇道：“科波特为何会贩毒？他不是……喔，这个不是企鹅人科波特。”
下面的科波特是个年青人，应该来自科波特家族。
达米安笑嘻嘻道：“企鹅人还在天启星被黑暗新神灌泡芙呢！”
百特曼回头瞪了他一眼，达米安瞥了眼哈莉，也自觉失言，表情有点小尴尬。
“企鹅人还在天启星……”哈莉眉头微皱，“我以为他回来了呢。”
百特曼道：“他属于‘希望与自由军团’的高层，自己还建立了一个庞大的佣兵团队，算是军团长级别的人物。
和卢瑟、小泽塔斯一样，都不再释放人员之列。”
哈莉问道：“他父母还活着吗？”
百特曼道：“原本还活着，后来他将自己父母也拉入人类新神队伍，结果在集体消失事件中双双遭遇不幸。”
哈莉叹了口气，悄无声息消失在天台。
她对科波特的欣赏只有两点：精明与孝顺。
如果他父母还活着，两个老人日夜为天启星上的儿子忧心，天启星上的科波特也日夜思念地球的老夫老母，她会看在过去的情分上帮他摆脱被灌泡芙的命运。
可既然他爹妈已死，如今的道路又是他自己选的……关键她多次明确表示集体飞升是骗局，他不听，还一直和卢瑟搅和在一起，那他也别指望她了。
……
蕾切尔的确很伤心。
她从小在阿查拉斯长大，对一直庇护她、陪伴她的阿萨尔女神有很深的感情。
而且阿查拉斯里的人也多是她的故人，甚至是她童年伙伴。
得知阿萨尔女神的遭遇，蕾切尔是伤心，其他法师则是极端惊恐。
和哈莉熟识的法师，第一时间来到莉山。
就连先前遭遇“人奸审判”、最近躲着不见人的沙赞巫师也闻讯而至。
听完哈莉讲述阿查拉斯只剩一块充满怨气的焦黑岩石后，老沙赞老脸苍白，身子颤抖几下，直接了当地说：“哈莉，我也不要求住在莉山庄园，或者在莉山森林修个‘沙赞庄园’，你张开嘴巴将我收入方舟大陆。从现在开始，直到魔力债务危机彻底结束，都让我待在方舟大陆。”
——你以为你是谁，还想住莉山庄园？
哈莉心里不屑，脸上的表情和语气也十分不客气，“别想了，我暂时不会放任何法师与神灵进入方舟大陆。”
“为什么？我也准备去方舟大陆躲几年呢。”渣康疑惑道。
前段时间他和小扎在方舟大陆游玩了几个月，感觉很不错。
“可以想见，若我将你们收入方舟大陆，其他人类法师肯定也会提出类似请求。甚至外星法师，异界法师都会找上门来。
大家都躲入方舟大陆，魔法之母会怎么想、怎么看？
换在阿萨尔老师遇害前，我完全不在乎她怎么想、怎么看，现在嘛……”
哈莉轻轻叹了口气，“她没有百分百拿捏到我，但她的确抓到一张好牌。”
老沙赞激动叫道：“难道你要为一个没见过几面的阿萨尔老师，放弃我们这些相交多年的老朋友？阿萨尔女神已经死了，救不回来了，这是现实！”
蕾切尔眼神不满，“魔法之母又不蠢，如果不给我们任何希望，凭什么拿阿萨尔女神要挟我们？”
“敌人给出的任何希望，都只是虚幻的骗局，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懂？”老沙赞叫道。
“无论希望多缥缈，我相信哈莉能抓住机会，将希望转变成现实。”蕾切尔坚定道。
老沙赞不再理睬她，将目光转向哈莉。
可不等他继续说，哈莉喝道：“都不要吵了！不让你们进入方舟大陆，不是针对你们，更不是放弃你们这些老朋友。
我针对的是其他人。
我的朋友拢共也就你们这几个，别说偌大的哥谭市，哪怕只区区一辆巴士都能装下。
只要我人在哥谭，你们待在哥谭，和待在方舟大陆没任何区别。”
渣康眸光一闪，拉着小扎的手，对上都道：“你家新房子挺大的，给我和小扎留个房间呗？”
“也给我留一个。”老沙赞立即道。
上都表情有三分尴尬和七分得意，“在阿萨尔女神出事前，我便搬到莉山庄园啦！最近我拜哈莉为师，正跟着她研习‘大命运因果之术’呢！”

第一千八百七十八章 武林盟主
“哈莉～～哈莉～～～～～”
打发走过来寻求庇护的法师朋友没多久，远方的山脚下，随风飘来一声声只有哈莉能听到的呼喊。
对方手段十分高明，哪怕同为神灵巫师的艾薇，和力量堪比顶级魔君的蕾切尔都没察觉到一丝异样。
“洛基……喔，奥丁兄？”
哈莉身形一闪，已经来到莉山山脚下，就见到拥有奥丁外形与气息的洛基。
她和他都站在山脚大门口，却都无法被外人直接观察到、感知到。
“哎，只有我们两个，还叫什么‘奥丁兄’。而且，现在你可是神王之王，我该喊你一声‘哈莉姐’呢！哪当得起你一声‘奥丁兄’？”
假奥丁直接变回山羊角头盔的洛基，表情复杂地说。
“呵呵，你若叫我一声‘哈莉姐’，我倒也当得起。”哈莉笑着接受了他的恭维，又问道：“不过，你这种时候过来找我，应该不只是为了喊我一声‘哈莉姐’吧？”
“我既然选在这种时候过来找你，你肯定能猜到原因。”洛基道。
哈莉眼神奇怪地大量他一番，问道：“你该不会想抛弃阿斯加德神系，独自跑路吧？”
洛基脸上有尴尬与惊讶一闪而过，“我的表现有这么明显吗？”
他撇过头，垂下眼眸，道：“那个女人出现了，我也没办法。”
他将昨天哈莉离开后，诸神间的对话重复了一遍，“他们再次称呼你‘神王之王’，希望你能顶在他们前面，做他们的带头大姐。
或者你因为阿萨尔的事，先与那个女人起冲突，他们在边上默默为你祈祷。
我没那么幼稚，没将希望寄托在幻想上。
还是直接过来找你寻求帮助更实在。”
“那个女人……你们连名字都不敢说出来？”哈莉眼里有点鄙夷。
洛基无奈道：“这不是敢不敢的问题。即便是最普通的神王，被别人直呼真名也能心生感应。
如果是你这样比较有名，还与世俗牵连很深的神王，或许会因为每时每刻都有太多凡人说起你，而无法分辨背后谋划你的‘有心人’。
可世上知道赫卡忒的，只有最顶级的那部分超凡者。
他们懂得真名的意义，绝对不敢说，谁说了必定引起那个女人的注意。
说不定和你老师阿萨尔一样，悄无声息间，那女人便将一缕意识送入我脑海，一直潜伏在我身上，等我露出破绽，立即占据我的身体和灵魂。”
虽然赫卡忒对阿萨尔动手的过程没一个人看到，但大多数超凡者都能推测一二。
尤其是实力强大的老牌主神与神王，几乎能将整个事件还原个八九不离十。
因为他们自身也和赫卡忒一样，属于最顶尖魔力债权人。
只要他们愿意，他们也能收取众多神灵与法师的魔力之债。
嗯，通过魔力印记开启魔力债务危机，并不是魔法之母的专利，她只是金字塔顶尖的收债人。
比如，多元重启危机中，幽灵失去控制，终结了第九魔法纪元，所有借过天堂或地狱力量的法师，都遭到清算。
超凡界至少百万法师被抽干魔力和灵魂，肉体燃烧成灰烬……整个过程和赫卡忒对付阿萨尔时一模一样。
当然，当年的“上帝之力债务危机”远不如真正的魔力债务危机残酷决绝。
上帝终究要脸，吃相不算太难看。
像是纳布、沙赞等与天堂关系密切的人类神灵，只是被拿走属于天堂的那部分力量……大概神灵的法则和神性道路，也被复制走全套信息。
但他们的灵魂被放了回来，非天堂之力也如数返还，甚至还有多余。
真的有多余。
只有那些有门路、有能力的神灵与巫师，在第九纪元结束后能再次“复活”——其实压根没死透。
在天堂和地狱都没关系、没人脉的野法师、野神，则是失去灵魂和一切奇迹之力，彻底嗝屁，和如今死在赫卡忒手里的阿萨尔一样的待遇。
他们的魔力太低级，“天之声”并不太重视，有一部分补充给了被抽走天堂地狱之力的“关系户”。
虽不至于县长和豪绅三七分，但至少“豪绅”的要做到全数奉还，若有不足则取“百姓”的填补损失。
比如纳布王和他的秩序神系。
他们皆在“幽灵发狂危机”中被幽灵抽干魔力，活活烧成灰烬。
结果多元重启危机结束，纳布和秩序神系屁事没有，实力一分一毫也没降低。
他们明明被幽灵抽走所有天堂之力，即便能活下来，也该缺胳膊少腿，本源枯竭，力量大损。
因为多元重启更新了宇宙法则，纳布似乎还比之前增强了几分。
……
“在我面前，你可以放心大胆地喊她的名字，她听不到。即便有所感应，也必然模糊不清，分不清是谁在说她，又是在说什么。”哈莉自信道。
除了在阿萨尔女神刚出事时，她故意撤销防御力场，和布鲁斯父子扯淡了一会儿，之后她再未关闭力场，14个防御专长也都处于激活状态。
“是上帝下凡？”
洛基若有所悟，却依旧没有喊出“赫卡忒”，“你底气十足，我真的怕了她。
不仅是我，天境诸神都怕惨了那女人，尤其是从那个时代活下来的地球古神。”
他苦笑道：“不瞒你说，连我这种二流神王，都曾与那个女人有过一段感情。
当然，不是我独占她的感情。
即便和我在一起时……唔，严格意义上讲，是她和那几位强力主神在一起时，大概大鱼大肉吃惯了，也曾光顾过我这盘‘风味小菜’。
像我们这种被她定义为‘背叛情感与爱之誓言’的古神，绝对排在必杀榜第一档。”
“她很滥情？”
哈莉疑惑道：“我见过她的纯粹善良化身薄暮，很单纯很善良的一个女孩。”
洛基脸上露出回忆之色，缓缓摇头道：“滥情到算不上，应该说非常多情、非常忠于自己的欲望与感情。
她不受任何俗世道德与规则约束，真正心之所向、行之所往。
这也是我们神灵追求的生活方式。
道德和法律什么的，都是神灵创造出来管理凡人的，或者神王用来维护自身权威与地位的。”
“你对赫卡忒印象很不错？当初你可有参与背叛她的战斗？”哈莉好奇道。
“事实上，大多数神灵……我是说男性神灵，都很欣赏那个女人，也爱慕她、渴望得到她。”
洛基停顿了一会儿，叹道：“大概我们的爱慕有八成是因为她魔法之母的身份。
我们真正所渴望的，可能只是她身上纯净无瑕、完美无缺的魔力。
你生活在这个奇迹之力随处可见的时代，可能不理解魔力带给我们的震撼。
那感觉就像困在池塘里的游龙，眺望到了无边无际的海洋。
那女人便是大海本身，怎能不让人渴望？
她的容貌和性格也很不错，可地球上单纯善良、容貌无双的女神也有不少。”
接着他话头一转，声音变得低沉，“但无论她多么吸引人，也无法打消我们对她的忌惮……甚至可以说是恐惧。
越了解魔力，越明白她对我们的掌控有多强。
吸收越多的魔力，她对我们的掌控就越深。
我也恐惧，所以我……我们都动手了，包括你老师阿萨尔也在封印上添加了自己的力量。
整个古神界，没一个无辜者，谁敢‘无辜’，谁就提前被我们清理掉。
嘿嘿，谁家还没个忠仆呢？
魅力强大如那女人，当然也有不少真心倾慕、甘心为奴的人，但他们都被我们陷害，被那女人赶走，最终悄无声息地死掉。”
他看了哈莉一眼，“你老师阿萨尔便差点被阴死，她很机灵，跪在那女人宫殿大门边上足足30年！
只要她还跪在那，那女人便有一分注意力在她身上，我们……他们便不敢动手。”
“你似乎还觉得自己很有道理，赫卡忒活该被背叛？”哈莉讥讽道：“只要有威胁到你们生命与自由的能力，即使并没真正去做威胁你们生命与自由的事，你们也有理由对任何人出手？
按照你们的逻辑，我也有威胁到你们生命与自由的能力，是不是也要被你们联手针对？”
洛基先点点头，又摇头道：“逻辑是这个逻辑，可他们有对付你的心思，也尝试过很多次，却每次都惨遭失败，如今已彻底不敢招惹你，只想着避开你。
你也别嘲讽我们。
如果换成是你，你感受到巨大威胁，会用自己的生死自由赌对方永远善良吗？”
哈莉淡淡道：“既然你们能在无力对付我时选择远而避之，为何不避开赫卡忒？说到底还是贪，贪她的纯净魔力。
我当然也贪，可我从未背刺过自己朋友。”
洛基撇撇嘴，道：“如果对方有庞大本源却不肯送魔力满足你，便不配成为你的朋友，既然不是你朋友当然可以下狠手，对吧？”
“你举个例子出来。”哈莉道。
洛基想了好一会儿，勉强说道：“比如，我的好大哥奥丁，比如幽灵和反监。”
“呵呵……”哈莉只讥笑，都不屑开口解释。
洛基也觉得有点尴尬，嘟哝道：“要不要与人做朋友，全在于你自己的想法和选择。
我不是你肚里的蛔虫，哪能举例？
而且我今天来找你也不是为了讨论当年那件事谁对谁错。
此时讨论对错已无意义。
即便我们证明自己纯洁如天堂天使，我们封印那女人完全是为了自保，错误全在那女人，那女人还是会满脸仇恨地杀光我们所有人。”
哈莉摇头道：“也不是完全没意义，证明当年背叛赫卡忒是因为你们贪得无厌、利益熏心、狼子野心，至少可以成为我在魔力债务危机期间拒绝庇佑任何古神的借口。”
“借口……”洛基嘴角抽搐，“我都没提具体要求呢，你便想好了拒绝我的借口，还大大方方说了出来，不怕我这个多年故友伤心吗？”
哈莉坦言道：“别说你身后那一大家子的阿斯加德众神，即便只是你自己，即便是我的那些凡人朋友，我也拒绝放你们进入方舟大陆。
明面上的理由是为了我那可怜的阿萨尔老师。
我若摆出庇护众生与赫卡忒对抗到底的姿态，赫卡忒该如何磋磨我老师？
老师摆在刀俎上，弟子无法相救，也不该火上添油。”
“真正的理由呢？”洛基问道。
“明面上的理由也算真正理由之一。”哈莉先强调一句，才又轻声道：“哪怕只为了自己能肆意使用魔力，我也必须要击败赫卡忒。
多年来我为何忍着不用魔力？我的本命魔咒也只是代价魔法，所有魔力全部以‘隐遁之术’融入血脉，为什么？
肯定不是期望债务危机到来时完全避开赫卡忒。”
洛基眼中精光一闪，点头道：“逃避从来不是魔女哈莉的风格，即便赫卡忒一直不来找你，你也会忍不住拿下她，想方设法让自己成为最终债权人。
所以，你一直憋着忍着，只是希望的最终面对赫卡忒时，能保持最佳状态？”
“看来你明白了。”哈莉笑了笑，道：“方舟大陆并不是一个与多元宇宙隔绝的世外桃源。
它其实是我身体的一部分。
方舟大陆能避灾，只因为我替他们承受了所有的灾难。
当初命运花园之战，命运可以通过命运权能直接攻击方舟大陆上的任何人。
赫卡忒的魔力债权更大、更高级，与你们的联系更紧密。
你们灵魂与肉体却沾满魔力印记，将你们收入我体内，等于将你们身上的魔力债务悉数转移到我身上。
有多少人躲在方舟大陆上避灾，我就要承受多重的负担。
你们可以轻松了，我却要替你们负重前行。
那我之前拼命给自己减负的努力，不就白白浪费了？
带着一肚子神灵巫师面对赫卡忒，犹如浑身上下捆上锁链镣铐上战场。
或许我原本还有点优势，被你们一拖累，可能偷鸡不成反蚀把米，将自己给坑惨了。”
魔力债务危机不是双方站在擂台上公平公正地比拼战斗力。
并不是诸神战力被赫卡忒碾压，所以才惧怕赫卡忒。
事实上，据哈莉了解，单纯比拼战斗技巧的话，即便全盛状态的赫卡忒，实战能力也不过是普通神王水平。
赫卡忒若敢面对面和她比拼魔法与武道，哈莉让她一只手两只脚，还能打死一百个她。
别说哈莉了，天境强力神王和天后，都可以在实战力上碾压赫卡忒。
奈何债务危机的关键在于魔力印记带来的“债权”。
债权也是一种权能，类似命运老大哥在命运花园拥有绝对权能。
所谓权能，便是我想什么就有什么，一份力气可以发挥一万倍的功效，而你做什么都受到极大限制，一万份力气只能发挥一份功效。
如此，明明境界相同的两个人，结果却出现有权者碾压无权者……其实人类社会也一样，明明都是人，都一个脑袋两只手两只脚，有权者就能视无权者为蝼蚁。
哈莉身陷命运花园之初，犹如威猛矫健的林冲进入白虎堂，面对已成太尉的高俅。
哈莉命运专长升到九级，犹如林冲与高太尉在远离权力中枢的偏远山神庙相遇。高太尉还是高太尉，林冲也还是林冲，太尉的权力却失去效果。
人类社会的权力分等级，超凡界的权能也有高下之分。
哈莉遇到的最高权能就是魔力债权。
命运三姐妹和其他命运之神即便去了命运花园，也能凭借自身命运法则争取部分命运权能。
可无论多强的神王，一旦留下魔力印记，就完全无法反抗。只要通过魔力印记激活债权，赫卡忒甚至无需露面，神王便全身燃烧成灰烬，自身一切奇迹力量和灵魂还要被赫卡忒收走。
哈莉倒是有9级神力防御专长，可谁能确定赫卡忒的债权只9级？
凡人国家的权力极限由社会体制与总体量决定，dc世界的权能极限也一样。
赫卡忒虽然挂着dc多元宇宙的户籍，却不代表她无法撬动大全能宇宙的规则。
就像单体宇宙的法师以契约法则起誓，背誓者将受到多元宇宙级契约法则的惩罚。
单体宇宙在多元宇宙内，多元宇宙的基础法则在单体宇宙一定有效；多元宇宙在大全能宇宙内，大全能宇宙若存在基础规则，必然也适用于dc多元宇宙。
哈莉的这种猜想并非凭空产生的，她有理论依据。
理论上熵之海洋和太虚，都脱离dc多元宇宙的范围，但进入熵之海洋和太虚后，魔力印记没任何改变。神灵依旧可以向借用自己力量的法师收取魔力之债，而未掌握火之法则的普通法师，无法在太虚施展火焰魔法。
如果一个世界没有死亡法则，那个世界不可能出现死亡现象；如果大全能宇宙没有魔力印记与魔力债权的相关规则，魔力印记也应该无法存在。
若哈莉猜错了，那更好，9级权能的赫卡忒完全被她克制。
若赫卡忒的魔力债权触动了大全能宇宙的某项基础法则，那哈莉带着一肚子沾满魔力印记的法师面对赫卡忒，就忒愚蠢了。
当然，即便赫卡忒的魔力债务权能高达10级，哈莉的九级神力防御专长也足以自保。
奈何她的野心不仅限于自保。
她想有大作为，而她真心在乎的朋友两只手就能数得过来，哪怕他们待在哥谭，她也能照顾到他们，没必要开启方舟大陆。
……
洛基想了想，道：“既然你这么说，我也不再要求你收留我们阿斯加德众神。
只不过我不想再做‘阿斯加德神王’了，你把奥丁放下来，让我挂起源墙，等魔力债务危机结束，你再救我下来，如何？”
“让奥丁顶锅，你真是个好兄弟！”哈莉古怪道。
“他是怎么对我的，你也清楚，我问心无愧。”洛基叫道。
“你忍心放弃自己的族人？”哈莉问道。
“老实说，我真不忍心，可我无能为力啊！连保住自己小命，都要靠找你讨人情，我已经没别的办法了。”洛基无奈道。
哈莉沉吟道：“帮你摆脱起源墙倒不影响我的计划，但如果赫卡忒知道了这件事，或者别人也和你一样找我帮忙，我老师阿萨尔恐怕结局不妙。
至少目前，我不能摆明了与赫卡忒作对。”
“阿萨尔是你老师，我也是你好友啊！”洛基激动道。
哈莉叹道：“其实你不该对我提这个要求的，你可以留下一封魔法信，自己悄悄挂起源墙上，等危机结束，魔法信主动找到我，我再去救你脱离起源墙。”
洛基有点明白了，他现在不用写信，直接告辞离开，悄悄往起源墙上一挂，未来或许她会主动救他。
他犹豫片刻，道：“奥丁咋办？没他回来领导阿斯加德，阿斯加德必然结局凄惨。”
“奥丁神力被我抽干，回来又能如何？”哈莉道。
洛基下意识眼神谨慎地左右四顾，片刻后又自嘲一笑，“忘记你已开启屏蔽窥探的上帝下凡了。”
“奥丁自挂世界树并献祭眼睛的故事，你听说过吧？他的目的就是寻找对抗那女人的方法。”
“他找到了？”哈莉问。
“当然没有。”洛基摇头，“但他退而求其次，寻到一条渡劫之路。
我不知道他的渡劫之法是什么，但我确定他为魔力债务危机做过很多准备。
不仅是他，天境古神皆有自己的渡劫之法。
除了配合你解决欧米伽巨神危机他们皆本体降临，其余任何时候，出现在外人面前的神王天后皆为神力分身。”
“无论什么渡劫之法都需要力量为来支撑，奥丁没神力了。”哈莉道。
“我将自己一半……”洛基咬咬牙，闭上眼睛，艰难地说：“将我九成神力转移给他。”
“只怕还是不够。”哈莉道。
洛基睁开眼睛看着她道：“难道你大发善心，要将神力本源还给奥丁？”
——阿斯加德的神力早被我用来升级神力防御专长了。
哈莉轻蔑地瞥了他一眼，“你几时见过我返还魔力本源给别人？”
洛基叹道：“那你还管奥丁神力够不够做什么？
反正你也不会怜悯我们，我也没多余神力留给奥丁。”
哈莉笑道：“其实你可以带着全体阿斯加德众神一起挂起源墙。”
洛基睁大眼睛，难以置信道：“你真有这么好心，肯耗费心神救下数十万阿斯加德众神？”
哈莉摇头道：“别说几十万，只你一个我都懒得救。
从起源墙救下阿萨尔老师，预示着很多大麻烦都盯上了我。
若是再救下你，整个多元宇宙的‘麻烦’立即放弃迟疑、蜂拥而至，跪地哀求我拯救他们挂在起源墙上的亲朋与神灵。”
“那你唆使我们全体自挂起源墙做什么？我们想活命啊！让奥丁尝试渡劫之法还有拼命的机会，挂起源墙却没人救，和直接死掉没什么区别。”洛基失望道。
哈莉轻声道：“若我告诉你，过不多久起源墙就会自动崩塌呢？”
“起源墙会自动崩塌？”洛基先是失声惊呼，接着又缓缓露出思索之色，“你是说封印在起源墙里的存在，即将解除封印、挣脱而出？”
“你也知道她？难道她也蛊惑过你们古神？”哈莉惊讶道。
“也？祂蛊惑过别人？”洛基也很惊讶。
“既然你晓得她的存在，为何不知道她蛊惑过造物主三兄弟和巴巴托斯？无限地球危机、多元重启危机、最终危机、达克赛德战争、黑暗之夜，都与她有关，是她在背后操控一切。”哈莉道。
洛基使劲摇头，满脸苦涩道：“你不用说得这么详细，我不想知道，也不敢知道。连魔力债务危机都应付不了，更何况更恐怖的存在？”
“你像是了解她，又不了解她做过什么。”哈莉疑惑道。
洛基迟疑半响，问道：“你知道我们这些太古神灵的起源吗？”
“你们诞生于初生的地球。不仅是你们，很多本源浑厚、拥有星灵的星球，都曾在创世之初的那段岁月里，自然产生了很多强大的先天神灵。”哈莉道。
洛基叹道：“古神的确是太古岁月时期的自然现象。
即便是现在，新诞生的恒星系中也可以找到天赋异禀的‘类神种族’。
嗯，现在是类神，放在过去就是古神，时代不同，神的定义也有区别。
不过，地球上的古神却并非纯自然诞生。
我们有一个共同的造物主，就是起源墙中封印的无上存在。
我没见过祂，我的祖辈却是祂创造出来的‘初代星球生命’，你们人类则是祂的‘最终造物’。”
哈莉回忆道：“她似乎也说过类似的话，她说我们地球人是她的孩子。”
“祂没说谎。”洛基脸上也露出回忆之色，“像我、奥丁、宙斯、哈迪斯，虽是天境神系的初代神王，可我们也有父母、祖父祖母。
在我们之前，我们的祖父辈才是初代神王……当然，那时没有明确的神王概念，神系制度都不健全。
我想说的是，只我们的祖辈见过祂。
没多少交流，祂似乎很看不起古神，造出初代古神后就将他们抛弃在一边，继续第二代造物。
古神不敢靠近祂的领域，所以对祂并无太多了解。
等祂被封印起源墙，由祂亲手创造的‘初代星球生命’，也即是我们的祖父辈，很快便因为各种原因死亡或挂起源墙。
流传到现在，我们也仅仅知道祂是我们的造物主。
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抹除祂留下的痕迹。
也因为我们的诞生与祂有关，所以我们才能在无数星球古神中脱颖而出。
如今的天境，汇聚了来自各个文明星球的信仰，可地球旧神神系占据绝对主导地位。”
哈莉思索着道：“理论上，初代产品瑕疵最多，最终产品近乎完美，可人类并没表现出碾压古神的天赋。
或许我们血脉中还存在一把看不见的锁？
只有打开那把锁，才能激活人类的真正潜能。”
洛基不以为然道：“你这只是凡人之见，只有凡人才会以力量和体魄作为完美的标准。
其实无上存在更注重精神修养，比如上帝。
在上帝眼里，懂得忏悔、能完美践行上帝教义的人，才是完美之人。
我们这群古神则被上帝当成活该扔进垃圾焚烧炉的垃圾。
力量什么的完全不重要，因为上帝最不缺的就是力量。”
——可帕佩图阿最缺的就是力量啊！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在小命岌岌可危的情况下，她能有心思折腾精神修养才有鬼。
哈莉不太再想和他扯淡，不想透露更多帕佩图阿的事，就没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只道：“你若信我，就带着全家冲击起源墙。
若不信也没关系，但你今后别再来找我了，我已尽了朋友之义。
你是聪明人，肯定明白我提前透露起源墙之变，为自己、为地球文明增添了多少风险。
如果我不拿你当朋友，我一句话都不会说。”
洛基张了张嘴，最终一脸纠结地点了点头，“我明白，谢谢！”
哈莉最后又补充道：“如果你真打算带着全家冲击起源墙，记得千万要悄悄行事，不要闹得人尽皆知。
赫卡忒狠，起源墙里的存在更狠。
她或许不会在意黏在墙上的一两个小蝼蚁。
就像她当年完全瞧不上你们‘初代古神’。
可如果墙上黏了一大片的旧神与法师，她说不定要停下脚步，将送到嘴边的大肥肉吃掉。”
……
阿萨尔女神遇害，对哈莉触动蛮大，对天境诸神影响巨大，在超凡界也掀起一股无限涌动的暗流。
哪怕在凡人世界，也引起不小的骚动。
“哈莉，你看新闻没？”
阿萨尔女神遇害的第二天上午。
哈莉躺在椅子上晒太阳的时候，脱下蝙蝠制服的布鲁斯找了过来。
“什么新闻？”哈莉有些心不在焉。
布鲁斯没说话，只是从西装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一段视频递到哈莉跟前。
哈莉只瞥了一眼，便道：“这不是吉普赛男巫吗？他怎么了？”
“他在公开讨论阿萨尔老师的事，你看他的表情，一会儿惊诧搞怪，一会儿嘻嘻哈哈……老师已然惨死，可我不希望她成为别人博取流量的素材。
我希望你动用自己的社会资源封锁这条新闻，当然我会全力配合你。”布鲁斯沉声道。
哈莉摇头道：“如今地球上类似吉普赛男巫的超凡者电视节目主持人有很多。
网红数量更多，几乎每个法师都可以成为网红。
阿萨尔老师的事，天境诸神都知道了，然后超凡界的巫师也知道了。
怎么封锁？”
她又看了布鲁斯的手机屏幕一眼，道：“你看，他边上还有个‘为仁善慈爱的阿萨尔女神默哀’的牌子。
这群家伙都知道阿萨尔是我老师，无论心里怎么想，表面上都会装装样子。
能有个面子情已经可以了。
咱老师毕竟没有泽被苍生，不能要求人人都像咱们一样如丧考妣。”
布鲁斯布满血丝、带着黑眼圈的眼睛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儿。
二月份的太阳暖烘烘，晒得她脸蛋红扑扑，皮肤润泽可见细细的透明绒毛。
他揉了揉自己干涩僵硬的脸庞，道：“阿萨尔老师或许没有泽被苍生，但至少对我们很好，我们有义务保护她的名誉。
这些主持人或许口头上表达过哀悼，言谈间却有明显嘲讽老师蠢笨与虚荣的意思。”
哈莉道：“你可以自己封杀他们呀，你又不是没能力。”
布鲁斯道：“我要封锁新闻就必须使用韦恩集团的力量，阿萨尔是蝙蝠侠与你的老师，与布鲁斯韦恩没关系。
而且，原本民众压根不认识魔法之母，甚至很低普通法师也不晓得魔力债务的事，现在大肆宣传，众生的认知与恐惧，都会成为魔法之母突破封印的力量。”
哈莉撇头看了看他明显憔悴的脸庞，“昨天没有抓到外星毒贩？”
布鲁斯愣了愣，道：“抓到了，小科波特已经送进阿卡姆精神病院。”
“小科波特也有精神病？”哈莉惊讶道。
“或许有，或许没有，我不清楚。反正阿卡姆精神病院既是监狱，也可以检测并治疗犯人的精神状态，如果不合适，检察院自然会改送他去黑门监狱。”
“从来只有从黑门监狱转到阿卡姆疯人院的。一朝踏入阿卡姆，终生属于阿卡姆。”哈莉吐槽一句，又问道：“既然已经抓到毒贩，为何还把自己弄得这么憔悴？”
布鲁斯迟疑了一会儿，还是坦白道：“我设计了一套‘魔力燃烧监测系统’。至少在全球范围内，若有法师被赫卡忒收割，我能第一时间知晓。”
“及时知晓又如何？你只是个普通人，远离这场债务危机才是正道，瞎掺和只能害人又害己。”哈莉道。
“我自有分寸，你还是赶紧处理阿萨尔老师的新闻，或者你什么都不做，我以你的名义去封锁相关新闻。”布鲁斯道。
哈莉叹道：“地球很多媒体大亨背后都有地狱恶魔的身影。
从很多年前开始，华尔街、好莱坞，支持皿煮党的媒体，都是恶魔活动的重灾区。
再没什么能比名和利更能腐蚀人心，也没什么比人类的宣传机器更适合散布地狱之道。
尤其是最近几年，我不定时地公开讲经，让上帝之道在地球深入人心，圣经教义在宇宙范围快速传播，恶魔们为了保证KPI，只能加大投入、加倍努力。
如今很多带货主播、流量网红，都是‘地狱财团’扶植起来并暗中控制的，他们掀起消费狂潮，摧毁节俭勤劳的美德；他们将网络社区弄得乌烟瘴气，只为了让更多人堕落。
地狱恶魔不敢直接与我对抗，暗地里的小手段却更多了。
如果让它们看到我对阿萨尔老师新闻的反应如此激烈，必定兴奋不已，全体恶魔放弃休假，操控无数小号，在网络上疯狂传播这条新闻，使劲抹黑阿萨尔老师。”
布鲁斯皱眉道：“我们可以打草惊蛇，趁机清理地球上所有恶魔。”
哈莉摇头道：“恶魔被人心中的恶念召唤而来，从人类的堕落恶行中获取养分，只有杀光人才能彻底清除恶魔。”
布鲁斯怏怏离去。
没多久山姆莱恩又找了过来。
不是山姆莱恩本人，他早已离开地球，受邀去了“新科鲁星”。
“哈莉，阿萨尔女神的事我已经知道了，请节哀。”
天堂山平板的屏幕上，穿着外星民族服饰的山姆莱恩表情沉痛地说。
他通过钢骨的母盒连接上正义联盟瞭望塔，然后与哈莉视频通讯。
虽然他努力做出悲痛的表情，可他这会儿容光焕发、意气飞扬，实在无法传递出悲伤的情绪，只能让自己的脸变得很怪异。
哈莉没有和他客套，单刀直入地问道：“你找我什么事？”
“你现在方便过来一趟吗？阿萨尔女神的事在宇宙高等文明间传开了，他们都很恐惧，想让你做‘多元宇宙超凡者联盟’的盟主。”
哈莉竖起一根中指，在屏幕前晃了晃，“你就这样回复他们。”

第一千八百七十九章 薄暮哪去了
莱恩看着屏幕前轻轻晃动的中指，苦笑道：“我也明白他们是想找你做靠山，让你庇护他们渡过魔力债务危机。
可据我了解，魔法之母收割超凡者的奇迹之魔力后，实力会不断增强。
我们总要彻底解决魔力债务危机，不是吗？
保护了他们，或者成为他们的盟主，带领他们提前搞定魔法之母，你能节省更多时间和精力。
放任他们不管，让魔法之母轻轻松松收割他们，等你直面魔法之母时，必然遭遇一个全盛状态的对手。”
“山姆，你只是个普通人，魔力债务危机跟普通人没什么关系。
哪怕你完全不知道这件事，你的正常生活与工作也不会被打扰。
至于超凡法师和我接下来要如何渡过危机，你一个没有超凡之力的凡人，何必杞人忧天？”哈莉道。
莱恩皱眉道：“只能说没直接关系吧。如果所有奇迹之力被抹除，当今世界之格局一定会发生巨大变化。
来新科鲁星的这一个多星期里，我发现超凡法师在外星文明中很常见，超凡力量在星际事务中的参与度非常高。
很多星际文明的首领，身边都跟着至少一位魔法顾问兼保镖……”
说到这儿他不由偏头往边上保护自己的钢骨看了一眼，埋怨道：“刚开始我也打算从自由斗士和暗影局中挑选几位信仰神灵或者法师特工。
可他们说什么‘泛宇宙高等文明协商会议’非常科幻，安排超凡者过去不合适，会惹人耻笑，笑话我们不够先进。
正义联盟也只安排了钢骨和动物侠过来保护我。
钢骨至少还老老实实守在我身边，动物侠天天去新科鲁星电视台参加各类表演节目，上头条的次数比我们这些文明星球的领袖加起来还要多……虽然都是娱乐版块。”
钢骨本来不打算开口说话的。
在保护大统领期间，他努力将自己伪装成透明人，只用电子眼记录大统领的一言一行，并没有干涉他的工作和活动。
可这会儿听到大统领当着哈莉的面诋毁正联伙伴，他忍不住了。
“动物侠可是你亲自挑选的，你说他是最上镜、最懂得宣传自己与地球文化的‘现代化英雄’。
他参加各类节目也得到了你的许可和嘉奖。
在他帮好莱坞拿到几个跨星际电影合作项目后，你还激动不已地拍着他的肩膀，夸赞他是米国文化输出第一人。”
莱恩神色不变，道：“我没责怪动物侠的意思，事实上我现在依旧欣赏他。
我用他举例，往小了说，只是抱怨你们的保镖工作没做好。
往大了说，我顶多借此次保镖之事，批判咱们地球人观念固化、很自以为是，总觉得涉及外星事务必然科学、科幻。”
哈莉听得很不耐烦，道：“别扯了。动物侠就是法师，境界相当于魔法宗师。”
“呃，动物侠是法师？”莱恩表情一僵，有些不可思议地说：“他不是异能者吗？他自己也这么说的。”
哈莉道：“你觉得沼泽怪物和我家艾薇也是异能者？万物之绿、众生之红、腐朽之黑，都是纳布建立的‘地球生命系统’的一部分。
动物侠觉醒的血脉之力是众生之红，得到了最正统的德鲁伊传承。”
“动物侠误导了我……”老莱恩摸了摸鼻子，尴尬道：“重点也不是动物侠的职业。
据我所知，别的外星元首都有知识渊博的法师担任保镖与顾问，他们的太空舰队中，也为法师准备了专属职位。
星空战舰上，有些工作还只有法师能做，或者说法师做得更好。
比如，星际探险中的导航员。
法师精神力强大，对元素波动的感知很敏锐。
在探索未知星域时，有法师导航和没法师导航，存活率差异极大。
为了培养太空法师，很多高等文明还建立了规模庞大的魔法大学。
跟《哈利波特》中的霍格沃兹不同，他们的魔法大学和普通大学没啥区别，可以实现太空法师批量化培养。
所以说，奇迹之力已成为星际文明的重要组成部分。
魔力债务危机对我们普通人的影响同样巨大。”
“这种鸡毛蒜皮的影响算什么影响？”哈莉不以为然道。
即便世上没了魔力，高等文明依旧是高等文明，文明根基没有动摇。
可若让赫卡忒达成心愿，世上再无一个魔法师，超凡界彻底成为过去式。
不过，哈莉也明白，赫卡忒以复仇者的身份回归，必然带着无尽怨念和恨意，甚至她的善念化身薄暮都不确定是否还存在。
这种人习惯将自己的不幸归咎于世界，将自己的痛苦、自己眼前狭隘的黑暗当成整个世界的痛苦和黑暗。
若是成功收割超凡界，赫卡忒未必不会对整个世界做些什么。
比如，赫卡忒坚持自己什么错都没有，错的是整个世界，所以她要将这个堕落黑暗的旧世界砸毁，创造一个没有痛苦与欺骗的完美新世界？
“而且连神王都无法反抗赫卡忒，你们这群凡人火急火燎、使劲扑腾，又有什么用？”哈莉又道。
莱恩讪笑道：“凡人挣扎肯定没有，可这不是有你嘛！如果你做了‘泛宇宙超凡者联盟’的盟主，必能创造连神灵也无法复刻的奇迹。”
“外星佬给了你什么好处，你这么积极主动地为自家招灾引祸？”哈莉问道。
“能给我什么好处？”莱恩叹气道：“我只是受科鲁人邀请，过来参加科鲁星灾难的哀悼与纪念活动。
早先我们地球人受灾时，科鲁人每次都派政府要员亲临慰问，并捐赠大量钱物。
如今地球平安无事，科鲁主星系却化为星际尘埃，死了百亿国民，连最高领导人都集体遇难。
咱地球穷，拿不出捐款，只能亲自过来参加悼念活动了。
在活动现场遇到其它文明的领袖，大家聚在一起讨论欧米伽巨神危机，讨论今后星际安全合作事宜……突然听到你恩师惨遭不幸，大家都怕了、惊慌了，然后有人提出组建联盟的计划。
如果要组建超凡联盟，除了你，别人也没资格、没能力做盟主。
这不算主动为地球招灾引祸吧？
魔力债务危机必然回归过去无数危机的老路——首先降临地球，也以地球为主。”
莱恩放低音量，表情古怪道：“昨晚我收到沃勒的报告，她说魔法之母的最大敌人是天境旧神，尤其是来自地球的古老神灵。
而且，赫卡忒还是地球希腊神话中的月亮女神。
也就是说，赫卡忒相当于一位地球超级恶棍。
地球超级恶棍要搞事，肯定以地球为主。
现如今外星盟友不再隔岸观火，第一时间和我们联盟，这难道不是好事？
换在过去，我们可是万分期待外星盟友下场助力啊！”
哈莉依旧盯着天堂山平板的屏幕，眼神却没落在莱恩身上。
在莱恩头像上方弹出一条长长的文字信息：“山姆莱恩或许没收取外星人的直接好处，但他来新科鲁星这几天，一直被外星政客与记者的马屁环绕。
外星媒体甚至赞美他是当今银河系最有影响力的文明领导人。
莱恩在他们的吹捧中飘飘然、忘乎所以，答应了很多不符合他身份的星际合作。
比如，建立‘后欧米伽巨神时代’银河安全信息共享。
若签订这份协议，今后无论我们从起源墙窟窿里打探到什么关于大全能宇宙的消息，都要立即通知那些外星盟友。
可用屁鼓想都明白，最终只有我们将消息分享给他们，他们压根没能力去起源墙窟窿边上搜集大全能宇宙的情报。
又比如，‘泛宇宙安全互助协议’。
若下次再遇到多元宇宙级危机，且危机没第一时间降临地球，地球正联必须立即支援外星文明；若危机出现在地球，外星文明也会尽力支援我们。
这个协议有很大问题，我们支援别人必须是正联英雄，他们则可能只派遣普通的太空兵。
正义联盟当然不是不愿帮助别人。
可莱恩没和正联商量便擅自做主，以米国政府的名义签订协议。”
……
莱恩依靠钢骨的通讯系统，才能隔着无数光年和哈莉视频聊天。
如果钢骨要做些手脚，比如悄悄向哈莉发信息，自然轻而易举、不留痕迹。
看完钢骨给自己传来的小报告，哈莉直接道：“山姆，在新科鲁星这段时间，你和外星政府签订了很多‘星际条约’？
很多条约还与正联、与我有关，你没和我们商量便擅自做主，大包大揽地答应下来。”
山姆莱恩愣了一瞬，神色疑惑道：“你是指哪个？”
“比如，与外星人共享大全能宇宙的相关信息。”
山姆莱恩明白了，却没露出任何惊慌与尴尬之色。
他坦然笑道：“哈莉，你还不了解我们米国政府的作风？只有对我们有利的国际条约，我们才会全力推动执行。
若是对我们没好处，退群都是常有的事。
当然，星际条约不同国际条款，需要以更严肃谨慎的态度对待，不能轻易毁约。
问题是，很多时候你和正联都不怎么搭理我们政府，有什么秘密也不告诉我们。
我们政府不知道，或者无法指挥你与正联做事，便不算违约。”
“耍这种小伎俩，还不如什么都不做，至少地球的信誉不会丢。”哈莉道。
山姆莱恩道：“我所签订的条款和协议，皆自外星盟友的提议。
我已经明确告诉过他们，米国政府能力有限，即便有心也可能无力。
他们不介意，只说尽力即可。”
“组建超凡者联盟共同应对魔力债务危机，也只是尽力而为，面子上过得去就行？”哈莉问道。
山姆沉吟道：“别的协议要么外星人占我们的便宜，要么大家互利互惠。
而超凡者联盟我觉得完全对我们有利，凭空多出一群帮手没什么不好。”
哈莉道：“有没有坏处另说，和他们结盟没半点好处却是可以确定的。
那群废物即便老老实实，对我言听计从，也只能成为我的拖累，在魔力债务危机中半点忙也帮不上。”
“能被高等文明选中的法师，至少也是大法师，很多还是领悟法则的宗师，他们也算废物？”莱恩疑惑道。
“现在即便宙斯带着奥林匹斯神系请我做盟主，也只会拖累我。”
哈莉又瞥了眼钢骨的小报告，说道：“科鲁星纪念活动应该已经结束了吧？如果你没别的正经事儿，就早点回来吧。
魔力债务危机虽不是凡人的危机，可你若一直与外星法师们待一起，未必不会遭受池鱼之殃。”
“你是说魔法之母会先对外星法师出手？”莱恩惊讶道。
“我不知道，但我百分百确定，你若真碰上了，一百条命也活不下来，你敢赌吗？”
莱恩眼神闪烁道：“哈莉，你也了解我们米国的国情。
这次受邀出访新科鲁星，是人类文明第一次正式参与星际事务，全国上下都对我抱有极大的期望，希望我能结交更多的外星朋友，为地球经济与科技的发展创造更有利的条件，为地球文明与星际文明间的文化交流架设一条高速立交桥。
可以说，我身上带着全地球村的希望。
我离开地球的日子里，大家天天守在电视机前，热切期盼每一条我与外星文明领袖交流的新闻，他们为我——”
他得意洋洋的话还没说完，似乎从屋外传来一阵山呼海啸般的叫喊声。
“无耻之徒，米国败类，山姆莱恩。”
“玩忽职守，不负责任，至使科鲁星千万无辜民众蒙难；公器私用，损公肥私，利用国家财物和银河上将名声纵享奢华、装腔显摆。”
“山姆莱恩，宇宙文明史上最昏庸无能的国家大统领！”
还都是英语，似乎是地球人在喊。
哈莉能听出来他们距离莱恩很远，但喊话的人很多，声音非常整齐也非常响亮。
内容虽多却听得很清楚。
“好像有很多人在骂你，怎么回事？”哈莉好奇道。
山姆&#183;莱恩面色铁青，咬牙切齿，“这群王八蛋简直是祸害，天天跑到街上游行呐喊，地球文明、米国人民的脸都被他们丢光了。”
“难道是那群从科鲁星灾难中幸存下来的米国人？欧米伽巨神危机早已结束，科鲁人怎么还没将他们送回来？”哈莉古怪道。
山姆莱恩先走到窗口将窗户关上，又离开靠近街道的房间，等到听不见外面的叫喊，才恨声道：“他们大多在科鲁星灾难中失去家人和财产，内心已经因为懊悔和不甘变得极度扭曲。
再加上有心人的挑唆，立即化身疯狗，将一切负面情绪都发泄到我身上。
从我来到新科鲁星开始，他们便到机场拉横幅、举牌子，齐声大喊侮辱我、侮辱米国政府的话语，引得无数外星友邦惊诧侧目。
之后每当我有公开活动，他们立即如同闻到屎臭味的野狗，蜂拥而至、团团包围，扭曲着脸齐声辱骂。”
“你说的‘有心人’是希望看到我们倒霉出丑的外星势力，还是某些地球人？”哈莉并没担心地球文明丢脸，反而笑得有些幸灾乐祸。
“他们的领头人就是想要和我竞选大统领的阿宝&#183;特斯拉，以及以及前任代理议长多斯，他们背叛了米国，是米国国贼！
但他们背后必定有外星邪恶势力支持。
我很熟悉这种套路，咱们米国人早玩烂了。
没想到外星佬科技都这么发达了，手段还如此原始粗糙。”莱恩愤怒道。
“天天被人堵门叫骂，不如早点回来。”哈莉道。
莱恩还不想立即结束自己人生中最风光的岁月。
现在他是地球文明史上第一个参与“宇宙大佬会议”的米国总统，犹如当年参加巴黎和会的威尔逊。
即便是当年的阿宝，也只是准备调停“兰恩—塞纳冈战争”，压根没机会行动便被人掳走。
他的前任泽塔斯也很牛掰，儿子成为外星帝国的驸马，可他本人只出席过银河大审判，没有去外星球参加“星际会议”，更没机会再星际大会上成为众星捧月的政治明星，没有被银河媒体评选为“最有影响力的与会者”。
哪怕天天被“米国国贼”堵门叫骂，莱恩这几天也好似活在云端上，十分快乐，非常满足。
当然，如果将“国贼们”赶走，他会飘得更高，更加飘飘欲仙。
“哈莉，你能不能跟科鲁政府打个招呼，让他们将那些‘米国国贼’统统抓起来遣返回地球？或者送到科鲁文明中某个偏远的荒漠星球？”
“你就在新科鲁星，为什么不自己去找科鲁政府？”哈莉道。
“我找过，可他们说科鲁是言论自由的文明国度，断不能禁止别人游行集会、公开宣讲。”说到这儿，莱恩语气再次变得激动，“狗屎的言论自由！
我就在新科鲁星。
可我从未见过任何媒体或专家公开讨论过布莱尼亚克与瓶中星球。
甚至在网络上也无法肆意讨论这两件事。
我让钢骨调查过，只要有人发与布莱尼亚克、瓶中星球有关的分析帖子与视频，只要帖子与视频的内容有质疑官方公告的倾向，立即被禁言封贴，严重的甚至线上线下一起封号。
线上封禁所有社交媒体账号，线下逮捕账号的主人。”
“还有新一届的科鲁星最高领导人选举……”莱恩脸上露出讥讽的笑容，“哈莉，说了你可能都不会相信，科鲁人竟然还封杀了他们的预备役最高领袖。
前任科鲁最高领袖不是死在科鲁星系吗？
欧米伽巨神危机结束后，代理最高领袖理应卸任，然后举行新的大选。
其中一位主张‘回归传统，专注基因科技，放弃奇迹力量’的竞选者竟被关闭了社交账号，再也无法公开发表言论，甚至连科鲁星媒体都不再播放他的新闻。
嘿嘿，这就是所谓的科鲁言论自由。
被欧米伽巨神选为第一目标后，曾有媒体吹嘘科鲁虽遭遇不幸，却也得到来自大全能宇宙的认可，是当今物质宇宙‘科技与文化之灯塔’。
嘿嘿，灯塔或许是灯塔，只是不知灯塔将指向何方。”
哈莉抬头朝天空看了一眼，一束绿光划破天际，从九天之上直坠而下。
“山姆，我们改天再聊，我这边来客人了。”
她准备结束与山姆莱恩没什么营养的扯淡。
“欸，哈莉你先等等，科鲁政府那边，你能打个招呼吗？我算看透他们了，什么高等文明，说到底也是沽名钓誉、欺软怕硬之辈，这世上再没谁比你更硬，只要你一句话，他们必然听从。”莱恩快速道。
哈莉道：“可我是真心支持言论自由的呀。我的《奎氏圣经》中就明确写了，即便罪恶如该隐，也应有开口说话的机会。
上帝给他两颗尖锐的恶魔牙齿，是让众生知晓他为恶人，出口必有堕落之言，却没缝上他的双唇让他从此不能开口。”
莱恩纠结了一瞬，问道：“那你能给阿宝两颗代表邪恶的吸血鬼牙齿吗？让外星佬和地球人都知道他在胡说八道。”
“阿宝若真有了两颗吸血鬼牙齿，你觉得他会用它来咬谁？”
说完这一句，哈莉便关闭了视频通讯，将平板放在边上，起身迎向从天而降的两位客人。
“你们俩中任何一个人过来找我，我都不会觉得奇怪，可你们竟联袂而来……”哈莉眼神古怪地在哈尔乔丹和卢瑟身上来回扫了几遍，问道：“难不成你们最近经常在一起修炼‘双剑合璧神功’？”
划破天际降落到莉山庄园院子里的正是绿灯侠哈尔乔丹，不过他身边还有绿色机甲的莱克斯卢瑟。
两人肩并肩站在一起，竟给人一种奇怪的和谐感。
“双剑合璧……”哈尔嘴角抽搐几下，道：“最近我的确在适应卢瑟的痛痛人力场，但还不至于‘双剑合璧’。
我只希望再次激活魔剑武装时，能真正利用到卢瑟的力量。
上次面对欧米伽巨神，我的确见识到了痛痛人力场的强大与诡异，却没机会真正用上。
可既然你已经将我当做多元宇宙明面上的底牌，我当然得考虑未来面对超脱者的可能。
超脱者比欧米伽巨神更强，与我独自应战相比，有卢瑟相助，把握更大。”
卢瑟用眼角余光斜了哈尔一下，淡淡道：“我并不认同你的说法，上次面对欧米伽巨神时，我的痛痛人力场已经起到了关键性作用。
没有我，你甚至无法穿过欧米伽巨神的力场。
没有我，你难以在欧米伽巨神体内的法则之环中生存。
最后你能剑斩欧米伽巨神，未必不是痛痛人力场先让欧米伽巨神核心变得虚弱的缘故。”
前往新科鲁星参加“星际巨头会议”的山姆莱恩，最近犹如飘在云端上，很是春风得意、意气风发；地球上的莱克斯卢瑟同样春风得意、意气风发，犹如活在云端上。
这么多年了，他终于兑现自己的理想：拯救多元宇宙于危难之中，成为人类真正的希望！
呃，他自己这么认为，也是这么对外宣传的。
当时进入欧米伽巨神体内的只有他和哈尔，而哈尔只在危机结束当天接受过媒体采访，卢瑟便有了人前显圣的机会。
等他从昏迷中苏醒，立即召开新闻发布会，以自己的视角重新将终结欧米伽巨神危机的过程讲述一遍。
之后面对众多媒体的采访，他也来者不拒。
在卢瑟的版本中，他当然在战斗中发挥了决定性作用，连哈尔乔丹都只是勉强与之并列为“双主角”。
哈尔本就不想太过招摇。
那会儿诸神还在盯梢他，观察他的一举一动，希望从他身上找到操控熵的秘密呢！
如今卢瑟主动跳出来帮他分担火力，哈尔高兴都来不及。
如此卢瑟声势更隆，都有了从传统超级恶棍洗白成超级英雄的趋势。
甚至有网友表示，卢瑟若彻底放弃超级恶棍身份，加入正义联盟，未来必定能成为正联的领袖……不确定那位网友是喝多了，还是卢瑟悄悄开的小号，反正第二天正义大厅真的接到卢瑟递交的申请。
他想要加入正义联盟。
即便正义联盟毫不迟疑地拒绝了他，他也没有放弃转职成为超级英雄的念想。
他开始穿着“卢瑟战甲”在大都会打击罪犯、拯救遇难民众，并将整个过程公开直播。
……
哈莉带着两位客人进入客厅，用意念操控水壶为他们泡了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
“你们能未雨绸缪，提前为未来的‘超脱者危机’准备‘双剑合璧’，这很好！如果你们在‘双剑合璧’的练习中遇到什么困难，随时可以过来找我。”
哈尔和卢瑟对视一眼，道：“可能卢瑟有关于痛痛人天赋的问题要问你，我这次过来找你却是为了别的事。”
“什么事？”哈莉问道。
哈尔再次看了卢瑟一眼，道：“哈莉，让卢瑟在这儿喝咖啡，我们换个地方单独谈。”
卢瑟眉头一皱，道：“如果与我无关的话题，我不关心，也不会对外乱说。
如果与我有关却故意背着我……你还打不打算与我双剑合璧了？”
“说‘双剑合璧’前你最好了解一下这是什么意思。”哈尔一脸腻歪地说了一句，并不吃卢瑟的激将，站起身道：“哈莉，我们去院子里谈吧。”
接着他又转头对卢瑟道：“这是我的私事，与你无关，或许你真的完全不关心别人的私密事儿，但我很在意自己的隐私。”
……
到来院子里，哈尔也没直接开口，而是通过灯戒精神传音道：“哈莉，我听说你老师的事了，魔力债务危机已经开始，对吧？”
哈莉道：“真要说起来，魔力债务早在噬日兽危机时便已到期。”
哈尔立即点头道：“我找你就是为了噬日兽危机中出现的薄暮，你说她是赫卡忒的最后善良化身，现在赫卡忒封印解开，薄暮哪去了？”

第一千八百八十章 痛痛人天赋
噬日兽危机期间，哈尔曾因为与薄暮长朝夕相处、兴致相投，发生过一段感情。
那时只有薄暮能定位噬日兽出现的位置，哈莉从正联中挑选一批能参与外太空救援的超级英雄，组成一支专门应对宇宙噬日兽危机的小队，依靠薄暮的指引满宇宙奔走救援。
若没有薄暮相助，他们压根不能确定哪个文明即将遭遇噬日兽危机，想救也没法救，更没法围堵噬日兽。
薄暮孤苦伶仃，独身前往被噬日兽盯上的文明星球，通知星球文明危机即将到来，结果被误解、被驱赶，甚至遭到迫害，被当做引来噬日兽的不详怪物。
哈尔刚经历过零时危机，刚从时魔回归正义联盟，但大家都记得他在零时危机中摧毁了多少时间母河宇宙、杀了多少人，哪怕是正联英雄，在面对他时也带着异样的目光和心态。
两双历经世事的苍凉眼眸对撞在一起，两颗孤寂的心渐渐靠拢，两个孤单的人相互依偎……哈尔与薄暮走到了一起。
那时哈莉还非常乐于见到薄暮与哈尔成为情侣，哈尔能从零时危机中走出来，她很高兴；薄暮能有一个灵魂羁绊，能遇到一个区别于渣男古神的现代好男人……呃，零时之前隔三差五给卡萝尔戴绿帽、几乎炮打全银河的哈尔乔丹，绝对是宇宙级花花公子，算不得好男人，零时之后哈尔才开始成熟持重。
不过嘛，好男人都是对比出来的，与背叛赫卡忒的一众古神比，哈尔过去的那点花心压根不算什么。
哈莉希望与哈尔的爱情能驱散薄暮心中的一切负面情绪，让她重新变得活泼且充满希望。
最后结果还不错，薄暮觉醒了，也升华了。
“当时陌客说薄暮升华成为第九等的善良……”哈莉眉头微微蹙起，即便是到了今日的境界，她对薄暮当时的状态依旧无法完全理解。
“如果将薄暮当成赫卡忒割弃的善良幻人，在我们的帮助下，薄暮完成蜕变，重新回归赫卡忒本体。
整个过程如同我渡过完美梦魇魔化时融合各类情感幻人。
当然，根据陌客的说法以及薄暮的表现，她并不是单纯的幻人。
更像是将赫卡忒切成几片，薄暮是其中一片，代表了赫卡忒所有的善良与美好。”
哈尔神色担忧道：“我记得陌客的话，他说薄暮成为赫卡忒的主意识之一。
可既然薄暮已融入赫卡忒本体，为什么如今的魔法之母依旧残暴狠毒，完全没表现出半点薄暮的善良与温柔？
我敢说如果薄暮意识还在，即便要找旧神复仇，也不会那么残忍，不会伤害阿查拉斯里成百上千的无辜者。
可如果薄暮不在赫卡忒体内，那薄暮去哪了？
有没有可能，赫卡忒又将她割舍掉了？”
“应该没那么简单。”哈莉猜测道：“我觉得赫卡忒怨恨太重，薄暮就如同零时危机中你的理性与善良，被憎恨与怨毒深深埋藏在心底。”
哈尔怔了怔，期待道：“如果薄暮还在赫卡忒体内，我们能不能重新将她唤醒？就像当初你唤醒我心底深埋的理性与善良？”
“当时海王亚瑟也想唤醒你，结果你差点杀死他。”
哈尔有点尴尬，“你和亚瑟不同，你习惯创造奇迹。”
“至少现在，我不晓得如何唤醒赫卡忒体内的薄暮。要唤醒薄暮，基础条件是找到赫卡忒。”
哈莉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问道：“你最近有没有感觉到异常的目光，是否有种被注视、被凝视的感觉，转头四顾却找不到盯梢你的人？”
哈尔疑惑道：“你是说因为我与薄暮的特殊关系，赫卡忒会情绪复杂地观察我？
可我没感觉呀，什么异常的被窥视感都没有。
而且我被凯尔复活后，就再也没沾过魔力，只使用纯粹的色光能量。
如今只一缕意识的赫卡忒能悄无声息盯上我？”
哈莉沉吟道：“我肚子里的方舟大陆够大吧？可只要我愿意，我能随时看到大陆内任何一个角落，哪怕他们在屋里修建密室也没用。
如果某天我断绝方舟大陆与外界、与我之间的连接，让方舟社会自然演化个千百万年。
那时方舟大陆之人是否也如同今天的你，无法理解一个叫‘哈莉奎茵’的力量起源之神，能悄无声息盯梢任何人。”
“没你说得这么夸张吧？”哈尔既惊讶又怀疑，“赫卡忒只是魔法之母，不是多元宇宙的创世之母。”
哈莉淡淡道：“如果是创世之母，八成还做不到魔法之母的程度。
这个世界已然遍布元素之力！
无论是地球还是灵薄狱，都可以掀起元素风暴。
无数小世界、异维度还是由地水风火四大元素演化而成。
元素之力就是带有元素属性的魔力。
而魔法之母是魔力的化身，所有魔力皆从她体内流出。
有魔力的地方就有魔法之母，魔力在哪儿，魔法之母的意识就可以去哪儿。
只意味着，只要你身处有魔力的地方，你就能被她观察到，如果她愿意也能直接影响到你。”
哈尔表情惊惧地左右环顾一圈，“如果到处都是‘魔法之母’，谁还能对付她，要怎么对付她？”
哈莉叹道：“这就是诸神绝望的原因，到处都是‘魔法之母’，空气中有‘魔法之母’，他们体内也有‘魔法之母’。
只要世间还有魔力存在，魔法之母的存在就无法被彻底摧毁。
拥有魔力的人犹如魔法之母身体的一部分，‘身体细胞’又怎么对抗身体本身？
没魔力的普通人、异能者，连操控魔力的能力都没有，无法触碰到魔法之母。
碰都碰不到，怎么对付她？”
“你见过魔法之母吗？”哈尔问道。
“这种时候她本体都没挣脱封印，我上哪去见？真碰面了，还不得战到宇宙尽头，打得大道都磨灭了，多元宇宙筛糠般震动，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哈莉摇头道。
“既然没见过她，你怎么确定她能强到令人绝望？”哈尔道。
哈莉道：“我虽没见过她，但我自己也可以成为小号的‘魔法之母’，弄出一场小规模的‘厚皮神力债务危机’。
和真正的魔法之母、魔力债务危机比，也只是规模有所不同，本质上没太大诧异。
这也是众神还没见过魔法之母便被吓尿的原因。
他们没与魔法之母打过交道，却都明白魔力债务的基本原理与过程。”
哈尔想了想，问道：“你打算怎么对付无处不在、无所不能的魔法之母？
她似乎与欧米伽巨神有点像。
法则状态的欧米伽巨神也存在于宇宙所有角落。
为了对付欧米伽巨神，你先让它们脱离无处不在的状态，让它们成为法则驱动的战斗机器。
若要对付魔法之母，也得让她脱离无处不在的状态……”
他脸上露出思索之色，“但魔法之母即是魔力本身，哪里有魔力，哪里就可以有她。
要让魔法之母脱离无处不在的状态，只能将多元宇宙内所有魔力集中在一起。
这几乎不可能。”
哈莉轻笑道：“放在往日是绝对不可能的，只要有一个法师活着，魔力便没有归于一统。
但魔力债务危机中，没有那个法师敢保证自己能活下来。”
哈尔瞳孔收缩，惊骇道：“难道你要放任魔法之母收割多元宇宙？
等她完成收割，将所有魔力集中在自己体内，化为一尊魔力实体，你再对她出手？
就像当日对付收束成战争机器的欧米伽巨神，杀死它们，欧米伽巨神便彻底死了。
杀死‘魔力实体’的魔法之母，她也会死透。”
哈莉道：“一个人最强时，也是她最虚弱的时候。
这句话大多时候是只是屁话，但用在欧米伽巨神和魔法之母身上倒也蛮合适的。
将魔力收归一体时，魔法之母拥有最强力量，可那种状态下她也有了‘身体’，她的全部意识都在‘魔力实体’内掌控无比庞大的魔力。
一旦在最强状态被击败，那她便彻底败了。
不过，我们现在只是在分析魔法之母可能存在的弱点，并代表我会故意苟到天下法师神灵被收割完、魔法之母进入力量最强盛的‘有弱点状态’。
如果能早点抓住魔法之母的破绽，我一秒钟都不会耽搁。”
哈尔皱眉道：“似乎她并没露出什么破绽。”
哈莉瞥了他一眼，“现在没露出破绽不等于封印解开后也一直找不到破绽。
其实你自己就是她的一大破绽。
如果薄暮与你的爱是真爱，或许你可以用‘真爱之吻’唤醒满脸狰狞、满腔仇恨，正血腥屠杀众生的怨妪赫卡忒。”
哈尔脑海中立即浮现一幅画面：诸神当年留下的封印彻底破开，赫卡忒桀桀怪笑着降临人间，他突然冲过去，抱着她的脑袋使劲啃她的嘴，把舌头伸出来与她……
他激灵灵打了个寒颤，忽然对自己与薄暮的感情产生了些许怀疑。
“我大概……做不到。”他艰难地说。
“你要相信你自己。如果你做不到，就不会刚听到赫卡忒的消息，立即过来找我打听薄暮的事儿。”
哈莉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如果能用美男计唤醒赫卡忒身体中的薄暮意识，不仅天下苍生感念你的恩德，你自己也能收获巨大福报，成为真正的神王之王。
薄暮以魔力印记统领众神，是众神之母，你便是赘婿神父，哈哈哈……”
“唉，时移世易，现在我依旧担心薄暮的安危，可若真让我们见面，我不确定自己会是什么情绪与心态。”哈尔苦笑道。
“现在的这种忐忑不安，恰说明你心里还有她。只要你心里有她，你俩就有戏。”哈莉笑道。
哈尔愣怔片刻，叹道：“我现在只关心薄暮的安危，其它的不想考虑太多。”
哈莉想了想，建议道：“你若实在担心薄暮，可以去找陌客。
当初他可是深度参与了噬日兽危机，对薄暮更是异常关注与关心。”
她有种预感，老上帝不会错过这次的魔力债务危机。
当日噬日兽危机，便是提前埋下伏笔。
“我要去哪找陌客？”哈尔问道。
哈莉摇头道：“我也不清楚，我已经很久没见过他了。”
早年陌客在长岛还有个家。
哪怕他当时不在家，只要盯着那栋房子，总能在的几天内等到他。
可前年的蚀主危机中，食罪人烧毁了他的房子，陌客脖子上代表罪孽的银币锁链也被上帝收回，他无债一身轻，别人便再难找到他。
奥奇贤者离开时，陌客都没过来为他送行。
……
带哈尔回到客厅后，卢瑟倒是没学哈尔有避开别人，直接道：“哈莉，你也看到了，现在我依旧需要将身体泡在特殊的营养液中，体表覆盖一层厚厚的神性纳米材料甲壳。
现在我的痛痛人天赋开发遇到了瓶颈，很长时间没提升了，也找不到晋升的方向。
我可以将痛痛人力场约束在一个狭小范围内，却始终不能彻底让自己免疫痛痛人力场。
这似乎不符合‘痛痛人始祖’的身份与能力吧？
哪有这么窝囊的始祖血脉？
你也说过，我的天赋和身份不比该隐差。”
哈莉放出精神力，仔细感知他体内痛痛人之力，片刻后坦言道：“你是世上第一个，也是唯一的痛痛人。
我不仅无法给你任何建议，还万分期盼你能发挥在科学研究上的天赋，将痛痛人之研究透彻、开发到极限。
等最终痛痛人之力大成，我也能从你身上学会痛痛人之道。”
“你也想掌握痛痛人之力？”卢瑟惊讶道。
“谁不想谁就是傻瓜。”
她如今防御高达140＋，若能用痛痛人力场将别人的防御降低140点，她甚至敢对超脱者说：我要一个打十个。
卢瑟疑惑道：“可我的痛痛人之力就来自你呀。”
“你的痛痛人之力并非完全来自我，我只是用自己的本源力量诅咒了你。
直接让你获得痛痛人之力的其实是多元宇宙的诅咒法则，或者说是‘起源’。”
“诅咒法则只是一种媒介，根源还是你的本源力量。就像上帝诅咒了该隐，但上帝全能，肯定也掌握吸血鬼的全部奥秘。”卢瑟道。
哈莉叹道：“上帝全能，我不全能啊！
学海无涯，境界无限。
哪怕我已经是厚皮神王，也不代表我完全掌握防御之道。
事实上，神王只是多元宇宙的极限，放在大全能宇宙连‘入道’都算不上。
痛痛人天赋与防御有关，是防御大道的一部分。
若我能掌握痛痛人之力，我的厚皮之道必然完成一次大突破，说不定在法则上超脱多元宇宙。”
“你能诅咒你自己不？”卢瑟好奇道。
“你说呢？”
“我不知道所以才问你。”卢瑟老老实实道。
“你换个角度去想，雷神会不会被自己的雷电劈死？”哈莉道。
卢瑟表情奇怪道：“我看好莱坞超级英雄电影，雷神甚至被电击枪电晕了过去。”
“那你去问电影导演，神灵能否用自己的力量诅咒自己。”哈莉道。
卢瑟不说话了。
哈莉又道：“一切奇迹皆有代价，即便‘起源’可以被欺骗，被神灵借用诅咒法则掌握了与自身本源相反的力量，付出的代价也必然远高于获得的好处。
而且，我想要的是痛痛人之道。
是我自己完完全全掌控这种力量，而不是没头没尾地获得一个异能。”
“不都是掌握痛痛人天赋吗，有什么区别？”卢瑟疑惑道。
哈莉道：“简单来说，今天你能用痛痛人力场对付欧米伽巨神，只因为欧米伽巨神在多元宇宙内。
如果某天你离开了多元宇宙，你的痛痛人天赋可能消失，或者扭曲成别的样子。”
“我的痛痛人天赋去了大全能宇宙就没用了？为什么？”卢瑟难以置信叫道。
“唉，我的厚皮本源加上多元宇宙诅咒法则，再加上‘起源’意志，三者结合才诞生了你的痛痛人天赋。
大全能宇宙有没有诅咒法则，我不确定。
但我敢百分百肯定，世上没有两片一模一样的树叶，即便大全能宇宙有诅咒法则，也不会完全与咱们多元宇宙的一模一样。
不同规则下，你的痛痛人天赋便有不同表现。
可能有效却被扭曲，也可能完全失效。
如果我掌握了痛痛人之力的全部知识，并将其融入厚皮法则，只要法则在我身上，无论我去了哪里、无论什么场合，我的痛痛人之力都能发挥效用。”
卢瑟面色数变，最后坚定道：“哈莉，我明白了，我期待的更进一步天赋开发，其实就是觉醒痛痛人神性，掌握痛痛人法则。”
哈莉使劲一拍椅子扶手，眼神中充满赞许与鼓励，“好，有志气，我支持你！”
“谢谢，哈莉，你心胸真豁达！”卢瑟像是大大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笑容都明朗了几分。
“豁达？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哈莉奇怪道。
卢瑟道：“你鼓励我领悟痛痛人法则，不就是放弃与我争夺‘痛痛人之道’？
我已不是什么都不懂的麻瓜，我了解同系神灵巫师见的道路之争有多残酷。”
哈莉表情古怪地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看得卢瑟都有点坐立不安、张口欲问，才道：“卢瑟，你想多了，你是不可能与我有道路之争的。
道路之争发生在级别相同、道路相似的两个神灵之间。
你和我倒是都想走痛痛人之路，问题是你相当于我的神眷者，你的力量根基依旧是我的厚皮本源，所以，你的一切都将属于我……只要我愿意，我可以像赫卡忒掠夺法师们的智慧与力量一样掠夺你的一切奇迹要素。
你若领悟痛痛人之道，我只会开心。
因为我能免费从你身上获取相关知识，增强我的厚皮之道。
也因此我先前才会说，我希望你能痛痛人之力大成，从而帮我掌控痛痛人之道。”
“嘿嘿嘿……”哈尔乔丹一脸幸灾乐祸，在边上笑得很开心。
卢瑟长大嘴巴，面色苍白，喃喃道：“太黑了，资本家都没这么黑。”
“资本家哪配和魔力债主比？”哈莉撇撇嘴，表情不屑。
接着她又出言安慰道：“你也不需要沮丧。即便我从你身上或许痛痛人的相关智慧，也不代表未来你领悟的痛痛人法则会消失。
一切奇迹之力皆有代价，这点你早已明白，所以早早与我约定——只要你不用我的力量作恶，就不会陷入厚皮之力债务危机。
你比所有法师与神灵都幸运。
他们的命运在赫卡忒手里，赫卡忒只想要他们的命。
你的命运却完全在你自己手里，只要坚持不用我的力量作恶，我也无法强行收回力量。”
听闻此言，卢瑟的表情才又好看起来。
“如果我领悟痛痛人法则，成为痛痛人之神，是不是就能像正常人一样活动了？”他问道。
“或许能，或许还不够。神灵之后有主神，主神后面有神王，神王还能再次突破。
你肯定野心勃勃，有闯荡大全能宇宙的心思。
那就继续努力呗，只要你向着理想奔跑，总有到终点线的一天。”哈莉道。
卢瑟重重点头，再次变得精神抖擞、斗志昂扬。
“你要怎么支持我领悟痛痛人法则？”他期待地看着她问道。
——我就是口头支持你。
但哈莉还指望他继续努力呢，不能打击他的积极性，就道：“痛痛人之力，对我而言也是全新的领域，我无法给你直接的建议，但我会帮你分担试错成本。
嗯，常人修炼新功法，最担心走火入魔，危及身体乃至生命。
你实践痛痛人之道时肯定也会受伤，甚至遇到生命之危，可你无须担心，你在我这儿买了保险，可以使劲折腾，真遇到事儿，我必定尽力救治你。”
卢瑟神色纠结，这个承诺的确对他有很大帮助，今后他可以放开手脚，尝试各种方法践行痛痛人之道，可他又十分清楚，哈莉此种行为犹如老农爱惜麦苗。
老农护苗，非爱麦苗，实是为了秋日能有个好收成。
就在他纠结时，哈尔看着哈莉，好奇问道：“既然痛痛人之道并非来自你，是不是意味着‘起源’已经掌握痛痛人的智慧。
可痛痛人之力的根基又是厚皮本源，厚皮之道是你独创，天下无二。
这是相互矛盾吗？”
哈莉沉吟道：“我的厚皮之道很强很特殊，却不代表这世上只有我一个防御属性的神灵。
有增加防御的神灵与法则，也有减弱防御的法则，和掌握减防法则的神灵。
在神灵将法则印入法则海后，‘起源’便掌握法则的相关智慧。
所以，哪怕我防御天下无双，在防御之道上，我的积累也远不如‘起源’。
‘起源’有全部的与防御有关的知识，哪怕它自身智慧只相当于一台超级计算机，也能结合我的厚皮法则推演出痛痛人之力。
这种根据‘诅咒程序’推演出来的力量，对我而言很新，需要从头开始研究。”
哈尔若有所思道：“那么别的神灵能不能学你，通过诅咒别人来研究‘新力量’？”
哈莉点头道：“可以，但没必要，代价太大了。
成为主神后，主神法则便会与同系神灵法则相连，可以研究别人的法则来提升自己的境界。
等成为神王后，神王法则凌驾同系法则之上。
也就是说，我成为神王后，其他防御之神的法则对我而言犹如宇宙基础法则，近乎完全敞开。
我可以像普通法师研究宇宙基础法则一样研究防御之神的法则。
如果我将他们的法则研究透，我便拥有和‘起源’同等的‘防御法则智慧’，可以自行推演与厚皮神力相反的减防法则，还更加契合我自身之道。
当然，我不否认，卢瑟的痛痛人天赋对我是意外之喜，既帮我的厚皮之道找到新的发展方向，又让我节省很多时间和精力。
问题是，‘意外之喜’不是常态，诅咒卢瑟花费的厚皮本源，比黛娜和戴安娜身上厚皮神力加起来都多，换成其他神灵，很大几率是得不偿失。”
“这对其他防御之神太不公平了吧？自身的道路都让神王学了去。”哈尔皱眉道。
哈莉摇头道：“没什么不公平的，印入法则海的法则便不再独属于神灵，它将属于多元宇宙，哪怕神灵彻底寂灭，法则也不会从多元宇宙消失。
这是冲击神灵境界的宗师都知道的常识，他们不介意，因为将法则印入法则海，宗师才能蜕变成神灵，获得巨大好处。
而且头羊强，羊群的发展前景才好。
神王先开拓出更广阔的道路，后面的同系神灵才路途通畅、道路更广。”
……
新科鲁星，地球代表团暂居的“魔力球大酒店”。
“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莱恩大统领跳下飞车，走进大堂后，便忍不住怒气勃发，直接叫喊起来，“钢骨，动物侠，还有露西，你们准备一下，我们立即离开新科鲁星。”
动物侠巴迪贝克左右看了看，见到宽敞大厅里既有蓝皮肤的科鲁服务员，也有各种相貌的外星宾客，不由脸庞发烧，低声急切道：“大统领，你先别激动，这里是公共区域，咱们上二楼再说。”
“还有什么好说的？科鲁人完全不将我们地球人，不将堂堂银河上将放在眼里，还说什么？钢骨，立即开启音爆通道，我们现在就在。”
山姆莱恩嘴里叫得十分响亮，小眼神儿却左瞟右瞄，身体也十分诚实地被动物侠轻轻拉到“力场电梯”前。
但钢骨为人实诚，听到他的命令，便有些犹豫，“就在这里开启音爆通道吗？我倒是能控制力量，不让空间通道损毁大厅内任何物品，但这种行为似乎太过失礼。”
“大统领保安队长”露西&#183;莱恩十分了解自家老爹，明白他只是受了气，想要让科鲁人知道他很生气，希望科鲁人能来安慰他、给他个说法，并不是真心想要离开。
她拉了钢骨手臂一下，轻轻摇头，道：“我们先回二楼。”
钢骨拿眼去看大统领，见大统领依旧气呼呼却什么话也没说，便也沉默下来。
一束绿光落下，将一行人缓缓拉入二楼。
他们刚落地，便看到银河名记露易丝一脸疑惑地站在门口。
“父亲，出了什么事？这种时候你不应该在科鲁国会参加‘泛宇宙安全会议’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露易丝身穿得体的女士小西服，手上还提着智能摄像机，似乎正打算出去。
“科鲁人欺人太甚，他们剥夺了我‘泛宇宙108巨头’的席位！”山姆莱恩愤怒道。

第一千八百八十一章 异类降临
欧米伽巨神危机对多元宇宙带来的伤害远不如黑暗之夜的巴巴托斯。
甚至很多地球人还抱怨欧米伽巨神表现太拉稀，凭白害得他们担惊受怕好几个月，或花巨资润到外星避灾，或一窝蜂涌入方舟大陆，弄得疫病横行，伤病满营。
但欧米伽巨神危机对宇宙人民的触动远超之前任何一次危机。
首先，他们第一次确定大全能宇宙的存在，知道文明和个人都可以超脱多元宇宙；其次，他们了解了文明的四大基础要素，从欧米伽巨神身上确认了文明发展方向和等级标准；最后，全宇宙人民都晓得当今宇宙最具超脱潜力的文明不是当年争霸银河的兰恩与塞纳冈，也不是未来可期的地球，而是科鲁！
所以，新科鲁星举行“欧米伽巨神危机纪念与哀悼活动”时，收到邀请的高等文明几乎都来了，还都是安排最高领袖前往。
除了讨论欧米伽巨神危机的影响与后续安排，也想打探科鲁文明拿到“文明成绩考试第一名”的原因。
各文明领导人身边还跟了很多经济、社会、科技与文化方面的专家，打算来科鲁取经，吸收科鲁文明的先进经验。
科鲁星被欧米伽巨神抽干文明精华虽然很惨，可欧米伽巨神也算是替科鲁文明扬名立万了。
科鲁人不需要发动浩瀚残酷的星际战争证明自己天下第一，便获得了所有文明皆认可的“宇宙第一”金字招牌。
至于排名第二的地球……外星佬都知道地球文明被布莱尼亚克坑了，欧米伽巨神将地球选为第二目标，并不代表地球文明总成绩排名第二。
而就在这场“宇宙文明盛会”上，有108个文明领袖被评选为“物质宇宙最有影响文明之代表”，又被称作“泛宇宙文明代表大会108巨头”。
巨头之名可不仅仅是宇宙媒体们的口嗨，这一名号有真正的实际意义。
这些天各大文明代表齐聚新科鲁星，几乎隔一天就会在科鲁国会大厦召开一次磋商会议。
接到科鲁邀请的文明可不止108个。
只科鲁文明麾下的附属小弟都超过了一千。
听说科鲁有盛会而主动赶来的文明代表更是不计其数。
毕竟涉及到大全宇宙与文明超脱，但凡有点追求的文明都不会视若无睹。
超过50万个文明代表来到新科鲁星，只有108个能登上科鲁国会大厦最高的“主席台”，能在众人环绕中公开发言，或者提出什么建设性意见。
其他文明，哪怕也是高等文明，若不在108巨头之列，也只能作为观众在旁边围观。
文明等级较低，影响力较弱，甚至连国会大厦都进不去，只能守在电视机前看直播。
至少在这段时间，在新科鲁星，108巨头就是全宇宙最耀眼的政治明星，一言一行都受到无数文明、无数宇宙人民关注。
这也是山姆莱恩沉醉于科鲁之行，完全不想提前回归地球的原因。
108巨头中就有他“地球星”山姆莱恩！！
他先前跟哈莉说——他身上带着全地球村的希望与期待，倒不完全是在吹牛。
这些天米国人民的确天天守在电视机前，期待山姆莱恩在“宇宙文明代表大会”上侃侃而谈，受到十万文明代表的注目。
每当看到莱恩发言完毕、无数文明代表为他鼓掌，米国人民便心口发热，胸腔中升起一股难以遏制的自豪与激动……他们仿佛回到当初看“银河最强练习生”的时候。
这种情感甚至无法在哈莉身上找到，因为哈莉的牛逼事儿做得太多，他们脱敏了，觉得她做到什么程度都理所当然。
现在，山姆莱恩被开除出“泛宇宙108巨头”的行列。
“父亲，科鲁人为什么要剥夺你‘宇宙108巨头’的身份？当初将你推上108代表席位的就是他们啊！如此直接打脸地球文明的行为，他们以为银河上将和正联英雄一样的好脾气？”
露易丝很明白“108巨头”席位的意义，这会儿听闻老父之言，自然也十分激动。
她妹妹露西沉吟道：“其实，不一定是剥夺父亲席位。
可能只是今天情况特殊，科鲁人觉得父亲不适合再回到‘地球席位’上。
科鲁国会大厅最高席位上，依旧保留地球文明的一席之地，只是占据席位的人换成了别人。”
露易丝惊疑道：“你是说科鲁人将属于地球文明的‘宇宙108巨头’身份暂时交给了别人？谁能取代米国大统领？”
“偶买噶，难道天朝人也来了？天朝人竟不顾国际观瞻，公然与我们米国人内讧？”刚问了一句，她又自己激动叫起来。
露西立即摇头道：“你误会了，不是天朝人。”
“不是天朝人，那谁还够资格与米国大统领争夺‘泛宇宙108巨头’之地球代表的席位？”露易丝松了一口气，疑惑问道。
“阿宝&#183;特斯拉！”莱恩说得咬牙切齿，拳头捏紧。
“阿宝？为什么是他，他只是做过米国大统领，可他现在身无公职，凭什么代表地球？”露易丝惊道。
“除了打击报复，给我们上眼药，还能是为什么？”山姆莱恩愤怒道。
“你是说他们恼怒哈莉拒绝‘超凡者联盟’的提议，然后专门对你打击报复，通过让你、让地球文明没脸，来给哈莉上眼药？他们怎么敢？”露易丝一脸怀疑，又问道：“会不会有什么误会？科鲁人总有个解释吧，他们怎么说的？”
“没有任何误会，他们就是在抽哈莉的脸，钢骨，立即给我联系哈莉——”叫了一声，莱恩似是想起什么，眼中闪光顾虑之色，又快速拉住钢骨，放低声音道：“这种小事还是不要惊扰哈莉为好。
她性子骄傲……这会儿忙着应付魔力债务危机。
嗯，先等科鲁人给我们个说法，或许真有误会。
如果科鲁人能及时发现错误，并立马改正错误，我们也不是小鸡肚肠之辈，不会因为些许小误会就破坏地球与科鲁20年的友谊。”
他的确很生气，也很想对科鲁人发飙，但他生气是因为自己“宇宙108巨头”席位被剥夺；发飙是为了警示科鲁人，让他们立即将席位还给他。
如果真向哈莉打小报告，按照她的性格，必然不会直接干涉这件事。
说不定会嘲笑他几句然后让钢骨带他们回地球，不要再在外面丢人现眼。
他若离开新科鲁星，不就彻底将“108巨头之地球星”的身份让给了阿宝？
这是事与愿违啊！
露易丝瞥了父亲一眼，立即猜透他的想法。
她环顾周围随行人员一圈，问道：“哪怕只是为了面子情，科鲁人多少会给个解释，他们具体是如何说的？”
山姆莱恩的外长沉吟道：“最近几天的‘宇宙文明代表会议’主要议题是文明四大要素与四种方向。
也即是熵、学识、奇观与奥秘。
而今天的会议主题正好是‘文明之熵’。
每个巨头文明代表都要上台讲述自己文明的精神文明建设情况。
科鲁人的意思是，作为地球文明反对党党魁的阿宝&#183;特斯拉，更能代表‘地球文明之熵’。”
“就凭他也配做地球文明反对党党魁？他顶多只是我山姆莱恩一个人的反对派魁首！”
山姆莱恩又开始咬牙，“如果要做‘地球文明之熵’，那他得从一开始就反对地球文明，反对米国政府，反对银河上将和正义联盟啊！
可他却比谁都更渴望入主白宫，比谁都希望成为地球文明代表。
他现在高举反对口号，只因为他失败了，不甘心。
他反对的其实也不是我，他在反对‘竞选失败’。
这种反对失败而非反思地球精神文明建设之疏漏的人，最没资格代表‘地球文明之熵’。
连我都明白的简单道理，我不信向来严谨科学，智商普遍‘地球科学家水平’的科鲁人会不懂。
他们什么都懂，只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动物侠道：“最先称呼阿宝为‘地球文明之熵’的可不是科鲁人。
这些天，地球代表在媒体面前出尽风头，带领十多万地球润人游行反对你的阿宝、多斯等人同样成为众媒体的焦点，被无数宇宙观众知晓。”
莱恩低声骂道：“地球人的脸都被他们丢光了。”
动物侠没搭他这句话，只继续道：“阿宝‘地球文明反对党领袖’的身份早得到宇宙媒体的认可。
我记得露易丝也发表过一篇类似内容的专刊。”
露易丝立即道：“我只是以自嘲的方式化解地球文明的尴尬处境。”
“无论你的目的是什么，至少科鲁人选择阿宝做‘文明之熵代表’并不是毫无根据。”动物侠道。
莱恩瞪着他道：“你的意思是，现在阿宝站在地球代表席上大放厥词，对我们米国政府、对地球文明各种污蔑诽谤，都是正常且合理的行为？
那我问你，当初欧米伽巨神危机，科鲁星毁灭，不仅有千万地球人惨死，兰恩、多米尼人、昆德等文明都有公民死亡。
尤其是科鲁人，损失超过百亿人口。
他们可有组织民众在大街上游行示威，公开辱骂自家政府不作为？
咱们至少硬顶着星际外交压力，派遣超级英雄战队前去撤侨，甚至不计前嫌和布莱尼亚克那样的宇宙恶棍合作……结果我们被布莱尼亚克坑了，法克。
科鲁人可有选拔几个公开批评他们政府的公民在‘宇宙文明代表大会上’代表‘科鲁文明之熵’？
没有，甚至没科鲁人敢公开游行示威反对自家政府！
明明科鲁星爆了，死了百亿科鲁人，此时的新科鲁星却一片和谐。
仿佛敌人只是没有自我意志的欧米伽巨神，击毁巨神便问题解决。”
动物侠无法替科鲁人辩驳。
莱恩语气更加激烈，道：“哪怕科鲁人去地球把莱克斯卢瑟、哥谭小丑一起接过来代表‘地球文明之熵’，我都可以忍受。
可他们硬是让阿宝上去打我的脸，让地球文明没脸。
这意思太明显了。
我若和你一样，强行安慰自己他们选阿宝是正常且合理的，还和他们赔笑脸，我都觉得自己太贱。”
动物侠脸庞涨红，“我只是安慰你，不希望你失态鬼叫，大庭广众之下给地球文明丢脸，又不是真的替科鲁人说话，你骂我做什么？”
莱恩撇过头不去看他。
露易丝陪笑道：“巴迪，你别误会，大统领只是气愤科鲁人折辱地球文明，并没针对你的意思。”
接着她又转向自家老爹，“越是这种时候，我们越不能急，不要自乱阵脚、陷入内乱。
其实也没必要急怒。
全宇宙人民现在都认识到一个铁一般的事实——银河上将就是物质宇宙的定海神针。
而定海神针在地球。
只要哈莉还在，我们便有底气面对任何外交羞辱与刁难，更有底气声明自己的立场、表达自己的不满。”
莱恩和周围几位政府官员都表情缓和了很多，也都轻轻颔首，眼底多了几分自信和安定。
钢骨皱眉道：“不如我们回地球吧！泛宇宙108巨头会议虽热闹吸睛，可讨论了近一个月，似乎也没取得什么明显对地球文明发展有利的成果。
真想了解文明四要素，不如去莉山庄园听哈莉说。
当初欧米伽巨神刚钻进墙窟窿，她便一口说出四要素的具体内容。
很显然，她才是真正的专家。”
“谁不知道哈莉是专家呢。”莱恩叹道：“外星佬为难我们，不就是因为他们万分期待我们说服哈莉莅临指导，结果我们没成功，他们失望之下变得恼羞成怒嘛！”
动物侠瞥了他一眼，“既然你都知道，为什么还一副受到莫大屈辱的愤怒模样？
你在之前的宴会上喝得酒酣耳热，拍着胸脯向外星领袖们打包票，所以他们才将你的席位调到与科鲁、兰恩等顶级文明并列，还给了你最多的发言机会，让你成为108巨头中最出风头的那个。
结果你事儿没办成，别人还不能找机会给你甩脸子？”
莱恩老脸一红，叫道：“你不要胡说八道！我只是向他们保证，会努力劝说哈莉，从没承诺一定将哈莉喊来。
你让钢骨说，那天我是不是极力兜售‘超脱者大联盟’计划。
就因为我太用力，哈莉还怀疑我收了外星佬回扣。”
“而且你也没资格指责我。”接着莱恩又道：“这些天你不也打着‘哈莉挚友’的幌子，频繁参加各类星河级别的电视节目？”
动物侠怒了，也不顾莱恩大统领的身份，激动怒吼道：“我本来就是哈莉的好友，我认识她已经20年了。
我在电视节目中的每句话，都是实话。
从来没信口开河，没特意给自己脸上贴金。
而且我参加的电视节目，关于哈莉的话题只是很微小的一部分，大部分时间我都在借用众生之红的力量表演动物变形。
哈莉如今是物质宇宙家喻户晓的传奇人物，可她很少公开露面，在外星人眼里非常神秘。
遇到个地球人，外星朋友总会询问与‘银河上将’相关的问题。
仿佛每个地球人都是哈莉的邻居与朋友，能说出很多外星人不知道的‘哈莉之秘’。
就像当年天朝人来米国，总会被米国的节目主持人问‘会不会中国功夫’。
这是一种刻板印象，不是我刻意显摆与哈莉的交情。”
莱恩被动物侠喷了一脸唾沫星子，想要激动揭穿动物侠曾在某档节目中谈论了足足两个半小时“银河上将旧事”的事实。
露易丝伸手轻轻拉了他衣袖几下，轻声劝道：“相互争吵对解决问题没任何帮助。”
接着她又主动打开全息投影的“科鲁电视机”，“文明之熵探讨大会应该有新闻直播，我们看阿宝怎么说。
或许他并没大家担心的那样不识大局，不——”
她说不下去了。
电视机打开后刚一调到“科鲁中央一台”，阿宝的大脸便出现在众人眼前。
科鲁电视机非常先进，投影出来的人物栩栩如生，几乎可以以假乱真，让人误以为阿宝就在客厅，就在大家面前。
“……别人不敢说，但我敢！”阿宝表情严肃，眼神锐利，语气虽激动语句却丝毫不乱，“去年大选前夕，山姆&#183;莱恩之所以敢留在地球，并非他自己宣称的那样，拥有‘与民众同生死、共苦难’的勇气与觉悟。
而是他提前从银河上将那儿得到欧米伽巨神的全部信息。
他知道欧米伽巨神的目的是文明四大能量，明白地球不会是巨神第一入侵目标。
当然，银河上将将这个秘密告诉当时的米国大统领，是极为负责且极为合理的，毕竟她的很多安排都需要米国政府配合。
可银河上将大公无私、一心为公，山姆莱恩却私心自用，利用大统领身份获得的消息为自己来年大选谋利……”
“这个王八蛋……”山姆莱恩虎目怒睁，一嘴老牙差点咬断牙龈，“这种无聊的诽谤，对探讨文明之熵有什么意义？
为了给我难看，科鲁人连脸都不要了，完全不顾‘泛宇宙文明领袖峰会’的格调与内涵，太小家子气。”
外长点头道：“很显然，阿宝让这次大会的价值大大降低，压根没多少观众会收看节目。”
露西靠近钢骨，小声问道：“能查到今天会议直播节目的收视率吗？”
钢骨电子眼闪烁几下红光，道：“收视率破记录了，至少破了新科鲁星的收视记录，平均100个科鲁人中，有48个在观看或收听这档节目。
而且随着消息在网络上传开，观看节目的人还在快速增加。
如果阿宝能持续演讲1小时，可能会达到恐怖的平均100人中超过60个观众。”
外长面色一变，“阿宝很喜欢人前演讲，观众越多、观众身份越高贵，他越兴奋。
曾经只是在米国拉选票，他就能在大风大雨中演讲好几个小时。
如今他有幸登上世界最高舞台，只怕能滔滔不绝说到天黑……如果科鲁人愿意给他机会。”
莱恩脸一黑，“科鲁人都有什么毛病，怎么会喜欢这种泼妇骂街的节目？他们平均超越地球科学家的智商都哪去了？”
钢骨吞吞吐吐道：“从我在科鲁网络上搜集的信息看，阿宝‘豪放不羁’的演讲，对生活、工作向来严谨刻板的科鲁人来说很新奇。”
莱恩的脸更黑更臭，“他们搜集了百万级瓶中星球，什么样的文明、什么样的烂人没见过，怎么还对阿宝的恶臭不堪感兴趣？”
“又不是所有科鲁人都在研究瓶中星球。”钢骨道。
“唉，露易丝，你将电视关了吧。”莱恩有些疲惫地摁了摁晴明穴，“这种无聊的新闻看了只会——”
“啊嗷～～吼～～～”
露易丝正打算顺着老父亲的意愿将三维投影电视关掉，忽然从镜头之外传来一声痛苦且狰狞的咆哮。
像是野兽被插了腰子在痛苦怒啸。
“谁在叫？”莱恩放下右手，挺直脊背，惊疑看向电视屏幕。
屏幕中央依旧只有阿宝，但阿宝这会儿也表情惊疑，眼睛盯着右前方的位置，不再口若悬河、滔滔不绝。
“偶买噶，这是什么怪物！”
下一秒，阿宝还面色煞白、浑身颤抖着往后缩，嘴里发出一声哀叫。
“法克，科鲁电视台的摄影师是干什么吃的，这种时候不挪动镜头，还一直对着阿宝的老脸。”莱恩急上火，站起身骂道。
“难道场面太震撼，摄影师被吓傻了？没反应过来？太不专业了吧。”外长也心痒难耐，嘴上连连抱怨。
露易丝皱眉道：“可能不是不专业，而是太过专业，故意不让人知道——”
话音未落，电视画面瞬间变成风景画，还伴随舒缓动听的外星音乐。
“果然被掐断镜头了，科鲁国会大厦一定发生了惊人的意外事故。”
露易丝双眼放光，拳头握紧，一副准备大干一场的模样，“父亲，你就安稳待在酒店里，未收到确定消息前尽量不要外出，我立即去现场采访。”
“现在赶过去已经太晚了。”露西拉住大姐，又将目光转向钢骨，“维克多，你能黑进科鲁电信网络，对吧？”
钢骨表情迟疑。
“不要否认，当初你们救援科鲁星时，你便入侵过科鲁科学院数据库。
连科鲁人的中央数据库你都入侵了，现在只是黑进国会大厦内监控系统而已。”露西又道。
钢骨皱眉道：“当初我是听从布莱尼亚克的指挥，解除中央数据库防火墙，帮助学识之树成长，并没窃取科鲁人的科研数据。”
露西瞥了他一眼，语气中有淡淡的不满和讥讽，“我倒是希望你窃取了科鲁人的全部科学技术，那会让我们地球文明在科研上少走无数弯路。”
“那也会让正义联盟失去信用，还叫科鲁人将我们视为死敌，凭白在地球文明发展路上增添无数危机与麻烦。”
露易丝帮钢骨说了一句，也劝道：“露西没指责你的意思，她只是想说你有能力解除中央数据库的防火墙，黑进国会大厦监视系统只会更加简单，甚至不会让科鲁人发现端倪。”
见钢骨还迟疑不决，山姆莱恩不耐烦道：“不要犹豫了，出了事我来抗！”
钢骨无奈叹口气，电子眼中射出一束光芒，在身前空气中投影出被科鲁电视台禁播的画面。
因为视角拉得比较高，足以容纳十万人的巨大会场，有一小半都在镜头内，显得人很小，看不清人脸。
钢骨自动调整镜头，众人再次看到阿宝口若悬河批判莱恩的画面。
这是监控画面回放。
很快众人再次听到一声兽吼般的痛叫，镜头立即转移过去。
他们看到了永生难忘的一幕恐怖画面：一个嘴巴巨大、满嘴尖锐牙齿的外星人，将双手塞进自己嘴巴里使劲咀嚼，嚼得血肉乱飞，痛得他嘶声大叫，却依旧坚持就一双手整个嚼烂，然后继续嚼吃手肘。
“这是昆德人，他疯了吗，为什么大庭广众之下嚼吃自己手臂？”莱恩惊惧道。
“他身边的华服军人才是昆德军阀之王……”露易丝皱眉道。
dc宇宙的昆德人和漫威宇宙的齐塔瑞人非常像，都极端崇拜暴力，全族皆为星际雇佣兵，依靠接受星际文明的雇佣、帮别人打星际大战维持自身文明的存在和发展。
昆德没建立统一的大政府，国内军阀林立，每个军阀都是一个星际佣兵团，军阀头目也是佣兵团长。
昆德军阀头目习惯穿醒目的军装，一眼便能辨认出来。
而嚼吃自己双手的昆德人只穿着普通的黑袍，形貌也比较瘦弱矮小。
“他似乎是昆德军阀之王的魔法顾问，是一位强大的星际魔法宗师。”钢骨皱眉道。
几句话的功夫，那个昆德老宗师已经将大半截双臂啃完，他的肚子肉眼可见地膨胀起来。
“嗤嗤嗤！”
他的胸膛猛地从中间裂开，像是胸口有一张巨大的嘴巴，现在嘴巴张开了。
没有鲜血与内脏飞溅。
就见肋骨如压弯的弹性钢条，一根接一根从胸腔里弹出来。
肋骨末端依旧长在脊椎上，只从胸口出打开，像是蜈蚣的脚。
然后他便真的如同蜈蚣，趴在地上，肋骨做脚，快速在席位上爬行。
他首先爬到昆德军阀之王身边，不顾众人的叫喊与阻拦，一口咬在军阀之王小腿上。
“吉洛克大师，你疯了？”
军阀之王又惊又怒，却也没下死手，没一记铁拳将他脑瓜打爆。
嗯，昆德军阀之王有这个能力。
可他只忍着痛一脚将“蜈蚣人大师”踢飞。
还用了巧劲儿，没太用力。
那蜈蚣人挨了一脚，屁事没有，凌空翻转几圈，竟凭虚御空，肋骨快速划动，在空气中急速爬行，再次爬向距离自己最近的活人。
这次科鲁防御机器人终于出手，向着蜈蚣人射出一发能量炮，将它拦腰打成两截，又用宇宙护盾将两截尸体死死摁住。
嗯，哪怕断成两截，蜈蚣人依旧在挣扎。
就在莱恩等人以为昆德法师突然发病，事情到此结束时，又一声惨叫从镜头之外传来。
这次叫声中只有痛苦，没有狰狞的咆哮。
钢骨不需要别人提醒，立即将镜头从挣扎不休却始终不曾开口说话的昆德法师身上，转移到惨叫的来源地。
就见一位雍容华贵中年妇人被一根蠕动着的肠子缠住脖子。
而肠子的主人是个体型巨大且畸形的怪物。
它把自己的肠子抽出来当做锁链，抛出去勾住华贵妇人，轻轻一拽，拽到自己身边，张开血盆大口将贵妇半个脑袋咬下来。
“呕～～～”全息投影的真实度太高，露易丝和几位官员胃里一阵翻涌，直接吐出来一半：胃里的酸水挤出喉咙，来到嘴边又被强行咽回去。
“法克，这个巨型怪物哪来的？科鲁人的安保体系出现了巨大漏洞？”露西也一脸难受，却还能忍受。
“他并不是怪物。”钢骨说了一句，又在边上投影一个小窗口，为众人重播巨怪出现的镜头。
和之前的蜈蚣人法师一样，巨怪也是从正常人突变而来。
它原本竟是一个身高不足一米五的外星少女。
没任何预兆，少女身体突然如吹气球一样急速膨胀，面容也像是浸入核辐射且时间加速一亿倍，顷刻间扭曲得狰狞可怖、不成人样。
然后她那气球似的肚子爆开，肠子喷出去几十米远，化为一条有生命的毒蛇，勾住贵妇人的脖子，在科鲁警卫队反应过来前，将人拉到怪物嘴边……
“上帝啊，这位Lisa夫人可是多米尼文明的国母，她竟……竟被咬死了？！”莱恩瞠目结舌，身体和声音都在颤抖。
他不是为怪物生嚼活物的惨烈场面颤抖，而是因为被咬死之人的身份太尊贵。
和他一样，Lisa夫人也是泛宇宙108巨头之一。
可这样一位权势滔天的大人物，竟被怪物当众杀害。
“这不是意外事故！”动物侠警觉道：“科鲁国会大厦遭遇了恐布袭击，恐布分子使用了我们不知道的歹毒手段。
昆德法师和Lisa夫人不会是例外，接下来恐怕会有更多人发生异变。”
他话音都没落下，镜头外再次传来数声凄厉惨叫。
不过蜈蚣人法师与巨型怪物已经让现场惊叫连连，他们很难分辨镜头之外的惨叫，即便听到了也无法确定参加是否与巨怪与蜈蚣法师有关。
但钢骨入侵了国会大厦监控系统，知道发生在国会大厦内的每一件事。
他迟疑了一瞬，依次在身边打开15个小窗口，每个视频窗口都有正常人突然异变成怪物，然后对身边活人出手的画面。
随着时间推移，小窗口的数量还在不断增加。
还有一个视角更高的窗口，可以看到会场全貌，就见科鲁国会大厅已然变成巨型屠宰场，或者说，化作地狱一角……他们中很多人都去过地狱，他们敢说地狱中也很难见到如此惨烈的场景。
莱恩等人目瞪口呆、手足发凉，久久不能说一句话，直到一声熟悉的惨叫在屏幕中传来。
“啊啊，正义联盟救命啊，钢骨、动物侠，法克鱿，你们快点来救我啊！”
是阿宝。
钢骨单独给了他一个镜头，可以看到阿宝缩在靠椅里，身体瘫软，一动不动，只嘴巴不停哀嚎。
虽然变异怪物众多，但科鲁人也不是吃素的，他们很快便重新掌控现场局势，不再有外星首领遇害，阿宝纯属自己吓唬自己……或者说场面太吓人，他心态崩了。
“嘿嘿嘿，活该。”山姆莱恩笑了起来，“维克多、巴迪，不要理睬他，科鲁人会负责他的安全。”
钢骨严肃道：“大统领，我特意播放阿宝的画面，可不是为了取悦你，你继续听。”
阿宝继续哀嚎：“莱恩，我知道是你，你在背后操控这一切，你憎恨我抢走你的席位，故意报复我……”
山姆莱恩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是什么意思？”
“他说你是这场恐布袭击事件的幕后黑手。”动物侠古怪道。
山姆莱恩表情扭曲，“钢骨，弄死他，随便控制一台科鲁机器人，射爆阿宝脑袋！我不是为了我自己，我们地球文明绝对不能背上这口黑锅。”
钢骨叹道：“我能找到阿宝的视频录像，代表他早已被监控系统注意。
简单来说，科鲁人已经听到他的话，并将他喊话的过程录制下来。
这会儿杀阿宝等于不打自招、自投罗网。”
山姆莱恩激动叫道：“我招个屁啊招，这压根与我们没半毛钱的关系！”
动物侠道：“钢骨的意思是，这会儿杀阿宝，会被科鲁人当做是杀人灭口。”
露易丝盯着投影屏幕，疑惑道：“什么样的恐布袭击会造成这种效果？”
动物侠问道：“钢骨，能从现场检测到生物病毒吗？”
钢骨摇头道：“我目前只黑进了科鲁监控系统。”
露西面色微变，“我们也去过国会大厦，如果有病毒，我们身上……”
话音刚落，动物侠身子一歪，“噗通”摔倒在地上，一层红光在他体表明灭不定，他的肌肉一会儿膨胀成巨物，一会儿缩小成微小的动物肢体，形态逐渐扭曲狰狞。
“偶买噶，动物侠也感染病毒啦！”外长失声尖叫。
“巴迪，巴迪，你怎么了？”
钢骨一边急切叫喊，一边俯下身想要检查动物侠的身体。
“吼～～”回应他的只有动物侠非人的兽吼。
莱恩使劲将钢骨推开，急道：“这不是我们能解决的危机，立即去请哈莉过来救命！”

第一千八百八十二章 魔力之源的黑暗意志
距离阿萨尔女神遇害已过去半个月的现在。
地球瞭望塔，全封闭的试验区内。
哈莉隔着玻璃墙只往里面看了一眼，就说道：“不是外星病毒，也不是神秘的外星恐布袭击，你们被赫卡忒盯上了。
现在过来的只是我的一缕意识，我本体依旧在哥谭。
钢骨，你赶紧将巴迪带到莉山庄园吧。”
此时钢骨大半个赛博格之躯已变形成的九齿钢铁之钳，死死钳住扭曲成一坨“暗红息肉”的动物侠。
但动物侠依旧有一条碗口粗、四五米长的尾巴挣脱束缚，在试验区内疯狂抽动，抽得合金墙面凹凸不平、嘭嘭炸响。
那尾巴像是龙尾，上面零星可见暗黑色的龙鳞，但并非整条尾巴都覆盖龙鳞，更多部分却像皮肤彻底溃烂。
表面坑坑洼洼，可以看到流脓的灰白骨肉，看起来非常渗人。
不过动物侠这会儿已经化身怪物，也不差一条怪物般的尾巴。
“赫卡忒？”钢骨闻言大惊，“巴迪变成这样是因为赫卡忒对他出手了？可赫卡忒收取魔力债务的方式不是榨干所有魔力与奇迹之力，法师会变成烧焦的残骸吗？”
“他身上散发的气息与赫卡忒有点区别……“哈莉语气有些不确定，“但肯定不是外星病毒，你先带他来莉山，我看看能否将巴迪救回来。”
“巴迪应该没死吧？你一定能治好他。”
他嘴上紧张地叫喊，手上动作却没丝毫停顿，伴随“BOOM”的音爆之声，他和动物侠笼罩在灰白色的空间之门内，下一瞬便消失在瞭望塔。
哈莉的投影倒是没跟着消失，试验区外围还有一群惊惧且疑惑的超级英雄。
她还留在现场解答他们的几个疑问，安抚他们慌乱的内心。
……
几乎下一瞬，莉山庄园后院宽敞的露天演武场上，“BOOOM！”
音爆之声骤然响起又迅速消失，钢骨和怪物形态的动物侠落在岩石地面上。
“嘭嘭嘭，哗啦啦～～”动物侠畸变腐烂的龙尾疯狂抽打地面，将太空陨石锻造的坚硬石砖抽得裂纹遍布、碎石弹飞。
“偶买噶，这是动物侠？他怎么变成这样了，好恶心。”
达米安捂着鼻子连连后退，“他像是一头腐烂的野兽丧尸，好臭。”
这会儿哥谭还是上午，不到九点，一群少年超级英雄和往常一样，在“巴巴托斯训练场”进行特训。
除达米安，卡珊德拉、芭芭拉、迪克他们也都在边上围观。
如果不是钢骨和动物侠占领了他们的训练场，他们这会儿还在挥汗如雨地演练武道，或者进入巴巴托斯训练营磨炼意志。
“钢骨，你将他放开吧。”
哈莉念头一动，无形有质的金膜力场便施加在烂肉团动物侠身上。
变形成九齿巨钳状态钢骨已经和烂肉团长在一起。
他的钢铁肢体陷在烂肉里，被不停畸形生长的肉块包裹了进去。
如果他一直保持这个状态，只需半分钟，便会被“烂肉坨坨动物侠”吞没。
即便哈莉以金膜力场压制烂肉坨坨的蠕动与生长，钢骨也挣扎了好一会儿才摆脱动物侠……那样子就像从一具腐烂尸体中取出钉入骨头的钉子。
钉子拔出来时把腐肉弄得一团糟，钉子本身也沾满黏稠的烂肉。
即便是阅历丰富的迪克、达米安等青年超级英雄，在看到浑身黏糊糊、身上滴淌黏糊糊坨坨的钢骨时，也恶心得浑身起鸡皮疙瘩，脚步连连后退。
“钢骨，你站着别动，我帮你清理。”
哈莉也觉得钢骨这会儿比从粪坑里爬出来还要恶心，忍不住凝固他周围的空间，然后空间如被火车铁轮子碾过的玻璃块，碎成了比面粉还要细腻的粉末。
钢骨体表的腌臜之物也随着空间被粉碎，和空间碎片一样落入空间乱流，他全身上下变得焕然一新。
“哈莉姐真厉害，这么干脆利落地粉碎空间却不伤害钢骨一寸皮肤，我敢说空间神王也难以做到。”有懂魔法的青年英雄惊叹连连。
他们的赞叹也只让哈莉有一丢丢的愉悦。
她能感觉到，在她用金膜覆盖动物侠后，有一缕极端邪恶的意志看了过来。
然后她体内血脉之力还是沸腾。
有人要强行激活她血脉中魔力上的“最初印记”。
哈莉有些疑惑：邪恶意志并非来自魔法之母赫卡忒。
但她没有多想，赶紧收束念头，只使用10级上帝之力防御专长。
上帝之力高于魔力，但上帝之力防御专长只能免疫中低等魔法，无法完全免疫高等魔法伤害。
下一瞬，她心里那一丢丢愉悦也被凝重取代。
那缕邪恶意志怒了！
就见压制“烂肉坨坨动物侠”的金膜表面竟浮现暗红色的斑点，刚开始斑点很小，只针眼大，旁边的青年英雄都没注意到。
也就哈莉是金膜的主人，对发生在金膜上的异变异常敏感，才能第一时间察觉到自己的力场竟被“烂肉坨坨”上散发的诡异力量给污染了。
“钢骨，你站在那不要动，不要靠近其他人。迪克、卡珊德拉，你们退后，不要再站在演武场附近，最好立即离开莉山。”
“哈莉姐，发生了什么事？”
迪克他们心中惊疑不定，却也一边后退一边询问。
“难道动物侠变成了类似病毒传染源的诡异存在，可以传染别人？”钢骨惊疑道。
哈莉没有说话，但他们很快也发现了异常。
针眼大的暗红斑点在迅速扩大，迅速在金膜表面蔓延，最终肉眼可见。
他们眼睁睁看到烂肉坨坨动物侠体表的金膜犹如被时间加速一亿倍的白面馍馍，几个呼吸的时间，馍馍表面长出花花绿绿的霉斑。
而霉斑竟然还在凭空御虚，在空气中爬出一条巴掌宽的霉斑线，向哈莉快速蔓延。
又是几个呼吸的时间，密密麻麻、姹紫嫣红的霉菌形成一个两米高的大茧，将哈莉给装了进去。
“法克，这是什么怪物，竟连哈莉姐的金膜都被污染了？”
这下都不用别人提醒，青年英雄们心惊胆颤，灵魂被恐惧所摄，下意识远离一大一小两坨“霉斑之茧”。
“哈莉，哈莉，你怎么了？”
艾薇和赛琳娜也察觉到演武场上的变故，急忙赶了过来。
若非迪克等人拼命阻拦，艾薇差点冲到哈莉之茧跟前。
“大家不要慌，我觉得哈莉姐问题不大。”迪克大声道：“你们注意看，动物侠虽然也被古怪的霉菌覆盖，可他依旧无法动弹。
这说明压制他活动的金膜依旧存在。
金膜既在，且还能发挥作用，说明哈莉姐屁事没有。
很大可能，她这会儿正在‘以身试法’，亲身感受‘诡异’的力量。”
虽然他明显只是在猜测，可听到这番话，所有人都稍微恢复平静，至少不再慌乱。
“芭芭拉，你是哈莉姐的牧师。神灵若遇到事故，牧师肯定会受到影响，你试试看，看厚皮神术可有受到影响。”达米安将目光转向芭芭拉。
芭芭拉愣了一瞬，立即准备通过厚皮神术试探哈莉的状态。
“不要使用神术！”钢骨表情严肃，声音严厉，“现场所有见到动物侠的人，在哈莉苏醒过来之前，都不要使用魔法！”
“钢骨，你知道哈莉是什么回事？”艾薇急忙问道。
钢骨虽然远离了动物侠，却没有靠近迪克他们，反而朝远离他们的方向退后几步。
“我不清楚哈莉遇到什么情况，但哈莉先前明确说了，动物侠和新科鲁星上众多外星人突遭畸形异变，与魔力债务危机有关。
魔力债务危机只针对法师，非常克制法师。
你们很多人都有奇迹之力，却没有和新科鲁星上的法师一样遭遇不幸，可能是因为魔法之母的目光只投向新科鲁星。
但如果你们在动物侠身边使用魔法，如同在魔法之母面前激活自己魔力债务危机。
被魔法之母收取魔力之债的法师，他的一切都将属于魔法之母，包括身体、灵魂、魔力、法则……所以，此时的动物侠就相当于一尊魔法之母分身。
哈莉之所以遭遇畸变，八成也与她使用厚皮神力有关。”
钢骨之前只是误以为动物侠遭遇奇怪的外星病毒，所以才弄不清楚状况。
等从哈莉那儿确认是魔力债务危机，他便根据魔力债务危机的相关常识，分析出动物侠和哈莉出现诡异变化的缘故。
他不确定自己的分析有多精准，但他十分清楚，在与魔法之母相关的事件中，最不能使用的就是魔法，处境最危险的也是使用魔法的法师。
“竟然是魔力债务危机……”迪克盯着一大一小两个霉斑巨茧，脸上浮现惊惧之色，“难怪连哈莉姐也中招了，难怪连哈莉姐也对魔力债务危机十分忌惮。”
“钢骨，我们要怎么将哈莉救出来？”艾薇担忧道。
“什么都不要做，我们要相信哈莉，她肯定不会有事。”钢骨沉声道。
——哈莉都克服不了的危机，他们更是帮不上忙。强行插手，只会越帮越忙，让哈莉的处境更加糟糕。
这话他没说，说了只会让他们更加忧惧，对解决目前的困境没任何帮助。
不过钢骨是真相信哈莉没事。
“你们没见到新科鲁国会大厦发生的惨变，如果哈莉对大局失去控制，‘诡异’早蔓延开来，而不是只局限在两个怪茧上。”他说道。
“科鲁国会大厦？那里也有很多怪茧？”迪克惊讶道。
“不，形成茧，恰是因为哈莉的力量在与魔法之母对抗。其他法师可没能力反抗魔法之母，科鲁国会大厦变成了一个比地狱还可怕的怪物房、屠宰场……”
钢骨缓缓将发生在新科鲁星上的诡异之变详细说了一遍。
哪怕他将科鲁国会大厦的变故说完，演武场上依旧静悄悄，哈莉依旧封印在怪茧中。
众人无话可说，只能瞪大眼睛，怀着担忧和期待，静悄悄盯着两个怪茧。
又过去大概半小时，连大超、戴安娜、奥利弗等正联英雄也闻讯而来。
“咔嚓！”
覆盖哈莉体表的霉斑茧壳忽然裂开一道缝隙，一只手从缝隙里生了出来。
看到那只手，连艾薇也彻底放下心来。
那是哈莉的手，皮肤依旧白皙细腻，没有发生畸变，也没腐烂扭曲。
“咔！”哈莉右手掰开霉斑茧壳，犹如折断一块焦黄的大米锅巴。
这下众人连她的脸都能看到了。
就见她再次伸出左手，也掰开一块“焦酥”的霉斑茧壳。
两只手各拿着碗盖那么大的一块“锅巴”，快速朝她的嘴巴里塞去。
哈莉嘴巴不大，即便不是樱桃小嘴也至少算得上秀气精致。
可两块“锅巴”被她一口闷下，鼓着腮帮子“咔嚓咔嚓”地嚼吃起来。
“shit，哈莉，你在干嘛？你还是你吗？”
像是看到有人吃热气腾腾的粑粑，赛琳娜胃里犯恶心，想吐。
“哈莉是不是被污染了灵魂，思维混乱，意识模糊，疯了？！如果她疯了，我们都完了，世界也会完蛋。”戴安娜神色凝重道。
“哈莉一定没事！”艾薇和钢骨异口同声，钢骨语气自信，艾薇却有点急。
“哈莉姐，你醒醒啊！”芭芭拉满脸焦急，声音中都带着颤音与哭腔。
赛琳娜激动喊道：“哈莉，醒来，哈莉你可是无所不能、战无不胜的‘魔女哈莉’啊，你要坚强，要——”
他们在叫唤，哈莉却动作没停，又接连伸手从霉斑之茧上掰下“锅巴”塞进嘴里，没一会儿她半个身子已经重新出现在众人视野里。
他们可以看到她的脸，脸蛋红润有光泽，也能看到她的眉眼，眼睛微眯，一副正在享受美味的模样。
他们不叫了，声音戛然而止，嘴巴大张，表情既惊且疑。
“难道‘诡异’只是长得难看恶心，其实很好吃？就像唐人街的麻酱热干面？”达米安怀疑道。
杰森迟疑道：“不对吧，麻酱热干面只是看着黏糊，不怎么美观，但芝麻酱配合辣椒面、葱花与牛肉粒，味儿能香半条街。
哈莉姐身上的‘诡异’之茧壳，只是看到就让人心慌意乱，心里生出莫名的恐怖与憎恶，长时间盯着霉斑，脑海里还会闪现各种恶心的幻觉。
从哈莉姐之前的警告看，如果我们长时间近距离接触霉斑，说不定灵魂和肉体也会被污染。”
“可你看哈莉姐吃得好香甜，我敢说很多吃播网红都没办法做出如此自然的享受表情。“卡珊德拉蹙眉道。
“哈莉就在这儿，你们不要胡思乱想、胡言乱语！”艾薇呵斥一声，又担忧地看向哈莉，轻声唤道：“哈莉，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吗，你现在——”
她话音未落，异变再起。
演武场差不多有足球场那么大。
哈莉与动物侠相距五米左右，变成烂肉坨坨的动物侠裹进一个直径三米、五米高的巨大霉斑茧，哈莉则裹在一个两米高的茧里。
一大一小两个霉斑茧之间，还悬挂一条巴掌宽的霉斑线。
刚才就是烂肉坨坨动物侠表面的金膜先被霉斑爬满，接着霉斑沿着虚空快速生长，长出一条巴掌宽的霉斑线，眨眼间落在哈莉身上，哈莉赶紧撑起一个蛋壳外形的金膜，金膜被覆盖成一个霉斑茧，将哈莉身体吞噬。
这会儿哈莉自己身上的霉斑茧壳被她吃得十不剩一。
可不等她对霉斑线出手，巴掌宽的霉斑线像是脱钩的黄鳝，快速往后缩，就像它先前爬向哈莉的录像倒放。
很快霉斑线便彻底消失，连烂肉坨坨动物侠体表的霉斑蛋壳也在快速消退。
霉斑消失后，露出原本散发淡淡金光的力场防御膜。
可以想见，如果放任不管，烂肉坨坨动物侠体表的“霉斑”将会彻底消失。
“送到我嘴边的口粮还想跑？做梦呢！”
哈莉怒吼一声，张开嘴巴猛地一吸，烂肉坨坨动物侠体表的金膜往上一圈，卷成一团，里面包裹厚厚一坨“霉斑锅巴”，然后“嗖”的一下，没入哈莉喉咙口。
好似普通人吃下一个薄皮馄饨。
“咕咚！”也不知是哈莉咽下“馄饨”的声音，还是众人艰难咽下口水的声音，或者两者皆有？
静悄悄的演武场上，响声很明显。
“哈莉，你还好吧？”还是艾薇最先开口。
“我能有什么事儿？”
吞下“霉斑茧壳锅巴”后，哈莉的目光便落在依旧蠕动挣扎的“烂肉坨坨动物侠”身上。
“有事儿的是动物侠，他情况很糟糕，恐怕救不了啦！”
“动物侠怎么了？他的魔力债务危机为何是这种模样？”大超向前走了两步，想起钢骨之前的警告，又立即停下。
“动物侠灵魂上的魔力债务印记彻底激活，他的灵魂已成为‘魔力主宰’的所有物，他身体也发生了不可逆转的畸变，变成魔力主宰的肢体，沦为多元宇宙的‘异类’。
即便是我，目前也难以帮助他，但我也不能放任他不管。”
哈莉迟疑了一瞬，便抬起头，右手向上一抓，“轰隆——咔嚓！”
众人头顶的蔚蓝天空，直接裂开一道万米长的漆黑的口子。
一挂银色瀑布从裂缝中央落下来，落到哈莉跟前，卷起重新被金膜球封印的烂肉坨坨动物侠。
“唰”的一下，白光一闪，动物侠和“九天银河”皆消失不见，天空也恢复如常。
众人在见到从天而降的“九天银河”时，便意识一沉，仿佛有巨物压在灵魂上，很多凡人英雄的思维几乎停止运转，等银河化为白光骤然消失，才又轻松起来。
“哈莉，你将动物侠扔进时间母河里了？”超人惊讶道。
“刚才那条银河是时间母河？难怪只看一眼便让我头昏脑涨。”赛琳娜揉着太阳穴皱眉说道。
哈莉道：“我把动物侠放进了‘时间冰箱’，这会儿我无法逆转‘魔力主宰’引发的畸变，不代表未来的我也做不到。
现在动物侠正在穿越时空，穿越到未来我能击败‘魔力主宰’、能将‘畸变异类’转变成正常人的时候。”
说到这儿她脸上不由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穿越时空是一瞬间的事，对动物侠而言，从现在穿越到未来我能解决他的畸变问题，也只是过去一瞬间。
一瞬间的时间，他的身体和灵魂不至于严重恶化，我们却可以从容不迫，用几个月，甚至几年的时间慢慢研究‘债务异类’的解决方案。”
“你竟然将时间母河当成自己的私人‘冰箱’……”大超担忧道：“你能精准把握动物侠的穿越时间吗？”
哈莉笑道：“放心吧，保证分秒不差。”
“你现在便知晓未来什么时候能彻底解决魔力债务危机？”戴安娜怀疑道。
哈莉笑呵呵道：“现在的我肯定不知道，但未来能解决‘异类化’问题的我，一定知道。
现在的我不需要知道，因为解决问题的不是现在的我。
未来的我会和今天一样，打开时间母河，从‘哈莉的时间冰箱’中取出动物侠包裹，然后轻松将他治好。”
达米安纠结道：“听着似乎很简单，也有一定道理，但……是不是过于简单了？”
蕾切尔道：“你们不用怀疑，哈莉已经不是第一次使用‘时间冰箱’了。
上次黑暗之夜危机，她便是这样对付‘蹂躏者’的。
她在灵薄狱底层将蹂躏者装进金膜泡泡，再将金膜泡泡扔进时间母河。
等超人、蝙蝠侠和神奇女侠取回第十金属，等众英雄开始改写现实、剃除现实中的黑暗多元宇宙要素时，又打开时间母河，将蹂躏者取了出来。”
哈莉从时间母河取出蹂躏者时，并没瞒着大家，只不过“世界之歌大合唱”即将开始，众英雄都将注意力集中在第十金属上。
后来蕾切尔想起扔进时间母河的蹂躏者，担忧它可能会成为隐患，哈莉才向她解释“时间冰箱”的骚操作。
蕾切尔接着又对达米安道：“你只是看哈莉做的简单，换成别人，打开时间母河、稳定地将一件物品送进时间母河、保证物品抵抗住时间河水的吞噬、让物品沿着时间母河稳定前行而不脱轨、最后从浩瀚无垠的母河中精准找到那件物品……这些都是难以克服的困难。
你想一想你自己，能做到刻舟求剑吗？
如果真有人能刻舟取剑，你会不会惊叹不已，赞为奇迹？
‘时间冰箱’也就原理听着简单，真做起来可比刻舟求剑难无数倍。
哪怕是时陷者也难以把握。
因为时间冰箱的核心是一定时间内足以封印神王的金膜泡泡。”
大超也叹道：“无论是蹂躏者还是畸变的动物侠，都是异常狂暴且危险的存在。
普通人连困住他们都难，隔着时间母河依旧控制他们更是难上加难。”
戴安娜皱眉道：“如果魔法之母追着动物侠不放，哪怕时间母河也不安全。”
“盯上动物侠的不是赫卡忒，而是另一位更加黑暗的魔力主宰。”哈莉严肃道。
“怎么还有另一位魔力主宰？魔力债务危机的发起人不是魔法之母吗？”众英雄神色不解地问道。
“掀起魔力债务危机的是魔法之母赫卡忒，可赫卡忒却不是魔力唯一的主人。”哈莉沉吟道：“根据阿萨尔老师的说法，赫卡忒属于魔力的光明一面，在魔力之源的深处，还有一道黑暗意志。
黑暗意志与赫卡忒相互对立，如同新神中的光明神王天父与黑暗神王达克赛德。
赫卡忒外在表现为女性，她的三月之印一般只针对女性法师。
也即是说，女性法师在血脉觉醒、初次诞生魔力时，灵魂会被‘怨妪’烙上代表赫卡忒的三月之印。
三月之印即是最基础、最本源的魔力印记，也是魔力债务危机爆发的原因。
而男性法师在血脉觉醒时，灵魂会被黑暗意志烙印‘黑暗魔力痕迹’。
动物侠是男性，现在找上他的是魔力本源的黑暗意志，我称之为‘魔力主宰’，对应‘魔法之母’。”
哈莉也是回忆起早年阿萨尔对她讲述的赫卡忒秘辛，才确定之前针对她的恶意来自何方。
钢骨道：“科鲁国会大厦中变成怪物的法师可不止男性，我亲眼看到一个相貌年轻的外星人膨胀成用肠子当锁链的畸形巨怪。”
“不需要你用女外星人举例。”哈莉指了指自己，“那个王八蛋不也对我出手了？
魔法之母与魔力主宰的权限区分，并没有严格到绝对不可逾越的程度。
原始的魔力没有区别，它们都是原始魔力的主人。
对我们这些使用魔力的债务人来说没区别，只要遇到了都是索命恶鬼。”
“那它们的区别是什么，产生区别的意义又是什么？”大超问道。
“一般情况下，魔法之母会找女性法师……当然，天境那些得罪过她的旧神不算，他们不分男女都是赫卡忒的目标。”哈莉看向钢骨，问道：“科鲁国会大厦中，第一个异变成‘异类’的法师，应该是男性吧？而且受害者中，也一定是男性居多。”
钢骨想了想，迟疑道：“现在我还不确定，因为我离开时异变并没彻底结束。但从我离开时的情况看，的确如你所言，最先发生畸变的是个年老的男性法师。”
顿了顿，他又苦笑道：“之前我和巴迪以为科鲁国会大厦遭遇恐布袭击，被恐布分子投放了生物病毒。
我们并没注意到遇害者皆为法师。
事实上我现在也无法完全确定所有畸变者的职业。”
哈莉叹道：“关于魔法之母与魔力主宰的区别与本质，我接触不多，未能触及核心，也不太理解。
目前来说，你们可以简单将它们当成男女法师的收债人。”
“你看我们要不要立即去一趟新科鲁星？”大超看向哈莉，眼底有担忧也有期待。
先前他已经急不可耐地向钢骨打探过自家老婆的情况。
露易丝在“魔力球银河酒店”里没出门，他稍感安慰。
可新科鲁星魔力债务危机发展到了什么程度，他们都不知道，万一像电影《生化危机》那样……大超不敢想了，看哈莉的眼神也更急切了。
哈莉也感受到了他的心情，却只能无奈叹息道：“刚才你也看到了，我无法拯救动物侠。
哪怕钢骨第一时间将他送到我跟前，依旧来不及抢救，只能塞进金膜泡泡里封镇灵魂，时间冰冻肉身，将所有希望放在未来。”
“你能不能把其他法师也送进‘时间冰箱’？”大超问道。
哈莉淡淡道：“一两个‘法师包裹’飘在时间母河暗流中，既不显眼，也难以寻找，即便找到了，强行从我手里夺人，也代价太大，划不来。
可如果将成百上千个法师都打包塞进时间冰箱，既显眼，搜寻的性价比又高，‘时间冰箱’便失去意义。”
戴安娜道：“可你刚才击退了魔力主宰，你吃掉的‘动物侠尸斑’，应该富含魔力主宰的本源吧？
别的老饕在乎食物的味道和口感，你这位老饕却只专注食物的魔力成分与含量。”
“那不是‘动物侠尸斑’。”哈莉脸有点黑，“动物侠还没死透呢，哪来的尸斑？而且‘魔力菌’明明长在我的金膜表面，与动物侠有什么关系？”
“可它看起来像是霉斑，若不是动物侠身上长出来的尸斑，那它是什么？”戴安娜问道。
哈莉道：“我称呼动物侠此时的形态为‘异类’，并不是单纯指他的形象诡异。
‘异类’是指不被我们多元宇宙接纳、被‘起源’厌恶排斥的存在。
我与魔力主宰隔空对峙一场，对它的具体情况虽不太了解，却确定了一件事——我们的世界极为排斥它……”
哈莉沉吟半响，才继续道：“你们想过没，为什么我们人要长成这样？为什么苹果是苹果的样子，飞燕是飞燕的样子？
为什么人类先贤会说‘天地万物皆自然’？
人类、苹果、飞鸟，都是天地自然之造化。
天地不仅允许我们存在，还创造了我们的存在。
我们现在的样子是天地的选择，所以，无论是人类，还是苹果和飞鸟，放在自然世界里都异常和谐，不显突兀。
可你们见过动物侠。
他几乎扭曲成一个烂肉坨坨，比最恐怖的怪物都畸形。
地狱里的恶魔也很畸形恐怖，但对应地狱环境，恶魔也算长得和谐自然了。
魔力主宰只是收割魔力债务，并没有故意浪费力量去毒化扭曲动物侠。
为何动物侠变得如此不和谐？
不是动物侠在向着畸变状态定向‘进化’，而是‘起源’在强力拒绝魔力主宰。
此时的动物侠已经成为魔力主宰的一部分，也被我们的世界极端排斥。
世界不许他存在。
动物侠的存在不被允许，所以他在我们眼中才显得异常畸形可怖。”
哈莉环顾周围陷入沉思的一众人，道：“或许你们觉得烂肉坨坨外形的动物侠极为肮脏，体内能量和他的外形一样混乱。
其实并不是。
动物侠……应该说，先前被一缕魔力主宰意志降临的‘坨坨肉动物侠’，它体内能量极为纯净，比你们见过的任何魔力都干净纯粹。
它外表看似脏乱臭，只是它的存在被世界排斥。
又比如你们见到我吃下犹如霉菌块的东西，觉得我疯了，甚至胃里难受想要呕吐。
可你们有哪里知道，那东西是法师做梦也不敢奢望的奇珍至宝！”
“那东西有什么用？”大超好奇道。
“它就是魔力主宰的本源啊，你说有什么用？”哈莉嘿嘿笑道：“那蠢货大概一路顺风顺水习惯了，觉得我和其他神灵法师没区别。
只需它轻轻一瞥，我便魔力印记爆发，一切奇迹要素皆成为它的一部分。
嘿嘿，我扛住了它的‘印记爆发’，我有上帝下凡，我体内没魔力，一切奇迹之力皆通过‘隐遁之术’转化为血脉之力。
当时我心里还觉得十分遗憾，这次打草惊蛇，提前暴露自己的不凡，它会不会谨慎退走，未来尽量避开我？
没想到它没半点紧张与谨慎，反而十分愤怒，想强行将我的魔力之债给收割了。
它疯狂驱动自己的力量浸染我的金膜，要将我的金膜变成魔力债务收走。
然后你们看到了，金膜表面起了一层好似霉菌的东西。”
“啊～～我明白了。”达米安恍然惊呼，“你故意让它用精纯魔力浸染金膜，让部分金膜成为它的一部分，是想诈骗它的本源！
又因为的确有部分金膜被它的力量同化，成为不被世界允许存在的‘异类’，所以才变得那么丑陋畸形，像是尸斑、霉斑堆叠而成的茧。”
迪克感慨道：“之前我们还讨论，霉菌茧壳可能像热干面，看起来不香吃起来香，所以你吃得津津有味，表情比吃播网红都幸福。
没想到它果然很香，比热干面还香。
来自魔力主宰的本源啊！”
“不愧是哈莉，这种时候，这种场合，依旧不忘诈骗本源力量。”众英雄看向哈莉的表情变得很古怪，像是敬佩又像是面对绝世奇葩的震撼。
“送到嘴边的肥肉，为何不吃？”哈莉先理直气壮地说了一句，又道：“你们也不要说什么‘不愧是魔女哈莉’的酸话。
我最大的过错，不是贪婪狡诈，而是能力太强。
凡是送到我嘴边的肥肉，一块也跑不掉，仅此而已。
你们能力有限，即便是大肥肉，也能把你们的牙磕掉。
就比如魔力主宰的‘霉菌壳子本源’，你们谁挡得住？
真送到你们跟前，强如神王也得立即哀嚎一声，身体扭曲成畸形的‘异类’，一身精华被魔力主宰吞噬。
我是比顶级魔力猎食者更顶级的存在，嘴巴很硬，什么‘硬菜’到了嘴边都如同软糯的肥肉。
你们没能力吃，反而怪我坑蒙拐骗，是什么道理？”
“唉，不愧是‘顶级猎食者’魔女哈莉，得了便宜更嚣张，关键还让别人无法反驳。”奥利弗叹道。
众英雄连连点头，他们也觉得哈莉此言太装逼，可她的逻辑似乎又十分通畅，找不出明显破绽。
“哈莉，你已经这么强大，魔力主宰猎食神王，你却猎食魔力主宰，不如和我们一起去新科鲁星吧。”大超心里依旧想着自己老婆。
哈莉无奈道：“我只是嘴巴硬，腿脚不硬、也不快。找不到魔力主宰，阻拦不了它的债务印记爆发。
除非它再次主动和我较劲儿，主动把自己的精纯魔力当武器捅入我灵魂，不然即便它就当我面操控一具‘异类’，我也伤不到它分毫。”
钢骨道：“只一个动物侠，你便吃下大量魔力主宰本源。科鲁国会大厦有无数个巴迪，或许你能再次激怒魔力主宰，吃下大量本源。”
“我并没吃下大量本源，魔力主宰的意志并不算强大。
我怀疑它的体量与已挣脱封印的魔法之母的体量相当。
也即是说，魔法之母从封印裂缝中钻出几分意识，就有相同数量的魔力主宰意志进入我们的多元宇宙。
这会儿魔法之母的封印未完全解开，魔力主宰的意志也不强，所以也没多少本源让我抢夺。”
哈莉一边说还一边砸吧下嘴巴，悄然将消化提纯的魔力主宰本源送入神力防御专长罐子。
增加了不到万分之一的经验。
这点经验太少了，远不足以让专长升到10级，但这也验证了她之前的猜想：魔法之母的力量超越了9级！
大超皱眉道：“我们去新科鲁星是为了救人，为了消除灾难。
魔力本源的话，只能说得之你幸，失之亦无碍。”
哈莉沉思几秒钟，道：“我本体依旧留在地球，地球才是我们的根本。”
“你的分身能对付魔力主宰的意志吗？”大超问道。
“或许能，或许不能。按照你的说法，若能是为科鲁人之幸，不能亦无碍。”哈莉道。
大超表情有点扭曲。

第一千八百八十三章 新科鲁之行
“你们终于来啦，太好了……啊，还有哈莉，哈莉也来啦！有哈莉在此，必然什么危机都能解决。”
见到从音爆通道中走出的正联英雄与哈莉，莱恩脸上的焦躁与不安立即被大大的笑容取代。
“钢骨，怎么去了这么久？你离开快两个小时了，我们以为你会在几分钟内回来。”露易丝明显大大松了一口气，她先前也和总统老爹一样紧张焦虑。
“我总要等巴迪情况稳定吧。你也看到了，那么严重的畸变，怎么可能几分钟内搞定？”钢骨摇头道。
露西道：“我们身边的超级英雄就你和动物侠。这种特殊时期大统领身边不能没有英雄贴身守护，无论动物侠情况如何，你至少要在第一时间安排两位替代者过来。”
大超插话道：“现在新科鲁星是什么情况？科鲁人可有联系你们，有向你们说明科鲁国会大厦内的惨案？
我们这次过来就是为了帮助大家。
如果他们没主动找你们，理论上我们不应该知道国会大厦里发生的变故。
毕竟我们不能暴露钢骨黑入国会大厦监控系统的事。”
“科鲁人没联系我们，我们只能通过电视了解国会大厦的情况。可科鲁人封锁了相关消息，新闻主播也只是泛泛而谈，不进入正题。”
山姆&#183;莱恩扫了几位英雄一圈，问道：“你们打算怎么帮助那些外星人，他们已经变成那样，还有救？
对了，动物侠是什么情况，他是感染怪异病毒，还是别的什么？”
“巴迪出事后，你们也没主动联系科鲁人？”钢骨皱眉道。
山姆莱恩坦然道：“你带着动物侠离开后，有人建议立即联系科鲁人，检查我们身上是否也感染外星病毒。
也有人建议暂时封锁消息，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事也没发生。
我选择了封锁消息，让地球代表团里的所有人都不许外出，也不与外界接触。”
接着他又解释道：“我这么做是经过全盘考虑的。
首先，按照咱米国的惯例，政府越是封锁消息，越代表情况危急。
这条规律或许放在科鲁也适用。
既然情况危急，我们当然要小心谨慎，静观其变。
万一真是恐布分子散播外星病毒，科鲁人还要清剿所有感染源，与疑似感染源，我们不就完了？
我不会这样揣度别的文明政府。
可科鲁人多狠啊，搞出几百万个瓶中星球做实验。
其次，无论国会大厦之变是否是星际恐布袭击，动物侠是否感染诡异的外星病毒，我都不担心动物侠的情况，也不担心我们自身的安危。
因为我相信哈莉。”
他将目光转向哈莉，眼睛里有信任，有完全的轻松与镇定，也有隐约可见的狂热，“有哈莉在，一切问题终将不成问题。”
哈莉有一丢丢的尴尬，“动物侠病入膏肓，我暂时没能将他救活。”
“what？”屋里三个莱恩加上几位地球文明代表，都色变惊呼。
山姆莱恩紧张道：“连你都无法救活动物侠，那是什么外星病毒？
最终危机时，你说‘末日病毒’便是多元宇宙病毒的天花板；当年亚魔卓病毒席卷全球时，你也说，亚魔卓病毒超脱了科学的范畴，相当于‘五维神明级病毒’。
那两次病毒危机，你都淡定从容、有章有法，这次的国会大厦之变，难道与病毒无关？”
哈莉不想浪费口舌，就向大超使了个眼色。
大超如同一台复读机，把先前莉山庄园众人的谈话总结起来，一五一十重复一遍。
“原来是魔力债务危机。”一众地球代表都松了一口气。
魔力债务危机只找法师，与他们这群麻瓜没任何关系。
山姆莱恩转向钢骨，问道：“你现在可有黑进科鲁人的通讯系统，国会大厦的变故结束了吗，那些遇害者都是什么身份？”
钢骨看了眼哈莉，道：“现在应该不需要我入侵科鲁人通讯与监控系统了。哈莉能观察时间线，可以知道一切她想知道的。”
“喔，哈莉，你可有观察科鲁国会大厦事件的时间线？”
莱恩神色与语气还算正常，他边上的几位米国权贵，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悄悄瞥向哈莉的眼神里还有明显的紧张与忌惮。
哈莉摇头道：“我有自己的原则，若非遇到难解的大危机，我一般不会特意查看别人的时间线。”
只要不是为了辅助占卜，她的确不会特意去翻看别人的时间线，尤其是与自己关系较近之人的时间线。
但凡她还想在人间做个正常人，都不会放弃这一原则。
人活着就要让自己活得畅快与开心，全知往往是痛苦与无趣的根源。
当然，对于与自己关系不大的普通人、普通事，哈莉不翻看时间线与原则无关，纯粹是她懒得关注。心里不在乎，自然不愿浪费精力。
经常与哈莉打交道的人，听了她这话立即就信了。
他们与哈莉接触的机会较多，期间哈莉一直表现像个正常人，遇到陌生事儿也会满脸好奇地询问。
与哈莉接触较少的那几位米国权贵心里将信将疑。
他们推己及人，觉得自己若是有这种能力，必然对所有影响力巨大的权贵下手，掌握他们的一切秘密。
不过心里疑归疑，听到哈莉这番“表态”，他们脸上的表情又自然了许多。
当然，这些人的心里与表情变化，哈莉压根没投去一秒钟的注意力。
她说完后就转向钢骨，道：“你也不用继续入侵科鲁人的信息库，直接与他们视频通话，想问什么就问什么。
他们若不肯老实相告，起码说明了两件事。
首先，他们瞧不上地球文明。
其次，他们还远没到山穷水尽的时候，压根不需要你们帮助。
无论是什么情况，我们都可以告辞回家了。”
钢骨点点头，起身去了隔壁的休息室。
山姆莱恩连忙道：“不用回去！如果科鲁人知道你来了，必定无比重视，将你当做最重要的宾客。”
哈莉瞥了他一眼，“科鲁国会大厦都变成人间炼狱了，你还舍不得离开？”
莱恩讪讪一笑，“魔力债务危机与我们普通人无关，却是这次‘宇宙文明代表大会’上的一个重要议题。
哪怕只是为了了解宇宙其它文明应对魔力债务危机的方案，为了帮助地球超凡者渡过危机，我们也有必要留下。”
哈莉道：“你有没有想过，为何第一次大型魔力债务危机爆发，会出现在新科鲁星，还是在众文明代表齐聚的科鲁国会大厦？”
莱恩面色微变，“难道我们公开讨论魔力债务危机的事，吸引到了魔力主宰的注意力？它躲在边上偷听我们的谈话，还感受到了威胁？”
“难不成你们在魔力债务危机的议题上取得了什么突破性的进展？”
——还威胁……亏你能想得出来、说得出口。
哈莉心里吐槽，语气中也带着些许讥讽。
莱恩正色道：“哈莉，你不要小瞧宇宙高等文明的智库精英。
其实你只要想一想就明白了。
假若有亿万个如卢瑟、百特曼那样的聪明人聚在一起，手里还掌握庞大的资源，那该是何等可怕？”
大超好奇道：“你们都商量出什么解决魔力债务危机的方案？”
莱恩沉吟道：“方案有很多种，目前大家还没达成统一意见。
比如，将所有法师集中在一起，以特殊魔法将所有法师的魔力与精神力连接在一起，共同抵抗赫卡忒的意志。
比如，综合各大高等文明的先进技术，打造一套超级虚拟现实网络系统。
将法师们的意识上传到虚拟网络，将他们的魔力抽出身体，存放进另一套魔力网络系统，最后把他们的身体冰冻，让每个细胞、每一条基因都暂时失去活性。
即便赫卡忒意志降临，也无法适应人为操控且不停改变的虚拟网络世界的规则，更难在庞大的虚拟网络中找到法师的意识。
又比如，采用先进灵魂数据化技术，将法师灵魂数据化，身体彻底销毁，等危机结束后，再用生物基因技术3D打印一具新身体。
无论灵魂数据化还是3D身体打印，科鲁人都有比较成熟的技术。
我猜他们还在瓶中星球中秘密研究了很多年。
因为他们的魔法科学家在发言时表现得非常自信。
以上三种只是我觉得比较靠谱且能够理解的，还有更多方案由于我能力有限，很多专有名词都理解不了，无法理解也就无法评价。”
大超有些惊讶，转向哈莉道：“外星智库精英果然不容小觑，我也觉得这几种方法非常有潜力，或许你应该放下傲慢，虚心与外星高等文明合作。”
“你是认真的，而不是在反讽？”哈莉道。
大超不解道：“我哪里说错了？或者，你认为大统领说出来的几种方法中，存在很明显的、以我的见识也能看出来的漏洞？”
“我问你，是神王创造的神国牛掰，还是凡人科学家搭建的虚拟现实网络更强大？”哈莉问道。
大超闻言一呆，讷讷不能言。
很显然，虚拟网络连山寨神国都算不上。
哈莉又问：“天境神系中有数万，甚至数百万、数千万的主神、普通神灵、信仰神灵、半神。
只是神王一人，也有创造世界的能力。
神王还能统御整个神系的力量，整个神系神力和灵魂力叠加，和凡人法师的联手比，谁的技术含量更高，能级更高，强度更高？”
大超无奈摇头，“没法比。”
哈莉最后道：“你与无数神灵打过交道，甚至和神王的神力化身战斗过，难不成神王的神力化身还不如布莱尼亚克的3D打印肉壳？
灵魂数据化依旧存在于物质界，连凡人都能毁掉数据库。
意志与法则合，可融入法则海，你碰得到法则海吗？”
大超叹息道：“唉，是我考虑不周，我只是站在地球普通人的角度，去看待外星智库精英的方案。”
山姆莱恩纠结片刻，问道：“神王的神国肯定强于虚拟网络，但神国由奇迹之力打造，属于魔法文明的造物，天然就被魔法之母克制。
虚拟网络却是科技造物，与魔法文明不再一条赛道上，在应对魔力债务危机上，效果应该好于神国吧？
还有灵魂数据化，如果多拷贝几分数据，再将数据分拆开，让其失去人性与灵魂特性，魔力之母也找不到呀！”
“你可以试试看，反正我只是祝福你成功，我自己肯定不会去尝试。
即便是我身边的朋友，也不至于沦落到依靠物质宇宙的科技，去对抗疑似超脱级的魔法之母。”哈莉淡淡道。
“魔法之母超脱了？”露易丝惊道。
“或许超脱，或许只是魔力本源超越了多元宇宙的级别。”
“你有什么保底方案，帮助你的法师朋友渡过危机？”露易丝又问。
“可以送他们去天堂山，我不信魔法之母敢去天堂大门口要债。她敢要债，我的上帝大哥就会要她的命。”
“呃，这倒也是……”露易丝表情古怪。
“如果不是宇宙文明代表大会上的讨论威胁到……”山姆莱恩停顿了一瞬，改口道：“威胁可能算不上，我就说‘阻碍’吧。
若非大会讨论出的方案，有可能阻碍魔力债务危机顺利推进，为何魔力主宰率先对科鲁国会大厦出手？”
钢骨电子眼闪烁红光，走进来说道：“我已经和科鲁外交副长迪马利亚先生谈过了，国会大厦现场总计出现3531名‘异类’，他们绝大多数都是法师。
有男性法师也有女性法师。
可以说，现场凡是确定了法师身份且拥有魔力的人，被一网打尽了。
排除最开始会场众人太震惊、科鲁安保系统反应有些迟钝，导致13名文明代表遇害，之后再无一位普通人文明国代表受伤。”
“迪马利亚先生还让我观看了相关视频，科鲁人的宇宙之盾能量防御力场真的很强，对付异类的效果比哈莉的金膜力场还要好。
异类还可能感染金膜护盾，可面对纯科学的宇宙之盾完全没效果，一旦科鲁警卫队反应过来，异类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钢骨电子眼中射出一束白光，在半空投影100英寸的屏幕，让众人也看到那段视频。
视频中数千个奇形怪状的畸变“异类”都被困在浅蓝色的立方体能量力场中，犹如封印在干硬桃胶中在蚊子。
“3531名异类中，有2903人确定为法师，余下之人明面上的身份只是普通文明国代表，其中还包括超过百位外星文明领袖。”钢骨继续道。
莱恩惊道：“魔力债务危机中怎么有这么多文明领袖？他们并不是法师呀。”
钢骨也疑惑道：“我告诉迪马利亚副长，这次变故并非恐布袭击，没有外星病毒时，他也很吃惊，他说并非所有异类皆为法师。”
大超惊讶道：“到现在他们还不确定科鲁国会大厦之变的原因？以科鲁人的科研与魔法水平，两个多少小时足以检测病毒，并统计出遇害者多为法师吧？”
钢骨摇头道：“我不清楚这两个多小时科鲁人在做什么，反正我告诉副长危机源自魔力债务时，他十分震惊，震惊之后又恍然大悟。
除了科鲁国会大厦，科鲁首都内还发生了一万两千多起异类事件。”
他环顾周围一圈，“动物侠之变不是孤立事件，国会大厦方圆百公里，很多法师皆发生畸变，距离国会大厦越近，畸变的概率越高，很诡异！”
米国外长插话道：“如果是这样的话，科鲁人两个多小时也没调查出异变缘故也情有可原了。
换成咱们地球……”
他偏头看了哈莉一眼，“若是没有银河上将提醒，我们的效率只会更低。”
莱恩等几位政府官员连连点头，一脸的认同。
“完全不依靠超级英雄的帮助，只两个小时就控制住所有异类，科鲁政府的效率已经非常令人震惊了，不愧是宇宙第一高等文明。”
换成他们米国，哪怕有正联英雄帮助，哪怕只是城市级危机事故，也得折腾好几天。
钢骨不是政府官员，无法感同身受，继续向大家汇报从科鲁外交副长那得到的消息：“科鲁国会大厦外的一万两千多起事故中，女性比例极低。
科鲁国会大厦内，无论男女，所有明确法师身份的人全部畸变成异类。
国会大厦外，一万两千多起事故，女性不足十人，而且仅有的几例女性异类，也都与男性法师待在一起。
这一结果完美论证了哈莉先前的猜测，此次魔力债务危机果然与魔法之母无关，是专门针对男性巫师的魔力主宰掀起的债务之灾。”
哈莉不以为然道：“我先前可不是猜测。魔力主宰的消息来自阿萨尔女神，她是最古老的古神，服侍过赫卡忒几万年，知道很多秘辛。
而我虽未见过赫卡忒，却在阿查拉斯残骸上感受过她的气息，和动物侠身上的气息完全不同。
我还与之隔空对了一招，甚至汲取它一部分本源。”
钢骨点了点头，总结道：“首先，我们确定了这次科鲁星事件是魔力债务危机，而魔力收债人并非魔法之母，而是针对男性巫师的魔力主宰。
其次，魔力主宰的力量范围很广，却不会波及整个星球，更不是一下子蔓延全宇宙。
最后，从异类的分布来看，魔力主宰针对国会大厦的意图非常强烈，国会大厦就是畸变的中心点，距离国会大厦越远，幸存的法师越多。
但魔力主宰针对国会大厦的原因，并非宇宙文明代表大会威胁或阻碍到它的魔力债务催收。”
“为什么不是？你也说了，魔力主宰特意挑在这种时候，是在针对文明代表大会。”山姆莱恩道。
钢骨看了他一眼，平静地说：“因为死的都是法师！可法师只是魔法顾问，或文明领袖的保镖，他们甚至不参与‘魔力债务危机应对方案’的讨论。
讨论应对方案的是各位文明领袖，是文明领袖身后庞大的智库精英。
如果魔力主宰感受到威胁，难道不该首先铲除威胁吗？”
山姆&#183;莱恩道：“魔力主宰无法直接对普通人出手，它要借异类之手清除威胁。”
钢骨道：“如果它这么想，就不该选择大会召开的时候，不会等文明领袖聚集国会大厦。它可以选在午夜时分，外星人也要睡觉，睡觉时警惕心最低，酒店的防御也远不如国会大厦。”
“这……”山姆莱恩怔了怔，转头去看哈莉，问道：“如果魔力主宰不是感受到我们的威胁，为何针对我们？”
哈莉叹道：“你踩死了一只蚂蚁，是你在针对它吗？
某天你在林子里闲逛，忽然瞥见地上很多蚂蚁从地下爬出来，猜到下面有个蚂蚁窝，你走过去用脚使劲踩了地面几下。
地面上聚在一起的蚂蚁被踩死大半，地下蚂蚁洞塌陷，也挤压死很多蚂蚁。
难不成你是因为听到蚂蚁聚在一起商量如何对付你，感受到了威胁？
你踩蚂蚁，只因为你看到了它们，然后心里产生了踩几脚的想法。
魔力主宰踩你们，只因为几十万人聚在一起讨论‘赫卡忒’、‘魔力债务’，它听到了，然后投以一瞥。
它目之所及，一切‘散落在外魔力的聚合体’——也是法师，立即抽干奇迹之力，连肉身也成为它的一部分。”
“呃，我们没有这么卑微吧？怎么说也是宇宙高等文明的代表。”山姆脸颊肌肉抽动几下，不甘心地说。
“难不成你还想向魔力主宰抱怨：为什么堂堂高等文明领袖畸变后，竟和区区法师顾问一个模样，完全无法从造型与实力上区分我们的高贵身份？”哈莉道。
大超将目光转向大门的方向，忽然开口道：“科鲁人找过来了，人来了不少，领头的是科鲁代理‘首席科学家’耶鲁尼。
当初欧米伽巨神危机，我们就和他打过交道。
他似乎还兼任了最高科学议会的议长，很有权势也很忙碌，没想到他亲自过来了。”
话音刚落，门铃声便响了起来。
“这种时候首席科学家怎么会过来找我们？”山姆莱恩激动起身，刚问了一句就若有所思转向哈莉，“钢骨，你告诉科鲁人，哈莉来了？他们来找哈莉的。”
钢骨道：“先前你们让我打电话询问科鲁人国会大厦变故详情，我报出自己身份，科鲁接线员不仅不理我，还言辞激烈地警告我，让我不要再在科鲁星内部开启音爆通道。
等我告诉他们音爆通道将‘银河上将’接过来后，对面立即噤声三秒，三秒后外交副长热情地接待了我。
我问啥他说啥，我不问他也主动说起发生在科鲁国会大厦外的畸变事件，还提供了详细数据与相关视频。”
“明明已经是宇宙最发达的文明，却和咱们地球政客一样的见风使舵、看人下菜碟。”山姆莱恩笑骂一句，赶紧整理衣领与下摆，弄出个端庄模样，快步走到大门口，满脸热切地将一众科鲁人引进来。
哈莉和大超也保持基本的礼仪，面带笑容与比莱恩还热情的科鲁领袖寒暄问候。
……
科鲁政府的做事效率的确比米国政府强太多了。
即便很激动哈莉的到来，科鲁最高领袖也没可劲儿套关系……他的确想热情招待哈莉，比如参加一场欢迎趴体之类的。
但等哈莉提出自己是为科鲁国会大厦事故而来，科鲁人立即顺着她的意思，将她带到国会大厦现场。
参观了狼藉满地的会议大厅，哈莉又跟着科鲁人来到“停尸房”。
所有“异类”都被撞在宇宙之盾力场罩子里，整整齐齐，分门别类摆好，哈莉想看哪个，立即有牵引光束将力场罩子拖过来。
“咦，有些奇怪，先前它们还在挣扎，还是活物，为何这会儿全死了？”
连续检查完数十个“异类”后，科鲁首席科学家耶鲁尼惊疑叫道。
哈莉轻轻一笑，用流利的科鲁语道：“大概察觉到我来了。”
“你是说‘魔力主宰’畏惧你，所以不再操控这些‘异类’？”耶鲁尼有些怀疑，可现场“异类”的确全部僵死不动，而就在哈莉进门前几秒钟，异类依旧在力场护盾中挣扎。
虽然异类挣扎不动，但它们挣扎的力度被系统实时监控并记录。
哈莉指着畸形怪状的尸骸道：“他们早已死亡，灵魂连同体内的一切奇迹之力都被抽干，尸体只是个没用的空架子。
就像吃完瓜瓤剩下的瓜皮。
瓜皮毫无用处，本该随手扔掉，魔力主宰没有扔，而是控制它们嫌弃血腥杀戮……当然，你们科鲁人科技发达、手段高明，区区‘异类’并没掀起大的风浪。
那时魔力主宰就该抽离意志、扔掉这些残尸。
但它或许不甘心，打算试探宇宙之盾的极限。
或者说，试探自己控制异类挣脱宇宙之盾需要花费的代价。
等感应到我的气息，它可能不会畏惧我，哪怕它刚在我手里吃了个小亏，但它肯定明白有我这个变数在场，试探已经没有意义，反而可能让我找到可乘之机。”
说到这儿，哈莉语气中也有了一些遗憾和慎重。
魔力主宰没有莽干，没有立即力量爆发，控制所有异类挣脱束缚向她扑来，让她很是失望，也让她心生警惕。
山姆莱恩看了眼欲言又止的科鲁领袖，很贴心地问道：“哈莉，科鲁文明的宇宙之盾非常强，异类应该挣脱不了吧？”
科鲁领袖脸上的纠结果然消失了。
他先瞥了莱恩一眼，又和莱恩一样盯着哈莉，他的眼神比莱恩的更加期待。
“魔力是宇宙中最大的奇迹，只要有足够的魔力，什么奇迹都能兑换，突破宇宙之盾应该不算奇迹吧？”哈莉道。
科鲁领袖皱眉想了想，问道：“我们要如何处理这些尸体？你离开后，魔力主宰的意志还能降临到畸变之尸上，让它们变成活动的‘异类’吗？”
哈莉沉声道：“今后再遇到畸变的尸体，不要有任何犹豫，立即将它们彻底摧毁。用高能量的武器将它们烧成灰烬，或者轰碎成渣。
它们已被魔力主宰污染，成为它的一部分，它可以随时随地抛弃它们，也能随时随地激活它们。
它甚至不需要投入多少精力，只需要关注它们，注意到它们，它们便立即蜕变成被宇宙排斥的‘异类’。”
哈莉又深深看了科鲁领袖一眼，意有所指地说：“被世界排斥，可不止是没有‘世界户籍’这么简单。
还代表世界的基础法则对它不起作用。
无论是魔法，还是科学，要无法通过触动宇宙规则来改变它的存在方式。
它也不与任何规则、法则发生关系，没有任何学习与研究的价值。
它就是纯粹的魔力污染源，不仅没研究与回收的价值，长时间与之接触，无论超凡者还是普通人，都极为容易被其污染。”
科鲁领袖眼神闪烁，心里有一点点的尴尬。
他明白哈莉在警告科鲁人：不要固态萌发，把这些异类当成珍贵的实验品来研究。
尴尬只因他的想法被看穿，但他不会因为些许尴尬而放弃科鲁人的科研理念：一切奇观皆有研究价值。
他会听从“银河上将”的警告，将异类研究列的危险等级提升到最高，每个研究者皆有放弃生命的觉悟，但该研究还是要研究。
连死都不怕了，这世上还有什么值得他们畏惧的？
他没说话，表情变化也不大，哈莉却以“幻人之心”感受到他内心中的情绪，叹道：“你们没第一时间发现‘科鲁国会大厦之变’是魔力代价危机爆发，是因为发生畸变的异类中有不少非法师职业的人，对吧？”
科鲁领袖点头，道：“就因为我们之前一直有个观念——魔力债务危机与普通人无关，所以我们才没立即察觉畸变来自债务危机爆发而非某种神秘病毒。”
哈莉道：“你们可以保留魔力债务危机与普通人无关的观念，只是在普通人前面加个限定词——未接触过魔法，没直接或间接使用过黑魔法的纯粹普通人。”
山姆莱恩惊诧道：“难道那些变成‘异类’的高等文明领袖，都是隐藏身份的黑魔法师？”
哈莉瞥了他一眼，问道：“听说你曾去莉山找过上都夫人，想要求一瓶‘青春魔药’？”
“我只是想以最佳状态出席此次的文明代表大会。而且我求取的还不是原版青春魔药，只是让我看起来年轻些，精力也更充沛。”山姆隐晦地瞥了眼身侧的大女儿。
露易丝倒是坦然，道：“是我建议大统领去莉山的，我听说很多高等文明的领袖都使用魔法保养身体、维持最佳状态。”
她也没有瞒着科鲁领袖的想法。
因为莱恩不知道上都的秘密，不代表青春魔药就真是罕有人知的秘闻。
只是地球凡人不晓得而已。
“如果你老爹真拿到一瓶养颜健体的魔药，现在他可能也会变成一具异类残骸了。”哈莉道。
“啊，连喝下魔药也不算纯粹普通人啦？可我之前接受过神圣魔法治疗，还喝过圣水。”莱恩惊道。
“我也喝过圣水。”露易丝和露西都说道。
——我研究过你们天堂山大教堂的圣水，还小小抿了一口。
科鲁领袖在心里说。
“魔药由富含魔力的魔法材料制作而成，制作过程中还使用了魔法。喝下魔药，体内肯定残留魔力，灵魂和身体也会留下魔力印记，本质上和法师没啥区别，只是魔力低微，对魔法之母、魔力主宰没吸引力。
圣水也含有奇迹元素，却不是魔力，而是上帝之至高无上神圣力量。
你们若信仰上帝，圣水中的圣光元素会洗涤灵魂，在灵魂上留下区别于魔力印记的神圣印记，等你们死后，灵魂可以升入天堂。”
生前造孽太多还不知悔改，自然要下地狱。
“下地狱”这样渗人的话哈莉没说，“因为神圣印记只属于上帝，即便你们天天喝圣水，即便魔力主宰瞪大眼珠子死死盯着你们，也别想影响你们分毫。”
“原来如此，赞美上帝，赞美武神王。”
立即有喝过圣水的地球代表满脸轻松笑容地在胸口划十字。
他们之所以赞美武神王，倒不是拍哈莉马屁，只是说顺嘴了。
现在地球人已经了解超凡界的基础常识，知道并非所有教堂圣水都是真正的圣水，也不是所有圣水等级都一样。
而天堂山教堂的圣水一定为真，尤其是哥谭大圣堂的那口圣水泉眼，里面产出的圣水是极品中的极品。
经常喝天堂山教堂的圣水，自然也经常诵念“奎氏圣经”，口称“武神王保佑”。
不过嘛，喝圣水绝不像哈莉此时所说，完全无害，完全不受魔力债务危机影响。
当然哈莉也没撒谎，她只是并没完全了解魔力债务危机的恐怖。
魔力债务针对的不止是天境诸神、人间法师，所有使用奇迹之力的存在，皆在收债名单内。只不过收债也要看本事，本事不够，拿着债权人的权能，也收不回债务。

第一千八百八十四章 再遇阿宝
哈莉主动提起魔法药剂，也只是警告科鲁领袖，让他不要想着去研究异类的残骸。
见他只是不动声色地旁听，仿佛这只是山姆莱恩的私事儿，完全与他、与科鲁文明无关，哈莉也懒得再劝。
反正她提醒过他们，算是回报了他们以最高礼仪接待她的面子情分。
他们自己不听劝，未来若出了什么意外也与她无关。
一众人又谈论了一会儿“凡人该如何完全避开魔力债务危机”的话题，便走出充当临时停尸间的国会大厦地下室。
按照科鲁人的计划，接下来要带这帮地球佬去“科鲁国宾馆”参加专门为哈莉准备的国宴。
如果可能的话，科鲁领袖会尽量挽留哈莉在新科鲁星住下来，带领他们继续先前被“异类”打断的“宇宙文明代表大会”。
可刚走出国会大厦大门，都没来得及见到“贵宾飞车”，他们便被一大群人拦住了。
不是普通科鲁公民。
那些和布莱尼亚克同款蓝皮肤、头上有同款黄色脑机接头的科鲁人很守规矩，很有秩序，不会冲击科鲁机器卫兵的警卫线。
挤过来的都是闻讯而至的高等文明领袖，科鲁警卫队劝不住，又不敢暴力阻拦。
“银河上将，你终于来啦，你来了，我们也有主心骨了！”前任大统领泽塔斯的儿媳妇，也就是长得像西瓜条人的菲尼特女王，第一激动叫喊起来。
小泽塔斯依旧在天启星上苦熬，她也没公开和小泽塔斯离婚，理论上依旧算地球媳妇，和地球人的关系比较亲近。
当初欧米伽巨神危机刚结束，她便第一时间来到地球，一直待到科鲁人召开“宇宙文明代表大会”。
“奎茵小姐，请问国会大厦内的畸变是怎么回事？我们被神秘势力袭击了吗？”
“银河上将，你竟然亲自来到科鲁星，国会大厦的变故难道比宇宙恐布袭击更可怕，难道是欧米伽巨神之后的另一场宇宙级危机？”
“嗨，哈莉，你还记得我吗，我是塔马兰文明的女王……正义联盟也来人了，我妹妹星火来了没？大家都是老朋友，不如来塔马兰大使馆坐坐，我的厨师已经整治好一桌地球菜。”
塔马兰女王黑火也来了，还表现得十分热情。
“银河上将，您既然来了，请一定要在新科鲁星多停留几天。您可以和地球代表一起搬到‘多米尼星空大酒店’，我们已经为您准备了最豪华的‘帝王套房’，区区银河魔力球大酒店可配不上您的身份。”
有的外星领袖关注科鲁国会大厦的变故，也有外星领袖没在变故中遭遇什么损失，便将更多目光放在哈莉本人身上……
其实也有死伤惨重的文明代表只顾着和哈莉套近乎。
他们不是不关心国会大厦的异变，只是他们想得更多——若魔女哈莉来自己家做客，还有什么问题没机会询问？
比如塔马兰女王黑火，她也参加了宇宙文明代表大会，只是没资格进入“宇宙108巨头”，对代表大会就不怎么上心，就没带魔法顾问参加大会。
可塔马兰大使馆在科鲁国会大厦100公里内，使馆内有畸变发生。
她便想把哈莉邀请到自家大使馆，不仅详细打探畸变之事，还要听哈莉亲口讲述欧米伽巨神的相关秘辛。
“各位，科鲁已经为远道而来的奎茵小姐与正联英雄准备了宴席，我们马上就要去空中岛国宾馆。
如果你们也有兴趣，可以一起过来。但请你们不要围着我们，阻拦我们的去路，此地临街，并非谈话之地。”
不等哈莉回应围拢过来的文明领袖们，科鲁代理首席科学家率先大声喊道。
他还使用了精神力量，让有些狂热的众人冷静下来。
嗯，科鲁基因科技极为发达，不少科鲁人都和布莱尼亚克一样，拥有强大的心灵感应能力，尤其是科鲁科学院的科学家，几乎个个都是心灵异能者。
“哈莉，哈莉……混蛋，你们不要拦我，我是米国前任大统领，是哈莉的朋友！你们敢当着银河上将的面欺辱我，是不将银河上将放在眼里吗？”
众文明领袖倒是安静下来，他们身后却忽然传来鬼哭狼嚎的叫喊。
山姆莱恩比科鲁领袖更先变了脸色……科鲁领袖城府很深，对自己身体和情绪的控制能力很强，虽有表情变化却不明显。
“哈莉，是阿宝，果然是祸害遗千年，他并没有被‘异类’吃掉。”莱恩低声说道，语气中有淡淡的遗憾和浓浓的厌恶，“我们不要搭理他，他找你八成没有好事。”
他女婿眼底红光一闪，已经开启超级视力，说道：“阿宝不是一个人，他边上还有多斯议长……前任议长，更远的地方还有成千上万地球人正汇聚过来。
似乎都是游行者，队伍虽然在狂奔却整齐有序，还有人举着‘山姆莱恩下台，重新进行2024大选’的横幅。”
山姆莱恩凑到哈莉耳边，声音放得更低，恨声道：“阿宝、多斯那群失败的润人一直都是这样，每次我来国会大厦，或者代表地球出席公开活动，他们都会在我必经之路上举牌子、喊口号。
我们不用理睬他们，我们习惯了，他们自己也习惯了。
就连科鲁星上的外星代表和科鲁民众，同样习惯了。
所以，让阿宝去闹，没必要理睬他，即便他们再次叫骂，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哈莉瞥了眼边上的科鲁领袖，他和其他替地球佬害臊的外星领袖不同，脸上没有半点尴尬，大概真的对这种情况习以为常了……
不过哈莉可以从他心底感受到几分烦躁与不安。
阿宝的意外出现，或许与他有关？
“哈莉，是我啊，哈莉，我是阿宝，你能听到吗？哈莉～～～～”
阿宝还在挣扎叫唤。
一般人不会直接喊哈莉名字，背后叫她“魔女哈莉”或“哈莉奎茵”，当面多用敬称。
阿宝算不上哈莉朋友，但在担任米国大统领的四年里，他经历过很多次地球危机、宇宙危机。危机期间都会与哈莉打交道，那时与哈莉碰面，他便成功套到近乎，对哈莉直呼其名。
与他类似情况的还有前任大统领泽塔斯与马帮主，以及一众顶级权贵……泽塔斯早在马帮主时期便与哈莉相识，两人可以勉强算作旧相识，其余人就纯属套近乎。
“让他过来吧，能在远离太阳系的科鲁星上遇到个熟人也不容易，更何况还是熟人。”哈莉道。
不管阿宝打算说什么、做什么，不喊她名字时，她可以假装没听到、没看到，可既然他喊了，她也听到了，便不好完全无视他。
当年他当大统领时，哈莉没无视他；如今他竞选失败，仓皇出逃，惨遭不幸，全家丧命，她便不再搭理他，岂不是说，她与人交往时非常在乎区区“米国大统领”这样的身份？
其实在哈莉心里，当大统领时的阿宝和此时的素人阿宝也没什么区别。
当年他做大统领时，她搭理他，也只是为了工作需求。
……
有哈莉发话，无论是守在山姆莱恩周围、听从露西&#183;莱恩指挥的地球人保镖，还是外围维持秩序的科鲁警卫与警卫机器人，都不再阻拦阿宝。
就连附近的文明代表也让开一条道路，目光奇异地注视着阿宝昂首挺胸地走向哈莉。
阿宝还不是一个人过来的，他身后一左一右分别是前任代理议长多斯、前任代理商务部长海明威。
无论多斯还是海明威，之前都是山姆莱恩的人，甚至是他的政治盟友与多年老伙伴，这会儿却似乎变成了阿宝的“金刚护法”。
“哈莉，你终于来啦！”阿宝很激动。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等会儿再聊。”哈莉不想在科鲁国会大厦大门口和阿宝扯淡。
他们几人也没废话，直接跟着哈莉、莱恩等人一起进入科鲁领袖安排的专车，一艘两辆巴士并列那么大的行星级飞行器。
除了阿宝，另外与地球关系较近的高等文明代表，也有幸与哈莉同一辆车。
其余文明代表倒是没有散去。
他们乘坐自己的飞行器，跟在科鲁飞船后边。
科鲁国宴他们没兴趣，国宴上与哈莉攀谈的机会却十分珍贵。
很多人从欧米伽巨神危机结束，就去地球寻找与哈莉碰头的机会，一直等到现在，从地球等到了科鲁星，比如西瓜条人女帝。
“哈莉，你怎么来科鲁了？科鲁国会大厦的变故能吸引到你，一定很不简单吧？”阿宝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拘谨，很自然地用大屁股将山姆莱恩挤走，自己坐到哈莉正对面，表情自然地问道。
与他的自然坦荡相比，他的两位同伴便拘谨了许多，甚至扭捏着不敢坐“正席”，只面带尴尬微笑缩在阿宝后面的普通座椅上，不敢与目光锐利的莱恩父女对视……是二女儿露西，而非露易丝，露易丝对他们的态度还算温和有礼。
“国会大厦里的法师遇到了魔力债务危机，我过来探查魔力债主的意志是否离开。”哈莉简单地说。
“原来是魔力债务危机……”阿宝有些惊讶，心里也有很多疑问。
但他知道和哈莉交谈的机会很难得，详细追问危机的事儿，哈莉必然不耐烦，他也没什么好处。
“现在科鲁星爆发魔力债务危机，宇宙代表大会还能继续召开吗？”他嘴上在问哈莉，眼睛也同时瞥向四方桌另一边的科鲁领袖。
“魔力债务危机与凡人关系不大，但是否召开大会，还得看主办方与各位文明代表自己的想法。”
科鲁领袖立即道：“奎茵女士，不瞒您说，从一开始，我们便万分期待莱恩总统能说服您莅临会场。
您比任何人都最了解欧米伽巨神与魔力债务危机两大议题。
尤其是巨神，它们关系到大全能宇宙，关系到物质宇宙文明的超脱之路，我们很想了解它们的详细信息。”
哈莉朝莱恩和大超抬了抬下巴，“你们想问的问题，他们大概都找我打听过，现在去询问他们，与我当面说没什么区别。”
科鲁领袖也看了眼莱恩与大超，坦言道：“我不确定正义联盟能否解答我们心中的疑惑，但我可以肯定，莱恩总统知道的并不比我们多多少。”
西瓜条人女帝说得更不客气，“从欧米伽巨神危机结束当天算起，莱恩总统一直在参加各种庆祝宴会。
有与外星朋友的宴会，也有面对地球内外媒体记者的见面会。
直到接受科鲁邀请，来新科鲁星参加‘科鲁灾难纪念活动’，莱恩总统几乎每天都从早忙到晚，从未有空闲时间去莉山拜访您，自然也没机会询问欧米伽巨神危机的细节问题。
在之前的代表大会上，他说了很多，但都只是众人皆知的边角料，不入核心。”
别说莱恩本人了，连他的宇宙名记女儿与超人女婿，都有些替他尴尬。
尤其是超人，他十分确定菲尼特女帝说的是实情。
巨神被摧毁后，自家岳父压根没去过莉山，没见过哈莉。
天天宴会，没时间、大概也没念想，去寻哈莉打探欧米伽巨神的后续。
哪怕正联去找过哈莉，他也没召见正联英雄细细盘问，只是在收到消息后，打电话到正义大厅，要了一份报告……报告是大超自己写的，考虑到报告可能被其他人见到，内容上很省略、很敷衍。
“嘿嘿，我果然没说错，山姆莱恩玩忽职守，只想着在媒体前、在宴会上得意显摆，不曾踏踏实实履行‘民众公仆’的义务。”阿宝不放过落井下石的机会，快意嘲讽道。
莱恩怒瞪他一眼，没说话，就又转向几位外星领袖，沉声道：“来科鲁星参加悼念活动的可不止我一个。
如果我不能回答你们的问题，代表我的幕僚团确实不知道相关问题的答案。
而我的幕僚团中就有正义联盟的英雄，正联知道的事钢骨与动物侠都知道。”
说完他觉得还不够，又补充了一句，“我是米国大统领，责任重大、日理万机，有些重复性的工作不需要我亲自去做。”
“我明白，我也相信总统阁下的认真与坦诚。”科鲁领袖点了点头，又将目光转向哈莉，道：“但的确有很多问题都找不到确切答案，所以我们需要奎茵女士。”
露易丝轻声建议道：“哈莉，不如你多留半天，和大家开个闭门会议，人数不用太多，不会太麻烦。”
哈莉环顾周围一圈，道：“我们不用吃饭了，有什么问题现在就可以问。”
她过来的只是投影，可以吃东西但没必要。
科鲁领袖欣喜道：“如果您不饿，我们也可以在国宾馆会客厅里聊，那里环境好，很舒适，够宽敞。
我现在可以联系那些文明国的代表，也给他们一个与您见面机会。”
“也行。”哈莉将视线转移到对面的阿宝身上，“你急着叫唤我，只是询问国会大厦变故的事？”
阿宝脱口而出，“当然不是，我还要向你举报——”
话说了一半突然卡在喉咙里，他眼睛瞪得老大，先去看科鲁领袖，犹豫片刻又转向山姆莱恩，表情更加犹豫和纠结。
“你想举报我？”
山姆莱恩本就憋了一肚子邪火，之前还想着不在外星佬面前让地球文明没脸，能强忍着不搭理他。
这会儿被阿宝点名，他再忍也是无用，想要将怒火发泄出来。
“阿宝，趁着今天哈莉和正联英雄都在这儿，咱们把话说清楚。
科鲁灾难发生时，我是不是从未想过救援你们？我可曾设置障碍阻拦地球英雄去科鲁星？
我还有什么失职之处，你直接说，一条条说，我们请哈莉做法官，我若有罪，让她审判我。”
“我不是举报你……现在先不举报你。”阿宝摆摆手，看向科鲁领袖的目光变得坚定，“哈莉，我不是要举报谁，我只是想让你为我主持公道。
科鲁人明明说好了，我将在‘文明之熵’相关议题上代替山姆莱恩，在宇宙代表大会上发言。
相当于我成了代理巨头。
结果我今天一场发言都没完成，他们就没由来地剥夺了我的资格。
之前我还疑惑不解，不明白他们前后态度咋变化这么大。
今天的变故后，我都不确定宇宙代表大会还要不要继续搞下去，他们没必要立即找到我，对我说‘you are fired’。”
“很莫名其妙。”阿宝先一脸懵逼地做了个摊手的动作，接着又变得愤怒激动，“很快我收到消息，原来是你来了。
科鲁人觉得你是山姆莱恩喊来的，所以山姆莱恩对他们的作用远比我大，立即将我抛弃，转而开始讨好、安抚山姆莱恩。
哼，之前利用我打击山姆莱恩，现在发现山姆莱恩更有用、更有权势……区区米国大统领的身份，肯定不会被科鲁人看在眼里，莱恩的权势来自和你的关系！
对这群外星佬来说，你本身就是宇宙最高权力的象征，与你稍微沾点关系就算大人物。
等确认莱恩更有‘权势’，科鲁人立马把我当垃圾扔掉。
他们不仅剥夺我‘代理宇宙108巨头’的身份，还要斩断对我的经济援助。
很明显，科鲁人想让我们滚回地球。
可我不是用完就扔掉的马桶，我也绝不愿意做马桶！”
即便哈莉能感应到一个人内心的情感，能灵觉一动，知道他的过去与未来可能的行为，这会儿依旧有点被阿宝震撼到：如此令人尴尬难堪的话，他怎么能毫无障碍地公开说出来？
如果阿宝悄悄地、单独地找到她，一脸扭捏地说出以上抱怨，哈莉会十分坦然，还隐约有点小小的得意，毕竟阿宝话中有明显恭维她的意思。
可现在……现场除了阿宝自己，就没人不尴尬的，区别只是尴尬程度，以及除了尴尬之外是否还有其它情绪。
比如山姆莱恩。
听到阿宝已被科鲁人厌弃，还要被赶回地球，他十分开心，脸上还能保持肃穆表情，眼底却有隐藏不住的笑意。
又比如科鲁领袖。
他这会儿不仅尴尬，还很恼怒，“特斯拉先生，你和莱恩总统的恩怨纠葛，我们科鲁文明只关注绝不干涉，而且，关于你被解雇……”
他顿了顿，严肃纠正道：“我想，你不仅误会了我们关于结束‘文明之熵话题探讨’的通知，还严重误解你与科鲁政府的关系。
我们从未雇佣过你，自然也不存在解雇之说。
我想说的是，在发生科鲁国会大厦事故后，再举行全体文明代表参与的公开会议，已经不合时宜。
即便奎茵女士愿意留下主持会议，也将是另一种模式的会议。
先前的会议中，大家没有主心骨，自然各抒己见，现在有奎茵女士在场，自然是她在台上讲，我们所有人仅仅在台下当观众，聆听她的真知灼见、真理之言。
所以，我们取消你‘地球文明之熵发言人’的身份。
又因为我们不确定‘魔力主宰’是否继续关注新科鲁星。
为了各位文明代表的安全，国会大厦至少会封闭到魔力债务危机结束，无关人员也要尽量送离新科鲁星。”
“耶鲁尼议长，你们科鲁人的进化程度的确更高，人也更聪明，但不代表我就是个可以被你们轻易糊弄的蠢货。
是的，你们没有在明面上雇佣我，可我们每周都能收到35万兰恩币的活动经费。
说是某个宇宙人犬组织在支持我们，其实懂的人都懂，那啥‘跨星际泛人类权益保护组织’就是你们科鲁人搞出来的。”
见到科鲁领袖表情严肃、张口欲辩，阿宝摆摆手，“不用解释，我相信你的解释必定十分合理，现实中也能找到无数证据证明科鲁政府与‘泛人类权益保护组织’没任何关系。
但我不信，哈莉、超人、山姆莱恩、名记露易丝，都不会相信。
因为类似的招数，我们米国人早用烂了。
连地球普通民众都骗不了，还想骗我们这群米国精英？”
山姆莱恩喝道：“阿宝，你不要胡说八道，米国政府不会做你说的龌龊事儿，我坚信‘宇宙文明之灯塔’的科鲁文明更不会做这种无聊的事。”
接着他站起身，满脸羞愧地向科鲁领袖一鞠躬，再鞠躬，三鞠躬，四……科鲁领袖连忙站起身，将他扶住了。
“对不起，耶鲁尼议长，让您看到敝国政治斗争之丑态，已经让我羞愧难当，现在贵国更是被无端误解，我真是——”
科鲁领袖连忙道：“不，莱恩总统，我明白这件事与你、与地球文明、与米国政府都没任何关系。纯粹是我们科鲁政府工作人员的失误，让特斯拉先生对我们产生巨大的误会。”
“耶鲁尼议长……”莱恩眼眶都红了。
科鲁领袖轻轻拍他的手，一脸的宽容与和蔼。
阿宝只看着他们冷笑连连，并没出言讥讽。
等科鲁领袖与莱恩有点尴尬地松开手，各自退回自己的座位，他才抢在众人前面，说道：“哈莉，我和你说这些，不是想让你帮我夺回‘宇宙代表大会发言人’的资格，也不是让我为我主持公道。”
“你个接受宇宙不明势力捐款、故意抹黑自己祖国的美奸，还有屁的公道？”莱恩讥讽道。
“现在我不想和你撕逼扯淡。”阿宝看也不看莱恩，继续对哈莉道：“我只是心里有太多委屈与痛苦，想要借你的势，把心里话公开说出来。
说出来后哪怕我的处境没任何改变，至少我心里痛快点。
当然，我找你不全是为了自己心里痛快。
我是真的有非常重要的事求你帮忙。”
他左右看了看，说道：“飞船停了，我们已经来到空中岛科鲁国宾馆了吧？
其他人能先下去吗，让我和哈莉单独说两句话。”
接着他又补充了一句，“哈莉，你放心，耽误不了多久。”
哈莉向神色犹豫的几人挥了挥手，“你们先下去准备会议室，半小时内我必然过去。”
这会儿她本体依旧在哥谭莉山，来到科鲁星的只是投影，不怕浪费时间。
等他们都离开，阿宝环顾周围一圈，叹道：“我知道飞船上肯定有监控器，但无所谓了，我避开他们只是话题比较私密，并非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你肯定已经知道，科鲁星灾难中，我家人都遭遇不幸……”
他说着说着眼眶里便汇聚了一坨泪水，泪水还未落下，又被他立即擦去。
“唉，我赶到科鲁星时，星球已经爆炸。”哈莉叹道。
“我知道，我没怪你，你毕竟要守护地球文明。”
——可你为何不早点来科鲁？
阿宝心里还是有怨气的，但他也明白，自己公开埋怨山姆莱恩，还可能收到外星神秘组织的赞助费。
若公开职责银河上将要为科鲁星千万惨死润人负责，或许很多人、神、恶魔，都会在心里为他点赞，可哪怕是为他点赞的人，也不会介意弄死他，讨银河上将欢心。
他虽没说，哈莉却能感应到他内心的怨恨。
她心里有些不太爽。
她给他面子情，他还怨恨她……哈莉看着他，暗中掐指一算，决定给他个报应：告诉他两个实话。
“唉，你当时怎么想的，明明大选在即，胜利在望，为什么突然像是中了诅咒，放弃绝对的竞选优势，抛弃一切离开地球？如果你不去科鲁，一切不幸都不会发生。”哈莉叹息道。
“胜利在望，绝对优势？”阿宝怔了怔，颤声道：“你是说我很有希望击败山姆莱恩？”
哈莉心里暗笑，表情奇怪道：“你难道从来不看民调？都快到选举日了，你的支持率依旧远超山姆莱恩。
他当时都急上了火，还专门找到我，让我劝说天使扎乌列不要再在社交媒体上赞赏你的竞选纲领。
我当然不会同意，为了安抚他，我才答应公开支持了他一次，效果不错，却依旧难改大局。”
阿宝表情数变，声音沙哑道：“难道你不会力保他当选，不会在选举日为他公开拉票？”
“我若要力保他，早就使劲了，何必等到选举日发力？”哈莉摇头道。
阿宝艰难地问道：“哈莉，你和上都夫人一样精通占卜对吧？如果我没离开地球，有几成把握当选？”
哈莉实诚地说：“你赢定了。几乎每条你不曾离开地球的时间线上，你都击败了山姆莱恩，所以我曾安慰他，他还年轻，可以等下一任。”
阿宝身子摇摇晃晃，眼前天旋地转，胸口闷得发胀，想要仰天长啸，顺便喷出一口老血。
哈莉让他缓和了三分钟，才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阿宝恍恍惚惚抬起头，好一会儿才喃喃道：“我想向你打听我家人的身后事，他们人虽死，灵魂却去了天堂，是吧？”
哈莉掏出手机查看一番后，说出第二个实话，道：“欧米伽巨神其实可以榨干灵魂之力，彻底湮灭灵魂，不过那是在多元宇宙彻底崩溃之时。
至少科鲁星崩毁时，地球人的灵魂都幸存下来，都去了他们该去的地方。
但你家人并没去天堂，你女儿和妻子去了地狱，你儿子也因为年少夭折……唉，看开点，堕入地狱并非彻底的结束，地狱只是另一个救赎场。”
阿宝终于从先前极端低落、极端懊悔的情绪中挣脱，激动喊道：“我女儿那么可爱、那么纯洁、那么虔诚，上帝应该爱她胜过最纯洁的天使，怎么能让她下地狱？
而且，我明明为他们走后门，将他们都列入‘爱国者名单’，死后至少可以去英雄岛，进入轮回门。”
哈莉又在手机屏幕上摁了几下，问道：“你怎么走后门的？他们并不在爱国者名单中……喔，他们曾短暂进入爱国者名单，但后来被前任大统领泽塔斯给删除了。”
“what？泽塔斯他凭什么？”阿宝又惊又怒，还十分怀疑。
哈莉直接将手机递给他看，“从修改日期看，大概在你喊出‘让米国再次信仰虔诚’的竞选口号后。
你若还有怀疑，可以回地球查找‘爱国者档案’。
现在‘英雄岛’系统显示的数据，全部转录自爱国者文档。”
“泽～塔～斯～～”阿宝怒目切齿。
哈莉安慰他道：“看开点，每个人都凭选择走在自己的人生路上，旁人帮不上忙，也没必要帮忙。”
阿宝垂着脑袋，使劲揪自己头发。
半响，他声音沙哑道：“如果未来遇到足以重启世界的危机，我还有希望再见到他们吗？”
“你知道山姆莱恩的妻子不？原本她在露易丝读大学时便去世了，后来世界重启，她又莫名其妙回来了，莱恩一家高兴了好久呢。”
阿宝眼睛发亮，“这次魔力债务危机足以重启世界吧？”
“我不确定，不过即便世界重启，你家人归来，也不代表地狱里惨嚎的灵魂会回到人间。”哈莉道。
阿宝眼中的小火苗瞬间掐灭，表情挣扎且扭曲。
“唉，你需要一个人安静待一会儿，我和耶鲁尼说一声，让他单独为你准备一间休息室。”哈莉眼神怜悯，心里不说多快活，至少念头通达了。

第一千八百八十五章 繁荣星域很繁荣
“奎茵女士，我能不能单独和您谈谈？”
科鲁领袖耶鲁尼态度十分恭敬，眼底有小心翼翼的期待。
这会儿已经是第二天傍晚，依旧是在科鲁空中岛国宾馆里，刚走出会议室，人还在走廊上。
山姆莱恩、露易丝等普通人哈欠连连，脸上有掩饰不住的疲惫，眼里也有清晰可见的血丝，眼眶周围有淡淡的黑眼圈。
从昨天中午一直到现在，整场会议超过30个小时……这还是科鲁时间，换成地球时间几乎两天三夜。
哪怕他们可以在会议室里打瞌睡，可以悄悄从后门溜出来补充食物，如此长时间持续不断的会议，依旧让他们身心俱疲。
“耶鲁尼议长，你还想说什么？”哈莉精神状态倒是很不错。
首先她已非凡人，精力充沛。
其次，会谈的内容比她预想的要精彩。
并不是她一个人站在讲台上巴拉巴拉，讲述早已对正联、对上都他们重复几遍的内容。
提问之人皆为专业领域的顶级学者，文明领袖自身并不参与会议……除非像耶鲁尼这样，是文明中最有学问、取得最高学术成果的人担任领袖。
也即是说，和哈莉交流之人皆为高等文明的“爱因斯坦”。
“外星爱因斯坦”们的问题非常专业，也非常“高级”。
比如，听到哈莉说“欧米伽巨神表面上看是巨大的钢铁机器人，其本质却是类似重力的法则，所以即便摧毁钢铁外壳也伤不到巨神根本”，地球英雄与白宫官员都一脸惊奇地点点头，表示明白了、理解了。
换成“外星爱因斯坦”，他们则会详细打听巨神金属外壳的详细参数，会讨论金属外壳是在束缚法则，还是成为了法则依存的物质基础，从哈莉处得到答案后又讨论其中的技术原理……各类专业问题接连不断，还越来越专，越来越深入。
地球人恍然点头，并非他们不懂装懂。哈莉解释到这种程度，他们已经对巨神有个大概了解，不需要穷究“没啥用的”细节。
就像把手机交给一群小学都没毕业的人，他们只要学会使用手机的方法就满足了。
自己的求知欲得到满足，使用手机的方法也满足他们的日常所需。
“外星爱因斯坦”们则是一种弄清所有原理直到自己能凭现有条件搞出山寨机的钻研态度。
要说地球人不想搞山寨机，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但讨论手机每个零件的功能与原理，需要非常专业的知识储备，他们能力不足，连问都不知道咋问。
顶多问一句“哈莉，你能造欧米伽巨神吗”，哈莉摇头，他们“喔”一声，也不失望。
如果“外星爱因斯坦”们只是缠着哈莉问东问西，哈莉也不可能坚持这么久，更不会乐在其中。
他们还贡献了自己的智慧与创造性思路。
这次会议上哈莉的收获，要超越他们所有人之和。
……
科鲁领袖耶鲁尼转头往身后看了一眼，会议室外的走廊上有不少神情疲惫的外星领袖与精神亢奋的“外星爱因斯坦”。
他使用自己的心灵之力传音道：“依旧是与欧米伽巨神有关的问题，也与我们科鲁文明有关。”
哈莉皱眉道：“我以为刚才的会议上，所有人都毫无隐瞒、畅所欲言。”
耶鲁尼道：“会上我的确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不过这次要讨论的问题只是间接与巨神有关，甚至与巨神有关也只是我个人的猜测，很不确定。”
顿了一瞬，他补充道：“如果方便的话，请您随我去一趟‘繁荣星系’，也就是我们安置瓶中星球的那片银河系。
欧米伽巨神残留的力量似乎在影响那片星域，也在影响从瓶中星球释放的文明。”
哈莉看了他一眼，直接开口道：“大超，山姆，你们先去休息吧，我和耶鲁尼议长可能要暂时离开新科鲁星一段时间。
如果等得太久，不耐烦了，你们可以先自己回地球。”
科鲁领袖松了一口气，脸上也露出感激之色，“正义联盟的英雄和地球文明的各位代表，你们可以直接在空中岛住下，住多久都没问题。”
大超惊讶道：“哈莉，你要去哪，要做什么？”
山姆莱恩拉了女婿一下，低声道：“哈莉自有打算，不需要我们操心。走吧，我们去好好吃一顿饭。”
他一边说，一边拉着女婿往餐厅的方向走，其余地球人也带着疑惑跟着离开。
……
“你知道他们要做什么？”等进入包间，在餐桌边坐下，大超皱眉看向自家老岳父。
山姆莱恩一边往自己嘴里喂西红柿牛腩通心粉，一边含糊不清地说：“我不知道，但人家耶鲁尼议长明确说了，想要和哈莉单独谈，谈私事。
你还赶着追问，不怕别人嫌你没礼貌吗？”
“我们明明和哈莉一起过来的，耶鲁尼议长为什么要特意避开我们？”大超只轻轻抿了一口红葡萄酒，没像其他人那样狼吞虎咽。
开会期间其他人虽出来补充过食物和水，但都只是快餐食品，不是像现在这样正儿八经吃大餐，还是地球各国的招牌菜。
大超则是只会在他觉得自己需要进食时感到饥饿。
露西瞥了姐夫一眼，略带调侃地说：“先前在会议室，哈莉和那群外星研究员讨论‘大全能宇宙科技’时，你都没怎么发言。
后来还神色疲累地退出‘脑波聊天群’，一个人跑到外面晒太阳。”
如果以正常方式交流，即便300个科鲁小时，也不足以完成对欧米伽巨神细节问题的全面讨论。
科鲁人“多媒体会议室”中专门准备了脑波交互装备，可以直接精神交流，一念之间交流千言万语。
就类似火星猎人的精神空间。
不过科鲁人的脑波交互，比纯粹的精神力交流更先进，也更完善。
比如，在火星猎人的精神空间，规则由个人意志决定，即便用想象力创造一台永动机，它也能真实展现在精神空间里。
而一个人能用精神力具现什么，完全看他自己的见识与能力。若没见过电视机，便具现不出来电视机；若无法在现实世界制造电路板，具现出的电路板就只是样子货。
科鲁人的脑波交互系统则有符合宇宙规则的设定与模板。
在脑波空间依旧可以心想事成，系统却会标注出不符合现有科学常识的部位。
如果没见过恒星发动机，完全不了解恒星发动机的工作原理，也没关系。
只要在心里想“恒星发动机”，系统也会提供全套恒星发动机模具供他选择，每一款皆100％真实还原现实中存在的恒星发动机。
最终，哈莉与“外星爱因斯坦”们在讨论过程中，创造了占地数十亿公里超级实验室。
超级实验室里有无数台机器、无数台仪器。
甚至还有“外星爱因斯坦”以用精神力组装了一套完整的量子发动机生产线，用来研究欧米伽巨神的“法则动力系统”。
创造整条生产线也只在一念之间，效率非常高。
而他们用自己思想创建的一切机器与设备，超过九成都在现实中存在，余下一成则是从欧米伽巨神身上提取的“巨神科技”。
也因为哈莉和“外星爱因斯坦”们玩真的，哪怕听不懂看不懂，地球代表也眼巴巴站在边上围观。
至少他们这回真的长大见识了。
“在地球，我或许算个超级科学家，可高等文明的顶级研究员同时精通学识、奥秘和奇观三大类学问，文明三大学问皆融会贯通。
有些科研巨头甚至连文明之熵也有颇深的见解。
哪怕我启动超级大脑，也有些跟不上他们的思路。
尤其是完全融合科学后的奇观与奥秘知识，我理解不了，自然无法参与他们的讨论，只能默默无言。
长时间思考每个研究员的设计思路与灵感智慧，我还会脑袋发热，陷入精神力枯竭的疲累状态，需要出去喘口气，放松一下大脑。”大超老老实实地说。
“那你为什么还要抱怨耶鲁尼议长只找哈莉，却避开与她一起来科鲁的你？人家是嫌你帮不上忙，知道找你没用，所以把你归为和我们一样的普通人行列。
换成是你，你若要做某件重要的事，肯定也不会找帮不上忙的人帮忙。”露西道。
露易丝先向老公空荡荡的餐盘里夹了两个大肉包子，又为他辩护道：“这不怪超人，超人的超级大脑很强大，连哈莉都羡慕不已，奈何地球科技文化的上限摆在那。
无论一个人多聪明，若从未有人教过他音乐，他便无法无师自通，拿到乐器立即学会演奏。
而那些外星科学家，全都是各大高等文明的精英，堪称‘外星牛顿’、‘外星爱因斯坦’，拥有远超凡人的智商不说，关键还从小接受系统的高等文明教育。
我们的大学生依旧在研究基础的《四大力学》、高等数学，别人高等文明的小学实验课上，都开始自己组装超光速引擎。
这咋比？
若给超人同样的教育资源，他必定远超那些‘外星爱因斯坦’。”
说到这儿她又忍不住叹息一声，“先前润人们宣传，哪怕是为了不让孩子们输在起跑线上，也该趁机离开地球，争取拿到高等文明绿卡。
我先前还不以为然，觉得他们纯粹是为自己找借口。
现在我都有些犹豫了，犹豫要不要将小乔送到新科鲁星留学。
如果来科鲁留学，咱们是不是买一套学区房？
有房产才能拿到居留许可证，有居留许可证才能享受科鲁教育津贴。”
山姆莱恩不以为然地说：“我建议你们在崇洋媚外前，最好先看看那群‘外星爱因斯坦’、外星领袖都是在听谁演讲。”
露易丝愣了一瞬，惊疑道：“对呀，哈莉似乎能听懂外星专家的话，为什么？”
钢骨表情奇怪，张了张嘴却最终没说什么。
“何止是能听懂，银河上将在脑波空间化身千万，同时与成千上万个‘外星爱因斯坦’交谈。
她同时回答他们所有人的问题，上万个银河上将侃侃而谈，说不同的话、分析不同问题，周围外星文明领袖与顾问都看得目不暇接。”外长表情敬畏地说。
商务部长也神色震撼地感慨道：“是呀，刚开始‘外星爱因斯坦’们还有问有答，还能发表自己的看法，能和银河上将争论。
等到了会谈的最后几小时，偌大会场只听到银河上将侃侃而谈，虽然我听不懂，但我看那些‘外星爱因斯坦’们也似懂非懂。
虽然他们似懂非懂，但他们都异常严肃认真。
显然银河上将言之有物，只是太深奥，他们都有些听不太懂了。”
莱恩道：“你们没发现吗？会议结束后，那些文明领袖都要求将今天的会议视频打包带走。
我询问斯特兰奇夫人（亚当奇侠的妻子，现任兰恩领袖）缘由，她说只今天的会议视频，就够兰恩科学院研究至少5万年了。”
“五万年啊！多少文明存在时间都不足五万年。”他伸出无根手指头，激动说道。
“唉，难怪之前科鲁领袖嫌弃我，宇宙108巨头都责怪我不能将哈莉喊来，他们是对的。这种会议完全不需要我，却最不能缺了哈莉。”他感慨道。
“为什么呢？”露易丝再次疑惑问道：“哈莉连中学都没毕业，是出了名的‘科技文盲’，她为何能说出外星‘爱因斯坦’都无法理解的高深知识？”
“哈莉可不是文盲，她接受了正儿八经的美式教育。”山姆莱恩正色道。
露易丝道：“我知道她后来又去哥谭大学进修过，但她学的是文化课。就哥谭大学的科技底蕴，能支持她在外星‘爱因斯坦’面前显摆学问？”
山姆将目光转向女婿，“你知不知道哈莉何时变得如此厉害了？”
大超也不知道，也很震惊呀。
忽然他瞥见钢骨表情异样，心中一动，问道：“钢骨，你似乎知道些什么？”
钢骨左右看了看，神色迟疑道：“这是哈莉的秘密，不好对外人说。”
“你还真知道呀！”大超有些惊讶，又掏出自己手机，道：“你用守户犬给我发信息。”
钢骨没有动，只电子眼闪烁几下。
然后大超便收到一条很长的文字讯息：我比你们更先发现哈莉的异常，趁大统领出去上厕所的功夫，我直接和地球的哈莉视频电话，她得意洋洋告诉我，她的一切知识全部来自现场的“外星爱因斯坦”。
如果她不知道“外星爱因斯坦”的存在，就不会想到要去寻找他们的时间线。
可他们既然出现在她眼前，她自然能轻松且直接地观察他们的时间线。
哪怕她的主意识进入时间母河，将“外星爱因斯坦”的一生全部看一遍，在现实世界也不过一瞬间。
只消耗精神力，不会浪费时间。
从时间母河了解“外星爱因斯坦”学术上的一生，只是开始，她还会使用“奎氏大预言术”，窥探该“外星爱因斯坦”后半生对欧米伽巨神技术的研究。
纯粹的命运占卜，窥探不到研究的细节，但她可以反过来用命运占卜辅助时间线观测，找到最近接预言结果的未来时间线，直接观看时间线，连“外星爱因斯坦”何时失败、未来将失败几次，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最后，她还综合他们的智慧、经验与灵感，在她自己的时间线上推演欧米伽巨神的研究，直到她精疲力竭，脑力枯竭。
表面上，哈莉一直在我们眼前，实际上她可能已经研究欧米伽巨神千百万年。
这样的哈莉，自然能轻松给出让所有“外星爱因斯坦”轻松理解、无比满意、十分震撼的答案。
……
大超盯着手机屏幕，嘴巴大张，神情呆滞，久久没说一句话。
直到露易丝忍不住把脑袋伸过去，想要偷窥，他才收起手机，感慨道：“哈莉已经不是人了呀！”
钢骨一脸认同地轻轻点头，道：“这就不是人类该有的表现，如果不是她自己说出来，我连想都想不到。”
“你们在说什么，哈莉做了什么？”
露易丝既不满他们打哑谜，又十分好奇他们的谈话内容。
大超摆手道：“吃晚饭，回去好好睡一觉，有什么问题等回到地球再去问哈莉。”
在场之人明白超人只是不想在科鲁人面前暴露哈莉的秘密，也都没继续追问。
山姆莱恩放下餐叉，打了个饱嗝，嘿嘿笑道：“露易丝，现在你明白了吧，与其学那些润人在科鲁星买学期房，不如把家搬到阿卡姆，让小乔去给哈莉做徒弟。”
“给哈莉做徒弟……”露易丝有些心动，其他人则满脸羡慕地看着她。
他们也有儿女，他们也不想儿女输在起跑线上啊！
“哈莉，哈莉～～”包间房门突然被外面的人推开，就见阿宝的脑袋探进来扫视一圈，疑惑道：“哈莉不在这儿？她上哪去了？”
山姆莱恩没搭理他，只皱眉看向自己二女儿，“保镖哪里去了？”
露西也眉头皱起，正打算起身出去查看，黑西装、黑墨镜的总统保镖已经走进来，尴尬道：“抱歉，总统先生，特斯拉先生说你们约好了的。”
阿宝用眼角斜看莱恩父女，语气不屑道：“不要自作多情，我不是来找你们的。”
“你找哈莉做什么？之前在飞船上还没把话说完？”山姆莱恩问道。
阿宝下巴微抬，傲慢地说：“不要废话，告诉我哈莉在哪。若她不在这儿，我立即离开。”
山姆莱恩很想站起来捶他一拳，“你滚吧，哈莉回地球了。”
“啊，这就回去了……”
阿宝有些失落，却也说到做到，转身就走，完全没有与莱恩扯淡扯皮的意思。
莱恩面色数变，起身走到女婿边上，凑到他耳边道：“帮我监听一下阿宝。”
不等女婿拒绝，他又立即补充道：“我只想知道他是否又在捣鼓损害米国利益的邪恶计划。
昨天从飞船上下来时，我们都看到了，他如丧考妣，魂不守舍、浑浑噩噩，仿佛被抽走了精气神，现在他又突然变得精神奕奕，很不正常。”
大超没有犹豫，坚定地摇头拒绝道：“除非是危机事件中已确定身份的超级恶棍，我不会监控任何人。”
其实，不开启超级视力与超级听力，他也知道阿宝绝不会找哈莉商量损坏米国利益的计划。
不仅他知道，莱恩也明白。
莱恩所谓的“损害米国利益”，其实是指他个人的利益，将他自己代替了米国。
……
大超没猜错，阿宝找哈莉与米国利益没啥关系。
但也与莱恩无关。
“哈莉不在，莱恩说她已经回地球了。”空中岛国宾馆外的花园里，阿宝低声对多斯道。
多斯焦躁道：“没有银河上将帮忙，我们的计划恐怕难以实行。”
海明威也抱怨道：“阿宝你当初就不该公开向哈莉奎茵举报科鲁领袖。
如果我们还没得罪死科鲁人，未必不能留在科鲁，继续之前的事业。”
阿宝瞪了他一眼，“难道你打算一辈子留在科鲁，当科鲁人眼里的小丑？”
“我们不是小丑，他们很尊敬我们，称呼我们为‘人犬斗士’。外星媒体也一直关注我们的活动，我们很有影响力。”海明威道。
阿宝冷笑道：“自欺欺人的前提是有好处可拿。可现在是什么情况？科鲁人连资金援助都断了，还要驱逐我们离开新科鲁星！
我们已经没了选择，要么像癞皮狗一样被扔回地球，要么化身斗犬，从科鲁人身上咬下一块肥肉，载誉而归，满载而归……嗯，在米国，有钱就有赞誉。”
“话虽如此，可科鲁人连援助资金都不愿提供了，又怎么会拿出万亿兰恩币赔偿我们？”海明威道。
阿宝沉声道：“这不是他们愿不愿意的问题。我们家人惨死旧科鲁星，我们花巨资在旧科鲁星上购置的产业全部毁灭，他们理应赔偿我们。
我们死了上千万人，一个人赔偿10万兰恩币，不算贵吧？”
多斯眼神闪烁道：“我家死了十几口，我非常伤心，绝不甘心只拿一百多万的赔偿款。”
阿宝意味深长道：“我们不是普通人，科鲁人若不让我们满足，我们会一直带领十万地球人，像先前围攻山姆莱恩一样围攻科鲁政府。
明面上的万亿赔偿款只平均分给大家。
要安抚我等，科鲁人得付出额外的代价。
可以不用付钱，他们的基因技术非常先进，帮我们几人调整一下基因，让我们寿命延长个一两百年。
恢复青春后，我们回到地球，再娶妻生子，再参加竞选。
在旧科鲁星上失去的一切，我们都要拿回来。”
多斯神情激动，连连点头，“没错，就该这样。”
海明威也兴奋了一会儿，又担忧道：“问题是，有银河上将庇佑，我敢孤身一人，赤身果体，前胸后背用红笔写上‘地球人的命也是命’，强闯科鲁最高议会。
现在银河上将回了地球，我连跟你们商量这事儿都提心吊胆，生怕被‘科鲁FBI’窃听谈话，然后当晚后背中枪，被科鲁警方判为‘怀念亡妻，自杀身亡’。”
“不至于，绝不至于……“阿宝脸色发白、小眼儿四处乱瞟，却强撑着连连摆手，“科鲁文明是科学家主政，科学家刻板规矩，不会像传统政客那样没节操。”
“你都打算带领数十万地球人去科鲁议会厅游行示威了，还指望他们有节操？”海明威道。
……
在莱恩和阿宝他们背后谈论哈莉时，哈莉已跟随科鲁领袖来到靠近宇宙边缘的“繁荣星域”。
繁荣星域原本并不叫这个名字。
事实上，它之前只有编号，没有名字。
等科鲁人将瓶中星球释放在这片星域，“繁荣星域”才出现在各大文明国的新闻中。
“咦，这片星域中的法则有些不正常，时空似乎在‘向下’弯曲，要从一个平面弯曲成‘酒瓶’状态。”哈莉惊讶道。
“您的感知真敏锐，还没离开超光速空间便发现这片星域的异常。”耶鲁尼恭维道。
哈莉低头看向飞船的甲板，目光却跨越层层空间褶皱与维度屏障，看到了星域发生异常的源头。
“看来繁荣星域的变化还真与欧米伽巨神有关。”哈莉眼中闪烁点点银辉，表情惊奇地说：“埋葬欧米伽巨神的‘囚笼世界’从灵薄狱底层浮上来了，还正好来到繁荣星域的正‘下方’，这恐怕不是巧合。”
耶鲁尼眸光一闪，问道：“您已经发现了？”
哈莉眼中银辉散去，“你们派法师去灵薄狱探查过？”
耶鲁尼点了点头，坦言道：“我们先发现灵薄狱的变化，然后猜到囚笼世界会对物质宇宙的繁荣星域造成未知影响。”
紧接着他又补充道：“您知道不？在欧米伽巨神被摧毁后，灵薄狱内很多神魔法师，都对‘巨神之墓’十分好奇。
他们说巨神墓里有巨神残片，残片中蕴含大全能宇宙的秘密，即便神王也垂涎欲滴。”
神王都人手一块残片了，还垂涎个屁呀。
真正对囚笼世界秘密垂涎欲滴的是来自物质宇宙各大文明国的法师。
科鲁文明就曾雇佣10名法师，组成敢死队潜入囚笼世界，结果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
“巨神之墓……”哈莉轻轻点头，笑道：“这个称呼也算贴切，诸神联手打造的囚笼世界可不就是欧米伽巨神的坟墓？
不过，巨神之墓内部情况十分复杂，对神王也算一处禁区，你们最好不要妄图从里面获取什么好处。
那里面压根不剩多少欧米伽巨神残片，没什么好处可捞。”
“连神王进入其中也可能遇到危险？巨神之墓不是诸神创造的吗？”耶鲁尼吃惊道。
“诸神不是某个神灵，诸神也不是唯一的建造者，三大造物主同样参与了囚笼世界的建造。”
哈莉只简单解释了一句，又问道：“你喊我过来，是想询问巨神之墓对繁荣星域的最终影响？
让母舰跳出超光速空间吧。
找个文明星球，我要亲自观察一下瓶中星球的具体状态。”
耶鲁尼道：“我正打算带您去繁荣星域的中心。观察中心处的文明星，效果会不会更好？”
“中心……”哈莉暗中“掐指一算”，道：“空间位置上的中心并不是真正的中心，去繁荣星域最接近起源墙的恒星系，那里是星域能量与结构的中心。”
耶鲁尼立即对边上的大副使了个眼色。
在大副修改飞行航向时，这位科鲁领袖又问道：“巨神之墓会不会进入物质界？当初你们为何不直接将它摧毁？”
“直接摧毁它的代价远高于让它自然毁灭，其实它现在已经濒临崩溃。
如果它还是囚笼世界，反而不会直接影响物质宇宙。”
“您的意思是，影响物质宇宙的是囚笼世界内的‘奇异物质’？来自巨神的奇异物质从残破的囚笼世界喷出，影响到了主宇宙的繁荣星域？”耶鲁尼问道。
“嘿嘿，奇异物质……”哈莉眼神奇怪地看了眼科鲁人，笑道：“繁荣星域也算你们科鲁文明的领地吧？”
耶鲁尼不明所以，只实话实说道：“原本并不属于我们，为了安置瓶中星球，我们用另一片更繁华、面积更小的星域跟多米尼人换的。”
哈莉闭上眼睛，道：“我要休息片刻，等到了目的地，你再叫我。”
耶鲁尼心里其实还有很多问题，但见她这样也只能默默退后。
……
大概半日后，科鲁母舰跳出超光速空间，来到一颗沐浴在红太阳光中的古老行星边上。
“我们估算过，这颗红太阳还能存活10亿年，至少三千万年内，恒星系内不会发生恒星危机。”耶鲁尼有些尴尬地解释道。
红太阳年纪不小了，恒星系内的资源也异常贫瘠，除了移植而来的文明星球，恒星系内部只一条陨石带，连一颗储存冰与氢气的巨卫星都没有。
哈莉背负双手，飘在行星近地轨道上，古怪笑道：“没关系，如果不出意外，不需要三千年，下面的‘汉迪斯文明’就会走出恒星系。”
耶鲁尼闻言一惊，所谓“汉迪斯文明”只是一块名叫汉迪斯的大陆，星球上可不止一块大陆，而大陆上的骑士老爷甚至还不知道自己活在一颗星球上。
这种中世纪的蛮荒国度，能在3000年内走出恒星系？
“这颗星球上没有煤炭与石油，发展了十多万年，文明依旧很原始。”他委婉地说道。
“你们当初选中它，不就是它难以走通科技之路，只能一门心思发展超凡者文明？”哈莉道。
“是布莱尼亚克……”耶鲁尼下意识争辩一句，话说出口他自己都感到尴尬。
他讪讪一笑，问道：“难道汉迪斯人能走通奇迹之路，还将超凡文明提升到中等文明的程度？当初……”
他犹豫了片刻，才继续道：“我们观察这颗行星都不止三千年了，他们似乎一直在轮回，从未进步，为何您会说三千年内，他们能冲出恒星系？”
“欧米伽巨神从科鲁星吸收四种文明能量是什么？”哈莉问道。
“熵、学识、奇观与奥秘。”耶鲁尼道。
“熵、学识、奇观与奥秘又是什么？”哈莉继续问。
耶鲁尼看了她一眼，先前的“欧米伽巨神研究大会”上，她曾详细讲述过四种文明能量。
“它们并不是单纯的信息，而是富含信息的特殊能量。那些能量超越了我们的认知，多元宇宙无法自然产生类似的能量，我们也无法收集、利用那些能量。
它们之于当前文明，犹如海水中的核聚变元素之于原始文明。
只有更先进的技术能检测到它们，能提取并利用它们，那种技术属于大全能宇宙级别。”他老老实实将哈莉的话重复了一遍。
哈莉叹道：“我错了，虽然凭我们的技术无法人为利用它们，但不代表它们无法被回收利用。
你们科鲁人的四大文明能量被欧米伽巨神吸收后，并没彻底消失。
等巨神被摧毁，那些能量又流了出来，并回归了‘科鲁文明’。”
她指着下方行星，道：“汉迪斯文明吸收了部分‘科鲁之奇观能量’。
那些能量即将转化为汉迪斯文明的潜能，未来几百年内，这颗行星上将诞生众多拥有超凡天赋与超凡智慧的骑士。
他们将走出一条‘魔骑士之路’。
嗯，类似小说中的‘斗气’，吸收魔法元素融入血脉，再以特殊骑士技的方式爆发出来。
最强大的‘星空骑士’堪比神灵，足以毁天灭地、横跨虚空。”
耶鲁尼又惊又喜，满脸期待道：“连汉迪斯都有如此潜力，那我们科鲁……”
“汉迪斯的潜能就来自你们科鲁呀，能量守恒定律对文明能量也适用。”哈莉道。
耶鲁尼面色骤变，失声惊呼道：“我们科鲁的潜能被这群垃圾星球瓜分了？！”

第一千八百八十六章 达克赛德的赛普尔克计划
“垃圾文明……”哈莉看着有些歇斯底里的耶鲁尼，笑得有点讥讽，“如果它们都是垃圾文明，那你们科鲁科学院的眼光还真是差。”
事实上，被科鲁人选中的百万文明星球，基本上都算万里挑一。
按照科鲁人的超凡文明评判标准，它们要么很有潜力，要么已经展现出不俗的发展势头，有一飞冲天的趋势，要么已经非常强盛，突破行星也只差临门一脚。
放在科鲁文明代表大会上，突破行星的文明连进场的资格都没有，与会者至少半步高等文明，拥有跨越银河系、进行超远距离航行的能力。
可被科鲁人选中的是超凡文明而非科技文明。
超凡文明突破行星，堪比天朝的“仙武文明”，破碎虚空成为常态，绝对算高武世界。
它们之所以沦为笼中鸟、盆中花，供人观摩研究，不是自己太弱，纯粹是科鲁实在太强，强到令中低等文明绝望。
“失去了四大文明能量，对我们科鲁有什么影响？”
耶鲁尼用了好几分钟的时间，终于让心湖中的惊涛骇浪平复下来。
其实哈莉在前面的“欧米伽巨神探讨大会”中已回答过类似的问题。
当时她说自己并没接触过四大文明能量，无法明确感知并分辨它们，就像没天赋的普通人无法感知到无处不在的自然魔法元素。
哈莉还鼓励他们：文明当自强，莫要信鬼神。
她建议他们不要在乎虚无缥缈、无法揣度、难以控制的文明能量，要相信自己，坚定不移地将文明的未来抓在自己手中。
这番话在当时是大实话，哈莉确实没感知到文明四大能量的存在……
其实对这件事她也深感可惜。
欧米伽巨神死得太早了，她原本打算等它们下次再种下文明之树，就隐瞒身份，悄悄抢夺几个文明果实。不亲口品尝几个人参果，永远不知道人参果是啥滋味儿。
呃，她计划吃别人文明的果实，当然不能暴露身份，还要暗中进行，把吃果子的锅扣在巨神头上。哪怕不明白文明四大能量是什么，用屁鼓想也明白失去文明果实对文明必然不利。
当时对哈莉的这番回答，各大文明代表，各文明的“爱因斯坦”们，还算比较满意。
首先，哈莉够诚恳，不懂就是不懂。
其次，他们全部是科技为主的高等文明，天然就更相信实实在在、可被检测被理解的逻辑规则，也相信文明的前途掌握在文明民族自身手里。
现在哈莉说出了文明能量让“瓶中文明”繁荣昌盛、未来可期的预言，必然是对文明能量有了新的认识与理解。
哈莉沉吟道：“耶鲁尼议长，我和你说实话，如果你不是科鲁最高领袖，我不会对你说实话。
即便是现在，我依旧坚信个人意志、个人努力可以改变个人命运；民族的信仰与意志，则决定一个民族的前途和未来。
如果科鲁人因为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失去斗志，或者说改变了过去的信念……唔，我不是说冷酷无情，视中低等文明为蝼蚁的那种信念。
如果你们还有这种信念，我希望你们改变一下，希望你们竖立‘好人有好报，好文明自有天相’的新理念。
我欣赏的是你们对知识、对真理的执着追求。
你们要继续保持这种全民科学家，一门心思刻苦钻研学问、不学别人浪费时间与资源搞星际霸权的精神。
只要你们能坚持这一信念，我肯定你们依旧能掌握自己的命运。”
“谢谢～～”耶鲁尼神色复杂地向她鞠了一躬，表情坚定道：“无论什么时候、遇到什么情况，我们对真理与逻辑的信仰都不会改变。
因为它已经刻录在每个科鲁人的基因中，刻录在我们的灵魂里。
所以，您尽可以直接告诉我文明能量的真相。
无论它多么震撼人心，会怎样冲击我们现有的三观，我们都不会改变自己的信仰。”
哈莉道：“被你们挑中的超凡文明样本，应该都有星球之灵吧？”
“您说的‘星球之灵’是指文明所在星球的泛意识集合体？”耶鲁尼问道。
“可以这么理解，但其实在文明诞生之初，星球已经存在朦胧的灵识。”哈莉指着下方的行星，道：“它的星球之灵在持续不断地增强。
而让它变强的力量源头，是‘下方’灵薄狱中的巨神之墓。
现在我依旧无法直接捕捉文明能量，却敢肯定巨神之墓有奇异能量逸散出来，被这颗行星的星球之灵吸收。
你们研究过百万超凡文明，肯定对星球之灵有深入了解。
最简单的说法，星球之灵是星球诸多生命的‘母亲’。
就像我们地球人称呼地球星灵盖亚为‘大地之母’。
母亲壮，则母亲诞下的子嗣壮。星球之灵强，文明中出现天赋异禀之人的概率就会升高，文明有了更具天赋的领头羊，前景也更美好。”
“其实星球之灵对文明的影响远不止这点。但星球之灵增强，文明更有前途，是百分百可以确定的。”哈莉最后道。
耶鲁尼抿了抿唇，“您只是确定下方世界的星球之灵在增强，便确定它会在3000年内走出恒星系？”
“星球之灵只是最明显的变化。”
哈莉沉吟道：“你们科鲁研究过各种类型的文明，了解每种文明升级的动力与表现形式。
那你说说看，除了星球之灵的正面影响，其它能促使文明繁荣发展、顺利跃迁的要素都是什么。”
耶鲁尼想了想，迟疑道：“让一个停滞不前的文明突然繁荣发展的要素有很多。
可能是因为文明中出现一位大思想家，引发了新的文化浪潮，进而带动科技与社会制度的前进；也可能一次意外的实验事故，结果研究出大幅度提升社会生产力的机器。
甚至某个普通研究员的一次灵感爆发，也可以创造整个文明大步向前进的奇迹……总结起来，无非人与资源，人爆发灵感，世界开发新能源、新资源。”
哈莉道：“文明能量对一个文明的利好是全方位的。
吸收了巨神坟墓中逸散的文明能量，一切足以促使文明繁荣的要素都在增长。
就比如你说的研究员灵感爆发，这其实与命运有关。
可以简单理解为走了狗屎运，运气爆发。
你们的智库精英肯定研究过命运花园之战。”
耶鲁尼眸光微闪，心里有点尴尬，却也老老实实点头承认。
“运气是真实存在且可以被转移改变的，吸收了文明能量，繁荣星域文明连命运都发生了巨大变化。
就比如下面的汉迪斯文明，他们的文明命运犹如烧沸的开水，在命运之河里翻滚冒泡，我第二眼便注意到了。
嗯，第一眼是行星的星灵。
它有了低级智慧，大概从你们那儿听说了我的名号与事迹，主动向我问好，态度很谦卑。”
——对我的态度比你表现得都更恭敬。
“文明能量对一个文明的影响竟如此巨大、如此立竿见影……”耶鲁尼既震撼又心痛，“那些能量都是我们科鲁文明的，现在被巨神抽走，那我们科鲁文明的‘文明晋升要素’岂不是要指数型降低？
今后偌大文明再难产生一位绝世天才，即便诞生天才，天才也一生霉运，没有灵感，没有意外实验发现，明明是正确的实验却因为事故被当成错误的道路……”
他叫得很悲凉，很激动。
哈莉却眼神无波，心如止水，语气也很平静，“如果你将这一事实传播出去，科鲁人失去希望和冲劲儿，那事实将变成科鲁未来的现实。”
耶鲁尼深呼吸几口气，问道：“我们科鲁还能不能将文明能量收回来？”
哈莉摇头道：“天命难违！凡人逆天，命运只会更加坎坷；文明逆天，文明很快就会消亡；我欲逆天，天顺我意。
问题是，整个多元宇宙只有一个我，除了我，再没第二个人能逆转命运。”
迟疑了几秒钟，她又补充道：“看在你们科鲁热情招待我的份上，我可以专门为你们逆天改命一次。”
耶鲁尼眼睛亮得发光，双膝一软，直接跪在虚空，激动喊道：“多谢武神王陛下为我们科鲁文明逆天改命。”
——这会儿晓得喊“陛下”了，你继续喊“奎茵女士”呀！
哈莉心里讥笑一声，面上严肃道：“在原来的命运线上，你得知真相，怒发欲狂，带领科鲁舰队一一摧毁繁荣星域内的文明——”
“我没有！我不会！”耶鲁尼连声叫道。
他嘴里叫得响亮，心里却有些发慌。
哈莉不理睬他，继续道：“你认为摧毁繁荣星域内的‘垃圾文明’，被它们夺走的文明能量就会重新回到科鲁。
这种想法大错特错。
星球都被打爆的文明，或许会失去文明能量，但文明能量永远不会回归科鲁，或许它们会汇聚到其它文明星上，让其它瓶中星球文明更加繁荣昌盛。
最终你们剿灭繁荣星域前，科鲁先被某个天命加身的文明摧毁。
哪怕你们动用规则系武器一次性毁灭整片星域，也会有漏网之鱼，所有命运之蒙荫落于一人之身，那将是宇宙级的天命之子，你们照样扛不住。”
耶鲁尼面色数变。
良久，他问道：“您说要帮科鲁逆天改命……”
哈莉低头瞥了他一眼，眼神中有几分嫌弃之意，“我现在泄露天机，提前告诉你科鲁可能遭遇的族灭浩劫，难道不是在帮你们逆天改命？”
“呃，您是说，听到您的预言，我不再想着毁灭繁荣星域，科鲁也就不会遇到浩劫，这便算是逆天改命？”耶鲁尼表情扭曲道。
——你该不会在唬我吧，想让我不敢摧毁这片繁荣星域。
他心里刚升起这个念头，就听哈莉冷笑道：“你该不会觉得我在唬你，真实目的是想保护这片星域？”
耶鲁尼心头一紧，连忙摇头道：“其实您误会了，科鲁乃文明之国，从未想过毁灭任何星球文明，更遑论整片星域？
也因为我从未想过毁灭繁荣星域取回文明能量，我才以为您所说的‘逆天改命’是帮科鲁重新恢复文明能量。”
哈莉淡淡道：“研究、收集、利用文明能量，属于多元宇宙之外的技术，我们理解不了这种技术，也掌握不了技术。
如果我能帮你们恢复文明能量，那我为什么要帮你们，而不是将文明能量塞进地球，让我的母文明繁荣长生？
甚至我会抽干所有高等文明的文明能量，让地球一飞冲天、一家独大。”
耶鲁尼表情惊愕，身体冰凉僵硬，手脚麻木颤抖。
哈莉叹了口气，放缓语气道：“其实四大文明能量虽强大，却也有极限。
文明能量是含有文明信息的特殊能量。
里面的文明信息来自科鲁，只会减少不会凭空增长。
或许有文明得到这波能量后，在某方面的成就超越你们科鲁，但这份功劳有大半归功于文明自身的努力。”
耶鲁尼心有不甘地看着下方的“垃圾文明”，道：“每个文明的发展道路都不一样，即便文明能量本身有极限，对文明自身没直接好处，可让另一个文明吸收了，也可能创造无限潜能。
文明发展最不缺的就是刻苦努力。
文明发展最怕空有努力却无灵感与潜力，努力百万年也无法前进一步。”
哈莉道：“这倒是事实，可多元宇宙内的文明注定走不通窃取别人文明能量的道路。
它属于多元宇宙之外的某个强大文明或组织。
他们看待宇宙文明的眼神，比你看汉迪斯文明的眼神还要轻蔑。
他们对待窃取自己道路之文明的态度，比你想要对汉迪斯做的更加残忍。”
“这样的现实真令人绝望啊。”耶鲁尼苦涩道。
“知道了才感到绝望，你去下面星球逛逛，问汉迪斯人绝望不绝望，或者，你觉得他们需要绝望吗？”哈莉笑得意味深长。
耶鲁尼怔了怔，“他们……”
汉迪斯人本该迎来绝望的，但现在遇到了“魔女哈莉”。
那么，在欧米伽巨神背后的超脱文明准备处置他们时，他们也能遇到“救苦救难、大慈大悲、英勇无敌的神圣哈莉”吗？
答案似乎早已出现。
她打死了欧米伽四巨神，成功阻拦“大全能宇宙的科鲁人”收割“多元宇宙的汉迪斯”们。
一时间耶鲁尼心情复杂到了极点，对哈莉的感官也在不停变化。
“武神王陛下，欧米伽巨神被封印在诸神创造的禁锢世界中，起源墙外面的超脱者能否确定它们是被谁谋害，以什么方式杀害吗？”
“你应该是想问，外面的超脱者晓不晓得我是主谋吧？”哈莉道。
耶鲁尼神色尴尬，“您是所有神灵、所有物质文明的领头人，但欧米伽巨神被杀的责任属于所有人，谁也别想置身事外。”
这句话至少有九分真心。
因为他这个多元宇宙科鲁人不会在乎汉迪斯的首领是谁，将心比心，“大全能宇宙的科鲁人”肯定也不会在乎“汉迪斯多元宇宙”的首领是谁。
“或许现在已经知晓，或许不知道，但只要进入咱们多元宇宙，他必然什么都知道了。”哈莉道。
“您似乎从来不怕大全能宇宙的报复？”他疑惑道。
哈莉早已将熵之海洋当做最后的退路，当然心里有底气。
即便没有熵之海洋做退路，哈莉也不会像他们这样绝望。
真没了退路，哈莉不仅不绝望，还会斗志昂扬，有和超脱者碰一碰的冲动。
因为……她也是一名还未超脱的超脱者啊！
没错，哈莉其实已经算是一名超脱者，只要等级高于120级，就是超脱。
她如今快145级了，都超越120级多远啦。
即便都是高于110级的主神，实力也各不相同，高于120级的超脱者大概也类似，而哈莉都超越120级好几个大境界呢。
哈莉之所以没表现出明显的超脱者特征，主要因为她没离开dc多元宇宙。
魔法宗师与神灵巫师的唯一区别，是宗师领悟的法则未被法则海接受，而神灵的法则已印入法则海，得到“起源”赐予的神灵权能。
哈莉怀疑进入大全能宇宙后，也有个类似法则海的地方，可以让超过120级的神王“以身合道”。
完成以身合道，才能利用大道的力量与权能。dc多元宇宙，宗师法则印入法则还，相当于“小合道”，神王法则凌驾基础法则之上，则是“大合道”。
换个说法，未参加科举学子，与完成科举的学子，是同一个人，他的学问也不会因为多参加一场科举而发生质的提升。
但进士老爷与未有功名傍身的白身，完全是两个身份，前者得到朝廷加持的权柄，能碾压白身学子，可学子本身的道行（学问）并没任何改变。
145级的哈莉，相当于“千年难见的鸿儒”，可她是个白身，从未参加科举。
外面的超脱者可能刚好121级，勉强算个“孙山”，可他毕竟名列榜中，从“朝廷”获得权柄与力量。
白身鸿儒能打死皇命加身、官兵护体的朝廷命官？
哈莉觉得可以试试。
当年她二十级时都敢坑路西法、巴巴托斯那样的至高，现在她可是“鸿儒”呢！
至于她要不要也出去考个“进士”……
连将厚皮法则印入法则海，她都千个不甘心、万个不愿意。
一切奇迹皆有代价，在家乡做个白身鸿儒，无权无势却自由逍遥，睡到日上三竿也没人管；去朝廷做大官有权威却也卖身“官家”，受诸多规则限制与剥削。
……
“嘿嘿，区区大全能宇宙的超脱者而已……”
哈莉背负双手，傲然一笑，“我背后有人，真敞开了说个明白，谁怕谁都不一定呢。”
哪怕她都打算带着地球人去熵之海洋打游击了，也不会放弃将游击队的旗帜换成上帝哥的“圣十字旗”。
哪怕她都带着地球人去熵之海洋打游击了，只要竖起上帝哥的旗号，依旧威风凛凛，让人不敢小觑。
若她都竖起上帝哥的旗号，还被逼无奈去熵之海洋打游击，丢脸的也只是上帝哥。
所以呀，上帝哥的旗号不能倒。
只要有上帝之名传播的地方，上帝哥的旗号都有大用……哪怕仅仅只是替她背锅。
这不，崇尚绝对理性与逻辑的科鲁首席科学家，就被唬住了。
耶鲁尼先是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接着又转变成羡慕与倾慕，“您确定上帝的力量在大全能宇宙依旧有效？”
他立即又急切补充道：“武神王陛下，您别误会，我不是想冒犯您和上帝，我纯粹是无知。
整个宇宙无数文明，几乎每个文明都有自己的‘上帝故事’，他们的‘上帝’也都在宇宙出现前便已存在。”
哈莉冷笑道：“我就不说天堂地狱随便一位大天使、魔王，都是最顶级的神王。
就凭我也要敬称上帝为兄长，你还需要怀疑什么？”
也不看看她“魔女哈莉”是何等样人，没巨大好处她会几十年如一日地亲切叫唤“上帝哥”？没见到当年被她叫“兄长”的存在，如今都变成了“XX老弟”？
“我们科鲁也引进了天堂山教派的上帝信仰，我和伽利略主教还是朋友呢！”
耶鲁尼知道“魔女哈莉”唯利是图、无利不起早，但她伪装得太好，他真觉得她是个不计回报的虔诚信徒。
可他也被哈莉说服了。
外星文明的‘上帝’加起来，都不够“魔女哈莉”打，可魔女哈莉能天下无敌，全靠上帝的些许蒙荫，可见上帝的力量真的超越了多元宇宙。
至于能不能在大全能宇宙也保持强势……他们科鲁连超脱的门槛都没摸到，能找到一个超脱势力做靠山都算万幸，哪有资格计较超脱势力是否强势？
“只要你们践行上帝之道，乐善好施、不害弱小，上帝一定会庇佑科鲁文明持续进步，永不停滞。”哈莉笑眯眯道。
耶鲁尼郑重道：“我现在正在考虑让《新圣经》成为科鲁大学的一门选修课。”
哈莉点了点头，没承诺什么，也没继续这个话题。
她环顾周围一圈，道：“繁荣星域的情况我已了解清楚，稍后会通知绿灯军团时刻监控星域时空的变化情况。
你们不用担心，无论如何这里的变故也影响不到科鲁核心星域。”
耶鲁尼暗暗叹口气，彻底绝了清剿繁荣星域的心思，道：“繁荣星域也算科鲁文明的一部分，如果这片星域的文明有什么需求，科鲁会竭力相助。”
“甚好。”
……
“父亲，魔女哈莉应该离开了。科鲁人的母舰已消失两天，他们并不知道我们的存在，不会隐匿起来等我们露脸。
其实对魔女哈莉而言，也不需要浪费时间等待，她手段高明，可以将维度夹缝中的我们揪出来。”
两日后，汉迪斯星球，人烟稠密的街道上，凭空出现一男一女两个人。
两人看起来都很年轻。
女子身高超过一米九五，灰色皮肤，莫西干发型，眼睛像两团猩红的火焰……赫然是许久不曾现身人前的达克赛德之女格蕾尔。
能被格蕾尔成为“父亲”的男人有且仅有一人，达克赛德！
不过此时的青年男子身材修长，肌肉并不发达，脑袋光秃秃没有一根头发，竟与莱克斯&#183;卢瑟长得一模一样。
不过卢瑟是白皮肤，年轻的卢瑟脸达克赛德却是与格蕾尔同款的灰皮。
“魔女哈莉来过了，我便放心了。”达克赛德的卢瑟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只要她来过一次，之后便不会再往这片星域投入半点注意力，我们可以稍微放开手脚了。”
“魔女哈莉必然也和你一样，能看出繁荣星域的巨大潜力。她不在乎‘瓶中星球’从巨神之墓中获得大好处，科鲁人却一定忍不住想下狠手。
科鲁人有能力也有足够的狠辣，一旦他们决心清剿瓶中星球，它们一个也活不下来。”格蕾尔道。
达克赛德讥讽道：“你放心，以魔女哈莉的虚伪与虚荣，必定会阻拦科鲁人肆意杀戮。”
“你确定？要说服科鲁人放弃自己文明的‘奇特能量’可不是简单的事儿。”
格蕾尔不怀疑“魔女哈莉的虚伪”，而是怀疑她愿不愿意为区区瓶中星球浪费时间与精力。
“她虽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却非常享受被凡人歌颂的感觉，所以她会努力成为凡人眼里的好人与伟人。
对别人来说困难的事儿，在她那儿可能都不算事儿。”
达克赛德左右看了看，接着道：“而且巨神之墓很快就会彻底崩溃。
到那时这片星域会在复杂且庞大的能量影响下变成一个‘宇宙肿瘤’。”
“宇宙肿瘤是什么？”格蕾尔疑惑道。
“人类暴露在高能级、高密度能量辐射下，会生成癌细胞，肌肤出现肿瘤。
宇宙和人一样，也会受到高等级、高密度能量辐射的影响，产生时空与基础法则层面上的畸变。”
达克赛德的卢瑟脸上露出复杂表情，“魔女哈莉很有魄力，也很有号召力……或者说，很有威势，能够集中多元宇宙内所有神王与造物主，创造一个从未有过的‘囚笼宇宙’。
单单囚笼宇宙已经拥有庞大体量与极高能级。
囚笼内还有巨神。
巨神被熵摧毁，巨神的能量与物质完全爆开……巨神之墓就是最大的能量辐射源，别说物质宇宙扛不住，即便靠近天境或天启星，天境与天启星也会生出‘世界肿瘤’。”
“魔女哈莉知不知道繁荣星域会变成宇宙肿瘤？”格蕾尔问道。
达克赛德语气肯定道：“她肯定知道！”
“曾经我的智慧与见识都远超于她，可命运花园一战她得到的好处太大，她的神通压过了我的天赋。
我能凭智慧判断出的结果，她都可以通过‘大因果命运神通’感知到。”他语含不甘地感慨道。
“宇宙肿瘤具体是什么？听你的意思，似乎它对繁荣星域内的文明只有好处没坏处。”格蕾尔奇怪道。
“现在繁荣星域的时空正在向灵薄狱弯曲，最终形成一个封闭的‘小宇宙’，那个小宇宙就是‘宇宙肿瘤’。
相当于人脸上鼓起一颗青春痘，那颗青春痘自成空间，内部法则与能量极为混乱……”
达克赛德一边往城中心城主府的方向走，一边说道：“有点类似欧米伽巨神的力场封锁。
在科鲁之灾时期，巨神力场只封锁了科鲁星系，现在正在形成封锁整个繁荣星域的巨大力场……也即是宇宙肿瘤。
宇宙肿瘤可能拦不住魔女哈莉，但对其他人来说是绝对难以逾越的屏障。
即便是我，到时候也无法随意进出繁荣星域。
但繁荣星域内的文明本就没走出恒星系，失去与外界的联系对他们自身也没什么影响。”
“也不是完全没影响，而是有好大影响，巨神体内泄露的能量将全部被它们吸收。科鲁人即便不顾魔女哈莉的态度，也无法进入其中干涉它们自由发展。”
达克赛德眸光一闪，“除非科鲁人和我一样，一直留在繁荣星域不出去，直到宇宙肿瘤形成。”
格蕾尔停下脚步，严肃看向“小卢瑟爸爸”，“父亲，我希望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你要对抗自己的‘黑暗与邪恶化身’天命，不能再随意伤害无辜之人。
哪怕我不在乎繁荣星域瓶中文明的死活，也不会允许你伤害他们。
我在乎的不是他们，而是‘新生的达克赛德一定要做个好人’的承诺。
我对你、对我母亲、对我自己，也是对魔女哈莉的承诺。”
达克赛德嘴角勾起一丝轻蔑的笑容，笑容又瞬间消失。
“格蕾尔你放宽心，从一开始我就向你坦言了自己的计划，一切皆是为了赛普尔克！
我现在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打造赛普尔克。
它不是战争兵器，不会用来征战多元宇宙……事实上，你也能感受到吧，我对这个多元宇宙已经产生了浓浓的厌烦情绪。
现在，我对它毫无兴趣。
过去，我尝试征服多元宇宙，也只是为了更伟大的计划服务。”
格蕾尔冷静地说：“光说没用，我会一直盯着你。”
“格蕾尔，你不仅要盯着我。”达克赛德看着前方巍峨壮丽的城堡，“你更要帮我。为了让身体快速生长发育，我浪费了太多神力。
此时除了欧米伽效应，我体内剩余的力量不足全盛时期的百万分之一。
很可能我连一名超级英雄都打不过了。
而打造赛普尔克需要庞大的力量，需要你的神力。”
格蕾尔皱眉看向城堡，“你打算对这些凡人做什么？赛普尔克不是逃离多元宇宙的方舟吗，与繁荣星域有什么关系？”
“赛普尔克不仅是离开多元宇宙的方舟。
连区区阿基米德飞艇也能成为方舟，方舟算什么？
我想要更多，我的赛普尔克是保护我们免受起源墙灾难的庇护所，甚至可能成为多元宇宙死亡后，残余多元宇宙生命最后的希望。
所以，要锻造它并不简单，我们不仅要找到足够多的巨神残片，还需要储存无穷无尽的信仰力。”
达克赛德指着前面的城堡，道：“这里将诞生统一大陆的骑士王，只要我们现在成为他信仰的神，未来我们就是大陆上所有骑士与平民的神。
展现你的伟大神力吧，让他拜倒在你的亚马逊战裙下。”

第一千八百八十七章 dc宇宙的武林大会
三日后，新科鲁星，空中岛国宾馆。
一束绿光划破天际，落入可以俯瞰大半个科鲁首府的空中花园。
“哈莉，你找我？”绿灯首领哈尔乔丹双腿并拢、腰杆挺直，双脚离地半米，低头俯视桌边品尝科鲁佳酿的哈莉。
“此时在新科鲁星的你只是投影吧？投影也能吃喝？”他眼神奇怪地问道。
“哪怕太阳照在我身上，在地面留下的影子，也能站起来和常人一样活动与吃喝。”哈莉淡淡道。
神灵和未突破神灵的巫师都可以施展“星体投影”。
巫师的投影仅仅是虚幻的精神力，神灵的投影可以只是精神力，也可以添加神力，神力百分百模拟物质之躯，可以和别人战斗，可以做很多事，其中就包括吃喝。
哈莉就更厉害了，哪怕她的投影不包含神力，只要有她意志在，就能依靠9级食物防御专长消化任何食物。
其实哈莉本身也没多少神力。
除白银城定时发给她的“天堂战神工资”，也即是天堂圣力，魔力和普通神力都被她消化精炼，以阿萨尔“隐遁之法”转化为血脉之力。
她借给神眷者的“原始厚皮神力”其实都是血脉之力，等进入神眷者体内，那些血脉之力才会正常转化为“真厚皮神力”。
正常神王以神力模拟物质之躯，模拟消化系统；哈莉没足够的神力，也不需要物质之躯，只需启动食物防御专长就能消化任何食物。
哈尔不仅知道神灵的神力之躯能做什么，也知道哈莉没神力凝聚神力之躯，此时是纯粹的精神投影，哪怕她看起来异常“凝实”，所以才会惊讶疑惑。
不过他也没太在意这种小事，直接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我是从地球赶过来的。”
明明她本体就在哥谭莉山，前两天他还与她通过电话，询问“熵之石中剑”的事，他麾下数千绿灯侠都摩拳擦掌，想要验证自己是否是传说中的“亚瑟王”。
“繁荣星域那么大一片星空，你们绿灯军团就没发现那里的时空与基础法则都在扭曲变形？”
哈莉也不废话，直接就将繁荣星域的变化仔细说了一遍。
“我不可能一直在那守着，也没太多精力继续关注它。科鲁文明虽先进，但以他们目前的手段，尚且无法完成宇宙基础法则与结构的详细分析。
所以盯梢繁荣星域的任务交给你们绿灯军团啦。
那片星域怎么说也有数百万个文明星球，你们绿灯军团也有责任安排至少一位灯侠保护它。”
“起源墙窟窿边上聚集了上万个灯侠呢，其中三成属于绿灯，军团对宇宙各扇区的掌控远不如从前。”哈尔先解释了一句，又疑惑道：“这都是几天前的事了吧？你怎么不——”
刚问了半句，他心中一动，环顾周围一圈，脸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余下的话也重新咽回肚里。
“哈莉，你想得真周到。”他感慨道。
为什么不直接电话联系，为何地球的哈莉本体不找他，反而大老远让他跑到新科鲁……因为喊他过来、通知他这件事只是手段，让科鲁人看到绿灯军团首领已经知晓这件事，并对繁荣星域十分重视，才是主要目的。
“其实哈莉你也是一名超级英雄，你虽无超级英雄之名，却在践行超级英雄的正义之道。”他忍不住又夸赞了一句。
哈莉却对他的赞美没半点感觉，摆手道：“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我不是超级英雄，也没有践行你们的理念。
真要说有什么理念，也只是我自己的理念。”
如果科鲁领袖不喊她去繁荣星域，她一直待在地球，哪怕未来科鲁人一炮接一炮把拥有文明的行星全部打爆，哪怕事后消息传入她耳中，她也只会感慨一句：这便是星际文明的基本生存法则，适者生存，强者为尊。
她不会特意去找科鲁人惩恶扬善。
她的理念就是，只要不遇到事儿就不管事儿，若要管事儿就把事儿做好，万万不可让自己念头不畅快。
“繁荣星域最终会演化成什么样子？”
哈尔也只感慨了一句，然后开始打听繁荣星域的情况。
“星域内的文明大概不会受到什么影响，即便有影响也属于有利影响。星域外的时空可能出现幅度很大的扭曲，扭曲成一个接近封闭的独立小世界。
前期的话，灯侠可以在星域周围巡逻。
等到时空扭曲到无法进行正常的超光速飞行，你便让灯侠离开繁荣星域范围，只在外围待着就行。
未来……”
哈莉语气有些不太确定，“未来可能会有一个巨大的时空漩涡连接正常的物质宇宙与繁荣星域，只需要守住时空漩涡入口即可。”
“囚笼世界为何会对主宇宙造成这么大的影响？竟让那么大一片星域形成了独立小世界。
我做灯侠数十年，见过的宇宙奇观多不胜数，可从未遇到过这种现象。”哈尔疑惑道。
“就连月球靠近地球，也能引发潮汐现象。囚笼世界那样一个庞然巨物，来到主宇宙边上，怎么可能不造成任何影响？至于具体影响是什么，反而不重要，不需要深究，毕竟你既不是天文学家，也无法逆转这一结果。”
“你呢，你能打爆囚笼世界，让它不要再影响物质宇宙吗？”哈尔问道。
“又不是什么不利影响，你管它做什么？现在打爆囚笼宇宙，还不知道引发什么连锁反应呢。”哈莉不以为然道。
哈尔又问：“囚笼世界靠近繁荣星域，是因为巨神吸收的‘文明能量’被繁荣星域吸收，为何文明能量不返还给科鲁？
繁荣星域虽在法理上属于科鲁的领地，但我们都知道科鲁只是随便寻个地方安置瓶中星球。
这种安置工作，甚至连补偿都算不上。
瓶中星球原本有自己的家乡、自己的星系，科鲁人将行星掳走，用恒星炸弹炸掉恒星系，让它们无家可归。
现在繁荣星域的所有权理应属于那些文明星球，而非科鲁。
我相信那些文明若知道真相，也绝不愿意将自己当成科鲁的一部分。”
哈莉道：“你说得对，问题是科鲁人的文明能量从何而来？”
哈尔惊讶道：“科鲁人用数百万超凡文明星球做实验，从它们身上获取超凡文明的经验与智慧……那些智慧被科鲁文明吸收成为‘科鲁文明能量’后，依旧属于原来的超凡文明？”
哈莉道：“文明能量或许没有记性，也没明确的主人印记。
不然从上都身上抽走的奇迹之力也不会有去无回了。
但上天有眼，天地无私却有记忆、有规矩。
至少‘天老爷’可以通过命运来践行自己的规矩。”
哈尔轻叹道：“幸存下来的瓶中文明才有机会得到命运的补偿。
很多瓶中星球直接没了。
甚至可能很多文明没资格进入科鲁人的实验室，连成‘瓶中星球’的机会都没有。
谁又能补偿已经消失不再的文明，和组成文明的千千万万生命？”
“如果‘老天爷’做到了让所有人都善恶有报，那还要你们正义联盟做什么？好人和英雄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哈莉道。
哈尔摇头道：“我宁愿世界不需要超级英雄。”
“我也在想，如果所有人都老老实实将魔力本源送到我嘴边，我便不需要坑蒙拐骗、狡诈阴险了，那该多美好，我该多纯洁善良？”哈莉道。
哈尔再没了悲春伤秋、多愁善感的情绪。
“哈莉，你什么时候回去？似乎‘宇宙文明代表大会’结束了。”
“你离开后我就走。”
她真就是为了“喊哈尔来科鲁”这盘子醋，包了一顿饺子。
“地球代表团呢？他们会不会跟你一起回去？地球上一直没有他们要回来的新闻。”哈尔道。
“他们估计也快回地球了，因为宇宙媒体关注的焦点即将从新科鲁转移到地球，回到地球他们才能继续红光满面、春风得意。”
“地球又有什么大事？即便是魔力债务危机，地球也远算不上重灾区。”哈尔奇道。
“熵之石中剑即将出世，我先前告诉过你，我也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大超。
结果他老婆立即知道了，不到半小时，他岳父和小姨子也晓得了。
又过去不到两小时，超过200个文明代表找上门，向我表示要量文明之人力，建宇宙之安保。”
“呃，外星人也要派遣文明精英来地球试拔‘石中剑’？”哈尔表情有些古怪，“虽说‘剑魔武装’的确是超越宇宙极限的力量，但对文明本身并没什么用处呀。
‘魔剑’压根不能在宇宙内使用，不能用于星际争霸。
甚至不能成为威慑敌对文明的‘宇宙核武器’——魔剑最终控制权在你手里，你必然不会允许。
可万一魔剑失控，最先倒霉的反而是魔剑客自家的母文明。”
真正见识过牙仙剑的强大后，他甚至不愿将它随身携带，想要让哈莉将里面的熵都抽干。
带在身上，他坐卧不宁、寝食难安，生怕牙仙剑意外失控。
他怕的不是自己被熵吞噬。
他担心自己家乡，自己母星，自己所在的宇宙被毁灭。
“嘿，你的目光还是太过狭窄，只想到宇宙内的星际争霸。人家高等文明领袖目光长远、深谋远虑，已经开始考虑如何在大全能宇宙内生存啦。”哈莉似笑非笑道。
“要考虑大全能宇宙生存问题，至少得先脱离多元宇宙，也即是实现传说中的文明超脱吧？”哈尔奇怪道。
哈莉笑道：“俗话说，见落叶而知秋。今见欧米伽巨神，他们自然开始思考自身超脱和接触超脱文明的问题。
我在新科鲁这几天，那些文明领袖询问最多的问题不是‘科鲁国会大厦事件’，不是让所有神灵与法师都陷入大恐惧与大绝望的魔力债务危机。
他们最关心文明的超脱之路，只恨我不能立即编写一本文明版本的‘思维真经’，好让他们按部就班、顺利超脱。”
“你同意让各大文明精英试拔‘石中剑’？”刚问了一句，哈尔便觉得自己说了一句愚蠢的废话，“你没必要拒绝，越多的‘魔剑武装’，你越高兴。
反正熵之海洋摆在那，你有无限资源可以打造无数‘魔剑武装’。
如果有一支魔剑武装军团，你就能在大全能宇宙做个区域性小霸王了。”
哈莉摇头道：“即便未来某一天真的组建魔剑武装，我也不会去做‘村霸王’。
我会在魔剑军团中推广绝对正义理念。
我要将他们打造成为大全能宇宙级别的正义联盟。
他们的任务不是替我争霸，而是守护我们的多元宇宙，以及我们所接触到的其它多元宇宙。
熵之魔剑一出鞘，足以毁天灭地、毁灭多元宇宙，但使用它的魔剑士却是保护多元宇宙不被毁灭、不受欺辱的‘大全能宇宙超级英雄’。”
哈尔一脸惊奇，“你是认真的？”
“我有必要和你开玩笑？”
“可你不是坚持不做超级英雄，还非常看不上我们的绝对正义理念吗？”哈尔疑惑道。
“我自己不需要绝对正义理念，但我也明白绝对正义理念最适合凝聚人心。
普通军队靠数量取胜，对士兵素质要求不高，让他们从小接受欢乐教育，长大后给予足够的福利和些许‘爱国’赞誉，他们就能像野兽一样为一小撮统治阶层卖命。
等到了你们超能者身上，过去那一套便不太起作用了。
你们顶多被忽悠为米国、为皿煮自由而战，绝不可能成为某家王朝的战士。
能驾驭‘剑魔武装’的高等文明精英更聪明，更有性格，也就更难糊弄。
你总不能让外星佬爱米国，爱地球、爱皿煮吧？
必须有超越单一宇宙文明的高级思想纲领，让他们团结一致、勇猛无畏、不惧牺牲。
你们的绝对正义理论很不错，哪怕未来‘剑魔武装’在大全宇宙宇宙普及，队伍中招募了大批来自其它多元宇宙的战士，这套纲领依旧坚挺。”
“我们正义联盟可不会被米国政府忽悠……”哈尔神色纠结一番，又不解道：“以正义联盟的绝对正义理念武装剑魔武装的思想，非常好，我很赞成，可你能得到什么好处？”
哈莉指了指自己，“我是剑魔武装的军团长，军团战士做好人好事，打响了名声，哪怕我什么也不做，两手空空走进别家的多元宇宙，所有人都会将我当成‘好人之首’热情款待。
‘好人之首’替他们惩奸除恶，杀掉些‘域外魔王’，他们肯定感激涕零，大力支持。”
“打死‘域外魔王’的同时，还掠夺他们的神力、魔力本源？这和欧米伽巨神有什么的区别？根本目的还是掠夺别人多元宇宙的本源力量。”哈尔皱眉道。
“唔，你说的有点道理，我怎么能和欧米伽巨神一样……”
哈尔眉头刚舒展开，又听她说道：“欧米伽巨神只算最低级的仆从，我不能和它们一样low逼，还需要亲临各个多元宇宙。
我也需要招募一批小弟担任‘好人之首’的使者，替我分赴各域，惩奸除恶、扬我威名。”
哈尔表情有些扭曲。
……
哈尔离开新科鲁星后，哈莉的新科鲁星之行也宣告结束。
其实投影在新科鲁星的这段日子，地球上的哈莉并非无所事事。
在科鲁国会大厦畸变危机发生后，她便提醒各大超级英雄组织和地球诸国政府，让他们加强对境内超凡法师的监管，定时检查他们的情况。
哈莉不是要监视地球上的法师、打探他们的秘密，而是确定他们不会悄无声息地被收取了魔力债务。
科鲁国会大厦危机发生在大庭广众之下，可大量法师聚在一起只是特例。
大多数时候法师都特立独行，独自居住。
有条件的甚至会在偏僻之地建立自己的魔法小屋，或法师塔。
比如小扎的祖传豪宅“影峰”。
影峰不是山峰，而是一座超级豪华的古典庄园，但庄园如同虚幻的影子，存在于哥谭郊外的空间夹层中，普通人看不到也触碰不到。
据扎坦娜自己说，影峰从她直系祖先达芬奇时期就已经存在，她老爹死后家族的千年积累便传到她手上。
整个影峰除了魔法傀儡管家，只小扎一个人。
如果她在影峰里遇到债务危机，尸体烂了都没人知道。
倘若只是如同独居老人，尸体腐烂也没人管，哈莉也没必要督促超级英雄和各国政府加强对法师们的监管。
关键是哪怕人死了，灵魂和一身奇迹之力被收债人收走，留下的尸体依旧属于收债人，它们随时可能变成“异类”。
科鲁人能比较轻松地处理“异类”，不代表地球人也可以。
科鲁人有强大到跨越宇宙飞行的机器警察，有强度堪比维度屏障的“宇宙护盾”，有将庞大国会大厦装进瓶子里封存起来的技术……地球人有啥？
喔，如今地球佬也山寨了一批“布莱尼亚克科技”。
可即便是山寨科技，也只是在极少数个体间流传。
真要是大规模爆发“异类”危机，连哈莉都无法在短时间内镇压。
……
此时此刻，正义联盟大厅停尸房。
“这里曾是英雄尸骸的存放处，那是在至黑之夜前。至黑之夜后，英雄的尸体全部焚烧成灰烬，安置在‘瓦拉哈尔’墓园。现在……”
戴安娜环顾周围一圈，停尸房有大概半个足球场那么大，空荡荡的水泥地面只有整齐排列的长方桌，有一半的金属桌面上都摆放了畸形扭曲的尸体。
有尸体肚皮炸开，从里面长出一株“肥肠之树”，肠子树干，肠子树枝，一米多高，枝干虬结，是一棵暗红色的肉树。
有尸体半个身子泡沫化。
有尸体身体各处长出拇指粗的肉刺，像个人形海参。
还有尸体肠子疯狂生长，从嘴巴、鼻孔、眼眶、耳朵里迸出来，如同蛇一样到处乱爬，爬出十几米远……当然，现在它们都一动不动，摆在冰冷的停尸台上，挤成一坨，活像卤肥肠的大厨将未洗干净的大肠放错了地方。
“现在这地方成了怪物房，我算见惯了奇诡的事物，可哪怕在黑暗多元宇宙，我也没见过这么畸形，这么恶心的东西。
它们本身没有任何力量，却足以让任何正常人见了心中发寒、灵魂战栗。”
“习惯了就好了。”哈莉语气很平静。
“只怕不能习惯。”戴安娜指着畸变的尸体道：“‘不可明说之诡异存在’将魔法师的奇迹之力抽干后，还残留了自己的黑暗气息在尸体上。
正常情况下，他们应该是完整的正常尸体。
因为多了‘不可明说之诡异存在’的黑暗气息，尸体以某种我们无法理解、无法接受的方式扭曲成具有‘不可明说之诡异存在’特征的异类。
我们看到它们，就像看到不可明说之——”
“哎，你等等！”哈莉从初听到“不可明说之诡异存在”便开始蹙眉，这会儿终于忍不住将她打断，道：“关于‘魔力主宰’身份与能力的推测，我难道没告诉你们？”
“你说了，我们也知道了，但我们……我倒是无所谓，但他们都不敢使用‘魔力主宰’的称呼。
他们不仅不敢说，还极力阻止别人这样称呼‘不可明说之诡异存在’，不许‘魔力主宰’的信息流传出去。
因为你说得很清楚，世界不允许‘不可明说之诡异存在’存在——”
哈莉再次将她打断，“‘不可明说之诡异存在’听得我头痛，你换个称呼吧，直接叫它‘诡异’。”
戴安娜解释道：“也就翻译成英语时，名字很长，还很奇怪，如果是魔法语言，比如如尼文字，之需两个没有辅音的字母，很简单，也很方便记忆。”
接着她又继续道：“诡异不被世界允许存在，也即是说，它其实无法完全进入我们的多元宇宙。
可如果我们赋予它名字，并让名字被众人接受，众法师也经常在交谈中直呼其名，等于我们在逐渐接受它的存在。
世界意志即是众生意志之集合。
法师潜意识接受了它的存在，世界也会渐渐接受它，它便可以彻底进入我们世界了。”
哈莉思索片刻，惊讶道：“这是哪位法师提出来的理论，很有趣，也很有道理，我之前都没留意到名字对‘不可明说之’……唔，没注意到名字对诡异的正面影响。”
“最开始似乎是几位天使与初堕者在交谈，祂们的警告很快传遍魔法界，我也是在遗忘酒吧打探消息时听陌客说的。”戴安娜道。
“你见到陌客了，他最近在折腾什么？哈尔在寻找他，你有没有跟他说？”哈莉连接问道。
“哈尔在找陌客？我不知道呀，没人跟我说，他找陌客做什么？”戴安娜也很惊讶，“我与陌客也就几面之缘，碰到了也只打个招呼，随便聊几句。
不过，我看得出他对魔力债务危机非常关心。
他向我详细打探了你对异类和诡异的分析，还说过几天去莉山找你。”
“还记得薄暮吗？”哈莉把哈尔寻找陌客的缘由解释一遍，又问道：“天堂和地狱对魔力债务危机也很关心嘛，他们似乎有亲自下场的想法？”
戴安娜淡淡道：“你可真是缘木求鱼、骑驴找驴。明明你才是白银城少君、天堂武神王、上帝之哈莉妹、天堂之阿卡姆战神、地狱之门镇守，不该是你告诉我们天堂与地狱的计划吗？”
哈莉表情有点尴尬，辩解说：“其它几个称呼都没问题，但‘阿卡姆战神’已经是多年前的老黄历了，我现在是正式的‘天堂战神’，没有任何前缀与修饰。”
“我最近太忙，好久没去天堂了。”她又迅速补充了一句。
戴安娜瞥了她一眼，道：“不是你说你是‘天堂战神’，你就是天堂战神。
只有我们这些有门路的人都从自己的渠道得知你已经成为‘天堂战神’，哪怕你并没有和我同款的‘战神神格’，你才算天堂战神。”
戴安娜也知道天堂不许存在上帝之外第二“神”的规矩，明白哪怕哈莉真是天堂战神，也不会拥有旧神神系的战神神权。
天堂地狱虽独成体系，却没有封关锁国，与各大神域间的交流很频繁，只要白银城官方承认她是“天堂战神”，很快大家都会知道。
相反，若白银城官方从未认可她的“天堂战神”身份，大家也不会产生任何误会。
比如“阿卡姆战神”的封号。
哈莉嫌它难听，压根没对外宣传过，只得意洋洋宣称自己是“天堂战神”，结果戴安娜一口说出她的“真名”，显然是从白银城内部传出的消息。
“嘿，你还别说，我若在乎‘天堂战神’的称号，白银城早官宣了。
只不过这几年我淡泊了名利，不屑与拉斐尔为首的‘大天使议会’为伍。
我不和他们玩了，自然也没争取过更高地位与权势。”
哈莉还真没吹牛，至少“天堂战神”这件事上没吹牛。
当初她被册封“阿卡姆战神”时，还得到一个模拟旧神神格的“战神辉印”，类似圣辉的东西。
但战神辉印完全空白，神性需要她用自己的战斗经验来凝聚，等她将战神辉印填满，天之声会考虑将“天堂战神”之位交给她。
在武神王纪元，借助漫天诸神的磨炼，再加上众人类武神的无私供给，她的战神辉印早无比凝实，甚至都足以反哺真正的奥林匹斯战神戴安娜，让她从她的战神圣辉中获取战斗经验。
不过到了此时，她对没有特殊天堂权能加持、只名头响亮的“天堂战神”已不如从前那样在意。
而她不和拉斐尔他们折腾，倒不是她真的淡泊名利。
白银城职权和空有名头的战神不同。
事实上，就因为战神之名不能带来实际的天堂权能，她才不怎么在意。
dc多元宇宙的天堂权能，可以实打实提升她在“大全能宇宙天堂系统”中的身份。
就像米迦勒利用大君权能借用隔壁多元宇宙的天堂力量，帮哈莉的故事加速传播。
她不玩了，只因为她认识到一个事实：只要米迦勒一天还在白银城，她怎么折腾都没用。
等那天米迦勒跑路，她第一时间冲到白银城，一脚将“代理大君”拉斐尔踹飞几条街，自个儿一屁股坐在大君宝座上，然后环顾周围的大天使，问：我做大君，你们谁同意谁反对？
那时除非她的上帝哥够格站出来发表不同看法，谁反对都一巴掌抽飞的结局。
……
戴安娜道：“我建议你还是回天堂一趟，和大天使们好好交流一番。
天堂这次似乎真有大动作。
我听遗忘酒吧的波波说，地球法师正在谋划召开一次‘魔法大会’，背后策划人疑似某个大天使。”
“魔法大会是干什么的？天南地北的法师聚在一起，为诡异和魔法之母准备宴席？”哈莉好笑道。
戴安娜严肃道：“如今就连普通人都知道魔力债务危机已经爆发。
每个魔法师都可能以极为凄惨、极为扭曲的方式死亡。
他们和你一样，都是活生生的人，有好好活下来的渴望，也有守护自己家人与朋友的责任。
他们没有你的底气，也得不到你的庇护。
为了应付即将落在自己身上的债务危机，他们会拼尽全力，争取那一丝缥缈的希望。
你可以瞧不起那些普通人，但不能嘲笑别人为生存做出的种种努力。”
“好吧，我不嘲笑他们，我道歉……虽然他们聚在一起给诡异加餐的行为的确很可笑。”哈莉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容。
戴安娜无奈叹口气，指着停尸间里的畸形尸体，道：“它们身上依旧残留诡异的气息，望之令人发自内心地恐惧，尤其是法师，受到的影响比普通人更大。
为什么不立即烧毁，还留着它们做什么？”
“等诡异上它们的身。”哈莉道。
“然后呢？你还能像上次一样抢夺它的本源？它并不愚蠢。”戴安娜道。
“很多人之所以失败，并不是做了什么蠢事，可能只是他不如敌人聪明，或者能力不足。”哈莉道。
戴安娜淡淡道：“你很狡诈，也很强大，问题是超凡界的法师都了解你。
之前诡异或许看不起你，可等它在你手上吃了一次亏，一定会从近期收割的法师灵魂中获取与你有关的信息。
那它至少会明白一个基本道理——只要对你不理不睬，你的诡计便对它无效。”
“如果它对我不理不睬，完全不理睬这里的尸体，那将它们放在这儿不就没任何危害，你还瞎操心什么？”哈莉道。
戴安娜无言以对。
哈莉双手背在身后，走到一具畸形尸体跟前，幽幽道：“其实，与诈骗它的本源比，我更想和它好好聊一聊。”
“聊什么？”
“什么都可以聊，战争是政治的延续，而政治是一门妥协的艺术。”哈莉盯着眼球挤出眼眶的畸形尸体道。
——你该不会是连死人都想骗吧？
戴安娜看着她的后脑勺，心里完全不相信她愿意与诡异妥协。
这些年她或许对引发大危机的“多元宇宙级恶棍”有过妥协，但每次妥协都像是挥出下一猛拳之前的缩手。
“可惜你懂妥协，以诡异的暴戾与野蛮，不一定懂得什么政治艺术。”
“多交流交流，我想‘诡异老兄’能明白的。”哈莉道。
——完了，连“老兄”都喊了出来，诡异铁定要惨，半点妥协的可能也无。
戴安娜心里嘀咕一声，嘴上无奈道：“唉，希望如此吧。”
……
戴安娜很忙，她是专门负责收集畸形尸体的超级英雄。
别的英雄要么不懂魔法，不晓得如何处理畸形之尸，甚至不能突破法师魔法小屋的魔法禁制。
懂魔法的英雄也有很多，可他们自己便身陷债务危机、难以自救，触碰到沾染诡异气息的畸形尸体，很可能被诡异盯上，然后遭遇不详，瞬间被抽干一身奇迹之力。
懂魔法的不敢处理畸变之尸，不懂魔法的不懂如何处置。
能处置尸体的英雄便非常少了。
戴安娜忙着去世界各地收集法师的畸变尸体，哈莉也没在正义大厅久留。
当天晚上，哈莉家便来了两位意外之客。
“老扎，你咋来了？”扎乌列的到来真的让她十分惊讶。
鹰天使长都多少年没降临人间了。
“魔力债务危机已经降临，为了应付这场魔法浩劫，白银城派遣我来人间参加‘魔法大会’。”黑皮光头女天使说着就将目光转向边上的杰森布拉德，“杰森是魔法大会的主持者，我们希望你来担任魔法大会的法师盟主。”
“又是盟主……”
哈莉嘴角抽搐几下，很想问：难不成我脑门上写了“此人愚蠢，速来丢锅”八个大字？
杰森&#183;布拉德道：“此次魔法大会是地球超凡界历史上前所未有的盛会。
地球上有名有姓的法师都收到邀请。
不分立场，无论英雄与恶棍都会参加。
地狱与天堂也将在大会上签订合作契约。
选你做魔法大会的盟主，只因为魔法英雄、魔法恶棍、中立者、天堂天使、地狱初堕者，都服你。
作为盟主，你也不需要承担什么责任，主要是替魔法大会上签订的‘盟契’作保。
你做中保，没人敢背誓。”
“虽然大家都不敢相信你的誓言，但大家都确信，没人敢背叛对你的誓言。”他摸了摸鼻子，又嘟哝着补充了一句。

第一千八百八十八章 天堂之所求
“新科鲁星国会大厦事件，你们听说了没？”哈莉问道。
“圆桌骑士”杰森&#183;布拉德点头道：“虽然科鲁官方没有公布这条新闻，地球媒体也只说国会大厦遇到宇宙恐布组织袭击，但魔法界的消息流通并没被掐断。
正义联盟内的几位魔法英雄，还曾多次在遗忘酒吧宣讲这件事。
其实国会大厦惨案也是促使我们召开魔法大会的直接原因。
谁也不想稀里糊涂地重蹈覆辙。”
为了不在宇宙范围内引起恐慌，不让魔力主宰之名传遍宇宙，科鲁和各大文明领袖商量过后决定封锁魔力债务危机这一消息。
他们统一口径，对外宣称是某个宇宙恐布团体投放了致命生物病毒。
而那个被点名的宇宙恐布团体还立即表示对此次袭击事件负责……科鲁人将整件事做得滴水不漏，常人基本被糊弄过去。
不过，这些文明星球的魔法圈子都及时得到警告，并和地球一样，还是暗中监督超凡者，确定他们的死活，及时清理他们畸变的尸体……
哈莉道：“诡异之所以盯上科鲁宇宙文明大会，主要有两个原因，首先，太多人谈论魔法债务危机，谈论魔法之母赫卡忒。
其次，太多影响力巨大的人物聚在一起，在他们中搞事，事情必然很轰动。
虽然诡异不是赫卡忒，他们的关系却很复杂。
我甚至怀疑他们间的联系比我们猜测的更紧密。
说不得他们是一体两面的存在，谈论任何一方，也会吸引另一方的目光。
等诡异注意到宇宙文明巨头聚在一起，身边还伴有不少魔法顾问、魔法保镖，自然不介意在宇宙范围内掀起黑暗恐布狂潮。
魔力与信仰如此水乳交融，众生的认知与恐惧，等于另类的信仰，既可以增强诡异的力量，也能加强它在多元宇宙的存在力量。”
所谓“存在力量”，即是针对多元宇宙排斥其存在的对抗力量。
“很显然，你们的魔法大会就是另一场‘科鲁万国会议’，各方面的要素都极为相似。
都有大量魔法师聚在一起，还都是在魔法界影响深远的小巨头、大巨头。
你们的魔法大会很大可能变成诡异与赫卡忒的盛大晚宴。
说不定他们已经围上餐巾，拿起刀叉，只等着开饭了。”哈莉最后道。
杰森布拉德眸光一闪，问道：“你有没有对付魔力债务危机的计划？”
话音刚落，他又立即改口道：“你肯定有自己的计划，我的意思是，你可有替世界、替超凡界其它超凡者守护魔法的计划？”
哈莉坦言道：“这次连我自己都要被讨债，我真没余力守护世界，心无多余，力也不足。”
杰森布拉德对她的坦白不以为意，道：“你只有自保的计划，没有保护所有人的决心与信心。
可大家也和你一样，是有思想、有情感的人。
我们都想活下来，自然会不惜代价保全自己。
我们明白这种时候聚会很危险，但现在召开魔法大会永远比下一秒再聚会更安全。
时间拖得越久，诡异与魔法之母的力量越强。
简单来说，这种时候遇到它们，绝对比之后遇到它们胜算更大。
而一群超凡法师精诚合作，一起应对它们，也绝对比单独面对它们时存活下来的机会更大。”
哈莉闻言，立即联想到武侠小说中的各类武林大会。
聚贤庄武林大会，武林豪杰摆明了要联手对付乔峰。
大胜关武林大会，郭靖夫妻直接说要聚集各方势力，对抗即将南下的蒙古大军。
在这些武林大会上，英雄豪杰们最不怕的恰恰是现场遇到正主儿。
就像此时杰森布拉德说的，他们本来就要对付目标人物，这会儿大家聚在一起也是最强盛的时候。
“你的意思是，你们还有点期盼诡异在魔法大会上现身，然后你们群策群力，趁它还在弱小时要了它的命？”哈莉表情古怪道。
——只怕你们期盼的弱小存在，也是个带着音响和酒壶的萧峰啊！
杰森似乎从她的表情中猜测到她的想法，道：“我听神奇女侠说，诡异在你手上吃了大亏。
你甚至虎口拔牙、龙首锯角，窃取了它的部分本源，吓得它狼狈而逃，连面都不敢露。
而你之所以拨冗莅临宇宙文明代表大会，参与那些你很不耐烦的事务，也是心中饥渴难耐，想要继续寻找诡异大快朵颐。
如果有你坐镇魔法大会现场，我坚信诡异必定有来无回，所有参加大会的超凡者都安然无忧。”
哈莉摆手道：“我没你说的那么贪婪和霸道，诡异也没你说的那么可怜与凄惨。”
“但你并不怕它，如果现在再遇到它，你还会很高兴，不是吗？”杰森盯着她的眼睛道。
哈莉表情纠结道：“现阶段的诡异的确不算强大，还很好吃……呃，我的意思是它的本源很丰富。”
杰森嘴角轻轻抽搐几下，心道：你不用狡辩，神奇女侠已经告诉我们啦，你就是用嘴巴嚼吃诡异留下的畸变痕迹，像香脆的锅巴，嚼得喀嚓作响，吃得一脸幸福，边上的正联英雄看了都瘆得慌，我们听了“二手故事”也头皮发麻、皮肤起鸡皮疙瘩。
“如你所说，我很高兴再次与它相遇，但不是作为聚光灯下的魔法盟主，而是躲在阴暗处的顶级猎食者。”哈莉道。
“你都这么强了还不肯堂堂正正，还要继续偷偷摸摸打黑枪？”
杰森用匪夷所思的眼神看了她一会儿，感慨道：“难怪你能战无不胜，就凭你这种勿以敌弱而轻慢、勿以己强而不苟的精神，你不赢谁赢，你不强谁强？
可问题是，你已经是如今多元宇宙神魔皆知的‘天下第一’，连三个造物主都被你轮了好几遍，你还怎么躲在暗处？
你本身就是一颗巨大的太阳，你往哪躲，哪里就如同聚光灯下。”
哈莉心里有点得意他的恭维，却还是摇头道：“唉，如果所有恶棍都和你一样的想法，他们便不会搞事，世界也不会爆发各种各样的危机了。
他们明知我之名、我之威，依旧敢搞大事，只因为他们力量更强。
太阳虽明亮，可在超新星跟前压根就是一块阴影区。”
边上的黑皮天使扎乌列不耐烦了，道：“只是让你参加魔法大会而已，又不是让你扛着所有法师的债务重担，独自冲击诡异老巢。
你没完没了说个不停，好似我们这趟是来要你小命的。
不说其它，只凭我和杰森与你的关系，我们中任何一个亲自来到莉山庄园，都不需要给出任何理由，你就该拍着胸脯，豪气地表示一定准时到场。”
哈莉瞥了她一眼，“你们只是让我参加魔法大会吗，你们要我做盟主，做带头大姐！若仅仅是普通与会者，我会与你们扯淡？”
“如果你肯做大家的带头大姐，所有人都会兴高采烈、激动万分，可你愿意吗？
所谓盟主也只是盟契的主持者而已。
顶多遇到诡异降临，你力气大，需要出更多力。”扎乌列不以为然道。
杰森打圆场道：“哈莉只是在询问细节，无论她做不做盟主，我们都得将细节讲清楚。
毕竟计划中的魔法大会不可能完美无缺，在和哈莉交谈的过程中，能为我们的方案查漏补缺。”
哈莉看着鹰天使长道：“老扎，你说的没错，只凭我和你们俩的关系，你们若遇到什么困难，我二话不说，拔刀就砍。
可这次的魔法大会是你们两个的事？
你们也不过是个前台跑腿的吧？”
“魔法大会本就不是某一方势力的私事，它是我们所有人的事。魔力债务危机中，所有超凡存在皆身陷在内。”扎乌列正色道。
“行了，别扯淡了，你们两个坦白点，都代表了谁的意志。”哈莉道。
杰森沉吟道：“扎乌列肯定代表了白银城的意志，硬要说我代表了谁，只能说我此时代表了自己与埃崔根。
从梅林将我和埃崔根融为一体，我便接受了将力量用于守护的责任。
现在黑暗之潮即将吞噬超凡世界，所有与魔法相关的人和物都将灭亡，我不能无动于衷，什么都不做，眼看着灾难发生。”
哈莉暗暗点头，杰森布拉德虽未加入黑暗正义联盟，却是当之无愧的魔法超级英雄，他能有这种觉悟不奇怪。
“好吧，这个‘魔法盟主’，我做了。”哈莉叹道。
她已经不指望从这两个“前台经理”处打探魔法大会的根由。
她决定等会儿去白银城找“后台大佬”详谈。
杰森松了一口气，语气轻快地说：“今天是2025年2月3号，后天5号晚上11点在温斯特盖特庄园，魔法大会准时进行。”
哈莉愣了一瞬，有些惊讶道：“是温斯特男爵的庄园吗？我还以为你们打算来莉山开会呢。”
她之前万般不愿意，也是不希望自己老家成为魔法师们的游乐场、避难所。
“如果能将会场定在你家，那当然最好了。”杰森眼里满是期待与兴奋。
哈莉连忙摆手道：“就放在温斯特盖特庄园，那里才是魔法大会的天命之地。”
“天命之地？”杰森脸上的期待化作浓浓的疑惑，“为什么？”
——还能是为什么，武林大会一般不都是放在没有强大实力、却有小名气的人家里？比如聚贤庄武林大会的游氏兄弟，大胜关武林大会的陆家庄。
即便真遇到带着音响的萧峰，被灭门的也只是原本不关自己什么事儿的聚贤庄；即便当时没出事、后来被蒙古铁骑报复，也只是武林大会结束后再没人关注的陆家庄承受。
如今温斯特盖特庄园可不就是dc多元宇宙的聚贤庄与陆家庄？
身份、名称与地位都是如此相似，简直是天意，“天命之地”名副其实。
“你们不是经常在温斯特盖特庄园举行‘魔法盛会’嘛，大家都习惯了，庄园自然也有了天命。”哈莉随口说道。
她其实对温斯特盖特庄园并不熟悉。
因为温斯特盖特庄园的主人温斯特男爵，与她没多少交集。
每个超级英雄都有自己的一生之敌，他们的一生之敌也符合他们的身份与能力。
比如，百特曼的一生之敌多来自阿卡姆疯人院……呃，倒不是说百特曼也是神经病，但他的精神状态的确异于常人。
神奇女侠是魔法战士，她的一生之敌也多与魔法有关。
温斯特男爵与哈莉曾经的老小弟神经博士，都是神奇女侠粉丝团中的男性成员。
温斯特男爵不是哥谭人，本身能力和性格也不算非常有特色，哈莉便没怎么关注，也不了解他的祖传庄园举办过什么传奇盛会。
不过聚贤庄与陆家庄都在武林中小有名气，招待过不少武林人士，不然也不会被选为武林大会举办地。
作为dc世界的聚贤庄，温斯特盖特庄园必然也是魔法人士经常集会的地方。
有了这番推断，哈莉才会“信口开河”。
没想到杰森听闻此言，竟认同地点点头，道：“温斯特盖特庄园的确举办了很多次魔法盛会，大家都习惯了。
比如二十年前的小黑豆事件，地球宗师便选在温斯特盖特庄园举行联合通灵仪式。”
“呃，惨死众多魔法宗师的联合通灵，是在温斯特盖特庄园举行的？”哈莉表情古怪，心里越发觉得温斯特盖特庄园像聚贤庄了。
“你不知道？”
杰森有些奇怪，刚才还是她说温斯特盖特庄园举行众多魔法盛会，怎么连最近百年最重要的魔法盛会都不清楚？
“我当时只是个小虾米，哪有资格参加大佬的盛会？事实上，他们的通灵计划我原先压根不晓得。
不过，事故发生后，我好像听说联合通灵仪式是在欧洲，在瑞典还是哪？我记不太清楚了。”哈莉道。
在外星领袖、“外星爱因斯坦”跟前，哪怕她不知道，也会分出一部分心神沉入时间母河，表情淡然地伪装成全知者。
在朋友跟前，她却不会浪费精神折腾，让日常交流也变得不自然、不自在。
“你可不是小虾米，那时你已经震惊多元宇宙好几次了。”杰森表情复杂地说。
在小黑豆事件与联合通灵之前，他便认识她了。
当时她从地狱判官欢喜那得到一次召唤埃崔根的机会，一直当成最终底牌宝贝着。现在只过去20年，“恶魔骑士”便对她几乎没什么用了。
“温斯特盖特庄园和扎坦娜的‘影峰’很像，都是传承久远的魔法建筑。虽然无法像神秘之屋那样迅捷移动、来去自如，却也可以通过召唤魔法改变它们的位置。上次是在欧洲，这次则换成了加拿大，渥太华郊外的一个小镇。”
杰森先解释一句，又掏出将一封魔法邀请函递给哈莉，“或许你并不需要，但拿着它可以直接引你进入庄园，能省很多事儿。”
哈莉收下邀请函，道：“我以为温斯特盖特庄园会在米国，在波士顿附近。”
神奇女侠是波士顿的城市守护者，她的粉丝团也多居住在波士顿。
“温斯特男爵之前的确在波士顿待了很多年，直到前阵子的‘魔法之书’事件……唉，他很倒霉，心身受到巨大创伤，需要搬到一个远离喧嚣的幽静之地慢慢休养。”杰森道。
“魔法之书……”哈莉恍然道：“我想起来了，温斯特男爵接受菲尼克斯浮士德和尼克的邀请，想要抢夺白魔法之祖传人的‘纯净魔力’，结果落在伊珀刻警官手里，被疯狂科学家肢解。
呵呵呵，他还有心情举办魔法大会，看来恢复得还不错。”
其实当日被伊珀刻疯狂科学家肢解的还有上都、渣康、弗兰肯斯坦等人，他们这会儿也活得好好的，仿佛没留下任何心理阴影。
……
杰森和扎乌列没在莉山庄园多待。
将邀请函交给哈莉后，又聊了一会儿诡异的事，两位便告辞离开。
他们还要去给其他超凡大佬发邀请函。
哈莉算是他们第一个拜访的客人，搞定了哈莉，其他魔法人士甚至不需要亲自上门拜访，只要用魔法将信函发出去，信纸上只说一句“哈莉是盟主，承诺负责现场安保，请速来”，几乎能轻松搞定所有人。
但有些超凡巨头，比如命运之塔的纳布、永恒之堡的沙赞，身份很不一般，还需要他们亲自登门拜访。
送走两位客人后，哈莉站在莉山山头看了一会儿月亮，一道虚幻的影子从她身上飘出，化为一束皎洁的白光消失在天际尽头。
穿过灵薄狱与无人把守的天堂之门，她来到白银城大门外。
刚到大门口，她脑海里便传来“天之声”淡漠无情的声音，“哈莉奎茵，天堂大天使正在中央议会厅召开‘魔力债务应对策略商讨大会’。
你有大天使的身份，还是‘候补天使议员’，勉强资格旁听会议。
若得到代理大君的许可，你还有机会在会议上发表自己的意见。”
“喔，我知道了。”哈莉继续不紧不慢地往黄金大殿的方向飘。
“大会在中央议会厅召开，并非黄金大殿。”片刻后，天之声再次提醒。
哈莉停下脚步，问道：“你是邀请我过去开会？”
“你可以去旁听，并在得到代理大君许可后进行发言。”天之声又重复了一遍。
“可以去，也可以不去，我没理解错吧？不然会议都开始了才跟我说。”哈莉道。
天之声沉默了一会儿，才漠然道：“你可以不去，但前往‘天使议会’旁听最高层会议，是你作为‘候补议员’的权益。
在天使议会中的表现与贡献，将成为你从‘候补议员’晋升‘临时议员’依凭。”
——法克，本以为候补议员之后就是正式的议会成员，没想到还有个“临时议员”。你们的无耻，我服了！
哈莉刚打算冷着脸放弃所谓“候补议员的权利”，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又改变主意道：“代理大君和各位大天使们已经开会多久了？
会不会我刚过去，大家便结束了？”
“会议至少会持续到两天之后。”天之声道。
“两天之后……”
地球魔法大会也是在两天之后。
等她在会议上接收到白银城代理大君的最高指示，正好接着去凡间召开魔法大会，将伟大领袖拉斐尔的精神传达给凡间法师？
或者，她亲自践行伟大领袖的精神理论？
哈莉点头道：“既然还能旁听两天，我肯定不会错过，错过了太可惜。”
她立即调转方向，朝着白银城守备府飘去。
老神父卡莱尔见到她十分开心，可不等他寒暄问候几句，哈莉便直接催促道：“你知道大天使的议会厅在哪吧？赶紧去吧。
那里正在召开大天使会议，你代表我行使‘候补议员’的权益，记得将会议上听到的话一字不漏地记下来，等会议结束再写成报告交给我。”
卡莱尔惊愕道：“我知道中央议会厅在哪，我从几天前开始就听说有大天使会议要在那召开。可我没资格参加呀，甚至就连你——”
他顿了顿，才又说道：“近些年白银城举行过很多次中央议会，你都没参加。即便现在你有了资格，也不能将资格转让给别人吧？”
哈莉心里又骂了拉斐尔几句，淡淡道：“连大君米迦勒都能将大君权力转交给心腹之人，区区‘候补议员’，为什么不能转交资格？
如果代理职权的行为违法，岂不是代表‘代理大君’不合法？
卡莱尔，你胆儿挺肥呀，竟敢质疑拉斐尔代理大君的合法性？”
“没有，我怎么敢……”卡莱尔连连摆手，苦笑道：“我去中央议会厅问一声，如果他们不让我进去，我也不坚持，立即老老实实地回来，如何？”
“你放宽心，将我的话重复一遍，我想白银城里没谁敢质疑尊贵神圣、至高无上拉斐尔的权威。”哈莉笑得意味深长，声音洪亮而没有遮拦。
天之声终于忍不住，冷漠的声音中带着些愤怒，“你既然已经来到白银城，为何不亲自去中央议会厅？”
“我什么档次，哪能和那群尊贵的天使议员们一起开会？”哈莉摇头叹息道。
然后她径直飘进黄金大殿，刚进门便大声叫喊起来，“米迦勒大君，米迦勒大君，魔力债务危机爆发了，你知不知呀，我们一起开个小会吧！”
……
“唉，你何必呢，若要了解主的想法与计划，询问‘天之声’才最直接，也最精准。你来找我，我顶多也只是转述中央议会厅上拉斐尔他们的原话。”
黄金大殿“圣音之塔”顶端，金色长卷发的米迦勒叹息道。
哈莉没解释，只是看着他问道：“如果你是我，你是去中央议会厅旁听大天使们扯淡，还是来这儿与你扯淡？”
米迦勒不说话了。
他甚至比路西法更加骄傲，怎么可能忍受“下位者”的丁点冒犯？
“你想问什么？”半响，他开口问道。
“我想问什么，你难道不知道？你就挑能说的说，免得我问得太深，你还要费心思考虑怎么搪塞我。”哈莉道。
米迦勒盯着她看了一会儿，道：“魔法大会你只要做个见证，让他们几方签订盟契即可。”
哈莉等了一会儿也没等到第二句话，不由皱眉道：“你继续呀。”
“其它没什么好说的，无论主有什么计划，天堂有什么安排，都与你无关，不需要你参与，也就无需你了解。”米迦勒道。
哈莉拍了拍自己的大胸脯，奇道：“看到没，这里站着的可是大名鼎鼎的‘天堂战神’、白银城第一战力啊！
若说你们完全清心寡欲，对此次的魔力债务危机没半点企图，放着我这柄‘绝世神兵’在仓库里生锈，还算有道理。
可你们明显有大动作、大计划，甚至费劲巴拉地折腾出‘魔法大会’。
你们的企图心如此强烈，为何对‘绝世神兵’依旧不在乎？
难不成你们信心十足，完全不需要我这个白银城第一战力……哎呦不对，难道我哥要亲自下场？”
“在我跟前，你不要叫祂‘哥’，你喊祂哥，置我于何地？”米迦勒不悦道。
——总有一天你同样得喊我“哈莉姑”。
哈莉摆手道：“不要计较这种小细节，我不相信‘上帝哥’会亲自下场。
如果祂有这份意愿，就不会赶在几年前的多元重启危机，安排幽灵提前厘清天堂地狱的债务问题了。”
米迦勒淡淡道：“你别管天堂有什么计划，只要计划与你无关，你就不需要在意，在意也没用，我不可能向你透露与你无关的天堂计划。”
哈莉若有所思道：“你不愿向我透露不需要我参与的天堂计划，并非计划与我无关，而是你们的计划不需要我，却可能与我起冲突……”
“拉斐尔他们虽然混蛋，但绝不会冒着耽搁上帝哥正事儿的风险，只为了恶心我。
他们是真的不需要我参与大天使议会，所以在我来到白银城前，会议已经召开。”
哈莉古怪道：“上帝哥也想成为二代魔力主宰？”
魔力债务危机当然是大危机，但危机也伴随着大机遇。
被赫卡忒与诡异收取魔力债务，是很可怕。
可如果某个债务人能反客为主，弄死两个债主，能不能自己成为新的“赫卡忒”、“魔力主宰”？
反正哈莉有这个想法。
如果天堂也有类似计划，那她这个“魔女哈莉”便不能成为计划主持者了，甚至不能让她参与其中。
因为连魔法界的孩子都知道一个道理：落到魔女哈莉手里的力量本源，是绝不可能再要回去的。
“你走吧，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米迦勒面无表情摆手道。
哈莉道：“大君，你至少要让我明白白银城对魔力权能的态度，是一般重视，非常重视，还是志在必得。
我虽嚣张，却也明白自己能有今天成就靠的是谁。
如果白银城志在必得，我必定不敢让上帝哥失望；如果你们只是随便努努力，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嘿嘿嘿……”
米迦勒犹豫片刻，问道：“如果白银城志在必得，你会倾力相助？如果只是非常重视，你又该如何？”
哈莉笑道：“我觉得白银城志在必得，我必定束手旁观，绝对不做任何干涉，任凭白银城施展手段、逐鹿中原。
等到你们功缺一篑，我也不吝雪中送炭。”
米迦勒冷笑道：“如果白银城的计划半途而废，你就可以自己登场、大展拳脚、随心所欲？”
哈莉坦然道：“你们都半途而废了，没半点指望了，还不让我下场逐鹿？
你们若半途而废，我也跟着躺平，白银城一无所有。
我若赢了，白银城起码能分到一块鹿肉。”
米迦勒皱眉道：“若是白银城并非志在必得呢？”
哈莉摇头道：“我会早早下场。只要你们没有志在必得的决心，也别说半途而废了，你们必然直接早早夭折。”
“好吧，你先在旁边围观，若是白银城百里走了九十里，缺了把力气，你来雪中送炭，事后分你一块大肥鹿肉。
若白银城连一半都走不到，你直接下场，我们在边上为你鼓掌。”米迦勒道。
哈莉撇撇嘴，道：“俗话说，行百里者半九十。你百里才走了九十里，我若下场推着你们走完最后最艰难的10公里，那不是雪中送炭，是中流砥柱、力挽狂澜。”
接着她又好奇道：“上帝哥全知全能，为何会如此重视魔法力量？魔法还做不到全知全能呢，有了全知全能的上帝之力，魔力岂不是显得很多余？”
米迦勒沉吟道：“其实，白银城这次虽然非常重视魔力债务危机，却并没有志在必得的想法。
或者说，白银城志在必得的东西，并不是你以为的魔力最终所有权。
你可知道魔法之母赫卡忒是什么样的存在，魔法对多元宇宙又有什么意义？”
哈莉思索着道：“我听我老师阿萨尔讲述过赫卡忒的秘辛。
她说赫卡忒出现之前，多元宇宙并无奇迹之力……我们现在将一切超凡力量都定义为‘奇迹之力’，但此时的奇迹之力与彼时并不一样。
阿萨尔老师还举了个很简单的例子。
现在法师很容易用魔法凭空变出一朵花，或者与实物没任何区别的椅子。
单纯使用上帝之力或其它奇迹之力，也能达到类似的效果。
但在赫卡忒出现前，哪怕力量强大到一拳捶爆一座山峰，一口气吹散天空雨云，他们的行为也在科学与逻辑的范畴内。
捶爆一座山，是力气足够大，本质上和普通人推倒一堵土墙没区别。
吹散雨云，也和吹灭蜡烛没本质区别，两者的原理一样，都遵循力学运动规律。
哪怕有些看似奇迹的东西，比如嘴巴喷火、双手操控雷电，也只是更高深的科学原理在发挥作用。
在赫卡忒出现后，不符合科学与逻辑的奇迹诞生了。
本来捶爆一座山峰的‘纯物理力量’，以魔力为撬杆，将物理规则和科学逻辑击得粉碎，‘力气’竟变成花朵，变成心中所想的任何物品、任何奇观，包括却不限于生命。
要知道创造生命与物质属于造物主的权能，哪怕他们做不到造物主那种程度，但造物主的‘创造权能’不再独属于造物主。
连最普通的凡人，也能以魔力为撬杆，撬动现实，触碰到造物权能。”
米迦勒点头道：“赫卡忒最伟大的地方不是为多元宇宙带来魔力，而是魔力的到来让多元宇宙有了‘奇观’与‘奇迹’的概念。
最初之时，上帝依旧全能，那是真正全能全知的主。”
这句话他说得异常感慨，眼底有深深的敬畏与怀念。
哈莉觉得他在说“完整体上帝”。
“但除了主，我等天使并不能像今天这样，一念之间，以上帝赐予之力量创造我等我想象中的奇迹……”米迦勒迟疑良久，改为精神传音，“即便是现在的主，也必须依靠赫卡忒带来的奇迹概念铸造‘全能’之奇迹。
甚至祂和祂们本身，就是伟大奇迹的一部分。”
米迦勒偏过头，眺望远方的圣音之所，轻声道：“白银城想要的不是魔法力量，我们想继续保留这份‘奇迹之概念’。
我们当然有志在必得之物，那就是在奇迹之概念上留下白银城……留下主的印记。
我们希望从今往后这份留有主之印记的奇迹永远属于我们，只属于我们，却可以借给别人……哪怕赫卡忒来借，也得留下一份借条，得在她灵魂上留下主的烙印。”

第一千八百八十九章 华尔街之龙
“哈莉，听说你要去温斯特盖特参加魔法大会，还提前被选为魔法联盟的盟主？”第二天上午哈莉刚完成晨练，上都夫人便凑了过来。
“你也收到了魔法大会的邀请信？”哈莉问道。
“当然，我可是地球超凡界资格最老的法师……唔，我现在已经是神灵巫师，虽然境界掉落，但我是为了废功重修，更上一层楼。”
谎话说的多了，连她自己都下意识当成了真实，真觉得自己是故意放弃一切超凡之力，以白板之身重新修炼《上都神王功》。
艾薇走过来，眼神疑惑地看着上都，道：“昨晚我们不是讨论过魔法大会的事吗，怎么还问？”
上都原本在莉山后面的“龙脊山脉”中央修建了“神灵洞府”。
她一个人住在那更加逍遥自在。
后来因为失去奇迹之力，且魔力债务危机已经到来，为了保住自家小命，她才搬到莉山庄园，和哈莉他们住在一起。
昨晚哈莉一个人站在莉山之巅，一缕意识飘向白银城时，赛琳娜、艾薇、上都还有蕾切尔她们便在客厅讨论魔法大会的事。
也就是说，上都早在昨晚便晓得哈莉同意杰森与扎乌列的邀请，即将担任魔法联盟盟主，主持两天后的魔法大会。
“我在和哈莉打招呼呢！”上都夫人脸上有几分尴尬，踟蹰了一小会儿，又道：“其实，我是想向哈莉要个人情。
我二姐摩甘娜不是被判为‘人奸罪’，进入天眼会的魔法监狱服刑吗？
她被判了两百五十年呢！
可魔力债务危机已经来临，她如果一直被关在监狱里，岂不是等同于引颈就戮、束手就擒？”
“你想保释她外出避灾？”哈莉问道。
上都点了点头，“行不？等魔力债务危机结束，我负责……喔，我现在能力不足，你可以替我作保，等债务危机结束，她若不肯老老实实回来服刑，你负责抓捕她归案。
以你的能力，应该轻轻松松吧？到时候我可以帮你占卜她的动向。”
艾薇道：“即便放摩甘娜出来，就凭她，也能应付魔力债务危机？”
“她肯定为自己准备了渡劫之法，或许她会去阿瓦隆湖寻找我大姐，她们一起去仙境投靠泰坦妮娅女王。
或许魔法大会上有法师创造出富有建设性与可行性的‘联合应劫仪式’。”
“就像当年的联合通灵仪式？这可不是什么好预兆。”哈莉古怪道。
上都表情复杂道：“联合通灵仪式虽然惊险异常，死了好几位天赋绝顶的宗师，可谁也不能否认，我们凭凡人之力，犹如亲临现场般窥探到小黑豆踏破地狱、冲击天堂的全过程。
要知道即便是强大的恶魔与天使，同样死伤惨重，伤亡率比我们还要高，危险系数也远超我们。
不能说乔瓦尼&#183;扎塔拉开发的联合通灵仪式不行，只能怪小黑豆太强……”
说到这儿她脸上的感慨与回忆又化为浅浅的疑虑，“也不能全怪小黑豆太强。
事后我们又研究联合通灵法阵很久，确定扎塔拉不愧是‘上一代魔法第一人’，他的联合通灵理论非常完美。
其实仪式刚开始也十分安全，没出现任何意外，直到最后……唉，可能是我们运气不好，通灵意识很不幸地吸引到小黑豆意志的轻轻一瞥。”
“那次联合通灵之后，你当场发誓，今后再也不参与类似活动。”哈莉道。
上都理所当然地说：“现在我有你保护，当然不会再参与‘联合应劫仪式’……如果真的有法师模仿当年的扎塔拉，开发出这类仪式的话。
可无论魔法大会上讨论出什么结果、总结出什么应劫方案，肯定都不如住在你家、待在你身边更安全。
问题是，我能住你家，我不能把自家亲戚朋友也带过来吧？”
她眼神里其实藏着几分期待，见没得到哈莉的回应，她掩下心里的失望，继续道：“对摩甘娜而言，魔法大会绝对值得期待。
待在监狱里，她必死无疑，加入魔法联盟，至少有一线生机。
事实上，她昨天夜里便收到魔法大会的邀请函。
一只由法师心灵之力变化的知更鸟，穿越重重牢门，将邀请函送到摩甘娜手里，然后摩甘娜用监狱电话通知了我。”
哈莉沉吟道：“你去联系沃勒，就说我说的，凡是入狱的魔法侧恶棍与囚犯，都可以保释出狱。”
上都瞪大眼睛，“我只是想保释摩甘娜。”
哈莉叹道：“法不责众，法不殉情，当初接受审判时是一样的法律，如今因为特殊局势保释罪犯出狱也得遵守同一套‘临时法案’。”
艾薇皱眉道：“既是临时法案，要不要通知白宫和议会？让他们出面，责任他们承担，不至于在出事后你沾惹非议。”
哈莉摇头道：“没必要，现在即便是没有犯罪的法师，也会定时向天眼会或暗影局汇报自己的状态。
那些魔法罪犯保释出狱后，肯定也要接受天眼会特工有限度的监管。
他们若敢在保释期间惹出事来，沃勒都不会放过他们。
你可以怀疑沃勒的良心，但一定要信任她对付罪犯的手段。”
住在米国的法师需要定时向天眼会或暗影局汇报自身状态。
这是为了确定法师本人目前还没遇到魔力债务危机。
只要表明自己还活着、一切都好即可，不需要说太详细。
换在别的时候，法师们放荡不羁爱自由，压根不会理睬天眼会与暗影局，哪怕此条规矩背后有哈莉支持也没用。
现在他们只恨天眼会不能说服哈莉在莉山修建“临时避难所”，让他们都住进去。
有些比较怕死的法师还在家里弄了一套“无遮拦冥想室”：在冥想室里安装摄像头，让特工们实时监控自己的一举一动。
他们还撤销冥想室的所有防御措施，方便特工和正联英雄及时对自己展开抢救。
死亡并不能让法师们屈服，奈何魔力债务危机不单单是死亡，它比死亡可怕无数倍。
……
从外表看，温斯特盖特庄园与米国中产阶级的独栋木楼几乎没任何区别。
若非手中邀请函的指引，法师们很难凭肉眼和经验，从一长排的居民区中找到温斯特男爵的庄园，因为它和小区里的其它房子一模一样，无论是房屋结构、庭院布局，又或者与社区环境极为契合的氛围感。
“温斯特男爵真特么是个天才，选择这种完全符合‘诡异’审美的地方，死了都没人收尸。”
渣康扯了扯衣服，让咖啡色巴宝莉风衣的衣领直立起来，阻挡如手术刀般刮来的夜风。
刚把右手缩回口袋里，他又情不自禁掏出烟盒和打火机，给自己点上一支。
香烟一明一暗闪耀火光，好似飞行在黑黢黢的无人街道上的一只萤火虫。
“给自己积点口德吧！”小扎偏头瞥了他一眼，警告道：“我们是温斯特盖特庄园的客人，会享用主人提供的壁炉与酒水。
哪怕我们往日与温斯特男爵不对付，也不该丢失最基础的礼貌。”
很难得，她今天没有穿黑皮三角裤与渔网袜。
二月初的渥太华的确很冷，此时又临近午夜。
小扎上身浅蓝色羊绒长宽大衣，下身是长筒皮靴加黑色绒裤。
不过她依旧没有抛弃自己的“魔法辣妹风格”，大衣敞开，里面只一件将胸脯紧紧兜住的小马甲，大半白腻在黑暗夜晚甚至有点反光。
“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渣康右手夹着烟头，指向林子道：“阴森可怖的树林，树上光秃秃，树杈指向天空，宛若绝望之人临死前伸向天空的爪子。
北风吹来，从林子里带来悲泣的呜咽，像是里面藏了几百只食尸鬼。
在小镇外的柏油马路上走了快三公里，恁是没见到一盏路灯，甚至连一辆路过的汽车也没有。
我们对‘诡异’老巢的幻想，也不过是此时此地的场景吧？”
“你若是在9月份过来，见到的场景就会完全不一样。”一个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是个怀里抱着猫的“男童”，“葱郁的树林，沾着露水的鲜花，小鹿在路边散布，群鸟在林间合唱，一阵清风吹来，仿佛能闻到青草的芬芳。”
“巫童？”渣康回头看了他一眼，表情并不怎么惊讶，“我以为这是一场‘魔法巨头’的宴会。”
巫童只一米二左右，蓝色的皮肤。
忽略乖戾的神态与阴冷的气质，他的脸也和孩子一样稚嫩，看起来像个孩童。
他虽像个孩童，打扮得却十分正式，穿着整套的黑色礼服，连头发也打了蜡，脸上也有明显的化妆痕迹。
“你说我不够资格？”巫童眼睛里闪过一丝蓝光，说话时露出一对尖锐似吸血鬼的犬牙，但他并非吸血鬼。
“嘶嘶～～”巫童怀里的大猫也向渣康龇牙咧嘴。
渣康耸耸肩，“这可不是我说的。大家都知道你和温斯特男爵关系不错，不然你也不会知道九月份‘温斯特盖特庄园的美景’。
可大家也都知道，菲尼克斯浮士德招募魔法恶棍组团抢夺《魔法之书》时，很多王八蛋都接到邀请函，唯独你……听说你自荐枕席却惨遭拒绝？
尼克还讥讽你是最弱的宗师？”
即便对熟人朋友，渣康也经常尖酸刻薄。
巫童算不得生死大敌，也是多年不对付的对手，他自然不会嘴下留情。
倒是小扎，轻轻碰了他肩膀一下，还给了他一个责怪的眼神。
“听说你在魔法之书事件中获得不少好处？”巫童打量渣康一番，讥笑道：“这一身充沛的魔力，‘诡异’一定非常喜欢吧？我估计你很快就能见到它了。康斯坦丁，我发誓，我会去正义大厅与你的畸形尸体做最后的道别。”
渣康脸上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以力证道”是非他之所愿。
在魔力债务前夕“以力证道”成为神灵巫师、弄得自己一身浑厚神力，真的非常愚蠢，也非常危险。
“这种时候你还敢来参加魔法大会，肯定是对我好朋友哈莉的安保承诺十分信任，对吧？嘿嘿，你很有眼光，被她保护的感觉真不错。
哪怕科鲁国会大厦的消息传到地球，哪怕正义联盟已在全球范围内搜查出超过30具畸变的尸体，我依旧欢乐自在，没半点心理压力，每天吃好喝好玩好。
嘿嘿，最近我甚至考虑向小扎求婚呢！”
小扎脸蛋羞红，眼神却有点幽怨：你光说不练有个屁用，有种现在就向我求婚！
巫童冷冷瞪了他一眼，加快脚步超越两人，顷刻间消失在前方的黑暗中。
渣康看着他快速迈动两条小短腿离开，依旧不肯放过他，在后面大笑着对小扎道：“哈哈，你看到没？巫童瞪我的眼珠子里只有一分憎恨，余下的全是羡慕嫉妒……喔，这就叫做典型的羡慕嫉妒恨吧？哈哈哈……”
“唉，刚开始巫童明明没有恶意，甚至还主动与我们说话，你何必呢。
在大家都朝不保夕的时候，放下芥蒂、相互帮助才是正道，也是魔法大会的目的。”小扎叹道。
渣康笑道：“你还真打算和他们建立‘魔法互保联盟’啊？我们有哈莉，今天就只是来走个过场，给杰森和扎乌列一个面子。
或者说，给哈莉的‘上帝哥’一个面子。
这场魔法大会的幕后黑手明显是老上帝。”
“哈莉也挺难的，她并没百分百把握对付收债人。现在我们应该想办法替她分摊压力，而不是仗着她的势在别的法师面前显摆。
你一显摆，别的法师当然会想——哈莉作为盟主，能不能也给他们一定的庇护？”小扎道。
渣康不以为然道：“你放宽心，别说让哈莉做盟主，哪怕他们喊她‘妈妈’或‘奶奶’，她照样不会多给他们一瞥的关注。”
“可他们心中的不满会变成憎恨。哈莉或许不在意，但这样总归不好，而这种不好恰是你的肆意显摆带来的。”小扎道。
……
温斯特盖特庄园外有一圈半人高的铁栅栏，正面的铁门直接打开，庭院与大门口都没悬挂灯泡，或安置路灯。
只到穿过草坪枯黄的前院，来到木制楼房前，才有一盏浑黄的吊灯点亮。
吊灯下站着个衣冠楚楚、风度翩翩的中年男人。
他还戴着礼帽，看起来像个典型的英伦绅士，可大晚上他还牵着一条大黄狗，看着又很奇怪。
“嗨，温斯特男爵，你看起来气色很不错。”渣康笑着打招呼。
大黄狗伸出脑袋，朝他和小扎嗅了嗅，没有叫唤。
温斯特男爵盯着渣康看了一会儿，神色平静地侧过身，让开一条道路，简单地说：“欢迎，请进。”
渣康还打算再调侃几句，让老朋友血压升高几度，却被小扎一把抓住手臂，直接拽进屋里。
……
渣康和小扎来得算早了。
进入庄园大门时还不到十点半，可客厅里已经挤满了人。
其实四百多平米的古典厅堂里摆放了不少桌椅与沙发，但都坐满了人，比渣康他们早到一步的巫童，也只能抱着猫坐在地板上。
壁炉熊熊燃烧，厅内只点亮了蜡烛，没有现代化的灯泡，空气有些燥热，气氛却与热烈搭不上边，甚至算得上沉重冷凝。
大多数人都沉默着不说话，即便与同伴交谈也只是窃窃私语、相互耳语。
渣康踮起脚往里面看了一眼，便明白气氛沉闷的原因：几个羽翼洁白的天使与几个高阶恶魔站在大厅中央，正一言不发，只以气势相互对峙。
“我看到上都了，我们去找她。”
渣康又想往里面挤，扎坦娜立即将他拉住，拉到东南角落、落地窗边的椭圆形小桌。
上都夫人与冷焰教廷的E先生、萨尔贡女巫，陌客以及四条手臂的弗兰肯斯坦夫人等几个面熟的法师坐在一起。
他们也都相顾无言，无聊且漫无目的地扫视周围法师。
“嗨，约翰，小扎！”见到他们两个过来，上都非常高兴，连忙指挥同桌几人挪动位置，强行在沙发上挤出两个空位。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小扎随口问道。
坐下后她也开始观察周围的法师。
“比你们早些，但也不算太早。哪怕你们早到一刻钟，也不至于连个位子都找不到。”上都道。
“哈莉呢？”小扎问道。
像是触发了某个开关，大厅内数百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连正在对峙的天使与恶魔也不例外，看得小扎不好意思地缩了缩脑袋。
上都倒是见惯了大场面，淡定地说：“现在还不到约定的开会时间，她肯定要等到最后一秒，来了后直接开会。
以她的性格，你总不能指望她早点过来和大家聊天吧？”
渣康朝大厅中央的方向指了指，问道：“他们想干什么？”
“真是个愚蠢的问题，天使和恶魔相遇，除了想要对方死，还能想什么？”萨尔贡女巫眼神复杂地瞥了眼小扎，语气有些不太客气。
她老爹萨尔贡男巫和小扎父亲扎塔拉是多年老友，交情从少年时代就开始。
她和小扎也因为父亲的关系早年相识。
此时相遇本该热情拥抱、欢笑交谈，可她俩之间却有些尴尬，没有问候，没有拥抱，甚至尽量不去看对方。
与萨尔贡女巫冷焰教廷的身份无关，纯粹是三角恋、抢男人、姐妹互撕。
萨尔贡男巫与扎塔拉一起死在联合通灵魔法后，小扎依旧与尼克是男女朋友，萨尔贡女巫却和渣康做了很长时间的炮友……萨尔贡女巫或许没将自己当成渣康女友，却将渣康当成了自己的所有物。
等小扎与渣康搞上，萨尔贡女巫便和童年女伴撕起来，还曾想再撬小扎墙角，将渣康抢回来。
抢回来后不是做男女朋友，主要为了打炮以恶心小扎。
“肤浅！这种时间，这个场合，我当然是问天使与恶魔聚在一起想谋划什么。
或者说，这次魔力大会的目的是应付魔力债务危机，他们打算拿出什么具体的方案。”
渣康脸皮厚，别说带着现任见前任，哪怕同桌皆为前任，他照样表情自然，言笑无忌。
“你不肤浅，你还是魔女哈莉之友，你来回答这个问题呀！”萨尔贡女巫冷笑道。
上都道：“你们声音小点！天使和恶魔都在看你们呢。”
渣康闭上了嘴巴，也学他们保持缄默，只用眼神四处打量到场的法师。
……
当壁炉上方的挂钟敲响第十一下，哈莉跟温斯特男爵一起进入大厅。
没搞什么声光特效的震撼登场，没骑着狗圣子耶比装逼，她这次和其他宾客一样，从大门口走进来的。
“抱歉各位。”温斯特男爵将大黄狗留在屋外，自己站在壁炉前首先发言，道：“换在其它时候，我会用魔法扩展客厅的空间，让你们每个人都有一张舒服的沙发，每个人都坐在温暖的壁炉边，还有傀儡女仆为你们端上美食与酒水。
但你们都知道的，现在是特殊时候，任何施法行为……甚至只是简单的魔法波动，都可能吸引‘诡异’的目光。
过去日子里，我们已经看到很多例子。
那些被正义联盟收集起来的畸变尸体，超过九成是在施法时被他们自己的咒语吞噬，魔法从他们手中的玩物变成要命的‘诡异’。”
“唉，魔法即是‘诡异’本身啊！”
温斯特男爵叹息一声，退后两步，将位置让了出来。
杰森布拉德和哈莉对视一眼，紧接着第二个出场，道：“魔法即是魔法之母，是诡异本身，但魔法也是我们的存在根基！
我们不能失去魔力，世界不能失去魔法，宇宙需要奇迹！
我们不仅是在保护自己的性命与奇迹之力。
我们还在守护魔法秩序，守护宇宙之奇迹不被任何人破坏或篡夺。
单靠一个人的力量，谁也无法守护魔法与奇迹，我们必须团结起来，我们还得抢先行动！”
他环顾周围一圈，“我们谁都无法独善其身，我们若失败，魔法将不复存在，一切与魔法有关的存在也会毁灭。
所以，无论我们之间曾有过什么分歧与仇恨，此时都要齐心协力，共建同盟。”
杰森又看了哈莉一眼，还悄悄向她使了个眼色。
哈莉在心里思考片刻，恁是想不出什么鼓舞人心的开场白，只能干脆利落直入主题，道：“这次魔法大会是为了建立一个同盟，我做盟主，你们谁赞同，谁反对？”
天使、恶魔、人类法师……包括杰森布拉德，都愣怔了一瞬。
——都没说结盟的规则与目的，也没说盟主的责任与义务，怎么直接开始选盟主了？
“我同意！”扎乌列先开口。
“我们同意。”其他人不分身份，立即举手赞同。
“好，我是盟主，杰森，你来说说看，这个盟该怎么结？”哈莉道。
杰森无语，你都是盟主了，还问怎么结盟？
“首先，我要声明一点，‘地球魔法同盟’的核心目的是守护魔法与奇迹。
说白了，就是为了生存，为了活下来！
所以同盟不会强迫任何人做他不愿做的牺牲，不存在为大局牺牲个体生命的说法，除非他自愿。
我们更不会让盟友为某个人的私利服务，盟友不是谁的私人武装，不服务任何与魔力债务危机无关的目的。”
很多表情凝重的法师都露出轻松之色。
哈莉心里明白这是在针对她，在限制她这个盟主的权力，但她完全不在意。
森杰继续道：“在盟主之下，会有多位委员组成委员会，委员的身份与数量没任何限制。
谁都可以成为委员，只要他能提出一条切实可行的渡劫之法。
哪怕无法直接渡过魔力债务危机，只要能为渡劫服务，也算一条渡劫之法，也能加入委员会。
委员可以调用同盟内的力量，将自己的渡劫之法变为现实……”
杰森&#183;布拉德显然早有考量，滔滔不绝说了小半个小时，将同盟成员、委员、委员会的责任与权限范围说得清清楚楚。
在他讲述的过程中，只有人提问，没一个反对。
就连最挑剔、最喜欢给人找茬的渣康，都不曾发出质疑之声。
因为杰森真的是大公无私，还给予了同盟成员最大的自由：他们可以拒绝任何委员的召唤，甚至可以什么任务都不做。
做不做在于盟会成员的觉悟，而非某个人的权威压迫。
等话说完，杰森再次将目光转向哈莉，“哈莉，你是盟主，却不是委员长或委员。
当然你可以和同盟中的其他盟友一样，提交自己的方案，得到认可后即可成为委员……你若成为委员，必是委员长。”
“我想先听听各位委员的高见。”哈莉笑道。
杰森点点头，再次面向众人道：“盟主不等于委员长，但盟主也有极为重要的任务。
请大家环顾四方，周围有你们的朋友，也有往日与你们不对付的人；有你们绝对信任的人，也有完全无法相信的人；有陌生人，也有老熟人……
要如何保证在执行委员任务时不遭到暗算和背叛？
如何确保自己的力量之秘不被同伴泄露？
我们需要一个绝对安心无忧的同盟环境！”
他指向哈莉，“我的意思是，我们所有人都必须当着哈莉的面，发下‘魔女之誓’。
也即是激活誓言与契约法则，向哈莉本人或者她的厚皮法则发誓，背誓者必然触动她的厚皮法则、让她念头不畅想，早晚造她毒手，最终被她抽干本源，生命枯竭而亡。
而且死后灵魂也不得安宁，会沉沦地狱之门，成为地狱之门的一部分，永远被地狱镇守——魔女哈莉驱策、折磨。”
周围的法师、天使、恶魔，都表情严肃，客厅气氛也异常沉重压抑。
边上的哈莉虽面无表情，心里却十分不自在：特么的，魔女之誓说得如此恐怖，连她都有些害怕了。
杰森沉声道：“哈莉的能力，你们肯定有所了解。她窃取了命运本源和《命运之书》中的因果之道。
现在她掌握了‘大因果命运术’。
只要与她有因果连接，皆逃不过她的占卜与预言。
而只要背弃魔女之誓，必然与她结下大因果。
往日即便你们在背后使用魔女之誓，也可以期盼自己背誓后遇不到魔女哈莉，或者自己遇到她时，她心情正好，对自己没兴趣。
现在哈莉就在现场，她必定会主动追捕背誓者。
所以，此时的魔女之誓就是多元宇宙最可怕的誓言。
因为她是最可怕的存在，比契约法则本身都难以违逆。”
哈莉有点尴尬，也有些不忿。
她很想为自己辩驳几句：她即便抽谁的魔力，也不会故意折磨他，让他更加痛苦，以她如今的实力，死在她手里会非常痛快。
可下面的法师、天使与恶魔，都一脸认同的表情，都在轻轻点头。
“好了，起誓吧，誓言内容并不苛刻，只要不挟私报复、不暗箭伤人，不故意出工不出力，不破坏委员的渡劫之法，不背叛魔法本身，不主动投靠魔力债权人——”
渣康终于举手喊道：“如果诡异把刀架在我脖子上，我要不要听它的？若听了算不算背誓？”
杰森迟疑一瞬，凑到哈莉跟前与她精神交流几句后，才说道：“我刚才说了，只要不是主动投敌，就不算背誓。
诡异若找到你，威胁要吃掉你，你可以为保命做任何事。
当然，你若屈从了诡异，誓言法则不会找你麻烦，我们遇到了肯定要打死你。”
“诡异逼我的，你们还要打死我？”渣康叫道。
杰森道：“诡异逼你，你为了活命，当然可以投降，但我们也要活命，不打死你，让你继续为虎作伥，我们会没命。
你的命是命，我们的命也是命，为了自己的命，你可以投降，我们也可以打死你，公平公正。”
“没错，公平公正。”其他法师跟着喊，喊得很兴奋，看渣康的眼神充满戏谑与跃跃欲试，仿佛渣康此时已经做了“魔奸”。
渣康耸耸肩，“反正我有哈莉庇护，肯定没机会被诡异要挟，即便有人被公平公正地打死，也只是你们，与我无关。”
除了几个与他、与哈莉关系较近的法师，其他人都像吃了苍蝇般恶心。
哈莉插话道：“当诡异需要你们某个人的帮助，接受你们做魔法叛徒时，恰恰证明诡异并非无所不能、战无不胜。
所以，做了叛徒的人也别绝望，反而要坚定反抗诡异的决心。
不是要你们当场反抗。
你们可以暗中找我坦白你们的背叛行为，或许能在关键时刻坑惨诡异。
我向你们承诺，只要我在现场，我会尽力保全你们的性命，并在事后给与巨额奖赏。”
“嗯，哈莉说的没错，无敌的人不需要帮助，也不需要内奸。哪怕被诡异盯上，被它威胁，也别放弃希望、放弃抵抗。”杰森道。
接着，在他的带领下，现场所有法师都发下“魔女之誓”。
“哈莉，接下来要轮到你发誓了，你得同时向天堂天使与地狱恶魔作出承诺。”杰森悄声对哈莉道。
哈莉皱眉道：“你们不是说，只让我做盟誓的中保吗？”
“其实你依旧是中保……”杰森回头对众法师道：“我们已经发下魔女之誓，魔法自保同盟正式成立，下面就是选举委员的环节。
成为委员的关键是度过魔力债务危机的方法。
接到邀请来参加魔法大会之人，皆为超凡界的传奇法师。
你们都是某个时代、某个国家的‘主角’。
我相信你们肯定不甘引颈受戮，你们早有自己的渡劫计划。
现在魔法大会暂时休会，各位可以自己思考，也可以和朋友商量，决定是否献出渡劫之法，成为同盟委员会的一员。
原本心中茫然、没有渡劫之法的人，也可以与现场盟友攒局凑出一套渡劫之法。
总之，接下来五个小时的时间，你们可以自由活动，可以留在客厅讨论，也可以让温斯特男爵为你们安排一个小会议室。”
众人相互以目示意，准备离开时，渣康又叫起来，“杰森，作为盟会发起者，你必然胸中有丘壑，那就先说出你的渡劫之法吧！”
所有法师都不动了，都眼神好奇地看着杰森。
杰森沉吟半响，道：“你们都了解我的情况，我不是一个人，我是杰森布拉德，也是恶魔埃崔根。
单纯的人类骑士杰森布拉德能力有限，找不到渡劫之法。
埃崔根却是地狱方面的代表，地狱有一套渡劫之计。
但在宣布地狱恶魔渡劫之计前，地狱与天堂要在哈莉的见证下再次完成一个合作誓言。
所以，请大家再等五个小时，等休会结束，我会第一个代表地狱宣布地狱方面的渡劫之法。”
……
片刻后，二楼的一处房间里。
“哈莉，你应该看出来了，这是一位初堕者。”恶魔王子埃崔根指着身边的男人介绍道：“可能你还听说过他的名字，‘华尔街之龙’潘尼，新晋崛起的金融魔王。”
埃崔根此时依旧是杰森&#183;布拉德的身体，他只是取代杰森掌控了“恶魔骑士”的主导权。
“华尔街之龙”一头黑发梳成一丝不苟的大背头，很明显鹰钩鼻，相貌也很英俊，四十多岁的相貌，皮肤白的像蜡，穿着血红色的手工西服，打扮得十分精致考究。
“嗯，潘尼，无论在哥谭还是在地狱，你都大名鼎鼎，我当然认识。”哈莉眼神灼热地看着他，轻轻咽了口唾沫，“只是我久闻大名，直到今日方才见到本体，难得啊……喔，幸会幸会。”
早在20年前，在哈莉将上帝之力防御专长提升到10级后，“华尔街之龙”潘尼便一直让她垂涎欲滴。
它是距离她最近的魔王，是送到她跟前的最大块肥肉。
哪怕是之前的财富之王玛门，同样活跃在地球金融圈子，可玛门的老巢依旧在地狱，顶多安排儿子驻留洛杉矶或华尔街。
因为玛门的金融业务主要是地狱与各大神域之间的灵魂贸易，它的金融货币是灵魂。
潘尼却是最正宗的“金融之王”，职权在于地球金融产业，老巢就在华尔街，本体也在华尔街。
埃崔根之所以称呼它为新晋魔王，是因为在地球金融贸易发展起来前，潘尼只是个魔君，晋升魔王是一百年前的事儿。
当时可是轰动地狱，轰动各大神域呢！
现在哈莉是超凡界的风云人物，100年前的“魔女哈莉”却是潘尼。
可惜哈莉馋它的浑厚魔王本源馋了几十年，曾无数次带着“黑武士”扫荡华尔街，恁是没将它翻出来。
连个分身都没寻到。
但“华尔街之龙”在业内依旧名声响亮、活跃异常，并没有隐居不出。
“这些年你都藏在哪？还在华尔街不？为什么我一直找不到你，你却像是一直活跃在华尔街？”她忍不住坐直身子，凑近它好奇问道。
潘尼脸更白了，腿还有点软，下意识后退一步，将小半个身子藏在埃崔根身后，强笑道：“武神王陛下，埃崔根的意思是，你作为地狱初堕者与天堂天使和谈的中保，自身要坚持不偏不倚、不伤害任何一方的原则。
相当于您与我们达成盟誓——在魔力债务危机期间，绝不以任何方式伤害任何一个地狱阵营的恶魔，和天堂阵营的天使。”

第一千八百九十章 超硬核的渡劫之法
“胡说八道！”哈莉喝道：“我乃天堂战神，怎么会对天堂阵营的天使造成半点伤害？”
初堕者潘尼连连道歉，“抱歉，真的很对不起，天堂战神陛下，我在胡说，我胡说八道、信口开河，请您见谅。
此次盟契，地狱方面唯一要求仅仅是作为中保的您，不以任何方式、任何理由伤害进入地球的任何一个恶魔。
也不以任何方式和理由阻拦我们随时进出地狱之门。
至于天堂天使……”
华尔街之龙瞥了眼边上的鹰天使长扎乌列，“您是天堂战神，如何安排天堂天使，如何执行天堂的渡劫之法，都是您自家的事儿。
您随意，我们初堕者没权力干涉，也没干涉的想法。”
来到温斯特盖特庄园参加魔法大会的高阶恶魔有六七个，初堕者却只潘尼一位，此时也只潘尼跟着埃崔根过来谈盟契的事儿。
进入大会现场的天使也有七八个，此时除了扎乌列，还有一位气息更强，肤色更白、羽毛更圣洁，银白色铠甲上布满燃烧的火焰圣纹的火天使……哈莉还一眼看出他是一位高阶人天使。
白银城四大天使族群，人天使天生高人一等。
黑人光头女天使扎乌列明明是鹰天使之长，站在一个哈莉都不晓得名字的高阶人天使跟前，竟寒碜得像个小跟班。
火焰圣纹人天使悄悄碰了扎乌列右手臂一下，扎乌列偏头用询问的眼神与之对视一两秒钟，然后道：“哈莉，你虽位属天堂大天使，在白银城内还有很高职权，但这次你并非以天堂天使的身份参与盟誓。
你是天堂和地狱盟誓的中保。
中保就该公平公正，决不偏向任何一方。
哪怕我们都知道你不会真的伤害下界之天使，不会干涉天堂的渡劫之法，也请你暂时撇开自己的天堂身份，以绝对中立的中保态度，向盟契的双方做出同样的承诺。”
停顿了一瞬，她又向哈莉靠近两步，轻声道：“中保的承诺即是你个人的盟誓。
严格意义上讲，你始终只是中保。
只不过中保也需要向盟誓的双方做出承诺而已。
这是盟誓的正常流程，没有特别针对你。”
——特么的，都逼着她这个天堂战神、白银城少君像盟誓一样做出绝不伤害天堂天使、不干涉天堂行动的承诺，还叫不针对她？
这是该多么不信任她啊，地狱初堕者对她的防备也不过如此。
哈莉心里不太舒服，却也没有真正生气。
无论是眼前的初堕者潘尼和埃崔根，还是天堂一方的火焰天使与老扎，都只是前台忙碌的小弟。
真正的大佬压根没出现在今天的魔法大会上。
而她早已见过白银城真&#183;大佬米迦勒。
当日她已经与米迦勒达成相似的约定：在天堂行动失败前，她完全不干涉，除非雪中送炭，倾力相助；等天堂彻底失败，她才能大展拳脚，随心所欲，若她成，则分白银城一杯羹。
当然，分白银城一杯羹是哈莉主动提出来的。
欧米伽巨神都出现了，稍微有点远见的人都明白：“大全能宇宙副本”开启近在眼前。
今后她要借助上帝哥名声与力量的时候还有很多，现在当然要尽量巴结上帝哥……嗯，天堂抢夺“奇迹权能”行动的真正后台，其实还是比她更阴险狡诈的上帝哥。
米迦勒明确说了，对天堂已拥有的奇迹权能，天堂志在必得。
上帝哥都志在必得了，她还不主动奉上，也太没眼力，太不会溜须拍马了。
“老扎，你是此次天堂行动的总负责人？”哈莉问道。
扎乌列黑脸上闪过一丝不确定和几许尴尬，“目前来说，我是魔法大会中天堂一方的负责人与总代表。
魔法大会后的渡劫计划，可能要回天堂再行商议。”
说到这儿，她眼神疑惑道看向哈莉，问道：“上次天使议会，你不是派卡莱尔神父代表你旁听吗？
天使议会的决议与计划，都在会议上明说了。”
当时还是她主动迎接局促尴尬的卡莱尔，也是她为老卡搬了把椅子，还将椅子放在鹰天使席位边，让他不至于在众天使长冷漠且充满威压的眼神中不知所措、出丑丢脸。
事实上，即便到了此时，天使议会也没结束，还在继续召开。
就像两日前“天之声”对哈莉说的，会议至少还要持续两天……等魔法大会的结果出来，白银城的天使议员才会做出下一步的计划。
也不能怪天使议员们的工作缺乏前瞻性。
实在是如今的哈莉影响力太大，她任何一次意外的“奇思妙想”，都可能让原本提前制定好的“完美计划”变得错漏百出、无法执行。
“你也说了，我只是派卡莱尔去旁听，他不将会谈报告发给我，我也不晓得你们谈了什么。”哈莉道。
接着她又将目光转向边上的人天使，问道：“这位火天使，你能回答我的问题吗？”
火焰天使先向哈莉行了一礼，自我介绍道：“禀告武神王大天使，我叫乌冬，是神火天使长乌列大人的副官。”
“很有可能，扎乌列天使长并非天堂计划的执行人。”他谨慎地说。
“武神王大天使”这个称呼很有意思。
首先，哈莉的确是名副其实的大天使，早年她还获赐一对天使翅膀，天堂战神与白银城守备的“工资”（上帝之力）都储存在那对翅膀中，和其他天使一样。
其次，武神王并非天堂赐予她的职称，但“白银城守备”听着不威风，乌冬猜测哈莉必定不喜欢听到别人这样叫她。
而“天堂战神”有名无权，一般不会有天使这样称呼哈莉，因为他们若这么叫喊，代表他们认可了哈莉天堂战神的身份，这种认可本身便是权能的一部分，具有力量。
“天堂渡劫计划内定的执行人该不会是‘罪人’乌列吧？”哈莉道。
扎乌列是黑皮肤的鹰天使长，负责看守天堂大门。
乌列却是与12大天使之一，权位仅在米迦勒与加百列之下。如果他没在十多年前搞砸天堂的“圣子降临”计划，现在也轮不到拉斐尔做“代理大君”了。
拉斐尔只是乌列的备胎。
乌冬抿了抿唇，垂眸道：“乌列大人会争取戴罪立功的机会，但最终结果还未确定，也不存在提前内定。
如果武神王大人主动请缨，很大可能为扎乌列天使长争取到‘总负责人’的身份。”
扎乌列眼神热切地看着哈莉。
哈莉没理睬她，直接道：“你们盟誓吧，我答应做你们的中保，绝对恪守中保不偏不倚、决不干涉任何一方的职责。
无论你们谁打算背誓，我都会根据誓约给予惩处，确保盟誓不被破坏。”
埃崔根先与“华尔街之龙”潘尼对视一眼，然后开口道：“哈莉，你都不问盟誓的内容，以及地狱与天堂的计划？”
“你刚才不还对外面的人承诺，对完成盟誓，回头第一个公布地狱的渡劫之法？”哈莉道。
埃崔根道：“话虽如此，但我们计划中的渡劫之法可能根据你的意思进行一定程度的修改。
得到你认可的法案，才是我对外公布的最终计划。
当然，如果你修改的内容太多，可能潘尼要立即回地狱向上面的人请示。”
“唔，你们还算识趣儿。”哈莉满意地点点头，道：“你说吧，你们的计划是什么。”
埃崔根挺直腰杆，沉声道：“此次地狱行动的总策划人是我父亲，现今地狱中唯一‘撒旦’别西卜！”
潘尼闻言，立即上前半步，紧接着道：“别西卜力量被封印，此时无比虚弱。
真正组织初堕者军团的其实是内龙大王，初堕者们也都服从内龙大王的英明领导。”
埃崔根皱眉看了他一眼，“我父王别西卜是得到路西法陛下与全体恶魔认可的‘撒旦’。
祂的撒旦伟力虽被封印了一部分，但今晚盟誓的附属内容之一，便是请哈莉解除封印，让我父王达到全盛状态。”
潘尼一惊，急切看向哈莉，“你要解除别西卜的力量封印？武神王大人，你要想清楚啊，别西卜不是普通初堕者，他若恢复实力，你和你的朋友必定不得安生。”
哈莉在两个地狱恶魔脸上扫了一圈，道：“难不成地狱渡劫之法有两套，内龙与别西卜分为两个派系，各有一套渡劫之法，还相互竞争？”
潘尼和埃崔根脸上都露出尴尬之色。
又相互眼神交流片刻后，埃崔根坦言道：“只有一套渡劫之法，我们本该齐心协力，但派系不同，终究免不了内斗的糟粕事儿。”
潘尼越发尴尬。
埃崔根把话说出来后反而坦然了。
边上两个天使都露出讥讽与鄙夷的表情……其实他们也是乌鸦笑猪黑，白银城从来都不缺内斗，上次天堂叛乱才过去不到十年呢！如今天堂战神和天堂大天使议会成员明显不对付，将来未必不会再起萧墙之祸。
哈莉也很坦然，地狱恶魔是什么德性，她再清楚不过了，若是没有内斗，群魔完全齐心合力……除非退休的路西法晨星捡回翅膀，王者归来。
尤其是埃崔根和内龙，早前的“幽灵失控危机”相互坑害，仇深似海。
不过她对埃崔根的态度也有些疑惑。
据她所知，埃崔根与魔王老爹别西卜的关系从来都不融洽。
早年路西法还在时，埃崔根是坚定不移的路西法忠诚粉丝，哪怕老爹别西卜也成为三撒旦之一，他也坚持做路西法的先锋官与禁卫队长。
在路西法决定将“撒旦”之权分为三份时，埃崔根还极力劝说“大王”收回成命。
当着自家老爹的面说：“除了路西法陛下您，其他恶魔压根不配统领初堕者，这个世上也没谁够资格与您平起平坐。”
若说地狱是个朝廷，路西法是老国王，埃崔根就是最坚定的保皇党。
埃崔根如此忠于路西法，固然有老路魅力高、能力强，威加四海，令人敬服的缘故，可他投靠老路同样有自保的意思。
正因为投靠了老路，成为祂的心腹，获得祂的庇护，最近千年埃崔根才能自由自在地快乐生活。
恶魔永远不会出现慈父。
类似三宫将亲闺女蕾切尔当成入侵物质世界的力量载体，在地狱中是非常普遍的事。蕾切尔的三个魔君哥哥，不仅要给老爹做牛做马搜集灵魂，扩张事业，还经常在有需要时提供身体给老爹使用。
身体在战斗中被打爆，死的也只是魔子魔孙，魔父安然无恙。
父不慈子不孝，才是地狱恶魔家庭中的常态。
现在埃崔根却表现得像个大孝子，异常热情地为老爹奔波忙碌，甚至不惜动用自己和杰森的人情，请哈莉帮老爹解除力量封印。
难道路西法跑路，埃崔根没了靠山，现在被别西卜要挟了？
哈莉心里闪过众多念头，嘴上却没迟疑，问道：“埃崔根，你老爹别西卜被康斯坦丁捅了腰子，对吧？”
埃崔根道：“不仅是腰子，康斯坦丁下手贼狠，直接用你的斩腰剑把我父王开肠破肚，取心挖肾。
再以我父王的心与肾作为祭品，将他大半本源封印在九层地狱之下的无光海里。”
“被献祭给了小黑豆？”哈莉表情古怪，“这有点难办了，力量落到小黑豆手里，很难再要回来。”
埃崔根沉声道：“哈莉，我父王若恢复如常，他会亲自率领初堕者执行地狱的渡劫之法。
如果是一位‘撒旦’作为领袖，成功率必然提升到最高。
几乎可以保底有胜无败的结果。”
接着他又转过头，对欲言又止的“华尔街之龙”道：“潘尼，我希望你能明白，我们要面对的是超凡者最大、最终极的劫难。
而你就在初堕者队伍中，还担任先锋官的职位。
你是地狱代言人，是地狱渡劫之法的首席执行官，你将第一个面对诡异与魔法之母，与它们谈判，说服它们分割魔力权能给地狱。
你有很重要的任务，可你的工作也十分危险。
鬼知道诡异会不会听你施展诈骗之舌。
纵然你狡诈如魔女哈莉，也需要开口的机会，对吧？
那你用脑子好好想一想。
是让我父王亲自带领千万初堕者站在你身后，做你的安全保障更安全。
还是听内龙的，将我父王排斥在外，内龙自己却依旧躲在地狱，不肯亲自上阵，你身边只一群普通初堕者更安全？
内斗的目的是为了利益，可争夺利益的前提是活下来。”
潘尼意有所动，表情变得挣扎，“我不能背叛内龙大王，从大家还是白银城天使开始，我便跟随内龙大王。
我能晋升魔王，也靠内龙大王全力相助……而且内龙大王也不会原谅背叛，初堕者军团几乎是全由他一手建立起来的，我背叛了祂，我将再无容身之地。”
“这不是你要不要背叛内龙的问题。”埃崔根将目光转向哈莉，“我是在请哈莉帮忙，只要哈莉肯帮我，我父王必定王者归来。
地狱恶魔，强者为尊，到时候连内龙也会做个识时务的俊杰，你又有什么选择？”
哈莉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问道：“你们地狱恶魔准备的渡劫之法是什么？怎么会有千万初堕者？难不成要直接和诡异开战？”
“武力不是最好的方法，却一定是最直接有效的方法。
我们地狱初堕者有直面诡异，并战而胜之、取而代之的觉悟。
当然，前提是诡异和魔法之母拒绝我们的合作请求。
为了促成这一目的，我们已经动员了超过三千名初堕者、五千古魔，最低魔君起步，魔王和拥有魔王实力的存在超过300！
等魔法大会结束，我们会开始招募普通恶魔，总人数没有上限，我们会尽力展示自己的力量。
这也是为何我们需要你做中保，并坚守中保绝对中立承诺的原因。
没有你绝不随意加害任何恶魔的承诺，即便是古魔与初堕者，也不敢随便进入地球，更加不敢随意活动。”
“三千初堕者，五千古魔，最低魔君，魔王超过300……好魄力！”即便以哈莉如今的见识与实力，也忍不住想倒吸一口凉气：这群恶魔都疯了吗，主动弄出一份“地狱佛跳墙”往诡异跟前送……反正都是送，为什么不送给我？有了八千魔君加三百魔王，我的神力本源得浑厚到什么程度？
她是既震惊又蠢蠢欲动。
反正她在超凡界已经没什么信用，不如再次背誓……
同时她还有几分不甘与愤怒。
这群王八蛋对付她的时候都没这么积极，只损失一个魔王玛门，便都缩了起来，再也不肯往她嘴边送菜。
天可怜见的，她长这么大，还没正儿八经吃过魔王。
玛门挂在起源墙上，三宫魔大半本源归了上帝与蕾切尔。
“你们是真的信心十足，还是利益太大，憋不住？我承认三百魔王听着就吓人，但你们面对的可是诡异，是奇迹之主宰！
我不是说你们一点胜算也无。
问题是，谁也不敢保证你们必然大获全胜，毫无损失。
值得吗，至于吗？”
埃崔根张了张嘴，最终瞥了眼边上看戏的两位天使，道：“哈莉，不如你问一问扎乌列与乌冬，看白银城魄力如何。”
哈莉也转向两位天使。
扎乌列下意识看向级别更低的乌冬。
火焰天使乌冬迟疑片刻，道：“白银城的最终计划还没确定，但我估计总兵力不比地狱少。”
埃崔根这才接着说道：“危机危机，危中有机。多大的风险，就有多大的机遇。
哈莉你肯定明白魔力债权的利益有多大。”
他改为精神传音，继续道：“除了取而代之成为魔力新主人的基本利益，地狱恶魔还得到一个承诺。
无论哪位初堕者能获取占总量5％的魔力债权，都将成为真正的地狱之主。
和过去的路西法陛下一样，是唯一的‘撒旦’。
不仅过去三撒旦的权柄归于一人，就连你手中的地狱之门钥匙也得交出来。
可能你的地狱镇守府会被裁撤，地狱之门的管理权再次回归撒旦之手。
那时，地狱将恢复路西法陛下还在时的原貌，那时的撒旦也必然是真正的地狱主宰。”
“谁给你们的承诺，他问过我没？地狱之门的钥匙在我手里，我的地狱镇守之职也是真刀真枪拼出来的，谁能剥夺我的权力？”哈莉道。
埃崔根给了她木然一瞥，“当然是能剥夺你权力，能百分百兑现承诺的存在。
你不是不太喜欢地狱镇守使的职务吗？
都没见你坐镇过地狱之门，门口也只有你安排的凡人千户，那千户还只懂得吃拿卡要，弄得镇守府乌烟瘴气。
如果这次魔力债务危机中，你若能有所表现，表现得让上面满意，即便真撤销了地狱镇守府，你也必有更好的差使。”
“你是认真的？”哈莉盯着他的脸，直接开口问道。
“从进门到现在，我的每句话都很认真。”埃崔根郑重说了一句，又问道：“你说的认真是指什么？”
“真要让你老爹解除力量封印？”哈莉道。
埃崔根重重点头，道：“我希望他成为地狱军团的首领。”
“行，等会儿我找康斯坦丁商量一下，应该没大问题。”
潘尼惨白的脸上露出焦急之色。
哈莉又将目光转向他，道：“内龙也被斩腰剑捅穿腰子，他现在并没恢复全盛状态，对吧？
你去跟他说，如果他愿意和别西卜一样亲上战场，我也可以帮他恢复本源。”
说完后，她环顾现场一圈，感慨道：“前天我去过白银城，虽然没参加大天使议员会议，却在圣音之塔聆听大君米迦勒的教导。
我深刻明白此次魔力大会对我主上帝，对我们天堂地狱系统的重要意义。
你们都了解我，我能有今天的成就全靠上帝眷爱。
上帝哥爱我，我也爱上帝哥。
我可以为了利益不择手段，但我无论如何也不愿让我主失望、失落、失败。
所以，我不仅完全遵守中保承诺，不干涉你们的相关行动，也不伤害相关人员，我还要尽量保障你们双方的成功率。
我不喜欢别西卜，但我会帮他，有他在，地狱渡劫计划的成功率暴增。
我也不喜欢内龙与神火天使乌列，但我会尽量满足他们的需求，有他们在，地狱与天堂的成功率暴增。”
她向他们摆手，“你们可以去联系各自的幕后大佬了，将我的意思传达给他们，让他们明白我的心意。”
其余三个都转身欲走，只扎乌列留在原地不动，还眼巴巴看着哈莉，道：“刚才乌冬天使的话，你考虑得如何了？”
“什么话？”哈莉疑惑道。
“如果你也加入天使队伍，并全力支持我，我就能取代乌列大天使，成为天堂渡劫计划的总负责人。”她满眼满脸都是期待。
哈莉很想撬开她的脑壳，看看里面装的都是什么。
连超级英雄都打不过的鹰天使，哪来的底气直面诡异？
不过，不用撬开扎乌列的脑壳，哈莉也知道里面除了几捆稻谷草，余下的只有对上帝哥的忠诚，和为上帝哥奉献一切的热忱。
老扎是个没有私心的老实天使。
“老扎，你心是好的，但我的心有点黑，你让我全力支撑你，这没问题，但我担心我会在关键时刻见利忘义啊！
你知道不，我对米迦勒大君的承诺就是天堂地狱行动时，绝不出手干预，不抢夺你们的功勋，与可能被分润出去的过量魔力债权。”
哈莉此时的话语与表情，也活脱脱一个老实人。
她摆摆手，最后对老扎道：“你可以先跟乌冬天使回天堂，继续参加天使议员大会，询问各位最高领导的指示与意见，不要擅作主张，好心没好评。”
扎乌列拿眼去看火焰天使乌冬。
先前那番话的确是乌冬亲口说的，乌冬也必然得到领导们的最高指示。
乌冬迟疑道：“武神王大人，您的品行，大家都了解。
正如您刚才所言，您的一切皆来自主的眷爱，您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主失望。
只要您做出承诺，只出力却不抢夺任何本源和权能，我想各位大天使还是信任您的。”
哈莉把眼一瞪，“我当然愿意为主奉献自己的力量，可有些人就喜欢打着主的名义为自己捞取好处。
我坦白说吧，埃崔根已经告诉我，只需5％的魔力债权就算胜利。
也即是说，高出10％的那部分权能可以被胜利者取走。
若是你们拼命，然后你们享受胜利的果实，我顶多在边上羡慕嫉妒恨，却不觉得你们受之有愧。
可若是让我拼命，还特么让我发誓把胜利的果实交给白银城那群王八蛋……快滚，别让我一巴掌糊死你！”
最后一句话她威势全开，武神王的强大气息如潮水般向对面扑去。
乌冬脸发白，身子轻轻颤抖，一句话也不说，只鞠了一躬，慌手慌脚地跑了出去。
扎乌列一脸无奈地跟了出去。
两位地狱恶魔在边上乐呵呵地笑：天堂天使的内斗不比他们地狱初堕者少啊！
……
片刻后，还是在同一房间。
“你说什么？让我解开别西卜的力量封印，帮它恢复到全盛状态？”听到哈莉的要求后，渣康立即变了脸色，激动跳脚道：“你知不知道为了弄残它，我筹划了多久、付出多大的心血与代价？
如果它恢复全盛状态，你觉得它会第一个去找诡异，还是来找我？
哈莉，我快结婚了，你别这样害我啊！”
“你要和谁结婚？”哈莉惊奇道。
“这不是重点……好吧，这也很重要，但我现在在和你谈别西卜！”大声叫了一声，他又无奈放缓语气，“我不是你，你现在天不怕地不怕，魔王神王只是一盘菜。
我如果不用阴谋诡计，连个普通恶魔公爵都对付不了。
上次我能坑残别西卜，三分靠计谋，六分靠它对我的轻蔑与不重视。
人不会跌倒在一个坑里两次，恶魔也不会被同一个人类打败两次。”
“解封别西卜力量那种无关紧要的小事先放一边。你告诉我，你要和谁结婚？小扎？她瞎了眼，竟同意你的求婚？
也不对，你天生长着一张孤独终老的面相，怎么会想到向小扎求婚？”哈莉依旧一脸惊奇，不在乎他所谓的重点。
渣康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得意一笑，道：“这你可说错了，不是我向小扎求婚，是她爱我入骨、情难自已，主动向我示爱。哎，我怎么忍心拒绝她？”
“约翰&#183;康斯坦丁，你敢胡说八道！”门外传来扎坦娜羞愤的怒吼。
“呃，小扎，你怎么……”渣康一惊，然后指着哈莉怒道：“你害我！小扎原本待在一楼客厅与上都他们烤火喝酒，你故意把她拉到门外的。”
哈莉笑着朝门口抬了抬下巴，“你去问小扎，看是不是我将她拉过来的。”
“吱呀～～”房门应声而开，小扎脸蛋红扑扑，眼睛羞涩地看了眼哈莉，生气道：“哈莉，你不要幸灾乐祸！你虽没用空间魔法将我拉过来，却故意精神传音，问我约翰有没有说谎。”
哈莉做出无辜的表情，道：“在我的印象中，你矜持而骄傲，还拥有拒绝任何舔狗的资本，是不可能主动向康斯坦丁求婚的。
我觉得他在扯谎，所以问你。
难道你认为我对你的印象错了，你不矜持羞涩，你放浪不羁，热情似火、没羞没臊，主动去做康斯坦丁的舔狗？”
小扎哑口无言，只能狠狠瞪渣康。
渣康尴尬道：“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春风得意后，习惯性吹牛逼。小扎，你能理解吧？”
接着他又轻咳一声，转向哈莉道：“是我向小扎求婚，先前与上都他们交谈时，我请难自已贸然开口，小扎却答应了，我很感动，也很感谢她。
其实上次你将我们关在方舟大陆上时，我就有了这个想法。
那时方舟大陆只有我和小扎……我是说，方舟大陆没人认识我们，我们身边没有熟识之人，也不需要警惕已知或未知的危机与敌人。
没了一切心灵负担，完全享受双人旅行的乐趣。
某天早晨，我从床上醒来，看着边上小扎的宁静美丽的睡颜，我忽然生出一种冲动——我要永远和她在一起。
我想娶她！”
“约翰……”小扎两眼水汪汪，脸上的幸福与感动似乎化作一个个无形无质粉红的小心，填满了整个房间。
哈莉齁得慌，再没了看热烈的心思，叫道：“小扎，你先出去吧，等我和约翰谈完正事儿再下去找你。”
渣康却一把抓住小扎的手，道：“我们现在就在说正事儿。”
“你知道我要鼓起多大勇气，才敢向小扎表明心意吗？当初戏耍地狱三撒旦，都没用到这么大的决心。
现在好不容易有情人终成眷属，你却要释放我们最大的敌人，难道你想让我婚礼变葬礼？”
“什么敌人？”小扎疑惑道。
“哈莉要我解除蝇王别西卜的力量封印，我用斩腰剑捅了它几十刀，还特意将富含它力量本源的器官献祭给了无光海……”渣康将事情简单解释了一遍。
哈莉心里很不是滋味，“但凡你脑子灵光点，将别西卜的本源献祭给我，也不会有今天的烂事儿。”
明知道她是什么人、需要什么东西，还把到手的大肥肉扔出去。
渣康愣了一瞬，无奈解释道：“我并非完全制服了别西卜，想怎样就怎样。
我为它设了个局，很侥幸让它落入陷阱，可我能做的并不多，无法为所欲为。”
他设置的陷阱只能将别西卜重新拉回地狱，献祭本源也只是噶腰子后的顺势而为。
“我是说，你压根不需要费劲巴拉地折腾。将别西卜本体引出来后，给我打个电话，我带着超人、神奇女侠等正联英雄围死它。
它死了，一了百了，埃崔根也不会要求我复原他老爹了。”哈莉道。
渣康摇头道：“你可以围杀普通魔王，却对付不了别西卜。
它是地狱撒旦，地狱本源不会让它死。
无论你准备了什么杀招，只要杀招的能级和体量没超越地狱本身，就无法阻止关键时刻地狱将它拉回去。”
哈莉没和他争论，只将天堂地狱的渡劫计划说了一遍，最后道：“你可以放宽心，别西卜肯定要向我发誓一百或两百年内绝不对你出手。
它若背誓，我会与它产生大因果，必定抓到它为你报仇雪恨。”
渣康皱眉道：“为什么是‘两百年’内不对我出手，为何不是永远对我退避三舍？而且报仇雪恨有屁用，我人都死了。”
“你俩的仇恨不可能彻底化解，给它一个念想，它的誓言也更真诚。
就像你说的，人都死了，帮你报仇雪恨也不能还你大好人生。
它发誓时越真心、越少怨气，越不会背誓，你便不会被它打死。
如果它忍不住，一定要背誓打死你，你也不用太担心。”
哈莉接着道：“天堂有一条规则，你也知道——无论是天使还是恶魔，都无法彻底销毁信仰上帝的灵魂。
别看地狱恶魔经常吞吃堕落的人类灵魂，还吃得津津有味。
其实被恶魔吃掉，只是地狱惩罚的一部分。
恶魔享受的不是灵魂本身，而是灵魂上沾染的罪孽。
就像凡人吃金针菇，早晨吃，晚上见；餐桌吃，马桶见。
我帮你报仇雪恨后，必定能在别西卜的便便中找到你残破的灵魂。”
渣康表情扭曲，小扎也有些犯恶心。
“等他们从天堂地狱回来，我再让天堂大天使做个中保，如果别西卜背誓，天堂大天使保证接你的灵魂去天堂，修复灵魂，免费以纯净的天堂圣力凝聚信仰神躯。
到时候在天堂山做个草头神，你照样可以乐逍遥。”哈莉最后道。
“哈莉，你看这样如何，我也不要大天使做中保，你只需承诺，等事情结束，你我立即联手，再次偷袭别西卜，再次噶他腰子，到时候你随便抢夺它的本源，能抢多少抢多少。”渣康道。
哈莉意味深长道：“事情结束是指地狱渡劫计划成功？”
“他们能成功吗？若是失败……”渣康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古怪道：“他们太莽了吧，直接和诡异硬肛？”
“他们或许有点莽，也有些利益熏心，但他们绝对不蠢。即便有一个两个天使或初堕者愚蠢，也不可能全体初堕者与大天使都蠢笨无知。”哈莉道。
渣康轻轻点头，沉吟道：“老实说，如果他们安排得当，还真有一定机会。
地狱渡劫计划的核心是初堕者与古魔，这显然是有备而来。
初堕者由上帝创造的天使转化而来，古魔诞生自上帝创造的原始地狱，是地狱中的原住民。
无论是初堕者还是古魔，它们最初的力量都异常纯净且纯粹，不曾沾染半点魔力，身体和灵魂也不曾留下魔力印记。
上帝之力与魔力属于两个不同系统的奇迹之力。
从能级上讲，上帝之力也不可能低于魔力。
所以，地狱初堕者军团与诡异的战斗，是正常的对等战斗，比拼的是技巧与力量，而非魔法之母对法师，纯粹以‘魔力债务规则’碾压，无论弱小如魔法学徒还是强大如神王，都一招秒，完全没比拼真实战力的机会。”
而初堕者与天堂天使战斗了百亿年，最不缺战力与技巧。”
“这么说天堂与地狱赢定了？魔力债务危机要结束了？”小扎惊讶道。
渣康神色犹豫，看向哈莉道：“你觉得呢？”
“肯定不可能稳赢，我觉得赢面还非常低。”哈莉道。
渣康轻轻颔首，叹道：“若是在100亿年前，天堂地狱军团稳赢，现在却有点悬。”
“为什么？百亿年的时间，天堂与地狱军团只会更强。”小扎不解道。
渣康道：“战斗力肯定更强了，可他们的力量也不再那么纯净。
就说别西卜，它不是喜欢吃‘金针菇’吗？
哪怕‘金针菇’本身无法消化，早上吃晚上拉，可‘金针菇’身上的魔力与奇迹智慧必然会被它吸收了。
这么多年，它吃了多少‘金针菇’？
地狱恶魔，无论是初堕者，还是古魔，谁还没吃过‘金针菇’呢？”
金针菇就是信仰上帝的法师灵魂，法师有魔力，被恶魔吃掉后，魔力自然不会再还给残破的法师之魂。
小扎惊道：“这么说，地狱和天堂军团输定了？无论地狱初堕者还是天堂天使，他们都不再纯洁了。
地狱中有堕落的法师，天堂也有圣洁的神父与圣法师，像是卡莱尔神父，他已经进入天堂，可他是个正儿八经的魔法师啊！
天堂的力量也被魔力污染了。”
渣康摇头道：“倒也没有不用这么绝望。我们现在能想到的，天堂天使和地狱初堕者肯定也考虑到了。
地狱只选了三千初堕者，当初跟随路西法堕入地狱的堕天使可有几十万呢！
为什么？”
“因为那三千初堕者最纯净？”小扎道。
“可能最纯洁，也可能最符合某种联合作战的仪式，就像当年的联合通灵。天使从来不缺合体技，天使也不缺创造性的天才。”渣康看向哈莉，问道：“你熟悉天堂战技，可有适合对付诡异的法阵或魔法仪式？”
“我不知道，也不需要瞎猜，等会儿直接问他们。你现在先用斩腰剑解除别西卜部分封印吧。”哈莉道。
这次渣康没有拒绝，他动作还十分迅速，连半点迟疑都没有，脸上还带着开心的诡笑。

第一千八百九十一章 康斯坦丁的婚礼
魔法大会第二天下午，温斯特盖特庄园所在小镇的郊外。
巫童是对的。
哪怕现在是冬末时节，树木凋零，大地萧索，可从周围环境也能预见到几个月后春夏到来时，那种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场景。
“这里的环境还不错，比昨晚大半夜时的感受好太多了，哪怕冬季里也有别样情调。”说着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昨晚讥讽温斯特男爵选了个“诡异欢乐园”安家的渣康。
他这会儿挽着小扎，走起路来都似乎在打飘，像是脚下安装了两个弹簧，那种春风得意的劲儿，差点让小镇的春天提前到来。
小扎虽不如他这般显摆与得意，却也一脸幸福，笑容就没散开过。
哈莉没理睬即将步入婚礼殿堂的两人，也没在乎别有情调的冬日景色。
“你这些天都哪里去了，一直没见到你，想找也找不到你。”她和陌客并肩而行，轻声问道。
魔法大会结束了，虽说参加大会的皆为超凡者，可大会结束后并不是一群人架起祥云四散离开，或者一声咒语，身形瞬间消失。
大会的目的是为了应付魔力债务危机。
而个人债务危机爆发的直接原因往往是魔力波动引起魔力债权人的注意。
所以温斯特男爵在邀请函上特意注明：不要使用魔法直接进入庄园，待在庄园期间也禁止使用魔法，最好连魔法武器、护体神器也别带，如果连自身魔力也封印起来那更好。
很显然，温斯特男爵与聚贤庄的游氏兄弟、陆家庄的陆冠英一样喜欢显摆，可他远比游氏兄弟和陆冠英谨慎，在保护自己方面也比他们有经验……先不说此次魔法大会圆满完成，一个人没死，也没诡异降临，哪怕是上次死伤惨重的联合通灵，也只是死别人，温斯特男爵自己活得好好的，还有心思搞下一场“武林盛会”。
也因为温斯特男爵的提前要求，法师们入场、散场时，都使用常规交通工具。
比如汽车、共享单车，比如掏出手机拼车。
哈莉过来时是跑过来的，直接凭体魄之力，与曼哈顿博士之力带来的脚踩虚空，跑得酣畅淋漓。
现在他们一行人依旧靠两条腿往外走。
即便要施展魔法离开，也至少得离开小镇范围。
“我没什么目的，随意到处逛逛，有时候在地球，有时候在异世界。现在我居无定所，随心所欲，随意而安。”陌客说了一句，又道：“你找我询问薄暮的事？我看到你给我发的邮件了，我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他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说：“当初遇到薄暮，引导薄暮走出对人性之恶的绝望，乃至最后教你们将薄暮捧成个‘现代剧大女主’，都是在天之声引导下完成的。”
哈莉不高兴道：“让薄暮成为‘现实人生剧女主’明明是我的点子。
她最终能在‘心想事成、顺风顺水大女主’人生中升华，也是我的功劳。
你别抢我的功勋啊！”
“若没我提醒，你能想到让薄暮做大女主的点子？你顶多算个导演，我可是制作人！”陌客笑着争辩了一句，又渐渐收敛笑容，叹道：“即便当时有天之声的引导，我也无法确定薄暮的最终状态。
现在我们只能给她美好的祝福，对她抱有美好的期待，其它的……如果天之声再找我，我有了消息一定第一时间通知你和哈尔乔丹。”
“天之声还会找你？你脖子上的银币已经取下，你彻底自由了呀。”上都疑惑道。
“狗链子取下就不是狗了？”渣康不以为然道。
陌客皱眉看了他一眼，沉声道：“无论过去还是现在与未来，我对主的信仰只会微调，不会彻底丢弃。
作为主的信徒，我很乐意为祂效力。
当我再次为祂效力时，必然没有半点勉强，我的所作所为皆出自我的本意。”
“信仰微调……你可真虔诚，也真够老实！”渣康笑得有点贱。
“信仰本就随着认知与经历处于一个动态变化中，你不懂就闭嘴。”
哈莉违心地替陌客辩解了一句……嗯，她其实也想讥讽陌客的“微调型”信仰，但既然被渣康抢了先，她肯定不能继续取笑陌客了。
一个朋友的取笑只是玩笑，所有朋友都取笑他，玩笑也可能变成打击人、影响人情绪的冷嘲热讽。
“陌客，你当初说薄暮升华后，已经成为最高等级的善良。既然如此高级，她在赫卡忒主意识中占据的比重应该不小吧？
可从她对我老师阿萨尔的态度看，她并没表现出任何犹豫、挣扎与纠结，杀得干脆利落，谋划得滴水不漏。
阿萨尔遇害时，我第一时间心有所感，却依旧晚了至少三步。
我赶到时，连阿查拉斯都烧成焦糊的灵薄狱陨石。
赫卡忒太果决、太狠辣了。”哈莉叹道。
陌客沉吟道：“即便是恶毒的超级恶棍，他们也能控制自己的情绪，压制自己的恶念，不去作恶，甚至可能做些与恶念相反的好事。
魔法之母手段只会更加高明……赫卡忒又被称作‘三相女神’，你知道不？
最初的赫卡忒是个年轻美貌的女子，她的身体犹如皎洁的月光，又像清晨的春阳，无比美好，无比纯洁。
等她见到地球古神，她从光之躯，化身成为一个爆炸头、厚嘴唇、身体丰满的黑人女子。”
哈莉只在脑海里幻想那种场景，便忍不住道：“她品味真差。”
陌客摇头道：“很多外星种族还满脸同情地看着你的画像感慨——银河上将力量如此强大，却长成这副模样，好可怜。
不同种族、不同时代、不同习惯，对美的定义也不相同。
地球古神自身形象粗犷、肢体粗壮、毛发旺盛，还有很多黑皮肤、棕皮、深黄皮肤。
在他们眼中，那时的赫卡忒只是变得更美丽，更符合他们的审美。
后来赫卡忒嫁给冥王哈迪斯，自己也加入了希腊神系，形象再次改变，完全变成个希腊女人的样貌。
等她被古神背叛，形象又一次改变，变成三个脑袋、三种形貌的‘三相女神’，一个原来的少女头颅，一个成熟后的妇人头颅，最后便是令所有法师恐惧的‘怨妪’。
三相女神每个头颅都代表不同性格与作风，现如今主导魔力债务催收的是怨妪。
无论薄暮多善良，此时所有善良都已被怨妪藏了起来。
可无论怨妪将魔法之母的善良藏得多严实，也不可能让善良彻底消失。”
“问题是我们要如何唤醒善良，唤醒薄暮？当初天之声引导你帮助薄暮升华，肯定有激活她的后招。”哈莉道。
陌客问道：“你为何不去问乌列？先前的魔法大会上，他真身降临人间，还宣布了自己天堂渡劫计划‘总指挥’的身份。
如果天之声有薄暮相关的后招，也必定将后招交给了他。
而我已不做天之声打手好些日子。
现在对天堂消息的了解未必有你多，你至少还去白银城找过米迦勒大君，参加了白银城天使议员大会。”
哈莉皱眉道：“魔法大会上的场景你也看到了。无论是乌列本尊，还是别西卜意志投影，都是在最后时刻登场，说了两句场面话便又立即离开。
我倒是有不少问题想找他们询问。
可那两个王八蛋完全不给任何人机会。”
大概在早晨七点的时候，地球超凡者魔法大会再次召开。
埃崔根兑现承诺，首先公开地狱渡劫计划。
讲得不算太详细，但大致方针和行动总人数、总战略说清楚了。
听说地狱方面至少出动三千初堕者、三百魔王进驻地球，蹲守即将降临地球的诡异，地球超凡者们都高潮了，激动得直喊“地狱万岁，别西卜撒旦永恒”。
他们有理由欢呼雀跃，也有理由感激地狱军团。
地狱方面军不是在地狱谋划诡异。
它们会驻扎地球守候诡异。
若超凡者发现诡异，或者发现哪个超凡者被诡异盯上，地狱军团会立即行动。
而且地狱军团成千上万恶魔，只魔王就三百个，如此浩瀚的力量波动，在诡异眼里比超新星爆发还要耀眼。
与之相比，普通法师自身的魔力波动便微弱到可以被诡异忽略不计了。
地狱之后就是天堂，乌冬彻底取代扎乌列面向众法师发言，也直接宣布了天堂的阵容：“火之舌”乌列为首，清一水的高阶人天使，至少两万，人均实力在魔君左右。
即便是在圣子降临计划失败后的现在，“火之舌”乌列依旧是地球法师心中最强大、最气盛的天堂天使。
听到乌列亲自下场，魔法大会现场气氛立即抵达新一轮的高潮。
可乌冬也和埃崔根一样，只讲了大致计划，连天使是否进驻地球也没说明白，更何况天使军团的底牌。
地狱与天堂拿到两个委员席位后，又轮到法师们上台。
大概见天堂与地狱特别有诚意，这次法师们并没藏着掖着，非常踊跃地阐述自己的渡劫计划，从早晨一直说到下午。
即将散会时，乌列背着个烈焰圣光圈降临会场——就像壁画中天使背后的光圈，只是烈焰状态。
散发腐尸恶臭的巨型苍蝇形态别西卜也同时出现。
不过乌列是真身，别西卜真身还未恢复过来。
他俩都只简单说了几句鼓励大家齐心协力的场面话。
哈莉肯定想与他俩深入交谈一番，可大庭广众之下不好聊太私密的话题，等大会结束，他俩又第一时间离开。
……
“我估计乌列还会找你，你是地球地头龙，无论天堂渡劫计划具体如何展开，有你相助总是更方便高效。“陌客道。
“或许吧。”哈莉左右看了看，问道：“你接下来要去哪？”
说话的功夫，他们已经来到小镇郊外，没必要继续走下去了。
“你们回哥谭吧，我接下来要离开地球，去找几位老朋友。”陌客停下脚步说道。
“哥谭成了你的伤心地？不至于吧。”哈莉道。
“我真的有事。”陌客叹道。
“你要找谁？”哈莉追问道。
陌客迟疑一会儿，道：“你听说过‘精华会’吧？地狱天堂已经有了行动，他们各自代表一方势力，我想询问他们对魔力债务危机的看法。”
哈莉心里不以为然。
她一点也不觉得精华会那群过气的“宇宙大佬”，能在魔力债务危机中有什么作为。
“陌客，我和小扎下周六结婚，你记得要抽空过来一趟，至少喝一杯喜酒，给我俩美好的祝福。”渣康点燃一支丝卡香烟，笑容满面地说。
陌客惊讶道：“下周六，太快了吧？我以为你们会等到魔力债务危机结束，等彻底安全下来才会举行正式的婚礼。”
哈莉也道：“你今天才向小扎求婚，连戒指都没准备——”
渣康拉起小扎的右手，让众人看到无名指上的金色戒指，“嘿嘿，趁着你们在那扯淡时，我用手捏了个戒指。”
“N金属融合了至少30种神性金属……”哈莉感受金色戒指上有些熟悉的力量气息，立即想到刚刚渣康给香烟点火的打火机像是缺了半个壳，不由惊讶道：“你该不会拆了自己的Zippo打火机，用火机壳捏的戒指吧？”
上都古怪道：“那个打火机可是你的本命神器啊！”
渣康用自己戴着金色戒指的手与小扎右手十指交握，“本命神器虽珍贵，我与小扎情更高。”
小扎一脸幸福的微笑，依偎在渣康怀里。
哈莉一脸腻歪，“还不到一天，我就有点受不了你们了……你们之前完全不是这种风格。”
上都夫人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
“即便有了婚戒，也没必要这么急呀，一周时间来得及准备吗？”陌客道。
渣康道：“等得越久，魔力债务危机越严重，大家越发没有参加婚礼的兴趣。”
“你可以先订婚，再与小扎约定危机结束后正式结婚。”陌客道。
渣康连连摆手，“不不不，从小到大看过的电影电视中，凡是这样约定人，没一个有好结局。”
“好吧，下周六，在哪举行婚礼？哥谭大教堂吗？”陌客问道。
渣康犹豫片刻，道：“下周六早晨，你去莉山找哈莉，现在我还没想好将神秘之屋摆放到哪。”
“你要在神秘之屋里结婚？难道不打算邀请普通宾客了？”陌客道。
渣康自嘲道：“我唯一的房产就只是神秘之屋。我要和小扎共建爱巢，总不能将爱巢建在别人家，或旅馆里吧？
到时候在哥谭郊外寻一块便宜点的地皮，和温斯特盖特庄园一样，将神秘之屋伪装成正常房子，照样可以招待凡人亲朋故旧。”
……
半小时后，莉山庄园。
“你们都在呀，这么整齐，难道是专门在等我？我都不晓得魔法大会什么时候结束，你们可真有耐心。”
刚进大门，哈莉便看到一屋子的人，有赛琳娜、艾薇，也有正义联盟与少年泰坦的英雄。
“的确等了有段时间，我和赛琳娜从昨晚你离开开始等，戴安娜午夜时分也来了，等到凌晨没见你回来她又离开，到了中午又和超人他们一起过来。”
说到这儿，赛琳娜疑惑扫视屋内一圈，不解道：“魔法大会为何不给戴安娜、艾薇、奥利弗他们发邀请函？
而且海王和媚拉也算超凡者，也值得一张邀请函吧？”
戴安娜表情有些失落，语气中带着些埋怨，道：“听说魔法大会的消息后，我还一直期盼杰森来找我呢！”
海王亚瑟也道：“老实说，我也有些期待。近期亚特兰蒂斯也有畸变出现，我和媚拉都十分忧虑，完全不知道如何应对危机。
海底宫廷法师团还唆使我母亲与奥姆（亚瑟同母异父的弟弟）举行古老的海神献祭仪式，呼唤波塞冬意志降临，为我们提供庇护，或者给出睿智的建议。”
“难道他们不知道波塞冬同样焦头烂额，处境甚至比你们更加凶险？”上都道。
海王无奈道：“海底人一直信仰波塞冬，不求助波塞冬难道临时抱上帝脚？喔，我岳父倒是信任哈莉，一直鼓动我们来抱哈莉的脚。”
说到这儿他还看了哈莉一眼，“你还记得我老岳父涅柔斯不？”
“哎，你这说得是什么话，涅柔斯老弟与我相交多年，是我多年老友，我怎么可能忘记他？”哈莉眼神责怪，语气不悦地说。
海王脸颊肌肉轻轻抽动，“当年你可是一口一个‘涅柔斯老哥’的。”
哈莉正色道：“我与他平辈相交，自然是谁年纪大谁做‘哥’，先前我年岁的确不如他，但这么多年过去，我年岁一直在增长呀！”
海王一脸荒谬，“你的意思是，我岳父年岁一直静止不变？”
“他也在增长，可他长得远没有我快，我在武神纪元过了几万年，他怎么比？”哈莉道。
“好吧，他长得不如你快，可你很多年没去海洋找他喝酒了，也不曾邀请他来莉山参加宴会。他天天一脸哀怨地说，你已经忘了他。”
——我还真的把他给忘了。
哈莉心说。
“唉，这几年地球什么情况，你也清楚，我哪有闲情逸致找人喝酒？我自己家也没举办过什么宴会，顶多朋友小聚。
等危机结束，等我退休，必定隔三差五呼朋唤友、饮酒高乐。”
——等你退休……我老岳父能活到那时候吗？
亚瑟都怀疑自己能不能坚持到“地球大型危机连续剧”结束的那天。
“其实，这次魔法大会的全称应该是‘天堂系统下地球超凡者联盟会议’。”哈莉将话题又拉了回来，环顾一众未接到邀请函的超凡英雄，“这次魔法大会的主持者就是天堂力量，不然也不会在大会前便确定我盟主的身份了。
与会者不一定要信仰上帝，但不能与旧神神系有直接关系。
另外，同一系统的超凡组织，只需老大到场即可。
比如艾薇、沼泽怪物、奥利弗和蕾切尔。
他们已经邀请了纳布，秩序神系下的生命法则体系便不需要再邀请了。
他们邀请了我，人类武神便不用邀请了。”
大超不解道：“魔法债务危机不分阵营，所有超凡者都面临危险，为何要强行分阵营？联合所有人的力量共渡难关不好吗？”
“问题是，你没啥野心，只想渡过危机，有人却在危机中看到大机遇。”
哈莉将魔法大会委员会制度与天堂地狱渡劫之法讲了一遍，“天堂地狱有超出平稳渡过危机之外的诉求，天境诸神未必没有相似的野心。
这次魔力债务危机越艰难，神灵与法师越想掌握自己的命运，越想获得独属于自己的‘奇迹权能’。
即便真邀请戴安娜与海王，他们能交出奥林匹斯神系的渡劫之法？
拿出一种渡劫之法，就能成为委员，获得天堂地狱支持，而每增加一位委员，也等于天堂多了一种思路、一份智慧，他们的渡劫之法将更加完善。
很显然，即便天堂邀请其它派系的超凡者，他们也绝对守口如瓶，不会说出自己用千万年时间准备渡劫计划。
比如，我老师阿萨尔，她的渡劫之法是‘隐遁之术’。
她怎么可能将自己的核心法则交给天使？”
“你确定奥林匹斯神系有渡劫之法？”戴安娜神色迟疑道。
自从债务危机开启，她从未收到来自奥林匹斯神系的信息，甚至连天堂岛也似乎将她给忘了。
——要不要回天堂岛找母亲聊聊？
她在心里想。
“连我老师都有隐遁之术，你老爹的准备只会更加充足。”哈莉道。
“可奥林匹斯神山的神灵没理睬我们海底人呀！难道我们真要搞什么波塞冬上古祭典？”海王道。
“我不知道波塞冬、宙斯他们都有什么计划。”
别说她了，连三兄弟之一的冥王哈迪斯，都不清楚另外两个兄弟的打算。
不是他们不团结。
实在是在魔力债务危机中，他们几个团结没什么用，聚在一起只会让自己成为更吸引诡异的美味佳肴。
旧神和天使们不同，天使与堕天使的力量根基是上帝，有集中上帝之力对抗魔力印记的可能；旧神魔力全部来自魔法之母，将力量汇聚在一起只会死得更快。
“除了天堂地狱的渡劫之法，其余委员都贡献了什么法门？”赛琳娜问道。
哈莉摇头道：“天堂与地狱的计划太浩大，瞒不住，可以告诉你们。委员们的计划涉及他们的核心机密，不可随意外泄。”
“你觉得他们的计划可行性高吗？”赛琳娜又问。
哈莉叹道：“法师们的智慧自然不容小觑，我听了也获益匪浅，但要说能有多大效果……老实说，连天堂地狱的渡劫之法，我都无法给出有意义的评判。
等着看吧，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一圈便知道了。
有没有效果，等诡异降临，等他们直面诡异，我们便知道了。
反正天堂地狱摆明了要做出头鸟。
暂时来说，他们安，则我们安，他们没了，才轮到我们。”
“足足三百个魔王，万余魔君啊！如此恐怖的力量，真的可能失败吗？”赛琳娜喃喃道。
大超皱眉道：“哈莉，你真的相信那群初堕者说话算话，进入地球后安分守己，不搞破坏？
三百魔王，三千初堕者，五千古魔，无数恶魔……我感觉他们是比魔力债务危机更可怕的隐患。
魔力债务危机至少不伤害普通人，恶魔却会吃人。”
上都夫人不以为然道：“初堕者的话当然不值得信任，但你压根不需要信任它们，只要你相信哈莉的贪婪与残忍即可。
三百魔王，三千初堕者，五千古魔，在哈莉眼里就是摆在桌子上、香气氲氲的佛跳墙。
它们不背誓，哈莉都忍得十分艰难，恨不能自己主动背誓，放开手脚，大快朵颐，吃个脑满肠肥。
你知不知，它们发誓之前先逼着哈莉起誓，起誓不伤害进入地球的初堕者与古魔。
它们对哈莉的恐惧，远超你对它们的担忧。”
大超呆了一瞬，看哈莉的眼神变得很古怪。
戴安娜好奇道：“哈莉，三百魔王，三千初堕者，你吃得过来吗？”
哈莉不悦道：“你们不要乱说，我是个传统的驱魔师，不是妖怪，从不吃恶魔。”
上都不接她的话，只对戴安娜道：“你放宽心，哈莉肚子大，胃口好，整儿宇宙都吃得下。”
海王疑惑道：“既然哈莉这么稀罕初堕者的本源，为何不关上地狱之门，在地狱里瓮中捉鳖？”
“在地狱里对初堕者出手，必然引起地狱本源反噬，被群魔围攻。”奥利弗道。
“哈莉可以偷偷行动嘛，即便只抓一个初堕者，也是大赚特赚。”海王道。
奥利弗有些不太确定，“初堕者很难被悄无声息地暗算吧？连接近它们本体都十分困难，毕竟每个初堕者都是霸主，身边有无数古魔服侍，如同一国之主。”
哈莉道：“不要胡思乱想，谁都不可能随意收割地狱恶魔。
地狱是上帝的地盘，地狱恶魔……尤其是初堕者，好似看护园的庄稼汉，或者牧场的狼狗，地狱里的亡灵则是庄稼与牛羊。”
她实力低微时，在地狱里打死几个恶魔，掠夺它们的本源，肯定没问题。
如今她几乎有了洗劫地狱的能力，真让她肆意而为，把初堕者杀光了，地狱还是地狱吗？
对上帝来说，天使与初堕者没本质区别，故意在地狱收割初堕者本源，和在白银城大开杀戒也没太大区别，哈莉能在天堂肆意砍杀天使？
除非天使犯戒，除非初堕者离开了地狱。
“赛琳娜，你一个凡人，就不要掺和魔力债务的事了。”哈莉拍了拍赛琳娜的手臂，“康斯坦丁要结婚了，下周六，时间很紧，你代表莉山庄园出钱出力出主意，别让他们把婚礼搞砸喽。”
“偶买噶，师父，我舅舅要结婚了？”哈莉的大徒弟吉玛叫了起来，“他和谁结婚？好突然，我怎么没收到半点消息？我妈妈也必然不知道这件事。”
上都笑道：“昨晚你老舅遇到了旧情人，就是冷焰教廷的萨尔贡女巫。
萨尔贡女巫，你老舅，小扎，三人凑到一起，本来就气氛尴尬。
等魔法大会中场休息，我和波士顿闲极无聊，在边上拱火，他们三个又撕了起来。
萨尔贡女巫对小扎各种冷嘲热讽，说了很多不好听的话。
你老舅怜惜爱人，冲动之下表示要与小扎永远在一起。
开始我还以为他在开玩笑，等他去跟哈莉谈了一会儿，结婚突然变成了定局。
老实说，我也觉得非常突然，非常意外。
但小扎和你老舅相识多年，如今都四十冒头，快要奔五的年纪，也该安定下来了。”
哈莉瞥了她一眼，“你在边上拱火，看到他们撕逼，心里还很高兴？”
“你哪有脸说我，你拱的火还少了？”
“康斯坦丁与扎坦娜也是我们的朋友，正义联盟也要参加他们的婚礼，对吧？”大超问道。
“看他们的意思，要不要大办，还是微办、小办、中办。”
……
第二天，加拿大，温斯特盖特庄园。
“听说没，约翰康斯坦丁要结婚了，和扎坦娜。”巫童问道。
菲尼克斯浮士德疑惑道：“你昨晚不就说了嘛，康斯坦丁那王八蛋要向扎坦娜那贱人求婚？”
巫童道：“当时魔法大会都没开始，我只是在路上遇到那两个贱人，和他们聊了几句，康斯坦丁很得意，他住在哥谭，有魔女哈莉庇护，完全不怕魔力债务危机，还有闲情逸致向扎坦娜求婚。
那会儿我对你们说这些话，只是想强调哥谭的安全，想说服你们和我一起把老巢搬到哥谭。
今天上午，康斯坦丁结婚的消息已经在遗忘酒吧传开。
遗忘酒吧的老板，就是那个会说话的黑猩猩波波，收到了邀请函。
也即是说，康斯坦丁并没吹嘘，他是真的很轻松，完全不怕诡异找上门。”
黑暗荆棘不以为然道：“如果魔女哈莉肯庇护我，我也轻松自在，完全不怕诡异找上门，找个老女巫结婚也没问题。”
巫童皱眉道：“你们怎么老是抓不住重点。康斯坦丁并没住在莉山，甚至不在阿卡姆岛上，他先前在曼哈顿老城区租房子住，现在搬去了距离莉山更远的长岛，在海边搭建了一栋‘康斯坦丁庄园’。
和温斯特盖特庄园有点像，庄园由康斯坦丁的秘密之屋变化而来。
他既然敢享受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人生，必然是住在海边依旧受魔女哈莉庇护。”
温斯特男爵抿了一口红酒，慢悠悠道：“魔女哈莉可是神王，她还完美渡过梦魇魔化，听说她灵魂接近超脱。
长岛海边与莉山后山森林，对她没什么区别，都在她意志覆盖范围内，她可以瞬息而至。”
巫童一拍巴掌，叫道：“所以我们要去哥谭呀！哪怕进不了莉山森林，以我们的能力在阿卡姆岛上置一处房产并不难。
她意志覆盖哥谭，我们距离她那么近，岂不是也能像康斯坦丁那杂种一样，不再忧惧难眠，不用日夜担惊受怕？”
几位法师恶棍有些心动，但都迟疑着没立即表态。
温斯特男爵道：“如果我们原本住在哥谭，那也就算了。我们现在搬过去……魔女哈莉多精明，能不明白我们的意图？”
“嘿嘿，她当然聪明，也明白我们的意图，但魔法大会中她做出过承诺，不会无故伤害任何盟友，哪怕地狱恶魔现在去哥谭也是安全的。”巫童道。
“唔，有道理。”
……
周四，晚上八点。
哥谭，扎塔拉魔法俱乐部，后台化妆室。
“偶买噶，戴安娜，你怎么来了？”小扎放下眉笔，慌忙站起身，一脸意外地看着缓缓从夜空降落窗台的神奇女侠。
“你后天都要做新娘了，今天还来剧场表演魔术？”戴安娜穿着亚马逊女战士制服，腰间还挂着火神剑。
“你收到邀请函了？”小扎先问了一句，又红着脸道：“没错，我后天和约翰结婚，但这场演出的门票早在半个月前便卖光了，还有两个外星观光团呢！
唉，只能怪我们的婚礼太过仓促，很多事都没安排好。
事实上，对这场婚礼我自己都很意外。”
“你知道我为何过来吗？”戴安娜问道。
小扎愣了一瞬，道：“听说最近几天有非常多的超凡者搬到哥谭，先是参加魔法大会的那群法师，消息传开后，灵薄狱各大位面、主宇宙各个文明星球的法师、魔法生物，都争先恐后地往哥谭跑。
太多的超凡力量，让蝙蝠家族对哥谭失去掌控，布鲁斯还专门找我谈过这件事，他想让我联系并管理曼哈顿市区的法师。
你也是他请来帮忙的吧？”
戴安娜道：“我来哥谭的确是为了帮蝙蝠侠镇压扰乱治安的法师，不过我来找你的目的却不是为了这件事。”
“喔，你找我做什么？”小扎好奇道。
“你后天都要做新娘了，明天就该举行‘单身派对’了，可到今天你都没给我发请帖呢！”戴安娜不满道。
“啊～～”小扎捂嘴惊呼，“你还没收到请帖吗？天呐，赛琳娜说帮我搞定一切繁琐杂事的。戴安娜，抱歉，我立即给赛琳娜发短信，她大概也忙糊涂了。”
“唉，你们的婚礼太急了。”戴安娜叹道。
“我们也不想这么急，可形式不等人啊，如果再等半个月、一个月，说不定魔法之母彻底降临了。”小扎一边发信息，一边说道：“戴安娜，单身派对在晚上九点半，阿卡姆外星酒吧。无论你有没有收到邀请函，都一定要去啊！”
……
为了表示歉意，小扎给戴安娜临时安排了一个座位，请她观看“单身小扎”最后一场演出。
和往常一样，今晚的魔术表演九真一假，九个真正的魔术里藏着一个魔法。
放在压轴的“大礼帽魔术”看似简单，却是一个创造奇迹的反语魔法。
在屏住呼吸的万千观众注视下，在舞台之上的聚光灯中，小扎左手拿着空荡荡的帽子，右手伸进去。
“！子兔现出里子帽”
她轻轻说了一句，然后右手摸到毛绒绒的一团温热。
她带着自信的微笑，轻轻往上一提，“噔噔！”
“吼～～～”她提出来半截兔子尸体，和无穷无尽狰狞可怖的触手，触手上长满利齿尖锐的嘴巴，嘴巴里发出令人灵魂战栗的吼叫。
“啊，这是诡异，诡异降临啦！”小扎呆了一瞬，然后惊恐大叫，“快离开，大家快跑！”

第一千八百九十二章 魔法根基的坍塌
大礼帽魔术是“扎家”祖传技艺之一，从小扎父亲乔瓦尼&#183;扎塔拉还在担任地球“当代青年法师第一人”开始，就在“扎塔拉魔法剧场”表现这一节目。
小扎如今也年过四十，这一魔术技巧在她手里如火纯青、青出于蓝。
表面上这个魔术就是从夜壶大小的黑色大礼帽中取出一只小动物，其实小扎用上了反语魔法，但她并非纯粹用魔法作弊。
如果单纯用魔法作弊，大礼帽魔术也没开发的必要，也不值得成为扎塔拉父女都倍感骄傲的祖传技艺。
它的要点有两个，首先，大礼帽中取出的小动物，比如大白兔，并非从后台某个笼子里转移过来的，大白兔是完全被魔法创造出来真正生命。
就像地球古老的旧神神王创造黄金、白银时代的人类。
小扎只用一个最基础的反语魔法，便从无到有创造了一个生命。
哪怕它只是大白兔，也足以称为奇迹。
另一个难点则是多重施法。
从大礼帽里变出小动物，几乎是魔术师的基础技艺。
如果和普通魔术师一样变魔术，台下观众又不知道扎塔拉魔术师其实悄悄使用了魔法创造了一个生命，他们不会惊叹连连，不至于连外星旅行团也把“扎塔拉魔术剧场”当成地球“不可错过著名景点”之一。
所谓多重施法就是一个咒语、一份魔力，达到两份甚至更多份的魔法效果。
比如，小扎只用了一个反语魔法，结果夜壶大小的黑色大礼帽里蹦出一只又一只大白兔，十几只大白兔在舞台上蹦蹦跳跳。
那场景，哪怕有魔法宗师坐在台下当观众，也会震惊得目瞪口呆，连连叫喊：“不可思议，竟然是多重施法加生命创造，啊，竟然还有第三、第四只……不，这绝不可能，能稳定双重施法已经是奇迹，十多重施法，‘一份成果一份代价’的魔法定律都被打破了，这不魔法啊！”
普通人不懂魔法，没察觉小扎使用了魔法，却眼睁睁看着礼帽里跳出十多只大白兔，所有大白兔体积加起来远超好几个大礼帽，完全不符合物理逻辑，只会更加震惊……唔，要说法师观众与普通观众谁更震惊，似乎还不一定。
普通人猜不透原因，可能直接将魔术归咎于巧妙的视觉骗术，法师稍微懂些原理，反而可能更震撼。
小扎和台下看过“扎家魔术”的哥谭老观众本以为今天的表演也与往日一样，伴随欢快的音乐、炫目的灯光，一只又一只大白兔从礼帽里跳出来。
可今晚从礼帽里跳出来的只有半截血淋淋的大白兔，它还活着，只不过它的下半身连着畸形扭曲、长满狰狞嘴巴的触须。
那触须仿佛无数根癌变的淋巴结缠绕堆砌而成。
而且这次小扎再次完成极为精妙的多重施法，触须不止一根。
十几根畸形扭曲的触须从礼帽口喷射而出，宛若闹蛔虫的孩子吃下宝塔糖后急匆匆跑到茅厕激情喷射。
对着台下观众喷。
蛔虫看着恶心，触须比蛔虫恶心无数倍。
触须表面还密布牙齿尖锐的口器，嘴里还有长长的紫色肉瘤舌头。
无数个嘴巴发出令人灵魂战栗的尖啸，嘴巴里的舌头还射出来，辅助触须缠绕台下的观众。
哪怕小扎第一时间发现自己的魔法出现大问题，第一时间表情惊惧地呼喊众人离开，可观众还以为这是今晚的特别节目，一个个精神抖擞，满脸惊喜惊叹地鼓掌欢呼……直到触须缠绕住他们的身体，触须表面的口器还在啃咬他们的皮肉，甚至有口器射出的紫色肉瘤舌头往他们身体各个孔洞里钻。
“不～～”小扎反应还算快，立即对着大礼帽发动第二次反语魔法。
“！束结法魔”
没效果……礼帽喷射触须越发激烈。
“！场剧开离都众观有所”
小扎额头冒冷汗，赶紧换了个施法目标，想要用魔法将所有观众送离剧场，他们若离开，至少触须暂时威胁不到他们。
可她依旧施法失败。
往日她甚至不需要太认真，只随意说出一句话，把话反过来说，魔法立即响应，奇迹立即发生。
现在……“哈莉路亚！”
“哈嘿～～～”现在就见神奇女侠如弹丸般，猛地从观众席上弹起，跳起三四米，大喊一声“沙赞咒语”，璀璨金光从她体表绽放，金光却没在她周围凝聚成金膜，而是向前方蔓延，形成一块比IMAX电影幕布还要巨大的透明“玻璃盾”，挡在观众与舞台之间。
而那些已经射向观众席，甚至缠绕部分观众的触须，直接被透明的金膜“刃盾”切成两截。
“唧唧吱吱～～～”断掉的触须依旧在挣扎，嘴巴里还发出老鼠被捏爆肚皮时的惨叫。
“啊，还好有你，戴安娜！”小扎稍微松了一口气，“你也能和哈莉一样控制防御金膜的形状了？”
“研究厚皮法则这么多年，总算有了点成效。但规模太小，和她完全没法比，我现在顶多用金膜将你的礼帽卷起来。”
戴安娜也不管身后那些挣扎尖叫的断裂触须，落到舞台边缘后，双目凝视依旧向外喷射触须的大礼帽，透明的金膜在她身前卷成一个直径四米的球，将礼帽罩在里面。
“砰砰砰砰砰……”触须在金膜里面疯狂弹射，犹如子弹落在射不穿的鼓面。
“不愧是厚皮金膜，连诡异都能克制。”小扎抹去头上冷汗，脸上有了一丝轻快的笑意。
戴安娜也轻轻点头，自信笑道：“单纯的物理冲击并不强烈，如果一直是这种强度，我能保持金膜永不破损——”
“嗡嗡嗡～～～”
戴安娜的豪言都没说完，她控制的金膜球便如同电压不稳的3D投影，变得虚幻且不稳定。
触须如同手指头慢慢戳破气球皮，让金膜表面鼓起一根根粗长的大包。
最终，“啵啵啵——刺啦！”
金膜被戳破，金膜闪烁几下，化为烂抹布一样的一片金光。
戴安娜发出一身闷哼，鼻子与嘴巴都渗出鲜红的血液。
“啊～～～”但她不愧是天境第一战神，动作与反应没受到任何影响，快速往前踏出一大步，腰间火神剑出鞘，“刺啦！”
一招“老农割麦”，剑刃将礼帽里喷出的触须连根斩断。
“唧唧吱吱～～～”断掉的触须发出渗人的叫声，继续四处乱射，有的想要缠绕小扎与戴安娜，有的继续冲击台下慌乱奔跑的观众。
“戴安娜，你怎么了？”
小扎慌张后退，下意识再次对箭射而来的触须使用反语魔法，“！身焚焰裂”
她想召唤火焰焚烧触须。
这次火焰应声而出，不过不是焚烧触须，就见触须嘴巴里开始向外喷火。
“小扎，不要使用魔法，你的魔法对它们无效，反而让它们更强。它们太诡异，就连我的‘哈莉路亚’都失灵了。”戴安娜挥剑劈砍，嘴里急忙喊道。
话虽如此，她体表依旧浮现一团飘摇不定的金光，像是笼罩在火焰中。
触须喷出的火焰落在她身上毫无效果。
“你也知道使用魔法无效，为什么还要激发火神剑的神力？”忽然，熟悉的声音传入戴安娜脑海。
接着就见整个扎塔拉魔术剧场的空间像是分成两层，每层都属于不同维度，尖叫哭嚎的观众在一层空间，触须和戴安娜在另一层空间。
无论是观众还是触须与戴安娜，他们所处的环境没变，他们依旧在魔术剧场，可他们双方就是无法再次接触。
观众不再受触须缠绕、啃咬，虽然它们似乎近在眼前，依旧缠绕在他们身上。
观众也完全不被火焰烧灼，虽然火焰已经蔓延大半个剧场，空气都似乎烤熟了，可他们呼吸的空气依旧冰凉如常。
他们大叫着、哭嚎着、挣扎着……毫无阻碍地冲出了剧场。
“哈莉，你来啦，这鬼东西是不是诡异？”戴安娜精神抖擞，挥剑的动作更加凌厉。
哈莉的身影没有出现在剧场内，她的声音不再是精神传音却传遍剧场，“你们觉得呢？”
“我觉得……”戴安娜下意识回了半句，便猛然回头，见到一个铠甲亮起火焰符文的天使，和一个大背头白人男子站在舞台边缘，正皱眉观察喷火尖叫的触须。
“很诡异，但似乎不是诡异本身。”火焰天使道。
大背头沉吟道：“我需要取些样本回去研究。”
“噔噔噔……”剧院大门口冲进来两个身穿制服的英雄，进门后就大喊，“扎坦娜，神奇女侠，你们快让开，我们要喷火了。”
“夜翼，红头罩，你们只是普通人，诡异之变不是你们能处理的，赶紧离开这儿。”小扎急切道。
“就因为我们是普通人，所以我们才能解决这次的异变。”
“红头罩”杰森纵身一跳，躲过射来的两个触须，手中喷火枪顺势喷出碗口粗的等离子火焰。
“轰～～～”等离子火焰落在触须身上，犹如火把引燃一捆干燥蓬松的稻谷草，竟烧起熊熊火焰，触须还没“唧唧吱吱”鬼叫几声，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成灰烬。
就好似它们真是纸糊的，或者外表可怖，内里其实装着稻谷草。
可神奇女侠左手亚马逊圆盾，右手火神剑，在触须群中杀了个七进七出，怪物却越杀越多，很明显触须绝非真&#183;草包！
“啊，你们用了什么超级武器，竟如此强大？！”小扎惊呼道。
杰森也有些懵逼，“只是普通的喷火枪，顶多安装外星科技打造的离子电池，比传统燃油喷枪更安全，也更持久。
效果如此好，也出乎我的意料。”
就在说话的时候，杰森和迪克又烧毁了几十条射来的触须。
他们现在甚至不再躲闪，直接肩并肩，稳步横推，所到之处，烈焰升腾，触须化灰。
即便触须也能喷火，但它们喷射的魔法火焰只几米远，不如外星科技的“蝙蝠喷火枪”。只要稍微沾染上喷枪射出的高温离子火焰，触须立即失去行动力，快速烧成灰烬，无法继续喷射魔法火焰。
“你也始料未及？那你们哪来的信心，还特意准备了喷火枪？”小扎惊疑道。
“哈莉姐让我们进来的，她说我们拿着喷火枪，对付剧院里的诡异触手犹如虎入羊群。我们之前还将信将疑，只是想到她就在边上，才毫不犹豫地冲了进来。
至于喷火枪……”
杰森低头看了眼手里科幻风格明显的等离子喷枪，语气变得有点古怪，道：“这只是魔力债务危机开始后，我们准备的制式装备。
最近地球各个城市不都对超凡法师进行密切监督吗？
只要发现有法师失联，必须尽快确认他是死是活，若是死亡，又是哪种死法。
即便同样是魔力债务危机，死样也有所区别，有的尸骨不存，只剩一滩黏稠的尸油，或者几块焦糊的骨头。
有的则是畸变尸体。
喷火枪就是专门为畸变尸体准备的。
我们没有科鲁人的超级机器人，只能大活人上去收尸，喷火枪对畸变尸体效果很好。
但我们没想到诡异也怕喷火枪。
难道喷火枪才是魔力债务危机的最终答案？”
这个想法很荒谬，小扎下意识想要驳斥，可在杰森说话的同时，偌大剧场那几十根、几百节触须已经全部被烧成灰烬。
剧场灰蒙蒙的，空气有些污浊，带着明显的焦糊臭味。
原本如拉稀般向外喷射触须的大礼帽，这会儿也被烧焦只剩一半，落在地上不再喷射。
舞台入口处的天使与白脸初堕者，都表情惊疑地盯着红头罩与夜翼手里的喷火枪。
“别胡思乱想了，哪怕是多元宇宙最科幻的喷火枪，在诡异面前也屁都不是。”哈莉的身影由虚化实，突然出现在舞台与观众席之间的上空。
“你让我们带喷火枪进来焚烧诡异的，为什么效果这么好？”迪克问道。
“因为你们烧死的压根不是诡异，而是十几只可怜的兔子。若高能等离子火连兔子都烧不死，那它就该扔垃圾堆了。”哈莉道。
“兔子？”几人都惊疑不定，“刚才那怪物是兔子？”
“啊！”扎坦娜似是明白了什么，恍然惊呼道：“它们的确是兔子，是我用反语魔法变出来的大白兔。
不是诡异从大礼帽里钻出来，而是诡异污染了我的魔法。
多元宇宙允许大白兔存在，大白兔有固定的存在场。
可魔法一旦染上诡异，大白兔的存在场便被扭曲变形，不再被现实允许存在。
就像那些畸变的法师尸体。
尸体的本质没变，依旧是血肉之躯，可以被喷火枪烧成骨灰。
畸变的大白兔也依旧是大白兔，可以被高温高热量的喷火枪烧成灰烬。”
“难怪那些触须上还有嘴巴与牙齿，它们就是兔子的嘴巴。”
戴安娜有些怀疑，“只是十几只畸形的兔子就能摧毁我的金膜力场护盾？如果本质依旧是兔子，为什么砍不死？”
哈莉道：“你先看看你的火神剑。”
戴安娜低头一看，便眉头皱起。
火神剑像是变成普通铁器，然后埋在坟墓里几千年再取出来，上面有厚厚一层五颜六色的锈斑，几乎不成剑形。
哈莉又指着她的脸，道：“你脸上有血渍，七窍流血？看着有点可怕。”
戴安娜抹了一把脸，只在鼻孔下面摸到黏黏的暗红。
“金膜护盾被破时，我体内神力同时发生激烈震荡，似乎全身细胞都被撕裂，痛得我差点叫喊出声，之后力量运转也变得不如先前流畅。”她说道。
哈莉道：“诡异的力量渗透到了现实世界，腐蚀了多元宇宙的魔法架构。
为什么多元宇宙不许诡异存在？现在我们大概知道了答案。
诡异可以从根基上摧毁魔法，毁灭现有的繁荣复杂的奇迹力量系统。
小扎的反语魔法是魔法，沙赞契约与火神剑同样是魔法的一部分。
我借助沙赞契约这个‘系统平台’让你成为厚皮神眷者，现在平台系统暂时崩溃，你的‘哈莉路亚’当然没法用了。
除了厚皮神力，你体内的力量几乎都来自奥林匹斯诸神的赐予。
这种神赐不涉及沙赞法则，可神灵与神力本身的存在，也需要魔法系统这个大平台。
我的厚皮神力至少比奥林匹斯神力更稳定。
让你七窍流血的不是金膜护盾破裂。
你知道的，金膜护盾的韧性由意志决定，即便它被废掉，也只是影响你灵魂意志，不至于身体每个细胞都被撕裂。
事实上，你体内的厚皮神力依旧稳定发挥正常功效。
原有的防护作用没降低，‘诡异兔’喷出的魔火对你毫无影响。”
“多元宇宙的魔法系统遭到破坏，小扎的魔法被诡异力量污染，‘诡异兔’依旧是兔子，却不再是普通兔子，普通兔子能喷火？
既然不是普通兔子，刀剑断体而不彻底死亡，当然不奇怪。
即便是魔法兔子，依旧可以被科学的喷火枪烧死。”
哈莉又转向“夜翼”迪克与“红头罩“杰森，“这不代表你们手持喷火枪便无敌于诡异与畸变存在的场景。
刀剑是物理伤害，等离子喷火枪算能量伤害，比物理伤害的能级更高。
所以在某些场景中，物理伤害无效，能量伤害却效果明显。
可某些场景不等于所有场景。
今后遇到诡异，还是拔腿就跑为上策，抱着喷火枪往前冲则是下策。”
“比能量攻击能级更高的攻击方式是什么？”迪克问道。
“魔法、神术，可惜它们现在都废了。”哈莉道。
“魔法之上还有更高级的攻击方式吗？我们可不可以用更高能级的攻击摧毁魔法本身、摧毁诡异，比如造物之力？”迪克继续问道。
哈莉叹道：“攻击有高级、低级之分，只限于一定力量之下。
如果没了力量限制，攻击也没有能级区别。
比如超人，他是纯物理攻击。
物理攻击似乎活该低‘法爷’几个等级。
可神王级的魔法防护也挡不住超人的钢铁之拳。
大天使与地狱魔王也会被他捶得凄惨哀嚎。”
边上火焰天使的神色有点不自然。
哈莉继续道：“造物之力比任何神力都高级，在我们宇宙很无敌。
问题是神力、魔力本身也有能级。
同样的魔法，换成高级魔力来驱动，效果远比低级魔力时强大。
造物之力可以摧毁现实存在之魔法，诡异能摧毁魔法根基，代表它至少超越了现实已有魔力之极限。”
“诡异是超脱者？”杰森惊道。
“我没见过它本尊，还不确定它是能级高，还是权限高，又或者只是纯粹的技巧？
这个问题不需要你们关心。
还是那句老话，你们就负责维护城市治安，拿着喷火枪焚烧活动的畸变尸体，真遇到诡异，有多远跑多远。”
哈莉环顾周围一圈，道：“剧场事故已结束，大家都算了吧，小扎，你跟我回莉山。”
扎坦娜面有忧色，道：“我的大礼帽魔术失控，并非诡异针对我，而是反语魔法的根基被污染。
那么今后只要我使用魔法，就会向现实世界释放诡异？
我的魔法被废了？我变成了空有魔力的普通人？”
哈莉沉吟道：“反语魔法体系或许真的被诡异污染，彻底废掉了。
你最好不要随便试探，不要再使用任何魔法。
即便魔法真被废掉，受到影响的也不止你一人，你也没必要惊慌担忧。
戴安娜的沙赞咒语和火神剑不也被废掉了？
多早晚，整个多元宇宙的奇迹之力都将被封印，所有神灵法师都功力被废。
至少你现在活着。
从某方面来说，魔法越早被废，对法师个人越有利。
魔法被废，你便无法继续使用魔力，没有魔力波动，也不会吸引诡异目光。”
顿了顿，哈莉又道：“要说诡异没有针对你，倒也未必。”
她看着初堕者和火焰天使问道：“到目前为止，小扎是第一个遇到诡异之变却活下来的法师吧？”
初堕者道：“我比较赞同你刚才的说法，诡异不是针对谁，它只是正好在扎坦娜施展魔法时首次尝试摧毁魔法根基，而第一个被它摧毁的魔法系统是反语魔法。
当然，现场的神奇女侠也受到影响，诡异肯定将目光投放于此，在观察污染反语魔法系统后的成果，见到神奇女侠敢在自己面前使用奇迹之力，它顺手废了她。
它只是废掉神奇女侠，雷霆沙赞没受到根本影响。
我刚才还特意上网查了一下，他们如今正在费城开办‘魔法音乐节’呢！”
“若诡异没想针对谁，为何特意选择用小扎做第一个实验品？”哈莉道。
初堕者潘尼道：“巧合吧？无论如何总有第一个，不是扎坦娜，也可能是上都夫人，是任何一位魔法师。
不过，这段时间大家都很谨慎，尽量不使用任何魔法，还远离魔法器物。
总之，用一切方法降低自身周围的魔力波动。
就连我，也买了一台韦恩model Z，用来日常代步。
平日里，我们都是直接使用传送魔法的。
大家都不使用魔法，扎坦娜却大庭广众之下使用技巧高明的多重造物魔法。
犹如黑暗原野上升起两千瓦的孔明灯。”
哈莉摇头道：“它很可能在借小扎试探我们的反应。诡异远比我们所想的更聪明、更智慧，它这会儿必然知道了天堂地狱要对付自己。
这不，事故刚一发生，你们两个先锋官立即赶过来查探诡异是否降临。
你们身后的军团也必有行动，做出了随时战斗的准备，对吧？
唉，连我都不知道你们的具体计划，现在却完全被诡异看透了。
哥谭内任何魔力波动都瞒不过它啊！”
“盟主大人，您想多了吧？”“华尔街之龙”蜡白的脸颊更加惨白。
“确实有很多法师都在降低使用魔法的频率，能不使用魔法尽量不用魔法。但宇宙那么大，与小扎同时使用魔法的法师必然有不少。
小扎的大礼帽魔术之所以精妙绝伦，就因为它用最少量的魔力、最低的魔力波动，完成一个极富视觉效果的魔法。
视角冲击力强，不代表魔力波动强。
可为什么是小扎？
小扎在哥谭！
百特曼跟我说，最近一周有无数来自世界各地、宇宙各国、灵薄狱各魔法位面的法师进驻哥谭。
他们在想什么，你们肯定明白。
因为你们也把驻地选在哥谭。”
初堕者和火焰天使都表情尴尬。
他们的想法的确瞒不了人。
连他们都想找哈莉当“计划失败后的大靠山”，也不怪其他法师争抢着来大树底下乘凉。
哈莉叹道：“但凡诡异还有点感知力，就不可能注意不到哥谭。
然后它选中了小扎，试探我，试探天堂地狱的反应与手段。
只可惜它太谨慎了，哪怕我故意躲在边上不露面，它也不肯投入更多‘诡异之力’。
我才让‘红头罩’和‘夜翼’进来焚烧‘诡异兔’，免得你们暴露更多信息。”
火焰天使乌冬迟疑道：“这只是你的猜想，对吧？我们什么都没做，能暴露什么？”
“至少暴露了天使军团与地狱军团的位置，地狱军团在华尔街地下200米，天使军团驻扎在泽西市，在曾经率属圣临十字军的城郊教堂里。”
火焰天使与初堕者潘尼都面色微变，看向哈莉的眼神却怀疑居多。
他们怀疑她早知道天堂地狱军团的位置，而非今天军团有所准备后，她才有所觉。
看到他们的表情，哈莉也猜到他们的想法。
她没再说什么，跟杰森与迪克打了声招呼，便直接带小扎与戴安娜回了莉山庄园。
……
一个小时后，渣康才满头大汗、气喘吁吁赶到莉山庄园。
“小扎，你没事吧？”见到小扎躺在客厅沙发上玩手机，他长长松了一口气，一叠声地说道：“哎，人没事就好，人没事就好……”
小扎偏头看着他问道：“你是怎么过来的？”
“听你的，坐出租车，不然也不会耽搁这么久。”
渣康第一时间收到未婚妻出事故的消息，立即准备和往日一样传送到莉山。
可小扎也第一时间考虑到未婚夫的安危，立即打电话过去警告他，让他老老实实打车过来，千万不要使用魔法。
“你现在感觉如何？哈莉在哪？她有没有为你检查身体和灵魂？”
“戴安娜的情况比我更严重，哈莉回来后，就带她到冥想室修复身体、检查灵魂去了。”
小扎指着手机屏幕，哀叹道：“我完了，虽然哈莉及时赶到，只有人受伤，没有死亡，伤者的伤势也不算太重，可我的身份暴露了。
扎塔拉魔术剧场的百年名声毁于一旦，我再也不能表演‘扎塔拉魔术’了。”
渣康往屏幕瞥了一眼，便不以为意道：“你是超凡界‘青年女法师第一人’。
‘反语魔法公主’之名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他们早知道你法师的身份，同样为你的魔术惊叹。
凡人观众若抵制你的魔术，只能显得他们无知。”
扎塔拉魔法剧场发生这么大的事，现场甚至有两个外星旅行团，魔术事故的新闻压根压不住。
不过小扎关注的不是魔术事故本身，而是她魔法师的身份被观众知道了，她用魔法伪装魔术的事也曝光了。
换在20年前，超凡界还不被普通人所知的时代，若事实证明她是懂魔法的法师，观众们只会更加兴奋。
现在法师和魔法已不再是稀奇，再爆出用魔法伪装魔术，就是丑闻了。
此时就有很多网友骂小扎是个骗子，是欺世盗名之辈，还丢脸丢到了外星球，让外星旅行团数百外星佬看了个大笑话。
小扎放下手机，了无生趣地瘫在沙发上，喃喃道：“我的观众多是普通人啊。
现在用魔法伪装成魔术的事曝光，即便他们理解我，接受‘大礼帽魔法是魔法界魔术’的说法，可从此以后他们对我的魔术将再无任何热情。
无论看到什么奇幻场景，他们不再像以前一样思考原理、思考不得便惊叹连连，如今他们只会随意地说一句‘魔法而已’，再无兴致。”
“你为什么一定要做魔术师？”哈莉走出来问道。
“剧场是我父亲交给我的……呀，哈莉，你出来啦！”小扎翻身坐起，问道：“戴安娜呢？她是什么情况？”
“不用担心，她没什么大问题。”
“没大问题你们还去了这么久？到现在她人还没出来。”小扎疑惑道。
哈莉叹道：“今晚的诡异之变，对戴安娜并没造成太大伤害。
也就火神剑废了。
但她的火神哥哥为她准备了一个军火库，里面同款火神剑至少20把。
当然，如今魔力债务危机降临，最好不要再使用魔法波动强烈的神器与魔导器。”
“戴安娜最大的问题是她的身份，她是亚马逊公主，宙斯的私生女，奥林匹斯战神。
普通法师可以暂时放弃法师的身份，融入凡人中，尽量降低身上的魔力波动，安心等待‘高个子’顶住倾倒的天。
戴安娜必然在魔法之母与诡异的猎捕名单中，还排在最前列。
如今连你都被诡异盯上。
即便明天早晨传来戴安娜惨死，尸体扭曲成畸形异类的消息，我们顶多悲伤愤怒，完全不需要震惊不解。”哈莉道。
“呃，你怎么能这样说戴安娜……”
“怎么说不重要，关键是要看怎么做。我有此担心，必有针对性安排。”
扎坦娜道：“什么安排？戴安娜最近不也常驻哥谭嘛！大概是百特曼也考虑到她身份特殊，特意邀请她来哥谭帮忙处理超凡事务。”
说到这儿，她露出若有所思之色，感慨道：“布鲁斯真体贴，早就想到要好好保护她。”
“唉，都想着来哥谭躲灾，一个劲儿把压力往我身上加，完全不考虑‘人有失手，马有失蹄’的可能。”哈莉叹道。
“你不是只关注我们几个，不管其他人吗？”渣康道。
哈莉担心道：“诡异很狡猾，万一它声东击西……”
渣康紧张了，连声叫道：“这种时候你千万不要学正联英雄，搞什么‘仁爱天下、拯救苍生’、‘魔法兴亡，你一人之责’啊！
你要坚持过去‘魔女哈莉’的自私自利、冷酷无情。
哪怕别人死光了，你也坚决不将关注在‘自己人’——也即是我和小扎身上的目光挪开。”
哈莉嘴角抽搐几下，道：“你放心，我和小扎朋友一场，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她新婚即新寡。”
渣康的表情有点扭曲。
“如果你实在担心他们，何不也给他们弄个‘奎氏紧箍咒’？”戴安娜走进客厅说道。
见到她精神抖擞，眼神明亮，扎坦娜欣喜道：“戴安娜，你恢复如初了？”
戴安娜因为她的魔法事故受伤，她心里还是有些自责的。
“紧箍咒是什么意思？”渣康好奇道。
“你没跟他们说？”戴安娜先问了哈莉一句，又自己解释道：“哈莉用她的最强力量，浸染了我的灵魂与肉体。
就是我完全放开心身，让她留下魔法印记。
她说她的魔法印记比东方小说中的紧箍咒都厉害，除了她没人能摘下来。
即便某天我惨遭不幸、变成畸形异类的消息传来，你们也不需要担心，因为哈莉的‘紧箍咒’可以保护我的灵魂不被诡异或魔法之母亵渎。
只要灵魂在，希望就还在。”
渣康震惊道：“你疯了？完全放弃自由和自主，让别人在灵魂和身体上留下印记……你咋想的？现在感觉如何？”
戴安娜耸耸肩，无所谓地说：“除了安心，什么感觉也没有。我相信哈莉，她不会伤害我。
她还承诺魔法债务危机结束后，想办法解除印记……想不到办法也没关系，尽力而为吧，反正她也是为了保护我。”
渣康用看绝世奇葩的诡异眼神盯着她，“你真是个……奇人！”
哈莉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我在她灵魂上留下印记有什么奇怪的？她体内几十种神力，都来自奥林匹斯神系的诸位主神。
也即是说，她灵魂与身体早已如同传承千年的古画，被无数帝王将相留下自己的私人宝印。
现在我不过是用自己的印章覆盖前面那群烂人的印记而已，对她只有好处没任何坏处。”
“呃，这倒也是……”渣康看戴安娜的眼神更加古怪。
戴安娜有些不高兴，“哈莉，我允许你留下印记，是因为我信任你。
这不代表你能随意诽谤赐福我的诸位神灵，我尊敬祂们，也信仰祂们。”
“那你最近见过祂们不？祂们可有为你准备渡劫之法？”哈莉道。
戴安娜抿了抿唇，道：“或许我要回一趟天堂岛。我猜奥林匹斯诸神可能会在我母亲那留下什么信息，不然我母亲不会这么安定。
魔力债务危机波及整个多元宇宙，天堂岛和亚马逊人不会成为例外。”
她转向小扎与康斯坦丁，“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你们还要按时结婚？”
小扎看了眼渣康，眼神里有明显的期盼，“喜宴都准备好了，婚纱也选好了，邀请函也送了出去……其实，剧院的事对我和康斯坦丁并无直接影响，诡异没针对我，它摧毁了魔法根基，婚宴与魔法无关。”
康斯坦丁问道：“诡异对魔法的摧毁到了什么程度？”
小扎摇头，将目光看向哈莉，“我不清楚，连魔法根基被摧毁也是哈莉告诉我的。”
哈莉道：“现在只能确定反语魔法崩塌小半。要知道具体情况，得逐条测试每个现有的魔咒。
至少实验每个魔法体系的经典咒语。
当然，最简单的还是直接询问魔法之母。
她必定比谁都清楚，因为她本身即是多元宇宙魔法根基。”
小扎拍了拍渣康手臂，劝道：“你别想太多，也别胡乱测试。从现在开始，尽量不要使用魔法。”
渣康点了点头，“我明白，我现在压根没兴趣思考魔法的事，我只想如何和你渡过一个永世难忘的欢乐蜜月。”
“约翰。”小扎心中感动，主动送出香吻。
哈莉有些腻歪，问道：“你们邀请牧师了没？要不要我给范海辛打个电话？他很忙的，需要提前预约。”
渣康一脸桀骜，“我都向老上帝吐过多少次口水了？除非脑子进水，或者老上帝脑子进水，否则我压根不指望老上帝能祝福我。”
“你小子有种，这种时候还敢挑衅上帝，不怕遭遇不详吗？”哈莉话音刚落，自己心里反而蒙上一层阴影。
她皱了皱眉，刚打算再劝说几句，渣康先开口了，“与上帝相比，我更相信你和你的祝福，你肯定会保护我和小扎，对吧？”

第一千八百九十三章 消失的新婚夫妇
女方家长牵着新娘的手，将她交给新郎，在神父的见证下新人相互宣誓，婚礼仪式才算正式完成。
渣康没邀请神父，他觉得上帝不会祝福自己……坦白说，哈莉也觉得上帝哥除非犯贱，或者喝醉酒，否则不会给予康斯坦丁真正的祝福。
其实法师结婚不请神父主持婚礼也算常态。
毕竟这世界上不信仰上帝的民族也有很多，他们结婚时也没请神父，不照样幸福一生，白头到老？
不过新人双方家长出席并祝福新人，无论在哪个国家、哪个民族都属于常态，甚至外星佬也大多类似习俗。
小扎老妈早死，老爹也死了快20年，她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扎塔拉”是达芬奇的直系后人，在老欧洲倒是有不少远房亲戚。但小扎没邀请他们，一个是多年没联系，关系有些生疏，“女方长辈”又是个比较亲密的身份；二则是婚礼规模并不大，宾客全是老朋友，喊个“陌生人”过来，所有人都会觉得不自在。
小扎在哈莉和上都之间犹豫了许久，最终选择了上都夫人。
呃，她原本有选哈莉当“长辈”的想法。
哈莉年纪不大（可大可小，按需而定），可她身份绝对足够。而且大家都晓得她窃取了《命运之书》中的“最初因果之秘”，有“奎氏大因果命运术”，让她做长辈、得到她的祝福，比喊一万个神父过来都更有效。
哈莉婉拒了。
“你们放心，我绝对用尽毕生功力祝福你们两个。
毕竟你俩面相都不太好，都有孤寡终身之命兆，我无论如何也得保下你们。”
这话说得两个新人既不爽快又十分安心，不爽哈莉这样说自己，可哈莉都这样说了，必定会用尽毕生功力祝福他们。
其实哈莉真的不是嘲弄他们，也没开玩笑。
在她对他们两个的命运占卜中，绝大多数时间线上两人的感情都一团糟，难以有个好结局。即便他们最终玩累了，想要安定下来，人生后半程的另一半也不是对方。
而他们的这段婚姻……哈莉更是在命运线上看到了不详。
哈莉感觉他们两个选在此时结婚，在某种程度上打破了命运既定之轨迹，属于逆天改命之举。
她不清楚自己的感觉是对是错，她也无法在命运之河中找到确切答案。
随着魔法债务危机开启，命运之河上变得异常混沌。
河面之上雾气朦胧，河面浊浪滔天，河面之下暗流汹涌。
未来的命运变得非常难以捉摸。
但哈莉宁愿相信自己模糊的直觉，愿用尽毕生之功力祝福他俩。
小扎选了上都夫人做“新娘长辈”，上都和他老爹是多年老情人……乔瓦尼扎塔拉当年是超凡界当红炸子鸡，是尼克与渣康的结合体，既有尼克的风度翩翩、风流倜傥，又如渣康般才华横溢、惊艳世人，上都最喜欢这样的小鲜肉法师，两人交往的时间不比现在的小扎与渣康少。
乔瓦尼少年时遇到上都，与上都分手后遇到的第一段感情便是小扎母亲。
虽然“老爹老情人”这个身份有点奇怪，可环顾周围一圈，的确是上都夫人最适合做小扎的“女方家长”。
婚礼在周六，周五的晚上渣康与小扎都在酒吧疯玩了一夜，很多女性超级英雄也参加了小扎婚前的单身派对。
哈莉也去了，只喝了两杯酒便悄然离去。
后来听蕾切尔说，她们玩得很疯狂，终场还安排了十几个脱衣舞男压轴表演。
不过她们穿了英雄制服，制服从头到尾也很整齐，并没弄出什么丑闻。
……
渣康大姐还活着，她是渣康当之无愧的家长。
见到穿高档手工定制西装的渣康轻吻新娘，谢莉尔激动地哭了出来。
太不容易了，她女儿都已经长大成人，她也已经五十多岁，自家兄弟终于成家立室，人生算是有了着落。
哈莉也在当天兑现承诺，用尽全身功力祝福他们。
呃，不是用尽力气大声喊出祝福语。
在奇幻的dc世界，祝福与诅咒一样，都真实存在且真实有效，诅咒有相关法则，祝福也有相关法则。
普通神灵只能通过力量撬动祝福法则，间接给予目标赐福，哈莉则是将祝福的力量渗透到命运之河。
但具体效果如何，她也不太确定。
一般而言，神力赐福效果由三方面决定：首先，赐福是一门技术活，是一种魔法专业，神灵对赐福魔咒的研究更深入，效果当然会更好。
其次，祝福者的境界高、权位重，效果更好。
比如，神王的真诚赐福肯定好于普通神灵。
最后，被赐福者本身的命格。没有主角命，得到和主角一样的祝福，顶多是个运气好点的普通人，照样无法成为遇难成祥、不死更强的主角。
即便不确定效果，哈莉也心安理得了。
因为她兑现承诺，竭尽全力，没有保留。
……
周六的婚宴安排在曼哈顿市区的五星级酒店举行。
吃喝完毕后，宾客们簇拥着新娘新郎去他们的婚房，也即是位于长岛海岸线的“康斯坦丁小庄园”。
哈莉没去婚房闹腾，大部分超级英雄也都在酒店婚宴结束后立场。
哈莉是没兴趣折腾，她若在边上干看着，那些闹腾的人反而觉得不自在、很尴尬。
英雄们则是没时间、也没精力折腾，“第一届‘山中剑’选拔大会”即将开始，外星领袖、外星代表、外星参赛选手，这两天正络绎不绝赶往地球，加上依旧每天都要进行的“法师生死状态监督”……近日，没有魔力的异能英雄真的很忙。
不过康斯坦丁小庄园也不用担心冷场，没魔力的超级英雄需要处理诡异与异类事件，需要保护外星来宾，需要东奔西走、四处救火；魔法师们最近都不敢使用魔力，形同凡人，完全躺平了，有很多时间和精力陪新婚夫妻闹腾。
……
临近黄昏，莉山庄园。
“哈莉，你可算是回来啦！”
哈莉还没来得及进入客厅，山姆莱恩倒是先从门口迎了出来。
他手里还抱着个青皮香瓜，啃得满脸汁水，看着有点狼狈。
“山姆，你回地球了。”哈莉有些惊奇地打量他，问道：“你这是在干什么？”
山姆莱恩依旧和当初在科鲁见面时一样的红光满面，脸庞还圆润了一圈。
看来这些日子他依旧好吃好喝，且春风得意、意气风发，身体都发福了。
“我今天上午回到地球，在白宫开了个会便来到哥谭。从下午三点等到现在，有点饿了，就在你家后院摘了个甜瓜解解渴、压压饥。”
山姆没有扔掉手里的半个香瓜，张大嘴巴几口将它啃完，末了还打了个饱嗝。
她二女儿露西&#183;莱恩也在，同样在啃香瓜，不过她用刀将瓜切成小块放在大瓷碗里，用叉子插着吃。
除了他俩，庄园便没别人，今天小扎结婚，连布鲁斯都前去参加宴会。
不过，莱恩父女肯定不会自己跑到后院“偷瓜”。
莉山庄园管家安吉拉还在山脚呢！
大概见莱恩是老熟人，她稍微招待他们一会儿就离开了。
果然，莱恩擦了擦手，又说道：“安吉拉夫人倒是要给我们准备晚饭，但我听说你快回来了，就不想太麻烦，只随便吃了点水果。”
“我有两个朋友今天结婚，刚参加完婚礼回来。”哈莉随口解释一句，又问道：“你找我什么事？今天才刚回来，很急吗？”
莱恩道：“要说不急，我本人倒是不急，可要说急，别人催得倒是挺急。
就是‘魔王武装’的事，各位外星代表已经抵达，询问具体的试炼时间。
我记得你在科鲁时便说差不多准备妥当。
现在小半个月过去，应该完全妥当了吧？”
“怎么成了魔王武装？不是剑魔武装，或者‘山中剑’吗？”哈莉道。
“你不知道？哈尔&#183;乔丹灯戒记录了自己使用熵之魔剑的部分场景，他将它们剪辑制作了一个‘石中剑’宣传视频，现在已经在宇宙各大文明间传开了。
他们都说穿骨骼全身铠甲、挥动百米长熵之剑大杀特杀的哈尔，犹如人间魔王，气势逼人、令人畏惧。”
莱恩一边说，还一边掏出天堂山Promax手机，给哈莉播放了一段视频。
老实说，伴随激昂音乐，里面的骨甲剑魔哈尔真的很酷，很威风，很有大魔王的范儿。
“哈尔不是张扬的人，他为何制造这种宣传片？”哈莉疑惑道。
当初刚成为绿灯侠的哈尔绝对张扬跋扈，恨不能每天都让全宇宙人听到自己的呐喊：看到没，我很牛逼，我是2814扇区的绿灯侠！
零时危机让哈尔彻底摆脱轻浮，变得非常成熟稳重，一下子成为正义联盟情绪最稳定，性格最可靠的超级英雄。
“据我所知，这段视频是从绿灯军团内部流传出来的。大概哈尔乔丹想在绿灯军团内部宣传‘石中剑’的事，鼓励灯侠们踊跃报名，参加‘太空亚瑟王’的选拔。”露西说道。
哈莉将两个莱恩带到院子里，指着山顶道：“它叫‘山中剑’，因为它插在山顶上。它这会儿已经插在莉山山顶，只要能将它拔出来，就能拥有它，成为‘混沌军团’的一份子。”
无论是之前的印第安山，还是如今的“龙首莉山”，庄园都建在半山腰。
“不是‘魔剑军团’吗，怎么又变成混沌军团？”山姆疑惑道。
“熵即是最终极的混乱，是混沌中的精华，操控熵之力量的战士自然也是混沌军团。”
顿了顿，哈莉又道：“其实对你们而言，魔剑客组织叫什么名字并不重要。
之所以特称‘混沌军团’，主要为了方便未来在大全能宇宙推广。
名字中带有‘魔’，别人听了立即会产生不好的印象与联想。
混沌军团便大气多了，宇宙之外是为混沌，无论哪种风格的异世界，都能理解，也都会敬畏‘混沌’的力量。”
“有道理。”山姆莱恩先赞同地点了点头，又抬头看着山顶，兴奋道：“山中剑已经插在山上了，我们能上去看看吗？”
“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很普通……”
话是这么说，哈莉还是在前面带路，将莱恩父女带到莉山山顶。
山顶有个圆形的石头平台，大概在巴巴托斯龙骨之首的脑顶门位置，面积有小半个足球场那么大，地面并不平整，中间高四周略低。
阶梯末端，进入山顶平台的边上，还建了个八角亭。
少年泰坦那群年青人经常来山顶烧烤。
吹着夜风，喝着冰镇啤酒，吃着香喷喷热辣辣的烤肉，俯瞰远方曼哈顿市区的夜景，十分惬意，非常享受。
现在，在山顶中央鼓起的圆形平台上，插着一柄两指宽的玉骨剑。
剑的样式很简单，20厘米的剑柄，有四个防滑剑箍，余下是三十厘米出头的剑身，连护手都没有。
“感觉很普通，连迫人的气息都没有。”
山姆莱恩围着“山中剑”转了两圈，还把鼻子凑过去闻了闻，把耳朵靠近剑身细细聆听，什么感觉都没有，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不曾听到。
“我先前就和你说了，它很普通，没什么好看的。”哈莉站在边上表情平静，语气平淡。
“表面上越平凡普通，越说明它超凡脱俗不同凡响。”露西&#183;莱恩却道。
哈莉和老山姆都将目光看向她。
山姆还以为自家老闺女发现了不凡之处，眼神中带着期待；哈莉却觉得她在说场面话，眼中有淡淡的怀疑。
露西指着“牙仙剑”道：“谁都知道‘魔王武装’之所以恐怖如斯，是因为剑心里藏着大全能超脱者也无比恐惧‘熵’。
熵代表最终极的混沌与混乱，可以摧毁一切有序之物、有序之概念。
现在它却被严严实实封印在剑心中，连一丝异常气息也没泄露，没引起任何异常天象，这就是最大的奇迹和非凡啊！”
“这柄剑太强了，竟将超脱级的力量死死压制，完美控制，厉害！”露西感慨道。
——能想到从这个角度分析牙仙剑，你也很厉害啊！
哈莉道：“熵还没填充进去，现在它就只是个空壳。”
“呃……”露西表情一僵，呆愣无语了。
刚竖起大拇指、露出满脸赞美微笑，准备夸奖自家老二有见识的山姆莱恩，也僵硬当场，表情尴尬。
“你不是说早已准备好了吗？”
哈莉道：“我是准备好了，只是没充能而已。你不晓得‘混沌军团’和绿灯军团类似，都需要携带能量炉，在油尽灯枯前给大宝剑充能吗？
此时的山中剑就像能量枯竭的灯戒。
即便是灯戒，也需要具备一定能量才能选拔灯侠。
问题是，这会儿‘预备灯侠’都不知在哪儿，我这么早给它充能，让它霞光万条、气象万千、惊天动地、震惊哥谭、轰动地球……做什么？”
莱恩嘴角抽搐道：“我看哈尔乔丹一直随身携带魔剑，身周却无丝毫异常气息，没有霞光万条、气象万千，也不曾轰天动地，震惊宇宙。
如果你愿意，应该也不需要如此招摇吧？”
哈莉摆手道：“不是我想照招摇，混沌军团成员选拔难免气息外泄、气势宏大……”
“具体要怎么做？我能试试吗？”露西问道。
“想要测试的话，你得去山下。”哈莉道。
露西奇道：“为什么要去山下？测试方式不是拔出山中剑吗？去了山下，我怎么拔剑。”
“不需要拔。”哈莉伸手握住剑柄，轻轻一提，骨剑便离地而起。
本来地面之上的剑刃有三十多厘米，此时剑已经拔出来，剑刃还是只有三十多厘米，并没增长多少。
莱恩父女呆了呆，把脑袋凑过去一看，果然见到石台中央只一个浅浅的缝隙，还没有他们的指节长，一眼看到底部。
“这和传说中的‘石中剑’不一样啊！”山姆莱恩喃喃道。
石中剑是插在石头里，这柄山中剑只能说杵在地面上。
“如果直接站在边上拔，岂不是和石中剑一样了，还叫什么‘山中剑’？”哈莉轻轻跺了跺脚，道：“试炼从山脚开始，谁能走到山顶取走这柄剑，谁就是‘宇宙亚瑟王’。”
“怎么走？我们一路从山脚走到山顶，并没看到什么试炼关卡。”山姆莱恩道。
哈莉将骨剑又插了回去，手握剑柄，将十分微弱的一缕“纯净之熵”送入剑心，道：“现在只要你在山脚下大喊一声‘我乃XXX，前来接受山中剑试炼’，试炼便自动开启。”
露西往山下方向看了一眼，问道：“一定要去山下吗？这样安排有什么意义？感觉好复杂，远比传说中的石中剑复杂。”
“我不能将熵之魔剑放在远离自己掌控的地方，可我不想让自家成为人来人往的菜市场。
没有操控熵的天赋，连山脚下的大门都进不去，更别说走到半山腰庄园，或者爬上山顶。”哈莉道。
如果直接模仿“石中剑”，那当然更简单。
可拔石中剑得来到石中剑边上，得用手握住剑柄。
只色光军团便有数万人。
对山中剑感兴趣的文明更是不计其数，文明中的“精英”多不胜数。
真让他们挨个来山顶拔剑，莉山庄园不就变成“万达广场”？
把装有熵的骨剑放在别处，万一被某个不要脸的神王魔王暗中窃取，那整个多元宇宙都将陷入彻底毁灭的危机。
“我现在去山下，就能开启试炼？有什么限制没？”露西跃跃欲试道。
哈莉道：“试炼不会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开启，毕竟我可能会离开莉山。
但试炼若能开启，开启后会有明显的声光异象，不需要专门找我询问，你们就可以判断试炼是否开启，自己是否有天赋。
如果我关闭了试炼法阵，即便山下的人喊破喉咙也没用。
如果发现试炼没开启，可以先离开，换在其它时间再来。”
……
片刻后，莉山山脚下的“试剑阁”……其实就是停车场边上的一块泥巴地，上面还长了很多枯黄的杂草，就连试剑阁之名，也是哈莉刚起的，牌子都没挂上去。
露西深呼吸一口气，轻声喊道：“我乃露西&#183;莱恩，前来接受山中剑试炼！”
没任何反应，也未出现任何异象。
但她第一次参加试炼，不太确定试炼是否开始，下意识向前走了一步，除了枯草弄得她黑丝小腿有点痒，没啥感觉。
她又走了一步。
哈莉在边上喊道：“你声音太小，还没启动试炼法阵。”
露西无奈退后两步，深吸一口气，胸脯高高鼓起，然后吐气开声，“我乃露西&#183;莱恩，前来接受山中剑试炼！”
话音刚落，她便噗通一声双膝跪地，双手也撑着杂草丛生的地面，嘴巴里凄惨叫喊：“啊啊，不～～～不～～～～～”
刚开始山姆莱恩还不明所以，他紧张走近两步，才发现自家女儿身下多了一层淡淡的阴影……也怪现在天已黑，阴影看不太明显。
但那层阴影连黑暗也无法遮掩，如果在白天，必然十分清晰明了。
阴影下，露西的身体激烈颤抖，仿佛极为痛苦。
“露西，你怎么了——偶买噶，那些草，它们，它们在消失？！”
山姆莱恩终于发现异常，同样被阴影笼罩的枯黄野草，竟在缓慢融入阴影……或者说，正在消失于阴影中。
哈莉老神在在走上前，将露西从阴影中拉了出来。
奇怪的是，露西离开“试剑阁”范围后，原来的阴影也立即消失不见。
若非杂草明显消失了一部分，山姆莱恩还真以为自己眼前出现了幻觉。
“那是什么？那个黑影，似乎在吞噬杂草。”山姆莱恩惊疑道。
哈莉指着山顶的方向，道：“试炼过程有点复杂，但试炼场的原理十分简单。
我只是将山顶上骨剑的力量气息投影到山脚下。
仅仅是最微弱熵之气息的投影，如同镜子射出的一道影子。
距离山顶越近，影子越清晰，力量也越强。
可即便只一道虚幻的影子，距离还这么远，熵湮灭万物的特性依旧没有完全消失。
那些消失的杂草便是自身物质结构，完全被熵打乱，最终消失不见。
如果连第一步都承受不住，几乎可以断定试炼者没有加入‘混沌军团’的天赋，也就不需要进入莉山打扰我和我的家人朋友了。
如果能一步步走进山脚大门，代表他拥有亿万生命中难得一见的盖世天赋，是一名星河大帝。
即有大帝之姿，当然也够资格入我家门。
若能走到半山腰，便够资格见我一面。
若走到山顶，便是会当凌绝顶，得展凌云志！”
山姆莱恩得承认，哈莉不愧是哈莉，连个试炼选拔，都搞得这么有逼格——别人没逼格，只她非常有逼格。
可他女儿连一步走没走出去，岂不是连进入山脚大门的资格都没有？
这也太low了吧？
低头看了眼已经晕厥过去、面色蜡白的女儿，山姆又开始担心，“露西怎么了？”
“没大碍，只是死了些体细胞而已，就像那些杂草。回去休养两天，又是个活蹦乱跳的好姑娘。”哈莉安慰他道。
“唉，只是试炼而已，怎么还这般危险。”山姆皱眉道。
“熵危不危险？要控制老虎都有被抓伤咬伤的可能，想要控制熵怎么可能毫发无伤？”哈莉道。
……
赛琳娜是被卡珊德拉背回来的。
“她喝多了？”刚开始哈莉还以为她在渣康家疯玩，把自己弄醉了。
“她试炼失败，晕了过去。山姆莱恩说她没大碍，休息两天就能恢复，是不是真的？”卡珊德拉问道。
哈莉笑了，“是山中剑试炼？我早跟她说了，她没天赋的。
你别管她，她比露西莱恩皮糙肉厚，应该只是暂时性晕厥，一小时内应该能苏醒。”
“喔，那我将她放卧室床上了。”卡珊德拉将赛琳娜放好后，便小步往外跑。
“你去哪？艾薇蕾切尔他们呢？”哈莉问道。
“他们都在山脚进行山中剑试炼，我也要去试试。”
说完卡珊德拉又问道：“师父，山下好热闹呢，有很多外星人，也有很多地球内外的媒体，气氛比超级碗还要热烈，你不下去看看？”
“结果早已知晓，完全没有期待和惊喜，还有什么好看的？”哈莉摇头道。
卡珊德拉瞪大眼睛，“难道你做了手脚，故意不让别人通过试炼？”
哈莉没好气道：“我比谁都更希望有更多‘哈尔乔丹’出现。”
“那你怎么说结果早已确定？”
“唉，多元宇宙这么多年也只出现一个哈尔乔丹，想找到第二个，怎么可能？山中剑试炼只是个形式，用事实堵住外星佬的嘴，也打破某些心怀叵测的神灵的幻想。”哈莉叹道。
“哈尔乔丹或许意志强大，但我自认不输给他……哪怕真的不如他，他能走到山顶，我也要走到半山腰。”卡珊德拉斗志昂扬地说。
“那你下山去吧。”
……
半小时后，卡珊德拉被艾薇背了回来。
“师父，我虽失败，但我没晕！”她虚弱地说。
“你走了几步？”哈莉问道。
卡珊德拉把脑袋缩进艾薇后背，小声道：“你快点送我回房吧。”
艾薇笑道：“卡珊德拉已经够可以了，至少‘熵之力三段’。”
“熵之力三段是什么鬼？”哈莉嘴角抽搐道。
“就是走了三步，一步算‘一段’，入门既成‘圣’，‘熵圣’，来到山腰者为‘熵帝’。
这是山姆莱恩面对外星高等文明的领袖时，给出的等级标准。
他还说这个标准来自你呢！”艾薇奇怪地看着哈莉道。
哈莉扶额，“我只是比喻，说能入门之人，必有星河大帝的资质。我可没那么无聊，搞什么熵之力几段，还分熵圣、熵帝。”
“我虽然只熵之力三段，可我已经超过九成九的试炼者。”卡珊德拉道。
哈莉摆摆手，“进屋休息去吧。”
……
哈莉是对的，哈尔乔丹只有一个，山下试炼之人无一人能比肩哈尔乔丹。
到了午夜时分，第一批抵达地球的外星试炼者已经全部测试一遍，一个走进大门的都没有。
“哈莉，你的试炼之路是不是有问题？”山姆莱恩再次来到山腰庄园。
这次不止他一个，还有四五十个外星高等文明代表。
换在别的时候，哈莉绝不会放他们进山庄。可不久之前她还在科鲁享受最高国礼，科鲁人极尽讨好之能事，她总不能连门都不让科鲁代表进吧？
一旦放进来科鲁代表，就不好再拒绝与科鲁代表一起过来的其他文明领袖了。
“你们不是亲自试过吗，有什么问题？”
“会不会太难了？上千宇宙精锐，竟连一个进入大门的都没有，甚至连超人、蝙蝠侠这等以意志坚定著名的英雄，也无法站着进入山脚大门。
要知道超人与蝙蝠侠可是挣脱过巴巴托斯梦魇掌控的，他们的意志谁能怀疑？”山姆问道。
哈莉反问道：“超人和蝙蝠侠这么强，为何第一个绿灯是哈尔乔丹，第二、第三、第四、第五灯侠都出现了，也没他们的名额？
坚定信念绝不妥协，只是意志强大的标准之一，也是基本条件。
除了不可摧毁的‘硬度’，还需要绝对的柔韧性，要有包容万物的特征……”
见他们都一脸迷糊，哈莉叹了口气，道：“假设意志力有总量，哈尔乔丹有100个标准单位的意志力。
超人和蝙蝠侠都非凡类，他们的意志力都是70点。
70的确比100低，但哈尔毕竟是‘史上第一绿灯侠’，绿灯军团普通成员的意志力为60，60、70、100，其实没本质差别。
为何他们使用灯戒的效果差距那么大？为何哈尔乔丹能成为时魔，直接操控熵之裂缝吞噬整个时间母河？”
“为什么？”山姆惊奇道。
“哈尔1单位意志力，能撬动100万个单位的绿灯能量，普通灯侠1单位意志撬动100单位的绿灯能量，超人与蝙蝠侠1单位意志控制10单位绿灯能量。
这便是他们之间的差距，这就是意志力的‘柔韧性’。
你可以将意志力当成一个面团，被意志力操控的能量就是包子馅儿。
同样一团面，普通人只能用擀面杖擀出巴掌大的皮，绿灯侠很厉害，擀出来的皮有桌面大，能包住桌面大的馅儿。
哈尔鸡蛋大的面团，擀出来的面皮达到原子级，一层皮就一个原子，或者比原子更小，能包住整个地球或太阳系。”
山姆喃喃道：“那么薄的皮，馅儿不会散吗？”
哈莉白了他一眼，道：“哈尔乔丹的意志力不仅柔韧性强，本身硬度也达到宇宙第一的水平。
意志不是物质，物质越厚越坚固，意志没有薄厚之分。
我用擀面皮举例只是解释意志的柔韧性，并不等于意志真就是面团。”
“很大可能，意志比我说的还要复杂。”哈莉想到了自己的厚脸皮防御专长，它似乎也是意志的特性之一。
“哈尔乔丹之所以是世上最伟大灯侠，是因为无论意志有多少标准，他的每个标准都属顶级。他即是多元宇宙意志之化身！”
“哈莉，你谬赞了，我现在可不是什么宇宙意志化身。”一束绿光从天而降，落在院子里，化为一个绿灯能量战甲的灯侠。
“哈莉，听说试炼之路已经开启，绿灯军团也准备就绪，是否可以放他们进入太阳系？”他问道。
哈莉还没说话，他便见到现场所有外星首领都用看奇物的目光，盯着他仔细打量。
他忍不住又解释道：“我是认真的，曾经我有宇宙意志化身的天命，现在天命已经消失，只是个普通人。”
科鲁代表问道：“武神王陛下，是不是绿灯侠更容易拔出山中剑？他们的意志延展性更好，可以撬动更多熵之力量，也就能控制熵之剑。”
哈莉摇头道：“我现在还不能完全理解意志力操控熵的原理。”
说到这儿她不由苦笑一声，“不瞒你们，我自己也无法像哈尔乔丹那样控制熵之剑。
你们前来参加试炼，也算为我提供了大量实验素材，方便我研究《熵之神功》。”
众外星代表的眼睛亮了，声音颤抖道：“难道可以通过修炼某种法门的方式，增强对熵的掌控力？”
“我相信，一切存在之物，无论是能量还是物质，皆可被恰当的技巧掌控。”
他们眼睛更亮了，齐声道：“我们也信！”
“我们还相信您，您一定能创造出《熵之神功》。”塔马兰女王眼睛里的渴望几乎化为液体流淌出来，“哈莉，等你创造出《熵之神功》，能不能让我也练一练？”
“到时候再说。”
到时候即便能创造出《熵之神功》，也必定让你们练不了。
或者欲练此功，必先自噶……具体噶什么，现在她还没想好。
哈莉指着哈尔道：“你们不是怀疑山中剑试炼之路太难吗？哈尔乔丹，你亲自走一趟，让大家看看是更难还是更简单。”
……
片刻后，山下传来震天的惊呼。
就见哈尔乔丹一步踏出，落在他身上的阴影立即像是活了过来，快速蠕动凝聚，最终化作一根手指大小的黑剑。
哈尔神色淡淡，右手摊开，黑剑悬在掌心。
第二步踏出，黑剑只是变得更凝实，更黝黑。
第三步、第四步、第五步……他犹如闲庭散步一般，一直从“试剑阁”来到半山腰，连喘气都没有。
庄园大门口的外星代表们都看傻眼了。
“为什么他一点事都没有？为什么阴影变成了黑剑？”
哈莉笑道：“所谓‘阴影’只是一缕非常微弱的熵之力量的投影，是一道影子。
既然哈尔能控制纯粹的熵之力量，区区投影力量淡薄，操控起来更简单。
别说小剑，他心中想要它是什么形态，它就立即变成什么样。
如果有人天赋足够，即便刚开始不懂操控之法，走了几步后也会依靠本能慢慢摸索，逐渐掌握这种小技巧。
只要控制了‘阴影’中的熵之投影力量，力量自然不会再伤害他们的身体，可以安安全全走到山顶。”
又等了三分钟，哈尔便拿着骨剑飞了下来。
“山中剑试炼太简单了吧？”他眉头皱起，“只这种程度的熵之操控，怎么控制得住‘剑魔武装’？”
“简单？你在开玩笑吧。”莱恩大叫。
“我不开玩笑，真的太简单了。”哈尔认真道：“如果只是这种程度的掌控力，魔剑必然失控，到时多元宇宙会毁于一旦。”
哈莉道：“意志化身只有一个！如果用你的意志力作为及格标准，那他们也不用试炼了，一个合格的都不可能有。”
“可是——”
哈莉摆手道：“你不用担心宇宙毁灭，混沌军团压根不会在宇宙内拔剑。将剑放回去吧，山下还有人等着试炼呢！”
哈尔离开后，一众外星代表又聚在一起小声讨论了一会儿。
科鲁人问道：“武神王陛下，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按照自己标准挑选出来的试炼精英，其实并不符合山中剑的使用标准？
毕竟连您都拔不出山中剑。
您可是当今多元宇宙公认的天才啊！”
哈莉其实拔得出山中剑，只是对熵的操控不如哈尔而已，不然她怎么控制山顶骨剑投影的强度？
她没解释，只好奇问道：“你有什么想法？”
科鲁人道：“我们可以将‘拔剑标准’当成一个研究课题，宇宙众文明的最强精英联手，将标准答案找出来。
知道了标准，首先更容易选拔出合适的试炼者，以壮大由您领导的‘混沌军团’；其次，您可以按照标准创造《熵之神功》。”
哈莉深深看了他一眼，道：“我可以向你们承诺，无论谁研究出‘拔剑标准条件’，哪怕只一条，都可以分享我的《熵之神功》。”
众外星佬狂喜，“武神王陛下英明，武神王陛下万岁～～～”
“这是互利互惠的——”哈莉的客套话尚未说完，忽然面色大变，一言不发，身体原地消失，瞬间来到长岛“康斯坦丁庄园”。
庄园已不见踪影，只留一片白地，和狂乱的元素风暴。
“神秘之屋暴走……难道遭遇了诡异？”

第一千八百九十四章 小红
哈莉曾向渣康、小扎等未能住进莉山庄园的法师朋友们承诺：无论他们在哥谭任何位置，都一直处于她的关注与保护之下。
她不会直接用精神力监控他们的一举一动。
那太夸张，也太low逼，显不出她的手段。
哈莉同时在时间线与命运线上和他们建立因果，并通过因果联系观测他们命运与时间上的变化。
相当于在她与他们的时间线、命运线的交叉点打了个结，因果结。
命运代表未来，时间包含过去现在和未来，理论上诡异对他们出手前，她便会有所感应，并及时对他们展开营救。
不至于像先前的动物侠一样将“最后的抢救时间”浪费掉，等身体已经异类化才送到她跟前。
这种因果联系上的保护很消耗心神之力，哈莉必须始终开启九级命运防御专长，分别将两份意识沉入命运之河与时间母河，同时注意他们时间线与命运线上的波动。
也因为消耗有点大，她并不能保护太多人，也幸亏她不是立志守护天下苍生、万一死掉一个便揪心自责的“真&#183;正义英雄”，她朋友就那么些，保护好他们她便心满意足了。
现在……应该是一两秒钟之前，她还在莉山庄园与外星文明代表扯淡时，突然间她与几位法师朋友间的“因果结”如同绑在绳子上的铃铛，命运之绳和时间线绳同时拉紧、紧绷，“因果结”铃铛“叮叮当当”激烈响动。
不是山雨欲来风满楼那种“风吹铃动”，还有个预兆。
这次的危机来得无比突然且迅猛。
不仅是渣康或小扎一个人或两口子的一个、两个铃铛被扯响。
是很多根时间线、命运线上的“因果结”都被拉响，包括上都夫人，死人波士顿等黑暗正联的几个法师朋友。
而这些人都参加了渣康与小扎的婚礼，很可能他们此时依旧在康斯坦丁的神秘之屋里……
哈莉站在“康斯坦丁小庄园”原地思索片刻，最终还是身形一闪，回到了莉山庄园。
康斯坦丁洞房花烛之夜未过便生死成谜，她也没兴趣再和外星佬唠嗑。
“哥谭又有诡异降临，各位还是先回去吧。”
山姆莱恩面色一变，紧张道：“事情很严重？”
“非常严重，接下来我会将全部精力用在处理‘诡异事件上’，没时间招待各位了。不过，你们若依旧对‘山中剑’有兴趣，可以自行在山下试炼。”
其他外星领袖、外星文明代表都踟蹰着准备下山，山姆莱恩却依旧留在原地，还更加靠近哈莉一步，担忧道：“山中剑的试炼涉及法阵，也与魔法有关，对吧？那么，参与试炼的友邦精英，有没有被诡异盯上的风险？”
原本就踟蹰不前的外星佬都停了下来，眼巴巴看向哈莉。
哈莉倒是平静如常，没有太多急躁……因为此时出现在他们跟前的并非她的本体。
她的本体已经回到冥想室，放出精神意念进入灵薄狱，全力搜寻神秘之屋。
无论渣康他们遭遇了什么意外，找到神秘之屋始终是当务之急。
寻到神秘之屋，才能找到他们，找到他们后才能知道他们遇到什么危机，如何帮他们解决危机。
“并不是所有法阵都与魔法有关，魔法阵只是通俗的说法，更准确的称呼应该是‘触动宇宙法则之阵势’。
也不是只有魔法才能驱动‘阵势’。
一周前扎塔拉魔术事故的新闻，你看过没？
当时使用魔法之人，乃至被用出来的魔法，皆被‘诡异’影响，我却用维度分割之术将现场观众送了出去。
我没受任何影响，并非诡异忌惮我，不敢对我出手。
事实上，当时无论谁靠近异变的‘诡异兔’，都会受到影响。
我猜测诡异以扎塔拉大魔术师为诱饵，试探各方的反应与手段。
我之所以没受到影响，只因为我直接操控时空法则，用自己体魄力量巧妙地完成维度分割。
压根没使用魔法，也没激活奇迹之力，诡异自然奈何我不得。”
也不能说完全没使用奇迹之力，只不过空间防御专长不属于魔法范畴，也不是一种能量。
它就是个被动防御天赋，是一种特殊buff，帮哈莉加深对空间规则的理解与掌控。
真正推动维度空间分成两层的力量，是哈莉的体魄之力。
体魄之力不归“魔法”管。
哈莉道：“现在的山中剑试炼法阵也和当日情况类似。
我没用魔法，只借助巴巴托斯龙骨逸散的造物力场形成一面透镜，将山顶熵之剑的影子投映在试炼者身上。
当然，若是为了更加安全，我的确该关停山中剑试炼。
毕竟试炼场没有魔力波动，试炼者本身却可能是法师，或者与魔法长时间接触过。
诡异盯上了哥谭，你们不来哥谭，可能安全无忧，一旦来到哥谭则立即被诡异注意到。”
“不用关停！”立即有外星领袖急忙叫喊，“我等外星最高领导人肯定会立即离开哥谭，离开地球。
但我们文明中未接触过魔法的普通人才是主体人群。
他们完全不受魔力债务危机影响，也不怕变成异类的法师畸形尸体，可以继续参加试炼。
毕竟我们都知道，欧米伽巨神已进入多元宇宙，下次再进来什么都不奇怪。
魔力债务危机只是法师之祸，我等星际文明却多以科技为根基。
相比诡异与魔法之母，到底还是‘外来者危机’更可怕，也更难解啊！”
科鲁代表补充道：“我个人的想法是，尽快安排更多文明精锐参加试炼，越多的样本，越能找到‘意志强大’的各种标准。
研究出标准，武神王陛下才能开发《熵之神功》。
《熵之神功》才是多元宇宙存续之根基啊！
内忧摧毁不了我们，外患却可能让现实消失。”
“若有三千精英一起修炼《熵之神功》，多元宇宙便彻底安全无忧了，甚至能开拓疆土，帮我们掌握一定的大全能宇宙话语权。”亚当奇侠的兰恩老婆满脸热切地说。
哈莉有种听到“三千男儿一起修炼《葵花宝典》，大明便不再畏惧建奴与闯逆，甚至能开疆拓土”的古怪错觉。
“嗯，你们可以继续安排人过来参加试炼，最近一段时间我会一直待在哥谭。”
既然他们自己都不怕死，她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
等山姆莱恩和一帮外星人离开，哈尔、蕾切尔他们才走过来询问道：“发生了什么事？诡异在哪？”
“就在刚刚，康斯坦丁的神秘之屋暴走消失了。”哈莉道。
蕾切尔疑惑道：“如果真有诡异降临神秘之屋，它应该逃不掉呀！神秘之屋本身就是魔法产物。”
“或许不是诡异，或许与诡异有关，我不确定他们是什么状态。”
“你去了康斯坦丁家，发现他家房子不见了……这能说明什么？或许他今天结婚，心情高兴，控制神秘之屋遨游奇幻世界去了，甚至可能提前跑去度蜜月。”哈尔道。
哈莉摇头道：“洞房花烛夜不是一般时候，康斯坦丁绝不会使用神秘之屋到处乱逛，更不会不告而别，突然离开哥谭。
神秘之屋在灵薄狱移动时，会引起周围元素潮汐轻微波动，这是正常现象。
但康斯坦丁家附近的地面与阴影界，有异常狂暴的元素波动很急，像是发生了引爆了魔力火箭弹。
或者神秘之屋本身变成了一枚时空的魔力火箭弹，正发疯般飞向某个未知之地。
几乎在同一时间，我在命运之河中感应到强烈的不详，源自他们命运的不详。
他们恐怕遭遇了大不详。”
蕾切尔面色微变，“听说神秘之屋与秘密之屋的主人都会遭遇不详……”
“不详具体是什么？”哈尔疑惑道。
“没人知道，因为知道的人已经遭遇不详。”蕾切尔道。
艾薇道：“哈莉，既然神秘之屋如同魔力火箭弹般狂暴离去，它必然在灵薄狱留下明显的痕迹，你第一个赶过去，为何没尾随追赶？”
哈莉叹道：“我也犹豫过，可我担心这是诡异的调虎离山之计。
固守哥谭就是我的‘渡劫之法’……
更重要的是，神秘之屋留下的元素潮汐尾迹很快便断了。
它进入到一个我无法抵达、尚不理解的奇异维度，不见了，追不了。”
但凡能按迹循踪，她至少会以“星体投影”的方式，分出一部分精神意志继续追踪。
“你都这种实力境界了，多元宇宙还存在你无法抵达，甚至不能理解的地方？”艾薇震惊道。
“唉，咱们多元宇宙啥都缺，就不缺各种神秘未知的奇葩，奇葩之人，奇葩之物，奇葩维度。就比如康斯坦丁的神秘之屋，我也研究过一段时间，对它的本质依旧有些不确定，它就是个大大的奇葩。”哈莉道。
哈尔不解道：“神秘之屋、秘密之屋不就是人类房屋信念的信仰具现吗？
你早年还跟我们说，人类对房屋的渴望与理解，在灵薄狱内凝聚成魔法实体。
神秘之屋能满足主人的任何幻想，屋内的房间可以按照主人的意志变成任何模样，甚至一个房间化作一个小世界。”
“知道这，能解释神秘之屋的主人为何遭遇不详，是何种不详？康斯坦丁他们又发生了什么？”哈莉反问道。
哈尔抠了抠后脑勺，“那你有什么计划？有什么我能帮忙的？”
“忙你自己的事去吧。我已开始在命运之河、时间母河中寻找他们的踪迹，也时刻做好了被他们召唤的准备。”哈莉道。
“他们能召唤你？”哈尔惊讶道。
蕾切尔恍然道：“康斯坦丁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厚皮神术’法师，芭芭拉作为哈莉的牧师，九成以上的神术却是跟康斯坦丁学的。
如果他们能解决危机，我们自然不用担心。
如果他们遇到难以化解的危险，康斯坦丁必然会尝试召唤哈莉，至少借用厚皮神力。
只要在多元宇宙内，有哈莉主动配合，召唤很难被阻挡。”
哈尔若有所思道：“现在康斯坦丁他们只是遇到意外，并没死亡，没被不详侵蚀意志……难怪你依旧沉着冷静。”
“哪怕他们尸体凉透了，我依旧沉着冷静。”哈莉道。
她连神秘之屋在哪都找不到，即便激动得身体颤抖、脸颊涨红、双拳捏紧，又有什么用？
“哈莉，你怎么确定这次神秘之屋暴走是单纯源自神秘之屋的不详诅咒，还是诡异直接或间接的影响？”蕾切尔担忧道。
她不如哈莉淡定。
这会儿发现自己完全帮不上忙，也不确定神秘之屋的状态，她已经非常焦急。
“我无法确定。”
“能询问天之声吗？”艾薇问道。
哈莉摇头道：“有些事天之声也不知道……”
有些事天之声即便知道，也会故意用天价的功勋点恶心她。
早年还在新手村时，她只是个小喽啰，与天堂大佬没有利益冲突，天之声还能帮上不少忙。
现在随着她实力与境界不断提升，早与天堂各位大天使撕破脸，可天之声后面就站着代理大君拉斐尔。
即便他什么都知道却不告诉她，她除了心里憋屈也无可奈何。
为了不憋屈，还不如不问……若真与诡异相关，问了也没用。
若天之声对诡异也能全知，白银城不至于与地狱恶魔联手依旧不放心，还召集地球法师群策群力了。
……
康斯坦丁敢向上帝发誓，今天就是他这辈子最幸福的日子。
他喝了很多酒，从哈莉酒窖里运来的“莉山佳酿”。
赛琳娜主动提供给他们的。
除了酒水，还有结婚需要他们却没有的一切东西。
他醉了。
客人们还在客厅里欢饮，他便率先倒了下去，还被弗兰肯斯坦扛进二楼的卧室。
他本来不会这么容易醉的，可今天实在太高兴。
哈莉向他敬酒，他都有点受宠若惊，这辈子似乎第一次被她敬酒，能不喝？姐姐谢莉尔与姐夫托尼也向他敬酒，他哪能推辞？不仅不推辞，还十分受用。
他来者不拒，喝下美酒，接受敬酒宾客的祝福，然后他醉倒了。
小扎也醉了，他睡眼朦胧地被扔到婚床上时，小扎早被人放倒。
“小扎……”
他抓住小扎的手，视线模糊地看着她红彤彤的脸庞，幸福地陷入沉眠。
很奇怪，他几乎在第一时间陷入梦想，还是个非常美好的梦。
梦里他和小扎远离一切魔法危机、宇宙危机，甚至远离了魔法本身，只像普通人夫妻那样生活在长岛海边。
梦境很清晰，他几乎以为是真实。
他们很快便生下一个女儿，黑色头发，长得很像小扎。
他还很高兴地为她取名“哈莉&#183;康斯坦丁”。
这名字天然就辟邪。
又过去几年，小扎再次怀孕，最终生下个黄头发的男孩，和他一样机灵帅气。
然后康斯坦丁一阵奇怪的心悸，仿佛天在旋地在转，世界在扭曲……犹如突然间被塞进滚筒洗衣机的难受之后，他醒了过来。
“什么鬼——呕！”他脸皮快速跳动几下，猛地睁开眼，胃里翻滚的酸腐随着半句咒骂一起从喉咙里喷出来，喷了半床。
“啊～～～”渣康被吓醒了……喔，他已经醒了，应该是在惊吓中瞬间清醒过来。
他依旧“大”字形躺在婚床上。
赛琳娜为他们准备的崭新床单与被子，凌乱地揉成一坨。
可他看到了“下方”的天花板，天花板上还挂了很多一闪一闪的粉红小灯泡。
此时婚房的空间进发生了180度的旋转，地面转到天上，天花板落在下方。
他睁开眼便发现自己像是悬在天上，连呕吐物也悬在边上，没有往上飞到床上，也没往“下”落向天花板。
“发生了什么事？小扎——”
渣康叫了一声，又伸手向边上摸了一下，完全摸空了。
他定了定神，强行冷静下来，抹去嘴边的呕吐物，大喊：“小扎，小扎你在哪？”
没人回应他。
——这里的时空很不对，我现在还在自己家，在神秘之屋里吗？
渣康试着喊道：“恩阿奥，出来，是不是你在搞鬼？我明白，今天是我大婚的好日子，你们肯定会想办法戏耍我，这叫‘闹洞房’对吧？
换成我，我也会做，现在你们已经成功了，都出来吧，我投降，我的丑态全被你们看光了，你们大获全胜，可以放声嘲笑我啦。”
恩阿奥是神秘之屋的管家，一只年老的食尸鬼。
在渣康得到神秘之屋前，老食尸鬼管家便已经存在。
据它自己说，它已经与神秘之屋绑定，成为神秘之屋的一部分，他没法拒绝。
这些年老食尸鬼谈不上多么忠心耿耿，至少兢兢业业，任劳任怨。
在神秘之屋里，除了身为主人的康斯坦丁，管家食尸鬼也有一定权柄。
此时渣康便以为……不，应该是期待老食尸鬼配合其他人闹洞房。
他已有不详预感。
“很有趣，你竟然能苏醒过来，为什么？”
渣康没听到老食尸鬼粗粝苍老的声音，一个沙哑魅惑的女人声音却在屋外响起。
“谁，你是谁？”渣康警惕道。
“吱呀～～～”房门打开，走进来一个妩媚的红发女人。
她面容精致且富有特色，身材高挑且丰满妖娆，是一种非常大气明艳的美。
红色蓬松的卷发一直盖过臀部，一身深黑色的晚礼服，胸口与手臂的白腻被衬托得异常耀眼。
“我是谁？呵呵……”红发女人捂嘴轻笑，“我是每一个房间，是每一扇门，也是每一条走道，是每一级楼梯。
我还是让风铃叮当轻响的风，是你走过橡木地板时发出的嘎吱声。”
她碧蓝色的眸子里闪烁奇异的光彩，“就连你身下的影子，依旧是我。我，就是神秘之屋！”
渣康心下一沉，强笑道：“你在开玩笑吧？如果神秘之屋是你这等千娇百媚的大美人，我这些年的寂寞岂不是白熬了？”
他知道神秘之屋有一定的意识，但那不是个人意志，而是一种模糊的泛意识集合体。顶多像智能手机一样辅助他管理神秘之屋，绝非现在这样，能具现成一个风格独特、人格完整的女人。
可他有种强烈的感觉：红发女人没说谎。
“怎么，你对我也有兴趣？”妖娆女人走上前，将渣康“壁咚”在床榻上，红唇似乎要印上去，却又突然后退开，一脸厌恶地在鼻尖扇了扇，道：“可惜我对你没兴趣，我甚至早厌烦了你每天在我身体里进进出出的感觉，恶心，肮脏，邋遢，堕落。”
换在十年前，渣康还真会对这个女人兴致勃勃。
别说神秘之屋的“屋灵”，他连城市之灵都上过。
十年前他曾在洛杉矶居住了一段时间，洛杉矶的城市之灵请他帮忙清除一批捞过界的地狱恶魔，事成之后附体在一群好莱坞俊男美女身上，让渣康享受人间至乐。
现在他结婚了，新娘却不见了。
别说妖娆女人明显带着敌意，哪怕她主动投怀送抱，他也支棱不起来，也没兴趣支棱。
“如果你是神秘之屋，那我岂不是你的主人？小红，你现在突然现身，是想闹洞房吗？”渣康笑嘻嘻道。
“小红……”红发妖娆女人摸了摸自己的红色卷发，讥讽道：“难道你没听说过‘暗惑凶宅’的传说？难道你不知道神秘之屋的每一任主人都遭遇了不详？
你们不是我的主人，你们只是我的口粮，是我的奴隶！
在今天之前，你与神秘之屋有魔法契约，你的灵魂与之紧密相连，你能知道屋里的一切，能掌控屋里的一切。
现在呢？
呵呵，你什么都感受不到了吧？
其实魔法契约依旧存在，只不过轮到我感知你的一切心思，你的身体状态，无论你心里想什么，我都能一清二楚。
我甚至能操控你的思想形成宛若真实的梦境……其实那不是梦，只是用思维模拟虚幻的世界。”
渣康神色不变，依旧贱兮兮的笑容，问道：“那你说说看，我在想什么。”
他万念归一，将脑海中的思想收束唯为一，还用法则遮掩了自己的念头。
命运花园一战，他没出多少力，却突破宗师，成为真正的神灵，还是多条法则印入法则海的“多系神灵”。
“你想法挺多的，不详是什么，我又是什么，怎么控制我，亲爱的新婚妻子小扎哪去了，大救星哈莉奎茵怎么还不来……”
红发女人露出和渣康同款的贱笑，渣康却脸色发白，再也笑不出来。
他抿了抿唇，说道：“不详已经发生了，对吧？你失败了，见到我醒来，你非常惊讶，所以不详之事就是我沉醉在美梦中无法苏醒。”
“对，也不对。过去百亿年间，神秘之屋有过无数任主人，长则百年，短则几个月，他们必然会被我制作成书。”
红发妖娆女人一挥手，渣康所在的房间立即“咔嚓咔嚓”旋转180度，原本颠倒的空间恢复正常。
她身后的木板墙则变成帷幕，向两边拉开，露出后面庞大犹如梦之书图书馆的藏书室。
望不到尽头的长长书架，书架上摆满了书籍，书册厚薄不一，但标题却非常统一：空荡荡的封面只一个人名，再无其它。
红发妖娆女人从书架最边缘取出一本书，封面上赫然写着“约翰&#183;康斯坦丁”。
“你真幸运，刚好享受完美梦便苏醒过来，你的各种悲惨未来，乃至不堪到让你懊悔流泪的过去，都没来得及展现呢！
你也很厉害，是第一个逃脱被压缩成书命运的人，你怎么做到的？
明明很幸福，很快乐，都一女一子了，为何突然醒来？”
渣康耸耸肩，“大概我突然想到养二胎的学费与生活费，被吓住了，吓醒了。”
“小红”瞪了他一眼，冷冷道：“没有谁能真正逃过不详，你的挣扎反而会让你更加痛苦。”
“你不是神秘之屋吗，要书做什么？”渣康指着书架问道。
“书是为我的真正主人准备的，书中的故事可以取悦祂，化解祂的寂寞。”小红一脸恭敬地说。
“你还有真正主人？他是你的创造者？”渣康惊讶道。
“祂是我的主人，也是我的母亲，祂没创造我，可她接纳了我、生下了我！”红发妖娆女人的语气与表情都变得异常狂热。
“她是谁？”渣康又问。
红发女瞥了他一眼，“如果你放弃挣扎、老老实实认命，不要暗中搞小动作，我就告诉你任何你想知道的，让你死得明明白白、透透彻彻。”
渣康笑道：“我很老实，除了暗中呼叫哈莉，什么也没做。”
“哼，你喊吧，现在我们早已离开主宇宙，甚至离开了灵薄狱，在时间琥珀内的无边黑暗中，你喊破喉咙也没有用。”
“时间琥珀……”渣康心中快速思考却毫无所得，嘴上又换了个问题：“即便你要将我拉入不详，为何不能多等两天？
俗话说，人生最美不过洞房花烛夜。
我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光被你破坏，是不是有点过分？
哪怕你等到第二天早晨再将我压缩成书，我也没这么大的怨气。”
妖娆女人低头看他的双手。
虽然他已悄悄将双手背在身后，可她自身便是神秘之屋，整个屋子都是她。
把手放在后面暗中掐印施展“唤神魔法”的小动作，完全瞒不了她。
不过她只嘴角勾起一抹讥诮，并没阻止。
“能等到今天，等你将扎坦娜迎娶入门，你还得感谢魔女哈莉的庇护。
如果没有她，早在魔力债务危机爆发的第一天，不详便降临在你们身上了。
但现在我实在忍不了了。
我是神秘之屋，也是你们口中的‘不详’。
我见不得神秘之屋的主人走上快乐的巅峰。
真让你顺利结婚，顺利度过洞房花烛夜，以你的性格，八成会从此以后死而无憾。
你都死而无憾了，又怎么会在乎什么不详？
说不得你会和扎坦娜相拥而笑，十指相扣，共同面向死亡……真让你那么快乐，我会比死都更难受。”
小红满脸恶毒与憎恨，体表甚至腾起淡淡黑烟，黑烟中模糊可见无数张怨毒、憎恨的面孔。
渣康愣了愣，若有所思道：“我们对你的推测并没错，你是人类对房屋信念的信仰集合，而能够在灵薄狱残存的人类意念都是充满负面能量的恶意。
所以，你会嫉妒我的美好人生。
人类对房屋的信念绝大多数都是对房产、对家的渴望。
无法满足渴望的怨念残留在灵薄狱，最终成为你。
你的部分本质即是无数没有房屋之人，对有房有产有老婆之人的憎恨与嫉妒。
你见不得神秘之屋主人过上好日子。”
小红深呼吸几次，体表黑烟与怨念残影皆消散不见。
“我们即将进入黑暗深处，你完蛋了，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做什么也没用。”她再次恢复冷笑的表情。
渣康叹道：“先前我还以为你忌惮是哈莉，有她庇护，你不敢对我出手。
现在我明白了。
你怕的是诡异，是魔法之母，因为你自身便是最大的魔法奇迹！
无论你的主人是谁，都不能掩盖你是魔法造物的事实。
小红，为什么不等魔法债务危机结束再对我发难？
你想过没有，现在就让我不详加身，你的主人一定能庇护你度过危机？
留在哥谭，哈莉会一直保护我们，去了什么‘时间琥珀’……如果时间琥珀是个非常隐秘的地方，原本诡异可能都没注意到你主人。
现在你呼啸着冲进时间琥珀，还带着我们这些魔力波动激烈的魔法师，诡异必然被吸引了目光。
你是在害人害己，害自己老母啊！”
“回头吧，前路凶险，回头是岸啊！”
小红讥笑道：“你的魔法准备好了？用出来试试看吧，我赌你连魔女哈莉的一根毛都召唤不过来。”
她开始缓步后退，一边后退一边轻拍巴掌，笑道：“其实你们对我的判断并没错，我是神秘之屋，而神秘之屋是人类对房屋执念与信念的集合体。
整个房屋，每一块砖头，每一条木板，都是由它们聚合而成。
现在它们来找你了，它们会将你撕得粉碎！”
“呼呼呼～～～”以渣康为中心，下方的地板、上方的天花板，四周的墙面，墙边的家具……除了赛琳娜为渣康夫妻置办的床铺与化妆台，屋里的一切都呼啸着化为怨气浓郁的黑色幽灵，幽灵聚在一起形成龙卷风，一起咆哮着淹没渣康。
“小红，你跟了我这么多年，却依旧不了解我啊！”渣康很淡定，眼看着婚房变成千万鬼魂，依旧老神在在掏出Zippo打火机给自己点上一只香烟。
等自己的身体即将被淹没，他才大喊道：“哈莉路亚，响应我的召唤，哈莉，神降吧！”
他胸口猛地爆发璀璨金光，金光所过之处，万千鬼魂惨嚎着化为黑烟。
黑烟没有彻底湮灭，却不敢再靠近他分毫。
就见渣康胸口点亮，身体犹如一个小太阳，周围一束束黑烟狼狈往外逃窜，鬼哭狼嚎之声听得人头皮发麻，听得小红恼羞成怒且震惊不解。
“这是厚皮神力？不可能啊，我已经穿过时间琥珀，进入黑夜之地，为什么你还能使用‘九九神名表’的唤神之术？不，不对，你的神咒压根没被激活。”
小红瞪大眼睛，难以置信道：“你体内原本就有魔女哈莉的厚皮神力？！该死，你什么时候做了魔女哈莉的神眷者？”
渣康继续保持嘴叼香烟、双臂张开、胸口上挺，双腿并拢，身子悬浮虚空的状态，嘴里笑道：“我一辈子都不会做哈莉的神眷者。
老约翰绝不会做任何人的信徒与神眷者，哪怕上帝也不配！
不过你说得对，我体内原本就有厚皮神力。
这神力可不是她恩赐给我的。
早年尼克那个王八蛋还活着时，我们三个经常在周六夜研究新魔法。
有一次哈莉见到让代价魔法延迟激发的‘扎塔拉水箱逃脱术’，便和尼克约定，让他帮忙研发延迟时间更长、最好能将‘代价之力’存储起来的技术。
尼克衰了，我却没忘记这件事。
嘿嘿，代价魔法有没有‘代价之力’，我至今也没搞明白，但存储‘厚皮神术’的技术我却早已创造出来。
你甚至不是第一个面对它的王八蛋。
早在几年前，我便用这种技巧坑杀过蝇王别西卜。
那王八蛋明明是地狱撒旦，却怕哈莉怕得要命。
如果我依旧能正常使用‘厚皮神术’，祂万万不敢对我动手。
祂怕哈莉带着超人杀过来……老实说，哈莉真这么计划的。
为了封印我的‘唤神术’，祂特意从古魔那儿找到一种封禁天地的法阵。
与你的时光琥珀类似，可以隔绝唤神术，甚至能阻挡我与法则海的联系。
可惜祂的力量和境界比我高几十层楼，智慧却比我矮至少一层楼。”
渣康得意洋洋，滔滔不绝，“我不知道祂准备了‘古魔法阵’，可我明白祂的顾忌，知道当祂来找我时，必然预备好封印我的‘唤神术’的招式。
我将计就计，让祂自以为奸计得逞，我落入祂的绝杀陷阱。
正常情况下，我一个凡人连靠近魔王之躯都做不到。
祂身体散发的撒旦之力可以将我融化。
就像当年小黑豆的气息让无数恶魔天使消融成纯粹的黑暗力量。
所以见我落入陷阱后，祂毫无防备地来到我跟前，让我使出了这招‘以体藏术’。
当时我藏在身体里的神术叫‘破魔之光’。
也就是哈莉以‘上帝下凡’创造力场，破坏敌人魔法结构的招式。
祂的魔法护盾碎裂，祂的魔法之躯直接暴露在我跟前，被我一剑插腰。”
小红面色数变，“为什么我没在你的思想中找到‘以体藏术’的秘密？”
渣康哈哈大笑道：“你还真是神秘之屋啊，脑子不是石头就是木头，不太灵光呢。
我可是‘诈骗之神’、‘真知之神’与‘伪装之神’啊！
连别西卜都被我欺骗，你一个破房子还想完全看透我的思想……想屁吃呢！
从一开始，你看到的一切都是我想让你看到的。
就连我现在主动暴露秘密，也别有用心……哈莉，降临吧！”
“嗡～～”神秘之屋外，一束金光将纯黑的虚无分为两半，许久，残留的金光余辉也没消失；刹那间，金光便来到神秘之屋，落入康斯坦丁脑顶门。
一个朦胧的虚影在渣康体表一闪即逝，与他重合在一起。
“神秘之屋竟藏着如此成熟且强大的灵体，有意思。”
康斯坦丁似乎还是康斯坦丁，但他表情、语气，乃至说话的声音，都变了。
他的眼睛闪烁金光，声音完全是个女人。
小红还非常熟悉。
“魔女哈莉？！怎么可能……”它失声惊呼。
“为什么不可能？从神秘之屋消失，我便将意识沉入命运之河、时间母河、法则海，还在法则海激活自己的神王法则。
主动让神王法则与‘九九神名表’的相关法则靠拢。
我做好了被召唤、被‘九九神名表’术法借用神力的全套准备。
康斯坦丁更狡诈，他体内藏了一个神术，却没将神术激发出来，而是以神术为引，构建一个联通厚皮法则的桥梁。
我们俩可谓是双向奔赴。”

第一千八百九十五章 伯母好凶
“很好，你们一个个都很狡猾，康斯坦丁欺骗了我，你也成功将一缕意志降临到他身上。”小红盯着“康斯坦丁”，有些咬牙切齿，“可那又如何？你们还能挣脱出去吗，这里可是无尽黑暗之地，很快你们就会淹没在夜的浪潮中。”
“小红，我现在不想和你扯淡，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把你老大喊出来，让他出面说服我如何不打爆他的狗头，要么我先将你打爆，然后去找你老大发飙。”哈莉说道。
“打爆我？现在你只一缕意识，能有多少力量？”小红后退两步，双掌向前，对着“康斯坦丁”，大喊：“撕碎他们，不计代价，不计损失！”
“嗷呜～～～～”一时间神秘之屋内黑风四起，鬼嚎之声不绝于耳。
天花板、地板、墙壁、家具摆设被黑暗覆盖，在黑暗中扭曲变形成散发腐烂尸臭的巨型怪物。
也不确定是怪物的嘴巴，还是它足以覆盖天地的手掌，“康斯坦丁”上方一暗，整个被吞入到腐臭的黑暗中。
“康斯坦丁”并没有撑开厚皮防御力场……其实她也没办法使用厚皮神力。
因为渣康只用“体中藏术”的技巧藏了一道厚皮神术。
神术中蕴藏的力量还用来沟通法则海、构建降临通道了，使用防御力场的效果并不会太好，说不定会弄得十分狼狈。
区区一个神秘之屋就让她无法装逼，等会儿还怎么直面小红的老大？
事实上哈莉这会儿十分能装逼，非常具备装逼的资格，因为她“体内”终于有充沛的魔力了。
她的境界与见识，加上渣康体内的魔力，她底气十足。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在“房屋怪”接触到康斯坦丁身体前，周围空间先一步凝固成乳白玻璃似的固态。
“咔咔咔～～～”它们还挣扎了一小会儿，最终成为琥珀中的虫子，一动不动。
这不是结束，“咔嚓咔嚓”之声快速向外蔓延，就连没有攻击“康斯坦丁”的空间也被凝固，小红连同她周围的房屋全部被封印进“玻璃坨坨”中。
接下来如同清洗猪肚时把猪肚内部翻出来。
神秘之屋成了猪肚，空间折叠变形，内部空间往外翻，“哗啦啦！”
屋里的“康斯坦丁”与众法师如同猪肚里的杂质，在翻洗猪肚时被倒了出来。
神秘之屋依旧被封印在一坨白乎乎的空间坨坨里，就在他们边上。
哈莉轻轻一笑，巨大的白坨坨迅速缩小，最终落在“康斯坦丁”掌心里。
“小红，感觉如何？”
“魔女哈莉，你压根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小红尖锐的声音从“小玻璃坨坨”中传出来，充满愤怒与憎恨，“秘密之屋，你还在等什么？”
“魔女哈莉，你高兴得太早了。”
一个男声传入哈莉耳中，与此同时，周围黑暗的空间里，骤然亮起一盏灯。
不是错觉，也不是比喻，就是一盏真正的电灯，大概两百多瓦，非常亮，挂在天花板上，周围还有几个未点亮的乳白色小灯泡。
哈莉转头四顾，不知在什么时候，她竟然又来到另一个房子的客厅里。
上方有天花板，她脚下踩着地板，周围有墙壁，墙上还挂着几件明显属于康斯坦丁的东西——他的几件脏衣服。
还有个白发黑皮的“白人绅士”站在二楼围栏边。
他撑着栏杆，俯瞰一楼客厅里的“康斯坦丁”。
打扮上完全是个绅士，燕尾服、白衬衫、红色领结，收拾得十分整齐，活像个迎接贵宾的阿尔弗雷德。
“中年阿福”完全是白人长相，白得像雪的半长头发，皮肤纯黑……不是黑人那种黑，像是光无法从他皮肤表面反射出来，完全被吸收，如同黑洞一样黑。
哈莉淡定如初，笑问道：“我该叫你小白，还是小黑？”
“尊敬的武神王陛下，其实我们都有自己的名字。”他还行了个无比标准的绅士礼，准备自我介绍，“神秘之屋与秘密之屋是我们的真名，真名之外还有我们自己取的名字，我叫——”
小红很不耐烦地叫了起来，“你是蠢货吗？她可是魔女哈莉，‘不要和魔女哈莉说话’的法师戒律，你不知道？”
等哈莉被装进秘密之屋，“康斯坦丁”手上的白色“玻璃坨坨”便消失不见。
“我只是觉得即便要杀死他们所有人，也该保持基本的礼仪。我们也有保持礼仪的能力与气量。”
“鬼个气量，她可是魔女哈莉！说不得在你向她行礼时，她已经找到足够的机会和时间，将你挫骨扬灰一百次。
别扯淡了，立即和我合体，无论我们哪一个，都无法单独对付她。
我们需要进入最强状态，只有‘奇迹之屋’才能对付她。”
小白虽不再自我介绍，最后依旧向“康斯坦丁”鞠了一躬。
然后他的身体猛地炸开，散开的身体化为无数木板与砖石。
而哈莉周围的房屋也快速拆解成木板与石头。
一时间木板与砖石乱飞，房屋快速规律地坍塌成最初的原材料。
可在顷刻间，看似杂乱无章的它们又快速规律地重新组合成一栋房屋。
拥有全新的、更加牢固规则，外观也比之前宏伟十倍的石基木楼出现在哈莉感知中。
嗯，她依旧被装在屋子里，无法肉眼看到房屋全貌。
“哈哈哈，魔女哈莉，你万万想不到吧，神秘之屋与秘密之屋也分公母，我为母，他为公，一公一母却可以合并成全新的‘奇迹之屋’！”一个非男非女、似男似女的声音环绕“康斯坦丁”周身，声音中既有小白的理智与克制，也有小红的癫狂与激烈。
“这便是奇迹之屋？有点意思，可你们又能做什么呢？”哈莉好奇问道。
“我乃奇迹之屋，我比创造更古老，比明日更新，我是一切！”奇迹之屋傲然啸叫：“在奇迹之屋，我掌控完全奇迹之力，我等于一切，我全知又全能！”
“是吗？我们试试看，嗯，我还是用同样的招数，你看好了。”
“康斯坦丁”双手插兜，嘴里叼着香烟，使劲吸了一口，从鼻子里冒出两条烟线。
“咔嚓咔嚓！”
几乎是先前旧事的重演，以她为中心，周围的时空迅速冻结成冰块一样的坨坨，然后如同猪肚往外翻，房子的内墙翻到外面，外墙翻进内部，内部的家具与人落在外面，外面房屋的装饰出现在房屋内。
接着被翻开的“冰坨坨猪肚”迅速缩小，出现在“康斯坦丁”掌心。
“这不可能，我乃奇迹之屋，奇迹之屋的空间完全受我控制，你对空间的权柄怎么可能比我还高？
这不合理，不魔法！
此时我的权柄比神国神王都更强大，因为房屋里的空间是我创造的。
没有我，就没有空间。
夜之域没有空间，是我创造了空间啊！”奇迹之屋失态尖叫。
哈莉轻笑道：“你有过很多主人，可你的主人中有神王吗？你见识过神王的伟力？”
现在她只一缕意志降临渣康的身体。
渣康将身体让给她使用，等于她的境界加上渣康的魔力。
奇迹之屋对房屋空间的权限的确很高。
奈何哈莉对空间法则理解与掌握都太强大。
她甚至能在没有魔力时，只凭空间防御专长凝固天境神域的空间，让神王难以瞬移逃跑。
奇迹之屋内的空间是奇迹之屋创造的，难道神域内的空间是哈莉创造的？
神王创造的神国，在空间掌控方面照样被她压制。
奇迹之屋是很强，但神王已经是多元宇宙的力量极限，奇迹之屋不可能打破极限。
“即便是神王魔王，依旧不能摆脱不详！”
奇迹之屋再次傲然啸叫，然后“蓬”的一下炸开，化为无形无质的黑烟，黑烟完全融入周围纯黑的虚空，让人再也见不到、找不到它们。
就在下一瞬，哈莉眼前再次亮起灯光，头顶有电灯。
她竟然再次被装进房屋客厅里！
这下哈莉都愣了一瞬，轻轻颔首道：“即便是掌握基础创世权能的普通神王，也可能被你们磨死。
这里的环境很诡异，你有绝对的主场之利。
看来你没说谎，你有主人，而且它还是此域之主。”
“哈哈哈，魔女哈莉，你压根不明白自己面对的是什么，不懂夜之域的意义。
这里是我的母胎，这里是我出生之地，也是我的归墟之地。
在这里，你永远不可能摧毁我、禁锢我。
我终究会成为最后的胜利者。
无论斗争多少时间，无论过程如何艰难，结局不会改变。
我一定会将你的朋友压缩成书，我还要彻底磨灭你降临的这缕意识。”奇迹之屋畅快大笑道。
“无论是先前的秘密之屋、神秘之屋，还是现在的奇迹之物，其本质似乎都是‘房屋’概念，空间禁锢无法禁锢概念。”上都凑过来小声说道。
先前他们还脑袋晕乎乎，神志不怎么清醒，还被分别藏在不同房间，相互之间无法联系。
等哈莉将房屋来回翻腾几次，他们都被她集中在一起，放在透明的空间平台上，就在她身边。
他们还在离开房屋范围后逐渐清醒……先前奇迹之屋将他们罩进去时，也曾再次将他们打散关押，还想迷惑他们的神志，但被哈莉几次轻松拿捏后，它便放弃了折腾他们，只全心全意对付她。
“只有摧毁‘房屋’这一概念，才能真正伤到奇迹之屋。“上都道。
还穿着婚纱的扎坦娜看着老公身体的“哈莉”，表情有点奇怪，“其实我们的根本目的只是摆脱不详。
只要离开这儿就能结束不详，不用和奇迹之屋硬拼，也没必要一定在这儿杀死它。
等回到物质宇宙，没有此地奇特环境的加持，奇迹之屋无法再凭概念化的本质随心所欲地变化，到那时……”
扎坦娜顿了顿，环顾周围，又道：“我甚至怀疑它不敢跟我们回物质宇宙，它怕魔力债务危机！”
“为什么我会在这儿？我压根没来参加你们的狗屎婚礼，我正在和两个森林女仙斯瑞皮呢！”渣康炮友之一的“梦魇护士”阿萨不解大叫。
“我收到了邀请函，也参加了婚宴，但我比哈莉都更早离开。”黑暗正义联盟的玄兰也疑惑道：“我记得我回到暗影局，正和时间老人商谈暂时将暗影局总部转移到哥谭、接受哈莉庇荫渡过魔力债务危机的事儿。”
“康斯坦丁”嘴角轻轻抽动几下，道：“你们经常出入康斯坦丁的神秘之屋，甚至在屋里有自己的专属卧室。
在卧室中定制了自己喜欢的风景与装饰。
你们也算是房屋主人之一，也沾染上了不详。”
神秘之屋是房屋概念的意识集合体。
它的强大不仅体现在内部空间的无限变化，还有它超强的移动能力，以及与物质界真实房屋的神秘联系。
简单来说，神秘之屋的主人喊出一个人的真名，并有召唤对方的意愿，那个人立即被神秘之屋拉进来，哪怕那人之前并没来过神秘之屋。
经过测试，只有从来没住过房屋的纯野人，才能免疫神秘之屋的强制召唤。
当然，如果自身实力够强，也能反抗神秘之屋的拉扯。
“我们先离开这儿吧，哈莉，你能送我们走吧？”新娘扎坦娜拉着“康斯坦丁”手臂道。
“你们哪里也去不了，我已经如幽灵般缠住你们的身体与灵魂。
‘不详’犹如魔力债务印记一样不可摆脱。
你们只能迎接自己最终的凄惨命运，越挣扎反而越痛苦，哈哈哈！”奇迹之屋大笑道。
哈莉淡淡道：“本来我还打算一边装逼，一边轻轻松松言笑晏晏将你解决。既然你拼命挣扎，不让我装，那我只能干脆利落搞定你了。”
话音刚落，空间凝固，再次将奇迹之屋封印，并且再次“翻猪肚”，将房子从内部翻出来，还缩小到苹果大小，落在手心里。
但这次哈莉还没停下。
她左手掌心抓住空间坨坨奇迹之屋，右手单手摇手花。
随着她右手摇动，淡淡的透明丝线凭空出现，在她右手上缠绕成棉花糖一样的絮状团团。
“偶买噶，你在凭空创造时间线，还将时间线缠绕成了时间之河？！”
上都一直盯着她的摇花手，看得眼晕脑胀，眼前与脑海里浮现无数时光快速变幻的幻镜，到了最后灵魂竟有种面对时间母河的淡淡威压。
“真的假的，竟单手搓出时间之河？”
边上的小扎、梦魇护士等识货的人也震惊了。
他们很不愿相信，这超越了他们的认知，非常不魔法。
可“棉花糖”上的确散发强烈的时间之河气息，淡淡的灵魂威压也非幻觉。
哈莉没说话，双手继续动作。
右手摇手花摇出个“棉花糖”后，左手捏着的空间坨坨向上一抛，正好落在“棉花糖”里。
空间坨坨像是有股无形的吸引力，吸得“棉花糖”糖丝儿向它靠拢，靠拢的过程中糖丝儿还缠绕在一起，最终形成一个透明虚幻的环。
像是行星环带环绕行星，空间坨坨就是行星。
众人刚开始完全看不明白，不晓得哈莉要做什么，直到弗兰肯斯坦疑惑道：“为什么奇迹之屋不挣扎了？它刚才一下子就从空间凝固中挣脱，还得意洋洋大声叫唤，很嚣张。”
奇迹之屋肯定不是自愿老实下来的，单凭空间凝固也束缚不了它。
现在它安静下来，必然与哈莉纯手工捏造的时间之河有关。
“啊，我明白了，奇迹之屋陷入到时间循环中了，这是个时间环！”还是上都最有见识，她指着空间坨坨外的“行星环带”，惊呼道：“偶买噶，以时间之河缠绕成环，时间被锁死在一点，难怪奇迹之屋挣脱不出来。”
“哈莉，你啥时候学会的这么精妙高深的时间与空间魔法？”扎坦娜喃喃道。
“我一直都会，只不过之前没魔力施展出来罢了。”
“你不是说不装逼了吗？”梦魇护士小声嘀咕，“这么花哨的手法，把我们都看呆了。”
“一招秒掉奇迹之屋才算装逼，现在费劲巴拉地折腾，我堂堂神王的脸都被丢光了，唉～～”
众人无语，这算装逼还是装大逼？
哈莉一边说，一边用双手包住空间坨坨，指缝间渗出地水风火的魔力波动。
然后她不停双手搓揉按压“坨坨”，像是它成了个面坨坨。
众人刚想询问，又见她双手一拉，竟真的捏着一团面，轻巧地拉长成面条。
“这是……什么？”他们瞪大眼睛，心里有猜想，但完全不敢相信……直到哈莉摊开左掌，掌心迅速汇聚一团清水，清水下方凭空升起火焰，清水迅速被烧开，然后那根长长的、像是面条的东西落入水里，随水煮沸。
“康斯坦丁”左手托着汤锅，右手凭空变出葱花、小青菜、食盐等调味料扔进去。
不到十秒钟，一碗清汤面便做好了。
“哧溜～～～”“康斯坦丁”咬出面条末端，使劲一吸，汤锅里的面条如同船锚扔进深海里之后的锁链，随着“呲溜溜”的声响，迅速消失在汤锅里。
“嗝……好饱！”哈莉还故意摸了摸肚子，打了个饱嗝儿。
边上一众法师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哈莉，你做了什么？”上都呢喃道。
“如你们所见，我先创造一截虽短却完整的时间之河，将它揉成时间之环，让奇迹之屋永远在一‘点’时间内不停循环。
那个时间‘点’理论上也是个时间段。
但它太短了，短到奇迹之屋来不及完成一个念头。
哪怕它知道自己要立即挣脱束缚，可这个念头转都转不完，它又怎么挣脱？
一个念头没转完，立即开启下一轮时间轮回，它陷入近乎时间凝固的死循环中，永世沉沦。
唔，我有过凝固它时间的想法，可‘夜之域’的环境非常特殊，无法让房屋这一概念完全停止在某个时间点。
接下来便简单了。
我可是能创造世界的神王，只要手里魔力足够，创造世界都不成问题。
使用魔力将它变成一根面条并不难，毕竟连你们都能通过魔法创造小生命、小物件。”
扎坦娜“咕咚”咽下一口唾沫，艰难地说：“难道你是一位深藏不露的绝世魔法天才？那可是神秘之屋与秘密之屋合体后的奇迹之屋啊！
变出小动物和你将它变成面条，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魔法。”
哈莉感慨道：“我也没想到我能这么强。真的，别以为我在装逼。
现在的我，是拥有魔力，能肆无忌惮使用魔力的‘完全体神王之王’。
之前的我，是个没腿的瘸子，哪怕拥有博尔特的运动神经与意志，也跑不起来。
难怪连白银城也如此在乎魔力债权，魔力太特码好用了。
尤其是配合创世权能……唉，我不是魔法天才，但掌握了创世权能，基础魔法基本上随心所欲、信手拈来，大概只有特种禁咒需要特别去研究。”
上都怀疑道：“只是创世权能可以做到这种程度？奇迹之屋先前也说了，它曾为神王带去过不详，它谋害过神王。
你也说过，你只掌握了基础的神王权能，连天境普通神王都不如，祂们活的时间太长，几千万年，几十亿年的法则研究，你无法在短时间内超越。”
“只是创世权能……你口气可真够大的。”“康斯坦丁”撇撇嘴，“你活了两千年，修炼了两千年，已经算法师界最有见识、最富经验的法师之一。
我这个新手神王，掌握的创世权能勉强达到及格线，也需五万年的修行经验。
以神王身份修炼五万年才勉强掌握的创世权能，不比你们的一切秘术魔法都更强大、也更难学会？
而且，我只是平均成绩普通。
在某些专长上，我甚至能碾压宙斯那些老古神。
比如空间与时间。”
防御专长不直接等同于对应力量与法则的相关经验。
防御专长是个学习上的作弊器，可以帮忙破开迷障、深入了解相关力量的本质。
开启时间与空间防御专长研究时空法则，效率提升百倍不止。
而她在进入武神王纪元前，便开启满级的时间与空间防御专长。
以满级时间与空间防御专长研究时空法则数万年，所以她能在得到渣康魔力后，创造封印奇迹之屋的“时空囚笼”。
如果在进入武神王纪元前，她还开启了命运防御专长，今天对付奇迹之屋只会更加容易。她甚至能为它创造一条虚拟的命运线，让它自己倒霉到家、喝凉水塞牙，骂哈莉时被口水呛死。
可如果没有防御专长辅助学习，比如地水风火四大基础元素法则，哈莉就不太行了。她对它们的领悟与掌控，勉强达到组成创世权能的标准线。
给她足够的魔力，哈莉不用厚皮神力，只凭空间魔法或时间魔法，就能横扫天境，直接与老牌神王硬肛而不会落于下风，这才是完成“我是我”方程式证明的武神王的真正实力……呃，有点怪，武神王不用武道，改用魔法了。
同样给她足够魔力，只使用空间与时间之外的魔法，她大概连渣康这类创新能力强大的宗师都打不过。
当然，渣康现在已经“以力证道”，成为神灵，不再是宗师。
……
“哈莉，既然你魔法能力这么强，何不立即用空间魔法送我们离开这儿？”扎坦娜道。
今天是她结婚的好日子，她只想立即摆脱“不详”，让自己的生活回归正常。
“有点难办……”哈莉环顾四周，道：“你没发现吗，这里除了黑暗，什么都没有，没有物质，也没法则，没有空间也不存在时间。
神秘之屋先前说，穿过‘时间琥珀’进入夜之域……顾名思义，时间琥珀里时间近乎凝固，穿过时间凝固层，才进入夜之域。
也即是离开了时间。
夜之域没有时间的概念。”
“连时间和空间都没有，我又怎么能开启空间传送？
无论刚才困住奇迹之屋的空间凝固，还是单手搓出来的时间之河，都是我用魔力创造出来的‘奇迹造物’。
也只在我附近，存在我创造的空间。
我无法将空间延伸到‘夜之域’外面……唔，若我现在不是附体康斯坦丁，而是某个底蕴浑厚的老牌神王，或许能创造空间阶梯，让空间阶梯无限延伸，一直捅穿‘夜之域’。
当然，前提是没人干扰。
可奇迹之屋有主人，此地有主。”
“没有物质，也没法则，岂不是太虚？我们进入太虚了，奇迹之屋的主人是传说中的太虚之主——‘主监视者’？”上都惊疑道。
哈莉摇头道：“如果是在太虚，我们逸散出的思维会在周围形成蜃景，也即是太虚幻境。
这里虽然没有物质与法则，也感受不到能量波动，可这里有黑暗！
黑暗本身也是一种‘存在’。
太虚可不是黑色的，除非你认为它是黑色，你的这种念头还逸散出识海之外，在太虚中形成符合你认知的黑暗幻境。”
扎坦娜环顾周围法师朋友，询问道：“你们可有听说过夜之域？”
他们都轻轻摇头。
梦魇护士叹道：“我之前连神秘之屋的‘不详’是什么都不知道，又上哪了解‘夜之域’？”
说完她又看向哈莉，问道：“奇迹之屋死了没？你可从它脑海中得到此地信息？”
“康斯坦丁”摸了摸肚子，道：“它的思维陷入‘奇点循环圈’，正在被慢慢消化。
当胃里的面条彻底消化，它也就被消化干净了。
这会儿我不能惊动它的意识，一旦它发现自己的状态，并产生完整的‘逃跑’念头，它大概就能再次‘概念化’，消失在这片‘夜之域’。”
梦魇护士惊道：“难道它变成面条后，就真成了面条？”
“虽不完全是面条，但有了部分面条的特质，更容易消化。毕竟这是康斯坦丁的身体，不是我的，我这会儿也只降临一缕意识，没机会传递厚皮神力。”
若非她完美渡过梦魇魔化，灵魂近乎超脱，连意识也无法感应到渣康的召唤，也无法穿透夜之域。
但也只一缕意识，厚皮神力是别想了，来不了。
现在只能利用渣康体内仅剩的微弱厚皮神术残余力量，激活“骨折版”的食物防御专长。
为了方便消食，她还特意将奇迹之屋变成面条，汤汤水水的，容易消化。
换成正常状态的她，刚见面便直接张开嘴巴猛吸，把整个奇迹之屋囫囵吞入肚里了。
“它都被消化了，还感觉不到疼吗？”梦魇护士盯着“康斯坦丁”微微鼓起的小腹，好奇问道。
“它大概感受不到，念头转不过来。”上都道。
“哈莉，奇迹之屋有个主人，那位主人八成是此处领域的主宰，你能感受到它的气息吗？以奇迹之屋的实力，它的主人应该不弱于神王吧？”扎坦娜问道。
不确定奇迹之屋有没有吹牛，假设它真的为神王带去过不详，它的主人肯定不弱于神王。
如此强大的存在，气息应该很明显。
但哈莉真的毫无感觉，除了比午夜更浓黑的黑暗，她什么也没感受到。
“我没感受到对方的力量气息，但对它的身份有所猜测。”
“康斯坦丁”此时的表情有些古怪，脸上有种欲言又止的隐忍。
“它是谁？”众人都好奇看向她。
“康斯坦丁”摇了摇头，道：“我们还是离开这里吧，如果能不惊动她，最好不惊动她……哎，希望真的没惊动她。”
小扎疑惑道：“你不是说无法开启空间——呃……”
她话没说完，“康斯坦丁”便伸手一点，右手食指射出一束七彩魔法光辉，眨眼间一艘小飞艇出现在他们脚下。
看到魔法小飞艇，她也明白过来：此地无法直接空间传送离开，却可以慢慢“飞”出去。
“这里没有方向，也没空间，你能找准位置，能确定我们在朝正常方向移动吗？”
“如果无法移动，神秘之屋与秘密之屋是怎么进来的？”
哈莉自信道：“你们放宽心，我知道什么是正确‘方向’。”
“方向”也分很多种，人类最常见的“方向”是三维结构上的方位。
其实，相当于二维的河流、管道，相当于一维的电流、网络信号，都有方向。
在灵薄狱内，也没三维物质结构的方向。
但灵薄狱是意识与思维的维度，思维之所向，即是前进的方向。
现在哈莉只需确定自己在向本体靠近，那便是最正确的方向。
……
夜之域里没有时间，小船上只有哈莉他们自己的时间。
闪烁魔力光辉的小船带着他们向“前”行驶了不到十分钟，意外便出现。
“偶买噶，你们快看前方，是我眼花了吗，那是一堵滚动的浪涛？”
飘在桅杆上的死人波士顿忽然指着船舷右侧的方向激动大叫。
众人闻声望去，也立即从不明所以的疑惑，变成目瞪口呆的震惊。
没有空间也没时间的夜之域，自然无法传播正常的声音，他们也听不到船外传来任何声音。
可此时此刻，他们仿佛听到了万马奔腾的浪涛声，只因一道巨大的波浪正向着他们碾压而来。
夜之域很黑暗，伸手不见五指，但袭来的波浪比黑暗更黑，以至于他们能清晰分辨波浪之上的飞溅的浪花。
不是幻觉，是真的有一道宏伟堪比起源墙的“水浪”从远方滚动而来。
小艇在黑暗巨浪面前，渺小犹长城脚跟下的一只蚂蚁。
“为什么这里会有水，会有波浪？我们在近乎太虚的虚无维度啊！”上都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滔天黑浪没有消失，它距离他们更近了。
它不仅巨大，速度还非常快。
“那不是水……看起来像水，其实是纯粹黑暗，就像文艺青年的文章中出现的句子‘黑暗如潮水般向我们涌来’。
夜的黑暗都是相对的。
有的夜，黑得只能看到几步之外人的轮廓；有的夜，黑得伸手也不见五指。
之所以有黑暗之潮，只因为更黑暗的存在向我们扑了过来。”“康斯坦丁”面色阴晴不定地说。
“更黑暗……那是什么？”死人波士顿颤声问道。
有哈莉在身边——哪怕只是个康斯坦丁版本的“一级残疾人哈莉”，他们也该感到安心，但此时直面黑暗之潮，他们仿佛孤身一人踏入伸手不见五指的未知黑暗，心底莫名升起一股难以遏制的恐惧。
“大概是我的‘伯母’。”哈莉叹道。
“你伯母？”本来还心中暗生恐惧的一众法师，被她一句话弄得表情扭曲。
恐惧气氛都给弄没了。
“别以为我在开玩笑，就凭我和梦君、和死亡的关系，喊她一声‘老伯母’，她还是当得起的。”哈莉道。
“梦君，死亡，夜之域……”上都瞪大眼睛，失声叫道：“啊，她是无尽家族的老母亲，黑夜！？”
“轰隆隆！”
叫声刚落下，黑暗之浪潮便如同塌下来的天空，向着小小渡船倾泻而来。
“啊，伟大的黑夜女神，请不要伤害我们，我们是您的信众……”
上都双膝一软，下意识匍匐在地，按照远古先民的礼仪行大礼。
“我是您的信众，他们皆为无辜之良善之人，其中还有您的一位世交，她要喊您一声‘伯母’呢！”
哈莉以手扶额，恨不得一脚将她踢下船，“你脑袋秀逗了吗？”
不过她也有些感慨，上都能力不行，还很没骨气，见识却很广，一套无尽家族专用的古老礼仪如行云流水般做了出来，都没停下来回忆片刻。
“凡人，称我为‘女神’是对我的侮辱，我超越了一切，我乃创世之前无垠的黑暗海洋，我乃梵天之海，我是一切事物诞生的源头，也是所有存在的最终归宿。”
“我，是你们的浩劫！”她纵声长啸。
墨菲斯妈妈的声音还是蛮好听的，但此时她的叫喊声中充满雷霆之怒，与隐约可查的恨意。
唔，其他人隐约可查，哈莉的话……直接感受到切骨之恨。
“大姐，请冷静两秒钟，先认清我是谁。”哈莉喊道。
黑夜妈妈刚想大骂：我认得很清楚，魔女哈莉，你杀我儿子，今天在劫难逃！
可哈莉压根没指望她回答，立马又道：“我乃击败你长子的凶徒，就在他的领域，他的命运花园；我乃捶扁三大造物主的狠人，也在他们各自的领域，还曾窃取他们的本源；我乃欧米伽巨神的终结者，我乃未来混沌军团的领导者，我肚子里存储的熵，比你现在展现的黑暗浪潮更庞大。”
“我乃本源掠夺者，我乃睚眦必报之阴毒小人！”哈莉也纵声长啸，气势如虹。
她叫得如此理直气壮，以至于边上的人都有些幻听，仿佛她喊得不是“本源掠夺者”与“阴毒小人”，而是“伟大神圣”、“至高至圣”之类的荣耀身份。
从天降落的黑暗浪潮停滞了0.01秒，便再次落下。
“魔女哈莉，今天你说什么都没用，你必须付出代价！按照规则，你们也必须付出代价，因为我就是奇迹之屋的主人！
我乃多元宇宙之地基，多元宇宙犹如建造在我身上的房子，世间房屋的概念便单身自我。
你们享用了我的魔法房屋，理所应当付出代价。”
伴随黑夜雷霆般洪亮的身影，黑暗浪潮在半空炸散成倾天而下的瀑布，瀑布又分裂成无数水滴，每一滴黑暗之水都化为一个黑暗红眼的怨魂。
“嗷呜～～”无数鬼怪呼啸扑来，庞大的数量几乎将他们的视野填满。

第一千八百九十六章 召唤诡异
“大家不要慌，黑暗之潮只是个样子货，此时的黑夜大妈也仅仅只有一个影子。”
哈莉依旧老神在在，面对扑来的黑色鬼怪，只是伸手先前一点，一束魔法光辉射出，在半空展开一个魔法护盾。
不是厚皮神力的金膜力场，是真正的护盾魔法。
厚皮神王施展防御魔法是什么效果？
“噼里啪啦！”犹如雨点落在汽车挡风玻璃上，声音很响，密集落下的黑色怨鬼却被砸得形体溃散，组成身体的黑色“水花”四散飞溅。
魔法护盾纹丝不动，安如磐石。
“嘿嘿嘿，我的空间与时间魔法虽然强大，可防御才是根基，是老本行啊！”哈莉得意笑道。
她驱动渣康体内的魔力使用防御魔法，犹如雷霆神王宙斯使用雷霆魔法，又如火神使用火焰魔法，效果嘎嘎的好。
魔法护盾不仅挡住扑来的黑潮怨鬼，被魔法盾包裹在内的小舟也依旧乘风破浪，冲入浪潮，继续向哈莉本体的位置移动。
“哈莉，我似乎感觉到了异常的万物之绿……”沼泽怪物迟疑道。
“你是说‘黑夜领域’里有万物之绿？在哪？”哈莉惊讶道。
沼泽怪物摇了摇头，“我无法确定它的位置，甚至不敢肯定自己是否出现幻觉。”
“或许是‘黑夜大妈’家里的盆栽？”私人波士顿笑道。
“你给它发讯息，询问它是谁，看它有没有回应。”哈莉道。
“我试试看。”
沼泽怪物陷入沉默，其他人相互看了一眼，也没话可说，都将隐含担忧的目光看向船舷外面的黑潮怨鬼。
五分钟后。
“哈莉，你魔力还足够吗？”上都表情担心，轻声问道。
魔法盾依旧坚挺阻挡黑潮怨鬼，可小舟始终没能彻底越过滔滔黑暗海洋。
很显然，黑暗之潮会一直跟着他们。
每时每刻都有无数黑潮怨鬼冲击而来，绵延不绝，永不停止。
“康斯坦丁怎么说也是个三系神灵，为了‘以力证道’，他吸收了大量魔力，哪怕他有意压制体内的魔力总量，他此时体内的魔力依旧是最低‘以力证道’标准的三倍！放在神灵巫师中，也能算个中上流的水准。”哈莉淡定微笑道。
上都张了张嘴，想要继续追问“为何还没冲出黑潮，能坚持到最后吗，会不会被黑夜大妈磨死”，可看了看左右，大家似乎都忧心忡忡，有和她一样的担忧，她又把涌到喉咙口的丧气话咽了回去。
又沉默了大概十几秒，弗兰肯斯坦看着“康斯坦丁”，感慨道：“康斯坦丁竟然已经是神灵了……唉，真令人难以想象。”
“命运花园之战，那么大的新闻，你们暗影局特工都不知道？”死人波士顿诧异道。
弗兰肯斯坦左右看了看，黑潮依旧汹涌扑来。
“我读过命运花园之战的暗影局报告，但康斯坦丁在我印象中一直是个活该下地狱、也必将很快堕入地狱的王八蛋，是个大烂人……喔，小扎，抱歉，我没别的意思。”
瞥见依旧穿着婚纱的扎坦娜，弗兰肯斯坦表情变得很尴尬。
他完全没有伤害新娘子的意思。
其实也没有嘲讽渣康的想法，只是准备寻找一个话题，缓和一下当前沉闷压抑的气氛。
“他的确是个烂人，唉，这是不可否定的事实，就像我爱他也是不可更改的事实。”扎坦娜倒是很坦然，也很平静。
见她不在意，弗兰肯斯坦才接着道：“我一直觉得康斯坦丁离地狱很近，我也一直认为神灵很神圣伟大。
突然某一天听到一个烂人成为伟大神圣的存在，我潜意识里无法接受。”
虽是没话找话说，可这番话也是他心里的大实话。
如果某天渣康烂在酒吧后巷阴暗潮湿、肮脏不堪的垃圾堆，他会觉得很正常。
神灵很伟大，也威严肃穆、神圣庄重，与叼着香烟、满嘴谎言、浑身邋遢的康斯坦丁不搭。
“当然，哪怕康斯坦丁是个混蛋，是个大烂人，我依旧不否定自己和他是朋友。”他最后又补充道。
“神灵并不神圣伟大，这些年你见过的神灵恶棍还少了？”死人波士顿道。
“神灵本该神圣伟大，那些行为与思想堕落的神灵失格了，不配被称为神灵。只有山姆大叔，才是真正的神灵！”
弗兰肯斯坦向外面看了一圈，黑压压的鬼潮似有越发汹涌之势，不过魔法罩还在坚持，只不过需要“康斯坦丁”持续输入魔力维持其存在。
“哈莉，我听时间老人说，你和天堂地狱军团都打算抢夺魔力债权。如果你们夺取了魔力的最终所有权，有可能重塑现有的魔法规则，对吧？”
“时间老人在胡说八道！保住身边朋友安然度过魔法债务危机，便是我此时唯一心愿。”哈莉严肃道。
她真没说谎。
她“此时”的心愿就只是渡过魔法债务危机，因为她此时还没看到抢夺魔力债权的机会。
“好吧，只是天堂与地狱军团野心勃勃。”弗兰肯斯坦摸了摸鼻子，道：“如果他们夺取魔法之母的权柄，能否重新修改魔法规则？”
“应该可以吧。”
“我觉得现有的魔法规则不合理，就不该有‘以力证道’的晋升之路。
可以换成‘以德证道’，只有神圣高洁之人，才能成为神灵巫师。”
“哈莉，你觉得如何？如果未来你成功抢夺魔法之母的权柄，能否将魔法规则改成这样？没有了恶棍神魔，世间要少无数危机与苦难。”
弗兰肯斯坦本来只是找个话题聊天打发时间，这会儿却真的是满脸满眼都是期待。
“首先，我再说一遍，我最大的野心，也只是保全所有朋友。另外，你别做梦了，永远不可能以德证道，‘起源’不会允许。”哈莉道。
“为什么？”弗兰肯斯坦既失望又疑惑。
“以力证道表面上的意思是，法师以庞大魔力推动自己的宗师法则冲击法则海，强行凭魔力让原本不被法则海接受的法则印入法则海。
可本质上‘以力证道’是一种卖官鬻爵的行为。
你知道现如今天启星、创世星数千万新神的神力是从哪里来的吗？
以力证道的神灵巫师死后，他印入法则海的法则、推动法则冲击法则海的力量，都将属于起源，成为‘公家’的财物，成为新神的神力与神格。
就像现代社会人死后没有继承人，财产归国家所有。”
弗兰肯斯坦怔了怔，“魔力不是有主人吗？神灵巫师意外死亡，他的神力不会被魔力主人收走？”
哈莉道：“如果没继承人，财产才归国家所有，可说到底肉烂在锅里。
即便有债权人抢先收债，等债权人也死亡，当初被他收走的魔力也得还回去。
以力证道勉强算等价交换，以德证道，起源能得到什么？
起源并不需要太多好人，它想要的是平衡，善与恶、光与暗的平衡。
一群神灵都做仁慈善良的圣人，宇宙善恶平衡被打破，反而出现更难处理的‘好人危机’。”
弗兰肯斯坦表情怀疑地看向边上的上都，“这个说法我第一次听说，哈莉没糊弄我吧？”
“我也是第一次听说……”上都迟疑道：“新神的神力的确来自‘起源’，但起源有没有接收死亡神灵的‘遗产’，是否收取遗产税，恐怕还得去问魔法之母。
只有她最清楚自己投放到多元宇宙的魔力有没有持续减少。”
“新神的神力明显也是奇迹之力，他们真的不受魔力债务危机影响？”弗兰肯斯坦皱眉道。
“他们似乎真的很平静，完全不像我们担惊受怕。”上都道。
哈莉冷笑道：“或许他们不怕魔法之母，可若诡异找上门，‘国企员工’也得下岗。”
“你认为诡异的权能比魔法之母更高？”扎坦娜惊讶道。
哈莉道：“我只知道魔力是宇宙基础力量之一。或许最初的奇迹魔力来自魔法之母，可她将魔力引入多元宇宙，本就是我们多元宇宙的天命。
她在天命之下，她的命运在命运之河中。
她属于多元宇宙‘体制内’的人，顶多是个有权有势的大佬。
她是魔力债权的主人，可也只是魔力运输者，魔力本来就该进入多元宇宙。
诡异就不同了。
它是不是比魔法之母更强，现在我还不确定。
但它摆明不被允许在多元宇宙内存在。
不被允许存在，也不在命运与规则之内，属于系统之外的存在，自然也不会受多元宇宙规则限制，‘起源’赋予新神的‘铁饭碗’在它面前不顶用。”
多元宇宙有七组基础力。
七大基础力是构成多元宇宙的原材料。
就像砖头、瓷砖、瓦片、水泥之于房屋。
多元宇宙就是房屋，基础力便是建造房屋的砖头、瓦片、木头、水泥等建材。
而七组基础力中就有魔力（神力）与虚无之风。
造房子不能缺了砖头与钢筋，多元宇宙不能缺了奇迹之魔力。
魔力犹如鸡尾酒的酒基，与信仰力结合、再融入神灵的神性，即是风味各异的神力。
就像神速力有神速力化身巴里艾伦，情感光谱能量有意志化身哈尔乔丹，魔力也诞生了自己的意识，那便是魔法之母赫卡忒。
说赫卡忒为世界带来魔力之奇迹，倒不算错。
但更准确的说法是，魔法之母即是奇迹之魔力本身。
她属于多元宇宙，自然无法违拗“起源”的意志，无法逃脱自己的命运，“起源”开办的国企——新神族，不在魔力债务还债人名单之内。
诡异却来自更深层的魔力源头，是不受欢迎的“外来者”。
“起源”都不许诡异存在，诡异也不用在乎“起源”的规矩。
……
“你们可真有闲情逸致，这种时候还能东扯西拉、谈天说地。”
黑暗浪潮中再次响起“黑夜大妈”嘲讽的声音。
小舟依旧在黑潮中穿行，小舟上的人在聊天过程中放松心情、放下担忧与焦躁，小舟外的黑夜伯母似乎按捺不住了。
“夜姐，我们其实一点也不急，急着出去做什么呢？现在全宇宙都在闹魔力债务危机，连使用魔法都得小心翼翼、万分警惕，生怕魔力波动引来诡异的目光。
我更是活了一辈子，偷了那么多魔力本源，恁是没这么肆意使用过魔法。
现在借用康斯坦丁的身体和魔力，我潇洒挥霍，魔力印记、魔力债务全部由他承担，而他在你的领域内又不用担心危机……哎，好安逸，好快活哟！”
上都夫人轻轻拉了拉“康斯坦丁”的手臂，精神传音道：“你刚才不还叫她‘伯母’嘛，哪怕叫‘大妈’也行，怎么又改成‘姐’了？”
“等我离开这儿，我还要叫她‘小夜’，她叫我‘姐’呢！也就是现在形势不由人，我才放低姿态喊她一声‘姐’。”
上都无奈道：“你还是客气点，喊她一声‘伯母’为好。
拉拉关系，多聊一聊你拼命闯进命运花园拯救她二儿子梦君的事，和她讲一讲你与她大女儿死亡的友谊，说不定‘黑夜大妈’能网开一面，放我们离开。”
“别扯了，现在你喊她祖宗都没用。”哈莉不以为然道。
“就凭你和梦君的关系，至少得保持基本礼仪啊！”上都叹道。
“我们各论各的，我喊他一声‘墨菲斯老哥’，他妈喊我‘哈莉姐’。”哈莉道。
上都嘴角抽搐几下，不再劝说。
因为是精神传音，信息交流就在一念之间，两人的“咬耳朵”并没影响到“夜姐”。
“呵呵，你可是魔女哈莉，魔女哈莉的话都要反过来听。”
夜姐声音自信，还带着淡淡的讥笑，“你现在快要精疲力竭了吧？
你可以用自信微笑糊弄他们，让他们安心，可你瞒不住我。
无论你表面上怎样故作镇定、谈笑自若，都无法掩盖魔法盾每时每刻都在消耗康斯坦丁魔力与精神力的事实。
我知道在你降临前他体内的总魔力，也知道现在魔法盾每秒钟消耗的魔力。
事实上，只是长时间维持神降状态，对他的灵魂也是一种巨大负担，如果强行坚持，不用多久就会造成难以挽回的伤害。
毕竟，他只是个地球凡人，凡人之躯承受不住太强的魔力冲击。”
夜姐不是精神传音，小船上所有人都能听到。
小扎首先将担忧的眸子望向“老公”，嘴唇翕动，似乎向询问他的情况。
“夜姐，何必呢，何苦呢～～”
哈莉叹息道：“现在我只降临了一缕意识，就能坚持这么久。
如果我本体降临，你必定拦不住。
到时候弄得你狼狈不堪，你除了更加愤怒，更愤懑，又能得到什么？”
“魔女哈莉，单凭你这句话，我就不能轻易放过你。”
“夜姐”声音转冷，周围的黑暗之潮猛地向四周散开，然后迅速在边上凝聚在一起，不再是波浪，而是一个巨大的黑暗女人。
五官深刻的欧美人面孔，容貌很精致，有一头长长的波浪卷头发，与之前的“小红”非常像，或者说，小红模仿了夜姐的相貌。
女人整体由黑暗之潮水组成，通体皆为黑色，比周围的黑暗更黑。
“轰隆隆！”巨大的黑色女人伸出右手，一巴掌朝魔法小舟拍下。
哈莉控制小舟左冲右突，快速前移后退，却始终像是向巨大的黑暗手掌撞去。
夜之域是黑夜妈妈的领域，她掌控此域的一切规则。
只要她想，她就能正中靶心。
“BOOOOM！”
蛋壳形的魔法盾几乎向内凹陷成饼状，魔法小舟如同迎面撞上火车头的网球，没有破裂，却“嗖”的一下在黑暗虚空留下一束五彩光芒。
“哈哈哈，我可是防御神王，只凭一个连分身都算不上的投影，是绝不可能打破我魔法盾的。”哪怕魔法小舟被打飞，哈莉依旧猖狂大笑。
黑夜妈妈冷冷道：“我劝你最好先喘两口气，把喉管里的血吐出来，不然你附体的身体可能会憋死。”
“啊，约翰，你——哈莉，约翰在流血，七窍流血！”小扎看着自己的“新婚丈夫”惊恐大叫。
“康斯坦丁”现在非常惨，眼珠子布满粗壮的血丝，仿佛眼球是玻璃，此时玻璃球已经裂开。
除了眼睛，鼻子、耳朵、嘴角也在流血，尤其是两个鼻孔，犹如摁下开关的抽水马桶，鲜血哗啦啦流。
“康斯坦丁”虽然依旧仰天大笑，可他嘴巴里满是鲜血，却没有喷出来。
“小扎，你不用替我担心，我只一缕意识，区区皮外伤，影响不到我。”“康斯坦丁”豪迈如故。
上都脸颊肌肉抽搐几下，闷声道：“很显然，小扎担心的不是你，你悠着点，康斯坦丁和小扎刚结婚呢！总不能婚礼刚结束就便开始举行丧礼吧？”
“哈莉，就在今天白天的婚宴上，你还发过誓，要竭尽全力不让小扎做寡妇。”死人波士顿也说道。
“唉，我早说你们这场婚礼充满不详，你们还一脸不高兴，觉得我在诅咒你们。”
“康斯坦丁”抹去嘴唇边的血渍，淡然道：“不需要担心康斯坦丁，他现在可是神灵巫师，身体结实着呢！”
“可你都七窍飙血了。”上都道。
“瞬间魔力消耗过大，超越身体与灵魂的承受极限，仅此而已，不会死人的。只要人不死，就等于什么事儿都没有。”
“哈莉，黑夜老母的巴掌又来啦！”死人波士顿看着“上空”尖声大叫。
“莫慌，我能应付——”
“BOOOOM～～～噗嗤～～～～”
哈莉不愧是厚皮神王，魔法盾竟再次抗住了夜姐的“黑暗拍击”，小舟再次被打飞，但魔法盾没破，小舟也稳定飙射，没有散架。
但“康斯坦丁”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鲜血糊了沼泽怪物一脸。
“偶买噶，哈莉，约翰～～”小扎眼眶都红了。
“康斯坦丁”脸庞煞白，衣襟与嘴角沾满血污，却依旧自信淡然，笑道：“小扎，你不用担心我……呃，我是说，你不用担心约翰，他只是被人踹了一脚，没事儿的。”
玄兰摸了摸沼泽怪物脸上的鲜血，皱眉道：“鲜血中似乎有碎肉，约翰脏器破了。”
“哎，我今天总算明白了，地球人类的身体果真脆皮，连这么点魔力爆发便承受不住，炸碎了一小块心脏……”
哈莉语气很复杂。
刚体验到随意挥洒魔力的快感，马上又感受到人类之躯对魔力极弱的承受力。
渣康体内魔力不算少，至少够用，而她对防御法则的领悟已经……她防御值已经145级了！
此时撑开的魔法盾，基本可以恒定在110点的防御强度，必要时可以提升到120点。
120点的防御，足以抵挡夜姐的“黑暗拍击”。
奈何她有远超120点的境界，也能将魔法防御罩恒定在120点的极值效果上，可渣康的身体承受不了“神王级禁咒魔法”的强度。
嗯，哈莉此时随手施展的防御罩，在别的神灵眼里已经属于禁咒，毕竟它结结实实挨了无尽者黑夜大妈两巴掌……哪怕此时的黑夜大妈只是个投影，可在她的领域内，它的巴掌也接近了攻击极值。
哈莉这会儿只一缕意志降临渣康身体，完全由渣康自己身体与灵魂承担施法的代价与后果。
人类巫师的身体能承受释放“顶级神王禁咒”的代价吗？
如果这会儿渣康能毫发无伤，就代表他完全不需要本命神器转移灵魂与神性精华，他可以和先天神魔一样，一直用自己的身体，哪怕他未来达到神王境界。
可渣康就是个人类，他的身体还不如远古先民的纳布。
纳布境界上还不到神王，身体便已经承受不住魔力的冲击与消磨。
“哈莉，约翰是人类法师，承受不住你的神王级禁咒魔法。”扎坦娜也明白“康斯坦丁”内脏破碎、鲜血狂喷的原因。
她更明白自己老公压根撑不住几下，身体就会完全崩溃。
“他现在是神灵巫师，脏器什么的，已经不太重要。即便身体彻底粉碎，也不过是提前将生命精华、神性精华转移到本命神器。”
“康斯坦丁”在上下口袋挨个摸索一番，从裤兜里掏出刚换了外壳的Zippo打火机。
哈莉先拿着火机在小扎跟前晃了晃，然后用手将它握紧，很有自信地说：“小扎，你完全可以放宽心。
我完美渡过梦魇魔化，灵魂融合所有幻人，已经接近超脱。
凭我的意识与操作，必定能将康斯坦丁一身精华完美转移到打火机里。”
扎坦娜不仅听出她语气中的自信，还看到“他”脸上闪烁兴奋之色，眼中有跃跃欲试的期待。
“哈莉，我刚结婚啊，我嫁的是一个温暖活力的身体，不是个打火机，我不要一辈子抱着打火机生活！”她眼泪都快流了出来。
上都也责怪道：“小扎都没来得及享受洞房花烛夜呢，你就将新郎的肉把手换成铁把手，太——”
哈莉打断她道：“你不要胡乱吓唬小扎，哪怕约翰变成个打火机，依旧可以拥有温暖活力的身体。他不缺魔力，可以用神力凝聚血肉之躯。”
弗兰肯斯坦表情古怪道：“约翰若变成个打火机，应该没那方面的欲望了吧？
我听时间老人分析过，精华转移到本命神器后，他们往往会变得清心寡欲、无欲无求。
这是器物的特性，也是神器之躯的代价。
一切奇迹皆有代价。”
玄兰表情也有点古怪，道：“一般将生命精华转移到本命神器后，人类巫师不会重新凝聚身体，而是将本命神器交给神眷者，必要时借用神眷者的身体。
更省神力。
就像神王纳布与命运博士。
或许，未来地球要多个使用Zippo打火机的超凡英雄了，也不晓得约翰会选谁做神眷者，嘿嘿，我有点期待。”
死人波士顿接着道：“那小扎咋办？总不能今后跟着那位神眷者英雄生活吧？她嫁的是康斯坦丁，不是康斯坦丁的神眷者。”
“或者，学习我？”他的死人脸上露出思索的表情，“我没有身体，只能附体在别的男人身上，和朵恩（战鹰与白鸽中的白鸽）那啥。
但白鸽无法在面对别的男性激发激情，哪怕她知道那具身体中的灵魂是我。
最终她和我分手了。
唉，我真的很爱她，她也很爱我，为何有情人一定要阴阳两隔呢！”
叹息一声后，他将询问的目光看向小扎，“也不晓得小扎的心态能不能比朵恩更开放些。
我建议你放开胸怀，接受‘神灵婚姻乃非常态’的事实。
毕竟，你好不容易才和约翰修成正果。”
小扎快要崩溃了。
几个小时前，她还是微笑着接受朋友祝福的新娘，与新婚丈夫相依相偎，幸福得犹如泡在蜜罐里；几小时后，她就得考虑与一个打火机共度余生，甚至要与别的男人啪啪啪……朵恩受不了，她也没这么开放的心态啊！
“BOOOOM！”
他们说话的时候，巨大的黑夜投影可没停下，又连着拍打魔法飞舟两巴掌。
魔法防御罩瘪下去又弹起来，始终没破，可康斯坦丁的身体已经脏腑残破，摇摇欲坠。
扎坦娜咬咬牙，说道：“哈莉，你看这样如何，我现在就用治疗魔法给约翰修复身体，让他恢复如初？”
“诡异已经盯上你，如果你再使用反语魔法，它必定会——”
说到这儿哈莉心中一动，看小扎的眼神变得有些奇怪，“小扎，你现在可是一台‘诡异召唤机’呢！”
“这种越级施法造成的身体负担伤害，无法用魔法修复吧！”上都夫人道。
虽是问句，她说得却很肯定，因为这是常识。
那些残破的内脏、裂开伤口，充斥高能级的魔力与强烈的法则气息，会抵消治疗魔法的修复效果。
“治疗魔法只是无法从根源上修复魔力负担造成的伤害，至少可以缓解约翰糟糕的身体状态。”小扎道。
哈莉正要说话，从刚才感应到万物之力便一直沉默到现在的沼泽怪物终于睁开眼睛，兴奋道：“哈莉，我们有救啦！”
“刚刚我的感觉果然没有错，夜之域真的有万物之绿，不是黑夜的盆栽，是沉入夜之域深处的世界之树，传说中的世界起源啊！”
“世界之树？”哈莉愣了愣，问道：“是北欧神话中，衍生九界的世界之树？”
“是她，但她不仅仅是北欧神话中的世界之树，她更伟大、更神圣。”沼泽怪物撕开犹如蔬菜沙拉的胸口，从一丛绿色植物中长出一根拇指粗的棕色树枝。
树枝顶端有两片晶莹剔透的叶子，晶晶亮，十分具有神韵。
“哈莉，我已经和她联系上，并从我体内长出一根枝丫，你可以亲自与她交流。”
“你好，哈莉奎茵。”一个温柔的女声传入“康斯坦丁”脑海，枝丫上轻轻晃动的两片晶亮树叶，如同两只眼睛，正好奇地打量对面的哈莉。
“你是世界之树？你为何在黑夜的领域？”哈莉好奇问道。
“我当然应该在这儿。”温柔女声问道：“你知道黑夜代表什么吗？”
“夜姐跟我说，她是世界诞生前的黑暗，是一切事物诞生的源头，也是所有存在的最终归宿。
按照我的理解，若多元宇宙是一栋楼房，那她应该是土地里的地基。
太虚是土地。
在多元宇宙出现前，太虚便一直存在。
多元宇宙如一栋楼，修建在太虚上，太虚才是真正的‘宇宙诞生前的黑暗’。
当然，太虚已经在多元宇宙之外。
只算多元宇宙范围内的话，黑夜倒也当得起‘一切事物诞生源头’的称号。”哈莉道。
随着认知的增加和视野范围的扩张，原本的真理也可能变成谬误。
在接触到太虚之前，黑夜的自我介绍完全正确，不存在吹嘘的成分，可等了解了太虚，才知道太虚才是地基之下的“深层根基”。
或许等她离开多元宇宙进入大全能宇宙，会发现“不具有任何存在的太虚”也是一种存在，太虚之前还有更加原始的力量。
“嗯，你说得对，黑夜是多元宇宙的‘地基’。既然黑夜是地基，我这颗最初的世界之树当然植根于此。”世界之树道。
“唔，也有道理。”哈莉抬头望上方看了一眼，夜姐的黑暗拍击又落了下来。
“树姐，你认识夜姐不？能不能帮我们劝和几句？”
世界之树道：“我虽植根于此无数亿年，但我和她从来不是朋友，我们是老对手，我若去劝说，只能火上浇油。”
“树姐，你是世界之树，拥有通天之能，能和无尽家族老母亲争斗无数亿年，送我们离开应该不难吧？今天你帮我，改天我必携重礼登门道谢。”哈莉道。
世界之树道：“我虽与黑夜争斗无数亿年，可你应该也发现了，多元宇宙已无数年不曾听说世界之树的传说。
唉，我败了，被镇压了，想帮你也有心无力。”
“BOOOOM！”
“康斯坦丁”又硬生生挨了一下，又吐出一口内脏碎末，心疼得小扎眼泪汪汪，轻轻地为“他”擦拭。
“世界之树陛下，您总能帮到我们吧？”上都满脸哀求地说。
“能帮助你们的只有你们自己，我最多为你们提供一个机会。”世界之树慢腾腾地说。
“什么机会？”哈莉立即问道。
“你们听说过奥丁获取世间智慧的故事吗？”世界之树道。
“奥丁向智慧之泉献祭一只眼睛，得到世间所有的智慧，又将自己倒挂在世界树上，并用长枪刺伤自己，终于获得卢恩文字的奥秘。”上都夫人道。
“智慧之泉就在我边上，你们可以重走一遍奥丁的旧路，找到逃离此地的智慧。当然，世上只有一位奥丁，你们肯定不会一无所获，但能获得多少智慧，还得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世界之树道。
“康斯坦丁”眸光一闪，立即上前一步，伸手扣住自己的左眼，道：“要怎么献祭，我现在就可以开始。”
“啊，哈莉，你别挖约翰的眼睛呀！”扎坦娜叫道。
哈莉劝道：“小扎，他身体都要崩溃了，区区一只眼睛算得了什么？没有了眼睛，他还有温暖的怀抱和勃勃生机的身体，无论如何都比打火机要好。”
接着她转向世界之树，豪气干云地说：“来吧，世界之树大姐，你想要那只眼睛，随便取，或者两只都拿去也没关系。”
世界之树似乎愣怔了一瞬，才略显干涩地说：“你现在是神降在自己信徒身上吧？献祭他的眼珠子没用，得献祭你自己的。”
“我若本体在此，也不用惧怕区区黑夜投影了。”哈莉道。
世界之树道：“献祭给智慧之泉的本就不是血肉之躯的眼睛，而是眼睛这一概念。
不然连普通神灵都能用魔法创造一只全新的完美眼睛，奥丁何至于一直独眼龙？
我教你一套阵法，哪怕只一缕意志，也能将你眼睛献祭给智慧之泉。
我还能化为一棵大树，方便你倒挂在上面。”
说完它便快速生长，从一个手指粗的枝丫长成大腿粗的一棵白蜡树。
金色的树干，银色的树皮纹路，翠绿闪亮的叶片，自然散发着的神圣气息，令人禁不住生出敬畏与膜拜之情。
“世界之树，你若敢帮助魔女哈莉，我今天定要将你烧成灰烬！”
魔法小舟里长出如此巨大的白蜡树，外面的黑夜老母又怎么会发现不了？
它再次伸出一只手，两只手一上一下，把魔法小舟包裹在中央。
“嘭～～”一声闷哼，小舟穿透黑暗浪潮构成的手掌，“康斯坦丁”鲜血狂喷，身体也扭曲变形，有鲜血从伤口汩汩流出。
“哈莉，快点呀！黑夜下死手了。”扎坦娜焦急催促道。
“小扎，你听我说。”哈莉悄悄精神传音，“不要东张西望，不要惊疑不定，不要多问，相信我，立即用你的反语魔法喊出‘召唤诡异降临到眼前的世界之树上’，反过来说，你自己看着喊，大致是这个意思就行。”
小扎依旧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弹出来，还失声喊道：“你疯了？”
“我没疯，为了救下你们，别说一只眼睛，哪怕再加上一……一根手指头我也在所不惜，而且我将得到世间的智慧，一点也不亏。”哈莉英勇无畏地喊道。
——世界之树和黑夜是一伙的，她们想赚我！相信我，诡异落到世界之树上，必先污染世界之树，就像你当日的大礼帽魔术，我们可以轻松退走。
小扎犹豫了足足三秒钟，终于张开嘴巴喊道：“！上树之界世的前眼到临降异诡唤召”
下一瞬，充满不详的诡异气息在夜之域弥漫开。

第一千八百九十七章 颠倒人
其实前代命运波特莫斯死亡后的日子并不艰难，也不寂寞。
太虚是地皮，夜之域则是多元宇宙的地基。
在建筑工程中有个说法叫“垒土为墩”，在正式建造房子前，先将土壤或石块等材料堆积成一定高度的墩体，以解决地基土层承载能力不足、地基沉降过大或地基不均匀沉降等问题。
几十年前的农村，基本上砖瓦大房子，都建立在一个高高的土台上。
古时候的城市、城墙，也都需要垒土为墩。
黑夜妈妈就是dc多元宇宙的“土台子”。
可以修建“土台子”却不修房子，但绝不可能有房子而无地基。
所以，黑夜妈妈与她的夜之领域出现在宇宙万物诞生之前。
但这不代表夜之领域为纯粹的黑暗与虚无。
作为地皮的太虚，如同它的名字，任何可被感知、能被认知的存在都不存在，是绝对的虚无，以至于连从脑袋里逸散出的思想，都能形成肉眼可见的蜃景。
作为地基的夜之域本来也会和太虚一样，顶多比太虚多了“黑暗”，可多元宇宙“地基”类似母胎，如同三层楼房的dc多元宇宙建立在地基上，楼房前院里的“歪脖子树”——世界之树，也种在垒土而成的高台上。
世界之树真的可以创造世界。
不是单体宇宙那种宏大的世界，而是各种各样的小位面。
因为夜之域的特殊性，那些小位面的时空规则都很不完善，可波特莫斯至少不用寂寞一人了。
他被死亡二姐带走后，算是彻底嗝屁了，但他的灵魂有了新的归宿，也就是黑夜妈妈的领域。
在夜之域，若不考虑他心中郁结的不甘与憎恨，单从物质条件上看，他的小日子理应过得不算差。
他可以今天在这个小位面当一位无名游客，明天去另一个小世界表明身份，接受世界人民的热情招待，后天甚至可以去做一个新诞生世界的国王，大后天与某个世界女王邂逅，来一场罗曼蒂克的恋情……
他死亡后的“鬼生”本来可以很精彩，可他做了百亿年的命运，曾掌握多元宇宙所有存在之生命的命运，看不上那些长在世界之树树枝上的残缺小世界。
那些世界空间法则残缺，地域范围往往十分狭窄，可能整个世界才几个人，若遇到时间规则残缺的，可能整个世界一直陷入某个时间点，不停循环。
他对那些小世界不感兴趣，一直神情木然地跟着自己老母亲。
老实说，黑夜妈妈倒是非常高兴能有个儿子来陪伴自己。
早年睡魔墨菲斯也曾来过夜之域，找黑夜妈妈帮忙。黑夜妈妈让他在夜之域创造一个梦境世界，留下来陪伴她这个空巢老人，墨菲斯断然拒绝。
老墨这个人不算坏，但比较自我。找爹妈帮忙时，他半点犹豫都没有，可爹妈对他有要求时，他完全看自己的感受，不喜欢就果断拒绝。
黑夜妈妈被拒绝后还很生气，责怪老墨自私，将他关押的夜之域不让他离开，直到命运老大哥发现多元宇宙没了“梦”，才通过召唤术将老墨召唤到命运花园，也算摆脱老母亲的强行挽留。
现在老大命运自己下来了，将要永远与自己为伴，黑夜妈妈怎么会不开心？
唔，也可能是为了让老母亲开心，二姐“死亡”才将大哥送过来？
“咦，魔女哈莉居然来夜之域了。”
在康斯坦丁用体内藏着的厚皮神术召唤哈莉意识降临时，夜之母第一时间便有所感应。
她的意识也投放到之前压根没关注的神秘之屋上。
嗯，虽然小红一直在帮她搜集故事，还喊她“主人”，隔三差五带着身陷不详的“神秘、秘密之屋主人们”来夜之域“杀人越货”，但夜之母并不在乎小红与小黑的侍奉。
农村家垒土为墩的土台子上，除了砖瓦大宅，还有门前树，有花花草草，有鸡舍狗窝等零零碎碎的东西。
神秘之屋连土台子上的鸡窝狗舍都算不上，勉强算个蚂蚁窝、蟑螂窝。
夜之母没有关注神秘之屋与秘密之屋，也不在乎里面的渣康、小扎等“魔法之屋主人”。
可她没办法不在乎如今多元宇宙的当红炸子鸡——“魔女哈莉”。
她还只是有些惊讶，边上的前代命运波特莫斯却是立即摆脱萎靡不振、沉默寡言的状态，连忙激动不已地向老母亲询问情况。
夜之母也了解自家老大与魔女哈莉的关系，就直接将“康斯坦丁”大战奇迹之屋的画面展现在他面前。
“母亲，你千万不要放走魔女哈莉和她的这群魔法朋友。”波特莫斯兴奋叫道：“命运终究眷顾了我，这么快便将报仇雪恨的机会送到我面前。
哪怕杀不死魔女哈莉本尊，只要能让她惨遭失败、痛失挚友、痛不欲生，也可以让我心怀大畅。”
夜之母本尊是个天蓝色皮肤、衣饰华丽的贵妇。
闻言她先微微簇起眉头，看了儿子一眼，道：“只伤害她的朋友的话，除了拉仇恨、为自己招惹麻烦，又有什么意义？”
“让她痛苦这件事本身就是最大意义！”波特莫斯指着自己，激动道：“母亲，你看她把我坑害成什么样了。
我原本至尊至贵，是多元宇宙命运的掌控者，现在我不仅被命运抛弃，永远失去自己的权柄，成为一个普通犹如凡人的亡魂，我的位置还被另一个低贱——”
夜之母喝道：“丹尼尔现在也是我儿子，是你兄弟们的兄长！”
波特莫斯心中憎恨愈深，却也不敢逆老母的意，“是的，丹尼尔现在成为命运，从一个普通凡人蜕变成为‘无尽者’。
可他现在占有的一切原本都属于我啊！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魔女哈莉，她难道不该造报应？
或许她现在流落到夜之领域，就是她窥探命运、扭曲命运、伤害命运，乃至损毁《命运之书》带来的命运反噬。
命运注定她有此一劫。
奇迹之屋是您的仆从，不是吗？
那些法师使用神秘之屋、秘密之屋多年，享尽魔法之屋的便利与好处，该不该还‘房贷’？
现在魔力债务危机已开启，提前收割魔法之屋的使用代价，也是应有之意、应尽之责啊！”
夜之母面露迟疑之色。
按照她原本的想法，她是不会管神秘之屋、秘密之屋收取“房贷之债”的行为。
往年也不需要她多管闲事。
落入与法则海隔离、虚无近乎太虚的夜之域，神王也会力量大衰，而奇迹之屋则如同回到母胎，能在概念体、魔法体、实体建筑之间随意切换，耗也能把神灵“租客”耗死。
如果奇迹之屋像往常般将“租客们”压缩成书，她不会理睬；如果魔女哈莉降临，救走那群“租客”，她顶多会拦住他们，索要奇迹之屋，然后卖魔女哈莉一个面子，让她将她的朋友带走。
可现在她若真的放走魔女哈莉，自家老大这口怨气只怕会一直郁结在心，连她这个慈母也得被埋怨亿万年。
她想了想，首先表明态度道：“我不能亲自出手，但我会收取奇迹之屋的‘房贷’。”
“无尽者享受多元宇宙至高荣耀与权柄，也有相应的规矩与束缚在限制我们。”夜之母看着儿子，语重心长地叹息道：“我们是规则的化身，若是忘记自己的行为规则，把自己当成一个完完全全的人类，就会被规则抛弃。
我若承接你的因果，将魔女哈莉当成不死不休的敌人，最终导致宇宙之‘根基’动荡混乱，我必然会落得和你一样的下场……你不想换个新妈妈吧？”
说到这儿，夜之母露出思索之色，轻声嘀咕道：“魔女哈莉是多元宇宙最大的异类，是比诡异更加诡异的怪物。
她能在命运花园抢走你的《命运之书》，未必不能在夜之域抢夺我的权能。
当初她没有常驻命运花园，取代你‘命运化身’身份的想法。
可万一她从丹尼尔以凡人之躯蜕变成无尽者的事件上获得灵感，在夺走我权柄、将我打死后，就赖在这儿不离开，自己做了‘夜之母’。
真是那样，你就得喊她妈妈啦。
你肯定不想喊她‘妈妈’，不愿在多元宇宙余下的岁月里一直陪在她身边，对吧？”
波特莫斯表情扭曲，闷声道：“如果您不全力出手，恐怕拦不住她呀！我并无挑唆您违反无尽者规则的意思，更加不想您受到一丁点伤害。
我们这次完全按规则办事，她的朋友占用了奇迹之屋，就该支付‘房贷’。
按照魔力债务收取的规则，她朋友的灵魂与生命精华，都将属于奇迹之屋，属于您。
您只要做到这点，她就会痛不欲生，我便满足了。
我不会奢望您直接将她打死，那不现实。”
“你放心，这里是夜之域，只一个最基础的投影便足以拦下他们。”夜之母自信道。
然后她的一个影子投影到魔法小舟边，形成巨大的黑暗之潮。
黑暗之潮将魔法小舟淹没，每一滴黑水都是一个黑暗怨鬼。
足足过去5分钟，哈莉的魔法小舟稳如磐石、稳定前进。
夜之母面色平静，没有言语。
波特莫斯忍不住了，道：“母亲，夜之域足以让任何神魔迷失方向，但魔女哈莉必然不会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她在逃离夜之域。”
“我知道，她正在向出口靠近，但我不相信她能一直坚持下去。即便她能，她此时降临的‘信徒之躯’也坚持不住。
现在每时每刻，那个叫‘康斯坦丁’的人类法师都在消耗魔力与精神力，等他魔力枯竭、灵魂疲惫，黑暗之潮瞬间将他们淹没。”夜之母道。
又过去五分钟，哈莉的魔法小舟依旧稳如磐石，如箭矢般急速向前。
别说十几次欲言又止的波特莫斯，连夜之母都有些不耐烦了。
“那个‘康斯坦丁’不是凡人，他是神灵，还领悟了三条神灵法则，即便在神灵中，他也属于佼佼者。他能坚持的时间，有点出乎我的意料。”她迟疑道。
“母亲，再投入一些力量吧，约翰康斯坦丁不仅是三系神灵巫师，他还是一名‘故事主角’。”波特莫斯劝说道：“在我还掌控《命运之书》时，便发现康斯坦丁、扎坦娜、上都夫人、沼泽怪物这些魔法英雄身负天命，是天命之人。
只区区一道阴影，拦不住这些天命加身的魔法超级英雄，他们的命运也没那么容易终结。”
夜之母点点头，黑暗之潮再次变化，变形成巨大的黑色女巨人，一巴掌拍过去，小舟上的“康斯坦丁”七窍流血，再拍一巴掌鲜血狂喷……
可当“康斯坦丁”掏出Zippo打火机时，夜之母与波特莫斯脸上的笑容开始凝固。
未来那个Zippo打火机必定能成为神器，但现在渣康刚晋升神灵，需要花费千百年的时间以神性神力滋养本命魔导器，才能让它慢慢完成蜕变。
单单一个魔导器级别的打火机，不值得无尽者母子担忧，可若是让它成为康斯坦丁的“器物之躯”，一巴掌拍不碎魔法防御罩，接下来即便一万个巴掌也拍不碎了。
“母亲，你必须再投入些力量……”波特莫斯看了母亲脸庞一眼，轻声建议道。
夜之母沉吟道：“单纯提升攻击强度，恐怕不会有太明显的效果。”
黑暗之潮具现出的巨人不缺攻击力，再增强力量也不能让攻击强度再次提升，再提升就超过多元宇宙承受极限，要超脱了。
显然夜之母并无法超脱。
波特莫斯立即又道：“既然单纯提升力量没效果，那就增加权能。
您是夜之领域的主宰，是这片空间本身，这里的规则由您说了算。
只要您愿意，甚至可以让魔女哈莉周围失去‘防御’这一概念。”
现在的“魔女哈莉”与当时突击命运花园的哈莉还不太一样。
当初在命运花园，波特莫斯就曾使用“命运权能”，哈莉只能凭肉体硬抗。
一身好本领，只自己身体与防御专长有效。
包括时空法则与物理规则、宇宙法则，全都在“命运”的掌控中。
魔法的本质是以魔力为媒介撬动法则，法则波动产生定向的奇迹之效果。
规则完全在别人的掌控中，若当时她开启魔法罩，会瞬间被撕毁。
也亏得哈莉自身便掌握厚皮之道。
若是渣康或别的未掌握防御法则的神灵，连开启魔法罩都做不到。
此时的哈莉只是降临体，防御完全依靠魔法护盾。只要夜之母和命运花园之战的命运老大哥一样放开手脚，使用“夜之规则权能”，哈莉的魔法护盾必破，甚至由魔法创造的小舟，也立即分崩离析。
夜之母明白这点，但她心有顾忌：如果模仿命运花园之战的命运，那今天的冲突会不会演变成另一场“命运花园之战”？她会不会成为另一个命运……唔，夜之母很自信，不担心自己也像自家老大一样失败，只是觉得不值得、没必要。
她制定的根本战略也只是收取神秘之屋的“房贷”，而不是与魔女哈莉死磕。
“特拉希尔。”她轻轻呼唤道。
一张由木壳组成的老妇人巨脸从“下方”升起，“尊敬的夜之母，您叫我？”
“你是不是在暗中联系魔女哈莉身边的沼泽怪物？”夜之母问道。
“在夜之域，一切都逃不过您的法眼。不过，我并没主动联系它，是它在心灵空间呼唤我，我还不确定要不要回应它。”木壳脸说道。
“你帮我一个忙，我儿被魔女哈莉所害，现在奇迹之屋收取魔法债务也被魔女哈莉阻扰，我要给她个报应。”
木壳脸上露出犹豫与畏惧之色，“夜之母，那可是魔女哈莉啊！”
“魔女哈莉又如何？你是世界之树，我母亲乃宇宙诞之根基，你们都非凡人。”波特莫斯大声道。
木壳脸低头看了他一眼，心道：别人就算了，你哪来的资格说“魔女哈莉又如何”？命运的力量可不比“夜之母”低，可你依旧在自己主场惨败。
夜之母笑道：“特拉希尔，我之所求也仅仅是完成奇迹之屋的‘房贷债务’，并非与魔女哈莉拼命。
而且此时降临的也只是她的一缕意志。
只要给她一个教训，收割她身边‘奇迹之屋债务人’，便可以了。
我不否认自己有替波特莫斯出口恶气的心思，但根据魔力债务规则，这也是我应得的。”
木壳脸问道：“夜之母，您想让我做什么？”
“你去帮她，就像当年你帮助奥丁领悟‘诸神黄昏’的预言。”
木壳脸迟疑道：“魔女哈莉，阴险狡诈，从来只有她骗别人，我骗不了她吧。”
“在别的地方，她灵觉敏锐，你可能骗不了她。但这里是我的领域，我甚至可以剥夺她的危机灵觉，让她对危险毫无所觉。
而且，你并不是骗她，你也不需要骗她。
当初奥丁被‘世间智慧’的重担压得喘不过气来，今天你即便只稍微应付她，她也会在吸收智慧时用尽全力，无暇他顾，最终放任她的法师同伴被我收割。
她或许能得到不少智慧与启迪，可她会变成独眼龙，同伴的死也会让她深深懊悔与自责。”
“只要她一只眼睛，算是便宜她了。”话虽如此，波特莫斯脸上终于露出笑容。
“如果她不上当呢？”木壳脸问道。
“今天我必须完成奇迹之屋的‘债务收割’，那群法师一个也逃不掉。智取只是为了节省力气，而非唯一选择。”夜之母淡淡道。
木壳脸沉声道：“我明白了，如果她没上当，我也会配合您，里应外合打破魔法防御罩。”
计划进行得很顺利。
世界之树成功在魔法小舟上生根发芽，长出一株大腿粗的白蜡树。
“哈哈哈，魔女哈莉果然被屏蔽的危机感知，完全被欺骗啦！”见到白蜡树长大，波特莫斯忍不住欣喜大笑。
夜之母平静地说：“在魔女哈莉真正献祭眼睛之前，谁也不敢确定她是真的被骗，还是暗中谋划什么。”
世界之树笑道：“至少我已经打入他们内部，您现在就可以通过我的枝干直接将力量传导进魔法小舟内部，一招将其打爆，甚至捏碎约翰&#183;康斯坦丁的身体，直接终止魔女哈莉的降临。”
波特莫斯看着夜之母投影在半空的实时画面，捏着拳头道：“还是让她献祭眼睛吧，我想看到她变成独眼龙的丑样！
魔女哈莉的朋友都在边上看着。
他们都等着她献出眼睛寻找生路，她无路可退。”
夜之母轻轻颔首，“现在我们掌握了绝对的主动权和不可颠破的优势，接下来就看魔女哈莉的表演了。
是直接踏入陷阱，还是带给我们其它的惊喜……”
她话音刚落，惊喜便降临了。
“！上树之界世的前眼到临降异诡唤召”
“她在叫什么？”反语魔法刚开头，夜之母便神色大变。
“你在做什么？！”只开头的“召唤诡异”说完，魔法小舟上碗口粗的世界之树便惊怒大叫。
它感受到了前所未见的巨大恐惧，本体的灵魂都开始战栗。
“小扎，你在做什么？！”除了哈莉，小舟上的其他法师也在震惊大叫。
——哈莉，你个王八蛋，如果你玩脱了，我变成厉鬼，也一定会回来找你拼命！
渣康也在惊怒大叫。
神降之后，他一直配合哈莉降临的意识。
灵魂、精神力、身体、体内魔力，全都完全服从她的操控，没有半点违拗。
其实他可以挣扎反抗，他也拥有自我意志，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先前哪怕众法师讨论他变成“打火机康斯坦丁”时，他都没半点反应。
哪怕内脏破碎，鲜血狂喷，他依旧毫无怨言。
直到哈莉让小扎召唤诡异……哈莉向小扎传音时，用的是自己降临到渣康身上的意识，不仅外人无法窥探，连渣康都不晓得他们说了什么。
很快，连哈莉自己也面露震惊之色，心中久违地升起一股恐惧情绪，皮肤还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因为诡异真的降临了，却不像上次大礼帽魔术，凭空出现在指定位置，也即是世界之树上。
小扎嘴巴里伸出几根手指头，手指表面覆盖一层密集细小的白色鳞片，像是鱼鳞，鳞片表面还沾有滑腻的黏液。
小扎咒语刚喊完，便眼珠子翻白，嘴巴两边的脸颊高高鼓起。
先是几根长着惨白鳞片的手指从嘴里伸出来，扣住她上下两瓣红唇。
随着手指用力，手掌完全从她嘴巴里钻了出来。
手掌之后是小臂，上臂，一颗没有眼睛耳朵和鼻孔的脑袋，一个完整的躯干……最后整个人滑胎般，从小扎嘴里滑出来。
那是个身高两米的怪人，全身覆盖细小惨白鱼鳞，表面有黏腻的粘液，黏液周围还有苍蝇嗡嗡乱飞，有肥硕的蛆虫在体表爬来爬去。
它和人类一样拥有双手和双脚，也有脑袋和躯干，却是头朝下、脚朝上，颠倒着飘浮半空，脑袋除了一张酷似隔壁漫威“毒液”的利齿大嘴巴，和两个杯口那么大的耳洞，再无其它面部器官。
虽然这个“颠倒人”是刚出现，可从那几根手指从小扎嘴巴里伸出来开始，所有人都有种强烈的认知：它即是诡异本身。
哈莉即便有召唤诡异降临的计划，可看到它竟然从小扎嘴巴里钻出来，依旧头皮发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嘿嘿嘿，真意外，竟然还有其他人主动召唤我……”
颠倒人利齿间滴淌黏糊糊的恶臭液体，吐出的声音与它的形象一样令人不适。
“我要不要介绍一下自己，毕竟大家刚见面，你们一直‘诡异’、‘诡异’地叫我，老实说，我并不喜欢。
虽然魔女哈莉你为我取了个‘魔力主宰’的称号，很威风，也很贴切，但它终究不能代表我的‘故事’。
要想让我的故事顺利在多元宇宙流传，还得是我的真名更有用。
嗯，如你们所见，我叫‘颠倒人’，很形象对吧？
你们怎么都不说话，或者你们此时更想惊声尖叫？
请原谅，身体对我来说是个全新的概念，可能我的样子会让你们生理不适、心中大惧。老实说，我也在努力适应这种状态。”
从手指头从小扎嘴巴里伸出来开始，他们都想立即惊声尖叫以宣泄内心中巨大的恐惧。
可他们的灵魂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死死攥住。
他们的意识被拉入无尽黑暗深渊，深渊被恐惧填满，连自我意识都无法掌控，连惊声尖叫的动作都做不出来。
“颠倒人，你可记得自己是怎么过来的？”哈莉终于开口。
她心里也有恐惧，但那种恐惧更多来自颠倒人从小扎嘴巴钻出来这件事，而非针对颠倒人。
颠倒人就是她故意让小扎召唤过来的，若对它的情况没有一定认知，还叶公好龙，见面即恐惧，她也不会叫小扎召唤它了。
她对颠倒人本身只有恶心的情绪。
它长得恶心，从小扎嘴里钻出来的行为很恶心。
她的恐惧更多源自自己计算失误，异类并没直接降临在世界之树上，它触碰到小扎，甚至与小扎进行了异常深入的交流。
小扎会不会死？
如果小扎第一时间被诡异收割，变成“异类”，那她便彻底完了，没救了，连送入“时间冰柜”也做不到。
因为动物侠只是身体变成“异类”，灵魂还被她封印在身体中。
小扎若直接被颠倒人收割，灵魂与魔力第一时间便会成为颠倒人的所有物。
送进时间冰箱也没了灵魂，还怎么抢救？
现在见到颠倒人只是出场有点诡异，小扎还趴在地上干呕，人没大碍，哈莉终于放下担忧。
除了哈莉，现场不被颠倒人震慑心神的还有夜之母。
小舟外面巨大的黑暗之潮如同阳光下的影子，第一时间悄无声息消失无踪。
“唔，你是在提醒我，立即降临到世界之树上，然后你带着你的同伴趁机逃跑？”颠倒人双手抱胸，啧啧道：“魔女哈莉，我现在真不知道该怎样评价你了。
要说你聪明狡诈，你的确名不虚传。
她们完全没骗到你，反而被你坑惨喽……嗯，她们肯定下场凄惨，这个结局我可以向你打保票。既然可爱的小扎将我召唤过来，我一定会降临到世界之树上。”
魔法小舟上碗口粗的世界之树轻轻摇晃，表面闪烁五颜六色的光辉，还发出凄厉哀嚎：“不要啊，夜之母救命～～～”
“你再动一下、再叫一声，我第一个吃掉你！”颠倒人冷冷道。
世界之树直接失去行动力，体内的一切奇迹之力彻底失控，而且她的内心也被犹如直面天敌的恐惧所慑，被吓得不敢产生动弹与尖叫的念头。
碗口粗的世界之树再次安静下来，连树枝上的叶子也纹丝不动。
颠倒人这才慢悠悠继续道，“魔女哈莉，你有没有想过，你是聪明反被聪明误？我并不是呼之即来挥之则去的‘魔法召唤物’，不会你让我做啥我就做啥。
我可能会先吃了你喔！
不过，我还是得承认，你够疯狂、够狠辣。
别人只是想要你朋友的命，你就干脆利落地把我召唤了过来。
你咋想的？”
“其实我想喊你过来和你拜把子。”哈莉笑道。
颠倒人很难看出表情的鱼鳞怪脸上露出明显的愕然表情。
“康斯坦丁”满脸真诚地说：“我这人最服强者。你如果了解过我的过往，就该知道，在我一路成长的过程中，曾与无数强者称兄道妹。
即便当年与他们结交时，我心中有借助他们力量寻求庇荫的念头，可到了我飞黄腾达的今天，昔日的‘老哥们’依旧是我至交好友。
所以，你既不用担心我与你交往的诚意，你够强，我很稀罕你的能力。
你也不用担心日后我实力飙升后，会翻脸不认人，不再把你当朋友。”
梦魇护士敢向上帝发誓，此时“康斯坦丁”脸上的表情，比原主康斯坦丁使用欺诈法则诓骗魔王时都更加真诚老实。
她几乎无法分清哈莉在扯谎，还是真想与颠倒人拜把子。哈莉不仅表情诚恳老实，连说出来的话都如此坦率真诚，毫不做作，令人无法质疑。
“唔，如果你真想与我拜把子，也不是不可以……”颠倒人抠了抠酒杯口大小的耳洞，嘴唇吊着半米长的涎水，道：“只要让我吃掉你，你和我融为一体，从此以后就是最最亲近的兄妹了。”
“颠倒人老哥，你看看我。”
“康斯坦丁”指了指自己的康斯坦丁面容，坦然道：“我现在只降临了一缕意识，吃掉这具身体没任何意义。不如你先把正事儿做了吧。”
她又指向边上叶片熠熠生辉的世界之树，“你看看它，多充沛的魔力，多强大的神性！
老哥你最近忙着四处收割法师，不就是为了增强自身力量，以击败赫卡忒那个贱婢，最终完全降临次方宇宙？
而且，此时的你，本质上依旧是小扎先前的反语魔法。
就像前天在扎塔拉魔术大剧场，那些看起来像触须怪的‘诡异’，本质依旧是大白兔。
只不过你将反语魔法的根基污染了，才会出现‘诡异现象’。
如果我没猜错，目前的你依旧需要完整完成魔法内容。
小扎刚才说——诡异降临世界之树上。
要完整完成这一魔法，你得先去树上坐一坐。”
“魔女哈莉，你好歹毒的心，我压根没招惹你，还热心地想要帮你，为何要这样害我？！”世界之树忍不住怒骂道。
哈莉赶紧道：“颠倒人老哥，你听，你看，她违背你‘再说一句，立即吃掉你’的禁令啦！”
世界之树想要用本体发出震撼九界的咆哮：魔女哈莉，我糙你嘛比！
可她一动不动，连一个字都不敢说了。
颠倒人依旧悬浮半空，只是稍微向“康斯坦丁”靠近了些，“魔女哈莉，你以为我是谁，区区反语魔法就想束缚我？”
“康斯坦丁”异常淡定，甚至还向它走了一步，道：“要不咱俩打赌，我赌你必须完成小扎反语魔法的全部内容。
如果我赢了，你喊我一声‘姐’，咱俩义结金兰，从此以后携手同闯大全能宇宙。
如果我赌输了，我站在这儿不动也不挣扎，让你吃掉我。”
——哈莉，卧槽，这是我的身体啊！
康斯坦丁灵魂深处的意识也在咆哮。
“怎么样，敢不敢赌？”哈莉提高音量，又向前一步，以咄咄逼人的姿态向颠倒人大喊：“只要你彻底放走魔法小舟上的世界之树，就算你赢了。
放走了她，接下来哪怕你吃掉我们，也肯定再难找到她，这里可是夜之领域。
如此你算是彻底无法完成‘降临到世界之树’上的魔法内容，你就赢了。”
她几乎与它脸对脸，它颠倒，她正常站立，如果再向前走半步，就可能重现托比版蜘蛛侠与玛丽简的经典之吻。
颠倒人想要向后退两步，忍住了。
“魔女哈莉，你果然狡猾，也够聪明。没错，我不可能放过世界之树。
它是我见过的最大魔法奇迹，对我的诱惑非比寻常。
可能你也是因为明白这点，才自信满满让扎坦娜召唤我。
你是对的，现在的我非常需要力量，需要展示自己的存在，在这个世界谱写自己的故事。
我在这个世界的故事越鲜明，越被人所知，我的存在痕迹越清晰，我能发挥出的力量也越强。
毫无疑问，吃掉魔女哈莉你，才是最宏伟、最轰动、最震撼人心的故事剧情。
但这个世界一直在坚定地拒绝我。
我的存在痕迹还不够强，上次我试过拿下你，没成功。
目前我大概还是拿不下你的本体。
我不像你的那些low逼敌人，会满足于杀害你的朋友、让你痛不欲生，便自己心怀大畅、达到快乐人生的顶点。”
波特莫斯感觉自己被深深冒犯了。
颠倒人瞬间来到世界之树上方，“魔女哈莉，你逃吧，带着你的同伴亡命狂奔吧。
如果在我解决世界之树前你们还没逃离夜之领域，我也不介意随手带走你的这些朋友。”
“不，颠倒人大人，您不要上魔女哈莉的恶当啊，她想做渔翁，她才是您的心腹之患！”世界之树的每片树叶，每根枝丫都在发出惊恐尖叫。
可它的叶片与树枝依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肉瘤化，晶莹剔透闪耀光辉的叶片变成长着嘴巴的褐色息肉，金色树皮、银色纹路的树干也腐烂成灰黑色的肉坨坨，还长有猩红的眼睛与干尸般的手臂……世界之树从上到下迅速异类化。
“不要叫了，魔女哈莉家住莉山庄园，众人皆知。她朋友家的门牌号、家庭成员，我也一清二楚。他们就是放在盒子里的巧克力糖，只要我愿意，只要我的痕迹强到足以吞噬魔女哈莉，他们就是盘子上的菜，随时可以开吃。
你就不一样了，你压根不知道自己有多鲜美……喔，不对，你知道世界之树对我和赫卡忒那个溅人的诱惑有多大。
所以在奥丁做出‘诸神黄昏’的预言后，你立即不再在多元宇宙展现奇迹，你渐渐淡出世人的视野，最终成为远古的传说。
唉，你很聪明，很谨慎，若非魔女哈莉召唤，我无论如何也到不了夜的领域，就像我现在暂时无法抵达第六维度。”
“夜之母，救命啊！”夜之母与波特莫斯身前的木壳脸也出现异类化的征兆。
夜之母无法继续装死，厉声喝道：“颠倒人，离开我的领域！”
这不是一句威胁的话，她使用了“黑夜”的全部权能。
诡异的力量被束缚，无法继续向四周蔓延，世界之树身上的异化症状停止，颠倒人的身体如同电压不稳的3D投影，开始明暗闪烁。
“夜之母，你自己屁鼓都不干净，还敢主动招惹我？！”颠倒人冷笑，下一瞬，便消失在魔法小舟上，直接出现在夜之母几人跟前。
……
“终于走了，好险，哈莉，你这次差点玩脱了。“上都夫人抹去额头大片冷汗，赶忙催促道：“还傻愣着干啥，颠倒人刚才说的话你没听到？快跑啊！”
“康斯坦丁”诡异一笑，“跑什么跑，好戏才刚开场呢！”
仿佛旧事重演，康斯坦丁嘴巴里伸出几根手指，手指修长白皙，指甲晶莹玉润。
“啊喔～～”康斯坦丁腮帮子鼓起，嘴巴长得老大，手指抠着嘴巴往外钻，先是手掌，接着是小臂、上臂和脑袋，哈莉的脑袋。
几乎与刚才诡异降临一模一样，渣康嘴巴里钻出个哈莉。
“黑夜伯母，为了救您家老二不惜孤身强闯命运花园的‘情义哈莉’来也。
我来助你驱魔，你一定要将它困死啊！
世界之树大姐，劳烦你一下，用你的树根将它死死缠住，为了无尽家族的荣耀，为了天下苍生，为了多元宇宙的命运，为了‘起源’……颠倒人，受死！”

第一千八百九十八章 谁在哀嚎
夜之领域类似命运老大哥的命运花园、睡魔墨菲斯的梦境王国，是属于无尽者黑夜的领域。
无尽者在自己的领域内拥有绝对权柄，或者说，领域即是他们本身。
所以，只要无尽者的领域内出现异常变化，他们能最先察觉。
比如，当扎坦娜喊出召唤诡异降临的反语魔法时，在诡异将手指伸出她嘴巴之前，夜之母便知道诡异突破维度夹缝，来到隐藏在太虚边缘的夜之领域。
又比如现在，哈莉模仿颠倒人从渣康嘴巴里钻出来前，夜之母便已知晓她即将跨界而来。
甚至在更早的时候，夜之母便收到哈莉即将强行突破维度缝隙，进入夜之领域与她围剿诡异的消息。
不是夜之母动晓天机，预知于哈莉行动之前。
是哈莉主动告诉她的。
哈莉早知晓夜之母和夜之领域的存在，但不晓得他们在哪，就像她先前知道命运在命运花园里，却不知道命运花园的位置。
她先伪装成上都夫人，通过大肆为宇宙权贵占卜扭曲主宇宙众生之命运，搅动命运之河正常运转，最终借助自身与被扭曲命运丝线的联系，顺藤摸瓜定位命运花园。
今天进入夜之领域不需要那么麻烦，因为渣康他们是被奇迹之屋直接拉进夜之领域的。
梦境生物能找到常人接触不到的梦境王国，命运之神能感应到命运花园的位置，奇迹之屋能够进入夜之领域。
之后渣康通过“九九神名表”改版的“厚皮神降术”，召唤哈莉的一缕意识降临在他这个“伪厚皮信徒”身上，那时哈莉便已确定夜之领域的坐标。
她的本体没直接进来，有两个原因：首先，现在是特殊时期，她必须坐镇哥谭，确保自己身边的法师朋友不被诡异或魔法之母给悄悄收割了。
其实坐镇哥谭也不仅是守护朋友。
她此时自保或许有余，却没百分百的把握对付魔法之母与诡异。
他们的魔力债权似乎比世间已有魔力之能级要高一大截，这导致9级神力防御专长有点不够用。
不过她还有上帝防御专长。
上帝全能，10级上帝防御专长也对魔力权能有非常高的抗性，她应该可以保护自己和身边几个亲朋。
可哈莉的追求不止是自保，她镇守哥谭是希望再次“吃锅巴”，也即是被诡异本源污染的魔法或魔导器。
前天扎塔拉魔术剧场事件中，那些触须怪体内便有少量的诡异力量，但它们长得实在恶心，蕴含的力量又极为稀少，哈莉懒得在大庭广众之下下嘴。
本体没立即进入夜之域的第二个原因，则是为了夜之母的面子。
夜之母虽然掀起黑暗之潮，可哈莉非常清楚，此时的黑暗之潮仅仅是夜之母的影子，夜之母只投入了极为微弱的力量。
她若直接强闯夜之领域，夜之母哪怕只是为了面子，为维护自身权威，也必然本体出动，权能全开。
无论在什么时候，若没有足够大的利益，与一位强大的无尽者撕破脸皮都不是智者所为。
可夜之母似乎对“奇迹之屋债务”志在必得，一定要收割小扎渣康他们，只依靠一缕降临的意识恐怕难以逃脱。
现在更是连传说中的世界之树都过来搞“无间道”。
世界之树玩无间道也就算了，哈莉不蠢，不搭理她就行了，可等她察觉到世界之树的存在，那个奸诈的混蛋已经钻进沼泽怪物身体里，进入了魔法小舟。
哈莉当时便有了一个明悟：若要救小扎他们，似乎只剩本体出动一个选择了。
可她又不甘心冒着被诡异偷家的风险，毫无收获地与夜之母硬刚一场。
——如何让本体降临的损失最小化？如果可能的话，最好让损失转变成利益……
哈莉从小扎的一句话中得到灵感：可以让小扎把诡异召唤到夜之领域！
世界之树就是最大的诱饵。
夜之母将则是哈莉最大的帮手……
“黑夜伯母，此时的局势你也看到了，除了与我合作，你没别的选择……当然，我没要挟你的意思。
唉，其实是你先让我没得选，我无可奈何、无比纠结之后才出此下策。
不过嘛，只要你我通力合作，这便不再是下策，而是千古难遇的绝世好计！”
哈莉本体离开物质宇宙、进入夜之领域的那一刻，便向夜之母传递了一道信息。
“魔女哈莉，你真是个王八蛋。”夜之母首先便咆哮怒骂一句。
“不要以为天底下就只你一个精明人，我没必要做你的打手，我可以立即告诉颠倒人你已经进入夜之域，准备暗算它。
只要它离开我的领域，我与它便再无矛盾。”
“伯母，别这么幼稚，小孩子才闹情绪，成年人只讲利益得失。
颠倒人压根不被多元宇宙接受。
我现在也不清楚具体是什么原因，但‘起源’极为排斥它，不允许它存在。
如今多元宇宙的大义就是反对颠倒人、对抗颠倒人。
你若与它媾和，你就是多元宇宙的敌人，是被‘起源’厌弃的对象。
你会失去天命，失去在至高圈子的尊严，失去子女们的爱……而且，你以为颠倒人很好说话？
你敢相信它？
别忘了你是怎么与我朋友起冲突的。
奇迹之屋也是魔法造物，你欠它的！
夜之域存在无数奇迹之力与奇迹造物，甚至您本身从规则化为独立意志的生命，也是一种奇迹表现。
魔力不仅是一种能量，它还代表了奇迹。
颠倒人收割的不仅是魔力，还有使用奇迹的权力。
你同样是债务人。”
先是一番“成年人的利益剖析与威逼利诱”，哈莉又放缓语气，柔声安抚道：“其实，我知道伯母您只是在说气话。
您是万物诞生前的黑暗。
您就是多元宇宙所有存在之物的母亲，也是我母亲，是所有法师的母亲，是众生之母。
‘夜之母’的真名，您当之无愧。
母亲或许会在自家孩子的冲突中拉偏架，却绝对不会帮助外人欺辱自己所有的孩子。”
如果这会儿不是以防御专长包裹精神力进行心灵传音，如果她这番话让外人听到，一定会惹来无数鄙夷与嘲讽：魔女哈莉太不要脸了，连“妈妈”都喊上了。
呃，哈莉固然有说软和话安抚夜之母的意思，但她这些话也不算错。
作为多元宇宙的“地基”，夜之母的确算得上宇宙万物之母。
“伯母，您不需要做太多，只要用自己宽大伟岸的胸怀牢牢束缚颠倒人，将它困在您的领域内，接下来的近身缠斗、以命相搏、肝脑涂地、血溅当场、尸横遍野、惨不忍睹……全部由我来承受！”
说完这句，哈莉的手指从渣康嘴巴里伸出来，接着是手掌、手臂和脑袋。
哈莉本体降临后，也没多耽搁，嘴上喊口号的同时，还一指头点出，一个巨大金膜泡泡将魔法小舟上所有法师都装了进去。
魔法小舟与小舟外的魔法护盾同一时间化为虚无，消失不见。
她屈指一弹，金膜球带着众人呼啸而上，朝着远方疾驰而去，只留下她自己和一个异类话的世界树墩子。
发生在科鲁星上的“国会大厦惨案”证明：诡异在物质界的影响范围有限，距离它超过10公里，被异化的风险便大大降低。
只要夜之母不故意作妖，将金膜球送到战场边缘，在哈莉战败前，渣康他们都不会遇到危险。
“抱歉，颠倒人老兄，我是警察……喔，我是多元宇宙人，无法违抗‘起源’的意志。”
哈莉一口将小舟上的怪物化树墩子吞下肚，也不管它身上的肉瘤与嘴巴怎样挣扎，一捧胃酸之雾喷过去，顷刻间胃袋安静下来。
“嗝～～～”哈莉嘴里吐出一股灰黑色的烟雾，身形闪烁，已被转移到另一个空间。
不是她自己移动的，夜之母将她转移到了颠倒人身边。
颠倒人这会儿正大快朵颐。
在它身下有一棵百万米高的参天大树，晶莹翠绿的叶片，金色树干树枝，树皮上有银色的纹路，神圣而壮丽。
此时大树的上半截已经异化成丑陋畸形的怪物，下半身正拼命挣扎，凄惨哀嚎，“求求你了，放过我吧，颠倒人陛下，求您放过我吧，我只是一棵没甚用处的老树，早在亿万年前便退出超凡圈子，完全不参与多元宇宙的风云变幻……啊啊，痛啊，惨啊，我的灵魂、我的身体都在扭曲变形，我的本源要被榨干了，好痛，好惨～～～”
她倒是没喊“夜之母救命”，因为夜之母已经在全力抢救她。
一股强大的规则之力在阻止异化蔓延，还有强大的精神力量保护世界之树内部的核心。
“魔女哈莉，你果然是个反复无常、奸诈狡猾的小人。法师八律很有道理，见面直接打死你就行了，没必要和你说任何话。”
颠倒人这会儿也有了不一样的变化。
它依旧头下脚上倒吊着，两只大脚丫子上方却裂开一道细细长长、歪七八扭的口子，有诡异且强大的黑暗从口子中渗透出来，在此处夜之域内扩散开。
“伯母，你加把劲呀！”
看到那道向外渗透黑暗的裂缝，哈莉不由有些焦急，心灵传音道：“俗话说‘关门打狗’，你门都关不严实，万一打到一半让它给跑了，我们不就前功尽弃，白白浪费了这次绝妙的好机会？”
从裂缝中渗出的黑暗与颠倒人身上的气息一模一样，就是“诡异”本身。
哈莉明白颠倒人想用诡异的力量污染夜之领域，以抵抗夜之母的权能压制。
可现在颠倒人能打开一道连通“诡异母域”的口子向夜之域释放诡异气息，等会儿大战起来，等哈莉占据上风时，颠倒人也能化为黑暗烟气顺着口子逃回老巢。
真要是功亏一篑，让它逃了回去，那她冒险离开哥谭冲进夜之域，还有什么意义？
“颠倒人是不可能被消灭的，只要它能战败而逃，我们就算是取得了最大胜利。”夜之母回应道。
哈莉很想暴脾气地大骂一句：无能，短视，愚蠢，没志气！
看到颠倒人大脚丫子上方的裂缝，她便明白夜之母有“围三阙一”的想法。
夜之母只想赶跑颠倒人，只想将诡异的气息驱逐出去，所以没有坚定掐断颠倒人与“诡异母域”的联系。
以她的能力和权柄，她一定能做到。
如果夜之母连这都做不到，第六维度屏障也不可能阻挡魔力债务危机了。
嗯，魔力债务危机只在第六维度之外，造物主领域不受影响。
比如，去世界熔炉充当“第二代巴巴托斯之龙”的奥奇贤者，他便暂时避开了魔力债务危机。
“伯母，我觉得只是赶跑颠倒人，压根配不上你我的身份和野心。这次我为主攻手，冲锋在前。你只需在后方打辅助，帮我压制颠倒人。如果拿不下它，是我的责任。拿下它，您功高千秋，泽被苍生，名传天下，人人颂德。”哈莉坚定地说。
夜之母道：“我自己很有信心，但对你没信心，我不信任你。”
“你不需要信任我，你只管相信你自己，你把我和颠倒人关押在一起，用你的全部权能将我们往一个点挤压。
我若被它打死了，是我自己愚蠢。
即便我被它打死，它必然不会毫发无损。
到时候驱逐一个战损的颠倒人，对你而言也更容易。”
夜之母迟疑了一瞬，道：“我不信任你，也不希望你好。如果你赢了，从颠倒人那取得巨大好处，我会比死了儿子还要难受。”
哈莉很想破口大骂：你特么是夜之母啊，宇宙万物都诞生自你的怀抱，能不能有点大气量、大胸怀、大格局？
“伯母，咱俩之间没这么大的仇恨吧？即便我与命运老哥有点误会，也只是死一个儿子的事儿，何至于我稍微得点好处，你的痛苦就超过一个儿子的死？”
“之前只是一点小摩擦，可你召唤颠倒人，妄图逼迫我配合你限制它，以方便你拿下它夺取魔力债权……我被你当成小丑耍弄，当成可回收垃圾一样‘废物利用’，我恨不得揭你的皮，吃你的肉！这比杀死十个儿子的仇恨都要大。”夜之母咬牙切齿道。
——别扯了，你压根没十个儿子！
哈莉心里吐槽一句，叹道：“伯母，你是夜之母，理应有母亲般宽大的胸怀啊！而且，我只是为民除害，为‘起源’清除诡异而已，哪来的魔力债权？
魔力债权在魔法之母手里。
我不清楚你是否有关注外面的消息。
为了解决魔力债务危机，人类法师在白银城的撮合下举行了一次魔法联盟大会。
在举行魔法大会前，我特意向天堂大君米迦勒发誓——在天堂地狱退场之前，绝对不以任何方式窃取魔力债权。
你不相信我，难道还不相信我对自己力量本源的忠诚？”
若非这会儿只是心灵传音，她一定一脸虔诚地在胸口划十字，还要四十五度角望向白银城的方向，眼里满是对信仰的坚定，脸上写满对上帝的虔诚，以增强说服力。
唔，其实她最后一句话已经非常具有说服力了，没必要再锦上添花。
魔女哈莉为何这么牛掰？
这是多元宇宙所有人（包括白银城天使与大君）都讨论过的话题。
基本上他们也能统一答案：上帝对她太偏爱。
当然她自身天赋也很强，可以完美发挥“上帝下凡”的伟力，上帝没道理不偏爱她。
夜之母也是类似的认知，所以她相信了哈莉的话：她可以欺骗任何人，唯独不敢背叛对上帝的誓言。
“魔女哈莉，我会盯着你，如果你敢私藏半点魔力债权……哼，你好自为之！”
夜之母本来还想威胁她一句，可话说了一半，又觉得不符合自己“宇宙万物之母”的身份与气量，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不过她心里已经有了决定：无论魔女哈莉有没有说谎，她都会配合她尽力控制并限制颠倒人，因为她是夜之母，是一名绝对忠诚于“起源”、忠于多元宇宙的无尽者！
但无论魔女哈莉是否窃取半点魔力债权，她之后都会将此事宣传出去，让世人皆知魔女哈莉背弃对上帝的承诺，私自窃取了魔力债权。
她是夜之母，自认为有宽大的胸怀，可她也是个有自我意志的女人。今天哈莉把她夜之母当猴耍不说，还逼得她为了大局、为了不失格而全心全意配合她……这一事实让她无法忍受，她必须要报复回去。
……
哈莉与夜之母的心灵交流只发生在一瞬间。
在夜之域特殊封印空间里，哈莉本体只愣了一瞬，便笑道：“颠倒人老弟，你不能怪我骗你呀！
正所谓此一时彼一时。
彼时我只一缕意识降临在我朋友身上，人小力弱，保命为主；现在我本体出现，自保有余，理应谋划更多。
不过，我现在依旧对你没有恶意。
你若信我，就立即停止对世界之树的侵害。
然后束手就擒，接受夜之母的看管。
只要能确定你不再伤害宇宙内的任何法师，我们立即放你自由。”
她一边说一边留意颠倒人大脚丫子上方的缝隙。
它在迅速愈合。
她话都没说完，它便彻底消失无踪。
——不要和它鬼扯，立即用出你的手段，我无法长时间压制它。
夜之母还传音提醒她赶紧行动。
不需要哈莉先动，在察觉自己与“诡异母域”的能量连接被掐断后，颠倒人猜到自己要立即被她们围攻，便先下手为强。
它瞬间来到哈莉跟前，张开长满利齿的大嘴巴，向着哈莉脑袋咬去。
“魔女哈莉，你貌似精明其实愚蠢无知。你对我根本就不了解，不知道我能做什么，不明白我是什么，不懂我的存在方式、战斗方式……你对我一无所知，哪来的底气带着一身浑厚的血脉之力面对我，甚至妄想抢夺我的力量与魔力债权？！”
“咔嚓嚓……”它一口咬在蛋形的护体金膜上，牙齿在金膜表面留下一连串的魔法火花，从牙齿缝隙滴淌出黏稠的恶臭液体，落在金膜表面，竟发出浓硫酸泼铁壳的“滋滋”声，腾起一股黑烟。
与此同时，哈莉全身皮肤鼓起一个个拳头大的包，大包里像是藏了个小耗子，在快速无序地奔跑。
若只有一两个大包在体表游走，顶多看着觉得奇怪。
可她全身上下密密麻麻的大包，大包从拳头膨胀到香瓜大，再在香瓜膨胀成哈密瓜，又从哈密瓜膨胀成麒麟西瓜，从麒麟瓜膨胀到二三十斤的宁夏富硒西瓜……
而且大包之上又迅速膨胀起小包，小包随着大包一起生长，大包之上有中包，中包之上有密密麻麻的小包，小包也能膨胀成“西瓜包”。
眨眼间的功夫，哈莉已经失去人类的形貌，变成一座百米高的肉山，组成肉山的“西瓜包”还在膨胀，在像小耗子一样不停游走周身各处。
很显然，“诡异”终于直接降临到她身上，颠倒人正在收割她的魔力债务。
哪怕她使用阿萨尔女神的“隐遁之术”，将魔力逆转为血脉之力，可魔力只是从一种单质变成化合物，并没有彻底消失。
现在所有被哈莉融入血脉的魔力都开始暴走，它们仿佛变成一个个“颠倒人”粒子。
每一个魔力即是一个微观上的颠倒人，长着一个利齿密集的大嘴巴，身上滴淌滑不溜秋恶臭碾压，在哈莉身体里到处钻，吞噬一切触碰到的能量、神性与奇迹之力。
凡是被“颠倒人粒子”吞噬的奇迹之力、奇迹之物，皆要异化成“诡异”的一部分，受到颠倒人控制，向着颠倒人的方向流去。
不知何时，包裹哈莉身体的金膜力场已经消失不见。
蠕动的肉山哈莉之躯，如同一坨炖的酥烂的“把子肉”，只用筷子夹着放在嘴巴上方，肉就自己承受不住重力的拉扯，向着下方的嘴巴里滑落。
颠倒人是个倒吊在哈莉上空，“把子肉”哈莉逐渐向上滑落，落入颠倒人嘴巴里。
它没有眼睛鼻子，脸庞也不明显，本应看不出它的表情，但这会儿所有人都看得出它一脸享受地大快朵颐。
“啊啊，魔女哈莉被颠倒人吃掉啦！”被夜之母护在核心的波特莫斯颤声大叫。
他声音在颤动，身体也在颤抖，他现在也不确定自己是惊恐还是兴奋。
或许，惊恐与兴奋各有一半？
他本应该完全兴奋，因为从画面上看，他的大敌死得非常惨。
可夜之母展现的画面太骇人，哪怕只是看着画面中的颠倒人，他都会不自主地感到恐惧。
曾经他还是命运时，肯定不会如此不堪。
现在他失去无尽者的权能与力量，本质上和凡人没区别。
若真是凡人看到颠倒人，直接瘫在敌人说不出话来，他的表现已经非常好了。
“不，魔女哈莉并没死。”只有夜之母的身影，不见她的踪影。
她已经兑现承诺，动用了全部权能封镇颠倒人：她重新化作黑暗，与夜之域融合，彻底封锁颠倒人与外界的联系。
她的声音中有凝重，也有淡淡的紧张，但语气十分肯定。
“她已经像一团肉果冻一样滑入颠倒人嘴里了，还不死？或许没死透，但结局已定，她完了。她的上帝下凡或许很强，可上帝下凡本身也是一种奇迹现象！
颠倒人是一切奇迹之克星。
不仅是魔力之奇迹，魔力带给多元宇宙的奇迹奇观现象，皆被颠倒人克制。
犹如青蛙遇到蛇，受到血脉压制，无法反抗。
更何况魔女哈莉自身屁鼓很不干净，她太贪婪，太多魔力融合成血脉之力。
魔力债主到来前，那些血脉之力都是她的；等颠倒人动手激活魔力上的印记，那些血脉之力立即成为它的一部分，它控制她的血脉力量吞噬了她的一切。”
波特莫斯虽然失去命运权能与无尽者力量，可他脑子和记忆还在，能一针见血地分析出哈莉此时的状态。
“与颠倒人的战斗压根不会是一场常规战斗。”他轻轻摇头，感慨道：“常规战斗比拼的是力量、技巧与战术，‘魔力债权’拥有者却是从最最根源的力量印记入手，直接剥夺对方一切奇迹力量与奇迹状态。
只要沾染了魔力印记，只要身负魔力债务，不管力量多强，技巧多高明，诡计多精妙，压根来不及施展，瞬间被剥夺了存在与力量的根基，连自我都失去了，还怎么打？”
夜之母没有多解释，只是放大哈莉肉山之躯的画面，道：“她的身体并没完全异化，哪怕已经扭曲变形得不成人样，可她的皮肤依旧白皙光滑。
没有异类化，多元宇宙依旧允许她存在，她还是她。”
波特莫斯愣了愣，又对比肉山哈莉与惨嚎世界之树，世界之树上半截完全异化，变成灰褐色的扭曲肉瘤，表面还有嘴巴、利齿、手臂、骨爪之类的器官，丑陋，肮脏，可怖，畸形……看了让人恐惧且恶心。
哈莉之躯虽扭曲成肉山，但看起来白白胖胖……要说可怖，也的确可怖，可在世界之树的衬托下，扭曲的肉山坨坨甚至有点圣洁和可爱。
倒不是哈莉皮肤依旧光滑白皙。
是dc多元宇宙之生灵天然对“异类”反感与憎恶。
世界之树上半截已完全是异类，令人反感与憎恶。既然肉山哈莉没有天然让人反感与憎恶的气息，那她现在就不是异类。
“她现在还没完全异类化，只因为上帝下凡的确够强，给了她挣扎的机会。
可挣扎不等于势均力敌的对抗。
多数时候挣扎只是徒劳无畏的生命余响。
这会儿颠倒人已经在吞噬她，马上就要将她吞下肚，到时候无论她皮肤多白多滑，都没用。”
波特莫斯话音刚落，肉山哈莉已经完全消失在颠倒人嘴唇边。
她被它整个吃了下去，就像胖男吃播吃下一盘把子肉中的一条，连嗝都没打，连肚皮都没鼓起。
“啊，魔女哈莉被吃光啦！”世界之树在惨嚎，“夜之母，救命！颠倒人陛下，求您了，放过我吧，我愿为您做牛做马，把天境诸神的详细信息全部告诉你，祂们更加肥美多汁。
呜呜呜，颠倒人陛下，求您不要吃我，即便要吃，也不要连根拔起。即便割韭菜，也会留下韭菜根，你可以留我一条根须，没必要——”
“别嚎了。”夜之母听不下去了，喝道：“魔女哈莉还没死。”
“她都被吃下肚～～～～”世界之树不叫唤了。
她感知不如夜之母敏锐与全面，但她也发现了异常：都过去好一会儿了，颠倒人既没得意大笑“魔女哈莉，你终于完蛋了”，也没舔一舔舌头，一脸回味地继续向她进击。
事实上，世界之树被异化的速度直接停止了。
先前哪怕颠倒人嚼吃“把子肉魔女哈莉”时，她被异化的速度也只略微降低，过程并未被打断。
“颠倒人吃噎着了？怎么倒吊在那一动不动？”世界之树小心翼翼问道。
夜之母也不明所以，不确认宛若陷入时间静止的颠倒人在搞什么。
她没回应世界之树，也不说话。
现场陷入诡异的沉默……直到颠倒人身体抽搐几下，体表有金光一闪而过。
“这是……”夜之母一惊，却没把话说完。
颠倒人持续身体抽搐，体表金光闪烁不定了一会儿，最终凝聚成一层圆球形状的金膜。
“时间之父在上！”波特莫斯震惊大叫，“魔女哈莉终于完蛋了，她被彻底消化干净，连厚皮金膜都被颠倒人夺走，时间之父在上，多元宇宙要完！”
如果夜之母有在边上凝聚身体，或者留下一个投影，这会儿一定会侧目瞪儿子一眼：你老妈我就在边上，你还“时间之父在上”，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呃，夜之母与时间之父分居多年，两口子的关系并不太好。
不过这会儿形势特殊，夜之母也只内心膈应一下，便喝道：“不要胡说八道，魔女哈莉压根没死。”
“可她的厚皮力场都被颠倒人夺走了，说不定上帝下凡也已失去，还怎么活？”波特莫斯疑惑道。
“你闭上嘴巴，自己认真看。”
这话波特莫斯只听了一半，他有认真观察，可他实在无法闭上嘴巴。
因为很快颠倒人便从浑身抽搐变成全身扭曲变形，甚至在它覆盖粘稠滑腻“鱼鳞”的皮肤下，也鼓起一个个鸡蛋大的包，像是出来散步的小耗子，在它体表慢慢游走。
“时间之父在上，颠倒人也遭遇了‘诡异’？它也在异类化？可它自身便是异类化的根源啊！”波特莫斯震惊叫道。
不能说先前哈莉身上的旧事重演，可颠倒人的确慢慢扭曲成一坨四五米高的扭曲肉山。
与哈莉变成肉山后依旧保持光滑细腻的白肤不同，颠倒人体表的肉疙瘩上还裂开一张张嘴巴。
有的嘴巴和颠倒人之前的嘴巴一样，没有上下嘴唇，嘴里长满尖锐密集的牙齿。
有的嘴巴像是女人的嘴巴，红唇皓齿，唇形优美……波特莫斯第一时间想到哈莉那张尖酸刻薄的臭嘴巴。
还有嘴巴一部分是人类女性，一部分为颠倒人，看着有点恶心。
“哈哈哈哈，上帝下凡，上帝哥保佑我，起源在上，命运加持我身～～～”女人的嘴巴里响起哈莉的大笑声。
“啊啊啊啊，不，不要，求求你了，不要这样，不要吃我～～～”
如果不听声音，只看内容，还以为是老世界之树又开始哀嚎，可实际上声音来自颠倒人的嘴巴。
不仅肉瘤上的颠倒人嘴巴在叫，还有一根根手臂从肉瘤中张出的来，尖锐的指甲在“黑暗”上抓出尖锐刺耳的声响，仿佛刀片刮玻璃。
虚无的黑暗似是无形无质，却将爪子死死挡住，不许它们挣扎，更不允许它们挣脱，不让它们有机会划破维度夹缝。
“母亲，发生了什么事，颠倒人怎么疯了？”波特莫斯看得震惊且迷糊，连连呼叫老母亲，“母亲，你说话呀，颠倒人是不是吃坏了肚子，魔女哈莉的肉有毒？”
“我现在很忙，没空搭理你……”
夜之母的声音有些吃力，一字一顿，说得十分艰难。
仿佛她正在干一件非常耗费精力与心神的事。
倒是老世界之树骤然感受到一股“久违”的自由与轻松，开口回应道：“波特莫斯，不要打扰夜之母陛下，她正联合魔女哈莉吞噬颠倒人呢！”
笼罩在她身上的诡异气息仿佛遇到了大马力的吸尘器，被快速吸收一空。
不仅异类化的状态彻底停止，连之前被异化的枝干与叶片，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飞灰，飘散不见。
她回到了几分钟前未被“诡异”力量污染的轻松与自在，不再有本源被吞噬、被扭曲的痛苦，也没了逐渐被多元宇宙排斥的心灵重压。
在今天之前，世界之树从来不知道平平凡凡、普普通通也能如此幸福，她感动得想流泪。
不是她矫情，虽然才过去几分钟，她却是度秒如年，仿佛过去了好几辈子的时间，太难熬了。
“吞噬颠倒人？”波特莫斯惊悚道：“她们要怎样吞噬颠倒人，颠倒人可以被吞噬吗？”
世界之树语气中也带着些惊惧与战栗，“怎么吞噬你看不到吗？魔女哈莉与颠倒人用嘴巴咬……虽然没直接用嘴咬，但它们两个都是怪物，它们体内的细胞与能量……我不清楚是不是细胞，颠倒人是黑暗魔力的化身，人类形体是具现出来的，或许它没有细胞，魔女哈莉只是在干老本行——掠夺本源？
唉，你可以将它俩当成两只野兽。
两只凶狠的猛兽被夜之母锁在笼子里，魔女兽被颠倒人嚼吃干净吞下肚，却在它肚子里继续挣扎，吃点掉人的内脏器官……你嚼我，我嚼你，你的细胞在我体内，我的细胞也被你吞噬。
事实证明，魔女哈莉终究是魔女哈莉，论抢夺本源，就没人能超过她。”
“魔女哈莉是当之无愧的‘魔力本源掠夺老祖’啊！”世界之树感慨道。
“你确定魔女哈莉更占优？”波特莫斯面色阴晴不定，语气中带着些不甘。
“嗨，你没听到，没看到？她明显牙口更好，把颠倒人咬得惨嚎连连，甚至都开始求饶了。魔女哈莉在上，颠倒人竟在哀嚎求饶，这世界太疯狂！”
畸形肉坨坨的肉瘤嘴巴里，还在传出颠倒人声音的惨嚎。
这会儿它不仅大叫“饶命”，还在辱骂夜之母，“溅人，不要拦我，放我出去！黑夜贱婢，你只是宇宙规则的化身，不能参与宇宙生命的争斗，这是无尽者的基本规则。”
夜之母还气喘吁吁回了一句，“魔女哈莉，给我狠狠地咬，咬死这个王八蛋。”
“你们什么都不懂，你们以为杀掉我就能终结‘诡异’？太幼稚了，我发誓，你们马上就会遭大报应！”几千个肉瘤嘴巴发出同一个怨毒诅咒。

第一千八百九十九章 被偷家了
多日前。
新科鲁母星。
距离天堂山大教堂不到两百米的“‘天朝老王在科鲁’酒吧”。
“Cheers～～～敬阿宝，阿宝万岁～～～”
数以百计的地球人将酒吧挤得满满当当。
每个人都兴高采烈、高举酒杯，向舞厅中央桌子上的阿宝欢呼。
此时阿宝红光满面、意气风发，宛若回到8年前他刚成为米国大统领的时候。
“各位，敬银河上将啊……我们要敬武神王，没有威震多元宇宙的武神王，就不会有科鲁政府的妥协，武神王恒在～～～”
阿宝大喊一声，率先喝完杯中星光紫的液体。
“敬银河上将，也敬阿宝。”
前任代理商务部长海明威大声道：“武神王早已威震多元宇宙，可之前科鲁人完全没有向我们支付赔偿款的意思，还想赶我们离开新科鲁星。
若非阿宝你带着我们奋勇力争，甚至不惜在科鲁科学院大门口舍身冲击科鲁领袖耶鲁尼的飞车，科鲁人不会妥协。”
“是啊，银河上将当然是我们敢于据理力争的根本保障，但真正敢用性命为我等地球同胞争取利益的，只有你，阿宝，我要支持你当米国大统领。”
“还做什么米国大统领？科鲁人不是给了我们移民科鲁、并定居新科鲁星的补偿吗，我们可以学习那群天朝精英。
他们拿到补偿款后，第一时间在新科鲁星购买房产，就像这家酒吧的王老板。
短短几天时间，他们已经在天堂山大教堂附近建立了一小片唐人街。
如果我们全体地球人团结起来，一起成为新科鲁人，将来至少能让阿宝成为科鲁首都市市议员。
以阿宝的能力，加上银河上将的名望，阿宝未必不能参加科鲁大选，竞选科鲁最高领袖！”
“对，留在科鲁做个光荣的科鲁人，我们是科鲁人，也能参加科鲁选举，只要齐心协力，阿宝成为市区议员易如反掌！科鲁议员可比区区米国大统领高等太多啦～～～～”
“科鲁议员阿宝，科鲁议员阿宝～～”
拿到一大笔“死爹妈妻儿赔偿金”的地球润人齐声呐喊。
哪怕酒吧的天朝裔科鲁籍王老板，也跟着他们起哄。
阿宝红扑扑的“中年脸庞”上露出意动之色。
“谢谢大家的支持，谢谢，我会认真考虑的。”
……
狂欢一直从下午持续到第二天天蒙蒙亮。
等庆祝的地球润人们散去，阿宝、前任米国代理议员多斯、前任商务部长海明威等“润人高层”并没立即离开酒吧。
王老板还为他们准备了一个雅间。
“多斯，海明威，还有各位，你们觉得大家的建议如何？从科鲁星爆中活下来的地球人，一部分人拿钱后就立即回了地球。
但更多人留了下来。
根据《科鲁移民法案》，我们未来还可以将自己在地球的远方亲人接过来。
他们同样可以成为尊贵的科鲁人。
如此，数十万幸存者瞬间‘繁衍’出数百万、上千万的‘地球裔科鲁人’。
大家齐心协力，拿到一个科鲁市议员名额并非奢望。”
阿宝话是这样说，脸上却有比较明显的迟疑之色。
“区区市议员真没办法和米国大统领比。”多斯沉吟道：“换在20年前，米国历任大统领加起来，与不如一个高等文明的普通人尊贵。
可今时不同往日，山姆莱恩那王八蛋在科鲁星享受到的待遇，你也看到了。
他不仅仅是科鲁星上的贵宾，他甚至是无数高等文明领袖中的超级明星。
外星记者对他的采访次数，给他的新闻版面，超越了任何一位外星领导人。
更有无数外星高等文明向他发出正式的外交邀请，只要他愿意，他接下来四年里可以不回地球，一直生活在外星媒体的闪光灯下、在无数外星贵人的环绕与吹捧中、在各个富饶强盛的外星首都星球上。
即便他会到地球，也会经常接待前来拜访的外星元首……想一想前任大统领泽塔斯，凭借大统领身份，他甚至成外星高等文明女皇的公公。”
“唉，世界变化的速度几乎与哈莉奎茵实力提升速度一样快。
20年前，她还是个拿着喷子在哥谭街头与GCPD枪战的女流氓。
20年前我们连外星文明都没接触过。
20年后她成为多元宇宙第一强人。
20年后的今天，区区米国大统领的儿子与外星高等文明女皇结婚，竟被大统领自己认为是门当户对。”
海明威摸了摸自己光滑嫩滑的脸颊，也道：“如果只安于做个富家翁，移民科鲁做个市议员倒是安逸。
可现在我们已经完成科鲁人暗中承诺的‘基因调整手术’。
虽然我们和那些普通人一样，死一个家人只拿150万科鲁金盾，可我们体内植入了高贵的科鲁基因！
我们的寿命起码延长了一倍，至少能活200岁！
阿宝现在你虽然年近八旬，可如果以200岁计算，才刚刚人到中年呢！
我们还是按原计划，回地球重新结婚生子，重新在政坛上东山再起。”
阿宝微微颔首，“如果要回去，不能只我们几个人回去，得把科鲁的几十万地球人都带回去。
他们原本就是各界名流，是掌握话语权的米国上层精英。
现在虽死了爹妈妻儿，可他们也拿到一笔放在科鲁也堪称巨款的补偿金。
科鲁首都星三环外的房价也才8000科鲁金盾。
死一个老爹，足以购买一套两百平的豪宅，死掉全部爹妈，既有豪宅还能再加个商铺，死掉爹妈妻儿四个，在科鲁也能躺平享乐。”
“科鲁星爆死亡千万地球人，等于15万亿科鲁金盾的资金啊！
如果能得到这笔资金的支持，我要做‘地球大统领’都没问题。”阿宝眼神火热道。
多斯皱眉道：“你想得很美好，可当初在科鲁星上遇害的又不止是米国人，他们对米国大选可没多少兴趣。”
“不需要全部，只15万亿的十分之一回到米国并全力支持我，我便是——”
阿宝想要高举双手大喊“我便是人间上帝”。
可话爬到嗓子眼，他又轻轻哆嗦了一下，把悖逆之言咽了回去。
“他们对你的期望是留在科鲁做市议员，以维护他们在科鲁的利益。”海明威迟疑道。
“我会说服他们，我们一起说服他们。”阿宝自信满满道。
多斯迟疑了一瞬，道：“阿宝，我恐怕无法再科鲁逗留太久。或许，你们可以和我一起回地球……”
阿宝皱眉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你可是我的副手，我们计划好了的，要大干一场，你——”
多斯摆手道：“我只是有些想念我女儿、儿子，我妈妈……”
他眼眶发红，鼻子发酸，用手遮住半张脸，闷闷地说：“即便我可以重新结婚生子，可我还是忘不了他们。
坦白说，如果能给我一次冲来的机会，打死我、让我破产，我也不会去科鲁星。”
阿宝脸上的兴奋也消散一空，凄凉地说：“我也想念我女儿，我的宝贝……”
他揉了揉发酸的鼻头，无奈道：“可事到如今，后悔又有什么用？连银河上将都无法改写有欧米伽巨神参与的现实。”
多斯犹豫片刻，轻声问道：“你们听说过‘启明星’吗？”
有几个人眼中闪过异样神色，却没说话。
阿宝疑惑道：“是哪个外星高等文明，还是传说中能指引恋人走出迷障星域的‘英雄天堂’？”
多斯伸手在口袋里摸索一番，掏出一张红色小卡片。
他一声不吭，只小心翼翼将卡片放在桌面上，然后以审视的目光观察众人的反应。
卡片和身份证差不多大小，血一样的红色，中央有一个金色的五角星，下面用英文写着“启明星”，除此之外，再无任何装饰与文字。
虽然它样式简洁、颜色单一，但只看到那红色卡片，众人脑海里竟同时出现血潮向自己扑来的恐怖幻觉。
可它又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吸引力，让人想要伸手将它捡起来。
阿宝便情不自禁把手放了上去。
不等他将卡片拿起来，海明威忽然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
“啪！”别说阿宝，其余旁观之人也被吓了一跳。
“不要碰它，它似乎与……”
海明威有些激动，但喊了一声又表情有些扭曲地噤了声。
可以肉眼看到有汗水从他额头上渗出来。
“这是王老板给你的优惠卡？”阿宝强笑着说了个冷笑话。
他也隐约明白了什么，却没直接把心里话说出来。
多斯摇头道：“王老板连地球人都不做了，怎么可能用母国旗帜做优惠卡标志？”
他用指着金色五角星，道：“这并非是五角星，而是一个五芒星。”
“五芒星……”阿宝叹了口气，“唉，当年我还在好莱坞做喜剧演员时，就曾听朋友说过‘启明星’的事。
不过‘启明星’只存在了几年时间，我便再没在东海岸城市听到这个名字，我那位朋友也……他自杀了。”
阿宝将目光从红色卡片转移到多斯脸上，询问道：“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一直没搞清楚，也没见过这种‘启明星卡片’，哪怕后来我做了米国大统领……”
“当年我说米国有影子政府，不是开玩笑！很多秘密他们都不跟我说。”他骂咧咧道。
多斯眸光微闪，道：“那件事说起来还真有点复杂。
当年魔王玛门召集人手组建‘魔女猎杀大队’，结果全军覆没……你们懂的，恶魔在超凡界相当于嘿道势力。
一个地区突然失去一批大佬，别的帮派难免忍不住过来插旗。
启明星大本营在东海岸，算是捞过界。
后来就连‘洛杉矶’……就是洛杉矶市的城市之灵，也生出争权夺利的心思。
‘洛杉矶’属于坐地虎，在洛杉矶还不叫洛杉矶，在我们先祖将地盘扩张到洛杉矶前，祂是当地绝对的主宰，有权力恢复自己的统治。
但祂自身力量不足，或者不愿以身犯险。
‘洛杉矶’诱惑了名叫‘康斯坦丁’的天才法师，将洛杉矶‘黑暗码头’挨个清扫一遍，启明星也被连根拔出。”
“我好像听说过‘康斯坦丁’，他是不是哈莉朋友？这件事哈莉也有参与？”阿宝问道。
多斯摇头道：“堂堂银河上将怎么可能在意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
康斯坦丁是她朋友，可最后康斯坦丁被‘洛杉矶’卸磨杀驴时，哈莉奎茵一样连面都没露……可能她都不晓得这件事。”
“我记得康斯坦丁没死……”阿宝疑惑道。
“康斯坦丁被‘洛杉矶’出卖，卖给恶魔们，侥幸没死。”多斯解释道：“‘洛杉矶’一边利用康斯坦丁清剿洛杉矶的恶魔势力，一边与地狱大魔王勾结。
祂很聪明，知道自己一个城市之灵无法独占繁华大都市。
祂只是争权夺利，捞取好处，并不是驱魔除害的正义之士。”
阿宝看着他，若有所思道：“你对超凡界的事务如此了解，难怪会有‘启明星’的邀请卡。”
多斯再次摇头，苦笑道：“说来你们可能不信，我是在酒店套房里意外捡到这张卡片的。”
阿宝怔了怔，“难道是现在的‘科鲁旅行酒店’？偶买噶，启明星的业务都发展到科鲁星上了？！”
多斯沉吟道：“超凡界有句老话，有基督的地方就一定有恶魔。
哈莉奎茵将天堂之光引导向宇宙各星球的同时，也在外星球不见阳光的角落投下黑暗的阴影。”
海明威怀疑道：“若说科鲁人抓捕恶魔做科学研究，我相信，可要说他们信仰恶魔……即便与上帝比，他们也更愿意相信科学。”
多斯道：“我没说卡片是科鲁人放在我卧室的。
即便地狱的力量来到科鲁，也是以地球人充当‘黑暗传教士’。
可能那个放小卡片的人就在我们身边，还是我们的熟人。”
说到这儿，他眼神古怪地扫视现场几人一圈，意味深长地笑道：“你们不都对‘启明星’有所耳闻吗？
在科鲁星的米国人中出现几个地狱崇拜者，帮忙‘启明星’派发小卡片，赚取‘地狱功勋’，也不值得惊奇嘛。”
有人垂下脑袋，将脸庞藏在阴影中，有人眼神飘忽，无意识地用手摸鼻子，也有人尴尬而笑……
“如今对普通人来说，超凡界都不再神秘，更何况我们这些消息灵通的上层精英？”
阿宝为大家开脱一句，又将目光落向红色卡片，道：“多斯，这张卡能做什么？你打算做什么？
了解恶魔不算什么，可若要与它们打交道……多斯老友，我劝你一定要慎重小心，它们招惹不得啊！”
多斯低头看着手里的小卡片，轻声道：“当时卡片上还有一行字，一幅照片，字在正面‘想见你家人吗’，背面是他们生前的合照。
阿宝，我比你更清楚地狱与恶魔的可怕，可我实在想念他们……”
“而且，即便我们现在不去找它们，难道未来就一定能避开它们？”他声音更轻了。
阿宝立即想到自己最最疼爱的女儿。
他上次找过哈莉，打探自家女儿的情况……如果不出意外，那个可爱又漂亮的孝顺女儿这会儿已经堕入地狱。
“它们想要什么？我们没必要找它们，黑魔法师也能帮忙沟通地狱的灵魂。”他有点心动，但太过畏惧与恶魔打交道。
鉴于近些年超凡界神魔天使的信息逐渐被大众知晓，正义联盟和黑暗正义联盟等英雄团体，也开始主动普及超凡界的禁忌与触犯禁忌的代价。
比如宇宙名记露易丝就曾经深入超凡界搜集材料，制作了超过50期的《凝视地狱的代价》。
50期节目列举了超过两千个案例。
无一例外，只要沾上恶魔与黑魔法，全都没有好下场。
后来扎乌列成为“网络大V”，也曾无数次警告地球民众，千万不要接触恶魔。
哪怕阿宝自命不凡，也没有自大到认为自己能从恶魔那儿讨到好处而不需付出代价。
“去找恶魔，不如去求银河上将。”他又补充道。
多斯问道：“你上次难道没找过哈莉奎茵，她可有帮你？”
阿宝无奈叹气道：“她大概没有帮忙的意思，而且她也实在无法帮我。要她帮忙，得在人死之前，至少在灵魂踏足死亡领域之前。”
“你认识罗伯特&#183;奎恩不？星城奎恩集团的前任掌舵人，绿箭侠奥利弗&#183;奎恩的父亲。”多斯又问。
阿宝点了点头，“早年我经常在洛杉矶见到他。他年轻时和我一样英俊，也和我一样是个花花公子。嗯，他的浪荡，连我都自愧不如。”
“上次黑暗之夜危机，我又见到他了。他成了地狱镇守府的百户，麾下100个精悍强大的恶魔骑士，我亲眼看到他一脸淫荡地摸那个女魅魔骑士的屁鼓……很显然，哪怕同样是下地狱，有大佬罩着，处境便完全不同。
如果哈莉奎茵真想帮忙，她完全可以把我们的家人接到地狱镇守府。
可她不仅不肯及时在科鲁星危机中施以援手，还不愿事后补偿我们……”
阿宝皱眉道：“我不是替她说话，但多斯老弟，你不是第一天认识她吧？
她不是超级英雄，没有必须救人于危难的理念与责任。”
“我们不是普通人！我们认识她，是她熟人和朋友，很多年的老朋友了。”多斯激动道。
——可她不一定认识你啊，哪怕你多年前便已经是国会议员，和她“同朝为官”……连他这位前任大统领，都不敢说与她有多少交情呢。
阿宝心里不以为然，却也不打算用“实话之矛”捅他的心窝子。
他已经隐约明白了多斯的打算，也开始盘算为自家堕入地狱的女儿谋个好前程。
“多斯，你想找‘启明星’的大佬给你家人做靠山？靠得住吗？”
多斯低声道：“我的底牌就是手里的两千多万科鲁金盾，这笔钱对恶魔同样拥有不小诱惑。
我觉得‘启明星’的牌子都已经打到科鲁星，总不至于一点规矩也不讲。
谈得拢就谈，谈不拢我就撤。
至少我为堕入地狱的‘伐木累’努力过、奋斗过。
无论成不成，我心里会好受很多。”
他摸了摸自己变得年轻饱满的脸颊，“这也算是与过去人生的告别吧。哪怕要开启新生活，也要体体面面、轻轻松松与过去说‘拜拜’。”
“伐木累……”
阿宝心动了，边上的海明威与另外几位“阿宝党干部”也心动了。
“如果我们陪你过去却什么都不做，它们会不会强迫我做什么？”
多斯道：“应该不会，恶魔的手段是利诱，越是高阶恶魔越有‘品味’，越不会强迫人。
它们享受的是我们堕落的过程，而非虐杀我们的快感……当然，我不否认存在享受暴虐的恶魔，但它们往往只是打手，不会被地狱大佬安排到人间做‘掌柜’。
我们真正需要担心的是能不能守住自己内心，能否坚定抵抗恶魔给出的美好诱惑。”
“一定要回地球？科鲁有小卡片，八成也有启明星的分部。”阿宝道。
多斯语气坚定地说：“或许科鲁也有启明星分部，但我还是要回地球，回地球最安全。”
“为什么地球会更安全？”
“就在昨天，天堂和地狱在地球召开魔法联盟大会……”
多斯将魔法大会的情况大致讲了一遍，“无数初堕者、古魔进入地球而不被魔女……咳咳，不被银河上将打死的主要条件之一，便是这段时间恶魔绝对要规规矩矩不能闹事。”
“如果真有这个规矩，这段时间去地球的启明星俱乐部的确最安全……你确定吗？魔法大会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阿宝好奇道。
多斯拍了拍口袋，“我有天堂山手机，国会仍旧有我的老朋友。”
顿了顿，他又迟疑道：“你们应该早看出来了，我对超凡界的事很了解。
事实上，我还担任国会议员时，便负责这方面的事务。
政府无法掌控超凡界，但政府一定要了解超凡界的基本情况。”
阿宝木着脸道：“我做大统领时，你便是议员了，那时你可从来没对我说过这些事，哪怕我多次主动打探。”
“那时我还是山姆莱恩的战友与好友呢。”多斯表情复杂地说。
他非常恨山姆莱恩没在机场强行拦住自己。
可他也明白，当时山姆莱恩真的想他留下，如果他当时听从山姆……不，不怪他没听山姆莱恩的话。
只怪山姆莱恩不讲义气！
山姆莱恩明知道欧米伽巨神会优先降临高等文明，却死活不肯将如此重要的秘密透露给他，眼睁睁看着他带领全家老小几十口，直接去了物质宇宙文明程度最发达的“危机荒漠”。
山姆莱恩该死！
他余生就和他杠上了。
完成基因调整手术的他能活两百岁，哪怕山姆莱恩嗝屁，他也不会放过他的子子孙孙。
……
现在，哥谭曼哈顿市。
午夜。
“我们现在就要去‘启明星’吗？”
限量款“韦恩model Z”型浮空飞车中，阿宝抹去额头热汗，有些紧张地问道。
“我们大老远从科鲁赶回地球，不就是为了这件事吗？”多斯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们若是心有顾虑，可以自己下车回酒店，我一个人过去。”
海明威与几位“阿宝党高级干部”立即道：“我们并无打退堂鼓的想法。”
阿宝也连忙解释道：“我不是心有顾虑，我只是好奇‘山中剑选拔赛’。
你也看到了，隔着几公里，都能听到莉山山脚下传来的喧嚣。
这会儿正有上千个外星精英选手进行山中剑试炼呢！
我们要不要去试试？说不定也能成为‘混沌军团’一员。
若是拔出山中剑，我们等于一举飞升成神啦！
力量不用说，连恐怖的欧米伽巨神都被熵之剑砍瓜切菜，只‘混沌军团’的身份……哈莉肯定不会让万亿挑一的‘魔王武装’百年后寿终正寝，她肯定会帮我们长生久视、永葆青春。”
他们虽然贪婪，却并不愚昧冲动。
去启明星之前，早早找专家询问过“启明星”与红色卡片的事。
专家一脸艳羡地捧着那种红色卡片，解释道：这是一张罕见的“高级执事邀请函”，红儿卡片中央的五芒星代表等级，金色为最高级。
专家的意思是：启明星在招募高级“地狱执事”，而非乱发吸引顾客“进店消费”的小广告。有地狱大佬看上了多斯议长的“绝世才华”，想要邀请他入伙。
而“高级执事”堪比天堂山教派的红衣大主教，非常牛掰，非常稀有。
同样是堕入地狱，堕入地狱被欺压，和进入地狱称王称霸、欺压别人，对阿宝这群人而言完全是两个不同概念。
他们害怕被恶魔掠夺欺压，却完全不排斥……甚至十分渴望成为“地狱人上人”。
所以多斯一下子就牛掰起来，这会儿阿宝都有点巴结他的意思了……明明他们“阿宝党”的伟大领袖是他呢。
“你想屁吃呢！就凭咱们的条件，连人类战士都算不上，哪怕山中剑瞎了眼，也不会选我们。”多斯不以为然道。
“即便失败了，能够与外星精英代表同场竞技，也能收获颇丰。”阿宝道。
海明威晃了晃手机，道：“外星代表早已试炼结束，无一人通过，新闻通稿都发了出来，你与谁同台竞技？
即便你早几个小时赶过去，外星领袖们也已进入莉山庄园，你进得去？”
阿宝嘀咕道：“我和哈莉是朋友，她必定不会将我拒之门外……”
“见到外星领导又如何？当时山姆莱恩也在现场，他们看我们的眼神必然像是在看臭狗屎，你愿做臭狗屎？”
阿宝不说话了。
“下车，我们到了。”
在说话的时候，多斯并没停车。
此时飞车已稳稳落在百老汇街道边的一栋大厦门前。
有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白人小哥过来问了一声，多斯没多解释，只是掏出那张血色小卡片晃了晃。
白人小哥立即表情恭敬地将他们引入地下车库，然后从负二楼乘坐电梯，直达负66楼。
“各位贵宾，请继续往里走，前面会有等级更高的接待员。”小哥站在电梯门口伸手做邀请状，自己并没离开电梯。
电梯外的走道黑洞洞，伸手不见五指，侧耳倾听也不闻半点声响。
一众人都有些踌躇，还想再询问，可等他们刚一离开电梯，电梯门便立即关上，并快速离去。
“走吧！”多斯嘴巴有些干，说了一声便大踏步向黑暗中走去。
他相信专家的话，他们找了不止一位专家，懂行的专家都说了一样的话，肯定不是骗局。
他们不值得。
……
很奇怪，明明在走廊入口时完全听不到声音，也见不到任何光亮，可往前径直走了几步后，前方便传来靡靡音乐声，空气中还泛起暗红的光。
最终多斯拉开一道布帘子，空间一下子亮堂起来。
血一样红的墙，墙上有一个五芒星，墙边摆了个柜台，柜台后面还有个性感无袖裙的美女。
她本该长得很美，可五官看着稍微有点奇怪……主要是眼距过宽。
“小姐，我在酒店套房里发现了这个，它指引我来到这儿……”多斯也不知道怎么和对方打招呼，只能掏出红卡，眼巴巴看着她。
女人看着卡片，眼中有红光一闪而过，“你似乎来错地方了……”
“啊，这里不是启明星俱乐部？”多斯看着墙上的五芒星疑惑道。
“这里是启明星俱乐部总部，你应该去科鲁星……请稍等片刻。”女人闭上眼睛静默了几秒钟，然后一下子睁开了三十多只眼睛。
她宽大的眼距之间突然睁开密密麻麻三十多只眼睛，眼睛周围还有丑陋细小的恶魔鳞片。
“啊！！”多斯阿宝等人被吓了一跳。
“别紧张，我只是想让各位确定自己正在与谁打交道。”她指着身后的木门，道：“总裁先生等了你好些天，已经有些不耐烦，不过他依旧愿意见你。
现在，我要向你们说清楚‘启明星’俱乐部的基本规则。
首先，我们不是凡人，凡人的规则对我们无效，从踏入此门开始，一切都必须按照我们的规则来。
另外，我们不评判权贵如何找乐子，没有任何视频或文字记录，你们放开一切道德与法律束缚。
启明星保证让所有人满意，你们的任何愿望都能在门后成为现实。
但这需要代价。
一切奇迹皆有代价，不是吗？”
多斯清了清嗓子，道：“小姐，这是一张职位邀请函，我是来应聘的，没错吧？”
“没错，但你身边还有其他人呢，甚至你本人也有‘黑暗愿望’，不是吗？”多目女笑道。
“嗯，你继续。”多斯道。
多目女耸耸肩，“没了，这里的规则只一条，付出一定代价后，你能为所欲为，包括对我……”
她用大胸脯朝多斯手臂压了压。
“我明白了，请带我们去见潘尼先生吧。”
如果她不把所有眼睛都睁开，多斯会比较享受，现在他只想远离她。
她在边上引路时，还不停用三角形的恶魔尾巴摩挲他的臀胯部位。
一路上阿宝、多斯他们见到了很多人，和很多难以入目的堕落与恐怖场景。
其中还有他们的熟人，他们有的在折磨别人，有的在被折磨。
刀子、鞭子、锯子、红葡萄酒、美钞、鲜血、男人、女人……似乎一切能够用语言描述的堕落与罪恶之事，这里都有发生。
很奇怪，阿宝他们并没感到恐惧，反而从心底升起一股难以遏制的扭曲饥渴：加入他们，成为他们的一员，放开从出生以来便捆缚自己手脚的道德与法律枷锁，张开双臂拥抱最彻底的堕落与自由。
越堕落，越自由，越自由，越堕落，越堕落越快乐……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如同温湿纱布覆盖的豆子，快速在他们心里长出密密麻麻的豆芽。
等进入最里间的“总裁办公室”后，除了多目女恶魔，过来的人类都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多斯，你不该在这儿。”办公桌后面的初堕者潘尼淡淡道。
“啊，潘尼先生，是您！”多斯有些吃惊，“启明星俱乐部的总裁竟然是您～～～”
他不仅见过潘尼，还是他多年老友……见面次数不多，交情也不怎么深厚，但的确是三十年前便认识了。
今天之前，他一直以为潘尼只是个小证券公司的小股东。
嗯，不仅潘尼所在的证券公司很微不足道，他本人也不是大老板。
“我有关注你在科鲁星的一举一动，你的无耻与奸诈一如既往地令我欣赏，而你内心的黑暗与痛苦也让我回味无穷。
我打算让你在科鲁星开拓事业，可你怎么跑回来了？”
“我不知道您让我负责科鲁星事务，我怕……”
潘尼摆手道：“行了，咱们长话短说，你的任务是腐蚀留在科鲁的地球润人，尽量多地将他们拉入启明星俱乐部。
之前我真有点瞧不起你们，但现在你们利用自己亲人的生命发了大财，浑身上下还都充满诱人的堕落气息，只要稍微推他们一把……啧啧，他们的灵魂都将是最好的资粮啊！”
他指着阿宝等人，满脸赞赏、满眼贪婪，道：“就像他们，阿宝特斯拉、多姆&#183;海明威、吉恩&#183;卡特……啧啧，都是科鲁润人中的极品啊！”
阿宝强笑道：“潘尼先生，我只是陪多斯过来应聘的，我是他朋友，仅此而已……”
“嘿嘿，我已经看穿你内心的黑暗欲望，阿宝，你属于我，属于地狱，相信我，你逃不掉的。”
潘尼发出诡异的笑声，笑得阿宝头皮发麻，心中悔意如潮水喷涌。
“多斯，你第二阶段任务是以科鲁星的地球堕落者为根基，将我的力量与教义渗透进科鲁社会，最好能让‘启明星’成为科鲁国教。
就像塞纳冈崇拜七恶魔。
作为回报，我会根据你的功勋赐予你力量与爵位。
有了爵位与力量，你自己就能照顾你的那些亲人，不需要再哀求任何人。”
多斯偏头看了眼同伴，迟疑道：“潘尼大人，我甚至不了解您的教义，也不清楚该怎么做。请问除了我，还有科鲁启明星还有其他同僚吗？”
潘尼盯着他的眼睛，嘿嘿笑道：“我的教义就是‘证券交易’，你只需——”
“嘭～～～”房门被暴力踹开，两个人出现在门口。
一个是刚刚离去的“前台经理”多目女，一个是……它有人的外形，它的皮肤如同一层透明且柔韧的塑料壳，塑料壳内内部杂乱无章地装着骨头、肠子、脏器、体液、眼珠子、嘴唇等全套人体器官。
它脑壳里还空了一半，如大乱煮般乱放的器官在液体中荡漾。
此时这个“诡异”的怪物正单手捏着多目女的脑袋，将她提在半空。
“潘尼先生，我并不想打扰你，这个怪物突然闯进来，什么话都不说，抓住我就往里闯，一直来到这儿……”多目女声音颤抖，扭曲的脸上有浓浓的恐惧，“我完全无法反抗，它太诡异了，我的力量完全无法——”
“大乱炖怪物”似乎厌烦了她的尖叫，又似乎已经找到目标，不再需要她。
它轻轻一捏，仿佛壮汉捏碎鸡蛋壳一样轻松，把多目女脑袋捏爆……不仅是脑袋，她整个身子都爆成一滩绿色的浆糊。
潘尼缓缓起身，完全不理睬阿宝多斯他们，只用闪烁猩红光芒的眸子打量它，“诡异？你就是传说中的诡异本尊，对吧？的确够诡异。
老实说，我等你很久了，你应该在降临此方世界后第一时间来找我。”
他表情逐渐兴奋，用看稀世珍宝的目光上下打量它，“我们并不需要战斗，你有与我们谈条件的资本，我们也有信心满足你的一切所求。
看到了吗？
这里是启明星俱乐部，客人的一切愿望都在踏入此门后得到满足，你想要什么？
内龙推测你最大的愿望是取代魔法之母，我们可以帮你。”
“我最大的愿望就是泻火，你们能帮我泻火吗？”大乱炖怪物终于开口。
“泻火？你需要女人……或男人？”
潘尼想起被捏爆的多目女，她很风骚，能满足任何男人的欲望，但她被捏爆了。
他朝它裤裆看了一眼，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男人，女人，天使，恶魔，都可以。”
“大乱炖怪物”张开嘴巴，缓缓向潘尼走去。
“你要男人女人、天使恶魔做什么？”潘尼饶有兴趣道。
“泻火，吃掉他们、你们泻火，魔女哈莉吃我，我就吃你们。”

第一千九百章 惨绝人寰
此时出现在“启明星”俱乐部的诡异，和颠倒人有很大不同。
颠倒人头下脚上倒吊在半空，皮肤上覆盖惨白色的细小鳞片，鳞片表面又有厚实的黏稠液体，像是鱼鳞上的粘液，粘液上有苍蝇嗡嗡乱飞……活像挂在菜市场的一条死鱼。
虽然很丑很恶心，可它基本上还算一个正常的怪物。
突然闯入启明星俱乐部的“大乱炖”，则是人形玻璃罐子里装了大半桶“器官大乱炖”，水面在嘴巴之下，还在不停晃荡。
它面部光滑如玻璃瓶面，本来没有嘴巴与其余五官，说话时也声音沉闷且含糊不清。
“你说什么？魔女哈莉在干什么？”
“证券交易之王”潘尼脸上的笑容消失，变得有些紧张。
他没听明白“大乱炖罐头人”的话，但听清楚了“魔女哈莉”这个名字。
他紧张的也不是“大乱炖罐头人”打算对他们做什么，而是魔女哈莉悄悄对“诡异”做了什么。
“魔女哈莉，吃我……吃我的同伴，她正在吞噬我的本源，要将我吃干抹净，但她万万想不到，‘诡异’不止是我，而是‘我们’，我们是不可能被战胜的！”
“大乱炖罐头人”摇摇晃晃向潘尼走去，一边走一边张开类似“吃豆人”的无齿嘴巴，“现在她在吃我，我也要吃你们，吃掉你们所有——”
它话还没说完，潘尼就怒了。
呃，不是心生恐惧，怕了，而是愤怒之极，怒火冲天。
“魔女哈莉怎么能这样？！她明明发过誓，在天堂地狱军团正式宣布放弃之前，她绝对不会对‘诡异’或魔法之母出手。
不能对你们中任何一个，以任何方式出手。
她以上帝之名对我们初堕者发下的神圣誓言，难道她竟贪婪至此，为了掠夺魔力权能，连对上帝的誓言都不顾了？
她不怕失去上帝的眷爱，被打入九层地狱也变成堕落天使吗？”
他怒的不是“大乱炖”要对他们做什么，或者它出言不逊，而是哈莉对“诡异”出手了。
“我要告她，去白银城向上帝告发她，让她失去一切上帝之赐福，让她的‘上帝下凡’彻底成为历史。”
“券王”潘尼咬牙切齿，怒不可遏，都没心思听“罐头人”接下来的话。
不过他的怒喝也让稳步前行的“罐头人”愣了一瞬，“你可以剥夺她的‘上帝下凡’？
如果你能立即让她失去‘上帝下凡’，我或许可以放过你，但也仅限于你。”
“罐头人”面部没有表情，“人形罐头瓶”里却浸泡着两颗大眼珠子，眼珠子在褐绿色液体中载浮载沉。
此时它便用没有五官的光滑面部扫视四周，“今天，这屋里所有人都会被我吃掉，我要泻火，我已经开始泻火。
可我愿意给你一个机会。
你立即上告天堂，让上帝剥夺魔女哈莉的‘上帝下凡’。
就是靠着‘上帝下凡’，她才能强行压制已被我激活的魔力印记。
没了‘上帝下凡’，她的一切奇迹与生命精华都将被我吞噬。”
缩在墙角的阿宝、多斯等人，这会儿眼泪都飙了出来。
为了逃避欧米伽巨神危机，他们带着全家老小离开地球润到科鲁。
结果科鲁才是欧米伽巨神危机的重灾区，全家老小死光光。
本以为魔力债务危机完全与普通人五官，自己等人也终于否极泰来，结果他们再次主动闯入危机之核心区域。
他们怎么这般衰？
现在“诡异”直接说要吃掉他们，他们还能活吗？
他们刚刚从科鲁人那儿获得一大笔赔偿金，还完成全身基因调整，可以多活一百多岁啊！
可直面“诡异”本尊，他们身体的每个细胞都被恐惧所慑，灵魂宛若冻结在九层地狱的寒冰炼狱中，连动弹一下都难，也别说放声哭嚎了。
阿宝他们只是恐惧，潘尼则十分不满。
“诡异，我猜你还没搞清楚现在的状况。我们是猎手，你是猎物。
我愿意与你交谈，而非直接动手，是因为我乃‘交易’魔王。
我主张一切皆可交易的理念，所以我给你一个与我们合作的机会。”
他指着身后的两扇大木门。
木门在七级台阶之上。
仿佛在血池中浸泡了千年，木门表面呈暗红色，有浓郁的血腥气散发出来，而在木门表面，还雕刻了密密麻麻的地狱群魔欢啸图。
“看到了吗？这里是总裁办公室，却不是‘启明星’俱乐部最后的房间，不是核心。”
潘尼走到台阶下，背对着木门，脸上露出傲然与轻蔑混合的冷笑，“我个人对你其实很不以为然，我们可是初堕者。
初堕者天生高人三等！
不过我们对魔力债权志在必得、不容有失，为了保证百分百拿下你，且不会被某个连上帝之誓都敢背叛的无耻之徒做了黄雀，我们提前准备了一支军队。
一支无比庞大的军队。
嘿嘿，我知道，你感应不到门后的能量气息，可能还觉得我在唱空城计。
嘿嘿嘿，其实我们是怕你害怕，故意用法阵封印了气息。”
他搓着双手，笑得十分开心，“哪怕早年对抗小黑豆时，也从未有如此庞大的初堕者与古魔联军。
其实当初我们初堕者压根没露面。
我们了解小黑豆的本质，没心情陪狗上帝演戏，只是鼓动外来的恶魔做炮灰。
它们不是想起义造初堕者的反吗？呵呵呵……”
他眼睛闪烁猩红血光，似乎十分兴奋，继续滔滔不绝道：“可这次不一样，上次是陪狗上帝演戏，完全无利可图，初堕者没兴趣也没行动力。
现在，嘿嘿，再没什么利益能超过魔力债权。
诡异，从你说出吃掉我们这句话开始，你已经失去最后与我谈判、与我们交易的机会，但我还是愿意给你一个机会，只有——”
“大乱炖罐头人”很不耐烦地打断他，声音依旧含糊沉闷，却加快了很多，似乎有些焦躁。
“你赶快向上帝告发魔女哈莉，立即收走她的‘上帝下凡’，我快坚持不住了，快，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快点，快呀！！！”
它压根没在乎潘尼的威胁、也没认真听他的话，只急着解决夜之领域深处的魔女哈莉。
潘尼有些生气，也有所明悟，“魔女哈莉还没得手？哪怕她使用了上帝下凡，依旧不能立即搞定你们，看来‘地狱军团’还真有存在的必要。
不过，你们‘诡异’号称‘奇迹之根源’，现在面对奇迹的上帝之力却惊慌失措、束手无策，只能哀嚎着找别人泻火，那么……”
——那么与“上帝下凡”同源不同宗的“初堕者之力”，也必然克制“诡异”！
想到这儿，“券王”潘尼心情更加放松。
“你怎么不听话，我让你立即向上帝告发魔女哈莉，去啊！”
明明还在几步之外，“大乱炖罐头人”的速度也很慢，可下一瞬它已经捏住潘尼的喉咙。
潘尼敢向已经跑路的“真&#183;撒旦”路西法发誓：没有任何空间波动，也没魔法波动。
而且脖子被捏住后，他惊恐发现自己体内浑厚无比的“初堕者之力”完全凝固，一丝也调动不了。
“放开我，你个王八蛋，我让你放开我！”不过潘尼心下虽惊恐，却没表现出任何懦弱，因为他身后有一支接近两万恶魔的庞大军队。
“赶快告发魔女哈莉啊，快点告发她，我好痛啊～～～她在吃我，我原本已经用本源创造了一具符合这个世界规则的身体，可她太狠了，太残忍了，竟将我的身体一点点吞噬、重新逆转为本源，最后还点滴不剩，将所有本源掠夺一空。”
“大乱炖罐头人”声音依旧沉闷含糊，却有了一种如诉如泣的味儿，听着还真有点可怜……嗯，一分可怜，九分可怖。
它一边嚎，还一边使劲晃动掐在右手上的“券王”潘尼。
潘尼活像《国产凌凌漆》结尾处，“猪肉王子”办事时挂在摊子上的肉条。
“你完了，你彻底惹怒我了。”但他还在嚣张大叫，“别西卜陛下，它心智有问题，谈判彻底破裂，围攻它，歼灭它，吃掉它！”
“吱呀～～～”台阶上的木门向两边打开。
没有冲天魔气倾泻而出，没有魔王发出“桀桀”怪笑，甚至连一个人都没有。
门后空旷的空间里只是灌满了黄褐色的液体……是尸水，腐臭肮脏的尸水，里面还飘着残缺的骨头与黑色羽毛。
“轰～～～”
犹如开坝泄洪，房门打开后，里面堆得有七八米高的惨绿尸水立即倾泻而出。
站在台阶下的潘尼瞬间被褐黄色液体淹没。
缩在角落瑟瑟发抖、满脸是泪的阿宝等人，也如同落在开水里的棉花糖，惨嚎着化为黄褐色的液体。
潘尼终究是初堕者，身体没那么快消融，还能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叫喊：“别西卜陛下，别西卜陛下，您在哪？
我们的地狱军团在哪？
别西卜陛下，求您了，不要玩我啊，你快出来吧，赶紧消灭这个诡异，吃掉它就能夺取魔力债权……”
“别西卜？你是说那个大苍蝇？”
“大乱炖罐头人”声音平静，只是吐字含糊不清，并无戏谑与嘲讽之类的情绪。
“不用喊了，它早被我吃掉了。刚开始它也和你一样傲慢无礼，对我喊打喊杀，可等我将它塞在嘴里咀嚼，它立即哭得像个被人欺负的孩子。
它还在我嘴里发誓，要向我效忠，喊我‘主人’。
我都没来得及思考做它的主人有什么意义，它已经被我咽下肚，成为我力量的一部分。
唉，如果魔女哈莉也像它那样好消化该多好……”
潘尼快要疯了，疯狂大叫：“不，你说谎，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们可是尊贵的初堕者，是至高至圣的上帝造物。
除了全能的祂，没人能伤害我们！
这是定律，是多元宇宙不可更改的真理，自宇宙诞生的百亿年，从无人打破！”
“我不知道什么‘初堕者’，在我眼里，这个世界只有两类人，魔女哈莉与食物。你不是魔女哈莉，那你们就是我的食物。”
“大乱炖罐头人”大半个身子沉入黄褐色尸水中，右手将潘尼高高举起，慢慢用力，将他的脖子与脑袋捏变形，“我耐心无限，时间却有限。
魔女哈莉即将彻底将我吞噬。
你必须在那之前完成我的要求——向上帝举报她，剥夺她身上的‘上帝下凡’。”
“我们有比肩‘上帝下凡’的初堕者力场，我们的鳞片有上帝的诅咒，和魔女哈莉一样能免疫神术与魔法，我们绝不可能被你打败。
你也没时间击败地狱军团。
从进门起，你就一直在和我说话。
说，快说，你用了什么把戏，真实幻境？思维魔法？
你可以欺骗我的感知，却骗不了我的智慧！”潘尼满脸癫狂，癫狂大叫。
“从进门开始，我就说我要泻火，要吃掉你们所有人泻火，你为什么不相信？
你不相信就算了，为什么都没察觉到我已经开始嚼吃你们？”
“大乱炖罐头人”张开吃豆人那样的嘴巴，提着潘尼往里面塞。
明明看不到牙齿，却能听到“咔嚓咔嚓”的嚼吃声音。
潘尼自然是凄惨哀嚎，哭得像个孩子。
他的初堕者本源终于不再凝固。
它们在体内爆发，可它们完全背叛了他，它们似乎化作无数细胞级的“诡异”，张大嘴巴吞噬他身体内的一切奇迹与生命精华。
他的初堕者力场，他的魔王权能，他的“券王”魔性，他的初堕者抗性皮肤……它们全都像是被锁锁死了，动一下也难，面对“魔力”的吞噬，完全反抗不了。
整个过程发生得还非常快，比他的念头转动都快……也可能连他的灵魂与精神力也被吞噬，反应比平日慢很多？
总之，潘尼都来不及转变思想，考虑是否向“诡异”求饶，整个身子便已全部被“罐头人”整个吞下。
“我要不要去天堂？地狱恶魔能告发魔女哈莉，或许我也可以……”
它站在尸水海洋中，仰头向上望，似乎在观看灵薄狱“上方”的白银城。
它有些蠢蠢欲动，又心中畏惧。
哪怕到了此时，它的意识也并不完善，完善的意识在“颠倒人”那。
它是临时新造出来的。
可即便意识不完整，行动、说话看起来都有些僵硬，可它还有最基础的恐惧本能。
它畏惧“上帝下凡”，自然也不敢直面真正的上帝。
想到这儿它不由些后悔。
后悔第一个对天使军团下手，还不留任何活口。
若是先来启明星俱乐部，知道可以告发魔女哈莉让她失去上帝眷顾，它稍后去找天使军团时，一定先逼他们找上帝告发魔女哈莉背弃上帝之誓。
天使找上帝告状，效果应该更好吧？
呃，“大乱炖罐头人”是刚刚在“诡异母域”组装起来的、符合此世规则的生命概念。
它的思维三观都和它此时的身体一样“一锅大乱炖”，非正常，非理性，非逻辑。
事实上，它是在团灭并吸收天使军团全部力量与神性精华后，才拥有说话与思考的能力。
这会儿吞下地狱军团，思维稍微成熟了一点。
“我就去天堂大门口转转，如果有机会……”
“大乱炖罐头人”最终嘀咕一句，消失在华尔街地下66层。
……
十分钟后，夜之领域深处。
仿佛十万个苹果大的肉瘤坨坨组成的肉山中，终于不再有颠倒人的声音传出。
肉瘤坨坨上的颠倒人嘴巴也全部闭上、愈合长在一起，哈莉的红唇皓齿嘴巴也消失不见。
肉山开始有规律地“嘭嘭”跳动，宛若人类心脏，而它的表面也逐渐变得平整光滑，体积在向中心处收缩。
“魔女哈莉，不要忘记你对我的承诺、对上帝的誓言。在天堂地狱军团彻底落败前，你绝对不能以任何方式抢夺颠倒人或魔法之母的魔力本源与债权！”夜之母急切喊道。
老实说，到目前为止并没谁真正见到“最根源的魔力债权”。
夜之母也不晓得魔力债权的存在方式与表现形式。
但夜之域是她的领域，整个战斗过程她又全程激活权能帮哈莉镇压颠倒人，她可以确定颠倒人的气息在逐渐减弱，存在痕迹正在被抹除……不对，是正在被吞噬。
夜之母还百分百肯定“魔女哈莉”正在干她的老本行：掠夺颠倒人的魔力本源。
所以她有些急了。
还是先前那句话，亲眼见证、倾力帮助魔女哈莉获得巨大好处，她会比死掉一个儿子都要难受。
“魔女哈莉，你不要装死，说话啊！”
见哈莉半天不搭理自己，肉山也缩小大半，夜之母既怒又急。
“我本来就死了，被颠倒人吃掉了，身体细胞、血脉中的魔力，全部失去主权，成为‘诡异’的一部分。现在，我正一点点将它们扒拉回来。”
夜之母道：“我不管你原来的魔力和神性精华，我现在只说颠倒人。
它的魔力本源和魔力债权，你发过誓，不能贪污。
如果你敢背誓，即便我不对外宣传、不向白银城告发你，上帝也必然能知晓。”
肉坨坨继续蠕动变形，很快就有了人类的形貌。
“夜姐，我和你说实话，我也敢当着上帝哥的面发誓，我真的没见到半点魔力债权。”哈莉语气有些奇怪，似乎带着些疑惑与不解。
“你的意思是颠倒人没有魔力债权，先前它激活你血脉中魔力印记，抢夺并吞噬你生命精华的场景都是虚假的幻象？”
夜之母很生气，她觉得哈莉将自己当成了傻子。
“颠倒人有魔力债权，也曾用魔力债权抢走我身上除‘上帝下凡’意外的一切奇迹之力。
我从未遇到过如此令人绝望的战斗。
完全不是一个维度和认知。
不是比拼双方硬实力，有硬实力也用不出来。
它直接以力量债权掠夺我身上的奇迹要素。
只要与‘奇迹之力’、‘奇观现象’有关的元素，都会被魔力印记迅速掠夺。
我的东西自己用不了，反而成为它的……太可怕了。”
哪怕现在大获全胜，哈莉在说起战斗过程时依旧心有余悸，声音都似乎带着颤音。
刚刚除了防御专长，她几乎失去了一切，真不是开玩笑。
首先，血脉中魔力暴走。
魔力瞬间反水，从被她控制的力量变成完全融入颠倒人意志的大杀器，然后吞噬她的血脉。
鲜血是血脉的一部分，但血脉不仅仅是鲜血。
血脉是物质生命之根基。
夺走血脉后，颠倒人很容易便吞噬了她的身体细胞。
接着它再以魔力为武器开始冲击她的识海，浸染并吞噬她的灵魂之力。
等身体和灵魂失控，她的厚皮神性，她的智慧与记忆，她的神王法则，她的厚皮力场，都紧接着一一沦陷，即将彻底丢失，成为颠倒人的所有物……
如果她没有防御专长，没将神力（魔力）防御专长升到9级，没将上帝防御专长升到10级，没有多个宇宙基础力防御专长组成联结防御网络，她真的会失去一切。
这压根不是战斗。
战斗比拼力量和技巧，颠倒人没展现任何力量与技巧。
它的手段异常粗暴、霸道且直接，纯粹就是债权人拿着账本抄债务人的家。
只要账本上有债务人的签名，就立即被铁链锁住手脚，任由债权人将家里一切珍贵之物搜罗走，甚至连债务人自己也要被带走，一辈子为奴为婢，永世难以翻身。
……
“既然颠倒人身上有魔力债权，现在它死了，魔力债权总不会凭空消失吧？”夜之母道。
“似乎就是凭空消失了……”哈莉语气中有了一丝怀疑，“夜姐，现场只有你我、颠倒人三个。
我十分肯定颠倒人已经嗝屁，也十分清楚自己是一点魔力债权也没拿到。
可物质与能量都遵循守恒定律，魔力债权哪去了？”
夜之母出离的愤怒了。
战斗刚结束，称呼就从“黑夜伯母”、“宇宙万物之母亲”换成“夜姐”……谁是你姐？你个臭不要脸的。
称呼改变也就算了，反正她从未指望过“魔女哈莉”孝顺有礼。
可她不仅公然背誓，还敢反过来污蔑她按照窃取了魔力债权。
夜之母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是可忍孰不可忍，魔女哈莉，我们今天——”
夜之母刚要发飙，哈莉便又喊道：“这里是夜之领域，这里发生的什么事都瞒不过你。你仔细看看，我身上像是有魔力债权的样子？”
她已经从无数肉瘤组成的肉山坨坨，重新变成原来形貌。
夜之母闻言，仔细感知她身上的每一丝变化……似乎没任何变化？
这不应该啊！
“你是不是将魔力债权藏在血脉里了？你身上依旧没有半点魔力，别告诉我你没窃取颠倒人的魔力本源。”夜之母道。
哈莉道：“我之前的魔力不是被它全部夺走了吗？我的魔力已经进入它体内，与它原来的魔力本源融为一体，无法分割。
所以我就……”
“可我只收获部分魔力本源，魔力债权与本源肯定不一样。”
哈莉至少说了七成以上的大实话。
她肯定得到了巨大好处，这会儿神力（魔力）防御专长已经9级80％！
但具体的“魔力债权”，她真没见到，更没私藏。
哈莉心中有个怀疑，“夜姐，有没有可能，‘魔力债权’即是颠倒人的意志。
咱把它的意志磨灭了，魔力债权也没了？
又或者，颠倒人其实并无‘魔力债权’？”
“颠倒人的意志是你磨灭的，你磨灭它的意志后得到了什么？”夜之母漠然问道。
“就一些魔力本源，我不骗你，我没故意针对颠倒人的意志。
我还打算抓住它的灵魂，打探‘诡异’与‘诡异母域’的情报呢。
颠倒人是诡异，却绝不是全部‘诡异’。”哈莉语气肯定，表情十分遗憾。
从专长只升到9级80％，而非直接突破10级且绰绰有余这件事，她便确定颠倒人是“诡异”，“诡异”却不等于颠倒人。
“颠倒人临死前放出狠话，说我们会遭报应。如果它的死亡就代表‘诡异’终结，那它就在讲大话，那种时候、那种语气，不太像讲大话。”哈莉又补充道。
夜之母道：“你为何没留下它的灵魂仔细拷问？”
哈莉无奈叹道：“它身体最后化为一滩浓郁的魔力，什么都没留下，没有骨茬子，也没灵魂。
似乎它整个人都是魔力凝聚而成，是一个‘造人魔法’。
就像法师施展的造物魔法。
‘诡异’乃魔力主宰，吸收了无数法师的智慧，法师能用魔法创造一个小白兔，它也能用魔法创造一个颠倒人。”
她这么说是有根据的。
外人看到她反吞噬颠倒人，还化为巨大的肉山坨坨，可能会怀疑她依靠胃酸之雾，活活把颠倒人给吃了。
不能说哈莉完全没利用胃酸之雾，但胃酸之雾真不是主要原因。
如果此番战胜颠倒人的功劳可以分为10成，首先要交出至少三成给夜之母。
只有经历过命运花园之战的哈莉，才明白先前一战中颠倒人受到的压制有多大。
甚至夜之母对颠倒人的压制，要超过当日命运老大哥对哈莉的压制。
因为命运已失格，权限不全；夜之母却在做“天命所向”的事，有天命加持，力半功倍。
剩下六成功劳，哈莉的神力与上帝之力防御专长占四成半，哈莉半超脱的灵魂与对敌经验，又占了半成，剩下一成给胃酸之雾。
当哈莉开启九级神力防御力场，哪怕神王的神术进入力场范围，也会自动崩解消散。
力场摧毁了神术的结构与稳定性。
颠倒人吞下哈莉后，它的身体立即在神力力场、上帝力场中扭曲变形。
再加上胃酸之雾的消化与掠夺，它渐渐对身体中的力量与细胞失去控制，最终膨胀成巨大的肉瘤怪物。
也因为哈莉清楚经历过这一事实，才猜测颠倒人本质上是容纳“诡异”意志的魔法容器。
“用魔法创造的兔子看起来灵性十足，可它们并没有真正的灵魂，等魔法解除，兔子立即消失，不会有灵魂留下。”哈莉缓缓道。
夜之母心里有些相信她的话了。
“那你为何又说颠倒人可能并掌握魔力债权？”她问道。
“唉，只有被颠倒人吞噬后，我才真切感受到多元宇宙对它的抗拒有多强大。”
哈莉被颠倒人吞噬、暂时成为它的一部分后，自然也会被多元宇宙排斥存在根基。
那是物质与意志上的全方位否定。
失去存在感，不许以任何形态存在，所以才会有畸形扭曲的肉瘤坨坨出现。
“颠倒人不被‘起源’允许存在，自然不会有‘魔力债权’这种权柄。
多元宇宙许可的魔力权柄应该属于魔法之母，魔法之母是合法存在。
颠倒人不合法、没权力，它人不许在宇宙内存在，它的权柄也一样不许存在，不许干扰魔法之母的正常权能。
真要想掠夺魔力债权，看来还得去找魔法之母。”哈莉沉吟着道。
“如果颠倒人没魔力债权，它怎么瞬间抢夺你和世界之树体内魔力的？甚至连我都被它剥夺了展现奇观的能力。”夜之母道。
哈莉古怪道：“可能魔法之母是银行，银行放贷受法律保护，而颠倒人相当于哥谭嘿帮，它有收债的能力却没有合法的债权人身份。
你占了银河，你就能接着放贷收债。
可你打死嘿帮头目，却一定无法合法接手他放出去的债务。”
夜之母沉默了一会儿，道：“魔女哈莉，我会一直盯着你，除非你一辈子也不用出‘魔力债权’，否则我一定亲自去找上帝。”
这是要赶她离开了？
“姐，咱俩合作吧。”
哈莉还不想离开，无尽者全力帮自己打辅助的感觉太爽了。
她食髓知味，想继续与夜之母合力打“诡异”。
今天若非夜之母帮忙，哈莉首先不会赢得这么轻松，另外颠倒人很大可能败而不死，它的意识会逃脱，它的力量也会带走一部分。
她没捞到魔力债权，也没将神力（魔力）防御专长推升到10级，或更高？
她实力没发生根本性改变，还需要帮手。
“滚！”夜姐很直接、很粗暴，“我再也不想见到你，有多远你给我滚多远！”
下一瞬，哈莉周围的空间开始极速变幻。
如果她不挣扎，下一秒她就会离开夜之域，回到灵薄狱底层。
“夜姐，请稍等，你朋友世界之树女士还在哀嚎呢！”
哈莉挣扎了一下，挣脱时空大挪移，指着下方半个身子化为“异类”的世界之树，喊道：“世界之树即便没半点功劳，至少有吸引颠倒人上钩的苦劳，不该有此苦难。
而且今个儿死掉的只是颠倒人，‘诡异’依旧存在。
夜姐你肯定不希望她在某一天再次被‘诡异’上身，对吧？”
“夜之母，救我～～～”顶着半截“异类”树干的世界之树哀哀叫道：“颠倒人被您和魔女哈莉消灭，‘诡异’必定会残忍报复。
颠倒人临死前便一直在喊‘你们马上就会遭大报应’，诡异盯上了我们，而‘异类’就是它降临的坐标啊！”
哈莉连连点头道：“没错，诡异肯定会以你为坐标再次降临夜之领域。
夜姐，你肯定也不想一个人面对上门报仇的‘诡异’，对吧？
按照‘诡异’欺软怕硬、狡诈奸猾的性格，必然会率先对你出手。
我明白以你的实力肯定不怕与成百上千个‘颠倒人’硬肛，但有小妹我在旁帮忙，你起码能轻松很多，不是吗？
只要你我联手，哪怕‘诡异母域’直接在夜之域打开也不用担心，我——”
夜之母高声呵道：“你们都走，离开我的领域！”
这次不仅哈莉开始时空挪移，连下方的世界之树也跟着向夜之领域外面挪动。
“啊呀呀，夜之母，你不能赶我离开夜之域啊，现在正是魔力债务危机大爆发的时候，没有你的保护，我该怎么活啊！”世界之树枝条乱舞，叫声中带着浓浓的惊恐与委屈。
——我之所以被诡异污染身体，还不是因为你请我帮忙对付魔女哈莉？现在我半身不遂、半死不活、本源亏半，你还要雪中送屎，太过分了吧？！
世界之树是真的把心里委屈直接喊了出来。
只不过没公开喊，而是在“心灵频道”单独对夜之母说。
“你去找魔女哈莉，她是个狠人，应该能庇佑你渡过魔力债务危机。”夜之母也有点不好意思，“如果留在夜之领域，我真不一定能保住你。”
不是不一定，是一定无法保护世界之树。
若世界之树沦陷，夜之领域必然被诡异化的世界之树搅得天翻地覆。
甚至她夜之母可能会遇到“二姐”，也即是嗝屁。
现在的夜之母也曾借用奇迹之魔力。
死掉这个夜之母，新诞生的夜之母将纯净无暇，不沾染半点魔力印记，身上没有一毛钱的魔力债务。
“既然您无法单独对抗‘诡异’，为何拒绝与魔女哈莉联手？她虽是个王八蛋，可她能力也真的强，你俩合璧，天下无敌！到时候未必不能分到一部分‘魔力债权’。”世界之树劝道。
“我是绝不可能再与魔女哈莉联手的，不和她大战一场已经是我顾全大局。”夜之母生硬地说。
……
当初哈莉本体从渣康嘴巴里钻出来后，并没第一时间就去找颠倒人决战，而是先撑开一个金膜泡泡，将渣康等人转移进去，让他们向着夜之域边缘漂流。
金膜泡泡不是宇宙飞船，没有飞行引擎，只能惯性往前飞。
这种速度自然不可能在战斗结束前离开夜之域……若夜之母不想让他们离开，泡泡飞一百万年也飞不出夜之域。
哈莉被挪移走的时候，还特意感应过先前放出的金膜泡泡。
若夜之母只让她“滚蛋”，还打算扣留渣康、小扎他们，她可不会顾全什么大局。
大概夜之母知道她不会顾全大局，于是自己吃瘪，顾全了大局，在挪移哈莉与世界之树的同时，还主动把金膜泡泡送了出去。
第二次请求联盟被拒绝后，哈莉也不再挣扎，任由夜之母将自己送走。
似乎只过去一瞬，她眼前一花，已经离开黑暗虚无的夜之域，来到灰黑虚无的灵薄狱底层，而金膜泡泡与半截异类的世界之树就在她旁边不远。
“老妹，咋了，你咋也出来了？”哈莉刚调戏了世界之树一句，天之声略带焦急的声音便传入她脑海：“哈莉奎茵，速来白银城！”
哈莉愣了一瞬，以为天之声知道了“黑夜领域之战”，想要索取“魔力债权”，或者责怪她背弃誓言。
“天之声，我发誓，我是真的一丁点魔力债权也没拿到，而且我并非故意去找颠倒人麻烦，我的几个朋友遭遇了‘奇迹屋之大不详’，我总不能——”
“速来白银城！”天之声竟第一次打断人讲话，“与你在夜之领域折腾的事儿无关……也不是完全无关。
现在诡异正在天堂大门口徘徊，似乎想要冲击白银城，你赶紧过来搞定它！快点，不要再废话，先过来再说。”
哈莉真的呆住了，诡异要冲击白银城？天之声扛不住了，喊她回去救驾？
她刚打算再问两句，忽然感觉头顶一暗，似有什么东西靠过来，转头一看，却是露出讪讪笑容的世界之树。
嗯，世界之树的金色树干上展露一张面容温和的老妇人脸。
“武神王大姐，夜之母有没有跟你说？我今后要跟你啦。”
“小树啊，现在你半身不遂，还能不能帮我领悟世间智慧？”哈莉笑呵呵问道。
“小妹我虽然半截身子被诡异污染，却依旧保有完整的世界之树天赋能力。”老妇人表情谦逊，语气却十分自信，“我不仅能帮你领悟世间智慧，还能成为你的胃袋世界的定海神针，让你的胃袋世界演化出奇迹之生命。”
——哈莉奎茵，你还在扯什么淡？赶紧来白银城啊！
天之声语气中有明显的怒意。
——急什么？天堂那么多大天使，区区一个诡异而已，对了，你赶紧通知“火之舌”天使军团呀，他们不是一直在寻找诡异吗？
哈莉心里不以为然，态度也比较随意。
天之声沉默了三四秒钟，才漠然说出一句“他们，完了”。
“完了是什么意思——偶买噶！”
哈莉心中一紧，下意识“掐指一算”，命运之河里已不见火之舌乌列的痕迹，他嗝屁了。
天使军团也遭遇大不详。
“小树，你今后就跟我了，也别喊我武神王，那太生疏，直接叫我‘哈莉姐’吧。有哈莉姐罩着你，你必定茁壮成长、诸邪辟易。”
哈莉随口说了一声，便准备带着世界之树与金膜泡泡去天堂之门。
可等她注意到金膜泡泡，又忍不住叫了一声，“shit，你们在搞什么，怎么把我的金膜力场都熏黑了？”
梦魇护士隔着一层力场膜，惨嚎道：“哈莉，放我出去，康斯坦丁在里面拉稀，他拉的稀屎把泡泡都装满了。”

第一千九百零一章 米迦勒的B计划
哈莉的防御力场本来是无色有质，无法肉眼观察。
由于她自身偏向天堂阵营的属性……其实哈莉就是个大天使，因为她的神性特征，使用奇迹之力时，不特意更改的话，会散发淡淡的金光。
当然，散发金光也不只是天堂阵营的属性，神圣超凡的力量都可以为金色，只不过同为金色，气息也会因为神性差异而表现得不一样。
总之，正常情况下，哈莉以防御力场具现的金膜泡泡为浅浅的金色，完全透明，不阻挡视线。
此时金膜却像是放在烟囱里熏了几十年，黑不溜秋的。
刚开始哈莉还以为金膜内部的法师们使用了遮掩气息或创造环境的魔法。
毕竟法师需要呼吸，而夜之域没有空气，金膜力场也不会凭空创造氧气。
她只看了它一眼，便被世界之树与天之声吸引了注意力。
直到此时，她准备解开金膜，让他们跟自己一起去天堂之门时，才发现金膜内部“黑云”滚动，黑纹斑驳，似有一股极为污浊之气息在里面膨胀、滚动。
若是此时就将金膜打开，边上的她首先会被污浊之气淹没。
这会儿她的灵觉中甚至有点点的不适感传来，那些污浊之气似乎很可怕，肯定威胁不到她生命，却可以让她十分恶心。
然后不等她开口询问，内里便传来梦魇护士的哀嚎。
“康斯坦丁在拉稀？稍等片刻，我这边遇到了突发事件。”
哈莉愣了一瞬，直接带着金膜球和世界之树离开了灵薄狱底层。
片刻后她便来到天堂大门。
因为担心直接撞上“诡异”，哈莉一路没有停，直接来到扎乌列驻守的浮空石岛。
黑妹光头天使顶盔贯甲、挂剑持矛，正一脸戒备地盯着天堂之门外的虚无灵薄狱。
“哈莉，你可算来了～～”见到哈莉，扎乌列立即长舒一口气，收起长矛，张开双翼，便打算撤退。
“哈莉，天堂之门交给你啦，我回白银城等你的好消息。”
“老扎，真看不出来你也这么怕死。”哈莉将她拦了下来，“你放心，我刚刚打死一个‘颠倒人’，现在已经有些熟悉‘诡异之力’的路数，定能保你周全。”
扎乌列还挣扎了一下，发现挣脱不开缠绕她腰间的金膜飘荡，才无奈道：“我当然不惧牺牲，如果我害怕，就不会一个人坚守天堂之门了。
我只是不想牺牲得毫无价值、毫无反抗、毫无建树。”
“我不知道你对‘诡异之力’有多熟悉，反正我们现在已经百分百确定：首先，天使之力面对诡异，与普通法师面对诡异时一样的无助，或许能挣扎，但也仅仅只是挣扎；其次，天使的数量对诡异无效。”
哈莉左右看了看，周围竟只老扎一个天使。
“我们一起回白银城。”
说完她便放开扎乌列，带着渣康他们的金膜泡泡和世界之树往里面飞。
“哈莉奎茵，你不能进入白银城！”老扎还没开口，天之声先急了。
哈莉道：“安啦，我不是祸水东引，也不是临阵怯敌。只是这里作为战场并不太合适，越靠近白银城核心，你的天堂权能越高。
不需要各位大天使亲自出马。
只要学习夜之母，帮我稍微束缚诡异，我就能搞定它。
你可以在旁边看着，但凡有‘魔力债权’冒出，必定优先满足我的上帝哥。”
“不，哈莉奎茵，你停下！你不能靠近白银城，不是大天使们不愿帮你，我们不能弃守底层天堂！
底层天堂在白银城与天堂大门之间。
你若离开，底层天堂将彻底失去保护，只能任由诡异污染、吞噬。”
哈莉停了下来，皱眉道：“大君呢？我是问米迦勒大君。”
哪怕“火之舌”乌列已经惨遭不幸，她也不信米迦勒解决不了“诡异”。
“米迦勒大君驻守白银城，你驻守天堂之门。”
见到哈莉回到天堂之门，天之声再次恢复淡漠空灵的状态。
哈莉沉默了一瞬，问道：“我在来的路上没看到英雄岛，我的英雄岛与天堂山现在可安全？”
天之声立即道：“你放心，在‘诡异’入侵‘火之舌’天堂军团驻地的时候，天堂已经开始战略收缩。
你的英雄岛第一时间被转移到浮空岛群隐藏起来。
你的天堂山更是被挪移到靠近白银城边缘却远离白银城大门的角落，处于绝对安全的位置。”
哈莉表情有些古怪。
这么为她着想，肯定不是敬爱她。
早前遇到大型危机时，白银城甚至不许英雄到进入浮空岛群，哈莉只能将它转移到地狱大门口。
现在帮她把一切“后事”都安排妥当，是想她安心驻守天堂之门，与入侵的“诡异”死战啊！
“老扎，你帮个忙，帮我把金膜泡泡和这颗老白蜡树带去天堂山。”
“哈莉，你先解开金膜泡泡吧，康斯坦丁在拉稀，拉得稀里哗啦。犹如大河决堤，倾泻不尽、绵延不绝，我们都快被他拉出来的脏东西淹死了。”梦魇护士在金膜泡泡内部喊道。
哈莉左右看了看，说道：“这里是圣洁之天堂，岂能将康斯坦丁拉出来的腌臜之物倾泻出来玷污上帝之荣光所在？
忍一忍吧，反正你们也忍了有段时间了。
等我搞定天堂大门外的‘诡异’，立即接你们回来，放你们出去。”
康斯坦丁的情况她这会儿已经有所了解，并不是什么大事，也不会真的熏死人。
相反，如果将金膜泡泡打开，让内里的东西流泻出来，反而是个大麻烦。
倒不是担心污染天堂环境，惹怒天使与上帝哥。
脏东西流出来，肯定会污染环境，但哈莉并不在乎“天之声”是否生气。
主要是康斯坦丁拉出来的东西太特殊，此时不适宜拉在天堂。
……
打发走一众“闲杂人等”后，哈莉立即转身面向天堂之门外面。
她抖擞精神、摩拳擦掌，一对闪烁精光的大眼睛像碉堡顶端的两个探照灯，在“下方”灵薄狱内来回扫荡。
一边寻找“诡异”的踪迹，她还一边叮嘱天之声，道：“我在夜之领域内的那一战，不晓得你知不知道。
我能打死颠倒人，有一大半的功劳要归功于夜之母的全力相助。
如果真想保护天堂、守护上帝哥的荣光，等会一定要学夜之母全力助我！
把所有大天使集中起来，联合起来使用权能镇压‘诡异’！”
在无尽者领域内，如果无尽者动用权能封锁自己的领域，即便是天之声也难以突破信息封锁。
做不到全知，也无法联系里面的人。
当初命运花园之战，哈莉也是在把命运防御专长升到8级后才突破命运权能的绝对封锁。
还是在她主动向“上帝”献祭命运本源后，大君米迦勒才确定哈莉即将赢下“命运花园之战”，然后安排命运天使阿姆拉卖人情给哈莉——通知地球人命运花园之战的情报。
刚刚的黑夜领域之战，也是类似情况。
夜之母集中权能封锁战场，天之声并不晓得哈莉在做什么、战况如何。
其实在哈莉彻底拿下颠倒人之前，“诡异”便已经前往天堂之门，天之声也立即想找哈莉过来护驾，可祂联系不上哈莉。
等到哈莉离开夜之领域回到灵薄狱底层，天之声才第一时间找到她。
不过，天之声虽是有限度的“全知”，等哈莉、世界之树、渣康等人离开夜之领域，混沌的时间与命运之线稍微清晰，它立即晓得了“黑夜领域之战”的大概经过。
不知道细节，却知道故事梗概。
天之声道：“夜之母在黑夜领域内拥有绝对权能，可天堂之门外，大天使并无绝对权能，恐怕帮不了你多少。
其实你不需要彻底解决‘诡异’。
因为你无法通过彻底击杀某个具现化的‘诡异’，来彻底消灭‘诡异’。
赶走天堂之门外的‘诡异’，你便算是完成‘白银城守备’的使命。”
“你们尽力而为，我竭尽全力，能多大程度上解决‘诡异’，便算多少。而且我不是说了嘛，若有具现化的魔力债权出现，我会遵照誓言将之留给白银城。”哈莉道。
她其实是乐意再次与“诡异”交手的。
或者说，此次前来天堂护驾，对她而言也是个很难得的机遇。
哈莉总能在危机中找到机会，将不利转化为有利。
在夜之领域，明明是与夜之母的冲突，结果却是夜之母帮她降服了颠倒人，此时情况与夜之领域类似，表面上是她被喊来救援白银城的，可她也能将天堂权能转化为自己镇压“诡异”的辅助。
她的神力（魔力）防御专长还差20％的进度，便可以升到10级，哪怕只拿下半个“诡异”，10级也稳了。
有了10级专长，即便依旧找不到“魔力债权”，她也有了直面诡异的绝对底气。
哪怕天堂之门外天堂权能有限，也必定比她单打独斗强很多。
而且惧怕“诡异”的，大概只有拉斐尔这个“假大君”，真正的大君米迦勒一定可以成为哈莉的大帮手，米迦勒后面的“上帝哥”则是大靠山与底牌。
只要她站在天堂大门前，米迦勒就在她身后，上帝哥就在她头顶。
可她的话让天之声沉默了好一会儿。
就在哈莉都有些不耐烦之时，天之声道：“地狱军团也完蛋了，在接下来的魔力债务危机中，天使地狱军团将不会再有任何行动，你身上的誓言束缚……早在‘火之舌’天使军团负面时便已解除。”
哈莉古怪道：“这么说，即便我在颠倒人身上得到的‘魔力债权’，也完全属于我，并不背誓？”
“你真的藏匿了颠倒人的‘魔力债权’？”天之声淡漠空灵的声音再次变得急切，“即便天堂地狱军团覆灭，即便你身上的誓言束缚解除，你也得优先满足白银城对‘奇迹权能’的需求，这也是你对我的承诺！”
“不，是我对大君、对上帝阿哥的承诺！”
哈莉先强调一句，又叹道：“可惜我真没得到半点‘魔力债权’。
等会儿你注意点，或许我和夜之母能力有限，无法从颠倒人意识中提取‘魔力债权’，让它白白挥发掉了。
若你能发现并凝聚‘魔力债权’，咱们五五分账，一半归白银城，一半归我。”
话虽如此说，她却没对天之声抱有太大期望……堂堂“火之舌”带领的上万人天使精锐都被“诡异”杀猪宰羊般团灭，天之声无法施以援手，还有能力掠夺“魔力债权”？
现在哈莉还不知道天使军团与地狱军团覆灭的具体过程。
命运之河与时间之河波涛汹涌，只能了解大势，无法观测每一道细节。
但她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进入的夜之领域，也知道自己用了多少时间搞定颠倒人。
整个过程没超过一小时。
“诡异”就是趁着她不在的时候搞定了天堂地狱两大军团，还是团灭，一个活口也没留下，过程必然是一面倒，且极为血腥残暴。
“白银城大天使已集合完毕，随时可以配合你行动。”天之声道。
然而等了半个多小时，哈莉恁是连一缕“诡异”的气息都没发现。
“天之声，诡异在哪？”
“诡异的情况很特殊，我无法锁定它的具体位置，你等着吧。或许它还在暗处窥视，或许它已悄然离开，我们不缺时间，更不缺耐心。”天之声道。
哈莉有些不乐意了，“我不缺耐心，可我没时间浪费在一个完全不确定的目标上。
现在每分每秒都十分重要，因为诡异与魔法之母每分每秒都在发展壮大。
今天我能打死颠倒人，十天半个月后就未必了。”
她遇到的颠倒人并不是完全体。
它甚至明确说了，它要扩大自己在多元宇宙的存在痕迹，要让自己的故事成为次方世界的现实，故事越多越大，痕迹越清晰，它能发挥出的魔力债权越强大。
魔法之母与它的情况肯定不一样。
颠倒人不被多元宇宙接纳，魔法之母却是多元宇宙已存在之现实，她不需要书写故事、增强存在痕迹。
但她被封印，此时同样不是完全体，同样会随着时间推移而不断增强。
“即便你现在回到哥谭，又能做什么？怎么增强自己的胜算？”天之声问道。
“我会不停截杀诡异！诡异要书写自己的故事，增强自己的痕迹……说白了，就是不停降临人间掠夺法师与神魔的本源，还必须闹出大动静来，不能偷偷滴打枪。
它或许不需要信仰力，但它肯定需要多元宇宙生灵对它的认知与恐惧。
每次它降临物质宇宙，对我来说都是一次机会。
哪怕机会渺茫，也比枯守在天堂之门要强。”
说到这儿，哈莉心里不由升起一丝疑问，“你都能察觉到诡异靠近天堂之门，难道还无法提前通知火之舌乌列诡异将至？”
“‘诡异’行迹不可判断。”天之声简短地说。
“你真的看到诡异来天堂了，它是什么样的，想要做什么，为何不第一时间冲击天堂之门？”哈莉问道。
天之声沉默了一瞬，然后直接将一幅画面投影到她尸骸。
在靠近天堂之门的灵薄狱，忽然出现一个人形罐头瓶的“大乱炖怪物”。
有人类的外形，脑袋、四肢、躯干，却是个透明的“罐头瓶子”，罐头瓶子里装着漫到下巴处的黄褐色液体，液体里浸泡了眼球、带牙齿的上下颚、乱七八糟揉成一团的肠子、脏乎乎的脏器、骨头……犹如一锅大乱炖。
只看到它的模样，哈莉便立即确定这个怪物的确是“诡异”，哪怕它和颠倒人长得不同，也没倒吊在半空。
“罐头人”出现后，先向着天堂之门的方向探头探脑……哈莉有点不敢确定它是否真的在探头张望，首先它的脑袋只是个半空的玻璃瓶，没有眼睛；其次，即便有眼睛也无法直接在灵薄狱内看到远处的天堂之门，灵薄狱内五感俱盲，只有精神力与灵觉有效。
可它的确做出个探头的动作，似乎还有点紧张，动作有些迟疑。
它没继续靠近天堂之门，只是朝着天堂之门的方向发出一道带着混乱与极恶气息的精神波动：白银城，魔女哈莉已经违背对上帝的誓言，她在掠夺“诡异”的本源与权柄。
接着它便如同来时一般迅速消失。
但没一会儿它又出现在另一个方位，又喊了一声。
连着重复了三次，它消失不见。
可事情并未结束，在某一时刻（大概哈莉彻底消化颠倒人时）它再次出现，这次它异常愤怒，还朝着天堂之门的方向发出充满怒火的狰狞咆哮：上帝～～你放任魔女哈莉吞噬我的身体，我早晚会踏平天堂，吃掉你！
到了这时，天之声才彻底失去它的踪迹。
哈莉好笑道：“它这是在干嘛，向白银城举报我？它脑子里都是水吗，怎么想的？”
如果是代理大君拉斐尔当面，必定会吐槽一句：你看不到吗，它脑子里真的装着水与空气。
天之声淡漠道：“它并不是你见到的成熟生命体‘颠倒人’。
它之前应该并不存在，至少不成熟。
你妄图彻底坑杀颠倒人的行为激怒了‘诡异’。
在颠倒人被困时，‘诡异’又创造了全新的、不太成熟的，却可以在多元宇宙存在并自由活动的‘生命概念’。
它的目的是复仇，向你复仇，但你太狡猾，在前往黑夜领域之前，抢先把地球上的亲朋故旧送到地狱大门后方。
无可奈何之下，它只能去找与你结盟的天堂地狱军团。
从某方面来说，你要对天堂地狱军团的覆灭负一定责任。”
哈莉不悦道：“拉斐尔，你要注意自己的身份，此时你不是大天使，而是‘白银城话事者天之声’。
作为‘天之声’，你可以带入自己的情绪，也可以有自己的私人目的，但你始终要确保‘天之声’的专业性，不能犯低级错误，不能让‘天之声’说出明显傻缺的话。
天堂地狱军团建立的目的是什么，整个多元宇宙的超凡者都明白，甚至很多凡人也知道天堂与地狱军团的存在，都用期盼的眼神看着他们。
现在你竟说诡异去找他们、结果他们自己能力不足被团灭，全是我的错……你不怕多元宇宙超凡者和凡人听到这话后笑掉大牙吗？
‘天之声’犯傻，丢脸的不是你，而是我们整个天堂系统，更是我的至高信仰‘上帝哥儿’！”
“哈莉奎茵，敢对‘天之声’说这种话，本身就是一种罪恶与亵渎！”天之声怒道。
“说实话也算亵渎？回去再把《新圣经》好好读几遍，你现在才是真正的亵渎！”
天之声喝道：“你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联盟盟主！在联盟大会上，你曾向人类法师、天堂地狱代表公开保证，若有需要，天堂地狱军团随时可以开口，你保证随叫随到、全力相助。
‘诡异’降临泽西市圣临大教堂时，无数天使都在叫你的名字，你辜负了他们的信任与期待。”
下一瞬，一幅模糊的画面映入哈莉脑海，天使们张开洁白的羽翼想要展翅高飞，却被无形的力量束缚，身体如火堆边的蜡烛迅速融化成液体。
他们挣扎着，惨嚎着，有的天使在呼唤……天之声很鸡贼，屏蔽了天使对上帝、对大君、对其他人的呼唤，只把他们呼唤哈莉的声音一股脑塞进哈莉脑海。
“守备大人，救命啊！！”
“快去莉山请武神王大人……武神王，你在哪，救命～～～”
“天堂战神，天堂战神，你在哪，救我！”
哈莉得承认，无论天使陨灭的场面，还是千百天使痛苦悲号呼唤她名字的声音，都十分令人震撼，也非常让人动容。
哈莉甚至认出其中一部分天使，他们曾在守备府接受过她的训练。
“现在你还敢说他们的牺牲，你一点责任也无？”见哈莉沉默，天之声再次声音隆隆地喝问。
哈莉轻叹道：“如果连已经身陷夜之领域、被颠倒人吞噬无法自由行动的我，也对他们的死有责任。
那么高居九天之上白银城的你，你们，又当何罪，要负什么责任？
如果我听到他们的呼唤，但凡我还能动一下，一定会有所行动。
你们绝对听到了他们的哀嚎，你们做了什么，死了几个大天使？”
天之声沉默了。
拉斐尔其实也有话说：火之舌乌列第一个被“诡异”吃掉，乌列与他们同一等级的存在，他们即便去了也只是送菜，又有什么意义？
可这种解释不能成为他将部分责任归咎于哈莉的理由。
“你们两个都过来，来圣音之塔见我。”
一阵压抑的沉默之后，大君米迦勒的声音忽然传入哈莉脑海，大概也同时传入代理大君拉斐尔的脑海。
哈莉又朝外面的灵薄狱扫了一圈，便离开天堂之门，面沉如水地来到黄金大殿一侧的“圣音之塔”。
她已经来得够快，可她赶到时，拉斐尔已经同样面沉如水地站在米迦勒身后。
米迦勒背负双手，站在护栏边仰头眺望远方圣音传来的方向。
“乌列的死，有些出乎我的意料……”米迦勒声音很空，听不出半点情绪。
拉斐尔大概也憋屈得厉害，即便哈莉就在边上，他也忍不住质问道：“如果您及时抢救，他一定不会死，对不对？”
米迦勒依旧没有回头，“有些事你们能做，我却不能做。
凡人说：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在小亚力山大卢瑟导演的多元重启危机中，幽灵失控，覆灭了第九魔法纪元。
那时我们可以理直气壮地对所有人说：此乃上帝之力的债务问题，欠债还命，天经地义。
现在更加终极的魔力债务危机来了，咱们也成了债务人，总不能立即改口‘我不仅欠债，我还要欠命——弄死你，算是欠你一条命’。”
哈莉吐槽道：“咱们都大张旗鼓召开魔法大会，公开叫嚣组建天堂地狱兵团，要剥了债权人，要抢夺魔力债权了，还有什么不能说、不能做的？”
“那是你们，你们可以犯错，可以办事糊涂，可以因错受罚，我却不行。
我代表了天堂的基础规则，不能直接破坏魔力债务规则。
就像你们人类政府，私底下可以做任何龌龊事，被发现了也只是某个政客或将军罪恶。
政府一定不会公然违背世人认可的公序良俗，不然被认定为罪恶且被消灭的就是政府自己了。”米迦勒道。
哈莉道：“这可不一定，咱国家不就公开否定‘拥有食物为人类基本权力’的提案？”
米迦勒转过身，给了她一个“你是来找茬的，对吧”的眼神，冷冷道：“所以你们政府罪恶且早晚会被消灭掉。”
接着不等哈莉再捣蛋，他干脆利落地下达命令，道：“拉斐尔，哈莉奎茵，值此危难之际，你们必须精诚合作。
拉斐尔驻守白银城，带领大天使做好随时迎接敌人的准备。
就按照哈莉奎茵的战术，她在前面冲锋，你们全力为她打辅助。
哈莉奎茵，你可以回哥谭，但接下来的日子里，你得做好随叫随到的准备，只要天之声呼唤，你必须在0.5秒内赶到。”
哈莉好奇道：“0.5秒有什么讲究？有时候我正在做事，把手头上的工作交代下去也不止5秒，更何况0.5秒。”
米迦勒沉默了半响，声音沙哑地说：“乌列被诡异吃掉，只用了0.5秒……只要你在0.5秒内赶回天堂之门，至少不会再有大天使长牺牲。”
哈莉有些吃惊，“乌列连0.5秒都没坚持下来？我与颠倒人之战的前戏，也就是吹牛扯淡，都不止50秒呢！”
拉斐尔道：“不是人人都像你这么能扯淡，为了更加安全，你最好在0.4秒内赶到，留下0.1秒在天堂之门大喊‘诡异，住手’、‘我乃魔女哈莉，诡异有种冲我来’之类吸引诡异注意力的话。”
米迦勒瞥了他一眼，对哈莉道：“你与颠倒人交过手，应该明白时间对它没有意义，要么能抵抗它的魔力债权，要么抵抗不了。
抵抗住了，你就能赢，抵抗不住，瞬间被秒杀。
即便能挣扎，也是在被它吞进肚子之后。
如果要救人，得在被它吞进肚子之前。
无论你当时手上在忙什么工作，都不如‘诡异’重要。”
哈莉皱眉道：“我以为你们会和之前遇到大型危机时一样，选择关门闭户，逃避不出。”
“我们不是逃避，只是与我们无关，我们没必要参与那些乱七八糟的危机事件。”拉斐尔道。
“难道这次的魔力债务危机，连关门闭户也挣脱不掉？”哈莉古怪道。
拉斐尔大声提醒道：“哈莉奎茵，你不要忘了。你的英雄岛、天堂山岛，都在白银城外面，若白银城真沦为战场，你的人也逃避不了。”
“不需要你提醒，哪怕没有英雄岛、天堂山岛，我也会全力捍卫天堂山的尊严与威仪。
这是我作为天堂战神的责任与使命，也是我身为上帝之信徒的最高荣耀！”哈莉挺起大胸脯，表情坚毅、眼神充满力量，声音洪亮道。
米迦勒神色平静地看着她表演，等她把话说完，还眼巴巴看向自己，才缓缓道：“你能有此觉悟，很好。
现在天堂地狱军团覆灭，接下来你可以放开手脚、尽展所长、大干一场了。
我希望你不仅能守卫天堂安全，更能积极进取……你明白我的意思不？”
哈莉点头道：“我明白，你是白银城基本规则，不能公然违反规则，我们‘下面的人’可以犯错，我是‘魔女哈莉’，不犯错、不贪婪才奇怪。
我会争抢魔力债权，成功后率先满足天堂对奇迹力量的基本需求。”
“非常好。”米迦勒轻轻颔首，表情赞许。
“大君，我有决心也有觉悟，可我不一定能成功。你也看到了，我已经打死颠倒人，结果半点魔力债权也没拿到，只些许魔力本源，你大概也不稀罕。”
哈莉好奇道：“你可预备了B计划？如果我连战连胜，打死一个又一个颠倒人，却始终找不到‘魔力债权’，咋办？
难道咱们天堂今后彻底放弃奇迹之力，只做个依靠体魄战斗的武夫？
可天堂本身也富含奇迹元素。
真绝了奇迹之要素，白银城都得塌一半。”
白银城里的建筑，天堂银为地砖，天堂金为墙砖，而天堂金与天堂银都由上帝之力以“奇迹方式”创造出来。
若天堂放弃奇迹要素，天堂银与天堂金都会返本归元，重新变成上帝之力，那白银城岂不是要倒塌？
米迦勒垂眸道：“有B计划，而且B计划已经完成。”
“B计划已经成了？”别说哈莉，连拉斐尔也露出震惊之色。
“B计划是什么？”哈莉连忙问道。
米迦勒不答反问，“面对上门收债的债权人，债务人有哪些选择？”
哈莉皱眉道：“要么还债，要么不还，我们目前打算打死债权人，消除债务——”
说到这儿她神情一滞，脸上渐渐露出不敢置信之色，“B计划就是老老实实还债？乌列和他的火之舌军团，别西卜与地狱军团，就是我们偿还的债务？
魔法大会表面上是为了掠夺魔力债权，其实是为了解决天堂的债务，无论以那种方式……强杀债权人不成，就用自己丰厚的上帝本源抵债，难怪，难怪无论天堂还是地狱，都准备了那么多实力强大、本源浑厚的天使与堕天使。
难怪明明有乌列与别西卜那种最顶级的战力，还要带着庞大的军团……”
拉斐尔颤声道：“大君，是，是这样吗？乌列和火焰天使军团，只是您丢出去的祭品？”
他身体也在激烈颤抖，几乎要瘫软在地、哭出声来。
米迦勒叹道：“如果我只想献祭他们，又何必不顾规则，亲自拉着你们商量抢夺魔力债权的事？
我当然不想乌列死……无论如何天堂地狱都不能失去奇迹要素。
即便我们一直缩在天堂里不出去，可你们也看到了，诡异压根不介意打上门来。”
“现在我们债务还了，它还是可能打上门来。”哈莉道。
米迦勒盯着她道：“如果你也失败，我们最终彻底失败，乌列他们才会是债务。
那时诡异打上门，我会亲自出手，亲口承诺将乌列他们当成‘利钱’偿还给‘魔力主宰’。
我会展现力量，与它达成协议，完成这一轮的魔力借贷业务。
可如果你能抢到魔力债权，我就可以将乌列他们救回来，他们自然不再是偿还出去的债务。”
“乌列还能救回来？”拉斐尔大喜。
哈莉皱了皱眉，心下有点失望，却也不算太意外，乌列与别西卜的身份太特殊了，他们是上帝最初的造物，杀死他们没问题，可连灵魂也收走……
“他们已经死了，但由上帝创造的灵，无论面对何等恶劣的环境，也不会在短时间内湮灭。拿到魔力债权，找到‘诡异母域’，就能将乌列的灵取回来。”米迦勒道。
“我必然竭尽全力，完成使命！”哈莉再次露出坚毅的眼神。
米迦勒眸光微闪，道：“非常好！现在我正式认可你‘天堂战神’的身份，并赐予你‘天堂之门镇守’的权柄。”
他看了拉斐尔一眼，拉斐尔接连露出震惊、不甘与挣扎的复杂表情，然后一点金光从他眉心飞出，化为一柄金灿灿的钥匙。
钥匙有锅铲那么长，有琉璃般的通透质感，从内部向外散发淡而强的神圣威压。
“这是天堂之门的钥匙，与地狱之门的钥匙类似，代表了白银城的部分权柄。
不过，由于你依旧选择凡人的生活，常年居住在地球上，你的权柄并不完整。
此时天堂之门的钥匙只能关门，无法开门，开门的权限依旧在拉斐尔手中。
等未来百年、千年或万年后，你彻底回归天堂，成为一名永居白银城的大天使，开门关门的权限都归你。
开门关门只是天堂之门镇守的基本权限，拿着这柄钥匙，白银城外的天堂区域基本都是你的领域。
你可以随意摆弄白银城外的浮空岛，可以安排天堂之门的守卫力量，甚至可以修改底层天堂的部分规则。
具体能做什么，有什么限制，你回去慢慢摸索吧。”
米迦勒说话的时候，钥匙已经缓缓飞到哈莉跟前。
哈莉没有犹豫，面上笑呵呵、心里也喜滋滋地接受了新身份与新权能。
如果只有新的身份与职位，她只会撇撇嘴，心里、面上都不以为然。
可它还代表了权柄与力量，这就难能可贵了，没见拉斐尔的脸都有些扭曲吗？
“大君，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不会让主失望！”
米迦勒轻轻颔首，道：“天堂不同于地狱，你的地狱镇守府可以乌烟瘴气，别人看到了也不以为意。
可天堂之门是天堂的门面。
天堂要脸，天使要荣耀，上帝有无上荣光与威仪。
作为天堂镇守，你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必须完全符合规矩，不可徇私枉法，不能随意走后门，不要选拔德行不够的人做百户、千户之类的……
等你离开天堂，做回‘魔女哈莉’时，你可以随意。”
她的地狱镇守府真的很乌烟瘴气吗？
哈莉秀眉微蹙，说道：“大君您放心，在地狱里，我是土霸王，没人敢管我，所以我敢放肆。
天堂有拉斐尔老弟，有各位大天使长热情关怀、友善监督，我必然没机会犯错。”
米迦勒摆摆手，“你们下去吧，小心提防‘诡异’，真让它偷了咱们的老巢，今后诸天万界，所有神魔巫师都会嘲笑我们。”
“大君，再见！”哈莉志得意满，大摇大摆、摇头晃脑地离开了。
拉斐尔站在那没动，等哈莉离开塔楼范围，才不甘地问道：“大君，为什么要将天堂之门的钥匙交给哈莉奎茵？
地狱之门的钥匙相当于半个‘撒旦之位’，天堂之门的钥匙也……也十分珍贵。”
现在钥匙到了哈莉手里，他绝不会再承认“天堂之门的钥匙相当于‘大君玉玺’”。哪怕当初拿到天堂之门钥匙时，他曾拿着它，得意洋洋向大天使长们炫耀：此乃大君玉玺也～～～
“拉斐尔，我们是天使，也是超凡者，超凡者第一定律不是‘一切奇迹皆有代价’，也不是‘法师八律’。
即便在大全能宇宙也适用的超凡界第一定律是：强者为尊。
我不是没给过你们机会。
事实上，哈莉奎茵现在得到的所有机会，都是从你们手指缝里溜走的，机会给你们了，你们抓不住。
就说这次魔力债务危机，我没支撑乌列吗？
我甚至限制哈莉奎茵行动，让她发誓不得干涉你们，结果呢？”
拉斐尔激动道：“不能怪乌列不努力，实在是‘诡异’太诡异。
‘十二大天使’级别的精纯上帝之力，竟无法挣脱‘诡异’的魔力印记，简直匪夷所思。”
“现在说这有什么用？给出合适的理由能解决诡异，还是能救回乌列？”
米迦勒轻轻摇头，最后道：“既然哈莉奎茵是‘答案’，你们将十分倚重她，自然得给她相应的待遇。
这是很简单的道理，你还不理解？”
“我不甘。”拉斐尔道。
“我做大君时，你连现在的权柄都没有，难道你也非常不甘？”米迦勒问道。
“您和她不一样。”
“那你得尽早改变旧有的观念。”

第一千九百零二章 天使亿万年智慧之精华
刚走出白银城大门，哈莉立即发现“天堂之门镇守”的好处：只要她愿意，她的感知可以触及白银城外任何位置，并调用此范围内的一切神圣之力，甚至可以形成一种类似“神之领域”的权能。
就如同地狱并非光秃秃建造在灵薄狱的一栋“九层楼房”，地狱之门外有大片区域，有地球人间现实在灵薄狱的投影，投影形成了“阴影界”。
白银城外也有人类对天堂美好幻想形成的投影，底层天堂。
底层天堂位于白银城外，并非完全摊开摆放，而是藏匿在“下层维度”。
出了白银城，可以看到数量无限的浮空岛屿，大部分浮空岛都光秃秃，上面草木不生、无有生命痕迹，浮空岛几乎完全阻挡了从天堂之门望向白银城的视野。
离开庞大的浮空岛区域，就是靠近天堂的灵薄狱区域。
之所以有大片浮空岛，是因为百亿年来，天堂也过得不怎么安逸，天堂与地狱的战争从路西法堕入地狱开始，就一直没停止过。除地狱恶魔，天使也曾与灵薄狱内的神魔势力交战。
可以说现如今天堂地狱的名声，都是天使们真刀真枪打出来的。
白银城外的浮空岛环带，就相当于护城河与城墙。
现在，整个浮空岛环带都笼罩在哈莉的感知中。
不是她感知变强了，而是她拿到“天堂之门镇守”的权能。
因为对白银城的特殊保护作用，浮空岛环带自身便有压制精神力传播、阻碍灵觉感知的功能。
外来神魔无法与白银城产生联系，即便侥幸穿过天堂大门，也有很大可能迷失在浮空岛环带中。
哈莉之前也只能“看到”没有浮空岛阻挡的区域。
假如她的正前方有一座浮空岛，距离还超过上帝防御力场的范围，那她便“看”不到浮空岛后面的场景。
现在只要她踏入浮空岛环带范围，环带内每座石岛都自然而然浮现在她心灵空间内。如果她集中精力，甚至能分辨出从石岛上掉落的灰尘。
她念头一动，浮空石岛便按照她的意志瞬间完成重新排列。
她还能将自己本身的力量传递到任何一个位置，包括防御专长力场。
也即是说，现在只要她愿意，可以让白银城外比银河系还要庞大的浮空岛区域都被金膜覆盖。
不是她的金膜力场变强了，或范围增加了。
只因身具“天堂之门镇守”权能的哈莉，就是“天堂之门”本身。
或者说天堂之门成为她的一部分，防御力场只是沿着她的“肢体”延伸而已。
力场范围没变，变得是她，她的“身体”变得无比庞大。
哈莉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双手。
小小的手掌轻轻捏成拳头，拳头渐渐变得晶莹剔透，宛若金色水晶铸造。
没有进入“真&#183;武神王”状态，可她已经进入力量极值状态，这一拳打出去，发挥出接近120点极值力量的效果。
这是她成为“地狱之门镇守”时，未曾获得的“权能加持之力”。
她是“天使”，有白银城编制，每年都有“上帝之力”作为工资发给她，天堂本源完全认可她，所以把天堂的权能交给她，她可以毫无障碍地使用它。
“地狱之门镇守”也有实打实的权能，奈何她不是恶魔，地狱本源只认可恶魔，权能（地狱之门钥匙）在手可她无法与之融合。
她可以有限度地使用“地狱之门镇守”的权能，但要“权能加持吾身，吾即是天地（地狱之门附近的天地），天地即是吾”，却需要与权能融合。
这种融合需要地狱本源100％的认可。
除非转化为堕天使，哈莉不可能得到这种认可，找小黑豆帮忙也没用。
不仅是她，早年路西法跑路，被白银城“放逐”的杜马与雷米尔，也是手握撒旦权柄，却无法成为真正的撒旦。
拥有“十二大天使”尊贵身份的杜马与雷米尔，还与哈莉有所不同。
哈莉只是帮忙管理地狱之门，身份依旧是“大天使”。
杜马与雷米尔却有点被开除“天使编制”的意思。
到现在哈莉也不清楚杜马与雷米尔是犯了“基情之罪孽”，借“调任”之名，行“放逐”之实，还是提前支走这两位大佬，为“小白脸”拉斐尔上位铺平道路。
反正杜马与雷米尔近乎“隐居避世”，不见踪影，不显力量，而地狱完全没任何变化，完全没有老路跑路时那样天翻地覆，不曾发生“新地狱系统”强制重启更新。
若某一天哈莉也提桶跑路，将“地狱之门钥匙”交给另一个人，地狱照样平平淡淡，没啥变化。
相反，此时哈莉与“天堂之门镇守”的权能融合，天堂之门附近的“天地”已经被打上她的烙印。
说句不吉利的，万一某天哈莉嗝屁了，白银城外必然出现天塌般的剧震。
……
“天堂之门只一片虚无空间，里面只有上帝之力创造的浮空石岛，便足以将我的力量推到神王巅峰，如果是上帝之力更加浩瀚无垠的白银城……”
哈莉捏了捏拳头，有点不敢想象此时大君米迦勒能有多强了。
回头看了眼沐浴在圣音与圣光中的白银城，心里刚为获得“至高权能”而产生的兴奋，快速平息了些。
“权能可以转移，自己的硬实力却永远属于自己，谁也无法剥夺。”
哈莉刚自我勉励地感慨一句，又立即感觉很不对劲。
现如今的魔力债务危机已经用铁一般的事实证明：自己努力修炼的力量，也不一定是自己的。
她苦笑着摇了摇头，轻轻踏出一步，没有任何空间波动，也没使用任何她自身的力量，只是“天堂之门镇守”的权能加上她“去天堂山岛”的意志，她便瞬间来到天堂山岛。
十多年前只有一条两米宽石板街道的“天堂小镇”，如今已经名副其实，几乎与现实中的小城镇一个模样。
有宽阔的“柏油马路”，路边有两三层楼高的建筑，街道上有行人与“马车”往来，街边还开有商铺与饭店。
在“十字街”的中央，还有个喷泉广场。
这会儿广场中央，有一群“死鬼”正在围着哈莉的金膜球指指点点。
“哈莉～～”
“哈莉，你来啦～～”
见到哈莉出现，他们立即转移目光，纷纷热情地与她打招呼。
哈莉也微笑着挨个回应他们。
他们大多数都是老熟人。
除了最早一批选择留在天堂山，跟随法尔科内皈依上帝的权贵家老头老太，剩下的都是这些年主宇宙地球牺牲的超级英雄，以及少量英雄家人。
嗯，有超级英雄死后，他们的家人肝肠寸断，无法开启新生活，就可以提出申请。申请通过，他们会被接到天堂山陪伴英雄之灵。
不过，哈莉并不赞同这种行为。
英雄之灵已经转化为“与天（天堂山岛）同寿”的信仰神，而他们的家人只是凡人，凡人会老，会随着年纪增长而出现认知、三观与情感的变化。
哈莉一般只建议英雄之灵将自家未成年的儿女接过来抚养，或者无人照看的老母老父接来养老送终。
如果是爱人，无论结没结婚，开启新生活才是对双方都更有利的选择。
和那群人寒暄了几句，哈莉便提着金膜泡泡与他们告别。
世界之树体积较大，且半截身子化为“异类”，并没被扎乌列送进天堂山，哈莉在天堂山外面的虚空中找到她。
……
“哈莉奎茵，你先等一等！”在哈莉拉着世界之树与金膜泡泡离开前，天之声淡漠空灵的声音再次进入她脑海，“你现在已经是‘天堂之门镇守’，关闭天堂之门的权能在你手里。
如果你现在离开天堂返回地球，得先把天堂之门关上。”
哈莉疑惑道：“刚才大君不是说关闭天堂之门没用吗？”
“有没有用，要看怎么用。”
天之声解释道：“之前不关门，是因为来不及关门。
魔力债务危机关乎所有奇迹之力使用者，谁也逃不了，也不能逃避。
在天堂地狱军团还存在时，我们也没想过关门。
等他们被诡异盯上……时间太短，不等白银城做出反应，两大军团已经全军覆没，诡异也来到天堂之门附近。
而天堂之门与白银城内的建筑一样，也是一种奇迹造物。
奇迹造物挡不住‘诡异’。
如果那时强行关门，反而漏了怯，让踟蹰犹豫的‘诡异’下定决心，猛冲一波。
所以一动不如一静。”
“正所谓‘此一时彼一时’，彼时还不曾有‘天堂之门守备’，此时有了守备，且你这位守备还在天堂之门外面。
天堂之门无法完全阻挡‘诡异’，却可以拖延一定时间，让你及时赶到，与祂决一死战。”
“想法挺好的，可你们呢？你们躲在门后肯定是安全了，可我需要的‘权能支援’咋办？”哈莉道。
“你别忘了，你的‘天堂之门镇守’只有关门的权力，开门的权力依旧在我手里。真遇到‘诡异’上门，我自会打开天堂之门，将白银城众大天使的力量与权能引导到天堂之门外，帮你压制‘诡异’。”天之声道。
“开门、关门不会延误战机吗？”
哈莉倒不担心拉斐尔他们故意拖后腿，魔力债权还没到手呢，即便他们不顾大局、不顾自己的根本利益，圣音之塔上的大君米迦勒也不会允许。
可她与颠倒人的战斗也就十几分钟，重启天堂之门要花费多少时间？
“或许会稍稍浪费一点时间，但白银城收获了‘绝对安全’的保证。
只要关闭天堂之门，‘诡异’绝不可能暗中渗透进来。
白银城的天使其实不怕‘诡异’悄悄潜入。
无论它手段多么诡异，也不可能悄无声息越过白银城之门。
但它可以伤害底层天堂纯洁虔诚的凡人灵魂。
关门主要是为了他们。”
哈莉沉默了一会儿，问道：“现在天使军团与地狱军团已经覆灭，除了我，你们再无其它谋夺魔力债权的计划了？”
天之声也沉默了一会儿，道：“真正的大计划没有，不报多少希望的随手安排还有不少。目前来说，你成功的希望最大。”
哈莉好奇道：“都有那些随手安排？”
“那些安排与你无关，甚至与我也无关。天堂不止有你、我和米迦勒大君，每个天使都有自己的想法与际遇，我不去管他们，你也不需要在乎他们有意无意的安排。”
哈莉皱了皱眉，又道：“既然我现在已变成白银城最大的底牌与计划，那么白银城为魔力债务危机准备的‘底蕴’，是不是也该交给我了？”
“具体是指什么？”天之声问道。
哈莉道：“一切早已准备却没被火之舌用上的‘底蕴’，比如，薄暮。
当年噬日兽危机，陌客忙前忙后，费劲巴拉地折腾，肯定是为今日做准备，对不？”
天之声似乎有些迟疑，但犹豫片刻后，还是坦言道：“薄暮这张牌大概只能用一次，效果也不如你的预期，甚至会让你大失所望。”
哈莉精神一振，“我的期待未必如你所想。你直接说吧，尽量详细点，把你们对‘薄暮牌’理解与用法都说一遍。”
天之声道：“薄暮是赫卡忒最后、最真挚的善良。
从噬日兽危机的结果看，她并没有消失，反而完成了一次升华，更加坚不可摧。
所以，封印彻底解开后，降临的完整体魔法之母体内，依旧有一部分属于薄暮。
只是魔法之母心怀无尽怨恨，哪怕‘善之薄暮’在体内，也会被‘怨妪’深深埋藏。
我们的计划是，在直面怨妪的时候以天使自身的‘纯净之心灵、诚挚之善良’，与埋藏在怨妪心底的薄暮共鸣，最终唤醒薄暮，让薄暮短暂掌控魔法之母身体。
只能是短暂掌控，薄暮不可能彻底压过怨妪。
怨妪已经是魔法之母的终极形态。
魔法之母在诞生之处，纯洁犹如一缕月光，是至纯至善的状态。
这一状态不是常态，犹如初生婴儿的天真不是常态。
婴儿成长之后，便再也回不到最初的纯净天真。
从降临人间开始，那缕‘月之光辉’就在新环境的影响中发生改变。
被古神背叛后彻底堕入黑暗的怨妪，好似老人脸上的皱纹，当皱纹出现时，青春便只是回忆。
一切都回不去了。”
“可薄暮升华了。”哈莉道。
“升华只是保证‘最后的纯洁’不消失，不能让一池子已经污浊的水重新变清澈。
魔法之母与人类不同，人类由主创造，即便堕入黑暗，也有凭借最后一点良知迷途知返、获得救赎的机会。
魔法之母是魔力之根源中诞生的意识。
魔力的变化不可逆，魔法之母的堕落也难以逆转。”
哈莉问道：“能不能以上帝教义让魔法之母获得救赎？”
“你若能让魔法之母皈依上帝怀抱，你便是基督教第一圣人，白银城大君的位置都可以让给你坐！”
也不知受了什么刺激，还是怎么，天之声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讥讽。
哈莉没去细想“大君让座”，只嘲讽道：“就你这觉悟，连上帝教义都不信，还白银城大君……”
“你敢立下军令状吗？”天之声冷冷道。
“我为什么要立军令状？我坚信上帝教义乃世间唯一真理。
我会带着十足的信心与诚意感化魔法之母，救她脱离苦海，沐浴上帝之荣光。
这种坚持与坚信，不会因为任何事、任何结果而改变。
哪怕魔法之母冥顽不灵，也只是我道行有限，并非上帝之教义没效果。”
哈莉眼神坚毅，脸颊有淡淡圣光透出，右手动作标准地在胸口划了个十字。
拉斐尔无语了。
他得承认，单论口头上的觉悟，自己的确不如无耻狡诈的她。
“你走吧，关上天堂之门，赶紧离开。”他不想再和她扯淡，也不想再见到她。
“你还没说清楚如何利用‘薄暮牌’呢。”
哈莉其实也不想和他鬼扯。
若非他还掌握她需要的信息，她早竖起中指，砖头离去。
“薄暮牌只是最后时刻使用的保命牌，等你遭遇魔力债务危机，一身奇迹之精华即将被夺取，以纯净之心灵唤醒薄暮，让她暂时压制怨妪，为你争取逃命的时间。
可你并无纯净之心，唤不醒薄暮。
其次，你自身情况很特殊，从你和颠倒人战斗的过程看，要么你从容不迫，甚至优势在握，并不需要特意争取逃命的时间，要么你压根逃不掉。
那时你已经与颠倒人融为一体，也即是已被它吃下肚，薄暮苏醒也帮不到你。
因为你的身体成为它的一部分。”
“有没有激活纯净之心，与薄暮共鸣的咒语？”哈莉问道。
“什么咒语在魔法之母与颠倒人面前都会失效。你若真有纯净之心，只需在面对怨妪时完全敞开心灵，将自己的善良展现给对方……
我觉得你还是别胡乱尝试了。
本来你力斩颠倒人，还取得它全部本源，在面对魔法之母时至少有一战之力。
若是放弃自己的优势，使用你不熟悉、效果也难以确定的‘薄暮牌’，八成会适得其反，在你敞开心灵时，被诡异趁虚而入、一战而下。”
“除了薄暮牌，还有别的底牌不，一起说一下。”哈莉道。
天之声又接连说了198种听着非常厉害的技巧，比如纯化自身“上帝之力”，降低“天使本源”中魔法印记成分。
比如，如何利用大天使自身拥有的上帝权能，对抗魔力印记的魔法债权。
每一种听着很牛掰，真学起来也必定很费劲，哈莉感觉技巧与理论都非常有道理，应该会非常有用。
可现在火之舌乌列挂了。
天使军团与地狱军团也全军覆没……
“‘火之舌’乌列与‘蝇王’别西卜，在这些深奥艰涩的理论与技能上有几成功力？”哈莉问道。
如果有理论与技能，却没学好，结果被秒，还算说得过去。
天之声静默了几秒钟，有些干巴巴地说：“天境旧神从几十亿年前便开始为魔力债务危机做准备。
天堂天使与地狱初堕者，同样对魔法之母、魔力债权十分关注。
所以我们集思广益，联手创造了以上技巧与理论。”
哈莉无语了，“聚全体天使之智慧精华，还有‘天之声’相助，修炼了几十亿年，结果一招被秒……”
“乌列天使坚持了0.5秒钟！”天之声严肃强调道。
哈莉嘴角抽搐，“所以，那些技巧还是发挥了大功效？”
——如果技巧还发挥了大功效，岂不是显得“火之舌”更low逼？
天之声问道：“你坚持了多久？我是说从颠倒人对你出手，到你身体被它完全吞噬。”
哈莉道：“它刚出现在我跟前，我身体便失去控制，血脉中魔力造反，瞬间吞噬我全身。”
“你一瞬间被秒，乌列还坚持了0.5秒，这说明了什么？”
哈莉木着脸道：“你的意思是，0.5秒是一瞬间的无数亿倍，所以那些技巧造化无限？”
她瞬间被颠倒人吞下，有两个原因，首先，她想完完整整感受魔力印记被激发的全过程；其次，她计划困住颠倒人，彻底杀死它。
所以魔力印记被激活时，她并没有用防御专长抵抗、挣扎。
等颠倒人吞下她，她的身体成为它的一部分，再开启专长，它将无从躲避，只能完全承受。
比如胃酸之雾。
胃酸之雾需要媒介来传导，需要直接接触才能发挥作用。
如果刚见面就用胃酸之雾笼罩颠倒人，它一时不察，肯定会受伤，但它又不是脑残，肯定会躲闪，会避开胃酸之雾。
它若躲闪，哈莉拦不住。
一般情况下，哈莉若打算用胃酸之雾对付敌人，会先将它吞入胃袋维度，让其无可遁逃。若确定困不住对方，她便不会以胃酸之雾作为主要杀招。
夜之领域那一战，哈莉第一时间确定自己无法占据主动，于是转变想法：既然不能吞下颠倒人，就让颠倒人吞下我，效果都差不多。
如果她拼命挣扎，别说0.5秒，500万秒都没问题。
只是那种无法对敌人造成威胁的挣扎，没任何意义。
天之声也明白她是故意被颠倒人吞下，以反噬对方，道：“我的意思是，练习了那些技巧，可以争取‘九死一生’的机会；若不练习，则是十死无生，没有活路。”
虽然哈莉觉得《天使之智慧精华》看一遍也需要好几天，完全理解得几个月，真练得精熟要几万年，似乎没啥用，可她还是接受了天之声的“好意”，将“天堂地狱天使亿万年智慧精华”打包塞进脑海。
接着她便准备关闭天堂之门。
“哈莉，天堂之门封闭后，我们咋办，英雄岛还要不要放出去？”
得知哈莉成为掌握实权的“天堂之门镇守”，草头神们很高兴，可真要关门时，他们又纠结起来。
“英雄岛也是奇迹之物，若遇到诡异，必然结局凄惨，还是先藏在浮空岛里吧。”哈莉道。
“魔力债务危机要持续多久？”当天轮值“英雄岛判官”的伸缩人拉尔夫问道。
这家伙其实是个大活人。
“完全看不到结束的苗头。”哈莉摇头叹息道：“可能几个月，可能几年，如果诡异与魔法之母够谨慎，一直故意避开我，持续个几十、几百年也未必不可能。”
“难道天堂之门也要关闭几十、几百年？”二代“火把”一脸不可思议。
哈莉沉吟道：“可以肯定，诡异一日不彻底解决，天堂之门就不会打开。
你们已经知道天堂地狱军团的结局。
诡异的能力太邪乎，未必不能躲避天之声的监控，悄悄进入底层天堂。
一旦它进入底层天堂，天堂里千千万万‘好人之灵’便完蛋了。
关闭天堂之门，就是为了保护底层天堂。
但你们也不用太过忧心，诡异恨我入骨，必然不会故意拖时间。”
“能不能和黑暗之夜危机一样，将英雄岛转移到地狱大门口？”二代“时侠”问道。
“连天堂都要关门避祸，地狱更不安全。”哈莉摇头道。
“没了英雄岛，这段时间牺牲的英雄之魂岂不是又要在灵薄狱内消散？英雄可以牺牲，但不能如此凄凉啊！”拉尔夫叫道。
英雄岛之所以有这个名字，是因为它专门为危机中牺牲英雄准备的。
地球不是第一次遇到大型多元宇宙级危机，天堂也不是第一次在危机期间闭门歇业。
天堂一旦关门，本该死后升天堂的英雄之灵便只能在灵薄狱内自然消散。
这样的结局无疑很凄惨，于是哈莉建立了英雄岛。
英雄死后，灵魂率先前往英雄岛报道。因为英雄岛在天堂之门外，即便天堂关门，也不用担心英雄之魂结局凄凉。
初代“星侠”咬咬牙，沉声道：“我愿坐镇英雄岛，继续接引英雄之魂。”
“我也愿意！”立即有很多已经死过一次的英雄站出来。
哈莉摆手道：“你们别急，这世上除了英雄岛，还有个‘英雄天堂’，英雄天堂不会关门。这期间牺牲的英雄，可以去英雄天堂。”
“英雄天堂……”有的草头神若有所思，更多草头神眉头微皱。
早在无限地球危机结束时，造物主便创造了的“英雄天堂”，专门安置失去家园超级英雄。
但那时英雄天堂规则尚且不完善，入场券异常昂贵。
无限地球危机中，无数平行宇宙破灭，成千上万英雄母宇宙被反物质能量吞噬，只能前往主宇宙避难……顺便拯救世界、对抗反监大王。
可最终进入英雄天堂的只有小亚历山大卢瑟、至尊小超人、地球－2的老超人与老露易丝。
其他英雄，比如平行宇宙的中年人“夜翼”、青年“蝙蝠女侠”海伦娜&#183;韦恩，全部被从现实中抹除。
他们没死在危机中，而是在危机结束后，从根源上消失，毫无反抗，连挣扎都没有。从此以后，除了哈莉等人的记忆，世间不再有他们的故事与痕迹，比死亡都更凄惨。
当时的英雄天堂完全与外界隔绝，外面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出不来，直到几年后，多元重启危机，小亚力山大卢瑟引诱老超打碎维度屏障，摧毁“初代英雄天堂”。
等多元重启结束，哈莉带着一群英雄重建了“二代英雄天堂”。
新的英雄天堂完全由老超人与老露易丝掌控，他们会主动接纳无家可归的超级英雄，与合适的英雄灵魂。
英雄天堂还成为迷路“有情之人”的“启明星”，在物质宇宙诞生了一个关于爱情的美好传说。
但二代英雄天堂也有个过于完美的“缺陷”：只有纯粹的正义英雄才能进入。
若思想不纯粹，做不到绝对正义，邪恶就会如同瘟疫，污染英雄天堂本身。
哪怕哈莉也改变不了这一规则。
她只是设计者与工程承包商，并非英雄天堂最原初的创造者。
此时草头神们纠结的也是这条规则。
坚持绝对正义理论，且思想与行为毫无瑕疵……太难了。
英雄岛只是个中转站，驻守英雄岛的草头神“判官”可以判断登岛英雄之魂的原本去处：上天堂，下地狱，或去英雄天堂。
英雄岛也存在十来年了，够资格前往英雄天堂的不足一掌之数。
很可能直到魔力债务危机结束，一个进入英雄天堂的人也没有，而现实中死了上百个英雄。
成为草头神的标准就低多了，哈莉自己制定的标准：好人就行。
可以有罪孽，只要功德高于罪孽，或者年纪轻，来不及赚功德，但思想是好的，得到“黄金大殿”认可，就算是“好人”，可以进入天堂山，获得免费的“武神王信仰神力”，铸造信仰之躯，从此生活乐逍遥……草头神自己说的，天堂山才是真天堂，比白银城、比英雄天堂都真。
……
“哈莉，地狱之门会不会关闭？”纠结片刻后，初代星侠问道。
哈莉道：“地狱之门与天堂之门不同，天堂之门的目的是阻挡外来者进入白银城，地狱之门是为了防止九层地狱的恶魔逃出地狱。
一个限制进入，一个限制外出，作用不同，关门的效果也不一样。
关闭天堂之门，天使出不去；关闭地狱之门，恶魔没了限制，立即逃之夭夭，地狱空荡荡，人间群魔乱舞。
作为地狱之门镇守，我的唯一职责就是保证地狱之门大开，恶魔无法去人间作恶。”
她之所以成为地狱之门镇守，就因为连续几次群魔失控，让地球死伤惨重，人类怨声载道，上帝与天堂名声大损，基督信仰岌岌可危。
“不过，我猜测地狱初堕者会和天堂一样，针对‘诡异’制定一些防范措施。”哈莉又道。
初代星侠又道：“如果将英雄岛转移到地狱之门附近，我也加入初堕者的防御战略中，英雄岛至少比那些初堕者安全些，对吧？它们目标更大，更明显，英雄岛却可以躲在角落里。”
见到哈莉犹豫，他干脆地说：“我做了超过十年英雄岛判官，符合英雄天堂标准的，一个也没遇到。
可能我运气不好，但我真不觉得不够格去英雄天堂，就活该在灵薄狱哀嚎消散。”
哈莉点头道：“行吧，我任命你为天堂镇守府百户，负责率领英雄岛加入‘天堂地狱防御大联盟’。”
他们自己都不怕死，她还能说什么呢？
“天堂镇守府是新建立的？有什么用？”星侠疑惑道。
“目前来说，只是个让你躲入地狱保护圈的由头，未来或许还能分享部分权能，成为‘假天使’，做个天堂之门‘辅警’。”
“假天使……有什么意义？”星侠皱眉道。
哈莉反问道：“你们现在算什么？”
“我们是草头神啊。”
“我是说你们在天堂的身份。”
“这……”星侠思索片刻，迟疑道：“算你的属神？”
哈莉摇头，“你们是走后门进入天堂的黑户，是天堂山领主的私人武装。
草头神原本就是‘不正规的神’的意思，你们其实连‘神’都勉强，只是有了信仰之躯，并无自己的信仰。
也因为身份有点尴尬，所以你们无法在天堂内自由活动，进不去白银城，入不了底层天堂，连白银城外的浮空石岛，也只能两点一线，往来于天堂山与英雄岛。
可若是成为天堂山镇守府的‘百户’，你便算是进入了天堂系统，至少是一名辅警，权力比部分天使都高。
加入天堂系统，本身不是天使却享有普通天使的权力，不就是‘假天使’？”
一众草头神都双眼放光，激动喊道：“哈莉，我也要做‘百户’！”
哈莉白了他们一眼，“‘百户’是个官职，哪有所有人都当官的？
大家都是朋友，我从未想过在你们中间制造‘级别差异’，星侠的‘百户’只是为目前的特殊情况准备的。
地狱镇守府不仅有百户，还有级别更高的‘千户’，若星侠是‘白身’，面子上不好看，做事也不方便。”
“等魔力债务危机结束后，‘百户’就完全撤销了？”星侠满脸不舍，“我宁愿自己不做‘百户’，也不希望大家都失去成为‘假天使’的机会。”
哈莉想了想，道：“你们放宽心，现在我做了天堂之门镇守，大家都会跟着沾光，未来日子注定越来越甜。
或许可以让‘千户’成为轮值席位，天堂岛上所有草头神都自动编入‘天堂镇守府’的守备力量中。
完成英雄岛执勤的英雄，回到天堂山后即担任‘天堂镇守千户’一职，等下一位英雄到来再卸任。
千户可以带着大家一起在天堂东游西逛……咳，我的意思是，巡逻天堂各处，只要你们不去白银城折腾，应该没人会管你们。”
“哈莉，你脑子就是灵活，这样很不错。”伸缩人立即笑着竖起大拇指。
其他草头神也喜笑颜开，对未来的“辅警”生涯充满期待。
“哈莉，轮值千户的制度虽好，却有个巨大的漏洞。”星侠忽然表情严肃，道：“千户之位应该拥有权能吧？权能即是力量。
平日里谁做千户都没问题，可如果在巡逻时遇到敌人，结果千户的权能在一个力量较弱的英雄身上，对所有人都没好处。”
哈莉没好气道：“这里是哪？这里是天堂！敢强闯天堂的人，能是普通角色？
你们遇到后不第一时间跑路，还想什么‘权能’在谁身上效果更好……记住，你们是来天堂养老享福的，不是来拼命的！”
星侠表情有点扭曲，“难道我们只拿好处，半点正事都不做？那我们哪有脸面对众天使？”
“只是让你们见敌就逃，不是什么事都不做。你们可以一边逃，一边大喊‘来人啊，有敌人入侵天堂’……喔，别喊，喊了会激怒敌人，你们只狼狈奔逃，悄悄用手机给‘守户犬’传讯，给我发信息。
等我赶到现场，我向你们保证，无论敌人是谁，实力多强，我都会为你们提供近距离呐喊助威，甚至亲自上阵杀敌、建功立业的机会。”
众草头神的脑海里立即浮现一幕场景：天堂战神哈莉在前面冲锋，他们被防御金膜紧紧裹住，躲在后面，表情狰狞地发出怒吼，始终与敌人的攻击隔着十万八千里……等敌人被哈莉降服，他们再假模假样地冲过去，用长矛戳敌人几下，最终拿下“赫赫战功”。
“是不是太猥琐了？”有草头神不好意思道。
“你们大可放心，到时候你们的行为绝不猥琐，因为有人比你们更猥琐。”
就像现在，天堂大门一关，天使们缩在白银城，她一个人孤战“诡异”，草头神们争先恐后驻守英雄岛，谁更猥琐？
……
哈莉默运权能，天堂之门无声无息关上，白银城与天堂的气息消失不见，现场只留下一个巴掌大的浅色漩涡，漩涡有淡淡的能量气息。
它的目的只一个，确保天之声正常工作。
若是完全关门闭户，哈莉便找不到天之声了。
当然，现在不是她找天之声，而是天之声会在诡异打上门时立即呼叫哈莉救驾。
哈莉盯着能量漩涡看了一会儿，伸手一点，一个完全透明、直径10公里的金膜泡泡将漩涡套了起来。
没有开启上帝防御专长，不然天之声可能被封印。
做完这一切，哈莉便带着英雄岛来到地狱大门口。
“镇守使大人，您可算来啦，镇守府来了好多恶魔，都是初堕者，还都是魔王。”哈莉双脚都没落地，站在地狱大门外焦急张望的“奥利弗爸爸”便叫喊起来。

第一千九百零三章 坚贞顽强的乌列
哈莉并不打算去地狱镇守府与那群初堕者扯皮。
刚才已经在天堂之门附近与天之声扯皮太多。
与天之声扯淡，她都心中不耐，那群初堕者还不如天之声呢！
而且他们还很没诚意，连真身都不肯过来，只一个魔力极其稀薄的影子……呃，哈莉不是嫌弃投影本源含量少，即便他们本体来到镇守府，这种时候她应该也不会忍不住对他们出手。
“罗伯特，你——”
哈莉刚准备让“奥利弗的爸爸”代表自己打发走初堕者，便立即想起先前在圣音之塔，大君米迦勒暗指她的地狱镇守府乌烟瘴气。
镇守府总共两个“爵爷”（他们自己，连同地狱恶魔以及米国超英，都觉得能世袭、且有兵权的‘百户’与‘千户’是爵位），分别是奥利弗的爸爸罗伯特奎恩，凯尔雷纳的爸爸亚伦&#183;雷纳。
老雷纳大概不是将地狱镇守府弄得乌烟瘴气的人。
哈莉几年也不去地狱镇守府一次，更不关心两个英雄父亲的工作与日常，但她还是听说老雷纳勤勤恳恳，一直在认真缉捕妄图偷溜出地狱之门的恶魔。
既然不是老雷纳“乌烟瘴气”，那就只能是老奎恩了。
若再让老奎恩代表自己，哪怕哈莉本身没别的意思，只怕镇守府未来会更加乌烟瘴气。
“罗伯特，你知道我要来地狱？亚伦呢，他在镇守府招待那群初堕者？”
老奎恩连忙摇头解释道：“我没见到亚伦千户，他大概还在地狱之门附近巡逻。
我本来驻守镇守府，突然初堕者大王们找了过来，说要找你商谈地狱军团的事，让我立即出去找你。
他们说你肯定会来地狱，我就过来迎接你了。”
哈莉微微眯起眼睛，暗中激活地狱之门钥匙，心念一动，亚伦雷纳便瞬间出现在她跟前。
老雷纳还在原地愣了一会儿，然后心中有一种明悟，是“地狱镇守”将他拉过来的。
他先行了一礼，然后问道：“镇守大人，您找我做什么？”
哈莉上下打量他一番，道：“你最近在忙什么？”
老雷纳与老奎恩装扮上倒是很相似。
都穿着黑色金属锻造的板甲，朴实无华，却有很强魔力波动，防御应该不错。
哈莉没为他们提供装备，也不晓得他们在哪弄来的魔力铠甲。
老雷纳的板甲上有明显且密集的痕迹，像一块用了很多年的砧板。
老奎恩的板甲却平滑得能反射幽幽黑光，身后还挂了一条华丽的大氅，看着威风凛凛，贵气逼人。
奎恩与雷纳都有剑，奎恩的剑挂在腰间，雷纳有双手大剑背在身后，腰间只别着短剑。
两人在力量气息上也有非常大的差异。
哈莉自己不是恶魔，无法与地狱之门镇守的权能融合，却将一部分力量分给了老雷纳与老奎恩。
毕竟他们挂着镇守府的名号，还名义上肩负守护地狱之门的责任，若被个猛鬼欺负了，哈莉也脸上没光。
最初赋予两人的力量基本上相同，哈莉没因为雷纳是千户，就多给点……事实上，哈莉赋予他们力量的标准，不是他们的职位与身份，而是他们能承受的极限，也即是“能吃多少吃多少”。
在掠夺别人魔力与权能时，哈莉能多贪就多贪。
但在赠送熟人力量时，她却从不斤斤计较，非常“大手大脚”。
当初她给了他们自身控制极限的权能，两人都是普通人，力量相差无几，勉强相当于恶魔子爵。
数年过去，老奎恩已经熟练掌握恶魔子爵的力量。
若这会儿哈莉再往他体内灌输权能，大概能推到接近伯爵的程度。
可老雷纳已经拥有伯爵之力！
他身上的权能没增加，还是哈莉当初赋予的那些，但他竟领悟了“魔性”，与战斗与守卫有关的魔性。
自身领悟的魔性撬动“镇守府权能”，达到一加一远大于二的效果，他的实际战力发生了质的改变。
……
哈莉对老雷纳的观察、自己心中的思考，都只在一瞬间。
听到她的问题，老雷纳立即回答道：“我今天本来与往常一样，只是在地狱之门内部巡逻，但不知何故，地狱之门外的阴影界忽然魔力沸腾、群魔乱舞。
虽然多是些没爵位、没多少力量，甚至没什么智力的小恶魔，但阴影界接近人间，哪怕一只小小的劣魔，也能威胁人类的生命。
所以我打算将它们驱赶回地狱之门，或者将它们杀散，能杀多少是多少，至少不能让它们再聚集在一起乱冲乱撞。”
哈莉用眼角余光瞥了一下老奎恩。
他依旧面带微笑，没有任何尴尬、难堪或敬仰、崇拜之类的神色。
他似乎对老雷纳孤身冲击魔群的事儿麻木了，没感觉了。
哈莉道：“留在人间的地狱军团全军覆没，收到消息的高阶恶魔惶惶而逃。
它们麾下的低级恶魔没人管理，也随大流跟着回到阴影界，可能部分恶魔级别太低，都没啥智商，不知道立即堕入地狱内部，反而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窜。”
解释一句后，哈莉又对两人道：“亚伦，你现在回镇守府，代表我去见那些初堕者。罗伯特，你为‘副使’，辅助亚伦完成‘地狱之门会谈’。”
“好的，我一定完成任务。”罗伯特很愉快、很干脆地接受了“副使”的任命。
老雷纳却有些迟疑，“镇守使大人，我不知道说什么，要怎么谈？”
“你不需要说什么，只要让他们明白我的态度即可。首先，地狱之门无论如何也不会关闭；其次，我依旧坐镇哥谭，但地狱若发现诡异踪迹，我会瞬间赶来搞定它。他们可以将我当成依仗，计算在他们自己的防御体系内。”
若地狱之门开启，九层地狱就如同拧开盖子的玻璃瓶子。
瓶子里的恶魔可以通过透明的玻璃壁，把自己的影子投影出去，但要离开瓶子，只能走瓶口，大小恶魔都不例外。
若地狱之门关闭，九层地狱就如同封住口的网兜，大口子是封住了，可恶魔可以从网口里挤出去。
单体宇宙也是个大网兜，没有直接开口子，但很多神魔巫师都可以穿透单体宇宙的维度屏障，进入灵薄狱，或其它世界。
异世界也是类似情况。
当然，地狱与单体宇宙或异世界终究不同，地狱之门关闭，只是对地狱里的恶魔而言犹如封住口的网兜，对外面的人与魔，都是一个完全封闭的铁疙瘩。
早年多元宇宙危机爆发时，地狱也曾关门歇业。
那时地狱有路西法，路西法一声令下，没有哪个恶魔敢主动离开封闭大门的九层地狱。
哈莉现在把地狱之门关了，就只能相信恶魔们信守承诺，绝对不悄悄逃离地狱、不为祸人间。
她能相信恶魔的承诺？
即便现在是特殊时候，恶魔恐惧“诡异”。可世界上并非处处有“诡异”，10个恶魔也不一定有一个遇到“诡异”，哈莉能相信恶魔一定不铤而走险？
所以，地狱之门一定要开着，哪怕“诡异”可能悄悄穿过地狱之门。
反正地狱没有底层天堂，哈莉怕啥？
……
“你先去与他们谈，若是分歧实在太大，可以总结各方意见，写成报告交给我，等我下一步的指示。”
安排了地狱镇守府的事，哈莉又将英雄岛上的初代星侠介绍给两个“地狱门卫”，道：“这是星侠，你们应该都认识他，也了解天堂山草头神的事。
他现在还是天堂镇守府千户，负责在魔力债务危机期间守护英雄岛。
和之前一样，我会将英雄岛藏在距离地狱大门不远，却罕有恶魔的地方。
亚伦，罗伯特，你们两个要多帮帮星侠。
他虽然也有千户的权能，但不在‘天堂之门’范围内，权能大打折扣。”
哪怕是她本人，在离开天堂之门范围后，“天堂镇守”的权能也骤然减弱九成。单凭天堂镇守权能，再也无法维持体魄极值状态，现在力量连110点都打不出来。
这也算是权能的限制与代价。
类似无尽者。
在无尽者领域内，命运能镇压哈莉，夜之母能镇压颠倒人，墨菲斯能一念之间封印“撒旦”彼列，离开了自己的领域，连恶魔侯爵都敢嘲笑墨菲斯。
“您在天堂也建立镇守府了？”两个地狱门卫都很惊讶。
哈莉心里有点小得意，面色却平静如初，将自己得到大君亲自任命的事大致说了一遍。
他们看她的眼神更加敬畏，待转向天堂门卫时，眼中的敬畏又换成浓浓的艳羡。
“奎茵小姐，恭喜你……”
罗伯特先回过神来，对哈莉说了一大通言辞高雅、不落俗套的马屁话，然后眼巴巴问道：“天堂镇守府与地狱镇守府，应该算一个部门吧？同部门的人员，可以平行调动吗？”
哈莉对他的马屁话还算受用，却不可能满足他的念想，“天堂镇守府的人若是犯了错，倒是可以贬谪到地狱，做个地狱鬼差。
地狱鬼差当然不是前途全无。
只要你们坚信并践行上帝教义，在地狱里完成救赎，飞升去了天堂，就能转职到天堂镇守府。
我向你们保证，无论谁能完成救赎，去了天堂一定官升三级，权能加倍！”
罗伯特失望道：“地狱无数年，似乎还没谁靠自己获得救赎。”
“之前没有，不代表现在也没有。圣犬耶比成道之时，通往天堂的大门就会打开，到时候在地狱救赎自我的亡灵必然不少。”
顿了顿，哈莉又道：“其实做自己喜欢且觉得有意义的事，才是快乐的源头。
去天堂享受上帝之荣光，不也是为了更快乐、更幸福？
你们现在在地狱做鬼差受到约束非常少，真不一定能适应天堂的规矩。”
老雷纳若有所思，罗伯特也不再说什么。
哈莉安顿好英雄岛后，又去阴影界取回一个巨大的金膜泡泡，然后带着两个泡泡、一棵世界之树回到地球。
她先去莉山将巨大的金膜泡泡解开，放出里面的艾薇、赛琳娜、管家安吉拉、蝙蝠家族等上百号人。
早前康斯坦丁召唤她时，她只一缕意识降临在康斯坦丁身体上，当时没真身降临，是担心自己离开后，老家被“诡异”或魔法之母给偷了。
从现在结果看，她的担心还真不是杞人之忧。
“诡异”能光临天堂地狱军团，一定不介意顺道收割她的亲朋故旧。
等后来世界之树树苗从沼泽怪物体内钻出，哈莉除了本体降临，已经没有别的选择。当然，即便她最后本体降临，也不是粗暴地与夜之母做无意义的斗争，反而利用世界之树吸引到“诡异”降临，大赚一笔。
在本体降临前，哈莉提前将哥谭的亲朋都送去了阴影界，用金膜泡泡藏了起来。
金膜泡泡里除了亲朋好友，还有哈莉小半个胃袋。
胃袋里的方舟大陆，本身就是魔法造物。遇到魔力之母与“诡异”，都不会有好结果。
也因为有这种觉悟，哈莉才拒绝将渣康他们收入方舟大陆。
放进去不仅保护不了他们，反而连累哈莉自己。
此时方舟大陆上没有安置超凡者亲朋，但方舟上还有不少来自地球各国的建筑队伍与行政人员。
方舟大陆上的常住人口超过30万！
若只是方舟大陆，在哈莉心中并不算太重要。
今天毁掉，明天她费点功夫再次创造，但方舟大陆上的人不能出事。
甚至他们多年来修建的“庇护所小区”，也不好一朝尽毁。
所以哈莉在安置亲朋时，也顺便呕出半截金光灿灿、琉璃质感的胃袋世界。
她孤身一身，心无挂碍地去了夜之领域。
现在回来，金膜球解开，里面的人回归生活，胃袋维度也回归胃袋，方舟大陆上的人几乎没察觉到变化。
……
将大金膜泡泡和世界之树放在莉山，哈莉没和赛琳娜他们闲扯，紧接着又提着熏黑的金膜泡泡去了康斯坦丁家。
严格意义上讲，此时还是康斯坦丁与小扎的洞房花烛夜。
奇迹之屋暴走，是在后半夜，差不多凌晨一两点的时候。
之后发生了很多事，哈莉带着他们回到长岛海边时，也不过五六点钟的样子，东方的天空蒙蒙亮，还能睡个回笼觉，续接“花烛夜”。
“嗤嗤～～”金膜顶端裂开的瞬间，竟有高压气体从里面喷出来。
喷出一条合抱粗、十层楼高的黑色烟柱。
那烟柱却不是灰尘与水汽构成的，它仿佛拥有生命，如一条毒龙般在天空盘旋、挣扎，扭曲膨胀成奇奇怪怪的形态，隐约还能听到狰狞可怖的嘶吼声。
“啊，终于出来啦，我终于又活了过来～～～”
随着“黑色魔龙”倾泻而出，金膜泡泡里的人也陆续钻了出来，他们的声音中有着明显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欢喜，欢喜中又带着些许哭腔。
还真不是哈莉幻听，梦魇护士就在哭。
“太惨了，我活了一辈子，活了几千年，从没经历过如此惨烈恶心的事——竟然被屎给掩埋了，呕～～～”
她趴在地上，一边干呕，呕出稀里哗啦的污浊东西，一边抹去眼角的泪痕。
哈莉看到她身体都熏黑了。
她原本有一头金色头发，穿着亮紫色的真皮护士服，这会儿头发湿哒哒、黏糊糊，往下滴淌乌黑发臭的液体，像是在茅坑里滚了几圈。
“这不是屎，是康斯坦丁未消化完全的奇迹之屋。”哈莉有点尴尬，也有一点点的内疚。
“你们听，我就说是奇迹之屋，你们还硬说约翰被诡异附体，要用‘诡异之屎’将大家浸染！”小扎也是乌漆墨黑、浑身黏糊糊的黑色粘液。
她比梦魇护士还惨，因为她穿着繁复的洁白婚纱。
这会儿她已经扯掉累赘的裙摆，只留下安全裤和胸罩，正费劲地把另一个黑糊糊的“东西”往外拖。
一边拖拽，她还一边喊道：“哈莉，你过来看看，约翰上吐下泻，已经失去意识很长时间了。”
哈莉肯定不愿意过去。
她站在十步之外，还用另一个金膜泡泡将自己罩进去，闻言也只是说道：“你不用担心约翰的安危，他到底是三系神灵，别说上吐下泻，哪怕把内脏都拉出来，也不会死。”
“噗通～～～”话音刚落，一个黑糊糊的大个子便被绊倒在地，“哎呦，什么东西缠在我脚上……怎么软乎乎的——啊，是肠子，康斯坦丁的肠子，shit！”
是弗兰肯斯坦，他的脏绿色皮肤也乌漆墨黑，像是黑人在粪便池里沾一身浆，再在外面裹一层煤灰……如果炸鸡腿前的裹粉。
他坐在地上，双手捏着一根软乎乎的“管子”，顺藤摸瓜，最终摸到康斯坦丁的屁鼓。
“偶买噶，康斯坦丁把肠子都拉了出来，哈莉，他脱肛了。”弗兰肯斯坦喊道。
随着他洗肥肠一般使劲搓揉手中黑糊糊的“管子”，果然把黑色脏污液体搓下来一部分，露出内里紫红的肠衣。
哈莉偏过头，喊道：“约翰是三系神灵，区区脱肛而已，你把它塞回去，再帮他揉一揉肚子，就行啦。”
“塞不回去，它还在向外喷射异常有毒气体……不是气体，他拉出来的东西很邪门，非气体也非液体，像气体也像液体，它们是魔法物质……shit，它们似乎有生命，还在向我咆哮，在往我嘴巴里钻，该死——呕～～～”
弗兰肯斯坦抓住手里的肠子，像是在与一条碗口粗的蟒蛇波动。
蟒蛇不停挣扎，缠绕他身体，还逮住机会往他嘴里钻。
“它们就是奇迹之屋的残肢，或许还残留有神秘之屋与秘密之屋的意识，所以对你们有很深的怨气。”哈莉猜测道。
“为什么奇迹之屋会变成这样？”
哈莉叹了口气，解释道：“我先前降临到约翰身体时，不是将奇迹之屋吃下肚吗？
康斯坦丁体内没有厚皮神力，我自己也只一缕意识，无法在短时间内将它消化。
等我的意识离开康斯坦丁，他越发无法消化奇迹之屋。
我猜，失去我的压制后，奇迹之屋立即开始在康斯坦丁肚子里拼命挣扎。”
扎坦娜立即说道：“没错，你刚离开，约翰便忽然捂着肚子痛苦呻吟。
他原本笑嘻嘻，还点了一支烟，十分悠然自得，等肚子咕咚乱叫，他一瞬间痛得满脸煞白。
起初他还想盘膝而坐，用自身神力压制肚子里的异常。
可先前你附体他身体时，消耗太多魔力，还多次突破身体承受极限，爆发强大魔力，导致他身体破烂如挨了十几道的麻袋。
他坚持不住，躺倒在地，屁鼓开始往外喷射乱七八糟的东西……”
小扎黑糊糊的脸蛋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语气中透露的情绪很复杂，不止是心痛，还有尴尬与恶心。
哈莉道：“你们可以堵住他屁鼓呀，奇迹之屋本质上就是一坨夹杂无尽怨气的魔力，在肚子里是体积并不大，可一旦拉出来，就会无限膨胀。”
沼泽怪物抱着一具苗条的“尸体”从“黑暗稀屎沼泽”中走出来，闷声闷气地说：“我曾用木塞，也就是我的大拇指，堵住他的屁鼓眼。
没用，他胃里的东西已经失控，堵住屁鼓，也会从嘴里、鼻孔里喷出来。
刚开始他意识还清醒，能一边努力压制，一边思考自救之法。
后来他肚子里传来一声可怖的哀嚎，他屁股如炮筒，把我的木塞手指都炸断了，他人也渐渐失去意识，滔滔大江从他屁股后面喷出来，顷刻间将金膜泡泡装满。
唉，我还好，能用木壳护体，他们……”
他将怀里的“尸体”放在哈莉跟前，道：“上都似乎不行了，你赶紧对她极限抢救吧。”
“不会吧，上都被熏没气儿了？”哈莉表情古怪地打量地上的“尸体”，胸口都没了起伏，倒是有一股股黑稠的液体从她嘴巴和鼻孔里冒出来。
“她没事儿，只是晕了过去。放在这儿吹吹风，她应该能自然苏醒。”
“现在奇迹之屋是什么情况？它还能变回去吗？”沼泽怪物盯着半空膨胀扭曲的“黑龙”问道。
哈莉沉吟道：“奇迹之屋有一部分被完全消化，受创较重，此时肯定不完整了，而被消化的那部分魔力又被康斯坦丁吸收……他和它似乎产生了一种奇特的联系。”
“什么联系，难道康斯坦丁成为奇迹之屋的一部分？”
哈莉道：“是灵魂上的联系，具体情况如何，还要康斯坦丁醒来后自己仔细研究。”
“康斯坦丁什么时候能醒？他肚子里的东西都没喷完，仿佛喷之不绝。”沼泽怪物盯着康斯坦丁屁鼓说道。
“总有喷完的时候，等着吧，反正现在彻底完全了，奇迹之屋的不详消失，夜之母也不会再找你们，我们有的是时间。”哈莉道。
小扎喊道：“哈莉，不如将残破的奇迹之屋收回你肚子里，你彻底将它消化了吧。”
哈莉连连摆手，“这鬼东西我一辈子都不会再碰了。”
她连看了都觉得恶心，怎么可能再将其吞进肚子里？
哪怕只是朝它吐出一口胃酸之气，她都不乐意。
反正康斯坦丁是三系神灵，皮实耐操，绝对死不了。
沼泽怪物道：“哈莉，奇迹之屋已经不成样子，但它散发的魔力波动太强烈，会不会吸引到‘诡异’的目光？
对了，那个从小扎嘴里爬出来的颠倒人，死了没？”
“呵呵，你看我这副轻松快意的模样就该知道结果了。”
哈莉春风满面、喜形于色，仔仔细细把夜之领域一战的经过说了一遍，连心理活动都没漏掉。
“我算准诡异一定会降临，因为世界之树的诱惑太大，一棵世界之树的奇迹要素，甚至超过一个大型神系。
我也算准夜之母一定会妥协，无尽者无法随心所欲、纵情恩仇，她若不顾全大局，‘起源’定会把她开除出大局，就像当初的命运。
不过，我也不需要用‘起源’压她。
夜之母终究是夜之母，她懂大局，绝不可能放任‘诡异’在夜之域肆意妄为。”哈莉得意洋洋道。
“所以，你现在用我们做诱饵，想要继续守株待兔？”小扎木着脸道。
弗兰肯斯坦已经摆脱康斯坦丁的“肛肠毒蛇”，左右看了看，道：“我们现在不在莉山，哈莉将我们送到约翰家，是想将这里当成战场？”
哈莉道：“你们别多想，我纯粹是爱干净。即便我没有亲自用鼻子闻，也能猜到你们现在有多臭，我可忍受不了自家庄园被熏黑，建筑被奇迹之屋的鬼魂夺舍。”
小扎坐在渣康边上，一边抚摸老公的脸，一边悲伤道：“今天是我们的新婚夜啊！只半个晚上，就接连发生这么多不幸……”
“你换个角度去想，就会发现自己其实非常幸运。”哈莉道：“你看，在你们之前，从未有人逃过奇迹之屋的不详，可你们彻底避开了不详。
或许被拉出来的奇迹之屋残渣还会困扰你们一段时间，但都是些小麻烦，你可以相信约翰的智慧，等他醒来，就能搞定一切。
你们还遇到了诡异，诡异从你嘴巴里爬出来，换成任何一个法师，这会儿都彻底化为‘异类’了，你们依旧活着。
不仅活着，你们的朋友，也即是我，还击败了‘诡异’，收获了异常宝贵的对付‘诡异’的经验。
下次再有诡异降临，我向你们保证，哪怕它又从你嘴里钻出来，也绝对伤不到你们分毫。”
小扎怀疑道：“只凭你现在得到的经验？如果经验这么有效，我们岂不是也能依靠经验自救？”
“等你们修整好，我会把全部经验都传授给你们。”哈莉豪爽地说。
沼泽怪物怀疑道：“你是不是还从颠倒人身上得到别的好处，比如‘魔力债权’？”
哈莉看了眼东边海洋深处升起的红太阳，道：“天亮了，周围的街坊邻居也快出门了，我先给你们建一栋房子吧。”
说完她就闭上眼睛，大概三秒钟后再次睁开眼睛，眼中精光四射。
“唰！”一条十米宽的金膜绸带从她身后飘出，像是有无形的剪刀与双手，以极快的速度将不断拉长的金膜剪辑、折叠成一栋两层小楼。
整个过程不到半分钟，一栋金膜折成的房子出现在原来的地基上，与地基严丝合缝，分毫不差，外形上也与原来房屋相似。
连半空的“黑烟毒龙”也被压缩起来，与渣康一起关进二楼的一间卧室。
哈莉将目光转向沼泽怪物，道：“不要留下魔法痕迹和任何魔力波动，以万物之力帮约翰与小扎建一座美丽的花园，用爬山虎的蔓藤覆盖整个房子的墙壁。”
沼泽怪物把手插进胸口，从里面抓出一把五颜六色的种子，道：“我催动种子发芽生长，不会留下任何魔法痕迹，可你的金膜房屋本身就是魔法造物。”
哈莉笑问道：“那你感应到魔法波动了？”
“一丁点魔法波动也无。”玄兰表情惊奇道：“甚至连康斯坦丁拉出来的‘奇迹之屋稀屎’……原本魔力滔滔，几乎掀起全城范围的元素波动，这会儿也完全感应不到了。”
哈莉得意笑道：“我的金膜力场是奇迹造物，却不是魔法造物，它不仅自身不散发魔力波动，还能阻挡内部的魔力波动外泄。
若非如此，我之前找颠倒人决战时，为何用金膜球保护你们和莉山庄园的人？”
金膜球内就是防御专长的作用范围。
她还可以选择开启部分防御专长，也可能满功率运转。
除了金膜球本身具有一定耐久度，会在攻击中出现无法自我修复的磨损，几乎与住在她身边没区别。
当然，小扎与康斯坦丁都是法师，如果将魔力防御专长拉到极限，他们自身魔力运转都会出现大问题。
此时上帝防御专长拉到9级，魔力防御专长也就七八级的效果。
“被你单独释放出来的金膜泡泡只能承受一定程度的攻击，攻击累积的伤害越过某个极限，它就会消失，对吧？
如果约翰与小扎夜间活动比较激烈，会不会突然光溜溜滚落街头？”梦魇护士摸着金膜房子的墙壁，表情古怪道。
哈莉瞥了她一眼，淡淡道：“哪怕你也加入进去，三个人不分白天黑夜地造……我向你保证，这房子百万年内都不会破。”
“这可是多元宇宙大名鼎鼎的防御金膜，比任何建筑材料都更结实。只怕真的能一座金膜屋，住到天荒地也老。”玄兰感慨道。
就在他们几人说话的时候，沼泽怪物也快速催生出一片花圃，翠绿的爬山虎蔓藤覆盖前后左右所有墙面，但在屋顶留下几片空地，让阳光与月光可以穿过金膜，直接照射到屋里。
绿色的蔓藤点缀紫色的牵牛花，阳光落下，在屋里投下斑驳的金光，如梦如幻，如同童话。
小扎乌漆墨黑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开心的笑容，“好漂亮，谢谢你哈莉，谢谢你亚力克，这是我收到的最好新婚礼物。”
……
哈莉本打算继续陪着小扎、沼泽怪物他们唠嗑，至少等康斯坦丁醒来再离开，但金膜房子刚建成不到十分钟，正义联盟便率先找了过来。
她没让大超他们打扰已经身心俱疲的法师们，“康斯坦丁小屋”也不是谈话的好地方。
片刻后，隔壁泽西市，近郊的“圣临大教堂”。
不是哈莉当年寄宿的教会孤儿院，那家历史悠久的孤儿院早被市政府接管，并在几年前改造成现代化的福利机构。
不过“圣临大教堂”与“圣临十字军孤儿院”的确率属一个基督教派，教堂供奉的神像除了十字架上的基督，就只有“火之舌”乌列。
“滴答滴答……”教堂大门紧闭，只有腐臭的黄绿色液体从门缝中渗出来，沿着阶梯向下滴淌。
哈莉飘在半空，超人、神奇女侠、哈尔乔丹等多位英雄面色凝重，悬浮在她两侧。
“你们还没来过这儿？”哈莉问道。
“没有你在边上，我们哪敢乱闯？无论是地狱初堕者，天堂‘火之舌’，还是‘诡异’，都不是我们能随意招惹的。”哈尔乔丹道。
哈莉瞥了眼表情有点奇怪的大超，道：“这里是圣临十字军的地盘，当年圣子降临，圣临十字军的高层都被天堂神罚烧成飞灰，但圣临十字军本身并没彻底消失。
嗯，他们陷入彻底的沉寂，若非‘火之舌’再次显露神迹，恐怕再过个三五年，这座教堂也要变成‘天堂山教派’的产业了。”
“所以呢，你想说什么？”黛娜疑惑道。
“我想说，这里明显是‘火之舌’的驻地，你们还怕‘火之舌’？他可是某人的老朋友了，对吧，大超？”哈莉笑呵呵道。
大超有些尴尬地摸了摸下巴，道：“老实说，我真有点怕他。我打他，无论输赢，我在天堂的爸爸都会遭殃。”
“呵呵，这倒是实话，不过，你现在不用担心乔纳森了。”哈莉指了指自己，傲然道：“我已正式加冕天堂战神，兼‘天堂之门镇守’，白银城之外的区域，都是我的辖区，其中就包括底层天堂。”
“你升官了？为什么？”众英雄刚知道这条消息，都十分惊讶。
哈莉也不嫌麻烦，又得意洋洋将自己在夜之领域巧计灭诡异、白银城里受封赏的事仔细讲了一遍。
用精神传音，细节满满，还辅以画面，果然引得众人惊叹连连。
“没想到短短一夜，竟发生了这么多事。”神奇女侠感慨道。
哈尔指着教堂大门，道：“天堂对这里有什么安排？”
“能有啥安排？天使团灭，连一根毛都没留下，这里就是一片空地。我也是例行公事过来看看，没抱有任何期望。”
哈莉轻轻一挥手，“吱呀～～”
教堂厚实的橡木门向两边打开。
“轰隆隆～～”
门后边的黄绿色尸水有一米深，门一打开，滔滔绿水便向外肆意倾泻，一股浓烈的腐臭跟着四散开。
那味道像是有生命，顺着英雄门的鼻孔与嘴巴往里钻，顷刻间他们便面色发绿、两眼无神，几乎从天上跌落。
“这水有毒，在散发毒气！”戴安娜和黛娜有厚皮神力护体，和哈莉一样，几乎没受到影响。
“这些尸水是天使被诡异掠夺奇迹之力后留下的‘异物’，本质上和正义大厅存放的‘异类’尸体没啥区别。
你们若受不了，可以先离开教堂范围。”
哈莉将自己套在金膜泡泡里，背负双手，缓慢往天堂里面漂移。
除了黄绿色的尸水，还有不少碎骨与羽毛。
哪怕是骨头残渣，也扭曲变形，不复原貌。
洁白的天使之羽畸变成小小的枯黑利爪或毒蛇尾巴，很诡异。
此外再无其它遗物，天使们的兵器与铠甲，完全消失，连残渣都没留下。
“他们原本都是天使？天使军团总共多少人，怎么死的？”戴安娜四周看了一圈，“教堂内部建筑十分完整，连穹顶的马赛克玻璃画像都保存完好，说明这里并没发生太激烈的战斗。
可刚才流出去的尸水又那么多……奇怪！”
哈莉问道：“你们什么时候察觉天堂地狱军团出事的？”
“大概两个多小时前，先是暗影局的特工紧急联系我们，说地狱军团出了事，地球群魔‘魔心惶惶’，正急切逃离地球，回归地狱。
我们收到消息后大为震惊，立即打电话到泽西市，询问天使军团的情况。
电话打过去一直没人接，我们便确定天使军团也遭遇不幸。
大超还想隔空用超级视力观察，被我拦住了。
能在极短时间内团灭天堂地狱两大超级军团的诡异，必定能察觉别人的窥视。
我们什么也没做，只坐在正义大厅干等……对了，为了防止诡异降临正义大厅，之前存放在地下停尸间的‘异类’尸体，都被我烧成灰烬了。”
不需要她亲自动手焚烧，停尸间准备了焚烧装置。若畸形尸体失控，喷火器也会自动开启。
哈莉点头道：“什么不做才是最正确、最稳妥的做法，面对诡异——”
她目光一凝，落在教堂左上角的监视镜头上，表情奇怪道：“你之前还能打通电话，是直接打给教堂负责人吗？”
“能打通，但没人接……”戴安娜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惊讶道：“难不成教堂的电器设备依旧能正常使用？
不可能吧，尸水那么深，还那么污秽邪恶，连十字架与基督神像都在尸液中腐蚀成渣了。”
“你觉得十字架与基督像更结实，还是橡木门坚固？”哈莉问道。
“当然是——”戴安娜愣住了，不解道：“为何会这样？”
“十字架与神像受信徒膜拜，吸收了众生信仰，拥有了部分超凡特性。‘诡异’的力量只针对超凡之物。当然，这是在它没特意针对的情况下……”
哈莉已经掏出手机，入侵圣临大教堂的监控网络。
监视器果然还在运转，拍摄的画面还同时存入本地存储器与云端空间。
她几乎没怎么费劲，就调出昨晚的监控画面。
画面并不清晰，倒不是像素低，实在是天使数量太多。
密密麻麻的天使，数量超过一万，他们整齐排列，单膝跪地诵念圣经，身上散发灿灿圣辉，摄像机镜头都被晃花了。
“我要泻火，魔女哈莉吃我，我要吃你们泻火……”
很突兀，人形罐头瓶子的“诡异”没任何预兆，直接出现在最前方的“火之舌”乌列跟前，一把捏住他的脑袋。
刹那间，弥漫教堂的圣光消散一空，画面忽然变得非常清晰。
哈莉与把脑袋凑到她手机屏幕前的几个超级英雄，都清楚明了地看到乌列的脑袋瘪下去，他嘴里发出凄惨的哀嚎，“求求你，饶了～～～”
求饶的话都没说完，便“嘭”的一声，炸成一滩黄绿色尸水。
“咕咚……”黛娜咽了口唾沫，茫然道：“天使军团的首领，大名鼎鼎的‘火之舌’乌列，竟连一招都没扛住，被瞬间秒杀？！”
哈莉严肃喝道：“不要胡说八道，乌列大天使明明坚持了这么久……至少0.5秒！”
“可0.5秒还不足一秒，比秒杀还快。”
哈莉低下头，调出视频剪辑软件，双手在屏幕上快速操作一番，然后重播这段视频，“你们再看。”
视频被消音了，听不到乌列与“诡异”在说什么。
可以看到乌列被诡异抓住脑袋后，表情先是十分意外——意外了半分钟，接着是愤怒——愤怒了半分钟，之后又是咬牙切齿的冷酷表情（明显在发功）——他激活本源对抗诡异足足一分钟，脸上的表情又转为疑惑——疑惑了半分钟，最后是痛苦——痛苦了足足三分钟，终于脑袋爆掉。
“现在感觉如何？是不是深刻体会到乌列大天使坚贞不屈的意志，与撼动天地、对抗诡异的伟大力量？”哈莉看着他们问道。
众英雄表情扭曲。

第一千九百零四章 上帝之力也不纯粹
沉默了一会儿后，黛娜首先声音沙哑地说：“哈莉，其实你没必要这么做，我们都识大体、懂大局，不会故意向外宣传天使军团被‘诡异’秒杀的惨剧。”
绿灯防护罩隔绝外部尸液臭气的哈尔乔丹，也说道：“‘火之舌’乌列表现拉胯这件事本身，并不会被我们嘲讽讥笑，我们只会震惊‘诡异’的强大。”
哈莉指着手机屏幕，道：“你们仔细看清楚了，我可没有修图，没有改变视频中乌列的表情，哪怕连面部微表情也没任何调整。
我只是放大并延长了他每个细微表情存在的时间。
他原本就有疑惑、愤怒、不屑、震撼、不解等表情，只是表情变幻太快，你们不一定看得清楚。
幸亏现在科技发达，摄像机尤其发达，最新款Lexnote手机的摄像头，甚至能捕捉水星与火星的轨迹，能一秒钟拍摄12000张照片。
换在二十年前，画面太模糊，我都不一定能剪出这种效果。”
她对画面的调整真不多，原本摄像机一秒2500帧，她在播放时换成120帧而已。
换在外星科技大肆入侵地球前，120帧已经算高刷。
大超又把脑袋凑过去看了一会儿，道：“即便他表情丰富，变化也很快，也不能改变他只坚持了不到0.5秒钟的事实呀！
你剪辑视频的意图，是为了证明乌列能有这种表现已经很强了，对吧？
可证明实力的方式是坚持的时间长短，而非表情变化。
人们常说，人死之前脑海中会瞬间出现一辈子的记忆。
一辈子的记忆中有无数种情感，人的微表情也可能出现无数种。”
“你们接着看。”
哈莉又播放了“火之舌”乌列被秒杀之后的录像视频。
乌列被捏爆后，其余天使自然心中震惊、愤怒，但不等他们做出任何动作，所有天使，不分等级，身体都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捏在手心里，并在下一瞬爆开成一滩污浊的黄绿色尸水。
从诡异降临大教堂到它消失离开，没超过两秒钟。
两秒钟不到的时间，天使军团被团灭。
别说边上的超级英雄，连早有所觉的哈莉，在看到天使军团覆灭的详细过程后，也心中震撼，表情……表情倒是平淡依旧。
震撼只因为画面“壮丽”、惨烈，亲身感受过颠倒人力量的她，对这种结果并不意外。
超人他们既为镜头惨烈而震撼，又十分不理解天使军团竟如此不济事。
“看出来了吗？”哈莉问道。
“诡异好强大。”大超感慨道。
戴安娜疑惑道：“天使们为何毫无反抗之力？这不正常啊，他们虽然也有奇迹之力，但体内力量皆来自上帝，以上帝之力为本源，几乎没吸收过魔力，不该连挣扎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啊！”
“我让你们看天使们的表情。”哈莉道。
“哪有什么表情，很多天使甚至都没看到诡异便身体化为绿水了。”黛娜道。
哈莉又调出视频剪辑软件，重新剪除一段两分钟的视频。
足足两分钟的视频里，出现在镜头里的天使始终一个表情，呆愣。
“你看，我就说吧，绝大多数天使甚至没反应过来。”黛娜道。
哈莉瞥了她一眼，问道：“如果你在现场，乌列被捏死的0.5秒内，你能不能反应过来？”
“我不一样，我是经验丰富的超级英——”黛娜愣了一下，说不下去了。
天使军团数量既多，死得又太随意，她下意识将他们当成需要英雄拯救的普通人。这会儿反应过来，才恍然惊觉：天堂天使虽众，却无一弱者。
哈莉更是直接说道：“白银城天使分为牛、鹰、狮、人四大部，人天使天生高人数等，拥有更强力量与权能。
而人天使中的‘火焰天使’，在战斗方面又属于人上人。
火焰天使的统领火之舌，在‘三大天使王’之下的‘十二大天使’中名列前茅。
在圣子降临失败前，火之舌乌列一直是内定的代理大君人选。
此时跟随他来到地球的天使，皆为火焰天使，还属于火焰天使中的绝对精锐，其中实力相当神王、魔王的大天使，就有超过400人，几乎占据白银城大天使中的一半！
余下的也全是主神或魔君级的精英战将，平日里面对我时，都能昂着脑袋，鼻孔朝着我的桀骜之辈。
若非我在武神王纪元与诸神战斗了数千年，都没自信经验比他们更丰富。”
哈尔好奇道：“整个白银城，竟然有超过800个神王？太夸张了吧。”
哈莉反问道：“八大神域，谁为尊？八大神域中天境又是什么地位？天境有多少神王？”
在黑暗之夜前，若问哈尔八大神域谁为尊，哈尔脱口而出“天堂地狱”。
现在他已经知道梦境维度与梦魇维度属于“国企”，还是支柱型国企，很多无尽者的领域就在其中，甚至造物主也与之有关。
而且他还知道上帝压根不常驻白银城。
上帝离开了天堂，天堂实力与地位肯定要大幅降低。
不过他依旧敢肯定，旧神的天境冥府，远不如天堂与地狱。
天境有多少神王？
“可天启星只一个达克赛德，一个神王。”哈尔表情纠结道。
“若达克赛德只是神王，那他便不配成为多元宇宙的‘危机化身’了。或者说，若天启星不止一个黑暗神王，新神之主的权能分摊开，达克赛德也不值得大家畏惧了。”哈莉道。
戴安娜也道：“达克赛德拥有的黑暗神格，任何一个神格分给其他新神，都可能让其晋升为实打实的神王。
早年集体飞升时，卢瑟就是如此，他只得到欧米伽效应，便成为实打实的黑暗神王。
只不过神格分摊出去后，达克赛德依旧是神王，却会失去盖压当世的至高伟力。
卢瑟只是黑暗神王，却不算至高。”
见他们脸上的疑惑依旧没消失，哈莉指着大超，道：“十二大天使之首的乌列，大君之下最强神王，却被大超揍。
单独面对达克赛德，大部分情况是大超被揍。
这便是普通神王与天启星至高强者的区别。”
“其实我当年只是打了乌列一个措手不及，而且是在人间，他身体降频，很不适应。”
大超真不想要“曾将火之舌乌列揍得鸟毛乱飞”的传奇战绩。
更不希望别人频繁提起这件往事。
早年不懂事，可以率性而为。
年纪大了，懂的多了，领悟了“出来混是要讲势力的，能打顶个屁用”的大道理，他开始谨慎，也不得不谨慎。
揍乌列很简单，可他在天堂的乔纳森老爹要被天使们记恨无数年。
未来他还有家人朋友上天堂，还得继续被针对……幸好他现在也算混出头了，有了“天堂战神”、“天堂之门镇守”之友的背景势力。
“哈莉，你想用这个镜头说明什么？”大超转移话题，指着手机屏幕问道。
也不算转移话题，他们跑题有点远，都忘了哈莉编辑视频的初衷。
“来泽西市狩猎‘诡异’的天使，各个都是精锐，除了神王就是主神，相当于‘魔君’的境界。
可他们脸色茫然，似乎都没反应过来，便被‘诡异’团灭……喔，更准确的说法是吞噬。
他们都被‘诡异’吞噬了。”
哈莉环顾四周，“有他们作对比，你们还觉得乌列表情数次变幻很普通？”
大超很想说：会不会是天使徒有虚表，都很垃圾，完全没对比的意义？
毕竟，他二十年前便打翻“第一火焰天使”乌列……
他很希望别人都忘记自己把“火之舌”乌列揍得鸟毛乱飞的旧事，只因为乌列有背景、有势力，并非他真的觉得乌列强无敌、败给他只是亿万分之一的意外。
坦白说，他真觉得乌列不太行。
不仅近战不行，连“魔法”也不太行。
当年乌列也曾想激发体内的天使本源，使用天堂神圣魔法，却被他的生物力场压制，激发不出来，还被他老拳捶头，捶得头晕眼花、意识混乱。
就这种全方位拉胯的家伙，凭什么成为米迦勒之下第一天使，还差点成为代理大君？
——若不考虑德行，只论战力，还不如让哈莉做大君呢！
哈莉的实力才真的让他佩服，一个泡泡罩在他身上，要拼命挣扎才能击破，可金膜泡泡现如今只是她的手段之一。
大超心里的胡思乱想，哈莉不清楚，但他脸上的不以为然，她看得很清楚。
“这里没什么好看的了，天使无一幸存，教会成员也……”
说到这儿，哈莉稍微停顿了一瞬，立即从遇害的“圣临大教堂”牧师，联想到“天堂山教派”的神职人员。
她是不是该为他们准备一套“渡劫之法”？
可别魔力债务危机结束，她却变成孤家寡人了。
“教堂神父也惨遭不幸，尸骨无存，留在这儿也没意义，我们去‘启明星’看地狱军团表现如何吧。”
“连我们都受不了绿色尸水的味道，普通人会不会被天使留下的尸水侵蚀、腐化？”黛娜担忧道。
“虽然天使身上的奇迹之力完全被榨干，但尸水中的确残留部分‘诡异’的气息，就像先前法师留下的畸变之躯。”
哈莉左右看了看，“教堂内稍微有点奇迹特性的古董已被腐蚀，保留建筑弊大于利。
鬼晓得石头缝里、老鼠洞里渗透了多少尸液。
通知暗影局的特工，穿上防护服，或者安排机器人，使用高温烈焰，从外到内直接将此地烧成一片白地。”
……
哈莉给他们每人套了个金膜泡泡，才顺着电梯天井落入负66楼的地下俱乐部。
“启明星”俱乐部的情况比圣临大教堂要糟糕十倍。
除了及腰深的黄绿色尸水，还有各类令普通人胆寒恶心的器具与装饰。
“没想到在最繁华的曼哈顿市地下，竟隐藏着如此深邃的罪恶与黑暗……”
大超将混合了严肃与愤怒等情绪的目光转向哈莉，“‘启明星’俱乐部只是魔法联盟时期的特例，还是哥谭的惯例，只不过地狱军团刚好选择这里作为驻地？”
哈莉瞥了他一眼，淡淡道：“这在哥谭可能是特殊时期的特例，但在米国其它城市却一定是常态。”
换成二十年前刚出道的青年大超，闻言必然十分激动，甚至想要大声争辩。
此时他只愣了愣，解释道：“我当然明白每个城市都存在堕落势力活跃的阴暗角落，但它们顶多是一间地下酒吧，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旅馆，甚至是城市边缘的屠宰场……它们会打着屠宰场、旅馆、酒吧的招牌，引诱人类步入黑暗。
这家‘启明星’却不是小据点，它至少66层，是个庞大的建筑群。”
近些年，无论正联英雄，还是黑暗正联英雄，又或者别的英雄组织，从来没放弃对地球黑暗势力的清剿。
逮住恶魔交给哈莉，甚至能换取价值极高的“天堂功勋”。
既维护正义、守护人间，又有利可图，大家不热情似火才怪。
所以每年都有大大小小的地狱组织被连根拔起。大超觉得他们可能除恶未尽，却只是小股势力躲藏太深，不会有庞大的组织存在于繁华城市中心。
“启明星俱乐部存在了很多年，但在人类魔法大会之前，此地只有堕入黑暗的人类，顶多不定时过来几个低阶恶魔。”
低声沙哑的声音在众人身后响起，接着又是“嗖嗖”几下，戴着防毒面具的蝙蝠侠，像真正的蝙蝠一样，从众人身边越过，身体紧紧贴着前方的墙壁上。
“百特曼，你来啦。”大超连忙转向哈莉，道：“给他一个金膜泡泡，千万别掉进绿色尸水池里了。”
哈莉看着“利爪蝙蝠侠”，道：“没必要替他担心，他来得比我们还早几分钟。”
“啊，百特曼你早来了？”
大超有些惊讶，“昨晚哈莉离开地球时，不是连你也一起送走了吗？”
其实布鲁斯并不想离开哥谭。
他觉得自己是个纯粹的武道家，体内压根没魔力，不会被“诡异”盯上。
哈莉没时间多解释，不管他什么态度，直接将他塞进了金膜泡泡。
“我早知道这里曾是‘启明星’俱乐部的总部，也知道地狱军团驻扎在此。离开莉山庄园后，我便过来了。”
百特曼单手挂在墙壁上，空出一只手从腰间的蝙蝠腰带里掏出个脸盆大的黑色机器，随手往下一扔。
“咔嚓咔嚓～～”
黑色“脸盆”变成个椭球形潜水器，像个悬浮在水面的大木桶。
他松开手，从墙上滑翔下来，稳稳当当落入单人潜水器里。
“我已经将附近房间都检查一遍，几乎没有活口，连残尸都没留下多少。”
“几乎没有活口……难道还有活口？”戴安娜惊讶道。
“在楼上，有几个被吓疯的华尔街精英，他们似乎是新人，刚计划来启明星消遣便遇到诡异降临。
他们身上还没沾染太多地狱魔力气息，所以没被诡异收割。”
蛋壳形潜水器飘浮在水面上，缓缓向前，众人也跟在他后面。
大超问道：“你可有找到监视器？”
“找到很多监视器，几乎每个活动室内都藏有摄像头，但都是用来监控堕落人类的，没你们想要的镜头。
这里是‘启明星’俱乐部，恶魔不可能在密室安装监视器监控自己。
不过，你们也不用失望。
他们没安装监视器，我却安装了，只希望它们现在依旧在正常工作。”
哈尔疑惑道：“你提前在这里安装监视器，监控地狱军团活动？他们不会发现吗？超凡者灵觉敏锐，哪怕只是监视器，也会让他们心灵蒙昧，有所警觉。”
不仅是超凡者，他们这些经验丰富的超级英雄也能感应到暗处的摄像机。
“我并非针对地狱军团。”百特曼偏头瞥了眼缓缓向前飘逸的哈莉，“此地曾是‘启明星’总部，是哥谭最黑暗的地方。
哈莉崛起后，越来越多的恶魔撤离哥谭。
这里也被传说中‘华尔街魔龙’潘尼放弃。
潘尼只是放弃常驻华尔街，而非放弃华尔街。
他的人类仆从依旧活跃在华尔街，地下俱乐部也照常营业。
我监控的是他们。
考虑到会有堕落法师与不怕死的低阶恶魔往来于此，我安放的隐藏摄像机皆为专门定制，采用了很多专门针对灵觉的技术。
但我也没信心能瞒过高阶初堕者。
现在还能不能找到摄像机内存芯片，我没把握。”
说话的功夫，他们已经来到总裁办公室。
百特曼关上蛋形潜水器，沉入绿色尸水中来回寻找一圈，最终从门后面撬出一块巴掌大的水泥块。
将水泥块砸碎后，还真找出一节指头大小的摄像机。
“这是压感摄像机，通过地面传来的压力激活摄影与录音功能。”百特曼解释道。
“地面压力能形成地面之上人物的影像？”大超怀疑道。
“我不需要知道他们长什么样，只要记录他们的声音就够了。这里是华尔街，无论是进入电梯井的地下停车场，还是大门口的马路上，都有无数摄像头。
有了声音，再加上外面的摄像头，我能精准定位目标人物。”
“唔，对你而言只录下声音便足够了。”大超先点点头，又转向哈莉，道：“可惜你无法剪辑初堕者面临‘诡异’时表情变化，与先前的天使表情作对比了。”
“这里并不是地狱军团的驻地，即便有摄像头也没用。”哈莉指着后方木门敞开的密室，“后面还有一片空间，非常大，足以安置几万恶魔与堕落人类男女。”
她率先飘入门后面的密室，果然很庞大，却不是只空荡荡一个房间，除中央10个足球场那么大的广场，四面八方还开凿了好几层大小不一却都装饰得无比华丽的套间。
“在我安放摄像头时，这个空间并不存在。当时木门的位置是一堵坚固的实心水泥墙。”百特曼道。
哈莉左右环顾一圈，忽然伸出右手，在身前一抹。
像是用布擦去玻璃上的灰尘，让人看到玻璃后面的场景……下一瞬，众人眼前一花，及腰深的绿色尸水不见踪影，周围景色朦朦胧胧，仿佛雾里看花。
可以看到数以千计外形恐怖的恶魔在广场上饮酒欢乐，也有数以千计长得和人类一样、只皮肤惨白、眼睛猩红的英俊初堕者在周围谈笑指点。
更有无以计数的俊男美女穿梭恶魔群中，为它们端上美酒与美食，还与它们调笑，甚至当场搞无遮拦大会。
英雄们看不清它们的脸，听不到任何声音，哪怕它们就在他们边上，甚至与他们的身体重合。
有恶魔与人类男女如同幻影般，从他们身体穿过。
“哈莉，这是时间投影吗？能不能弄清晰点，我连魔王别西卜都没找到。”哈尔乔丹问道。
话音刚落，周围恶魔与人类男女幻象激烈闪烁几下，全部消失不见。
魔窟再次变得黑洞洞、绿汪汪、冷冰冰，之前无声的喧嚣仿佛一场梦。
哈莉迎着疑惑看过来的众人，说道：“诡异降临了，我无法投影它的时间之河残像。
也别想要高清无码视频。
现场恶魔最低也是公爵。
古魔、初堕者更是魔君起步，连魔王也有不少。
也就是它们现在挂了。
若是它们依旧活着，时间线受它们自身法则之力保护，连刚才的模糊画面也看不到。”
大超皱眉道：“虽然画面模糊，但我们依旧能看到当时魔窟里还有很多人类，成千上万的人类，他们都死了……”
“他们都是恶魔信徒，死得越多，世界越干净。”哈莉不以为然道。
“怎么会有这么多人类？”大超转向百特曼，“你之前知道吗？他们真的全是堕落者，没有被拐骗的无辜者？”
百特曼捏着手里的“重力感应监控器”，道：“我的监视器无法对外传送信息，在我需要‘启明星’内部消息时，才会过来采集存储器内的信息。
但我可以肯定，他们绝非通过正常途径进入魔窟的。
或许初堕者在魔窟内开启了传送门，将世界各地的恶魔崇拜者送过来。
至于里面有没有被拐骗的人，我也不确定。”
“人都死光了，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走吧，这里没什么好看的了。”哈莉调转方向往外飘。
大超一边跟着她往外飞，一边严肃道：“人虽死，教训却留了下来，我们应该引以为戒，警惕类似事件再次发生。”
哈尔问道：“哈莉，你有没有对比出什么结果？”
“大概别西卜比乌列强一些，坚持得更久。”哈莉道。
“你刚才看到蝇王别西卜了？他在哪？”哈尔惊奇道。
他特意寻找别西卜，也没找到体型特殊的巨型苍蝇魔王。
“我也没直接看到他，他是撒旦，无法通过时间母河寻找他的存在痕迹。
不过有些事不需要肉眼去看，灵觉感知比五感更敏锐。”哈莉道。
“但感知可能很模糊，更加容易出错。”哈尔道。
哈莉偏头看了眼还在捣鼓手里“重力感应监视器”的百特曼，道：“他不是有音频吗？你们听一听，或许能找到一些有用信息。”
百特曼废了一番功夫，才将监视器里的数据转移到蝙蝠腕表。
除了声音，竟然还模拟出模糊的人类形貌。
“通过压力与压强，可以推算出人物的体重与脚掌大小，脚掌与体重又能估算大概身高，不怎么准确，只是起个参考的作用。”百特曼解释一句，便将时间调到昨晚。
阿宝等人先登场，然后才是“诡异”，所以他们先听到了多斯与潘尼的对话。
“这是多斯，还有阿宝&#183;特斯拉，shit，他是前任米国大统领啊，竟然主动与恶魔打交道！”大超难以接受地叫道。
百特曼淡淡道：“与恶魔交易的往往是权贵阶层。
排除黑魔法师，普通平民连堕落者总数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阿宝他们应该也死了，对吧？”黛娜问道。
“肯定死了。”
黛娜叹息道：“唉，真不明白他们怎么想的，明知道与恶魔交易没好下场，明明刚从科鲁人那拿到一大笔赔偿金，明明魔力债务危机已经开启……”
戴安娜指着还在播放多斯与潘尼谈话的蝙蝠腕表，道：“他们说得还不够清楚？多斯被潘尼选中了，要去科鲁开拓外星业务，阿宝他们也想通过为恶魔服务获得好处。”
“什么好处？”黛娜问了一句，又将目光转向哈莉，“能看到他们的是时间线吗？”
这会儿腕表已经开始播放“诡异”与潘尼的对话。
哈莉眼底瞬间闪过无数画面，最终锁定阿宝等人已经断掉的时间线。
通过精神传音，她把他们在科鲁的密谈，一股脑塞进现场英雄的脑海。
大超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表情复杂道：“与恶魔交易当然不对，为虎作伥，做恶魔走狗更不对，但他们的初衷是好的，他们只是为了伐木累……
他们过去自私自利了无数次，却始终逢凶化吉，还越战越勇，越来越富裕。
好不容易真诚善良了一次，想要为家人谋福利，甚至不惜以身犯险，却极其不幸地遇到‘诡异’。
唉，难道这就是命运的嘲弄？”
“你很替他们感到惋惜？”哈莉瞥了他一眼。
“不是惋惜……有点惋惜，不是惋惜他们没能成功与恶魔交易，而是惋惜他们用错了方法。”
哈莉道：“这你就错了，以他们注定下地狱的性格与作风，与恶魔合作才是正道。
比如前议长多斯。
若没遇到‘诡异’，他会成为‘启明星’高级干部。
多斯能力不错，诱惑移民科鲁的地球人并不难。
有了功劳后，就能获得初堕者的魔力浸染，转职成为一名高阶黑魔法师。
我曾遇到个名叫‘涅加尔’的恶魔。
涅加尔的情况与多斯类似，它只用了一万年时间，就从为恶魔服务的堕落法师蜕变成拥有神灵力量的恶魔公爵。”
“但绝大多数黑魔法师都被他们的恶魔主人吃掉了，灵魂受到永恒的折磨。”大超道。
“是的，涅加尔万中无一，可多斯、阿宝那些人一定会下地狱，一定会被恶魔吃掉，灵魂受到永恒折磨，搏一搏，至少有亿万分之一的机会成为人上人。”哈莉道。
大超皱眉道：“我不认同你的说法，多斯阿宝他们并不一定下地狱。
从他们明知与恶魔交易的风险，依旧甘愿为家人冒险，说明他们心中有良知与光明。
他们可以得到救赎。
他们若是皈依基督，得到救赎的机会绝对高于成为‘涅加尔’。”
哈莉眼神奇怪地看着他，道：“大超，等你退休后，就跟着我混吧。
你现在已经入道了，还很有慧根。
等范海辛飞升，你或许能成为天堂山教派的‘三代目牧首’。”
大超闻言，竟露出意动之色。
他如今已经过了45岁，即将从“中年超”变成“老超人”，记者不可能干一辈子，早晚得退休。
退休后回斯莫威尔当农场主？
他家农场早卖了。
即便他有钱，可以买一块农田，可他干得动，他老婆露易丝必然无法适应。
或许做个圣牧师是不错的选择？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我们现在……”
他左右看了看，此时已离开启明星俱乐部，外面也天光大亮，有警察开始封锁车库与街道。
“哈莉，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
“都散了吧，有魔力的英雄可以留在哥谭避灾，没魔力的英雄继续日常任务。”哈莉道。
“天堂地狱军团覆灭，诡异如此恐怖，咱们不需要开个‘英雄小会’，总结一下经验教训？”黛娜问道。
哈莉沉默了一会儿，问道：“还记得不，我先前说乌列能坚持0.5秒，表情还多次变化，已经十分难得。”
“难道你不是故意维护天堂脸面？”
哈尔表情疑惑，道：“表情多次变化真的能成为他很厉害的证据？”
“唉，哪怕他被‘诡异’捏住脑袋，依旧能有复杂且明显的表情变化，至少证明他的精神、他的意志，乃至他的面部神经、脸庞肌肉，依旧受他控制。
其他天使表情木讷，像是没注意到‘诡异’的出现，并非他们反应迟钝。
他们都是最顶级的强者，几乎在‘诡异’降临之前就有了淡淡的危机预警。
在‘诡异’降临后，他们也能在一念之间锁定危机源头，能清晰看到自家老大被杀死的全过程，也能在乌列被杀前做出反应，比如，集中力量，将天使权能与上帝本源交给乌列，所有天使结成阵列……
他们没有那么做，是因为‘诡异’没给他们机会。
诡异降临之后，全场所有奇迹之力皆在一瞬间被它收割。
它启动魔力债权，他们体内的魔力印记被激活，灵魂与力量立时易主，从‘天使的力量与灵魂’变成诡异收取的债务。
所以你们才看到天使们神情呆滞，像是没反应过来。
他们的灵魂已不属于他们，他们的力量已归属‘诡异’，哪怕那时灵魂与力量依旧在他们身体里……喔，不对，他们的身体也成为债务的一部分，归了诡异。
可那种时候乌列依旧能挣扎，能控制自己的表情与意志。
直到他被诡异捏爆，身体化为绿色尸水，他也没有失去自我，他的灵魂与部分力量依旧属于他自己。”
哈莉环顾周围惊疑不定的英雄，幽幽道：“我甚至可以说，乌列他并没死。
他只是被‘诡异’硬吃下肚，这会儿都没消化完，他还能挣扎，这会儿也必定在挣扎。
若是谁能剖开‘诡异’的肚皮，他能活生生跳出来。”
现在她完全理解了之前米迦勒的话：乌列其实还没死。
大君就是大君，乌列真的没死……至少现在还没死透。
“嘶～～～”哈尔轻吸一口气，神情震撼道：“听你这么一说……哪怕身体被捏爆瞬间依旧表情丰富的乌列，似乎真的很强大，他至少能保留自我。”
大超迟疑道：“被打死前一直保留自我，很难吗？”
哈尔表情一滞，“似乎不难……不对，不同死法，情况肯定不同。难不难要问遭遇‘诡异’的当事人，可遇到‘诡异’者，连神王魔王都活不下来，全死光了——”
说到这儿他猛然转头看向哈莉，“哈莉是唯一幸存者！”
哈莉摇头道：“我是幸存者之一，关于被‘诡异’盯上后的感觉……你们若对我的话还有疑虑，可以去问另一个幸存者。”
“谁？”
“世界树。”
……
片刻后，莉山庄园。
世界树看着屏幕中大喊“求求你，饶命”的乌列，嘴里赞叹连连，“不愧是‘火之舌’乌列，竟然能坚持在‘诡异’手上坚持这么久，‘八域第一勇士’名不虚传啊！”
“‘八域第一勇士’是乌列的名号？难道是八大神域第一勇士？”哈莉满脸怀疑，“你不要以为我是天堂战神，就觉得我和他是一伙的。
我告诉你，你吹捧他，拍不了我的马屁。”
世界树激动得枝叶乱晃，“哈莉姐，你可以怀疑我的人品，却不能质疑我的智慧。
多元宇宙谁不知道你和乌列、和天堂人天使都非常不对付？
我即便要拍你马屁，何至于称赞乌列？”
边上的英雄与赛琳娜等人，都表情古怪。
“你一直缩在夜之领域，也知道多元宇宙的八卦故事？”哈莉道。
世界树傲然道：“多元宇宙内发生的一切故事，最终都将沉淀进入夜之领域，被我消化吸收……然后献给夜之母。”
“可我从未听过‘八域第一勇士’的说法，而且我可以百分百肯定，乌列打不过达克赛德。”哈莉道。
世界树道：“应该说乌列打不过巅峰期的达克赛德，早年达克赛德并没表现出如‘最终危机’与‘达克赛德战争’时的绝顶战力。
你不是认识天父吗？
天父实力如何，你肯定心里有谱。
当年天启星与创世星鏖战千万年，一直互有胜负、始终不分胜负、最后互换质子签订和平契约的旧事，你应该也清楚。
以达克赛德在最终危机时的表现，你觉得天父配和他签订和平协议？”
“难道八域第一勇士是几十亿年前的老黄历？”哈莉问道。
“也不至于几十亿年前那么久，大概10亿年前，乌列带领天使剿灭‘万神殿’……你大概也没听说过‘万神殿’。
万神殿已被彻底摧毁，剿灭它的就是乌列，他打服了八大神域、诸天万界，名头一时无两，被尊称为‘八域第一勇士’，堪称那个时代的‘魔女哈莉’。
嗯，他要小一号，小魔女哈莉。”
这句话哈莉爱听。
看她脸上露出笑意，老树心情更加放松，继续道：“第一勇士并非第一人，谁都明白米迦勒、加百列比他更强。
也因为天堂只乌列出手，便杀绝其它神域按照捣鼓出来的‘万神殿’，加百列、米迦勒甚至没露面，从此以后天堂成为八大神域中高人一等的存在。”
众超级英雄对天堂的老黄历不感兴趣。
听世界树洋洋洒洒讲了一通，神奇女侠率先忍不住道：“世界树大人，您当初在颠倒人手上坚持了多久？可有机会发出呼救？”
“我和乌列不一样，我身边有伟大的夜之母。”
“若是没有夜之母，也没有夜之领域的主场优势呢？”神奇女侠又问。
世界树沉默了一会儿，语气沉重地说：“我顶多叫一声‘饶命’，然后意识沉沦。
不是我太弱，是魔力债务危机太诡异。
魔力债务危机中的债权人与债务人，比拼的不是各自的实力与境界，而是对自身奇迹之力的权能，也即是对力量的绝对掌控。
谁的奇迹之力权能高，谁就能赢。
我实力不输天境任何神王，但我体内魔力全部来自魔法之母，也即是说，我身上一丁点魔力债权也无。
‘诡异’虽被多元宇宙排斥，但它魔力之主的身份连‘起源’也无法否定。
它有绝对的魔力债权。
绝对魔力债权VS零魔力债权，会有什么结果？”
众英雄看着她异类化的上半身，陷入了沉默。
良久，戴安娜又问道：“乌列体内本源为上帝之力，上帝之力独成体系，不染魔力印记，却并没与‘诡异’形成预期中的势均力敌，这是何故？”
世界树将一个树枝指向哈莉，“你们当真是问道于盲，她才是专家啊！
她的上帝之力最纯、最强，甚至战胜了颠倒人。
你们不问她，我还想向她求教呢！”
众人又将目光看向哈莉。
哈莉有些犹豫，真相有点大不敬，不好公开说出来。
她想了想，委婉道：“我们现在使用的上帝之力并非原初的上帝之力。
原初的上帝之力绝对纯粹。
为了适应这个世界的奇迹规则，原初的上帝之力掺杂了部分魔力。
魔力是最好的‘奇迹之酒’酒基，可以与任何奇迹要素融合。”
从来没谁对她说过这样的话，米迦勒也没有。
她只是从天堂对魔力权能的渴望，以及天堂地狱军团的结局，推导出的这个结果。
“你的意思是，上帝之力类似旧神神力，神力是魔力与信仰力、神性融合，上帝之力是‘原初之力’与魔力融合？”连世界树都震惊了。
从上帝被人知晓起，“上帝之力全能且纯粹神圣”便是所有人的共识。
若上帝之力需要融合魔力，才能展现此时的奇迹效果，那上帝还算全能吗？
上帝都不全能了，那上帝教义岂不是以谎言为基础？
哈莉严肃道：“不，上帝之力和神力不同。
上帝之力完美且全能，但我们的多元宇宙不完美。
为了适应多元宇宙低级的规则与能级，上帝之力只能主动降级，让自己变得残缺，也即是与宇宙基础力之一的奇迹之魔力融合。
没办法呀，谁让魔力是组成宇宙的基础力之一，是展现奇迹的根基。
上帝不想改造多元宇宙，又想救赎此世之信众，只能委屈自己来适应这个世界。”
他们恍然大悟，都信了……哈莉说得自己都信了，他们不信才怪。

第一千九百零五章 万有一失的完美渡劫之法
地球魔法联盟的每个“委员”，都提供了一套理论上找不出太大毛病的渡劫之法。
那些委员还只是资格比较老的人类法师，他们活的时间长、经验丰富，早年接触到魔法债务危机的秘密，便开始苦思冥想，为危机做准备。
到了今天，很多人都设计了自己的“渡劫之法”。
连人类法师都有渡劫之法，天境旧神……特别是从远古时代活到现在，活了几十亿年的上古神灵，他们的准备只会更加充分。
他们的渡劫之法也比人类法师更强大、更完善。
而早在阿萨尔女神遇害前，谨慎的古神便开始悄悄施行自己的渡劫之法。
“赫拉已经润了。”
几个月前，阿萨尔女神还没脱离起源墙的某一天，阿斯加德神后弗丽嘉看着木头椅子上的“独眼老汉”，语气中有幽怨也有期盼与担忧。
隔壁漫威多元宇宙的奥丁金宫十分华丽，是古典与科幻结合的典范，dc多元宇宙的奥丁却朴素得过了头，他平日里打扮得像个北欧中世纪老猎人，自己的住所也像个巨大的木宅，王座是一把老旧的木头椅子。
不过，他老婆装扮得十分华丽，看着高贵又美丽，与奥林匹斯天后赫拉有的一拼。
“润了？去哪了？”老奥丁&#183;真洛基端着木头雕刻的酒杯，喝下一口金黄色的酒液，老神在在地问道。
弗丽嘉雍容华贵的美丽脸庞上露出明显的焦急之色，声音高了几度，语速也加快了些，“还能去哪？当然是避开魔力债务危机！她已经开启自己的‘渡劫之路’，她的渡劫之法只怕连她丈夫宙斯都不晓得。
在成功渡过魔力债务危机前，谁也不会对外透露自己的渡劫之法。
但我可以百分百确定，她真身已经润了，现在留在天境奥林匹斯神山的只是一个与真身完全切割开的神力分身。
甚至她的性格都有些改变，变得稍微活力，对世界充满新奇。
因为她是个新造出来的独立意志分身。
虽然百分百复制自赫拉，可我太熟悉她了，我认识她已经几十亿年，从神系建立前就是相互攀比、相互扶持也相互暗算的老姐妹。
哪怕她有一丝一毫的异常，我都可以察觉出来……就像我第一时间察觉到你的变化。”
最后一句话，带着淡淡的苦涩与悲伤。
老奥丁依旧稳坐王座，道：“如果连赫拉都开启了自己的‘渡劫之路’，奥林匹斯神山上的宙斯也必然早不是本体。”
“我看不出来，或许你可以去瞧瞧。”弗丽嘉道。
老奥丁稳重严肃的胡子脸上露出轻佻的笑容，笑容一闪即逝，“你和赫拉情谊深厚、互知根底，‘我’和宙斯竞争了一辈子，也熟得不能再熟，接触太多容易暴露。”
弗丽嘉神色复杂地看着他，道：“你明白我找你谈赫拉的原因。”
老奥丁叹了口气，道：“我明白，可我真的没有渡劫之法提供给你们啊！
我也没多少力量……没错，哈莉奎茵还算将我当朋友，不仅没对我出手，还赠送部分‘阿斯加德本源’给我，让我将‘奥丁’扮演得帷妙唯俏，哪怕是你，也是在上床后习惯不同——”
“住口！”弗丽嘉秀容羞红，激动将他的话打断。
“明明是你自己想要，主动爬到我床上，还直接摸我……好了，我不说了。”见弗丽嘉眼睛都红了，老奥丁赶紧把话题拉回来，无奈道：“我身上的本源不比奥丁少多少。
问题是我不晓得他的渡劫之法，知道了也必定没足够力量施行他的计划。
毕竟此时阿斯加德就是个空壳子。
除了我，你们都回归到最初尚未接触到奇迹之力的‘古神形态’。
有力拔山兮的体魄，和各种奇特的天生异能，但没了神力，神性也被抽干，神格沦为摆设，法则联系不上。”
“奥丁只是被挂在起源墙上，不是死了，你可以去找他询问‘渡劫之法’。”弗丽嘉道。
“你为什么不去，我已经告诉你他挂起源墙的位置。”老奥丁问道。
弗丽嘉语气幽怨道：“我不是你，既没有你的诡诈技巧，也没了神力。
如你所说，我只是个空有体魄没有奇迹之力的‘古神’，连最基础的星体投影都用不出来，做不到悄无声息找到奥丁却不被任何人发现。”
虽然在与奥丁脸的洛基上床时发现他是自家“小叔子”的事，但她并不打算揭穿他的身份，因为洛基是此时阿斯加德神系唯一守护神、主心骨。
一旦让天境其它神系知晓真正的奥丁已本源枯竭、被挂起源墙，阿斯加德一定会失去现有的权利与地位，阿斯加德的敌人也一定毫不犹豫杀上门。
洛基与奥丁都是实打实的神王，但两者的威慑力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只要奥丁还在，哪怕诸天万界、漫天神魔都晓得阿斯加德遇到“诸神黄昏”，除了神王奥丁，其他神灵神力皆消，顶多有敌人蠢蠢欲动，却不敢立即行动。
事实上，洛基伪装奥丁，既不是为了白嫖自家嫂嫂，也不是为了木头打造的神王宝座，他的目的非常单纯：值此危难之际，挺身而出，保护自己的“伐木累”（神系）。
“而且即便我去找他也没用，我早向他打听过‘渡劫之法’，自他从世界树上下来开始。
可他坚持不向我透露任何秘密。
他说渡劫之法只有‘阿斯加德神王’能知道。
若被第二个人知道，就会失去渡劫之能。”弗丽嘉继续道。
“相信我，他更不可能将渡劫之法告诉我。”老奥丁道。
“过去不会，现在可不一定了，他只剩你一个选择，他比你更爱自己的神族。”弗丽嘉道。
老奥丁犹豫了片刻，点头道：“我试试看，但你别抱太大希望。”
他闭上眼睛，一缕神魂以“星体投影”的方式在灵薄狱中快速穿梭……
几个小时后，他睁开眼。
对上弗丽嘉几乎要溢出眼眶的期盼，他遗憾摇头，叹道：“告诉你三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
坏消息之一，你老公、我老哥已经奄奄一息，即将彻底陷入永恒的沉沦。”
“啊，这才几年时间，他可是天境第一神王，不应该——”弗丽嘉难以置信地叫了半句，表情怔楞了一瞬，缓缓道：“因为他被魔女哈莉抽干神力，本源枯竭？”
王座上的老奥丁轻轻点头，继续道：“坏消息之二，他恨极了我，把我骂得狗血淋头，坚决不肯说出他从世界树上领悟的渡劫之法。”
弗丽嘉疑惑道：“当初魔女哈莉抽干阿斯加德神系本源，与你并无直接关系呀，难道你骗了我？是你将阿斯加德害成这样的？”
老奥丁的独眼翻了个白眼，“魔女哈莉什么性格，你还不了解？还需要我故意引导，她才会掠夺阿斯加德本源？
奥丁恨我，只因我上了你，还不止一回……”
弗丽嘉脸又红了，羞恼道：“我不是让你保密吗，你也发过誓。”
“他知道我伪装成他的样子，做了阿斯加德神王，就让我发誓，不能说谎，否则他绝不告诉我渡劫之法。
我发誓了。
于是，他问我有没有与你……我不是魔女哈莉，不能背誓如喝水，还不遭报应。”
弗丽嘉垂下脑袋，沉默无言。
老奥丁继续道：“但他最终还是答应我，尽力帮我拯救阿斯加德。
也即是坏消息之三了。
他虽然把我骂得狗血淋头，还拒绝透露渡劫之法，却也仔细询问我此时的资本，最终遗憾告诉我，哪怕他将渡劫之法告诉我，我也没任何可能完成计划。
他的渡劫之法需要太多神力本源，还需要阿斯加德神系众神一起激活自身法则。
你们都退化成‘星球古神’，与原来的法则都失去联系，还怎么激活？”
“不是还有一个好消息吗，是什么？”弗丽嘉忐忑问道。
“他同意了我的渡劫之法。”
“你也有渡劫之法？”弗丽嘉惊奇道：“既然你有渡劫之法，为何不早说，为何还要询问他？”
“我的渡劫之法就是向我的好朋友哈莉投诚，我请求她将奥丁从起源墙上放下来，我将自己本源全部交给他。
我回归洛基身份，向哈莉寻求庇护，她只庇护我一个。
守护阿斯加德的责任全部交还给奥丁。”老奥丁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容。
弗丽嘉表情有点扭曲，“你的渡劫之法就是抛弃自己的神族同胞，去抱魔女哈莉的大腿？你还有没有良心，有没有脸？”
她语气讥讽，还带着些怒气。
“我本源都交给奥丁，退化成星球古神，你还想要我做什么？等奥丁回来，你我他，三人共处一地，你不嫌尴尬我还受不了呢！
而且天境诸神皆有自己的渡劫之法，不是所有渡劫之法都庇护一个神系……事实上，别说一个神系，他们都不一定能护住自己。”
弗丽嘉依旧阴沉着脸，心中不畅快也不怎么欢喜。
但她也说不清自己不高兴的缘由。
因为洛基没良心、不要脸？还是洛基不带着她一起没良心、不要脸，又或者原本的老公即将回归，可她与“老王”的事已被老公知晓？
“魔女哈莉真的可以将别人从起源墙上救下来吗？”她沉着脸询问，眼底有期盼一闪而过。
不晓得是期盼老公归来，还是期盼魔女哈莉无法将老公救下来。
“肯定能。”
“她跟你说的？”她又问。
“她没说，但她曾将一个叫康斯坦丁的法师朋友从墙上救下来，而她自己更是随意挂墙、随意离开，大家都知道。”
弗丽嘉抿了抿唇，道：“可我听说那个康斯坦丁在说谎，魔女哈莉本人也否认了这件事。如果她真的能救别人摆脱起源墙，为何不救她的老师阿萨尔？”
几天之后。
在洛基犹豫着是否去找哈莉寻求“私人庇护”时，一件轰动天境诸神的事发生了：阿萨尔重获自由。
“魔女哈莉果然能帮人脱离起源墙……”弗丽嘉表情复杂，“你什么时候去找魔女哈莉？”
“我本打算过两天就去找她，现在……你要不要去见阿萨尔？”老奥丁迟疑道。
“我现在没有神力——”
“我可以分十分之一的神力本源给你。”老奥丁立即道。
弗丽嘉惊疑道：“你真这么大方？之前我也向你索要神力，你坚定拒绝了。”
“当时我还要做阿斯加德神王，本源分摊出去，不如我一人伟力加身。现在我已经决定去找哈莉奎茵，接下来我会将全部力量交出去，交给奥丁是交，交给你也没区别。”
……
时隔多年终于又一次拥有神力本源，弗丽嘉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笑容，雀跃不已地离开了阿斯加德。
半日后，她却是冷着脸回来的。
“阿萨尔那贱婢……太得意忘形了。”弗丽嘉似乎在磨牙，漂亮的脸庞也因为愤恨而有一点扭曲，“我发誓，她不会有好下场的。”
老奥丁惊讶道：“她做什么了？你怎么说也是天后，她应该不敢将你拒之门外，或者对你无礼吧？”
“我称呼她‘妹妹’，她只稍微推辞了两句，便坦然接受了。”弗丽嘉咬牙怒道。
“呃，是你喊她‘妹妹’，她若不接受，岂不是不给你面子？”老奥丁道。
“她应该认清自己的身份，她只是个低贱的婢女。即便我折节下交，因为礼貌称呼她‘阿萨尔妹妹’，她也应该诚惶诚恐，坚决推辞，并恭敬向我行礼，以示谦卑。”
“可她没有，她面上带着傲慢、得意、欢快的笑容，假意推辞两句，便一脸理所当然地与我称姐道妹。
仿佛她有了个魔女哈莉徒弟，身份就真与我们一样尊贵，也成了‘天后’。”弗丽嘉愤恨道。
老奥丁叹道：“你也说了，她徒弟是魔女哈莉。哪怕她本心愿意向你行礼，也得顾忌自己徒弟的身份。
她向你下跪磕头，自认奴仆，那她徒弟怎么办？她徒弟知道了会怎么想？
她真的磕头了，你敢接受？
你若真的坦然接受，信不信魔女哈莉当天便悄悄摸上门，把你活活打死？”
弗丽嘉心中憋闷、憋恨，却又无可奈何，“那贱人……运气咋这么好呢！”
老奥丁觉得这个话题忒无聊，站起身道：“既然阿萨尔已经从起源墙上下来，现在我可以去找哈莉商量释放奥丁的事了。”
“等一等！”弗丽嘉喊停他，道：“再等几天，我已经向阿萨尔发出邀请，请她来仙宫庆祝她重获自由，她大概明天就会来天境。
等过了这一阵，你再去执行你的‘渡劫之法’。”
神王是神系与神国的根基，洛基将神王权能与本源转移给真奥丁，肯定会造成阿斯加德神域动荡。
真奥丁至少会封闭金宫，闭关修整个十天半个月，以重新掌握神王职权。
老奥丁面上露出不耐之色，“这种时候还大张旗鼓、大肆庆祝，你是嫌弃赫卡忒对你的关注还不够高？”
弗丽嘉眼神讥讽，声音幽幽，“主角又不是我，我担心什么。”
老奥丁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淡淡道：“你别忘了，我的‘渡劫之法’是哀求哈莉怜悯。”
弗丽嘉耸耸肩，“阿萨尔可以拒绝邀请，可以立即去莉山享福，她没拒绝，也没立即去莉山。
不是谁在蛊惑她，是她自己沉醉于众星捧月、成为诸神之焦点的快乐。”
……
不多久，阿萨尔连同她的阿查拉斯，一起被魔法之母收割。
魔力债务危机正式开启。
“你还待在金宫做什么？魔力债务危机已经爆发，连阿萨尔都被收割了，别的神系早已润走，赶紧启动我们阿斯加德自己的‘渡劫之法’啊！”弗丽嘉急得脸都红了。
老奥丁用独眼瞥了她一下，“我早打算去找哈莉，是谁一直拦着我，要召开各种欢庆宴会？”
“那时不同此时……”弗丽嘉一把将他从木头王座上拽下来，催促道：“快去找魔女哈莉！如果可能的话，最好请她庇佑我们阿斯加德。
即便奥丁真的回归，可缺失大量本源，他拼了命……大概也只够庇护他自己。”
……
不到半日，老奥丁便重新回到金宫。
弗丽嘉一直焦急不安，来回走动，见到他归来，也没注意到他脸上的奇怪表情，立即上前询问，“怎么样，魔女哈莉可愿庇护我们？其实我们阿斯加德神系并不庞大，神族数量虽有千万，核心成员却可以压缩到百万。
她的胃袋维度能容纳几十亿人，多我们百万人，问题应该不大。
她肯定会同意，对吧？告诉我，她同意了。”
老奥丁摇头，把哈莉拒绝的原因解释了一遍，叹道：“她的担忧很有道理，区区胃袋维度，隔绝不了魔力债务危机。”
弗丽嘉无力瘫坐在椅子上，茫然道：“难道只能靠奥丁了？她什么时候放奥丁下来？我要提前准备什么？”
老奥丁神色诡异，悄悄传音道：“哈莉也为我们准备了一个‘万有一失’的渡劫之法。”
弗丽嘉表情疑惑，“万有一失，什么意思？”
“一万种可能，只一种可能失败，余下9999种可能皆为稳妥无忧，也即是99.99％的成功率。”
“你在开什么玩笑，世上哪有‘万有一失’的渡劫之法？哪怕魔女哈莉自己的存活率都不可能这么高。”弗丽嘉怀疑道。
“挂起源墙！”老奥丁直接给出答案，“哈莉建议我们阿斯加德神系自挂起源墙，通过集体挂墙来逃避魔力债务危机。”
“挂起源墙……”弗丽嘉喃喃道：“换在别的时候，挂起源墙就是‘自杀’的同义词。
魔力债务危机顶多九死一生，挂起源墙有去无回、十死无生。
可此时魔女哈莉已经证明自己能将起源墙上的人救下来，如果能得到她的承诺，在魔力债务危机结束后将我们救下来，挂起源墙的确是个绝妙的‘渡劫之法’。”
她越说越激动，越说眼睛越明亮。
最终她抓住老奥丁手臂，兴奋道：“你的渡劫之法果然妙，找魔女哈莉真的找对了。
我不清楚奥丁在世界树上悟到什么，但我敢打包票，哪怕阿斯加德依旧本源丰厚，他的渡劫之法也远远不如哈莉的稳妥。
虽说挂起源墙并非万无一失，一旦魔女哈莉嗝屁，惨死在魔力债务危机中，我们这群挂墙者也跟着被连累。
可她是魔女哈莉啊，她那么狡诈……对了，她可以也挂起源墙嘛，哈哈哈，这不是‘万有一失’之策，这是万无一失的完美计策啊！”
老奥丁退后两步，避开她的拉扯，摇头道：“首先，哈莉不会帮我们摆脱起源墙，她不想承担我们的因果。
其实，阿斯加德神灵太多，她也帮不过来。
其次，她野心勃勃，也不打算自挂起源墙，她想要与‘诡异’、与赫卡忒争夺魔力债权。
最后，‘万有一失’的‘失’不是指她在魔力债务危机中被收割，而是起源墙内的强大存在……”
他把哈莉的推测与警告全部说了一遍。
弗丽嘉面色数变，“万一起源墙不崩塌，怎么办？”
“既然你也知道连哈莉本人都不一定有100％把握渡过魔力债务危机，又凭什么奢望她给出的B计划能完美无缺？
反正‘渡劫之法’我已经替你们找到，用不用你们决定。”老奥丁道。
“你确定要自挂起源墙？”弗丽嘉问道。
老奥丁迟疑了片刻，点头道：“局势危急时，没别的选择，我肯定会挂墙。”
顿了顿，他又表情严肃地叮嘱道：“无论你挂不挂墙，挂墙的计划都不能泄露出去……不对，若我们阿斯加德人挂墙，别人早晚知晓‘挂墙渡劫’之法。
但你要记住，千万不能透露起源墙即将崩塌的秘密。
只对外宣称——诸神黄昏中，阿斯加德本源耗尽，无可选择，只能死中求活。
我在挂墙前，会去莉山转一圈，让别人看到我的身影，让他们误以为我得到哈莉的承诺，承诺未来救我们脱困。
这样显得更合理。”
弗丽嘉叹道：“我明白，这便是‘万有一失’对吧？挂上起源墙，一切都很安逸，只是在墙崩时，可能遇到危险。
若大家有样学样，太多人挂墙，等起源墙崩塌，等墙内封印的存在苏醒，我们不会有好下场。”
老奥丁神色放松了些，“你晓得利害就好，这个秘密我只告诉你，你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神系内部的人，哪怕只是为了你自己。
他们若不愿，就随他们去。
宙斯的渡劫之法只救他自己，奥林匹斯神系他可不管。我们也没必要操心那些不愿无条件信任我们的人。”
……
现在，天堂地狱军团覆灭后的早晨。
阿斯加德神域，金宫。
“不能再等了，我们必须立即行动！天堂地狱军团覆灭，说明‘诡异’的力量已十分强大，而‘诡异’是赫卡忒的影子，它有多强，赫卡忒理论上只会更强。
或许赫卡忒现在还没完全解除封印，但她的力量已足以摧毁天境，我有种预感，‘诡异’的这次行动会深深刺激到她，逼她加快速度。”老奥丁焦急道。
“神王陛下，请三思啊！”海姆达尔出列劝道：“挂起源墙当然能躲避魔力债务危机，但挂墙之后呢？
除非我们能得到魔女哈莉的承诺，不然挂墙还不如留在天境与赫卡忒拼命！
是的，我们失去了神力本源，可现在看来，退化成‘星球古神’未必不能算作我们的优势，没有神力，我们体内的血脉中便没有魔力印记——”
老奥丁大手一挥，喝道：“别说蠢话！我们失去了神力，但我们没有转世重生。
我们的灵魂早已被魔力污染，上面满是魔力印记。”
他豁然起身，不耐烦道：“每个神灵都有自己的渡劫之法，我的渡劫之法就是自挂起源墙，等待宇宙终末后、起源墙自然崩塌，然后重获自由。
你们若信我，就随我冲击起源墙。
若不信，我也不会阻拦你们寻找自己的救赎之路。”
“现在，我要开始了。”
说完他化为一束流光，消失在天境。
他并没立即去起源墙。
有神灵在哥谭看到他的身影，他似乎还去过莉山……洛基是真的去了莉山，在山下呼唤哈莉的名字，想要见她最后一面，却没得到任何回应，因为当时哈莉还在天堂与天之声扯淡。
洛基心中焦躁，实在等不及了。
他的灵觉中传来强烈的危机，度秒如年。
紧接着他从地球消失。
半小时后，有神灵顺着他留下的气息，在起源墙上找到他……呃，找到真正的奥丁。
洛基故意将人引过去，自己重新换了个地方。
消息传回，金宫立即炸锅。
阿斯加德诸神万万想不到自家神王是玩真的，竟真的自挂起源墙了。
“弗丽嘉天后，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朝廷重臣哈姆达尔也茫然了，只能将求助的目光看向天后。
“父亲老糊涂了，我们千万不要跟着他犯蠢。”不等弗丽嘉开口，肌肉猛男索尔便叫了起来。
当年真奥丁还在时，洛基被他折腾得很惨。
洛基成为奥丁的这几年，轮到他被折腾了。
索尔先是被驱赶到地球做超级英雄，结果行为不端，反被超级英雄当成恶棍猛捶，还被关入贝尔丽芙监狱，被阿曼达沃勒逼着加入敢死队……好不容易逃回阿斯加德，又被“老奥丁”以丧失神格、给阿斯加德神系抹黑的罪名，将他塞进“金宫世界树”的树根洞窟里，让毒蛇捆缚他的身体，用毒蛇毒液腐蚀他的身体……这全是诸神黄昏前，洛基经受的刑罚。
也因为这些年的折磨，假奥丁在他心中权威大减，此时他才直接当众骂他“老糊涂”。
他更想骂他老王八蛋。
“索尔，你住口！”弗丽嘉喝道：“我们要信任你父亲，相信他从智慧之泉中得到的智慧，更要相信他倒吊世界之树时领悟的‘渡劫之法’。”
洛基如此急切地跑路，天堂地狱军团如此惨烈的结局，都让她心中升起强烈的紧迫感与危机感。
她决定相信洛基……或者说，相信魔女哈莉一次。
连狡诈之神洛基都相信她，她还有什么好纠结的？
“母亲，你去自挂起源墙吧，你和父亲走后，正好轮到我来做阿斯加德之王。”
索尔看着老旧的木头椅子，眼中露出渴望与急切之色，“你们愿意跟随老糊涂蛋挂起源墙，我不反对，但留下来的人都必须奉我为王。
我发誓会带领你们迎战赫卡忒，哈哈哈，不就是个魔法之母嘛，我不怕她！”
他一边说，还一边急不可耐走向木头王座。
“逆子，住口！”弗丽嘉使用神力，一巴掌将儿子抽飞几百米，一直撞破金宫大门，落在外面的“金宫世界树”树荫下。
她“嗖”的一下跟出去，摁住儿子的脑袋，嘴巴凑到他耳边，快速将起源墙即将崩塌，他们很快就能脱困的秘密说了出来。
“不要告诉任何人，明白吗？”弗丽嘉终究是个慈母。
dc多元宇宙的索尔有点孬蛋，但不是完全的蠢货。
听到起源墙即将崩塌的秘密，他立即抛弃“自己做神王，与魔法之母硬肛”的“索尔渡劫之法”。
他也明白，最近几年奥丁老爹虽然非常王八蛋，但他并没有老糊涂。
索尔不仅自挂起源墙，还极力劝说好哥们、老情人一起挂。
“希芙，你听我说，起源墙内有至高无上的存在即将脱困，也即是说，起源墙很快就会崩塌……记住，这是秘密，千万不要让别人知道，不然‘万有一失’就可能变成‘十不存一’。”他还非常谨慎，在劝说老情人时私密低语、严肃警告。
……
天堂地狱军团团灭后的第二天下午。
小扎、上都他们终于摆脱“奇迹之屋残魂”的毒害，恢复成正常样貌，开着刚入手的“韦恩model Z”来到莉山庄园。
“就只有你们？约翰呢？”哈莉问道。
“约翰还撅着屁股，不停喷射……”
说起渣康的状况，小扎脸上的些许轻松立即又被焦虑取代，“哈莉，都两天了，他还在喷，这要喷到什么时候啊！”
上都也面露同情之色，“现在不仅喷黑色的奇迹之屋残魂，还有鲜血与浓水流出来，小扎这两天都没睡，每隔半小时就要在他小腹下换一块尿不湿。”
哈莉闭上眼睛，意识沉入时间之河与命运之河，掐指算了几分钟。
再次睁眼时，她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道：“流血流脓，正是喷射即将结束的征兆，我估摸着，大概一周后就会彻底绝迹。”
“还要喷一周？！”小扎脸都白了，“约翰坚持不了那么久啊！他喷得钢门都送了，不停脱落呢。”
“他应该苏醒了，对吧？他不醒来，你不会放心离开。”哈莉道：“无论如何，约翰也是三系神灵。
神灵的身体已经逐渐能量化，普通的皮肉伤，能一瞬间……如果在高维度的灵薄狱，让约翰先完成升频，能在一瞬间修复身上任何非灵魂与法则类的伤害。”
“如果放任不管，要喷一周，现在你若对他施展救援，能否快些痊愈？”小扎问道。
哈莉想了想，道：“魔法疗法的话，我也没什么好办法。
奇迹之屋不是实体物质，它是怨魂与魔力的集合体，一部分依旧在约翰肚子里，另一部分大半已经流入他的灵魂。
也即是说，表面上是他屁股在喷射，其实是他的灵魂在呕吐。”
边上的上都、赛琳娜等人都露出恶心的神色。
“或许可以请个肛肠医生，使用科学仪器辅助他喷射，帮他撑开钢门，至少让喷射过程轻松点，不要流血又流脓。”哈莉道。
“肛肠医生……”扎坦娜点了点头，叹道：“也只能如此了。”
渣康苏醒后，她也询问过治疗方法。
他的话和哈莉类似，奇迹之屋太古怪，是怨魂之体，偏偏他又曾是它的主人，与之有难以分割的灵魂联系，之后又被他的身体消化吸收了一部分，如今是黄泥巴拌屎，分不清了。
几人又聊了一会儿清洗奇迹之屋怨魂污秽的事，上都忽然猛一拍大腿，叫道：“差点忘了，哈莉，是不是你说的，起源墙即将崩塌？这条消息确定吗？”
哈莉愣了一下，道：“你听谁说的？”
上都盯着她的脸，道：“我不瞒你，地狱天堂军团覆灭后，我大姐、二姐，以及湖中的女仙们，几乎都吓尿了。
她们昨天穿越大西洋来找过我，让我尽快确认‘起源墙即将崩塌’的消息。
她们的意思很明显，如果自挂起源墙当真是你的渡劫之法，她们立马去挂墙。”
顿了顿，她又感慨道：“我二姐很惊恐，昨晚便一直催促我赶紧来找你确认消息。
其实小扎本打算等明后天，约翰状态再稳定些，带他一起过来见你。
我实在被催得狠了，才改变计划。”
哈莉眉头微皱，“你大姐二姐怎么会知道挂墙是我的渡劫之法？你是了解我的，我压根没挂起源墙的计划。”
上都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你野心勃勃，想要谋夺魔力债权，不过，自挂起源墙应该算B计划吧？
不然你不会建议阿斯加德诸神集体贴起源墙。
你也不用瞒着了，阿斯加德神王奥丁率先贴墙，弗丽嘉天后紧随其后，这两天有数百万、上千万阿斯加德神族浩浩荡荡冲向起源墙。
规模很宏大，场面十分壮观……”
她还掏出手机，向哈莉播放了一段视频。
视频在起源墙边缘拍摄的，广角镜头。
可以看到成千上万艘飞船来到起源墙边上，然后从每条飞船里冲出成百上千个北欧服侍的男女，甚至有骑着天马的女武神，有人乘坐羊车。
哈莉看到有个矮人左手提着铁锤，右手拎着一只两米高的大白鹅，嘴里嗷嗷大叫：“神王奥丁永恒，魔女哈莉神算无漏，保佑我和大白活过魔力债务危机，冲呀～～”
他和他手里的大白鹅，都化作起源墙上的一尊石雕。
那白鹅不是普通动物，应该拥有智慧与魔力。
矮人与大鹅并非特例。
几乎所有阿斯加德人都拖家带口，要么携带家里的神奇动物，要么拿着魔法奇物。
他们赶羊牵牛，一家老小，带着锅碗瓢盆，仿佛是去赶集。
片刻功夫，起源墙上便出现无数人物石雕、动物石雕、器物石雕。
并非所有石雕都叠在一起，他们分得很开，相互距离很远。
甚至有阿斯加德人在挂墙前，疯狂驱赶周围的同胞，让他们离自己远远的，嘴上还在大叫“蠢货，离远点懂不懂？哪怕遇到‘万有一失’，我们活下来的机会也更大些”。
哈莉表情古怪，“这群家伙还挺懂嘛，可每个人都这么懂，也不是什么好事啊！”
“是你告诉他们的，对吧？他们还在喊‘魔女哈莉万岁’、‘魔女哈莉从来算无遗策’呢。”上都看着她的眼睛说道。
哈莉将手机还给她，叹道：“是不是我说的，现在都不重要了。这会儿去挂起源墙，就等于找死，不说毫无希望，也绝对是九死一生。”
感慨的同时，她也在心里大骂：洛基无能。
亏他是诡计之神呢，明明很简单的事，却弄得一团糟。
明明是最安全的渡劫之法，现在却变成最凶险的渡劫之法了。
上都疑惑道：“你似乎对阿斯加德神系千万神族自挂起源强的大事一无所知？你也不晓得‘起源墙即将崩塌，此时自挂起源墙乃绝佳渡劫之法’的消息在超凡界传开？这几天你都在干什么，没人通知你吗？”
赛琳娜看了哈莉一眼，道：“天眼会阿曼达沃勒来过电话，自由斗士的几位信仰神，山姆大叔与自由女神还来过庄园。
但哈莉从昨天上午开始，就一直自挂世界树，我本打算唤醒她，被世界树阻止了。”
“嗯，这两天我都在借世界树悟道，没怎么留意外界之事。”哈莉点头道。
小扎担忧道：“这种时候你还悟什么道？你别忘了，我们都等着你救命呢！”
如果哈莉沉醉于悟道，连有客来访都不晓得，等他们被诡异盯上，她能及时赶到吗？
哈莉明白她的担忧，立即笑着安慰道：“你们放心，我人在悟道，灵觉却没关闭。而且现在世界树做了我小妹，在我悟道时，她会替我留意诡异的动静。”
顿了顿，她又解释道：“我从白银城拿到一套《大天使亿万年智慧精华之渡劫法门合集》，非常强大。
若是全部练成了，我在面对颠倒人时，胜率可以提升到九成以上！”
小扎、上都、赛琳娜、蕾切尔等人都一脸怀疑。
“如果《大天使亿万年智慧精华》这么厉害，为何天使军团会失败，还败得那么惨，一万多天使，被瞬间秒杀？别说‘火之舌’乌列没修炼过《大天使智慧精华》。”
“乌列修炼了，所以他并没彻底失败。”哈莉将乌列至死也没失去“表情管控”的事解释一遍，信心十足地说：“目前我已经掌握几门基础技巧，再次面对诡异事，绝不会如上次那样狼狈。”
上都皱眉想了想，道：“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回复我大姐二姐？”
“你直接告诉她们，如今消息已传开，挂墙几乎死路一条。”
……
之后几天有很多人过来询问“起源墙将塌、挂起源墙渡劫”的事，哈莉也都一样的答案：别自寻死路，老老实实换个渡劫之法吧。
天堂地狱军团覆灭10天后，另一条比天堂地狱军团更震撼人心的消息传入超凡界：天境没了，魔法之母降临天境，收割一切奇迹之物与奇迹之生命，诸神全灭。

第一千九百零六章 对战赫卡忒
天境出事时，哈莉正和往日一样，盘坐在世界树下研究《大天使亿万年智慧精华》。
世界树安置在莉山山顶。
山顶中央有“山中剑”，世界树就长在边上，剑在树荫下。
此时世界树只有三十多米高，上半截扭曲畸形，仿佛无数地狱怨鬼与干尸组合而成的怪物，下半截叶片莹莹发光、树干金底银纹，有神圣宏伟之气象。
哈莉曾想将她的上半截树干砍下来烧掉，以绝后患，却被世界树坚决拒绝。
她说现在的世界树是她的本体，上半截树干中至少有她四分之一的本源。
嗯，树干与树根各有一半本源，而异类化的部分占据树干的一半，所以有四分之一的本源。
那四分之一本源连同四分之一“树魂”，已被颠倒人掠夺，并送入“诡异母域”。哪怕哈莉后来杀掉颠倒人，也没将那部分本源寻回来——世界树本人倒是期待过哈莉能将本源还给她。
可哈莉从颠倒人那得到的一切魔力全部送入10级专长罐子，罐子压根没装满，没有余留。
不过哈莉十分确定自己并没得到过世界树的本源。
原因很简单，能装进10级专长罐子的魔力，其能级必然不低于九级。
世界树资格很老、本源也“很老”，在超凡界很有传奇性，但她没有超脱多元宇宙，本源不会超过九级。
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9级的魔力被颠倒人掠夺，成为它的一部分之后，再把魔力抢回来，可以得到高于9级的魔力？
哈莉实践检验，不能。
她自身血脉中无比浑厚的魔力便被颠倒人夺走，后来又被她夺了回来，能级依旧与失去时一模一样，并没有因为在颠倒人体内转了一圈，便升华成9级以上的超脱能量。
也因为有过魔力被颠倒人夺走的经验，哈莉才十分确定颠倒人掠夺魔力后，并不会一直把掠夺来的奇迹之力存放在“自己”体内。
或者说，他们在多元宇宙内部看到的颠倒人，只是“诡异母域”的人格化投影，颠倒人的本体依旧是诡异母域。
所以才有哈莉搞定一个颠倒人，同一时间天堂地狱军团驻地出现一个“罐头瓶子人”，所以颠倒人掠夺走的魔力都第一时间流入“诡异母域”。
可以将颠倒人当成“诡异母域”伸到dc多元宇宙内部的“嘴巴”。
嘴巴虽然在吃东西，但它也只能吃东西，营养流入了肚子里。
自身魔力被颠倒人掠夺走后，哈莉明显察觉自己的魔力即将流出“夜之域”，进入到颠倒人“后面”的诡异母域。
她拼命用防御专长扰乱这一过程，还有夜之母全力镇压，掐断颠倒人与诡异母域的联系，才成功阻止魔力外流。
而在哈莉与颠倒人杠上前，颠倒人两只大脚丫子上方，直接裂开一个黑暗缝隙，缝隙后面便是诡异母域，那时世界树被掠夺的本源已经送走，救不回来了。
虽然本源流失，异类化的树干留在身上也是隐患，但世界树依旧不舍得放弃它。
倒不是她不识好歹、利令智昏。
她是跟了哈莉，一心期待哈莉夺取“魔力债权”，然后帮她瞬间恢复如初。
这会儿把异类化的躯干砍了，未来本源拿回来，得花费千万年的时间将树干长回来。
世界树自己不怕“招蜂引蝶”——招惹诡异吸引赫卡忒，哈莉也不介意凭白获得一个守株待兔的机会。
她就坐在世界树下，没学习奥丁将自己倒吊起来。
赫卡忒降临天境时，她和世界树几乎同时察觉到异样。
“天境出事了。”
哈莉从“悟道”中惊醒，睁开眼睛时，世界树声音惊恐地叫了起来，“是赫卡忒，我十分确定就是她，我有一根枝丫留在阿斯加德的金宫，魔法之母……她终于摆脱封印，彻底降临了。”
哈莉站起身，道：“我去天境瞧瞧。”
“别——”世界树下意识紧张地叫了一声，等想起哈莉虽是债务人却有“魔力债权猎手”的志向，又立即改口道：“带上我吧，我和你一起去。”
哈莉低头瞥了眼树墩子，地面在轻轻晃动，因为世界树的树墩子在“簌簌”发抖。
“你都怕成这样了，还去天境做什么？”
“就因为我怕，所以才不敢离你太远。”世界树倒也老实。
哈莉无语，“你放心，莉山是我老巢，哥谭有我很多亲朋故旧，我要保护他们，不可能不留下一缕心神在此警惕颠倒人。”
赫卡忒和颠倒人不一样。
赫卡忒早已脱离“魔力母巢”，化作真实的生命体。
她不可能像“诡异”那样，有很多“我们”，这儿一个颠倒人，那边同时安排个“罐头人”。
所以，赫卡忒去了天境，能来哥谭偷哈莉家的只有颠倒人。
“我无法放心，颠倒人把大天使乌列与初堕者别西卜吃干抹净，用时不过0.5秒，我此身已亏损小半，大概率远不如他们。”
世界树一边说，一边挣扎着从地里爬起来，主动化作一株筷子粗的小树苗，“嗖”的一下钻进哈莉裙子里，一直深入、缠在她大腿根处。
哈莉皱着眉头将她揪出来，道：“你缠在我手腕上，若颠倒人降临在你异化树干上，我也好顺手拍死它。”
真让她躲在裙子里，万一颠倒人降临，以颠倒人头下脚上的姿势，岂不是直接一脚踹在她裤裆上？
世界树依言而行，在她左手腕编织了一条翠绿手镯，完了又讨好地说：“哈莉姐，你用袖子将我挡住，最好开启上帝下凡，以上帝力场护我周身，不要让赫卡忒看到或感知到我。”
哈莉凝视前方，没有理睬她。
因为她已经瞬间离开地球，来到灵薄狱天境之外。
她无法直接看到魔法之母赫卡忒，但半超脱的灵魂能明显感应到天境上方存在一个巨大的“规则化意识集合体”。
它像是一道规则，类似重力规则。
重力规则笼罩全球，所有人都受重力影响，也能测量出重力的数值，甚至利用重力规则，但没有人能直接看到重力规则的实体存在。
这似乎与早前出现在欧米伽巨神有点像。
但此时笼罩在天境上方的“规则实体”有自我意志，自我意识混乱又统一。
它好似由无数意识组成的集合体，所有意识又统归于一个意志之下，无数意识有且只有一个意志。
它的主体也并非规则实体。
意志统一的意识集合体才是它的本质，规则实体只是它此时选择的形态。
而欧米伽巨神的本质则是规则实体，铁甲机器人是它自保时的战斗模式。
哈莉只稍微思索一瞬，便确定灵觉中感应到的“规则化意识集合体”就是赫卡忒。
它的确该由无数意识组合而成，因为无数年来，它融合了无数被留下“三月之印”的女法师的灵魂。
哪怕赫卡忒的主体意识被封印，依旧有“怨妪之影”在女法师觉醒血脉时，在其额头（灵魂）上烙下三月之印。
如果那些女法师没有横遭不幸——提前被她们借用魔力、神力的神魔精怪收割，她们的灵魂与魔力都会在她们死后回归赫卡忒。
哈莉之前还以为女法师的灵魂被关在一个类似地狱的“赫卡忒灵魂母域”中。
现在看来她猜错了，赫卡忒直接吞下那些可怜女法师的灵魂，将其消化并融入自己的灵魂。
……难怪怨气这么重。
哈莉心里嘀咕一句，又将目光转移到天境上。
在时间与三维空间组成的“四维物质宇宙”，一块地基上只能有一栋建筑，建筑一栋挨着一栋，形成一个片区。
灵薄狱却是五维的思维空间，除了时间与三维空间，还有一个“思想维度”。
就因为多了个“思想维度”，它的结构远比物质宇宙的城市建筑要复杂多变。
它甚至不是简单的四维空间结构。
四维空间结构的四个维度，至少固定不变。
思维维度可以随思想意志的改变而即时改动。
所以，天境的神国只有得到邀请才能进入。
未得到邀请，可能连神国在哪都找不到，哪怕他是天境本地神灵，还曾多次去过那个神国。当然，这一规则只适用于普通人与普通神，哈莉这种能凭因果链锁定命运的变态，肯定不会迷路。
此时的天境，状态很特殊。
平日里天境犹如没剥皮的石榴，石榴籽就是一个个神系神国。
那些石榴籽还能快速移动，随心所欲变幻位置。
即便穿过石榴皮——天境的维度屏障，进入石榴内部，还能看到石榴籽，被看到的石榴籽也有很大几率是神国在思维维度上投下的影子，并非真实。
这会儿天境却成了开屏孔雀的尾毛，每根绽开的羽毛就是一个神国，无数神国直接将自己展露在天境表面。
不仅没有一丝遮掩，每个神国连同神国内的神系诸神，还全力激发自身的本源与权能，对外散发千万道五颜六色的灼灼光辉。
远远看去，如梦似幻，光华夺目，气象万千，神圣伟岸，浩瀚无边，比真正的孔雀开屏要漂亮无数倍、宏大无数倍。
如此盛景，却看得哈莉一脸古怪，“太扯了吧，这群垃圾旧神，竟然还敢反抗赫卡忒的收割，特么的，还成功……至少成功交上手了。”
毫无疑问，哪怕卑微如魔法学徒，也肯定是不甘心自身微薄魔力被赫卡忒收割。真面临魔力债务危机时，他们会豁出去，咬牙切齿、手持钢刀，誓死捍卫自己的魔力与小命。
问题是，魔力债务危机中，不是你想反抗就能反抗。
大部分人连举起钢刀、咬牙切齿的机会都没有。
比如不久前才团灭的天使军团。
大部分火焰天使连露出愤怒表情这种简单事儿，都做不到。
强大如“火之舌”乌列，也只坚持了0.5秒。
0.5秒钟里包含了惊疑、愤怒、轻蔑、反抗、挣扎、再使劲挣扎、震惊、逐渐绝望、犹豫、放弃节操大声哀求、痛苦、彻底绝望、无意识惨嚎等多个过程。
而反抗只是众多过程中的一个，远远不到0.5秒。
凭什么这群垃圾一样的旧神，还有勇气、有机会全力反抗？
哈莉都盯着天境观看了5秒钟，“孔雀开屏”还在持续，诸神还在与怨妪对峙……说“对峙”可能有点抬举诸神。
他们虽然“孔雀开屏”，却能明显看到天境神国散发的神光正在被快速压缩，还逐渐变得黯淡，有凋零之势。
哈莉感觉他们坚持不了多久，可问题是，他们现在已经坚持得够久了。
久到“火之舌”乌列、“蝇王”别西卜都该羞愧而死的程度。
他们凭什么能坚持这么久？
“小树，你出来看看，赫卡忒有点不对劲。”她撸起袖子，将手腕上的世界树漏了出来。
“你是说赫卡忒没有像颠倒人那样瞬间秒杀天境诸神？”
世界树收紧身体，缠绕哈莉手腕更紧，“其实赫卡忒这种表现才算正常，至少符合我们的预期。
当年古神测试赫卡忒魔力债权时，她大概也这种水平……唔，我先前似乎猜错了。”
世界树手链上探出一根牙签粗的金色小枝，小枝顶端的芽孢上有两个贼溜溜的小眼睛。
小眼睛盯着逐渐光华黯淡的天境，若有所思道：“此时赫卡忒大概将一切意识和力量都降临到天境，但现在的她依旧没能完全挣脱封印。
当年的她比现在表现得要强。
可理论上，如今挣脱封印的她，要比当年更强。”
“这么说颠倒人才是异类？”哈莉道。
“是的，颠倒人瞬杀天堂地狱军团反而很不正常，完全出乎所有人的预料，让知道消息的古老神灵都异常震惊。
我猜天堂天使们也是先震惊与意外，然后开始担忧与恐惧。
其实你想一想就明白了。
当年古神见过、试探了、了解了赫卡忒，白银城肯定也掌握了第一手资料。
既然对魔力债权有野心，还一定在内部分析过无数次。
乌列、别西卜那等顶级大佬敢亲自带队，说明他们对天堂地狱军团信心十足。”
哈莉轻轻颔首。
大君米迦勒还考虑过B计划，可乌列、拉斐尔他们起初必定信心十足，完全没想过自己有可能成为B计划的祭品。
事实上，在听到大君B计划已完成时，拉斐尔比她都要震惊。
按照此时赫卡忒的表现，他们当时也有理由信心十足……如果“诡异”也这种水平的话。
连垃圾一样的天境诸神都能坚持这么久，“火之舌”乌列的军团即便不敌，也肯定能全身而退。
真不是哈莉看不起天境诸神。
他们若全是真身，她还不会鄙夷他们如“垃圾一般”，可此时留在天境神国的基本都是神力分身，本体早润干净了。
“火之舌”乌列却是全盛状态的本尊。
“不应该呀，颠倒人与赫卡忒的差距怎么能这么大……”
哈莉盯着前方的天境，心中既疑惑不解，又有点蠢蠢欲动。
天境诸神在面对赫卡忒时的表现，远比面临“诡异”的天堂地狱军团强，但这并不代表诸神真能与赫卡忒扳手腕。
现在哈莉被震撼到，纯粹是天堂地狱军团覆灭太快，以至于天境坚持了六七秒钟，远超0.5秒，她也会惊叹不解。
事实上这会儿天境已经如同小半个身子塞进火炉的开屏孔雀，华丽的羽毛被火点燃，焰光四射，火星飞溅，已然可见屁鼓处的丑陋焦黑。
天境又像是一枚放在重型压力机下的巨大七彩钻石，重力压缩机每一秒都向下碾压一节距离，七彩钻石表面的神力晶体碎裂、光辉破碎、流光四溅，核心即将彻底暴露。
“诸神已经顶不住了，我要不要出手？”
哈莉嘴上和心里都在犹豫，身子却禁不住往天境靠近。
她没在颠倒人身上搞到魔力债权，那么魔力债权一定在赫卡忒身上，这会儿赫卡忒还不是全盛状态，若是拿下她……
世界树也很犹豫，“哈莉姐，你看看周围，平日里八大神域遇到什么事，立即有漫天神魔围过来看热闹，可现在周围无比空寂，无比安静。
哪怕一个精神投影都没有。
为什么？
魔力债务危机期间，所有人都应该尽力避开债权人。
任何向债权人靠近的行为，都是极其愚蠢和危险的。
所以，你应该立即回去，躲得远远的，像个鸵鸟，把头也藏在沙地里，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最好能清空脑海中所有关于债权人的记忆与思想。
可你志向高远，此时赫卡忒还不是巅峰，若是……现在你能做什么，能击败赫卡忒吗？”
她有点后悔了，早知道“哈莉姐”要亲自上阵，她就留在莉山了。
若留在莉山，即便哈莉姐惨遭不幸，她还有提桶跑路的机会，现在跟着上了战场，就是一尸两命啦！
“魔法之母，请听我说，我乃氪星神拉奥！我们氪星神系才飞升天境不到1亿年，您与地球古神的恩恩怨怨，完全与我们无关啊！”
天境各神国激发本源引起的气象万千、恢弘壮丽的神力光辉，现在全部暗淡消失。
诸神即将与“规则化意识集合体“短兵相接。
底蕴浅薄的神系无力继续支撑，开始大声求饶。
哈莉最先注意到有过几面之缘的氪星神睿欧。
睿欧在喊，氪星“神王”拉奥也在喊，除了他们两个，氪星神系还有其他神灵，其中最吸引哈莉目光的是那个表情冷峻、光着上半身，灰白色皮肤上有很多伤疤的“盖世猛男”。
哈莉看出他有接近至高的战斗力，从神性上判断大概是“氪星战神”，名字……命运之河显示，似乎来自某个平行宇宙，以凡人之躯飞升，叫“骇尔”？
真是个古怪的名字。
“赫卡忒女神，慈悲，怜悯～～我们与您无冤无仇啊，我们是最近十亿年新诞生的神系，我们一直侍奉您为魔法之母，今后也愿意唯您马首是瞻。”
物质宇宙文明星球无数，天境神系无数。
此时无数中小型神系都坚持不住，开始悲声求饶。
其实，求饶的也不仅是中小型神系，神王宙斯也在叫唤：“我亲爱的赫卡忒，我曾经最爱的恋人，请冷静下来听我说。
你和哈迪斯的爱情是一场悲剧，责任全在我那不成器的兄弟身上。
我很想替你狠狠地鞭打他，可惜他许久不曾出现在天境与冥府……
我明白你经受的苦难和你心中的委屈，你有仇恨想要宣泄。
但请一定相信我，现在的‘怨妪’并非真正的你。
你是那么纯洁、善良、温柔、热情、真诚、友善……你只是被怨恨蒙蔽了双眼。请苏醒过来吧，回归你原来美好的本性，赫卡忒，我心中最美的月光，皎洁无暇的温和，才是真正的你啊～～～”
别的神灵只是空口白牙地叫唤，顶多叫声中添加惊恐、畏惧等佐料。
老宙斯却是在吟唱。
嗯，他用古老的神语，像是唱歌一样，满眼深情、满脸温柔与痛惜之色，声音婉转动人，感情充沛，在一众鸭子叫似的哀求声中很特殊，也很显眼。
更扯淡的是，哈莉以情感幻人感应他的内心，竟发现他说的每个字、脸上的每种表情，都真诚不掺假。
“难道我完美幻人也被骗了？不可能啊，连拥有诈骗法则的康斯坦丁都骗不了我……”
惊疑不定的哈莉盯着宙斯看了好一会儿，才隐有所悟：宙斯的情感与话语是真的，但这个宙斯是假的。
宙斯肯定不是本体，她十分肯定。
可宙斯的这个神力化身，很奇特，他似乎是个独立意志的生命，与真宙斯之间除了淡淡的因果联系，几乎没任何能量与法则上的连接。
也即是说，别想通过对“神力宙斯”施展咒法，伤害或寻找到真宙斯。
但这个神力化身宙斯拥有宙斯曾经对赫卡忒真挚的情感，还接管了奥林匹斯神山的全部权柄。
“宙斯那老王八蛋是怎么做到的？”哈莉惊叹不已。
世界树道：“白银城有《大天使亿万年智慧精华》，宙斯肯定也有《奥林匹斯神山亿万年智慧精华》，大家都有自己的渡劫之法、渡劫技巧，不值得大惊小怪。”
“有道理……唔，怨妪似乎被恶心到了，呵呵！”
奥林匹斯神山绝对是天境最强神系，理应坚持最久。
可宙斯的情话都没说完，它便成为第一个沦陷的神国。
最后一层防御屏障犹如实体的透明玻璃，猛地爆碎开，晶莹剔透的神力碎片飞在半空，却骤然化为血色的月牙刃，月刃如暴雨般向下方奥林匹斯诸神攒射，一时间哀声一片，惨叫连绵。
本该是神国屏障的力量，竟受到赫卡忒的控制，还变幻成月刃魔法攻击。
有神灵想用自己的神力施展防御魔法，可施展出来防御魔法罩却化作一张巨大狰狞的嘴巴，将他们活活嚼吃。
有神灵想要飞行逃窜，可身体却像是成了一根橡皮筋，下半身飞出去了，上半身依旧留在原地，上下半身之间是拉到无限长的身体……然后，“嘣”的一声断成两截，两截神躯掉在地上，鲜血飙射，嚎声凄惨。
有神灵想要还手，对着上方压迫而来的“规则化意识集合体”使用攻击神术，神术飞出去后却变形成为另一种神术，反过来将施术者淹没。
有神灵怒啸一声“和赫卡忒拼了”，肌肉奋起，体型膨胀成巨大的泰坦，想要和赫卡忒较量，可赫卡忒都没直接露面，巨型泰坦便便被压缩成二维的画，身体薄得站都站不稳，软软落在地上，卷成一团，被人踩烂。
如此恐怖的场景将很多神灵吓破胆，他们跪在地上磕头惨嚎，可下一瞬，他们的身体化为虚幻的粒子，被上方无形的嘴巴吸摄成虚无。
像是中了《哈利波特》中的摄魂怪之吻。
摄魂怪只是把灵魂从身体中拉出来，赫卡忒却把神灵整个身体吮吸一空。
而所有奥林匹斯诸神中，宙斯与赫拉的待遇最特殊，他们两个被从“现实之画板”上撕了下来。
可以说太虚是地基，多元宇宙是房子。
也可以说太虚是一块空白的画板，多元宇宙是画板上的画作。
这画作就是dc多元宇宙的“现实”。
现在宙斯与赫拉两个人物从现实中撕了下来，像是把画作中的人物剪裁下来。
就像原来有一本《我要与超人约架》的漫画，现在赫卡忒打破第四堵墙，把手从漫画页面伸出来，从旁边桌子上拿起漫画主人的剪刀，把漫画页面中赫拉与宙斯的画像剪下来。
宙斯与赫拉当然倒了大霉，被困在一个由赫卡忒创造的微型“现实囚笼”里，完全无法挣脱，受赫卡忒摆弄与操控，经历人间一切存在与不存在的酷刑。
而边上的哈莉也受到很大影响。
别的神灵境界不够，压根看不到赫拉与宙斯的遭遇，哈莉境界高，还一直盯着宙斯他们观察，看到自己的“现实”出现一片空白，让她有种错失不太重要东西、但她太小气太舍不得的空虚感与烦躁感。
“哈莉，救我，武神王，请为我们伸张正义啊，求求你了～～～”
哈莉还在那感受失去一小片“现实”的空虚与烦躁，忽而有人朝着她叫喊起来。
她在不知不觉靠天境太近，也不知是谁先看到的她，一声“武神王救命”之后，整个天境神域，无数神国中都响起“武神王，救我”的声音。
有些不要脸的王八蛋还大喊“救苦救难的武神王奶奶，请为我们主持公道，驱赶魔头赫卡忒”。
哈莉只在心中腻歪了0.01秒，便仰天长啸，“赫卡忒女神，请给我一个面子。你只管收割天境神域，与背叛过你、和你有仇怨的古神，放过都没见过你的那些年轻旧神吧！”
她不仅嘴巴上叫（心灵呐喊），还纵身一跃，直接来到战场最中央，挡在“规则化泛意识集合体”与天境之间……其实天境神国的联合防御已经被击破，她算是进入了天境内部。
“哈莉奎茵，你算什么东西，让我给你面子？”
一尊巨大的神灵，从虚无中走出来，冷冷俯瞰下方的哈莉。
她皮肤微黑——埃及黑的那种肤色，穿着蓝色的古希腊裙子，上身缠一条蓝色丝带——布料较少露肉较多，脖子以下还算正常，脖子之上却有三个脑袋。
三个脑袋融合成一颗，分别有老中青三张面孔，中年与青年面孔闭上眼睛，似乎陷入沉睡，此时面对哈莉与诸神的是“怨妪”。
怨妪的脸庞苍老、丑陋且扭曲。
仿佛每个毛孔里都在喷射怨毒与憎恨，令人望之生畏，细看生厌……大多数人没有细看赫卡忒的资格，只看一眼他们便魔力印记激活，全身魔力燃烧，挣扎着惨嚎着化为虚无。
哈莉这会儿便再次体验到血脉之力失控的感觉。
不过她的处境比上次面对颠倒人时要好太多了。
此时她只是皮肤下又无数个小耗子乱跑，形体有点扭曲……像是《北冥神功》吸收太多内力却无法消化，内力在体内失去控制。
“大姐，你可以怨天怨地，但你也得面对现实。现实是我现在能站在跟前与你对话，就说明我有与你对话的资格。”哈莉说了一句很有道理的废话。
此时赫卡忒依旧是规则化意识集合体，出现在众神与哈莉心中的形体无比骇人，无垠的天境在她身下，犹如一块15寸的生日蛋糕。
哈莉则是不小心落在蛋糕中央的一小块头皮屑，赫卡忒很是不屑。
“现实？你的现实，没了。”
她冷笑一声，哈莉仿佛听到撕开书页的声音，心中升起前所未有的空落感。
但下一刻，她身上多个专长自动激活。
尤其是曼哈顿博士之力（10级联结之力）防御专长，反应尤为激烈，哈莉的“存在场”如同被压缩到极限的弹簧，猛地弹了起来。
“刺啦～～～”同样是撕开书页的声音，这次却不是哈莉的现实被撕开，只见巨大的“规则化泛意识集合体”赫卡忒，像是变成了画在玻璃上的画片人，现在玻璃裂开一道裂缝。
“额啊啊，这是什么力量，竟能对我造成如此强烈的反噬，啊，痛啊～～～”
怨妪捂着真&#183;裂开的额头，发出凄厉的惨嚎。
她的意识集合体几乎要裂开成两片……事实上，它已经左右分离。
但裂开的部分还藕断丝连，有丝丝缕缕的能量将两片身体联系在一起，还在慢慢愈合。
哈莉有点惊讶。
倒不是惊讶怨妪遭到反噬，当初吸收曼哈顿博士的量子力，将专长升到九级时，明确得到了“存在场不可被摧毁”的天赋。
怨妪想把她的存在从“现实中”撕下来，严重影响到她存在场的稳定，遭到反噬不算太奇怪，但反噬如此之强，几乎撕裂怨妪的意识集合体，哈莉有些意外。
“哈哈，老姐，你被封印太久，都没见识过传说中‘天下第一力量’的曼哈顿之力吧？
听我一句劝，善良点吧！
你自己也是受害者，当然有自卫与复仇的权力，但你的权力不应该包括伤害平民与孩子……
对你这样的老前辈来说，这些新晋神灵可不就是孩子？与你当年混圈子里的古老神王、天后比，此时天境大多数普通神灵可不就是‘无辜平民’？
他们都没见过你，何其无辜啊！”
“是啊，我们还是孩子呢，赫卡忒女神您是魔法的母亲，是一切奇迹生命与奇迹现象的母亲，您就是我们的母亲啊！”天境中，一群面容苍老、留有长胡须的老主神们哀嚎道。
“闭嘴，今天你们一个也别想活，全部给我死～～～”
裂开成两片的怨妪，在发出愤怒呐喊时似乎出现了两重声音。
“啊啊，救命，魔女哈莉救我～～”
“魔法之母饶命啊，激怒您的是魔女哈莉，您先打死她，然后发泄了仇恨与怒气，就放过我们吧～～”
下一刻，天境所有还在坚持的神国屏障全部破碎，神国里的每个神灵都像是遇到“摄魂怪”，神躯要化为虚幻的烟雾被吸收一空。
——小树，你发现了没，赫卡忒的“魔力债权”藏在哪个部位？
哈莉捏紧拳头，悄声问道。
她同样在怨妪“魔法规则”的笼罩下，血脉中魔力印记闪烁“三月之印”的光辉，想要吞噬她的细胞与魔力之外的奇迹要素，却被防御专长死死压制。
“我不知道，或许在脑袋处？唉，我甚至不敢露头仔细观察她，她太可怕了。你知道不，她就是魔法本身，拥有绝对的魔法权能，那权能是她的本能，可能无法夺取。”
世界树恐惧又急切地说道：“赫卡忒的情况和颠倒人完全不同，颠倒人是魔力的主人，它对魔力这种奇迹能量有绝对控制权。
赫卡忒却是魔法这种奇迹现象的主宰。
她控制的是奇迹与奇迹规则。
要论本质，颠倒人是能量，她是奇迹现象与奇迹规则。
表面上颠倒人更狠，可赫卡忒是真正无法战胜。
哈莉姐，听我的，咱们赶紧跑路吧，即便你野心勃勃、欲壑难填，也可以继续盯梢颠倒人，魔法之母你无能为力，真的。”
“无能为力……”哈莉捏紧拳头。
“真&#183;武神王”状态激发。
功能大减的“天堂之门镇守”权能激发。
专长全开，防御力场环绕拳头。
“哼，我让你瞧瞧谁才是无能为力的那个，赫卡忒，吃我一拳！”
哈莉硬扛着“三月之印”的魔力收割，如同一枚发射出去的电磁炮弹丸，以超越感知的速度瞬间来到“规则化意识集合体”怨妪的额头前。
“BOOOOM！”
空间防御专长加上拳头本身的力量，直接打爆附近的空间，接着魔力、上帝之力防御专长顺着拳劲沿着空间裂缝蔓延。
“噗哧～～”
像是篮球气太足，又放在日头下晒了太长时间，从内部爆开了。
怨妪的脑袋从额头处爆炸，喷出大量的空间碎片、混乱意识、庞杂魔力。
“额啊啊啊啊啊～～～”
怨妪虚幻的脑袋猛地向后仰，右手捂着额头发出凄惨而长久的哀嚎。
哈莉张开嘴巴，也不管是空间碎片、混乱意识还是古怪的魔力，只一口将它们全部吸入肚皮。
接着，金灿灿的胃酸之雾立即泼上去，“刺啦啦～～～～”
哈莉也不管自己消化到了什么，再次长啸一声，来到怨妪太阳穴处，再次“一拳碎天”——但怨妪这次已有提防。
“魔女哈莉，你的依仗是什么，武道神灵的力量加持？天堂的权柄加持？”
一句话说出，法则海直接对哈莉关闭大门，厚皮法则、武道法则、权能加持法则等一切规则力量，如同长在哈莉灵魂上的韭菜，被人一把抓住，硬生生拔出来。
“真&#183;武神王”状态被强制解除，天堂之门镇守的力量加持溃散消失。
哈莉像是被金箍棒当头砸下，挖心割肉般的疼痛猛地从识海扩散开，她的意识都有一瞬间的模糊。
“噗哧～～～”
她打出去的拳头像在放屁，与之前相比软绵绵没有力道，但依旧重创了怨妪。
怨妪太阳穴处再次炸开一个小坑，喷出大量的混乱意识与混乱魔力。
总量大概只有刚才的十分之一。
哈莉却像是醉酒，双手抱着脑袋，身子摇摇晃晃，都没去吞噬战利品。
她的七窍还都在飙血。
“哈莉姐，哈莉姐，振作点，这种时候不要晕菜啊～～”世界树焦急喊道。
哈莉压根无法听到她的话，哪怕世界树以心灵传音，直接将话传入她脑海。
哈莉的识海成了一锅粥，意识一片混乱。
“啊啊，魔女哈莉，我要你死～～～”
哈莉晕菜，怨妪依旧清醒，还更加愤怒，她下意识再次对哈莉使出“现实剥离”，想要将她从现实中剥离。
她以为哈莉被剥离法则，如同待宰羔羊，无法再使用任何奇迹之力保护自己。
“咔嚓～～”她勉强愈合的意识体再次开裂，她也再次发出凄惨的哀嚎。
除了痛苦，她的嚎叫声中还有难以置信，“这不可能，我已经剥夺你身上的一切奇迹要素，凡是你能使用的规则力量，都已被我扭曲，被我屏蔽，你怎么还能反抗我？！”
哈莉的“存在场”又被刺激了一下，脑子稍微恢复一点意识。
“老古董，你落伍啦，曼哈顿之力才是天下第一等力量，除非你和我一样，也从量子维度找到曼哈顿博士的老巢，从他手中抢夺一部分曼哈顿本源，否则你永远杀不死我。”
她只稍微恢复一点意识，就下意识挖坑骗人。
“轰！”她周围的空间塌了下来，从每个维度向她坍缩，将她挤压在中央。
怨妪没下意识以奇迹权能去搜寻曼哈顿博士的老巢，而是再次给了哈莉一记狠的。
“没用的，你的一切魔法都对我没效果。”
哈莉左手扶额，右手向前平推，“轰隆”压向她的“空间砖石”瞬间停下，然后猛地向外爆炸，“BOOOM！”
从各个维度塌缩过来的空间向外爆开，哈莉傲然立于没有空间的虚无中，反而是边上的怨妪又被逼退几步。
“不可能，这不魔法，我已经掐断你与法则海的所有联系，你的神王权能完全被剥夺，你使用不了任何奇迹之术，为什么还能控制空间？你使用的是什么力量？”怨妪再次失声尖叫。
哈莉此时几乎被她强行“恢复出厂设置”。
多年来修炼的法则、掌握的权能……一切来自多元宇宙、与多元宇宙相关的奇迹之力，全部丢失。
它们或者被掐断，或者被抹除，或者被扭曲成哈莉无法掌控的样子。
除了她自身防御力、战斗经验，与防御专长，哈莉什么奇迹要素都没了。
但防御专长还在，也足够了。
唔，甚至怨妪对她的攻击，还在让经验等级罐子暴涨，这会儿都快147级了。
“我早跟你说了，曼哈顿博士之力才是最高等的能量，你只有窃取——”
“住口！魔女哈莉，你把我当傻子吗？鼓动我去抢创始者的力量，你是在侮辱我的智商！”
怨妪怒吼一声，将哈莉的小伎俩揭穿，然后无以计数规则级的魔法形成一片魔法海潮，将哈莉的身影淹没。
赫卡忒就是魔法本身，她不需要施法，甚至不用消耗魔力，宇宙规则自然而然顺从她的意志，产生各种各样的奇迹效果，也即是魔法。
被各种奇迹效果环绕的哈莉，处于一种极为奇特的状态。
她仿佛置身烤箱中的一枚铁蛋，烤箱中的每一缕热浪都是一种奇迹效果，无数热浪对铁蛋狂轰乱炸，却对铁蛋本身毫无伤害。
烤箱能达到的最高温度远远威胁不到铁蛋。
哈莉的确被赫卡忒弄出来的奇迹效果攻击到了，但攻击靠近她周围的力场，首先开始扭曲变形，等来到她身上，已经没什么实质效果。
铁蛋没有脚，只能待在烤箱里任由热浪烘烤。
哈莉有脚，她不会任由无聊的奇迹效果骚扰自己。
等她几乎裂开的脑袋稍微好受些，等她重新掌握识海大半意识，她只手抓向天空，抓住袭来的奇迹效果——好像是空间利刃，她不太清楚，利刃已经在力场中扭曲变形得不成样子，她只能确定是一个空间属性的奇迹效果。
她需要的也只是空间属性奇迹效果中的空间之力。
她把空间之力捏成一座连接自己与怨妪的空间桥梁（之前她周围连空间与空间法则也无，无法使用空间防御专长施展空间瞬移）。
“嗖！”她再次来到怨妪跟前，一拳打出，空间再次裂开，防御专长的力量再次沿着裂缝四散开。
“BOOOM！”怨妪脑门上第三次炸开一个窟窿，窟窿中喷出大量时空碎片、混乱意识与庞杂魔力。
“这不可能，你，你竟抢夺了我魔法中的空间……我才是魔法之母啊！”怨妪捂头痛嚎，两只怨毒的老眼满是难以置信与狠辣，“你对‘空间’的掌控很强是吧，我不会再让你触碰到任何意思空间之力！”
“轰！”无尽奇迹之潮再次淹没哈莉。
这次果然没了空间属性、空间规则相关的奇迹效果。
哈莉冷笑一声，再次只手遮天，一把抓住火焰属性的奇迹效果，九级魔力防御专长捏住火元素粒子，让其成为她与怨妪之间的桥梁。
“嗖！”她以魔法防御专长操控火元素，眨眼间“火遁”到怨妪跟前，又一拳打出。
只有她自己的体魄之力，和些许来自上帝之门钥匙的权能加持。
天堂之门镇守的部分权能来自白银城，可以被掐断。
但上帝之门钥匙就在她体内，它的权能依旧可以被她使用。
“BOOOM！”赫卡忒再次被爆头。

第一千九百零七章 巫火
巫火站在落地窗前静静看着初春的美景。
景色的确不错，有山有水、有葱葱树林，远方还能朦胧看到出海口，不过街对面是阿卡姆疯人院。
地球人都知道阿卡姆疯人院代表什么，癫狂、疯子、神经病、非理性、极致堕落，以及极致的财富与尊贵。
嗯，阿卡姆疯人院依旧在阿卡姆岛上，而阿卡姆岛就是当今地球最高端的富人区。
能在岛上有一套30平米的公寓，已经算得上社会上流人士。
而巫火只一个人，便独自占据一套85平米的超级豪宅。
放在别的地方，85平米只能算普通户型，可这里是寸土寸金的阿卡姆岛啊！
虽然街对面就是阿卡姆疯人院，站在阳台上，有时能听到“哥谭英杰”们出操时的号子声，隔三差五有“哥谭英杰”越狱，还会弄出浩大的声光特效。
可这里毕竟在莉山边上，距离莉山不到两公里，距离银河上将也不到两公里，只要这样一想，立即安心到了极点，也高端到了极点。
巫火从小在孤儿院长大，能独自打拼在四十岁时拥有这样一套超级豪宅，已经算人生赢家了。
可本该春风得意的她，此时脸上却挂着明显的愁色，眼中有明显的犹豫，纤纤手指间的香烟，已经连续续接了好几次，边上烟灰缸里摆放了十来个新鲜的烟头。
“要不要去……”她又纠结了半分钟，最终轻轻吐出一口烟气，“这种关键时刻，我至少要掌握第一手信息，而且，我答应了巧手姐妹会，不能失约。”
这样自我安慰一句，她扔掉烟蒂，打开衣橱，从里面挑出一件塔马兰“时尚皇族”春季新款的紫色棉裙穿在身上。
换上新衣服，皱眉对镜子转了两圈，巫火肩头“蓬”的一下腾起两团明亮的火焰。
看到魔法烈焰腾起三尺高，飘摇如两面旗帜，她的眉头才舒展开，脸上露出自信的微笑。
“肩头火”是她的标志，从她二十年前遇到哈莉时就开始了。
“遗忘酒吧！”
她打开自己家附了魔的房门，一步迈出却来到一间灯光明亮、风格古典的酒吧。
“嗨，瑞贝卡，你来啦！”刚走下台阶，来到大厅，正坐在吧台后面擦拭一个高脚玻璃杯的绿帽黑猩猩便笑着向她招手。
“你好，波波。”巫火走到吧台前，转头左右打量。
酒吧虽比平日稍显冷清，没了人满为患，不见恶魔与天使，却依旧人声鼎沸、喧哗如潮，甚至在大厅东北角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上百人，也不晓得他们在干嘛。
她轻声问道：“发生在天境的元素潮汐，你们没感应到？”
猩猩侦探波波表情自然地摇头道：“老实说，咱遗忘酒吧距离天境实在太远，此次的元素波动又非常态，不是往常那种激烈向四面八方蔓延，而是四面八方的元素力量向天境中央内敛，犹如大鲸吸水，动静不小，声势却并不浩大。”
他一边说话，还一边快速为巫火倒了一杯酒。
巫火是20年的老顾客了，他熟悉她的口味与风格。
“谢谢！”巫火欣然接受了他递过来的酒杯，还没轻抿一口，就又疑惑道：“你说的很对呀，此次天境周围的元素风暴是内敛型的，你没感应到，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波波朝大厅的方向抬了抬下巴，道：“我只是个会说话的猩猩，一个最基础的魔法伎俩都不会用，感应不到远方天境的元素波动。
但酒吧能人众多，有很多天才法师，甚至有强大的异界神灵。
我明白你的疑惑——为何这种时候酒吧还有这么多人，大家打不怕吗？
事实上很多小位面的神灵与恶魔都是惊吓过度，逃过来避难的。
遗忘酒吧不是世外桃源，但这里是超凡界的‘十字路口’，可以前往任何有房门的地方，连‘诡异’和那个女人也围堵不了。”
巫火面露恍然之色，轻轻颔首道：“如今多元宇宙，除了哥谭，似乎也就遗忘酒吧最安全了，我之前想岔了。”
“之前？”波波疑惑看向她。
巫火苦笑道：“半小时前，我便感应到天境的异变，我知道是那女人在收割天境，心里十分惶恐，差点直接跑去莉山……唉，我又很犹豫。
我和哈莉多年未见，不晓得她还认不认我这个朋友，或者，她还记不记得我的名字？”
波波瞪眼道：“你开什么玩笑，谁能不认识你、不记得你？说得你是个无名小卒似的。
若非哈莉实在变态，康斯坦丁与扎坦娜也着实天赋异禀，你完全有资格竞争最近20年的‘年轻一代第一人’。
事实上，你也就是综合成绩不如他们。
单论血脉之力，你的魔力之深厚，法师世家的扎坦娜都不如你。
而且你不仅是‘年轻一代魔力最深厚之女巫’，你还是银河巨星。
‘巫火’的名字曾三次登陆‘兰恩公告牌’，你与‘乐神’笛手合作制作的‘情动星河’MV，甚至一度成为米国流行文化的代表，被外星佬们播放了三千万亿次。”
巫火脸上渐渐展露自信与快乐的微笑。
“对了，你和笛手现在怎么样了？我听‘小十三’跟人八卦，一会儿说你们要结婚，还要组建‘巫神’音乐组合，一会儿又满脸沮丧地说你们分手了。
扯淡的是，她说两件不同的事，前后不超过一个星期。”波波一脸八卦地问道。
巫火脸上笑意消失，没好气道：“你也知道是八卦，八卦能信？”
波波抠了抠毛绒绒的脑袋，道：“我不信八卦，也从来不看八卦，但小十三说得有鼻子有眼……我只是好奇，如果不方便说，我也理解。”
“有什么不好说的？笛手那王八蛋什么德性，地球人谁不知道？你不知道吗？”巫火语气有点冲，但又不是针对波波。
“你是指哪方面的‘德性’？他现在似乎已经是好人。自从投靠哈莉，做了她的属神，笛手从来没做过坏事，公益活动倒是经常参加。
做银河巨星赚到的钱，也有九成捐给了‘天堂山银河慈善基金’。
以哈莉的脾气与能力，他不敢作假吧？”波波道。
“我不是说他品德……你不是问我和他的关系吗？既然是男女关系，当然是男人、女人方面的‘德性’。”
波波的猩猩脸上露出古怪之色，“你是指……他曾经是个盖佬？”
“曾经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和我在一起时，他依旧支棱不起来。他要跟我做姐妹，明白不？”巫火满是怨气地说道。
“我只是个猩猩，不明白你们人类的感情……”波波看到又有熟客来到遗忘酒吧，还正向吧台走来，便小声道：“夜影与黑桃来了……”
巫火转头一看，两个黑头发的女巫，都穿得十分性感，一个镂空鱼网装，胸口有个黑桃标志，在超凡界外号也叫“黑桃”；另一个身材苗条，前凸后翘，胸口布料极为节省，露出大半个白球，脸上只用眉笔画了个眼罩，是二代“夜影”，一位魔法英雄，同时也是时尚达人、拥有两千万粉丝的网红。
“嗨，巫火，你已经来啦～～”夜影只打了个招呼，便表情紧张道：“听说天境出事了？现在是什么情况？”
巫火不动声色问道：“你听谁说的？”
她了解夜影，以她的灵觉应该感应不到天境的元素变化。
“暗影局、自由斗士、正义联盟，都给我发了红色危机警告，他们说那个女人疑似在收割天境。”夜影道。
波波分别为两位客人调了一杯酒，温声安慰道：“你们不要担心，天境危机已经结束，那女人应该也已退走，她甚至还吃了不小的亏，哈莉搞定了她。”
别说新来的两位，连巫火都十分震惊，“你确定，那女人已退走，是哈莉搞定她的？”
波波道：“你自己也说了，天境危机半小时前便已开始。你觉得魔力债务危机能持续半小时以上，还不结束？”
巫火摇头道：“我不知道，天境传来的元素风暴很混乱，我不清楚天境发生了什么，这会儿也只觉天境那边元素极为狂暴，不确定战斗停没停。”
黑桃单手撑着下巴道：“理论上讲，天境即便遇到那女人，也坚持不了10分钟，毕竟天堂地狱军团那么强，听说也只坚持了不到五分钟。”
夜影欲言又止，表情古怪。
她是超级英雄，知道一些只有超凡界顶级“大佬”才晓得的秘密：天堂坚持了不到两秒，“火之舌”乌列只0.5秒；地狱也是悄无声息被瞬间团灭，可能“蝇王”别西卜坚持得比乌列更久，因为从“诡异”与潘尼的对话分析，别西卜至少完整喊出求饶的话。
她之所以知道超凡界很多大佬都不晓得的机密，倒不是她和正联巨头关系密切，而是正联巨头很关心法师英雄的安危，并没100％配合“米国政府”（其实是哈莉）隐瞒天堂军团被秒杀的事实。
正联对外宣布“战斗过程应该没超过五分钟”，对内却是严厉警告：连乌列也只坚持了0.5秒，你们难道不该谨慎再谨慎、小心再小心，最好彻底遗忘魔法、还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待在哥谭？
巫火看到夜影表情异常，却没多想，只继续追问猩猩侦探，“波波，谁告诉你哈莉参加了天境危机，还搞定了那个女人？
虽然天境元素波动激烈，超凡大佬都有所感应，但他们应该不敢前去围观吧？
他们也没围观的能力。
稍微靠近，必然被波及，稍被波及，必然烟消云散，惨被收割。”
波波指着大厅东北角，道：“没有人敢过去，但天境有人逃出来。”
“还有人逃出来，都是谁？”几女很震惊，都踮起脚张望，却什么都看不到。
那里人太多，都围成一团，里三层外三层。
“被人围着的是几个氪星神，睿欧、拉奥和骇尔……我记不清了，他们来得很早，比巫火都早到半小时。”
巫火惊道：“半小时前天境之变刚开始啊。”
波波耸耸肩，道：“或者，你感知不准确，其实变故更早之前已开始？或者，在刚开始时逃不出来的人，便永远逃不出来了。”
夜影拉了拉巫火，催促道：“难道你不好奇天境到底发生了什么？去听氪星神怎么说吧。”
巫火看了眼波波，想说：他们来半小时了，该说的估计早跟波波说了，问波波就行了。
“你们去吧，因为哈莉及时跳出来‘主持公道’，这次从天境逃出来的神灵应该不少。
但对方若自己不承认，别人也不知道他的情况，可能此时已有新的神灵在讲述自己的逃难经历。”波波道。
“如果有最新消息，你不好奇吗？”巫火问道。
“我当然好奇，但我明白自己酒吧老板的身份。而且，只要我坐在这儿的时间够久，无论什么新消息，最终都会传入我耳中。”波波很淡定地说。
“嘶，魔女哈莉真是个变态～～～”
刚离开吧台，几女便听到大厅东北角传来整齐划一的吸气声、惊呼声。
她们紧走几步，找到女巫们聚集的位置，使劲往里面挤。
“……是的，魔女哈莉太变态了，谁能想到把天境诸神都吓尿崩的‘那个女人’，竟会被她打哭。唉，真变态，太变态了。”
“扯淡吧，那个女人怎么可能会哭？”巫火下意识叫道。
“巫火，是巧手姐妹会的巫火……”别上有女巫认出她的身份，或面露笑容，或表情恭敬，或畏惧她肩头燃烧的高能级火焰，使劲为她挤出一条单人通道。
巫火走进人群，见到坐在酒桌见说话的神灵竟是一台叉车……比普通叉车复杂，有很多巫火也没见过的零件，像一台“叉车变形金刚”。
“你是……”感受“叉车神”身上传来的浩瀚雷霆神威，巫火心中一动，神色敬畏、语气轻柔，脸上还有乖巧的微笑，问道：“您是须佐之男命陛下吗？”
叉车神用“车灯眼睛”瞥了她一眼，车灯眼睛里甚至没有轻蔑之类的情感，很漠然地将其无视，只继续表情惊惧地与对面三个氪星神说道：“我并不是说那女人像凡人女人一样哭泣。
我的意思是，祂的嚎叫痛苦悲惨，比泪流哭泣还要夸张。”
刚才质疑他“扯淡”的不止巫火，还有周围观众与对面氪星神。
老头形态的睿欧皱眉道：“我们离开的时间比较早，只能确定魔女哈莉占上风，那女人的确被她打得惨嚎连连。”
“你们大概什么时候离开的？”叉车神问道。
“在我们离开前，魔女哈莉击中她至少七次。”
“氪星上帝”拉奥有一张很像大超的国字脸。
他缓缓道：“有两次是那个女人想要剥离魔女哈莉的现实，结果惨遭反噬。
魔女哈莉第一次主动攻击成功后，立即被剥夺所有奇迹权能，而那个女人可以随心所欲使用世上任何存在过的禁咒。
甚至不存在的奇迹攻击，也能按照她的意志瞬间塑造而成。
但魔女哈莉依旧能使用‘上帝下凡’。
她借用那女人的空间属性攻击之力，施展自己的空间瞬移，那女人不再使用空间属性攻击。
魔女哈莉又借火属性攻击施展类似‘火焰遁术’的技巧，再次来到那女人跟前，给了她一记狠的。
那女人不再使用元素属性的攻击，可魔女哈莉依旧能借力发力。”
说到这儿，“氪星上帝”严肃刻板的脸庞上也露出难以遏制的惊叹之色，“那女人太恐怖了，哪怕不是魔力驱动的奇迹之术，比如色光能量攻击、时间攻击……我离开前，似乎感应到神速力的波动，那女人连神速力闪电都能用出来，简直不可思议。
更不可思议的是魔女哈莉，她更加恐怖。
无论那女人使用什么魔法，一切奇迹之力的攻击效果都对她无效。
她似乎免疫一切奇迹伤害，还能反过来夺取那些奇迹之力的部分控制权施展遁术，对那女人进行绝地反杀。”
“不可能吧，色光能量、时间之力、神速力，并不是魔法，不是魔力权能掌控的范畴。”巫火又叫了起来。
不仅她在叫，周围稍微有魔法常识的神魔巫师都在质疑。
连酒桌对面“叉车神”须佐之男也心中惊疑，只“变形金刚脸”依旧沉着冷静。
他心中的惊疑也更多是针对“氪星上帝”细致入微的描述。
他是在“氪星上帝”之后逃离的天境，可他无法详细描述魔女哈莉与那个女人战斗的经过。
尤其是其中的很多细节，他看不懂，不理解，不明白。
因为境界与见识不足。
比如魔法之母试图将哈莉从宇宙现实中剥离，须佐之男便不知道。
他在现场，看到“魔女哈莉”像是消失了一瞬，也隐约感受到魔法之母的愤怒与痛苦，但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氪星上帝”明明和他一样都是主神境界，为何能察觉到他无法感知的东西？
叉车神心中千思万绪，却没愣在那发呆，立即说道：“你们不用怀疑，那女人是魔法之母，也是‘多元宇宙奇迹化身’。
多元宇宙奇迹能量很多，魔力只是其中一种。
奇迹能量能展现出奇迹特性，全因为她为多元宇宙带来奇迹的概念。
比如神速力。
最基础的神速力只单纯是速度本身，可你们看看正义联盟的闪电侠，他能利用神速力做到多少奇迹之事？
神速力闪电、神速力风暴、神速力穿墙、神速力幻影分身、神速力打破物理规则之类的小技巧就不说了，闪电侠甚至能轻易穿越时间线、修改时间线、重启宇宙，明明神速力不是时间之力，可它却做到了与时间魔法同等的效果。
在奇迹概念的加持下，一切奇迹能量修炼到最后都殊途同归，达到‘随心所欲创造奇迹’的最终结果。
所以说，那女人即是‘魔法’这一概念，是多元宇宙的奇迹本身。
她能直接号令宇宙基础规则，以任何奇迹能量展现她想要的任何奇迹效果。
而且，你们别忘了她债权人的身份。
法师以魔力为主，却不是只能使用魔力，很多法师也研究并使用过其它奇迹能量。
等他们被收割，他们身上的奇迹之力也归属于那个女人。”
“那她岂不是天下无敌了？”巫火震惊呢喃。
“那女人难道不无敌？”
众人沉默了一瞬，有人小声道：“魔女哈莉揍得她凄惨哀嚎，岂不是更无敌？”
氪星神将询问的目光看向对面叉车神。
叉车神沉吟道：“我应该比你们更晚离开，连续多次被魔女哈莉暴捶之后，那女人使用了第一个‘终极杀招’——人质威胁。
用魔女哈莉老师，也就是阿萨尔女神的灵魂威胁魔女哈莉。
那女人三个脑袋，三张面孔，忽然其中一个脑袋上的面孔换成阿萨尔，她哭嚎着向魔女哈莉呼救，声泪俱下，十分凄惶。
魔女哈莉很悲痛，也很愤怒。
怒发欲狂的她双目赤红……呃，我猜的，我不确定她眼睛红没红。
我只敢以纯机械神躯遥遥偷窥，并不能观察得太清楚。”
“你继续说，我们并不在乎她眼睛红没红。”有巫师急切道。
“您没有立即凄惶奔逃，而是留在现场观望，已经是多元宇宙第一人了。”还有还多人满脸敬畏地赞叹道。
叉车神心中暗笑：老子本体早不知所踪，现在叉车机械体内只有数字化的灵魂，数字化灵魂还是复制而来，有无数备份，死掉十个百个都无所谓，当然敢围观。
“咳，总之，魔女哈莉彻底疯了，发了狂，双眼赤红，双拳乱打，嘴里嗷嗷狂叫‘还我老师命来’，对着那个女人一顿输出，打得她也跟着哀哀惨嚎。
她一边惨嚎，一边折磨魔女哈莉老师的灵魂。
听到老师灵魂凄惨哀嚎，魔女哈莉越发愤怒，越发疯狂捶打。”
立即有人道：“魔女哈莉该不会在装疯吧？她不是受人要挟的性格，又不能完全不管自家老师死活，干脆假装发狂，不管不顾，反而让那女人投鼠忌器。”
换在别的时候，别的场景，肯定会迎来一众附和之声，然后大家一起过嘴瘾，笑着嘲讽魔女哈莉虚伪狡诈。
现在大家只看了他一眼，并没说话。
这种时候嘲讽魔女哈莉很不合时宜。
毕竟魔女哈莉没吃他们家大米，那个女人却要将他们抽筋剥皮，吃干抹净。
叉车神收回目光，继续道：“最终还是那个女人先坚持不住，使用了第二个完全无解的绝招——将魔女哈莉清除出战场。
魔女哈莉的‘上帝下凡’着实变态，可她的上帝下凡也有范围。
具体范围多广，我不清楚，可能几公里、几十公里、几百公里……这不重要，只要她的上帝下凡有极限，力量无限的那女人就能随意磋磨她。
她只一个念头，让魔女哈莉周围几万、几十万公里的空间化作小世界，整个挪移到无数位面之外。
魔女哈莉纵然开启了上帝下凡，可她身处的‘世界’都被挪走，她又能如何反抗？
当然，她可以再费些功夫返回天境，可那个女人魔力无限、权能无限，可以一念之间形成淹没整个世界的禁咒海洋。
事实上，只来回挪移了四五次，天境便要被那女人屠杀干净，魔女哈莉无可奈何，只救走喊‘哈莉，救命’几个老熟人，就……后来我便不晓得了。
魔女哈莉被挪走后，那女人可以全力对付天境诸神，我怕被她盯上，便跑了。”
睿欧缓缓点头，叹息道：“魔女哈莉的确很变态，能将那个女人逼到那种程度，但那个女人完全不可战胜。
魔女哈莉都bug到那种程度了，依旧奈何不了她，我们……唉，真不知道此次危机要如何结束。”
说到最后他老脸上已经无法掩饰绝望之情。
“叉车神”也满脸苦涩，“魔女哈莉面对的那女人甚至还不是全盛状态……事实上，她弱的让我们非常奇怪。
我父王母后都说赫卡忒不该这么弱。
可能她还没完全挣脱封印？
总之，在收割天境后，她力量更强。
收割的神魔法师越多，她越强。
未来完全解除封印，还能再次加强。
魔女哈莉虽然成长速度惊人，可这次她显然无法追赶那女人。”
“唉～～”周围的神魔法师一起叹息。
“氪星上帝”拉奥缓缓道：“也不是完全没有胜机。这次是魔女哈莉单打独斗，下次若有主场之地利人和，未必不能拼一把。
就像她借助夜之母的领域彻底杀死一只‘诡异’。”
叉车神须佐之男叹道：“唉，你也说了，她已经有过借助地利人和杀死一只诡异的事迹，这消息连我们都晓得了，那个女人又不傻，怎么可能重蹈覆辙？
而且，现在魔女哈莉被动防御，那女人掌握所有的主动权。
是魔女哈莉跟着她跑。
纵然魔女哈莉有千种计谋，那个女人不理睬她，你能如何？”
“那女人有自己的目标！如果她的狩猎目标都听从魔女哈莉的安排，自愿成为诱饵，未必不能让魔女哈莉拿到主场优势，彻底坑杀那女人。”拉奥缓缓道。
须佐之男怔了怔，摇头道：“晚了，现在天境已毁，诸神不可能再联合起来听从魔女哈莉号令了……
其实，即便在魔力债务危机爆发前，魔女哈莉就能证明自己有硬刚那女人的能力，也不会有多少神灵与她合作。
那女人威压天境之时，魔女哈莉为何急吼吼赶来救援？
她仁慈善良？扯淡！
她想要什么，大家都一清二楚。
听她命令，以自己性命为诱饵，成功了也只是让自家未来更加绝望。
魔力权能在那女人手中，我们至少还有拼搏的念头。
若魔女哈莉取那女人而代之……嘿嘿，那时才是真正的黑暗降临、前途无亮。”
拉奥也无话可说了。
“唉，连天境都被收割，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啊！”
边上有异维度邪神大口灌下一杯烧酒，满脸愁苦地说。
“天境诸神自有渡劫之法，这次只是天境沦陷，可天境沦陷不等于诸神寂灭。”有裹在黑袍里的巫师轻笑道。
他还特意扫视氪星神、叉车神一眼，语气意味深长。
“魔力债务危机是我们所有人的劫难，诸神有诸神的渡劫之法，当然不需要我们操心，我们要担心自己的小命。”邪神又给自己续上一杯酒，再次大口灌下。
看来他是想借酒精麻木心中的愁苦与恐惧。
“嘿嘿，我可不是替天境诸神瞎操心。”黑袍法师笑容不减，“我的意思是，天境诸神才是那女人的主要目标。天境之神不灭，那女人就会一直盯着祂们，我们岂不是可以高枕无忧了？”
“高枕无忧……你想屁吃呢！地球每天都有几十具异类化的尸体被各国政府的‘清理工’找出来，他们可没一个与天境诸神有关。”有个头生双角的蓝皮异界法师冷笑道。
黑袍法师傲然道：“我乃哥谭人！”
只一句话，只是报上户籍，立时让周围议论声静下来，也让异界法师神情一滞、无力反驳。
很多外域法师还向他投去羡慕的眼神。
“我也想去哥谭，可哥谭已提前推行‘地球户籍’，非地球人必须拿到地球暂住证。”
“是啊，如今的地球，再也不是我们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地方了。”
“嗨，帅哥，你缺女朋友不？咱们处一处呗。”还有妖媚的外域女法师靠近黑袍哥谭法师，用胸前的大皮球使劲推挤他的手臂。
“抱歉，我现在独居在家，往来无法师，谈笑皆麻瓜，尽量降低身周的奇迹要素，平安又喜乐。”黑袍法师不为所动，却也站在那没动，继续享受温玉软香在怀的美好触感。
蓝皮异界法师缓缓道：“哥谭是个好地方，魔女哈莉已证明自己拥有对抗诡异与那女人的能力。
她还很有野心，若有诡异或那女人出现，必定‘热情’相助。
但今天的天境之战也证明她自保绰绰有余，保护别人却力有未逮。
真要想高枕无忧，还得是自挂起源墙。”
“切～～～”周围立时响起一片嘘声。
黑袍法师更是讥嘲道：“在消息传出来之前，起源墙绝对是个好去处，可现在马路上的麻瓜都知道起源墙内藏着个大怪物。
起源墙之所以崩塌，就因为大怪物即将脱离封印。
到时候怪物见到墙上挂着无数能量丰富的神魔巫师，肯定不介意饱餐一顿。”
蓝皮异界法师道：“正因为大家都是你这种想法，起源墙反而成为一个不错的去处。”
黑袍法师闻言一愣，“可墙上已经沾上千万阿斯加德神族。”
“千万神族虽众，可那是起源墙啊！在阿斯加德神族之前，已经有亿万万古老而强大的生灵黏在上面，再多上千万神族，犹如九牛添加一毛。”异界法师道。
别说周围神魔法师，连酒桌上的几位天境旧神，也露出异样的神色，眼中有蠢蠢欲动的光彩。
黑袍法师问道：“你会不会自挂起源墙？”
异界法师坦然道：“理论上，千万阿斯加德神族只是起源墙生灵中的九牛一毛，但现在消息已经传开，随着局势不断恶化，绝望的法师与神魔肯定会选择饮鸩止渴。
到时候起源墙上挂满超凡者也不奇怪。
所以，这时候自挂起源墙，绝对是九死一生。
可话又说话来，九死一生也比面对诡异与那女人时的十死无生要好。
我会先执行自己的渡劫之法，失败了就去起源墙边守着，稍有风吹草动，立即往墙上贴。”
黑袍法师有些无语，“还不如驻守哥谭，依仗银河上将的荫庇呢！”
“如果能去哥谭，我特么还会与你在这儿废话？特么的，我若是哥谭人，直接就与超凡界断了联系，都不会来遗忘酒吧。”
“巫火……”
忽然，巫火感觉自己后背被人用手指头戳了一下，还有呼喊传来。
她转头一看，却是遗忘酒吧的“二老板”女巫特雷西&#183;瑟廷（姓氏就是Thirteen），“十三，你找我？”
瑟廷向后面的房间指了指，大喊道：“巧手姐妹会成员基本到齐，巫火，你今天还要不要做讲师？”
所有人都在讨论天境之变、魔女之变态、那女人之无敌、自挂起源墙……声音嘈杂，她必须大声喊。
而且加入遗忘酒吧这些年她一直在做酒保，天生练就一副好嗓门。
“喔，好的，我这就过去。”巫火皱着眉离开人群，来到隔壁大厅。
两百平的房间里挤满女巫。
她们全是真&#183;女性，有一半来自全球各地，另一半则是异界或外星女巫。
有女孩打扮时尚，有女孩裹着头巾、衣着保守，有女孩穿着巫师袍，有女孩非主流打扮……她们是“巧手姐妹会”。
社会有阶层，超凡界也有阶层；人类文明社会的阶层以金钱与权力区分，超凡界比较简单，力强者为尊。
巧手姐妹会有点像武侠小说中的“丐帮”。
丐帮人穷身份低微，处于社会最底层；巧手姐妹会的女巫则力量弱小，没有家族传承，觉醒前就是个普通人类，处于超凡界较弱势的阶层。
丐帮中有乔帮主那样的狠角色，巧手姐妹会……连哈莉也曾是巧手姐妹会一员呢！
经常有顶级大佬（女性巫师）来巧手姐妹会指导新晋女巫，教导她们魔法常识，帮助初学者磨炼技艺。
哈莉刚出道时，也曾来巧手姐妹会蹭过几堂课。
对比其他麻瓜出生女巫，哈莉还算幸运，先遇到上都，接着拜阿萨尔为师，成长过程中并没太依靠巧手姐妹会。
巫火的天赋比“反语魔法公主”扎坦娜都强，但她的机遇比哈莉差多了。
哈莉没脸没皮，胆子还特肥，遇到高人就主动往前凑，凑不过去就坑蒙拐骗，搞到不少奇遇。
巫火则是按照正常平民出身女巫的成长路径，借助巧手姐妹会的平台，一步步脚踏实地“吃百家饭”长大。
她甚至没获得参加“地球人族魔法大会”的邀请。
但身为顶级火系大法师的她，在超凡界已经算个“小巨头”了。
作为超凡“小巨头”，她也开始回报帮自己一路成长的巧手姐妹会。
当年她是聆听“大佬”讲课的萌新学徒，现在她成为带领萌新走出新手区的“大佬”。
“呜呜呜……”
巫火脑袋里想着事，有些心神不宁，一直来到休闲厅中央，才注意到有几个女巫正缩在角落里哭泣。
“怎么了？”她疑惑问道。
“巫火大师，我们感应不到魔力了。”有个红色卷发的女孩抽泣道。
巫火笑了，“我还以为什么事呢。别担心，这对你们而言很正常。
你们只是新手，自血脉中觉醒的魔力如初生婴儿般稚嫩。
哪怕只是附近街区出现法师决斗，形成的小股元素风暴也可能让你们魔法失灵，甚至失去对魔力的感知。
现在正是魔力债务危机期间，天境又发生剧变，你们暂时失去对魔力的感应未必不是好事。”
“大师……”一个看长相与打扮非常“米国大妞”的金发女巫欲言又止，表情还带着明显的恐惧。
她原本妆容精致，此时泪水在她脸上留下浅浅的痕迹，粉底被冲散了。
“你想说什么？巧手姐妹会的宗旨就是解答你们心中的疑惑，帮你们摆脱蒙昧与困境。”巫火温和笑道。
“大师，我们不止是失去对魔力的感应，我们还感觉到……我不知道怎么说，就像原本魔力的位置被另一样东西取代。
魔力让我们安心、安宁、自信、快乐，那个东西却让我们……至少让我非常恐惧，我很怕它，控制不住地害怕……”
米国大妞又开始流泪，眼泪哗哗地流，像是她脑袋里装了一家自来水厂。
巫火被她弄得有点心慌，灵觉中隐约笼罩一层阴影。
“那是什么东西，什么东西让你恐惧？”她还在笑，笑得却很勉强。
米国大妞一边仔细回忆，一边说道：“像是谁的眼睛，那眼睛很可怕，很凶狠，很贪婪，似乎在寻找什么……”
巫火对上了她的眼睛，刹那间仿佛透过那双惊恐的蓝眼睛看到另一双凶狠且贪婪的眼睛。
“啊啊～～～”巫火惊恐尖叫一声，身子踉踉跄跄后退，她标志性的“肩头火”开始飘摇不定，隐约有黑暗从火焰中透出。
“巫火，你怎么了？”瑟廷先露出惊讶之色，然后连忙走过去，担忧询问。
“汪汪汪～～～”瑟廷刚搀扶住巫火，忽然从门口窜进来一只小牛犊子大的斑点狗，它张开脸盆大的嘴巴，异常凶狠地咬在瑟廷脚脖子上，都飚血了。
“啊，好痛～～～”瑟廷惨叫一声，震惊叫道：“果冻，果冻你在做什么？”
斑点狗不仅凶猛，速度更是快得让人反应不及。
它一口咬在主人脚脖子上，四条腿蹬成四个风火轮，眨眼间便将瑟廷拖出“巧手姐妹会”聚会的房间，继续发足狂奔，朝着大门的方向跑。
哪怕它块头大，个子高，还使用巧劲儿将人叼在嘴上，瑟廷依旧半个身子拖在地上，一路上不知撞到多少桌椅、几个客人。
“这狗子疯了，怎么咬小十三？”
“果冻，那是你主人，你咬她做什么？”
大厅里客人都惊诧莫名，还有人想要阻拦，却被狗子一头撞飞。
很快有灵觉敏锐的法师从“咬人疯狗”身上转移目光，疑惑看向巧手姐妹会的房间，惊疑道：“为什么有这么强烈的火元素魔力，谁在施法？”
一句话没说完，强烈的魔力波动已经如海啸般席卷整个大厅。
此时再迟钝的人也察觉到异常。
“不，不，离开我身体，滚蛋，救命啊～～～”巫火跌跌撞撞跑出来，她双手使劲抓挠自己的脸，脸蛋已被抓得鲜血淋漓、皮开肉烂。
对上那双狰狞老眼的瞬间，她封印二十多年、从未被记起的记忆，终于解封。
她仿佛回到那一天，她还在孤儿院生活，修女们晚祷的诵经声朦胧传来，她小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瞌睡，忽然有个身材高大的女人出现在她面前。
修女嬷嬷们都看不到她，只有她可以看到。
那女人手里拿着烙铁，在她惊呼之前狠狠摁在她额头。
好痛！
她回忆起被烙下三月之印的痛苦，也想起那个高大女人在自己耳边的低语：小东西，我的东西先放你这儿了，帮我保管好，不要被任何人发现，乖～～
“BOOOOM！！”
她身上腾起炽白的火焰，火苗顶端却为黑色，散发深蓝色魔力光辉的三月之印在她额头浮现。
“不，求求你，放过我，求你了～”
“孩子，你本就属于我，何来放过之说？”
只有巫火自己能听到那个苍老的声音，她的身体开始冒白光，浩瀚的魔力气息如海啸席卷遗忘酒吧，也撼动灵薄狱，让灵薄狱内本就狂乱的元素风暴更加狂暴。
“快跑，波波，夜影，十三，你们快走啊，求你们了，大家都不要靠近我，离开这儿，赫卡忒她来～～～～～”眼见求饶无效，巫火用最后的意志向周围人发出泣血之警告。
“啊啊啊啊～～～～不要做无用功，谁也逃不了。”巫火沙哑妩媚的声音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粗粝的苍老音调，她的眼睛染成“魔力紫”，纯粹魔力染成的蓝紫色，眼珠裂开，从眼角留下暗红的鲜血，鲜血顺着发光的皮肤，流出狰狞的痕迹。
她目光所及，一切有魔力之物，无论是生命还是物品，无论普通法师还是神灵，无一例外，都开始燃烧。
“氪星之神”拉奥神色狂乱，指着她惊恐大叫：“赫卡忒占据了这个女巫的身体……不，不是简单的占据，祂现在几乎比在天境时都更加强大，区区一个大法师，体内怎么可能有如此强大的权能……啊，我明白了，赫卡忒竟将自己的权能分割，其中一部分藏在这个女巫——”
“轰轰轰！”话未说完，拉奥便从内部炸开，炸成一坨灿烂的烟火，他身边的神魔法师，都在熊熊燃烧，凄厉惨嚎。

第一千九百零八章 魔力债权终到手
哈莉其实并没遗忘酒吧里叉车神、氪星神描述的那样冥顽不灵、坚贞不屈。
在“怨妪”掏出她老师阿萨尔的灵魂时，她还不打算妥协。
老师很重要，打死“怨妪”的机会更重要。
而且正如他们的“阴谋论”，她是故意怒发欲狂，假装在愤怒中疯狂，无视阿萨尔灵魂的惨嚎，对怨妪疯狂输出。
其实她当时十分冷静，甚至在怨妪打出“阿萨尔牌”之前，已经猜到自己可能面对阿萨尔凄惨嚎叫的灵魂。
毕竟阿萨尔女神之死，就是魔力债务危机的开端。
她不会忘记阿萨尔女神与阿查拉斯早已被收割，也不会怀疑赫卡忒早晚有一天拿阿萨尔女神的灵魂当人质。
既然早有被要挟的觉悟，那么在面对阿萨尔灵魂时，她当然不会真的震惊、震怒……唔，愤怒并不全是伪装。
事实上，在些许愤怒之余，她更多是感到安心：还好，赫卡忒果然想拿阿萨尔老师当人质，既然是人质，顶多饱受残忍折磨，凄惨些、痛苦些，只要小命还在，未来就有机会拯救。
如果她不怒发欲狂，不发疯，而是一脸冷酷、毫不迟疑，继续捶打怨妪。
怨妪可能觉得阿萨尔没啥用，威胁不到她，就把人质给嘎了——彻底融入自己灵魂，组成“唯一意志的泛意识集合体”。
如果哈莉束手束脚，结果更凄惨。怨妪首先会耀武扬威、得意狞笑、得寸进尺，一边对哈莉步步紧逼，一边继续以更残忍的手段折磨阿萨尔的灵魂，笑看哈莉痛苦纠结、被逼就范。
所以，干脆利落地发狂，打乱怨妪的节奏，让形势进入自己主导的“疯狂混乱节奏”，是最好的选择。
但在怨妪使用“大世界挪移术”，将哈莉周围时空整个挪移到无穷远、无限复杂的宇宙边境后，哈莉便绝了继续与赫卡忒硬肛的心思。
之后几次冲击天境战场的只是她的“幻人投影”，本体隔着老远，遥遥眺望，并没如天境诸神以为的那样，锲而不舍、蒙头猛冲、豨勇猪突。
首先是没意义。
她暂时破不了怨妪的“战场驱逐术”，去多少次也是白搭。
在她的防御力场范围内，魔法攻击无效，魔法结构被扭曲，构成魔法效果的魔力会被她借用、操控，但哈莉的防御力场只能笼罩方圆百公里。
如果她站在那不动，哪怕怨妪的空间挪移魔法范围只101公里，她和她的力场都会被转移走。
就像烧红的铁球无法直接用手拿走，但手可以端起烧红铁球下面的盘子，端走盘子，烧红的铁球也会跟着挪动。
哈莉当然不是呆傻不动的铁疙瘩。
若怨妪的空间挪移魔法只101公里……哪怕有一千公里，她也能挣脱方圆千公里的“小世界”，“小世界”被挪移走，她却留在原地。
就像烧红的铁球下面垫着的是一张纸，别想通过端着纸张两端将铁球拿走。
一张纸端不走，两张纸叠加也会被滚烫的铁球烧穿。
但一万张纸叠加，效果便和不怕烫的瓷盘子一个效果。
除了没意义，哈莉还担心自己被困在某个奇异的维度里，在脱离奇异维度的过程中耽误太多时间，导致自己老家被偷。
就像上次她人在黑夜的领域，天堂地狱军团便被另一个诡异偷了。
不过，哈莉依旧安排“纯灵魂体幻人投影”去袭扰怨妪，灵魂投影悍不畏死、前赴后继、连续不绝。
嗯，当时哈莉已经被赫卡忒剥夺全部奇迹要素，无法再像过去那样弄出能量投影、法则投影、星体投影等“奇迹特效”。
她只能依靠半超脱级的灵魂，将先前已经融入主意识的幻人再分裂出来，幻人加上部分纯粹灵魂形成如假似真的“幻人哈莉”。
幻人哈莉如同扛着炸药包的猛士，向怨妪发起决死却不会真死的冲锋。
她今天可以被怨妪的“大世界挪移术”强行驱逐出战场，可她不能永远被同样的招式克制。
哈莉要找到破解之法，所以安排幻人伪装成自己，继续冲击怨妪，不停体会被挪移走的过程。
……
现在，被赫卡忒收割后的天境。
“好惨，曾经无比璀璨的‘灵薄狱明珠’，此时竟变成如此模样，唉，造孽啊……”哈莉轻轻摇头，轻轻叹息。
曾经的天境是灵薄狱内最耀眼、最闪亮、最繁华的神域。
无数神灵居于此地，无数神国本身便如同星辰，散发璀璨夺目的神性光辉。
无数璀璨夺目如星辰的神国组成一个四维结构的总合体，又该是何等闪耀明亮、气息浩瀚？
白银城也力量浩瀚、圣光灿烂，但白银城被底层天堂、浮空岛环带与“负一楼”的炼狱阻挡，在外面眺望，并不能看出什么名堂。
所以天境才被称作“灵薄狱最华美的明珠”。
能得到这个美誉，还因为天境可以任由超凡者自由往来，有能力者皆可在此安家，没有户籍限制，不分种族与教派，如同超凡界的“国际化大都市”。
此时天境只剩一个乌漆墨黑的石头坨坨。
像一颗飘浮在灵薄狱的陨石，表面坑坑洼洼，凹凸不平，还通体焦黑，散发浓郁的焦臭味。
仿佛在陨石上面泼满尸油，然后引火焚烧，烧得黑烟滚滚，焦臭难闻。
真实情况却比泼尸油焚烧更惨烈、更黑暗。
怨妪收割魔力债务时，仿佛把债务人放在油锅里炸，把债务人当成肥肉膘子，将体内油水榨干，只剩“猪油残渣”。
可有的猪油肥（神王，主神），有的猪油油水不足（低阶神仆），他们被放在同一口大锅里炼，神王还在滋滋冒油（凄厉惨嚎），低阶神仆已经炼成一坨焦糊的猪油渣，还要继续炼，最终焦糊的渣滓黏在油锅表面，形成焦糊发臭的漆黑。
甚至连天境本身，都被当成猪肥膘死命地压榨、炼制，最终富含神力本源，富饶繁荣、花团锦簇的天境，变成一颗黑黢黢、干巴巴的陨石。
不过这块陨石倒是非常大，几乎有天启星与创世星的十分之一。
要知道整个地球放进天启星，也只是犹如一滴水落入大西洋。
“小树，你发现没，天境虽被收割，但天境‘位格’依旧在，它现在仍然被‘起源’认可为八大神域之一。
甚至还在继续支撑多元宇宙奇迹要素的稳定运转。”哈莉惊讶道。
世界树从她手腕探出“脑袋”，仔细感知一番、观察一番后，说道：“若说多元宇宙是一栋三层楼房，一楼是物质界，二楼是灵薄狱。
那么天境就是二楼‘八大主卧’之一。
现在只是一间套房内被罪犯洗劫一空，顺便放火烧成一片白地，房间本身仍旧在。
若是连房间也没了，会影响楼房整体结构与稳定。
就像某个业主脑残，砸掉自家户内承重墙后，倒霉的是整栋楼所有业主。
‘起源’作为住建局兼物业，无论如何也不会允许赫卡忒砸掉承重墙，直接将‘天境之房间’完全拆掉。”
哈莉表情奇怪道：“你明白这代表什么吗？”
“什么？”
“‘起源’不会容忍赫卡忒太久，现在赫卡忒很‘气盛’，未来必有针对她的天命降临。”哈莉眸光一闪，缓缓道：“起源也不会允许赫卡忒屠尽诸神。
那些已经逃走的旧神，可能会得到‘起源’在某些方面的庇护。
比如，在命运上替他们遮掩行迹。
找不到诸神，赫卡忒肯定会对地球发飙，但在找诸神过程中，地球会太平一段时间。”
“说这些玄而又玄、虚无缥缈的东西，对解决你此时面临的困境有什么益处？”世界树道。
哈莉漫步在焦糊冒烟的大地叫，嘴上说道：“你现在能直接告诉我击败怨妪的方法不？”
世界树道：“我若知道，还会缩在你袖子里瑟瑟发抖？我早自己抖了起来。”
“你完全不晓得该如何解决目前的难题，我至少看到一个机会，一种方法。”哈莉道。
世界树叹道：“依靠‘起源’不靠谱，不如早点回莉山，你挂在我的树干上感悟世界智慧的效果会更好。”
“嗖～～～”无声无息间，一束流光从远方飞来，比光的速度还要快，几乎与思想的速度等同，虽不是瞬移，实际效果却堪比瞬移。
那流光来到哈莉身后猛地停下，竟是另一个哈莉。
长得和哈莉一模一样，打扮与气息也相同，只脸上挂着欢快明媚的笑容。
笑容十分灿烂，非常显眼，只看着她就会让人发自内心的感到快乐。
“欢笑哈莉”从哈莉后方缓缓靠近，如同真实的幻影，与哈莉本体完全重合，完全融入她体内。
哈莉眼中有光芒一闪，道：“又回来一个‘幻人灵魂投影’，她被挪移去了一个充满混乱思维的奇怪空间。
仿佛是垃圾思维回收中心。
那里只有混乱思维，没有空间与元素，也没时间与法则。
‘快乐幻人’废了老鼻子劲才挣脱维度屏障，回归正常的灵薄狱空间。”
这也是见识过“世界挪移术”后，她没有继续本体冲击赫卡忒的原因。
从“宇宙边界”的奇异维度归来，花费的时间未知。
从哈莉降临天境，到赫卡忒彻底收割天境，总时间没超过8分钟，而哈莉“快乐幻人”回归，已经是赫卡忒离开天境废墟10分钟之后。
到现在为止，她的幻人还没全部归来。
她这会儿在天境废墟漫步，一边检查“犯罪现场”，评估赫卡忒的力量与手段，思考自己面临的困境，一边等候自己放出去的幻人归来。
普通的神力分身，或者星体投影，被摧毁了也就是脑袋痛一下。
若幻人分身被人拦截或被打爆，她灵魂就会出现一个明显的缺口，变得不再圆满，对她的负面影响非常大。
这也算使用幻人作为“灵魂投影”的代价吧。
“混乱思维的空间……”世界树似乎想到什么，道：“你把‘快乐幻人’的记忆给我瞧瞧。”
哈莉依言而行。
“唔，那不是什么思维空间，也不是自然形成的维度。你的‘快乐幻人’被挪移到死亡古神的意识里去了。”世界树道。
“我没见到古神尸体。”哈莉道。
“尸体腐烂融化，只有混乱意识残留。我曾去过那地方，嗯，我的根系曾抵达过那里。
其实你完全不必害怕迷路，我就是多元宇宙的活体地图。
多元宇宙内任何现存的、过去存在过现在却消失的维度，我都去过。
我的根系曾经无处不在。”世界树傲然道。
“你去过曼哈顿博士所在的量子能量维度？”哈莉问道。
“我也说了，是曾经无所不在，曼哈顿博士才几岁？”世界树自信道：“给我一百万年，让我根系彻底展开，肯定能找到他……但我大概不敢深入其中。”
哈莉正要嘲讽她两句，忽然眉头微蹙，转头看向天境之外的一个方向，凝重道：“你感应到没？又有元素风暴升起，风暴中央似乎就是赫卡忒，她在搞什么？”
世界树感知片刻却一无所获，疑惑道：“哪个方位，什么类型的元素波动？
我什么感觉都没有，是不是你精神紧张，出现幻觉了？”
哈莉低头瞥了她一眼，“你把枝叶根系都舒展开，然后再仔细感应。”
现在世界树本体缩成一团，枝叶根系不敢舒展开，感知范围与敏锐度自然大打折扣。
世界树闻言，不仅没有脱离哈莉手腕，将枝干树叶树根完全展开，反而又缩小一圈，缠绕哈莉手腕更紧，连冒出来“头”都缩了回去。
“我相信你，既然你明确感应到赫卡忒的气息，肯定不会错……即便猜错也没关系，你亲自跑一趟，无非浪费一点时间。”她说道。
哈莉都说赫卡忒再次出现，还正在搞事，她若把枝叶树干都舒展开，甚至把无形的根系延伸到元素波动最激烈的位置，岂不是“真&#183;插标卖首”，把“你，过来打我呀”的旗子伸到怨妪跟前不停摇晃？
哈莉犹豫了一会儿，终究没有“慢移”过去。
今时不同往日。
被怨妪剥夺奇迹权能的她，已无法在灵薄狱内随心所欲地瞬间移动。
不是完全不能移动。
毕竟除了神王权能与神王法则，她还有天堂战神的力量，有天堂地狱钥匙带来的权能，只是她移动起来比较麻烦——之前是瞬移，现在有非常长的施法前摇，不怎么灵便，不适合战斗。
她的空间防御专长依旧正常运转，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操控周围的空间之力，可灵薄狱是一个思维的维度，没有时间与空间。
先前与赫卡忒交手是在天境。
她们在天境内部战斗，当时赫卡忒已经进入天境……她若不进入天境也无法收割天境奇迹之力。
天境内有完整的空间结构与空间之力供哈莉使用。
往日哈莉能瞬间抵达灵薄狱内任何一个已被她意识标记（记忆或标定）的位置，不是因为她有空间防御专长，而是她身为神王拥有神王权能。
尤其对空间法则有非常深的了解与掌控。
灵薄狱没有空间之力，却有空间的概念与空间法则，她可以使用空间法则施展时空穿梭。
现在她人没变，知识与智慧依旧在，神王权能却被怨妪剥夺了。
空间防御专长虽在，可说到底专长核心功能依旧是被动防御，主动进取的属性较弱。
她在天境遗迹漫步，也有慢慢适应此时状态，并找出症结，想办法解决问题的意思。
不过，哈莉也不是完全变成了难以挪动的木桩子。
她自己身上的奇迹权能被赫卡忒“格式化”，可她手腕上还有个世界树。
老世界树畏畏缩缩，似乎不顶用，可她比大多数老牌神王都强。
必要时可以让老树代步……甚至哈莉还可以召唤耶比，骑着耶比也很潇洒。
但无论是老树还是耶比，都不适合在这种时候去见赫卡忒。
连她都被赫卡忒“格式化”奇迹要素，老树和耶比更加顶不住。
老树能在“天境之殇”中幸存下来，全凭她能苟，没让怨妪注意到自己。
一旦怨妪看到她，并决定废掉她，老树的下场比哈莉还惨。
“如果你不过去探查情况，最好立即返回莉山。回到物质界，即便再遇到赫卡忒，你的情况也会好很多。”世界树也看出她的犹豫，劝说道：“物质宇宙自有规则，哪怕神王踏入物质界也得降频。
赫卡忒不可能彻底剥离物质宇宙的基础法则。
元素、时间与空间，都属于基础法则，可以被你利用。”
哈莉轻轻点了点头，道：“你来开启空间传送吧。”
“唰！”
比哈莉亲自动手差了点，现场留下了淡淡的空间波动，下一瞬哈莉回到莉山山顶。
世界树从她手腕脱落，自动扎根在山中剑边上，撑开浓密树荫，将哈莉罩在身下。
哈莉本打算顺势盘膝坐下，精神力往山下一扫，却发现莉山庄园已经来了不少人。
不仅有魔法侧的超级英雄，还有遗忘酒吧的猩猩侦探波波、神色惊惶的瑟廷。
“小树，倒吊树下真的可以增强领悟力？”哈莉抬头看着世界树上的一根枝丫，问道：“你能不能假装我已经倒吊着了，把世间所有智慧都传输给我？”
世界树严肃道：“首先，倒吊在世界树下，只是以已有之智慧感悟解决问题之方法，并不能让你凭空获得世间智慧。
要想获得智慧，你得付出至少高于智慧价值两倍的祭品，是献祭给智慧之泉，并非倒吊在我身上。
其次，倒吊在我身上并非增强你的悟性。
老实说，我现在正巴结你，指望你救命，你坐在树荫下时，我已全力帮你开启悟性，现在即便倒吊着也不能让你悟性更好。
倒吊着的意义其实是更换看待世界、思考问题的视角。”
“世界太多玄妙，世间的每个生命对世界都有自己的感悟，对大道有自己的理解，但那感悟与见解都不完整，犹如摸象的盲人。
盲人摸象的故事没有讲完。
盲人只是眼瞎，并不耳聋，也不脑残，等听完其他盲人对大象的描述后，他们会疑惑，然后换个部位继续摸，最终所有盲人都能在脑海中形成大象的真实形象。
倒吊在世界树下，类似换方位摸象，但不是换可以正常触碰的方向。
摸了大象耳朵可以摸大腿，摸了象腿可以摸象鼻，可无论盲人怎么换方向，都摸不到大象的倒影。
别说盲人，眼睛完好的正常人也摸不到大象在河边的倒影。
倒吊在世界树下，则可以摸到正常人永远摸不到的‘倒影’，你要不要试试？
听别人说一万遍也不如自己试一次。
别人想挂都没机会呢！”
“为何献祭智慧之泉祭品的价值，要比智慧本身高出一倍？”哈莉问道。
“我们在谈倒吊树下，你的关注点是不是错了？”世界树吐槽一句，又理所当然地说：“我是世界树，世界树却不等于智慧之泉。
作为牵线搭桥的中间商，不该赚点差价吗？”
哈莉忍了几忍，终究没吐槽她。
她轻轻一跳，头下脚上，脚掌勾住树枝，人倒吊在树下。
另一个哈莉从她身上落下，脸上带着快乐的笑容蹦蹦跳跳回到莉山庄园。
“哈莉回来啦！哈莉，你终于回来了！”大超第一个发现她。
一见到她，他脸上的凝重立即消散一空，心中莫名安心与快乐，脸上也露出大大的笑容。
“不愧是哈莉，只见到她，我心里的担心与愁苦立即消散一空，突然觉得好安心、好快乐。”戴安娜也笑了起来。
“哎，从没有一天像现在这样，让人见到了便心安。”
赛琳娜、艾薇、蕾切尔、波波、瑟廷……屋里所有人都像换了一张面孔，突然就从严肃与凝重变得欢天喜地。
一时间客厅里充满欢声笑语，气氛陡然变得欢快无比，偏偏还没人感觉到奇怪。
只有倒挂在世界树上的哈莉感觉有点可怕。
——幻人真不应该出去见人。
她心中有了明悟。
她的“欢乐幻人”本身已经极为内敛，没有肆意宣泄情感波动，没主动与别人情感共鸣、强行让对方陷入与幻人一样的纯粹欢快情感。
可只是看到“欢乐哈莉”，心境强大如百特曼、超人、神奇女侠，也笑得像个二傻。
当然，也有他们对她毫无戒心的缘故。
若她是他们的敌人，他们肯定会察觉到异常。
“哈莉，那个女人将遗忘酒吧收割了。”猩猩侦探波波笑道。
笑了一声，他忽然眼神呆滞，用手摸了摸自己咧开的嘴巴，惊慌叫道：“我怎么还在笑？我心中也不怎么悲伤……难道我受到的精神打击太过巨大，脑子出了毛病，成了个精神分裂症患者？”
“欢乐幻人”哈莉笑赞道：“波波你很不错，竟是第一个察觉到异常的。”
她环顾周围一圈，笑着解释道：“现在的我并非本体，而是我的欢乐幻人加上一部分灵魂，形成的纯粹灵魂分身。
大概一个小时前，怨妪降临天境，我与她大战了一场……”
她将天境之战的大致过程，以及自己失去神王权能的事大致说了一遍。
“就算你无法使用神力投影，也没必要对我们使用‘欢乐哈莉’呀！”
明白自己中招后，戴安娜心中依旧快乐无忧，脸上的傻笑总算控制住了，“和我们说话能耽误多少时间，何至于安排个幻人过来干扰我们情绪？”
“欢乐哈莉”笑道：“天境之战结束后，我便一直留在天境遗址思考问题。
若非忽然感应到未知方向传来赫卡忒的气息波动，我大概不会立即回来。
回来后我的思路也没被打断。
我不想放走灵感，与你们闲扯淡。
而且你们一个个愁眉不展，安排个‘欢乐人’过来让你们放松一下也是很不错的。”
艾薇道：“现在天境之战已经结束，怨妪也离开，你还不能恢复神王权能吗？”
哈莉沉吟道：“这种改变应该是永久性的，怨妪从魔法的根源上做出修改，除非她再次改回来，否则我只能重新适应新规则，也即是从头开始，再次修炼。”
戴安娜捏了捏拳头，淡淡金光从体表透出，在拳头表面形成一层近乎透明的力场膜。
“这是怎么回事？我依旧能使用厚皮神力，厚皮神性……”戴安娜仔细感知片刻，迟疑道：“好像的确弱了些，但没有消失。
神性依旧在，厚皮法则我也有所感应。”
她最初是感应不到厚皮法则的。
后来见厚皮神力确实好用，而哈莉又不肯给她开“VIP特效”，她想提升自己体内厚皮神力的强度，只能努力研究厚皮之道，逐渐掌握厚皮之道，最好能凝聚自己的厚皮法则——若她能凝聚自己的厚皮法则，那她便成了哈莉的“圣徒”。
随着对厚皮之道掌握愈深，戴安娜逐渐感应到法则海内属于哈莉的神王法则。
其实这个过程就是皈依，和“厚皮牧师”芭芭拉修炼厚皮神术没本质区别。
戴安娜对厚皮神力的认可、赞许、信任与依赖，就是信仰。
“我的厚皮法则肯定不会消失，但这会儿它不再属于我，我对它的所有权完全被赫卡忒剥夺。”
“怎么剥夺？它们不是你的吗？”大超疑惑道。
哈莉收敛脸上的笑容，道：“赫卡忒摧毁的不是我修炼出来的奇迹之力、神王权能。
她只是扭曲规则，彻底掐断我与它们的联系，让它们不再属于我。
所以我的厚皮法则还在，厚皮神眷者也没受太大影响。
她能做到这点，靠的是魔法权能。
所谓魔法权能，就是与魔法相关的一切事务，都由赫卡忒一言而决。
她说啥就是啥。
魔力是她引进来的，魔法规则与奇迹概念即是她本身，她制定了最初的修炼规则。
我按照她的规则，进入她的魔法系统中修炼，取得的一切成就都只名义上属于我，最终解释权归她。
系统平台属于她，连法务部是她设立的。
有点像玩网络游戏，无论我充值多少钱，无论我花费多少时间与心血培养游戏人物，也抵不过游戏管理员删数据。
赫卡忒把我游戏人物的数据包给删了，游戏系统内曾与我的游戏人物产生交集的事物并未受到影响。
更牛掰的是删除我游戏人物数据包，不仅不被‘起源’认定为违规，还完全不影响游戏继续正常运行。”
哈莉一摊手，“现在除了我，多元宇宙内的一切皆正常运行，法克！别人仙侠世界修真，讲究以假炼真，把虚幻的练成真实的。
咱们这个破烂宇宙倒好，竟以真练假，练了一辈子，真真实实费尽心血，结果一切皆是梦幻泡影。”
也亏得她的根基并非厚皮武道。
厚皮法则、神王权能只是防御加点得到的副产物。
若她是个正统的dc多元宇宙神王，这会儿只怕早已呕血三十升，带着浓浓的不甘与怨气嗝屁，嗝屁后还死不瞑目，眼珠子瞪得老大。
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魔法之母的权能竟如此可怕，实在是太不公平了。”大超义愤填膺道。
哈莉笑道：“的确不太公平，但换个立场和视角，或许也不至于‘太不公平’。
没有游戏厂家开发游戏，我们便玩不了游戏。
连游戏界面也登录不了，无法创建游戏人物，更别说后续修炼升级。
没有魔法之母为多元宇宙带来魔力与奇迹，法师、骑士、武者等超凡职业压根不存在，也不会有旧神新神。
世界失去一切奇迹要素，将变得无比枯燥乏味。”
赛琳娜难以置信地看着她道：“你都变成麻瓜了，还能笑得出来，还帮赫卡忒说话？！”
哈莉摸了摸脸上的笑容，继续笑道：“没办法，我是‘欢乐哈莉’，爹妈惨死眼前，心中也不会有悲伤，顶多欢乐寡淡些，却不会消失。”
赛琳娜怔了怔，道：“你的幻人没有消失，精神力依旧强大。”
“游戏GM能删除我游戏人物的数据包，可我在现实中锻炼的技能不会受到影响。
赫卡忒能剥夺的也只是与魔力、与魔法奇迹相关的奇迹要素。
别说幻人了，我体内还有‘天堂战神之力’与天堂之门镇守权能呢！”
神奇女侠皱眉道：“同样是魔力债务收割，赫卡忒与颠倒人似乎完全不同。
颠倒人收割时，可不在乎你体内的奇迹之力是什么属性，全部收割，瞬间榨干，霸道无比，赫卡忒却……赫卡忒其实也很霸道，但她霸道得有点奇怪。
连天境诸神也能在她手上坚持几分钟，甚至以神国本源与之对抗。
似乎不如秒杀天堂地狱军团的颠倒人令人震怖。
可颠倒人在你手上惨败，你啥都没丢失，反而夺取了颠倒人的魔力本源，赫卡忒却彻底碾压你。”
欢乐哈莉无法露出不悦的表情，只是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
“赫卡忒可没碾压我，是我碾压她，我把她打得嗷嗷惨叫。
无论是在她剥夺我奇迹权能前，还是之后，她都被我猛捶狠揍，凄惨无比。
最后她还畏我如虎，不敢与我正面碰撞。”
戴安娜有些怀疑，“虽然你自己说，天境之殇中你在场面上压制了赫卡忒，可现场又没人看到——”
猩猩侦探波波终于开口，打断她道：“有人看到！在哈莉暴揍那女人时，有天境神灵趁机出逃。
他们中有不少都成功逃了出来。
之前在遗忘酒吧我还见过他们。
他们都说哈莉是变态，把赫卡忒揍得凄惨无比。
在遗忘酒吧遇袭后，我之所以立即赶往莉山，也是想向哈莉求救。
我以为哈莉能暴揍那女人，必然如上次面对颠倒人一般，大获全胜、得意洋洋。
没想到哈莉竟付出这么大代价，唉！”
哈莉道：“赫卡忒与颠倒人都是债权人，但他们‘魔力债权’的表现形式不同。
颠倒人只单纯是魔力的主人，对魔力拥有100％权柄。
赫卡忒也是魔力的主人，对魔力拥有‘最高’权柄。
只是最高，与我们相比最高，并非绝对100％的权柄。
这也是诸神能稍作抵抗的原因。
可赫卡忒同时还是魔法规则与多元宇宙奇迹概念的化身。
她对奇迹之力的根源规则拥有近乎100％的绝对权力。
颠倒人利用对魔法力量的绝对权能，瞬间夺走超凡者体内奇迹之力的控制权，再以刚夺取的奇迹之力侵蚀他们的身体与灵魂。
这是一条纯粹的掠夺之路，掠夺不了它就嗝屁……面对我时嗝屁。
赫卡忒不具备绝对的魔力权能。
因为她将魔力引入多元宇宙是一种责任，或者说一种利益交换，她把魔力交给多元宇宙，让多元宇宙从此以后有了‘奇迹’。
而多元宇宙则将制定奇迹规则的权力交给了她，让她成为魔法规则与奇迹的化身。
赫卡忒无法瞬间掠夺超凡者体内的魔力，但她可以剥夺超凡者施展奇迹之力的能力，让超凡者失去反抗之力，任人宰割。
天境诸神与赫卡忒的交锋，就是权能之战。
赫卡忒以自己的绝对权能，碾碎诸神对自家神国、对天境的绝对掌控权。
赫卡忒的绝对权能是多元宇宙级别，诸神的绝对权能只是神国级，所以被碾压。”
“如果赫卡忒以多元宇宙级绝对奇迹权能，碾压区区‘神国级’绝对掌控权，不应该比颠倒人镇压天堂地狱军团更加简单吗？怎么会持续好几分钟，还让你在边上看了好一会儿热闹？”一直认真倾听却不说话的百特曼忽然开口道。
“嗯，天境之殇中，赫卡忒的表现的确有一点拉胯，我猜她并没完全解除封印。”欢乐哈莉脸上在笑，心里也却在皱眉疑惑。
其实她心里还有一个更大的疑问：为何颠倒人早在一个多星期前就能轻松团灭天堂地狱军团，赫卡忒却等到今天才“勉强”收割天境？
据她了解，颠倒人与赫卡忒应该互为镜像，实力……真正实力不好说，但要论在多元宇宙内表现出来的权能，赫卡忒应该远高于颠倒人，她的“恢复”速度远高于颠倒人进入多元宇宙的“进度”。
应该是赫卡忒先出现，接着颠倒人将一部分能量“挤进”多元宇宙。等赫卡忒封印解开一定程度，足以收割天境，然后再等几个月、甚至几年几十年，颠倒人终于累积到团灭天堂地狱军团的权能。
现实却反了过来。
颠倒人与赫卡忒谁更早在多元宇宙显露痕迹，不太好说，可颠倒人明显比赫卡忒更早进入“成熟期”。
赫卡忒肯定急不可耐想找天境古神报仇。
她之前很长时间没对天境下手，而是等到今天，只因为直到今天她力量才勉强足够。
而颠倒人很早便轻松团灭天堂地狱军团。
颠倒人甚至双线开团，它一个团灭天堂地狱军团，又同时一个人面对哈莉与夜之母团队。
若说覆灭天境比团灭天堂地狱军团更难，赫卡忒慢点也正常。
可天境诸神早已润走，留下的全是分身或投影，哪比得上全员真身、且有数百神王级战力的天堂地狱军团？
颠倒人的成长速度太快，还是赫卡忒恢复的速度太慢？
他们两，至少有一个不正常。
也可能两个家伙都有哈莉现在还不知道的秘密。
……
哈莉收敛情绪，将目光看向遗忘酒吧的几位员工，问道：“遗忘酒吧是什么情况？”
“老实说，我并不太清楚……”波波将目光看向瑟廷。
别人都坐在沙发或椅子上，只瑟廷一个人坐在“狗怀”里。
一条牛犊子那么大的斑点狗躺在地上，与哈莉家的朵朵脑袋抵着脑袋，瑟廷坐在斑点猛犬的肚子上，像个大沙发。
她一边抚摸斑点狗的浓密毛发，一边回忆道：“变故来自巫火……哈莉，你还记得‘巫火’瑞贝卡不？当初你们还一起被‘黑巫教’欺骗——”
哈莉笑着点头道：“当然记得，瑞贝卡可是银河巨星呢！这些年她的成长我都看在眼里，当初她和笛手闹绯闻，我还特意教训笛手，告诉他瑞贝卡是我老朋友，他一个盖佬，若敢玩弄她的感情，我一定阉了他。”
“难怪他们不到一个星期便突然分手。”波波表情古怪，小声嘀咕。
“波波，你说什么？”哈莉问道。
“没什么……我是说，瑞贝卡对那段感情非常在意，我今天和她聊这件事时，她反应有点激烈。”波波迟疑道。
哈莉道：“我果然还是太仁慈，当初就该早些阉了他！”
“呃，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觉得你不该插手他俩的感情，或许笛手与瑞贝卡是真爱……唉，算了，瑞贝卡已经死了，小十三，你继续吧。”波波有些意兴阑珊地摆摆手。
瑟廷将自己当时看到的场景仔细复述一遍。
“瑞贝卡在看到那个新手女巫的眼睛后，忽然受到惊吓，而新手女巫说自己的魔力被一双可怕的眼睛取代……”
哈莉一边笑，一边皱眉，“赫卡忒在寻找某个特殊目标，在女巫中寻找……唔，应该是她的视线从一众女巫身上扫过，在找某个人。
有感知敏锐的新手女巫察觉到她的目光，被吓哭了。
瑞贝卡与那女孩对视，在女孩眼中看到了赫卡忒的目光残影，所以才惊吓得连连后退。
最终结果是赫卡忒的意志降临到瑞贝卡身上……说明她的目标就是瑞贝卡。
可赫卡忒为何特意寻找瑞贝卡，刚刚晋升大法师的瑞贝卡有何特殊之处？”
瑟廷不解道：“我也在现场，并没察觉到什么目光，那些新手女巫还不如我，为何能感应到那女人的注视？”
“你有没有听过一个说法，小孩子能看到成年人看不到的东西，随着年纪增长，小孩子长成大孩子，也看不见灵异现象了。
你灵觉比新手女巫更敏锐，但你的灵魂在魔力与魔法中浸泡太久，灵觉已对‘魔法本身’麻木。
新手女巫却刚觉醒魔力，对魔力的感觉异常新鲜，能分辨——”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欢乐哈莉正说着话，屋外山顶上忽然传来哈莉的癫狂大笑……情绪不算太癫狂，只是没有控制音量，真正的开怀大笑，声音如雷。
“是哈莉吗？哈莉，你咋了？”有人疑惑看向屋外，也有人疑惑看向屋里的“欢乐哈莉”。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欢乐哈莉愣了一瞬也开始畅快大笑，“大发了，竟然是魔力债权，我终于见到魔力债权了。
哈哈哈，太意外、太惊喜了，没想到魔力债权竟藏在灵魂里，我先前都没注意到。”

第一千九百零九章 吸收权能的代价
哈莉得承认，头下脚上倒挂在世界树下，的确能看到非比寻常的风景。
尤其是第一次从“世界倒影”的视角观看这个世界，冲击力与震撼更强，只一瞬间，她便对往日弄不懂的规则与理论有了无数种全新的认识，有种灵感如尿崩的畅快与兴奋。
可以说，她从修炼魔法与武道开始，算上武神王纪元有数万年的时间，却从未有一天像现在这样念头活跃、灵觉敏锐、思想通透。
各种顿悟如雨后春笋般冒出。
但她很快便遇到一个异常尴尬的问题：她身上的奇迹权能、奇迹要素，刚刚被赫卡忒剥夺，这会儿几乎变成个纯“异能者”。
她与法则海的联系被掐断，她的神性与神王法则不知所踪，没了感应，无法像往日一样感悟法则、修炼魔法或武道技巧。
这会儿她空有灵感与顿悟，却无法实践，甚至不能在心中进行下一步的推演，因为赫卡忒是从“魔法根源”上剥夺了她的神王权能。
她原本关于防御魔法、厚皮武道的修炼经验，此时变成了“假秘籍”。
就像现实中电商平台售卖的《易筋经》、《独孤九剑》、《九阳神功》等“著名”的武功秘籍。
它们只是在小说中著名，名字也很唬人，里面的内容一套套的，但谁真打算修炼这些秘籍成为高手，谁就是大傻瓜。
哈莉曾经的武道经验、魔法经验都不再契合多元宇宙修行规则，被赫卡忒废掉了。再以那些无用的经验推演新的技巧与感悟，自然也成了空中楼阁。
当然，赫卡忒只是掘了哈莉修行上的根基，并没修改被哈莉感悟过的宇宙法则。
比如，哈莉凭借防御专长，对空间、时间法则都有非常深的理解，甚至领悟了自己的时空法则。
赫卡忒无法修改多元宇宙的时间与空间法则。
她若连时空法则都能改，那她便不是魔法之母，而是创世之母了。
倒不是说赫卡忒完全无法修改时空法则。
事实上奇迹之力能做到一切。
神王都能创造世界，按照自己心意调整自创世界内的法则，堂堂魔法之母还不能以奇迹之力修改世界法则？
她能，但她无法修改多元宇宙的基础法则。
修改某个魔法世界、神创神国内的规则，与修改多元宇宙基础规则不是一个概念。
或许赫卡忒可以尝试以奇迹之力篡改宇宙基础法则，但当她真那么做时，无尽家族首先成为她的敌人，“起源”也会反应激烈。
如果哈莉只是灵薄狱内某个神域或魔法位面的普通法师，感悟的是位面或神域内的规则，当赫卡忒扭曲她所在魔法位面的规则时，她感悟的法则经验才会有一部分沦为无用的废物信息。
可哈莉生活在主宇宙，成为神王后感悟的也是多元宇宙基础法则。
除非赫卡忒彻底报废多元宇宙基础法则，不然她的法则经验依旧拥有，也即是功力被废，道行仍在。
嗯，赫卡忒只是废她的功，不能剥夺她的道行。
道行即是对天地大道的感悟，是一种智慧结晶。赫卡忒倒是可以用魔法轻易抹除别人的记忆，抽离别人的智慧，可她的魔法对哈莉无效。
可道行需要功力来驱动、推演。
能写出《道德经》的老子，绝对道行高深，可他连最简单的火球术都用不出来。
现在没了功力，哈莉在倒挂在世界树，脑海里爆米花似的，蹦出无数灵感与启迪，却无法验证实践，无法分辨那些灵感为真，那些灵感只是思想走岔道后的无用自嗨。
“不要研究法则与技巧，你现在的问题是权能被废，你的当务之急是找回自己的神王权能。以此为目标进行思考、顿悟，有了启迪也能立即验证是否有效。”世界树了解她的情况后建议道。
老树在面对赫卡忒时怂了点，可论经验见识，的确是多元宇宙独一档的存在。
在她的指导下，哈莉很快抛弃杂念，将精力集中在当前困境上，并在脑海中冒出众多想法。
其中一个想法更像一种本能的冲动：检查与赫卡忒一战中获得的战利品，看看能否找出有用的东西。
所谓战利品，就是猛捶赫卡忒“规则化&#183;唯一意志&#183;泛意识集合体”时，爆出来的空间碎片、意识碎片与混乱的魔力。
哈莉当时捶爆了时空，防御专长也顺着攻击劲力与裂开的时空深入赫卡忒意识体内部，对她造成不小的创伤，在她额头、太阳穴等靠近识海的部位炸出一个个巨大坑洞。
当时赫卡忒为意识体，形态本就非常巨大，即便在额头炸出巨坑，也并非致命伤。甚至只看表面，不听她凄惨哀嚎，可能都觉得哈莉的攻击类似挤破赫卡忒额头上的一颗青春痘。
当时从巨坑中爆出来大量的混乱魔力与意识碎片，哈莉没时间分辨，直接张开嘴巴猛吸，连同周围破裂的时空碎片与天境杂物，一起吸入肚里。
九级胃酸之雾泼过去，犹如油泼辣子，“刺拉拉”作响，响过之后那些意识残片与魔力本源，都立即安静下来，不再挣扎咆哮。
嗯，意识和魔力都来自赫卡忒，里面含有她的强大意志，等她稍微从剧痛中恢复清醒，便开始对哈莉威胁咒骂。
胃酸之雾的消化功能，就是彻底清除意识残片和混乱魔力中的一切意志，让它们变成纯粹的灵魂之力与魔力本源。
灵魂之力、魔力本源、被消化的空间之力，都被分门别类地摆放在胃袋维度，哈莉没第一时间吸收。
等到战斗结束，赫卡忒离开，哈莉漫步天境废墟时，也曾检查过那些战利品，还尝试吸收魔力本源……结果让她十分失望，赫卡忒的魔力本源竟没有超过9级。
赫卡忒的魔力能级非常高，几乎是颠倒人之外，哈莉见过的最高级魔力。
如果9级之内再细分等级，神王宙斯的魔力9.1，赫卡忒则是9.9999，无限逼近于10级……哈莉有种感觉，它之所以到不了10级，是被多元宇宙的规则给限制、削弱了。
可哪怕赫卡忒的魔力是四9足金，依旧无法进入她的10级神力（魔力）防御专长经验罐子。
她拼命猛捶赫卡忒的源动力可不是惩恶扬善、拯救天境苍生——那群王八蛋诸神也不值得她可怜。
哈莉的目的就是捞好处。
至少把还差20％便到10级的神力（魔力）防御专长提上来。
有了10级专长，哪怕依旧找不到魔力债权，她也能笑傲整个魔力债务危机——这是当时的想法。
现在见识并体验过赫卡忒无限操控奇迹规则的可怕，她大概率笑不出来、也傲不起来了。
说失望，哈莉是真的失望，但要说震惊意外，哈莉却又不算太意外，也不太震惊。
赫卡忒有多元宇宙的户口，是多元宇宙内的生命，她若有高于9级的魔力，便属于超脱者。
似乎在起源墙建立后，多元宇宙内不存在“正常的”超脱者。
哪怕是上帝，也得将自己的力量打散，让散开的单一个体能级不超过10级。
……
赫卡忒的魔力本源让哈莉有些失望，其余战利品她只随便看了一眼便扔进胃袋维度的角落里不再理睬。
这些年她曾消化过很多意识体、灵魂体，得到不少纯化过的灵魂力量，但她从来不会吸收别人的灵魂之力提升自己的灵魂强度，哪怕那些灵魂力量已经完全剃除个人意志。
有过梦魇魔化经验的她，十分明白保持灵魂纯粹的重要性。
事实上，不仅是她，dc多元宇宙其他法师也很少吞噬、融合别人的灵魂或意识。
哪怕地狱恶魔喜欢吃恶人灵魂，也只是吸收灵魂上散发的罪恶与恐惧，并不会将别人的灵魂融入自己的核心意识。
如果不出意外，未来魔力债务危机结束，哈莉会和往常一样，将赫卡忒的“纯化意识”当成垃圾扔到灵薄狱。任由其在灵薄狱中自然消散，最终回归多元宇宙生死轮回系统。
之所以要等到魔力债务危机结束，而不是当时在天境废墟时便一口吐出来，是担心赫卡忒有所感应，然后将它们回收进体内。
现在……
“哈哈哈哈，原来这就是魔力债权，魔力债权竟藏在赫卡忒的灵魂里！”
大超、百特曼等一众人来到莉山山顶时，哈莉已经从世界树上跳了下来，手里捏着一颗透明的珠子开怀大笑。
那珠子比鹌鹑蛋还要小一圈，犹如一团透明的水球，却散发浅浅的蓝色幽光，很神秘也引人注目。
明明它并不大，明明哈莉笑得也很张扬，他们却第一眼先注意到它，而不是哈莉的笑脸。
“哈莉，这是什么东西？”上都夫人眼神迷蒙，“似乎很好吃的样子，很奇怪，为什么我想吃它？”
现场魔法侧的超凡者，闻言都一脸认同地轻轻点头。
哈莉捏着透明的小珠子在上都跟前晃了一下，引得上都的眼珠子一直跟着珠子跑。
“想吃？知道这是啥不？”她得意笑道：“这就是传说中无数超凡者都无比渴望、做梦都想得到的魔力债权！”
“确定这是魔力债权？魔力债权怎么会是实体？”戴安娜舔了舔嘴唇，连声问道。
她也对它有种很难压抑的渴望，似乎心跳都加快了些，血管里的鲜血在升温？戴安娜不确定是不是心理因素，但她的确有点口干舌燥。
哈莉环顾周围一圈，笑盈盈道：“拥有魔力的人应该都有所感应吧？是不是魔力债权，你们心中已有答案。
魔力债权具体是什么，老实说哪怕我现在拿着它，也有些不太确定，得将它吸收了才能细细体悟。
现在的水珠实体只是表象。
本质上它是融入魔力权能的一小团灵魂。
就像你们看到的亡灵，是精神体进入物质宇宙后展现出来的存在样式。”
猩猩侦探波波惊讶道：“难道是那个女人的灵魂残片，魔力债权藏在她灵魂碎片中？
为什么你之前没发现，你得到她的灵魂碎片应该有段时间了吧？
从天境逃出来的神灵说，你曾连续数拳捶打在赫卡忒灵体额头，拳碎虚空，在她灵体上炸出个大坑，炸出来的碎片都被你一口吞下。
当时你并没发现，直到此时，忽然失态，发了疯一样仰天狂笑……”
哈莉摸了摸自己脸上大大绽开的笑容，尴尬道：“其实我并没失态，也不是故意仰天狂笑。
我不是安排欢乐幻人与你们扯淡吗？
欢乐幻人还表现得与我本人没区别，对吧？
那是因为欢乐幻人暂时占据了我的一部分主意识，处于‘欢乐激活’状态，所以遇到高兴的事儿会忍不住欢乐大笑。”
“你看我，我现在是不是与先前完全不同？”她又指了指自己的脸，脸上笑容依旧灿烂，可她不再连续“哈哈”大笑，笑声还特响亮。
欢乐幻人早在众人来莉山山顶前便化作流光消失，重新融入她灵魂。
百特曼疑惑道：“我只看大家的表情，就能猜到这颗珠子对法师的吸引力，为何你先前没注意到？”
“这是激活权能之后的状态，虽然还没吞下，但我的精神力已经与它产生连接，不然我也不晓得赫卡忒灵魂残片的神异。”
解释一句后，哈莉继续道：“我早前得到赫卡忒的意识碎片后，完全没有将它们融入自己灵魂的打算。
如果不吸收它们，就不会激活灵魂内的权能，无法发现残魂的特殊性。
更不晓得表面上平平无奇的‘赫卡忒灵魂碎片’，内部竟隐藏了魔力债权！
回到莉山后，我倒挂世界树，脑子活乏了很多，在思考赫卡忒存在状态时，忽然想到她的灵魂中可能有猫腻，之后仔细一检查，果然找到了魔力债权。
嘿嘿嘿，原本没有期待，现在算是意外之大惊喜。”
上都的目光很艰难地从小珠子上挪开，看着哈莉的笑脸，问道：“赫卡忒的存在状态有什么猫腻？”
哈莉反问道：“你说她是什么个状态？”
上都怔了怔，道：“你自己说的，她是意志唯一的庞杂泛意识集合体，还类似欧米伽巨神，将自己规则化了，以魔法规则之躯笼罩整个天境。”
哈莉笑道：“这就是大问题呀，堂堂魔法之母，魔法师的祖宗，为何要融合被收割法师的灵魂，把自己的灵魂弄得驳杂庞大？为何不是纯粹且精炼的自我意识？”
上都沉吟片刻，道：“可能与她的存在方式有关，她并非妈生爹养的生命。
她诞生自魔力，是最初进入多元宇宙魔力中诞生的泛意识。
泛意识化作人形后，与古神一起生活，逐渐演化成独立意志的‘赫卡忒’。”
哈莉又问，“这与她收割并融入别的法师灵魂有什么关系？”
上都皱眉想了想，道：“她原本就是魔力中诞生的泛意识，那些被收割的法师，一切都归属于魔力，灵魂也融入魔力。
魔力无法将女巫灵魂转化为新的魔力，只能形成新的泛意识……”
她脸上渐渐露出若有所思之色，“赫卡忒若不与那些泛意识融合，那些新诞生的泛意识有可能形成新的独立个体。
因为诞生自魔力，新生个体也和赫卡忒一样，是魔力本身，它们会分薄赫卡忒的权能，所以不如与之融合。
哈莉，是这样不？”
哈莉摇头道：“魔法是奇迹之源，能不能将灵魂力量转化为新的魔力，我不确定，但剥离灵魂力量，拒绝形成新的泛意识，赫卡忒一定能做到。
灵魂不可湮灭的特性，只在天堂地狱有效。
如果放入灵薄狱，或者引动灵薄狱内的规则，灵魂也能消散成最基础的灵质，重新进入生死大循环中。
魔力肯定能以‘奇迹之魔法’的方式做到类似效果。”
上都愣住了。
戴安娜忍不住道：“别卖关子了，你直接说吧，赫卡忒为何要融合法师的灵魂？”
哈莉笑道：“倒挂世界树上时，我没直接思考这个问题，而是由赫卡忒的这一状态思索魔力债权的本质。
魔力债权并非天下独一份，并不是只属于赫卡忒。
每个拥有魔力的法师都有魔力债权。
甚至可以说，每个法师都拥有一部分魔力权能。
天境诸神能与怨妪对抗，是因为他们在自己的神国中拥有百分百的权能，这种权能本质上也是魔力权能。
既然每个魔法侧的超凡者都有魔力权能，那么所有人联合起来，权能叠加，能不能等于魔法本身？
或者说，如果世界只剩下赫卡忒，而没有一个使用魔法的法师，那世界真的存在魔法吗？
这种想法很唯心主义，可魔法就是一种唯心的事物。”
戴安娜蹙眉道：“所以，你觉得法师本身占据了一部分魔力权能，赫卡忒融入法师灵魂是为了增强自己的魔力权能？
可你不是说她已有100％的权能了吗，已经100％，还怎么增加？”
哈莉叹道：“可能‘绝对权能’也是相对的吧。无论赫卡忒多牛掰，无论奇迹概念对多元宇宙多重要，魔力始终只是多元宇宙基础力之一。
是赫卡忒属于多元宇宙，而非多元宇宙属于赫卡忒。
赫卡忒为多元宇宙带来魔力之奇迹，多元宇宙将奇迹权能交给她，让她按照自己的意志制定魔法规则。
这便是魔法权能的由来。
不能说魔法权能完全是多元宇宙创造，但的确是‘起源’将权能交给赫卡忒，她才能这么牛掰。
那么，‘起源’有没有留下一部分权能分摊给宇宙内使用奇迹之力、创造奇迹景观的法师与神灵？
‘起源’交给赫卡忒的那部分权能100％属于赫卡忒，大概还可以占总权能的51％以上，但并非没有再增加的可能。
我猜测赫卡忒融合法师灵魂，是为了抢夺‘起源’未交给她的那部分权能。”
百特曼疑惑道：“无论做什么事都需要理由，赫卡忒是一名复仇者，她解除封印，返回多元宇宙后的唯一目的应该是找古神复仇，对吧？
拥有绝对权能的她，足以碾压诸神，甚至把你也碾压了……至少一半。
为什么还要融合法师灵魂，抢夺不输于自己的权能？
她如此迫切地增强自身权能与力量，把自己弄成个魂力驳杂的怪物，是为了什么？”
“你有没有发现，如今的魔力债务危机，并不止复仇者赫卡忒与神灵法师两方势力。”哈莉幽幽道。
“还有那个奇怪的‘颠倒人’！”大超脱口而出，然后表情疑惑道：“我不明白，魔力债务危机不就是赫卡忒的复仇之战吗？
怎么突然跳出个第三方‘诡异’，它们的力量还极为诡异？”
哈莉缓缓道：“颠倒人只对你们麻瓜而言是奇怪的‘乱入者’。
绝大多数魔法侧的超凡者也不知道世上还有颠倒人。
但在古神圈子里，颠倒人的存在并不是秘密。
早在我刚成为魔法学徒时，阿萨尔老师便告诉我颠倒人的秘密——它是男性法师灵魂的收割者，赫卡忒的三月之印负责收割女巫。
当然，那时她并非直接称呼其为‘颠倒人’。
她叫它‘赫卡忒之黑暗倒影’。
颠倒人是她在魔力之湖中的倒影，也是她的敌人。”
“呃，我不太理解，她的影子怎么会是她的敌人？”大超神色迷茫，不解道：“而且你早先说颠倒人来自多元宇宙之外，多元宇宙拒绝接受它的存在，刚刚你又说赫卡忒是多元宇宙内的生命，有和我们一样的‘本地人’户口……”
其他人也多是类似表情，一脸疑惑地看着哈莉。
哈莉正要详细解释，忽然注意到边上金色树干、银色纹路的世界树，心中一动，问道：“小树，你比古神更加古老，应该也了解赫卡忒与颠倒人的关系吧？”
世界树傲然道：“何止是祂俩的关系，世间一切故事最终都将沉入夜之领域。
夜之领域犹如多元宇宙下方的肥沃黑土地，世界与世界中的人只是长在黑土地上的树木花草，最终世界与众生的故事都将如落叶般回归黑土地。”
“很好，你将‘赫卡忒的故事’直接传入大家脑海。”哈莉道。
“我传递故事的方式有点特殊，你们不要挣扎。”世界树说了一句，便从上方的树枝上长出一根根拇指粗的细长树枝。
那些树枝快速往下生长，如同一根根绳子，捆住现场除哈莉之外所有人的脚脖子，然后猛地向上一提，将大家倒挂在树下。
刚开始还有人张开嘴巴，想要发出惊呼，可他们完成倒吊的瞬间，灵魂便仿佛抽离身体，快速穿越时空，来到宇宙诞生之前的混沌。
“现在是多元宇宙诞生前，除了夜之母与时间之父，一切都还未出世。你们看前方……”
随着世界树的讲解，他们都“看到”前方涌来大股大股的黑暗，黑暗中蕴藏着庞大且混沌的奇异能量。
“那是最初的魔力，但不是参与多元宇宙创造的魔力，继续看……”
他们只感觉过去一瞬间，却又在心里明白时间过去了千万年。
从前方涌来的无尽黑暗中射出一束光，光芒无比耀眼，无比明亮，同样蕴含无限的能量。
那束光来到他们“跟前”，然后猛地爆散开，无尽光芒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星空出现了，宇宙诞生了，光芒中央缓缓落下一位无法语言描述其美丽与纯洁的女人。
她没有穿衣服，身上每个毛孔都在放光，头发如海藻凌乱飘散，优美的身体缓缓落下。
她眉心有一弯代表初生的上弦月印记。
她的身体不仅美丽纯洁，还散发神圣伟岸的气息，那是一种创造与想象的力量。
若非他们知道自己在看赫卡忒的故事，看到这幅画面的瞬间，他们差点高呼“创世女神”。
她身上充满创造与想象的力量，的确很像是造物本身。
她落入太阳系，落向地球，因为她的到来，地球边上出现了月亮，她落在月亮上，睁开眼睛，苏醒过来。
那清澈纯净的眼神，只与之对视，就让众人心神荡漾、心驰神往。
哪怕对爱情忠贞如大超，也难以遏制地生出爱慕之心。
那不是欲望之爱，只是单纯对美好纯洁事物本来的喜爱。
世界树的画外音再次响起，“这就是赫卡忒诞生的过程了。
你们先前见到的黑暗，是宇宙之外的混沌魔力，创世之母从混沌魔力中抽取了一束纯净的光，那束光是赫卡忒，也是构成多元宇宙的基础力量。
创世之母用那束光混合其它基础力量创造了完整的多元宇宙，等到地球诞生后不多久，那束最初的魔力之光中诞生出意识，也即是赫卡忒。
赫卡忒本质，你们也感受到了，她是充满创造力与想象力的璀璨之光，是奇迹本身。
她还是月亮，是魔法之母。
等她创造月亮，并在地球居住下来，她身上的光辉撒遍地球，地球有了魔力。
光辉继续扩散到全宇宙，宇宙有了魔力与奇迹。
当时地球上所有人都畏惧她，她的力量太强，近乎无限，威压迫人。
但大家又渴望她，爱慕她。”
时光荏苒，众人又觉得过去了很多年，赫卡忒的形象发生了改变。
她从绝对纯净、只站在那便皮肤发光的“光人”，变成一个有血有肉有情感的凡人女子。
她有白皙如牛奶的皮肤，如瀑黑发如风般柔滑，窈窕优美的身段包裹上了简单的衣袍。
她眉心的上玄月印记亮起光芒，比早前成长了些。
她依旧在月球上，站在水边，闭上眼睛，似乎在冥想。
渐渐的，黑暗如丝带，从四面八方飘来，她被黑暗笼罩，她身下的水潭里浮现一个头下脚上的黑暗倒影，她的倒影。
世界树叹息道：“孤阴不长，独阳不生，平衡是宇宙最基础的规则。
赫卡忒是混沌魔力中最纯粹的光明，她有多光明、多纯粹，余下的部分就多黑暗、多混乱。她和它中和，则出混沌。
不确实是她心中滋生了黑暗，还是她身上与它有特殊联系，总之，她引来了黑暗。
魔力的黑暗面出现并开始进入我们的多元宇宙……还记得最开始在混沌中看到的黑暗之潮吗？
混沌魔力中诞生了极致的光明，为了平衡，就有等量的极致黑暗出现。
那黑暗就是赫卡忒的影子，也是我们今日所说的‘诡异’。
没错，诡异不是魔法债务危机的特例，也不是什么意外而来的搅局者。
它早就存在，也早已试图进入多元宇宙。
当时的赫卡忒或许不再如起初纯粹，却依旧美好且善良。
她发现了黑暗倒影，并一直在与之作斗争。”
画面再次改变，他们又感觉时间前进了千万年。
赫卡忒变成个爆炸头发型的黑妹，她额头上的上玄月已彻底成长为满月。
黑妹赫卡忒用地水风火魔法击溃了泉水中倒影。
时间推移，画面再变，赫卡忒又变成白皮肤……并非早先的奶油白，稍微有点黑，是个标准的古希腊美人。
戴安娜差点脱口而出：赫拉在上，这是天后赫拉？！
此时赫卡忒无论气质还是打扮，都与天后赫拉极为相似，一模一样的深蓝色裙服，一样将褐色卷发盘在头上，款式相似的金色腰带……关键是气质，难分彼此，都不知道是谁在模仿谁了。
这次赫卡忒额头上的满月印记更加明亮，身上还有戴安娜非常熟悉的奥林匹斯神力气息。
她加入了奥林匹斯神系，做了月亮与道路之神。
拥有神力后，她的力量似乎更加强大，不仅击溃了黑影还布置下一道封印，将它彻底隔绝在世界之外。
画面一闪，众人眼前一亮，又回到明亮的莉山山顶，树枝也从他们脚脖子上消失，他们稳稳当当落在地上。
呆愣了好一会儿，他们才慢慢回过神。
“没想到曾经的赫卡忒竟那么纯洁，那么美好……”大超表情复杂地感慨道。
哈莉瞥了眼哈尔乔丹，这货往日要么待在绿灯军团总部，要么在起源墙窟窿处修补起源墙，但在魔力债务危机开启后，经常能在地球上见到他。
“哈尔，你觉得月亮女神熟悉不？”
哈尔明白她的意思，缓缓摇头，道：“我确定她不是薄暮，气质与风格完全不同。
她的纯洁只因为白纸上还没写东西。
薄暮却历尽沧桑，纸上已经画满了故事，甚至一层故事叠着一层，但故事只是增长她的阅历，并不改变她善良的本性。
无论纸上画了多少故事，纸张依旧干净，没有被故事的油墨污染。”
顿了顿，他又叹息道：“不过，曾经美好纯洁的赫卡忒变成如今的怨妪，的确令人惋惜。”
世界树道：“我这儿还有全套赫卡忒与诸神的爱情故事，18岁以上、且三观成熟的人都可以观看，要不要身临其境地感受一番？”
“我早已过了18岁，我想试试！”达米安立即举手，跃跃欲试道。
他边上的少男少女都一脸蠢蠢欲动。
哈莉淡淡道：“现在谈正事儿呢！别忘了我们为何观看赫卡忒与颠倒人的故事。”
大超缓缓点头道：“现在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除了找古神复仇，赫卡忒还要对抗颠倒人。
复仇不需要额外增强力量，但颠倒人明显比当年强大。
当年它还无法进入物质世界，现在却可以自由活动，甚至轻松屠杀天堂地狱军团了，赫卡忒感受到了压力。”
“哈莉，我们能否联合一方对抗另一方？”他问道。
哈莉反问道：“你觉得咱们能联合谁？”
“联合赫卡忒，她是‘本地人’。”大超迟疑道。
“怨妪若听劝，就不是怨妪了。”戴安娜摇头道。
上都补充道：“哈莉刚夺走部分权能，怨妪肯原谅她？或者指望哈莉归还本源？即便现在哈莉答应，等见到怨妪本人，又会忍不住背誓，偷偷给她一记狠的，再抢夺更多本源。”
哈莉木着脸道：“你还真了解我。”
“所有超凡者都了解你，都不会‘与虎谋皮’。”波波小声嘀咕道。
百特曼缓缓道：“即便哈莉真心诚意，她也不会放弃收割神魔法师。
我们与怨妪的利益冲突太大，不存在合作的基础。
现在她在哈莉手上吃亏，还被夺走部分权能，只怕会将更多目光投向哈莉身边之人。”
他扫视达米安、杰森等人。
他们正在世界树边上，与她窃窃私语，似乎在商量观看“远古禁忌故事”的事儿。
他眉头皱起，提高音量，道：“世界树，在魔力债务危机结束前，我们都不该直接观看赫卡忒的故事。
我们对她越了解，脑海中印象越深刻，越难以忘记她，也越容易引来她的目光。
虽然武道家体内没魔力，但蜕变的体魄也浸润过奇迹之力，多少也算超凡者。
先前我们连蚊子腿都算不上，她大概懒得在我们身上浪费精力。
可我们一遍又一遍地在脑海回忆她，思念她，她肯定有所感应。”
“唔，有道理，现在的确不是好时机。”世界树道。
“啊，我已经彻底无法遗忘她，咋办？”达米安叫道。
他旁边的小伙伴也一样的担忧之色。
“唉，早知道就不身临其境地观看她的故事了，最初的月光女神真的太美太纯洁，太令人难以忘怀。”老司机迪克满脸纠结。
“这是小事儿，不用担心。”哈莉表情轻松，对世界树道：“你再让他们身临其境地感受一番怨妪收割天境的故事。”
“怨妪不就是凶残了点，难道还能让我们忘掉月亮女神？”迪克怀疑道。
杰森也道：“看了怨妪，会不会让我们对赫卡忒的认知更加全面？更加难以遗忘？”
哈莉道：“你们试过就明白了。”
……
片刻后，还是世界树下，众人再次结束倒挂，重新落在地上。
这次他们没有一脸痴傻地陷入意银、不可自拔，还没落地便完全苏醒，眼睛挣得大大的，表情惊恐扭曲，嘴巴大口大口喘气，苍白的脸颊上写满了恐惧。
不少人落地后还双腿发软，身体颤巍巍。
哈莉笑道：“感觉如何？”
达米安抹去额头冷汗，表情复杂地说：“我大概一辈子也忘不掉那女人了，但我这辈子不会再主动想起她。”
“嗯，恐惧让我不敢回忆她。”迪克苦笑着赞同道。
“那张扭曲可怖的脸，她头上的三月之印，都将成为我终身的梦魇。”杰森道。
大超又开始感慨，“曾经明媚如月光的少女，竟蜕变成憎恨与怨气的丑陋老妇……古神造孽啊！”
哈尔乔丹担忧道：“哈莉，怨妪体内真的还有‘善良’吗？我在她身上看不到一点属于薄暮的影子。”
“你要相信薄暮，她完成升华，成为最高级的、永不磨灭的善良。”哈莉安慰道。
“你为何不尝试唤醒薄暮？”戴安娜问道。
哈莉白了她一眼，“我明明占据优势，为何要动用可能只能使用一次的杀手锏？
我劝你们在遇到怨妪后，也不要轻易尝试唤醒薄暮。
除非到了生死一线的紧要关头。”
“不是每个人都凶猛如你，大家遇到怨妪之时，大概就是生死一线的紧要关头，除非……”上都夫人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权力之珠”上，咽了口唾沫，道：“这珠子挺大的，可不可以借我们……只是唆一唆，可以不？
不求掌握多少权能，只要保证我们自身的奇迹权能不被剥夺即可。
当然，一切都以你为先，你是对抗危机的核心，是我们的主心骨。
在你拿回自己的神王权能后，若还有剩余，就借我们唆一唆、舔一舔。”
哈莉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珠子，道：“即便有剩余，给了你们，你们拿得住？只怕刚出门，便被神王魔王抓走，抽出灵魂直接嚼吃，或放在油锅里慢慢熬炼。”
上都面色数变，“难道我们最终还是不能翻身做主人，只是换了个主人，从赫卡忒换成‘魔女哈莉’？只这样一想，就好让人不甘心、好绝望。”
哈莉没好气道：“你是不是想太远了？我们还没打赢战争，甚至都没摆脱危险的处境。
而且，即便是现在，我也是你们的‘大姐大’。
你吃我的喝我的用我的，享受我的庇护，难道你很不甘、很绝望？”
上都陪笑道：“我当然是希望‘你做大姐，我跟着喝汤’。
我刚才只是带入其他超凡的身份，他们的确有点可怜。”
“你还是可怜可怜你自己吧，现在我夺了赫卡忒部分权能，她必然恨我入骨，时刻盯梢莉山，寻找机会报复我，可她又打不过我，只能拿你们出气。”哈莉道。
上都叹口气，无奈道：“一切奇迹皆有代价，这大概就是我们享受你庇荫的代价。”
百特曼问道：“哈莉，你为何不立即将权能吞下？融入体内后，完美发挥它的功效，才有可能找回你曾经的神王权能，对吧？”
他们站在世界树下扯淡好一会儿了，可哈莉身上的气息毫无变化。
哈莉盯着珠子，神色有些犹豫，“我只想要赫卡忒的权能，不想融合她的灵魂。
今天还只一颗珠子，未来为了获得全部权能，难不成我要将她所有灵魂都吃下？
以她那无比庞大的灵魂体量，完全吸收融合后，我到底是我，还是新的赫卡忒，或者‘魔母哈莉’？”
上都道：“你想太远了吧？现在你已失去全部力量，还被那女人碾压，先拿回力量，保住自己与我们的小命才是关键。”
“你放心，哪怕失去神王权能，我也有信心在哥谭保护你们。”哈莉道。
大超看着珠子道：“如果你不吸收它、不利用它，夺取它也失去了意义。”
哈莉道：“我会尝试将权能从残魂中分离出来。”
“无法分离。”下一瞬，天之声的声音便传入她脑海，“权能即是赫卡忒灵魂，你只能吸收……或者将它交给天堂。”
“是不是从我拿出珠子起，你便开始流着哈喇子盯梢我？”哈莉淡淡道。

第一千九百一十章 胡同大君
天堂之门关闭了，但天堂本身没有隐藏起来，还在原地留下一个浅浅的元素力漩涡，天之声无法如之前一样保持有限度的全知全能，但至少可以与哈莉单线联系，可以检查天堂大门外附近的狭小区域。
也即是说，如果诡异再次叩门，天之声能立即呼叫哈莉前去救驾。
所以，在哈莉拿出“权力之珠”时，天之声也能第一时间察觉。
被赫卡忒剥夺“来自dc多元宇宙的奇迹权能”后，哈莉的防御专长仍旧在，专长达到九级自动形成的力量场也在。
若是哈莉开启10级上帝防御之力专长，天之声也无法将力量延伸到她周身。
同样的，哈莉若开启9级神力（魔力）防御力场，她与身边人说出“赫卡忒”真名时，可能会让赫卡忒有所感应，但赫卡忒的感知会压到最低，并且无法知晓谁在谈论自己、在说什么。
哈莉早前已经答应天之声，至少在魔力债务危机期间绝不辜负“天堂之门镇守”的职权，她不会特意开启上帝力场限制天之声与自己的连线。
她的上帝防御力场没有完全关闭，只是稍微降低效果，依旧与其它防御力场形成“防御网络”限制赫卡忒与颠倒人的窥视与感知。
她不像波波与瑟廷他们，只以“那个女人”代指赫卡忒，始终不称呼其真名。
不仅是哈莉，连她身边的人也开口闭口“赫卡忒”，仿佛赫卡忒的感知能力还不如天境旧神。
当然，哈莉身边的上都、蝙蝠家族、蕾切尔他们并不傻。
他们知道哈莉有开启“上帝下凡”才言行无忌。
若是离开莉山，他们必定与波波他们一样老实谨慎，甚至连“那个女人”都不会说，尽量不谈论相关话题，也尽量排空脑海中关于“那个女人”的记忆与思想。
……
“如果你手里的权能足以满足白银城的需要，我或许会垂涎三尺、万分渴望，可它都不一定能满足你，我激动什么？”“天之声”直接以拉斐尔的语气说道。
其实以此时天堂全封闭的状态，他与物质界的哈莉交流也不太容易，消耗比较大。
若非必要，拉斐尔并不会联系哈莉，也不会特意盯梢她。
“你之前知不知道权能在赫卡忒灵魂中？”哈莉问道。
天之声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有所猜测，但不能完全确定……关键是，我和你一样，先前从未见过魔力权能。
权能并非完全由‘起源’赐予赫卡忒。
权能是赫卡忒的本能天赋。
‘起源’只是将它‘二次加工’成适配我们多元宇宙的格式。
就像生长在蛮荒大地上的一棵大树。
现在要把树砍了作栋梁、打家具。
房子的结构与大小不同，房间的样式不一样，栋梁与家具的尺寸便有所区别。
你们先前已经看过奇迹之魔力如何参与多元宇宙的建造。
宇宙之外的混沌黑暗力量，犹如一片充满未知与危险的原始森林，创世之母已经打好地基，即将开建楼房。
她从混沌中抽取了一束光，相当于在莽荒森林中挑选了一棵最大最结实的树。
那束光即是奇迹之魔力，它代表了思想与创造，将为‘楼房’带领奇迹这一概念，相当于树木被制成栋梁与家具，栋梁支撑房屋结构，家具承载日常所需用具与衣物。
支撑房屋结构，承载日常之物，是木料的职责。
职责即是权能。
‘起源’顶多是将木料打造成适配房屋的栋梁与家具。
成为栋梁与家具实是大树原本就具备的天赋。
所以，‘起源’并不能铸造一枚‘虎符’或印章，然后指着它说‘这是我们多元宇宙魔力之权能，只能用不可改变’。
权能属于赫卡忒的天赋！
她要如何展现自己的天赋，别人控制不了，也管不了。
她可以将之融入灵魂，也可能凝聚权能为一点，藏在灵魂核心中。
关键看她自己怎么选择。
但无论怎么选，她的权能都应该在她本体内，只要拿下她，总能找到她的权能。”
哈莉嗤之以鼻，道：“说得多轻松啊，只要拿下她……我先前与她的战斗，你都看到了？我哪来的胜算？”
“我相信你，你先前与她是六四开，你六她四，现在拿到部分权能，即便这部分权能无法让你完全恢复神王之力，但你会越战越强，最终将她彻底击败。”
天之声像是在温声鼓励她，但语气中又带着些别扭。
考虑到背后控制它的是拉斐尔，有这种表现也算正常了。
他肯定不希望哈莉好，但这会儿白银城获得魔力权能的希望全在哈莉身上，她若不好了，他们也别想好，已经被收割的乌列等天使更要彻底完蛋。
“在我打爆她灵体，抢夺部分灵魂碎片后，她有没有可能改变形态，将权能藏起来？”哈莉问道。
天之声迟疑道：“应该无法完全藏起来。你获得的权能来自‘泛意识集合体’，当时赫卡忒的灵体庞大且芜杂，你得到的灵魂碎片也意识混乱。
如果她真的可以通过吞噬巫师灵魂，来获取多元宇宙规则交给巫师的奇迹权能，那你获得的权能很可能就来自赫卡忒之外、多元宇宙自有的那部分奇迹权能。
赫卡忒能自由控制自己的天赋，但那部分来自多元宇宙的权能很可能依旧在她的意识体内，与灵魂之力融合在一起。”
“这些都只是你的猜测？你可是‘全知’的天之声啊，就不能给我一点确凿的、有用的消息？”哈莉眉头微皱。
只短短一段话，天之声已经使用了多个代表不确定的“如果”与“可能”。
“如果我什么都知道，你觉得天使军团还会覆灭？全白银城的希望还会落在你一个人身上？”天之声稍微提高了音量与语速。
哈莉嫌弃关键时刻“天之声”竟连最基础的“全知”都做不到，其实拉斐尔本人也对“天之声”的功能感到憋屈与不满。
他坚信在“区区”魔力债务危机这件事上，上帝一定能做到全知且全能。
不然“区区”魔女哈莉的“上帝下凡”凭什么先斩颠倒人、再挫赫卡忒？
她表现如此凶猛，全靠上帝些许赐福！
可自打魔力债务危机开始，狗上帝与净化蚀主的“原罪三体上帝”克里斯，都不见了踪影。
明明克里斯之前一直以凡人身份居住在长岛，与他原来的家人生活在一起。
上帝不愿自己亲自下场也就罢了，至少将部分关键权能交给他们这群“白银城代表”，让他们去打拼啊！
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乌列与火焰天使军团覆灭？
嗯，白银城大天使们的怨气还不小。
哈莉凭借“上帝下凡”表现越好，越发对比乌列的惨烈，越发让他们觉得上帝偏心眼。
“你不了解魔力债权与赫卡忒，至少能解决我此时的问题吧？”哈莉退而求其次，希望天之声能在此时为她提供些臂助。
“很显然，我并不能帮你恢复神王之力。若我能对抗赫卡忒的魔力债权，乌列与天使军团也不会任由颠倒人屠戮了。”天之声闷闷地说。
哈莉道：“我是说我体内的天堂之力，你再给我些天堂本源与天使权能，让我完全展现出‘天堂战神’的威风。”
“你不是拿到部分魔力权能了吗？难道你真不打算吸收它？据我感知，你已经将它净化到一个极为纯粹的程度，几乎没有副作用。”天之声道。
“几乎没副作用不就等于有副作用？”哈莉道。
“你若不用，就将她交给我，我们私底下交易，你给我珠子，我将我体内的部分天使本源交给你，如何？”拉斐尔道。
“别胡思乱想了，我只是不吸收融合它，又不是彻底放弃它。今天我愿放弃一颗珠子，明天难道还要舍弃赫卡忒那边魔力债权大森林？”
天之声沉默了一小会儿，道：“单纯为你补充天堂之力并无实际意义。
你被剥夺使用奇迹力量的权利，拿到天堂之力也只能增强体魄，无法以天堂之力驱动法则，无法寻回自己的神王权柄。
等你使用了抢夺来的赫卡忒魔力权能，重新掌握神王权柄后，又不需要天堂之力、大天使权柄了。”
哈莉问道：“先前的天境之战中，赫卡忒剥夺了我的奇迹之力，抹除我的神王权柄，当时我只能靠自身体魄与体内天堂之门钥匙带来的权能加持。
我的体魄比多元宇宙极值差多少？”
“差很多，你的力量连降频后的物质宇宙极值都没达到、都差老远。”天之声道。
与赫卡忒的战斗结束后，哈莉已经147级，纯肉体防御147点，非常猛。
但未加持任何权能与神力的体魄，连147的一半都不到。
即便加上天堂之门镇守的权能，因为距离天堂之门太远，效果大打折扣，体魄大概85＋，或许危急关头爆种能上90。
区区90，距离物质宇宙的力量极值100点都差一大截，连精英氪星人都不如。
天之声隐约明白了她的想法，紧接着又道：“但你是武神之王，是天堂战神，你的战斗经验并没消失。
你发挥出的战力不容小觑，加上上帝下凡，依旧可以打碎时空，重创赫卡忒。”
身体的力量不等于拳头的力量，拳头的力量也不等于战力。
即便是战力，也不等于实际的战斗效果。
哪怕被废掉奇迹之力与神王权能，哈莉凭经验与防御力场，依旧能打出110以上的攻击效果。
大多数神王也就这种实际战力，他们并不能保证每招每式都120点极值。
哈莉道：“我要求不高，给我天使本源与天堂权能，确保我裸身时依旧保持多元宇宙极值的体魄就行了。
等魔力债务危机结束，我可以再将本源与权能还回去。
你是聪明人，肯定明白这对所有人都有利。
要想马儿跑，就得先把马儿喂饱。
把蛋糕做大了，才不会内卷，不会为了区区一个柱子流哈喇子。
我有力气、跑得快，夺取的魔力债权越多，给天堂的分红越丰厚。”
天之声道：“你稍等片刻，我与他们商量一下。”
哈莉等了大概5分钟，天之声才又联系上她，道：“两天后，你来天堂之门，我会重开天堂之门……开一道缝，将白银城大君的权能交给你。”
哈莉没有大喜过望，反而十分怀疑，道：“是我出现幻听，还是你脑子糊涂了，竟然要把大君权能交给我？
我只是保证体魄达到极值而已，何至于动用大君权能？”
她敢当着狗上帝的面发誓，这回她真没有“挟寇自重”的意思。
完全没想过凭借此时白银城对自己的依赖索要好处。
更别说大君权柄了。
“你没幻听，我脑子也没糊涂，只不过我们比你预想的更有气量、也更具大局观。既然要做，就做最好，大君权能能级最高，在面对赫卡忒与颠倒人时效果最好，你胜算最高。”天之声淡淡道。
哈莉真有点被唬住了。
“唉，我道歉，我小看了你们，没想到你们为了白银城大局，连代理大君的权柄都肯交出来，我服了，彻底服了；我佩服，佩服得五体投地、无话可说！”她感慨道。
天之声依旧淡漠空灵，“废话不用多说，两天后你记得来天堂之门。”
“为什么不是现在，难道大君权柄交接前还有繁杂的准备工作？”哈莉问道。
天之声沉默了几秒钟，道：“我需要时间拆分‘代理大君权柄’。”
“拆分权柄？怎么拆分，为什么要拆分？”哈莉奇道。
天之声漠然道：“你只是要借助天堂权能发挥出多元宇宙极值的力量。
说白了，只是借助权柄之力增强体魄。
一旦体魄达到多元宇宙允许的极值，再多权柄也是无用。
所以我会按照白银城街道与城区，将大君权柄细拆成很多份。
我一份份将权柄交给你，直到你权能刚好足够，一点也不浪费。”
“白银城大君”的权柄肯定不仅限于白银城本身，但白银城的确代表了最主要的那部分权柄。而组成白银城的街道与街区，都代表更小部分的权柄，它们加起来就是整个白银城的大君权柄。
听天之声的意思，拉斐尔只会将白银城某个区域内的“大君权柄”交给哈莉，而非完整的“代理大君权柄”。
哈莉完全想不到拉斐尔能弄出这种套路，听闻此言呆愣了一会儿，才表情扭曲道：“也就是说，我可能成为‘白银城13街大君’？
shit，应该是街霸，白银城13街街霸……真亏你想得出来！”
天之声道：“白银城13街是主干道，代表的权柄过于巨大，或许用不了那么多。
我估摸着，13街东段的‘小十字胡同’差不多就够了。”
“十字胡同……连街霸都算不上。”哈莉心里有一万个槽想吐，最终也只吐出一句，“不愧是你，你还是你！我先前的道歉说早了。”
早先向他道歉时，哈莉还以为自己将要成为“白银城大君”。
没想到最后竟只是“小胡同大君”。
吐槽的同时，她心中又暗暗震惊。
拉斐尔抠搜归抠搜，但他也承诺满足她的需求：只凭天堂权能，就把她的体魄提升到120点的极值。
听他这意思，只白银城里的一条胡同，具现化的权能便足够了。
天之声对赫卡忒做不到全知，难道还不清楚自己的力量？
所以他此时说的都是真的。
那么完整“大君权能”拥有的力量该是多么浩瀚？
……
莉山山顶，世界树树荫下。
哈莉环顾众人，道：“大超、哈尔、百特曼，你们今后不要再关注魔力债务危机的事了。
这次危机中，你们的责任应该是维护凡人世界的社会秩序，而不是亲自参与超凡者和赫卡忒的战斗。”
接着她又转向遗忘酒吧的波波与瑟廷，道：“你们就留在莉山，家里空房间还有很多，不差你们几个。等魔力债务危机结束，再考虑重建遗忘酒吧的事。”
“你刚才和天之声说了什么？”波波好奇道。
哈莉可以一心二用，一边应付众人，一边和天之声扯皮。
不过天之声与她交流时，她难免表情有所变化，他们不仅不笨，还观察敏锐，面对他们的询问她也没隐瞒。
他们先前没打扰她，直到这会儿她打算结束谈话，暗示大家散去，波波才主动询问。
哈莉笑问道：“波波，你知道出来混，什么最重要吗？”
不等波波回答，她便得意洋洋道：“出来混，个人实力很重要，但还得有势力、有背景，毕竟组织的底蕴总比个人强。
现在我既能打，又有背景势力，等于拿到大小王加四个二。
哈哈，即便赫卡忒很能打，可能打有个屁用，在我跟前依旧只是个小瘪三！”
波波的猩猩脸有点扭曲，“天之声给了你什么好处，竟让你如此得意忘形？”
上都夫人吐槽道：“多少好处也不顶用啊，想一想就明白了，‘火之舌’乌列军团的旧事才过去几天？”
“大君权能！”哈莉直截了当掀开底牌，傲然道：“天之声主动将白银城大君的权能交给我，还不够我嘚瑟的？”
“嘶～～～”众人果然被震撼到了，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叫道：“哈莉，你没吹牛？天之声竟将白银城大君的权能交给你？原来的代理大君拉斐尔咋办？”
“这种事还能吹牛？吹牛能吹死赫卡忒？”哈莉笑呵呵道。
“小胡同大君”难道不是大君了？
她还真不觉得自己在吹牛，顶多描述不精准，引起些许小误会。
“白银城这次真的下了血本啊……”戴安娜看着她手指间的“权力之珠”，若有所思道：“天之声现在是见到兔子终撒鹰！你赤手空拳便夺取一颗‘权力之珠’，如果将大君权能交给你，下次还不彻底打爆赫卡忒？”
“能有这种觉悟与魄力，不愧是天之声。”
大超与哈尔也感慨万千，脸上还都露出轻松的笑容。
上都夫人上下打量哈莉一番后，疑惑道：“你身上似乎没什么变化，大君权能还没给你吗？”
哈莉理所当然地说：“天堂之门都关闭了，哪能瞬间将权柄交给我？”
她没有任何停顿，十分自然地接着说：“得等几天，等一个星期后，重新开启天堂之门并分离大君权能至少需要一周时间。”
“一周……有点久，不过你在物质界比之前在灵薄狱时更有优势，短时间内赫卡忒不敢打上门。
等你拿到白银城大君权能，不用敌人找上门，你可以主动出击、所向披靡。”世界树乐观地分析道。
“哈莉，遗忘酒吧咋办？你不过去查看一下吗，或许还有人没死。”瑟廷迟疑道：“我和波波能逃出来，其他人未必不能，我记得当时很多人都施展手段，争先恐后逃离遗忘酒吧，而那个女人的主要目标似乎只是巫火，没特别在意我们，没有挨个追杀。”
哈莉道：“逃出来的人不需要我们关心，当时没逃走的，现在肯定活不下来。哪怕赫卡忒的目的不是清理遗忘酒吧的巫师，也不会介意在正事儿办成后，顺便清场。”
波波皱眉道：“救人肯定是没戏了，但回遗忘酒吧调查现场，我觉得很有必要。
我们需要弄明白赫卡忒针对巫火的原因。
你们想，赫卡忒刚在哈莉手上吃了个大亏，她在离开天境后，最想做的是什么？”
百特曼缓缓道：“正常情况下，她应该想要尽快提升力量，或者说，找到对付哈莉的方法。
用‘世界挪移术’将哈莉驱逐出战场，她不会感到荣耀。
相反，逃避与哈莉正面对抗，对她而言还是莫大耻辱。
而且，她的目标是收割多元宇宙的法师，今天哈莉阻挡她收割天境，明天也会干扰她的其它行动。”
波波点头道：“没错，无论出于哪方面考虑，哈莉都是她必须尽早处理的心腹之患。”
瑟廷喃喃道：“所以，赫卡忒降临遗忘酒吧是为了寻找对付哈莉的力量，占据巫火身体，能让她力量暴涨？”
波波叹道：“虽然不确定原因，但这大概就是事实了。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到原因。
找到原因，才能制定应对之法。
如果她真的还能快速提升实力，我们显然不能让她随心所欲。
而寻找原因的话，就不可能不返回遗忘酒吧调查现场。”
赛琳娜问道：“遗忘酒吧会不会与天境一样，被榨干奇迹能量，变成一块焦黑石头？”
波波摸了摸挂在腰间的长剑“夜刃”，摇头道：“遗忘酒吧与夜刃一样，都与我灵魂绑定，若它彻底消失，我会再也感应不到它。
现在我依旧能感应到它的存在。
不过，那里似乎充满不详，我不敢一个人回去。”
“等一周后我拿到大君权能，我们一起过去查看。”哈莉道。
“你现在可还能观察时间线与命运线？能占卜巫火的情况不？”波波问道。
“境界还在，但没有奇迹之力加持，效果差了一大截。”哈莉低头看了眼手上的珠子，“趁着这一个星期，我要把手上的魔法权能利用起来。”
百特曼问道：“魔法权能与魔力权能是不是不一样？颠倒人拥有魔力这一能量的权能，赫卡忒则是控制魔法的权能。”
哈莉道：“的确有点区别，不过归根到底，它们可能只是同一种权能的不同表现。
赫卡忒带着魔力权能入股我们多元宇宙，权能被转换成了魔法权能，颠倒人依旧拿着原始的力量权能。
所以它俩在收割魔力债务时手段各不相同。
赫卡忒各类禁咒神咒信手拈来，甚至嫌弃禁咒攻击弱、施法慢，直接操控规则展现奇迹攻击效果。
颠倒人则从未施展过一次魔法，它有力量，却用不出复杂的魔法。
未得到多元宇宙的认可，半点魔法权能也无……唔，那家伙吸收了无数男巫的灵魂，未必没有权能，可能权能都用来维持其自身存在了，毕竟，它的存在不被‘起源’允许。”
她看向凝眉思索的百特曼，再次警告道：“赫卡忒的事，你别瞎操心，她若真的盯上你，你这小身板，只怕轻轻一吸，就被炼成一滩焦臭的尸油。”
“你听她的，这次危机真不适合你参与。”赛琳娜立即眼神担忧地劝说道。
“你们放心，平日里我都会控制自己的思想，不去想这件事。也就是现在与你当面，我才放飞思想、畅所欲言。”百特曼道。
哈莉张了张嘴，很想说“即便你放飞思想，也说不出什么富有建设性的渡劫之法啊”。
最终她还是没有无情地打击他。
对百特曼来说，在遇到危机时不去思考解决危机的方法，比直接死在危机中还要难受。
……
傍晚的时候，杰森&#183;布拉德找了过来。
“你在干什么？”他看着倒吊在树下的哈莉好奇道。
哈莉没下山去见他。
从大超他们离开开始，她就又倒挂在世界树下。
杰森来到山顶时，就见哈莉左脚脚掌勾着树干，身子笔直地挂着，裙子下落，连脑袋都盖住了，只能看到半截白生生的小腿，和一条安全裤，样子十分古怪。
“我在修炼，你找我做什么？”哈莉问道。
杰森抬头打量一番半截身子异类化的世界树，也没继续追问，直接道：“找你的不是我，是埃崔根。埃崔根，出来！”
他低喝一声，立即七窍喷火，在烈焰与散发硫磺气息的黑烟中变身成鱼鳍耳朵、黄褐色皮肤的恶魔王子埃崔根。
“听说你一周后将要得到天堂大君的权能？”埃崔根蹲下身子，小声问道。
哈莉真的被惊了一下，“你听谁说的？我今天下午才对外透露这条机密信息，半天都没过去，消息都传到地狱了？”
如果埃崔根开口询问天境与赫卡忒的事，她不会意外。
可他竟一口说出她即将获得大君权能的具体时间，这也太操蛋了。
埃崔根道：“你难道不晓得，阿卡姆岛上的‘韦恩银河大酒店’都早已人满为患？里面全是做着大树底下好乘凉美梦的法师与神魔。
巫火是你朋友对吧？
她今天下午死在遗忘酒吧，不到两个小时，她的遗产——位于阿卡姆疯人院对面的房产，便被某个有门路的超凡大佬接手，现在大概已经搬了进去。
连阿卡姆岛上的旅馆与房产都如此抢手，被无数超凡者关注。
你家大门该被多少人时刻注意着，你心里应该有点数吧？
超人、百特曼他们离开时，所有人都看到了。
他们肯定不敢直接动手，但超凡者有手段也有门路从他们那打听到消息。
比如，让某个与超凡界关系紧密的魔法英雄直接去正义大厅当面询问。
比如，偷听超人与他妻子的谈话。
超人不是多嘴的人，可他老婆似乎好奇心特强，现在甚至在暗中搜集资料，打算将来弄出全套的《颠倒人系列节目》、《赫卡忒系列节目》、《天境古神与赫卡忒的恩怨情仇》……普通神魔都无法窃听他们的谈话，但若是专业对口的初堕者，结果就不同了。”
裙子蒙住了哈莉的脑袋，让埃崔根看不到她有些扭曲的脸。
“幸好我当时留了一手，将两天时间说成了一个星期。”她感慨道。
“两天？”埃崔根眼里有怀疑也有不以为然，“只怕两天也是假话吧？别人不晓得天堂之门开启需要多长时间，难道地狱初堕者也不知道？
只要白银城方面愿意，瞬间就能开门。
所谓‘一周之后’，应该是你故意丢出去的烟雾弹。
等颠倒人或赫卡忒急吼吼赶过来清除隐患，正好落入你和白银城的陷阱里。”
“埃崔根，你真聪明，我的计划完全被你看穿了。不过，你这次过来找我，是为了什么？难道想加入我的埋伏计划？”哈莉道。
埃崔根迟疑了一会儿，轻声问道：“你现在可有开启上帝下凡，屏蔽外人的感知与预知？”
“魔力债务危机开启后，多元宇宙内的预言大师们几乎集体失业。随着颠倒人与赫卡忒随意扭曲规则，不断倒行逆施，命运之河越发混乱，预知更加不可能。”哈莉道。
“我这次过来找你，是为了我父亲，蝇王别西卜……”
“喔，差点忘了，你不久前刚死了老爹，埃崔根，请节哀……呃，你脸上无哀色，心中也无悲伤，倒是有些惶急，为啥？”
哈莉刚随口安慰一句，就立即发现自己的悲伤幻人压根没被触动。
埃崔根心中无悲情！
埃崔根声音更低，“我与那个王八蛋压根没半点父子情，他死了我只会开心，怎么会悲伤？事实上，他就是我害死的。”
最后一句他说得畅快无比、得意非常。
“你的意思是，当初联盟大会，你为别西卜跑东跑西，就是为了让他赴死，被颠倒人杀死？”哈莉惊讶道。
埃崔根得意笑道：“没错，我找你说情，请你帮他解除斩腰剑的虚弱封印，就是为了让他成为地狱军团的统领。
他刚开始甚至没有参与魔力债务危机的野心，是我用‘内龙将要夺取魔力债权，晋升唯一撒旦’之类的‘担忧’刺激他，让他对魔力债权起了必得之贪念。
嘿嘿，激发他的野心，恢复他的实力，再拉天堂入局，以同场竞争的天使军团消除他最后的顾虑，他果然被颠倒人吃掉了，哈哈，大快人心啊！”
哈莉有些惊讶，却又不太震惊。
先前在召开魔法联盟大会时，她便觉得埃崔根表现很异常。
不过她心里也有些怀疑，怀疑埃崔根在吹牛皮，“你蛊惑你老爹，我相信，可你还能撺掇白银城组建天使军团？”
埃崔根得意洋洋道：“让天堂做天堂不愿做的事，我肯定办不到。
但因势利导，顺水推舟，推动白银城做他们极其想做却又有点迟疑的事，却不算太难。
在与前来商量‘魔法联盟’天使的交流中，我猜出白银城方面的决心，就故意说——魔力债权的利益太大，撒旦之位又一直悬而未决，地狱必然倾尽所有，组建一直超级军团。
天使方面立即表示，他们早就有组建军团的想法。
然后我回头告诉我老爹，白银城要组建军团，还有大天使长亲自带队。
他立即抛弃担忧，押上所有，也即是他自己。
那王八蛋被斩腰剑重创虚弱后，一直想吃我补身子，现在却被我弄死了，嘿嘿嘿……”
“埃崔根，你真是个王八蛋。”哈莉道。
“谢谢，能得到魔女哈莉的夸赞，是对我此次阴谋的最大褒奖。”他笑得更开心了。
若夸恶魔是“好人”，恶魔会十分生气，因为在地狱说恶魔是“好人”，就是在骂人。
相反若骂恶魔是“王八蛋”，则是一种赞美。
“既然你已经成功坑死老爹，彻底恢复自由，还找我做什么呢？”哈莉问道。
若是某个人类弑父，无论理由多重复，哈莉心中多少会有点膈应。
恶魔却要另当别论。
首先，她对恶魔的要求比较低。
毕竟人家都是恶魔了，你还要求他品行高洁，不是缘木求鱼、湖中取火吗？
其次，地狱恶魔的伦理观与人类完全相反，人类讲究父慈子孝，恶魔则是无情的压榨与利用。
与其说埃崔根在弑父，不如说他在渡自己的魔力债务危机。
对埃崔根而言，一百个赫卡忒加上一百个颠倒人，都不如自家魔王老爹可怕、可憎、可恨。
“我老爹只是死了，但没死透。”埃崔根眼神复杂地看着她，道：“若没有你，大概他就彻底死了。
可你先捶爆颠倒人，今天又让赫卡忒惨嚎。
再加上天堂下血本的大君权能，我觉得你早晚打翻颠倒人，杀进颠倒人的母域，抢夺它的魔力债权，顺便救走被它屠戮的天使与初堕者。”
哈莉笑道：“我和你老爹的关系并不亲密，这你是知道的，我不会救他。”
“如果按你自己的意思，不仅不会救我老爹，也不会救乌列，但我敢说，天堂一定让你救乌列与天使。
堕天使也是天使。
等你有能力冲击‘诡异母域’，‘天之声’就会让你顺便把堕天使也捞出来。
当然，也可能你将部分魔力债权交给白银城后，不需要你亲自动手，他们自己也能前往‘诡异母域’捞人。”
哈莉不笑了，再次感慨道：“你这家伙长得五大三粗，没想到心思这么细，想得这么远。
行，我知道你的诉求了，等我有朝一日杀入‘诡异母域’，必定做掉你老爹，然后将他的本源交给你，让你成为第二个‘蕾切尔’。”
埃崔根黄脸上露出惊喜之色，“我原本只期望你到时候带我一起去诡异母域，没想到……哈莉，你太好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唉，说感谢就太见外了，随手做掉你老爹而已，举手之劳的小事。
如果你觉得过意不去，也可以帮我个小忙。
我先后得罪颠倒人与赫卡忒，他们奈何不了我，可能拿我小弟出气。
你帮我跑一趟，把外星球的天堂山教派神父与牧师，都接回来安置在地狱大门的英雄岛上。
我早前将自己的胃袋割下一小块，用来安放方舟大陆，那块胃袋就藏在英雄岛。
你告诉那群神父，若是感觉英雄岛生活枯燥，可以自己施展传送术法进入方舟大陆。”
“我一定完美完成任务！”埃崔根拍着胸脯打保票。
无论是帮忙做掉老爹，还是让恶魔保护神父，听着都很奇怪、很诡异，但现场气氛很温馨，很暖心。
……
说完老爹的事后，埃崔根并没离开。
他还留在山顶继续和哈莉讨论地狱之门的防御部署，以及地狱初堕者们的计划。
“我老爹被颠倒人吃掉后，现如今地狱初堕者以内龙马首是瞻。
内龙基本上同意你的要求。
在颠倒人或赫卡忒靠近地狱之门时，初堕者会联合地狱所有拥有爵位的恶魔，全力激发自己的地狱权能帮你限制敌人。
就像夜之领域之战中，夜之母所做的那样。
不过在今天你与赫卡忒之战后，内龙他们又有了新的想法。”
埃崔根眼神古怪地看了她一眼，“如果你愿意带着魔力债权彻底加入地狱，并与他们分享部分魔力债权，他们可以侍奉你为新撒旦。诚意你不用担心，恶魔说话肯定不算话，但他们也绝对服从权威。”
“扯淡！我可是上帝哥的‘哈莉妹’，怎么能堕入地狱做撒旦？让他们别做白日梦了，别说还要分享魔力债权，即便反过来送我魔力债权，我也不会背弃上帝哥，我永远做祂最乖巧、最疼爱的妹妹。”哈莉义正辞严地拒绝道。
“你真的一点都不动心？地狱撒旦几乎等同于白银城大君，至于上帝的‘哈莉妹’，你现在难道还没看透天堂地狱的本质？
光与暗一体两面，上帝那王八蛋黑白通吃啊！”埃崔根面带不屑道。
哈莉反问道：“你在地狱厮混这些年，可见哪个恶魔享受过‘上帝庇护’？在天堂地狱系统里混，大君或撒旦的权柄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始终是上帝哥的眷爱。
有了祂的关爱，那么一点权柄也无，照样能做老大。”
埃崔根若有所思，她不就是最明显的例子？
呃，哈莉的“上帝下凡”只是骗局，是她防御力场的伪装。
严格意义上讲，哈莉并没真正享受过“上帝哥的眷爱”……也不是完全没有眷爱，若上帝不待见她，她早被赶出天堂了。
只能说祂的眷爱不如大家猜想的那样，都超越了三位天使王。
而且她这番话也不算推脱之言。
上帝只是需要堕天使，却绝不会喜爱堕落者。
埃崔根道：“如果你不做撒旦，也可以——”
“哈莉，哈莉，出大事啦！”
恶魔王子的话都没说完，上都夫人便气喘吁吁跑了过来。
没和埃崔根打招呼，她急切说道：“阿曼达&#183;沃勒打来电话，迷雾博士被‘魔能使者’收割了！
哈莉，蒂姆堕落了，他变成了当初预言中邪恶的魔能使者。”

第一千九百一十一章 永恒之道
阿曼达&#183;沃勒认为事关重大，就亲自带着迷雾博士来到莉山山脚下的前院。
没进入半山腰庄园内部，山下前院有供普通宾客使用的客厅与宽敞卧室。
迷雾博士很惨，虽然他是个巫毒术士，但身高一米九，浑身肌肉疙瘩，强壮得像个战士，只沉默站在那，不激发体内魔力，都能带给旁人极大威慑。
此时他却如同光顾过“兰若寺”，还在兰若寺里待了的好几晚上。虽侥幸活了下来，却被抽干精气神，肌肉干瘪紧贴在骨头上，皮肤枯萎松垮，像是套在骨头上的一条麻袋，形体缩小了一大圈，似乎都不足一米七了。
若非阿曼达沃勒指着他说“这就是迷雾”，哈莉几乎认不出他来。
不过他总算还活着，勉强能说话——在被沃勒打入一大管子强心针之后。
“蒂姆&#183;亨特像是变了一个人，不仅是气质与作风，他人也成熟了十多年，像是个三十岁的中年人，明明他才刚上高中……”
他虚弱的话语被上都夫人打断，道：“你后来没见过蒂姆吗？我是说黑暗之夜危机结束，我们从命运花园返回来之后。
那时蒂姆已经气质大变，人像是突然成长了几十年，面孔已不见稚嫩，眼神甚至有些饱经沧桑。”
“没见过，我之后再没见过从白魔法世界回来的蒂姆&#183;亨特。”
迷雾声音轻得像是小偷伸向钱包的手，稍微有点不注意都会将它忽视掉。
“不过，我听说过他的事迹，白魔法世界重新恢复魔法，伊珀刻人类依靠魔力水晶建立的古怪文明维持不下去了。
伊珀刻人类还进入地球，去地球各国考察、留学，学习人类的科技文化。
我曾遵照大统领的嘱托，以大型魔法传送，将天朝人产业升级时拆掉的大批机器设备送到伊珀刻世界，让伊珀刻人民恢复生产与生活。
我明明帮助了伊珀刻人，还被伊珀刻大统领授予‘伊珀刻之友’的勋章，伊珀刻小朋友还向我送花，还亲我脸，他们那么敬爱我、感激我，蒂姆亨特为何恩将仇报，如此残忍地对待我？！”
说到最后哪怕虚弱至此，迷雾博士也忍不住激动得两眼湿润。
曾经他的眼睛明亮如阳光下的湖面，此时湖水干涸，眼睛周围深深的皱纹宛若裂开的湖底泥坑，即便如此悲伤，也流不出泪来，能稍稍湿润已经是极限。
“迷雾，你的委屈我也明白，不过现在委屈也没用，我需要了解与蒂姆亨特相关信息，然后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你可明白？”哈莉道。
阿曼达&#183;沃勒先对哈莉道：“蒂姆亨特早前见过你，对吧？
他向你寻求帮助，帮伊珀刻失去魔力能量中枢的人类重建新社会秩序。
你并没亲自参与这件事，你只是打电话给米国大统领，让他帮蒂姆解决麻烦。
大统领也和你一样，将工作交给了下面的人。
不过，大统领还曾与‘全球首脑会议’上提过这件事，他说了些‘人权’、‘友谊’、‘责任’、‘银河上将’之类的套话，将部分任务分摊给了其它国家。
我们与天朝人商量后，在南达峰下设置了一个‘地球－伊珀刻’边境管理局。
迷雾博士从命运花园回来后，就在南达峰做管理局局长。
有天朝人‘书记’与科员们负责具体事务，他这个局长只是监督地球与伊珀刻之间的维度裂缝，并提供维度传送服务。
直到今天，他都在自己的岗位上，没离开过南达峰。
遇到蒂姆亨特也不是偶然，是亨特主动进入边境管理局，有目的地找到了迷雾。”
解释迷雾博士的情况后，沃勒又低头看向自家下属，道：“迷雾，你把遇到蒂姆亨特的详细过程说一遍，他做了什么，对你说了什么。”
迷雾声若蚊蝇，道：“我不确定往日里蒂姆亨特有没有出入‘地球－伊珀刻’空间通道。
或许他手段高明，让我无法察觉。
或许他身为白魔法传人、伊珀刻之主，不需要走特定的空间通道。
在今天之前，我从未感应到他穿梭维度通道的气息与空间力量波动。
但上午的时候，我明显察觉到一股庞大能量从伊珀刻冲向地球。
我的主要职责就是排除两界之间的安全隐患。
发现异常后，我立即分出精神力进入维度通道查看情况。
我看到了蒂姆亨特，他的样子极为骇人……倒不是他子变成怪物，他浑身散发强烈的魔力波动，魔力中包含浓浓的怨气与死亡气息。
甚至有带着怨气的魔力从他体表浮现，仿若无数冤死的鬼魂缠绕他周身。
我被吓了一跳，他的样子太可怕，气息有太强，我打算呼救。
可不等我有任何动作，他瞬间闪烁到我本体跟前。
我房间里的防御魔法阵对他无效。
他说‘对不起，迷雾博士……但你使用了我的魔力，你欠下的债必须收回来’。
他刚开始似乎还有点犹豫，但不等我询问情况，下一瞬他便直接对我出手。
他向我伸出右手，掌心射出蓝色与白色闪电，闪电将我淹没，钻入我每个毛孔，深入我灵魂，将我体内一切奇迹之力掠夺一空。”
即便双眼干涸，说起已经丢失的奇迹之力，他还是禁不住流下两滴泪水，声音中也带着哽咽，“我才刚刚晋升神灵巫师啊！我修炼了几百年才有此机缘，可现在我的神格、神性、神之法则，全没了，被掠夺一空，呜呜呜……”
上都眼神怜悯，心里对他的痛苦感同身受，因为她也是刚晋升神灵巫师立即失去一切。
可在怜悯的同时，上都又莫名有种控制不住的罪恶快乐：终于不是我最惨啦！
呃，哈莉也被剥夺一切奇迹之力，可上都知道后并没有如现在这般感同身受、暗生罪乐，因为哪怕失去一切奇迹之力，哈莉照样是个绝世强者，照样与赫卡忒刚正面，完全让人怜悯不起来。
“蒂姆有没有解释，他为何要剥夺你的奇迹之力？”她问道。
哈莉瞥了她一眼，道：“蒂姆直接说要收债，你没听到？”
“我听到了，我的意思是，他为什么要收债？他之前可是坚决抵制变成‘魔能使者’的，为了不让预言成为现实，他甚至一度放弃魔法，将自己魔力废除，完全退化成麻瓜。
我想知道让他发生改变的原因，知道原因才能找到对策，不是吗？”上都夫人道。
阿曼达&#183;沃勒问道：“魔能使者是指什么，能随意掠夺别人的魔法能量？”
上都道：“我在预言中看到的‘魔能使者’的确是掠夺超凡者魔法能量的‘恶魔’。
他比阿卡姆疯人院中最邪恶的超级恶棍还要邪恶，比真正的恶魔更狠辣无情。
他对魔力的掌控堪比赫卡忒与颠倒人，哪怕强大如神魔，在他面前也只能苦苦挣扎，最终被他掠夺走魔法力量。
我在预言中看到，他身下堆满了法师与神魔的尸体，其中甚至有我自己的尸体。
那场景别说我了，连蒂姆本人都被吓坏了，所以他后来才决定放弃魔力，做个凡人。”
她偏头看了眼哈莉，又迟疑道：“后来根据白魔法世界的现实情况，以及哈莉的分析，我们猜测蒂姆是白魔法之祖的转世。
白魔法之祖是一位神王级的大佬，他和天境古神一样，从赫卡忒那获得最纯净最原始的魔力。
但他并没将那些魔力转化为神力，组建一个庞大神系。
相反，他打算将全部魔力献给大家，他要创造一个不会有魔法债务却能完美发挥魔力之奇迹力量的世界。
白魔法之祖的‘一世身’死了，彻底死亡，他的魔力失去主人，在白魔法世界扩散开。
在伊珀刻世界内部完成转世的‘二世身’，之后开创了白魔法文明，也即是伊珀刻人类利用魔能中枢作为能量源的‘科学魔法文明’。
二世身死亡，三世身带着伊珀刻魔法生物的最后希望来到地球，将白魔法与‘纯净自然魔力’带到地球超凡界。
三世身就被称作‘白魔法之祖’。
不确定有没有四世身、五世身，反正现在的蒂姆是最后一世身。
纯净自然的魔力只是相对纯净，并非绝对纯净，它来自‘白魔法之祖’，吸收利用它的法师欠了白魔法之祖魔力债务，所以能被蒂姆收割魔力。
这就是蒂姆成为‘魔能使者’的原因。
可按照这一理论，‘魔能使者’只能收割白魔法师，似乎与预言中看到的景象有所出入。”
沃勒指着迷雾博士道：“他是白魔法师？”
“‘白魔法师’不等于法师中的好人，也不等于圣法师。
白魔法师最初的定义只是为了区别借用恶魔力量的黑魔法师，也即是不借用神魔力量的法师。
当然，迷雾博士之前是巫毒术士，一身魔力九成九九来自地狱或邪神，是妥妥的黑魔法师。
但在命运花园一战中，哈莉从伊珀刻抢——”
“咳咳！”哈莉轻咳两声。
上都立即改口，道：“哈莉捡到一块巨大的纯净魔力水晶，迷雾博士大吸特吸，吸收了大量纯净魔力，最后还凭庞大力量成功突破神灵巫师的境界，成为一名‘巫魔’。
既然吸收了‘白魔法魔力’，亨特当然能找他收债。”
说到这儿，她脸上露出思索与担忧的神色，“哈莉，当初命运花园之战，有几十个法师，他们都和迷雾博士一样，吸收了大量‘不纯净的纯净魔力’。
其中还包括我和康斯坦丁。
如果亨特彻底变成‘魔能使者’，我们会不会也和迷雾博士一样，被魔能使者盯上？”
沃勒庆幸道：“当初我差点也吸收了传说中‘纯净自然魔力’，幸亏哈莉劝阻了我，让我迷途知返。”
上都道：“现在还不确定‘魔能使者’的收割目标，或许其中有什么误会，蒂姆是个好孩子，不应该堕落啊！”
她眼含期待地看向哈莉。
哈莉低头看向迷雾博士，道：“当初是你负责联系的他们，你应该还与他们有联系吧？”
“我都这样了，要死了，还怎么联系他们？”迷雾博士悲伤又绝望地说。
哈莉道：“埃崔根，给他一点魔力，帮他续几年命，至少熬过魔力债务危机。”
先前埃崔根的话都没说完便被意外事故打断，这会儿并没离开。
“用其它恶魔的力量行不？我不想要这个债务人，事实上除了杰森布拉德，我从未借魔力给人类。”埃崔根问道。
他若将自己的地狱魔力给了迷雾博士，哪怕数量很少只够续命，依旧会成为迷雾的魔力债主。
“行，找个高级点的恶魔。”哈莉无所谓地点点头。
埃崔根身影淡化，消失在阴影界中。
上都道：“我觉得以现在的特殊时局，往迷雾体内灌营养液都比输入魔力要好。
我们虽然不明白蒂姆好好的，怎么突然堕落成‘魔能使者’，但从迷雾博士依旧活着的事实，可以推测他下手有留情。
甚至有某种不得已，不然蒂姆不会说‘sorry’。
现在迷雾被抽干奇迹之力，的确凄惨，却如同已经被野火烧过一遍的草地，在野火四起的现在，他不会再被野火烧到了。
魔能使者蒂姆不会再来找他，颠倒人与赫卡忒也看不上失去一切奇迹之力的他，他反而安全了。”
说到这儿她瞳孔一缩，惊讶道：“哈莉，蒂姆其实是在做好事，对吧？他提前收割魔能，是为了避免迷雾被赫卡忒与颠倒人盯上。”
哈莉还没说什么，被抽干奇迹之力的迷雾博士先忍不住，悲愤叫道：“难道所有法师都一定会被那个女人、被‘诡异’收割？
哥谭那么多超凡者，他们不都活得好好的？
你去问问他们，愿不愿意接受魔能使者的‘善心’，提前被抽干本源，变成我这样的废物？”
“你朝我吼什么，又不是我将你抽成这样的。”
上都可没见他惨就惯着他的意思。
怼了他一句，她又看向哈莉，问道：“你觉得有没有这种可能？”
哈莉已经见识过颠倒人与赫卡忒，对“白魔法之祖”……哪怕是魔能使者，都没有太大兴趣。
只是魔能使者收割的对象，与她有不小关联，才投入几分关注。
这会儿听到上都询问，她也只是有些敷衍地说道：“你有时间在这儿瞎猜，不如早点让迷雾博士恢复精力，好联系其他吸收过‘纯净魔力’的法师。
或者你可以主动去寻找堕落成为魔能使者的蒂姆？”
上都至少有一句话说的没错：迷雾博士此时补充营养液好好休养才是最好的选择。
但现在哈莉不是在帮迷雾做最好选择，而是让他替自己跑腿做事——联系参加命运花园之战的巫师，查看他们的情况，向他们示警。
谁不知道熬夜加班对身体不好呢，可哪个老板会鼓励自家员工带薪休假、提前下班回家休息？
当然，哈莉与无量资本家还是不一样的，她这会儿至少为迷雾博士提供了最优质的安全保障——允许他进入莉山前院养伤。
……
埃崔根带来一团来自恶魔侯爵的魔力精华。
哈莉用胃酸之雾帮忙清洗一遍，才交给迷雾博士。
吸收纯净的侯爵精华后，他干瘪如芦柴棒的身体立即充气般恢复大半，虽然还有点虚弱，也远不如神格在身时力量强大，至少他可以下地工作了。
“神格与神灵法则，你不用担心，我的神王权也被赫卡忒封印，现在我已拿到一小部分魔力权能，未来必定能恢复我自己的权能，也顺手帮你重新找回神格。”
“谢谢你，哈莉姐～～～”身体稍微恢复一些，眼眶也更容易湿润了。
“如果那些巫师已经遇害，你安排天眼会的凡人特工去收敛残躯，人活着就赶紧带过来救治。若是还没遇到魔能使者，就提醒他们小心，将你的事告诉他们。
等他们的情况全部打听一遍，我们差不多能确定魔能使者是否专门针对‘白魔法师’。”哈莉道。
“嗯，哈莉姐你放心，我现在就联系他们。”
哈莉给了他一个鼓励的微笑，便离开房间，让他安心工作。
在地球上联系普通人，相对来说比较容易，打电话、发邮件，在社交账号下呼唤对方，甚至可以派人去他家敲门查看。
巫师则比较麻烦，尤其是异界老牌宗师，他们住在异世界，还都有自己的魔法屋，类似法师塔，大多时候都隐藏在空间夹缝中，甚至在奇异小位面，电话打不通，敲门连门都不知道在哪。
现在稍微恢复一些魔力，迷雾博士可以使用魔术信鸽、信笺投影，甚至灵体出窍等多种魔法手段寻找旧日“老友”。
……
“哈莉，我会不会被魔能使者、赫卡忒、颠倒人之类的怪物盯上？”离开庄园前，沃勒迟疑着问道。
哈莉瞥了她一眼，“你不是把办公室都搬到阿卡姆岛了吗，还担心什么？”
往日，沃勒基本上两点一线，要么在大都会天眼会总部，要么在自杀小队总部——贝尔丽芙监狱。
直到天堂地狱军团覆灭，超凡界震惊，米国政府知晓消息的人员震惊，沃勒也赶紧将个人办公室搬到阿卡姆岛。
天眼会在阿卡姆岛没有分部，但沃勒早年曾在阿卡姆岛购置了房产。
“阿卡姆岛很繁华，但我住不习惯。我更想回贝尔丽芙监狱，那群恶棍们离不开我。”沃勒道。
——是你离不了他们，适应不了不能往死里折磨他们的平淡生活吧？
哈莉心里吐槽一句，嘴上道：“理论上讲，你在魔力收割名单上的排位非常靠后。
你体内几乎没有魔力，没有收割的价值。
其次，你是我用精纯天堂之力意外创造出的地狱生物，你灵魂上更多是天堂地狱之力的印记，而非赫卡忒魔力印记，很难被赫卡忒注意到。
若非天堂地狱之力也不太纯粹，颠倒人和赫卡忒压根收割不动你。
可你身份有点特殊。
天眼会头目，还被认为是我的心腹，很可能被恨屋及乌。”
沃勒无奈叹口气，离开了庄园，却没离开哥谭。
……
等来到世界树下，埃崔根继续之前未说完的话题，道：“如果你不愿做撒旦，地狱初堕者还愿意提供一部分恶魔本源给你，交换一部分魔力之债权。”
哈莉并没一口回绝。
她认真想了想，然后说道：“要看我最终能拿到多少魔力债权，如果量足够多，分给地狱恶魔一部分也没关系。”
埃崔根睁大眼睛，黄褐色脸上有明显的怀疑，“哈莉，其实我始终都站在你这边，哪怕我现在的身份是地狱恶魔代表。
他们选我做代表，也只是因为我和你关系不错，他们若亲自过来可能被你抽干本源。
所以，我可以帮他们传话，却不负责替他们争取利益，我会维护你的利益。”
哈莉皱眉道：“不是在说魔力债权吗，你扯到哪里去了？”
“我的意思是，你没必要说假话糊弄我。”埃崔根道。
“我咋糊弄你了？”哈莉问道。
埃崔根道：“难道你不是故意安抚地狱初堕者，让他们安心辅助你镇压靠近地狱大门的颠倒人与赫卡忒，才故意给他们一点希望，说愿意分享魔力债权？
你绝不可能与任何人分享魔力债权，对吧？
魔力债权是根基，有了魔力债权多少魔力都能收割来，压根不稀罕地狱初堕者承诺的‘地狱魔力本源’。
而且他们能拿出什么本源？
必然不是他们自己的本源。
肯定会从非初堕者的‘外籍恶魔’那儿搜刮，都是低级货，你看得上？”
哈莉笑道：“埃崔根，我觉得你有‘撒旦之姿’。”
埃崔根愣了一瞬，然后自恋地抚摸自己脸颊与胸膛，道：“哈莉，你很有眼光，我也一直这么觉得。
除了路西法陛下，其他恶魔在我眼里都是垃圾，都不如我。”
哈莉有些无语，“我说你有撒旦之姿倒不是反讽，却也仅仅是夸你想得深远，并没承认你的分析都很正确。
你不是不够聪明，只是你见识有些不够。
魔力债权的确牛掰，却仅限于多元宇宙内部。
从欧米伽巨神进入多元宇宙开始，我们便已经算是进入‘大全能宇宙时代’，视野自然要更加开阔。
与魔力债权比，我更想找到永远保证自己奇迹权能不被剥夺的‘永恒之道’。
若真的找到‘永恒之道’，谁还会在意多元宇宙的魔法权能？
与永恒之道比，所谓魔力权能也不过是个小玩具。”
埃崔根有点震撼，但更多还是怀疑，“要怎么找出永远不被剥夺的‘永恒之道’？我也想要。”
哈莉道：“我现在正在寻找，等找到了再告诉你。
等找到了，我必然不会再将多元宇宙内的魔力债权视作禁脔。
到时候我分你一部分权能，让你成为‘二代路西法’。”
埃崔根先露出极为欢喜的表情，接着又神色踟蹰，道：“我现在已经被你开阔了眼界，地狱撒旦的吸引力骤降。
如果能有追求永恒大道的机会，我宁愿冒险闯荡大全能宇宙。”
哈莉瞥了他一眼，告诫道：“别好高骛远，你现在甚至连魔王都不是，一个小小魔君，肖想什么大全能宇宙？大全能宇宙。”
埃崔根无力反驳，问道：“对永恒之道，你现在有什么思路？这肯定不是毫无根据的随意妄想，对吧？”
——当然不是没根据的妄想，我想着某一天起源墙崩塌后，冲入混沌且黑暗的魔力源头大吸特吸，吸收11级、12级、13……吸收最高级的能量，将神力（魔力）防御专长拉到11级、12级、13级……最高级，看谁还能剥夺我的魔力。
赫卡忒只是剥夺了她使用奇迹之力的权力，她血脉中的魔力仍旧在。
若非魔力融入血脉，现在她完全可以学习新魔法，然后凭借对时间、空间之道的理解，迅速凝聚新的时间与空间法则，再次获得奇迹之权能。
当然，即便魔力防御专长升到顶级，依旧不等于她刚才说的“永恒之道”。
永恒之道不仅要魔力永恒，不被收割，还要保证自己掌握的道与法不被扭曲、剥离。
哈莉沉吟道：“的确有点想法。亲自与颠倒人、赫卡忒交手后，我发现‘永恒之道’有两大要素，首先是奇迹力量永恒，然后是道与法永恒。
奇迹力量永恒，就是我的力量谁也别想夺走。
谁别想以魔力印记或魔力债权之类的权能，抽离我的奇迹力量。
有力量才能驱动奇迹效果。”
埃崔根缓缓点头，问道：“要如何保证奇迹之力永恒？”
哈莉动作异常熟练地在胸口划十字，表情也自然露出崇敬之色，“自然是信仰主！上帝哥爱我，赐予我‘上帝下凡’，哪怕赫卡忒与颠倒人，也没能夺走我的奇迹之力。
我现在基本上实现多元宇宙级的奇迹之力永恒。
等进入大全能宇宙，我只要更加虔诚地侍奉上帝哥，努力将多元宇宙级‘上帝之哈莉妹’提升到大全能宇宙级‘上帝之哈莉妹’，奇迹之力永恒便成了。”
埃崔根表情有点扭曲，“奇迹之力几乎是我等超凡者的命根子，命根子的存续完全依靠别人……是不是不太靠谱？”
哈莉反问道：“我的‘上帝下凡’何时不靠谱过？而且，你这个恶魔王子，本身就是堕天使的崽。
你的本源与本质都可以说是上帝之力的某种外在显化。
若上帝哥某一天不靠谱了，也别再考虑‘上帝下凡’是否靠谱，你整个人直接没了。”
埃崔根再次哑口无言。
想到自己永远无法脱离上帝、获得真正大自由大超脱，他还十分沮丧。
“道与法永恒，是指神灵的权能永远不被篡改？要怎么做到？”沉默了一小会儿，他又问道。
“赫卡忒剥夺了在我修炼过程中，多元宇宙赋予我的权能，但我在修行中对法则的了解与掌控并没消失，她无法篡改我的记忆和本质。
当然，我只是特例，并非赫卡忒也篡改不了你的记忆与本质。
若是赫卡忒愿意，她能一念之间，让你彻底退化成没有智力的劣魔。
我能保护自己的记忆与本质，靠的还是上帝下凡。
也就是说，要想道与法永恒，得先保证奇迹之力永恒。”
“你保留了记忆与本质，可你依旧失去神王权能。”埃崔根道。
哈莉道：“永恒不等于不变。我血脉中魔力仍在，若我是传统法师，给我两年时间，我能重新修炼成厚皮神王，并完整掌握宇宙基础法则，最终以基础法则凝聚神王之创世权能。
赫卡忒只能扭曲我的修炼系统，让我的《厚皮神功》秘籍沦为废纸，让我根据《厚皮神功》秘籍修炼出的功力成为空中楼阁、梦幻泡影。
她改变不了多元宇宙基础法则。
只要基础法则还在，我就能凭借对法则的掌控，在短时间内重新把功力修回来。”
埃崔根皱眉想了想，道：“然后她再次修改你的修炼系统，让你一身功力化为乌有，甚至直接废掉多元宇宙修炼系统。
基础法则仍在，却再无人能修炼。
或者她费点心思，专门研究你的本质与天赋特点，然后针对你修改多元宇宙的修炼系统，特别规定‘拥有哈莉奎茵体质与天赋的人永远是麻瓜，无法修炼’，只断绝你一个人的修炼之路，你咋办？”
哈莉叹道：“以上你说的问题，是法之永恒。
永恒之道有能量永恒、道与法永恒。
严格意义上有三种要素，能量、道行、法力。
现在我正在追求永恒之道，而不是已经得到永恒之道。
我只勉强找到‘道之永恒’的路子——尽量掌握更多、更高级、更基础的法则。
用火之法则举例。
不同神国中，元素法则各不相同；不同小位面、小世界中，法则也有较大的差异性。
如果你是位面世界的法师，从出生起便感悟位面火焰法则，你成为宗师后领悟的火焰法则便与位面火焰法则极为相似。
或者说，小位面的火之法则是你领悟之法则的根基。
赫卡忒拥有摧毁天境神国根基的力量，自然能废掉小位面、小世界的基础法则。
若她废掉你所在位面的火焰法则，你的法则感悟将沦为无效知识。
可如果你出生A位面，成为法师后还遨游B、C、D等多个位面，感悟不同位面的火焰法则，即便赫卡忒废掉A位面的基础法则，你的火焰法则只有部分失效。
如果你成为神灵，意识深入法则海，接触到多元宇宙的火之基础法则。
赫卡忒无权修改最高级的多元宇宙基础法则，你受到的影响便只有功力，而道行无损。
与小位面的法则比，多元宇宙基础法则更完整，更接近‘不可更改’的真理，不可更改的属性更高。
但在多元宇宙之上，还有更伟大的大全能宇宙，大全能宇宙的基础法则近乎永恒之真理，近乎‘完全不可更改’。
假若大全能宇宙也有一天遇到奇迹之力债务危机，有个更大号的赫卡忒，我们多元宇宙的基础法则一定能被她轻易扭曲、废除。
若要保证道行永恒，只有多研究别的多元宇宙的基础法则。
倘若有可能，最好能研究大全能宇宙的基础法则……我估计希望有点渺茫，大全能宇宙似乎没有法则海。
若大全能宇宙有法则海与‘起源’意识，那大全能宇宙之外必定还有更大的宇宙……唉，这超越了我们的思维极限，现在还没必要考虑。
还是学习‘隔壁多元宇宙’的基础法则更实在，我已经接触到第二个多元宇宙。”
作为穿越者，哈莉很确定大全能宇宙之外还有更大、更高级的“维度”。
只是现在连大全能宇宙都没真正感受过，想太远没意义，不如假装更伟大的“维度”不存在。
埃崔根呆愣了许久，才回过神，感慨道：“哈莉，你真厉害！你没吹牛，也没故意装逼，你是真的在追求‘永恒之道’。
所有人都目光聚焦于魔力债权，并将魔力债权当成最高至宝时，你的视野早已超脱了魔力债权，你牛掰！
虽然你的魔力永恒之道要靠上帝，虽然你还无法解决‘法之永恒’，可你已经找到方向确定的道路。
只凭这一点，多元宇宙再没人能与你比，哪怕我最敬重的路西法陛下……”
他表情扭曲几下，颓然叹了口气，“与你积极进取、永不停止比，路西法陛下稍微有点堕落了，他竟沉醉于酒吧老板兼职钢琴师的身份，只想体验人间生活，对力量与权力再无任何追求。”
“他还在开酒吧？在哪？”哈莉好奇道。
“为了不被你骚扰，他已经搬去某个平行宇宙，所以，你明白的，我不能告诉你具体是哪个平行宇宙。”埃崔根有点尴尬地说。
他尴尬不是因为不能对哈莉说实话，而是他“永远的老板”——路西法，逃避与魔女哈莉碰面的行为，有点令人尴尬。
“你经常去找他，想让他上演‘退休撒旦在都市之魔王归来’的戏码？”哈莉古怪道。
“不是我，是我们，我和地狱很多初堕者依旧忠于他，希望他重返地狱，再上一层楼，可他对我们的到访十分厌烦。
魔力债务危机开始后，也就是你老师阿萨尔被收割后，我就找到他，兴冲冲帮他出谋划策，鼓动他做黄雀，抢夺魔力债权，带领地狱彻底压过白银城，压过伪君子米迦勒。
可他对魔力债权的态度不屑到了极点。
他不是装逼，他是真的看不上‘区区魔力债权’。”
埃崔根的表情很复杂，有怒其不争，也有敬畏崇拜，有不甘与沮丧，也有跃跃欲试的兴奋……最敬爱的路西法老板对回归地狱毫无兴趣，他也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竞争撒旦之位了。
哈莉都说要帮他呢！
……
从傍晚到哈莉吃晚饭之前，只短短三个小时，就又有24个“兰若寺生还者”被天眼会特工送到莉山。
“哈莉姐，我好惨啊，我的神力、神性，都被抽干了～～”
“呜呜呜，哈莉姐，你要为我报仇啊，蒂姆亨特不是人，他是魔鬼。”
“哈莉姐，谢谢，太谢谢你了，若非你在如此紧要时刻依旧抽出宝贵时间与精力关心我们这些无用之人，我死在家里都没人知道啊！”
24个法师都活着，但都如同夜宿兰若寺，与女鬼们鬼混一宿，侥幸被燕赤霞救下一命。
他们被抽干精气神，肌肉几乎消失，松垮的皱皮挂在骨架子上，看着十分骇人，也十分凄惨。
“不要鬼哭狼嚎，先把你们遇到蒂姆亨特的经过，详细跟哈莉姐说一遍。”迷雾博士喝道。
然后一众人挨个把自己被收割奇迹之力的过程仔细讲述一遍。
基本与迷雾博士的遭遇一样，魔能使者干脆利落，直截了当，没怎么废话，出手果决且狠辣，收割速度极快，基本上一两秒内完事儿，哪怕对方是魔力雄厚的新晋神灵巫师。
“其他人呢？”哈莉问道。
当初参加命运花园之战的宗师远不止24个。
“他们没事儿，现在正在哥谭，您要不要召见他们？他们都非常期待。”迷雾博士道。
“看来蒂姆有意避开了哥谭。”上都夫人神色担忧道：“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不相信‘魔能使者’是他的本性。”
哈莉沉吟道：“已经被抽干本源的人，留在前院养伤，剩下的人……迷雾，你将他们的位置告诉我，他们就不用过来了。
魔能使者终究不是颠倒人，他需要时间来抽干你们的本源，哪怕只一两秒。
对我来说，一两秒已经足够了。”
这种安排其实有点问题，已经被抽干本源的法师，反而最不需要担心接下来的魔力债务危机，剩下之人同时被魔能使者、赫卡忒与颠倒人盯上，反而更加需要莉山庄园的庇护。
反过来说，这种安排带给哈莉的负担最小。
她既不需要特别记挂莉山之外的幸存法师小弟，又不用担心山脚下已经沦为凡人的小弟。
可所有小弟都对她感恩戴德，都觉得她有情有义。
“上都，你给蒂姆亨特打电话，让他立即来见我。”哈莉又当众对上都道。
“我早就试过，电话打不通。”
“给他发邮件，电话留言，社交账号留言，总之，让他知道我要见他。”哈莉道。
“我可以试试，但不敢保证有什么效果。”上都道。
这时管家安吉拉忽然快步走来，表情古怪道：“哈莉，山下又来客人了，全是大美女，非常漂亮，非常优雅。
那相貌，那气质，啧啧，每一个都比明星还明星。
你啥时候认识的这样一群人？”
哈莉朝大门口看了一眼，叹道：“那不是大明星，那是一群大麻烦。”
“她们也是魔法师？”安吉拉也了解目前的局势。
“是女神，神话传说中的缪斯女神……唔，似乎还不止缪斯女神。”
……
大晚上找上门的是以克利俄与卡利俄佩为首的一群天境女神。
有缪斯女神，也有哈莉不认识的女仙、女神。
人数众多，接近四十个，一个个肤白貌美、气质高雅，哪怕裹着兜帽长斗篷，依旧显出玲珑婀娜的身姿。
等她们脱下兜帽，安静地站在客厅里，哈莉有种春天提前到来，自己来到鲜花盛开的花圃里的感觉。
养眼是真的养眼，麻烦也是真的麻烦。
“哈莉，你能收留我们吗？”克利俄笑容腼腆地问道。
“你们人有点多。”哈莉很实在地说。
站在人群后方、与哈莉没啥关系的女神们立即紧张起来。
“我们人是有点多，但我们神力少呀，我们这些人加起来，还不如一个最普通的主神呢！”墨菲斯的前妻卡利俄佩道。
哈莉挑了挑眉，问道：“一切奇迹皆有代价，这是超凡界的常识，我若庇护你们，你们如何报答我？”

第一千九百一十二章 宇宙的尽头是直播带货
克利俄与卡利俄佩带着一群天境女仙、女神来莉山找哈莉寻求庇护，倒不是她们不识好歹，凭借与哈莉的些许老交情便蹬鼻子上脸。
她们带着一群人来找哈莉有三个原因。
首先是今天中午赫卡忒降临天境时，哈莉除了与赫卡忒拳击，还曾在即将崩溃的天境神国中捞走一批女神。
主要是奥林匹斯神系崩溃时，克利俄与卡利俄佩惨叫太凄厉，哈莉正好听到了，也看到了，便顺手将她们救了出来。
倒不是一路护送她们到安全地带。
宙斯与赫拉都是特别定制的半独立意志神力分身，克利俄与卡利俄佩神力稀少，却也借助人间信徒对她们的信仰，积攒大量信仰神力铸造了各自的分身，她俩本体同样离开了天境。
哈莉一眼看出她们不是本体，所以只是以时空防御专长帮她们施展空间挪移，挪移出天境范围，进入外面的灵薄狱，然后让她们自己发足狂奔。
当时除了克利俄与卡利俄佩，还有其他女神，比现在来莉山的40女神都要多。
卡利俄佩与克利俄对当时的哈莉而言，犹如掺杂在一把绿豆中的黄豆，能分清楚，但挑选出来太麻烦，反正其他人叫得也很凄惨，她便顺手把周围人都送了出去。
好像连雅典娜也在其中，但现在雅典娜并没过来。
这似乎给某些女神造成一个错觉：其实魔女哈莉是个好人，至少对女仙、女神很好，很有同情心，她也是女神王，能不能girls help girles？米国佬最近不正流行这种文化嘛，或许她能救她们一救？
当然，她们或许有这种想法，但她们也明白哈莉的规矩，她连自家朋友也并非全部收入莉山庄园。
毕竟莉山庄园就那么大，太多人住进去，用屁股想也知道会很不方便，她必定不乐意。
真正促使她们连夜来莉山的直接原因，是哈莉接连收留了迷雾博士等一众“兰若寺幸存者”。
他们只是在命运花园一战中做过哈莉几天小弟而已，后来和哈莉关系也不怎么亲密，他们能进庄园，她们应该也可以吧？
第三个原因便是今天天境的覆灭，真正面对赫卡忒后，她们十分确定自己的渡劫之法很不靠谱，不由十分恐惧。
找哈莉求助可能很丢脸，很尴尬，可丢脸无论如何也比丢掉小命要强。
综合各种因素考虑，并犹豫纠结许久之后，她们终于鼓动卡利俄佩与克利俄带她们来到莉山庄园。
有点惊喜，哈莉没一口否决。
既然哈莉提出要求，说明她们真的有机会留在莉山？
也有点意外和不知所措，她们不晓得要付出什么代价才能让“贪婪狡诈、狠辣奸邪”的魔女哈莉满意。
“哈莉，我们能为你做什么？”克利俄小心翼翼问道。
世人皆知魔女哈莉对魔力、神力无比贪婪，但她们这群低级女神、女仙，加起来也不够她一口嚼吃的，应该不会索取力量。
她们对自己的容貌、身材和气质都十分自信，对在欲望上满足男人、女人也十分自傲，哈莉学生时代似乎也很“纵情声色”，可最近二十年，她坚贞得像个没欲望的苦修士，应该也不会向她们提出那方面的要求……
若真提出了，她们还要欣喜若狂、争先恐后、无比享受呢！
那可是魔女哈莉，只在脑海中幻想一下就让她们激动不已！
哈莉没立即给出答案，而是问道：“你老爹宙斯，对你们有什么安排？”
克利俄、卡利俄佩等“缪斯女神”面露难堪之色。
“父神祂……祂没有什么安排。”克利俄垂着脑袋叹道：“祂说魔力债务危机是个人的劫难，谁也帮不了谁，祂能做的只是努力不让那个女人找到祂。
只要祂一天还活着，那个女人就不会将更多目光放在我们这群小辈身上。”
哈莉脸上的鄙夷不加掩饰。
“父神也不是什么都没做。”
似乎想替奥林匹斯神系挽回一些尊严，卡利俄佩连忙补充道：“早在我们成年后不多久，父神便把我们召集到身边，仔仔细细讲述了魔力债务危机的可怕，告诫我们要提前准备渡劫之法。
父神不仅提醒了我们，还向我们传授了非常深奥的神秘学智慧，只怪我们驽钝，实在找不到更好的渡劫之法。”
听完这番话，哈莉越发瞧不起宙斯了。
自家女儿什么德行、什么神性，宙斯难道不清楚？
让她们自己准备渡劫之法，就等于将守护神系的责任下放给个人，让她们自生自灭。
“你原来的渡劫之法是什么？”哈莉神色平静地问道。
卡利俄佩有些不好意思地扭捏了一小会儿，才低着脑袋道：“就是将一切神力凝聚成分身，放在天境静观其变。
我本体则尽量降低神力波动，躲在人类社会，避开劫难。”
“这法子其实还不错。”
至少不是一点用也没有。
哈莉将目光转向克利俄，“你呢？”
“我……我也是伪装成人类，躲在人类社会。”克利俄有些尴尬地笑道。
哈莉又看向其他女神。
“我的渡劫之法和克利俄一样，事实上我们来到人间后，虽住在不同城市，却在社交网络上相互关注，互加好友，还经常视频聊天。”
几乎所有女神都给出一样的答案，她们都真身躲入人间。
这下哈莉不知道该如何评价了。
一粒米落在沙子里可能被沙子掩盖。
一麻袋大米撒在沙地上，即便使劲搅拌，总有些米粒露在外面。
一粒米暴露，一麻袋的大米都被牵连。
只要赫卡忒或颠倒人稍微花费点时间，每一粒米都跑不掉。
毕竟人间法师照样有很多在悄无声息中惨遭收割。
“可以说，你们已经被自己的神系抛弃，你们神系的神王、天后不再承担保护你们的责任，对吧？”哈莉道。
“不算是抛弃，父神只是无能为力。”卡利俄佩纠正道。
“好，你们的父神无能为力，无法承担神王的责任，现在你们找我寻求庇护，等于我履行了神系神王本应承担的庇护之责。
我承担神王的责任，当然要享受神王的利好。”
众女神面色微变，“你要我们加入你的‘厚皮神系’？”
“厚皮神系……真难听。”
哈莉皱了皱眉，“难道宙斯擅长雷电，他的神系就叫‘雷电神系’？”
卡利俄佩环顾周围一圈，表情奇怪道：“难道是莉山神系？”
“莉山神系，稍微好听了点。不过，我乃天堂战神，临时代理大君，万万不可背弃白银城闹独立。
你们若要留在莉山，就得加入我的‘天堂山文艺团’，终身为传播上帝信仰服务。”
“啊，哈莉，你太黑了吧，让我们一辈子卖身给你？我们只想在莉山的后山森林里搭个木屋，熬过魔力债务危机而已。”卡利俄佩与克利俄都叫了起来，其余女神也神情激动，仿佛哈莉变成了逼良为娼的大恶人。
哈莉就神色淡淡地看着她们激动，等她们自己安静下来，才问道：“你们刚才说了，之所以想到来莉山找我庇护，很直接的原因是看到天眼会特工带着一群法师进驻莉山前院。
那你们换个思路，如果我毫无条件地收留你们，天境其他女神女仙，灵薄狱诸天万界的女神女仙女法师，甚至男神男巫，他们都找过来，我收不收他们？
当然，克利俄、卡利俄佩与我是故交，她俩来找我，我不会提出任何要求。
问题是，除了她俩，其他人我在今天前压根不认识。
老实说，你们在你们自己的神系中，也没有多重要的地位，不然你们的神王也不会随意将你们打发到人间。对我而言，你们更加不具备不可或缺的作用。
只不过我得给出个标准，作为拒绝后来者的合理借口。”
见她们陷入思索，哈莉又补充道：“你们别以为莉山前院的法师实力低、身份低，与我更没什么交情，我收留他们纯属我滥好人。
他们的实力以及在超凡界的地位，并不重要。
关键是他们曾经陪我闯荡命运花园。”
哪怕他们在命运花园之战中并没发挥太大作用，但他们的战略价值非常高。
常言道，为将者未虑胜先虑败，才能百战不殆。
哈莉不是无脑莽夫，凭着防御专长猛冲猛打，自信自己一定遇难成祥、战无不胜。
她知道命运在命运花园的力量有多强。
她自信自己前往命运花园胜算不低，却也明白失败未必不可能。
成功了，咋办？这个问题远不如“若失败了，咋整”重要。
哈莉将一群精通命运法则的宗师塞进胃袋维度，主要就是为失败做准备的。
她若败了，命运杀不死她，只能将她封印百亿年，直到宇宙迎来彻底的终结。
那群宗师就是逃脱封印、重获自由的底牌。
先帮他们中的一部分人成为命运之神，未来被封印的岁月里，命运之神将持续不断为她提供命运本源，如同奶牛产奶，终有一日能帮她将命运防御专长提升到足以撕开封印。
虽然她算无遗策，成功暗算躲在命运花园的命运之神，胃袋维度的宗师彻底失去价值，但不能否认在她最初的计划中，他们有很重要的地位。
就凭这点，她就不能放任他们不管。
倒不是她觉得自己欠了他们的。
若把参加命运花园之战当成一场交易，她当时就已经回报了他们。
她为他们提供纯净魔力，将命运之书的奥秘直白地展现在他们面前，帮他们冲击命运之神座。
不过交易完成后，还留下了交情。
有交情在，他们遇到困难，她见到了便伸手拉一把。那些并没被魔能使者收割的法师，和其他法师一样只是住在哥谭，并没进入莉山。
除了卡利俄佩与克利俄，其他女神在哈莉心中的地位还远不如那些野路子法师呢！
其实对卡利俄佩与克利俄，哈莉也觉得够仁至义尽了，当初不就是看在她们的面子上，才留下命运三姐们中的老幺？
……
一群女神挤在一起窃窃私语一番后，依旧由卡利俄佩与克利俄出面，问道：“哈莉，天堂山文艺团是做什么的？
总不能和你们地球人类老总的歌舞团、艺术团类似，做些注定下地狱的肮脏事吧？”
“你还知道人类老总的歌舞团、艺术团呀？”哈莉惊讶道。
“我来人间有段时间了，闲来无事经常刷视频网站，对你们人类的门门道道都十分清楚。”克利俄漂亮的脸蛋上还浮现几分骄傲的神色。
“你放心，天堂山文艺团率属天堂山教派，主要工作只是传播上帝哥教义、哈莉妹福音，肯定不能学人类老总，搞些活该下地狱的勾当。
我们天堂山教派与地狱邪恶思想和作风誓不两立！”哈莉道。
“具体要做些什么？”卡利俄佩问道。
“你们可知道，我麾下有好几位属神，比如，病毒类疾病专家痘神，黄灯痘娘娘，高举自由火炬的信仰神‘自由女神’，还有曾经的超级恶棍现在的天气巫师、乐神笛手。
他们虽是我的属神，却有天堂山教派的编织，本质上是传播《奎氏新圣经》的神力牧师。
你们即将组建的‘天堂山文艺团’，也是类似的功能。
他们属于功能性牧师，你们属于文艺类牧师。”
卡利俄佩秀眉微蹙，“我还是不太明白我们的工作……”
哈莉道：“其实我安排那几位属神出去传道，收集信仰力才是主要目的。
近些年危机越来越恐怖，牺牲的英雄越来越多，天堂山上的草头神神躯单薄，太缺乏信仰力了。
那几位属神放出去几年后，我发现最后加入的乐神笛手，反而收集了最多的信仰力。
痘神与天气巫师只在原始星球受人信仰。
自由女神被大多数星际帝国排斥，被视为‘文明之癌’。只有乐神，走到哪都受人欢迎，无论政府高层还是普通民众，都为他的笛声痴狂。
唉，如今的银河系，也是个娱乐至死、信仰崩溃的堕落时代啊！
人们宁愿追捧舞台上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衣冠禽兽，也不肯稍微花点心思去了解真正为国家民族做贡献的英雄，真悲哀！”
叹了口气，哈莉继续道：“既然时代变了，我们传教者也只能紧追时代的步伐，坚守信仰的同时，可以稍微改变传播信仰的手段。”
“你要我们配合笛手唱歌跳舞？哈莉，不是我瞧不起你家的笛手，他那种水平，放在天境连受邀入席的机会都没有。”卡利俄佩道。
哈莉皱眉道：“笛手曾经以笛声引动反生命方程式，他能通过笛子激活生命最原始、最本源的情感，连我都隔三差五唤他回来演奏一曲。
你们天境的宴席能高端到笛手都没资格参加？”
“我们也研究过笛手，论吹笛子，他的技艺大概无人能及，但他也只有笛子拿得出手，别的乐器能演奏，却无法激发原始情感，嗓音更是难以入耳。
我们姐妹却是天下任何乐器，信手拈来，无一不精，每种乐器都能激发出神性光辉。
而且我们还有很强的原创能力，能根据不同情景与心情，创造不同新音乐。
除了吹拉弹唱，我们还擅长天文地理、诗词歌赋。
任何哲人文匠与我们交流后，都会被我们的才华折服。”克利俄傲然道。
她身后的女神也一个个昂首挺胸、眼神明亮，面有骄傲之色。
好似一群刚生下鸡蛋的小母鸡。
“并非让你们辅助笛手，你们将和他深耕不同领域，他负责高雅，你们负责……”说到这儿，哈莉忽然迟疑起来，“我原本计划让你们走流量路线，成为银河大网红。现在看来，我对你们的要求还是太低了。
你们的能力超出了我最开始的需求。”
卡利俄佩皱眉道：“你是说，你原本打算让我们和地球女网红一样，穿着性感清凉的衣服，对着镜头用变了音调的声音喊‘小哥哥’、‘么么哒’？”
克利俄不高兴道：“哈莉，你太瞧不起人了吧，我们怎么说也是著名的天境女神，怎么能像地球女网红一样搔首弄姿？”
哈莉摆手道：“你们是女网红，但不用衣着清凉喊‘小哥哥’。我的意思是，你们根据自己的神性神职，在某个专业成为顶级网红，然后直播带货。
你们卖的不是风骚，你们要向外售卖上帝信仰。”
“直播带货？”
别说这一群天境女神，连边上看热烈的安吉拉、赛琳娜等人也一个个表情扭曲。
“你可是威震多元宇宙的魔女哈莉，你要做的大事也是宣传上帝教义，怎么能和直播带货这种听着就无限low逼的东西联系在一起？”
哈莉正色道：“别说我威震多元宇宙，哪怕我混成大全能宇宙霸主，到了大全能宇宙尽头，依旧需要直播带货。
只要人性不变，只要人民还需要教化，需要美好的信仰来拯救，直播带货就不会消失。
你们也别嫌直播带货low，我公开宣讲圣经奥义，严格意义上讲也是直播带货。
古代耶稣带着门徒传道，现在教士长途跋涉到异星文明传教，都是直播带货。
只不过现在多了一种名叫‘互联网’的媒介，将带货场景同时传递给更多的人，只不过别人售卖商品，我们售卖信仰罢了。”
克利俄纠结了一会儿，问道：“我们要怎么带货？我天天刷短视频，也曾见过主播带货，但没有售卖信仰的。”
“首先，把名声打响。要带货先扬名，没名气谁看你直播，谁相信你的话，谁买你的商品？
你是缪斯女神，擅长琴棋书画、文艺创作，你就通过直播将自己的才华展现出来。
你不是说能折服任何哲人文匠吗？
在直播中与他们连麦，或者把他们约过来搞个诗会、画展之类的集会，然后将诗会的过程直播给银河观众，也可以后期剪辑发到各大视频网站。
有女神擅长吹拉弹唱，可以做歌手，有女神擅长舞蹈，可以做舞者，总之，你们是女神，在自己神职领域是绝对专家，肯定能成为宇宙头部网红。”
人群中有个女神举手道：“武神王，并不是所有人都擅长文艺表演，我原本在天境替天后照看花园，恐怕做不了网红。”
“我之前在天境照顾金苹果树，也不懂表演。”
“我是天后的侍女，只懂得服侍人。武神王陛下，让我留下来服侍你吧，天后也曾夸我体贴入微呢！”
余下的人也纷纷开口。
哈莉笑道：“只要你们有神性，就说明你们是某方面的顶级专家。
能照看天后的花园，做个养花种树的田园主播，轻而易举。
能照顾天后生活起居，还让天后十分满意，无论穿衣化妆、家居摆饰、高奢鉴定，必定十分拿手。
你们要做的只是展示自己的才华。
如何将你们的才华转化成受人欢迎的商品，自有专业人士负责。
到时候我雇佣一批‘外星智库专家’，保证做到天生你材必有用！
等你们都成为顶级网红，带货就很简单了。
可以在直播内容中掺私货，可以直接诵读《新圣经》，呼唤你们的粉丝加入上帝信仰，让他们的精神在天堂与你们相会。”
“爱女主播，就努力信仰上帝，然后精神飞升天堂与女主播约会？”赛琳娜嘴角抽搐道：“这样发展出来的信徒应该不会太虔诚吧？”
“你看看地球，地球还是上帝信仰传播的核心地带呢！
可民众中有多少虔诚信徒？
整个地球几千年诞生的圣徒还不足一百人。
你再看看那些直播网红，一支小小眉笔79美刀，摆明了把粉丝当韭菜割，粉丝没钱还骂粉丝不知道努力工作涨工资，可粉丝们依旧爱他捧他，助力他每年营收几百亿。
但凡信徒对基督的爱，能达到脑残粉对网红主播的一半，都足够进入底层天堂啦！再稍微研究一下上帝教义，基本能迈过虔诚信徒的门槛。”
赛琳娜古怪道：“按照你这搞法，女神们必定会有亿万万粉丝，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粉丝虔诚信仰上帝，白银城也会信仰大爆炸啊！”
她疑惑看向女神们，问道：“听说天境诸神很需要信仰力，你们之前为何没出来直播卖信仰？”
“信仰无比神圣，这么搞有点降档次。”克利俄迟疑道。
“档次或许有点低，但来钱快呀！而且你们是女神，可以主动将逼格拉到最高，不用像凡人那样讨好粉丝，照样有粉丝巴结。”赛琳娜道。
克利俄想了一会儿，道：“互联网经济还没传递到天境，大家思路还没这么开放。”
“这么说来，若是哈莉的‘天堂山艺术团’大获成功，未来天境诸神会纷纷模仿？到时候打开直播就能看到男神女神，还那么专业，普通人主播该怎么活啊！完全卷不过。”赛琳娜皱眉道。
哈莉不以为然道：“驳杂的信仰不是养料，而是毒药。诸神若真的学我，他们会死得非常惨。”
卡利俄佩点头道：“我们天境旧神是需要信仰，但对信仰的质量有非常高的要求。
信众对神灵认知的偏差，会直接扭曲神灵的本质。
尤其是信仰神，诞生自民众的信仰，祂们的本质随民众的希望与怨恨而改变。
比如你们的超级英雄山姆大叔。
他是米国美好精神与爱国信念的化身，如果米国人以诚实守信、勤劳节俭为美德，他则表现出诚实守信、勤劳节俭的性格。
若米国人沉迷于金钱与欲望，放弃过去的美德，选择放纵自我，追求物质享受，山姆大叔也会跟着改变，变得放荡不羁且耽于享受。”
顿了顿，她表情奇怪地扫视赛琳娜、安吉拉等一众米国人，道：“主宇宙的山姆大叔还算正常，他始终是个勤劳热情的矫健老大叔形象。
在平行宇宙，没有哈莉，地球没进入星际时代，米国一直搞政纸正确与姓别自由，他们的山姆大叔已经变成一个皮肤黝黑、身材肥胖臃肿、涂着口红与指甲油、穿着裙子的怪物。
不仅样子扭曲得极为夸张，性格更是……唉，一言难尽，一眼难忘。”
赛琳娜有点心痒难耐，很想见一见那个非主流的山姆大叔。
卡利俄佩继续道：“天境旧神需要民众燃烧自己的信念供奉自己，而不是燃烧自己满足信众的需求。
对信仰神，民众若变心，神灵的本质也会改变；对天境诸神，民众若变心，则毁掉世界，重新创造符合神灵需求的新人类。
当然，这是过去旧神的做法。
重启世界消耗太大，影响也不好，还可能留下后患，多数时候我们只会尽量展现真实的自我。
宁愿民众看到真实的我们后不信仰我们，也万万不可伪装自己的真实，以讨好民众、欺骗民众信仰自己。
那样的信仰毫无意义。
若饥不择食地吸收一切信仰力，还会身受毒害，下场凄惨。”
赛琳娜转向哈莉，“你吸收了驳杂信仰，不会受到影响吗？”
“她都吸收多少种类的奇迹之力本源了，区区驳杂信仰，肯定影响不到她。”卡利俄佩眼神诡异地看着哈莉道。
哈莉道：“现在已经解释清楚你们的工作内容，要不要加入‘天堂山艺术团’？”
“能不能加个服务期限？总不能永生永世留在艺术团里，再也无法回归天境了吧？”卡利俄佩道。
“你觉得多长期限合适？”哈莉问道。
卡利俄佩忐忑道：“一千万年，可以不？”
“行，就一千万年。”哈莉想都没想，干脆利落地答应。
“哈莉，谢谢！”卡利俄佩、克利俄，以及边上其他天境女神都露出欢喜的笑容。
赛琳娜忍不住道：“回归天境有什么好的？连区区魔力债务危机都应付不了，等‘大全能宇宙时代’到来，危机只会更加恐怖，天境诸神即便能活到那时候，也必然更加不堪。
跟着哈莉，不仅安全有保证，未来她在大全能宇宙混出头，你们跟着晋升大全能宇宙头号主播，也算完成超脱了。”
卡利俄佩笑容一僵，犹豫半响还是摇头道：“我们只是小小的缪斯女神，没有超脱的野心，只要能继续过去无忧无虑的闲散生活，便心满意足了。”
……
卡利俄佩她们没有占用莉山庄园的房间，她们连夜搬去了上都夫人大屋。
等到了明天，她们会自己在泉水边建新家。
天境女神们的到来果然不是结束。
当天晚上就有几波人马找过来，想要效仿天境女神之旧例，投效哈莉，住进莉山。
他们中有天境与异维度的神魔，男女都有，也有早前被哈莉释放的命运之神。
命运花园一战，哈莉先是团灭命运之神集团，才最终夺取《命运之书》，击败命运老大哥。
那群被团灭的数百位命运之神，只有小部分被彻底打死，被抽走神格与神性，其余的只是失去神躯与本源，灵魂扔在，很多神灵最后还能保留大半本源。
哈莉命运专长已经9级，不再需要搜刮命运之神本源，留着他们也是无用，干脆大发善心，拷贝他们与命运相关的智慧和魔咒后，将他们全部释放。
他们觉得能被哈莉原谅，被她释放，也算一种交情，想要过来攀交情。
得知天境女神并非无故享受庇护，他们欣然表示可以签订两千万年甚至更久的服务契约。
可哈莉一个也没接受，只推说神王权能被废、守护莉山一百多口人已到力量上限，就将他们赶出莉山。
让哈莉有些意外的是，当晚除了前来寻求庇护的神魔，还有山姆莱恩。
当时她已经再次倒挂世界树，只让上都负责出面接待并拒绝寻求庇护的神魔。
大概凌晨两点左右，山姆莱恩被管家安吉拉的儿子哈利领到莉山山顶。
“哈莉，伊珀刻世界出事啦！现在正有成千上万伊珀刻人穿过空间通道进入南达峰小镇，小镇已经人满为患，开始往喜马拉雅山脉外围转移。
天朝人大半夜打电话来白宫，找我打听你的安排。
他们的意思是，你最好亲自去一趟，至少确定一下伊珀刻世界的状况。”
“伊珀刻人有没有说他们为何突然大规模进入南达峰地界？”哈莉问道。
“他们说了，但说得不清不楚。有人说伊珀刻世界遇到大洪水，海洋即将淹没大陆，又有人说大陆板块如被碾碎的饼干，城市化为废墟，人们只能逃离家园。
他们给出的逃难理由各不相同，但大致上是在说伊珀刻自然环境突然恶化，世界有崩溃的迹象。
而那些难民在遇到灾难时又十分幸运、十分离奇地落入空间隧道，直接穿越到地球。”
山姆莱恩面露思索之色，推测道：“我认为这不是一场自然事故。
伊珀刻世界的变故来自人为。
那个人在毁灭伊珀刻世界，却不想伤害世界里的人。
所以他在降下灾难的同时，还立即将人转移到我们地球。
哈莉，是不是‘魔能使者’蒂姆&#183;亨特？
我在过来的路上，已经听暗影局特工汇报过魔能使者的情况。
你有没有找到蒂姆&#183;亨特？”
哈莉道：“魔能使者的事，你不要管，只要安顿好那些伊珀刻难民就行了。”
“你放心，我有自知之明，不会想要招惹魔能使者。我大晚上过来找你，只是为了伊珀刻难民的事。
如果伊珀刻世界彻底毁灭，将会出现好几千万难民，哪个国家扛得住？”
莱恩眼巴巴看着她道：“你看，要不要再次向外星友邦求救？”
哈莉叹道：“咱们不是宇宙乞丐，不要一遇到事就向外星佬求援。一个国家安顿不了几千万难民，难道不能全球合作，有钱出钱，有人出人。”
“哈莉，出钱出人救助他们没问题，但伊珀刻人不是地球人，他们总不能永远留在地球吧？
今天收留了伊珀刻人，未来再有别的难民出现在地球，咋办？
事实上，只是收留伊珀刻人，就十分麻烦。
还是那句话，伊珀刻人不是地球人，国际社会能接受地球难民进入本国，却很难接受‘外星人’成为本国人。
大家语言文化习惯都不一样，这也罢了，关键是对‘地球文明’的认同。
地球国家多，民族也多，但每个国家、每个民族都对自己的地球人身份毫无怀疑，伊珀刻人却会永远怀念伊珀刻。”莱恩严肃道。
哈莉沉吟道：“现在的当务之急是魔力债务危机，渡过了魔力债务危机，再讨论如何安置伊珀刻人。”
“魔力债务危机结束后，伊珀刻世界能自动完成重启不？或者你将它重启？”莱恩问道。
哈莉叹道：“伊珀刻世界有点特殊，只怕难以重启，不过你可以告诉心有顾虑的各国政府首脑。我若是赢了，创造一个异世界安顿伊珀刻人并不难。”
“你若是输了呢？”刚下意识问了一句，山姆莱恩就抽了自己脸颊几下，高声叫道：“哈莉你肯定不会输，我虽然不是超凡者，却也知道你先斩颠倒人，再败赫卡忒，你已经胜利在望！”
哈莉瞥了他一眼，道：“我若输了，你们就老老实实接纳伊珀刻人做地球同胞吧，到时候你们也肯定十分需要他们。”
“为什么需要他们？”莱恩疑惑道。
“我若失败，等于颠倒人或赫卡忒成功收割整个超凡界，地球人口骤然降低两成以上，社会需要大量外来人口补充进来。”哈莉道。
“地球有这么多超凡者？”莱恩惊疑道。
“覆巢之下无完卵，地球失去奇迹要素，世界规则必然大变，只附带的天灾人祸，普通人便扛不住。”
……
天亮之前，猩猩侦探波波拿着一柄散发蓝光的长剑，蹦蹦跳跳来到世界树下，声音急切地喊道：“哈莉，哈莉，迈雅也出事啦！”
“迈雅……”哈莉睁开眼，看了一下他手中的长剑，问道：“是吉姆祖先所在的那个魔法世界？”
“是的，就是历代‘暗夜大师’守护的世界。”
猩猩侦探手中的长剑叫“夜刃”，是一柄强大的神器，它内部蕴含一个魔法世界的最高权能。
那个魔法世界即是“迈雅”，谁能成为夜刃认可的主人，谁就相当于迈雅世界的“创世神王”。
现在遗忘酒吧的老板是猩猩侦探波波，瑟廷是他的继承人，若未来猩猩侦探嗝屁，瑟廷便会成为新的酒吧老板。
但在猩猩侦探之前，遗忘酒吧的老板是“暗夜大师”吉姆&#183;卢克。
哈莉在遗忘酒吧结识的第一位朋友就是吉姆&#183;卢克。
遗忘酒吧联通诸天万界，老板吉姆不仅是地球人，还是个米国佬，见到哈莉这个小老乡，曾给予不少关照。
可惜吉姆卢克不仅是遗忘酒吧老板，还是一名魔法侧超级英雄。
黑暗之夜危机中，遗忘酒吧曾成为地球反抗军的据点，最终被黑暗骑士团盯上，暗夜大师吉姆力战身死，以自己的牺牲为代价，替义军争取了逃命的机会。
吉姆死后，他的魔法剑“夜刃”与酒吧管理权，都被猩猩侦探继承。
而“夜刃”的主人有一项天命：成为迈雅的王，并誓死守卫迈雅。
“这柄剑有没有告诉你迈雅出了什么事？”哈莉问道。
“它虽是神器，却不能说话，而且我只是继承了它，却无法像吉姆那样‘人剑合一’、心灵与剑相融。
但它在闪光，在向我传递迈雅遇到危机的信号，哈莉，迈雅一定出大事了，我们必须立即去救援。”猩猩侦探激动道。
哈莉面露难色，“我现在失去奇迹之力，连跨维度传送都难以完成……要不，再等两天，我先前对你们说谎了，不需要一周，只两天我就能拿到大君权能。”
她没说的是，听到要救援迈雅，她的灵觉立即被一层阴影笼罩，心中有了不详预感：要么是颠倒人，要么是赫卡忒，迈雅可能是一个埋伏圈。
然后她又立即想到一件事：地狱初堕者已经知道她一周后获得大君权能的事。
“两天……”猩猩侦探盯着蓝光闪烁的夜刃，猩猩脸上表情变幻不定，“哈莉，只怕迈雅坚持不了两天。
吉姆将这柄剑交给我，是因为信任我，相信我能接过‘暗夜大师’的责任，保护迈雅世界的安全，现在迈雅遇到危险，我——”
“你至少能等一个小时，对吧？”哈莉打断他道。
“一个小时？你要做什么？”猩猩侦探问道：“难道是融合魔力债权？”
“你稍等，最多一个小时。”哈莉叮嘱他一声，便主动呼叫天之声。
天之声大概一直在关注莉山，她一叫，它便有了回应。
不用她询问，拉斐尔很干脆地说：“你别想了，一小时内绝不可能完成权柄拆分！我不是故意拖时间，拆分权柄真就需要两天。”
哈莉道：“你若只打算把十字胡同的权能给我，就只拆十字胡同，不需要完全拆分开。”
“大君权柄又不是烧饼，你要多少，我就刚好掰多少给你。”拉斐尔没好气道。
“你跟我说实话，真的不能立即拆下来一部分？哪怕多点少点，也没关系。”哈莉道。
“迈雅与你有什么关系，你急啥？”
哈莉道：“伊珀刻毁灭，迈雅接着毁灭，我觉得不太正常。”
“它们都与你无关。”
哈莉沉默一瞬，道：“我有种预感，迈雅是个局，有人要赶在我拿到大君权能前埋伏我。”
“你压根不该在拿到大君权能前就将消息告诉别人。”拉斐尔埋怨道。
哈莉淡淡道：“现在说这有什么用？解决问题才是关键！要变被动为主动，也很简单，你不要拆分权柄了，直接将代理大君的权能全部交给我，我打它们一个措手不及。”
拉斐尔想要激动大骂。
刚激动了一下，他忽然反应过来，怒道：“哈莉奎茵，你是故意的对吧？你故意公开转交大君权能的事，让赫卡忒或颠倒人捉急，它们急着在两天内埋伏你，你则挟匪自重，逼迫我拿出全部大君权能？”

第一千九百一十三章 突变
哈莉有没有故意套路拉斐尔？
她自觉并没有。
“拉斐尔，你只是代理大君，而非真正的大君，米迦勒大君拥有最核心的权能，可以剥夺‘代理大君’之位，对吧？
哪怕你气量宏伟，直接将代理大君的权柄交给我，让我做了‘临时代理大君’，等魔力债务危机结束，难不成我还能不把权柄还回去？
为了一件注定不会长时间拥有的东西，我何至于费尽心思设局算计你？”
拉斐尔怒气不减，怀疑依旧，“你的意思是，现在大君权能转交的消息泄露，颠倒人或赫卡忒在魔法位面迈雅设陷阱谋害你，是一场彻彻底底的意外？
奸诈狡猾的魔女哈莉终于被别人坑了？
你觉得我信吗，或者，这话说出去后哪个蠢货会信？”
哈莉表情和语气都十分坦然，道：“消息泄露出去的确是意外，我知道莉山是如今超凡界无数超凡者的焦点，也发现哥谭来了很多前来避难的超凡者。
可我没想到他们能从正联巨头那搜集到机密信息。
当然，我也不觉得自己被正联英雄们坑了。
我将大君权柄的事告诉他们时，纯粹是心里高兴，想要与大家分享好消息，也算安抚人心，让他们不要忧心忡忡，一直心里想着赫卡忒，最终被她感应到，被她杀上门给收割了。
至于他们会不会泄露消息，老实说，我其实并不太在意，不然我也不会在分别前都没告诫他们替我保密。
不在意也不是我撒谎说一周后拿到大君权能、大家就都放松警惕。
我明白你只是在拆分大君权柄，并非不能立即将权柄交给我。
如果真有哪个傻逼打算赶在我拿到大军权柄前暗算我，我也不介意趁机反杀，让对方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如果没人提前算计我，我也无所谓，继续待在家里研究魔力权能。”
拉斐尔讥讽道：“你倒是信心十足，很确定遇到变故后我一定会同意将还未完成分割的大君权柄交给你。”
“我的确信心十足，因为我相信你和天堂大天使的气量。”哈莉淡淡道。
拉斐尔沉默片刻，道：“既然知道迈雅有陷阱，你完全可以稳坐莉山，只要再等一天，就能拿到十字胡同的权能。”
“是的，我可以对迈雅不管不问，我都不认识迈雅人，从未去过那个魔法世界。
除了迈雅，世上陷入危险的星球、小位面还有很多。
我不是正义联盟，见到遇难者就被吸引过去，沉醉于拯救大业无法自拔。
可你想过没有，灵薄狱魔法位面众多，为什么是迈雅遇到危险？
敌人要埋伏我，要引诱我离开物质界，进入力量极限更高的灵薄狱世界，所以它盯上了迈雅。
换个说法，迈雅遇到灭顶之灾，只是遭受了池鱼之殃。
我不说对它的灾难完全负责，但肯定有一定因果。
在有能力帮忙的时候选择冷眼旁观，还坐视自己朋友孤身赴死……我做不到。”
拉斐尔没说话。
哈莉继续道：“你知不知道赫卡忒为何在天境之战后，立即降临遗忘酒吧，还眼睛贼溜溜，在众女巫中寻找特殊目标，都把新手女巫吓哭了？她能从‘巫火’瑞贝卡身上得到什么？”
“天堂大门关闭，我只留一丝精力关注莉山与天堂大门外的区域，没有留意遗忘酒吧的事。”拉斐尔道。
“但你肯定明白，赫卡忒从巫火身上得到的好处能增强她的实力，或者说，增加她与我战斗的胜率。
既然赫卡忒一刻不停地忙着增强自己，我们当然要抓住每一个削弱她的机会，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不可能不明白。”哈莉道。
“既然你意已决……那你来吧，我将天堂权柄交给你。”天之声恢复淡漠空灵的语调。
哈莉笑赞道：“不愧是代理大君，这气量、这大局观、这觉悟、这气概、这心胸……整个白银城，无一个天使能比拟啊！”
两分钟后，打开一条缝隙的天堂大门外。
“拉斐尔，你有点气量和心胸行不行？至少要说话算话，别弄虚作假、缺斤少两。
这权柄明显不对，白银城很多区域都不在我的感知内。”哈莉叫道。
果然如她所料，交接天堂权柄的过程并不繁琐。
打开天堂之门只在几秒钟之内，传递权柄更快，在一瞬间完成。
一瞬间权能便落在她身上，进入她体内，与她灵魂相融。
接下来只是花时间慢慢掌握权柄。
半分钟不到，哈莉便稍微适应权能，并凭借权能中的天堂本源加持体魄，让身体素质达到多元宇宙极值。
非常强，几乎能恒定在120点极值。
别以为恒定120点极值很简单。
即便是至高存在，力量与攻击的具体数值也无法稳定在120点。
类似以某游戏最高画质的帧率测试手机性能时，无论多强的手机，帧率都不能稳定在60帧毫无波动。
手机游戏最高只支持60帧，相当于多元宇宙允许的极值。
其实单论手机芯片性能，理论上可以支持更高帧率的画质，只不过游戏给限制死了，它只能开60帧。
那些能支持更高帧率的强大CPU，就是至高强者。
但即便是如此强大的CPU，帧率也会有波动，因为实际游戏中手机性能、屏幕分辨率、散热、游戏优化等众多因素都能影响到帧率。
机器尚且如此，人受到的影响更大，波动更明显。
但现在哈莉几乎能稳定在120点体魄的极值，也即是力量、速度、反应速度都能长时间维持在120点极值。
除了哈莉自身境界够高，等级上都147＋，早超越120级一大截，主要还是大君权柄实在太强，给她的力量实在太充足。
足到让她心中发出“只以权柄提升体魄实在太浪费”的感慨。
像是穿越时空，拿到2073年苹果A65处理器，来玩2023年的《原神》网游。
可天之声给她的大君权柄依旧不是全部。
她站在天堂大门口，既不能控制天之声，也无法瞬间掌控白银城每个位置。
此时白银城超过九成以上的区域在她感知中都非常模糊，能调用的力量非常稀少（相对的）。
这说明她手中的权柄虽强大，却非常不完整。
“我交给你的并非代理大君权柄。”
天之声依旧空灵淡漠，哈莉却听出些得意洋洋的笑意，“除了代理大君，大天使议会中的‘天使议员’，也都拥有权重不一的‘天堂权能’。
既然短时间内无法分割大君权柄，我只能将天使议员的权柄转交给你了。”
哈莉木着脸道：“也就是说，我其实拿到了假的大君权柄？
我开始就只要普通天堂权柄，是你自己主动提出要给我更好的‘大君权柄’。
现在却拿着大天使权柄糊弄我，这么搞有什么意思？”
“也不能算假……”拉斐尔严肃道：“当初米迦勒大君将代理大君职位交给我时，还将很大一部分原本属于大君的权能分配给‘天使议会’。
此时交给你的‘大君权柄’即是众位天使议员众筹而来。
他们为你献出了自己的权柄，你可不能辜负大家的期待与奉献啊！”
听闻此言，哈莉面色稍霁。
她的确感觉手中的“大君权柄”不像假货，只是数量不对。
“只要加入‘大天使议会’就能分到一部分大君权能？若是我能大获全胜，替白银城、替上帝哥拿到魔力债权，凭此功劳能不能成为天使议会正式成员？”哈莉问道。
之前她被拉斐尔的“议员候补”给弄烦了，对白银城议员职位再无追求，是因为她并不晓得成为议员竟能分到一部分大君权能。
现在既然知道了，当然要为自己争取最大利益。
拉斐尔迟疑了一瞬，还是承诺道：“可以，如果你提供的魔力债权能满足天堂所需，并救回那些被颠倒人夺走的天使之灵，你可以成为天使议员。”
哈莉道：“魔力债权与救人属于两个不同的大功劳，我若全部完成，现在你给我的权能我就不还给你了，如何？”
“不行！”拉斐尔坚决且急切，“你现在的权能是数十位大天使众筹所得，哪怕你有两份功劳，也不能拿走几十位天使的权能！”
哈莉道：“你看这样如何，把乌列的那份当做救援天使军团的酬劳，全部交给我，然后送乌列去转世投胎、从头做起？”
“乌列不需要转世，只要你救回他的灵，天堂自有手段让他瞬间恢复到全盛状态。”拉斐尔道。
哈莉皱眉道：“乌列先是搞砸圣子降临，接着又坏了天堂大计，丧师辱国，贻笑千年，不该接受惩罚？
就罚他投胎为人、从头再来，只要他能以人类的身份晋升圣灵，就算历劫归来，还给他大天使的荣誉与力量，权能嘛，就别想了。
我靠着滔天功劳才赚得些许权能，他要权能，也可以靠功劳获赏。”
拉斐尔道：“白银城从建立起，就没有天使犯罪，下凡投胎成人类的例子。
若天使真的犯了十恶不赦之罪，直接从‘堕天使之井’扔下去，从天堂堕入地狱，成为堕落天使。
乌列只是没把事办好，并非故意坏事，也不曾有半点原则与信仰上的错误，不适合贬为堕天使。”
“之前没先例，难道不能现在重修规矩？若一个天使真的坏了心肠，没有信仰，让他去地狱，犹如放恶龙归海，放猛虎入山，他恣情逍遥，不会有半点痛苦。”哈莉道。
拉斐尔淡淡道：“除了主和米迦勒大君，谁也不能改变白银城的规矩，我不行，你也别胡思乱想，回去吧，那只猩猩正在焦急叫唤。”
哈莉张了张嘴，叹息一声，拿出天堂之门钥匙将门关上，一步踏出，回到莉山山顶。
以天境之战为时间点，在这个时间点之前得到的一切奇迹权能全部消失，哈莉连色光能量都无法使用。
色光能量开启时空虫洞，也被认定为奇迹效果。
但赫卡忒剥夺的也只是时间点之前的奇迹权能。
在此之后哈莉掌握的奇迹效果依旧能正常运行。
比如，拿到“高仿&#183;大君权能”后，她能操控天堂圣光力量撬动法则，造成奇迹的圣光魔法效果。
大君权能类似神王权能，撬动法则之力是它自带的能力，谁拿到它都能撬动法则。再次遇到赫卡忒之前，哈莉都可以利用大君权能自带的奇迹效果。
只有一点，大君权能刚入手，还不熟悉，她也不习惯天堂圣光魔法，用起来不如自家的厚皮神王权能利索。
……
“哈莉你……似乎变得像个圣女了。”
猩猩侦探愣愣看着从圣光中走出的哈莉，话都有点说不利索了。
“圣女？圣女只是刚出道的小辈。”哈莉收敛体表自然透出的圣光与神圣高洁气息，不以为然道：“连我的牧师芭芭拉都超越‘圣女’好几个档次了。”
如果放在东方仙侠世界，哈莉早就是老祖级的存在，也只芭芭拉刚出道时还能被称为“天堂山教派圣女”。
猩猩侦探问道：“你拿到大君权能了？刚才你气息神圣伟岸，仿佛让我看到降临凡间的上帝，都不敢向你靠近。”
“唉，大君权能实在太强大，哪怕我极力压制，稍微逸散的力量依旧有至高级别。没办法，谁让我现在成了上帝之下第一人呢，神圣光辉遮掩不了。”哈莉感慨道。
BoBo的猩猩脸稍微有点扭曲，“既然你已经拿到大君权能，我们现在立即去迈雅吧！”
他抬起手中夜刃，焦急道：“你看，剑刃上的蓝色魔法光辉开始明灭不定，迈雅一定遇到大麻烦，还形势危急。”
哈莉低头看了眼魔法剑，道：“夜刃是‘镇界之神器’，虽然不能说话，却有保护迈雅世界的本能意识。
哪怕是到了现在，它依旧没有认你为主。
说明迈雅或许形势危急，却并非到了大厦将倾之时。”
BoBo道：“它没认我为主，兴许与我血脉不符有关。
吉姆是米国人，但他有迈雅的血脉，他的祖先就是历代‘迈雅之王’，也即是夜刃的掌控者。
除了吉姆家族的人，夜刃似乎没选择过别家血脉的主人。
我只是个能说话的猩猩，没有迈雅血脉，也不是吉姆家族的人。”
哈莉摇头道：“你一定够资格成为夜刃的主人，血脉绝非唯一选择，否则吉姆不会将剑交给你。
他作为夜刃真正的主人，意识与剑灵完全融合，难道还不知道夜刃的特征与择主条件？
夜刃现在没认可你，要么它太过傲慢，瞧不上你这个地球人……也别说你不是人，在魔法世界，非人种族很常见。
要么，你的某方面没达到标准。
总之，迈雅若真到了危在旦夕的最后时刻，哪怕‘饥不择食’，它也会认你为主。
换个说法，等到它主动认你为主时，我们才需要焦急。”
猩猩侦探看了眼依旧高频闪烁蓝色魔法光辉的夜刃，道：“要不，你来试试？你肯定够资格成为它的主人，成为它的主人后，我们至少能知道迈雅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有敌人在那里设局埋伏我们。”
——它不嫌弃我，我还嫌弃它呢！
哈莉心里不以为然，脸上认真道：“你莫急，我现在已经拿到大君权能，接下来只要去一趟命运之塔，和纳布打个招呼，立即可以前往迈雅。
无论敌人是谁，有什么陷阱，我们都不需要害怕。”
换在她刚出道……哪怕出道10年后，夜刃都是她万分渴求的“绝世神剑”。
它能带着她穿越到剑与魔法的迈雅世界，能随意掠夺魔力与魔法物资，能掌控整个魔法世界的力量，绝对是“新手神器”。
可惜她现在早已脱离新手村，别说区区一个魔法位面，哪怕神王的神国，也不能让她稍微动容。
“找纳布做什么？难道在你离开后，你的莉山庄园还需要纳布照应？”BoBo建议道：“如果你担心赛琳娜他们的安危，不如和上次黑夜领域之战一样，将他们送入阴影界藏起来。
我没资格看不起纳布，可我很肯定，他一定不如‘火之舌’乌列与‘蝇王’别西卜强大。”
哈莉摇头道：“去夜之领域时，我对颠倒人的实战力很不确定，对夜之母的态度也不能十分明了，无法保证自己能瞬间回归。
迈雅与夜之领域不同，它是个小位面，总体量远远比不上我体内的能量。我现在拿到了大君权能，哪怕再次被赫卡忒剥夺奇迹要素，也能一念之间以纯粹的力量将迈雅撑破。
打破了迈雅世界，自然可以立即回归地球。”
其实她现在想和之前一样，弄个金膜球将家人送进阴影界也做不到了。
她的金膜护盾没了。
防御专长还在，专长形成的力场依旧有效，却无法以力场凝聚成实体金膜护罩了。
金膜护盾不能说完全来自dc多元宇宙，但它的确是dc多元宇宙修炼体系下的产物。
“升级增加防御值”被多元宇宙认为是一种全新的修炼方式，被接纳进入dc修行体系。在哈莉境界（防御等级）达到一定程度后，宇宙魔法规则（修行规则）将体魄的纯防御力场凝聚成实质的护盾，也即是防御金膜。
无论是什么力量，强大到一定程度都能形成力量场，这是基础规则，不是修行规则。
比如，大超和氪星人体魄天生强大，以至于身周能出现一层生物力场。
哈莉肉身防御依旧强大到形成了纯防御力场，只是没了肉眼可见的金膜而已。
“哈莉，千万不能打破迈雅世界，我们的目的是保护迈雅！”BoBo叫道。
哈莉道：“当我无奈打破迈雅世界时，就代表迈雅已经没救了。”
她又看了眼夜刃，接着道：“你知不知道山姆莱恩找我的原因？伊珀刻世界毁灭了，但伊珀刻世界的人民被送入空间通道，穿越到了地球。
如果你能百分百掌控夜刃，你就是迈雅之主，也能在一念之间将迈雅世界的人民送出去。”
BoBo迟疑道：“我不确定夜刃有没有这个能力。”
“一定有，不信你可以问——”哈莉顿了顿，问道：“吉姆死后，灵魂哪去了？有没有去英雄岛？”
猩猩侦探肯定且迅速地说：“没有，他灵魂回归迈雅了。在很多年前，我和他聊英雄岛时，他就曾说过这件事，他说每任夜刃之主死后都会魂归迈雅。
只是我尝试过好几次，始终无法在迈雅找到他的灵魂。”
“走吧，我们去命运之塔。秩序神系创建了地球基础法则，神王纳布在地球范围内的权能非常高，若是战场蔓延到地球，有他帮忙，我战斗起来更加得心应手。”
哈莉在离开前还站在山顶静默了一段时间。
猩猩侦探体内没有魔力，却还是察觉到异常。
它手中夜刃散发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变得犹如一块凡铁般平平无奇。
“哈莉，你在做什么？是上帝下凡的禁魔领域吗？”
“嗯，我用上帝下凡笼罩了整个哥谭，无论是赫卡忒还是诡异，只要靠近莉山100公里，我就能生出感应，上帝力场也会压制他们一段时间。”
“你不是被赫卡忒剥夺了奇迹要素吗？连金膜护盾都用不出来了。”BoBo奇道。
“金膜只是防御力场的外在显化，金膜被剥夺，并不等于力场也会消失。”
“我不太明白，金膜都没了，怎么还能留下无形的力场。”BoBo疑惑道。
“当力量强到一定程度时，会在周围形成看不见的能量场，这你能明白不？”
BoBo轻轻点头。
“如果足以形成能量场的力量继续增强，增强到发生第二次质变，又会发生什么？”哈莉又问。
BoBo想了想，惊讶道：“难道能量场能长时间存留在某个区域，就像你现在这样？”
“嗯，力量继续增强，让力场发生二次质变后，哪怕当事人已经离开，现场也会留下强大的力场痕迹。
就像把火炉移开后，现场依旧残留高温。
温度传导到了空气分子中，力量场太强也会扭曲周围的物质与时空，造成力场残痕。
其实我金膜球的基础原理也是如此。
现在只是失去了那层诞生自多元宇宙规则的金膜，力场功能减弱了很多。”
没了金膜，就只剩防御专长的效果，无法阻挡实体攻击，也无法形成独立空间的屏障，还无法自由移动……效果真的差了不少。
猩猩侦探皱眉想了想，道：“多元宇宙存在力量极值，超人体魄力量已到极值，可他只能在身体周围形成生物力场，无法让力场残留。
如果力量再次增强到发生一次质变，岂不是早已超脱？”
她还真是在130级时得到的“金膜独立存在”技巧，130级已然超脱。
“法爷天生就比战士高贵，神眷法师又比普通法师尊贵，上帝之力则是神术中最巅峰的存在。所以，大超配和我的上帝下凡比？”哈莉傲然道。
猩猩侦探无语。
几秒钟后，‘力场残影’固化成型。
哈莉一步迈出，带着BoBo离开莉山，来到马萨诸塞州，一个名为“塞林”的小镇。
小镇外的一个小土坡上，伫立一座十层楼高的四棱柱石塔，其上不见门户与窗口。
本质上它就是一扇大门，连接命运之塔与现实的大门。
黑暗之夜中旧的命运之塔被摧毁，新建成的命运之塔就搬到了这儿……应该还没建好。
“纳布！”
哈莉喊了一声，一道金色门户便在她面前打开。
“肯特，怎么是你，你又戴上纳布头盔，成为‘命运博士’了？哈立德呢？”
出现在她面前的并不是二代命运博士“小肯特”，而是重新戴上纳布头盔的老肯特。
“哈立德还太年轻，经验和意志力都不足以应对形势复杂多变的魔力债务危机……”
顿了顿，老肯特叹道：“天境还在时，地球还不算太显眼。
如今天境已经被收割，地球很可能变成危机的中心，成为颠倒人与赫卡忒关注的焦点。
地球上除了你，就是命运之塔最显眼了。
‘命运博士’不仅责任重大，还最危险。
哈立德还是个孩子，这不是他应该承担的责任和风险。
所以我将他安排到一个隐蔽且安全的地方研习秩序魔法的知识，希望他能避开魔力收割。”
老肯特说得合情合理，感情也发自肺腑，情真意切令人感慨，可哈莉总觉得他此时的状态有点不对劲。
仔细打量并感知，老肯特的确是老肯特，气息与灵魂波动无任何异常，纳布头盔也神辉闪烁，如同往日。
她摁下心中的些许异样情绪，解释道：“肯特，我马上要带BoBo去迈雅，可能会遇到赫卡忒或颠倒人。
他们可能在迈雅埋伏我。
我有信心击败他们中任何一个，但迈雅体量太小，哪怕BoBo完全掌控夜刃，也无法束缚企图逃走的魔力债权人。
所以，我可能打不死他们。
若战斗蔓延到地球范围，我希望纳布能激活全部秩序权能压制他们。”
老肯特点头道：“这是应该的，即便你不说，真遇到赫卡忒和颠倒人进入地球范围，纳布也会出手帮你镇压他们。皮之不存毛将焉附，秩序神系早有觉悟。”
“就这样，我走了。”
……
靠近主宇宙的阴影界。
“BoBo，你依旧无法完全掌控夜刃吗？”
哈莉带着BoBo传送离开了命运之塔，却没立即前往迈雅。
其实她也不知道迈雅在哪。
掌握大君权能后，她又能开启跨越维度的瞬间空间传送了，但她不可能传送到从未去过的地方。
迈雅在隐蔽性上与曾经的“白魔法世界”伊珀刻有的一拼，都极为封闭，位置非常隐秘，正常情况外人无法进入其中，必须借助特殊的媒介才能传送进去。
伊珀刻世界需要“魔法之书”，迈雅世界则需要夜刃开启传送通道。
“我大概快要掌控它了，哈莉，我们赶紧去吧，迈雅现在的情况必定十分糟糕。该死，你是对的，当夜刃别无选择时，只能饥不择食选择我这个会说话的猩猩为主人。”猩猩侦探拿着夜刃激动蹦跳。
哈莉眼底的瞳孔被晦暗不明的浅灰色光辉取代。
“我们再等一等。”
“还要等？为什么？”BoBo看到了她的眼睛，它的意识仿佛落入深邃的巨大漩涡中，被拉入无尽黑暗中。
它像是喝醉酒般摇摇晃晃走了几步，偏开脑袋，错开视线，才重新站稳脚步。
“哈莉，你的眼睛……你在观测命运？你看到了什么？”
BoBo不懂占卜，也未曾窥探过命运之河，但它莫名明白了，刚才看到的无尽黑暗代表了未知的命运。
“肯特有问题，大概纳布靠不住了。”哈莉道。
“什么意思，肯特怎么了？”BoBo疑惑道。
哈莉沉吟半响，红唇微张，一颗晶莹剔透的珠子从嘴里飘出来。
是蕴含魔法权柄的精纯“赫卡忒神魂之力”。
“我不知道命运之塔发生了什么，但见过肯特后，我的灵觉蒙上一层阴影，很可能……秩序神系已经沦陷。”
“沦陷……是指赫卡忒与颠倒人？”BoBo声音轻得像寒冬里飘落的雪。
“我只是猜测，存在这种可能，可能性很小，我非常希望自己猜错了。
但凡是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如果连秩序神系都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悄然沦陷，那迈雅之埋伏，必有出乎我们意料的杀招。
无论敌人准备了什么杀招，我只是兴致盎然，并不怎么害怕。
但我不是一个人，莉山还有一百多口人靠我保护呢！
我绝不能陷在迈雅太长时间，一秒钟都算太长。”
“我要确保自己能随时离开迈雅，可以瞬间回到哥谭。”哈莉语声坚定，盯着珠子的眼神也散去一切犹豫与纠结，变得坚定不移。
BoBo也看着珠子，原本坚定的神情却逐渐迟疑，“你要融合赫卡忒的灵魂？现在来得及吗，还有副作用，灵魂不纯，遗毒无穷。
要不，你在这儿等我消息，我一个人进去？
或者，把神奇女侠、黛娜他们喊来帮我，她们有厚皮神力，你可以坐镇后方。”
“我只希望赫卡忒与颠倒人将全部注意力放在我身上，而完全不去关注他们。”哈莉轻轻摇头，抬起右手，轻轻向自己额头一拍，珠子融入眉心。
……
五分钟后，BoBo面色肃沉，双手握剑，使劲向前一挥。
“哗啦～～”灰暗的阴影界空间像是成了一块幕布，幕布一面为阴影界，另一边则为浅蓝色。
空间幕布自动掀开一道门户，将手持夜刃的BoBo与边上哈莉吸进去。
一阵天旋地转后，他俩落在一个无比广阔也无比拥挤的地方。
地方很开阔，是一个铺就青石条的大广场，但此时的广场上挤满了人和家畜。
白皮肤的欧洲人种，中世纪的衣着打扮，脏兮兮、乱糟糟，或精神萎靡地坐在地上，或奄奄一息躺在草帘子上，或直接蹲在地上拉屎，或趴在中央喷泉边喝水，或抱着孩子哼着歌……
鸡鸭扑扇翅膀在人群头顶留下一滩滚烫的湿润，牛羊咩咩地叫，马儿载着“铁罐头骑士”得得地小跑。
哈莉像是穿越到另一个世界……呃，不对，她就是穿越到了剑与魔法的迈雅世界。
还直接来到城市中央的广场。
“是夜刃，迈雅在上，我敢用我母亲的贞操发誓，这个猩猩拿着夜刃！”
“手持夜刃者即是暗夜大师，暗夜大师来救我们啦！”
“暗夜大师终于回应了我们的祈祷，呜呜呜～～”
“可暗夜大师怎么是个猩猩？”
“它带着绿帽子，穿着格子衣服，应该不是普通猩猩。”
“穿衣服戴帽子，依旧是猩猩呀！”
“来了不止一个猩猩，还有一位尊贵的小姐，她才是真正的暗夜大师，猩猩只是她的宠物。”
“可她细胳膊细腿的，身上也没强大的魔力波动，除了容貌简直一无是处，并不像拯救世界的勇敢骑士啊！倒是像骑士胜利后的战利品……”
哈莉面无表情，只仔细感知迈雅世界的状态。
BoBo十分尴尬。
迈雅遇到了什么灭顶之灾，它还不知道，但只看现场氛围，显然没到即将彻底覆灭的最后时刻，它心中的担忧逐渐被难堪、尴尬、恼怒等情绪取代。
“你们都闭嘴！”正当BoBo准备说几句时，一声大喝从城门口的方向传来。
然后人群让开一条通道，一个蓝色皮肤、恶魔弯角的骑士，骑着一匹膘壮的黑马奔驰惹来。
“偶买噶，哈莉，你竟然亲自过来了，太好了，迈雅有救了。”
“蓝魔鬼？你怎么在这儿？”哈莉惊讶道。
恶魔骑士竟然是地球魔法侧的超级英雄“蓝魔鬼”。
蓝魔鬼并非恶魔，他是人类因为恶魔力量与一套蓝魔鬼样式的衣服融合，相当于被地狱魔力浸染，后来又得到一柄蕴含撒旦力量的恶魔三叉戟，总算名副其实，有了魔鬼的力量。
刚问了一句，哈莉又反应过来，“喔，对了，你先前加入了吉姆的影契小队。”
地球有很多超级英雄，并非所有超级英雄都加入了正义联盟。
只记录在案的英雄组织，就超过100个，“影契小队”还没在天眼会登记呢！
不过，哈莉对影契小队的印象比较深刻。
因为当年幽灵收割第九魔法纪元的事件中，解除危机的就是影契小队。
影契小队中的一名成员“黑爱丽丝”，甚至能强行借走幽灵所有魔力，让它彻底瘫痪。
“吉姆去世后，我便驻留在迈雅，替‘暗夜大师’守卫这个世界……”
蓝魔鬼别有深意地看了眼BoBo，“迈雅需要暗夜大师，真正的暗夜大师不过来，只能我来了，虽然我没有得到夜刃的认可。”
“丹，我真的觉得你比我更适合成为暗夜大师。”BoBo垂着脑袋，有些羞愧地说。
“现在迈雅是什么情况？”哈莉问道。
蓝魔鬼左右看了看，周围难民、市民、骑士、卫兵，都睁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他们。
“哈莉，广场有些脏乱，我们去宫殿里谈吧。”
“现在还有去宫殿闲扯淡的时间？迈雅要毁灭了吧？”哈莉道。
迈雅有迈雅自己的语言，哈莉能听懂迈雅话，这会儿与地球老乡说话却用的是英语，所以周围迈雅人依旧瞪着眼睛好奇看着她，没有惊慌大叫。
“啊，迈雅真的要毁灭？！”倒是蓝魔鬼有些失态地叫起来。
“丹，外面发生了什么，为何大家都拥挤在城墙后面？”BoBo问道。
蓝魔鬼道：“我不知道迈雅出了什么事，每时每刻都从四面八方传来坏消息，整个世界像是变成了一座孤岛，各类莫名其妙的自然灾害如同海水，慢慢将孤岛吞噬。
我甚至找不到敌人，只能带着骑士们抢险救灾，把遇到灾害的民众转移到王城。
这一过程已持续一周，现在灾难已经来到王城边上，今天上午城郊刮起大风暴，大片大片的森林如同棉被一样被掀起来，卷入龙卷风暴……那场景与世界末日也没什么区别了。”
“已经一周了？”BoBo惊叫一声，又转向哈莉，问道：“迈雅与主宇宙的时间流速比是多少？”
“大概5比1，这里5天，地球一天。”
“也就是说，灾难起于一天之前，一天……”BoBo猩猩脸上面色数变，“差不多是天境之战开始的时候。”
“天境之战？主宇宙发生了什么？哈莉，迈雅是怎么回事？”蓝魔鬼有些摸不着头脑。
哈莉正要解释，忽然猛地抬头，瞳孔收缩，“BoBo，立即激活夜刃，将城里所有人都送走。”
“送到哪？我控制不住夜——shit，夜刃忽然变听话了！”
BoBo刚问了一句，手中夜刃骤然放射璀璨金光，一瞬间它的脑海里多出很多信息。
它知道夜刃的功能，并能控制它了！
而且真如哈莉所言，夜刃可以让它的意识覆盖整个迈雅，并操控迈雅世界的法则。
送走迈雅大陆上的人民，只需一个念头。
“哈莉，我将大家送到美国如何？”BoBo正要尝试将迈雅人送走，无尽的威压和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巨大恐惧猛然落在它灵魂上，让它忍不住发出“呼哧呼哧”的猩猩叫。
而且它刚得到的迈雅世界控制权，犹如落在冰湖中的火苗，瞬间熄灭、逐渐凝固。
“哈莉，我——啊啊啊，颠倒人，是颠倒人！”
它一抬头便看到一个头下脚上倒吊人。
它没见过颠倒人，但听哈莉描述过。
加上第一眼带领的无尽恐惧，它立即将它认了出来。
“魔女哈莉，成为猎物的感觉如何？”
颠倒人从天上缓缓落下，裂开到耳根的大嘴笑得很欢快、很得意。
“猎物？你是在说你自己吗？”哈莉冷笑道。
——BoBo不要慌，夜刃并没失去权能与奇迹之力，只不过迈雅现在被另一个更强大、更高级的世界笼罩，等我将它撕开一道缝隙，你立即带他们离开。迈雅完了，彻底没救了，但只要迈雅人还在，迈雅就一直在！
她还瞬间向BoBo传音。
“偶买噶，肯特，命运博士……你们在做什么？”
BoBo听到了，也想要强行冷静下来，但它还是忍不住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
因为天空又缓缓降落十几道金色的虚影，每一个身影都散发强大的秩序之力。
其中一个还是刚刚在命运之塔有过交谈的命运博士。
他们全都环绕在颠倒人周围，俨然一副待命之忠仆的恭顺模样。

第一千九百一十四章 再战颠倒人
“哈莉，大事不妙啊，命运博士投敌做了人奸。”猩猩侦探BoBo颤声叫道。
“你是暗夜大师，肩负迈雅守护之责……而且我之前难道没提醒过你，咋表现还不如蓝魔鬼镇定自若？”哈莉有些不高兴地说。
“哈莉，我并非镇定自若，事实上我现在有些摸不着头脑……”顿了顿，蓝魔鬼又低声道：“虽然不明白现在具体是什么状况，但只看到那个倒吊人，我便要吓尿了，那家伙给我的压力超过了地狱魔王！”
——别扯淡，迈雅王城十多万人，迈雅大陆上百万难民，都等着你们拯救呢，我只能牵制颠倒人。将人全部转移走，只能靠神器夜刃，“暗夜大师”，你明白不？
哈莉平日里面对任何敌人时，都是大大方方、谈笑自若，甚至会主动勾引同伴出言调侃对面的敌人。
这次她表现得紧张又急迫，还不敢大声说话，多次暗中叮嘱同伴谨言慎行，倒不是她怕了对面的颠倒人加秩序神系的组合……这个组合的确很强大，但她也不是没有底牌。
哈莉主要怕身边的同伴太过招摇，大喊大叫吸引了颠倒人的目光，被当成优先收割对象。
她照顾自己不算太难，若要顾全身边人则比较难。
想到这儿，哈莉纵身而起，主动迎向颠倒人，嘴上大喝道：“这就是你的底牌？
你是个大垃圾，现在带着一群小垃圾，不过是让我在清扫垃圾的过程中多挥动两下扫帚而已。”
她嘴上叫喊的同时，全身上下也开始冒金光。
浅金色的圣光透过每个毛孔放射而出，她此时的体魄数值达到巅峰。
只一拳打出，周围空间如同稀粥上面的那层米油遇到汤勺，皱起巨大的幅度，然后瞬间被拉扯成碎片。
“地水风火、生死轮转，秩序之网，起！”
秩序之神飞向四面八方，身体光明大放，化为一束束金色流光，绕着哈莉周围的空间快速飞行。
随着嘴上咒语念动，一层层无形有质的秩序法则网络如同蚕茧，将哈莉缠绕一层又一层。
不仅是她身周，她所在的世界也笼罩在“秩序法网”内。
秩序诸神联手，以纯粹的秩序之力演化地水风火，在极短时间内创造了一个秩序世界。
类似神王以创世权能创造世界，但又有很大区别。
神王创造的世界基本以物质宇宙为蓝本，有天空、大地和海洋，也即是有景色，有满足生命需求的生存环境，甚至有生命本身。
此时秩序神系创造的秩序世界只有一根根秩序丝线，秩序丝线又编织成网，秩序法网在时间空间、思想一共五个维度缠绕成巨大的茧房。
哈莉连同迈雅世界，就被捆在秩序丝网茧房内。
这不是适合生命居住的世界，这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囚笼。
以秩序编织笼之茧房。
以秩序权能彻底掌控这个茧房世界。
最后死死压制哈莉的一举一动。
哪怕思想都要被钉死。
秩序丝线犹如像东方不败手中连着线的绣花针。
此时东方不败射出十万根绣花针，每根针都穿透哈莉的毛孔，将她彻底钉死在虚空，无法动弹，无法思考，只能任人宰割。
其实这种场景哈莉之前也遇到过，还曾对别人用过类似手段。
她在命运花园时，也是被权能碾压。
命运老大哥不是东方不败，他是如来佛祖，一巴掌将哈莉摁在地上。
犹如普通人骑在小猪头上，将它死死摁住，小猪能挣扎嗷叫，却挣脱不得。
夜之领域一战中，夜之母也是如来佛祖，把颠倒人摁在地上。
犹如武松骑在老虎背上将它摁住，武松虽猛，老虎也不是好相与的，差点挣脱，幸好边上有哈莉。
秩序神系虽人数众多，还有颠倒人的魔力债权加持，神力暴涨百倍，却依旧不如命运老大哥与夜之母，他们不是如来佛祖，无法直接将人彻底镇压。
他们只是东方不败，只能射出绣花针钉住哈莉肢体与思想。
“纳布你个没见识的蠢货，还真敢对我出手啊，难道在你心中，我还不如区区颠倒人可怕？”
哈莉也不管秩序神灵有没有被颠倒人控制思想，只把他们当正常人破口大骂。
实在是他们真的威胁到了她。
换在魔力债务危机前，秩序神系没有魔力债权增强神力，哈莉的神王权能还在，秩序神系敢这样对她，她一巴掌糊过去，将他们的“秩序茧房”彻底撕烂。
现在她却如同被东方不败绣花针穿透四肢与躯干的任我行，还能挣扎，却挣扎不脱。
“哈哈，魔女哈莉，这就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当初你用夜之母的权能束缚我，现在我用秩序权能束缚你，感觉如何呀？
为了这一天，我可是谋划了很久呢！”
秩序诸神没有说话，只神力激发到极限，如同一只只金色萤火虫，绕着哈莉快速编织一层又一层秩序法网，将她死死压制。
倒是颠倒人，伸出长舌头得意洋洋，还向着哈莉快速靠近。
单凭秩序茧房依旧拦不住哈莉。
事实上哈莉此时依旧一拳头打向颠倒人，只是动作迟缓下来，力道也有减弱。
随着颠倒人靠近，哈莉血脉中的魔力，体内的天堂圣力，全都开始失控。
和上次在夜之领域一样，它们在瞬间被颠倒人夺取，成为颠倒人的力量，然后开始吞噬她灵魂中的大君权能。
哈莉皮肤下再次出现数百只快速奔跑的“小耗子”。
她的身体逐渐失去人类形态，变得扭曲膨胀。
“颠倒人，我问你个事儿，你知道赫卡忒为何要夺取巫火身体不？”哈莉忽然问道。
颠倒人已经来到她面前，头下脚上的它，与她面对面。
再次形成老版蜘蛛侠的经典镜头：彼得帕克与玛丽简雨夜中倒挂一吻。
彼得与玛丽简温馨而浪漫，颠倒人却是长大嘴巴想将哈莉一口吞下。
当然，哈莉也不是食材，她同样对颠倒人垂涎欲滴。
“赫卡忒……”颠倒人只有嘴巴的脸庞似乎愣了一瞬，“都这样的，你还想玩什么花招？
转移我的视线，或者拐弯抹角向我投降，想说什么‘敌人的敌人是朋友，你的敌人正在快速增长实力’之类的屁话？”
“不，我真的只是好奇，纯粹对这个问题好奇，没任何别的意思。”哈莉道。
“你信心很足？”颠倒人张开嘴巴，将她大半截身子直接吞进嘴巴……如同《狂蟒之灾》中的经典镜头，蟒蛇把大活人一点点吞下肚。
哈莉两只脚还露在外面。
“你就不能稍微满足我的好奇心？我都快被你吃掉了。”她两只小腿不停晃荡，精神力还在向颠倒人传音。
颠倒人加快了吞咽的动作，冷冷道：“无论你还有什么小花招都没用！
你的一举一动，你的一切底牌，我全都如同掌上观纹，一清二楚。
哪怕你得到部分天堂大君的权能，也不过是个加强版‘火之舌’乌列……你不会以为他没天堂权能吧？
或者，你觉得大苍蝇别西卜的撒旦权能，不如你的大君权能？
什么权能在我面前都没用。
你的大君权能就是废物！
哪怕是天堂圣光力量，依旧有奇迹成分，依旧完全受我操控。
喔，你还有另一张底牌，从赫卡忒那蠢货处得到的些许魔法权能。
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让你死得更安心点。
我一直在追杀赫卡忒那溅人，她一直在逃。
你明白这代表什么吗？
哪怕是完整的赫卡忒，在我面前依旧只是食物。
你们多元宇宙的魔法权能只是我的猎物，无法阻挡我分毫。”
“老实说，如果你没吹牛，你的这个秘密价值不低，但我更想知道赫卡忒能从巫火那得到什么。你始终回避这个问题，是不是你没信心？
赫卡忒得到的东西一定能极大增强她的力量。
你不敢说，是因为我若知道真相，也可能夺取那件宝物，对不对？
你表面上大局在握、得意洋洋，其实心里慌得一比，你完全没把握真正吞噬我。
你甚至在心里做好了我即将‘脱嘴而出’、将你打爆的准备。”
颠倒人刚想冷笑几声、嘲讽一番。
哈莉紧接着又道：“别否认，否认等于承认！真要证明你胸有成竹、自信泰然，你只需一句话，说出巫火身上的秘密即可。
怎么样，你说不说？”
颠倒人沉默不言，只加快吞噬速度。
哈莉两条不停乱动的小腿，连同两只短靴，都被颠倒人吞下。
颠倒人肚子高高鼓起，不停蠕动。
可哈莉还在说话，“你还不说，难道真被我猜中了，完全没信心？
喂，纳布，你听到没，哪怕你们用出吃奶的劲，已经发挥300％的力量，你家主子依旧没信心。
不如悬崖勒马、回头是岸，你们帮我束缚住它，别让这个王八蛋跑喽。”
“你叫吧，继续叫，等我把你同伴拉来和你作伴！”颠倒人冷笑一声，将目光看向下方的迈雅王城。
哈莉轻叹了一声，道：“你总算是抓住了我的一小根软肋，不扯淡了，咱们正式开打吧。
你心里一定很好奇我的底牌，对吧？
其实你已经将我全部底牌掀开。
天堂大君的力量，加上从赫卡忒那得到的魔法权能。
唔，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权能叠加，都叠加在我身上。
是大君权能加上魔法债权，简单来说，我并非将赫卡忒的魔法权能融入自己灵魂，而是把它融入大君权能。
所以你吞下的圣光能量不是食物，而是一枚受我控制的炸弹。
现在，我即是完全体的白银城大君，一切天堂之奇迹都受我控制，死吧！”
下一瞬，仿佛颠倒人钢门里被插入一根充气管道，它的肚皮眨眼间膨胀成一个直径两米的圆球。
它没有毛孔，它的皮肤表面覆盖小指甲盖大小的惨白鱼鳞片，现在每块鳞片缝隙中都向外透射细小的金芒。
很快细小的金芒变成一根根筷子粗的细长光柱，圣辉璀璨，连周围的秩序丝网也被割开。
“～～～”无声无息间，颠倒人膨胀成球的肚皮表面，出现一道道歪七八扭的裂缝，有大片圣光从裂缝中透出。
其实也不全是无声无息。
肚皮裂开的过程没有声音，可颠倒人痛啊！
它痛得发出凄厉可怖的惨叫，叫声极为凄惨，也极为响亮，让周围穿梭不停的秩序之神都捂住耳朵，体表神辉如海面波浪翻滚波动不稳。
“BOOOOOM！”
最终，伴随好似擦炮炸鲜牛粪的闷响，颠倒人猛地爆开。
圣光如同发怒的海啸，将周围秩序空间完全淹没。
哈莉从海啸的中央缓缓升起。
她身上的每个毛孔都在向外放射柔和却坚不可摧的圣光，如瀑长发在圣光中飘摇飞舞，似乎每根发丝也在放光。
就见她右手食指中指并列成剑指，指尖凝聚无尽的光芒。
她以剑指为剑，轻巧地向前一划拉，“刺啦！”
十字形剑光从剑指飞出，速度超越了光，飞行过程中十字剑还极速膨胀。
沿途遇到的秩序丝网如同撞在烧红刀刃上的蛛丝。
“噗嗤！”迈雅的世界屏障被划开一个大陆板块那么大的十字口。
终于十字剑芒不再膨胀。
“噗嗤！”下一瞬，包裹迈雅世界的秩序茧层，被圣十字融出一个十字形伤口，十字剑芒缩小到原来的十分之一。
可它还在继续往前飞，飞入灵薄狱内，最终不知道划破多少位面。
王城中的猩猩侦探BoBo一直盯着手中魔法长剑，第一时间感应到之前捆住长剑的秩序锁链全部被斩断，也第一时间找到被圣光十字划破的“茧房囚笼”漏洞。
“夜刃，送我们离开，王城里、大陆上的所有居民，所有有自我意志的生命，走～～～”
夜刃放射出璀璨蓝光，蓝色魔法光芒四面延伸开，如同一块幕布，将BoBo覆盖，将边上的蓝魔鬼覆盖，眨眼间覆盖整个王城，覆盖了残存的迈雅大陆……不仅是陆地，天空上、森林里与海洋下，凡是有自我意志的生灵都被蓝色魔力光辉覆盖。
蓝光幕布骤然收束成一条线。
仿佛它变成一张覆盖迈雅的大网，玛雅生灵是网中的鱼，渔网另一端的绳子穿过茧房伤口，被外面的渔夫猛地一拽，刹那间将整张大网拽出迈雅。
“你以为这样就能杀死我，你以为这样他们就能逃掉，你在做梦！”
圣光海啸的外围，有烟雾状的黑暗力量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重新凝聚成颠倒人的模样。
它脸上不见初时的从容得意，只有狰狞与扭曲。
它向着茧房伤口的方向伸出手，想要抓住即将挣脱而出的“蓝光幕布”。
“有种咱俩来一场‘八角笼中’，杀不死你我自杀！”
哈莉轻轻一跺脚，身下再次掀起圣光海啸。
这次范围更广、更加猛烈，迈雅世界天空开裂、大地如皮靴下的桃酥。
“轰隆隆～～～”真正的天崩地裂，迈雅世界直接被圣光海啸给撑爆了。
迈雅世界其实体量不小，至少是一个主神级别的魔法位面。
可大小都是对比出来的，在“删减版大君权能”面前，它显得十分渺小与脆弱。
之前哈莉投鼠忌器，心有顾虑，只能以十字斩切开世界屏障，洞穿“秩序茧房”，好放猩猩侦探他们离开。
现在BoBo他们已经传送走，虽然传送尚未完全结束，但迈雅世界上的变化已经影响不到他们。
哈莉可以肆意宣泄“大君之力”，只一招简单的“魔力爆发”，强大的圣光能量冲击波便撕碎了迈雅世界。
迈雅世界还只是遭受池鱼之殃，颠倒人才是主要目标。
高高掀起的圣光能量海啸，一下子碾碎颠倒人及其周围的时空……就像秩序神系创造的秩序茧房成了一个罐头瓶子，现在罐头瓶子世界里有哈莉与颠倒人，哈莉粗暴地往罐头瓶子里灌入圣光能量。
一个罐头瓶子空间里灌入100倍“体量”的圣光能量。
硬生生把里面的空间挤碎，把秩序法网撕扯成烂布条，将颠倒人压成肉糜、烧成渣。
圣光能量全部来自“伪&#183;大君哈莉”。
防御专长的力量可以完美融入其中。
可以说圣光所过之处，皆为她的领域。
颠倒人直接被碾碎了。
手段异常粗糙，也异常残暴。
就连已经被夜刃卷入“蓝幕”空间传送通道的BoBo等人，都受到很大影响。
时空激烈震荡，迈雅近乎瞬间爆碎，传送通道猛烈颠簸，圣光甚至撕开夜刃的保护力场，让他们感受到火烤般的灼痛。
哈莉不是不想精细点，实在是她刚掌握大君权能，不太熟悉，无法微操。
融入赫卡忒魔法权能的大君权能，力量更加浩瀚伟大，也更需要时间慢慢摸索，才能做到细致入微地掌控。
“魔女哈莉，你所谓的底牌，在我面前也不过是贻笑大方的雕虫小技，你压根伤不到我。
秩序神系为我提供了主场之利，为我立下存在之根基。
你知不知道往日面对你们时，我有九成以上的力量都用来维持自身在多元宇宙的存在，现在我终于解放自己的全部力量。
感受吧，恐惧吧～～～”
海啸掀起的浪潮无论多高，终有落下的时候。
丝丝缕缕的黑暗烟雾穿过圣光能量余波，在哈莉对面汇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聚成颠倒人的形态。
它似乎没受到什么伤害，声音依旧中气十足，气息也保持极致的邪恶与充满压迫力的强横。
“在这个秩序牢笼里，多元宇宙对我的排斥降到最低点，我甚至拥有了接近你们的存在场。”
它双手摊开，用没有眼睛的脸环顾左右，语气得意道：“在这里，无论是谁都无法击败我，我永恒地立于不败之地。
你甚至无法击败我这个‘倒吊人’形态。
而你已经知道，‘颠倒人’只是‘我们’中的一员。
嘿嘿，今天未必不能上演当日之旧事。”
“你个蠢货，难道没发现每次身体被我打爆后，你都会损失一部分本源吗？”哈莉讥讽一句，身体化为一束金光，距离颠倒人还有老远，便一拳打出。
“BOOOOOOOOOOM！”
“魔女哈莉又与颠倒人杠上了？看这令人憎恶的气息，应该是颠倒人，没错吧？”
地狱大门内，内龙看着贯穿黑暗虚空的金色光柱，感受灵薄狱隐隐的震动，喃喃道：“这就是拉斐尔交给她的天堂大君权柄？难道我之前一直错了，小瞧拉斐尔了，他竟如此气量宏伟，把所有大君权柄都给了魔女哈莉？”
“咕咚～～”上半美女头颅、下身骨头架子的魅惑魔王咽了口唾沫，“似乎当年的米迦勒，也没这么强，只余波就让地狱附近的时空法则出现裂纹，她并没针对地狱啊。
那束横贯灵薄狱的金色光柱只是残留的拳劲，我看到光柱最前端的拳头印子了。
很显然，她只是打出一拳，不晓得有没有打死颠倒人，但余下的圣光劲气穿透世界屏障，在灵薄狱内引起一阵元素风暴，连远在地狱大门附近的我们，都被惊动，都能看到那束残留劲气。”
“米迦勒肯定比这更强。魔女哈莉弄出的动静更大，只因为她还没掌握体内的大君权能。若换成米迦勒，同样的力量，劲力将内敛到极点，都不会在灵薄狱内留下半点圣光残痕。”杀戮魔王不以为然道。
内龙盯着慢慢淡化消失的通天光柱，凝重道：“米迦勒肯定很强，但现在持有大君权能的不是他。
想一想乌列与别西卜，他们在面对颠倒人时，屁大点的力量都没用出来。
别说撼动灵薄狱，甚至连物质宇宙的窗户与大门，都没破坏。”
“能在颠倒人面前用出如此浩瀚的圣光力量，才是关键！乌列和别西卜输就输在先遇到颠倒人，若是和魔女哈莉一样，先从赫卡忒那夺取一部分魔力权能，他们应该也可以与颠倒人战到这种程度。”
同一时间，天境。
看着几乎紧贴对面天启星飞走的金色拳印，天父额头上滑落几滴冷汗，连声催促麾下众新神将领，“快，赶快启动创世星最高防御！”
“父亲，为什么要开启最高防御，我没看到敌人呀。”奥利安不解道。
天父指着凝聚在虚空，以非常慢的速度消散的拳印圣痕（贯穿天际的金色光柱），喝道：“这么大的拳劲，你看不到吗？”
“呃，你是说哈莉打出去的拳劲余波？”奥利安脸颊肌肉轻轻抽搐继续，“没必要反应过激吧？
很显然哈莉并没针对我们，她要么又在大战那个女人，要么又在大战诡异。”
——如果她真的针对我们，反而不需要开启最高防御了，以这种级别的能量余波，直接引颈受戮更加干脆。
天父心中苦涩，面色威严呵斥道：“刀剑无眼，谁能确定下次攻击余波不会直接击中创世星？
我当然不怕，可你们能挡得住？
当然，我也可以帮你们挡下，但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们也清楚。
我们万万不可直接参与到诡异或魔法之母的争斗中，尽量不引起他们的特别关注。
虽然天命有定，魔力债务危机不该直接降临在我们身上。
但这不保证我们在面对诡异时能比天境诸神表现更好，更不代表诡异能理性服从我们多元宇宙的天命。”
……
融入魔法权能的大君之力，加上防御专长的辅助，再加上哈莉巅峰武道神王的经验。
哈莉的“全力一拳”不仅把前方的颠倒人打成虚无，秩序牢笼世界屏障也被打出一个窟窿，拳劲还继续向前，贯穿大半个灵薄狱，引起大范围的元素风暴和万众瞩目，才缓缓消散。
但颠倒人依旧没彻底死亡。
细碎的黑烟从四面八方涌来，再次凝聚鱼鳞皮肤的大嘴颠倒人。
这一次它甚至在脚掌上方裂开一道裂痕扭曲的缝隙。
缝隙内有令灵魂感到恐惧与压抑的黑暗和混乱。
黑暗魔力从缝隙渗出，在颠倒人两只大脚板上方形成一片黑云。
黑云又向下方颠倒人身体反哺能量，补充它的消耗。
不仅如此，还有黑暗能量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如同无数吞噬虫组成的黑云，开始疯狂排挤、蚕食周围压迫而来的圣光能量。
只短短几个呼吸，原本占据整个“罐头瓶”的金色圣光，已经被驱逐大半。
秩序茧房世界里，一半黑暗，一半光明，光明与黑暗结界处，如同煮沸了的一般，能量沸腾，你吞噬我，我吞噬你。
颠倒人以绝对的魔力债权吞噬圣光能量，哈莉的圣光能量中还有9级食物消化力场，也在吞噬黑暗魔力。
“是的，你每次击碎我身体后，都会让我损失一部分本源，可那又如何？
你压根不懂自己在与谁为敌，不明白我代表了什么。”
颠倒人得意洋洋，指着脚板上方的漆黑裂缝，畅快大笑道：“看到没？这是连通黑暗魔力母域的通道。
无论损失多少力量，我都能迅速补回。”
“你屁话真多！”哈莉再次化作金光，一拳打出。
“BOOOM！”
她对大君之力的控制比上次强了些，而诡异母域中流出的黑暗能量也阻挡了部分圣光能量，这次哈莉只打爆颠倒人，并没击碎秩序茧房的世界屏障。
“嘿嘿嘿，时移势易啊，当日在夜之域，你们是老大，能利用领域权能掐断我与母域之间的联系。
现在秩序神系创造的神国里，轮到我做老大了！
我能反过来利用权能压迫你、束缚你，而我自己能轻松维持自己的存在，还能随意联通母域，抽取能量补充自我。”
颠倒人一如之前，只损失部分能量。
已经打开诡异母域通道的它，压根不缺能量，依旧得意洋洋，大笑嘲讽道：“怎么，想磨死我？嘿嘿，幼稚！
今天不是你将我慢慢磨死，而是我慢慢把你磨死，你刚才用了全力对吧？
哪怕你全力一击，也只将秩序囚笼打破一个窟窿，它没有破，秩序诸神也没吐血惨嚎，知道为什么吗？
他们既已成为我的仆人，我当然要赐予他们最本源、最黑暗的力量。
此时他们中任何一个，都不比天境顶级神王弱小。
他们联手创造的囚笼即便不如无尽者领域，也比神王神国强大无数倍。”
“不用你瞎逼逼，从我踏入此域开始，束缚在我身上的力量就没减弱过，可你看我有受影响？”哈莉冷笑一声，再次挥出全力一拳。
大君权能激发，她身体像一万瓦的灯泡，金光灿灿，磅礴力量轻易撕碎落在身上的秩序之网。
融入专长力量的圣光扰乱前方的原始黑暗魔力。
金光拳印跨过黑暗，将与光明对半分的黑暗切成两半，颠倒人首当其冲，被打成齑粉，原始黑暗魔力激烈翻滚，秩序茧房颠簸晃荡。
不等拳印痕迹彻底消散，颠倒人再次原地复活。
“你的全力一击能用几次？你的大君权能能持续多久？”
哈莉闷不吭声，只要颠倒人凝聚成型……甚至没完全成型，只要有黑暗能量往一处汇聚，她便全力激发大君权能，一拳接着一拳，每一拳都像是生命中的最后一拳，打出了全部力道、全部的武道奥义。
“我感觉你有点急，莫不是慌了？”
颠倒人身体虽被打爆，声音却从四面八方传来。
“也对，即便你能坚持很久，可你还得考虑莉山庄园一百多口亲朋。
你没办法长时间留在这儿，没办法不急啊。
可惜你一拳又一拳，打得我很痛，也让我摸清你的路数。
你并没完全掌握天堂大君之力，你只是单纯以力压人。
问题是你的大君权能力量再多，能比我多？”
“咔嚓～～～”连通诡异母域的裂缝出现一个巨大的豁口。
极致堕落与扭曲的黑暗魔力如同决堤的洪水，滔滔不绝地灌入秩序神系创造的“秩序囚笼世界”。
如果说最初的时候，秩序茧房犹如一个空荡荡的玻璃瓶，哈莉以百倍玻璃瓶体量的圣光能量将其灌满。
刚才诡异母域裂缝打开，颠倒人也向瓶子里灌入100份黑暗魔力，瓶子里一半黑暗一半光明。
现在颠倒人一边往纳布等秩序神灵身上加持权能，帮他们增强秩序茧房，让这个人造囚笼世界能承受更多、更强力量，一边往“瓶子里”灌入一万份、十万份、一百万份的黑暗魔力……若非秩序囚笼也开始受到多元宇宙意志的排斥，颠倒人甚至想把这里转化为诡异母域。
事实上，这处秩序神灵联手创造出来困住哈莉的“囚笼世界”，已经算是诡异母域的外围，颠倒人甚至开始从秩序神系手中接管此域的部分权能。
而秩序囚笼世界越向着诡异母域转化，大君权能发挥的奇迹效果越弱。
嗯，是奇迹效果，也即是圣光魔法，而非哈莉的体魄力量。
可要攻击到颠倒人，只怕体魄力量还不够，她必须撬动法则。
此时哪怕激活全部大君权能，哈莉也只能维持身周百公里的圣光海潮。
百公里是纯粹防御力场的范围。
之前防御力场的力量能蔓延整个秩序囚笼世界，是因为力场依附在融入哈莉意志的圣光能量上。
既然是力场依附圣光能量，在圣光能量被压缩后，力场自然也会缩回去。
方圆一百公里的力场原本就存在，哪怕进入真正的诡异母域深处，也不能改变这一事实。
所以，现在换成圣光能量依附防御力场。
“噗嗤～～～”哈莉终于打空了。
全力一击打出，颠倒人却瞬间消失不见。
她的拳速低于它的反应速度。
之前圣光海潮淹没颠倒人，圣光力量的范围即是力场范围，她以力场辅助大君权能凝固时空，颠倒人一时间逃不掉，只能硬挨。
现在圣光能量被黑暗魔力压缩到方圆百公里内，只要颠倒人在百公里外，在自己的黑暗魔力领域，就能随心所欲瞬间移动。
“呵呵，没招了吧？”
颠倒人笑得非常畅快，是那种憋屈了三年又三年，一朝成为“河西少年”后的畅快。
哈莉神色淡淡，立在那没有动。
“哪怕你面无表情，毫无情绪波动，也无法掩饰你心中的窘迫与绝望，我已经闻到绝望的味道，哇，好甘美～～～”颠倒人脸上露出陶醉的表情。
哈莉忍了几忍，差点忍不住提醒它：蠢货，你都没发现这段时间自己失去多少本源吗？
她原本9级80％的神力（魔力）防御专长已经升到10级，甚至还有余下接近2个单位的“黑暗魔力”。
两个单位就是两个地狱公爵的总魔力。
是的，她无法彻底打死颠倒人，甚至无法摧毁它的这缕意识。
每次被她捶成齑粉，它除了损失一些本源（在它重新凝聚成型前，被她趁机吸收逸散开的本源），什么伤害也没有。
问题是哈莉只需要它的本源啊！
即便真的打死它又如何？
上次在夜之领域又不是没消灭过它。
可颠倒人只是黑暗魔力意识集合体在dc多元宇宙的一个投影，它们有很多个。
将神力（魔力）专长升到10级才是关键。
升到十级，颠倒人便无法夺取她血脉中的魔力，她甚至可以将血脉之力转化成魔力，不再畏惧多元宇宙级别的魔力印记。
专长升到10级，她或许能以融入专长力量的拳头，重创颠倒人的灵魂，摧毁它全部（至少部分）意识。
哈莉没有爆发，只假装自己没升级，对外依旧保持9级神力（魔力）专长效果的“上帝下凡”力场。
因为打死一个颠倒人改变不了大局，不如留一张“致命底牌”。
她也没有将血脉之力转化为魔力，因为她手中的魔法权能太少。
在面对颠倒人与赫卡忒时，只有融入魔力权能、完全受自己掌控的魔力，才能发挥奇迹效果。
现在哈莉连大君权能都无法满足。
也就是说，需要再融入部分魔力权能，她灵魂中的大君权能才能发挥出100％的奇迹效果。
哈莉现在就只想趁机多捞取一些能级高达10级的黑暗魔力。
她稀罕的不是魔力本身，量少改变不了大局。
她想通过黑暗魔力研究“诡异”的本质，最好能找到开启诡异母域大门的方法。
然后找到颠倒人的根，断掉它的根，吃掉它的全部根基。
嗯，哈莉不贪颠倒人身上的黑暗魔力，她全部都要。
心里这样想着，哈莉开始勾引颠倒人。
“你很得意？你甚至不敢靠近我，不敢来我身边。隔着一百多公里与我说话，只是勉强自保而已，有啥得意的？”她嘲讽道。
一边嘲讽，她还故意收缩防御力场的范围，从百公里方圆缩小到直径3米的球形。
由于她的主动收缩，秩序囚笼世界几乎被黑暗充斥，只中心处留有一点光亮。
可颠倒人并不靠近她周围百公里范围，依旧在原处得意笑道：“我先前说过，今天这一战我没想过速胜。
我要慢慢把你磨死，不仅是耗尽你的精力，我还要折磨你的精神意志。
你知道不，另一个‘颠倒人’已经出现在哥谭。
当然，它没有倒吊着，也没有我这么完整且完美的自我意志。
它完全由‘残暴’与‘混乱’具现而成，连形体也极为混乱，人的器官它都有，却只胡乱堆在一起……没错，就是上次覆灭天堂地狱军团的那个‘我’。
它脾气很不好，不像我，对你们这些很奇怪的生命充满好奇。
我很喜欢与你们说话，它却只把你们当成美味的食物。”
“好吧，你赢了，我急了。”哈莉叹了口气，身形一闪，来到颠倒人跟前……它几乎同时消失不见。
“嘿嘿，你抓不到我，你只能像个无头苍蝇到处乱蹿。”它还在嘲笑她。
哈莉却没理睬它，只猛地将力场扩散百公里，圣光力量依附力场，席卷百公里范围内的黑暗能量向她身体倒卷而回。
从远处看，就是她忽然瞬移到颠倒人的位置，圣光与“上帝下凡”一闪即收，留下一大片的空白。
呃，方圆百公里的黑暗魔力之潮，被圣光之力卷入她体内，被胃酸之雾消化吸收。
很奇怪，明明同样来自诡异母域，黑暗魔力之潮却只9级能量，只有颠倒人的本源是10级。
虽然只是9级魔力，但量大管饱，只一下就收获足足500个单位魔力。
哈莉再次闪烁到颠倒人跟前，颠倒人再逃，她再收获500单位9级黑暗魔力。
“颠倒人，不要逃，你再逃黑暗魔力都要被我吸光了。”
几个呼吸之间，哈莉连续闪烁上百次，弄到好几万单位的黑暗魔力。
颠倒人依旧在逃，诡异母域裂缝依旧持续不断向秩序囚笼补充黑暗魔力。
哈莉却先沉不住气了，因为她感应到了“罐头瓶子诡异”。
那个诡异真的来了，触动了她留在哥谭的能量场。
“呵呵，你终于感应到了？”颠倒人笑了，“别担心，那个‘我’暂时不会去莉山，它只是在哥谭外围打野食，吃些打算寻求你庇护的野法师。”
哈莉面色阴沉，心中犹豫不决，动作明显迟缓下来。
“别停呀，继续吸收黑暗魔力，我早听说你欲壑难填，我今天就要彻彻底底满足你，让你吃撑了。”颠倒人叫道：“真的，我不会让它立即去莉山，你放心吸吧，想要多少，我给你多少。”
它甚至将在哈莉头上打开一道连通诡异母域的黑暗裂缝，无尽黑暗魔力向哈莉当头倾泻。
哈莉怔楞在那，有些不知所措。
魔力是真的，颠倒人的话也是真的。
那个罐头瓶子诡异并没向莉山移动，它只绕着力场边缘活动。
大概哈莉真的本性贪婪，她脑海里念头快速转头，思考颠倒人的阴谋，心里对颠倒人的一言一行都警惕万分，可嘴巴似乎控制不住，第一时间遵从本能，大口吞噬落在身周的黑暗魔力。
太多了。
她像是站在魔力瀑布下面接受灌溉。
她站在那猛吸，颠倒人在边上笑盈盈看着。
当吸收的魔力超过100万个单位时，哈莉灵觉中终于感应到淡淡的危机。
当吸收的魔力突破200万个单位时，哈莉灵觉中的危机感应增强一分，大概1％左右，所以她还在思考颠倒人的阴谋，还在继续吸。
当魔力突破1000万个单位时，颠倒人忍不住了……其实在突破100万个单位时，它脸上的笑容便消失了，500万个单位时，它表情转为凝重。
突破1000万个单位时，它已经有了虚弱感，心里还发慌、发怒。
“够了！”颠倒人厉喝一声，“魔女哈莉，你的贪婪真的超出我想象力的极限。
要知道当年赫卡忒那溅人带入你们多元宇宙的魔力总和，也不到你此时吸收总量的一半。
你不怕死吗？”
哈莉看着关闭的诡异母域通道，意犹未尽地砸吧几下嘴巴，“怕死？你是说怕饿死吗？我真的很怕，你让我做个饱死鬼吧。”
“蠢货，你怎么不用脑子认真想一想，我会白白送你好处？”颠倒人怒道。
哈莉一脸无辜，“我想过，想过每种可能，然后排除每种可能，只剩最后一种可能——你是个蠢货。”
颠倒人气笑了，“好，很好，现在让我们看看谁才是真正的蠢货。”
“黑暗之力，听我号令，印记激活！”
随着它一声大喝，哈莉体内魔力瞬间失控，连大君权能都无法压制。
之前能压制被颠倒人激活的魔力，但现在完全控制不住。
因为魔力太多了，远超大君权能能控制的极限。
哈莉在顷刻间膨胀成一个万米直径的肉球。
“啊呀呀，我体内魔力失控了，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你好狠～～～”

第一千九百一十五章 背叛早已开始
颠倒人、赫卡忒、哈莉，都对魔法免疫，但三个人免疫魔法的方式不同。
颠倒人拥有近乎绝对的魔力债权。
魔力乃至沾染奇迹属性的奇迹能量，都受它控制，控制权还非常绝对。
超凡者在面对它时，自己体内的奇迹能量瞬间被夺取。
即便颠倒人不反过来控制奇迹能量吞噬超凡者的身体与灵魂，超凡者失去奇迹能量，同样无法撬动规则施展出奇迹之效果，也即是无法施展魔法。
赫卡忒也有非常高的魔力债权，能控制并夺取超凡者的魔力，但她的魔力债权并不绝对，如果超凡者占据天时地利人和，未必不能与之形成短时间的僵持。
比如，在天境之战中，天境神王对自己的神国拥有绝对控制权，占据地利，且天境神系一起出手，竭诚合作，又有人和，外面还有哈莉相助，算是天时，所以天境诸神坚持了七八分钟才彻底消亡。
但赫卡忒被多元宇宙接受，拥有对整个奇迹系统（包括却不限于魔法系统、修行系统）的绝对控制权。
在天时地利人和都被对方占据时，她可能无法瞬间夺走超凡者体内的奇迹之力，却能剥夺超凡者使用奇迹之力撬动规则、施展奇迹之效果的能力。
一个完整的魔法包括两个环节，首先是撬动规则的能量，另一部分是以能量撬动规则的技巧。颠倒人与赫卡忒只是破坏了两大环节中的一个，让对方用不出魔法，所以魔免。
颠倒人魔免，是因为它剥夺别人的奇迹能量，让别人用不出魔法；赫卡忒魔免，既能剥夺别人的奇迹能量，又能绝对否定别人使用魔法的资格，同样让别人无法施法。
敌人无法对他俩施法，他俩间接做到了魔法全免疫。
哈莉的魔免是真魔免，她无法让超凡者施展不出魔法，只是魔法落在她身上不起作用。
所以说，虽然颠倒人、赫卡忒、哈莉都是有魔法免疫的能力，只哈莉不会真正被魔法伤害，其余两个只能100％保证魔法落不到自己身上。
如果魔法级别足够高，且被顺利施展出来，还落在他们身上，他们就可能被魔法击伤。
第一次面对颠倒人时，哈莉依靠的是防御专长与夜之母的权能压制，并没使用魔法。
她用不出来奇迹效果，哪怕她当时拥有神王权柄。当时她体内的一切奇迹之力都被颠倒人夺走，连神王权柄也差点被奇迹力量反过来吞噬掉。
第二次在迈雅面对颠倒人，刚开始哈莉同样无法使用奇迹之效果（魔法），哪怕她的大君权能自带庞大的天堂圣力。
直到哈莉将“赫卡忒的魔力债权”融入大君权能。
之前大君权能动用不了，是因为天堂圣力不受她控制，她无法驱动能量撬动规则，施展出奇迹效果（圣光魔法）。
天堂圣力虽然来自上帝，但为了适应dc多元宇宙的奇迹规则，往里面掺杂了dc多元宇宙的奇迹要素。而dc的奇迹要素来自魔法之母，颠倒人又代表了赫卡忒的“源头”。
所以，在没有更高层力量（超越多元宇宙极限的力量，比如相对完整的上帝）加入的情况下，颠倒人对dc多元宇宙的奇迹之力有绝对控制权。
哈莉手中的大君权能是多位大天使众筹而来。
那些大天使级别与“火之舌”相当，甚至略微不如“废太子”乌列。
既然与“火之舌”乌列手中的权能没本质区别，只数量上更多，自然抵抗不了颠倒人的“绝对魔力权能”。
等哈莉把“赫卡忒魔法债权”融入大君权能，代表大君权能中一部分天堂圣力已被彻底免除魔力债务。
假如哈莉从赫卡忒崩碎残魂中获得的魔力债权为1个单位，1单位魔力债权能免除1万个单位的魔力，而大君权能中有两万个单位的天堂圣力。
融入1单位的赫卡忒魔力债权，等于天堂向颠倒人偿还1万单位天堂奇迹要素的债务，大君权能中1万个单位的天堂圣力彻底变成天堂自己的力量，完全受融合大君权能的哈莉控制。
有了这1万单位天堂圣力，哈莉就能激活大君权能，发挥出1万单位天堂圣力的力量。
而颠倒人的魔免不是真魔免，当哈莉发挥出大君权能的奇迹力量时，它便被哈莉所伤，直接被打爆身体。
这便是哈莉融入赫卡忒魔力债权后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原因……却不是全部原因。
要知道赫卡忒的魔力债权只1个单位，只能让大君权能中1万单位天堂圣力获得“自由身”，剩下1万个单位的天堂圣力依旧是颠倒人的奴隶，完全受颠倒人控制。
而且哈莉体内不止有大君权能，她自家血脉中还藏了两三万个单位的魔力。
如果将全部血脉之力转化为魔力，她能得到两万多个单位的魔力。
这些魔力也是颠倒人的“奴隶”，完全受颠倒人控制。
颠倒人可以控制哈莉体内的“奴隶魔力”反噬她的身体与灵魂，吞噬她体内的一切有用力量。
她有九级神力（魔力）防御专长，但早前夜之领域一战已经证明，9级专长很有效，却并非绝对免疫颠倒人的魔力债权。
当时她有夜之母的配合，能拦住不让颠倒人逃跑或补充力量。
哈莉靠水磨功夫慢慢吞噬的颠倒人。
哪怕有夜之母相助，哈莉形体也扭曲成巨大的肉瘤，难以自由活动。
只要颠倒人没彻底消亡，它就能控制她体内的“奴化魔力”造哈莉的反，吞噬哈莉的身体与奇迹之力。
双方拉扯之下，哈莉的身体表现出来的样子就是一大坨扭曲肉瘤。
现在没有夜之母，哈莉凭什么自由活动，还随意使用魔法？
她体内被颠倒人控制的“奴隶魔力”为何不造反？
因为有大君权能镇压！
那1万个单位“自由斗士魔力”足以镇压被9级神力（魔力）防御专长严重削弱的“颠倒人魔力债权”。
但1万单位“自由魔力”能轻松镇压三万单位的“奴化魔力”，还能镇压1000万“奴化魔力”不？
这便是颠倒人的诡计。
见到哈莉竟敢当着自己的面肆意吞噬黑暗魔力，颠倒人干脆让她如愿以偿：直接把水龙头塞进她嘴里放水，向她倾泻“诡异母域”内的黑暗魔力。
她能吸多少让她吸多少，等到她吸不动时，再激活她体内庞大的黑暗魔力，失控的魔力终将冲破大君权能的镇压，反过来吞噬掉她的一切，包括大君权能。
“都说魔女哈莉奸诈阴险，今日一见也不过如此，你虽有大聪明，却没有大智慧，尤其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
大概这就是你的弱点，你太贪了。
明知道我一定有阴谋，你依旧忍不住开怀大吃。
也不用脑子想一想，哪怕被你吃下肚，那些黑暗魔力也依旧属于我啊！
它们只是换了个地方，从我家仓库换到你肚子里。
从闲置在家的多余存在，变成插入你心脏的利剑，哈哈哈，真是个愚蠢的吃货！！”
看到身体膨胀成万米直径肉球的哈莉，颠倒人心中大畅，放声大笑。
哈莉则在惨叫。
“啊呀呀，我体内魔力全部失控了，太多了，太多魔力，我控制不住，它们在我体内造反，大君权能完全压制不住啊！
救命！上帝我哥、我主，救我啊，上帝下凡，上帝下凡啊啊～～
颠倒人，你故意用魔力诱惑我，你好阴险、好狠毒，好小气、好小的气量啊～～～”
哈莉不是变成了气球。
她将吸收来的1000万单位黑暗魔力全部融入血脉，此时她的体量就是1000万单位魔力。
若是挂在起源墙上，将她的体量完全展露出来，足以覆盖大半个起源墙。
哪怕神王站在墙边观望，也只能看到哈莉一小部分身体。她太过庞大，巨大的形体，超越了神王的感知范围。
此时只畸变成为一个万米直径的肉球，已经是她努力压制后的结果。
真要是放开束缚，任由体内1000万“奴隶魔力”造反，她的身体将迅速填满整个“秩序囚笼世界”。
如果颠倒人不约束“奴隶魔力”，接下来秩序囚笼会直接被撑爆。
犹如一万吨的海水撑爆一个避韵套。
“哈哈哈，你的大君权能当然压制不了这么多黑暗魔力。”听到哈莉凄惨嚎叫，颠倒人越发得意，越发兴奋，“你之前一拳接着一拳，捶我捶得十分欢畅，却没想到我已暗中测算出大君权能的极限吧？
哈哈，也别怪我阴毒狡诈，我——”
话说到一半，它忽然神色一怔，问道：“你刚才说什么？我很小气？”
“是啊，你阴毒狡诈，却是个小气鬼，没气量。”哈莉叫道。
“小气鬼……”
颠倒人笑容消失，没有眼睛的空白鱼鳞脸盯着依旧万米直径的肉球哈莉。
它声音飘忽，语气中有不确定有疑惑也有凝重，“你什么意思？吸收了相当于两个多元宇宙的庞大魔力，你还觉得我没气量、很小气？！”
它发现了她身上的异常，更想大声询问：你为何还没爆开，为何还能说话，还能控制自己的身体，能维持这一形态，为何你体内那庞大的魔力没有遵从我的意志彻底吞噬你的一切奇迹要素？
之前它没有立即下死手，是想留魔女哈莉一口气，向她宣泄自己心中越发人性化的复杂情绪。
现在它已经彻底激活她体内黑暗魔力上的印记，却发现自己对它们的掌控有种力不从心的不稳定。
“老实说，我没吃饱，肚子还有点饿。”哈莉嘟哝道。
声音中有浓浓的不满足。
“肚子饿，没吃饱？！”颠倒人的鱼鳞脸再次扭曲，有些失态地咆哮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吞噬了多少魔力？我灌输给你的黑暗魔力是当初赫卡忒带入你们多元宇宙魔力的两倍！
整个多元宇宙的两倍啊！
在今天之前，你们多元宇宙所有法师、神灵的魔力加在一起，也不如你此时消耗的一半多，你还不满足？你凭什么肚子饿？”
“我竟然吸收了那么多魔力吗？可为什么我还没吃饱？我身体出了什么问题，不应该呀？你来帮我瞧瞧，我真的吸收了两个多元宇宙的魔力？”哈莉疑惑道。
颠倒人心里早已十分疑惑，听闻此言只迟疑了一瞬，便来到万米直径的肉球边上。
它知道她又在搞鬼，可它实在太想弄明白为何失去对那些魔力的掌控。
“你还真来呀！”哈莉如同被戳破的气球，“嗖”的一下放空了气，形体缩小到正常状态，顺势一拳打出，“BOOOOM！”
大君权能加持下的圣光一拳，一如之前那么粗暴、残暴，颠倒人被打成虚无，连一缕残渣都没留下。
当然，秩序囚笼已被改造成它的“半&#183;领域”，只击毁它的身体无法彻底湮灭它的意志。
哈莉只是趁它重新凝聚身体时，窃取一部分逸散在外的10级本源……相当于把它挫骨扬灰后，趁着灰尘还没重新聚合在一起，捞走力场范围内的“骨灰”。
“不可能，这不可能！你的拳头与刚才一样硬，你并没受到黑暗魔力印记的影响，这不合理，不科学，不魔法，甚至违背了大全能宇宙的基本规则。”
颠倒人一如之前，再次换个位置重新凝聚成型，距离哈莉超过100公里，对着哈莉癫狂大叫。
它愤怒到了极点，足以满足两个多元宇宙奇迹之需求的魔力，白白丢失了。
它不甘心到了极点，它丢失的魔力全都成为魔女哈莉的战利品，如果今次不能追讨回来，那它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她则占了天大的便宜。
它还茫然到了极点，完全不明白为何魔女哈莉能控制那么多魔力。足足两个多元宇宙的庞大魔力啊，就凭她那点天堂权能，怎么可能完全压制？
不对，她甚至没用天堂权能压制，因为她还能向它挥拳，力道一如之前。
“你就是个没见识的蠢货，也不用脑子想想，天堂连大君权能都交给我了，可谓是下了血本，又怎么会让我被区区魔力撑死？”哈莉得意洋洋、哈哈大笑。
她的确中招了，没想到颠倒人会利用海量魔力冲垮大君权能的控制极限。
可她的神力（魔力）防御专长早已经10级了啊！
哪怕失去大君权能，她现在也可以利用10级专长压制血脉中的魔力。
就像她专长九级时，在赫卡忒跟前可以压制体内的血脉之力，她依旧能自由活动，身体没有变形，魔力没被夺走，更没有魔力反过来吞噬灵魂与肉身。
也因为她专长早已10级，颠倒人无法对她造成绝对的债权碾压，所以她的灵觉中始终没传来危机感。
哪怕颠倒人让她吸收魔力明显是一个阴谋，她自己也知道这点，却没危机感，想不到危险在哪……原本就没危险嘛，哪来的危机感？
也因为没有危机感，所以哈莉一时间脑子迷糊，下意识排除了完全不可能发生的正确答案：颠倒人要用魔力权能引发她体内庞大魔力的大暴动。
不过，哈莉依旧不想暴露自己的底牌，哪怕底牌已经用上。
“难道还是上帝下凡，上帝下凡能继续加强？”
颠倒人果然顺着她的思路往岔道走，越走越顺，越想越觉得合理，“没错，一定是上帝那狗东西又加注了。
你身体刚开始膨胀时，脸上的惊慌失措，惨叫声中的茫然、痛苦与绝望，都是那么真实。
当时你没有伪装，你的确控制不住体内暴走的庞大魔力。”
哈莉是真的惊慌失措，表情当然真实。专长升到10级后，她并没立即使用，毕竟眼前的颠倒人打死了也没太大意义。
她计划将10级专长用在赫卡忒身上，或者用在诡异母域里。
所以战斗过程中她一直维持9级专长的效果，等血脉中1000万点魔力大暴走，等身体逐渐异类化，扭曲得不成样子，她才悄悄激活10级魔力防御专长，只护住自己身体，力场没有外泄。
而且她依旧故意压制10级专长的效果，让它保持在稍微不如颠倒人魔力债权的水准，依旧借助部分大君权柄压制暴走的魔力。
所以颠倒人被骗到了。
“你差点就被我彻底吞噬了，但狗上帝不许你失败，或者你的叫喊吸引了祂的注意，祂又悄悄作弊，把你的‘上帝下凡’提升了一个档次？该死！”
“上帝，我发誓，一定要毁了你的天堂，要彻底吃掉你！”
颠倒人纵声怒啸，声音震荡秩序囚笼，让空间都跟着簌簌抖动。
“你在我上帝哥眼里就是个屁，祂都不需要鸟你。”
哈莉刚嘲讽一句，忽然面色大变，全力激发大君权能，一瞬间来到秩序囚笼世界的边缘，一拳打出。
“BOOOOM～～～噗嗤——轰咔咔咔！！”
秩序囚笼世界屏障很硬，几乎接近无尽者领域的维度屏障。
显然颠倒人真的下了血本，赋予了秩序神系巨大的权能。
秩序神系同样拼了命，将秩序法则演绎到了极限。
但它终究不是无尽者的领域，秩序囚笼世界的强度与权能都不如无尽者。
而且有得必有失，得到“诡异”力量加持，秩序神系也开始被“起源”排斥。
他们让秩序囚笼世界朝“黑暗魔力母域”转化，更是犯了“起源”的大忌讳。
哈莉激发大君权能的一拳，直接在秩序屏障上凿出个窟窿。
残余的劲道还沿着世界之壁向四面八方扩散。
顷刻间整个“秩序囚笼世界”裂纹密布，有彻底崩塌之势。
不过黑暗魔力也第一时间涌入裂缝与窟窿，金色的秩序法则丝线在缝隙与窟窿处快速编织成新的世界之壁。
哈莉甚至有半个身子被卡在窟窿里。
她人都没顺着窟窿离开，窟窿便已经开始愈合。
这固然有她速度较慢，想等颠倒人追来，给它来一记“回马枪”的原因，但“母巢化”的秩序神国的确强大得出乎哈莉意料。
“魔女哈莉，你不要逃，战斗还没结束，你之前不是吹牛说‘八角笼中，打不死我你就自杀’吗？”
颠倒人怒发欲狂，果然咆哮着追了过来。
“还有脸跟我提‘八角笼斗’，哪有一边和人八角笼斗，一边安排自己兄弟偷家的？
真要不死不休，就把你的‘兄弟们’都喊过来，别让它们在哥谭瞎捣乱。
我可以委屈点，一个打你们两个、10个……哪怕一百个都可以，人数不限。”
哈莉一边骂一边往外挤，可她卡在世界之壁中，身体被无数蕴含黑暗魔力的秩序法则缠绕，动作有点迟缓。
“纳布，你们在找死！”
哈莉被惹恼了。
她不再使用体魄之力挣扎，磅礴圣光能量在胸口汇聚，然后猛地射出。
“轰——嗤嗤嗤！”
从她胸口爆发出来的是一个巨大的金色十字架——其实就是天使与圣骑士最基础的剑招，圣光十字斩。
她手中无剑，就以自己高达147点防御的身体当做使用“圣光十字斩”招数的十字剑。
在大君权能加持下，这一天堂基础神术的威能在无限提升。
就好比如来佛祖使用“太祖长拳”。
普通招式到了佛祖手中就是“真&#183;如来神掌”。
就见金色的圣光十字斩如同卡在100斤大冬瓜里面的西瓜刀，冬瓜虽大且厚实，西瓜刀虽薄且小巧，却依旧势不可挡地向前切割出“十”字形豁口。
割出缺口后，缩小一大圈的圣光十字斩还继续在灵薄狱内极速飞驰，也不晓得惊吓了多少神魔，又撕毁了多少位面之壁。
此时哈莉已经可以挣脱出秩序囚笼世界，可她没立即离开，而是转过身，面向秩序囚笼世界，手臂展开，双腿并拢，金发狂舞，嘴巴里“啊啊啊啊”喊出吃奶的劲。
她继续以自己身体做十字剑，向前发出一发又一发的圣光十字。
追过来的颠倒人首先被切成四片，然后……接下来的场面有点混乱，有些惨不忍睹，很粗暴，很残暴。
像“双刀火鸡”拿着两柄西瓜刀，闭着双眼对一个比人还高的大冬瓜猛砍，砍得汁水四溅、瓜瓤乱飞，大冬瓜连基本结构都难以维持，塌下去一大半。
“哼，真以为大君只有拳头，不懂魔法与禁咒？”
哈莉冷哼一声，瞬移消失在这片凌乱不堪的战场。
……
下一瞬，哈莉回到主宇宙哥谭，直接出现在“人形罐头瓶子大乱炖”跟前。
“大乱炖”正如同一枚发射出去的超高音速导弹，向着莉山方向呼啸而去，在空气中带出凡人也肉眼可见的浅灰色“激波”。
诡异不是导弹，也不会在空气中带起激波。
真正阻拦它的是两层力场，一层来自哈莉的残留力场，另一层则是哥谭自带的造物主保护力场。
保护力场出现在黑暗之夜危机结束后，它的源头是蕴含巴巴托斯残余本源的龙骨尸骸。
在莉山山体内部的巴巴托斯头骨中，更是存放了哈莉从巴巴托斯那搜刮的全部本源……并非巴巴托斯的全部本源，而是哈莉将“猫头鹰邪神”防御专长升到9级，并完成巴巴托斯之胃改造后剩下的些许造物主本源，量不多，也就三四个单位的总量。
巴巴托斯本源受哈莉控制，她没有控制它形成能量防护罩，而是全力配合时空防御力场压缩哥谭附近的时空，让敌人无法撕裂空间，瞬间移动到它想要去的地方……其实就是除哈莉外，别人无法瞬移到莉山。
距离莉山越近，时空越凝固，越发不能瞬移。
哈莉不确定这招对赫卡忒有没有用，但她相信造物主的力量不可能完全失效。
她以巴巴托斯龙骨建立的“莉山保护力场”，无论如何都比天境神国要牢固。
赫卡忒打破天境神国用了多久？
哈莉并不需要彻底封禁空间，只要在敌人撕开空间前，能让她打个时间差，及时赶回来就行。
别人难以打开空间，她却可以随意瞬移，这便是时间差。
现在她成功拦截了“第二诡异”。
“魔女哈莉～～～”
“BOOOOM！”
“大乱炖罐头”还满脸戾气，想要和哈莉逼逼两句，哈莉却已经与颠倒人说够了废话，没有片刻耽搁，直接一记圣光拳，把“罐头瓶子”打得粉碎。
瓶子里的内脏、汁液都没机会四散飞溅，直接湮灭成虚无。
它被打死了。
却和颠倒人一样意志不灭，魔力之躯随时可以迅速凝聚。
哈莉放出感知稍微感应片刻，最终只搜刮到10个单位左右的10级黑暗魔力。
对比天境神灵，10个单位已经不算少，但对颠倒人，10个单位还不足它身体总量的十分之一。
哈莉左右扫视一圈，确定方圆百公里再也感应不到诡异的气息后，体表圣光一闪，再次瞬移离开哥谭。
这次她来到马萨诸塞州的塞林小镇。
命运之塔正散发淡淡神辉，逐渐从物质界虚化消失。
哈莉离开战场后，纳布也及时赶回老巢，打算提桶跑路。
“想跑？俗话说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整个秩序神系的根基都在地球，你能往哪跑？”
哈莉冷笑一声，右手手指张开，手掌高举于顶，柔和的圣光在掌心爆散开，形成一片覆盖大半个太阳系的金色光幕。
在外人看来，只是一块散发神圣气息的透明光幕贴着地球表面摊开，延伸到大半个太阳系的范围。
在领悟法则的超凡者感知中，那神圣金光散发令他们灵魂颤抖的庞大力量，如同一只巨大的手掌，抓住了整个“地球秩序法则系统”。
如果说地球秩序法则系统如同一张覆盖太阳系的大网，现在一只与大网差不多大的手掌一把抓住了整个法则网络体系。
犹如普通人抓一张摊开的卫生纸。
塞林小镇外的山坡上，哈莉摊开的手掌猛地握紧，铺开太阳系的神圣光幕也跟着收缩成一只圣光灿灿的巨大手掌。
手掌之大，好似一座山峰，手掌中央紧紧捏着一个神辉灿灿的四棱柱高塔，在她头顶之上的万米高空。
四棱柱高塔比之前山坡上的石塔要宏伟太多，有千米之高，占地数百亩，每一块砖石都散发强大的神力气息，一砖一瓦皆为神器。
现在宏伟的命运之塔被哈莉死死捏在掌心里。
它本为石塔，却如蛇般扭动身体，如泥鳅般在指缝中挣扎。
“哈莉，我们没必要这样，你比谁都聪明，也比谁都明白现如今的局势，我没得选择。”
纳布……不对，是老肯特的声音，也是老肯特的精神波动。
哈莉叹道：“如果有什么误会，我希望你能站在我面前，亲自向大家解释清楚。肯特，纳布，你们都是我朋友，我愿意给你们一个机会。
我不会强迫你们悬崖勒马、回头是岸，你们只要亲自对我说明情况，我能理解，也会原谅你——法克，还敢跟我玩阴的！”
哈莉忽然变了脸色，面如寒霜，声音转为冷酷，圣光巨手猛地用力。
“BOOOM——哗啦啦～～”
命运之塔被圣光巨手直接捏爆，犹如调皮孩童捏爆一个大肚子的胖蝌蚪。
砖瓦石块、器物残片、秩序光辉，都四散飞溅。
天空下起了金色的流星雨。
哈莉瞬间消失在塞林小镇，瞬间回到哥谭边上的泽西市，第二诡异再次化身黄绿色导弹，向着莉山疾驰飞行。
见到哈莉，它愤怒咆哮一声，却没有硬肛，自我分解成虚无，消失在哈莉感知范围内。
连10个单位的10级魔力本源都没收割到，哈莉心中暗骂一句，再次瞬移离开哥谭。
她回到塞林小镇，天上的流星雨才刚散开。
“收～”哈莉再次五指张开，只手擎天，一念之间，神圣光辉洒满天空，又瞬间收束到她掌心。
此时天空已经干干净净，连灰尘都被清理一空。
之前覆盖大半个天空的金色流星雨仿若一场梦。
哈莉随意扫了一眼手心里的杂物，张开嘴巴，一口吞下。
“叮铃铃～～～”
哈莉刚准备离开，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沃勒的电话。
“沃勒？”
“哈莉，是我，BoBo啊！”对面传来的声音却属于猩猩侦探BoBo，“我没有手机，现在正用阿曼达&#183;沃勒电话与你说话。
哈莉，你还好吧？有没有受伤？颠倒人与命运博士呢？”
“你在哪？算了，我过来找你。”
哈莉没有挂断电话，一步迈出，脚下圣光闪烁，人已经来到千里之外的洛杉矶市区。
洛杉矶的交通已经陷入半瘫痪状态，全市的警车、警察全部出动，有警察配合超级英雄维持街区秩序，也有部分警察在天眼会特工的指挥下转移城市里的“异界难民”。
哈莉直接出现在海边的一辆太空房车外。
黑色的车身，巴士大小，安装了行星引擎，可以快速在行星内部与近地轨道附近飞行。
车上还有天眼会的标志，猩猩侦探BoBo就拿着个天堂山手机，蹲在车门口。
“偶买噶，哈莉，你来了，你果然没事，刚才漫天的圣光，是你搞出来的吧？迈雅如何了？我的夜刃似乎废了，它失去全部魔力，成了一块废铁。”
BoBo立即把手机扔给副驾驶上的沃勒，提着灵光全失的长剑，一个空翻跳到哈莉跟前。
哈莉放出精神力，稍微感知城市里的状态，道：“这里人多事杂，我们回莉山庄园。”
“先等等！”BoBo转过身，指着阿曼达沃勒，道：“她让我打电话找你，只有得到你的首肯，米国才会接收迈雅难民。唉，我原本打算带他们去加拿大空旷的北极雪林，传送过程中受到你与颠倒人战斗余波的影响，我有些控制不住，结果几十万人落在市中心，引发好大的骚乱。”
沃勒目光从指挥台屏幕上挪开，对哈莉道：“你也看到了，这猩猩带着二十多万怪模怪样、奇装异服的人类、类人，突然出现在洛杉矶，弄得城市瘫痪，全国震动，银河皆知。
我们总得给民众个说法，还要为这件事定性。
猩猩说他们是难民，可这个猩猩本身就惹人怀疑的嫌疑犯。
所以迈雅人到底属于难民，还是入侵者，现在都不确定呢。”
“你别再叫他猩猩，他叫‘BoBo’，比绝大多数人类科学家都更聪明。
他也不是嫌疑犯。
他是一名魔法侧的超级英雄，是影契小队领导者……我不信你不认识他。
即便你不认识，正联英雄难道也不知道？”
沃勒道：“我若不认识他，不给他开绿灯，你觉得场面还能像现在这样和谐？那群迈雅难民可不只有难民，里面有一支人数超过两千的骑士团，一个两百人的魔法团呢！”
哈莉道：“你别跟我说这些。关于如何安置迈雅难民的问题，你去和正联英雄商量。”
沃勒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用“俗务”打扰哈莉，只好奇问道：“你又和颠倒人打起来了，结果如何？咦，你周围的时空在扭曲，我感觉身体里的力量有些失控，是我的幻觉吗？”
BoBo揉了揉眼睛，惊讶道：“我还以为是圣光特效，哈莉，你是在扭曲周围空间，还是做别的什么？”
哈莉低头打量自己身体，她身周的确有一圈泛起透明涟漪的空间褶皱。
皱痕并不明显，尤其她站着不动时。
仿佛她的身体处于一个纯净水世界，而她周围的人依旧在正常世界。
他们看她，就像隔着一层玻璃看水里的人。
“空间本身并没扭曲，受到影响的是空间之力。”哈莉表情古怪道：“可能是因为我现在体量太大，有成为元素之力黑洞的趋势。”
“体量太大？”沃勒神色疑惑，“是哪方面的体量？”
哈莉瞥了眼周围探头探脑、一脸惊奇看着自己的洛杉矶市民，道：“沃勒，你忙吧，我带BoBo回莉山了。”
沃勒站起身道：“我和你一起回去。”
“你回莉山？这里咋办，你不管了？”
“我原本就在哥谭办公，得知你已经离开哥谭、正在迈雅搏命颠倒人，才赶过来查看情况。
你人不在哥谭了，我留在哥谭也没意义。
既然你回来了，我当然也要回去。
我也怕魔力债务危机啊！工作再重要也没我自家小命重要。”沃勒很直白地说道。
“至少安排个副手接替你的位置。”顿了顿，哈莉又神色阴郁道：“顺便安排天眼会的‘异类尸体搜集小队’将整个哥谭与泽西市排查一遍。
不仅限于市区，距离莉山100公里内的居民区都需要检查，主要是区域内登记在册的超凡者。”
“他们怎么了？”BoBo惊疑道：“难道在你对付颠倒人的时候，赫卡忒趁机偷袭哥谭？”
“诡异不止一个，颠倒人只是黑暗魔力意识集合体的一个投影，它们可以有很多。”哈莉道。
沃勒晃了晃手里的天堂山手机，道：“我可以通过网络遥控指挥他们。”
哈莉又眺望远方，迟疑道：“你告诉蓝魔鬼，让他安顿好迈雅难民后立即来哥谭找我。”
与蓝魔鬼比，BoBo的确不是个合格的“暗夜大师”。
……
片刻后，莉山庄园。
“……事情就是这样，我这次被颠倒人暗算了，它与秩序神系联手，本来可以很好限制我，即便打不死我，也能困住我，然后趁机毁掉哥谭。”
当着众人的面，哈莉有选择地将迈雅之战的前后经过讲了一遍。
“没想到秩序神系竟背叛多元宇宙，做了超级大人奸。”戴安娜脸上混合了震惊、不解与担忧，“我不明白，秩序神系明明守护人间数百万年，他们完全没理由背叛自己的存在根基啊！”
“他们只是背叛了‘起源’，并没背叛人类，也不是人奸。此次魔力债务危机与上次的黑暗之夜危机不同，没有影响到普通人类的根本利益。”哈莉道。
“但秩序神系投靠颠倒人，对人类法师是巨大的背叛，对人类阵营更是巨大的损失，从原本的大靠山变成了大敌。”上都夫人神色凝重道。
“大靠山算不上，大敌他们更加不配，若没颠倒人的力量加持，我一只手就能将他们打爆。”哈莉不以为然道。
BoBo疑惑道：“你在进入迈雅前就察觉到命运博士不对劲，他露出了什么破绽？”
“我和他压根没说几句话，能找到什么大破绽？真有大的破绽，纳布也早已修补好，还能让我们直接看到？
我纯粹就感觉不对，肯特给我的感觉不正常。
不过我没想到秩序神系直接参与了迈雅之变。
若非我灵机一动，想到白银城既然需要魔力债权，大君权能自然也能融合并完美消化权能，这一趟至少得脱一层皮。”哈莉感慨道。
“从秩序神系的表现看，纳布他们似乎不是异类，他们的秩序法则还在，依旧拥有多元宇宙的神王权能。”上都疑惑道。
哈莉摇头道：“除了纳布自己，谁也不清楚命运之塔发生了——呃……”
她忽然停了下来，表情还变得很古怪。
“怎么了？”众人第一时间发现她的异常。
“我似乎在命运之塔废墟中找到一件有趣的东西……”
哈莉张开嘴巴，吐出一线金光，金光落在地上，显出一个半人高、表面绘制埃及人物画像的陶罐。
“哈立德，是你吗？”
陶罐没有回应，也没声音传出。
但哈莉好似得到了答案，伸手一点，灿烂圣光覆盖陶罐。
“咔嚓，咔嚓，咔嚓～～～～”陶罐寸寸开裂，最终彻底碎掉。
在陶罐碎掉的瞬间，陶罐表面的一个埃及人物画像忽然闪烁金光，然后跌落在地，滚了两圈，变成一个皮肤微黑的青年，二代命运博士“小肯特”。
“哈立德？你怎么在陶罐图画里？”众人惊呼。
“是纳布，纳布背叛了世界，他举行黑暗仪式，将一个充满不详气息的倒吊人召唤到了命运之塔。”小肯特激动叫道。

第一千九百一十六章 太牛比以至于无法装逼
“纳布将你封印在陶罐上，具体是在什么时候？”哈莉问道。
“具体时间……”小肯特皱眉想了想，问道：“现在是什么时候？”
边上的上都说道：“现在是2025年，三月26号。”
小肯特抠着脑袋皱眉道：“2025年的三月份竟然都快结束了，我记得被封印时刚过圣诞节没多久。
当时肯特不是带着我来过莉山庄园吗？为奥奇贤者送行。
回到命运之塔没几天我就被纳布封印，其他秩序神灵是帮凶。
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们是疯了吗？”
上都惊讶道：“那时候哈莉都还没将阿萨尔从起源墙上救下来，魔力债务危机也还要等近一个月才正式爆发。
也就是距离阿萨尔女神遇害之日还有20多天，将近一个月。”
“哈立德，你被封印当日，在命运之塔发生了什么？”哈莉问道。
“当日……我在图书馆看书。”
“看书？看什么书？”
小肯特脸上露出回忆之色，缓缓道：“我和肯特不太一样，肯特做命运博士时似乎每天都戴着命运头盔。
等我被命运头盔挑中，肯特却只让我在操控命运之塔，也就是管理地球秩序法则系统时化身‘命运博士’。
其它时候他都让我摘下头盔，带我去图书馆，教我秩序魔法的基础知识。
等我掌握了基础的冥想术，他便指导我如何阅读魔法书、如何在命运之塔图书馆寻找自己需要的智慧。”
上都道：“肯特这么做才是真正为你好。
‘命运博士’本质上也是神眷者，秩序神系的神眷者，和雷霆沙赞类似。
你接触过沙赞家族的那群孩子不？
他们中大部分人到今天也无法施展一个完整的初级魔法。
我是说在他们喊‘SHAZAM’解除神眷者状态后。
而你叔叔肯特现在放弃了命运头盔，却依旧是一位博学多才、智慧深奥的魔法大师，他甚至被纳布选中，成为秩序神灵的接班人。
离开了命运头盔，肯特反而走在成为神灵的路上。
沙赞家族与他对比，差距之大，显而易见。”
神奇女侠道：“比利没你说的那么不堪，他现在也是一名合格的雷霆魔法师了，他还在教导家人们一起修炼魔法。”
哈立德道：“我明白肯特的良苦用心。”
他看了哈莉一眼，道：“我的榜样是‘武神王’，当然不会满足于只成为纳布头盔的宿主。
我是一名修行者，我很清楚自己的身份与追求。
做命运博士的空余时间，我还去天下第一武道场修炼‘金刚不坏神功’呢！”
他修炼的《金刚不坏神功》肯定不是水货，不会一点效果都没有，但也不是武侠小说世界里的原版神功秘籍。
哈莉自己创造了很多锻炼体魄的功法，武神世界的人族武神更是百花齐放，自研出各类各样修炼体魄与技巧的秘籍。
那些秘籍的名字还贼牛逼，别说区区《金刚不坏》，连《九转金身》、《鸿蒙锻体术》都敢随便取、随便用。
其中的一些副作用最低、最不容易出事故的基础功法，被放在天下第一武道场，向缴纳学费的普罗大众公开。
能不能成为真正武道家不一定，但强身健体、塑形养生是实打实的，真的有效。
如果学员证明了自己的天赋，武道场的馆长会向总部汇报情况，为学员申请更高级的功法与老师。
如果学员学有所成，武道场还会根据学员自己的意愿，为其提供完整的职业技能培训。
比如，学员想成为超级英雄，就教他如何打击罪犯、如何侦查案件，如何面对媒体……甚至能举荐他们到超级英雄团队中实习。
若学员想混娱乐圈，也会教他们表演技巧，助力他们成为好莱坞武打明星。
总之，经过20多年的发展，现在的天下第一武道场已经成为完整且强大的产业系统。
“你们不要东扯西拉，让哈立德仔细讲述纳布之变。”哈莉道。
哈立德沉吟道：“我觉得纳布的变化从黑暗之夜时就开始了。”
“黑暗之夜时，你都没进入命运之塔，没被命运头盔选中。”哈莉道。
哈立德立即道：“但我在戴上头盔后，能感应到纳布的些许记忆、情感与思想。”
“纳布咋了？”哈莉问道。
“黑暗之夜中，纳布彻底失败了，但他其实很想有所作为。
他用几百万年的时间，用一生的心血与一群志同道合的‘兄弟’打造了秩序规则系统，可他们的努力与志向，在黑暗多元宇宙入侵者面前毫无意义。
他惨败，命运之塔被摧毁，头盔也成为黑暗骑士团的战利品，纳布被囚禁在头盔里，任由巴巴托斯黑暗力量腐蚀……
我能感受到在回忆这段往事时，纳布心中产生的沮丧、怀疑与恐惧。
沮丧、怀疑与恐惧的情绪还在传染，在秩序神系其他神灵中传播。
他们在讨论这件事时同样产生了失落与自我怀疑。
然后一个恐怖的想法在纳布脑海里诞生，我起初并不知道那个想法是什么。
我只是纳布头盔的宿主，掌控者是纳布，我是被操控身体与灵魂的一方。
我所感受到的一切，都是纳布离开后，残留在我识海中的阴影。”
“纳布那么聪明理智的一个人，怎么这般想不开？祂面对的可是造物主啊，被巴巴托斯击败不是理所应当吗，为何接受不了？有什么好失落的？”上都夫人不解道。
蕾切尔道：“击败纳布的可不是巴巴托斯，只是巴巴托斯麾下的黑暗骑士团，就是一群‘黑暗百特曼’。
好像只一个黑暗骑士便打爆了纳布的‘秩序神灵组合体’。”
“黑暗骑士不也是依靠了巴巴托斯的力量？若无黑暗造物本源加持，他们哪能是纳布的对手？”上都道。
“纳布太骄傲了，那次被巴巴托斯囚禁、折辱、污染，大概是他一生经历过的最大挫折与耻辱。”神奇女侠猜测道。
哈莉皱了皱眉，道：“哈立德，你既然能发现纳布留在你脑海中的阴影，纳布也能发现你已经发现了吧？”
“或许祂已经发现，但祂不在意，祂并没与我谈过这件事。”
顿了顿，哈立德又道：“我后来悄悄找过肯特，我将自己的发现告诉了他，他让我不用在意这些小事。
他说作为命运头盔的宿主，只要纳布意志降临，多少会在宿主脑海中留下些许情感痕迹，尤其是强烈的情感……”
说到这儿他转头看了哈莉一眼，眼神有点奇怪，“肯特还曾举例，说每次见过你，纳布都会在他脑海留下强烈的愤怒、屈辱、不甘、疑惑不解等复杂情绪。”
哈莉挑了挑眉，“后来你是怎么被封印的？”
哈立德道：“肯特被选为秩序之神候补后，几乎每天都会和命运头盔一起冥想。
不是他戴着头盔冥想，而是与头盔中的纳布思想共鸣。
他和秩序之王纳布并排悬浮在半空，秩序神力在头盔与他体表游走闪烁，肯特每时每刻都在接受纳布与秩序相关的感悟。
类似小说中的‘传功’。
往往他们并不会避开我。
事实上我们都在冥想室，他们冥想，我则自己翻看魔法书籍，并演练书中的魔法伎俩，若出现错漏或疑虑，纳布王和肯特都会出言指点我，他们对我真的很好……”
回忆起过去和谐美好的日子，哈立德不由黯然神伤。
“你现在还能活着，能保持自我，没有被黑暗魔力吞噬，他们的确对你很不错。”哈莉道。
哈立德叹了口气，继续道：“当时我正在翻看梅林的笔记，连续看了四五个小时，肯特与纳布王也一直在边上‘传功’，命运之塔内静悄悄的。
忽然肯特睁开眼睛，表情惊恐地大声叫喊。
——不，纳布你简直是疯了！
他直接喊了出来。
我看到他脸庞都有点扭曲。
他们大概十分投入，都没注意到我也在边上。
命运头盔中传出纳布的声音，祂说‘这是最好的选择，也是我等秩序神灵之共识，我们必须抓住这个机会。我们甚至没得选择，必须去争去抢，因为别人同样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若机会让别人得到，我们建立的秩序将彻底被打破。如果最终谁也没抢到那个机会，多元宇宙的秩序同样会被颠覆，我们的选择更加没错’。
我叔祖肯特十分激动，他甚至无法维持五心朝天的冥想姿势，直接站了起来，向命运头盔激动大叫‘你们在玩火，必将玩火自焚’。
纳布倒是很平静，没有动用神王威严呵斥他。
祂只淡淡提醒肯特，我正在边上看着，我们的谈话不该影响到他。
肯特立即变了脸色，他强笑着询问我有没有遇到难题。
他说时间已经很晚，我修炼这么久，应该去休息室睡觉了。
我不知道他之后与纳布交谈了什么，结果又是什么。
那个夜里，我忽然从睡梦中惊醒。
我满头大汗，头发与枕头都被汗水弄湿。
并没做噩梦，我只心中莫名有种不祥。
心烦意乱之下，我再也无法安然入睡，就打算去隔壁找肯特，询问他究竟与纳布说了什么。”
哈立德脸上浮现惊惧之色，“我刚把手放在门把手上，忽然听到门外走廊里传来‘哒哒哒哒’的脚步声，很僵硬、规律的脚步。
我楞在那没动，心中不祥几乎膨胀成实质，让我喘不过气来。”
卡珊德拉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道：“像是在听鬼故事，尤其是知道颠倒人马上要出场后，听得我心里发毛。”
边上几人也有同样的感觉，却只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哈立德沉浸在回忆中，没理睬卡珊德拉的吐槽，没有停顿。
“等脚步声离开，我才悄悄打开门。我小心翼翼探出脑袋，看到了肯特，他穿着睡衣，脚上没穿鞋，犹如一具没有自我意识的人偶，动作僵硬地往前走。
我知道他不对劲，想唤醒他，可我不敢……我当时真应该大声喊他名字，将他喊醒。”哈立德懊恼道。
“在命运之塔，你们反抗不了纳布的意志。”哈莉淡淡道。
哈立德沉默了一两秒钟，道：“但我不可能装死。我跟着肯特，见他一路离开休息区，爬上最顶层，呆滞地捧起命运头盔，戴在自己头上。
他重新成为命运博士，然后撕开秩序法则网络……我甚至听到秩序法则在痛嚎、在惨叫，他撕开了现实，将命运之塔连接到现实之外的某个神秘领域。”
上都面色一变，连忙问道：“是诡异的母域吗？纳布竟主动撕开现实释放诡异进入我们的多元宇宙？祂太疯狂了。”
哈莉脸上倒是露出期待之色。
若纳布真能主动连接诡异母域，她不介意给他一个回头是岸的机会。
“不是诡异，至少暂时还不是诡异。”哈立德摇头道：“纳布去见其他秩序神系了。
那条撕裂现实的通道没立即关闭，我立即从边上捡起一条隐身斗篷，披在身上也跟了过去。
嗯，纳布头盔就摆在命运之塔最核心处的‘法器收藏室’，里面有很多纳布与‘命运博士’收集的神器与高等魔导器。
我跟着纳布进入到一个法则气息单薄到近乎于无的维度缝隙。
应该是多元宇宙的边界之地，至少距离多元宇宙核心非常远，不然法则气息不会那么稀薄。
那里不止纳布一个人，还有好多秩序之神，祂们也和纳布一样，带着宿主一起过来的。
命运头盔能挑选‘命运博士’，其它神器形态的秩序之神也各有宿主。
但很奇怪，我之前并不知道他们，也没听说过他们的故事。”
上都夫人道：“因为他们压根不在主宇宙，不在地球上。很多年前，我还被命运披风选中，祂要带我去一个叫‘秩序大陆’的魔法位面做守护者。
我不愿离开地球，对‘秩序’也不感冒，就委婉拒绝了。”
“原来如此，我之前还以为所有秩序之神都驻扎在地球，在命运之塔附近。”哈立德道。
“他们的确在地球附近，地球附近的魔法位面，或者秩序神系自己创造的世界里。”上都夫人道。
哈立德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继续道：“纳布和他们在一起开会，讨论得十分激烈。”
“讨论什么？”神奇女侠问道。
“纳布说黑暗多元宇宙入侵，唤醒了当初被魔法之母封印的黑暗魔力。
黑暗中的异类正注视着现实世界。
它对现实世界虎视眈眈，对多元宇宙的魔法力量充满渴望。”
“异类就是诡异，是颠倒人？它手握魔力债权，拥有无限魔力，为何会渴望魔法力量？”赛琳娜疑惑道。
“颠倒人拥有的是魔力，魔力与魔法终究不一样，它想要的是能够演化奇迹效果、能创造万物的魔法，而非单纯魔力。”上都道。
“然后呢，其他秩序之神就没一个理智在线的，没人反对纳布吗？”戴安娜道。
哈立德道：“他们应该不是第一次讨论这个计划，若有人反对也早该反对过了。
不过的确有人询问纳布，是否重新评估一下魔女哈——”
他朝哈莉尴尬地笑了笑，道：“那位秩序之神很担心你的反应。
祂倒不是质疑纳布，只是让大家重新评估一下，你是否会破坏祂们的计划。
尤其是在计划暴露后，你能否原谅祂们，或者直接打死祂们。”
“他们似乎多虑了。”上都也瞥了哈莉一眼，道：“刚才我们说纳布成了人奸，哈莉还为他辩护呢！”
哈莉淡淡道：“我只是说出事实，没为任何人做辩护的想法。”
“可你坚持的事实，在事实上替他们做了辩护。”上都道。
哈莉道：“只有人类自己推举出来的法庭，才有资格审判人奸。也只有经过公开公正审判，才有资格宣布一个人是‘人奸’。
若纳布被定义为人奸，那他就得公开接受审判。
即便被判为人奸，也不过是在贝尔丽芙监狱服刑几百年、上千年。
若这件事与人类基础利益无关，不涉及‘人奸’相关的大型审判，也就不用组建公正法庭，碰上了直接打死即可。”
上都呆了呆，然后表情扭曲地说：“看来那位秩序之神思虑周到，他的担忧很有必要啊。”
“哈莉大姐，不能直接打死啊！”哈立德激动叫了起来，“首先，我叔祖是个好人，他被纳布头盔控制了身体，没有背叛魔法，没有投靠颠倒人！
另外，纳布也不是以背叛为主要目的。
祂投靠颠倒人，只是在为自己争取利益。
至少祂现在并没直接伤害到谁，对吧？”
BoBo激动道：“迈雅已经没了，你知道不？迈雅是一个魔法世界，现在整个世界都被秩序神灵们摧毁。
原本数百万、上千万的魔法国度，只活下来二十多万人，还算上了类人。”
哈立德喃喃道：“我刚离开罐子，并不知道最近发生了什么。难道短短两个月，秩序神系已经恶贯满盈，双手沾满无辜者的鲜血？”
“秩序神系今天才刚暴露，他们具体做了什么，目前还不确定，但释放颠倒人这件事本身就是最大罪恶。”神奇女侠严肃道。
“哎，别扯淡，让哈立德继续说。”哈莉皱眉道。
哈立德张了张嘴，最终轻轻叹息一声，继续道：“面对其他秩序神灵的担忧，纳布没有给出实际的解决方案。
祂只是再次严肃警告大家，这是唯一的机会。
诡异盯上了我们的世界，它们早晚会进来，如果他们现在投靠它们、帮助它们，并不会改变世界被诡异收割的结局，却能极大改善他们自身的处境。
纳布的意思是，无论他们做与不做，对世界大局来说没什么影响，不如趁诡异万分渴望进入我们世界却找不到门路时投靠它们，为它们打开大门，做个带路党，然后从它们那获得能让秩序之力发生质变的伟大力量。”
神奇女侠严肃喝道：“这是背叛者对自己罪行的可耻狡辩！”
“你能不能让他把话说完再发表评论？”哈莉道。
神奇女侠闭上嘴巴，气呼呼瞪向哈立德。
仿佛他此时不是命运之塔幸存者，而是秩序神系的代言人与辩护者。
哈立德垂下脑袋，声音闷闷地说：“纳布最后告诉大家，如果他们什么都不做，诡异最终成功收割世界，他们的结局将无比凄惨。
如果诡异失败，胜利者可能是魔女哈……是银河上将，也可能是别的至高者，那时秩序神系将成为胜利者的奴隶。
所以，在这场魔力债务危机中，秩序神系无论如何都得拼命争取自己的权能。
区别只在于选择何种手段。
但可以确定无论哪种方法，他们都得付出代价。
然后一位秩序神灵大声说，他们已经来到这儿，就不要再犹豫了。
纳布与其余秩序神灵联手打开了联通黑暗世界的屏障，他们与另一端的黑暗，只隔着一层透明的‘现实薄膜’，像一面玻璃墙。
在‘玻璃墙’对面，有无数头怪物，有怪物像一团凌乱缠绕在一起的黑发，有怪物如受了核辐射的恐龙，有怪物是无数脑袋串联而成……
其中倒吊人算是最正常，最像人类。
它们有个统一的特点，形貌极为畸形扭曲，嘴巴非常大，牙齿密集且锋利。
长得很有侵略性，外形特别适合嚼吃食物。
纳布隔着‘玻璃墙’与颠倒人谈判，他们使用精神交流，我无法偷听。
在秩序众神准备联手打开‘玻璃墙’放怪物们进入多元宇宙时，我忍不住掀开隐身斗篷，跳出来大声劝住。”
“你胆子真大，是个英雄！”上都赞叹道。
哈立德苦笑道：“我希望唤醒他们最后的理智，我成功了一小半。纳布很愤怒，想要杀了我，肯特阻止了他。
肯特身体原本被纳布控制，见到纳布要杀死我，便拼命挣扎。
最终我被封印在罐子里，算是保住一条小命。”
上都叹道：“难怪诡异的力量明显比赫卡忒更强，更成熟，现在我们明白了，是纳布干的好事。
他开门揖盗，主动撕裂现实屏障，将诡异引入多元宇宙。
所以明明赫卡忒才是被‘起源’认可的存在，诡异不被认可，却是诡异最先掀起魔力债务危机。
诡异先轻松团灭天堂地狱军团，足足一个星期后，赫卡忒才勉强收割天境。
天堂地狱军团里的天使全是真身，天境诸神皆为分身……”
神奇女侠看向哈莉，问道：“纳布这么早便投靠颠倒人，你之前意识一直沉浸在命运之河，就没产生半点感觉？”
“纳布怎么说也是秩序神王，我哪能随便窥探他的命运？”
观察命运之河，犹如一个钓鱼佬蹲在长江边上观察哪里有鱼翻起水花，哪里可能存在大鱼、哪里适合打窝子。
人眼的观察范围就那么大，整条长江有多大？
武汉的钓鱼佬眼睛再锐利，能看到芜湖长江江面的鱼群翻水花？
若哈莉先对纳布产生怀疑，然后一直在命运之河中遥遥看守他的“鱼窝子”，或许能提前察觉到异常。
可她真那么做了，纳布肯定也会产生被窥视的感觉。
只存在一种情况，在哈莉没关注纳布时，也能察觉纳布掀起的命运小水花。
那就是“起源”插手，给与警示。
哈莉倒是有点疑惑，起源为何没通过命运波动向她、向多元宇宙其他关注命运之河的人示警？
难道“起源”认同纳布的自辩之言：无论秩序神系是否投靠颠倒人，都改变不了颠倒人进入多元宇宙、收割魔法力量的现实？
“哈莉姐，能和我说说，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吗？”哈立德问道。
“今天秩序神系联手颠倒人埋伏了我……”
哈莉大致将他被封印罐子期间发生的大事说了一遍，包括今天的迈雅之战。
没有细节，只有故事概括，加起来不到一百字。
“纳布与肯特都逃了，我捏爆命运之塔，回收其中的杂物与碎片，准备将它们彻底清理掉，然后在清理你的罐子时察觉它的异常，就把你放了出来。”
彻底清理就是用9级胃酸之雾将一切魔法奇物、砖石瓦片消化成纯粹的魔力。
如果是拥有器灵的魔导器，还能收获些许灵魂之力。
哈立德存身的罐子就差点被融了，幸亏胃酸之雾的本质是食物防御力场，力场蕴含哈莉的意志。
“哈莉，收尸队来消息了。”沃勒拿着手机，表情严肃地说：“只半个小时，他们便在哥谭市区内外找到3000具异类化的法师尸体，其中有十分之一疑似神灵。
现在他们还在继续搜集异类化尸体，但诡异有了反应，那些尸体开始彻底异类化，变得极为畸形，主动攻击范围内一切活人。
消息传来时，已经有20多个收尸队特工遇害，附近民众伤亡更大，暂时还没统计出具体数据。”
哈莉闭上眼睛，道：“加派人手，继续清理异类化尸体，遇到异类直接放火焚烧。
现在我已经开启哥谭防御屏障，只要在莉山周围100公里内，都能受到绝对力量的庇护，可以让他们放开手脚，加速清理哥谭范围内所有异类。”
沃勒立即拿着手机快速发送讯息。
半分钟后，她从手机上挪开目光，惊讶看向哈莉，道：“防护屏障效果太好了吧，尸变的异类行动力突然变得极为迟缓，力道减弱了九成九，像是身体陷入到无形的胶水池子里，完全成了活靶子。”
一边说她还一边将手机屏幕递向哈莉，道：“你看，之前异类的触手如同高爆炮弹，一下子把穿着防护服的特工抽爆，现在却柔软得像是牛的舌头。”
哈莉只瞥了屏幕一眼，便再次闭上眼睛，道：“如果连区区异类都拦不住，我还怎么指望它阻挡诡异本身。”
“你之前遇到过突袭哥谭的诡异？”沃勒问道。
“哈莉刚才不是说了嘛，她之所以不再与颠倒人缠斗，就因为另一个诡异趁机冲击莉山。”赛琳娜道。
沃勒道：“我以为哈莉刚回到主宇宙，第二只诡异有所察觉，便主动退走消失了，两人没有照面。”
“哥谭防御屏障是怎么拦截第二诡异的？你详细说一下。”她看向哈莉问道。
哈莉一边意识散布哥谭市，隔空使用防御力场与圣光力量焚烧尸变的异类，一边解释道：“我的上帝下凡力场配合巴巴托斯尸骸防御法阵，封锁周围一百公里的时空，任何人都无法在这一范围内瞬间移动。
即便是高速飞行，也会受到极大阻力。
当然，没有敌意的飞行器不会受到影响。
无论是我的上帝下凡力场，还是我用巴巴托斯本源与龙骨打造的哥谭防御法阵，都蕴含我的意志，有比智能电脑更精准的判断力，能分辨谁是敌人，并集中力量限制敌人。
第二诡异只能超音速向莉山飞行，要飞好几秒才能来到莉山。”
戴安娜皱眉道：“第二诡异肆掠哥谭周边时，你明明知道却没打算立即赶回来救援？”
哈莉反问道：“你让我救援谁？”
“那些被收割的神灵与法师啊，只半小时就找到三千尸体，总伤亡人数只怕要破万。你若早点回来，能拯救万人啊！”她语气逐渐激动。
哈莉摇头道：“我对他们没任何义务，他们自己要来哥谭，我从未对他们承诺过什么。
我的责任只在于得到我承诺的人。
你也要转换心态，法师与神灵皆为‘魔力老赖’，不是无辜民众，不要承担原本就属于他们自己的责任。
他们享用魔力之美妙时，可没把美妙与美好分享给你，现在要还债了，你还主动替他们担责，贱不贱呀！”
戴安娜脸颊涨红，“我不是说你对他们有责任，我是说既然你知道迈雅一战不是终战，不会有什么实际结果，早回来晚回来都一样，为何不早点回来？
早点回来能救不少人，留在战场与颠倒人折腾，没任何意义。”
哈莉点了点自己胸口，“意义这么明显，你看不到吗？”
戴安娜盯着她挺拔的大胸脯看了好一会儿，问道：“什么意义？”
猩猩侦探BoBo道：“迈雅一战中哈莉虽没打死颠倒人，却吸收了很多魔力。
那些魔力都转化为血脉之力存储在她体内。
哈莉在人类女性中算不得娇小纤细，可与魔法世界比，她的体型无疑非常渺小。大量魔力聚于一个极小的范围，就形成了魔力黑洞。
就像银河系恒星坍缩，大量质量聚集在极小的体积内，形成黑洞天体。
银河系的黑洞天体引力巨大，连光都被吸走，哈莉身为魔力黑洞，也会吸收附近的元素之力与魔法物质。
戴安娜，你没感应到自己体内神力蠢蠢欲动，想要脱离你的身体，飞向哈莉吗？”
“你看哈莉周围，都形成了一层类似空间褶皱的涟漪，还有淡淡的七彩光辉，如水波般流动。”他指着哈莉周围的淡淡涟漪说道。
戴安娜眼神怀疑，道：“我倒是能感应到哈莉身上的权能威压，应该是大君权能吧？
但我有厚皮神力护体，谁也别想撼动我体内的神力与神性。
我觉得她周身的异常，也只是大君权能太强，她刚入手，有些不熟悉，造成圣光能量外泄，影响到周围的元素力量。”
“可哈莉明白说了，她体内魔力太多。”BoBo道。
戴安娜问道：“你知道物质宇宙形成黑洞天体需要多少质量吗？”
BoBo道：“质量多少不重要，重要的是单位体积内的质量，或者说物质密度。而且魔力黑洞只是比喻，形容她体内魔力太多，并非哈莉真的变成黑洞。”
“你吸收了多少魔力？”戴安娜看着哈莉问道。
哈莉淡淡道：“不多，也就两个单位的量。”
“两个单位？什么单位？”
蕾切尔道：“哈莉独有的魔力计量单位，以地狱恶魔公爵体内的平均魔力为标准，普通恶魔公爵拥有1单位的魔力，普通魔君大概10个单位。”
“两个单位算多了吧？”BoBo表情纠结，“基本上普通恶魔侯爵，境界上就相当于人类神灵，因为恶魔天赋异禀，身体素质特强，体内魔力也远超人类神灵的平均水平，不过……”
不过哈莉刚才还说，颠倒人故意释放魔力让她吸收，想用庞大魔力冲垮她大君权能的控制极限，区区两个单位，够吗？
BoBo心中疑惑，看哈莉的眼神也有疑惑。
“两个单位对哈莉犹如九牛一毛。只赠送给我的厚皮神力，就不止两个单位。她在多元宇宙多少个神眷者？每个平行宇宙的哈莉奎茵都能觉醒厚皮神力。”戴安娜道。
BoBo无法回答，只能继续疑惑看着哈莉。
哈莉一脸的风轻云淡，道：“人类还未走出地球时，衡量距离的单位为米与公里，等人类进入太空时代，距离的单位就变成了光年。”
“啥意思？”
“如今都接触过大全能宇宙来客了，我的魔力衡量标准当然也要稍微提一提。”哈莉道。
“新的衡量标准是什么？”戴安娜眼神依旧怀疑，“难道是魔君？总不会是魔王吧？魔王太夸张了。”
BoBo这才露出释然的表情，点头道：“以魔王为计量单位虽然夸张，但若说哈莉从颠倒人那窃取到两个魔王单位的魔力，加上她原来庞大的魔力，形成魔力黑洞倒也合情合理。”
哈莉瞥了他一眼，声音很轻、很淡，带着点淡淡的不屑，“区区魔王，也配成为大全能宇宙时代的魔力计量单位？BoBo，你太小瞧我，也太小瞧颠倒人了。”
“魔王已经是多元宇宙最强存在，难道你以三大造物主为魔力计量单位？偶买噶，太疯狂了吧？”BoBo惊叫道。
哈莉轻笑道：“新计量单位为宇宙，一个多元宇宙拥有的全部魔力为一个单位。”
BoBo没有满脸震惊，而是颓然叹口气，回过头对戴安娜道：“唉，还是你更了解哈莉，她竟然真的在装逼。
魔力黑洞只是她掩盖自己无法完全掌握大君权能导致权能力场外泄的借口。”
戴安娜双手叉腰，下巴微抬，脸上有很淡的骄傲笑容。
周围人也不以为意，只神色平静地接受了哈莉这次的失败装逼。
哈莉秀眉微蹙，表情有点小苦恼。
她顶多想小小炫耀一下自己的大丰收，真没有大装特装的意思。
可她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该如何证明自己没装逼。
总不能释放全部魔力、撑爆物质宇宙，让他们看个清楚、惊掉下巴吧？
“哈莉奎茵，诡异入侵天堂，快来！”
就在哈莉苦恼被人误解装逼失败时，天之声急切的声音忽然传入她脑海。
哈莉面色微变，“天堂之门已经被打破？怎么这么快？”
“还没破，它正在冲击天堂之门，别废话了，快过来。”
哈莉松了一口气，没好气道：“门都没破，说什么‘入侵天堂’？”
“我没时间和你扯淡，你马上过来！”天之声几乎在吼叫。
哈莉迟疑了一瞬，道：“再等我一秒钟。”
她重新闭上眼睛，身体高频振动，周围的空间荡起丝丝缕缕的涟漪，连空间里的人与庄园本身，都如同卷轴中的人物，此时卷轴轻轻抖动，画上的人物也跟着荡起涟漪。
但诡异的是他们只感觉很不舒服，并没看到空间荡起涟漪……事实上也不是空间荡起涟漪。
高频振动的压根不是哈莉的肉体，不是外在的身体，而是她的血脉。
随着哈莉与周围空间荡起丝丝涟漪，另一个哈莉从她身体里走了出来。
然后原来的哈莉体表放射璀璨圣光，“唰”的一下消失在房间里。
“哈莉，你在做什么？我脑袋有点晕。”
凡人之躯的赛琳娜首先坚持不住，捂着脑袋、晃动身子歪坐在沙发上，嘴里还不停叫唤。
哈莉道：“抱歉，天之声喊我救驾，我必须立即过去。”
“天之声喊你救驾你就过去啊，为什么在这儿爆发大君权能？庞大的威压弄得大家很不舒服。”戴安娜皱眉道。
“我已经去了，现在留下的只是血脉分身。”
哈莉脸上有一点点的笑意，语气却无奈叹息，道：“我不能辜负上帝，也不能辜负哥谭人民与你们啊！
一个颠倒人正在怒闯白银城，另一个‘诡异’一直在操控异类尸体捣乱。
别以为我刚才只是在和你们扯淡。
我分心二用，一边与你们说话，一边操控大君权能与圣光力量清理方圆两百公里内的异类。
上帝下凡力场虽然只百公里半径，可我的精神意志却足以覆盖整个地球。
我很忙呢！”
“什么血脉分身？”戴安娜刚开始只是不舒服，现在心中已有躁意。
她体内的神性、神力、神格等奇迹要素，宛若靠近10级龙卷风暴的普通人。
连灵魂都要被吸摄进风暴内部。
厚皮神力就是遮风挡雨的屏障。
哪怕有屏障，普通人待在风暴中心附近依旧很不舒服，心里慌得很。
她盯着哈莉仔细打量，仔细感知，几乎与正常哈莉没任何区别，完完全全的真身，一点属于投影的虚幻感都没有。
“你在搞什么花招？你现在就是真身吧，气息比真身还要强横，大君权能开到了极限？”
哈莉淡笑道：“血脉分身本质上就是从本体身上切下一块血肉，凝聚成另一个真实的我。
大君权能的确有，大概一半的大君权能。
没有足够多的赫卡忒权能融入其中，无法直面颠倒人，不如留在家里清理异类。
不过我并没有激活全部大君权能，区区异类，还用不到？”
“没大君权能，为何我们的身体和灵魂会受到影响？”戴安娜有些忍不住了，和其他人一样，开始远离哈莉。
哈莉道：“我只留下十之一的血脉，却带走了九成九九的灵魂意识。
也即是说，我以千分之一的灵魂，掌控十分之一的血脉，稍微有些力不从心，造成血脉之力外泄。”
戴安娜瞪大眼睛，难以置信道：“你的意思是，只纯粹的血脉之力，就形成了如此强大的力场，足以让我也感到难受？还只十分之一？”
哈莉纠正道：“并非十分之一，我虽然只有千分之一的灵魂，却能掌控此血脉分身九成以上的力道。”
“哈莉，你太过分了。”戴安娜先露出恍然之色，接着又变得很愤怒，“为了假装自己刚才没装逼失败，假装你真有2个新单位的魔力，你竟然故意用大君权柄伪造血脉力场，来扰乱我们的魔力与意识。”
哈莉无奈长叹，“我现在总算明白什么叫曲高和寡了。”

第一千九百一十七章 哈迪斯的遗物
颠倒人冲击天堂之门的原因很简单，它怒火中烧，需要找人泻火。
上次它找的是天堂地狱军团，这次直接找上天堂……其实上次它便犹豫着要不要冲击天堂。
“我已经算无遗策，彻底困住魔女哈莉！若非狗上帝暗中作弊，当魔女哈莉开始吸收我主动送过去的魔力时，就已经注定了她在劫难逃的结局。”颠倒人冲着纳布大吼。
刚才纳布反驳了它带领秩序神系冲击天堂的计划。
“我主，请您冷静！”附体老肯特身体的纳布沉声劝说道：“上帝若能帮魔女哈莉战胜您，也能帮助别的天使。
您现在主动打上门，又能讨到什么好处？
而且魔女哈莉不是死人，得知天堂遇袭，必然第一时间赶去救援。”
“魔女哈莉可以救援天堂，但她必须先放弃哥谭。
哥谭与天堂同时遇袭，她能救哪个，先救哪个？
我很好奇她如何选择。
至于上帝……
它并不在白银城，也不敢直接面对我，这是你当初对我说的。”颠倒人道。
纳布语气一滞，稍微在心中组织一番语言，才又劝道：“我的确向您详细解释过天堂、地狱乃至其余八大神域的详细情况。
我之所言，句句属实，因为白银城大天使内部斗争，也因为上帝自有想法，真正的上帝很久很久没在白银城现身。
此时的上帝为一只宠物犬。
但这不代表白银城没有‘上帝力量’。
大君米迦勒掌握上帝力量。
退一万步说，即便此时白银城没有天使掌握‘上帝力量’，等白银城遇到危机，上帝必然如同帮助魔女哈莉一样帮助天堂天使。”
颠倒人冷冷道：“之前迈雅一战，你亲自参与、亲眼见证，魔女哈莉窃取了我大量魔力。
相当于你们多元宇宙魔力总量两倍的黑暗魔力！你明白这是什么概念吗？”
纳布迟疑道：“这代表上帝真的很看重她？”
“如果我给你整个多元宇宙的魔力，你的身体承受得了吗？”颠倒人问。
纳布摇头，“理论上，即便魔女哈莉欲望无限，也不可能吸收两倍多元宇宙魔力总量的魔力，她身体承受不了。
别说她只是一个人类，哪怕体魄天生强大的神魔，也难以承受整个多元宇宙总魔力的万分之一。
正因为她做到了理论上绝对无法做到的事，所以我才相信上帝真的插手了。”
颠倒人道：“上帝插手这场战争，已经是不需讨论与猜疑的绝对事实！
我要告诉你的是，魔女哈莉能承受多元宇宙魔力总量两倍的魔力，是多元宇宙级力量无法办到的事。
上帝肯定动用了超越多元宇宙的力量。
现在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上帝违反多元宇宙基本规则，动用了超脱级的力量！
多元宇宙不允许超脱级的力量被表现出来。
不是超脱者不能进入你们的多元宇宙。
对于你们而言，我所代表的黑暗魔力也属于超脱存在，我不也进来了？
即便超脱者来到多元宇宙，也无法展现出超脱级的力量。
这种超脱力量多元宇宙基础法则承受不住，会被超脱级的‘魔法’摧毁。
就像身高两米的人，可以主动缩小身体进入直径一米的圆形坛子里，却不能在进入坛子后，从口袋里掏出直径超过一米的东西。
那会撑破坛子。
上帝为了保住魔女哈莉，违规动用了超脱级力量，在某种程度上重创了多元宇宙基础法则。
除非上帝已有彻底摧毁多元宇宙的觉悟，否则这种超越级的力量绝不可能一直使用。
可即便上帝动用了超脱级的力量，魔女哈莉依旧奈何我不得。
她还拿着大君权能呢！
别的大天使即便得到上帝力量支撑，也就她那种程度。
顶了天消灭我这个化身，伤害不了我的根基。
可若是让我进入天堂，天堂必然遭受不可逆地重创。
我能收割大量天堂之力、天堂权能。
我得到的越多，我力量越强，我在多元宇宙的权能越完整，而天堂越弱，魔女哈莉手中大君权能跟着变虚弱。
百利而无一害，所以我为什么不能攻陷天堂？”
这下纳布王总算明白了颠倒人进攻天堂的思路。
他必须承认，忽略八成会出现的意外因素，颠倒人的计划很有搞头。
即便失败了，只要能重创天堂，力量植根于天堂的魔女哈莉必然会虚弱。
魔女哈莉若虚弱到无法压制体内相当于多元宇宙总魔力之两倍的庞大力量，她就完蛋了，要被颠倒人瞬间收割。
想明白了这些，纳布王再也无法劝阻颠倒人，只能无奈说道：“我主，我的智慧与您相比，犹如萤火之于皓月。
您的计划十分完美，我完全支持您，但您也该知道，我与天堂关系特殊……”
见颠倒人没有反应，他咬咬牙，直接道：“我主，您还记得吗，在打开现实屏障，迎接您进入多元宇宙时，我们曾约法三章。
其中一条便是我们秩序神系不能直接与白银城起冲突。
我们甚至能配合您埋伏魔女哈莉，但不能直接进攻天堂。”
多元宇宙的核心是主宇宙，主宇宙的核心与中心是地球，地球的核心法则系统由秩序神系打造。
这便是秩序神系能撕开现实屏障，成为带路党的原因与底气。
当时除了纳布的秩序神系，连哈莉都难以“开门恭迎王师”。
首先，哈莉感应不到“现实屏障”之外的黑暗与扭曲魔力。
连王师在哪都不晓得，甚至不晓得王师已靠近中原，还怎么喜迎王师？
其次，哈莉无法悄无声息在“现实屏障”上开一个小后门。
现实屏障并非多元宇宙与大全能宇宙的屏障。
虽然多元宇宙一直被比喻成建立在太虚上的楼房，其实它更像一坨连着很多触须的肉瘤，或者是个长了几根毛发的脑袋。
一个圆坨坨的脑袋悬在太虚中，头皮即是起源墙，但头皮上长着很多能量触须，那些触须分别连接着熵之海洋、混沌魔力等基础力量的源头。
混沌魔力犹如不带电荷的原物质，创世之母从中抽出“正电荷”的纯净光明的魔力（赫卡忒），必然留下带同等负电荷的扭曲黑暗魔力（颠倒人）。
黑暗魔力触须长在“头皮”外面，可它又直接连着“脑袋”，它的位置属于多元宇宙内，还是多元宇宙之外？
与时间母河相连的熵之海洋，属于多元宇宙外，还是多元宇宙内？
说它们在多元宇宙内，可它们又直接处身于起源墙外的大全能宇宙；若说它们在多元宇宙外，它们又与多元宇宙内部直接相连。
所以出现了“现实屏障”的概念，它们在“现实”之外。
在现实之外，就是“现实中不存在”。
早在赫卡忒还与地球古神相好时，颠倒人已经半个身子挤入多元宇宙，差点就能突破现实屏障，直接进入到宇宙现实。
赫卡忒利用魔法权能将它挡在了现实之外。
也只有掌控地球基础法则系统的秩序神系，能暗中在现实屏障处为颠倒人走后门。
这是秩序神系的底气与底牌。
既然有底气与颠倒人谈判，纳布当然不会彻底五体投地……即便是历史上的人类带路党，也有自己的利益诉求，也会在带路前谈好条件。
纳布的条件主要包括三个方面：第一，让他们保留绝对的自我意志；第二，给他们好处；第三，有些事太犯忌讳，即便是做了带路党，也不能肆无忌惮、无所顾忌。
嗯，不是一件事，是一些事。
比如，不能逼迫秩序神系直接对抗天堂。
哪怕颠倒人非常牛逼，纳布也不相信它能比上帝更牛逼。
与上帝作对，早晚失败。
他做带路党是为了获得好处，不是为了失败。
又比如，不能逼迫秩序神系伤害地球人类，不能摧毁秩序神系建立的地球基础法则。
人类与地球是秩序神系的根基，命根子断了，秩序神系也失去存在意义。
但“不能做”的事情中不包括“不能与魔女哈莉为敌”，哪怕纳布非常想添加这一条。
……
颠倒人沉默不言，没有眼睛的鱼鳞脸还逐渐冷酷。
纳布沉声提醒道：“我主，您威能无限，拥有无人能敌的力量，当然可以随心所欲、无规无矩。
但您有崇高的志向与雄伟霸业。
为了实现您的伟大事业，您目前的核心任务是取得多元宇宙的认可。
得到起源认可，才能将您与赫卡忒的战争从‘外部邪恶势力入侵’转变成‘魔力主宰内部争斗’。
面对外部邪恶势力的入侵，多元宇宙的力量会拼死抵抗，‘起源’会降下天命，阻挡您的行动，必要时甚至会将天命交给您的大敌赫卡忒。
若只是魔力主宰内斗，你战胜赫卡忒只是魔力主宰‘领导换届’，魔法规则换了个领导者，以赫卡忒此时倒行逆施、违逆起源意志、破坏多元宇宙稳定的疯狂行为，您甚至可能得到‘起源’赋予的天命。”
他声音放低，语气更加轻柔，“要想得到起源的承认，首先便要遵从多元宇宙最核心的几条基础规则，比如契约法则。”
呃，他与颠倒人交易的根基多元宇宙内的契约法则。
他的福祉、他的希望、他的依托，全都放在颠倒人的信誉上。
若颠倒人背誓，他和秩序神系便完蛋了。
他们必须相信颠倒人一定能坚守承诺。
听着很扯淡，若让哈莉知道了，必定在笑掉大牙的同时也恼羞成怒、怒不可遏，因为纳布那个王八蛋宁愿相信颠倒人的誓言，也不肯相信她的，她的信誉还不如颠倒人？！
当然，纳布愿意相信颠倒人的信誉并非他被颠倒人“不羁”的造型打动，或者在它没有眼睛的眼睛里看到了光明与稳妥。
纳布相信的不是颠倒人的信用，而是它对进入多元宇宙、对吃掉赫卡忒的执着。
“我主，秩序神系并不擅长攻坚战，我们不可能在天堂夺取‘领域权能’，跟过去只能为您添乱，影响到您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伟大战略。”
颠倒人沉默了一瞬，道：“既然不去天堂，那你们替我收割灵薄狱内的魔法世界，尤其是地球附近的位面。
地球已经被赫卡忒盯上，她很快就会动手，你们必须赶在她出手前先将它们给收割了。
我们收割的越多，留给她的越少，她的力量与权能增长越缓慢。”
纳布很不想领取这个注定遗臭亿年的“大扫荡”任务，但他没得选。
“遵命！”他恭敬点头，化为流光消失无踪。
……
此时此刻，天堂大门外。
颠倒人依旧保持头下脚上的倒吊姿势，右手掌射出合抱粗的灰绿色光柱。
光柱只有区区七八米长，几乎是怼着天堂大门攒射。
天堂大门已关闭，只因天堂位置并无转移，白银城庞大的体量在大门口留下巴掌大小的元素之力漩涡。
就像物质界的质量有引力，吸引附近细小物质靠近。
魔法世界讲究体量，奇迹之力的体量过于庞大，也会如同物质界大质量的引力，对周围元素之力造成影响。
以偌大白银城的体量，只形成巴掌大的元素力漩涡，对力量控制已然到了极限。
可在颠倒人眼中，几乎和没关门一样显眼。
这也是天堂没转移位置的原因，无论转移到哪，其庞大的奇迹体量都无法彻底躲避颠倒人的感知。
“轰隆隆！！”灰绿色光柱怼着漩涡射，漩涡周围荡漾一圈又一圈金色、银色的透明力量波纹。
波纹后方隐约可见一扇金色门框、银色门板的巨大门户。
银色大门表面原本雕刻众天使与圣灵欢乐的图像，现在图像已经被灰绿色魔能光柱磨灭，甚至连大门表面坑坑洼洼，逐渐向内部凹融出一个十米深的坑洞。
周围空间开始激烈晃动，天堂的虚幻影子已经若隐若现。
忽然，颠倒人脚板上方出现针尖大的一点金光，金光刚一出现，不等颠倒人反应，便在刹那间膨胀成珠穆拉玛峰那么大的黄金拳头。
“噗哧～～～”像是普通人用鞋底碾碎一粒爆米花，很轻松，很松脆，颠倒人一下子被碾碎成虚无。
“嗡嗡嗡～～～”虚幻的天堂之影快速变得凝实，坑坑洼洼融出个大窟窿的天堂之门一下子由实体爆散成浅金色的神圣光辉，光辉向外泼洒，所过之处，虚空凝结成果冻状态。
哈莉到来，天堂里的天使们立即开始反击：凝聚全部权能帮哈利限制颠倒人！
已初步在远方凝聚成人形的颠倒人，如同陷在果冻里的黄桃肉，几乎被凝固。
珠峰大的金色拳头倏忽间消失，化作右拳被圣光覆盖的哈莉。
“BOOOM！”她二话不说，再次来到颠倒人跟前，一拳打出。
“咔嚓咔嚓～～”颠倒人如同画在透明玻璃墙上的人物，此时玻璃墙直接碎成一片片，玻璃墙后面的背景为灰黑色的太虚。
颠倒人存在的这一小片现实，被哈莉直接打碎了！
“这是现实破碎，现实被我打碎了？shit，还是得在天堂，大君权能才能发挥出全部威能啊！”
哈莉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呆愣了0.0001秒，才张开嘴巴，吐出一片金灿灿的“磨盘云”，比天上的云还要大，形似磨盘，压在被打破的现实碎片上，快速研磨。
“魔女哈莉，你不得好死——”
碎成无数片的颠倒人发出一声充满怨毒的诅咒，便当场不得好死，被研磨成虚无。
哈莉面色微变，一言不发，再次化为一点金光，直接消失在天堂大门口。
下一瞬，她出现在哥谭。
莉山上方的天空裂开一道歪七八扭、百公里长的漆黑缝隙，裂缝还在扩大，如同一张漆黑的嘴巴，缓缓张开，要将下方城市整个吞进去。
“难道要把哥谭拉入诡异母域？”
哈莉脸上快速闪过惊疑、惊喜与迟疑等复杂表情。
她身形一闪，进入裂开“嘴巴”里稍微感知片刻。
确定裂缝后面并非诡异母域，只是黑暗魔力在现实之外创造的“黑暗能量维度”后，她脸上露出淡淡的失望。
然后她双手高举，圣光力量在指尖散开，弥漫整个天空。
哈莉双手用力掰，像是掰开一个缓缓打开的蚌壳。
“轰隆隆！”本来就缓缓打开的维度缝隙，这下子直接裂开。
黑暗覆盖哥谭，天空不见一丝光亮。
“黑蚌”里落下丝丝缕缕的黑暗力量，宛若女人盘发的发卡坏掉了，盘在头顶的柔顺黑发一缕缕落下来。
“黑蚌”虽不是诡异母域，却已经被改造成类似母域的世界，里面的黑暗魔力都黏得起丝了。
若是任由黑暗魔力落下，等于哥谭被“黑蚌”吞下，诡异将在自己的领域内获得主场之利，随意降临在哥谭任何位置，瞬间收割一切有魔力的超凡者。
“哈莉奎茵，你过来，诡异又来了，天堂之门即将融穿！”
这时，天之声焦急的声音再次传来。
“法克，竟然两路同时出击，想让我顾头不顾腚～～”
哈莉心里骂了一声，张开嘴巴对着“黑暗蚌壳”内部猛力一吸。
大片拉丝的黑暗魔力往她唇边飞去，黑暗的天空已经从纯黑变成灰暗，“黑蚌”维度直接消失了一小半。
“嗖～”哈莉瞬间消失，再次来到天堂之门前。
这次冲击天堂之门的不是颠倒人。
颠倒人已经被破碎现实的一拳打残。
一个双头剥皮畸形怪，张开两个长满利齿的嘴巴，对天堂之门喷射黄褐色的“魔能光柱”。
哈莉有天堂之门钥匙，能感应到天堂之门已经快支撑不住，即将被融穿。
一旦天堂之门被融出个窟窿，整个天堂都会重新显露在灵薄狱，诡异将长驱直入，所过之处一切奇迹之力皆被收割。
“找死！”哈莉再次打出撕裂现实的一拳。
这次有了心理准备，她打得比较认真。
之前颠倒人的现实如同被炮弹击中的玻璃，碎成渣，碎片乱飞，还有部分碎片不知所踪，没完全被“圣光胃酸大磨盘”磨灭。
这次双头怪的现实被撕碎成一条条的“纸带”。
像是双头怪画在纸上，哈莉将画纸撕成一条条的。
然后她张开嘴巴，像是吃面条，每一根纸条都是一根面条，用力一吸，“面条”挣扎着、惨嚎着进入她嘴里。
但等她瞬间回到哥谭后，远离天堂的大君权能开始“降频“，哈莉肚子开始膨胀，嘴巴与鼻孔里冒出一根根细长扭曲的鲜红肉筋。
之前被吃下肚的“面条”没有完全消化，被“真&#183;大君权能”打碎的现实重新愈合，怪物也就回归现实——落入哈莉肚里，在胃酸之海中挣扎咆哮。
它也是诡异的一个形态，能和颠倒人一样夺取超凡者体内魔力的控制权。
哈莉有10级神力（魔力）防御专长，可她刚从“黑蚌”里收割大片发丝状的黑暗魔力，胃酸之雾还没时间消化它们。
诡异控制那些黑暗魔力在哈莉体内翻江倒海，还拼命挣扎，从她体内挣脱出一部分。
哈莉没有理睬它，只继续用力掰开“黑蚌”，继续吸收其中落下的黑暗魔力，然后瞬间回到天堂之门。
进入天堂范围，大君权能瞬间“升频”，哈莉冷哼一声，已经从鼻孔与嘴巴钻出根根鲜红肉筋的诡异，再次被震碎现实。
她这次动作较快，新来的诡异还没来得及靠近天堂之门。
“BOOOM！”哈莉将它的现实击碎，碎成末。
……
天堂之门攻防战整整持续了半个小时，哈莉都记不清自己在天堂之门与哥谭来回奔波了多少趟。
战斗非常激烈，哈莉无数次打碎现实，导致战斗结束后，天堂附近的现实依旧一片空白，直接裸露在太虚中。
其实，诡异的力量几乎无穷无尽，诡异的意识投影也变化无穷，数量近乎无限。
理论上诡异还能继续消耗下去。
但诡异也有智商与判断力，在确定事不可为，且火气稍泄、郁气横生后，它们便悄无声息地消失不见。
天堂之门恢复安宁，哥谭重归艳阳天，仿佛之前的黑暗与诡异都是梦境。
“诡异大概不会再来了，我回去了。”
又等了大概十分钟，哈莉确定今天的战斗已然结束，便打算返回地球。
“哈莉奎茵，你稍等，等天堂之门修复完成后你再离开。”天之声又叫住了她。
哈莉回头盯着表面泛起灿灿圣光，却依旧坑坑洼洼的天堂之门，皱眉道：“都这么久了，怎么还没修好？”
别说修好了，最深的一个坑距离彻底洞穿只剩四分之一的厚度。
这还是修补了十多分钟后的结果。
“这是天堂之门！白银城系统最重要的组成部分之一。
它受到损伤，并非普通大铁门一样，只铁门本身被破开。
此时整个白银城的法则与权能根基都被动摇，受到极大创伤。”天之声严肃道。
哈莉惊讶道：“这么严重？不应该呀，大君权能明明这么强，不至于连颠倒人的‘魔力喷射’都抵抗不住。”
“大君权能当然至高无上，无可匹敌！若非我以大君权能护持天堂之门，它能坚持这么久？”
哈莉有些无语，“你说的强，与我说的强，完全不是一回事。
刚才那一战，你应该看得一清二楚吧？
天堂边上的诡异，在我跟前毫无还手之力。
别说空间与法则，连它们存在的现实都被我打碎了，打得稀碎。
这才叫真正的强。
之前无论在迈雅世界还是物质宇宙，大君权能都没发挥出如此强大的效果。
只有在天堂，大君权能的威能才能彻底发挥出来，强得几乎没有上限。
我自认成为神王也有很多年，早已打遍天下无敌手，可撕碎现实这种事，我自个儿真是第一次遇到。
我还站在天堂边上，你在白银城核心处，大君权能效果应该更好才对，可你连区区天堂之门都护不住。”
天之声不掩饰拉斐尔心中的酸涩、嫉妒与不甘，叫道：“你的大君权能为何这么强，难道你自己心里没数？
你窃取颠倒人相当于多元宇宙总魔力两倍的本源，可你的身体依旧没被撑爆，你还能压制血脉中的魔力不被颠倒人掌控。
这是什么级别的‘上帝下凡’？
我简直无法想象。
若把这种能级的上帝下凡交给我，我不需要你看守天堂大门了，我自己来，诡异来多少，我一拳又一拳，干脆利落地将它们全部打死！”
哈莉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能为自己辩驳一句。
拉斐尔虽然误会了，还误会得非常好、非常妙，可他也算点出他与她的巨大差距：除了大君权能，她还有防御力场。
哪怕她特意将力场效果压低到9级半——身体10级、外在力场9级，也能对诡异造成超过九成五的削弱。
同样的大君权能，在她手上表现出来的效果强过拉斐尔数十倍。
难怪他心里不平衡。
“我的胜利当然离不开上帝哥的庇护与眷顾，但你还忽略了重要的魔法债权！”哈莉道。
“你还有脸说！”她一说起赫卡忒的魔力债权，拉斐尔更激动了，“诡异喷射的哪是什么‘魔力光柱’，它在用实质化的魔力权能剥夺天堂之门的奇迹要素。
也亏得这是天堂之门，若换成普通天使，哪怕是大天使长级的存在，依旧会在触碰到光柱的瞬间被融化成脓液。
就像当初面对诡异的天堂地狱军团。
你却拥有赫卡忒的魔法权能，完全不受奇迹要素剥夺之力的影响。”
“即便诡异的魔力喷射能剥夺奇迹要素，天堂之门的表现也有点差劲。”哈莉皱眉想了想，问道：“能不能让我重建天堂之门，我会在里面添加‘上帝下凡’能量场。
哪怕脱离我身体后，能量场会在攻击与岁月中逐渐削弱，可我作为天堂之门镇守，肯定会经常回天堂，我回来一趟，能量场的耐久度就刷新一次，等于加持了永恒的‘上帝下凡力场’。”
听闻此言，拉斐尔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上帝下凡力场明明来自主的赐福，属于白银城，却让一个“外人”拿着它来帮白银城……
拉斐尔闷闷地说：“你的想法很不错，但现在重建天堂之门并不现实。
如我先前所说，天堂之门并非孤立的个体，它是整个白银城系统的一部分。
要重建天堂之门，至少需要百年时光，且有一众大天使联手相助。
也就是彻底重启‘白银城权能与法则系统’。
现在显然不是重启系统的好时机。”
哈莉问道：“你现在全力修复天堂之门，大概多久能修补好？”
“不用等太久，两天内一定能完成。”
“两天？”哈莉叫了起来，“颠倒人只需对着天堂之门持续喷射几十秒钟，我们就要在这里耗两天。
若它每隔两天过来滋一炮，岂不是彻底将我限制死，让我动弹不得、无暇他顾？
它和赫卡忒却可以恣意妄为，大肆收割，疯狂提升自己。”
“它应该不会那么做，今天天堂之门遭受重创，可它也损失不小。天堂之门一战中，你又吸收了很多本源吧？”拉斐尔道。
“少不算少，多也不算多，如同鸡肋骨，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天堂之门一战，10级黑暗魔力本源大概2000个小单位，放在过去绝对是巨资。
可她现在已经是千万富豪，只有“大单位”才能触动她已经有些脱敏的心。
哈莉想了想，道：“你看这样如何，我现在有一半的大君权能已经融入赫卡忒魔法债权。
我再这批‘自由大君权能’一分为二，一半分给你，你给我等量的‘奴化大君权能’，这样我们在面对诡异时，都能动用大君权能。
下次再面对诡异入侵，你也不至于急吼吼喊我救驾。”
“你说什么？要把魔力债权分一半给我？！”拉斐尔震惊得声音都变了形，“你脑子没坏掉吧？”
“你要不要？”
哈莉早已承诺，要交给白银城足以偿还所有上帝之力债务的“赫卡忒魔法权能”，今天给是给，明天给也是给。
今天给一部分，天堂勉强有了自保之力，她接下来会更轻松。
在天堂与哥谭之间来回瞬移，真的很累。
精神力高度紧张，狼狈不堪算不上，但真有点焦头烂额、应顾不暇。
而且将魔力债权交给白银城，并不代表她接下来再也无法享受它们便利。
先前天堂之门守护战中，拉斐尔虽然表现拉胯，可他并没忘记对哈莉的承诺——诡异来袭时，白银城大天使必然齐心协力，聚合所有权能帮哈莉限制大门附近的诡异。
天堂之门外，白银城权能效果大打折扣，不如上次夜之母的表现，但打折扣也比没有要好。
现在把魔力债权分一部分给拉斐尔，未来颠倒人再来冲门，限制效果必然更上一层楼。
“你把权能分我一半，你自己呢？”拉斐尔问道。
“我能分你一半，自然说明剩下的权能足够了。”哈莉自信道。
现在她真的有底气自信，她魔力防御专长已经10级啦！
大君权能如今就两个好处。
首先，让她体魄稳定在多元宇宙极值，保证她的武力。
其次，大君权能还可以提供武力之外的圣光魔法。
分出一半魔力债权，顶多圣光魔法效果减弱，武力不会有大的波动。
哈莉本就以武道为主，圣光魔法很糙哥、很残暴。
在灵薄狱可以糙哥儿，若用力过猛，顶多吓唬吓唬地狱恶魔、创世星天父。
可若在地球战场上也糙哥儿、也残暴，一个圣光十字斩切碎美洲大陆，将月球分成四片，甚至斩开太阳，在外太空飞行几百万年，沿途星球全部打爆……
在物质宇宙，还是修炼了几万年的武道更好用。
哈莉能控制拳劲打爆颠倒人的身体，却不伤害颠倒人脚下的蚂蚁。
“一半有点多，你给我十分之一大概就够了。”片刻后，拉斐尔说道。
“你说啥？你脑子没坏掉吧，给你权能你还嫌多？！”这次轮到哈莉震惊了。
拉斐尔淡淡道：“我还不至于气量不如你。”
他这是在装逼。
他准备全要的，大君米迦勒忽然传音给他：十分之一让天堂之门坚持一小时以上，足够了。
他被震惊到了，只十分之一便能发生这么大的质变，那要是一半呢？
他争辩了一句：一半更稳妥。
——蠢货，现在将魔法权能交给你，你只是守成有余，留在哈莉奎茵手里，就是一柄开疆拓土的利剑，利剑越锋利，打下来的江山越大，之后你们分到的蛋糕越多，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
这是大君米迦勒的原话。
拉斐尔恍然大悟，十分羞愧。
“十分之一够不够啊？”
哈莉不晓得内情，被他成功装逼，甚至开始担心他装逼过度，坏了她的大事。
“够了，有十分之一的权能，天堂之门将发生质变，再次面对诡异的魔能侵蚀，可以坚持一个小时。”
“效果竟这么好，非常好！”哈莉松了一口气，“我给你十分之二，不要拒绝，一个小时很稳妥，但我还想更稳妥些。”
拉斐尔心里怪怪的。
这是应该发生在他与魔女哈莉之间的对话吗？
他和“十二大天使”中的兄弟姐妹，都没在权能与力量上有如此谦逊和谐的时刻。
……
与拉斐尔完成大君权能交换后，哈莉又在天堂大门口等了半日。
等天堂之门上的坑洞勉强填平才离开。
她没有第一时间回地球。
在等待天堂之门修复的过程中，哈莉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如何处理体内1000万“小单位”的庞大魔力。
喔，不对，她还有一个蕴含100万个小单位魔力的血脉分身在哥谭，此时身上只900多万个小单位魔力。
换在别的时候，哪怕不将血脉转化成魔力，体内保留雄厚的血脉本源，也能极大提升体魄强度，血脉之力自然是多多益善。
可现在正在闹魔力债务危机。
体内魔力越多，越吸引债权人目光，在面对债权人时处境越不利。
是的，她现在魔力（神力）防御专长已经10级，但10级只是大全能宇宙的起点。
如果哈莉和其他人一样，只满足于获得多元宇宙内自由使用魔力的权能，她现在就能放马莉山，召“哈莉文艺团”纵情享乐了，无论颠倒人与赫卡忒怎么闹腾，她稳立不败之局。
可哈莉对诡异的母巢有想法。
她要找机会进入诡异母巢，掘了诡异的根，彻彻底底鸠占鹊巢！
那么，诡异母巢深处，有没有侵蚀性更高的魔力？
赫卡忒是光明魔力，颠倒人是黑暗魔力，两人中和则是完整的“混沌魔力”……
哪怕哈莉现在完全不晓得诡异母域深处有什么，她也十分肯定：带着1000单位黑暗魔力去诡异母巢探险，极为愚蠢。
所以她想把身上的“重担”卸下。
她连卸下重担的方法都想好了，刚刚研发出来的血脉分身！
她能分出一个100万单位的血脉分身，也能分出一个900万的。
能不能将900万魔力的血脉分身藏在白银城深处？
哈莉犹豫再三，终究还是不敢完全信任白银城。
若只90万单位的魔力，她不会犹豫，可900万单位……财帛动人心啊！
不动心只因为诱惑力还不够大。
而且白银城天使从来与清心寡欲、无欲无求无缘，他们一个个争权夺利，热衷权柄，别说900万单位，恐怕90万单位，也会有人忍不住。
幸好哈莉还有一个比白银城更安全的“重担”存放点——熵之海洋。
离开天堂之门后，哈莉留下一缕意识在哥谭，自己“瞬间”穿越时间母河，来到母河尽头。
“魔女哈莉！”
和往日一样，她在母河尽头看到了时陷者。
烂布斗篷遮身的时陷者如同石雕的门卫，守护在母河最末端的上方。
每次哈莉进入熵之海洋都能见到他。
见到她过来，他也会稍微侧开身子，让她顺利通过。
他们没说过话，起初哈莉还缠着他扯淡，想打探时间与时间大老爹的秘密。
可他像根木桩，一直没有回应，被她说得烦了，还“嗖”的一下不知道去了哪个时间点。
今天哈莉没打算进入熵之海洋，只准备在时间母河末端分离血脉分身，他却主动叫住了她。
“你喊我？”哈莉疑惑道。
“冥王哈迪斯让我将他的遗物交给你。”
时陷者很干脆，从烂斗篷下面拿出一块褐色石板，遥遥扔给哈莉。
“遗物？哈迪斯那家伙死了？什么时候死的，他为何一直没去找我？”
哈莉接过石板，稍微一感知，又惊讶道：“这就是一块普通石头？”
“当然是普通石头，稍微蕴含一点魔力的东西，都被那个女人收割干净。
我亲眼所见，她将哈迪斯在时间长河中痕迹一点点挑出来、慢慢虐杀，杀了30亿年，哈迪斯惨叫了30亿年！
只有这块石板没有任何魔力气息，被保存下来。”
顿了顿，时陷者又补充道：“若是它含有魔法气息，或者染有奇迹元素，我压根不会帮哈迪斯这个忙，我不想招惹那个女人。”

第一千九百一十八章 找到赫卡忒的要害
哈莉一边打量手中的石板，一边惊讶问道：“整条时间母河中哈迪斯的存在痕迹都被挑出来抹除了？
难怪我最近都很少想起他，别人也仿佛将他给遗忘了。
按照主宇宙的时间线，哈迪斯被赫卡忒找到是什么时候的事？
哈迪斯应该本尊被赫卡忒抓到了吧？
不然赫卡忒不可能抹除整条时间线上哈迪斯的存在痕迹。”
“大概是你的老师阿萨尔被那女人收割的当天，就在这儿，在时间母河尽头，赫卡忒直接找到隐藏在母河尽头的哈迪斯。
不过哈迪斯在更早的时候便已经来到母河尽头。
那是阿萨尔女神被你从起源墙救下来后，他察觉天境诸神有捧杀阿萨尔的想法，隐隐感应到不详，便一直躲在这儿，在这等你。”时陷者道。
“等我？多元宇宙都开始闹魔力债务危机了，他也感应到不详，还有心思折腾‘大全能宇宙故事传递’？
他都不怕死吗？
被一点点抹除时间母河中的痕迹，被慢慢虐杀30亿年，只想一想就知道有多痛苦，他利令智昏、没了脑子？”哈莉不解道。
之前她的确每月月初或上个月月末，都会来熵之海洋一次。
通过故事感知来观察隔壁多元宇宙“武神王故事”的发展情况。
但进行故事感知需要她本体进入熵之海洋，每次持续时间也比较长，少则几小时，多则好几天，期间还无法实时兼顾主宇宙的信息。
所以只有在危机刚结束，大型危机尚未露出苗头时，她才会去熵之海洋折腾。
毕竟故事传播只是副业，她的根基需要守护好。
哈迪斯也明白她的习惯，在有危机时很自觉不去打扰她，等危机结束才悄悄安排一个投影过去询问下次进入熵之海洋的时间。
“正因为他怕死，怕得要命，所以他早早来到时间母河尽头。”时陷者道。
哈莉古怪道：“难不成他的渡劫之法就是躲在时间母河里？
母河虽然浩瀚，却无法成为赫卡忒的障碍，她掌控全套时间魔法呢。
时间之神的一切神术、禁术，她能瞬间了若指掌，然后信手拈来，轻轻松松拿捏母河中的任何神魔。”
时陷者不以为然道：“与你捣鼓劳什子故事传递之前，他肯定有自己独特的渡劫之法。
可他灵魂中最精华的那部分，已经被你当做故事载体传播到其它多元宇宙。
哪还有足够力量执行曾经用亿万年时光设计的复杂渡劫妙法？
他躲在时间母河尽头，只是想找你寻求庇护。
阿萨尔事件后，他更想去莉山庄园找你本人。
可犹豫了几次，都不敢真正前行。
那女人首先收割阿萨尔，明显有拿阿萨尔要挟你的意思。
这说明那女人早已盯上你，她的目光一直落在你和莉山周围。
而哈迪斯又几乎是那女人最痛恨的神灵之一。
只要他悄悄靠近莉山，恐怕会立即被那女人守株待兔。
所以，他守在时间母河尽头，期望在你来熵之海洋查探情况时遇到你。”
哈莉奇道：“你对他这么了解，难道他躲在这儿时，一直和你唠嗑？”
时陷者道：“他尝试与我说话，我一直没理睬他，只他一个人在那喋喋不休。
大概察觉到危机即将降临，他曾求我帮忙喊你过来，我依旧没搭理他。
最后他留下一块石板在我边上，自己潜入我身下的母河，身子紧贴熵之海洋边缘。
他说他绝不能被那女人抓住。
如果那女人真追到这儿、找到了他，他宁愿信仰一跃，跳进熵之海洋，被熵融化为能量精华，未来或许还能被你收集起来还给他的主意识。
你应该知道他的主意识是什么吧？
哈迪斯疯了。
他竟然认为自己本体不是本体，被送走的故事才是主意识。
可他这般疯狂，依旧低估了那女人的可怕。
那女人降临时，连我都没任何察觉，哈迪斯还在我身下母河里说悄悄话，对着我说。
大概他也感应到危机，太过紧张。
如同收割你老师阿萨尔那样，等到那女人彻底掌控他体内的奇迹之力，即将夺取他身体时，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的魔力债务已经到期。
他凄惨痛嚎，大声哀求，那女人毫无怜悯。
她告诉他——现在她乃‘怨妪’，怨妪最爱听他哀嚎忏悔，不会有半点怜悯。
她控制他的本体，沿着母河清理河中哈迪斯的痕迹。
时间母河里没有‘时间’，但在哈迪斯个人感知中，时间过去足足30亿年。
他被折磨了三十亿年。
心中一切秘密都被怨妪榨出来，其中就包括他与你的‘故事传播’。”
哈莉抬起右手上的石板，道：“石板的存在，怨妪也知道？”
“或许知道，或许不知道。怨妪处刑哈迪斯的全过程都在母河里，我能稍微感知到一些信息，却不敢真的靠近他们，不知道具体细节。”时陷者道。
哈莉拿着石板思索几秒钟，道：“我明白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信息。现在麻烦你离开时间母河尽头，不用太久，半分钟就够了。”
“为什么要我离开？我的责任就是守护时间尽头。”一直木然淡漠的时陷者，这会儿声音中终于染上些情绪。
“我若不搞破坏，谁也没能力在我面前破坏时间尽头，你可以放心避开半分钟；我若想搞破坏，你留在这也只是一根木桩子。”
烂斗篷遮住了时陷者的面庞与身子，却掩饰不了身体的轻轻颤抖……似乎在说：我不是木桩子，你看，我至少能被你刺激到浑身发颤。
呃，这肯定不是时陷者的心里话。
事实上他心里除了一句“妈卖批”，完全无话可说。
因为哈莉话虽十分难听，却是十足的大实话。
哈莉晃了晃手中石板，继续道：“我不是针对你，我只是不能信任你。
你也看到了，哈迪斯留下遗言交给我，我得帮他完成‘最后的救赎’。
关乎他的小命，除了我，最好不要让第二个人知道……为了他好，也为了你好。
你也见过那女人，或者说怨妪也见过你。
可哈迪斯挨了30亿年的酷刑，你不仅活得好好的，还能保留他最后的遗物——”
时陷者终于有话说了。
他激动道：“我和你们超凡者不一样，我乃时陷者，时间母河的看门人，‘起源’认可的时间权能化身，我比规则更加神圣不可侵犯！怨妪没资格也没能力收割我！”
“之前你的‘朝廷’背景或许能成为你的一张护身符，等你掌握了足以影响哈迪斯生死的惊天大秘密，你觉得那个老虔婆、老疯批还会在乎你朝廷人的身份？”哈莉道。
“影响哈迪斯生死？”时陷者怔了怔，道：“他已经死了，彻底死了。
而且石板只是刻录了几行字的普通石头，上面的字我也看得清清楚楚。
内容很简单，如果他遇害，就请你通知已经思维化的主意识，让它努力提升自己，在真正超脱前不要回来，等未来超脱，则一定要回来帮他复仇。
完全与再次复活无关。”
“石板内容很简单，里面的隐语却只有我能理解，不然哈迪斯会直接让你看到？”
哈莉不耐烦地摆摆手，时间防御力场笼罩时陷者周身，圣光力量化为一只巨手，抓住他往后一抛，他便“嗖”的一下没了踪影。
接着，哈莉将防御专长全部打开，血脉高频振动却分为两个不同频率。
与本体同频率的血脉依旧留在体内，以另一种频率振动的血脉，自然而然与本体分离。
从宏观视角看，就是哈莉身体忽然变得模糊不清，接着她后退一步，原地留下另一个哈莉。
哈莉本体的血脉中不含半点魔力，另一个哈莉为蕴含900多万单位血脉之力的分身。
分离出血脉之力虽无法彻底抹除留在灵魂上的印记，却能在面对债主时，极大减轻魔力印记爆发时的负作用。
哈莉用手搭在血脉分身肩上，用半分钟的时间在她体表凝聚了一层包含10级魔力防御专长的混合防御力场。
然后轻轻一推，血脉分身便落入时间母河之外，被熵之海洋吞没。
其实，血脉分身就是她身体的一部分，也受防御专长保护。
哈莉再额外凝聚一个力场，主要有两个作用：降低血脉分身中意识含量，增加分身的“体积”。
血脉分身中的意识强弱，决定了分身对庞大血脉之力的掌控程度。
比如，此时留在莉山的血脉分身。
哈莉故意以千分之一体量的意识掌控十分之一的血脉，掌控力不足，血脉力场外泄，让神奇女侠、上都他们难受，哈莉装逼成功。
为了900万单位魔力的血脉分身更稳定，她理应在其中留下庞大的意识。
可留在血脉分身中的意识越多，她本体越不完整，力量也越残缺。
为了保持本体的战力，哈莉不能留太多意识。
又为了保持分身稳定，便再加个力场“箱子”，将血脉分身当成物品储存起来。
此外，“大箱子”也更容易回收。
一个身高一米七的“小小人类”，一个半径百公里的球形能量场，同时落入黑暗的海洋中，哪个更容易找到？
哈莉的精神力能在熵之海洋内蔓延开，但延伸范围有限。
待在熵之海洋里，感应不到母河的信息，血脉分身无法与本体意识相连，也不晓得啥时候该回归母河，只能等哈莉下去寻她。
凝聚一层能量场，更方便未来的打捞回收。
等血脉分身没入熵之海洋，哈莉随手捏碎石板，身影倏忽间消失不见。
石板里的话很直白，没啥隐语。
她只是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自己将血脉分身藏入熵之海洋的过程。
……
哈莉留在哥谭的血脉分身被驱赶到了莉山山顶。
被赛琳娜、上都夫人他们驱赶的。
因为100万单位魔力的血脉之力强大到形成能量场。
能量场范围内一切蕴含奇迹要素的存在，都开始魔力失控。
不仅是法师受到影响，连摆在屋里的魔导器都在“冒烟”——魔导器蕴含的魔力脱离魔导器，向着血脉分身的方向飘荡，但魔导器本身的灵性又在拉扯逸散的魔法元素，烟雾状的魔法元素肉眼可见，造成了类似冒烟的现象。
总之，血脉力场范围内的魔力都开始失控，魔法师的精神力变得不稳定。
这还是血脉分身努力压制后的结果。
若是完全放开束缚，犹如小黑豆亲临地球。
事实上，即便是小黑豆，也没有100万单位的魔力。
与小黑豆融合后的完整体路西法，也才100万单位的魔力。
放在今天之前，100万单位魔力已经非常夸张了，毕竟普通魔王的平均水平也就100单位魔力。
按照颠倒人的说法，整个dc多元宇宙总魔力（并非总奇迹之力）大概500万单位。
“你真的从颠倒人那儿窃取了相当于两个多元宇宙魔力总量的本源？”
哈莉本体直接落在莉山与血脉分身重合，两个哈莉毫无障碍地融合在一起，成为一个哈莉。
等她回到半山腰别墅，神奇女侠、上都夫人等一众人都用见鬼的眼神看着她。
“你们之前不还怀疑我用大君权能装逼吗，怎么现在忽然相信了？”哈莉得意洋洋笑道。
“我现在依旧十分怀疑。”神奇女侠抿了抿唇，神色奇怪道：“但刚过去的那一战，我都看在眼里，颠倒人几乎发了狂。
如同扛着炸药包冲击敌人碉堡的敢死队员。
各种奇形怪状的异类不要命、不停歇地冲击哥谭，冲击天堂。
明知道战术已经失败，战略无法继续，颠倒人依旧疯了般往里面填命。
这种怒到极点，心态崩了的表现，说明它在迈雅之战中吃了天大的亏。
我现在有点相信你从它那儿抢夺了大量本源。
但在总数量上，你肯定吹牛皮了。
或许两千、两万个小单位，不至于两个多元宇宙魔力总量那么多。”
“唉，跟你们这群穷人谈话真艰难。”哈莉叹道。
“穷人？”
“魔力上的贫穷，限制了你们的想象与格局，你们就像那个语气坚定地说‘皇帝砍柴时一定用金扁担挑柴，晚上一定吃10个白面馍馍’的老农民。”
哈莉语气很平淡，只眼神露出一点点优越感，依旧深深刺痛了他们。
戴安娜严肃道：“即便你是‘魔力皇帝’，我们是魔力贫穷的农民。
可皇帝也不能否认，自己与农民都是人！
农民只会说皇帝吃下10个白面馍馍，而不会说‘皇帝每天吃10000个馍馍’。
即便皇帝亲口对农民说‘我每顿饭吃10000个碗口大的肉馍馍’，老农民也能一眼看出他在吹牛。
因为人的肚子就那么大，谁的肚子都装不下1万个大馍馍，这是常识。
哪怕皇帝家有100万个肉馍馍都没用，吃不了就是吃不了。
你抢劫魔力本源的能力，在多元宇宙内有口皆碑、人人认可。
可你依旧是多元宇宙内的生命，不可能吃下比多元宇宙还庞大的魔力。
这也是常识。”
戴安娜这番分析其实很有道理。
哪怕魔力数量无限，法师也不能无限量吸收魔力。
连宇宙都会被过于庞大的能量撑爆，法师的身体肯定不如宇宙。
尤其是，人类法师的身体相比异界与外星法师更加脆皮。
但哈莉已经148级……今天之前147级，迈雅之战与天堂之门守护战，又收割不少等级经验。
148级的身体有148点防御。
靠着远超多元宇宙极值的148点纯粹肉身防御，血脉之力才没能将哈莉躯体撑爆。
当时面对惊怒交加的颠倒人，哈莉也没吹牛，她真的没吃饱。
按照她当时心灵中危机感应的增强速度，大概再吃三四十个大单位的魔力，身体才会承受不住，有非常高的被撑爆的风险。
“我说错了，你们不是老农民，你们是刁民。老实勤恳的农民相信皇帝是真龙天子，是君权神授。
连君权神授都相信，还会怀疑上帝之力加持的皇帝能吃下1万个肉馍馍？
只有刁民才会质疑君权的神圣性。”哈莉道。
“你的意思是，你没被撑爆是依靠了上帝的力量？”戴安娜皱眉道。
哈莉摆手道：“这种事没争论的意义，反正我有10个大单位的魔力，你们也享受不到半点好处，我吹牛撒谎你们也没啥损害。”
她看向沃勒，道：“数据统计出来了没？今天哥谭死了多少法师？”
“三万八千零七十二人，被法师异类化活尸杀害的特工与警察共57个，平民104。”沃勒立即给出准确数据。
“死得人有点多。”哈莉眉头皱起。
“三万八千……的确很夸张。”
赛琳娜、上都等人也露出震撼的表情。
沃勒道：“考虑到总体量，也不算太夸张。
如今哥谭、泽西市等周边城市登记在册的法师，加起来超过了五百万！
加上未登记的偷渡者与隐藏身份者，数量只会更多。
其实这次遭受收割的法师都在哥谭郊外，甚至在哥谭隔壁城市。
那些法师不是不想来哥谭市区。
如果可能，他们巴不得住进阿卡姆岛上的酒店，可惜市区早已人满为患。
没地方住了，只能去郊外，于是遭遇了诡异。”
“总数超过500万的法师，整个银河系的法师都来地球了？”赛琳娜惊叹道。
上都朝BoBo抬了抬下巴，“只一个迈雅，原本就有千万以上的人口，他们都是收割对象。
即便是现在，也有二十多万迈雅人来到地球。灵薄狱诸天万界，多少个‘迈雅’？”
BoBo垂下脑袋，苦涩道：“我辜负了卢克，辜负了迈雅人民，我没能守护好迈雅。”
“连哈莉都无法完全守护小小的哥谭，偌大的迈雅世界，你能救下二十多万人，已经很伟大了。”瑟廷安慰他一句，又看向沃勒问道：“哈莉回来后，诡异应该没机会再收割法师了吧？
法师与普通民众的伤亡比，大的有点离谱，也有点奇怪。”
沃勒点了点头，道：“法师与普通人基本都是死在哈莉出手之前。
普通人被异类化尸体杀死。
异类开始活动时，哈莉已经归来，没多少出手的机会，所以普通人伤亡并不高。
法师则是被诡异成片成片地收割，往往整条街道、整片小区的法师全部死绝。
不是一个个点杀，而是诡异走过之处，法师寸草不生。
尤其是在哈莉力场之外，也即是距离莉山超过100公里的地方，大半个城市法师都被收割，另外小半城市在100公里范围内，则只有零星街道上的法师被收割。
根据哈莉遗留力场范围内法师被收割的位置，甚至可以精准估算出诡异的活动路径，能推测出诡异的收割范围。
力场不能阻止诡异靠近与收割，却能极大影响诡异的感知。
让它感应不到自己，法师的小命就保住了。”
“诡异的感知范围有多大？”上都夫人问道。
“在力场外，诡异收割范围太大，无法具体估算；在力场内，范围在诡异周身10米左右。
也即是说，离开哈莉的力场，只要你在城市里，而诡异降临了城市，你都可能被收割。若能活下来，只因为诡异没全力以赴。
可在莉山周围100公里，只要你远离诡异10米，且不被它肉眼看到，你又没使用魔法，身上没有魔力波动，就有很大几率活下来。”
说到这儿，沃勒看着哈莉感慨道：“唉，有力场保护与没力场，天差地别。
有你的哥谭与没你的哥谭同样天差地别。
你在哥谭，哥谭是最安全的堡垒；一旦你离开哥谭，哥谭就变成了异类与赫卡忒的免费自助午餐餐台，反而比别的地方更危险。”
“你今后再离开哥谭时，能不能提前通知我一声？”她期待道。
“我可没时间通知你，你让艾薇或赛琳娜通知你吧。而且，你不是说了，有我残留力场保护与没力场保护，安全性天差地别吗？即便我离开了哥谭，也留有力场呢。”哈莉道。
沃勒摇头道：“以上只是理论分析，理论不等于现实。
现实中要考虑其它因素。
别的城市遇到诡异后，安全性远不如遇到诡异的哥谭，但别的城市遇到诡异的机会少。
多元宇宙如此之大，诡异在某个时间点碰巧来到某个城市的概率多高？
近乎于零。
就在昨天，你把赫卡忒得罪死了，窃取了她的魔法债权。
今天再接再厉，偷了颠倒人两个大单位的魔力，它气得几乎失去理智，不要命地冲击哥谭与天堂之门。
以它俩对你的仇恨，只要你不在哥谭，它们必定降临。”
戴安娜心中一动，道：“以它俩对哈莉的仇恨，只要哈莉不在哥谭，它们必然降临，那要如何判断哈莉不在哥谭？
只要哈莉在地球之外与其中一方战斗，另一方必然能感应到战斗波动。
可现实却是，哈莉昨天在天境与赫卡忒战斗时，颠倒人完全没反应——”
“颠倒人有反应，它立即联合纳布在迈雅设伏，伏击了哈莉。”赛琳娜道。
戴安娜摇头道：“我说的反应是确定哈莉不在哥谭，颠倒人立即降临哥谭。
但颠倒人去迈雅设伏了，并没降临哥谭。
等今天颠倒人与哈莉在迈雅战场上拼死搏杀，只有第二诡异靠近哥谭，赫卡忒却没了踪影。
是不是很奇怪？”
哈莉露出思索之色，点头道：“你这么一说，的确有点奇怪。”
“这有什么奇怪的？他们并不是队友，是敌人，当然不会相互配合，至少现在还没被哈莉逼到必须联手的程度。”上都夫人道。
戴安娜道：“他们是敌人，或许不会为共同的敌人——哈莉而相互妥协，不会在内斗前连联手攘外。
但即便是敌人，也没必要刻意与对方避开。
他们的这种表现，不得不让我怀疑，他俩此时都不想与对方见面。”
“不对吧……”上都转向哈莉，道：“先前哈莉还说，在迈雅战场上，颠倒人透露了一个重要秘密——它在追杀赫卡忒，赫卡忒在逃，哪怕完整的赫卡忒，在它面前依旧是食物。”
哈莉沉吟道：“我还说‘八角笼中，不死不休’呢！战场上面对敌人大吹法螺很正常，颠倒人若真能吞下赫卡忒，昨天天境之战，它肯定不会作壁上观。
但当时颠倒人自认为胜券在握，也没必要完全说谎。
它与赫卡忒应该是相互忌惮。
颠倒人的确能咬死赫卡忒，但赫卡忒也可能再次封印它，就像几十亿年前的上古时代。”
“可他们终有一战。”上都道。
“未来终有一战，现在刚开席，大家都不是完全体，抓紧时间拼命吃，吃得越多力量越强，未来之战的胜算越高。”哈莉道。
BoBo问道：“怎么吃？是只吃神魔法师，还是连魔法位面也吃？难道迈雅的遭遇并非特例？”
“这个问题我还指望你来回答呢！”哈莉道。
“我？”猩猩侦探指着自己的鼻子，满脸疑惑道：“我为什么能回答这个问题？我什么都不知道呀。”
哈莉在他与瑟廷脸上扫了一圈，道：“地球超凡界的常识，要打听诸天万界的最新消息，最好的地方是哪？”
“遗忘酒吧！”瑟廷兴奋地一拍巴掌，道：“哈莉现在已拿到大君权能，我们可以回遗忘酒吧查看情况啦！”
……
遗忘酒吧是dc多元宇宙的“十字路口”。
这个“十字路口”就是字面意思，并非十字路口的概念。
似乎它很像房屋概念集合体的神秘之屋、秘密之屋，却与奇迹之屋有很大不同。
奇迹之屋是彻彻底底的魔法造物，“多元宇宙十字路口”原本就存在，它是多元宇宙结构的一部分，被魔法师发现并用魔法改造、装点之后，成为遗忘酒吧。
所以，它并没完全被赫卡忒收割。
像是物质界的人类房屋发生了一场火灾，遗忘酒吧内的魔法造物、魔法装饰与魔法改造，都被烧毁。
火灾现场很惨烈，连大门口的台阶都被烧毁，地面焦黑发臭，坑坑洼洼、流淌尸油。
桌椅也损毁大半，残留的碳化木头被人随意堆在墙角。
嗯，遗忘酒吧被人粗略清理了一遍，哈莉、BoBo他们并非第一批人，他们过去时，已经是灾难发生的第二天，酒吧里面已经汇聚了百来个人。
他们将烧毁的废弃物堆在一边，在空地上摆放还能使用的桌椅，自己去柜台取酒瓶，自己给自己倒酒。
“你们什么时候过来的？”BoBo惊讶问道。
“BoBo？你——诸神在上，魔女哈莉，你们快看，魔女哈莉来啦！”
听到猩猩侦探的叫喊，原本没几个人愿意搭理他。
即便转头去看他，也只是打算让BoBo立即回归吧台，为他们准备酒水与食物。
可偏头一看，“魔女哈莉”竟然站在猩猩侦探边上，他们情不自禁地激动大叫。
但也只喊了一嗓子，便闭上嘴巴，因为哈莉看了过来。
剩下的客人，无论神魔还是法师，有一个算一个，立即停止交谈与吃喝，屁鼓轻轻离开椅子，身板挺直，垂手而立，安安静静看向哈莉。
哈莉没说话，只是一边左右打量一边向前走，他们也不动不言，只目光跟着她移动，等她来到自己跟前又连忙让开一条道路。
“你们难道不晓得赫卡忒昨天来过这儿？”瑟廷疑惑道。
只在莉山庄园待了一天，她便改变坚持了很多天的旧习惯，将“那女人”直接换成“赫卡忒”。
听到她直接说出“赫卡忒”，对面一众异界法师明显露出惊惧与紧张的神色。
其中一个黑斗篷的法师无奈道：“那女人来过又如何？如今哪里都不安全，即便是哥谭……”
他转头小心翼翼看了眼哈莉，见她没任何反应，才放低音量，继续道：“听说哥谭死了很多法师，好几十万呢！很显然，哥谭也不是安全之地。”
“没有几十万，只三万八千多。”瑟廷道。
“三万八也不少了，即便遗忘酒吧满地尸油与尸体残渣，加起来好像也不到一千人，当时有很多人成功逃走。换在别的地方，遇到了诡异与那女人可没机会逃跑。”黑斗篷法师道。
另一桌上的非主流女法师神色惊惧地说：“我原本就住在哥谭，亲眼见到诡异冲击城市的过程，太可怕了。
整个世界陷入极致堕落的黑暗与极致扭曲的恐惧中，我快吓死了，等天一放晴，赶紧坐车逃了出来。
唉，魔——咳咳，武神王陛下以上帝下凡封锁整个城市，城市里的人都无法使用魔法，即便要来遗忘酒吧，也必须离开城市几十公里。”
戴安娜皱眉道：“你要明白，哈莉在哥谭范围内布置禁魔力场，是为了所有人好。
如果你们谁在城市里使用魔法，颠倒人或赫卡忒能以魔法本身的形式，直接降临现场，直接出现在你们身边。”
诡异第一次在哥谭出现，是在扎坦娜的魔术表演舞台上。
当时扎坦娜本该从大礼帽中召唤出大白兔，结果诡异的力量直接污染了魔法本身。
如果哈莉不禁止城市里法师施法，莉山山脚下有法师作死，悄悄施展魔法，那么颠倒人可以穿过防御屏障与力场，直接以异类化魔法的形式，降临在莉山山脚下。
如果哈莉不开启禁魔领域，整个城市里法师随意施法，诡异将四处开花。
“可颠倒人还是降临了，颠倒人甚至要以黑暗能量吞噬整个哥谭城市。目前来说，还是远离哥谭比较好。”非主流女法师道。
戴安娜张了张嘴，终究没再劝说。
她无法劝说。
距离莉山越近越安全，可哥谭早已人满为患。
住在哥谭郊外，还真不如离开哥谭。
“唉，如果连哥谭都不安全了，我们还能去哪？总不能去挂起源墙吧？”
有个四条手臂的“娜迦”，一边悄悄瞥哈莉，一边大声地感慨：“听说现在有很多神魔法师正赶去起源墙。
没办法呀，魔法债务危机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可怕，哪怕是魔女……咳咳，哪怕是拥有大君权能的天堂战神，也无法真正消灭诡异与那女人。”
哈莉没说话，戴安娜、瑟廷与BoBo也明白这群法师话里有话，同样沉默着。
终于，有个衣饰古拙的瘦脸法师再三踟蹰后，壮着胆子直接询问道：“武神王陛下，您在看什么？”
“我在寻找赫卡忒的秘密，你也感兴趣？”
“您若愿意说，我们当然感激不尽。”那瘦脸法师道。
哈莉偏过头，古怪看了他一眼，“你脑子有坑吗？感激我送你们去见赫卡忒？”
“呃，您不是说那女人的秘密吗？”那人不解道。
BoBo叹道：“蠢货，你若知道了赫卡忒的秘密，她还会放过你？
哈莉若直接说出赫卡忒的秘密，除非你们今后一直跟着她，否则你们分开之时，也是赫卡忒找上门之时。”
瘦脸法师面色煞白，连连摆手道：“您不用说，我对那女人的秘密一点兴趣也无，我只想活下来。
武神王陛下，我其实是想问，魔力债务危机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您已经连战那女人与颠倒人数场，是否已有彻底终结危机的计划？
您不用说计划，我只想看到希望、得到安慰。”
哈莉摇头道：“很遗憾，我现在真的无法给你安慰与希望。
我不瞒你，我自己也很苦恼。
我虽不害怕它们，却始终找不到彻底解决她们的方法与机会。
无论是颠倒人还是赫卡忒，目前似乎都不是完全体。
俗话说盛极而衰，它们还没到最强状态，或许要等它们进入完全体，命运才会降下启迪。”
哈莉不会将希望寄托于天命，但她现在确实没找到彻底解决危机的方法。
如果世上只有一个颠倒人，她肯定会尝试冲击诡异沐浴裂缝，撕开裂缝，进入母域内部。
可这次危机有两大核心，冲击诡异母域，大概能逼迫颠倒人回撤，却一定影响不到赫卡忒。
若她进入母域内部，赫卡忒肆意收割地球，那就得不偿失了。
若只有一个赫卡忒，没有颠倒人，也比较简单，追着赫卡忒猛冲猛打就行。
不需要一次性将她解决，今天撕下一块灵魂碎片，明天捶爆她的灵体，再收割部分魔力权能……日积月累，此消彼长，胜利之路肉眼可见地向终点延展。
可现实不允许她一门心思追击赫卡忒，她怕颠倒人偷家。
“我坚信，此时的迷茫与困难只是主给我们的考验，只要我们坚信信念，终究会在主的指引下踏上胜利之道。”哈莉心里想了很多，嘴巴却立即补上冠冕堂皇的场面话。
虽然是场面话，但她说得义正辞严，脸蛋泛起淡淡圣光，加上隐约的大君权能威压，还是挺唬人的。
“哈莉……”BoBo轻轻拍了拍她手臂。
哈莉向酒吧内众法师点了点头，跟着BoBo去了酒吧后院。
戴安娜跟了过来，瑟廷很老实地留在吧台，担任起酒保的工作。
“你发现了什么？”BoBo问道。
哈莉沉吟道：“时间之河与命运之河都一片模糊，哪怕我硬着头皮，顶着赫卡忒的恶意强行观看，也没找到多少有用的画面。”
“赫卡忒真的在盯梢这里？”BoBo惊道。
哈莉轻轻点头，“从我踏入酒吧开始，就触动了她的感知。倒不是我做了什么犯忌讳的事，我当时还没来得及做。
赫卡忒一直在留意我的一举一动，我来酒吧检查这一行为，惊动了她。”
“唉，你现在就是危机之源，外面那群法师神魔要倒霉了。”戴安娜叹道。
“等会儿我们提醒他们一声。”BoBo说了一句，又问道：“哈莉，你检查了这么久，难道一无所获？”
“那倒不至于，我在巫火最后停留的位置感应到超越‘天境之战时赫卡忒’的魔法波动。增强了多少不好判断，但应该有了质的改变。”哈莉道。
“只是魔法波动？”BoBo一脸疑惑。
哈莉道：“不是只魔法波动，是现场残留的有用信息只剩下魔法波动。
我也想要更直接、更核心的信息，可惜找不到呀，赫卡忒又不蠢。”
“赫卡忒降临巫火身体后，爆发了强烈的火焰魔法，酒吧内到处都留有魔法爆发的痕迹，每处痕迹都有强烈的魔法波动，波动有强也有弱，能说明什么？”戴安娜道。
“在天境之战时，各类强大禁咒魔法，赫卡忒是信手拈来，那些魔法都非常强。
但在遗忘酒吧，我感应到比天境之战时更强的魔法波动，就在巫火停留的位置。”
哈莉扫视一人一猩猩，“这说明在成功收割巫火之后，赫卡忒的魔力权能增加了！
在天境之战中，面对我时她毫无疑问会全力爆发。
可魔法波动依旧不如一小时后的遗忘酒吧之变。
变化由何而来？
巫火！”
戴安娜瞪大双眼，震惊道：“你的意思是，巫火身上存在强大的魔法权能？赫卡忒找到巫火，收割巫火的魔法权能后，无意识中爆发的火焰魔法，其魔法波动也强过天境之战时的禁咒海潮？”
哈莉轻轻点头。
BoBo惊疑道：“哈莉你说过，每个法师都从‘起源’那得到一部分使用奇迹的权能……”
“单个法师的那点权能，之于赫卡忒犹如一滴水之于大西洋，强大如神王，也难以让赫卡忒手中权能发生质变。”哈莉道。
“可这怎么可能，巫火体内怎么会有那么高的魔法权能？”戴安娜还是无法理解。
哈莉眸光微闪，轻声道：“原因我不清楚，但我们现在有了一个击败赫卡忒的方向。”
“怎么做？”
哈莉精神传音道：“在地球女法师中挨个排查，优先挑选天赋异禀的杰出女巫，她们中可能存在第二、第三甚至更多的‘巫火’。
在赫卡忒之前找到剩下的‘巫火’。
将隐藏在她们体内的魔法权能找出来、抽离出来，融入我体内。
我可以抹除赫卡忒的存在——如果我美梦成真，‘巫火’体内隐藏的魔法权能加起来能超过赫卡忒。”
最后一句，她两眼放光，说得激情澎湃。
“即便你美梦无法成真，只要真的找到第二个‘巫火’，我们的处境也能大大改善。”BoBo也满脸兴奋。
“扎坦娜！”神奇女侠吐出一个名字，“她就是当今地球最有天赋的女巫师。”
“哈莉也是女巫呢。”BoBo眼神奇怪地看着哈莉道。
“你想啥呢，这种好事怎么可能会发生？”哈莉没好气道。
“我们现在就去找小扎，不仅是为了‘第二巫火’的隐藏魔法权能，也因为有此权能的小扎，处境非常危险。”神奇女侠说着就准备往外走。
BoBo拉住她，提醒道：“还记得我们来遗忘酒吧的初衷吗？”
“初衷不就是查看——喔，是为了打探消息。”戴安娜恍然，“他们似乎没人遭遇‘迈雅之祸’，这是好消息。”
“我觉得这是个坏消息！”BoBo迟疑着看向哈莉，“可能他们压根没机会逃跑，就像在迈雅，若无哈莉相助，我激活夜刃也无法开启传送。
哈莉，你看，我们是不是先去地球附近的魔法位面转一圈？
小扎在哥谭，若赫卡忒对她出手，肯定会惊动你，对吧？”

第一千九百一十九章 接连引爆
“小扎，约翰，你们来啦，我正打算去找你们呢！”
现在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
前天中午哈莉与赫卡忒决战天境之巅，次日凌晨猩猩侦探手中“夜刃”出现异状，早晨哈莉进入迈雅，开启“迈雅之战”。中午结束“迈雅之战”，将战场转移到天堂之门与哥谭。
等到了日落时分，哈莉与拉斐尔完成大君权能交换，穿越时间母河将血脉分身存放在熵之海洋。
然后回家与上都、戴安娜他们唠嗑的一段时间，又去了遗忘酒吧。
从遗忘酒吧归来的现在，已经是新一天的上午。
去遗忘酒吧的时候有哈莉、戴安娜、BoBo与瑟廷，归来时只剩哈莉与戴安娜，以及一个熟悉的陌生女剑客。
赛琳娜、艾薇她们不认识。
坐在沙发上的小扎与趴在担架上的渣康，却在看到金发紫衣女剑士时，惊讶地喊了一声。
“艾玛雅，你咋了？”
“紫晶，你怎么在这儿？”
两口子几乎异口同声。
紫晶公主艾玛雅，曾经在魔法之书事件中短暂加入黑暗正义联盟，与渣康、上都、小扎他们并肩作战。
哈莉偏头看了眼满脸悲伤、眼眶红肿的紫衣女剑士，又看了看众人疑惑的脸庞，对戴安娜道：“你来解释吧。”
戴安娜扶着紫衣女剑士坐到沙发上，先小声嘱托赛琳娜准备一杯红酒，然后叹气道：“这是艾玛雅，是魔法位面尼尔拉，也即是地球法师常说的‘水晶世界’的公主，她家乡被颠倒人收割了……”
哈莉他们并没在遗忘酒吧待太久，但在离开酒吧后并没立即回归地球，而是按照猩猩侦探BoBo的建议，在附近的魔法位面逛了一圈。
灵薄狱拥有无数神魔创造与自然诞生的异世界、小位面，哈莉不可能把每个魔法位面都跑一遍。
而且只有给她坐标和方向，她才能找到相应的魔法位面。
她若没去过某个魔法位面，无法立即瞬移过去。
所以她只能挑选距离地球较近、且戴安娜或BoBo能带路的魔法位面。
主要是猩猩侦探BoBo，他在遗忘酒吧厮混几十年，做过酒保也当过老板，认识很多异界魔法师，也经常去异界进货。
遗忘酒吧里拥有诸天万界的特色酒水与美食，它们都不是凭空产生。有时法师主动上门，向酒吧老板兜售产品，有时遗忘酒吧会安排人去各位面购买物资。
因此BoBo去过很多魔法位面。
在BoBo的带领下，哈莉在他相熟且靠近地球的魔法位面逛了一圈。
“……结果比我们预想的还要惨烈，地球附近的魔法位面几乎十不存一。
就如同当初的阿查拉斯，如同迈雅，整个世界都被收割，天空、大地、森林、海洋，法师、普通人，人类、动物、树木、房子……整个世界存在的现实被直接抹除。”
戴安娜眼神中有浓浓的悲伤，脸上有难以遏制的愤恨与激动。
“十不存一，太惨烈了吧，这才多久？”赛琳娜喃喃道。
上都看了眼紫晶公主艾玛雅，轻叹道：“应该只是地球附近的位面，并非整个灵薄狱。
地球星球本源丰厚，相比其它星球拥有更多的附属位面，但它们数量也不是无限的。
地球附近有名的异世界也就十几个，小型位面几十个、上百个。
以诡异收割天堂地狱军团的速度，以先前颠倒人冲击天堂之门的凶狠，十不存一也算正常。”
紫晶公主忽然抬起头，满眼仇恨地说：“不是诡异直接出手，是秩序神系！是纳布与秩序之神，他们联手封锁了水晶世界，甚至不许我们逃离。”
“竟然是纳布，他……”上都怔了怔，叹息道：“他终究还是没能逃脱被黑暗操控的结局。”
“难道你还同情他？”哈莉瞥了她一眼。
“就事论事，秩序神系帮助颠倒人收割魔法位面肯定不对，但纳布必然也很痛苦，他的行为违背了秩序之道。”上都道。
扎坦娜疑惑道：“纳布与秩序神系当然很强，得到颠倒人无限魔力支持，只会更加强大，但也不至于强大到位面世界完全无法反抗的程度吧？
我记得很多魔法位面都住着神灵，那些神灵在平日里甚至能与纳布平起平坐。”
戴安娜看了哈莉一眼，道：“我不确定秩序神系的巅峰状态有多强，但我们这次遇到的纳布，强到可以随意抹除现实。
我亲眼看到一条主神级的巨龙咆哮着冲向一名秩序神灵，他像普通人戴着拳套捶碎窗户玻璃一样，直接把巨龙与巨龙周围的现实打碎。
那巨龙就像画在玻璃上的画，打碎了玻璃，巨龙的存在现实也被粉碎，强大的龙息喷射用不出来，整场战斗毫无还手之力，死得十分憋屈，十分凄惨。
大概连灵魂也难以保存完整，若是碎片被吸入现实“下方”的太虚，直接魂飞魄散。
若非哈莉在场，我单独面对他们大概也会吃大亏。”
扎坦娜惊道：“竟然能随意打碎现实，他们为何这么强？颠倒人也做不到这种程度吧，昨天哈莉与诡异在哥谭上空大战，虽然很激烈却没到撕裂现实的程度。”
“我不清楚，哈莉说秩序神系在颠倒人黑暗魔力的灌输下，实力发生了质变。”戴安娜看向哈莉，眼神也有些疑惑。
哈莉道：“撕裂现实靠的不是力道，那是一种对权能与魔法的使用技巧。
当然，不排除超人那样的bug存在，在某天爆种，硬是凭拳头捶爆现实。
秩序神系原本就不缺技巧。
他们能利用地球的基础法则系统凿穿现实，提前放颠倒人进入多元宇宙，只要给予他们足够多的权能，就能轻松施展撕裂现实的魔法。
嗯，他们撕裂现实的手段是一种魔法，更加高级的魔法。
颠倒人虽然没有赫卡忒完全操控魔法规则的权能，却有更高能级的魔力，拥有对魔力的绝对掌控。”
说白了，颠倒人把自己的10级黑暗魔力给了纳布他们。
秩序神系吸收了10级魔力，自身的能量等级立即发生质变。
同样的魔法技巧，用不同能级的魔力施展出来，效果肯定也不同。
从现在的结果看，秩序神系能轻松凭借高能级的魔力破坏魔法位面的现实。
“颠倒人能量等级更高，但它的存在不被多元宇宙允许，连维持自身存在都十分困难，在多元宇宙内使用魔法更是奢谈。
你们没发现吗？颠倒人之前从来没使用过魔法……”
说到这儿，哈莉稍微停顿了一小会儿，她想到了之前颠倒人冲击天堂之门时使用的“魔能光柱”。
激发魔力形成光柱，几乎最粗糙的魔法了，可它依旧属于魔法的范畴。
颠倒人在成长！
等它自身存在问题被解决，接下来就会逐渐染指魔法规则的使用权。
“颠倒人的状态很像被赫卡忒剥夺奇迹权能的我，你们知道我现在的情况不？”哈莉扫视扎坦娜与渣康问道。
小扎点头道：“我们过来有段时间了，向上都、蕾切尔她们打听过最近几天发生的事。
其实昨天下午我也曾打电话来莉山庄园，与赛琳娜聊过几句。”
“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再解释一遍，听你自己说，我了解得更精准、更清晰。”渣康却趴在软榻上，眼睛精光灿灿地看着她。
他这会儿甚至对她使用了“真知”法则。
哈莉秀眉微蹙。
她此时的状态解释起来其实也蛮简单的，只要用现实世界的老子与庄子做例子就行了。
现实中的老子不是什么“三清之首”（人家自己从来没承认过，不能后人说啥就是啥），不会道法，连最基础的火球术都用不出来，但要是将他放在拥有道法与修炼规则的超凡世界，他能在稍微适应规则后立地飞升，甚至直接成为至高道尊。
现实中，老子庄子“平平无奇”，只能使用体魄之力，不是他们能力不行，是世界没有修炼这一规则。
或者说现实世界没有引入奇迹之要素（光明魔力）作为构成宇宙的基础力量。
哈莉现在身处奇幻世界，却被奇迹要素的主宰强行打入现实世界的环境，成为dc多元宇宙中的“凡人老庄”。
这番话解释起来也不算难，只是哈莉不能对渣康、小扎他们这样说。
他们现在所在的世界就是“现实世界”。
这个现实世界中的老子、庄子未八成不是凡人。
“即便我自己说，也和上都、赛琳娜她们的解释没啥区别，你若实在无法理解，就将我当成上都吧，她不是被废除功力，要重新修炼吗？
我此时就是个血脉中蕴含魔力、手中掌控大君权能，还深受上帝哥眷顾的上都，空有一身道行，却无功力将它用出来。”哈莉道。
上都道：“用我举例其实不太恰当，我神性神格已失，即便给我赫卡忒的魔法权能，我也无法恢复如初。
你则不一样，哪怕你现在像个被废功的凡人，只要让你入手赫卡忒的魔法权能，你的厚皮神王权能就能迅速找回来。”
小扎疑惑道：“听说你将前天从赫卡忒手中得到的魔法权能融入了‘白银城大君权能’，为何不优先拿回自己的厚皮神王权柄？大君权能总要交还给白银城，神王权能才是你自己的。”
渣康不以为然道：“当时那种情况，肯定是优先激活大君权能，‘天堂大君’的战斗力远超‘厚皮神王’。
要对付颠倒人和赫卡忒，攻击属性的权能远比厚皮权能更好用。
而且，恢复神王权能就得将赫卡忒的魔法权能融入灵魂。
那可不是纯粹的魔法权能，它其实是一团来自赫卡忒的灵魂。
未来可能出现什么副作用，谁也不清楚。
融入大君权能就是最优选择，哈莉很聪明，也很幸运。”
哈莉看着小扎道：“除了约翰说的这些，还有一个更现实的问题。
即便将魔法权能融入灵魂，也无法立即拿回神王权能。
若是将魔法权能融入神王权能，它不会被赫卡忒轻易夺取。
可要在失去神王权能后再用魔法权能将它找回来，却非常难。
赫卡忒依靠自身权能剥夺我的神王权能。
假设她当时的权能是2000，天境之战我几次捶爆她的意识体额头，夺取的混乱意识中残留1点权能。
我如何能以1点权能拿到已经被1999点权能锁起来的神王权柄？
如果我将1点魔力权能融入神王权柄，则是让神王权柄长了翅膀与双腿，在1999点权能锁拿自己前，可以逃避、挣扎。
权能稍微有了挣扎的时间，我本人可以立即远离赫卡忒，或者捶她几拳，让她无暇以1999权能追索我那长了双腿的神王权能。”
“喔，原来如此，有道理。”小扎豁然开朗，其他人也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小扎，你——”戴安娜刚喊了一声又忽然停下，左右看了看，道：“哈莉，既然小扎在此，我们直接开始吧。
但在开始前，我觉得先让其他人避开为好。
我们即将要做的事，赫卡忒肯定不愿看到。”
“开始什么？”小扎摸不着头脑。
哈莉摇头道：“这件事瞒不了人，我们只是猜测有第二巫火存在，小扎不一定是第二巫火。
如果很幸运，她是第二巫火，我们更要继续寻找第三、第四巫火。
每个天赋异禀的女巫都检查一遍，消息还怎么瞒得住？”
戴安娜再次环顾一圈，看着低垂着脑袋，仿佛失去生机的紫晶公主，柔声道：“艾玛雅需要休息，让她回房间睡一觉吧。”
紫晶公主刚才已经灌了好几倍红酒，依旧没缓过来。
赛琳娜很有女主人的自觉，立即坐到艾玛雅边上，低声劝说几句，扶起她走向二楼的客房。
“水晶世界只剩艾玛雅一个人了？”等紫晶公主离开，小扎才轻轻开口。
“我们赶到时，水晶世界如同被饕餮光顾过的披萨盒，连披萨残渣都没留下，再晚一秒钟，连艾玛雅都没了。”戴安娜道。
“除了艾玛雅的水晶世界，你们可曾救下其它魔法世界的人？”上都问道。
戴安娜摇头叹道：“未被秩序神系光顾的位面世界保存完好，一片祥和；被秩序神系收割的位面，已经化为虚无，连一块焦糊陨石都没留下，还上哪救人？”
“我的意思是在水晶世界后，秩序神系没继续入侵别的魔法世界？你们去了这么久，应该一直在与秩序神系纠缠吧？”上都道。
戴安娜斜了眼哈莉，古怪道：“你凭什么认为在见过哈莉后，秩序神系还能继续肆虐别的魔法世界？她对他们的态度你又不是不晓得。”
“呃，无需审判，直接打死……秩序神系全军覆没？秩序神系已彻底成为历史？”上都惊愕道。
“死了，但没死光，秩序神系数量挺庞大的。”戴安娜道。
一直坐在角落没说话的哈立德立即紧张起来，颤声道：“我叔祖没事，对吧？”
“别担心，纳布很敏锐，在哈莉刚靠近时便立即察觉，立即四散奔逃，哈莉即便速度快，也不可能追上所有人。
事实上她只捶爆两个……还是三个？”
戴安娜用询问的目光看了哈莉一眼，见她没说话，继续道：“其他秩序神系顶多受余波冲击，可能有受伤，却无性命之忧。”
上都眼神奇怪地看着哈莉，“我以为你会擒贼先擒王，将纳布当成首要目标。”
“哈莉当然将纳布当成了首要目标，不然她决不至于放走那么多人。
但哈莉的圣光魔法对纳布似乎无效，哈莉是不？”戴安娜问道。
哈莉神色有点阴沉，“纳布身上有大天使赐福，对圣光魔法有极强抗性。
我的十字斩并非完全无效。
他已经被我打碎内脏，之所以没鲜血狂喷，只因为他戴着头盔。”
“哈莉姐，内脏破碎、鲜血狂喷的是我叔祖，是肯特啊！”哈立德激动道。
“我知道是肯特，可当时纳布的灵魂在他身体里，投鼠忌器就等于助纣为虐。”哈莉道。
“肯特是无辜的，可以将他与头盔剥离。纳布王与秩序神系也没必要直接捶爆，可以擒拿、封印他们。”哈立德道。
哈莉看了他一眼，心里暗道：赛琳娜太早送紫晶公主休息去了。
紫晶公主若在这儿，保证骂得哈立德张不开嘴。
不过她如今不考虑武神王纪元，也三十多岁的人了，不至于与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置气。
“下次他们若不逃跑，若老老实实投降，我就只镇压他们，不直接活活打死。”她随口敷衍道。
哈立德表情纠结，很想再说些什么，边上小扎先开口了。
“为何纳布身上会有大天使祝福？你可是掌握大君权能呢，什么祝福能对抗大君权能？”她疑惑问道。
“我刚回来就遇到你们了，还没来得及找天之声打听。不过，纳布向来与天堂关系紧密，与幽灵还是挚友，身上有天使祝福不奇怪。
他身上的祝福只是减免些许圣光之力伤害，并不能对抗我的大君权能。”哈莉道。
纳布这次能逃掉，主要还是依靠他自身实力……更准确点说，是得到颠倒人黑暗本源后的实力。
大君权能虽然用得不如厚皮神王权能顺手，但哈莉以专长力场辅佐圣光力量凝固空间的效果并不差，若是正常状态的纳布，绝对难以挣脱逃跑。
当时哈莉突然杀出，纳布却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并没措手不及。
他和秩序神系化为细若游丝的金色秩序之光，顺着现实屏障的缝隙，七拐八歪，路径曲折不可预测，速度比光还快，空间凝固的效果非常差。
哈莉见空间禁锢无效，才再次以自己身体为十字剑，全力激活大君权能，向着纳布砍出圣光十字斩。
圣光十字斩也足以撕碎现实，攻击范围又很大，纳布没能完全逃脱，却不是正面命中，只被重创。
“纳布他们只是受创，稍作休整依旧可以收割魔法位面。”康斯坦丁道。
戴安娜道：“救下艾玛雅是在昨天午夜，之后我们又巡视了一圈，再没遇到秩序神系，大概短时间内他们不会行动了。
毕竟秩序神系死了两个，其他人也受伤不轻，总算能给颠倒人一个交代了。
按照纳布的本心，肯定不愿做这种注定遗臭万年的恶事。
若非颠倒人逼迫，秩序神系不会主动帮诡异收割魔法位面。”
“投降做了别人的狗，哪还有选择的余地？”康斯坦丁嗤笑道。
戴安娜道：“我们从未指望过坏人放弃干坏事，瑟廷与BoBo将留在遗忘酒吧，召集‘影契小队’成员继续监督诡异与秩序神系的动向。
只要发现他们的踪迹，立即通知哈莉。”
“现在留在遗忘酒吧是不是太危险了？他们自身就是赫卡忒与颠倒人的收割目标。”艾薇皱眉道。
哈莉叹道：“但他们也是超级英雄，你几时见过怕死的超级英雄？”
她当然劝说过BoBo与瑟廷，但他们不愿在大家需要帮助、且自己也能做些什么的时候，躲在莉山无所事事。
“这不是怕死不怕死的问题，无谓的牺牲完全没价值，没必要啊。”艾薇道。
戴安娜道：“哈莉在遗忘酒吧遗留了半个能量场。”
“半个？”
“如果能量场将遗忘酒吧覆盖，魔法就会失效，酒吧外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出不去，所以只酒吧内部的某些特定区域覆盖了能量场。
除了能量场，等会儿哈莉还会建立遗忘酒吧与莉山庄园的直达通道。”
平时要进入遗忘酒吧，只需要一扇门。以魔力启动咒语，开门即可进入酒吧。
为了节省魔力，或者为了方便没有魔力与魔力低微的学徒进入酒吧，城市里的老牌法师会在某扇门上固化传送魔法，城市里的学徒都可以从这扇门进入酒吧。
无论哪种方式进入遗忘酒吧，都不能长时间开启传送通道。
念动咒语开启某扇门后不多久，那扇门就会失去魔法效果，即便门打开着，也会失去传送效果。
若要始终维持房门的传送效果，则要持续输入魔力。
“哈莉手握大君权能，不缺那点魔力，能长时间维持莉山与酒吧的门户连接，甚至能挂在世界树上，抬头就看到吧台后面的BoBo。”戴安娜笑道。
“离开酒吧去灵薄狱打探消息的时候咋办？”艾薇又问。
戴安娜沉吟道：“肯定会有风险，影契小队也愿意承担这一风险。
而且消息主要来源是酒吧里的客人，BoBo会通知所有来酒吧的人，告诉他们秩序神系与颠倒人收割魔法位面的事。
消息传开，各大位面有了警惕，就会在位面外面安排暗哨。
等秩序神系封锁魔法位面，暗哨里的探子立即前往遗忘酒吧，将消息报告给影契小队，影契小队对着大门大喊‘哈莉，XXX位面，坐标XXXX’。”
“唔，听起来还算靠谱。”上都微笑颔首，脸上的担忧被轻松取代。
艾薇看了眼哈莉，叹道：“只是苦了哈莉，既要看守哥谭，特别保护莉山上的我们，又要等待天之声的召唤，做好时刻动身救驾天堂的准备。
若地球其它城市出了问题，也要喊她处理。
现在又增加了诸天万界……忙得过来吗？”
“虽然很多地方都需要我照顾，但敌人始终只有颠倒人与赫卡忒，我去救援一处，别的地方便可以稍稍放心了。”
顿了顿，哈莉又道：“保护那些魔法位面既是救人，也是在阻止颠倒人和赫卡忒成长。
如果只固守哥谭，坐视颠倒人和赫卡忒收割诸天万界，我们自己没有成长却会在最后面临最强之敌。
相反，如果我现在全力以赴保护诸天万界，不仅颠倒人与赫卡忒成长缓慢，我自己也能快速成长。
颠倒人的魔力对现在的我没啥大用途，赫卡忒的权能却是天大的宝贝啊！
只要能在诸天万界保卫战中再次重创赫卡忒，我的大君权能将越打越强。”
“无论是赫卡忒还是颠倒人，都有多线作战的能力，只怕你会忙不过来。”
康斯坦丁脸上浮现担忧之色，“你将大量精力投入诸天万界保卫战，哥谭必然有所疏忽，我们的长岛别墅似乎不太安全了。
要不，我和小扎也搬来莉山？我们去后山。”
上都吐槽道：“后山已成天境女神、女仙的乐园，没地方给你们住了。
只短短一两天的时间，‘天堂山歌舞团’成员数量就突破200。
若非哈莉赶紧提高‘卖身契’的年限，后山将人满为患。
即便卖身时间增加到1亿年，在昨天的天堂保卫战结束后，雅典娜也打电话来莉山，询问姐妹们的生活情况，似有投靠之意。”
戴安娜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太自然。
“雅典娜打给你的？”哈莉惊讶道。
上都摇头，“我听克利俄说的。”
戴安娜提醒道：“哈莉，正事要紧！你赶紧给小扎检查身体吧。”
小扎疑惑道：“我身体怎么了？对了，刚才你们说第二巫火是什么意思？”
戴安娜快速将哈莉关于巫火的分析说了一遍。
渣康皱眉道：“再没谁比我更了解小扎的身体，她身上没任何异常。”
小扎脸蛋红红的，水汪汪的眼睛狠狠瞪了他一下。
戴安娜道：“魔力权能肯定不会浮于表面，若真的存在，必然在灵魂最深处。”
渣康瞥了她一眼，脸上隐有骄傲之色，“早在10年前，我与小扎的交流便深入灵魂最深处。”
“你别胡说了。”小扎耐不住羞，使劲捶了他屁鼓一拳。
小拳拳捶屁鼓，几乎就是打情骂俏。
可渣康瞬间脸色蜡白，表情还扭曲得夸张，额头瞬间布满豆大的冷汗。
“噗哧，噗哧～～～”他屁鼓后面传出奇怪的声响，像是车胎间歇性放气。
应该是在努力夹紧却失败了。
一股淡淡的黑烟在屁鼓上方凝聚。
“呀，约翰又肛裂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小扎惊叫道。
哈莉皱着脸，用一层圣光防护罩将渣康所在的担架单独罩住。
“都这么长时间了，你身上的毛病还没好利索？”
渣康咬紧牙关，像是在憋屎其实是在夹紧屁鼓，没时间和精力说话。
小扎替他说道：“胃里的脏东西差不多排空，但奇迹之屋的残存意识对约翰有无穷无尽的恨意与怨气，拼命与他灵魂纠缠，不肯轻易排泄出去。”
哈莉道：“将他摆在院子里慢慢喷，我们还有正事儿。”
“院子里……”小扎往外面看了一眼，院子里有少年泰坦的英雄在训练。
即便现在正闹魔力债务危机，巴巴托斯训练营也没关闭。
“外面人多，让他们看到约翰肛裂喷射，不太好。”小扎道。
哈莉实在不愿自家屋子里被污秽之气污染，道：“放在外面靠近山顶的山道上。”
……
十分钟后，冥想室内。
哈莉摇头道：“小扎你似乎不是‘第二巫火’。”
“会不会是检查方法不对？若真有魔法权能，必然藏得极深，不然小扎早就自己检查出来。”戴安娜问道。
小扎皱眉道：“你们确定赫卡忒在巫火灵魂中得到很大一部分魔法权能？这不合理，不魔法也不合逻辑啊！
如果灵魂中真有魔法权能，就不止是天赋异禀那么简单。
哈莉你自己也从赫卡忒那获得一小部分魔法权能，它对法师的意义，你肯定十分清楚。”
哈莉道：“放在巫火灵魂中的魔法权能，巫火自己肯定用不到。”
戴安娜又问：“你确定没有疏漏？或许藏在常人难以抵达的灵魂最深处。”
哈莉沉吟道：“我完美完成梦魇魔化，灵魂的强度、韧性与敏感度，都近乎超脱，再加上大君权能，小扎也完全信任我，彻底放开灵魂让我的思维探测针长驱直入，应该不会有疏漏。”
“可小扎已经是当代女巫第一人，若真有第二巫火，除了她还能是谁？”戴安娜脸上有了些许急躁。
小扎想了想，说道：“戴安娜，很高兴你这样赞扬我，但我觉得你可以再高看我一点。
我与巫火有明显的差距。
不仅是境界上，她对奥义的理解与法则的掌控，她的施法技巧，都不如我。
不是我自夸，正面战斗，我能一个人打20个巫火。
假如她是100分，我起码有150分。
若真有第二巫火，你应该在100分的档位寻找，并非天赋与境界越高，越容易是‘第二巫火’。”
哈莉轻轻点头，“小扎的话很有道理，我们之前可能想岔了。
T0级别的女巫太惹眼，也容易发掘自身全部潜能，从而发现灵魂中的魔法权能，反而不适合成为‘活体存储柜’。
T1T2级别，尤其是脑瓜迟钝、用力多过用智的‘笨笨’，更有可能成为第二‘巫火’。”
“你觉得巫火是个笨笨？”戴安娜表情有点扭曲。
“‘聪明’没有绝对值，笨不笨，都是对比出来的，与小扎比，巫火的创造性的确差了不止一筹。”哈莉道。
dc多元宇宙的修行，与天朝仙侠世界的修行有很大差别。
仙侠世界越古老的秘籍，修炼出的力量越靠近本源、越接近大道，威力越强。
基本上古人创造的秘术总强过现在的秘术，考古优于创新。
dc宇宙也分古早魔力与现在魔力，但它们之间没有力量与奥义上的差别，唯一区别只时间过得越久，魔力上的印记越多越杂。
魔力就如同永远也不能被消化的金针菇，今天你吃，明天你拉出来（法师死掉，魔力散开或被回收）他接着吃，他吃完拉出来后天再给新人吃，每拉一次，金针菇上都会染上前人的味道。
几十亿年传承下来，现今的“金针菇”已经臭不可闻，沾满污垢（印记）。
古早的魔力可能都没人用过，即便使用过一两次，也算“纯净自然魔力”。
无论是干净的魔力，还是“金针菇魔力”，区别只在印记多少，威力无甚区别。
所以，dc强者更多以技巧称雄，谁能更快、更多地创造出针对敌人魔法的魔法，谁就是强者，就受人追捧。
典型例子就是渣康与菲尼克斯浮士德。
也因此，小扎才能傲然宣称巫火与自己不是一个档次的存在。
巫火魔力浑厚，但她并没创造多少新魔法、新理论。
……
“怎么才算与巫火一个档次？”戴安娜问道。
“不用特意挑选，小扎体内没有魔法权能只是证明魔法权能不一定在最有天赋女巫体内。
比小扎差，甚至比巫火差的女巫，都可能成为‘第二巫火’。”哈莉道。
“难道要把所有女巫都检查一遍？检查得过来吗？只哥谭就有百万人。”戴安娜道。
哈莉道：“只检查地球人，异界与外星法师排除在外，凡是有点名气的都喊过来。”
“为何只检查地球人？”扎坦娜疑惑道。
“因为地球是‘危机与英雄故事’的中心。”
“这理由听着不太靠谱……”小扎表情纠结道。
“寻找‘第二巫火’这个计划都不太靠谱，结论全靠推测与假设，成不成全靠运气。”哈莉道。
戴安娜道：“小扎，你已经完成检查，可以带康斯坦丁回家养伤了，接下来的排查工作我们就能完成。”
……
一个小时后，非洲，开普敦。
美国国家银行大门口的街道，一场战斗刚刚结束。
之前狂奔四散开的路人逐渐围拢过来，他们还拿出手机，镜头对准战场中央傲然站立的长矛女战士，嘴里还在疯狂叫喊。
“神灵恩朵，神灵恩朵，你好酷！”
“非洲之光，神灵恩朵！”
“恩朵，我爱你～～～”
神灵恩朵不是神灵，“神灵恩朵”是非洲裔超级女英雄恩朵的名号。
她使用长矛，打扮得也像个战士，可她其实是一名女巫。
“各位，请你们让开，我要带他去警局。”
神灵恩朵出道多年，现在依旧享受民众的欢呼，却不会再沉醉其中忘记自己的工作。
她提起瘫在地上的银行抢劫犯，喊道：“这是超级恶棍‘狼獾’，他使用了异常危险的外星武器，请大家不要靠太近。
机甲损坏，里面有非常强的辐射能量——”
“滴滴滴……”她藏在骨头手链下的腕表忽然传出高频低音的声响，带着手腕也在轻轻振动。
神灵恩朵怔了怔，低头看了眼手腕，一边继续提着机甲劫匪往警局的方向小跑，一边打开耳塞，接通来自正义大厅的电话。
“喂，恩朵吗？我是火风暴，请立即来一趟正义大厅。”
“我是恩朵，现在正在执行任务，狼獾穿着新打造的‘野狼战甲’抢银行，我得送他去警局。”恩朵道。
“狼獾只是普通人，你拆掉他机甲就行了，就把他放在路边等警察过去。”火风暴道。
“什么事，这么急？”神灵恩朵奇怪道。
“哈莉找你，有很重要的事，你快过来吧。”火风暴道。
“哈莉？哈莉从未找过我，你不会在骗我吧？”神灵恩朵惊奇道。
“不止找你一个，不过你的优先级别较高。”
“能告诉我什么事吗？”
火风暴迟疑道：“哈莉特意叮嘱过，不要让你们知晓原因，说是为了你们的安全。”
神灵恩朵又问：“那你知道原因不？”
“整个大厅只有超人知道哈莉为何找你们，现在你明白事情多紧急、多重要了吧？”火风暴道。
“我明白了，我马上——”
神灵恩朵刚要挂断电话，心中忽然生出前所未有的巨大恐惧。
刹那间，她脑海里浮现一段过去从未被记忆的记忆：那是在几十年前，她才八岁，部落的巫医刚教了她冥想的技巧，她按照巫医的指点双目微闭，独自在帐篷里冥想，忽然一双阴鸷狠毒的苍老眼睛出现在识海，她吓得睁开眼，竟真的看到那双眼睛、那张扭曲的老脸，她吓得大叫，却发不出声音，老妪拿着烧红的烙铁狠狠印在她额头……
“啊啊啊啊～～～”
神灵恩朵在痛苦与恐惧中大叫，额头浮现光芒璀璨的三月之印，她身上的每个毛孔都在往外喷射炽白的魔焰，她成了一个光人，眼睛里滴淌黑色的血泪。
“不，不要，求你了！”她用最后的意识发出虚弱的哀求。
“BOOOOM！”
如同核弹爆炸，魔焰风暴以神灵恩朵为中心，将周围一公里的地面、房屋全部烧成流淌的岩浆。
“法克，竟然真有第二巫火。”
哥谭，哈莉面色骤变，正要立即瞬移到非洲时，灵觉中忽然传来第二次魔力大爆炸，在大都会！
“第三个巫火，该死，赫卡忒反应怎么这么快！”
哈莉犹豫一瞬，最终选择了大都会。

第一千九百二十章 突变
大都会“第三巫火”的身份有点出乎哈莉预料。
“玄兰？竟然是玄兰……”
哈莉站在白宫前的草坪上，双手背在身后，体表透出丝丝缕缕的神圣光芒，目光落在好似第二轮太阳般悬浮在天空的“赫卡忒”身上。
玄兰，最初只是米国一名普通人特工，在参加暗影局生命力量（万物之绿、众生之红）的实验研究时获得超凡之力，她体内同时融入了植物系生命力量万物之绿与动物系生命力量众生之红，可以操控两种生命能量。
后来黑暗正义联盟成立，她半脱离暗影局，加入了黑暗正联，成为一名魔法侧的超级英雄。
因为了解她从实验室中获得超凡之力的事，哈莉下意识将她排除在“候选女巫”之外。
她觉得玄兰是一名异能者或变异者。
即便要玄兰使用的万物之绿与众生之红都算奇迹之魔力，可她得到生命能量的过程来自科学，她原本并没有魔法天赋（其实玄兰有女巫天赋，只是小时候没接触过魔法，没机会像正常法师那样觉醒血脉）。
“哈莉，发生了什么事？难道遭遇了外星恐布袭击？”
见到她出现，山姆莱恩立即勇敢地跑出白宫，一边跑一边紧张叫喊。
哈莉扫视天空如流星雨般坠落的巨大建筑碎片，的确有点像来自外太空的恐袭。
“应该是暗影局的总部‘一号牧场’发生了内爆。玄兰被收割时碰巧位于一号牧场，爆发的魔法冲击波撕毁一号牧场防御系统，现在半个城市大的牧场正在坠毁。”
早在10年前，暗影局便利用布莱尼亚克的瓶中城市技术，耗费巨资打造了自己的瓶中城市总部。
从外面看，它只有只罐头瓶大小，可以在米国天空自由移动，里面的空间却有半个大都会城市那么大，被暗影局特工称为“一号牧场”。
哪怕玄兰做了超级英雄，依旧没放弃暗影局特工的身份。
毕竟黑暗正义联盟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黑暗正联的骨干成员小扎、渣康、上都，最近都在家里养着呢！
基本上他们只有在遇到魔法大事件才出活动，平日都是自己过自己的。
被赫卡忒收割时，玄兰应该正好在一号牧场里。
然后一号牧场被爆发的庞大魔力风暴撑爆，瓶中城市重新放大成原来大小，碎片如流星般落下大地。
哈莉来到大都会后，不仅看到被赫卡忒“夺舍”的“第三巫火”，还有天上密集如雨点般落下的建筑碎片。
说是碎片，它们很多都保有原来的建筑结构，形体非常庞大。一号牧场只是被撑爆，并非内部发生殉爆，不至于碎成粉末。
哈莉第一时间出现在白宫，而非直接去找天空中“第三巫火”，就因为一个足球体育馆大的钢铁结构正朝市中心坠落。
落下时还在地上投下巨大的阴影，压迫力十足。
如果放任不管，只这一下就有百万人灰飞烟灭。
奇怪的是，此时她竟是第一个赶来救援的人，正义联盟那边完全没动静。
正联不动作，她只能自己动手了，总不能放任大都会被摧毁、千万人惨死。
“嗡嗡嗡～～～嘭嘭嘭～～～～”
哈莉背负双手站在地面，皮肤散发淡淡圣辉，每一缕圣光看起来都细弱牛毛、轻如柳絮，可圣光离体后，立即在天空化为坚不可摧、金光灿灿的十字“剑芒”——圣光十字斩神术的改良版，同样以身体为十字剑，却是将力量分散开的大面积群攻术。
以哈莉为中心，周围两公里内没有任何异象，就连细若牛毛、轻如柳絮的圣光也只在周身一两米范围内，只大都会的天空被无数“剑芒”形成的海洋覆盖。
远远看去，仿佛在大都会上方铺盖一层金色的弧形穹顶。
穹顶由无数根根分明、细长尖锐的十字形“剑芒”组成。
“剑芒”密集如暴雨，连绵一片，又像波涛汹涌的海洋。
从天空坠落的建筑碎片，无论是砖石还是外星科技的金属结构，都在如同阳光下的晨雾，直接消失在“剑芒”海潮中。
不是融化消失，而是被“剑芒”切碎成分子、原子级的不可见微粒，被“剑芒”风暴卷入外太空。
但建筑碎片中的幸存者，无论是人类，还是奇形怪状的试验体，只要活着，只要没第一时间被赫卡忒收割，都被一层浅金色的圣光光团包裹，缓缓落下。
“剑芒”海洋湮灭一切建筑物碎片，却在触碰到生命体后重新化作柔韧无害的“圣光柳絮”，环绕他们形成一个光团茧罩。
与昨天的迈雅之战比，哈莉此时手段不知精细、精巧了多少倍——全靠颠倒人陪她练级。
昨天天堂之门保卫战，她连续不断在哥谭与天堂间瞬移，一人应付两条战线，持续高强度战斗，让她对大君权能的掌控提升到极高的水平。
换成昨天刚掌控大君权能的水平，哈莉只能射爆苍穹，建筑与活人，连同他们周围的时空都被打碎。
若用力过猛，大都会上方的星空都会消失小半。
除了清理坠落天空的建筑残片，哈莉更多精力还是放在“第三巫火”身上。
“第三巫火”玄兰基本上已被赫卡忒彻底夺取灵魂、身体与灵魂中的权能。
她的体表散发炽白的魔法光辉，光辉耀眼却极为内敛，不会晃眼睛、不影响观察她的视线，哈莉能清晰看到她的每个细微表情、每一寸皮肤。
她的额头浮现“上弦月－满月－下弦月”组成的三月之印。
三月之印散发出令人心惊、让时空震颤、让地球基础法则屈从的力量，魔法权能的力量。
那三月之印即是实质化的魔法权能！
哈莉的猜测果然没错，赫卡忒从巫火灵魂中得到了大量的魔法权能。
此时魔法之母正在适应新增加的魔法权能。
只凭气息粗略估量，它的体量竟比天境之战时意识体赫卡忒的权能还要高两三成！
也就是说，吸收一个“巫火”，赫卡忒权能至少提升一倍？！
哈莉脑海中念头翻滚，下手却又快又狠，清理落下的建筑碎片只用了她两成精神力、半成大君权能，余下心神与力量，全部用在“第三巫火”身上。
她没有顾忌玄兰的特殊身份，没想过尽量不伤害魔法女英雄。
足以切开规则的十字剑芒环绕“第三巫火”，从每个角度向她身体刺去，如果赫卡忒不全力阻拦，“玄兰”的身体就会被剑芒搅碎成肉沫。
要对付赫卡忒，当然少不了防御力场。
除10级魔法防御专长降低到9级，其它专长都激活到极限。
天空中的第二太阳就是这么形成的。
“第三巫火”只自身发亮，并没肆意向四面八方散发魔力光辉，哈莉的剑芒与剑芒被魔法权能湮灭后散发的神圣光辉，才是“小太阳”成形的原因。
……
“山姆，你还是回地堡躲着吧，赫卡忒就在天上，万一让她注意到你，只一个眼神，你的现实就会被碾碎。”
哈莉虽有10级魔力（神力）防御专长兜底，却也不敢随意浪。
防御专长终究以防御为主，无法打断赫卡忒对魔法规则操控。
防御力场能影响魔力的稳定性，能干扰施法过程，还能破坏魔法结构。
可赫卡忒掌握奇迹权能，可以越过施法过程，直接将奇迹效果（具体的魔法攻击）发射出来，没有施法，又怎么干扰施法？
哈莉还能感应到赫卡忒正在修改圣光魔法规则。
她长时间悬浮天空一动不动，并非站在那当靶子。
她在全力废除哈莉手中的大君权能的奇迹效果。
就像天境之战，她利用权能剥夺哈莉几万年修炼出来的神王权能，剥夺她身上除专长外的一切奇迹要素。
哈莉手中的些许“赫卡忒魔法权能”并不能让她高枕无忧。
如同她先前对小扎与渣康他们说的，在大君（厚皮神王）力量中融入赫卡忒的魔法权能，只是为大君之力增加了一双手一双脚，在面对赫卡忒稍微有了逃跑和挣扎资格。
若哈莉窃取的赫卡忒魔法权能总量为1单位，赫卡忒在收割三个“巫火”后，此时手上至少8000个单位的权能。
哈莉若站在这儿不动，不做任何反应，不干扰赫卡忒，魔法之母早晚以8000压制死她手中可怜的1点权能。
即便不会被剥夺大君权能的奇迹效果，也能让大君变成“细君”，威能大减。
所以，将防御力场范围内的建筑碎片湮灭成分子级、原子级的“虚无”后，她也不管莱恩有没有钻进地堡，身形一闪，离开地面，化为流光冲向“第三巫火”。
“赫卡忒，放开玄兰！”
她嘴上这样喊，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半点要留“玄兰”活口的意思。
圣光之力覆盖的拳头，直接碾碎了她与赫卡忒周围的时空，让时空“上面”的法则激烈波动、失去稳定与平衡。
赫卡忒如同画面中的人物，而这幅画正在微风中飘摇——物质宇宙的现实更加牢固，哈莉无法如同在灵薄狱时那样，直接以大君权能撕碎现实。
“敢在我面前玩弄这种魔法伎俩，愚蠢至极！”
赫卡忒用眼球开裂、流淌暗红血液的眼睛看了哈莉一眼，下一瞬，哈莉变成了丝绸画布上的人物，绘制她画像的绸布被无形大手拉住两端，用力撕扯。
“咔嚓～～～”绸布裂开，哈莉的现实要被撕成两片。
连哈莉都能凭大君权能施展撕裂现实的“魔法技巧”，赫卡忒做起来只会更加轻松简单。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上帝下凡，上帝哥助我！”
哈莉大喝一身，突然从绸布上的绘画人物变成三维立体的真人，直接脱离撕裂开的“绸布”，来到赫卡忒跟前，一拳打在她脑门的三月之印上。
三月之印即是实体化的魔法权能，哈莉想将她打碎，然后——
“班门弄斧的人是你！”
赫卡忒冷哼一声，哈莉体内的鲜血如同被引燃的汽油，下一秒便要沸腾燃烧；她体内储存生命能量的“堤坝”仿佛被人挖出个缺口，下一秒生命便要衰竭枯萎。
“该死，这是……众生之红，是地球生命系统，你篡夺了秩序神系的生命法则。”哈莉又惊又怒。
赫卡忒竟然在她没察觉的时候夺取了众生之红、万物之绿、腐朽之黑这一整套地球生命系统，秩序神系打造的地球生命系统。
她惊怒不是因为地球生命系统被篡夺这件事本身，而是这件事带来的后果。
艾薇的根基就是万物之绿，现在万物之绿被赫卡忒收割，成为赫卡忒的帮凶，那艾薇……
“不止是生命系统，地球上一切奇迹之力、奇迹之规则，都要向我臣服！“赫卡忒纵声长啸。
刹那间，赫卡忒周围的天空似乎浮现无数围绕着她、向她跪地膜拜的虚影。
它们全是一条条由奇迹之力创造与修改的法则。
仿佛每一道地球法则都如无尽者一样化为人形，向赫卡忒表示臣服。
它们向赫卡忒臣服，对哈莉则是怒目而视、咬牙憎恨。
在地球上，哈莉原本如鱼得水，仿佛得天命加持，现在却突然间沦为“地球逆子”、“主宇宙之大敌”。
整个地球、整个物质宇宙都在排斥她、憎恶她。
世界的规则如同带着毒刺的蔓藤，缠绕她的肢体与灵魂，拼命在限制她、束缚她、绞杀她。
只一刹那，哈莉便明白了什么叫“天厌地弃”。
哈莉的防御专长被触动，即将沸腾燃烧的鲜血再次平复下去，生命之海的窟窿依旧存在却没有半点生命力流泻而出。
但被天地厌弃，被世界憎恶，被法则排斥，被众生嫌恶的处境，防御专长也无能为力。
“BOOM！”哪怕动作有些扭曲变形，哈莉的拳头依旧打中赫卡忒，不过稍微错开目标，从额头落到右脸颊上。
把她打得脖子歪曲、下颌与上颌分离，脸上的皮肉如波浪般翻滚。
“BOOOOOOOOM！”
哈莉胸口也同时挨了一下，比她打出去的拳头更用力，来自地球本身的一拳。
赫卡忒掌控了原本属于秩序神系的地球基础法则，然后以自身魔力加持地球法则权能，给了哈莉一记重击。
环绕哈莉身周的圣光能量爆碎，四散飞溅。
圣光碎片宛若实体的琉璃碎渣，晶莹剔透。
但哈莉只后退了两步，便再次大喝一声，一拳捣过去。
“BOOOM！”这次终于击中赫卡忒的额头。
却没将三月之印打碎，它如同虚影重新隐入“玄兰”额头。
“玄兰”头骨向内凹陷出一个清晰的拳印，两只眼珠承受不住颅内高压，直接如捏破的葡萄般爆开。
“轰～～～～”与此同时，哈莉也真正的天打五雷轰，地球基础规则之力凝聚成闪电，直接劈在她天顶盖。
这不是普通的闪电攻击……事实上它只是有闪电形状，并非真正的闪电。
它是地球基础法则所代表的权能，相当于“地球天老爷”砍了哈莉一刀，还砍在脑顶门这种要害位置。
可哈莉连身子都没晃动一下，只是盘在头上的柔顺金发凌乱披散开。
“BOOOM，BOOOM，BOOOOM～～～”
哈莉一拳又一圈，只把“玄兰”脑袋打得稀巴烂，碎肉、鲜血与脑花四散飞溅。
但“玄兰”没有死。
众生之红的“动物生命力”在她体内游动，在她残破的脑袋上长出新的骨头、脑花与血肉。
不过她的恢复速度终究不如哈莉拳头的破坏力。
哈莉每一拳都打出物质宇宙允许的极值，还带有湮灭与燃烧的天堂圣力属性，双拳打出一大片金灿灿的拳头残影，速度超越了光。
仅仅两个呼吸的时间，哈莉就把“玄兰”脑袋彻底打成虚无。
见没有三月之印爆出来，哈莉再接再厉，继续往下捶，把脖子捶爆成肉糜，把半截身子打得消失不见。
“玄兰”不仅是在快速以众生之红的力量恢复自己身体，还操控魔法权能用“地球之力”捕捉、束缚、碾碎哈莉的现实。
哈莉周身的现实如同沸腾的开水。
“现实之画卷”波动太激烈，以至于都看不清哈莉身影了。
换成任何一人，这会儿现实都被撕碎成渣。
可哈莉吸收过曼哈顿之力，曼哈顿之力能摧毁别人的存在力场，吸收曼哈顿之力开启的防御专长则是加固自己的存在力场。
哈莉以自身存在力场稳定自己的现实，硬顶着赫卡忒的狂轰乱炸，也对“玄兰”肉身狂轰乱炸。
简单来说，两人的攻击都达到物质宇宙允许的极值，哈莉是带有圣光属性的物理攻击，赫卡忒则以高明的手段、极高的权能使用“半魔法攻击”——手段是魔法，效果是规则级的现实抹除。
两人都真正伤害到了对方，关键是谁能坚持下来，坚持到最后……很显然，赫卡忒不如“厚皮神王”抗揍。
“谁是雕虫小技，谁在班门弄斧？
“Who is your daddy？”
哈莉如疯似魔，越打越亢奋，边打边叫喊。
“魔女哈莉，你可要想清楚了，这是你朋友玄兰的灵魂，摧毁她的灵魂并不能伤害我分毫！”赫卡忒有些扛不住了。
“玄兰”肉身没了一半，肉身里面的灵魂已部分暴露在外。
老实说，她一个法师和“厚皮神王＋天堂大君”近战拼血条，真有点蠢。
“我很清楚，只要我将你彻底杀死，玄兰就能回来！”
随着“玄兰”脑袋与半个躯干消失，哈莉再次感应到被藏在灵魂核心的“三月之印”，也即是实质化魔法权能。
这种时候她怎么可能犹豫？
其实即便“玄兰”灵魂中没有三月之印形态的魔法权能，哈莉也不会被赫卡忒要挟。
两天前的天境之战中，赫卡忒拿出阿萨尔的灵魂，都没威胁到她呢。
大概赫卡忒也想到了两天前的那一战。
当哈莉再次一拳锤来时，她残缺的半截身子猛地爆散开，爆炸成一捧鲜红的血液。
每一滴鲜血都散发浓郁且纯净的众生之红气息，大捧鲜血散开成一滴滴的细小血珠，闪烁血红色光芒，如幻影般消失在哈莉眼前。
哈莉立即时间明白“玄兰”使用了“血遁”。
不是仙侠小说中燃烧精血的遁术，而是激发生命力进入众生之红的魔法技巧。
艾薇能利用任何绿色植物，进入万物之绿的空间，穿梭到另一个拥有绿植的地方。
众生之红也存在一个由动物生命力集合而成的生命能量维度。
此时“玄兰”主动将自己的生命形态转化成纯粹的众生之红，想要躲入众生之红维度。
赫卡忒此时完全掌控了地球基础法则系统，一旦她进入众生之红，即便哈莉也强行闯入其中，也再难以找到她。
因为生命法则系统是一个大的循环体系，众生之红、万物之绿、腐朽之黑皆为大循环体系的一部分。
真正的玄兰无法从众生之红进入万物之绿，赫卡忒却能突破限制，在生命系统中随意穿梭，能做到“我即是地球，地球即使我”。
“赫卡忒，你逃不掉！”
无论是进入众生之红，还是穿梭到万物之绿维度，赫卡忒都必须先打开空间。
哈莉早已开启空间防御专长，将周围时空凝固。
哪怕防御力场无法彻底阻止不需要施法过程、直接唤出奇迹结果的赫卡忒，至少能滞缓她的行动。
趁血珠彻底消失前，哈莉向前伸出双手，双掌猛地拍在一起，“砰——咔嚓嚓！！”
前方数公里范围内的空间如同被炮弹击中的玻璃，爆碎成一片片。
碎成一片片的空间无法继续开启稳定的传送通道，血滴重新显露在哈莉跟前。
它们依旧在动，依旧能瞬移，只是效果大不如前。
每一滴血都如同一个能施展空间瞬移魔法的大活人，在不同空间碎片间跳跃，朝着远离哈莉的方向逃遁。
一束束血色光芒，仿佛在不同玻璃碎片间不停反射。
哈莉冷笑一声，红唇张开，无尽金光从喉咙口喷涌而出，将整片天空都覆盖。
金光中有胃酸之雾，也有束缚性极强的圣光力量，与圣光十字斩“剑芒”。
“噗嗤噗嗤噗嗤——”一滴滴血珠如同被针刺破的气球，一个接一个爆炸开。
“啊啊啊啊～～～”每滴爆开的血珠中都传出赫卡忒的灵魂哀嚎，无数重哀嚎叠加在一起，听着让人头皮发麻。
正当哈莉准备再接再厉，将爆炸开的血珠吸入腹中时，“BOOOM～～”
波及整个地球的强烈魔法波动从远方传来，第四个“巫火”出现了。
哈莉面色大变，连一刹那的犹豫也没有，瞬间离开了大都会。
就连已经到嘴巴边上的“赫卡忒精血”都来不及吸收。
从嘴里喷出去的圣光与胃酸之雾，也放任不管，任其缓缓消散。
就见血珠四散奔逃，闪烁几下，全部消失在众生之红中。
哈莉不敢犹豫，不敢有丝毫耽搁，因为第四个“巫火”在哥谭，在她老巢，莉山庄园内部！
……
下一瞬，哈莉回到了莉山。
“啊啊啊，不，我不会向你屈服的，厚皮神力，哈莉路亚，哈莉～～～”
刚落地，哈莉就听到戴安娜撕心裂肺的咆哮，咆哮声中有痛苦也有愤怒。
戴安娜跪在地上，双手疯狂抓挠自己脑袋，仿佛想要将识海里的邪恶意志揪出来。
与玄兰一样，她额头也浮现金黄色的三月之印，身上每个毛孔都在放射炽白的魔法光辉。
但她体表有一层厚皮金膜，让三月之印有些明灭不定。
“戴安娜，你竟然也是‘巫火’？！”
哈莉又惊又喜，震惊明明是女战士的戴安娜竟然也藏有“女巫之印”。
欢喜“第四巫火”竟然是拥有厚皮神力与不屈之意志的戴安娜。
更让她兴奋的是，戴安娜没有被瞬间收割，还能愤怒叫喊，说明她有反抗之力，而哈莉此时已经归来。
“哈哈哈，赫卡忒你真是个蠢货！”
哈莉大笑一声，瞬间来到戴安娜跟前，左手摁在她后脑勺，主动帮她运转体内的厚皮神力，让厚皮神力的效果从“免费试用版”瞬间提升到“至尊plus版”，几乎达到哈莉未被剥离神王权能前的水平。
与此同时，哈莉还伸出右手想要抓去三月之印。
三月之印如同虚幻的影子，没抓到。
她也不气馁，右手改抓为点，食指点在戴安娜眉心。
“戴安娜，我要激活你的厚皮神力债务啦！你别反抗，配合我，让我将你的魔力与灵魂全部收割。”哈莉喊道。
是的，赫卡忒是所有法师的债权人，可这不代表她是唯一债权人。
任何将魔力或神力借给乙方的甲方，都是债权人，都可以与赫卡忒一样，收割债务人的一切奇迹要素。
这便是dc多元宇宙超凡界最核心的规矩，魔力代价法则！
戴安娜体内有哈莉的厚皮神力，她彻底接纳并使用厚皮神力十多年，当然欠哈莉一大笔魔力债务。
只不过之前哈莉从来没想过收割任何厚皮神眷者。
现在情况不同了，戴安娜竟然拥有如此庞大的魔法权能，哈莉不收割岂不是便宜了赫卡忒？
换个说法，与其便宜赫卡忒，不如便宜她。
等她收割了戴安娜，戴安娜原有的奇迹要素全数奉还，剩下的赫卡忒权能三七分账，哈莉七，戴安娜三，皆大欢喜，完美双赢。
“哈莉，哈莉，你快过来，艾薇不行了，她好像被收割了，呜呜呜～～～”
哈莉正得意之时，赛琳娜带着哭腔的声音忽然从后面传来。
“艾薇咋了？”哈莉愣了一瞬，脸上得意与畅快立即被担忧与愤怒取代。
“她，她变成一根木头，一点灵魂波动也没了，呜呜呜……”

第一千九百二十一章 心灵空间之战
艾薇真的成了一截木头。
甚至失去人类的具体形貌，就一根半人高、大腿粗的枯黄色木棒子。
上面还有褐黄色的树皮，连基本的手脚、脑袋躯干都无法清晰辨别。
如果剥了皮，大概能隐约看出是个刚起手、还未精细雕琢的木偶。
“还好，这是一截树干而非干木头。”
哈莉用精神力仔细感知一番后，却是悄悄松了一口气。
“树干与干木头有什么区别？她现在不就是一根木头。”赛琳娜流着泪哽咽道。
“晒干并加工之后的干木头，插进土里无法开支发芽。刚从树上截下来的树干却可以活出第二春、第二世。
你看艾薇还有树皮呢！
树皮上有绿色斑点，它是鲜活的，艾薇没死，也没被完全收割。”哈莉精神传音道。
稍微解释一句，她便从艾薇树干上收回精神力，再次将全部心神放在戴安娜身上。
此时戴安娜才是关键。
或者说，戴安娜体内的魔法权能才是关键。
拿到那部分权能，就可以让“艾薇树干”发芽重生。
若是让赫卡忒彻底收割戴安娜，不仅戴安娜要完蛋，接下来拯救艾薇的过程也将困难无数倍。
所以哈莉只能强行用愤怒、担忧、恐惧、懊悔等负面情感幻人，强压自己心中的愤怒、担忧、恐惧与懊悔，最终达到心湖无波、全神贯注的心境。
“戴安娜，能听到我说话吗？配合我，放我进入你的灵魂，让我抢先收割你的魔力之债。”哈莉同时用嘴巴和精神力大声喊道。
戴安娜的五感大概失去正常功能，无法听到外面的声音，只顾在哪挣扎嚎叫，无法回应她。
哪怕精神传音也没明显效果。
哈莉又回头看了眼木桩子艾薇，传音道：“朵朵，带艾薇和赛琳娜她们去地下室。就是那间我在巴巴托斯龙头骨识海里修建的冥想室。”
造物之力终究是多元宇宙最接近本源的力量。
虽然无法完全隔绝赫卡忒的魔法权能，却可以极大隔离与压制魔法权能的实际效果。
“哈莉，交给我吧！”
圣母犬朵朵朝她汪汪叫了两声，便张开嘴巴叼着“艾薇木桩”，撒腿往地下室狂奔。
“戴安娜，我来啦，千万不要排斥我，接纳我，包容我，完全对我开放心防，不要有任何戒备！”
哈莉再次向戴安娜心灵传音。
下一瞬，她抵住戴安娜眉心的手指，放射璀璨圣光。
哈莉的灵魂带着大君权能脱离自己的身体，顺着手指钻入戴安娜眉心识海。
“赫卡忒，我已到来，你还不赶紧停手！”她还随口喊了一句。
戴安娜的状态有点糟糕。
她的识海已经四分五裂，如同被一枚炮弹内爆过后的钢筋水泥房。
房子还没崩塌，墙面与屋顶却明显向外鼓起，墙体有一道道显眼的裂缝，墙角还有砖块崩飞，直接露出一个窟窿。
撑爆戴安娜识海的就是赫卡忒意志。
赫卡忒的意志如同一张长满利齿的巨大嘴巴，将戴安娜识海中属于戴安娜自身的意志一口吞下。
哈莉进来时，戴安娜的灵魂竟有八成已被“巨嘴”咽下，只剩一小部分在做最后挣扎。
那样子犹如蟒蛇吞下一个大活人，活人只剩两条小腿在蛇嘴外面晃动。
蛇嘴就是“收割之力”。
哪怕戴安娜拥有厚皮神力，哪怕她意志不屈，依旧反抗不了落在身上的魔法债务危机。
她终究不是哈莉，可以凭厚皮神力减缓被收割的过程，却无法彻底免疫收割。
“戴安娜，坚持住，我来帮你！”
哈莉想要伸手抓住戴安娜最后的两条小腿，握住她的脚脖子，使劲将她从蟒蛇嘴巴里拽出来。
可戴安娜的意识海中已经被赫卡忒意志与魔力占满。
哈莉的灵魂强行进入识海，却无法动弹，没有空间让她移动，无法靠近戴安娜最后的灵魂意识，也就无法抓住“蛇嘴外最后的两条小腿”。
“魔女哈莉，区区灵魂之体你也敢进入这里，完全是在找死！”
赫卡忒的意志占据了戴安娜识海，此时识海就是赫卡忒的主场，她控制戴安娜识海排斥哈莉灵魂的进入，并碾压已经进入内部的哈莉意识。
“神奇女侠即是我！她的灵魂是我意志的一部分，她的身体是我肢体的一部分，你现在竟敢以意识体进入我的身体，我要——”
赫卡忒的咆哮还没结束，被她意志束缚的哈莉灵魂，倒是先仰天长啸，“赫卡忒，不要以为只有你能收割，我也有自己的魔力权能。
现在我宣布，厚皮神力债务危机开启啦！”
“嗖～～”开启“厚皮神力收割”后，哈莉的意识瞬间消失在已经被赫卡忒占据的识海，直接进入戴安娜即将被彻底吞噬的灵魂核心。
魔力收割不是赫卡忒的特权。
早在几年前的多元重启危机，幽灵就曾开启天堂地狱的魔力债务危机，毁灭了人类法师口中的“第九魔法纪元”——法师大规模借用天堂地狱魔力开启“地球人类魔法盛世”的时代结束了。
又比如更早的圣子降临事件中，恶魔公爵涅加尔曾将自己的恶魔血液灌入渣康体内，让渣康与泽德（降临凡间的圣母玛利亚）啪啪啪，以“真&#183;恶魔精血”污染圣母的纯洁，破坏“火之舌”乌列主持的圣子降临计划。
涅加尔将自己的恶魔精血输入渣康体内后，渣康就成了它的债务人。
圣子降临事件结束后，渣康被它追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无论他往哪里逃、无论他使用什么魔法阵隐藏自身气息，压制体内魔力，都无法阻挡涅加尔找到自己，也无法阻止体内魔力印记激活，恶魔血脉反噬自身。
涅加尔之于渣康，幽灵之于“第九魔法纪元”的法师，本质上与赫卡忒收割超凡界神魔法师没有区别。
魔力收割、魔力印记是多元宇宙乃至大全能宇宙的基础规则，收割不是赫卡忒的特权，她是依仗这一基础规则来收割法师的。
所以，她能收割戴安娜，哈莉也能收割戴安娜。
赫卡忒能激活戴安娜体内属于“光明魔力”的魔力印记。
哈莉也能激活戴安娜体内属于厚皮神力尤其是防御专长神性的印记。
赫卡忒可以通过魔力印记吞噬戴安娜的灵魂、身体与体内一切奇迹要素，直接意志降临在戴安娜识海，鸠占鹊巢，夺舍戴安娜。
哈莉同样可以通过厚皮神力印记收割戴安娜。
戴安娜神力中有厚皮印记，则神力被反噬成为哈莉的债务；戴安娜灵魂中也有厚皮印记，她的灵魂也成为哈莉的所有物。
既然灵魂已成哈莉的所有物，哈莉自然也能学习赫卡忒，占据戴安娜的灵魂。
当然，无论是涅加尔收割渣康，幽灵收割第九魔法纪元的法师，又或者赫卡忒收割神魔法师，被收割的一方都会挣扎反抗。
渣康反抗了很久，纳布被幽灵收割时还与之战斗到宇宙尽头。
戴安娜也能反抗，她在反抗赫卡忒，却在感应到哈莉开始收割自己灵魂时，不仅不反抗，反而张开怀抱，拥抱哈莉的意识。
哈莉非常顺利地收割了戴安娜的灵魂——她的意识进入到戴安娜灵魂深处。
此时世上已无戴安娜，她的灵魂属于哈莉。
所以，即将被赫卡忒彻底吞噬的戴安娜灵魂，其实是哈莉的灵魂。
赫卡忒开始消化不良。
“魔女哈莉，你，你……”
事实上赫卡忒完全想不到哈莉会这么做，都懵逼了一会儿。
“你在找死！”可等反应过来，她却不怒反喜，哈哈大笑，“你是病急乱投医，还是脑子进了水？
没错，神奇女侠是你的神眷者，你也算她的债权人。
你我都在她灵魂与身体上留下力量印记。
可你自身都只是我的收割对象，怎敢狂妄到和我比拼魔力印记的权能？”
现实世界，某个债务人或企业可以同时欠很多人的债，在魔法世界也普遍存在类似情况。
魔力债务危机比破产清算还要凄惨。
现实世界，企业破产清算偿还债务时，不同债务的偿还优先级别不同。
只有先满足更高优先级的债务，余下的资产才会用于次一级的债务清算。
魔法世界的魔力债务清算也有优先权，基本上遵守“大佬先吃”的原则。
所谓“大佬”就是力量强、境界高、能量能级高。
尤其是能量能级，最为重要。
能级越高，在债务人灵魂上留下的魔力印记越强。
权能高，优先级别高，甚至能彻底覆盖低能级的魔力印记。
若低级魔力印记的主人原本就是“大佬”的债务人，那他越发不可能与大佬争夺债务人的奇迹资产，他自己就是大佬的资产。
在戴安娜灵魂上，赫卡忒不仅拥有权能最高（她自认为）的魔力印记，哈莉自身也是赫卡忒的收割目标。
理论上哈莉和赫卡忒同时激活魔力印记，争夺债务人戴安娜的资产，犹如欠了国家大量债务、登上通缉名单的老赖，在某个企业破产清算时，主动跳出来和政府争抢债务人的资产。
非常愚蠢，非常不自量力，还非常危险。
戴安娜对赫卡忒坚决抵抗、宁死不屈，对哈莉却主动投怀送抱，让哈莉夺取了戴安娜的灵魂。
哈莉的意识进入戴安娜灵魂深处，从某种程度上讲，此时戴安娜即是哈莉。
可问题是戴安娜的灵魂早已被赫卡忒收割，之前收割了八成，那八成进入了赫卡忒“肚子里”，只剩两成还在做“无用的”挣扎。
哈莉此时进入戴安娜灵魂，等于自投罗网，立即被赫卡忒收割八成灵魂，只余下最后“两只脚”在蛇嘴外挣扎。
赫卡忒本应像政府机构拿捏被通缉的老赖一样，轻松将哈莉完整嚼吃下肚。
“嘎嘣～～～”可“蟒蛇”的牙齿崩断了。
赫卡忒竟嚼不动“戴安娜&#183;哈莉”。
大半个身子被蟒蛇吞下肚、只留下两条小腿晃荡的“戴安娜&#183;哈莉”，突然从血肉之躯变成了钢筋铁骨，身上还带着尖锐的倒刺，卡在喉咙里，连囫囵吞下都做不到。
“这不可能，不应该，我明明已经彻底激活神奇女侠灵魂上的魔力印记，为什么现在收割不了了？”
“戴安娜&#183;赫卡忒”识海内，赫卡忒惊怒的呐喊来回震荡。
借用魔力的法师，魔力与灵魂上都会留有魔力印记。
之前只要赫卡忒激活法师体内的魔力印记，魔力立即成为她控制的力量，反过来吞噬法师的肉身与奇迹要素。
灵魂上的印记激活，灵魂如同落入蛛网的猎物，被毒蜘蛛植入麻痹毒素，被一张巨大的嘴巴直接吞下。
即便能挣扎，也只是稍微延迟被彻底吞下的过程。
这便是魔力债务收割的具体过程。
但现在赫卡忒发现自己激活戴安娜灵魂上属于自己的魔力印记，却无法继续将戴安娜灵魂转变成自己的了。
如果只是无法收割戴安娜灵魂，也不过是另一个“魔女哈莉”。
赫卡忒也曾激活哈莉血脉之力中的魔力印记，同样没得到回应。
这次却有些不一样，因为如前所说，哈莉收割戴安娜灵魂，让戴安娜变成“戴安娜&#183;哈莉”时，灵魂已有八成被赫卡忒收割，已经属于赫卡忒。
现在连完成收割的八成戴安娜灵魂，也失去了掌控。
这才是最让赫卡忒难以理解的。
若单纯失去那部分灵魂也就罢了。
可那八成戴安娜灵魂已经被她收割，被赫卡忒融入自己的主意识。
已经被融入赫卡忒主意识的戴安娜灵魂，现在成为哈莉的，岂不是说哈莉进入了赫卡忒的主意识，并与她主意识相融？
哈莉还真的进入了一个奇异之地，但她不是唯一一个，她只是其中之一。
……
两天前。
遗忘酒吧。
“啊啊啊啊～～～～”巫火双手抓脸，发出充满痛苦与绝望的最后呐喊。
三月之印在她额头闪烁，她体内浑厚的魔力如同不要钱一样向外喷涌。
她是火焰魔法师，所以她的魔力全部转化为火焰风暴。
曾经她的魔法火焰连遗忘酒吧特制的“抗魔木桌”都难以引燃，更别说伤害到遗忘酒吧本身与酒吧里的神魔客人。
现在高魔抗木头制造的桌椅瞬间烧成飞灰，周围准备等待她教导基础魔法知识的女巫，如同扔进炼钢炉内的猪肥膘，眨眼间炼成焦臭的碳灰与流淌的尸油。
酒吧墙体、天花板、地板，都在明亮的火焰中缓慢融化。
“巧手姐妹会”包间外的大厅里，无论是变成叉车的须佐之男，还是周围看热闹的异界法师，都在火焰中挣扎、惨嚎，然后燃烧成焦糊的碎骨渣……似乎那个满脸伤疤的氪星神咆哮着化为流光冲破遗忘酒吧“屋顶”，消失在火焰海洋里？
巫火不知道，也没精力去关注别人。
“啊啊啊～～～”
她太痛苦了，比那些身体在她魔焰中焚烧成油脂的法师们更加痛苦。
她已经痛得意识模糊，只知道惨嚎。
“啊啊啊～～～啊呃，这里是哪？”
不知道过去多久，巫火忽然不那么痛了，无尽的空虚与虚弱取代了痛感。
疼痛能模糊她的意识，空虚与虚弱却不会，所以她重新有了自我意识。
她看到周围的环境。
她“先前”明明在遗忘酒吧，现在却落在……
巫火环顾四周，越看越觉得奇怪。
这是一个黑白世界，世界颜色只有惨白、灰色与黑色三种。
很荒凉，很压抑。
她所在的位置极为空旷，不见任何人造建筑，也不见任何自然景观。
岩石地面坑坑洼洼，无边无际，看不到尽头。
“怎么像是在某个没有生命、不适合居住的荒凉星球？”
巫火心里刚这样想，正四处转动的目光忽然凝固。
她看到了地球。
虽然景象朦朦胧胧，仿若蜃景，但巫火十分确定，距离此方世界很近的“天外星球”就是地球。
“我现在在月球上？！”
巫火在孤儿院长大，从小接受教会教育，没有上过大学，但她至少知道从月球看向地球的视角是什么样的场景。
事实上在成为大法师，熟练掌握星体投影之术后，巫火曾无数次以意识体遨游宇宙星空，曾很多次站在月球表面眺望地球。
与此时看到的景色一模一样。
她就是在月球上！
可她明明在遗忘酒吧，还被赫卡忒收割了……
想到赫卡忒，巫火心中忽然有了明悟：那是地球，但不是真正的地球，而是赫卡忒意识中的地球记忆，或者说地球在赫卡忒意识中的影子。
“咦，你还在这儿，为何没消散？”
巫火正盯着远方的地球发呆，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讶异的询问。
巫火豁然回头，便看到一位身材高挑、容貌秀丽、气质温柔的女神。
她是一个女人，没有神灵的明显特征，但巫火就觉得对方是一位女神。
“你是谁？我们这是在哪？”巫火问道。
“我是阿萨尔，你或许没听说过这个名字，但你一定认识我徒弟，她——”
那女神正面露骄傲之色地说着，巫火突然震惊大叫，“偶买噶，你是哈莉的老师，是那位脑子不太好使的阿萨尔女神！”
“没错，威震多元宇宙、令无数至高神王都胆寒敬畏的魔女哈莉，就是我的学生！”阿萨尔女神先傲然点头，接着面色转为不悦，问道：“你说我脑子不太好使，是什么意思？我之前难道认识你？
唔，你能坚持到现在还没被赫卡忒主人同化，必然是了不得的存在。
不过，我活了几十亿，似乎从未在天境或别的神域见过你这号人物。”
“你不用活几十亿年……我叫瑞贝卡，就是个普通大法师，你也可以称呼我‘巫火’。我和哈莉从小相识，只比她大六岁而已。”巫火讪讪道。
阿萨尔脸上露出震惊之色，“你只是大法师，为何能坚持这么久？”
“什么久？我不明白。”巫火不解道。
阿萨尔指着周围和月球表面同款的凹凸不平地面，问道：“你难道还不明白这里是哪，不明白自己的处境？”
“我被赫卡忒收割，此处是赫卡忒的意识投影？”巫火试探着说出自己的猜想。
阿萨尔点头道：“我们就在赫卡忒主人心灵的最深处。
月亮就是赫卡忒主人，赫卡忒主人就是月亮。
所以我们在月亮上。
被赫卡忒主人收割的女巫灵魂，都会在这里快速消融、消化，成为泉眼中的泉水，成为赫卡忒主人意识的一小部分。”
“你看！”阿萨尔女神抬起右手，指向巫火右后方。
巫火侧过头，就见到昏暗的天空忽然下起流星雨，成百上千的流星，隐隐照亮了远方的虚空。
可她只一个眨眼，便有八成左右的流星暗淡消失。
再一眨眼，虚空重新恢复灰蒙蒙的暗沉。
“那些流星难道是……”巫火心中隐有所悟，可真相太可怕，她的声音在颤抖。
“她们和你我一样，都是被赫卡忒主人收割的女巫灵魂，每分每秒都有女巫被收割，刚刚那一下，大概死掉一千多个女巫，唉～～～”
阿萨尔神色暗淡，轻轻叹息一声，接着道：“实力越强、境界越高，坚持的时间越久，我在这儿待了很久很久，也曾见过别的女神，曾与她们做最后的道别。
你刚降临时，我也有注意，只是不认识你，就没打扰你最后的时光。
可你坚持的时间比所有女神更长，你还只是个大法师。”
阿萨尔盯着巫火仔细查看，巫火和现实中的真人没太大区别，也就皮肤放射淡淡荧光，让身体有了灵体的质感。
“你存在的时间更久，一个多月前就被赫卡忒收割了。”巫火道。
“哈莉不死，我将恒在！”阿萨尔下巴又翘了起来。
她指了指自己，语气中有明显的洋洋得意，“我和你们不同，我虽然也被赫卡忒主人收割，可我是赫卡忒主人的人质！
我之所以被赫卡忒主人收割，是因为她忌惮我学生哈莉，需要拿下我威胁她！”
“你之所以被赫卡忒收割，只因为你贪慕虚荣，太过愚钝……”巫火小声嘀咕道。
“你说什么！”阿萨尔气歪了脸，“对了，你刚才还骂我脑子不好使？！难道你是哈莉敌人，对我恨屋及乌？”
“抱歉，前辈，我口无遮拦，我错了！”巫火连忙道歉，又连忙解释道：“前辈，我真是哈莉朋友。
哈莉14岁出道，在哥谭混黑时，我就认识她了。
我虽不是哥谭人，却曾被黑巫教欺骗，差点与哈莉一起做了黑巫教学徒……”
她先把自己与哈莉的过往解释一遍，又踟蹰着道：“你被赫卡忒收割，是魔力债务危机的开端。
诸天万界所有超凡者，甚至物质宇宙的外星媒体，都在讨论你的事。
他们说你明明可以第一时间去莉山享福，却被天境诸神捧杀，沉迷于诸神的吹捧，错过了最后活命的机会。”
“他们都说我很蠢？连人间的凡人都在说，甚至不止地球人，无数外星人也在嘲笑我？”阿萨尔喃喃道。
巫火连忙安慰道：“也不怪你，是天境诸神太狡猾，他们明明自己全都是分身，本体早已跑路，却拼命捧高你，让你成为最耀眼的天境明星，也成为检测魔力债务危机的浮漂。”
阿萨尔苦涩道：“他们没说错，我太蠢了。明知道魔力债务危机已经来临，还傻傻待在阿查拉斯准备与诸神欢宴。”
巫火劝道：“真的不怪你，那可是天境诸神啊！被神王天后们吹捧，谁能扛得住，谁能不飘飘然、熏熏然，难以自拔？
就连你徒弟哈莉，那样一个狠人，也经常装逼显圣，以享受众人的惊叹与吹捧呢！”
阿萨尔女神这才好受了些。
“唉，巫火，你是个好姑娘，可惜……我还以为阿萨尔主人也将你当成人质，所以没立即消化你的灵魂。”
她眼神惋惜地看着巫火，语气中有浓浓的怜悯与同情。
“前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咋了？”巫火紧张道。
“我仔细观察了你一会儿，你的灵魂正在快速消散，或许比其他女巫女神都坚持得更久，却不能像我这样，一直……唉，我的情况也不比你更好，我现在还能保留自我意志，全因为我能成为要挟哈莉的人质。
可不久前的天境之战，我这个人质的表现并不太好，恐怕不多久，我也……”阿萨尔神色暗淡地叹息一声，沉默下来。
巫火低头打量自己一番，没看到明显的身体变化。
但闭上眼睛仔细感知，的确能感受到灵体消散的空寂与虚弱。
“唉，都被赫卡忒收割了，我难道还不能接受自己即将彻底消亡的最终结局？”她语气中有苦涩与不甘，心中却没多少失望与绝望。
早在被赫卡忒占据身体、掠夺奇迹之力时，她便彻底绝望。
对生还不报任何希望，自然也不会失望。
两人相顾无言，一起沉默了一会儿。
“嘭～～～”忽然巫火肩头再次升起两团火焰。
她惊讶道：“在意识空间中投影心中所想之事物，倒是没出乎我的意料。
可我真没想到即便是现在，我依旧能控制自己的意识。
赫卡忒并没掌控我的一切。”
一边笑呵呵地说，她一边在心中幻想打火机与香烟，右手一翻，手心里果然出现了香烟与火机。
她立即给自己点上一支。
和在正常世界一样，她吐出一口浓浓的烟气，脸上露出满足与陶醉之色。
阿萨尔皱了皱眉，劝道：“你这样只会加剧灵魂被消化、被融合的速度。”
巫火在心灵空间做这些行为，类似正常人在脑海里意银。
尤其是某些曾经经历过的场景，有过真实感触，幻想起来更真实，更“过瘾”。
但众所周知，意银很消耗脑力。
对此时的巫火而言，就是加快灵魂消亡的速度。
“无所谓了，早晚是死，不如死得爽一点。”巫火笑道。
“你不会有什么特殊癖好吧？”阿萨尔古怪道。
巫火怔了怔，才明白她在说什么。
“别担心，我对男女之欢没太浓烈的兴趣，不会弄十个八个猛男来为自己践行。
我前男友还是个盖呢，可我依旧和他处了很长时间。
其实即便我想，也没这个能力，这里终究不是我自己的心灵空间，具现一根香烟已经让我十分疲惫。”
在脑海意银十个八个猛男与自己的故事，肯定比回味吸烟的感觉更消耗脑细胞。
换在巫火自己的心灵空间，别说十个八个，具现出一个人口众多的小城市都不难。她是大法师，有强大的灵魂力与心灵操控技巧。
但现在她不是在自己的心灵空间里。
这里是赫卡忒的心灵深处，能具现一支香烟，已经算“扭曲现实”了。
不知时间过去多久，巫火与阿萨尔女神又看了好几场流星雨。
她们只沉默着看向天空，心情沉重，什么话也没说。
巫火扔掉烟蒂，再次开口问道：“前辈，你先前说所有女巫的灵魂都成为泉眼的泉水，是比喻还是哪里真有一口泉眼？”
阿萨尔道：“你感受不到吗？往下看，泉眼就在你下方。”
巫火低头往下看，只看到犹如月球表面的坑坑洼洼地面。
她心中疑惑，刚要继续问，忽然心中一动，仔细感知自己体内消失的灵魂力量。
随着对消失灵魂力的追踪，她眼前的地面也在逐渐向下凹。
原本她站在平地上，渐渐她前方出现小片盆地，盆地中央有一块被黑暗笼罩的湖泊，湖水无光，平静如镜。
看着它她心里有点发慌。
“人们常说‘心湖泛起波澜’，这便是心湖。我们在赫卡忒心灵深处，却不是最深处，最深处的底层在心湖下方。”
阿萨尔偏过头，道：“别看了，除了无尽黑暗，什么也看不到。”
巫火也转过头不再凝望黑暗笼罩的心湖，心有余悸地说：“太可怕了，赫卡忒心湖中全是纯粹的黑暗，一丝光明也不曾剩下。”
阿萨尔叹息道：“赫卡忒主人曾经的心湖一定比太阳下的露珠都要明亮、要清澈，可惜我们现在面对的是怨妪……或许这才是真正的魔法代价。
我们毁灭了美好、玷污了纯洁，那么我们面对的也只剩黑暗与怨恨。”
又是很长时间的沉默。
巫火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心湖还在那，环境没有变化。
“心湖怎么还在？它让我很不自在，我想让它消失，可它没像之前出来时那样突然消失不见。”她小声嘀咕。
阿萨尔轻声道：“你只是揭开心湖的盖子，并没创造赫卡忒主人的心湖。只要你一直记挂着心湖，这里的场景就不会变。”
巫火想要遗忘心湖，可越想遗忘记得越清楚。
“噗通～～～”不知过去多久，心湖中传来重物落下的声音。
“啊啊啊啊啊～～～～”是个女巫，她在心湖中载浮载沉，表情扭曲狰狞，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
“咦，我好像认识她。”巫火站起身，看着心湖惊讶道。
“喔，她是哪位女神？”
阿萨尔见惯了落入赫卡忒心灵深处的“未完全消化食物残渣”，神色淡淡一点也不激动。
“她好像叫‘神灵恩朵’，不是女神，虽然她名字中有个‘神灵’，我记得——”
“噗嗤！”昏暗的天空再次裂开一道口子，另一个女人掉落下来。
落在湖边上，没有沾上水。
“啊啊啊啊～～～”她同样表情扭曲，十分痛苦，忘我大嚎。
“唉，刚过来时大家都一个样啊！”
阿萨尔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坐在石头上连动弹的兴趣都无。
“啊，是玄兰，连玄兰也来了。”巫火上前两步，将人认了出来。
“玄兰与神灵恩朵都是超级英雄，难道赫卡忒端了超级英雄的老窝？”
阿萨尔神色微变，“她们是超级英雄，不是神灵？她们为何也和你一样，能坚持这么久？”
“我不清楚……”
玄兰与神灵恩朵都是超级英雄，拥有强大的心智与不屈的意志，很快就恢复镇定。
“……事情就是这样了，我们安安静静等死吧。”
巫火没有混超级英雄圈子，与两位女英雄不熟悉，只大概讲述了此地的情况，便坐在湖边的石头上抽烟发呆。
若她还是个活人，在“外地”偶遇两位地球女英雄，即便不认识也会套近乎、聊天扯淡。
现在她已经感受到浓浓的虚弱。
她快被消化完了，没有心神与精力去扯淡，只想安安静静等死。
倒是阿萨尔精力充沛，还对外界的局势十分好奇，将两位女英雄叫到身边仔细盘问。
“……嗯，天境之战我知道，我也参加了呢！不过我没想到哈莉竟夺取一部分赫卡忒主人的魔法权能，真厉害！”
阿萨尔女神一边打听与自家弟子有关的信息，还一边发表评论与感慨。
“……哇，我家哈莉竟成为天堂大君代理，肩负守护天堂之职，太伟大了。”
“……唉，赫卡忒主人竟然都开始直接收割地球女英雄了，地球局势不太妙，哈莉的处境有点糟糕啊！
“……你们也是愚蠢，明明有我这个前车之鉴，竟然还敢在外面乱跑，不晓得第一时间躲到莉山去。
看看那些天境女神、女仙多乖觉，天境刚覆灭，就背弃自家神王，加入了哈莉的‘天堂山歌舞团’。
还有神奇女侠，她比你们更强、也比你们更有名，可她不也——”
“嗡嗡嗡～～～”
心灵空间忽然出现的轻微振动，打断了阿萨尔女神的口若悬河。
“啊啊啊，是神奇女侠！”神灵恩朵忽然指着半空震惊大喊。
灰暗低沉的天空裂开一道歪七八扭的口子，神奇女侠戴安娜的脑袋卡在口里里。
她还在挣扎，她也和几位“前辈”一样，扭曲着脸“啊啊啊”大叫。
“真的是戴安娜，戴安娜～～”玄兰有些不知所措，想要上前帮忙，却不知道怎么做。
“阿萨尔女神，戴安娜现在还没被心灵空间吞噬，她还在反抗，我们要帮她！”她只能求助“德高望重”的老前辈。
阿萨尔女神皱眉道：“神奇女侠体表金光灿灿，应该是厚皮神力。
她没直接被吸收，只因为厚皮神力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但挣扎不等于反抗。
从她进入这片心灵空间开始，就代表她已经被收割。
或者说，若被赫卡忒主人收割，就会进入这片心灵空间。
现在神奇女侠已经来到这儿，说明收割已完成，无法拯救了。
大局已定，连哈莉都救不了她，更别说我们这群被抽干魂力、只剩最后残念的虚影。”
“可戴安娜并没完全进入心灵空间啊，未进来的躯干依旧属于戴安娜自己，她还有机会。”玄兰急切道。
阿萨尔指着裂缝，道：“你们看，之前神奇女侠只露出大半个脑袋，只几句话的功夫，她小半个身子已经进来。
那不是空间裂缝，那是一张巨大的嘴巴啊！
它正在嚼吃神奇女侠的灵魂，将她彻底消化。”
“神奇女侠不是在哥谭吗？她甚至住进了莉山，为什么也会被收割？”巫火疑惑道。
“难道哈莉……”阿萨尔脸色一变，连连摇头，连连否定，“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哈莉是无敌的存在，她拳打赫卡忒主人，脚踹颠倒人，她绝对不会出事，神奇女侠一定是离开了莉山，与哈莉分开了。”
话音刚落，正在被“嘴巴”吞下的戴安娜叫了起来。
她之前只“啊啊啊”乱叫，现在却是在喊话，“哈莉，哈莉路亚，哈莉，帮我～～～”
“啊，完蛋啦，哈莉就在边上，可她依旧无法阻挡神奇女侠被收割，哈莉一定遭受未知的重创！”巫火面色大变，跟着大叫。
“不，你别胡说，我家哈莉连造物主都不怕，岂会被——”
阿萨尔话都没说完，半空中被咬在“嘴巴”里的戴安娜，突然体表金光闪烁，样貌、体型甚至气息，一下子都变成了哈莉。
“啊啊啊啊，哈莉竟然也被收割了，不，不能啊，哈莉，我可怜的哈莉～～～我们全完了，世界完蛋了，彻底没有了希望，呜呜呜！”
阿萨尔崩溃了，放声哭嚎。
“呃，阿萨尔老师？你……是你吗？”
她嚎声太凄惨，哈莉有些迷糊的意识瞬间清醒过来。
然后她的表情变得很奇怪，“玄兰，巫火，恩朵，你们怎么都在这儿？”
被蟒蛇吞下八成身子、只剩小腿在外面晃荡，只是对戴安娜灵魂状态的一种比喻。
但戴安娜灵魂与体内的奇迹之力被收割，被赫卡忒吞噬，也是事实。
那些被吞噬的灵魂与奇迹之力都成为赫卡忒自身的一部分。
哈莉“收割”戴安娜灵魂前，戴安娜灵魂已有八成进入赫卡忒“肚子”。
等哈莉完成对戴安娜灵魂的收割，戴安娜的灵魂就变成了她，也就有了此时的场景。
“哈莉，你别管我们了，你快想办法离开这儿。
这里是赫卡忒灵魂深处的心灵空间，进来了便等于被吞噬！
我们已经彻底死亡，现在存留的只是不甘的残影！”玄兰最理智，最先反应过来，向着哈莉大声呐喊。
哈莉古怪一笑，“我做梦都想来这儿，怎么能立即离开？”
她脖子扭动几下，颈脖如同蟒蛇探身，竟然向着前方无限生长，如同一条长长的蟒蛇。
只眨眼功夫，她的脑袋竟然已经来到她们跟前。
“你，你变成怪物了？”神灵恩朵有些发呆。
哈莉笑道：“这里是心灵的空间，只要我的心灵之力足够强，我想变成啥样就能变成啥样。”
说完她张开嘴巴，嘴巴骤然膨胀无数倍，一口将四个女人全部吞下。
“OK，人质解救完毕，可以放手一搏了。赫卡忒，来吧，八角笼中，不死不休，谁逃谁是王八蛋！”

第一千九百二十二章 再见薄暮
“她们身体与灵魂核心中都有我的印记，你以为将她们含进嘴巴里就能高枕无忧？幼稚，愚蠢！”整个月球都在向哈莉发出愤怒与讥讽的咆哮。
月球世界是赫卡忒自我认知在心灵核心处的投影，可以说这里就是赫卡忒的识海。
在她自己的精神空间中，当然是赫卡忒的绝对主场。
而月球世界的巨大体型也代表了赫卡忒心灵意识的体量，无比庞大。
更重要的是，赫卡忒在阿萨尔、巫火、玄兰、恩朵残魂上有魔力印记……事实上，此时的阿萨尔四女，一切存在痕迹都被抹除，被赫卡忒收割、占有，哈莉吞入灵魂之腹的仅仅是四女最后执念在赫卡忒心灵中的残影。
说白了，表面上四女有自己原来的记忆，其实她们此时已经是赫卡忒的一缕精神力。
她们已经被收割，收割这一过程已完成。
之所以还能保留自我意志，纯粹是赫卡忒吞噬别人灵魂、增强自己意识集合体的副作用。
一切奇迹皆有代价。
哈莉为何始终对吸收蕴含魔法权能的赫卡忒精纯魂力十分抗拒？
她就是担心这种现象发生。
自己的精神力中还保留别人的些许记忆与意志，自我意志便失去纯粹性。
既然是赫卡忒自己的精神力，哈莉就很难在赫卡忒的心灵空间阻止赫卡忒对四女残念的夺取与操控。
“啊啊啊啊～～～”
四女刚进入哈莉灵魂之腹，便体表闪烁淡淡的幽蓝色魔力光辉，灵体拉伸失去人形，变成一束光芒。
下一瞬，“四束光”就要透过“戴安娜&#183;哈莉”的灵魂之体，重新回归赫卡忒心灵空间。
哪怕哈莉在四女身上使用了9级魔力（神力）防御力场，依旧没有明显效果。
防御力场可以保护哈莉自己，却无法阻拦赫卡忒取回自己的灵魂力量。
尤其是现在赫卡忒不仅有主场之利，连已进入心灵空间的“戴安娜&#183;哈莉”本身，便是赫卡忒灵魂的一部分。
呃，没错，进入月球地表形貌的心灵空间，就代表已经被赫卡忒吸收，成为她灵魂的一部分，相当于长在赫卡忒身上的一块肉。
虽然这块肉现在生了反骨，被哈莉反收割，可它终究长在赫卡忒身上，赫卡忒从自己身体上回收精神残念，天经地义，谁也无法阻拦。
但哈莉也不是没有底牌。
动手抢夺四女残魂时，她就考虑过被赫卡忒反过来夺走的可能。
“不要反抗，我要用圣光污染你们的灵魂，如果你们还有自我意识，就主动接纳、吸收我送过来的‘厚皮战神圣力’！”
在四女残魂即将化为魔力光辉透“体”而出时，哈莉大喝一声，防御专长与大君权能一齐激发。
她先控制大君权能，将自己的“防御进化”力量（哈莉的根本力量，通过进化至宝修炼的防御大道）与天堂战神辉印融合成“厚皮战神”。
接着再用厚皮战神的神力覆盖化为魔力光辉的四女残念，将厚皮战神圣力灌入她们体内，让她们当场蜕变为“厚皮战神神眷者”。
整个过程简单来说就一句话：赐予四女力量，将她们变成哈莉的神眷者。
可这个过程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非常复杂。
往日里哈莉赐予神眷者的“厚皮神力”，是融入厚皮神性的血脉之力。
哈莉挨打吸收经验提升等级、加点防御的“无限防御进化”，被dc多元宇宙修炼系统认可为一种全新的修炼方式，最终让她一步步成为厚皮神灵、厚皮神王。
防御专长与防御加点是厚皮神王权能的根基，所以只要将厚皮神力交给神眷者，他们多少可以享受到防御专长与加点防御的好处。
但现在厚皮神王的力量被废，哈莉无法再用厚皮神力让四女成为神眷者。
幸好除了是厚皮神王，哈莉还是防御类魔法之神（荆棘黑涡），且拥有来自天堂的战神辉印，是天堂战神。
她可以赐予神眷者厚皮神力，也可以赐予他们天堂战神圣力，还能赐予他们防御法神的神力。
赐予不同力量，神眷者展现出的力量也不同。
迄今为止，世上只有厚皮神力神眷者，还没出现天堂战神神眷者与防御法神神眷者。
厚皮神王与防御法神的力量被赫卡忒废掉，哈莉只能让阿萨尔、巫火四女成为第一批天堂战神神眷者。
但单纯的天堂圣力无法帮四女摆脱危机。
拥有天堂圣力的“火之舌”乌列都已经被收割，只是被天堂圣力在残念上留下魔力印记又有什么意义？
哈莉需要将自己“防御进化”力量借给她们，也即是厚皮神力的防御加点与防御专长。
厚皮神力已被废除，大君权能是大天使众筹而来，现在真正属于哈莉自己的修行力量只剩“天堂战神”，只能把天堂战神的圣力借给四女，所以她要把厚皮神王的根基——防御加点与防御专长，植入天堂战神辉印中，融合出全新的“厚皮战神辉印”，创造出全新的厚皮战神圣力。
这对哈莉来说也非常有挑战性。
厚皮神王权能与天堂战神权能虽同属于哈莉，却属于两个完全不同的力量体系，它们之前一直泾渭分明，相互辅助却从不融合，现在强行让两者融合……
“啊啊啊啊～～～”
四女被金灿灿的“厚皮战神”圣力淹没，嘴里的惨嚎似乎比之前更加痛苦。
“哈莉，我要死了，好难受，我要的灵魂要彻底湮灭啦！”阿萨尔叫声凄厉。
哈莉却稍微放下心来。
因为正要被赫卡忒抽走的四束魔力光辉，现在被金灿灿的“厚皮战神”圣力拦截下来。
“阿萨尔老师，还有各位，一定要坚持住！
我赐予你们的力量为全新的‘厚皮战神圣力’。
不是神力，是天堂圣力。
但又不是单纯的天堂圣力，而是融合我独有的厚皮之道的天堂圣力。
也就是说，我之前是厚皮神王兼职天堂战神，现在却融合两个职位，成为厚皮天堂战神！
厚皮之道与天堂战神辉印融合，创造出全新的‘厚皮天堂战神’圣力。
这不是我领悟出来的新力量，只是临时抱佛脚现场强行融合而成。
能量比较狂暴，我还难以精细控制，你们吸收圣力时会很痛苦……但痛苦总比彻底沦为赫卡忒的一部分要好。
所以你们不仅要忍受灵魂湮灭的痛苦，还要主动拥抱这股能量。
不一定要吸收多少，只求灵魂上沾满属于‘厚皮天堂战神圣力’的能量印记。
你们灵魂上沾染了厚皮圣力的印记，我才能反过来收割已经属于赫卡忒的你们的灵魂。
这是唯一能拯救你们的方法，不要抗拒，不要拒绝我的厚皮圣力。”
哈莉不厌其烦，以精神传音，向四女详细解释目前的情况。
她其实非常能理解四女的处境。
并非将魔力交给法师，法师就能立即吸收并完全消化魔力。
魔力与法师之间的能级差太大，法师不仅无法吸收消化魔力，反而会反过来被魔力“消化”。
比如在巨凶兽危机中，小黑豆能级太高，她没想伤害谁，可神灵以下的法师只是肉眼看到她，立即肉身分解，成为黑暗力量的一部分。
对巫火、恩朵、玄兰，乃至阿萨尔来说，大君圣力与哈莉148级的厚皮之道都太过高端。
若哈莉能控制自己力量也不会有什么问题，高能级神灵可以主动将自己的魔力借给凡人。
奈何“厚皮圣力”是刚刚强行融合出来的新东西。
哈莉有些控制不住，四女便开始遭罪。
“哈莉，哈莉我不行了，啊啊啊～～～～”
巫火的灵魂之光如同风中的烛火，飘摇不定，似乎快要熄灭了。
“魔女哈莉，你在异想天开！已经属于我的灵魂，怎么可能被你区区天堂圣力种下印记？只要我不愿意，上帝来了也没用。”
赫卡忒冷冷的讥讽，在月球外景的心灵空间内回荡。
赫卡忒即是月亮，月亮外景即是赫卡忒。
在这里，赫卡忒的意志即是“天意”。
一时间，“戴安娜&#183;哈莉”感受到让灵魂体也感到窒息的巨大压力。
“戴安娜&#183;哈莉”不仅被凝固在半空，动弹一下也十分艰难，更重要的是灵魂体上本身就有赫卡忒的印记。
现在赫卡忒卷土重来，再次开始激活“戴安娜&#183;哈莉”灵体上的印记，想要第二次彻底收割被哈莉占据的戴安娜灵魂。
嗯，戴安娜灵魂能进入月球外景的赫卡忒心灵空间，代表这部分灵魂已经被收割。
同时赫卡忒还全力激活阿萨尔、巫火四女残魂上的印记，阻止她们接受厚皮圣力的浸染，不让发生在戴安娜灵魂上的反收割再次发生。
四女本就在狂暴的厚皮圣力中造了老罪，现在再被赫卡忒使劲折腾，都有点坚持不住了。
“哈莉，巫火快不行了！”阿萨尔喊道。
“我能看到，我正在努力控制厚皮圣力。主要还是得靠你们自己，厚皮圣力终究是我的力量，只要我没有伤害你们的意念，厚皮圣力也就不会真正湮灭你们的灵魂，只要你们意志坚定——”
滔滔不绝灌了一会儿“真&#183;心灵鸡汤”，哈莉忽然顿住，然后惊讶看向自家老师，“阿萨尔老师，你似乎状态大好呀？”
金灿灿厚皮圣力中，巫火的残魂犹如风中烛火，下一秒就可能熄灭。
玄兰与恩朵都是积年女英雄，有十分强大的意志，听到哈莉的解释后都咬紧牙关，用意志硬抗，虽然灵魂之焰也飘扬不定，却不再“啊啊啊”地惨嚎。
阿萨尔比玄兰与恩朵表现更好。
她不仅不再惨叫，甚至周围出现小范围的圣光之力漩涡——这代表她的残魂正在吸收厚皮圣力，正在将自己转化为厚皮战神的神眷者。
“我也很痛，很难受。”阿萨尔一开始说话，又忍不住发出痛苦的闷哼，“但我发现被你厚皮神力磨灭意识的痛苦，犹如刀子割肉，痛是真的痛，但肉是我自己的，痛得很痛快。
被赫卡忒主人用印记收割，是失去一切的空虚之痛，不仅痛，还十分……唉，那种空虚与虚弱的感觉，无法用语言详细描述。
割肉之痛是人间的痛苦，被魔力印记收割灵魂是超凡之痛，对比起来，我宁愿被割肉。”
“我现在借给你们的力量不是厚皮神力，是厚皮圣力，两者差别极大。”哈莉先解释一句，又鼓励道：“阿萨尔老师，加油，能在这种时候依旧保持理智，还说出这么多话，说明你即将摆脱赫卡忒的印记。”
她还真不是安慰自家老师。
阿萨尔理智清晰、能说话能分析，正在逐渐成为第一个厚皮战神神眷者。
恩朵与玄兰还只是被动接受厚皮圣力浸染，无法主动吸收圣力，还不是神眷者。
巫火更惨，她意识已经模糊，无论哈莉怎么灌心里鸡汤，她都没反应，都在那“啊啊啊，哈莉救命，哈莉我不行了，求求你救我”地惨叫。
“我是赫卡忒主人的人质，和巫火她们不同，她们虽然坚持的时间比别的女巫女神都更长，可她们的残念始终在不断消散。
我意志不仅没消散，甚至一直保留一小部分灵魂力量。
而且我到底是一位古老的神灵，不是现在的凡人法师能比的。”
得到徒弟的赞扬后，阿萨尔虽没笑出来，但能听出她心中的得意与高兴。
“巫火，你要振作，要撑住，哪怕要死，也得在死之前吸收一口厚皮圣力！”
哈莉没回应自家老师，只是通过精神力不停给巫火鼓劲儿。
“魔女哈莉，你还有心思关心她们，看看你自己吧！”
月球外景的天空，忽然向下方射出一根又一根锁链。
锁链完全由刀刃编制而成，其上有闪闪发光的大片刀刃。
现在锁链向着“戴安娜&#183;哈莉”攒射，如同子弹般落在她身上，然后将她缠绕一圈又一圈。
缠绕在她身上的锁链还不停收紧。
这是灵魂攻击。
哈莉倒是有对抗灵魂攻击的8级“厚脸皮防御专长”，但这个专长主要是对抗击晕、昏迷、嘴炮攻击等意志与信念方面的负面效果，不能完全免疫赫卡忒的刀片锁链。
灵魂体不会流血，却会出现伤口。
“戴安娜&#183;哈莉”已经遍体鳞伤。
“赫卡忒，你不要太嚣张，逼急了我，我——”
——我特么大不了放弃一两个人质，全力与你拼命！
哈莉终究没有失去理智，在这句话含怒出口前又咽回肚里。
赫卡忒却认为她已经黔驴技穷，开始气急败坏。
“哈哈哈，嚣张？嚣张不是你的专属吗，现在你嚣张不起来了，就开始哀求别人不要太嚣张？我告诉你，我还没有真正开始嚣张呢！”
“咔嚓嚓！”
捆住“戴安娜&#183;哈莉”灵魂体的刀片锁链开始使劲拉扯。
戴安娜只有八成灵魂被赫卡忒收割。
等哈莉占据戴安娜灵魂变成“戴安娜&#183;哈莉”，她如同卡在娃娃屁鼓眼里的蛔虫，八成身子进入赫卡忒的心灵外景空间，另外两成还在戴安娜自己身体的识海中……当然，现在戴安娜自家识海也被赫卡忒占据。
此时刀片锁链便缠绕卡在心灵空间之壁的“戴安娜&#183;哈莉”灵体上，使劲往里面拉扯。
就像大人用钳子夹住娃娃屁股后面的蛔虫，使劲往外拔。
赫卡忒要将整个“戴安娜&#183;哈莉”吞入心灵空间。
若她成功，那她吞噬掉的就不只是戴安娜，还有哈莉，哈莉与戴安娜一魂两命。
“巫火，对不住了，下辈子我收你做个徒弟。”
哈莉无可奈何。
在全军覆没与壮士断腕之间，她能做出选择只有一个。
“嗡嗡～～～”大君权能启动，哈莉灵魂深处独属于她自己的“死神天赋”激活。
“二姐啊，我是哈莉，我的奇迹之力被赫卡忒那溅人收割了，你给我的死神权能似乎也熄灭了，可你对我的承诺不能也跟着熄灭啊！”
哈莉在巫火最后的残魂上留下“奎氏轮回印”。
奎氏轮回印其实一直都在。
因为它的本质是9级生命与死亡情感防御专长组合而成的“生死轮回”天赋。
不是纯粹的生命与死亡防御专长，而是情感能量防御专长，黑死帝的死亡情感与白光的生命情感。
死亡情感能量只是死亡的一个侧影，不是全部，但的确能抵抗死亡二姐的力量。
哈莉将自己的死亡情感防御专长交给二姐研究，二姐投桃送李，给哈莉一点死亡权柄，让她做了个不懂死亡法则的死神。
而且直属二姐，比别的死神更“正规”。
那点死亡权柄犹如盖章时的红泥，以死亡权柄驱动生死轮回印，便是完整的、受多元宇宙认可的“奎氏轮回印”。
奎氏轮回印非常强大，即便是造物主的灵魂也会被强行送入轮回，整个过程还完全符合dc多元宇宙的生死法则。
哈莉已经用奎氏轮回印送走三位造物主。
现在赫卡忒步步紧逼、眼见巫火已经无法救活，哈莉打算用“生死轮回印”将巫火强行送走。
盖章的红泥没了，哈莉只能使劲用轮回印在巫火残魂上留下一个浅浅的痕迹——也能让巫火轮回，但没有二姐的死神权能，违反了dc多元宇宙的生死规则。
类似没检疫印章的猪肉非法售卖，猪肉能吃，但违法了。
这方面的主管就是死亡二姐，哈莉嘴里大声呐喊，希望二姐能听到，然后帮忙开个小小的后门……其实也不算开后门，现在是特殊情况，二姐应该理解人民群众的困难，特事特办。
“啊啊——”随着生死轮回印烙下，巫火飘摇不定的灵魂之火骤然被璀璨厚皮圣力湮灭，消失不见，惨叫戛然而止。
“啊啊，巫火死啦！”阿萨尔提声惊叫，“哈莉，你杀了巫火，你竟然杀了巫火！”
“我没杀她……好吧，她的残魂的确被我的厚皮圣力湮灭，但我并不是要杀她，我必须在她灵魂上留下圣力印记。
烙上厚皮圣力印记，她才能真正摆脱赫卡忒，重新获得大自由。
她灵魂彻底自由了，我的生死轮回印才能送她去轮回。”哈莉有些苦恼地解释道。
她的目的一直很单纯：让四女成为厚皮圣力神眷者，厚皮圣力的圣力印记能压制赫卡忒的“光明魔力”印记，从而让哈莉“收割”已经成为赫卡忒灵魂一部分的四女残念。
就像哈莉激活戴安娜灵魂上的厚皮神力印记，收割戴安娜已经被收割的灵魂。
相当于反收割了赫卡忒。
但巫火早在几天前的天境之战后就被赫卡忒收割。
现实中已经过去几天时间，她的残念已经精疲力竭，即将彻底消散，完全抵抗不了厚皮圣力与赫卡忒印记的来回拉扯。
为了帮助四女吸收厚皮圣力，哈莉全部心神都用在压制暴躁的厚皮圣力上，压根没多余的力气去对付赫卡忒。
她无力对付赫卡忒，赫卡忒却占据主场之力疯狂凌磨“戴安娜&#183;哈莉”灵魂体，哈莉必须反击，不然全盘皆输，全军覆没。
要反击，就无法顾全四女。
巫火现在已经到极限，只要哈莉稍微放松对厚皮圣力的压制，她就会重新被赫卡忒收割。
所以哈莉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用狂暴的厚皮圣力强行浸染巫火的灵魂。
巫火灵魂脆弱，必定坚持不住，但强行浸染时，她灵魂上已留下厚皮圣力的印记，成为“巫火&#183;哈莉”。
哈莉作为她灵魂的债权人，主动放她自由，还用生死轮回印送她进入轮回，18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这个过程非常复杂，却发生在一念之间，瞬间完成。
在外人的视角，就是哈莉忽然鼓动厚皮圣力，将如风中烛火的巫火残念彻底湮灭。
很残暴，阿萨尔女神都被吓到了。
“哈莉，我还能坚持，你千万别突然发狠，把我也强行送入轮回通道啊。”她痛苦哀嚎、紧张大叫。
哈莉收回了一部分心神之力，不再死死压制暴躁的厚皮圣力，余下三女再次开始痛嚎。
“进入轮回又不是彻底死亡，这辈子稀里糊涂地活着，还真不如重来一世。”
“可我舍不得啊！我这辈子可不糊涂，我收了你这么个弟子，多元宇宙谁能比我更有成就？
而且我是地球古神，修炼了几十亿年，好不容易有此成就，不想变成个凡人，重头开始啊！”阿萨尔女神叫道。
“哪怕你成为凡人，下辈子一事无成，也还有下下辈子呢！这次慌不择路，无法帮你挑选一个好爹妈，下下辈子我可以用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说服宙斯与赫拉——如果他们能活过这次危机的话，让他们成为你的父母！”
“让我投胎到赫拉肚子里？你用什么理由说服他们？”阿萨尔震惊道。
“要么让你投胎到赫拉肚子里，要么宙斯、赫拉两口子跟你一起去投胎。”
阿萨尔久久无语，连惨嚎都停止了。
哈莉并没傻楞在那与阿萨尔扯淡。
她一边说，一边张开嘴巴撕咬缠绕在“戴安娜&#183;哈莉”灵魂体上的刀片锁链。
刚进入月球外景的心灵空间时，哈莉曾如同大蛇丸一样脖子伸长几公里，从半空来到四女跟前，长大嘴巴将她们一口吞下。
这不是大蛇丸同款的软体改造。
此处是赫卡忒灵魂深处的心灵空间，心灵空间中的规则便是随心所欲、心想事成。
可她脖子伸得太长，如同一条数公里长的蟒蛇，来不及缩回来就被赫卡忒凝固在半空，动弹一下也困难。
此时长长的脖子上缠绕密密麻麻的刀片锁链，锋利的刀片将脖子切得皮开肉绽。
之前哈莉全力压制狂暴的厚皮圣力，帮四女成为厚皮战神的神眷者，只能任人施为。
现在她送走巫火，重新掌控“戴安娜&#183;哈莉”灵魂体后，终于开始反击。
她的脖子还是细长如蛇，嘴巴里的牙齿却长得尖锐且密集。
而且她白皙的脖子还裂开一张张巨大的嘴巴，嘴巴没有嘴唇，里面有四排牙齿，牙齿尖锐如匕首。
四排牙槽滚动咀嚼，如同开动马力的金属粉碎机。
组成锁链的刀刃被卷入牙齿，直接被嚼碎，然后囫囵吞下。
“赫卡忒，这里是你的心灵空间，但你困不住过奖猛龙！”
哈莉几公里长的脖子，上面除了巨大的嘴巴几乎不见一寸皮肤。
只片刻功夫，缠绕在她身上的刀片锁链便被吞吃得七七八八。
重新恢复自由后，她得意地仰头长啸，十分嚣张。
“魔女哈莉，你，你竟然……”赫卡忒怒到了极点，声音都有些结巴。
有刀片编织的锁链当然不是实物。
那是她意志在心灵空间的具现。
哈莉竟能摧毁她的意志具现物，这让她震惊且愤怒。
摧毁她的意志具现物不说，不等她回收残破的意识与念头，哈莉竟直接将它们消化吸收了。
她不仅失去了一小部分灵魂之力，灵魂之力中的魔法权能也跟着不见踪影……也不是消失不见，只是从她身上消失，却出现在哈莉身上。
哈莉体内的大君权能明显增强了一截。
很显然，消失的魔法权能当场被哈莉融入大君权能。
这让赫卡忒如何不怒？
“赫卡忒，你不用愤怒，除了天生的魔法权能，你哪一样都不如我，凭什么跟我斗？”
哈莉扭动如蛇躯的长脖子，脸上的嘴巴与脖子上的千万张嘴巴一起纵声长啸。
她不想打嘴炮，可缠绕在脖子上的刀片锁链已经被吃光，而赫卡忒依旧凝固自己的心灵空间，让她如蛇长脖动弹艰难。
不如激怒赫卡忒，让她再次与自己近身缠斗，好叫她身上千万张嘴巴纵情撕咬，大饱口福。
“魔女哈莉，你太嚣张了。”
赫卡忒果然怒火冲天，月球外景都开始簌簌震动。
“这就受不了了？我都没真正开始嚣张呢！”
“轰——”
无形有质的庞然巨力猛地压在哈莉身上，哈莉脑袋连同大半个长脖子，瞬间从半空落到岩石地面，砸出个百米深的巨坑。
“轰～轰～轰～轰～轰～轰～～～～”
像是有个透明的重压机，以极高的频率，规律地压在哈莉身上。
赫卡忒灵魂质量或许不如已经完成“我即是我”方程式论证且渡过完美梦魇魔化的哈莉，但她融合了无数女巫的灵魂，灵魂的体量太庞大了。
此时她放弃所有技巧，只以纯粹的体量碾压“戴安娜&#183;哈莉”的灵魂。
哈莉几乎被压成蛇干，脑袋都瘪了，瘪成一张纸。
卡在心灵空间之壁的“尾巴”，也渐渐被拉入月球外景的心灵空间。
换成任何人，挨了这么一下都会晕晕乎乎、迷迷糊糊好一阵子。
持续不断挨轰，持续昏迷不醒。
哈莉有8级厚脸皮（意志与信念）防御专长，无论遭受什么样的重击，脑袋都不会晕，都始终在最清醒的状态。
她虽然反抗不了体量碾压，却张大嘴巴，努力将嘴巴下方的地面，与崩碎到嘴边的碎石吞下肚。
月亮即是赫卡忒。
心灵空间中的月球外景，也是赫卡忒意识的一部分，是潜意识在灵魂深处的投影。
这里的一切物质被消化后都能提纯出数量不等的精纯灵魂，而赫卡忒的精纯灵魂中掺杂了魔法权能。
到现在为止，她得到的魔法权能已经超过天境之战时的收获。
天境之战时得到的魔法权能，足以偿还她体内大君权能一半的债务，现在所有天堂圣力都获得“自由身”。
她体内大君权能全部“自由”了。
“戴安娜，我这边有多余的魔法权能，你要不要？”
哈莉犹豫了一瞬，最终决定将这个大便宜送给戴安娜。
赫卡忒收割女巫灵魂后，女巫最后残留的意念会出现在赫卡忒灵魂深处的心灵空间。
哈莉收割戴安娜灵魂后，戴安娜最后的残留意念当然也该出现在哈莉灵魂深处的心灵空间。
赫卡忒灵魂核心的外显景象为只有黑白二色、天昏地暗的月球。
哈莉灵魂核心的外显景象是春光明媚、圣光璀璨的莉山庄园。
哈莉也有心湖，心湖就是她自己。
她直接与戴安娜面对面交流。
“你自己不要吗？”戴安娜有些惊喜，也有些犹豫，“我当然很想摆脱魔力债务，但理智考虑，现阶段将更多力量集中在你身上效果更好。”
“老实说，我想要魔法权能，但我不想要赫卡忒的魂力。”哈莉道。
“我呢？我会不会融合赫卡忒的灵魂？”戴安娜问道。
“别担心，她的灵魂已经纯化到赫卡忒自己都失去感应、无法隔空抢夺的程度，几乎没任何副作用。”哈莉信誓旦旦保证道。
戴安娜道：“若没任何副作用，你为何不用？”
哈莉叹道：“你家里有净水机吗？净水机本身没啥问题，它的确能让水变得更干净，但对很多人来说，净水机依旧是智商税。
因为他们早餐、中餐、晚餐，几乎都在外面吃，吃外面的食物，喝外面的水，只有晚上回家才喝一杯自家泡的咖啡或泡面。
即便是三餐都在自家吃，你家自来水本来就清理过，即便有些许杂质，你身体就能排除99.9％，现在增加个饮水机，杂质百分百清理干净。
可你还会呼吸外面的空气，吃外面买的零食。
零食中有害物质远超没过滤过的自来水。
而且你还996，要熬夜玩游戏，要与兄弟大半夜醉酒吃烧烤……对你的健康之木桶而言，区区日常饮用水中的杂质，远不是最短的那块木板。
不是说净水器没用，关键看是谁在用。
有些人就是劳苦短寿的命，天天用净水器也只是心理安慰，该生病照样生病，该癌症一样癌症。
有些人生活精致、兴趣高雅，日常作息皆为养生之道，净水器排走的那点些许杂质，对身体纯净的她，也是巨大污秽。”
戴安娜木着脸道：“我觉得我生活很精致，兴趣也很高雅。你还窝在沙发里一边吃零食一边看美剧，我只看现场的歌剧。”
“你觉得我说的是生活？你问问自己，都多少年境界没提升了，最影响你境界提升的第一、第二……第一万要素是什么，其中可有灵魂纯净度？”哈莉道。
戴安娜沉默。
“唉，这不是责任，是送福利，你不要就算了。”哈莉道。
戴安娜咬咬牙，道：“我要！但你要保证，未来我灵魂若出了问题，你要负责，要做我的净水器！”
“帮你可以，但别让我负责，你灵魂本来就不纯粹、不干净了，别忘了我们是怎么进入赫卡忒意识空间的。
你灵魂深处早被她藏了一大坨的魔法权能，那些魔法权能中肯定蕴含庞大的赫卡忒意志。”哈莉道。
戴安娜面色数变，“话别说太早，现在我们并不清楚魔法权能是怎么回事。”
……
“哈哈哈，赫卡忒，你的招数对我没用啊！”哈莉再次得意大笑。
不仅是得意，她差点压抑不住内心的欢喜。
让戴安娜吞噬魔法权能的效果太棒了。
“戴安娜&#183;哈莉”灵魂体如同被哈莉意志夺舍的戴安娜灵魂。
戴安娜灵魂像是哈莉意志的外骨骼装甲，戴安娜灵魂越强，此时的“戴安娜&#183;哈莉”越强。
将带有魔法权能的纯净魂力融入戴安娜灵魂，“戴安娜&#183;哈莉”灵魂体的力量立即爆炸性增长。
现在她已经能稍微抵抗落在身上的轮番重压。
先前她被压成纸片人，现在纸片人开始膨胀，渐渐恢复原来的形貌。
如此持续增强下去，赫卡忒早晚对“戴安娜&#183;哈莉”灵魂体无可奈何。
到那时哈莉便可以放肆吞噬心灵空间内一切灵魂物质了。
这还不是全部的好消息。
真正让哈莉激动到放弃默不作声、猥琐发育的好消息是，她竟然可以直接从戴安娜身上收割魔法权能！
她将蕴含赫卡忒权能的纯粹魂力融入戴安娜灵魂中，然后以厚皮神力印记收割戴安娜体内的一切奇迹要素，其中就包括魔法权能。
魔法权能当然是奇迹要素。
哈莉可以放弃别的奇迹要素，只收割魔法权能。
也即是说纯粹魂力的副作用让神眷者承担，哈莉只享受无害的魔法权能！
这让哈莉欣喜若狂。
狂笑的同时，她又有了几分迟疑：戴安娜是她好友，她的好友应该和她一样享受无害的魔法权能，精纯魂力的危害可以交给别的神眷者嘛。
比如，随便在地狱抓个恶魔，收割完魔法权能，再抽干它本源将它杀掉，干净无害还卫生！
“魔女哈莉～～～”赫卡忒一阵咬牙切齿，“你是不是忘记自己还有三个朋友依旧在挣命？”
“啊啊啊，哈莉，救命，我不行啦，我坚持不住了，赫卡忒她……她在撕裂我灵魂！”玄兰、恩朵都在惨叫。
就连阿萨尔也表情扭曲，十分痛苦，不过她没有嚎。
“哈莉，我还能坚持，我感觉我已经完成厚皮神力的浸染。
赫卡忒留在我身上的印记效果正在减弱。
但玄兰和恩朵终究只是普通法师，她们恐怕……”
连“赫卡忒主人”都不喊了，看来阿萨尔女神的确底气十足。
“赫卡忒，你现在还有心思折腾我朋友，是不是忘记自己的心湖就在我边上了？”
哈莉不仅没有收敛“戴安娜&#183;哈莉”魂体上的力量，还硬顶着头顶不断落下的重压，脖子继续伸长，一头扎进边上的黑暗湖泊。
“咔嚓～～～～咔嚓～～～～～～～”
她脑袋扎进黑暗湖泊里了，可没等她张开嘴巴大口吸水，湖泊便凝固成不可摧毁的坚冰。
“蠢货，我的心湖就是我心灵力量最强大的地方，你竟然把它当成普通湖水，想要张口就吞噬？哈哈哈，太愚蠢了。”赫卡忒哈哈大笑。
哈莉不是真的蠢。
心湖就在下面，她刚进入心灵空间时便看到了，之前从未想过畅饮心湖之水，现在只是无可奈何，要攻敌必所救。
玄兰与恩朵都没大喊“哈莉，杀了我，送我去轮回吧”，而是喊“哈莉，救命”，哈莉怎么能不管不顾，完全放弃最后拯救她们的机会？
“哈莉～～～～”就在哈莉脑袋卡在“坚冰”之下，用尽力气拼命挣扎时，耳边隐约传来有点熟悉又无比遥远的呼唤。
“谁？”
呼唤太过缥缈，甚至没有精神波动，以哈莉此时的境界，都不确定自己是否出现幻听。
“哈莉，是我，你已经忘记我了吗？”那轻柔的声音中有了些许低落。
“你的声音我有点熟悉，但听不清——偶买噶，你，你是薄暮！？”
哈莉依旧没认出声音的主人，可她忽然反应过来：她现在正卡在赫卡忒灵魂最深处的心湖中，黑暗心湖下面能有哪个熟人？
除了薄暮还能有谁？！

第一千九百二十三章 妥协
“嗯，是我，薄暮……至少曾经是薄暮。”
冻成坚冰的心湖下方传来的声音中，多了一丝丝的欢喜。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哈莉隐约感觉无尽黑暗的心湖底部有了一丝光亮。
“薄暮，你现在是什么状态？”哈莉问道。
不是她首先发现的薄暮。
她甚至没主动尝试过唤醒薄暮，是薄暮主动向她打招呼。
现在薄暮与她交流也十分顺畅，没表现出任何艰难。
这说明薄暮的状态非常不错，至少比她早前将唤醒薄暮当杀手锏时预估的状态要好不少……呃，如果深入灵魂最深处的心灵空间，还是心灵空间最深邃的心湖，依旧无法唤醒“赫卡忒最后的良善”，那薄暮这招杀手锏大概也用不了了。
“我……大概快要消失了。”薄暮迟疑一瞬，叹息道。
——老姐，你在开玩笑吧？我感觉你现在的状态比我都要好。
哈莉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哈莉此时的情况的确有点糟糕。
为了攻敌必所救，“戴安娜&#183;哈莉”灵魂体的脑袋整个扎入心湖，心湖却凝固成坚冰。
她使劲挣扎也难以挣脱，只能在黑暗心湖的冰面上留下细小的裂缝。
而赫卡忒不会发呆。
趁着她脑袋被冻结在心湖底部，尾巴卡在心灵空间屏障中，两头被束缚、身子难以动弹，赫卡忒再次对她躯干疯狂碾压。
以赫卡忒磅礴无比的意识体量，碾压哈莉无法反抗与挣扎的灵魂体躯干。
哈莉有些坚持不住。
卡在心灵空间外的“两条晃荡小腿”正在被逐渐拉进月球外景。
等她整个身子都进入月球外景，就代表“戴安娜&#183;哈莉”灵魂被赫卡忒彻底收割。
“戴安娜&#183;哈莉”灵魂被收割只能算处境极为糟糕，还不到彻底无望的绝境，关键是“戴安娜&#183;哈莉”灵魂体被收割完成，“外面的”戴安娜识海与身体就完全受赫卡忒控制。
此时就在莉山庄园院子里，戴安娜肉身跪在地上，哈莉的肉身蹲在她边上，而戴安娜的识海空间已经被赫卡忒的意志占据，身上的奇迹要素也被收割大半。
若让赫卡忒完全控制戴安娜的肉身，莉山与哥谭将迎来一场大浩劫。
哈莉的肉身中只剩下最基础的本能意识，压根压制不住战神与法神双修的“戴安娜&#183;赫卡忒”。
当然，以上只是最坏情况发生后才会出现的结果。
哈莉宁愿强行送走玄兰、恩朵，乃至自家老师（阿萨尔女神其实已经脱困，不需要哈莉费神帮衬），也不会允许自己落入最糟糕的绝境。
尤其是现在，她在心湖中联系上薄暮，她底气十足，充满干劲……如果薄暮不说自己即将消亡的话。
“薄暮，你现在中气十足，与我交流并无困难，手段也很高明，没有任何精神波动，声音却清晰可闻，怎么会消失？”哈莉问道。
——而且你是最高等的善良，陌客都说了，你很难真正消失。
“心湖就是我啊，你在我的‘内部’，我与你交流当然不需要特别的精神传音，我们在进行最根源的心灵连接。
不过，你也看到了，心湖一片漆黑，我已无处容身。
怨妪先是将我从身体与灵魂上完全割掉，又封印、镇压在心灵最深处最黑暗的地方，黑暗与冰冷每时每刻都在消解我身上的灵光。
或许我会留下‘尸体’，但我的意识真的坚持不住了。”薄暮幽幽道。
哈莉疑惑道：“之前无数亿年，怨妪一直以投影在多元宇宙为刚觉醒魔力的女巫烙上三月之印。
也即是说，很早很早前，怨妪已经主导‘你的’身体，将善良的你封印，那时你并没消亡，反而在十年前的噬日兽危机中挣脱被封印的身体，以薄暮的形象出现在物质宇宙。
‘薄暮’最后也完成了升华，怎么短短十来年反而坚持不下来了？”
薄暮道：“怨妪诞生的时间远比我晚，在我被诸神与人类法师联手封印后，我心中的无尽怨恨才凝聚为‘怨妪’的意识。
但在怨妪诞生前，三月之印便已经存在。
那时三月之印是祝福而非诅咒。
被我留下三月之印的人类与古神，哪怕原本无法感知魔力，不会使用创造与想象的奇迹力量，也能瞬间掌握魔法的奥义，并从体内血脉中觉醒庞大的魔力。
等我被封印，我陷入悲伤与迷茫中，再也没心思关心外面的世界、外面的人，怨妪便逐渐接替我，成为身体的主人，掌管‘三月之印’的权柄。
等到‘薄暮时期’，我与怨妪此消彼长，她成为主意识，我反而即将消亡。
是她主动将我割弃……犹如你们法师割舍幻人。
当然，我并非幻人，用幻人举例只是方便说明当时的情况。
其实我才是真正的‘赫卡忒’，而不是单纯的‘赫卡忒的善良’。”
哈莉心中惊疑，薄暮此时说的与陌客早前对薄暮的分析有所出入。
薄暮继续道：“法师将幻人扔进灵薄狱底层，任由其被灵薄狱的力量消化为虚无，再也影响不到自己。
怨妪将我丢出身体，也希望我自然消亡。
在阻止噬日兽吞噬恒星的过程中，我也曾被绝望与怨恨包裹，几乎心如死灰……如果那时我被你们打死了，我也就真的死了。
很幸运，虽然我前往救援的星球最后都把我当成带来灾害的坏人，他们也尝试杀死我，却每次都没成功。”
——你当时已经被“天堂”盯上，陌客一直在盯梢你，只怕想死也难以实现。
“但你最后升华了，回归本体。你应该王者归来，重新夺回一部分身体与意识的控制权……当时我们都是这么认为的。”哈莉道。
薄暮轻叹道：“我早已不是原来的我。从我被封印开始，所有被烙印三月之印的女巫死亡后，若灵魂没被别人收割，都会随三月之印回到‘我’体内。
她们的灵魂在你见到的月球外景空间消化，被‘我’吸收。
我的灵魂日渐庞大且杂乱。
我在庞杂意识集合体中的比例越来越小，怨妪却越来越强大。
哪怕我完成一次升华，重新回归本体，依旧无法抵抗怨妪的消磨。
你看到了，心湖黑暗且冰冷。
这是怨妪有意为之。
被收割灵魂的女巫怎么可能不怨恨？
她们的怨恨是怨妪成长的养料，怨妪本身就诞生于怨恨嘛。
可她们留下的怨恨与黑暗杂念，却是我的毒药。
怨妪能从女巫残留的庞大怨恨意识中汲取能量，也能控制那些怨恨，用它们消灭我身上最后的灵性光辉。”
“原来融合女巫灵魂的副作用，都被怨妪转嫁到你身上，难怪怨妪如此肆无忌惮……”哈莉先是恍然大悟，接着又有些急切地问道：“你现在还能掌控这片心湖吗？我此时的处境有点糟糕……不是我，是我的两个朋友，她们快要——对了，我这几个朋友体内为何有赫卡忒的魔法权能？”
“你是想让我帮你对吧？我的确能帮你，我主动联系你，就是打算用尽最后的力量做一件最有意义的事——帮你摆脱困境！”
薄暮语气中有兴奋也有欢快。
仿佛她不是用最后力量做人生最后一件事，而是在哈莉的帮助下开启新的人生。
“你的那些朋友的确拥有我的魔法权能……与其说拥有，不如说她们是魔法权能的活体存储柜。
不知道你现在可曾接触过我的黑暗面，它是我的大敌，却也被我克制，因为我是被多元宇宙接受的光明，它却是被多元宇宙憎恶与排斥的黑暗……”
“哎，薄暮，你做什么？冷静点，先别冲动！”哈莉急忙叫道。
她其实很想听薄暮解释她与颠倒人的关系，可薄暮行动力十分强大，说干就干，一边向哈莉心灵传音时，一边开始做最后的挣扎。
心湖底部亮起肉眼可见的金灿灿光芒，那是薄暮。
她正在激活自己最后的力量。
“我没有冲动，我很明白自己在做什么。”
薄暮并没停下，底部的光芒快速向哈莉靠近，影影绰绰中，仿佛是一个人形光源。
“我只剩下这点力量，与其在黑暗与冰冷的侵蚀中孤独消亡，不如帮助我的朋友摆脱‘我’带来的困境。”
“偶买噶，你……真的是赫卡忒，最初的赫卡忒，真正的赫卡忒！”
哈莉看到“薄暮”了，人形光源就是她。
她长发飘散，身材纤细优美，全身都散发柔和且纯净的金光，包括每一根发丝。
就和当初在世界树意识中看到的、刚降临人世间的赫卡忒一模一样。
仿佛完全由纯净的光芒组成，无比的干净、纯粹，也十分美丽……老实说，之前薄暮的长相只能算周正，是个小美女，远没有此时“发光之人”光彩夺目。
并非她身体每一寸皮肤都在发光，才光彩夺目。
她的容貌，她的气质，她的气息波动，都代表了极致的纯粹与完美。
不是因为她身体散发纯粹神圣的光芒，所以才纯粹美丽。
是因为她的本质太过纯粹和美丽，所以她的身体才如同光芒铸造而成。
但此时的“薄暮”与哈莉在世界树中看到的“初生之赫卡忒”还是有些不同。
初生之赫卡忒更多是纯粹与干净，如同美丽的水晶。
此时的“薄暮”更显温和和纯善，如同被大师雕琢成圣堂艺术品的水晶，水晶表面还散发灿灿圣光，拥有了生命力。
哈莉曾见过圣母泽德，她感觉此时的薄暮比泽德更圣洁……可能有点心理作用，因为此时笑着飘过来的“薄暮”是来救她的。
只是飘到身边，看到她的淡淡笑容，哈莉就有种浑身充满力量的“错觉”。
呃，还真不是错觉。
沐浴在薄暮散发的温暖光芒中，“戴安娜&#183;哈莉”仿佛大冬天快要冻死饿死的人，灌下一大碗热气滚滚的羊肉汤。
一下子活了过来，身体拥有使不完的力气。
“轰隆！”
哈莉轻轻一挣，冻结成坚冰的黑暗心湖便轰然崩碎。
被坚冰凝固在湖底的身体和脑袋重新恢复自由。
“啊啊～～～～”
与此同时，怨妪赫卡忒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转瞬间痛嚎又变成怨恨的咒骂，“你个吃里扒外的蠢货，竟然帮助敌人对付你自己……知不知道魔女哈莉在做什么，要做什么？
她在掠夺我们的权能，在吞噬我们的灵魂，还要阻止我们神圣伟大的复仇，要彻底毁灭我们，篡夺‘魔法之母’的位置，让自己成为魔力与魔法的主宰。”
“哈莉是我好朋友，不是我的敌人，你……我很同情你，我也能感受到你的痛苦与憎恨，但我们现在已经不再是一个人。
你心中有太多的怨恨，不止是‘赫卡忒’对诸神之背叛的怨恨，还有无数被你收割之女巫的最后怨气。
你对世界的怨恨与惩罚，远远超出‘赫卡忒’经历的痛苦与伤害。
情感不一定要对等，可情感更不应该无上限地膨胀。
如果你愿意，我愿与你融合，我们共同承担那份痛苦，一起化解近乎无解的怨恨。”
——哈莉，你想让我怎么帮你？现在我并无多少魔法权能，我只能短暂干扰怨妪对心湖、对心灵空间的掌控。
在与怨妪对话的同时，由圣洁光芒组成的纤柔身影已经跟随哈莉跳出黑暗心湖。
哈莉能明显感觉到她身上的光芒在变得强盛，气息与力量却在急速衰减。
很显然，“薄暮”真的拼命了，这是她的最后一舞，她只能帮她这一次了。
“你可以与怨妪融合？”哈莉问道。
她不想薄暮消失。
不想薄暮意识被磨灭，只剩最后的纯善被永恒封印在“赫卡忒”心灵最深处。
“最初的怨妪就是从我体内分离出去的，我和她本就一个灵魂的两种情感，当然可以重新融合。
如果她能接纳我，我可以放弃自我意志，让她掌管一切，她心中的怨恨也不会再无休无止地膨胀，或许魔力债务危机就此结束。
等时间抚平她心灵中的创伤，未来善良纯洁的‘赫卡忒’会重新出现。
不过，这一切只是我的美好幻想。
过去无数年，我曾无数次劝说过她，她对我的回应始终只有一个——用更强大的力量，将我压在心底更深处，直到彻底听不到我的唠叨。
刚刚我说的只是例行公事的场面话，你别指望她真会放弃怨恨，与我融合。”
哈莉道：“我对怨妪没任何指望与期盼，我只是不想你被彻底封印在怨妪心底。”
顿了顿，她又道：“魔力债务危机发展到今天这种程度，已经不可能有大团圆结局。
怨妪永远不会收手，‘起源’早晚降下消灭她的天命。
颠倒人……也就是你的黑暗面也盯着她。
不瞒你说，我同样想打死她，夺取她的魔法权能。
如果你真的意识沉寂，沉入‘赫卡忒’心灵最深处，在怨妪被打死时，你也会消亡，真正的消亡。”
只要是正常的自然人，善念与恶念都不可能彻底消除。
潘朵拉魔盒危机已经证明了这点。
无论多邪恶的恶棍，在触碰到潘朵拉魔盒后，封印心底一辈子、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也不认可的善念会被激发，然后回想自己做过的恶事，良心备受谴责，流下忏悔的泪水。
善良纯粹如大超，在触碰到潘朵拉魔盒后，心中永不见天日的邪恶也会喷薄而出，在短时间内被至恶邪念掌控思想与身体。
赫卡忒虽是光明魔力中诞生的自我意识，但她的确是正常的自然人。
相当于魔力“成精”。
她也有善念与怨恨，在怨妪占据绝对主导的今天，升华后的善念不会彻底消失，只会如同超人的恶念、萨维奇的善念，永恒沉寂在心底最深处。
如死。
若超人或萨维奇被活活打死，他们封印在心底最深处的善念或恶念将彻底失去一切意义，真正的死亡。
怨妪注定没好结局，等她被打死，封印在她心底的“薄暮”也得消亡。
这才是哈莉真正担心的。
“薄暮”倒是豁达，笑道：“永远被怨妪压在心底最深处，意识陷入沉寂，与彻底死亡又有什么区别？
哈莉，你不需要顾及我。
无论你有什么针对怨妪的计划，尽管施展即可。
我会用最后的力量配合你，哪怕你要吞噬她的魔法权能也没关系。
从我最初降临地球，与地球古神相遇，我便乐意与大家分享魔法的力量。
当日与古神分享魔力我尚且不后悔，更何况是你？”
“但我介意，我不可能心安理得地享受你的帮助，在这片月球外景的心灵空间捞取大量好处，最后独留你承受一切代价与后果……薄暮，做我的神眷者，让我收割你吧！”哈莉咬牙道。
“什么？”薄暮有点懵逼。
哈莉快速解释道：“‘赫卡忒’这个号已经被你、被怨妪折腾废了，你既然不在乎魔法权能，不如删号重来。
让我收割你，将你当做一坨肉，从怨妪身上割下来，然后我放你自由，帮你转世成真正的人类。
你可以带着记忆转世，也可以将这辈子的记忆交给我收藏，等你下辈子心智成熟，再重新拿回自己上辈子的故事。”
薄暮十分动心，也有些怀疑，“如果能彻底结束‘赫卡忒’的命运，重新开启新人生，我当然愿意。
但我可是赫卡忒，是‘怨妪’灵魂中无法分割的一部分，谁能收割我？”
“我能！”哈莉自信道：“你看现在的我，其实我在使用戴安娜的灵魂。
我的意志驾驭戴安娜之魂。
进入这片心灵空间便等于被收割，成为赫卡忒灵魂的一部分，现在戴安娜的灵魂属于我。
我能反收割戴安娜的灵魂，也能收割你。”
薄暮沉吟道：“我和戴安娜不同，戴安娜是融合进来的外来灵魂，我却植根赫卡忒心灵最深处，连怨妪都无法主动割掉我。”
“若我和怨妪联手呢？”哈莉笑道。
“联手？怎么联手，怨妪会同意？”薄暮心中忐忑，既期待又十分担心。
“试试看呗。”
怨妪这会儿已经暴怒。
虽然哈莉与“薄暮”心灵交流，在极短时间内完成全部对话，怨妪的怒火依旧彻底向哈莉与“薄暮”倾泻而出。
对哈莉是老一套的体量碾压，以赫卡忒意识集合体巨大的体量拍打、碾碎“戴安娜&#183;哈莉”的灵魂体。
哈莉基本靠防御专长与自身半超脱的灵魂硬抗。
沐浴“薄暮”之光的她，甚至可以强力反击，在月球外景的心灵空间搅风搅雨。
对吃里扒外的“薄暮”，怨妪操控重新融化成黑水的心湖，掀起滔天巨浪，要将“薄暮”重新压入黑洞洞的心湖底部。
“薄暮”用最后的力量撑开一片金光灿灿的区域，抗住头顶巨浪碾压，抵御下方黑洞洞心湖之底的吸摄，同时让哈莉龙精虎猛——其实哈莉本身力量并没增强，薄暮只是干扰了赫卡忒在心灵空间的绝对权限，稍微解除心灵空间对哈莉的束缚与挤压，相当于减弱了哈莉身上的debuff。
“怨妪，你先住手，我有话说！”
哈莉嘴巴张大，将全身散发圣洁光芒的“薄暮”一口吞下。
并没能消化，也没能将她收割。
甚至可以看到哈莉长长的脖子中央有一团柔和的金光透体而出。
那是她“肚子”里的薄暮，薄暮沐浴在厚皮战神圣力中，几乎没太大变化。
“薄暮是我朋友，却是你必除之后快的心腹之患。
我想救她走，你想割掉她。
咱们虽是敌人，却在此时有了相同的目的，何不合作一次？
你可以放弃一切顾虑和担忧，我不会利用薄暮谋夺你的魔法权能。
我发誓，只要你帮我割掉薄暮与你的联系，我立即送她去转世，而且我今天也可以放过你——”
“放过我？你好大的口气，现在是我在吞噬你，在我的主场，我处于绝对优势。你想活还要靠我怜悯，我对你没有怜悯！”怨妪怒啸道。
咆哮的同时，她还加大对“戴安娜&#183;哈莉”与“薄暮”的攻击力度。
似乎完全对合作不感兴趣。
“我口气不大，你口气却很臭！”
哈莉扭动几公里长的“脖子身体”，如同一条威风凛凛的无爪神龙，张开嘴巴对着天空猛吸。
“吞天食地！”
下一瞬，地上的碎石头，无形的空气，袭来的心湖浪潮，都“哗啦啦”向着哈莉嘴巴飞去。
“想要在我的心灵空间吞噬我的灵魂之力，你在白日做梦！”
伴随怨妪的一声大喝，流向哈莉嘴边的一切有形无形之物都凝固不动。
“不是我在白日做梦，是你还没认清现实。你只是怨妪，不是‘赫卡忒’的全部，现在有薄暮助我，心灵空间对我的束缚完全消失，我反而有了些许主场之利。
而你境界与灵魂强度远不如我。
你意识庞大却驳杂，哪配与我完美梦魇魔化后的超脱灵魂相媲美？”
哈莉此时完全动用了自己半超脱级的心灵力量。
却不是纯粹与怨妪比拼灵魂之力。
纯比拼灵魂之力的质量与韧性，怨妪已是不敌，哈莉还有8级厚脸皮防御专长——厚脸皮防御专长不仅能增强自己意志，还能在哈莉打嘴炮时让敌人信念崩溃。
原本凝固不动的空气、湖水、石头，都如同画在薄纱上的真实画像。
此时绘有画像的薄纱，整块向哈莉嘴边飘去。
月球外景的心灵空间出现了肉眼可见的“空间”褶皱，以哈莉嘴巴为中心，周围的空间要整个被吸进她嘴巴。
事实上靠近她嘴边的“空间”已经被吞下，正在被快速消化。
如果“薄暮”不是只剩最后一口气，如果她能一直配合哈莉，结局必然是整个月球外景都如同一副画，那幅画则如同牛奶碗里的奶皮，被哈莉吸进嘴巴里。
“魔女哈莉，你给我停下！溅人，你也给我停下！”怨妪惊怒交加，连声咆哮。
“怨妪，选择权在你。”哈莉没有停止吞噬，声音也很平静，“你应该已经感应到了，我正在全力用厚皮战神圣力浸染薄暮的这缕意识。
她也在全力吸收厚皮战神圣力。
圣力印记开始出现在她的灵魂上，也是你的灵魂核心上。
没有你主动割肉，我未必没有机会将她收割。
即便失败了，这期间我也吸收了大量属于你的精纯魂力，我没任何损失。
如果你配合我，早早将薄暮从你灵魂核心上割掉，即便我背誓，不肯立即离开你的意识空间，失去薄暮的里应外合，我也难以像现在这样肆意，甚至会重新陷入险境，我、薄暮、我肚里的三女，都将处境危险。”
“怨妪，你怎么选择？继续和我赌这口气，宁愿自损一万也要让我念头不通达却收获巨丰，还是理智割肉，你好我好大家好？”
怨妪暂时没有回应，哈莉表情却变得很古怪。
“咕咚咕咚……”
厚脸皮防御专长的9级经验罐子在疯狂冒泡，眨眼间增加了两三成的总经验。
吸收什么能量，便开启防御什么属性攻击的专长。
厚脸皮防御专长吸收的是意志与信念崩溃后逸散出的精神能量。
当年哈莉刚逃出孤儿院，刚开启食物防御专长，急需进食，在垃圾桶翻找垃圾（其实是街上快餐店扔掉的过夜食物）时被布鲁斯发现，她羞愧难当，没脸见人，扭头就跑……丢掉的“脸皮”被进化至宝当成高等能量储存在预备专长经验罐子里。
于是，等哈莉20级时，就开启了厚脸皮防御专长。
同时这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也是专长名字的由来。
类似上帝防御专长不仅能增加哈莉的魔法抗性，还能造成力场范围内魔法结构不稳，干扰法师施法，厚脸皮防御专长也能让别人“脸皮抗性”降低，意志崩溃，信念颠覆，崩溃消散的信念力量又成为专长提升的经验能量。
哈莉曾让正联英雄与监狱中的超级恶棍，为自己提供过厚脸皮经验，也曾让幽灵信念崩溃。
现在轮到怨妪了。
虽然怨妪还没开口，但厚脸皮经验的出现，已证明她原本“一定不与魔女哈莉妥协，一定要让所有‘溅人’都不得好死”的信念动摇了，坍塌了。
普通的注意改变，不会有厚脸皮经验。
一定得是原本非常非常坚定的信念，在短时间内彻底崩溃才行。
反过来说，提供的厚脸皮经验越多，说明原本的信念越“巨大”（坚定且宏大）。
“魔女哈莉，你等着，等我彻底割掉那个吃里扒外的溅人，等我彻底纯粹，你会后悔今天帮我割掉她的，我发誓。
不是我在帮你，是你在帮我，愚蠢的你在自掘坟墓！”怨妪恶狠狠地说。
“嗯，你说得对，是我向你妥协，我帮你割掉‘薄暮’这个让你不纯粹的毒瘤，未来你可以彻底放开手脚、肆意收割全宇宙啦。我顶多是救下薄暮，念头通达，没有太大实际利益，你却实打实排除一大隐患，得到巨大好处，这局你赢了，赢惨了。”
哈莉语气真诚，态度谦卑，仿佛她真的要靠帮怨妪这个大忙，才能逃过一劫，暂时苟活下来。
……
此时，莉山山腹内。
“都已经半个小时了，上面还没结束吗？”赛琳娜第N次焦躁道。
“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我们要相信哈莉。”上都夫人坐在椅子上，双眼微闭，沉声说道。
赛琳娜依旧满脸忧愁，道：“你之前分析过，根据当时的情况，哈莉即将与赫卡忒——”
“嘘，小声点，不要叫这么大声，不要直呼其名。”
从墙角生出的一株半人高小树苗激动小叫……小声叫喊。
“怕什么，哈莉就在莉山，还正在与她进行心灵之战，她哪有余力关注我们？”赛琳娜道。
“你一个麻瓜，什么都不懂！”
小树苗叫声中带着浓浓的恐惧与淡淡的愤怒，“你知不知道现在整个地球都刮起巨大的魔力风暴？知不知道是谁掀起了这股魔力风暴？”
赛琳娜怔了怔，疑惑道：“世界树大姐，你在说什么，什么魔力风暴，我怎么不晓得？我虽是个麻瓜，却得到死亡二姐祝福，经常与哈莉、艾薇之类魔力强大的人接触，对魔力风暴还是有所了解的，也能有所感应。”
上都也睁开眼，看向世界树道：“我也没感应到魔法波动。”
世界树声音中的恐惧没有减少，“你们感应不到是因为此处环境特殊。
巴巴托斯头骨房间隔绝了外界对此处的感应，也阻挡了你们的灵觉。
我不会将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虽然莉山变故发生后，我第一时间将本体缩进来，却也将部分根系藏在外面。
我告诉你们，现在世界一团糟，地球范围内的魔法元素几乎在咆哮。
因为赫卡忒多线开战，一边在莉山与哈莉进行心灵空间之战，一边清剿一切与秩序神系沾边的神系。
此时就在万里之外南达峰……南达峰，你们了解吗？”
“南达峰是地球超凡界的圣地，那里住了很多修行者，据说南达峰还存在一个与现实隔离的里世界，里面隐居了很多神灵与佛陀。”赛琳娜道。
“赫卡忒正在入侵南达峰，此时爆发的全球范围元素风暴，就是死亡女神摩罗库什纳带领十万‘附体之魂’大战赫卡忒。”世界树严肃道。
“附体之魂是什么？为什么能大战赫卡忒？”赛琳娜疑惑道。
上都夫人皱眉道：“附体之魂就是‘死人’波士顿那样的不死幽魂，他们拥有和波士顿一样的力量，可以强行附体在任何拥有思维意识的生命体上。”
“嘶，十万个‘死人’波士顿……”赛琳娜变了脸色，倒吸一口凉气，道：“我听哈莉分析过波士顿的能力，她说‘死人’波士顿是她见过的最大bug之一，以凡人之魂夺舍神灵的身体，毫无副作用，同时拥有生命与死亡两种力量……”
上都摆手道：“是十万附体之魂，不是10万个波士顿，两者之间区别很大。
他们拥有和波士顿类似的附体能力，却远不如‘死人’波士顿强大。
当初生命之白光挑中波士顿做‘白灯侠’，你觉得这是普通人能有的机遇？”
“即便不如波士顿强，10万个附体之魂……”赛琳娜想了想，问道：“世界树大姐，你能将大战现场的画面传给我们看看不？我无法想象地球上除了哈莉，还有别人能与赫卡……与那女人大战。”
“我是疯了才敢看那女人的热闹。”小树枝叶摇晃。
“你没看到，至少能感应到吧？不然你怎么知道10万附体之魂这个具体数字，还确定那女人没横扫南达尔山脉，而是在大战？”赛琳娜道。
“你个麻瓜，我真的不想搭理你。”
上都道：“世界树大人应该只是隔着几万里，遥遥感应魔力气息，并非放出精神力隔空扫描。
气息中蕴含很多信息。
若那女人横扫南达峰，则她的气息无比强盛，完全感应不到别的神灵的气息。
若摩罗库什纳能与那女人对轰，在有两股强盛气息对冲。
若是南达峰诸神联合对抗那女人，则气息强盛且驳杂。
总之，你不用怀疑世界树大人的判断，那女人这会儿真的在南达峰肆掠。”
赛琳娜抿了抿唇，道：“先前你说哈莉在与那女人在戴安娜识海进行心灵之战。
心灵力量交锋，如同精神交流，速度非常快，正常情况下几秒钟定生死，僵持时间不会超过五分钟，现在都多久了？”
“唉，我也说了，正常情况，哈莉与那女人，哪个是正常人？”
上都无奈道：“我们甚至不明白戴安娜为何拥有那么庞大的魔法权能，为何突然爆发，现在又是什么状态。”
赛琳娜低头看了眼抱在怀里的“艾薇木桩”，喃喃道：“哈莉在与那女人进行心灵空间之战，结果那女人还有心神大战摩罗库什纳女神……”
她说不下去了，上都也满脸担忧。
“那女人清剿地球人类神灵是在十分钟之前，而哈莉与她形成僵持已经半小时，很奇怪，情况应该不像你们想的那么糟糕。”世界树迟疑道。
“会不会是那女人占据上风，有了余力，才开始冲击南达峰？”赛琳娜问道。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但……”
“叮铃铃……“赛琳娜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
“啊，有人打我电话！”她自己和室内其他人都被吓一跳。
“这里不是隔绝……呃，只是隔绝魔法力量与精神感应。”赛琳娜一拍额头，恍然大悟。
“布鲁斯，你找我什么事？”
“莉山是什么情况？两分钟前，我收到消息，说是赫卡忒即将冲击南达峰，可她不是在莉山吗？难道之前的莉山之变与她无关？莉山后山的女神女仙，山下别院的法师，都慌不择路地逃离了莉山范围，都说赫卡忒正在山上与哈莉做‘无声却异常凶险的奇怪对抗’。”
“两分钟？不是十分钟吗？”赛琳娜疑惑看向世界树。
世界树道：“那女人并非真身降临，她控制了正联英雄神灵恩朵的身体。
10分钟前，全身放光的神灵恩朵便出现在地球上，她身上有强烈的、属于那女人的魔力气息。
地球上不是只南达峰有神灵。
我一早就说了，她的目的是秩序神系建立的基础法则系统，是与秩序神系相关的人类神灵。
别的地方清理干净了，才去南达峰，大概在两分钟前，现在大战正在进入尾声。
不然你以为摩罗库什纳能与那女人大战足足10分钟？”
“喂，布鲁斯&#183;韦恩，你有没有南达峰大战的视频？”世界树对着手机喊道。
“有视频，自从魔法之书事件，南达峰彻底曝光在世人——主要是天朝人面前，天朝人便制定了‘创建南达峰卫生城市’的计划。
现在南达峰已经修建了公路，铺设了网线，路上有监控摄像头……别说视频，连对话都能听到，但我不敢看。
即便通过网络看直播，也会受到赫卡忒力量的影响，对吧？”
“嗯，布鲁斯韦恩，你很谨慎，也很聪明，视频收好，等战斗结束，让哈莉先看。
哪怕不是直播，敢直面镜头中的那女人，也能引起她的注意。
很可能屏幕中的那女人忽然转过头，隔着屏幕直勾勾看着你，然后你全身腾起魔法之焰，灵魂与奇迹之力被收割一空。”
“对了，不要再喊她名字，哈莉现在状态未知，我们得谨慎点，不要浪！”世界树严肃告诫道。
“哈莉现在是什么情况？”布鲁斯问道。
“我们不清楚，也不敢打探。”赛琳娜道。
布鲁斯声音中有了一丝担忧，“那女人能一心二用，是否说明她远比哈莉更轻松？”
“她的确比我轻松，但胜利者是我，她只能趁机搞点副业减少损失。”
无声无息间，哈莉出现在赛琳娜跟前。
“偶买噶，哈莉？哈莉，真的是你，你——你怎么突然来了？”
连一直趴在地上狗脸担忧的“圣母犬”朵朵，都兴奋地跳了起来。
“结束了，走吧，我们回去。”哈莉道。
“结束了？赫卡忒现在怎么了？”世界树激动叫道。
“哈莉，赫卡忒正在入侵南达峰，如果你战胜了赫卡忒，是不是该立即过去救援？”布鲁斯的声音尽量低沉稳重，却依旧掩饰不了骤然降临的轻松与愉快。
“没救了，南达峰的战斗已到尾声，我去了也只能打扫战场，而且我现在不适合立即与赫卡忒碰面。”
哈莉低头看了眼手心里的金色光团，轻叹道：“我要先安葬薄暮，彻底没了后顾之忧，才能再次面对赫卡忒。”

第一千九百二十四章 转机
“薄暮？哪个薄暮？”上都惊讶道。
“就是你想的那个薄暮，我找到了‘赫卡忒最后的良心’，还将她从赫卡忒意识集合体上彻底分离下来。
除了薄暮，我还意外救回巫火、玄兰与恩朵的残魂。
巫火已经被我送走，送入轮回，其他人……”
哈莉盯着掌心的金色光团，脸上浮现迟疑之色，“玄兰与恩朵还能稍微抢救……主要是她们自己心有不甘，不甘就此结束此生。
薄暮我得立即将她送走。
虽然已经从赫卡忒灵魂核心上割下来，可她毕竟是赫卡忒主意识中最重要的一部分……心灵空间之战足足半个小时，真实的战斗过程不到十分钟，其余时间主要用于分割薄暮。
唉，薄暮几乎等于赫卡忒原初的本质，与赫卡忒的关系太紧密了，即便是现在，怨妪也可能暗中使坏。
如果与她直接照面，情况更糟。”
心灵空间内的时间感知与外界不同，可能外面过去一秒钟，心灵空间里发生很多事，那些事似乎用去很多时间。
在物质世界的20分钟里，月球外景的心灵空间中只会发生更多事，经历更漫长的时光。
事实上哈莉感觉自己像是完成了一场30个小时的内科手术，都有点身心俱疲了。
“那你还等什么？”
赛琳娜看出她脸上的犹豫不决。
“我的死神权能还没恢复，生死轮回印依旧可以强行将灵魂送入轮回，但没有死神权能加持，可能得不到‘多元宇宙生死轮回体系’认可，成为一个被‘起源’排斥的黑户。”
“可你已经送走巫火。”上都道。
哈莉道：“当时情况紧急，我没更好的选择。现在战斗结束，我可以从容不迫了。”
她左右看了看，道：“走吧，我们回去，等戴安娜醒过来，我就去英雄岛召唤二姐。”
……
莉山庄园主体建筑完好无损。
只院子与玻璃窗、房门被骤然爆发的魔力冲击波炸毁，还留下魔力之焰焚烧的焦糊痕迹。
戴安娜当时正与赛琳娜她们一起在客厅里说话，收割开始后，她却不像遗忘酒吧里失控的巫火，或者一号牧场失控的玄兰、非洲失控的恩朵。
戴安娜额头亮起金灿灿的三月之印后，并没立即失去理智。
她还能对赛琳娜她们大喊：快走，快离开，原来我也是“巫火”，赫卡忒来了，我看到了，她的目光穿透层层迷雾向我看了过来，我要被她收割了。
她一边叫喊，一边挣扎着往外跑，一直跑出小院，跑到院子边上宽旷的演武场，才“BOOOM”的一下爆开。
她额头上的三月之印光华灼灼，她的血肉之躯开始因为大量魔力被激发，开始转化为能量之躯，皮肤里面像是点亮了灯泡，投射出浅金色的魔力光辉。
眼睛是心灵之窗，因为心灵空间（识海）被赫卡忒强行占据并撑裂，眼球也跟着开裂，流出暗红色的鲜血，鲜血沿着脸颊流淌，十分凄惨。
“……然后你就回来了，之后发生的事你亲身经历，比我们更加清楚。”
还未清扫的莉山庄园前院，赛琳娜盯着不远处演武场中央盘膝而坐、全身散发淡淡金光的戴安娜，又问道：“戴安娜现在是什么情况？她应该没事了吧，她身上的金光似乎是厚皮神力，不是之前爆发的魔法之光。”
哈莉蹲在地上，一边检查“艾薇树干”的情况，一边说道：“戴安娜已经彻底脱离危险，降临到她身上的赫卡忒意志全部被拔除，但她身体受创非常严重。
灵魂被收割了两次，先被赫卡忒收割，又被我收割，之后还在赫卡忒心灵空间来回拉扯，被心灵刀刃割得遍体鳞伤，被赫卡忒意识集合体碾压成纸片……这些还只是伤筋动骨的外伤，清理灵魂中残留的赫卡忒恶念与我无意识留下的心灵残影，更加麻烦。
灵魂已经受创严重，灵魂所在的识海空间比咱们家还要残破。
整个识海被赫卡忒从内部撑爆，千疮百孔、墙面开裂，都不足以形容其凄惨，不知完全修复要等到什么时候。
除了灵魂与精神力受到的创伤，她的肉身一样的惨。”
艾薇树干中有一团陷入沉睡的灵魂，哈莉能感应到。
但她的精神力不敢触碰它，因为灵魂被包裹在一团古怪的万物之绿中。
那团万物之绿对精神波动反应很敏感，它依旧是代表植物生命的生命能量，却发生了某种哈莉暂时无法理解的改变。
似乎赫卡忒保留了秩序生命系统，只修改了系统内容。
哈莉先将“艾薇树干”收好，才转头在戴安娜身上扫了一眼，叹道：“你们自己也能看到，戴安娜眼珠子都爆开了，每一层皮肤、每一块肌肉、每根骨头都被赫卡忒的力量浸透、污染，然后彻底夺取。
现在戴安娜灵魂回归，仿佛进入了别人的身体。
身体与灵魂出现了极大不协调，她得重新用自己的意志与神力……唉，她身上来自奥林匹斯神系的神力、神性与战神神格都没了。
现在身上只剩厚皮神力，成了个‘纯粹厚皮神眷者’。”
“好惨。”赛琳娜看戴安娜的目光充满同情。
上都夫人叹道：“遭遇赫卡忒的直接收割，能保存性命已经万幸。
看看与她同样遭遇的巫火、玄兰和恩朵，她们才是真正的惨。”
“哈莉，之前发生在戴安娜识海中的‘心灵空间之战’具体是什么情况？为何你会得到薄暮、玄兰与恩朵的灵魂？她们的灵魂怎么会在戴安娜体内？”赛琳娜问道。
“等戴安娜醒来后，等……“哈莉转头往山道上看了一眼，“蕾切尔、百特曼他们已经来到山脚，等他们回来，我一起对你们说。只说一遍，不做无意义的重复。”
赛琳娜也瞥了山道一下，问道：“你要等戴安娜醒来后才去召唤二姐，是担心这期间赫卡忒再对戴安娜做些什么吗？她身上的隐患还没彻底拔除？”
“隐患算不上，主要是她现在还没彻底重新掌控自己的灵魂、识海与肉身，容易被赫卡忒杀个回马枪。”哈莉道。
赫卡忒只是意志脱离戴安娜身体，并不代表赫卡忒留在戴安娜体内的印记也跟着消失。
只要印记还在，她就可以重新收割戴安娜。
这也是哈莉急着送走“薄暮”残魂的原因。
“薄暮”身上有比印记更本质的、与赫卡忒本体的联系。
等薄暮完成符合宇宙规则的转世重生，那种联系就会彻底被斩断。
她将成为一个全新的独立生命。
但前提是符合宇宙规则，千万不能做“黑户”。
戴安娜的情况要好很多。
在解除“戴安娜&#183;哈莉”状态，彻底还给戴安娜自由时，哈莉已经将足够的魔法权能留在戴安娜体内。
现在戴安娜重新掌控灵魂、识海、肉身时，就在以刚入手的魔力权能清除赫卡忒在自己体内的一切印记……印记能不能彻底清洗干净，老实说哈莉也不确定，还正在观望阶段。
毕竟戴安娜是第一例获得魔法权能的个人，之前除了哈莉没别人得到权能，而哈莉将得到的魔法权能融入进了天堂圣力。
但可以百分百确定，赫卡忒再也难以凭印记收割、占据戴安娜。
那时一切隐患都将消除，哈莉才真正放心。
……
“哈莉，哈莉，你没事吧！赫拉在上，太好了，你和戴安娜都活着。”
和蕾切尔、芭芭拉、卡珊德拉、百特曼等人一起过来的还有克利俄、卡利俄佩两个缪斯女神。
“唔，你们也活着，很好。”哈莉朝她俩点了点头。
“莉山爆发魔力冲击波时，我们第一时间感应到那是属于那女……属于赫卡忒的气息，我们吓傻了，连忙逃离后山森林，所以……”卡利俄佩笑得有点尴尬。
哈莉其实一点也不介意她们见势不妙立即跑路的行为。
她们都已经被定义为“天堂山歌舞团”，还能指望她们临危不惧、悍不畏死、决死反击？
“如果魔力冲击波刚爆发时，你们没被第一时间收割，接下来安安静静缩在后山其实更加安全，慌不择路地往外跑，反而可能吸引赫卡忒的目光。”哈莉道。
她不介意她们自保的行为，却觉得她们面对危变时的反应很愚蠢。
克利俄抬头朝演武场的方向看了一眼，问道：“戴安娜现在怎么样了？明明莉山有你留下的上帝下凡力场与造物主防御领域，为何赫卡忒依旧可以直接收割戴安娜？”
她神色有些担忧，语气有些迟疑，“现在莉山还安全吗？”
哈莉淡淡道：“这种时候，只存在相对安全的地方，没有绝对安全之所。”
上都对两位女神道：“出问题的不是莉山防御系统，而是戴安娜自身。你们知不知道，戴安娜体内藏有赫卡忒的魔法权能？
藏有大量魔法权能，就代表戴安娜灵魂深处有一块巨大的赫卡忒灵魂碎片。
也即是说赫卡忒就在戴安娜体内。
戴安娜是特洛伊木马，莉山反而成了特洛伊城。
不是哈莉的上帝下凡力场与造物之力领域出现纰漏，是我们主动将特洛伊木马带入莉山庄园。”
“戴安娜体内为何会藏有赫卡忒的灵魂与魔法权能？”两个缪斯女神既震惊又茫然。
上都也不清楚，只能将询问的目光投向哈莉，“你与薄暮交流过吧，薄暮晓得原因不？”
哈莉点了点头，道：“在切割‘赫卡忒良心’期间，我的确问过薄暮这个问题，原因主要有三个。
首先，将灵魂与权能分割出去，更加方便怨妪成长为赫卡忒的主要意志。
赫卡忒经历了大背叛，很惨，可她不只有怨恨一种情绪。
怨妪在完全掌控赫卡忒身体与意志时很是废了些功夫。”
另外，被封印期间，怨妪要减少自己的力量权重，避免颠倒人逐渐向自己靠近。”
“从原初的混沌魔力中抽出光明魔力后，余下的另一半自然是黑暗魔力。
赫卡忒是光明魔力中诞生的意识，颠倒人来自黑暗魔力。
颠倒人犹如赫卡忒在心湖中投下的阴影。
颠倒人想要吞噬赫卡忒，却被赫卡忒的力量克制，最终被赫卡忒封印在现实之外。
被封印后，赫卡忒逐渐向怨妪堕落，是光明向黑暗转化的过程。
有点类似阴阳学说中的太阳生少阴……”
哈莉表情纠结了一会儿，又改口道：“只是表面上相似，赫卡忒的这种转变并不是真的阳极阴生。
怨妪是一种纯粹的堕落，是多重巧合下引发的意外畸变。
赫卡忒向着黑暗滑落，等于在向颠倒人靠近。
颠倒人被赫卡忒封印在现实之外，赫卡忒后来又被诸神封印在现实之外，它俩都在现实之外，如果怨妪保有原来的体量，两者将逐渐靠近，最终接触……薄暮也不确定接触后会发生什么，可能颠倒人吞噬怨妪，成为更大的黑暗，也可能回归混沌。
总之，怨妪肯定会消失。
所以她将大部分力量放在女巫体内，女巫在宇宙中，在现实内……你们可以将怨妪与颠倒人当成两坨拥有质量的天体。
质量带来引力，引力让两个天体相互靠近。
现在怨妪只保留一份质量，更多的质量在现实中，现实之外的颠倒人就不会再向现实之外的怨妪靠近，而是被更大质量的引力拉向现实。
但颠倒人又被封印在现实之外，无法真正接触到现实中的赫卡忒力量。”
“当赫卡忒开始为避免颠倒人靠近，而降低自己体量后，她又发现逐渐减少体量更方便将来彻底从封印中挣脱出来。
这便是‘巫火们’出现在的第三个原因。
数十亿年前，赫卡忒被封印后，赫卡忒的良心陷入悲哀的沉寂，怨妪逐渐掌控身体。
现在你们已经与怨妪打过交到了，她无比怨恨背叛自己的诸神与人类法师，掌控赫卡忒身体后，第一时间就想复仇。
要复仇，就要挣脱封印。
封印并不能彻底隔绝赫卡忒与多元宇宙的能量联系。
不然也不会有怨妪投影，给觉醒血脉的女巫留下三月之印了。
事实上，谁也不可能彻底封死赫卡忒，诸神没这个能力，‘起源’也不允许。
真封死了赫卡忒，多元宇宙魔法规则还怎么正常运转？”
“人类法师也曾背叛过赫卡忒？”克利俄惊讶道。
“你老爹没跟你们说过？”哈莉反问道。
克利俄尬笑道：“这种事怎么好细说？明白个大概，知道赫卡忒对我们的仇恨就行了。”
上都眼神疑惑道：“我也是第一次听说人类法师参与了那场大背叛，是薄暮跟你说的？可那时有人类吗？”
哈莉摇头道：“冥王哈迪斯就是赫卡忒的老公，他比薄暮、比赫卡忒都更清楚当年的事。
太古人类诞生的时间只比古神稍晚，人类与古神的创造者是同一人。”
“上帝？”
“不是上帝，伊甸园的神创人类还在太古人类之后。”
哈莉略过这个话题，道：“人类法师只是诱饵，降低赫卡忒戒心，引诱她进入诸神布置的陷阱。
诸神针对赫卡忒暗中研究了一套‘禁魔法阵’，但他们也不确定法阵是否有效。
假如他们亲自上阵结果却失败了，那种结局他们无法承受。
所以他们蛊惑人类法师出头，若出了意外，法阵对赫卡忒没用，他们立即跳出来英雄救美，斩杀一切胆敢伤害伟大魔法之母、月亮女神、冥王天后的奸邪之徒。”
“诸神真无耻。”芭芭拉鄙夷道。
克利俄与卡利俄佩脸蛋微红。
上都好奇道：“从现在的结果来看，当初的禁魔法阵应该没出问题，对吧？
它是什么原理，竟然连魔法之母也能困住，还禁锢她的魔法？
为何没流传到现在？
现如今最强的禁锢法阵也只是‘困神阵’，只能困住普通神灵，神王受法阵影响，却不会被任何法阵彻底限制自身权能。
神王权能就是造物主之下最强力量，不可限制。”
“禁魔法阵与现如今的困神阵没半毛钱的关系。你们想过没有，赫卡忒被封印在哪？什么地方能困住魔法之母几十亿年？”哈莉问道。
“我哪知道？”上都摇头，“你刚才说她被封印在现实之外，那是哪里？”
世界树道：“听说赫卡忒被封印在月亮里，并非在物质界，是你们月亮内部连接的一个异维度。
但那个异维度在哪，有什么特征，我也不清楚。”
世界树怔了怔，声音中多了丝疑惑与茫然，“理论上多元宇宙内发生的一切故事终将沉入夜之域的黑暗‘泥土’中，然后被我的根系吸收，可我竟然不知道这个故事。
更奇怪的是，在今天哈莉询问之前，我都没想过这个问题。
仿佛我将这件事给忘了。”
“你就是将它给忘了。神力的对立面是什么？虚无之风！
当初诸神捣鼓出来的禁魔法阵，就是牵引虚无之风凝形成领域，还直接连通虚无空间。
赫卡忒最后被封印在虚无空间！
类似神速力空间，虚无空间里面充满虚无之风的能量。
虚无之风每时每刻都在侵蚀赫卡忒身上的奇迹之魔力、奇迹之神力。”
“虚无空间在现实之外？那神速力空间也算现实之外？”百特曼道。
哈莉皱眉道：“神速力之墙是多元宇宙整体结构中非常重要的一个部分，肯定不算现实之外。
虚无之风与神速力还是有区别的，神速力是正基础力，虚无之风是负基础力……就我个人感受而言，负基础力几乎在现实中见不到。
不是完全没有，是正常情况下很少见。
比如消亡之泪，我在海洋深沟畸形海怪体内提炼出来的微弱消亡之泪，来自很多年前‘海神之战’。
波塞冬利用亚特兰蒂斯人王亚里安，坑杀了来自外星球的全部海神，泄露了些许消亡之泪。
神速力、色光能量几乎烂大街，可它们的对立面你们谁见过？
神速力对立面的静滞力倒是在地球上出现过，但乌龟人寿命太短了，不等我……咳咳，我是说，即便有负基础力出现，也是机缘巧合的意外。”
“你不用解释，我们都明白，都了解你。”上都淡淡道：“乌龟人不是寿命短，是觉醒静滞力后会在使用力量过程中迅速衰老。
等你收到消息，打算尝试抢劫静滞力能量时，乌龟人已经老死。”
克利俄表情古怪道：“最有效逃避魔女哈莉掠夺本源的方法竟然是短命！
赶在魔女哈莉下手前早早死掉，让她无法劫掠自己。”
哈莉木着脸道：“你们还要不要听怨妪的秘密？”
“你继续说，我们在听。”蕾切尔笑道。
哈莉道：“已经加入奥林匹斯神系，成为旧神一员的赫卡忒，与其他旧神一样被虚无之风克制。
被虚无之风侵蚀的神灵，其在多元宇宙的存在痕迹将逐渐消失。
所以过去无数年，除了极少数古神以及与古神相关的人，普通法师压根不知道魔法之母，赫卡忒的故事没能流传下来。
多亏‘冥府天后’只是赫卡忒的副业。
换成纯粹的旧神，被封印进虚无空间的瞬间，便彻底被人遗忘。”
哈莉叹了口气，感慨道：“就因为赫卡忒被封印在虚无空间，奥丁才会窥探到‘诸神黄昏’的预言。
赫卡忒被封印在虚无空间，待封印被打开时，自然有虚无之风流泻而出，流出来的虚无之风为阿斯加德带来诸神黄昏。
当诸神黄昏的预言实现，天境所有古神都明白魔力债务危机来了。”
世界树恍然大悟，“原来赫卡忒被封印在虚无之风的维度缝隙中，故事已被虚无之风消除，所以不会再有故事落入夜之黑土地。”
“被封印期间，怨妪不断将自己的意识和魔法权能往外转移。
类似当初巴巴托斯以蝙蝠侠的噩梦为通道，从第六维度向光明多元宇宙导入自己的能量与意志。
导入能量与意志是个长期的过程，很容易被人发现。
为了避免这个过程被发现、被干扰，巴巴托斯借用造物主的权力在主宇宙的宇宙之卵中添加了一段‘百特曼穿越到五万年前’的天命。
我的武神王纪元故事，以及达克赛德的欧米伽射线，帮巴巴托斯实现了既定之天命。
赫卡忒没有巴巴托斯的造物权能与手段，却有绝对的魔法权能。
被她烙印三月之印的女巫，只要不出意外，注定一切奇迹之力连同身体与灵魂都属于赫卡忒。
等于赫卡忒将宝藏藏在自家的‘活体密室’中。”
赛琳娜惊讶道：“没想到赫卡忒居然与巴巴托斯是一个思路，我们之前完全没想到，没往这方面考虑。”
“但女巫会死啊，若被寄存权能的女巫死亡，或者被别人提前收割，咋办？”上都问道。
“怨妪只是被封印，并非彻底与世界隔开。每个女巫在觉醒魔力时，都会被赫卡忒在灵魂上烙印三月之印，她肯定对自己选择的‘活体存储柜’有一定了解。
可以基本确定女巫血脉中力量的成分。
比如，芭芭拉。”
哈莉指着自家牧师，道：“芭芭拉小时候并没表现出法师天赋，她父亲母亲与祖辈中，也没出现过法师。
在做我的牧师前，她体内血脉之力贫乏，几乎注定一辈子无法从血脉中觉醒魔力。
等成为我的牧师，经常接触高能级的神力、天堂圣力，芭芭拉贫瘠的血脉也得到滋养，在半年前觉醒了自己的魔力。
那时候她的额头已被赫卡忒留下三月之印。
你们说怨妪会选她做‘魔法权能存储柜’吗？”
芭芭拉觉醒魔力时，哈莉并不在现场，事实芭芭拉自己都迷迷糊糊。
不过即便哈莉就在现场，也只能封印她的血脉，阻止她觉醒魔力，并不能在觉醒魔力的同时也拦住三月之印。
上都若有所思道：“肯定不会，芭芭拉身上已经有你与天堂的力量印记，将魔法权能放在她身上很不安全。”
哈莉道：“戴安娜活了将近一万年，玄兰、恩朵、巫火年龄在三十到四十多岁之间，很显然她们并非同时成为存储柜。
或者说，在很多年前开始，‘存储柜’计划已经开始，持续了很多年，换了很多代‘女巫存储柜’。
那些女巫死后，体内的奇迹之力与灵魂应该回归赫卡忒，赫卡忒只收走灵魂，却将魔法权能转移到下一个‘存储柜’里。
这么多年几乎没出过错……唔，戴安娜应该算一次不小的失误。”
戴安娜是主角，是正联牌面，有“逆境翻盘”的天命。
若没哈莉救助，八成戴安娜也能唤醒薄暮，然后逃过一劫……
哈莉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百特曼沉声道：“我有个疑问，赫卡忒既然早已将大量力量转移到主宇宙，为何不立即收割诸神，为何要等到现在？”
上都道：“哈莉刚才不是说了三个理由嘛，第一理由就是怨妪要将赫卡忒不同于‘怨妪’的意识转移出去，好让怨妪彻底掌控赫卡忒的思想与身体。
想要掀起魔力债务危机的只有怨妪。
‘赫卡忒的纯善’薄暮，不仅不想收割超凡界，还帮助哈莉对抗怨妪呢！
那些被排除在外的意识八成对魔力债务危机不以为然。
它们肯定也恨诸神的背叛，可它们可能会反思自身，学会成长，坚持不连累无辜，甚至会选择宽恕……就像我们普通人在面临背叛时，脑海里也不只有‘杀杀杀，杀光一切活人’一个念头。
被一步步分割出来的意识都是异己分子。
分走的异己分子越多，怨妪对赫卡忒身体与意志的掌控越成熟。
数十亿年后的现在，怨妪已经吸收大量女巫灵魂，体量无比庞大，足以压制曾经意见相左的意识。
薄暮不就被镇压在心湖最底层？
等体量足够，等足以挣脱封印，怨妪可是一秒钟都没耽搁，立即开启魔力债务危机，第一时间收割天境‘老朋友’。”
百特曼想了想，又问道：“即便戴安娜没得到厚皮神力，她也是宙斯之女，赫卡忒肯定知道她的身份，为何还放心将权能放在她身上？”
克利俄道：“应该与亚马逊女人的信仰有关。即便是到了现在，依旧有亚马逊人信仰赫卡忒。”
“宙斯允许？”百特曼惊讶道。
克利俄看向演武场方向，道：“戴安娜醒了，你去问她吧，我也有很多问题等她解答。”
众人转头看去，原本盘膝而坐的戴安娜果然站起身，正在擦拭脸上的血迹。
赛琳娜喊道：“戴安娜，你还好吧？你的眼睛……”
戴安娜眼帘微阖，眼眶闪烁莹莹金光，“我很好，全所未有的好。”
哈莉淡淡道：“你身上还有厚皮神力，修复损坏的眼球肯定不成问题，但你不应该比之前更好，如果你有这种感觉，那一定是错觉。
因为除去厚皮神力，你现在就是个纯粹的亚马逊人。”
戴安娜睁开眼睛，天蓝色的眼珠果然恢复如初，眼睛清澈有神光。
“我的战神神性，我的奥林匹斯神力，怎么都没了？”她捏了捏拳头，英气的眉毛皱成一团。
哈莉一边上下打量她，一边说道：“你不会得了失忆症吧？刚刚你被赫卡忒收割，完全的收割，身体、识海、灵魂，几乎被完全占据。
魔力收割的过程就是先激活魔力印记，夺走你的神力，再用你的神力侵蚀你的肉体，搜刮你身上的奇迹要素。
也就是说，你第一个失去的就是神力。”
戴安娜的状态很不错，身上的伤势恢复大半，只灵魂创伤需要时间慢慢愈合。
“可你与赫卡忒达成了妥协。”戴安娜道。
“妥协的项目只有薄暮，与你无关。你的身体是厚皮神力和怨妪魔力相互角逐的战场与战利品，厚皮神力赢了，你的身体才得以保住。”哈莉道。
“我的战神神格、神性没了，咋办？”戴安娜问道。
哈莉耸耸肩，“你只是失去了战神神格，我丢失的可是厚皮神王权能！”
百特曼道：“戴安娜，看开点吧，你已经很幸运了，玄兰与恩朵连身体都没了。”
“既然你已苏醒，我先去送别薄暮了。”哈莉道。
“不用等哈尔过来吗？让他与薄暮做最后的道别。”戴安娜道。
哈莉摇头道：“薄暮已经陷入沉睡，没必要再唤醒她。而且只是暂别，又不是永诀。”
其实她更想说，此时的薄暮已不是当时的薄暮。
哈莉手里的“赫卡忒的良心”代表了更多属于赫卡忒的要素，而薄暮只是赫卡忒良心的一部分。
所以“薄暮”从未主动提出过要见哈尔乔丹，要与他道别。
“总不会薄暮刚一转世，立即将她带回莉山吧？她下一世的爸妈咋办，她也无法享受父母之爱、成长之乐。”戴安娜道。
“抱回来你养呀？肯定要等她成年，甚至等她自然觉醒前世记忆。”哈莉道。
她没继续与他们扯淡，体表金光一闪，已经消失在莉山。
……
哈莉之所以要去英雄岛，是因为英雄岛上有轮回门。
英雄岛是专门为英雄准备的。
过去每次遇到大型多元宇宙危机，包括天堂在内的八大神域都会关门歇业，避开祸端。
可每次危机都有很多超级英雄抛头颅洒热血。
他们牺牲后灵魂无法进入天堂山，直接就在灵薄狱内消亡了。
于是有了作为英灵中转站的英雄岛。
但危机毕竟不是常态……呃，对地球似乎是常态，有很多英雄并非死于危机。
如果在危机中为人民、为宇宙牺牲了自己性命，哪怕英雄功德不够上天堂，哈莉也不吝给他一个进入天堂山做草头神的机会。
可若是普通日子里死于与恶棍缠斗，或者干脆死于意外，其罪孽还足以下地狱，哈莉就不想让他上天堂山做草头神。
然后英雄岛上有了轮回门。
二姐给了哈莉两样东西，一样是直属“死亡”的死神权能，让哈莉成为没有领悟死神法则的死神，死神权能结合她的轮回印，可以直接送任何灵魂进入轮回。
第二样东西是哈莉主动向二姐索要的，二姐为她定制了一扇完全符合哈莉善恶观的轮回门。
那些不够格进入天堂山的英雄之魂，将拿着“哈莉的庇护”、带着美好期望进入轮回门，然后下辈子一生悲苦、不得好死，堕入地狱。
当然，如果他来世一心向善，也能得到救赎，进入天堂。
那扇轮回门是二姐打造，拥有二姐的力量。
哈莉打算激活二姐的力量召唤二姐。
如果二姐没回应，她会控制轮回门给薄暮残魂安排个好未来。
还好，二姐回应她了。
“哈莉奎茵，这种时候我不适合见你，我们就这样交流吧。”
在哈莉灵魂力进入轮回门，激活其中的生死力量时，轮回门深处传来二姐的声音。
“我有地狱之门的钥匙，是地狱之门镇守，地狱之门是我的领域，我十分确定颠倒人与赫卡忒都没注视到此地。”哈莉道。
“赫卡忒不就在你身边，你还要送她去转世？”二姐道。
“薄暮……”哈莉眸光微闪，用力场包裹自己的精神力，问道：“送‘薄暮’转世，是不是等于‘赫卡忒’生命的终结？
既然生命已经终结，那‘魔法之母’的天命也跟着消散？”
怨妪很可能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
怨妪诞生自赫卡忒的怨恨，融合了无数女巫的怨念，她是意识集合体。
即便集合体的核心是赫卡忒，赫卡忒的意志也只是集合体的一部分。
现在将“薄暮”割掉，集合体中的‘赫卡忒成分’还剩多少？
“起源”还承不承认怨妪是赫卡忒？
如果不承认，那怨妪还是魔法之母吗？
哈莉早发现今天见到的“薄暮”不单纯是薄暮，长相、气质、神韵、认知与三观，都不一样。
今天的“薄暮”明显比当初的“外星大妞”薄暮要完整。
割掉“薄暮”时，哈莉还察觉命运之河起了非常微弱也非常微妙的反应。
“你觉得我能回答你这个问题吗？”二姐淡淡道。
哈莉笑了，笑得十分开心，“明白了，我不会让你为难的，你帮我重新激活死神神格吧。”
——如果她胡思乱想，完全猜错了，二姐嘲笑她两句‘异想天开’，对大局没任何影响，既然二姐不能说，那……
哈莉越想越激动，差点笑出声来。
二姐沉默了一会儿，道：“等危机彻底结束，你再来找我吧。
现在我不想参与你和颠倒人或赫卡忒的争斗。”
“只是恢复我应有的死神权能而已，怎么能算参与争斗？”哈莉道。
“你原来的死神权能为何会消失？”二姐反问道。
“赫卡忒将它……”哈莉声音逐渐停下。
死神权能被赫卡忒收割，是因为它属于魔法之奇迹，是一种奇迹要素。
魔法之奇迹的主宰是魔法之母，严格意义上讲，二姐也有魔力债务。
二姐叹道：“看来你已经明白了。我虽掌控死亡与生命法则，可你们撬动法则的过程属于魔法现象，赋予你撬动法则力量的‘死神神格’是魔法产物。
之前我送你死神权能与赫卡忒无关。
现在赫卡忒收割了你的死神权能，我若再次帮你激活，便等于用魔法的力量违背赫卡忒的意志，是对赫卡忒的挑衅与挑战。”
哈莉道：“我只能将薄暮残魂扔进轮回门了？没了死神权能，我对轮回门的掌控不如从前，还是需要你的帮衬。”
二姐道：“不需要轮回门，就用你的轮回印将她送入死亡领域，我按照正常流程带她去转世。”
“只用轮回印，不会有副作用吧？”哈莉道。
9级生命情感与死亡情感防御专长凝聚的“生死轮回印”在dc多元宇宙有效，去了其它多元宇宙也有效。
比如，若未来哈莉遇到一个有阎王与阎罗殿的古典仙侠世界，可以避开阎王与轮回司，直接让dc多元宇宙的某个灵魂转世到仙侠世界。
但这种转世的灵魂是黑户，是偷渡客，被天地排斥，甚至会挨天罚。
若哈莉先在古典仙侠世界混出名堂，从玉皇大帝或三清四御那搞到一点权力（一张圣旨就行），再用轮回印让dc宇宙的灵魂转世，就和当地人没任何区别了。
“放心，我这次算是为你开了个后门，情况特殊，特事特办嘛！”二姐明白她的担忧，很体贴地说。
“二姐，多谢！我对薄暮来世身份没啥特殊要求，只要原生家庭环境尽量完美即可，个人天赋、家庭财富什么的，一点也不重要。”哈莉道。
……
哈莉没有在英雄岛久待，送走薄暮后，她立即喜滋滋回到莉山。
她脸上的笑容与轻松太明显，赛琳娜她们不仅看出来了，还深受感染，也莫名感到安心与放松。
“事情办成了？”上都问道。
“成啦，薄暮彻底与怨妪没了关系，哈哈哈！”哈莉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也不算什么大事，顺利办成应该在你意料之中吧？”赛琳娜奇怪道。
“呵呵，薄暮不仅是薄暮，她是赫卡忒啊！”
“所以呢？”众人都一脸疑惑。
薄暮乃“赫卡忒最后良心”的事，众人皆知，没什么奇怪的呀？
哈莉笑着摇了摇头，道：“我现在还说清楚，你们看着吧，魔力债务危机应该很快就会迎来转机。”
上都木着脸道：“转向最危急、最艰难的时刻吗？
赫卡忒已经收回所有魔法权能，她将要进入最强大的状态。
送走薄暮，对怨妪更是一种思想与灵魂上的解脱，我们再也无法打出‘薄暮牌’了。”
百特曼也面色凝重道：“南达峰的魔法收割之战已经结束，赫卡忒大获全胜，南达峰的神灵与佛陀全部被收割。”
“这是不是代表赫卡忒彻底掌控了地球基础法则？她在地球上的权能比之前的秩序神系还要强大？”蕾切尔担忧道。
众人一起看向哈莉。
哈莉笑容轻松，摆手道：“放心吧，目前的局势，我心里有数。”
“有什么数？你接下来有什么计划？”戴安娜问道。
“计划……”哈莉环顾周围一圈，伸了个懒腰，道：“我们先把房子收拾一下，然后准备烤肉与红酒，今晚咱们BBQ！”

第一千九百二十五章 短暂的平静
哈莉终究没能安稳享受自己的“胜利烧烤派对”。
虽然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危机，虽然庄园前院被“戴安娜&#183;怨妪”爆发的魔力冲击波摧毁，虽然客厅玻璃墙与大门都被震碎，虽然空气中弥漫赫卡忒留下的高等魔法能量，虽然艾薇变成树干……虽然赛琳娜、戴安娜她们都身心俱疲，可她们依旧没扫哈莉的兴，稍微将院子清理干净后，大家便将开始准备食材与桌椅。
但有人不想让哈莉安生。
此时，大都会正义大厅。
“我听百特曼说了，你打算举办‘烤肉与葡萄酒派对’来庆祝胜利，但我真的很不安，心里还有无数疑惑和……”大超脸上有些许迟疑，眼中有一闪而过的迷茫与恐惧。
“老实说，我有点害怕，实在是太诡异了。”他咽了口唾沫，苦笑着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暗影局的一号牧场就在大都会上空爆炸，可从灾难发生到救灾工作基本完成，整个正义联盟没半点反应，哈莉，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
还有，除了我压根没别人知道你召集魔法侧女性英雄做什么。
负责联系各位女英雄的火风暴、卓越先生、黑霹雳只知道是你在找魔法女英雄。
可就在火风暴刚联系上神灵恩朵，卓越先生刚联系上玄兰，刚说‘你找她们有急事，赶快放下手头上工作立即过来’，恩朵与玄兰就几乎同时被赫卡忒直接降临。
是不是太巧合了？”
哈莉扫视大超与边上的众英雄一眼，此时留在正义大厅的都是没有魔力的科技侠、异能侠。
他们的表情也与大超一样，心里其实隐约明白了什么，脸上与眼底有淡淡的惊恐和担忧。
“你怎么想的？”哈莉问道。
大超嘴巴蠕动几下，艰难且小声地说：“我们是不是被那个女人盯上了？她在盯梢正义大厅，暗中用魔法控制了我们？”
哈莉抬头看向正义大厅的穹顶，眼底有淡淡金色与银色的光点闪烁。
她的目光穿越了物质与时间，看到两个小时前的正义大厅。
如果赫卡忒在这个时间点参与和正义大厅、正联英雄相关的事务，时间母河上看到的画面会模糊不清，甚至直接触动赫卡忒，遭到她的反噬。
如果没有赫卡忒这等至高存在，和大超他们在时间线上产生交集，画面可能会比较清晰……放在往日将非常清晰。
魔力债务危机降临，赫卡忒接连收割天境与地球基础法则系统，引起多元宇宙范围的大型元素风暴，时间母河与命运之河都浊浪滔天，混乱不堪。
时间母河与命运之河的根基并不是魔法，也不是奇迹之力，它们是dc多元宇宙的“地基”，但它们又与魔法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法师与超凡者沟通时间命运、撬动时间命运力量，是一种魔法行为，使用了魔法力量，所以时间母河与命运之河受元素风暴影响很大。
哈莉不是一般人，她拥有一代线性人的全部力量，有时间防御专长，有对时间数万年的研究，还有“残&#183;伪&#183;全知全能”的上帝之力（大君权能）。
她镇压滔天海浪，拨开海面迷雾、越过海中暗礁，最终从时间母河中看到一幅较为清晰的画面：在玄兰、恩朵被赫卡忒收割前后半小时，正义大厅一切正常，正常得就像昨天正义大厅的监控录像拿到今天当做时间线来播放。
太不正常了。
尤其是恩朵与玄兰出事后，火风暴与卓越先生明明正在和她俩通话，明明在通话过程中发生异变，玄兰与恩朵的惨叫声杀猪还要嘹亮、比一个壮汉被100个猛男强健还要叫得凄惨。
火风暴与卓越先生却仿佛没事人一样完成正常通话，表情自然地叮嘱她们“记住要尽快去莉山，哈莉在那等你”，然后挂断电话。
他们好像没听到话筒里传来的哀嚎。
哪怕以哈莉此时的心境与认知，看到这幅诡异的场景也心里毛毛的。
“正义大厅内部有监控录像吗？”
哈莉分出一丝心神，嘴上在与大超他们说话，双眼依旧闪烁点点金色与银色的光芒，保持仰头看穹顶的姿态。
正义大厅内，超级英雄的表现很诡异。
哈莉此时能看到时间母河画面这件事本身，也不正常。
很明显英雄们被操控了，操控着八成就是赫卡忒，时间母河应该无法观察。
可时间母河却显示：英雄们的时间线在这个时间段与赫卡忒无交集。
赫卡忒一定做了什么。
或者手段高明，不需要与英雄有命运、时间上的交集，就能控制他们的意识与行为。
或者赫卡忒事后在时间母河上做了掩饰……哈莉想调查清楚。
“有录像，公共区域内的录像大家都能查看，即便在机密的实验室与工作区，我们也会记录实验过程与会谈内容。”大超道。
火风暴神色惊惧道：“正因为看了录像，我们才感到毛骨悚然，十分恐……呃，十分担忧。”
这货还在装硬汉，不肯坦诚心中的恐惧。
火星猎人补充道：“我当时也在正义大厅，我可以发誓，我们的心灵没有被人做手脚。哪怕是赫卡……是那个女人，也不可能让我毫无察觉。”
这群“唯物主义的”正联英雄之前对赫卡忒没任何“忌口”，从来都直接称呼“赫卡忒”，现在被教育了一次，立即老实起来，哪怕哈莉当面，也不敢再直呼其名。
“我当时虽然不在现场，但结合已知信息，再看那段时间正义大厅的录像，比看恐怖片还要可怕。”巴里脸色发白，眼中不仅有惊惧，还有隐约的庆幸。
“赫卡忒手段非常高明……”又等了好一会儿，哈莉才收回视线、散去眼底的神光。
她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道：“她并非直接修改你们的记忆，或者对你们进行心灵操控，她使用了一种‘伪&#183;现实修改’的魔法技巧。”
“直接修改我们的现实？太可怕了吧，也没必要啊，简直用屠龙宝刀杀鸡。”闪电侠叫道。
“我们不是鸡。”火风暴不悦道。
“在赫卡忒面前，我们还不如鸡。”大超苦笑道。
“也不必如此悲观。”哈莉安慰道：“你们没有魔力，不懂魔法，这在面对‘超级法神’时是劣势。
可赫卡忒不仅是禁咒瞬发的超级法神，她还是魔力收割者。
在收割者面前，没有魔力、不懂魔法反而是活命的优势。
赫卡忒可以使用超越禁咒的魔法微调正义大厅范围内的现实，将你们从真正的现实中剪裁下来，放在她自己编织的虚幻现实中。
你们思想清醒，心灵不受干扰与操控，你们实际上依旧被她玩弄于鼓掌。
可她终究不能直接收割你们，无法将你们一波带走。
你们虽被玩弄，却保住了性命，活了下来，这已是不幸中的大幸。”
卓越先生没有被安慰到，表情纠结地说：“今天她能用‘伪&#183;现实修改’玩弄我们的现实，明天她兴头来了，换个超越禁咒的攻击魔法，我们难道不会被一波带走？”
哈莉正色道：“用魔法干扰你们，与用魔法团灭你们，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首先，你们的灵觉会对生死危机产生强烈的感应。
你们会警惕，然后与之对抗。
其次，你们只是不会使用魔法，不代表你们的魔法抗性很低。
都说大超魔法抗性为负，其实他魔抗低只是相对‘绝对物抗’。
遇到生死危机，大超习惯性爆种，管你什么魔法之母、超级法神，直接用拳头打爆。”
比拼魔法技巧，“火之舌”乌列肯定不如魔法之母。
如果他俩都在物质界使用禁咒术法，因为物质宇宙的力量极限比五维灵薄狱低一大截，他们之间的差距将会大幅缩小，顶多乌列多个施法前摇而赫卡忒术随心至。
乌列不能杀大超如宰鸡，赫卡忒也一样。
赫卡忒能用魔法暗算正联英雄，乌列同样可以做到。
并非今天大超将乌列捶得鸟毛乱飞，大超就能在任何场合、任何情况下蹂躏乌列。
每个人都有特长与弱点，根据特长制定针对敌人弱点的战术，则百战不殆；拿自己的弱点碰别人的优势点，则百战百败。
……
听完哈莉的解释，大超表情好看了些，问道：“接下来我们要做些什么？”
“什么都不用做，不要参与魔力债务危机，不要与赫卡忒有交集。只要你们不主动招惹赫卡忒，不挡她的道，她应该会和你们井水不犯河水。”哈莉道。
“总要弄个防御计划，防范措施吧？”火风暴道。
“你们防不了。”哈莉道。
“你呢？你的上帝下凡力场能否对抗赫卡忒的伪&#183;现实修改魔法？”火星猎人问道。
“我当然不怕赫卡忒，赫卡忒去了哥谭也难以使用魔法，魔法都用不出来，自然无法修改别人现实。”哈莉傲然道。
“那你在正义大厅也留下一个上帝下凡力场。”火风暴立即道。
“最好能覆盖整个大都会。”大超补充道。
巴里眼热，道：“也给中心城弄个上帝下凡力场吧。”
其他英雄一听，纷纷热切提议，要给自己守护的城市安装一套上帝下凡能量场。
哈莉问道：“你们想过一个问题没有，我可以用几秒钟的时间在某地留下上帝下凡能量场，理论上可以一个能量场挨着一个能量场，彻底将地球覆盖，为何我没那么做？”
火风暴眼睛一亮，兴奋道：“是呀，如果能量场一个挨一个，完全可以将地球覆盖呢。这么完美的防御计划，我之前怎么没想到？”
“对了，哈莉你也是刚想到，所以没来得及将全球覆盖一层能量场，对吧？”
哈莉木着脸道：“你可以问大超，大超也有生物力场，他为何不在全球范围留下自己的生物力场。”
大超摇头道：“我哪能和你比，我的生物力场甚至不能脱离我而存在。”
“你的生物力场不是你刚一离开，它便瞬间没了，它只是消失的速度太快。我的力场也会消失，只是消失的速度非常慢。
在厚皮神王权能被赫卡忒割掉前，我的力场外面有一层金膜，那层金膜不仅是一层防御屏障，它还能稳定金膜内的力场。
在没外力作用下，金膜将永恒存在，金膜内的力场也永远不会消失。
现在厚皮神王的权能与神性被赫卡忒废除，金膜没了，只剩上帝下凡能量场。
随着时间流逝，能量场会缓缓向外围扩散，逐渐消失掉。
就像你在屋子里点燃壁炉，屋里的热量会自然散发到屋外。
也即是说，随着时间流逝，距离莉山100公里的市镇也会有上帝下凡力场的效果，施法会变得比过去更困难。
因此有些法师受不了哥谭的高房价，又想享受‘魔女哈莉’的庇护，就躲在哥谭周边的城市里。
昨天我与颠倒人决战迈雅时，不就从距离莉山超过100公里的城市中搜出成千上万被诡异收割的异类化法师尸体？”
大超道：“我知道没有金膜后，你的力场会缓慢消失，但消散的速度非常慢，我们只需要躲个几周、几个月，不期望有永恒的力场保护。”
火风暴也道：“即便几个月后上帝下凡力场消散严重，你也可以抽空补充一下嘛，几秒钟的功夫，不会耽误你太久。”
哈莉道：“正常情况下，能量场自然消散的速度的确非常慢。
别说几周、几个月，甚至可能会持续生效几百年。
还是那句话，得没有外力干涉。
现在是什么情况？
整个多元宇宙掀起狂暴的元素风暴，元素风暴会侵蚀任何能量场，不仅限于上帝下凡。
更糟糕的是秩序神系叛变，如今地球基础法则被赫卡忒篡夺并修改，地球奇迹体系的权能被颠倒人与赫卡忒瓜分。
地球成为颠倒人与赫卡忒的主场，我这位‘地球守护者’反而被地球法则与奇迹之力排斥，我的力场每分每秒都在遭受严重侵蚀。
当我身处哥谭时，我会持续维持力场效用，而非依靠残留的能量场保护大家。
能量场只是应急措施，不能被当做常规防御手段。”
说到这儿，哈莉也忍不住遗憾叹息一声，道：“纳布这次将我们坑惨了，如果秩序神系坚定站在我这边，将地球秩序法则体系的权能全部交给我，我甚至可以在整个地球布下拥有上帝下凡效果的立体防御系统。
地球本身，地球附近的小位面、异世界，地球在灵薄狱投影的阴影界，都将在上帝下凡的力场保护之下。”
巴里问道：“如果你在中心城留下一个力量场，现在大概能坚持多长时间？”
“几天，几小时，看情况吧，如果吸引到赫卡忒或颠倒人的目光。按照昨天诡异冲击哥谭的烈度，可能十秒内就把力场彻底撕碎。
若运气好，没有被赫卡忒与颠倒人针对，持续到魔力债务危机结束也不是不可能。”哈莉道。
“十秒，足够你赶过来救援了，对吧？”巴里道。
哈莉盯着他道：“巴里，你要想清楚了，得到我庇护，不一定是祝福，反而可能是诅咒。”
“世界第三聪明人”皱眉道：“现在大家都知道哥谭有哈莉庇护，于是外星法师、地球法师、异界法师……数百万法师都往哥谭跑。
等中心城与大都会也建立上帝下凡能量场，必定有大量法师转移到大都会与中心城。
原本中心城与大都会没几个法师，颠倒人与那个女人压根不在乎没有魔法力量的普通人、普通城市，现在也会将目光放在中心城与大都会。
哈莉只有一个，敌人却有很多。
敌人可以失败，我们只要失败一次，一个禁咒落在城市里，死几百万人。”
“啊，那算了，现在中心城连异类化法师尸体都没了，还是不要主动吸引那女人与颠倒人目光了。”巴里脸一白，连忙说道。
哈莉叹道：“其实魔力债务危机原本就与普通人无关，普通人最好的选择是远离法师，远离魔法。
颠倒人与怨妪都不是正常的血肉之躯生命体，它们的存在方式很特殊，它们不会用眼睛去看，它们在用魔力去与魔法生命、魔力波动之源相互共鸣，魔力共鸣。
没有魔力的普通人、普通城市在它们的感知中如同隐形与空白。
如果玄兰不在大都会，一号牧场不会被毁，牧场碎片不会落向大都市。
如果恩朵不去开普敦，烧融小半个城市的魔焰爆发不会出现，也不会有数万平民伤亡。
如果你们与我没联系，或者我不联系你们，赫卡忒不会向正义大厅投去一瞥。
魔法肯定可以伤害普通人。
但到目前为止，无论颠倒人还是赫卡忒，都没特别针对过普通人。
顶多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没有主动对普通人出手过。”
正是有这种觉悟，所以她从未想过在更多城市留下专长能量场。
魔力债务危机本就不是普通人的危机，越是用“魔法”保护普通人，普通人的处境越危险。
普通人甚至应该避开法师，距离越远越好，直到魔力债务危机结束。
“能量场不用覆盖城市，只守护正义大厅就行了，主要保护我们的思想不被那女人窥探。”大超想了想之后说道。
哈莉道：“如果她想看，就让她看，她只在乎与魔法相关的事务，看清楚了，你们反而更安全。”
大超表情纠结道：“想到有人随时可以窥探我们的思想，操控我们的现实，我心里就非常不自在。”
“我也是。”火风暴立即一脸赞同地点头，“我可以不与任何法师接触，完全不参与此次的魔力债务危机，但我不想被那女人随意操控。”
哈莉道：“能量场就算了，能量场太强，完全阻挡赫卡忒的感知与目光。
当正义大厅成为一片盲区，她越发会怀疑这里有威胁自己的秘密，越会折腾你们。
等你们离开正义大厅，去你们家连同你们家人一起折腾你们。”
包括大超和火风暴在内，现场所有超级英雄都面色难看。
“我会在正义大厅留一只眼睛。”哈莉继续道：“如果她再次威胁到你们的现实，甚至打算伤害你们的性命，我会有所感。
即便来不及救援，也能知晓你们的死因，帮你们安排后事。”
“人都死了，知晓死因、安排后事有什么用？”众英雄表情有点扭曲。
哈莉瞥了他们一眼，淡淡道：“你以为人死就是结束？
知不知道女巫死后，灵魂被赫卡忒消化吸收，融入自己灵魂；男巫死后，灵魂被颠倒人消化吸收，甚至在诡异母域享受我也无法揣度的黑暗折磨。
知晓你们的死因，我才能确定你们灵魂的去处，然后救回你们的灵魂，最终让你们真正安息啊！”
“唉，魔力债务危机明明与普通人无关，怎么搞得比黑暗之夜还要可怕。”火风暴哀叹道。
“哈莉，现在那女人已经——”
大超刚开口便被哈莉抬手打断，道：“魔力债务危机的事，你们不要参与，也不要关心，只需处理好地球日常安全事务即可。”
……
哈莉都还没来得及离开正义大厅，暗影局的时光老人（father time）与弗兰肯斯坦一起找了过来。
弗兰肯斯坦开着悬空飞车送时光老人过来的。
和二十多年前初见时几乎没任何变化，时光老人依旧是个十多岁的双马尾、水手服霓虹萝莉外形。
哈莉到今天都不确定她具体多少年岁，是何来历，甚至是男是女。
她找不到她的时间线。
或者说，时间老人在有意隐藏并掩盖自己的历史，哈莉若强行通过与自己时间线的交点搜索她的时间线，会引起时间老人的注意与反击。
反击哈莉不怕，可两人是老朋友，撕破脸皮面上不好看，也不值得。
“哈莉，你找到玄兰了吗？”没有寒暄，水手服萝莉上来直接问道。
哈莉带着他们走出正义大厅大门，又登上飞车，才说道：“你是指哪部分的玄兰？灵魂、肉身、最后残存的意识核心。”
时光老人脸上的担忧消散了些，“你拿到了她的意识核心？”
哈莉点了点头，道：“你应该比我更清楚，玄兰已经被赫卡忒收割。身体当时就不见了，灵魂被怨妪消化吸收，只剩最后的残念，也就是意识核心被我强行抢了回来。”
“你来大都会时，玄兰还没消失不见。”弗兰肯斯坦道。
“可我老家被偷了，我不可能继续与占据玄兰身体的怨妪死磕。”
如果哈莉当时不离开大都会，还真有可能强行拦下玄兰的身体。
“你进入过怨妪的意识核心？”时光老人惊讶道。
哈莉点了点头，问道：“你找我只是为了玄兰的事？”
“玄兰是一方面，我还想了解你与赫卡忒之战的详细过程与结果。”
时光老人叹道：“暗影局的研究涉及超凡领域的方方面面，不限科学与魔法。
暗影局里的‘玄兰’可不止玄兰一个，今天毁掉一个‘一号牧场’，明天……”
她顿了顿，转向哈莉道：“你干嘛要彻底摧毁一号牧场的建筑残片？它们很多都可以拼接起来重新利用，而且里面有很多珍贵的实验材料与实验数据。”
“不毁掉它们，难道让它们毁掉大都会？”哈莉拍了拍驾驶座上的弗兰肯斯坦，道：“别在这转悠，去哥谭。
你老大想了解战斗细节，可我不愿重复将两次或更多次，等到了莉山庄园，我一起讲。”
“你对空间之道的理解与掌控，与厚皮之道一样让诸神惊叹，将建筑碎片转移到别的地方……哪怕扔到大西洋，也比直接毁掉要好。
你不是拿到大君权能了吗，应该可以像之前一样操控空间之力了，对吧？”时光老人道。
“你要搞清楚，当时我面对的可是赫卡忒！她不能阻止我用大君权能使用空间神术，可她可以干扰空间传送。
甚至一个念头，让本该落到大西洋的建筑碎片重新落到另一个远离我的城市。”
手握大君权能，哈莉本可以使用各类基础的天堂圣光魔法，结合防御专长还能用出精妙的时空技巧。
可在面对赫卡忒时，她基本上只用了十字斩这一招不需要触动法则的基础神术。
以奇迹能量撬动宇宙基础法则达到心想事成的奇迹效果，就是魔法，属于魔法之母的领域。
面对面时，连瞬间移动哈莉都尽量避免使用。
与“玄兰&#183;赫卡忒”决战大都会天空之巅时，哈莉是化光飞向“玄兰”，而非瞬移。
不是不能瞬移，而是在赫卡忒跟前，瞬移已经不是最稳妥、最高效的选项。
比如，赫卡忒故技重施，将哈莉周围万里空间当成一个小世界，挪移到多元宇宙某个偏远的犄角旮旯。
地球是物质宇宙的核心，赫卡忒肯定挪动不了地球，更不可能将哈莉从地球空间范围内剥离出去。
她的魔法对哈莉本人无效，只能作用在哈莉所处的“世界”上。
瞬移过程很短，却有一瞬间脱离了地球空间。
若赫卡忒能抓住这一瞬间的空挡，将哈莉所处“超空间世界”挪移到宇宙尽头，哈莉真有一定几率中招。
或许赫卡忒压根想不到利用哈莉瞬移的空挡，或者赫卡忒尝试一百次，哈莉都不一定中招一次。
可只要哈莉中招一次，哥谭就可能被赫卡忒偷家。
赌不起，也没赌博的必要，不撬动法则哈莉照样占据上风。
……
一个小时后，莉山庄园，篝火燃烧、烤肉滋滋作响的演武场上。
“……怨妪最终妥协了，或者说，我们相互妥协，我放弃在她心灵空间翻江倒海、大肆吞噬的机会，怨妪放弃永恒镇压薄暮，让我一辈子心里有个小疙瘩、大遗憾的机会。
妥协对我们双方都有利，我救回薄暮，她割掉心腹之患。”
哈莉一边喝酒烧烤，一边将心灵空间之战的详细过程对众人讲述一遍。
“你还是亏了，亏惨了，今后不会再有‘第五巫火’。
怨妪分割出去的灵魂碎片与魔法权能必然已全部收回。
你再也进入不了怨妪的心灵空间，即便进入也无‘赫卡忒的良心’相助，无法翻江倒海，大肆吞噬怨妪的意识，无法从她的意识中提取魔法权能。
你错过的不是一次机会，是唯一的一次机会。
若能死死抓住这个机会，甚至可以直接终结魔法债务危机，取赫卡忒而代之，成为新的魔法之母。”克利俄扼腕叹息道。
蕾切尔眼神赞许地看着哈莉，笑得温柔且开心，道：“这才是哈莉啊！她是魔女哈莉，她贪图别人本源，可她一直明白有些东西远比魔力本源、魔法权能，比一切力量都更重要。”
周围哈莉的熟人也都轻轻点头。
“如果哈莉纯粹是‘魔女哈莉’，我不会毫无底线地信任她，不会配合她、帮她收割我的灵魂，薄暮也不会冒着永恒沉寂的代价帮助她。”戴安娜道。
克利俄怔了怔，再次看向哈莉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外人口中的“魔女哈莉”几乎是贪婪与不可信的带名字，“不要相信魔女哈莉任何话”甚至还成了法师戒律之一。
可她的朋友却是完全相反的态度，他们完全相信她，因为她从来没辜负他们的信任……
缪斯女神忽然有些羡慕他们。
“玄兰与恩朵现在是什么状态？”时光老人喝光杯中果汁，看着哈莉问道。
“意识陷入沉睡，在厚皮战神圣力中泡着，泡个几天，腌入味了，应该能自然醒来。”哈莉道。
“腌入味……”时光老人表情有点扭曲，“为什么一定要用还未完全掌握的厚皮战神之力？反正都是圣力，大君圣力不行吗？”
“连‘火之舌’乌列都被收割了，你说单纯的大君圣力行不行？”哈莉道。
时光老人沉吟道：“‘火之舌’乌列与‘蝇王’别西卜他们可惜了，如果先遇到赫卡忒，他们的计划未必不能成功。
即便失败，也不会那么凄惨。
他们的圣力等级非常高，应该可以抵抗赫卡忒的收割。”
戴安娜道：“哈莉要做的不是帮我们抵抗赫卡忒的魔力印记，而是将已经被赫卡忒收割的灵魂抢夺回来。
相当于在赫卡忒灵魂上烙印哈莉自己的圣力印记，然后反过来收割魔法之母。
要做到这点，只凭大君圣力肯定不够。
单纯用大君圣力浸染巫火、玄兰、恩朵的灵魂，肯定不会出现能量暴戾难控的情况。
可她们的灵魂已经是赫卡忒的一部分，即便留下大君圣力印记又如何？”
时光老人表情疑惑道：“老实说，我从未想过有人能反收割赫卡忒。
如果别人对我说这话，我一定认为他在吹牛。
即便是哈莉，即便有你，有玄兰与恩朵的例子摆在这儿，我也震惊到难以相信。
大君已经是天堂最强大、能级最高的力量，赫卡忒的魔力能级与权能也属于多元宇宙的顶点，‘厚皮之道’凭什么凌驾它们之上？
它们上面已经没有位置了呀，它们已经是极值。”
戴安娜看了眼哈莉，眼神也有些奇怪，“我是她的厚皮神眷者，体内只有厚皮神力，灵魂上有厚皮神力留下的厚皮印记。
我当时已经被赫卡忒收割，灵魂都有八成进入心灵空间，等于与怨妪泛意识融合，成为泛意识的组成部分。
可哈莉硬生生夺取了这部分灵魂，靠的只是厚皮印记。
激活厚皮印记，就完成对赫卡忒灵魂的收割……虽然那部分灵魂原本属于我，可当时它们的确是赫卡忒意识的一部分。
所以‘厚皮战神圣力’中真正发挥作用的部分，不是天堂战神神性，不是大君权能与天堂圣力，就是哈莉的厚皮印记。
强大的只是厚皮之道。”
“你超脱了？”时光老人看着哈莉问道。
不等哈莉回答，她又连连摇头，“不可能，你绝对没超脱。即便你一离开多元宇宙就能超脱，只要起源墙一天不塌，你一天不进入大全能宇宙，就不可能超脱。”
哈莉傲然道：“超脱只是一种境界，哪怕我不超脱，我的厚皮之道也比超脱者的力量更强。
就像我还不是神灵时，打翻一众神魔，等我成为神灵，又打翻一众境界比我更高的神王。”
“你能跨越境界让神王吃瘪，靠的是上帝下凡，是——”
说到这儿时光老人忽然愣住，若有所思道：“你已经将上帝下凡融入自己的厚皮之道，难怪……上帝下凡比大君权能更加可怕，难怪！”
众人也一脸恍然。
“我有今天的成就固然离不开上帝哥的帮助，但我自己的努力与天赋才是最重要的。”哈莉严肃道。
“唔，了解，你很有天赋。”时光老人有些敷衍地点了点头，又问道：“你在怨妪意识中总共得到多少魔法权能？”
刚问了一句，她又感觉有些不妥，立即补充道：“我不是要探听你的秘密，我只是想知道这场该死的危机什么时候结束。”
“没什么，怨妪自己都知道的事，还算什么秘密？”哈莉不在意地摇了摇头，沉吟道：“如果我在天境之战中得到的魔法权能为1，那么心灵空间之战中的收获则是50。”
“哇喔，真的是超级大丰收呢！”众人惊喜道。
哈莉瞥了眼戴安娜，“我给了戴安娜5个单位的魔法权能，现在身上还剩45个单位，但都没提纯，还是赫卡忒的精纯魂力。”
“魔法权能不是魔法本源，1点魔法权能可以让海量的奇迹之力摆脱魔力印记。之前你只1点魔法权能，便足以掌控大君权能庞大的圣力，现在……”
时光老人将诧异与惊羡的眼神投向戴安娜，“神奇女侠身上的魔法权能是不是太多了？”
戴安娜瞪眼道：“哈莉给我的，你们别乱打注意。”
“可你完全用不了那么多。”
两位缪斯女神眼珠子都红了，眼里的羡慕嫉妒与渴望，几乎化为口水从嘴角流出来。
“你们也别羡慕戴安娜，5点权能是她应得的，心灵空间之战的胜利者是‘戴安娜&#183;哈莉’——她的灵魂与我意志的结合。”
克利俄问道：“一点权能大概消除多少魔力的债务？”
哈莉想了想，道：“具体多少我也不清楚，因为神力不同，神力中纯粹魔力的比例也不同。
只以戴安娜之前的神力估算，应该不低于500个单位。
若是抵消纯粹魔力的债务，数量会减少一半，甚至更低。
总之，奇迹能量中‘光明魔力’的成分越高，债务越高。
一个单位的纯粹魔力，结合一个单位或更多的信仰力，再加上神性，可以生成神力。
很显然同等量的神力，债务要低于纯粹的魔力。
某些星球古神还拥有庞大的生命本源，他们还会将生命能量融入神力，让神力中纯粹魔力的占比更低。
天堂圣力中的奇迹之魔力要素含量极低，近乎于无。
所以1单位权能就能抵消巨量大君圣力的债务。”
“500个单位的神力是多少？”克利俄又问道。
赛琳娜道：“这是哈莉独有的魔力计量单位，1个小单位即是恶魔公爵的平均总魔力。”
克利俄瞪大眼睛，喃喃道：“恶魔公爵的总魔力才1个单位，我……我还不如恶魔侯爵，只有0.1个单位的神力？”
哈莉稍微感知一下，道：“你顶多0.03单位的神力。”
克利俄讪讪道：“竟这么少吗？”
时光老人问道：“哈莉，据你估计，赫卡忒拥有多少单位的魔法权能？”
哈莉摇头道：“不太好估计，每个‘巫火’体内蕴藏的权能我都不晓得。”
“假设每个‘巫火’的权能一样多，你粗略估算一下。”时光老人道。
“至少一万五，最高可能五万。”
“五万……”时光老人表情凝重，“真令人绝望啊！我简直无法想象要如何打败她。”
哈莉耸耸肩，“我也不清楚，等着吧。”
“等？哈莉，你别让我更绝望啊，你是我们唯一的希望。”弗兰肯斯坦叫道。
“等待不是发呆，等待是以静制动，一边利用已得权能提升自己……嗯，先救活艾薇，一边静观时局变化，然后抓住敌人的弱点给予致命一击。”哈莉笑道。
“你心里有计划了？”时光老人问道。
“计划不是告诉你们了嘛，等！”
时光老人盯着她道：“我觉得你还有秘密没告诉我们。”

第一千九百二十六章 联合通灵之案终告破
除了“送走薄暮约等于送走赫卡忒，约等于送走怨妪‘魔法之母’天命”的猜测，哈莉并没向大家隐瞒什么秘密。
不过她表现出来的轻松也非伪装。
到目前为止，魔法债务危机的两大猪脚——颠倒人与赫卡忒，她都见识过，还交手好几次，每一次哈莉都略占上风，能获得不少好处。
颠倒人与赫卡忒的力量应该还没到极限，但它们展现出来的手段差不多是它们能做到的全部，不会有新招数了。
当然，轻松不等于放松警惕，更不等于天天在家烤肉喝酒，与朋友欢聚。
哪怕是在与众人喝酒扯淡的时候，她的动作也没完全停下。
十分心神一分用来放松，三分用来研究身边“艾薇树干”，余下六分则是以大君权能与巴巴托斯造物之力，修改哥谭范围内的地球基础法则。
哈莉要用大君权能与造物主的力量，扭曲哥谭范围内原本属于秩序神系、现今被颠倒人与赫卡忒瓜分的地球基础法则系统。
最终创造一片属于圣光与造物主的领域，也是法则与能量完全受哈莉掌控的领域。
秩序神系用千百万年打造的基础法则系统很强大，但这毕竟是魔法侧的人造物，而非dc宇宙原有的基础法则。
能被魔法创造出来，就可以被“魔法”修改。
能被颠倒人与赫卡忒篡夺，就能被哈莉反攻夺回。
与赫卡忒争夺由魔法创造的基础法则系统，犹如与关公比大刀。
肯定没啥胜算。
哈莉只是保证哥谭范围内的基础法则不被别人掌控。
最好是她能掌控莉山周围100公里范围内的基础法则。
若她成功，未来若在哥谭范围内发生战斗，她将更具优势。
如果她无法掌控，那就掀桌子，直接以大君权能结合防御专长，摧毁或瘫痪100公里范围内的“人造”基础法则，大家都没主场优势，公平决战。
比如，万物之绿、众生之红、腐朽之黑组成的地球生命系统。
哪怕是莉山上的花草树木，也连接着万物之绿空间。
哥谭动物与人类血脉最深处的生命能量与众生之红相连接。
其实地球生命系统已经不局限于地球。
在地球成为物质宇宙的中心后，地球生命系统开始向整个宇宙范围蔓延。
之前艾薇可以通过与万物之绿沟通，来聆听地球范围内一切花草树木的声音，也能借助花草树木感知、聆听绿植周围的世界。
现在艾薇模糊间可以听到外星球植物的声音。
当她专注于某株外星植物时，甚至能听到植物周围外星人的谈话。
如果植物灵性足够，甚至感受到外星人的情绪。
众生之红同样如此，之前动物侠只能变化地球上已有的动物，现在他能在仔细观摩并熟悉外星动物后变成外星猛兽。
他的最强状态则是变成星兽，横渡星河、毁灭行星，连高等文明也称之为“天灾”的星空巨兽。
这在多元重启危机前是从未发生过的。
嗯，多元重启危机中，至尊小超人通过推动宇宙范围内星球的位置，加速让地球在物质与能量上成为主宇宙的中心。
这一过程并非至尊小超人与小亚历山大卢瑟开创的，他们只是因势利导，加速了地球成为宇宙中心的过程。
真正让地球成为物质宇宙中心的事件是无限地球危机。
无限地球危机前，宇宙的中心是绿灯总部欧阿。
等地球成为宇宙质量与能量的中心，秩序神系的权能与法则，都得到极大的提升。
这也是纳布能感知现实之外“黑暗诡异”的原因。
从某种程度上讲，秩序神系建立的基础法则系统正在逐渐成为覆盖主宇宙现实的薄纱。
就像一块薄纱盖在地球仪上，薄纱下的地球仪是现实，薄纱之上则是现实之外，当黑暗诡异靠近现实时，在薄纱投下浓浓的黑影，薄纱的主人第一时间知晓并精准定位。
若非实在没别的选择，哈莉真心不想在如此美丽的“薄纱”上烧一个窟窿。
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
纳布投靠诡异前，他是秩序王朝的创造者，任上干得也不耐，哈莉不可能冒天下之大不韪夺取秩序王朝建立的地球基础法则体系。
可现在纳布成了叛徒，连王朝也被两个异族瓜分，待她哈莉收拾旧山河，还天下一个太平，自然得她来做天下共主，执掌地球基础法则体系之大权。
此时在权柄之网上烧出个“哥谭窟窿”，受损失的是她啊！
……
“你在做什么？我感觉莉山周围的法则正在快速……”上都想了想，道：“像是在消失，没了？”
烧烤趴体持续到晚上11点便结束了。
时光老人、弗兰肯斯坦、百特曼等人离开莉山，克利俄、卡利俄佩回了后山“仙女别墅”，少年泰坦的“少年英雄”们也各自散去，只留下赛琳娜与上都夫人清理杂物，打扫现场。
“嗯，我在地球基础法则系统上戳了个窟窿，窟窿就是哥谭，莉山周围100公里范围内不再有万物之绿、众生之红、腐朽之黑的生命系统，以及地水风火元素系统……凡是与秩序神系有关的‘神造基础法则’全部被剪断。”哈莉叹道。
她也曾尝试将它们扭曲，让它们成受自己控制。
几番尝试后哈莉发现她高估了自己。
要扭曲一种基础法则，至少要对它有一定程度的理解。
哈莉曾掌握创世权能，对基础法则都有一定了解，可对比地球基础法则后，她发现自己掌握的基础法则只是皮毛，甚至是不堪入目的垃圾。
地球基础法则系统太精妙，太完美了。
并不是纳布对基础法则的理解碾压了哈莉，乃至让她自惭形秽。
是纳布打造的法则体系，发展到了现在成长得非常完美。
比如代表植物生命能量的万物之绿，它原本是植物系魔神的胚胎。
若汲取整个位面的精华正常成长，它未必不能成为另一个“三宫魔王”。
纳布将它的胚胎取走，改造成地球生命系统的一部分，成为绿植生命的化身与集合体——万物之绿。
纳布对植物生命能量的理解不一定要多深奥。
万物之绿可以自己成长，无限成长，几乎没有上限。
它原本就本源雄厚、天赋异禀，甚至还有成为植物魔神的天命，加上地球后天环境的培育，现如今在植物生命之道上的境界，到了让哈莉无法下手扭曲改造的程度。
“现在无论颠倒人、赫卡忒，又或者秩序神系归来，都不能在哥谭范围内利用地球基础法则的权能压制你了？”赛琳娜问道。
“是呀，至少莉山的主场优势又重新回到我手里。”哈莉点头道。
上都盯着她的脸，疑惑道：“这是值得庆祝的好事，你怎么兴致不太高？”
“今天毁掉容易，明日修补起来将十分困难。”哈莉道。
“这也与你无关呀，纳布与秩序神系背叛地球超凡界，活该他们费尽心血修补哥谭附近的基础法则。”赛琳娜道。
哈莉瞥了她一眼，淡淡道：“我什么时候说要将地球基础法则体系还给纳布那群叛徒了？”
“呃，你打算鸠占鹊巢？难怪一脸损失惨重的模样。”赛琳娜恍然，然后表情变得很古怪，“既然被你盯上，纳布这次真的要倒血霉了。”
上都道：“哈莉不算鸠占鹊巢，纳布自己将秩序神系的权柄拱手让给颠倒人，难道哈莉拼上性命夺回来后，还要交给背叛者？”
“唉，纳布这次真的错了，秩序神系千万年的基业一朝尽丧，图啥呢？
如果从一开始就和黑暗之夜时期一样，坚定与入侵者对抗，矢志不移地站在哈莉这边，凭他的功绩，现在八成和戴安娜一样，已经分到部分魔力权柄，偿还完自己的魔力债务。”她表情复杂地叹息道。
赛琳娜问道：“哈莉，你会将魔法权能分给大家吗？或者，你自己统合全部魔法权能，成为新的‘魔法之母’？”
上都神色微变，有些紧张地盯着哈莉的脸。
哈莉抬头看向天上银盘似的满月，沉吟道：“我大概不会成为‘魔法之母’，但我也不会轻易将自己手中的魔法权能分给别人。”
“不把权能给别人，你就是魔法之母呀。”上都道。
“魔法之母是属于多元宇宙内部的一种职权，有权力也有责任，我只想要权力，不想对多元宇宙负责，不想被束缚在多元宇宙。
我未来依旧会常年居住在地球，但我的目光与计划投向大全能宇宙。
所以，如果我夺取了足以成为魔法之母的权能，我不会自己做魔法之母，而是将权柄交给厚皮之道的债务人，就像戴安娜。
她不是失去了奥林匹斯战神神位吗？或许可以转职成魔法之母。
责任她来担，好处我一点也不少，嘿嘿，这就是做债权人的快乐。”哈莉笑呵呵道。
上都嘴唇蠕动几下，很想说：你咋没考虑过我呢，我或许更适合成为魔法之母！
如果成为魔法之母，再次回到阿瓦隆仙女湖，她大姐、二姐，乃至众多家乡女仙，该怎么羡慕她、吹捧她？
那滋味，只在脑海里想一想就要把人美迷糊喽。
“你在傻笑什么？”哈莉奇怪地看着她问。
“我……”上都刚要说话，放在烧烤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是我的电话，谁会在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
上都有些惊讶地拿起手机，来电显示为来自天朝的未知号码。
“上都，是我，‘死人’波士顿！”
“波士顿？你咋去了天朝——偶买噶，你该不会参加了下午的南达峰沦陷之战吧？你作死啊，一个小小幽灵竟敢去对抗赫卡忒。”
上都愣了一下便立即反应过来，“死人”波士顿可是摩罗库什纳女神的神眷者，也是一个附体幽灵。
波士顿没回应她的叫喊，只急切道：“哈莉在不？我现在和摩罗库什纳女神在一起，我们的处境很危险！”
“哈莉在……”上都立即将手机递给哈莉。
“你咋不直接打我电话？”哈莉问道。
“我不敢，摩罗库什纳女神说直接找你太危险，可能被那个女人察觉……我不太懂，总之，我们的处境很糟糕，好不容易找到电话，现在也只敢间接联系上你。”
只急匆匆解释一句，波士顿便语带哀求地问：“哈莉，你现在方便吗？能不能立即过来将我们带到莉山？”
哈莉先抬头扫视周围一圈，确定自己这会儿没被赫卡忒盯上，便体表圣光闪烁，一步踏出，穿着棉拖鞋的脚已经从平整的龙骨地板来到凹凸不平的山道上。
前面有一群羊，羊群边上有个小土坡，小土坡上面蹲着个羊皮袄子的天朝老牧民。
老牧人嘴里叼着一根烟袋，正一脸惬意与满足地看着在石头缝里寻草吃的山羊。
宁静祥和的和谐画面一角，有两个鬼鬼祟祟、灰头土脸的家伙在羊群中若隐若现。
他们几乎趴在地上，还用一只灰毛母绵羊挡住自己的身子。
其中的一名中年男子手里拿着个mate80的手机，正小声说着话——哈莉这边还能从手机里听到声音。
另一名面容秀丽的中年女子好似听到丈夫声音的偷情妇人，一脸紧张地左右张望。
正是“死人”波士顿与摩罗库什纳女神……唔，此时应该称呼其“摩罗库什纳女士”，她已经不是女神，身上奇迹元素一丝也无，比哈莉此时的脸都干净。
哈莉刚畅快地吃烧烤喝酒，脸颊上沾染些许油污，摩罗库什纳身上连一丝魔力都没沾染上。
“波士顿，这边！”哈莉喊了一声，还向他俩招手。
他们躲在羊群里，哈莉可不想挤过去。
“上帝保佑，我们终于安全了！”波士顿激动大叫一声，然后一把拽起边上的女人，兴奋道：“哈莉来啦，谁也伤害不了我们了。”
摩罗库什纳点了点头，然后转头尴尬地看着哈莉。
哈莉道：“我们离开这儿吧。”
“嗯，这里的确不是话说的地方。”波士顿拉着摩罗库什纳朝哈莉小跑过去。
“你要去哪，我的手机你用完了没？”蹲在小土坡上的老汉叫了起来。
“抱歉，抱歉。”波士顿又立即跑回去，一边鞠躬一边连声道谢。
……
“雅克老爹似乎没看到你？”
回到哈莉身边后，波士顿疑惑道。
“简单的魔法伎俩，隐藏了我的行迹。那老头连mate80都有，肯定认识我。”
哈莉随口说了一句便圣光一闪，带着两人回到莉山。
“波士顿你又变成活人啦！”
上都上下打量两人一番，既惊讶又疑惑，“你们现在是什么情况？摩罗库什纳女神陛下，您下午时不是与赫卡忒在南达峰大战一场吗？”
——怎么还活着？
死亡女神连忙道：“请别叫我‘女神陛下’，直接喊我名字就行了。”
说完她还悄悄偏头递给哈莉一个友善（更像是讨好）的笑容。
“赫卡忒收割了南达峰，上都，哈莉，你们知道吗？”波士顿激动道：“南达尔圣地已经没了，变成一片寸草不生的荒凉冰原！
圣地内所有僧侣与神灵都被残忍杀害，我和女神陛下几乎是唯一的幸存者。”
“你们是怎么活下来的？”赛琳娜问道。
波士顿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藏族羊皮袄，道：“我们伪装成普通凡人，趁赫卡忒还在南达峰收割奇迹之力时逃出战场，一路东躲西藏，差点被她抓住。
赫卡忒收割南达尔圣地后并没离开，还在南达峰附近巡视。
我们好几次看到她在天空高速飞行的身影。
有一次甚至是从我们头顶上飞过去的。”
波士顿是个中年白人，相貌英俊身材健硕硬朗，这会儿穿着藏服有点不伦不类。
摩罗库什纳却几乎与藏民姑娘没任何区别，气质、长相、打扮，乃至脸颊上两团有点粗糙的高原红，妥妥的当地普通人。
注意到哈莉投来的目光，死亡女神更详细地解释道：“赫卡忒是很强大，但南达峰‘下面’的圣地已经被我们建造成地上神国。
圣地的元素力量与法则权能加持在我身上，还有众多佛陀与神灵在旁边协助，所以我能与赫卡忒……”
顿了顿，她迟疑道：“当时的赫卡忒并非天境之战时的赫卡忒，她拥有一个真实的肉身，但意志似乎不完整，能被我的幽灵附体神术影响到。”
上都将“巫火们”的故事、心灵空间之战都说了一遍。
“若非薄暮的事牵制了哈莉，哈莉肯定会去救援你们。”
最后她还不忘替哈莉解释一句。
死亡女神恍然道：“原来如此，那个身体来自凡人，赫卡忒也没有将主意识投入其中。
唉，只是在与武神王陛下较量时分出一小部分心神，就轻轻松松收割了南达尔圣地。”
说到最后她脸上有了明显的失落。
她之前还天真地以为自己能与赫卡忒有来有往、打得天昏地暗。
最后惜败几十招也只是魔法权能太无敌。
“我与和赫卡忒的‘恩朵分身’战斗到‘佛力’枯竭，法则崩断，诸佛皆陨，圣地四分五裂，真正的弹尽粮绝、油尽灯枯。
最终我的信徒对‘恩朵分身’发起决死冲锋，他们冲入恩朵身体里，夺取身体与灵魂的控制权，迟滞了赫卡忒十多秒，让我带着波士顿逃出南达峰范围。
赫卡忒当时没追杀我们，而是继续收割圣地内的魔力与权能。
起初我只是身受重伤，依旧保留些许神力，能掌握我的死亡法则，波士顿也是幽灵之躯。
等赫卡忒占据我的寺庙，她直接从根源上剥夺了我的一切奇迹之力。
若非波士顿护持，我即便不被赫卡忒找到，也会冻死饿死在深山里。”
“佛力是什么？竟能对抗赫卡忒。”赛琳娜好奇道。
“佛陀的力量，是生命能量、精神能量与信仰能量的结合，几乎不含魔法元素。
历代佛教修行者死亡后，都会将自己的生命精华与精神能量沉入南达尔圣地的土地中。
若境界足够高，转世归来恢复记忆，可以从土地中收取当年存放的‘佛力’，轮回十次百次或者成佛，或者彻底消散。
千万年来，圣地累积了大量的‘佛力’，可它依旧没能脱离奇迹能量的范畴，无法抵抗赫卡忒的收割。”死亡女神叹息道。
上都夫人道：“你与赫卡忒面对面时，她没能剥夺你的奇迹之力，等你逃走，她只是进入你的寺庙，见到你的神像，反而将你奇迹之力剥夺了？”
死亡女神摇了摇头，神色有些迷茫，“我也不太清楚，我今天第一次见到赫卡忒。若非你们解释，我都以为自己面对的是完全体魔法之母。”
哈莉道：“剥夺奇迹之力并非一瞬间完成，需要一个耗费心神的过程，当时赫卡忒主意识正在与我对峙，神灵恩朵体内并没有多少意识。
激烈的战斗又消化她一部分心神，无法立即完成收割。
其实收割也不需要面对面进行，面对面只是更方便赫卡忒抓住我们的修行之基。
简单来说，如果我与赫卡忒面对面，她可以直接剥夺我身上的一切奇迹要素。
如果我一直躲着不露面，赫卡忒知晓我是厚皮神王，可以在法则海中挨个排查厚皮法则，找到疑似我的厚皮神王法则。
若将其抹除，无论我躲在哪都会失去厚皮神王的权能。
当然，以我的境界，可以感知到危险，可以在赫卡忒排查防御类法则时，将自己的厚皮神王法则藏起来，让她抓不到我的根基。
神庙神像与神灵关系极为紧密，尤其是圣地的祖庙，见神像如见本尊。”
哈莉也有神像，她的神像是“武神王”，甚至不是厚皮神王。
“武神王”只是完整哈莉的一小部分。
南达尔圣地死亡女神老巢中的“死亡女神”，则几乎约等于完整的摩罗库什纳。
当然，赫卡忒与摩罗库什纳碰过面，已熟悉死亡女神的力量与神性，去神庙只是缩短收割时间，并非没有神庙就无法收割。
又聊了一会儿后，哈莉问道：“波士顿，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波士顿看了眼摩罗库什纳，死亡女神神色有些局促。
他迟疑了一会儿，小心翼翼问道：“我们能留在莉山不？”
哈莉给了上都一个眼神。
上都立即站起身，笑着将波士顿拉到厨房找晚饭。
赛琳娜在哈莉与摩罗库什纳脸上扫了一圈，也跟着找借口离开。
“武神王陛下——”
哈莉摆手道：“直接叫我名字吧，摩罗库什纳，一切皆有代价，咱俩之前素无交集，现在我若庇护你，你能为我提供什么？”
摩罗库什纳想了想，一脸不情愿地说：“我会跳藏族舞。”
“你能和赫卡忒硬碰硬，哪怕借用了圣地的力量，哪怕赫卡忒一心二用，没在恩朵身上投入太多意志，‘莉山歌舞团’的女神女仙也无法与你比。
你和她们不一样，她们只能跳舞唱歌，你是死亡女神，在地球生死轮回体系中占据重要地位。”
摩罗库什纳脸色好看了些，语气也自然了些，“你想让我做什么？”
哈莉道：“先说说你的死亡神职，你在圣地、在地球法则系统中扮演的角色。”
摩罗库什纳表情更加自信从容，眼底隐约闪烁傲色，道：“我的职责是看守地球的死亡之门。
以您的见识，肯定明白死亡并不像凡人所想的那样简单。
有时候身体彻底腐烂，也不代表人已死亡。
有时候身体活着，人也死了。
关键在灵魂踏足死亡领域！
死亡领域与现实世界的界限，便是死亡之门，是我的责任，也是我的领域！”
听着很牛掰，可死亡之门有单独划分出来的必要吗？
“难不成还有死亡之门关闭，导致众生无法死亡的情况发生？”哈莉疑惑道。
“目前来说无法死亡的事件还没发生。”
——那你存在意义是啥？
哈莉心中吐槽，又问道：“你能关闭死亡之门，让地球范围内的灵魂无法进入死亡领域吗？”
摩罗库什纳摇头，“这是在对抗无尽者死亡女士，我哪能做到？”
哈莉木着脸问道：“你无法关闭死亡之门，死亡之门也不需要人看守，那你这个死亡女神是干啥的？”
“死亡之门需要看守！”摩罗库什纳严肃道：“死亡之门很难被封死，却可能被堵住，或者说变得拥堵，这时便需要我了。”
大门的看守扫大门，倒也专业对口。
“过去出现过堵门的情况吗？我好像还没见到过，是什么样子？“哈莉好奇道。
摩罗库什纳道：“腐朽之黑与死亡领域的通道就经常堵塞，甚至出现大故障。
比如，前些年腐朽之黑的宿主艾比达尔&#183;阿凯恩一直不肯归位，导致地球生命系统中的死亡力量失控，腐朽之黑与死亡领域的连接差点崩断。
是我疏通了腐朽之黑到死亡领域的通道，保持地球生命系统正常运转。”
哈莉有点明白了，死亡之门本身并不需要看守，也不需要疏通，但神造死亡神国需要与死亡之门连接，连接处需要人看守。
“等魔力债务危机，你有信心重新掌握死亡法则，重新成为死亡之门看守不？”哈莉问道。
“当然，我信心十足！赫卡忒只是剥夺了我身上的奇迹之力，其实我凝聚的死亡法则，我修建的死亡之门领域，如今都还在。
只要你能战胜赫卡忒，重新将她封印，我肯定能拿回我的神格与神域。”摩罗库什纳自信道。
“既然如此，我庇护你的代价就是你必须向我投诚，纳布做了叛徒，秩序神系建立的地球基础法则体系未来由我掌控，你继续你的工作，帮我看守死亡之门。”哈莉道。
“纳布王同意吗？”摩罗库什纳迟疑道。
“肯定不同意，但我需要他同意？如今地球基础法则系统已经被赫卡忒与颠倒人瓜分，我打下来的江山，难道要交给叛国者？”哈莉淡淡道。
“好，我做你的属神。”
其实即便没有“死亡大门卫生清理员”的神职，摩罗库什纳也有一定的拉拢价值。
“死人”波士顿的幽灵附体之术，对现在的哈莉来说，依旧是bug般的神术。
区区凡人，几乎一切生命都能附体，还几乎没有什么副作用。
“你的幽灵附体神术，是什么原理，能和我说说不？”哈莉直接问道。
摩罗库什纳犹豫了一下，委婉道：“这是我的本命魔咒，是我死亡神格的核心奥义。”
“我都是你的‘神王’了，还不能知道你的核心奥义？”哈莉淡淡道。
死亡女神心里既无奈又悲哀，却只能老老实实道：“电脑的核心是cup，灵魂则是人体的cup。
电脑中有专门的cup插槽，人体内也有一个神秘之地，是插入灵魂之核的所在。
表面上，灵魂分布在人类身体的每个部位。
也即是灵魂看起来与人类外形一模一样，其实这只是表象。
是人类思想与认知，让灵魂外显成此模样。
人类灵魂CPU的插槽，也是原初灵魂进入身体的入口。
原初灵魂就是即将诞生却还未进入物质身体的灵魂。
每个人都能见死亡女士两次，一次在出生时，死亡女士领着原初灵魂来到胎儿前，帮他踏上新生。
到了死亡时，死者的灵魂又会在进入死亡之门后见到前来迎接自己的死亡女士，所以死亡女士也可以称之为‘生命女士’。
原初的灵魂是一束光，那束光会进入‘CPU插槽’，然后慢慢在肉身中舒展开。
幽灵附体术的核心，便是那处相当于CPU插槽的神秘之地……”
……
波士顿很高兴，哈莉不仅接受了自家女神，还与她相处得很愉快，当晚便一直聊天到凌晨两三点。
第二天吃过早饭，哈莉又热情地把女神喊到了半山腰的山庄。
嗯，他和摩罗库什纳女神住在山脚下的前院贵宾套房。
即便是和一群法师住在前院，波士顿与摩罗库什纳女神也十分满足。
因为从第二天一大早起，就有无数女神男神，甚至神话故事中名声响亮的主神，悄悄来到莉山山脚下，表示想要投靠“代理大君”，只求能在后山有个栖息之所。
除了熟人引荐的女神，比如智慧女神雅典娜，别的“野神”哈莉一个也没见，直接拒绝。
不怪众神放弃骄傲前来投奔哈莉，实在是规则变了，时代也变了，他们的骄傲已全部被赫卡忒打碎。
赫卡忒在收割完南达尔圣地后并没停手。
或者说赫卡忒掌控地球基础法则体系，只是为了更好地收割整个超凡界。
在哈莉“烧穿”笼罩哥谭的地球基础法则系统之后不多久，赫卡忒便开始重新编写魔法。
诸神与法师还有魔力与神性，但无法使用魔法了，因为魔法已被改写。
最直接的表现就是一切已有的魔法咒语、魔法阵，全部失效。
它们再也无法撬动规则创造魔法之奇迹。
并不是世界进入“末法时代”，大家没有变成现实世界有境界无功力的老子与庄子。
他们依旧拥有魔力，依旧可以冥想，可以修行，但修行规则从根基上被修改，过去的修行境界、修炼成果，都没了。
要重新适应新的魔法规则，重新创造魔法咒语，重新学习魔法咒语。
赫卡忒不是针对谁。
她是玩真的，真正的魔法债务危机，针对每一个使用魔法的人。
“这么说，所有人都落到和我们一样的下场，都要重新开始修炼？”
被废功的上都表情古怪，心里说不上是惊恐担忧，还是暗搓搓的兴奋与欢乐。
“其实适应新编写的魔法并不难，我们的魔力、经验乃至权能都还在，可以根据新规则快速编写出新的魔法咒语。
事实上，我只用了半小时，便重新编辑了一套基础的梦境魔法咒语，足以维持日常需求。”蕾切尔道。
“现在还有必要重新修炼吗？今天赫卡忒能将魔法规则改成这样，明天就可以改成那样，无论你们多天才，重新修炼的速度多快，都快不过赫卡忒的朝令夕改。”哈莉叹道。
她倒是不怕。
哪怕厚皮神王权能还在时，她也没掌握几个魔法。
拿到大君权能后，她也尽量避免使用撬动规则的奇迹之术。
如今赫卡忒修改魔法规则，对她几乎一点影响也无，所以昨天夜里早发现魔法规则开始改变，她却完全不在意，继续拉着摩罗库什纳研究“瞒天过海无敌轮回术”。
嗯，哈莉打算将摩罗库什纳的幽灵附体，融入自己的生死轮回印，成为一门“无敌轮回术”。
生死轮回印最大的问题是：若无死神权能加持，转世的灵魂会立即被“天道”（起源）发现偷渡客的身份。
幽灵附体术无法解决死神权能的问题，却可以极大地隐藏偷渡者的身份，达到瞒天过海的效果。
之所以会被“起源”发现偷渡者的身份，是因为生死轮回印必须送灵魂去“死亡领域”。
若在古典仙侠世界，就是进入阎王殿的六道轮回系统。
要进入六道轮回，肯定会被阎王发现，阎王知道了，偷渡者的身份也暴露了。
幽灵附体却可以避开六道轮回，直接进入还未有灵魂降临的胎儿体内。
也就是将灵魂当成CPU，插入胎儿体内的CPU插槽中。
胎儿体内既有CPU，六道轮回系统自然不会再将“正版”CPU插进来。
因为压根没进入阎王殿，没走六道轮回的路子，阎王便不会察觉到异常。
不过“无敌轮回术”也有一个无法解决的缺点：绝对不能转世成天命之人。
比如，李靖老婆怀孕了，这胎本该生出灵珠子转世的哪吒，结果哈莉抢先一步，将dc宇宙的孤魂野鬼塞入李靖老婆肚里。
dc宇宙的灵魂并没夺舍哪吒，毕竟灵珠子的灵魂都没进入六道轮回呢！
但灵珠子被占了位置，已无法做“三太子”，背后的大佬反应再迟钝也会立即察觉不对。
……
魔法被赫卡忒重新改写，不仅为多元宇宙内的超凡者带来灭顶之灾，也在很大程度上影响到现实之外、已成孤魂野鬼的法师们。
空气中泛着腐尸臭气的昏暗戈壁滩。
一位男性法师被数条长着腐烂嘴巴的畸形触手困住手脚，吊在距离地面三十多米的高空，另有三根长着尖锐指甲的触手已经靠近他的嘴巴、小腹和下体。
“啊啊啊！”他夹紧双腿大声呐喊：“！我了放”
法师四十多岁的年纪，头戴黑色圆礼帽，身穿黑色燕尾服与白衬衫，上唇两片小胡子，打扮得像个魔术师。
他似乎与扎坦娜一样，反着说话。
“噗嗤！”可他反着说话似乎没啥效果，指甲像匕首的畸形触手直插他嘴巴，鲜血飞溅，指甲从后脑勺透出。
他的小腹与下体也分别挨了一下，很惨。
“该死，我的魔法怎么会失效？”但诡异的是，他只是痛得额头冒冷汗，并没死亡。
“萨尔贡，帮我，萨尔贡，萨尔贡～～～”他向着戈壁滩上另一个法师大声求助。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萨尔贡表情麻木如同丧尸，趴在地上像蛆虫一样做着无意义的蠕动。
“我了放，我了放……”圆礼帽男巫只得一遍遍重复自己的反语魔咒。
终于，“嗡嗡～～”
他的体表闪烁一圈黝黑光辉，缠绕他身体、插入他身体的触手仿佛触了电，颤抖着松开，他重新恢复了自由。
他如同一根木桩子，直挺挺从天上摔下来，摔在坚硬的戈壁滩山石地面。
“咔嚓！”他脖子扭断，脊椎透体而出。
但圆礼帽男巫不以为意，只挣扎着喊道：“！愈治”
他身体再次闪烁黑色的魔力光辉，身上的伤势瞬间愈合，连破烂脏污的衣服也清洁一新。
男巫站起身，姿势优雅地系上领结。
“！灭湮”
只简单一个词，再次突袭而来的畸变触手怪直接爆炸成一滩肉泥。
“萨尔贡，你……”圆礼帽男巫走到蠕动着爬行的萨尔贡跟前。
看到他皮肉枯萎，形同干尸，眼眶里的两颗眼球浑浊麻木，如同行尸，男巫叹了口气，“！愈治”
“！来过醒清”
干尸萨尔贡恢复成脸颊饱满的中年人模样，眼底也有了几分神采。
“抱歉，扎塔拉，我，我大概坚持不住了。”萨尔贡疲惫地躺在地上，脸上有深深的疲惫与绝望。
“你能坚持住，你和我一样，都完成了魔力浸染。”
扎塔拉蹲下身，将萨尔贡搀扶起来，用手搭在他肩上，语气与眼神都有些狂热，“那可是巨凶兽啊！记得吗，巨凶兽危机，三百年前，还是三十年前……唉，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我也不知道外界过去了多久。”
扎塔拉叹息一声，继续帮同伴回忆“数百年前”的伟大计划，“我们在联合通灵中悄悄牵引巨凶兽的本源之力。
最终我们成功利用巨凶兽的本源让自己的魔力发生质的蜕变。
巨凶兽是上帝的对立面，是多元宇宙能级最高的魔力。
还记得黑巫教的理念吗？
以更强大的债主压制稍弱的魔力债主，上帝就是最强债主！
呵呵呵，虽然一直与黑巫教作对，其实我们也发自内心地认同他们的理念。
有点可笑啊，但事实也已证明，我的计划十分完美。
我们的灵魂与魔力虽被诡异收割，可它压根无法彻底消耗我们。
只要我们意志坚定，就一定能坚持到魔法债务危机真正爆发。
等到了魔法债务危机爆发的时候，我们的伟大计划才会真正启动。”
“魔力债务危机什么时候开始啊，我们是不是来得太早了？巨凶兽的魔力印记的确可以抵抗诡异的魔力消化，可魔力还在，我的灵魂却坚持不住了。”萨尔贡无奈道。
“我们没得选，巨凶兽危机只有一次，黑巫教为了这次机会筹划了亿万年。”
扎塔拉抬头看向漆黑虚无的天空，“我感觉魔力债务危机已经爆发，或许我们的计划可以启动了。”

第一千九百二十七章 新朝雅政
“巨凶兽事件”是哈莉经历过的第一次多元宇宙级危机。
九层地狱之下的无光海，世界诞生前的黑暗将要苏醒……
如果说多元宇宙是一栋三层楼房，太虚是地皮，黑夜是地皮之上建造的地基，那么无光海犹如楼房前院穿透地皮、深入地下深处的一口井。
巨凶兽的确是“最初的黑暗”，但并非世界建立在这片黑暗之上。
这便是巨凶兽与黑夜妈妈表面上的区别。
本质上巨凶兽是上帝对黑暗理解与感悟的具现化。
上帝行走于渊，留下的倒影即是诞生巨凶兽意志的那团灵。
与巨凶兽对应的是“光明上帝”，出现在众人眼前与感知中的是一只巨大的光明之手，当初哈莉深受震撼，以为“光明之手”就是上帝降临。
现在嘛……现在她对白银城的熟悉堪比自家花园，彻底失去了神秘感，那只圣光灿灿的“光明之手”八成来自大君米迦勒，或者米迦勒控制的“上帝之光明”。
水井要比地基更深。
与水井对应的上帝之光明也必定非常“高”，高于房屋的天花板。
上帝之黑暗洞穿了地基，穿透了大地，在大地深处的“地下水”水面投下自己的影——巨凶兽；上帝之光明洞穿天花板，穿透了天空，在九天之上的高空留下自己的光明之影——比白银城更高的圣音之城与“光明之手”。
dc多元宇宙是一栋三层楼房，楼房边有一根贯穿天地的光柱，光柱黑白两分，黑暗光柱穿透大地，散发圣洁白光的光柱贯穿天空。
上帝对黑暗与光明的理解超脱了dc多元宇宙黑暗与光明之道的极限。
对dc多元宇宙而言，上帝是一个顶级超脱者。
所以穿透大地的黑暗比dc多元宇宙的地基更深、更黑暗。
贯穿天空的光明比dc多元宇宙的天花板更高、更缥缈。
所以，了解到魔力代价危机的巫师逐渐总结出“找更强者做债主压制现有魔力印记”的理念。
其实这就是一种渡劫之法。
魔法之母再牛掰，她总没有超脱多元宇宙，她只是dc多元宇宙的魔法之母。
上帝的光明与黑暗却是捅穿了天花板与大地，比魔法之母更高、更深。
更高与更深代表了力量能级和权能上强势。
比魔法之母的魔力更高级，岂不是可以压制魔法之母的魔力印记？
拥有这种想法与理念的巫师、神魔聚合在一起，形成了贯穿超凡界历史亿万年的“黑巫教”。
巨凶兽危机的前奏，就是黑巫教各种公开的黑暗魔法活动。
他们在人间传播黑暗魔法与黑暗恐惧，加速巨凶兽独立意志的成熟与苏醒，最终引发“踏破地狱，冲击天堂”的巨凶兽危机。
在“黑巫教”活动频繁时，超凡界的“名门正派”也没闲着。
他们组建巫师议会，坚定对抗邪恶的黑巫教。
嗯，有点六大派围攻光明顶，或者五岳剑派联盟对抗黑木崖的味道。
双方进行了残忍的绞杀战，不仅自己时刻面临危险，有生死道灭的危机，连朋友家人也受到牵连，有满门灭绝之祸。
那一年，哈莉已成老油条，不问立场，只拿好处；那一年，渣康还是个热血的小年轻，被“名门正派”的大佬们灌了几口鸡汤，便义无反顾地带着小伙伴加入这场正邪之战。
最终哈莉左右逢源，获得海量天堂地狱之力，一口气将上帝防御专长升到10级！
上帝防御专长几乎是“魔女哈莉”纵横捭阖、大捞好处却潇洒自如的根基。
与哈莉吃得脑满肠肥相反，“康斯坦丁小队”惨遭黑巫教报复，多名成员连同他们的家人被灭了满门。
就连康斯坦丁自己，也不得不将姐姐、姐夫一家带到哥谭，托付给哈莉照看。
黑巫教的手段实在太狠辣，“康斯坦丁小队”最后幸存的成员中，甚至因恐惧出现了叛徒。若无哈莉与沼泽怪物救助，被朱迪斯出卖的渣康差点就嘎了。
“康斯坦丁小队”死的死散的散，本来热热闹闹、几十个成员的团队，最终只剩渣康、泽德（后来被渣康坑死，侥幸被哈莉救下）、里奇（后来被渣康坑死，侥幸被哈莉救下残魂）、盖瑞（后来被渣康坑死，很不幸，哈莉不在现场）、查斯（被吓坏了，直接退出江湖，不玩了，回老家开出租车，加上哈莉的照拂，成为最后的幸存者）。
热血小青年渣康心中的光与火被浇灭大半，名门正派的老前辈们也……呃，至少在黑巫教覆灭前，老前辈们的家小亲朋都十分安全。
不仅安全，还扬名立万，前程似锦。
比如，领渣康加入巫师议会的乔瓦尼&#183;扎塔拉，他的女儿（扎坦娜）与准女婿（尼克）都安然无恙，甚至打出声望、扬名天下，成为备受尊敬与赞扬的“当代青年女巫第一人”、“当代青年男巫第一人”。
扎塔拉的副手萨尔贡，也为女儿“萨尔贡女巫”安排了大好前程。
黑巫教事件结束后，萨尔贡女巫便与几位老前辈联手创建了“当代地球第一魔法门派”冷焰教廷，自己做了“魔法巨头”。
如果最后的联合通灵没出意外，老前辈们在那次危机中的表现堪称完美。
黑巫教被哈莉团灭，巨凶兽苏醒，但只有神灵够资格直视巨凶兽的威能。
直视甚至不等于面对面。
即便神灵巫师与相当于神灵的恶魔靠近巨凶兽，也会被它身上自然散发的能量波动“烧”成灰烬。
就像飞蛾靠近火焰，也会燃烧成火焰的一部分。
大多数神魔只敢隔着几万里“直视”巨凶兽，“名门正派”的老前辈们连这种“直视”都做不到。
他们不是神灵。
于是便有了联合通灵：一个人的意志与力量抵抗不住巨凶兽魔力的侵蚀，他们可以联合成一个整体，力量叠加、意志融合，然后遥遥观望巨凶兽。
他们成功了，成功观察巨凶兽踏碎地狱、冲击天堂的壮观画面。
他们也失败了，不知道什么缘故，他们如此微弱的视线竟吸引到巨凶兽的注视：巨凶兽用万分之一的意识随意瞥了他们一眼。
就像普通人忽然低头看了眼地上爬行的蚂蚁，没任何想法与目的，只是单纯随意一瞥。
可只是随意一瞥，联合通灵现场便掀起狂暴的元素风暴。
巨凶兽狂暴的魔力沿着他们的“通灵意识”进入他们体内，要将他们也烧成魔力之焰，成为巨凶兽魔力的一部分。
萨尔贡巫师惨死。
为了救女儿，老扎主动将浸入女儿体内的狂暴魔力引入自己身体，身体燃烧，灵魂寂灭。
那次的事故在渣康、扎坦娜、上都心中都留下深深的阴影，几十年也难以忘怀。
亲眼见证最敬爱的老师惨死在自己跟前，渣康不仅有心理阴影，还暗中调查了几十年：联合通灵事故不是意外，可能有人主动牵引巨凶兽的力量。
这不是他瞎猜，哈莉明确给出了答案。
巨凶兽与她成了好朋友，还被取名“小黑豆”。
当时哈莉已有10级上帝之力防御专长，可以“挨着”小黑豆，与祂侃侃而谈，不需要low逼到搞什么联合通灵——即便她想参加联合通灵，也不够资格，当时老前辈们顶多觉得她未来可期，并没将她当成地位平等的存在。
知晓联合通灵事故后，哈莉还询问过小黑豆这件事。
小黑豆说自己并没故意“四处乱看”。
祂像是被联合通灵的意识“叫”了一声，然后回头瞥了一眼，没怎么在意结果，也没留意是谁在“喊”自己，就继续冲击天堂。
哈莉将这件事单独告诉了渣康，渣康暗中调查多年，没任何结果。
现在答案终于揭晓，原来主谋竟是被害人！
……
“你确定魔力债务危机已经开始？”
荒凉的戈壁滩上，萨尔贡巫师下意识摸了摸额头上的红宝石，喃喃道：“你会不会感应错了，我现在连过去的记忆都开始模糊了，仿佛过去了千万年，活了一百辈子，好累，好疲惫——”
“啪！”扎塔拉猛地抽了他一嘴巴，喝道：“振作精神，无论你多累多疲惫，都不能消磨与颠倒人斗争到底的意志。”
萨尔贡脑袋一歪，差点摔倒在地上。
“好吧，我现在稍微清醒了些。你既然说魔力债务危机已经开始，必然发现了什么异常。”他眼底依旧积累了厚厚一层麻木与无力，佝偻的腰却挺直起来。
“你刚才没看到吗？我的反语魔法失效了。”
“可你刚刚还对我施展了反语魔法，帮我恢复伤势、振作精神，很有效。”萨尔贡道。
“那是因为我重新适应了新的魔法规则，你若不信，可以自己试试。来，萨尔贡，施展个魔法看看。”扎塔拉鼓励道。
“火焰燃烧！”萨尔贡摊开右手，盯着手掌鼓动魔力、诵念咒语。
没任何效果。
他麻木又疲惫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真正的欢喜之色。
“火焰燃烧，火焰燃烧……”
“蓬！”连续尝试了七八次后，他的掌心终于腾起两尺高的红色火苗。
“魔法真的被改写了，我必须修改魔咒与施法技巧才能重新激发魔力。”
扎塔拉点了点头，笑道：“你肯定明白魔法被改写意味着什么。
哪怕被异类收割，灵魂落入它的腹中，我们依旧能使用魔法，因为异类并不在多元宇宙之外，它只是在现实之外。
多元宇宙的魔法规则在此处依旧在发挥作用。
当然，前提是得有魔力。
被异类收割后还能保留部分魔力的大概只有我们两个。”
萨尔贡想了想，道：“应该不止我们两个，如果魔法债务危机已经爆发，肯定会有天使与恶魔被收割。
这次的魔法债务危机，天堂地狱不可能坐视旁观。
只要他们参与，就必然有损失。
所以，我们或许能在周围找到被困的天使与恶魔之灵。”
“或许能找到被收割的天使与恶魔，但他们不一定能保留意识与力量。
除了三大天使王，其余天使与堕天使的力量都没超越多元宇宙的极限。
也就是说他们身上的圣力印记不会高于魔法之母与诡异的魔力印记。
一旦被收割，他们身上的力量就会被彻底夺走，纯粹的灵魂只能苦苦挣扎，无力反抗。
巨凶兽却是上帝在渊之底的投影，其黑暗之深邃，超越了多元宇宙极限。
巨凶兽的黑暗魔力印记比所有天使、堕天使的力量印记都高级，能压制魔法之母的魔力印记，所以我们可以稍微抵抗诡异的收割，保留下部分魔力。”
说到这儿，扎塔拉再次情不自禁地感慨道：“黑巫教亿万年的研究与验证，果然全都是正确的。”
“没有全部正确，只正确了一半，更高能级的魔力印记的确可以有效抵挡魔力收割，但有效抵抗不等于100％免疫，我们依旧被收割了。
哪怕我们现在活着现实世界，遇到颠倒人后也免不了被吞下肚的结局。”萨尔贡道。
扎塔拉摇头道：“黑巫教的理论没任何问题。借助更强债权人对抗魔法债务危机的核心有两点，在身上留下更高级的魔力印记只是开始，更强印记之债权人的庇护更加关键。
所以黑巫教要侍奉巨凶兽，将它当成自己的上帝虔诚供奉。
只要被它接纳为核心信徒，当魔法之母或诡异收割黑巫教徒时，巨凶兽会有所感应，并同时激活自己的黑暗印记与魔法之母的魔力印记对抗。
要等巨凶兽在印记比拼中战胜魔法之母，才算真正完成‘借大鬼之力驱小鬼之害’的目的。”
老前辈就是老前辈，老扎的这番分析已经在戴安娜身上得到完美验证。
哈莉救下戴安娜、玄兰与恩朵的过程，就是在践行“以更强债权人对抗魔法之母”的理论。
148级的厚皮之道，不仅境界上超越了120点极值的魔法权能。
更重要的是厚皮之道在属性上完全克制魔法力量（有魔力与上帝之力防御专长）。
还不是稍微克制，是碾压式的克制。
所以融入厚皮之道的神力与圣力，能级与印记等级都高过赫卡忒的魔力。
也就是哈莉的厚皮之道防御为主，非常被动，不如小黑豆黑暗魔力那样张扬霸道。
其实单单在能级上，厚皮之道已经超过了小黑豆的黑暗魔力。
不过单靠自己身上有厚皮印记，戴安娜只能抵抗赫卡忒的收割，并不能100％免疫收割。
还需要哈莉亲自出手激活厚皮印记，与赫卡忒短兵相接，硬拼一场并取得胜利，才能夺回戴安娜的灵魂。
如果哈莉放任戴安娜不管，戴安娜就会落到此时扎塔拉与萨尔贡的境地：不会立即被消化，还能稍微挣扎，但随着时间流逝，魔力还能坚持，自身意志却扛不住、要崩溃消散。
“我们只是在身上留下巨凶兽的魔力印记，并没得到巨凶兽的庇护……”
萨尔贡疲惫地叹息道：“或许我们进来的时间太早了，如果等到魔力债务危机开启时再被诡异收割，我现在必定精力充沛、充满干劲，就像几十或几百年前我们刚进来时那样。”
刚来到这里时，萨尔贡巫师比现在的老扎还要龙精虎猛……当然，以老扎现在表现出来的活力，当初他只会更加活力满满、干劲十足。
时间与苦难不会消磨魔力印记，却会磨灭人的精神与意志。
他身上完成浸染的小黑豆魔力还能坚持，坚持亿万年也没关系，可他这个人快要熬废掉了。
“我们当时的选择没有错！我们不可能等到魔力债务危机爆发，再去接受巨凶兽黑暗魔力的浸染。
黑巫教为了巨凶兽苏醒筹划了几千万年，机会有且只有一次，错过了就再也没有了。
黑巫教还天真地期待巨凶兽苏醒后能接纳他们、庇佑他们。
我们却比他们更清醒，更有觉悟。
巨凶兽不会庇护任何人，就像光明上帝不会主动出来庇护基督徒。
所以我们当机立断，冒着当场身死的代价接受巨凶兽黑暗力量的浸染……”
说到这儿，他也情不自禁想起自己的女儿。
如果没有联合通灵，没有故意牵引黑暗魔力，这几十年小扎与他一直在一起，他们都会十分幸福。
比在诡异“肚子里”苦挨幸福太多了。
但他脸上的追忆与迟疑之色刚浮现就重新被坚定取代。
“如果我们当初错过接受巨凶兽魔力浸染的机会，现在依旧难逃被收割的悲命，届时我们将比现在凄惨一万倍，会被瞬间消化、吸收，成为诡异黑暗意识的一部分。”
萨尔贡轻轻点头，有气无力地说：“我明白你是对的，不然我也不会参与你的计划，我只是太累了。
有时候我甚至在想，是不是融入黑暗意识也算一种解脱——”
“不要胡说八道！”老扎大声呵斥，“在我女儿出生前，我们就制定了这个计划，为了今天我筹划了几十年。
现在魔力债务危机终于爆发，机会再次来到我们面前，决不能半途而废。”
“好吧，你说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萨尔贡低垂着脑袋，麻木如夕阳下的阴影，重新爬上他的脸庞。
老扎神采奕奕、生气勃勃，盯着天空重新凝聚成型的畸形触手怪物，道：“魔法改写，不仅代表魔力债务危机正式开启。
我敢说危机早开始。
此时危机已进入第一个小高朝。
赫卡忒掌控了魔法之权能，她的黑暗面——颠倒人，必定撕开现实之纱，也降临到我们的世界。
是时候让它们相互碰撞、决一生死了。
它们鹬蚌相争，我们才有机会渔翁得利。”
萨尔贡又摸了摸自己额头上的红宝石，低声道：“或许我们安静带着就行了，瑟西会去寻找魔督。
你当初与魔督商量过，还得到他的承诺，不是吗？”
老扎回过头，盯着萨尔贡额头的红宝石，淡淡道：“他们肯定会兑现承诺，不仅是因为誓言规则的限制，也因为他们自身也在局中，他们需要自救。
我就是他们的救命药。
但他们只是计划的一部分，我的女儿小扎才是核心。
我训练她几十年，可她一点也不明白自己在这个宏伟计划中扮演的角色。
她甚至不知道这个计划。
现在我要警示她，提醒她，让她行动起来。
还有康斯坦丁，他是备胎。
他比尼克优秀十倍，他会辅助小扎完成使命。
若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候，他还是小扎的最后保障。
只要收到我的消息，只要激活我留在他脑海的潜意识符咒，他会情不自禁地向小扎献上一切。
但要隔着诡异母域的屏障沟通现实世界的人，几乎不可能。
幸好我们算无遗策，早考虑过这种情况，并做了准备。”
“是的，我的生命红宝石，它由我的生命力量打造而成，可以存储精神力，可以穿越现实与非现实的屏障，如果穿越失败甚至可以被我回收。
但没了它我该如何在此地险恶的环境中生存？
你应该明白的，我能坚持到现在，不是我意志坚韧如铁，我其实早就坚持不下去了，全靠它强行吊着一条命。”萨尔贡苦涩道。
“这是计划的一部分，萨尔贡，你更应该明白，走到今天这一步，你和我都没别的选择了。”老扎盯着萨尔贡巫师的双眼，眼神与声音都充满力量，“如果计划不能继续下去，如果我们错失良机，我们终究要被怪物吞噬。
与其面对必然出现的悲惨结局，不如趁着还能拼搏的时候拼一把。
你信不信我？
我会一直与你同在。”
“祝你成功……“萨尔贡闭上双眼，轻轻摘下镶嵌在额头的生命红宝石。
下一瞬，他的身体开始急速枯萎、腐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灰烬。
“再见，我的老朋友……”
这是萨尔贡留下的最后一句话，也是他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儿女我到找”
老扎没有任何耽搁，立即激活生命红宝石，血红色的光芒染红了他的脸，也染红了周围一片世界。
“唰！”反语魔法施法成功，红宝石化为红光消失在他眼前。
他抬起头，紧张地盯着天空。
天上有一道百丈高的人形黑影，黑影胸腹处向外钻出一根根像是畸形触手的肠子，它们有嘴巴有牙齿，尖端还有匕首似的指甲，很扭曲，很丑陋。
“嘶嘶嘶……”触手从天空垂落下来，向老扎靠近。
老扎却像是没注意到它们，依旧死死盯着天空。
诡异母域与现实世界的通道在那。
他原本不知道诡异母域的出口在哪，但他能感应到生命红宝石在哪。
生命红宝石消失的位置，即是诡异老巢的进出口。
如果生命红宝石未能成功穿越诡异母域的维度缝隙，它会再次返回他身边。
“哈哈哈哈，成功了，萨尔贡，我们成功了，生命红宝石果然可以穿越现实屏障！”
老扎忽然仰天大笑，因为生命红宝石消失在他的感知中。
它穿透诡异母域的缝隙，回到现实世界。
“噗嗤，噗嗤！！”触手已然袭来，在他大笑时洞穿他的嘴巴、小腹与大腿。
“啊啊，混账东西，我不是萨尔贡，这样一遍遍伤害、杀死我，永远不可能让我屈服。
“！我了放”
“！灭湮”
一如之前，老扎用反语魔法挣脱触手并反杀触手。
但这次天空百丈黑影有了不一样的变化。
之前几十年它始终只是一道影子，一直放出异类化的怪物伤害、折磨、虐杀两位法师，从未与他们交流过。
现在它竟然发出“桀桀”怪笑。
“愚蠢的乔瓦尼，你真以为生命红宝石能回归现实靠的是它自己的能力？它当然有这个能力，可它终究是魔法造物，只要我想，可以一次又一次地拦下它。”
“！愈治”
“！洁清”
老扎动作优雅地站起身，先给自己恢复伤势并让燕尾服清洁一新，然后才神色淡淡道：“我猜测你可以拦下它，我还猜测你不会拦，毕竟我的计划对你也有利。
甚至可以说，从你吸收我和萨尔贡的灵魂开始，就在期盼这一天的到来，对吧？
没有我的计划，可能你一辈子也别想击败魔法之母。”
“小乔，我真的很欣赏你，你的智慧，你永不妥协的精神，你在痛苦中寻找存在意义的法师气度，都令我仰慕不已。
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加入我们，成为我的兄弟之一？
老实说，它们都太蠢了。”
这声音，这语气，妥妥就是颠倒人。
老乔向着天空的百丈黑影竖起一根中指，“干！老子谋划了几十年，准备了一辈子，放弃了与女儿的天伦之乐，提前不知多少年来到这个鬼地方，苦熬了不知多少年，可不是为了做你兄弟。”
“唉，小乔啊小乔，你的智慧、精神、气度都是一等一的存在，可惜呀可惜，时代变化太快，你和你的烂计划有点跟不上时代了。”
“噗嗤，噗嗤……”百丈黑影再次射出一根根异类化的触手。
反语巫师与异类的轮回战争再次开启。
……
月球外景心灵空间之战的第二天早晨。
长岛，海边的“康斯坦丁之家”。
“小扎，你醒了？”
渣康迷迷糊糊醒来，脑袋钻出被窝，左右看了看，便见到自家老婆正直挺挺躺在床上，眼睛睁得大大的，有些茫然也有些悲伤地看着天花板，眼角还似有晶莹。
他有些迷糊的脑袋一下子清醒过来，“小扎，你哭了？”
两夫妻都是法师，往日很少像普通人一样睡觉，但魔力债务危机开始后，他们就不再使用魔法，也不再冥想，活得像个普通人。
“我又梦到父亲了。”小扎倒是没有哽咽，只声音闷闷的。
“唉，想开点吧，都二十多年了，他这会儿八成已经娶妻生子，重新有了个女儿。”
听说是梦到老岳父，渣康反而放下担忧，伸手在床头柜摸索，摸到香烟与打火机便直接点燃一支。
“娶妻生子？你觉得他转世了？”小扎轻轻摇头，“没有，我梦到他的灵魂被颠倒人收割，一直在诡异母域经受非人的折磨。
每时每刻都有异类化的怪物攻击他，杀死他，吃掉他。
但我父亲杀不死，每次被死亡都是前一个轮回的结束，是新轮回的开始。
他用魔法治疗伤势，打死怪物，再与新的怪物战斗。”
渣康撇了撇嘴，“就这么一个荒诞之梦，就让你哭了？难道以你的见识，还看不出它假的都不需要仔细分辨吗？
真被诡异吞了，他灵魂直接没了，哪还能经受一遍遍的折磨？”
“但梦境太清晰了，我甚至能看清他眼底的疲惫与痛苦，还能听到他的声音。”小扎激动道。
“喔，他跟你说什么了？”渣康随口问道。
小扎喃喃道：“他好像在说‘红宝石，生命红宝石’……”
“就只有‘生命红宝石’？”
“嗯，他在一遍遍重复这个词。”小扎道。
“是萨尔贡额头上的那枚生命红宝石？”
小扎摇头，“我不知道。”
渣康扔掉烟蒂，趴在床上道：“别想了，就只是一个荒诞之梦而已，去做早饭吧，吃完饭我们还要去莉山。
虽然现在我们都尽量不使用魔法，可魔法修改这种大事件还是要详细了解一下的。”
“我总觉得那不是梦……”小扎虽是这么说，却还是翻身离开床榻，准备给老公做早饭。
……
“偶买噶，偶买噶，红宝石，约翰，真的是生命红宝石～～～”
只两分钟不到，趴在床上刷短视频的渣康再次听到老婆的叫喊。
叫声中充满震惊与恐惧。
“什么？小扎，你咋了？”渣康也有点被吓到了。
小扎噔噔噔跑回卧室，举着手里红光闪烁的宝石，一脸难以置信，“是生命红宝石，萨尔贡的生命红宝石，但里面有我父亲留下的信息。”
“怎么可能——”渣康只说了半句，表情与身子便僵住了。
他的精神力已经从红宝石上感应到熟悉的波动。
有已死二十多年老萨尔贡男巫的生命波动，也有已死二十多年老岳父、老恩师、老前辈、老伯乐、老偶像乔瓦尼&#183;扎塔拉的精神波动。
他下意识将自己的精神力延伸到红宝石内部。
他的精神力直接与老岳父的意志相连接，他的眼神……渣康的表情与眼神都像是中了幻术，变得迷茫迟钝。
“约翰，约翰，你怎么了？”小扎很快便发现老公的异常。
“我——”渣康脸上的迷茫、眼底的浑浊在下一瞬消失无踪，仿佛刚才经历了一场迷梦，此时梦境结束，人也醒过来。
“我没事，生命红宝石哪里来的？它很可能是真的。”他表情凝重道。
“你真的没事？”
小扎总觉自家老公有点不对劲。
他身上似乎发生了某种未知的改变。
具体是什么变化、哪里不对劲，她也说不上来。
只是她心中莫名有点慌，灵觉传来一种很模糊预感：生命红宝石对约翰造成了某种让她感到不详的影响。
一瞬间小扎竟开始后悔。
哪怕生命红宝石中的确有父亲留下的信息，她也想让时光倒流：在哈莉检查过生命红宝石前，不能让约翰见到它。
这是一种没由来的情感。
“约翰，或许你可以用真知法则检查你的身体与识海。”
小扎用手将生命红宝石紧紧握住，盯着老公说道。
渣康却猛地掀开被子，夹着裤裆爬下床，急切道：“我的身体我很清楚。
现在当务之急是你父亲留给你的信息，我们要立即行动，立即找到魔督！”
“急什么，我们还不确定生命红宝石是真是假呢。”小扎皱眉道。
“我的真知法则告诉我，这枚生命红宝石是真的，它来自萨尔贡巫师，里面的信息也千真万确来自你父亲。”渣康已经在给自己套裤子。
他动作很快，快得有点粗暴。
明明屁鼓痛得身体颤抖、脸庞发白，他依旧没放慢动作。
“我们先去莉山找哈莉。”小扎道。
渣康迟疑了一瞬，道：“找哈莉是应该的，但我们可以打电话让她过来。”
“还是去莉山吧，她需要坐镇莉山。”
……
哈莉这会儿却不在莉山。
一束金光从天而降，落在亚马逊丛林深处、一片大沼泽边上的林子里。
淡淡圣洁金光散开，身穿浅蓝色棉裙的哈莉落在地上。
“咔嚓～～～”
落地的瞬间，她的咖啡色短跟皮靴便踩断了一根手腕粗的焦黑木炭。
在她周围还有一大片烧焦的烂木头。
仿佛这里刚经历过一场森林火灾，火势很旺，中央处几人合抱粗的树木都被烧成灰烬，地面很凌厉，仿佛有巨人身上着火躺在地上滚动挣扎，最终依旧凄惨烧成焦炭。
但火灾范围并不大，也就足球场大小的面积有焚烧的痕迹。
离开了这个范围，树木依旧郁郁葱葱，连叶片都没出现被烈焰烘烤后的焦枯状态。
“树木议会，出来！”哈莉环顾一圈，喝道：“不要在这儿装死，只要万物之绿存在，哪怕你们被焚烧一百遍也不会彻底消失。
此地依旧是地球上万物之绿最浓郁的地方，所以你们的老巢依旧在此。
你们该明白我的手段，万物之绿的大门对我形同虚设，我扭曲不了万物之绿的法则却可以轻易毁掉它。”
“簌簌簌……”下一刻，以她为中心的焦黑泥地上，快速长出一根根绿芽，绿芽快速张开，长成一株株五彩缤纷的花朵。
碗口大的月季花中央出现一张人脸，哀哀道：“魔女哈莉，你何必对我们苦苦相逼？”
脸盘大的金丝菊中央也出现一张脸，叹息道：“我们也是受害者，是苦命人啊！”
拳头大的玫瑰花叫道：“你比谁都更清楚，地球的魔法规则被修改，完全与我们无关。”
周围一丛丛花朵中央都有一株“人脸花”，细看有点诡异，粗略扫过四面八方，又美伦美焕，宛若仙境。
“你们咋变成花朵了？”哈莉好奇道。
“不是变，树木议会已经被烧成灰烬。真的，之前的树木议会成员全都死亡，死得透透的。当时树木议会发出最后的凄惨哀嚎，连几公里外的野狼都被吓瘫了。”金菊花道。
玫瑰花道：“但你说的对，只要万物之绿存在，树木议会死掉一百遍也能更换一百遍全新的议员，可我们不等于之前的议员，我们是刚上任的新人。”
月季花连忙补充道：“当然，哪怕我们是新人，也听说过魔女哈莉的凶名，我们绝不敢骗你你。”
“如你所见，我们不再是树木议会，至高至圣、伟大崇高、美丽无双的赫卡忒主人将我们改造成了‘百花议会’。
现在万物之绿的代表不再是绿色植物，而是色彩鲜艳的花朵。”牡丹花叹气道。
“其实不仅是我们，隔壁的众生之红、腐朽之黑也改组议会，有了新的形态。”白玉兰道。
“新朝新气象嘛，我们换了新主人，当然要有新面貌，总体上讲，地球生命系统的根基依旧在，我们也只是换了个形象和主子。”玉堂春很洒脱地说。
“嘘，你个蠢货，没看到魔女哈莉就在这儿吗？还新主人，你不懂她和咱们新主子的关系？”玉兰花小声道。
“是呀是呀，魔女哈莉来者不善，我们不要给她发飙的机会，都恭敬点。”杜鹃花连连叫道。
哈莉脸有点黑，“你们这么蠢，真的能解决我的困难吗？”
“魔女哈莉大人，您有什么困难？”玫瑰花问道。
哈莉将“艾薇树干”掏出来，问道：“我家艾薇变成一根树桩，要怎么变回来？”
玉堂春脱口而出，“恐怕变不回来了，她已经被万物之绿抛弃。”
杜鹃花连连点头，“没错，就像沼泽边的那坨蔬菜沙拉，沙拉过期，成了肥田的垃圾。”
“你们都给我闭嘴！”金丝菊怒火冲天，都快变成红色的了。
玫瑰花干巴巴地说：“魔女哈莉大人，您别介意，我们都是蠢货。嗯，您说得对，我们太过愚蠢，有心相助，也无力帮忙。”
哈莉转头看向沼泽，目光在沼泽边扫视一圈，最终落在一坨“粪堆”上。
过去农村家家户户都会用动物与人的粪便配合稻谷草之类的杂物沤粪。
此时哈莉便看到一坨类似的东西。
“shit，它是沼泽怪物？连万物之绿的化身都变成了一堆粪？！”
“新朝有雅政，它过时了，不符合规则与时代，新的万物之绿化身将是新诞生的‘百花之王’。”玉堂春呵呵笑道。
哈莉伸手一抓，无形的力量抓住玉堂春与周围两柱鲜花，直接将它们从土地中连根拔起。
“你们的生命精华或许能让亚力克与艾薇起死回生。”
“啊啊啊，魔女哈莉要掠夺我们的本源啦！”
“啊啊啊，传说中的本源掠夺出现了，我们被魔女哈莉盯上啦！”
余下的鲜花“花容失色”，一个个如同土拨鼠，“嗖”的一下缩进泥土地里消失不见。

第一千九百二十八章 混沌之主魔督
“啊啊啊，不要吃我，魔女哈莉大王，求求你不要吃我啊，我只是一朵花，没有多少生命本源啊！”
“魔女哈莉陛下，我一直对你恭敬有加，言出无状的是玉堂春，不是我这株美丽妖娆却唯唯诺诺的玫瑰啊！”
“魔女哈莉饶命，我刚才一直缩着脑袋压根没说话，没说话怎么得罪你？你抓错人了啊！”
院子里正在说话的上都、扎坦娜等人，转过头看向哈莉手里挣扎惨嚎的鲜艳花朵，既惊奇不已又有些莫名其妙。
“哈莉，你在哪抓到的这几个花精灵？是花精灵吗，有点像花妖……不对，它们身上没有‘仙灵’气息，反而有浓郁的植物生命力，是万物之绿？”上都惊疑不定道。
“是树木议会的那群老家伙……”渣康盯着花朵中央表情惊恐扭曲的人脸，若有所思道：“赫卡忒重新改写了魔法，地球上的基础法则系统也被她篡改。
不过她没直接废掉秩序神系建造的法则体系，仅仅换汤不换药，换了个皮肤，从绿色树木换成五彩缤纷的花卉。”
“哈莉，你去亚马逊丛林找树木议会了？这是新的万物之绿议会长老？”
扎坦娜又将目光转向一同瞬移过来的一坨小面包车大小的粪堆，“这些烂树叶子、腐烂木头是什么？”
“亚力克，还有气儿不？出来和大家打个招呼。”哈莉对粪堆喊道。
“偶买噶，沼泽怪物亚力克？他咋变成这样了？”众人皆惊。
“抱歉，我太虚弱了，万物之绿已经将我抛弃，我的生命正在快速枯竭，不能出来和你们见面了……事实上，你们现在看到的就是我此时的真正形貌，我在腐烂。”
粪堆内部传出沼泽怪物微弱、沉闷的声音。
虽然声音中气不足、虚弱无力，但的确是他们的老朋友亚力克。
渣康轻轻点头，道：“之前你像一坨移动的蔬菜沙拉，现在蔬菜沙拉过期了。
放置时间太长，开始自我腐烂，就该是你现在这副模样。”
“你说什么呢！”小扎嗔怪地捶了他肩膀一下。
“魔女哈莉陛下，呜呜呜，不要吃我，我们没多少生命本源——”
哈莉身前的三束鲜花还想叫喊，被她轻轻一捏，它们都凝固在一团圣光中，仿佛陷入树胶的虫子，不再挣扎也不再叫喊。
“哈莉，你没必要折腾他们，我变成这样与百花议会没关系。
赫卡忒夺取万物之绿并重新修改了植物生命法则。
我被淘汰，不再是万物之绿的化身，就这么简单。
回归尘土是我的宿命，我安心接受了这一结局，你不用再做什么。”亚力克叹息道。
哈莉道：“亚力克，你不仅是万物之绿的化身，你更是亚力克&#183;霍兰德。
亚力克&#183;霍兰德拥有世界上最强大的生命魔法天赋，所以才会被万物之绿选为宿主。
当你被万物之绿抛弃，不等于你的命运走到终点。
只能说‘上代万物之绿化身’的命运结束。
你还是亚力克&#183;霍兰德，是最有天赋的植物生命魔法师。
你可以和其他普通法师一样，研究新的魔法，适应新的魔法规则，创造新的魔法咒语，让自己焕发新生，展现新形态。”
“是啊，魔法改写不是超凡者的末日，虽然我们现在的处境的确不太好，今天赫卡忒可以这样改，明天也能那样改，但我们始终能适应新规则。”上都夫人也劝道。
渣康点燃一支丝卡香烟，懒洋洋道：“你们别管那坨正在腐烂的蔬菜沙拉，他现在没死，还能说话，就代表他正本能地适应新规则。
即便你们和他都什么也不做，用不了多久他也会重新发芽，从粪堆里长出一坨全新的‘鲜花沙拉’。”
哈莉知道他说的是对的。
包括“艾薇树干”在内，因为新规则、新魔法，而失去原有形态与力量的“地球生命法师”，都可以慢慢恢复过来。
因为赫卡忒只是夺取地球生命系统的掌控权，只是给它们换了个马甲，本质并没改变。
比如代表植物生命的万物之绿，从绿色树木变成百花议会，只是具现到人间的形象变了。
将“艾薇树干”种在地里，让它沐浴阳光、吸收雨露，如同普通树木一样自然生长，它会慢慢长成个人形树干，树干上长出小花朵。
花朵将重新汲取万物之绿，并与万物之绿空间连接起来。
届时艾薇恢复奇迹之力，从树干变成人类。
艾薇之所以变成树干，不是被赫卡忒收割了。
赫卡忒当时的确降临在莉山庄园，但她连戴安娜都没搞定，哪有心思关注外面的其他法师？
艾薇之所以变树干，只因她本质上就是一棵树，万物之绿的奇迹力量让她“化形”成人。当赫卡忒夺取地球生命体系的掌控权，将万物之绿换皮，艾薇与万物之绿的联系断开，失去奇迹之力的加持，无法维持“化形”状态，重新变成原本的“树木”。
艾薇原本当然不是树木。
她只是在修炼绿植生命力的过程中将自己从人类形态转化为一棵树。
就像沼泽怪物，像之前的树木议会成员，他们原本都和艾薇一样，是绿植生命法师。
之前的树木形态无法连接万物之绿，但只要开花，长出花朵，就能重新与万物之绿连接，重新激活万物之绿，重新拥有奇迹之力，重新“化形”成人。
哈莉回到莉山后，一直随身携带“艾薇树干”，一直在研究她，当然明白艾薇之变的缘由，也知道只要将它埋进土里种下，重新适应新规则就能慢慢恢复。
可她同时还明白一个道理：现在赫卡忒是地球生命系统的老大，只一昧适应万物之绿的改变，一直受制于人，未来可能身不由己、下场凄惨。
哈莉还有厚皮战神圣力，可以“玷污”艾薇的身体与灵魂，能保证她不被赫卡忒收割，但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她不想艾薇一直活得战战兢兢，时刻担忧怨妪的邪恶意志顺着万物之绿进入她识海，夺取她的灵魂与身体。
哈莉想法是，既然纳布能培育出万物之绿，她为什么不行？
不过她没打算跟渣康他们说这些，至少成功之前没必要宣扬开。
怨妪暂时将注意力都放在更加宏大的“多元宇宙收割”计划中，没在意艾薇、沼泽怪物等与哈莉相关的个体生命。
哈莉希望她继续保持这种状态，不要来折腾自己和自己的朋友。
“魔法修改这种小事，应该影响不到你们两口子吧？”
哈莉安置好“百花议员”与粪堆亚力克后，才回到前院。
“魔法修改可不是小事，我们的确计划在今天过来找你探听情况，不过现在我们的主要目的变了。”
扎坦娜神色郑重地向哈莉伸出右手，握成拳头的手掌缓缓摊开，露出里面鸽子蛋大的血红宝石。
“这是什么？”哈莉第一眼没将它认出来，稍微感知它的力量波动后，又立即道：“萨尔贡女巫的生命红宝石？她咋了，被收割了？”
“你再仔细看看，不是萨尔贡女巫的生命红宝石，是她已死父亲的生命红宝石。
原来的生命红宝石被萨尔贡女巫继承，里面有萨尔贡家族几十代累积的庞大生命力、精神力与智慧。
这颗生命红宝石是新的……也不算太新，存在时间应该很长了。
但它是萨尔贡巫师重新以本命魔咒凝聚生命力而成的宝石，在诡异母域内凝聚的，宝石里面还有我父亲留下的信息。”扎坦娜道。
哈莉将精神力延伸到宝石内部，里面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的确不是萨尔贡女巫的生命红宝石，气息有点不一样，不过我没看到什么信息。”
“你没感应到？不应该——呃，真的没了。”
扎坦娜很惊讶，立刻亲自感应红宝石，老扎的留言果然没了。
“为什么会消失？哈莉，我向你发誓，我没出现幻觉，我和约翰都是直接用灵魂与我父亲的意志相连接，不可能是幻觉。”她激动道。
渣康皱眉环顾左右，道：“哈莉即便离开，也在莉山留下上帝下凡能量场，对吧？上帝下凡能量场会快速降解范围内的魔法效果。”
扎坦娜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你是说上帝下凡的禁魔领域磨灭了我父亲留在生命红宝石中的魔法传讯？”
哈莉拿起生命红宝石，眼里闪烁金色与银色的光点，眼神朦胧问道：“你是怎么得到这枚生命红宝石的？”
“在院子里捡到的……喔，我明白了。”扎坦娜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我现在终于明白了，是哈莉的上帝下凡力场，也是哈莉为我们建造的‘厚皮金膜’别墅。
生命红宝石虽是魔法造物，但它现在已经转化为物质形态，受禁魔领域的影响较小。
而我父亲必定对宝石施展魔法，让魔法带着它找到我。
一进入哥谭范围魔法就会失效。
它本该直接出现在我的床头，甚至落在我额头，却无法进入我家大门，被挡在屋外，落在院子里。
金膜别墅驱魔辟邪，把诡异母域过来的生命红宝石当成邪物挡在外面。”
小扎后怕地拍了拍胸脯，庆幸道：“还好我们家位置有点偏僻，我早上起来的也不算晚，否则红宝石很可能被别人捡走。
即便没被人捡走，时间长了，覆盖整个哥谭的上帝下凡能量场也会磨灭宝石内的魔法信息。
若真如此，我父亲数十年的心血与计划都白费了。”
小扎和老扎都该感谢“做好事不留名”的颠倒人。
颠倒人为何调侃老扎——计划很不错，奈何时代变化太快，你与时代严重脱节了？
若非它稍微干涉，调整了生命红宝石落入现实的“姿势”，宝石直接被挡在莉山100公里之外。
要么落入大海或某个犄角旮旯，永世不见踪影，要么落在大街上被人捡走。
哈莉的防御力场能覆盖方圆百公里，也包括天空。
如果宝石“碰巧”从天空落下，还正好位于“康斯坦丁之家”正上方，即便寻人魔法失效，也会自由落体到小扎前院。
“金膜别墅可以挡住生命红宝石，却拦不住父女之间的心灵感应。
红宝石昨天夜里便进入现实，落在我家小院，睡梦中的我立即感应到我父亲的意志波动。
并不是直接的精神连接，是一种更加本源、本质的心灵感应，我做了个噩梦，梦到我父亲在一片荒凉的戈壁滩与怪物进行无休止的残酷战斗……”
小扎详细将自己的噩梦讲述一变，最后道：“梦中内容与生命红宝石中的信息并不一样，我父亲只让我去找魔督，说见到魔督就能知道他的计划。
他肯定是不想我担心，并没讲述自己的处境。”
等她停下，哈莉依旧久久无言。
他们想要询问又都忍住了。
直到哈莉眼底的金银光点消失，目光也从红宝石上挪开。
“你看到了什么？”上都好奇问道。
“原本什么也没看到，时间母河茫茫一片，没有红宝石的痕迹，命运之河浊浪滔天，也无法捕捉红宝石留下的命运轨迹。
直到小扎讲述自己的噩梦，我终于在命运之河中看到一副模糊的画面。
与红宝石无直接关系，画面似乎来自老扎先生的命运……他的命运竟没彻底结束！”
哈莉脸上有异样神采闪光，视线还特意扫过渣康。
渣康却没给她期待中的反应。
“什么模糊的画面？”小扎问道。
“和你梦境中看到的一样……你应该做了个‘真实之梦’。”
梦与命运、与预言也有很大关系。
梦境可以粗分为两大类，荒诞之梦与真实之梦。
人类的梦境多为欲望与幻想投映的荒诞之梦。
在极少数情况下，人类的梦境能触及命运线，梦境内容反应了过去未知的现实，或未来必将发生的现实，也即是预言。
“只是重复看到已知的画面，没有更多的新鲜信息？”众人脸上或多或少有些失望。
“至少确定了生命红宝石为真，里面的信息为真，小扎的噩梦也为真实之梦。”哈莉道。
渣康沉吟道：“既然确定消息为真，现在的关键便是寻找魔督，只要找到魔督，一切秘密终将揭晓。”
哈莉看着他问道：“你的意思是严格执行小扎父亲的‘渡劫之法’？”
“为什么不呢？有个计划总比你蹲在莉山被动应付、静待转机要强。”渣康认真道。
哈莉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儿。
他眼底没隐藏别的情绪与想法，真心想要帮老扎完成谋划了几十年的伟大计划，哪怕他们现在都不晓得计划内容是什么。
哈莉眉头渐渐蹙起，今天的康斯坦丁有点不对劲！
“约翰，小扎，你们可明白这枚生命红宝石书信代表了什么？”
“你疑惑我父亲为何没有彻底消亡？”小扎皱眉道：“老实说，刚开始我和约翰也讨论过这个问题。
女巫死后，灵魂与魔力被‘三月之印’收割，灵魂被怨妪消化吸收；男巫死后，灵魂与魔力会被颠倒人回收、消化。
怨妪吸收女巫的魂力壮大自己的意识集合体。
颠倒人则提取男巫意识的精华，形成多种多样的异类个体。”
小扎与渣康没参加昨晚的烧烤派对，却不代表他们对哈莉与赫卡忒的心灵空间之战一无所知。
事实上，在烤肉派对过程中，他们还与莉山视频连线，既聆听哈莉的亲口讲述，还参与了大家的讨论。
他们没来莉山，只因为没有魔法传送，从长岛过来莉山一趟几十公里，太麻烦，尤其是康斯坦丁“脱肛之疾”并没好利索。
若当众脱肛喷射，自己没脸不说，还会熏到大家，影响大家食欲。
小扎继续道：“我父亲和萨尔贡大师都是男巫，他们并不像菲尼克斯浮士德那样，与地狱恶魔、与异界邪神有很深的牵连。
而且死的时候小黑豆危机正处于高朝，整个多元宇宙的目光都聚焦在地狱大门外。即便我父亲欠了某个未知神魔的债务，祂们都盯着小黑豆，不会注意到我父亲的死亡。
最终他们进入诡异母域，被颠倒人收割，也不算太奇怪。
我父亲与萨尔贡大师死于小黑豆高能魔力侵蚀。
他们的身体与灵魂承受不住意外出现在联合通灵现场的小黑豆魔力。
约翰猜测他们在死亡过程中趁机完成魔力浸染。
灵魂与魔力上烙印小黑豆的魔力印记。
所以被收割后依旧能保持理智，没有被颠倒人彻底消化。”
哈莉又用拿眼去看康斯坦丁，他这次眼神闪烁了几下，先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稍后再谈”的眼神，然后低下脑袋，避开了她的视线。
“小黑豆的魔力浸染真的可以抵抗颠倒人与赫卡忒的魔力收割？”
上都吃惊道：“这么说黑巫教的理论是对的，他们才是掌握真理的一方？”
“理论只有对错，没有正邪，思想、行为才分邪恶与正义。哪怕理论正确，也一点不能证明他们制造黑魔法惨案、肆意杀戮无辜民众与正义法师的行为没问题。”渣康沉声道。
哈莉瞥了“正派大佬”与“名门少侠侠女”们一眼，淡淡道：“黑巫教的理论本来就是正确的，从一开始大家就知道……至少我从来没怀疑过，也没听别人怀疑过。”
上都、小扎、渣康当年都参加了针对黑巫教的围剿战。
上都是老前辈，名门正派的大佬。
小扎是名门侠女，渣康是名门少侠。
嗯，当时渣康已经是小扎父亲、著名反语大宗师、巫师议会代理议长的爱徒，绝对够资格成为“名门少侠”。
反倒是哈莉，名门大佬瞧不上她，她还一直和黑巫教的黑魔法师们厮混。
她的第一任老师不是阿萨尔，而是黑巫教长老，一个老巫妖。
放在武侠世界，肯定逃不过“魔教妖女”的恶名。
可即便是“魔教妖女”哈莉，也从不否认黑巫教是大大的魔教、邪教，包括她师父在内的魔教妖孽都该死。
她还亲手葬送了魔教教主与全体魔教长老、魔教精英。
不过哈莉杀人归杀人，她从没质疑过黑巫教的理论。
“我从怨妪心灵空间夺回戴安娜、恩朵、巫火与玄兰，乃至从心湖底部挖走薄暮，都是在践行黑巫教的理论。”哈莉道。
“我知道，我只是……”上都表情纠结片刻，叹道：“我只是有些感慨，自从黑巫教覆灭后，他们的理论再没人提起，彻底被超凡界抛弃。
可现在所有事实都在证明，他们的理论似乎是唯一正确的渡劫之法。
哈莉你虽葬送了黑巫教，但你也是黑巫教唯一活下来的精英。
现如今也是你传承并践行了黑巫教的理论……唉，命运真奇妙啊！”
赛琳娜道：“既然扎塔拉巫师与萨尔贡男巫死了几十年，灵魂也能坚持到现在，那天堂与地狱军团的天使、堕天使，岂不是状态更好？哈莉未来真的可以将他们全部救出来。”
“肯定有天使与堕天使坚持下来，不然白银城也不会安排营救任务给我。但是否都能坚持到最后，还真不一定。”哈莉道。
“精英初堕者与火焰天使还不如人类法师？”赛琳娜疑惑道。
哈莉摇头道：“重点不是法师的境界，而是他们灵魂中魔力印记与魔力的能级。
当初小黑豆出世，强大如‘上帝之怒’的幽灵，连一招都没抗住。
事实上，幽灵只比小黑豆身上的一根毛强一些。
而小黑豆毛绒绒的，像个长毛怪，身上很多毫毛。
幽灵几乎是大君之下天堂力量的极值。
巅峰幽灵的战斗力，比‘十二人天使’中的大天使长都强。
幽灵远不如小黑豆，说明小黑豆魔力的能级远超幽灵。
幽灵又比大天使长强，所以小黑豆的黑暗魔力与大天使长的圣力完全不在一个层级。
其实你换个思路也能明白。
如果白银城的大天使能和小黑豆比，世上也不会只一个黑巫教了。
从大天使那获得力量赐福，远比得到小黑豆眷顾要简单无数倍。
每一个时代，都有很多圣光魔法师得到大天使的祝福，自宇宙诞生到现在，小黑豆的眷顾者一个也无……唔，有一个，量子法师里奇，我帮他走了个后门。”
哈莉眼神异样地看了眼小扎，又道：“小黑豆魔力虽强，却不是万能的。
更高等的魔力印记本身并无力量，它只是一柄对抗颠倒人印记的武器，让被收割者能稍微挣扎，不至于毫无挣扎之力。
就像昨天面对赫卡忒收割的戴安娜，只能挣扎惨嚎，却改变不了结果。
扎塔拉大师坚持几十年依旧坚韧不屈、生机勃勃。
其精神意志之强大，简直让人难以想象。”
——没有天大野心与抱负，不会有这么大的毅力与决心。
老扎有大boos之资啊！
扎坦娜喃喃道：“或许我父亲并非精神意志无敌的强，只是他心有牵挂。
他放心不下我。
他希望我能代替他执行他的计划，从而安稳渡过魔力债务危机。”
哈莉轻轻点头，“很有可能。”
扎坦娜眼睛亮晶晶的，似乎在放光，“哈莉，白银城是不是让你拯救被颠倒人吞噬的天使灵魂？
如果天使灵魂可以得到拯救，是不是意味着我父亲也能救回来，能回到我身边？”
哈莉沉吟道：“理论上的确如此。如果我们能进入诡异母域救出扎塔拉大师，必定是我们已经拿到足够多的魔法权能。
不然我们没机会进入诡异母域。
有怨妪在外面搅风搅雨，我们哪敢离开现实世界去探索诡异母域？
有了足够多的魔法权能，任何奇迹都可以通过魔法来实现。
帮灵魂获得救赎的人重塑肉身只是小意思。”
至于重塑肉身后算死而复活的活人，还是活着的死人，又或者类似活人的异类，哈莉就不清楚了。
阿萨尔老师、恩朵、玄兰她们的复活之路还没着落呢，还要等哈莉慢慢研究。
而老扎与阿萨尔她们还不太一样。
她们是活着时被直接收割，灵魂似乎还没踏足过死亡领域。
老扎却是在死亡后，根据魔力代价的规则，灵魂从死亡领域转道去了诡异母域。
他死得透透的。
“哈莉，你支持我父亲的计划吗？”
扎坦娜精神抖擞，充满期待与激情地看着哈莉问道。
“我只支持你，你父亲……老实说，我和他并不熟，总共没见几次面，而且他的计划是什么我都不清楚。”哈莉坦言道。
“既然你支持小扎，那就没问题了，小扎和我接下来要找到魔督，魔督会告诉我们后续计划。”渣康道。
——老扎的计划与你有半毛钱的关系？你在激动个啥？别告诉我，你到现在还不明白联合通灵事故的真凶是谁。
哈莉终于忍不住，悄悄用力场保护精神力，对渣康识海传音。
——唉，我又不蠢，从收到生命红宝石中的信息开始，我便明白多年来追查的凶手就是受害者本人……难怪我调查这么些年，仔细研究并盯梢了每个幸存者，却始终没能发现端倪。
原来是扎塔拉自导自演的把戏。
他八成还是个忠诚的“黑巫教理论”信徒。
可我现在已无选择，从小扎拿到生命红宝石开始，我便只剩一条路可以走：帮小扎完成她父亲的计划。
因为我十分了解小扎，哪怕我们都坚定反对，哪怕我们告诉她“你父亲是个阴谋家，他必定另有谋划”，她也不会听，她会一个人继续走下去。
你觉得我能放任她不管，一个人待在哥谭享受安宁，让她孤零零满世界寻找魔督？
哈莉，小扎是我妻子，我是她丈夫。
我不可能抛弃她，就像她不可能抛弃自己父亲。
既然拦不住她，也无法抛弃她，就只能努力帮她排除万难、解决隐患，直到她成功，或者扎塔拉的计划彻底失败。
如我之前所说，反正你现在也只是坐镇哥谭守株待兔，不如稍微分些精力，投资小扎。
扎塔拉都敢赌自己命了，咱们信他一次又如何？
……
康斯坦丁很坦然地将心里话全说了出来。
“你有没有察觉，你今天有点不对劲。”哈莉迟疑道。
“我哪里不对？或者，我哪里说的不对？”渣康问道。
“我只是觉得今天的你有点异常，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唉，大概这就是身为人夫的变化吧！
过去你是个只顾自己的王八蛋，现在你有家有室有老婆，心里有了希望、肩上有了责任。”哈莉叹道。
“那你支不支持我们？”渣康问道。
“就像你说的，我拦不住你们，又不可能放任你们不管。”哈莉无奈道。
“谢谢！对了，关于联合通灵事故的案子，今天彻底结束，咱们都忘掉这件事，今后不再谈论，OK？”
“我无所谓，只要你还记得你的老岳父表面正派，其实是个‘岳不群’，不在未来某天被他给阴了就OK。”
“岳不群是谁？唉，算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我不觉得他会害我和小扎。
他并非奸邪小人。
只是魔力债务危机逼得人没了选择，不得不算计谋划。”
渣康精神波动中没一丝迟疑与怀疑，语气十分坚定。
哈莉心里不以为然，“他大概不会害自己女儿，毕竟女儿是亲生的，女婿却可以轮着换。
而且你别忘了，他挂掉的时候你还不是他女婿。
以当时之人的眼光，尼克与小扎才是天生一对的神仙眷侣。
你只是个穷屌丝魔法学徒。
屌丝学生的价值别说与亲女儿比，连未过门的便宜女婿也大大不如。
所以，你现在只能向上帝祈祷——上帝保佑，我老岳父制定计划时并没将还是屌丝学徒的我算进去，我不在计划内，就一定不会被计划牺牲掉。”
渣康认真道：“我会祈祷的，不是向上帝，老上帝不会搭理我，还是向你祈祷更有用。
千万要保护好我啊！
若我老岳父当年把我当成了棋子，请厚皮战神陛下一定要保佑我，哈莉路亚～～”
……
结束暗中精神交流后，哈莉眼神古怪地瞥了渣康一下，便点头同意帮小扎完成老扎的计划。
“你们打算上哪去找魔督？扎塔拉大师可有给你们提示。”她问道。
“没有提示，也无法提示，他都死亡几十年了，哪能算到几十年后的细节问题？”小扎摇了摇头，又道：“不过我认为魔督并不会太难寻找，毕竟他也是计划的参与者，他需要我去完成属于我父亲的那部分任务。”
“哥谭汇聚了几百万超凡者，其中有没有魔督？”渣康问道。
哈莉摇头道：“我只听说过魔督的传说，没见过他本人，不熟悉他的气息。
我的精神力与能量场虽能覆盖哥谭，可超凡者也不是木桩子，即便要借助我的荫庇也会尽力掩藏自己的本质。
如果某个神灵将自己的魔力与神性全部放在‘神力分身’上，本体伪装成凡人进入哥谭，除非我读取他的记忆，不然不可能随便扫描一下就知晓他的身份与底细。”
“但你可以读取对方的时间线，从时间母河中发现他们的秘密。”康斯坦丁道。
哈莉叹道：“仅对凡人100％有效，神灵会隐藏甚至伪装自己的时间线。
比如潘朵拉魔盒危机期间，犯罪辛迪加通过时间线嫁接，将自己伪装成本宇宙的普通凡人。
无论多高明的嫁接技术都骗不了我，这是肯定的，可我需要认真检查。
数百万人，我哪检查得过来？
而且能伪装、隐藏自己时间线的神灵，都可以感知到我的‘检查’与观察。
他们会反击，会挣扎，会搅乱时间河水。
反噬不了我，也可以让我眼前的时间线一团乱麻，恶心死我。
总之，通过时间线找凡人的老底，十分有效，对神灵却事倍功半。
真要是怀疑谁，我不如直接来到他跟前，一个金膜泡泡将他罩住，然后给他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叫他自己坦白从宽。”
赛琳娜疑惑道：“我记得尼克的《魔法之书》是在魔督之墓里找到的，墓地里还有魔督巨大的尸骨，是我记错了吗？”
她转向上都，“好像是你对我说的。”
赛琳娜不参与危机事件，却喜欢在事后打听细节，当成八卦故事听，然后告诉露易丝莱恩。
露易丝再将故事制成新闻，讲给全宇宙听。
“你没记错，尼克就是在魔督之墓中找到的《魔法之书》……”上都皱眉想了想，“魔督是最古老也最强大的人类法师，他是秩序与正义的敌人，存在于每个拥有正义与秩序的时代。
可能在不同时代他的形态也有所改变。
存放《魔法之书》的魔督之墓只是‘梅林之敌’魔督的坟墓。”
“啥意思？他一直在轮回转世？”赛琳娜疑惑道。
上都纠结片刻，将目光转向哈莉，“改变形态是不是轮回转世？”
“你问我，我问谁去？”
上都道：“你不是大因果之术的掌控者、时间母河上的王者、打遍天下无敌手的武神王、无人敢招惹的‘魔女哈莉’吗？
这世上或许有很多你不知道的事，但那只是你不在意。
你肯定不会放弃研究有名有姓的大人物。”
哈莉没好气道：“你是太高看魔督，还是太小瞧我了？魔督或许很传奇，与梅林齐名，与纳布争锋。
可神王在我眼里也是个喽啰，至高也不值得我打听研究，他魔督算个屁呀！”
“你牛掰，你清高，我们视为传奇的可怖存在，在你眼里连个屁都算不上，我们自然连屁的屁都不如。”上都阴阳怪气地说。
“我从没把你当做屁的屁，可你一定要自我矮化，我也没办法。”哈莉淡淡道。
小扎有点尴尬，有些坐立不安。
她老爹计划的核心就是魔督，他们的唯一指望也是魔督，可现在魔督却被哈莉千万个鄙视……
康斯坦丁正色道：“哈莉，你知道魔督的称号吗？混沌之主！
他是秩序的对立面，是宇宙之混沌的化身。
很有可能，魔督就是解决魔力债务危机的重要钥匙。”
哈莉挑了挑眉，“我知道他号称‘混沌之主’，但他的‘混沌’只是针对纳布的‘秩序’吧？难不成你觉得他的‘混沌’还能代表那种混沌？”
“未必没可能，如果他没两把刷子，即便小扎找到他又能如何？现在你肯定可以确定扎塔拉大师并不傻，他不傻，他的计划就一定不是胡思乱想。”渣康认真道。
哈莉眼睛微眯，手指快速敲打椅子扶手，轻声道：“如果魔督真的掌握那种混沌之力，倒是值得我见他一见。”
“那种混沌是哪种混沌？你们在说什么，别打哑谜呀。”赛琳娜叫道。
哈莉道：“你没听世界树讲过赫卡忒的起源故事？
创世之手从混沌中抽取一束光，为宇宙带来奇迹的力量。
那束光就是诞生出赫卡忒意识的光明魔力。
而与光对立的黑暗中诞生邪恶堕落的意识，成为现在的颠倒人。
分解成光明魔力与黑暗魔力的混沌能量，就是混沌魔力。
如果魔督掌握的‘混沌’是这种混沌魔力，如果他的混沌魔法是基于混沌魔力的真正混沌魔法，他就有可能与颠倒人、与赫卡忒争锋。”
“混沌魔力很强大吗？”赛琳娜问道。
哈莉迟疑道：“我不知道。魔力有能级高低之分，但高能级魔力到了蠢货手里，照样打不过使用低能级魔力的法师。
尤其是魔力融合神性与信仰力成为神力后。
神性的强度很大程度上决定了神力的强弱。
混沌魔力与普通魔力肯定不同。
只是我从未接触过混沌魔力与混沌魔法，有些不好判断。”
“既然混沌魔力可以分解成光明魔力与黑暗魔力，哈莉你又不缺多元宇宙的光明魔力与来自颠倒人的黑暗魔力，能不能自己融合创造出混沌魔力？”上都问道。
哈莉尴尬笑了笑，“老实说，我觉得光明魔力与黑暗魔力没任何区别。”
“怎么会没区别？它们显然不会是一样的呀！”上都疑惑道。
哈莉想了想，道：“刚开始的确有区别，黑暗魔力蕴含堕落与畸形的本能意识，几乎是个胚胎版的颠倒人。
不仅不受我控制、无法被我利用，还会被多元宇宙排斥。
但我从来不会直接使用抢夺来的魔力，我会对其提纯精炼，纯化后的黑暗魔力便与多元宇宙内赫卡忒带来的魔力没任何区别了。”
简单来说经过胃酸之雾洗练后，光明魔力与黑暗魔力便没啥区别了。
若不洗……不经过胃酸之雾纯化，她压根不会吸收，太多杂质了。
魔力是最完美的“奇迹之力酒基”，什么奇迹能量都可以往里面融合，神性呀，精神力呀，生命力啊，个人意志啊，信仰力……一锅大乱炖，必须纯化，不然哈莉的灵魂和身体都会被这些杂质污染。
“你现在可以尝试不纯化它们，然后再将它们融合一体，看能否逆反先天，成就混沌魔力。”渣康道。
“无法融合。”哈莉摇头道：“若不纯化，黑暗魔力只会吞噬光明魔力，而不是生成新的混沌魔力。”
“所以我们还是得找魔督，找到他，一切疑问都将找到答案。”扎坦娜拳头握紧，眼神坚定道。
哈莉想了想，道：“我听说31世纪超级英雄军团最大的敌人就是魔督。
或许你们可以让正义联盟帮忙发送一封时空信笺，找超级英雄军团打听一下。
在等待回信期间，你们可以在哥谭范围内寻找有门路的法师与神魔，向他们打听魔督的消息。
如果魔督真是你父亲计划中的重要一环，他不可能彻底躲起来不见人。”
“你直接分一道意识前往31世纪，岂不是更方便？”扎坦娜道。
哈莉道：“我现在一举一动都被颠倒人与怨妪盯着，而31世纪超级英雄军团中也有很多超凡者，我不想将危机带给他们……唉，希望怨妪还没注意到你们吧。”
她没说颠倒人。
因为生命红宝石穿透诡异母域大门时，肯定惊动了颠倒人。
甚至生命红宝石刚好落到小扎家门口，也有颠倒人帮忙。
颠倒人不反对，甚至暗中相助……这就有意思了。
不过这些想法只在哈莉自己脑子里转动，她没有直接说出来。
“我明白了，我会请正联英雄帮忙，只使用纯科技的手段。”小扎认真道。
……
渣康与小扎两口子的行动力十分强大，连午饭都没吃，先给正义大厅打电话，然后就带着戴安娜离开莉山，挨个拜访消息灵通的老朋友、旧相识。
戴安娜是自愿加入他们的。
从昨晚烧烤趴体结束，她一直待在冥想室用厚皮神力修复身体与灵魂的创伤，并利用哈莉送她的5点魔法权能，逐渐掌握自身现有的奇迹之力。
等到了第二天中午，她已经完成基础的“魔力债务赎回”。
现在赫卡忒与颠倒人很难继续收割她了。
当然，她这会儿身上光溜溜，除了厚皮神力与自家灵魂，也没啥奇迹之力可以让它们收割。
基本安全有了保障，戴安娜就不想继续留在莉山闲扯淡。
正义大厅那边效率也很高，大超亲自去了一趟31世纪，然后带回来一个坏消息：除了“空手道老爷爷”，压根没人知道魔督。
“唉，或许哈莉老师是对的，我们的宇宙只是时间母河上的蜃景。”
已转世成中年白人的瓦尔（他原本为亚裔）唏嘘感慨道：“主宇宙只过去短短20年，我们31世纪都不知道重启了多少次。
过去每次重启完成，魔督都是超级英雄军团的致命死敌，可这次……也就是刚过去的黑暗之夜危机，你们那边过去几年？黑暗之夜、巴巴托斯、黑暗骑士团，应该刚过去没几年吧？”
“此时距离巴巴托斯危机结束连一年都不到，不过黑暗之夜后，我们那边又爆发了欧米伽巨神危机。”大超将欧米伽巨神危机大概讲述一遍。
白人瓦尔皱眉想了想，道：“我似乎有点印象，前阵子31世纪的现实再次被‘轻轻改写’，‘超脱’与‘大全能宇宙’的概念开始流行，似乎与一千年前的欧米伽巨神有关。”
大超抠了抠后脑勺，“我不太懂，我这次是来找魔督的。”
“黑暗之夜后，我们这边又重启了一次，是大重启，不是现实微调。
唉，只有我这个拥有厚皮神力的‘遗留之人’知晓一切，他们的人生再次改写。
不过我这次总算没被他们遗忘，我依旧在现实中。
要说魔督的话……”
瓦尔又仔仔细细想了想，语气肯定道：“这个新的时代里，完全没了魔督的踪影。
除了我，没人知道魔督。
我现在已经达到‘破碎时空’的武道境界，可以肉身遨游时间母河，可以读取时间线上的信息。
我很确定，这个时代的31世纪，没有魔督。”
……
31世纪没找到魔督的踪迹，小扎他们却很快有了收获。
魔督果然没有彻底隐藏起来，很多人都在近期见过他。
又过去两天，小扎、渣康、戴安娜更是直接见到了魔督。
“计划？你们在扯淡吧，现在魔女哈莉这么猛，拳打诡异、脚踹那女人，几十年前的老计划还有个屁用？
你们走吧，老老实实在莉山待着，就是最好的渡劫之法。”
人倒是找到了，但魔督对“过时的”老计划完全没了念想。

第一千九百二十九章 混沌魔力的秘密
“你们真的找到魔督了，这么快？才两天时间……在哪找到的？”哈莉好奇道。
“难道你不知道？”戴安娜反问道。
“你这话真奇怪，我又没加入你们的小队，你们也没跟我说，我为什么要知道？”哈莉一脸莫名其妙。
“哈莉，我们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康斯坦丁叫了起来，表情激动道：“你说过，即便是离开哥谭，离开你的上帝下凡力场范围，你也会留一丝意识在我们身上。
如果诡异降临，或者赫卡忒盯上我们，你会立即出现保护我们。”
他们曾请求正义联盟帮忙联系31世纪的超级英雄军团。
大超亲自跑了一趟，见到已不再是空手道小子的空手道小子（前世是空手道小子，现在去异界转世成了别人）。
瓦尔告诉大超，在上次重启前的时间线上，魔督都是超级英雄军团最大的敌人，但此时的31世纪现实中，从来不曾存在过魔督。
幸好扎坦娜、渣康与戴安娜三人小组将哥谭寻了一圈后，打听到不少与魔督相关的信息。
但所有信息都表明魔督在哥谭之外。
脱离了哥谭保护圈，他们的安全便得不到保障，于是三人找到哈莉，让她时刻注意保护他们，哈莉当时满口答应下来。
哈莉道：“留一丝意识在你们身上并非时刻用精神力监控你们的一举一动。
你们有时候会脱离自然环境，进入法师的魔法塔或灵薄狱，我哪能一直用精神力监控你们？
顶多在命运之河、在时间母河中，我稍微分出一丝心神留意你们的时间线与命运线。
我甚至不可能时刻关注你们的时间线、命运线。
只有你们的时间线与命运线自身出现较大波动时才能惊动我。
毕竟我也有自己的工作。
我要时刻关注哥谭，哥谭才是大本营、是核心。
然后我要留意遗忘酒吧。
你们寻找魔督的几天时间里，我已经拯救了12个异世界。
虽然没能逮住变得狡猾的秩序神系，却打死好几十个诡异，清剿了成千上万屠戮异界的‘异类大军’，拯救了亿万万人。
‘救苦救难、大慈大悲神圣哈莉’之名传播诸天万界。
我还答应过正义联盟，要留一丝心神在正义大厅与几位头号超级英雄身上。
喔，对了，我还承诺过保护白宫与星辰街的外星大使馆。”
“唉，我不想说我现在实在太伟大，可事实是亿万万人的生命与福祉，全都系于我一人之身。
可我也怨不得别人，要怪只能怪我能力太强。
天下之安危，宇宙之未来，舍我无人！
能力无敌也是一种无奈啊！
不过，你们大概不会明白，你们距离这个境界实在太远。”哈莉感慨道。
对面三人的表情都有不同程度的扭曲。
“别扯淡了，我们已经找到魔督，赶紧谈正事儿吧。”康斯坦丁道。
“他人呢，人在哪？既然找到人，为何不带他来见我？”哈莉问道。
戴安娜古怪道：“他不敢来见你，也不想继续乔瓦尼&#183;扎塔拉大师的‘渡劫之计’。”
哈莉淡笑道：“虽然还没与他本人交谈过，不清楚他的具体想法，但我可以十分肯定地告诉你们——若他说不想继续老计划，那绝对是在扯淡。
真不想继续老扎的计划，首先，他不会躲在哥谭之外。
当他放弃原来的计划后，不可能再找到比躲在哥谭避难更好的渡劫之法。
这可不是我自夸，当日参加地球法师联盟的‘法师委员’们，都早早放弃了自己几十年、几百年谋划的渡劫之法，都悄悄搬到了哥谭。
其次，真放弃了扎塔拉大师的计划，你们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他。
他若不想见你们，你们一辈子也找不到他。
对了，你们怎么找到他的？”
渣康点了点头，认同道：“我和你一样的想法，也觉得魔督并没真正放弃扎塔拉大师的计划。”
接着他又道：“我们虽没在哥谭直接找到魔督，却听到很多与他有关的消息。
距离此时最近的一条消息是在10天前。
当时天堂地狱军团已经覆灭一个多星期，而天境之战还没开始。
有人看到菲尼克斯浮士德与魔督瑞典的一家法师酒吧相谈甚欢。
这是最近的消息，应该最有用，所以我们首先去找了浮士德。”
“浮士德……那家伙是不是被沃勒编入自杀小队了？”哈莉古怪道。
“嗯，浮士德敢炸天眼会总部，沃勒肯定不会放过他。本来他已经被天眼会关进贝尔丽芙监狱，后来你不是大发慈悲、大赦天下嘛。
你允许法师保释出狱，让他们自己想办法渡过魔力债务危机。
浮士德重新恢复自由。
不过他不能脱离特工的监控。
我们根据天眼会提供的地址找到他的魔法塔，却发现那家伙已经变成个白痴。”
“白痴？什么意思，被收割了？”哈莉奇道。
渣康表情古怪道：“他的魔法塔的确有被收割的痕迹。
被他养在法师塔内的神奇动物已经变成畸变的异类尸体。
法师塔的核心动力炉也失去魔力，成为一坨破烂瓦罐。
但浮士德没死，当然也不算活着。
他像是中风的低能儿，瘫在床上，嘴角流涎，裤裆积满滂臭的屎尿。
可以说他身上毫无收割价值，可他终究没死。
其实这是他的渡劫之法。
在颠倒人或赫卡忒找过来前，他预感到危机，提前将自己给收割了。
不是他收割自己，是他让地狱魔王把他的灵魂、生命力，连同体内的奇迹之力全部收割，只剩下肉身苟延残喘。
那王八蛋甚至还利用了天眼会的特工。
他获得假释后，每隔三天都要向天眼会发送存活信息。
如果到时间没收到消息，就代表法师已被收割，特工会过来清理异类化的尸体。
但浮士德并没死，他只是瘫痪了，变成个没智力的痴呆，所以天眼会特工收到消息后，已将他送进大都会最好的医院，请最好的医生与看护照料他的肉身。
他有律师，还有好几十亿美刀的存款，在存款花完前，医院不会放弃照料他。
现在浮士德的灵魂成为内龙宫殿的座上宾，每日畅快欢宴，好不快活。
等魔法债务危机结束，那混蛋还打算再次返回人间，灵魂重归自己肉身，法克！”
“不愧是活了几百年的老宗师，这渡劫之法……太特么猥琐了。”
连哈莉都感慨不已，心中还有点小小的佩服。
猥琐归猥琐，可这种渡劫之法的确有效啊！
“不仅是猥琐，还非常恶毒。”扎坦娜脸上有不屑，也有咬牙切齿的痛恨，“恶魔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帮助法师，更不会没由来地对法师好。
内龙愿意帮浮士德完成这套渡劫之法，必定得到巨大好处。
无论浮士德向内龙承诺了什么好处，他都不会牺牲自己的利益。
过去他为了偿还自己的灵魂之债，把亲儿子的灵魂献给了恶魔。
这次我简直无法想象又有多少无辜者要为他的好处付出惨痛代价。”
在大学时，小扎谈过一场几乎要进入婚嫁阶段的恋爱。
男方就是浮士德的儿子塞巴斯蒂安&#183;浮士德。
当年的塞巴斯蒂安甚至比尼克都更有名气与才气。
哥谭普通工人家庭出身、还大学都没上过的尼克，与“名门贵公子”塞巴比，几乎就是个泥腿子。
如果不出意外，塞巴斯蒂安会成为第一代“青年一代第一男巫”。
浮士德债务之期已到，他的灵魂要被地狱恶魔收走，然后他献祭了自家儿子，用亲儿子的灵魂偿还自己的债务。
自此塞巴斯蒂安&#183;浮士德成了一具行尸走肉。
“你们能知道浮士德的渡劫之法详细内容，是因为后来通灵了他的灵魂？”哈莉问道。
对浮士德的渡劫之法与可能出现的代价，她的反应远不如小扎激烈。
因为对法师的节操，她原本就不抱多大期待。
随机抽出100个法师，挨个打靶，其中或许有冤屈的，但九成九都死有余辜。
某些看似名门正派的前辈高人，也不例外，比如小扎的爸爸老扎。
渣康的确很渣，还经常坑队友，可放在法师界，依靠一群法师绿叶的衬托，他竟然是最正直、最真诚、最勇敢、最有担当的那个。
不怪现实太扯淡，实在是孬田出歹瓜。
被各种魔力代价与债务死死束缚的dc超凡界，永远不会出现清心寡欲、以守护苍生为己任的“仙人”。
“我们的确通灵了他的灵魂，不过他也在自己律师那提前留下‘遗书’，大致解释了自己的情况。”
康斯坦丁表情复杂地看向哈莉，道：“你绝对想不到魔督躲在哪。”
“正义大厅！”他没卖关子，直接给出答案，“这些天他竟一直都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就在大都会的正义大厅内部。”
“在正义大厅？不会吧，我去过正义大厅，没感应到任何异常。”这下哈莉真的被惊到了。
“无论他的伪装手段多高明，都不可能瞒过我。”
她语气肯定，眼中带着怀疑。
“并不是你去的那个正义大厅，是正义大厅的展览区。”戴安娜道。
“是在‘超级英雄主题乐园’？”哈莉道。
戴安娜严肃更正道：“那不是主题乐园，是英雄人物与其故事、能力、成就、战利品的展览区，也是绝对正义理念的教育基地。”
正义联盟每个正式成员，在正义大厅都有自己的展区。
展区至少有一尊英雄穿着制服的雕像，有他的生平介绍，有几乎他的所有故事，包括却不限于如何成为英雄、为何选择成为英雄、成为英雄后参加过哪些危机在危机中做了多么伟大的事迹……
如果英雄缴获了比较牛掰的武器，还会一件不漏地摆在展厅，摆在最显眼的位置。
比主题乐园的内容都要丰富精彩。
如今已经成为米国的爱国主义教育基地。
每天都有十几万，甚至几十万的观光客，有来自米国的，也有来自国外的游客，甚至外星旅行社也将正义大厅列为“银河8A级景区”。
而正联英雄工作与训练的地方，就在展区后方。
渣康感慨道：“魔督不负其名，他竟然在一众英雄眼皮子底下，悄悄在展区开辟了一个小小的空间夹缝世界。
面积也就两百平米，足够摆放一间啤酒屋。
我们找到他时，他就悠然自得地坐在吧台喝啤酒。
除了他，里面就一个尸鬼酒保。
应该是他临时打造的魔法小屋。”
“不负其名吗？我倒是对他有点失望。”
哈莉心里不以为然，脸上也真的露出些许失望，“他明显在用正义联盟做挡箭牌……唔，还间接借用我的势，享受我的荫庇。
他明白若是诡异或赫卡忒降临正义大厅，我必定会出手援助，而相比别的区域，展览区又最安全。”
“你不能指望所有人都和你一样，可以硬刚颠倒人与赫卡忒。”渣康道。
“都没能力与颠倒人、与赫卡忒硬刚，他凭什么成为你们的希望？”哈莉道。
小扎认真道：“如果他一个人就能对抗颠倒人与赫卡忒，也不需要和我父亲商量什么计划了。
魔督很强，但他的力量只是计划中的重要一环，得配合其它要素才能产生质变。”
哈莉点了点头，道：“反正你们现在已经找到魔督，我见他一面也耽搁不了多少时间。有多少干货，见过了、谈过了，自然知晓。”
戴安娜、渣康、小扎三人对视一眼，面上皆有迟疑之色。
“怎么，他不肯来莉山？我去见他也行。”哈莉道。
渣康苦笑道：“你去见他，与他来莉山见你有什么区别？他只是单纯不想见你。”
“是不想还是不敢？”哈莉讥笑道。
“没区别，魔督再强也肯定强不过造物主。哪怕强如造物主，也被你挨个掠夺一遍，魔督若心无顾虑，大咧咧来见你，那他就是个蠢货。
很显然，蠢货不可能成为传奇，更加不可能活到现在。”渣康道。
哈莉问道：“他的条件是什么？”
渣康摸了摸下巴，沉吟道：“我感觉他并没完全在说谎，就是他打算放弃与扎塔拉大师的约定，只安安静静站在边上看你表演、看你秀的话。
在他们制定最初的计划时，你都没出生。
谁都不可能预言到未来驰骋多元宇宙的‘魔女哈莉’，自然也不会将你算在计划内。
现如今你已经成为多元宇宙最强一极。
想要避开你的影响执行原计划，几乎不可能。
无论是谁，无论什么计划，只要对颠倒人与赫卡忒有想法，对魔法权能稍微有点野心，都无法彻底避开你。
而你一旦参与其中，局势的变化就难以预估、难以掌控了。”
哈莉问道：“你与他见过面，应该感受过他的力量吧？”
康斯坦丁明白她的意思，迟疑道：“我们不仅见面了，还短暂交过手。
他很霸道，不容别人忤逆，率先对我们使用混沌魔法。
他的魔力的确很强大，且充满与秩序、规则完全对立的混乱意志。
但我无法确定他的魔力是否是你想要的原初混沌魔力。”
“我并不想要什么原初混沌魔力，我只是想知道他从哪弄来的原初魔力，又是如何控制它们的。”哈莉道。
授人予鱼不如授人以渔，一条小鱼吃不饱，捕鱼能手肚儿圆。
无论魔督有多传奇，他都不会比神王更强。
作为纳布的“一生之敌”，他甚至不会超过秩序神系太多。
就他身上那点本源，完全不值得哈莉惦记。
倒是他成为混沌之主的手段，哈莉很好奇，还有想法。
如果魔督的混沌之力真是原初混沌魔力，无论他怎么躲避都没有用，她一定会抓住他。
“你有没有直接问他？”她又问道。
渣康尬笑道：“他嫌我说话难听，用混沌魔法封印了我的嘴。他只一个念头，我的嘴直接消失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嘴，进一步解释道：“是彻底消失，仿佛我身上就不该拥有‘嘴巴’这个器官。”
“他也曾对我施展混沌魔法，很诡异的感觉。”戴安娜想了想，道：“仿佛他的魔力不是在撬动规则，而是扰乱规则。
比如说，普通法师要施展火焰魔法，得用魔力撬动基础元素法则中的火之规则。
魔力加上他的经验与魔咒，触动火之规则，让规则的力量产生法师想要的魔法效果。
魔督的混沌魔法则是以混沌魔力扰乱这片区域内的规则，让火之规则失效。
没了宇宙基础法则的约束，他便可以随心所欲创造任何魔法效果。”
看哈莉陷入沉思，康斯坦丁补充道：“戴安娜的分析基本上是我们几人的共同感受。
倘若将宇宙基础规则类比为人类社会中的法律条款。
普通法师如同律师，熟悉并利用法律条款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魔督则是破坏法规，让法规在自己的施法区域类失效。
像是社会边缘的混乱社区，法律失去权威与力量，帮派头目的个人意志就是法律。
所谓‘混沌之主’大概就是魔法界的黑帮头目。”
“这似乎更像一种魔法手段而非特殊能量……戴安娜，你和魔督交手，结果如何？”哈莉问道。
戴安娜下巴微抬，神色傲然道：“他的混沌魔法对我几乎无效，我一拳头打过去，却将他的混沌魔法罩直接砸烂。
他明显被吓住了，神色变得极为郑重，也越发不敢跟我们来莉山见你了。”
“几乎无效，说明还是有点效果？”哈莉道。
戴安娜不以为然道：“能近乎魔免已经非常bug，毕竟对方是混沌之主，是超越大多数神魔的传奇巫师。”
“魔督想要什么？我发誓不夺取他的本源，不威胁他的人身安全，不限制他的自由，够不？”哈莉问道。
“够不够，你自己心里没数？当今多元宇宙，谁还敢拿身家性命赌你的信用？”渣康淡淡道。
戴安娜道：“他想要魔法权能，他说给他魔法权能，就直接分一半本源给你，而他的本源就是接下来计划的关键。”
“魔法权能……”哈莉没有勃然色变，只是陷入沉思。
扎坦娜有些紧张地说：“哈莉，你不用感到为难。我父亲的计划原本就与你无关，无论魔督有什么要求，都不该牵扯到你。
他应该向我索求，我没有的东西他别想要，他应该有这种觉悟与认知。”
哈莉摇头道：“我倒不是为难，只是觉得他的混沌魔力很不混沌。
真正的混沌魔力应该不欠谁魔力债务，至少不该烙印赫卡忒的魔力印记。
他既然需要魔力权能，说明他也需要还债。
如果他也需要还债，那他的魔力必然来自赫卡忒，而非无主的混沌之源……即便混沌之源也有主人，它的主人也只是大全能宇宙的债权人，来不了多元宇宙，更不该被赫卡忒的魔力债权抵消债务。”
“现在分析再多，也不如亲自见他一面。”戴安娜问道：“此时我们几个已经与他有了时间线上的交集，你能否占卜他的位置？”
哈莉只随意扫了三人一眼，就摇头道：“此时时间母河混沌模糊，命运之河浊浪滔天，而他与我的因果依旧太小，无法占卜。
他应该给你们留了联系方式吧？告诉他，我可以给他一份魔力权能。”
“哈莉～～～”小扎既感动又忐忑。
哈莉摆摆手，道：“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你不用觉得不安。
我给他魔力权能的前提是他的混沌魔力真的有用。
若无用，想必你也不会再执着于扎塔拉大师的计划。
若真的可以威胁到赫卡忒，我们获得的好处不会比此时付出的魔法权能少。”
……
魔力权能是任何人都难以割舍的至宝，尤其是对法师而言，尤其是在魔力债务危机最高朝的此时，但哈莉几乎没怎么犹豫就作出决定。
所以魔督与渣康、小扎他们分别后不到一个小时，便再次收到他们的消息。
又半个小时后，哈莉见到了魔督。
他有一张中亚人的面孔，黑色的长发束在身后，前额有一缕雪白的头发，脸上的胡子倒不像中亚msl那么浓密，修剪得很整齐、很时尚。
唔，这也正常，哪怕他真的出身自中亚，也不可能是msl，他存在的时间太古老了。
衣着打扮有点像达米安的老外公雷霄古，都是中亚风格的古代服饰。
气质相貌上第一眼让哈莉想到旺达尔&#183;萨维奇，仿佛在脸上明晃晃贴着“我活了很久，我心已冷”、“我双手沾满鲜血、视人命如草芥，你们别惹我”、“我傲慢我牛掰，你们都是低等蝼蚁”的巨大标签。
对正常人，哪怕是超级英雄，直面他时也会感到一股巨大的压力。
他真的和萨维奇是一类人，不仅是性格，还有在对待哈莉的态度上：无比的谨慎，仿佛在逃避她。
他没有真身来莉山与哈莉照面。
事实上，是哈莉离开哥谭，在大都会一家网吧的包间里与他视频聊天。
网吧是他挑选的，包间也是他指定的，包间里的电脑被做了手脚，保证哈莉无法通过网线追踪他的位置。
但在见面的一瞬间，哈莉便通过“大因果之术”锁定他的位置。
可那个魔督只是一缕虚幻且与本体掐断联系的意识分身。
哈莉心中的失望还要多过对他的鄙夷。
因为魔督的谨慎一点也没错，若真让她捉住他的本体，她压根不会和他谈，直接抓住，先抽干魔力本源，再慢慢拷打灵魂，榨干他心中一切秘密。
“魔女哈莉，你好！”对面的魔督动作优雅地单手抚胸，弯腰行了一礼。
哈莉淡淡道：“魔督，咱们直接点吧，魔法权能我可以给你，你也没必要怀疑我的诚意。
诚意在我眼里就是个屁，我只在乎实实在在的利益！
而我的目光不会局限到只盯着自己手里的那点权能，我有更大雄心。
只要你对我的雄心有一分帮助，我不会吝惜给你半分好处。
你明白我的意思不？”
“明白，我也不是目光狭隘之辈，不然我不会与扎塔拉合作。”魔督长得很精明、很老练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OK，现在拿出你的魔力，让我检验其成色，若它真的有用，我们立即可以完成交易。”哈莉道。
魔督闻言，也干脆利落地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夹着一枚红宝石。
老扎从诡异母域传递过来的生命红宝石。
“里面有我的一丝魔力。”他轻轻一抛，红宝石化为一线红光，骤然消失在屏幕中。
而下一瞬，哈莉跟前红光一闪，生命红宝石稳稳当当落在她身前的桌面上。
哈莉拿起红宝石稍微感知片刻，心里的那份期盼便消散得七七八八。
“这算什么混沌魔力？你真的知道什么是混沌魔力吗？”她语气不悦，眼神有些鄙视。
宝石中的魔力的确如戴安娜与渣康分析的那样，是一种极为混乱、极为邪恶的力量。它不是撬动规则，而是扰乱规则，让秩序变得混乱，然后在混乱中掌控权能。
如果他单纯是与秩序对立的混沌，混沌之主倒也名副其实。
可他的混沌魔力与哈莉预期的相差太远。
魔督倒是平静，只挑了挑眉，淡淡道：“魔女哈莉，我很敬佩你的实力与见识，你是一位超级强者。
可混沌魔法应该不是你擅长的专业吧？
我浸润混沌之道几十亿年，整个多元宇宙也只我一位混沌之主。
我不认为有谁能在混沌魔力上比我更权威。”
“真正的混沌魔力是多元宇宙之外，无尽黑暗中心处的混沌能量。创世之手从混沌中抽取光明魔力，混沌化阴阳，一生二，其阳为光明。
光明魔力为创世之材料，为多元宇宙带来奇迹的概念，光明魔力中诞生的自我意志即是最初的赫卡忒。
对应光明魔力的阴面为黑暗魔力，黑暗魔力中诞生的意识为颠倒人。
你的混沌魔力中有一股很奇特的‘扭曲光明魔力’，它是光明魔力，但极为扭曲，比黑暗还要黑暗。
还有一股怪异的黑暗魔力，似乎来自颠倒人，也不知道你对它做了什么，完全变了味，变得黑不黑白不白，阴阳怪气。
本来魔力作为融合性最强的奇迹之力，可以与任何奇迹之力相融。
你也利用这一特性将‘扭曲光明魔力’与‘怪味黑暗魔力’融合在一起。
它的确对宇宙基础法则有极强的颠覆性与干扰性。
可它不具备对魔法印记的能级与特性。
它不是高于光明与黑暗魔力的混沌魔力，不是阴阳合一化混沌。”
“啪啪啪～～～”魔督轻拍巴掌，眼神惊奇且带着赞赏，“不愧是魔女哈莉，魔力品鉴大宗师，几乎刚拿到我的混沌魔力，就把我的底细摸透。
没错，这并不是你说的那种最原初的混沌魔力。
你期待我的混沌魔力为光暗两分前的原始混沌魔力，是因为你觉得只有原始混沌魔力比光明魔力、黑暗魔力都更高级，可以与赫卡忒、与颠倒人对抗。
老实说，我们也有过类似的想法。
如果没有对失去魔力的恐惧，我们不会背叛赫卡忒。
我们背叛赫卡忒后，只是暂停了对失去奇迹之魔力的担忧。
魔力债务危机终将到来。
所以我们想尽办法寻找对抗赫卡忒魔力印记、魔法权能的方法。
对当时的我们而言，赫卡忒对立面的颠倒人并非秘辛。
赫卡忒曾经拥有人类的一切美德，比如，坦诚与信任，她没向我们隐瞒颠倒人的存在与由来。
于是我们也和此时的你一样，幻想能掌握原始的混沌魔力，从而摆脱魔力债务危机。
所有人，所有尝试都失败了，只有我坚持下来，坚持到现在。
我是多元宇宙内最了解混沌魔力的巫师，我的‘混沌之主’名副其实。”
“可正如你所说，我的混沌魔力依旧不够纯粹。”
魔督沉沉叹息一声，脸上的骄傲化为无奈与苦涩，“起源墙保护了我们，却也挡住了我们对外部力量的探索。
我只听说过原始魔力，从来没见到过它。
没感知、品味过它，又怎么能阴阳合一创造出真正的混沌魔力？
我敢发誓，只要给我一丝原始的混沌魔力，我一定能成为真正的混沌主宰。
我甚至有信心凭此突破神王境界，成为多元宇宙第一个超脱者！
我将脱离多元宇宙，遨游于原始混沌魔力之海，成为它的主人，也成为无数从混沌魔力海中抽取光明魔力锻造奇迹的多元宇宙的主宰。”
他说着说着又重新斗志昂扬，激情澎湃。
“我祝你成功，但咱们现在谈的是现实，不是梦想。”哈莉淡淡道。
“魔女哈莉，你和其他人一样，也进入了一个误区。”魔督抖擞精神，脸上露出自信的淡笑，“如你所说，我们需要面对现实，不是在讨论梦想。
我们现在面对的现实是什么？
是阴阳合一逆反先天，创造出原始的混沌魔力吗？
不是，我们只是要对付赫卡忒而已。
原始混沌魔力能否对抗赫卡忒，老实说，你也只是猜想，并不肯定，对吧？
但我可以保证，我的混沌魔力可以搞定赫卡忒。”
“我的猜想至少有理论依据，你的保证从何而来？你甚至没与赫卡忒公开大战过。”哈莉道。
魔督露出迟疑之色，“你知道扎塔拉为何找我吗？是他组局拉我入伙，主导者是他。
他并非没见识，以为我是掌握原始混沌魔力的混沌之主。
达芬奇是扎塔拉家族的的直系先祖，他是个超级天才。
‘女巫之刻’的秘密达芬奇在几百年前就发现了。
喔，女巫之刻就是指怨妪将魔法权能与灵魂碎片藏在女巫体内、等逃脱封印后再将力量一一回收并最终修改魔法收割全世界的计划。”
“你们早知道戴安娜、巫火、玄兰、恩朵体内藏有魔法权能？”哈莉惊讶道。
魔督先点了点头，接着又摇头道：“达芬奇发现了女巫之刻的秘密，还曾尝试发明寻找女巫的魔法罗盘，不晓得有没有成功。
扎塔拉说达芬奇失败了，可他未必不会对我说谎。
那个狡诈的法师，很难缠。
总之，扎塔拉虽将这件事告诉了我，可我并不晓得存放赫卡忒灵魂碎片的女巫是谁。
即便他知道，还告诉了我，也没用。
乔瓦尼&#183;扎塔拉找我商量‘联合渡劫之法’时，巫火、玄兰、恩朵都没出生。
他的女儿扎塔拉也没出生，你爹妈都没结婚，只有神奇女侠戴安娜。
可戴安娜是宙斯之女，扎塔拉敢打她主意？”
他看着陷入思索的哈利，道：“我想说的是，扎塔拉不是心血来潮，他是有备而来。
他十分确定我的混沌魔力能帮助他的计划。
他废了很大功夫才找到我，我当时正在喝酒，就剥了他的皮，整张皮都揭了下来，活生生剥下来……别误会，我与他没任何仇恨，我也不是针对谁。
我只是打算用他的鲜血与痛苦作为下酒菜。
当然，即便没有扎塔拉，没有他告诉我的那些话、那个计划，我自己也有这个自信——我的混沌魔力对赫卡忒是极为特殊的力量。”
他笑了，笑得有三分得意，七分带着回味的邪恶。
“很久没人敢在我面前这么放肆了。”哈莉声音有点冷。
“放肆？”魔督愣了好一会儿，迟疑道：“魔女哈莉，我很尊敬你，你说的放肆是指什么？”
哈莉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半分钟，他是认真的，真的不晓得哪句话得罪了她。
“你继续，说重点，不要闲扯淡，我不想听你鬼扯。”哈莉道。
魔督脸上有明显的怒意一闪而逝。
如果对面的不是“魔女哈莉”，如果是几年前还没捶爆天下无敌手的哈莉，他已经发飙了。
“如果你不想听我的解释，我们可以直接完成交易，或者一拍两散，扎塔拉的计划就此作废，反正你不需要他的计划也能渡过魔力债务危机。”
“你这算什么解释？我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你觉得我会完全相信扎塔拉，你可以用他对你的绝对信任来证明我信你没错？
我要的是干货，是可以进行逻辑论证的理由，毕竟我要送出去的是魔法权能。
魔法权能有多珍贵，你不晓得？
随便扯淡几句就想拿到我的魔法权能……我敢给，你有胆子要？”哈莉淡淡道。
魔督面色稍稍缓和，她既然说出这种话，态度还如此郑重，八成是真打算拿出魔法权能了。
要让贪婪无度的魔女哈莉拿出魔法权能，简直是用刀捅她心窝子，不给出让她百分百信服的理由，她肯定不甘心。
“你知道当年诸神背叛赫卡忒的详情吗？除了诸神，人类法师也参与其中。
远古人族与地球古神有同一个造物主。
我们并非神创造，我们是神的兄弟，只比他们晚出生几十万年。
但诸神因为莫名奇妙的理由，非常嫉妒我们。
似乎是晚出生的我们比他们更完美……简直是扯淡，他们的力量比我们人类强太多了，我宁愿放弃人类身份，成为一名‘不太完美的’古神。”
见到哈莉面露不耐之色，他立即住了口，“抱歉，我以为你对那段古老的历史感兴趣。”
“人类与古神的历史我一清二楚，你直接点。”哈莉道。
魔督点了点头，道：“诸神并不把我们人类当兄弟，平日里压榨奴役我们，遇到危险也让我们背锅趟雷……”
他将诸神诱惑他们背叛赫卡忒，将赫卡忒引入陷阱的过程大致说了一遍。
以人类的视角讲述，与哈迪斯以诸神视角讲述的故事有点不同。
诸神只把人类当奴隶，压根不在乎人类的生死。
作为参与者的人类，却有太多恐惧、彷徨与绝望要述说。
“没想到你活了这么久，还亲身参与了那次事件。”哈莉道。
那群被当成敢死队的远古人类法师，什么都知道，知道魔力代价，知道赫卡忒的魔法权能有多强，也知道自己是诸神的炮灰……可他们没得选，去做炮灰还能死中求活，敢拒绝有死无生。
“不仅有我，还有秩序神系的诸多兄弟……”
魔督脸上露出惨然之色又迅速敛去，“你是不是觉得很奇怪，堂堂混沌之主、秩序之敌，竟称呼秩序之神为兄弟？”
“纳布好像没那么古老。”哈莉道。
“这很奇怪？近些年不也有新人补充进秩序神系的队伍？不过现如今地球的基础法则系统，的确是纳布领导建立的。
江山代有才人出，不是年纪越大就实力越强、权能越高，你自己不就是最明显的例子？”
“曾经我与他们亲如兄弟，曾经我也是秩序魔法的一员，直到我亲眼见到秩序魔力由内而外地侵蚀他们的身体和灵魂，见到他们一个个惨嚎着消融在魔力中。
这就是遵守规则的下场，是秩序带给我们的回报！”他语气又开始变得激动。
哈莉盯着他的脸，惊讶道：“你似乎还保留原来的肉身。”
魔督低头打量自己一番，也很惊讶，“你怎么看出来的？”
他现在只一道意识分身，还隔着电脑屏幕。
“感觉。”哈莉道。
“感觉……”魔督皱了皱眉，也没继续追问，就傲然点头道：“没错，我是人类，可我体内的魔力比神王都多。
秩序的魔法遵守规则，向宇宙乞讨力量，‘起源’说你身体无法承受太多魔力，你便只能将自己的意识转入魔法神器中。
混沌没有固定的咒语，没有符文与阵法，甚至没有魔法书籍，我不需要向宇宙乞讨力量，我想要什么就拿什么，‘起源’也在我身前瑟瑟发抖。”
“你可以吹牛，但我时间有限，我还有哥谭要镇守，本体不能离开太久。”哈莉道。
“好吧，说重点，我是当年那群背叛赫卡忒的人类法师中的一员，我不是他们的领袖，相反，我被要求干最脏最累最危险的活。
诸神把人类当成干杂活的炮灰，我又被人类法师逼迫做了赫卡忒的行刑官。
他们都不敢靠近她，就逼我过去。
嘿嘿，你该不会以为我们困住赫卡忒后，就直接将她封印，什么也没做吧？”
他又开始笑了，表情诡异，眼神邪恶。
哈莉蹙眉道：“你做了什么？”
“他们让我‘说服’她交出一切魔法奥秘与魔法权能，山洞里只我和她，我日复一日、夜复一夜地折磨她。
男人能对女人做的事，我全做了。
行刑官能对囚犯做的事，我不仅全做了，还每天都有创新。
嘿嘿嘿，她的叫声绝对比此时被收割的法师凄惨一万倍、绝望一万倍，即便到现在我依旧能在她的尖叫声中回味无穷——”
“咔嚓——”一声脆响打断他的回味无穷与滔滔不绝。
魔督停下来，疑惑看向哈莉，“什么声音？”
哈莉瞥了眼被她无意识捏碎的电脑桌一角，平静地说：“你废话太多，我很生气，捶碎了桌子。”
“魔女哈莉，我发誓，我这次绝对没有一句废话。嘿嘿嘿，混沌魔力的秘密就隐藏其中。”他得意笑道。
“是吗？那你继续。”
——继续说吧，反正你的名字已经登上“哈莉小黑本”第一名。

第一千九百三十章 掌握混沌之力的反语魔法公主
即便是危机灵觉，也不是凭空出现的。
必有一个五感无法察觉的真实信息源触动了危机灵觉。
dc世界没有天人交感的说法，但有类似的现象，或者说规则。
人与世界紧密联系，人的情绪被世界感知，然后另一个与世界“天人交感”的人接收到别人的对自己不利的情绪，于是危机灵觉被触动。
世界像个互联网，“天人交感”的个人如同连接互联网的单个主机。
通过天人交感，A主机可以感应到网络另一端B主机对自己的杀意，从而产生危机灵觉。
魔督无疑是个王八蛋，可以与汪达尔&#183;萨维奇竞争“dc第一恶人”。
一个王八蛋活了几十亿年，肯定有非常敏锐的危机灵觉……其实，危机灵觉在普通人中极为罕见，却在超级英雄与超级恶棍中烂大街了。
没有强大的危机灵觉，压根无法在如此混乱的“超级英雄时代”活下来。
但哈莉不会有一丝情绪外露。
哪怕“上天”也感应不到她的情绪，哪怕她也可以“天人交感”。
完成完美梦魇魔化的她，每一丝情感刚一出现就被对应的情感幻人吸收……有种用自己日常产生的情感豢养自己的情感幻人，最终实现灵魂与精神不断自我壮大的“内练”效果。
表现在外则是，她与世界“联网”，只接受信息，不会在她控制之外向外传递“数据”。
她能天人交感别人……或许压根不需要交感。
别人的情绪无论多细微，都会触动她的情感幻人，让她直接摸透对方的情绪变化。
总之，魔督有很强大、很敏锐的危机灵觉，却完全没感应到屏幕对面哈莉心中的杀气。
相反，哪怕隔着屏幕，哈莉的情感幻人也能感应到他心中的洋洋得意。
不仅是得意自己对赫卡忒的极端折磨与折辱。
他还得意自己能用这一“光辉伟大的战绩”，震惊、吓唬、恶心到了哈莉。
嗯，虽然感应不到哈莉心中的杀意，但有些情绪不需要用心灵去感应，经验与智慧也能想到。
比如，你拉一坨粑粑放在邻居家门口，即便邻居还没下班回家，还没发现粑粑，没闻到臭臭，没破口大骂，你也会猜测邻居会暴跳如雷。
这王八蛋不仅在炫耀“战绩”，也有故意让哈莉不舒服的意思。
得到哈莉许可后，魔督继续口若悬河，炫耀自己的光辉岁月、璀璨事迹。
“即便诸神留下的陷阱真的困住了那女人，还让她变得极为虚弱，诸神依旧不敢直面她。
他们担心她的魔法权能会在见面的一瞬间激活他们体内的魔力印记。
他们如此谨慎是因为他们对她太熟悉，对她的力量与权能了若指掌。
在那场背叛之前的几十万年前，他们就开始仔细研究她的力量极限与弱点。
为了那场背叛，他们准备了几十万年，甚至更早。
赫卡忒嫁给哈迪斯后被称为‘第一天后’。
宙斯的妻子赫拉，也只是她的小跟班。
当年赫拉习惯模仿赫卡忒的衣着打扮、发型装饰，以及盛气凌人却故作慈悲的傲慢说话方式，似乎忘记自己的丈夫宙斯才是第一神王。
他们捧着赫卡忒，当然是想讨好她，从她那获得更多好处。
嗯，赫卡忒对他们十分慷慨，几乎无底线地满足他们对魔力的需求。
但他们抬高她在奥林匹斯神系、在诸神中的地位，更主要是让她吸收更多的信仰力，将更多魔力转化为神力。
不是有个说法嘛，信仰是力量也是毒药。
信仰是信徒对神灵的供奉也是信徒对神灵的强行扭曲。
哪怕将信仰力融入魔力，结合神性转化为神力，力量的代价依旧无法免除。
魔力原本就属于赫卡忒。
拥有魔力、使用魔力的她几乎不用付出什么明显的代价，但神力就不同了。
神力中添加了信仰力，一切奇迹皆有代价。
庞大的神力让赫卡忒在面对诸神陷阱时——”
说到这儿魔督忽然停下，问道：“魔女哈莉，你可了解诸神用什么陷阱对付的赫卡忒？”
“虚无之风。”
“唔，你年纪虽小，对远古的秘辛却一点也不陌生啊！”
魔督脸上先露出惊讶之色，接着又迅速散去，再次被邪恶的得意阴笑取代。
“所以，你明白为何诸神用百万年时光吹捧她，将她捧为‘第一天后’的原因了？
即便如此。
即便赫卡忒已经拥有远超神王不知多少倍的庞大神力，即便她的的确确落入陷阱，连动弹一下也困难，诸神依旧不敢见她，不敢直面她的质问与怒火。
诸神将审问与拷打的任务也交给了人类巫师。
而当初的秩序之主们已经自我标榜为秩序的代理人、人族的守护者、道德与正义的高贵堡垒。
对了，我现在说的秩序之主并非现如今的秩序之神。
秩序是相对于混乱而言。
所有遵守宇宙规则、站在混乱对立面的神灵与法师，都是秩序的奴隶。
普通法师与神灵当然不配被称为秩序之主。
只有最初、最古老的那群人类法师才是秩序之主。
我甚至愿意称呼他们一声‘兄弟’。”
喊“兄弟”时，魔督还露出几分温情与追忆。
但很快讥诮与邪笑再次爬上他的脸庞。
“我拿他们当兄弟，他们却自诩尊贵的道德楷模，不屑去干欺辱、折磨女人的小人行径。”
魔督又将目光投向哈莉，指着自己胸膛道：“听我说了这么多，你可能觉得我是个喜欢折磨人的王八蛋。
这是事实，我从来不会否认。
对自己的绝对混乱意志，我还引以为豪。
但折磨力量不如我的普通人，与折磨被困的赫卡忒，完全不是一回事。
恃强凌弱是欢乐。
以凡人之躯拷打魔法之母却是随时可能要命的危险工作。
诸神不敢干，我的秩序之主兄弟们以不屑掩饰恐惧，以道德与正义遮掩自己的懦弱无能，最终我被迫成为打手。
嗯，当时我是极不情愿的，我残忍，但我怕死。
不怕你笑话，走进关押赫卡忒的山洞时，我的双腿都在打颤，我的脸一定白得像个死人，额头爬满豆大冷汗。
我怕极了。
谁能不怕呢？
以债务人的身份去折磨魔法主宰，放在现代谁敢想象？
直到我听到她向我哀求，嘿嘿嘿，她比我更加恐惧，哭得梨花带雨、身体哆嗦……也可能是虚无之风的效果。
总之，她的恐惧逐渐消除我心中的恐惧，还激发了我从未得到开发的兴致，让我兴致勃发。
诸神给我的任务是‘说服’她将魔法交给我们……唔，是他们，魔法权能归他们，我们也能喝到汤，从赫卡忒那获得无尽魔力。
这不算什么好处，都抓住魔法之母了，谁还会缺魔力？
先前我不是说我的兄弟姐妹们大量死亡，当着我的面消融于魔力吗？
就是在那段时间里，我没拷问出半点魔法权能，却得到很多魔法知识与魔力。
我的秩序之主兄弟们表面上道貌岸然，其实比我更贪。
我作为审讯官都只是谨慎地吸收魔力，吸了个半饱。
他们却狼吞虎咽、不知节制。
我得承认，看到他们一个个惨嚎着消融在魔力中，我怕了。
我原本也是遵守宇宙规则的秩序法师。
哪怕我已经开始审讯、折磨赫卡忒，并从她痛苦的惨嚎中感应到混沌的力量，我依旧只是个人类王八蛋，没有向宇宙规则吐口水、竖中指的气魄。
直到我的兄弟挨个惨死的魔力侵蚀中……”
魔督沉默了一会儿，声音也变得低沉。
“他们中有我的朋友，也有真正的兄弟姐妹，亲兄弟、亲姐妹。
我的家人、我的伐木累，当着我的面快速消亡，那种绝望与憎恨让我几乎发了狂，我发了狂一样折磨赫卡忒。
我一边折磨她遍体鳞伤的身体，一边骂她是表子，是溅人，是她害死了我的伐木累、我的兄弟。
我的极度恐惧与痛苦，给她带去极度的屈辱与痛苦，她的精神与意志开始扭曲畸变……大概从那时起，怨妪开始取代原本我们熟悉的赫卡忒。
当时我不知道，即便知道了我也不在意，我什么都不在乎了，因为我的兄弟、我的伐木累没了，也因为我渐渐找到魔力的真谛——我发现了混沌魔力！”
“赫卡忒是创世之手从混沌中分离出的光明魔力，是一束纯净璀璨的光。
那么当她由内而外化为黑暗，那束光会是什么结果？”
魔督重新抬起头看向哈莉，意味深长地问道。
哈莉皱眉道：“你是说，在你的折磨与折辱下，赫卡忒的灵魂本质被扭曲，她身上的光明魔力开始畸形变化，是一种逆反先天、阳极阴生的变化？”
“阳极阴生？”魔督摇了摇头，“我了解天朝先贤的阴阳学说，我的混沌之道从他们的理论中汲取了不少养料。
不过赫卡忒可不是阳极阴生。
阳极阴生是一种自然且秩序的演变。
光明到了极限，生出一丝少阴，少阴壮大成太阴……赫卡忒若有这种境界，我直接被她吃掉了，诸神的历史也早在几十亿年前结束。
赫卡忒当时顶多算‘阳堕阴出’。
她没有光明到极限，不是日上正午后日影西移，她压根没抵达过正午时刻。
她的出现如东升之朝阳，她的结局是朝霞未散日已落。
她没有诞生出你所希望、其实我也极为期盼的原初混沌魔力。
她只是在向自己的阴暗面转化。”
“我在她身后看到了颠倒人，仿佛隔着一层毛玻璃，毛玻璃逐渐变薄消失。”
魔督双手握拳，声音中带着些颤抖，似是恐惧又像极端兴奋。
“她与颠倒人的影子几乎要重叠到一起，那种情形……”
他脸上显出回忆与思索的神色，“情形很诡异！颠倒人倒吊着，头上脚下，赫卡忒却是头上脚下的正常模样。
那一刻，他俩所处的现实仿佛变成一块轮盘，都在转动。
赫卡忒是指向12点钟的时针，颠倒人是指向6点钟方向的分针，他们自己没动，他们所在的刻度盘却开始转动，时针与分针即将重叠在一起。
当时的情况真的很古怪，我只是站在边上颤抖发呆，心中充满现实被撕裂的空虚与不安。”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的情绪才恢复过来，表情也恢复正常，继续道：“应该是‘起源’阻止了那一过程。
即将彻底重合的赫卡忒与颠倒人被一层现实屏障隔绝开……当年我境界低，眼前一片朦胧的场景，不明所以。
后来随着我境界提升，我也在不断回忆那种场景与感受。
我明白了，两人重合是现实屏障变得透明，重合被打断是现实屏障重新坚固。
除了‘起源’，我想不到别人。
诸神压根不敢靠近山洞，洞里只我一个，方圆万里都没一个神力与秩序之主。
他们全都缩在灵薄狱小位面。
不过那时我脑袋里也没有现在这么复杂的想法。
我只是从惊恐中醒过神，抓住机会疯狂吸收畸变的光明魔力，与颠倒人隔着现实屏障投映到山洞的古怪黑暗魔力……那不是正常的黑暗魔力，是几乎要与赫卡忒融合、与她畸变光明魔力发生反应的古怪能量。
后来我用两种能量创造了独属于我自己的混沌魔法。
现在你明白我为何如此自信，混沌魔力一定能压制赫卡忒与颠倒人了吧？
我窃取了夭折的“赫卡忒与颠倒人的融合之人”的力量。”
“唔，说窃取有些贬低我自己，或许魔力来自‘夭折的融合之人’，可魔力只是混沌之道的开端。”
哈莉面上波澜不兴，心里却有些认可他的自信。
如果没有“起源”阻止，如果当日在连接虚无之风空间的山洞里，赫卡忒在屈辱与痛苦中彻底堕入黑暗，与颠倒人融合，它的力量应该就是此时魔督的魔力。
当然，魔督终究不是“融合之人”，赫卡忒与颠倒人也没融合。
魔督的混沌魔力肯定与“夭折融合之人”的魔力有不小区别。
大概是完整版《葵花宝典》与《辟邪剑谱》的区别。
唔，《辟邪剑谱》似乎有点抬举魔督的混沌魔力。
魔督的混沌魔力顶多算《北冥神功》残卷演化而来的《吸星大法》，还是天龙时期的吸星大法。
辟邪剑谱至少可以称霸江湖，但魔督顶多称霸地球超凡界，放在多元宇宙能不能进前100强，都要打个问号。
见哈莉沉默，魔督又道：“颠倒人与赫卡忒融合后的存在，肯定高于颠倒人与赫卡忒，这你不否认吧？
我自认才华与智慧远胜颠倒人、赫卡忒。
同样的混沌魔力在我手里只会更加强大，也更接近本源。”
哈莉道：“‘自认’有什么用？坐而论道可以自吹自擂、相互吹捧，可咱们现在不是坐而论道，我们要直接面对赫卡忒与颠倒人。
吹破牛皮不过丢脸，在赫卡忒与颠倒人的战斗中失败则是丢命。”
魔督皱眉道：“我已经解释这么多，你还是不相信我的混沌魔力对你有帮助？”
哈莉沉吟道：“我相信你的混沌魔力肯定有点用处，只是从未有过实战，不好确定具体效果。
扎塔拉的计划是什么？
他将你的魔力当成计划核心，打算怎么用它？”
“扎塔拉的计划很简单，让我将混沌魔力交给她女儿。”
魔督指着她手上的生命红宝石，道：“就是将这枚生命红宝石注满，只要用混沌魔力将宝石注满，并交给他女儿扎坦娜&#183;扎塔拉，我的任务便完成了。”
“但扎坦娜告诉我，不仅你的力量是扎塔拉计划的核心，你还会告诉她计划的后续。”哈莉道。
魔督盯着她指尖的红宝石，沉沉笑道：“你还不了解生命红宝石吧？扎塔拉的计划在红宝石中，而我并无法彻底打开最底层的封印，我可以轻易摧毁它，但我的力量与它不太适配。”
“红宝石是萨尔贡家族的标志性魔导器，与萨尔贡巫师的本命魔咒有关，用生命力铸造而成。难道还有我不知道的秘密？”哈莉问道。
“你说的基本是事实，但你想过没有，区区一个大宗师，区区大宗师的生命力，凭什么能穿透诡异母域屏障、穿越现实之纱？”
哈莉皱了皱眉，“你不用卖关子，有什么话直接说就行了，我做不到全知全能，至少有自己的判断力。”
“我之前说过，除了你，我和我的兄弟们也考虑过融合赫卡忒的光明魔力与颠倒人的黑暗魔力，创造出原初的混沌魔力。
任何学派只要成立，就会留下理论学说与相关研究记录。
生命红宝石就是最初的‘混沌魔法神器’。
当然，作为世间唯一混沌之主，我个人并不认同这一说法。
它顶多是个黑暗魔力神器。
除了我之外，他们都算不得真正的混沌魔法大师。
他们甚至没弄懂光明魔力与黑暗魔力的特性，还没真正开始将两种力量融合……唔，只是将两种能量放在一起，让它们相互吞噬并不算融合。
要融合出混沌魔力，至少要同时掌握光明魔力与黑暗魔力。
在研究颠倒人黑暗魔力的过程中，最初的人类魔法先行者从科尔位面——你知道科尔位面不？”
“宝石世界？”哈莉道。
“嗯，在几十亿年前，赫卡忒还备受古神与人类追捧的年代，不仅是地球，整个多元宇宙都享受到赫卡忒带领的奇迹之美好。
地球古神发展出各大神族神系，地球附属位面中的科尔人也创造了伟大的科尔魔法帝国。
当时科尔帝国能人辈出，几乎能与当时的地球平起平坐。
事实上，当年地球附属位面都很强大，甚至气势比地球古神建立的神系都强，发展得也更好。”
哈莉心中一动，“包括白魔法之祖和白魔法世界？”
“白魔法世界，伊珀刻？没错，他们也很强大，地球人类是远远比不上的。
那时虽然没有第五世界的概念，八大神域也不完整，但第五维度的灵薄狱的确更容易发展奇迹文明。
当然，地球人族文明发展不好也与我们的造物主有关。”
魔督脸上有不满也有不解，“我们在星球古神后面被创造出来，理应比古神更加完美。
可我们人类先天缺陷巨大，身体孱弱到连稍微强大的魔法力量都无法承受。
理论上，地球人类天赋大于地球古神，地球古神天赋远高于地球附属位面的人类与先天神魔。
可我们人类实际表现出来的天赋连区区附属位面的神造人都不如。
在我出生的那个年代，人类族群中到处流传‘人类是造物主最完美造物，比古神更完美、更有天赋’的说法。
不仅比我更古老的人类这样说，古神也这么认为，还十分嫉妒我们人类。
初代人类和初代古神都见过我们的造物主，这句话是造物主亲口说的。”
“造物主没说谎，初代人类与初代古神也没听错，没理解错。人类之所以没表现出完美天赋，似乎是缺少了一道激活天赋的程序。”哈莉道。
“你怎么知道？”魔督惊疑道。
“我见过地球人类与古神造物主，她亲口对我说的，还想用激活天赋为饵，诱惑我为她服务，我抽了她两巴掌，踹了她两脚，让她滚远点。”哈莉道。
魔督张大嘴巴，表情逐渐扭曲。
他很想怀疑她说大话，但他知道初代人类造物主的身份，也知道当今魔法界众人皆知的“惊天秘密”：魔女哈莉说起源墙要塌了，里面有“老怪物”要蹦出来，现在若挂起源墙，将来运气好点未必不能轻松渡过魔法债务危机。
老实说，魔督并不清楚创世之母被封印起源墙的细节。
不仅他不晓得，古神也不知道。
他们没参与，没亲眼所见，甚至连道听途说也没人说——只有造物主三兄弟知道内心，他们从未对外人乱嚼舌根子。
但他们知道在起源墙出现前，创世之母曾十分活跃地在地球上创造生命。
起源墙出现后，再没人见过创世之母。
起源墙是个明显的时间分界线。
即便他们不知实情，也可以有联想、猜想。
当哈莉告诉他们起源墙里封印了“老怪”，老怪要重见天日时，他们立即回忆并确定了当年的猜想。
而他们之前只是猜想，现在哈莉却言之凿凿，说明了什么？
说明她八成与“老怪”有交流。
所以哈莉这番话听起来十分像吹牛，魔督心里依旧怀疑，却不能提出质疑。
好一会儿他才平复心情，试探道：“我们的完美天赋是什么？”
“不晓得。你还是继续说生命红宝石吧。”哈莉道。
“生命红宝石……嗯，科尔魔法帝国有很多奇特的宝石，其中就有一种蕴含鲜血与生命力量的红宝石。
它不是生命红宝石，却是打造最初生命红宝石的材料。
之所以要提到科尔红宝石，是因为它有一种兼容并辅助操控黑暗魔力的特性。
最初的生命红宝石是一件与光明魔力相违背黑暗神器。
它诞生后，科尔帝国震怒，秩序之主们惶恐，打造它的诺莫兄弟被处死。
诺莫就是萨尔贡家族的初代先祖。
和萨尔贡家族一样，扎塔拉也传承自那个时代。
乔瓦尼&#183;扎塔拉的祖先也是颠倒人黑暗魔力与混沌魔力的研究者。”
哈莉心中一动，“扎塔拉家族传承的‘反语魔咒’，其实是一门黑暗魔法？”
“你终于发现了！”
魔督点了点头，冷笑道：“颠倒人之所以颠倒，是因为赫卡忒没上下颠倒。
这很像一句废话，却点明了赫卡忒与颠倒人的本质和联系。
颠倒人就是赫卡忒在‘湖面’投下的倒影。
他们只是‘方位’上颠倒，本质没区别。
而这就是反语魔法的理论基础。
扎坦娜用反语魔法召唤出颠倒人可不是巧合。
乔瓦尼&#183;扎塔拉死了几十年，依旧能在诡异母域活蹦乱跳，还能施展魔法将生命红宝石送到人间，也不是意外。”
哈莉若有所思，“你的混沌魔力只是关键之一，另一个关键要素是反语魔法，甚至连生命红宝石都可能是关键道具。”
“没错，我的混沌魔力只是扎塔拉计划的一部分，他没有详说自己的计划，我也没不想听。
当年诸神拿人类当炮灰，人类为巫师又逼我去拷问赫卡忒。
我虽享受了凌磨赫卡忒的好处，却不想再做冲锋在第一线的棋子。
现在轮到我坐上诸神的位置了。
我出混沌魔力，作为魔力的主人，我会在任何使用混沌魔力之人身上留下印记，他们敢不将最大的好处分给我，我就直接收割了他。
这是我几十年前的想法，也是我没详细打听扎塔拉全部计划的原因。
毫无疑问，他在玩火。
我不想惹火上身，他赢了我拿最大好处，他输了与我无关，我连他的计划都不知道。”
“你果然掌握了诸神无耻之精髓。”哈莉淡淡道。
“就当你是在夸我了，毕竟在无耻这方面，我和诸神都不如你。”
魔督无所谓地耸耸肩，继续道：“但时代变化太快了，短短几十年你便强势崛起，成为扎塔拉计划无法忽略的巨大变数。
我不可能继续按照原计划，直接将混沌魔力存放进生命红宝石，让扎坦娜随意处理里面的混沌魔力。
真那么做，她转手就将生命红宝石交给你，让你吸收了混沌魔力，我便彻底沦为天下第一大傻瓜。”
“嗯，我明白你的顾虑，也同意直接用魔法权能换取混沌魔力，但我得知晓扎塔拉接下来的计划，才能完整评估你的混沌魔力的真实价值。”哈莉道。
魔督沉吟道：“生命红宝石是研究混沌魔力的黑暗神器，只要得到我的混沌魔力，扎坦娜应该就可以通过反语魔法真正掌控它。
解开最里层的封印，找到下一步使用混沌魔力对付魔法债务危机的具体方法。
可如我刚才所言，时代变了。
我如果按照原计划将魔力输入生命红宝石，可能血本无归。
当然，我也明白你的顾虑。
即便没有扎塔拉的计划，你现在也稳坐钓鱼台，或许可以用几年、几十年的时间慢慢磨死赫卡忒与颠倒人。
只要你能坚持下去，赢的肯定是你。
现在谁也不清楚扎塔拉计划的真正效果，如果你用魔法权能换取我的混沌魔力，有一定几率赔本。
我不想赔了夫人又折兵，你也不想血本无归。
关键就在于，听我解释了这么多之后，你对扎塔拉计划的信心提升到什么程度？”
哈莉沉思片刻，问道：“你想要多少魔法权能？”
“我给你一半混沌魔力，你解决我另一半混沌魔力的魔法债务，不多不少，刚好够我渡劫。”
哈莉又问：“你有多少混沌魔力？以恶魔公爵的平均魔力为标准单位，几个单位？”
魔督有一瞬间的瞳孔收缩。
“堂堂恶魔公爵，在你这儿竟只是标准魔力单位……我大概三百多点魔力。”
“具体点，三百多少。”
——这王八蛋还真够肥的，普通神王也才100点。
以人类之躯竟容纳三百多点魔力，几乎能与初堕者相比了。
哈莉心中都升起了一丝馋意。
“三百二，三百三，具体我不会确定。这样吧，你按照325的一半，也就是162.5点的魔力给我魔法权能。
若我还有多余的混沌魔力，直接分给你；若我混沌魔力不够，再让扎坦娜将多出来的魔法权能带回去。
总之，你可以稍微占我的便宜，我坚决不占你半点便宜。”魔督很有觉悟地说道。
……
半小时后，渣康、戴安娜、小扎便完成交易，回到莉山。
“啪！”哈莉一巴掌将上都夫人伸到自己跟前的右手打开，“你干什么？”
上都揉了揉被拍红的手背，嘀咕道：“我只是想检查一下，你是不是真人。”
“我不是真人，难道还是谁的伪装？你脑子秀逗了，谁敢伪装我，谁能伪装我？”哈莉道。
“你的分身与投影可以伪装你的本体，然后你本体悄悄跟在小扎身后，找到魔都的藏身之所，将他抽筋剥皮，榨干本源。”上都道。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可是站在天堂大门口，以上帝哥对我的眷爱赌咒发誓——此次交易绝对诚信无欺，只要魔督不主动违规，我绝不会以任何方式、任何理由伤害他。”
哈莉面有寒霜、声音冰冷，任何不熟悉她的人看到她的模样、听到她声音，都会将她当成视荣誉为生命的信义高洁之人。
上都即便十分熟悉她的为人，依旧有点被唬住了。
“你可是送出去足足两点魔法权能啊！”她表情有些夸张，语气也有点激动，“你只用了两点魔法权能便赎回身上所有大君权能的债务，现在你将两点权能交给了别人，这是前所未有的大割肉啊！”
边上小扎表情有些不自然，纠正道：“没有两点那么多，哈莉信守承诺，魔督自然不敢主动搞鬼。
他虽然有些不甘心，眼里还闪烁疯狂之色，却终究不敢得罪哈莉。
根据多退少不补的原则，他将多余的0.45793点魔法权能还了回来。”
小扎一边说，一边张开嘴巴，吐出一颗圣光灿灿的光球。
乒乓球大小的光球轻轻飘向哈莉。
“竟然能精确到小数点后五位，看来魔督果然老实。”哈莉轻轻点头。
“他其实只想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还给我们0.45点权能，是约翰在仔细检查红宝石内的魔力总量后，重新计算到小数点后五位的。”小扎道。
渣康道：“如果再给我半小时，我能精确到小数点后九位，给我两天时间，我能继续精确到30位之后。”
赛琳娜嘴角抽搐道：“何至于此。”
渣康正色道：“你不要被哈莉影响了，哈莉是窃魔老饕，劫掠了太多本源，身家雄厚所以才采用异常庞大的魔力基本单位。
换成正常法师的标准，最普通的恶魔公爵，也有高达10亿的战斗力，10亿点的魔力，只有这样他们自己的魔力才能有几十点、十几点。
如果都是哈莉的标准，普通法师的魔力几乎都是零蛋，小数点后面的0太多，约等于零。”
上都怔了怔，道：“所以说哈莉这次损失了1.54207点权能，看似很少，其实非常多，对普通法师来说更是个天文数字？”
“1.5几的天文数字……听起来怪怪的。”她表情古怪，小声补充道。
小扎与渣康都沉默了。
小扎心中的忐忑不安也再次展现在脸上。
哈莉道：“我就是我，何须普通人的标准？难道你们赚钱的时候是美刀，花钱的时候是兰恩币，一下子变得金贵起来？”
上都轻轻点头，“唔，‘奎氏标准’虽然夸张，但哈莉花美刀也赚美刀，花钱是奎氏标准，赚钱也是奎氏标准，这也算一种常人难及的能力吧。”
戴安娜有些不耐烦地说：“现在交易已经完成，我们也拿到混沌魔力，就别在这瞎扯淡了。”
小扎右手一翻，将生命红宝石拿出来递给哈莉道：“这是魔督交给我们的混沌魔力，全部在红宝石里。”
原本闪烁血红色光芒的红宝石已经染成紫灰色，光芒诡异，有种混乱与不详的气息萦绕其上。
上都盯着紫灰色的宝石看了几秒钟，便忍不住转过头，扶额道：“混沌魔力太邪恶了，只是散发的魔力波动让我头昏脑涨，心里莫名恐慌。”
哈莉没有接，道：“按照你父亲的计划，是你吸收里面的混沌魔力，然后以反语魔法彻底掌控生命红宝石。”
“我现在就直接吸收？”小扎问道。
“这是你父亲的计划。”
顿了顿，哈莉又轻声道：“你若感到不安，咱们可以暂时搁置扎塔拉大师的计划。
老实说，现在魔力债务危机虽有逐渐进入高朝的趋势，但大局上优势依旧在我们。
我们远没落到必须使用混沌魔力寻求破局的地步。”
“我……”扎坦娜脸上快速闪过迟疑、纠结、担忧等多种情绪。
最终她长长叹息一声，脸上情绪一一收敛，声音虽轻却很坚定，“我要立即执行我父亲的计划，不是为了实现计划的宏伟目的。
我只想将我父亲从诡异母域的险境中救出来。
我相信哈莉能解决魔力债务危机，能凭现有的力量对付赫卡忒与颠倒人。
可要救我父亲，最直接、最保险的方法大概只有这一个——沿着我父亲的计划继续走下去。”
说完她便闭上双眼，握紧染成紫灰色的生命红宝石，准备全力吸收混沌魔力。
“等一等！”赛琳娜叫住她，转向哈莉道：“是不是先加个保险？你的厚皮之道可曾融入天堂战神辉印，能不能赐予小扎厚皮战神圣力，让她先成为你的神眷者？”
小扎与渣康都用期待的眼神看向哈莉。
哈莉皱眉道：“之前我尝试过将厚皮之道融入天堂战神辉印，但效果不怎么好，两者的兼容性很成问题。”
天堂只能有上帝一个神，不能存在其他神灵，以及象征神灵的奇迹要素。
比如神性、神国、神格，它们是神灵身份的象征，不允许存在。
可神格与神性除了是身份的象征，也代表了力量与境界本身，天堂天使可以不做神，但不能没有力量。
然后天堂独有的“神圣之印”便出现了。
它几乎拥有神国、神性、神格的全部属性，却又神灵身上的神性要素没任何关系。
哈莉最早得到了天堂辉印是前代圣母泽德赠送的圣母辉印。
圣母辉印不太适配哈莉，哈莉做不了圣母。
事实上圣母辉印都被她给染黑了。
本来她打算将圣母辉印赠送给自家爱犬朵朵，朵朵欣然接受，朵朵的儿子耶比却坚决不同意。
那狗子竟嫌弃辉印沾染了太多属于哈莉的污浊思想与信念。
朵朵不能要，哈莉就自己留着圣母辉印。
她还计划等自己彻底空闲下来，就好好开发圣母辉印。
未来若去了别的多元宇宙，还能伪装成来自“比西方更西方的白脸黑观音”。
后来哈莉战功赫赫，向天堂请功，索取到一枚完全属于自己的天堂战神辉印。
白银城只给她一个无法加持任何圣力（神性力量）的白板辉印（相当于神格），还只册封她为“来自天堂的阿卡姆战神”，而非天堂战神。
哈莉自己领悟战斗神性，在武神王纪元将辉印补满，让它真正成为天堂属性的战斗神格。
那时她依旧是阿卡姆战神，她自己也没争取更高级的称号。
在赫卡忒剥夺她身上的奇迹要素时，来自“起源”的厚皮权能彻底没了，神格神性皆不见踪影，仿佛她压根没修炼过。
来自天堂的“战神辉印”只是被封印，没有被剥夺。
老上帝的东西，别人剥夺不了。
等哈莉获得大君权能，战神辉印很快便被重新点亮。
它的本质就是战斗经验与神圣力量，战神经验（神性）没丢失，大君权能加持下又不缺天堂圣光力量，所以立即恢复完全。
所以，之前的赫卡忒心灵空间之战中，哈莉会尝试让战神辉印与厚皮之道融合，在四女灵魂上烙印“厚皮战神”的印记。
当时属于她自己的力量只剩战神辉印与厚皮之道，她没其它选择。
她后来也想过让“厚皮战神”常规化，奈何天堂辉印对“外来力量”的排斥性太强。
除了来自天堂的圣力，战神辉印拒不接受任何奇迹之力、奇迹要素。
“……天堂只有上帝一个GOD，天堂只存在上帝的力量，绝对纯粹，绝对神圣，不可掺杂外来之力，哪怕那力量属于我。”
哈莉先将“厚皮战神”难以实现的原因详细解释一遍，又道：“此外，我被赫卡忒封印了奇迹要素，无法再撬动沙赞契约法则发展神眷者。
还有，小扎现在必须完全顺着扎塔拉大师的计划走下去，意外因素越多、越大，计划出错的概率越大。
很显然，当年扎塔拉大师并没想到未来会出现吊炸天的厚皮神力。
以厚皮神力的强度，八成会严重干扰‘混沌反语小扎’的纯粹。”
小扎重重点头，“你说得对，至少在我吸收混沌魔力、知晓我父亲接下来计划前，不能有任何在我父亲意料之外的干扰因素出现在我身上。”
说完她便放开心神，牵引混沌魔力入体。
“轰！”
没有如涓涓流水的缓慢吸收，小扎直接原地爆炸，仿佛被她握在手心的是一颗魔力核弹……核弹夸张了点，大概是航空炸弹的效果。
强大的紫黑色魔力光波遮掩了众人的视线，刺得他们双目流泪。
若非哈莉开启力场，掌控现场，冲击波要把大半个庄园建筑掀飞。
爆炸来得快，去得越快。
紫红光芒一闪而逝，原地出现个崭新的扎坦娜。
“呃，小扎，你感觉如何？你现在的样子……真有点非主流。”

第一千九百三十一章 混沌VS秩序
这会儿是2025年的初春。
三月份即将开始，天气还比较冷，小扎内里一件白色的裹胸小马甲，外面套了件浅蓝色羊绒大衣，刚过肩的黑色长发扎成两束挂在脑后。
吸收完混沌魔力之后，她却变了一副模样。
气息上的变化显而易见，也可以预期。
可她连造型都变了。
黑发突然长长了一倍，都快垂到臀部，而且发量似乎增加了几倍，浓密的长发垂在脑后，垂落在胸前，连眼睛都完全挡住……小扎原本不算小的脸庞，此时只能看到嘴巴与鼻头。
造成这种改变的直接原因是生命红宝石。
她真的彻底激活并掌控了生命红宝石，现在宝石就镶嵌在……说镶嵌有些不对，应该是直接挂在她的额头。
黑色长发遮住额头与脸，红宝石延伸出血红色的触须，如同发饰挂在头顶，宝石正好垂落到额前。
头发紧贴着额头，宝石紧贴着头发。
原来的浅蓝色呢子大衣也变成外黑内红、散发与魔督同款混沌魔力气息的长风衣。
她的皮肤像是抹了一层荧光粉，散发浅浅的灰白亮光。
混沌魔力直接透体而出，从每一寸皮肤的毛孔里冒了出来。
最后是她周围的声光特效，紫色的混沌魔力环绕她周身，如同鲜血凝聚的红宝石能量在混沌魔力之上沸腾。
小扎仿佛站在一朵紫红双色的莲台上，莲台的上方还有腾空而起的魔力烟柱。
很非主流，但也非常霸气外漏。
“小扎，你怎么连模样都变了？”渣康站在几步之外，担忧问道：“你现在感觉如何？”
“我感觉非常棒，充满力量。”小扎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浅紫色的混沌魔力顺服地汇聚到掌心，形成两颗光球。
“眼前的世界突然变得好脆弱，仿佛是在微风中轻轻飘荡的一张薄纱，我轻轻一扯，现实就会被撕下来。”
“你还能看到眼前的世界？我连你的眼睛都看不到了。”哈莉古怪道。
“眼睛……”小扎散去掌心的魔力光球，用右手在额头前摸索一阵，表情也变得有些怪异，“我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很奇怪？
你们千万别误会，我品味很正常，绝非故意变成这副非主流模样。
整个过程不完全受我控制。
生命红宝石是神器，神器有一定的自我意志，也有自己的特征特性。
以饰品的样式挂在额头就是生命红宝石的特征。”
“乱发遮眼呢？你眼睛完全被头发遮挡，不影响视线吗？”上都问道。
“一点也不影响，事实上我现在看得比平日更清晰、更细致，甚至能直接看透‘现实之纱’，因为生命红宝石也是眼睛，却远比眼睛更好用。”
扎坦娜捋了捋额前的长发，生命红宝石的发饰夹住了头发，始终不能将覆盖整个额头的黑发别开。
“就是这种状态最好，真露出眼睛反而影响我对生命红宝石的操控。
嗯，人类的视野与感官，会分散我在‘红宝石视角’的注意力。”
她试了几下，试过露出散发白光的眼睛，最终还是维持非主流的样子。
“外形外貌只是小事，关键是力量本身，你现在能否自如操控混沌魔力，混沌魔力加生命红宝石，再加上你的反语魔法，能发挥什么效果？”哈莉问道。
“效果……”小扎抬头望天，迟疑道：“单纯说力量强度，我感觉自己前所未有的强大。
至于多强，我见识有限，在真正实战前无法准确说出此时的战斗力。
但我有种感觉，我能打开现实与诡异母域的屏障。
嗯，我能开启一条前往诡异母域深处的空间通道，甚至可以直接找到我父亲。”
哈莉眼睛一亮，“你确定吗？”
如果小扎的感觉不是幻觉，只这一个能力就值回与魔督交易的代价了。
“我十分确定！”扎坦娜重重点了点头，认真道：“刚刚我已解释过为何要立即吸收生命红宝石的混沌魔力。
我不是为了我父亲计划中可以赚得的利益，也不是为了彻底化解魔力债务危机——这是哈莉的责任，哈莉干得也不错。
我只想救回我父亲。
我认为他的计划中可能有救赎他的环节。
在吸收混沌魔力，并掌控生命红宝石后，我潜意识中第一个、也是最大的执念便是救我父亲。
当我这么想时，我仿佛觉醒了一种本能。
这种本能好似初生的小鸭子来到湖边立即知道自己会游水，像雏鸟从鸟巢跳下后不需要任何人教，也不需要任何人提醒它，它自然而然知晓如何扇动翅膀。”
哈莉若有所思，轻轻点头道：“看来这也是扎塔拉大师计划中的一环。”
反语魔法＋混沌魔力＋生命红宝石，竟能直接定位到诡异母域中的扎塔拉，听着很匪夷所思，可考虑到这一切都是扎塔拉的计划。
那家伙甚至早在二十多年前便毅然决然地投入诡异母域。
按照计划行事的小扎拥有此能力也是应有之意。
在扎塔拉剧院，扎塔拉是世界著名的逃脱魔术大宗师。
逃脱魔术的核心奥义就是提前为自己准备一条别人难以猜到、却安全可靠的逃生之路。
这次老扎又干了回老本行，只不过干得十分不错，哈莉都有点被惊到了。
嗯，既是惊艳的惊，也是惊喜的惊。
“不过，我现在并不能……也不是不能，是不合适在此时开启进入诡异母域的传送通道。当我这样想时，危机灵觉中立即浮现一股大不详、大恐惧，让我本能地畏惧继续想下去。”扎塔拉又迟疑道。
“现在计划刚开始，肯定不能马上进入诡异母域救你父亲。”渣康偏头看了哈莉一眼，“如果没有哈莉，你此时去诡异母域，绝对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要想救人必须完成你父亲的全套计划。
取得计划中期许的成就与好处，才能以强势之姿降临诡异母域。”
上都迟疑道：“你说的强势之姿，是指夺取魔法权能？乔瓦尼有这么大的野心？”
“在你心中，乔瓦尼该是什么样的人？”哈莉笑问道。
上都脸上浮现回忆之色，“英俊潇洒，风度翩翩，温柔体贴却有独立强硬的自我意识，非常有魅力，也非常有性格的一个男人。”
——怎么听着像是软饭硬吃，还非常吃得开？
哈莉看上都的眼神有点诡异。
她知道上都与老扎有过一段情史。
上都早已经是魔法界的大佬，是活了几千年的老宗师、老仙女。
当年老扎还是小扎，刚出道没成名，只是个魔法学徒，纯纯的小鲜肉一枚。
两人交往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小扎成为“中扎”（中年的扎塔拉），并晋升魔法宗师，才性格强硬地甩了老仙女上都。
呃，没错，是老扎甩上都，不是上都另寻新欢。
老仙女上都虽然很没节操，这辈子有过很多男人与女人，却很少主动抛弃对象……除非对方是凡人，青春已过，年纪渐老。
似乎是老扎嫌上都太过干涉他的私人生活，让他感到窒息、无法呼吸。
不过老仙女上都并没与他反目成仇，后来他们依旧是朋友。
从此时她对他的评价，也能看出她心中或许有点幽怨，却没半点恨意与恶意。
“你说的这些——英俊有魅力，似乎与性格没啥关系吧？风度翩翩也可以野心勃勃，一点不矛盾。”哈莉道。
“乔瓦尼是个艺术家，是个文艺且热情的正义青年……”
老仙女说着说着，脸上渐渐多了些迟疑与不确定。
在她印象中，扎塔拉不说干净得像一张白纸，至少与老谋深算无缘。
可现在连大名鼎鼎的传奇巫师魔督，都与他牵扯上了。
堂堂魔督甚至只是他计划的一个环节。
曾经的“嫩脸小扎”隐约有了超级大boss的气象。
“我还是觉得约翰说得有点夸张，魔法权能……不是魔法宗师该肖想的东西，乔瓦尼应该只想让自己女儿平安渡过魔力债务危机。
如果得知小扎有哈莉庇护，说不得他会欣然放弃计划，安心消散在诡异母域。”老仙女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超级大boss乔瓦尼”实在是不符合她对他一辈子的认知与预期。
扎坦娜嘴唇蠕动几下，最终皱着脸沉默下来。
哈莉道：“你觉得没有魔法权能，小扎进入诡异母域后会是什么下场？
或者说，只要进入诡异母域，只要见到扎塔拉大师的灵魂，就能将他救出来？
我倒是进入过赫卡忒的心灵空间。
可我救出玄兰、恩朵、戴安娜时废了多大功夫，冒了多大风险？
为了顺利捞出薄暮，我甚至不得不与怨妪妥协。”
戴安娜轻轻颔首道：“落入赫卡忒心灵空间的我们，已经被赫卡忒吞噬，成为她灵魂的一部分。
要救我们就得割肉，反收割魔法之母。
同样的道理，扎塔拉大师已经被颠倒人收割，甚至都收割几十年了。
要将他救回来，并非物质世界的抢险救灾，只要见到人就能将人带离险境。
扎塔拉大师已经是诡异黑暗意识集合体的一部分，要救他也得割颠倒人的肉。
也即是反收割颠倒人。”
扎坦娜迟疑道：“我们不是推测……我父亲在被小黑豆魔力吞噬时完成魔力浸染，灵魂上烙印小黑豆的魔力印记，自身魔力也转化成至高黑暗之力的属性？
或许没有那么麻烦。
当初赫卡忒心灵空间之战中，哈莉救下戴安娜是蛮轻松的，戴安娜虽被赫卡忒消化吸收，却消化不良，成为长在赫卡忒意识集合体中的一颗肿瘤。
肿瘤虽长在身体中，好似是身体的一部分，却不受身体控制。”
戴安娜道：“扎塔拉大师的情况肯定比普通被收割的法师要好很多。
但只凭我自己的力量，大概率无法挣脱赫卡忒的心灵空间。
哈莉能轻松救我，是她能力强。
你不一定得有和哈莉一样强大的厚皮之道。
可你至少得像哈莉那样，激活你父亲灵魂上的小黑豆魔力印记，或者做到类似的事。”
渣康朝小扎抬了抬下巴，道：“你现在彻底掌控了生命红宝石，可发现你父亲下一步计划的相关信息？”
小扎抬头瞥了眼戴安娜，眼神有点奇怪。
“的确如魔督所言，混沌魔力加上我自己的反语魔咒，果然在生命红宝石最核心处找到一个‘生命印记’。
印记大概属于萨尔贡大师，没有他的个人意志，只单纯是一段简短的信息。”
戴安娜疑惑道：“你看我做什么？难道信息与我有关？”
小扎点了点头，道：“我父亲让我找到你和玄兰、恩朵、巫火，与你们这群被寄存了魔法权能的女巫合作对付赫卡忒。
当然，我父亲并没直接点出你们的名字，他只知道赫卡忒将灵魂碎片藏在某些女巫体内，并怀疑戴安娜是‘巫火’之一，并不确定所有‘巫火’的具体身份。
事实上，他在制定这一计划时，我都没出生。
玄兰、恩朵与我年纪差不多，巫火比我小好几岁，他不可能提前预言她们的身份。”
“他怎么知道我是被赫卡忒选中的目标？我父神宙斯，天后赫卡都不知道，我和我母亲也不知道。”戴安娜皱眉道。
“我不清楚，生命红宝石中信息非常简练。”
扎坦娜摇了摇头，又指着自己额头上的生命红宝石道：“宝石里面储存了大量的混沌魔力。
魔督将一半的力量分给了我，足足163个‘奎氏单位’！
哪怕混沌魔力不会像光明魔力那样侵蚀人的身体与灵魂，我也只能操控其中的十分之一二。
但这么多混沌魔力不会被浪费。
按照我父亲的计划，混沌魔力还要分给你们。
我与你们联手，共同对抗赫卡忒。”
上都惊讶道：“你的意思是，如果得到混沌魔力加持，赫卡忒无法再夺取‘巫火’体内的魔法权能？”
“我猜应该是这样……”小扎将目光转向哈莉，“你与魔督单独聊过，他说你还验证过他的混沌魔力。
他的混沌魔力得到了你的认可，的确对赫卡忒与颠倒人有效。
你觉得我父亲的计划有问题不？
混沌魔力能否帮戴安娜留住魔法权能？”
哈莉轻轻捏着自己的下巴，思索道：“以混沌魔力激活甚至夺取‘巫火’体内的魔法权能，倒是个新思路。
我检查过混沌魔力，它虽不是原初的混沌魔力，倒也不负其名，有那么点混沌的味道。
只是我不确定在面对赫卡忒与颠倒人时，混沌魔力具体能有什么效果。
得试一试才能知道。”
“可惜我们现在连实验的机会也没了。”上都皱眉道：“现在戴安娜、恩朵、玄兰、巫火，全部被收割，红宝石出现得太晚了，如果早几天……
唉，乔瓦尼终究没能算无遗策，措施了最好也是最后的机会。”
小扎连连摇头，道：“我父亲虽不是算无遗策，却也考虑过错过最佳时机的可能，他还有一条补救计划……其实也不算补救计划，即便戴安娜还没被怨妪强行激活三月之印，我依旧要去找计划的最后一位参与者。
她会成为我们的导师，指导我们完成最后的实战计划。”
“还有最后一人？”哈莉挑了挑眉，“你父亲是不是单机游戏玩多了，连生死攸关的救命计划也搞成个系列任务，要挨个寻找NPC激活各种条件才能通关。”
上都嘀咕道：“应该是《魔戒》看多了，我记得乔瓦尼很喜欢托尔金的小说，我们现在很像甘多夫组建‘魔戒小队’。”
“谁是甘多夫，小扎？”哈莉问道。
“小扎应该是霍比特人，甘多夫是乔瓦尼本人，所有人、所有行为都在他的计划中，也只能按照他的计划走。”上都道。
“没有魔戒小队那么夸张。”扎坦娜尴尬道：“算起来关键要素就三个，我、魔督与最后一人。
说是系列任务都过了，毕竟这个计划是针对魔法债务危机。
如果简简单单一两个人就能解决危机，反而不正常。”
“接下来我们要去找谁？”渣康问道。
扎坦娜将目光转向戴安娜，张嘴说出一个名字，“女巫瑟西。”
“不会是那个瑟西吧？”戴安娜惊讶道。
“就是她，你们希腊神话中的女巫瑟西，你的一生之敌瑟西。”扎坦娜道。
每个超级英雄都有自己的粉丝团。
粉丝团中最能搞事、且能持续搞事的便是超级英雄的“一生之敌”。
女巫瑟西便是戴安娜“一生之敌”中的一个。
“瑟西已经很多年没找过我麻烦了……”戴安娜心中估算一番，道：“差不多3年了，我3年没见过她了，她怎么也成为扎塔拉计划的一环？还是最后一个环节？”
“我要找到瑟西才能问明白。”扎坦娜道。
她环顾众人，目光重点落在戴安娜与康斯坦丁脸上，问道：“我们还跟之前一样，先在哥谭范围内打听消息，或者戴安娜你熟悉瑟西，能直接领我们到她家门口？”
戴安娜叹道：“我说了，我3年没见过她了，不晓得她打算怎么渡过魔力债务危机。”
“哈莉姐，救命，快来救命啊！”
就在这时，一条碗口粗的树根从哈莉跟前的地面钻出来，直接扎穿大理石地板，并在瞬间从中间分裂，裂开一个两米高的门户。
附近之人抬头看向那从树根中间裂开的门户，可以直接看到灯火通明的酒吧，与站在吧台上激动挥手的猩猩侦探BoBo。
“哈莉姐，BoBo又来消息了，喊你去救命！快点去吧。”
“哈莉，努尔位面！”BoBo挥手大喊。
哈莉刚准备迈步走进树根门框，忽而心中一动，停下脚步，转向扎坦娜，道：“找瑟西的工作可以交给约翰，不如你来试试混沌魔力加防御魔法的效果？”
见到突然钻出来的树根之门，也只有小扎与渣康两夫妻稍微愣神了一瞬。
戴安娜、上都、赛琳娜等人已经见怪不怪。
哈莉刚开始倒挂世界树，一扇大门就摆在她面前，大门一直开启。
若遗忘酒吧收到魔法位面被收割的消息，无论收割者是颠倒人、秩序神系，还是赫卡忒，BoBo都会立即呼唤哈莉，哈莉结束倒挂，立即救援。
后来扎塔拉将生命红宝石送入现实，哈莉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心神关注渣康几人的安全。
沟通遗忘酒吧大门的任务便交给世界树。
哈莉还送了世界树两点魔法权能，让她自己修复异类化的半截树身，叫她放心大胆与遗忘酒吧保持联通。
所以这两天上都、赛琳娜她们经常看到世界树树根或树枝从地上、墙上钻出来，瞬间幻化成一扇木门，供哈莉瞬间抵达遗忘酒吧或目标位面。
“是不是太急了？”扎坦娜咽了口唾沫，紧张道：“我还没准备好，万一我救援失败，数百万、上千万位面人民的身家性命——”
“哈莉，你还在等啥，快点啊！”BoBo焦急大叫。
“去吧，我留一丝心神在你身上，为你掠阵。”
哈莉一边精神传音安慰她，一边精神传音告诉BoBo换人的事儿。
“戴安娜，你和我一起吧。”扎坦娜快速道：“我分一部分混沌魔力给你，按照我父亲的计划，我们本来就是队友，混沌魔力对你应该没任何伤害。”
“可我身上的魔法权能已经被赫卡忒拿走。”戴安娜迟疑道。
她不是不想救援异世界。
就像扎坦娜先前担忧的那样，一个位面至少几百万人，不允许有一点失误。
戴安娜不确定拿到5点魔法权能、全身只剩厚皮神力的自己，能否解决收割魔法位面的异类……若只面对秩序神系，她倒是有几分信心。
也只是几分信心，保住自己的命不难，难在要拯救整个位面，不让民众受到伤害。
“混沌魔力至少可以增强你的力量，提高你面对异类与赫卡忒时的胜算。”扎坦娜道。
戴安娜将问询与期待的目光转向哈莉。
哈莉点了点头，道：“混沌魔力至少不会对你产生坏处。”
换成别人，哈莉可能还会犹豫。
不同属性的力量在一个人体内，会不会无法适应，造成一加一小于一的反效果？
戴安娜却不需要有这种顾虑。
“BOOOM～～～”
与刚才扎坦娜一样，混沌魔力的灌输没有一个涓涓细流的过程，犹如“雷霆沙赞”的变身，伴随紫灰色魔力冲击八方，庞大混沌魔力瞬间进入戴安娜体内。
戴安娜也如同雷霆沙赞，如同先前的扎坦娜，在瞬间完成一次变身。
“呃，戴安娜你也变了，怎么变得如此……奇葩？！”哈莉都被惊住了。
之前的扎坦娜已经够非主流，此时的戴安娜已经怪异得超过了非主流的范畴。
她变成了个大光头！
原来满头浓密黑发没了，脑袋与脸庞还失去了之前弧线优美的圆润感，变得过分地棱角分明。
“有棱有角”现在完全可以用来形容戴安娜的脸庞与头型。
如果只是失去头发，脑袋变得有棱有角，可能只会让人感觉到好笑。
可她皮肤也变成灰白色，泛着淡淡紫光，看着有点凶。
丑凶丑凶的。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没有头发？明明我原本头发比小扎还要浓密，结果她头发变浓密了，我却没了头发。该不会是把我的头发移植到她头上了吧？”戴安娜表情古怪地抚摸自己的大光头。
虽然样子变得又丑又凶，可她这会儿气势增强了何止十倍。
之前厚皮神力内敛，她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亚马逊女战士；此时混沌魔力透体而出，直白又狂暴地向众人宣布：别看老娘长得凶，老娘可有凶的本钱啦！
“哈莉……戴安娜，小扎，异类大军降临努尔，已经开始死人啦！”
门后面的猩猩侦探BoBo急得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别废话，快去吧。”哈莉也催促道。
“！尔努到送传”
扎坦娜一步越过门框便出现在遗忘酒吧大门口，而随着她一声呐喊，紫黑色光芒覆盖她和戴安娜，然后紫黑光芒骤然收缩为一点，两人又瞬间消失在遗忘酒吧。
……
收割努尔位面的是诡异而非赫卡忒。
因为有异类化畸变活尸大军降临。
派遣异类化大军入侵世界，秩序神系先躲在暗处观望，已经在哈莉打死两位秩序神灵后，成为诡异收割魔法位面的固定套路。
“都不要慌张，我们是来帮你们的。”
在努尔魔法王国的首都，已经汇聚了整个位面最强大的骑士战队、魔法军团。
从安排隐秘哨所监视自己位面的安危开始，他们便枕戈待旦，做好了面对收割者的准备。
或许他们的力量在诡异面前不值一提，但至少他们可以清剿异类化的畸形活尸，能与颠倒人的狗腿子——秩序神系过两招。
戴安娜与扎坦娜直接降临在王国中心，也是危机的中心。
收割魔法位面的前奏是杀光魔法位面的主人，或者法则权能掌控者。
杀死主人，位面本源如同剥了壳的蟹肉，任由诡异吞噬。
有主人在，位面本源就是张牙舞爪的活螃蟹，夹不死人，却让诡异很难下口。
所以秩序神系会将异类活尸投入国王首都，而非从边缘慢慢蚕食。
“你们是谁？不应该是‘大慈大悲、救苦救难的圣哈莉’来救援我们吗？”
努尔位面没有主人，它不是神灵创造的位面，而是自然形成的。
但努尔最强者是一个主神级的女性巫师，她掌控位面基础法则权能，相当于努尔世界的“秩序神王”。
事实上她的确是努尔神王。
并非境界上的神王。
建立神系并为神系之主，也可以称为“神王”，身份上的神王。
“大慈大悲、救苦救难……”戴安娜嘴角抽搐，心中也很疑惑，“努尔并非与世隔绝的偏远小位面呀，怎么连魔女哈莉都不认识？”
努尔女神王神圣威严的脸蛋上闪过尴尬之色，“我怎么可能不知道‘魔女哈莉’？现在要她救援我们这些即将被收割的位面，必须尊称她‘大慈大悲、救苦救难神圣哈莉’，或者‘圣母哈莉’。
她说她是天堂战神，也挂名‘天堂圣母’，若她不是圣母，凭什么救我们？‘魔女哈莉’会无缘无故做好事，拯救世界，拯救万民？”
“还真让人反驳不得。”戴安娜表情有点扭曲。
“我是正义联盟的戴安娜，她是黑暗正义联盟的反语魔法大师扎坦娜，哈莉让我们过来试炼。
你知道的，诡异与那女人越发猖獗，每天都有大量位面被收割，哈莉一个人有些忙不过来。
如果我们表现优异，今后也会加入救援队伍，能救更多人。”
“道理我明白，可如果你们表现不好呢？”努尔女神王担忧道。
“你放心，我们有自知之明，若能力不足，必定不会逞强。”戴安娜安慰道。
努尔女神王完全没被安慰到，“你们有自知之明，可我们的努尔世界没有再来一次机会啊！”
“呃，我觉得你可以信任我们，让我们试一试。”
“我只相信魔女……咳咳，我只相信圣哈莉。”
“！烧焚焰烈”
戴安娜还在与努尔女神王扯淡时，扎坦娜已经压抑不住心中的冲动，对如黑云般向城市扑来的异类活尸使用了火焰魔法。
“BOOOM～～轰、轰、轰～～～～”
魔法火焰本身没有爆炸，但方圆几十里内天空、大地，全部被火焰填满，空气骤然升温，引发自然的气爆。
“努尔在上，这，这是什么反语魔法？”努尔女神王都惊呆了。
她的视线之内，一切空间都充斥鲜红的火焰，地上铺满火焰，看不到大地。
天空中的空气仿佛变成了某种强力燃料，抬头往上看，竟也看不到没有火焰的地方。
“圣哈莉正在外面看着我们呢，她必定不会让局势彻底崩坏。”
戴安娜只呆愣一瞬便回过神，留下一句便瞬间来到扎坦娜跟前。
“小扎，你的魔法似乎增强了无数倍。”她惊讶道。
“我仿佛能看到……此域，万物皆由魔法创造，我能看到万物的魔力，太美了……”小扎神色迷蒙地抬起右手，指尖闪烁紫灰色混沌魔力，嘴里喃喃道：“哪怕一丝微风，一朵鲜花，都有自己的魔力与规则，我却能直接将其摧毁，摧毁一切规则，一切魔法之物。
我甚至可以看到魔法本身背后那一条条井然有序的规则。
是努尔世界的法则，掌控了这些法则就等于掌握了世界的权能与力量。
现在我只要勾一勾手指，就能将它们全部摧毁，将力量纳入自己掌控中。”
“或许你是对的，你能轻易做到你说的那些。但小扎，你现在的状态并不好，过于强大的力量已经让你有些失控，失去对力量的掌控。”戴安娜严肃道。
“不，戴安娜，你不懂……当然，你说的没错，超出控制的力量会让法师失去自我。我明白这点，但我的情况不在于力量有多强，而是混沌魔力本身……”
扎坦娜低头沉思了几秒钟，才继续道：“从我接触魔法开始，我便一直侍奉秩序魔法。
我遵守现有的魔法规则。
理解、撬动并利用规则的力量，循规蹈矩，如同其他法师。
但在我内心深处，总有一种淡淡的迷茫，我觉得自己和秩序魔法并不是一路人。
有时候我还可以感觉到一股可怖且强大的力量在向我靠近、向我咆哮。
可我宁愿违背本心也不敢悖逆规则与秩序，我害怕它，拒绝它，排斥它……”
她长长吐出一口气，声音依旧平淡，语气中却有了带有觉悟的坚定，“现在我明白了，反语魔法压根不是秩序魔法，从一开始我便走在与秩序对立的魔法之路上。
或许我祖先创造反语魔法的根源，就是为了适应混沌魔力，所以我父亲将魔督的混沌魔力当成计划中最重要一环。
即便魔督的混沌魔力不是真正的原初混沌魔力，依旧让我完成了一次升华与觉醒。
我没有失去对力量的控制。
强大的混沌魔力没扭曲我的心智，我只是直到今日……方知我是我。”
小扎说完，也不等愣神的戴安娜回应，就向前踏出一步，凭空御虚，一步步往上走。
而现实如同画在绢布上的画作，绢布被风吹拂……现实在她脚下波浪形滚动。
小扎一直站在波峰的位置，被斜上方滚动的波浪推着来到高空。
然后她停了下来。
等她停下，滚动的现实绢布也立即恢复原样，稳定不动。
“她在做什么？她真的是那个反语魔法公主扎坦娜吗？”
努尔女神王来到戴安娜身边，声音中带着些颤音。
她捂着额头，面色惨白地偏过头。
刚才一直盯着小扎被现实之画绢推着上升，心神损耗极大，这会儿头脑发晕，有点犯恶心。
“你没听到她反着说话吗？”
“可她……很诡异，很奇怪，也强得不合常理。”
戴安娜继续盯着小扎，随口道：“如果没有得到新力量，我们怎敢来此救援你们？”
“什么力量？无论什么力量都不能在短时间内提升境界吧。”努尔女神王又惊又疑。
“混沌魔力，不需要境界，因为混沌魔法完全不遵守魔法规律。”
戴安娜话音刚落，小扎又开口了。
“纳布，出来吧，我已经看到你了。”
她声音很轻，却穿透时空，穿透人心，甚至穿透了现实。
没有人回应她。
小扎双手前伸。
天空成了一幅画在绢布上的画，被她抓住画卷的中央，两边的画幅都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褶皱。
“刺啦！”她轻轻一拉，所有人心中都出现了绢布被撕裂的声响。
随着这一声音，现实之画绢被整个扯了下来……那场面极为诡异，仿佛努尔世界就是画在绢布上的动画，现在画绢被画面前面的人扯了下来，直接与躲在画绢后面的人面对面了。
扎坦娜双手依旧握着现实之画绢，她的周围一片空白，空白的上方有一群惊疑不定的秩序之神。
“扎坦娜，你身上……你接受了魔督的混沌魔力？你疯了吗？”纳布震惊道。
“没有魔督的混沌魔力，我怎么感知躲在现实之纱后面的你们？没有混沌魔力，我怎么揭开现实之纱，将你们揪出来？”
虽说“邪魅的微笑”听着十分尴尬，但扎坦娜此时的笑容真的只能用邪魅来形容。
连戴安娜都觉得现在的她有点陌生。
“我一直以为你是个聪明人，没想到你竟然如此愚蠢，现在的你还是你吗？你都已经不再是你，拥有强大的力量又有什么意义？”纳布也有和戴安娜一样的想法。
“我不是我，那我是谁？”扎坦娜双手用力一捏，紫灰色光芒闪烁，被她抓在手上的现实之纱寸寸碎裂。
现实直接被干碎了，没了。
空荡荡的虚无洒落点点红色、紫灰色的现实碎片，每片碎片中都有无数画面快速闪过，每片碎片在落下的同时仿佛被火焰点燃，快速燃烧殆尽。
小扎表现得十分轻松，仿佛普通人捏碎鸡蛋壳。
“额啊——”掌握努尔基础法则权能的女神王抱头惨嚎，嘴巴里鲜血狂喷。
“小扎，你疯了，我们是来保护努尔的，你撕碎了努尔的现实，努尔神王还没上阵杀敌已被你干废。”戴安娜扶着努尔女神王大叫。
“割肉吐血总比被污染全身、全部灵魂要好。”扎坦娜倒是十分镇定，指着纳布道：“这群秩序之神已经污染了此世之秩序，他们用颠倒人的力量污染了秩序法则，所以能任意将异类化活尸投送到世界的任何位置，努尔神王却一无所知……明明她才是此方世界的掌控者。”
接着她又抬头看向纳布，讥讽道：“能说出这番话，能有此决断的我，你还觉得我不再是我，我已经被魔督夺舍？”
纳布沉声道：“真正的扎坦娜敬我如神，不会像你这样癫狂悖逆。你没被魔督夺舍灵魂，可你的灵魂已经被混沌魔力污染，你的言行举止都在背离秩序、投向混沌。”
扎坦娜沉默了一会儿，道：“曾经我的确对你敬畏有加，哪怕你背叛人类——”
“我没背叛人类，我只是踏上了你们不理解的道路。”纳布喝道。
“哪怕你背叛人类，我心中对你的敬畏依旧无法完全消散。”小扎没理睬他的辩解，只自顾自说道：“或许你是对的，魔督没夺舍我灵魂，但混沌魔力让我发生了某种蜕变。
我刚才就对戴安娜说过，这种蜕变是升华与苏醒。
力量与觉悟可以苏醒，性格改变……有些不应该。
等我带着你的头盔和肯特身体回归，得让哈莉好好帮我检查一下。”
“凡人女巫，你只是得到了魔督的力量而已，魔督本人在面对我们时都不敢讲这种大话。”黄金披风神忍不住出声呵斥道。
“撕裂现实不过是一种魔法技巧，你能撕裂现实，不等于你的力量已经超越世界极限。”黄金胸甲也道。
“拥有混沌魔力的可不止小扎一个呢！”
神奇女侠化为一束紫光，利剑比声音更早来到纳布跟前。

第一千九百三十二章 纳布的想法
扎坦娜、戴安娜与秩序神系的战斗从开始到过程，乃至最后的结果，都有点出乎哈莉的意料。
首先她没想到扎坦娜与戴安娜能找到秩序神系。
秩序神系肯定躲在被收割魔法位面周围，这她知道。
她甚至能隐约感应到他们躲在现实之纱的后面。
但确定他们的具体位置，并将他们找出来，哈莉做不到。
他们不是木桩子，即便哈莉能锁定他们最初的位置，在她动手捶碎现实之前或之后，他们都可以迅速转移到别处，或者直接离开此位面。
之前的几十次救援行动中，超过八成都是只要哈莉露面，秩序神系就会立即退走，现场只留下异类化活尸大军。
虽然地球政府与特工一直在认真监管并清理被诡异收割的法师尸体，但多元宇宙不只有主宇宙一个地球，诸天万界有无数魔法位面。
哈莉救援了几十个魔法世界，成就非凡。
可同时段内，被她拯救的世界远不如被诡异与赫卡忒收割的世界。
有些魔法世界压根没收到遗忘酒吧的消息，不晓得赫卡忒与颠倒人在收割魔法位面。
或者知晓魔法位面正在被收割，却不晓得“魔女哈莉”正化身“大慈大悲的圣母哈莉”，义务做大家的保护伞。
他们不晓得去遗忘酒吧“挂号”，也就不能在位面遇到劫难后及时向BoBo送去抢救信号。
而那些被收割的魔法位面中存在无数法师与骑士，还有拥有魔力、能使用魔法的神奇动物，他们的灵魂与一身奇迹之力被收割，尸体则成为继续为颠倒人征战诸天万界的异类化活尸。
有太多异类化活尸，所以秩序神系并不在乎它们被降临的哈莉随手抹除。
但这次哈莉没降临，救援者只有小扎与戴安娜，秩序神系竟没抛弃它们立即跑路，反而站在那不动，任由小扎装了个大逼，掀开现实之纱直接将他们揪了出来。
哈莉也没想到被揪出来后，他们不仅没立即逃遁，反而留在那与戴安娜、扎坦娜战斗。
战斗过程震惊到秩序神系与努尔位面的神灵和法师：戴安娜、扎坦娜VS秩序神系，竟能在场面上打成平手。
哈莉却对战斗场面没啥感觉，无法就是各种魔法光波对轰，金色的秩序之力、黑色的颠倒人之力、紫灰色的混沌魔力、金灿灿的厚皮神力……一群人如同一颗颗光辉灿烂的流星，流星在广袤天空“碰碰车”。
你对我发射魔力光波，我挥剑向你劈砍，努尔天空的现实都被撕碎了。
嗯，他们的战斗力非常强，手段也非常精妙，每招每式都能崩裂现实。
如同之前一位秩序神灵所言，撕碎现实更主要是一种魔法技巧，不代表力量突破多元宇宙极限。
掌握混沌魔力后，小扎与戴安娜都很容易撕裂现实。
仿佛混沌魔力让撕裂现实的技巧标准降低了千百倍。
战斗持续了大概半小时，秩序神系略微被压制。主要是戴安娜太凶，扎坦娜也就开头出场时装了个大逼，后面真正战斗起来优势并不明显。
厚皮神力让戴安娜无视任何攻击，混沌魔力让她的攻击能真正伤害到秩序神系。
小扎的魔法技巧没话说，远比戴安娜的剑招更高明，但她还需要躲闪，戴安娜完全不躲，只追着纳布猛冲猛砍。
最后的结果让哈莉十分意外，甚至有些惊讶。
久攻不下，还无法在战斗中占到便宜，秩序神灵已经向纳布叫喊撤离。
纳布还正犹豫，不知是小扎施展了个奇妙的魔咒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他忽然身子一僵，头盔正中央裂开一道缝隙，里面有璀璨光芒射出。
戴安娜本就在与他缠斗，见状立即身形一转，来到他后上方，双手抱住他的头盔、金属长筒靴踩着他肩膀，像拔萝卜一样用力拔纳布头盔。
小扎仿佛早有准备，张开嘴巴，狂喷混沌之火，火焰以纳布和戴安娜为中心，铺满天空，暂时逼退秩序神灵。
就见纳布头盔中央裂缝越来越大，金光越发璀璨……最终一束圣光从缝隙里倾泻而出，一个大活人从里面跳了出来。
竟然是陌客！
陌客出现后，立即摁住纳布身子，不让他挣扎，配合戴安娜猛地一拔，居然真的将纳布头盔从肯特脑袋上拔了出来。
但只是拔出头盔并不能结束战斗。
肯特只是纳布的宿主，并非力量源泉，真正的力量源泉就是头盔本身。
纳布头盔准备召唤其它神器部位，组成“完整体秩序神王”形态，扎坦娜从他后面跳出，双手闪烁混沌魔力之紫光，使劲摁在头盔上，把头盔打懵了。
“哐当！”
头盔掉落在地，缕缕散发焦糊味道的烟气从头盔眼眶里冒出，纳布没了声息，秩序神灵作鸟兽散，努尔保卫战结束。
……
“怎么回事，你们竟然将纳布给俘虏了？还有陌客，你咋藏在纳布头盔里？”
一缕圣光从天外飞来，落在地上化作散发淡淡神圣光辉的哈莉。
“纳布带领秩序神系投靠黑暗，我察觉到异样，前去阻止，结果不仅没能劝住他们，反而被纳布封印在头盔里。
他的头盔即是他的身体，也藏有他的神性、神格与神国等一切奇迹之力与生命之力。”
陌客先解释一句，有眼神惊疑盯着哈莉问道：“你是怎么回事？这是圣力投影，怎么有种让我也心灵发颤的强大威压？似乎是白银城大君的力量……”
“你被封印的时间有点长，都与社会脱节，成了个原始人。”
哈莉用精神传音，把最近发生的事大包成一段信息，直接塞进他脑海。
“哈莉，你现在不是本体？你的本体是不是去追杀秩序神系了？没必要杀死他们，我们已经拿下纳布，他们将不成气候，无法再帮颠倒人收割魔法位面。”扎坦娜劝说道。
“我感应到诡异的气息，本体还在哥谭。”
哈莉好奇打量小扎，道：“你们能俘虏纳布，真有点出乎我意料。刚才纳布身体僵直、头盔开裂，是不是与你有关？”
扎坦娜得意一笑，道：“不能说完全与我无关，但现在这个结果也让我十分惊喜。
我听到秩序神系唤纳布离开，心里有些急了，就打算唤醒被纳布占据身体的肯特。
先前小肯特不是说过，肯特不肯向纳布妥协，他能看到外面发生的事，还能抵抗纳布的意志？
我原本只希望肯特能挣扎几下，让戴安娜有机会困住纳布。
我用混沌魔力驱动反语魔法，并没有直接喊出声来，我担心惊动其他秩序之神。
——所有被纳布、被秩序头盔束缚的意识全都立即得到解放！
我用心语喊出这句话。
当然，即便是心语也要反着说。
呵呵呵，效果出乎意料的好，不仅肯特的意志突破纳布封锁，连陌客也被唤醒了。
我之前可不晓得陌客也被纳布抓了去。”
哈莉将目光看向陌客。
陌客点了点头，道：“的确有一股强大的混沌魔力，扰乱了封印我的秩序锁链，我有些浑噩的意识也被刺激得骤然清醒过来，下意识开始反抗。”
老肯特躺在戴安娜怀里，一边表情痛苦地按压额头，一边呻吟道：“如果只是我一个反抗纳布，他顶多身形迟缓，不会在短时间内失去力量。”
“肯特，你现在感觉如何？我感觉你体内有一股黑暗堕落的能量，它失去了控制，现在正在侵蚀你的身体。”戴安娜皱眉道。
“我感觉很难受……”老肯特面色惨白，表情都有点扭曲。
哈莉眼中圣光闪烁，在他与纳布头盔上来回扫视几圈，冷笑道：“现在我总算明白为何秩序神系都放弃神器之身，每个人都与神眷者合体了。
真特么是一群畜生。
自己享受了颠倒人黑暗本源带来的好处，副作用全部留在神眷者体内。”
扎坦娜惊讶道：“你是说纳布本身并没接受黑暗本源的浸染，他只是在借助肯特的身体与灵魂操控黑暗魔力？”
“嗯，纳布头盔依旧和之前一样干干净净，半点黑暗之力也没沾染，反倒是肯特，几乎被同化成‘异类化生命’。
和那些异类化活尸类似，只是活尸为死物活化，肯特则是活着的被多元宇宙排斥的异类。
也亏得肯特已经是预备役‘黄金右脚’。
若是沙赞家族那样的普通人，只怕已成为活尸。”
哈莉嘴上说着话，看向纳布头盔的目光已经带上些杀气。
“纳布与那群秩序神灵真阴损。”戴安娜与扎坦娜也十分生气。
“哈莉，你要干嘛！”就在哈莉向纳布头盔走去时，陌客忽然拉住她，道：“你想毁掉纳布头盔？纳布这次是做得不对，可杀死他就太过了吧？”
哈莉指着站在远处、神色踟蹰着不知要不要过来打扰他们的努尔女神王等人，道：“你去问问他们，或者去遗忘酒吧、去地球难民城，询问那些近期失去家乡与亲朋的难民，问他们纳布与秩序神系该不该死。”
努尔女神王看到哈莉在指自己，连忙走过来，一脸恭敬与感激地向“圣哈莉”，向戴安娜与扎坦娜表示感谢。
“我们先回地球吧，回地球再说。”扎坦娜面带微笑，悄悄精神传音。
……
哈莉终究没能如愿以偿。
按照她的想法，就该砸碎纳布头盔，将纳布的生命、神性与智慧精华全部抽出来补偿给老肯特，从此之后秩序神系成为历史，纳布成为历史上被人唾弃与咒骂的败类。
可即便是老肯特自己，都选择有限度地原谅纳布：稍微惩罚一下肯定要有，只要纳布改过自新，并向他们道歉；只要他们能确保类似事件不再发生，就可以原谅纳布，秩序神系不会成为历史，纳布在历史上也有功有过、知错就改善莫大焉。
连受害人都这么说，还有一群能杀人也坚决不杀人的超级英雄在边上劝阻，哈莉只能眼不见心不烦，将他们全部赶出视野范围。
“其实你没必要对纳布斩草除根，即便他和秩序神系能活下来，也必定名声扫地，遭到诸天万界法师与神灵的唾弃，人类法师肯定不会再以他们马首是瞻。
你更不必要将从赫卡忒手中夺回来的地球基础法则系统还给秩序神系。
别人知道了也不会背后说你闲话，反而觉得理所当然，天命归你。”上都安慰哈莉道。
此时小扎、康斯坦丁、戴安娜再次组成“混沌小队”离开莉山。
他们先在哥谭范围内打探瑟西的消息，然后亲自一一验证，直到找到瑟西。
陌客也离开了。
他带走纳布头盔，说一定会劝说纳布回心转意，最终带领整个秩序神系悬崖勒马，回头是岸。
毕竟这次被俘的只是纳布一个，其余几十个秩序之神依旧可以配合颠倒人收割魔法位面。
早点劝说他们归降，也能少造孽，算是间接拯救了世界与生命。
“你觉得我想杀纳布，只是为了在占他家产后消除隐患？我杀他只是他该死，不死不足以平民愤，杀了他我念头大畅，心中之快活远胜获得基础法则体系本身。”哈莉道。
上都道：“纳布也没你说得那么该死，我是说对比那些恶贯满盈的超级恶棍。
首先，他没杀陌客，对吧？
当时陌客已经被他封印，只要他真的绝情绝义，可以将陌客献给颠倒人换取大好处。
可他没有。
说到底他没有背叛人类、背叛朋友、背叛秩序的心思。
其次，他没在地球活动，从没祸害过地球人，除了你，也没主动伤害过地球老朋友们……我当然不是说魔法位面的人不算人。”
上都叹了口气，“纳布与秩序神系都不是弑杀之人，他们收割魔法位面，自身并没好处，反而伤害了秩序之道。
唉，纳布最大的错，大概就是太早下注。
魔力债务危机刚降临时，诸神都大难临头各自飞。
谁也帮不了谁，每个人都只能走上自己的‘渡劫之路’。
他投靠颠倒人时，颠倒人都没进入现实，你还没有连战连捷、打得颠倒人与赫卡忒从债权人沦为债务人，被你收割了两个大单位的魔力，五十多点魔法权能。
如果他知道你能有这种战绩……哈莉，你信不，他必定率领秩序神系集体投靠你。
可惜没人能预知到现在这种形式。
老实说，即便对你信心十足，我依旧在独处的时候为自己做好了心理辅导——此生已十分精彩，若生命在此时终结，与哈莉你一起被收割，也不算遗憾了。”
上都唏嘘感慨一句，接着道：“纳布与秩序神系的情况比我们更糟糕。
从魔督透露的信息看，魔督、秩序之主都是怨妪最痛恨的人，是和古神齐名‘头号通缉犯’。”
“不要替纳布洗了，现在你能站在纳布的立场替纳布洗地，只因为你不是受害者。”哈莉脸上有了些不耐烦的神色。
上都神色迟疑地看着她，道：“我没有提纳布洗地的意思，我只是担心你。
现在纳布头盔已经被陌客拿走，不杀纳布已经成为大家的共识。
你念头不畅、心气不顺。
我若说服你——纳布没有必死之罪，你或许能心情好一点。”
哈莉白了她一眼，“你都没弄明白我为何念头不畅，还在这儿瞎操心。”
“难道不是没能摧毁纳布头盔？”上都疑惑道。
“你想过没，我救援过魔法位面几十次，除了第一次，之后再没遇到纳布。
他和秩序神灵都十分谨慎，只要发现这个位面被我锁定，立即转移战场。
诸天万界，他们有很多目标，我能救援一个，他们能收割10个。
可这次戴安娜与扎坦娜救援努尔，他们却像是变了个人，不仅没立即转移走，还留在现场与两女大战到世界尽头？”哈莉问道。
上都奇怪道：“这不是理所当然吗？你让他们畏惧，戴安娜与扎坦娜不足以让他们望风而逃。
哪怕小扎与戴安娜身上散发魔督的混沌魔力气息。
魔督是很强，很传奇，但秩序之主们并不需要畏惧他。”
哈莉眼神奇怪地看着她。
看了好一会儿，都看得上都不好意思了，她才轻声问道：“你的意思是，见到小扎与戴安娜救援努尔，纳布他们就可以放下担忧，畅快淋漓地与她们大战？”
“有什么问题？你别用这种看傻瓜的眼神看我，有什么话直接说。”上都还有点生气了。
哈莉叹道：“我只是在边上掠阵，不是死了，或者没时间救援努尔，只能派遣小扎与戴安娜过去。
纳布初见戴安娜与小扎时，出于好奇与自信，与她们过两招很正常。
发现一两招内无法拿下她们，甚至有形成缠斗之势时，正常人都该风紧扯呼。
结果纳布他们一直不走，打得天昏地暗，战斗过程长达半个小时！
他们就不怕我忽然从后面偷袭，将他们一举擒拿吗？”
上都眼底有了些迷茫，“可能……纳布得到颠倒人承诺，会在哥谭牵制你，你不就是留在哥谭，没有追杀逃走的秩序之神吗？”
“我告诉你，如果纳布没被俘虏，如果纳布也在那群四散而逃的秩序之神中，我会对纳布出手。
不追杀其他秩序之神，颠倒人的牵制只是次要原因，更主要的原因是没有性价比。
纳布被俘，秩序神系差不多完蛋了，不值得我冒半点风险。”
上都叹了口气，无奈道：“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吧，我有些被你弄糊涂了。”
哈莉瞥了她一眼，淡淡道：“纳布是故意被俘！见到我大杀四方，有成为最终胜利者的趋势，他可能早就有了悔意。
但他不敢向我投降，他怕我一巴掌打爆他的烂头盔。
落到小扎与戴安娜两位正义英雄手上，结果就不一样了。
宇宙人民都知道，正联英雄不杀人。”
“你是不是想太多了？”上都瞪大眼睛，惊疑道：“小扎与戴安娜俘虏纳布的过程不像演戏。”
哈莉道：“不需要演戏，只要他留在原地，不在危机灵觉生出感应后立即跑路就行。
事实上，小扎与戴安娜的强势表现反而坚定了他自投罗网的决心。
我孤身面对赫卡忒与颠倒人已经屡战屡捷，现在加上混沌魔力相助，胜算大增。
他之前或许有点犹豫，等看到自己连‘混沌小扎’加‘混沌神奇女侠’的组合都搞不过时，心里最后那点不甘与妄想也如雨中烛火般熄灭。”
“这只是你的猜想。”上都道。
哈莉面带郁色道：“你觉得这是猜想，我认为这就是真相。
真相是纳布利用你们的同情心与不杀理念戏耍了包括我在内的所有人。
我们表面上是胜利者，他却躲在头盔深处得意嘿笑。
这个真相，这个事实，才是我念头不畅，心情烦闷的主要原因。”
上都想了想，又道：“之前百特曼听说‘扎塔拉计划’后，立即找过来警告我们——生命红宝石落在小扎家门口太蹊跷，可能是颠倒人的阴谋。
你说无所谓，哪怕‘扎塔拉计划’对颠倒人有利，也不一定代表对我们有害。
你还背着小扎悄悄对我们分析，颠倒人八成是想做渔翁，‘扎塔拉计划’针对的目标是赫卡忒，我们坐观其变就成。
很明显，如果你的分析没有错，颠倒人此时应该势头大好，未来还会更好。
既然颠倒人前途光明，纳布不应该后悔呀！
小肯特也说过，纳布早前说服秩序神灵投靠颠倒人的理由之一就是，哪怕颠倒人与赫卡忒败了，最终胜利者也可能是你。
魔法债权落到你手上，是他们无法接受的。”
哈莉早猜测生命红宝石碰巧自由落体到小扎家门口有点不正常。
她怀疑颠倒人在暗中推动老扎的计划，不过她只将想法埋在心里，不打算对别人说。
说了小扎脸上不好看，也对哈莉没半点好处。
没想到百特曼也发现生命红宝石的异常。
哈莉明明对他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不要参与这件事，安安心心、安安全全做个普通人，可他依旧在打探、分析魔力债务危机的相关信息。
他跑到莉山，表情严肃地警告大家，生命红宝石可能是个阴谋。
大家被吓到了，哈莉无奈，只能将自己的分析和盘托出，以安抚人心。
当然，哈莉依旧不想小扎难做，特意避开了她。
“首先，秩序神系只是颠倒人的狗腿子，狗腿子没必要知晓主人的全部计划。
其次，此一时彼一时，彼时纳布还是万众敬仰、手握地球权能的秩序神王，有资格桀骜不驯；现在纳布是万人唾骂、失去权能甚至秩序神格逐渐崩溃的病夫丧家犬。
与跟我争锋相比，他大概更想拿回曾经拥有现在已经失去的名声与权能。
至少得稳固自己的秩序之道。
再这么收割下去，他们早晚沉沦黑暗，被‘秩序’彻底抛弃。
最后，现在我将魔法权能四处送人的事儿已经不是秘密。
世界树得到过权能，戴安娜有权能，甚至连你和艾薇树干也分到0.1点权能。
纳布该明白了，我不会独占权能，做个掌握全部权能的‘魔法之母’。”
哈莉将权能分给戴安娜的事儿，是当着缪斯女神的面说的。
她们当时还震惊连连、羡慕不已呢！
缪斯女神知道了，后山“哈莉歌舞团”的莺莺燕燕们自然也立即听说了。
朋友圈一转发，天下人便全部晓得了。
而且哈莉也的确很大方，到手五十多点魔法权能没几天，就分出去一大半。
不仅她身边的人各有分润，连白银城与哈莉不怎么对付的大天使长们，也各自得到1点左右的魔法权能。
现在的天堂依旧算不上固若金汤，但再次面对诡异冲门时，没有哈莉帮忙，他们也能坚持个三五天了。
天之声告诉她，要同时完成天堂与地狱核心人物的魔力债务赎回，大概需要60—80点的魔法权能。
60点满足堕天使与天堂上位天使。
80点连古魔与堕入地狱的“移民魔”（魔君与魔王）也能满足。
最好能有100点，让普通天使与有爵位的恶魔也能免除魔力债务危机。
倒不是将魔力权能分发给所有天使与有爵位的恶魔，只要将权能交给顶级大佬即可。
即便天堂真的拿到100点魔法权能，也只恶魔巨头与天使大佬享受自由之奇迹。
其余天使与恶魔依旧是债务人，是大佬与巨头的债务人。
哈莉估摸赫卡忒魔法权能总量在一万到两万之间，肯定高于一万，能否超出两万，哈莉不确定。
以天堂地狱在灵薄狱的体量，只要100点权能，的确不算多。
在得到魔法权能前，哈莉对它非常热切，非常渴望。
真拿到魔法权能后，她反而有点失望，对它不再那么执着。
因为她发现所谓魔法权能只是dc多元宇宙内的魔法权能，只能在dc多元宇宙内部有效。
进入大全能宇宙后还能有几分功效，就有些不确定了。
但可以肯定，大全能宇宙拥有更高能级的魔力。
哈莉原本以为魔法权能可以一劳永逸解决魔力印记的隐患，现在看来还是防御专长更靠谱些……也不是百分百靠谱，若大全能宇宙也有个能从修炼根源上剥离修行成果的“魔法之母”，防御专长也顶不住。
专长只能被动保护自己不被侵害，无法阻止“魔法之母”篡改魔法法则。
说到底还是“厚皮之道”才是她真正的根基。
当然，哈莉也不会彻底放弃世界赋予修行者的“修炼之道”。
放弃修炼之道等于放弃修炼境界带来的巨大好处，比如金膜防御罩。
有金膜的力场，与纯能量场，几乎是两样东西。
哈莉只希望能在大全能宇宙找到一种与修炼法则、修行系统本身相关的能量，然后开启防御专长。
不求防御专长连“修行关隘”也能防御，这有点bug，免疫修行关隘，修行无瓶颈，境界接连突破……想一想就让人美得冒泡。
只要能保护自己的修行成果不被人、被规则随意删改，哈莉便满足了。
大全能宇宙有无数类似dc世界的多元宇宙，每个多元宇宙的修行体系不一样，dc世界的魔法去了东方仙侠世界后八成得废掉，就像被魔法之母收割了一样。
如果能开启修行体系防御专长，dc魔法去了东方仙侠世界就不会完全被废，可能要转换运行模式，境界与力量不会彻底消失。
……
“混沌小队”离开后的当天晚上，哈莉时隔多年，再次见到自己的“涅柔斯老哥”（媚拉的爸爸）。
“涅柔斯，你放心，只要是定居点范围的海底人，都会得到我的庇护。”
面对过来寻求庇护的老朋友，哈莉很豪气地给出了承诺。
哥谭有海港，哈莉居住的莉山距离海边不到10公里。
所以半径100公里的防御力场覆盖了大片海域。
早在魔力债务危机刚开始（阿萨尔老师被收割时），海王亚瑟就曾找哈莉商量，要把亚特兰蒂斯人转移到哥谭附近。
当时哈莉便同意了。
只不过海底人遍布五大洋，每个族群都有自己熟悉的海洋环境，而且海底人并非魔法生物，他们中拥有魔力的法师并不多。
愿意来哥谭附近海域避难的海底人也不多。
他们宁愿爬到岸上，住进莉山附近的宾馆。
大批迁移到哥谭海域还属首次。
“谢谢，哎，这次又要麻烦你了。”
涅柔斯表情真诚地道谢，眼底深藏的情绪十分复杂。
“亚瑟早和我说过这件事，你们怎么现在才来？”
与涅柔斯心情复杂、态度拘谨不同，哈莉表情、心情、态度都十分自然。
说话的时候，她还给老朋友斟了一杯酒。
嗯，她为他们准备了一顿丰盛的晚饭。
海王亚瑟也只是坐在她对面，涅柔斯却与她的座位紧挨着。
不过亚瑟可没半点老岳父的拘谨，不需要别人倒酒，自己大口吃肉大杯喝酒，很自然，很豪迈……和在自己家里一样。
除了涅柔斯与亚瑟，余下的客人就是媚拉与五个孩子。
都是亚瑟与媚拉生的孩子，有男有女，大的和小乔、和海伦娜差不多，十三四岁，都到了上高中的年纪，最小的还被媚拉抱在怀里，两岁不到。
“之前海域也遇到过魔力收割，被收割的都是拥有魔力的巫师，我们和地球政府一样，定时检查境内巫师、清理异类化的尸体，普通民众虽受到惊吓，却没被影响到正常生活，但我听说……”
涅柔斯抿了一口葡萄酒，表情变得有点尴尬，说话也支支吾吾、含糊不清。
对面的海王吞下一块牛排，替他解释道：“亚特兰蒂斯人嫌弃哥谭附近海域水质差，环境不好，住的、吃的都不如老家好，但现在他们感受到了危机。
不仅是来自颠倒人与赫卡忒的危机，还有异界难民危机。”
“异界难民怎么会威胁到海底人？他们中没有魔力的普通人被外星飞船接到外星难民营，留在地球的只是法师或魔法动物，与海底人没交集吧？”哈莉奇怪道。
最近她每天都会拯救被诡异、被赫卡忒盯上的魔法位面。
有的魔法位面得以存留，没有难民产生。
也有魔法位面被收割本源，世界有分崩离析之势。
哈莉不可能放任他们不管，单靠地球各个政府又救不过来。
于是山姆&#183;莱恩再次打着她的旗号，去向外星高等文明“乞讨”：拉拢“外星友邦”组建“诸天万界难民营救大联盟”，让外星佬出钱、出飞船、出宜居星球，安置暂时被转移到地球的难民。
因为外星友邦实在大款，地球政府甚至趁机小赚一笔（没倒卖救灾物资，只是外星佬捐钱购买地球物资救援难民），压根没感受到什么异界难民危机。
海底人现在说什么难民危机，让哈莉有点意外。
“哈莉，你不知道吗？那些异界难民中的法师与神奇动物，正在向你划给海底人的定居点迁徙。
哥谭房价太高，异界皇族都付不起二手租房的房租，而且房子有限，容纳不了那么多人。
于是法师与神奇动物开始往海里跑。
现在哥谭附近的海域上停满了游轮，游轮里挤满了异界法师。
能下水的神奇动物更是直接在海里定居，附近亚特兰蒂斯人的正常生活都被影响到了。”
涅柔斯说到最后，语气都激动起来。
哈莉很想问：你们只是担心茅坑被需要拉屎的人占了，才不拉屎也占茅坑，那需要拉屎的人咋办？
她看了亚瑟一眼。
亚瑟似乎明白了她的心思，道：“亚特兰蒂斯人不是纯粹的魔法生物，也不是纯粹的人类，最近有些没觉醒魔力的普通海底人也被收割，变成了异类。”
哈莉道：“即便没表现出魔力，也不代表体内没有魔力。即便魔力藏在血脉中没觉醒，依旧是收割目标，就像我。”
亚瑟点头道：“亚特兰蒂斯皇家科学院的专家也这么说，所以我们并非全部迁移到哥谭海域。
科学院已经设计出检测血脉之力的仪器，现在大筛选正在进行。”
哈莉点头道：“你们不需要赶走神奇动物与异界法师，你们是海洋的主人，也是那片海域的主人，你们应该管理他们。”
管理只是个好听的说法，只是让海底人别把事做绝了。
“我明白，我们需要的也只是秩序、安全，以及清洁无污染的水质。”海王道。
媚拉看了眼与自己儿子说说笑笑的少女海伦娜，疑惑道：“哈莉，这次危机比之前更严重，你为何不将家人送入天堂山？”
哈莉叹道：“天堂的规矩非常严苛，普通活人进入天堂，已经违规。
送拥有异于圣力之魔力的法师靠近白银城，更是不被允许。
普通人不需要去天堂山避难，真正需要避难的法师又被禁止靠近天堂……
而且天堂自顾不暇，还需要我时刻候命、做好救援天堂的准备。
我敬爱上帝，但我不会把天堂之门看得比自己老家更重。
你明白我的意思不？”
媚拉若有所思，轻轻颔首。
天堂都需要哈莉救援，但哈莉救援天堂之门的前提是确保自家安全。
自家安全天堂之门才安全，既然如此还送家人去天堂山做什么？
哈莉的目光从海王家的几个孩子身上扫过，道：“如果你们有特别重要的人，莉山又没地方安置，可以送去地狱。
地狱之门后面的武神世界也算一处比较安全的避难所，那里面有海洋，奥利弗一大家子早搬过去了。”
如果海王只把五个孩子放在莉山，哈莉也有地方安置他们。
可海王、涅柔斯都来自皇族，皇族里可不止他们一家。
比如海王的爹妈，海王的弟弟……听说他弟弟也成家立业了，海王还有个如父如师的丞相，涅柔斯好像有个妹妹，他妹妹也是一大家子……哈莉不可能让他们都来莉山。
海王看了老岳父一眼，迟疑道：“其实我在哥谭也有房产，百特曼还将曼哈顿市区的一栋公寓借给了我。”
他爹妈就住在哥谭公寓。
他老爹是普通人，老妈却魔武双修，有被收割的危险。
之前媚拉与几个孩子也经常往哥谭跑。
“你们自己看着办吧，只要记得遇到麻烦就过来找我。”哈莉道。
“谢谢。”
……
又过去两天，“混沌小队”传来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瑟西的位置已锁定。
她没到处躲藏，此时依旧在自己家乡阿里亚岛上。
“坏消息是我们来到阿里亚岛上后，却没见到她，找不到人。我和小扎像个大傻瓜一样站在岛上大喊她的名字，也没得到任何回应。”戴安娜道。
“会不会她压根不在岛上？”哈莉问道。
“不，她就在岛上，她曾跟人说过，魔法债务危机期间，她哪也不会去。”扎坦娜道。
“你们找我是什么意思？我的力量比你们强，可我已经失去神王权能，在寻人魔法技巧上还不如‘混沌女王’。”哈莉道。
小扎苦笑道：“你就别取笑我了，我的力量都是从魔督那借来的，算什么混沌女王？”
“混沌魔力归你了，魔督敢来回收你的魔力，我直接让你做唯一的混沌之主。”哈莉道。
戴安娜皱了皱，道：“哈莉，我觉得瑟西不敢现身，是因为你让她恐惧，就像魔督畏惧你，心里有想法也不敢直接露面。”
“你想让我怎样？和你们一样，像个大傻子似的站在岛上大喊大叫，向她保证、对上帝发誓？”哈莉道。

第一千九百三十三章 希波吕忒的秘密
“你真的可以去试试……”戴安娜迟疑道：“毫无疑问，在拥有庞大魔力的巫师中，‘魔女哈莉’是足以止小儿夜啼的可怖存在。
连‘万古第一恶棍男巫’魔督都畏惧你，不敢与你直接见面，哪怕他对你手中的魔法权能垂涎三尺、渴望万分。
哪怕你站在天堂大门口以上帝之名、向天之声与白银城大君发下神圣誓言，魔督依旧顾忌重重，只允许我和约翰陪着小扎去见他。
还是在时间母河的‘上方’，在混沌难辨方位的超时间流。
即便安排在脱离时间与空间的超时间流见面，约翰也怀疑魔督并非本体。
他很可能只是魔力分身。
将魔法权能吸收进入分身体内，经过验证并脱离我们后，才会找到躲在世界角落里的魔督本尊，将权能交给他。
瑟西的确算一个魔法恶棍，她杀人如麻，尤其厌恶男性。
可无论凶恶程度还是力量与野心，她都远不如魔督。
魔督尚且畏你如此，瑟西不敢现身也正常。
如果你愿意稍稍放下高傲的态度，略微给她一点面子和安慰，去阿里亚岛表明诚意，以上帝之名发下誓言，或许真的可以打动她。”
哈莉不是那种自己晋升神王与“宇宙第一”后便骄傲自满、时刻强调面子与逼格的人，但此时听了戴安娜的话，心里依旧不太爽利。
哪怕她还不是神王，哪怕她20年前还只是地球人民的“黄金核弹”时，区区一个超级恶棍，也不值得她如此慎重地纡尊降贵。
若换个超级英雄……哪怕是非英雄非恶棍的“圈外人”，哈莉都不会觉得自己纡尊降贵了。
可对超级恶棍，她在心理上有巨大的优越感，在实力上能绝对碾压，行为上也经常去超级监狱把恶棍们当猪狗不如的畜生随意凌辱、折磨。
瑟西能成为戴安娜的一生之敌，能被扎坦娜的父亲当做计划最后一环，必然有其不凡之处，逼格大概也高于其他超级恶棍。
可在哈莉心里，她依旧是芸芸众恶棍中的一员。
一日做恶棍，终生教哈莉低看一眼。
看到哈莉沉默，戴安娜又劝道：“自从月球外景心灵空间之战结束，魔力债务危机的进程在你这儿几乎陷入停顿。
赫卡忒与颠倒人肯定不会停下脚步。
它们这会儿正在高歌猛进。
可你不知道它们具体在谋划什么，不晓得它们能做到什么，只能坐困莉山。
说得好听点，你这是稳坐钓鱼台，悠然自得，守株待兔。
说得难听点，你其实是被限制在莉山，你的思想、你的计划、你的行动，都被限制死了。
莉山固若金汤，莉山也在束缚你的手脚。
赫卡忒与颠倒人之前还不服气，以莉山为主要目标搞风搞雨，所以它们才接连吃瘪，被你折辱、被你收割魔力与本源。
可一旦放弃莉山，将你抛诸脑后，它们眼前的天地一下子开阔起来。
一旦放莉山，顿觉天地宽。
思路转变后，它们反而可以放开手脚，横行无忌、肆意妄为了。
因为你一定驻守在莉山，你压根不可能出现在别的、未被收割的地方。
说白了，驻守莉山只是你的渡劫之法，而非破劫之法。”
哈莉道：“你太小瞧我了，你以为我为何大大方方满足世界树对魔法权能的全部需求？
她不仅是我的门卫。
在完成魔力债务赎回后，她开始将自己的触须延伸到各个能量维度、法则维度，帮我搜集从未见过的奇迹能量、新力量，方便我……咳咳，我是说，世界树可以监控多元宇宙法则与奇迹能量的每一个最细微变化。
我不需要知道颠倒人与赫卡忒具体做了什么，打算谋划什么。
只要盯着宇宙法则与奇迹能量的波动，我就能时刻掌握魔力债务危机的最新动向。
一旦发现局势开始失控，我会立即采取行动，攻敌之必救，逼迫赫卡忒出来应战。”
帮忙监控赫卡忒与颠倒人的动向，只是世界树目前的主要任务。
哈莉之所以愿意将魔法权能交给世界树，只因老树已经卖身给她，承诺帮她打探dc多元宇宙内所有已知的、位置的能量维度。
哪怕是曼哈顿博士的量子能量维度，只要发现了，老树也愿舍命一探。
嗯，老树很多年前便收缩根系与枝干，躲进黑夜领域避灾，现在她还没找到曼哈顿博士所在的能量维度。
“可你的计划依旧十分被动，远不如扎塔拉大师的计划有进取心。虽然还没找到瑟西，不晓得计划的全部内容，单从混沌魔力的效果看，也能猜到扎塔拉会安排小扎主动出击。
混沌魔力是锋利的长矛，给小扎长矛而非盾牌，就说明最终小扎会大战颠倒人或赫卡忒。”戴安娜道。
哈莉撇了撇嘴，正要讥讽几句，又留意到边上表情有点尴尬、且一直沉默不言的扎坦娜。
她临时改口道：“连魔法权能都送给魔督了，我对扎塔拉大师计划的态度还不明显？
我信任小扎。
坚定支撑她沿着她父亲规划的道路走下去，也对计划的效果充满期待。
可我不觉得我像个傻子一样站在阿里亚岛上大喊大叫，就能让瑟西回心转意。
如果我有这种信用，魔督也不会如此谨慎了。”
戴安娜也被最后的“坦率之言”搞无语了。
“你也知道自己信用差，为何不注重日常维护呢？”
哈莉道：“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君子从来不怀疑我的信用，小人以小人之心度我，因包藏祸心畏我。
他们不仅不信任我，自己人之间也无法相互信任。
即便你们正联英雄出了名的不杀人，他们几时不是在无可奈何没选择的时候才选择相信你们？
既然是一群没信用也不信任任何人的小人，我当然不需要以诚信待之。”
“应该是穷鬼坦荡荡，本源匮乏的穷鬼不怕你惦记，才不怀疑你的信用。
其实在不涉及魔力本源之争时，你的信用连恶魔都竖起大拇指。”
渣康在边上吐出一个烟圈，凉凉地说。
哈莉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是不是瞧不起我朋友？创世星的天父是穷鬼？三大造物主是穷鬼，八大神域的各位当家是穷鬼？
他们哪个不敬我爱我，比信仰魔法规则还要信任我？”
渣康脸皮子抽动几下，道：“换做平日，你定然不敢用魔法规则作比喻。
也就是现在，魔法规则朝令夕改，基本上每天一小变，隔几天一大变，哪怕魔法学徒都不敢信任自己创造的魔咒了。”
扎坦娜轻轻扯动老公衣袖几下，转向戴安娜问道：“瑟西是希腊神话中的人物，我记得小时候还看过她的历史传记。
她原本是一国之公主，嫁给了另一个国家的王子，却因为那王子不太行，新婚当晚便杀死王子。
她还想杀光王子的父母家人，自己掌控国家，结果被流放到阿里亚岛。
但经常有人在阿里亚岛上献祭牲畜以获得她的帮助。
我们能否通过‘九九神名表’强行以献祭之物召唤她出现？
哪怕只一缕意识也成。
我觉得她应该和魔督一样，只是忌惮哈莉这个计划外的超级大变数，内心深处依旧对计划带来的利益有所期盼。
即便我父亲没说，计划全貌也还未知，可只用脑袋想也明白，瑟西与魔督都是无利不起早的自私之人，不可能无缘无故帮助我父亲。
甚至他们获取的利益还要远高于我父亲。
我父亲只想保护我，只想渡过魔法债务危机，他们可能野心勃勃，有更多更疯狂的想法。”
小扎不是蠢货，“扎塔拉计划”肯定有个大目标，最大获益人就是“大boss”，她只是不肯相信自家老爹是“大boss”。
她更愿意相信父亲只是想保护自己，真正的大boss另有其人……哪怕她几次亲口说出“在我出生前，我父亲便已经开始准备这个计划”的话。
“瑟西杀死自己丈夫，并非那位王子在那方面不太行，我个人感觉，瑟西有点厌男……不是现代拉拉的那种厌男。”
戴安娜快速摇了摇头，沉吟道：“她对男性的厌恶，更多是因为男女性别带来的权力不平等。
为什么女人不能继承父亲的王位，为何女儿的命运要被父亲操控？
凭什么妻子一定要依附丈夫？
为什么她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并像男人、男性神灵那样掌握国家，掌握众生的命运？
进入现代社会后，她的性格与作风明显不如古时候乖戾和疯狂。”
“咳，我明白超级英雄与自己粉丝才是真正知己，但戴安娜，小扎不是在打听瑟西的性格，以及时代对性格的影响，她问的是强行召唤瑟西。”渣康揉着鼻子道。
戴安娜激动道：“我和瑟西不是知己，她压根不了解我，她说我穿成这样出现在世界人民前面是艳俗堕落的媚男行为，是在主动物化女性，在加深世人对女性的刻板印象，她——”
“这不是重点呀！”渣康无奈摆手，打断她的慷慨激昂。
“你穿成这样的确过于性感了。”哈莉上下打量她一番，说了句大实话。
戴安娜身上露肉的比例，比她家初代天堂山手机的屏占比都高。
白花花的健美大长腿，白花花的大半个胸脯，胸脯以上的部位也全部白花花地露在外面。
夏天她这样穿，春秋时节也如此，冬天顶多加一件斗篷，战斗时依旧先扔掉斗篷，露出白花花一片美好的身子。
戴安娜不悦道：“怎么就过于性感了？亚马逊女战士一直是这样好不好，小扎、黛娜、超级女孩哪个不是这样？
不要睁着眼睛乱说。
同时兼顾战斗与对美、对时尚的追求，要做超级女英雄真的挺难的。
如果有人觉得我们媚俗，认真想一想是不是你们自己的问题。
这么多年了，思想还依旧停留在上个世纪，一点没有进步。
别说追上星际化的步伐，连时代的脚步都没跟上。”
——把白花花的大腿直接袒露在外，哪里兼顾战斗了？真当你大腿又白又长，敌人就不会拿刀往那砍了？真要是大腿挨一刀，站都站不稳了，还怎么继续战斗？
哈莉心里依旧有很多槽想吐，但戴安娜也说了一句大实话：女英雄都这个样子，都在卖肉。
若把心里话说了出来，就不是针对戴安娜，要得罪所有女英雄了。
得罪女英雄也就罢了，关键是戴安娜与女英雄们还能立即反怼：我露大腿咋了？我做了几十年超级英雄，几时伤过大腿，几时因大腿受伤而退出战斗？
呃，似乎超级恶棍也在默默遵守一个规则：哪怕打女英雄们的脸，也别伤她们的大腿，不然未来女英雄们都裹得严严实实，我们再也看不到白白嫩嫩的性感大长腿了。
“好吧，我道歉，我思想还没跟上时代，哪怕我即将突破多元宇宙进入大全能宇宙。”哈莉一脸老实人的模样。
戴安娜鼓着脸颊道：“你也别阴阳怪气，我们穿得是比你性感，可我们至少不会穿高跟鞋与臃肿繁复却华丽异常的裙服与敌人战斗。
不会用神器级的发簪发卡，将头发打理得十分精致。”
哈莉虽然不怎么露肉，衣着打扮却很精致。
没有到蝉衫麟带的程度，但对比渔网袜或干脆露腿的女英雄们，的确有点华丽繁复了。
“我和你们不一样，首先，我不是超级英雄，不需要日常出任务。
其次，我身上衣服只能算正常，放在大街上不会引人注目，你觉得华丽只因你穿得太少、太不常服。
最后，我身上的衣物无论什么样式，本质上都只是梦君送我的梦之衣裳，可以随我心意变幻，哪怕长袖飘飘也不影响我的任何战斗动作。”哈莉道。
戴安娜一脸不服，还想再说。
小扎轻轻用手碰了她一下，道：“我们能不能强行召唤瑟西？别扯太远呀！”
戴安娜道：“我们刚回到莉山，也不差这点扯淡的时间。聊聊天，放松一下心情也是好的。”
话虽如此，她紧接着又主动回归原话题，面露思索之色，道：“你的想法很不错，瑟西不是正规的奥林匹斯神灵，但她的确有自己的信徒。
她的祭品有点特殊。
普通的牛羊果蔬没用，只有象征纯洁的独角兽才能打动她。”
她脸上露出迟疑之色，“天堂岛上就有独角兽，但我不确定现在能不能回天堂岛。”
“什么意思，天堂岛又不是天堂山，那是你家乡，就在地球上，怎么不能回去？”小扎疑惑道。
“我母亲让我近期不要回天堂岛。”
“为什么？”小扎越发奇怪。
戴安娜神色纠结，“连亚特兰蒂斯人都开始大规模向哥谭转移，你们就没想过，全员神话人物的亚马逊人要如何度过魔力债务危机？
天堂岛有什么渡劫之法？”
小扎怔了怔，她之前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她转向哈莉，“或许可以让哈莉帮忙，在天堂岛留下一个能量场。”
哈莉没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戴安娜。
戴安娜从来没找过她，没提出帮忙守护天堂岛的要求。
“我曾经也这样想过，在天境变成焦黑陨石后……当时我不是还跟你们说过，要回天堂岛一趟，看我母亲与族人怎么样了？”
戴安娜叹了口气，“那天我尝试回天堂岛，已经飞到天堂岛结界外面，正打算进入时，被我母亲拦了下来。
她站在宫殿阳台上，向我射出一支‘传音箭’。
就是在箭尾的鹦鹉绿羽中留下声音。
她说她能猜到我的来意，天堂岛一切都好，接下来也不会遇到危险，只要我在此期间不踏足天堂岛。”
“希波吕忒女王为何这样说？”上都惊疑道。
戴安娜眼神迷蒙，“我不知道，当时我也很疑惑，很想闯入结界，当面询问清楚，但我不敢冒险。
虽然我满心疑惑，至少可以确定一点，在这件事上我母亲没必要骗我。”
上都将目光转向哈莉，“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们可以让戴安娜做内奸，戴安娜自己不上岛，只告诉你们如何偷偷登岛。”哈莉道。
“这样真的没问题？”戴安娜面有忧色与迟疑。
“你是指什么问题？被岛上的亚马逊女战士发现，还是触犯某种禁忌，导致你母亲担心的不幸降临亚马逊岛？”哈莉问道。
戴安娜皱眉道：“单纯被岛上亚马逊人发现也没什么，亚马逊人不是坏人。
在史蒂夫之后，连‘男人登岛比杀之’的禁令也撤销了。
早前我还领着正联同伴游玩过天堂岛，我母亲很热情地接待了他们。
我只是疑惑，为什么我回到天堂岛，反而会给亚马逊人带去危险？
如果我带别人回到天堂岛，自己不上岛，我的同伴上岛，会不会有同样的……类似诅咒的效果？
你能不能占卜一下，在命运或时间母河中寻找答案？”
哈莉眼底有幽光一闪而过，“我可以尝试，但我不建议通过这种方式寻找答案。
哪怕你让小扎与约翰去当偷渡客，都更加安全。”
“安全？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戴安娜一惊，连忙问道：“天堂岛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哈莉问道：“你可曾记得自己被赫卡忒烙印三月之印的过程？”
“我哪记得——”戴安娜刚说了一半，忽然顿住，脸上浮现回忆与思索之色，“我原本应该不记得的，毕竟我连自己什么时候觉醒的魔力都忘了。
烙印三月之印更是个非常玄幻的过程，神王都无法察觉。”
“哈莉当初便察觉到了，还立即终止了魔力觉醒的过程。”赛琳娜道。
哈莉道：“我当时情况特殊，蕾切尔在我识海留下能量印记，在我即将觉醒魔力时主动激活，将我传送到残破的阿查拉斯。
我的确看到了手持烙铁的怨妪，但那不是真实发生的场景。
事实上，多元宇宙那么多人，每一秒钟都有无数女巫觉醒血脉魔力，真要是挨个烙印，怨妪哪忙得过来？
估计除了戴安娜、巫火、玄兰、恩朵几个，其余女巫都是根据怨妪设定的规则在魔力上留下三月之印。
并没有一个真实的怨妪过来烙印，只是以魔法权能设置的魔法规则在发挥作用。
就类似凡人触碰到恶魔残留的魔力，眼前出现恶魔的真是幻象。”
戴安娜皱眉道：“在赫卡忒激活三月之印，准备意识降临到我身体时，我脑海里瞬间回忆起自己被烙印三月之印的全过程。”
哈莉点了点头，“玄兰和恩朵都这样说。”
“但我现在又将当初回忆起的场景忘记了，应该是怨妪，她将记忆从我脑海里删除了。”戴安娜无奈道。
“怨妪不会在意这种小事，你脑海里依旧有那段记忆，只是你不敢回忆，潜意识本能地将它遗忘在记忆的角落里。”哈莉道。
“我连赫卡忒都不怕，还怕与她相关的记忆？”戴安娜不高兴道。
哈莉没多解释，只向她靠近两步，抬起右手，食指似缓实急，轻轻点在她额头上。
只碰了一下便立即收回。
“嗡～～”戴安娜眉心先有金光透出，接着金光染成亮黄色，从一点变成一个杯口大小的圆，金黄光芒向额头两边延伸，再次勾勒出两轮弯月。
“三月之印，怎么还有三月之印？！”边上的扎坦娜、上都失声惊叫。
随着三月之印出现，戴安娜脸上的迷茫也迅速被狰狞与恶毒取代。
她的发丝染成灰白，她的皮肤失去光泽、出现轻微的皱纹，她眼窝深邃且有一圈黑色的眼影，她脸上展露出不属于戴安娜的狞笑。
甚至她的脸都变得不再像戴安娜。
“魔女哈莉，你好大胆子，竟敢主动惊扰我，难道你不怕——额啊啊啊～～～～”
从她嘴里吐出的声音也苍老且充满阴毒，令人闻之头皮发麻。
边上的几个法师，包括渣康在内，都惨白着脸踉跄后退……哪怕拥有混沌魔力的小扎，也退了半步。
不过“戴安娜&#183;怨妪”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戴安娜本身的、带着痛苦的怒吼打断，“怨妪，我不怕你，现在你再也控制不了我，哪怕我的灵魂上依旧有你的三月之印！”
金灿灿的厚皮神力透体而出，将她染成个大金人。
灰白色的杂乱枯萎长发，重新染黑并变得柔顺光亮。
皮肤、眼睛与脸庞也恢复如初。
最终三月之印闪烁几下，渐渐消散不见。
“呼呼呼……”戴安娜像是与人大战三万回合，满头大汗，满脸疲惫，大口喘气。
“你有直面怨妪的勇气，但你的身体无法克服生命本能。”
哈莉始终淡定自若站在边上，没说话没啥表情，也没有动作，直到戴安娜自己将三月之印压制下去才开口。
“当你回忆起与普通人的过去，哪怕那个普通人就在你身边，也没有任何感觉。
就像没有鼻子的动物无法闻到花香。
但当你回忆起超凡的神灵，在脑海中仔细‘观想’祂的外貌、语言、神态细节时，你很可能惊动祂。
‘观想’比诵念真名更容易沟通神灵。
尤其是你在窥探她的秘密，而你身上还有她的印记，甚至她曾将灵魂碎片存放在你灵魂深处几千年。
此时就像一个嗅觉很灵敏的人难以忽视粘在鞋底的臭臭。
赫卡忒还不止是鼻子灵敏。
她在你身上留下的痕迹实在太深。
哪怕某天我将她活活打死，你天天在脑海回忆与她有关的记忆，她都可能在你身上复活。”
“你的厚皮印记没有消除三月之印？”赛琳娜道。
“见过天朝古董画上的印章吗？”哈莉问道。
赛琳娜若有所思，“你是说，古董画历代主人都在画上留下私人印章，最后一层印章叠着下层印章，无法洗掉印章痕迹，只能重叠。
你的厚皮之印与三月之印都留在戴安娜身上，只是你的厚皮印记更强，所以戴安娜的所有权归你？”
哈莉道：“现在我的厚皮印记只稍微强过三月之印，等未来我境界继续提升，提升个七八级，能对三月之印形成碾压，犹如此时厚皮神力碾压低级恶魔的魔力时，就可以将三月之印洗掉。”
其实不用提升个七八级，只要时间够久，等个几百万、几千万年，厚皮印记也能磨灭戴安娜身上的三月之印。
到了那时，戴安娜怎么回忆与怨妪有关的记忆都没关系。
即便怨妪一直活着，也能察觉戴安娜在“观想”（仔细回忆中的点点滴滴）自己，她也无法像现在这样，通过三月之印让戴安娜脑海中“观想”的怨妪活过来，取代戴安娜的灵魂，占据她的身体。
“戴安娜，你刚才回忆了什么，现在还记得不？”扎坦娜问道。
戴安娜喃喃道：“那是在我六岁的时候，我睡不着觉，钻出窗户，悄悄溜进森林。
我喜欢与森林里的神奇动物玩耍，其中就有纯洁如一团月光的独角兽。
但那天晚上森林十分安静，天上明明挂着银盘似的满月，林子里却似乎比阴天的夜晚更黑。
神奇动物、丛林小妖精们仿佛在惧怕什么，都躲了起来不见踪影。
我隐约听到森林中央传来祈祷声，声音很密集，听不清楚。
我悄悄靠近，躲在树后面往声音与篝火光芒传来的地方看去。
那是一个巨大且宽阔的十字形路口……说是十字路口，我觉得更像一个广场。”
看到赛琳娜脸上浓浓的疑惑，哈莉轻声道：“赫卡忒在奥林匹斯神系做天后时，拥有很多种神职，除了月亮、死亡神职，还有道路与十字路口。”
“十字路口之神？听着好奇怪。”赛琳娜古怪道。
上都认真道：“你千万别小瞧这个神职，单论发展信徒、收集信仰力的潜力，它几乎比‘火焰’都强。
只要有人类社会，就一定有道路，有道路就有十字路口。”
“赫卡忒的道路之神比火神强多了。”哈莉道淡淡道：“每个神系都有自己的火神，但当时整个多元宇宙只一个‘道路之神’。
哪怕别的神系的信徒，也会为赫卡忒提供信仰力。
道路很普遍，有人的地方就有道路。
但道路之神的神格又非常罕见，很难凝聚。
诸神为了最后的背叛，也算煞费苦心、绞尽脑汁。”
“你们别说了，让戴安娜说。”渣康皱眉道。
戴安娜轻叹一声，继续缓缓说道：“很多亚马逊女战士在十字路口祈祷，她们诵念‘道路之神、月亮女神、魔法之母’的经文，围着火堆跳舞。
气氛热烈到远在一边观望的我，都热得满头大汗……可能是冷汗。
她们三人一组，随着舞蹈与祷词进入高朝，她们竟融合在一起。”
戴安娜脸有点白，眼底有淡淡的恐惧，“每三个亚马逊人一组，每组的亚马逊人在舞蹈中扭动身体、四肢纠缠，竟慢慢融合在一起，成为三头六臂的赫卡忒！
三张嘴巴同时向着天上的满月发出嘶吼。
——赫～～卡～～忒～～
她们这样喊。
那场景真的非常恐怖。
用语言很难描述，气氛与气息都非常压抑，让人灵魂发颤。
最后一群‘赫卡忒’聚在一起仰天嘶吼，竟真的唤来了怨妪。”
“怨妪降临了？她不是被封印了吗？”上都惊疑道。
“降临的不是怨妪本体，是虚幻且庞大的意识……可能还融合了众亚马逊信徒的信仰力，她仿佛头顶着月亮，脚踩着森林。”
戴安娜咽了口唾沫，“她低头看到了我，然后融合而成的‘亚马逊人&#183;赫卡忒’开始凶神恶煞地追赶我。
她们仿佛忘记我是亚马逊公主，简直将我当成了猎物。
我被她们摁倒在地，任由降临的赫卡忒意识用巨大的、烧红的烙铁，在额头留下血红的三月之印。”
她苦笑道：“虽然不想承认，但我的确被极大的恐惧摄取心神。我希望我当时是疼晕过去的，可事实大概并非如此，我是在疼痛中被极致的恐惧吓得晕了过去。”
“你才六岁，还只是个孩子。”扎坦娜安慰道。
“你母亲呢？在这个事件中，你母亲希波吕忒扮演什么角色？希腊诸神有没有参与其中？”渣康对六岁的小戴安娜没太多怜悯与关怀，很冷静地问道。
“第二天我在自己床上醒来，忘记了三月之印的事，但记得有亚马逊人在十字路口进行邪恶的祭祀。
我跑出去找到我母亲，将我知道的都告诉了她。
她很生气，立即将那群亚马逊女战士找过来，喝问她们对我做了什么。
我母亲似乎知道有人祭祀赫卡忒，甚至不需要我挨个指认就能把人找到……”
戴安娜神色迟疑，“女战士们承认自己在祭祀赫卡忒，她们说仪式中或许有秘密，但对谁都没有危害，更不可能伤害到我。
我只是第一次见到那种常人难以接受的场景，被吓到了，做了个噩梦，仅此而已。
古怪的是，我当时笑着接受了她们的解释。
我甚至还向她们道歉，因为我打扰了她们的祭祀仪式。
事情到此结束，我蹦蹦跳跳离开母亲，跑去沙滩上玩耍去了。”
“用魔法伎俩糊弄六岁的你很简单，关键是你母亲……”
渣康看了戴安娜一眼，见到她眼底的阴郁与怀疑，余下的话又咽了回去。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哈莉问道。
戴安娜盯着她，反问道：“你是不是看过我的记忆？”
哈莉坦然道：“我不仅看过你的记忆，恩朵与玄兰的记忆我都看过。
我明知道你们几个很特殊，当然想搞明白赫卡忒是如何将魔法权能与灵魂碎片放在你们身上的。”
戴安娜迟疑道：“那你觉得我母亲……”
“我不知道，我只看了你的记忆，没看你妈妈的。”
“如果我安排小扎与约翰偷渡天堂岛，会危害到亚马逊人的安全吗？”戴安娜又问。
“只要你们能瞒过亚马逊人，只是抓一只独角兽，问题不大。”哈莉道。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如果怨妪这么小气，惨剧早降临天堂岛。”
“唉，你说得对。”
想起刚刚自己对怨妪的忤逆，戴安娜无奈叹了口气。
……
潜入天堂岛、捕捉独角兽，都没难倒“混沌小队”三人组。
有戴安娜这个天堂岛公主做内鬼，小扎与渣康悄无声息，从后山森林的方向溜进天堂岛。
捕捉独角兽也不难，因为天堂岛上独角兽数量并不少。
小扎与渣康拿着戴安娜绘制的地图，只找了两个标记点，便发现一匹纯白的独角兽。
它真的像是一团纯洁的月光，在光线幽暗的黄昏溪边，显得极为耀眼，也极为美丽。
第一次见到它，以小扎与渣康的定力，都呆愣了十几秒钟。
他们就躲在草丛后面，看着独角兽发呆。
最后捕捉独角兽的时候遇到点小麻烦。
独角兽的血液可以焚烧一切有害毒素，独角兽额前独角可以净化负面魔法。
渣康差点将它放跑，最后还是小扎使用“混沌反语魔法”，让活化的绳索捆住它的四肢、缠绕它嘴巴，教它动不了也叫不出来。
然后渣康硬生生扛着它离开了天堂岛。
渣康原本是个弱鸡，连小扎都抱不动，但他现在已经是神灵，还是三系法神。
……
距离天堂岛小位面50公里的海面上。
“你们先走，先去阿里亚岛……不，去地中海的艾优岛等我。
等我到了，我们一起去阿里亚岛。
在此之前，我打算见一见我母亲，有些事不问清楚我心里不踏实。”
等小扎与渣康带着独角兽归来，戴安娜却在犹豫片刻后决定留下。
“你不怕那女人发作，天堂岛遭遇不详？”扎坦娜眼神担忧。
哪怕没明说，他们也隐约知道天堂岛与赫卡忒有很大关联，很可能天堂岛就是赫卡忒秘密信徒的大本营。
“我不会踏入天堂岛。只要在外围转一圈，我相信我母亲能有所感应，就像上次一样。见到我迟迟不肯离去，她应该会出来见我。”戴安娜道。
“如果天堂岛的渡劫之法真的是暗中信仰并祭祀那女人，你母亲的一举一动都将逃不掉那女人的监控。
真见到希波吕忒女王，你们母女都可能遇到危险。”扎坦娜委婉劝道。
戴安娜盯着天堂岛的方向，抿了抿唇，道：“小扎，你不要忘记我的立场，以及我们的最终目的。
我与那女人势同水火，我们一定要终结她，结束这场危机。
真到了最后时刻，你觉得她还会在意我是否与我母亲见过面这种小事？
如果她恨我，一定要毁灭我的亲人与家乡，无论我现在见不见我母亲，她都不会犹豫片刻。”
“如果在你与希波吕忒女王见面时，那女人直接出手呢？”小扎道。
“那哈莉也会出手，咱们直接开战。”戴安娜眼神坚定道。
“唉，你小心点。”
小扎无奈，只能和满脸无所谓的渣康驾驶飞艇离开。
……
怨妪比大家想的更有气量……或者说，怨妪比大家想的更忙。
她正在忙的大事远比区区“戴安娜与希波吕忒会面”更重要。
嗯，果然如戴安娜所料，她只在天堂岛外面转悠了十来分钟，希波吕忒便飞了出来。
母女俩见面后怨妪也没立即降临。
“戴安娜，你还好吧？你的三月之印可有激活？”
见到女儿，希波吕忒便急切去拨女儿额前的黑色长发。
看到她额头没有光灿灿的三月之印，她明显松了一口气。
“你知道我被那女人烙印了三月之印，我体内存放了她的灵魂碎片与力量？”戴安娜有些震惊。
每个觉醒魔力的女巫都被烙印了三月之印，魔力债务危机爆发后，这已经成为法师界的常识。
所以让希波吕忒着急的原因必定不是普通的魔力印记。
希波吕忒迟疑着点了点头，“我之前并不知晓，但最近我忽然回忆起过去的记忆。
你还记得吗？
那时你六岁半，在森林中央的十字路口见到赫卡忒女神的祭祀仪式。”
“我刚回忆起这段往事，难道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戴安娜问道。
希波吕忒犹豫了一会儿，改为精神传音，道：“你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你的正义联盟同伴与魔女哈莉。
我当时并没被祭司们欺骗。
她们说你被仪式上的可怕景象吓晕过去，没有大碍。
我表面上信了，只是不希望你参与到与赫卡忒女神相关的事务中。
等你离开，我立即厉声喝问她们对你做了什么。”
希波吕忒脸上露出惊恐之色，“然后赫卡忒女神直接降临了。”
“啊，那时你已经见过她了？”戴安娜惊呼。
“只是她的意志，降临在我身上，我也有三月之印……”
希波吕忒声音很轻，眼底有掩饰不住的痛苦与恐惧。
戴安娜嗓子眼发干，喃喃道：“然后呢？她对你做了什么？”
“我，我……大概，我很早就被她收割了。”
希波吕忒崩溃了，泪流满面，上前一步用力抱住自己女儿。
她用了吃奶的劲，使劲抱住她。
仿佛此时正有另一个隐形的人，想要从她手里夺走戴安娜。
“母亲，你……你别哭，你，你说你被收割，是什么意思？”
戴安娜此时心里发慌，她想安慰自己母亲，告诉她不需要害怕赫卡忒，她现在有厚皮神力也有魔法权能，能和怨妪刚正面，完全不怕被收割。
而且她也一定会保护母亲与天堂岛。
或许她力量不足，可她不是一个人，她有同伴，有“魔女哈莉”。
但戴安娜的嗓子眼被巨大的恐慌堵住，心里那些安慰的话完全说不出来。
她有种预感，自己老妈要爆出个猛料。
“呜呜呜，赫拉在上，如此残忍的事为什么会发生在我们身上，呜呜呜，赫拉天后、宙斯天神，你们说话啊，为什么会这样？！”希波吕忒放声大哭，向天哀嚎。
“母亲，您别激动，你快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戴安娜更急了，也更慌了。
希波吕忒把脑袋埋在她肩头，呜咽着说：“在我生下你之前，我已经被她收割。
我的灵魂、我的身体、我的奇迹之力都属于她，是她的一部分。
可以说……我就是她。
而我生下了你，你，你几乎算是她的女儿。
所以你才会被选中，被烙上三月之印～～”

第一千九百三十四章 瑟西
“我是那女人的女儿？！”
戴安娜几乎要忍不住激动大喊：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母亲你不要胡说八道！
现在她依旧十分激动，但总算没有失态咆哮。
“母亲，现在你依旧是你，你的灵魂、你的意志，你的身体，都完完全全属于你自己啊！”
如果只听到“你是赫卡忒的女儿”这一结论，她会嗤之以鼻，觉得说这话的人一定疯了。
希波吕忒短短几句话却让她明白了这一结论的理论推导。
希波吕忒在她出生前便被赫卡忒收割。按照她经历过的“赫卡忒之收割”，女巫的灵魂会被融入意识集合体，身体与意识空间被赫卡忒的意志占据，的确算赫卡忒的一部分，如果以此身诞下孩子，真的可以说是赫卡忒的孩子。
此时玄兰与恩朵还在哈莉的“厚皮圣力”中浸泡，她们没有像巫火一样去投个好胎，18年后又是一条好女。因为玄兰与恩朵的身体并没毁掉，它们被赫卡忒的意志占据，成为赫卡忒的血肉之躯，先肆掠地球，收割地球基础法则系统，接着收割诸天万界。
如果哈莉击败赫卡忒，将玄兰与恩朵身体中的赫卡忒意志彻底灭杀，两位女英雄可以重新回归自己身体，不用放弃今生之成就与羁绊。
如果没有哈莉，玄兰、恩朵、巫火最后的执念彻底消失在月球外景的心灵空间，赫卡忒已将她们彻底消化吸收，接着再将她们的记忆与思想从意识集合体中抽离出来，投入玄兰或恩朵之躯，完美伪装成玄兰与恩朵，与某个男英雄生下孩子，孩子属于恩朵、玄兰，还是赫卡忒？
肯定属于赫卡忒，因为理论上讲，恩朵与玄兰压根不存在了。
假若希波吕忒就是这种情况……这一想法让戴安娜浑身颤抖，不愿接受，不肯面对。
而且她也有质疑的理由，希波吕忒明显有自己的独立意志。
她不是赫卡忒。
“是的，我依旧是我，我有自己的灵魂与独立意志，但这不代表我的灵魂、身体与独立意志就完全属于我自己。
我的灵魂与独立意志都是赫卡忒女神赐予我的。
她可以收割我的灵魂，将我灵魂融入意识集合体，也可以收割后将之放回我身体，让我依旧和往日的我一样生活，但在关键时刻我可以成为‘赫卡忒女神’。”
希波吕忒明显也很痛苦、很悲伤，很难接受这一事实。
她抱着女儿，把脑袋埋在女儿头发上——吸收混沌魔力后的戴安娜没头发，脑袋可以像真正的电灯泡那样发光，但“混沌戴安娜”犹如沙赞变身，事后可以解除混沌状态，也可以继续维持，戴安娜也无法接受自己化身混沌后的丑凶样儿，在寻找瑟西期间将混沌魔力还给小扎。
“你有没有发现，当年你在森林十字路口祭场见到的祭司，之后再也没有与你照面？
她们都死了，被‘我’杀死，被完完全全收割，化为灰烬。
哄你离开后，我厉声喝问，让她们老实交代，对你做了什么。
因为天堂岛并不禁止信仰与祭祀赫卡忒女神，她们也不是第一次在森林中举行仪式，我虽从来没参加过，也对她们的行为知之甚详，却从未干涉或阻止过。
所以她们以为这次与之前没任何区别，十分坦诚地告诉了我当时发生之事。
然后她们惊恐交加，看我的眼神充满恐惧、亲近、渴望等复杂情绪。
那不是我，我自己的意识已经沉入心湖之下，赫卡忒女神的意志没任何障碍地在我身上苏醒，甚至直接显出三头六臂的幻象。
她们看到的就是愤怒的赫卡忒女神。
她们跪地求饶，却压根不明白自己犯了什么错，直接被赫卡忒女神当场收割。
彻彻底底的收割，力量、灵魂与身体，全部消失。
现在你应该能明白为何她会怒火冲天吧？”
戴安娜声音很闷，嗓子眼发干，“那女人不介意其它时候的仪式内容暴露于人，但我那次情况很不同。
她万万不能让人知晓我体内存放了她的权能与灵魂碎片。
祭司们既然可以毫无遮掩地对你坦白一切，就可能对其他人说起此事。
若让外人……让诸神知晓，祂们可能起疑心。
至少会像哈莉那样仔仔细细、从内到外检查我的身体与灵魂。
那女人杀她们，就是赤果果的杀人灭口。”
“是的，杀人灭口！你年纪太小，我就是赫卡忒女神的一部分，杀光那群亚马逊女祭司，那晚发生的事将再无人知晓……直到现在，已经不再需要保密，你找回你的记忆，我也苏醒了我的记忆，无比可怕的事实被揭露……”
希波吕忒虽未再呜呜哭泣，却忍不住哽咽出声，默默流泪。
也不怪她一个久经沙场、活了千百万年的女战士会哭泣。
她的一生经历与情感，甚至她最珍爱、最宝贝的女儿，都可能不是自己的，自己只是个影子，是别人摆在前台的傀儡……连傀儡都算不上，只能算化在傀儡脸上的妆容。
这一残酷事实足以击溃任何意志坚强的战士。
“母亲，你不要慌，莫要哭。”戴安娜忍住夺眶而出的泪水，按压住心底喷涌而出的惊慌与恐惧，安慰母亲道：“赫卡忒只是在用谎言恐吓我们，你能有现在这种想法，能将话说出来，就证明你有自己的独立意志。
独立意志是不可能由别人赐予的。
别人能做的只是蒙蔽你、欺骗你，让你相信你的独立意志并不独立。”
“这是仪式，是存放赫卡忒女神分裂出权能与灵魂碎片的仪式。”
希波吕忒轻轻摇头，声音中终于不再有哭腔。
感受到女儿的惊慌与恐惧，她心里的慌乱与恐惧反而消失了……或许没消失，只是被为母则强的勇气给压了下去。
“不仅是你，其他被赫卡忒女神亲手烙下三月之印的女巫都是类似情况，都算是她的女儿。
若非是她的女儿，你们几个凭什么被选中？
普通女巫哪能承受她的灵魂碎片与权能，直接被撑爆了。
或者灵魂被撑裂开，权能气息外泄，被人发现异常。”
戴安娜急切道：“不，不是这样，天下只有我们想不到的奇葩。
我们的特殊不需要‘赫卡忒女儿’这一身份来赋予。
母亲你想呀，魔力债务危机最近才启动。
因为直到最近，赫卡忒才彻底解除封印回归现实宇宙。
之前她只能被动收割死亡且无处可去的女巫灵魂。
寻找女巫存放分割出来的意识碎片与权能，都持续进行了几十亿年。
那时她甚至刚被封印，哪可能收割女巫、占据女巫身体生下孩子？”
“被封印不代表无法影响现实宇宙，赫卡忒女神无法收割整个魔法世界，只影响几个先天灵魂脆弱、意志薄弱，未觉醒魔力只拥有血脉之力的普通女性，并不算太困难。
你或许可以调查那几个同样被存放灵魂与权能碎片的女巫。
她们的母亲必定都不是强者，或许有强大的先祖，但自身天赋并不强，甚至称得上弱小。”希波吕忒道。
巫火是个孤儿，老妈肯定不是巫师，八成连有家有业的正常人都不是。
玄兰倒是出生在中产阶级家庭，但爹妈都不是巫师，她的魔力来自暗影局的“魔科实验”。
唯有恩朵的家庭与奇迹之力有点联系：她爹妈所在的部落有祭司。
不过，老祭司一辈子也只是魔法学徒，恩朵爹妈本身并非祭司。
似乎都符合希波吕忒的说法。
“可你不是先天孱弱的普通女性！”戴安娜激动道：“你可是希波吕忒！
是神话与历史传说中的亚马逊女王，你有强大神力与不屈意志。
而且你的生活与战斗一直在诸神的注视下，强大如父神宙斯，肯定不会能发现你身上的异常，如果你真的有异常。
他什么也没发现，说明你一切正常。”
希波吕忒苦涩道：“正常情况下，在封印正式解除前，赫卡忒女神的确难以影响到我，更别说收割我，但天堂岛上的情况不正常。
我们从未断绝对赫卡忒女神的信仰。
虔诚的信仰就是向神灵献出身体与灵魂，让神灵的意志成为自己的行动纲要。
你父神宙斯的确很强大，但赫卡忒女神对我的影响来自最深层的魔力印记，他如果能察觉到异常，就不用抛家弃业独自跑路了。”
“不，我还是无法相信，那女人肯定影响到你，但不是彻底收割你，而是扭曲你的思想与意志。
母亲，你跟我走，我们去莉山找哈莉，哈莉肯定能揭穿那女人的骗局，消除她对你思想的扭曲。”戴安娜坚定道。
希波吕忒闻言却松开女儿，退后两步，轻轻抚摸女儿的脸颊，眼神无比温柔，充满眷恋与不舍。
“否定无法改变事实，也难以影响事实。戴安娜，我告诉你这些，并非否定你是我女儿的事实。
你永远永远都是我最珍爱、最宝贝的乖女儿！
谁也无法改变我的这一认知，事实也不行。
我说这些只因我知道你最近在做什么，你需要知道赫卡忒女神的这个秘密。”
“我不在乎这个秘密，这个秘密是谎言，对我没任何益处！我只想你好，只希望你与天堂岛的姐妹安然无恙。”戴安娜抓住母亲肩膀激动道。
“我很好，姐妹们也很好。”希波吕忒苦涩一笑，“我已经是赫卡忒女神的‘影子’，短时间内她不会改变我的存在方式。
没必要。
她很忙，甚至没时间关注我们此时的谈话，不然我也不会出来见你。
岛上很多姐妹都是她的信徒，大家信仰了她无数年，早就属于了她，她没必要多此一举将大家收割。
这就是我们的渡劫之法。
亚马逊人打算通过信仰赫卡忒女神来避开最终收割，你父神宙斯与天后赫拉也知道这件事，他们没反对。
当他们无法承诺保护我们渡过魔力债务危机时，就不可能阻止我们践行自己的渡劫之法。
但一切奇迹皆有代价，我们为自己的渡劫之法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说完她用力推开戴安娜，将她推出几百米远。
希波吕忒自己也快速后退，一边往天堂岛退，一边大声向女儿发出最后的劝告，“不要再回天堂岛，这对大家都好。
我爱你，戴安娜，无论未来发生什么都一定要牢牢记住这点。”
戴安娜从海里爬起来，还想继续追，哈莉的声音忽然传入她脑海，“你母亲是对的，赫卡忒并没将注意力放在天堂岛，别去招惹她，不要再关注天堂岛，对你，对你母亲，对天堂岛上的亚马逊人……对所有人都好。”
“你听到我母亲说的话了？”戴安娜问道。
哈莉沉默了一会儿，道：“你先回来，我们面对面谈。”
“小扎与约翰……”
以戴安娜此时的心情，实在无法继续执行原计划，可她又不能置同伴于不顾。
“他们不会介意多等一两个小时。”
戴安娜跳出大海，往远方飞行了几十公里，找到自己的小飞艇，然后一口气跨越欧洲大陆与大西洋，来到美国东海岸的莉山。
“我没直接亲临现场，不过一直有一丝意识在你身上，你应该也能察觉到。你与你母亲的对话，我都听到了。
老实说，‘巫火’乃赫卡忒之女的说法，初次听说时的确让人震惊。
仔细分析你母亲的解释，似乎理论上也说得通，但我还是觉得她多虑了。”
戴安娜脸上的愁苦与彷徨一扫而空，眼睛亮晶晶，充满欢喜、忐忑与期待，“我就说怨妪在欺骗我母亲，在扭曲她的思想。
哈莉，你快说，我母亲究竟错在哪里，怨妪谎言的破绽是什么。”
哈莉摇头道：“你母亲的分析没有错，怨妪也没留下什么有破绽的谎言。”
戴安娜笑容一僵，急道：“你不是说我母亲错了吗？”
“我只是说她多虑了，并非她的话错了，也不是她的分析有什么逻辑漏洞。”
哈莉指着她道：“其实你自己便是最典型的例子，压根不需要我解释，你本不该跟你母亲一样钻了牛角尖。
魔力印记、魔力收割又不是赫卡忒的专属。
你也不是只被赫卡忒一个人收割过。
我曾收割过你，在月球外景的心灵空间之战中，我激活厚皮印记，以更高级的厚皮印记压制已被激活的三月印记，强行将沉沦的你的灵魂从赫卡忒那抢回来。
当时你的灵魂被我意志占据，可以说你成了我的一部分。
如果在心灵空间之战结束后，我没有放你自由，而是继续以自身意志驾驭你的灵魂，回归你的识海，掌控你的身体，最终用你的身体生下孩子，岂不是和你母亲说的一样了？”
“啊，我真的是赫卡忒的女儿？不～～～”
戴安娜绝望得脸都白了，捏紧双拳悲声哀嚎。
哈莉赶紧道：“别瞎激动，我是在证明你并非赫卡忒的女儿。
你用脑子好好想一想，我若真通过占据你灵魂与身体的方式生女儿，你自己难道不晓得？
你的灵魂只是沉寂在心湖底部，并没被彻底抹除。
如果不是你自己的感情与经历，你会对那个女儿有亲女儿的情感？
单纯改写记忆、扭曲思想，可达不到你母亲对你的爱的效果。
记得吗？
哪怕被彻底消化吸收，女巫的执念也会在赫卡忒的心灵空间中保存一段时间……从某种角度讲，执念不会真正消失，它们在持久地影响怨妪。
记忆与思想可以被扭曲，最后的执念是无法被扭曲、被修改的。
反而是女巫们的执念在持续改变赫卡忒，将她从光明魔力之母变成堕落的怨妪。
你老妈曾经被蒙蔽了记忆与思想，现在她和你一样苏醒了，觉醒了，回忆起过去的那段记忆。
可以说是‘最后执念’中真正属于希波吕忒的记忆苏醒了。
而在‘最后执念’的记忆中，你依旧是她与宙斯爱的结晶。
说明了什么，还需要我赘言？
你的出生与赫卡忒压根没任何关系。
你的诞生完全是希波吕忒与宙斯独立意志做出的选择。
赫卡忒只是需要‘希波吕忒的女儿’，不是一定要生下‘神奇女侠戴安娜’。
她针对的不是你，是你母亲。”
“你说得对！哈莉，你说的太对了。”
戴安娜脸上的迷茫与痛苦逐渐散去，像是阴雨好几天的天空逐渐放晴。
“我亲自进入过赫卡忒的心灵空间，哪怕到了此时，她依旧无法彻底磨灭……女巫的最后执念会消失，但那不是直接抹除，是女巫们自己坚持不住了才消融在心灵空间。
最后的执念本质上是灵魂核心的核心，是心湖之底的‘不灭真我’。
怨妪能篡夺女巫的身体、识海，乃至灵魂。
但‘最后执念’不可夺，亦不可改。
所以我母亲近期觉醒的记忆并非怨妪大发慈悲让她明白事情原委。
是怨妪的力量降临天堂岛后，她心湖之底的真我被刺激得苏醒了，曾经被怨妪蒙蔽的记忆都回来了。
我母亲犯了个大错……不，不怪她，只怪魔力债务危机与赫卡忒都太过恐怖，她难免心中惊惧、心神不宁，然后于惊惧与迷茫中产生错误的认知。
说白了，就是自己吓自己。”
说到最后，她脸上甚至露出灿烂的笑容，人也明显放松下来。
赛琳娜有些没听懂，表情纠结道：“我不太明白你们在说啥，也不理解戴安娜在慌啥。
即便你的确是赫卡忒的女儿，那又如何？
哈莉有亲生母亲，她现在还活着呢，现在两人不也各过各的？
我也有亲妈，她还是个技女，很混账，现在也活着。我只给她开了个私人账户，每个月定时打钱，从来不联系。她有自己的生活与社交圈子，也从来不来找我。
赫卡忒是恶棍没错，可在母亲的身份上，她顶多生而不养、虎毒食子，真不一定比某些恶毒的人类母亲更混蛋。
我倒不是说亲妈不重要。
谁不羡慕父母双全、父慈母爱的正常家庭？
可如果没有，我们也不能自我厌弃，放弃自己的人生，放弃追求属于自己的幸福。
那些养育我们、陪伴在我们身边的亲人朋友，才是真正值得珍惜与在乎的。”
“对普通人而言，你说的倒是没错，但赫卡忒不是一般人。”戴安娜摇头叹道：“如果我真是她女儿，我诞生与存在于世间的意义将全部被改写。
魔力债务危机从我人生中的一次危机变成我此生存在的唯一目的。
我从‘天堂岛神奇女侠’变成寄存灾难之源的‘祸胎’。
哪怕我母亲说我是从岛外捡来的，我顶多心情烦闷一段时间，我的生活与人生不会有大的改变，我与我母亲的关系也只会更加亲密，不会有丝毫彷徨。
现在好了，哈莉用我这个活生生的例子，证明我母亲想岔了，她不用彷徨，无需担心自己只是赫卡忒的影子，不用恐慌她与我的母女情源自赫卡忒的暗示。
她真正存在，她与我的过去也真实且不被任何人扭曲。
肯定了过去，我和她的未来人生都得到拯救。”
上都迟疑道：“我也认可哈莉的‘真我执念’理论，你、巫火、恩朵、玄兰都是例子。
可赫卡忒也不会做无用功，她在你出生前便收割了你母亲。
可能恩朵、巫火与玄兰的母亲也在怀孕前被赫卡忒暗中收割。
她的目的是什么？”
“哈莉，她的目的是什么？”
戴安娜几乎没有半点犹豫，立即将紧张且疑惑的目光转向哈莉。
她不是没有自我思考的能力，实在是这件事上她不敢乱想，只想立即从哈莉那得到精准且美好的答案。
哈莉沉吟道：“之前我们曾讨论，为何怨妪要选择巫火、恩朵、戴安娜与玄兰？
怨妪为何不担心藏在她们体内的权能被她们激活、被外人发现？
怨妪肯定通过希波吕忒对戴安娜的生命本质产生了某种影响。
但那些影响不是怨妪自己生孩子。
她只是通过对母亲做手脚，来确保母亲未来生下的女儿能成为合适的寄存点——不会抢夺她的魔法权能，不会与她存放的灵魂碎片融合，未来绝对无法反抗她的降临与掠夺。
魔法印记与魔法权能的手段，远比区区亲自怀孕产女要高明、要高级。
换句话说，只有能力不足的low逼邪神，才会用自己的血脉至亲作为自己野心的祭品。
比如，三宫魔与蕾切尔。
赫卡忒一点也不low，或者说魔法印记与魔法权能牛逼轰轰，无所不能，不需要使用low逼的手段。
只一个魔力印记，连我都忌惮万分。
怨妪何须亲自降临母体，生下至亲血脉？
要知道怨妪可不是最初的‘光明赫卡忒’。
怨妪极为怨恨男人，当然，女人她也恨。
她不可能每隔几十年就伪装成凡人女性，与令她恶心的男人真心相恋——虚情假意骗不了宙斯那样的老司机，还要生下男人的娃，而且这个过程要持续几十亿年，重复几亿次。
怨妪只是想折磨别人。
她不是自虐狂，不会没事儿使劲折腾自己。”
“唔，有道理，非常有道理。”戴安娜面带笑容，连连点头。
上都瞥了她一眼，心道：哈莉的道理或许适用于巫火、玄兰、恩朵那样的普通女巫，你这个宙斯之女，未必不值得怨妪亲身下场。
但她明白，哪怕怨妪真的掌控希波吕忒的身体和意识，勾引宙斯啪啪怀孕，为了戴安娜念头通达也要坚定赞同哈莉的解释。
她倒不是否定哈莉的说法。
只是觉得戴安娜属于特殊案例，有一定几率不适用于哈莉的解释。
……
半小时后，地中海艾优岛。
“……我母亲完全误会了，我也被她弄得心神恍惚，幸好哈莉旁观者清。”
戴安娜面带笑容，花了点时间，向小扎与渣康解释自己耽搁两个小时的原因。
“原来那女人提前收割了‘巫火’们的母亲，相当于‘巫火’们的母亲……”渣康也被惊到了。
“现在咋办？你不是赫卡忒的女儿，可你母亲的确被那女人收割了。你回过天堂岛，有没有将哈莉的解释转述给你母亲，让她不要胡思乱想？”他问道。
戴安娜摇了摇头，“我本打算那么做，还想带我母亲去莉山，让哈莉在她灵魂上烙印厚皮印记，却被哈莉劝阻了。
哈莉说那女人现在并没将我母亲当成一枚对付我们的棋子，此时她和天堂岛反而处于最安全的状态中。
我做得太多、我母亲变化太大，反而引起那女人注意。
或许我能将我母亲带去莉山，可天堂岛成千上万亚马逊人不可能悄无声息地转移，甚至亚马逊人中还有那女人的信徒，她们可能通风报信。
最后哈莉还向我承诺，如果三天内扎塔拉大师的计划依旧不见效果，她会主动出击，尽早结束这场魔力债务危机。
只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终结危机，我母亲和天堂岛上的亚马逊姐妹都将平安无事。”
“哈莉有主动出击的计划？”扎坦娜惊讶道。
“她之前不是说过吗，她有方法攻敌之必救。”戴安娜道。
“我以为她在……或许哈莉没讲大话，可那女人似乎没有必救之要害呀。”扎坦娜疑惑道。
“我也不清楚，咱们赶紧召唤瑟西吧。独角兽都准备好了，再见不到瑟西，你父亲的计划也只能先放一边了。”戴安娜一边说，一边主动扛起独角兽往岛中央走去。
小扎小跑过去，不解道：“不是要去阿里亚岛吗？你做什么？”
“阿里亚岛是她当年的流放之地，这几千年来也被她当成的老巢，本该是最合适召唤她的地方，更容易让她听到我们的呼唤。
但现在的难题不是无法联系她，而是她在故意避开我们。
她肯定听到我们在阿里亚岛上的叫喊，就是不回应。
现在我们要用强制召唤，强制召唤是强迫她回应我们。”
走到岛中央后，戴安娜将独角兽放在地上，凑近它耳边低语几句，便主动解开捆住它嘴巴与四蹄的绳索。
“我以为咱们得杀死它。”渣康道。
“献祭并不一定要流血牺牲，瑟西爱的是独角兽的纯洁，而不是它的鲜血或灵魂。”
瑟西甚至不是神灵，她只是类似蛇发女妖美杜莎的“希腊传奇妖怪”。
美杜莎原本也只是个普通女孩，被海神摁在雅典娜神像前强暴后，才按照“受害者有罪”的理论遭到诅咒，成为不死怪物。
既然不是神灵，自然也不曾建立神国，没有神国，连安置独角兽灵魂的地方都没有。
“往日有人用独角兽献祭给瑟西时，她会亲自降临，亲吻并爱抚独角兽，骑着它在海上跑几圈，就将它重新放生。如果她实在太喜欢它，也可以将它留在自己居住的岛屿上。”
解释一句后，戴安娜便将目光转向康斯坦丁，问道：“约翰，你可改编好强制召唤的咒语？”
渣康吐掉烟蒂，自信道：“只要曾经瑟西响应过信徒的‘独角兽献祭’，我的咒语就一定能发挥作用。
如果瑟西只有她往日表现出的实力，我会让她摔个大跟头——直接从召唤法阵上方掉下来，狠狠摔在边上的石头地面上。”
“你怀疑她过去隐藏了实力？不会吧，她恨我恨得咬牙切齿、表情扭曲，不应该留力呀。”戴安娜道。
“过去她屡次挑事儿，你都能在计谋与场面上都不如她的情况下，以更强力量反败为胜，对吧？”渣康问道。
“的确是她先挑事儿，但我的智慧与谋算也比她强。
我可不是只有力量的莽夫，我之于波士顿市，犹如百特曼之于哥谭市。
百特曼是哥谭侦探，大超是大都会侦探，我也是波士顿侦探！”戴安娜认真道。
换成哈莉在这儿，肯定要吐槽几句。
事实上，渣康也想吐槽。
“往日的战斗中，你表现出来的实力超过了瑟西，可你能继续未完成的‘扎塔拉计划’吗？
要知道在瑟西是计划的最后一环，理论上比魔督的地位更高。
她凭什么？
只凭她往日展现出来的将人变成小动物的魔法伎俩？”
瑟西的招牌技能就是将人变成动物。
这一技能甚至在希腊神话传说中多次出现。
“我实在想不通瑟西能帮助我们什么。”戴安娜皱眉道。
渣康眸光一闪，道：“应该是她过去已经拥有但最近才觉醒的‘新力量’。”
“什么新力量？”
渣康退后两步，“我们马上就能知道了。”
他开始诵念“康氏新编”的强制召唤魔法——“瑟西咒”。
“伟大的第一女巫瑟西，为你献上代表至纯至净的独角兽，降临吧！”
“哗～～～”
独角兽身下的地面出现纯白色的魔法光圈，光线游走，迅速在光圈内勾勒出繁复的魔法召唤阵。
“嗡嗡嗡……”在独角兽上方十米的高空，传出蝉翼高频振动的声响，一个半透明的空间漩涡缓缓出现。
“下溅的男人，竟敢强迫我现身！”漩涡中传出女人愤怒的呵骂。
“嗖～～”一束绿光从漩涡中射出，以众人反应不及的速度落在渣康额头。
“嘭！”
一团绿色光雾炸开，渣康消失不见，原地留下一只“呱呱”叫的绿皮菜青蛙。
“瑟西，出来见我，你应该明白我们为何找你！”
扎坦娜只瞥了青蛙老公一眼，便激活混沌魔力，向着漩涡大喊。
一团红光在漩涡中央炸开，漩涡消失，落下一个红发女术士。
满头浓密红发梳成大背头，身穿略微中性的条纹西装，身材修长，窄肩细腰，气质飒爽，英姿勃发。
“你不是本体！”眼眶闪烁紫光的小扎道。
“我压根不想见你们，你那死鬼老爹的确找我商量过一个计划，但那都是几十年前的老黄历了，最近几十年世界的变化，比过去几千年的变化都大。
几十年前他的计划就有些异想天开，现在简直称得上荒诞。”大背头瑟西不屑道。
小扎皱眉道：“你至少得遵守承诺，告诉我计划的全部内容。”
“你知不知道你老爹的最终目的？是魔法权能！他想与我、与魔督瓜分魔法权能！看看现在的局势，魔女哈莉几乎把‘我要称霸天下，做魔法新主人’的话刻在脑门上，你能和她争？你有这雄心壮志，我还没这个胆量呢。”
小扎抿了抿唇，倔强道：“告诉我计划的全部内容。”
瑟西盯着她看了一会儿，道：“等你拿到混沌魔力，我带你去找赫卡忒。
我是月亮女神的信徒，可以像你们现在这样召唤她降临。
剩下的就交给你了，你与她谈判也好，与她战斗也罢，与我无关。”
“就这么简单？”小扎满脸怀疑。
“比我说的稍微复杂点。”瑟西转向戴安娜，“你老爹当然不会指望你一个人挑翻赫卡忒，他打算用混沌魔力武装拥有赫卡忒灵魂碎片与权能的女巫。
生命红宝石在你手上，你是她们的领袖，也是她们的债主。
可以在收回混沌魔力时，也收走她们身上的赫卡忒灵魂残片与魔法权能。
我的任务主要是培训拥有赫卡忒灵魂与权能残片的女巫，教她们如何激活并利用混沌魔力反抗赫卡忒的收割。”
“你早知道我身上有那女人的魔法权能？”戴安娜皱眉道。
“我只是隐居世外，并非关起门来两耳不闻窗外事。有些事即便之前不晓得，现在也该知道了。”
瑟西蹲下身，在独角兽额头亲吻了一下，道：“该说的我已经说完，你们今后别再缠着我了。”
“嘭～～”她的身体炸成一团魔法光辉，彻底从艾优岛上消失。
小扎皱眉看向戴安娜，问道：“你们是多年老对手，很熟悉对方性格，你觉得她有没有说谎？”
“老实说，我现在觉得她好陌生。”戴安娜轻轻摇头，叹息道：“走吧，回莉山去找哈莉，希望哈莉的计划能奏效。”
“独角兽咋处理？要不要我送它回去？”小扎问道。
“它自己能回去。”
……
抱着绿皮菜青蛙的小扎与戴安娜都不知道，瑟西并没真正离开。
她就静静站在艾优岛东边的悬崖之巅，看着她们爬上飞艇，眨眼间消失在海平线外。
一个小时后，太阳西下，黑暗逐渐笼罩海岛，瑟西依旧一动不动站在那。
“你在等我吗？”
忽然，在她左后方，天空裂开一道扭曲的缝隙，丝丝黑暗气息透出，颠倒人缓缓从缝隙中落下来。
“不要靠近我！”瑟西甚至没回头看它一眼，“你还不值得我如此慎重。”
“唔，我明白了，是魔女哈莉。”
颠倒人笑了起来，“你担心她一直在关注扎坦娜几人，在你露面后，她已经盯上你……盯上你的这缕意识。
所以你不敢回去，害怕她顺藤摸瓜抓住你的本体。”
“我不害怕任何人，我只是谨慎对待每个敌人。”瑟西淡淡道。
“我觉得大可不必如此谨慎，即便真以本体去见魔女哈莉，也不会有任何风险。她是个心狠手辣的家伙，但她的狠毒与狡诈只针对敌人。
对朋友，她的手段比正义联盟的英雄都温柔，温柔到可以放弃自己的原则，让自己念头不通达。”颠倒人道。
“你是指什么？”瑟西终于回过头，用询问的眼神去看它。
“纳布，魔督，乔瓦尼&#183;扎塔拉，都是例子。”颠倒人掰着手指头，道：“魔督成功勒索到魔法权能，纳布背叛世界、帮我坑害她，依旧被原谅，她知道乔瓦尼是个王八蛋，却还在帮他完成计划。
你不需要做她的朋友，只要能成为她朋友的朋友，哪怕你也是个王八蛋，也能拥有一次回头是岸的机会。
她对王八蛋的憎恶远没超过对友谊的珍重。”
“呵呵，你很了解魔女哈莉，却还是不够了解她。”瑟西笑道。
颠倒人似乎做了个挑眉的动作，道：“我并不需要深入了解她，我只想要你对我承诺的‘最后的巫术之战’。”
瑟西叉着腰，淡笑道：“我的确向你许诺过一场终结那女人的魔法大战，我本计划亲自带领他们完成战争。
但现在的局势你也看到了，我压根无法如计划中那样，像控制提线木偶一样玩弄那群异想天开的凡人英雄。
我无法兑现对扎塔拉的承诺，无法第一时间出场，做他们的导师，引导他们。
我若那么做了，魔女哈莉会将我切成几万片，放在显微镜下面仔细研究，深入且透彻地研究。”
“我不管你怎么想，怎么计划，你向我承诺过，我要最终的巫术之战，我要乔瓦尼&#183;扎塔拉的计划完全实现。
瑟西，你可以戏耍乔瓦尼，但你不能违背对我的承诺。
就像纳布永远别想真正背叛我，背叛的后果你们承受不起。”
颠倒人缓缓向她靠近，越说越激动，越激动嘴巴张开越大。
来到瑟西跟前时，嘴巴之大，几乎要将她一口吞下。
瑟西依旧神色淡淡，静静看着它靠近。
就在它的嘴巴向自己脑袋伸过来时，“嗡嗡嗡～～～”
她的腰间忽然亮起金黄色的魔力光辉，那赫然是一枚巨大的三月之印！
与巫火、戴安娜、恩朵、玄兰被怨妪“夺舍”时，在额头显露的三月之印一模一样。
只不过戴安娜她们只是被动在额头显露出三月之印，瑟西却明显能自由控制它。
“额啊～～～”三月之印的光辉落在颠倒人身上，灼烧出大片大片的水泡，它忍不住惨叫出声。
“我以为你远比你的那些‘兄弟’聪明，看来我错了。”
瑟西伸出手指，朝颠倒人轻轻一划。
“刺啦！”颠倒人脚板上方的漆黑裂缝，如同拉链一般合上，颠倒人的身影也迅速虚化，消失在这片现实世界。
“你是那女人的克星，三月之印也是你的克星——只要你还在此方世界，只要我手中还掌握魔法权能。
不过，你也不用急躁，我的承诺一定会兑现，魔女哈莉会帮我实现你的计划。
魔女哈莉让我无法像操控提线木偶一样直接操控那群凡人英雄，可她自己却主动做了我的棋子，哈哈哈～～～”

第一千九百三十五章 决战怨妪
“你有没有仔细检查瑟西身上的异状？当时你有偷偷在傍边观察吧？”
莉山庄园，已经重新从菜青蛙变回正常人的渣康看着哈莉问道。
哈莉摇头道：“我明知道瑟西对你们避而不见是因为畏惧我，担心我对她下手，又怎么会在你们召唤她时潜入一旁，偷偷观察？
哪怕我手段高明，她的危机灵觉也会有所感应。”
“我们这次是强制召唤，她不得不回应我们。”渣康道。
哈莉瞥了他一眼，嘲讽道：“你真觉得自己能强制召唤她？
你甚至无法抵抗她的变形魔咒。
堂堂三系神灵，其中还有‘真知灼见’这类洞察先机、明悟本质的神格，依旧没能躲开她的魔法。
事后也无法靠自己的力量挣脱咒语。
需要依靠戴安娜的厚皮神力帮助，才能恢复如初。
你可要搞清楚，瑟西明面上还不是神灵呢！
而她的变形魔咒几千年前便被人所知。”
dc修行界的规矩，并非越古老的咒语与修炼之法越高明。
这与考古修仙的古典仙侠不同。
越古老的咒语曝光时间越长，在法师圈子里流传越广，越容易被青年才俊的后起之秀找到破解之法。
有点像古龙武侠世界的武功技巧。
招式在用出前天下无敌、无人可挡，一旦被人看到，哪怕只看到一次，招式便没用了，会被人琢磨出破解之招，然后一招反杀。
所以已经成为神话传说中传奇招数的“瑟西变形咒”，理应很容易被渣康这类天才克制。
事实却是已经成为神灵的渣康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中招后还很难靠自己的力量解除身上的魔法。
“我并非不能自己挣脱瑟西的变形魔咒，只不过厚皮神力可以加快这一进度而已。”
渣康先是有点尴尬地争辩一句，又表情凝重道：“我被瑟西变成青蛙并不可耻。
或者说，我堂堂三系神灵，竟被瑟西一招变成青蛙，这件事本身便说明瑟西很不正常。
她的力量不符合她‘神奇女侠一生之敌’的身份，也不符合她经常在局势大好时被神奇女侠以骤然爆发的强大力量翻盘的过往。”
哈莉问道：“你们和她聊了什么？她有没有同意加入扎塔拉大师的最后计划？”
“你真的没偷听呀？”戴安娜有些惊讶。
哈莉淡淡道：“你们把瑟西当成救命稻草，当成计划中最重要、最核心、最必不可少的一环。
我却连你们的核心计划都没太大期望，又怎么可能像你们那样重视她？
若是我真将大量希望投放在她身上，你们此时就该感到绝望了。”
她真不是在装逼。
乔瓦尼&#183;扎塔拉的计划的确让她吃惊。
计划先后牵扯出混沌魔力、混沌反语魔法，也很出乎她意料，让她感觉乔瓦尼的计划“很有料”。
那么计划最后一环的瑟西理应更值得期待。
可哈莉在生命红宝石出现前，已经有了自己的计划，也有足够的底气和力量应付任何变故。
而且她还知道乔瓦尼的计划瞒不过颠倒人，甚至有可能颠倒人在背后撮合，让乔瓦尼的计划顺利开展，因此无论老扎的计划是否完成，都无法解决颠倒人。
不解决颠倒人只搞定怨妪，或许能拿到不少魔法权能，可魔力债务危机并不会结束。
老扎的目的大概只是拿到魔法权能，让自己与女儿渡过魔力债务危机。
哈莉最小的目的都是解决怨妪与诡异，彻底终结魔力债务危机。
所以老扎可以依靠她，对她的行动充满期盼，她却万万不能将希望寄托在老扎的计划上。
如果生命红宝石出现在“地球魔法联盟大会”前后，哈莉会对老扎的计划十分期待。
当时她没接触过颠倒人与怨妪，对魔力债务在自己身上的具体效果不了解，没有10级魔力（神力）防御专长，心里很没谱。
能有个谋划数十年、牵扯多位大佬的“宏伟大计”做参考，对她很有意义。
现在完全不同了。
现在她依旧对老扎的计划充满好奇，却不会有任何心理上与行动上的依赖，不会给予太高的期待。
“瑟西并没说太多……”
康斯坦丁把几人的对话详细说了一遍，然后道：“瑟西能教导‘巫火’们觉醒并控制三月之印中的魔法权能，应该是最有用的一条信息。
她为什么能教导别人？
既然能教导别人，她自己肯定能十分熟练地激活并控制三月之印。
被怨妪标记的女巫，真的只有戴安娜、恩朵、玄兰、巫火四人吗？”
哈莉轻轻点头，若有所思道：“生命红宝石出现在‘巫火’们被怨妪收割之后，而扎塔拉大师的计划中非常需要‘巫火’作为‘混沌反语小扎’的帮手。
既然扎塔拉大师将瑟西当做计划的最后一环，瑟西必然能补足计划中‘表面上的’漏洞。
我们觉得扎塔拉大师的计划有漏洞，生命红宝石出现的时间太晚。
其实扎塔拉的计划允许生命红宝石出现的时间有误差。”
戴安娜瞪大双眼，难以置信道：“瑟西是最后的‘巫火’，她也被赫卡忒亲手烙下三月之印，她甚至已经激活并吸收了赫卡忒寄存在她体内的灵魂碎片与魔法权能？”
“有可能，也可能是别的原因。”哈莉沉吟道：“三月之印觉醒时，动静非常大。
当初巫火在遗忘酒吧被强制激活三月之印，磅礴的魔力波动，连远在天境旧址的我都感应到了。
如果瑟西是正常的‘巫火’，无论她的手段多高明，在地球上激活三月之印都不可能瞒过我，也瞒不过秩序神系。”
扎坦娜道：“但瑟西能教导戴安娜使用三月之印，她的技术必然更熟稔，说不定她以高明的技巧压下魔力波动呢？”
哈莉道：“如果她能凭技巧悄悄融合魔法权能与赫卡忒的灵魂碎片，那她显然不是‘正常的’被标记之女巫。
她哪来的高明技巧？
怨妪为何放任自流，任由她窃取自己的灵魂碎片与魔法权能？”
“为什么？”扎坦娜疑惑道。
哈莉耸耸肩，“我只能点出疑问点，无法给出问题的所有答案。”
戴安娜先看了她一眼，张嘴欲言时，又回头扫视面露思索之色的小扎与康斯坦丁，改口道：“小扎，约翰，你们觉得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瑟西不愿与我们合作。
扎塔拉大师的计划执行不下去了，你们可有什么想法？”
她本打算直接让哈莉立即执行“哈莉自己的攻敌之必救计划”，老扎的计划则彻底扔掉。
但在开口前她又想到老扎的计划中还包括了拯救老扎的内容，直接说放弃，小扎肯定会不满意。
小扎面露犹豫之色，看了看神色淡淡的哈莉，又偏头去看自家老公。
康斯坦丁轻咳两声，道：“既然我们猜测瑟西是最后一位‘巫火’，并且完全掌握了魔法权能与那块属于赫卡忒的灵魂碎片，她还明说自己能召唤怨妪。
我们越发不能放弃找到她、然后说服她。
只要她肯加入我们，小扎父亲的计划便完整了。
混沌反语魔法师，混沌魔力加持三月之印，还有哈莉为我们兜底，简直完美啊！”
戴安娜问道：“要怎么说服瑟西？”
“她是你的‘一生之敌’，你最了解她。”康斯坦丁盯着她道。
戴安娜苦笑道：“之前我还觉得自己了解她，现在她让我感到十分陌生。”
她当然知道说服瑟西与他们组队，然后哈莉加老扎的完整计划更完美！
可她更加知道，以瑟西今天的表现，绝不可能回心转意。
康斯坦丁缓缓说道：“瑟西之所以拒绝我们，是因为恐惧，对哈莉极端恐惧。
现在我们也已经明白她畏惧哈莉，甚至不敢真身露面的原因。
她体内可能藏有魔法权能，她担心哈莉对自己下手。”
最后他将目光转向哈莉。
哈莉淡淡道：“我一掌把自己劈死，彻底死透了，她大概才能放下恐惧，才会迫不得已与你们合作。”
“迫不得已……”渣康愣了一瞬，表情无奈地沉默下来。
扎坦娜抿了抿唇，“我不信瑟西对我们毫无所求。若从我们身上得不到好处，她怎么可能答应与我父亲合作？
魔督也畏惧哈莉，他能被我们找到，是因为他对哈莉手里的魔法权能有念想。
瑟西自己便是被标记之女巫，自然不缺魔法权能。
可她依旧在我父亲的计划中，说明什么？
她手中或许有魔法权能，但那不是她的，她保不住它们。
她需要我们的力量解决怨妪。”
渣康叹道：“这就是问题的所在，在没人能解决怨妪时，瑟西才‘纡尊降贵’与你的凡人父亲合作。
现在只要哈莉还没彻底失败，没死透，瑟西便不需要与任何人合作，不需要做出任何妥协，也不需要勾心斗角玩阴谋。”
小扎说的他早就明白了。
他还想劝哈莉呢，结果被哈莉一句“迫不得已”弄得彻底没了想法，只能无奈沉默。
显然哈莉一直旁观者清，比他们看得更清楚。
小扎怔了怔，喃喃道：“瑟西想利用哈莉解决怨妪，自己躲在边上安全又清闲？”
渣康轻轻点头，无奈道：“瑟西能从你父亲计划中得到的，哈莉可以更好地满足她，整个过程中她甚至不需要露面，不用冒险。
所以她完全没必要再理睬你父亲已过时几十年的计划。
唉，也不怪你父亲思虑不周，他的计划真的很伟大、很周密，奈何短短数十年，世间竟多了哈莉这么个奇葩。
哪怕他见过哈莉，也万万想不到哈莉能有今日之成就。”
哈莉乜斜他一眼，道：“我就当你是在崇拜我了。”
“可以当做夸奖，崇拜就算了。”
渣康摇了摇头，满脸感慨道：“老实说，与你完全靠后台、靠‘上帝下凡’猛冲猛打比，我更崇拜我的老岳父。
以凡人之智慧，谋诸神之不敢谋，舍身入局仅输天半子，何等胆魄与气量？”
——你有没有想过，你自己也是你老岳父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哈莉想讥讽他一句，可她心里也有些认同渣康的话。
以老扎区区魔法宗师的境界，能谋划到这一步，真的非常让人震惊、敬佩。
更牛掰的是，老扎如此老阴逼，却做了一辈子光明伟岸的“正道领袖”，被世人交口称赞，被盖棺定论为德艺双馨的“老前辈”。
哈莉自己也会算计，可她臭名远扬，是无信无义、唯利是图的“魔女哈莉”，除了朋友没人敢信任她，明明每次危机她都力挽狂澜、出力最多……虽然每次危机她也捞得最多。
“哈莉，你已猜到瑟西的想法，会不会让她如愿以偿？”戴安娜迟疑着问道。
相比老扎的气魄与胆量，她更关心自家老妈与天堂岛上的亚马逊女战士们。
越快搞定怨妪，已被收割的希波吕忒越安全。
被收割不等于一切都“GAMEOVER”。
趁着债权人还没想起这笔债务，将其彻底打死，就能解除债务。
或许还会留下隐患，但解决隐患远比直面收割要好无数倍。
她老妈可不是“巫火”，能在月球外景的心灵空间残留几天时间。
若她被怨妪彻底回收，“最后执念”恐怕连一分钟都坚持不了。
可戴安娜现在也明白了瑟西的计划，立即搞定怨妪对她母亲有利，却也中了瑟西的奸计。
“只要不在乎瑟西，瑟西的想法就影响不到我们。”哈莉道。
不可能完全没影响，但真正的影响不是在现在。
只有瑟西彻底成为最终大赢家……不需要是最大赢家，只要她能“保本”，然后得意洋洋，嘲笑哈莉自愿入局做了她的棋子，哈莉才会念头不畅，杀意梗塞胸中、郁郁不得消解。
瑟西能成为最终赢家吗？
为了不念头不畅、杀意淤塞胸中不得纾解，哈莉决定遇到机会，就先送走那家伙。
“你的意思是，我们彻底放弃继续与瑟西沟通的计划？”戴安娜问道。
说完她还再次看了小扎一眼，忍不住道：“如果没有瑟西参与，我们最终能否救出扎塔拉大师？”
“我不知道。”哈莉摇了摇头，坦言道：“我的计划终究不等于扎塔拉大师的计划。
他的计划中，似乎只有解决赫卡忒的环节。
按照我的计划，铁定能与赫卡忒、与颠倒人硬肛一场。
我会尽量打死它们，打不死也要打断它们的战略目标。
但去诡异母域救人，是胜利后的后续计划。
我对诡异母域有兴趣，却并非一定要进去。
解决魔法债务危机才是关键。
危机结束，有空闲也有机会，我才愿意闯一闯龙潭虎穴，不然我不放心哥谭的一家老小。”
按照她自己的想法，老扎就是个老王八蛋，他没算计她，可他的算计影响到她，让她心里不舒服，能救他，她也不想救。
可她和老扎没交情，却与小扎是朋友。
对朋友首要真诚。
其次别把朋友当下属，只想索取不愿成为对方有需要时的依靠……当初哈莉要冲击命运花园，小扎、上都、渣康他们可没推辞拒绝，明知此去凶多吉少依旧义无反顾，小扎没去成不是她不想去，是她主动报名被哈莉拒绝了。
哈莉可以不喜欢老扎，甚至在小扎没主动求助时对老扎见死不救。
但她绝不能欺骗小扎，表面上说漂亮话，‘一定救你父亲’、‘你父亲一定没事’之类的，真遇到机会却见死不救。
甚至悄悄阴老扎一次，让老扎恶有恶报，自己暗暗乐呵、念头大畅。
如果小扎主动请求相助，哈莉也答应了，哪怕她心里不喜欢老扎，哪怕她在救人时还会遇到危险，在遇到机会后她也不会有任何迟疑，该出手就出手，该救人就救人。
哈莉也不是不懂拒绝。
合理的要求，她会答应；如果不合理，哪怕是朋友，她不仅拒绝，还要当面冷嘲热讽，或话里有话、话中含刺，刺得对方尴尬脸红、狼狈不堪。
救自己亲爹，当然算合理要求。
连疼爱自己的亲爹都不管不顾的人，哪配做人？
连哈莉此生老爹那样的烂人，哈莉都将他从地狱捞出来，给了他一个成为“雷达人”的机会。
都不配做人了，自然更不配成为她的朋友。
小扎不明白哈莉心中快速闪过的各种杂念，却听懂了她直白坦诚的话。
她脸上露出犹豫与担忧的神色，问道：“哈莉，你的计划具体是什么？”
“你们知不知道颠倒人与怨妪最近在忙什么？”哈莉反问道。
小扎疑惑道：“不是在收割魔法位面吗？”
哈莉叹道：“收割魔法位面只是为了累积力量与权能，挨个收割魔法位面与宇宙中的法师，效率太低。
怨妪已经掌控了地球基础法则系统，这你们已经知晓。
在掌握地球基础法则系统后，怨妪已经能从根源上修改魔法。
魔法修改的结果，你们也切身感受到了。
现在怨妪正更进一步，她要以天境为支点，撬动整个多元宇宙的基础法则系统。
简单说就是如同掌握地球基础法则系统一样，夺取多元宇宙的基础法则体系的控制权。”
“这怎么可能？宇宙基础法则不会被任何人掌控。”戴安娜满脸怀疑。
“不是你想的那样直接掌控基础法则。”哈莉摇了摇头，问道：“你觉得秩序神系建立的生命法则体系、元素法则体系，厉不厉害？”
“这还用说？连你都盯上了秩序神系的遗产。”戴安娜道。
哈莉呵呵一笑，轻声道：“秩序神系只是在模仿诸神而已。
他们现在搞的事只是诸神早年玩剩下的。
厉害的不是秩序神系，是最古老的那群旧神。
天境不止是诸神的居所。
整个天境之于多元宇宙，犹如秩序神系建立的地球基础法则系统之于地球、之于整个物质宇宙。”
“啊，你是说诸神打算用自己建立的法则系统取代宇宙原有的基础法则，从而获得整个多元宇宙的法则权能？”戴安娜惊道。
“基本上是这个意思，但‘取代’不合适。诸神建立的法则系统只是在辅助基础法则的运转，两者同时存在、相辅相成，让多元宇宙这栋楼房更加美好。
若说多元宇宙是一栋大楼，宇宙基础法则就是毛坯房。
毛坯房也能住人，但住得不舒服。
不是毛坯房大楼本身不舒服，事实上，没有业主砸墙、钻洞搞装修，大楼负担更少，更轻松。
是房子里的人觉得毛坯房住得不舒服。
于是他们对房子进行各种各样的装修。
古神是发明装修的人，他们原本对地球进行了‘古神风’装潢。
后来换了改善型住房，搬到灵薄狱自己盖大别墅。
二手旧房落到人类手里，秩序神系自认业主代表，将‘古神风’换成如今的‘秩序法则体系’。
秩序法则体系远比古神风更适合人类。
人类业主这些年繁荣富强，离不开美好的家庭环境，但并不是没了装潢，业主就不能活。
没了装修，房子不会塌，业主也死不了。
装修既然不是必须的，装修带来的权能也不绝对。
纳布掌握地球基础法则权能，不代表他能为所欲为、无敌天下。
我能在地球上捶爆十个掌握地球基础法则权能的纳布。
‘装修权’主要体现在魔法能量与法则的运转上。
就像你掌握房子的装修权，家人们今后去哪睡觉、在哪上厕所，水管、电线往哪走，都由你说了算。”
戴安娜皱眉道：“但灵薄狱不止有天境。”
“是呀，当初在地球上，古神能称王称霸，随意装修自家的刚需房。
等搬到灵薄狱，打算重操旧业时，却发现自家别墅边上还有几栋别墅。
既然不是唯一业主，自然无法如同在地球时那样，独霸整栋房子的装修权利。
天堂地狱只在乎自家的一亩三分地，只要别人不干涉他们居住的房间就不会闹腾。
无尽家族是老实人，只要装修不影响房子的健康，别拆承重墙、承重柱，别乱挖洞乱扩建，旧神可以随意。
新神倒是很有干劲，很想争夺‘装修之业主代表’的位置，奈何他们就是一群二道贩子，自身不懂装修，只会贩卖旧神的装修方案。
于是，第五世界的装修风格基本上由旧神定调。
多元宇宙自诞生到现在，新诞生的法则几乎全部来自‘旧神’。
嗯，魔法修行者也算旧神一系。”
“天境已经被毁，诸神也死的死逃的逃。”戴安娜道。
“秩序神系不也死的死、逃的逃？业主跑了，房子装修还在。
怨妪只要装修带来的那部分法则权能。
也即是基础法则系统权能。
掌握地球基础法则权能，怨妪在地球有主场之利，可以随意修改树木议会的样貌，掌控与万物之绿能量相关法师的生死与命运。
如果她夺取天境诸神留下的‘第五世界基础法则体系’，直接抹杀魔法与魔法人物也不难。
‘天境装修权能’对多元宇宙的意义就是维持魔法力量与法则的正常运转。
单单‘天境装修权’只能扰乱魔法运转，但加上怨妪自身的魔法权能与庞大魔力，她可以动摇魔法的根基。
到时候只要她愿意，能在一念之间杀死多元宇宙所有与魔法、与法则有个的法师与神灵。
除了极少数不受多元宇宙魔法规则影响的特殊区域，无论他们躲在哪都没用。
就像在地球，哪怕艾薇处于我的能量场保护范围内，依旧变成一根树干。
艾薇人在莉山，她的力量与生命根基却在万物之绿。
怨妪不需要挨个去找当年背叛她的诸神与古人类法师，就像她不需要用眼睛去寻找地球上某个掌握植物生命能量的法师。”
戴安娜脸上露出恍然之色，喃喃道：“难怪怨妪压根没怎么在意天堂岛，原来她在忙这种大事。
只要干成此事，她便彻底赢了，不需要在小细节上蝇营狗苟。
不必抓住我母亲要挟我，折磨我。
抓我母亲折磨我，效率太低，还舍本逐末。
甚至连与哈莉你较劲儿都太低效，太浪费时间和心神。”
接着她又好奇道：“怨妪有大计划，颠倒人呢？”
“颠倒人与怨妪情况不同，它不被多元宇宙接受，没有魔法权能，想搞大计划也搞不动。目前来说，怨妪比它更有优势，如果无人干涉，怨妪未必不能像无数年前的赫卡忒一样，直接将颠倒人重新封印到现实之外。”哈莉道。
“所以我们暂时不需要担心颠倒人？”戴安娜问道。
哈莉摇了摇头，表情严肃道：“颠倒人走不了怨妪的王道之路，却可以玩阴的。”
颠倒人已经开始玩阴的了，扎塔拉的计划就是它阴招的一部分。
“什么阴的？”
“大概针对怨妪的阴招，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清楚。”哈莉道。
扎坦娜担忧道：“怨妪是什么时候对天境的基础法则系统出手的？现在进展如何？”
“基本上天境之战时便开始了，如果诸神没有本体早早逃窜，都留在天境让她收割，她当场就能夺取诸神建立的基础法则体系。
就像她在地球上做的那样。
怨妪控制巫火的身体亲临亚马逊丛林，找到树木议会的驻地，收割那群老树，直接从它们手里接管万物之绿的掌控权。
怨妪又控制玄兰身体去非洲收割四大元素灵，直接夺取地球元素体系的掌控权。
后来她又控制恩朵身体去南达尔圣地……从神灵体内收割法则权能最直接高效。
幸好天境诸神早早跑路，他们领悟的法则要么在他们自己体内，要么存放在法则海，或者别的奇怪地方。
怨妪要夺取天境基础法则系统，必须深入法则海，一条一条地将诸神领悟的法则挑出来，逐条夺走。
这是一个很复杂、很漫长的过程，需要消耗大量时间与精力。
所以怨妪明明恨我们恨得要死，却没有费劲巴力折腾我们。”
扎坦娜松了一口气，笑道：“幸好，我们还有足够的时间。”
“足够的时间是多久？”戴安娜问道。
“几周、几个月，我也不确定，里面变数太大。
并不是完全掌握全部基础法则权能，她才能对法师与神灵出手。
地球基础法则权能由很多个部分组合而成，怨妪可以优先夺取某个部分。
比如，她在降临玄兰身体前，便让巫火分身收割动物议会，夺取众生之红。
我在面对‘怨妪&#183;玄兰’时，她已经完全掌控众生之红的力量，非常难缠。
我和‘怨妪&#183;玄兰’的战斗都没结束，巫火又收割树木议会，夺取万物之绿，艾薇立即被万物之绿抛弃。
如果当时怨妪将一部分注意力投放在艾薇身上……”
哈莉表情冷峻地沉默片刻，才将“艾薇若被收割”的念头删除，继续道：“我们不能赌怨妪掌控的那部分权能正好与我们无关。
众生之红与我们无关，腐朽之黑与我们关系也不大，南达尔圣地几乎对我们没任何影响，但万物之绿沦陷，差点要了艾薇的命。
类似之事绝不能再发生！
所以，我不会等到怨妪彻底掌控天境基础法则体系才出手。”
“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扎坦娜问道。
“如果不是为了等你父亲的计划，我早动手了。世界树告诉我，怨妪此时至少拿下三成天境基础法则权能。”
见到扎坦娜脸上露出愧疚与为难的神色，哈莉又放缓语气，轻声道：“等待你完成扎塔拉大师的计划，也非常有必要。
只我自己动手，顶多放缓怨妪的进度，你父亲的计划却可能一战终结她。”
渣康道：“你的‘攻敌之必救计划’就是冲击天境，与怨妪争抢天境基础法则体系？”
“我哪抢得过她？真那么做，只会让她笑掉大牙。”哈莉摇头道：“我只会对地球基础法则体系出手。
万物之绿、众生之红、腐朽之黑、南达尔圣地、元素议会等等，都在地球上。
我一步跨出就能来到它们家门口，柿子又软又大，多方便、多利索！”
其实天境基础法则系统与地球基础法则系统一样，都有“载体”。
万物之绿是植物生命法则的载体，天境则有领悟植物生命法则的神灵。
法则系统的基础永远是法则本身，区别只是法则在谁身上、放在哪。
秩序神系自身无法领悟完美的植物基础法则，就窃取植物系魔神的胚胎，剥夺其独立意志，养育成只有本能的“万物之绿”。
天境神灵“多姿多彩”，任何类型的基础法则，都可以在神灵中找到，没必要学秩序神系……即便想学，掌握基础法则的神灵也不会将本该属于自己的权能交给“傀儡”背后的“毒裁者”。
天境是一家无数股东合资的公司，不允许秩序神系那样的寡头存在。
所以要掠夺天境基础法则系统，得挨个找到组成体系的单个神灵本尊，或者与神灵在法则海捉迷藏。
哈莉现在连法则海都进不去，又找不到神灵本尊，压根无法与怨妪争夺天境基础法则系统。
“只地球基础法则系统，能逼出怨妪？”康斯坦丁皱眉道。
“应该没问题，地球可是多元宇宙的中心与核心呢！”哈莉自信道。
康斯坦丁缓缓道：“如果我是怨妪，我会放弃地球，专注于天境。”
“地球基础法则系统对你没啥用，顶多让你成为另一个纳布。可若落在怨妪手中，她能据此修改整个宇宙的魔法，让所有魔法咒语与修炼之法作废。”哈莉道。
“但怨妪与你交过手，硬碰硬不是你的对手，拦不住你的抢夺。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是蠢货，她不是蠢货。”渣康道。
哈莉笑道：“首先，不试一试，她无法确定能否拦住我；其次，她若什么都不做，那她就是个懦夫，她或许有点蠢，却一点也不缺乏冲劲儿。”
渣康看着她道：“我觉得她拦不住你，她或许冲动却不会一直冲动下去。”
“你不是她。她不一次又一次地冲动，我便得寸进尺、步步紧逼。”哈莉道。
渣康皱眉想了想，转向小扎道：“你觉得呢？要不要做最后的努力，说服瑟西加入我们，还是……”
小扎面色数变，问道：“哈莉，如果我们能彻底消灭怨妪，你会不会立即进入诡异母域？”
哈莉沉吟道：“我可以安排一个血脉分身跟你一起去诡异母域，只是救你父亲，一个血脉分身应该足够了。”
“谢谢。”小扎松了口气，也叹了口气，“我们立即行动吧。”
“现在？”戴安娜惊讶道。
小扎沉沉点了点头，“越早越好。多等几天并不能让我们的实力发生蜕变，却可能出现意料之外的突变。”
戴安娜看向哈莉。
“我早已做好准备，随时可以行动。”
哈莉站起身，率先迈步走出客厅，“亚力克！”
花田地面长出绿色芽孢，快速长出一坨没有人形的“蔬菜沙拉”。
“哈莉，你叫我？”
“该行动了，你准备重新连接万物之绿。”哈莉道。
“我明白了。”沼泽怪物重新钻入大地，消失不见。
“第一个目标是亚马逊雨林，百花议会。”哈莉看向小扎。
“你带我们过去吧。”
“约翰，你留在莉山——”
哈莉话没说完便被渣康抬手打断，“其它战斗我都可以逃避，但我永远不会躲在后方看着我的爱人冒险。”
——你说这话不亏心吗？在小扎之前，你有多少爱人被你推入火海？
哈莉心里吐槽一句，也没再劝。
“嗡——”
圣光一闪即逝，哈莉、小扎、戴安娜、渣康消失在莉山庄园，只留下上都、赛琳娜等人神色担忧地望向南方。
……
“啊啊啊，魔女哈莉，是魔女哈莉啊～～～”
“吃花女魔头哈莉奎茵又来了，快跑！”
“啊呀，魔女哈莉把我们百花议会当成菜园子了吗，隔三差五过来收割‘蔬菜’？割韭菜也没这么频繁啊！”
哈莉锁定目标，直接出现在亚马逊雨林，一片花圃的正上方。
下面的百花吓得花容失色、惊声尖叫，使劲把身子往地缝缩。
哈莉不是第一次来，上次两朵鲜花被她折腾废了后，她又来过一次，收割了三朵花。
百花议会也不是菜园子……农民伯伯家的菜园子也有篱笆呢！
百花议会的“篱笆”更加强大。
它们直接分割出一片小空间，藏在维度夹缝里，外人从旁边走过一万次也发现不了它们。
可哈莉每次都是直接来到它们跟前。
它们的力量来自万物之绿，可现如今万物之绿的力量与能级，比哈莉low太多了。
连万物之绿的大老板纳布王，都成了个low货，更何况它们？
当然，得到怨妪魔力与权能的滋养，此时的百花议会比之前的树木议会强不少。
但怨妪只是改变它们的形貌，没有改变它们的本质。
“你们无处可逃。”
哈莉低喝一声，已经如土拨鼠般缩进泥土地的百花，被一团圣光包裹茎叶与根系，整个从地里拔了出来。
“你们也无需逃跑，我只是来收编你们的，不会抹杀你们的存在。
你们只是从二姓家奴变成三姓家奴，现在跟我姓‘奎茵’。”哈莉又安慰道。
“吁，吓死花了，原来只是收编我们，还以为又要吃花呢。”月菊花松了一口气。
“只是三姓家奴有点不好听。”水生喃喃道。
杜鹃花仰头叫道：“三姓家奴就三姓家奴，我姓‘奎茵’我光荣！哈莉主人美丽，哈莉主人伟大，哈莉主人神圣……”
“咱们的新主人可是魔女哈莉，她会不会彻底把我们当蔬菜养？”君子兰担忧道。
“当然不会，我们是主人的花，主人仁慈善良、美丽无双、风华绝代、慈眉善目、妖娆多姿、妩媚动人……”百合花睁大期盼的眼睛，眼巴巴看着哈莉，嘴里滔滔不绝。
哈莉没搭理它们，喝道：“废话少说，现在敞开怀抱，主动接受我‘厚皮战神圣力’的浸染！”
话音落下，金灿灿一片圣光海洋便将百花淹没。
“嗷嗷嗷，好痛，火烧火燎的痛，痛死啦，哈莉主人，饶命！”
“啊啊啊，我在燃烧，我在枯萎，我要完蛋啦！”
“哈莉主人，我还想做三姓家奴，我不要死啊，饶了我吧～～～”
当初巫火、恩朵、玄兰她们叫得有多惨，此时百花叫声便凄惨十倍、百倍。
“坚持就是胜利，不要乱叫，屏气凝神，用你们的意志去对抗灼痛，这是厚皮战神圣力浸染的必经之痛。”哈莉道。
“噗哧～～”回应她的是一株君子兰燃烧成灰烬。
从内到外，瞬间焚烧干净，死得干干净净，连灰烬都在圣光中化为虚无。
百花叫声更惨。
戴安娜心有不忍，“你何必折腾它们，它们十分乐意成为三姓家奴，没有半点违抗之心啊！”
“我哪有心思折腾它们，厚皮之道与天堂战神辉印无法融合，天堂之力至纯至净，不接受外来力量，我跟你们解释过。
放心吧，它们中肯定有花承受不住。
但植物适应性很强，也一定会有幸存者坚持下来。”哈莉淡淡道。
“魔女哈莉，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抢夺我的生命法则系统！”
当第一朵鲜花散发灿灿圣光，高声大喊“爽啊，痛得我真爽”时，怨妪怨毒的声音从天而降。
阴影覆盖了苍穹，她终于降临了。

第一千九百三十六章 怨妪之死
自从万物之绿成为“地球生命法则系统”中的一部分，已经过去几百万年，这期间地球上出现过无数类似艾薇那样的绿色植物超凡者。
而且每一代都有一个“沼泽怪物”与万物之绿融合，成为万物之绿在人间的化身。
艾薇那样的超凡者与历代卸任的沼泽怪物，灵魂与意识终究回归万物之绿，成为万物之绿的一部分。
其中意志与力量都足够强大的——多数是历代沼泽怪物，毕竟天赋最强者才会被选为沼泽怪物——会被万物之绿选中，成为植物生命议会的成员。
植物生命议会存在的目的是选拔、培养、协助并监管沼泽怪物。
沼泽怪物的宿主毕竟是人，是人就有七情六欲、有私人情绪，可能会搞出事来。
因为有太多的“植物超凡者意识”作为议会成员的候补，当初怨妪安排“巫火&#183;怨妪”来亚马逊丛林收割万物之绿时，压根没有收服树木议会的想法，直接一把火将它们烧干净。
哈莉倒是没那么绝。
她给了它们一个成为三姓家奴的机会，但她的手段也称不上温柔，甚至有点酷烈：以大君权能全力催动天堂战神辉印与厚皮之道融合……无法完美融合，只能混合成不合格的“厚皮战神圣力”。
圣力不是核心，圣力只是让厚皮之道的印记能烙在百花议会的灵魂上、烙印在万物之绿本源核心处。
嗯，圣力犹如涂在印章上的墨水，必不可少却非核心，厚皮之道才是印章本身。
哪怕百花议会的成员全部在高能级、高浓度的“厚皮圣力”中烧成灰烬，也没关系。
它们只是万物之绿在现实中的表象。
但若有花朵议员挺过圣力的灼烧，从内到外完成厚皮战神圣力的浸染，则代表万物之绿已经开始改姓为“奎茵”。
很快万物之绿就要成为正式的三姓家奴。
此时哈莉已经提高警惕，做好了面对怨妪的准备。
果然没出乎她的预料，在万物之绿即将易主的时候怨妪愤怒降临。
“魔女哈莉，你好大的狗胆，居然妄想从我手里抢夺基础法则权能，难道不知道这些基础法则本身便是一种魔法？
我乃魔法之母，一切魔法与魔法造物都属于我。
谁也无法抢夺属于我的魔法！”
怨妪可不止是打嘴炮，除了用覆盖苍穹的巨大手掌拍向丛林中的哈莉几人，她还第一时间激活万物之绿核心处的魔力印记，几乎一瞬间便滑向哈莉喉咙的万物之绿又拽回来。
只有一朵百花议员完成浸染，只有一小部分万物之绿被烙印上厚皮印记。
正如怨妪所言，法师领悟的法则、神灵创造的基础法则，都属于一种魔法，甚至法师修炼也属于魔法，一切魔法归属“魔法之母”。
此时的万物之绿争夺战，怨妪依旧占据绝对优势。
哈莉只能负隅顽抗，占据小部分烙印厚皮印记的万物之绿，对抗绝大多数魔法印记激活的万物之绿。
不过抢夺地球基础法则体系只是手段，不是最终目的。
怨妪才是她的目标。
“怨妪，你不是魔法之母，被‘起源’认可的魔法之母是赫卡忒！
当我割下薄暮，送走赫卡忒最后的良心，赫卡忒已经消失，你只是怨妪，怨妪不等于赫卡忒。”
哈莉没有放弃万物之绿。
她抓住万物之绿一角，在魔力印记层面上与怨妪拼死角力。
她纵声长啸，一边用语言打击怨妪，一边激活大君权能，将周围的空间抬升到广袤无垠的灵薄狱——百花议会已经在亚马逊雨林单独开辟一个‘百花小空间’，它们躲在维度夹缝里，此时哈莉她们其实处于物质宇与灵薄狱之间。
在地球上大战怨妪，战斗余波的破坏性太大。
怨妪此时正从更高维度向物质界降临，待来到哈莉头顶，周围空间已经脱离地球。
——小扎，你感觉如何，混沌魔力可还有效？
与怨妪对抗的同时，哈莉还分心二用，时刻留意身边三位同伴的情况。
“即便在你的力场范围内，只看到怨妪、感受到怨妪的气息，我原来的魔力就有透体而出、被立即收割的趋势，混沌魔力……”
小扎额头生命红宝石闪烁紫灰色光芒，“混沌魔力也无法完全免疫魔力收割，但还能使用，我能在怨妪面前使用混沌魔法。
只要魔法还能使用，只要怨妪始终将注意力放在你身上，我们就能在战斗余波中保护自己。”
“BOOOOM！”
下一瞬，怨妪的“如来神掌”落了下来，落在哈莉头顶。
不是真正的手掌，是以魔法权能直接驾驭宇宙法则崩碎哈莉所在的时空。
防御专长可以阻止魔力与咒语撬动规则，也可以在规则被撬动、产生魔法效果后抵挡魔法效果中的魔力部分。
怨妪知道她有“上帝下凡”，压根没给她免疫自己魔法的机会，直接撬动规则对世界产生伤害，世界崩溃带来的“灭世之力”蔓延到哈莉身上，无法免疫。
哈莉伸手一捞，将已经完成圣力浸染的花朵抓在手上，纵身一跃，硬顶着周围破碎的时空，径直冲向怨妪。
“噗哧～～～”百花议会创造的维度夹缝小世界，连同未能完成浸染的百花议员，瞬间在灭世之力中灰飞烟灭。
从遥远且广大的灵薄狱视角，像是在第五世界放了个小屁。
“真正的赫卡忒早已不在，怨妪，你只是包括赫卡忒在内，众女巫怨气的集合体。
怨恨的化身不能代表魔法的起源。
你不是魔法之母，你身上属于魔法之母的天命已经消失，今天就是你的末日。”
哈莉也不光是打嘴炮，她还将自己的意志灌入命运之河、灌入法则海最深处。
她不仅是在对怨妪说，她主要想要提醒“起源”：喂，老哥，现在要开团了，你不要装死，至少给咱一点“天命”，让保卫多元宇宙魔法秩序的我们能有点主场优势。
“起源”有没有反应，哈莉还不能确定，但对面的怨妪反应太大了。
她被彻底激怒。
“魔女哈莉，不要以为我真的奈何不得你。”
巨大的三头六臂之身在哈莉跟前显现出来。
它不仅巨大，有数百丈高，还特别凝实，是有血有肉的实体，而非之前的意识结合体。
很显然，此时怨妪已经彻底脱离封印。
被封印数十亿年的“赫卡忒真身”恢复自由。
虽然样子比“最初的光明赫卡忒”要丑陋太多，三颗头、三张脸都与怨妪一样扭曲衰老，但她身上的威势比意识集合体时强大了无数倍。
只是显出全身形貌站在那不动，第五世界便掀起以她身体为中心的元素潮汐漩涡。
多元宇宙内凡是由法师与神灵感悟创造的规则，无论是基础法则还是特殊法则，都直接显化在灵薄狱，一条条五颜六色的扭曲线条，密集如网，以怨妪为中心，万道法则向她臣服、膜拜。
如果哈莉能分出一部分心神关注灵薄狱内的诸天万界，可以看到它们如同黑洞周围的陨石一般，无法控制地向怨妪真身靠近。
甚至连灵薄狱八大神域……除去已经被怨妪消化吸收的天境与冥府，另外六大神域竟也如同失控的航空母舰，缓慢却坚定地偏移航道。
已经躲起来只留下一条门缝的天堂，竟直接被强行拖了出来。
就在天堂旧址，原本虚无空荡的空间，此时猛地浮现一层不透明的薄膜，薄膜后面有一个庞然大物挤出来，挤得薄膜越来越紧，越来越薄……就像有个人不走正门，在塑料大棚里使劲往外挤，最终塑料膜被挤破，人出来了。
天堂没有主动去撞“塑料膜”，它被一股庞大力量拉扯着挤破维度屏障，被强行拖回灵薄狱。
其实不仅是第五世界诸天万界、八大神域受到影响。
dc多元宇宙内一切与魔法有关、深度沾染过魔力的存在，都受到了影响。
哪怕在物质宇宙，法师与神灵们都感应到“头顶”仿佛出现一个风洞，要把自己吸进去。
这便是魔法之母全力开动后的真正威势。
从体量上看，此时的怨妪似乎比当初的赫卡忒还要强大。
赫卡忒只送出魔力、不“吃东西”，怨妪已吞下大量魔力、法则、神性等奇迹要素。
“真以为‘上帝下凡’能让你肆无忌惮、天下无敌？！”
怨妪低下头，俯瞰眼前“渺小”的哈莉，冷冷嘲笑道：“哪怕上帝那狗东西帮你作弊，让你可以免疫奇迹之力的伤害，可我难道只有奇迹之力？
难道你认为魔法只会‘biubiubiu’，放出个大火球、大水球、闪电球……我只能用魔法力量砸你？”
哈莉咽了口唾沫，偏头对躲在后方的渣康、戴安娜、小扎道：“这家伙现在真身降临，成了个‘超级魔法战士’。
就是比利巴森特那种魔法战士。
不过她比雷霆沙赞与黑亚当要强大无数倍，你们确定要刚一波？”
魔法当然不止有“biubiubiu”的火球术。
以魔力强化体魄的魔法战士，可以与大超硬碰硬。
“哈莉，你替我们创造机会，直接硬碰硬肯定不行，我们需要靠近她脑袋，脑袋是要害。”戴安娜快速道。
怨妪可不是在口嗨，在真身完成降临后，立即一巴掌向他们呼过来。
仿佛天都快要塌了……事实上他们上方的“天空”真的完全粉碎成渣。
可他们无法躲闪，连动一下也困难。
八大神域、诸天万界都受到怨妪自然散发的“气势”影响，连天堂都被强行拉了出来。
身处战场中心附近的几人更是首当其冲，承受了更大的压力，他们体内的魔力与灵魂几乎要脱体而出，主动飞向怨妪。
有一瞬间，渣康与小扎体表都出现了雾状的虚影。
戴安娜已经激活厚皮印记，体表金光灿灿，但她额头有三月之印在金光中若隐若现。
小扎目前还没激活生命红宝石中的混沌魔力——她本来可以一直维持“混沌反语法师”的状态，首先是为了将混沌魔力当做底牌打怨妪一个措手不及，其次是因为“混沌小扎”太丑太非主流，小扎爱美。
渣康只是个普通的、正常的法师，夫妻俩连直面怨妪本尊都做不到。
也亏得哈莉早早开启防御力场，还用天堂圣力抵抗怨妪的“气势凝固”。
“我会为你们创造机会，但在我通知你们前，不要行动。如果怨妪愿意与我八角笼斗、不死不休，我们就不需要动用混沌魔力的底牌。”
这会儿大战将起，肯定有很多目光看过来，其中就包括想要渔翁得利的“黄雀们”，比如瑟西。
可能还有魔督？
只要不用混沌魔力，哈莉以正常手段活活打死怨妪，局势就一直在她掌控中，谁也别想捡便宜。
一旦使用混沌魔力，会出现什么变数，哈莉也预料不到。
“约翰，你确定要参加这场战斗？”哈莉最后确认道。
小扎与戴安娜还有底牌，渣康离开她的保护圈都未必能活。
“小扎会将混沌魔力借给我，我要与她并肩作战。”渣康咬牙道。
“借你混沌魔力，你又能如何？反语魔法与三月之印配合混沌魔力才有奇效……唉，算了，你自己小心点。
你们现在就激活混沌魔力。
不是对付怨妪，是用混沌魔力保护自己，我等会儿可能无法照顾你们了。”
哈莉觉得他有点奇怪。
渣康刚出道时也算个热血小青年，为了拯救陌生小女孩阿斯特拉都能舍生忘死、拼尽全力。
可他只热血，并不莽撞，不会明知道自己帮不上忙，依旧像个中二主角似的大叫着往上冲。
不过哈莉也不确定他是否真的有问题。
毕竟他如今结婚了，有家有室，伐木累或许能改变一个人？
哈莉没有多想，也没时间让她乱想，怨妪的巴掌已经落在他们头上。
“区区魔法战士的手段，在我天堂战神面前不过是班门弄斧、贻笑大方！
怨妪，如果你还有半分尊严，今天就不要逃跑，与我八角笼中、不死不休，杀～～～”
哈莉不闪不避，右手高举于顶，手掌上竖，整个人化为一柄圣光灿灿的长剑，直插怨妪拍下来的手掌。
“噗嗤～～～”怨妪篮球场大小的掌心，出现一个巨大的十字形伤口，伤痕深如沟壑，一横一竖都蔓延到手掌边缘，鲜血淋漓，红肉外翻。
哈莉也如同一枚弹丸，被拍得圣光乱飞，倒飞几十里。
“啊啊，魔女哈莉，你该死，今天你必死！”
怨妪也在惨叫，惨叫一声后，魔力光辉涌动，左掌掌心伤势快速愈合，另外五只手臂同时捏拳向哈莉砸过去。
嗯，此时怨妪三头六臂，有六只手。
哈莉虽被砸飞，却连嘴角淤血都没有。
不是她学习鸠摩智，强行压制内伤，是真的没受伤。
她比怨妪速度更快。
只见金光一闪，她“嗖”的一下又飞到怨妪跟前，手臂平展，双腿并拢，如同一个大“十”字，一个又一个的十字斩从她体内射出。
不是魔法攻击，是用自己的身体做剑，大君权能为“内力”，哈莉自身武道经验驾驭天堂战神辉印斩出来的“天堂十字斩”。
如果放在仙武世界，这就是人剑合一、化身为剑的剑气攻击了。
在天堂，十字斩是非常基础的武技，不能说完全没有魔法，但奇迹成分远比其它神圣魔法要低。
“嗤嗤嗤嗤～～～”怨妪六只手未能捶到哈莉身上，只能快速收回连连格挡。
她原本不打算用手格挡。
虽然现在真身降临，是个超级魔法战士，各类禁咒魔法她依旧信手拈来。
实在是禁咒级防御罩、禁咒级对轰魔法，都在哈莉力场范围内摇摇欲坠，非常脆弱，被十字斩摧枯拉朽般撕烂。
再不回撤格挡，她的脑袋与身体就要被十字“剑气”砍伤。
离开哈莉身体后，“十字斩”便快速膨胀，来到门面前，已经有百米高。
哪怕怨妪能在念动之间激发治疗型禁咒魔法修复伤势，只片刻功夫，她依旧遍体鳞伤。
尤其是六条手臂，像是用了很多年的厨房木砧板。
木砧板没有坏掉，依旧能切菜剁骨头，但表面有密集的刀痕。
真正的木砧板看着还好，放在手臂上就有点触目惊心了。
“哈哈哈，怨妪，你真身降临的完全体也不过如此嘛！”哈莉大笑道。
她已经变成一颗小太阳，旁人连她的身影都看不清了。
大君权能全力运转，圣力像是不要钱一样，持续不断被她的身体转化成十字光刃……她的身体犹如重机关枪的枪管，圣力与大君权能是子弹链。
无限的子弹链，148点防御、绝对皮实耐操的枪管，扣动扳机就不松手了。
怨妪是真身降临，近乎全盛状态，可哈莉这位“临时大君”同样是全盛状态、全力输出。
“笑吧，你抓紧时间笑吧，现在不笑便再也没机会笑了。马上，你马上就会凄惨痛嚎，我发誓，嘿嘿嘿……”
怨妪很生气，却在咬牙切齿后发出阴冷的怪笑。
哈莉面色微变，她感应到了，有第二、第三、第四个“怨妪”正在快速靠近主宇宙。
她们是“巫火&#183;怨妪”、“恩朵&#183;怨妪”、“玄兰&#183;怨妪”，她们即将进入物质宇宙。
“老虔婆，你这么搞就没意思了吧？咱们说好了的，八角笼中，不死不休。”哈莉不笑了。
“是呀，咱们八角笼中、不死不休，我没跑呀，你但凡要点脸也别跑。”怨妪呵呵笑道。
哈莉骂道：“你个蠢货，本体打不过我，分心、分力偷我的家，又有什么意义？
你打不过我，自然更加拦不住我。
我现在回去死盯其中一个，肯定能将其拿下，然后哥谭的危机解除。
你猜我接着会做什么？
我依旧会去收割地球基础法则系统，你拦不拦？”
“你回不去了，魔女哈莉，即便是现在你也没有占据上风。”
怨妪大喝一声，百公里之外的时空开始凝聚，一层琉璃似的的世界之壁开始形成。
怨妪要将此处战场变成一个“临时位面”的内部世界。
只要她愿意，她可以在下一瞬间将这个世界转移到某个宇宙角落，让哈莉无法短时间内回归地球，无法救援哥谭。
“老虔婆，这是你逼我的，我原本不想让他们渔翁得利，让自己念头不畅，可你这王八蛋太不讲究，呵哈！”
哈莉低喝一声，身体骤然间膨胀数百丈高，与三头六臂的巨型怨妪“平起平坐”。
这不是魔法。
dc宇宙也没有法相天地的术法。
她只是解放了体内的血脉之力。
哪怕九成血脉之力被她转移到血脉分身，储存在熵之海洋，她此时依旧有百万单位的血脉之力。
正常情况下，哪怕不将血脉之力转化为魔力，只百万血脉之力该有的形体，哈莉也要身高超过万米，庞大犹如泰坦。
她平日正常人大小反而不是正常状态，是一种力量极度压缩的状态。
解放血脉，增大体型，并不能带来绝对的战斗力。
战斗力由多种因素综合而来。
在狭小环境中巨大的形体反而成为累赘，也不利于力量精准控制。
但在此时，放大形体却让哈莉可以与怨妪抱摔在一起。
她抓住怨妪的一条手臂，一个过肩摔，把她摔在刚刚被怨妪自己创造出来的“世界之壁”上。
“轰隆隆！”世界之壁被砸得稀碎。
哈莉一个翻身，膝盖压在怨妪胸口，左手不停挥舞，打开怨妪的抓来的六只手，右手五指张开，摁在怨妪门面上。
“小扎，戴安娜，就是现在。”
哈莉只是凭更高明的武道经验打了怨妪一个措手不及，并不能凭体魄力量将她死死摁住。
当她用体魄与怨妪纠缠时，也没精力凝聚十字斩……可以有十字斩，但不是全力状态下，无法对怨妪造成太大伤害。
总之，巨型化除了更方便绊住怨妪，真实战斗效果并不好。
哈莉也不是要与怨妪缠斗，她只是在为小扎他们创造机会。
“刺啦——轰隆隆！”
三束紫灰色闪电凭空出现，从三个不同方向落下，落在怨妪脑袋上。
小扎三人已完成变身。
小扎与戴安娜一如既往地非主流，渣康除了眼神狂乱、脸上有癫狂之色，几乎在外形上没任何变化。
之前哈莉与怨妪的战斗很激烈，他们依靠混沌魔法与戴安娜身上的厚皮神力，挨过了一波又一波的战斗冲击波。
这会儿得到哈莉指令，一个空间闪烁，来到怨妪附近，同时以最大功率向怨妪输出混沌魔力。
表面上三人在用闪电链攻击怨妪，其实他们只是将混沌魔力以闪电的方式投放到怨妪身上，然后小扎以反语魔法激活混沌魔力，对怨妪造成她想要的魔法效果。
“！量力法魔离剥”
“！实现出逐忒卡赫将”
小扎用尽全力，面容扭曲地喊出两个反语魔法，每喊出一个字都付出巨大的代价。
先是剥夺魔法之母的魔力，然后将魔法之母驱逐出现实，两个咒语念完，她已经七窍流血、摇摇欲坠。
用魔法攻击魔法之母，还要剥离她的魔力，听着非常不太靠谱，但这是老扎的计划。
至少是计划的一部分。
如果瑟西愿意入伙，小扎也要对怨妪使用这两个反语魔法。
“这，这是……”混沌魔力能量闪电落在怨妪身上时，她只是惊怒交加，似乎极为惊恐也极为愤怒，被哈莉暂时摁在身下的身子都在颤抖。
“你们在——”怨妪脸上的愤怒压过了恐惧，刚要愤怒咆哮——事实上怒火让她身体产生一股蛮力，已经将身上的哈莉掀翻。
哈莉踉踉跄跄后退两步，怨妪刚要向三个不知好歹的法师怒啸，小扎的第一个反语魔法已经念完。
嗯，这次不是在心里默念，用嘴巴喊出来需要一点时间。
咒语结束，怨妪身上没有魔力被抽出来，反而是紫灰色混沌魔力化为丝丝缕缕的细小闪电链，快速钻入怨妪的七窍与毛孔。
“啊啊～～～”怨妪在大叫，似是痛苦，但更像是恐惧，“蠢货，你们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小扎的第二个反语魔法也念完。
“嗡嗡嗡……”怨妪周围出现一个个小小的孔洞，仿佛在她身上打了一层马赛克。
是怨妪的现实之纱被融出一个个小孔。
被现实之纱后面的黑暗魔力融出细小且密集的孔洞。
汩汩黑暗魔力如同无数小虫子，咬穿了怨妪的现实之纱布。
“啊啊啊，不，不～～～”
怨妪凄惨大喊，这次恐惧情绪十分清晰地传递出来。
“该死！”哈莉也是面色大变，用力一挥手，一圈圣光飞出，将小扎、渣康、戴安娜都打了个倒仰，紫灰色混沌魔力闪电链消失。
哈莉动作不停，上前一步，来到怨妪跟前，双手闪烁淡淡圣光，用力往“里面”一插，手掌连同半个手臂消失在现实中。
“刺啦！”哈莉双掌上下一划，已经千疮百孔的现实之纱被撕开，露出现实背后的真相：颠倒人正长大嘴巴，从脚开始，已经将怨妪大半个身子吞下肚，此时怨妪只剩胸部以上的部位在外面。
她的手臂在挣扎，用力捶打、掰动颠倒人的嘴巴。
她的脑袋使劲摇晃，嘴巴发出不似人类的恐怖惨叫。
“啊啊，颠倒人，颠倒人在吃怨妪？！为什么会这样，这不是我的意志，我的反语魔法不该是这种效果啊！”
看到如此恐怖的场景，小扎面白如纸、身子哆嗦，绝望哀嚎。
颠倒人一边吞咽怨妪，一边桀桀怪笑，“我是赫卡忒的镜像反面，她正着长，我反着长，她头上脚下，我头下脚上，她顺序说话，我反着说话——我本该反着说，只不过为了适应你们才使用你们的方式说话。
所以，我的小公主，你现在可明白了？
反语魔法的源头就是我，你是我的信徒，是我的神眷者啊！”
“聒噪！”哈莉一脚踹过去，踹在他肚子上。
可这夺命一脚没能把已经吞下肚的怨妪踹出来，反而“啵”的一下，把肚皮给踹破喽。
“哗啦啦～～”肠子、内脏与黄绿色的液体倾泻而出。
它们仿佛无穷无尽，如同决堤之江河，滔滔不绝地流出来，几乎要将哈莉淹没。
“嘻嘻嘻，吃……吃了你。”
“呵呵呵，大哥吃赫卡忒，我们吃你。”
“哈哈哈，我们一起吃掉她，吃掉魔女哈莉。”
那些内脏器官全部扭曲变形，变成嘴巴巨大、牙齿锋利，形貌扭曲的怪物。
黄绿色的液体也组装在一起，成为哈莉熟悉的“人形罐头瓶子大乱炖”。
它们将哈莉团团包围，用畸形的触手缠绕哈莉手脚，张开嘴巴往她身上咬。
哈莉面色发青，表情十分犹豫，犹豫到扭曲……最终，当第一个诡异的嘴巴咬在她腿上时，她长长吐出一口气，闭上眼睛喃喃道：“就当是吃了原汤化原食的九转大肠。”
她张开嘴巴，金黄色的胃酸之雾浓郁得成了水，也如同决堤之大河，胃酸之水滔滔不绝，几乎要形成一片海洋……与其说是海洋，更像一口超级大锅，锅里金黄色的汤汁熬煮成百上千的诡异。
“啊啊啊，好痛，好难受，我在消失。”
“不不不，魔女哈莉竟然在吃我。”
“痛痛痛，我快死啦，大哥救命！”
从嘴里喷出“一锅”金灿灿的“浓汤”后，哈莉没留在那折腾一众诡异。
它们只是颠倒人送出来纠缠她、拖延时间的炮灰。
怨妪才是关键。
或者说，不让颠倒人吞下怨妪才是重点。
“赫卡忒大姐，坚持住，小妹来也！”
哈莉跳出“金汤大祸”的范围时，还不忘朝怨妪大声鼓劲儿。
呃，曾经的“老虔婆”、“王八蛋”，这会儿也变成了“赫卡忒大姐”。
只被诡异们稍微耽搁一下，“赫卡忒大姐”连脖子都看不到了，只剩脑袋与两条手臂在做最后的挣扎。
哈莉不再去攻击颠倒人。
她扑到怨妪跟前，双手抱住怨妪的脑袋，两只脚踩在颠倒人肩膀上，像拔萝卜一样使劲拔。
“大姐，你加把劲儿啊～～”哈莉急了。
怨妪像是长在颠倒人嘴巴里，完全拔不动。
不仅没拔出来多少，她还亲眼看到怨妪又往颠倒人喉咙里滑落一截。
“哈哈哈，魔女哈莉，别白费劲儿了，到现在你还没看出来吗？我不仅是在吞噬她，我们在相互吸引、相互融合啊！
她和我原本就不分彼此、是为一体。
创世之手强行将我们分离，将她抽走，将我们区分为光明与黑暗。
如果她能永远保持光明与纯粹，我几乎奈何她不得。
可她自己向黑暗滑落，向我靠近，我们相互融合、回归为一的结局便注定了。
即便是你们多元宇宙的‘起源’，也只能暂缓这一结局，无法扭转结局。
现在融合已经开始，连‘起源’都徒呼无奈，你用手拔……呵呵，你在拔萝卜吗？真搞笑，我们这种概念与能量上的融合，岂能用拔萝卜的手段分离？”
哈莉没把怨妪从颠倒人喉咙里拔出来，却把它的脖子拔得老长，脑袋都有点变形，不过颠倒人一点也不以为意，反而对哈莉大声嘲笑。
三维物质人才在意三维形体，改变三维形体能伤害他们。
可对更高维度的概念化的存在，三维形体上的扭曲对它们没有根本上的影响。
哈莉也明白这一点，可她没有更好的方法，只能期盼大力出奇迹。
“赫卡忒大姐，你最精华的脑袋还在外面，你能听到我的话，能分析现如今的情况。智慧如你，刚烈如你，伟大如你，璀璨如你，机智决然如你，肯定很明白一个最简单、最明显的道理——现在到了与颠倒人鱼死网破、玉碎不瓦全的时候。
小妹愿意助你一臂之力，愿意接受你力量与魔法权能的馈赠。”
哈莉表情坚毅犹如背着炸药包上战场的革命烈士，声音洪亮、毅然决然地喊道：“赫卡忒大姐，来吧，小妹已经准备好，把你余下的力量与权能都交给小妹，小妹必定不辜负大姐的期待与志向，必定要颠倒人不得好死——”
“魔女哈莉你做梦！”
怨妪终究不愿做她的“好赫卡忒大姐”。
听了哈莉情真意切的话，她甚至都不再发出不似人类的恐怖惨嚎。
她鼓起最后力量，向哈莉发出恶毒的诅咒，“我宁愿让颠倒人吃掉，也不会让你得到一点好处！
想要我的力量与权能，你在白日做梦。
魔女哈莉，我等着你，等你与我一样，被颠倒人吃下肚，我在它肚子里等你。”
哈莉都懵逼了一瞬。
老实说她与怨妪的确仇深似海，但她们俩拢共也没见过几面，何至于如此仇恨？
“老姐，你是不是痛糊涂了？我只是魔女哈莉，只与你有过几次道义之争而已，没半点私仇啊！颠倒人与你争斗几十亿年，你怎么都不应该恨我超过恨它呀。”
“如果不是你暗算，我怎么会被它吃掉？只要我在多元宇宙内，只要我手中还有魔法权能，我永远是它的天敌！
过去无数亿年，自我解封的几个月，它一直在搞风搞雨，我都知道，可我对它压根不屑一顾。若非你的暗算，我永远都不怕它。”怨妪怨毒地说。
一边说，她还一边用手拍打哈莉拔她脑袋的双手。
甚至脖子扭动，想要往颠倒人喉咙里缩。
她是真的宁愿被颠倒人生吞活剥，也不让哈莉有半点机会从她身上捞取好处。
“老虔婆，你是真的糊涂了，哪是我暗算你，是颠倒人在暗算我们，我们都是受害者，你咋不明白呢？”
“噼啪噼啪！”
哈莉也怒了，一只手揪住她头发继续拔，空出一只手使劲抽她嘴巴子。
“魔女哈莉，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怨妪可不是在口嗨。
只要她还有一丝自我意识，她就是魔法之母，就能一念之间撬动法则，制造无数禁咒魔法效果。
她的诅咒真实撬动诅咒法则，产生庞大的诅咒效果烙印在哈莉身上。
“老虔婆，你找死啊！”
哈莉越发使劲抽她，一边抽一边温声劝说颠倒人，“老兄，这老虔婆太混账，直接吃掉她太干脆，太仁慈。
你可是黑暗与堕落魔力的化身，千万不能对敌人仁慈啊。
不如你稍微放缓动作，容我细细折腾她一番，让她尝尽哥谭108酷刑。”
“呵呵，我超喜欢看你们俩狗咬狗一嘴毛，刚才的场景我能回味一百亿年。
可你是魔女哈莉，尽快吃掉她，免得鸡飞蛋，才更加稳妥。”颠倒人笑呵呵道。
哈莉仰天长叹，“你们也太没有反派恶棍的气质了，既然如此——”
“噗嗤～～～”她以肉掌为剑，对着怨妪脖子用力一切，脑袋没掉下来，怨妪痛嚎加剧。
“嗤嗤嗤！”
哈莉的肉掌闪烁璀璨圣光，仿佛成了一个电锯，怼着怨妪脖子持续不断攒射十字斩光刃，直到怨妪三个长在一起的脑袋与脖子分离。
“呵呵，没用的，如我刚才所言，我和她是概念化的生命，融合已经开启，就不可能被阻止。即便你切下她的脑袋，她也在消失、在被我吸收。
事实上，你们看到的场景——我逐渐吞噬她，只是我融合她的过程在现实中的外显。”颠倒人笑道。
它一边笑，一边加快下咽的动作，几下就把嘴巴里的“赫卡忒残肢”彻底吞下肚，然后嘴巴对着哈莉手里的脑袋猛吸。
三头怨妪逐渐雾化（肉身能量化，思维概念化），向着颠倒人嘴巴飘去。
哈莉冷冷一笑，三个奎氏轮回印烙印在三颗脑袋眉心，接着双手腾起璀璨圣光火焰，火焰快速将三颗头烧焦。
“天之声，上帝我主，我天堂战神、临时大君、武神王、主之妹，向天堂，向我主献上罪人之首级为祭品。”
一束圣光悄悄从天堂落下，像是害羞的姑娘要见未婚夫君，扭扭捏捏、蹑手蹑脚来到哈莉上方，然后迫不及待、狼吞虎咽地吞噬圣火焚烧的怨妪之首。
有丝丝缕缕的光雾从怨妪头颅飘出，没有飘向颠倒人，反而顺着贯穿灵薄狱的神圣光柱消失无踪。
哈莉没有停下动作。
她盘膝而坐，双手抱着怨妪的三颗脑袋，嘴里大声诵念《奎氏新版圣经》，意识还在灵薄狱内发出声若洪钟的呐喊：归来吧，无数年来被怨妪收割的女巫之魂，聆听我的声音，感受我赋予你们的神圣力量，归来吧，以上帝之名，我赐予你们救赎！
“啊啊，不～～～”一道虚幻的三头六臂人影在圣火中抱头惨叫，人影被洞穿无数个圣光孔洞，每个孔洞里都有灰白色的“丝线”飘出来。
像是怨妪的灵魂长了长毛。
哈莉眼睛闪烁灿灿金光，金光落在那些“长毛”上，化为一枚枚奎氏轮回印。
印记刚烙上去，灰白长毛便金光一闪，在轮回力的加持下挣脱虚影（怨妪意识集合体）。
它们大多都直接消失不见，也有部分“长毛”顺着圣光飘摇，在圣光中渐渐化为一个个虚幻的女人形象。
她们原本都一脸怨恨，仿佛一个个“小怨妪”。
随着哈莉嘴巴诵念圣经，也随着专长的力量作用在她们身上——主要是厚脸皮专长，她们脸上的怨恨逐渐消减，没有彻底消散，却不再扭曲丑陋。
她们有的感激地看向哈莉，更多却在对哈莉怀里的怨妪之首破口大骂。
“不，它们是怨妪意识集合体的一部分，现在都属于我，是我的！”
颠倒人急了，也怒了。
它张大嘴巴，要将包括哈莉与怨妪之首在内的所有全部吞下。
“她们现在只属于她们自己，我以上帝之名宣布，她们得到了救赎！”
哈莉一脚踢在它脑门上，将它踹飞几百公里。
“现在怨妪已陨落，该咱们了。”

第一千九百三十七章 圣姑
“我现在为什么要与你打？”
颠倒人一挥手，还在胃酸之雾海洋中挣扎惨嚎的“异类兄弟”们残躯虚化，直接脱离现实世界回归诡异母域。
它自己也缓缓化为虚无，只留下暗含怒火与憎恨的讥笑，“我得承认，你将怨妪头颅献祭给狗上帝的行为很出乎我意料，效果也不错，竟真的从我手中抢夺走一部分属于赫卡忒的力量……我想到你会不甘挣扎，可我没料到狗上帝与天堂狗胆包天，居然真的敢回应你，真敢和我抢夺魔法权能。”
颠倒人似乎极为不甘，说到最后又忍不住为自己找了个借口、骂了一句街。
“可即便是狗上帝，也无法阻止我与赫卡忒的融合，以我为主导、可以算是我将其吞噬的融合。
现在我已经拿到‘魔法之母’的魔法权能与全部奇迹之力。
很快我就可以将它们完全消化，你们的多元宇宙将无法再坚定地拒绝我，拒绝我就等于拒绝魔法力量与奇迹之概念。
无论你们和你们的‘起源’多么畏惧我，都不得不放开大门，承认我新的‘魔法大主宰’的身份。
到了那时，魔女哈莉，我再慢慢和你玩。
嘿嘿嘿，只怕到了那时你连直面我的勇气都没有了。”
余音袅袅，人已消失，只留下哈莉怀抱三颗丑陋焦黑的骷髅头，面色阴晴不定。
小扎、戴安娜、渣康三人以混沌魔力飘浮在远处的虚空，表情都十分凝重、十分担忧。
“哈莉……”戴安娜轻轻叫唤了一声。
“稍等片刻，等我送走女巫的怨魂，咱们再谈。”
哈莉又重新盘膝坐下，继续诵念她根据自己三观与对上帝教义理解、新编写的《圣经之亡灵超度篇》。
她怀里的骷髅继续在天堂圣力的火焰中焚烧，丝丝缕缕的灰线飘出来，被她烙上金色的奎氏轮回印。
一如之前，有的女巫稍微恢复前世的记忆，更多女巫浑浑噩噩，连最后的执念都没了，只剩一缕怨气从怨妪泛意识集合体中区别出来，被抽出来当做残魂送入轮回。
……
小扎三人本以为哈莉会很快结束，可他们竟然在灵薄狱等了足足三天三夜。
好几次他们都忍不住想要询问……他们忍住了，只忍住一半——没有打扰哈莉，却回了地球一趟。
确定莉山没有危机，主宇宙一片太平，他们又跑回来，继续“看护”哈莉。
“结束了？”等到哈莉身前焚烧三骷髅的圣火熄灭，等哈莉结束念经，长出一口气站起来，他们三个才靠过去开口询问。
“唉，终于结束了，我也没想到会这么麻烦。”
哈莉低下头，去看手里三颗连在一起的“怨妪之首”。
此时它们已经彻底成为三颗骷髅头，上面的毛发皮肉等物全部消失。
之前它们焦黑丑陋，还硕大无朋，此时它们苹果大小，莹白如玉，闪烁淡淡的圣光，甚至有种透明的质感，仿佛能看到液态圣力在骨头内部流动，很是神异。
若非三人十分清楚它们原本是什么，只第一眼的话都会怀疑它们是一件教廷圣遗物。
“你做了什么？”戴安娜盯着圣光骷髅问道。
“你们难道没看到？没看到也该听到了吧，我在诵经超度‘怨妪’，将意识集合体中的女巫灵魂分离出来，送她们进入轮回，来世重新做人。”哈莉道。
“女巫灵魂不是被怨妪消化吸收了吗？连最后的执念都彻底消散。”戴安娜疑惑道。
哈莉一边低头研究手里的三颗白玉骷髅，一边说道：“首先，最后的执念并没消散，而是融入泛意识集合体，被彻底吸收。
消散代表彻底不存在，被吸收只是存在形式改变。
其次，我说将女巫灵魂分离出来，只是为了方便你们理解。
其实我抽离出来的只是一缕与怨妪意识集合体有区别的‘怨气’。
哪怕女巫的灵魂被消化吸收，她对怨妪的憎恨之情绪也难以消散。
常人肯定区分不出来，我完美渡过梦魇魔化，情感幻人对情绪感知十分敏锐，可以将它们区分并挑出来。
你们看到了，即便是我，也用了三天三夜，才确定‘怨妪之首’中不再有一缕可以区别出来的女巫怨魂。
时间能消磨一切，包括怨气。
被我送入轮回的也只是魔法债务危机期间惨遭收割的女巫残魂。”
“连最后执念都没了，只一缕憎恨的情绪，连残魂都算不上吧？”戴安娜道。
哈莉收起骷髅头，道：“我只负责送她们入轮回，如何修补残魂，如何让一缕憎恨之念也能轮回，是死亡二姐的工作。”
渣康皱眉道：“都只剩一缕憎恨情绪了，有必要如此折腾吗？
哪怕你什么也不做，它们依旧会自然消散，回归本源、融入轮回系统。
这种关键时候却白白耽误三天时间，不值得。”
哈莉道：“我送走大概300亿条怨念残魂，299亿浑浑噩噩，连怨恨的本能都快没了。
剩下1亿残魂稍微恢复一点意识，九千九百万只是憎恨的意识，只懂得怨恨。
最后一百万，有大概10万，可能死的时间较短，明明只剩对怨妪的怨恨之情，却能对我表达感激。
她们无法说话，却在怨念情绪中诞生了对我的感激，对上苍救赎自己的感恩。
你觉得不值，它们自己一定觉得超值，我的三天时间换来它们此生结束与来世开启。
如果我不清理怨妪之首中的怨念意识，骷髅头将成为天下最恶毒的魔器，其上的怨念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渣康怔了怔，缓缓道：“比例有点低，能生出感激情绪的，应该非常明显，第一时间就被你挑出来了。”
“这倒是事实，但我度化她们又不是为了获得她们的感激。”哈莉道。
渣康瞥了她一眼，“你想说你是‘大慈大悲、普度众生的圣哈莉’？”
“我难道不是大慈大悲普度众生的神圣哈莉？”
哈莉脑后缓缓升起一轮光圈，光圈由神圣纯洁的光芒构成，哈莉脸蛋与身体也跟着透出丝丝圣光，浑身散发至善至圣、至纯至净的气息，很柔和，也很强大，逼迫得渣康情不自禁后退几步。
此时再看哈莉的脸，对上她的眼睛，那种慈悲悯世的目光与神态，几乎要让渣康回忆起母亲的温柔与爱怜，然后泪流满面喊“妈妈”。
之所以是“几乎”，是因为渣康老妈生他时难产，他打出生起就没见过自己老妈。
“这不是你，哈莉，你不要假装圣母，我知道你有慈悲幻人，可以影响我们的情绪。”他偏过头，嘴里大声叫喊。
“我就是圣母，圣母辉印在此，上帝哥盖了章子，天堂颁发了证书，甚至连‘起源’也认可了我的慈悲之道，想要给我一条法则呢！”哈莉呵呵笑道。
圣母辉印是意外之喜。
刚开始哈莉的确没有主动帮助被收割女巫获得救赎的意愿。
在拿到怨妪之首，在献祭怨妪之首前，压根没往这方面想。
等她开始献祭怨妪头颅时，遇到了一点小问题：天堂只想要怨妪灵魂中的魔法权能，并不想干涉颠倒人与怨妪灵魂的“融合”。
如果哈莉肯费点功夫，将怨妪残魂从意识集合体上割下来，然后消化提纯，提取的纯净魂力，天堂肯定愿意接受。
可哈莉将怨妪之首献祭给上帝哥，除了期待上帝哥虎口夺食外，另一个、也是主要的原因，就是她自己下不去口。
她当时完全可以模仿颠倒人，同样张开嘴巴把怨妪脑袋吞下去，强行用九级食物防御专长消化吸收。
强行消化吸收也无法中断颠倒人与怨妪融合的过程，但消化得到的魔法权能将落到她自己手里。
可怨妪当时是有血有肉的本体，不是灵魂投影，不是一坨无意识的能量。
哈莉终究是个人，不是颠倒人。
等天堂降下圣力，用圣炎焚烧怨妪之首，强行从中提取魔法权能时，哈莉感应到有区别于意识集合体的怨念在圣炎中焚烧殆尽，才恍然大悟、若有所思，进而起了怜悯之心，开始用轮回印帮助那些怨念。
这不是圣母之心。
只是路上见到老奶奶摔倒在马路上，哈莉又十分有钱、不在乎钱，便伸手将她扶起来。
只能算正常的人之常情，她做了，仅仅证明她还是个人，而非畜生。
仅此而已。
但她的这种行为意外地取悦到了上帝哥。
在第三天快要结束时，被她收藏在箱底的圣母辉印主动跳出来，在她识海中闪闪发光，曾经的污秽被清洗一空。
连上一代圣母泽德的痕迹都彻底没了，成了个纯粹的、崭新的圣母辉印。
更不可思议的是，这枚圣母辉印极为契合哈莉，仿佛就是她自己凝聚而成。
之前泽德的圣母辉印会被哈莉的“邪恶思想”污染。
只要她的想法与行为不契合辉印自身的圣母之道，圣母辉印便会受到污染。
最终那枚泽德赠送的辉印变得黑黢黢，哈莉都没脸拿它出来见人。
此时的圣母辉印完全是哈莉自己的“圣母之道”……呃，哈莉自己也有点怀疑，她真的有圣母之道？
总之，此时圣母辉印是哈莉自己的道，她的良知可以完美驾驭它，她的“邪恶思想”对它没半点影响。
自己的脚不嫌臭。
泽德的圣母辉印是“泽德鼻子哈莉的脚”，现在的圣母辉印是哈莉的鼻子、哈莉的脚。
之所以哈莉觉得这是老上帝的赏赐，是因为她不认为拉斐尔有这个能力。
拉斐尔不过是代理大君，有部分大君权能，哈莉也有大君权能，可她连洗练圣母辉印都做不到。
大君只有管理权，真正能从“底层代码”调整“何为圣母”这一基础天堂规则的，只有老上帝本人。
……
哈莉也没继续装圣母，仔细将自己得到“奎氏圣母圣印”的过程讲了一遍。
“我虽不是你们期望的‘纯圣母’，却也走出自己的慈悲之道。
你们不用叫我‘圣母哈莉’，没诞下圣子算什么圣母？
我家朵朵才是真圣母，你们叫我一声‘天堂圣姑’或‘神圣姑母’就行。”她乐呵呵道。
既然走出自己的路（其实是上帝哥强行作弊，将她的路规定为合格的道），哈莉当然想与“纯白的圣母”区分开。
他们叫她圣姑，天堂天使也叫她“姑姑”，正好契合她“上帝之妹”的身份。
戴安娜表情一阵扭曲，又问道：“你献祭怨妪之首，就只得到‘天堂圣姑’这一个微不足道的好处？
咱们忙活了好大一场，好处一点没落着，接下来要咋办呀！”
“你砍下怨妪之首，总共夺下多少魔法权能？”康斯坦丁问道。
哈莉看了小扎一眼。
从刚才到现在，都是渣康与戴安娜在说话，小扎一直表情沮丧地沉默着。
“怨妪之首中大概三百点权能，我全献祭给了天堂……”哈莉顿了顿，很快又道：“等会儿我回一趟白银城，看能否捞回来一些权能。”
“那么大三个脑袋，脑袋又是核心要害之处，怎么才三百点权能？是不是老上帝贪污了？”渣康激动叫道。
哈莉瞥了他一眼，“只凭这句话，你就该下地狱！”
“可三百点权能也太少了，你之前说过，怨妪至少一万点权能，三个脑袋才3％的量？”戴安娜皱眉道。
哈莉沉吟道：“今天这一战，我估摸怨妪手里的魔法权能不低于两万，可能还要超过三万。
大概整个多元宇宙的魔法权能有五万点。
如果是最初刚降临人间的‘光明赫卡忒’，手里魔法权能超过四万。”
“三万、五万这些数据，你是哪里得来的？天之声告诉你的？”戴安娜问道。
哈莉道：“在颠倒人身上，我得到大概1000万点黑暗魔力。
颠倒人自己说的，几乎相当于多元宇宙魔力总量的两倍。
嗯，魔力不等于奇迹之力，奇迹之力中包括魔力。
魔力只是为多元宇宙带来奇迹概念，并非多元宇宙奇迹之力总量就只500万点。
按照我的测算，一点魔法权能可以抵消100点‘纯浓魔力’的债务。
所以多元宇宙应该有五万点魔法权能。
半步巅峰怨妪身上权能超过三万，则是对比前后几次她的魔法权能对我身上权能造成的压力。”
“半步巅峰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咱们不是猜测瑟西还藏有部分魔法权能吗？只有收割了瑟西，怨妪才是真正的巅峰。”哈莉道。
“天堂需要多少魔法权能？”戴安娜又问。
“大概100点就足以满足天堂地狱所有天使与古魔的需求。”
“以天堂地狱的体量，只100点权能就够了？”戴安娜震惊道。
渣康若有所思道：“天堂地狱有天堂之力、地狱本源，只需要融合少量魔力就能满足在多元宇宙内的奇迹需求，足以让天使们适应多元宇宙的魔法规则。”
哈莉叹道：“以‘半步巅峰’怨妪三万多魔法权能的体量，三颗脑袋只300点权能，的确有点少。
可你们也听到颠倒人当时是怎么说的。
融合已经开始，概念与能量上的融合，砍下脑袋也没用。
并不是脑袋占身体比重多少，我就能夺取多少权能。”
“颠倒人与怨妪融合，是不是因为我的混沌反应魔法？”小扎终于开口，声音很轻，语气中却有浓浓的自责与痛苦。
“你的反应魔法的确是引子，像是化学反应中的催化剂，但这不是你的错。”
哈莉拍了拍她肩膀，“魔督并没隐瞒自己得到混沌魔力、创造混沌魔法的过程。
他的混沌魔力就是赫卡忒与颠倒人即将融合时产生的能量。
我知道这点，也考虑过将混沌魔力作用到怨妪身上后，会不会重新开启当年中断的融合。
使用混沌反语魔法是我们共同商量后的决定，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
而且，现在这种结果算不上大获全胜，却也没输。
我们多少赚了点，只是没颠倒人赚得多。”
要说她预料到今日的结局，肯定是在说瞎话。
但今日之结局的确没有太出乎哈莉意料。
她有一定的心理准备。
毕竟在生命红宝石刚落到小扎家门口时，她便猜测颠倒人在背后推动老扎的计划。
颠倒人允许生命红宝石逃出来，只能说明一件事：老扎的计划对它有利。
哈莉早猜到自己与怨妪硬肛时，有人将要成为黄雀，要渔翁得利。
唯一让她失算的是怨妪挂掉的速度，太快了。
哈莉原本期待自己先做螳螂，让他们捡个大便宜，等到怨妪绝境反击时，她再跳出来做黄雀后面的猎人。
她觉得以怨妪的实力，哪怕真的被混沌魔力克制，被颠倒人或者别的“黄雀”逼入绝境，也不会瞬间灭亡。
怨妪应该拼命反抗，她的绝命一击即便不重创对方也能为哈莉创造机会。
结果混沌魔力染身，怨妪直接被颠倒人吞了。
压根没有绝命一击，没有拼命反抗只有拼命挣扎。
只能说有赌就有输。
赌输了哈莉认了，不会胡乱怪别人。
“颠倒人几乎完全吞噬了怨妪，它会不会成为全新的魔法主宰？”小扎担忧道。
“战斗已经结束三天，你们回过莉山了，可有询问过世界树多元宇宙魔法规则的变化情况？”哈莉问道。
小扎怔了怔，道：“我们前天回去过，只是确定哥谭安然无恙，与你留在莉山的血脉分身打了个招募便又回到旧战场。
你不是有个血脉分身在莉山吗？
她还拦住并俘虏了怨妪的三个分身，就是玄兰、巫火与恩朵。
难道你不能与她共享思维记忆，还不清楚莉山现在的情况？”
血脉分身的力量，由哈莉留在分身中的精神意志与能量决定。
她的总力量不会变化，在分身中留下的力量多，本体便战力不足；在分身中留下的力量少，没什么战力，也没有存在的意义。
早前的天堂之门保卫战，哈莉便曾在莉山庄园留下血脉分身。
即便留下血脉分身，她依旧天堂哥谭两头跑，累得像一条狗。
血脉分身中没多少精神意志，没啥战斗力，勉强维持莉山周围的防御能量场，没参加实战。
这次也一样。
哈莉既然准备去撩拨怨妪，又知晓怨妪有三个活体分身，当然不会毫无防备。
她的计划也简单，留下个血脉分身，只负责莉山防御。
莉山外的区域不能说完全不管，只保证维持能量场不散。
如果玄兰、恩朵、巫火三个怨妪分身冲进能量场，越过哥谭市区，即将进入阿卡姆岛范围，哈莉本体肯定要及时回援。
她要与怨妪刚正面，不可能留太多力量在血脉分身体内，血脉分身没太强的战力。
不过等反语混沌魔法落在怨妪身上，那三个分身立即同时“出故障”：三人和怨妪一样，抱着脑袋凄厉惨嚎。
就像颠倒人说的，它与怨妪的融合（吞噬）是概念、能量与精神的全面融合。
物质上的分割，并不能打断融合的过程。
被哈莉砍下脑袋的怨妪之首依旧被颠倒人夺走大量权能，哈莉只能通过献祭上帝的方式虎口夺食，也只夺取300点权能——可能上帝哥觉得够了，没下死手。
被存放在恩朵、玄兰、巫火肉身中的怨妪意识，也是“怨妪之首”的结局，哪怕隔着整个物质宇宙，依旧无法抵抗颠倒人的吞噬。
当然，隔着一个大维度，远离颠倒人，它们的情况肯定比怨妪之首好。
它们还能惨叫挣扎。
在它们挣扎时，哈莉的血脉分身跑过去捡了个大便宜。
没搜刮到多少魔法权能（怨妪原本也没在三女肉身中存放多少权能），却拯救了三女的肉身，没让她们的身体也跟着被颠倒人吞噬。
如果哈莉不阻拦，三女肉身会连同识海内的怨妪意识一起被颠倒人吞噬。
毕竟她们的肉身此时已经是怨妪身体的一部分，怨妪有血有肉的本体都被吞了呢！
……
哈莉道：“我不用与血脉分身共享记忆，也不需要询问世界树。
在超度女巫亡灵时，我也在感知宇宙魔法规则与天境基础法则权能的变化。
我是想提醒你们，颠倒人吞噬怨妪是在三天前。
它能不能成为新的魔法主宰，结果已经出来了。
如果它已成为魔法主宰，世界树肯定惊慌失措地告诉你们法则之变。”
小扎迟疑道：“我们没问世界树，只与你的血脉分身交流两句。
我自己的话，魔法规则似乎变化不大，没有翻天覆地的那种大变化。
即便我境界低，感知不如世界树敏锐，魔法根基上的剧变，应该瞒不过我。
也瞒不过任何一个合格的正式法师。
所以颠倒人并没得偿所愿？”
哈莉冷笑道：“颠倒人这会儿八成都没消化完怨妪。
如果完全消化，无论效果如何，它都会立即跳出来搞风搞雨，世界不会如此太平。
连消化怨妪体内的魔法权能都这么难，还想成为掌控魔法规则的‘新魔法主宰’，它做梦呢！”
小扎闻言并没松一口气，反而怀疑道：“会不会是怨妪体内的魔法权能太多，颠倒人一时间消化不良？三天时间也不算长。”
哈莉道：“消化不良本身就说明了问题，我得到过魔法权能，戴安娜、世界树，甚至上都与魔督，都拿到过魔法权能。
你看谁遇到过消化障碍？
把魔法权能类比为国家政治权力，魔法之母是国家元首。
本国人民拿到权力就能使用，现在颠倒人要以‘外国流氓’的身份做本国元首，国家人民会认可？”
戴安娜立即道：“国家可以没元首，多元宇宙却不能没有奇迹之力，就像国家人民不能没饭吃。”
“你说得对，人民可以没有元首，却不能没饭吃。现在颠倒人正与‘起源’博弈，是不是除了颠倒人这个外国流氓送来的粮食，咱们就吃不上饭，吃不好饭？
只凭手里的魔法权能，颠倒人肯定能拿到咱们多元宇宙的绿卡，能参与部分政治活动，可是否一步到位成为国家元首……”
哈莉耸耸肩，“老实说，我只能说颠倒人的情况不如它预想的乐观。
最终结果如何、‘起源’是否妥协，妥协多少，我并不确定。
吞噬怨妪后，颠倒人本钱雄厚，可‘起源’也不再是穷困潦倒的土包子。
今时不同往日了，创世之初需要光明魔力为世界带来科技之外的奇迹要素。
现在5万魔法权能，怨妪只拿到三万多不到四万，剩下的在哪？
从危机开始到现在，几个月了，咱们忙得比谁都热闹，手里的权能加起来也不到五百呢。”
戴安娜皱眉道：“颠倒人与怨妪融合后能不能1加1大于2，我们不确定，但1加1肯定大于1。
之前它们相互敌对，没任何合作，现在我们即将面对一个更强的敌人。”
“更强……或许吧。”
完全消化魔法权能的“2.0版颠倒人”肯定比初代颠倒人与怨妪都强，但能否威胁到哈莉，就不一定了。
要对此时的哈莉产生致命威胁，颠倒人的力量要发生至少两次质变，一是魔法权能上的质变，至少做到与赫卡忒同等程度的魔法规则掌控；另一个是能级上的质变，从10级升到11级，甚至更高。
哈莉觉得两种质变都不会发生在颠倒人身上。
康斯坦丁看了老婆一眼，道：“我们不能让颠倒人从容不迫地完成1加1的叠加过程，我们应该趁它消化不良，立即进入诡异母域，打它一个措手不及，对不对？”
——你想要的不是打颠倒人一个措手不及，救出你老岳父才是关键，对不对？
哈莉以目示意，康斯坦丁眼神闪烁，却没避开她的目光。
哈莉又用眼角余光瞥了一下小扎。
刚刚小扎又恢复心事重重的沉默，这会儿听到渣康的话，立即容光焕发，眼神明亮，眼底有期待也有忐忑。
很显然，小扎很想立即执行老扎计划中最后的营救环节，康斯坦丁看出她的想法与为难，替她说了出来。
哈莉问道：“你们确定现在已经做好了进入诡异母域的准备？”
既然答应过小扎，至少安排一个血脉分身跟随她进入诡异母域，她就不会食言。
而且怨妪现在已经消亡，接下来肯定要全力对付颠倒人。
要对付颠倒人很可能得进入诡异母域。
“还需要什么准备？我们似乎没什么可做的了。”康斯坦丁道。
哈莉沉吟道：“我们可以等颠倒人露面，先确定它消化怨妪后的状态。
成为国家元首，当然能享受到元首的权力与福利。
但元首受到的限制也一定比‘外国流氓’要大。
它若要做我们宇宙的魔法主宰，就得适应我们宇宙的规则，接受‘起源’的监管。
比如，它的黑暗母域是不是该融入多元宇宙，成为一个位置固定、范围固定、规则也固定的黑暗魔力位面？
此时诡异母域依旧是‘光明魔力’的对立面，里面的混乱与堕落能量，多元宇宙内的人无法适应。
如果诡异母域成为多元宇宙的一部分，它的内部规则与魔力本质就会改变。
不会变成洞天福地，但至少让我们更容易适应。”
扎坦娜立即问道：“颠倒人什么时候露面？是不是露面后，就代表它已经与‘起源’达成妥协，它与诡异母域正式并入我们宇宙？”
哈莉轻轻摇头，“我不知道，目前来说我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尽量将自己的工作做好。
接下来我会去天堂商量魔法权能与颠倒人的事，看天堂有何安排，能否为我们提供一些帮助。
然后我会按照原计划拿下万物之绿、腐朽之黑、众生之红……直到彻底掌控地球基础法则系统。
无论颠倒人变成什么样，做好这一切至少能保证哥谭更安全。
哥谭越安全，我在血脉分身中投放的力量越多。
不过，此次诡异母域之行，以你们为主，你们决定具体的出发时间，我会尽力帮你们。”
“我明白了，你先去天堂吧。”康斯坦丁道。
哈莉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她明白这次诡异母域之行的目的是救老扎，她不能保证结果，但会尽力配合他们。
能够尽多少力，由现实情况决定，哥谭越安全、她的准备越充分，他们得到的帮助越大。
……
片刻后，白银城，黄金大殿边上的圣音之塔上。
“哈莉奎茵，你没让我们失望，这次你做的非常好，天堂终于彻底免除魔法债务。”大君米迦勒笑容满面地称赞道。
这次哈莉回天堂，得到众天使大佬的隆重接待。
她还没进入天堂之门，已经有一群小天使吹奏小号，在大门口列队迎接。
小天使后方是代理大君拉斐尔与一众天使议会的大天使长们，个个都是难得一见的大佬。
连一直故意避开哈莉的命运天使阿姆拉都站在人群前方，对哈莉笑脸相迎……笑得有点尴尬。
看到他们这么给自己面子，哈莉非常惊喜，也非常享受。
从天堂之门到白银城黄金大殿的路上，她很是耀武扬威了一番。
即便此时来到圣音之塔，见到米迦勒大君，她依旧笑容满面。
“大君，我这次献祭了足足300点魔法权能，天堂完全要不了这么多，能不能将剩下的还给我？”
高兴归高兴，哈莉可没有得意忘形，忘记自己目前的处境。
“300点……”米迦勒脸上笑容稍微收敛，沉吟道：“如果你献祭的权能总量为300，大概100点就足以满足天堂地狱所需。
余下的两百点还给你也没问题，只不过……”
他犹豫了一瞬，用目光扫视众大天使长一圈，低声道：“你知不知此次献祭惊动了主？”
“当然！”哈莉心念一动，后脑勺再次升起“圣姑光圈”。
“你们看，这是全新的‘圣姑辉印’，是前代圣母辉印净化与进化后的高级货！”
哈莉气息全开，让众天使长沐浴在圣姑温暖仁慈的圣光中。
“很显然，这是主对我的认可，对我的奖赏。在我诵念圣经度化被怨妪收割的女巫亡灵时，主感受到我平日放浪形骸洒脱不羁、关键时刻却普度众生慈悲为怀的‘真&#183;仁善之道’，于是修改天堂基础规则，让我做了圣姑。”
一众天使长都眉头皱起，欲言又止。
“这是圣母辉印，即便现在要改名，为何是‘圣姑’？”代理大君拉斐尔的语气中已有不满。
米迦勒大君也满脸严肃地看着哈莉。
在武神王纪元前，“圣姑”并没什么特殊含义。
可在哈莉自称“上帝之妹，众天使之姑姑”之后，“圣姑”不仅有了特殊意义，还具备了超越大君的名分。
之前“上帝之妹”是哈莉的自称，“众天使之姑”是哈莉在吹牛——至少天使们这样认为。
若现在天堂天使都喊她“圣姑”，岂不是承认了她上帝之妹、自己姑姑的身份？
连米迦勒也只是他们的大哥，她竟然想做所有天使的姑姑，太过分了！
“我实在是不适合做‘圣母’啊！圣母有没有丈夫先不说，至少得怀孕诞下圣子，不生下圣子如何做圣母？
我显然做不了圣母，主明白这点，所以将圣母辉印改成与‘母’平辈的‘姑’。”
哈莉脑后的圣姑光圈更加明亮，慈悲与怜悯之意更加浓烈，脸上的表情更加圣洁，“上帝最大，上帝这么安排，我只能接受，赞美主，阿门！”
拉斐尔喝道：“你说你念诵圣经度化女巫亡灵时主赐予你‘圣母辉印’，以嘉奖你的仁善之道，可《圣经》中压根没有度化亡灵的教义。
只有信仰主、践行主之道的灵魂才会得到主的救赎。
对异教徒，尤其是对非信徒的巫师，《圣经》中不曾有任何救赎的内容。
甚至我们天堂压根没‘度化亡灵’的概念。
我们只有救赎，主与圣子提供救赎之道，道路必须信徒自己走，不存在度化一说。”
“过去的《旧圣经》中的确没度化非信徒的内容，《新圣经》上明明白白记录了‘不分教派、力所能及地帮助一切有生命意识之灵’的教义。”哈莉正色道。
“你在胡扯！别以为我没看过你的《新圣经》，里面压根没这条教义。”拉斐尔道。
众天使也露出鄙夷之色，当着他们的面撒这种慌，太愚蠢了。
哈莉面色不变，道：“既然你知道《新圣经》的作者是我，为何还要质疑作者的话？过去我没这么写，接下来的2.0版为何不能添加？”
“《圣经》可是基督圣典，岂能随意修改，随便添加或删减？！”拉斐尔怒道。
“《圣经》当然不可随意修改！”哈莉严肃道：“即便是我，也只是主之笔，主之嘴，只能转述主的意志，弘扬主的精神。
我原本没有这种想法，但今天主赞扬并肯定了我度化亡灵的善举，还赐予我‘圣姑圣印’，我当然要上体天心，领主之旨意，对主的教义做进一步的补完。
你们要明白，主是无限，是永远无法完全理解与窥视的存在。
我们之所见所闻，永远都只是主的一部分。
我们努力扩大视野、提高见识，也只是看到更完整的主。
我们不能骄傲、不可自满，要坚持提升自己，只有更高级的自己，才能看清更高级之上的主的一角啊！”
拉斐尔张大嘴巴，半响说不出话来。
她嘲讽他们low逼，说他们不如她高级，可她的每句话都在赞扬主的伟大，让他们只能憋屈，无法反驳。
“行了！”米迦勒大君轻喝一声，断然道：“每个教派对主的教义都有不同理解，你要修改天堂山教派的圣典，是你自己的事。
你的辉印也来自前代圣母，白银城永远不会承认它另外的名字。
它不是白银城的圣姑辉印。
你可以做个‘外道圣姑’，比如‘阿卡姆圣姑’，类似之前的战神职位。”
“可主——”
哈莉还想再争取一下，阿卡姆圣姑实在难听，米迦勒大君却抬手打断她，道：“你若有不同意见，可以去找主，让主跟我谈。”
法克，这种话都当众说了出来，真不愧是大君，太特么大逆不道了！
哈莉心中吐槽，却也只能暂时放弃被大君叫“姑姑”的念想，道：“大君，你刚才说什么，无法还我另外两百点权能？”
“我刚才想说主回应了你的献祭，白银城只得到250点权能，可以还你120点，余下的你去找主。”米迦勒淡淡道。
“喔，主拿去了50点……”哈莉轻轻点头，道：“不用找了，能被主接纳是我最大的荣幸，我很开心。”
她还在脸上扯出个大大的笑容。
“不过白银城只需要100点，250减去100，不是150吗？”
“如果你将权能送到白银城，我们只要100点，你不是直接送权能。
在你献祭的过程中，白银城也出了大力，需要一点好处。
余下30点权能作为备用，以防不时之需。”米迦勒直白地说。
“30点够吗？”哈莉问。
米迦勒愣了一瞬，“我还以为你嫌30点太多呢。”
哈莉笑道：“明明门外就是金山银山，还在自家疯狂内卷，有什么意思？
若非我打算冲击诡异母域，需要权能以防意外，今天压根不会开口索要权能，300点全部给天堂，我还嫌少呢！”
包括米迦勒在内，一众大天使看她的目光都变得有点奇怪。
“你打算什么时候行动，需要什么帮助？”米迦勒问道。
他语气恢复了谈论“圣姑”前的温柔，还主动暗示可以给予一定助力。
其他大天使看她的眼神也散去敌意，也很温柔，很亲近。

第一千九百三十八章 收编“APP”
听到大君米迦勒主动询问需要什么帮助，哈莉心里很高兴，立即道：“对我来说，进入诡异母域最大的困难就是家里的安全问题。
诡异母域毕竟不能等同于诡异本身，不是我进入了它们的母域，它们就像守塔游戏中的角色一样立即回城守家。”
哈莉与颠倒人现在的对抗，有点像“DOTA”、“王者农药”之类对战游戏。
双方都有老家，哈莉的老家是莉山，颠倒人的老家是诡异母域内最核心的要害。
此时哈莉一方表面上处于优势，但老家前方的防御塔全部被摧毁，或者说从一开局，她这边压根没有防御塔，还地图全开。
另一边的颠倒人却有全套防御塔，防御塔就是母域本身。
诡异母域是个笼统的说法，并不是进入诡异母域便直达颠倒人老巢。
就像进入地狱不等于抵达某个魔王老巢一样。
颠倒人的“泉水”（核心老巢）肯定也在诡异母域内部，只不过目前还被迷雾笼罩，哈莉连位置都摸不清。
颠倒人一方有防御塔、有完整的战争迷雾，哈莉这边开局便没有防御塔，还被插了“超级天眼”，没有战争迷雾遮掩，哥谭与莉山发生了什么事，敌人立即知晓。
此时进入诡异母域，就是强行穿过有防御塔保护的未知区域，偷颠倒人老家。
她的偷家行为肯定瞒不过颠倒人。
颠倒人也知道她一时半会儿找不到自己核心老巢，可以从容不迫反偷打开战争迷雾、视野一览无遗、无英雄守家的“哈莉泉水”。
哈莉也不是只有劣势没优势。
她这边“游戏英雄”发育比较好，等级拉满还六格神装。
对面颠倒人刚刚吃到一波红利，似乎也在快速发育，即将等级拉满，有没有神装还要打过才晓得。
“只要能保证莉山与哥谭安全，不凿穿诡异母域，不救出乌列等天使之灵，我誓不归还！”哈莉盯着米迦勒，斩钉截铁道。
她目前面临的局势非常明显，旁观者也能一目了然。
不需要详说，米迦勒也能明白。
沉吟片刻后，大君道：“不信仰主的超凡法师一般是不允许进入天堂内部的。
倒不是天堂歧视他们。
法师基本上都会涉足黑魔法，沾染地狱力量以及外域邪神之力，他们长时间待在天堂内部，会污染天堂原本的圣洁。
是真正的污染，不是概念上的修饰。
尤其对白银城下层的‘底层天堂’，他们受到的影响最大，而他们又恰恰是最不许被打扰、被伤害的。
但地狱就没这种限制了。
或许你可以将身边没魔力的家人朋友送到天堂，有魔力的法师朋友送去地狱，让他们自己在地狱深处躲着。
拿到魔法权能后，天堂地狱肯定不会再被颠倒人肆无忌惮地冲门。”
哈莉对这种“帮助”不太满意。
米迦勒说的，基本上她自己也能想到，没有惊喜，没太大帮助。
“如果是在魔力债务危机开始前，我这样安排没什么问题，可现在我已经对太多人许下承诺。
除了我自己的朋友，还有数千万海底人，数以百计投靠我的巫师与女神、女仙，大都会的外星大使街区，大统领府邸，还有亚马逊人……
这段时间我做过太多承诺，都有些记不清了。”
“即便记不清，我也要信守承诺。众人皆知，哈莉奎茵，一诺千金！”哈莉肃穆道。
有好几个大天使长绷不住了，表情变得有些扭曲。
米迦勒摸了摸鼻子，尽量维持淡然的表情，道：“你应该明白，天堂目前自保有余，想要保护整个地球却不可能。”
顿了顿，他又道：“你是不是打算安排血脉分身进入诡异母域？
你看这样如何，你留下血脉分身驻守哥谭，本体前往诡异母域。
当然，你可以提前安排一批人进入天堂与地狱的保护范围。
血脉分身时刻与天之声联系，拉斐尔他们会随时待命。
就如之前你守护天堂之门时，他们用自己的力量与权能在门后面帮助你。
这次天堂之门不再关闭，不完全关闭，会留下一个更大的能量通道。
如果有诡异进攻哥谭，你的血脉分身可以召唤天堂神罚相助。
血脉分身不需要自己驱动大君权能。
只要能说话，就言出法随，天堂之力自然响应。
相当于你多了个‘外挂大君’。
我向你保证，这个‘外挂大君’不比你亲自掌控大君权能时表现差。”
既然是米迦勒亲口承诺，效果肯定有保障。
哈莉想了想，问道：“能不能把‘外挂大君’带去诡异母域？”
米迦勒断然道：“肯定不行！你还没明白我的意思吗？
主宇宙地球与哥谭，都在天堂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所以可以有外挂大君。
相当于整个天堂成为你的火炮支援。
你的血脉分身与天之声连线，如同在前方战斗时与后方保持联系，遇到攻坚战就给出轰炸目标的坐标，后方火炮大队立即‘轰隆隆’，对其定点清除。
可在诡异母域内，我们力所不能及，目光看不透，认知不完全，力量无法隔空抵达，连天之声都联系不上你，无法投送火炮，帮不了你。”
哈莉摆手道：“我明白‘外挂大君’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不需要详细坐标，直接对诡异母巢狂轰乱炸。
咱们与颠倒人既然已经撕破脸，也没必要留手。
等我进入诡异母域，必定下手不留情，全力施展，使劲破坏，能一招打碎维度屏障就绝对不只打碎时空。
能摧毁母巢内黑暗规则，就不只杀人放火。
颠倒人想对哥谭、对天堂做的，我们不仅要全部做了，还要变本加厉。
哪需要什么精准定位？
等我在诡异母域内撕裂苍穹，打破维度之壁，你们立即向我开炮，不用顾忌我的安危，直接向我暴露的位置投放最大力量。
有多强的力量就投放多强的力量。
不到我主动跳出来喊停，哪怕诡异母域已成一片白地，也不要停手。”
米迦勒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道：“不愧是魔女哈莉，够狠够绝。”
“对邪恶仁慈，就是对正义残忍。我宁愿伤害邪恶，也不想正义被侵害。”哈莉义正辞严地说。
米迦勒抬起右手，拇指与食指相扣，比出三根手指，“我有三个问题，第一，诡异母域内是什么情况，你晓得不？
你确定里面有维度屏障、有黑暗法则？
你的‘狂轰乱炸’计划有两个大前提：首先，诡异母域像个口袋，内部有空间、空间外有维度之壁，和宇宙内正常维度一样；其次，你有随心所欲洞穿口袋之壁的能力。
你能保证哪一点？
我听说过你的‘小单位’、‘大单位’魔力计量法。
一个‘大单位’等于一个多元宇宙的魔力。
你说你从诡异那抢到两个大单位的魔力。
那你想过没有，颠倒人是赫卡忒的倒影，有多少光明魔力，就有多少黑暗魔力。
为何只是你吸收的黑暗魔力便超过光明魔力两倍？
你肯定没说谎，你窃取的魔力实实在在1000万个小单位，光明魔力也的确只有500万，所以只剩一个可能——诡异母域内部的情况很复杂，超越正常人的认知。”
“第二个问题，从现实内部攻击现实之外，能有多大效果？
天堂和地球都在现实之内，诡异母域却在没有方向、没有位置的现实之外。
从天堂降下神罚到地球，可以100％保证精度、强度，100％达到你预期的效果。
将神罚投放到现实之外……老实说，能不能命中目标我都不确定。”
米迦勒放下右手，道：“第三个问题，此时天命如何，你清楚不？
万一颠倒人得到天命，‘起源’接受它成为新的魔法主宰，它的老巢成为多元宇宙新的‘奇迹之源’。
咱们天堂全力攻击新上任的‘封疆大吏’，岂不是成了逆贼？
守护哥谭，保护地球，无论做什么，咱们都有理有据。
袭击‘朝廷大员’却……我倒不是怕什么‘朝廷反应’，只是没必要弄得自己浑身不自在。”
哈莉拍了拍胸脯，道：“三个问题可以归为一点，我只需给出一个答案——出了事，我来扛！
不管诡异母巢如何超越正常人的认知，我保证打穿它的屏障，送出信息，让你们锁定它。
即便锁定失败也没什么。
我只是陷进去一个血脉分身，大不了重来一次。
天命更简单。
现在你们册封我为‘魔力债务危机全权负责大元帅’。
米迦勒大君你也自认为我副手，做个副元帅。
如果出了事，你们抢在“起源”前面对我撤职查办。”
米迦勒皱眉道：“你都不怕血脉分身陷进去，为何不肯真身亲临？
真身亲临，即便失败，我相信你也能逃出来。
守护地球的确责任重大，但我不是说了吗，把重要的人转移到天堂地狱。
那些不重要的人……”
犹豫了一瞬，他还是坦言道：“难道那些不甚重要的普通人，比乌列和火焰天使军团还要重要？”
重点就在这儿了。
天堂全力支持哈莉冲击诡异母域，不是为了道义……或者也有几分道义，但核心利益诉求却是救回之前被收割的天使军团。
哈莉本尊过去，希望更大。
“外挂大君”守卫哥谭也更轻松、更容易，天堂的负面效果最小。
用“大炮”对诡异母域洗地，不仅难度与代价极高、成功几率却极低，还必定危及乌列等天使残魂。
哈莉可以大喊“向我开炮，我不怕”。
乌列他们本就是孤魂野鬼，必定扛不住。
哈莉想了想，道：“颠倒人大概将成为我们长期的敌人，打倒它、拯救乌列等天使，不必急于一时。
我先安排血脉分身跟随扎坦娜去诡异母域，在她拯救她父亲的过程中为他们提供保护，顺便打探母域内部的情况。
先了解情况，再制定计划，最终行动时，我肯定要全力以赴。”
“嗯，这样更稳妥。”米迦勒轻轻点头。
……
半日后，莉山庄园。
“怎么去了这么久？天堂不愿交出魔法权能，你在和他们扯皮？“渣康问道。
他脸上有几分急色，因为他老婆扎坦娜脸上已经难掩焦急。
就连戴安娜的脸上也不见往日的明媚与自信，似乎心神不宁，愁绪满怀。
哈莉本打算好好吹嘘一番自己如何被天堂大天使们高规格接待，如何享受白银城百万天使夹道欢迎，那场景如何锣鼓喧天、旌旗招展，几乎和罗马人迎接凯撒胜利归城没区别，“天堂圣姑”名副其实……
见他们如此模样，她也不好再说自己耽于享乐、耽误时间的事。
“魔法权能不算什么大事儿，两句话就解决了。关键是接下来的行动，得知我计划冲击诡异母域，大君米迦勒与众大天使都为我出谋划策。
最终他们决定组成‘超级天使炮兵阵列’，一群大天使长时刻驻守天堂大门口，锐利坚毅的目光始终盯着哥谭。
只等我一声号令，他们立即合力驱动自己的力量与权能，向我的敌人降下神罚……”
哈莉滔滔不绝，将“外挂大君”的计划仔仔细细说了一遍。
“我花了两个小时熟悉、适应、配合他们的阵列与力量，现在一切都准备就绪，外挂大君已经挂在我身上。
此时我便可以一念之间，呼唤远超普通大君的天堂神罚。”
她只做了半小时的“白银城凯撒”，其余时间都用在干正事儿。
与米迦勒他们交谈结束后，她亲自配合拉斐尔他们组成“外挂大君”阵列，熟悉了“外挂大君”运转的全过程。
确定每个细节都没问题后，哈莉才放心回归地球。
这会儿熟悉“外挂大君”的力量，总比临时抱佛脚、一边战斗一边学习要好。
“有了‘外挂大君’，你是不是可以将更多力量投入血脉分身了？”渣康喜道。
“没错，若之前我只敢用三成力量投入诡异母域，此时我能分出一半来。”哈莉道。
渣康看了妻子一眼，又问道：“既然外挂大君已经准备妥当，那我们现在可以开始行动了？”
哈莉挑了挑眉，“你们决定立即行动？”
小扎明白进入诡异母域这件事该由自己做主，道：“还是再等等吧，按照哈莉原来的计划，逐步掌握地球基础法则。”
哈莉点了点头，道：“我现在就开始。”
说着她便站起身，离开刚捂热乎的沙发，准备立即开始行动。
看到戴安娜也跟着起身，她疑惑地看过去，问道：“戴安娜，你可有联系你母亲，她现在怎么样了？”
从刚进门起，她便看到戴安娜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可讨论“进入诡异母域”的话题时，她却没什么表示，还心不在焉。
哈莉猜测可能与她母亲有关，便主动开口询问。
“我不知道，哈莉，你觉得我母亲现在怎么样了？我现在可以回天堂岛找她吗？”
戴安娜眼里有担忧与忐忑，“先前你的血脉分身告诉我，若非她及时出现，玄兰、恩朵与巫火的肉身也会连同怨妪的意识一起被颠倒人吸收。
我母亲她已经被怨妪收割，是怨妪的一部分，会不会——”
她使劲摇头，“不，不会的，我母亲肯定没事，哈莉，你能不能和我回天堂岛一趟？”
“行，我们现在就去天堂岛。”
哈莉转头对小扎与渣康道：“你们就在这儿等我，我很快回来。”
她拉着戴安娜一步跨出，从莉山穿越空间来到天堂岛。
直接锁定希波吕忒，出现在她边上。
希波吕忒女王并不是亚马逊女战士的“简陋”打扮。
此时她头戴金冠，身上裙袍也很华丽，有金银美玉宝石打造的饰品点缀在头发与身上。
不是纯粹的女王冕服。
事实上亚马逊女王也不需要太华丽繁复的衣饰。
此时希波吕忒正在主持祭祀仪式。
她双膝跪地，匍匐在三相女神神像下方，身边与身后都有亚马逊女战士。
其中甚至还有一位哈莉熟悉的神灵——智慧女神雅典娜！
雅典娜穿着蓝色的古希腊长裙，与希波吕忒一起俯首跪拜，位置比其他人更靠近神像，却比希波吕忒落后半步。
“戴安娜，你怎么回来，我们才分开，我警告过你——魔女哈莉，咳咳，武神王陛下，您也来啦。”
哈莉可以掩盖传送时的空间波动，遮掩身上的气息也轻轻松松。
这次传送却毫无遮掩，甚至故意泄露空间气息，在她落地前空间波动已经传开，已经惊动希波吕忒等人。
刚一看到女儿，希波吕忒便激动地站了起来。
数落的话说了一半才留意到边上的哈莉。
稍微寒暄几句，打过招呼，希波吕忒向雅典娜请示过后，就让其他亚马逊人继续对着三相女神的神像祈祷，直到仪式完成。
她与雅典娜则带着哈莉、戴安娜去了后花园。
“我还以为你一直留在后山森林呢。”
哈莉看着端庄秀雅的雅典娜，眼神有疑惑。
换在二十多年前她刚出道时，或者她刚遇到克利俄、卡利俄佩姐妹时，若有机会结识大名鼎鼎的智慧之神，她会非常期待、高兴、喜悦、郑重。
现在嘛……
早前克利俄带着雅典娜去莉山庄园时，哈莉只抽空见了她一面，客套两句便将人打发了。
“我想了想，还是觉得自己不适合‘天堂山歌舞团’。我没发誓，就没多留。”雅典娜笑得很好看，却难掩尴尬。
哈莉怀疑道：“你该不是怨妪的探子，三番几次跑去莉山打探消息的吧？”
雅典娜很早就联系克利俄，上莉山的意图非常明显。
之前哈莉没想到怨妪不仅有信徒，信徒还直接在天堂岛公开活动，也就没多想。
现在既然知道有神灵靠成为怨妪信徒来渡过魔法债务危机，雅典娜早先的奇怪行为便值得怀疑了。
“不，我哪敢去莉山做间谍？”雅典娜连连摇头，快速解释道：“我压根没见你几面、没聊几句，不是吗？
我只是挂念克利俄她们的安危，想另外找一条出路。
若非‘天堂山歌舞团’签约年限太长，我就留在莉山不离开了。”
哈莉不置可否，又深深看了她一眼，便将目光转向希波吕忒。
此行的目的可不是抓间谍，希波吕忒才是关键。
“希波吕忒女王，你知不知道怨妪已死？你现在感觉如何？”
“啊，怨妪——三相女神已经死了？不可能吧？！”
希波吕忒与雅典娜的表情都非常奇怪。
听说怨妪已死，她们有一瞬间的若有所思与恍然大悟，可很快又变得震惊与怀疑。
戴安娜快速将三天前的战斗讲述一遍。
“哈莉，你检查过了？我母亲情况如何？”她又将询问的目光转向哈莉。
哈莉奇怪道：“你母亲十分正常，很符合我之前的预期。但她过于正常了，正常得有点不正常。”
戴安娜明显松了一口气，“什么叫过于正常了？”
“我之前便猜测，如果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杀掉怨妪，你母亲就不会受到太大影响。
就像我被别人杀死，你不会立即受到影响。
嗯，如果我被收割，收割我的人吸收并消化了我的全部奇迹之力，最终还掌握了厚皮印记，那时它若对你有了歹意，你才会受到牵连。
颠倒人虽吞噬了怨妪，但它连消化吸收都没完成，能不能100％继承赫卡忒的魔法权能也是两说，想隔着世界维度对你母亲动手……至少现在不可能。”
希波吕忒与“玄兰&#183;怨妪”她们还是有区别的。
“玄兰&#183;怨妪”真的就是怨妪的一部分。
希波吕忒虽然也可以说是怨妪的一部分，却是已经被割下来、被分割出去的一部分，两者间没有直接联系，只有魔力印记上的联系。
“我若被彻底杀死，你身上的厚皮神力、你的灵魂，会有明显变化，这你应该也深有感触。
天境之战我被怨妪收割一身‘修为’时，你便第一时间有了感觉。”
哈莉指着希波吕忒，继续道：“再看看你母亲，她不是怨妪的神眷者，可她已经被收割，理论上一身神力全来自怨妪。
可她几乎与原来没区别，连灵魂波动都稳定如初，这就有点反常了。”
希波吕忒此时的状态，都让哈莉怀疑她之前是否说谎，或者出现幻觉，她压根没被怨妪彻底收割，她一直和普通亚马逊女战士一样。
但摆在大厅三相女神神像又表明，天堂岛的确很早便开始信仰赫卡忒，其中还有不少虔诚的真信徒。
即便希波吕忒出现幻觉，被怨妪欺骗，并没在几千年前便被收割，此时此刻也必然被收割。
“母亲，你感觉如何？”戴安娜再次紧张起来。
希波吕忒踟蹰道：“武神王与三相女神的战斗十分激烈，我们在物质界都感应到来自灵薄狱的元素风暴。
庞大且高能的魔力与天堂圣力纠缠在一起，让‘下方’的世界都轻轻颤抖。
最后三相女神被颠倒人吃掉时——在你告诉我们前，我们并不晓得这一结果，当时我们也在神殿向三相女神祈祷。
这些天我们一直在向她祈祷。
神像中央的头颅中传出三相女神凄厉惨绝的哀嚎，哀嚎持续了好一会儿，只是惨嚎，没有明确的神谕留下。
我们被吓得瑟瑟发抖，心中的恐惧压抑不住，意识都因为太恐惧而有些迷糊，也不敢主动联系祂。
我们只知道三相女神遇到大麻烦，但我们没想过祂已经彻底死亡，因为神像中的信仰没有断绝。
刚才你们也看到了，神像只是中间那颗脑袋裂开几道深深的缝隙，另外两颗……喔，不对，此时只剩一颗脑袋完好，还有一颗在更早的时候已经裂开。”
“三相女神为何是‘三相女神’？三相女神有三颗头，三张面孔。”
亚马逊女王瞪大眼睛看着哈莉，声音幽幽似乎意有所指。
哈莉陷入沉思，三相女神只是赫卡忒的一个神职，原本三相分辨代表少女、夫妇人与老妪。
老妪应该就是最初的怨妪。
怨妪显然不能等同于赫卡忒，尤其在她将薄暮送走之后……等等，薄暮，一颗头颅裂开。
“第一颗头颅裂开，是在什么时候？”哈莉盯着希波吕忒问道。
“大概在玄兰、恩朵与戴安娜被怨妪降临之后，具体时间……要不，我把意识共享给你。”希波吕忒说着便主动打开识海。
……
“果然如此……”哈莉心中的猜想得到了验证。
在她将薄暮从怨妪身上割掉时，头颅第一次出现裂缝，等她将薄暮送走，送入轮回，裂缝开始接连出现，左边的“少女”头颅变得黯淡无光。
现在又裂开一颗头颅，中间老妇人的头颅。
只剩最后一颗“成年”之首……
哈莉想到了那个“奇怪的”瑟西！
她瞥向一直垂头不语装死人的雅典娜，问道：“你想说什么？”
雅典娜一直低垂的脑袋抬起来，表情有些懵逼：我什么时候说我想说什么了？或者，我哪个表情表明我想说什么？
我啥都不想说、不敢说，甚至不敢乱想。
最好你也离我远远的，哪怕你为我带来怨妪之死的消息。
“我觉得……颠倒人与三相女神陛下融合这件事，很不简单，并非颠倒人占据绝对优势。
三相女神陛下永远不会真正死亡。
奇迹之魔焰一日不灭，魔法之主宰永恒不死！”
雅典娜犹豫再三，终究不敢糊弄哈莉，还是含糊其辞地表明了自己的基本观点。
哈莉轻轻点头，问道：“现在怨妪已死，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打算……”雅典娜犹豫片刻，道：“我的话，大概与之前一样，继续在天堂岛侍奉三相女神。”
“我也一样，哪怕危机彻底结束，我也不会放弃侍奉三相女神。”希波吕忒道。
——如果危机彻底结束，你魔女哈莉大获全胜，三相女神只是一尊木雕，侍奉它也没什么副作用；如果你不能大获全胜，三相女神没死透，侍奉三相女神更是没坏处。
雅典娜与希波吕忒都是这么想的。
一个是智慧之神，一个是活了千百万年的老政客（女王），都不缺乏生存的智慧。
哈莉淡淡道：“如果怨妪彻底死透也就罢了，若她处境糟糕却没死彻底，你们的信仰力便对她大有裨益。
先前她有大志向、大气魄，将精力全放在天境基础法则权能上，甚至都不曾瞥你们一眼。
浪费时间，浪费精力。
现在身陷绝境却底牌全无的她，会十分需要你们，自然也会非常关注你们。
或者说，她可能只剩下依靠你们这一个选择。”
智慧女神与亚马逊女王的脸“唰”的一下变得雪白，嘴唇都在轻轻哆嗦。
神像信仰未断绝，三相女神没死透啊，她们还主动与她建立信仰连接……果真如“魔女哈莉”所言，她们成了她唯一的依靠？
成为怨妪的唯一依靠，听着就可怕。
“武神王陛下，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能去莉山避一避吗？”雅典娜厚着脸皮问道。
“你愿意唱歌跳舞了？”哈莉问道。
雅典娜纠结片刻，道：“有时候唱唱歌、跳跳舞，也是蛮不错的。”
哈莉看了眼欲言又止的希波吕忒，道：“岛上对三相女神的崇拜，可以继续进行，但不要再大规模推广。
将已经信仰三相女神的信徒与其他人区分开，两个群体暂时住在不同地方。
信徒继续如过去那样向三相女神神像祈祷，余下的人正常生活。
希波吕忒女王，莉山的风景不如天堂岛秀美瑰丽，却也别有趣味，不如去小住几日？”
“谢谢，我离开后，天堂岛真的没问题吗？”希波吕忒既是感激又十分担心。
哈莉主动邀请，肯定不会让她签订契约，加入“天堂岛歌舞团”。
这是连雅典娜都没有的面子啊！
“过去你留在天堂岛，对亚马逊人是一种庇护，现在却成为一种隐患。
若有一缕怨妪的意识进入你体内，你将毫无反抗，自然而然成为新怨妪。
新怨妪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恢复力量，周围的亚马逊人成为最好资粮……”
“啊～～～”希波吕忒惊呼一声，急道：“我们不能再信仰三相女神了！”
哈莉摇头道：“信仰哪能说没就没的，只能将双方区分开，在最坏情况发生后尽量降低伤害。”
天堂岛暗中信仰三相女神这么多年，其中肯定有虔诚的真信徒。
现在让她们停止信仰，以防止怨妪复活，她们不仅不会听从，反而会想方设法主动复活怨妪。
至少会想尽办法引导怨妪的意识降临在自己身上。
“能不能让最坏的情况不要发生？”戴安娜问道。
“可以，杀掉所有信仰三相女神的亚马逊人。可你们显然不会那样做，或者说杀光所有信徒这一结局，比最坏情况还要坏。”
哈莉叹道：“我们真正能做的只有一点，尽快结束危机。
连同颠倒人一起搞定，就什么都不怕了。”
戴安娜心中有了决定，转头对希波吕忒女王道：“母亲，你现在立即跟哈莉去莉山。
剩下的事你不用操心，我会留下来常驻天堂岛，直到危机结束。”
“不，我宁愿让三相女神降临在我身上，也不想你有任何危险。”希波吕忒连连摇头。
戴安娜把手搭在母亲肩上，眼神坚定道：“我和你不同，和所有人都不同，哪怕是全盛时的怨妪，也别想再次收割我。
当今世上能收割我的只有哈莉一人，怨妪若转生到某个亚马逊信徒身上，我将亲手结果她！”
希波吕忒拿眼去看哈莉。
哈莉皱了皱眉，“戴安娜，你确定要留下？你不会被瞬间收割，但你依旧可能遇到危险。”
“作为天堂岛公主，我总得为自己族人做些什么。”戴安娜轻声道。
“唉，你别逞强，遇到事别急着行动，先通知我。”
“我明白，谢谢。”戴安娜点了点头，似是想起什么，又道：“帮我跟小扎说一声，我很抱歉，不能陪她去诡异母域了。”
“你去了又能做什么？即便‘混沌三月之印女巫’能对扎塔拉的计划做些什么，进入诡异母域后，更大可能也只是献祭。”
按照老扎的计划，营救行动是在与赫卡忒的战斗结束后。
大战已经结束，拥有混沌魔力的“巫火”还能在诡异母域对老扎做什么贡献？
真不如什么都不贡献，干脆不去。
……
戴安娜留在天堂岛，哈莉带着希波吕忒与雅典娜回到莉山，然后又马不停蹄地提着一朵圣光灿灿的牡丹来到亚马逊雨林。
原本百花议会的小维度空间已经被怨妪拍碎，百花议员全军覆没，仅剩最后的“圣牡丹”。
“新的议会成员呢？”哈莉看了一圈，连一株草都没找到，周围一片荒芜。
圣牡丹用甜腻腻的声音叫唤道：“伟大神圣的百花之主，之前的树木议会被摧毁后，百花议会可不是凭空出现的，它们都是邪恶的赫卡忒选拔并创造出来的。
现在您既然成为万物之绿新的主人，自然也该您创造新的万物之绿代表。
以您‘魔女哈莉’的名号，区区鲜花，太过柔弱，无法显出您的气势与风格。
只有食人藤、百毒草、铁针仙人掌才适合您，您可以组建一个‘杀人植物议会’。”
“杀人植物议会……这么说你对我完全没用了？你只是一朵柔弱的牡丹，杀不死人。”哈莉道。
“啊，不，我敬爱的主人，我对您有大用啊！”圣牡丹花容失色，急切叫道：“您虽是魔女哈莉，却有一张芙蓉般的面孔，所谓仙姿黑手，说的就是您。
您需要杀人植物议会，也需要我这张倾国倾城的牡丹来装点门面、遮掩毒手啊！”
哈莉忍住捏死它的冲动，喝道：“废话少说，立即给我联系万物之绿，我现在还没真正掌控万物之绿呢！”
“主人，您稍等，我立即送您去万物之绿核心。”
圣牡丹骤然膨胀到两米高，花瓣大大张开，在花朵内部出现一条鲜花铺就的道路。
哈莉一步踏上去后，鲜花道路还如同传送带，主动带着哈莉快速穿行在五颜六色的万物之绿空间。
哈莉有“树上行走”的德鲁伊天赋，可以自己在万物之绿能量维度自由穿行，但自己走肯定不如站在“坐骑”背上。
此时的圣牡丹就是她的坐骑。
“万物之绿怎么变成这样了？”
哈莉被送到一坨色彩斑斓的“烂泥坨坨”跟前。
它和周围的万物之绿空间一样，也从纯粹的绿变成百花的五颜六色。
今天之前哈莉没见过万物之绿的核心，也即是当初被秩序神系窃取并制造成万物之绿的魔神胚胎。
可她听艾薇与沼泽怪物说过。
他们经常见到万物之绿本身，那是一个巨大树墩，其上生长千千万万长且密集的根系，数量众多却丝毫不显杂乱，有一种秩序的美感。
“唉，秩序规则崩溃，魔法之母……呸呸呸，是罪人赫卡忒！罪人赫卡忒内心黑暗混沌，她塑造的万物之绿也如同她的内心……所谓心相外显，就是这样了。”
“万物之绿可有自我意识，能和我说话不？“哈莉问道。
“树木议会与百花议会就是万物之绿自我意识的外显，我现在说的话就是万物之绿的话。”圣牡丹道。
“我是说它最原初的意志。我不懂万物之绿的法则，只能让它主动向我臣服，你明白我的意思不？你已经是我的人，可它依旧是它。”哈莉淡淡道。
圣牡丹迟疑道：“主人，这有点难办。包括万物之绿在内的地球生命法则系统，全部由秩序神系打造。
秩序神系通过秩序法则管理生命法则系统。
我们相当于一个APP软件，在安卓系统内运转。
安卓系统就是秩序法则体系。
您要么接管秩序神系的‘安卓系统’，要么您打造自己的‘天堂山系统’，然后把我们这些APP转换成ISO格式。”
“我现在哪有时间和精力折腾个‘天堂山系统’？怨妪不是直接用魔力印记抢夺你们吗？
你们全都老老实实向我投诚，勉强让我掌控地球基础法则系统即可。”哈莉道。
“主人，您这就是内行人说外行话了，罪人赫卡忒可是魔法之母！
她压根不需要什么安卓系统、天堂山系统。
无论安卓系统还是天堂山系统，都是魔法大系统的一部分。
她的‘多元宇宙魔法系统’就是最大、最高级也最基础的系统，能容纳一切、包容一切。
我们这群APP在‘魔法大系统’内运转起来不知比之前的安卓系统要流畅、舒适多少倍！
若非她是个罪人，我都要怀念旧主了。”圣牡丹恋恋不舍地说。
“要不要我送你去见她？”哈莉淡淡道。
“呃，她是罪人，我乃圣牡丹，天生是您的奴才！”
圣牡丹先快速表明态度，又主动为主分忧，道：“主子，您别忧愁，如果您只想混日子……呃，我是说，您只是想要基础权能，不求对我们完全掌控，也可以采取分封制。
就是让所有单一系统的主事人——比如我这样的百花议员，向您投诚，完全听您指令行事。
您呢，就只要地球基础法则权能，其它事一概不管。
您像个封建君王，过去的纳布也是封建君王，但纳布搞中央集权，您则是诸侯之王。”
“嗯，没错，我目前只想做个诸侯之王，你很聪明。”哈莉赞道。
“嘿嘿，我可是万物之绿，植物见证了无数王朝的兴衰，记忆了无数帝王将相的故事。”圣牡丹摇曳生姿，得意洋洋道。

第一千九百三十九章 新的竞争者
纳布与秩序神系用数百万年时间，打造了一个秩序法则体系，将地球基础法则纳入这个体系内，从而控制地球基础法则，掌握基础法则带来的权能。
魔法之母赫卡忒更牛掰了，多元宇宙的魔法体系即是她个人的系统。
在多元宇宙内部，只要与魔法有关的法则体系都能自然融入她的系统。
哈莉若要像他们一样彻底掌控地球基础法则，就得构建自己的系统，并将地球基础法则纳入自己的法则体系内。
首先，她目前压根没这个能力。
这与实力、与战斗力无关，甚至与境界都没直接关系，纯粹是术业有专攻，专业需对口，她的厚皮之道专业不对口。
其次，哈莉没时间与精力去折腾。
如果不求效果，几乎每家手机生产商都能推出自己的操作系统，但他们自己打造的手机生态系统不如苹果，不如安卓，不如某花，还不如不要折腾。
费劲巴拉地折腾，把原来的客户都折腾没了，费劲不讨好。
哈莉若重新掌握自己的神王权能，花费几万年、几十万年，领悟出与植物、与动物生命、与腐朽之死亡……与每条地球基础法则对应的神灵法则，她也能打造自己的地球法则系统。
只不过她的系统大概率不如秩序神系建立的系统。
秩序神系更加专业，还用了几十亿年来适应人类文明，适应地球环境。
秩序神系打造的地球基础法则系统不一定被诸神瞧上眼，也不一定适合别的世界，但它一定最适合主宇宙的地球人类文明。
可以说在地球成为宇宙物质、能量与法则的中心后，掌握基础法则系统的秩序神系跟着占了大便宜，甚至分到最大的一块蛋糕。
但秩序神系打造的基础法则系统太适合地球，也是地球后来居上，取代欧阿成为主宇宙的中心与核心的原因之一。
肯定不是唯一原因，也不是主要原因，可多少有些帮助。
哈莉无法在短时间内打造一套更完美的系统，只能保留原秩序神系的结构框架，让基础法则系统内的自我意志向她臣服。
相当于秩序神系建立了“秩序王朝”，现在秩序王朝覆灭，只王座上的君主换成哈莉，下面的官员换了身朝服，其余一切照旧——一切照旧只是哈莉的最美好想法。
她对朝廷官员、宫廷宫女太监都不熟悉，也没有正规的监管手段，顶多学天山童姥，对首领人物使用“生死符”。
比如现在，百花议会只剩下牡丹一个，它已经成为哈莉的人，自然会“代表”全体万物之绿泛意识集合体，主动接受新主人厚皮战神圣力的浸染。
厚皮圣力印记就是“生死符”。
“主人，你的厚皮战神圣力太霸道了，万物之绿泛意识集合体中的‘潜在独立意志’几乎被磨灭六成！”
此时哈莉已经完成对万物之绿的“生死符改造”。
花花绿绿如同一坨稀烂泥巴坨坨的万物之绿再次改变形貌。
首先，重新变得绿油油，却不是过去那种绿得让人发慌、眼盲的纯绿。
此时它绿得很透彻，夹杂着淡淡的浅金色。
之前的绿是菠菜汁，现在的绿是阳光下的翡翠绿。
除了颜色，连形态也有所改变，从烂泥坨坨变成一颗圆形的光球。
在形体上，万物之绿明显比之前缩小了一大圈。
“潜在独立意志就是你这样的，融入万物之绿的绿植法师灵魂，现在依旧保留独立思想与意志的潜意识？”哈莉问道。
“嗯，我们曾经是法师的灵魂，现在经过漫长岁月，也融入了很多植物的残缺意识。
比如我，我在物质世界是一朵牡丹。
这代表我的灵魂中包含很多牡丹花的本质。
花开花谢，凋零的花朵也可能在万物之绿中留下低级的潜意识。
它们聚在一起与某个频率相近的法师灵魂融合，便成了之前的百花议会。
树木议会也类似。”牡丹花解释道。
“你们意识被磨灭，对万物之绿并没有本质上的影响，虽然它的体量缩小了一圈，本质却更加纯粹了，更干净了。”哈莉道。
牡丹花摇头晃脑道：“不，您觉得万物之绿纯粹干净，只是相对于被罪人赫卡忒扭曲后的万物之绿。
我们本身并不影响万物之力的纯粹。
前朝罪人纳布还执掌秩序大权时，万物之绿比现在还要纯粹干净。
我们即是万物之绿中的泛意识，也是万物之绿纯粹的守护者。
我们对绿植法则的感悟，都化作万物之绿进化的经验。
我们对万物之绿的存在与发展都十分重要。
磨灭六成意识，绝对称得上损失惨重，要花费千百万年慢慢重新累积，唉！”
“为了地球众生，为了多元宇宙安危，这是必有之牺牲，小小的牺牲，不足挂齿。”哈莉淡淡道。
自我意志被磨灭，对万物之绿本身或许是损失。
可对她来说，不是她的东西就无所谓损失。
这一趟她没损失任何东西，反而彻底掌控了万物之绿，是大丰收！
“主子，我觉得您可以只用天堂大君的圣力烙印我们。”
圣牡丹也明白厚皮战神圣力的本质，知道厚皮之道与战神辉印不兼容，现在只是强行混合。
“您的厚皮之道固然天下无双，连罪人赫卡忒的魔力印记都不如它高级，但现在怨妪已死，天堂大君圣力没了敌手，大君印记超越了前朝昏君纳布。
除非再出现一个赫卡忒，否则没人能从你手里抢走被大君圣力烙印的基础法则体系。”
“这倒是老臣谋国之言，但是……”哈莉环顾四周，除了核心区域已经变成翠绿色，万物之绿空间内的其它地方依旧是之前五彩斑斓的“百花之色”。
“你看看周围，万物之绿空间并不完全属于我，你明白这代表了什么吗？”
圣牡丹道：“主子，我老早就告诉过你，那坨腐烂的蔬菜沙拉（沼泽怪物）已经被淘汰，新的百花代表取而代之，万物之绿有了新的代言人。
您并非构建一个大系统，将万物之绿纳入其中。
谁过来向您臣服，谁就成为您的人；谁若不过来，您也无法号令他。
此时百花议会只剩我一个，我向您臣服，就代表百花议会向您臣服。
百花议会又是万物之绿的代表，所以我能帮助您掌控万物之绿。
可百花议会也只是万物之绿的代表之一。
除了百花议会，还有万物之绿化身。
曾经它是沼泽怪物，现在它是鲜花之主。
圣牡丹变得激动，叫道：“主子，鲜花之主还没向您表示臣服呢！
百花议会代表的那部分万物之绿已经属于您，但鲜花之主似乎要做逆臣。
我明明对他发出了召唤，可他毫无回应，甚至主动掐断与我的联系。
他背叛了议会，背叛了您。”
“鲜花之主是谁？”
哈莉尝试将自己的意识投入万物之绿，就像她当初掌控戴安娜的灵魂那样。
效果远不如当初好。
当初戴安娜可是在主动配合她，现在的万物之绿只能算被她“强健”，本身脑子就不够灵光，还对她有些抗拒……
而且哈莉也不太适应万物之绿的规则。
像是巅峰期的姚明去足球场上踢足球，专业不对口，有力使不上，很别扭。
理论上她掌握了万物之绿，与万物之绿相关的信息都能瞬间检索，结果连寻找鲜花之主的身份与位置都办不到。
“他名叫‘欧利安德&#183;索罗’，与亚力克&#183;霍兰德一样，是一名植物学博士。
不过欧利安德更加偏重于鲜花，他是花卉学博士。
他的经历比亚力克&#183;霍兰德还惨，他有家人，有妻子与儿女。
啧啧，他们一家原本很幸福，结果一场大火带走除欧利安德之外的所有人……”
“你似乎在笑？难道他家人是被你们祸害的，就像你们当初祸害亚力克？”哈莉问道。
成为万物之绿的化身当然算一种荣耀。
但并非所有人都愿意成为基础法则在人间的行走。
他们更想享受人的快乐与平淡，比如亚力克&#183;霍兰德。
他有自己的爱人艾比达尔，只对研究植物有兴趣。
对成为植物的一部分、放弃人类生活与欲望，则毫无兴趣。
可他压根没得选择，树木议会在直接操控他的人生，逼迫他“主动”放弃人身，成为沼泽怪物。
“呃，我有在笑吗？我没笑，真的没笑！”圣牡丹急忙否定道：“在百花议会诞生前，欧利安德的家人便遭遇火灾。
即便有阴谋，也是前代树木议会，他们八成在为亚力克&#183;霍兰德准备接班人。
鲜花之主几乎与百花议会同时诞生。”
哈莉喊道：“亚力克！”
好一会儿，一条绿色树根穿透虚空，蔓延到她跟前，化作一个小型沼泽怪物。
“哈莉，万物之绿不再拒绝我，我已经重新连接上它。”
“你能找到鲜花之主吗？”哈莉问道。
她都成为万物之绿新的主人，万物之绿当然不会再拒绝他。
“我可以试试，这次连接上万物之绿后，我的能力比之前衰减了很多。曾经‘沼泽怪物’可以连通一切植物，无论它是绿色的还是别的颜色，无论它是鲜花还是别的植物。
现在我只能联系上植物，鲜花依旧在拒绝我。
所以，由鲜花组成的‘鲜花之主’在我的感知范围外。
我得通过绿色植物仔细查找他的活动痕迹。”
顿了顿，沼泽怪物又问道：“找到他后，我该怎么般？他现在拒绝回应你，已经表明了态度。”
“你尽量用众生安危、地球防御之类的大义说服他改变态度。”哈莉道。
“哈莉，你别小看自己，你可是银河上将，是天堂武神王！地球上的人类谁不知道你代表了大义？鲜花之主也是地球人。”沼泽怪物道。
“连大义都不听，肯定是个泯灭人性、不顾地球安危的恶棍，恶棍就该活活打杀。”
“当然，你也可以俘虏他，给他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最后她又补充了一句。
换成她，肯定直接打死了，但沼泽怪物是个超级英雄，让英雄杀人还不如压根别让他参与这件事。
“我这就去说服他。”
沼泽怪物化为片片树叶，飘散在万物之绿空间。
哈莉看向边上的圣牡丹，道：“生命系统是一个整体，你应该能打通前往腐朽之黑、众生之红的通道吧？”
圣牡丹立即道：“主子，您稍等，小的现在就帮您联系腐朽之黑与众生之红。”
它身子一缩，飘在哈莉跟前的牡丹花化为一束光芒回归翠绿色的万物之绿光球。
翠绿光球开始有节奏地闪烁，像是在传递某种信号。
没有让哈莉多等，大概只十来秒钟，翠绿色光球上方便再次钻出圣牡丹。
“哎呀，主子，不好啦，大家都做了逆贼，都想造你的反呢！”
哈莉挑了挑眉，问道：“谁要造我的反？腐朽之黑与众生之红也各有议会吧，它们难道没听说过我的名号？”
“是的，腐朽之黑有死亡议会，众生之红有动物议会，我们三方共同组成生命议会。
虽然没有住在一起，也不经常见面，有时候还相互闹矛盾，但我们三方之间不会断绝交流。
这次我向它们传讯，通知它们来见你，它们完全没反应，直接掐断了与我的联系。
刚开始我还以为它们没听懂，我详细解释了新主人就是魔女……咳咳，就是伟大神圣、美丽仁慈、无敌寂寞的天堂战神。
它们依旧不接我电话，没有半点回应。
连你的名号都不管用，这态度已经非常明显了，它们不服你，要造反。”圣牡丹激动叫道。
哈莉问道：“万物之绿、众生之红与腐朽之黑是一个生命循环系统，能不能通过万物之绿直接进入腐朽之黑与众生之红？”
“可以的，过去可以，现在对方掐断了连接，除非把前朝伪王纳布喊来……”圣牡丹声音逐渐微弱，没把话说完。
哈莉道：“你留在这儿辅佐沼泽怪物重新掌控万物之绿。”
她肯定不会去找纳布，不会走依靠秩序神系的老路。
植物议会的老巢在地球上绿植能量最富集的地方，也即是最大原始森林的中央。
动物议会的老巢也在地球上，在野性动物最活跃的地方，在非洲大草原的“动物城”。
哈莉没去过动物城，却知道动物城的方位。
动物侠一家子过去经常去。
离开万物之绿空间后，哈莉便来到曾经的动物城。
只剩下一片荒芜，别说活着的动物，她连一个动物骨头架子都没看到。
“蕾切尔，少年泰坦的野兽小子，现在是什么状况？”哈莉掏出手机询问“植物系艾薇”的情况。
野兽小子之于众生之红，犹如艾薇之于万物之绿。
他们拥有容纳、操控生命能量的天赋，却并非天赋最好的那一个，不够格成为生命能量的化身，只能做个异能者或法师。
是法师还是异能者由当事人自己决定。
依靠本能开发体内的生命能量，就是异能者，比如现在的动物小子，原本历史上的毒藤女。
“吸收了你赐予的魔法权能后，他的情况比过去好了太多，已经逐渐从畸形的肉坨坨变得有模有样，勉强算个人了。”蕾切尔道。
“他恢复意识没？可能重新连接上众生之红？”哈莉又问。
在怨妪收割地球基础法则系统后，艾薇被换汤不换药的“新万物之绿”拒接，野兽小子也被“属于怨妪的”新众生之红排斥，身体变成一个畸形的肉瘤。
哈莉给了他大概万分之一点的魔法权能。
在哈莉这儿，堂堂地狱恶魔公爵，也只是1个魔力单位。
可对普通法师而言，别说恶魔公爵了，哪怕爵位最低的恶魔男爵，都是战力高达几十万、几百万的恐怖大boss（对刚出道没多久的哈莉、渣康，也一样）。
即便恶魔公爵的平均魔力为10000点，他们也难有几点、十几点的魔力。
野兽小子算是当年青年中的俊杰，可他体内众生之红的量没超过0.01“奎氏小单位”。
“他连话都说不清楚，比艾薇的状态差多了。”蕾切尔道。
艾薇终究是活了几万年（武神王纪元）的老牌神灵，野兽小子肯定没法比。
艾薇树干已经开花……唔，现在哈莉重塑万物之绿，她不需要开花就能连接上万物之绿了。
大部分时候，艾薇依旧以休养为主——就是种在地里像普通树木一样安静生长，在日头西坠，吸饱一天日光与水分后，艾薇的精神会比较亢奋，能与边上的人聊几句。
野兽小子目前依旧躺在少年泰坦的ICU病床上，时刻都有智能医护电脑监控他的状态。
“你现在找不到众生之红？”蕾切尔也知道哈莉在忙什么，能猜测哈莉需要野兽小子做什么。
“别说众生之红，我连动物议会和动物城都找不到了。”哈莉道。
蕾切尔沉吟道：“野兽小子即便苏醒，也对你没太大帮助，他压根没去过动物城，与动物议员没啥联系。
你应该找动物侠一家，动物侠经常去动物城，他女儿更是住在动物城里，是当代众生之红的化身。
对了，动物侠妻子艾伦前天还来过莉山。
她收到怨妪已死的消息，询问是否开始拯救动物侠。
你要不要去找她？
她过去也经常去动物城。”
“我知道动物城在哪，我现在就在动物城旧址，我需要的是与众生之红联系紧密的人，帮我锁定众生之红的核心。”
顿了顿，哈莉迟疑道：“她女儿马可欣应该也不见踪影了，对吧？”
动物侠老婆与众生之红没啥联系，但她与她女儿有血脉和命运上的紧密联系，而她女儿马可欣又是众生之红的前代化身。
若非必要，哈莉真有点不想见动物侠的老婆。
那女人似乎时刻处于亢奋状态，动不动就歇斯底里，激动大喊大叫。
之前只是老公半死不活，现在连女儿也生死未知，哈莉无法想象她要如何癫狂哭嚎。
“马可欣是众生之红的化身，应该和沼泽怪物一样，被众生之红抛弃。”
蕾切尔叹气道：“我们都不敢将这件事告诉艾伦，现在还瞒着她呢。”
显然动物侠老婆之难搞，也是超级英雄间的共识。
“你先给艾伦打个电话，把事情讲清楚，然后五分钟……不，15分钟后，我去找她。”哈莉道。
“你直接去找她不行吗，何必来回折腾？”
温柔善良如蕾切尔，也不想与动物侠老婆打交道。
“我现在正忙着呢，没时间与她唠嗑。”哈莉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虽是有意避开与艾伦&#183;贝克扯皮，哈莉却也没说谎，没站在那发呆。
“地水风火，听我号令，出来！”
她脑后点亮圣姑光圈，以大君权能驱使圣姑辉印，向地球四大元素法则传递自己的意志。
下一瞬，晴朗无云的蓝天刮起狂风。
空气中的水汽快速凝聚在一起，在哈莉周围形成一片方圆千米的湖泊。
说是湖泊，更像一层水平面，只薄薄一层水，最深处也没到10厘米。
哈莉脚下大地轰隆隆作响，仿佛有一条地龙在她脚下连续翻滚。
火焰凭空出现，点燃周围的枯草与大树，熊熊燃烧，有野火燎原之势。
慈眉善目的圣姑皱起眉头，语气中有了明显的不满情绪，“地水风火之灵，给我出来。”
狂风更加激烈，水汽形成的湖泊开始波涛汹涌，哈莉脚下仿佛成为8级大地震的中心，火焰腾起几十米高，似乎要点燃天空。
但它们始终只是元素之力，没有元素之灵。
元素之力只是力量，元素之灵有灵性，有自我意志。
地球的四大元素之灵便是元素议会的成员。
生命系统与元素系统，是地球基础法则系统中的两大核心。
秩序神系当然不止建立了这两大体系，但这两大系统是核心。
别的秩序体系，无论规模大小，多数都只是两大系统的补充。
比如死亡女神摩罗库什纳，她不在两大体系内，可她的“死亡之门”为腐朽之黑体系服务。
哈莉目前只想掌握生命与元素两大体系的基本权能，旁的边边角角暂时不理。
生命体系与元素体系都遍及地球每一个角落，但两者也有区别。
生命体系显露在外的植物、动物、腐烂死亡，都是自然现象，不涉及奇迹要素。
只有众生之红、万物之绿、腐朽之黑本身为奇迹力量与奇迹造物。
哈莉很难通过自然现象锁定三大奇迹之物，它们与自然现象之间的联系只有特定人员能感应到。
也就是那群生命能量超凡者。
地水风火也可以是自然现象，但地水风火四大元素系统却是超凡的元素力量。
用万物之绿与风元素对比举例。
万物之绿在物质世界的表象为各种各样的植物，除了绿植能量超凡者，旁人很难通过绿植联系到万物之绿。
风元素在物质世界的表面形象，就是风系元素之力，风元素之力任何法师都可以感应到，哈莉也能。
她可以将整个地球的风元素力抽出来，揉成一团。
除了她手里的那一团，整个地球再无风元素力量。
那一团中必有风元素之灵。
所以众生之红与腐朽之黑可以耍小脾气，和她讨价还价，四大元素灵则没有谈判的资格。
哈莉可以随手捏死它们。
既然能随手捏死它们，现在她喊它们，它们却没反应，她当然有理由生气。
她觉得她一开口，它们就该老老实实现身，跪在她身前大喊：“主子，请用厚皮战神圣力在我们身上烙上您老的印记，让我们做您永远的‘三姓家奴’吧！”
她跟蕾切尔说，十五分钟后去找艾伦&#183;贝克。
不就是自信能在15分钟内搞定它们？
“圣姑奶奶，圣姑奶奶，我来啦～～～”
就在哈莉准备从“大慈大悲的圣姑”变脸成“杀伐果决的战神”时，一道带着浓浓地方口音的英语叫喊，从远方大地上飘来。
哈莉散开周围的地水风火四大元素力，身形一闪，主动来到几公里外的声音处。
那是个丝瓜瓤似的老黑人。
又老又瘦，浑身干巴巴，像一条在非洲大地上烤干的泥鳅。
他没有头发也没胡须，头顶与下巴都光溜溜，耳郭上满是穿孔，一只耳朵上穿了十几个大大的金属线圈，很醒目。
比线圈大耳环更醒目的是他身上的花布袍子，很艳丽的色彩。
他赤着两只大脚板子在草原上狂奔，脚下的大地仿佛成了传送带，带着他主动往前跑，狂风环绕他身，托着他往前飘。
他的速度比不上闪电侠、大超这样的bug，也称得上风驰电掣了。
“圣母奶奶恕罪，马赛部落距离这儿实在太远，听到您的呼唤就开始往这儿赶，依旧晚了，唉！”
老黑人见到哈莉后，十分干脆利落地扔掉手杖，“噗”的一下五体伏地，行了个大礼。
行礼的同时，他还气喘吁吁解释了自己来晚的原因。
哈莉面色稍霁，上下打量他一番，问道：“你既是地球人，肯定知道我的名字，叫我‘奶奶’做什么？而且我刚成为‘天堂圣姑’没多久呢。”
“我当然知道您，您是银河上将，是武神王，可您……”
老黑人双膝依旧跪在地上，两只老眼悄悄去看她脑后的光圈。
他掏出天堂山手机在她面前晃了晃，“您打杀怨妪、晋升天堂圣姑的新闻已经传开。
就在刚刚，我还在部落的帐篷里看宇宙名记露易丝的直播。”
——知道你成了天堂圣姑，现在你又大大方方将圣姑辉印放出来，生怕别人看不到、不肯叫你一声“圣姑”，你又明显在生气，想要发飙，只能喊你“圣姑奶奶”，让你消消气，不要刚一见面、或者等会儿说话不中听时，随手把我给打杀了。
老黑人的心理活动，哈莉不太清楚。
但稍微一想，她便明白了新闻传开的缘由：赛琳娜又向露易丝打“小报告”了。
或者说，露易丝又打电话向赛琳娜询问新闻素材了。
怨妪死了超过三天，露易丝这两天八成一直盯着莉山，只等哈莉归来，立即打听确凿信息抢头条。
“你身上有元素力量，但你不是元素之灵，也不是元素之灵的宿主。我喊的是元素之灵，你来见我做什么？”哈莉问道。
老黑人道：“圣姑奶奶，我叫奥莱迈雅，是四元素灵的‘故事记录者’。
按照过去的规矩，若要见四元素灵，需要前往盖伦伊火山下方的古老石洞，那里记录了四元素之灵自从诞生到现在的全部故事。
当然，直接去盖伦伊火山下的石洞没用，他们并不会天天待在那。
盖伦伊火山外的塞伦盖蒂草原，就是我所在部落的栖息地。
在久远的上古时代，我们马赛部落与秩序神系、与四元素灵签订了契约。
我的祖先发下誓言，永远记忆并记录四元素灵的故事。
往日我们并不会干涉四元素灵的运转，更加不会参与秩序神系的活动。
除了记录故事，我们只剩‘传话人’一个任务。
若秩序神系要约见四元素灵，先到塞伦盖蒂草原通知我，我去通知四元素灵，然后大家在约定好的时间，在山洞中见面。”
“如今的局势，你明白不？”哈莉问道。
老黑人轻轻点头，“大致明白，怨妪死亡不是结束，反而预示着更可怕的未来，诡异将更加强大。”
“你可知道我在做什么、我现在打算做什么？”哈莉又问。
老黑人想了想，道：“您在守护多元宇宙的魔法，您是所有法师与神魔的守护者。
您现在是不是打算夺取秩序神系的基础法则权能？
召集四元素灵，就是掌控元素体系？”
“‘夺取’这个词很不好！纳布做了什么，你不晓得？”哈莉道。
“圣姑奶奶，我本人是绝对站在您这边的，您是真正的英雄。只是目前的局势……”
老黑人脸上有明显的犹豫与担忧，先神色紧张地环顾四周，然后低声道：“您知道不，有第五方势力也在打元素议会的主意。
但我猜元素议会只是其目标之一，他的最终目的肯定也是掌控地球基础法则系统。”
“第五方势力……是什么势力？”哈莉好奇道。
老黑人小声道：“秩序神系是基础法则系统最开始的主人，怨妪与诡异分别算一方势力，您算第四方势力，现在又多了个搅局者。
他是谁，我并不清楚。
刚才我就说了，我只是个故事记录者。
我只负责观察、记录。
我观察到四元素灵似乎被谁悄悄召见过一次，我向元素图腾祈祷、询问，它们没理睬我。”
“你不是说四大元素灵无法直接召唤，需要你引荐吗？”哈莉道。
“是呀，本该由我引荐，规矩是这样定的，四大元素灵违反了规定，所以我能立即察觉不对。”
顿了顿，老黑人又神色莫测，道：“四大元素灵之所以无法‘呼之即来’，是因为纳布没能力将它们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秩序神系与它们签订了契约，契约对双方都有约束。”
哈莉淡淡道：“难道它们觉得我和纳布一样，也奈何不得它们？”
“您别生气，刚才那番话是以‘地球人族’、以您的崇拜者的身份，对您的提醒。
作为故事记录者，我会按规矩尽快为您安排与四元素灵的会面。”
老黑人转头看了眼缓缓滑落地平线的太阳，道：“四个小时后，您来马赛部落找我，行不？我在伦盖伊火山下等您。”
“四个小时……”哈莉眉头紧皱。
小扎还在莉山等她呢。
老黑人环顾周围一圈，道：“圣姑奶奶，您来这儿是为了寻找动物议会？
我能否知道，生命议会现在是什么情况？
您应该还没完全收服它们，对吧？”
哈莉瞥了他一眼，问道：“你知道动物议会哪去了？”
“不知道，但我猜想，第五方势力不会放过它们，如果它们表现有异，必定与第五方势力有关。”老黑人道。
哈莉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摆手道：“去吧，四个小时后我会到盖伦伊火山找你。”
老黑人没有再废话，又恭敬行了一礼，便驾驭大地与风元素之力快速消失在这片草原。
……
片刻后，动物侠在洛杉矶的豪宅。
“呜呜，哈莉，你怎么才来，不是说马上到吗？呜呜，我可怜的马可欣，我早就说了，她还只是个孩子，怎么能成为什么动物生命化身……呜呜呜，她才20岁啊，怎么就被淘汰了？即便淘汰她，也可以放她回家，她可以读书上大学，可以——”
“艾伦，你先别嚎！”哈莉皱眉打断动物侠老婆的激动哭嚎，还伸手摁住她的肩膀，不让她扑过来，用她扭曲的大花脸在自己衣服上蹭。
“蕾切尔应该解释清楚了吧？我们马上去找马可欣，现在找到马可欣才是重点。”
艾伦&#183;贝克不再向她扑去，却依旧大声抱怨，“我当初就说了，不该让马可欣做什么生命化身，你们一直劝我，说成为生命化身是马可欣的幸运……”
哈莉干脆不再搭理她，依旧用手搭在她肩膀上，感应她体内的血脉能量，然后将其激活，并献祭给众生之红。
“呃啊——”
依旧喋喋不休激动不已的艾伦贝克忽然身子僵直，脸庞胀得血红，还越来越红，最终，“嘭！！”
她身体如同烂番茄一样从内部爆开，爆出一滩猩红的血液。
爆开的血液来不及四散飞溅便迅速汇聚在一起，凝聚成一扇高频振动的门户。
哈莉一步迈出，她连同鲜血之门一起消失不见。
“哐当～～”只留下艾伦贝克惨白色的骨架跌倒在地。
她死了，但没死完全。
此时众生之红必然已经回收马可欣身上的生命能量（众生之红）。
马可欣妈妈身上提取的生命能量几乎与马可欣的生命能量一样。
如果送到嘴边，也会被众生之红本能地吸收。
所以哈莉可以将她的生命能量献祭给众生之红。
生命能量正在流入众生之红，哈莉藏在生命能量内，跟着进入众生之红。
“你是……巫童，你怎么在这儿？”
哈莉肯定不会真的献祭艾伦贝克。
若是让献祭过程完成，艾伦贝克的生命能量与灵魂都将被众生之红吸收，她便死透了。
哈莉只是想进入众生之红，不想杀人。
一旦靠近众生之红的核心，她立即掐断献祭过程，将艾伦贝克的生命能量与灵魂收回来，保护在圣姑辉印内。
除非众生之红可以摧毁大君权能加持的圣姑辉印，否则只能老老实实认栽，别想抢夺艾伦贝克的生命力，以完成献祭程序。
在临门一脚时中断献祭，哈莉直接出现在众生之红核心前方，然后她看到一个有点熟悉的小个子。
童颜童身的一个男性宗师。
“啊啊，魔女哈莉，你，你怎么——不是我，与我无关啊，不要杀我，是瑟西，瑟西让我取代上一代‘动物之主’，帮她管理众生之红，哈莉姐，我是无辜的，饶命！！！”
巫童见到哈莉，先一脸不敢置信。
等哈莉厉声喝问，他激灵灵一个哆嗦，立即五体投地、哀声求饶。
“果然是瑟西，她好大的胆子，偷偷捡了个大便宜还不知足，竟敢主动与我争锋！”

第一千九百四十章 准备出发
众生之红维度空间犹如一个血海世界。
分不清上下，难辨东西南北，环顾左右、抬头俯首皆为一片血红。
巫童便盘膝坐在血红海洋的中央。
他肩膀上趴着一只波斯猫，身前摆放两具白骨森森的尸骸。
尸骸很诡异，像是人类，又像动物，是“万兽之骨”。
明明只是小房子大小的一具白骨，却能在它身上看到人类与每种动物的特征。
从不同角度去看它们，就能看到不同的动物形态。
白骨就泡在血海中，随着滔滔浪潮上下起伏。
而在白骨上方，有两个灵魂正在红色火焰中扭曲挣扎，似有非人的惨嚎之声传入灵魂之耳。
哈莉只看了一眼便认出其中一个灵魂的身份，动物侠的女儿马可欣&#183;贝克！
再对比边上灵魂中散发的、与马可欣近似的气息，可以立即推断出他是另一位“众生之红化身”。
八成就是取代马可欣的那位“百兽之王”。
他们的灵魂正在被巫童的魔焰灼烤，从灵魂中飘出丝丝缕缕的红色光雾。
在哈莉出现之前，巫童正一脸陶醉地吸收从两代众生之红化身上飘出的灵魂本质。
他在用黑魔法夺取马可欣与上代众生之红化身的天赋和生命精华！
“巫童，你好大的胆子！”
哈莉不理睬巫童的跪地求饶，一巴掌糊过去……“嗖！”巫童身子一缩，身体消失在血海中。
“轰！”
圣光灿灿的一巴掌竟拍了个空，打得血海波涛汹涌，却没伤到巫童分毫。
“哈莉姐，饶命啊，是瑟西，都是瑟——呃，啊啊，不，瑟西姐饶命啊，都是魔女哈莉逼我，我并非主动曝光你的身份。
不要收割我，求求你了。
瑟西姐，我还能控制众生之红，我对你还有大用～～～”
哈莉周围的血海中传来巫童的求饶，四面八方皆有声音。
但他也只来得及嚎叫了半句，叫声便变成更加惊恐的惨嚎，血海也像是煮沸了一般，连哈莉都能感应到自己体内血脉的躁动。
如果她是普通人，这会儿就该肉身化为一滩鲜血，生命能量脱离自身，融入周围的血海。
她不是普通人，众生之红无法将她消耗，便要把她吐出去。
“我已经进来，还想赶我走？”
哈莉冷哼一声，整个人化为一颗圣光灿灿的大太阳，浩瀚的大君圣力直接在众生之红维度内部铺开，瞬间充满每一个角落，甚至让维度空间开始急速鼓胀。
大君圣力的体量与能级都太高，远超众生之红本身。
如果说众生之红维度是一个装了1升血液的两升瓶子，此时哈莉往总空间只有2升的瓶子里塞进去10升的烧红铁水。
“呲呲呲，咕嘟嘟……”
维度空间内的众生之红真的如同烧开的水一样沸腾。
不仅水烧开了，锅底还烧糊了，冒出一股股焦糊的白气：哈莉强行用厚皮战神圣力浸染整个众生之红空间，所有不属于哈莉自身的庞杂意志，全部被强行烙印上厚皮战神印记，已经有“动物意志”承受不了狂暴的厚皮战神圣力，被烧焦烧糊，化为一缕青烟。
首当其冲的就是巫童。
巫童此时算是众生之红的“代理化身”。
之所以是代理化身，是因为他本身并没有强大到成为众生之红化身的天赋。
他甚至不是“生命法师”（觉醒并操控众生之红生命力的巫师）。
靠着瑟西的帮助，他才能进入众生之红。
通过对前代众生之红化身的掠夺，才能勉强掌控众生之红。
只能算个代理化身，不是真正的众生之红化身。
作为众生之红代理化身，他被哈莉当成众生之红内的“独立意志”，强大的厚皮战神圣力将他的肉体焚烧殆尽，一身魔力连同灵魂被强行浸染。
扛不住则化为能量，融入圣光。
就像当初靠近小黑豆的恶魔与法师。
如今的哈莉比当年的小黑豆还要霸道，只不过小黑豆没有控制自己的力量，看起来更猛，而哈莉一直都不肆无忌惮、肆意张扬地展现自身的力量，威势不曾外显。
即便是现在，她也有留力。
她是为了收服众生之红，而非摧毁它。
“哈莉姐，求求你，放过～～～噗哧～～～”
巫童只来得及发出最后的哀求，便化为一缕散发圣光气息的能量。
不过哈莉没将那缕能量吸收进自己体内（小黑豆当初来者不拒）。
她将它融入周围也散发点点金光的众生之红。
原本的众生之红是血一样的浓红，现在和万物之绿一样，有了琉璃的质感。
仿佛放在阳光下的红玛瑙，红得鲜艳透彻，还夹杂点点圣光。
“瑟西，不要像个老鼠一样躲躲藏藏，你想做‘二代魔法之母’，可哪有藏在阴沟里的主宰？”哈莉的意志在众生之红空间内回荡。
厚皮战神圣力正在强行浸染众生之红，而众生之红之前已经被瑟西烙上自己的魔力印记。
她甚至模仿之前的怨妪，将众生之红纳入“多元宇宙魔法体系”。
瑟西对魔法规则的掌控并不如怨妪完整，收编地球基础法则系统却绰绰有余。
所以这会儿哈莉并不能摧枯拉朽地占据所有众生之红，此时瑟西还在负隅顽抗。
哈莉正在与她进行魔力印记的“正面”较量。
人没有面对面，力量、精神意志与魔力印记，都在硬碰硬地厮杀。
这种比拼，连怨妪都搞不过哈莉，更何况瑟西？
“魔女哈莉，你厉害，但你并不是真正厉害。你就是狗仗人势，仗了上帝的势。没有上帝下凡，你屁都不是！”
从哈莉进入众生之红空间开始，瑟西对败局已有意料，但败得这么惨，几乎毫无还手之力，连长时间的对峙、有来有回的绞杀都做不到，她难免有点气急败坏。
刚成功“算计”魔女哈莉、怨妪与颠倒人，做了个大大的黄雀，彻底掌控手中魔法权能，瑟西春风得意、踌躇满志，有一股欲与“魔女哈莉”试比高的心气儿。
这会儿刚正面交锋便惨遭打击，心理上有些承受不住……她才得意了三天，还是魔女哈莉没回家的那三天。
“我有上帝下凡，我骄傲！面对你们上帝下凡如同bug般强大，我更是无比自豪！”哈莉自豪地叫喊道。
瑟西沉默了一瞬，抵抗渐渐减弱，意志逐渐从众生之红空间抽离。
“魔女哈莉，你等着，今天这局只是开始，未来还有无数你难受的时候，我发誓！”
留下最后的狠话，她的意志便彻底撤离众生之红空间，任由哈莉的厚皮战神印记覆盖她的“瑟西三月之印”。
……
在瑟西离开后，哈莉依旧花费两个多小时才完成对众生之红的浸染。
主要是没有带路党。
早前浸染万物之绿时，圣牡丹已经是她的人。
圣牡丹还是唯一的百花议会议员，能够代表万物之绿。它可以直接将哈利引入万物之绿核心，还能“开门揖盗”，主动引导哈莉的力量完成对万物之绿核心的浸染。
没有带路党，哈莉连锁定众生之红核心都难。
她虽然跟着艾伦&#183;贝克的生命力来到众生之红核心跟前，可来到跟前不等于一直锁定核心，更不等于核心处的众生之红不反抗厚皮圣力的浸染。
哈莉也曾尝试找动物侠女儿马可欣做带路党。
可马可欣的状态比当初在沼泽边化为一坨粪堆的亚力克还要惨。
在怨妪掠夺地球基础法则体系时，马可欣已经被众生之红抛弃，变成一坨奇形怪状的烂肉坨坨。
大概是加强版的野兽小子。
刚进入众生之红时见到的“万兽之白骨”，就是马可欣的尸骸，有人样却不再是人类。
等怨妪被颠倒人吃掉，等瑟西悄悄夺取众生之红，本就只剩残躯的马可欣又被巫童炼化体内的生命能量，从灵魂中夺取掌控众生之红的天赋……要是哈莉再晚几天过来，即便还能从众生之红中分离出马可欣的意识，也只能像对待被怨妪吞噬的女巫那样，得立马送去转世，再也没有恢复如常的机会。
此时，众生之红血海中央。
哈莉脑后升起圣姑光环，向前摊开右手，掌心散发柔和圣光，一个小小的人儿飘在她掌心上。
只有10厘米高，全身近乎透明，是一个外貌20出头的年轻金发女郎。
金发女郎闭着双眼，双手抱着膝盖，脸贴着膝盖，仿佛陷入沉睡。
丝丝缕缕的圣光从她透明身体的心脏位置往外散发。
丝丝缕缕的血色丝线从四面八方的血海中飘出，钻入她全身每个毛孔。
“哈莉，马可欣还没醒吗？”
在哈莉边上还有一个身体透明的中年妇人，马可欣的妈妈艾伦。
她满脸焦急，搓着手紧张地盯着哈莉掌心的小人，第N次开口询问。
“你不要急，现在我正在修复她的灵魂，她越早醒来，反而对她身体越不利。”
哈莉没有如之前几次那样只用“快了，马上就好”敷衍她。
她解释了一句。
“修复灵魂？为什么要修复灵魂，我家马可欣的灵魂怎么了？”艾伦几乎没有停顿，立即问道。
哈莉道：“你刚才难道没看见？巫童……就是那个长得像十岁孩童的黑巫师，他在用黑魔法吸收马可欣的灵魂本源。”
她只是想通过艾伦与马可欣的血脉联系定位众生之红的位置，肯定不会真正伤害到她。
虽然艾伦&#183;贝克留在物质世界的身体只剩一具骨架，灵魂与生命本质却没受到一点伤害。
她的生命能量进入众生之红空间后，哈莉立即中断献祭，将她的灵魂连同众生之红化的生命精华放在圣姑光圈内保护起来。
艾伦贝克甚至连疼痛的感觉都没有，精神状态自然也没受到影响，可以完整看到外面发生之事。
“那个邪恶的黑巫师竟然在吸收马可欣的灵魂？！她还只是个孩子啊，怎么能如此残忍地对她？哈莉，你不是说马可欣仅仅是被众生之红抛弃，与沼泽怪物一样，并无生命危险吗？”
听说女儿灵魂被吞噬，艾伦&#183;贝克更加激动了。
“还记得当年我对你说的话吗？就是十多年前，地球生命能量失衡，腐朽之黑的力量暴动时。”哈莉问道。
“你帮着巴迪劝我，让我放马可欣接受动物议会的洗礼，让她成为动物生命力的化身……哈莉，你看看马可欣现在的样子，你们就不该让她做动物化身，她还是个孩子，压根不适合参与这种世界级的大危机。”想起往事，艾伦&#183;贝克又开始抱怨。
“马可欣压根没得选，是众生之红选中了她，不是她选择成为众生之红化身或继续做凡人。
她的生命能量、她的灵魂，最终都将属于众生之红的一部分。
当时你拒绝让马可欣成为众生之红化身，结局只有一个，你与巴迪，还有你的儿子被杀，别问被谁杀，你们只是凡人，反抗不了天命。
运气好点，马可欣能幸存下来，最终成为众生之红的化身，如同沼泽怪物弗兰克。
运气不够好，她也会死，她生命灵性回归众生之红，用来催生下一代的众生之红化身。”
哈莉真不是吓唬她。
当年她只晓得动物议会与植物议会一样，都不是善茬，不会允许巴迪一家拒绝。
现在她可以回溯马可欣的时间与命运线，准确判断他们违抗天命的下场。
此时哈莉一边说，一边随手从时间母河中抽取一段信息，塞进还想歇斯底里大叫的艾伦脑海。
那是从他们全家死光光时间线上提取的艾伦&#183;贝克的悲惨经历。
“不，不要，我愿意送马可欣去动物城，不要，呜呜呜～～”
艾伦&#183;贝克先是瞳孔放大，表情僵硬了一会儿，然后没任何预兆，突然歇斯底里地悲声哀嚎。
“啪，啪啪！”哈莉连着抽打她灵魂好几次，才将她唤醒。
“刚才你看到的是时间母河上未发生的历史，并不是现在的现实。
我只是想让你明白马可欣与众生之红的关系有多紧密。
甚至可以这样说，马可欣表面上是你女儿，本质上却属于众生之红的孩子。”
“马可欣就是我女儿……”艾伦&#183;贝克不嚎了，只默默哽咽。
哈莉也没和她争辩，继续道：“现在你明白了？哪怕马可欣被众生之红放弃，她的灵魂与全部生命精华也要回归众生之红。
可以说，她的灵魂、她的生命精华、她的天赋灵性，都已是众生之红的一部分。
等瑟西暗中插手地球基础法则体系，众生之红被瑟西夺取，马可欣与她身上的奇迹精华也属于瑟西。
巫童被瑟西选为众生之红的化身，自然拥有了马可欣灵魂与奇迹精华的所有权。
相当于怨妪从被收割女巫身上抽取女巫的天赋技能与魔法经验。
马可欣拥有全人类中最强的众生之红天赋，巫童却只是个黑巫师，与众生之红的力量不怎么契合。
于是巫童想要掠夺马可欣和上一代百兽之王的天赋与精华。
现在我救下了马可欣，却要慢慢修复她破损的灵魂，从众生之红中挑出原本属于马可欣的精华还给她。
你明白了？这种事不能急，越急对马可欣越不利。”
这番口舌总算起了效果。
她解释得通俗易懂，艾伦贝克完全明白了女儿如今的处境，果然不再打扰哈莉，哪怕她自己依旧一脸急切与担忧。
甚至等哈莉停手，准备送她回去时，艾伦&#183;贝克还有些犹豫。
“哈莉，我不急，我们慢慢来，一定要把马可欣被掠夺的灵魂与生命精华全部找回来。”
“她已经基本恢复完全，很快就能醒来。你终究是凡人，不适合长时间待在众生之红空间，我们去外面谈。”哈莉道。
“基本恢复，不等于完全恢复呀，哈莉，求求你了，马可欣还是个孩子，不能随随便便过一生啊！”艾伦贝克尖声叫道。
哈莉有些无语，也不想再废话，直接捏住她的灵魂，一步踏出，回到动物侠的海边豪宅。
艾伦&#183;贝克的骨架子已经凉透。
哈莉右手一翻，掌心有一团亮晶晶的血色液体——艾伦贝克的生命精华。
“呼～～～”她对着手掌轻轻一吹，生命精华立即化为红色的雾气，血雾飘向地上的骨头架子，就见脏器筋膜快速生成，仿佛活人的3D打印。
几个呼吸间，血雾彻底被吸收干净，艾伦贝克再次活生生出现在哈莉跟前。
除了衣衫有些凌乱，她精神有点萎靡，几乎与之前没任何区别。
“妈妈，你感觉如何？”
在艾伦恢复的时候，“兽王”马可欣也在众生之红空间苏醒，并第一时间回到自家。
见到老妈眨巴几下眼睛苏醒，她立即将其搀扶起来。
“马可欣，偶买噶，马可欣我的女儿，你终于回来啦！”艾伦贝克搂着女儿嚎啕大哭。
“马可欣，现如今的局势，你已经了解。我目前没有重建动物议会的想法，只能通过你来管理众生之红。
安抚好你母亲后，你得立即回众生之红空间。
没了动物议会，你就是众生之红的主意识，众生之红的正常运转需要你来维持。
你父亲的情况比你更麻烦，你只是被众生之红抛弃，巴迪却是被颠倒人收割。
现在颠倒人还没死，我无法像唤醒你一样救他。”
哈莉没留在洛杉矶与马可欣母女扯淡，安排好马可欣的任务，并解释了动物侠的情况，她便身形一闪，离开了洛杉矶。
经过众生之红空间的一番折腾，老黑人奥莱迈雅与她约定的四元素灵会面时间已经快到了。
所以哈莉没再接再厉，尝试进入腐朽之黑空间。
她先去了非洲。
……
坦桑尼亚，塞伦盖蒂草原。
哈莉张开精神力，在整个草原上扫了一圈，瞬间找到古老的马赛部落，也寻到伦盖伊火山山脚下围着篝火跳大神的奥莱迈雅。
“伟大的银河上将，保护人类文明繁荣昌盛；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武神王，请庇佑马赛人子嗣繁盛、族人强壮勇武；大慈大悲、仁爱天下的圣姑奶奶，请让我们沐浴在你仁慈的圣光下；多元宇宙最强大的天堂战神啊，马赛人将以您为信仰，为您献上祭品……”
老黑人在跳舞，但不仅仅是跳舞，他跳的是祭祀之舞。
巨大的火堆上还分别烧烤斑马、野牛、羚羊与一头雄狮。
它们皆为祭品。
“你在搞什么？”哈莉出现在他身边，表情古怪道。
“啊，圣姑奶奶，您来啦！”
老黑人停止“跳舞”，还挥手让周围睁大黑白分明的眼珠子、好奇盯着哈莉看的马赛男女退下，然后有些忐忑地伸手指向火堆上的食物，道：“马赛人信仰神灵，而您就是最伟大的神灵，这些都是对您的供奉，您要不要享用一些？”
哈莉瞥了他一眼，然后张大嘴巴，轻轻一吸，四头烤得焦糊冒油的“祭品”，一起落入她嘴里。
老黑人呆愣了一会儿，便满脸喜悦，兴奋得手舞足蹈，仿佛他自己大饱口福，饱餐一顿。
“圣姑奶奶，这边走，我来为您带路！”他很热情地向哈莉招呼一声，主动快步往前走。
两人速度都不慢，很快便来到一处石洞入口。
在大门口还一左一右摆放了两个祭台，祭台上没有食物，左边祭台为一个装了水的骨头碗，右边的祭台上升了一堆火。
看到哈莉望向祭台的目光，老黑人解释道：“骨碗中装着玛拉之水，石灶中燃烧的木头为奥雷提提木，这就是召唤四大元素灵的仪式。
祂们已经到了，就在山洞尽头。”
哈莉也感应到了，在山洞内部，有主神级别的元素能量波动。
纳布也才主神巅峰……
得到哈莉的眼神示意后，老黑人举着火把，继续在前面带路。
刚进入石洞，哈莉就看到洞穴石壁上画满壁画。
画像非常抽象，哈莉都有点看不太懂。
“在山洞石壁上，我的先祖们记录了发生在四元素灵身上的全部故事，而故事从洞口开始。”老黑人指着最靠近洞外石壁上的一个“火柴人”，解释道：“你看，这便是纳布神王，他在与四大元素灵盟誓。”
哈莉盯着“纳布王”看了好一会儿，甚至连纳布头盔都没看出来。
一点属于纳布王的特征都没有。
“他手上是不是拿着什么东西？”
哈莉只能看出纳布似乎不是空手。
连头盔都没有画，却画了手上的东西——虽然只简单的一撇，说明那东西很重要。
至少对建立元素议会十分重要。
老黑人点头道：“嗯，他拿着誓言石板，当初的誓言都记录在一块石板上，您见过没？如果您要收编四大元素灵，或许会需要用到那块石板。”
“不需要。”
……
哈莉在石洞尽头看到三男一女四个黑人。
除了一个黑人年纪比较大，其余都正在盛年。
“奥莱迈雅，你为什么带她来这儿？”
四个黑人只瞥了哈莉一眼，便将愤怒的目光转向老黑人。
老黑人弯腰行了一礼，说道：“四位元素灵陛下，就是伟大的武神王、天堂战神、银河上将、天堂圣姑陛下召集的你们呀！”
“只有秩序神系能召唤我们，奥莱迈雅，你破坏了规矩！”土黄色衣服的老黑人呵斥道。
头顶冒火、身穿红衣的黑妹冷冷道：“破坏规矩就要受到惩罚，奥莱迈雅，在接下来的两个世纪内，你的马赛部落将年年遭灾，地水风火将不再眷顾你，你和你的族人要用鲜血与泪水来清洗自己的罪行。”
嘴巴里冒出股股蒸汽的瘦脸黑人淡淡道：“只这样还不够，我们要剥夺你‘故事记录者’的身份。”
奥莱迈雅神色慌张，连忙跪地哀求道：“别，求求你们了，你们可以惩罚我，但请不要剥夺马赛人‘故事记录者’的身份，这是我们马赛人存在的意义啊！”
哈莉皱了皱眉，“你们是不是没搞清楚形式？”
“哈莉奎茵，我们认识你。”蓝色袍子的胖黑人指着她，大声道：“你是伟大的存在，我们尊敬你，但这里是元素议会，元素议会的事与你无关！”
红衣女黑人拉了拉蓝袍黑胖子的手臂，喝道：“浪涛，你太失礼了！”
接着她转向哈莉，脸上露出一个谦和的笑容，道：“武神王陛下，您能不能直接说明，您来这儿有什么目的？”
“我要收编你们，我要掌控元素议会。”哈莉道。
那蓝袍黑胖子又忍不住了，激动道：“我们为什么要接受你的收编？你甚至不是秩序之神。”
“即便是秩序神系，也没资格再要求我们遵从祂们的号令。”黄袍老黑人冷冷道：“秩序神系做了什么，所有人都知道。
当初祂们与我们约定，要用秩序守护世界，以秩序来消除世上的元素混乱、法则混乱。
我们依约而行，千百万年来从无出错，可秩序神系自己却背叛了诺言。
祂们背叛了世界，也背叛了我们，我们不需要再遵守与祂们的任何约定。”
哈莉皱了皱眉，“你们是想脱离地球基础法则系统？”
四个黑人对视一眼，女黑人道：“我们不会离开地球，也不会故意破坏地球元素力量的平衡，但我们的确不想再和人类文明绑定在一起。”
黄袍老黑人直视哈莉双眼，道：“武神王陛下，您是否考虑过一个问题，人类或许并不需要我们。
生命本身就不喜欢强加在自己身上的秩序。
现在连秩序神系自己都放弃了秩序之道。
或许没有元素议会，没有人为打造的基础法则系统，让一切都顺其自然，对大家都更好。”
哈莉扫视他们一圈，问道：“你们有没有见过瑟西？”
四个黑人都面色微变。
“我们现在讨论的话题与瑟西无关。”黄袍老黑人道。
“谁说我在和你们讨论？我只是来给你们两个选择，要么老老实实臣服，要么被我彻底抹除。”哈莉不耐烦道。
“魔女哈莉，你不要以为自己吃定了我们，我们可不是——”
“聒噪！”
哈莉不再听他们废话，伸手一抓，圣光灿灿的手掌直接将四个黑人元素灵捏在手里，厚皮战神圣力全力催发。
就像当初的小黑豆一样，她第一次彻底放开手脚，肆无忌惮地宣泄自己的力量。
“啊啊啊啊！！！”
四个黑人嘴里发出凄厉惨叫，身上的衣服乃至身体本身，瞬间在火焰似的圣炎中化为一缕能量。
而失去身体后，四大元素灵的本质直接暴露在外。
黄袍老黑人代表岩石力量，是一坨黄色的岩石；红衣火发女代表烈焰，成为一团摇曳不定的亮红色火焰；蓝色黑胖子化为蔚蓝的波浪，浪涛滚滚；嘴里冒出股股蒸汽的黑人瘦子化作一片热气腾腾的白色蒸汽，他代表了蒸汽。
哈莉脸上露出嫌弃之色，“我还以为你们多牛掰，原来只是四个杂牌子元素灵，岩石、烈焰、波浪、蒸汽，都不是纯正的元素，全是杂种，是旁支。”
波浪就只是大海波浪的化身，要说波浪属于水元素，倒也没错，但比真正的水元素差太多了。
岩石属于土元素，但它能代表大地吗？它只是大地要素之一。
蒸汽更加扯淡，哈莉都不觉得它能代表“风”，只勉强算“大气”中的一种。
四人中也就红衣女黑人代表的“柴火燃烧的烈焰”，最接近“基础之火”。
“纳布在哪找的这四个垃圾？”哈莉将嫌弃的目光转向边上目瞪口呆、瑟瑟发抖的奥莱迈雅。
老黑人愣了愣，又咽了口唾沫，带着哭腔喊道：“圣姑奶奶，这四位陛下就是最顶级的四大元素灵啊！
祂们每一个都相当于最顶级的主神，哪怕纳布王，境界上也才是主神。
您连祂们都看不上，难道要神王级的元素灵？
神王级的元素灵都是天境顶级大佬，哪能来地球做元素灵？”
“神王我都有点瞧不上……”
哈莉满脸鄙夷地看着手中四团元素灵，心中犹豫不决，要不要将它们彻底浸染？还是干脆打死扔掉，然后再找四个更符合她心意的真&#183;元素灵？
她真不是装逼，神王级的元素灵勉强够资格成为预备元素灵。
真要让她满意，不说比拟三大造物主，至少要有接近无尽者的潜力。
“神王您都瞧不上？可神王已经是多元宇宙最顶级呀！”老黑人喃喃道。
哈莉道：“我如今已经接触过大全能宇宙，未来必定在大全能宇宙混得风生水起，无数超脱巨头也对我敬仰万分。
若是让他们知晓我老家还在用区区神王做元素灵，你说他们会不会觉得我档次低？”
老黑人张大嘴巴，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唉，算了，这四个垃圾实在让我心烦。”
哈莉无奈叹息一声，用手一捏，彻底磨灭四团元素灵的灵识，让它们退化成四团元素能量。
她正要张开嘴巴，随手将它们给吸收、转化为血脉之力，忽然想起自己刚才吃了老黑人四头“祭品”，便又闭上嘴巴，把四团元素灵扔给老黑人，道：“送给你了，你好好吸收，说不定能成为四系元素神。”
“给我？让我将祂们吸收？！”老黑人浑身剧震，满脸难以置信。
“你不是四大元素灵的故事记录者吗？你的祖先记录了故事的开篇，正好你来完成它们故事的结尾，也算有始有终了。”哈莉拍了拍手，准备离开。
“可是，可是……这是四大元素灵啊，没有元素灵维持元素平衡，今后地球该怎么办？”老黑人惊慌叫道。
“你放心，地球元素之力不会乱。”
她家耶比不就是为稳定元素之力而生的吗？
耶比有两大天命，首先是老上帝交给它的任务：帮地狱亡灵找到一条救赎之路。
另一个天命则是稳定多元宇宙的元素能量。
没了四大元素灵与元素议会，并不代表地球会失去元素力量与每种元素对应的基础宇宙法则。
它们是人造物，是秩序神系打造来辅助基础宇宙法则在地球上的运转。
地球失去元素议会，无论人类法师，还是普通人的生活，多少都会受到影响。
可那四个家伙明显有了二心，哈莉需要花费一番心思才可能收服它们。
那么low的四个杂碎，值得她花费心思与精力去折腾？
不如废掉，等魔力债务危机结束，哈莉早晚找到更强大、更有潜力的元素灵胚胎，然后重建“地球元素议会”。
“圣姑奶奶，这不仅是元素之力紊乱的问题，元素议会是地球基础法则系统的核心部分啊！
没有四大元素灵，您怎么掌控地球基础法则的全部权能？”老黑人道。
“我已经将元素议会从地球基础法则体系中删除，掌握了生命议会就等于掌握全部权能，或许权能比之前稍低，但我又不是纳布那种只会依靠权能的废物。
我夺取地球基础法则权能，只是为了不让别人在地球占据主场之利。”
哈莉向老黑人摆摆手，身影渐渐消失在石洞里。
老黑人低头看了眼环绕周身的四团元素力量，似是想起什么，朝着哈莉消散的背影大喊道：“圣姑奶奶，您千万别忘了我这个‘故事记录者’啊。
等您找到大全能宇宙级的四大元素灵，请一定要让我做您的四大元素灵开篇故事的记录者！”
……
“哈莉，你做了什么？”哈莉刚离开非洲，便接到扎坦娜的电话。
小扎的语气很急切，也很震惊，“地球刮起了狂暴的元素风暴，地水风火四大基础元素力量变得十分紊乱，命运博士还说他感应不到四大元素灵的气息了。”
“命运博士？哪个命运博士？”哈莉问道。
“小肯特，他重新戴上纳布头盔，现在他正在莉山。听说你的计划后，他还表示愿意提供帮助，哈莉，你若遇到什么麻烦，不要冲动，可以找小肯特帮忙，他是熟手，经验丰富。”小扎道。
哈莉无声地笑了笑，道：“不用了，元素议会已被我废黜，不需要帮忙了。等会儿我就召唤耶比，耶比可以轻松平息元素风暴。”
“废黜元素议会，为什么？你不是要掌握地球基础法则系统吗？”小扎震惊道。
哈莉正要说话，她身边的一株青草忽然野蛮生长，眨眼间便变成个蔬菜沙拉。
“哈莉，我找到鲜花之主了。”沼泽怪物找了过来。
“小扎，我这边正忙，等会儿我回莉山再与详谈。嗯，你做好准备，等我归来，我们就可以出发去诡异母域了。”
哈莉挂断电话，问道：“他在哪？”
“死了，被伍德鲁杀死并掠夺全部力量，伍德鲁成为新的鲜花之主。”沼泽怪物道。
“伍德鲁……”哈莉想了想，惊讶道：“是你当年的大学教授伍德鲁？”
每个超级英雄都有至少一位一生之敌。
沼泽怪物也是超级英雄，他也有一生之敌——同样掌握绿植生命能量的伍德鲁。
伍德鲁和艾薇一样，也拥有与万物之绿沟通的天赋。
但他的天赋别说与亚力克比，连艾薇天赋的十分之一都不如。
天赋很差，却心比天高。
伍德鲁对万物之绿十分痴狂，一生最大的愿望便是成为万物之绿的化身——沼泽怪物。
如今他似乎得偿所愿了。
“嗯，就是那个伍德鲁，他背后应该存在一位强大的神秘人，不然仅凭他的力量绝不可能伤害到鲜花之主，更不可能夺取鲜花之主的力量。”沼泽怪物道。
“是瑟西！伍德鲁八成被瑟西招募了。”哈莉将自己在众生之红空间中见到巫童的事说了一遍。
“先不要管伍德鲁，我现在要立即找到你老婆艾比达尔！
刚刚我与小扎的电话，你也听到了，她已做好进入诡异母域的准备。
在进入诡异母域前，我必须搞定腐朽之黑。”
“艾比达尔……”沼泽怪物点了点头，“我可以带你进入腐朽之黑。”
“你能直接进去？”哈莉惊讶道。
“就像艾比十分熟悉亚马逊雨林的大沼泽，我也非常熟悉腐朽之黑。我知道它与物质宇宙的连接点在哪，那条路我已经走过不知道多少次。”沼泽怪物道。
“非常好！”
哈莉还打算找艾比与沼泽怪物、与渣康，三人一起生下的女儿，用老方法进入腐朽之黑呢。
既然沼泽怪物熟门熟路，她更省事儿。

第一千九百四十一章 白银城的安排
弗吉尼亚州，莱顿市，城郊一栋被废弃多年的“古老城堡”外。
“咱们都从外星友邦那儿拿到好几笔‘危机中损毁城市重建善款’了，这种几乎与地狱相连的鬼地方怎么还没拆除？”
哈莉看着烈日照射下依旧阴气森森的建筑，眉头微皱，“不过，若说此地连通腐朽之国，倒也合理。”
建筑占地面积很广，总长宽都超过100米，但在如此巨大的建筑地面，建造的房屋与塔楼十分密集，几乎房子挨着房子。
仿佛建筑师被人拿枪顶着脑袋：必须在这片空间里容纳更多的人，哪怕不留空地与院子，将所有房子连在一起、让它看起来像个大魔方也没关系。
即便还没进入内部，哈莉也能猜到“城堡”里绝大多数区域自从房子建成起，一辈子也没享受过阳光的直射。
百年过去，它仿佛长出两大百年魂环：阴冷魂环与黑暗魂环。
阳光也无法驱散它身上的阴冷与黑暗。
事实上它并非军事用途的城堡，在一百年前，这里是一家少管所。
“这栋建筑早被人废弃，我猜市政府也一直在抱怨，为什么米国每年都在遇到危机，为何没有一次危机蔓延到它，没有将它彻底摧毁，好让他们也从外星友邦捐赠的善款中分润一笔。”
沼泽怪物抬起右手，蔬菜沙拉似的手臂快速长成一条巨大的树干，树干横跨少管所外面锈迹斑斑、锁孔锈蚀的大铁门。
在门上搭建了一座树木拱桥。
他用另一只手示意哈莉通过树木拱桥越过大铁门。
之前他走万物之绿通道，通过绿色植物将哈莉与自己传送到此。
他也想直接进入建筑内部，奈何越过大铁门，里面便寸草不生，连一株杂草都没有，他无法径直传送进去。
“我已经闻到腐国的臭气，难怪艾比不愿做腐朽之黑的化身……”
哈莉没有做捏鼻子的动作，却在进入建筑内部后立即屏住呼吸。
“艾比不愿做腐朽之黑化身，可不是因为腐国犹如动物尸体堆积而成的化尸池。
当我作为亚力克&#183;霍兰德时，明知道沼泽怪物可以时刻享受青草与百花的芳香，可以品尝世间所有果实的甘美，我依旧不想成为沼泽怪物。”
沼泽怪物在前面带路，并没走多远便来到一堵墙边。
墙壁上裂开很多缝隙，缝隙中渗出黏腻发臭的黑色液体。
液体流淌出来后会凝结成一坨坨大小不一、丑陋畸形的瘤子。
肮脏，恶心，滂臭。
哪怕被一座城市使用100年却从未冲洗过的马桶，都比它干净，看着比它舒服。
哈莉心里都开始打退堂鼓：或许可以让沼泽怪物一个人进去，通过爱来唤醒艾比达尔，然后艾比达尔自己出来接受厚皮圣力的浸染？
沼泽怪物动作很麻利。
来到墙边后立即抬手，将手掌摁向墙面。
“簌簌！”他手掌长出一根根筷子粗的绿色根系，根系穿透腐朽畸形的瘤子，深入墙缝，然后缓缓撑开一扇散发绿光的空间门户。
门户打开的瞬间，仿佛整栋建筑成了个巨兽，而眼前这堵墙就是巨兽的屁鼓，裂开的空间门户则是屁鼓眼子。
巨兽本身就滂臭的腐烂尸体，现在屁鼓眼子张开，对着哈莉两人放了个无声且悠长的臭屁。
臭屁连绵不绝，持续不断。
哪怕闭住呼吸，可腐朽之黑是一种能量，不仅有气味，还有气息与能量波动。
哈莉不可能连感知也完全封闭。
封闭了感知，怎么应付里面的敌人，如何寻找艾比达尔？
她没干呕，脸却白了。
原本听到沼泽怪物的自怨自艾，她还准备开口安慰几句。
现在打死她她都不愿开口了。
哈莉改为精神传音。
“亚力克，现在改朝换代啦！我做了地球生命系统的主人，不会再像秩序神系时代一样冷酷无情。
首先，今后生命能量的化身，完全遵循自愿原则，如果当事人不愿意，绝对不勉强，更加不会阴谋诡计，弄得他们家破人亡、失去选择的机会。
其次，即便做了生命化身，也可以在下班后回家享受人伦之欢。
最后，如果干了几十年，不想再做生命化身，可以回归人类之身，重新成为人类。”
说话的时候她已经跟随沼泽怪物穿过绿植之门，进入腐国内部。
他们脚下是累累白骨堆砌的道路，道路向前无限延伸，两边是冒着浓郁尸臭的黑色海洋。
海洋中的海水皆为尸体腐烂后的黏稠尸油。
其上还飘浮一颗颗死不瞑目的头颅。
头颅腐烂程度不一样，有的似乎刚死，有的已经化为白骨。
哈莉开启圣姑光环，连脚底板都包裹一层圣洁光芒，没有直接踩上白骨道路。
“你感应到艾比没？”沼泽怪物问道。
“没有，这里距离核心应该很远吧？咱们再往前走走。”哈莉道。
他们并非直接传送进入腐国，而是通过腐国与现实世界的连接点偷渡进来的。
所以他们必然在腐国的最外围，距离核心很远。
哈莉倒是可以像之前在众生之红空间那样，直接用圣力覆盖整个死亡能量空间。
腐国的总体量也就主神级别，哈莉大君权能的体量比神王都大，填满区区腐国，完全绰绰有余。
但她还没找到沼泽怪物的老婆艾比。
不将艾比纳入保护圈特殊对待，直接用霸道的厚皮战神圣力焚烧腐国，可能在哈莉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时候，艾比“最后的残魂”已然灰飞烟灭、魂飞魄散。
沼泽怪物一边沿着白骨通道往前走，一边说道：“你的想法很好，但不现实。
能被选为生命化身的人，基本上都有天命，拥有最强的天赋。
他们若不愿成为沼泽怪物或者别的生命化身，其他人未必能掌控生命能量。
比如我。
我若不做沼泽怪物，天赋仅次于我的艾薇，也无法完美控制万物之绿。”
哈莉立即道：“一个人管理不过来，可以选更多人嘛。比如将绿植分为树木与百花，一个人管理树木，另一个管理百花，生命议会负责协调统一多位‘生命化身’的工作。”
“似乎可行，但听着就麻烦，做起来只会更麻烦。”沼泽怪物想了想后说道。
“麻烦总比强迫别人、弄得对方家破人亡要好。”哈莉道。
沼泽怪物点了点头，“既然你都不嫌麻烦，我们更不会放弃有选择的机会。”
“我麻烦什么？我只出主意，具体要怎么做，肯定是你们这群老前辈来安排。”哈莉理所当然地说。
沼泽怪物无语了好一会儿，又道：“第二条似乎也有大问题，你看看我，都变成一坨行走的蔬菜沙拉了，还怎么回家过正常人的生活？”
哈莉侧头打量他一番，道：“你之所以是一坨行走的蔬菜沙拉，并非沼泽怪物一定要是一坨行走的蔬菜沙拉。
就像我的天堂山手机电池小、发热严重，并非手机就该电池小、发热严重。
而是对比友商疯狂引进外星科技，坚持100％零件国产的天堂山手机，工艺与技术有点落后。
纳布的秩序神系连神王都不是，连天堂山手机都算不上。
我却远超神王与造物主，外星最新科技也将在我的‘沼泽怪物’面前黯然失色。”
沼泽怪物嘟囔道：“你说得我心中激情汹涌澎湃，可低头一看，我还是一坨技术过时的可移动蔬菜沙拉。
现在你可是完成了对万物之绿的掌控呢！”
哈莉道：“别急嘛，饭要一口口的吃，技术也要一步步改进。
等危机结束，等我重新掌握神王权能，我们慢慢商量，慢慢改造。
我向你保证，未来的沼泽怪物顶多有点绿皮，或者绿头，绝不会像现在这样完全是个怪物……唔，亚力克，你明白的，我没别的意思。”
沼泽怪物道：“我很期待。但第三点，成为沼泽怪物后，怎么还能变成人类？
成为万物之绿化身后，亚力克&#183;霍兰德的灵魂与自我意志都不再完整。
现在的我，本质上是拥有亚力克记忆与部分情感的万物之绿。
只不过亚力克的情感过于浓烈，导致他残留的意志成为我现在的主意识。”
“在成为沼泽怪物前，亚力克&#183;霍兰德的灵魂与生命能量只是‘即将’成为万物之绿的一部分。
等成为沼泽怪物，或者亚力克死掉，他的灵魂与生命能量回归万物之绿，已经成为万物之绿的一部分。
谁是万物之绿魔法印记上的主人，谁就能从‘万物之绿一部分的’亚力克身上分离出万物之绿天赋。
这就是巫童剥夺马可欣生命力与灵魂天赋的基础原理。
现在我基本上也能做到这点。
如果有沼泽怪物想退休，我可以将他的天赋灵性与生命力剥离，让他假装成一个普通人，可以过普通人的生活。
然后我将他的天赋灵性转交给下一位资质不那么好的沼泽怪物。
过程有点复杂，但我觉得在实现第二点的前提下，愿意放弃沼泽怪物身份的人不会很多。”
她自己肯定不会通过魔力印记收割的方式，夺取别人的天赋与生命力。
那样就相当于融合含有魔法权能的怨妪纯净魂力，会破坏哈莉自己灵魂与天赋的纯粹性，甚至极大影响到未来无限发展的潜能。
但沼泽怪物上限就摆在那，不可能超越当代万物之绿本身，也就无所谓魂力纯不纯了。
哈莉偏头瞥了沼泽怪物一眼，道：“如果你愿意，我现在就可以帮你将亚力克全部的私人情感都找回来，然后压制万物之绿，让亚力克的意志成为绝对主导。”
沼泽怪物迟疑了一会儿，摇头道：“算了，至少对我而言，现在这样最好。
我不等于真正的亚力克&#183;霍兰德，我也不完全是万物之绿。
我、亚力克、万物之绿是三个人，我也爱艾比，我不想变成另一个人，哪怕他是最初的亚力克&#183;霍兰德。”
“你倒是很清醒。”哈莉古怪笑道。
下一刻，她笑容敛去，道：“你感应到了吗？”
“感应什么？你找到艾比了？”沼泽怪物紧张道。
“不确定里面有没有艾比，但我想我找到腐国的核心了。”
哈莉把手放在他蔬菜沙拉似的手臂上，圣光一闪，两人瞬间跨越无穷远的白骨道路，来到一颗由骨骼、鲜血、腐烂脏器组合而成的巨大心脏前。
那颗畸形丑陋的心脏也如正常心脏，在有规律地搏动。
它没有连接心血管，直接从触手似的肉瘤孔洞中喷出一股股墨黑的汁水——精纯的腐朽之黑（腐烂属性的死亡能量）。
同时，下方犹如煮沸沥青的黏稠死亡海洋上，还有淡淡黑烟从四面八方汇集而来，被心脏吸收进去。
“是的，这里就是腐国的中心，它是腐朽之心，我见过它很多次。”
沼泽怪物指着腐烂心脏，语气有些激动，“艾比往日就住在心脏下面的腐尸海洋中。
每当我来到此地，她像美人鱼一样从海洋里跳出来，我们在腐朽之心下方拥抱热吻……”
哈莉稍微在脑海里幻想一下那种场景……若彻底放弃人类的美商，竟有一种另类的唯美浪漫。
那是一种地狱暗黑风格的浪漫情调。
“魔女哈莉，你，你……怎么可能？你怎么能直接找到这儿？！”
他们刚一落地，还没来得及呼唤艾比达尔，一个惊慌愤怒的声音便从他们脚下的死亡黑海中传出。
无法锁定具体位置，仿佛整个腐尸黑海都在说话。
不过能听出来是一个男人。
“是你，安东&#183;阿凯恩！”沼泽怪物将人认了出来，喝道：“阿凯恩，你怎么会在这儿？现在你成了新的腐朽之黑化身？艾比在哪，你对艾比做了什么？”
“沼泽怪物，是你！一定是你，你悄悄将魔女哈莉从后门带进来的。”
腐尸黑海上方掀起一道水花……尸油太粘稠，水花没溅出来，只能算鼓起一个大包。
尸油黑海鼓起的大包化作一个高大的巨人。
巨人10米高，没有嘴唇，全身光溜溜，没有一根毛发，皮肤为没有生命光泽的死灰色，身上披着死人头发编织的斗篷。
“魔女哈莉，离开我的领域！”
巨人先朝哈莉吼了一声，见到哈莉面露冷光，似乎要踏前一步，他又赶紧哆嗦着后退十步，带着些许微不可查的委屈，喊道：“艾比只是前代的腐朽之黑化身！
现在她已经被腐朽之黑厌弃，而腐朽之黑呼唤了我的名字。
我是正儿八经的死亡化身，这里是我的领域，我不欢迎你们！”
“阿凯恩，不要废话，立即告诉我艾比在哪？”沼泽怪物喝道。
每个超级英雄都有至少一位一生之敌。
沼泽怪物与艾比的一生之敌中就有安东&#183;阿凯恩。
艾比达尔嫁给亚力克前也姓“阿凯恩”，安东是她亲叔叔。
类似沼泽怪物与伍德鲁，艾比有最强大的腐朽之黑天赋，可她不愿成为腐朽之黑的化身。
他叔叔安东天赋不够，却对腐朽之黑极为痴迷，成为腐朽之黑化身是他一生最大理想。
伍德鲁与树木议会关系紧密，替树木议会干了不少黑活儿，很讨树木议会喜欢。安东与死亡议会也关系紧密，替死亡议会干了很多黑活儿。
伍德鲁只是树木议会的打手，在万物之绿意识集合体心中的地位并不高。
安东甚至能鼓动死亡议会与众生之红、万物之绿抢地盘，打破地球生命法则系统的内部平衡。
若非安东实在天赋不够，死亡议会更希望他来做腐朽之黑化身。
早年安东还起过与自己亲侄女艾比生出更强大腐朽之黑化身的心思。
“你永远都找不到她了，哈哈哈，艾比最终被证明压根没资格成为腐朽之黑的化身。
她已经和地球历史上千千万万普通人一样，彻底死亡，尸体彻底融入腐国，灵魂成为这里的一部分。”
安东一边向着沼泽怪物畅快大笑，一边用眼角余光紧张地盯着哈莉。
“你叫安东&#183;阿凯恩？我对你与亚力克、艾比两口子的恩怨不感兴趣，我只提出两个要求，你满足了，我便离开。”
哈莉也不等他回应，竖起两根手指，自顾自说道：“首先，帮我找到艾比。
哪怕只是最后的执念也行。
哪怕她真的彻底死亡，彻底融入腐朽之黑，腐朽之黑的意识集合体中也存在属于她的意志。
或者，你将她最后的尸骨找来。
其次，老老实实配合我，让我在腐朽之黑上烙印属于我的圣力印记。
也即是说，从今天开始，腐朽之黑属于我了。”
安东&#183;阿凯恩刚开始还在极力忍耐，哪怕他表情不忿，即将爆发，也咬紧牙关没说话。
可等到哈莉说完最后一句话，他再也忍不住，向着哈莉愤怒咆哮：“魔女哈莉，你果然如传言中一样狂妄且贪婪！
腐朽之黑永远都只属于我一个人，它是我的，我也是它的，谁也别想抢夺。
谁敢抢夺腐朽之黑，谁就是我的敌人！”
哈莉好奇道：“难道瑟西还没来找过你？”
“瑟西～～”安东瞳孔收缩，狂怒之色忽然僵硬在脸上。
“看来你已经见过她。”哈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又问道：“以瑟西的性格，肯定不会放弃腐朽之黑，你之所以活着，是因为你选择向她投诚？
既然能投靠她，为何不愿再次改换门庭？”
“我没有投靠瑟西！腐朽之黑永远属于我，瑟西只要我的效忠，她可不像你这么贪婪，妄图完完全全夺走腐朽之黑。”安东叫道。
“你觉得你能拒绝我？”哈莉淡淡道。
——亚力克，我没感应到艾比的气息，你呢？
她没直接拍死安东，艾比位置依旧未知是一个原因。
另一个原因是眼前的巨人安东只是死亡力量凝聚而成，并非本体……既然已经成为腐朽之黑的化身，也无所谓本体了，在腐国中，安东就是世界本身。
“刚靠近腐国心脏，我便有了感应，似乎在死亡海洋底部。”沼泽怪物暗中回应道。
哈莉偏过头，惊讶道：“你真的找到艾比了？能确定具体位置吗？”
她这次甚至没用精神传音，直接开口询问。
一个是太惊讶，本来只是随口一问，没抱太大希望，毕竟她半超脱的精神力，加持大君权能，在腐国来回扫荡无数遍也没找到艾比半点痕迹。
另一个原因是艾比既已找到，便没必要再与安东扯淡。
可以直接动手了。
沼泽怪物没说话，直接向前方伸出右手，蔬菜沙拉似的手臂变成一束蔓藤，直接延伸到黑暗死亡海洋，向着底部快速生长。
哈莉的精神意志附着在蔓藤上，顺藤摸瓜，一路摸到死亡海洋最深处的一个神秘空间……没有找到艾比的尸骨，也没触碰到艾比的亡灵，哈莉的精神力顺着沼泽怪物的蔓藤进入一个“精神气泡”。
死亡海洋底部的一个小小气泡。
像是艾比尸体与灵魂在海洋中融化时留下的一个小气泡。
气泡内是一个小世界，艾比的精神世界。
里面鸟语花香，森林茂密，有一片大沼泽。
比哈莉记忆中年轻很多的艾比，沉在清澈幽深的沼泽底部，银白色的长发如同海藻，像是一具刚淹死不久的尸体。
“很明显，这里是亚马逊森林，是你们当年在一起生活的大沼泽。
应该是她十多年前的一段记忆。
现在也是她最后残魂形成的心灵外景空间。
她最后的潜意识便隐藏在这片心灵外景空间。
沼泽即是心湖，你下去将她唤醒。”
哈莉环顾周围一圈，神色复杂地感慨道：“你们真的很爱彼此！”
要知道此时的艾比已不再是人类艾比达尔&#183;霍兰德。
二十年几前，哈莉与艾比、亚力克刚相遇时，他俩都还是人类。
后来亚力克被树木议会暗算，被迫“自愿”放弃人类之身，成为万物之绿的化身。
那时艾比依旧是人类，两人依旧相爱，他们还借助渣康的身体（沼泽怪物的灵魂进入渣康肉身，与人类女子艾比啪啪）生下一个女儿。
那女孩儿差点成为圣子预言中的“二代圣子”。
没几年，艾比也被迫放弃人类之身，成为腐朽之黑的化身。
如同沼泽怪物先前所说，现在的沼泽怪物、曾经的亚力克&#183;霍兰德、万物之绿，可以算三个人。
沼泽怪物是亚力克意识与万物之绿的融合。
死亡化身的艾比也是类似情况。
可作为死亡化身的艾比，心灵外景空间不是死亡之地，反而绿意盎然，是一片森林沼泽，一点也不腐朽之黑，反而十分万物之绿……她对他的爱已经跨越了灵魂本质的界限。
这种爱不仅深邃，还十分“高级”。
只有能级足够高，凡人艾比对亚力克的爱，才能半点不曾衰减地烙印在死亡神灵（腐朽之黑化身）的思想中。
而亚力克也回应了艾比的爱。
只有他能找到深藏在死亡海洋底部的“小小心灵空间”。
哈莉精神力来回扫荡无数次，也没察觉到艾比的半点痕迹，他一下子便找到了。
凡人亚力克的爱也分毫不减地烙印在神灵沼泽怪物思想中。
……
“轰隆隆！”
正当沼泽怪物跳下沼泽，打算将艾比唤醒时，雨林沼泽心灵外景空间忽然激烈震荡。
哈莉抬头望雨林的蔚蓝天空看了一眼，平静地说：“安东&#183;阿凯恩也顺着你的蔓藤找了过来。你们不用担心，我来搞定他。”
她是这样说，却没有任何动作。
此时投影到心灵外景空间的，只是哈莉的一缕精神力。
哈莉的本体已经一巴掌糊在巨人身上。
如她先前所料，巨人安东只是死亡能量幻化而成。
即便她把巨人打爆，安东也没死，没停止活动。
“魔女哈莉，我知道你很强，可这里是腐国，是我的领域，你永远也杀不死我，我却一定会把死亡带给你，我发誓！”
巨人安东被打爆后，安东怨毒的声音便从四面八方传来。
随着声音一起过来的还有密密麻麻、数以万计的丧尸。
如同丧尸一样的动物、人类活尸。
它们身体畸形，是由众多动物尸体杂乱组合而成。
它们身体腐烂，仿佛死了半个月的尸体又活过来。
它们数量众多，样貌可怖，张大嘴巴，浑浊的眼珠反射凶狠残忍的光芒。
它们……
“嗡～～”下一瞬，圣光充满整个世界，金灿灿白茫茫，无声无息间，它们在圣光中化为虚无。
“嗷呜，不，不，不要……别杀我，我，我投降，魔女哈莉，哈莉主人，别——”
安东&#183;阿凯恩坚持的时间比他控制的活尸更长，总算来得及发出一长串的惨叫。
惨叫到最后，他发现实在顶不住了，便开始求饶。
他是亚力克与艾比的“一生之敌”，从亚力克还在上大学时开始，一直纠缠到今天，是活跃在第一线几十年的老牌恶棍。
今天是他这辈子最强大的时刻，他是腐朽之黑的化身，他即是死亡本身。
死海不枯，安东不灭！
今天他遇到了此生最强大的敌人，哈莉站在那都没动，只是配合大君权能释放厚皮战神圣力，没有用圣力攻击谁，只是让厚皮圣力自然在腐国铺开。
相当于极为放松地伸了个懒腰，死海没枯，却沸腾了。
安东意识如同落入火炉的蜡纸，没坚持多久便灰飞烟灭。
如果此时有外人出现在米国弗吉尼亚州的莱顿少管所外，可以看到终年环绕黑暗、阴冷两大“魂环”的建筑内部，有丝丝缕缕的圣光透出。
如果进入建筑内部，来到那堵墙跟前，更是可以直接感受到从裂缝透出之圣光的灼热。
如果他不是神灵，只是普通法师，站在缝隙中透出的圣光下，可能被灼伤，甚至身体自燃，化为一缕神圣气息的魔力。
不是腐国不强。
连哈莉都稀罕、连怨妪都无法做太大改进的地球生命体系，已经十分完美。
奈何此时的哈莉太bug。
……
哈莉几乎在腐国停留了足足一天一夜。
主要是为了艾比达尔。
不仅是为了救活她。
救活艾比并不困难，就和在众生之红空间救活马可欣一样……事实上救艾比远比救马可欣简单。
马可欣被巫童掠夺了大量灵魂本源，要补回来很麻烦。
艾比没这种困扰，哈莉用厚皮战神圣力强行浸染整个腐国后，再将死亡力量还给艾比，艾比便初步恢复过来。
总耗时没超过两个小时。
之所以耽搁一天一夜，是因为死亡化身的艾比实在太丑。
她成了个黑人。
不是黑皮肤的那种黑，是死亡时间太久，皮肤腐烂发黑的那种黑。
虽然她可以从动物尸体中抽取骨头锻造贴合皮肤的外甲，可她身上的腐烂本质没有改变，只那味道，是个正常人就受不了。
在真正了解她与沼泽怪物的爱情前，哈莉可能让她将就着过日子，反正过去也一直是这么过来的。
现在哈莉对这两口子观感大好，就想为他们做些什么。
如果是众生之红与万物之绿，她想做些什么也做不了，没能力，专业不对口。
腐朽之黑却稍微有点专业对口。
因为哈莉是多元宇宙唯一直属二姐的死神！
真正的死神应该同时掌管死亡与新生，就如同二姐。
二姐名叫“死亡”，其实她同时也是多元宇宙生命法则的化身。
哈莉也同时掌管死亡与新生，她的生死轮回印包含“生命”规则。
而腐朽之黑则是纯纯的腐烂之死亡。
它不是纯正的死亡法则，它的主要属性其实是腐朽。
二姐是死亡，二姐漂漂亮亮，身上香喷喷，哈莉是死神，也漂漂亮亮、清清爽爽。
“腐朽之黑化身”理论上也是死神，可艾比腐烂肮脏，身上臭烘烘的。
与死亡神格无关，纯粹是腐烂神性带来的副作用。
作为“腐烂之化身”，肯定要腐烂。
腐烂了就会发臭。
哈莉花了一天时间，通过生死轮回印为艾比增添了两个神性：轮回与新生。
其实就是用9级生命防御专长与9级死亡防御专长为印章，大君权能加持的战神圣力为印泥，在艾比灵魂深处留下“生死轮回”圣力印记。
与综合性的“厚皮圣力”比，生死轮回圣力更有针对性，也更加专业，对艾比的“扭曲”（改变）更加正向。
现在艾比不再臭烘烘，也不肮脏腐烂。
她身上甚至散发淡淡的圣光，有一种圣洁的美感。
无论外貌气质还是气息，都宛若一尊女神。
“亚力克，现在感觉如何？满意不？”
哈莉用欣赏与满足的眼神看着新出炉的艾比。
就像大匠师观赏自己用一生时间创造的作品。
“何止是满意，我现在都有点自惭形秽了。”
沼泽怪物很艰难地收回目光，喃喃道：“哈莉，你能不能帮我也改造一下？不需要像艾比这样年轻、活力且圣洁高雅，只要能有个人类外貌就行了。”
“唉，你再等等吧，我正好有个死神神格，却不太懂万物之绿的规则。强行改造，只能越改越不像个人。”
“女神艾比”走到沼泽怪物身边，温柔地握住他的手，靠在他怀里，“你应该明白，我从来不会嫌弃你现在的样子。”
“艾比……”两人的嘴唇挤在一起。
“艾比，亚力克，你们可以继续留在腐国叙旧，我不打扰你们了。”
哈莉很欣赏两人的爱情，却不想做电灯泡。
生命系统已全部纳入掌控，她向两人挥挥手，便消失在已经变得亮堂干净的腐国。
……
片刻后，莉山。
“不是说马上回来吗，怎么去了这么久？”上都好奇道。
哈莉环视周围一圈，渣康与小扎两人都面有急色。
渣康还好，只神情有点疲惫。
小扎似乎一直没睡，眼眶周围有比较明显的黑眼圈。
除了莉山庄园原本的人，陌客、老肯特与“命运博士”也在。
他们还没离开。
“我在腐朽之国见到艾比了，她状态不太好……”
哈莉没有隐瞒，将腐国经历详细讲述一遍。
“难怪，我感觉地球生命法则系统发生了明显的变化。”老肯特恍然大悟。
戴着纳布头盔的小肯特迟疑道：“这种变化……并不怎么好，腐朽之黑可能变得更强了，但它与众生之红、万物之绿的平衡被打破。
生命法则系统的运转，明显不如之前流畅。
时间长了肯定会出问题。
尤其是现在元素议会被废除。
元素议会与生命系统表面上没有直接联系，却共同组成一个大的系统。
像是人的两条腿，现在地球缺了一条腿，仅剩的一条腿还有点跛……”
命运博士的分析十分精准。
不论战力，单说对地球基础法则系统的了解，没人能超越他，哈莉都不行。
“瘸腿就瘸腿吧，至少现在这条腿属于我们，属于地球人类，绝对不会胳膊肘往外拐。”哈莉淡笑着说道。
命运博士不说话了，老肯特也有些尴尬地低下头。
陌客道：“两条腿都属于你，属于人类，不是更好？你为何要摧毁元素议会？
是因为元素议会桀骜不驯吗？
其实你大可不必介怀，元素议会的桀骜并非针对你。
即便面对秩序神系，祂们依旧性格十足。
但祂们不是坏人，不是不能被道理说服。
即便你说服不了，还有命运博士呢。
在发现你开始收编地球基础法则系统后，他主动带着‘誓言石板’来到莉山，打算将石板交给你。”
他向小肯特看去，小肯特摊开右手，掌心金光闪过，一块刻录古老文字的石板出现在手里。
石板有脸盆那么大，正面与反面都密密麻麻刻满象形文字，还散发神圣秩序的力量波动。
不仅是有元素力量气息，还有生命力量。
“这是一份契约书，也是地球基础法则系统的总纲要。”命运博士拿着石板，面向哈莉介绍道：“激活石板中的秩序力量，可以完全重启整个地球基础法系统。
哪怕元素灵不听话，它们的意志也会被重启，灵性不会减弱分毫，却不再有反抗意识。
哪怕元素灵与生命化身被怨妪留下魔力印记，只要怨妪最终消失或者被封印，只要元素灵与生命化身配合，它们就可以重新洗练自己的力量。
也即是元素灵与生命化身将自己的力量交出来，它们重新变成人类之身，它们的奇迹之力在石板中完成秩序重启，洗练成全新的无污染的力量。
然后将力量还回去，一切都将如往日那样正常运转。”
哈莉伸手把石板拿过来，一边上下翻看，一边说道：“想法挺不错，可惜往日已成影，过去的日子再也回不来了，我们都必须面对现实，然后接受现实。”
这块石板的确厉害，不仅有生命议会与元素议会的最终控制后门，还存有地球基础法则系统的原始数据，可以在危机结束后让基础法则系统恢复出厂设置，从而重新掌控秩序权能。
哈莉手一翻，石板便被她收了起来。
老少两个肯特都瞪大眼睛，喃喃道：“哈莉，你……石板呢？”
哈莉反过来拿眼瞪他们，“你们不是过来送石板给我的吗？
虽然它没啥用，但它对你们更加是废品一件，地球基础法则系统已经属于我啦！”
“可是……”
送石板不等于将石板送给你啊！
可她说得也没错。
如果用石板完成系统重启，石板不仅有用，“命运博士”也将重新掌管地球基础法则系统。
现在哈莉摆明了不会再将地球基础法则系统交给秩序“命运博士”，她控制生命议会也不靠石板，石板便失去作用。
当然，石板本身就是一份关于地球基础法则系统的说明书，无论如何都不会毫无用途。
不然哈莉也不会将其收入囊中。
她不会重建秩序神系的系统，可有旧建筑的设计图纸在手，重建时肯定会更轻松。
“我废除元素议会，不是它们桀骜不驯，它们倒是想桀骜，可也不看看我是谁。
我之所以废掉那四个low货，只因为它们档次太低，配不上我，也配不上有我的地球。
什么玩意儿，波浪、蒸汽，这能代表水与风？”
众位法师的表情都有点扭曲。
“过去几百万年，都是那四个元素灵，谁也没觉得它们low过。”上都道。
“过去有武神王，有天堂战神，有即将踏入大全能宇宙的我？”哈莉道。
渣康道：“你过去不也在四元素灵创造的环境中茁壮成长？你能有今天的成就，不能不说它们也有一份功劳。”
“不，我的成长与它们毫无关系，世人皆知，我没有魔力，不用魔法，我是纯武道家，没真正使用过元素力量。”哈莉道。
老肯特语重心长地说：“即便你嫌弃它们low，可你现在并没找到替代物啊！”
“你说得对，我可以捏着鼻子忍它们一段时间，可它们low就算了，还没有自己很low的认知，不仅没见我便纳头就拜，还敢耍小心思，与瑟西勾勾搭搭……”
哈莉又把瑟西暗中夺取地球基础法则系统的事说了一遍。
老肯特叹了口气，彻底没话说了。
“瑟西果然是最后一位‘巫火’，现在怨妪已死，她彻底掌控体内的赫卡忒魔法权能了。”上都神色复杂道：“没想到她藏得这么深，完全打破了过去我们对她的印象。”
扎坦娜担忧道：“哈莉，现在瑟西取代怨妪，成为我们新的威胁，我们还能按照原计划去诡异母域吗？”
“呵呵，之前我还有点疑虑，现在你们尽管放心，瑟西就是个跳梁小丑，不足为惧。”哈莉自信笑道。
“她阴谋算计了你、怨妪和颠倒人，在魔力债务危机中同时暗算三位最顶级大佬，做了真正的黄雀，还跳梁小丑？”上都眼神怀疑地看着她质问道。
哈莉道：“一条狗子紧盯着你，心里盘算着等你拉粑粑，它就冲上来饱餐一顿，你知道它的想法，可你憋不住了，你拉不拉？
你拉了粑粑，它欢欢喜喜地大吃一顿，你会不会觉得很懊恼、很沮丧，因为你被算计了、损失巨大？”
上都一脸嫌恶，“有话就好好说，至于用这么恶心的比喻吗？”
哈莉没理睬她，转向小扎，进一步解释道：“我之前在众生之红维度与瑟西较量过，她当时气急败坏，应该没有留力。
她身上的魔法权能不低，甚至具有改写魔法的能力，但她终究不是怨妪，给我的压力不足‘半步巅峰’怨妪的十分之一。
不仅是魔法权能远不如怨妪多，她的魔力能级，她对魔法印记、对魔法权能、对多元宇宙魔法规则的掌控，全方位不如怨妪。
我都怀疑她能否对神灵以上的存在进行魔力收割。”
“连收割神灵都成问题，你只留下五成力量，应该能轻松对付她了。”小扎松了一口气。
“我对付她？她不配！”哈莉撇了撇嘴，眼神轻蔑道：“过去她是神奇女侠的粉丝与一生之敌，现在她依旧是戴安娜的任务。
等会儿我给戴安娜打个电话，让她早点处理好天堂岛的事务，然后将‘自己的’麻烦解决了。”
“戴安娜一个人能行？瑟西怎么说也是个‘小赫卡忒’呢！”赛琳娜担忧道。
“瑟西不再是从前的瑟西，戴安娜难道还是之前的神奇女侠？她有混沌魔力，有魔法权能，她与瑟西一样，都是灵魂被怨妪亲自刻录三月之印的‘被选中者’。”
老肯特缓缓点头道：“如果哈莉的判断没有错，瑟西连收割神灵也困难，那她显然收割不了戴安娜。
只要不被直接收割，拥有厚皮神力的神奇女侠就不会输。”
小扎霍然起身，道：“既然如此，我们出发吧。”
“现在？你需要好好睡一觉。”哈莉皱眉道。
“我睡不着，我现在精神十分亢奋，你不用担心我。”小扎表情坚定道。
“好吧，我们现在去诡异母域。”
“哈莉，小扎，我和你们一起去。”命运博士站起身道。
“你？”哈莉眼底闪过怀疑与思索之色，又转向老肯特，“你也想去？”
“不，只‘命运博士’一个人，我现在就是个普通法师。”老肯特苦笑摇头道。
“陌客，你呢？”哈莉又问。
陌客道：“我不去，但我建议你带上‘命运博士’？”
“为什么？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鬼，纳布想做什么？”哈莉传音问道。
陌客面露犹豫之色。
好一会儿，他才轻声回应道：“你就当这是白银城的安排吧！
去了诡异母域，无论如何纳布也影响不到你。”

第一千九百四十二章 再见乔瓦尼
“白银城的安排，我怎么不知道？”哈莉问道。
“是白银城某些大天使长的个人安排，并非天堂的整体计划。”
陌客语气中带着迟疑，还是尽量详细地解释道：“从知道魔法债务危机开始，每个有远见的超凡者都会提前准备好自己的渡劫之法。
天境神灵如此，地球法师如此，天堂依然。
早前天堂天使与地狱堕天使还联合地球超凡者召开‘地球魔法联盟会议’。
你亲自参加了会议，知道天堂非常鼓励大家集思广益，拿出自己的渡劫之法。
对地球法师如此，对天堂天使也如此。
天堂鼓励各位大天使动用自己的智慧与力量，提供区别于‘天使军团计划’的全新渡劫之法。
总之，不管白猫黑猫，只要能达成天堂所愿，拿到足够多的权能，天堂都支持。”
哈莉心中一动，“你的意思是，纳布是某个大天使的渡劫之法？
难道是幽灵，纳布和幽灵关系非常好，幽灵也足够无耻与冷酷。”
两人在私底下精神交流，陌客没有点头。
“嗯，就连纳布带领秩序神系投靠颠倒人，都得到了天堂大天使的……不能说许可吧。
天堂方面并不赞同投降计划。
别人都可以降，唯独掌握地球基础法则系统的纳布不能降。
不过天堂方面的确知晓纳布率领秩序神系投靠颠倒人的打算。
纳布向天堂报备了这一方案。
纳布背后的天使不止是幽灵，还有包括人间天使王加百列在内的多位大天使。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秩序之神与大家在人间相处几百万、几千万年，甚至上亿年，多少会有几分交情。”
“所以呢？”哈莉问道：“只因为告知天堂一声，纳布背叛多元宇宙，背叛魔法的事就能揭过？
如果这个世界没有我，秩序神系是不是跟没事儿人一样，还要继续掌控地球基础法则系统？”
刚开始哈莉还只是语带讥讽，说到后面时，她不由想起“命运石板”的事。
听听“命运博士”是怎么说的、怎么计划的……
秩序神系还想重启生命议会与元素议会，重新恢复往日对地球的权能、对地球人类文明的权柄呢！
纳布为首的秩序神灵的打算让哈莉非常生气，更叫她怒火暗生的是她清晰看清一个事实：她再次打破了天命，原本的天命就是秩序神系重启地球基础法则系统。
如果没有她，原谅纳布、让命运之塔再次凌驾地球众生之上，便是天命所归。
所谓天命，就是除了他没别人能办成这事儿。
若是没有她这个意外因素，现如今的多元宇宙，也只有秩序神系能收拾旧山河。
八大神域，天境已残。
即便不残，旧神也久不参与地球事务。
新神即便有想法也没能力。
天堂大天使不仅顾念旧情，甚至默许纳布的背叛行为是一种渡劫之法。
无尽家族不干涉人间之事。
仅剩的地球人肯定对纳布、对秩序神系心有怨言。
不仅是地球人，被秩序神系收割的诸多位面，也必然憎恨秩序神系。
但他们没能力收拾行将崩坏的生命议会与元素议会，只能让秩序神系回归。
这种必然发生之事就是天命。
虽然现在天命还没开始便被自己打破，哈莉依旧心中不爽，话中夹杂的讥讽都变成了愤怒的质问。
“不，他们倒不是为纳布背书，并非纳布通知他们自己的计划后，无论他接下来做什么、造成什么后果都是无罪的，有罪也有天堂帮忙兜底。”
陌客迅速且坚定地否定，接着轻轻叹了口气，继续传音道：“现在你夺取了地球基础法则系统，不也没人说什么，没谁让你把它还给秩序神系？
秩序神系投靠颠倒人肯定有自己的利益诉求。
既然他们有私心，自然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关于这点，即便幽灵、加百列等天使也完全认可。
但我们现在不是讨论秩序神系投靠颠倒人的罪行，他们有罪，没人否认，我同意认为他们错了，否则我也不会在察觉到异常后第一时间赶去阻止。”
——你最大的错误就是选择第一时间赶去阻止，而非带我一起去阻止。
哈莉心道。
当时若她在现场，直接就拍死纳布那群家伙了。
呃，若非她有这种想法，陌客也不会没喊她，只自己过去了。
陌客不知道她心里的嘀咕，继续道：“关于秩序神系之罪，我不会包庇他们。
早前我已经向你承诺，等危机结束，以你为主，召开第二次魔法联盟大会，召集所有受害者对秩序神系的罪行发起指控。
审判将公开举行，谁也不会偏袒秩序神系。
秩序神系将受到应有之惩罚。
我唯一与你意见不一样的就只一点，是不是要未经审判，只凭自己心中的怒气便立即打死纳布，打死所有秩序神系？
关于是否立即打死他们，我们早前已经谈过。
我给了你公审秩序神系的承诺，你也同意了。
我们今天只说一个话题，接下来的行动要不要‘命运博士’参与。
我和纳布天使旧友的观点一致——给‘命运博士’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你觉得纳布只想将功补过？”哈莉问道。
陌客叹道：“在充满未知与危险的诡异母域，无论他做什么……哪怕他什么都不做，只是站在那给颠倒人当靶子，都是在帮助你们，是在将功补过。
有了这份功劳，等公审开始，秩序神系也能保留几分脸面。
秩序神系毕竟代表人类文明数百万年，他们没脸，人类文明也跟着丢脸。”
停顿了一瞬，他又立即道：“或者，你真自信到只凭一具血脉分身，就能搞定一切，任何帮助对你而言都是多余的？”
哈莉正要反问一句：纳布即便去了诡异母域，即便我需要帮助，他又能帮我什么？
话到喉咙口，她忽然发觉自己想岔了。
如果她需要帮助，必然是他们此行遇到危险。
而纳布就在队伍中，他的处境只会比她更凶险。
所以她为什么要反对“命运博士”加入进来？
纳布肯定有小心思，但他此行也必然要冒很大风险。
哪怕他暗揣着与“老主公”颠倒人再次联手暗算她，也是在冒生命危险。
“命运博士”留在命运之塔，老老实实等待魔力债务危机结束，虽有被诸天万界超凡法师与神灵集体审判的担忧，却生命无忧。
无论审判结果如何，至少可以苟全性命。
现在他却有丢掉小命的可能。
这样一想，哈莉便心胸开阔了。
她不再与陌客私底下精神交流，转头看向“命运博士”，道：“哈立德，诡异母域内是什么情况，老实说，我没一点把握。
里面的环境，我们即将面对的敌人，几乎都是未知。
哪怕我与颠倒人交手多次，可现在吞噬怨妪的它不再是从前的它。
所以，我无法给你们100％的安全保证。”
说到这儿，她的目光也转移到小扎与渣康身上。
她不会保护纳布头盔，也不会背后暗算他。
哪怕他死了她能乐呵很久，她也不会放弃底线、主动暗算队友，哪怕这个队友不是她期待的。
她会尽量保护小扎、渣康与小肯特，可说实话，她并没多大把握。
在看到小扎与渣康脸上的坚定表情后，哈莉又将目光转向戴着纳布头盔的“命运博士”，“哈立德，你还年轻，真的没必要冒险。”
“哈莉姐，谢谢你的关心，但现在我是‘命运博士’，我真的想帮你们做些什么。”哈立德的语气很真诚，也很复杂。
他想帮助他们，但他并非单纯想要帮助他们。
他还想通过帮助他们来挽回“命运博士”的声誉、减轻秩序神系的罪孽。
“唉，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将自身安全放在首位，其它的尽力而为即可。”哈莉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嗡嗡嗡……”她的身体高频振动，肉身中的血脉力量一分为二，像是影分身一样，客厅里一下子出现两个哈莉。
“小扎，你来开启传送门，我会帮你稳定空间通道。”
“稍等片刻，我要先绘制一套保护传送的魔法阵。”
小扎先拿着笔在屋外的训练场上画了个四芒星与六芒星重叠的复杂法阵。
接着在法阵周围摆放五根蜡烛，并将它们一一点燃，然后站到法阵中央，向他们招手。
“你们可以进来了，等我将混沌魔力灌入法阵，就可以用反语魔法在现实与诡异母域之间打开一条空间通道。
这个法阵可以保证空间通道的稳定性，不至于在撕开诡异母域空间后弄出太大动静。
或许能瞒过颠倒人？
即便瞒不过它，它想要破坏我们的传送通道，混沌魔法阵多少可以阻挡一二。”
小扎说话的时候，身上已经开始冒出紫灰色魔力光辉。
魔力灌入身下法阵，法阵符文开始一个接一个缓慢点亮。
按照现在灌输魔力的速度，以及法阵的复杂程度，大概还需要三五分钟的时间才能真正启动法阵。
哈莉在边上看完小扎绘制魔法阵的全过程，此时再低头从整体角度上扫视一圈，便瞬间明白了它的功能。
的确如小扎所言，它是个稳定空间传送的神灵级法阵。
稳定空间波动与防御颠倒人从诡异母域内部发起攻击，只是两个最基础的功能，它还可以帮忙加强小扎与自己父亲老扎的灵魂联系。
此次“诡异母域远征小队”一个有四位成员，哈莉有打探母域虚实的想法，“命运博士”或许单纯为了将功补过或许别有目的，但小扎与渣康目的十分单纯，也十分明确：为了拯救老扎。
既然是为了拯救老扎，当然要将传送通道的落点选在老扎身上。
能直接来到老扎跟前最妙，即便有所偏差，寻找老扎也更加容易。
“这是你新创造的法阵，还是对过去法阵的改良？”哈莉问道。
怨妪都从底层代码上完成魔法修改，过去的法阵与魔法，无论多牛掰，现在都无法再正常使用。
倒不是说过去的魔法与法阵全部成了废纸，它们多少蕴含宇宙基础法则的奥秘，具有一定参考价值，只不过没办法直接使用了。
小扎看了老公一眼，道：“约翰帮我找来19世纪传奇神秘学大师阿尔冯斯&#183;康斯坦丁的设计的所罗门之印。
最初的所罗门之印主要是增强血脉至亲间的灵魂联系。
我们对其进行了改良，在适应现有魔法规则的前提下，还增加了不少功能。”
“你祖先？”哈莉看向渣康。
渣康吐出个烟圈，耸了耸肩，“我也希望我能有个这么牛掰的祖先，可惜大概率不是，不然我也不至于家徒四壁，连一套基础魔法书也没继承到。”
哈莉走进“所罗门之印”法阵，迟疑了一会儿，还是问道：“小扎，你想过没有，找到你父亲后，我们要怎么救他出来？
现在他灵魂或许比较完整，还能反抗颠倒人的彻底收割，可他到底已经被收割。”
小扎应该早已考虑过这个问题，闻言没有思索，立即道：“哈莉，我完全信任你，我父亲或许与你不熟悉，却一定完全信任我。
所以你可以像对待戴安娜、恩朵与玄兰那样，用你的厚皮战神圣力浸染我父亲的灵魂，我父亲必然全力配合，主动接受浸染。”
“这并非你父亲原来的计划。”哈莉道。
小扎叹道：“我父亲原来的计划只有针对怨妪的环节，他谋划数十年只有一个目的——保护我，让我安然渡过魔力债务危机。”
——小扎，你今年也是四十多岁、即将五十的中年人了，怎么还这么幼稚？即便他是你老爹，有超级“美颜”加持，你也不该把他想得这么单纯、这么美好啊！
哈莉心中叹息，嘴唇蠕动几下，终究没把心里话说出来。
就听小扎继续道：“在他的计划中，压根不存在营救自己的内容……当然，我父亲肯定也想摆脱被诡异收割的悲惨结局。
他对自己被拯救抱有一定期待，只不过没有准备详细的计划。
他的计划到怨妪被颠倒人吞噬已经结束。”
渣康沉吟道：“按照扎塔拉的计划，瑟西应该是我们的队友。
或许营救行动需要瑟西参与，需要使用‘三月之印’的力量。”
“你觉得以瑟西的性格，会主动帮我们？我父亲只有脑子坏掉了，才会对瑟西抱有期待。”扎坦娜道。
“瑟西肯定肯定不会乐意助人，但若有巨大的利益回报呢？”渣康道。
小扎摇头道：“别胡思乱想了，现在我们只与她有利益冲突。”
即便她老爹真与瑟西有秘密约定，让瑟西获得巨大利益，从目前瑟西的作为来看，能打动她的利益必然与地球基础法则权能，甚至与统治世界、扰乱现有世界秩序有关。
小扎愿意为拯救老爹付出一切，但付出的一切代价应该来自她，而不是世界。
她可以牺牲自己的生命来换取老爹复活，可她不会牺牲别人性命来救自家老爹。
渣康道：“我的意思是，瑟西若是营救计划中的关键一环，我们未必不能取代瑟西。”
他偏头看向哈莉，“若瑟西能救扎塔拉的灵魂，必然与魔法权能有关，现在哈莉你也有大量的魔法权能……”
哈莉道：“我有魔法权能，但量并不大，大概连瑟西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只要有魔法权能就够了，我估计只救扎塔拉的话，并不需要多少魔法权能。”渣康道。
哈莉挑了挑眉，“你的意思是，只需我给扎塔拉一定量的魔法权能，让他完成魔力救赎？”
“不需要太多，以扎塔拉的魔力总量，连千分之一点权能都不到。”
渣康接着又解释道：“这是我的猜测，不一定准确，我只是希望你能有心理准备。”
“区区魔法权能而已，我不需要提前做什么心理准备。”
哈莉一指头摁在他额头，浅蓝色光芒一闪，一团精纯的魂力送入他的识海。
接着她又一指头点在小扎额头，也送入一团精纯魂力。
“总计1个单位的魔法权能，理论上可以偿还10个天境神王的魔力债务，满足你自己、小扎与扎塔拉绰绰有余。”
“1个单位的魔法权能太多了，我们用不了。”小扎摸着额头紧张道。
她的表情既是感激感动，又有些忐忑不安。
哈莉道：“或许你可以彻底转职成混沌反语魔法师。
你自己身上的魔力不算太多，可加上生命红宝石中的混沌魔力，1个单位的魔法权能未必够用。
不过以你目前的境界，短时间内无法彻底摆脱生命红宝石，将全部混沌魔力消化吸收，彻底化为己用。”
小扎天赋很高，体内魔力比同境界的法师都多，可换算成“奎氏小单位”，连0.1点魔力都勉强。
渣康现在成为三系神灵，总魔力依旧没超过0.1。
1单位魔法权能能让100单位“浓纯”魔力消除债务，可以让数百上千点神力免除债务。
1单位魔法权能给他们，的确多得有点浪费，但小扎还有一颗生命红宝石，里面有150点混沌魔力，1单位魔法权能都不太够。
当然，小扎境界还太低，压根无法真正将全部150点混沌魔力纳入体内。
哪怕她变身成“混沌小扎”，也只有十多点混沌魔力灌入她血脉中。
用不了的混沌魔力，没必要现在就赎回其魔力债务。
毕竟生命红宝石属于萨尔贡男巫，小扎能保存多久都不一定。
“哈莉，你给我的魔法权能依旧融入了纯净的魂力。”渣康睁开眼，皱眉说道。
“我也想给你纯粹的魔法权能，但不行，魔法权能无法单独存在。
魔法权能是一款虚拟币，和我们现实世界的比特币、韦恩币、卢瑟币、天堂山充值币类似。
魔力是实实在在的一般等价物，如同黄金、白银铸造的钱币。
魔法权能却很奇特，它是咱们多元宇宙发型的虚拟币。
多元宇宙完全承认它代表的价值，所以魔法权能真实不虚，比现实世界的卢瑟币、韦恩币保值太多。
现实中的虚拟币存在于电子网络中，魔法权能则存在于生命体的意识中。
‘起源’通过精神力波动来检测魔法权能。
你的意识吸收了魔法权能，你的精神力不会发生质变，灵魂不会超脱。
事实上，你的灵魂境界没任何变化，与原来一模一样。
与融入权能前的区别，只在于多元宇宙魔法规则能检测到你灵魂中的权能，能根据你的精神波动赋予相应权能代表的力量。
你用10年前的老电脑存放10万美刀的虚拟币，你的电脑依旧垃圾，你的虚拟币价值不变。
你用最新款‘真&#183;外星人’主机存放10万美刀的虚拟币，你的虚拟币不会高人一等，顶多运转速度快点，价值不会增加，不会10万美刀变20万。”
渣康喃喃道：“如果韦恩科技破产，韦恩币一毛钱都不值，卢瑟科技公司破产，卢瑟币也会失去信用。
如果咱们多元宇宙破产，魔法权能也没用了？”
“多元宇宙都破产了，你还需要考虑魔法权能？凡是没有超脱之人，都无法脱离多元宇宙而存在。”哈莉道。
“可我们现在已经见识过大全能宇宙来客……”
“普通网民还见识过韦恩与卢瑟的奢靡生活呢，难道自己也跟着曾经沧海难为水了？
要担忧魔法权能在脱离多元宇宙后可能失效的问题，不说达到超脱境界，至少要接近超脱。对你而言，还是太早了。”哈莉道。
小扎疑惑道：“为什么魔法权能是虚拟币？当初赫卡忒可是实打实为多元宇宙带来了光明魔力与奇迹的概念。
赫卡忒付出了真金白银，‘起源’就只用自己发型的虚拟币糊弄人家？”
“魔法权能本就是多元宇宙内部的特权，米国大统领去了兰恩星球还能调动当地的军队，能修改魔法，制定新的国家政策？”哈莉道。
“唉，忽然感觉魔法权能不怎么值钱了。”渣康叹道。
哈莉问道：“你难道今天才晓得魔法权能的效用仅在多元宇宙内有效？”
关于魔法权能的本质，她在了解之后并没瞒着大家。
渣康也不是第一个接受魔法权能赠送的人。
渣康摇头道：“我之前还以为魔法权能是一种实体货币，就像铜币。
A国铜币不能成为B国的‘国家货币’，至少属于贵金属，拥有铜本身的价值。
哪怕离开了多元宇宙，魔法权能也是一种强大力量，而非虚拟的信用货币。”
小扎低头往脚下的法阵看了又看，嘴上说道：“魔法阵的符文已经全部输入混沌魔力，我可以启动空间传送了。”
在几人扯淡的时候，直径超过10米的巨型魔法阵已经全部点亮。
比足球场还要巨大的修炼场此时紫汪汪一片，广场上方的空间如同水波一样荡漾，变得很不稳定。
“你们准备好了吗？”小扎问道。
“我随时都准备好了。”哈莉道。
之前一直沉默不言的“命运博士”轻轻点头，“我OK！”
渣康却有些迟疑，“我不太想融入别人的魂力。”
“不是别人的魂力，是我用情感能量制造的‘假魂力’。”
渣康疑惑道：“融入魔法权能的魂力不是来自怨妪？”
“当然不是，我早用‘债务人过滤法’，对所有魔法权能进行了提纯。”
哈莉解释道：“就是先把带有魔法权能的怨妪精纯魂力交给我的神眷者，让他吸收获得魔法权能。
我再通过厚皮印记从神眷者身上收割魔法权能，将魔法权能转入我的灵魂。
你知道的，完美渡过梦魇魔化后，我的幻人可以感知并吸收情感能量。
我自己的情感完全吸收利用，融入我的灵魂，自我满足，魂力自生。
别人的情感则被转化为情感光谱能量。
完美梦魇魔化之前，我只能吸收别人的恐惧情感，转化为黄灯能量，现在七种情感能量都可以转化了。
不过量太少，没太大实际意义。
至于不能转化的情感，就不吸收。
现在我要把魔法权能转交给你，就从你身上吸收部分情感能量，将其打造成虚假的魂力……其实情感与精神力一样，本质上都是灵魂力量。
总之，我用你的情感能量打造拟态‘情感灵魂’当做电脑主机，在里面存入虚拟币，再将电脑主机融入你的CPU——你的识海。”
“唔，竟然还能这样，你脑子真灵活。”
渣康脸上露出一个放松的笑容，一边融合魔法权能，一边问道：“虚拟魂力的情感来自我，现在重新融入我的灵魂，应该一点副作用也没有了吧？
哎，如果长期和你生活在一起，你时刻收集我识海溢出的情感能量，再返还给我，我岂不是也能和你一样享受完美梦魇魔化的好处，自我满足，魂力自生？”
哈莉摇头道：“副作用没之前那么大，但多少还是有点影响，毕竟是我创造的‘虚拟魂力’，本质上它已经属于我，我只是没吸收而已。”
“什么影响？”渣康问。
“魂力也算一种力量，你们灵魂上应该会有微弱的属于我的印记。”哈莉道。
“明明铸造魂力的情感能量来自我们。”渣康道。
哈莉笑道：“你找‘魔法代价规则’说理去。”
……
“我要启动法阵了。”扎坦娜嘴巴发干，心里既紧张又充满期待。
她心里一直有个小秘密，对谁都没有说。
从拿到生命红宝石起，她几乎每天晚上……应该是每次陷入沉睡时，都会梦到自己的父亲。
他和过去一样，头戴魔术师的黑色高礼帽，身穿白衬衫、燕尾服。
他甚至还在表演大礼帽魔术，从帽子里变出一个又一个兔子。
但忽然他开始燃烧。
就像当年联合通灵之旧事的重演，他全身魔力开始焚烧，从每一个毛孔里喷出魔法火焰，他睁大的眼睛里满是痛苦，他在叫她的名字，“小扎，小扎……”
然后小扎从噩梦中惊醒，醒过来后，她想要营救父亲的决心越发迫切。
她没对任何人说起这件事，她怕他们担心，更怕他们劝自己先休息一段时间，等情绪与状态稳定，再认真考虑是否进入诡异母域。
她一秒钟都不想等了。
现在她终于站在法阵上，即将开启传送通道。
小扎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她能直接传送到父亲身边。
“打开诡异母域的大门，带我们到乔瓦尼&#183;扎塔拉身边！”
她反过来将这句话说了一遍。
“轰——刺啦啦～～”
下一瞬，混沌反语魔法激发，法阵中的混沌魔力大爆发，小半个莉山都被亮紫色电芒覆盖。
“嗖！”小扎、渣康、哈莉、命运博士消失在众人眼前。
不知道其他人是什么感受，哈莉在保护空间通道的同时，能详细感知到空间之力按照一种熟悉又陌生的奇怪方式在运转。
与过去空间规则有很大区别，连空间力量本身都非常特别，甚至让哈莉有种陌生感。
她有种预感，若是吸收了这股空间之力，她的九级空间防御专长能有不小的提升。
大概升不到10级，但增长十几个百分点的经验应该没问题。
也即是说，此时她遇到的空间之力很“新”。
可哈莉又觉得“新空间之力”有点熟悉。
它们虽有改变却没脱离多元宇宙本身，它们依旧与dc多元宇宙契合。
这让她既疑惑又欣喜。
他们此时正在向诡异母域传送，她感应到的空间之力、空间规则，空间魔法运行规律，都属于诡异母域。
诡异母域的空间之力很新，这不奇怪。
它很新却又不完全是新的，它依旧契合dc多元宇宙的基本规则。
那么空间之外的其它基础法则呢？
如果诡异母域内的规则都与dc多元宇宙联系紧密，是不是说明诡异母域已经成为多元宇宙的一部分？
是诡异母域本该如此，还是颠倒人果真被“起源”收编？
“你们终于来了，我等了你们好久！”
空间波动刚刚散去，哈莉几人都没来得及看清周围的新环境，颠倒人熟悉的声音便在他们头顶响起。
“颠倒人？”
哈莉先抬头看过去，果然见到倒吊在天上的颠倒人，又环顾周围一圈，道：“我们真的进来了……可诡异母域，有点让我失望。”
这里有天空，也有大地。
他们落在半空，距离地面四五米高，脚下还有“所罗门之印”法阵的魔力光辉。
周围是一片荒凉的大戈壁。
戈壁滩上连绵残破的古老建筑群，可以辨认出广场与圣殿……有一股子古希腊的风格。
景色已经很平庸，能量气息与法则波动也和普通“神王神国”没有本质区别。
铸造神国的法则来自神王，与宇宙基础法则有区别，却又联系紧密。
神国的神力也来自神王，与宇宙自然元素区别很大，却只是更具特色。
现在哈莉见到的诡异母域就像个黑暗魔力神王打造的神国。
只是此域法则远比神国强大，魔力更具有侵蚀性，甚至母域本身就犹如一张长满牙齿的嘴巴，正在咀嚼他们，想咬碎他们，将他们消化吸收。
如果是普通法师落入此域，直接被消化成一缕能量，连灵魂也烟消云散。
“失望？我还没对你失望呢，你失望什么？”颠倒人脸上似乎在笑。
“失望你不能一巴掌拍死我，我却能一巴掌拍死你。你和你的母域弱小low逼得令人失望。”
哈莉抬起右手，圣光能量肆意挥洒，直接将诡异身周的现实拍得粉碎。
这便是她失望的原因。
诡异母域对她有压制，但压制不够强，不符合她的预期。
她甚至能拍碎诡异母域内的现实之纱……甚至诡异母域内有现实之纱，也是让她失望的重要原因。
这里竟然有现实，明明诡异母域在现实之外，它的存在方式应该更加高级，高级到多元宇宙内的人都无法适应，五感与灵觉全部失效。
“呵呵呵，你失望得太早了，你能拍死我，能拍碎现实，只因为我为了方便你们理解，创造了100％模拟多元宇宙规则的环境。”
被哈莉拍碎的现实眨眼间便恢复如初，颠倒人如同没事人一般倒挂在原处。
“在这里，我就是世界，是现实本身！
我无穷无尽，没有极限，法则与能量都不足以形容我、限制我。
我变成这个形态，创造你等宇宙生命能理解的环境，只是为了让你们渺小的心智能承受感知我的代价，让你们能与我交流，明白不？
面对真正的我，你们甚至无法接收到、更无法承受我的意志。
我不想在你们毫无知觉、浑浑噩噩的时候被我活活打死。
我要让你们完整品味恐惧、失败与死亡的全过程。
为此我煞费苦心，在没有现实的这里创造了现实。”颠倒人得意洋洋道。
哈莉神色淡淡地看着它道：“我很想知道你有没有在装逼，你能满足我的心愿吗？”
“喔，你想让我怎么满足你？”颠倒人道。
“把无名小卒乔瓦尼&#183;扎塔拉放了，咱们放开手脚，大干一场。
你若真牛逼，我必定五体投地，对你竖起两根大拇指。”哈莉道。
“哈哈哈，你果然是魔女哈莉，很狡猾，但我愿意满足你。”
“啪！”颠倒人打了个响指，浑身冒火的老扎出现在众人跟前。
“啊啊～～小扎，小扎……咦，你是……哈莉奎茵？你长大了，偶买噶，你身上的气息，竟恐怖如斯？！”
老扎在魔焰中焚烧，当然很痛苦。
在见到小扎前一直在撕心裂肺地惨叫，见到小扎后强行收声，可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被旁边哈莉身上自然散发的可怖气息震惊。
这会儿哈莉还没气势全开，但颠倒人当面，她不可能保持常态。
“哈哈哈，可怜的乔瓦尼，外面的世界都变得你完全不认识了，还在我面前玩阴谋诡计。”颠倒人大笑道。

第一千九百四十三章 光暗融合，真·上帝下凡
“颠倒人，你，你说什么，什么计划？”
熊熊烈焰中的扎塔拉转过身，烧得焦黑的脸上竟露出惊惧之色。
“你的计划过时了，若非我暗中帮你补完漏洞，你的计划压根执行不下去。比如，你的生命红宝石无法穿透魔女哈莉的防御力场，找到你女儿……
哎，看你这一脸茫然的样子，肯定对魔女哈莉的力场没啥概念。
你什么都不知道，弄得我连炫耀的快乐都没了。”
颠倒人意兴阑珊地一挥手，“轰！”
魔法火焰猛地爆发，眨眼间便把乔瓦尼烧成灰烬。
“魔女哈莉，你别紧张～”
看到哈莉瞳孔收缩，似乎想要动作，颠倒人又笑了，笑着打了个响指。
刚刚才被烧成灰烬的乔瓦尼再次原样出现。
黑色大礼帽，白色衬衫，高高的大礼帽，一副魔术师的打扮，只是表情更加憔悴。
“轰！”不等乔瓦尼开口询问，魔焰再次开始燃烧，从他身上每个毛孔里喷出，燃烧成一根人形火炬。
“啊啊呃啊～～～”
乔瓦尼痛得发出惨嚎，惨嚎刚叫出口又被他硬生生憋住。
颠倒人向哈莉笑道：“你看到了，这家伙很结实的。我这样持续不断玩了他几十年，每天他都会死亡几百几千次，各种不同的死法，可他依旧意志清醒，每次新的死亡都会发出新鲜的、充满活力与精神的、永远让人听不腻的惨叫。”
“父亲～～～”
哈莉还能在心里嘀咕老扎的意志真的很坚强，真不愧是“幕后大boss”。
小扎却忍不住了，眼泪一下子崩了出来，若非边上渣康拉住，她差点向父亲狂奔过去。
乔瓦尼参加联合通灵时，她已经二十多岁，是个成年人，如今二十多年过去，她都快五十了，当然不缺乏沉稳与冷静。
乔瓦尼反复被魔法火焰“五内俱焚”的场面，几乎是她最近几日噩梦的重演。
她原本就快要被噩梦压垮，眼眶有大大两个黑眼圈，哈莉都能直接看出她需要休息，她依旧拒绝。
不是真的精神亢奋到无法入眠，是害怕再重复之前重复了无数次的噩梦。
现在噩梦就在眼前化为现实，她脑子里的那根理智之弦瞬间崩断。
“扎坦娜，你别冲动，不要中了颠倒人的圈套。”
说话的是命运博士，他和渣康几乎同时伸手抓住她的一条手臂。
渣康没说话，只轻轻拍打老婆的肩膀。
“呵呵，可怜的小扎。”
小扎的失态表现立即将颠倒人的目光吸引过来，它笑得更加开心，更加得意，“他们不理解你，我却能明白你此时的心情。
啧啧，本以为只是噩梦，没想到噩梦竟然是现实的投影。
你父亲真的一遍又一遍被焚烧成灰烬，被我用各类残忍手法杀死，他好惨啊，你好心痛啊，呜呜呜，你都流泪了，真好！
不如我告诉你一个更加残忍的事实，让你哭得更凶，更加伤心绝望？”
颠倒人脖子向前伸，面相小扎，语气认真，态度却很恶劣地说：“事实就是你的噩梦全部来自我！
反语魔法是我这位‘倒吊人’的魔法。
反语魔法的深层规则与根源，都在黑暗魔域，也就是你们口中的‘诡异母域’。
所以，你的父亲、你的祖先，在我降临现实之前，便对此域、对我心生感应。
你们家族远比其它法师与神灵更了解我，更了解现实后面的黑暗魔域。
所以你父亲能提前几十年制定渡劫计划，他的计划甚至比天境神王几十亿年筹划的渡劫之法更加有效，也更主动。
这是好处。
可一切奇迹皆有代价。
代价就是你们的意识与黑暗魔域联系太紧密了。
紧密到我可以轻易干涉你、影响你们的思想与情绪。”
小扎瞪大眼睛，浑身颤抖，“这些天只要我一入睡，就会梦到我父亲被焚烧，被各种残忍手段轮回不断地杀死，是因为你？”
哈莉瞥了她一眼，神色还算平静，也没悄悄用精神传音询问情况。
但她心里其实生出些疑惑，很想询问小扎或渣康。
“嘿嘿，不然呢？”颠倒人歪着脑袋，鱼鳞脸上有明显的戏谑与嘲弄，“你自己也是个老牌魔法大宗师，肯定知道每次睡觉都做相似的噩梦，必然不正常。
喔，你有自己的理解，你觉得这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你太想念你父亲，父女连心，心灵感应，所以才会有那样的噩梦。
呵呵，你就没想过你的死鬼老爹都嗝屁几十年了，你们或许父慈女孝，父女连心，可为什么是现在才开始心灵感应？
真相只有一个——你一直被我操控，你的思想、你的计划、你们此时的行动，都是我导演的结果。
我要你们自投罗网，自寻死路，哈哈哈，哈哈哈哈！！”
颠倒人似乎得意到了极点，笑得极为畅快，畅快到猖狂。
小扎面色煞白，连连摇头道：“不，不可能，这几天我一直住在莉山庄园，住在哈莉防护力场保护范围内，谁都不可能用魔法影响我。”
“呵呵，你们反语魔法师都能跨越现实之纱，感应到世界之外的黑暗魔域，为什么黑暗魔域影响不到区区上帝下凡力场内的你？
魔女哈莉的力场再强，还能影响你们做梦？”颠倒人讥笑道。
“小扎，冷静，别听它胡说八道。”
渣康在老婆耳边低语，闪烁精光的眼睛一直盯着颠倒人，“即便它说的是事实，它真的可以通过更深层次的心灵感应影响你的梦境，也不能说明什么。
我们在进入诡异母域前，便有了直面它的觉悟，不是吗？
现在它只是嘴巴上耀武扬威、得意洋洋，但真打起来，它未必底气十足。
真正有底气的人不会在战胜敌人之前口若悬河、滔滔不绝。”
接着他偏头看了哈莉一眼，没有说话也没有精神传音，眼神中却有很多信息。
哈莉始终没说话，也没回应他一个眼神或表情，只是神色平静地盯着前方的颠倒人。
小扎听了渣康的劝，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也不再说话。
哈莉与小扎没开口，渣康与沉默的命运博士自然不会主动说什么。
一时间现场竟陷入了气氛古怪的沉默中。
颠倒人脸上的得意笑容消失，直到两分钟后它终于忍不住，道：“你们来黑暗魔域，难道是来发呆的？”
哈莉这时才开口道：“你不是在装逼吗？我们就看着你装。
现在你装满意了，是不是该将乔瓦尼给放了？
他原本就不是什么大人物，他的计划、他的人都被你利用个干净，我们也被诱饵引进来，他对你几乎没啥用了。
你把他放了，咱们痛痛快快大战一场。
今天我为你准备了一个大惊喜——真正的上帝下凡，保证不让你失望。”
“惊喜可以放在后面，咱们先说乔瓦尼，他怎么会没啥用？哪怕只是让小扎痛心、叫你烦心，我也要留着他，折磨他一辈子，直到他意志崩溃。”
颠倒人一边说，一边快速用焚烧、砍头、五马分尸、腰斩、一刀中分等多种手段，将老扎杀死一遍又一遍。
老实说，哈莉并不怎么烦心，看到老扎落到这种下场，她甚至有点念头大畅。
如果边上的小扎与渣康也能有和她一样的情绪，她甚至可以陪颠倒人看一天一夜的“老扎死亡录”。
哈莉的情感幻人能感应到小扎内心的焦灼与痛苦，也能感应到渣康开始失去耐心。
“哈莉，你还没发现吗？”渣康甚至忍不住，悄悄对她精神传音，“诡异母域的规则变了！
颠倒人是不是在这里创造现实，我不确定。
它可能说谎，也可能没说谎。
但诡异母域存在现实这一事实，说明我们可以扭曲现实，甚至也能创造新的现实。
创造现实、扭曲现实甚至摧毁现实，都只是一直魔法技巧。
它有魔法，我们就可以用魔法打败它！”
“我发现了，你别……唉，它也发现了。”哈莉叹了口气。
对面颠倒人表情微变，盯着渣康冷笑道：“你想让魔女哈莉再次粉碎我的现实，然后扭曲乔瓦尼周围的现实，将他的灵魂从我手里夺走？
我倒是小瞧了你，你的眼光与想法都很不错，可惜不够聪明。”
渣康面色大变，紧张道：“哈莉，怎么回事，它为什么能听到我的精神传音？你没开上帝下凡力场吗？”
哈莉白了他一眼，“它刚一见面就说自己是世界，是现实本身，你没听到？”
渣康愣了愣，脸色浮现懊恼之色。
俗话说“你知我知，天知地知”。
有些事只要发生了，无论隐瞒得多好，都不可能瞒过天地。
哈莉当然有开防御力场，但他们此时所依存的现实，就是颠倒人本身。
这点颠倒人没有说谎，也不需要说谎。
颠倒人的定义就是黑暗魔力的意志。
他们在黑暗魔力演化的诡异母域，颠倒人的意志就等于“天道”，等于“起源”。
颠倒人无法直接听到力场保护下的精神传音，却知道对面发生了什么事。
“嗖！”
没任何预兆，哈莉忽然踏前一步，拳头包裹灿灿圣光，朝着颠倒人脑袋打去。
“轰隆隆！”拳头所过之处，时空如同挡在子弹前面的窗户玻璃，碎成一片片。
无论是不是颠倒人创造的现实，此时现实之纱也如同被利剑划得稀烂的薄纱，碎成一片片。
现实之纱中的颠倒人身体裂开成很多片，下一瞬就要被哈莉的拳头彻底碾碎。
可哈莉身子一转，极速直线前进的过程中，忽然转身180度，打出去的右拳猛地回撤，原本背在身后的左拳顺势垂在颠倒人边上的乔瓦尼身上。
哈莉的左拳同样圣光灿灿，看气势与力量波动，明显也用了全力，结果直接命中乔瓦尼后，却没把他打得灰飞烟灭。
那一瞬间，时间像是突然放慢一万倍，小扎、渣康、命运博士都能清晰看到乔瓦尼的身体如同“现实之画卷上”的人物画，哈莉的左拳捶在他胸口，他胸口没有半点凹陷的痕迹，只有整张画卷以哈莉的左拳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荡漾一圈圈波纹。
乔瓦尼本身没受到任何伤害，他脸上甚至露出疑惑之色，但与他连接的现实，在波纹散开的拳劲中化为虚无。
直接化为虚无，连碎片都没有。
从旁人的视角看去，乔瓦尼先是如同湖面的月亮，湖面微波荡漾，月影跟着涟漪上下起伏，然后湖面的画面定格，成为剪辑软件中的一幅画，哈莉将“月下湖光”风景画中的月亮（乔瓦尼）单独剪出来，其余背景一律打上密集的马赛克。
哈莉与渣康他们在颠倒人创造的现实中，乔瓦尼也如此。
哈莉的救人思路是：只要乔瓦尼的灵魂脱离诡异母域的现实，便等于帮他摆脱颠倒人。
她表面上要捶爆颠倒人存在的现实，其实用巧劲儿将与乔瓦尼相连的现实都捶碎。
乔瓦尼存在的现实都被打没了，乔瓦尼不就脱离现实了吗？
把乔瓦尼存身的现实之纱打成虚无后，哈莉变拳为爪，左手顺势抓住乔瓦尼的灵魂，下一瞬便要将他收走。
“魔女哈莉，你果然厉害，但你还是小瞧我了。”
颠倒人慢悠悠的声音传入她脑海，哈莉左手一空，本该被抓在手上的乔瓦尼没了踪影。
哈莉定睛一看，仿佛时光倒流，被她打碎的现实之纱又回来了。
但此时与之前一模一样的戈壁滩上，有撕碎的现实碎片飘散。
时光没有倒流，现实之纱被她打碎已成事实，并没改变。
“哈莉！”
哈莉听到渣康紧张的叫喊，她回头一看，她与他们之间竟多了一层“毛玻璃”。
她与他们居然不在一个现实中！
“双层现实？！”哈莉一惊。
在原来的现实之纱下面还藏了一层与上层一模一样的现实，她打碎了第一层，却落入第二层中。
不仅没能救下乔瓦尼，反而与渣康、小扎他们分开。
“呵呵，你可以继续往下面‘撕’，将眼前的现实一层接一层地撕碎，看看是不是只有两层，或者更多层。”
两层现实，两个颠倒人。
哈莉前方有一个双手抱胸，得意洋洋、轻松自在的颠倒人，“毛玻璃”后面颠倒人正在与渣康三人大战。
哈莉本来还有些惊怒交加，打算怒骂一声，手撕“毛玻璃”，想办法将小扎、渣康他们拉到自己身边。
可就在动手前，她忽然发觉自己似乎没必要那么做，因为小扎、渣康、命运博士没有被瞬秒，他们竟然与第一层现实中的颠倒人打得有来有回。
不说五五开，也能算二八开，颠倒人八，小扎他们二，但在熟悉颠倒人的招数后，他们有越战越勇的趋势。
至少短时间内不会被秒杀。
“原来你比我猜想的还要虚弱。”
哈莉回过头，看着第二层现实中的颠倒人，表情古怪地说：“是不是融合怨妪带领的后遗症？”
“你是不是吓傻了，现在是我将你们玩弄于鼓掌间。”颠倒人讥笑道。
“你的意思是，我之前太高估你和诡异母域，你们远不如我猜想的那么高大上？
诡异母域就该这low样儿，和多元宇宙内的维度空间没啥区别，可以容纳现实也可以修改现实，基础法则齐全，可以撬动规则的力量。”
哈莉表情更加轻松了，脸上甚至有了一丝嘲讽的笑意。
颠倒人冷冷道：“可以容纳现实，基础法则齐全，只能代表我的世界更加完整，更加强大。
这里的现实只有我能掌控，这里的法则听我号令。
我是世界的主人，也是世界本身，你们则是被我锁进笼子里的猎物。”
“呵呵，你的见识，你的话，都变得好low，与天境神王一样low，他们也曾在自己的神国面对我时说出同样的话。
在他们的神国中，世界被他们掌控，法则听他们号令。
所以你与怨妪融合的结果只是成为‘神王之中第一人’？”
哈莉已经不掩饰脸上的讥笑。
“你是魔女哈莉，我了解你，在你无法凭能力取胜时，就会通过语言玩弄阴谋诡计，可惜对我没用。”
颠倒人用没有眼睛的面孔俯视她，平静的声音中有难掩的冷酷与杀意，“在你下次说我low之前，我希望你不要站在‘笼子里’，以仰视的角度看着我。”
“你说得对，low不是说出来的。”
哈莉站在原地没有动，身体却变成一颗小太阳，向周围散发无穷无尽的圣光。
圣光照耀之处，现实之纱如同遇到熊熊烈焰的墙纸，先皲裂褶皱，然后哔啵燃烧。
顷刻间，她周围的现实被焚烧得一干二净。
“呵呵，你在做无用功，我已经摸透你的底细，你的力量范围只有100公里。”
颠倒人双手抱胸，很淡定地倒挂在哈莉正前方，“超过了上帝下凡能量场的范围，无论你的大君权能有多强，也别想继续向外蔓延。
我创造的第二层现实有无限空间，区区百公里方圆，只是画卷上的一个点。
你甚至无法触碰到‘近在眼前’的第一层现实空间。
我要你亲眼看着你的同伴被我随意玩弄。
他们大声呼唤你的名字却得不到任何回应，最终绝望而死。
你看得到他们，却无法提供一臂之力，在他们绝望惨死后痛苦万分，也无比绝望，哈哈哈！”
哈莉抬头瞥了它一眼，“我的确是亲眼所见，他们虽落下风，却让你有点灰头土脸。”
“他们应该感谢你。”颠倒人不以为然，道：“你牵扯了我九成九的心神与力量，他们面对的只是我在第一层现实中的影子，所以他们勉强可以与我对抗一二。
现在你已经黔驴技穷，连回归第一层现实空间拯救他们也做不到，我可以抽离一些力量去碾压他们了。
你看着吧，他们下一瞬就会发出惨嚎，下一秒就会大声向你呼叫。”
哈莉并没落入第三层现实空间，也没回到第一层现实空间。
璀璨的圣光在摧毁她周围的第二层现实之纱后，的确无法往更远的地方蔓延。
如颠倒人所说，她没办法一下次摧毁范围超过100公里的现实。
而现实由颠倒人创造，时空只是现实之纱画卷上的“一处风景”。
只要颠倒人愿意，空间范围可以无限。
小扎他们貌似近在咫尺，却隔着两层现实之纱。
或许哈莉可以高速移动，一边向小扎他们“靠近”，一边摧毁周围的现实之纱。
但颠倒人执笔画“现实”，轻易就能找到应对之策，让哈莉会落入第三层现实之纱，距离第一层更远，越移动越远离小扎他们。
可以空间瞬移，可瞬移无用，空间也只是现实之纱画卷上的一个要素。
现在不仅是画卷上的画是颠倒人画出来的，连整幅画卷都由颠倒人创造出来的。
如何以画作中的一个要素，对抗画作与画卷的创造者？
说到底，这里是诡异母域，是颠倒人的老巢，在这里颠倒人有绝对主场优势。
将诡异母域弄得和“超级神国”似的，失去不可感知、不可触碰、无法认知、无法直视的“诡异特性”，的确变low了，但low逼不代表不强大。
煤老板low，不代表煤老板的钱没有力量。
“黔驴技穷？蠢货，你连我想做什么都没搞清楚。”
哈莉在摧毁周身第二层现实之纱后，压根没尝试往更远的范围移动。
她直接以大君之力创造属于她自己的现实。
在烧出一个大窟窿的第二层现实之纱上打补丁，打上她自己的“圣光现实补丁”。
这片哈莉自己创造的圣光现实中，只存在两样“现实之物”，一样是哈莉自身，她也在“圣光现实补丁”中央嘛。
另一样存在之物则是巨大到充满“圣光现实补丁”的吞噬之涡。
也就是说，除了哈莉本身，她创造的这片现实只有一个巨大的吞噬漩涡。
它不是能量漩涡，它是一个“现实漩涡”。
正在发生的现实如同画卷上的动画，整个世界就画在一幅巨大的画卷上。
诡异母域的画卷与画卷上的画作，皆由颠倒人创造。
在一层画作之下还有第二层、第三层画卷。
现在哈莉在第二层画卷上烧出一个窟窿，然后打上她自己的补丁：一个吞噬现实的漩涡。
画在画卷之上的漩涡，可以吞噬画卷中的“景物”，却无法吞噬画卷本身。
电视机屏幕中出现一个黑洞，那个黑洞只能吞噬画面里的东西，无法吞噬电视机，以及电视机外的观众。
哈莉原本是画中人，是电视屏幕中的一个人物，可她直接摧毁现实之纱，在电视画面中烧出一个窟窿，可以从电视机里跑出来。
她没有跑，而是在窟窿里“画”了个黑洞。
下一瞬，第二层现实之纱如同缠绕在转子上的床单，被扯烂，被高速转动的转子拉扯着缠绕成一团。
哈莉创造的现实是“黑洞”不是转子，它不仅将第二次现实之纱扯过来，还将它给消化吸收了。
“这不可能，在黑暗魔域，我是世界的唯一主宰，一切规则与能量都在我的意志下运转，哪怕现实本身也只是我的思想在黑暗魔域的投影，是我身体与灵魂的一部分。”
颠倒人失态大叫。
哈莉在画卷上画了个“黑洞”，不仅画中景物被搅碎、吸收、消化、无踪影，连画卷，连电视屏幕，乃至画画的人，屏幕外的观众与“家具摆设”，都要被黑洞吸收。
之前悠然自得倒吊在哈莉身前装逼的颠倒人，也难以控制地缓缓向“黑洞”靠近。
哈莉淡淡道：“当你开始讲规矩，并通过规矩获得权力，以权力压我时，就代表你也陷入规矩之中，你同样会受到规矩约束。
只要我比你更熟悉规矩，更懂得利用规矩，就能获得比你更大的权力，反过来用权力压你。
这便是我说你变low了的原因。
之前你可不讲规矩，你完全没有规矩，一切规矩在你面前都将失效，由规矩带来的至高权力被你蔑视，所以强大的天堂地狱军团一个照面被你瞬秒。
所以现在，面对区区几个远不如乌列与别西卜的人类法师，你不仅无法一个照面瞬秒他们，还与他们有来有回。
你加入了规矩之中，你获得了巨大权力，可我们早已在规矩中，比你更适应规矩。
纳布、康斯坦丁、扎坦娜他们从出生起，就在多元宇宙的规矩环境中，他们也从规矩中获取一定权力。
权力不如你大，却不再是1除以0等于正无穷的绝对碾压。”
原本的颠倒人是个凶狠强壮的野蛮人，多元宇宙的超凡者则如同“dc之国”的官员，官员的力量来自国家政府，“火之舌”乌列、“蝇王”别西卜，乃至“厚皮神王”哈莉，都是“dc之国”的元首。
一国之元首，强不强？
掌管亿万国民之生死，当然强大犹如“天老爷”。
可把这群“国家元首”单独领出来，放在完全不需要顾忌“文明社会政治权力”的野蛮人跟前，他们便立即沦为任由野蛮人屠戮的肉鸡。
颠倒人很羡慕赫卡忒，赫卡忒是文明社会内部的“权力教皇”。
国家元首皆由赫卡忒加冕，赫卡忒可以剥夺元首们的王冠。
比如“厚礼神王”哈莉头上的“厚皮神王权能”之冠便被剥夺。
权利教皇如此威风凛凛，大家都对这个位子有想法，哈莉也不例外。
最终颠倒人成功吞噬怨妪，获得了“君权我授”的巨大权力。
可问题是它成为新任“权力大教皇”的同时，也进入了文明社会。
“权力教皇”之所以有权力，是因为“dc王国”的规矩规定祂有权力。
颠倒人享受了规矩带来的权力，成为文明世界之教皇，便失去过去“无视一切规矩、一切规矩皆对我无用”的“野蛮人特性”。
撕毁现实、创造现实，都是一种魔法技巧，而魔法规则本身就是dc多元宇宙的基础法则。
撕毁现实不等于力量强到超脱dc多元宇宙。
哈莉在拿到大君权能之前无法“撕现实如撕纸”，不是她力量不够强，纯粹是“厚皮神王”对魔法不熟。
颠倒人之前几十亿年一直被挡在现实之纱外面，显然那时它也不能随意撕毁现实之纱，更不可能随意创造现实。
现在它能随心所欲创造现实，是因为它吞噬怨妪，拿到怨妪的魔法权能，从野蛮人蜕变成为“文明世界的权力教皇”。
它加入了规矩。
现在颠倒人很牛，它创造多层现实之纱，它随意操控基础法则，甚至让诡异母域内也有了法则之力。
但它加入了规矩，就得遵守游戏规则。
游戏规则第一条：哈莉有10级魔力（神力）防御专长，属于魔法规则造物的“多层现实之纱”完全无法反抗哈莉的吞噬。
游戏规则第二条：魔法规则造物可以被哈莉消化为纯粹的魔力，这点超凡法师、天境诸神都知道，也都经历过。
游戏规则第三条：大君权能加持下的天堂圣力属于多元宇宙能级最高的力量，9级巅峰，“权力教皇”只是更有权力，祂的力量能级也只九级巅峰，所以“新教皇”创造的现实之纱不会比哈莉创造的现实之纱补丁更高级，大家公平竞争，输了就要老老实实认罚。
按照这些规则运转，最终结果就是现在这样：在颠倒人不甘愤怒的嘶吼声中，第二层现实之纱被哈莉整个吞噬。
就像吃下一块刚出锅的葱油饼。
有点烫嘴，但吃起来很畅快。
“不，不该是这种结果，我已经夺取怨妪的全部权能，哪怕我会因此受到些许多元宇宙规则的限制，可你不可能比我更有权能。
你的权力没我大，即便我们都在规矩中，你也该听我的，被我压制。
我的现实之纱要远比你的强大，只有我能吞噬你，你不可能反过来吞噬我。”
第一层现实之纱中的颠倒人激动大叫道：“而且，这里是我的地盘，是黑暗魔域啊！”
身处第二层现实之纱内的颠倒人，如同被葱油饼卷起的烤肠，终究没挣脱“黑洞”般的漩涡——漩涡后面是哈莉的胃袋。
不过它的力量与精神意志都转移出去，此时应该转移到了第一层现实之纱的颠倒人体内，被吞噬的只是一个影子。
“哈莉，你刚才哪去了，怎么突然消失不见？”渣康捂着胸口问道。
他这会儿身受重伤，胸口被颠倒人用魔法光束射穿一个透明窟窿。
呃，没错，颠倒人现在牛掰了，还能使用魔法，随手丢出禁咒级的“死亡射线”。
之前它与渣康、小扎、命运博士他们的战斗，便是超级魔法大战。
颠倒人的魔法比较生疏，没使用多少魔法，主要从根源上操控法则与现实打击敌人。
说白了还是使用魔法规则的力量。
三人此时都比较惨，但没死。
哈莉一边用圣光替他们疗伤，一边用精神传音，将多层现实之纱的事解释一遍，嘴上还对颠倒人嘲讽道：“你还说你不low，现在你说的这些话，乃至你无能狂怒、气得跳脚却无可奈何的动作与表情，都与我过去的敌人如出一辙。
此时此景，正如彼时彼刻的他们。
而他们都是一群low货。”
渣康跟着讥笑道：“哈莉刚出道时就三戏路西法，还接连让神王魔王吃瘪，难道祂们的权能没她高？
你即便不知道她过去的故事，也该亲眼见证了她和怨妪的战斗全过程。
怨妪的权能不如她？
结果如何，大家都看到了。
哈莉有上帝庇护，是天生的‘规矩之敌’、‘常理与逻辑破坏者’。”
颠倒人怒极反笑，“嘿嘿，很好，非常好，现在我对彻底杀死你们越发感兴趣了。
刚才只是热身赛，你们小赢一场，接下来我们先玩个小游戏，‘乔瓦尼在哪里’。”
“魔女哈莉，你可以继续使用之前那招，将第一层现实之纱也撕毁吞噬。
但我要提醒你，你心心念念的爸爸就可能藏在现实之画卷的某个角落哟。”
颠倒人嘴上再对哈莉说话，面孔与嘴巴却转向小扎，鱼鳞脸上还挂着恶劣的笑容，“魔女哈莉好凶，连现实之纱和我的投影都抵抗不住‘圣光大漩涡’的吞噬。
希望你爸爸能结实点……嗯，他一定够结实，对吧？
毕竟被我折磨几十年也没彻底消磨自我意志。”
哈莉拍了拍小扎的肩膀，安慰道：“我现在基本上摸清了颠倒人的虚实，它现在就只是个大一号的怨妪。
但怨妪没有老巢，没有致命要害，进退自如，无拘无束。
颠倒人体量更大了，可它老巢在此，我已抓住它的要害，它完蛋了。”
“大一号的怨妪……”颠倒人磨牙凿齿，“魔女哈莉，你的确很招人恨。如果你想拉仇恨，让我主动向你发出进攻，你成功了。”
话音刚落，它覆盖死白色鱼鳞和黏液的皮肤上，竟睁开一只只恶毒的猩红眼睛。
顷刻间它的胸口与后背，几乎长满了眼睛。
每只眼睛都红通通，闪烁凶狠与憎恶的光芒，红光在眼前上凝聚。
“嗖嗖嗖！”一束束猩红光芒从眼中射出，密集如雨，宛若瞬移般飞到哈莉跟前，要将他们全部覆盖。
哈莉向前方伸出右手，在身前形成一堵圣光之墙，防御魔法墙还在力场范围内。
“嗤嗤嗤嗤！”
猩红光束不是纯粹的魔法，它们竟如同实体长矛，一根接一根钉在圣光防御墙上。
哪怕经过防御专长力场debuff的侵蚀，它们依旧对圣光防御墙造成巨大破坏。
像是有重机枪对着水泥防护墙持续扫射，圣光能量四散飞溅，眼看就要坚持不住了。
哈莉只眼神诧异地瞥了颠倒人一下，便转过头，继续对小扎道：“颠倒人比怨妪强，但它的弱点很明显，就是这处诡异母域。
我马上营救你父亲，等你父亲灵魂到手，不要有任何迟疑，立即用混沌反语魔法开启传送门。
我会保护你们安全脱离诡异母域范围。”
“你能锁定我父亲的位置？”小扎惊喜道。
哈莉问道：“你还能与他产生心灵感应不？”
小扎摇头，苦涩道：“大概颠倒人说的是事实，我能梦到我父亲，能通过反语魔法直接传送到他跟前，是它在暗中捣鬼。”
“没关系，我虽然无法找到你父亲的位置，但我可以直接将他收割。”哈莉道。
“收割？怎么收割？”小扎疑惑道。
哈莉古怪道：“你老爹为何能坚持这么久？”
“他意志力强大，还完成小黑豆魔力——偶买噶，我父亲的灵魂与魔力中都有小黑豆的魔力印记，哈莉你竟要召唤小黑豆？！”小扎震惊道。
“小黑豆不能离开无光海，不然地狱要被她踩碎，灵薄狱也要化为混沌。”
哈莉转向颠倒人，轻轻在自己额头点了一下。
“嗡嗡～～～”
她身上骤然升起霸道狂暴的黑暗魔力。
庞大的力量甚至在她周身带起一股飓风。
眨眼间，哈莉体外圣光上已经覆盖了一层纯黑，“圣哈莉”几乎变成“堕落黑哈莉”。
“小黑豆人没来，却把自己‘上帝黑暗面’的权能分出一部分借给我。
嘿嘿，今天咱们来试试‘光暗上帝’两大本源力量融合的效果。
当然，先救你父亲，等你们离开，我才能放开手脚。”

第一千九百四十四章 老鼠落进米缸里
找小黑豆借力量并非哈莉一开始就有的计划。
她又不是没吸收过小黑豆的黑暗魔力，当然知道小黑豆并不能让她更强……手持大君权能的她，力量已经到极限。
二十年前的“巨凶兽危机”中，她吸收大量小黑豆本源，将上帝防御专长从8级一路提升到10级。
能提升到10级，也有融合天堂“光明上帝”之力的原因。
光明上帝加上路西法本源，加上小黑豆，三者结合才能组合成相对完整的上帝之力，突破多元宇宙的9级极限，达到大全能宇宙级的10级。
小黑豆本源是什么味道、什么口感，哈莉是大行家，心里十分清楚。
小黑豆的力量很强，但并没超过大君权能加持的圣力太多，对她的硬实力并没本质上的提升，对解决魔力债务危机也没太大帮助。
当然，从小黑豆那借来的“黑暗上帝权能”并非单纯的小黑豆本源。
黑暗上帝权能能不能融合大君权能，融合后有什么效果，哈莉之前并不清楚，现在有点小期待，却不是她用来对付颠倒人的杀手锏。
说白了，哈莉去找小黑豆借力量，主要是为了老扎……应该说是为了小扎。
小扎要救老扎，哈莉承诺过要尽力帮忙，就不可能只在诡异母域一行中打酱油。
既然要真心帮忙……哈莉想到了小黑豆。
小扎现在还坚持自己老爹有可能因利是导，在被小黑豆魔力烧死前侥幸完成魔力浸染。
她甚至不确定老爹能坚持这么久，是不是真的完成了小黑豆魔力浸染。
老扎不是哈莉的“慈父”，哈莉对他没任何形象上的美颜滤镜，看得十分清楚：老扎就是个老阴比，联合通灵事故是他捣鼓出来的，目的是借助联合通灵的强大意志与替死鬼完成最高能级的魔力浸染。
既然老扎一定完成了小黑豆魔力浸染，他灵魂与魔力上有小黑豆魔力印记，要从颠倒人那儿虎口夺食，最直接有效的方法就是小黑豆亲自出马。
小黑豆当然不可能亲自到场，哈莉便向她借了一点力量。
过程类似米迦勒将大君权能分割、转交给拉斐尔等大天使，很简单。
难的是信任。
“魔女哈莉”之名多元宇宙人尽皆知，小黑豆只是住在无光海不出门，并非关起门来不闻窗外事。
她知道哈莉的名声。
结果哈莉只抽空去了一趟地狱，都没让旁人察觉，十分钟不到，便带着一坨“黑上帝权能”离开。
……
“哈莉，有没有效果，我父亲在哪，找到没？”
扎坦娜知道不该打扰哈莉，却还是忍不住焦急询问。
此时距离哈莉激活“黑上帝权能”，已经过去快半分钟。
颠倒人体表血瞳中射出的“血线之矛”几乎将挡在几人前方的圣光防御墙彻底摧毁。
有几道“血线之矛”还是康斯坦丁与命运博士挡下来的。
可哈莉除了刚激活“黑上帝权能”时把自己身上自然散发的圣光染成黑色，气势稍微膨胀了一下，似乎也没增强多少，之后还一直站在睁着眼睛一动不动。
像是在走神。
“没找到……”哈莉心里有点尴尬，脸上则是露出无奈的表情，“即便是怨妪与颠倒人收割魔法师，也得靠近法师，不说直面目标，至少要感知到对方。
若是无法感知，连最专业的怨妪都无法收割。
我现在已经激活小黑豆的‘黑上帝权能’，理论上我可以代替小黑豆收割身上有她魔力印记的人。”
在多元重启期危机期间，幽灵便曾在魔法界掀起“天堂地狱之力魔力债务危机”，彻底终结了地球法师口中的“第九魔法纪元”。
幽灵不是上帝，可他能代表上帝收割灵魂与魔力有天堂地狱印记的法师。
哈莉此时也是类似原理。
她不是小黑豆本尊，但她可以得到小黑豆的授权——真正的权能，收割被小黑豆魔力浸染的法师。
“现在问题是，你父亲的灵魂在我感知范围之外。”
哈莉解释道：“我们和你父亲都在颠倒人创造的现实中，哪怕我们与你父亲近在咫尺，似乎触手可及，他与我们的实际距离也可能无穷远，更何况现在你父亲压根不再我们视线范围内。
颠倒人说要与我们玩‘乔瓦尼在哪’的游戏，不仅是在用你父亲做人质，威胁我们，它还将他给藏了起来。”
刚刚除了激活“黑上帝权能”寻找感知范围内的小黑豆印记，哈莉还一心三用，同时用大君权能寻找上帝之力印记，也即是天堂地狱军团的那群天使。
救老扎是小扎的愿望，救天使之魂则是哈莉的任务。
既然要开始救人了，顺手寻找任务目标也算应有之意。
最后哈莉还分出一部分心神，研究黑上帝权能与“白上帝权能”（大君权能）能否相融，然后发生质变。
她没找到人，既没找到老扎，也没感应到天使之魂，却惊喜发现光暗上帝之力果然可以融合。
虽然两种权能间有一股奇怪的排斥力，但力量本身不拒绝融合。
要说是惊喜，其实哈莉也不算太意外。
几十年前的小黑豆危机时，多元宇宙所有神魔亲眼所见，地狱无光海伸出的小黑豆大黑手，与从天堂圣音之塔上方探出的光明大手合为“混沌太极手”——有太极的外表，本质是一个更完整的力量，更完整的上帝。
现在只能算理论得到证实。
但对哈莉而言，不仅是一个猜想得到验证，理论化为现实后更为她带来强大的力量——真&#183;上帝下凡。
若非还没找到人，她这会儿已经将力量爆发出来，当场验证实战效果。
“愚蠢，幼稚！”哈莉几人的精神交流有力场保护，没有被颠倒人听到，但这片现实中发生的事无法瞒过它。
它听不到他们的精神交流，却知道他们在谋划什么。
“从几十年前，我第一次见到乔瓦尼和萨尔贡的灵魂时，就知道他们完成了巨凶兽之力的能量浸染。
他们能坚持这么久也没意志湮灭，全靠巨凶兽的魔力印记支撑。
对巨凶兽印记与魔力，我是如此熟悉，怎么可能在见到你激活巨凶兽本源后毫无提防，让你轻易找到乔瓦尼的灵魂？”
颠倒人嘴上讥讽冷笑，身上几十、上百只血红瞳孔也没停下，继续向他们攒射，仿佛无限子弹、枪管永远没磨损的机关枪。
“蠢货是你！”
哈莉瞥了它一眼，身上光暗上帝之力爆发，轻而易举震碎周围的现实之纱。
一如之前，哈莉再次在第一层现实之纱的孔洞里创造自己的现实，一个专门吸收现实的大漩涡。
大漩涡的边缘与第一层现实之纱紧密相连，它在缓慢却坚定地转动，连带着第一层现实之纱也跟着旋转。
不是小盘子带动大盘子一起转动的那种旋转。
颠倒人创造的现实之纱不是单独存在的一块布。
不是转手绢。
现实之纱是诡异母域上的“建筑”，它与诡异母域也紧密相连，被大漩涡强扯着转动，直接被扯烂了，烂布条在转子上打坨，像是缠毛线球，最终被漩涡的本质——哈莉之胃，完全吞食、消化吸收。
与之前哈莉吞食第二层现实之纱类似，却也有小小的不同。
吞食第二层现实之纱是狼吞虎咽，犹如一个黑洞，此时还要先绕“毛线球”，用“黑上帝权能”检查里面是否存在小黑豆魔力印记。
“魔女哈莉，你真不顾乔瓦尼&#183;扎塔拉的死活？”颠倒人面色铁青。
“我现在就是在寻找乔瓦尼，你把他交出来，让我将他收割了，我自然不会再做无用功，我们可以放开手脚，大战到诡异母域尽头。”
哈莉回了一句便快速将第一层现实之纱完全吞食。
没找到老扎，他被颠倒人转移到了别的地方。
哈莉也不气馁，落到第三层现实之纱，震碎第三层现实空间的现实，在第三层现实之纱上“烧”一个孔洞，然后继续用大漩涡吞食。
因为连现实都吞食了，作为现实构成要素之一的时间也就失去意义。
他们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只能确定哈莉像大胃王吃葱油饼，一块接着一块，没半点消化不良的症状。
当然，颠倒人也不是站在边上围观“吃播表演”。
在哈莉吞下第一层现实后，它开始尝试以魔法权能、魔法规则、基础法则等魔法手段加固自己的现实、摧毁哈莉的大漩涡现实。
它加固自己现实之纱，只是让葱油饼变成冷掉的锅贴，嚼起来费劲、费牙，却依旧被哈莉的好牙口吞下。
它想摧毁哈莉创造的现实——大漩涡，有点效果。
虽然哈莉的大漩涡完全在防御专长力场范围内，可防御专长能防御魔法效果却防御不了来自多元宇宙的魔法权能、魔法规则，人造现实之纱是一种魔法，魔法肯定要受到魔法权能与魔法规则的影响。
不过哈莉创造的“大漩涡”本质上是将自己的胃袋化为现实，并连接上颠倒人创造的现实，并非通过魔法凭空创造出吞食效果。
她的胃袋原本就有吞食效果，只不过食物不会主动落入她嘴里。
她创造的“大漩涡”现实就是强行把颠倒人用魔法创造的现实之纱拉进嘴里。
拉扯，是物理效果；现实之纱，是魔法造物；拉扯现实之纱，算是个魔法侧的力气活儿，不能算纯物理效果，但也不会完全受到魔法规则影响。
只要现实之纱还在那，这片现实还要容纳哈莉之身，哈莉就能适应这一现实，然后拉扯它。
要想凭魔法规则让哈莉无法拉扯现实之纱，似乎只身剩下一个选择：撤销现实之纱。
没了现实之纱，哈莉便无处拉扯，拉不来现实之纱，大漩涡（她嘴巴）便没吃的。
若真没了现实之纱，哈莉他们将直接出现在诡异母域原初的“未知”环境中。
大概不可见、不可触碰、不可理解、不可感知，比诡异本身还要诡异。
这是哈莉原本的预期，预期却没实现，颠倒人没让她们直面诡异母域本身，而是在“桌子上”盖了一层又一层的现实之纱。
……
“魔女哈莉，你欺人太甚，真以为我只有从怨妪那得来的魔法权能吗？”
在哈莉接连吞食五层“现实之葱油饼”后，颠倒人终于按捺不住。
总算还有点人样儿的倒吊人彻底没了人形。
它的细胞快速生长，身体扭曲膨胀，成为一坨无限增生的巨型怪物。
怪物身体由尖锐牙齿、肠子、内脏、肌肉混乱组合而成，完全没有规律，还在无限生长、无限膨胀。
把10头猪不剥皮放血，直接活生生搅碎成一坨肉泥，然后在肉泥坨坨上无规律安放10颗人的眼球、10颗猪的眼球、10颗牛的眼球……再安放各类野兽的嘴巴……再插上锐利的牙齿……最后连接几条巨型章鱼的触手。
整体放大无数倍，大致就是此时颠倒人的真身形象。
正常人在最恐怖的噩梦中也无法想象出此等畸形诡异的外形。
它就是诡异本身。
等哈莉在第七层现实之纱创造“大漩涡现实”，它直接扑过来。
它的触手比哈莉创造的现实漩涡还要庞大，主动朝漩涡戳进来。
大漩涡像是被钉子卡住的旋转齿轮，仿佛有“吱吱咔咔”的声音传出。
只一条触手已经比哈莉创造的“大漩涡”还要大，畸形怪物的体积只会更加庞大。
趁大漩涡运转不灵，怪物畸形的身体如同碾压机，凶狠地撞在大漩涡上。
“轰！”大漩涡如同压路机前方的玻璃瓶子，炸得稀碎。
此时的畸形怪物已不再是单纯的“颠倒人”。
它是异类本身，是哈莉遇到过的最完整诡异，颠倒人也只是其中的一个意识。
“大号怨妪”无法用魔法规则、魔法权能摧毁哈莉的现实大漩涡，诡异本体却“一力破万法”，硬生生碾碎了哈莉的“魔法”。
“你早该这样了，诡异就是诡异，吞噬了怨妪也改变不了你的本质，你永远不可能成为真正的魔法之母。
其实，即便是真正的魔法之母，也只能在我面前吃瘪，你又何必模仿她？”
大漩涡只是哈莉创造的现实，它被撞碎后，只让她受到些许魔法反噬之伤。
等级经验罐子冒出几个泡，哈莉本身没受到太大影响。
她甚至没有闪躲。
周围的大漩涡被撞碎后，她嘴里纵声长啸，脑后升起天堂战神、天堂圣姑两个光圈，如同一枚自带光环的炮弹，迎面朝着诡异畸形扭曲的身体撞去。
内里的圣姑光圈射出一束圣光，将小扎、渣康与命运博士吸摄进入光圈内部保护起来。
战神光圈加持大君权能，放射灿灿圣辉，映衬得哈莉宛若一颗小太阳。
“轰！”像是玻璃弹珠击中一坨新鲜的牛屎。
哈莉是玻璃弹珠，诡异是牛屎。
弹珠不是炸弹，没能把整坨牛屎掀飞，只在牛屎表面撞出个窟窿，往外溅出点点牛粪，然后卡在牛屎内部。
哈莉在怪物身上凿出一个窟窿，便动力耗尽，嵌在怪物体内。
可哈莉终究不是弹珠，弹珠卡在牛粪里就不能动了，哈莉体内还有无限能量。
在她识海中央，墨黑色的“黑上帝权能”正在向圣光灿灿的大君权能靠近，它们之间有一股强大的排斥力。
排斥力来自规则本身，在阻止它们靠近、融合。
是上帝定下的规则，但又不完全是上帝的规则。
哈莉的10级上帝之力防御专长，对排斥之力生出反应，在减弱排斥力，这说明不许两者融合的规则的确来自上帝。
但10级上帝之力防御专长无法完全消除排斥力，又说明不仅是上帝的规则在阻止“光暗上帝之力”的融合。
“额啊啊！”哈莉在憋劲，在让光与暗两大上帝之力融合。
还好，光暗上帝权能之间有斥力，天堂圣力与小黑豆之力本身却不抗拒融合。
最终在10级上帝防御专长的帮助下，她成功让两者靠近，却没能成功让两者融合，光与暗两种权能在她识海中央形成一副太极图。
并不是标准的太极图，只是光暗两分，盘旋流转。
几乎与小黑豆危机结束时，光明之手与黑暗之手相握后的太极图一模一样。
“BOOOOOOM！”
畸形怪物体内仿佛引爆一枚核弹，从哈莉撞穿烂肉形成的孔洞中喷出暴戾的光暗“圣力”。
仿佛火箭的尾焰。
无论是金光灿灿的天堂圣力，还是墨黑的小黑豆之力，此时都发生了一种明显的升华，气息更加神圣伟大。
明明只是一种能量，却让感受到它的人想要顶礼膜拜。
“嗷呜，不～～～”怪物身上的嘴巴同时发出痛苦的惨嚎，有些距离哈莉近的嘴巴也开始喷射“光暗圣力”。
“轰隆隆！”它的身体失去稳定性，被哈莉硬顶着快速向下坠落。
它落在大地上，大地被碾碎，大地所处的第八层现实被撕碎……仿佛用纸糊的顶棚去接从天上掉下来的飞天航母。
第八层现实之纱被撕烂，它接着往下落，落到第九层现实之纱，依旧被撕烂，它继续往下落，然后……没有然后了。
它要向下落，得有向下的空间。
如果没有空间，没有上下左右的概念，它是没办法继续坠落的。
撕烂第九层现实之纱后，哈莉不仅失去了方向与空间感，连触感也不见了。
她原本卡在怪物体内，硬顶着它身体内部的骨骼与烂肉往下飞，现在没了“下方”，也不见了怪物。
她周围忽然空荡荡，什么都没了。
也不是完全的虚无，只是肉眼无法观看，身体触碰不到，精神力也难以感知。
“啊啊啊啊～～～～”圣姑光圈内，小扎与康斯坦丁捂着额头、皱起眉头，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
“哈莉，怎么回事，颠倒人变的大怪物呢？”小扎心系老父，忍着疼痛紧张问道。
“我们依旧在怪物体内。”
哈莉“瞥”了他们一眼，“目光”重点落在一声不吭的命运博士身上，有些惊讶地问道：“哈立德，你还好吧？”
其实不用问她也能看出来，命运博士的状态出乎她意料的好。
只有小扎与渣康进入“混沌魔力变身”的状态，命运博士依旧在使用秩序神力，可无论是之前在第一层现实中与颠倒人大战，还是此时揭开全部现实之纱直面诡异本身，他都表现得游刃有余。
这就有点诡异了。
考虑到纳布之前投靠过颠倒人，获得不少好处……
哈莉投向命运博士的目光中多了些许审视，心里也有了一分警惕。
“哈莉姐，你不用担心我，我现在可以自由使用秩序神力，感觉还不错。”
哈莉忍不住道：“你凭什么感觉还不错？连我都不太适应这里的环境，小扎已经使用了混沌魔力，却完全看不到颠倒人。”
哈立德没有隐瞒，快速解释道：“不知为何，秩序神力在诡异母域内极为活跃，能快速适应这里的规则。
之前在颠倒人创造的现实中，我甚至能看到诡异母域内的秩序丝线。
颠倒人在创造现实时，遵循了秩序之道，使用了秩序之力，我能利用那些秩序力量。”
“哈莉，你说我们看不见颠倒人是什么意思？难道颠倒人还在我们面前？”渣康问道。
哈莉道：“嗯，我们依旧在怪物体内。我们本该被卡在它的血肉骨骼中，周围是乱糟糟臭烘烘的骨头与烂肉，腐烂畸形的脏器如同蟒蛇，想要缠绕我、撕咬我身体。
但物质与空间都是构成现实的要素之一，脏器、腐肉、骨头都是物质，上下左右是空间，现在连现实都没了，也就不存在物质与时空。
我们现在面对的是真正的诡异。”
解释了一句，哈莉又问道：“哈立德，现在你还能看到秩序之线吗？”
“似乎存在微弱的秩序之线，很稀少，只寥寥三四根，还若隐若现，不确定是不是我的幻觉。”命运博士道。
顿了顿，他又道：“其实我也和扎坦娜一样，看不到周围的怪物血肉，只能感觉……我的感知几乎要被完全抹除，是一种很难用语言描述的难受与恐惧。”
他们觉得周围一片虚无，只是他们无法感知造成的一种错觉，事实上他们无法“觉得”。
“哈莉姐，诡异母域本质面貌是什么样的？你是什么感受？”他问道。
哈莉想了想，道：“像是普通人猛地被成年巨象整个压在身下，压在泥地里，丝毫动弹不得，屎肠都要被挤出来。
颠倒人想以纯粹的力量破我的‘真&#183;上帝下凡’。
嗯，此时我们卡在它肉里，它拼命憋劲儿，以诡异母域的体量压死我们。
这是最直接的感受，要再详细点的话……类似在深海潜水。
诡异母域如同10万米深的黑暗深海，颠倒人是深海中的潜水艇。
潜水艇叠加在一起，一共九层，也就是我们之前经历的九层现实空间。
颠倒人掌控现实，也是世界与现实本身。
它是潜水艇本身。
我们降临在潜水艇内部，潜水艇完全被颠倒人控制，它可以用潜水艇上的武器攻击我们。
这是怨妪的手段，通过魔法权能掌控最底层的魔法规则。
冲出九层现实之纱后，我们骤然出现在潜水艇外，出现在10万米深的海底，虽然不用再面对潜水艇上的武器，却要直面深海。
10万米的深海，没有任何防具，超越所有普通人的承受极限。
10万米深海的重压，让我也无法继续往‘下’深入，连动一下也难。
更可怕的是此处深海中没有海水，只有消解万物、掠夺本源的浓酸。
10万米深的浓酸海洋，不仅有诡异母域庞大体量带来的力量挤压，还有诡异之力对魔力印记的100％操控，对灵魂的100％侵蚀。”
“幸好我不是普通人。”这句感慨哈莉由衷而发。
“魔女哈莉，你的确不是普通人。”颠倒人怨毒的声音直接在他们脑海里响起，“赫卡忒的魔法权能杀不死你，现在直面黑暗魔域，被黑暗魔域的本源力量碾压，整个世界的力量压在你身上，你依旧能说话，能分析周围的环境与自身的状态，厉害，你真厉害！
但你不可能一直都这么厉害。
赫卡忒的体量是整个多元宇宙的奇迹魔力，我是她的倒影，与她体量相当，但诞生我的黑暗魔域，体量是我的数十倍！
整个多元宇宙的奇迹之力，该是多庞大的体量？
据我所知，你们多元宇宙总共也就七种基础力量，奇迹之魔力是七种基础力量之一。
也就是说赫卡忒的总体量相当于多元宇宙的七分之一，增加数十倍后的黑暗魔域，又是多么恐怖的体量？
好几个多元宇宙的庞大体量，你能坚持多久？”
“还是你厉害，你是PPT战神，在PPT与数据表格的推演中，你天下无敌，战无不胜！
好几倍的多元宇宙体量……真亏你说得出口，你干脆再吹大点，直接说多元宇宙只是长在诡异母域上的一根毛，说不得直接把我给吓死喽。”哈莉讥讽道。
“哼，我不和你逞口舌之利。等着你坚持不住，凄惨哀嚎时，我再放声大笑。”颠倒人冷笑道。
“我为什么要傻傻地卡在这儿和你僵持？你该不会自作多情，觉得我是被你镇压、被你封印了吧？”
哈莉体表闪烁光暗圣力，身体开始缓缓蠕动。
“难道你还没认清现实，还觉得自己逃得掉？你甚至找不到离开的方向，因为这里不存在方向。”颠倒人暗暗增加力量，对哈莉形成更强的压力。
哈莉的艰难蠕动变成更加艰难的颤动，身体卡住无法移动，只能原地高频振动。
“哈莉，我们能帮你做什么？”小扎迟疑了一瞬，咬牙道：“如果实在不行，我们可以先离开诡异母域。”
“你老爹咋办？”哈莉道。
“我想救我父亲，这是事实，可我也不希望你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遇到危险。”
小扎语气中没了犹豫，坚定道：“你放我出来，只要在诡异母域内，我的混沌反语魔法就能发挥效果，或许可以打开一条空间通道。
即便有颠倒人干扰，至少能打开一道缝隙，让你钻出去。”
“可怜的小扎，太愚蠢、太幼稚了，还觉得自己的反语魔法能成为压低箱的保命符。魔女哈莉，不如你让她试试，好叫她彻底绝望。”颠倒人阴阳怪气地说。
“小扎，你忘了吗，在进入诡异母域之前，我们对诡异母域的期待和现在没太大区别。现在我只是在慢慢适应这里的环境，并非真的陷入了绝境。”哈莉安慰道。
“嘿嘿，魔女哈莉，大家都说你残忍贪婪、冷酷无情，其实你对朋友真的很温柔呢！都这样了还能顾忌朋友的情绪，能说出以假乱真却毫无实际意义的安慰之言。”颠倒人笑得很开心。
哈莉淡淡道：“颠倒人，你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为什么在我们降临之时，你要把我们拉入现实空间，而非直接让我们陷入此时此地的困境？”
颠倒人立即道：“因为我要让你们感受失败、绝望与死亡的全部过程啊！
刚一见面我就说了，如果你们无法感知、不可理解，你们死亡时也没有任何痛苦与绝望，我岂不是要少很多乐趣？”
“之前我还真信了你的鬼话，现在嘛……”哈莉“目光”一转，看向一直沉默不言、面露思索之色的渣康，问道：“约翰，你知不知道它为什么要说谎？”
渣康迟疑道：“我的感觉告诉我，它在说谎，但我还没想通缘由。”
哈莉笑着提醒道：“进入诡异母域前，我把魔法权能比喻成了什么？”
“虚拟货币——”渣康心中一动，激动叫道：“啊，我明白了！它之所以把我们拉入它自己创造的现实，是为了不让我们接触到它的本体，它的本体中有魔法权能。
偶买噶，哈莉，我们是老鼠落在米缸里，要大发了？！”
小扎瞪大眼睛，难以置信道：“你是说这处‘10万米深海的海底’里藏有魔法权能？”
渣康快速道：“你想一想，怨妪的魔法权能藏在哪？
如同哈莉所言，魔法权能是我们多元宇宙发行的虚拟币，它只能存在于生命体的身体中，与思维相融。
融入魔法权能的思维勾动魔法规则，行使‘魔法主宰’的权能。
颠倒人也不能例外。
颠倒人创造九层现实空间，证明它的确吸收了怨妪的魔法权能，能够操控魔法规则。
事实上之前它一直在操控魔法规则对付我们。
既然如此，它的本体中一定含有魔法权能。”
“有道理……”小扎喃喃道。
“有个屁的道理，我吞噬了怨妪，魔法权能当然在我体内，这还需要分析？
我现在就告诉你，魔法权能在我身体中，融入我的思想意志，你们又能如何？
你们能做什么？你们除了被我活活碾压致死，什么也做不了！”颠倒人不以为然地嘲讽道。
“之前在你创造的现实空间里，我们的确什么都做不了，现在既然落在米缸里，当然要试一试。”
哈莉张开嘴巴，一口咬在常人不可感知、无法触碰、不能理解的“诡异之躯”上。
“唉哟，好臭，好香，这烂肉味道真臭，但里面的权能精华真的好香。
哈哈哈，又臭又香，你们也尝尝。
口感比我预想的要好太多，一点也不老，你们应该也咬得动。
口感也和我预想的一样糟糕，像一坨腐烂的粑粑，法克！”
“颠倒人，你太狡猾了，竟然通过让自己变得臭烘烘、乱糟糟的方式，来逃避成为我们的口粮。”哈莉对着虚空骂道。
“魔女哈莉……”颠倒人在咬牙切齿。

第一千九百四十五章 黄金矿工
“真的有魔法权能？”渣康惊讶道。
理论是理论，现实是现实。
理论上颠倒人体内肯定有魔法权能，它吃了怨妪，大家都知道。
可要轻易从它身上夺取魔法权能却不那么现实。
毕竟颠倒人比当初的怨妪更强。
谁都知道怨妪有魔法权能，谁能从她身上轻易夺取魔法权能？
哈莉废了那么大的劲儿，冒着生命危险，三番五次与怨妪硬碰硬，才抢夺到三百点权能。
现在张开嘴巴随便咬一口就能获得权能，比当初从怨妪手里抢夺魔法权能要简单太多了。
他都有些不敢相信。
“当然是真的，你们也可以试试。”
哈莉将圣姑光圈打开一道口子，让他们能直接感知、触碰到外面不可感知、无法触碰的“真实诡异母域”。
“额啊啊～～～”
当他们尝试去感知，探出去的精神力立即被无限恐怖、极度扭曲的黑暗力量吞噬了一部分，余下的也即将被同化成诡异的一部分。
如果说用来感知事物的精神力类同伸手去触碰实物，用精神力去感知真实的诡异母域，就相当于拿手去感受正满功率运转的核燃料棒。
普通人把手伸进核动力舱，是什么结果？
渣康、小扎与命运博士都不普通人，他们很痛苦，嘴里在惨叫，但他们的确直接触碰并感受到了真实的诡异母域。
如同哈莉所说，犹如落入10万米深的海底，而海水是浓硫酸……不，他们认为“海水”更像是浓硫酸与高浓度核废水的结合。
它们不仅要腐蚀他们的一切感官与实体之躯，还要扭曲他们、同化他们，让他们的细胞与肢体变得畸形，成为诡异的一部分。
“我像是被塞进了星河母舰的核动力燃料仓却一直死不了，太可怕了。诡异果然不可直视、无法感知。”渣康喘息着说道。
“至少你们并没有直接化为一缕扭曲的黑暗魔力。”哈莉道。
“如果没有混沌魔力，我大概会如同落入火堆的羽毛，一秒钟也坚持不了。就这还是身处圣姑光圈，接受你保护的结果。”渣康苦涩道。
“小扎，哈立德，你们感觉如何？”哈莉问道。
“虽然难受但我还能坚持。”小扎闷声道。
“纳布头盔在保护我的身体与感官，伤害都让头盔承受了。”
哈立德居然中气十足，声音中几乎感应不到痛苦。
“你是怎么吃‘诡异肉’的，我们要怎么试？我现在连张开嘴巴都十分困难，连咬哪里都不知道，无处下嘴。”渣康道。
“嚼吃只是方便你们理解的说法，又不是真的用嘴巴撕咬、啃食。
我们看到的颠倒人与巨型怪物，都是诡异在现实中的物质化表现，是它的表象而非本质。
诡异的本质是拥有一定自我意志、与众多灵魂碎片组成意识集合体的魔法能量。
搅碎魔法能量，破坏它原来的稳定形态，把它当成自然界中的‘纯净自然魔力’吸收，既能获得大量魔力，又可以从中提取到赫卡忒的魔法权能。”
哈莉说话的时候，体表光暗两种神圣力量高频振动，她的身体仿佛是一柄插入敌人伤口的利剑，剑刃入肉依旧继续高频切割。
而随着她身上的能量如同震荡刀一样持续高频振动，她周围的“诡异之骨肉”被剁碎成肉糜，连渣康、小扎、命运博士也能感应到。
“肉糜”不再是颠倒人身上的肉，不受颠倒人控制，如同自然界中的元素之力，可以被法师感知，可以被冥想法吸收、消化。
“这就是黑暗魔力……”
渣康伸出舌头，轻轻在送到嘴巴的肉糜上舔了一下，眯着眼睛咂着嘴巴，一边品味一边说道：“没有我想象的那么霸道。
我之前还以为黑暗魔力无法被我们吸收。
毕竟它被隔离在现实之外，还不被‘起源’否定其存在。”
“现在的黑暗魔力比之前差了很多，能级降低了一些，变得更温顺，更适应我们宇宙的奇迹规则。”哈莉道。
之前从颠倒人身上得到的黑暗魔力是超脱级，能级为10，高于多元宇宙的极限9级。
现在能量直接跌落到了9级巅峰，比所有神王神力的能级要高一些，几乎与大君权能加持下的天堂圣力持平，但能级的确不如之前的10级高。
不过能级只是魔力强弱的唯一指标，现在颠倒人的能级比之前略低，却更加契合多元宇宙魔法规则，施展魔法更容易，也更强大。
之前颠倒人空有10级魔力，连个魔法都用不出来。
“吞噬怨妪后，颠倒人与怨妪的本源相互融合，黑暗魔力被稀释了。”渣康道。
“嗯，诡异母域似乎连接多元宇宙之外的真&#183;混沌魔力，它的黑暗魔力能级更高，比怨妪高。
虽然融合后的魔力依旧显示为黑暗魔力，能级却在融合过程中因稀释而降级，属性也发生改变，变得诡异不诡异、怨妪不怨妪。”
顿了顿，哈莉又猜测道：“我怀疑诡异母域已经有一部分进入多元宇宙，成为现实的一部分。
毫无疑问，之前的九层现实之纱与此时的诡异真实之躯，都是诡异母域的一部分。
在吞噬怨妪前，诡异母域被挡在现实与多元宇宙之外，整体都在现实之外，无法创造现实，与魔法规则、宇宙基础法则完全隔绝。
与怨妪融合后，颠倒人被‘起源’接纳了一部分，一部分诡异母域靠近现实，甚至渗透进现实内部。
那部分进入dc多元宇宙内部的诡异母域，连接上多元宇宙基础法则，魔法规则可以在此发挥效果，所以颠倒人能用魔法创造一层又一层现实之纱。
既然进入多元宇宙，能量等级自然不能超越多元宇宙的极限。”
渣康面露思索之色，道：“我感觉诡异母域现在的处境很尴尬。
赫卡忒原本的魔力为纯粹的光明魔力，到了怨妪时期，光明魔力不再纯粹。
甚至因为怨妪日渐堕落，她的魔力也在向黑暗靠近，怨妪在向颠倒人靠近。
在融合之前，怨妪的魔力已经算不得光明魔力，几乎成为黑暗魔力。
怨妪的黑暗魔力与颠倒人的黑暗魔力融合，最终属性肯定只能是黑暗。
哈莉，这种状态必定不是‘起源’希望看到的。
‘起源’不可能完全接受诡异母域，让颠倒人成为真正的魔法主宰。
多元宇宙需要的是光明魔力，即便不能保证圣洁，至少要纯洁无污染。
所以，即便吞噬了怨妪，颠倒人也不可能被‘起源’真正接受。
颠倒人没有天命，嘿嘿嘿，说不得它天命已尽，我们就是它的终结者！”
“就你一个连神王脚指头都不如的小垃圾，也配跟我说天命？”
颠倒人怒骂一声，用力朝渣康“挤”了一下……就像哈莉先前所说，他们如同被巨象压在身下的普通人，整个诡异母域的体量压在他们身上。
之前哈莉将渣康几人护在“身下”，避免他们直接承受巨象之躯的压力，现在哈莉打开一道缝隙，将他们探出头来，直接感受巨象之躯的重压。
这会儿“颠倒人&#183;巨象”恼怒渣康对自己的嘲笑，把身子朝他挤了挤：将一部分重压转移到渣康身上。
“额啊啊～～～”渣康凄厉惨叫，身体形态都发生了改变，脑袋、躯干扭曲拉长，似乎从一坨面团揉捏成一根面条。
“约翰，约翰……”小扎焦急叫了两声，没得到回应，立即转向哈莉，“哈莉，约翰怎么了？你快帮帮他，把他拉回圣姑光圈。”
“约翰只是身体被压变形了而已，他是四维生命体的神灵，三维物质结构躯体的变化伤害不了他的根本。”哈莉的语气很平静，脸上甚至有淡淡的笑容。
“呵呵，颠倒人，你已经黔驴技穷了吧？被一个连神王脚指头都不如的小垃圾戳中痛点，明明已经恼羞成怒、气急败坏，却恁是拿他没办法。”
“你将他放出来，放出天堂圣辉光圈的保护范围，你看我能不能捏死他。”颠倒人冷冷道。
“你咋不让他直接把脖子放在铡刀下，看你能不能一刀铡死他？”哈莉讥讽道。
“你以为你们不是在我的铡刀之下？现在我为刀俎，你们现在连挣扎逃遁都做不到。”
“我们为什么要逃？你知不知道我盼望此时此境，盼望了多久？老鼠落米缸，我们要大吃特吃，不吃干抹净绝不离开。”哈莉喜气洋洋地说。
“小扎，约翰，哈立德，你们快点吃呀！不要老等着我喂饭给你们，我自己也要吃的。”她又对三人说道。
小扎迟疑道：“黑暗魔力中的确有微弱的魔法权能，但含量太低了。
黑暗魔力本身并不含有魔法权能，是黑暗魔力中的精神意志中藏有颠倒人的魔法权能。
被你搅碎的黑暗魔力中，蕴含的颠倒人意志极为微弱。
吸收10个‘哈莉单位’的魔力，都不一定能提取万分之一单位的魔法权能。”
哈莉道：“你知不知道一吨矿石中有5克黄金便算富矿？
一吨1000千克，5克黄金占比只有百万分之五。
10个单位提取万分之一的魔法权能，纯度为十万分之一，比富矿还要富矿，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小扎叹道：“我们肚子小，吃不下太多魔力，吃的肚子撑也无法提取万分之一点魔法权能……唔，万分之一点魔法权能也不算少，只不过对颠倒人无关痛痒，伤不到它的根本，难怪它并不着急。”
“你是聪明人说糊涂话，吃不下就一定要真的吃？吃播你没见过？”哈莉道。
“吃播……什么意思？”小扎疑惑道。
“我们可以再把吞下去的魔力吐出来，只吸收其中的魔法权能。”命运博士道。
“呃，像假的吃播那样，一边吃一边吐，吸收魔力提取其中的魔法权能后再将魔力释放出来……似乎真的可行，但……”
小扎表情纠结，“不怪我想不到，实在是多元宇宙诞生以来，从来只有法师嫌魔力不够，没有法师主动放弃过魔力。”
“哈莉，魔法权能中有颠倒人的意志力，咋办？”命运博士问道。
哈莉表情奇怪，道：“现在我真的相信你是哈立德而非纳布了。
你这个问题比刚才的小扎还要蠢，蠢得要死。
嗯，‘蠢得要死’就是字面意思，不是比喻。”
“我怎么蠢了？直接吸收颠倒人的意志力，我的灵魂难道不会变得不纯粹吗？”命运博士道。
“你的确蠢得要死，若‘命运博士’吸收了魔法权能，当然是‘哈立德’做过滤器，承担一切副作用，精纯的魔法权能被纳布吸收。”渣康道。
“呃……”头盔遮脸，看不清小肯特的表情，但能猜到他的脸一定很扭曲。
“约翰，你没事了？”小扎惊奇道。
渣康依旧是面条状的扭曲形态，表情依旧十分痛苦，但他现在能说话了。
“哈莉说得对，颠倒人真的变弱了，不是硬实力变弱，硬实力应该还有所提升。
但与吞噬怨妪前相比，现在的它有了明显的缺陷——它必须适应多元宇宙的规则。
多元宇宙的规则之一便是力量不能无限提升。
以诡异母域的总体量压人，的确很强，但力量不能超过多元宇宙能承受的极值。
现在的它就是多元宇宙最强力量，比我们都强，我们被压得动弹不能。
可无法突破极值也就不能秒杀能忍受宇宙极值的我们。
呵呵呵，颠倒人真的不行了，黔驴技穷，成了个任人宰割的煞笔！”
“放尼玛的臭狗屁！”颠倒人怒火中烧，用更大的力气“挤压”渣康，“区区多元宇宙极值岂能束缚我，有种你离开魔女哈莉的圣力光圈。
我的力量早超脱宇宙极值不知多少点，你们之所以能坚持到现在，全因为魔女哈莉的上帝下凡。
狗上帝无耻下溅，屡次作弊，一次比一次不要脸，比我这个不被多元宇宙接受的‘诡异’还要不讲规矩。”
叫骂声中熊熊燃烧的怒火里，似乎有隐隐的委屈与控诉。
与怨妪融合后，它和诡异母域的确发生了明显的变化，变得更加适应dc多元宇宙的规则，也被dc多元宇宙的规则限制。
但就像哈莉刚才推测的那样，现在诡异母域和它都没有完全进入多元宇宙内，诡异母域只一部分从现实之外进入多元宇宙内，它也只有一部分被转化为“多元宇宙生命”。
在多元宇宙外，在现实之外的母域，它依旧可以使用超越宇宙承受极值的力量。
现在它对哈莉的“挤压”早就超过120点极值。
若非超过极值，手持光暗上帝权能的哈莉也不会被摁在那动弹不得。
大君权能与小黑豆权能都受到多元宇宙极值限制，为她加持的力量只能到120点，不能超越。
她的力量不如它，所以被摁在那难以动弹。
按理说它的力量与攻击都超过120点，她不该只是难以动弹，她应该被打破防御，难以承受，凄惨哀嚎，缓慢却坚定地被它活活压死。
可她只是卡在那难以翻身，还能高频振动身体，以身为剑，将卡住它的“诡异真实之躯”剁成肉糜。
她一个没超脱的“凡人”，凭什么能抵抗超脱级的攻击？
颠倒人心中不忿，认为狗上帝给哈莉开了挂。
……
颠倒人开始发力，渣康再次惨叫，身体变得更扁更长，更加畸形扭曲。
哈莉只能稍微将他拉“回来”（进入圣姑光圈）一些，道：“颠倒人现在只会无奈狂怒，不要理睬它，我们专心吸收魔法权能，老鼠落米缸的机会可不常有。”
她不仅在说，还一直以身为剑，剑身光暗圣力闪烁，如同震荡刀高频切割，大肆吞噬被切割下来的“诡异之血肉”。
“要怎么吸收？你搅碎的魔力已经被我们吸光。”
命运博士语气中有哈立德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激动与狂热。
哈莉瞥了他一眼，道：“把诡异母域当成一座金矿，用你们的魔法做铁钎，将矿石凿下来。”
“用魔法攻击攻击哪里？能有效吗？”
命运博士一边询问，一边尝试着向圣姑光圈外不可感知、不可触碰的“诡异真实之躯”射出“秩序十字斩”。
和哈莉常用的圣光十字斩同出一脉，却被秩序改造，更加适配秩序之力。
“嗡——噗嗤！”巨大的金色十字剑光飞出圣姑光圈，只在外面坚持了不到0.01秒，便如同落入冰水中的烧红火炭，留下一缕青烟，便彻底熄灭。
命运头盔下的哈立德却露出狂喜之色。
他对着冒出的“青烟”轻轻一吸，激动道：“真的可以，我的魔法攻击竟然真的对诡异真身有效。”
“在第一层现实空间时，你们还使用魔法与颠倒人战斗过。当时你们就能用魔法伤害到它，现在魔法依旧有效，值得大惊小怪吗？”哈莉道。
哈莉、颠倒人、怨妪三人都可以免疫魔法，但三人免疫魔法的方式不同。
哈莉可以硬抗魔法，魔法落在她身上却完全不能达成奇迹之效果。
颠倒人通过魔力印记夺取法师魔力，怨妪掌控魔法规则，剥夺法师的“功力”，都是让法师无法释放魔法，来达到魔免的效果。
如果魔法已经产生，并落在颠倒人与怨妪身上，它们身上有魔法抗性，却不像哈莉那样100％魔免，尤其是面对高等级魔咒、高能级魔力撬动的魔法效果。
在吞噬怨妪之后，颠倒人获得了怨妪的魔法权能，却失去了对魔力印记的绝对掌控，它的魔力能级都降低了。
可即便如此，普通法师在它跟前依旧无法用出魔法。
渣康、小扎、命运博士却不是普通人。
小扎与渣康有混沌魔力，而且身上的混沌魔力完成债务救赎。
命运博士……哈莉只能确定纳布从颠倒人那获得巨大好处。
至于好处是什么……她正在观察、分析。
“之前在第一层现实空间，我们可以直面颠倒人。魔法规则与现实空间的基础法则也没脱离多元宇宙的范畴，我们能适应魔法规则，能用魔力撬动基础法则施展魔法。
现在进入诡异真实之躯，不可见、不可感知、不可触碰，法则气息近乎于无……我以为魔法将在此地完全失效。”命运博士道。
颠倒人怨毒的声音再次传来，“你们离开魔女哈莉的上帝下凡保护光圈试试，能用出一个最基础的魔法就算我输。”
能在哈莉保护圈内使用魔法，说明魔法规则在诡异的真实之躯内依旧有效。
即便离开保护圈，理论上依旧能撬动魔法规则，能使用魔法。
但离开哈莉的10级魔法防御力场，颠倒人可以用更强的魔法权能干扰他们施法。
如果是普通法师，颠倒人甚至直接剥夺魔力与魔法修行境界。
可普通法师压根不会进入诡异母域，不敢主动招惹颠倒人。此时魔力债务危机并没结束，反而进入了最高朝，此时的颠倒人处于鼎盛时期。
“我为什么要离开哈莉的保护圈，离开后我都不能活下来，人死了，能不能使用魔法都没了意义。”命运博士道。
他手上的动作没有停，接连不断向圣姑光圈外施展秩序神术。
像是身子躲在碉堡里面，脑袋从射击孔探出去，扣动扳机对外疯狂扫射，打得诡异真实之躯“血肉乱飞”，伸出去的脑袋将飞溅的碎肉血沫全部吸入嘴里，咀嚼一番吞下肚。
边上的小扎与渣康见此，都有些犹豫。
对视一眼后，渣康咬牙道：“我们也挖！哪怕是作为矿渣的黑暗魔力，对法师而言也是难得的至宝，更何况其中还蕴藏着魔法权能。
只要能挖到万分之一点魔法权能，就能满足一位宗师的魔法债务。
若是挖个十点八点，别说咱俩了，未来咱们生十个八个娃，咱们一家还都成为神王，也足以缴纳魔法之债。”
小扎露出心动之色，“魔法权能中的颠倒人意志咋办？”
“提炼出来先不吸收，回头学哈莉，找个神眷者，将代价交给他。”
渣康嘴上在说学哈莉，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看向“命运博士”。
“命运博士”做得比哈莉更绝……更绝妙，对神灵本人来说。
“哪怕不为了魔法权能和黑暗魔力，我们也要努力重创颠倒人。”他又道。
小扎不再犹豫，立即加入其中，成为一名光荣的“魔法权能采矿工人”。
而哈莉从提醒他们用魔法“挖矿”之时起，就没停止对周围“矿产”的掠夺。
他们只是用铁钎凿，哈莉却开着外星科技的挖矿机器。
四个人一起闷头挖矿，很快颠倒人便坐不住了。
“扎坦娜，你难道不救你父亲了？或许你可以再次使用混沌反语魔法开启传送阵，直接传送到你父亲身边。
哪怕你知道我可能在骗你，但你只要想到他现在正经历的一切，也会心急如焚，不管不顾，对吧？”
“即便你没骗我，也不干扰我，让我轻易打开传送门，回到第一层现实空间，也不过是重来一次，有什么意义？现在我们抓住了你的命根子，弄死了你，我父亲自然得救。”小扎朗声道。
“哼，你们现在是蚂蚁咬大象，大象生长的速度都比蚂蚁啃咬速度更快，你们怎么咬死我？可你父亲在我的‘悉心关照’之下，肯定坚持不了那么久。”颠倒人冷冷道。
小扎沉默了一会儿，平静的语气中带着一种觉悟后的坚定，“如果他真的坚持不住，彻底陷入沉眠也算一种解脱。”
渣康喊道：“颠倒人，你还是少说两句吧，我们都是聪明人，你说的越多，越证明你心中发慌、发虚，说明我们真的捏住了你的老二。”
颠倒人没停下，什么都不做等于慢性自杀。
“魔女哈莉，你猜猜哥谭正在发生什么事。”它将目光转向哈莉。
“难道你还有余力冲击哥谭？”哈莉问道。
“嘿嘿，之前在现实空间与你们战斗，我当然分身乏术，现在你们被我镇压，我可以分出一部分力量去干涉现实了。”颠倒人得意笑道。
“喔，等你踏破哥谭，血洗莉山时，提醒我一声，好教我心神大乱、手足无措、只能像你现在这样大喊大叫。”哈莉道。
“好，好，好！”颠倒人怒极而笑，连说三个“好”。
“你等着，等我踏破哥谭，血洗莉山。魔女哈莉，我发誓，我一定让你后悔！”
“小扎，约翰，哈立德，你们听到了，它在威胁我们。为了不后悔，我们该做什么？”哈莉道。
小扎和哈立德不懂捧哏，讷讷无言。
渣康立即气势如虹、声如洪钟、果决坚毅地喊道：“我们应该加倍努力，提高挖矿效率，把诡异的真实之躯挖得精血枯竭，让颠倒人那杂碎无力让我们后悔。”
小扎和哈立德明白了，跟着喊道：“没错，只要我们挖得勤快，哥谭就安全无忧。”
“努力，奋斗！”哈莉喊道。
“努力，奋斗！”小扎、渣康、哈立德跟着大喊。
“今天累我一个，幸福哥谭全城！”哈莉像个传消头子，继续激清大喊。
“今天累我一个，幸福哥谭全城！”他们跟着喊。
“好，好，好，你们给我等着！”看不到颠倒人的表情，但磨牙的声音很明显。
哈莉又喊了几句加油鼓劲儿的口号，颠倒人始终沉默。
“咦，你们感觉到没有，诡异真实之躯压在我们身上的重量减轻了些。”哈莉道。
“有减轻吗？我没感觉。”小扎语气中有了些担忧，“大概颠倒人说到做到，这会儿真的抽调力量，正在入侵哥谭。”
“哈莉，你现在是真身还是分身？我感觉你……”渣康话说了一半又忽然闭口不言。
他感觉以哈莉如今的表现，不太像分身。
若是真身，那哥谭的分身……能扛住颠倒人的含怒一击吗？
他有些担忧，又怕问出口后提醒了颠倒人。
哈莉却没避开这个话题，道：“我现在是血脉分身，但投入了六成心神之力，比真身更强。
你们不用担心哥谭，我相信以颠倒人如今的怂包样儿，一定会被我的真身揍一脑壳包。
当然，我们也不能放松，现在压力减轻，我们要更加活跃。”
下一刻，以身为剑的她，从原地高频振动变成小范围高频晃动，身形模糊一片，只能看到一团范围缓慢扩大的光球。
她的挖矿效率立即大幅提升。
另外三人虽然没明显感觉压力减弱，却将更多力量转移到圣姑光圈之外，强行提升挖矿速度。
颠倒人没反应，没说话也没其它动作。
哈莉也不再喊口号，只默默挖矿，只要察觉身上压力减少，她立即得寸进尺，扩大挖矿范围，增加挖矿效率。
双方似乎陷入了僵持。
哈莉这方专心挖矿，颠倒人无法直接阻止他们便分出部分心神降临哥谭，打算摧毁莉山。
……
在没有现实的诡异真实之躯内部，也没有时间的概念。
小扎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只知道自己已经收获0.1点魔法权能。
这代表她一共吸收了10000个“哈莉小单位”的黑暗魔力。
在今天之前，她怎么也不可能想到自己能吸收这种体量的魔力。
在她的观念里，10000这种数字只该出现在哈莉身上……甚至出现在哈莉身上也够夸张了。
当然，她早已肚儿圆，10000个单位的黑暗魔力一点不留，全部转交给了哈莉。
哈莉说帮她保管着，只收50％的保管费。
未来无论什么时候，她都可以过来找哈莉取出另外5000点魔力。
真如康斯坦丁所言，他们家生10个“神王娃”，都不用担心缺魔力了。
“滚，滚，给我滚！”
就在小扎默默给自己加油鼓劲，努力为未来十个娃准备魔法权能时，天地忽然色变。
随着颠倒人突如其来的怒吼，他们仿佛落在正在喷发的火山口，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上飞”。
若非圣姑光圈立即将他们拉进来，小扎探入真实诡异之躯的灵魂几乎要被狂暴力量碾碎。
但“向上飞”这只是小扎的感觉，她甚至不确定自己有没有移动。
“哈莉，发生了什么事？颠倒人是不是要将我们排出诡异真实之躯？”
不等她询问，命运博士先急切叫喊出声。
“呵呵，颠倒人气急败坏，想要将我们赶走，你们猜猜是什么原因。”
哈莉笑了一声，便努力稳定身形，一边抵抗降临在自己身上的庞大压力，一边肆意宣泄光暗上帝之力，阻止诡异真实之躯的“挤痘之力”。
呃，她现在像是颠倒人体内的青春痘，颠倒人正死命挤压面部肌肉，想要将她挤出去体外。
“莉山攻势遭遇大溃败？还是我们挖掘太多魔法权能？”命运博士道。
哈莉在拼命对抗“挤痘之力”，被她收在圣姑光圈内的几人却没受到影响。
哈莉问道：“你们挖了多少魔法权能？”
“你应该才是大头吧？我们加起来都不如你。”渣康道。
“我也没挖到多少权能，大概八九十万的黑暗魔力，八九点魔法权能。”哈莉道。
小扎笑道：“我挖了0.1点，与你完全不在一个数量级。”
“偶买噶，小扎，我都没看出来你是个挖矿小能手呢，我只0.008点。”渣康很惊讶，也很尴尬。
命运博士也很震惊，“我可是加持了秩序神力，也才0.06，小扎你咋这么高的效率？”
“相差这么多？”小扎自己都被惊到了，“我就一直用混沌反语魔法，并没什么特殊……”
哈莉道：“你的混沌反语魔法就是最大的特殊之处。
你没发现吗，进入诡异母域后，所有人的魔法都削弱了很多。
我的天堂圣力几乎减弱了80％！
唯独你的反语魔法反而变得比在物质宇宙时更强，强了十倍不止。
尤其是在面对颠倒人时，诡异母域的环境本就排斥我们，对我们的奇迹之力施加了debuff，等我们将魔法施加到颠倒人身上，效果再次减弱。
你却再次相反，你的反语魔法效果变得更加强大。
魔力增强、魔法效果增强，双重增强之下，你在诡异母域的战力比神灵巫师的康斯坦丁都强，与命运博士……”
她瞥了眼命运博士，眉头微皱。
命运博士和小扎一样，表现得有些诡异。
他同样十分适应诡异母域的环境，战力比在外面时还有所加强，只是增强得不如小扎夸张。
当然，无论小扎怎么增强，都不可能比哈莉更强。
10点攻击增强10倍，也只是100点伤害。
大君权能与小黑豆权能都超越了多元宇宙极值。
只因为极值是120点，它们才表现出120点，即便削弱八成，也能让哈莉保持在120点的极值。
就比如大君权能。
天堂方面为哈莉众筹的大君权能大概两万点圣力，削弱八成也有两千点，是普通神王的20倍。
而且削弱的只是哈莉用圣光之力施展魔法的效果，她的专长、她的防御、她的体魄没半点减弱。
更何况哈莉还将大君权能与黑上帝之力结合形成“光暗太极上帝之力”，圣光力量增强好几倍。
“轰隆隆～～～”
哈莉话未说完，忽然眼前一亮，她这颗痘痘最终还是被颠倒人挤了出来。
但她的挣扎也不是毫无效果。
她并没如颠倒人所愿，如同被挤出的痘痘，飞出半米远，直接溅到对面的镜子上——完全挤出诡异母域，打回多元宇宙内。
脱离诡异真实之躯后，她便恢复自由，立即停止移动，粘在颠倒人脸上——出现在诡异真实之躯上方的现实空间。
“我们回到现实空间了，这是第几层现实？”圣姑光圈内几人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观。
与之前残檐断壁的戈壁滩有些区别，但气息、规则和早先的现实之纱一模一样。
“应该是第九层，诡异真实之躯最上面的那层现实——咦！”
哈莉身形一闪，飞到距离地面大概2000米的高空，来到一具哔啵燃烧、好似不拔毛烧鸡的“尸体”前方。
虽然它身体烧焦，几乎成为干尸，但背后的翅膀依旧表明了它的身份，一个天使。
“守备大人……”那具焚烧成干尸的天使抬起头，瞪大没有眼球的枯萎眼睛，声音颤抖，短短一个称呼包含了震惊、狂喜、焦急等多种情绪。
“救我，守备大人，救救我！！”
“你有点面熟，我们是不是见过？”
哈莉一边激活“大君权能”感知对方的魔力印记，一边询问道。
“见过，我们见过，我是火焰天使乌冬，我们当初还一起召开地球魔法大会。”
只是沐浴哈莉身上散发的光暗圣力，天使便仿佛久旱逢甘霖，失去的力量开始快速回归。
“喔，原来是你，没错，我记得你，乌冬！”哈莉点了点头，又问：“你能感应到不？
我在用大君权能激活你灵魂上的天堂之力印记。
你不要反抗，我在白银城领了任务，专门来救你们的。
你们已经被颠倒人收割，我得用大君权能将你反收割回来。”
“守备大人，我完全信任您，您收割我吧，我肯定会主动配合您。”火焰天使乌冬急切又干脆地说。
“嗡嗡嗡……”乌冬灵魂中天堂印记被激活，烧得焦黑流油的天使干尸开始圣光大放，仿佛有一瓢清水从天上降落，从上到下迅速清理干净他身上一切污浊与苦难。
他重新变成圣洁光辉的大天使。
只是身体有些虚幻。
现在他连完整的灵魂都算不上。
和怨妪心灵空间中的巫火类似，只能算比较完整的“最后执念”（灵魂核心）。
“想得美！”
颠倒人冷酷的声音忽然出现在两人头顶，已经恢复圣洁的大天使再次熊熊燃烧。
“啊啊啊！”乌冬凄厉惨叫，魂体也闪烁不定，要被颠倒人转移走。
“好大的狗胆，连天堂之魂也敢抢。”
哈莉伸手一抓，手掌覆盖光暗上帝之力，硬生生将乌冬残魂所在的现实扣下来，抓在手心里。
她跟前的现实之纱再次破了个小洞，乌冬残魂化为一个乒乓球大的火球，在她手里挣扎跳动。
哈莉眉头微皱，她已经激活乌冬灵魂上的天堂圣力印记，但天堂圣力印记无法对抗他灵魂上的魔力印记。
魔力印记的权能更高。
“煮熟的鸭子可能会飞走，但已经落入我肚子里的鸭肉绝不可能被你抢走。”
颠倒人再次以倒吊人的形象出现在哈莉对面，冷笑道：“魔女哈莉，今天这一局我没有输，你这一趟注定无功而返。
接下来我会用尽手段折磨你朋友在意的乔瓦尼，你在意的天使残魂。
哈哈哈，告诉你吧，已经有十分之一的天使彻底被我消化。
我向你发誓，今后每一天都会有更多天使之魂在痛苦与绝望中成为我的一部分。”
哈莉捏着乌冬之魂球，淡淡道：“你太自以为是了，今天这一局才刚刚开始，我玩得正开心，为什么要无功而返？
颠倒人，我跟你说，今天圣姑我吃定你了，上帝来了也只会为我鼓掌！”
天堂圣力印记无法压制赫卡忒魔力印记，用厚皮战神圣力强行浸染又太浪费时间……只乌冬一个不会浪费太多时间，但天使军团有一万多天使呢！
可如果打死颠倒人，魔力印记没了主人，她再用天堂圣力印记救人就简单多了。
心意既定，哈莉立即撕毁现实，再次化为一个大漩涡。
“颠倒人，你可以和之前一样，变成诡异原形来阻止我，我们继续撞碎现实之纱，落入诡异的真实之躯。
我知道你刚刚在哥谭惨败，我有足够的时间和心情与你慢慢玩，来吧！”

第一千九百四十六章 结束
“咦，怎么回事，这层世界的现实之纱怎么扯不动了？”
从小扎带着他们传送进入诡异母域，哈莉已经多次使用“大漩涡”把世界的现实当做葱油饼一样卷起来吃掉。
当她如同一颗青春痘，被颠倒人从“诡异真实之躯”中挤出来，重新落入颠倒人创造的现实世界，打算如之前那样再次将此界现实之纱卷起来吃掉时，压根没想过自己会失败。
她目光挑衅地盯着倒吊在前方的颠倒人，心里只以为困难会来自前方的颠倒人。
它可能变成真实形态，再次将她的大漩涡打碎，或者使用别的招数？
颠倒人还在那表情愤怒、似乎有些踟蹰不定，没被哈莉放在心上的“大漩涡搅动现实之纱”反而出了大问题。
她没费多大劲便撕毁身周的现实，并在现实之纱的孔洞中打下“吞噬之大漩涡”的现实补丁，一如之前那么简单。
等漩涡开始转动时，却仿佛电扇叶子缠住了碎布条，卡住了，转不动。
漩涡之现实补丁本该扯动、扯烂与之连接的“此界现实之纱”，可这次大漩涡从一开始便转动艰难，还越转阻力越大，最终彻底卡住，动弹不得。
哈莉环顾周围，她所在世界的现实之纱有了明显的紧绷感。
可以明显看到一道道褶皱，以她为中心，以正螺旋的方向扭曲成一朵菊花。
世界的现实如同一幅画在纱绢上的画，之前纱绢平坦铺开，纱绢的四个边缝在世界之壁上，哈莉的大漩涡则是揪着纱绢中央的位置使劲扭动，转动的力量太强，拉扯纱绢从世界之壁撕开，撕烂成一条条薄纱，在大漩涡“轴承”上缠绕成一个球，最终被大漩涡彻底吞下。
现在哈莉的大漩涡依旧使劲揪住纱绢中央使劲拧，一圈又一圈地转，转了两圈却就不动了。
大漩涡扯动了现实之纱，却无法将它从世界上撕下来，也无法将现实之纱拽烂。
“世界变结实了，还是现实之纱变结实了，又或者两者都更结实了？”哈莉惊疑不定。
首先她可以确定，自己的力量没有减少。
撕碎、搅动现实之纱的力量来自大君权能。
大君权能没减少，与小黑豆权能融合后的“光暗太极圣力”反而更强。
既然她自己的力量没减少，现实之纱却扯不动了，必然是现实之纱与世界出了问题。
“呵呵，老招数没用了吧？你对黑暗魔域、对我的真正力量，都一无所知。”
见哈莉吃瘪，原本脸上挂着明显愤怒与踟蹰之色的颠倒人，再次开始对她冷嘲热讽。
“刚刚你脸上的表情可不像是自信满满、胸有成竹。”哈莉盯着它的脸，心里快速思索。
从颠倒人之前的反应看，对她再次用大漩涡吞噬现实之纱的行为，它明显也很忌惮、很懊恼，甚至有些踟蹰不决，心里拿不定主意。
在见到她扯不动现实之纱后，颠倒人没有惊愕，没有面露狂喜，显然这一结果虽然让她意外，却没太过出乎它的意料。
“我刚离开你的真实之躯，便落入这一层现实世界，按照最初九层现实世界的结构，我现在在第九层？”
哈莉问了一句又自己摇头，道：“第几层并不重要，但我现在一定在最靠近你的真实之躯的那层现实。
这层现实世界下面就是你的真实之躯。
上面可能是多层现实世界，也可能在我吞噬、摧毁九层现实之纱后，你并没创造新的现实世界。”
她看着它，脸上渐渐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我好像明白了，之所以无法像卷葱油饼一样，轻松卷起这层现实之纱，是因为这层现实之纱并非完全由你创造。
九层现实世界，只有上面八层是你用魔法权能创造出来的。
第九层现实世界是诡异母域进入多元宇宙、接纳魔法规则、宇宙基础规则之后自然形成的。”
卷动现实之纱的力量来自大君权能。
在灵薄狱中，哈莉也曾一拳轰碎颠倒人及其周围较小范围内的现实，但她不可能用“大漩涡”将整个灵薄狱的现实卷起来。
如果她真的尝试这么做，大漩涡卡死的速度比此时此界更快。
大漩涡压根转不动，顶多在哈莉周围一定范围内出现肉眼可见的皱痕，不会像现在，像折纸花一样出现皱痕明显的“菊花”。
因为她的力量，她手中的大君权能，不足以撕烂整个多元宇宙的现实。
多元宇宙的现实由宇宙基础法则维持，越基础、越“简单”的法则越难扭曲、难摧毁。
灵薄狱是思想的维度，也是魔法与奇迹的维度，还比较容易被魔法扭曲。
若是在物质宇宙，连摧毁现实都十分困难。
也就是说，手持大君权能的哈莉可以一拳打爆灵薄狱内的现实，在现实之纱上打出一个窟窿，窟窿将快速自我修复；但若进入物质宇宙，哈莉可以打碎时空，却打不碎现实，而时空只是编织现实之纱的一根丝线。
将现实比喻成画在纱绢上的一幅画，现实中的人与物，就是画中的人与物。
那么编织纱绢的纱线，便是一根根基础法则。
基础法则中的“基础”并不是形容法则级别低，而是指构成世界的基础要素。
魔法位面的基础法则由神王创造，法则级别较低，由法则编织的现实之纱相对脆弱，更容易摧毁。
物质宇宙虽然只有四维，能级比五维、六维世界要低，但它的基础法则十分“基础”，几乎都是无尽家族那种级别。
摩罗库什纳女神是死亡之神，她有自己的死亡法则，摧毁她的死亡法则，与摧毁二姐所代表的“基础死亡规则”，哪个更容易？
答案显而易见。
摧毁法则就是摧毁现实之纱中的一缕丝线，摧毁所有基础法则，则撕毁整面现实之纱。
哈莉之前能将第一、第二、第三层世界的现实之纱当成葱油饼卷起来，塞进嘴巴里吃掉，是因为第一、第二、第三层世界的现实由颠倒人创造，用魔法创造出来的。
是魔法造物，而非物质宇宙“无尽家族级”的现实，所以哈莉能“卷葱油饼”。
现在她落到“诡异真实之躯”之上的现实世界，却卷不动现实之纱，只能证明构成现实之纱的基础法则变强了。
颠倒人不可能一瞬间顿悟，让基础法则变强，那便只剩一个可能，这层现实之纱不是它创造的。
至少不完全是。
再考虑到诡异母域已经有一头钻进多元宇宙的现实……
“……只要诡异母域有一部分进入现实，那么进入的部分一定在现实内。”
哈莉语气越来越肯定，看向颠倒人的目光越来越古怪，“这像一句废话，却是你此时处境的真相。
不进入现实，整个诡异母域就完全不存在现实，你甚至无法创造现实之纱糊弄我们。
一旦进入现实，诡异母域必然要有现实。
诡异母域内部，一定有一层与多元宇宙现实相连的现实。
就是我们现在所在的现实世界，之前被你用八层现实之纱掩盖，现在它终于暴露了，呵呵呵……”
说到最后她忍不住笑出声，笑声中有高兴也有幸灾乐祸。
之前她只是卡在怪物体内，撞碎第九层现实之纱，在上面撞了个窟窿，落入下面的诡异真实之躯，并没直接感受过第九层现实世界，也就没发现它的异常。
颠倒人面色数变，最终还是强压下咆哮尖叫的冲动，故作淡然地说：“即便你猜对了，即便它暴露，又如何？
事实上我压根没想过遮掩这一事实，它压根不算暴露。
没掩饰何谈暴露？
我甚至很鄙视你，现在才猜到这一事实。
你现在故作睿智的表现，反而让你显得很low，我既然吞噬了赫卡忒，夺取全部魔法权能，当然要进入多元宇宙，不进入多元宇宙魔法权能对谁使用？
你去魔法界打听一下，有谁不知我想要进入多元宇宙？
既然要进入多元宇宙，成为现实的一部分，黑暗魔域当然也有一层真实的现实世界。
之前的八层现实世界不是为了隐藏，我只是想更好地玩弄你们。
无论你是否发现这层现实世界的秘密，都不影响你奈何我不得的事实。”
“约翰，小扎，你们觉得呢？我们是不是真的奈何它不得？”
哈莉面露戏谑之色，十指交叉、双手相握，指骨捏得“咔嚓”作响，一副准备大干一场的模样。
圣姑光圈再次裂开一道缝隙，里面的三人也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渣康还再次挑衅道：“不要故作坚强了，颠倒人，你完蛋了，你的蓝蛋已经暴露在我们面前，我们马上就要将它踢爆，哈哈哈！”
颠倒人神色狂怒，可不等它发飙，哈莉已经一步踏出，一拳打出。
“BOOOOM！”
光暗圣力覆盖小半个“天空”，直接将范围内的现实打得粉碎。
不能把整块现实之纱当葱油饼卷起来，不代表哈莉无法摧毁现实。
灵薄狱与宇宙基础法则的关系如此紧密，依旧能被她捶碎。
诡异母域内的现实顶多比魔法位面的现实要强，却一定不可能强过灵薄狱，更不可能强如物质宇宙。
“BOOMBOOOM～～”
一拳打爆感知范围内的现实后，哈莉压根没停手，也没去看颠倒人的反应，再次对其它方向、还保持完整的现实之纱拳打脚踢。
不仅是她，就连圣姑光圈内的小扎、渣康与命运博士，也都各出手段，撕毁自己感知到的现实。
之前救援魔法位面时，小扎便曾双手穿透现实之纱，像撕窗帘一样将现实之纱撕扯下一大块。
纳布更是撕毁多元宇宙的现实之纱，将颠倒人放出来。
现在三人中也就渣康手段略显拙劣，像是拉着剪刀戳床单，效率很低。
哈莉是大炮轰碎冰面，一拳一脚，轰隆隆，轰碎一大片。
小扎与命运博士是步枪射窗户玻璃，速度也不慢。
“我就在你们对面，你们不攻击我，反而在这儿做无用功，真是个蠢货，哈哈哈！”颠倒人铁青着脸仰头大笑。
它的皮肤外面有惨白色的鱼鳞，无法像正常人一样脸色发红、发青、发黑。
但它此时的狂笑很不自然，明显在用狂笑掩饰内心的真实情感。
此时它脸上展现的真实情感可以用面色铁青来形容。
虽是扭曲畸形的诡异，它的各类表情却与人类无异。
“颠倒人，你虽是诡异体内最像人类的意志，可作为人类，你还是太过幼稚。”
哈莉手脚不停，嘴上感慨道：“你真要伪装我们破碎现实的行为完全影响不到你，不应该蹩脚地仰天大笑，你要双手抱胸，悠然自得地在边上微笑不语。”
渣康笑道：“即便它真的微笑不语，难道我们就会上当受骗？
出现在我们面前的倒吊人，只是诡异的影子。
此时诡异母域在多元宇宙内展现的现实，却是它的本体。
大概相当于真实之躯展露在多元宇宙的‘皮肤’。
只有傻子才会放弃毫无还手之力的本体不攻击，反而去与狡猾多变、力量诡异的影子纠缠不休。”
当初投靠颠倒人的秩序神系在收割魔法位面时，就直接剥离、摧毁魔法位面的现实之纱。
比如暗夜大师的家乡迈雅。
秩序神系犹如剥洋葱，从迈雅外围一点点摧毁世界的现实，等BoBo带着哈莉降临时，偌大的迈雅世界只剩下王城周边的几百公里地。
世界核心很难寻找，而且往往防御很强大，摧毁现实便成为最高效直接的灭世之法。
现实一旦被完全摧毁，现实之画卷上的人物自然无法存在，秩序神系便可以从容收割世界的本源之力。
现在的情况与之前秩序神系替颠倒人收割魔法位面极为相似。
颠倒人能被“起源”接受、能操控魔法权能、能驾驭法则的力量，是因为它已经成为dc多元宇宙现实的一部分……大概颠倒人并没完全被“起源”接受，颠倒人只有一部分进入dc并被起源接受。
也即是说，诡异有一部分肢体成为dc现实的一部分。
假如是诡异的左手伸进dc多元宇宙，那诡异的左手便成为dc现实的一部分。
在dc的现实中，存在诡异的左手，若摧毁那部分现实，理论上可以摧毁诡异的左手。
左手是现实之纱画卷上的人物画像，现实之纱被摧毁，画卷都没了，画上的人物当然要被摧毁。
就像早前的天堂之门攻防战，哈莉在天堂之门后面众天使的帮助下获得主场之利，将大君权能发挥到极限，一拳捶碎颠倒人所在的那一小片现实，现实破碎，颠倒人死亡。
关键是哈莉的拳头要击中颠倒人存身的那片现实。
如果她一拳打在距离颠倒人几百公里外的灵薄狱空间，也把现实打碎，显然伤不到颠倒人。
现在哈莉找到了“诡异左手”所在的那片现实——颠倒人用八层现实之纱遮掩的第九层现实空间。
第九层现实空间的本质，是颠倒人伸入dc现实的那部分肢体。
哈莉、渣康、小扎几人之前进入过颠倒人的真实之躯。
那部分真实之躯在现实之外，不可看、不可触碰、无法理解、不能感知、极为诡异。
当不可感知、无法理解的真实之躯进入dc现实，便蜕变成可以看到、可以触碰、可以理解的现实存在，也即是第九层现实世界。
第九层现实空间只是很荒凉、很残破，在这里小扎和渣康肉眼可见、耳朵可听……连五感都可以正常工作。
表面上它是现实世界，实际上它是颠倒人伸入dc现实的肢体。
摧毁现实，等于摧毁这部分肢体。
若摧毁这部分真实之躯，当然可以重创颠倒人。
这个道理哈莉明白，渣康、小扎与命运博士都明白，所以他们才这么兴奋。
颠倒人自己也明白，所以它才铁青着脸。
……
“哇，现实之纱中还有魔法权能呢！不愧是诡异真实之躯的一部分，里面不仅魔力更加浑厚，其中竟还夹杂少量的魔法权能。”
在将嘴边的现实之纱吸收、消化后，哈莉立即惊喜大笑，“小扎，约翰，哈立德，你们也可以试试看，现实之纱是‘甜的’。”
“魔女哈莉，你欺人太甚！”
颠倒人被刺激到了，面色数变后一咬牙，再次显化诡异真身，变成一头畸形的庞然巨怪。
它也和之前一样，以触手作鞭，对着哈莉抽过去，现实之纱在凌厉的攻击下荡漾水波般的纹路……仿佛画卷外有人拿着小鞭子轻轻抽打画卷。
“嗖～～”这次哈莉却没和它硬肛，身形一闪，躲过触手之抽打，直接出现在怪物下方，继续拳打脚踢，将身前与怪物相连的现实打碎。
“轰隆隆！”现实如同被火炮轰击的贝尔加湖湖面。
畸形怪物部分身躯就在浸泡在湖里，在冰面之下，存身之现实被轰碎，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皮既化为齑粉，其上之毛自然也跟着化为碎片。
就见现实被哈莉捶碎之后，怪物犹如画卷上的画，被橡皮擦直接擦掉一大块血肉。
“嗷呜！！！”
被硬生生抹除一大块血肉，巨型怪物发出痛苦的咆哮，身上七八条巨大的触手胡乱挥舞。
哈莉则如同牛屁鼓上的苍蝇，灵活躲闪牛尾巴每次有意或无意的抽打，继续疯狂破碎此界之现实。
她专门挑怪物存身的现实攻击，一举两得，一箭双雕。
既摧毁了现实，也重创畸形巨怪。
只片刻功夫，本就丑陋畸形的怪物变得更加丑陋，形体更加畸形，外表看起来却非常可怜，遍体鳞伤，鲜血淋漓，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其实原本就是一坨没有皮肤的裸露肌肉，现在更加可怖。
哈莉依旧没有停手，继续做牛尾巴附近的苍蝇，直到牛尾巴也被她彻底轰烂。
她击碎触手附近的现实，存身之现实被打碎，触手也会被挖掉一块肉。
像是直接用橡皮擦擦掉画卷上触手的一部分。
……
不知过去多久，哈莉再也听不到颠倒人怒吼与痛嚎，她眼前也看不到畸形巨怪的躯体。
周围只有大片正在缓慢愈合的现实碎片，仿佛身处雾蒙蒙的马赛克玻璃世界。
嗯，与dc相连的“自然形成”的现实之纱，在破碎后可以恢复过来。
就像割掉的皮肤会伤口愈合、长出新皮肤。
只有彻底把人杀死，人身体上的伤口才能彻底停止愈合。
把人打伤，伤及本源，伤口恢复速度极慢。
诡异本体进入dc现实的这一部分，有非常浑厚的本源，恢复速度不算慢。
只因边上哈莉破碎现实的速度太快，效率太高，对比得恢复速度有点慢。
“颠倒人被你打没了，打成虚无了？”小扎喃喃道。
哈莉站在原地没有动，嘴里已经开始喘气。
“嗯，怪物形体再大，一直被我拿大刀片子割肉，早晚油尽灯枯。”
“它死了没？我是说作为诡异意识集合体一部分的‘颠倒人’。”
小扎探头往“下”看，“它没有再冒出来，至少被重创了吧？”
哈莉也俯首看向现实之纱的“下方”，“有没有被重创，我也不确定。
但等了好一会儿它也没重整旗鼓、回到这层现实，说明它肯定被我折腾惨了，无可奈何、无计可施了。”
现实之纱如同一张画卷，盖在诡异真实之躯上方。
捶碎这层现实之纱，再往下就是诡异的真实之躯。
“接下来怎么办？继续摧毁这层世界的现实，还是再探诡异真实之躯？”小扎问道。
“你们觉得呢？”
命运博士立即道：“现实之纱中的魔法权能含量太低。若说之前的诡异真实之躯是黄金富矿，现实之纱则是超级贫矿，还是开采难度极大的那种。
现在颠倒人受创不轻，富矿必然变得比之前更加‘松脆’，更容易开采。”
渣康轻轻颔首道：“我们的最终目的是彻底消灭诡异，第九层现实世界只是诡异进入我们多元宇宙现实的那一部分。
真正的核心依旧是下面的诡异真身。
摧毁现实是断其手臂，能重伤它却杀不死它，摧毁核心它必死。”
小扎咬着嘴唇道：“如果我们是扛着铁钎的采矿工人，下面的富矿则是喜马拉雅山脉，要挖到何时才能真正将它活活挖死？”
命运博士道：“我们不缺时间，无论耗时多久，只要能彻底消灭诡异，都是值得的。”
顿了顿他又道：“而且之前我们已经验证过，当诡异变得虚弱时，诡异真身也会跟着变得脆弱。
所以可以预见，只要我们不停挖，接下来只会越挖越轻松。”
小扎有些激动，道：“我们的确不缺时间，但我父亲和天使军团的天使残魂不可能一直坚持下去啊！”
命运博士迟疑道：“我当然知道救人要紧，但上哪救人？我们摧毁了大片的现实之纱，没见到一个灵魂，显然他们被颠倒人藏了起来。”
“哈莉，你能找到他们吗？”小扎将期待的目光转向哈莉。
哈莉低头看了眼手里的魂球，传音问道：“乌冬，你现在感觉如何？”
“统领大人的厚皮战神圣力果然无比霸道，颠倒人的魔法印记已经被压制。
而且有大人身上同属性的天堂圣力滋养，我现在感觉非常好。”
乌冬的精神波动非常稳定，语气中有浓浓的感激和欣喜。
在她与诡异真身较量时，关于乌冬残魂的争夺也一直没停止。
哈莉不想将太多精力浪费在乌冬身上，询问过他的意见后，开始用厚皮战神圣力浸染他的灵魂，在他灵魂上添加厚皮印记。
效果非常好。
厚皮战神圣力虽狂暴，可它毕竟是天堂圣力，乌冬作为高贵的火焰人天使，对圣力的承受度远超玄兰、恩朵她们。
“乌冬，我再提醒你一次，厚皮战神印记与你身上原来的纯正天堂之力印记有些不同，未来回到白银城有什么副作用，我不保证。”哈莉郑重道。
乌冬无所谓地说：“大人您已经解释得很清楚，我也很明白。
且不说当时情况危急，没有您的厚皮战神印记，我压根坚持不下来。
就说厚皮战神印记本身，它虽然与天堂印记有些许区别，可它终究属于上帝下凡的力量，甚至比原来的天堂印记更纯正，能有什么副作用？”
——只凭你这句话，敢说我的厚皮之道比上帝哥的力量更纯正，你就一定会遭遇“副作用”。
哈莉心里嘀咕一句，又问道：“现在我已经摧毁诡异的一个‘巨型真身’，至少能安宁一段时间，我打算趁机营救众堕入此域的天使兄弟们，你晓不晓得他们‘最后的残魂’在哪？”
听哈莉说要营救当初沦陷的火焰天使，乌冬更加感激，更加兴奋，高声叫道：“大人，在您出现前，我们也并非聚在一处。
我们像是从天上落下来的豆子，四散各处，我在天上焚烧了不知多少年，没遇到过一个兄弟。
但我能感应到他们的存在。
您将我放出来，我来帮您带路。”
哈莉摊开右手，撤销乌冬身上的防御力场效果。
“小扎，你父亲可能与天使之魂放在一起，找到天使们，也能找到你父亲。”她偏头对小扎道。
小扎立即道：“你将我也放出来，撤销上帝下凡的保护效果，让我的灵觉可以自由蔓延开。”
哈莉依言而行。
可惜遥遥感知的效果并不好，小扎与乌冬都无法直接感知到目标。
“大人，我向主发誓，我没说谎，之前我真的可以感应到乌列大人与几位大天使的气息。”乌冬激动道。
“我当然相信你，是颠倒人在搞鬼，它果然将我们想要营救的目标都藏了起来。”
哈莉冷笑一声，捏紧拳头道：“没关系，没有诡异真身的畸形巨怪捣乱，我们可以从容不迫地摧毁整个第九层世界的现实。
只要将这层现实完全摧毁，将不再有地方隐藏那些残魂。”
第九层现实世界是诡异进入dc现实后自然形成的，至少可以确定乌冬与众天使之魂之前一直在这层世界。
而乌冬与众天使已经被颠倒人收割，成为诡异的一部分。
第九层现实世界即是诡异伸进dc现实的“手脚”，手脚是身体的一部分，乌冬与众天使是“手脚”的一部分。
所以已经成为dc现实的这一部分，很难再缩回现实之纱下面的诡异真实之躯。
“乌冬，你现在状态不错，我先帮你恢复实力，你跟我一起摧毁此界之现实。”
再次拳碎现实之纱前，哈莉动作一顿，将目光投向飘在身前的天使灵魂上。
“大人，我肯定乐意为您效劳，但恢复实力恐怕很难，我的圣辉（类似神格与神性的总和）、我的圣力，全部被颠倒人收割。”乌冬无奈道。
“只是单纯给你天堂圣力当然没效果，但我给你的可不止圣力。”
哈莉轻笑一声，将自己的大君权能割下百分之一，大概相当于200单位天堂圣力的权能。
100单位已经是神王的力量，能操控200单位圣力的大君权能足以上乌冬的残魂发生蜕变。
“啊啊啊，太多了，大人，太多力量啦！”
乌冬如同一个接上电线的灯泡，电压与电流逐渐升高，灯泡越来越亮。
“你能承受，我看着呢，你可是大天使。”哈莉道。
“我能承受，但如此珍贵的力量……上帝啊，是大君权能，我怎么能占有您的大君权能，大人，您不必如此待我啊！”乌冬感动得要流泪了。
“没有大君权能，你在此域寸步难行，又如何帮我？”
哈莉将两百点天堂圣力，连同对应的大君权能灌入乌冬魂体，没有再废话，转过头继续拳碎现实之纱。
大君权能又不是她的，危机结束就要还给白银城，该给她的不会少也不会多，现在她又不缺力量。
乌冬灵魂上已经烙印厚皮之印，把大君权能给他，不过是力量从左手转移到右手，她多了个感激涕零、以死效命的打手，何乐而不为呢？
乌冬虽被收割却不缺操控圣力的经验，他加入队伍后，破坏现实之纱的效率果然提高不少。
而且他们的努力很快便有了效果。
“救我，魔女哈莉，救我……”
在摧毁一片现实后，哈莉竟在现实下面发现一个“现实包裹”。
和八层现实之纱世界的本质一样，是颠倒人用魔法创造的小片现实。
只是现实世界非常非常小，只能容纳一个人的残魂，相当于一个小包裹。
与之前的第一、第二层现实世界比，犹如海洋里的一滴水。
若非哈莉感知敏锐，她差点将现实之纱下面的“一滴水”给直接摧毁了。
如果当初哈莉进入怨妪月球外景的心灵空间后，不去保护玄兰与恩朵，而是一巴掌拍过去，把她们打得稀碎，会有什么效果？
哈莉很想对眼前的残魂试一试，因为这家伙不仅是堕天使，还是堕天使之王——蝇王别西卜。
大苍蝇的状态比乌冬好多了，不仅能叫唤，还可以向哈莉挣扎靠近。
“抱歉，我答应过你儿子，一定要对你见死不救。”
“我儿子？难道是埃崔根那个逆子？”蝇王惊怒交加，叫道：“魔女哈莉，无论我那逆子给你什么承诺，我都十倍报之，只要你肯救我。
你是聪明人，肯定明白一位撒旦的身家远比区区魔君的许诺要有价值。”
“你现在就剩一个空壳，一身本源全部被颠倒人收割，还能给我什么？”哈莉不以为然道。
“我的意志由上帝创造，只要自我意志还在，等我回到地狱就能重新凝聚力量。”蝇王急切道。
“抱歉，我还是觉得你儿子与我几十年的交情更有价值。”
大苍蝇面色数变，嗄声道：“魔女哈莉，我可以发誓向你效忠。
一位撒旦的忠诚，比什么交情都更有价值。
你若拒绝，你就是多元宇宙最大的傻瓜！”
“呵呵，这里只有你一个，只你觉得我是个傻瓜。”
哈莉犹豫了一瞬，终究没有落井下石，只是身形一闪，远离了这片现实破碎的世界，任由大苍蝇自生自灭……大概率不会直接湮灭，毕竟它都坚持这么久了，死亡了无数次，再次死亡不至于彻底磨灭它的自我意志。
“乌冬，我们没遇到别西卜，记住了吗？”离开后，哈莉叮嘱道。
乌冬有些犹豫，“若是别的堕天使，白银城大概不会追究，可别西卜……我无法对大君说谎。”
“如果大君单独问你，你可以实话实说。我和别西卜儿子埃崔根是朋友，大君知道，也能理解。”哈莉道。
“我明白了。”
遇到别西卜只是开始，之后他们又接连不断找到掩盖在现实之纱下面的“现实包裹”。
起初一个包裹里只有一个天使，后来直接爆出个大包裹，里面有成百上千个天使亡灵。
基本上都是天堂天使与地狱堕天使，夹杂极少数古魔与“外籍魔王”的残存意念。
哈莉只救天使之魂，地狱堕天使也挑三拣四，只选名声不显、在人间活跃度不高的，其它一律扔掉不管。
哪怕那些堕天使、古魔、外籍魔王苦苦哀求，她也理也不理。
连蝇王的效忠都没理睬，哈莉又怎么会在乎它们？
等她从东到西、从南到北，将第九层世界完整剥了一层皮，哈莉基本上完成天堂交代的任务，找到八成天堂天使的残魂，其中甚至还包括“火之舌”乌列。
三成地狱堕天使之魂，呃，被抛弃了五六成。
最重要的是，连乔瓦尼&#183;扎塔拉那个老阴比也被找到了。
哈莉都不晓得自己是啥心情，失望？小扎终于放心，她也终于卸下重担，感到轻松满足？
她至少可以确定一点，她并不因为老扎得救而感到满足。
“哈莉，情况有些不对，过程太轻松了。”
在小扎与老扎相拥而泣时，渣康收敛脸上的笑容，皱着眉头说道。
“这不奇怪，当颠倒人奈何不得哈莉，而哈莉对现实的每次摧残都能给它带去真实不虚的伤害时，投降认输就成了必然的选择。
将‘现实包裹’藏在现实之纱下面时，它其实已有降意。
它只是不甘心，还想让我们失手打死想要拯救的残魂，恶心我们一次。
现在发现连恶心我们也做不到，它只能期盼我们赶紧救完人然后滚蛋。”命运博士分析道。
“你说的没错，颠倒人认输了，但它不仅是认输。”渣康指着周围马赛克玻璃一样浑浊的现实，“你们看，现实之纱的恢复速度变慢了，比之前慢了好几十倍。
若非它的恢复速度降下来，哈莉想要将整块现实之纱翻找一遍还真不会这么容易。”
现实之纱不是土地，在现实之纱下面寻找“现实包裹”也不犁地。
犁地时可以明显看出哪块地已经被翻找过，哪块地还没人触碰。
现实之纱却无法标记，无法定位，因为现实之纱承载的现实可以改变。
比如，将A坐标的巨山之现实打碎，等它慢慢恢复时，却可能变成江河湖海。
也就是说，那橡皮擦把A处的山水画擦掉了，等颠倒人拿笔再次绘画时，可能画成现代化大都市。
见到现代化大都市，哈莉可能误以为它是没翻过的地，将其重复翻一遍。
当然，如果颠倒人真的想要藏“现实包裹”，再重翻十遍、一百遍也未必能将人找齐。
哈莉其实就带着翻找十遍、一百遍、一千遍……直到颠倒人扛不住的觉悟在翻地。
“恢复速度变慢也只是进一步说明颠倒人想投降，故意放水。”命运博士道。
“不，我觉得不会这么简单……”渣康皱眉想了想，问道：“哈莉，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哈莉瞥了圣姑光圈中的老扎一眼，道：“你们带扎塔拉大师回去，乌冬有大君之力，带众天使残魂回天堂，我留下。”
渣康若有所思，“看来你也猜到了，还早有觉悟。”
“猜到什么，什么觉悟？”命运博士疑惑不解道：“哈莉，你为什么留下？你们说清楚，别打哑谜呀！”
“她怕这次离开后，便再也进不来诡异母域。”
渣康表情放松，脸上还带着笑，“如果只是投降，颠倒人并不能摆脱危机。
连番大战的结果已经表明，再和哈莉硬肛，它早晚被磨死。
所以，它现在只剩断臂求生一条路可走。
可以说魔力债务危机基本上已经结束。
此界现实恢复速度变慢是它故意为之，却不是它的目的，它要将已经进入多元宇宙现实的那部分躯体彻底斩断。
此时此刻，它应该已经开始自我阉割，此界即将彻底与诡异真身分开。
等诡异真身再次藏到多元宇宙现实之纱后面，我们便再也找不到它。
它却可以守着魔法权能，潜伏爪牙忍耐，等待多元宇宙迎来下次大型危机，等待哈莉筋疲力尽，等待对哈莉发出致命一击的机会。”

第一千九百四十七章 哈莉离开之后
“你能确定颠倒人要斩断伸入多元宇宙的那部分肢体？有证据吗？”命运博士问道。
渣康摇头道：“以上只是我对如今局势的分析与猜测，此界现实恢复速度变慢数十倍，可能是颠倒人在断肢求存。
斩断了此界与诡异真实之躯的直接连接，此界无法再从诡异本源中获取能量支援，所以恢复速度变慢了。
颠倒人也有理由壮士断腕。
它不果决断腕，我们就可以继续通过与多元宇宙现实相连的部分进入诡异母域，深入诡异真实之躯，继续疯狂挖矿。
不过我无法直接找到此界被它切割、断腕的证据。
哈莉既然早准备送我们离开，必然知道更多吧？”
哈莉道：“身在此界中，我知道的不比你们更多，我只是不想赌颠倒人愚蠢透顶。”
小扎放开牵在手上的老父亲，问道：“如果说我们此时所在的第九层现实世界是诡异伸入多元宇宙现实中的一节肢体。
它可不可以将肢体缩回去，没必要壮士断腕？
毕竟它若做了断腕之壮士，必然将手腕留在现实中，任由我们将其啃食干净，榨取其中的黑暗魔力与魔法权能。
若能缩回去，损失会最小。”
渣康摇头道：“它大概缩不回去了，咱们多元宇宙就是黄鳝篓子，只进不出。
强大如曼哈顿博士，不也因为无限地球危机的大重启被永恒困在现实内？
魔法权能还是‘起源’发行的虚拟币呢，怎么可能允许颠倒人全身而退？
‘起源’甚至会阻止它撤退，现在哈莉阻止它，是天命所归，有天命加持。”
哈莉瞥了眼圣姑光圈内面露思索的老扎，又扫视几位同伴一圈，道：“我们不需要分析颠倒人以何种手段掐断我们回归此地的道路。
无论是壮士断腕，还是强行缩手，它肯定不会再允许我们进入诡异母域核心。
混沌反语魔法也不是万能的。
反正我不愿意赌。
我相信颠倒人的智商与判断力。
所以我会将眼前的机会当成最后的机会珍惜。
反正现在人已经全部救回来，接下来赌赢了我大赚特赚，赌输了也没损失。”
小扎连连点头，面向老公与老父，道：“哈莉说的有道理，我们离开后，她没了负担与顾忌，可以随心所欲施展一切手段抢夺魔法权能和黑暗魔力，直到彻底摧毁诡异母域。”
老扎眸光微微闪烁一下，依旧没加入他们的谈话。
渣康偏头看了老婆与老岳父一眼，脸上、眼神中都有满足和幸福之色，语气中都带着轻松和欢快，道：“我们回去吧，小扎，你来开启传送门。
我们已经完成任务。
接下来彻底消灭颠倒人和诡异母域的工作交给哈莉，我们完全可以相信她。”
哈莉道：“你们和天使之魂们一起离开。”
说着她向边上的火焰大天使伸出右手，掌心圣光一闪，出现一坨椰子大小、骨灰瓮造型的光球。
光球有光明与黑暗两种颜色、两种能量。
两种能量并非水乳交融、融为一体，而是如同太极图，虽泾渭分明却共同构成和谐的整体。
“乌冬，你跟小扎他们一起走，小扎的混沌反语魔法通道已经得到验证，比别的方法更稳定安全。”
乌冬低头看向“天使骨灰瓮”，问道：“您让我带乌列大人，和众天使、堕天使回去？他们完成厚皮圣力的浸染没？”
——只浸染你一个，等回头见到米迦勒大君，我都可能被他念叨，若将所有天使都浸染了，老上帝都得发疯。
哈莉心里嘀咕，摇头道：“他们和你的境遇不同，我救你时颠倒人就在对面，它要和我争夺你的残魂控制权。
我若不用厚皮战神圣力浸染你，你可能被它夺走。
现在颠倒人已经蜷缩身躯、沉默投降。
没人和我抢夺这些残魂，不需要用厚皮战神圣力浸染他们。
而且天使之魂太多，我没那么多精力和时间去折腾。”
乌冬从她手里接过“天使骨灰瓮”，像捧亲爹的骨灰盒一样恭敬严肃地捧在手里，郑重点头道：“您放心，我必定将乌列大人和众兄弟的灵魂带回天堂！”
命运博士忽然道：“没有哈莉随我们一起进入传送通道，万一颠倒人对我们下手，扭曲传送目的地，将我们拉入另一个远离哈莉的未知现实世界，怎么办？”
小扎迟疑道：“颠倒人应该巴不得我们离开吧？”
命运博士道：“它只巴不得哈莉离开，却不需要太忌惮我们。”
渣康若有所思道：“如果哈莉不离开，只我们开启传送通道，还真有可能遭遇不详。它可能会拿住我们，用我们要挟依旧留在诡异母域的哈莉。”
他抬头看向圣姑光圈外的哈莉，“你有什么两全之策？”
哈莉道：“你们可以放宽心，我接下来会冲击诡异真实之躯，寻找它的核心，对它造成致命威胁，让它分不开心。
先前我们只是卡在真实之躯的‘肉’里面。
抽取10单位的黑暗魔力，也捞取不到万分之一点魔法权能。
要知道一点魔法权能只能赎回100点纯魔力的债务。
我们挖的富矿还是不够富，没有触碰到诡异意志‘浓度’最高的心灵空间。
之前我不深入内部，是因为我们身上有任务。
现在目的达成，我可以肆无忌惮冲击它的核心了。
等我冲击它核心时，你们开启传送通道，它应该无暇分心二用。
它若分心，对我更有利，我更轻松直插它核心，它不蠢，不会舍本逐末。”
顿了顿，她又道：“而且你们的实力并不弱小，乌冬有200点天堂圣力，还有驾驭这些圣力的大君权能，他可以保护传送法阵。
在诡异母域中，小扎的反应魔法、命运博士的秩序神力，都得到了加强，你们三个联手，将传送点选在莉山，还能得到我本体的支援。”
还有一句心里话她没说——你们压根不可能成为颠倒人威胁我的人质，即便它真的不顾我的威胁，分心扭曲传送通道将你们拉入一个新创建的现实世界，我也不可能停止对它核心的冲击，我只会趁它分心要它命。
彻底消灭颠倒人，还有机会像拯救天使残魂、老扎残魂那样，拯救他们最后残魂；若她被颠倒人要挟，无奈放虎归山，反而连他们最后的残魂都可能彻底失陷。
当然这番话很理智，很客观，却不好听，她只会在心里想，不会说出来。
她相信以“魔女哈莉”的名声，颠倒人也不会觉得她能在关键时刻放弃眼前的巨大利益而被人质所挟。
小扎与渣康都轻轻点头，脸上再无疑虑。
命运博士看不清头盔下的表情，语气中却依旧带着明显的迟疑。
“哈莉，如果我们都不离开，而是继续待在圣姑光圈里做你的‘自动魔法火炮’，会不会更安全，也能为你提供帮助？”
哈莉瞥了他一眼，心里已有判断：此时的命运博士已经不再是哈立德，而是纳布意志的“哈立德&#183;纳布”。
哈立德不会抗拒现在功成身退。
只有纳布希望跟她一起进入诡异的心灵空间。
如果她能穿透诡异真实之躯，进入到类似怨妪月球外景心灵空间的地方，才是真正老鼠落入米缸里。
真实之躯中的魔法权能含量，远不如精神意志中的权能含量高，这是已经验证过的常识。
“你让我带着扎塔拉大师与一众天使残魂直面颠倒人的核心意志？这不是主动把人质送到它跟前嘛。”哈莉道。
命运博士差点脱口而出，道：让乌冬带着天使，小扎与约翰带着老扎回去，我留下来帮你。
终究他没有彻底利令智昏。
哈莉没兴趣和他继续扯淡，直接打开圣姑光圈，将他们完全释放到“诡异现实世界”。
圣姑光圈就像西游记里菩萨佛陀出场时，身后那一圈光圈。
只不过佛祖的光环是彩色的，范围也非常大。哈莉的圣姑光圈是纯粹的圣光，纯白带着些金色，圆形，比她本人还要矮一个头，挂在她后脑勺。
圣姑光圈的本质是哈莉的圣姑辉印。
天堂辉印是神格、神性与神国的结合体，内有一定的“神性”空间。
他们之前就躲在空间里，空间没有完全封闭，打开一道门缝，让他们探出头来“端着机关枪扫射”。
从外人的视角去看，就是哈莉脑后的光圈变成了一面大镜子，一块电视屏幕，里面有几个人挤在一起。
呃，像是哈莉背着一块液晶显示屏，样子有点古怪。
现在，显示屏中央裂开一道口子，屏幕里的人从2D变成3D，直接走了出来。
“你们先等一会儿，等我进入‘下层’的诡异真实之躯，等我开始冲击它的核心，你们再开启传送。”哈莉在几人脸上扫了一圈，最终目光落在渣康身上，“你有真知神格，注意帮小扎把握时机。”
“嗯，我心里有数，你放心去吧。”渣康沉声道。
“哈莉，你知道诡异核心在哪吗？”
在哈莉转身离开前，命运博士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我不晓得它的具体位置，但我知道哪里是远离‘起源’、远离多元宇宙的方向。”
哈莉指着身前蠕动着恢复的现实，“这面现实之纱是一条分界线，将诡异母域和诡异本身一分为二，现实之上连接咱们的多元宇宙内，现实之下为多元宇宙现实之外。
我越往下，对‘起源’的感应越微弱，越远离多元宇宙的现实，也就越接近诡异核心。”
“可能诡异的意志并非在最远离多元宇宙现实的部位。”命运博士道：“如果诡异母域是一条蚯蚓，多元宇宙如同一团泥巴。
蚯蚓尾巴钻进泥团里，身体与脑袋在外面，它要断尾求生，距离泥团最远的嘴巴却不是核心。”
哈莉道：“在迈雅保卫战中，颠倒人白送了1000万点黑暗魔力给我。
可它说赫卡忒带入多元宇宙的光明魔力只有500万。
现在我们进入诡异母域，发现颠倒人压根不缺黑暗魔力。
那么，超过500万的黑暗魔力哪里来的？”
命运博士沉吟道：“即便赫卡忒带入多元宇宙的光明魔力只500万，最初颠倒人也只500万黑暗魔力，可这些年来他们收割了多少法师与神魔？
就比如，天使军团与堕天使军团。
他们的天堂圣力、地狱本源不就被掠夺一空，融入了诡异母域，被转化为黑暗魔力？”
哈莉轻笑一声，道：“其它奇迹之力的确可以被转化成黑暗魔力。
就像当年巨凶兽危机，神魔法师靠近小黑豆本体后，立即化为一缕纯粹的地狱魔力，成为小黑豆魔力的一部分。
可转化过程有个大前提——被转化能量的能级，远低于掠夺者的能级。
那些神魔法师的魔力能级远低于小黑豆，所以能被转化……说是转化，本质是低能级魔力被高能级魔力浸染，能级强行提高。
20摄氏度的铁疙瘩丢进温度2000摄氏度的铁火炉里，铁疙瘩升温到2000摄氏度。
既需要火炉的温度比铁疙瘩高，还需要持续燃烧供能，让铁疙瘩‘能级’跃迁，而自己能级不下跌。
若把20摄氏度的铁疙瘩扔进2000摄氏度的铁水里，铁水没有被持续加热，最终铁疙瘩的‘能级’会提升，却不能提升到2000摄氏度，铁水的能级反而要降低。
那么，颠倒人凭什么消化大天使的天堂圣力？”
“难道颠倒人核心深处，有能级远高于天堂圣力的‘火炉’？大天使圣力已经是多元宇宙最高等的能量，还能比圣力更高……”
看不见命运头盔下的表情，但能听出他的声音有轻轻颤抖，也有隐藏很深的狂热与激动。
“现在你明白了吧？超越多元宇宙允许之极值的魔力越强大，越是被多元宇宙排斥，距离多元宇宙的现实越远。
所以我朝着远离多元宇宙的方向钻，一定能找到诡异的核心。”
哈莉深深看了命运博士一眼，又向乌冬、小扎、渣康，乃至老扎，都轻轻点头作别。
“轰！”她一拳捣碎眼前的现实，身体一步迈出，穿过现实窟窿后，立即消失在几人跟前。
他们睁大眼睛，想要继续往下看，却不可见、无法感知、不能理解。
强行观看，只能看得自己头昏眼花，只觉天旋地转。
“我们安心等待即可，哈莉从来不让人失望。”
见到老父亲也头晕目眩、身子摇摇欲坠，小扎赶紧伸手将他搀扶住。
“哈莉奎茵啊……”老扎揉了揉太阳穴，神色复杂好一会儿，才缓慢感慨道：“世界真的变了，变化好大。
真难以想象只区区几十年，她竟能取得如此大的成就。”
“哈莉的成就的确惊人，别说你了，我们一路见证了她成长的每一步，依旧为她狂飙式的实力提升感到震撼。”小扎道。
“即便狂飙，可短短二十多年，也太夸张了。我脑海里对她的最后印象，还停留在一个略有天赋、很有胆量、很野性的魔法学徒上。
当时我都不认为她未来的成就能达到你当年的水平。”
这会儿哈莉离开，老扎也不用藏着掖着，直接说出心里话。
“父亲你这话太夸张了吧？”
小扎很不好意思，既为自己也为父亲。
“即便在小黑豆事件末期，哈莉也已经崭露头角，名震多元宇宙，当时她可是完成了史无前例的‘三戏撒旦’呢！”她说道。
老扎死于联合通灵，联合通灵发生在小黑豆危机的最高峰。
而哈莉一晚上戏耍路西法三次，却是在小黑豆苏醒之前。
连着羞辱路西法三次，已经够惊世骇俗。
关键是那一晚她还通过诈骗路西法本源，将上帝之力防御专长升到9级。
当时便凭此专长坑杀宗师、神魔无数。
后来还直接打死好几个准备追杀她的宗师，她当时只是个没魔力的魔法学徒。
这些事老扎都晓得。
“我以为她只是个幸运儿，三戏恶魔只是开始，接下来可能会夭折，人死了，再强的天赋也没用。
你与尼克却是真正的天之骄子，没有运气，只有努力与肉眼可见的天赋。”老扎道。
不能怪他没见识。
哈莉当时只30级，连“精英怪”都算不上，能被步枪打死。
谁都不会相信她能凭真本事戏耍路西法三次，所有人都觉得她运气好，但她不可能一直走运。
“其实要适应新世界也不太难，老师你只需认清两点即可。”
渣康笑嘻嘻靠近老岳父，竖起两根手指，道：“首先，你要认识到尼克已成为过去式，现在我是小扎的爱人，是你的好乖婿。
其次，现在哈莉是上帝之下第一人，天下属她最牛掰！
不要去想原因，遇到什么想不通的，直接归咎于上帝太爱她。
知道了这两点，其余变化也不过是小小点缀，无伤大雅。
等回到地球，下载一整套《宇宙名记露易丝系列专题》，仔细将节目看完，你和当代人便没任何区别啦！”
听到回家，再看看老父，小扎不由兴奋起来，道：“趁着哈莉冲击诡异核心，我们可以先绘制所罗门守护之印。
等哈莉牵扯诡异全部心神，我们立即启动传送门。”
说着她便掏出魔法道具开始忙活。
老扎眼中闪过迟疑之色。
他正打算说什么时，乌冬怀里的“骨灰坛”里先传出声音，“乌冬，你放我出来。”
乌冬低头对“坛子”道：“乌列大人，我们现在还没离开诡异母巢，您再等等，等回到天堂，我第一时间通知您。”
“我知道你没离开，我在里面能听到、也能感知到外面发生的事。”
乌列的声音中气十足，能听出来他此时的状态并不差。
“大人，在离开诡异母巢之前，您还是安稳待在守备大人以天堂地狱之力凝聚的保护圈内为好。”乌冬态度很恭敬，却依旧没打开“骨灰坛”。
他手里的“骨灰坛”是哈莉以“光暗太极上帝圣力”打造，内里还加持她以力场凝聚的防御专长能量场（相当于将厚皮之道加持进圣力），算是此时此地最安全也最舒适的“残魂居留地”。
“火之舌”乌列没有理会小弟的好心劝阻，没多解释，很直接也很霸道地说：“打开圣力光球，把你身上的大君权能交给我。”
乌列表情惊愕，“您说什么？您要做什么？大人，我们马上要回天堂了，等回到天堂，我身上的大君权能肯定要交出去，拉斐尔大人与米迦勒大人也肯定会帮您恢复力量。”
别说他了，连边上旁听的几人也都表情各异地看过来。
“乌冬，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我要做什么也不容你质疑。还是说你要违抗我的命令？”火之舌语气变得严厉。
渣康张开嘴巴，面露讥嘲，正打算刺老对手一句。
边上的老扎眸光一闪，眼疾手也快，轻轻扯了女婿风衣一下，还轻轻摇头，用精神传音道：“天堂内部之事，你不要乱插手。他们都是白银城大人物，我们也招惹不起。”
渣康想告诉老岳父：嘲讽“火之舌”几句算啥？当年圣子降临事件，我还艹了火之舌预定的圣母，跟火之舌做老表的同时，还间接污染了他圣洁的老二，痛得他捂着裤裆嗷嗷惨叫呢！
转念之间他又想到自己如今是他女婿，翁婿刚见面，不适合向老丈人兼最敬仰的恩师炫耀这种陈年烂事儿。
现场嘴最贱、最喜欢惹事儿的渣康不说话，其他人更是默默不语。
乌冬表情惶恐，连忙道：“大人，我怎么敢违抗您的命令？只是我们马上要离开诡异母域了，我要负责保护你们回天堂——”
“我们不会马上离开，别废话，力量交给我又不是扔掉。
我只会比你更强大，更能发挥大君之力的效果。”火之舌道。
乌冬急切地朝“下方”看了又看。
无法见到哈莉的身影，边上乌列催促又急，他无可奈何，只能将“太极上帝圣力光球”打开一道裂缝，将乌列放了出来。
乌列的状态很不错，仅次于老扎与别西卜。
嗯，老扎灵魂上有小黑豆印记，比天使灵魂上的天堂印记更强。
加上与诡异母域的规则极为适配的反语魔法，虽早进入此域二十多年，他的状态却比所有天使、堕天使都要好。
刚找到老扎时，哈莉也曾想将他塞进“骨灰瓮”，被他婉拒了。
他说他留在外面还能帮她。
老扎还真没吹牛。
他现在依旧魔力浑厚，还能施展反语魔法。
“大人，您要大君权能做什么？力量虽来自白银城，可它是守备大人交给我的，我不能不给她一个交代啊！”
乌列的残魂放了出来，乌冬却没立即将力量交出去。
乌列淡淡道：“你没听到哈莉奎茵的分析吗？离开诡异母域简单，再想进来却几乎不可能。
我和她一样，不认为诡异是蠢货，未来还会放我们进来。”
乌冬疑惑道：“我们目前的任务难道不是尽快回到天堂吗？”
乌列盯着他的眼睛，声音虽轻语气却很坚定，“天使军团的任务是魔法权能！”
乌冬愣了一瞬，白银城组建天使军团、地狱组建恶魔军团，目的的确是魔法权能，可现在……
“大人，守备大人已经拿到足够多的魔法权能，还交给了白银城。
天使军团未能完成的使命，已经被守备大人轻易完成，我们不用穷折腾啦！”
乌列差点抬手抽他一巴掌。
“我们拼了命也没能完成的任务，被哈莉奎茵轻易完成，你难道很光荣，引以为荣？你是不是忘记自己的身份，你也在天使军团中，是光荣火焰天使中的一个！”
乌列很愤怒却顾忌渣康等人在旁边，改为精神传音，灵魂之吼在乌冬识海内咆哮。
“魔法权能从来不嫌多。”
见不得人的话藏在精神传音中，乌列却没想过隐藏自己的打算。
他直接开口说道：“连凡人法师都能当矿工，将大君权能交给我，我的效率将仅次于哈莉奎茵。
哈莉奎茵在矿井深处挖，我们不如她，就在矿洞附近挖。
这样的机会自多元宇宙诞生起，也只有一次。
按照哈莉奎茵的计量单位，我们若挖到100点魔法权能，便能洗刷被诡异团灭的耻辱。
若挖到500点魔法权能，我们可以昂首挺胸、满载荣誉回归白银城。
若能挖到1000点魔法权能，我——”
“你可真敢想，1000点之后是不是还有一万点？”渣康忍了几忍，终于忍不住讥讽出声，“你干脆直接冲入诡异真实之躯，让哈莉闪一边去，你凭一己之残魂，彻底终结诡异，终结魔力债务危机。”
老扎瞪了女婿一眼，立即上前一步，满脸歉意地对乌列道：“火之舌陛下见谅，我这弟子胸无大志，也就不明白您的伟大志向。”
乌列面色稍霁，冲到喉咙口的怒吼直接散去，道：“我认为你们也没必要立即离开，你们都是法师，都需要魔法权能。
亲自经历这次魔法债务危机的你们，最明白魔法债务的可怕。
现在大自由、大超脱的机会摆在面前不努力争取，未来难道还要继续做‘新魔法主宰’的奴隶？”
命运博士转向小扎与渣康，道：“我觉得乌列陛下说得对，哈莉的确给了你们一点魔法权能，你们之前也挖矿挖到不少魔法权能。
可法师的境界会提升，你们会生儿育女。
现在是魔法债务危机最浓烈的时候，所以哈莉给你们魔法权能，帮你们保命。
等危机过去，新的魔法主宰必定是哈莉。
哈莉当然值得我们信赖。
她不会收割我们。
但我们明明能抓住自己的命运、能真正自由，为何要将生命与前途交给别人？”
渣康眯着眼睛，淡淡道：“你现在是纳布？你可以留下来和乌列一起当矿工，但你不能继续将哈立德当成‘诡异残存意志’的过滤器。
没人阻止你抓住自己的命运，但我们绝不会允许你伤害哈立德。
你将他放开，我们就此分道扬镳。”
老扎立即道：“约翰，抛开成见，命运博士与火之舌陛下的话难道没有道理？”
“扎塔拉老师，你……”渣康只惊愕了一瞬，便将目光转向自己老婆。
他对老岳父有一定美颜滤镜，但不至于像小扎那么严重。
老岳父的谋划与野心，他早已看透，刚刚的惊愕也只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父亲，哈莉已经给我们一点魔法权能，一点魔法权能足以满足10位神王所需。”小扎劝道。
扎塔拉有些动容。
之前只听说哈莉给了女儿、女婿1点魔法权能，可他对“奎氏计量单位”没啥概念。
他心里还暗自嘀咕：都过去二十多年，女儿女婿也快五十岁了，怎么还如此单纯，区区1点魔法权能就心满意足了？
他只是觉得1太小。
但他知道10个神王是什么概念，这才明白1点魔法权能的真正含金量。
“慷慨，太慷慨了！哈莉奎茵果然是你们的至交好友……”感慨一句后，他又问道：“诡异总计有多少魔法权能？”
“三万以上，五万以下，大概四万多。”小扎老老实实说出哈莉的分析结果。
“偶买噶！”
老扎眼睛发亮，亮得小扎都有些晃眼，一瞬间感觉眼前的中年男人有点陌生。
“小扎、约翰，你们还傻愣着干什么？赶紧挖矿啊！”
老扎再也无法淡定，直接开始用反语魔法摧毁眼前已经千疮百孔的现实。
可惜他的反语魔法自保不足，挖矿更不足，压根无法摧毁诡异世界的现实。
他目光一转，盯上女儿额头的生命红宝石，感应到里面浑厚的混沌魔力，伸手一勾，红宝石竟自己从小扎额头飞出去，落到他手里。
“父亲，你——”小扎愕然，下意识伸手前抓，却抓了个空。
原本如臂使指、犹如身体一部分的生命红宝石，此时不仅不再顺从她的意志，还变幻飞行轨迹，主动避开她的手掌。
“你体内已经充满混沌魔力，红宝石先给我用。”
顿了顿，老扎又解释道：“我虽将生命红宝石传送给现实中的你，却不是只让你一个人使用混沌魔力。
按照我的原计划，你身边至少有神奇女侠与瑟西两个同伴，她们也会使用混沌魔力。”
“你知道瑟西体内有赫卡忒的灵魂碎片？你的计划到底是什么？”小扎问道。
老扎一边感应生命红宝石中的混沌魔力，一边点头道：“我知道瑟西可能拥有一块蕴含魔法权能的赫卡忒灵魂碎片。
咱们的祖先达芬奇曾经用炼金术发明了一种寻找赫卡忒灵魂碎片的仪器。
当年他便找到了瑟西与神奇女侠。
当然，他不敢进入天堂岛，对神奇女侠的身份并不确定。
他只见到了瑟西，向瑟西询问赫卡忒灵魂碎片的猜想。
瑟西憎恨男人，又震惊他能发现自己的秘密，就摧毁炼金仪器，还对达芬奇施加了邪恶的魔咒。
最终最有希望突破神灵境界的达芬奇英年早逝——我是说相对永生的神灵。
但达芬奇不愧是‘近千年法师第一人’。
在生命最后时刻，他还创造了专门克制瑟西的守护之阵。
守护之阵与赫卡忒灵魂碎片的猜测信息，都记录在笔记中。
我拿到了笔记，然后制定了一套计划……天呐，魔督竟如此大方，红宝石里的混沌魔力比我预想的多太多了。”
感应到红宝石里混沌魔力的具体数量，老扎震惊不已，失态大叫。
“魔督可不大方，大方的是哈莉……”
小扎神色复杂，将魔督用混沌魔力换魔法权能的事说了一遍。
“原来如此，当初我去找魔督，那个小气鬼听说我想要他的混沌魔力，当初发怒，将我——”
将他的皮活活剥下来，再把没了皮的他放在魔焰上灼烤……他好艰难才说服魔督。
老扎顿了顿，继续道：“按照我的计划，瑟西此时应该成为诡异下一个目标。
怨妪被吞噬，诡异接下来必然盯上瑟西。
为了自保，瑟西必须真心诚意与我们合作。
没想到世界变化太快，哈莉奎茵狂飙崛起，成为对抗怨妪与颠倒人的主力。
唉，瑟西什么都不做，只是跟在哈莉奎茵后面捡便宜，便一步步成为最大赢家。”
他并没详细讲述自己的计划。
他的计划很复杂，很勾心斗角，充满野心与阴谋，甚至包括反噬队友——瑟西，不适合对女儿坦白。
“在你的计划中，应该没有挖矿这一环节吧？只要知足常乐，我们也能跟在哈莉后面捡便宜，成为真正的大赢家。”小扎委婉劝说道。
“小扎，我不是贪心之人，没有瑟西那种取代赫卡忒成为新魔法主宰的野望。
但天予弗取，必受其咎。
而且，咱们现在闲着也是闲着，不如一边等待哈莉奎茵的信号，一边挖矿。
能挖一点算一点，能多挖一点也是大赚。”
手握生命红宝石，老扎自然而然联想到自己的老伙计，又道：“不对，不是一举两得，是一箭三雕！
在挖矿的过程中，我还可以寻找萨尔贡。
将生命红宝石传递出去后，萨尔贡便消失无踪，但我不相信他真的死了。
他和我一样，在联合通灵中意外完成巨凶兽魔力浸染，我要找到他！”
“轰隆！”
一声巨响之后，老扎完成了混沌魔法变身，红宝石镶嵌在他额头。
他只是灵魂体，外形与衣着皆有心中想象所化，故而没有太大变化。
之前红宝石是拴着绳子挂在小扎额头，这次却和萨尔贡男巫一样，长在额头上，宛若第三只眼。
“撕裂眼前的现实！”
他反过来说出这句话。
“刺啦！”
紫灰色混沌魔力光辉闪烁，他眼前的现实果然撕开一大块。
他上前一步，像是抓住从天上落下来的布条，抓住那块现实，手中混沌魔力闪烁，现实缓慢化为虚无。
老扎皱着眉头感应许久，才惊喜道：“虽然含量很低，但里面真的有魔法权能。”
命运博士见状，也开始撕毁现实，还指着现实之纱下面不可见、不可感知、无法理解的“诡异真实之躯”，意味深长道：“现实之纱只能算贫矿，现实之下的诡异真实身躯才是富矿，魔法权能的含量是现实之纱中的好几十倍，而且越往下含量越高，开采难度却降低了十倍不止。
诡异真实之躯就是诡异的肉身，现实却连接多元宇宙的现实，有多元宇宙基础法则加持，很硬，很费牙口。”
“是吗？”老扎试着对下方的诡异真实之躯使用了混沌反语魔法，下面冒出一股“青烟”，他无师自通，主动用冥想法将其吸收。
“哈哈哈，真的是富矿，超级大富矿，开采难度还特别低。”
打扮与气质都温文儒雅的老扎失态了，他狂喜、狂笑，再次挥动“魔法铁镐”。
小扎赶紧拉住他，惊慌叫道：“父亲，颠倒人只是选择了龟缩，并没死！
如果它决定壮士断腕，我们挖被它放弃的手腕，它可能不在意，可你挖下面的诡异真实之躯，必定惊动它，也惹恼它。”
命运博士盯着下方，声音幽幽道：“乔瓦尼刚才夯了一铁镐，诡异没反应。
看来哈莉那边进展不错，即便没进入核心，也正在向核心快速靠近，让诡异无暇他顾。”
老扎深深看了他一眼，心里暗暗懊恼：刚刚冲动了，被这王八蛋当枪使，试探了诡异的虚实。
他站在那不动，表情数变，不再挥动“魔法铁镐”。
命运博士将目光转向一边的乌冬与乌列。
乌冬已经将一半的大君权能交给乌列。
“大人，让我保留一部分力量，保护众兄弟的残魂吧。”
“难道你将力量交给我后，我不会保护大家？一份大君权能放在你身上，你能发挥出一万点战斗力，放在我身上却能发挥出百万点战斗力，这种简单的道理，你不懂？”
“等我用大君权能挖出魔法权能，等我吸收魔法权能，我可以将黑暗魔力转化为天堂圣力。
颠倒人收割我们的圣力，我也能凭借大君权能将圣力夺回来。
等我身上圣力与魔法权能越来越多，力量自然越来越强，还需要你保护大家？”
乌列还伸手指向乌冬怀里的骨灰瓮，道：“里面有多少天使之魂，多少堕天使之魂，多少古魔之魂，多少有潜力的外域魔王之魂？
连别西卜都不在里面，哈莉奎茵之心，路人皆知。
在挖矿的时候，我会将他们都找回来，一举两得，一箭双雕。”
乌冬小声道：“守备大人没有狭私报复，她很公平，被抛弃的都是在人间活跃度很高的恶魔。
他们手上沾满无辜者的鲜血，咱们没必要救他们。”
“那些残魂不是恶魔，是堕天使！堕天使有大恶，我们和哈莉奎茵都可以惩罚他们，但惩罚不包括让他们彻底消亡。
只有主能真正湮灭一位天使之灵，无论他是光明天使还是堕天使。”
“主的权能不容僭越，主的威严要我们来守护。”火之舌表情威严，声音如雷，充满力量与压迫力。
乌冬无奈，只能将余下的大君权能、天堂圣力都交出去。
他重新变成一条虚幻的灵魂体，被乌列收入“骨灰瓮”里。
“恭喜乌列陛下重获尊位！”
命运博士恭维一句，又轻声询问道：“乌列陛下，您打算只是撕毁现实，还是往下挖？”
边上的渣康很不爽，皱眉对小扎道：“纳布这个王八蛋，现在连装都不装了，我真期盼哈莉‘嗖’的一下突然跳出来，看这几个王八蛋如何表现。
刚才哈莉还在时，他们甚至没敢说一句话，法克，一群小人。”
小扎心里有些认同老公的话，却还是表情尴尬地掐了渣康手臂一下，很用力，掐得他差点叫出来。
小扎向边上努努嘴。
渣康把喷到喉咙口的叫声又咽了回去，也表情尴尬，讪讪而笑。
边上的老扎正拿眼睛瞪这小两口，他也是渣康口中前后不一的“小人”。

第一千九百四十八章 大浪之下，皆为齑粉（上）
轮番公开表明态度之后，老扎、命运博士、火之舌乌列三方基本达成共识：继续挖矿。
不过关于如何挖矿、挖富矿还是贫矿，他们还是有点不确定。
即便是火之舌乌列，也不希望真的惊动颠倒人……要说不惊动颠倒人几乎不可能，他们所在的诡异之现实世界就是诡异母巢的一部分。
这里发生的事颠倒人只要想知道就一定能知道。
被颠倒人发现自己的计划与行动不算什么，之前的几场战斗已经证明，在这片与多元宇宙现实相连的诡异现实世界中，他们多少有些还手之力，不至于被颠倒人一个念头轻易放倒。
关键是不能吸引颠倒人的仇恨。
不能让颠倒人将投放在“魔女哈莉”身上的仇恨转移到自己身上。
“乔瓦尼&#183;扎塔拉，你刚才对诡异真身凿了一下，挖到不少魔法权能吧？我不是说总量，是单位魔力中的含量。”
乌列将目光看向老扎，眼中有期待也有很强的压迫力。
老扎的确感受到来自大君权能的威压，但他没有惊慌失措。
他神色平静地思索了几秒，意有所指地说：“我要向大家道歉，刚才我鲁莽了。
现在我们是一伙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万一我刚才那一下吸引来诡异的目光，映入它眼帘的必然是我们所有人，而非我一个，抱歉，是我的错！”
乌列面色微变。
看来让老扎去趟雷并不能保证危机只由老扎一个人承担啊！
他们肯定不是一荣俱荣，哪怕他们想法一致，对挖矿很有想法，每个人挖矿的速度也不一样，有的人“荣”的更多，有的只能眼红焦虑。
当然，大家一起挖矿，大家都可以发大财，这点倒是可以保证。
一损俱损却是一定的。
颠倒人若被吸引目光，肯定不会只对某一个人出手。
命运博士沉默了一瞬，道：“挖矿的效率不仅要看矿产本身的贫富，还要看挖矿手段与速度。
我们挖富矿，速度放慢一点，谨慎一些，效果与拼命挖贫矿差不多，单位时间内收获的魔法权能差不多。
换句话说，诡异丢失魔法权能的速度没有增加，它对我们的关注也不会增加，但我们节省了时间，也保护了此界之现实。
这片现实世界属于诡异母域，归颠倒人管，可它已经连接多元宇宙，‘起源’也有参股，它对我们有一定的保护效果，对颠倒人有一定的限制效果。
在这里，我们至少能生存，能适应魔法规则，甚至和在多元宇宙一样勾动法则。”
“有道理，我们可以身处现实的保护中，挖掘下方不可见、不可感知、无法理解的诡异真身。”乌列眸光微闪，轻轻颔首道：“只要我们谨慎小心，挖矿效率放低，对诡异的影响没太大区别。”
渣康又忍不住了，叫道：“你们是集体装傻，还是真的长了张聪明脸却有颗糊涂心？
颠倒人壮士断腕，腕已被割掉，身躯却还属于自己。
你们伤害被割之腕，和伤害它的真身之躯，对它的伤害能一样吗？
而且你们脸上的贪婪，连脑袋上的头盔和身体上散发的圣光都遮掩不住。
接下来一旦挖掘富矿，你们还能按捺得住，能忍住不疯狂挖掘？
扯淡！
你们要是忍得住，老子当着颠倒人的面拉屎、吃屎！”
命运博士隔着头盔深深看了他一眼，便转头去看老扎与乌列。
老扎眉头紧皱，张了张嘴，终究没有继续呵斥女婿兼爱徒。
“我等你吃屎。”
乌列淡淡说了一句，便不再和他们扯淡。
他转过身先撕毁一块现实，然后以慢节奏，试探性在诡异的真实之躯上挖掘。
见到他已经开挖，命运博士不再迟疑，也跟着他以更快的节奏挖掘。
老扎有些迟疑。
他回头盯着女儿看了一会儿，眼中快速闪过复杂表情，再偏头看了眼乌列与命运博士。
他最后还是咬咬牙，以比命运博士还快的速度往下挖掘。
“小扎，约翰，你们看到了，命运博士与乌列已经开始挖矿。即便我们不挖，等颠倒人被吸引过来，我们也不会被另眼相待，不如现在加强力量。”
他还招呼了女儿女婿一声。
小扎表情担忧，想要劝阻却被渣康轻轻扯动几下衣袖。
“算了，咱们也挖吧。”渣康苦笑道。
“你说什么？”小扎满脸难以置信，“他们疯了，你也疯了？”
渣康张了张嘴，最终闭上嘴巴，改为精神传音，道：“我没疯，他们更是精明着呢！
火之舌乌列可是首席‘白银城二代大君候选’。
若非圣子降临被我摆了一道，他压根不需要下界折腾。
他就是代理大君，现在的代理大君拉斐尔顶多给他打下手。
这种人怎么可能真的是蠢货？
命运博士……哈立德或许幼稚单纯，经验不足，但现在掌控他意志的可是纳布！
纳布若是愚蠢，压根不会在哈莉多次对他起杀心的时候依旧安稳活到现在。
他见风使舵、揣摩人心、利用人性弱点的能力，大概比哈莉都强。
咱爸……唉，算了，不说他了。
总之，我说的一切，其实他们早已看透。
反而是我没看透他们的底气与觉悟。
他们并非真的害怕引来颠倒人的注意力。
或者说，纳布与乌列都有底气，反而是咱爸，他真的担心吸引来颠倒人。
不是担心自己，他真的很爱你，很关心你，你才是他唯一的顾忌……”
“唉，怎么说我也是他爱徒与好乖婿，他似乎没把我放在心上，都没向我投来关切的一瞥。”渣康语气中带着淡淡的幽怨，似是在抱怨。
“他们哪来的底气与觉悟？你把话说清楚点。”小扎疑惑道。
“你别忘了，咱爸和乌列早已被收割，他们现在只是残魂驾驭了新得到的强大力量。
若颠倒人真的被吸引过来，首先，他们觉得自己可以凭底牌，在此界现实中抵挡颠倒人。
他们甚至会想，现在多挖魔法权能，以增强对抗颠倒人的资本。”
“你才刚说他们都不蠢，反而很奸诈，怎么现在又将他们说得如此幼稚？挖掘零点几的魔法权能，就能对抗颠倒人？”小扎皱眉道。
渣康已经开始挖矿，一边挖一边悄声对老婆传音，道：“这就是你不如他们的地方。
你只能看到接下来的第二、第三步，他们却看穿第八、第九、第十步。
他们不需要战而胜之，只要坚持到哈莉让颠倒人坚持不住。
人的力量不会凭空增长。
哈莉正在冲击颠倒人的核心。
颠倒人在我们身上投入的力量越多，对核心的防护越少，哈莉越轻松，取得的成果越大。
哈莉越成功，颠倒人越危险，越不敢在我们身上投入更多力量。
明白了吧？
他们其实和我们一样，都对哈莉十分信任，坚信哈莉一定能威胁到颠倒人，也坚信哈莉能抓住每个稍纵即逝的机会。”
说到这儿，渣康也忍不住感慨道：“唉，大家都说‘魔女哈莉，贪婪恶毒’，说她喜欢掠夺别人本源。
但他们藏在心里没说出来的是，魔女哈莉，所向无敌；跟着魔女，大肉大鱼。
哈莉抢夺别人魔力本源的故事在超凡界广为流传。
跟随哈莉一起战斗的众人升官发财、大鱼大肉，同样被所有人知晓。
比如，上次命运花园之战。
在战斗开始前，换成任何人，都会认为跟哈莉冲击命运花园十死无生，结局凄惨。
被哈莉骗上贼船的众占卜类宗师绝望哀嚎，我和上都也觉得这趟危了，结果我们所有人大发横财，一个个吃得满嘴流油。
每个参与行动的宗师都是活招牌，都会替哈莉卖力宣传，虽然她不需要。”
“其次，即便颠倒人真的被吸引过来，他们也没顶住，最终结局也不过一如从前，被收割身上的奇迹之力，再次沦为此界现实之残魂。
如果颠倒人壮士断腕，他们很大可能还会作为此界现实的一部分，被留在多元宇宙内。
未来哈莉，或者别的人，还可以再次拯救他们。
他们若有一点担忧，也只是担忧自己辛苦挖掘的魔法权能被颠倒人一下子收走。
现场这批人中，只有咱俩没被收割，若颠倒人被吸引过来，最惨的是我们。
咱爸明白这点，所以很犹豫，很担心我们……看他刚才那眼神，似乎只担心你一个人，女婿加上爱徒也不值几个钱。”
说到最后他又忍不住抱怨。
他能说出以上这番话，并非他一开始便明白。
他一直在观察老扎、乌列、命运博士三人的表情、语气，在用自己的真知法则分析他们的每句话、每个动作。
乌列的眼神闪烁，命运博士对旁人行为的反应，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也看清了老岳父的眼神与微表情。
老丈人对女儿的关怀之情差点超过了他对魔法权能的渴望。
康斯坦丁很感动，老岳父终究没有彻底泯灭人性，他值得他们拼了命去拯救。
他也很不满，因为老岳父看他的表情……没多少感情，甚至没怎么去看他。
小扎心乱如麻，嗄声道：“你是不是想太多了，他们或许没考虑——”
她没说完就被渣康轻轻碰了一下。
“你看，火之舌在用眼角余光瞪我们呢。”渣康依旧精神传音，声音更轻，“他眼里的愤怒不是被污蔑后的急怒，而是被揭穿心中秘密的羞怒。”
小扎转头看去，果然看到火之舌快速收回视线的动作。
“不愧是‘废太子’，大君权能在他手里真的可以发挥最大效果。不仅挖矿效果一流，连我们的精神交流都可以窃听，几乎拥有了一部分‘全知’特性。”渣康嘀咕道。
“别说了，他又看过来了，似乎有杀气。”小扎缩着脖子紧张道。
“废太子”这个称呼对乌列的刺激很大。
废太子的怒目而视对小扎的压力也很大。
“看什么看？难道你不晓得哈莉的脾气，不晓得哈莉是我朋友？”渣康却毫不在乎，反过来拿眼瞪对方，还直接将话喊出来，“不想成为别西卜，就给我老实点！”
乌列眼底的怒火几乎化为实质喷出来。
如果没有最后一句中的“别西卜”，他即便不动手也会朝着渣康怒吼。
蝇王别西卜可是“最后一个撒旦”。
堂堂撒旦，身份与地位如此尊贵，魔女哈莉也说阴就阴。
超过六成的堕天使，只因为在人间太有名、太活跃，也被她轻描淡写地宣布为“未找到之失踪人口”。
他只是前任“废太子”，未必不会被魔女哈莉列入“失踪人口”名单。
魔女哈莉绝对做得出来这种事。
所以，身处诡异母域，起了杀心的魔女哈莉比杀意满满的颠倒人还要可怕、要危险。
吸引颠倒人的注意，顶多洗掉经验、读档重来，吸引来魔女哈莉，八成性命不保。
想到这，即便心里窝火，乌列也假装没听到渣康的叫嚣，偏过头面无表情继续挖矿。
见到女婿又与尊贵到自己都不配巴结的火之舌起冲突，老扎本来很想劝说几句的。
他嘴巴都张开了，严肃愤怒的面孔也调整方向、对准女婿。
可听完女婿的威胁之言，尊贵的火之舌居然缩了。
连一句狠话都不敢留。
老扎张开的嘴巴继续胀大，久久无法合拢。
“世界果然变了，变化好大……”
他心里喃喃一句，带着复杂的心情继续挖矿。
渣康没有继续狐假虎威，没用带有“我好友哈莉”的语言追杀废太子，只得意洋洋朝老婆挤眉弄眼一番，便继续挖矿。
小扎左右看了看，问道：“你还记得哈莉的叮嘱不？”
夫妻两个心意相通，不用明白说，渣康也明白老婆的意思。
他点头道：“你放心吧，我一直调动真知法则监控着周围呢！只要世界出现剧变的预兆，我会立即提醒你，然后……”
他偏头看了老岳父一眼。
老扎手中的“魔法铁镐”越挥越有劲，越挥越快。
他脸上也渐渐染上些许狂热之色。
“只我俩离开，不管咱爸了？”他轻声问道。
小扎盯着老扎比老母亲在IUC等钱救命的矿工还要急切的挥镐动作，轻咬嘴唇，眼神坚定道：“到时候我们强拉着他一起走，不容他反驳。”
顿了顿，她又道：“等回到地球，我将……”
“哈莉交给我的魔法权能，我不会再未经哈莉许可的情况下转交给别人。
但我会把我挖到的权能给他，只那0.1点权能，就足以让他安稳晋升神王。”
渣康轻轻颔首，“等会儿我帮你。”
他不觉得0.1点魔法权能能让老岳父满足。
人的满足和幸福感从来不由绝对值决定，而是对比出来的。
若魔法权能总量只有1点，老扎拿到0.1，比所有人都多，他有可能满足。
可听说眼前矿山中有几万吨黄金，不挖个几百上千吨，挖到精疲力竭、气喘如牛，他大概率不会满足。
但渣康也可以肯定，只要小扎决心足够，他们两口子联手，可以轻松摁住老扎，强行将他拖回地球，哪怕老扎现在拿到了生命红宝石。
……
渣康对挖矿小队的预判是对的。
刚开始他们还有些收敛，乌列拿着大君权能，挖矿效率最高，动作最慢。
命运博士挖矿效率不如乌列，动作稍快，尽量保证自己不吃亏——单位时间内挖到手的魔法权能与乌列一样多。
老扎效率最差，动作最凶狠，犹如饿狼扑食。
他的想法也和命运博士一样的“质朴”：既然大家承担的风险一样，当然收获也有一样多。
乌列对挖矿效果的预判也是对的。
哈莉给乌冬的大君权能、大君圣力皆已完成债务救赎。
他挖到的魔法权能不用融入已有的圣力，他可以一边挖矿一边吸收黑暗魔力。
在挖矿的时候，产生的副产物便是海量黑暗魔力，只不过除了哈莉，旁人承受力有限，无法敞开了吸收。
像小扎、渣康与命运博士，这会儿已经饱和，压根无法再吸收黑暗魔力。
此时哈莉又不在身边，他们只能将“矿渣”扔掉。
废太子乌列却如他之前宣称的那样，在吸收魔法权能后，将一定量的黑暗魔力转化为天堂圣力。
转化的量就是魔法权能救赎之总量。
比如，他吸收1单位魔法权能，能将100单位纯黑暗魔力转化为普通的天堂圣力。
嗯，转化后的圣力能级无法与大君权能加持的圣力一样高。
但圣力与魔法权能一起提升，也实打实在增加他自己的力量。
“哈哈哈，乌冬，你看到了吗？”火之舌得意大笑，“与我预判的一模一样！
大君权能在我手里才能发挥真正的功效，它就是白银城之核心熔炉。
哈莉奎茵很聪明，她的‘熔炉能级’理论很正确。
20度的铁锭放入2000度火焰温度的铁火炉里，能级也会飙升到2000度。
20度的铁锭丢入2000度的铁水池子里，能级可以升高，却无法达到2000度。
铁水池子的能级还要下降。
只有持续燃烧的‘熔炉’才能真正湮灭、同化低能级的魔力。
大君权能在你……甚至在哈莉奎茵手里，都只是一件威力强大的兵器。
在我手里，它不仅是威力强大的兵器，还是一座永不熄灭的熔炉。
只要魔法权能足够，我可以将无限量的黑暗魔力转化为天堂圣力。
这里有无限量的金矿，有无限多的魔法权能与黑暗魔力，乌冬、乌海、乌能，你们等着吧，我很快就会帮你们夺回被诡异收割的圣力。
我会让你们恢复如初。
我们失去的东西一定会夺回来，无论是圣力还是荣耀和尊严！”
乌冬、乌海、乌能都是火之天使中的大头目，是火之舌乌列的副官与心腹。
“火之舌”并非形容乌列控制的火焰像舌头一样灵活多变。
乌列是烈焰天使之首，代表了烈焰的力量，同时他在权力与地位上又是“上帝之舌”。
在白银城，大天使们似乎有一种默契：降低上帝对白银城的直接影响与实际权力。
乌列去掉了“上帝之舌”的前缀，保留上帝之舌的权力与威能，名称上换成了更显本色、也略显傲慢的“火之舌”。
“火之舌”听起来有点滑稽，了解内情的人却知道他的恐怖。
哈莉手中大君权能更多，但她只能将低能级的魔力强行浸染成圣力。
诡异母域体内挖掘的“矿渣”可不是低级魔力。
黑暗魔力能级与天堂圣力相近，都是九级巅峰。
哈莉需要先将其消化吸收提纯，才能以极低的效率缓慢将其转化为圣力……当然，哈莉从未如此做过，连想法都没有。
危机结束后她的大君权能还要还回去，从来只有利用特权将公家的东西变成自己的，哪有利用特权将自己的东西变成公家的？
总之，像乌列现在这样有多少魔法权能，就能立即转化并完全掌握多少圣力，哈莉做不到，白银城也没几个大天使能做到，这真是“火之舌”特有的天赋。
“大人，将圣力留在您身上，可以让您实力更强，岂不是更容易实现您的宏伟理想？”
乌冬感受到一股股圣力灌入自己体内，又听到火之舌的豪言壮志，不由疑惑询问。
被火之舌以大君权能转化而来的圣力，同样完成魔力债务救赎，里面融入了刚刚得到的魔法权能。
或者说，得到多少魔法权能，火之舌便将完成债务救赎的黑暗魔力转化为完全可控、难以被颠倒人收割的天堂圣力。
现在交给“骨灰瓮”中残魂的圣力，皆为消除魔力债务的“纯圣力”。
乌列沉声道：“让你将大君权能交给我，是因为我能发挥大君权能的真正威力。
现在我将圣力交给你们，同样是为了让圣力发挥最大效果。
为应对魔力债务危机，白银城组建了天使军团。
军团中的天使皆为火焰天使，为的就是所有天使精神与力量链接一处，供我驱策。
聚众天使之力于我一人之身，我将获得超越多元宇宙极限的力量。
这是我们原本的计划。
如果当初面对的是赫卡忒而非颠倒人，我们未必会败。
现在颠倒人变成一个‘大号怨妪’，我们的计划也未必无效。
至少用来挖矿，效率可以提升数百倍。”
火焰天使三大档头都是久经阵仗的宿将，曾不止一次组织火焰天使军团，将军团之力聚于乌列一人之身，此时立即明白自己该做什么了。
乌海与乌能两大档头没任何迟疑，立即齐声应诺，道：“有此圣力加持，我们现在已经可以组成灵魂阵列，将心神之力交给大人您。”
乌冬却有些迟疑，“大人，若只是加强实力、提升防御，实数应当。
可提高挖矿效率……您之前不是说谨慎行事，不能马力全开吗？”
乌列瞥了眼边上埋头苦干的几人，冷笑道：“他们都无所顾忌了，我的气量与魄力还不如几个凡人？”
片刻功夫后，火焰天使灵魂战阵在“骨灰瓮”里组建完成。
被乌列悬挂在腰间的“天使残魂骨灰瓮”闪耀灿灿圣光，宛若一颗大灯泡。
他身上的气势凭空提升了三成有余。
“哈嘿！”他逐渐放弃矜持，逐渐增加挥动“魔法铁镐”的力量。
“轰隆隆！”他的动作逐渐激烈，连周围的现实都开始跟着震动。
命运博士看不清表情，但身子明显僵硬了一下，手上的动作却变得更快。
老扎眼神有些阴沉地瞥了乌列一下，便咬紧牙关加快速度。
本就在磨洋工的渣康和小扎，这下直接停了下来。
“乌列，你特么在找死啊？要死你自己去死，跳进诡异真实之躯，离我们远点。”渣康骂道。
乌列没有怒，语气平静地说：“你刚才分析得很好，我们这边闹出大动静，吸引了颠倒人的目光，哈莉奎茵那边就会轻松很多。
哈莉奎茵离开有段时间了，周围世界却没大动静传来，她可能遇到了大麻烦，现在我们这边的大动静可以为她创造机会，帮她克服大麻烦。”
他动作逐渐狂野，眼神却很锐利，感知放到最大，对可能到来的颠倒人保持高度谨慎。
“法克鱿，我不相信你有这种觉悟，你就只是贪婪，艹！”渣康真的怒了。
“你去劝他们……“乌列朝边上瞥了一眼，淡淡道：“什么档次的人，也敢追求和我同样的挖矿效率。”
“扎塔拉老师，你停下来吧。”渣康还真转过身，对着老岳父劝道：“纳布和乌列疯了，你别跟着发疯。
现在他们动静这么大，颠倒人必定对他们咬牙切齿。
我们趁机开启传送通道离开，不和他们玩了。”
老扎动作没停，只问道：“你感应到奎茵小姐的信号了？”
“唉，就你们这挖矿的烈度，现实都跟着颤抖起来，有变故从下方传来，我也分辨不出来呀！”康斯坦丁无奈道。
老扎沉默了一小会儿，道：“约翰，就像我对如今的奎茵小姐感到很陌生，对二十多年后的你，我也心有疑虑。
得知你和小扎已经成婚，我还有点担忧。
二十多年前的你，毛毛躁躁，很不可靠，能照顾好小扎？
现在我彻底放心了。
魔法权能摆在面前，你也能心如止水，只考虑身边亲人的安全，我很高兴，真的。
我真想答应你们，和你们立即离开这里。
但……”
他瞥了女儿一眼，小扎满脸担忧。
他改为精神传音，“约翰，我和你说实话，我不甘心！我在这里苦熬了几十年……对外界几十年，在我的时间感知中却是数百年，甚至更久。
每一天，每一分钟，我都在经历各种各样的恐惧与死亡。
我克服了恐惧与死亡，苦熬这么久，就这样简简单单离开，我不甘心。”
康斯坦丁神色复杂，站在那不动也无言。
“约翰……”小扎用询问目光看向老公。
康斯坦丁轻轻摇头，“再等一会儿。之前哈莉卡在下面，带着我们全力施为，折腾了好久，总共也才挖到八九点权能。
他们折腾的动静虽大，效率却远不如哈莉一个人。
哪怕折腾到精疲力竭，也未必能挖到10点权能。
此时颠倒人的致命要害受到哈莉威胁。
它富有数万点权能，应该不会为10点权能就放弃大局。”
“我父亲他说了什么，你竟然说出这种话？”小扎难以置信道。
康斯坦丁苦笑道：“我不这样期待，难道诅咒他们惹怒颠倒人，早晚不得好死？”
小扎靠近老公，小声道：“咱们刚才不是商量好了吗？不管我父亲同不同意，咱们用强，将他绑走。”
康斯坦丁轻叹道：“我们若真那么做了，他大概会抱憾终身，一辈子无法释怀，每每回忆此事立即念头不通达，说不定还会憎恨我——”
话说到一半，整个世界便好似摁下暂停键。
尤其是他们所处的这片时空，甚至发出“咔嚓咔嚓”，好似被玄冰冻结的声音。
如果说之前的现实之纱是持续播放的动画，现在现实之纱变成画面静止的一幅画。
颠倒人怨毒的怒吼随之而来，“魔女哈莉不肯见好就收，还要继续和我拼命，她勉强有几分资格。
你们这群虫豸，哪里来的狗胆，不夹着尾巴逃之夭夭，竟然妄图对我趁火打劫？！”
“轰隆隆隆！”
被凝固的现实之纱在它的吼声中化为碎片，现实之纱中的人物也要跟着被摧毁。
如果他们都是普通人，的确死定了，现实被碾碎，毫无幸理。
可他们都不是凡人。
在现实刚刚凝固时，几人的危机灵觉便被触动，都有了反应。
小扎、老扎、渣康用混沌魔法，强行支撑起自己的现实。
命运博士身上金光闪烁，伸手画了个圈，圈内的现实瞬间布满网格状的金色秩序法则。
乌列冷哼一声，身体圣光大放，重新创造了一片圣光现实。
“现在的颠倒人不过是一个大号的怨妪，我们的力量却已经完成债务救赎，不用怕它。”稍微试探后，火之舌心里有底了，还表情兴奋地为大家鼓劲儿。
“大号的怨妪？呵呵呵，魔女哈莉敢这样说，你们以为自己也是魔女哈莉？”
颠倒人怒极而笑，笑声中充满杀气。
下一瞬，众人头顶骤然一黑，完全失去了对现实之纱的感知。
周围的黑暗并非色彩，而是五感蒙昧，灵觉混沌，不可见、不可感知、无法理解、不能触碰……
如果从更远、更高的视角去看，就是现实之纱下方的诡异真实之躯张开一张长满利齿的巨大、丑陋、腐烂的嘴巴，将几人连同几人周围的现实一口闷下。
仿佛现实之纱成了一块馄饨皮，他们成为馄饨馅儿。
颠倒人用馄饨皮将他们包住，包成一个大馄饨，一口吞下肚。
“啊啊啊～～～～”渣康和小扎凄厉惨叫，“是诡异真实之躯，我们被颠倒人吞噬了。哈莉，哈莉～～～”
之前有哈莉替他们撑起诡异之躯的重压。
现在没人帮忙，10万米浓酸深海的压力与侵蚀性，全部落在他们自己身上。
他们像是黏在苍蝇贴上的蚊子，苍蝇贴浸泡在浓酸中，蚊子无法挣扎，还被浓酸消融身体。
渣康和小扎还能喊出话来。
老扎却连惨叫都叫不出来。
他只剩残魂，残魂还已经被颠倒人收割，此时身体再次被颠倒人收割……没能瞬间收割，因为他额头上镶嵌生命红宝石，体内增加了混沌魔力。
但混沌魔力也无法阻止他灵魂上魔法印记被颠倒人激活。
他张大嘴巴，表情恐惧，头顶仿佛有个吸力巨大的黑洞，强行从他体内吸摄出一缕缕金色的虚线（魔法权能）与紫灰色的烟雾（混沌魔力）。
相比他们三人，命运博士与乌列的表现要更好。
命运博士周身密布秩序之线，金色的秩序之线编织成一个茧，他便躲在茧里，没有惨叫，还在轻轻震动。
似是在模拟哈莉之前的以身为剑、高频振动切割。
乌列状态不如命运博士安逸，但他挣扎的力度最大。
他像一颗金灿灿的小太阳，与诡异真实之躯硬肛，嘴里还在狂啸。
“你就是个大号怨妪，你无法再轻易收割我。”
“无法收割你？”
颠倒人冷笑连连，将更多的力量从“核心”处调集过来，集中在乌列身上。
“噗嗤～～～”
乌列化作的小太阳如同一颗被戳破的气球。
金灿灿的圣力犹如滔滔大河，从他体内倾泻而出。
仿佛他头顶也有一个吸力巨大的黑洞，从他身上倾泻而出的圣力都在头顶凝聚，成为一个小点。
“啊啊啊啊～～～”乌列凄厉惨叫，如同老扎。
“纳布，过来帮我！”
唔，乌列比老扎好一点，他还能挣扎，能发出惨叫。
“纳布，唇亡齿寒，联合求存，这道理你不懂？”他叫声还很洪亮，很急切。
“你以为他能帮你？幼稚，他体内的权能都是我给他的，我压根不信任他，当时留了后手，现在一念之间就可以将其收割。”
颠倒人冷笑一声，再次从核心处转移部分力量施加在纳布的秩序之茧上。
“嗡嗡嗡……“纳布的秩序之茧竟抵抗住了颠倒人的收割。
就见它宛若之前的乌列，从金色秩序丝网中射出灿灿圣光，纯粹、浩瀚、神圣、伟岸的圣力，气息仅仅只比大君权柄加持的圣力弱上一筹。
而在秩序之茧外面还有一个圣力光圈，与哈莉的圣姑光圈有点像，却不是圣姑的仁善与慈悲，而是秩序。
竟然秩序属性的天堂辉印！
“什么，天使圣力，天堂辉印，纳布，你——”
颠倒人和乌列都在惊呼。
心有余力的小扎与渣康也面露惊疑之色。
“颠倒人，你太幼稚了，没有底牌，我怎么可能向你投降？没有底牌，我怎敢在背叛你之后还主动进入你的母巢？
你收割不了我，因为我主动投靠天堂，让代理大君将我收割……应该是收编。
我已被天堂收编，成为一名没有天使外形的真正大天使！
我没有大君权能，但我体内秩序圣力上的印记，也就比小黑豆印记弱一点。
使用秩序圣力的我，才是真正的完全体。
或许依旧无法直面之前的纯粹诡异，可对付你这个大号的怨妪却绰绰有余。”
周身缠绕秩序光圈的金色茧房向着乌列缓缓移动。
相互靠近后，两团圣光竟完美无瑕地融合在一起。
乌列这个漏气的皮球被补上缺口，不仅不再向外倾泻圣光之力，还在缓缓拉扯被无形黑洞吸摄到头顶的圣力。
“哈哈哈，纳布，我的天使兄弟，做得好！”乌列畅快大笑，“颠倒人，看到了吗？你只是个大号的怨妪，你奈何不了我们！”
“乌列陛下，不要刺激它。”纳布无奈劝道。
他想悄悄传音。
可他知道哪怕在魔女哈莉的上帝下凡力场内传音，依旧瞒不过颠倒人。
颠倒人无法直接听到精神传音，却好似天道意志，知晓发生在诡异母域内的所有事。
“我们和它之间并没有不可调和的矛盾。”既然说开了，纳布干脆直抒胸臆，“我们即便勤勤恳恳，又能挖多少魔法权能？
一位勇士死了，他的尸体躺在地上腐烂，秃鹫过去咬几口肉，挣扎求活罢了。
勇士真正的敌人是杀死他的凶手。
勇士真正要做的不是将精力用在驱赶秃鹫上，而是全力以赴，阻止凶手杀死自己。”
乌列若有所思，看命运博士的眼神中充满惊奇。
“纳布，你在说什么屁话？”乌列腰间的“骨灰瓮”里传出乌冬愤怒的声音，“守备大人是我们的救星，是天堂真正的代表。
我们所有天使都应该服从她、帮助她，听她号令，而不是阴阳怪气地出卖她。
今天你敢说这样的话，等我回到天堂，将此事禀告大君，你即便真的是天使也将变成堕天使。”
命运博士看了乌列一眼。
乌列表情复杂，有羞愧也有恼怒。
迟疑了一瞬，他沉默着用手捂住了骨灰瓮。
“纳布，我们是队友，你既然有大招，赶紧过来救我们啊！”不远处，渣康叫骂道。
纳布的“秃鹫之论”虽是公开说的，却只是说给乌列与颠倒人听，渣康他们没听到。
短短几秒钟，老扎的状态便极速恶化。
很显然，生命红宝石中的混沌之力可以成为底牌，却不是什么大牌，远不如乌列与命运博士底气十足。
“！场力法魔的亲父我护保立建”
小扎不顾自己安危，鼓起余力对老扎施展保护魔法，可效果寥寥。
老扎的身影逐渐虚化。
从他体内流出的金色丝线（魔法权能）还包含他的灵魂之力。
颠倒人发了狠，要趁机将他最后的魂力也掏空。
“！场力法魔的亲父我护保立建”
“噗嗤～～～”再次重复施法后，小扎终于扛不住压力，惨遭反噬，七窍喷血。
“纳布，你个王八蛋还不赶紧过来！”渣康叫骂越急。
“小扎，不要管我，它，它终究杀不死我……”
父女连心，浑浑噩噩中的老扎感应到女儿的状态，也鼓起最后的力气发出劝告。
“呵呵，你求生意志的确强大，我这次大概无法彻底抹除你的最后意志。但咱们今后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玩。”
颠倒人冷笑道：“如你们猜测的那样，我原本打算战略性撤退。
我要重新退回现实之外，你已经对我无用，我不再需要你的烂计划。
接下来，我要用最残忍的手段将你活活磨死……不，我不会彻底杀死你，意识全消对你反而是解脱，我要让你苦熬到宇宙寿命终结。”
“不，你不能～～～”小扎心中焦急，泣血悲号。
“哈哈哈哈，我当然可以，你肯定明白这点，你也将见证整个过程。”颠倒人大笑道。
小扎似是有了某种觉悟，在面色数变后，眼神逐渐坚定。
她艰难转头看向渣康，轻声道：“约翰，我爱你，但对不起……我实在无法眼睁睁看着他受苦。”
渣康心里发慌，浑身冰凉，急切叫道：“小扎，你要做什么？不要犯傻，我们还没输，纳布就在边上，他能帮助我们，还有哈莉，哈莉马上要到了。”
“纳布，你特么还不过来？！”渣康大吼。
“原谅我……”小扎呢喃一句，转向自己父亲，坚定喊道：“！上身我到移转都痛伤切一的上身亲父我将”
“！他给交命生的我将”
“！活复他让”
连续三个反语魔法之后，灿灿紫光落在老扎身上。
仿佛3D打印，老扎的肉身从上到下逐渐“打印”出来。
他的精神状态也焕然一新，甚至连之前被抽走的、包含魔法权能的魂力，也脱离上方的吸摄，化为一颗金色光球，缓缓飘向老扎的额头。
可老扎对包含魔法权能的金色灵魂光球理也不理。
他转过身向着女儿挣扎悲号，“不，不要，小扎，你怎么这么傻，你的泪水都比我的命更重要，你怎么能这样……”
他泪流满面，泣不成声，嚎了一声后又立即振作精神，毫不迟疑地喊道：“！上身我到移转都痛伤切一的上身儿女我将”
“！她给交命生的我将”
“！活复她让”
“噗嗤～～～”
他使用了和小扎一样的反语魔法，却只是让自己鲜血狂喷、气息奄奄。
他依旧是活人，小扎依旧是遍体鳞伤、身形逐渐虚幻的残魂。
“啧啧，真感人啊，女儿舍命救父，父亲也舍命救女儿。”颠倒人笑嘻嘻道：“可惜女儿有支付父亲复活的代价，她身上有魔女哈莉赠送的大量魔法权能，有纯净且完整的灵魂，老乔你有什么？
或者你忘了，反语魔法同样要支付代价，你还教导过她‘等价交换’的禁忌知识。
在她10岁时，她想用反语魔法复活一只兔子，你大惊失色，赶紧替她承受了代价。
使用的也是转移伤害的魔咒，彼时彼刻恰如此时此刻。
只一只兔子，你便吐血三升，病了三年。
一条活生生的人命，你付不起代价啊！
只能让我带走你女儿啦，不过你放心，我也会带走你，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小扎，小扎……”老扎眼神绝望，表情麻木，只能看着女儿轻轻呢喃。
“不，小扎，不～～～”
渣康同样崩溃了，嚎啕大哭，挣扎着向老婆残魂移动。
老扎眼睛一亮，眼神诡异地盯着女婿，像是苍鹰盯上了猎物。
“约翰，你是个好人，出乎我意料的好，但对不起了，这一切都是计划好的……”
老扎眼中闪烁魔法光辉，嘴里轻轻念了句咒语。
渣康额头有浅蓝色的魔法符文一闪即逝。
没有人察觉，除了颠倒人与老扎自己。
渣康也没察觉到异常，他的灵觉中只有极致的悲痛与绝望。
然后在忽然间，悲伤放大无数倍，他心里涌起难言的冲动。
“！上身我到移转都痛伤切一的上身子妻我将”
“！她给交命生的我将”
“！活复她让”
渣康竟然使用了反语魔法，还是和小扎、老扎同款的伤害转移咒、复活禁咒。
“嗡嗡～～～”璀璨魔力光辉闪烁，他还施法成功了。
小扎的肉身仿佛3D打印，在魔力中一寸寸凝聚成型，灵魂也变得活力饱满。
而渣康则在一瞬间变成一缕虚幻的残魂。
“约翰，你——”小扎还有点茫然。
她还没来得及搞清楚发生什么事，耳边忽然传来老爹的癫狂大叫。
“哈哈哈，太好了，小扎你果然复活了，哈哈哈，小扎，小扎我的女儿，你终于活了过来。”老扎满脸喜色，举止癫狂，像是发了疯。
小扎只看了父亲一眼，便再次转向渣康，眼神逐渐清明，眼眶泪水狂飙。
“不，约翰，约翰，你怎么了？为什么你能使用反语魔法，还是高级禁咒？我压根没教过你，你也用不出来，为什么？”
“哈哈哈，乔瓦尼，我必须得承认，你再次取悦了我，本以为好戏已经结束，结果镜头一转，结尾竟变成高朝，你厉害，我真的佩服你。
你是除魔女哈莉之外，我第二个佩服的凡人。”
颠倒人笑得比之前任何时刻都要欢乐。
“你闭嘴！”老扎怒吼。
“怎么，只许你做，不许我说？”颠倒人笑声中有满满的恶意，“可怜的小扎，你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吧？
让我这位魔法主宰来告诉你，你父亲不愧是超级魔术师，尤其精通死亡逃脱。
之前我都没注意到，他竟然在你丈夫脑海里种下一道咒语。
在他死亡之前，在二十多年前，那时你甚至都不熟悉可怜的约翰。
你老爹好厉害，谋算千里，几十年前便盯上了可怜的约翰尼。
当年他还是个小小学徒吧？
你老爹竟慧眼识珠，看出他天赋非凡，悄悄在他脑海里埋了一枚咒印。
我敢说，连魔女哈莉都没发现。
牛逼，厉害，我服了，大家都看过来，一起向乔瓦尼大魔术师鼓掌。”
“你胡说，你是诡异，你别想挑拨离间！”小扎激动大叫。
“哎，你别一副无法接受的崩溃样儿呀，你父亲并没崩掉慈父的人设。
他在你老公脑海里留下的咒印只一个功能——爱护你，用生命守护你。
伤害转移与生命复活咒语都藏在咒印里，但并不一定需要触发。
正常情况下，约翰尼见到你遇到危险，会奋不顾身，用自己的、符合当时环境的手段救你，哪怕牺牲性命他也在所不惜。
反语魔法咒语是乔瓦尼的后手，由他自己驱动。
但这一切都只能保护你，对乔瓦尼自己都无效。
真的，我现在可是魔法主宰，绝对不会搞错。
乔瓦尼没有半点私心，他只是将约翰尼打造成了你的守护神。
哪怕他已经计划好在联合通灵中赌命，也要安排好唯一挂念之事——让他的乖乖女儿安然成长。”
“不，不，父亲，你告诉它，它在说谎……”
小扎比之前更加激动，脸上和眼神中满是惶恐。
她的理智因无法承受逻辑真相而崩溃，只本能将老爹当成最后的救命稻草。
“傻孩子，它可是诡异，当然在说谎。”老扎毫不迟疑、语气坚定地说。
除了眼底有一丝极淡极淡的愧疚，他的表情与态度没任何破绽。
本来连一丝愧疚都不会有。
二十年前的他对二十年前的渣康只有利用。
现在……就在刚刚，他认可了渣康，真正将他当成女婿与至亲。
所以在小扎死后，他并没第一时间激活咒印，所以他现在有些愧疚。
“不～～～”小扎悲号，“颠倒人是对的，你还在骗我！”
老扎演技再高，可父女连心，小扎一眼便捕捉到他眼底的异样。
“我没骗你……好吧，对不起，我只是，我……我真希望你之前没有对我使用复活魔法，我宁愿自己死。”
老扎挣扎了一句，便在女儿泪目之下轰然败退，只能满脸苦涩，垂头哀叹。
“为什么，为什么？我的人生，我的爱情，都是假的，约翰爱我，是因为你的魔咒？你想让我好好活着，可这种活着对我有什么意义？”小扎向着老扎悲声控诉。
“我只是想要你好，我不知道会这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老扎无力争辩，只能老泪纵横，偏过头逃避女儿悲伤与责备的眼神。
“哎，小扎，扎塔拉，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你们赶紧过来啊！我的秩序圣光可以保护你们。”远处传来命运博士的叫喊。
其实刚才听到渣康叫喊，他心里便有些犹豫。
混沌反语魔法是开启传送通道的钥匙，他们需要至少一位反语魔法师。
可不等他动作，扎塔拉一家三口忽然上演“情感与诈骗”的大戏。
过程之跌宕起伏，都把他给看呆住了。
等大戏结束，渣康已经挂掉。
“纳布，你省省吧，这两位已经哀大莫过于心死，他们自己都不想活了。”颠倒人嘿嘿笑道。
“颠倒人阁下，以你的智慧，肯定明白谁是秃鹫，谁是凶手吧？”纳布道。
“我知道你麻痹，只有弱者才会妥协，你是什么档次的垃圾，还想让我向你们服软，任由你们做秃鹫，吃老子的肉？！”
回应纳布的是颠倒人仿佛被羞辱到极点的愤怒咆哮，以及滔天巨力。
更多的力量被颠倒人从核心处转移到“圣光秩序之茧”上。
“咔嚓，咔嚓……”圣光之茧竟开始出现细小的裂纹。
纳布气急败坏地骂道：“蠢货，我说的还不清楚吗？
连我们都清楚，你在我们这边用力越多，哈莉奎茵那边受到的压力越低。
她轻松了，你的处境越危险。
你自己难道不明白？
还特么一个劲儿将力量转移到我们身上，你真的连灵魂核心倒不要了？”
颠倒人闻言，越发觉得自己受到了羞辱，“就凭你们几个臭鱼烂虾，也配让我战略失衡？
我告诉你，哪怕我碾碎你们100次，也丝毫不会影响我与魔女哈莉的战局。
我再告诉你们一个事实，好叫你们彻底绝望。
魔女哈莉的确在冲击我的要害之处，可她卡在我的真身内部，寸步难行，你们别指望她了，她早晚是个死，我压根不缺力量。”
“咔嚓，咔嚓……”秩序之茧上的口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大。
命运博士的黄金头盔之下开始流淌鲜血。
当然，纳布没肉身，流出来的是哈立德的鲜血。
“不～～”纳布凄厉惨叫。
“啊啊！！！”乌列也发出痛苦的吼叫。
圣光秩序保护圈由他和纳布一起维持。
光圈被碾碎、被收割，他同样被伤到根本。
“不～～～～～～～～～～”
但有个人叫得比他们都凄惨，是颠倒人。
颠倒人也在惨嚎，叫声中有痛苦、还有不敢置信。
“嗖！”颠倒人的意志消失无踪，颠倒人施加在他们身上的力量也瞬间转移走。
“发生了什么事？颠倒人差点就要压垮我们，为何忽然离开？“命运博士抹去下巴处的鲜血，喘着粗气疑惑道。
乌列也在大口喘气，无力思考。
好一会儿，他们同时看向下方。
“哈莉奎茵那边出了大事，大概……我们真的帮她吸引了火力，为她创造了决胜之机。”他们几乎异口同声，表情与语气中都有懊恼、不甘之意。
……
哈莉不是无脑猛冲。
她也有自己的杀手锏，还不止一个。
第一个杀手锏是10级魔法（神力）防御专长。
除了在玛雅埋伏战（秩序神系帮颠倒人埋伏哈莉）中，她短暂将魔法防御专长提升到10级，其它时候她尽量压低专长的防御效果。
之前要救人质，不必冲击诡异真实之躯核心，她不需要将专长效果提升到10级。
与怨妪融合并进入多元宇宙内部后，颠倒人超脱级的魔力反而发生能级衰减。
真实之躯核心之外的地方，它的魔力从10级降低到9级，9级专长效果足够了。
现在她将专长效果直接拉到10级。
其余专长也效果全开，再次冲击诡异真实之躯时，比之前容易多了。
之前是卡在肉里的木棍，木棍很钝，难以深入肌肉内部。
现在木棍削尖，如同一根长矛，穿透一层层肌肉，逐渐靠近心脏。
只不过越往里面推进越吃力，速度越来越慢。
而且颠倒人不可能对她的行为一无所知。
它一直在她耳边语言骚扰。
当然不止是语言。
它一边利用诡异母域的庞大体量疯狂挤压她，阻挡她前进，一边用语言打击她的信念。
“魔女哈莉，你可真愚蠢，离开你的保护，那群蝼蚁立即成为我的盘中餐，轻而易举便被我收割。
不仅是你这次进入黑暗魔域的目的——乔瓦尼&#183;扎塔拉与众天使残魂，还有你的挚爱亲朋，约翰尼、小扎与命运……唔，抱歉，你和我一样不喜欢纳布。
若有机会，你随手捏死他的速度不会比我慢。
但可怜的约翰与小扎，刚结婚没多久呢，便夫妻双双被收割，太惨了。”
“你这么急，连漏洞百出的谎话都说了出来，难道我是对的？我真的在向你核心进发？”哈莉问道。
“我的核心……呵呵，我听到你与他们的言论，距离多元宇宙最远的地方就是我的核心，很愚蠢。
我可以直接告诉你一个事实——我和怨妪不一样，她有月球外景的心灵空间，我没有。
都不存在的东西，你上哪去找？
我的确有意识集合体，但我的意识可以存在于黑暗魔域内的任何地方。”
“你应该也有这个认知才对。”
颠倒人语气中染上些许真实的疑惑，“你明知道诡异母巢即是诡异本身，我作为诞生于母巢中的自我意志，为什么一定要集中在远离多元宇宙的一端？
我为什么不能均匀分布在远离你们的真实之躯内？
你们把我的真实之躯当成矿山，还说‘魔法权能’低于正常值……可我又不是蠢货，当然有尽量抽调你们正在开采矿山中的精神意志，尽量让你们不能窃取我的魔法权能。”
“无论你说什么都没用，我不会被你的花言巧语影响……硬要说有影响，也只是帮我坚定信念——你越不想让我做的，我一定要做。
你阻止我向外，我一定要往外跑。”哈莉语气坚定道。
她当然知道“颠倒人意识集合体在母巢中距离多元宇宙最远的‘尾端’”的说法是错的。
但她寻找到“颠倒人致命核心要害”，并非颠倒人的心灵空间。
她压根没想过找到它的意识集合体。
在诡异母巢内寻找颠倒人的意识核心，犹如大海捞针，还是可以快速自己移动、自我分解、自我组合的针。
怎么可能找到？
她说要找颠倒人的意识核心，只是为了掩盖自己的真实目的。
她真正的目标一定在距离多元宇宙现实最远的那端，这点哈莉十分确定。
“呵呵，我不阻止你，我会看着你吃瘪。”
见哈莉“固执己见”，颠倒人也只冷笑连连。
虽然它压根不怕哈莉找到自己的灵魂核心，但它也的确不希望她继续往“尾端”钻。
所以此时此刻它并没抽调力量去折腾小扎他们。
相反，随着哈莉坚定不移、不偏不倚地靠近“尾端”，它心里反而生出些许焦躁。
“你朝着远离多元宇宙现实的方向移动，就不怕脱离多元宇宙，再也回不去了？”在哈莉距离“尾端”只剩10％的路程时，颠倒人忍不住再次开口。
“你别废话了，我有不破胡虏誓不还的觉悟。即便回不去，也要找到你的核心，彻底歼灭了你。”哈莉决然道。
“蠢材，我早告诉你了，我的灵魂核心压根不在‘尾端’。”颠倒人骂道。
“我明白了，你的灵魂核心果然在诡异母巢尾端！”哈莉变得兴奋起来，大喊：“上帝哥，助我一臂之力，超级&#183;真&#183;上帝下凡，啊啊啊～～～～”
她再进一步，将基础防御专长连接成网络——dc绝对防御网。
魔力（神力）也是dc七大基础力量之一。
所以几大基础力防御专长结合起来后，防御效果再次提升。
并非质的提升，不是从10级效果提升到11级。
联结防御网络主要是增强防御的“活力”。
比方说，11级魔力施展火焰魔法，单纯10级魔力防御专长能有95％的免疫效果。形成联结防御网络后，免伤效果依旧是95％，但防御力场还能破坏魔法结构的稳定性。
联结防御网络活性更高，对魔法结构的破坏更大，魔法结构遭到破坏，伤害也会降低。
此时哈莉在诡异真实之躯中穿行，真实之躯的阻力是她前进的最大障碍。
而真实之躯的本质是黑暗魔力。
所以防御力场可以破坏其结构的稳定性，提升哈莉的前进速度。
“魔女哈莉，我最后再劝你一句，你在‘尾端’找不到我的意识核心。在那里你只能找到绝望，可能还有死亡，我劝阻你不是因为你抓住了我的要害。
我也不是怕你绝望，我希望你死亡，却不是撞破‘宇宙之壁’而死。
明白我的意思不？那里已经是多元宇宙真正的尽头。
你破坏了宇宙之壁，我不会有任何事，我本就来自多元宇宙之外。
可你们的多元宇宙……不对，多元宇宙已是我的囊中之物，我不希望你这个蠢货毁了我的多元宇宙！”
颠倒人本已决定不再废话，让哈莉撞破脑袋。
可等到哈莉真的靠近“尾端”，只剩2％的路程时，它还是没忍住，再次郑重劝阻。
这一次它的语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严肃，也更真诚。
“不，我不信，那里不是‘尾端’，那是你的脑袋。我要进入你的识海，吞噬你的意识集合体！”哈莉纵声长啸，使劲往前挤。
她如同一枚“活体子弹”，从颠倒人脚底板射入它体内，顺着腿部肌肉往里钻，进入躯干，在沿着胸腹肌肉往上钻，现在来到脖子处，即将进入头颅要害。
哪怕头颅里没有颠倒人的灵魂，它依旧是颠倒人的致命要害。
“你真不在乎你同伴的死活？”颠倒人喝道：“你知不知道他们现在正在做什么？”
“他们还没离开？shit，该不会利益熏心，还留在诡异母巢里挖矿吧？”哈莉道。
颠倒人一怔，惊疑道：“你竟然能猜到？”
“他们还真在挖矿呀，呵呵……”
哈莉冷笑一声，“纳布是狗改不了吃屎，他做出这种事我一点不奇怪。”
“不仅是纳布，连火之舌乌列与乔瓦尼&#183;扎塔拉也在挖矿。”颠倒人道。
“乌列？他只剩残魂了，还怎么挖矿？”哈莉这次是真的惊讶了。
她顶多猜到纳布对魔法权能有野心，老扎有野心却没力量，乌列……
她完全没想到乌列都只剩一缕残魂了，还能闹出这种幺蛾子。
“乌列夺取了你交给乌冬的大君权能，他们还在背后讥讽你呢，回去吧，回去一巴掌拍死那群杂碎，不然你念头不会通达。”颠倒人乐呵呵道。
“为什么念头不通达，他们也配？而且，我现在若真的后撤，你的核心意识失去威胁，必然撤走全部力量对付我朋友。
哪怕是为了他们，我也要撞碎南墙，打破你的识海空间——哎呦，什么东西？！”
哈莉正纵声长啸，气势如虹，却不想前方“诡异之老肉“变成一块硬骨头。
待她撞过去时，仿佛普通人闭上眼睛小跑着撞上城墙。
痛得她失声叫了出来。
“哈哈哈，蠢货，我早告诉你了，前方只有绝望与死亡……唉，我真不该一直压制你。
若非我调集黑暗魔域全部力量压在你身上，阻拦你前进，你的速度必然更快，说不得把脑袋撞开花，直接死掉。”
颠倒人先是畅快大笑，说到最后语气中竟有了几分真切的懊恼。
它知道诡异母巢“尾端”有什么，也知道普通人伤害不了“尾端”分毫。
只因为哈莉当着它的面，创造了太多不可能，所以才有点担心。
现在见到她果然也和普通人一样，撞得脑袋开花，它才放下大半担忧，有闲心嘲笑她。
哈莉挣扎着伸出手，去抚摸、感知前方的“南墙”。
它比诡异真实之躯更加不可感知、无法理解、不能感知。
她伸手去碰，什么也没碰到，仿佛前面什么都没有，没有前方的概念，所以无法触碰。
她用半超脱的灵魂之力去感知，前方同样什么都没有，没有空间与物质的概念，却透露出极大的恐怖、扭曲与黑暗。
颠倒人先前没说谎，至少没完全说谎，前方有死亡与恐怖。
她没死，还兴奋得心脏“嘭嘭”乱跳。
但她真的感知到比初次见到颠倒人时更大、更深刻的恐怖。
那恐怖莫可名状，却仿佛钢刀，在脑海中刻下“你要在恐怖中崩溃”几个大字。
她不知道恐怖具体是什么，灵魂却在恐惧中战栗。
哈莉甚至激活了恐惧幻人，用幻人去吸收自己的恐惧，但效果不太好。
她的恐惧情绪可以被吸收，但恐惧之源没有斩断，她依旧处于持续的恐惧中。
而恐惧之源是前方极端扭曲、极端黑暗、极端混乱的能量气息。
能量，便是她兴奋的原因。
能量的扭曲、黑暗与混乱，让她灵魂本能颤抖，但能量本身又刺激到“魔女哈莉”的‘嗜魔’基因，让她口干舌燥、食指大动。
“前面是什么东西？”
哈莉已经猜到前面是什么，还是下意识问了一句。
也不是现在才猜到。
她之前便有猜测，可以说她就是为它而来，现在只是猜想得到验证。
“我跟你说了，是宇宙之壁，宇宙之壁外面只有混乱、黑暗、恐惧与扭曲，除了我，多元宇宙内谁陷入其中都会永恒迷失。”颠倒人道。
“我不信，你是诡异，诡异只会用谎言掩盖真相，真相只有一个——里面就是你的灵魂核心。
你是诡异、恐怖、扭曲、畸形、黑暗的具现，对面的混沌、黑暗、恐怖就是你本身。”
哈莉连连摇头，全身力量勃发，身子使劲往里面挤。
挤不动就用肩膀、用脑袋，用身体的各个部位去撞。
颠倒人耳边仿佛传来“嘭嘭嘭”的撞击声。
“蠢货，你在做什么？”它失声怒吼。
“我要撞破你的心灵空间之壁，不愧是颠倒人，你脑壳好硬，比赫卡忒硬多了。”
哈莉现在的依仗就是自己的肉身防御。
她不相信前面的东西能有149点的防御。
嗯，连番鏖战之后，她的等级已经来到149，肉身防御149点。
虽然现在依旧受到微弱的宇宙极值规则的限制，发挥不出149点防御的全部效果，可她和坚壁处在同样的环境中，她还有10级魔力防御专长，只要她坚持，早晚撞毁它。
10级魔力防御专长能成为她的底气，是因为这面“不可见之壁”与魔力有关。
它不是魔法，却由魔力构成的，比10级更高的魔力。
颠倒人明明只是赫卡忒的黑暗倒影，它们应该魔力总量相同、魔力能级相同，为何颠倒人出场时有10级魔力，还能轻易“赠送”哈莉1000万点黑暗魔力？
赫卡忒带给多元宇宙的光明魔力也才500点。
当然，颠倒人可以收割别人，将别的奇迹之力同化为黑暗魔力。
20摄氏度的铁块放进2000摄氏度的铁水中，铁块温度会上升，但能级无法提升到2000摄氏度，原本能级高达2000摄氏度的铁水也会降温，能级降低。
只有持续燃烧的火炉，才能不断将低能级的魔力转化为10级黑暗魔力。
乌列将黑暗魔力转化为圣力，他的火炉是大君权能。
在诡异母域内部，一定存在一个持续燃烧的高能火炉，它的能级还不能低于10级，不然无法以碾压的优势将乌列、别西卜9级巅峰的力量转化为黑暗魔力。
哈莉寻找的“颠倒人核心要害”不是它的意识集合体。
她的目标就是无法移动的“火炉”。
现在她找到“火炉”了，火炉就在“无形之壁”后面。
颠倒人可以将自己的意识藏在别的地方，但高于10级“火炉”必定被多元宇宙排斥，只能在“尾端”，甚至在多元宇宙之外。
“咔嚓～～～”
不知过去多久，哈莉与颠倒人耳中仿佛传来瓷器破裂的声音。
哈莉大概1％的身体挤了进去。
“蠢货，你撞碎了宇宙之壁，你要彻底摧毁你的多元宇宙啊！”颠倒人急得跳脚。
“呵呵，别装了，它压根不是什么宇宙之壁。”
哈莉继续用力，继续将身子往里面挤，脸上的笑容完全掩饰不住。
“你知道后面是什么？”颠倒人声音阴沉道。
“是你的灵魂核心，不然你不会这么紧张。哈哈哈，我即将冲进去，大吃特吃，吃光你的魔法权能。”哈莉大笑道。
颠倒人沉默了一会儿。
等到哈莉半个身子陷进去，它终于再次开口，声音幽幽道：“它不是宇宙之壁，它是宇宙伤疤。
我不骗你，里面真的没有我的意识核心。
事实上，我压根无法完全操控它。”
“你骗人，你明明可以操控它，我能感应到熟悉的邪恶意志、熟悉的挤压之力，你在控制星灵之壁排斥我，碾压我。”哈莉吃力地说。
越往里面，能级越高，阻碍越大，她现在的速度比蠕动还慢。
“我说了，我无法完全操控它，并非不能操控。只要稍有可能，我当然会尽力阻止你。但里面并非我的意识核心，里面……”颠倒人再次沉默。
“哎呦，我去，我卡住了。”在真正被卡死之前，哈莉主动停了下来。
若继续前进，她真的可能被彻底卡死，因为前面的阻力已经超过多元宇宙极值的120点，能级上也超越了9级，至少10级，最多……哈莉不确定，可能11级，也可能12级，甚至更高。
此时她已经全身都挤入“无形之壁”。
似乎无形之壁是一道分界线，前面是多元宇宙，后面则是外部的大全能宇宙。
哈莉挤入其中，已经开始脱离多元宇宙。
这种脱离并非完全脱离，就像她跳出时间之河尽头，进入熵之海洋，也等于离开多元宇宙。
离开了多元宇宙基础法则的影响范围，但在物质与能量上依旧连在一起。
如果多元宇宙像一颗皮球，之前在皮球里面，皮球内的气压就是多元宇宙基础规则。
钻出皮球外壳站在皮球表面上。
或者皮球表面上沾着一坨口香糖，纳米人离开皮球表面，钻进口香糖里。
这就是离开规则范围，却在物质与能量上相连。
离开规则范围，无法利用规则之力，也不受规则限制，力量可以突破极值。
“该死，我的大君权能被狗上帝上了锁，明明有更强的潜能，却始终只能发挥120点的力量，哪怕离开远离dc基础法则的限制，依旧无法突破120点。
可前面的阻力却超过120点，要如何突围而出？”
哈莉卡在那一动不动，脑海里快速思索对策。
要冲破阻碍，有增强自己与减弱敌人两种方法。
哈莉有种感觉，自己手里的大君权能可以发挥更大力量，能轻易突破120点。
神王不能突破120点，是因为他们只有120点的力量，大君权能却是受规则所限，只能发挥120点的效果。
之前哈莉以为限制只来自宇宙法则，现在她才发现老上帝很谨慎，在将力量交给大天使时特意上了锁，不让他们在失控时打破此方多元宇宙。
关键是那把锁与魔法无关，不能被她的10级上帝防御专长解除。
那么，让颠倒人主动降低力量？
哈莉暗自摇头。
无论她说什么，颠倒人都不会撤销力量，放她进去。
所以只有增强力量，让力量极值突破120点一条路。
哈莉将目光放在识海中央的“光暗太极图”上。
这是她的第二个底牌。
小黑豆权能本来只是用来寻找并拯救老扎的。
用它来应付目前的场景，并不在她的计划内。
可大君权能与之融合而成的“光暗太极”似乎真的很有潜力。
哪怕大君权能与小黑豆权能都被上帝上锁，但两者融合……不让它们融合，将它们分别藏在天堂之巅与地狱之底，就是锁。

第一千九百四十九章 大浪之下，皆为齑粉（下）
“你真的动不了了？”颠倒人忽然开口询问，声音中有明显的幸灾乐祸。
“我只是有点累，稍微休息一会儿就好。”
哈莉随口嘴硬了一句，继续将精力放在“光暗太极”印上。
在多元宇宙内部，受规则限制，不能出现10级上帝之力，不能突破120点极值力量，所以宇宙规则阻止光、暗上帝之力彻底融合。
现在远离dc规则，如果狗上帝没有特别限制……应该没有限制，小黑豆危机中，她亲眼见到小黑豆的大黑手与天堂之巅伸下来的黄金大手相握。
上帝应该只对单一的“上帝之力”做了限制，却没限制它们融合。
因为多种不同属性的上帝之力相互融合，本就是上帝之道的演练、实验与进化。
“哈哈哈，你果然卡住了，是不是前方阻力超越了多元宇宙力量极值？你的大君之力却有极限？”颠倒人大笑道。
“扯淡，上帝之力永远没有极限。”
哈莉停止休息，身体再次高频撞击。
她一边在意识中模拟光暗太极的彻底融合，一边以身为剑，以120点力量撞击前方高于120点的阻力。
“而且，你没听说过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吗？是的，我现在效率降低了些，但只要我发扬愚公移山的精神，和你死磕到底，早晚能撞破你的心灵之壁。”
“你说得对，破坏者总有一定优势，只要你坚持个几十亿年，真可能将其撞破，可你想过没有，你的伙伴们压根坚持不了一分钟。”颠倒人阴笑道。
哈莉大惊，“不会吧，那群蠢货现在还没走？”
她有三分伪装，七分却是真的惊讶。
“他们太贪婪了，你的朋友太心软。”颠倒人道。
哈莉听出来它有点咬牙切齿，疑惑道：“难不成他们还指望挖矿致富，成为大富翁？
我自己试过，挖矿效率极低，他们打算挖到几时？”
颠倒人幽幽道：“乌列计划至少挖回本，就是将我收割天堂军团的圣力都挖回去。”
“他疯了。”哈莉道。
“纳布欲壑难填，我感觉那王八蛋有问鼎魔法主宰的心思。”颠倒人继续道。
“纳布早疯了。”哈莉道。
“乔瓦尼&#183;扎塔拉也想回本，他要用足够多的魔法权能，慰藉过去几十年在黑暗魔域中经历的伤痛。”颠倒人又道。
哈莉叹道：“又是个一个疯子。”
“你似乎想去折腾他们？颠倒人，我丑话说在前头，你将力量转移到他们身上，我这边肯定会轻松不少。
我的亲朋挚爱在用生命为我创造机会。
他们见到诡异母域久无动静，为我忧心，舍命为我一搏。
我万万不能辜负他们，你敢抽离力量，我必定与你拼命。”哈莉表情古怪道。
颠倒人心里犯难，久久没吱声。
哈莉也不理睬它，继续以身为剑、愚公撞山。
虽然她识海中的“光暗太极”正越转越快，几乎下一刻就能融合成真正的“完整上帝之力”，但她压制住“太极上帝印”，不让光暗之力真正融合。
“魔女哈莉，你真的不停下？我要对你挚爱亲朋动手了。”
终于还是颠倒人沉不住气，首先开口。
真不能怪它，是那群王八蛋太放肆了。
之前挥动魔法铁镐，他们还有留力，不敢惊动它。
现在他们肆无忌惮，将它的真实之躯当成了没有主人的“荒野矿藏”。
太无法无天了，真当它是死人？
它真的忍不住了。
它悄悄抽取一些力量，暴起发难，将小扎、渣康等一众人包饺子，吞入诡异真实之躯。
“咦，你真的对他们下手了？”
它一动，哈莉这边立即发现前方的阻力轻松了些。
她也没假装没发现，而是第一时间惊疑出声，脸上还露出真实的担忧。
担忧一闪而逝，她大笑道：“好机会，颠倒人，你中计了。”
她大笑着全力撞击无形之壁，和之前差不多的效果。
颠倒人一直在边上紧张观望。
见此情形立即长长松了一口气，再次转移部分力量到乌列身上。
那个蠢货天使明明身陷死地，竟然还敢向它咆哮。
哈莉这次不笑了，怒道：“颠倒人，你什么意思？看不起我？”
她加快撞击力度，效果比最开始好了一丢丢，但也只一丢丢。
“我就是看不起你！”颠倒人冷笑道：“等我拿下他们，彻底没了后顾之忧，我甚至不用壮士断腕。
我要集中力量、全力开发魔法权能，将力量提升到极限，然后活活磨死你。”
这不是威胁，它已经看出来了，大君权能果然有力量极限，魔女哈莉没伪装。
它敢用命来赌这一推论！
它还有个猜想，魔女哈莉其实希望她的挚爱亲朋贪婪无度。
他们摧毁它的真实之躯，必然会让它虚弱。
它虚弱了，她便有了突破的机会。
所以它无论如何也要铲除后患……纳布那个王八蛋让它忍无可忍，它竟然将它交给他的力量转化为了天堂圣力，法克！
是可忍孰不可忍！
咦，扎塔拉一家在搞什么？
“哈哈哈，哈哈哈哈，魔女哈莉，你的挚爱亲朋死了一个，不是我杀死的。”
“谁死了？”哈莉面色微变，差点忍不住立即爆发。
“是不是约翰&#183;康斯坦丁？”
“呃，这你都能猜到？”颠倒人真的惊讶了。
哈莉神色阴沉道：“谁杀了他？”
“你不是很能猜吗？”
“乔瓦尼？”
“法克，你，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颠倒人再次大吃一惊。
“约翰若是死于内讧，能伤害他的只有乔瓦尼，他只对乔瓦尼与小扎没有提防之心，小扎却绝对不会伤害他，所以只剩乔瓦尼了。”哈莉冷冷道。
确定渣康已经遇害，她反而冷静下来，放开一触即发的“上帝太极印”。
“聪明，但你猜错了，乔瓦尼不是故意谋害可怜的约翰尼。”
颠倒人笑嘻嘻将扎坦娜一家的故事详细讲述一遍。
哈莉恍然，“我明白了，应该是在约翰临终蜕变、心智紊乱时，老扎暗中下的手。”
“唉，当年我已经很小心，对他做了提防，奈何境界太低，他的手段又太高明。”
叹息一声后，她又对颠倒人道：“你别再转移力量了。我不说谎，真的，我已经快突破无形之壁了。”
“呵呵，你想保护约翰尼最后的意识？”
颠倒人笑得十分畅快，十分得意。
它从未像这一刻般念头通达。
之前在魔女哈莉那儿吃的瘪，足以堆成一座小山，压得它念头不畅，心情郁郁，几乎要自闭……事实上，它已经被逼到决定自断臂膀。
现在好了，一切不快犹如院子里的落叶，被秋风一扫而空，心灵院落里干干净净、大为畅快。
“我的确想保护他，为了保护他，你再敢转移力量，我一定立即发作。”哈莉认真道。
“呵呵，我有点怕怕，但纳布真的太嚣张，他跟我说了一套‘秃鹫与腐尸’的理论，将我比喻成了塚中枯骨，他要化身秃鹫，吃我的尸体肉，我能忍？”
“我觉得你还是忍一忍为好。”哈莉道。
“我忍你个大头鬼。”颠倒人长啸一声，再次转移走部分力量，“魔女哈莉，你等着，不用等太久，只需三秒钟，我提着他们的人头，让你们至交亲朋大团圆。”
“颠倒人，你激怒我了！”
哈莉想让纳布死。
但她可以肯定，纳布坚持的时间一定比小扎与渣康长，她不能再等。
光暗上帝之力完全融合，上帝太极印化为一道……
“手，一只手？”哈莉惊呼出声，她识海里多了一只巨掌。
光暗太极快速旋转，最终小黑豆之力与大君之力融合，没有璀璨圣光，没有浩瀚伟力，她的识海里只有一只洁白如玉、难辨男女、无比优美、散发神秘奥义的手掌。
没有手臂，只单纯一只手，手掌还非常虚幻。
哈莉一掌打出，识海里的手掌与她右掌完全重合。
下一瞬，她的右掌仿佛化身黑洞，疯狂吞噬她的体魄之力和精神力量。
“BOOOOOOOOOOOM！”
没有光辉璀璨，很普通的一掌，效果却好得惊人。
像是用航空炸弹去炸一段城墙，砖石乱飞，城墙破开一个巨大的手掌形状的窟窿。
“偶买噶，我太厉害……喔，不对，这是上帝哥的力量，上帝哥，你真牛掰！”哈莉惊呆了。
“魔女哈莉，你，你，你该死啊！”
颠倒人也惊呆了，结结巴巴了一句，开始暴跳如雷，“你做了什么，你怎么做到的？我不信你之前在骗我，你明明用尽力气……”
“我就是拍了一掌，你看到的，没怎么用力。”哈莉道。
“什么掌？”
“上帝神掌！你想不想学，我可以教你。”
打出一招上帝神掌，哈莉只感觉前所未有的疲惫，体力和精神力都几乎枯竭。
她不敢继续装逼，身体“嗖”的一下钻出窟窿，来到无形之墙后面。
那种感觉……有点熟悉。
虽然周围充满极端混乱、极端畸形、极端黑暗、极端扭曲的混沌魔力，但哈莉下意识想到熵之海洋。
力量气息不同，环境与她此时的处境，和跳出时间母河尽头、进入熵之海洋时类似。
“额啊～～～”她在呻吟，因为痛苦，也因为舒畅。
超过多元宇宙极限的魔力，近乎纯粹的混沌。
有10级，也有11级，还有微量的12，甚至13级混沌魔力。
高能级的魔力如同浓硫酸，开始侵蚀哈莉的身体。
哈莉打开魔力（神力）防御专长经验罐子，敞开了吸，一边痛苦一边无比畅快。
“魔女哈莉，你疯了吗？”
颠倒人快疯了，激动叫道：“这是混沌魔力啊，你知不知道？”
它虽诞生自混沌，却不再属于混沌，会被高等级的混沌魔力磨灭自我意识。
无论光明魔力还是黑暗魔力，回归混沌后都将化为混沌。
“你在骗我，这明明是你的魔力本源，啊啊，好高的能级，好痛……”哈莉也在叫，叫声像是痛苦的呻吟。
“我没骗你，这真的是混沌魔力。”颠倒人以精神传音，声音急切，“当初创世之手在混沌之海抓去了一团混沌魔力，从中提取光明魔力用来创造世界，为世界带来奇迹。
但创世之手抓多了。
就像你们买水泥建房子，买的水泥只会多出一点，不会刚刚好。
一部分混沌魔力分为光明魔力与黑暗魔力，剩下的混沌魔力和黑暗魔力被创世之手抛弃。
我与赫卡忒的光明魔力是一体的，我们天然相互吸引。
我是不可能被创世之手彻底抛弃。
那团混乱魔力中只有我的意志，我向你们多元宇宙靠近，混沌魔力也把拉过来。
我进入你们多元宇宙后，被挡在现实之外，混沌魔力连大门都进不去。
你刚才破碎的便是你们多元宇宙自然形成的伤疤。
混沌魔力在宇宙表面烧出来的疤痕。
伤疤最终将混沌魔力挡在宇宙外面，就像之前的第九层现实世界将我的真实之躯与多元宇宙现实分隔开。”
“喔，果然和我猜的一样。”哈莉懒洋洋道。
“什么，你猜——你早知道？”颠倒人大惊，连连否定道：“不，不可能，你不可能提前知道。
你一个多元宇宙内的人，怎么可能知道宇宙外的事。”
哈莉瞥了眼即将满溢的11级魔力专长经验罐子，嘿嘿笑道：“我去过熵之海洋，熵之海洋和此处混沌魔力海类似，都是黏在皮球外的口香糖。
皮球是多元宇宙，穿透宇宙窟窿钻进口香糖，可以获得远超宇宙极限的魔力。
区别只在于熵之海洋没有你这种扰乱秩序的王八蛋。
它很平静，靠近多元宇宙的力量只有10级。
你却把混沌海搅得一团糟，入海口各种能量混杂。”
“你……真的能吸收那些混沌魔力？”颠倒人涩声道。
哈莉得意道：“你真以为我是来找你灵魂核心的？
蠢货，我的野心更大，我比纳布那群王八蛋更贪婪。
他们只想要多元宇宙级魔力的使用权，我要混沌魔力，能级越高越好。”
“咕咚咕咚……”
太多魔力涌来，11级经验罐子满溢，魔力防御专长升到11级！
但升级还没结束，吞噬还在继续，颠倒人能“看到”残破城墙外逐渐形成一个大漩涡。
此处“海水”被抽空，更远处的狂暴混沌魔力形成海浪，轰隆隆向这边扑来。
“魔女哈莉，你够狠，但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终将为自己的贪婪和愚蠢付出代价，代价就是整个多元宇宙。”
到了此时此刻，颠倒人语气中反而没了癫狂与愤怒，只有看透结局的平静，平静中有淡淡的绝望与不甘。
“别唬我了，我现在安逸得很，一点也不——shit，什么情况？”
哈莉本人的确很安逸，无论魔力本身有多凶，都只是她的食物。
魔力之浪多汹涌，也无法将她淹没。
可残破的无形之壁如同决堤大江下的垃圾堆，松软得好似不存在，直接被远超多元宇宙能级极限的混沌魔力浪潮冲毁。
“颠倒人，你干什么，用力挡住无形之壁啊！混沌海潮中出现在最高魔力已经达到14级，你区区10级黑暗魔力的意识，要被瞬秒的。”哈莉急道。
“呵呵，拼命阻挡是死，不挡早点死，我为什么要让你称心如意？毁灭吧，让世界随我一起毁灭吧！”颠倒人用最后的意识发出癫狂惨笑。
……
另一边，在颠倒人力量刚撤走的时候。
“火之舌陛下，我们接下来还要不要继续挖？”命运博士问道。
“你觉得呢？”乌列反问道。
命运博士沉声道：“大概我们只剩最后的机会了，不确定还剩多少时间，但可以肯定，哈莉奎茵至少靠近核心，颠倒人再没余力对付我们。”
“那还犹豫什么？继续挖，放开手脚，不要让哈莉奎茵将所有魔法权能都夺走。”乌列一边说，一边再次挥动“魔法铁镐”，用力挖掘。
命运博士犹豫道：“等会儿魔女哈莉归来，我们怎么说？”
“我们什么都不需要说，纳布，你不用怕她，现在你的生命、你的灵魂只属于上帝，属于白银城。明白吗？”
乌列眼神有力，声音铿锵，为纳布干瘪的胆囊内注满了勇气。
“明白了。”命运博士不再迟疑，开始奋力挖掘。
“乔瓦尼&#183;扎塔拉，别发呆了，你是法师，要有法师的觉悟，不要被儿女情长、家长里短挫败了雄心。”他还朝扎塔拉吼了一声。
如果此域不彻底消失，用反语魔法开启传送通道依旧是最优解。
老扎抹了把脸，喃喃道：“小扎，我很对不起，未来我有无限时间跟你道歉，但现在……你和我一起挖吧，约翰并没彻底死亡，他还留下最后的灵魂残片，只要我们有足够的——”
“不，我要你立即跟我一起离开，我要立即带约翰回去找哈莉！”小扎用浸着泪的眼睛死死盯着老父亲，“如果你还爱我，你还想让我叫你‘父亲’，立即放弃这该死的魔法权能，跟我离开，带着约翰，我们一起走。”
“我当然爱你。”
老扎伸手捞起刚才被颠倒人抽走的魂力光球。
魂力中有魔法权能。
刚才见到女儿牺牲，他连魂球都忘了捡。
“小扎，我只是对不起约翰，我不是个好人，但我真的爱你。
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胸中有无名怒火想要发泄，可我希望你面对现实。
我需要魔法权能，如果我力量足够，我压根不用牺牲约翰。
你亲眼所见，我试着用自己的生命救你，可我没能力，没成功。
我只是个宗师，生命低贱，连自己最拿手的伤害转移魔法都用不出来。
无法实现撬动魔法所需的等价交换。
约翰能救你是因为他有魔法权能，还是三系神灵。
我需要力量，力量不是法师的一切，却能维持法师的尊严，能让我们活得自由。
我羞耻于将自己的真面目暴露在你面前，我的女儿，我多么希望自己能像哈莉一样强大，能永远成为你心目中光辉伟岸、无所不能的大英雄。
我想永远做你的依靠，你的英雄，所以我需要力量。
你明白吗？
在你出生前，我便有了想法，但直到你母亲怀孕，直到我的脸感应到胎动，我才真正下定决心——我要让我的女儿不受任何伤害，哪怕魔法之母也不行。”
他重新融合魂力球，一边挖矿一边真情实意地劝道。
扎坦娜心有感触，不再咄咄逼人，轻声道：“爸爸，你永远都是我心目中的大英雄，不在于力量多寡，只因为你展现在我面前的不惧邪恶的勇气、高尚正直的情操。
我需要的不是力量和保护，我长大了，能保护自己，也能保护你。
我只要你再次展现出我熟悉的、我所仰慕的高尚。”
“挖掘魔法权能怎么就不高尚了？小扎，别闹了，我明白，我都懂，你需要我做一件我不愿意做的事来证明自己。
做什么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原本不愿做，现在愿意为你而做。
小扎，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这压根不需要怀疑，也不用证明。
你若是累了，就在边上看着，我来挖矿，挖到后你我，加上约翰，我们三人平分。”
小扎定定看着父亲的背影，哪怕在跟她说话，他依旧没放下“魔法铁镐”，甚至没转身直面她。
他忙得不可开交。
她将目光转向命运博士，冷冷道：“纳布，放开哈立德，我命令你。”
“你命令我，凭什么？”命运博士语气比她更冰冷，还带着淡淡的杀气，“你真以为当初在努尔位面，是你和神奇女侠俘虏了我？
愚蠢，你该多听听哈莉奎茵怎么说。”
小扎道：“凭哈莉一定会找我，凭我一句话，她会非常高兴地一巴掌糊死你，无论你挖到多少魔法权能。”
“你——”命运博士体表圣辉闪烁，现场气氛极为压抑，老扎停下手里的“魔力铁镐”，缓缓向女儿靠近，打算挡在她身前。
“呵呵，真以为我离不开哈立德？”命运博士却轻笑一声，头盔向上飞起，金色的披风在后面展开，黄金战甲自金光中浮现，接着是肩甲、臂甲、手套、靴子……
只缺了右脚。
“秩序神系全伙在此，你带走哈立德，只是剥夺了他的大机缘。”纳布傲然道。
小扎没理睬他，只神色复杂看向老爹。
老扎见到纳布妥协，一秒钟都没耽搁，一句话没说，再次转身挥动铁镐，只给女儿留下一个勤奋、坚决的背影。
“父亲，我们回去吧，我真的好累，我担心约翰，我要立即带他去找哈莉。
相信我，哈莉绝不喜欢这样的你，被她厌恶的代价远超你获得的任何宝贝。”小扎轻声呼唤道。
老扎顿了顿，头也不回地说：“我不喜欢一切都仰仗哈莉奎茵的感觉。
我很讨厌之前在她跟前连心里话都不敢说的懦弱卑微的自己。
小扎，我是法师，法师应该完全掌控自己的命运。
而我现在正在努力把握自己的命运。
你若爱我，请尊重我，尊重我的尊严。”
小扎张了张嘴，最终留下一句，“父亲，我爱你，这点也不需要怀疑，不需要任何证明，但我一秒钟也不想再留在这儿，我要走了。”
她提着昏迷不醒的哈立德，将只剩残魂的渣康捏成一团魂球，喊道：“！山莉潭哥到回我带”
在传送魔法光辉消散前，老扎终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小扎……”他呢喃了一句，转过身继续奋力挖掘。
——小扎，你等着，我会挖到足以永远守护你的强大力量。
“你们听到没？”
火之舌乌列忽然停下手上动作，做出侧耳倾听状，表情有些疑惑也有些凝重。
“听什么？这里是诡异真实之躯，六感俱无，压根不存在声音。”秩序神王埋头挖掘，动作都没停顿一瞬。
乌列迟疑道：“我似乎听到海啸的声音……”
他看了老扎一眼，心里有个声音在催促他：立即让这个反语魔法师开启传送通道，马上离开这儿。
他的理智却在极力压制心底的冲动，他摇了摇头道：“这里的确没有声音，大概我感应到哈莉奎茵与颠倒人的战斗余波，有些心神不定。”
他埋头继续挖矿，直到……
“轰隆隆！”
整个诡异真实之躯都在激烈震动。
犹如万马奔腾的混沌魔力巨浪从碾压而来，顷刻间便进入他们的感知范围。
乌列喃喃道：“上帝啊，刚才不是错觉，哈莉奎茵与颠倒人的战斗余波竟然波及到此，不可思议，她怎么——不，我的精神力，没了？！”
他的精神力触碰到海啸般的“战斗余波”，犹如纸做的手臂伸进火炉里，顷刻间灰飞烟灭。
“是高等魔力带来的湮灭反应？不，不可能，我可是火之舌，什么能级的魔力能瞬间湮灭我的精神力？”
乌列连连摇头，身子颤抖着连连后退，俊美圣洁的脸庞写满恐惧与震惊。
“啊啊，真的是魔力湮灭反应，魔力能级太高，我堂堂秩序神王，刚刚靠近，灵魂力量便化为魔力的一部分，这怎么可能？当年的巨凶兽都没这般霸道……”
纳布实力仅次于乌列，第二个直接用精神力感应到奔腾而来的魔力海潮。
但只是稍微接触，就仿佛鹅毛落在烧红的钢铁上。
就像普通法师靠近小黑豆。
“扎塔拉，快，赶紧打开传送门。”乌列猛地回头，向着老扎咆哮。
老扎表情惊恐，喃喃道：“没了，诡异没了，我的反语魔法……失效了。”
“什么没了？别傻愣着了，赶紧大喊‘开启回归多元宇宙的传送门’。”纳布揪着他的衣领狂吼。
老扎似哭非哭，声音轻得像羽毛，“反语魔法之所以有奇效，是因为反语魔法契合诡异母域的规则。
现在诡异连同诡异母域都没了，反语魔法还能有什么用？”
“啊啊啊～～～”魔力海潮冲过来了，老扎最先坚持不住，惨嚎着在浪涛之上化为一缕青烟。
“不，主，救我～～～”
纳布与乌列都在喊，他们都如同落入滚油中的蜡烛，快速融化并燃烧。
在滚滚而来的混沌魔力浪潮上，却有一人如凌波仙子、踩着浪尖、身形闪烁，速度极快，眨眼间便来到第一道波浪前。
“小扎，约翰，你们在哪？哎呦，这不是纳布嘛……呃，抱歉，认错人了，你不是纳布，你是诡异。
我只是路过，你继续嚎，我要找的是别人。”

第一千九百五十章 抗洪抢险
当多元宇宙之外的高等混沌魔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灌入诡异母巢时，首当其冲的就是诡异真实之躯。
刚钻进混沌魔力海时，哈莉也有想过可能会有“海水”顺着世界之壁窟窿流入多元宇宙。
当时她只想了想，并没在意，也不觉得这可能会成为一场威胁到多元宇宙的大危机，因为窟窿后面就是诡异真实之躯。
颠倒人会用自己结实的身体堵住豁口。
曾经诡异真实之躯庞大体量带给哈莉的压力有多大，此时如此庞大体量的诡异真实之躯就能带给她同样多的安全感。
颠倒人来自混沌魔力海，而它自己说的——原本它和没用完的混沌魔力海被扔掉，是它拖着混沌魔力海靠近dc，它钻进dc宇宙内部，混沌魔力海被留在后面。
当初它可以牵引混沌魔力海，此时以真实之躯做沙包，堵在世界之壁窟窿后面，问题应该不大。
这是哈莉的考量。
无论颠倒人愿不愿意，它的真实之躯就在窟窿后面，它必须做沙包，替多元宇宙阻挡洪灾。
等它坚持不住了，她差不多也吸饱魔力，将魔力防御专长提升到此时能提升的最高级。
凭此专长，她随便用魔法建造一道防洪堤，也能轻易挡住混沌海潮。
可她的算盘打得精，颠倒人却不愿让她美滋滋。
颠倒人直接放弃抵抗，不仅是摆烂等死、等洪水淹没自己，它甚至主动开门揖盗，张开怀抱，迎接洪水，任由诡异母域内的黑暗魔力本源被洪水冲烂，被洪水吞噬。
它若拼命阻拦，即便混沌魔力能级非常高，远比它本身的黑暗魔力更高。
要让它彻底回归混沌，也得费不少时间。
它甚至可以坚持到破开的世界之壁伤口愈合，形成新的伤疤，最终苟延残喘，保住一条小命。
可它若主动作死，本该成为多元宇宙坚固堤坝的诡异真实之躯，则变成千里平原，海啸和洪浪可以畅通无阻、肆意冲刷。
颠倒人很果决，它即便拼命阻拦，也只是替“魔女哈莉”当炮灰，它的一切努力都将成全她的岁月安好。
它不贱，它宁愿带着世界一起完蛋，给“魔女哈莉”一个大大的报应。
它不仅放弃抵抗，还主动将自己的黑暗魔力融入汹涌而来的混沌魔力。
黑暗的它加上光明的赫卡忒，光与暗逆反混沌，比冰沙融化在滚烫的开水中还要容易。
这下轮到哈莉麻爪了。
洪水冲入诡异母巢，都开始形成滔天巨浪，巨浪滚滚，咆哮着化为无坚不摧的混沌魔力海啸，多元宇宙的现实即将被湮灭，她还能继续在混沌海里泡澡？
“嗖～～～”哈莉将升到12级的魔力防御专长激发到极限，周围狂暴的混沌魔力立即温顺犹如驯服的马儿，接受她的驾驭，带着她快速向前。
她的速度比海啸还要快，若非颠倒人自我消解、主动牵扯混沌海啸向前狂奔，她一定能在混沌海啸靠近命运博士、老扎他们之前赶回去。
即便颠倒人以自我意志回归混沌的代价，主动做带路党，哈莉也只慢了一步。
她赶到的时候，金光灿灿的“秩序神王体”纳布还在挣扎惨嚎。
金灿灿的秩序披风，犹如被岁月侵蚀的破床单，只剩几缕“棉絮”连在上面。
金灿灿的秩序胸甲不复往日威风，成了一块锈蚀的铁皮。
秩序臂甲、秩序手套、秩序靴子、秩序护腿等部件，已经不见踪影，不晓得是完全被混沌魔力侵蚀，还是被巨浪冲到别的地方去了。
倒是纳布的黄金头盔，还在发光，还在挣扎，其上只有七八个腐蚀出来的孔洞，最大的孔洞能塞进去小孩的拳头，也很惨，但对比他的秩序兄弟，他状态最好。
“不，哈莉奎茵，我不是诡异，我是纳布，救我，求求你了。”
他还能听到哈莉的调笑，还能向哈莉呼救。
哈莉放出半超脱的精神力在混沌海啸中到处扫描，仔细寻找小扎与渣康的踪迹，嘴上随口说道：“没救了，你看看你现在的模样，被侵蚀得只剩一块破铜烂铁，救回去也只是浪费粮食，安息吧！”
“我还有用，还能抢救，哈莉奎茵，求求你，我现在也加入了天堂，成为编外天使，甚至向白银城献上我的秩序法则，将秩序之力转化为秩序圣力，我们是同僚！”纳布哀嚎道。
“同僚？抱歉，我不知道，这件事我是真不知道，我正在找我真正的同伴和同僚呢。”
哈莉漫不经心地说着，精神力四处扫描，没找到小扎他们，只锁定一个她真正的同僚。
她人站在浪涛前方没有动，只有一缕精神力穿透混沌魔力海，来到同僚跟前。
“乌列，你状态似乎不太好呀？”
强大如乌列，精神力只是触碰到混沌魔力，也会被其超出极限的能级与混沌扭曲的特性侵蚀。
这会儿直接被混沌海啸淹没，他的圣力、魂力，乃至大君权能，犹如冰糖块落入冒烟的茶水里，快速消化不见。
但乌列本身并没完全消失。
至少现在还留下一个淡淡的虚影，虚影核心有一个神秘的圣光印记。
哈莉盯着那个印记，心里若有所思。
只看着它，她便感受到一种比大君还要“高级”的威压。
虽然威压不强，级别却很高。
哈莉猜测它大概是“上帝之舌”的凭证，是上帝创造乌列时留下的最本源印记。
“乌列，还能说话不？问你个事儿，我朋友小扎、约翰哪去了？我找了一圈也没见到他们的踪迹。”
“哈莉奎茵？救我，快救我，我的灵魂要彻底消散了，真正的死亡，灵魂不存，我好怕，帮我……”乌列断断续续地说，十分艰难。
“问你话呢。”
“他们走了，他们提前走了，快救我！”乌列连声叫道。
“难怪到处找不到他们……”哈莉稍微放下心来，又故意怀疑道：“你该不会为了让我留下来救你，故意说瞎话，不让我继续寻找他们吧？”
“我向主发誓，他们真的走了，哈莉奎茵，你别寻找了，赶紧救我。”
“我救不了你，你现在已经魂飞魄散，只剩上帝哥留下的本源之印。那枚印记是不是上帝哥留下的？具体是什么东西？”
虽然她现在只是精神投影，见识却不会减少。
她甚至无法在乌列身上留下奎氏轮回印，因为他已经没有灵魂，连残魂都无。
轮回印只能盖在灵魂上。
“你看到的印记是上帝赐予我的‘名’，代表了‘上帝之舌’，名是我们真正的核心。
带我回天堂，立即回去，大君能救我，快，必须立即回天堂。”乌列急切道。
哈莉道：“我现在还不能回去，周围一波波的混沌魔力海啸，你看不到？我得留在这阻挡海啸。”
“海啸不重要，救我为先，快，赶快。”
“你在我眼里就是个屁，还救你为先。”
哈莉撇撇嘴，不客气地说：“即便没有海啸，圣姑我也要立即去混沌魔力海尽头大饱口福。
送你回天堂就得彻底离开诡异母巢，鬼晓得这次离开后，未来还能不能再进入混沌魔力海。”
“你，你……我可是火之舌！你也看到了，我有上帝亲自赐予并书写的‘名’。”乌列开始激动。
“咔嚓～～”虚影中央盘子大的“上帝之舌印记”出现一道裂缝。
哈莉不以为然道：“我还是上帝之妹呢，你个过气的火之舌，在我面前压根不够看。
若能顺手救你，我不介意赚个功劳，要让我损失自己的大利益救你，门都没有。”
“咔嚓～～～”
上帝之舌印记再次出现两道贯穿左右的裂缝，虚影开始闪烁不定。
“魔女哈莉，你见死不救，不怕大君和主怪罪吗？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瞒不了主的。”乌列虚弱的声音里有明显用力挣扎的痕迹。
虽然他很用力地挣扎，声音依旧虚弱到哈莉差点接收不到。
“呵呵，你第一天认识我？我怕大君怪罪？你放心，不需要大君和主使用全知之能，我会主动告诉他们你的情况，他们肯定不会惩罚我，敢罚我，我就发飙。
特么的，你自己犯蠢，都把你捞出来了，还不肯走，留在这儿遇到大洪灾，我要抗洪救灾，我光荣、我正义，你死有余辜！
谁敢怪我，我喷谁，上帝哥来了也喷。”哈莉道。
“咔嚓！”
也不晓得是被她的话刺激到了，还是周围混沌魔力海啸的效果，上帝之舌印记裂成两片，乌列再无声息。
“你好好待着，不要放弃，要学小扎爸爸，求生意志坚不可摧，坚持到洪灾结束，我先走啦！”
哈莉对着缓缓消散的虚影说了一句，便心情愉快地转移到下一处。
是老扎！
老扎别的不说，单说生存意志，哈莉是真的佩服。
乌列都没了，老扎还留下一个最后的思想残影。
他灵魂彻底消散，但他最后的思想，以回声的形式保留下来。
“乔瓦尼？”哈莉喊了一声，它没任何回应。
它已经没有自我意识，只有回声。
哈莉用精神触手轻轻碰了它一下，便接收到他最后的呐喊：恨恨恨，我恨，我不甘，谋划数十载，连最爱的女儿都离我而去，克服千难万险，终于来到终点线，也越过终点线抱住属于我的奖杯，为什么突然来了混沌魔力海啸？为什么？我已经赢了啊，这样的结局不合理、太突兀、不魔法、没逻辑，我不服，小扎，小扎啊，爸爸再也见不到你了，恨恨恨，我恨，我不甘……
“老扎，你能走到这一步真不容易，可惜运气不太好，节哀。”
哈莉先感慨一句，又自言自语道：“老扎说再也见不到小扎，说明没有混沌魔力海啸，就能见到小扎……乌列没说谎，小扎真离开了！
若小扎也在现场，老扎的感慨应该是‘我可怜的小扎，我对不起你’。”
她彻底放下心来，立即将四处扫描的精神力收回身体，集中全部力量对付混沌魔力海啸。
她的首要目的是救小扎与渣康，核心目的却是阻挡混沌魔力海潮，万万不可让它冲毁dc的现实。
堵不如疏，疏不如控。
要硬生生堵住庞大的混沌魔力海潮，哈莉也做不到。
在多元宇宙内部，也无处疏导，疏导去别处，只是以邻为壑，不能解决洪灾。
只有控制一条路。
哈莉也的确有能力控制混沌魔力海潮。
连颠倒人那个小垃圾都能凭自己的意志牵引混沌魔力海，哈莉怎么也不比它差。
说是海啸，它们其实还是魔力，是无主、没有自我意志的混沌魔力。
只要是魔力就可以留下精神印记，然后受到法师控制，关键是能否成功烙印精神印记。
强大如乌列，却连触碰混沌魔力都不能，哈莉有12级的魔力防御专长，不仅不被侵蚀，还能以微弱的精神力撬动身下庞大的混沌魔力海水。
哈莉的精神力量扫过狂暴的混沌魔力潮水，轻而易举在上面烙印厚皮之道的印记。
从现在起，这片海潮便属于她，它们侍奉她为混沌海女王。
哈莉半超脱的灵魂之力全部释放，以法师操控魔力的方式，尽量多地驾驭混沌海潮，并控制它们阻挡后面汹涌而来、没有被她控制的“后浪”。
诡异真实之躯在dc现实后面，再往前就是诡异世界的现实，它是分界线。
突破这条分界线，混沌魔力海潮就会侵蚀dc多元宇宙的现实，摧毁多元宇宙的法则。
若是放任不管，最终能否直接淹没、冲毁整个多元宇宙，哈莉不确定，但挂掉无数平行宇宙、平行宇宙里生灵死光光的惨剧，绝对会发生。
所以哈莉的底线就是不能让混沌海潮进入诡异母域中的现实世界。
她要将海潮控制在原本诡异真实之躯的范围，并缓慢向多元宇宙之外的方向推进，将海浪慢慢推出去，推出诡异母巢的范围，让其回归多元宇宙外的混沌海。
现在她只希望在自己控制混沌海啸，将涌来的混沌海水推出去前，作为临时蓄水池的诡异母巢结实点，不要漏液，不要出现豁口，不然麻烦真的大了。
虽然精力都放在混沌海潮上，不再主动寻找幸存者，可在逐步掌控混沌海潮的过程中，哈莉还是顺手救下一个“意料之中的意外之人”——火焰天使乌冬。
见到在海潮中飘浮惨嚎的乌冬，哈莉有点意外，仔细想想又理所当然。
……
“啊啊啊，好痛，我的灵魂要裂开啦，啊啊，主啊，我向你祈祷，救我脱离苦海吧～～”
哈莉遇到的幸存者中，最完整的当数火天使乌冬，他的叫声比纳布还要洪亮。
她站在混沌海潮之上没移动，只念头一动，受她控制的混沌海潮便托着乌冬的残魂来到她跟前。
速度比光还要快，前一秒乌冬还在黑暗、混沌、扭曲中挣扎，在哈莉感知到他的下一瞬，柔和的圣光便驱散黑暗、恐惧，消除撕裂灵魂的伤痛。
“主，您显灵了，呜呜呜，主啊，我向你忏悔，我过去不曾向你献上100％的真诚与虔诚，今天你～～～呃，守备大人？”
他正向着朦胧圣光的方向呜呜哭泣、真诚忏悔，忽然朦胧圣光散开，一张熟悉的脸，占据了大半个“天空”，朝他凑了过来。
虽然面孔很熟悉，他第一时间认了出来，可他依旧精神恍惚了好一会儿，以为守备大人成了上帝呢。
哈莉看向自己的右掌，乌冬只剩手指肚大小的一片残魂，跪俯在她手心里。
不凑近点，差点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表情呆傻，似乎还没回过神来。
“你倒是运气不错，一群大天使，包括乌列在内，活下来的就只你一个。”哈莉有些感慨。
乌冬是她在诡异母域内最先遇到的天使。
最早被她救下来时，他其实很不幸。
为了从颠倒人手里争夺他的残魂，哈莉不得已，用厚皮战神圣力浸染他的灵魂，在他灵魂上烙印了厚皮之印。
乌冬以为厚皮之印的根基是上帝下凡，是更纯粹、更本源的上帝之力，可哈莉自己清楚，这倒霉蛋变得不纯洁了。
等回到白银城，即便上头不追究，也会默契地将他排斥在权力核心之外，乌列都不会待见他，甚至厌恶他，在未来找机会将他“发配边疆”——安排个苦差事，将之打发走，永远离开天堂。
可包括乌列在内，超过两万名天使（包括堕天使），只有乌冬能在混沌魔力海啸中挣扎、惨嚎。
即便她没过来救他，他也能坚持很久很久，因为他灵魂上有厚皮之印。
厚皮之印并非固定不变，留下印记后就永远不变。
随着哈莉魔力（神力）防御专长的提升，厚皮之印对高能级魔力的抗性也会同步增加。
所以乌冬只有身上没烙印厚皮之印的部位，瞬间湮灭在混沌魔力海潮中，他的灵魂核心却能保留下来。
“守备大人，乌列大人，乌能、乌海他们呢？他们比我更强，坚持的时间比我更久吧？”哪怕落到如今境地，乌冬依旧心系旧主。
“没了，乌能、乌海连个影子都没找到，乌列只剩半片裂开的执念，灵魂核心彻底湮灭，没救了。”哈莉道。
乌冬刚要询问“裂开的执念”是什么、在哪里，边上忽然传来纳布已经气若游丝的虚弱声音，“不，我还没死，我还能抢救，我也是大天使啊！乌冬，你亲眼所见，我有秩序圣辉，我是秩序天使，你帮我作证。”
乌冬看了哈莉一眼，准备点头的动作直接停住，嘴唇蠕动几下，也没说出一句话。
纳布就在守备大人边上。
到现在头盔都腐蚀得千疮百孔了，守备大人面色慈祥、神色温柔地与自己讲话，却好似没看到边上的烂头盔。
她对纳布是什么态度，已经昭然若揭。
他虽对纳布心怀同情，却知道自己不可能扭曲守备大人的意志。
“救我，求求你了，圣姑哈莉，救我，只要你救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纳布还在哀嚎。
乌冬有些惊奇，疑惑道：“为何纳布能坚持这么久？乌列大人有大君权能，实力、身份、位格、境界都超过他很多，却坚持的时间还不如我。”
“你难道没发现自己身上的奇特之处？除了刚浸泡进混沌魔力之海时，你身上的部分魂力与全部圣力发生魔力湮灭反应，被强制化为混沌魔力的一部分，之后你的灵魂核心只是疼痛，并没受到实质损伤。”
乌冬不蠢，立即想到自己与其他天使之魂的差异之处。
“是您以上帝下凡之力烙印在我灵魂上的厚皮战神印记？”
哈莉轻轻点头，“所以我说你运气好，当时只是为了从颠倒人手里救下你，随手在你灵魂上留下烙印，没想到最后它再次从颠倒人手里救下你。”
她悄悄地将混沌魔力海啸的锅扣在无法为自己喊冤的颠倒人头上，又用眼角余光瞥了眼快速腐蚀的烂头盔，继续道：“纳布的境界与权能不如乌列，但他是实体，他的本体还是第九神金。
第九神金在混沌魔力中坚持到现在，也算正常。
可乌列只剩一缕残魂，甚至连残魂也被颠倒人割肉剔骨，一身精纯强大的魂力被收割一空。
说是残魂，其实是最后的执念。
连残魂都不如，纵有大君权能加持，也不过是豆腐做的星际大炮，输出高，却极为脆皮，尤其是面对混沌魔力海啸，他直接用残魂硬肛湮灭反应，不是作死吗？”
“乌列大人肯定不想以残魂对抗混沌魔力的湮灭反应，他第一时间想要让扎塔拉打开传送通道……”乌冬摇了摇头，道：“不，乌列大人在更早时便有了危机灵觉。唉，只怪混沌魔力来的太快。”
“他若真有危机灵觉，就不该以残魂之躯在诡异母域长时间逗留……”哈莉意兴阑珊地摆了摆手，“算了，你们的烂事儿我懒得管，等回到白银城，你自个儿对大君解释去吧。”
乌列默然无语。
“魔女哈莉，你还是仔细想想要怎么对大君交代吧！”
哀求得不到回应，纳布彻底绝望，也就不再掩饰心中的憎恨，“我可是公开了大天使的身份，你却对我见死不救。
乌冬知道这件事，大君和上帝都将知晓此事。
你办事不力，没能拯救天使军团的天使，还谋害堂堂神圣秩序天使，你等着吧，你的惩罚和报应很快就会到来。”
“从魔力债务危机开启到现在，你做出过很多次选择，但凡有一次，你在做出抉择时考虑过因果报应，也不会落到今天这番田地了。”
哈莉瞥了他一眼，神色平静，并不怎么恼怒，也不怎么为他的凄惨哀嚎而心怀大畅。
“所有不以你为主，不依附你、配合你，不肯完全站你立场的选择，都是错误的选择？
你以为你是天命之女，整个世界都要围绕你打转？
呸，我的选择没任何错。
我不做你的附庸。
我鄙夷那些围绕你打转、失去自我人格与自尊的法师。
我只恨命运不公，上帝不公。”
纳布越说越激动，越说越不甘、越悲愤，“我的谋划，我的选择，我一路走来的每一步，都充满智慧与果决……我甚至戏耍了颠倒人和你。
我从颠倒人那里骗到超脱级别的本源（颠倒人的10级魔力），将我的秩序神力提升到接近超脱却不曾留下任何后遗症。
我利用正义英雄的不杀原则，让你恨我恨得牙痒痒也不能对我动手。
我终于进入诡异母巢，让你在前面趟雷，我在后面享受丰收的喜悦，我已经做到最好，保证了完美。
可恨造化弄人，颠倒人发了什么疯，竟然释放大全能宇宙的混沌魔力进入多元宇宙？
难道你抓住了它的要害，让它别无选择，要与你、与世界同归于尽？
可你为什么没有死？
一定是超级上帝下凡，对不对？
狗上帝，老子已经卖身给你，数百万年来的积累都奉献给你，你都不肯稍微关照我一下吗？
为什么所有好处都只给魔女哈莉这个无耻混蛋？
若世上真有报应，她更应该造报应啊！
狗上帝，你有没有听到，回应我啊，哪怕用神罚制裁我的控诉、我对你的亵渎。”
乌冬很愤怒，“守备大人，请您代表主惩罚他、制裁他的亵渎。”
“他都快死透了，还管他干什么。”哈莉不以为然道。
乌冬对着烂头盔喊道：“纳布，天堂战神陛下大人有大量，不与你计较，但我一定会将你的亵渎之言带回去，我要让天堂所有天使都知道，你罪无可赦、死有余辜！”
纳布破口大骂，“去你玛德天堂，天堂就是天下最腌臜之地！去尼玛的天使，天使就是一群男盗女娼的王八蛋！我落到今天这地步，都是你们逼得。”
哈莉惊讶道：“你似乎话里有话？谁逼你了，逼你做什么？”
“我进入诡异母域挖矿，就是他们逼的！明明你已经将魔法权能交给天堂，让天堂圣力完成魔力救赎，天堂压根不缺权能，可他们不肯分权能给我。
明明已经接纳我为‘秩序天使’，却不肯给我大天使的福利，只让我自己想办法。
他们甚至不肯替我做主，撤销魔力债务危机结束后的‘魔法界人奸大审判’。
我堂堂秩序神王，人类文明守护者，岂能以人奸的身份接受审判？
凭什么审判我？谁够资格审判我？
他们就是在逼我，逼我拼命为他们捞取好处。”
“喔，你一定要跟着我进入诡异母域，还拼命挖矿，是为了逃避大审判……”
哈莉若有所悟，摇头道：“我不知道你说的‘他们’是指谁，我也没兴趣知道。
但我可以给你一个100％肯定的答案——上帝哥亲自降临，亲自找到我，也别想撤销对你的大审判。
哪怕你真的挖矿致富，用魔法权能去贿赂大天使，也没任何效果。
哪怕现在你死透了，我告诉你，回头关于你的大审判依旧会在地球举行。
消息都放出去了，受害者们摩拳擦掌，审判官也有了人选，不可能撤销。
它比当日审判黑暗之夜的人奸大审判还要宏大。
诸天万界的代表都将得到邀请，你和秩序神系的罪恶将刻录在命运之塔上。
命运之塔长得像方尖碑，正好刻录你的罪行，竖立在灵薄狱，成为罪人之碑，万世流臭，永垂不朽。
你下跪忏悔的雕像将摆放在每个受害位面的大门口，世世代代受当地人民的唾骂。”
“魔女哈莉，你好狠毒～～”纳布声音中竟有浓浓的悲愤。
仿佛哈莉是错判冤案的狗官，他则是让六月飞雪的窦娥。
哈莉奇道：“先不说你做的那些恶事，该不该恶有恶报，审判你、指控你的，都是当初被你祸害的受害者，连组织者也是陌客，你凭什么说我狠毒？
我顶多算个证人，证明你做了哪些恶事。
你可以放心，我绝对不做伪证，不污蔑你。
不需要任何污蔑，你的罪恶已经罄竹难书。”
“陌客刚开始压根没想过审判我，是你逼迫他给你个交代，不然就活活打死我，他才提出用公正的审判取代基于个人情绪的私刑。”纳布叫道。
他叫得很激动，声音却很微弱，精神波动如同风中火烛，似乎下一刻便要彻底熄灭。
哈莉有点犹豫，既然他对大审判反应如此激烈，要不要留下他的最后执念，参加完整场大审判，再将执念封印在命运之塔，命运之塔变成罪人之碑后，放在灵薄狱接受往来异界神魔法师的凭吊，纳布残念在碑中聆听大家的永世唾骂，似乎更加过瘾？
乌冬满脸鄙夷道：“守备大人，您别和他废话了，现在的纳布已不再是秩序神王。
他和破皮无赖没什么区别，只知道撒泼骂街、怨天怨地，毫无气度与心胸。
法师即便是死，也要保留法师的优雅与尊严，不要大嚷大叫——我记得这是乔瓦尼&#183;扎塔拉在联合通灵时留下的名言，在地球法师界广为流传。
现在纳布的表现，甚至算不上一位顶级强者。”
真不能怪纳布没气度，魔力湮灭反应中，他的精神、意志、思想、神性都在快速消失，他已经从一个高达伟岸的巨人，快速变成矮小的、佝偻的“小人”。
他不再是神王纳布，他是曾经的神王纳布残留下来的求生本能。
哈莉回过神来，道：“你不懂，我最喜欢现在的他，他越low，我越高兴。”
“他太low了，已经配不上您的关注！尊贵如您，别说关注，给他一瞥都是浪费。”乌冬激动道。
“这倒是实话，但low也有low的用法。”哈莉谆谆教导道：“你想呀，到了大审判之日，受害者只晓得纳布已挂，心中怨愤肯定无法完全消散，会有遗憾。
我若告诉他们纳布死前表现有多么不堪，多么low，他们肯定会畅快很多。”
“你一一告诉他们，多麻烦呀。”
“不用一一告知，我可以抽出记忆，制成录像，交给露易丝莱恩，制作成系列专题节目——《纳布之窝囊的结局》，让整个多元宇宙的人都可以看到，一边看一边笑，一边笑一边心怀大畅。
说起来，纳布似乎都有点伟大了呢，让诸天万界的人都快乐，死得很有价值。”哈莉道。
乌冬表情有点扭曲。
“魔女哈——”连名字都没叫完，纳布忽然没了气息。
“哎呀，纳布头盔裂开了。”哈莉叫道。
乌冬偏头去看，被侵蚀得只剩一个框架的头盔果然四分五裂。
“纳布，纳布，还能喘气儿不？”哈莉喊了几声，没任何回应。
“大人，纳布已经没了，咱们……”乌冬犹豫片刻，还是问道：“您之前说乌列大人还剩下最后执念……”
“裂开了，没了。我和他聊了两句，他坚持不住，神圣印记四分五裂，和此时的纳布头盔一样，最后执念也跟着分崩离析、烟消云散。”

第一千九百五十一章 世界树，世界之柱
小扎回归前。
哥谭，莉山山顶。
“哈莉，和前两天一样，今天一整天都没诡异入侵哥谭呢。”
神奇女侠站在世界树下，火神剑挂在腰间，身上全副铠甲，手里却端着个餐盘，盘子里装满了手抓羊肉饭，她一边往嘴里扒拉，一边说道。
此时世界树有十米多高，之前漆黑扭曲的异类化树干、树枝已经消失，整体葱绿如翡翠，充满活力与奇迹之美感。
在树顶由树枝搭建了一个小平台，哈莉正盘膝闭目坐在上面。
她身前也有一盘热气腾腾的手抓饭，和一大杯新榨的橙汁。
赛琳娜将晚饭送了过来，她却没心思吃，只将全部精神力放在主宇宙的现实上。
她身下的世界树将树根、树枝在多元宇宙内全部散开，深入每一道能够接触到的世界维度缝隙，去感知世界的每一个最细微能量、空间、物质、法则的变化。
然后她将信息汇总，交给坐在树上的哈莉。
“扎坦娜救父小队”离开现实世界快一个星期了。
头两天无事发生，从第三天开始、一直到第四天结束，诡异向主宇宙发起数百次冲击。
刚开始只针对哥谭，拼命往莉山冲。
被连绵不绝且每一枚都能保证精准打击、直击要害的天堂神罚狂轰乱炸到绝望后，颠倒人开始转移目标，将哥谭之外的地球区域当成屠戮、发泄的对象。
可惜哈莉已经掌握地球基础法则体系，虽然现在的基础法则体系十分残破，甚至被斩断一大半，没了元素系统与配套的各种小系统、大补丁，但万物之绿的沼泽怪物、众生之红的马可欣、腐朽之黑的艾比达尔，都是真正的自己人，全心全意配合哈莉，不闹幺蛾子，效率并不低。
至少能精准逮住每一个妄图撕裂现实、进入地球的异类化活尸与颠倒人的诡异“兄弟”（诡异意识集合体中区别于颠倒人的残缺意志）。
战斗连绵不停，足足持续了两天两夜。
白银城的大天使或许各有心思，平日里也不乏勾心斗角，但在魔法债务危机中，到目前为止，他们还没故意拖过哈莉后腿。
这次也一样，他们100％兑现承诺，集中全部权能与天堂圣力，哈莉指哪他们打哪，哈莉要多强的力度，保证不多也不少。
精准到一枚神罚之剑轰碎畸形活尸，却没在水泥地上留下半点痕迹。
在此期间哈莉只是消耗了些许精神力，应付得还算轻松。
到三天前天的晚上十点左右，颠倒人发癫式的进攻才停下。
和平一直持续到现在，再没出现哪怕一只异类化活尸。
“颠倒人只是疯狂，并不愚蠢，重复做无用功没意义。”
哈莉睁开眼睛，犹豫了一瞬，便端起身前的盘子，也和普通人一样吃晚饭。
她不需要进食，如常进食只是作为一个当自己是正常人的非正常人的习惯。
“这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戴安娜问道。
过去的一个多星期里，她也挺忙碌的。
刚开始她一直留在天堂岛，按照哈莉的计划区分怨妪真信徒，将真信徒和其他亚马逊女战士区分开，让她们单独居住在天堂岛另一端，她则在边上亲自看守。
被区别对待，赫卡忒的真信徒当然会闹事。
戴安娜花了几天时间才将她们彻底镇压。
接着她收到莉山传来的关于瑟西的消息，戴安娜犹豫了半日，便离开天堂岛，按照多年来对“头号粉丝”的了解，在地球上四处寻找瑟西的踪迹。
她并没完全离开天堂岛，会定时回去一趟，每天至少三次。
可惜瑟西完全没了消息，应该是离开了地球范围，戴安娜又开始往遗忘酒吧跑，找猩猩侦探BoBo帮忙打探消息。
在“扎坦娜小队”进入诡异母巢后第三天，地球忽然警钟长鸣，闹起诡异之灾。
戴安娜立即放弃瑟西，回到地球，帮忙清剿诡异与异类大军。
“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要看对谁，对地球、对现实宇宙，肯定是好消息，对小扎他们……”哈莉有些迟疑。
血脉分身和星体投影不一样。
血脉分身相当于拿刀将人活生生砍成两截，两截身体不会死亡，都可以独自活动，可以独自思考，两个血脉分身有两个身体、两个大脑、同一个意志。
如果分离太远，相互之间没有思想交流，就不会知晓对方经历了什么事。
精神投影则是从灵魂中分离一部分意识和能量，组成非真实的形体，此精神体与本体藕断丝连，之间有一条看不见却真实存在的“心灵感应之线”。
所以无论形体投影到哪里，本体都知道投影在做什么。
当然，诡异母巢与物质宇宙几乎隔着一层现实，和多层维度屏障，精神投影与本体间的心灵感应之线肯定要被掐断，投影无法存在太长时间，也没多少力量。
“小扎他们肯定占优势，不然颠倒人不会气急败坏，想拿我们出气。”戴安娜道。
“这是事实，只是都三天了，他们为何还没回来？”哈莉皱眉道。
当初诡异开始冲击现实，大家也很担心离开好几天的小扎等人。
哈莉当时可不像现在这样皱眉犹豫，她很高兴、很自信地笑着对众人保证：小扎他们进展顺利，大概一天之内就会回来，不超过三天。
现在已经超过三天，小扎他们还没回来，她开始担心。
“既然颠倒人不占优势，小扎他们肯定不会遇到危险。”戴安娜道。
哈莉道：“到现在为止，我不再担心他们的安危，只是事情发展有限出乎我的意料……我认为颠倒人妥协后，他们很快就会找到扎塔拉，然后回归，至少回归一部分。
让小扎他们带着扎塔拉先回来，我留在那继续寻找天使之魂，或者捞取好处。”
“你为什么认为颠倒人会妥协？即便它奈何不得我们，也可能困住小扎他们，形成长时间的僵局。”戴安娜道。
“或许它想困住小扎他们，甚至困死他们，可我不会答应。”哈莉很自信地说。
诡异母巢的本质上是现实之外的黑暗魔力维度空间，无论具体表现出什么形态，魔力都可以被她消化吸收。
颠倒人即便有能力形成僵局，她也会在僵持过程中大肆掠夺。
不等她打破平衡与僵局，脑子正常的颠倒人就会主动结束僵持。
主动结束僵持，还能保住本源。
等她吞噬到足够多的本源让它无力维持僵持的局面，它的处境将变得十分危险。
如果只能僵持，不如将人质交出来，让哈莉一行人滚蛋。
如果她是颠倒人，还会尝试主动将他们赶走。
赶不走，再妥协。
现在长达三天时间的“僵持”，显得很不正常，至少不符合哈莉的预判。
“你能找到诡异母巢的位置吗？之前你猜测它有一部分进入了现实，既然在多元宇宙内部，理论上应该可以找到它。”戴安娜道。
莉山的哈莉之所以能猜到诡异母巢有一部分进入现实，是因为之前进攻地球的诡异使用了强大的禁咒魔法。
它们几乎和怨妪一样，不需要施法过程和魔法咒语，直接命令魔法规则产生它们想要的魔法效果，无数禁咒叠加在一起，几乎形成禁咒海洋，要将哥谭湮灭。
这种程度的魔法操控，只有“魔法主宰”能做到。
要做米国总统，至少得去米国，至少是米国人。
要成为dc多元宇宙的魔法主宰，至少得进入dc现实，得拿到dc户籍。
“多元宇宙无限大，颠倒人想避开我们，肯定会将伸入多元宇宙的部分藏起来。现在世界树正在寻找，无论它藏在哪，早晚能找到。”哈莉道。
“如果是小扎，用混沌反语魔法搜索，会不会效果更好，直接找到？”戴安娜道。
哈莉想了想，摇头道：“不太确定，进入多元宇宙后，颠倒人可以用魔法权能修改维度世界的法则，让法则变得与反语魔法不再契合。
小扎至少要花很长时间适应新规则。”
话音刚落，哈莉便感应到熟悉的魔法波动。
“！山莉潭哥到回我带”
她真切感受到小扎的请求，小扎的混沌反语魔法触动地球基础法则，也触动了她在莉山周围展开的防御力场。
哈莉心中欣喜，立即打开保护力场，单独为小扎打开一条缝隙。
“嗡嗡！”下一秒，半山腰的演武场上，亮起三米直径、10米高的紫灰色魔法光阵。
哈莉和戴安娜没有交流，都不约而同“嗖“的一下离开莉山山顶，手抓羊肉饭的盘子“哐当”落在地上。
但在盘子落地前，她们已经回到半山腰，见到黯然神伤、眼眶泛红的扎坦娜。
“小扎……怎么只有你和哈立德，其他人了？哈立德怎么了，你怎么了？”戴安娜轻轻问道。
“哈立德应该没事，但约翰，呜呜呜……”
足足半小时后，莉山庄园的一众人终于弄清楚诡异母域内发生的事。
当然，哪怕小扎心灵受创严重，也不至于呜呜咽咽、哭哭啼啼，几句话扯淡半小时。
哈莉得先救人，先安顿好哈立德，稳定康斯坦丁残魂的情况，小扎才能放下担忧慢慢说。
“难怪我们等了几天也没等到你们，原来你们没有立即离开，反而留在那挖矿。”
戴安娜朝满脸木然的小扎看了一眼，虽心疼她的遭遇，可还是忍不住抱怨道：“他们怎么如此愚蠢？
那可是连哈莉都慎重万分、没有万全把握的诡异母巢，能全须全尾回到地球，已经是天大的胜利，是上帝和诸神在保佑，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眼前的魔法权能堆成山，随便挥动一下锄头，就能挖出无数法师做梦都不敢期盼的珍宝，他们肯定不满足空手而归。”上都夫人叹道。
“魔法权能再珍贵，能有自己小命珍贵？”戴安娜转过头，又看了沉默不语的哈莉一眼，道：“当初哈莉可是直接进入了怨妪的月球外景心灵空间。
心灵空间是灵魂之核心，魔法权能的含量比那什么真实之躯丰富无数倍。
哈莉可是‘贪婪无度的魔女哈莉’。
可她很清楚人命比权能更重要，她放弃了真正的金山银山，选择救人要紧。
他们都不是救别人了，他们是自己小命面临威胁，连自己命都不要了。”
蕾切尔也朝哈莉看了一眼，道：“哈莉虽然喜欢抢夺别人的魔力本源，但拿那些人对比哈莉，还是侮辱了哈莉。”
哈莉为了“薄暮”放弃在怨妪心灵空间大肆掠夺，并不让她奇怪。
早在二十年前，当年的哈莉远没到天下无敌，只普通神魔都能威胁到她的生命安全，她依旧放弃“魔君”级的梦境领主力量，将它交给一面之缘的自己。
“哈莉证明了贪婪也有高尚与低劣之分。”她补充道。
“你们可以把这股情绪保留下来，换个时候使劲吹捧我、讴歌我的高尚，现在……”
——现在不该好好安慰小扎吗？
哈莉瞥了眼悲哀到表情与眼神都麻木的小扎，轻声劝道：“小扎，你看开点，所有法师都渴望魔力，所有法师都无法放弃魔法权能。
你父亲的表现虽有点疯狂，大致上还算正常人的反应。
刚刚蕾切尔与戴安娜使劲吹捧我，可她们没想过我离了魔法权能还能活，普通法师却不行，两者没有类比性。”
她不喜欢老扎的行为。
假如她同样需要魔法权能救命，她也永远不会像他那样对自己人不择手段（或许老扎没将渣康当自己人？），但哈莉也得承认，放眼整个法师圈子，老扎人品与节操在平均线之上，算个正常的法师。
背负魔力债务这一原罪的法师，天生就远离高尚，永远做不到仙侠世界的仙人那样洒脱无尘。
当然，哈莉也明白老扎在小扎心目中的形象远高于“正常法师”的水平。
她对自己老爹有太大的期盼，所以才会失望、失落。
戴安娜瞪了她一眼，道：“你别自作多情，我没吹捧你。
我只是用你举例，用‘魔女哈莉’当做最低标准。”
接着她又转向小扎，放缓语气，安慰道：“与你父亲一起留在母巢挖矿的还有火之舌乌列，秩序神王纳布。
无论是代表神圣高洁的天使，还是身份尊贵、声望崇高的秩序神王，他们的表现还不如你父亲。
换句话说，你父亲已经超越天堂第一等的大天使，和人类法师中第一人。”
赛琳娜也道：“即便不和乌列、纳布比，单论父亲这一身份，你父亲也超越了很多人。
我父亲是个嫖客，哈莉爸爸毁了她的一生，最后还做了抢劫犯。
蕾切尔的爸爸是三宫魔，不用我多说，你也知道它有多恶毒，无论是对别人，还是对蕾切尔。
艾薇爸爸也是哥谭惯犯。
哪怕是戴安娜的爸爸神王宙斯，也曾对地球下黑手。
在危机来临时他还只顾自己，不管妻子与儿女的死活，不是个好父亲、好领袖。
唉，你爸爸只是不完美，无论做人还是做父亲，他的成绩都比我们所有人的爸爸要高。”
戴安娜想为“父神”争辩几句，却无法张开口。
没有争辩的理由，赛琳娜的话虽难听，却是实话。
上都倒是张了张嘴，很想说：你们爸爸垃圾，但别把我带上，我爸爸可是养出三位女仙，绝对是合格的好父亲。
可看了看小扎，又想一想老爹为养出三个女仙做的那些烂事儿，她又把嘴巴闭上了。
“谢谢，能有你们这群朋友在身边，真好。”小扎揉了揉眼眶，苦涩道：“我对我父亲很失望，这是事实，但我更加愧疚，不知道如何面对约翰。
我也很彷徨，我父亲在约翰灵魂中留下思想咒印，所以他才会爱我、保护我。
我们的爱情，只是一场骗人的魔术秀。”
上都立即道：“小扎，你想多了，哈莉多精明的一个人，她从来没发现约翰的表现有什么异常，说明他对你的情感绝对自然且真挚。
你父亲的咒印顶多算催化剂。
你和约翰的情感早已超过咒印效果的极值，多出来部分是魔法难以达到的效果，而那才是真爱。”
小扎轻轻摇头道：“哈莉当然很精明、很厉害，但我父亲已经死亡二十多年，二十年前的哈莉再精明，也只是个魔法学徒。”
上都转头看向哈莉，问道：“你当年有没有察觉到异常？约翰先是你朋友，然后才遇到乔瓦尼。”
“我当年只是学徒，你可是宗师，还是小扎父亲几十年的老情人，理应对他很熟悉。”哈莉道。
“可我和约翰不熟，当年我都没见过他几次，哪能知道他有没有发生改变。”上都道。
哈莉沉吟道：“应该是在约翰经历心灵之变期间动的手脚。
当时我没察觉到约翰的异常，只感觉小扎父亲表现得过于热情。
我成长于社会最底层，知道底层法师的生存环境有多艰难，机缘有多难得。
很长一段时间里，我、约翰、里奇都只有一本《真理魔典》。
真理魔典中很多魔咒都有恶魔留下的陷阱，可对我们来说依旧是最有用的魔法书。
我们也想得遇名师，加入‘名门大派’，可惜找不到门路，也没‘老前辈’主动搭理我们。
然后忽然某一天，一位正道巨头找过来，对约翰关怀备至……当时约翰在驱魔过程中受到刺激，进入第一次临终蜕变，思想不健全，几乎和重度精神病没啥区别。
我们这群老朋友都只能将他留在阿卡姆精神病院，让医生看护他。
正道巨头却纡尊降贵，亲自照料他。
约翰已经二十多岁，这个年龄进入第一次临终蜕变算天才，却不是绝世天才。
我也完成了临终蜕变，没哪个老前辈过来找我。”
在见到阿萨尔女神之前，也就陌客一直在帮她忙前忙后、寻找门路。
同样是底层小人物遇到大佬关照，陌客之于她，与老扎之于渣康，却完全不同。
陌客帮她，首先是因为愧疚，那货当着哈莉的面撒谎，出卖了蕾切尔。
其次他是顺路帮她，遇到机会就想到她，不是老扎那样突然将渣康当成儿子般，主动创造机会与机遇。
所以陌客帮她，她没半点怀疑，反而觉得陌客人不错、可以处。
见到老扎对渣康如此殷勤，她却起了疑心。
可惜以她当时的境界和见识，哪怕一直盯着渣康，也没发现任何异常。
“其实，我当时也很疑惑，我父亲对约翰的关怀有些不正常。面对我的询问，他只说约翰是个绝世天才。”小扎捂着脸闷闷地说。
“你老爹真厉害，眼光太毒辣了。”哈莉感慨道。
明明身边就有“当代青年第一人”的尼克，老扎却一眼相中还只是学徒的渣康。
而眼光毒辣只是老扎的一项优点，他利用联合通灵完成灵魂与魔力浸染，是大魄力与大勇气；他的“生命红宝石计划”算计了魔督、瑟西、怨妪与颠倒人，又是超越神魔的大智慧。
“我宁愿他不要那么‘厉害’，我只想要一个不搞阴谋诡计的正常人父亲。”小扎道。
“看开点。他是你老爹不是你儿子，在你出生前，‘厉害’已经是他的特征。你可以教育子女，将他们教育成你期待的模样，却无法选择父母。”哈莉道。
小扎抿了抿唇，道：“我无法选择父母，却可以选择不再与他往来。”
上都叹道：“发生了这种事，短时间内你跟约翰的确不适合再和他见面。”
“我和约翰，他……”小扎纠结片刻，问道：“哈莉，约翰什么时候苏醒？”
“随时可能苏醒，关键是苏醒之后的恢复，现在他只剩一缕残魂，算是最后执念，理论上最好的去处是轮回，转世重来。”哈莉道。
“只能转世？”小扎呆了呆，连忙道：“可不可以用魔法让他复活？之前我用反语魔法复活我父亲，约翰用反语魔法复活我，都是魔法效果。”
“你在多元宇宙内见过几次将死人复活的魔法？”哈莉问道。
小扎迟疑道：“我复活过兔子，上帝也复活过克里斯。”
哈莉摇了摇头，“上帝当然能复活死人，复活魔法也真实存在。
但除了上帝，没人能承受复活一个神灵的代价。
约翰是三系神灵巫师！
甚至他能复活你，也多亏诡异母域内部扭曲的法则。
换在别的地方，哪怕是同样的混沌反语魔法，也没用。
顶多在死亡发生时，将伤害转移到施法者身上。
死亡已经发生很久，灵魂只剩残渣，还没了肉身，要复活他，得多大代价？”
戴安娜眸光微闪，“哈莉，约翰的情况可能有些不一样。
他死于魔法代价，还没踏足死亡领域，或许可以和玄兰、恩朵一样，回归本尊，如果你能从诡异母域内找到他的肉身。
即便找不到肉身，等你拿到全部的魔法权能，也足以支付魔法代价。”
“这是一个思路。”哈莉轻轻点头，“我只是说轮回是最好的选择。”
轮回代价最低。
不仅是施法者付出的代价低，渣康本人也不会承担额外的副作用。
至少老扎留在他脑子里的鬼东西，可以借助轮回之力直接消除。
“轮回怎么可能是最好选择？他轮回了，小扎咋办？我不觉得约翰真的会怪小扎，也不觉得他们的感情全部源自魔法咒印。”戴安娜道。
哈莉道：“把他丢到时间流速快的魔法位面，最快几个小时就能回炉重造，速度比魔法复活都快。几小时后，一个崭新的约翰回归，继续和小扎过日子。”
“对我们是几小时，对约翰却是完整的一生啊！”
“所以呢？他的爱会消失？若能消失，早晚也得消失，让他过一生，还能帮他冷静冷静，理智看待小扎父亲在他脑海留下印记的事。
时间能淡忘一切不快，时间只会让感情发酵，变得更加醇香。”哈莉道。
小扎面露意动之色，“等约翰苏醒，让他自己选择。”
赛琳娜迟疑道：“你们是不是太自信了？”
“自信什么？”
赛琳娜道：“现在‘秩序神王体’的命运博士，大君权能加持、圣力不停提升的乌列，还有扎塔拉大师，三人化身超级挖掘机，正在诡异真实之躯上挖矿呢。
从小扎的描述中，我们可以确定哈莉正在与颠倒人激烈交锋，没时间管他们三个。
他们会不会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趁着哈莉与颠倒人拼命，拼命挖矿，最终发家致富，成为‘魔法寡头’？
魔法权能被寡头抢光，哈莉还怎么用魔法复活约翰？”
众人将担忧的目光看向哈莉。
哈莉眉头微皱，心里也有些不太确定。
她对诡异母巢内血脉分身的经历一无所知，只能通过小扎的讲述判断整体局势大好，诡异母巢的要害受到致命威胁，但她不确定整个过程要持续多久。
与上都、赛琳娜、蕾切尔她们不同，哈莉本体当然知道自己的真实计划——找机会冲击诡异母巢内的高能级“火炉”，抢夺“火炉”内的高能级混沌魔力，提升魔力防御专长，转头碾压颠倒人。
可抢夺“火炉”，从“火炉”中抽取能量，可能会花费很长时间，毕竟将11级经验罐子装满可不容易。
颠倒人更不会让她轻易如愿以偿。
如果颠倒人拼命阻拦，与她互耗，那三个王八蛋真可能成为渔翁。
看到哈莉面色数变却一直沉默不言，上都似乎明白了什么，不甘叫道：“虽然乔瓦尼是我旧情人，纳布也曾是我敬重之人，可只要想到他们三个趁着哈莉拼命疯狂捡便宜，我就很不爽。”
“我也念头不畅。”赛琳娜轻轻点头。
戴安娜皱眉道：“我不希望看到那样的结局，但如果事情真朝那个方向发展，我们也不必气馁，不用觉得不甘心，或者吃了大亏。
我们做正义之事不是为了获得赞扬和好处。
我们做正确的事只因为我们该那么做。
做了我们该做的事，无论是什么结果，我们都可以坦然接受。”
原本也神色不甘、懊恼的“少年泰坦”蕾切尔，听闻此言，立即浑身一震，脸上露出思索之色，看向“正联老前辈”的目光充满敬佩与仰慕。
“这是什么屁话，我不能接受！”
哈莉捏着拳头，咬牙道：“除非他们一辈子不回来，法克，只要回到多元宇宙，我依旧是老大。
哪怕去了白银城，也是我拳头最硬，我说了算。
他们可以挖矿，但必须向我上贡，将魔法权能全部交出来，等我满足了，再将残渣分给他们。”
蕾切尔脸蛋皱了皱，却没说什么，哈莉的这种反应也不出乎意料。
上都、赛琳娜脸上的不甘与懊恼立即被欢快取代，连连点头道：“哈莉是消灭诡异的主力，理应享受上贡。”
戴安娜纠结片刻，道：“也别做太绝，稍微给他们留点。”
小扎犹豫片刻，道：“我有听到他们交谈，他们考虑过你的反应，等拿到足够多的魔法权能，他们会操控魔法规则隐藏自己，躲起来不让你找到。
哈莉无法追踪掌握魔法权能的怨妪，也必然寻不到用魔法权能遮掩行迹的他们。
至少纳布和秩序神系是这么考虑的，我父亲……唉，他在边上听，神色似有所动。”
“躲起来？纳布连大审判都不想参加了？昨天露易丝还和我视频聊天，询问能否对受害者进行采访，她要为大审判提前预热。
审判的消息早已传遍诸天万界，预热也已开始，到时候找不到被告，大家不得怄死？”赛琳娜道。
“命运博士表面上只有头盔，其实其它秩序之神都藏在头盔里，我估计他们早有集体跑路的计划。”小扎叹道。
“纳布，太过分了，他辜负了我们对秩序神系的信任。”神奇女侠生气道。
哈莉正要说什么，忽然面色一变，“唰”的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
下一秒，一条树根穿透院子里的土地，尖叫道：“哈莉，出事了，我终于找到诡异母巢，但诡异母巢出现裂缝，有可怖的混沌魔力渗透而出，世界要毁灭啦！”
应该说混沌魔力泄露带来的狂暴气息，惊动了她，然后她才找到诡异母巢。
“我也感应到了，现实已经开始颤抖。”
不等周围满脸疑惑的众人询问，哈莉身形一闪，消失在客厅里。
站在灵薄狱内仔细感知十多秒，哈莉表情多次变化，最终又撕开空间屏障，回到莉山。
没有去莉山别墅，她直接降落在莉山山顶，世界树顶端由树枝自然长成的小平台上。
“哈莉，你怎么回来了？”世界树惊慌叫道：“诡异母巢快撑不住了，已经出现107条裂缝，三万八点四十九——不，我说话的时候又增加了两百多个穿孔，混沌魔力已经渗透进入多元宇宙，正在侵蚀现实。
你没听到吗？
多元宇宙的现实像是落入油锅里的小猪，正在凄惨哀嚎，也在凄惨死去。”
哈莉神色平静道：“我能听到现实在惨嚎，能感应到命运之河在沸腾，甚至隐约感应到‘起源’的呼唤。
但我只能朦胧感应到诡异母巢的位置，‘嗅’到高等混沌魔力的气息。
别说分辨裂缝与孔洞，我压根不知道泄露处的详情。”
世界树快速道：“我早说了，颠倒人一定将诡异母巢藏在难以寻找、难以抵达的奇异之处，与众多能量维度交错、重叠，十分难找，也很不容易抵达。
你在灵薄狱内感知，能隐约找到它的位置已经很难得，要知道详情，必须靠得更近。”
哈莉道：“即便我靠近，也无法像你这样精准找到每个破孔。
几万个孔洞，也应接不暇，难以阻挡。
即便我拼命堵住孔洞，诡异母巢也会逐渐分崩离析、彻底湮灭。
到时候混沌魔力将向周围无数个位面渗透，谁也难不住。”
世界树心肝颤抖几下，喃喃道：“你该不会是想让我……哈莉姐，我不行的，我真的顶不住啊！”
她话没说完便看到哈莉轻轻点头，然后她撕心裂肺地嚎叫起来。
在拿到魔法权能解决身上的异类化枝干前，每次称呼哈莉，她都恭敬地叫“姐”。
等哈莉帮她完成魔力救赎，她对哈莉更亲近、更热情了，却不再喊“姐”。
她没直接说原因，但哈莉能猜到——她自持年纪大，与世界同庚，觉得喊一个几十岁的人类“姐”太没脸。
现在她脸都不要了，再次喊“姐”。
“只有你能顶，你也一定顶得住，只要你打开心灵空间，主动接受我的厚皮战神圣力的浸染。”哈莉沉声道。
她自己其实也可以顶——化身黑洞，尝试将泄露的混沌魔力吸干，吸入体内。
但首先诡异母巢的地形太复杂，她可能无法吸干所有泄露的混沌魔力。
其次，她现在还不确定将有多少混沌魔力泄露出来，万一无穷无尽，她可承受不住。
还是世界树建立防洪堤最稳妥。
世界树树干摇晃，“哈莉姐，我好不容易用魔法权能完成债务救赎，好不容易获得真正大自由，现在怎么能主动让你烙印厚皮圣力印记？”
“你个蠢树，这么高等的混沌魔力已经摆在你跟前，你还说什么大自由，不觉得荒谬吗？你的魔法权能只对多元宇宙内的‘熟魔力’有效，对大全能宇宙的‘生魔力’没任何用处。”哈莉喝道。
“我没啥大志向，只要能完成多元宇宙内的魔法救赎，就行了，多元宇宙之外有更高境界、更强大的魔力，我只能仰望，没有野心。”世界树语气中有明显的迟疑。
“时代不同了，过去你没野心，别人也无法欺辱你，现在你没野心，别人都在追求大全能宇宙的高能级魔力和高境界。
连主宇宙的星球文明，都找地球组建了‘大全能宇宙联合开发小组’。
大家人人如龙，你还是一条虫，你哪来的大自由？”
顿了顿，哈莉又道：“我是什么人，你和我相处这么久，还不清楚？
烙印了厚皮印记又如何？我若想控制你们、收割你们，怎么可能送魔法权能给你们？
尤其是你，你这颗老树，刚认识我不久，却有最雄厚的魔力，我给你的魔法权能，比他们加起来都多，你现在说这样的话，自己不觉得羞愧吗？”
世界树讷讷道：“哈莉，我怕自己挡不住呀。”
“所以要给你烙印厚皮印记嘛。”
“你的厚皮印记能挡住？”世界树怀疑道。
“厚皮印记挡不住，我去了也是死。你还让我过去，是期盼我死？”
世界树放开心灵空间，无奈道：“你烙印吧，希望真的能顶——啊啊啊，好痛啊啊，像是全身在燃烧，你轻一点，不要这么用力，太多圣力，慢一点！”
“世界都要毁灭了，我想慢，它慢不下来呀！忍着点，你是与世界树，树皮够厚。”
世界树一边惨嚎，一边颤抖着延展树枝，快速来到“真&#183;漏洞百出”的诡异母巢前。
她先试探性伸过去一根树枝，“刺啦啦！”
仿佛将铁线丢入浓硫酸中，仿佛魔法宗师冲到小黑豆跟前。
“嗷呜～～～～”她的树枝瞬间化为一缕青烟，混入混沌魔力。
“哈莉，好痛，我不行，我真的——咦……”
她嚎了半句，忽然感觉断肢处有点痒，仔细感知，竟有新芽在缓慢却坚定地长出来。
而她的断肢此时依旧处于混沌魔力的浸泡中。
“夜之母在上，哈莉在上，哈莉，我真的顶住了，难以置信，我竟然顶住了天倾之灾，混沌魔力被我托住了。”她激动大叫道。
“趁着诡异母巢还没完全消失，用树枝在它表面编织成一个没有缝隙的篓子。”哈莉淡淡道。
“你很自信，一点也不意外，为什么？”世界树奇怪道。
哈莉反问道：“你觉得汹涌而来的混沌魔力海潮哪里来的？或者说，是谁搞出来的？”
“难道是你，罪魁祸首是你？”世界树震惊道。
“当然不是我，肯定是颠倒人，这点确凿无疑！但我的血脉分身正在与它拼命，我能和它拼命，自然也能承受混沌魔力海潮。”哈莉道。
“也对，哈莉，你真厉害，你的厚皮之道太强了，上帝真爱你啊！
我服了，我要留在莉山，今后就给你混了。”世界树兴奋叫道。
“你不是打算危机结束就回老家养老吗？”哈莉道。
“不养老了，我要跟随你闯荡大全能宇宙，我要吸收更高能级的魔力，要超脱……呃，似乎魔法权能没啥用了，我都要吸收更高能级的魔力了……”
世界树的树干上，露出一张拧巴的人脸。
“你现在才反应过来？“哈莉笑道。

第一千九百五十二章 火之舌哈莉？
“哈莉，发生什么事啦？”戴安娜紧张问道。
哈莉忽然起身离去，连招呼都不打，急吼吼的，显然是出了大事。
后来他们发现她回到莉山山顶，也只在边上看着，表情疑惑且担忧地看着她，不敢出声打扰。
直到哈莉脸上的凝重散去，从树顶上跳下来落到他们跟前，他们才出声询问。
“诡异母巢没了。”哈莉叹道。
“没了？什么意思，怎么没了？”几人异口同声，连声问道。
“母巢内部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也不太清楚。但在刚刚，我感应到命运之河在沸腾。
有末世之预兆犹如床头定时的闹钟，将沉浸在河底的我的那缕意识惊醒。”
哈莉看了眼上都，“你有没有感应到？我估计这时候很多占卜师都接收到来自命运的不详预警。
当然，现在危机解除。
等他们被惊醒，仔细去感应，只会觉得恍然若梦，仿佛刚才只是打了个激灵。”
上都道：“我和你不一样，我不会直接从命运之河中接收到信息。”
她是传统的占卜师，每天摆弄塔罗牌，或者用水晶球占卜，没有特殊的目的性，只是一种习惯性的爱好，就像普通人习惯在晚饭时喝上一杯小酒。
如果“上天”要在命运之河散布什么启示，这时她便可以接收到信息，预知未来之大劫与大不详。
如果现在上都听到哈莉的话，想占卜一下危机预言，也无法两手空空、一念即知。她需要塔罗牌、水晶球等占卜道具，需要静心养神。
最好能提前斋戒沐浴，达到最佳、最虔诚的状态，占卜效果最好。
像哈莉这般，一直将一缕意识沉入命运之河，好似在命运之河里放了个信号接收器，不仅能立即接受信息，还能精准感应到命运之河最细微的波动……绝大多数命运之神都做不到。
大概只有当年还没被哈莉报复的命运三女神能和她现在一样。
“我预感到不详，顺着不详追溯不详之源头，顺利找到诡异母巢，遥遥感知到从诡异母巢中泄露出能级极高、属性极其霸道混乱的混沌魔力。
随着混沌漏液触碰到我们多元宇宙的现实，整面现实之纱如同真正的纱布，漏掉的混沌魔力好似燃烧的火炭，落在纱布上。
整个诡异母巢如同一个处处破洞的汽油罐，向外喷射混沌魔力。
混沌魔力犹如腐蚀性极强的浓酸，汽油罐也只是铁做的，无法抵抗浓酸的腐蚀，很快整个罐子就会报废，然后滔滔混沌魔力灌入我们的世界——”
世界树忽然开口打断她，道：“哈莉，似乎你的血脉分身已经控制住诡异母巢内的混沌魔力。
漏掉的只有极少部分。
即便没有我们，混沌魔力也无法形成滔滔不绝的海啸或洪灾。”
哈莉偏头看了眼树干上的人脸，问道：“你感应到我的血脉分身了？”
“没有，但我能明显感觉到泄露出来的混沌魔力不如预想的多，没有形成滔滔不绝、连绵不尽之势，反而有种后继乏力、油尽灯枯的感觉。”世界树道。
哈莉对周围表情疑惑的人解释道：“诡异母巢犹如藏在杂物堆里的汽油罐，世界树则是最佳消防员。
我得穿过层层杂物，才能勉强靠近汽油罐子。
要将汽油罐子翻过来、翻过去地查找，才能艰难数清楚它上面的孔洞。
世界树的树枝见缝插针，顺着维度缝隙七拐八绕，轻轻松松来到汽油罐跟前，树枝编织成一个橄榄球形状的大木桶，把即将崩溃的汽油罐子装起来，危机顿消。
她的树枝、树根还继续在周围维度空间内部游走。
找到渗透进各种结构复杂维度里的混沌魔力，树枝变成吸管和导管，将它们抽走。
更妙的是，对那些遭受严重创伤维度，她还能‘分泌树脂’、输送营养，帮忙修复维度屏障、稳固根基本源。”
说到这儿，哈莉忍不住轻轻拍打树干几下，赞道：“小树，你就是多元宇宙第一清洁工、消防员。”
世界树叫道：“哈莉，我并不轻松，那些混沌魔力能级太高了，我发誓，它们绝对超过了10级！
即便是现在，它们依旧在侵蚀我的身体。
我并没有控制住它们，我只是用自己的‘树干尸骸’建立了堤坝。
另外，我修复维度创伤，靠的不是‘树脂’和养料。
我是世界树，能直接长出一个世界，也能长出修复世界所需的一切物质与能量。
最后，诡异母巢已经消融大半，混沌魔力洪水趋于平静，我在‘木桶’底部发现些许零碎杂物，你们节哀。”
“节哀什么？”小扎心里有了不详预感。
他们身前的地面上蹿出一条碗口粗的树根。
树根在末端裂开一张“嘴巴”，“哗啦啦”吐出一堆杂物。
东西不少，但都十分零碎，有一块桌布大的破烂“渔网”，有一个像是在地里埋了几百年小铁碗，有一块块大小不一的金属片……
“偶买噶，偶买噶……“上都夫人先是满脸疑惑，然后像是认出什么，面色一变，变得苍白惊恐，“是秩序神系，秩序神灵的N金属套装，他们全死了，只剩一点残渣，偶买噶！”
“真的是秩序神系，虽然秩序神性与神力全部被磨灭，但N金属的特性还保留了部分秩序气息，秩序气息很淡，却夹杂浓浓的怨气。”
蕾切尔蹲下身，轻轻触碰每一块碎片，闭着眼睛喃喃道：“他们死得很痛苦，很不甘，我仿佛能听到他们悔恨与愤怒的悲号。”
哈莉是完成梦魇魔化、完美融合幻人之后，才能感知别人的每一缕情绪。
蕾切尔却是天生能感知别人的强烈情感。
嗯，只有强烈的情绪才能被她感应到，哈莉则是连隐藏最深的情绪也能一一分辨。
蕾切尔还可以将别人的情感转移到自己身上。
但她从来不会窃取别人的快乐与幸福，只会把别人的痛苦、绝望、失落等负面情绪转移到自己身上，帮他们减轻情感上的负担。
现在她使用的就是这一天赋，从神器残片中提取秩序之神留下的最后、也是最浓烈的情感。
如果情感不够浓烈，压根残留不下来。
扎坦娜颤声道：“蕾切尔，你确定吗？他们可是秩序之神啊，还组成了最强大的‘秩序神王体’，似乎纳布还从颠倒人那里骗到很高级、很强大的能量。
对了，纳布投靠天堂，成为了一名强大的秩序天使。”
“我很确定，这个像破碗的东西，就是纳布头盔。”蕾切尔指着“小铁碗”道。
它像是婴儿的小碗，还经历数百年的锈蚀，连形状都难以维持。
“它上面的情绪最浓，怨气最重，有种千年期盼、千年努力、千年筹划终成功，却在成功后突然遭遇无法理解之灭顶灾祸的极端不甘和怨恨，还有一种……”
蕾切尔迟疑着看向哈莉，“怨气中似乎还有对你的憎恨与诅咒。”
哈莉心中了然，纳布现在还能留下头盔残渣，以她的能力和性格，以血脉分身此时对混沌魔力海潮的掌控，必然第一时间赶到现场，然后见到还能抢救的纳布，可她不仅没救他，反而一通冷嘲热讽。
“每个超级恶棍都憎恨自己‘一生之敌’的超级英雄，纳布有这种表现一点也不奇怪。
虽然我不是超级英雄，他更不够资格做我的一生之敌，但他自己肯定这么以为的。”哈莉淡淡道。
戴安娜张了张嘴，想说：命运博士才是真正的超级英雄吧！
可想到魔力债务危机期间纳布带着秩序神系做的那些烂事儿，话都没到喉咙口，便又被她咽回去。
哈莉虽然没加入正义联盟，也一直宣称不是超级英雄，可她从来没崩过人设，每次遇到危机，她都站在正义和人民一方，而纳布……即便秩序神系没死，正义联盟今后也不会再像从前那样信任“命运博士”。
就像黑暗之夜危机后，他们不再信任沙赞巫师，还对其心怀提防，悄悄监视。
“或许我们正义联盟今后要加强对绝对正义理念的宣传。”
戴安娜盯着纳布头盔最后的残渣，喃喃道：“当今之世界，每天都有新的超级英雄出现，隔三差五有新的英雄团队组建。
每个英雄都有自己的理念，每个英雄团队也有自己的特色。
并非所有超级英雄和英雄组织都接受我们的绝对正义理念。
就比如纳布，他是活了千百万年的‘古老英雄’，有自己的正义理念，他的正义更偏向实际利益，缺乏公正与绝对性。
如果他能坚持正义联盟的绝对正义理念，将杀戮当成万万不可越界的底线，一定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哈莉看了看她，又偏头看了眼小扎，最终没理睬她，却对眼眶泛红、几乎要梗咽哭泣的小扎说道：“连纳布都碎成渣，扎塔拉大师必然无法幸免，小扎，你想哭就哭吧，没必要憋着、忍着。”
赛琳娜轻声责怪道：“哈莉，你怎么说话呢？诡异母巢内发生了什么事，我们并不清楚，你怎么能断定扎塔拉大师遇害了？
或许母巢里面的你，及时出手拯救了他呢？”
“虚假的安慰之言有什么意义？让小扎抱有希望，最后在长时间的忐忑与期待之后再次绝望？”哈莉看着小扎，道：“我虽不清楚诡异母巢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从纳布的结局看，变故来得极快，他们连反应都来不及。
但凡能反应，他们直接开启反语魔法传送通道离开了。”
“对对对！”赛琳娜眼睛一亮，拍着小扎手臂安慰道：“你父亲已经复活，还有比你更强的反语魔法与混沌魔力。
你能一句话传送走，他的速度只会比你更快，这会儿必定已经传送回来。
只不过他不是你，不能传送到哥谭、直达莉山。
他挖掘了很多魔法权能，还会故意避开哈莉。
他没出事，只是躲在某个宇宙角落研究手里的新力量。”
看到小扎眼里再次燃起的希望之光，哈莉既无语又无奈。
“既然N金属残片能保留，为何纳布没坚持下来？”戴安娜疑惑道：“有纳布神力加持的N金属，只会比纯粹的N金属更强大，更坚固。”
哈莉摇头道：“如果是纯粹N金属，一定能在混沌魔力中坚持的时间更久。
因为混沌魔力针对的就是异种属性的魔力与精神力。
铁比瓷器坚硬，瓷器可以盛放浓硫酸，铁放进浓硫酸里立即腐蚀成渣。
纯粹的N金属不含魔力，只有扭曲宇宙规则的‘次级造物之力’，与混沌魔力没有太强烈的能量反应，反而可以坚持更久。”
小黑豆在踏碎地狱时，曾直接接触到地狱的岩石与焦土地面。
有部分物质被狂暴的高能级黑暗魔力同化，化为一缕黑暗能量，但更多的土地只受到“辐射”，并没消失。
难道说泥土地比神魔的血肉之躯更坚固？
N金属也是类似情况。
真正发生反应的是N金属神器中神灵的力量与灵魂。
等神力与灵魂全部被同化为混沌魔力，仅剩的纯粹N金属反而可能残留下来。
现在出现的秩序神系神器残片就是例证。
“哎呀，哈莉，有大发现，我在平静下来的混沌魔力海地捡到一个幸存者。
夜之母在上，厚皮之道在上，竟然还有幸存者！”世界树忽然惊喜大叫起来。
众人闻言，立即精神一震。
“是不是哈莉的血脉分身？”赛琳娜问道。
“肯定不是哈莉，刚才世界树不还说，哈莉与她里应外合，在内部清理混沌海潮吗？”上都回了一句，又猜测道：“是不是拥有大君之力的乌列？挖矿三人组中，乌列实力最强。”
“啵！”树根末端再次张开“嘴巴”，吐出一个拳头大小的泡泡。
泡泡散发淡淡圣光，有些朦胧，看不清里面的东西。
戴安娜脱口而出，道：“是圣光能量，果然是天使乌列！”
“不是乌列，是乌冬。”
哈莉伸手一招，将泡泡托在掌心里，笑道：“这是我的力量，我的血脉分身用厚皮战神圣力创造出来的‘流浪圣光球’。”
乌列的圣力会在混沌海潮中迅速湮灭，她的圣力加持了厚皮之道，可以抵抗混沌魔力的侵蚀。
“噗～～～”泡泡破开，从里面跑出个巴掌大小、散发神圣金光的天使。
“守备大人，我回来了？”天使环顾周围一圈，惊讶道：“竟然真和您说的一样，世界树一定能找到我，并送我回到地球。”
“你是大天使乌冬，其他人呢？”上都夫人问。
在早前的地球魔法联盟大会上，上都、小扎都见过乌冬，不算太熟悉，至少不会认错人。
“没了，整个诡异母域，只我一个人活下来。”乌冬唏嘘道。
“没人提前传送离开？”上都偏头看了眼小扎。
“有。”哈莉掌心上的乌冬，也偏头去看小扎，“扎坦娜真的很幸运，带着哈立德法师与约翰&#183;康斯坦丁的残魂提前离开，你们应该知道吧。”
“乔瓦尼&#183;扎塔拉呢？他也有混沌魔力，能使用反语魔法开启传送门。”上都道。
乌冬摇头道：“混沌魔力海啸来得太突然，哪怕乌列大人灵觉敏锐，提前察觉到危机，依旧来不及开启传送。
颠倒人太狠，太绝，主动引爆大洪水与我们同归于尽。
混沌魔力海啸靠近我们前，诡异母巢内的规则已经崩溃，颠倒人的意志消亡，反语魔法失去特殊效果。
不仅乔瓦尼&#183;扎塔拉无法开启反语魔法传送通道，乌列大人尝试以大君之力强行撕裂时空，同样失败。
压根没了时空、没有时空法则，怎么撕裂时空？
除非撕裂诡异母巢维度本身，不然连守备大人也无法开启传送。
可撕毁维度，等于放任混沌魔力海四处流淌，所以守备大人制造了一个魔力小舟，将我放入混沌海潮，让世界树捡到我。
对乌列大人而言，他或许有撕裂维度的力量，可在靠近维度屏障前，得先穿过混沌魔力海潮。
若能穿越混沌魔力海潮，他又不需要强行撕裂维度逃跑了。”
“爸爸……”
小扎眼底的希望彻底熄灭，豆大的泪珠如同断了线的珍珠项链，骨碌碌顺着脸颊往下滚。
赛琳娜表情尴尬且局促，张了张嘴，却不晓得该如何劝说。
她心里有些懊恼：早知道就听哈莉的，不要给小扎虚幻的希望，当时直接流泪，现在也不用如此伤心。
想到哈莉，赛琳娜不由悄悄用眼角去瞥她。
见她没看自己，她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小扎……”戴安娜也想开口劝说几句，可张开嘴巴却不知道说什么。
最终她转向哈莉，问道：“你这次是不是遇到大麻烦了，乌列可是三大天使王之下、十二大天使中的‘第一天使’，拯救他是天堂交给你的首要任务。
现在只回来一个乌冬，你要怎么向白银城交代？”
哈莉还没开口呢，乌冬便抢先悲伤道：“乌列大人与一万多天使兄弟彻底消亡，是天大的不幸，但这场不幸与守备大人没任何关系。
守备大人已经做到最好，要怪只能怪……”
他顿了顿，终究没说出责怪乌列贪婪愚蠢的话。
“怪运气不好。”他说道。
上都迟疑道：“如果我没理解错，混沌魔力海潮十分强大，能级非常高，强大如乌列天使，都彻底魂分魄散，在魔力湮灭反应中成为混沌魔力的一部分，整个诡异母巢，连同颠倒人都化为乌有？”
“是的，诡异母巢也没能在混沌魔力海潮中坚持太久。”乌冬喃喃道：“守备大人……我是说诡异母巢中的血脉分身。
守备大人已经在努力控制混沌魔力海。
哪怕颠倒人十分决绝，眼见不对要拉着整个多元宇宙与它陪葬，守备大人也第一时间来到第一波海潮前方，将其阻拦在第九层现实世界之外。
可诡异母巢本身无法成为阻拦混沌海潮的堤坝。
诡异母巢也在混沌魔力中快速消融。
犹如阻挡滚烫洪水的冰山，冰山很厚，能阻挡一时，却不能完全阻挡滚烫洪水。
没多久守备大人便发现诡异母巢有部分区域被融穿。
守备大人真的很厉害，她凌驾混沌海潮之上，犹如海王……不是你们世界的超级英雄海王，她是海神，混沌之海的海潮都受到她操控，她的精神力扫过之处，一切狂暴混沌魔力都被烙印上她的精神印记，几乎变成她的魔力。
她控制她能控制的混沌海潮形成液态堤坝，阻挡后方她无法分出多余精神力掌控的混沌海潮。
奈何诡异意志早已被海潮冲散，诡异母巢也在分崩离析。
不等守备大人以海潮压制海潮，将海潮推出多元宇宙，母巢已经出现漏洞。
幸好守备大人妙算无遗，当时我还慌里慌张、大喊‘世界完了’，她很淡定地告诉我，很快世界树就会升上来，成为支撑混沌海潮的水桶。”
世界树叫了起来，“哈莉，你早有拿我填坑的计划？这是一场大阴谋，你在算计我！”
哈莉道：“你脑子糊涂了？我当时压根不晓得诡异母巢在哪，在让你寻找诡异母巢呢！等混沌魔力大量外泄，我们也是同时发现异常，而且你比我更清楚‘混沌洪灾’的严重程度，我还需要向你了解细节呢！”
“可乌冬说你胸有成竹，在混沌母巢真正泄露前，就想到让我堵坑。你总不能说那个你不是你，那个你与你无关吧？”世界树道。
哈莉道：“我若与她思想相连，也不需要向乌冬打听事故详情了。
不过她就是我，我也能猜到她的思路。
她肯定是轻轻松松，见证了混沌海潮冲烂诡异母巢的全过程。
早在诡异母巢破烂之前，她便预判到会有部分混沌魔力泄露。
她念头千转，快速在心里盘算对策，然后她顺势想到我的本体。
我的本体肯定能第一时间察觉到完成，也只有我的本体能解决危机。
接着她继续模拟我的思路……不需要模拟，她就是我，知道我的力量极限，知道你这颗世界树是最优解。”
“哈哈哈哈！”上都忽然疯了般兴奋大笑，“各位，你们还争吵什么？诡异母巢都没了，诡异死透啦！你们明白这代表什么吗，魔力债务危机彻底结束了，危机结束啦，哈哈哈哈！”
“是呀，诡异都死了，危机真的彻底结束了。”蕾切尔、戴安娜愣怔一瞬，也终于反应过来。
不过她们没有像上都那样激动，反而有种不真实的恍惚感。
“嗨，后山的女仙、女神，魔力债务危机结束啦！”上都不满足只自己激动大笑，她跑到围栏边，双手在嘴巴边上合成喇叭，对着后面连绵树林大声呼唤：“怨妪死啦，诡异也彻底死啦，危机终于结束，所有法师都自由啦～～～”
普通人或许听不到几百米外的叫喊，但后山住着的都是神灵。
“危机结束了，颠倒人死了？真的吗？”
“危机真的结束了？赫拉在上，我在做梦吗？”
后山立即响起一片女人们的大呼小叫。
等克利俄、卡利俄佩急忙忙来到莉山山顶，后山的惊呼全部变成喜悦的欢笑，笑得比上都还要夸张。
哈莉也没劝阻她们，没笑话她们。
只有真正经历过魔力债务危机的法师，才晓得魔力收割带给他们的压力有多大，知道“诡异死亡，危机彻底结束”这条消息是多么能挑动法师神魔的情绪。
哈莉只是看了眼神色暗淡与欢乐气氛格格不入的扎坦娜，轻轻叹息一声。
她没再出言安慰。
之前让她早点接受现实、开怀畅哭一场，就是她的安慰。
“哈莉，魔力债务危机彻底终结，肩上无形的压力骤然消失，无论如何，我们今晚也要大肆庆祝一番，前山的庄园和后山的女神、女仙一起庆祝，你觉得呢？”赛琳娜也被感染了情绪，兴奋说道。
“你来安排吧，我先带着乌冬回天堂交任务。”哈莉道。
离开前，她还特意撤销了笼罩哥谭方圆100公里的防御力场。
后山的“莉山歌舞团”仙女、女神们知晓了危机结束的事，第一时间欢呼雀跃，紧接着便掏出天堂山手机发朋友圈，很快整个多元宇宙都将知晓危机结束的消息。
事实上，这会儿阿卡姆岛部分区域已经乱了起来，有收到消息的法师旅客们在激动发泄情绪。
撤销防御力场也是一种表态，告诉他们：你们别再跑到莉山打听消息了，危机真的结束了。
……
天堂之门的钥匙一分为二，关门的钥匙给了哈莉，开门的钥匙依旧在代理大君拉斐尔手里。
在完成魔力债务救赎前，天堂紧闭大门，只留一丝缝隙供天之声单线联系哈莉，在遇到诡异冲击大门时及时喊哈莉救援。
怨妪被颠倒人吞噬的那一战结束后，天堂拿到足够多的魔法权能，大门依旧关闭，只是打开的口子更大。
天使们依旧担心诡异进攻天堂。
如果大门完全敞开，诡异可能长驱直入。
此时，哈莉带着乌冬来到天堂大门口时，不仅大门完全打开，连许久不见的扎乌列也再次回归“天堂门卫”的职位。
“哈莉，大君他们正在黄金大殿会议室等你，你快去吧。”
扎乌列表情肃沉，没有半点危机结束的喜悦。
哈莉本打算与她扯淡几句，可看了眼手里的乌冬，也整理表情，让自己看起来内悲外肃。
危机结束了，的确该高兴，可天堂死了那么多天使……虽然他们早死了，但这次是彻底死透，还死得有些莫名其妙，比上次也更窝囊，天使们若面上好看才怪。
“大君——”
哈莉刚开口，便被米迦勒抬手打断。
他皱着眉，严肃道：“乌列连‘名之印记’也彻底消散，我很震惊，也很悲伤，但我现在还很愤怒。”
哈莉又要开口，“大君，我——”
他再次抬手，“我愤怒的不是你没能将他带回来，而是你没能将后事处理好。
现在地球上的法师都知道乌列已死，还死得十分憋屈、十分愚蠢。
你不该当众讨论乌列的死因。
天使军团早已全军覆没，大家都知道。
即便你这次没能救回乌列与其他天使兄弟，对天堂声誉也没任何影响。
可现在大家都在嘲讽我们。”
哈莉扫视周围一圈，和上次瓜分魔法权能大会一样，基本上大佬都到场了。
他们和米迦勒一样表情严肃，眼中似有悲伤与愤怒。
现场气氛很肃沉，很压抑，压力落在她身上。
“大君，守备大人原本也不晓得——”
她手里的乌冬想要开口，却被哈莉捏了一下，将他打断。
“大君，我一向很敬佩你，可这次我得批评你。”哈莉盯着米迦勒，严肃说道。
乌冬张大嘴巴，表情呆滞。
其余大天使也很吃惊，没想到她不仅不服软道歉，还敢反过来斥责大君。
这可是真大君，不是代理大君拉斐尔呀。
“乌列兄弟死啦！”哈莉对着大君吼道：“我们的兄弟死了，你还在关心天堂声誉的烂事儿？
与乌列兄弟，与一万多个消散在混沌海潮中的烈焰天使兄弟比，区区声誉算什么？
无论损失多少声誉，我打包票赚回来。
可我们的兄弟再也回不来啦……”
她眼角甚至闪烁晶莹的泪光。
米迦勒胸中憋闷。
他难道真的是为区区天堂声誉悲愤、激动？
他激动、他有怒火，就只是因为乌列彻底没了，连名之印记也消散。
可他找不到对哈莉发怒的理由。
连天之声也无法知晓诡异母巢内发生的事，但等乌冬归来，他知道的天之声立即知晓。
乌列之死的前因后果，不需要乌冬再重复，米迦勒与众天使都知道。
就是乌列愚蠢、贪婪，与哈莉没任何关系。
他们心中有千万种情绪，却没理由找哈莉发泄。
“没处理好后事，导致天堂声誉受损”是堂堂大君米迦勒唯一能找到的斥责哈莉的理由。
结果哈莉没半点惊慌，也没老实服软，反手就将了他一军。
她呵斥他的理由，远比他原来找到的理由更合理、也更大气。
怼得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但他绝不相信她真的为乌列之死悲伤。
“哈莉奎茵，你不要激动。”拉斐尔柔声劝道：“大君并非不悲伤。在你到来前，我们已经讨论过乌列和一众烈焰天使兄弟的事，我们都很悲伤。
若非悲伤过度，大君又怎么会失态，就消息泄露的事责怪你？
其实他责怪你不是因为天堂丢了脸面，而是消息传出，让乌列兄弟走也走得不体面。”
哈莉瞥了他一眼，这货和其他天使一样的悲伤肃穆表情。
可她感觉这家伙此时此刻比她还要轻松惬意。
他肯定也为乌列的死悲伤，毕竟是百亿年的老兄弟。
可乌列除了是他兄弟，还是废太子，而他是现任太子。
更妙的是哈莉这位疑似“未来太子”刚刚与老皇帝起了冲突……
米迦勒瞥了眼做好人的拉斐尔，回到座位上，平静地说：“哈莉奎茵，乌冬，当着大家的面，你们将诡异母巢内的事详细说一遍。”
乌冬抢先道：“大君，我向主发誓，守备大人真的尽力了，也做到了最好。
她的安排完美无缺，只要按照她的计划走，我早就带着大家安然回归。”
他的声音变得苦涩，他的表情变得痛苦，“我对乌列大人的敬爱，白银城所有天使都不会怀疑。
但我还是要说一句实话，乌列大人真的错了，他犯了个大错。
守备大人明明找到所有火天使兄弟，可以说，当时我们已经赢了。
只因乌列大人硬要留在那挖矿——”
“乌冬，你别胡说。”哈莉呵斥道。
乌冬愕然，“大人，我没胡说呀！”
而且我在为您说话呀！
哪怕我对乌列大人如此敬爱，我也要为您洗清一切嫌疑，您怎么说我胡说？
乌冬心里有些委屈。
哈莉沉声道：“乌列兄弟当然犯了个小错，但你不该将责任全推到他身上。
乌列只是受到纳布的蛊惑。
若非纳布语言挑拨，乌列会下定决心挖矿？
若是纳布坚守职责，和扎坦娜、康斯坦丁一样坚持立即回地球，乌列压根不会留下。
我不想说一切都是纳布的责任，但纳布若对魔法权能没有野心，这场悲剧绝对不会发生。
反过来说，只要纳布居心叵测，跟着我进入诡异母域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魔法权能。
哪怕乌列想走，他也会用语言或小计谋让大家留下。
一个很简单的道理，大家留下，风险分担，他一个人留下，颠倒人和我都不会放过他。”
说到这儿，她不由叹息一声，“我也有错，我压根不该带纳布进去。”
话虽如此，她的眼睛却在扫视一众大天使。
她压根就不想带纳布去诡异母巢。
是纳布走大天使们的关系，找到陌客当说客，才得到一个“将功补过”的计划。
所以说，她没错，错的是他们。
她目光扫视之处，不少大天使都眼神闪烁，脸上有淡淡的尴尬与懊恼。
哈莉继续道：“关于乌列之死的主要原因，一定要对民众解释清楚！
回头我会找宇宙名记露易丝，让她给乌冬做个专访。
乌冬，下次你不要再带有愚蠢的主观情绪，将一切责任都归咎于乌列兄弟。
你只需将当时发生之事客观复述一遍。
不要只站在你和乌列的视角，还要注意‘命运博士’的每个微表情和每句话背后的潜台词。”
“大人，您是对的，我太愚蠢了，若非您提醒，我都没发现纳布那个王八蛋的小算计与小手段。”
乌冬说得咬牙切齿，表情认真，看哈莉的眼神更加仰慕也更加感激。
米迦勒深深看了哈莉一眼，心里再次叹息一声。
原本他还打算就哈莉不肯救“秩序天使”的事，略微责问她两句的。
秩序天使纳布与他无关，他没参与收编纳布的事。
但既然纳布已经成为实打实的天使，还凝聚了秩序辉印，见死不救总是说不过去。
现在他连最后问责两句的心思也没了。
他相信主导纳布加入天堂之事的大天使兄弟，也不会再开口替纳布讨要一丁点身后名的福利。
嗯，在开会之前，有大天使找到他，暗示纳布已经死了，没必要再损害他的名声，毕竟，他曾经已经是天使。
他的意思是，纳布死了，就别再搞大审判。
现在好了，纳布成为一切罪恶与悲剧的背锅侠，彻底洗不干净，也没天使愿意洗了。
“哈莉奎茵，按照当初的约定，等你救出乌列等天使之残魂，等你将大君权能上缴，我们会真正分割一部分大君权能交给你，完全属于你。
不止是能让你利用大君权能的力量，还会赐予你‘名’。
此外，你的身份也会发生改变，你将成为正式的天使议会成员，拥有参与、监督、制定白银城政策的权力。
现在乌列没救回来，但你的确尽力了。
你当时没立即护送他们归来，是因为你要阻止颠倒人断臂求生。
你的判断是正确的。
颠倒人的确要壮士断腕，进入多元宇宙现实的那部分诡异母巢正在从真实之躯上脱落。
如果你当时带着他们回来，颠倒人将彻底逃脱，你再也回不到诡异母巢。
你无过，反而英明果决，对多元宇宙有大功劳。
加上你刚刚阻挡了渗透进多元宇宙现实的混沌魔力。
数功并赏，我任命你为新的‘火之舌’，今后烈焰天使军团归你了，你是军团长，也是他们的精神领袖。”
米迦勒平静地看着哈莉，道：“如果你没有异议，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
哈莉扫视周围一众面色各异的大天使，很想说：我当然没异议，可你不该问他们吗？他们似乎有点激动。
“大君公平公正，我绝对服气，不过，‘名’是什么？我能成为‘火之舌’？”哈莉表情纠结，欲言又止。
——我特么只想要火之舌的力量，不想做“二代火之舌”啊，可以换个名字不？
米迦勒从座位上站起身，环顾左右，道：“今天会议到此结束，魔力债务危机已经结束，拉斐尔，你继续掌管天之声，让白银城恢复正常秩序，其余天使配合‘代理大君’。”
“谨遵大君之命！”拉斐尔第一时间大声应诺。
这家伙似乎有点喜气洋洋。
“谨遵大君之命。”其余天使也一起起身。
米迦勒道：“哈莉奎茵，你跟我去圣音之塔。”
……
哈莉跟着米迦勒一步步爬楼梯，一直爬到圣音之塔顶端。
她正要开口重复之前的问题，他猛地回头，严肃道：“我很生气，你甚至没尝试去救乌列。”
哈莉愣了愣，心里有些疑惑他怎么旧事重提，嘴上却一点不慢，立即叫道：“大君，他要挖矿，我能怎么办？”
米迦勒摊开右手，掌心里亮起一个脸盘大小的奇异符文。
它散发淡淡白光，有只属于完整上帝的伟大气息，可此时它残破不堪，光芒暗淡。
“这是什么？”哈莉疑惑道。
“乌列的‘名’。”
米迦勒掌心圣光闪烁，脸盘大的残破符文“嗡嗡”震动，一道模糊的影像投射到半空。
就是混沌海潮内，乌列的最后残念向哈莉求助的过程。
哈莉有一丢丢的尴尬，这件事她真不晓得，但一点也不意外。
“这么说乌列还能复活？”
米迦勒盯着她洁白无瑕的脸蛋看了又看，没见到一点气虚与羞愧。
她只是单纯的好奇。
“我复活不了，大概要等宇宙走向终结，等主再次降临，等祂重新收回当年赐予我们的名，等宇宙进入下一个大轮回，乌列才可能会归来。
但那时的他肯定不再是此时此世的火之舌乌列。”米迦勒语气复杂道。
“主真厉害，经历混沌海潮冲刷，祂的‘名’依旧不可磨灭。”哈莉真心实意地赞叹道。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连救他的意图都没有？”米迦勒道。
哈莉道：“大君，你也看到了，真的没法救，我的血脉分身得留在那稳定魔力海潮，不可能不管不顾带着‘名’回天堂。”
“我没怪你不救他，我是说你连救他的意图都没有。
别否定，我能看得出来，你压根没想过救他。
哈莉奎茵，我能容忍大天使狡猾自私，却不会允许有人在关键时候损害天使兄弟的性命。
我不奢望你们每个人都相亲相爱，但关键时刻，你们必须成为对方的依靠，而不是背后捅刀、暗中下黑手，这是底线。
这条底线已经很低。
越过这条底线，我不会允许她再留在白银城。”米迦勒盯着她严肃道。
哈莉想了想，道：“大概是因为他太愚蠢，又蠢又坏，明明我去救他，明明诡异母巢那么凶险，稍有大意，我也有去无回，他不仅不做我的依靠，还联合外人背后捅我刀子。
我把大君权能都给了乌冬，乌列却用我救他的力量对我下黑手。
我实在看不惯这种没有底线的行为，所以一时冲动……大君，我道歉，我悔改，下次至少要有点犹豫。”
米迦勒定定看着她，许久没说话。

第一千九百五十三章 免除债务的诱惑
“这么快就回来了？”赛琳娜有些惊讶，也有些紧张，连忙问道：“白银城方面怎么说，有没有惩罚你？”
“惩罚我？呵呵呵……”哈莉张开嘴巴，指着自己的舌头，声音别扭地说：“你看，这是米迦勒大君对我卓绝功勋的奖赏，上帝之舌！”
赛琳娜与边上几人都盯着她粉红的舌头仔细看，果然见到舌尖闪烁浅金色的光芒，似乎有一个复杂的符文。
她们不仅看不清楚，甚至无法仔细观看，无法长时间盯着它看。
当盯着它看时，立即有一种神圣宏伟的沉重力量压在灵魂上，让她们意识恍惚，脑袋胀痛，心中升起本能的敬畏之情。
哈莉晃动自己的小舌头，得意洋洋道：“看到了吧，这便是火之舌之所以成为火之舌的原因。
他曾经是上帝之舌，现在他的一切遗产都属于我。
包括天堂火焰天使军团，也成为我的下属。
我拯救火之舌与众天使有大功劳，彻底摧毁诡异母巢功加一等，阻止混沌魔力海潮倾泻到多元宇宙，再功加三等，功莫大焉。
此时此刻，我已经官至极品，成为真正的天堂巨头，还是比别的巨头更巨的那种‘实权领主’。”
“可是乌列并没活着回到天堂呀，还有一万多位天堂天使残魂，全没了，大君没有责怪你办事不力？”上都疑惑道。
“大君明察秋毫，知道我已经做到最好，只是乌列太愚蠢，才害了自己和一万多烈焰天使兄弟的性命。正因为他犯了大错，即便死了，也要受到惩罚，他的权力、他的位子、他的称号，都归我啦，哈哈哈！”哈莉得意笑道。
“你继承了火之舌乌列的舌头和火焰天使军团，所以你现在成为新的‘火之舌’了？”赛琳娜表情古怪道：“火之舌哈莉？好难听。”
“呃，我虽然继承了他的一切，但其中并不包括名字，我不叫‘火之舌’，我乃上帝之妹，‘甜嘴圣姑’！”哈莉连忙纠正道。
刚开始她也以为自己要继承乌列的“火之舌”之名。
可不等她一脸嫌弃地提出异议，米迦勒率先说明，她虽然能继承火之舌的力量，却不能夺取乌列的“名”。
“火之舌”的荣耀永远属于乌列，哪怕乌列已经彻底消亡，他的名号也只能跟着退役，不能被别的天使继承使用，这是对他的尊重也是对他的怀念。
天使们即便做不到相亲相爱，也要保留一份基本的关怀与尊重。
听到米迦勒的话，哈莉忙不迭点头，表示自己十分尊重乌列，绝对不会夺走他最后的名号遗产。
她才不想做“火之舌”呢！
不过她提议自己依旧做“上帝之妹”，做个甜嘴圣姑时，米迦勒却变了脸色，连名号都不为她挑选了，只让她赶紧滚蛋。
所以她的“甜嘴圣姑”是自封的，并没得到大君与白银城其他大天使的认可。
若她只是自称“甜嘴哈莉”或“利嘴哈莉”，肯定没人会反对，可“圣姑”是他们绝对不能接受的，至少此时米迦勒不会接受。
等未来某天米迦勒离开白银城，“圣姑”未必不能成为现实。
“甜嘴圣姑？这条‘火之舌’有什么功能，让你说话更好听，成了个‘甜嘴’？它看着倒是很厉害，就连我也感受到明显的灵魂威压，是一种极为神圣、极为纯正的上帝之力。”戴安娜神色好奇道。
“你还算有点见识，这就是上帝哥赐予我的‘名’，我将它印在舌头上。它的功能很简单，心想事成，言出法随！”哈莉左右看了看，走出客厅，来到院子里的花坛边上，对人类外形、绿叶葱葱的树干艾薇道：“我说，艾薇苏醒过来，恢复之前的人类之身，重新掌握自己的神灵法则，全部神力回归。”
之前哈莉开口说话，无论音调还是别的什么，都和往常没什么区别。
这次从“我说”开始，音色依旧属于她，但声音像是从九天之上落入人间，落在她们身上，仿佛它不是无形无质的音波，而是足以压弯她们膝盖与脊梁的“声之力量”。
它依旧是声音，是声波，却变得无形有质，拥有巨大的质量和高能级的力量。
质量压在她们肉身之上，几乎要渗透她们身上的每一个细胞，在她们每个细胞、每个念头内部大喊，喊出同样的声音。
强大的神圣力量更是让她们的灵魂生不出与之相反的念头。
比如，当哈莉说“艾薇苏醒”，她们灵魂中的每个思想全部与之相和，无法产生“艾薇别苏醒”的念头。
甚至她们原本没有“艾薇苏醒”的想法，在哈莉声音传入耳中、进入灵魂后，每个念头跟着产生“艾薇苏醒”的殷勤期盼。
赛琳娜、上都等实力稍弱之人，只迷迷糊糊跟着产生强烈的“艾薇苏醒”想法。
蕾切尔与戴安娜实力更强，虽然无法阻止在脑海里产生与哈莉声音一样的念头，却能保持意识清醒。
清醒的她们能察觉到更多异常：不仅是她们这群有思想有意识的人类受到影响，就连周围这片天地，也被强加了哈莉声音内容的意志。
天地本无意识，没有自我意志。
现在它被强行启迪了意志，而它的意志只有一种思想：顺应哈莉之话音，配合实践她的意志。
也就是说，不仅是哈莉声音本身的力量在让艾薇苏醒并恢复如初，现在连天地宇宙也认为艾薇复苏并恢复如初是常态，她若不苏醒、不恢复如初，反而是一种非自然的异常状态。
就在她们震惊中带着些许茫然与惊惧的注视下，树干艾薇直接变成绿色纱裙的人类艾薇。
除了淡淡圣光闪烁，几乎再没别的异象，一颗大树瞬间变成一个大活人。
虽然她们都知道艾薇本该就是一个大活人，即便变成大树也已恢复人类意识，现在看到她直接恢复如初的场景，依旧感到震撼和惊奇。
“哈莉……”艾薇本人也有些懵逼。
她虽然是一颗长在花坛里的树，但她已经有意识，可以与旁人心灵交流。
只不过作为大树，在太阳落山后，她会本能地陷入疲累的酣睡。
现在天已黑，她早入睡，被突然唤醒，还变成个大活人，一切力量也都回来了。
哈莉放出精神力仔细感知艾薇的情况，满意地点点头，道：“虽然消耗颇大，但效果很不错，原本你至少还需要两三个月的休养。
两三个月后恢复成人，也可能是绿发绿皮，像个树妖，要重新掌握神灵法则更是不晓得要等到何年何月。
现在好了，一下子恢复到从前，很好，非常好，你也可以参加今晚的庆祝宴会了。”
哈莉走上前去，给了艾薇一个大大的拥抱。
赛琳娜也赶紧小跑过去，与两女抱在一起。
好一会儿，她们才平复心情，重新回到客厅。
“哈莉，你是怎么做到的？”上都好奇道。
“如我之前所说，言出法随，这是上帝全能之力的一种体现。”哈莉再次张开嘴巴，展现自己甜嘴圣姑之舌，“表面上看，这条舌头依旧属于我，其实它是上帝的舌头。
还不是普通的上帝，是创世之初创造天堂的‘原初上帝’的舌头。”
“为什么上帝要把舌头给你和乌列，割掉舌头不痛吗？即便上帝不怕痛，割掉舌头也不好看呀。”赛琳娜道。
哈莉给了她一个“我很难理解你竟如此笨蛋”的嫌弃眼神，“这是上帝怕不怕痛、怕不怕丑的问题吗？
或者说，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为什么大君奖励我时，要让我继承乌列的力量，而不是重新选一个？”
其实她之前在圣音之塔还真的因为嫌弃火之舌这个称呼，而让大君重新给自己挑选一个“名之权能”。
嗯，她的“名”与乌列不同，可以有自己的特色，但附加在“名”上的力量与权能却只能继承乌列。
乌列的残破之“名”或许能在下一个大宇宙轮回中重启，可他的力量八成要改变，或者直接没了。
或许，下一个轮回中，乌列成为“火之脚”，上帝的脚指头？
“为什么你不重新选一个，是别的力量不如乌列的‘火之舌’强大吗？”赛琳娜问道。
“是因为我压根没得选！最初的上帝已经被拆分完全，每个部位都对应一个大天使。
不仅是肢体，就连灵魂与思想，也进行了最细微的拆分，比如上帝之怒（堕落前的天蚀）、上帝复仇之灵（幽灵）、原罪三体（陌客、潘朵拉、问者）。
天使与人类皆由上帝创造，当然，我是说伊甸园的人类。
但天使和伊甸园人类也有不同。
上帝从自己身上拆分出一部分来创造每一个天使，他们代表了上帝的过去。
上帝用希望与理想创造了人类，人类拥有无穷变数、无限未来。
人类的成长过程，就是在演化上帝之道，是上帝的未来。”哈莉缓缓道。
“我听不太懂……“赛琳娜皱着脸道：“但我大概明白‘火之舌’是什么了，上帝就像杀年猪，把自己当成年猪，按照部位与口味的不同，将自己拆分成一片片。
每片猪肉、每个猪的脏器都化作一个大天使，大概猪毛与猪血化为普通天使？
原来的‘火之舌’乌列是猪舌头，现在他挂了，彻底死亡，你继承了猪舌头的力量，成为‘二代猪舌’，虽然你没叫‘二代猪舌’这个名字。”
“说出这番话，你注定要死后下地狱。”哈莉木着脸道。
“我忏悔，你用‘猪舌’，喔，不对，是上帝之甜嘴消除我身上的罪孽吧。”赛琳娜笑嘻嘻道。
哈莉认真看了她一眼，看得赛琳娜浑身不自在，仿佛自己的灵魂被抽出来，赤果果放在大庭广众之下，让所有人参观了一场。
“你看什么？”她缩了缩脖子问道。
哈莉道：“我看到了你灵魂上的亵渎之罪。”
“不愧是拥有‘名’和‘名之权’的真正大天使，果然和之前不同了。”她有些感慨。
她说看到赛琳娜灵魂上的罪孽，并非比喻或调侃，就是字面意思。
现在不需要询问天之声，她能在一念之间，对眼前之人的罪恶与虔诚洞察秋毫，甚至能分清楚灵魂上每块罪孽之“霉斑”的缘由。
结合她自身的“大因果之术”，还能更进一步，将罪孽的前后因果推导得一清二楚。
但这还不是最牛掰的，只是看清罪孽顶多省去了去黄金大殿查询的时间。
真正强大的是她能救赎他们。
像赛琳娜开玩笑说的那样，她可以代表主原谅她，宽恕她的罪，让她的灵魂直达天堂。
现在哈莉总算明白自己之前与大天使的差距在哪了。
之前她虽然力量强大，还凝聚了战神神辉，被赐予大天使的翅膀，在白银城的身份也比很多天使尊贵，可她并不能代表上帝、行使上帝的权力。
同时她也明白为何白银城的大天使仿佛商量好了的，形成了一种十分统一的默契：降低狗上帝的影响，不主动承认小狗上帝的身份与权威。
他们和狗上帝一样，都是“原初上帝”分裂出去的一部分，都有上帝之权能，也都能代表上帝的一部分。区别只有在目前谁发展得更好，谁的权能更大，有量的差距，没有质的区别，所以他们凭什么要将祂当成真&#183;上帝那样崇敬、恭顺？
崇敬祂，不如崇敬米迦勒，米迦勒是他们的兄弟，爱护他们，保护他们的利益，是他们大天使集团的代言人。
大概当年路西法等堕天使不服圣子也是类似原因。
他们不愿承认圣子远比自己更能代表主，更加尊贵。
这同样可以解释为何圣灵降临中，“火之舌”乌列与圣母交合能诞下圣子。
乌列不是普通天使，他可以代表上帝，可以行使上帝之权。
“你别看我了，感觉我的灵魂都被你的眼神勾出来，放在大广场上让人围观，很难受。”
一直被哈莉锐利到放光的眼睛盯着，赛琳娜十分不自在，终于忍不住伸手挡住她的视线，还有些生气的开口埋怨。
哈莉没有收回目光，却收了“大天使神通”，道：“上帝哥还算慈悲，即便你说了那些话，但你本身没有亵渎的心思，所以你并没增添罪孽。
当然，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可能你没亵渎的心思，别人却会受到影响，类似的话还是少说为好。”
“我有二姐的祝福，我不会老，也不会死。”赛琳娜道。
哈莉叹道：“二姐只是不主动来找你，并不代表你不会主动去找她。还是悠着点吧，为自己留一条后路。”
虽然她现在可以救赎罪恶的灵魂，可她本心有些排斥这种行为。
除非真的遇到了触动她内心的人和事，单纯走后门只会让她反感、念头不畅。
她弄出来的英雄岛也不是纯走后门。
只有死在危机中的英雄之魂才能得到优待。
为人类族群，为多元宇宙献出生命，无论他是真的坚持绝对正义，还是单纯觉得英雄很酷，结果在危机中把小命弄丢了，都值得优待。
“你真的可以肉眼看到别人的罪孽？”上都好奇道：“是上帝之舌的功效？可上帝之舌不是‘言出法随’吗？”
哈莉道：“上帝之舌给了我‘上帝人间代表’的身份，这一身份有很多好处，看清罪孽只是其中之一，其他作为‘上帝身与灵一部分’的大天使也有同样的能力。
我能看清信徒灵魂的纯净度，拉斐尔、乌列他们早就能做到。
就像神王的创世权能，每个老牌神王都有，神王的神性却各不相同。
只有言出法随才是上帝之舌核心功能。”
“言出法随的极限呢？如果你说‘从此以后世间没有罪恶’，能言出法随？”戴安娜怀疑道。
哈莉沉吟道：“如果我真的说出这句话，要么地球死一半人，要么整个地球毁灭，要么宇宙死一半人，要么主宇宙毁灭，要么多元宇宙大毁灭，只要我一句话，多元宇宙将迎来大浩劫。”
“什么意思？怎么一会儿地球死人，一会儿宇宙死人，一会儿死人一会儿世界毁灭？”戴安娜惊疑不定道。
哈莉道：“这由我的意志决定，如何定义‘世间’？哪怕是圣经中的上帝哥，祂口中的‘世间’也只是基督教义传播之地。
别人都不知道上帝，没接触过上帝教义的理念，你能说别人不遵教义，是腐朽与罪恶之人？
人间的基督教很霸道，上帝哥本身却不会蛮不讲理，不会不教而诛。
人间教士将不信仰上帝者视为异端，上帝不会关爱‘异端’却也不会惩罚他们，就像我们面对陌生人，是不关注不干扰的态度。
用灭世大洪水举例。
别的星球或许也遇到过大洪水，但他们的大洪水与上帝无关，上帝净化世界时，只进化了地球的部分区域。
所以，我若遵照上帝哥的作风，只会‘净化’地球基督信仰范围内的罪恶。
罪恶只依附于人，要清除罪恶就是杀人，杀一切身负罪孽之人。
可如果按照我们现在的世界观，‘世间’应该包括了外星球，甚至整个多元宇宙。
死的人就多了。
但只死人并不一定能净化罪恶，因为幸存者见过罪恶，可能重复罪人的罪行，成为新的罪恶，所以上帝哥发动大洪水洗地，重启伊甸园人类文明。
我若要学祂，只会比祂更极端，祂还相信洗地后新生的人类能善良完美，我却不会有这种期望，世界大爆炸，人没了，才是真正的无罪孽。”
“你的话真可怕，我说的清除罪恶，不是清除人，只是让人得到完美教化，变得完美无缺。”戴安娜皱眉道。
赛琳娜点头，道：“不像正常人，很有‘阿卡姆疯人院’风格。”
“哈莉，你没受到‘上帝之舌’影响吧？”艾薇和上都表情担忧。
哈莉叹道：“我只是不想敷衍你们，在认真回答‘世间无罪恶’这个问题，在解释言出法随的极限。
言出法随的关键，不是我说了什么，而是我想什么。
上帝相信人性，祂不确定大洪水后的人类能否真正洗净罪恶，但祂相信存在这种可能，祂相信人性可以变得完美，所以祂的‘世间无罪恶’只是大洪水。
我很现实，不觉得人类能真正完美，更不会天真地觉得靠力量让人类得到完美教化。
我的想法直接影响到言出法随的具体效果。
我和上帝同时说‘清洗时间罪恶’，上帝只是引发大洪水，我却要打爆世界、灭绝人类。
明白我的意思了不？
我现在没和你们讨论思想问题。
我只是单纯从学术角度，解释言出法随的用法与极限。”
她们有人露出若有所思之色，也有人依旧眉头紧蹙、欲言又止。
“哈莉，我询问的极限只是单纯力量极限，你的言出法随肯定有代价吧？”戴安娜道。
哈莉道：“我也回答你的极限问题了呀，可以打爆主宇宙，摧毁大半个多元宇宙。”
“你一句话让多元宇宙毁灭大半？”所有人脸上都露出赤果果的质疑。
哈莉沉吟道：“等我的血脉分身回归，理论上可以，上帝之舌的极限就是我本人的极限，只要我本人能做到的事，就能一言既出，结果立现。
上帝之舌只是让我的能力立竿见影地展现出来。
我能分辨谁身上有罪孽，我能杀死那些染上罪孽的人，我的灵言就能直接成为现实。
只不过将范围放大到整个多元宇宙，我付出的代价会非常大，不死也得丢半条命，或者陷入永恒的沉眠，直到宇宙走到终点。”
她看了艾薇一眼，“我现在王者归来，怨妪与颠倒人嗝屁，我就是唯一‘魔法大主宰’——”
“还有瑟西。”戴安娜提醒道。
“我知道，但那个low货属于你，她是你的一生之敌，也是你的责任。对我而言，她已经是冢中枯骨，不必挂怀。”
哈莉指着艾薇，继续道：“我是魔力债务危机唯一赢家，我还掌控地球基础法则权能，艾薇早晚恢复如初。
我现在用言出法随让她提前恢复，只是节省了中间的过程，依旧消费我大量力量，短时间内再难使用出同样难度的言出法随。
当然，只是对现在的我而言，现在的我不是完整的我，我的大君权能几乎全放在血脉分身上。
等我的血脉分身回归，等我完全成为‘新魔法主宰’，等我将体内存放多年的血脉之力转化为魔力，我才是真正的‘甜嘴圣姑’，才能打爆大半个多元宇宙。”
赛琳娜表情纠结道：“听你这么一说，‘甜嘴圣姑’似乎也不怎么厉害，几乎就是个加强版的反语魔法。
小扎的反语魔法也能言出法随，她只是反正说话而已。
你和她一样，都要付出魔法代价，如果支付不起，魔法就不能兑现。
若能支付代价，连死人也能瞬间复活。
复活死人显然比让树干艾薇恢复如初更奇迹。”
听她说起小扎，哈莉这才发现客厅里来了很多人，连芭芭拉、卡珊德拉、吉玛（渣康外甥女，哈莉大徒弟）都收到消息、回归莉山，这会儿正安安静静在边上听“长辈们”吹牛打屁，原本就在莉山庄园的扎坦娜却不见了踪影。
“小扎哪去了？”她问道。
“她身心俱疲，回长岛的家里休息去了，我没劝她留下，现在魔法债务危机结束，她一个魔法便传送到家门口。”赛琳娜道。
哈莉道：“言出法随本就是一种奇迹效果，说是魔法也没问题。
同样的魔法，魔法能级不同，魔法撬动的规则也不一样。
正常的反语魔法依旧需要研究基础法则，哪怕是混沌反语魔法，也离不开魔法规则。
我的言出法随不需要依靠魔法规则，上帝的规则才是我需要遵守的规则。
只要上帝还在，我的力量就不会失效。
颠倒人当初能以更高权能封住小扎嘴巴，却无法剥夺我的言出法随。
言出法随本质上是删减版本的‘上帝之全能’。
乌列利用大君权能将黑暗魔力强行同化为天堂圣力，靠的就是这一天赋。”
“比你经验更丰富的乌列，同样被颠倒人秒杀，毫无还手之力。”戴安娜道。
“乌列是被颠倒人夺走了圣力与魂力，并非压制了乌列的‘火之舌’。我刚才也承认了，甜嘴圣姑同样要付出代价。
被收割全部力量后，乌列付不起代价，用不了上帝之舌，这和小扎被颠倒人封口、和怨妪剥夺我们使用魔法的‘道行’不一样。”
顿了顿，哈莉又道：“对你们而言，硬要将‘甜嘴圣姑’的言出法随当成大号反语魔法也没什么影响。”
对她本人而言，言出法随却绝不是大号的反语魔法。
圣姑甜嘴为她未来修行之路提供了前进的方向。
即便是反语魔法，也必须念出咒语、撬动法则，怨妪却一念既出、万法皆应，不需要念咒，不需要研究法则，岂不是比“大号反语魔法”更牛掰？
但哈莉将“圣姑甜嘴”当成宝贝，对于使用魔法权能驱动魔法规则却有点瞧不上眼。
不说弃之如敝履，至少不怎么再珍惜魔法权能。
原因很简单，魔法权能是dc“起源”发型的数字货币，圣姑甜嘴却是上帝铸造的黄金钱币。
首先使用范围就更广，有上帝的地方都能发挥一定功效，是大全能宇宙中的“国际货币”，去了隔壁多元宇宙也能使用。
之前被怨妪轻易收割厚皮神王的“道行”，哈莉还在心里犯愁：难道危机结束后，继续修炼这种轻易被“更高级魔法主宰”随意收割的“假功法”？
圣姑甜嘴同样来自上帝，可以被上帝废掉，但上帝只有一个，“更高级魔法主宰”却可能存在无数个。
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标准和道路，无数高能级魔法主宰有无数个标准。
今天适应了赫卡忒&#183;A的，明天可能跳出来个赫卡忒&#183;B，更惨的是赫卡忒的标准只能抵达神王境界，没有超脱，要超脱得重新寻找新的修行之路，适应新的标准。
一个上帝只一个标准一条道路，祂的道路还走到了大全能宇宙的尽头，到超脱都不需要换“轨道”。
如此，祂的道路就能成为一个最佳模仿对象。
沿着上帝的道路走到尽头，哈莉才能有足够的经验创造另一条专属于自己的、也能走到尽头的道路。
先走上帝的路，再创自己的路，就是哈莉在得到“圣姑甜嘴”后制定的修行计划。
这个计划即便到了大全能宇宙依旧适用，甚至更好用。
她的修行计划没有说出来，没必要向别人解释。
对其他人而言，圣姑甜嘴表现出来的效果的确就是个超大号反语魔法。
……
“圣姑哈莉，圣姑哈莉……”
哈莉还正在客厅里，兴致勃勃、得意洋洋地向众人讲述自己在圣音塔与米迦勒交谈的过程，屋外忽然传来一声声穿云裂石的呼唤。
“圣姑哈莉……他们在叫你？”
赛琳娜惊疑道：“这大晚上的，似乎并非全部来自山脚下，这么大的声音，该是多少人呀！”
哈莉古怪一笑，站起身道：“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他们刚走出院子大门，就看到莉山四面八方点亮了千千万万颗“星星”。
它们没有进入莉山范围，哪怕连莉山后山森林的空域也没靠近，只是在周围的天空与大地上，亮起五颜六色的魔法光焰。
全都是魔法师，却不止有魔法师，还有异界神魔。
他们像是商量好了的，双手捧在胸前，手心里放射璀璨的魔法光辉，远远看去，如同一颗星辰。
有的站在地上，但地面已经站满了人，更多的飘浮在半空和高空。
此时魔力债务危机已经结束，哈莉也撤销了防御力场，他们可以使用魔法了。
“他们都是法师，是最近为逃避魔力债务危机旅居在哥谭的超凡者。”戴安娜扫视一圈后，惊讶道：“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啊，圣姑哈莉，是圣姑哈莉。”她话音刚落，天上“群星”中便传来一阵凌乱的惊呼。
下一刻，他们再次整齐划一地叫喊道：“感谢救苦救难、大慈大悲的圣姑哈莉庇佑我等渡过危机。”
“感谢天下无敌、仁义无双的圣姑哈莉铲除邪恶的赫卡忒，扫平诡异母巢、彻底斩杀颠倒人。”
“圣姑哈莉，你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是多元宇宙魔法与奇迹的守护者，感谢你，圣姑哈莉～～～”
他们的叫声太响亮，声势太浩大，弄得哈莉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唉，这群家伙，很狡猾啊！”哈莉乐呵呵笑道。
“狡猾？”上都有些疑惑，“你是指他们躲在哥谭，借助你的庇荫安稳渡过魔力债务危机，没有任何损失，只口惠实不至地感谢你？
到了你现在这种境界，他们的珍宝对你也没啥用了吧？
赛琳娜点头认可道：“危机结束，他们肯定要离开哥谭，离开地球，能在离开前组织起来，搞出个大场面，向你表示感谢，认可你在魔法债务危机中的一切功劳，他们已经算有良心了。”
戴安娜也感慨道：“即便后山的女神女仙向外传播信息，可能还有她们串联，能在这么短时间内组织起来这么多人……赫拉在上，差不多有上百万人吧？
几乎遮住了天空，太难得了。
天境诞生几十亿年，从没出现过如此盛景，没有一个神灵得到过如此多神魔法师的真诚感谢。”
哈莉大大笑容中多了一丝讥讽，“你们呀，还是太单纯，想得不如这群家伙多。”
“他们想什么了？”她们表情疑惑道。
“在想‘后魔法之母’时代的超凡界新秩序。”哈莉古怪笑道：“他们和你们可不一样，你们身上的魔力都完成债务救赎，他们只是换了个魔力主宰罢了。”
留下这一句，哈莉纵身一跃，来到半空，声音没有在空气中传播开，没传入普通人耳中，却落在每个感谢她的神魔法师耳中。
“诸位，我喜欢说实话，这场危机是我一个人的秀场，打死怨妪、摧毁诡异母巢，都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当然，我乃天堂战神、仁慈之圣姑，我只是天堂的一位代表，能有今天的成就全靠天堂大力支持。
赞美主，赞美天堂诸位天使。”
哈莉动作熟练地在胸口划了个十字，接着道：“但你们并非毫无作为，好坏都是对比出来的。
你们虽没直接参与战斗，可你们至少没想过投敌卖国。
与某些背叛超凡界、背叛人类的堕落者相比，你们老老实实躲起来，保护自己不被收割、不用自己的力量增强敌人，已经算是帮助了我，算是在危机中做出了自己力所能及的贡献。
我有大功劳，我收割战利品。
你们做出了自己的贡献，也应有回报。”
哈莉稍微沉吟片刻，朗声道：“我决定了，一个月后在天堂之门外面召开超凡大会，在大会上我要免除你们所有人的魔法债务。”
话音落下，全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无论是旅居哥谭的神魔法师，还是莉山的众人，都目瞪口呆，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良久，才有一个声音讷讷道：“圣姑哈莉，你，你没开玩笑？”
哈莉定睛一看，是个面容与身形都很普通的中年女巫。
“一个月后，天堂之门外，自见分晓。”哈莉摆摆手，“现在散了吧，我家要搞庆祝趴体，你们也压抑了很久，只要不要在哥谭捣乱，可以随意欢乐！”
天空与地上的旅居者有一阵小小的骚乱，但在几秒钟后，他们以更大的热情，更洪亮的声音，一齐叫喊：“圣姑哈莉万岁，赞美圣姑哈莉，感谢圣姑哈莉，圣姑哈莉，大慈大悲、救苦救难、仁爱天下、人人敬爱……”
他们喊了很久很久，他们将大声赞美圣姑哈莉当成了庆祝的方式。
现实之纱边缘，瑟西站在更高维度，遥遥“俯视”了百万神魔法师齐拜圣姑的盛况。
“魔女哈莉，你压根没有赢，我还在，魔力债务危机压根没有结束，危机现在才算进入高潮。
没了颠倒人和怨妪，我将统治魔法世界，成为真正的魔法主宰。
你屁都不是，现在你身上的魔法权能不足我的十分之一，哪来的资格免除别人的魔力债务？你们自己都还在债务和危机之中。”
瑟西越想越气，下一刻便打算开启传送，悄悄潜回地球。
忽然，一道戏谑的声音传入她耳中，“你打算回去，再次收割一批超凡法师，制造恐慌，宣告魔法债务危机还没结束，狠狠打魔女哈莉的脸？”
是个女人，声音中有种扭曲、邪魅的味道，力量气息却近乎于无。
瑟西身子一僵，警惕道：“是谁？我可是瑟西，新的魔法主宰，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呵呵，别说你不是魔法主宰，即便是赫卡忒本人，也不敢对我说这种话。”那女人轻笑道。
“赫卡忒也……”瑟西面色一变，轻轻咽了口唾沫，“你，你的气息……我似乎有点熟悉。”
“当然熟悉啦，当初就是我从混沌魔力中将你抽出来，赋予你光明和个人意志，说起来我也算你母亲呢……喔，我这话应该对赫卡忒说，你吗，勉强算个小赫卡忒。”
“你是，创世之母？”瑟西艰难道。

第一千九百五十四章 创世之母的使徒
瑟西和其余几位“赫卡忒灵魂残片寄存者”不太一样。
作为古希腊神话时代“传说级”的邪恶女巫，瑟西的魔法甚至记录在神话诗歌中。
她的力量让神话故事中令传奇半神英雄都畏惧。
但最初作为希腊城邦的一位公主，远嫁给高加索科尔奇斯王国的继承人之前，她只是个普通女人，顶多学习了普通人的剑术，并没有像后来那样掌握神妙的魔法，连希腊英雄也可以变成小动物。
她的力量是后来才得到的。
瑟西是个狠人，即便当时没有强大的魔法力量，依旧在新婚之后的第二天杀死自己的丈夫，还将那位科尔奇斯王太子、高加索地区有名的传奇英雄碎尸万段，送到烤肉店挂起来。
也不晓得王太子造了什么孽，哪里得罪她了，瑟西竟要下此狠手。
在杀了王太子后，科尔奇斯王国其他人肯定不能当做什么事也没发生。
他们变相地流放了她。
或许因为心虚，王太子肯定有问题，不然瑟西不至于新婚第二天便嘎了自己丈夫，也可能因为瑟西身份尊贵且在希腊艳名远扬、受男英雄追捧，科尔奇斯的人只喊打喊杀，却没真的追到她、没杀死她，他们给了她偷偷乘坐小舟逃跑的机会。
在大海上漂流的日子里，瑟西又累又饿，心中的怨恨之气越发深沉，最终吸引到怨妪。
她对力量的祈祷也得到怨妪的回应。
还在奥林匹斯做“希腊神”的时候，赫卡忒的神职包括月亮、道路与十字路口的守望者、魔法女神、女性的守护者。
在被诸神欺骗、封印之前，她的确有履行自己的神职。
她会响应苦难中女性的祈祷，帮助她们摆脱困境——一般是直接赐予力量。
赫卡忒是魔力与魔法的主人，最不缺的就是力量，所以她非常慷慨。
戴安娜、巫火、恩朵、玄兰都不晓得自己被怨妪盯上了，不知道自己体内隐藏怨妪的灵魂碎片。
瑟西却是在清醒状态中得到赫卡忒赐予女巫之印。
不过当时她以为自己和过去无数被“女性守护者”拯救的女人一样，只是得到魔力赐予，没有什么特殊……虽然无数年没现世的“女性守护者”突然现身，这件事本身就很特别。
当年瑟西的异常也惊动了诸神，但他们也认为单纯是瑟西的怨气与对男人绝对的仇恨吸引了怨妪。
他们检查过瑟西的身体和灵魂，没发现任何异常。
也不可能发现异常，因为怨妪的灵魂碎片藏在三月之印内部。
戴安娜都与宙斯见过多少次了，宙斯从未发现自家女儿的异常。
诸神破不开三月之印，解析不了三月之印的秘密。
诸神更多感到心惊胆颤：怨妪已经可以形成虚幻的投影赐予瑟西力量，她突破封印的日子不远了，魔力债务危机要来了。
这倒是事实。
瑟西也不过是几千年前的神话人物，几千年对现代人类文明史很长，对等待了几十、近百亿年的诸神，几千年不过是几场大型神王宴会、几次宿醉的时间。
得到怨妪的力量赐予后，瑟西没有多想，立即调转船头、回到科尔斯奇王国，血洗王宫，将一众强大的宫廷侍卫变成绵羊，然后当成真的绵羊那样宰杀。
她一战成名，从艳名远播的“太阳的女儿”（当时希腊人对瑟西美貌的称颂）变成“怪物女巫”。
之后几千年的时间，瑟西也没发现自己的力量有什么特殊之处。
她自己没发现异常，但几千年来使用怨妪赐予的力量的过程中，她的精神意志一直持续受到怨妪魔力的影响。
“你果然融合了赫卡忒的灵魂碎片。”听到瑟西叫出自己的身份，神秘女人的声音中多了一丝莫名的笑意，“你刚才说的也不算错，魔法之母还没死，没真正死去，魔女哈莉得意太早了，现在危机没有结束，只是中场休息，真正的危机不久之后就会到来，由我带来。”
瑟西不是笨蛋，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
她的脸色不太好看，抿了抿唇道：“曾经的魔法之母已经死透，我这位新上任的魔法之母还在，我要发动新的魔力债务危机，危机将在我的引导下进入真正高潮。”
创世之母轻笑道：“很有志气，却很愚蠢。我不管你坚持自己完全是‘女巫瑟西’，还是接受自己乃赫卡忒意识转生体的事实，我要告诉你的是——”
她还没说完便被瑟西激动打断，“不，你在胡说八道，我就是我，真正的我！
我很清楚自己的本质，我只是窃取了赫卡忒的权能和智慧，没有受到她一丁点的影响，更不是什么赫卡忒意志的转生体。”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创世之母的声音变得阴冷，恶毒的意志几乎瞬间渗透、并冻结瑟西的灵魂，让她身体轻轻颤抖，心中生出难言的恐惧。
她本能地害怕她。
她明明想鼓起勇气，激活自己“魔法主宰”级别的力量，大声告诉对方：无论你是谁，都威胁不了我，我乃魔法主宰，接下来是属于我的时代！
可她张不开嘴，甚至在违抗创世之母的思想刚刚产生时，便立即自我熄灭。
“即便你是创世之母，也不能羞辱我，不能否定我的存在和意义。”她说道。
声音不小，似乎在叫喊，但有点气虚。
“如果连自己的本质也无法认清，连事实都不敢承认，那你就是个废物，废物对我没用。”
创世之母没有发怒，声音也不响亮、不刺耳，只语气很是冰凉刺骨，像是揭开伤疤、展露真实的手术刀。
“我就是瑟西，这就是我的本质，为什么一定要否定我？”瑟西叫声中有浓浓的委屈和淡淡的恐惧。
“你是瑟西，可你也不完全是瑟西。你想过没有，其他女巫都被赫卡忒收割，为何你却一直安然无恙？
别说你躲藏得很好，你不如神奇女侠、神灵恩朵、巫火瑞贝卡她们招摇，所以赫卡忒找不到你。”创世之母道。
瑟西张了张嘴，又迟疑片刻，才道：“因为我很特殊，我是赫卡忒的信徒，过去数千年里，我一直在悄悄祭祀她、侍奉她，她将我当成了自己的绝对崇拜者。”
“呵呵，这话你自己信吗？神灵或许会被信徒的语言蒙骗，却绝对不会看不透信徒的虔诚程度，这种常识连刚入门的魔法学徒都知道。
真难为你能用如此拙劣的理由说服自己，你自己还真的信了。”创世之母嘲笑道。
“她没对我出手只因为没必要，在收割恩朵、戴安娜、巫火和玄兰后，她已经拥有足够修改魔法之根基的力量。”
瑟西再次激动，再次捏着拳头放声大叫，表情都有点扭曲。
创世之母没理睬她的神情，不客气地说：“有足够的力量，还被魔女哈莉几拳捶得嗷嗷叫，被颠倒人一口闷下肚？”
瑟西大叫道：“那是因为混沌反语魔法克制她，混沌反语魔法重新激发怨妪与颠倒人相互融合的魔法反应。
赫卡忒本该是光明纯粹的象征，当她充满怨气，逐渐堕入黑暗并变成黑暗本身时，她的本质也在滑向颠倒人，两者相互靠近、相互融合。
当年‘起源’阻止了融合过程。
现在混沌反语魔法让死灰复燃，与赫卡忒身上有多少力量无关。
哪怕她收割了我，也无法阻挡早该发生的事继续发生。
如果魔女哈莉不抢夺赫卡忒的地球基础法则体系，如果她有足够的时间，如果她能完成对全部魔法类基础法则的收编与改写，整个世界将再也没有人能对抗她。
可惜魔女哈莉知道她在收编天境诸神打造的多元宇宙奇迹之基础法则体系。
魔女哈莉绝对不会允许她像掌控地球法则权能那样掌控多元宇宙基础法则权能。
我明白这点，所以我什么都不需要做，只悠然自得在边上看戏，魔女哈莉就是我手中最锋利的刀，帮我消灭赫卡忒。
等她死透，我体内的灵魂残片与魔法权能才会失去主人，失去束缚，真正属于我，被我吸收、被我激活。
我只是吸收了灵魂碎片中的力量，掠夺了赫卡忒百亿年的智慧。
有了赫卡忒的智慧、力量和见识，所以我能认出您来。
但整个吸收消化的过程我掌握了绝对的主动，她没有在我身上转生。
是我收割她，不是她将我当成复活的备胎计划！
这就是真相，是事实！
哪怕你是创世之母，也别想扭曲这一事实。”
创世之母沉默了一会儿，道：“我并不在乎事实本身，只不过我需要你，需要赫卡忒。
如果你不肯接受现实，你将永远无法发挥魔法权能真正的力量。
我是多元宇宙的创造者，谁也不比我更懂魔法权能的本质。
这么说吧，同样份的魔法权能，在赫卡忒手里能发挥100分的力量，在怨妪手里将降低到80分，颠倒人仅能发挥60分，所以明明它已经抵达力量的巅峰，反而被魔女哈莉击败。
现在你能发挥大概70分的力量，比颠倒人强，不如怨妪。
对其他法师，比如魔女哈莉与她的朋友，顶多65分，还不如你。
比颠倒人多出来的5分也只是多元宇宙更认可他们。
之所以你们都不如赫卡忒，是因为魔法权能它本身就是为赫卡忒准备的。
这就像旁人哪怕仔细研究厚皮之道，他们的厚皮神力也不如魔女哈莉本身用起来强大。
这个多元宇宙只有赫卡忒一位魔法之母，其余皆为赝品。
唯有你可能成为真正的二代魔法之母，可你拒绝自己是赫卡忒的事实，魔法权能也在拒绝你。
被魔法权能拒绝的你，不是真正的魔法之母。
不是魔法之母就无法帮到我，对我几乎无用。
明白了吧？
我不是想刺激你，否定你，我只是希望你能有点价值。
没有价值的你，不值得我浪费半点力量、半分钟的时间，我不想浪费自己的时间和精力。
你明白我的身份，自然知道我为了和你说几句实话废了多大代价。”
瑟西面色数变，最后放低音量冷冷道：“抱歉，让您失望了，尊敬的创世之母，我真的无法帮到您，您不用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和精力了。”
“帮我也是在帮你自己，即便你脑子不灵光，难道不晓得‘与魔女哈莉作对之人从无幸理’的宇宙真理？”创世之母道。
“她不肯放过我，我还不肯轻易放过她呢！现在她在明，我在暗，我的手段与力量或许不足以弄死她本人，弄得她家破人亡、名声扫地却是轻而易举。”瑟西自信道。
“知道我为何选择这时候来找你吗？如果我不出来劝阻你，等你回到地球之时，就是你命运被终结之时。
你想收割一批为魔女哈莉欢呼、为她大唱赞歌的魔法师，既发泄心中的憋屈，又能向世人宣布——魔力债务危机没结束，让魔女哈莉惨遭公开打脸。
我告诉你，魔女哈莉比你自己更希望你那么做。
没有到达那个境界的人，永远不晓得魔女哈莉有多可怕。”
瑟西问道：“你怕她？”
创世之母沉默片刻，坦然道：“在完全恢复实力之前，我会尽量避开她。
你扪心自问，与我比，赫卡忒有几斤几两，现在的你又算什么东西？
我都要避其锋芒，你还头硬，想要与她扳手腕，不是愚蠢是什么？”
瑟西很愤怒也很羞恼，很想讥讽：你自己胆小如鼠，就不要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没胆量。
当她这么想时，她的危机灵觉中立即传来死亡的大恐怖。
她隐隐有了一种觉悟：即便是现在，创世之母也能轻松取走她的性命。
“创世之母陛下，您现在是什么情况？魔女哈莉口中‘被封印在起源墙中、即将脱困的巨物’，是您吗？您何时能脱困，需要我帮什么忙？”瑟西语气变得恭敬了很多。
“没错，我被封印在起源墙中，如魔女哈莉所言，很快就能崩碎起源墙，彻底脱困。我要你做的事，现在的你办不到，说了也没用。”创世之母道。
瑟西心中好奇，“陛下，您也憎恨魔女哈莉对吧？我自己的确没把握要魔女哈莉的性命，顶多为她带去痛苦。
可我不满足于只让她家破人亡——”
“你压根做不到让她家破人亡。”
创世之母心眼儿很浅，心里有啥话都憋不住，立即说了出来，“没有我，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即便听了我的话，今天你忍住了，未来什么也不做，早晚被她生吞活剥。
别忘了，你只是掌握了十五分之一赫卡忒的力量与灵魂。
你手中的魔法权能不到总量的10％，等魔女哈莉拿到剩下的90％，你往哪里逃？
无论你躲在哪，你身上的魔法权能和赫卡忒灵魂都如同信号塔，不停向魔女哈莉传递你的位置信息。
到时候她收割你，比怨妪收割神奇女侠等灵魂碎片寄存者还要容易。”
瑟西脸一白，连连摇头道：“不可能，她不可能拥有剩下的全部魔法权能。
就在刚才，混沌魔力海潮冲毁了颠倒人的母巢。
颠倒人和它的黑暗魔力意志全部在极高能级的混沌魔力中消融。
颠倒人意识中的魔法权能自然也会消失在混沌魔力中。
此时此刻，我手中拥有最多的魔法权能。
如果消失在混沌魔力中的魔法权能还能慢慢回归多元宇宙，也必定被我的灵魂、我的魔法权能吸引，最终被我吸收。”
创世之母讥笑道：“你想得很美，但也有一定道理。
作为赫卡忒的转生之躯，如果你能接受自己的身份，消散的魔力权能还真可能向你身上汇聚。
可惜你一直在抗拒自己的身份，抗拒赫卡忒灵魂碎片吸收了你灵魂的事实。
另外，你能明白的简单道理，魔女哈莉自然也明白。
她不会允许魔法权能从自己手上溜走。
只要吸收了消融颠倒人母巢的混沌魔力，她就能重新提炼出魔法权能。”
瑟西脸更白，惊叫道：“那可是混沌海潮，几乎要湮灭多元宇宙的现实，她吸收得了？”
“你换个问题，我能不能承受那些混沌魔力的高能湮灭反应？”创世之母问道。
这个问题几乎不需要思考。
创世之母甚至能从混沌魔力海中分离出光明魔力，不可能承受不了混沌魔力的侵蚀。
“她不是你。”瑟西道。
“她令我也忌惮。”创世之母道。
“她之所以让您忌惮，只因为上帝太宠爱她，赐予她的上帝下凡太强。”瑟西道。
“或许是，或许她就是自身强大，不管什么理由，她的强大不容否定。作为我也十分重视的敌人，不要用你的见识去判断她的能力极限。
虽然很不想承认，很多她能做到的事，连我也无能为力、叹为观止。”创世之母语气复杂道。
比如，窃取起源判官的联结之力。
帕佩图阿不清楚“上帝下凡”的具体功效。
但她十分确定“魔女哈莉”从起源墙内窃取了她和雄鹰判官的“创世之力”。
“魔女哈莉”的这种行为让她震惊。
雄鹰判官就是用自己的创世神力将她封印她。
若她也能像“魔女哈莉”那样窃取雄鹰本源，压根不需要任何人帮忙，她自己就可以挣脱封印。
或者说，若她能窃取雄鹰本源，当初她压根不会被封印。
她来自一个“创世神组织”，在组织内有很多拥有联结之力的创世之人，起源判官人如其名，是管理者，是犯了罪的创世之神的审判官。
她活了这么多年还没见到谁能窃取雄鹰判官的本源。
只凭这点，她就必须十分重视“魔女哈莉”。
更何况窃取创世本源只是“魔女哈莉”干过的众多惊人之事中的一件。
“即便她的上帝下凡特厉害，能承受高能级混沌魔力的侵蚀，可那么多混沌魔力，她吸收得了吗？”瑟西喃喃道。
创世之母语气中有了明显的不耐烦，“我说得还不明显？不要用你的见识去判断她的能力，你至少要把她当成‘创世神之大敌’来郑重对待。”
瑟西沉默了一会儿，涩声道：“我要如何认清自己的本质？我真心觉得我就是我，是我吸收了赫卡忒留在我体内的灵魂残片，并非她借我身体重生。
如果她真要那么做，我即便反抗不了，也不可能连反抗的意识和过程都没有。
而且我的认知十分清晰无误，我是我，不是赫卡忒。
若我真的是她，我怎么会有这种认知？我应该大梦初醒才对。”
“赫卡忒赐予你力量是在多少年前？数千年的时间，她的灵魂和意志早已潜移默化地改变了你。
你不是纯粹的赫卡忒，也不是纯粹的瑟西，是赫卡忒主动与瑟西融合。
10000份的魂力与1份魂力融合，10000份魂力的主人不需要特别强调自己是融合魂力的真主人。
相反，为了遮掩痕迹，她甚至会主动让融合后的灵魂表现出你的认知和思维。
本质已改变，瑟西只停留在表象上。
她并不完整，她加上怨妪才是完整的赫卡忒，明白不？
不完整、且自我意志不强的她，需要瑟西来表现自己的特色。
她的目的很单纯，生存。
你觉得赫卡忒很蠢，明明无数年前差点靠近颠倒人、差点与它融合，无数年后却毫无防备。
连你和颠倒人都能利用这点算计她，她为什么没半点准备？
她的准备就是你。
你觉得自己算计了她，殊不知她早已算计了你。
当瑟西还是科尔奇斯王国谋杀亲夫的亡命太子妃时，表现出来的怨恨与赫卡忒太契合了，所以怨妪才主动找上你。
你仔细回忆，当年你可有呼唤她的名？”
瑟西面色数变。
她似乎想起来了，她并没呼叫赫卡忒，也没呼唤任何一位神明保护自己，她只是一个劲儿地怨恨。
“你的确是瑟西，当年赫卡忒留在你体内的灵魂碎片并没有太强烈的个人意志。
个人意志都在怨妪体内，留给你的只有求生本能。
如果赫卡忒需要以瑟西的身体和身份活着，说明怨妪早已失败，赫卡忒彻底成为过去式。
彻底与过去一刀两断对她而言反而是最好选择。
过去几十亿年，怨妪收割了无数女巫灵魂。
女巫们的灵魂都被她消化吸收，女巫的自我意志消散，只有憎恨与怨念保留下来与怨妪融合。
在瑟西身上只是换汤不换药，本质没变，都是收割、吸收女巫灵魂。
瑟西灵魂被收割了，只不过瑟西的全部意识都得以保存，赫卡忒自己却没太强的思想意识。”
良久，瑟西声音沙哑地问：“我要怎么认清自己的本质？”
创世之母语气古怪道：“你已经完成自我认知，现在你是谁？你的答案还和之前一样吗？感知你体内的魔法权能，是不是与之前不同了？”
瑟西闭上眼睛，片刻后再次睁眼，眼里没有一丝迷茫，“你说得对，我压根不是瑟西，瑟西只是我的外衣。
尊敬的母亲，现在我的魔法权能已经重新激活，我愿为您服务。”
她的样子没有明显变化，依旧穿着大红色的褂子，胸口有三月之印闪烁金灿灿的魔力光辉，头顶红发仿若燃起了篝火，有大量魔法元素在头顶汇聚，成为犹如火焰飘摇的实体。
但她的气息变得更加内敛。
之前瑟西好似一座烈焰熊熊的火炉，现在火炉熄灭，如同普通人。
“我让你做的事也很简单，帮我把虚无之风维度空间拉回来。”创世之母的声音中有了一丝笑意。
瑟西面色再次大变，惊疑不定道：“母亲，您是说当初诸神封印赫卡忒的那个牢笼？”
“呵呵，对拥有魔力或神力的人来说，它是牢笼，是毁灭之地。可对我而言，它是一盒营养丰富的罐头，里面的虚无之风是大大的补品。”创世之母道。
瑟西听到了一种极其扭曲的兴奋。
“您需要虚无之风？母亲，我不太明白，虚无之风能做什么？您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崩碎起源墙，重新获得自由吗？”她疑惑道。
创世之母沉吟道：“你是地球人，那你听说过《西游记》的故事吗？
起源墙犹如压在孙悟空身上的五行山，可五行山之上还贴着如来佛祖的六字真言符箓。”
——我虽然是地球人，可地球人并不一定看过东方人的《西游记》呀！
瑟西心里轻轻吐糟一句，面上恍然道：“起源墙内也有六字真言佛贴？”
“嗯，若只是起源墙，我很早就能将其击碎，关键是那‘七字真言佛贴’，它们代表七种宇宙基础力量，我需要用对应的反力量破开封印。
光明魔力为创世七大力量之一，与之对立的基础力量就是虚无之风。
除了当初赫卡忒封印将破，有部分虚无之风泄漏到天境，引发阿斯加德神域的诸神黄昏，这百亿年来再无虚无之风进入多元宇宙。
封印赫卡忒的虚无之风在现实之外。
若多元宇宙是地球，现实之纱是地表，地壳内部为多元宇宙的现实，虚无之风则是长在大地之上、大气层内部的大蘑菇。
赫卡忒对虚无之风的憎恶与恐惧，你应该能明白。
她将虚无之风当成了自己最大的威胁和致命要害。
她不想再次被人用虚无之风封印。
所以，等怨妪挣脱封印，她直接将大蘑菇断根，想把蘑菇彻底推出大气层。”
瑟西轻轻点头，“母亲，我明白了，我会紧贴着现实之纱，用自己的赫卡忒灵魂与力量，去感应怨妪残留气息最浓郁的地方。
那里就是封印之地，也是切断大蘑菇的地方。
找到地方后，我会用魔法权能修复当初怨妪造成的维度伤痕，将‘大蘑菇’拉回来。”
“你很聪明，但不要急，现在即便你找到‘大蘑菇’，也无法将其中的虚无之风释放到多元宇宙之内？你没发现吗，除了天境遇到诸神黄昏，之后哪怕怨妪彻底破开封印，也没有虚无之风进入多元宇宙之内。”创世之母道。
瑟西若有所思道：“封印您的伟大存在必定不蠢。祂知道您需要七种负基础力揭开‘七字真言佛贴’，所以准备了应对之策。”
“在你不想着立即找魔女哈莉报仇的时候，你还是挺聪明的。”创世之母夸了她一句。
瑟西闻言却不怎么高兴。
创世之母继续道：“最初的多元宇宙几乎完全由负基础力创造，那时到处可见负基础力。
在我被封印后，多元宇宙被修改，它的建造材料换成了正基础力，本能排斥负基础力。
所以神速力、情感光谱能量、神力（魔力）之类的正基础力很常见，却极少出现非人为的、自然负基础力。”
瑟西既想不明白多元宇宙如何用负基础力创造，也不明白正负基础力创造的世界有什么本质区别，干脆道：“您有什么安排？您直接说，我必定努力完成！”
“离开主宇宙，去平行宇宙隐藏身份，等时机成熟，我的使徒会去找你。”创世之母道。
“什么？您废这么大力气找到我、说服我，不立即安排重要任务，只是让我躲起来？”瑟西心中不解，大声叫道。
创世之母没好气地说：“我之所以现在找你，只因为现在不找，你马上就要嗝屁！
我之前可没糊弄你，你现在敢进入主宇宙，敢靠近地球，立即被魔女哈莉发现并轻易碾杀。
你是开启虚无之风空间的最佳人选，现在不费劲找到你、说服你，未来我只会更麻烦、更费力。”
瑟西抿了抿唇，怀疑道：“除了我，还有别人能开启虚无之风空间？您不是说世上只剩我这一个‘赫卡忒’吗？”
创世之母淡淡道：“你在地球做了几十年的超级恶棍，肯定熟悉哈尔乔丹与闪电侠。
他们分别是情感能量的化身和神速力的化身。
对了，海王亚瑟勉强算生命连接力的化身。
正义联盟中的超级英雄，几乎能找到一整套七大正基础力的化身。
有正基础力的化身，自然也有负基础力的化身。
如果没有你，我会去找虚无之风的化身。
就像闪电侠打开神速力空间，为魔女哈莉提供神速力。
虚无之风的化身可以打开虚无之风的大门，为我提供无限量的虚无之风。
即便现在有你相助，未来我依旧会找虚无之风的化身。
你只适合寻找‘大蘑菇’，引导虚无之风的力量你做不到，虚无之风对你而言太危险。”
之前瑟西坚定否认自己乃赫卡忒转生，也不乐意为所谓的创世之母服务。
现在她认可了自己的本质，听到自己不是创世之母的唯一选择，心里还十分失落，十分不甘。
“母亲，您刚才说您的使徒会去找我？您的使徒是谁，能告诉我吗？”
顿了顿，瑟西咬牙道：“您为何不挑选我做您的使徒？难道他的力量比我这位新魔法之母更强？”
“你不能做我的使徒。”创世之母断然道：“要做我的使徒，最基础一条，必须是纯正的地球人。
你是古希腊后裔，是宙斯所创造的黑铁时代的遗民。
神创之人与地球最初的人类表面上没任何区别，本质却完全不同。
哪怕创造你们的诸神，都只是我造人过程中遗留的残次品，你们这群神创之人更是垃圾中的垃圾。”
瑟西很想发怒，若对方不是创世之母的话。
现在她已经彻底被“创世邪神的低语”降服，心中生不出一丝怒气，所有怒气还没诞生便立即转化为不甘和委屈。
“您创造的人类有什么特殊之处？他们孱弱不堪，连魔力都无法承受，成为神灵巫师后，他们的肉体便无法承担强大魔力的浸染，只能将一切精神转移到本命神器中。”
创世之母冷笑道：“你用开拖拉机的劣质柴油塞进战斗机，把战斗机弄废了，还抱怨战斗机发动机垃圾？
魔力是什么垃圾能量，也就你们这群没见过世面的蝼蚁挣来抢去。
我创造的人类压根不是为低级能量准备的，他们有自己的专属能量。”
“什么能量？”
“最低创世之力，最高……没有上限。”创世之母淡淡道。
“创世级别的力量……还没有上限……”
瑟西心中惊骇，她晓得人类和古神皆由同一位主宰创造。
古神在人类之前被创造出来，是不合格的产品，只有人类才是完美的。
曾经古神十分嫉妒并畏惧人类。
他们不承认自己与孱弱的人类是“亲兄弟”，还极力打压人类。
可他们心里十分清楚，创造他们的存在不可能做无用功，人类一定有什么他们不知道、不理解的特殊天赋。
瑟西敢发誓，让古神想破脑袋也想不到人类竟然是为创世之力准备的。
她喃喃道：“地球上那么多人类……”
“那么多人类我还嫌少呢。”
“可是，每个人类都使用创世之力，有那么多创世之力供他们使用吗？”瑟西疑惑道。
创世之母语含不耐，道：“这不是你该关心的，去吧，在万天仪内随机挑选一个异世界躲起来，在我的人类使徒找到你之前，不要再在灵薄狱内露面，也别在物质宇宙暴露身份。
魔女哈莉她不是一个人，我的三个儿子，三位造物主都是她的帮手。
在我废掉那三个逆子之前，他们对你、对我的使徒都是巨大威胁。”
“母亲，我一定做您的乖女儿，一定听您的话。”
瑟西先恭敬表明态度，又小心翼翼问道：“我能否知道您使徒的身份？”
紧接着她又立即补充道：“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在想，知晓了使徒的身份，未来他来找我时能省不少麻烦。”
“没什么不能说的，他的命运已经注定，谁也无法更改……我也改不了。”
创世之母的最后一句话中透出淡淡的无奈。
见创世之母不以为意，瑟西立即问道：“他是谁？”
创世之母无声叹息一下，道：“莱克斯&#183;卢瑟。”
“莱克斯&#183;卢瑟？”使徒的身份太出乎意料，瑟西忍不住连连惊呼，“创世之母在上，竟然是莱克斯卢瑟，他只是个普通——咦，不对。”
“母亲，卢瑟他不是纯正的人类啊！”瑟西的表情变得很古怪，“他之前或许是纯正的人类，但前两年他加入了新神族，还做过几个月的黑暗君主。
即便是现在……”
她皱眉想了想，语气有些不确定，“听说他觉醒了神性，成为‘痛击之神’？我没怎么关注过他，但他现在肯定不是纯粹的人类。”
“加入新神族，问题倒是不大，成为新神不会扭曲他人类的本质。
嗯，我是说由我亲手创造的地球最初之人。
普通人类成为新神族，本质肯定会改变，但新神的本源不足以扭曲我赋予人类的本质。
哪怕成为旧神也没关系，只要肉体还在、还没变成个拥有自我意志的神器就行。”
说到这儿，创世之母又忍不住无声地叹息一声，“关键是卢瑟的‘痛痛人天赋’，他被魔女哈莉的力量扭曲，成为初代痛痛人。
魔女哈莉用纯粹的天堂圣力浸染他的灵魂和肉体，其中还添加了她独有的厚皮之道……若是有第二个选择，我一定把卢瑟换掉。”
“为什么不换？卢瑟和魔女哈莉关系紧密，他可能身在曹营心在汉，辜负您的信任与培养。”瑟西说道。
“做了我的使徒，他只会全心全意为我服务，我的意志就是他的使命，这点不需要担心。无论换成谁，我都不会担心。”
创世之母声音淡淡，没有明显的傲然之气，却透着一种绝对的自信。
接着她语气转为无奈，继续道：“只是我的‘使徒计划’从五万年前的武神王纪元便开始，现在只差临门一脚就要完成，改不了了。”
“五万年前的武神王纪元……”瑟西心中一动，惊讶道：“来自第六维度的黑暗魔神巴巴托斯，也是您的人？”
“人……算不上，只是我养的一条狗吧。”
一直以“创世之母第四子”自居的巴巴托斯若是听了老母亲这句话，心都要碎掉。
“母亲，武神王纪元的主角似乎是百特曼……卢瑟啥时候登场的？”瑟西轻声问道。
“呵呵，百特曼只是伪主角，他、巴巴托斯，乃至后来的黑暗之夜危机，都只是为王前驱的炮灰，都在为真正的主角、真正的故事做掩护。
若非如此，我怎么在魔女哈莉眼皮子底下安排‘使徒故事’？
她很早就知道我的身份、我的状态，当时在武神王纪元她也已经发现了我。
嘿嘿，武神王纪元中，我是故意暴露的。
包括我自己，也只是真正故事中的配角。
我让她找到我脱离起源墙的那道意志，为的是彻底打消她的戒心。
蠢货巴巴托斯已经暴露，她心里有了怀疑和警惕。
只有我彻底失败，才能让她放心。
等她将我的意志碎片重新扔回起源墙，她便乐滋滋忙自己的事去了，岂不知我的计划才正式开始。”创世之母得意道。

第一千九百五十五章 天厌地弃、人憎鬼嫌的巫火
“被多元宇宙所有超凡法师、异维度神魔感激称颂，的确是莫大荣誉，但你能做到吗？”
等哈莉回到庄园，上都眼神怀疑地看着哈莉，道：“首先，你并没拿到所有的魔法权能，无法解除所有人的魔法债务。
其次，你舍得将自己手里的权能送出去？
把好处给自己的朋友，和将大好处送给外人，肯定不一样吧？
我敢肯定，绝大多数神魔法师嘴上感激你，心里一定骂你傻子。
你不蠢，肯定也明白这点。
按照你的性格，绝对不愿意被王八蛋占了大便宜，还被王八蛋暗中嘲讽。”
哈莉道：“我现在的确没资格赦免所有法师的魔法债务。接下来我会回收、过滤、融合混沌魔力中的魔法权能。”
“魔法权能不是只能依附精神意志而存在吗？混沌魔力早已摧毁颠倒人的意识集合体，其中的魔法权能如何依靠魔力本身而存在？”赛琳娜问道。
上都沉吟道：“如果哈莉真的能吸收世界树‘木桶维度’内的全部混沌魔力，的确有一定可能从中提取出魔法权能。”
“为什么？颠倒人的意识不是在魔力湮灭反应中完全消失了吗？这是常识。”赛琳娜不解道。
上都问道：“你可知道什么是魔力湮灭反应？”
赛琳娜立即道：“我虽然不是魔法师，却对魔法常识不陌生。
当时小黑豆事件发生后，哈莉就对我解释过。
魔力湮灭反应是指拥有魔力的生命体，在靠近能级极高且体量极大的魔力源头后，其自身魔力会失去控制，能级极速飙升，飙升到魔法生命无法承受，身体和灵魂在高能级的魔力中崩溃、消融，最终化作高能级魔力源的一部分。
要发生魔力湮灭反应，首先双方有较大的能极差；其次，高能级魔力源头的体量一定要足够大；最后，能级较低一方没有太强大的精神力量。
精神能量也有能级。
精神能级足够高、体量足够大，也能阻止魔力湮灭反应的发生。
比如当年小黑豆危机爆发时，小黑豆的黑暗魔力能级高，魔力总量大。
只有神灵能直视小黑豆，神灵有强大的精神力，能控制自己的魔力，不发生湮灭反应。
你等宗师不仅无法靠近围观，甚至连用肉眼观察的资格都没有。
但你们可以通过联合通灵，就所有宗师的精神力与意志力叠加在一起，由量变引发质变，最终联合意志足以遥遥窥探小黑豆踏平地狱的全过程。”
“联合通灵……”上都表情有些复杂，唏嘘感慨道：“现在我们都已知晓联合通灵是乔瓦尼&#183;扎塔拉的骗局。
单纯从技术角度分析，联合通灵技术含量非常高，构思也极为精妙。
如果没人心怀叵测、故意捣乱，我们必然能大获成功。”
“当年的联合通灵法阵是小扎爸爸创造的？”蕾切尔问道。
上都摇头道：“不是，甚至不是他主动提出来的，我都不记得谁先带的头。
可以肯定，乔瓦尼和萨尔贡那两个混蛋一定使用话术，让别的宗师‘灵光一闪’，‘意外’想到联合通灵的计划。
最终所有宗师群策群力，聚集我们每个人的智慧一起合作研究出联合通灵的具体方案。”
感慨了一句，她又接着对赛琳娜说道：“你对魔力湮灭反应的理解很透彻，但并不完整。
绝大多数情况下……甚至可以说，在混沌魔力出现之前，过去多元宇宙发生的魔力湮灭反应，都有一个特性——高能级魔力源有自己的独立意志。
比如小黑豆，小黑豆有自己的意志。
祂的魔力中有自己的意志，祂的意志保证自己的魔力中不会有其它意志存在。
所以低能级魔法生命的意志会彻底湮灭，点滴不存。
小黑豆危机中，所有靠近小黑豆、最终身体灵魂化为一缕黑暗魔力的神魔法师，他们的意志都没有在小黑豆黑暗魔力中保存下来。
他们绝大多数都……”
上都顿了顿，迟疑看向哈莉，“那些什么法师的灵魂是彻底灰飞烟灭了，还是怎么的？我记得上帝不允许恶魔完全摧毁一个灵魂。”
“灰飞烟灭了99.99％吧，还剩最后的灵魂印痕落入无光海，等无光海规律性潮水喷发，它们将进入地狱，转化为地狱魔虫，孵化后成为最低级的角魔、劣魔。”哈莉道。
“至少比彻底魂飞魄散好一丁点。”上都点点头，又道：“赛琳娜，你可发现这次混沌魔力海，与往日的湮灭反应的区别了？”
赛琳娜若有所思道：“过去的魔力都有主人，尤其是体量巨大的高能级魔力，甚至就是至高存在本身，祂们都有强大的自我意志。
这次的混沌魔力海潮来自多元宇宙之外，既没有主人，也没有自我意志。
难道颠倒人的黑暗意识集合体，能在混沌魔力中保留？”
“shit，颠倒人假死脱身？”赛琳娜惊道。
上都夫人将目光转向哈莉。
她活了几千年，阅历很丰富，对魔法常识了若指掌，混沌魔力海潮却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次遇到。
哈莉沉吟道：“颠倒人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原样复活。可如果我什么都不做，那片消融了颠倒人的混沌魔力中，未必不能在未来重新诞生自我意志。
别忘了颠倒人已经吞噬怨妪。
怨妪虽不是完整的赫卡忒，却是完整赫卡忒身上最大的一块。
颠倒人在吞噬赫卡忒后，本该光暗魔力化混沌。
奈何它们分开多年，已经各有特性，都不再是纯粹的光暗魔力。
怨妪甚至极为黑暗扭曲，本质上与颠倒人没太大区别。
可它们毕竟来自最初的光暗魔力，融入混沌魔力，也算一种宿命。
自混沌中来，回混沌中去。
等它们回归混沌，此时的混沌海与之前的混沌海肯定不一样。
之前的混沌海中除了混沌能量，什么都没有，就像地球最初的海洋。
现在混沌海水中掺杂了赫卡忒与颠倒人消融后残留的‘有机分子’，犹如地球上初次诞生有机物后的海洋。
当海洋中产生有机分子，未来缤纷多彩、物种多样的世界便成为必然。
我猜颠倒人也有这种认知。
所以它才义无反顾、毅然决然要和我们多元宇宙同归于尽。”
哈莉最后还有些懊恼地捶了一下大腿，“起初我还没想到这点，还在心里默默赞了它一句‘真汉子’，法克，没想到它也是个狡猾的家伙。”
赛琳娜脸颊轻轻抽搐，“这算什么‘真汉子’？”
“当机立断，做出最正确、最果决的选择，就是真汉子。如果它不引导混沌魔力海‘水淹七军’，最终结局比现在更惨。”
如果颠倒人用诡异真实之躯全力阻挡混沌魔力海潮，哈莉将慢悠悠、乐滋滋地将魔力防御专长提升到极限。
回过头以13，甚至14级防御专长碾压颠倒人，颠倒人将如同案板上的腊肉，毫无反抗之力。
而且在阻挡混沌海潮的时候，它必然本源受损，更加有气无力，更无反抗之力。
不如拼一把，或许能把哈莉拉下马。
“所以在混沌魔力海中，那些有机分子依旧含有魔法权能？哈莉，你的血脉分身不是在‘赶海’吗，等你将混沌魔力海驱赶出世界树木桶，赶出多元宇宙之外，里面的魔法权能会不会跟着消失？”赛琳娜道。
哈莉道：“我又不蠢，魔法权能都没拿到手，怎么可能将所有混沌海水赶出去？
我的血脉分身只是控制已经涌入诡异母巢内的混沌海潮，用它们阻挡外面的海水继续进入，并没将所有混沌海水都逼出多元宇宙之外。
假若诡异母巢原本的体积为100升，只少量漏液浸入多元宇宙，侵蚀了部分现实、对一些维度造成不小损害，并没有大量洪灾在多元宇宙内部发生。
100升的母巢只能装100升的海水，多余的海水被挡在外面进不来。
算上少量的漏液，魔力海啸危机中进入多元宇宙的混沌海水不超过110升。
只要世界树搭建的木桶大于110升，就能将所有海水储存。
这便是此时木桶维度的状态。
它装满了混沌魔力，并没将其排出到世界之外。”
赛琳娜恍然大悟，“消融了魔法权能的混沌魔力都在木桶里装着。你将它吸收了，魔法权能自然而然落入你手中。”
“现在的关键是，你能喝光110升海水吗？”上都问道。
“也就十来个大单位的量，不算个事儿。”哈莉轻松道。
“十来个大单位……”众人怔了怔，苦笑道：“原来‘大单位’是真的，也真的有用武之地。
看来我们过去的确有点low，见识不够，今天才见到真正的大场面。”
“这算什么大场面，灌入多元宇宙的魔力海啸只是完整混沌海上的一道浪花而已。你们猜我的血脉分身为何没回来。”哈莉得意洋洋道：“因为她现在还留在混沌海中大吃特吃！
我弄出‘奎氏大单位’可不是为了用来计量几个、十几个的量。
我弄出大单位，只因为五位数、六位数大单位的量，无法使用小单位来计量。
就像米、千米不适合计量宇宙星球间的距离。”
“五位数、六位数的大单位，几十万、几百万个多元宇宙的魔力？”上都表情有点呆滞，“难道这是传说中的‘大全能宇宙数字’？”
哈莉瞥了她一眼，“我不晓得大全能宇宙的计量单位是什么，但今后若与大全能宇宙的超脱者打交道，我依旧使用小单位，他们一定会嘲笑我，讥讽我村。
其实我现在都有点犹豫，要不要把‘大单位’、‘小单位’的名字改一下。
大单位改为普通单位。
免得外面的超脱者笑话我们，区区一个多元宇宙的魔力也认为很‘大’。”
上都喃喃道：“咱们连一个小单位的魔力都没有呢。”
“唉，没办法，人与人是不一样的，你们没超脱，不需要应付超脱者，我不仅要与超脱者打交道，还必须展现逼格，让他们敬畏有加。”哈莉叹道。
戴安娜表情有些扭曲。
好一会儿，她问道：“因为你现在动不动就五位数、六位数个大单位的魔力，对小单位的魔力不感兴趣了，所以大发慈悲，要免除所有神魔法师的魔力债务？”
哈莉白了她一眼，道：“你这话说得，明显不像个能当家的人。我若不集腋成裘，能有今天的豪富？我若稍微有点闲钱就败家，如何维持自己的奢华生活？”
“你自己说的，一个月后，天堂门外，免除所有人的魔法债务。”戴安娜木着脸道。
哈莉道：“我说话算话，一定会免除他们的魔法债务，但免除魔法债务不等于将大好的魔力白白送出去呀！”
戴安娜奇道：“都免除魔力债务了，还怎么不送出魔力？”
哈莉一脸神秘地说：“一个月后自见分晓。”
戴安娜还待再问，屋外忽然传来呼啸之声，接着便听到大超欢喜的呼喊，“哈莉，魔力债务危机真的彻底结束？
整个哥谭都在欢呼庆祝……不，是整个世界，连大都会都有法师纵声长啸、一飞冲天，在天上放魔法焰火。
大家都好兴奋！也难怪，之前连我们也提心吊胆、压力巨大。”
来的不止大超一个，正联行动方便、能够快速飞行的英雄都来了。
客厅坐不下这么多人，赛琳娜与艾薇赶紧将桌椅办到外面的演武场上，大家露天聚餐。
看得出来过去几个月他们的确背负了沉重的心理负担。
一朝卸下重担，连四十多岁的老牌英雄都有些放浪形骸、忘乎所以。
宴会持续到凌晨也没结束，中途反而加入进来很多超级英雄。
比如，奥利弗、黛娜等魔法英雄。
黛娜原本是异能者，得到哈莉厚皮神力赐福后，为提高厚皮神力的效果，主动钻研厚皮之道，虽不像戴安娜那样天赋卓绝，已经领悟厚皮神性，至少踏入魔法圈子，不再是纯粹的异能者，可以被怨妪、被颠倒人收割。
他们之前一直躲在地狱大门后面的武神世界。
在危机刚露出苗头时，奥利弗两口子便离开了地球，因为黛娜怀孕了，奥利弗不敢冒一丁点风险。
武神世界乃至整个地狱，都不是绝对安全，但肯定比地球安全多了，也比莉山安静些。
莉山会是主战场，奥利弗早有觉悟，所以没去莉山避难。
他老婆需要的不仅是安全，还有安静和安稳。
武神世界收到消息较晚，他们比大超他们晚几个小时抵达宴会现场。
哈尔乔丹在世界尽头修补起源墙，来得更晚。
一束绿光是迎着朝霞落到莉山的。
“哇，你们竟然还没散场，彻夜狂欢啊！”哈尔有些惊讶。
“魔力债务危机终于结束，值得我们彻夜狂欢，而且哈莉家的美酒太诱人，酒杯拿到手上便放不下来了。”海王手里端着酒杯，眼睛却一直盯着前方的舞台。
一群女神正在舞台上吹拉弹唱、舞姿蹁跹。
既然要庆祝，当然要把后山的“天堂山歌舞团”拉过来。
女仙女神们同样十分开心。
而且她们对天境神王宴会十分熟悉，如今是熟门熟路，在莉山举行天境神王级的大型庆祝宴会。
可以说，现在莉山上的一众人，就是在享受神王级的待遇。
哈尔站在边上看了一会儿，台上的舞蹈妖艳却不媚俗，确实很不错。
“哈莉在哪？我扫了一圈都没看到她。”他疑惑道。
“她喝了几杯酒就离开了，现在大概在山巅，在世界树下，不晓得在忙什么。”海王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舞台，还时不时放下酒杯大声叫好、使劲鼓掌。
哈尔挨个和一众朋友喝了一杯“哈莉家的神酒”，便离开演武场，来到莉山山顶。
来找哈莉的不止他一个。
前任命运博士、预备役秩序右脚的老肯特，正神色暗淡地和哈莉在说话。
看到他走过来，老肯特声音渐弱，最终沉默下来。
哈莉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今天确实是没时间了，天都要亮了。明天上午或下午都可以，你过来找我，我们再详谈。”
老肯特点了点头，转身和哈尔随便打了个招呼，便开启传送门，直接离开了莉山，没有下去参加宴会。
“为了纳布的事？”等传送门的魔法光影消失，哈尔问道。
“纳布、哈立德、秩序神系，秩序之道的未来……对老肯特都是很麻烦的事，他现在也有抑郁，还非常迷茫。”哈莉看了他一眼，问道：“你单独过来找我，是为了薄暮的事？”
哈尔先点了点头，接着表情变得迟疑，道：“之前你一直警告我，让我不要掺和魔力债务危机的事。
其实我早就想来找你。
你救出薄暮了，还帮她完成了转世，对吧？收到消息后，我就想来莉山。”
哈莉道：“你是什么想法，想要和她再续旧缘？这些年你没少找新女朋友吧？”
“没有！”哈尔摇头，“与薄暮分开后，我只和卡萝尔分分合合几次，在卡萝尔嫁给凯尔后，我一直单身。”
在成为时魔之前，他有过很多外星女友，是银河系都有名的花花公子。
从时魔回归绿灯军团后，他成熟、沉稳了很多。
顶多与过去的女友搞些暧昧，没有重新浪迹花丛。
哈尔又道：“不过，我此时没有和薄暮重叙旧情的想法。我只是关心她，作为她的前男友，当初的分离也不是感情问题，老实说，我心里还是有点遗憾的。
但我现在更在乎她的状态，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
我和她是否再续旧缘反而不重要。
至少我此时不关心旧情复发的问题，我没这个想法、没那种感觉。”
“唔，我明白了，你可以放心，她现在过得非常好。”哈莉道。
“你见过这一世的她？”哈尔问道。
“没有，昨天傍晚危机才正式结束，我哪有时间去看她？”
“你没见过她，怎么这么肯定她过得很好？我不是怀疑你的轮回印，可轮回印只是一种魔法，魔法可能出现差错，尤其是在魔力债务危机期间。
早几年那些转世的政客，也都投了个好胎，一个个却没有好结局。”哈尔担忧道。
——他们的好胎只是表面上的，没有好的命运、再富贵的爹妈都不算真正的好胎。
哈莉心里嘀咕，也没直接揭露当年权贵来世凄惨的真相。
“你想亲眼去瞧瞧？”她问道。
“现在方便不？”哈尔眼神期待，表情却带着迟疑，“你一个人来山顶，应该不是为了修炼吧？百特曼说你在处理诡异母巢的收尾工作。”
“老实说，要找到薄暮并不简单，我得重新召唤无尽家族的死亡二姐，当初我将薄暮的灵交给了她。”
哈莉又看了眼边上的世界树，道：“至于我现在的工作……很重要，却不急迫。
我正在通过世界树树干吸收混沌魔力。
树干相当于吸管，吸管很细，世界树木桶却大如水缸。
把吸管放在大水缸里吸，速度慢不说，还很累，很折腾人。”
边上的世界树忍不住叫了起来，“不折腾人，折腾树！混沌魔力的侵蚀伤害，全部由我一个人承担。为了充当你的吸管，我的小半个身子都彻底死亡。”
哪怕被哈莉烙印了厚皮印记，世界树也只是增强对混沌魔力的抗性。
鲜活的树干无法直接吸收混沌魔力，触碰到混沌魔力的身体部位会被侵蚀，变成“死木头”。
像是人类手上的老茧。
“你别和我抱怨，你自己也对混沌魔力有想法，想要进化成混沌树。一切奇迹皆有代价，有野心就别怕流血流汗。”
哈莉瞥了她一眼，又对哈尔道：“哈尔，你先下去与他们喝两杯，我要去一趟英雄岛。
之前英雄岛被我挪移到地狱之门附近，现在危机结束，天堂大门重开，可以重新将它搬回去了。”
当初送薄暮去转世，哈莉在轮回门边上召唤了二姐帮忙。
二姐早年送给她的死亡神格，在天境之战中被赫卡忒给收割。
所以现在要找薄暮，得再次去英雄岛的轮回门召唤二姐。
这本该是个很麻烦的事儿，放在平日里，即便能召唤二姐，哈莉也不好意思打扰她。
但上次分别时，哈莉请求二姐帮忙恢复自己的死神神职，二姐没同意。
二姐不想参与她和赫卡忒的冲突，让她等魔法债务危机彻底结束再找她。
既然早晚要找二姐，哈莉不介意今天便召唤二姐，帮哈尔圆梦的同时，顺便把自己的事儿也办了。
……
小扎没参加超级英雄的庆祝宴会。
去长岛家里睡了一觉后，直到吃过午饭她才再次回到莉山。
此时英雄们刚刚散会。
他们终究不是天境诸神，不会一直沉醉醇酒与佳肴，一次宴会持续几个月，甚至几年。
离开莉山后，他们回到各自的城市，继续与犯罪分子作斗争。
小扎抵达莉山时，艾薇正在客厅看电视，电视上就在直播超人大战外星恶棍爆狼。
“哈莉先去了一趟英雄岛，在召唤死亡并重新激活自己的死神力量后，便带着哈尔去异界找薄暮的转世之身。等着吧，他们已经去了很久，应该快回来了。”艾薇道。
“赛琳娜、戴安娜她们呢，怎么只你一个人？”小扎疑惑道。
艾薇道：“赛琳娜在休息，昨晚的宴会折腾到上午11点才结束，很多人都一夜没睡，有些人需要休息，比如赛琳娜、上都、卡珊德拉她们。
也有些人不需要睡觉，或者早就睡够了，比如我。
作为一棵树长在花园里时，我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现在实在睡不着。
戴安娜没睡觉，危机已经结束，她要回到正义联盟继续做超级英雄。”
小扎道：“戴安娜要逮捕瑟西，彻底消除魔力债务危机的最后隐患，对吧？”
“嗯，现在她的主要目标是瑟西，她想尽早抓捕瑟西。”
艾薇先点了点头，又摇头道：“不过不是为了魔力债务危机。
哈莉很快就能回收混沌魔力海中的魔法权能，瑟西再也掀不起大风浪。
戴安娜主要是为了她母亲。
哈莉说只有抓住瑟西，希波吕忒女王才可能真正安全。
现在希波吕忒女王依旧住在后山，和天境女神们住在一起，短期内都不会离开。
虽然怨妪已死，可她毕竟被怨妪完整收割过。
若还存在怨妪的信仰灵，或灵魂碎片，希波吕忒依旧处境危险，可能被再次收割。”
小扎若有所思道：“瑟西体内怨妪的灵魂碎片，几乎是个‘小赫卡忒’。”
“可能怨妪已经借助瑟西的身体完成重生。”艾薇道。
小扎面色一变，“确定吗？”
“昨晚大家谈到瑟西时的猜测，不能百分百确定。”艾薇道。
见到小扎面露忧色，她又很自信地安慰道：“即便是真的，咱们也不用担心，戴安娜搞不定她，哈莉也能轻易捏死她。”
小扎刚想问：哈莉有什么计划。
屋外忽然传来极淡的能量波动，不是空间波动，是绿灯能量。
“哈莉回来了！”小扎和艾薇几乎异口同声，同时站起身。
她们没看到人，却感应到哈莉和哈尔的生命气息。
“偶买噶，这就是薄暮？”刚走出门，艾薇便失声叫了起来，“不是说她这辈子会投个绝世好胎，一辈子平平安安、幸福喜乐吗？
怎么，怎么……唉，这怎么也不算好胎吧？哪怕她父母很好，亲戚朋友都爱护她。”
说到最后她都有些说不下去了。
小扎也表情惊疑，“薄暮她没事吧？”
哈莉和哈尔离开莉山时两手空空，此时两人归来，身边却多了个女孩儿。
女孩儿大概10来岁的年纪，左腿先天萎缩，发育不全，只有20厘米长，畸形丑陋，直接从短裤里漏了出来。
右腿齐膝而断，断口有参差不齐的疤痕。
她的两条手臂也不正常，一只手仅有手臂没有手掌，似乎也是先天畸形，另一只手又缺了几根手指，没有拇指与食指，应该是被人为砍断。
她的小小脸蛋上似乎刻满了痛苦与磨难。
不需要开口述说，只看她的脸和外表，就知道她经历了太多不输于她这个年龄的苦难。
她的身体已经很畸形，但她此时的问题更多是营养不良。
身体瘦瘦小小，显得脑袋有点过分的大，露在外面的皮肤上也有密集的伤口和疤痕。
可这还不是她身上苦难的全部，小扎和艾薇明显看出来她双目失明，眼眶里的眼球像是硬邦邦的两颗石头，没有光泽，没有活力的迹象。
她们都出身哥谭，算是见惯了可怜之人，惨成这样的似乎还是第一次遇到。
“她不是薄暮。”哈莉脸上有明显的尴尬。
“薄暮很好，她很幸福，你们不用担心。”怀抱小女孩的哈尔说道。
小女孩似乎很激动，开始在他怀里挣扎，“哈莉，你也承诺过，我会很幸福，哈莉，你个骗子，呜呜呜……”
艾薇惊疑不定，“她是谁？”
“是‘巫火’瑞贝卡的转世之身。”哈莉道。
接着她又转向小女孩，叫道：“这不能怪我呀！我不仅是向你许诺，让你来世幸福健康、天赋卓绝。
我还将诺言留在轮回印上。
我的留言是打算留给死亡二姐看的。
当时我的死神之力已经被怨妪收走，轮回印可以送你入轮回，却属于违背多元宇宙规则的‘非法转生’。
只有添加了二姐的死神之力，才算绝对合法的正常转世。
如果没有二姐帮忙，轮回印也可以强制送你轮回，可违背了规则，你便失去天命，甚至被‘起源’憎恨，为你降下衰运。”
“二姐为什么不帮你？你没拿回死神之力？”艾薇疑惑道。
“二姐已经帮我取回死神之力，但当初送巫火去轮回时，我并没召唤二姐。
当时是什么情况，你们都清楚，我还在怨妪的月球外景心灵空间呢。
要么立即送巫火去转世，要么巫火彻底魂飞魄散被怨妪消化吸收。
我能怎么办？
只能赌一场，我赌赢了一半，巫火的确成功逃脱怨妪的魔爪，却没得到二姐帮助。
我的留言二姐没看到。
或者说，我的轮回印强行带着巫火灵魂转世，压根没经过有二姐存在的程序。
比方说，二姐即是黑白无常，也是阎王，是孟婆。
只要走通二姐的门路，来世想要什么有什么。
可我的轮回印直接带着巫火灵魂钻进六道轮回门，压根没去阎王殿，没过奈何桥。”哈莉满脸无奈，对着残疾人小女孩说道。
她是真的无奈，也是真的无辜。
她和哈尔先去见的薄暮。
薄暮投了个绝世好胎，这辈子天资卓绝，外貌出众、身体健康，父母有钱有闲，自身是个温和的老好人，还很懂得照顾孩子、很爱孩子，几乎是乔纳森与玛莎（大超养父养母）的加强版，性格、能力与财力全方面加强。
哈莉很欣慰，哈尔也彻底放下担忧。
两人笑呵呵、喜滋滋，打算回主宇宙。
然后哈莉忽然想到另一个转世者——巫火。
当初送巫火轮回时，哈莉还向她承诺，来世收她为徒，保证帮她重回前世的魔法境界。
为了寻找巫火，哈莉还特意去了一趟超时间流。
在超时间流上方的监视者卫星里见到监视者吴谭，依靠吴谭的帮助，她才找到可怜的巫火。
找二姐没用，二姐压根没见到巫火的灵魂，也没参与巫火轮回的任何一个步骤。
只能求助监视者。
“若是别的轮回印转生者，我还真不一定能立即帮你找到，但巫火太特殊了。”
监视者吴谭的表情很古怪，当时哈莉还很不能理解。
等吴谭带着她见到巫火，哈莉惊呆了，哈尔也震惊当场。
“现在你明白了吧？用天朝人说法，巫火犹如十世恶人，此生遭了天罚，天地厌弃她、憎恶她。
她甚至上了‘起源’的‘疑似外界偷渡者’黑名单，被通报到我这儿，让我调查清楚。”
吴谭在解释自己为何能立即帮她找到巫火时说道。
“既然知道她是我的人，你为何不帮她？”
哈莉当时很激动，巫火实在是太惨了，她外表之惨只是她人生之惨的一小部分，更惨的内容需要回溯时间线才能看到，但里面的内容惨不忍睹，看不下去。
“我帮了呀，若非我帮忙，她能活下来才怪！我将她的消息录入监视者卫星，将她的名字从‘外界偷渡者’名单中划掉，还重新帮她认证身份。
相当于为一个黑户办户口，所以她这两年和普通人一样，没再经历额外的痛苦。”吴谭也很激动。
以监视者的身份为违规黑户办户口有多难，哈莉压根想象不到，他也没有向她抱怨、向她邀功的想法，但她不能冤枉他什么也没帮她。
“还不如让她死掉，重新轮回。”
吴谭正色道：“如果不帮她重新上户口，重新轮回的结果只会更惨，一次比一次惨，直到你的轮回印彻底湮灭无效，不能再帮她轮回。
到了那时，她将完完全全地魂飞魄散。”
“shit，咱们多元宇宙的法则系统竟如此严酷？”
哈莉知道偷入轮回不会有好下场，但这种遭遇还是让她有些心惊，因为她才是真正的偷渡者。
“与其说是严酷，不如说是规则严密，没有漏洞。一个强大的多元宇宙，它的法则必然完善无缺。”吴谭拍了拍自己胸脯，蜡黄的干脸上有淡淡的自豪，“作为监视者，我的工作就是维护法则正常运转、不留任何漏洞，不让任何居心叵测的外来者钻空子。”
哈莉不再心惊，还立即放松下来：原来dc宇宙是靠这货防范偷渡者和外来破坏者，难怪她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偷渡成功。
放松没多久，她又开始担心，“吴谭，你行不行呀，魔力债务危机结束，接下来大概要轮到你老母亲登场了，到时候肯定会惊动宇宙外面的人，也一定会有外来者悄悄潜入。”
吴谭把眼一瞪，“我行不行，事实不是给出答案了吗？”
哈莉撇撇嘴，“你并没在巫火违规转世前拦住她。”
“我又不是死亡，死亡领域不归我管。”吴谭道。
“所以，这是二姐的责任？”
“你知不知道轮回印强行送巫火轮回，受到影响最大的就是她？你破坏了死亡与生命规则。”吴谭严肃道。
“二姐没说……”哈莉心中一动，若有所思道：“她曾经像我索取了一枚轮回印，当时我以为她只是好奇，想要弄明白轮回印的原理。
现在看来她要通过研究轮回印让自己进化。
之前她无法阻挡轮回印打破多元宇宙的轮回规则，说明死亡与生命规则有缺陷……之前没缺陷，但在我的轮回印诞生后立即出现明显漏洞，轮回印本身就代表了bug。
如果她能彻底掌握轮回印的奥秘，并最终阻止轮回印发挥效果，就代表多元宇宙的生命与死亡法则更进一步，更加完善。”
说到这儿，她表情变得很古怪，“目前看来，她依旧没有成功。”
她的生死轮回印来自九级黑死帝防御专长和九级白光防御专长。
哪怕死亡光谱与生命光谱不是纯粹的死亡与生命，可它的能级摆在那，九级，多元宇宙极限。
要完全克制它，二姐得进化到10级才行。
没进化到10级，同样九级的二姐，顶多立即检测出“规则破坏者”，却拦不住……至少在轮回前拦不住，轮回后的事由“天命”（起源）和“天老爷”（监视者）负责，与二姐无关。
如果轮回印升到10级、11级，能不能彻底瞒过9级的死亡二姐？

第一千九百五十六章 至圣先师
“卢瑟，卢瑟，卢瑟！”
地上站满了人，天空也飘浮无数或借助机甲，或使用异能与魔法飞行的人，成千上万，遮天蔽日，所有人都满脸狂热，面向中央的伟大存在，激动呼唤他的名字。
“至圣先师，至伟先贤，莱克斯卢瑟，唯一英雄，永垂万古！”他们齐声呐喊，比当日百万神魔法师在哥谭为哈莉升起“魔法之星”时还要壮观。
卢瑟昂首挺胸，高举双臂，满脸兴奋与骄傲地向四面八方、天上地下的欢呼者挥手致意。
“我终于证明了我才是人类真正的希望，是人类文明诗篇的谱写人，我——”
“卢瑟，卢瑟，卢瑟……”
卢瑟正满心感慨，耳边忽然传来隐约的声音，很熟悉，像是……莉娜？
他刚这样一想，眼前万众欢呼的画面忽然变得模糊，他们的声音也在迅速远去，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他，拉着他远离那个完全属于他的未来。
而妹妹莉娜的声音变得更加清晰，距离他越来越近，好似在他耳边大喊。
“卢瑟，卢瑟，你怎么还在睡，快起来，卢瑟，快点起来……”
“不要吵，我正在——”卢瑟不耐烦地挥了一下手，却被猛地拽了起来，眼前再次有了一幅朦胧的画面：穿着浅蓝色女士西装、打扮得精致优雅的妹妹莉娜，正拉着他的手，面有薄怒与焦急之色，嘴里还在念叨着什么。
好一会儿卢瑟眨巴几下眼睛，眼皮子与睫毛上粘着一坨坨眼屎，眼屎结痂，睁眼时弄得他眼睛生疼。
他痛了一下，又揉了几下眼睛，算是彻底清醒了。
“……你是怎么回事？过去你经常熬夜工作，我还得特意去工作室找你，拉着你回卧室，你才愿意休息一两个小时，现在怎么天天睡懒觉，还睡得这么沉？
你是不是生病了？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会不会是细胞中的痛痛人纳米防御体系影响了你的生理机能？”
边上的妹妹还在絮絮叨叨，卢瑟有些不耐烦地将她推开，道：“我已经醒了，衣服我自己穿……我还没洗漱，穿什么衣服？”
“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莉娜叉着腰站在床边问道。
卢瑟偏头往窗口看了一眼，这会儿已经日上中天，的确很晚了。
“几点都不重要！我们之所以压榨那群996的打工人，不就是为了有更多时间享受自己的人生？”
莉娜道：“之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你享受工作，认为996是福报，还懊恼自己没办法007，你连一秒钟的时间也不想浪费在毫无意义的睡眠上。
我劝你像个正常人那样多休息，你还说睡觉是人类的弱点，是人类进化不够完美的标志。”
卢瑟走进卫生间，一边刷牙一边隔着玻璃门，说道：“过去我爱科研，发现科学真理、创造推动人类文明前进之技术，使我满足、让我快乐，所以我恨不得人类不需要睡眠。
我说的也是事实。
如今地球已经进入星际时代，你看看别人外星人，那些高等文明，哪个没有克服并控制睡眠？
哪怕身体需要休息，他们也会在睡梦中学习知识和文化。
但我从来没否认睡眠本身也算一种享受。
睡觉是懒鬼们的享乐。
现在我不想工作，魔力债务危机让我心惊胆颤、度日如年，好不容易危机结束，我还不能放松放松？
连哈莉都召集众女神女仙，在家里彻夜趴体呢……哈莉也真是的，趴体都不叫我。”
莉娜想了想，自家老哥的确是在魔力债务危机结束后才开始变得嗜睡。
最近物质宇宙第一大新闻便是魔力债务危机结束。
地球与外星球无数媒体都在播放这条新闻。
新闻媒体还采访了很多神魔法师，他们都说魔力债务危机期间，身体与心灵都受到极大的压力，每日都提心吊胆，害怕被诡异或怨妪找上门，觉都不敢睡，睡不踏实，几个月下来，身心俱疲，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卢瑟应该和他们的情况一样，长时间的心灵重压之下，需要发泄，而卢瑟的发泄方式仅仅是睡懒觉……谢天谢地，哥哥终于比正常法师还要正常了。
这样一想，莉娜不仅不再担心卢瑟的身体健康问题，反而感到由衷的喜悦和安心。
“你想睡懒觉也没关系，之前我便没打扰你嘛？可昨晚哈莉姐打电话来我们家，和你约好了，下午一点半去莱克斯科技大厦见面。
过去我们一直麻烦哈莉姐，好不容易她有事找你帮忙，你若是睡过头，错过了约会的时间，哈莉姐会怎么想？”虽然还是在责备，莉娜的语气放缓了很多。
“shit，我们和哈莉还有个约会，差点给忘了，你该早点叫醒我的。”
可以明显听到卫生间里水龙头放水的速度加快了。
“也不用太着急，现在才11点半，足够你吃早……吃午饭。”莉娜道。
“没时间吃午饭了，我要立即去实验室准备好设备，等哈莉来了立即能用上。”
卢瑟风风火火离开卫生间，只随便换了件衣服，便火急火燎往莱克斯大厦赶去。
在抵达莱克斯大厦，并吃下一块三明治后，卢瑟表情纠结地将妹妹拉进办公室，“莉娜，我有点犹豫……”
“犹豫什么？”莉娜有些莫名其妙。
“你打算对哈莉姐做什么？”她开始紧张。
“不是对哈莉……”卢瑟摆摆手，迟疑道：“你有没有感到疑惑，为什么这几天我都沉入梦乡无法苏醒？”
“你在做梦，被梦境所困？”莉娜惊讶道：“我以为你太累了呢。”
“我可是痛痛人始祖，现在借助纳米机器人，几乎完全控制了痛痛人的力量，吸血鬼始祖该隐你知道不？他和我一个级别，这样的我，怎么可能会有身体与精神之疲累？”卢瑟语气中带着浓浓的骄傲。
魔力债务危机持续了几个月，他一直躲在哥谭，躲在距离莉山最近的“莱克斯银河别苑”。
嗯，当年阿卡姆岛房价开始暴涨时，卢瑟便看准时机，花重金购买了一块地皮，修建了专门租赁给外星商人与旅客的“外星人社区”。
躲避魔力债务危机期间，他不敢使用奇迹之力，不能修炼痛痛人之力，只有科学的方法研究痛痛人天赋才不会吸引诡异。
他折腾了几个月，终于摆脱罐头瓶子似的“机甲维生舱”，能以正常人类形态活动了。
“你梦到什么了，是重复一个梦吗？哈莉姐认识梦君，你去找她呀。”莉娜道。
“似乎是重复的梦，但梦境的内容和场景不一样。比方说，我梦到了大都会，大都会有很多区域，很多人，我重复梦到大都会，在不同区域见到不同人，经历的事情也……”卢瑟思索片刻，道：“事情的具体内容不一样，但大概是同一个主题。
我原本也打算对哈莉讲述这件事，但当我这样想时，心里生出一阵阵不安。
似乎有什么不妥之处，我目前还没发现。
可再仔细思考，用理智与逻辑去判断，我有什么话不能对哈莉说呢？
我从未做过对不起她的事，即便我做秘密会社老大的那些日子，也只针对超人，针对正义联盟。
更何况我不做秘密会社老大很久了，我现在是超级英雄，我还打算加入正义联盟呢。”
莉娜脸颊轻轻抽搐两下，“你可以坚持做超级英雄，我十分支撑你，但加入正联这种事……别太强求，不要因为被拒绝而心生恨意，让愤恨与恼怒腐化你的内心。”
卢瑟瞥了妹妹一眼，“莱克斯卢瑟不是loser，不会有那么low的心态。”
莉娜点点头，问道：“你梦到了什么？”
卢瑟脸上露出思索之色，道：“我梦到未来的世界，很科幻。当然，以我的见识和智慧，‘未来城’并没震撼到我。
真正让我疑惑的是城里的人，他们全都尊敬我、爱戴我。
仿佛一个历史上德行完美、功绩无双的伟人穿越时空，来到现在，现在的人们都敬爱他，崇拜他，为他欢呼。
他们似乎还为我建立了巨大的雕像，就是我莱克斯&#183;卢瑟，不是别人。
见到我的时候，所有人都停止手上的工作，地面上站满了人，天上悬浮了无数人，遮天蔽日，齐声呼唤‘莱克斯&#183;卢瑟，至圣先师，至伟先贤，真正的英雄’。”
莉娜表情扭曲，道：“很显然，你这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看了百万神魔法师一起向哈莉姐致以最高敬意的新闻，深受震撼，久久难以忘怀。
你开始在心里幻想——若是他们也像尊敬哈莉一样尊敬我，那该多美好、多美妙啊！
毫无疑问，哈莉姐这次享受到的荣誉，正是你梦寐以求的东西。
她或许只是乐呵一阵，你却将之当成最高理想。
可现实太残酷，有太多无奈，只有睡梦能满足人们一切不切实际的妄想。”
卢瑟怒道：“如果你不是我妹妹，只凭这番羞辱之言，我就要让你尝尝痛痛人始祖的厉害！”
说着他还轻轻拍了一下桌子。
10厘米厚的外星红桃木，只是被轻轻拍在桌面，两米长、一米宽的大桌子直接化为齑粉。
“齑粉”不是形容词，桌子真的化为细碎到难以分辨的粉末。
莉娜有点被吓到，惊慌后退两步，还咽了口唾沫，叫道：“如果你不是我哥哥，我才懒得理你，更不会对你直言相劝。”
“我要你劝什么？我只是做了个充满象征性和预见性的梦，找你分析一下，需要你直言相劝？”卢瑟叫道。
“好吧，你是对的，做梦不需要劝说，无论多霸道的人都不能禁止别人梦中自我满足，我道歉，你继续说，除了万众欢呼，还有别的什么细节内容不？”
“我懒得理你。”卢瑟却被破坏了兴致，没心思再说。
“你们在说什么？”
几乎没有任何空间波动，却有一扇空间门在兄妹两身前缓缓打开，哈莉推着轮椅走了出来。
卢瑟表情微变，捏紧的拳头里微微渗出细汗，心里忽然变得很紧张，也很抗拒自己的梦境内容被哈莉知道……
之前他只是犹豫，现在真见了哈莉，一切犹豫皆烟消云散。
他不想她知道自己的梦，这一念头突然变得异常坚定。
可他的想法并不被妹妹莉娜知晓。
见到哈莉过来，莉娜脸上露出欣喜之色；听到哈莉随口询问，她立即走过去，巴拉巴拉将自己兄长的老底完完全全揭开。
“做这样的梦不奇怪，但连续几天因为同样的梦境醒不过来……”
哈莉放出精神力，将卢瑟从头到脚，从灵魂到肉体完整检查一遍，什么异常也没发现。
“你身体很正常，只是梦境异常。”哈莉想了想，对卢瑟道：“回头你来一趟哥谭，让蕾切尔帮你检查一下，她是梦境领主，是解梦大师。”
“不用了，我很好。”卢瑟强笑一下，又赶紧转移话题，指着轮椅上的“天残地缺”，道：“就是她吗？她是你什么人，怎么之前从没听说过？”
哈莉能感应到卢瑟心里的情绪，也知道他在转移话题，却没怎么在意。
“她之前是我朋友，现在是我徒弟，‘巫火’你听说过吗？”
“啊，是被寄存了赫卡忒灵魂残片的巫火瑞贝卡？她不是死了吗，怎么变成了残疾人小孩？”卢瑟惊讶道。
他原本并不认识巫火。
巫火在地球法师圈子里小有名气，可卢瑟并不混地球法师圈。
等魔力债务危机爆发，等巫火被收割，赫卡忒灵魂碎片的秘密曝光，哪怕巫火已死，依旧成为多元宇宙超凡界最有名的人物之一，卢瑟也知道了。
“巫火的确被收割，但我和怨妪有一场发生在心灵空间的战争……”
月球外景心灵空间之战已过去有段时间，但消息只有莉山内部之人知晓，没有传出去。
哈莉这会儿也没详细讲述心灵空间之战的经过，只说在拯救戴安娜过程中，意外遇到巫火、玄兰、恩朵和自家老师，关于薄暮的事一点没透露。
薄暮身份太特殊，在她自然苏醒前世记忆归来之前，她的事始终得保密。
“瑞贝卡已经完成一次转世，可惜运气不好，成了现在这样。”
关于巫火“天残地缺”的缘故，哈莉也没细说。
“原来轮回转世有这么大的风险……”
卢瑟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之前他们还在背后嘀咕，说你有可能故意谋害他们，连我都将信将疑。
看来他们都高估了你的轮回门，也低估了你的诚信，完全误会你了。”
“他们是谁，我谋害谁了？”哈莉问道。
“当年亚魔卓流感，死了很多外星贵宾，大都会上流社会更是被一锅端，数以百计的商业、政坛、军方大佬死于流感病毒。
他们活着时很无耻地将自己的名字悄悄加入爱国者名单，死后灵魂去了英雄岛，得到一次进入轮回门转世重生的机会。
结果他们转世后各有各的不如意。
基本上全都不得好死，灵魂还被献祭给邪神，很惨。
虽然他们的家人表面上没说什么，其他政商军大佬也不曾公开发表评论，但背地里嘀咕时，他们说出一种猜想，认为你在背后使坏，对那些轮回者动了手脚。”
卢瑟看着哈莉，道：“你没发现吗？最近几年走后门去英雄岛的地球政客与豪商少了很多。
他们宁愿花巨资献祭异界邪神，也不去找你祈求轮回转世的机会。
这世上不止上帝一个信仰，基督徒想要死后升天堂，要么做个好人，要么死前真诚忏悔。
聪明人往往都有自知之明，不可能自己做了坏事还不自觉。
做了坏事，又没真诚忏悔的觉悟，他们注定了要下地狱。
下地狱有多惨，宇宙名记露易丝还做过节目，大家都清楚。
既然信仰上帝注定要下地狱，不如改变信仰，多元宇宙那么多邪神，总有一款适合他们。
他们的行为正好符合邪神教义，或者花费金钱筹备献祭仪式取悦邪神，获得邪神赞许与赐福，他们便可以放下对身后事的担忧，尽情享乐，死后灵魂去了邪神神国，继续享受神国福利，或者别的邪神也能送人去转世轮回。”
“随便他们怎么想，他们不来找我，我还落得清静呢。”哈莉没解释巫火成为“天残地缺”的真正原因，也没对上流权贵们的猜测做出解释……或者掩饰。
这世上有笨蛋，却不可能所有人都是笨蛋。
即便见识不足、境界不够，可见到大家都没好下场，心里肯定会嘀咕，有怀疑。
不过听到那群王八蛋改变信仰、崇拜邪神，以改写下地狱的结局，哈莉有点念头不通达。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难道你也想改信仰？”
“我还能改？你不是说我的灵魂从内到外都染上地狱魔力的气息，死后一定要下地狱吗？”卢瑟道。
“上帝慈悲，无论是谁都有获得救赎的机会，只要心够诚、意够坚。”哈莉道。
“我曾经也是他们的希望，是他们心目中最有前途的‘邪神’。当我登上黑暗君主的王座，我几乎成为他们的最大希望。”
顿了顿，卢瑟又道：“即便没有黑暗新神族那档子事，我也清楚他们的想法，知道他们背后的黑暗和堕落。这种事也只是你没关心，上层社会的权贵名流都晓得。”
哈莉思索片刻，道：“若非你举报，我还没发现这个漏洞。很好，现在谁也别想通过改信邪神来逃避最终审判了。”
“我举报啥了？我只是和你聊天，没任何别的意思。你若心里不舒服，想整他们，你自己去整，别用我当借口。我倒不是怕什么，我只是不想背锅。”卢瑟叫道。
哈莉道：“我是天堂的无敌战神、慈悲圣姑，是人类形态的大天使，是上帝在人间的活体神迹，你在我面前说基督徒改信邪神的事，能只是普通的聊天？”
见到他还想说什么，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放缓语气道：“我其实是在帮你，给你颁发功劳勋章呢！
你发现了基督信仰的小漏洞，这是好事，是足以记录进《圣经》的传奇事件。
未来等我修补漏洞，去掉bug，你也能分润到不少天堂功勋，能大大降低你身上的罪孽。”
“记录进《圣经》？你什么意思？”卢瑟惊疑道。
哈莉道：“你难道没看过《圣经》，《圣经中》多是某人说了什么，上帝回答了什么；某人做了什么，上帝说了什么；上帝说了什么，某人去做什么。
上帝从来不会不告而罚、不教而诛。
等我修补漏洞，肯定要广而告之。
《圣经》就是最权威的告示和法典。
所以，等我修补漏洞，会有新版本的《圣经》刊发面世。
在新的《圣经》中会增加一篇内容‘莱克斯&#183;卢瑟见圣姑于大都会’。
新的‘卢瑟篇’中，有我俩交谈的大概过程、大致内容。
比如，卢瑟说——权贵狡猾，畏地狱之罚而改信邪神，投邪神之所好，耗巨资、背人伦，践踏道德与法律，实在可怕。
圣姑悚然而惊——今日才知此事，来日必要重新修订信仰与轮回的规则。
于是，圣姑以上帝之名，制定规则如下……”
卢瑟张大嘴巴，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喃喃道：“你是认真的，我的名字和我说过的话要记录进《圣经》？”
“怎么，你不愿意？”
“愿意，当然愿意。”不等卢瑟开口，他妹妹莉娜便激动道：“这果然是天大的荣耀，莱克斯，你的故事要被后世信徒传颂亿万年啦！”
卢瑟表情纠结，心情复杂。
老实说，名字与事迹录入《圣经》，成为后世教化众生的经典，十分出乎他的意料，很让他惊喜。
可他本该万分惊喜的大事，只是哈莉的随口一言，她还将他放在火炉上烤……虽然他不怕那些王八蛋权贵，可就像他之前说的，不怕不等于乐意背锅。
“哈莉，你可以将我的原话记录在《圣经》里，我完全当得起，但你别修改我的话中原意呀，我没说过‘践踏道德与法律，很可怕’的话。”
“你的原话中有太多废话，得精简，意思差不多就行了。而且我也没修改你的原意，‘邪神’代表了什么，大家都知道，献祭邪神的活动，怎么可能不践踏道德和法律，怎么可能不可怕？”哈莉道。
“你的意思是，我说了那么多，最终只精炼成一句话，我出场后只说了一句话？”卢瑟有些不满。
“有名有姓，还有一句完整的台词，很不错了。”莉娜劝了一句，又带着些期待和忐忑地看着哈莉，问道：“哈莉姐，我呢？我也在现场，莱克斯说的我其实都晓得。
那些权贵曾邀请我参加他们的邪神聚会，还让我帮忙给莱克斯传话。
我只帮忙传话，从未参加任何邪教聚会。
我一直坚定地信仰主。
我还隔三差五乘坐阿基米德飞艇去天堂山探望我母亲，跟她和诸位信众一起面向白银城祈祷呢。”
“你也想名列圣经？”哈莉问道。
“可以不？不需要太多内容，只说莱克斯&#183;卢瑟与妹妹莉娜&#183;卢瑟一起迎接了圣姑，然后拿我和他们做个对比，用我的虔诚对比他们的浅薄。”莉娜眼睛都在放光。
卢瑟瞥了妹妹一眼，很想说：你比我野心还要大，我只一句台词，你不仅有登场，还要成为反面人物的对比，这是要做“圣经中的圣贤”的节奏啊！
哈莉想了想，道：“我可以帮你多添加一些内容，比如，我们继续以一问一答的方式，讲述新的信仰和轮回规则。”
莉娜连连点头，“好好好，我正想问呢！哈莉姐，要如何避免基督徒因为畏惧罪罚而改信异域邪神？”
“你晓得我最近几天在忙什么不？”哈莉反问道。
“听说莉山举行了超级欢庆宴会，还有天境女神女仙跳舞唱歌助兴。”莉娜道。
“的确有宴会，但宴会早结束，我当时就喝了几杯酒，压根没怎么乐呵。这几天我一直在回收混沌魔力海中的魔法权能，我曾向漫天神魔法师承诺，一个月后，天堂门外，清除债务。
知道为何是一个月后吗？
一个月的时间，足够我将所有魔法权能重新提炼出来，并制定新的魔法规则。”
莉娜恍然大悟，“你要从最根基处改写魔法规则，而信仰与轮回都属于魔法的范畴。
现在魔法权能在你手里，规则由你制定，自然你是说什么就是什么。
那群邪神信徒完蛋啦，大快人心啊，哈莉姐，你真厉害！”
卢瑟连忙问道：“哈莉，你打算怎么修改规则？”
莉娜不悦道：“莱克斯，你干嘛抢我台词？哈莉姐明明要与我一问一答。”
卢瑟淡淡道：“莉娜，你可以比任何人都威风，但你不能比我更威风，哪怕你是我妹妹。”
接着他转向哈莉，道：“哈莉，你记好了，这句话是我问的。”
哈莉嘴角轻轻抽搐几下，道：“‘卢瑟兄妹篇’的圣经故事到此为止，具体规则我还没想好，等天堂之门魔法大会召开，我当众宣布。”
“现在，你帮我看一下巫火。”她指着轮椅上的天残地缺说道。
“难道她还是聋子和哑巴？”卢瑟问道。
“我能说话，耳朵也有用，你帮我换个眼睛，装上四肢就行了。”巫火道。
“你刚才一直没说话，我还以为你是聋哑人呢。”
“我现在惨成这样，身心俱疲、万念俱灰，对恢复如初之外的任何话题都没兴趣。”巫火木着脸道。
“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恢复活力，比正常人更健康。哈莉来找我算是找对了人，当今多元宇宙，再没谁比我更擅长基因治疗。无论你多么先天残疾，我都一定能将你治好。”
卢瑟推着轮椅，一边走一边说道：“实验室的仪器已经准备好了，我先帮你做个全面的检查。”
莉娜好奇道：“哈莉姐，为何不用魔法治疗？是新的魔法规则还没编好吗？”
哈莉道：“一切魔法皆有代价，她现在还没觉醒血脉之力，被施加了太过强大、能级太高的创生类魔法，会影响到她未来在魔法上的前程。”
“唔，高能级魔力会强行浸染她的身体和灵魂。”莉娜轻轻点头。
“单论治疗先天基因病的效果，魔法也不如基因科技。”哈莉道。
卢瑟盯着检测屏幕，道：“巫火不止是基因有缺陷，她身上还携带包括艾滋在内的多种不可治愈的病毒……很奇怪，病毒没有爆发，都在潜伏期。
另外，她内脏器官严重发育不良，还有至少10种先天性疾病，shit，她能活到现在真是个奇迹！”
哈莉叹道：“她这辈子的母亲黄赌毒俱全，都不知和哪个男人怀上的孩子，怀孕期间依旧不检点，七个月的时候就意外流产，将胎儿流了出来，没死却先天残疾，之后……唉，你帮她彻底修复一遍。”
……
哈莉没在莱克斯科技大厦久留。
卢瑟说至少要等半个月，巫火才能焕然一新、恢复如常。
哈莉现在要忙的事还有很多，只叮嘱卢瑟好好照顾巫火，便重新回到莉山。
卢瑟也没辜负对哈莉的承诺，公司里的事务全部交给妹妹莉娜，他全身心投入到巫火的基因理疗中。
下午一点半的时候哈莉带着巫火来到莱克斯大厦，直到凌晨三点，卢瑟才离开实验室。
期间他只吃了两片三明治，还是莉娜打电话提醒他，他才离开实验室回到家里。
卢瑟本以为自己折腾了一整天，身体与精神都高度疲累，必定一夜无梦，意识陷入深沉的黑甜乡。
他错了。
躺下没多久，他再次回到“未来之城”。
要说与之前有什么区别，这次梦境比任何时候都更清晰。
仿佛不是做梦，而是穿越了时空。
“卢瑟，莱克斯&#183;卢瑟？毁灭在上，真的是你！”
卢瑟正站在街上四处张望时，天空传来呼啸之声，一个长得像小丑、身上穿着绿色卢瑟装甲的人飞了过来，落在他身前，对着他激动大呼小叫。
“小丑？”卢瑟脱口而出。
“小丑？毁灭在上，我得到了莱克斯&#183;卢瑟的认可。”那青年愣了一瞬，然后面露狂喜，对着降落在身边的几位伙伴激动叫道：“你们看到了没有，听到了没有？卢瑟称呼我为‘小丑’！
这说明什么？
我不仅形貌上和曾经‘毁灭七巨头’中的小丑一样，连邪恶与癫狂的气质也如出一辙，哈哈哈哈！”
“你不是小丑。”卢瑟皱了皱，摇头道：“小丑从来不把别人的认可当一回事，哪怕是我的认可。”
顿了顿，他面露迟疑之色，“或许哈莉的认可能让他兴奋一阵子，但也只是一阵子。”
青年人脸上的兴奋如同豆腐渣工程遇到地震，立时垮下来，被沮丧和忧郁取代，“我终究不如‘毁灭七巨头’……”
他身边手持金色手杖、套着红色制服的女人，大声道：“至伟贤者，你可不能妄自菲薄呀！你是比哈莉奎茵更伟大的存在，至少未来你一定能超越她。你的认可比她的认可更有分量，你甚至可以认可她！”
卢瑟脸上露出笑意，“即便是做梦，能听到这句话，也算一个大大的美梦了。”
“莱克斯&#183;卢瑟，你没做梦！”青年不沮丧了，和女人一起表情严肃地说：“你在一个真实的世界，依旧是地球，是主宇宙的地球，只不过是100万年之后。”
卢瑟愣了愣，“我穿越时间了？我的确有打造时间机器的能力，但我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穿越的……”
小丑妆的青年激动道：“你穿越了时间，却并非依靠时间机器。
至伟贤者，你现在可不是很多年前的凡人卢瑟。
凡人卢瑟只能依靠科技，他的智慧无法超越科学的范畴，对奇迹近乎一无所知。
现在的你做过黑暗君主，为人类新神族奋斗过，你还领悟神性，彻底掌握痛痛人之力。”
他伸手指向街道尽头的高空，“你看，那是你的雕像，整个宇宙都信仰你，信仰你的毁灭之道。
你明白了吗？
你是神，你的伟力超越了神，你的精神可以顺应信仰之线跨越时空。”
卢瑟瞪大眼睛，难以置信道：“我真的感应到了信仰之力，好多，太多了，如此庞大的信仰，真的可以让我的念头穿越时间和空间……我真的没做梦？”
“信息可以骗人，信仰和力量不会骗人。”红色制服的女人说道。
“可是，我为什么会成为至圣先师、至伟先贤？甚至还超越了哈莉……我虽自信，可我不是自大的蠢货，现在的我，在人类历史中的名望甚至不如超人。”卢瑟喃喃道。
小丑青年叹道：“现在的你当然不配成为至伟先贤，这里是100万年之后的宇宙，你要等到很多年后才能获取那把钥匙。
在你自己的时代里，你一直是个可悲的失败者，在我们的历史书中，你甚至被称为‘伟大的悲剧’。
伟大是你的本质，悲剧是对你人生之坎坷经历的描述。
你看到了真相，掌握了真理，却在自己的整个时代中，错失开启自己伟大本质的钥匙。”
卢瑟将信将疑，问道：“什么钥匙？”
小丑青年与红色制服的女人对视一眼，皆轻轻摇头。
“卢瑟，哪怕你现在没有觉醒伟大的本质，你也不缺寻找答案的智慧。”
卢瑟思索片刻，惊讶道：“你们害怕我知道答案后会改写历史？若历史改变，未来也会跟着改写，作为未来一部分的你们，可能会消失？”
“没错，我们无比尊敬你，但我们不能违抗自己的生存本能，抱歉，请耐心等待，大概两万年后，你终会找到答案。”红色制服的女人说道。
“两万年，我等不到两万年。如果你们没说谎，这里真的是100万年后……”
卢瑟左右看了看，路上有不少行人停了下来，表情激动、眼神崇敬地看着他。
大概小丑青年与红制服女人身份不一般，他们只是激动，既不靠近，也不大声喧哗。
在他的目光落到他们身上时，他们表现得更加激动。
“你们先证明自己不是梦境中的幻影，证明这里是100万年后。”卢瑟回头对两人道。
“要怎么证明？世界就摆在你面前，你可以用眼睛看、用身体去感受，可你不相信它们是真实，我们能做什么？”小丑青年道。
卢瑟想了想，道：“先告诉我这个世界的历史，正义联盟在哪？哈莉……我刚才一说到‘哈莉’，都没说她的全称，100万年后的你们立即知道我在说谁，很奇怪呀！若她的影响力已经存在，我为什么能超越她？”
“卢瑟，在拿到钥匙之前，你在她面前就是灰尘。等你见识到自己的本质，你起码能和她平起平坐。
我们之所以知道你口中的‘哈莉’是谁，是因为我们太熟悉你的历史，太清楚你的心结和心愿，你想超越她，对不对？
哪怕你嘴上不停夸赞她，但你心里其实充满了不甘和嫉妒，不甘渗透进心房，嫉妒被你深深压抑在心湖之底。”
卢瑟皱眉道：“别扯这些有的没的，告诉我历史细节。你们可以编造一个谎言，却不能在整本历史书上写满谎言。”
“细节不好说，你的结局并不好……”小丑青年迟疑道。
“我都不相信你们是真实，还会在意你口中的结局？”卢瑟嗤笑道。
“既然你这么说……你死了，死得很惨，可以算是死在哈莉奎茵手里，虽然她没直接杀你。
在你的时代，你一直是loser，哈莉奎茵和正义联盟是赢家、是时代的主角。
他们光辉灿烂的时代持续了两万年，你苟活在他们的阴影中两万年，直到你找到钥匙，开启了自己真正的天赋。
可惜你始终是他们口中的‘超级恶棍’，你犯了事儿，得罪了正义联盟和哈莉奎茵，偏偏你身上还开启了新天赋、掌握了新的至高伟力。
你懂的，魔女哈莉，贪婪狡诈。
她没有杀你，只是拿走你身上的一切奇迹之力。
你的至高伟力才是她的主要目标，痛痛人天赋对她不重要，却能剥夺你永生的天赋。
你最后孤独地老死在贝尔丽芙监狱。”
“胡说八道，我若早已老死，又怎么会成为这个时代的真神？”卢瑟怒道。
红衣女道：“你人虽然死了，故事和理念却流传下来。
你真以为哈莉奎茵会一直留在人间？
卢瑟，这里是100万年后，不是100年、1000年后。
漫长的太平岁月，她早腻歪了，不知哪里去了。有人说她去白银城做了大君，也有人说她离开多元宇宙，在大全能宇宙四处游荡。
反正她的故事在80万年前便结束。
大概10万年前，考古学家发掘到你的研究成果，并将之公开，你的理念广泛传播，成为时代的指导思想，我们以你的名义统治了整个宇宙。
我们信仰的不是你，而是你的理念，这种信仰连接上了百万年前的你。
如果你无法理解，可以去找你们世界的专家询问，死掉的神灵能否被未来的信徒信仰。”

第一千九百五十七章 这么愚蠢的骗局，除了你还能骗谁
卢瑟缓缓说道：“你们的意思是，对于此时的公元100万年，我并没直接做出什么伟大之事，我压根没活到现在。
你们之所以崇拜我，甚至为我提供大量信仰力，强大的信仰都干涉到一百万年后的现实，只因为你们的考古学家挖了我的‘坟墓’，从我的坟墓中找到我的思想理念，并将之传播开。
我的思想在没有哈莉和正义联盟存在的未来社会里引发了新的‘文艺复兴’，你们厌倦了正义联盟开创的虚伪‘正义时代’，开始崇拜我，接受我的理念，并以我的名义征服了世界？”
“你大致上没理解错。影响我们这个时代的是你的毁灭理念，而不是你直接做了什么，所以你被我们称为‘至圣先师’、‘至伟贤者’，你只是老师，是先贤，你教会我们该怎么做。
你并非我们的王，更不是我们的‘弥赛亚’。
你过去不曾带领我们做什么，现在、未来也不会领导我们直接参与某些活动。
我们尊敬你，崇拜你，为你提供信仰，却不会对你唯命是从，不会特别期待你的到访。
你的到来除了让我们兴奋，并无直接的、足以改变社会进程的影响。”
长着和小丑同款惨白脸颊、同样裂开到耳根笑容的青年说道。
“现在你们将历史直接告诉我了，不怕未来被影响吗？”卢瑟问道。
“你来到‘莱克斯城’已经是事实，了解这里的历史和文化是必然，或许正因为你来过这里，所以你才能在未来开创出完美的毁灭理念。
你扪心自问，现在的你可有毁灭之意志？”
红色制服的女子盯着卢瑟的眼睛，笑道：“我敢说，此时的你对我们口中的毁灭理论甚至很不以为然。
不同的人生阶段，对同一事物的看法和接受程度完全不一样。
20岁的你看15岁时的自己，恨不得穿越时间，一拳把他打死。
30岁的你回忆20岁时自己做过的蠢事，同样羞愧得无地自容。
我们崇拜的人的确是你，是莱克斯&#183;卢瑟没错，却不是此时的你。
你比我们所有人都聪明，你是人类历史上最聪明的智者。
所以你肯定能理解，有着两万年岁月积累，亲眼见证过正义联盟时代从筚路蓝缕到辉煌鼎盛、再到虚无没落的你，和现在的你有太大区别。
现在你还活在哈莉奎茵的阴影下，你甚至开始怀疑自己过去所坚持的一切。
你幻想改变赛道、加入正义联盟后，能以英雄的身份获得人民的赞赏与认可，然后逐步实现你终于成为人类文明领导者与最终希望的理想。
我并非在嘲讽你，卢瑟，我们每个人都学习过《莱克斯思想》、《青年莱克斯之烦恼》、《莱克斯通史》、《莱克斯与哈莉奎茵》，这些书就像你们时代的《自然与社会》，是如今孩子们的必修课。
我们很了解你。
你只了解现在的你，我们却了解现在的你，和现在到之后两万年的你。”
卢瑟皱眉想了想，道：“能不能带我去你们的历史图书馆瞧瞧？”
小丑青年露出个小丑式的微笑，欣然道：“只要是与‘钥匙’无关的内容，你都可以知道，历史书、文化书、哲学书、科技书……你想要什么，我们都将满足你，毕竟你是莱克斯&#183;卢瑟，是我们的至圣先师啊！”
说着他便启动绿色的“半身卢瑟机甲”，身体腾空而起，机甲射出牵引光束笼罩卢瑟，带着他一起飞。
他身边的同伴也都能飞行，分列卢瑟左右，好似侍卫，将他保护在中心。
刚开始卢瑟还有点不明白，等他们升空，还越来越高，卢瑟看到“莱克斯城”的更多面貌。
莱克斯城的科技文明十分先进，比21世纪的科鲁、兰恩文明主星球还要科幻。
建筑与街道仿佛是一体式结构，由琉璃般通透的金属一体锻造而成，几乎看不到任何缝隙。
虽然和21世纪的星际大都市一样，大厦建造得非常高，几乎伸入平流层，却一点不影响光照，也不显得拥挤和压抑，反而有种直入云霄的畅快和自在。
这个世界真的很发达，但这个世界也真的很混乱。
之前在街道上，行人们看到卢瑟，只是驻足观望，并没做别的事。
等卢瑟飞上高空，却见到那些没见到他的正常“莱克斯城人”，他们都在犯罪，或者抢劫行人，或者当众与别人斗殴。
混乱到极致竟透出一种诡异的秩序：绝对不需要遵守任何秩序的绝对秩序。
在飞行过程中，卢瑟明显听到边上的空中有流弹带来的“嗖嗖”声。
靠近他的能量子弹、炮弹和爆炸物，都被护在他左右的人挡住。
他们的确在保护他，是他的护卫。
“能和我说说‘莱克斯理论’吗？我实在好奇，现在的莱克斯城并非我心目中的理想国，我不介意犯罪，但犯罪要有目的。
而且，我自己可以对别人犯罪，却不能容忍别人破坏我建立的秩序。”卢瑟忍不住道。
“《莱克斯理论》导言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世界在愚弄我们，一直以来，人们受到的教育都在要求他们渴望成为一个虚假的‘更好的自己’。
愚蠢的世界不仅要我们做别人标准下的‘更好的人’，还扭曲我们的思想，逼迫我们把这种期望当成自己的理想。
有人说希望最美好……我记得是超人说的。
可既然‘希望’最美好，为什么要用别人的意志污染自己的‘希望’？
别人期待的美好希望，凭什么要强加在我们身上，还要我们鼓掌欢呼，发自内心地当做自己的思想？
希望和理想作为我们最美好的私人物品，为什么不能由我们自己的本性和本质决定？为什么要用统一的标准要求我们，为什么要有好和坏的区分？
好和坏这一标准本身就是在否定我们自身，在镇压我们。
因为好坏的标准由社会中最强一拨人决定，在你的时代由哈莉奎茵和正义联盟决定。
那是他们期许的美好。
他们多么残酷、多么霸道，将自己的标准强加给所有人，还要在自己头上冠以‘英雄’和‘守护者’的美名。
他们高举自由之旗帜，却不允许别人自由展现自己的本质、追求自己的希望。
他们建立的社会秩序全靠谎言来维系，可悲的是建立在谎言和绝对霸权上的‘美好世界’一直以来都是人类集体追求的理想。
哪怕没了哈莉奎茵和正义联盟，世界也一代接着一代地重演旧日之事。
宇宙陷入了糖霜外衣的绝望螺旋，直到那个名为‘莱克斯&#183;卢瑟’的男人觉醒。
在他……在你的理论指导下，我们选择拥抱自己的本质，无论它是不是‘正义标准’下的丑陋，大家不再将自己伪装成‘好人’和‘英雄’。
当大家都一样，都真诚面对并接受真实的自己，也不需要伪装了，没人歧视你、批判你、想要改造你。”
小丑青年激动地看着若有所思的卢瑟，“你能理解，对吧？能明白现在的世界是真正的自由和美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希望，每个人的希望都美好而不受别人侵害，这是个完美的世界。
这可不是我们自吹自擂。
在莱克斯思想理论指导下完成新时代文艺复兴后，我们立即统治了整个宇宙。
我们以你的名义，毁灭了宇宙中一切否定我们、不肯臣服我们的星球文明。
现在整个地球，整个宇宙，都以你为导师，都接受莱克斯思想理论的洗礼，你是全宇宙所有文明的至圣先师！”
“我有点明白了，这似乎是我能说出来的理论，只是这套理论不应该在两万年后，而是在10年或20年前，那时候我还年轻，没啥见识，目光只能看到地球和人类。”卢瑟迟疑道。
小丑青年道：“我举个例子，‘回家的感觉真好’这句话每个人在每个年级都会说，不同年纪说出这句话的感悟和情绪也必定不一样。
对一个12岁的在校生，若是在学校被同学霸凌，家是避难所，是他懦弱的遮阳伞。
对30岁的单身打工人，回到家等于离开办公室，等于不再工作，家只是休息和安宁之所。
对40岁的父亲，回到家可以见到老婆孩子，可以享受老婆的晚饭，孩子的亲热，家是归宿，是已经实现的理想。
你在青年时能说出《莱克斯思想理论》中的一些话，说明你不愧是至圣先师，你真的有天赋和天命。
但你在两万年后说出同样的话，感触和意义完全不同。
两万年后你不再迷茫，你认清了世界的本质，青年时期被你认为是高逼格代表的哈莉奎茵，也不过是那么一回事儿，你会面对她轻蔑一笑，甚至不屑竖起一根中指。”
“对哈莉轻蔑一笑，还竖起中指……”卢瑟在脑海里幻想那种场景，脸上露出陶醉的痴笑。
若能发自内心做出那些事，而非故作牛逼地假装，那他的思想境界该高到什么程度啊！
只是在心里想一想，都无比满足、无比兴奋，若真有那么一天……
“哈莉……也不至于那么low，她的才情、能力和追求，都是我真心敬佩的。”卢瑟结束幻想，收敛笑容，缓缓说道：“我实在无法想象，一个只把目光局限在多元宇宙之内的人，怎么嘲笑现在便立志成为大全能宇宙霸主的哈莉。”
小丑青年问道：“你做过米国大统领，对吧？虽然只是竞选成功，还没来得及上任。
阿宝&#183;特斯拉是你的竞争对手，你们有同样的野心和目标，可你们是同档次的人吗？
大全能宇宙霸主也不过是另一个大一号的‘米国大统领’。
你之所以觉得它很高端，只因为你没拿到那把钥匙，没有足够大的力量来促使你产生同样的野心。
当你拿到那把钥匙打开自己的天赋时，你会发现‘大全能宇宙霸主’如同你刚进入大学时的‘博士毕业帽’——你不会有任何怀疑自己必定走到那一步。
戴上博士帽，拿到博士学位，顺理成章得不值得你留下多少美好记忆。”
“那把钥匙究竟是什么，竟能让我发生如此巨大的蜕变？”卢瑟喃喃道。
“你也说了，它能让你发生巨大的蜕变。我们可以告诉你100万年后的历史与科技知识，却不能让你知晓两万年后本该属于你却被哈莉奎茵窃取的‘钥匙’。”小丑青年严肃道。
边上忽有一个瘦高个青年插嘴道：“我们不能告诉他钥匙的秘密，却可以向他展示画在‘钥匙’中心的图案，也是我们毁灭时代的图腾。”
“唔，我猜他已经见到过图案，毕竟它已经成为我们的文明图腾。”
红色制服的女子抬起右手，让卢瑟看到自己中指上的黄金戒指。
卢瑟的确早已看到那枚戒指。
几乎所有人都在中指上戴着戒指，戒指颜色和款式有所区别，但戒指中央都有一个伞形图案。
像是一个带有伞骨的雨伞，却又明显不是雨伞。
“这是什么？”卢瑟好奇道。
“我们称呼它为‘毁灭’。”
“毁灭？”卢瑟皱了皱眉，道：“你们一直在说‘毁灭’，可我看到的只有自我毁灭式的混乱。
城市里到处都在发生犯罪，你们在相互搏杀，肆无忌惮，时刻都有人受伤和死亡，我不喜欢这样。”
“混乱只是表象，是代价，并非我们追求的目的。没有任何束缚的绝对自由，和对一切束缚我们的存在的毁灭，才是‘莱克斯思想理论’的核心。
我们是一个社会，不是一个人。
一个人的社会里，无论那个人做什么，都是绝对秩序。
由众多独立意志之生命构成的大社会，每个人都有不同本质和理想，也有展现本质、实现想法的权力，怎么可能不乱？
你是最聪明的人类，不可能不知道‘一切皆有代价’的简单道理吧？
关键在于我们表面上看起来很混乱，可我们统一在‘莱克斯卢瑟思想理论’之下，我们其实很秩序，我们的社会井然有序。”
卢瑟看着周围乱糟糟的世界，默然无语了。
……
“卢瑟，卢瑟……”
不知道时间过去多久，卢瑟眼前100万年后的世界迅速变得模糊，机器人讲解科技知识的声音“嗖”的一下变得无穷远，反而妹妹聒噪的叫喊越来越近，似乎进入耳朵后，还继续往里钻，一直钻到他脑海深处。
“别叫了，我正在研究‘莱克斯第1008宇宙定理’，你——”
卢瑟翻身坐起，嘴里愤怒叫喊，却被刺入眼中的阳光晃得闭了嘴。
“什么莱克斯第1008宇宙定理，你脑子睡迷糊了？赶紧起来，昨天已经测完瑞贝卡的基因序列，今天该仔细研究其中的缺陷了。”莉娜道。
卢瑟汲着拖鞋来到窗户边，感受透窗而入，落在皮肤上的温暖阳光，轻声道：“之前的方案全部作废，我要重新为她设计治疗计划。”
“你说什么？你之前不是说要拿出全部智慧让哈莉姐大大震惊一次，难道现在的方案还不是你智慧的极限？”莉娜惊疑道。
“是我昨日智慧的极限，今天……”卢瑟声音放低，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听到，“今天我要验证从100万年后学到的新技术、新知识。如果新技术和新知识都有用，那么100万年后的世界——”
“你说什么？别在那自顾自嘀咕呀，卢瑟，你是不是还没睡醒？要不，先去把脸洗了，再冲个冷水澡。”莉娜看向老哥的目光里，有了一丝丝的担忧。
“我很好，很清醒，莉娜，你帮我做个事儿。”卢瑟回过头来，看着妹妹道：“我今后几天依旧会专注于瑞贝卡的治疗，你把公司的事交给梅茜（卢瑟的女秘书），用最快的速度帮我组装一台时间机器。”
莱克斯卢瑟是科研达人，他妹妹莉娜&#183;卢瑟只比他差一点。
时间机器放在20年前是高逼格的“奇迹造物”。
现在不说烂大街，也不再有技术屏障，只使用成熟的技术组装时间机器，比治疗瑞贝卡简单多了。
“你要穿越时间？”莉娜表情既不解又担忧，道：“你打算去哪个时间段，做什么？
不同穿越距离，对时间机器的材料和能量都有不同要求。
你要做到的事若威胁到时间线，时间之河中有‘时间理事会’，有‘线性人一族’，有‘时陷者’和效忠无尽家族大老爹的众多时间之神。
连哈莉姐也不会允许任何人通过时间穿越干涉到主宇宙的现实。
在他们面前，你脆弱得犹如一只蚂蚁，被强大的神力反噬而死，都不会引起当事人注意。”
“我要去一百……五十万年之后。”
卢瑟脱口而出，准备对妹妹说实话，可话说到一半，他的灵觉再次被触动……上次对哈莉说出梦境之事时，灵觉曾被触动过一次，虽然当时没出现任何意外和不详，可在100万年后的历史书上，明明白白记录了他的“钥匙”、他的奇迹天赋全部被哈莉掠夺。
如果100万年后的世界是真的，那段历史也是真的，对哈莉严格保密就非常必要了。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快速闪过，卢瑟到嘴边的话就发生了变化。
“我只是观察，不会改变过去、现在和未来的现实。”
他甚至有点懊恼，或许不该让莉娜帮忙组装时间机器。因为他真的只是去查看100万年后的世界是否存在，甚至不会进入其中，不会改变时间线上的任何故事，理论上不可能惊动时间理事会和线性人组织。
哈莉要忙的事很多，也不会留意对时间线毫无影响的穿越。
可现在话已经说了出来……
“观察什么？”莉娜问道。
“观察未来科技，进一步改良瑞贝卡的治疗方案。”
“你对自己的技术不自信，想要研究未来人的科技？”莉娜表情奇怪，眼神还有点怀疑。
“你可以这样理解，我对自己的技术很自信，但我要精益求精。”卢瑟有些别扭地点点头，又认真叮嘱道：“记住，这件事你自己知道就行了，别对外人说，尤其是哈莉。”
莉娜纠结道：“哈莉姐过去帮了我们那么多，这次终于能回报她了，无论我们的态度多么认真、多么郑重，都不足为过。
你想在她面前露个大脸，让她大大震惊一次，叫她对你的工作赞不绝口、惊叹不已……你的这种想法和心情也不足为奇，我能理解。
我也有同样想法。
毕竟你和她是几十年的老朋友、老相识了，一直都是她高高在上地拯救落魄中的你，好不容易轮到你厉害一回，你肯定想好好表现。
别说你本人了，她对你的赞赏和认可，也会让我十分满足、十分开心、十分自豪、十分有成就感。
可穿越时空偷未来人的技术，是不是太过不靠谱？
你若真的对帮到哈莉姐这件事感到兴奋难耐、激动不已，还忐忑惶恐，以至于都开始不自信，不如去找科鲁人或者兰恩人，用你现有的技术和他们交换一些生物科技。”
卢瑟忍了几忍，终于还是忍不住，叫道：“莉娜，你是什么意思？我和哈莉是朋友，和她有同一境界的思想与格调。
为什么只是她的轻轻一句赞赏，就能让我十分满足、十分开心、十分有成就感？
还诚惶诚恐、忐忑不安，甚至开始不自信……你在说什么胡话？
我告诉你，治疗瑞贝卡就是一件小事，无论哈莉说什么，如何感激我，我都没任何感觉。
就像她随手帮你救了我，她不会放在心上，不会时时记挂，还兴奋难耐，将救了我这件事看得十分重要。”
他声音很大，语气中夹杂着明显的羞愤。
莉娜缩了缩脑袋，弱弱地说：“可是你接到哈莉姐电话，听说她要找你帮忙时，你的确很兴奋。
你放下手机后，还一蹦三尺高，捏紧拳头、满脸激动地喊了声‘欧耶，太棒了’。”
卢瑟臊得脑顶门都红了，“我当时的确很高兴，可我高兴的原因不是终于能帮到哈莉，能让她大吃一惊、震惊不已，对我感激涕零。
我高兴只因为在基因技术这方面，哈莉低头向我认输了。
她甚至承认自己‘创世之魔法’也不如我的智慧。
那可是从未向任何人服输过的魔女哈莉，我难道不该高兴？”
“哈莉姐只是说有个孩子先天性基因缺陷，让你帮忙看看……你脑海里怎么能想到这么多自我意银的内容？
或者说，如果你不在意哈莉姐的认可，为什么会朝这个方向胡思乱想？”莉娜古怪道。
卢瑟敢向自己远在天堂山的老妈发誓：如果莉娜不是自己妹妹，她这会儿已经是个死人，他要用痛痛人之力活活拍死她！
见到老哥脸蛋和光头都红得紫胀，眼里还有抹不掉的羞怒，莉娜不为已甚，放缓语气，柔声劝道：“莱克斯，你别误会，我没羞辱你的意思。
哈莉姐的认可的确值得任何人兴奋不已。
被她托付重任也值得任何人忐忑紧张。
哈莉姐的确是我们的朋友，她从未故意居高临下地俯视我们、把我们当下等人，可我们也不需要否定她的尊贵。
她是多元宇宙最强者，神王魔王在她面前也得俯首下拜。
我们能帮到她，的确值得我们激动兴奋，甚至高兴一辈子。
我们若真的表现出激动和兴奋，也一点不可耻。”
如果是在游历莱克斯城之前，卢瑟表面上一定不会接受妹妹这番话，却不会有太激烈的反应。
顶多严肃声明“这是你的想法，我没你这么low，我和哈莉的差距只有力量”。
现在他却完全无法接受“哈莉轻轻的一个点头，就值得他兴奋到惊慌失措”的话。
“莉娜，我告诉你，哈莉是我朋友，我尊敬她、认可她，但这不代表她比我高级。我不仅不会为她的赞赏和感激兴奋到失措，未来我会面对她轻蔑一笑，甚至不屑竖起一根中指，完全发自内心，一点也不做作。”
“你疯了？”莉娜惊道。
“我没疯，我并不是说现在我要向哈莉轻蔑一笑、竖起中指。我的意思是未来等我彻底觉醒天赋，我的认知和境界将远超哈莉。”
莉娜满脸担忧，“卢瑟，抱歉，我不知道你这么在意这件事，我不该取笑你，对不起，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我说了，我没疯。”卢瑟抓住自己妹妹肩膀，严肃道：“我应该向你道歉，我刚才骗了你。
我并非去150万年后的未来世界窃取生物技术。
我对你说实话，但你千万别告诉任何人。
我可能不是在做梦……至少不是正常的梦境。
我的意识穿越时空，去了150万年之后的地球。”
“你认真的？”莉娜瞪大眼睛，眼底有明晃晃的担忧。
“我问你，如果有人信仰我，将我当成至圣先师，大声诵念我的教义和名字，我能不能有所感应？”卢瑟道。
“我不知道，你是神灵吗？若你是真正的神灵，或许能有所感应。”
“我有神性，是痛痛人始祖，大多数神灵都不如我。150万年后的地球奉我为‘新耶稣’，整个地球，整个宇宙，所有拥有自我意识的生命，无论地球人还是外星人，都信仰我，崇拜我。
他们的信仰太过强烈，以至于此时的我受到影响，一缕意识通过梦境维度前往150万年后。”
看着莉娜一脸荒诞的表情，卢瑟叹道：“我承认，这听着很扯，所以我打算乘坐时光机器亲自去一趟150万年后的未来世界看一眼。”
“莱克斯，我不是想打击你，可整个宇宙的人都崇拜你……”莉娜表情扭曲，“你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被如此拙劣的谎话欺骗？
我敢发誓，把全地球所有被电信诈骗欺骗的人都拉过来，也不会有一个人相信这种鬼话。”
卢瑟不悦道：“你别废话，我没说一定是真的。正因为我心中不确定，才让你帮我打造时间机器，等我治好瑞贝卡，亲自跑一趟，只瞥一眼，确定一下真假。”
莉娜若有所思道：“你之前说的莱克斯1008宇宙定理，从150万年之后学来的？你之所以有驾驶时间机器亲自查看的冲动，是因为那些知识与科技让你找不出错漏？”
“嗯，理论很完美，没有逻辑错误，接下来我会通过实践来验证。”卢瑟道。
莉娜眉头簇起，脸上浮现担忧之色，“如果是假的还好，若是真的，那它很可能是一场针对你的骗局……可若150万年后的世界是真的，谁能主导如此宏大的骗局？
莱克斯，我们去找哈莉姐吧，哈莉姐人在家中坐，念头瞬间跨越无限时空。
无论谁在算计你，碰到哈莉姐都是自投罗网、自赴死路。”
卢瑟怒道：“找不到150万年前的世界，你说是假的，我被骗了；真找到了，你又说是专门为我准备的骗局。
为什么你一定要质疑我的智慧和判断？难道在你心里，我和那群被电话诈骗的蠢货一样愚笨无知？”
“不是我一定要质疑你，实在是‘全宇宙都崇拜你、信仰你，当你是至圣先师、当代活耶稣’这件事本身就在侮辱我的智慧。
简直把我的智慧和判断摁在地上摩擦。
别说我了，但凡脑子还正常的人，都会感到被侮辱了智商。
也就是你，你足够自负，自负到连这种鬼话都相信。
难怪别人都说，电信诈骗不怕你智商高，就怕专门针对你下套。”莉娜叹道。
卢瑟不耐烦道：“让你组装时间机器，你怎么这么多废话？还骗局，用脑子好好想想，谁能在时间母河上设置骗局？
哈莉都做不到！
而且，我有什么值得别人骗的，难道把我的聪明妹妹骗走？”
莉娜哑然无语。
虽然她依旧不相信自家哥哥能成为150万年后的“至圣先师”，但老哥说的也没错，时间母河上的世界可不是能轻易创造出来的，它必须与当下现实紧密相连。
哈莉能不能搞出来，她不确定。
但她十分肯定自己老哥没什么东西值得那种档次的人惦记。
“我帮你打造时间机器，你安心治疗瑞贝卡。”她说道。
“记住，不要对任何人透露这件事。”卢瑟严厉叮嘱道。
“你放心，这种事说出去我自己也没脸，别人会连我也一起笑话。”莉娜无奈叹息道。
……
一天的时间，肯定不足以完成时间机器的建造，但卢瑟基本上确定了100万年后的世界为真实，至少是时间母河上的真实世界，而非他的梦境或臆想。
因为他从“莱克斯城”中学到的知识和技术，已经被证明为真实有效。
当晚回到家后，卢瑟拨通了一个很久没有联系的号码。
“喂，是卢瑟吗？我是计算家。”虽然很久没联系，可他刚拨完号，对方便接听了。
“这么久没联系，我还以为你换号了呢。”卢瑟笑道。
计算家是超级恶棍中的“包打听”，但他的工作又不止收集并售卖信息。
他还是超级掮客，为超级罪犯介绍犯罪任务，为犯罪活动中的超级恶棍提供信息与技术支援。
“我的确换号了，但手机号码、社交账号之类的东西对我而言没任何意义。
只要你们想找我，在任何联网的地方呼叫我的名字都可能召唤到我。
尤其是你，前任秘密会社老大，超级恶棍中的超极巨头，我曾经的最大赞助商，你完全不需要拨号，甚至不需要特意找到有网络的电子设备。
只要你喊我一声，我都会立即出来聆听你的指示，哪怕你前段时间转职做了超级英雄。”计算家笑呵呵地说。
卢瑟撇撇嘴，“只是叫你一声恐怕没用，没有我的允许，你无法进入莱克斯公司的任何一台主机。
哪怕是我家电饭煲中的电子芯片，也有宇宙最顶级的防火墙。”
“好吧，你厉害，我连你家电饭煲都入侵不了，可你找我肯定不是为了聊天吧？要聊天，你也该去正义大厅，现在你可是正义英雄呢，你的同伴一定也都是光明伟岸的超级英雄，对吧！”
“你在嘲笑我？”卢瑟语气转冷。
“我在笑，但我没嘲笑你……咳咳，说正事儿吧，你找我做什么？”
卢瑟犹豫片刻，拿出手机，在屏幕上画了个图像，“这是‘毁灭’图腾，你见过吗？”
“毁灭图腾是什么？我看它像个雨伞。”计算家奇怪道。
卢瑟展现的就是他在100万年后的莱克斯城见到的毁灭印记。
“它不是雨伞，你看仔细了，我可以百分百肯定它一定存在，还在我周围，在某个物品上，或某个人身上。总之，这个图案一定在我能接触到的某样东西上。”
如果他接触不到它，莱克斯城里的人也不会担心告诉他真相，他立即改变历史。
计算家认真将图案记录下来，并送进数据库里进行匹配，嘴上疑惑道：“既然你确定它就在你周围，为什么不自己寻找？”
“你在问一个很愚蠢的问题，我当然找了，我之所以找你，是因为你们也是我身边的‘人物’。”卢瑟淡淡道。
“喔，我明白了，秘密会社曾是你的历史、你人生的一部分。
目前我尚未发现端倪，接下来我会扩大搜索范围，我向你保证，我会搜遍所有超级恶棍的身上与家里。”
“很好，接下来你要将这项工作放在首位。只要你能找到它，报酬之丰盛一定出乎你意料。”卢瑟道。
“我很期待你的报酬，不过我有个问题，除了图案本身，还有别的线索吗？你明白的，我是计算家，综合信息、分析解密也是我的拿手好戏。”计算家道。
卢瑟犹豫片刻，道：“那个图案应该与毁灭、犯罪有关，这也是我找你的原因。”
“呃，能不能更具体一点？它到底是一个生命体，还是一件物品，又或者一种寄存理论的虚拟事物？”
“没办法更具体了，我也不晓得它是什么东西。”卢瑟道。
计算家迟疑道：“卢瑟，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如同它代表了毁灭与犯罪，做超级英雄的你和它几乎南辕北辙。
我的意思是，它并不在‘超级英雄卢瑟’的周围，而是在‘超级恶棍巨头——莱克斯卢瑟’的周围。”
“这有什么区别吗？即便我现在宣布结束超级英雄生涯，也不影响我现在的日常活动。”卢瑟道。
计算家道：“老实说，我……我们都很怀念你。如果你回归秘密会社，再次成为我们的老大，领着我们大干一场，说不定那东西就会自己冒出来。”
“理智如你，竟也说出这种胡话，看来你们真的很怀念我。”卢瑟笑道。

第一千九百五十八章 康斯坦丁的三生三世缘
哈莉与老肯特约好了，“明天”上午或下午去找她。
老肯特如约而至，她却碰巧推着轮椅，带巫火去了莱克斯大厦。
虽然没在卢瑟实验室久待，可等她回到家时，老肯特已经坐在客厅里喝茶。
“肯特，你来啦，抱歉，我刚刚把瑞贝卡送到卢瑟实验室去了。”
“没关系，我刚过来不超过五分钟，艾薇正在和我说瑞贝卡的事呢！”
老肯特大概没休息好，皮肤状态和精神面貌都比较糟糕。
曾经儒雅矫健好似老年007的他，这会儿仿佛市高官遇到双开成为一个普通人，身上退掉了一层光环，样子没变，衣着打扮也如旧，却明显暗淡了许多。
“瑞贝卡现在怎么样了，卢瑟能治好她不？”他的语气和往日一样温和且真诚。
“应该没太大问题，卢瑟为解决自己痛痛人天赋的副作用，已被迫进化成主宇宙最强生物医疗学者。
与他之前的症状相比，巫火的基因缺陷和各种病症压根不算个事儿。
大概半个月内可以看到初步成效。
一个月后瑞贝卡必将再次能蹦能跳，比大多数正常人都更健康。”哈莉道。
老肯特露出轻松的表情，轻轻点头道：“卢瑟人品不谈，是不是宇宙最聪明人也不一定，但他的科研精神和技术的确挑不出毛病。”
“薄暮是什么情况，她还好吧？”他又问道。
“薄暮和瑞贝卡是两回事，送瑞贝卡转世时我已经被怨妪剥夺奇迹的修行之力，没了境界，也失去死神之力，强制送瑞贝卡转世如同非法偷渡。
偷渡者无法享受普通公民的福利待遇，还会被社会、被警察针对。
薄暮却是死亡女士亲自送去轮回的。
死亡女士是多元宇宙死亡与生命的化身。
只要她愿意，能让薄暮转世成任何人，转世到任何家庭。
薄暮不需要财富和奇迹力量，她只要好好生活，像个正常人那样享受凡人的人生就好了。
现在她过得很好，不过她年纪还太小，此时才半岁，那个世界和主宇宙的时间流速比较接近。
在她自然觉醒前世记忆前，我和哈尔都不会再去打扰她。”
老肯特好奇道：“哈尔有没有失望、失落？我是说薄暮现在还这么小，未来恐怕和他再无缘分，可他那么在意她……”
哈莉笑道：“换在20年前刚出道时的青年哈尔，或许会懊恼沮丧、激动大叫，现在哈尔都四十多岁，奔五的人了。
经历过那么多事，他已经非常成熟。
见到薄暮此世的生活状况，他只有欣慰和宽心，脸上只露出满足的笑容，没半点遗憾与失落。”
“也对，他已经不再是当年冲动鲁莽的小青年……”他满脸唏嘘与感慨，“时间过得真快啊，超级英雄时代开启已20多年。
我今年快九十岁了，前半辈子是考古学家，后半辈子做了三十多年的‘命运博士’。
我已经和秩序神系灵魂绑定，彻底融入秩序，成为秩序的一部分，可现在秩序一朝崩塌，堕入无尽深渊……”
他眼眶微红，一双老手轻颤着捂住老脸，佝偻着坐在沙发上，看着让人心酸。
唔，艾薇有点心酸，哈莉没啥感觉。
九十岁的老人悲伤绝望，的确值得同情，让人望之心酸落泪。
可老肯特不是普通老人。
即便经过纳布几个月加急培训，他依旧没能领悟法则，不是宗师，但不出意外，他至少还能活三五百年。
90岁的半步宗师，在超凡界正风华正茂、春风得意呢！
“肯特，你对前苏联怎么看？”哈莉道。
“啥，苏联？你是说俄罗斯的那个苏联吗？”
这话问得没头没脑，还十分奇怪，弄得老肯特连自艾自怜的情绪都没了大半。
“嗯，现在的俄罗斯人说‘有良心的人都该怀念苏联，有脑子的人都不会想要重回苏联’，你觉得这句话怎么样？”哈莉问道。
老肯特面露思索之色。
哈莉嘴上再说苏联，但肯定不是真的只说苏联，苏联只是比喻……是秩序神系的比喻？
哈莉的意思是，他们只需要怀念秩序神系的好就行了，秩序神系彻底成为过去式，有脑子的人都不该想要重回秩序神系时代？
“这话……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哪怕本心依旧难以与秩序割舍，可老肯特也觉得秩序彻底成为过去式，不然他不会如此悲伤。
“你了解天朝人的历史不？”哈莉问。
“我可是历史学家。”老肯特道。
“天朝人在封建制度中轮回了多少个朝代？每个朝代是否都一样？”哈莉又问。
老肯特没立即回答，他再次陷入沉思。
只回答哈莉字面上的问题很简单，他不用多想，张嘴就能滔滔不绝说出一篇论文。
“即便上个朝代覆灭，新建立的朝代依旧是封建社会，天朝人或许想过改变，但生产力摆在那，没有生产力上的质变，很难真正走出封建社会。
但同样是封建制度，不考虑文化和经济，不同朝代的封建制度应该在不断完善，到了清朝几乎达到顶峰……”
再联想到之前的苏联问题，老肯特脸上渐渐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想要回到苏联时代，真的是蠢货吗？
如果和天朝人一样，在同一社会制度下轮回进化个十几次，未必不能成功，毕竟理论上苏联坚持的“XX主义”是最先进的……至少比资本主义先进。
哈莉叹道：“不是没脑子的人才想回到苏联，是没有大智慧大勇气的人不要想着回到苏联。
真以为‘苏联时代’想回去就能回去？
苏联让俄罗斯登上世界的顶峰，登上他们本民族从未抵达过的历史最高点。
它的制度肯定不完美，需要调整和改进，可不代表这条路完全是错的。
失败的是人，把好制度玩坏的还是人。
秩序神系建立的秩序法则系统本身没问题，甚至还非常先进，对地球、对人类文明，甚至对主宇宙都有大大的益处。
若是仅仅因为秩序神系那群神灵犯了不可饶恕的大错，便将秩序基础法则体系全盘否定，无疑是愚蠢的。”
老肯特眼睛亮了，暗淡的老脸也似抹了油，容光焕发。
他紧盯着哈莉，很紧张也很期待。
哈莉没在意他的反应，自顾自说道：“天朝的封建朝代一个接一个，不停轮回，不是他们不想改变，是没有找到机会。
现在秩序基础法则系统也是一样。
我们可有见到秩序系统的竞争者？
没有。
苏联之后还能换赛道，换成米国之路。
是不是走进死胡同先不说，至少有路走。
咱们现在把旧赛道掘了，接下来往哪走？
牛掰如我，暂时也没能开辟新的道路。
老实说，我觉得现在的秩序体系其实很不错。
秩序无论如何都比无序、比混沌要好。
既然如此，在竞争者出来证明秩序系统已经不再符合当前时代之前，我们……应该说是你们。
你们要做的是开启新的轮回，以更大的决心、智慧和勇气，来改进过去的秩序体系，让它比过去更完美。”
“哈莉，谢谢！”老肯特眼眶都湿润了，“你的气量、你的胸襟、你的智慧，都让人敬佩不已啊！”
哈莉欣然接受了他由衷而发的赞扬，道：“只要你和哈立德有足够的勇气和决心，我其实是乐意见到秩序体系重建的。
我甚至会为你们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毕竟，秩序体系作为‘圣姑新秩序’”
的一部分，你们发展壮大，对我也有好处。”
老肯特脸上带着浓浓感激和感动的笑容稍微敛去，瞪着“覆水难收”的眼睛，疑惑道：“圣姑新秩序是什么？你不是说没开辟新道路吗？”
“我的确没开辟新道路，但新朝即便也是封建主义，也不可能完全沿用前朝旧制，尤其是在发现明显的制度缺陷之后。
纳布之所以犯下滔天大罪，还极大地伤害了地球文明、魔法位面文明，是因为过去的秩序神系缺乏监督者。
过去不是有句老话，谁来守望守望者？
没有监管，没有制衡，纳布一言而决，毁了整个秩序神系，坑害了我，祸祸了无数魔法位面。
如果他不能随心所欲，即便他本人有投靠颠倒人的心思，也不至于坏了大局。
你亲自经历过魔力债务危机，若是纳布没投敌，反而以地球基础法则权能配合我，我们会轻松很多，世界会少死很多人。
所以，秩序体系可以恢复，却不能再是老样子了。
完全不变的苏联，真不如不回去。”
老肯特轻声问道：“现在秩序神系该是什么样子？”
“和生命系统、元素体系一样，成为地位并列的一个单独部分，圣姑新秩序之下有生命系统、元素系统、秩序系统，三者结合，共同编织出新的地球基础法则体系。
从今往后我是你们的老大，‘圣姑’监管你们，白银城监管‘圣姑’，我们一起监管白银城，完美！”
“原来你要收编秩序体系……”
老肯特想把之前说出去的话收回来，就是“气量、胸襟、智慧”那句。
或许“智慧”可以保留。
他还想把涌入眼眶的激动热泪缩回去。
他依旧对哈莉兴怀感激，却不至于热泪盈眶了。
虽然她想让他们为她打工，可秩序体系终究没彻底成为历史，比前苏联的结局好太多。
哈莉叹道：“不是我要收编秩序体系，是我要收编你和哈立德。肯特，你觉得你还能代表秩序神系？”
老肯特皱眉道：“过去我从未想过自己能代表秩序神系，只有纳布和‘命运博士’可以代表秩序神系。
现在……在今天与你交谈之前，我和俄罗斯人一样的想法，觉得聪明人不该想要回归苏联。
我以为秩序体系会被完全废掉。
可既然说起谁能代表秩序，现在除了我和哈立德，还有别人吗？”
哈莉道：“纳布后来投靠天堂，做了秩序天使，你肯定晓得。”
“之前我和哈立德都不晓得，从小扎和哈立德口中听到诡异母巢发生之事时，我也很震惊。”老肯特老老实实地说。
“什么时候知道不重要，重要的是一入宫门深似海，天堂的大门不是说进就进、说出就出的，一旦踏入白银城之门成为天使，一切都不再属于你，一切都属于主，这你可明白？”
老肯特表情疑惑地说：“我不太明白，哈莉，你别打哑谜，想说什么直接说吧。”
“纳布和秩序之神全部死绝，这是事实，但秩序神系的法则、秩序神系建立的秩序网络，并没有消失，也没停止运转。
它们全部在白银城的掌握中，它们现在全部属于白银城，它们即将全部属于我。”
老肯特惊道：“你是说纳布虽死，可他的法则和神格却在天堂留有备份，还能继续使用？”
哈莉道：“当初在诡异母巢，纳布亮出来的是秩序辉印。
你知道啥是辉印不？
当初天堂为我颁发了一个空白的战神辉印。
白银城肯定有能力在空白战神辉印中填满战神神性，他们不缺战斗和战争神性。
若是某天我战死，彻底死亡，又有新的‘魔女哈莉’崛起，天堂可以重新为她颁发一枚战神辉印，可以是空白，也可以填满和我一模一样的神性。
我的战斗经验和技巧是自己领悟的，但信息录入辉印后，会立即在天堂留下备份。
换成纳布，则是他献上秩序法则、秩序神性，白银城收录并铸造一枚空白的秩序辉印，在上面烙印从纳布那儿获得的全部秩序信息。
明白了？
留在白银城的不是备份，是原件，纳布手里的辉印才是‘复印件’。
所以纳布带着秩序神系集体死翘翘，对秩序体系本身没半点影响，不过换了个领导人罢了。
在纳布嗝屁前，秩序体系已经属于白银城，属于主！”
“这，这……太狠了，太不公平了，简直是赤果果的掠夺啊！”老肯特惊呼道。
“怎么能算掠夺呢？明明是纳布主动奉献，其他人主动奉献也不一定能成为天使。
纳布能成功，多亏他在白银城交游广阔，有朋友、有门路，人都死了，还有天使朋友帮他走关系。
你知道不，上次在白银城召开‘圣姑胜利而归述职会议’，大君单独把我叫到圣音塔，专门说了放纳布一马的事儿。
大君的意思是纳布人都死了，关于他的审判大会没必要召开，至少不该大张旗鼓，完全不给死人留面子。
连大君都帮他说话，看看纳布的交际圈。
其他人哪有他的条件？”
老肯特迟疑道：“大君的话，你同意了？”
“你想让我同意？”哈莉反问道。
老肯特轻轻摇头，苦涩道：“我不知道，我理应全力争取，替纳布保留最后的体面。
可我清楚他对诸天位面做了什么，我知道现在有多少受害者正全心期盼大审判的到来。
他们已经失去家园、失去亲人，他们值得一场公平公正的大审判。”
“你说得对，我们压根没资格决定大审判的事，我只是顺应民意的组织者，没权力答应大君的请求。”哈莉道。
“唉，无论如何秩序体系还存在，这是个好事，我会和哈立德重建秩序，只可惜啊……”老肯特长叹一声，满脸怅然和遗憾。
“可惜什么？我敢说跟着哈莉混，你们的前途将远超巅峰纳布。”艾薇道。
“这话我相信。”老肯特点了点头，唏嘘道：“秩序之神皆为人类法师，秩序法则系统是人类文明对抗诸神的坚固堡垒，是无数人类法师的骄傲和理想。
它属于人类文明，完全为人类服务。
人类的集体利益便是秩序系统的最高纲领，每一代的命运博士都以此为荣。
现在秩序归了天堂，上帝不是诸神，可祂终究不等于人类。
人类再也无法100％掌控自己的命运，这是一种倒退，也是一种悲哀。”
“哈莉也是人类。”艾薇道。
老肯特看了哈莉一眼，“纳布将秩序献给白银城、拿到天使辉印之时，便无法100％代表人类。”
哈莉身上的天堂痕迹比纳布都重……
哈莉道：“纳布给颠倒人当带路党时，还没投靠白银城。
按照你的说法，他能100％代表人类文明。
既然他代表了人类，等他做了带路党，所有地球人也给颠倒人做了奴才？
等两个月后的大审判到来，全体地球人都要登上审判台接受审判？”
“当然不是，纳布背叛人类法师群体，打开现实之纱放颠倒人进入多元宇宙时，他已经是人类文明的叛徒和罪人，不能再代表人类。”老肯特连忙道。
哈莉笑道：“你说这话只因为纳布败了。若非运气不好，碰到了我，他未必不能成功。
到了那时，你们八成毫不介意他曾经做过什么，依旧崇拜他，将秩序神系当成人类文明的守护神，把纳布当做100％人类文明代表。”
她讥讽一笑，不等老肯特尴尬辩解，又掷地有声地说：“可人类文明压根不需要什么‘人类代表’。
将命运寄托在别人身上，无论他是人类还是神灵，又或者上帝，都是懦弱且不负责任的愚行。
纳布给你们狠狠上了一课。
你们要做的是从中学会教训，不再相信任何‘代表’。
而不是前一个代表不行了，立即慌里慌张地寻找新的‘代表’、再把希望和命运寄托在‘代表’身上。”
……
哈莉又跑了一趟白银城，找到拉斐尔，索要了一份崭新的“秩序辉印”。
和纳布的秩序辉印不说一模一样吧，几乎是纳布与其他秩序神灵神性和法则的叠加。
一个辉印便代表了完整的“秩序神系”。
如果哈莉愿意，她立即就能成为全新的“秩序神王体”。
而她拿到秩序辉印几乎没付出任何代价。
代理大君拉斐尔询问清楚缘由后，什么要求也没提，直接将辉印交了出来。
哈莉不清楚纳布若地下有灵，晓得这件事后会不会怄死，反正在她将辉印交给老肯特后，老肯特呆呆傻傻坐在那，茫然了许久许久。
他不是为未来茫然，他的未来已经很确定——被哈莉确定为新的秩序神王。
嗯，秩序辉印交给他了。
他茫然是因为他过去视为生命和最终理想的东西，在别人那儿竟如此廉价。
他有些接受不了。
特别是他拿到秩序辉印后，纠结犹豫了许久，酝酿情绪许久，终于以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大无畏决心说出“为了秩序，我可以舍身成仁，放弃人类之身，成为一名非人的天使”后，哈莉给了他一个“你在做啥美梦”的奇怪眼神。
“找代理大君拉斐尔要一份秩序辉印并非什么大事，毕竟是为了保护伊甸园——地球，把话说清楚了，事情就办好了。
可要让你一个凡人成为天使，我得花费多少时间和代价去跑门路？
说不定要惊动米迦勒。
辉印给你，不是让你与之融合。
目光不要这么短浅，它来自过去的秩序神系，上限摆在那，顶多让你成为另一个纳布，你跟了我却是前途无量。
它只是参考和辅助，帮你凝聚自己的秩序法则，辅助你控制现有的秩序法则网络。
未来某一天，你必然弃之如敝履，将辉印随手扔进垃圾堆，看都不多看一眼。”
虽然有点尴尬，可听完这番话，老肯特热血沸腾，对现在的工作充满热情，对未来充满希望。
……
帮老肯特也是帮哈莉自己。
等老肯特重新掌控地球秩序法则网络，哈莉立即做了甩手掌柜。
她对地球基础法则系统的掌控更加严密，却几乎不用做什么事。
只享受权力，工作交给别人了，比纳布当年压榨神眷者（命运博士）还要轻松。
掌握了地球基础法则权能，哈莉的硬实力没太大影响，主要是加强了对地球、对物质宇宙的掌控力。
弄好了“新&#183;秩序体系”，哈莉才将目光放在苏醒过来的渣康残魂上。
“你现在是什么感觉？”
渣康这会儿连亡灵都算不上。
他相当于被完整收割了一次，毕竟老扎被收割了，小扎将伤害转移到自己身上，渣康又完成替小扎承受了全部代价。
老扎至少灵魂与魔力完成小黑豆之力浸染，能在一定程度上抵抗收割，渣康却是“白身”。
这会儿他只剩手指肚大小的一缕残魂，像是蜡烛燃烧的火苗。
“你是指我的心情还是状态感受？”
蜡烛只要不放在狂风中，火苗还是很稳定的。
“心情、状态，都说说，让我乐呵乐呵。”哈莉笑道。
“心情……”渣康左右看了看，“我现在想抽烟。如果我还能抽烟，一定一支接一支，至少连抽五盒烟，外加8瓶威士忌。”
“喝酒抽烟，只是略有愁绪，你并没多少怨恨和不甘呀。”看到他这么倒霉，她莫名地感到欢快。
这家伙一辈子都在坑朋友，从无失手，今天终于遭了报应，被别人坑了，还坑得这么惨。
“怨恨谁，你吗？”渣康脸上和语气中还真的有了一丝怨气，“的确该怪你，你当初没要照顾好我。
以你的智慧，肯定能感觉到不对劲。
咱们之前多惨呀，连个正式法师级别的‘名师’都找不到，却忽然被堂堂大宗师看中，这正常？”
哈莉冷笑道：“对旁人说起这件事时，我会自责两句，可面对你，我完全问心无愧，不需要有一丁点自责。
当初你被乔瓦尼收为徒弟，你得意洋洋、春光无限好，我警告过你。
我让你小心点，乔瓦尼对你太好了，你还说我羡慕嫉妒，见不得你好。”
渣康表情有点不自然的尴尬，却还是说道：“乔瓦尼对我动手脚是在我临终蜕变期间，等我意识清醒，该做的不该做的他都做了，我再小心谨慎也为时已晚。
我清醒时，不需要你保护，无论出了什么事都是我活该。
可我陷入临终蜕变的思想迷失中，连生活都不能自理，你却没能保护好我。”
哈莉不悦道：“我当年可不是神王哈莉、天堂战神，那会儿我只是个魔法学徒，连《真理魔典》都是你借给我的。
我已经很小心，对你仔细检查，可大宗师的手段，我能看得出来？
如果你自己不记得，可以去阿卡姆精神病院查找当年的记录。
每次乔瓦尼去找你，我都会急忙忙赶过去，让医生替你检查。
老实说，我甚至不想让乔瓦尼接触你。
可他是宗师，压根不需要我和精神病院的同意，一个反语魔法，神不知鬼不觉进入你的病房，我能怎么办？”
渣康无奈叹口气，久久无言。
他知道哈莉说的都是对的。
当年哈莉也才十四五岁，能照顾他到这种程度，已经很不容易。
她也的确警告过他，让他小心乔瓦尼，可她的警告他从未放在心上。
“乔瓦尼已经死了，现在的关键是小扎，你对小扎是什么感觉？她心里很难受，比你更难过、更痛苦，心里关心着你却犹犹豫豫，不敢来见你。”哈莉道。
“小扎是个傻瓜，她哪里需要犹豫和担忧？整件事完全和她无关，她是我妻子，我是她丈夫，这是事实，永远不会改变。”渣康叹道。
哈莉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乔瓦尼在你灵魂中留下的印记，似乎会让你格外亲近小扎，你将她看得比你的生命更重要。
所以，小扎很确定自己对你的感受，她很爱你，她身上、灵魂上都没有任何咒印。
可她不确定你对她的感情，有几分是魔法效果，或者完全源自她父亲的魔法？”
渣康沉默了好一会儿，轻声道：“你还记得不，我和小扎结婚前，曾跟你说，如果现在不结婚，可能永远结不了婚了。”
他和小扎的婚礼来得突然，举办得也有点仓促。
当时魔力债务危机已经有了苗头，天堂地狱组织了一次“地球魔法联盟大会”，大会结束后两人宣布结婚。
而正式婚礼的前一天，小扎还在告别魔术表现中召唤到不详。
她的大礼帽中没跳出来大白兔，反而窜出一条条诡异的触手。
但婚期没有延后。
当时康斯坦丁的确表现出不太正常的急迫。
“你当时已经有了预感？”哈莉惊讶道。
康斯坦丁道：“我现在依旧不清楚那算不算预感，只是冥冥中有个声音在告诉我——趁着现在，赶紧和小扎把婚礼办了，不然你们未来可能会分开。
可能是我的危机灵觉感应到了什么吧。
对刚入行的魔法学徒而言，大宗师是巨头，是难以逾越的高山。
可我当时已经是三系神灵，还领悟了一条真知法则，能发现些许端倪也不奇怪。”
“我不想失去小扎，你明白不？”他盯着哈莉，表情前所未有的认真、严肃，“如果我们当初没有结婚，没有婚姻将我和小扎羁绊在一起，现在乔瓦尼的事曝光后我和她八成要完蛋。
我不想那样的结局出现，我真的爱小扎，所以我的灵觉会有急迫感，会推动我一定和她把婚礼办了。”
“既然你这么说了，我相信小扎很快能想开。可你死了，看看你现在的模样，你接下来打算咋办？”哈莉问道。
“你赶紧救我呗，还能咋办？”康斯坦丁一脸理所当然。
“救不活了，你现在没了肉身，灵魂也只剩一缕残渣，除非上帝亲自出手，不然我不知道谁能无代价地让你恢复如初。
转世去吧，我帮你安排个时间流速快的世界，几天后又是一条好汉。”哈莉道。
“你不是掌握了全部魔法权能，成为新的魔法主宰吗？”康斯坦丁皱眉道。
“魔法权能还在过滤，要等个十天半个月才能全部提取出来。即便魔法权能到手，也不能无代价地让你复活呀！
我说的代价可不止是魔法本身的代价。
用你仅剩的‘真知灼见’好好想一想，让一缕灵魂残渣骤然变成一条魂力丰满的完整灵魂，你的‘新灵魂’中有多少成分是真正属于你？”
哈莉盯着他的双眼幽幽道：“被魔法复活的你，究竟是我的魔法造物，还是原来的康斯坦丁？”
“玄兰和恩朵是什么情况？”康斯坦丁问道。
“她们比你幸运，身体被抢救回来了。肉身是活的，识海依旧存在，可以慢慢温养自己的残魂。
她们不会瞬间恢复如初，大概要养个三五年。
三五年后，她们顶多大病初愈、身子虚弱，却不会留下任何隐患。”
“只有轮回转世一条路？”康斯坦丁满脸犹豫和不甘。
哈莉道：“轮回转世副作用最低，转世甚至可以清洗魔力印记。”
她轻轻叹了口气，有感而发道：“死亡不愧是宇宙最基础、最核心的法则。
强大如魔力代价、魔力印记之类的魔法规则，在死亡面前也得低头服软。
无论债务人多蛮横，一旦踏过轮回门，万般债务、因果皆清零。
乔瓦尼的手段非常高明，你现在的残魂又非常残破，我压根不敢对你使用‘灵魂手术’，找不到他留下的咒印，无法清除后患。
我怕把你搞魂飞魄散喽。”
“我也知道轮回之后魔法债务皆清零，可我不想斩断和小扎的因果啊！”康斯坦丁无奈道：“哪怕我的记忆没变，可我的新生、我的成长一定会影响到我的感情。
哈莉，你明白不？
我想要保留的不是这辈子修炼的力量，而是此时此刻对小扎的爱！
我无法忍受未来的我对小扎的感情变质，甚至伤害到一直期盼我归来的小扎。”
“你对小扎爱得可真够深的……”哈莉眼底闪过一丝狐疑。
这份爱真的全部来自他的本心，而非乔瓦尼魔法咒印的效果？
她现在忽然有点理解小扎患得患失、纠结痛苦的感受了。
即便这份爱完全来自康斯坦丁的本心，她会怀疑，小扎也会。
她怀疑就怀疑了，小扎若也怀疑……以小扎的良知，一定无法忍受这份怀疑，一定觉得怀疑爱人之真爱的自己十分卑劣，可在面对丈夫如此纯粹且浓烈的爱意时，她又不可能不往魔法咒印上想，一旦有了一次怀疑就永远无法消除。
“乔瓦尼真是个失败的好父亲。”哈莉心里默默感慨。
乔瓦尼对不起渣康，这是毫无疑问的。
但他对渣康做的一切都是出于对女儿的爱，这份浓郁纯粹的父爱是成为好父亲的基本条件。
可现在的结果却是小扎因为他错误的父爱，陷入了无解的痛苦螺旋深渊。
或许这就是魔法的代价？
“约翰，你听说过‘三生三世来生缘’的故事不？天境有一位霸道神王，他与某个小女神相恋，结果双双死亡，转世后他们再次相遇、再次相恋，恋情比上一世更成熟、更美好，一共轮回了三次，终于修成正果。”哈莉道。
“就算我死了，成了个鬼，你也不能用鬼话糊弄我呀。”康斯坦丁不满道。
“我是认真的，虽然天境并没发生过这件事，可我说的是‘故事’呀！而且我要表达的意思也不是故事本身。
霸道神王和小小女神能三世轮回、三世相恋，是因为因果延续到下一世。
我琢磨着，能不能把你这辈子和小扎的爱全部剥离，转嫁到你下一世身上，完美继承此生之旷世绝爱。”哈莉道。
“你琢磨着……怎么琢磨？”
“我有轮回印，掌握了大因果命运术，现在又要成为掌控魔法规则、编写魔法底层代码的魔法主宰，兴许能创造一门‘三生三世一线牵’。
俗话说，千里姻缘一线牵，哪怕隔着三生三世，我的‘一线牵’也能让有情人凑到一块儿。”哈莉兴致勃勃地说。
“兴许？若失败了呢，活该我倒霉？”渣康叫道。
“一切魔法皆有代价，成功了你也会支付代价，失败了不用支付代价，无论如何你都不会亏本。”哈莉道。
“真的只有转世重生一条路了？”康斯坦丁郑重问道。
“路有很多，但要论副作用，转世最好。若不转世，单只是你灵魂深处的乔瓦尼咒印，就很难清理掉。
你猜他为什么要选在你临终蜕变时下手？而且你恰好在进行心灵之变。”哈莉道。
“我不想转世成另一副面孔。”康斯坦丁妥协了。
“你要转生成自己的同位体？那样会不会太奇怪了？”哈莉迟疑道。
“我不想小扎再次见到我时感到奇怪。”康斯坦丁坚定道。
“好吧，我帮你找找看，看哪个多元宇宙你老妈刚怀孕。”
……
哈莉运气很不错……或者说，康斯坦丁运气很好……也不对，遇到这种事，他怎么也算不上运气好，但他这次运气的确很不错。
哈莉找到了怀孕的“康妈”，她的人生经历几乎和主宇宙的康妈一模一样，也是生活在英国福利大减的铁娘子时代，老公失业，没钱养活二胎（渣康有个姐姐），他逼着大肚婆的康妈去堕胎。
没钱去正规医院，只能找“隔壁老太”，将衣架的一脚伸进肚子里，把胎儿活生生刮出来。
主宇宙的康妈被刮出一个大胖小子，差点活活痛死，渣康却侥幸活了下来。
原来康妈怀的是双胞胎，渣康的哥哥还特别膘肥体壮，他特别瘦小，没有被“隔壁老太”发现。
康斯坦丁不用转生成自己的同位体了，他成为自己同位体的膘壮兄长！
哈莉按照渣康的剧本：先帮人渣康爸买一份意外保险，再一脚将他踹下楼梯，把他摔个半身不遂，再也无法家暴妻儿，顺便拿到一份巨额保险，从此全家吃喝不愁。
当然，这些并不需要她亲自去做，她只需微调康爸的命运线即可。
“约翰，我要告诉你一件事，转世后你的记忆会被封印一段时间。”在将渣康送进康妈肚子里前，哈莉提醒道。
“为什么要封印记忆？我不能忘记小扎呀！”渣康激动了。
“首先，你刚出生，婴儿脑袋还没发育，暂时无法承受你原本庞大的记忆信息。
就像10个G的U盘无法装下10个T的文件内容，强行塞进去会伤害到婴儿的大脑。
其次，你前世是三系巫师之神，记忆了太多魔法知识。
你懂的，魔法知识本身便具备强大力量，单单记忆它们，也会伤害你幼小的识海。
你放心，封印是保护而非限制，它会在你有能力掌握记忆后自动解除。
特意提醒你这件事，只是方便你在未来记忆苏醒后，妥善处理此世新获得的情感和羁绊。
唉，一切奇迹皆有代价，即便是转世也有副作用。
不过，这辈子你老妈一定能健健康康活到100岁。
我帮她改写了命运，你将享受到上辈子未经历过的母子亲情，祝你幸运。”
真正送走渣康是在半个月后，哈莉兑现承诺，创造出“三生三世一线牵”。
有点勉强，但总算施术成功。
至于效果，要等几年才能知晓。

第一千九百五十九章 新时代新规则，哈莉的规矩就是规矩
在哈莉将巴巴托斯之龙的龙骨埋入莉山，并稍微改造莉山与后山的地形，将山势拔高百米之后，上都夫人在龙脊中央最高处的位置修建了“女仙洞府”。
女仙洞府是为了庆祝她终于成为神灵修建的，很气派，很华丽，规模也不比莉山上的庄园小。
在魔力债务危机爆发后，上都搬去了莉山庄园，她的女仙洞府空在那没人住，直到天境女神、女仙们成批量地过来投靠哈莉。
“上都夫人的大豪斯”成为女神女仙们的居所。
单单只上都的大豪斯还不能够满足人数接近两百的“天堂山歌舞团”。
所以此时在上都大豪斯周围还有很多风格别致的木屋与山洞。
即便是木屋和石洞，无论内里的摆设还是外面的装修，都十分精致美丽，见到它们下意识会想“这里面住着女仙吗”。
魔力债务危机结束大半个月后的此时。
哈莉站在上都大豪斯的屋顶，周围木屋、树洞、山窟里的女仙女神都走出家门，睁大眼睛紧紧聆听“神王”指示。
呃，哈莉现在还没恢复厚皮神王的权能，但她们都和她签订了契约。
在哈莉庇护她们渡过魔力债务危机后，要侍奉她千万年，或亿万年（前面签约的女神，条件比后面的更优渥，越晚签约，发誓效忠哈莉的年限越长，最短千万年，最长有好几亿年）。
在侍奉哈莉期间，哈莉就是她们的神王。
今天是“文艺团神王”哈莉第二次召集她们。
第一次是魔力债务危机结束那日，哈莉曾召唤她们为大家表演助兴。
她们不止是唱歌跳舞，还有各类才艺展示。
“你们虽然是歌舞团的人，却也都是超凡者，是女神、女仙，对魔法十分熟悉。
我呢，刚刚从混沌魔力中提炼出全部魔法权能。
接下来要从根基开始，完整改写多元宇宙的魔法规则。
你们几乎人人有手机、人人都有社交账号，甚至在tiktok、小狗论坛、莱克斯银河娱乐上发展了很多粉丝，对‘程序员’这一职业应该不陌生吧？
现在的情况是，我已经编写了最底层的‘魔法代码’，接着要挨个书写魔法咒语，但我的工作太忙，没时间逐条编写魔法咒语。
我要你们做我的‘魔法程序员’，拿着‘哈莉的魔法C语言’教程，和我设计APP的思想大纲，把我想要的APP全部做出来，可明白了？”
哈莉扫视一众表情各异的女神女仙，心里十分感慨，当初收留她们，首先是老朋友上门求助，能顺手相助便不好拒绝；其次她们样貌美丽还有才艺，能帮天堂山教派拉粉丝……喔不对，是发展信徒。
没想到“莉山歌舞团”还能变成血汗工厂，让她压榨剥削，不用支付一分钱。
“哈莉，我们能行吗？”克利俄有些不太自信，忐忑不安道：“咱们这群女神，在网络上直播带货绝对轻车熟路、手到擒来。
地球只有七十多亿人，我们卖出去的《圣经》超过300亿本。
可编写多元宇宙的魔法规则……”
——这么高大上且严肃神圣，关乎整个多元宇宙超凡界未来命运的工作，真是咱们这群女神网红能做的？
“放心吧，你们能做好。等魔法咒语编写好，我还要重修《圣经》，你们能再卖300亿本圣经。”哈莉轻轻点头，脸上露出满意之色。
智慧女神雅典娜脸上有隐藏极深的兴奋，却故作平静地说：“哈莉只是要我们做码农。
她已经制定好基础规则，我们的工作不会超过规则范围，即便遇到麻烦也不算大问题。”
——有没有能力做，这个问题压根不重要。重要的是编写魔法咒语代表了极大的权力和权能，只要做了就会有好处，做好了就有巨大好处。
首先，她的能力和智慧远超克利俄，不缺乏自信；其次，她压根对网红女神的带货生涯没兴趣，现在的魔咒编写更符合她的性格和野心。
所以雅典娜的想法和同父异母的姐妹完全不同。
呃，雅典娜之前躲在天堂岛，是最后加入莉山的，签订的契约年限最长。
“码农……听着就很累，很苦呀。”缪斯女神卡利俄佩有些不太乐意。
她十分喜欢现在的女神网红生活，被千万粉丝追捧，发个动态、随便说句话，就有无数人点赞转发；发个照片，亿万人舔屏，口水都快漫过互联网将她淹没了。
被关注、被追捧、被喜欢，然后自己灵感爆膨、生活充实的感觉实在太美妙。
如果做了码农，不仅过去奢华耀眼的生活一去不复返，还得每天辛苦工作，累死累活像条狗，只在心里想一想那种场景就让人绝望。
至于做码农的好处……缪斯女神一点好处也没看到。
人家可是艺术家，谈什么好处，不俗吗？
“首先，你们放心，无论如何你们也是女神，完全有成为魔法程序员的能力。
暂时没能力也没关系，我会组建培训班，聪明人先工作，笨蛋进入培训班。
工作的人一天只需工作18个小时，培训班的学生则必须全天二十四小时无休息。
其次——”
哈莉的“其次”还没来得及说下去，卡利俄佩便扯着嗓子叫起来，“哈莉，你疯了吧？这里是米利坚，工作八小时已经要超出标准，你让我们工作18小时？
似乎在你口中工作18小时还是在享受福报。
更惨的是培训班的笨蛋女神，一天二十四小时地学习，赫拉在上，你难道领悟了剥削法则，成为‘剥削之神’？”
哈莉瞪了她一眼，喝道：“你难道是个人？人类才需要休息，你们全是神灵和仙女，一年不睡觉都没关系。
事实上过去几个月，你们天天上网冲浪、玩游戏，几乎没睡过觉。”
“我们不是人，是女神，所以神灵还不如人类？即便我们不需要睡觉，也不等于我们不想休息呀。”卡利俄佩道。
雅典娜劝道：“只有培训班的笨蛋女神才没有休息，开始正常工作后，一天六个小时，足够我们休息放松了。
毕竟哈莉不是真的让我们做码农，我们在编写魔法咒语。
我们多耽搁一天，多元宇宙的超凡者便一天不能使用魔法。
哈莉不是在压榨我们，她只是希望多元宇宙的奇迹力量早日恢复正常。”
哈莉满是赞赏地看着她，道：“雅典娜，现在我要认命你为总经理，你负责监督、安排众魔法程序员的工作。
作为总经理，你的工作任务比她们更重，可能一天连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都没有，你愿意吗？”
“哈莉，我愿为你效力，我愿为多元宇宙神魔法师服务！”雅典娜兴奋表态。
“很好！”哈莉环顾周围女神，语重心长地说：“都是女神，你们的觉悟和态度怎么差了雅典娜这么多？
现在她是你们的‘班长’，是歌舞团的团长，也是魔法编程任务的总经理，你们要听她指挥，向她学习，明白了？”
“喔！”众女神齐声应答。
无论她们心里怎么想，她们面上都很老实、很顺从。
即便没有哈莉任命的“团长”身份，单单雅典娜自己的实力，在天境的地位和权能，也不是她们能挑战的。
在天境时，雅典娜是坐在席上欣赏歌舞的大佬，她们是台上表现节目的歌女舞女，差距颇大。
“咱们接着说啊，其次，底层代码我已经搞定大半，你们要做的只是开发单个APP，即便你的APP做坏了，也不影响别的APP，更不会影响到底层系统。
所以，你们不需要有太重的心理负担，即便做不好，也可以加班重做嘛。”
——如果你只说“可以重做”，不强调用加班时间来重做，我们或许可以放下心理负担，还感激你的体贴和温柔。
众女神在心里嘀咕，脸上却无异色，更没人敢直接提出异议。
“最后我想说的是，你们要明白，我不是在征求你们的意见，我是在通知你们。
天命降临在我身上，注定要我做‘魔法主宰’，我能违抗天命？
我不能。
哪怕我也很累很苦，可我一天工作48小时，一秒钟都不敢耽搁，勤勤恳恳、仔细认真地书写魔法底层代码。
作为我麾下的女神，我的天命也是你们的荣耀，你们同样不能违抗天命。”
克利俄之前已经提醒过自己，事已至此，再无选择，老老实实做码农吧！
可听完哈莉这番话，她还是忍不住了。
“哈莉，一天只有24小时，你怎么工作48小时？难道使用了时间魔法？”
哈莉用“你是笨蛋吗”的眼神看着她，道：“我现在是本体，我的血脉分身还在诡异母巢旧址抵抗混沌魔力海潮。
两个我没日没夜地工作，不就是48小时？”
“你能不能多分几个血脉分身，把所有工作都做了？”克利俄道。
“你也可以分出精神投影，能不能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儿？”哈莉反问。
“我聚精会神、全神贯注，尚且不能做好一个人的工作，心神分散，效率更加低下。”克利俄道。
“那你还问什么？我能分更多血脉分身，可我的精神和精力总量不变，分出再多分身有什么用？”哈莉道。
算力充足，多线程才有意义。
如果单条线程便耗尽全部算力，弄出多线操作只能降效增本。
……
做好众女神们的思想工作后，哈莉便通过精神连接，将《哈莉的魔法语言》一股脑灌入众女神脑海。
把信息灌进去，她们不一定能理解然后立即掌握，所以培训班和指导老师还是必要的。
“你们应该发现了，新的魔法规则和过去有一定区别，但具体到魔法咒语上，变化却不大。
你们的工作不是顶级实验室的研究员、设计师。
你们是对着建筑图纸搬砖建房子的工人。
我不是说你们不能做研究员、设计师。
你们若能提出创造性的精妙idea，我只会更加高兴。
照着图纸造房子，是我对你们的最低要求。”哈莉道。
现在她们编写的都是最基础的魔法咒语，她们编写好了，其他魔法师可以直接使用，也可以根据她们编写的魔法咒语创造新的魔法。
用Windows操作系统举例。
哈莉负责搭建操作系统的核心构架，女神码农根据她制定的框架，各有分工，往里面填充硬盘清理软件、防火墙系统、邮件收发、Word文档、edge浏览器……最终新的Windows操作系统发布后，能满足用户的基本上网与工作需求。
但这并不代表用户一定要用系统自带的邮件系统，文字处理系统，以及经常出故障的edge浏览器。
尤其是edge浏览器中乱七八糟的插件、小程序。
edge的老前辈IE更是狗都不用的垃圾，完全是摆设。
牛掰的用户或者非个人用户，可以自己编写浏览器程序——相当于开创新的魔咒；普通用户可以下载适合自己的浏览器——相当于学习前辈法师的魔法。
哈莉当然希望自家女神富有才华和创造力，打造的“哈莉浏览器”受到所有魔法师喜欢，他们想要改进提升都做不到。
可这种希望完全是奢望。
她们若有这个能力，也不会是小小女神、小小女仙了。
哈莉对她们的最低要求是能把“浏览器”弄出来，没太多太明显的bug，可以使用，可以为没太强天赋的普通法师提供参考。
魔法咒语编写和打造Windows操作系统很像，却又不是完全一样。
“哈莉魔法规则”加载到多元宇宙身上，犹如电脑安装Windows操作系统。
但Windows操作系统主要只是为各类软件提供一个使用平台，将硬件串联起来，让它们能高效工作。
自带的小程序能用则用，用户不用也没关系。
比如，微软完全可以删除自带的防火墙、浏览器、磁盘清理等各类插件。
只要用户有较强的动手能力，他需要什么都可以自己安装。
早年连硬件的驱动程序都要自己安装。
魔法规则却不能极尽精简。
如果哈莉不提供“浏览器”魔法，别的魔法师压根不能创造自己的“浏览器魔法”。
没有地基，无法建造楼房，更不可能建造空中楼阁。
即便把“前朝”的楼房直接搬到“哈莉新朝”，也没法使用。
用户创造的“浏览器程序”与魔法系统不兼容，无法正常运行。
若非如此，哈莉直接把源代码搞定，其它的便不管了，让法师们自己去折腾。
微软摆烂，挺多提高用户操作电脑的门槛，哈莉摆烂，世上就没魔法师了，路都断了，没路可走。
女神能力虽差，但她们打造的“浏览器魔法”与魔法规则相连。
在其上建立的用户版“浏览器魔法”，也和魔法规则相连，被纳入多元宇宙魔法体系之内，是有效的魔法。
别的女神可能不明白哈莉的意思，智慧女神雅典娜不需要明说，便明白自己等人工作的意义。
“哈莉，如果你想要更有创造性、更精妙绝伦的基础魔法咒语，为什么不寻找诸神？”雅典娜半是询问半是提议，说道：“现在魔力债务危机结束，天境诸神也和地球法师一样，重获新生，恢复自由，他们中甚至有不少已经返回天境。
只要你发出邀请……不用邀请，只要传出话去，立即会有无数神王天后前来为你效力。”
卡利俄佩眼睛一亮，笑道：“这主意不错，我们是文艺类女神，对魔法有所了解却不是特别擅长，神王天后都是最顶级的专家。”
哈莉瞥了智慧女神一眼，问道：“奥林匹斯诸神都回归了？”
雅典娜犹豫了一瞬，道：“我最近一直待在莉山，并没返回天境，期间只收到天后赫拉的一道信息。
赫拉天后喊我回天境重建奥林匹斯神国。
我向她解释了‘天堂山歌舞团’的事，她尊重我的‘渡劫之法’，只让我在天境神国完成前请几天假，回去贡献智慧神力。
不过到目前为止，奥林匹斯神国重建工作依旧没有开始，很多神灵还没有回来，其中包括我父亲宙斯。
其它神系似乎也是类似情况，魔力债务危机结束了，天境却没能立即恢复往日盛况。
可能很多神灵默默无声地被怨妪、被颠倒人收割。
即便没有被直接收割，也可能和哈莉你一样，被剥夺神王权能，我能明显感觉到我父神宙斯的权能消失了。”
“啊，雅典娜，你没搞错吧，咱们父亲成了个没有修为的凡人？”克利俄、卡利俄佩等“宙斯之女”闻言，皆色变惊呼。
雅典娜道：“是不是被彻底剥夺奇迹之力，我不确定。
但父亲的神王法则肯定和哈莉的厚皮神王法则一样，被彻底剥离。
宙斯之名、宙斯的雷霆之力，在多元宇宙太有名，赫卡忒也十分熟悉。
哪怕找不到父亲本人，她也可以深入法则海，顺着熟悉的气息轻松找到父亲的雷霆法则，然后彻底抹除法则上属于父亲的痕迹。
法则还在那，父亲也活着，可他与雷霆法则没半点关系。
相当于他过去无数年压根没修炼过雷霆法则。
这一结果和怨妪收割哈莉，剥夺厚皮神王之道行，是没有本质区别的。
不仅是父亲，海王波塞冬，冥王——”
说到“冥王”哈迪斯时，雅典娜停顿了一瞬，偏头瞥了眼哈莉，继续道：“波塞冬的海洋法则、哈迪斯的死神法则都不再属于奥林匹斯神系，但两者的结局应该不太一样。
哈迪斯似乎彻底死亡，被怨妪逮住，完全被收割，波塞冬和父亲一样，只是失去神王权能，人应该还活着。”
哈莉问道：“赫拉呢，赫拉已经和你联系过，她有什么变化？”
“赫拉天后情况还算不错，她有四条神王法则，其中三条是在赫卡忒被封印后领悟的，此时此刻还有两条神王法则在身上。
神王的权能不如从前，真正实力却没减少多少。”雅典娜道。
多元宇宙的力量极值是120点，有的神王需要爆种才能触碰到极值，有些强力神王只因极值是120点，所以才表现出120点的力量。
赫拉就是天境神王中的佼佼者。
四条神王法则在身上时，最高强度的战斗中，她能在70％的时间里处于120点极值，很强！
现在只剩两条神王法则，同样是全力以赴的战斗，她能在60％的时间处于120点极值。
失去两条神王法则，权能至少降低50％，毕竟两条法则中有一条来自赫拉诞生之初的古神时代，类似宙斯的雷霆法则，权能比重更高。
但真实战斗力降低不太明显。
“天后运气真不错，竟然还能保留两条神王法则。父亲和波塞冬一直没露面，只怕是实力降低太多，正在潜伏爪牙默默等待。”克利俄感慨道。
卡利俄佩很乐观地笑道：“至少性命还在，等哈莉重新修改魔法规则，父神和天后失去的魔法修为可以慢慢恢复。
哈莉，你说是吧？对了，你恢复厚皮神王境界大概要多久？”
“你老爹没法和我比，我现在就能恢复，他至少要重新走一遍修行之路，从学徒开始，正式法师、大法师、宗师、神灵、正神、主神、神王。
至于要多少年恢复如初，得看他对如今新魔法规则的适应程度。”
哈莉指着她说，“如果你也被怨妪剥夺了道行，现在你亲自参与魔法咒语编写，适应速度至少提升一千倍，这还是你是个笨笨的前提下。
以你老爹的天赋，他或许能在几个月内重新掌握神王权能，效率提升几万倍，节省几十万年的时间。”
“这么夸张？“卡利俄佩十分震惊。
“一点也不夸张，我们在编写魔法咒语啊！”雅典娜语气复杂道。
“那……要不要招聘天境的神王、天后？”卡利俄佩迟疑道。
现在她明白了“魔法咒语码农”的含金量，不再如之前那样，把招聘神王天后看得理所当然。
哈莉摇头道：“你们是我的人，我才把《哈莉的魔法语言》塞进你们脑袋，让你们直接参与魔法咒语的编写，其他人就别想了。
我还要警告你们，在编写魔法咒语期间，不得记录我教给你们的‘魔法语言’，更不能将之外传。
虽然它们不涉及底层代码，却依旧包含未来多元宇宙最高深的魔法奥义。
等魔法咒语编写结束，我会亲自书写一条魔法规则，从根源上让你们遗忘‘魔法语言’的全部内容。
你们依旧记得编写魔法咒语的全过程，只是忘记原理和方法。
如果你们够聪明，就该把握好这个机会，认真研究‘魔法语言’，以最大的热情和最积极的心态面对魔法程序员的工作。”
克利俄呆了呆，“我们脑海里的‘魔法C语言’竟然是多元宇宙最强魔法之书？”
“比魔法之书更本质，也更本源，认真研究透了，哪怕是个笨蛋，也能成为某个魔法位面、某个神系的魔法女神。”雅典娜郑重道。
为世界带来奇迹之魔法，掌握世界的魔法权能，即是“魔法女神”。
如果“世界”的定义是整个多元宇宙，那魔法女神只有一个，此时的哈莉。
若将“世界”局限于某颗文明星球，某个魔法位面，或某个神国，魔法女神可以有很多位。
雅典娜很自信，以她的智慧，等魔法咒语编写完成，成为奥林匹斯神山的魔法女神是必然，成为整个天境的魔法女神——就像当初命运三女神之于天境，也未必没可能。
“赫拉在上，哈莉给我们的‘工作手册’竟如此珍贵，一天18小时的工作，真的是福报，一天24小时的培训班简直是‘起源’级别的赐福，好魔幻～～～”
卡利俄佩连同一众缪斯女神喃喃道。
“‘哈莉的魔法语言’已经塞进你们脑袋，赶紧工作吧。”哈莉拍了拍巴掌，催促道。
不是她要当资本家、要疯狂压榨她们。
实在是旧的操作系统（旧的魔法规则）已经被她废掉，如今多元宇宙规则紊乱，所有神魔法师都无法使用太复杂的魔法，连基础的元素魔法都会时灵时不灵。
不尽快加装新的操作系统（新的魔法咒语），很快超凡界就会闹出大乱子。
事实上，这会儿超凡界已经陷入动乱。
“哈莉，你做了什么，为什么我不能使用魔法了？”小扎、艾薇、老肯特等一众法师朋友首先找上门。
“哈莉，出了什么事，为什么魔法会失灵？外星友邦惊诧震骇，我要怎么安抚他们？”白宫的山姆莱恩也打来电话。
正义联盟紧随其后，“哈莉，超凡界陷入动乱是不是与你有关？”
“莫要惊慌，也别紧张，过去的魔法规则来自赫卡忒，如今新朝新气象，魔法系统要更新到‘圣姑哈莉版本’。
大家都知道，游戏在版本更新时，往往会关服一段时间。
魔法总服务器刚刚被我关停，目前更新正在快速进行。
大概两天后就能使用基础的元素魔法，一周后时空魔法恢复正常。
然后就是各种补丁，持续时间或许会很长，却不会影响你们正常使用魔法。”
哈莉安抚众人的话很快传播出去。
这下所有人都确定了两件事：首先，魔女哈莉果然成为魔力债务危机中的最大赢家，她拿到了颠倒人留下的全部魔法权能；其次，不久之后的‘天堂之门魔法大会’大概要玩真的，魔女哈莉已经开始修改魔法规则，她创造的新规则八成与当日的“债务免除承诺”有关。
与哈莉不熟的神魔法师，一边在心里骂“老天没长眼，竟真的让魔女哈莉成为新的魔法主宰”，一边满心期待：魔女哈莉一定要“圣姑”一次，大慈大悲地免除他们所有人的魔力债务。
而熟悉哈莉的人，在知道她将魔法咒语编写工作交给“莉山文艺团”的女神女仙后，一个个都有点心痒难耐。
“哈莉，这种好事怎么能忘了我们？我们愿意做你的码农，帮你编写魔法咒语。”上都跃跃欲试道：“若人不够，我可以回老家，把我姐姐喊过来。”
“你们别以为做码农很简单，那些女神再low，她们也是活了几千万年、几亿年的老妖怪，见识和阅历都非普通法师能比。你们……”哈莉犹豫片刻，道：“你们若不怕吃苦，不怕丢人，也可以加入魔咒编写工作。”
“一天只工作18小时而已，只有懒货才会喊累！”上都毫不在意、毫不迟疑地说。
“为什么会丢人？”艾薇还多问了一句。
“魔法咒语编出来之后要给多元宇宙全体超凡者使用，你写出来的‘APP’（魔法咒语）太辣鸡，有太多bug，肯定会遭到千万神魔法师的唾骂。
我也肯定不会为你们背锅，到时候谁写的咒语，谁负责出来挨骂。”哈莉道。
艾薇立即露出犹豫之色，“还要公开我们的作者身份呀，不能隐瞒吗？”
哈莉淡淡道：“若不公开你们的身份，他们就会以为是我写的，会骂我。”
“与领悟魔法规则，成为魔法女神比，被骂几声算得了什么？”上都一点也不以为意。
“不过，为什么要在工作结束后删除我们对‘魔法语言’的记忆？能不能不删除？”她眼巴巴看着哈莉道：“当初网络上曝光无耻大资本家要向离职员工收取培训费的消息，你还跟着我们一起大骂特骂，说那家伙一定要下地狱呢！
怎么一转眼，你便要做相同的事？
‘魔法语言’不就相当于职业培训，你将它删除，不就等于向我们收培训费？
那位无耻资本家还没成功呢，你却要直接干了。”
哈莉摇头道：“别想了，魔法语言一定要删除！我不是针对谁，到时候我会编写规则，抹除多元宇宙内一切‘魔法语言’的痕迹。
我也不是怕你们占了我这个‘魔法资本家’的便宜。
‘魔法语言’流传出去就是巨大的祸患，落到康斯坦丁那种狡猾之人手里，一定会打破平衡，摧毁现有的魔法规则的根基。”
边上的赛琳娜疑惑道：“如果‘魔法语言’的记忆被抹除，那法师通过魔法语言领悟的法则会不会消失？”
哈莉道：“不会。首先，‘魔法语言’只是工具，工具没了，借助工具测量的数据、掌握的知识不会消失。
其次，做魔法咒语程序员，并不能领悟法则。
就像我做了魔法主宰，不等于我立即掌握全部基础法则。
一个完整的魔法由三个部分组成，1.法师念咒；2.咒语引导魔力来撬动魔法规则；3.魔法规则奏响法则之琴弦，展现出魔法效果。
如果你已经领悟了法则，比如火焰法则。
不需要念咒，可以直接驱动自己的火焰法则，让它展现奇迹的魔法效果。
魔法程序员的主要工作是编写魔咒，也就是施法第一阶段的念咒。
我交给程序员的‘魔法C语言’则涉及到咒语引导魔力撬动魔法规则的过程和原理。
正因为知道魔力撬动法则的原理，她们才知道什么样的咒语最合适，然后写出她们选出来的‘最恰当咒语’。
这也是我一定要抹除她们对‘魔法语言’记忆的原因，知晓了过程和原理，破坏起来就比较容易。
他们破坏的不是某一次魔法施展，而是整台魔法机器、整个魔法系统。”
顿了顿，哈莉接着道：“别说掌握‘魔法C语言’的程序员，即便是我这位底层代码的编写者，也无法通过作弊来领悟法则。
魔法规则编写与法则本身并无直接联系。
程序员编写火系魔咒，和编写水系魔咒，感官上没啥区别。
他们的工作范围只在于咒语触动魔法规则的过程，还不到魔法规则弹拨火焰或水系法则之弦的‘施法第三步’。
我掌握魔法权能，可以掌控魔法规则直接触动火焰法则之弦，但我控制的是魔法规则而非火焰法则、水系法则。
像是火系法则、水系法则之类的宇宙规则，只能自己去领悟。
怨妪一念之间，像弹琵琶一样波动法则之弦，各类禁咒直接表现出来，形成禁咒海洋，可怨妪对每种禁咒背后的法则并不熟悉。
若说魔法程序员能在掌握‘魔法C语言’期间领悟什么法则，就只是操控魔法规则的法则，也即是‘魔法女神’的本命法则。
魔法女神以魔法规则控制各类宇宙基础法则，让它们直接展现魔法效果。
神王则是掌握宇宙基础法则，控制它们展现各类魔法效果。
可能最终效果相差不大，本质却不一样。”
赛琳娜若有所思，“魔法规则和基础法则不一样。我之前老是将魔法规则当成一个笼统的概念，把法师领悟的法则归入魔法规则中。”
哈莉沉吟道：“在魔法权能出现前，你这样想、这么说并没太大问题。
那时很少有人能直接掌控魔法规则，其它属性的神灵都有很多，魔法之神只有赫卡忒。
但严格意义上讲，魔法规则和火元素法则、空间法则、时间法则一样，都是多元宇宙的基础规则。
死亡二姐是死亡与生命法则的化身，赫卡忒是魔法规则的化身。
火元素规则、生命死亡规则的作用和意义很明显，就在字面上。
魔法规则和它们不太一样，它不是直接展现自己的作用。
它的作用是撬动别的法则，让别的法则展现魔法效果。”
……
转眼又是半个月过去。
天堂之门外。
早在一个星期前，便有异界神魔法师开始向天堂之门汇聚。
哈莉说“一个月后，天堂门外”时，人在地球，当然按照地球时间来算。
可很多神魔法师压根不住在地球，自家位面的时间流速还和主宇宙不同，要精准到“一个月后”比较困难，索性提前出发，反正现在魔力债务危机已经结束。
等到“一个月后”真正到来时，天堂之门附近已经人山人海，不止是当日哥谭的百万神魔法师。
收到消息、有能力来的，基本上全部都来了，毕竟哈莉承诺的是“解除魔力债务”，哪个法师能不动心？
“宙斯，为什么我们要遮掩身份？”全身裹在灰扑扑魔法长袍里的赫拉问道。
她其实直到今天才见到自家老公。
甚至直到半小时前，她准备离开天境，出发前往天堂之门时，宙斯才从空间夹缝里跳出来，让她撤销旌旗招展、锣鼓喧天的天后仪仗队，叫她隐藏身份和他悄悄过来。
直到现在，她也没看到老公的真面目。
他身上包着一件古拙的武士铠甲，身后还背着一把大剑，完全是异界骑士的打扮。
“难道魔力债务危机中，你的警惕心和脑子，都被赫卡忒给收割了，竟问出如此愚蠢的问题？我们都是真身到此，当然要隐藏行迹。”宙斯的话说得很不客气。
“你似乎对我很有意见？许久不见，刚见面话就这么冲。”赫拉瞥了他一眼，语气有点凉。
“我现在不想和你扯皮。”宙斯声音有点闷。
他的确对老婆很有意见。
他明明警告过她，哪怕魔力债务危机结束，也不等于众神的危险彻底消除，奥林匹斯神系要继续低调潜伏，因为起源墙中的“巨物”即将苏醒。
可赫拉一收到诡异母巢覆灭的消息，立即张扬地出现在天境废墟，还大张旗鼓召唤希腊众神回归，要重建奥林匹斯神山。
他对赫拉的另一个不满则是她威胁到自己对奥林匹斯神系的统治。
赫拉是四系神王，丢掉两条法则，依旧是双系天后。
他比赫拉更强，领悟了7条神王法则，可惜赫卡忒专门盯着他们三兄弟，把他给薅秃了，别说神王法则，连普通神灵法则也一条不剩。
若非哈莉及时发动大决战，等怨妪再掌握一部分天境基础法则权能，他连小命都保不住，怨妪快要找到他了。
连智慧女神雅典娜都能发现他情况不太妙，赫拉不仅对他更熟悉，还能直接感应到奥林匹斯神山的“神王权柄”在向她大幅倾斜。
若不出意外，即便宙斯回归，也要在很长时间内被她死死压制。
就像他过去压制自己的两个兄弟哈迪斯与波塞冬。
赫拉和宙斯生活了几十亿年，当然明白老公的心思。
“这种时候，这种场合，我也不想和你撕逼。但我想告诉你，时代不同了，现在我是哈莉姐的好姐妹、好朋友，即便真身降临，也安全无忧。”赫拉得意洋洋地说。
“你说什么？”宙斯难以置信道：“哈莉姐？好姐妹，好朋友？”
“嘿嘿嘿，你知道最近这段时间，咱们的乖女儿们在忙什么吗？”赫拉笑声中透着无尽的欢快和自豪。
宙斯心中一动，“你是说雅典娜、克利俄、卡利俄佩她们？我听说她们正在帮魔女哈莉编写魔法咒语。”
赫拉惊讶道：“没想到你力量全失，还能有如此灵敏的耳目。”
“我只是暂时失去对神王法则的掌控，并不是力量全失。”宙斯冷冷道。
对他的倔强，赫拉只轻蔑一笑，“我去过莉山啦，我去莉山探望自家女儿，真身降临，没有遮掩。
我不仅见到雅典娜她们，还与哈莉姐聊了一会儿天。
哈哈哈，现在你明白我的底气在哪了？”
“只是和魔女哈莉聊了两句，堂堂天境第一天后就如此得意忘形，low不low呀？！”宙斯鄙夷道。
“我敢真身露面，你却要拉着老婆躲躲藏藏像个老鼠，谁更low？”赫拉反问道。
宙斯表情一滞。
沉默无言了好一会儿，他才闷闷地问道：“你和她说了什么？”

第一千九百六十章 今天开始，dc超凡者也要渡劫了
“魔女哈莉跟你说了什么？”宙斯忍不住好奇问道。
“我说我要去莉山后山探望女儿们，她说好；我又跟她说，我打算带领诸神重建天境，她再次点头说‘好’。
我去了后山，见到一众天境女神犹如血汗工厂里的纺织女工，坐在纺织机前编织一根根规则气息浓郁、闪耀缤纷色彩的法则丝线。
她们已经很努力了，忙得满头是汗，都没时间和我打招呼，可雅典娜依旧如同没有人性的包工头，大声督促她们不要停、不要分心，让她们加快速度、努力工作。
最后我对魔女哈莉说……”
说到这儿，赫拉犹豫地停顿下来。
屏蔽神识探查的兜帽遮住了她的表情，但边上的宙斯很熟悉老婆，能通过她的语气和微动作，猜测她这会儿不仅是犹豫，还有点尴尬，似乎遭遇了什么羞辱？
“你跟魔女哈莉说，让她不要太过压制天境女神，她拒绝了，还呵斥你，让你不要多管闲事？”他问道。
“不是……”赫拉先干脆利落地否定，接着又支支吾吾起来，“我向哈莉姐主动请缨，愿意做她的魔咒纺织女工，她说‘不行’。”
如果揭开她头上的兜帽，一定能看到她羞惭发红的脸颊。
宙斯瞪大眼睛，难以置信道：“我还以为你反对魔女哈莉的血汗工厂，批判雅典娜的包工头行为。
没想到你不是反对，也不是批判，而是想要加入其中，成为一名纺织女工，被血汗工厂压榨、被包工头欺负，赫拉，你是天境第一天后啊！
你的尊严，你的威仪，哪里去了？”
赫拉不客气地怼道：“天后怎么了？你还是曾经的第一神王呢，难道你不想做纺织工？”
宙斯张了张嘴，很想大声说：去特么的纺织工，魔女哈莉她不配！
可他只是在脑海里幻想一下做“莉山血汗工厂”纺织工的场景，便心跳加速、略感兴奋，话到嘴边完全说不出来了。
“那可是编织魔法咒语啊！”赫拉感慨道：“只要不出意外，未来无数年里，她们编织的魔咒就是法师们的教科书，是基础魔法的标准答案。
谁适应了新教科书，谁飞黄腾达，谁适应不了，谁就会被淘汰。
如果能亲自参与教科书的编辑，编写自己风格的教科书，无疑是最契合自己的。
更重要的是参加教科书编撰，哈莉姐会把她改写底层魔法的‘语法’直接塞进纺织工脑海。”
“唉，除了雅典娜神采奕奕、气息膨胀，似有凝聚新的‘魔法女神’神格的趋势，其余女神脸上只有疲累，白白浪费了大好机会啊！”她扼腕叹息道。
“所以说，魔女哈莉总共就和你说了‘好’、‘好’、‘No’三个词？
赫拉，即便你不要脸，也不能low到如此程度啊！
还主动喊她‘哈莉姐’……莫不是你喊她‘哈莉姐’，都没得到她的认可吧？”
宙斯心里也遗憾自己没机会加入百亿年难得遇到一次的魔法咒语编写，嘴上对老婆的嘲讽却半点不减。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赫拉羞恼至极，狠狠推了老公一下，差点把失去全部神王权能的宙斯的肋骨拍断。
“我只是方便你理解，将谈话内容概括一下，怎么可能真的只说了几个字？
或者，在你心里我真的low到要重复哈莉姐每句话、每个小动作微表情、每句话时的语气，要得意洋洋展现自己的自豪？
我没那么low！
我和她聊了很久，至少有三分钟之久！
我们谈了天境的现状和未来，她支持我重建天境的计划。
我又主动向她道歉，关于她老师阿萨尔的事儿。
她摆了摆手，让我去找阿萨尔本人。
关于阿萨尔的事肯定没有翻篇，但我只需要安抚阿萨尔本人，哈莉姐不会因为这件事记恨我、针对我。
只要阿萨尔不责怪我们当初对她太过热情、导致她被怨妪盯上，事儿便彻底揭过。
我还试探性尊称哈莉姐为众神之神，她笑着拒绝了，我又喊她‘哈莉姐’，她笑着应下了。
我和她说了很多，可我需要每句话都对你重复？”
“总共也就三分钟，能说多少？”
宙斯嘴上在鄙夷，心里却着实有点羡慕老婆。
虽然只说了三分钟，可能中间还有沉默的时间，至少赫拉身上的隐患全部消除，不用再担心魔女哈莉因为某个理由对她发飙。
“阿萨尔复活了？她在哪？”他问道。
直面魔女哈莉，他有点勇气不足，可说服阿萨尔，讨得阿萨尔的谅解和欢心，他信心十足。
“阿萨尔的情况有点复杂，她已经被收割，只剩一缕对生之执念的残魂，想要复活很难……具体我不太清楚，哈莉姐似乎打算送她去转世轮回……”
说到这儿，赫拉再次犹豫着停了下来，当时“哈莉姐”说起送阿萨尔转世重生时，看她的眼神很奇怪，现在回想起来依旧全身不自在。
似乎那个眼神中饱含深意？
可阿萨尔转世和她有什么关系？
难道“哈莉姐”在暗示，阿萨尔还在记恨她，不肯原谅她？
呃，她想多了，也想少了，哈莉还惦记着让阿萨尔转世到她肚子里，以偿还前世身死之因果呢！
阿萨尔做了赫拉的孩子，身份之尊贵、天资之优渥，不比普通古神差。
赫拉做了阿萨尔的妈妈，两个人的因果也可以就此了结，一举多得，除了赫拉怀娃累一点，大家都有好处。
因为抱有这个想法，哈莉才没追究赫拉和阿萨尔的恩怨纠葛，甚至允许她喊自己一声“哈莉姐”……虽然她喊她哈莉姐时，边上的雅典娜、戴安娜、克利俄、卡利俄佩几女脸色发黑，十分难看。
……
赫拉摇了摇头，把杂念甩出脑袋，继续道：“哈莉姐要送阿萨尔转世，阿萨尔却不愿放弃地球古神的尊贵身份，一直耽搁到今天也没个结果。”
宙斯犹豫再三，还是腆着老脸，柔声道：“赫拉，你和魔女哈莉聊天时，有没有提到我，她现在对我是什么态度？
我们夫妻一体同心，她能原谅你，肯定对我也没多大仇恨了吧？”
赫拉瞥了他一眼，“我好不容易和她说上话，怎么可能主动提起你这个败兴的人？
而且，我从来没得罪过她，没与她起过冲突，过去种种误会也源自你。
我只是天后，跟着你走，和雅典娜她们一样的无辜。”
宙斯恼道：“说出这种话，你不觉得亏心吗？趁着我不在家，都快直接宣布自己是新一代奥林匹斯神王、天境神王之首了，你还有脸在这装无辜！”
“咱们就事论事，一码事归一码事！”赫拉梗着脖子直接与老公摊牌，“是的，我现在要做神王，但以魔力债务危机结束之日为分界点，在分界点之前，我可有抢你的神王宝座？
难道不是你一言九鼎，无论你说什么、决定做什么，奥林匹斯神山其他神灵都只能跟随在你身后？
以前我这个天后几时自主做出过重大决定？
得罪哈莉姐的事，全在分界点之前。
分界点之后，你连一条神灵法则都没了，我不做神王难道让你这个凡人做？
即便让你做了神王，你有能力担起神王的责任吗？”
“你是个蠢货，压根没有做神王的智慧。”在精神传音过程中，宙斯不需要压抑自己的怒火，直接吼骂道：“现在天堂之门附近汇聚了数百万、上千万的超凡者，你随便挑一个出来，问他‘接下来多元宇宙要发生什么事’，他都会毫不犹豫地说——起源墙内封印的‘巨物’即将出世。
魔女哈莉虽没公开说，却几乎对奥丁他们明牌。
所以奥丁才带着阿斯加德神系数百万神灵自挂起源墙。
现在连物质界的凡人都晓得这件事了，你不知道？
你为什么大张旗鼓宣布奥林匹斯神系归来，还高调宣布重建天境神国？
难道你愚蠢地认为‘巨物’出世后，不会盯上天境？”
“愚蠢的是你，你以为你能躲得掉？”
赫拉愤怒的呵声中夹杂淡淡的无奈，“或者，你假装不晓得‘巨物’的真实身份，以为自己把脑袋扎进雪堆里，便什么事都没有了？
你该不会忘记了‘精华会’的真正使命吧？
咱们躲不掉的，越是躲避结局越惨。”
“精华会……”兜帽之下，宙斯面色数变，嗄声道：“精华会有人联系你？关于精华会的核心秘密，你知道多少？”
赫拉缓缓道：“魔力债务危机结束后，我收到天父的邀请函，悄悄去了一趟创世星。
他显得很不安，焦急和担忧直接显露在脸上，在我面前来回走动，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他说‘巨物’即将脱困，精华会到了必须履行责任的时候。
但如今多元宇宙的形式并不在精华会的掌控中，他甚至不确定要不要重启精华会。”
“这么说，你真的知晓了精华会的核心秘密？”宙斯愤怒地骂道：“伊莎雅（天父的名字）那家伙在搞什么？
我们当初向‘起源判官’发过誓，绝对坚守职位、严守秘密，无论是谁，都不得向任何人泄露精华会的终极任务。”
“天父的确将秘密都告诉了我，但他并没背弃誓言。因为现在我已经取代你，成为精华会新的成员。”赫拉表情依旧沉重，语气中却带着些小得意。
“你取代我，凭什么？伊莎雅压根没资格决定精华会成员的任免。”宙斯怒道。
“这不是天父一个人的决定，你也别抱怨，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连神灵法则都没了，连神灵都算不上。
一个没有神王法则的‘凡人’，如何代表神灵加入精华会？”
赫拉笑吟吟看着气急败坏的老公，道：“精华会六巨头，每一个巨头都代表多元宇宙的一种力量，代表一方大势力。
六巨头的席位是固定的，但占据席位的‘势力代表’却可以更换。
你是精华会的老成员，肯定明白这个规矩。
‘巨物’即将脱困，‘巨物危机’很快就会爆发，多元宇宙需要精华会的力量和智慧，结果你在关键时刻不行了，失去神王之力，我不顶上去还有谁？”
“别以为精华会巨头是什么大荣耀，你一定会后悔的。”宙斯冷冷道。
“换在别的时候，精华会只需要记录、观察宇宙大事件就算完成任务。在过去，成为‘起源判官’亲自任命的‘宇宙议员’，的确是莫大荣誉。
现在‘巨物’脱困在即，精华会已经开始厉兵秣马，随时可能上战场丢掉小命，真不是什么好活儿。
若是有的选，我宁愿帮你把位子留着，你去做精华会巨头，我在天境享受天后之福，可我们都没得选啊！
若非他们主动联系我，我哪晓得精华会的秘密？他们已经联系我，连核心秘密都说了，还能容我拒绝？”赫拉无奈叹息道。
宙斯也轻叹一声，“你能说出这些话，说明你还没得意忘形、忘乎所以。可你自己加入精华会就算了，为何一定要拉整个奥林匹斯神系下水？
你完全可以悄悄做精华会巨头，天境不要管，奥林匹斯众神依旧散于宇宙各地。”
“不重建天境神国，不把众神召唤回来，不聚集整个神系的力量，我怎么完成精华会的终极使命？我不想死！”赫拉淡淡道。
“面对起源墙内的‘巨物’，即便你汇聚奥林匹斯神系的力量，也不会对结果造成太大的改变。”宙斯道。
“我不需要大大改写精华会终极使命的结局，成就成，不成我也问心无愧。
只要我自己的结局从九死一生改成遇难成祥、逢凶化吉，我便满足了。”赫拉道。
“即便你只想保住自己的性命，奥林匹斯神系也帮不了你什么忙。”宙斯道。
“聚集整个神系的力量加持我身，我实力能提升五倍，这还叫帮不上什么忙？”
赫拉看着老公，冷冷道：“你只是不在乎我的死活，你只在乎你自己。
我死后奥林匹斯神系仍在，你可以回去继续做神王。
你心安理得。
我若和奥林匹斯神系一起葬送在‘巨物’手里，你再也不可能恢复如初。
所以你现在在懊恼抱怨。”
“我不想和你吵架。”宙斯摆了摆手，“伊莎雅在犹豫什么、不安什么？你们谈了什么？”
“我要提醒你，你现在已经不是精华会成员。”赫拉没好气道。
“我也要提醒你，精华会六巨头，没有一个是好相与的。如果关键时刻卖掉你能活命，他们谁都不会犹豫。”宙斯冷笑道。
赫拉迟疑了一会儿，道：“如今多元宇宙什么局势，你不清楚？天父的想法还用猜？”
宙斯想了想，惊讶道：“那蠢货该不会在纠结，要不要将精华会的事告诉给魔女哈莉吧？”
“从某方面来说，告诉哈莉姐——”
宙斯恼怒地挥手打断她，喝道：“不要再在我面前喊她‘哈莉姐’，除非她就在我跟前。
现在她人都不在，你拍她马屁她也感受不到，有什么意义？”
“哈莉姐乃众神之神，神灵能感应到凡人念叨自己的真名，哈莉姐此时就在白银城，和我们隔着一扇天堂之门，感知更清晰、更敏锐。”赫拉严肃道。
宙斯无力地叹息一声，“你继续。”
“如今的多元宇宙，哈莉姐就是当之无愧的老大，她实力最强，人最狠。
虽说精华会自有一套对付‘巨物’的计划，但那计划是几十亿年前‘起源判官’制定的，放到今天已经有点……也不算过时，起源判官准备的计划肯定是好的，只是没有考虑到哈莉姐这个变数。
只要是宇宙级的大事，什么事能越过哈莉姐，能避开她让她完全不干涉、不参与？
天父的意思是，将哈莉姐也拉入精华会，让她做个‘巨头之首’，带领我们完成起源判官的计划。”
“想法很不错，可惜只是一厢情愿的美好幻想。”宙斯嗤笑道：“魔女哈莉能力更强，若她全心全意执行‘起源判官’的终极防御计划，当然效果最好。
可魔女哈莉经受得住‘超脱本源’的诱惑？
她若是把起源判官的本源给吞了，咱们所有巨头都要变断头鬼，判官不会放过我们，‘巨手’一族会撕烂我们的多元宇宙。”
“你说的天父也考虑到了，所以他很犹豫，很烦躁不安。”赫拉叹道：“将真相告诉哈莉姐，哈莉姐可能魔性大发，把起源判官留给我们的本钱给吞了。
以她对‘大全能宇宙来客’的态度和觉悟，真可能和起源判官撕破脸。
从这方面来讲，作为起源判官‘仆从’的精华会，反而是她潜在的敌人……虽然我们谁都不敢也不想与她为敌。
可若是瞒着她，又完全不可能瞒过去。
等‘巨物’破封而出，精华会早晚要行动，她早晚发现精华会的秘密。
到了那时，我们不仅会惹恼她，她还会下手更不留情，直接掠夺起源判官留下的‘超脱本源’。”
“天父打算怎么做？”宙斯问道。
“他拿不定主意，我也无法给出更好的建议，我们决定走一步看一步，等‘巨物’完全脱困、等精华会全员聚集，再一起商谈。
我亲赴莉山，真身面见哈莉姐，也是在为未来‘终极防御计划’做铺垫。
若大家决定向哈莉姐坦白，我可以和她更亲近；若大家决定瞒着她，凭今日之关系，她未来发飙，也不至于一巴掌拍死我。”
顿了顿，她又小声自言自语、自我安慰，“我觉得她应该不会发飙，没理由呀，我们又没针对她……”
“夹在‘巨物’、起源判官、魔女哈莉三个怪物之间，左右都不是人……嘿嘿，现在只是开始，接下来准备好好享受刀尖上跳舞的快感吧！”宙斯幸灾乐祸道。
赫拉讥讽道：“屁民看到大佬在权力游戏中身不由己，便嘲笑他们今朝宴宾客、明日楼塌了，却不想想若大佬都朝不保夕，活成大佬脚下淤泥的他们岂不是塌下去更快、结局更惨？”
宙斯正要回怼一句，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灵薄狱没有方向、没有空间，也没空气和声音，但法师的精神波可以取代声音，比声音更方便，也更杂乱。
“快看，哈莉奎茵从天堂之门里出来啦！”
“一月之后，天堂门外，自见分晓……终于要开始了。”
“你们说‘圣姑’哈莉会不会兑现承诺，免除我们的魔力债务？”
“她可是大慈大悲、救苦救难的天堂圣姑，是神圣和仁慈的化身，当然会言出必诺、拯救我等。”
“圣姑慈悲，圣姑恒在，正义永恒，大爱无疆！”很多法师开始齐声呐喊。
“法克，背信弃义、狠辣阴毒的魔女哈莉都能被夸成这样，这世道……”宙斯低声咒骂一句，犹豫了一会儿，也跟在人群后面感情麻木地喊口号。
喊口号不一定真的能救赎魔力债务。
可如果现在依旧骂骂咧咧，还被已经成为魔法之母的魔女哈莉感应到，肯定会失去魔力救赎的机会，说不得被她悄悄给收割了。
他现在可是真身！
赫拉看了老公一眼，先往人群里挤了一段距离，然后掀开斗篷，释放天后威压，将周围人群逼退，纵声高叫，“哈莉，哈莉，你终于来啦！”
宙斯先心惊肉跳一阵，特别是“魔女哈莉”闻声看了过来。
等见到哈莉面带微笑、向肆意招摇的婆娘微笑颔首示意，他心里的担忧和惊惧立即被喷涌而出的羡慕嫉妒取代。
——这贱人竟真的没说谎，她和魔女哈莉过去种种恩怨真的一笔勾销了。魔女哈莉不仅回应她，还在对她微笑，完全没有敌意和杀气的微笑啊！
“各位，请听我说。”
宙斯正情绪沸腾的时候，哈莉身形拔高，让所有人都能看到自己，声音清晰传入现场所有人脑海。
“一个月前，我向你们承诺，要让魔力债务危机彻底成为历史，今天我会兑现承诺。”
“圣姑哈莉，慈悲仁爱，千金一诺！”现场所有神魔法师都激动呐喊。
即便宙斯也情难自已，对哈莉有了几分真心的期盼和感激。
哈莉微微一笑，并没因为他们的激动而跟着兴奋。
“但一切奇迹皆有代价，这是放在大全能宇宙也适用的规则。”
只这一句，便如同冰冷的雨水落在森林大火上，火苗没有彻底熄灭，火势却明显弱了下去。
“圣姑，你想要我们付出什么代价？”
“武神王，你是什么意思？”
“既然承诺解除魔力债务，为什么还要再提别的要求？”
哈莉双手下压，让他们都停止叫喊，道：“我愿意与你们沟通，在建立新秩序的过程中也需要你们的建议，但你们人太多了。”
她扫视众人一圈，道：“这样吧，你们选个代表出来，今天的‘天堂之门魔法大会’我是主角，却不会唱独角戏，咱们一起交流、公开商谈。”
说完她一手指向神威赫赫、神辉熠熠，独自占据一大块区域的天后赫拉，“赫拉，你愿不愿意成为天境代表？”
赫拉喜出望外，差点失去天后冷漠尊贵的威仪，裂开嘴巴大笑出声。
她忍住没发出大笑，却无法掩盖脸上的欢喜。
“哈莉，我当然愿意，这是我的荣幸，也是我的责任，除了我，还有谁够资格代表天境诸神？”
她喜气洋洋、昂首挺胸，越过众法师与神魔，来到哈莉跟前。
哈莉又伸手指向人群后方，喊道：“BoBo，遗忘酒吧的‘猩猩侦探’BoBo，你快过来。”
猩猩侦探神态扭捏地飘过来，低声道：“哈莉，我只是个猩猩——”
“但你能代表诸天万界的法师。”
哈莉面向众人，道：“赫拉代表众神，她十分清楚众神的诉求。
BoBo实力不是顶级却活跃在遗忘酒吧，在酒吧里和众多法师交流过，很理解法师们的诉求和难处，可以代表法师。
他们的问题和建议，应该能涵盖在场神魔法师心中大部分疑问与想法。
若有疏漏，你们可以等到休会期间找他们商量。”
“没问题的话，我们就开始吧。”哈莉将目光转向两位代表。
BoBo还有些紧张，没有说话。
赫拉自然得就好似这是为她准备的个人舞台，立即落落大方地说道：“无论我们有什么疑问，至少得等哈莉你把话说完，把新规则、新的魔法代价解释清楚。
所以，哈莉，你继续说吧，我们先做认真的聆听者，最后才是提问者。”
哈莉点了点头，道：“目前我们多元宇宙的魔法权能总共分为两部分，一小部分在瑟西手里，超过九成在我手里。
瑟西你们不用担心，我只是懒得浪费时间和精力去‘阴沟角落’里找她。
可以说，现在我就是新的魔法主宰。
但要如何使用魔法权能，我心里其实有点迷茫。
难道经历了那么多事，那么多人付出巨大代价后，只是为了开启一个新的轮回？
成为另一个赫卡忒，再次凌驾众神魔法师之上，让大家心惊胆战，心情不愉快时再次掀起魔力债务危机，在超凡界带起一片腥风血雨？
我需要魔法权能来凌驾你们之上吗？
我不需要呀，我现在已经凌驾你们之上。
即便不是魔法主宰，你们依旧畏惧我、不敢招惹我。”
众人表情有一点扭曲。
心里很想吐槽，可又实在想不出反驳的话。
她说的话不太好听，却是实话，魔法权能对她就是锦上添花。
“而且我压根不是赫卡忒。从混沌魔力中重新提取全部魔法权能后，我发现它与我并不契合。
或许只有赫卡忒本人能完美发挥它的力量。
本就是锦上添花，还用得不顺手，留着它在身边碍手，不如用它做些有意义的事。
这便是我宣布彻底解除魔力债务的原因。”
哈莉扫视一众若有所思的神魔法师，“我说了这么多，只是想告诉你们，这次魔法大会没有阴谋。
我的想法很单纯，让魔法权能以最有意义的方式被用掉。”
“OK，现在前言结束，咱们进入正题吧。我会用魔法权能偿还你们的魔力债务，但我不希望自己被王八蛋占便宜。
早在魔力债务危机结束前，我的朋友就基本完成魔力债务救赎。
他们是我朋友，是好人，是拯救世界的英雄。
将魔法权能交给他们，我心满意足，我高兴。
可你们扪心自问，你们都是些什么垃圾和烂货？”
哈莉伸出手，手指从他们脸上扫过，“你们中绝大多数人都是王八蛋，我不是针对谁，我就是在说你们所有人，你们整个超凡界。
魔法侧的超凡界就是个巨大的垃圾场，里面堆满了垃圾。
超凡界也是一个巨大的粪坑，你们全是粪水。
不，你们连粪水都不如，粪水还能肥田，你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错误，你们对世界的负面作用远大于利好。
换个说法，如果世界没有法师和神魔，将会变得更加美好。”
现场所有神魔法师，包括赫拉——不包括BoBo，都脸色难看，眼神中压抑着喷薄的情绪，有愤怒，有羞恼，有不满，有憎恨。
但所有人都如同木雕泥塑，只在那情绪压抑，没有人跳出来直接发泄情绪。
没人动作，也没人说话。
反而是BoBo只震惊了一会儿，便犹豫着开口道：“哈莉，你这么说就过分了吧？超凡界也有好人和英雄。”
“我没说他们全是垃圾，他们中极少数的确算好人。”哈莉道。
“不，他们中或许有垃圾，好人和正常人也有很多，不至于你说的那样，完全是粪水。”BoBo认真道。
哈莉摆了摆手，“法师中有几成比例是垃圾、是粪水，这个问题可以谈，却不是此时的重点。
咱们回归正题，眼前这么多神魔法师，多是垃圾和粪水，我为什么要将拼命挣得的魔法权能分给你们？”
“哈莉你是要区分出好人和坏人，只帮好人完成魔力救赎？”赫拉问道。
“我哪有这个闲工夫。”哈莉摇了摇头，“而且，我和BoBo的观点不同，我始终坚持自己眼前全是粪水，即便有个别好人，也犹如不小心落入茅坑的珍珠。
即便知道茅坑里有珍珠，我也不会刨粪寻找。”
赫拉脸上的淡定自然都快绷不住了。
特么的，老娘就站在你面前，你说这话对得起我一声接一声的“哈莉姐”吗？
哈莉竖起两根手指，道：“首先，我会救赎你们所有人，无论是来参加魔法大会的，还是没收到消息，或者没打算过来的。
整个多元宇宙，所有拥有魔力的法师，无论是现在还是未来，都不会再受到魔力债务危机的困扰。
这是我对你们的承诺，承诺一定会实现。”
若没有之前的“粪水之说”，这会儿所有人都会眼睛亮晶晶，脸上写满了期待。
可她刚刚明确说了，不想被王八蛋占便宜，不打算拯救“粪水”。
她现在又说一定会兑现承诺，什么意思？
他们的脸上、眼底、心里，只有浓浓的疑惑。
哈莉虽然不打算卖关子，却没打断自己的节奏，立即解答他们的疑问。
她继续道：“其次，我不仅要救赎你们，还会为你们提供彻底救赎的机会。
‘你们’不仅是指此时的你们，未来的神魔法师也将不再受魔力收割之苦。
即便我免除了你们的魔力债务，你们也不一定彻底逃过魔力债务危机。
魔法之母不收割你们，你们灵魂上依旧有其他‘魔法巨头’的印记。
多元宇宙魔力有限，老前辈们没有死，却占据了所有资源。
后起之秀只能找他们借魔力，最终支付的魔力代价不比被赫卡忒收割更少。
我免除了多元宇宙全部魔力债务，收益的只有巨头，你们依旧是苦逼的债务人。
我图什么？你们高兴什么？”
这番话犹如冰水兜头淋下，他们激灵灵打了个冷战，脑子突然清醒过来：是呀，即便魔法之母不再找我们收债，可我们身上压根不止她一个债主啊！
她用全部魔法权能免除了魔法债务，只是多元宇宙级的魔力债务危机不再发生，不等于他们不再被收割。
“魔法之母，圣姑哈莉，大慈大悲，为我们做主啊！”
主神和主神以上的神魔还坐得住，其余神魔和法师都跪了下来，连两位代表都忘了，直接朝着哈莉哀嚎。
这里或许有很多垃圾和粪水，却肯定没有蠢货。
哈莉既然说了能彻底免除他们所有人的魔力债务，就一定能做到。
至少有个计划。
他们的心再次火热，他们的目光再次充满热切的期盼。
哪怕她骂他们是垃圾、是粪水，也没关系了。
只凭她能考虑到“魔法巨头”对他们的剥削，她就是他们的恩人，是大慈大悲的真圣姑！
宇宙诞生百亿年，从未有人想过要为全体法师彻底免除魔力债务。
哪怕上帝……几年前第九魔法纪元终结危机，狗上帝还派幽灵收割他们呢！
“都起来吧，也别叫唤了，你们有代表！”哈莉道。
法师代表BoBo立即惊疑道：“哈莉，要怎么彻底消除魔力收割？”
哈莉道：“别急，听我一条条地说。我会拿出魔法权能，帮多元宇宙所有法师解除魔力债务。
可我同时也说了，帮助朋友和好人，我愿意；帮助王八蛋和在心里骂我的混账，我不乐意。
我不会做让自己念头不畅的事。
我不可能挨个区分你们的善恶好坏，更不可能一直盯着你们，等你们变质立即惩罚，等你们悔改立即奖励。
但我可以制定魔法规则，将符合标准的人筛选出来。”
“竟然是魔法规则……”赫拉一惊，连忙问道：“要怎么筛选？”
“你们读过天朝人的仙侠小说不？”哈莉慨然道：“哪怕我是‘魔女哈莉’，我崛起于混乱和黑暗，可等我发迹，等我登上绝顶，我开始期盼——若是咱们的魔法界也能如同仙侠小说中的仙界一样淡泊名利、无欲无求、上体天心、下怀民生，那该多好啊！”
对面的赫拉彻底控制不住表情了。
mmp，你还知道自己崛起于黑暗和混乱呀！
之前你没崛起时，利欲熏心、狡诈狠毒，完全与淡泊名利、无欲无求的“东方仙人”没半毛钱的关系。
现在你登上绝顶，独占宇宙大半权力和利益，开始期待其他人和未来的超凡者都无欲无求，千万不再出现另一个掀翻棋盘的“魔女哈莉”。
你要脸不？
你是怎么大大方方当众说出如此无耻之言论的？
“仙人为何那么‘仙’？首先，他们不需要为魔力积极钻营、蝇营狗苟，现在我免除魔力债务，你们也不需要钻营，不需要抛弃人性底线了。
其次，仙人们不敢不淡泊名利、少沾因果，因为他们头上有天劫！”
“偶买噶，你该不会要为所有人创造一条天劫规则吧？”BoBo失声惊呼。
赫拉面色大变。
下方无数神魔法师或神色茫然（对天劫与东方仙人不了解），或表情惊恐（了解天劫的人）。
“没错，你们都知道我最近正在编写魔法规则。不久前我和我朋友，也就是莱克斯卢瑟……我和他聊了几句，他的一番话让我深受触动，我觉得现在咱有能力了，应该想办法规范一下超凡者的日常行为。”
哈莉感慨道：“人活一辈子，不可能一直不犯错，可凡人犯错和超凡者犯错有很大区别。
凡人受到法律约束，法律和制度也有惩罚犯罪行为的力量。
可超凡者跳出法律之外，无人管理，没有规则能制衡他们。
BoBo刚才说你们中也有好人，自觉是好人的你们问一问自己，可曾为遇到的每一个被法师祸害的无辜者伸张正义？
即便法师中也有超级英雄，他们的数量也极少，还只注重大事件，对普通杀人案件毫不关心。
可能某些被定义为好人和正常人的法师，打心底觉得超凡者更高贵，实力越强、境界越高越尊贵，越能随意践踏弱小。
普通人杀人该抵命，神灵杀人谴责一句已经算是正义凛然、威武不屈。
唉，从我嘴里说出这些话，似乎有点不合适，因为我也不是自己制定标准中的好人。
可我想了又想、看了又看，整个多元宇宙似乎除了我，其他人更没资格。
反正我现在牛掰上天了，今后不会再干黑活儿、脏活儿，你们就当我的过去和我的未来一样圣洁无瑕、高尚伟岸吧。”
感慨了一句，她继续道：“法师即便罪孽深重，只要他够聪明，在临死前找个相性相合的邪神或恶魔，以无辜者为祭品，大肆血祭博取欢心和承诺，死后灵魂也能避开地狱之罚，甚至可以继续纵情享乐、继续为非作歹。
这是极其不公平、不公正的，这也是魔力债务危机爆发的根源。
因果永远不会消失，只会一环套一环，劫气逐渐累积，最终彻底爆发，形成波及整个魔法界的大灾难，所有超凡者要替那些制造‘罪恶之因’王八蛋偿还‘代价之果’。”
“现在我要做的就是将公正带入魔法界，自己造的孽自己接受惩罚，老实谨慎的法师可以一直独善其身，一辈子无灾无劫，安宁福乐。
对所有不是粪水，厌恶自己前半生粪水人生的法师，这应该是个好消息吧？”哈莉环顾众人问道。
“这是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啊！”BoBo连连点头，猩猩脸上满是兴奋，甚至激动得手舞足蹈，“哈莉，你是我朋友，我本不想用太夸张的话赞美你，免得你误会我在拍你马屁，但我实在太激动，我忍不住了，我必须要大声赞美你，你太伟大啦，哈莉路亚～喔喔喔！！！”
它仰着脖子，发出一连串的猩猩叫。
哈莉笑道：“你只是在说实话，连赞美都算不上，更何况马屁？”
赫拉皱了皱眉，语气不太自然地问道：“哈莉，天劫的具体规则是什么样的？”

第一千九百六十一章 善恶若无报，天地必有私，天地若有私，我心替天心
“咱们多元宇宙不养闲人！”哈莉环顾左右，掷地有声地说。
“天劫的基础规则是清除对多元宇宙做出负贡献的王八蛋。哪怕你隐居深山老林，一辈子不出来见人，只要你领悟了法则，也算对宇宙做出杰出贡献。
同样的道理，哪怕你是神王，你的神王法则是多元宇宙法则大系统内的重要支柱，一旦你丧尽天良、为非作歹，天劫就会降临。”
赫拉迟疑道：“普通法师即便领悟了法则，对多元宇宙的意义也不算太大。
不能高举神座、法则不被法则海接纳，是因为他们领悟的法则内容，已经包含在前辈们的法则中。
他们的法则对法则海、对‘起源’是重复无效的。
假设这类法师法则对多元宇宙的价值为1，神王法则至少10亿！
从贡献上看，神王应该拥有更高的行为自由度，即便他做了9.9亿单位的恶，总贡献值也有1000万，远比隐居避世的普通法师要高。
结果1点贡献的普通法师没有天劫，1000万贡献的神王却要遭劫，这公平吗？”
哈莉道：“首先，你理解错了，并非贡献值为正就没有天劫。
所有人都有天劫，贡献值高的人也有天劫，只是天劫总威力降低一定百分比。
贡献值为负的人只是天劫威能增加一定百分比。
若实力够强，准备妥当，同样可以扛过天劫，不一定直接身死道消。
你说的很对，神王法则是多元宇宙法则系统的支柱。
任何一个神王之于魔法世界，犹如单个生命系统——比如万物之绿，之于地球基础法则系统，都非常重要。
每个神王对多元宇宙都是不可或缺的至宝。
但神王的宝贵仅限于领悟神王法则之前，一旦神王法则印入法则海，神王挂掉也不影响神王法则继续存在。
‘起源’甚至可以将彻底死翘翘的神王的神格二次加工一番，转赠给新神族。
新神族的神性、神格从哪里来的，你们都清楚。”
部分旧神观众脸上立即露出吃屎般难看的表情。
赫拉同样神色不好看，不过总算还能维持端庄高雅的气质，没有完全失态。
哈莉淡淡一笑，道：“看来你们已经明白我的意思了。
领悟神王法则的过程中，神王的小命非常金贵。
一旦神王不思进取，只抱着一条神王法则混吃等死，他对多元宇宙就是个‘大闲人’。
他死不死对多元宇宙都没影响。
说不定‘起源’还期盼他早点死掉，好让它把祂的神王神格抽出来送给新神族，让新神体系更加完整。
与旧神相比，新神族才是真正的‘起源’嫡系啊！
既然如此，天劫系统就不会给予已经领悟神王法则神王特殊优待，神王不可能像领取工资一样，每隔一段时间领取10亿贡献值。”
哈莉接着又道：“其次，赫拉你对‘贡献’的理解不太准确。
或者说，你对天劫的存在意义理解不到位。
天劫系统中的‘贡献’并非是对多元宇宙的直接贡献。
咱们多元宇宙很奇葩，做好事一定有功德，死后灵魂有好结局，可所有人都做好事不一定对多元宇宙有利。
你是老牌天后，肯定明白‘善恶平衡’的道理。”
赫拉眼中有惊讶之色一闪而过，“我还正打算说呢，没想到你已经考虑到正邪平衡之道。
没错，咱们的多元宇宙诞生于一枚念头。
那枚念头不是胚胎，并非多元宇宙胚胎，顶多相当于精籽。
它为能量态的宇宙胚胎注入了思想，思想没有自我意志，却有正义和邪恶两种对立观念。
正义和邪恶不会此消彼长，而是相辅相成、一荣共荣一损共损。”
猩猩侦探忍不住了，皱着猩猩脸叫道：“尊敬的赫拉天后，我只是个猩猩，没资格质疑您，可您说的似乎过于违背常理。
正义和邪恶誓不两立、此消彼长，是常识呀。
正义强大了，邪恶自然被压制。
同样的道理，若邪恶野蛮生长，正道必定多艰难，正义只能在夹缝中求生存。”
“是呀，正义和邪恶怎么可能一荣共荣一损俱损？”下方人群中也传来不少激动的质疑声。
是主宇宙过来的超级英雄，和来自其它平行宇宙的“正义化身”。
这次天堂之门魔法大会真正惊动并巨大地影响了整个多元宇宙。
有魔法师的地方就有魔力，有魔力就一定要付出魔力代价，也即是会受到魔力债务危机影响。
现在哈莉公开宣布彻底终结魔法债务，但凡法师明白魔力债务的意义，都不可能不关注，但凡他们能亲自到场，大多都不会错过此次盛会。
哈莉提前一个月预热，他们也有足够长的反应和准备时间。
连失去神力的宙斯都真身降临，更别说其他人了。
超级英雄们本来只打算看热闹。
即便哈莉说出“天劫体系”后，他们和BoBo一样兴奋，也没有胡乱插话的想法。
可赫拉的“正邪之道”太碎三观。
其实过去哈莉说过近似的观点，但她没说相辅相成、相互成就。
现在他们中有一部分人忍不住了。
嗯，并非所有超级英雄都在叫。
有些话哈莉说过，却不是对所有人公开说、多次重复地说。
哪怕哈莉当初的话不如赫拉般犀利犹如手术刀，可大致意思大差不差，他们此时只沉着脸，没有勃然色变、激动大叫。
呃，当初他们已经对哈莉叫过了。
面对英雄们的质疑，和其他境界不够的神魔法师的惊疑目光，赫拉倒是很平静。
“所谓‘常识’和‘常理’，只是人类自己的良好感觉，人类的感觉和想法不能代表‘起源’。
单个超级英雄的诞生，源自自己所在城市的犯罪事件。
见到罪恶，看不惯罪恶，于是你们披上斗篷、穿上制服，成为打击罪恶的英雄。
英雄从独自行动到聚众组团，是因为危机太大，独自一人无法解决危机。
等危机结束，你们会各回各家，或有小聚，却不会再联合行动。
等城市里的犯罪活动都被法律公正审判，你们只会感到欣慰，不会懊恼自己失去工作，你们会减少隐藏在黑暗和制服中的时间，增加陪伴家人朋友的时间，最终彻底退休。”
BoBo道：“这只能说明英雄的规模随恶棍与危机的增加而膨胀，不能证明英雄会带动恶棍数量。”
赫拉道：“你去监狱采访那些超级恶棍，看他们中有多少人是为了金钱而犯罪，又有多少是为了击败代表正义和城市标志的超级英雄。”
“在地球犯罪活动中，恶棍是主角，可在大规模的宇宙、多元宇宙危机中，恶棍所占成分极低，他们几乎从恶棍变成了受害者，这又怎么说？那些危机明显和正义英雄无关。”BoBo道。
“只是表面上和正义英雄无关，它们之间的深层联系，目光短浅的你们看不到而已。”
赫拉摆摆手，脸上有了几分不耐烦的神色，“猩猩侦探，我不想和你争论，现在也不是正邪之辩的讨论会。
即便要辩论，也该是我们和哈莉讨论，而不是放着主角哈莉在边上看热闹，我们却在为一个无关紧要的话题争论不休。”
BoBo张了张嘴，将充满不确定的目光看向哈莉。
哈莉沉吟道：“我相信你们都知道能量守恒定律。
能量守恒定律有一个大前提，必须在一个封闭系统内部。
把地球当做一个孤立系统，正义和邪恶并不能保持平衡，因为地球压根无法成为孤立系统，地球会受到宇宙、多元宇宙的影响。
在多元宇宙的层面上，正义和邪恶基本能保持平衡，即便平衡被打破，‘起源’也会做出调整。
这个问题不需要讨论，至少不需要在此时的‘天劫规则讨论大会’上讨论。
毕竟天劫也不是谁都够资格享受到的。
连宇宙本质都没搞清楚，八成境界不够，可能连宗师法则都没领悟，而天劫的最低标准就是300年的老牌宗师。”
赫拉简直不能更认同这番话了，连宇宙本质都没搞明白，哪配挨天劫？
可她脸上刚露出满意和傲然的微笑，笑容又慢慢僵硬……哎，不对呀，挨天劫怎么也不算值得骄傲的荣耀吧？
如果可以，她宁愿将强者荣耀连同天劫一起扔掉。
“咱们回归正题。”哈莉继续道：“若是正道昌盛、邪恶消退，那么为非作歹、制造罪恶，会十分符合‘正邪平衡之道’，甚至被‘起源’嘉奖天命。
此时作恶就等于为多元宇宙做贡献，对多元宇宙平衡与稳定有利。
难道天劫系统要奖励他，而不是惩罚他的罪行？
并非如此，即便做了‘天命之恶事’依旧要受到天劫惩罚。”
赫拉疑惑道：“可你刚才说了，天劫最核心的规则是清除对多元宇宙做出负贡献的王八蛋。
如果‘正邪平衡之道’被打破，哪怕正义昌隆，人人皆为好人，宇宙也会慢慢崩坏，能量与法则的平衡被打破，最终多元宇宙提前走向终点。
此时做恶事维持了正邪平衡之道，等于拯救了多元宇宙，难道不是在为多元宇宙做贡献？”
“这便是我刚才说的，赫拉你对‘贡献’的理解有误。”
哈莉语气平淡，表情平静，声音传遍八方，“‘起源’的意志不是我哈莉奎茵的意志，我的规矩才是规矩，我规矩要高于‘起源’，也优于‘起源’。”
赫拉张大嘴巴，脸上有震惊但更多还是荒诞。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关上门，自己躲在家里吹牛，说什么都没关系，可现在千千万万神魔法师正看着你呢。
即便我们要捧着你，你装的逼太不合实际，我们也捧不住啊！
哈莉没在意他们的表情和想法，继续道：“‘起源’自己就是个王八蛋，符合‘起源’意志的，的确对多元宇宙有利，却不一定对我们生活的多元宇宙最有利。
明白其中的区别吗？
‘起源’眼中的多元宇宙和我们生活的多元宇宙是不同的。
‘起源’只是将芸芸众生当成多元宇宙的要素之一。
它不会在意我们的感受，可我们有感觉。
在我们眼中，多元宇宙只是我们生活的环境，是一栋大房子。
房子稳固不倒塌当然重要，可作为居住在房子里的人，我们还需要住得舒适。
‘起源’的规矩只是维持房子不塌，里面的人舒不舒服并不重要，人不比一砖一瓦更特殊、更重要。
我的意志不等于起源的意志，可我的规矩一定要比它的更优秀，不仅要让房子更稳固，还要里面的人住得更舒服。
我既要维持‘善恶平衡之道’，也要遵循人伦之道，用天劫惩罚一切通过罪恶行为来维持善恶平衡之道的人。”
“这可能吗？如果能通过罪恶行为维持善恶平衡，说明多元宇宙正义太过昌盛，邪恶不足，不用犯罪来增加邪恶，如何达成平衡？总不能用天劫劈死做好事的正义英雄，通过降低好人的数量来降低正义的总体量吧？”赫拉皱眉道。
“天劫只与魔法侧的超凡者有关，和正联英雄并无直接关系。若他们不是法师，没有魔力，就和他们完全无关。”
顿了顿，哈莉接着道：“通过直接杀死恶棍或英雄、直接增加罪恶或正义，来平衡正义和邪恶，都太low了。
连死脑筋的‘起源’也不会如此简单粗暴。
天劫系统的目的是根除对多元宇宙有害之人，但它的运行机制却是消除因果。
我们现在不是在谈论如何保持善恶平衡。
虽然肯定了多元宇宙善恶平衡的本质，可我弄出渡劫系统不是它准备的。
天劫系统是为你们准备的。
天劫系统的运转不会打破善恶平衡，确定这点就行了。”
赫拉怔了怔，也反应过来，他们是在讨论魔力债务问题，不是在讨论善恶平衡。
天劫是为魔力债务服务，而非为了平衡善恶。
“消除因果是什么意思？消除的是什么因果？”她问道。
“一个人犯了罪，法律公正审判并惩罚了他，受害者心中的怨气消失，罪犯与受害者的因果基本上结束，罪恶之因和代价之果形成闭环，这一事件彻底了结，没有后患，没有怨气累积形成劫气，社会和谐安宁。
超凡法师最大的问题是因果规律很畸形。
做好事的好人法师，和做坏事的王八蛋法师，谁的结局更好，并非有好坏本性决定，而是由他们的下限、他们的智慧和狡猾程度决定。
比如，黑魔法师献祭活人，将无辜者的灵魂和血肉献给邪神，按照我们的想法——”
看到赫拉和一众神魔脸上的疑惑，哈莉猛然惊醒，改口道：“应该是按照我的想法，献祭活人是极恶之事。
既然有了罪恶之因，自然应该为黑魔法师带来惨痛的结局作为‘果’。
现实却不是这样。
黑魔法师可能被邪神戏弄，不仅没得到好处，反而在血祭过程中丢掉自己小命。
这不是罪恶之因带来严惩之果。
事实上不是这样，你们也不这样认为。
你们只会鄙夷黑魔法师，认为他太愚蠢才会被欺骗。
事实也的确是他太蠢，他受到的生死之果并非源自罪恶之因，而是蠢笨之因带来生死之果。
结果都是死，本质却完全不同。
等愚蠢的法师逐渐被淘汰，活下来的老牌法师各个老奸巨猾，他们举行血腥献祭，驾轻就熟、没有意外事故。
基本上100次也不会失败1次，即便失败，也只是折了本，祭品浪费了，没能获得好处，他们本人并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更没有警察和法律，专门为献祭之事惩罚他们。
或许有魔法英雄，可他们毕竟是少数，太少了。
最终老牌黑魔法师们获得巨大好处，真正的好处。
别说未来他们会付出代价，这是正派人士的自我安慰。
每个人的本钱是有限的。
一个魔法宗师，他的本钱顶多也就一位魔法宗师的灵魂和生命。
在他第一次献祭恶魔时，他的灵魂和生命已经属于地狱，他的本钱在那时便耗光。
接下来几百年、上千年的人生中，他献祭了成千上万次，全都是无本买卖，只赚不赔。
现实很残酷，但这就是我们多元宇宙超凡界的现实。
当然，觉得这种现实很残酷的也只是普通人和正义的法师。
绝大多数人在成为法师后，早早抛弃人伦之道和正常人的三观，他们……或者说你们，觉得这很正常。
我聪明，我有智慧，我研习大量魔法知识，我该获得回报。”
哈莉古怪一笑，“很可惜，拿到魔法权能、成为新一代魔法主宰的不是你们，而是我。
你们觉得什么是对、什么是错，都没有用。
规矩由我定！
我的三观即将是你们所有人的最高生存法旨，我的意志即是所有法师们的‘天意’。
不过咱们毕竟在天堂之门外。
别以为我胡乱选地方。
无论你们背地里怎么骂我‘魔女哈莉’，现在，在天堂之门，我是什么？”
“大慈大悲、救苦救难、仁爱天下、普度众生的圣姑！”所有脑子聪明的法师表情无奈、异口同声地叫喊。
天堂之门的确不是乱选的盟会场所。
此时此地她是圣姑，圣姑的三观和意志必然光辉伟岸、大义为先。
若是魔女哈莉……他们比任何时候都不希望她现在是“魔女哈莉”。
按照魔女哈莉“贪婪无度，掠夺一切”的三观和意志来制定天劫规则，他们就太惨了，直接被收割一切，比遇到赫卡忒和颠倒人还要惨。
可即便她是真圣姑，他们也注定要遭老罪了。
因为他们只希望比自己强的人在对待自己时犹如圣姑般慈爱宽和，要他们自己对待别人也仁善宽和……这不是要邪神、要黑魔法师们的命吗？
哈莉露出满意的微笑，“看来你们已经明白了。
我乃圣姑，哪怕按照我的意志制定规则，也必定公平公正、仁善慈悲。
你们完全不用担心，尤其是连神灵都不是的low货法师们，之前你们注定要被神魔压制、剥削、掠夺，现在至少有了公平的生存环境，可以靠自己的努力赢得美好人生。
关于普通法师和神魔能获得什么福利，咱们等会儿再聊，现在继续之前的话题。”
“因果无处不在，但过去的超凡界，‘惩罚之果’往往来自‘愚蠢之因’，你是蠢货，犯了错，被上位者骗了，活该失去灵魂和生命。
你若聪明，哪怕你满手血腥、满身罪孽，你也能活得十分潇洒。
这样的世道，哪个法师会选择道德修养，而非专注于提升智慧和职业素养？
没人在乎道德和人伦，绝大多数法师只在乎个人能力和知识的获取，无论那能力什么属性、知识是否禁忌，都不重要。
甚至知识和能力是否禁忌的判断标准，也只是成功率和代价。
成功率低、代价极为可怕的知识则是不可触碰的禁忌，碰了会要法师自己的命。
成功率极高、法师个人代价极低、无论造成多大杀戮多少罪恶，都不属于禁忌，而是人人渴望的神功宝典。
无论要多少人的命，都与法师自己无关，他的命还在，还能获得大好处，这便是神功秘籍！
你们有没有发现，这样的世界很畸形，有很大的问题？
不是说道德伦理上的问题，而是世界本身错了，不该如此。”
“除了凡人的道德伦理，还有什么问题？”赫拉语气中有明显的不以为然。
哈莉道：“虽然咱们现在在天堂之门外，我也以圣姑身份和你们说话，可我并不喜欢在法师界宣扬凡人的道德伦理。
因为我很清楚，如果我对你们说道德伦理，压根不可能说服你们，最终只能用强大的力量压得你们不敢反驳。
若要以力压人，我何必折腾魔法大会，何必和你们浪费口水？”
“是不是罪恶本身的因果之环？”BoBo迟疑着问道。
哈莉给了它一个赞赏的眼神，鼓励道：“现在你是法师代表，有什么问题和感想，都可以直接说出来。”
BoBo道：“你最开始时说过，之所以要改革魔法制度，是因为和莱克斯&#183;卢瑟的一番交谈。
你说罪恶的因果永远不会自然消失，只会一环套一环，最终导致劫气逐渐累积，形成波及整个魔法界的大灾难，所有超凡者要替那些制造‘罪恶之因’王八蛋偿还‘代价之果’，这很不公平，让你念头不畅。
所以，关键就在于法师的‘善恶因果之环’。
现实是，法师在不断制造善恶因果之环，可罪恶之因一直没有迎来公正的惩罚之果，罪恶之因一直存在。
法师们即便身死道消，也源自另一套的‘智慧因果’。
聪明是因，活得逍遥自在是果；蠢笨为因，则生死魂消为果。
智慧因果形成完整的闭环，有因有果、有始有终。
可这个过程中还产生了大量的罪恶之因，没人在乎它们，没有‘赏罚之果’来终结它们，无法形成完整的因果报应之闭环。
法师们制造的‘罪恶之因’一直存在，一直没有消失。
这不是法师们的选择，是世界出了问题。
智慧因果有效，智慧和知识可以让法师获得立竿见影的利益和好处，法师当然要追逐智慧和魔法知识。
善恶因果无效，种善因无善果、种恶因无恶果，法师没有提升道德和修养的动力。
或者说，法师们的道德和修养，与人类正常的伦理完全不一样，形成了另一套虚伪浮夸、奢靡浪荡的‘天境诸神道德体系’。”
赫拉狠狠剜了它一眼。
可BoBo已经上了头。
猩猩黑脸涨红，手舞足蹈，滔滔不绝地说：“法师们只是适者生存，在畸形的环境中，形成了知识为王、能力为王、资源为王，即便践踏公平和正义也能潇洒快意的畸形世界观。
可他们可以遗忘罪恶之因，累积的罪恶之因却一直没消失，终有一日它们会爆发，为整个魔法界带来‘终极善恶报应大审判’。
这样的世界是错误的、畸形的，不健康不健全，完全没有发展潜力。
幸好世界有哈莉！
哈莉的天劫系统补足了魔法世界的先天缺陷，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善恶因果报应链重新形成闭环。
谁制造类罪恶之因，谁来承担刑罚之果，善恶有报，因果闭环。
如此天下太平，再无累积之罪恶之因，也就不存在劫气积累带来的灭世大灾变。”
“哈莉，我不是拍你马屁，可你真的终结了黑暗末法时代，接下来我们将要迎接全新的‘光明魔法时代’。天不生哈莉，超凡界万古如长夜，天既生哈莉，茫茫黑夜迎朝霞！”BoBo朝着哈莉激动叫道。
哈莉微笑颔首，一脸认同。
——你就是个马屁猩！
赫拉厌恶地瞥了它一眼，道：“BoBo，罪恶之因或许存在，但它是否累积，是否形成劫气，谁也没见过，灭世大灾变更不曾发生，你这番话可有什么证据？”
猩猩侦探把眼一瞪，喝道：“尊敬的天后女士，您可不能睁眼说瞎话呀！
劫气和灾难，我们都见到了，也都经历过。
就是刚过去的魔力债务危机。
过去咱们不晓得上古之秘辛，可灾难已经结束，谁不知道赫卡忒为何变成怨妪，为何收割多元宇宙？
曾经的赫卡忒光辉灿烂、纯洁善良，不仅将奇迹之魔力撒遍世界，她本身就是一缕光，为世界带来光明和希望，也驱散了黑暗和不详。
如果没有地球古神欺骗她、背叛她，无耻地伤害她、折磨她，她怎么可能变成怨妪？
罪恶之因没有消失，你们只是凭智慧和知识封印了她，你们活得非常潇洒快乐。
百亿年的岁月里，你们几乎没付出任何代价。
天境日日高歌，神王宴席夜夜都有，你们完美践行了‘智慧因果之环’——只要足够智慧，公平和正义可以随便践踏，罪恶之罚永远找不到你们。
你们甚至可以凌驾公平和正义之上，人们敢践踏正义，却不敢诽谤你们。
你们比正义和公平更高，是至高至圣、不可侵犯的存在。
善恶因果在你们身上压根不存在。
可罪恶之因一直存在啊，惩罚之果终将降临。
可惜啊，魔力债务危机的结局我们现在已经知道，整个世界替上古神灵承担了惩罚之果。
大部分古神依旧活得好好的，可无数无辜的魔法位面、神魔法师身死魂消，灰飞烟灭。”
BoBo叹了口气，神色变得暗淡，语气变得低沉压抑，“只要足够聪明狡猾，能力足够强大，连最终惩罚之果也可以躲避。
即便到了最后时刻，善恶因果依旧没能形成闭环，依旧只有智慧因果在发挥作用。
赫拉女士，你现在美丽如旧、神威如旧。
未来无数亿年，也没人能伤害到您，您依旧高歌欢宴，因果不沾，这是您的幸运，却是所有普通人的大不幸。”
赫拉发誓，如果不是魔女哈莉在场，她一定一巴掌拍死这头敢羞辱诸神的死猩猩，然后将它的灵魂放在魔焰上灼烤无数亿年。
呃，怒气上涌的她，连“哈莉姐”都不愿在心里喊了。
除了要拍死猩猩侦探BoBo，赫拉还想捏爆宇宙名记露易丝的肚皮。
因为赫卡忒的故事弄得天下皆知，连细节也完美还原，全靠她的《赫卡忒系列专题之怨妪的前世今生》。
哪怕魔法债务危机已经结束一个月，《赫卡忒系列专题》节目依旧没有结束，据说才播完三分之一，未来还有更多细节曝光，甚至会制成动画。
“怨妪是赫卡忒的本性，正因为看到这种必然展现的本性，诸神才替天行道、为民请命，不顾牺牲、忍痛割爱，将她封印。
但赫卡忒只有一个，魔力债务危机属于特殊危机，不能证明恶之因在累积，还形成引发危机的劫气。”她坚持道。
BoBo苦涩道：“若真是如此，这个世界岂不是更畸形，更令人绝望？”
赫拉怔了怔，想明白它的意思后，心中怒火更盛：这个蝼蚁一样的臭猩猩，竟然为诸神逃过善恶因果报应而绝望。
它在期盼诸神遭劫，下场凄惨啊！
哈莉淡淡道：“劫气不需要证明，它一定存在。因为我们的多元宇宙有因果。
只要恶之因没有与罚之果形成闭环，因果链条就不会断，因果更不会凭空消失，这都是常识。
累积下来的恶之因肯定会形成某种不详的东西，可以叫它‘劫气’，也可以称呼它‘福气’，名字是什么不重要。
‘劫气’会带来什么结果，其实也不太重要。
重要的是现在我为老大、天老二，而我很不喜欢善恶无报的魔法界。”
赫拉差点没忍住，要跳脚叫骂。
可考虑到自己的实力，她还是冷静下来。
——我只是诸神代表，并不是诸神中唯一利益方。我若是因为这事儿和哈莉姐撕起来，吃亏的是我，享福的是别人啊，何必呢！
她还很有智慧地成功劝服自己。
冷静下来后，哪怕在心里想到哈莉，也要尊称一声“哈莉姐”。
她是神后，若是别人当着她的面在心里盘算她——特别是有恶意时，她能隐有所感，而“哈莉姐”只会更强大，感知更清晰。
所以嘛，恢复冷静的赫拉下意识做出最理智的选择。
“若是讲究善恶有报，岂不是鼓励法师行善？哈莉，你之前说过，你的规矩比‘起源’的规矩更大，也更完美，不会打破平衡，还能让我们过得更舒适。”
除了表情有点不自然，赫拉此时脸上、眼底、语气中都没有了任何怒火和戾气。
即便是表情微微不自然，也和哈莉的善恶有报天劫系统无关，与“臭猩猩”BoBo无关。
纯粹是她觉得“更舒适”的说法现在听着很荒谬。
明明之前智慧为王、能力为王、资源为王的魔法世界更舒服、更自由。
现在的天劫系统就是束缚诸神的枷锁和镣铐，越是强者越不舒适。
“并不会打破平衡。”哈莉摇了摇头，解释道：“天劫系统只是完善因果链，帮助无法自我圆满的因果链形成闭环。
理论上，它既不鼓励法师行善，也不劝阻法师作恶。
你可以作恶呀，做了恶受到相应的惩罚，因果了结，天劫就不会理睬你。
你做了好事，帮助了别人，别人感激你，回报了你，有因有果，因果闭环，天劫系统也不会为你降低劫难。”
“如果我卡bug，只做好事不接受别人回报，甚至悄悄做善事儿不让当事人知晓，能不能累积大量功德，最终成功躲避天劫？”赫拉问道。
“这是一门技术活儿，技术含量有好几百层楼那么高。”哈莉笑道。
“超凡者本就是一门技术类职业。”赫拉也笑了，很自信。
哈莉点头道：“的确可以卡bug，但我事先声明，能不能卡成功bug，不能全靠自以为是的想象。
你们不仅要熟练掌握天劫规律，还要研究因果之道。
很可能你们的善因已经收获善果，可你们自己没发现，还在那自鸣得意，最终渡劫失败、魂飞魄散，却在临死前大声咒骂，怪我针对你们。
我不针对任何人，无论好人还是坏人。
我真想针对谁，直接一巴掌拍过去，干脆利落，不需要费劲巴拉地折腾。
另外，即便你们卡bug成功，积累了一身‘功德’，也不一定能避开天劫，或者让天劫威力降低。
如我之前所说，多元宇宙不养闲人。
天劫会清除贡献为负的人，而贡献是一项综合性指标。
不单单指你做了多少好事，还包括你对多元宇宙做了什么有益之事。
咱们的‘起源’是什么德性，你们都了解。
它只在乎善恶平衡，只会嘉奖维护平衡的人，单纯做好事、做正义之人并不会得到它的青睐，也对它没有意义。
具体‘起源’需要什么，你们自己去研究。
当然，满足它的需求，也不一定能减免天劫伤害，还是得综合考虑各项指标。
但可以肯定，如果你既对多元宇宙有用，又一直卡bug做好事没做过恶事，一定能推迟天劫降临的时间，并大幅度降低天劫伤害。”
“这还是在鼓励大家做好事呀。”赫拉疑惑道。
哈莉表情和语气依旧平静，看她的眼神却有点像看蠢货，“你用100年时间卡bug做好事，不一定能取得多少‘善功’，却一定会荒废学业，耽误修炼。
同样规模的天劫，一个耽搁百年修行的你，一个苦练百年的你，谁更容易扛过去？”
赫拉脸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似乎最稳妥的方法是遇到行善积德的好机会，就去做好事，没有机会则老老实实窝在家里苦修。
原来天劫系统不仅消除已有之因果，还在逼迫大家降低身上的因果呀！
不沾因果，不惹烂事儿，才是最好的减少因果的方法。
所以天劫系统不是鼓励大家去做好事，而是鼓励大家不做事。
什么都不做，果然无欲无求、淡泊名利，犹如闲云野鹤。”
哈莉微微颔首，满意笑道：“赫拉，你很有慧根，已初步显出仙人之姿！”
“可这样无欲无求，和石头有什么区别？修炼到最后却变成一块石头，意义在哪？”赫拉纠结道。
哈莉道：“无欲无求只是一种比喻，是形容词，哪能真的断情绝欲、成为一块石头？
过去法师喜欢研究伤天害理的黑魔法，现在钻研渡劫之秘法，或者研究法则提升境界、增加对‘起源’的贡献，不一样非常有成就感？
过去强者通过压榨、欺凌别人来获得廉价低级的快乐，现在可以重新培养高雅脱俗的兴趣爱好嘛。
比如琴棋书画。
这些兴趣爱好一样可以陶冶情操，让人快乐。
过程中却不会伤害任何人，不沾因果，没有劫难。
如果有人得罪你，侮辱你，你照样可以快意恩仇，有因有果，因果之链完成闭环，不算罪孽，不加劫罚。
除了混沌无序、天性邪恶的人，正常法师都会更喜欢也更适应新的仙人法师时代。”
“若是混沌无序、天性邪恶的人呢？难道在你的计划中，我们恶魔压根不该存在？”人群后方，忽然传来阴沉邪恶的声音。

第一千九百六十二章 放心，我的天劫有质量保证，绝对能劈死任何人
哈莉朝人群后方瞥了一眼，便发现精神叫喊来自一群初堕者恶魔。
它们还蛮显眼的，虽然以地狱魔力形成厚实的云层遮掩身形，却没隐藏强横的初堕者气息。
周围神魔法师都有意避开它们一段距离，在人群中空出不小的位置。
“内龙，出来说话。你放心，别说你现在只是一个畏畏缩缩的分身，即便真身降临，我今天是大慈大悲、言出必诺的圣姑，不会伤害任何来参加魔法大会的人，包括你，包括所有恶魔。”哈莉道。
魔云如烧开的沸水般翻滚片刻，似有杂乱精神波在内部传递。
应该是里面的初堕者在激烈争论。
片刻功夫后，一束猩红光芒从滚滚魔云中射出，在距离哈莉百米远的地方显出内龙的身影。
和过去比，内龙外貌和造型都没太大变化，惨白的皮肤，俊美得犹如太阳神的容貌，金灿灿的披肩卷发，一条绿油油的大披风。
因为是分身，无法从气息上判断他本体实力可有衰退或进益。
“邪恶是上帝赋予我们恶魔的天性，恶魔只会做恶事，就像猛虎必须吃肉，不可能改为吃草。
你的天劫系统却在违背生命的本能，在扭曲众生之本质，甚至亵渎了你信仰的主。”
哪怕只是分身，内龙本也不敢如此放肆，不敢太过撩拨哈莉。
可现在是大庭广众之下，他正被数千万神魔法师看着，多元宇宙的超凡者几乎都在现场。
刚刚在魔云内部，他的一众初堕者兄弟之所以激烈争吵，也是在劝说内龙一定要硬气一点，千万不要坠了初堕者的逼格。
即便真出了事，得罪了魔女哈莉，他们也会帮助他……呃，争吵的点就在这儿，内龙让他们发誓，他们却不愿，还恼怒内龙竟不信任自家兄弟。
“我刚才说了那么多，你是没听进去，还是脑子有问题，理解不能？”哈莉嘲讽道。
虽然“圣姑哈莉”不会在天堂之门魔法大会期间直接拍死任何人，可面对恶魔，还是“老朋友”内龙，她却不需要太客气。
“首先，天劫系统不是鼓励你们行善。
它只是定期消除你们身上由你们自己制造的善恶因果。
谁的因果谁来负责，无论因果有多重，都得自己扛，绝对公平公正，没有剥削和压迫。
其次，上帝从来不曾赋予任何人邪恶的本性。
邪恶是恶魔的本性，这没错，可这不是上帝赋予你们的。
我主上帝只恨不能救赎所有人，哪怕地狱亡灵、地狱恶魔，也只是在地狱接受另类的教化与改造。
主不仅没让你们作恶，没许与你等邪恶的本性，反而想要拯救你们，帮你们摆脱邪恶。
当然，你是恶魔，不理解主的教义也不怪你。”
内龙倒是很有涵养，没有因为哈莉的嘲讽而动怒，甚至连表情都没太大变化。
呃，他很有自知之明，压根没期待哈莉对自己客气。
只要不直接一巴掌拍死，能让他畅所欲言，他便知足了。
“无论恶魔的本性来自谁，邪恶本性的确存在，你也认可，对吧？
虽然你口口声声宣称天劫系统不鼓励法师行善，但行善明显比作恶更有好处。
行善积德无论能不能卡bug攒到善果，至少不会有恶报。
普通法师做好事就算了，可对本性邪恶的神魔，却是被你硬生生扭曲了本性，你也真实地扭曲了上帝的意志。
上帝创造了地狱，至少允许本性至恶的恶魔存在，你却要消灭我们。
当然，你现在拿到的绝大多数魔法权能，你就是新的魔法主宰，你还自认为天老二、你老大，你可以按照自己的意志改造世界、改革超凡界。
但你口口声声说让所有法师过得更舒坦，还让多元宇宙这栋大屋更加坚固。
你的口号和你的实际行为完全不符。
你是人类，以人类的道德伦理为标准来设计天劫规则，可世界是缤纷多彩的。
有坚持仁义礼智信等虚伪道德的人类文明。
也有文明坚持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还有文明将自己定义为尖端猎食者，将捕食和奴役其它文明当做天经地义。
你可以将那些文明定义为异端，却不能说他们对世界而言是一种错误的毒瘤。
就像你可以喜欢绵羊的温顺，却不能将残暴的猛虎当做非自然的存在。
因为你的一己之私将猛虎全部杀光，自然的生态平衡被打破。
你喜爱的绵羊失去敌人，要吃光整个世界，世界因此变得荒芜凋零。
灭世者非邪恶的猛虎，而是温顺可爱的绵羊，可笑不？”
内龙越说越激动，声音渐渐变得激昂，双手也有节奏地挥动——他内心依旧平静无波，表面的激动和激扬只是为了调动听众的情绪。
他成功了。
听众中很多人都变得激动，忍不住大声叫好，甚至有邪神大喊：“内龙万岁，内龙你是我们邪神的代表！”
“多元宇宙邪神之代表，地狱群魔之主，内龙永恒！”
内龙很得意，也很开心，却没乱了自己的节奏，没有停下来接受千万邪神的欢呼。
他继续道：“我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地球人为碳基生命，自然会有父母兄弟，并由这些血脉至亲演化成最初的社会制度和道德伦理。
可世上更多还是其它物种，有硅基生命，有无父无母或天父地母的先天之灵，它们压根不需要繁衍，或者说不需要按照人类的方式繁衍。
你让他们遵守人类的道德和规矩，不是在破坏生命和世界本身吗？”
“内龙，虽然我不是人类，没有老二，但我爱你，我愿献身与你！”有个石头人法师向着内龙疯狂大叫。
内龙装作没听见，满脸严肃认真、表情正义凛然地看着哈莉。
哈莉有点手痒，很想抽他几个嘴巴子。
“唉，跟你们这群low货说话真累。”
她最终没下手，只略显疲累地叹息一声，“你们境界不够，能力有限，哪怕我对你们说的是至理名言，你们也理解不了。”
内龙不乐意了。
众位欢呼的low货邪神恶魔们也不高兴了。
“圣姑哈莉，就算你战力无双，也不能瞧不起魔王境界巅峰极限的内龙陛下啊！战斗力不等于境界，更不等于见识和智慧。”爱慕内龙的石头人法师激动道。
“都给我闭嘴！”内龙低喝一声，声音传遍八方，“哈莉奎茵已经定下规矩，你们可以说话，但得选出代表，代表你们开口。
现在我是你们的代表，你们不要胡乱插嘴，扰乱了秩序。”
全场寂静。
哈莉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恐怕你心里也不服气，可你刚才那番话的确显得很无知，对因果之道的无知。
我再强调一遍，天劫系统从头到尾压根不涉及道德伦理。
别说地球人类的道德规范，任何文明的道德和法律都不沾边。
它的核心只有一条，促成因果链的完结。
在地球上，人类建立了仁义礼智信的道德规范。
如果你对他们做了不仁不义、不礼貌不诚信的事，他们会和你产生负向的因果链，也即是诞生‘罪恶之因’。
要终结罪恶之因，需要惩罚之果。
如果你当时便受到惩罚，无论是当事人亲自动手还是法律公正判决，罪恶之因和惩罚之果完成闭环，因果链到此终结，你身上不再沾染因果。
天劫感应不到你身上有未完成的因果，就不会找你。
如果你当时逃过惩罚，罪恶之因没有迎来惩罚之果，天劫就会替你身上的罪恶之因链接惩罚之果，强制帮你消除因果。
对了，天劫消除因果时会‘硕果累累’，一份罪恶之因，可能加十倍、百倍之果。
所以，真造了孽，不要逃，老老实实举手投降，该怎么判就怎么判，早点了结因果，免得享受加倍惩罚。”
哈莉环顾四方，语重心长地说。
顿了顿，她又道：“如果在另一个‘不义文明’，那里的人建立了和仁义礼智信相反的道德准则，恃强凌弱天经地义。
你在当地造了孽，可你很强大，受害者觉得自己的遭遇理所应当，你和他们之间便不会建立负向的因果链，你身上不会沾染罪恶之因。
没有罪恶之因，不需要惩罚之果来完成因果报应的闭环，天劫就不会找你。
若是‘不义文明’再奇葩一点，你造了孽，他们不仅觉得理所当然，还发自内心地敬畏你、爱戴你，把你当‘好人’，你们之间还可能产生正向的因果链，也即是善良之因。
等你渡劫时，那些善良之因将结出善良之果，替你阻挡部分天劫。
当然，我不觉得世上存在这类种族，若真的存在也早被祸祸灭绝了。
若是人类英雄带着真诚和善良去‘不义文明’，要为当地人带去英雄们自以为绝对美好的平等、自由和民主，人类英雄不一定能结下善因。
搞砸了还要结出罪恶之因，和恶魔去道德之地球犯罪一样的下场。
所以，你们明白了吧，我的天劫系统不针对任何文明，不涉及任何道德规矩，但它适用于所有文明、所有种族。
它只负责清理未能形成闭环的因果链，善因结善果，罪孽结恶果。
具体如何定义善因和恶因，不是天劫系统决定，而是文明和生命本质。
人类制定的道德规范可能充满虚伪和欺诈，但生命本质和本心不会骗人。”
内龙怔住了。
之前激动为内龙欢呼的邪神和非人法师，也愣怔当场，久久无言。
赫拉看向哈莉的眼神很复杂，其中似乎多了一丝她自己都没发现的敬佩。
哈莉似是想起什么，又补充道：“我要提醒尔等邪神恶魔，不要因为我刚才的话就幻想着卡bug，大赚善功。
比如，用暴力统治某个先天残暴堕落的‘不义文明’，以更加邪恶思想和黑暗神性扭曲当地人的生命本质，让他们从‘不遵仁义道德’堕落到‘以被犯罪、被侵害为荣耀和恩典’，让他们一边被你们虐待、一边向你们提供海量善果。
这么搞不行。
也别想着豢养某个仁义礼智信的‘道德文明’，为他们提供一切生活和娱乐物资，让他们对你们感恩戴德，为你们提供大量善果。
因果之道，玄之又玄。
水太深、浪太高，你们把握不住。
就用以上两种模式举例，在你们扭曲‘不义文明’种族的生命本质时，其实已经种下最大的恶因。
此罪恶之因是‘首因’。
用魔法界的说法，它有最高能级，在此基础上建立的一切因果链皆在其‘下方’，都在延伸这一罪恶之因。
除非消除此首因，不然延续的因果链全部是恶因，你们不会收获无穷无尽的善因，你们只会罪孽深重，不断沉沦。
也就是说，在你们诱惑他们堕落时，你们已经先一步堕落，堕得比他们更深，结局也一定更惨。
豢养某个道德文明种族，也是相同的道理。
你抱着自私自利、损人利己的恶意来豢养文明种族，从一开始便开启了罪恶之因。
他们对你的感激是谎言中诞生的虚幻泡沫，并不能形成善因。
顶多你身上的罪孽比扭曲‘不义之种族’的那个邪神要好点。
可对比什么都不做的你自己，却要糟糕很多。
费了老鼻子劲，结果弄得自己身陷因果泥潭，何必呢？”
赫拉不解道：“为什么整个种族的感激无法形成善因？”
“这都不能理解？”哈莉给了她一个嫌弃的眼神，语气也不怎么好，“感激诞生于谎言，还是恶意的谎言，怎么可能形成善因？
你不要把因果单纯看作是人类的情绪。
人类的情感可以延长因果链却不能等同于因果。
并非憎恨就一定产生罪恶之因，感激就一定产生善良之因。
假如你欺骗一个人，让他以为你帮了自己，他给了你好处，那好处并非源自‘善良之因’，它出现的原因是你成功欺骗了他。
而且‘得到好处’只是你欺骗他带来的果，并不等于一切因果皆消除。
‘得到好处’反而会形成新的罪恶之因。
与之前欺骗他的罪恶之因叠加，逐渐累积，对你的危害越深。
如果你真诚地帮了某人，他却误会你，把你当坏人，还把你给杀了，你被杀这一结果的‘因’是误会，并非你做好事带来的‘善良之因’。
只要善良之因还在，哪怕你死了……”
说到这儿，哈莉皱着眉头停顿片刻。
按照过去dc多元宇宙的规则，若带着一身善良之因死亡，不一定能有好结局。
若信仰上帝或某些正义之神还好，祂们会完结死者身上的善良之因，给死者一个美好未来，让善良之因和善良之果形成闭环。
可死者若不信仰正义的神灵，或者没有信仰，一身善良之因可能白白浪费。
和那些一身罪恶之因却不得报应的王八蛋一样，因果链无法形成闭环，因果不消除，必有劫气累积，最终弄个大危机、大浩劫。
“过去之事已发生，我管不了，但现在善良之因也必须尽量结出善良之果，让因果报应的循环流畅运转。”哈莉道。
魔法规则大改革的核心是天劫，却不止有天劫一条内容。
“天堂有个底层天堂，即便不信仰上帝的地球好人，也能在死后前往底层天堂。
进入地狱第一层前，还有一个名为‘贤者大厅’的区域。
哪怕是无信仰者或者异教徒，只要在人类历史上留下伟大功绩，也能在贤者大厅享受永恒的宁静与和平。
我建议你们在建立死亡神国时，也参考底层天堂和贤者大厅的制度，在边上弄个‘灵魂收容所’。
遇到身怀善因却无家可归的哀嚎之灵，就把他们接到收容所，好好安置，既了结他们身上善之因果，也能为自己留下新的善良之因。”
“我们怎么判断亡灵身上是否有善因？”赫拉问道。
“你将灵魂拉入自己神国前，难道不会看他的记忆，不去了解他的人生？”哈莉道。
“若是判断错了呢？毕竟你也说了，要卡善因bug十分困难，技术含量很高。”赫拉道。
哈莉道：“判断错了就要挨罚，你收容了身有罪恶之因的亡灵，他身上的罪恶之因当然要转移到你身上。
就像我要杀某个人，你包庇了他，还要保护他，我只能先杀你再杀他。”
赫拉面色一变，“性价比太低了，甚至没有性价比。”
哈莉叹道：“我弄出天劫系统只是为了消除法师身上的善恶因果，让善良之人有善报，种下恶因有恶果，并不是完全否定其它因果。
比如过去超凡界坚持的‘智慧因果’，聪明人获得大好处，笨蛋遭殃。
如何判断一名亡灵身有恶因还是善因，需要智慧和经验。
此时便轮到‘智慧因果’发挥作用了，你聪明，你得到好的结果；你愚蠢，你结局倒霉。”
“可我带着好心去救亡灵，我的好心难道没种下善因？”赫拉道。
哈莉道：“你若纯粹带着好心去救亡灵，你就不会在意善因结善果。
而且，你若有纯粹的好心，必有善良秩序的神性，你压根不会判断错亡灵身上的恶因和善果。
就像天堂不会把王八蛋接进底层天堂，把好人送去地狱。
你若怀着利益之心，抱着做生意大赚特赚的目的收留亡灵，你成了当然可以大赚特赚，可若做错了，也理应老老实实接受折本的事实。”
“不对呀，你刚才说了，不符合地球人虚伪道德观的‘不义种族’，也可以身怀善因。
你若以地球人的善良标准裁决来自不义种族的亡灵，岂不是南辕北辙，错得离谱？”赫拉道。
“哎，你即便不是死亡之神，也是天境第一神后，怎么问出这种外行问题？”哈莉皱眉道。
“我怎么外行了？”赫拉不解且不满。
人群中有死亡之神忍不住了，插话道：“与你三观不合的亡灵，是不会飘到你家大门口的。
就像不知道天堂和上帝，或潜意识抗拒上帝教义的人，哪怕死后灵魂无处可去，也不会来到天堂附近。
圣姑让我们模仿天堂的制度，收敛来到自家死亡神国附近的亡灵，而不是死神在灵薄狱内乱逛，四处寻找无家可归的亡灵。
即便是神灵，也不可能有无限时间、无穷精力，不可能挨个寻找，只能建立规则，让死亡神国主动筛选靠近的亡灵。
那些靠近死亡神国的灵魂，绝不会出现与神国死神三观严重冲突的情况。
毕竟灵薄狱是思想的维度，将灵魂吸引到死亡神国附近的力量就是相似的思想。”
赫拉心里骂了两句，一句骂自己脑子生锈，竟忘了这个常识。
另一句骂那个死神是个混账，竟敢当众让她难堪，难道不知道她才是众神代表，只有她才能发言吗？
“死亡神国的规则我懂，我的意思是路上偶遇了无家可归的亡灵该怎么办。”她表情平静，语气也很自然。
“你若能遇到，周围必然存在其他死神或死神神国，它们就不是你的责任，你没必要自作多情、多此一举。”那死神叫道。
赫拉把他的精神波动牢牢记在心里。
“如果有死亡之神自觉能力有限，可不可以不建立庇护所？”她不理睬那死神，只看着哈莉问道。
“可以，我刚才就说了，只是向你们提个建议。”哈莉叹了口气，“严格意义上讲，没有信仰、无家可归的灵魂，与神灵无关，也不沾染魔法，与我的魔法改革没什么关系。
只不过刚好到了嘴边，便随口说两句。
我虽是圣姑，有仁爱天下的心思，可如今只是拿到了魔法权能，改革魔法界已是极限，没能力改写整个多元宇宙的基础规则啊！”
“不过，既然说到死亡神国的话题，我也就多一嘴，再给你们一个建议。”
哈莉环顾周围，目光十分锐利，部分神魔……尤其是死亡神性的神灵，感觉她在特意盯着自己。
“若是你们信徒灵魂身上有太重的因果，在收纳他们，将他们带入死亡神国之前，最好先斩断他们身上的因果，尤其是善恶因果。
确实，我只是魔法主宰，管不了宇宙众生，改革的魔法新规则也与凡人无关。
可凡人和超凡界并非毫无联系。
若是凡人信仰神灵，或者祭祀邪神，他们就不再是纯粹的凡人。
他们是神魔的附庸，他们的精神和信仰归属神魔，他们身上的因果也归属神魔。”
此话一出，现场所有神魔皆面色大变。
“哈莉，你的意思是，我们的信徒若是做了恶，身上沾染大量罪恶之因，连我们也会受到牵连？这是不是太不公平了？”赫拉惊声叫道。
哈莉瞥了她一眼，淡淡问道：“一个没有道德底线凡人，若是一辈子作恶多端，他活着时够聪明、有足够资源，成功逃脱法律上的惩罚，自己良心上也没任何不安。
在他死亡前，只要继续聪明，以自己的庞大资源满足邪神，便可以成功上岸，哪怕死亡后，灵魂也进入神国，享受无尽神恩。
这种事正确吗？这样的世界正确吗？”
赫拉激动道：“可凡人的世界与我们无关呀！你先前也说了，超凡界只有‘智慧因果’，不像凡人社会有法律有警察，可以完善‘善恶因果报应’，所以才改革魔法规则。
但也只是改写魔法规则，没有魔力的凡人不受魔法规则影响。”
哈莉轻叹一声，问道：“你猜莱克斯&#183;卢瑟和我说了什么，才导致我产生改写魔法规则的念头？”
赫拉怔了怔，我特么都不认识莱克斯&#183;卢瑟，哪知道你们说了什么？
她正在脑海里仔细搜刮与莱克斯&#183;卢瑟相关的记忆，边上许久没说话的猩猩侦探好奇道：“我之前就想问了，以莱克斯&#183;卢瑟的罪恶本性，他是如何启迪你，让你产生如此伟大神圣的魔法改革思想？”
“法克，那个黑猩猩在诽谤我！”
人群中，隐藏身份的卢瑟，偏头对妹妹说道：“哈莉的天劫系统很厉害，几乎没有明显漏洞。嗯，我还没找到。
但她能诞生如此伟大的思想，完全源自与我这位宇宙顶级智者的智慧碰撞。
从某方面说，我对天劫系统也拥有部分专利权，那头蠢猩猩连这么浅显易懂的道理都不明白，压根没资格成为法师代表。”
“唉，哈莉应该让我代表人类法师的！”他遗憾叹息道。
别说卢瑟本身也算超凡者，拥有神力和神性，应该对天堂之门魔法大会感兴趣。
现场连真正的凡人也来了不少，比如宇宙名记露易丝&#183;莱恩。
“它虽然是个猩猩，脑子却很聪明，并没说错什么。”莉娜道。
卢瑟兄妹在人群中嘀咕，哈莉没有任何犹豫，当众把当天和卢瑟的对话大概重复了一遍。
“当时我心里很不舒服，倒不是他们逃过了惩罚，我见不得人好。
我只是太敬爱上帝，无法忍受有基督徒敢如此戏耍我主。
魔法主宰的规则只能管拥有魔力的超凡者，管不到凡人，这是事实。
可我管不了凡人，可以管你们嘛。
我不能禁止他们背叛对主的信仰，无法禁止罪恶之人进行血腥献祭，可我可以惩罚接受他们信仰和祭祀的你们。”
哈莉说得理所当然，众神魔心里却像是被狗哔了般难受。
特么的，你看不惯凡人的堕落行为，又没能力改写多元宇宙的规则、禁止他们堕落，就改革魔法，使劲折腾神魔，可我们神魔招谁惹谁了？
哈莉放缓语气，又道：“其实，我并没特意去做什么，虽然刚开始我很义愤填膺，想做些什么。
我只是发现了一个事实，然后将事实告诉你们——接纳身负庞大罪恶之因信徒的你们，将会替他们承担一切罪恶之因。
真不是我针对大家。
不是我亲自动手，或者改写规则，将你们信徒身上的罪恶之因转移到你们身上。
在我改革魔法规则前，这种事已经在发生，已经是既定事实。
从头到尾，我做的事只有一件，通过天劫系统定时强制完成你们身上的善恶因果报应。
做完这件事，我惊讶发现我完全不需要做任何事了，一切不谐都将在天劫中消弭无形。”
哈莉语气中虽有几分戏谑和得意，脸上的惊讶却有几分真实。
她现在感觉就像学物理的，发现一个很简单、很美丽、很和谐的物理公式，可以代表几乎整个类型的、庞杂复杂的物理现象。
很惊讶，很欣喜，很感慨。
“或许，这便是大道至简。我不用一条条修改符合自己意志的魔法规则、魔法咒语，来规定你们要怎么做、不能怎么做。
没有几十万、几百万字的说明书，我的魔法改革只强制让善恶因果报应形成闭环的天劫系统。
我想做的，心里想做却在当时没想到的，全部做成了，世界将会更加美好，我很满足。”哈莉感叹道。
——你是满足了，我们却真的被束缚了手脚，比之前预想的还要遭罪！
赫拉和众神魔心里苦涩地想到。
“哈莉，你说得对，虽然你只创造了天劫系统，天劫系统的功能也十分单一，可它几乎涉及到诸神生活和工作的方方面面。
有可能我们自己都没注意到，却已经犯了天劫规则的大忌。
比如，信徒问题。
你能不能把‘提醒’和‘建议’都说一遍？”赫拉问道。
“哎，天劫系统刚刚创立，难免会有生疏，大家不要慌，不要急。
你们是旧的‘智慧因果’规则中存活下来的人，最不缺的就是智慧。
慢慢摸索，终能彻底摸透天劫和善恶因果报应的规律。”哈莉安慰道。
赫拉问道：“要怎么摸索？”
“除了以身试劫，还能怎么摸索？比如，即便我没提醒你们在接纳信徒时，要注意清除他们身上的罪恶之因。
等你们经历天劫时，会发现天劫比你们预想的要可怕。
明明你们一直尽量避世不出、不沾因果，可你们渡劫时却可以清晰感应到大量罪恶之因形成心灵幻象、实体幻镜干扰你们，甚至攻击你们，你们只要能活下来，肯定能发现不对劲并做出改进。”
“若是活不下来呢？”赫拉问道。
哈莉耸耸肩，“天命如此，如之奈何？”
赫拉表情扭曲，“我们对天劫不熟，就不能先预演几次，让我们摸透规律？
我们不是要钻bug，我们只是想弄清楚基础规律。”
哈莉柔声道：“其实绝大多数法师都不需要着急。
我先前说了，天劫最低标准是存活时间超过300年的老牌宗师。
成为宗师前，完全不需要考虑天劫。
可以有几百年的时间，慢慢围观一众老宗师和神魔们渡劫，从他们身上总结经验教训。”
“老宗师和神魔就活该成为小白鼠？”
不等赫拉开口，人群中便有神魔忍不住叫唤起来。
“不是我要针对老宗师和神魔，实在是……”哈莉顿了顿，反问道：“你的意思是让那些连法则都没领悟的普通法师硬顶‘宙斯神雷’？”
“宙斯神雷？”人群中的宙斯一惊，怎么和自己扯上关系了？
“不不不，我们连法则都没有，与神魔相比，我们只是刚入门的学徒啊！这么早经历天劫，太残忍了，完全顶不住。”
和宙斯一样惊疑不定的人有很多，但此时更多是境界低于“300年老牌宗师”的普通法师在急切叫唤。
“都不要吵了，诸神代表是我，法师代表是BoBo，邪神和恶魔的代表是内龙，有我们三位代表在，你们不需要自己叫喊。”
散开“第一天后”的威压，呵斥一句之后，赫拉转向哈莉，疑惑道：“宙斯神雷是什么意思？”
哈莉反问道：“你没看过东方人的仙侠小说？小说里有对天劫的描述，我弄出来的天劫也大致如此。”
“我不喜欢看东方人的仙侠小说。”赫拉摇了摇头，神色纠结道：“我觉得他们的仙王和普通仙女谈个恋爱，就弄得三界不宁、毁天灭世，太过夸张，甚至有些脑残，所以……”
哈莉嘴角轻轻抽搐，“你看的不是正规仙侠小说吧？”
赫拉看的八成是披着仙侠皮的脑残言情剧。
别说天境天后了，连哈莉自己都瞧不上那样的仙人世界。
“仙侠小说还有正规和不正规？哎，我不懂，哈莉你直接说吧。”赫拉道。
“毫无疑问，天劫是一个惩罚系统，惩罚的手段来自魔法，魔法并不固定，而魔法的力量来自大家。
你们都知道，怨妪还在时，不需要念咒，直接用魔法权能激活对应法则，形成禁咒级的魔法效果。
比如，她可以一念之间，不经过我允许，激发我的厚皮神王法则，为自己套个金膜防御罩。
她还可以激活神王宙斯的雷霆法则，形成雷电海洋将敌人淹没。
雷电魔法的效果几乎和宙斯亲自施展没任何区别。”
雷电魔法和宙斯的没区别，可若怨妪给自个套个金膜防御罩，和正版的区别就太大了。
金膜防御罩的特殊之处是防御专长。
单纯提供120点的防御魔法盾，对怨妪、对战局都没太大影响。
“所以你们明白了？过去怨妪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顶多效果差点。”哈莉环顾众人，继续道：“等我将魔法权能交出去，替你们完成救赎，我便不再是魔法主宰，无法随心所欲控制法则形成魔法效果。
但我编写的天劫魔法规则会持续运转到下一位魔法主宰诞生……关于这点，你们可以放宽心，有我哈莉奎茵在一天，就不可能出现第三代魔法主宰，在她诞生前，我会先一巴掌拍死她。”
——屁个放宽心，我们只感到绝望，mmp，若真有改朝换代的时候，我们至少还能期盼新的魔法主宰撤销天劫系统，现在……唉！
周围神魔法师表情木然，心里哀叹。
“天劫魔法规则会调动规则的力量，形成各类魔法效果攻击渡劫者，这便是天劫。
宙斯是天境第一神王，雷霆又是最有威慑力的劫难，所以用他的雷霆之力考验诸位，将是未来的常态。”
赫拉闻言，脸上立即露出欣喜之色。
她虽然不能等同于宙斯，可等她成为奥林匹斯神王，是可以操控麾下众神神力的。
神王可以借用神系众神的力量。
比如，哈莉是武神王，她的“真&#183;武大帝”状态，便是将人类武神的力量调集到自己身上。
毫无疑问，以宙斯之力来对抗宙斯神雷，效果超级好。
可下一刻，哈莉又补充道：“当然，天劫系统绝对公平公正，不可能让某些神王天后作弊。
如果是他们亲自渡劫，天劫会调用其它神系神王天后的法则之力。”
赫拉脸上的欣喜立即僵硬。
“哈莉，不同人渡劫，并不能保持绝对公平呀！”BoBo迟疑道。
“你放心，绝对公平公正。”哈莉语气肯定道。
BoBo道：“众所周知，多元宇宙最高境界就是神王。
神王渡劫，面临的最强力量也只是同境界的魔法攻击。
可境界低于神王的渡劫者，尤其是没有成神的宗师，却可能面对超过自己境界的力量。
抵抗同境界的攻击肯定更加容易，尤其是拥有‘第一神王’、‘第一天后’尊称的强力神王天后。
他们能成为第一神王、第一天后，必定是同境界无敌手。
别的神王天后亲自出手，也打不过第一神王、第一天后。
只勾动他们的神王法则形成天劫，效果只会更差。”
——这个臭猩猩，竟敢主动挑衅本“第一天后”！
赫拉死死瞪着猩猩侦探，眼底的愤怒不加掩饰，只有一缕杀意依旧深深藏在心底，不敢在哈莉跟前表露出来。
哈莉笑道：“BoBo，你多虑了，天境的确有一批实力强大的‘第一神王’、‘第一天后’，他们也的确能做到同境界无敌手。
可单对单打不赢他们，不代表其他神王联手依旧杀不死所谓‘第一神王’、‘第一天后’。
怨妪激活的宙斯神雷和宙斯的一样强大，可怨妪不止激活一道宙斯神雷呀。
她弄出了一大片禁咒海洋。
只要神王天后们敢作死，无论他们是第几神王、第几天后，我的天劫都可以保证把他们彻底做掉。”
说到这儿，她用奇怪的眼神扫视赫拉在内的一众强力神王天后，连隐藏行藏的宙斯都感觉浑身一凉。
“你们有谁愿意做志愿者？只要你们对天劫系统没有疑问，我马上将它加载进魔法基础规则。
然后志愿者可以主动激活自己的天劫，让大家见识一下天劫能不能劈死‘第一神王’、‘第一天后’。”
附近数千万神魔法师，其中隐藏了不少神王和天后，可他们几乎都隐藏身份，只有赫拉既公然站在场中央，还有“第一天后”的美名。
所以，所有人都拿期盼和忐忑的眼神看她。
赫拉想骂娘。
用自己性命来验证天劫的威力，你们想得真美好，可老娘即便是“天境第一蠢货天后”，也不会主动做这种志愿者啊！
“哈莉，你现在就能加载天劫系统吗？所有魔法规则、魔法咒语都编写完成了？”她笑得很勉强。
“新的魔法规则只有两三条，现在差不多完成，只等加载。魔法咒语的编写工作比较繁杂，还需要一些时日。不过咒语编写多少、用多少，不需要着急。”
哈莉扫视三位代表，问道：“关于天劫系统，你们还有问题吗？没有的话，我现在就和大家立法三章，马上完成加载。”

第一千九百六十三章 dc宇宙第一次天劫，dc宇宙第一天劫
哈莉其实撒了个小谎。
天劫系统想法的根由并非来自与卢瑟的交谈，虽然和卢瑟兄妹的那次谈话坚定了她的想法。
如果说天劫思想一定要找个具体的来源，赛琳娜远比卢瑟更靠谱。
曾经赛琳娜感慨过，现如今的超凡界太黑暗。
她还向哈莉嘀咕，若是能修改规则、规范超凡界的制度就好了。
赛琳娜见到哈莉多次重启世界，便以为她能在重启世界时修改世界规则。
哈莉知道重启世界和修改世界规则不能画等号。
重启世界可以自己编写时间线，但新的时间线只改变“世界故事”的内容，并不能修改多元宇宙的基础法则。
不能通过编写新故事抹除魔力上的印记。
若多元宇宙是一个坛子，重启世界只是更换坛子里的咸菜。
可以决定坛子里腌什么菜，而不能把坛子换成别的什么东西。
坛子来自第六维度，流水线生产，规格和参数早设定好了。
当时哈莉嘲笑并否定了赛琳娜的想法。
超凡界黑暗的根本原因不是人心不古、道德沦丧，而是法师的生存环境太恶劣，魔力之债让大家都没得选。
同时哈莉也发自心底地认可赛琳娜的想法。
她也觉得如今的超凡界不够“仙”，太黑暗、太令人绝望了。
当时她便在脑海里盘算，若有朝一日她大权在握，获得改变魔法规则的机会，她要怎么做？
魔力债务危机结束一个月，她花了半个月才从“世界树木桶维度”的混沌魔力中提取全部的魔法权能。
可天劫系统的想法已经存在很久，并不需要太长时间慢慢思考。
半个月的时间，足以让她将过去已算成熟的想法变成现实的魔法规则。
此时天堂之门魔法大会上，哈莉手握编写完成的“天劫系统”，只要三位代表没有意见，立即就能完成加载，当天就可以享受渡劫的酸爽。
之所以要征求他们的意见、要等到所有人提不出问题才正式加载系统，主要是为了排查bug。
哪怕哈莉对自己的天劫系统很有信心，也不敢保证它100％完美。
100％完美本就是个不存在的谬论。
没有什么能100％完美。
她打造出来的天劫系统关乎所有神魔法师的未来，真出了什么bug也是全体神魔法师承受，难道还不能让他们提出疑问？
他们若真能找出什么错漏，哈莉只会高兴，天劫系统只会更完美。
“哈莉，你别急，我们对天劫的威力已经有了大致了解，但具体运行过程还不清楚呢。
比如说，天劫的规模和范围，会不会伤及无辜。
又比如，天劫的触发条件，有没有提前预警，让我们早做准备。”赫拉说道。
哈莉道：“这些细节上的问题其实并不重要。你们现在没经历过天劫，所以觉得它很神秘，似乎一切都充满未知。
等你们真正经历天劫……我不是说渡劫完成，在渡劫之前，你们自己就会心生感应，一些比较具体的细节内容自然明悟。
比如天劫的范围和规模。
天劫主要针对你，但并非不会波及无辜。
渡劫的人不同、身上的功过不一样，天劫的威力和规模也不相同。
在天劫到来前，你能从法则海接收到模糊的信息，冥冥中有所感悟，知道天劫的强度和规模，甚至渡劫的具体年月。
既然知道了时间、规模和强度，你就能避开众人，自己找个地方准备渡劫。”
内龙猩红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狡诈的光芒，道：“如果某人在劫难逃，天劫威力还十分强大，冲到敌人家里引动天劫，会有什么结果？”
“啊，引天劫杀人，太过分了吧？”周围响起一片惊呼声。
“他可是内龙，是恶魔……”
哈莉瞥了他一眼，道：“如果你自知在劫难逃，打算在被天劫劈死前拉几个垫背的，的确可能成功。
但我要提醒你们两点。
首先，在引天劫杀人前，你或许九死一生；在引天劫杀人后，大概率十死无生。
因为你在制造新的因果，因果还非常大。
如果对方也身负大量罪恶之因，可能被你提前引动天劫，两重天劫叠加，结果如何可想而知。
其次，天劫系统并不禁止这种想法和行为。
天劫系统存在的目的是强制消除你们身上的罪恶之因。
消除罪恶之因的方式是强行施加对等的惩罚之果。
只有惩罚之果才能消除罪恶之因。
既然被别人找上家门，拼了性命也要拉你同归于尽，说明你和他有大因果。
你结下仇恨之因，今日被拉着渡劫是结果，同样因果循环，有始有终。”
内龙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哈莉，嘴唇翕动似乎很想说什么。
不仅是他，边上的赫拉、人群中的神魔法师，在稍微思考、在注意到别人看哈莉的眼神后，也表情变得诡异。
猩猩侦探犹豫再三，讷讷提醒道：“哈莉，虽然你现在是‘天堂圣姑’，但今天的会议结束后，你可能再次成为大家心目中的‘魔女哈莉’。
魔女哈莉很招人恨……有没有可能，你的莉山在未来一直被天劫覆盖？”
哈莉并没有惊讶，闻言只是慨然长叹，“我打造天劫系统的目的只有一个，公平！
我会尽自己所能让世界更加公平公正。
身为世界众生的一份子，我自然不能让自己成为公平制度的破坏者。
若我身上有罪恶之因，天劫也会找上我。
天劫之下，众生平等，我和你们没太大区别。
若是我与你们中的某些人产生因果，你们恨我恨到连自己小命都不要了，这是我的因果，我认。
我只是想警告你们，在渡劫时，你们可以找和自己有大因果的仇敌，和他同归于尽，但千万别牵连无辜。
若是与你没有大因果，比如，你带着天劫往凡人的城市里跑。
你的下场会非常惨，你拉着世界陪葬的念想却无法实现。”
哈莉环顾周围一圈，“别怀疑，这不是系统bug，相关问题我已经考虑过。
或者说，内龙绞尽脑汁想到的恶毒之计，一点也不高明。你们多去天朝小说网站看看，利用天劫拖着敌人赴死的剧情几乎烂大街了。”
“呃，难道你真的看完了那些小说？”内龙惊愕道。
哈莉给了他一个“你很low”的眼神，“你现在可知晓天劫系统的核心？”
内龙想了想，道：“似乎是因果法则。”
“既然你能猜到我以大因果命运术编写天劫系统，怎么还问出这么low的问题？
我凌驾命运之河，俯瞰多元宇宙众生和万物的命运。
我伸出手，手指像织布机的织针，从命运之河中挑起一根根因果和命运之线，并将之编织成天劫魔法基础规则。
我需要去看小说？需要去了解天劫的相关内容？
一切过去存在过、未来即将出现的天劫信息，都化为一根根丝线在我的手指间跳动。
当我的天劫系统出现漏洞，漏洞之因化为线头，从命运之河中带起一整条线，线上都是未来将要因为这个漏洞导致的各种结果。
我不是在俯瞰过去，我的意志沿着因果线贯穿过去、现在和未来。
我的牛掰你们压根无法想象。”
如果她没有仰着脖子说出最后一句，他们真的会被深深震撼到。
她编织天劫规则的过程，他们压根无法想象，连想都想不到，更别说力所能及了。
可最后一句自卖自夸，又将他们从震撼难言中拉回现实。
内龙表情扭曲了一会儿，道：“你既然看到了强行拉人渡劫的未来，为何不修改规则，补上漏洞？”
哈莉道：“这不是漏洞。我再说一遍，我打造天劫系统有惩恶扬善、把公平公正带给所有底层法师的目的。
但天劫系统本身并无善恶属性，它就是一台冰冷的因果消除机器。
好人通过天劫拉着敌人同归于尽，和坏人自觉没有幸理拉着好人大敌共同渡劫，都源自因果。
没有前因，就不会有这种结果。”
BoBo皱眉道：“好人绝望之下通过天劫和坏蛋敌人同归于尽，符合你惩恶扬善的目的，可坏人拉着得罪自己的英雄赴死，完全违背你的目的了呀！”
哈莉淡淡道：“是好是坏，不需要别人来定义。
人可以骗人，因果绝对骗不了人。
若他真的是好人，坏人拉着他渡劫，坏人死得更干脆、更惨烈，好人身上有善因，天劫对他压根没杀伤力。
现在我这样说，你们可能依旧心有疑惑。
等天劫系统加载完成，你们可以自己去观察，未来会有无数实例证明我说的话。
未来强拉别人一起渡劫的疯子会非常非常少。
因为坑人的成功率比他自己成功渡劫的概率还要低。
不是真正绝望的疯子，绝对不会做那样的事。”
BoBo和内龙沉默。
赫拉问道：“渡劫的间隔时间是多少？若在一次渡劫、清除身上全部罪恶之因后，未来坚持不沾因果，是不是就没天劫了？”
哈莉道：“领悟宗师规则后，就获得渡天劫的资格，一般是300年后正式开启第一次天劫。
之后每隔三百年一次天劫。
法则被法则海接受、高举王座晋升为神灵，代表神灵为多元宇宙法则系统做出杰出贡献。
所以神灵比宗师更有优待，渡劫间隔为一千年，境界越高，渡劫间隔越久。
主神差不多一万年，神王十万年。
但具体到个人，渡劫时间会和以上标准有较大区别。
若是宗师和神灵罪恶滔天，身上累积的罪恶之因太多，渡劫时间会提前。
我举个例子，假如有人在成为法师学徒后便开始造孽，晋升宗师后，已经有太多罪恶之因，可能在成为宗师当天便降下天劫。
相反，若是神王做个与世无争的闲云野鹤，身上一直不沾因果，即便十万年、百万年过去，也不一定会有天劫降下。
当然，一昧不沾因果并不能彻底逃避天劫。
多元宇宙不养闲人，你不沾因果，也不再对多元宇宙做出任何贡献，一百万年、一千万年还好，可多元宇宙难道要养你一亿年、十亿年？”
“过去百亿年，‘起源’并不在乎我们安于本分、不思进取。”赫拉道。
“‘起源’并不是不在乎，只是它的手段你们没看懂，自以为它完全不在乎。”哈莉看着她问道：“你是天境第一天后，肯定熟悉天境的历史，难道过去百亿年，天境没陨落过神灵？”
“有，但陨落的并非都是不思进取的。”赫拉道。
“你以为的‘不思进取’，不等于‘起源’标准下的无用之人。
你看到某个神灵几十亿年没领悟一条新的法则，觉得他没用。
可‘起源’却认为他花费几十亿年慢慢创造的新法则正好填补了多元宇宙某个法则漏洞，功劳加100亿，未来100亿年他一事无成也算有用之人。
你见到某个神王隔几万年领悟一条法则，觉得祂必然对多元宇宙做出杰出贡献。
结果他领悟的法则咱们多元宇宙压根不需要，几乎在做无用功。
‘起源’不会认为祂完全无用，却不会像你一样觉得那神王功勋卓著。”
哈莉扫视众人，沉声道：“我的规矩比‘起源’过去的规矩更好，既能让多元宇宙这栋大房子更稳固，也让房子里的我们过得更舒服。
可我的规矩只是比‘起源’更完美，不是完全违逆了‘起源’的意志。
天劫系统契合了‘起源’多元宇宙不养闲人的规矩，并很好地执行了这一规则。
不是我针对你们新创了这条规矩。
过去‘起源’觉得某个神魔没用了，会通过复杂低效的天命系统，让他倒霉衰亡。
用天命淘汰无用的神魔，必然牵连甚广，降下天命、完成天命的过程会很复杂。
现在被‘起源’放弃的神魔，不需要费劲巴拉地折腾天命，直接天劫降临，干脆利落地劈死你。
效率提高，节省资源，不影响别人。
明白我的意思不？
连‘起源’都夸我的天劫系统好用，决定将淘汰神魔的职责交给它。
我创造天劫系统本来只是消除因果。
你身上若无善恶因果，理论上天劫永远不会找你。
现在天劫依旧是消因果，却不仅只针对罪恶之因、善良之因。
你对多元宇宙没用，是浪费粮食和空气的存在，成为起源淘汰你的‘因’，添加进天劫因果系统里。
所以，一开始我就告诉你们，天劫会淘汰贡献为负的人。
而贡献的标准综合了善恶因果和对多元宇宙的直接贡献。”
赫拉若有所思，“如果我不沾因果，每隔几千万年领悟一条新法则，天劫便永远不会找我了？”
“没错，如果你真能做到外不沾因果，内修法则稳固世界之奇迹根基，即便百亿年过去，天劫也不会找你。若真的找你，也只有好处没坏处。”哈莉道。
“天劫还有好处？”赫拉惊讶道。
“嗯，‘起源’可以通过天劫系统奖励你们。”哈莉看着她，问道：“作为天境第一天后，你应该享受过‘起源’的福利吧？”
“什么福利，能不能说具体点？”赫拉疑惑道。
哈莉指了指自己，“我的厚皮法则对多元宇宙价值极大，厚皮之道还没开始凝聚法则，‘起源’便异常热情地帮我凝聚法则，还第一时间把我的厚皮法则印入法则海，赐予我厚皮金膜。
金膜上的防御特效来自我的厚皮神性，但防御力场凝聚成金膜，却来自修行境界的福利。”
赫拉看她的眼神中有了明显的羡慕。
不仅是她，周围只要领悟法则的存在，无论宗师还是神魔，也都艳羡地看着哈莉。
只有“果然如此”的平静羡慕，没有惊疑和嫉妒。
以“魔女哈莉”如今强势无敌的表现，她的厚皮之道不强大、不受“起源”青睐才怪。
“我见过类似的情况。”赫拉含糊道。
她没有类似的经历，可她老公当年的遭遇几乎和哈莉现在说的一模一样。
宙斯的雷霆之道刚露出苗头，“起源”便主动帮其凝聚雷霆法则，让他成为雷霆之神。
后来宙斯以自己的雷霆之力撕开灵薄狱，才有了天境雏形。
哈莉道：“如果你的法则对多元宇宙有大用，‘起源’可以通过天劫让你们境界飙升，甚至直接突破一个大境界。
具体如何运转，你们慢慢研究。
如果你们天赋平平，没指望获得‘起源’嘉奖，只要不染因果，努力做个对多元宇宙有用的人，天劫就不会找你们。”
天劫系统对超凡界最大的影响，不是让坏人变成好人，只是让坏人不敢做坏事，让神魔法师不再随意干涉普通人的生活。
要不沾因果，最好的方法是缩在家里当宅男，不出去瞎搞。
邪神恶魔不在人间瞎搞，世界会太平很多。
赫拉想了又想，实在想不出什么问题了，便将目光看向猩猩侦探和内龙。
那两个早已沉默无言。
静默了好一会儿，赫拉问道：“哈莉，能否休会一段时间，让我们三位代表听取大家的想法和问题？”
“可以休会半日，你们不用着急，慢慢商量。”
哈莉点了点头，向千万观众说明情况后，就后退一段距离，消失在天堂之门内部，将大会现场完全留给众人。
……
按照地球时间，整场天堂之门魔法大会持续了两天一夜，期间休会了五次。
到了此时此刻，连观众们也想不出什么问题了。
倒不是他们已经熟悉天劫的一切基本规则。
实在是天劫系统太过新鲜，他们没经历过，无法形成具体的概念，也说不出真实感受。
哈莉面向所有神魔法师，右手平托，掌心快速汇聚星星点点的浅蓝色光斑。
无数的光点最终凝聚成篮球大小的深蓝色光球。
“咕咚！”赫拉咽了口唾沫。
她在光球中感受到强大到扭曲自己存在根基的力量。
那是魔法权能！
无比庞大的魔法权能。
哪怕从来没见过魔法权能的普通法师，在看到蓝色光球，感应到光球上传来的力量波动后，也立即心有所悟：这就是魔力债务危机的根源，是所有法师都渴望的终极力量。
“今日魔法大会的主要目的是魔力债务救赎，我承诺帮所有人完成魔力救赎。
但一切奇迹皆有代价。
你们完成魔力救赎的代价就是遵守新的魔法规则。
换个说法，我要推广天劫系统，必须付出献出全部魔法权能的代价。
在我身上，‘一切魔法皆有代价’的规则依然适用。
我要改革魔法世界，就必须付出这个代价。
若是大家依旧身负魔力债务，连自身命运都无法掌控、连选择权都没有，天劫系统就是个笑话，压根不可能实现。
所以，在加载天劫系统前，我要兑现承诺，拿出我身上所有的魔法权能，替你们完成魔力债务救赎。
从这一刻开始，你们身上的魔力将完全属于你们。
即便你们身上的魔力、你们的灵魂上烙印了其他超凡大佬的印记，我也会帮你们清理干净。
他们的权能不如我，至少不如此时依旧掌握魔法权能的我。
至于未来……未来魔力如何在超凡法师间流通，由我编写的另一条魔法规则决定，咱们稍后再谈。
现在先兑现承诺，让此时的你们免除魔力债务。”
哈莉右手向上轻轻一抛，深蓝色光球上方裂开一道口子，浓郁的法则气息从缝隙中倾泻而出。
“法则海！”有神魔惊呼。
“嗖！”深蓝色光球化为一束蓝光，穿过时空裂缝，进入法则海内部。
没有天地色变，没有任何异象显露。
现场静悄悄，神魔法师眼巴巴看着哈莉，看着她身边已经愈合的法则海裂缝。
似乎什么都没发生，什么也没改变。
“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好一会儿，有法师扭动身体，表情茫然地嘀咕。
“是的，似乎有什么事发生在我们身上，我——圣姑在上，是魔力，我们体内的魔力发生了变化！
啊，变得比之前任何时候都如臂使指，运转毫无滞涩。
魔力气息也完全与我的本命魔咒相合……我明白啦，我从地狱恶魔那儿借来的黑暗魔力被洗干净了魔力印记，它现在完全属于我，赞美圣姑哈莉！”
“是真的，魔力中的印记消失了，哈莉奎茵真的兑现承诺，帮我们所有人完成了魔力债务救赎。”
刚开始只有感知敏锐的法师发现魔力的异状。
但很快，千千万万的神魔法师都激动不已、惊喜交加，连赫拉都难以控制地热泪盈眶。
“轰——咔嚓～～～～”
就在千万超凡者激动大叫、为自己为圣姑哈莉欢呼时，宁静灰暗的灵薄狱忽然亮起刺目的雷光。
亮红色的雷电没有四处游走，而出犹如盘龙，在原地缓缓绕动。
似是极为缓慢，却在几个呼吸间形成一片方圆千米的雷龙海洋。
仿佛在小小的千米方圆，汇聚了成千上万的雷电狂龙。
单单只一条条的雷电狂龙，就已经惊动八方，让现场所有人骇然不已。
因为单一的雷电狂龙也有神王级的能量波动。
此时却有千万条雷电狂龙凝聚成一小片海洋。
但在雷海上方，有一片灰扑扑、很不显眼的“云团”，从上面泄露的气息更为狂暴，更加让人灵魂惊颤。
强大如赫拉，也在放出精神力直接触碰那团灰云后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这，这是宙斯的神雷，这，这是……啊啊，我明白了，这是天劫！”赫拉漂亮的脸庞扭曲变形，尊贵高雅的气质再难维持。
她失态尖叫道：“那是天劫，有人要渡天劫，好可怕，至少一千道宙斯神雷啊，这就是天劫吗？！”
“啊，原来是天劫，难怪……可天劫怎么如此可怕？只在边上观望，已经让我心灵蒙昧、法则不稳，若是直接出现在天劫中央……”
“是谁在渡天劫，太快了吧？圣姑哈莉加载天劫系统了？我没看到呀！”
在赫拉失声尖叫前，其他人也隐约有了猜测，只是不敢相信、不敢确定。
等第一条雷电狂龙出现，哪怕所有人都不晓得它是什么、为何出现，只凭那神王级的力量波动，周围的人也狼奔彘突，远远逃离。
“雷海下方的确有一个人影，真的是在渡天劫，他是谁？”
“天劫系统刚加载便开始渡天劫，是不是出bug了？”
“要么是系统bug，要么那个渡天劫的家伙是个绝世狠人，身上沾染了太多太多的罪恶之因。”
“可要论因果之多，谁能比魔女……咳咳，我是说圣姑哈莉，谁能比她多？‘渡劫第一人’的美名怎么也轮不到别人吧？”
他们一边议论纷纷，一边将目光看向哈莉，希望哈莉能站出来给大家一个标准答案。
哈莉看着雷劫发生的地方，表情有点奇怪。
似乎有点惊讶，却不太意外。
“哈莉奎茵，这是怎么回事？”天劫下方传来一声愤怒的质问。
“我以为我之前已经解释得很清楚了，你若有疑问，当时就该提出来呀！”
哈莉偏头看向惊疑不定的内龙，“内龙，这是你的责任哟，与我无关。”
内龙愣了愣，问道：“怎么是我的责任？我还要问你呢，是不是天劫系统出bug了？”
“嘿嘿，你难道不认识他？”哈莉怪笑道。
“似乎是魔督……魔督，是不是你？”内龙喊道。
劫云周围的法则和力量气息太强烈，他不敢放精神力直入内部，有点不太确定。
“啊，是魔督，原来是混沌之主魔督。”
“若是魔督的话，似乎也不算太意外……”
他们惊叫一声，继续用疑惑的目光看着哈莉。
哈莉道：“内龙，你是邪神和恶魔的代表，现在魔督连天劫基本规则都没搞清楚，难道不是你的责任？”
“魔女哈莉，你不要装腔作势，你就是在针对我。”劫云下方，魔督愤怒咆哮。
内龙很想连连点头：没错，八成是魔女哈莉早搞鬼。
哈莉正色道：“我已经将魔法权能全部交出去，还怎么针对你？
这种时候，我也没必要针对你，我都没注意到你躲在人群中。
你不是早完成魔力债务救赎了吗，还跑来做什么？”
“是呀，圣姑已经帮我们解决魔力债务，魔法权能全部消耗，我们亲眼所见、亲身感受，理论上将圣姑已经不再是魔法主宰，无法操控魔法基础规则。”众神魔法师恍然。
“如果不是你，为什么天劫立即找到我？”魔督在向她靠近。
他向前走一步，天上的劫云、雷海也立即跟着移动一步。
“内龙，你来解释。”哈莉双手抱胸，懒洋洋地说。
内龙只想看热闹，不想被她看热闹，可他的确是公认的邪神与恶魔代表。
“魔督，你作恶多端，身上沾染太多太多的罪恶之因，以至于天劫立即显现，唉，这速度……你咋这么恶毒？比我们魔王还要恶？”
说到最后，内龙脸上浮现几分真切的好奇。
“鬼扯，你们魔王都没立即降下天劫，我明明完成魔力债务危机，我应该跳出天劫系统之外，为什么我会有天劫，还比你们魔王更早激发天劫？”魔督不甘吼道。
哈莉轻咳两声，解释得：“魔督，你误会了，提前完成魔力债务偿还，和此时在我的帮助下完成债务救赎，没有任何区别。”
“没任何区别？那我之前的拼搏和努力，算什么？”魔督已经来到她跟前。
“唉，你别再靠近了，我身上的因果虽有不少，可我不怕区区宙斯神雷呀。
最终吃苦的还是你。
而且你只是遇到天劫，天劫不等于死劫，好好渡劫，别到处乱跑。”
劫云厚实，雷蛇闪烁，魔督自己还撑起紫灰色的混沌魔力防御罩，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听到哈莉的话，他移动的速度明显降低了。
“你也没必要叫屈，你只努力了1点几的魔法权能，我白白送出去好几万的魔法权能，我都没喊冤，你喊什么？”哈莉又道。
“他们完成魔力救赎的代价是必须遵守天劫规则。可我已经有魔法权能，已经完成魔力救赎，不需要支付任何代价，我为什么还要有天劫？”
神雷已经开始降落，魔督气息不稳，声音也有些浑浊，但浑浊的声音中怨恨之气比之前更浓。
哈莉笑道：“你这话就幼稚了，难道魔力债务危机期间，我提前救赎自己，就不需要遵守赫卡忒制定的魔法规则了？
天劫规则这一代价由整个超凡界承担，你是超凡界的一份子，肯定免不了。
这不是针对你一个人，我和我身边的伙伴一样提前完成魔力救赎，现在依旧笼罩在新的魔法规则之下。
真要跳出魔法规则之外，你至少得成为新的魔法主宰，你是吗？”
内龙喊道：“魔督，你少点抱怨，集中精力应对天劫吧！”
魔督疲于应对降落的神雷，果然不再叫喊。
“轰隆隆～～～噼里啪啦～～～”
一道又一道的宙斯神雷落在他头顶，炸得混沌魔力乱飞，魔督已经忍不住发出惨叫之声。
“魔督竟然这么强吗？宙斯神雷连绵不绝，他似乎应对得游刃有余。”有神魔惊叹道。
“你哪里看到他游刃有余了？明明气息紊乱，惨叫连连。我敢发誓，他这会儿必定被神雷炸得肉酥骨焦、不成人样了。”戴着兜帽的宙斯忍不住叫道。
认可魔督游刃有余，岂不是贬低他神王宙斯的神雷不中用？
“惨叫是应该的，这种规模的神雷轰炸，宙斯本人来了也得惨嚎，关键是魔督坚持下来了，他渡劫有望啊！”
“是啊，看这情形，魔督八成能成为第一个渡过天劫的人。”
宙斯沉默了。
本心上他还想继续贬低魔督几句，说他一定熬不过去。
可宙斯神雷是他的专业，他知道劫云下方的神雷已经趋于稳定，威力不会再提升，甚至隐约有了衰退的趋势。
宙斯的判断是对的。
两分钟后，宙斯神雷形成的雷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神雷之劫即将结束，所有人都能看出来。
“魔督实力太强了，如此恐怖的神雷，我一道都扛不住，他竟真的坚持到结束。”很多神魔法师都发出敬畏的感慨。
“神雷的确恐怖，但比我预想的要好一点……我不是说神雷威力比我预想的弱。
神雷威力不弱，可招数过于单调。
你们都是超凡者，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
“确实，魔法的威力不仅由魔力总量决定，技巧和施法手段也很重要，一直用神雷轰炸，太单调了，只要挡住第一发，之后就是持久战，纯粹比拼耐力。
若换成宙斯本人在此，大概100招内能拿下魔督，不至于数千道神雷下去，只让魔都惨嚎连连。”
宙斯又忍不住了，“宙斯本人出手，魔督连三招都扛不住。宙斯神雷和宙斯亲自出手，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扯淡，魔督已经扛下至少三千神雷，怎么可能连三招都扛不住？你不是神王，你不懂。”
——去尼玛的，老子可是天境第一神王。
宙斯正在心里暗骂，忽然天劫中央再次传出魔督的叫喊。
“魔女哈莉，我曹你老木，你玩我，我和你拼了！”
相比之前，这次的叫声有些气息不足，但怒气、怨气更盛，飞向哈莉的速度也更快。
哈莉站在那没有动，与她距离比较近的“三位代表”连忙散开逃窜。
赫拉一边跑一边骂道：“魔督，你个蠢货，在发什么癫？你已经要完成天劫了，你要成为渡劫第一人啦！”
“我完成你老木！”
看到哈莉面带淡淡讥笑，站在那双手抱胸一动不动，魔督反而迟疑了。
犹豫一瞬，他调转方向，向着赫拉加速狂奔，一边极速靠近赫拉，一边悲愤怒吼道：“我的天劫压根没有结束，结束的只有宙斯神雷。
马勒戈壁的魔女哈莉，你就是在暗算老子。”
“你做什么，蠢货，不要靠近我啊！我可是天境第一天后，我身上的因果被引爆，你扛得住？”赫拉又惊又怒，叫声都有点变形。
“魔督，你不要发疯，你的天劫已经快要结束，不要自赴死路啊！”其他神魔法师也惊慌失措，叫喊连连。
这次天堂之门魔法大会来了太多人，多元宇宙的神魔法师，能来的都来了，有数千万人。
数千万人挤在一起，想跑都没地方跑。
在魔督追击赫拉的过程中，便有一群神魔法师进入天劫的移动范围内。
他们也开始怒骂狂奔，而他们的狂奔又扰乱了周围的人。
现场乱成一团。
“哈哈哈，你们太幼稚了，魔女哈莉的手有多狠、心有多黑，你们压根想象不到。
是的，宙斯神雷之劫快要结束，可我的天劫是特码的‘三九天劫’！
三九二十七，足足二十七重神王禁咒！
刚刚过去的只是第一重，接下来还有26重，一重比一重厉害，哈哈哈，我完啦！
我被魔女哈莉阴了。
我不能拉着她陪葬，却可以拉着你们共赴黄泉，来吧，和我一起死吧。
哈哈哈，想我魔督纵横宇宙几十亿年，明明已经火中取栗，夺取魔法权能完成魔力债务，没想到危机已经结束，却稀里糊涂倒在这里，我不甘啊！”
劫云遮掩了魔督的形貌，强烈的天劫气息也干扰了他的精神传音。
但声音中饱含的不甘、委屈和怨愤，能让人想象得到他此时的样子。
他必然在大笑的时候流下悲恨的泪水。
“what？三九天劫，刚刚过去的宙斯神雷那么恐怖，竟然只是第一重？接下来还有26重？”
听到魔督的悲愤叫喊，所有神魔法师都震惊、骇然。
然后瞬间理解了为何魔督好好的突然发疯。
刚才的宙斯神雷虽然没劈死魔督，可从他的惨叫和气息波动，能明确推断他遭受重创，伤了本源。
或许咬咬牙还能顶过一重、两重、三重天劫，26重全部扛过去，绝对不可能。
魔督死定了。
所以临死前要拉人垫背。
“啊啊，不，魔督，你不要过来啊，妈妈呀，我也感应到了，我终于真切感应到天劫的气息，呜呜呜，我的天劫也要来了。”
“轰隆隆！”
第二团灰扑扑、看着不起眼却气息诡异强横的劫云出现在灵薄狱，出现在一个距离魔督两公里的邪神头顶。
哪怕他吓得连“妈妈”都喊了出来，依旧没能阻止劫云成型。
“霹雳咔嚓～～～”同样是宙斯神雷，气息比魔都的弱上许多。
可哪位真神级的邪神只坚持了三道神雷，便被卷入魔督的第二重天劫中。
“BOOOOM～～～～”
多重天劫叠加，劫云的范围猛地扩大十倍！
那气息、那动静儿，犹如在地球城市上空引爆一枚大当量的核弹。
几乎在同一时间，又有超过十名神魔宗师被引动天劫。
“魔督，卧槽你老木，你死就死了，为什么要拉我垫背？我不服，我不甘，我好不容易熬过了漫长的魔力债务危机，好不容易解除魔力债务，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要你们跟我一起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大家一起来渡劫吧！”
“不，不要追我，你们离我远点，救命啊，天劫的力量波动太强，我无法打开空间传送门……哎呦，我的老母亲啊，我也感应到了，劫气在我头顶成型，天劫的信息传入我脑海，只是‘三重小天劫’……不，我不想死，我不甘心啊！
我明明只有三重天劫，你们为什么要牵连我？
若我正常渡劫，必定不会失败。
现在我扛不住了，我要报复，哈哈哈，你们跟我一起死吧！”
一挂五万响的长鞭炮，点燃引线后将鞭炮堆成一堆，是什么样的场景？
现在天堂之门外的灵薄狱，就是一大堆乱炸的鞭炮。
那一个个快速在神魔法师头顶成型的劫云，便是一枚炮仗。
一枚鞭炮只能炸个响，一片劫云却能连响好几次——只要劫云下的神魔法师能扛得住。
“偶买噶，好壮观……”哈莉看得目瞪口呆。

第一千九百六十四章 幸运的露易丝
宇宙名记露易丝并非跟着正义联盟过来的。
正义联盟很多英雄都可以直接进入灵薄狱，能长时间在没有空气、没有物质和空间方向的灵薄狱内生存。
露易丝只是个普通人，没办法和他们一样，但她又不想错过天堂之门魔法大会。
她加入了少年泰坦的队伍。
哈莉成为神王后，阿基米德飞艇便交给蕾切尔、芭芭拉她们使用，她们把飞艇带去了少年泰坦。
除了能在灵薄狱环境中长时间生存，阿基米德飞艇还有非常强大的雷达系统。
雷达即是阿基米德本人。
哈莉用地狱魔焰燃烧纯净的天使羽毛，将阿基米德灵魂融入雷达内部。
阿基米德通过精神力杠杆，可以将距离非常远的镜头捕捉到雷达屏幕里。
比任何高清摄像头都更清晰，正好可以被露易丝用作拍摄新闻的摄影机。
更妙的是灵薄狱无法传播声音，只能精神交流，阿基米德雷达可以完美接收并处理所有精神波动。
单单阿基米德本人的精神力，无法处理太多信息。
可他现在成了雷达，雷达的运算速度有多强，他便有多强。
超级英雄们已将雷达科技提升到“天血级别”——可以在天血领域内扫描并传播信息。
雷达CPU的信息处理速度比地球科学实验室的普通超算都强。
处理周围杂乱的精神波绰绰有余。
在魔法大会的头半日，宇宙名记露易丝精力还很充沛，非常兴奋。
她不仅化身总导演，指挥阿基米德扫描不同的神魔法师，记录他们的表情和叫喊，还在休会期间重操旧业，离开阿基米德飞艇，靠近正激烈交谈的超凡者，直接采访他们的感受和想法。
“你……难道你就是主宇宙的知名记者露易丝&#183;莱恩？”
休会期间，超凡者或三五成群，或者几十上百人聚在一起讨论，讨论出结果后就去找他们的代表，法师找BoBo，神灵去找赫拉，邪神和恶魔找内龙。
露易丝只随便找了个神魔法师数量最多的人群，还犹豫着要怎么开口打招呼，对方倒是先叫出她的名字。
“你认识我？难道你的家乡也是地球？”露易丝有点惊讶，却不算太吃惊。
对方长得有点奇形怪状，头顶两根牛角，不像个人类，可出身地球却长得非人的神魔法师太多了。
天境中主流神系超过一半都来自地球。
地球很牛掰，出过宙斯、奥丁之类的上古牛人，也出过“魔女哈莉”这个当代第一人，在灵薄狱遇到地球老乡不奇怪。
“不，我不是地球人，我甚至从来没去过主宇宙。但我认识你，你非常有名。即便在遥远的萨努多位面，我也有看到过你的新闻。
对了，萨努多是魔法位面，科技相当于你们地球的18世界，没有电视电脑，却有报纸和广播。
你的新闻经常出现在萨努多国家新闻报上。
你本人连同你的照片也是新闻内容。”那个长着牛角的两米壮汉说道。
露易丝有些惊喜，“没想到灵薄狱内的魔法位面也有我的新闻，大家还喜欢我的新闻……真是荣幸之至。”
很显然萨努多国家新闻报没有支付星球日报版权费，转载新闻内容的行为不合法。
可他们至少是在转载新闻，而非盗窃她的新闻内容，连原新闻的来源都不标注。
呃，她也不想一想，就她报导的禁忌新闻，别人看了都害怕，又怎么敢以自己的名字盗窃？
比如，《达克赛德系列专题》、《黑死帝危机系列》，黑死帝、达克赛德都没死呢。
“我也认识你，露易丝&#183;莱恩，你可不是小人物，从你制作《达克赛德后宫传》开始，你的名字便开始在广袤的灵薄狱维度中传开。”
——胆子像你这么肥，敢报导达克赛德情事的记者，整个多元宇宙也就你一个。
“露易丝莱恩，我们莱维世界也有你的新闻。”
“莱恩记者，你是来采访的吗？你想问什么直接问吧，无论什么禁忌话题，你尽管问，我有问必答。”
露易丝更加高兴了，不止是一个异界人认识她。
现场差不多三分之二的人都表示对她不陌生，并且还多人还兴冲冲表示可以接受她的采访。
高兴之余，她也更加忙碌了。
确定自己不仅名震主宇宙各大文明星，连灵薄狱的诸天万界也传播她“铁肩担道义，妙手著文章”的美名后，她如同一只勤劳的小蜜蜂，活跃在一众气氛活跃的神魔中间。
呃，她开始挑食了，只选择神魔团体采访。
他们实力更强，更有见识和阅历，天劫系统和他们的关系也更紧密。
毕竟现场很多普通法师连渡天劫的资格都没有，只有神魔百分百要渡劫。
可露易丝终究是凡人，体力和精力有限。
她如今也不算年轻了，结婚二十年，她四十过半，快要奔五的人。
一天一夜过去，她已经有些奔不动了。
不过她虽然身心俱疲，却兴奋不减，依旧带着奥利弗在“高级神魔”群体中采访。
唔，她累了，不再精力旺盛，只能用有限的精力采访更加高端的观众，也就是顶级神魔团体。
其中甚至有公开身份的魔王和神王。
越是实力强大的神魔，活的时间越长，活的时间越长身上累积的因果越多。
身上累积的罪恶之因越多，越担心天劫降临……顶级神魔的观点和想法往往更贴近问题本质。
他们也很乐意通过“多元宇宙名记”露易丝的采访来表达观点、传输思想。
他们的观点能影响到圣姑哈莉，让她微调天劫规则当然是最好。
即便影响不到她，也能影响到收看电视新闻的诸天神魔法师。
其他神魔法师若是践行和试验了那些观点、想法，他们便免去了亲身试法的风险。
比如，多元宇宙名记露易丝计划打造《天劫系列节目》。
其中一个主题便是《如何降低罪恶之因以延迟天劫》。
很多神魔都有想法，但想法未经试验，能不能卡到bug，他们同样很不确定，不敢轻易尝试。
试错的代价太大，不仅耽误时间和精力，还可能把小命搭进去。
若是新闻播出，其他人试验了他们的想法，他们只赚不赔。
确实，在天劫系统加载前，实力越强、活得越久、因果越多的老怪们更具有采访价值，可等天劫系统加载……其实在天劫加载之初，老怪们也没什么问题，采访他们依旧能获得第一手的、关于魔力债务的信息。
但在魔督开始渡劫……魔督渡第一重宙斯神雷劫时，老怪们和名记露易丝都好奇心重，向他靠近了一段距离，站在不远处一边围观、一边侃侃而谈。
奈何魔督不安安静静渡劫。
第一重天劫结束前，他的灵魂立即从劫云中接收到自己所遇天劫的相关信息。
他绝望了，发了狂，追着赫拉冲入周围吃瓜的老怪中。
此时此刻，老怪物们都成了易燃易爆的危险品，不仅他们自身遇到危险，对旁人也很危险。
“啊呀呀，我也感应到了，是天劫，天劫在我头顶成形，不，我只是普通人，我只是个记者，天劫为什么要劈我？！”露易丝花容失色，凄声惨嚎。
“你只是普通人，应该没有天劫……”奥利弗抬头观察“上方”的劫云。
看不清楚，太多劫云叠加在一起，连成一大片，他经验浅薄，第一次见到这种场景，分不清哪片劫云属于谁，也不确定露易丝有没有自己专属的天劫。
但他十分肯定，自己虽然身处劫难中，却没有被强行激活天劫。
连他都没有天劫，露易丝应该也没有。
至于露易丝的“灵觉”所感……
这种环境下，到处都是劫云，劫云像面饼一层叠一层，身处其中怎么可能毫无感觉？
即便是聋子瞎子兼渐冻症患者，也能感应到切骨之危机，汗毛根根竖起，全身爬满鸡皮疙瘩，心脏怦怦直跳，一直要跳出嗓子眼。
“或许我们没激活自己的天劫，但我们的确在劫云下方，在天劫范围内——露易丝，小心！”
奥利弗话没说完，一道天雷已经劈了下来。
他和露易丝都对它十分熟悉，是之前连续轰炸魔督三千次的宙斯神雷。
轰炸魔督的神雷有大超的大腿那么粗，十几公里长，盘绕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磨盘，狠狠压在魔云滚滚的魔督头上。
宛若100万吨烧红的铁水倒入北冰洋中，反应十分激烈，场景十分壮观，只在边上看着就肾上腺素飙升——吓的。
此时神雷只有碗口粗，几百米长，没有形成盘龙之姿，犹如闪电鞭，从上方向下抽打。
眼看露易丝就要被“宙斯闪电鞭”抽中，奥利弗扯下眼罩，开启“大羿死眼”，浑身武道神力爆炸，要替露易丝硬挡雷神闪电鞭。
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挡住，但他十分肯定若自己不出手，露易丝必死无疑。
他决不能让露易丝死在自己面前，这是他对大超的承诺。
作为正联老巨头，他本来和正联英雄待在一起。
露易丝离开阿基米德飞艇时，大超不放心“一群孩子”（少年泰坦的魔法英雄，包括哈莉的几个弟子）照顾自家老婆，便托付好基友帮个忙，做自家老婆的临时保镖。
保护采访中的露易丝，其实是正义联盟的常规任务。
他们不是第一次在危机现场保护拿着摄像机乱拍的露易丝。
既然做出了承诺，无论如何奥利弗也不能让露易丝被闪电鞭劈死。
“喝啊～～～”他激活体内武神之力，两只死神之眼放射璀璨红光，死死盯着闪电般袭来的闪电鞭，下一瞬两者就要相互碰撞。
武神神力加上大羿死眼VS人生中第一道天劫。
“嗡嗡嗡……”
在闪电鞭即将触碰到奥利弗时，他的头顶忽然亮起灿灿金光。
比天堂圣光更加纯净、神圣的金光并不浓郁，光芒也不算太强盛，大概只有脸盘大小，悬浮在奥利弗头顶。
“噗哧～～～～”闪电鞭直接消失了。
力量波动至少主神级别的宙斯神雷，如同落入北冰洋的一枚燃烧着的烟头，“呲”的一下，烟头熄灭，被冰水淹没。
“什么情况？”奥利弗有点茫然。
“是哈莉，哈莉在保护我们！”露易丝骤然间从死亡临身的恐惧中脱离，身子软得像面条，脸上却露出狂喜之色，兴奋叫道：“天劫系统是哈莉编写的，她就在现场，肯定能感知到我们的情况，并及时出手。
你看，这团圣光多么纯净，多么温暖，必然是圣姑之力。”
奥利弗抬头看向自己正上方的“金光脸盆”，眼中的惊疑瞬间被茫然取代。
一瞬间，无数人物、无数画面在他脑海里闪过。他看到了很多人，有熟人有陌生人，场景也是有的熟悉有的陌生，但大多数场景来自地球……他认出来了，那是他守护的城市——星城，还有风格奇怪的“莽荒科幻”景色，对了，是武神王纪元的武神王城和人类武神部落，还有那些人……
奥利弗心中刚刚有所明悟，耳边再次传来露易丝惊恐的叫喊。
“又来了，奥利弗，小心啊，天劫又来啦！”
“不用怕，天劫伤不到我们。”奥利弗脱口而出。
这句话说得十分自然、十分自信，仿佛在说“一加一等于二”。
可这句话说完，他自己都愣怔了一小会儿。
“轰隆隆——呲～～”
他愣神的时候第二条宙斯闪电鞭已经落下，和之前的闪电鞭一样，在靠近他头顶的金光后，立即消弭无踪。
“我明白了，这是善果，我种下的善良之因在天劫中结出善果，善果完全阻挡住了天劫。”
奥利弗犹如醍醐灌顶，一切疑问全都在这一瞬间豁然开朗。
然后他开始心痛。
善果结出来后，与雷劫相互抵消，没了。
他可以十分肯定，自己头顶的金光弱了一分。
虽然金光依旧强盛，外表看不出明显的衰减，但他“看到”自己的部分“善良之因”完结了。
和功德之果形成善恶因果报应的闭环，结束了。
之前还在眼前闪现的某些人、某些场景（过去他拯救、帮助的人们，他拼命守护的地方）消失了，不再重复闪现。
“我们离开这儿！”
明悟了自身的情况，奥利弗毫不迟疑，把露易丝抱在怀里，快速向劫云之外飞驰。
“奥利弗，你刚才说什么？你头顶的金光不是哈莉的圣光？”
虽然很难以启齿、很不想承认，但露易丝真心觉得此时奥利弗的怀抱比自家老公的都要令人安心。
之前直面雷劫时种种惊惶不安一消而散，内心在瞬间进入难以置信的和平与宁静。
倒不是被奥利弗抱在怀里，露易丝心里小鹿乱撞，有了男女之绮思。
这种安心和男女之情没任何关系。
就像没有暖气和空调，外面大雪纷飞、恶风呼号，室内也零下十几度，冻得人都快失去知觉，终于回到家，脱掉靴子和大衣，钻进厚实温暖的棉被里的那种安心和满足。
此时奥利弗之于露易丝，就是冬雪里那床沉重松软、宽大保暖的棉被。
人们可能贪念棉被的温暖舒适，却不可能对它产生男女之情。
现在劫云连成一片、四处皆有天劫发生的环境，比零下五六十度的西伯利亚寒冬都要严酷，而待在奥利弗怀里的感觉比缩进12斤的大棉被里还要让人安心。
尤其是她亲眼看到同样款式的一道“宙斯闪电鞭”，硬生生把刚才的一名采访对象劈成两截熊熊燃烧的焦炭。
她记得祂似乎是一名异界神王，统治了一个魔法世界。
虽然神王有点注水，并非境界上的神王，可祂的确是一个魔法神系的主宰。
宙斯闪电鞭只一下就把祂的魔法盾劈烂，把祂的身体劈成两截，还在熊熊燃烧，祂的灵魂发出凄厉惨嚎。
她就在不远处，看到如此残酷的场景却一点不害怕，心里异常平静，因为她被庞大的安全感环抱。
恐惧、担忧、惊惶，犹如车外的滂沱大雨，可以被车内之人清晰看到，却无法侵袭车内之人。
而这种绝对的安心和安全感，在之前并没出现过。
天堂之门魔法大会已经持续了两天一夜，期间有一大半时间，露易丝都处于奥利弗的保护之下。
有奥利弗保护，露易丝很放心也很安心。
但那时的安心远不如现在具体且真实。
概念化的安心几乎要化为实质的堡垒。
露易丝没有迷迷糊糊不知所以。
她明显感觉奥利弗怀里的强大安全感，并非来自奥利弗本人，而是他头顶脸盘大的金色光芒。
与其说是奥利弗怀里让人安心，不如说躲在他怀里时，便完全处于“金光脸盆”之下。
“金光脸盆”可以在重重天劫中保护她。
露易丝心中产生了这一明悟。
“为什么天劫一直避开你？你头上顶着什么东西？”
奥利弗一边蒙头往外冲，一边考虑要怎么向露易丝解释，边上忽然传来一声夹杂了痛苦和绝望的惊疑大叫。
露易丝为了获得更好的采访素材，专门往超凡大佬聚集的地方钻，她就是被他们牵连的。
而天劫降落后，不一定一招便带走渡劫者，有渡劫者能坚持很久。
他们很快便发现奥利弗身上的异常。
首先，别人都被劫雷追着劈、被劫火追着烧，可奥利弗身处厚实的劫云中央，却没受到天劫追杀。
倒不是没有天劫靠近他，而是天劫不主动找他。
如果他前进的途中正好有天劫落下，依旧可以劈到他身上。
正好被劫雷劈中的概率……在此时劫云重重的环境中，碰巧被天劫劈中的概率不算低，100次至少碰到一两下。
可对比别人100％挨劈，比黑夜中的萤火虫还要明显。
而且即便有劫雷、天火、蚀骨浊水靠近奥利弗，也立即消弭无形。
仿佛刚才把神魔劈成两截、烧成焦炭、消融神躯的天劫全是幻影。
若没有神魔发现奥利弗的异常反而奇怪。
面对神魔的询问，奥利弗理也不理，只加快速度往劫云之外飞遁。
“啊，我明白了，是善果，这家伙有善果，法克，好大的一坨善果。躲在善果之下，连天劫都伤不到他。”
神魔中“好人”是稀罕货，“聪明人”却有很多，立即有神魔猜到真相。
“什么，这就是善果？魔女哈莉果然没撒谎，善果真的存在，还能帮人避开天劫。
对了，我认识他，他是保护宇宙名记露易丝的超级英雄。
该死，我明白了，他拯救了很多人，身上累积了大量善良之因，现在结出了善果。
不公平啊，这个超级英雄只是小小武神，我可是活了几亿年的主神。
他的能力、智慧、神力都不如我，凭什么他有善果我没有？”有神魔羡慕嫉妒到心态失衡。
“你们看，他怀里还有一个人，他的善果太多了，不仅能保护自己，还能庇护别人……哎，超级英雄，救命啊，救救我，我需要帮助。”
开始有神魔挣扎着向奥利弗靠近，嘴里还发出可怜的求救声。
奥利弗压根没有半点犹豫，完全不理睬他们。
就连保护露易丝损失小部分“善果”，他都心痛的要命，让他帮助这群王八蛋，他又不蠢，怎么可能？
“马勒戈壁，你忘记自己身份了，你可是超级英雄，救死扶伤难道不是你们的责任？见死不救你要遭报应，要产生罪恶之因的。”有神魔开始咒骂。
也有神魔加快速度，向着奥利弗冲去，“大家帮我拦住那个小武神，我快扛不住了，只有抓住他，用他当雨伞顶在头上，才能避开剩下的天劫。”
有位于奥利弗正前方的邪神眼睛一亮，立即伸手向他抓过去。
“哈哈哈，我要用你头上的善果当盾牌，你跑不掉——哎呦，发生了什么事，啊呀——”
“BOOOOOM！”那邪神头顶上方的宙斯神雷猛然增强十倍，把原本还在苦苦支撑的他一下子劈成渣滓，连完整的灵魂都没留下，啸叫之声也戛然而止。
“不要跑，小小武神，你跑不掉——啊，不，我的天劫怎么突然——”
“吧唧～～～”正在渡“岩神巨石劫”的一位主神级神王，刚来到奥利弗边上，正打算动手，头顶的巨石猛地坚硬了十倍，压力增强了100倍，瞬间把他碾压成一层薄薄的肉糜，叫声戛然而止。
“你是超级英雄，为什么不肯替我挡灾，我要——啊，不——”
“嗤～”奥丁之矛从劫云中射出，比光更快，比雷霆更犀利，从那位愤怒冲击奥利弗的邪神头顶穿过，活生生钉死在虚空。
神魔中好人稀罕，却从来不缺聪明人。
只蠢蠢欲动并没立即行动的神魔立即发现端倪。
“不要靠近那个超级英雄，他是真正的正义好人，头顶有大善果，在天劫中受到庇护，谁对他起了加害之心，谁身上的罪恶之因就会暴涨。
你对他的谋害之心立即产生罪恶之因。
可能罪恶之因的量还和他身上的善果有关。
他的善果越多，你们身上增加的罪恶之因也更多。
然后天劫跟着增强……法克，魔女哈莉真的是滴水不漏，一点bug都不让我们钻啊！”他的叫声中没多少悲愤，更多是惊叹和震撼。
听到他的叫喊，其余有想法的神魔激灵灵打了个寒颤，不仅不再追击奥利弗，还像避瘟神一样让开一条道路，不让他靠近自己。
奥利弗长长松了一口气，“上帝保佑哈莉，她打造的天劫系统果然完美无缺，没有损人利己的bug！”
刚才他差点绝望到大喊“哈莉，救命”。
独自面对诸神，哪怕他们都是巨头，他实力不敌对方，也不会如此紧张。
可现在不是独自对敌，他身边有露易丝这个大累赘。
甚至不能让她离开自己怀抱，离开太远会被劫雷劈死。
等邪神靠近，也会将大量天劫带过来。
幸好天劫系统虽然刚上线，还刚一上线便遇到超凡界历史上最大“渡劫事故”，却一直正常运转，没有出现bug。
“咦，奥利弗，你注意到没有，我们刚才路过好几个神魔的劫云，并没让他们的天劫增强，没有一道天劫将他们活活劈死。”露易丝惊奇道。
“他们只是对我们露出羡慕嫉妒恨的表情，并没动手，或许有杀心却没行动，自然不会诞生罪恶之因。”奥利弗倒是不奇怪。
有因才有果。
如果别人没动手，没产生罪恶之因，却增加了恶果，善恶因果报应便无法形成循环。
“奥利弗，奥利弗……奥利弗，往这边来！”
奥利弗耳边忽然传来若有若无、断断续续的呼喊。
他仔细辨认了一会儿，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放出精神波动，“是阿基米德吗？你在哪？”
“是我，对，就是这个方向，加快速度，你快要来到‘天劫海’的边缘了。”
奥利弗越是顺着阿基米德“雷达精神波”传来的方向飞行，阿基米德的声音越清晰。
“法克，你是说‘天劫海’，天劫形成了庞大的海洋？”奥利弗震惊道。
“你自己就在天劫海中央，难道没感觉？”阿基米德问道。
“我飞了十几分钟也没飞出天劫范围，不晓得是方向搞错了，还是范围太广。”奥利弗道。
“唉，你出来后自己看看就明白了，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啊。”阿基米德感慨道。
又飞了大概半分钟，奥利弗发现天劫云开始变得稀薄，不再和之前一样连成片、一层叠一层。
他能清晰分清楚每片劫云对应的渡劫者。
他们不仅没有往一块儿挤，反而在缓慢却坚定地向外散开，相互离得远远的。
“奥利弗，这边！”蕾切尔的精神波动也来了。
奥利弗直接连接上她的精神力，精准找到阿基米德飞艇的位置。
“大家都冷静点，天劫不等于死劫，只要认认真真、踏踏实实应对，你们可以成功渡过天劫的。
若是你们自己放弃了，天劫就真的成为十死无生的死劫啦！”
奥利弗还听到了哈莉的声音。
她像个活体广播，在大范围重播内容相似的话，在劝大家不要扩大天劫范围。
他钻进阿基米德飞艇，将怀里的露易丝放下，左右看了看，问道：“哈莉在哪？她怎么没有行动？”
“哈莉在劝大家不要绝望，不要放弃生命，别制造罪孽、强拉别人渡劫，你没听到？”蕾切尔一边坚持露易丝的身体情况，一边说道。
“我听到哈莉的声音了，我是说她为什么不亲自下场维持秩序。”奥利弗道。
“怎么维持秩序？天劫启动后，不受任何人控制，哈莉现在已经不是魔法主宰，连她自己都要渡劫呢！”蕾切尔道。
“露易丝身上没有一点伤，状态非常好。”她完成了检查，表情和语气都有些惊讶。
“我的确遇到了天劫，但奥利弗一直在保护我。”露易丝道。
蕾切尔将奥利弗上下打量一番，好奇道：“你的状态为何这么好？连气息都没减弱，像是没经历过天劫似的。”
奥利弗闻言，下意识抬头去看头顶上的“金光善果”，却什么都没看到。
“我有善果，你们刚才没看到吗？奇怪，它不见了，完全感应不到。”他也有些疑惑。
“善果？善果能肉眼可见？长什么样？”飞艇上众人好奇问道。
奥利弗左右看了看，问道：“哈莉和其他人在哪？大家都还好吧？你们现在在做什么？”
“在找到你们之前，阿基米德飞艇的主要任务就是搜救失联的你们。”
驾驶座上的芭芭拉一边驾驶飞船在一朵朵劫云中间快速穿行，一边说道：“哈莉不需要别人操心。
灾难发生时，阿基米德飞艇和正义联盟一直在人群外围，只有你和露易丝不知跑哪去了。
从魔督发疯，到超级‘劫海’成型，整个过程耗时不到半分钟，无数神魔法师无处可跑。
我们本就在外围，英雄中也没有渡劫者，很轻松便逃离劫难，只有超人……”
芭芭拉回头看了露易丝一眼，就把嘴巴闭上了。
“超人怎么了？他是普通人，没有魔力，又一直做善事，既不会激发天劫，也不受天劫伤害，对吧？”露易丝紧张道。
“你自己去问他吧。”
阿基米德飞艇的速度很快，几句话的功夫他们已经来到劫海外围。
隔着窗户就能看到天堂之门，和门外的一座浮空岛。
飞艇没有降落浮空岛，只飞艇上的人通过空间门传送过去。
哈莉飘在浮空岛边缘，面向下方无边无际的劫云海洋，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大家不要绝望，老老实实渡劫，天劫不等于死劫，拉人垫背只能导致自己劫数难逃”。
她身后有一片空地，地上躺着很多人，有神灵有恶魔，也有人类法师。
他们全部气息紊乱，身上有明显的雷劈火烧的伤痕。
超过一半肢体不全。
缺胳膊少腿只是轻的，很多甚至只剩一截残躯。
若非它们还能发出呻吟和哀嚎的声音，他们都以为是尸体呢！
也有很多神魔法师在照顾伤者，其中还有正联的英雄。
“他们都是渡劫失败者？”
露易丝既是震撼，又有些蠢蠢欲动，想拿出自己的手机记录这些珍贵的新闻素材。
“不，他们都是渡劫成功的幸运儿。失败者身死道消，只有渡劫成功才能活下来。换句话说，无论他们现在看起来多惨，只要还活着，就证明渡劫成功，过去累积的罪恶之因全部消除，此时焕然一新，无债一身轻。”
哈莉的大徒弟吉玛是圣光法师，此时就在“护工”队伍中。
她一边为一个异界法师打绷带，一边向露易丝介绍此地的情况。
“天呐，那么恐怖的天劫，竟然还有这么多人活下来。”露易丝再次被震撼。
她亲自经历过天劫海的渡劫场景，只看到一个个强大的神魔凄惨哀嚎、身死道消。
成功渡劫之人，她才刚见到。
“你什么意思，觉得我们不该活下来？”
渡劫者虽然气息紊乱虚弱，肢体也多有残缺，此时的眼神却非常锐利，像一柄一柄手术刀，戳向露易丝的面庞。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和你们一样，也经历了天劫……”
露易丝还在结结巴巴解释，身后忽然传来熟悉的虚弱呼喊，“露易丝，露易丝……”
露易丝豁然回首，果然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她的老公超人。
可他不再是她印象中高大挺立、充满力量和自信的“钢铁之躯”。
他同样躺在担架上，身上伤痕累累，仿佛裹上面包糠在油锅里炸了一会儿。
连一寸干净整洁的皮肤都找不到了。
“偶买噶，超人，你，你怎么——”
话未说完，泪水先不争气地哗啦啦流下，她哽咽着奔跑过去，想要拥抱他又怕伤到他，泪水流得更凶了。
“吉玛，吉玛，你快过来救救超人，哈莉，哈莉！”
她先是喊“护工”吉玛，喊了两声又想到更加可靠的哈莉。
“你既然知道我就在这儿，还担心什么呢？”哈莉道。
见到师父过来，吉玛又回过头，继续为渡劫者包扎伤口、清理患处。
“露易丝，你别担心，我身上的伤看着可怕，其实只是皮肉伤，回去晒几分钟太阳就好了。”大超安慰老婆道。
“你怎么会受这么严重的伤？”露易丝抓住他的手关切道。
大超支支吾吾。
“大灾变发生后，他狂叫一声‘不，露易丝’，便不管不顾闷头冲进天劫海洋，不晓得被神雷劈了多少次。
等我找到他时，他已经陷入昏迷，身体在神火中像木柴一样燃烧。”哈莉道。
“你怎么这么傻，你虽有钢铁之躯，可天劫都是神咒级别的魔法，魔法一直是你的弱点啊！”看着老公焦糊的脸颊，露易丝又开始泪流。
“唉，你距离魔督那么近，几乎第一时间陷入劫海的包围中，我怎么能不着急？”
大超叹息一声，又安慰老婆，道：“哈莉就在现场，怎么也不可能让我出事。
冲击劫海看似危险，其实压根没半点风险。”
露易丝抹去脸上的泪水，转头看着哈莉，语带埋怨道：“你也知道他魔抗很低，无论当时你有什么急事，也该暂时放下，先第一时间抢救超人呀！”
“发现超人犯蠢后，我本就第一时间出手，不然他这会儿已经半熟了。”哈莉道。
露易丝怔了怔，惊疑道：“难道超人进入劫海后，故意往天劫上撞？”
“我又不蠢，当然要尽力避开天劫，可天劫太多太密集，一片雷海砸下来，无处可躲，只能硬闯。”大超道。
“你的金光善果呢？”露易丝问道。
“什么金光善果？”大超莫名其妙。
边上的奥利弗惊讶道：“你头上没有出现一团善果凝聚的金光？”
接着他把自己和露易丝的经历，以及自己对金光的直接感受详细说了一遍。
哈莉轻轻点头道：“罪恶之因在天劫中化为惩罚之果，善良之因遇到天劫会化为‘善果’。
奥利弗你做了一辈子超级英雄，身上几乎没有罪恶之因。
你自身的天劫压根没有激活。
罪恶之因太少，激活不了。
别人的天劫只是显化你的善果，并不能强拉你渡天劫。
相反，你的善果可以消解别人的天劫。
这个结果不在我的算计之内，却又不算意外。”
用善果消解自己的天劫，哈莉早就想到，也公开说明了。
用自己的善果消解别人的天劫，她之前没想过。
可这个结果又符合因果之道。
“那些想拉我当渡劫肉盾的邪神都横死当场，没对我动手的神魔，自身天劫没任何变化，只有落在我身上的天劫才会自动消失。”奥利弗道。
哈莉在他和露易丝脸上扫了一圈，道：“天劫不会落到你身上，只会远远避开你。
之所以能落到你身上，是你在替露易丝阻挡天劫。
露易丝身上没一点伤，看起来也和往日没任何不同，可她的确不一样了。
她完成了一次天劫，身上因果全消。
和周围躺在地上痛苦呻吟的渡劫者一样。”
“啊，我完成了一次天劫？可我只是凡人呀。”露易丝惊讶道。
哈莉道：“是的，你是凡人，本不该有天劫，可你已经进入天劫之中，你身上还有因果，天劫才会找你。
天劫找上你，就会消除你身上的罪恶之因，完成这个过程，等于完成一次渡劫。”
在仙侠世界，成功渡劫后至少境界飙升，还可能出现生命质变，成为仙人。
dc的天劫模仿自仙侠世界，却没有一定帮人提升境界、进化生命本质的功效。
消除善恶因果才是它的基本功能。
而消除善恶因果和境界没有直接联系。
“你们有没有发现，在冲出劫海的过程中，越往后，‘碰巧’落在你们身上的天劫越少？”哈莉看着他们问道。
奥利弗若有所思，“排除那些我避无可避、主动撞上去的天劫，‘意外’落在身上的劫雷的确越来越少……细算起来，似乎总共也只最开始的两三道。”
哈莉笑道：“露易丝是个有良心的记者。虽然她年轻时造过不少孽，挨两三下神灵级的天雷，也足够形成善恶因果循环了。”
“露易丝年轻时造过孽？她做了什么坏事？”奥利弗惊奇道。
露易丝有些尴尬，“我没造孽、没主动做过坏事。”
哈莉瞥了她一眼，道：“当年露易丝第一次遇到超人，是在北极营地。
我们正在挖掘外星飞船，她仗着将军老爹的特权硬是往里闯，结果她和保护她的两个大兵触动外星飞船防护机制，横死当场。
她运气好，被大超和我极限抢救回来，被她带进去的两个大兵白白牺牲了小命。
因为她的鲁莽和愚蠢害死了两个人。
类似的情况发生后，因果一直累积，哪怕她的确不是坏人，身上也有不少罪恶之因。
当然，好坏都是对比出来的。
只两三枚神雷便洗干净因果，她比那些王八蛋神魔好太多了。”
奥利弗也有些尴尬，“如果只是年轻冲动、做事不考虑后果，露易丝便身负罪恶之因，我……我年轻时比她邪恶多了。”
哈莉摇头道：“罪恶因果和人类的道德善恶并无直接联系。
露易丝身上有罪恶之因，但她从来没有主动作恶的想法。
她只是想搞个大新闻，想把真相公开。
她不怕外星飞船上的危险，也不怕大资本家和邪恶势力的威胁。
在人类道德观中，拥有这种品德的她绝对算好人。
以你年轻时的浪荡子做法，的确是人类社会中的渣滓，但你没结下庞大的善恶因果。
你嗨飞、你酗酒、你乱搞……你是个烂人，你结下很多因果，但那些因果并非善恶因果。”
露易丝表情好看了些，疑惑道：“超人冲进劫海后，被雷劈成这样，难道他身上有大量罪恶之因？”
“你们和超人不一样，魔督将天劫引向你们，这是魔督的因，他承受恶果。
超人却是主动冲击劫海，这是他的因，他要承担后果。
假如某个神灵正在渡劫，你只在远处观望，不去打扰他，你没事儿。
若你强行冲进天劫中，难道劫云自己散开？
你自找死路，自己制造罪因，天劫就有理由降下惩罚之果。”
“魔督怎样了？”奥利弗问道。
“当然死了，死得干脆利落，魂飞魄散。”

第一千九百六十五章 世间的恶人们要倒霉了
天堂之门魔法大会的第三天。
哈莉面向一众幸存下来的神魔法师说道：“罪魁祸首魔督已经死啦！”
她摊开右手，掌心向半空射出一束圣光，圣光如画轴般打开，展现一副3D投影的画卷。
只是朝画卷上看了一眼，现场超过一半的观众便下意识哆嗦了两下。
倒不是3D投影在播放什么恐怖片。
很多神魔本身就是凡人眼中的恐怖原型，他们只会恐吓别人，不会被什么恐怖的场景吓到……当然，那是之前，现在3D投影只是播放魔督渡劫失败、身死道消的画面，他们便心惊胆颤。
和凡人面对他们时的恐惧一样真实。
带给他们恐惧的不是某个人，只是天劫。
看到3D投影中魔督叫嚣着冲向人群，看到魔督头顶的劫云犹如引火器，在易燃易爆的人群中点燃熊熊灾焰，那些刚刚艰难渡过天劫的神魔法师仿佛又感受到天劫的气息，身体和灵魂开始痛苦、开始战栗。
那些运气很好，反应和速度都很快的超凡者，没亲身经历过天劫，却在远处亲眼看到渡劫者的下场。此时看到3D投影中的天劫，他们同样头皮发麻，好像自己又开始被“天劫鞭炮”追赶。
不过他们终究不是普通人。
即便是普通人见到恐怖之物，也不会立即吓得转身狂跑。
神魔法师忍着心中的悸动，死死盯着圣光3D投影中的画面。
画面中有他们最恨之人的结局。
嗯，至少在此时此刻，魔督完全超越“魔女哈莉”，成为所有神魔法师最痛恨的人，因为这次的天劫之灾就是他主动引发的。
“你们跟我一起死吧，哈哈哈，哈哈哈——呃，不，不对呀，为什么我还没死，为什么我的天劫还没出现……啊啊，我错了，不，我真的错啦！
我悔啊，我恨啊，我不甘啊！
我本来有希望成为第一个渡过天劫之人，我为什么要这么残忍、这么恶毒、这么没有气量，不，不要啊，再给我一个机会，命运啊，不要离我而去，呜呜呜……”
之前魔督带着自己的天劫追击神魔法师时，劫云一片接着一片地出现，大家要么在自己的劫云下惊骇哀嚎，要么狼奔彘突，哭爹喊娘地往外逃，完全没有留意魔督的情况。
魔督正用自己的劫云做引爆器，追着大家点燃“天劫之灾火”，谁敢停下来围观他？
当时大家没留意魔督，天劫之灾结束后，他们也以为魔督引发“超凡界第一灾变”，第一时间因果加深，瞬间被天劫劈死……嗯，经历过一次天劫后，他们对天劫有了非常直观的感受，几乎称得上“经验丰富”。
现在他们才惊讶发现，魔督竟然没有第一时间被劈死。
他还在惨嚎连连，嚎叫了好一会儿。
“呜呜呜，我有罪，我是个王八蛋，不，不要这样，啊啊，不要啊……”
魔督一边嚎啕大哭，一边用手指在脸上、身上到处抓挠。
手指环绕混沌魔力，犹如锋利的匕首，在不停伤残他自己的身体。
3D投影的画面非常诡异。
看得大家既莫名其妙，又有点心里发毛。
他们不明所以，却感觉到魔督的情况很不对劲。
“魔督疯了？”
“魔督竟然在哭……而且，他说的话很奇怪，疯疯癫癫的。”
“哭不是重点，面对天劫，谁不想哭呢？但魔督在忏悔，他似乎非常后悔引爆天劫之灾。”
“扯淡吧，他就是天下第一恶徒，怎么可能悔恨？”
“咦，你们看，魔督头顶的劫云还在，却一直没有天劫落下，都过去这么久了，他应该早已经罪孽之因加身，被瞬间劈死了。
就像那些自觉无法渡劫，疯狂冲向别的超凡者的渡劫者。
他们几乎刚引爆别人的天劫，本来还能稍加抵抗的天劫就把他们先劈死了。”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你不说我都没发现，为什么没有天劫找上他？”
又等了足足5分钟，魔督活生生把自己身上的皮肉脏器和大脑全部抓烂，只剩一个血糊糊的骷髅架子，他的灵魂在骨架子上若隐若现。
然后没任何预兆，他的灵魂仿佛狂风中的烟雾，自然而言散开。
骨架子失去血色和魔力光泽，“噗嗤”一下崩溃成一堆碎骨渣。
大家看得莫名其妙又震惊骇然。
若魔督被神雷劈死，烧成焦炭，他们只会理所当然地大声叫好。
可魔督死得太诡异了。
他们将疑惑的目光投向收起圣光3D投影的哈莉。
哈莉关闭3D投影后没立即说话。
她先是朝远处招手，喊道：“你们躲那么远做什么？你们三个可是超凡代表，你们要代表大家和我交流。”
“这点距离并不影响我们精神交流，我是天后，内龙是魔王，我们的精神力都可以覆盖全场，站在哪里反而不重要。”赫拉在遥远处喊道。
她运气非常好，实力也够强、决心够足，面对魔督的追赶，直接激活神王之力，全力向外冲，路上撞死、撞伤神魔法师无数，她却不管不顾，最终逃出劫海范围。
“我们是代表，理应站在哈莉奎茵身边。”
内龙迟疑了一瞬，却没留在远处，主动向哈莉靠近，一直来到她跟前。
猩猩侦探BoBo见此，也跟着飘了过去。
BoBo的运气不算太好。
他只是个被“神泉”启迪智慧、延长寿命的猩猩，没有宗师境界，本不该有天劫，可他速度太慢，也陷入劫海中，被强行激活了自己身上的因果之劫。
不过他终究是个好猩猩，做过多年超级英雄。
若非“暗夜大师”的身份牵扯太多和迈雅位面相关的因果，他几乎不会挨雷劈。
他挨了两下，把猩猩的黑毛都烧焦了，这会儿身上还缠着绷带，像个木乃伊。
“内龙，你真的不怕天劫吗？”赫拉惊道。
内龙回头瞥了她一眼，木着脸道：“我已经渡过天劫。”
“什么，内龙已经渡劫？”
“内龙可是魔王，做了一辈子恶，身上应该沾满罪恶之因，他凭什么渡过天劫？我兄弟是雷罡位面的宗师，才活了两百年，是有名的老好人、老实人，连他都没有熬过劫雷轰击。”
“不对呀，内龙之前只是分身，分身也能渡劫？”
众人既是震惊又有些怀疑。
“你在哪渡的劫？”赫拉也惊疑不定，“以你身上的罪恶之因，天劫降下来，你能活？而且你现在状态似乎很不错。”
内龙木着的脸上浮现三分无奈和一丝得意，却没有详细解释。
“我现在更想知道魔督是怎么回事，那个罪魁祸首为什么没立即被劫雷劈死？”他看着哈莉说道。
哈莉表情古怪道：“刚才魔督渡劫的画面，你们都看到了。
再回想一下你们自己渡劫的场景。
你们中应该有不少人渡过了‘多重天劫’吧？
然后对比一下魔督渡劫的全过程。
其实答案很明显，你们和魔督一样，进入了一个很不应该出现的思维误区。”
内龙心中一动，道：“我的天劫是‘小圆满之劫’，一共六重。
在渡过第一重天劫后，我的思维似乎完成了一次考验，可以飘升到劫云内，瞬间明悟劫云的信息，知道自己即将渡过几重天劫、天劫叫什么名字。
一重天劫结束，期间虽有停顿，但暂停时间不超过10秒，新的天劫便酝酿完成，立即落下……魔督完成宙斯神雷劫后似乎过去很久也没开启第二重天劫。”
“不对，第二重天劫应该早已开启，只是我们看不见。”内龙若有所思。
“我也是小圆满之劫，一共六重，可我只是异界邪神，罪孽应该不如地狱魔王呀……”有一个邪神眼神疑惑地看着内龙，小声嘀咕一句后，又大声道：“没错，我的小圆满之劫一重接一重，期间没超过10秒。
魔督的天劫若没出现bug，为什么我们看不到？”
哈莉叹道：“这世上无法肉眼可见的神王级魔法还少吗？
你们经历的天劫攻击，都是超凡者领悟之法则被触动后产生的效果。
只要是超凡者领悟并印入法则海的法则，都可以形成天劫。
宙斯有宙斯神雷，邪神有精神类‘邪神低语’，命运之神有‘厄运诅咒’。
魔督的第二重天劫八成是精神类的攻击。
在引发天劫之灾，无数罪因加身后，他之所以没第一时间被天劫劈死，只因他正在渡第二重心灵攻击之劫。
心灵攻击肯定有增强，但我们看不见，只有魔督自己能感受到。
而心灵攻击无法像神雷那样形成直接的杀伤效果。
所以他坚持了很久，直到灵魂承受不住，彻底崩溃，最终魂飞魄散。”
“唉，被雷劈死至少干脆利落，被心灵攻击磨灭灵魂……我都无法想象要有多痛、多难受。
可能现实中只一秒钟，魔督的心灵空间却过去了几万年。
魔督死前一定感受到多元宇宙最极致的痛苦。
若非如此，以他的性格怎么会忏悔，会嚎啕大哭？”哈莉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原来是精神类禁咒攻击，难怪魔督心智紊乱，如疯如魔……”众超凡者先是恍然，接着表情变得异常难看。
“肉眼可以观察到的神灵禁咒已经十分可怕，若其中再夹杂针对灵魂和心智的精神攻击……太可怕了，防不胜防啊。”
内龙沉吟道：“刚才的画面中，明显可以看到魔督在后悔，他说自己能成为第一个成功渡劫的人……难道‘三九天劫’只是精神冲击带来的幻象？
他的天劫压根不是三九天劫。
第二重天劫早已降下，他脑子坏掉了，被精神幻象误导，误以为自己在渡三九天劫。
等他引发天劫之灾，无穷罪因加身，死亡临近，他的灵觉在回光返照中忽然清醒过来，发现自己搞错了，所以才会痛哭流涕，凄惨哀嚎，嚎得那么惨。”
“呃，魔督不会这么衰吧？”
“八成真就是这样，魔督肯定被心灵攻击搞昏了头，连内龙这等恶贯满盈的魔王也才‘小圆满’，魔督哪配渡三九天劫？”
“之前我看3D投影画面还在疑惑，魔督叫喊的那些话听着很奇怪。
可如果真是一场误会，那便十分合理了。
你们想一想，换成是你，本来实力绝强，有希望渡过多元宇宙第一次天劫，结果被天劫误导，以为自己完蛋了，便拉着别人一起渡劫。
结果罪因加深，劫上加劫，一名呜呼，你懊悔不懊悔，你哭不哭？”
众人窃窃私语，精神交流，渐渐接受了内龙的说法。
“如果魔督被误导，那咱们……咱们遇到的天劫大灾变算什么？超过千万人渡劫，幸存者十不存一，死掉的千千万万神魔宗师，都死于一场荒谬的误会，死得毫无意义？！”忽然有神魔悲愤叫道。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
波及千万神魔宗师、导致千万超凡者身死道消魂飞魄散、注定被魔法界铭记为“史上第一魔法灾难”的天劫之灾，是魔督引发的。
如果魔督发疯是源自一场误会，魔督本人固然死得荒诞可笑，又low又蠢。
可他们这些被魔督连累的“无辜”受害者，岂不是死得更荒诞可笑，更low更蠢？
天劫之灾已经发生，死了那么多人，所有人都很惨，可结果证明他们的凄惨人生还很荒谬、很可笑，除了搞笑毫无价值……他们是不是太惨了？
“哈哈哈，太荒诞了，这便是自诩高人一等的神灵，死得比鹅毛还要轻，比滑稽剧还要可笑，哈哈哈……”
有神魔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疯癫大笑，笑得满脸是泪，七窍流血……呃，他是一名渡劫者，勉强渡过天劫，气息衰弱，身残志不坚，此时心灵崩溃，本就伤痕累累、肢体残缺的神躯坚持不住，再次开裂。
“不，我不能接受这样的现实，那么大一场劫难，比魔力债务危机还要恐怖，结果只是一个可笑的误会，不，我不——噗哧～～～”
另一个神灵怒号一声，口喷鲜血，仰天摔倒。
他们两个不是特例。
太多超凡者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被他们一辈子铭记、一辈子恐惧的天劫之灾，只是一个可笑的笑话。
“内龙你错了，魔督只有开始时是清醒的，他的天劫的确是‘三九至尊劫’，但他的第二重天劫是心灵攻击之劫。”
有的神魔神志崩溃、一边大哭一边狂笑。
也有神魔意志坚韧，即便发现自己人生中最大的劫难源自一个荒诞的误会，自己也成了荒诞笑话的一部分，可他们只是铁青着脸、咬紧牙关、腮帮子鼓起、捏紧拳头，一言不发。
还有神魔开始自欺欺人，想要颠倒真相、自我安慰。
“魔督在心灵攻击中意志崩溃，识海一片混乱，错误地以为自己误会了天劫的强度，所以才悲惨哀嚎、胡言乱语。
这正是心灵之劫的可怕之处啊！
不仅要杀人、还要诛心，只是劈死你还不能让天劫满足，它明明要劈死你，还同时误导你，让你以为自己犯了蠢才不幸地错过了幸存之机。
最终在你身死之前，先心灵绝望致死。
俗话说哀大莫过于心死，天劫先让你心死，再杀你的人。”
那家伙越说越有劲，越说越自信，最后满脸痛恨，咬牙切齿地感慨道：“好狠的天劫，我们差点就被它玩弄了！”
内龙木着脸看他，本来想嘲讽几句，可看到周围很多神魔督一脸认同地连连点头，他又沉默下来。
理智上他知道自己的判断没有错，但情感上他同样无法接受自己堂堂魔王，却成了真实笑话的一部分。
如果可以，他宁愿自己判断失误一次。
“哈莉，天劫是不是太强大，太诡异、太狡诈了？”赫拉隔着老远，迟疑着说道。
虽然她侥幸逃过天劫之灾，可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啊！
今天不渡劫不代表未来也不渡劫。
今天渡了劫，未来很长一段时间才不会有天劫。
未来她一定会渡劫，若是和魔督一样，明明能扛过天劫，却被精神类的天劫误导，自己放弃生路，那她岂不是死得比魔督、比现场千万神魔还要可笑？
明明已经有前车之鉴，她还重蹈覆辙。
“这和天劫系统有什么关系？”哈莉淡淡道：“天劫激活的法则攻击，全部来自大家。
你们若不研究诡傑狠辣的心灵魔咒、邪神低语，也不会出现心灵蛊惑类的天劫攻击呀！”
——你是说我们自作自受？天劫之所以太强大、太狠毒，是因为我们太狠辣、太奸邪？
赫拉表情一阵扭曲。
她想为超凡者辩驳几句，可她张了张嘴，却发现想说的话连她自己都无法说服。
“魔督的第二重天劫，来自哪个王八蛋的心灵攻击？”她挑不出哈莉和天劫的毛病，便将怒气发泄到开发心灵攻击的神魔身上。
“自己站出来，将你的魔咒当众公开。”
她的叫喊立即让一众神魔恍然大悟，“对呀，连魔督都中招的心灵魔咒太可怕了，魔督扛不住，我们八成也扛不住。
可如果创造此心灵法则的神灵主动站出来，将自己的魔咒完全公开，我们就能研究出对抗心灵魔咒的防御手段。
下次再遇到同样的天劫，我们至少不会像魔督那样，中了招都不自知。”
当下就有神魔站出来，大声喊道：“是哪位神魔研究出的‘魔督第二重天劫’？
哪怕是为了你自己，为了不让中招的渡劫者发疯，再次制造第二起‘天劫之灾’，请站出的来吧。
法则已成，我们不会伤害你。
即便打死你，法则也依旧在。
我们只希望你能公开自己魔咒和法则的详细信息。”
他的叫喊立即引来一众附和之声，“为了超凡界，为了大局，为了众生，也为了你自己，请主动站出的来。”
好一会儿，也没一个人站出来认领“魔督第二重天劫”。
不确定是当事人不自知，还是不想站出来。
又或者当事人在先前的天劫中身死道消，没办法再站出来？
“圣姑，你知不知道魔督的第二重天劫来自哪位神魔？”他们无奈，只能将目光转向哈莉。
“我哪知道？启动天劫系统后，我的魔法权能全部交给法则海，帮你们救赎魔力之债，我早已不再是魔法主宰。
我甚至不确定魔督是受到心灵攻击，还是邪神低语，又或者厄运诅咒。”哈莉摇头道。
顿了顿，她又道：“其实，找到创造‘魔督第二重天劫’对应法则的神魔，也无法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你们刚刚经历过一场‘超级天劫’，单单神雷都有数百种，宙斯神雷只是其中之一，对吧？
心灵扭曲的魔咒也一样，很多神魔督有研究。
尤其是邪神和恶魔，最喜欢用精神引导蛊惑凡人。
即便找到蛊惑魔督的魔神，还有千千万万条心灵类法则印在法则海呢！”
“千千万万条……”众神魔法师一起哀嚎，嚎叫声中带着浓浓的绝望。
BoBo满脸不忍，问道：“哈莉，难道我们就没有应对之策了？”
“当然有，魔督之所以中招，除了天劫强大，还有他本人不擅长心灵攻击的原因。
若是换个精通心灵法则的专家，肯定能立即发觉第二重天劫的本质。
有了警惕和防范手段，渡过精神攻击类天劫并不难。”哈莉道。
“唉，看来我们今后要增加心灵法则相关的修行了。”神魔们叹息道。
BoBo皱了皱眉，叫道：“不对呀，天劫攻击来自众神修炼出来的法则。
现在大家都去修炼心灵类法则，天劫的心灵攻击不就更加诡异且强大？”
“呃～～～”众神魔法师呆若木鸡。
不研究，中招了都不自知，害人害己，连累众生。
认真研究，导致多元宇宙相关法则更强、更完善，最终天劫更强、更诡异，他们更加凄惨……都形成绝望的死亡螺旋了。
想到绝望之处，很多意志不坚定的超凡者差点哭出来。
“我们怎么这么惨，连一条活路都没有，全是绝路……”
“咳咳，倒也没有那么绝望。”哈莉轻咳一声，吸引来一众希冀的目光。
“按照过去超凡界的规则，大家都争勇斗狠，为了更高效地杀死敌人，使劲研究攻击类的魔咒，所以天劫才会越来越强。
可若是大家只研究防御魔法，创造防御和恢复类的法则，哪怕多元宇宙的法则越来越多、越来越强，天劫也不会增加一分半毫。”
“似乎可行……”众人所有所思。
BoBo兴奋地拍了拍手掌，叫道：“很好，非常好，大家不再争勇斗狠，不再研究大规模杀伤性法则，你好我好大家好，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哈莉，未来的超凡界必定安宁祥和，大家都与世无争、没有伤害和破坏，太令人期待啦！”
哈莉微笑颔首，“如果大家和我一样钻研厚皮之道，世界肯定会更加祥和美好。”
“她该不会是故意的吧，自己做了厚皮神王，便要让大家都加入她的厚皮之道？”有人怀疑哈莉的用心，对身边人说悄悄话。
“你想得美，她的厚皮之道和她让我们走的厚皮之道，压根不是一条道！她的确是厚皮神王，主要钻研厚皮之道，可她打死的人还算少吗？她的厚皮之道比我们的攻击魔咒更凶悍！”
……
哈莉没理睬大家的嘀咕，笑容满脸地说：“魔督伏诛，大快人心，对天劫之灾中的亡者也算有了交代。
我们接下来进入第二个环节，魔力银行。”
“天劫之灾的事儿，就这样过去了？我还有话要说呢！”人群中传来一声叫喊。
哈莉挑了挑眉，笑容稍微收敛，道：“魔督之死，你们亲眼所见，魔督的死亡过程也被大家研究清楚，还有什么事？”
那神灵犹豫片刻，还是咬牙道：“天劫之灾发生时，你就在边上，为何不阻拦？”
哈莉淡淡道：“我一直在边上大声疾呼，让你们不要绝望，不要拉别人垫背，你们自己不听，能怪谁？”
“的确有绝望之人下作无耻，冲入人群，强行带着所有人开启天劫，可你可以拦住他呀。”
哈莉道：“我只能用声音劝阻，不可能直接下场。
我和你们一样，都是超凡者，都有天劫。
每个绝望之下拉着别人垫背的，都已经开启天劫。
我只要靠过去，我自己的天劫立即打开。
我若再靠近没开启天劫的人群，同样会化作点火器，将你们所有人引爆。
引爆你们也就算了，反正你们在劫难逃。
可我本来没多少罪因，本不该渡劫，却因为好心办坏事，弄得我一身因果，我何必呢？
我的命难道不比你们更金贵？怎可随意冒险？”
“这种话，怎么能说出来……你是圣姑啊！”那神灵喃喃道。
哈莉还没开口，边上的人便不以为然地讥讽起来。
“你是真傻还是装傻？即便她是圣姑，也不影响她有一颗魔女之心啊！”
“老实说，她愿意放弃全部魔法权能，帮我们完成魔力救赎，绝对够资格被称为‘救苦救难的圣姑’。
可若指望她今后一直舍己为人，为了别人连自己性命都可以放弃，那你真的想多了。”
“这家伙入戏太深，指望她舍生取义、视死如归，你还不如指望正联英雄拉你一把呢！”
“唉，正联英雄就算了，他们同样靠不住。哪个号称‘死眼大羿’的绿箭侠，不是老牌超级英雄嘛？
还宣称坚持绝对不杀、绝对救危扶困的正义理念。
不照样无视我们的呼救，只带着那个‘诸天名记’露易丝独自逃命？”
“绿箭侠有何特殊之处，为何你们会向他呼救？我见过超人，他冲进劫海没多久便被神雷炸成一截燃烧的木桩子，还惨兮兮向别人呼救呢！”
“你不晓得吗？绿箭侠有一坨脸盆大小的善果。天呐，简直诸邪易辟、万劫不沾，恐怖如斯！”
……
他们聊着聊着便开始歪楼。
从对圣姑舍生取义期待的不以为然，歪到善果避劫的神奇功效。
“我们三位代表在此，你们不要胡乱喧哗！”
赫拉放开天后威仪，大喝一声，让现场安静下来。
接着她转向哈莉，道：“魔力银行的确是我们非常关心的魔法改革项目。
但天劫的事儿还没结束，可能还要再休会一两次。”
刚经历过一场惨绝人寰的天劫之灾，所有还活着的神魔法师，无论是成功渡劫者，还是避开天劫者，都想立即回家。
先前避开天劫的，害怕再发生大规模的天劫之灾。
成功渡过天劫者，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需要再担心天劫，但渡劫时他们身体和灵魂都受到重创，需要回家静养。
他们之所以没有离开，还在天劫之灾结束后不到半日便再次聚在一起开会，是因为哈莉喊住他们，说了“魔力银行”的事儿。
天劫系统和他们当前的魔力债务有关。
而魔力银河则关系到他们未来的魔力债务。
连魔力浑厚的神王魔王，都对魔力银行十分关切，更何况低境界的超凡者？
那些境界较低的超凡者在境界提升后，需要大量魔力来稳定境界，未来的魔力从何而来？再找魔力巨头借贷，把自己弄成可悲的债务人？
过去做魔力债务人可以丢掉良心和廉耻，只要够聪明，多少有生存的机会。
现在天劫系统已经加载，丢掉良知几乎等于丢掉小命，光聪明是不够的。
“你现在申请休会？”哈莉问道。
“不，我现在就有几个问题。”赫拉摇了摇头，问道：“你当时距离我们并不远，为什么你没引发天劫？”
哈莉淡淡一笑，“你们觉得‘魔女哈莉’一身的罪恶之因，一定会天打雷劈，罪该当诛。
可我早告诉过你们，不要用自以为是的道德观去评判天劫系统。
天劫只在乎因果中的罪恶之因。
没错，我抢过很多人的魔力。
问题是我抢魔力本源之前，对方已经和我结下因果。
比如二十年前的无限地球危机，我抢了反监视者的反物质本源。
反监入侵多元宇宙，摧毁无数平行宇宙，还要毁灭主宇宙，我有一万个理由对他做任何事。
我抢他的本源不是罪恶之因，而是他的罪恶之果。
他对我作恶，我抢他本源，有因有果，报应不爽。
其它时候也是类似情况，得罪我、威胁我，或者伤害地球，是他们的罪恶之因，我抢夺他们的本源，是完结他们罪因的恶果。
所以，无论你们怎么背地里嚼舌根，说我‘魔女哈莉、贪婪狠毒’，可我不受你们观点的影响，我身上压根没多少罪恶之因。
我身上肯定有罪恶之因，这我也承认，却远不如你们多。
同样的位置，你们已经引火烧身，激发天劫，我却安然而退，不染劫难。
与我相似情况的神魔法师有不少。
虽然天劫之灾波及甚广，至少有一千万神魔法师激发天劫。
其中有很大一部分法师都没到宗师境界。
但你们看看周围，现场依旧有无数观众，有千千万万神魔巫师。
他们能活下来不仅是距离太远。
当时有人距离天劫比我更近，他们依旧逃过了天劫。”
说到这儿，哈莉看赫拉的眼神中多了一丝疑惑。
“倒是赫拉你，我还以为你在劫难逃呢！你身上的因果比内龙、比魔督都多，你竟然没被强行激活天劫……难道你有天命保护？”
赫拉很激动，“哈莉，你怎么能这样说我？我可是公正仁慈的‘正义之神’，和魔督、内龙之类的邪神恶魔不一样。”
内龙不屑道：“我是恶魔没错，可我只折腾拥有堕入地狱资质的人类。
除了地狱、天堂和地球，除了人类、恶魔和天使，别的地方、别的事情，我压根不关注。
而你……只凭你对赫卡忒做的那些事，你就沾染一身罪恶之因。
赫卡忒从光明纯净的魔法之母堕落成黑暗怨妪，固然有她自己的性格缺陷，可你们地球古神至少负八成责任。
怨妪这些年造的孽，产生的罪恶之因，有八成要分担到你们身上。
所以论罪恶之因，我还真没资格和你比。”
见到赫拉张口欲辩，内龙又快速补充道：“你若不服气，咱们可以当场实验。
我的天劫只是‘小圆满’。
我本体在地狱，分身来到这儿，结果只分身靠近劫云，便连累本体遭殃。
我的本体在地狱渡劫，动静不小，周围有不少初堕者观看，他们可以为我作证，只有六重。
你的罪恶之因若比我少，天劫必然低于六重。
你敢不敢试一试？
只要你的天劫不超过‘小圆满’，且没有外部干扰，以你的实力，我保证你能100％成功。
有我和哈莉奎茵在此，你可以放心大胆地渡劫，没任何人能捣乱。”
立即有初堕者叫道：“我可以实名为内龙作证，他的天劫只有六重，虽然每一重天劫都形成小规模劫海，方圆十公里，比魔督的还要恐怖……”
“赫拉天后，你试试看呗，你可是正神，不是邪神，不是恶魔，罪恶之因肯定比内龙小。”有神魔在下面起哄。
赫拉面若寒霜，声音冰冷，道：“真当我是蠢货？即便是蠢货，也不会为了些许口角之争，主动引发天劫。”
内龙撇了撇嘴，看她的目光里有了几分鄙夷。
“哈莉奎茵，天命可以屏蔽天劫？赫拉有什么天命？”他问道。
哈莉反问道：“对我们的世界来说，天劫系统的功能是什么？”
内龙怔了怔，道：“清除对多元宇宙贡献为负的人……我明白了，天劫系统中的‘贡献’，是一个综合性指标。
它既包括了渡劫者身上的罪恶之因的多寡，还包括渡劫者对‘起源’的贡献。
赫拉身上沾满罪恶之因，贡献减8000，可如果她对‘起源’有大用。
‘起源’甚至赋予她天命，对她未来另有安排，需要她出大力，那她对‘起源’的贡献就可能超过8000，综合起来她对多元宇宙依旧是有用之人，不用渡天劫。”
“原来是这样……”周围人脸上露出恍然之色。
“以赫拉天后的罪恶之因，该是什么样的天命才能保下她？”有人忍不住问道。
哈莉心里也很好奇，很疑惑。
“赫拉，你是天境第一天后，以你的实力境界，若是有天命加身，多少会有感应。这种特殊时候，你身上忽然背负巨大天命……我很好奇。”
魔力债务危机结束，短时间内最大的危机只有起源墙内的帕佩图阿。
难道赫拉的天命和创世之母有关？
区区天境第一天后，配吗？
哈莉一缕意识沉入命运之河，仔细巡查良久，却一无所获。
赫拉表情茫然，“我能有什么巨大天命？复兴天境，重建天境神国算不算？”
这话刚说出口，她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件事：就在不久前，她收到天父邀请，正式加入了“精华会”。
而“多元宇宙精华会”肩负了一道非常重要的使命：在起源墙完全崩塌、在“巨物”脱困之时，引导众生守护多元宇宙。
她真的有天命，还是天下最大的天命！
这种时候她绝对不能死在天劫下。
哪怕魔督追击的主要目标就是她，“起源”也不会允许天劫找上她。
以之前天劫之灾的规模，重重天劫叠加在一起，她若真的激活天劫，八成要衰。
有了这一明悟，赫拉脸上不由露出庆幸之色。
“你似乎想到了什么？”哈莉盯着她问道。
“我很确定，我真的有天命，我要重建天境，我要代替我的死鬼老公，成为新的众神之首。”赫拉眼神坚毅，表情坚定，语气中没有一丝犹豫。
她没有说谎，只是没把话说完。
哈莉看了她一会儿，道：“天命只是一时的，终有消失之日，因果却要跟你一辈子，你别大意了。”
“呃，你是说，我为‘起源’做牛做马，把‘起源’想做的难事儿办好了，我就会失去天命，我的天劫如期而至，还不会削弱？”赫拉傻眼了。
魔督向她靠近时，她可不是和哈莉一样，完全感应不到自己的天劫。
她有种劫难来临的大恐怖，所以全力以赴、发足狂奔。
也就是说，哪怕她现在身负天命，依旧处于一种“贡献”在零点附近徘徊的平衡状态。
现在她身上的天命越大，越发说明她身上的罪恶之因可能同等庞大。
等天命失去，她要独自承担全部罪恶之因。
再考虑到完成天命的代价：硬肛起源墙内的“巨物”……
“不，‘起源’你不能这样啊，这不公平，这太残忍了！”
想到可怕之处，赫拉忍不住扯着嗓子嚎叫。
“重建天境而已，有什么残忍的？无论‘起源’给不给你天命，你们都要重建神国。”哈莉道。
——不，若只是重建天境，我怎么可能失态哀嚎？
“起源”要老娘硬怼起源墙“巨物”啊！
赫拉在心里咆哮。
先硬肛起源墙“巨物”，侥幸活下来则继续被天劫劈……“起源”要将她压榨到极限啊！比资本家对待社畜还要残忍。
“我完成天命，‘起源’就不给我一点奖励？”赫拉满是不甘地问道。
哈莉奇道：“你是老牌天后，这种常识还需要问我？你天命加身时，肯定能得到不少好处，比如境界提升、领悟法则，这就是‘起源’给你的奖励。”
“我是说关于天劫方面的奖励，降低天劫的威力。”赫拉道。
“你可以自己跟‘起源’沟通。神王的法则凌驾法则海之上，距离宇宙意识很近。你可以每天像念经一样，通过神王法则向‘起源’祷告，让它帮你消除罪恶之因。”哈莉道。
“‘起源’可以消除罪恶之因？因果不是只能以闭环的形式完结，无法单链消除吗？”内龙惊讶道。
哈莉瞥了他一眼，反问道：“知不知道你的天劫为何只有六重？”
“六重很少吗？我差点吐血。”内龙叫道。
“你差点吐血……”哈莉朝人群中的渡劫者们抬了抬下巴，“你看看他们，哪个没吐血。”
“别说吐血了，我神躯中的血液早在第四重烈焰天劫中焚干。”有个只剩脑袋的神灵叫道。
还有形状凄惨的神灵，满腔疑惑和委屈地喊道：“为什么内龙只六重天劫？我乃寂寂无名之人，活的时间不如他，造的孽比他少，却有八重天劫。”
哈莉道：“看得出来，你是一名死亡神性的邪神。
若你过去接纳罪恶之人的献祭，让他死后灵魂荣登极乐，他身上的罪恶之因由你承担，你的天劫会加重。
这我们之前说过，你大概是这种情况。”
顿了顿，她又道：“若你认真筛选自己的信徒，接纳身上有善良之因的信徒灵魂进入神国，让他极乐安宁，你就能继承他身上的部分善良之因。
若信徒身上只有罪恶之因，你惩罚他，帮助他完成善恶因果报应，让他恶有恶报，你有一定几率获得来自他伤害之人的善良之因。
比如，你的信徒是米国某个邪恶政客，他在活着时伤害了很多地球人。
你化身邪恶政客的‘天劫’，用对等的惩罚之果帮他强制清除罪恶之因。
那么，被他伤害的地球人和你之间会产生一部分的善良之因。”
“竟然还有这种好事？”立即有一群邪神眼睛放光，满脸跃跃欲试的兴奋。
“地球啥都缺，就是不缺身负罪恶之因却妄图通过献祭邪神逃避死后惩罚的权贵。
尤其是米国，一抓一大把。
用惩罚之果清除他们的罪恶之因，就是折磨他们的灵魂，让他们凄惨哀嚎，对吧？这太简单了。”
哈莉摆了摆手，“如果单纯让罪人之灵魂痛苦，就能获得善良之因，那内龙早已功德加身，万劫不沾。
内龙做了百亿年魔王，只有六重天劫，说明他过去折磨的恶灵中有一部分满足了以上条件，为他创造了一定量的善良之因。”
她瞥了内龙一眼，“你以为上帝贬你们为堕天使，只是为了惩罚你们？
主给了你们救赎的机会。
你们是地狱内的一种‘罪恶惩罚机制’，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消除罪恶灵魂身上的因果。”
“地狱还有专门消除因果的机制？你想多了吧。”内龙有些怀疑。
“唉，你若能理解主，你就不是堕天使了。”哈莉叹道。
内龙面色变幻不定。
哈莉看着赫拉，继续道：“单纯消除因果之链肯定不行，但除了天劫，你们自己也能创造‘赏罚之果’，来消除别人身上的善恶之因。
你们都能做到，‘起源’自然也不例外。
关键是‘起源’愿不愿意。”
赫拉喃喃道：“听你这么一说，我感觉做个死亡之神，远比什么‘天命’都更有前途。
与其为‘起源’做牛做马，不如好好经营一家‘死亡神国’。”
有邪神满是感慨地点点头，“确实，我现在都想转职死神了。
我很熟悉地球，擅于区分信徒是好人还是王八蛋。
好人让他荣登极乐，很简单；坏人使劲折磨，更简单。
即便稍有错漏也没关系，连内龙都能把天劫减少到六重，我们好好干，专心致志、严肃认真，成绩只会更好。
至少不会比现在更差，我之前可是渡过了七重‘大天劫’呢！”
内龙皱了皱眉，道：“如果你们都转职死神，哪怕地球王八蛋再多，也经不起你们折腾呀！
而且消息传出，哪还有王八蛋信仰你们？
王八蛋之前之所以信仰你们，是因为你们是邪神，和他们臭味相投，愿意接纳他们。
现在你们把他们当肉羊，他们又不蠢。”
每个死神王国都在和地狱恶魔抢生意。
若大家都转职死神，都建立一个死亡神国，地狱初堕者上哪去找堕落灵魂去？
与邪神们不一样，地狱恶魔并不喜欢纯善的好人之灵。
他们只喜欢引诱好人堕落成为恶灵。
堕落之灵身上的罪恶犹如罂粟，让他们陶醉、痴迷……或许魔女哈莉是对的，地狱恶魔就是狗上帝弄出来平衡因果的一种机制。
“嘿嘿，内龙，你的心思大家都知道。但抱歉了，现在恶人已经成为一种宝贵资源，不能只交给你们地狱恶魔折磨，我们也要好好炮制他们。
他们是不蠢，可我们更聪明，我们可以诈骗。
地球佬连电信诈骗都搞不定，能搞定邪神诈骗？
嘿嘿嘿，我们不一定能打造出比天堂更美好的‘好人天堂’。
可要打造比地狱更恐怖的‘坏人之地狱’，却是轻而易举。
我等邪神最不缺的就是折磨人的手段和思想啊。”那邪神呵呵笑道。
立即有邪神满脸期待地附和道：“是呀，人间每一个恶人，都等于一大坨善果呢！
或许有朝一日，咱们也能和正义联盟的绿箭侠一样，在头顶凝聚一朵‘善果之盘’。”
“完了，人间恶人要迎来最大的浩劫了！”露易丝表情古怪，转向一众同样神色异样的超级英雄，“本以为哈莉的天劫系统只针对超凡界中的恶徒，没想到整个物质宇宙都要受到巨大影响，甚至你们超级英雄也成了受害者。”
“我们怎么了？不是只恶人要倒霉吗？”大超不解。
“恶人都惨兮兮，大家不敢再作恶，你们都要失业。”露易丝道。

第一千九百六十六章 圣奎茵大全能宇宙魔力发展银行
等到天堂之门大会的第五天，关于天劫的话题终于结束。
在加载天劫系统之前，哈莉已经和他们谈了两天一夜。等他们亲身经历过“天劫之灾”，切身感受过天劫的威力，他们心中又积累了很多问题。
其中很多问题连哈莉都没想到过，又讨论了两天两夜，中间休会了四次，总算开始魔法改革的第二个项目。
“天劫系统是魔法改革的核心，可第二个项目‘魔力银行’，对你们超凡人生的影响，绝对不弱于天劫系统。”
扫视一众表情或期待、或疑惑的神魔法师，哈莉朗声说道：“在今天之前，我们多元宇宙的魔力总量是有限的。
有限的魔力还掌握在少数大佬手里。
超凡大佬本身也是债务人，可这并不影响他们在过去疯狂压榨、剥削普通法师和神魔。
即便我今日帮所有超凡者完成魔力救赎，所有魔力中最初、最根本的魔力印记被消除，等到未来你们境界提升，需要大量魔力满足新境界时，你们咋办？
再次找魔法巨头借贷？”
猩猩侦探举起手。
等哈莉停下来，将目光转向它，它才问道：“哈莉，今天你帮多元宇宙所有超凡者完成魔力救赎，他们的魔力上只剩下自己的魔力印记。
可法师和神魔并非永生不死的。
比如刚过去的天劫之灾，单单强力神魔就死了数百万，加上宗师和被牵连的普通法师，死者数量高达千万。
他们死在天劫中，死得透透的，他们的魔力却不会随着他们的生命消失呀！”
哈莉道：“和过去一样，人死印记消。即便过去赫卡忒还存在，也不是没有魔法巨头死亡。
除了最顶层的赫卡忒，魔法巨头已经是最大的魔力债权人。
若是借用魔法巨头的魔力，然后找机会做掉他，也能完成魔力债务救赎。
只要怨妪没解除封印，咱们完全不用担心魔力债务。
或者说，咱们做掉魔法巨头夺取他的魔力本源后，可以成为新的魔法巨头。
现在魔法规则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但魔力印记和魔力代价的基础规律没变。
刚刚死去的神魔法师，无论境界是高是低，他们的魔力上只有他们自己的印记。
放在过去，他们都属于初代魔法巨头。
初代魔法巨头死亡，魔力印记消散，他们的魔力成为真正纯净的自然魔力。
那些纯净的自然魔力可以被其他超凡者吸收，不用付出任何代价。”
BoBo若有所思。
赫拉、内龙与周围其余神魔法师，脸上的表情却有点诡异，眼神相碰还都有提防之意。
除了哈莉，所有超凡者都缺魔力。
若是现在杀掉在场的超凡者，他们魔力将成为无主的纯净自然魔力，那……
哈莉就在他们上方，将他们的神色变化看在眼里，又意味深长道：“在过去，真就是一鲸落、万物生。
只要有魔法巨头被打爆，打爆他的人还不出手掠夺其魔力，其魔力会立即在自然界散开，甚至形成规模巨大的元素风暴。
周围的人张开嘴巴就能饱吸一口。
但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们应该自有感悟。”
赫拉眸光一闪，道：“刚刚天劫之灾死了很多神魔，放在过去一定会有大量魔力空出来。
可我们压根没感应到周围有逸散开的干净魔力。那些魔力都哪里去了？”
“在魔力银行。”哈莉古怪一笑，“我献出全部魔法权能，帮所有超凡者完成魔力救赎，是为了把‘公平’带给所有人，让所有人平分好处。
而不是单单造福魔法巨头，让他们蜕变成更令魔法新手绝望的‘魔法寡头’。
如果没有魔力银行，爆开的魔力直接在自然界逸散，大家一起张开嘴巴猛吸，谁的实力强谁吸的更多。
强者越强，弱者压根吃不到多少福利，甚至被强者吃掉。
现在有了魔力银行，只要死者是自身魔力真正的主人——也就是他的魔力并非找某个魔法巨头借来的，等他死亡，他的一身魔力会被魔力银行收走。
无论是雷劫劈死，还是被你们活活打死。
没有魔力印记、没有主人的魔力一定回归魔力银行。
所以，刚刚天劫之灾死了那么多人，灵薄狱却没大量无主魔力自然散开。”
“魔力银行有两个部门，一个公共魔力部门，另一个属于我的私人业务。
被收走的无主魔力储存在公共魔力部门中，谁都无法随意支配，包括我。”
哈莉指着自己说道：“我曾经占有大量‘光明魔力’，有百万个单位。
在打造魔力银行后，我已主动将过去自己从多元宇宙掠夺的一切光明魔力，全部献出来，存放在魔力银行。”
“啊！你把全部魔力都捐献给了魔力银行？！”
所有人像是约好了，一齐满脸难以置信地发出震惊的叫声。
叫的声音有所区别，意思却都一样。
——你可是贪婪阴狠的魔女哈莉啊！
竟然有一天魔女哈莉会主动献出全部魔力……太魔幻了。
哈莉点了点头，表情平静道：“我说了，要把‘公平’带给所有人，让大家利益均沾。
我自己就是最大的魔法寡头，占有最多魔力，是‘公平’最大的障碍。
当然，无论是天劫系统还是魔力银行，并没有特别针对魔法巨头。
我的新魔法规则只会避免主动培养魔法巨头。
现在的神王、魔王，肯定属于魔法巨头。
他们可以对多元宇宙做出更大贡献，针对魔法巨头不能带来绝对公平，只会因小失大。
我的魔法改革只是杜绝魔法巨头钻空子，不会主动帮巨头成为寡头，也不特别针对他们。
魔力银行不是打土豪分田地，我不会要求其他魔法巨头献出魔力……”
“唉，不怪我只针对我自己，普通神王魔王，也就100点的魔力，连我零头的零头都不如。
在我跟前，你们这群魔法巨头也只是臭鱼烂虾，掠夺你们没意义。
整个多元宇宙才500万点，我占据的纯粹光明魔力都超过百万。
不杀我自己，不足以养活大家，公平更是无从谈起啊。”哈莉感慨道。
包括三位代表在内的一众神魔法师，表情都很精彩。
她这番话中有太多爆点，也有太多槽点。
“哈莉，你的意思是，在打造魔力银行之前，你一个人便占据了多元宇宙五分之一的魔力？100点、五百万点都是什么意思？”赫拉结结巴巴问道。
哈莉先把奎氏魔力单位、多元宇宙光明魔力总量的概念解释一遍，然后道：“怨妪被颠倒人吃了，颠倒人在混沌魔力海潮中分解消散，我吸收并过滤了整个混沌魔力湖泊，将里面的魔法权能连同光明魔力全部提取出来。”
说到这儿，哈莉不由长长叹息一声，“怨妪的光明魔力先因为她本人的堕落，而诞生了黑暗属性。
再被颠倒人消化、同化，更加黑暗。
最后被极高能级的混沌魔力海潮溶解，发生魔力湮灭反应，有了逆反为混沌的趋势。
幸好我成为新的魔法主宰，手握几乎全部魔法权能，还不怕混沌魔力的湮灭反应，最终一点点将光明魔力提纯出来。
整个过程很复杂，我折腾了大半个月，然后我得到怨妪和颠倒人的全部魔力。
那俩货在魔法债务危机期间造孽无数，收割大量神魔法师，累积了海量魔力，总量超过百万。”
哈莉身上原本并没多少光明魔力。
放在熵之海洋血脉分身中的两个大单位魔力，是来自诡异母巢的黑暗魔力。
算上借给神眷者的力量，纯粹的光明魔力大概也就一两万点。
等吸收流入多元宇宙现实之内的混沌魔力，完成对光明魔力的提纯，她身上的光明魔力才暴涨到百万。
说白了，怨妪和颠倒人跌到，哈莉吃饱。
百万魔力大半来自魔力债务危机期间对超凡者的收割。
其实，哈莉不将这批纯净魔力献出去，超凡界也能照常运转，顶多潜力萎缩，影响未来发展。
换成得到混沌魔力海之前，哈莉也不会如此豪爽。
百万魔力扔出去，心里都不会纠结一秒钟。
可她已经有了一片海洋，再死攥着一小片湖泊不放手，就太没气量，太low了。
“哈莉，你太伟大了，上帝啊，世上怎么还能有如此无私的人，百万魔力啊！”猩猩侦探感动得眼眶都红了。
其他人看她的眼神也变得很复杂。
其中多少夹杂些震撼的敬佩。
虽然她自己也说，她已经吸收了整片混沌魔力海潮，他们知道她从混沌魔力海潮中获得大量混沌魔力，可那是100万个单位的纯净魔力啊！
在今天之前，他们甚至无法在脑海中形成100万单位纯净魔力的概念。
因为他们中绝大多数人，连0.01个单位的纯净魔力都没有。
堂堂地狱公爵才1个单位的魔力，地狱公爵对很多神灵巫师而言都属于超巨。
“那么多纯净魔力储存在公共魔力银行，法师们要怎么使用呢？”内龙问道。
得知“魔女哈莉”竟献出全部的100万个单位的魔力，他同样很震撼。
但和BoBo等人不同，他并非感动她的大公无私，他只敬佩她的气量和心胸。
大公无私和狡诈贪婪相冲突。
大气量大气魄却和狡诈贪婪一点不矛盾，可以两者兼备。
“魔女哈莉”的人设没有崩，只是今天之后她展现出来的形象更完整、更立体。
哈莉也没太过沉醉于BoBo的赞美和众人崇拜的眼神，她竖起两根手指，道：“主要有两方面的用途，首先，魔法新生代绝不为奴！
在场的众人，要么是神魔，要么是老牌巫师，肯定知道超凡常识——即便血脉中觉醒的魔力，也不完全属于你。
过去，魔法学徒从血脉中觉醒魔力时，新诞生的魔力已经有主人。
比如，黑魔法师的子嗣觉醒魔力后，魔力有地狱印记，也有黑魔法师借贷魔力的恶魔巨头的印记。
现在一切新诞生的人类，其血脉中的魔力皆来自魔力银行，完全属于你们自己，绝对纯净无暇。”
“赞美圣姑，圣姑慈悲！”周围神魔法师中响起激烈的欢呼。
不过欢呼之人虽多，却连总数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更多的神魔法师神色复杂，眼里、脸上甚至有隐约的失落和嫉妒。
魔力银行的这条规则，绝对能造福超凡界，却也只能造福未来的法师。
此时此地，已经拥有魔力的神魔和巫师，完全享受不到这一美好福利。
相反，他们失去了对后辈们作威作福的机会，无法再语带自豪地教育满脸不甘的后辈，对他们说：现在的年轻人呀……我们当年可比你们……
那些欢呼之人并非未曾激活血脉之力的学徒。
他们之所以欢呼，是因为他们没有失落，也不曾嫉妒。
他们一点也不嫉妒后辈，因为哈莉早已免除他们身上的魔力债务，而他们身上的魔力只有一部分来自血脉觉醒。真计较起来，其实还是他们这群前辈更占便宜。
等欢呼稍停，内龙道：“只是新诞生的人类？只有人类，没有神魔或者别的先天之灵？”
“之前应该只有人类，现在嘛……”哈莉沉吟片刻，解释道：“我其实并没限制新生超凡者的身份，无论人类、神魔还是先天之灵，都是‘绝对公平’。
他们共享同一个免费血脉之力的额度。
魔力银行储蓄有限。
若是某个神系从现在开始疯狂造人，卡魔力银行的bug，短时间内繁衍几千万神族，把公共魔力银行给榨干了，别人怎么办？
魔力银行有自己的运行机制，不同情况下，赋予新生儿的纯净魔力血脉上限不同。
作为神王，你可以疯狂繁衍后裔，但你的神系从魔力银行中得到的纯净魔力有限。
额度用完了，神王后裔血脉中的力量只能来自神王本身。
而神灵的额度和凡人一样。
相对神灵后裔庞大的神力体量，不说近乎为零，魔力银行肯定无法成为其神力的主要来源。
但时代不同，情况可能也有改变。”
哈莉扫视众神魔法师，笑得有点古怪，“现在就是一个特殊时代。
大家先经历魔力债务危机，接着又遭遇天劫之灾，死了太多人，超凡界元气大伤。
若是‘起源’有平衡宇宙基础力量的想法，可能对奇迹之超凡者降下天命，帮助超凡界重归繁荣。
在此期间生下超凡后裔，八成能从魔力银行中得到更多纯净魔力。”
“就像地球上世界大战之后的婴儿潮？”BoBo叫道。
“差不多吧。总之，公共魔力银行有自己的极限，极限值便是当时存储的魔力。
现在存储的魔力多，大家多分点；未来魔力枯竭，大家少分点。
不过，你们不用担心银行里的魔力彻底耗尽。
有天劫系统在，无用的神魔别再想着作威作福、享乐亿年，天劫会夺走他们的小命，拿走他们身上的魔力，让后辈茁壮成长。”哈莉笑道。
巫师们还好，老牌神灵和恶魔都表情不怎么好看。
“唉，世道变了，真的变了，我们神魔再也无法恣意压榨后辈，以他们的心血、生命和灵魂供自己逍遥安乐了。
过去老前辈即便不努力，也可以占着茅坑让后辈拉不了屎的好日子，一去不复返啦！”有邪神哀哀感慨。
“也不需要这么绝望，咱们是邪神，诈骗、折磨众生是我们的本能。
我们不需要改变本性，只要做出正确的挑选，放过有善良之因的人，加倍凌磨身负罪恶之因的王八蛋，有善果护体，天劫并不可怕。”它的同伴安慰道。
“就怕人间王八蛋不够多，不够大家分。”那邪神道。
“诈骗王八蛋信徒需要技术，折磨王八蛋让他身上的罪恶之因与惩罚之果形成闭环，更需要技术。
没技术的蠢货活该被淘汰。
与我们经验丰富、游刃有余相比，后辈们笨手笨脚，早晚被天劫淘汰。
所以呀，最终比拼经验、技术、人脉和资源，还是咱们老前辈笑傲天下。
后辈邪神劳苦奔波也攒不到足够的钱买房子……喔，我是说他们就一点免费的血脉之力，攒不到足够的魔力打造死亡神国。”它同伴道。
“也对，连神国都造不起，怎么和我们争夺人类王八蛋的灵魂？
你要骗人类王八蛋信徒，总得有个地方安置死者亡灵吧！
连神国都没有，别人怎么信仰你？
没有神国，信徒灵魂死后都没地方找你。
神国是灵薄狱内的地址，是房子，是家，是户口啊！”
那邪神放下担忧，心思忽然活泛起来，“你说我们能不能把自己的神国租借给后辈？”
“租借神国？你是说让后辈们加入我们的神系，做我们的属神吧？”它同伴道。
邪神摇头道：“属神总归属于自己人，我可不想便宜了那群想夺我位置、占我资源的后辈邪神。
租借神国相当于‘派遣工属神’，没有终生相互依靠的契约，只签短约。
给后辈邪神们自由，让他们自己做老板，咱们不做神王，只提供神国给他们使用。
那群后辈邪神去人间拼命努力，努力骗来的王八蛋灵魂必须上缴一半给我们，你觉得如何？”
“一半？你难道也要做大慈大悲的‘圣姑’？至少上缴九成……半！”它同伴激动叫道。
……
“公共魔力银行的第一个功能，是为新生超凡者提供免费的血脉魔力，而它的第二个功能，则是为境界提升、魔力不够的超凡者提供免费魔力。”哈莉道。
“what？”
正畅想租赁神国给缺少魔力后辈的邪神们，集体叫出声来。
它们之所以能租赁神国给后辈，就因为它们现在力量充足，已经打造了神国。
而后辈只有血脉苏醒时的魔力来自魔力银行，完全属于自己。
后辈不可能只凭这点魔力成为神灵、还建立耗资巨大的神国。
没有神国，做个野神，怎么和它们老前辈争？
若不做自由之野神，向魔法巨头借贷魔力，被剥削得更惨。
可如果魔力银行还在后辈境界提升时，为其提供魔力，后辈们就不缺魔力了呀！
与后辈境界飙升不同，老前辈几乎境界固化，千万年再难提升，岂不是又错过了魔力银行的大好福利？
不仅无法压榨后辈，还再次错过社会福利……天呐，它们觉得自己损失了几百个亿，心都要痛裂开了。
“你的意思是，新生法师境界提升后，若需要魔力，魔力银行可以免费满足他？魔力银行不会入不敷出吗？”赫拉和内龙也很吃惊。
“至少短时间内，不会入不敷出。”
哈莉解释道：“并非所有超凡者都能从魔力银行拿到‘境界提升福利’。
福利更不会无限制提供。
你们应该知道，我有个叫‘康斯坦丁’的好朋友。
他为了保护多元宇宙，为了超凡界，为了众生，为了你们，在和颠倒人的大决战中英勇牺牲。
我希望大家缅怀他，也希望大家学习他的精神。”
“学习他的坑蒙拐骗、无耻下贱吗？”
渣康在超凡界也算小有名气，尤其是在恶魔圈子里。
这会儿听到哈莉的话，它们便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哈莉继续道：“‘康斯坦丁思想’中不仅有大义为先、勇敢无畏的牺牲精神，他的修行之道也非常值得大家学习。
和别的法师不计代价、拼命增加自己魔力不同，康斯坦丁一直在努力压制自己的魔力总量。
从学徒时觉醒血脉，到领悟多重法则、成为顶级魔法宗师，他的魔力没有增加过。
可大家都知道，他是一名顶级强者。
康斯坦丁的事例充分说明，只血脉觉醒的魔力，就基本满足成神之前的境界提升所需。
等到突破神灵境界时，必然早已领悟法则多年，达到渡劫的条件。
不晓得你们有没有注意到，天劫降下时，劫云中传来浓郁的魔力波动。
其实你们可以尝试吸收其中的魔力。
劫云中的魔力不属于任何人，它们属于公共魔力银行。”
众神魔法师都惊疑不定看向自己身边的渡劫者。
有渡劫者露出思索之色，“似乎的确有非常强的魔力波动，我可能还吸收了部分魔力。之前我以为是幻觉，没想到……”
也有渡劫者不以为然，“那时候我只想着渡劫，性命都快没了，哪还能想到吸收魔力？
在你分心吸收魔力时，天劫直接把你劈死了，不仅无法享受公共魔力银行的福利，还要把自身魔力全部捐赠给魔力银行，岂不是血亏？”
下面观众窃窃私语，作为神灵代表的赫拉也有些怀疑，“哈莉，公共魔力银行的第二项功能，就是通过天劫提供魔力给渡劫者？
大家要全力应付天劫，哪有心思抽取劫云中的魔力？
虽然我没渡劫，但我能感应到劫云中的魔力气息有多狂暴。”
哈莉道：“一切奇迹皆有代价。公共魔力银行只是为有能力、有魄力、有大智慧者提供一个机会，并不是要帮助所有人成神。
多元宇宙不养闲人，魔力银行也不是为无用之闲人准备的。”
顿了顿，她又道：“魔力银行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为大家免费提供光明魔力的‘公共银行’，另一部分是私人企业。”
哈莉指了指自己，说道：“我只是献出全部光明魔力，手里还有大量混沌魔力。
你们若是没有在天劫中捞取纯净魔力的胆魄，可以来‘圣奎茵大全能宇宙魔力发展银行’贷款。”
“圣奎茵大全能宇宙……发展银行？”赫拉表情有点茫然，也有点扭曲，“它是干什么的？发展什么东西？”
哈莉神色认真，道：“我现在是天堂圣姑，圣姑慈爱世人，也喜欢魔力本源，两者完全不冲突。
而如今多元宇宙的局势，你们都看在眼里。
起源墙内的‘巨物’不再是秘密。
若是明天‘巨物’蹦出来，崩塌了起源墙，我也不奇怪。
但‘巨物’只是未来的一场浩劫，不等于未来的全部。
等起源墙崩塌，‘巨物’伏诛，我们将不得不面临没有边界的大全能宇宙环境。
发展银行专门为此设立。
我为你们提供混沌魔力，让你们茁壮成长。
你们有了足够多的力量，就可以慢慢向边界之外探索。
探索到的新力量，可以自己吸收，吸收不了带回来储存到我的‘魔力银行’。
圣姑慈悲，会帮你们降服那些桀骜不驯的诡异‘异世之力’，只收取部分手续费。
等你们用等量的‘新力量’偿还完贷款，你们便彻底自由。
比如，某人找我贷款100单位混沌魔力，现在在外面找到300单位的新力量。
若他能吸收、镇压新力量，他只需还给我100点新力量，是否给利息，全凭自愿。
给我100点新力量，债务两清，他自逍遥。
若他找到的新力量能级太高，强大犹如之前湮灭诡异母巢的混沌魔力海潮，他也不需要担心，我能搞定一切。
我将300单位新能量消化提纯后，拿20％到80％的手续费——手续费具体收多少，由新力量的强度和因果决定，像是混沌魔力，我消化起来很轻松，它也没主人，因果较低，我就只收20％的手续费。
若是你们在外面招惹了超脱者强敌，我消化提纯他的力量本源，等于狠狠得罪对方，就要多收手续费。
可能收取80％的手续费，我依旧大亏。
但上限只有80％，不会增加。
开门做生意，有赚有亏，也算正常。
交完手续费，再扣除100点偿还贷款，剩下的新力量完全属于‘魔力拓荒者’。
当然，拓荒者也可以先还一部分贷款，保留更多新力量继续探索无限边境。
若是你们不想自己吸收新力量，它的属性与你不契合，可以存放在魔力银行里，保管费也是自愿原则，可交可不交。
魔力银行甚至提供遗产继承的服务，你若担心自己在外探险时死亡，可以留下遗嘱。
或者，你这辈子死翘翘，下辈子转世归来，你账户上的魔力一分不会少。
总之，我的魔力银行会赚钱，却不会白赚你们的钱。”
她说话的时候，所有人都面带震惊之色，陷入沉思中。
等她停下，他们也久久无言。
好一会儿，才有一个声音略带迟疑地从人群中传出，“听着似乎很不错。有些力量我们即便碰到，也吸收不了，比如高能级混沌魔力。
若是魔力银行能对其提纯、精炼，把伤害我们的危险之物变成可被我们吸收的至宝，交80％的手续费都不亏。”
“手续费肯定合理，关键是我们能找到大全能宇宙级的‘新力量’吗？”
“圣姑都对我们有信心，你怕啥？”
“等起源墙真的倒塌，大家将要直面无限边界，肯定能发现不少新事物。”
“有新事物，更有新的危险，比过去危险无数倍。”
“没办法，起源墙早晚要塌，我们早晚要面对无限边境的危机。至少我们现在有了魔力银行，可以找圣姑借贷魔力，努力提升实力，她还愿意做我们的靠山，比之前茫然无措好太多了。”
“唉，圣姑的魔力银行很有远见。之前我真的是茫然无措，现在心里有了底，有了依仗，反而对无限边境生出些期盼。”
“期盼？你脑子秀逗了？圣姑再牛掰，也只是在我们多元宇宙牛，无限边界开启，遇到的都是超脱者，她还能继续牛掰？”
“圣姑连魔力银行都提前建立起来，明显信心十足。她的信心从何而来？肯定不是她自己。别忘了，她上面有人！”
“唔，听说大全能宇宙就是上帝创造的，有上帝罩着，她的确可以继续牛掰。”
“不要听基督徒瞎扯淡，基督徒还说多元宇宙是上帝创造的呢。”
“不管上帝有没有创造大全能宇宙，祂在大全能宇宙至少是一方巨头，可以成为圣姑继续牛掰的依仗。
圣姑依仗上帝，我们依仗圣姑，魔力发展银行很有搞头。”
“即便不出去探索，只找魔力发展银行贷款提升境界，也比从天劫中提取魔力要安全、要更靠谱。”
……
“你确定能消化一切外来新力量？”等众人议论声稍停，内龙眼神怀疑道。
“若我都做不到，你们更不行，有我的魔力银行总比你们独自奋斗要好。”哈莉自信道。
赫拉问道：“如果开拓者在无限边境之外遇到新力量，却带不回来，能喊你去取吗？”
哈莉瞥了她一眼，“若是新力量在某个超脱者体内，你肯定不能喊我去‘取’。
只有新力量处于一个无主的自然环境中，我才可能跟你过去取。”
“若是开拓者贷了一大笔款，结果死在外面，魔力无法回归多元宇宙，咋办？”赫拉又问。
“做生意嘛，肯定不会每次都赚。”哈莉道。
接着她又补充道：“关于银行亏损的问题，你们不用管，你们只需考虑自己的利益。”
赫拉想了想，问道：“混沌魔力能在多元宇宙内部使用吗？”
哈莉道：“进入现实之前的高能级混沌魔力，对世界是一种巨大伤害，别说使用，你们压根承受不住它的强度。
已经进入现实，并经过我提纯之后，可以成为一种新的奇迹能量。
与光明魔力有明显区别，没那么强的兼容性，无法和信仰力融合成神力。
但不影响魔法施展。
‘巨物’伏法之日，魔力发展银行正式开业，到时候你们可以亲自验证。”
“要等到巨物伏法，魔力发展银行才开业呀。”赫拉不掩饰脸上的失望。
她还打算立即贷款一笔魔力，把实力提升到顶点，为完成“精华会终极使命”增加几分成功率呢！
哈莉淡淡道：“公共魔力银行是为多元宇宙准备的，我个人的魔力发展银行却是为开发大全能宇宙准备的。巨物不伏法，起源墙不塌，你上哪发展去？”
赫拉不说话了。
BoBo犹豫片刻，纠结道：“哈莉，公共魔力银行真的非常好，但魔力发展银行……你似乎在鼓励大家向外发展、对外掠夺，这样真的好吗？
以你的智慧肯定能想到，在有你做靠山后，很多利欲熏心的邪神会铤而走险，为了巨大的利益抢夺别人的力量。
甚至主动挑衅超脱者组织。
最终因果却要你来承担。
只要他们当时不被打死，只要他们能带着抢来的新力量回到咱们多元宇宙，你就得帮他们处理赃物。
赃物的主人肯定会找你麻烦。”
哈莉看了猩猩一眼，心里十分感慨：这便是找超级英雄做朋友的好处，无论面对多大利益，无论在什么时候、什么环境，他们都会完全站在你的立场、主动为你考虑。
“BoBo，你要明白，起源墙不仅在阻拦我们进入大全能宇宙，也在阻止外来者入侵我们的多元宇宙。
现在墙没了，我们和大全能宇宙之间肯定会有冲突发生。
要么我们什么也不做，龟缩在自己家里，等着别人一步步试探，最终在我们家里起冲突。
要么我们主动出击，在我们宇宙之外建立一条受我们管控的‘缓冲带’，将冲突拦在多元宇宙之外。
至于会不会主动招惹敌人，为我们招惹祸端……”
哈莉摇了摇头，语气十分肯定地说：“至少现在，完全不会。
现在我们连一个超脱者都没有，即便要开发无限边界，也只是在自家大门口折腾。
那些在我们家门口鬼鬼祟祟、意图不明的家伙，得罪了也没关系。
就像你大晚上看到神秘人悄悄靠近你家院子，在你家周围徘徊，你拿出枪朝他吼几声，让他滚蛋，完全合理。
相反，你看到鬼祟之人在你家门口来回走动却默不作声，对方只会觉得你软弱好欺。
若是朋友上门，肯定直接敲门，压根不会在你家大门附近来回走动。”
“你说的有道理……”BoBo皱眉想了想，“可我还是觉得主动向外发展太过激进。
我敢说为了新力量，某些超凡者会主动下手抢夺。
拿枪恐吓对方，让神秘人离开，和直接拔枪抢劫完全不同。”
它的话有道理，但哈莉需要dc多元宇宙更富进取心和侵略性。
她需要新力量，需要经验。
不主动探索（抢劫），新力量不会主动找过来，没有新力量怎么开启新的防御专长？
不招惹对方，不拉仇恨，怎么挨打增加经验？
有了更高等级，和针对性的防御专长，她还怕对方找上门？
她其实不怕冲突，完全世界和平反对她没好处。
但大全能宇宙水太深，她亲自下场，恐怕把握不住，万一惹到个狠角色，她便衰了。
可换成一众满心贪婪的神魔主动趟雷，他们找到新力量，她开启新的防御专长，大赚特赚；他们招惹了强敌，她能应付，就洋洋得意赚经验；若他们招惹了不可招惹之强敌……死你马赛，这位大佬，我只是个银行家，压根不认识这家伙，他的行为和本银行、本多元宇宙没任何关系，喔，他得罪您了？哪能劳烦您亲自动手，我来帮您拍死他！
若对方不接受，硬要怕死她，要拍碎dc多元宇宙，她只能打包跑路，躲进熵之海洋。
但她依旧不会后悔。
就像她之前说的，别人都来到你家门口了，还鬼鬼祟祟，明显带着敌意，无论你得不得罪他，他早晚会对你动手。
“BoBo，你要明白两件事。”哈莉叹道：“首先，不是所有人都是超级英雄。
若没有利益驱动，只是派人去无限边境巡逻，除了英雄，没人愿意离开安全的多元宇宙。”
真有冒险者离开dc，真的在外面见到了好处，无论有没有魔力银行，那群王八蛋都会动手。
他们都离开dc了，肯定不会在乎自己的行为是否为dc多元宇宙招灾。
到时候既没好处拿，无法提前获取对方的本源开启针对性的防御专长，也无法避免dc多元宇宙的浩劫。
迷迷糊糊被别人打上门，迷迷糊糊打包全家跑路，哈莉怄死的心都有了。
“其次，你不要太过自负。就凭咱们多元宇宙的超凡者，压根伤不到真正的强者，只会被对方打死。
咱们的人都被打死了，他还要对咱们多元宇宙发飙？
他若依旧发飙，说明他对我们原本就有敌意。
当然，咱们多元宇宙的超凡者也不是蠢货。
哪怕再见利忘义，大家也不会贸然招惹超脱级的强者。
目前来说，能被我们在无限边境找到的新力量，大概类似离开家门，在马路边的垃圾堆里翻找邻居扔掉的残羹冷炙。
没人会在意，顶多引来邻居的嘲笑，不会得罪强壮的邻居。”
BoBo也无话可说了。
“起源墙大概什么时候倒塌？‘巨物’何时脱困，能说个大概时间吗？”内龙问道。
“短则几个月，长则几年，我个人希望是越晚越好，但大概无法如我所愿了。”
哈莉环顾周围一圈，特别在赫拉脸上停留一瞬，“既然说到了‘巨物’，正好趁大家都在，咱们唠嗑两句。
巨物的身份，你们别打听。
传播它的名、它的事迹，以及对它的任何情感，都会增加它的力量。
如果巨物找上你，你肯定能立即明白它就是‘巨物’。
嗯，它可以通过精神低语，找上多元宇宙内的任何人。
这会儿它大概已经开始招兵买马。
我首先表明自己的立场。
我和那家伙不共戴天，它若出来，我一定是它的敌人。
因为它会破坏现在的世界，摧毁我们依存的现实。
若是它找上你们，无论巨物向你们许下多么美妙的未来，不用多想，一定是在扯淡。
就像尔等邪神忽悠凡人。
我不会让你们坚定地反抗它，你们没那个能力。
相反，我要你们努力保护自己小命。
无论它说什么，你们都要说‘好’，无论它让你们做什么，你们都要表面认真地磨洋工。
我当然很想知道它的信息，但你们别主动来莉山找我揭露它的阴谋。
除非我找到你们，我就在你们边上，否则你们要尽量做它的忠臣。
嘿嘿，等我出现，等你们见到我，该怎么做，不需要我教你们吧？
是相信战无不胜、为你们带来美好和公正的圣姑，还是相信一个被封印起源墙百亿年的low逼，答案不言而喻。
只要你们及时投诚、临阵反水，我不会介意你们过去对它的虚与委蛇。”
哈莉古怪一笑，“即便你们对它忠心耿耿，听了我这番话，它还会相信你们？你们是聪明人，该知道如何选择。”
“魔女哈莉，你给我等着，我们很快就会见面，到时候我要让你为今天的每句话、每个奸诈的小心思懊悔惨嚎……”起源墙内，传出帕佩图阿咬牙切齿的咒骂。

第一千九百六十七章 赞美圣姑了因果
“你们怎么还在这儿？”哈莉落到大超身边，上下打量一番后问道：“你现在感觉如何？按照你之前的情况，早点回地球晒太阳才是最佳选择。”
此时天堂之门魔法大会已经圆满结束，历时八天八夜。
关于魔力银行的细节问题，之后又休会几次，让三位代表和众神魔法师们详细讨论了很久。
天劫系统和魔力银行基本上就是哈莉此次魔法改革的全部。
其它修改也有，但都是对之前魔法规则的调整，不像天劫和银行具有首创性。
等魔力银行的讨论结束，哈莉便宣布散会。
有神魔法师立即离开，也有人趁着会场气氛良好，留在原地拉帮结派，为应对新时代新的魔法规则做准备。
等哈莉返回天堂之门外的“医疗浮空岛”，却发现大超等几位超级英雄还留在那没走。
医疗浮空岛是天劫之灾发生后，哈莉专门从天堂内部拉出来，用来安置渡劫成功却伤势惨重的超凡者，相当于“灵薄狱医疗航母”。
这会儿其他渡劫者已经离开，大超也算渡劫者，他还留在原地，不过身边并没太多超级英雄。
“我感觉还好，本来也打算立即回地球，但露易丝的采访工作还没结束，采访对象都是些品行不端的超凡者，我有些担心，留在这儿盯着她，也保护她。”大超道。
哈莉看了眼他边上的奥利弗，古怪道：“她胆子倒是够肥，刚经历过一次天劫之灾，见识了一众渡劫者的满满恶意，还敢继续和他们打交道。”
“露易丝其实也有些担心，若非蕾切尔保护，她肯定不敢一个人过去。”大超道。
“既然晓得厉害，为什么还要过去担惊受怕？长达八天八夜的魔法大会，休会期间她也没停止到处采访，新闻素材还不够吗？”哈莉道。
大超闻言，表情变得有点尴尬和扭捏。
他哼唧着说道：“大概露易丝有些过于沉醉‘诸天名记’的美名了……”
背后说老婆的坏话，让他既尴尬又别扭，但面对哈莉，他又不想虚言应付。
不过一旦开了口，说出第一句话，后面的话立即顺畅且自然了起来。
“过去露易丝也接触过超凡者，多是地球超凡者。多元宇宙级别的超凡大会，她是第一次遇到，结果第一次参加超凡大会，她便收获巨大惊喜。
首先，她的名声比她自己预想的还要响亮。
不说诸天万界人人皆知吧，至少有七成实力强大的神魔，都看过她的系列专题节目。
那些母世界已经发展出新闻业的超凡者们更是表示，在他们的世界里，经常能看到转载自‘名记露易丝’的评论文章和视频新闻。
露易丝非常激动，也非常感动。
自从她出名后，经常有地球各国的小编抄袭她的新闻内容和观点。
恶劣点的甚至原封不动地盗窃她的系列节目视频。
可异界超凡世界，无论骑士世界还是魔法世界，无论是人类还是其它生灵，他们没有一个盗用她的作品，都十分尊重她这位原创作者。
虽然没支付版权，却都在最明显的位置标注她的名字和照片。
算是间接扩大了她的名声，让她蜕变成当之无愧的‘诸天名记’。”
哈莉撇撇嘴，“露易丝难道就没一点自知之明？她的那些系列专题节目，哪个脑子正常的魔法新闻部敢盗用？
不提之前的《达克赛德系列专题》，只说现在正播放的《赫卡忒的前世今生》，实名得罪了多少神王和天后？
也亏得秩序神系已经覆灭，魔督也死在天劫下。
不然连他们都会憎恨挖掘他们黑暗历史的新闻工作者。
露易丝现在基本上是破罐子破摔。
她已经报道过太多要人命的劲爆新闻，脱敏了、麻木了，感觉不到来自至高和邪神的恐怖威胁。
可别人没有麻木呀！
若是某个魔法位面的记者盗用露易丝的新闻，以自己之名向大众讲述诸神欺骗赫卡忒的罪孽。
随便一个古神心情不爽了，一巴掌打爆新闻部，一点也不奇怪。
别的神魔法师知道了，也不会怪罪古神，只会嘲讽那记者活该。”
奥利弗表情古怪道：“这么说来，露易丝走上了一条别人不敢涉足的赛道？
几乎前无古人，后来者也不可能再有。
纵横整条时间母河，万古无双，永世难超。”
哈莉想了想，表情也变得古怪，“从某方面来说，她的确成了难以超越的唯一。别人即便同样不要命，也没她的机遇和幸运。”
首先，露易丝报道的新闻……尤其是系列专题，往往涉及大量至高者的绝对秘辛，别人压根没机会知晓。
知道了也活不下来。
其次，拼了命报道一次至高秘辛没问题，只要不怕死，谁都可以尝试，问题是露易丝从业二十多年，从未停止报道各类劲爆新闻，可她始终活着。
别人试一次，就可能惨遭报复，丢掉小命。
她却犹如常青树，一直活得好好的。
最后是关于新闻素材方面的好运气。
也就最近几十年，dc多元宇宙才危机频发。
有宇宙级危机，才有宇宙级新闻。
过去百亿年，多元宇宙总体上还算太平，各类恶人、恶事不少，却没形成宇宙乃至多元宇宙级危机。
不是多元宇宙级危机，就不可能让所有人都对这篇新闻感兴趣。
比如，兰恩与塞纳冈的战争，对兰恩和塞纳冈两大文明的影响比过去任何一场多元宇宙危机都大，但对远离银河系的其它星球文明而言，兰恩—塞纳冈战争连头版头条都不一定能占到。
对灵薄狱诸天万界的神魔法师，什么兰恩、什么塞纳冈，完全与他们无关，听都没听说过。
“其实，露易丝也不完全是沉醉于‘诸天名记’的荣耀……”大超讪讪道：“哈莉，你没发现吗？现场依旧有很多神魔法师没有离开。
他们有的在召开新的‘天劫研讨会’。
大家各抒己见，讨论渡天劫的经验，以及对如何完美渡过天劫的猜想。
他们讨论的内容对所有超凡者都有用。
还有神魔在商量组团开发无限边境，寻找新力量的事，这对多元宇宙也很重要。
对了，露易丝说有一部分神魔还特意找到她，想让她对自己做个专访。
总之，露易丝真的很忙，一直在忙正经事，并非一昧享受别人‘诸天名记’的赞扬。”
顿了顿，大超又表明立场道：“作为她的丈夫，见到她如此受诸天万界的欢迎和尊敬，我非常自豪，很开心。即便可能耽误几天工作，我也不着急。”
“那你继续自豪、继续开心，我先走了。”哈莉看了天堂之门一眼后说道。
“啊，你这就要回地球了？你走了，露易丝咋办？她敢直面邪恶魔王、神王的最大底气，不是蕾切尔和我，而是你啊！”大超有些急了。
蕾切尔只是保护她不被神魔直接秒掉，只需缓过一口气，哈莉的救援就能立即到来，这才是露易丝在一切神魔面前都自信坦然、侃侃而谈的主要原因。
“我暂时不回地球，得去白银城和大君聊一聊，他似乎对我的天劫系统有点意见。”哈莉回头瞥了眼在神魔群体中应对自如的露易丝，道：“即便我不在现场，即便我立即回地球，他们也不会对露易丝出手。
我现在已经牛掰到名声超越时间和空间。
别说隔着转瞬即达的灵薄狱，哪怕你去了未来或过去，诸神也会敬我畏我，给你们几分面子。”
大超觉得她又在装逼，但她不是自顾自装逼，她是为了他们装逼。
他想吐槽又自知不该吐槽，只能面带尬笑，表情有点扭曲。
边上的绿箭闻言，也尬笑了一下，但很快面露思索之色，惊疑道：“哈莉，你的意思是天劫和魔力银行对所有神魔法师都有效，无论祂们在当下的现实，还是在过去或未来的现实？”
“不然呢？”
“你牛掰！”奥利弗竖起大拇指。
她或许有装逼的嫌疑，却真的没吹牛。
如今整个多元宇宙的超凡者，无论存在于何处，都要对她保持几分敬畏。
没人敢不敬畏天劫，也没有超凡者不渴望魔力银行的免费福利和零息贷款。
……
片刻后，圣音塔上。
“你知不知道，之前的天劫之灾，有一小部分天使也渡劫了？”大君米迦勒看着哈莉问道。
“他们自己躲在门后面看热闹，距离太近，身上又有太多因果，遇到天劫也不奇怪吧？”
哈莉本打算装傻，假装不知道，可在开口前忽然意识到自己如今已经是“天堂之门镇守”。
对发生在天堂之门附近的事，她不可能一无所知，毕竟她本人就在天堂之门外不远。
不过天堂内部有天使渡劫，并不曾被外面的神魔法师察觉。
天堂之门既挡住了外人往里看的视线，也在阻止内部能量气息外流。
但在白银城内部，天使渡劫这件事的确引起很大轰动。
所以不等大君召唤，哈莉便主动在魔法大会结束后首先赶往白银城。
“天使和恶棍邪神一起渡劫，传出去别人会怎么想，怎么编排我们？”米迦勒表情还算平静，看不出喜怒。
“大君，你真的是闲操心。”哈莉语气随意，面上也不掩饰心里的不以为然，“堕天使存在不知多少亿年了，谁不知道地狱初堕者原本是天堂圣洁的天使？
难道外人会因为堕天使的存在，而怀疑天堂天使的不纯洁？”
米迦勒淡淡道：“堕天使和天使挨天劫不是一个概念。
堕天使的存在，证明白银城有一套自我完善、自我净化的机制。
堕落的天使立即被贬谪到地狱，恰恰证明白银城现存天使绝对纯洁、近乎完美。
天劫出现在已经完成自我净化的队伍中，则说明我们白银城自我完善、自我净化的机制存在重大缺陷。
若天劫系统真的能补完我们的净化机制，我们也认了。
可被天劫选中的天使并没堕落。
他们只是在人间出过任务，替白银城清理人间污浊，为天堂征战邪恶位面。
他们都是白银城的大功臣。
他们身上的因果不是罪恶的凭证，而是荣耀的勋章。”
“大君，你说的对，渡劫与否并不能成为决定一个人好坏的证据。
好人身上染了因果也需要渡劫，王八蛋邪神若是尽折腾邪恶之人的灵魂，也会累积善果。
这是常识，你知道，大家也能理解。
完全不用担心天劫会影响到咱们白银城的风评呀！
至于说那些渡劫的天使……”
哈莉在脸上挤出真切的关心，问道：“他们情况如何？可有天使死亡？”
“超过三千天使激发天劫，死亡率高达八成，其中还有几位‘候选天使议员’。”米迦勒道。
“三千天使，八成渡劫失败，这因果……”哈莉咧了咧嘴，“大君，我说实话你别生气，这件事不仅不能怪我，你还得嘉奖我，真正该负全责的是你。”
米迦勒再也淡定不能，瞪大眼睛看着她，眼底有明晃晃的怒火。
哈莉立即解释道：“毫无疑问，天使们都是忠诚勇敢的好天使。
身上的因果越多，说明他们对天堂功劳越大。
那时候大君你还没退休呢！
大君你当政，你的意志即是白银城的战略方向。
说白了，大家伙都在为你效力，为你的命令奔波。”
这话米迦勒也不否认。
他之所以生气，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渡劫者皆为他的老部下、老伙计。
越是和他关系好，越是在当年劳苦功高，因果越大，渡劫成功的几率越低，他越心痛。
“他们为天堂、为大君你戎马半生，绝对劳苦功高，理应受到嘉奖。
关于嘉奖的内容，不仅包括升职加薪，更要替他们清除一切安全隐患。
比如，在执行任务过程中沾染的因果。
无法形成闭环的因果只会累积，不会自我消散。
有因必有果。
未能完成闭环的孽因逐渐累积，终会形成劫气，劫气会为天使、为天堂，甚至为人间带来不详。
你当时就该发现这一隐患，并清除隐患。”
哈莉完全不逃避他的怒目，直视他的双眼说道。
“只凭天使身上的那点因果，累积到宇宙走向终点，也不会引发大劫难。”米迦勒道。
哈莉垂下眼眸，叹了口气，道：“大君，争论永远不会再发生的事，除了发泄情绪，没有任何意义。
咱们还是说些有意义的事吧。
比如，规范天使行为，帮沾染因果的有功天使消除罪恶之因。”
米迦勒又瞪了她一下，挥手赶人道：“你和拉斐尔谈去吧。”
哈莉没有动，摇头道：“拉斐尔太low了，对因果之道几乎一无所知，我和他谈不到一块去。
比如，之前天使们渡劫时，他竟然眼睁睁看着天使们在天劫中化为飞灰，没有任何作为。
要知道天使都不是弱者，不会天劫刚一落下便身死魂消。
等到他们坚持不住时，他们自己和你们肯定都能察觉。
他完全可以安排身上有善果的天使去帮他们消解天劫。”
米迦勒再次忍不住胸中怒气上涌。
——你是嫌我low，借拉斐尔之名嘲讽我，对吧？
他也在白银城，和拉斐尔一样，在现场看完天使们渡劫的全过程。
他倒不是什么都没有做。
他做了两件事：第一，从内部封锁天劫气息，不让外面的人察觉到天堂天使也遭受池鱼之殃。
第二，打算亲自上阵，打碎天劫，救下即将坚持不住的天使。
可惜天劫无法被打散，等米迦勒进入天劫范围，反而引发了自己的天劫。
呃，没错，大君也被劫雷劈了。
不过大君实力强，屁事没有。
但他尝试驱散天劫的行为却失败了。
哪怕他张开嘴巴，轻轻一吸，将天使头顶的厚实劫云吞入腹中，依旧会有新的天劫在渡劫者头顶形成，而且威力更强。
单从实际效果上看，越做越错的大君，还不如手足无措、一事无成的代理大君。
若拉斐尔因为什么也没做而被定义为low货，那他米迦勒越做越错不如不做，算什么？
“你说得好听，哪个天使能判断自己身上有善果还是罪因？”
这话含怒而出，没经过缜密的思索，刚说完大君就后悔了。
别人判断不了，他似乎有这个能力。
因果之道并非特别偏门的专业。
事实上绝大多数魔法师多少懂一点因果之道。
很多魔法师在遇到瓶颈后都会研究占卜术，占卜几乎和黑魔法一样普遍。
要研究占卜和命运，就离不开因果。
米迦勒也懂命运和因果，只不过当时他真的没想到以善果之天使，抵消渡劫天使的天劫。
“即便找到身有善果的天使，谁能强迫他？但凡他心里有一丁点不乐意，不仅无法消除天劫，反而会让渡劫者的因果加重。”大君立即补充道。
“地球的超级英雄都愿意为同伴舍去部分善果，天使的觉悟还不如人类？大君，你要对大家有信心。”
说到这儿，哈莉心中一动，惊讶道：“该不会天使中连一个有善果的都找不到吧？”
从大君现在的表现来看，至少当初天劫之灾波及天堂时，并没有一个天使展露出善果。
若有善果出现，并表现出对天劫明显的削弱效果，不需要她现在提醒，他们当时就自然而然想到利用善果帮其他天使渡劫。
他们当时没想到，只因善果从未在天堂出现。
超过三千天使渡劫，被波及的天使只会更多。
偌大的天使集团，竟连一个善果都找不到……或许，这件事传出去，才会真正惹来外人的非议和质疑。
虔诚的基督徒若是知道了，可能信仰都会动摇。
大君看到她的表情，便猜到她的想法，语气转冷，道：“即便是号称‘正联之首’、‘正义先锋’的超人，似乎也没善果。
善果与品行并无直接关系。
邪神若是努力折磨恶棍灵魂，平日里坚决不沾因果，大概也能在头顶凝聚一坨善果。”
哈莉道：“大超他情况比较特殊，他有个不太省心的老婆，诸天名记露易丝。
露易丝不算坏人，但年轻时累积了不少罪孽。
在天劫系统建立起来之前，露易丝已经被天堂系统判定为罪孽缠身。
大超为了不让老婆下地狱，用自己身上的功德帮妻子抵消了几十万的罪孽。
虽然天堂系统中的罪孽和功勋不等于天劫系统，但露易丝的确被消除不少罪恶之因。
若是换成另外几个正联巨头，大概能凝聚出善果。”
其实替露易丝消除罪孽，只是大超没有善果的次要原因之一。
大超之所以没有善果，核心原因有二：首先，大超坚持不杀原则；其次，他太有魅力，吸引到太多超级恶棍粉丝。
坚持不杀原则当然是品德高尚的象征。
杀人很难。
磨灭心中杀念、彻底消除杀心、完全不杀人，比杀人难无数倍。
但有些超级恶棍是真的该死，他们比恶魔还要残忍。
终结他们的性命，可以结束无数罪恶之因。
杀死他们不等于杀人，而是通过杀人完成“惩罚之果”。
如果在能杀死他们时不动手，或许还不会沾染多少恶因。
可若是经常性阻止别人杀死该死的恶棍，则会分摊一部分未来恶棍制造的罪恶之因。
而大超、百特曼之类的真正英雄，经常做这样的“伟大混账事儿”。
绿箭侠奥利弗也是英雄，也坚持绝对正义，但他经历过武神王纪元。
那时候“不杀原则”完全被他抛到脑后，遇到王八蛋他下手比哈莉都干脆利落。
只要王八蛋不主动撞到哈莉手上，哈莉一般懒得在他身上浪费时间和精力。
奥利弗却将一颗正义英雄之心变成侠义之心，对部落日常安危十分上心，事无巨细、亲自下场，天天主动打探哪里出现害人的王八蛋，然后立即跨上太空摩托，将邪恶之辈绳之以法——不是关起来，是活活打死。
回到现代世界后，他尽量不再杀人，却不会阻拦该死之人去死。
这和宁愿自己冒险、也要舍身拯救陷入生命危险的恶棍的超人、蝙蝠侠完全不一样。
小丑从楼顶摔下来时，蝙蝠侠真的会奋不顾身冲出天台。
大超替在大都会里搞破坏的恶棍阻挡爆炸、塌楼，更是经常可以在电视新闻上看到。
他们的确在弘扬正义精神，可他们的行为也的确惹上大量因果。
而他们这种死倔的正义精神又特别有魅力——不是哈莉觉得有魅力，对某些同样精神不正常的潜在恶棍非常有吸引力。
有多少恶棍原本压根不是恶棍，之所以选择出道，只为了吸引偶像英雄，和偶像玩耍子？
……
虽然知道大超这类绝对善良正义的英雄巨头没能凝聚善果的真正原因，哈莉却从未公开说明。
当着大超和众英雄的面，她没有说。
现在面对大君的质疑，她也没解释。
没必要。
他们相交二三十年，她是什么三观、他们又是什么理念，大家早几十年前就相互了解。
现在再重复啰嗦，只能说明她不曾真正认识自己的朋友。
而且天劫只针对神魔法师，大超、百特曼他们也不需要在意天劫的规矩。
这世上没有绝对正确的规矩。
超级英雄过去坚持的绝对正义没有错，只是不适合天劫。可他们又不需要渡天劫，何必在乎天劫的运行规则？
当然，他们可以不在乎天劫规则，却不代表他们身上的因果会自然消除。
除非因果形成闭环，单一链条永远不会独自完结。
他们身上的因果将由他们存在的社会承担，可能会影响人类文明的进程。
好的影响？坏的影响？都不是哈莉关心的，也完全与天劫系统无关。
……
“大君，过去种种不可追，我们应该放开胸怀，以热情激昂的态度拥抱未来。
嗯，我的意思是，为了未来不再发生天使被天劫劈死的惨剧，咱们现在得努力做出改变。
在听说绿箭侠头顶善果万劫不沾、群魔辟易时，我便产生了一个idea——创造一门《善果经》。
把善果当成一门因果类的魔法来修炼，修炼出一大坨善果，将其变成七彩光圈背在身后，或者捏成九品莲台的样子坐在屁鼓下面。
今后天使出门，直接显露一圈善果光轮，或者脚踩九品善果莲台疾驰飞奔，必然无比拉风，惊艳了一众神魔法师。
所有见到我们的神魔法师都会情不自禁发出感慨：不愧是天堂高人，我们不如也！”
哈莉眼中闪烁兴奋之光，看着米迦勒问道：“我的这个想法，你觉得如何？”
米迦勒来了点兴趣，好奇问道：“你已经创造出《善果经》了？说来听听。”
哈莉摇头，“刚出现的idea，短短几天时间，我能力再强也不可能将它变成现实。
我的意思是，接下来我要专心应对起源墙内的‘巨物’，只能由大君你亲自动手编写秘籍。
名字就叫《米迦勒大善果之术》，既造福了白银城天使，也让我占个便宜。”
米迦勒再次恢复漫不经心的神态，摆手道：“你找拉斐尔去吧。”
“他那样的low货，给他如此艰巨的任务，不是难为他嘛？”
哈莉顿了顿，问道：“大君，通过熵之海洋向隔壁宇宙传播‘精神意志故事’的计划，还要不要进行？”
“故事传递计划和善果有关？”米迦勒反问道。
“如果你放弃故事传递计划，就得在现在多元宇宙待很长时间，期间可能遭遇天劫。”哈莉道。
米迦勒竖起三根手指，“首先，我不会帮你研究《善果经》，这是你和拉斐尔的责任。
你嫌他low，你就自己动手。
第二，故事传递计划是我们之前的计划，也是你对我的承诺，必须完成。
最后，别用天劫吓我，天劫对我而言屁都不是。”
哈莉严肃道：“大君，你可不要小瞧天劫，哪怕你渡过了天劫，也不能说天劫伤不到你。
你能渡过天劫，只能说明你的罪恶之因有限。”
“你的意思是，天劫系统的极限超过我的力量上限？”米迦勒淡淡道。
“天劫系统压根没有极限。”哈莉道。
她还真不是危言耸听。
天劫的极限就是多元宇宙超凡者领悟法则的极限。
哈莉本人也属于其中之一，她领悟的法则也可以成为天劫。
在成为魔法主宰期间，哈莉已经拿回自己的厚皮神王法则。
若是有必要，“厚皮之劫”中可以出现她的防御专长特效。
防御专长并不在法则之列，但天劫系统终究是她打造的，她在里面留了不止一个后门。
后门之一就是存放在公共魔力银行最底层的厚皮神力。
渡劫者可以从头顶劫云中汲取一部分纯净魔力，纯净魔力来自公共魔力银行，所以公共魔力银行中的厚皮神力也能影响到渡劫者的天劫。
若是渡劫者实力太强，罪孽又太多，他该死，普通天劫又劈不死他，天劫系统可以通过法则海向哈莉发出请求，然后激活留在公共魔力银行中的厚皮神力，在天劫中产生防御专长力场。
这个过程哈莉无法主动控制，她不能指派谁渡“厚皮之劫”。
只有天劫系统判断某个人该死，该用厚皮之劫劈死他，哈莉才会产生感应，然后激活公共魔力银行中的厚皮神性，满足天劫对防御专长效果的需求。
正因为此，哈莉才会十分自信地向所有神魔法师承诺：完全不用担心天劫威力不足，它绝对能劈死任何人。
现在哈莉真想让大君亲自试一试完全体天劫的可怕。
10级上帝防御专长，14级魔法防御专长，加上卢瑟领悟的痛痛人减防特效，物抗、魔抗降到最低，然后再接受无数神王禁咒轮番轰炸，那场面一定非常过瘾。
可惜大君实力足够，却没那么多罪孽之因，大概一辈子也不可能激活“厚皮必死劫”。
米迦勒不晓得哈莉的想法，只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道：“除非这世上再没什么值得你在意的，否则别浪费时间在我的天劫上。”
哈莉心里遗憾叹息一声，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大君，起源墙都要塌了，你为何还要搞故事传递计划？等墙塌了，你拍拍屁股，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岂不是更加潇洒，也更安全？”
米迦勒往椅背上一靠，仰着脑袋，眼神略带迷蒙地看着头顶的灿灿如烈日的“圣音之所”，“对我、对天堂、对你自己、对这个世界的本质，你了解多少？”
这个问题问得有些莫名其妙，但哈莉隐隐感觉大君要爆个能震撼到自己的猛料。
“老实说，我自以为对天堂、对你、对这个世界的本质有了比较深入的了解。但听你的意思，我的了解似乎很浅薄？”
米迦勒依旧保持仰头望天的姿势，微微一笑，又问道：“你对起源墙内的‘巨物’了解多少？除了她的名字和大概经历，她更深的背景，她的起源，你可知道？”
哈莉立即露出十分感兴趣的表情，“我很想知道。”
“她快出来了，我不想为白银城的兄弟招惹太多因果。所以有些事我的确知道，却无法痛痛快快地说，只能给你一个很隐晦的暗示。
当然，我对她的来历、她的过去历史，也不是特别了解。
只是我所了解的关于她的秘辛，正好可以揭示我、天堂和世界的真相。”
米迦勒重新坐直身子，眼神中透着莫名的意味，“等起源墙倒塌，等她出来，不要急吼吼冲上去喊打喊杀，先搞清楚她的故事，了解她的背景和历史。”
“这是你给我的暗示？不算隐晦呀。”哈莉挑了挑眉，“而且我并不需要这个‘暗示’。
我的确很有自信，有和她过两招的想法。
可我又不是蠢货，明知道她来自大全能宇宙的某个组织，还将她当成唯一威胁。
等起源墙倒塌，多元宇宙就不再是一个孤立系统。
与巨物本身相比，我更担心外来的干预势力。”
“很好，你很理智，很聪明。”米迦勒先点了点头，又摇头道：“我给你的暗示与巨物无关。
我的暗示和世界本质有关。
只有先了解世界本质，你才可能取得真正的胜利。
单单打败巨物，甚至打败巨物背后的团队，都不等于胜利。
相反，你若把握住了世界本质，哪怕巨物跑了，她背后的组织让你狼狈不堪，你也可以稳坐胜局。”
哈莉眼睛明亮，语气中有了几分急迫，“大君，你快说吧，我等不及了。”
米迦勒道：“好好开发传递故事的力量。你很幸运，别浪费了自己的好运气。”
哈莉睁大眼睛看着他，等了许久也没等到下一句话。
“这就是暗示？这是直接建议吧。”
米迦勒瞥了她一眼，淡淡道：“这个建议就是对世界本质的暗示。”
哈莉怔了怔，然后陷入长时间的沉思。
足足沉默了大概十分钟，她轻声问道：“即便起源墙崩塌，你依旧要通过故事传递离开多元宇宙？
即便我们未来可以通过无限边境抵达任何多元宇宙，你依旧要去隔壁？”
“你似乎明白了……”米迦勒微微一笑，点头道：“没错。”
“明天我就去熵之海洋，接下来我会加快故事传递技术的研究。”哈莉道。
为什么明明起源墙要崩塌，米迦勒依旧不走正路？
只有一个可能：通过故事传递，他能获得她不知道的额外好处。
那好处还与他、与世界的本质有关。
都和本质相关了，好处肯定非常大。
哈莉又想到了死鬼哈迪斯。
那家伙已经通过故事传递，将一部分意识传递到隔壁宇宙。
那段意识大概已经得到巨大好处，都能隔着大全能宇宙向哈迪斯本尊传递信息了。
而且它还在鼓励哈迪斯本尊传递更多“记录故事的精神意志”过去。
……
天堂之门魔法大会结束后的第三天。
医疗悬空岛上。
“你们怎么还没走？“哈莉皱眉道。
大超、奥利弗、火星猎人以及几个少年泰坦的英雄，依旧在“医疗岛”上。
大超有些尴尬地看了眼边上老婆，“我们在等露易丝……”
露易丝缩在阿基米德飞艇里，正用飞艇主机剪辑新闻素材。
“不，我的工作已经完成，大家不需要等我，主要是在等你，哈莉，我们在等你。”
听到老公的声音，她立即探出头朝哈莉喊道。
“等我做什么？有什么话不能回地球再说吗？”哈莉问道。
露易丝伸手指向远方，在远离天堂之门的地方，依旧有一大群神魔法师凑在一起，不知在讨论什么。
数量还不少，有好十几万之众！
“关于魔法改革……主要是魔咒方面的内容，他们还有几个问题困扰心头，便委托我过来寻找答案。”
哈莉奇道：“魔法大会持续了八天八夜，他们也休会了十几次，怎么还能想到新问题？”
露易丝跳下飞艇，摆手道：“也不算新问题，之前他们也想到了，只是不敢……不好当众询问。
想要单独找你，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不问清楚，他们又有点念头不畅快。
他们说我热情真诚，坚持真理不畏强权，正好可以成为他们的代表。”
说到最后，她脸上露出自豪的笑容。
“不畏强权，那个‘强权’是指我吧？什么问题需要不畏强权才能问得出口？”
哈莉瞥了她一眼，道：“什么问题，你说吧。”
“你将编写魔法咒语的工作交给了‘天堂山歌舞团’，对吧？现在编写工作仍旧在进行当中……”露易丝顿了顿，好奇道：“你都把魔法权能交出去了，还能继续编写魔咒？”
哈莉淡淡道：“这种愚蠢的问题真的来自那群神魔？”
“呃，这只是我自己的疑问，很愚蠢吗？”露易丝表情尴尬。
“我做魔法主宰时，已经编写好魔法咒语最底层的代码，她们只是往已经写好的框架内填充内容，不需要魔法权能。
之前我有魔法权能时，也不是一直待在莉山配合她们。”哈莉道。
“为什么只有她们能编写魔咒？若是不需要魔法权能，大家都可以编写嘛。”露易丝依旧有些疑惑。
奥利弗道：“大家当然可以编写魔咒，不编写魔咒怎么创造新的魔法？
天堂山女神女仙拿到了‘基础魔法语言代码’，所以才能编写基础魔法。
这也是哈莉会在魔咒编写完成后抹除她们相关记忆的原因。”
哈莉心里有些不耐烦，“你还做不做‘魔法代表’了？”
“喔，他们想问为什么新的魔咒中都有‘赞美仁爱慈悲圣姑哈莉’、‘伟哉！圣姑哈莉’、‘啊，慈悲伟大的圣姑啊’之类的废话？
比如，现在要施展基础的火焰魔法，需要诵念魔咒‘仁爱之圣姑，赞美你，请让火之元素回应卑微的我吧，大火球术’。
这是基础魔咒。
即便自己重新编写专属魔咒，也要参考对应的格式，在咒语前加上‘仁爱之圣姑，赞美你’这句话。”
哈莉道：“这有什么问题？我编写的魔法规则和咒语，他们不赞美我赞美谁？”
“可是之前除了神术，‘公共魔咒’中并没有赞美之言呀。”露易丝皱着脸道。
“过去赫卡忒压根没认真编写魔法规则，魔法界只有不可违背的魔力代价规则，超凡者完全野蛮生长，残忍、血腥、蛮荒。
现在我花巨资编写了一套新程序，为大家带来了文明、公平和无穷机遇。
都没让大家付费，还不能赞美我一句？
有些资本家还将自家生产的电子产品开机画面弄成自己的大头照呢！
比如莱克斯&#183;卢瑟。
他的电子产品既要消费者付钱，还强制消费者观赏他的秃头。
就连开机声音中也有一句‘卢瑟加上科技，等于everthing’。
如果我愿意，我也可以让所有法师在施法、在冥想时，必须在脑海观想我慈眉善目的秀美容貌，越是在形貌和气质上符合真正的圣姑，施法成功率越高。
不然就会施法失败。
甚至只要敢在内心里对圣姑我大不敬，也会惨遭魔法反噬。
我没那么做。
我只让你们有点感恩之心，以了结我为你们提供魔法新秩序的因果，所有人都应该感恩戴德，为什么有意见？”哈莉理直气壮地说。
“偶买噶，每次施法都要在脑海里观想你做圣姑时的外貌形象，太可怕了。”奥利弗表情扭曲地叫道：“幸好你还没自恋到莱克斯&#183;卢瑟的程度。”

第一千九百六十八章 准备
“基础魔法咒语编写早已开始，一旦编写出来，立即成为基础魔法规则系统的一部分，那时大家已经可以使用新编写的魔法咒语。
大家知道新的咒语中有歌颂哈莉的内容。
而天堂之门魔法大会持续了一个多星期，期间没任何超凡者提出异议。
神魔法师没有找BoBo、内龙、赫拉天后三位代表，三位代表也没主动向哈莉质疑新咒语的赞美句子。
这说明神魔法师并不在意这件事，新咒语中的内容对他们没有真正的负面影响。
既然他们自己都不在意，你又何必替他们捉急？”
大超看着老婆委婉劝说道。
露易丝急道：“我不是自作多情，主动替他们捉急，若非他们找上我，我一个普通人哪能明白新的魔法咒语有什么问题？”
她看了哈莉一眼，眼中闪过迟疑之色。
最终她还是咬咬牙，道：“而且他们没有亲自找哈莉，并非他们对新咒语中累赘的颂词没意见。
不是谁都敢向哈莉提意见的。
哪怕哈莉现在是圣姑，从天劫系统和魔力银行中找到规则bug，和质疑新魔咒中的颂词，也不是一个概念。
天劫系统、魔力银河、新魔咒都是魔法改革的一部分。
但天劫系统和魔力银行中的bug哈莉不晓得，若大家能帮她找出漏洞，哈莉只会更加高兴，天劫和魔力银行也更加完美。
新魔咒中的颂词却不可能是未知的bug。
若非哈莉有意为之，编写魔咒的女神、女仙也不会这么做。
既然新魔咒中的颂词来自哈莉的意志，质疑颂词累赘就不是找bug，而是找茬，找圣姑哈莉的茬。
谁敢当众找哈莉的茬，当众质疑她假公济私、借魔咒装个永恒的大逼？”
大超也看了哈莉一眼，见她没有说话的意思，就自己说道：“哈莉都献出全部魔法权能和超过百万光明魔力，只是装个逼，让法师们赞美她几句，也不算什么吧？
而且哈莉也说了，她不是完全为了显摆自己的威风。
她毕竟付出那么多，超凡者和超凡世界都受到她的恩惠，他们之间有了因果。
在咒语中赞美哈莉，等于完结这份因果，从此两不相欠，法师们无债一身轻，对他们也有好处。”
哈莉瞥了他一眼，道：“没想到你现在也了解因果之道了。”
大超脸上浮现高兴的神色，“看来我的分析都是正确的！”
顿了顿，他又道：“哈莉，你进入天堂足足三天了，这期间我一直在用超级听力关注露易丝和一众采访对象的交谈。
渡劫的起点便是300年宗师。
只有需要渡劫的神魔法师才会聚在一起十分热烈地讨论天劫的话题，所以讨论者皆是经验丰富的顶级专家，他们的话往往触及真理。
他们说了很多猜想和分析，我虽然不是全部都能听懂，但听得多了，加上超级大脑分析，现在对因果真的有了一些感悟。”
哈莉朝医疗浮空岛外扫视一圈，超凡群体距离浮空岛不算太远，最远也就几十、上百公里。
可他们和浮空岛之间隔着的不是空气呀！
这里是灵薄狱，只能精神传音，声音无法传播。
大超竟然能用超级“听力”去听别人的精神波……
精神传音类似无线广播，无线广播可以公开广播，类似无线电视和收音机，精神力也行。
精神传音还可以如同无线广播那样加密传播，只有固定目标能接收并理解，旁人可能感知不到；也可能技术先进，检测到精神波动，但破译不了精神波动的信息；还可能技术更先进且自身心灵之力格外强大，既能检测隐秘的精神波，也能知晓其中的内容。
超凡者聚在一起讨论，肯定不会加密信息，旁人能接收到精神波动也不奇怪。
可别人接收精神波动靠的是识海内的精神力，大超却靠“听力”。
他的超级听力显然不是真正的“耳力”。
或者说他的耳力超越了物质界的声波。
露易丝在地球另一端惨嚎，声波刚发出，都没传播到街道尽头，世界尽头的大超却立即“听到”，并瞬间赶过去将她保护在自己的生物力场内。
“了解因果之道的确是好事，可了解了因果之道，不会影响你的英雄理念吗？”哈莉好奇道。
之前不懂因果之道还好，现在懂了，自然明白绝对正义理念下的某些英雄行为，一直在为英雄创造罪孽之因。
大超神色复杂地叹息一声，“我愿为自己的正义理念承担那份因果！我坚信对人类文明这个大系统而言，正义理念绝对在减少混乱之熵，在降低因果总量。”
哈莉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她的话虽然没说得太清楚，但他听明白了。
他的回答也没有半点委婉的托辞，坚定不移，直入核心，干脆利落。
正义英雄坚持的绝对正义理念，会为他们自己带来很多因果，之前他们没有认识到。
现在了解了因果之道，至少大超承认自己对该死恶棍的不杀理念，以及拯救濒死恶棍的行为，都会为自己带来不少罪恶之因——被他放过、被他拯救的恶棍若死不悔改（基本上都是死不悔改），恶棍在未来造的孽，会有一部分算在英雄头上，成为英雄们的罪恶之因。
但大超的正义理念并没为之动摇，他的信念反而比过去更加坚定。
因为他认为自己身上的罪恶之因虽然暴涨，但对整个社会，对人类文明而言，他所坚持的正义理念、他在正义理念指导下的行为，在降低大系统的因果。
将打工人当成孤立系统，他提供劳动力，收获薪酬。他更加勤劳了，工资却降低了，是因为勤劳降低了回报？
若将资本家加入系统内，打工人更加勤劳苦干，虽然打工人自己收获少了，可整个大系统的社会财富却是实打实在增加，只不过增加的财富流向了资本家。
把超人一个人当做一个孤立系统，他在践行正义理念时，自己身上的罪恶之因在增加，是正义理念在制造罪恶之因？
若把超人生活的世界当成一个大系统，并将时间线拉长到足以忽视某些个特殊的时间点，社会的因果总量其实在大量减少。
大超身上的罪恶之因没减少，社会上普罗大众的却减少了。
大超坚信绝对正义能感染更多人，让处于制造罪恶之因边缘的人犹豫，让他们重新找到希望，再次被正义感召，向着正义的方向靠拢，远离罪恶，从而大幅度降低整个社会的罪恶之因。
所以在了解因果之道，知道罪恶之因不会以单链条的形式自我消解，若不形成闭环，终究会累积成众生之劫后，大超没有为自身的处境彷徨担忧。
他反而对自己的正义理念更加坚定。
他愿意做越加勤奋、工资越低、资本家越富有的打工人。
他甘之如饴，因为他服务的“资本家”不是某个实体个人，而是全体人民。
……
哈莉和大超短短两句话中包含了太多内容，旁边的英雄有的若有所思，有的完全没听明白。
露易丝眼神复杂地在哈莉和老公脸上扫视一圈，沉默了一会儿，才又道：“天堂之门魔法大会来了数千万超凡者，现在留下的只有几十万人，直接表明对咒语颂词有意见的更少，难道其他人都了解其中的因果之道？”
哈莉道：“不需要了解因果之道。哪怕是在物质世界，你随手帮流浪汉一把，但凡他有一点良心，也会对你说些‘thank you’、‘god bless you’之类的吉祥话。
超凡界王八蛋很多，却不代表所有人都是不知好、不知感恩的王八蛋。
圣姑我为他们劳心劳力，付出那么多，有良知的人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他们只恨不能感谢更多，压根没在意新咒语的内容，也没深思其中的因果之道。
恰恰是这种纯粹的感恩之心，才能真正完结我对他们的善果。”
奥利弗看着露易丝，道：“其实魔法咒语并非必不可少，有些技术高明的法师，施法时压根不需要念咒。
神灵和恶魔更是可以瞬发基础魔法。
对他们而言，无论魔法咒语中有多少颂词，都没太大影响。
所以压根没人当着哈莉的面提出质疑。
没有多大意义却真的会严重得罪哈莉，何必呢？”
露易丝解释道：“我其实知道那些让我帮忙传话之人的心思。
他们其实害怕哈莉，而魔咒祝词也不是核心问题。
我之所以帮他们传话，主要是为了哈莉。”
她转向哈莉，表情和语气都很真诚，道：“哈莉，你的天劫系统和魔力银行，真正改变了超凡世界。
别说正常的法师，就连我这个普通人也觉得未来的超凡界充满希望和光明。
而在今天之前，超凡界总是和黑暗、血腥、畸形、诡异、未知之邪恶挂钩。
可以说你为超凡界带来了新生。
你的天劫系统和魔力银行，对物质世界、对整个多元宇宙都有巨大的正向利好效果。
这一伟大的改革注定要让你成为超凡界中最伟大的人。
作为最伟大、最受尊敬的人，若是因为不太重要的魔咒颂词而败坏了名声，太不值当。”
哈莉感觉她没完全说谎，露易丝有搞新闻的目的，可为她名声操心也是真的，两者不矛盾。
“你有这种想法，我很感谢，但完全没有必要，当我认为自己是最伟大之人时，谁也否定不了，谁的否定也没用。
当我不在乎这个称呼时，哪怕全宇宙为我欢呼，我也……”
哈莉顿了顿，还是说了实话，“我大概会有一瞬间的得意洋洋，但那种情绪衰减的速度，比开水自然放凉的速度还要快。
我不在乎的东西，对我没有多大意义。
我在乎的东西，我不会奢望从别人手里祈求获得。
我要的东西我会自己拿。”
——魔女哈莉果然还是魔女哈莉，哪怕现在多了一件“圣姑”的外衣。
露易丝脸颊轻轻抽动几下，“好吧，我明白了。你的这段话，我也记录进《集体肃然起敬之最伟大的魔法改革》系列专题节目，让大家都明白你的意，如何？”
哈莉有点淡然不能了，“需要用这么夸张的标题吗？你直接用《魔法改革系列节目》或《天堂之门魔法大会》都可以呀。”
“记者应该公正报道最真实的新闻，可记者更应该对不义事件发出控诉的呐喊，对弘扬正义和光明的好事大唱赞歌。
记者的态度和激情，能带动民众的情绪，让罪恶受到惩罚，让善良得到赞扬。
你说的两个标题都太过中性了，无法表达我内心的激动之情。”
露易丝说这话时，表情十分严肃，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哈莉都被她搞得有点肉麻。
“随你便，你的新闻，你想用什么名字就用什么名字。”她摆了摆手，准备离开。
“哎，哈莉，你别走呀！”露易丝赶紧叫住她，快速说道：“我还有个问题。
这世上的超凡者不仅有魔法师和神灵恶魔，理论上超人和闪电侠也算超凡者。
基因变异或者操控别的能量的超凡者，能不能渡天劫？”
“你嫌超人挨一次天劫还不够惨，想让他经常引发天劫，在大庭广众之下展现自己身上的罪恶之因？”哈莉道。
“不，超人身上没有多少罪恶之因，顶多他不如奥利弗，有那么一大坨善果。
事实上，整个魔法界，渡劫者超过千万，也只有奥利弗凝聚出明显且庞大的善果。
其他人顶多像超人，身上有善良之因，只是数量有限，没办法凝聚成万劫不沾的善果。”
停顿一瞬，露易丝接着又道：“而且我肯定不是希望大超和闪电侠等异能英雄渡劫。
老实说，在采访一众神魔法师后，我对你的天劫系统、魔力银行越发敬佩。
你知道不，现在就连邪神也放弃一切桀骜和不切实际的幻想，开始老老实实谋划未来的‘善良神灵生涯’。
他们不一定要做助人为乐的好人，却坚定放弃过去随心所欲、滥杀无辜的作风。
哪怕他们要保持邪恶阴狠的神性，也只将邪恶和阴毒用在恶人身上，而不会像过去那样，专门折磨善良之人，让善良之人没有好报应，反而收留与自己臭味相投的恶人灵魂，让他们享受至高极乐。”
“所以呢？”哈莉挑了挑眉，“你直接说重点，没必要吹捧我。”
“我没吹捧你，我真是有感而发……”露易丝先急切解释一句，可话说完感觉这句话更像拍马屁，不由无奈叹息一声，道：“好吧，我直接点，我的意思是，能不能让超级恶棍也享受天劫的滋味？
恶棍再恶，总有一分人性，之前潘朵拉魔盒危机已经证明这点。
邪神却可以毫无人性。
连没有人性的邪神都因为天劫而收敛恶行，若是恶棍隔个三五年就挨一次天劫，世界一定会更加美好，超级英雄也能轻松不少。”
哈莉摇头道：“你的想法不错，可惜魔法规则只针对使用魔力的超凡者。
哪怕是之前的魔力债务危机，怨妪和颠倒人也无法收割没有魔力的异能者。
魔力印记、魔力债务同样属于基础魔法规则，还是最顶级、最不可更改的规则。
最上层的基础规则都无法影响非魔法侧的异能者，更何况人为创造的次级魔法规则？”
“但魔法生命和普通人之间并不存在绝对的界限，科鲁高等文明代表大会上，只要是魔力浸染达到某个标准，也会被颠倒人收割。”
露易丝抿了抿唇，道：“如果在监狱里打造‘强制魔力浸染’机器，将所有入狱的恶棍都塞进魔法机器里，由无害的高能级魔力对其完成强制浸染，将他们转变成魔法生命，他们不就可以经常渡天劫了？”
哈莉瞪大眼睛，很是诧异地看了她好久，都看得露易丝不好意思了，才感慨道：“这么狠绝的方法你都能想到，我真的小看你了。”
露易丝有点得意也有点尴尬，道：“这方法不完全是我一个人想到的。
我在采访过程中有了让恶棍们渡天劫的念头，就询问那些对因果之道侃侃而谈的魔法专家。
他们全是神灵，至少主神级别，都活了无数年，经验特别丰富，是真正的专家，对我的态度也很nice。
听了我的问题，他们几乎没有多想，张嘴就说出强制浸染的方法。”
顿了顿，她又道：“不过也有专家提出质疑，认为强制浸染也要看天赋和自身意愿，并非所有人都可以在强制浸染后成为魔法生命。
能不能被天劫判定为渡劫者，更是谁也不能确定。
然后他们又提出第二个建议，在法律中添加一条‘渡天劫’的死刑方式。
将被判刑渡天劫的恶棍集中在一起，等某个法师渡劫，就让他们沾沾光。
哪怕普通人落入天劫范围，只要身上有罪恶之因，也会激活天劫。
这点已经得到验证。
但还是有人提出质疑，别人法师渡劫本就没有100％的把握。
若是强行引爆恶棍的天劫，法师本人不一定100％渡劫失败，但渡劫成功率一定会降低。
最后大家集思广益，认为可以增加一条‘修炼魔法获得保释’的法律条文。
只要罪犯认真修炼魔法，就给他保释出狱的机会。
假如从普通人修炼成激发魔力的正式学徒，甚至可以立即无罪释放。
若修炼到宗师境界，便再也不用担心恶棍犯罪了。
以恶棍们的罪孽，八成晋升宗师的瞬间，第一时间被宙斯神雷劈死。
对恶棍们来说，修炼魔法等于接受惩罚。”
哈莉转向大超、奥利弗、火星猎人等一众超级英雄，满脸感慨地问道：“听到没有？这才是对付超级恶棍的正确方式。
难怪有伟人说，要对付奸人，必须比奸人更奸。
邪神不愧是恶棍们的祖宗，还是他们更懂拿捏恶棍的手段。”
“让恶棍强制渡劫，和直接杀了他们有什么区别？只要我们见人就杀，恐吓效果比天劫还要可怕，难道见恶必杀的方法比天劫更正确？”火星人琼恩说道。
大超点头道：“我们不杀恶棍，不仅是要给他们一个完成救赎的机会，更是在救赎世界本身。
惩罚和杀戮不会把世界推向正义，只会如同铁块遇到磁铁，将世界吸引到杀戮的方向。”
“随你们。”哈莉耸耸肩，“我不是超级英雄，不做能力之外的事，救赎恶棍不在我的职责之内，你们自己折腾去吧。”
她转向露易丝，好奇道：“你会把强制浸染恶棍的内容放进系列专题节目吗？”
大超立即紧张劝道：“不，没必要，这只是猜想。”
露易丝认真想了想，道：“要放进去，不仅要放进去，还得单独弄个主题，至少要有三集内容。
第一集提出观点，第二集召集专家讨论，第三集阐明可行性方案。”
大超叫道：“恶棍看了你的专题节目，一定怒发欲狂，对你展开疯狂且无底线的报复。
他们不是至高，至高无法悄悄靠近地球，哈莉可不管日常犯罪事件。”
得罪至高，被至高记恨，当然是一个恐怖故事。
但地球自有特殊国情，地球有哈莉这个至高克星，至高即便恨死了某个地球人，也不敢亲自跑去地球搞事……过去一众在地球搞事的至高都被哈莉搞死。
可超级恶棍本就在地球，超级犯罪事件在地球上天天发生，这是正联英雄的责任，哈莉不管。
“你别激动，首先，我有你，有正联的大家保护，我不怕！而且，我只是新闻记者，只负责采访，之前那些强制恶棍渡劫的内容，全部来自各位异界神魔。”
露易丝朝老公狡黠一笑，指着阿基米德飞艇，道：“有视频为证！我也只播放对神魔和哈莉的采访视频，然后让法律和魔法方面的专家发表看法。
我甚至会在第一集的预告中送出几份邀请函，邀请知名恶棍和专家面对面讨论。”
“亲爱的，你真狡猾，很好，非常好！”大超放心地笑了。
快要奔五的露易丝没继续和老公撒狗粮，立即又转向哈莉，问道：“你进入白银城足足三天，在做什么，能和我们说说吗？”
——在和一群low逼的大天使讨论《善果经》的研发问题，讨论了三天三夜也没个结果，白白浪费我的时间和精力。
哈莉心里嘀咕，却没主动暴露天使也被天劫之灾牵连、还死伤惨重的事。
“我在和大天使们开会，主要和起源墙里的‘巨物’有关。”她说道。
众英雄眼睛一亮，连忙问道：“天堂确定要参与接下来的危机了？”
虽然他们都不知道起源墙内巨物的真实身份，但从哈莉郑重其事的态度，从“巨物”和大全能宇宙的关系，猜也能猜到“巨物”引发的危机将远超从前任何一次危机，必然是超脱者级别的力量。
八成要超越“多元宇宙级”，达到令人思之恐极的“大全能宇宙级”。
大全能宇宙级的危机，超脱者的力量……他们不能说心里完全没底，只能说唯一底气只有不怕死的觉悟和屡创奇迹的哈莉。
但他们都知道“上帝”是超脱多元宇宙的伟大存在。
若是天堂肯下场干预，那——
“别想了，天堂很快就会再次关门歇业。”哈莉很干脆、很残忍地打断他们刚刚升起的美好幻想。
“这次的危机比过去任何一次都可怕，但这次的危机和过去也有一个相似之处——没有任何外援，只能靠我们自己渡过，而且主宇宙和地球八成是主战场。”她又冷酷地补充道。
“唉，天堂怎么这么没担当？遇到危机就缩，明明上帝不缺力量呀！”奥利弗失望叫道。
“天堂怎么没担当？”哈莉指了指自己，“我可是天堂圣姑、八域真&#183;战神，我就是天堂代表，是上帝力量在人间的实体显化。”
大超面露期待之色，问道：“大天使们将要和魔力债务危机时一样，继续让你把持全部大君权能，还无限量提供天堂神罚支援？
天堂神罚我们都见识过，的确非常强大。
犹如一根根银色长矛，从天堂之门瞬间贯穿整个灵薄狱，直接降临在诡异头顶，把它打得灰飞烟灭。
更可怕的是神罚的持久性，经久不衰，持续不断，恐怖如斯！
可起源墙内的‘巨物’，应该比颠倒人更强，对吧？
天堂神罚还能继续增强威力不？”
哈莉摇头道：“这次没有天堂神罚了。上次白银城之所以愿意支援我神罚，只因为最糟糕的事——诡异冲击天堂之门，已经发生了。
而最糟糕的情况——我联合白银城天使也不能阻挡诡异破门，却没出现。
他们有了和颠倒人彻底撕破脸的底气和魄力。
接下来的‘巨物危机’，除非巨物和颠倒人一样，狂妄地冲击天堂之门，不然白银城不会主动招惹‘巨物’。”
即便是魔力债务危机，白银城也有闭门歇业的想法。
天堂也的确闭门了。
若是颠倒人一直不靠近天堂之门，白银城都未必会提供大君权能给哈莉。
若是后来哈莉守不住天堂之门，没有打出有胜无败的局面，天堂神罚更是不可能有。
当然，若是哈莉连天堂之门都守不住，也不可能捞取足够多的魔法权能帮天堂还债。
没有完成魔力债务救赎，天堂神罚也伤不到颠倒人，对哈莉没有用。
“有上帝在背后撑腰，天堂还缺乏底气和魄力？”露易丝道。
哈莉道：“天堂压根不是以暴力机构为存在为目的的战争机器。
它是上帝虔诚信徒的归宿，是上帝之道的终极方向。
它的存在并非为了战斗。
它像一座大教堂，不是军营，不是战神殿，不是将军府。
天堂有直面任何人的底气和魄力。
但天堂内的天使，没有承担天堂毁灭之责的底气和魄力。
单独拉一个天使出来，只要白银城有令，他啥都不怕，敢孤身冲击地狱。
可天使战死的代价若是底层天堂沦陷、无数虔诚之灵哀嚎消散，容纳圣灵的圣音之城摇摇欲坠、圣灵朝不保夕，天使就开始瞻前顾后，有了恐惧之心。”
大超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叹道：“也对，天堂承担的责任太重了，而天使却不是绝对无敌，心有顾虑是应该的。”
“上帝肯定不会允许天堂被摧毁。”露易丝道。
哈莉淡淡道：“你要用天堂的存亡，来威逼上帝出手？主赐予你的才是你的，主不赐给你，你用奸邪手段胁迫祂，就是最大的亵渎，是大恶！”
露易丝脸一白，连忙大声否定，“没有，我只是说天使们其实不用恐惧。”
她已经不是二十多岁、猛冲猛打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年轻。
她见识过天堂的威严，知道诽谤上帝的罪孽有多重，更是亲自体验过罪孽之因的惩罚之果有多么恐怖。
为了自己，为了老公，为了家人，她可以不虔诚信仰上帝，但面对任何神灵，基本的礼貌和谦卑一定不能少。
别说在天堂之门边上诽谤上帝了，之前她去采访邪神恶魔时，也面带温和笑容，全程使用敬语，尽量表现出不卑不亢、有礼有节。
二十多岁的她可能有心也无力，现在她可以游刃有余、态度自然。
“上帝若会在天堂危急时出手，就一定在天堂危急前祝福我，保佑我阻挡危急蔓延到天堂内部。”哈莉像个真正圣姑一样，表情虔诚且肃穆。
“所以天堂没必要担心，对吧？他们应该出手帮你。”大超道。
哈莉抬头看向闪烁淡淡圣辉的天堂之门，幽幽道：“你们知不知道，在过去的历史中，天堂之门曾多次失守。
天堂不是从一开始就拥有‘八域之首’的名号。
不是一开始所有神魔都敬畏天堂，不敢招惹白银城。
诸神组建的万神殿，灵薄狱内的原生种族‘灵薄精灵’，都曾与天堂为敌，也都曾重创天堂。
地球是伊甸园，伊甸园对上帝的重要意义不弱于天堂，难道地球从来无灾无劫？
上帝甚至亲自引发大洪水灭世。
上帝存在的意义从来不是庇护所有人无灾无险。
上帝只是为众生提供一个前进的方向，一条通往救赎的道路。
道路上的崎岖和危险，全部由我们自己承担。
但只要心中有足够的信念，对主的信仰坚定不移，我们就能克服道路上的任何困难，阿门～～～”
布道完毕，圣姑哈莉满脸神圣的虔诚，面向天堂之门，熟练地在胸口划了个十字。
这番话，这个表情神态……边上的老伙计们都被她唬到了。
在面对天堂之门时，他们的脸上也多了些敬畏与虔诚；在看向哈莉时，忽然感觉她神圣了很多。
好一会儿，奥利弗打破神圣的静谧，有些不自在地扭动几下身体，问道：“所以你和大天使们谈了什么？足足三天时间啊！”
哈莉道：“天堂会关门歇业，过去赐予我的大君权能，等我的血脉分身从混沌海归来，也要收回去。
免得‘巨物’误会天堂表面老实、背地里使诈。
当然，我现在已经是大天使，有属于自己的一份大君权能。
至少前代‘火之舌’的力量和权能要交给我。
烈焰天使一族的圣炎之力，我暂时无法掌控。
我不是火魔法师，即便掌握了也发挥不出多大力量。
但权能肯定能保留。
除此之外，大君还向我暗示了‘巨物’危机的取胜之法。
只要我掌握了取胜之法，至少能保证有胜无败。”
“取胜之法是什么？”众人再次双眼放光，充满期待。
“暂时还不确定，大君没明确说出取胜之法是什么，只给了一个暗示，我要顺着暗示去寻找答案。”哈莉道。
“什么暗示？我们能帮上什么忙？”大超问道。
哈莉也没藏着掖着，将大君和自己的对话、以及她明天前往熵之海洋修炼的计划，全部讲述一遍。
“世界的本质……故事传递……”一众英雄都蹙眉皱脸，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
“在熵之海洋中修炼，能提升你的故事传递天赋？别的时候也就算了，现在谁都知道起源墙要崩、‘巨物’即将脱困，万一‘巨物’趁你离开时跳出来，我们拦得住吗？”奥利弗担忧道。
“这次我会带世界树一起去熵之海洋。”
哈莉笑道：“一个多月前，为了阻拦混沌魔力流入多元宇宙，世界树接受厚皮战神圣力的浸染，灵魂和树干树皮上都烙印了厚皮印记。
厚皮印记大概不能保证她在熵之海洋内独立生存。
树根伸入熵之海洋，八成精神湮灭，生命枯竭。
但树根本身不会完全消散，至少会留下尸体——一条失去精神和生命的‘枯树根’。”
奥利弗若有所思，“只要树根能保存下来，无论它有没有活性，都可以成为传递信息的‘信号线’？
你甚至可以用死掉的树根缠在身上，泡在距离时间母河尽头很近的地方，让世界树把你拉出来……如果主宇宙出现大变故的话。”
“差不多吧。”哈莉点了点头，道：“起源墙崩塌时，无论里面的‘巨物’如何小心谨慎，都会在多元宇宙引起巨大的震动。
比房子下方的大地发生10级地震还要激烈的震动。
无论在任何空间、任何维度，无论在时间之河的哪个时间点，都会有所感应。
世界树不需要传递太复杂的信息，世界的变化可能直接在她身上显露出来。
我估计即便没有世界树，只要不太深入熵之海洋，也可能感应到多元宇宙之变。”
“是因为熵之海洋和混沌魔力海一样，都‘长在’多元宇宙外面？就像秃顶上的几缕毛发，脑袋是多元宇宙，毛发是一个个位于现实之外的能量维度？
脑壳犹如起源墙，脑壳破了，秃顶上的毛发也会激烈震荡。”大超道。
“秃顶之毛”的说法还是他从哈莉那听来的。
在诡异母巢被混沌魔力冲毁的庆功宴上，哈莉解释过诡异母巢和混沌魔力海的结构和状态。
哈莉沉吟道：“可能是长在秃顶上的一根毛，也可能是躺在泳池边上的身体，把一只脚伸进了灌满水的泳池里。
我感觉混沌魔力海的体量远不如熵之海洋，它可能更加庞大，代表的意义也更宏大……虽然我现在依旧不明白熵之海洋对多元宇宙的意义。”
其实，只是在熵之海洋里泡着，若是接收不到特殊的信息，她的故事传递能力很难提升。
故事传递来自虚无之风防御专长。
虚无之风消除身体、灵魂甚至故事等一切存在痕迹，对应的防御专长则是增强存在痕迹、传播自己的故事。
要提升故事传递的能力，最直接的方法是吸收虚无之风，提升防御专长的等级。
在知道赫卡忒被封印在虚无之风巢后，哈莉曾经满怀期待，希望怨妪挣脱封印回归现实时，能向多元宇宙释放大量虚无之风，甚至刮起虚无之风的大风暴。
最好怨妪本人操控虚无之风、站在大风暴中央，得意洋洋向她耀武扬威，威胁要葬送她的一切存在根基，然后哈莉长大嘴巴，将全部虚无之风一口闷，一举三得：解决危险，提升专长等级，让怨妪惊掉下巴她装个大逼。
可惜等到魔力债务危机结束，哈莉也没等到虚无之风，一缕都没遇到。
在掌握魔法权能期间，她也曾在现实之外寻找过虚无之风巢，依旧一无所获。
熵之海洋内部肯定没有虚无之风。
在熵之海洋等待隔壁宇宙的信息，也充满不确定。
哈莉真正的目的是深入熵之海洋内部，寻找能级更高的熵，把熵之防御专长提升到11级、12级，乃至更高。
熵之防御专长的等级越高，哈莉对10级熵的操控越精妙。
若是真的能将熵当成常规武器，面对再多的超脱者她也不怕了。
实在打不过了，直接张开嘴巴喷出一片熵之海洋，弄不死他们，也让他们追不到自己。

第一千九百六十九章 卢瑟入局
“哈莉？你——”
猩猩侦探放下手里正在擦拭的啤酒瓶，左右看了看，酒吧里的顾客依旧在热烈讨论刚结束没几天的魔法改革大会。
连吧台边上的人都没有偏头去看来到它对面的哈莉。
它惊讶道：“他们都看不到你？”
天堂之门魔法大会结束后，它没有留在天堂之门附近和众人扯淡，第一时间便带着自家酒保回到遗忘酒吧。
遗忘酒吧刚开门，客人们就蜂拥而至。
他们有一部分是参加天堂之门魔法大会的超凡者，更多还是没能力前往天堂之门的魔法学徒、正式法师等低级超凡职业者。
不是谁都够资格前往天堂之门的。
当年哈莉刚出道时，很长时间里连独自前往遗忘酒吧都做不到。
如果那时有大佬在灵薄狱组织超凡大会，她只能望而兴叹……当然，更大可能她压根不知道魔法大会的消息。
当年可比现在消息闭塞多了。
二十多年前她出道时，魔法师都还是都市传说呢！
普通人一辈子不晓得世上真存在奇迹之魔法，即便真有魔法大会，圈外人、圈内边缘人也收不到消息……比如当年的联合通灵，那可是“地球级”的大事件，可直到通灵大会结束很多年，乔瓦尼&#183;扎塔拉骨头都成了灰，地球普通学徒都不晓得这件事。
今时不同往日，很多超凡法师已经融入普通人的社会中，遇到事儿，发个动态，所有人都晓得了。
而且魔力债务危机轰动整个多元宇宙，没有法师能避免，魔力债务危机结束当晚，哈莉当着几百万神魔法师的面宣布“天堂之门魔法大会”。
稍微能走点门路，傍上超凡大佬的，都会央求大佬带着自己去天堂之门。
但没门路的底层学徒数量更多。
他们知道将有一场千古罕有的魔法盛会在天堂之门附近召开，也知道具体时间，却没能力前往。
他们心里猫抓似的难受，等到遗忘酒吧开门，立即一窝蜂冲进来打探消息。
而哈莉过来找BoBo却是在魔法大会结束三天之后，她和大超、露易丝他们扯淡结束，又回了一趟莉山，才来遗忘酒吧见BoBo。
此时遗忘酒吧已经人满为患，人挤着人，连吧台附近也没了位置。
结果这么多人，嘴上都在谈论圣姑的改革，却对大大方方走进来的“天堂圣姑”视若无睹。
“你使用了什么魔法？这里不少神灵和恶魔呢，他们完全没感应到魔法波动。”BoBo问道。
“我只是来找你的，不想打扰他们。”哈莉道。
别说那群对着学徒吹牛的臭鱼烂虾，即便是神王天后当面，也察觉不到丝毫魔法波动和空间波动，压根不存在的东西怎么察觉？
“那……我们去后院？”BoBo扫了眼周围，有很多人还在跟它说话呢！
它是魔法大会中的普通法师代表，大家都想从它嘴里得到最权威的内容。
从遗忘酒吧再次开门营业开始，就一直有人找它问话。
有时它在吧台开口说话时，占地面积超过一万平米的巨大酒吧（包括大厅和独立包间）都陷入寂静，所有人都竖起耳朵听它“裁决真理”。
就现在，哈莉过来时，依旧有个学徒在向它打听魔力银行的细则。
他们看不到哈莉却能看到它。
按理说它和哈莉说话，表情和眼神都有改变，他们应该能察觉到异常。
结果他们仿佛在和它正常说话，压根没任何异常。
“没必要，我们就在这里说。”哈莉道。
见到它的猩猩脸上写了很多疑惑，她紧接着又解释道：“咱们正在一个独立空间，在独立的时间线上说话，完全不影响正常时间线上你的人生。”
“难道正常时间线上还有另一个我？另一个我在和他们说话？可我手里的酒杯是怎么回事？”BoBo奇道。
哈莉摇头道：“不，没有另一个时间上的你，你个人的时间线打了个结，和别人的一样长，却多了个时间之结，我们正在多出来的时间之结上说话。
相当于别人一天二十四小时，你忽然多出半小时或更多的时间。
多出来的这段时间并不影响时间母河的正常流速，等时间结的时间结束，你会回到正常时间线。”
BoBo猩猩脸上的疑惑更多了，“可他们似乎在和我说话，我周围的时间在正常流动。”
“线是一维的，对吧？很多条线并列……众生时间线并行在时间母河，编成一块布，布是二维的，但线若是打个结，那个结有了体积，时间结将要高于二维的时间布，相当于你此时有一部分凌驾时间之上。
从上往下看，只会看得更清楚。
你可以看到时间母河以正常速度流动。
你若‘回头’，甚至可以看到刚刚发生的事在你眼前重演，你若——”
BoBo摆了摆手，苦恼道：“算了算了，我不问了，你直接说吧，找我做什么？”
顿了顿，它又嘀咕道：“其实你直接现身，即便引起很大轰动，我应付骚动也不会比理解时间结的理论更费时费力。”
“你理解不了现在的状态，可对我而言，把你的时间线打个结，比拿起手机发短信还要简单，一点也不费力。”
哈莉瞥了它一眼，继续道：“我去见了米迦勒大君，大君给了我一个关于世界本质、‘巨物’危机的启示……”
她又将自己打算去熵之海洋深造的想法说了一遍，然后道：“秩序神系大审判原计划定在魔力债务危机结束两个月后。
现在天堂之门魔法大会已经结束好几天，大会更是持续了一周多。
还剩不到20天，秩序神系审判大会就要召开。
以纳布那家伙在魔力债务危机期间造的孽，审判大会绝对算得上多元宇宙级魔法大会。
但我大概没机会出席了。”
BoBo有些明白了，问道：“你对大家的承诺咋办？现在办，还是等你回来后办？”
秩序神系审判大会在魔力债务危机结束前，在纳布还活着时，已经开始筹备。
只因当时谁也不知道魔力债务危机何时结束，才没有确定具体的审判时间。
在哈莉宣布天堂之门魔法大会时间的第二天，她也确定了审判大会的时间，就定在两个月后，比天堂之门魔法大会晚一个月。
具体的审判过程，哈莉不会重度参与。
她只会作为证人出席审判，而她早已准备好相关视频，她本人到场与否都不重要。
审判官不是她，受害人中也没有她——其实哈莉也算受害人，纳布配合颠倒人埋伏她，要至她于死地，而她当时在帮BoBo拯救迈雅。
不过，纳布伤天害理的事儿做得太多了，毁灭整个魔法世界、收割亿万无辜者，哪一项都比埋伏她要更加触目惊心。
而且哈莉也不愿将自己放在受害人的位置上。
当日她魔力（神力）防御专长升到10级，防御等级也提升一级，还收获两个大单位的黑暗魔力，这也算受害人那别的真正受害人会怎么想、怎么看？
总之，审判需要哈莉来牵头，之后的工作便不需要她全程参与。
哪怕她去熵之海洋遨游，也不影响审判大会正常进行。
但审判罪人并不是审判大会的全部，赔偿受害人也是其中一个重要环节。
纳布已经挂掉，秩序神系死光光，他们肯定是没机会赔偿受害人了……其实按照受害者的诉求，他们也没能力赔偿他们。
受害者想要的不是金钱、魔力或魔法奇物。
他们最想要的是被毁灭、被收割的母世界，以及母世界的人能重新回来。
也就是100％重启曾经的魔法位面。
纳布即便活着，也满足不了他们的愿望。
他们不行，没那个能力。
哈莉可以。
迈雅被摧毁后，猩猩侦探BoBo黯然神伤、默默哭泣了很久，哈莉便安慰它：等魔力债务危机结束，等她掌握魔法权能，就帮它重建迈雅。
然后BoBo不再黯然神伤、暗自垂泪。
同样寄宿在莉山的紫晶公主艾玛雅也失去母世界——其实BoBo是地球猩猩，迈雅只是它的责任而非母世界。
艾玛雅也黯然神伤，过去却并非独自垂泪，她和BoBo同病相怜，一起神伤流泪。
忽然见到BoBo兴高采烈，她当然疑惑，然后哈莉又对她，对其他还活着的受害者承诺：等完成大审判，就帮你们重建老家。
现在哈莉不能参加大审判了，过去的承诺却一定会兑现，只是兑现时间有所改变。
……
“这正是我来找你的原因，你觉得是现在就复活迈雅，还是等一段时间，等‘巨物’危机过去？”哈莉道。
“‘巨物’危机会波及迈雅？难道它和赫卡忒一样，要收割诸天万界奇迹之力？”BoBo惊疑道。
哈莉道：“如果说多元宇宙是一栋房子，类似迈雅这样的魔法位面便是房子里的坛坛罐罐。
怨妪是食肉之恶狼，进入屋子里寻找肉吃。
坛坛罐罐里装着腌肉，所以她会特意针对坛坛罐罐。
但除了坛子里、罐子里和屋梁上挂着的腊肉，怨妪不会骚扰其它物件，也没能力摧毁大方桌、大木柜、实木大床之类的家具。
巨物只是起源墙内存在的代称，人如其名，它就像钻进屋子里的巨人。
巨物危机就是一个巨人钻进普通人的屋子疯狂搞破坏。
巨人可能想吃肉也可能不想吃肉，我不确定。
但巨人即便不针对装肉的坛坛罐罐，它在激烈活动时，也可能打破墙角的坛坛罐罐。
甚至房子都会塌陷大半。
所以，巨物和赫卡忒不一样，却同样对诸天万界有威胁。”
BoBo皱眉道：“你觉得我们应该等巨物危机结束，再重建魔法位面？”
“不，我没有任何建议，因为我对未来同样充满不确定。”
哈莉摇了摇头，叹道：“可能巨物并不会破坏魔法位面，现在重建它们更简单，躲在魔法位面里也能避开巨物之劫。
也可能现在重建世界，不到几个月再次被巨物摧毁。
还可能现在不建造魔法世界，巨物危机导致多元宇宙大重启，不等我重建，已经形成全新的魔法位面。
可能新的魔法位面与过去有很大差别，毕竟起源墙塌了，多元宇宙的环境大变。
可能新的环境下无法重启魔法位面……”
“听你这么一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选择了。“BoBo苦恼道。
“你去问一问大家，让大家自己选择。”哈莉道。
“可你明天就要离开了，我们也没多少时间仔细考虑呀！”BoBo道。
“这种事儿压根没办法仔细考虑，因为那些不确定的问题讨论再多依旧无法确定。
‘巨物’引发的危机超越了多元宇宙，属于我们从未遇到过、必然充满种种未知的‘小范围的全能宇宙危机’。”哈莉道。
要波及整个大全能宇宙，才算真正的大全能宇宙级危机。
即便起源墙坍塌，帕佩图阿脱困，她的族人也来到dc，对整个大全能宇宙而言，也只是局部事件。
犹如在物质宇宙，某个低等文明星球与另一个中高等文明发生冲突，顶多在银河系范围内引起些许关注，而银河系之于整个宇宙又是那么渺小。
但对低等文明，星际战争将是前所未有的大危机。
因为第一次遇到，还充满了未知和惶然。
BoBo仔细想了想，说道：“你之所以能复活迈雅，复活大家的母世界，是因为你在掌握魔法权能期间，把一众被收割魔法世界的时间线，从超时间流中完整挑出来，而且还能重新续接，对吧？”
让哈莉建造一个魔法世界，难度并不高。
只要让她拿回神王权柄，重新掌握创世权能，只要魔力充足，创造多少个世界都没关系。
不仅是她，其他神王天后，甚至纳布那样的“假神王”，也能创造出魔法世界。
但受害人需要的是自己的母世界，而非新的家园。
他们要母世界里死去的人重新回来……完全复活肯定不可能，他们的灵魂早已湮灭，只能算是完美重启。
如果能找到死亡世界的时间线，并吸收时间线上的全部信息，以那些信息创造新的时间线，就可能实现相对完美的世界重启。
世界死亡后，时间线变得暗淡、虚幻，逐渐“上浮”，融入超时间流中。
超时间流是所有存在过的时间线的总和。
凡是在dc历史上存在过的世界故事，都被记录在超时间流中。
哈莉拿到魔法权能时，迈雅早已毁灭。
正常情况任何人也无法再进入迈雅的时间线，也无法观测迈雅的时间线。
要从超时间流中找到迈雅，类似顺着蔓藤寻找已经被卖掉、被吃掉的瓜。
哈莉能找到它们，还借助了超时间流“上方”的监视者卫星。
但监视者卫星也无法从死亡的时间线中提取全部信息。
魔法主宰哈莉通过因果之道补完了残缺的内容。
新的迈雅对BoBo、对一切幸存者而言，与过去一模一样，没任何差别，是真正的完美重启。
但哈莉知道新的迈雅并不完整，也不是完美重启。
BoBo他们觉得迈雅和过去一模一样，只因为他们所处的环境没有变，与他们有因果联系的人物、事件和景观被哈莉完美重现。
可这一切并不等于世界的全部。
假如迈雅有个隐居者张三，张三一直隐居世外，与BoBo等幸存者没任何联系，和BoBo等幸存者有因果联系的人也无任何因果联系。
恰好死亡的迈雅时间线中，张三的信息很模糊，哈莉没能复制他的信息，新的迈雅世界就可能没有“隐居者张三”，或者张三的故事有了变化。
不过嘛，哈莉重启那些魔法世界只是为了慰藉幸存者。
幸存者感觉不到任何区别，那新世界就是完美重启。
很多被收割的魔法位面压根没留下幸存者，哈莉就不会费力复活那些魔法位面。
她只在乎有人在乎的东西，没人在乎，她也不在乎。
“只要你牢记时间线上的全部信息，哪怕未来起源墙坍塌，多元宇宙环境和规则发生剧变，也不影响重启那些魔法世界呀。”BoBo疑惑看着哈莉道。
“你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你以为的剧变依旧在你认知范围内。若是未来时间母河和大全能宇宙的‘始源母河’相连，神王连撼动时间线都做不到，更是无法像现在这样手搓小世界的时间线。”哈莉道。
“始源母河……它有多强？以什么样的方式存在，也是一条大河吗？”BoBo茫然道。
“我不知道，我甚至不确定大全能宇宙是否存在一条‘始源母河’。或许我猜错了，没有始源母河，只有无数多元宇宙时间母河组成的‘超&#183;超时间流’。正因为有太多未知，我才无法直接给你们建议。”
……
哈莉终究没能在第二天便前往熵之海洋。
她又耽搁了三天，为BoBo、艾玛雅等受害者重建了他们的母世界。
他们讨论了半日，便全部决定现在就重建世界。
当初迈雅世界毁灭时，哈莉为BoBo创造机会，让它启动“夜刃神剑”，将数十万迈雅魔法生命传送走。
数十万魔法生命中不仅有人类，还有具备高等智慧的神奇动物，他们全部落在米国洛杉矶。
富裕如加州，也养不起这群魔法难民，而迈雅人并非唯一的难民。
这几个月超凡者在经历魔力债务危机，米国佬也在经历史无前例的魔法难民危机。
若是只有几十、几百个魔法难民，米国人能将他们当上帝供奉起来。
若是几十万魔法难民，米国大部分地区和民众依旧欢迎他们。
反正魔法难民不会进入他们的城市、他们的社区。
可以当着多元宇宙的面，以善待魔法难民的方式展现自己的善良、仁爱和米国精神，还不用付出任何代价，自己的生活不会有任何改变。
何乐而不为？
可若是数百、数千万，甚至更多的魔法难民冲入米国每个城市，哪怕米国人民在接受采访时必定先加上一句“我并非针对那些失去母世界的可怜人民，我爱他们，真的，就像爱我的兄弟一样爱他们，他们是我的魔法bro”，然后才用更多的话语、更激动的语气表明自己的难处，依旧可以明显看出他们已经厌烦了来自诸天万界的魔法bro们。
对暂居米国各个城市安置点的异界民众，在地球当难民的生活同样难以忍受。
地球政府其实一直在努力救援他们，可地球有太多合成食物和预制菜，吃一天两天还要，持续几个月，很多娇生惯养的魔法生命都受不了了。
更可怕的是米国本土社区在精神和文化上对他们的“强制浸染”。
短短几个月，已经有数千魔法bro们死于嗨飞过量，数十万人和犯罪事件有关，或者参与犯罪，或者被地球恶棍侵害，总计超过百万魔法生命染上镀银，各种杜萍，地球的外星球的，导致魔法难民安置点的生活状态每况愈下。
很多魔法生命都想回家，想要立即逃离地球这个大粪坑。
谁也不知道“巨物”何时脱困，不确定巨物危机几时开始、持续多久、几时结束……若是等个三五年、十几年，他们估计要疯掉。
而且众所周知，主宇宙的地球向来是危机的中心，待在地球上怎么也不可能比别的地方更安全。
所以，在地球上留有大量难民的魔法位面，基本上都选择立即重启家园。
现在重启家园，未来即便真如哈莉预测的那样，成为被巨人无意识打碎的坛坛罐罐，他们也可以期待哈莉的再次拯救，或者多元宇宙大重启。
若是坚持不到“巨物”危机结束，他们这群难民已经耗光，圣姑哈莉也不会为他们重建家园。
或者说，他们人都没了，重建没有他们的家园，对他们又有多大意义？
倒是有一部分没有多少难民留在地球的异界文明，一直有些犹豫不定。
比如艾玛雅。
紫晶公主艾玛雅孤家寡人，整个世界只剩自己一个。
只要她自己不受伤，她的母世界难民就不会受到伤害。
艾玛雅是超能者，还兼职魔法超级英雄，并不害怕战死在“巨物”危机。
若是现在重启母世界，她则要担心她的世界、她的人民在巨物危机中损失惨重。
等亲眼见到一个个魔法世界被哈莉重新创造，果然如承诺中那样恢复如初，艾玛雅等“犹豫派”却逐渐散去迟疑。
心中火热的他们改变了立场，选择随大流。
为了重启他们的世界，哈莉消耗了很多魔力，也耽搁了几天时间。
……
就在哈莉离开多元宇宙进入熵之海洋的当天下午，卢瑟家收到一封奇怪的信函。
大概早晨八点左右的时候，哈莉离开时间母河尽头，下午三点半，快递小哥来到莱克斯大厦，将信交到卢瑟妹妹莉娜手里。
“卢瑟，你真要这么做？”莉娜拿着信笺来到地下实验基地时，正好看到自家老哥在测试时间机器。
他甚至已经穿上“时空宇航服”，将时间流引擎启动。
这明显是进入了最后的检测环节，若是没有问题，他大概很快就会出发。
“我早该这么做了，若非天堂之门魔法大会耽误了太多时间，我这会儿已经抵达150万年后的莱克斯城！”卢瑟一边测试发动机的运转情况，一边头也不回地说道。
其实早在魔法大会前，时间机器已经被莉娜组装好，那时卢瑟已经可以行动。
但他现在是痛痛人始祖，也算一方“超凡巨头”。
魔法大会上的内容与他关系紧密，他担心自己穿越时间时耽误太多时间，或者说100万年后的莱克斯城的时间流速过快，让他来不及赶回去，所以才等到大会结束才开始准备时间旅行。
“你既然亲自参加了整场魔法大会，为什么还相信自己是至圣先师的荒谬之言？”
莉娜劝道：“有天劫系统在，你永远不可能成为未来之人的‘新耶稣’，你的毁灭理念绝不可能被众生接受。
事实上，现在连邪神都改‘吃素’了。
即便忍不住要吃肉，也只会拿你这样的恶棍开荤。
可以预计，在未来恶棍即便不会被邪神折腾成稀世珍宝，也必定不会有好结局。
活着时被超级英雄折腾，死后被流着哈喇子的邪神盯上，太惨了。
唉，哈莉姐的天劫系统太高明，利用了生命趋利避害的本能，未来的世界注定更加光明美好，不可能发展出‘毁灭文明’。”
距离当初的“卢瑟解梦”已经过去一个多月。
这一个多月里卢瑟主要做了三件事：首先，全力寻找让他脱胎换骨、逆天改命的“钥匙”，为此他甚至再次加入超级恶棍秘密会社；第二，通过对巫火的治疗，验证从100万年前莱克斯城获得的科技知识；第三，继续做梦，梦游未来100万年后的毁灭文明，和莱克斯城里的人交流科技知识、毁灭之道。
他从莱克斯城获得的科技已经得到完全的验证，巫火现在和正常人没任何区别。
她完全恢复健康，却没有受到任何奇迹之力的浸染，十分干净纯粹，哈莉见了都向他竖起大拇指，赞了他一句“不愧是你，很不错”。
只这一句，卢瑟高兴了大半个月。
而卢瑟验证莱克斯城科技的过程，莉娜全部看在眼里。
她很震惊，科技为真，难道哥哥没有说胡话，他真的梦回150万年后？
她开始找卢瑟询问至圣先师的事，卢瑟稍微犹豫便透露了自己成为至圣先师的理由——毁灭之道！
莉娜闻言，心里的荒谬感要远大于惊讶。
她越发感觉自家老哥被“电信诈骗”了。
哪怕说卢瑟改邪归正，领悟了全新的“正义理念”——绝对正义2.0版，让他成为了未来的至圣先师，她顶多觉得梦幻，不会认为逻辑上有太大漏洞。
可凭借“毁灭之道”成为150万年后的“新耶稣”……她都不知道该如何劝他了，因为这场骗局太明显。
就像普通人在某天收到诈骗电话，说他老爹出了车祸，需要往这个号码里转钱做手术，而实际上他老爹早去世多年。
都不需要任何劝说和解释，就应该理所当然地认为是诈骗。
结果卢瑟却深信不疑。
有很多次，莉娜甚至希望老哥立即乘坐时光飞船，去150万年后直面惨淡的真相。
可她又明白一个道理：骗子骗你，必定图你什么。
老哥直面真相之时八成要失去什么。
他们家不缺钱，就怕别人不要钱只要命。
……
妹妹的想法，妹妹对自己的担忧，卢瑟其实都知道，也理解。
“莉娜，你说得对，哈莉非常狡猾，她没有逼超凡者学好，却真的在逼他们少作恶。
但天劫系统只是超凡法师们的‘天条’。
只要地球人不曾进入‘魔法文明’阶段，法师的天条就管不到普通人。
150万年后的地球显然不是魔法文明，我在莱克斯城逛了很久，连一个魔法师都没遇到过。
之前我还疑惑，现在我明白了。
天劫系统持续运转150万年后，神魔法师彻底变成了哈莉期盼中的‘仙人’，无欲无求，隐居山林，避世不出，逍遥天外，断绝红尘。”
莉娜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劝说的话咽回肚子。
“莱克斯，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刚刚收到一封奇怪的信。”
过去一个多月的经历让她明白，她不可能劝他回心转意。
就像警察亲自上门，也难以劝说被电信诈骗的人相信自己被骗了。
既然劝不了他，就让他踏踏实实挨一次教训，只要不丢小命，丢掉什么都没关系。
莉娜想好了，等老哥正式启动时光机器，就打电话给哈莉姐，让哈莉姐分点心，照看一下老哥。
“什么信？”卢瑟依旧头也不回，动作也没停下。
“我们老家寄来的信，‘堪萨斯西部老兵俱乐部’，在斯莫威尔小镇……”莉娜回忆片刻，最终摇了摇头，“我记不清具体在哪个位置了，信封上有街道门牌号，3675号，你知道在哪不？唉，我们好久没回老家了。
不过母亲早离开老家，如今一直在天堂山养老，咱们也没理由回老家。”
说起老母亲，莉娜忽然想起自己好久好久没去天堂山探望母亲了。
不怪她不孝顺，实在是魔力债务危机持续了好几个月，期间天堂一直闭门歇业，她想去也去不了。
等危机结束，她又忙着帮老哥修建时光机器，莉山那边也没传来重启“天堂巴士”（定期安排阿基米德飞艇接送“天堂山苦修士”的家人往返天堂山）的消息。
——等会儿就打电话给哈莉姐，告诉她卢瑟的事，顺便问一下下次阿基米德飞艇前往天堂山的时间。
莉娜正在心里盘算着，大半个身子都钻进时光机器的卢瑟猛地跳了起来。
“你说什么，斯莫威尔东街3675号‘老兵俱乐部’？”
他的反应很激烈，响亮的叫声中有一种极力压抑的怨恨。
莉娜怔了怔，“你知道老兵俱乐部？它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你忘了？我们的那个酒鬼父亲——”话说了一半，卢瑟忽然停了下来。
他脱下手套，摘掉“时间航空头盔”，神色复杂道：“我差点忘了，那时你还没出世。
信上说了什么？算了，不管它说了什么，咱们不用理睬它。”
莉娜犹豫片刻，放低声音问道：“我想知道老兵俱乐部到底发生过什么事。”
“过去的事与你无关，你没必要知道。”
“他是你的父亲，也是我的父亲，我有权利知道。”莉娜倔强道。
卢瑟不耐烦道：“我不告诉你是为了你好！至少到现在为止，你还以为自己有个略带遗憾的美好原生家庭。”
“你都说出这句话了，我还能有略带遗憾的美好原生家庭吗？”莉娜道。
卢瑟叹了口气，“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咱们的老爹是个王八蛋酒鬼。
他酗酒，他虐待自己妻子，殴打自己儿子，却幸运地在女儿刚出世没两年便去了地狱。
等他女儿开始记事，他妻子和儿子都避免在她面前说他的坏话。
她还一直遗憾父亲死得太早，没能和普通人家的孩子一样享受到父爱。”
他看着妹妹有些发白的脸，“这就是真相！如果他多活二十年……不，只需要多活10年，你就会和我一样，听到老兵俱乐部的名字就想驾驶卢瑟机甲将它打爆。”
“我其实知道父亲不是什么好人……”莉娜垂下脑袋，喃喃道：“从你和母亲从不怀念、还特意避开与他相关话题的行为中，我能感受到你们对他的厌恶。如果他是好人，你们不会厌恶他。”
“你是个卢瑟，至少不缺脑子。”
卢瑟从她手里接过信封，冷笑道：“父亲活着时，他最在意的两样东西分别是威士忌和这家老兵俱乐部。
听说里面有他的老伙计们。
听说他们在俱乐部里做些令母亲难过、让他儿女难堪的肮脏事。
我年少时听说过很多老兵俱乐部的故事，但每次我提出想要去那看看，他都会暴怒，然后抽出皮带抽我，母亲抱着我，被他打得遍体鳞伤……”
“抱歉，莱克斯，我，我不知道，我——”莉娜有些慌乱。
“你不需要道歉，若没有他的‘鞭策’，我还不会取得今日的成就。”
卢瑟下一瞬就要将信封撕烂，可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他错失了那把开启他天赋、彰显他本质的钥匙，那钥匙就在他身边，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却一直被他忽视，直到两万年后才发现。
他为了找到那把错失两万年的钥匙，甚至回归秘密会社，还将安保系统的秘钥交给计算家，方便计算家站在局外人的视角，在一切与他有关的地方寻找他的钥匙。
他没回老家，但老家连后院都被计算家翻找了十遍。
卢瑟心脏怦怦直跳，他忽然有了一种很强烈的预感：一直被他忽视的地方就是“堪萨斯西部老兵俱乐部”！
它曾给他带来严重的心理创伤，他潜意识里极为排斥它，可它的确是卢瑟家的产业！
“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去吧。”卢瑟收起信笺，微笑着对妹妹说道。
莉娜神色担忧道：“你不要冲动，今日不同往日，你若再犯法，超人一定将你送进贝尔里夫监狱，你肯定不想做自杀小队队长了，对吧？”
“你不要胡思乱想。”卢瑟道。
“你没有撕毁信笺，还提前下班，你打算去参加老兵聚会，对不对？你肯定不会和他们搞团建，你会驾驶卢瑟机甲将它打爆，就像你刚才说的。”莉娜道。
“不，我会雇佣秘密会社的恶棍在俱乐部埋炸弹炸掉它，超人一定查不到我身上。”卢瑟道。
莉娜表情扭曲。
不过她也没继续劝说老哥。
她明白自己劝不了。
……
两个小时后，卢瑟庄园，莉娜的卧室。
“嗨，艾薇姐，你好，哈莉在吗？”
她不是要向“哈莉姐”告卢瑟的状，她只是想让哈莉姐关注自己老哥，别让他死在150万年后的骗局中。
“哈莉到熵之海洋修炼去了，今天刚走，你找她什么事？”
“啊，这么巧？”莉娜有些失望，“她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不确定。”
莉娜沉默片刻，又问道：“我很久没去天堂山探望我母亲了，你们有什么安排？还会恢复之前的定期航班不？”
“你若想去天堂山，今晚就可以，除了你，还有卡特先生的孙女，她也想念自己爷爷奶奶了。”艾薇道。
“今晚？好，我马上准备。”
四个小时后，莉娜时隔大半年终于又见到自己母亲。
“家里一切都好，我和莱克斯没有受到魔力债务危机的影响，只是莱克斯……”
莉娜犹豫片刻，还是把今天下午收到老兵俱乐部邀请函的事说了一遍，“我有些担心他，父亲过去对他造成的心理创伤太大了。”
卢瑟夫人一脸莫名其妙，“什么心理创伤？莱克斯不是最崇拜他父亲吗？”
“什么？父亲不是酗酒又家暴，经常殴打你和莱克斯吗？”莉娜疑惑道。
“你疯了？你父亲是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卢瑟夫人更奇怪了。
“我应该知道吗？他死的时候我才两岁，能知道什么？”莉娜道。
“你真的是莉娜？”卢瑟夫人满脸警惕地后退几步，“快来人呀，有人冒充我女儿！”

第一千九百七十章 可怜的瑟西
在巨凶兽危机中哈莉为天堂立下汗马功劳，天堂将她的功勋转化了没啥实际意义的“天堂山公爵”爵位，以及一座位于白银城外围的浮空山。
也就是“天堂山”。
天堂山只是白银城外无数浮空岛屿中的一座，但它非常大，最大横截面积比很多地球国家都要大，半径超过100公里，中央的山峰更是超过万米。
起初它只是一座光秃秃的荒山，哈莉得到它后很多年都没对其进行开发，直到地球正式进入危机频发的超级英雄时代。
天堂山成为哈莉安置亲朋好友的避风港。
因为天堂山面积很大，地方足够多，当年的她实力微弱，也十分需要米国权贵们的配合，不仅她的亲朋好友可以进入天堂山避难，一部分有头有脸的米国权贵家眷同样获得避难的机会。
也就是那时候，卢瑟的家人，他的妹妹和老妈被送去了天堂山。
那时哈莉还不到二十岁，卢瑟妹妹比她更年幼，是个十多岁的小姑娘。
无限地球危机持续了很久，他们在天堂山待了很久，赛琳娜和露易丝还在山上生下海伦娜和小乔。
当年的婴儿到了今日，已经上初中了。
危机结束后，大部分避难者都回归地球，回归正常生活，但有一部分老人亲眼见证了白银城的存在，自己也到了该考虑身后事的时候，他们选择留在天堂山。
主要是哈莉的“好老大”法尔科内想要留在天堂山皈依基督。
法尔科内做了一辈子哥谭老教父，不说恶贯满盈，至少双手沾满血腥。
他怕下地狱，他要用余下的人生专心忏悔，和他一样想法的权贵家老头老太有不少。
他们是第一批定居在天堂山上的人。
之后每隔一段时间，阿基米德飞艇会如同公交巴士一样载着这些人的家人前往天堂山探亲。
不会待太久，一般凌晨抵达，傍晚离开，待上一个白天。
当然，如果他们想要长时间陪伴自己亲人，也可以留在天堂山。
比如，早些年莉娜年纪还小，她老哥又活跃在超级犯罪活动第一线，她受不了旁人的闲言碎语，便跑到天堂山找自己老妈，一待几个月。
到了十多年后的今天，当初那批留在天堂山养老的人，一个没减少，反而多出来不少。
哪怕是当年老态龙钟的法尔科内老大，如今依旧精神抖擞、老当益壮。
此时听到隔壁卢瑟老太的惊慌叫喊，法尔科内老大还一马当先，第一个冲过去，嘴上嚷道：“利蒂希娅，你确定吗，她真的是冒充你女儿的超级恶棍？”
他还摆出个空手道的姿势。
若是莉娜敢冲过来，他一定重拾年轻时的技艺，让对方知道他这位前任哥谭教父绝非浪得虚名。
莉娜一头雾水，满脸迷茫，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更没来得及解释。
“嗖嗖！”又有两个人来到她边上，将她一左一右夹在中间。
“超级恶棍在哪？”
“好大的胆子，竟敢冒充莉娜&#183;卢瑟潜入天堂山，难道不知道这里有一群退休的超级英雄吗？”
“就算我们死亡多年，也能打爆——咦，不对呀，她身上没有伪装的痕迹，没有魔法，没有基因异能。”
超级英雄就是超级英雄，经验和能力都不是普通人能比拟的。
“她不是超级恶棍呀，法尔科内，你是不是老年痴呆了？”野猫侠开始用怀疑的眼神打量老头子。
“你才老年痴呆，利蒂希娅的叫声那么大，你没听到？”法尔科内再次仔细打量莉娜一番，皱了皱眉，回头对卢瑟老妈道：“你是不是老年痴呆了，这孩子神色迷茫，还有点惊吓过度的样子，明显不像超级恶棍。”
“我没说她是超级恶棍呀，我只是怀疑她不是我女儿。”卢瑟老妈叫道。
虽然他们来天堂山十多年了，年纪最低也有七十岁，像法尔科内这样的老家伙都开始往100岁靠近，可他们的精神状态非常好，外表看起来远比真实年纪要年轻。
这里毕竟是天堂，他们还天天跑到山顶，沐浴圣光，聆听圣音，向着白银城的方向祈祷。
十几年持续下来，他们都快被浸染成“圣光生命”。
若是在魔力债务危机期间回到地球，他们铁定可以被颠倒人和怨妪收割。
若真被收割，从他们身上榨出来的圣光能量，比绝大多数正式法师都多。
就按照他们现在的心态和习惯，活到150岁完全不成问题，100岁还是中年人呢！
事实上，以他们灵魂被浸染的程度，只会生命耗尽自然死亡，不会老年痴呆。
他们的凡人之躯在衰老，灵魂却在圣光浸染中逐渐增强。
“我明明就是你女儿，你为什么怀疑我？”
到了这会儿，莉娜也反应过来，有些委屈和疑惑地叫道。
“你刚才说的话……”卢瑟妈妈左右看了看，周围围了不少人，还有更多人正在往这边靠拢。
她顿了顿，对野猫侠道：“可能我有些反应过度，你让大家都散了吧。”
野猫侠又认真打量莉娜一番，再次确定她真的只是个普通人后，对卢瑟妈妈道：“夫人，你若有什么事，只要大声叫喊，我们能听到。”
“我明白。”卢瑟妈妈面带歉意地送大家离开。
但在一众草头神走出大门时，她忽然伸手拉住野猫侠，低声道：“虽然我女儿不是超级恶棍，也可能并没被谁伪装替代，但她的确有点不正常。
似乎是神志不清，或者被超级恶棍攻击，导致脑袋失去记忆，你经验丰富，帮我瞧一瞧。”
莉娜忍不住了，“我本来就不是超级恶棍，也没任何可能被谁伪装替代。
而且，我十分正常，母亲，你是怎么了，为什么一惊一乍、疑神疑鬼的？”
野猫侠摆了摆手，让大家先离开，然后偏头对两母女道：“我们进去再说。莉娜，你也别激动，让你母亲把话说完。”
回到座位上后，卢瑟妈妈给野猫侠泡了一杯花茶，才神色疑惑地看着女儿，道：“莉娜，你父亲并不是在你两岁时去世。
他的确死的有点早，可那时你已经11岁，你和莱克斯都很爱他，也一直怀念他。
为什么你会说他是个王八蛋，还给莱克斯带去难以磨灭的童年心理创伤？
他明明是个很温和的人。”
莉娜瞪大眼睛，“母亲，你是认真的？关于莱克斯心理创伤的事，我没见过，可我记得很清楚父亲很早就离开人世，我对他甚至没有任何印象。
他去世的时间十分确定，没半点疑问，就在我两岁时。”
卢瑟妈妈张了张嘴，最后转向野猫侠，道：“你看到了，这便是我怀疑她不是莉娜的原因。”
野猫侠一直将两母女两人的表情看在眼里，她们都很认真，不是撒谎。
他认真想了想后，说道：“我想到三种可能，第一种可能，莉娜被别人篡改了记忆。”
“不可能，我身上一直佩戴着精神波检测器。”莉娜立即表情坚定道：“若有精神异能者对我出手，检测器一定有反应，并记录对方的精神波动，对其进行逆向精神波干扰。而且这不是我一个人的记忆。”
“莉娜，你别激动，我只是说存在这种可能。”野猫侠轻声道：“你母亲一直待在天堂山小镇，她的身体和精神状态一直都很好，更不会有谁修改她的记忆，所以我才有了你被篡改记忆的猜想。
但这并非唯一可能。
还有另外两种可能。
可能你不是原来的莉娜，你来自平行宇宙。”
莉娜很想忍，可她实在忍不住，叫道：“这太荒谬了，我一直在主宇宙，怎么可能来自平行宇宙？而且平行宇宙的莉娜即便和我长得一模一样，难道还有和我一样的经历？”
野猫侠神色平静地说：“这在你们卢瑟家族是有先例的。当年小亚历山大卢瑟从异界而来，明明和你兄长莱克斯&#183;卢瑟不是一个人，却可以在靠近他后共享他的记忆与思维波。
敏锐如哈莉，都没发现假卢瑟的异常。
我并非说你来自一场阴谋。
我是说存在一种可能，异界的你来到主宇宙，和主宇宙的莉娜共享记忆与思维，最终出现了记忆杂乱的现象。
你不一定是异界莉娜，也可能是被异界莉娜干扰记忆的真莉娜。
至于你的兄长，也可能是类似情况。”
莉娜摇了摇头，道：“与你说的这种情况相比，我宁愿相信我和莱克斯受到世界重启的影响，人生轨迹有了不自知的改变。”
野猫侠点了点头，道：“这正是我打算说的第三种可能。现在已知的信息还是太少，若是有更多卢瑟家的熟人站出来，锁定真相便不难了。”
莉娜皱眉道：“可我和卢瑟不可能受到重启影响啊！我觉得三种可能都不可能发生在我们身上。
从最初的无限地球危机开始，哈莉姐便通过梦境之书锁定了我和莱克斯的人生，确保我们的人生和记忆都不受重启影响。
而且，这次的魔力债务危机虽然恐怖，可危机只针对超凡者，反而没有破坏多元宇宙基础结构，没有像之前几次一样引发世界重启。”
野猫侠道：“无限地球危机、多元重启危机，都由哈莉主导完成，但几年前的最终危机，第五世界大重启，是超人通过奇迹机器完成。
当时哈莉早已经去了五万年前的武神王时代。
奇迹机器虽然主要被用于重启第五世界，主宇宙的时间线其实也有微弱改变。
还有后来的‘闪点时间线大融合’……唉，咱们的世界太不稳定了。
这才几年？大小重启加在一起，我都算不过来了。”
他叹了口气，继续道：“哈莉能保证你们的人生在大方向没变化，但有些无关紧要的小细节可能发生微调。”
“你的意思是，在很早之前，关于我父亲的历史已经变了，只不过当时我和我母亲没聊起这个话题，也就没发现？”莉娜想了想，皱眉道：“可这不是微不足道的小调整呀！我和莱克斯的人生经历完全被颠覆了。
按照我母亲的说法，我和莱克斯都有一个还算幸福的青少年，但现在父亲成为莱克斯心中的梦魇，我压根没有和父亲相关的记忆。
就算超人的奇迹机干涉到主宇宙，他也只是许下心愿，让世界恢复原样。”
卢瑟妈妈也道：“修改我丈夫别的事迹都没关系，反正他早死了，怎么改对他都没什么意义，但修改的内容不能严重影响到依旧活着的人啊！”
野猫侠抠了抠脑袋，问道：“除了对卢瑟先生的相关记忆，你和你哥哥还有别的异常吗？”
紧接着他又补充一句，“你母亲从无限地球危机前便定居天堂山，她肯定是半点改变也无。哪怕是第五世界大重启，也影响不到天堂。”
卢瑟妈妈闻言，脸上立即露出赞同和骄傲混合的神色，连下巴都无意识地稍微抬高。
莉娜瞥了老妈一眼，道：“无限地球危机时，我也在天堂山。”
野猫侠盗：“这次的记忆改变显然不是从无限地球危机开始的。
你曾在天堂山避开过几次大劫，可咱们的多元宇宙太过多灾多难，有时候危机突然爆发，哈莉自己都把握不住，甚至没机会把人送到天堂山来。
哈莉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不就受到了重启的影响？
对她而言，这也不算小事吧？”
从血缘上讲，这的确不是小事。
可对哈莉本人，那些兄弟姐妹们和陌生人没太大区别，这辈子他们就没往来过。
顶多她这辈子的亲戚来莉山走亲戚时会提一嘴。
“只要你碰到其中一次，就可能被改变过去人生。”野猫侠看着莉娜道。
“当然，经正义联盟统计，凡是在无限地球危机中被哈莉记忆的人，之后哪怕受到重启影响，也大方向不变，人不会消失，人生不会被扭曲。
唔，应该是现在的人生不会被扭曲，卢瑟不会从有钱大亨变成普通人，顶多过去的人生受到些许干扰。”
莉娜揉了揉太阳穴，道：“我现在脑子很乱，得找哈莉姐……唉，哈莉姐正好不在家。等她回来，我一定要问清楚这件事，把我失去的记忆找回来。
对我们家族而言，我父亲的故事绝对不只是一段记忆，它更是我们过去的人生，还决定我们的现在和未来。”
野猫侠和卢瑟妈妈都一脸认同地轻轻颔首，“确实，这类问题就该找哈莉，她才是专家，只有她没发现的问题，没有她不能解决的困难。”
“别想了，好不容易来一趟，陪我去山上走一走吧。”卢瑟妈妈拉着女儿道：“对你们地球人而言，能沐浴白银城圣光的机会太少，千万不能错过了。”
……
莉娜被母亲带到山顶教堂，面向白银城，沐浴灿灿圣光，祈祷了足足两个小时。
吃过“圣餐”后，她妈妈又领着她在田里劳作了一下午。
晚祷结束，她提着大包小包登上阿基米德飞艇，在晚上10点前回到大都会的家里。
将母亲为她和莱克斯准备的“神圣蔬果”、“神圣面粉”、“神圣葡萄酒”、“神圣布料”等物品放入储存室后，莉娜立即回到卧室，打开电脑，查询自己老爹的资料。
她和莱克斯的记忆没有出错，或者说他们的记忆贴合此时的现实。
他们的父亲的确在警局留下酗酒、家暴等记录，他的死亡时间也和她的记忆对得上。
莉娜坐在电脑屏幕前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摸出手机，打开通讯录。
就在她准备点击通讯录中的“莱克斯”时，一声悠悠叹息从后方传来。
“哎，这个时候我可不希望你打扰到莱克斯&#183;卢瑟。”
声音传来的瞬间，莉娜感觉自己像是被人摁下了暂停键，身子一动不能动，快要触碰到屏幕的手指头也悬在半空。
但她能发声，“谁？你想做什么？卢瑟安保，立即激活！”
她下意识问了一句，便要激活卢瑟庄园的防御体系。
连超级英雄都使用外星科技、高等魔法阵，为自家房子添加全方位无死角的保护系统，卢瑟家的安保只会更严密。
“你可真是个单纯的小可爱，我都来到你身边了，卢瑟安保若又有用，早已自己启动。现在它没启动，你喊再大声依旧没用。”
那个声音已经来到莉娜身后，轻轻碰了她椅背一下，老板椅转动半圈，两人变成面对面。
莉娜看清了对方的相貌，火红色的头发如海藻飘在半空，环绕浓郁似火焰的活跃魔力——哪怕莉娜是个麻瓜，也第一时间感应到它是魔力，而非异能之火，因为它的魔法波动太强烈。
只用眼睛看到它，莉娜就有种灵魂要窒息的压迫感。
莉娜曾经跟随老哥去天堂之门参加魔法盛会，见识过很多神灵恶魔，他们身上的魔力波动都没有眼前女人强大。
“我认识你，你是瑟西？”莉娜瞳孔收缩、声音颤抖，声量却不低，气势也不弱，“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还敢回到地球，你不怕哈莉姐一巴掌拍死你吗？”
“有点怕，所以等到她进入熵之海洋，我才回来，而且只回来看你一眼立即离开。”瑟西笑吟吟伸出手，轻轻在莉娜脸上摩挲，“不要害怕，我只是稍微调整一下你的现实，不会伤害你的。”
“调整我的现实……”
电光石火之间，莉娜脑海里闪过无数念头。
“是因为我发现了关于我父亲故事的真相？我父亲的历史不是重启过程中的意外事故，而是一场大阴谋的序曲？你想对莱克斯做什么？”
她刚要打电话和莱克斯说父亲的事，瑟西立即出手。
而莱克斯今天一定去了老兵俱乐部……
再考虑到150万年后至圣先师莱克斯&#183;卢瑟的骗局，答案几乎呼之欲出：真的有人要坑自己老哥。
那个大阴谋家就是赫卡忒最后的宿主——女巫瑟西。
“为什么？莱克斯只是个普通人，为什么你要花费这么大的代价谋划他？”
“你哥哥可不是普通人，他没有骗你，他真的拥有凌驾世人、引导世界进入新时代的潜能，他注定要成为最伟大神灵……的使者。”瑟西道。
莉娜感到眼前的场景开始朦胧模糊，她已经看不清瑟西的样貌，甚至连关于瑟西的记忆也开始消散。
“不，你在白日做梦，哈莉姐甚至不把你放在眼里，你永远不可能成为‘伟大神灵’。”她用最后仅存的理智发出愤怒呐喊。
“我可没说‘最伟大神灵’是我自己。”
瑟西手掌对着莉娜的脸，纤细修长的手指如同舞之精灵，在快速灵活地跳动，指尖有一缕缕粉红的丝线，仿佛在为莉娜编织新的现实之纱。
她幽幽叹息道：“我自己也只是最伟大神灵的一枚棋子，主人一声令下，哪怕我刚渡过天劫，元气未恢复，也只能——”
一句话还没说完，瑟西忽然面露恐惧之色，失声惊叫道：“不，不可能，怎么会有天劫？我刚渡过天劫没几天，怎么这么快又要渡天劫？”
在天堂山魔法大会上，哈莉曾十分肯定地告诉众神魔巫师：你们不需要担忧，在天劫降临前，渡劫当事人将比谁都更早有所感应，甚至提前几个月、几年预知天劫将至，等到天劫真正降临当日，你们的感应会更加强烈、也更加精准，能准确到几小时、几分钟。
现在，瑟西感应到劫云正在自己头顶凝聚，不到半分钟，第一重天劫就要落下。
“不，不要！”她狂叫一声，就要立即发足狂奔。
“蠢货，你的任务还没完成！”
在她传送离开前，一道冰冷刺骨的意识直接在她识海炸响。
“母亲……”瑟西开启传送通道的动作猛地停下，急切说道：“母亲，我又要渡天劫了，天劫的信息已经出现在我脑海，半分钟——不，21秒钟之后立即开始渡劫。
一定是魔女哈莉，她果然在天劫系统和地球留下双重后手，只等我回到地球，立即激发天劫劈我。
我必须立即离开地球，并且立即去起源墙。
劫云一旦出现，只能硬抗天劫，无论怎么躲都躲不掉，可我的天劫太可怕。
只有躲入您的怀抱，就像上次那样，我才可能渡过天劫啊！”
帕佩图阿的声音出现在她识海，这会儿她和对方精神传音，所以才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
“无论多急，都要先完成任务。如果你半途而废，这次天劫就白挨了。”帕佩图阿低喝道。
瑟西心中惊疑不定，可她没有再浪费时间询问。
编织莉娜现实的工作已经完成八成，有询问的时间早把余下的工作做好了。
她再次向莉娜脸庞伸出右手，手指快速舞动，粉红色的魔力丝线以极为精妙的手法改写莉娜个人的现实之纱。
只用了10秒钟，瑟西完成工作。
短短10秒钟的时间，她的额头爬满冷汗。
等现实改写完成，“嗖”的一下，她离开地球，直接将传送点选在距离自己最近的起源墙。
“轰隆，咔嚓！”
等她来到起源墙边时，灰色的劫气犹如怒吼的狂龙，从四面八方涌来，在她头顶盘旋成方圆百里的巨大劫云。
“这种规模的天劫……”瑟西盯着头顶的天劫，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就在一周前，她已经渡过一次天劫。
那次是四九天劫，足足三十六重，今天天劫的规模和气势似乎比一周前的天劫还要强至少三成。
她究竟造了什么孽，为何天劫专门针对她，仿佛不把她活活劈死誓不罢休？
“魔女哈莉，你好狠！”她只能想到自己的“新一世之敌”。
“应该和魔女哈莉无关。”帕佩图阿语气犹豫道：“你之所以激发天劫，是因为你身上沾染了罪恶之因。”
她本来不想说，可不把话说明白，瑟西很可能重蹈覆辙，最终把自己活活作死。
在她脱困之前，瑟西还有大用，不能早早把自己作死了。
要让瑟西拼命作死而不死，还是得靠她出力帮忙抵抗天劫之力。
不如现在把话说清楚，让瑟西小心谨慎，好让她省点力气。
“我身上怎么可能有罪恶之因？当然，我不否认我活了几千年，之前身上的确沾染不少罪恶之因，所以魔女哈莉加载天劫系统后，我立即感应到天劫将至，准备了几天，天劫果然如我预感的那样降临。
可我已经渡过一次天劫，就在几天前。
那是四九大天劫，若非您帮忙，我直接被魔女哈莉给阴死了。
问题是天劫一旦结束，代表我一身清净，因果皆消，怎么可能短短几天又积累到足以渡天劫的因果？
只有一个可能，魔女哈莉在针对我。”
瑟西咬牙切齿道：“她把我当成了最大也最迫切的隐患，只要我存在一天，她就不是真正的魔法之母，她的魔法改革也有被推翻的可能，她的莉山将面临覆灭的危机。
表面上她离开多元宇宙进入熵之海洋，其实她在引蛇出洞，诱我踏入地球。
地球基础法则权能已经全部落入她手。
我自诩手段精妙，没想到还是被她发现，然后——”
帕佩图阿不耐烦道：“你想太多了，魔女哈莉压根不在乎你，你的天劫和她没任何关系。
你之所以渡劫，只因为你身上的罪恶之因触动了天劫规则。
没错，渡过一次天劫后，你曾经的罪恶之因全部消除。
这几天你一直缩在起源墙边上养伤，也没机会制造大因果。
可你刚刚对莉娜&#183;卢瑟做的事，难道不会诞生罪恶之因？”
瑟西怔了怔，“我只对莉娜&#183;卢瑟做了一件坏事，就累计到足以挨四九大天劫的罪孽？”
“作为我的下属，你怎么没一点自觉？你以为我脱困后要对这个腐烂愚蠢的多元宇宙做什么？
难道是做好事？
当然，我认为自己在拯救众生，但我的意志不等于‘起源’的意志。
此时的多元宇宙意识来自封印我的那个大敌。
按照它的标准，我就是恶之源头，我重获自由、重新掌控多元宇宙，就是最大的罪孽。
如此巨大的一份因果，你却只激发了区区四九天劫，恰说明你的没用。
你若能在我脱离起源墙封印的过程中起到决定性作用，之前、现在，你都该挨‘九九大圆满’天劫。”帕佩图阿语气中有了一丝嫌弃。
瑟西有点明白了，但又不完全明白。
“母亲，您现在还没脱困，我想帮您，可时机还未成熟，我都没来得及行动呢！只有我做了才有因果，没做却想做，一样没因果啊，这是魔女哈莉说的，也符合因果之道。”
“‘起源’才不在乎你现在做还是未来做，只要它不想你做，就会千方百计找机会让你做不了。天劫系统的规则，你再仔细想一想。”
瑟西心中一动，“天劫的评判标准是‘贡献’，对多元宇宙的贡献和罪恶之因一起决定了最终贡献。
我身上的罪恶之因只莉娜&#183;卢瑟一条。
可‘起源’憎恶我，将我对多元宇宙的贡献拉低到足以激发四九天劫的负值，它要对我斩尽杀绝啊！”
她彻底明白了，叫声悲愤又恐惧。
帕佩图阿叹道：“之前‘起源’一直将天命当做‘无形的手’来维持宇宙平衡，若有危机降临，便降下破劫之人，赐予破劫之人天命，让他获得足以解决危机的力量，等危机结束，再收回他的天命和力量。
曾经的哈尔乔丹、凯尔雷纳都是如此。
但无形的天命太复杂，过程太繁琐，耽误的时间太多，效率也很低下。
考虑到成本问题，‘起源’可能压根不浪费天命之力针对你这种喽啰。
现在有了天劫这个‘有形的手’，高效直接精准，成本还低到可以忽略……难怪魔女哈莉洋洋得意，说自己的天劫系统刚创造出来立即被‘起源’采纳。
你今后要注意了，在我脱困出来前，一定要隐世独居，不要见任何人，更不要伤害任何人。
以你现在的处境，只要身上沾上罪恶之因，无论多少，‘起源’都会用天劫劈你。”
“我只是改写莉娜卢瑟的记忆，微调她的现实，与真正犯罪活动比，犹如过马路闯红灯。我只是闯红灯，就要挨天劫……我可是魔法之母啊！哪有闯红灯就要挨雷劈的魔法之母？！”瑟西悲愤哀嚎道。
——你只是个山寨魔法之母，我还是真正的创世之母呢，不一样被封印在自己创造的世界边缘？
帕佩图阿心里不以为然，却也不想自家小弟失去斗志。
“现在卢瑟已经开启他的天命，我很快就可以脱离起源墙，等我重新掌控‘起源’，挨劈的就不是你，而是魔女哈莉了。”她安慰道。
瑟西闻言，果然好受了很多，心里再次有了希望和期待。
“母亲，卢瑟现在也是超凡者，他会不会被‘起源’针对？”
“不会，卢瑟和你不一样，他有天命。若非我用无数亿年筹划得来的天命交给了他，我早换其他人当‘使徒’了。”帕佩图阿道。
听“老母亲”这么一说，瑟西也想起来，“老母亲”对如今的卢瑟并不太满意，他和魔女哈莉的关系太近。
可卢瑟作为使徒的天命早在武神王纪元末期便确定下来，无法再次更改，“老母亲”也只能捏着鼻子继续培养他。
想到这儿，瑟西又问道：“莱克斯&#183;卢瑟现在怎么样了？我只是改写了莉娜卢瑟的记忆和现实，能避免莱克斯&#183;卢瑟察觉自己过去的人生被扭曲了吗？”
“我的计划十分周密，只要被武神王纪元影响到的现实，都会认可卢瑟的新人生。
哪怕是和卢瑟纠缠一生的超人，也不会发现任何异常。
因为武神王纪元本就是现如今现实的真实历史。
唯一漏洞也只有躲在天堂山的卢瑟母亲。
她太早搬去了天堂山，天堂不受任何重启的影响，她的记忆和人生一直没有改变。
但除了卢瑟母亲，天堂山上的草头神压根不了解卢瑟的家事，也不关心卢瑟。
卢瑟母亲这个唯一意外因子引发的唯一变故就是莉娜卢瑟。
搞定莉娜&#183;卢瑟，莱克斯&#183;卢瑟就不会出现任何意外。
等卢瑟顺着新的人生之路兑现自己的毁灭天命，他便再也回不了头了。
其实，若是莉娜&#183;卢瑟多在天堂山待几天，等莱克斯&#183;卢瑟完成蜕变，不需要你出手调整她的现实，我对她耳语几句就行了。”
瑟西对莉娜做的不是简单的心灵控制、精神扭曲。
若只是扭曲一个人的心智，帕佩图阿亲自出手效果更好。
但莱克斯卢瑟对妹妹太熟悉，可能察觉到异常。
瑟西做的是微调现实。
改写莉娜的一小部分现实，莉娜本人没有任何可被感知到的异常。
哪怕心灵大师火星猎人亲自检查她的灵魂，也不会发现被扭曲、被篡改的痕迹。
莱克斯&#183;卢瑟见到的妹妹将完全正常。
“莱克斯&#183;卢瑟现在拿到‘钥匙’了吗？他什么时候——嗷呜，母亲，救我～～”
瑟西本打算再询问一下卢瑟现在的状态，上方的天劫已经酝酿完成，一只巨大的黄金手掌从劫云中落下，仿佛塌陷下来的天穹，把叠加了十八重魔法防御罩的瑟西直接打得四分五裂。
真正的四分五裂，身体碎成几块。
“这是什么天劫，竟如此恐怖？”
帕佩图阿也被吓了一跳，赶紧通过精神连接，往瑟西灵魂核心中注入一股“危机能量”。
“是魔女哈莉，母亲，救命，魔女哈莉对我出手了，这是她的气息，我绝对不会搞错。”
瑟西凄厉哀嚎，每一截残肢中都传出她恐惧的精神波动。
“魔女哈莉……似乎真有点天堂圣力……不对，圣力中似乎融合了地狱魔力，奇怪，这是什么招数？总感觉有点熟悉，但之前没听说魔女哈莉有领悟这么强大的武道法则呀。”
帕佩图阿思索片刻，忽然惊呼道：“我想起来了，巨凶兽危机中，巨凶兽和上帝光明之手相握，就是类似的气息。
可魔女哈莉什么时候掌握的这种力量？
难道她一直在藏拙，直到今天，‘起源’通过天劫的方式将她的底牌暴露出来？”
“母亲，救我，它又来啦！”瑟西惊慌叫道。
“轰隆隆——BOOOM！”
第二只黄金巨掌落下，瑟西的残躯崩碎成无数小块。
然后是第三掌，她的肉身彻底被打碎。
第四掌落下，已经看不到血肉之躯的痕迹，没了，连渣滓都没剩下，只一条虚幻的灵魂飘在天劫下方。
帕佩图阿却稍稍松了一口气，“瑟西坚持住，魔女哈莉的新绝招的确很霸道，但它依旧没能突破多元宇宙允许的极值。
似乎这招专门针对魔力之躯。
现在只要你自身意志不崩溃，以灵体渡过此劫不难。”
“母亲，我的肉身被打成虚无，哪怕渡劫成功，余下的人生也要使用神器做身体了，呜呜呜。”瑟西在哭，哭声有些虚弱。
……
主宇宙，地球，斯莫威尔小镇。
“BOOOOM！”
伴随一声巨响，宁静祥和的老兵俱乐部化为一团火球，冲天大火让半个小镇都笼罩在血一样的红光中。
距离斯莫威尔1000公里的私人飞机中。
卢瑟看到大屏幕上实时传来的画面，愉快地吹了一声口哨，赞道：“丧钟，干得不错。”
“区区一家老兵俱乐部而已，3000美刀请地痞流氓都能做的事，找我完全是浪费。”屏幕左上角的画中画里，丧钟满脸不以为然。
“你办事牢靠，一点也不浪费。”
“你不嫌浪费钱，我还嫌浪费时间呢。”
“区区一家老兵俱乐部，你便赚了五千万美刀，怎么会浪费——咦！”
卢瑟放下手里的香槟杯，离开沙发，快走几步来到屏幕前。
“丧钟，你还在现场吗？能不能靠近些，我似乎在废墟中央看到一扇门……”
丧钟淡淡道：“斯莫威尔是你的家乡，也是那位红披风童子军的家乡。
家乡发生这么大的事，他随时可能从天而降。
我留在现场岂不是大大方方告诉他——这就是我做的？
为了将现场伪装成瓦斯泄露而引发的意外事故，我扮作志愿者，在俱乐部后厨折腾了三个小时，不也完全失去意义？
而且门什么的重要吗？你在乎的是建筑本身，和里面的人，对吧？
我向你保证，里面的人一个也活不了。”
卢瑟回头对女秘书道：“梅茜，你用莱克斯集团的卫星监视超人的动向，我要立即回去一趟。”
梅茜疑惑道：“你要去现场寻找什么门板，那门板有什么特殊之处？”
“不，老家的产业竟被暴徒炸掉，莱克斯&#183;卢瑟可是超级英雄，怎么能毫无反应？”
卢瑟快速套上绿色的卢瑟装甲，打开机舱大门，直接跳了出去。
“BOOOM！”音爆之声响起，卢瑟瞬间来到几小时前刚刚分别的老兵俱乐部。
此时它已经完完全全变成一片烈焰火海。
但诡异的是，在大火的最中央，竖立着一扇门。
那扇门他见过，通过老兵活动室的普通橡木门，它没有燃烧，火焰和爆炸的冲击波似乎都在有意避开它。
或者说，避开它的门把手。
圆坨坨的门把手散发无形的力场，将门板和半堵墙都护在一个球形范围内。
“是你，你就是帮我开启天命的‘钥匙’，原来你在这儿，难怪我怎么找也找不到。”
进入力量场的瞬间，卢瑟心有所感，双膝“噗通”跪在地上，像朝拜圣物一样盯着门把手激动流泪。

第一千九百七十一章 总合体
今天，卢瑟拿着邀请函亲自去了老兵俱乐部。
他先亲自将俱乐部里里外外检查一遍，始终不曾找到钥匙的半点痕迹，接着又放计算家进来扫描房屋里的每个人、每个物件。
没有找到异常之物，也没见到小雨伞形状的毁灭之印。
老兵活动室是进出人员最多的房间，也是老兵们待的最长时间最长的地方，卢瑟自己也进出好几次。
只不过他身份特殊，老兵俱乐部的管理者一直像听话的哈巴狗一样跟着他，他走到哪，俱乐部经理便动作麻溜地帮忙开门。
以至于卢瑟进出活动室好几次，没有一次亲自触碰到门把手。
“唉，100万年后的毁灭者们果然没说错，钥匙一直在我眼皮子底下，却始终不能被我忽视……谁能想到钥匙就是这个普通的门把手呢？
除非我亲自触碰，别人都无法激活专属于我的天命之物。”
卢瑟念头一动，右臂的纳米装甲无声无息打开，他的手伸过去，轻轻握住门把手。
环绕在周围三米范围内的能量场立即消失，沸腾的火蛇立即填补这处空缺，门板和墙皮在烈焰的灼烤下发出哔啵的声响。
但卢瑟没感受到任何不适，没有被烧伤，或者感到灼热，哪怕他的右手已经伸出“卢瑟战甲”范围，哪怕灼热的火苗已经添上他的右手。
此时此刻，门把手的力量内敛到只有卢瑟自己能感受到，它没有让卢瑟立即“飞升”，却在他保护他免受烈焰的伤害。
他握着门把手左右翻看一番，接着用仍然覆盖装甲的左臂撕掉门把手表面的不锈钢铁皮，露出一坨黄玉质地的“石头”。
石头表面果然有一个毁灭之印，由最简单的细线勾勒，像一把没有把柄的雨伞。
“这种力量……”
直接握住门把手的主体，感知更加清晰，卢瑟稍微平复的心境再次泛起激动的波澜。
“太强了，比我见过的任何力量都更强大！它一定超出了多元宇宙的极限，难怪哈莉见了也情难自已，要动手抢夺。”
“BOSS，你那边是什么情况？小镇消防局已经被惊动，大概三分钟内，第一辆警车会赶到现场，10分钟内消防车抵达。”秘书梅茜的声音忽然传入机甲舱室内。
“那个红披风童子军呢？”卢瑟握着门把手问道。
“不知道他在哪，只能确定他并没往这边赶来，大概他在忙别的事，没注意到这边的情况。”梅茜道。
“哼，一直宣称什么‘小镇男孩’、‘农民之子’，不过是立人设罢了，那家伙和我一样，沉醉在大都会的繁华中，早把贫穷乏味的家乡给忘了。”
“咔嚓咔嚓～～”机械右臂重新组合，卢瑟握着门把手的右手已经缩回机甲内部。
梅茜道：“BOSS，如果你想聊红披风的话题，那我要纠正一下，他并没遗忘自己的家乡，他每年都会回老家扫墓，带着儿子在农场里小住几日。
他妻子还成立了‘斯莫威尔互助基金会’，专门帮助在星际化时代转型失败的农场主走出困局。
他之所以没第一时间赶过来，大概是小镇之前太过平和，他没把小镇选为第一关注目标。
你曾经分析过他的能力，他的超级听力只能筛选一部分被他重点标记的信息。
若是放开限制聆听整个世界的声音，他的精神会承受不住。”
“如果你只是随口一提，并不真正在乎红披风的事，就当我刚刚什么也没说。
嗯，警车距离事故现场只剩800米，你要么立即离开，要么开启隐身模式。
或者，快速在心里组织一套说辞，让超人也相信你是以英雄之姿赶回来救灾的。”
“我已经拿到我想要的东西，马上——”
“轰隆～～”卢瑟正准备纵身一跃，身后忽然传来墙壁倒塌的声音。
他下意识回头一看，即将起跳的动作便定在那不再继续。
门把手不仅保护了那扇橡木门，还避免周围墙壁被爆炸冲击波摧毁、被烈焰焚烧。
此时他拿走门把手，橡木门在燃烧，本就在爆炸后根基不稳的墙，直接被烧塌了。
墙塌了还不能吸引卢瑟的目光，可墙下方塌陷出一个窟窿，隐约露出一条地道。
地道就在门把手边上……
刚拿到门把手时，卢瑟还在心里思索：门把手曾经有没有主人？是谁将它藏在这儿，还是某个建筑工人错把它当成了门把手？
现在看到墙下面掩盖的地道，卢瑟似乎找到了答案。
不是建筑工人制造的意外，它曾经一定有主人，它的主人就是老兵俱乐部的主人，而老兵俱乐部是他父亲建造的。
“嗖！”卢瑟纵身一跃，离开了现场。
“梅茜，我在俱乐部废墟中发现一条地道，我怀疑它和我父亲的秘密有关。
现在我不方便进去查看，但我不希望别人提前进去，哪怕那个红披风童子军也不行，明白了吗？”
梅茜立即熟练地说道：“我马上打电话给马歇尔镇长，他上午时曾陪你去俱乐部参加老兵联谊。
他知道你恢复了对俱乐部的重视，现在俱乐部被毁，你有一万个理由打电话过去关心一下。
但你是日理万机的大忙人，只能由我这个秘书代劳。
等你回到大都会，我会乘坐你的私人飞机返回堪萨斯州，等我抵达后，我会亲自组织人清理现场。
地下通道不需要对外隐瞒，哪怕里面藏了一万吨N金属，它也只能属于卢瑟。
因为老兵俱乐部是卢瑟家的产业！”
“你也不许进入通道。”卢瑟强调一句便挂断电话。
……
直到两日后，莉娜&#183;卢瑟才再次见到自家兄长。
“这两天你在做什么？去过老兵俱乐部了，发现了什么？”
此时的卢瑟和之前比，表面上没有任何变化，力量气息也无异常，但莉娜对老哥太熟悉，隐约觉得他的精气神亢奋了许多。
倒不是卢瑟容光焕发，把志得意满直接写在脸上。
他依旧和过去一样成熟内敛，不露喜怒，符合奔五成熟老大叔的形象。
莉娜只是觉得他从内到外透出一种万物竞发的勃勃生气。
“老兵俱乐部的事你不用管，你去过天堂山了，母亲现在怎么样？”
卢瑟并不打算向老妹暴露自己的发现，哪怕他之前已经向她坦白了至圣先师和毁灭之道的故事。
“母亲很好，看着和过去没什么变化，她为我们准备了很多‘神圣食材’，比如，沐浴白银城圣光生长的西红柿，用圣光葡萄酿制的葡萄酒，在天堂山底部灌溉圣泉水生长的小麦面粉……”
莉娜说了很多自己和母亲在天堂山上的细节，唯独缺了老卢瑟的人生在世界重启中发生改变的事。
她并没有忘记老父亲的事，她只是觉得这件事没必要告诉兄长。
“莉娜，接下来我会离开地球一段时间，哪怕你很长时间都没收到我的消息，也不用担心。”等妹妹说完后，卢瑟平静地说道。
“我知道你要去150万年后，可你不是看一眼立即回来吗？难道你还要长时间待在那？”莉娜疑惑道。
卢瑟摇头道：“不，那台时间机器，我不会再使用了。我要离开地球，去外星球做一些事，并不是离开这个时间点，前往150万年后的未来莱克斯城。”
“你准备了那么久，为什么突然放弃时间旅行？”莉娜惊讶道。
卢瑟盯着妹妹道：“你知道老兵俱乐部发生了什么事吗？”
不等莉娜开口，他又摇头道：“不要说，不要问。你不问，我不说，你便不用承担任何罪恶之因。
你问了我说了，无论你选择怎么做，内心总是无法彻底安宁。
面对哈莉或者别的谁，你也无法理直气壮地说出‘我不知道’、‘与我无关’。”
莉娜明白了。
老哥又要干见不得人的事。
他不告诉她，她真的不晓得，哪怕她晓得他没干人事儿，他造的孽也和她没什么关系。
她若全部都知道了，哪怕她没参与，她在心理上也有参与者的负罪感。
“我只是担心你，我们现在这样的安宁日子不好吗？为什么一定要折腾？”
“我是莱克斯&#183;卢瑟，我永远也不会甘于平凡，特别是我本就有非凡特质时，我决不允许自己埋没了上天赐予我的天赋和天命！”
看着老哥坚毅的眼神、坚定不移的表情，莉娜张了张嘴，最终叹息一声，不再说话。
……
卢瑟离开了莱克斯科技公司，离开了富丽堂皇、规模宏大的卢瑟大庄园。
但他并没离开地球。
他的第一站去了非洲。
在刚果盆地，他见到大猩猩格鲁德。
“为什么不来大都会见我？计算家早就给你发过信息。”
哪怕在茂密的丛林内部，卢瑟依旧西装革履，打扮得十分精致。
大猩猩格鲁德蹲在一个木头搭建的平台上，俯视下方“矮小”的人类，冷冷道：“我的确早就收到计算家的消息，可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你现在不再是秘密会社的老大，我也早已离开秘密会社。”
卢瑟扫视周围一圈，问道：“你应该了解我的情况，在集体飞升事件结束后，我曾尝试改变过去的生活方式，选择了我过去永远也不会选择的超级英雄之路。
我要做超级英雄，要在正义英雄的赛道上战胜超人。
听着是不是十分可笑？
你若是穿越到15年前，将这件事告诉最有犯罪冲劲时的我，我会笑掉大牙，然后给你一巴掌，骂一句‘你个死猩猩，真特么会讲笑话’。”
大猩猩格鲁德是闪电侠的一生之敌。
它曾经是中心城尖端实验室的一个普通猩猩，是用来做实验的“小白鼠”，后来测试药剂的过程中基因变异，拥有了智力和超级心灵感应能力。
它的心灵感应在超级恶棍中属于最顶级。
放眼地球超凡界，也只比火星猎人低一个等级。
作为闪电侠的敌人，它本该活跃在中心城。
可这里是非洲，格鲁德在一片远离人类社会的茂密森林中，与一群猩猩待在一起。
它似乎在教化它们，它成了它们的王。
在卢瑟周围，有一片简陋的木屋，猩猩们站在木屋门口，好奇且警惕地看着他。
格鲁德所在的木台位置最好也最高，它真的成了猩猩王。
“我错了，我的本质、我的理念都和所谓的‘绝对正义’背道而驰。
在正义之道上，我也永远不可能战胜他。
事实上，放弃自己的特质和坚持这件事本身，就是一种懦弱的投降行为，是在向超人低头认输。”
卢瑟目光真诚地看着大猩猩，道：“格鲁德，你很聪明，比绝大多数人类科学家都聪明，肯定明白我的意思。
现在的你就是曾经的我。
你是超级恶棍秘密会社的元老，是最顶级的恶棍，是闪电侠最头痛的敌人。
你的王国应该在中心城，而不是荒凉的原始丛林。
你的同伴是如我这样的高智商超级恶棍，而不是一群未开化的黑猩猩。
你应该为彻底击败闪电侠、击败正义联盟而努力，不该在这儿扮演low逼的猩猩之王。”
格鲁德挑了挑眉，“你要重出江湖，再次开启犯罪生涯？”
“我其实早就重出江湖，计算家没告诉你吗？他对我诉苦，自从失去我的英明领导，恶棍界一天不如一天，新的恶棍倒是层出不穷，可都是些小喽啰，类似我们这样的巨头很久也没出现了。
不搞大事不足以称‘巨头’。
新生代的恶棍仿佛钻进了钱眼里，只知道抢银行，贩卖外星嗨粉，搞些能快速捞钱的行当，太low了。
我们……唔，你们当年也抢银行，也贩卖外星嗨粉，但你们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享受犯罪过程。
如今坚持纯粹邪恶之道的人太少了。
他们都堕落了，就连老资格的巨头，也很少出来活动。
一群巨头组团搞大新闻的秘密会社行动，更是多年未曾出现。
我若不出，我们开创的超级恶棍时代就要终结了。”
“恶棍和犯罪常有，超级恶棍不常有啊！”卢瑟动情地说。
“我被计算家说服，选择回归秘密会社。我是莱克斯卢瑟，恶棍之王，既然我选择回归，肯定不会满足于小打小闹，格鲁德，我需要你做我的盟友。
你们之于我，犹如正联巨头之于超人，我是你们的领袖，我要带领你们开创‘恶棍纪元’！”说到激动处，卢瑟高举双手，对着天空高声长啸。
格鲁德眼神奇怪地看着他，好一会儿，试探道：“卢瑟，来之前你没干别的事吧？我是说嗨点‘塔马兰梦幻春舞’之类的东西。”
“塔马兰梦幻春舞？”
卢瑟怔楞一瞬，才反应过来大猩猩说的是一种新型塔马兰杜萍。
格鲁德以为他嗨飞了，精神不正常。
“你不相信我说的话？或者，你现在连想都不敢往‘恶棍纪元’的方向畅想？”
格鲁德叹道：“卢瑟，我们的时代早已结束……可能我们的时代压根没开始过，我们以为的恶棍时代只是我们自己的幻觉。
自始至终只有一个时代——‘魔女哈莉时代’。
我们天不怕地不怕，可我们敢招惹哈莉奎茵吗？
我们敢和超人为敌，敢组建秘密会社对标正义联盟，可我们何时针对哈莉奎茵做出过犯罪计划？
我们不敢，我们怕她。
若说真的存在一个超级恶棍时代，那也是活在哈莉奎茵阴影下的虚幻时代。”
“你知道我为什么离开中心城吗？”
不等卢瑟回答，它自顾自说道：“我怕天劫！我要离开人类社会，创造自己的猩猩城。
在猩猩城里，我是猩猩文明的始祖，我不用再遵循你们人类的道德礼仪。
我在猩猩城的一切行为都不会创造罪恶之因，只会收获来自众猩猩的善良之因。”
卢瑟惊讶道：“你对哈莉的天劫系统倒是有很深入的了解。
地球人类有人类的道德标准，猩猩城可以创造另一套社会体系、道德体系。
你在人类社会随心所欲，一定会闹得天怒人怨，创造大量罪孽。
可对猩猩城而言，你是文明的开创者。
每个文明的开创者都会被文明的后代极度美化、永恒称颂。
哪怕你茹毛饮血、杀人如麻，使用最原始的石头斧子。
到了几千几万年后的神话故事里，你依旧会变成泽被苍生、勇武仁爱，手持天赐之创世神器、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圣人。
哪怕‘现代猩猩’本身便活在嘴上有德、心中全是欲望的虚伪和堕落中，也一定坚信原始蛮荒时代的你圣洁无瑕。
谁若是敢污蔑你，整个文明都将是他的敌人。
你将获得巨大的信仰和善果。”
“可你压根不是魔法生命，不是神灵呀！你压根不需要渡劫。”卢瑟古怪道。
格鲁德的猩猩脸上露出一丝尴尬。
它抠了抠后脑勺，嘟哝道：“建造猩猩城、创立猩猩文明的想法倒不是我自己想出来的。
你这些天都没看露易丝&#183;莱恩的‘天劫专题节目’吗？
猩猩城的idea来自一段采访记录。
露易丝在天堂之门外采访参加魔法大会的神魔巫师，有专家便说出了创造神国文明、永远避世独居的避劫之法。
不沾染外面的因果，只内结无穷善因，可享永恒富贵。”
“最近我很忙，没时间关心普通人的电视节目，而且我去过魔法大会现场……难道露易丝没有告诉你们，哈莉之所以产生改革魔法规则的念头，全因为我和她进行了一场富有启迪性的思维碰撞？”卢瑟下巴微抬，脸上不受控制地露出傲然之色。
大猩猩瞥了他一眼，鄙夷道：“看看你现在奴才样儿，还说要重振恶棍之雄风，开创史无前例的‘恶棍纪元’呢！
你一辈子都走不出哈莉奎茵的阴影，你和我们没啥区别。”
卢瑟想要发怒，愤怒的表情都显现在脸上，嘴巴也已经张开。
可他感应到兜里门把手的力量气息，心中的负面情绪瞬间清零，表情也恢复淡然高傲的微笑。
“格鲁德，你不懂，现在你就是蹲在深井里的青蛙。
你觉得哈莉投下的阴影遮盖了整个世界，实际上她只是刚好将影子投向井口。
她的影子遮住了井口，你便以为整个世界都笼罩在她的阴影下。
等我把你拉出来，你将看清更广阔的天空，能看到我和哈莉其实并肩而立。
我还比她略高一个头。”
“嗯，她一米七，你一米八五，你比她略高半个头，我已经看到了。”格鲁德讥讽道。
“嗡～～～”一条虚幻的射线从天而降，在卢瑟身边快速打印出三维结构的人物图像。
“卢瑟，听说你在找我？”
“豹女？”卢瑟偏头看了她一眼，挑了挑眉，“计算家没告诉你吗，我的宏伟大计牵连甚广、关系重大，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必须小心谨慎，不能让正义联盟发现一丁点异常。
犯罪据点卫星使用了我的技术，非常先进，连兰恩人看了都眼馋。
但据点卫星本身早已被正义联盟知晓。
你使用全息投影，很可能将他们的目光引到这儿。”
豹女道：“我压根不打算参加你的烂计划，我是来当面拒绝你的。”
接着她还一脸不满地嘟哝道：“我本来都不想理睬你，是计算家死皮赖脸地缠着我，还威胁若我不答应，今后不再为我提供信息服务。我无可奈何，才过来和你视频通讯。”
卢瑟有些头痛，“你们这些家伙……你们可是对标正联巨头的恶棍巨头啊，能不能有点心气儿？”
大猩猩格鲁德不满道：“卢瑟，你赶紧离开我的猩猩城，你自己暴露就算了，万一引来正义联盟的目光……我不怕正义联盟，可我现在有了新计划、新人生，我不想被打扰。”
豹女瞥了它一眼，道：“卢瑟，话已经说清楚，没别的事的话，我先挂了。”
“都闭嘴，都听我说！”卢瑟怒吼一声，暂时镇住了两人。
“豹女，格鲁德，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们还不明白？我比所有人都聪明，我有史上最强大脑，我曾经做过黑暗君主。
以我的智慧、我的见识，若是决定做某件事，怎么可能没一丁点成功率？”
“你到底要做什么？”豹女问道。
“我要向所有人证明我过去的坚持和理论没有错，我才是多元宇宙唯一希望，我——”见到两个老伙计都面露不耐之色，卢瑟怔了怔，改口道：“简单来说，我要再次主导一次超越多元宇宙级别的大危机，我会领着你们干翻正联、击溃哈莉，走向最终极的辉煌！”
豹女眼神惊诧地上下打量他一番，然后偏头问边上的大猩猩，“格鲁德，你给他嗨飞塔马兰梦幻春舞了？”
“我从来不碰那些东西，可能他来之前磕了一些，从见面起就开始莫名亢奋，八成还磕了不少。”大猩猩道。
“你们——”卢瑟伸手指着两人，额头青筋直跳，“若非我真的需要你们，我特么一定自己单干，也不在你们身上浪费半秒钟的时间，法克！”
豹女继续对大猩猩道：“或许我们可以花点功夫听他把计划说完，毕竟他刚刚说了‘击溃哈莉’。我长这么大，好像第二次听人放此豪言。”
“上次……”格鲁德想了想，道：“你是说10年前的多元重启，小亚力山大卢瑟忽悠我们的口号？”
两个恶棍对视一眼，一起转头以警惕的目光打量卢瑟，“你是我们主宇宙的莱克斯&#183;卢瑟，还是别的宇宙过来伪装卢瑟的疯子？”
卢瑟深呼吸一口气，冷冷道：“给我半小时，让我详述‘恶棍纪元计划’。我发誓，听完后，你们会跪在我面前亲我脚趾！”
“我宁愿亲戴安娜那婊砸的屁鼓，也不会亲你的烂脚趾！”豹女满脸厌恶地说。
格鲁德道：“抱歉，卢瑟，我要建猩猩城躲避天劫，无论你的计划多么精妙，我也不感兴趣、不会参与。”
“你是不是脑子坏了，你一个精神异能者，躲什么天劫？”卢瑟叫道。
“你自己不看电视，还在这叫唤。卢瑟，你落后时代啦！”格鲁德道。
卢瑟怔了怔，疑惑道：“你什么意思？我亲临魔法大会现场，还有谁能比我更清楚天劫系统的规则？”
“不是天劫规则，是米国法律。露易丝莱恩在上期节目的末尾放了个彩蛋，要邀请超级恶棍参加‘改革超级犯罪相关法律的讨论大会’。
他们要用纯净魔力强制浸染我们，将我们转变成魔法生命，让我们活活被天劫劈死！”大猩猩激动道。
豹女乐呵呵道：“我是豹神的神眷者，本身就是魔法生命，可我没有领悟法则，不具备渡劫的资格。”
卢瑟有些惊讶，“没想到露易丝这么狠辣，竟想到用‘强制魔力浸染’来威吓超级罪犯的招数。”
“不是露易丝，是那群王八蛋邪神。”格鲁德骂骂咧咧道：“法克，一群活该被天劫劈死的混账东西，嫉妒我们作恶不用渡天劫，便想把我们拉到和他们一样的处境。”
在节目彩蛋中，压根没有露易丝自己的镜头，只有几个看着就不像好人（其实连人都不像）的邪神侃侃而谈，相互交流折腾超级恶棍的“强制浸染计划”。
“他们只是在讨论，又没开始立法，你怕什么？”卢瑟道。
“罪恶之因不会消失，只会和同等规格的惩罚之果形成闭环，我若继续留在人类社会犯罪，罪恶之因会持续上涨。
等超级英雄把我送进监狱，凭我的罪行，关押到法律确定完全不成问题。”格鲁德道。
“可即便完成魔力浸染，不到宗师境界，不领悟法则，也没资格引发天劫呀！”卢瑟道。
格鲁德仰天长叹，“这便是我需要担心，而你们不用担心的原因。
我是地球上心灵力量最强的生物，还拥有最聪明的大脑，若是完成魔力浸染，魔法境界必定突飞猛进。
并不是你不领悟法则，你就永远没有法则。
据我所知，有些天命之人‘道路’太强，或者太新奇，‘起源’会横加干涉，强制帮忙创造法则。
比如哈莉奎茵，我听一个老表说，她的厚皮法则就是‘起源’赐予她的。
以我的天资，很有可能遭遇同样的情况。
到了那时，我身上的罪恶之因便要化作雷劫啦！”
格鲁德这番话听着有点搞笑，但它自己还真没有故意装逼。
除了后天修炼有成的神魔，它的心灵力量的确地球最强，琼恩是火星人，并非地球人。
它的大脑也得到开发，思维速度比计算机还快，学习能力比人类顶级科学家还要强。
它说的“老表”就是猩猩侦探BoBo。
BoBo是普通猩猩，个头不到1.5米，格鲁德是大猩猩，站起来有三四米高，两个猩猩并非一个种族，原本也没啥交集。
有一次格鲁德跟着恶棍们前往遗忘酒吧打探消息，两个猩猩才相互认识。
得知BoBo也来自地球，格鲁德立即要认它做兄弟。
BoBo婉拒了。
两人只根据种族关系，成为表亲。
BoBo曾跟格鲁德说过，以它强大的心灵之力和超级智慧，成为魔法师一定前途无量。
所以格鲁德今天才有此“杞人之忧”。
……
“格鲁德，你对超级犯罪事业的未来太悲观了。”卢瑟抬手阻止大猩猩的质疑，严肃道：“给我半小时，半小时后你若不改变想法，我转身就走。”
格鲁德犹豫了几秒钟，便点头道：“好，半小时。”
卢瑟偏头看向豹女，“你直接传送过来，我们一起说。”
豹女思索片刻，也决定给曾经的秘社老大一个劝说自己回心转意的机会。
片刻后，在格鲁德的带领下，三个恶棍来到刚果盆地的一个隐秘石洞内。
卢瑟干脆利落地掏出门把手，递给两位恶棍，道：“你们可以摸摸看，然后说出自己的感受。”
“这是什么东西？似乎……”格鲁德神色纠结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很奇特的感觉，我不知道它是什么，但莫名生出一种敬畏和震撼。”
豹女喃喃道：“这种气息……我从未见过，只稍微感应，我的灵魂就开始颤抖，比直面魔女哈莉还要——”
她顿了顿，改口道：“我对魔女哈莉是畏惧，对它却是崇敬。卢瑟，它是什么？”
卢瑟微微一笑，“它是钥匙。”
接着他用十分钟的时间，把自己神游100万年后莱克斯城的故事详细说了一遍。
“这些天我一直在寻找钥匙，终于在三天前，我在家乡的老兵俱乐部找到它。
除了这个门把手，我还在俱乐部下方找到一间废弃的实验室。
它曾经是实验室，后来被放弃、被封闭，还在上面建立了老兵俱乐部。”
卢瑟神色复杂地叹息一声，“我误会我父亲了。曾经我以为他是个喜欢酗酒，经常和老兵们搅肌的王八蛋。
他老是喝醉酒，老是喜欢往老兵俱乐部跑，喜欢和那些老兵们待在一起。
其实那些老兵并非真正的老兵。
他们没参过军，没做过大兵，他们是一群科学家。
一群被人抹去记忆、自以为是蠢笨老兵的顶级科研人员，我父亲是他们中的一份子，是他们的领袖。
我是世上最聪明的人，我有最顶级的科研基因，我的科研基因来自我父亲。
在我之前，他曾是世上最聪明的人，是最强科学家。”
格鲁德越听越奇，忍不住道：“他们在老兵俱乐部研究什么？和这个门把手有什么关系？”
“他们研究的目标就是这个门把手。”卢瑟手掌托起门把手，看向它的目光狂热且痴迷，“除了被废弃的实验仪器，地下实验室还有一些零散的研究资料。
资料的内容太庞杂，有些专业术语说出来你们也理解不了。
我直接告诉你们答案，这个门把手其实是万物之力的总和，是多元宇宙全部能量的总合体。
它代表了一段奇异而扭曲的宇宙起源历史，也代表了万物终焉的结局。”
豹女皱眉道：“我们都是粗人，你不要太哲学、太抽象，直接点，干脆点，它能做什么，你打算用它做什么。”
“你们听过起源墙‘巨物’的故事吗？”卢瑟笑容诡异地问道。
“现在谁不知道起源墙即将崩塌，起源墙内封印着一个‘巨物’，巨物会随着起源墙崩塌而重获自由，你想说什么？”豹女不耐烦道。
“你知道巨物的身份吗？我之前不晓得，现在知道了。”
卢瑟没有卖关子，直截了当地说出答案，“她就是我们多元宇宙的创造者，是我们的创世之母！”
豹女惊呼，“豹神在上，我们的创世之母怎么会被封印在起源墙里？她不是创世神吗？”
格鲁德却有些怀疑，“你听谁说的？哈莉奎茵？”
“我不是说了嘛，它揭示一段被扭曲的历史真相。”
卢瑟手托门把手，又问道：“你们想过没有，是谁竟然有镇压创世之神的力量，那力量是什么？”
“难道是这个门把手？”格鲁德指着门把手，一脸荒谬。
卢瑟幽幽道：“莱克斯城人的历史中，我在两万年后发现这个门把手，没多久便被哈莉抢走。
她是魔女哈莉，最喜欢抢夺别人的本源能量。
你们用屁鼓想一想，现在哈莉都有散去百万光明魔力的气量，两万年后她该何等强大，何等豪气冲天？
如此强大、如此豪气的魔女哈莉，竟然不顾两万多年的友谊，强行抢夺朋友的宝贝，它该多珍贵？”
卢瑟低下头，看着门把手叹息道：“不过也不能怪她把持不住，实在是它代表的力量太强大。
创世之母已经超越我们想象的极限，能封印创世之母的存在更加可怕。
这个门把手，就是那位至强者本源的一小部分。
只要我们将它打开——”
“你们不能打开它！”一道冰冷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谁？”三人悚然而惊。
“旺达尔&#183;萨维奇？你怎么会在这儿？”格鲁德面色难看。
“旺达尔&#183;萨维奇……”卢瑟冷笑连连，“我正要去找你，没想到你自己先寻了过来，也好，省去了我不少时间。
豹女，格鲁德，帮我拿下他，他就是那个利用我父亲破解总合体，最后却抹除他记忆，将他从天才科学家变成酒鬼家暴男的混蛋！”
“竟然是你，你才是总合体真正的主人？！”豹女和格鲁德震惊。
“豹女，格鲁德，帮我拿下卢瑟。”
萨维奇指着卢瑟，道：“我研究总合体五万年，比谁都清楚它的本质，开启它等于敲响我们多元宇宙的丧钟。
你们是恶棍，可恶棍也需要世界才能生存。
地球没了，多元宇宙没了，你们的结局不言而喻。
如果你们不想面对那样的绝望场景，立即杀掉卢瑟，让我彻底埋葬总合体。”

第一千九百七十二章 毁灭军团
大猩猩格鲁德看了眼卢瑟，又回头冷漠注视野蛮人，“萨维奇，我不管你和卢瑟有什么恩怨，但猩猩城是我的地盘，你为什么能找到这儿？”
其实此地已经远离猩猩城。
为了防止正义联盟追踪豹女的空间传送信号波，他们三个往森林内部又走了几十公里，七拐八绕钻进一个秘密山洞。
山洞是格鲁德为自己准备的避难所。
既然野蛮人能找到这儿，说明猩猩城早已暴露。
而且他这么熟练，悄无声息跟到这儿，是不是早已经盯上它？
卢瑟能找到猩猩城，还提前让计算家通知它了呢！
“我怎么找到这儿来的一点不重要，格鲁德，豹女，你们要相信我，卢瑟在毁灭自己，也在毁灭世界和你们。”萨维奇严肃道。
“对我来说很重要！我特么要在猩猩城避世独居、称尊做祖，你老实坦白，是不是一直在监视我，否则怎么能一路畅通无阻跟到这儿？”大猩猩直立身体，向着萨维奇大声咆哮，咆哮声中还夹杂庞大如实质的心灵之力。
空旷的石洞大厅内竟挂起“呼呼”的狂风。
萨维奇皱了皱眉，道：“你不要太自以为是，监视你有什么好处？若非卢瑟拿到了总合体，我压根不想来见你们几个loser。”
他冷冷说了一句，然后转向卢瑟，语气放缓，道：“卢瑟，你压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现在的你，你的行为，都不被你自己的本心所控制。
你被操控了！
相信我，总合体不是你的希望，它只会带给所有人绝望。”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应该是带给除魔女哈莉之外所有人绝望。
你不会成为例外，我也不会，整个多元宇宙，大概只有魔女哈莉能傲笑如常。
你我之间也没有解不开的深仇大恨。
没错，你父亲所在科研团队背后的老板是我，我在掌控一切。
我甚至见过年幼时的你。
我抹除了你们父子的记忆，废掉你父亲聪明的大脑，但我至少留了你们一命。
你自己说，若按照你的手段，你出钱出力组织起来的科研团队违背你的意志，暗中进行出格的危险研究，你会放过他们？
当然，这些事也不重要，你恨我也没关系。
重要的是你手里的东西，它真的会害死你和你身边所有人。”
“为什么哈莉会是例外？你太瞧不起它了吧？”卢瑟神色不满道。
萨维奇木着脸，冷冷道：“你个蠢货，我说了这么多，你就只听到这一句？”
“你说了很多屁话，只有这一句让我在意。”卢瑟道。
萨维奇冷笑道：“你自以为和魔女哈莉有同等的见识、气量与智慧，你觉得她会抢夺你的石头疙瘩，对不对？
如果我告诉你，早在五万年前，她便见过它，甚至拿到它，还扔了它，不知你作何感想？”
卢瑟瞳孔收缩，“你在胡说八道，若是遇到总合体，她怎么可能会放弃它？或者，她压根没明白它的本质。”
“总合体五万年前就出现了？萨维奇，你是怎么知道的？”豹女好奇道。
“难道你们忘了，我就是五万年前的‘野蛮人’！我见证了人类的文明史，我参与过上古人类英雄和诸神的战争。”
萨维奇声音越来越洪亮，语气中的自豪越来越明显，下巴也越说越抬高，“我就是上古人类英雄，我是一个部落的首领，我带领族人抵抗邪神和魔怪，我——”
“你就是个被武神王历史重启了人生的可悲大傻逼！”格鲁德打断道。
豹女也表情略有鄙夷，“武神王纪元的真相和本质，我们都懂。魔女哈莉以重启世界的力量将它变成一段真实的历史，可这不代表它对所有人都是真实的。
只要保留无限地球危机之前的记忆，都不会真正受武神王纪元的影响。”
武神王纪元的根源，是无限地球危机中哈莉与创世之手相握，许下了一段武神王、上帝之妹的故事。
在当时的无限地球危机末期，故事已经成为部分受重启影响之人的历史。
地球各地还能挖掘出大量武神王时代的遗迹。
历史书中也明确写明了武神王在人类文明中的地位，绝对真实不虚。
但被哈莉记忆之人，与一部分和“哈莉记忆之人”相关的人，却保留了“真实的记忆”。
他们有两套记忆，一套来自无限地球危机之前，另一套来自重启后的新现实。
因为这件事，当年的地球人还分裂成两个派系。
哈莉亲自出面解释重启的本质，才化解双方的冲突，也给事情彻底定性。
自此武神王历史成为谬论，米国的高等学府还删除了武神王历史的相关专业。
当时连哈莉都觉得武神王纪元只是自己讲述的故事，是时间线上虚幻的历史。
直到最终危机，那段历史真正发生了。
可对那些保留无限地球危机之前记忆的人来说，武神王纪元依旧代表不了真实。
汪达尔萨维奇自己也明白这件事。
事实上，最终危机结束后，因为他受到武神王纪元影响最大，经常对“哈莉奎茵”这个名字做出各种奇怪的应激反应，犹如惊弓之鸟惶惶不可终日，还被恶棍们嘲笑了很长一段时间。
最终危机之前，萨维奇的逼格比卢瑟还要高；最终危机结束后，萨维奇沦为恶棍中的笑柄，逼格大降。
“你们……太自大，太愚蠢了。”看到两个恶棍巨头露出熟悉的讥讽笑容，萨维奇心里很愤怒，也很无力，“你们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懂。”
“什么都不懂的人是你，我们和哈莉奎茵是一个时代的存在。现在的你却不再是我们之前的同伴，你的人生从头到尾都被武神王纪元重塑了一遍。
萨维奇，老实说，我很同情你。
我也有些理解你对总合体的畏惧。
但同情是恶棍最不需要的品质。
在我们这儿，同情只会转化为恶意。”卢瑟眼中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杀意。
不止是因为萨维奇玩弄了他和他父亲的人生。
萨维奇才是总合体最初的、真正的主人，他曾拥有它数万年。
卢瑟绝对不会放弃开启自己本质和天命的至宝。
哪怕哈莉都不能从他手里抢走它，更何况一个和自己有“杀父之仇”的敌人？
“卢瑟，你先冷静下来，我给你讲个故事，关于总合体来龙去脉的故事。”
萨维奇活了几万年，杀戮了几万年，杀人的经验太丰富了，一眼猜透卢瑟的心思。
但他还是想再劝他一次。
因为他在卢瑟父子身上看到了天命，让他恐惧的“黑暗天命”。
他当年没有杀死卢瑟父子……或者说，他本打算杀卢瑟全家——完全被武神王纪元重启人生的他，当年遇到年幼卢瑟时，并不知道在“未来”，他们会成为秘密会社的“好伙伴”。
对“四十年前”的他而言，超级英雄时代未开启，莱克斯&#183;卢瑟只是自己下属家的孩子，是完全的陌生人。要再等二十多年，那个孩子才会成为“大都会犯罪之王”。
他之所以没灭卢瑟满门，是因为一个声音阻止了他。
那个声音曾让他做了几万年的噩梦。
“我是武神王时代一名普通的野蛮人部落酋长，没有超能力，武道天赋也一般。
如果不出意外，我会成为当地最伟大的酋长，被人铭记数十年，然后我尘归尘土归土。
我的故事就像我的墓碑，能坚挺几十年，或者更久，最终还是会彻底消失在历史长河中。
那天晚上，我遇到改变我命运的流星。
它从天外坠落，落在距离部落不远的后山。”
萨维奇看着卢瑟手里的总合体，表情有些古怪，“那是一块陨石，和你手里的总合体一样大小，散发一样的能量。
我只是受到陨石能量的辐射，便脱胎换骨，获得永恒不死的天赋。
不是长生不老，是真正的不死。
当年的我不认识武神王，武神王和绿箭侠却是穿越而来，认出我就是未来的‘超级恶棍第一人’——旺达尔萨维奇。
她对恶棍的态度，你们都知道。”
豹女和格鲁德下意识轻轻点头，看萨维奇的眼神中还第一次充满了同情和怜悯。
同情和怜悯不会出现在恶棍身上，除非恶棍们有完全一样的经历，同病相怜、感同身受。
“她倒不是心理变态，因为心理变态想不出那么多科学的、符合逻辑的折磨人手段。
哪怕是魔女哈莉，也没把我折磨死。
死神对我关上了大门，我身上不存在‘死亡’的概念。
如此恐怖的天赋，连她露出羡慕嫉妒的神色。
可这种恐怖天赋仅仅来自一块陨石的辐射。
我当时并没占据陨石太长时间，当年的地球，安保系统比现代还要严密。
别怀疑，魔女哈莉去兰恩、科鲁等高等文明抢劫了很多高科技设备，监控地球绰绰有余。
事实上，武神王城不仅监控地球，连地球附近的维度空间、空间夹缝也没放过。
毕竟他们防备的是神灵和恶魔。”
“我第一次得到总合体没多久，便落到哈莉奎茵手里，我本人成为她的魔法实验室的不死小白鼠。
我的宝贝被她抢走，但她压根没有保留，转头她便将总合体重新封印进起源墙。”
说到这儿，萨维奇看向卢瑟的眼神中又露出鄙夷之色，“你的确应该担心她会抢夺你的宝贝，但不是为了它的能量，她压根瞧不上眼。
她只是要为多元宇宙消除隐患。
你个自大愚昧的蠢货，你的气量和智慧比她差太多了。”
卢瑟没有生气。
他眼神奇怪地看了萨维奇一眼，笑道：“萨维奇，我很喜欢你的故事，请将它讲完。作为回报，我等会儿也讲个故事为你送终。”
“只怕听完我的故事后，你不仅不再想要杀我，还会跪下哀求我将总合体拿走。”萨维奇讥讽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
卢瑟开怀大笑，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从眼角飙了出来，“萨维奇，你真可爱，等你听完我的故事，你若不哭，我跪下舔你脚趾！”
“我很期待你们两个的故事和赌约。”大猩猩舔了舔嘴唇，满眼都是兴奋。
“两位恶棍之王以生命和尊严为赌注，故事本身也很精彩，谁不期待呢？”
豹女脸上露出恶劣的笑容，“卢瑟，萨维奇，你们放心，无论谁赌输了都不可能赖账，我和格鲁德是见证者。”
“你们两个也是蠢货，只有蠢货才会在这种事上笑得如此无忧无虑。特么的，老子真有点羡慕你们，无知也是一种福气啊！”
萨维奇脸上竟真的浮现些许艳羡，“五万年了，我背负了太多，早该转移一些负担给你们这群王八蛋。
听好了，我把一切真相都告诉你们，绝对真实可靠，保证你们心满意足。”
“在折磨我一段时间后，哈莉奎茵将我关入武神山底部的一座石头牢房，似乎把我给遗忘了。
虽然没有吃喝，可我依旧挖穿石头牢底，逃了出来。
等武神王纪元结束，我才从露易丝&#183;莱恩的《武神王系列专题》节目中知晓，原来哈莉奎茵带着武神殿脱离现实，进入了时间之河。
逃出石牢后，我躲藏了几千年，发现人间真的罕有武神出现，才稍微放下担忧。
在两万年前，我在欧洲做国王时，人生第二次遇到散发奇异能量波动的流星。”
他指着卢瑟右手上的总合体，“第二次降落的流星才是它，第一颗已经被哈莉奎茵处理掉。
我的不死之身就来自总合体，再次遇到总合体，我当然要研究它。
我找到了伏羲……”
见到对面三个恶棍脸上都露出疑惑之色，他又解释道：“伏羲是东方人的先祖，也是开创东方文明的人皇。
他是神话人物，但神话人物也有原型。
伏羲本人极富才情、拥有大智慧，是当时的‘地球第一聪明人’。
他研究总合体20年，直到寿终正寝。
临死前，他将一生研究之成果交给了我。
后来天朝人称之为‘洛书’。
其实就是他的研究笔记，里面阐述了宇宙最终极的奥秘——阴阳之道。”
萨维奇看着卢瑟，面露讥讽之色，“你对格鲁德和豹女阐述的真理，我在两万年前就知道了，两万年前的东方哲人已经破解了总合体的奥秘。”
“阴阳之道……”卢瑟皱眉想了想，“阴是什么，阳又是什么？”
“你手里的总合体就是‘阳’，被它封印的力量为‘阴’。”
卢瑟轻轻一笑，“有点意思，那个东方人似乎真的触碰到总合体的些许本质。”
萨维奇淡淡道：“卢瑟，你最大的缺点就是太过自负。
我的身体经过总合体能量的改造，早在几万年前便拥有人类最聪明的大脑。
可我依旧虚心学习，尊敬当代最有名的科学家和哲人。
伏羲只是开始，后来我还找过很多人，老子、释迦摩尼、阿基米德、达芬奇、牛顿、爱因斯坦……
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你顶多算一匹千里马，我却是历史第一伯乐。
所有被我找到的‘当代最聪明之人’最终都在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你只窥探到总合体的一点皮毛，我却综合了数万年人类智慧之精华。”
卢瑟撇撇嘴，“我还你一句——萨维奇，你身上有无数缺陷，自负只是其中之一。”
“我自负……”萨维奇冷冷一笑，“卢瑟，我刚刚说了那么多，你似乎还没get到全部要点。
那我提醒你一句，你父亲也是我寻找的‘当代最聪明之人’。”
“不需要你提醒，这个真相我已经知晓。”卢瑟道。
“不，你还是没明白，你父亲和我之前找到的研究员一样，都属于武神王纪元。”
卢瑟表情一怔。
萨维奇笑了，“看来你有点明白了。”
“我不明白，你们在打什么哑谜？别忘了，我们可是裁判员！”豹女叫道。
萨维奇乜斜了她一眼，问道：“你们都晓得武神王纪元是何时开始的，可你们知道武神王纪元持续到何时吗？”
“不就是持续到诸神覆灭，谁不知道？露易丝&#183;莱恩的《武神王系列专题》，我也看过。”豹女道。
“呵呵，答案可能有点过于残酷，并没在《武神王系列专题》中直接揭晓。”萨维奇诡异一笑，“哪怕诸神覆灭，也只是狭义上的武神王纪元结束。
狭义上讲，‘武神王纪元’就是人类上古英雄对抗诸神，将诸神驱逐出地球的过程，整个过程只有几千年。
广义上的武神王纪元却有接近六万年，一天也不少。
哪怕诸神离开地球，哈莉奎茵的‘故事纪元’依旧没有结束。
之前我便说过，诸神退走地球后没多久，哈莉奎茵便带着武神殿去了时间之河。
在露易丝&#183;莱恩的专题节目中，武神殿还有另一个名字，你们应该也听过，‘遁世天宫’。
遁世天宫离开人间后，我才逃出武神山。
按照你们的说法，武神王纪元已经结束，我之后的人生压根没发生过，只是时间虚线编织的故事？
错！
真正的武神王纪元一直持续到1992年，直到哈莉&#183;奎茵诞生！”
环顾或若有所思或面色微变的三个恶棍，萨维奇脸上露出恶劣的笑容，“武神王纪元是哈莉奎茵的故事，由她而起，到她出身时结束。
以她自己的视角，这段历史非常圆满。
她真正经历过的人生，即是我们多元宇宙的真实现实。
但对于年纪比她大的人……呵呵，在场的我们四个，除了格鲁德，年纪都比她大，对吧？”
他还专门对着卢瑟诡笑，“卢瑟，看来你终于明白了。”
卢瑟紧抿嘴唇，没有出声，但脸色有点发青。
格鲁德咧开嘴巴，放心地笑了，“还好，与我无关。呵呵，年轻也有年轻的好处啊！”
“你们是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豹女依旧一脸迷糊。
格鲁德道：“只要年纪比哈莉奎茵大，1992年之前的人生就在武神王纪元内，会被武神王纪元扭曲。
比如卢瑟。
萨维奇找到卢瑟父亲时，应该是在八十年代初期。
那时卢瑟已经出生，可武神王纪元还没结束。
萨维奇整个人生都在武神王纪元中，被完全扭曲。
在武神王纪元中和萨维奇产生交集，岂不等于卢瑟的幼年人生也被扭曲？”
“假如总合体最开始出现在武神王纪元。
那么在无限地球危机前的历史上，是不存在总合体的，那时萨维奇获得不死之身，靠的是其它方法。
既然无限地球危机前的历史上没有总合体，萨维奇也不会四处寻找天才研究总合体。
卢瑟的父亲不会加入总合体的研究组织，记忆不会被改写。
所以说，无限地球危机前卢瑟的前半生，和现在的肯定不一样。”
大猩猩扫视边上露出恍然之色的豹女，嘿嘿笑道：“不仅是卢瑟，所有92年之前出生的人，从他出生到92年之间的这段历史，都可能被武神王纪元扭曲。
豹女，好像在八十年代，你就和神奇女侠成了一生之敌。”
豹女面色微变，连忙说道：“我和卢瑟不一样，我的人生一直都和蝙蝠侠、和总合体之类的奇怪元素没交集。”
卢瑟握紧手里的总合体，良久之后，开口道：“无限地球危机绝不是第一次大重启，哈莉也不是第一个重启宇宙的存在。
在哈莉诞生前的宇宙中，不存在守望者。
曼哈顿博士才是第一个重启主宇宙现实的人。
他将守望者宇宙和我们最初的主宇宙融合，才有了无限地球危机前的地球—0，包括哈莉在内的所有人，都诞生自‘新融合宇宙’。
在‘新融合宇宙’诞生的过程中，黑暗造物之神巴巴托斯假公济私，在宇宙之卵中添加了一个楔子，也即是后来的武神王纪元。
哈莉只是改写了楔子的内容，真正的天命在更早时候已经诞生。
或者说，哈莉的‘武神王故事’正巧覆盖了巴巴托斯的‘黑暗蝙蝠故事’。
我的人生或许被曼哈顿博士影响，但在‘新融合宇宙’诞生后，我的故事只有‘上天’能决定。
哈莉不曾主动改写，你萨维奇更没有资格。”
“你对多元宇宙的变迁史倒是很了解，可这样自我安慰是不是太愚蠢了？”
萨维奇指着总合体，道：“这玩意儿是在武神王纪元落下来的。
你知道它只是总的封印力量的一小部分，是一块碎片。
也就是说，直到最终危机后，起源墙内的‘巨物’才有能力打碎封印之力，将其中一块碎片送出去。
在无限地球危机前，她压根没能力送碎片进入物质宇宙。
你在无限地球危机前的人生，又上哪去遇到它？”
卢瑟怔了怔，强辩道：“就凭你浅薄的见识和低劣的智慧，也配对起源墙内的伟大存在妄加揣测？
她拥有无限的力量，从无限地球危机到最终危机，短短十年不到，能让她增加多少力量？
她能在最终危机之后做的事，在无限地球危机之前一定也可以做。
别说八年、十年，哪怕百年千年万年，对她都没有意义。”
萨维奇冷笑道：“她若真有你说的那么厉害，也不会被封印起源墙百亿年了。
她若真像你说的那样无欲无求，也不会多次招募哈莉奎茵，却被哈莉奎茵毫不犹豫地拒绝。
但凡你有点脑子，就会发现从无限地球危机开始，我们的世界变得有多么不正常。”
豹女脱口而出，道：“之前几百、几千年也很少发生大型危机，从无限地球危机开始，地球隔三差五就闹危机，的确很不正常。”
“地球上的危机，和起源墙内的存在有什么关系？”卢瑟道。
萨维奇断然道：“当然有关系，危机在增强她的力量！不用怀疑，这是我多年研究的结果，也是哈莉&#183;奎茵的观点。”
“哈莉会跟你说这事儿？你只是她实验室里的小白鼠。”卢瑟有些怀疑。
萨维奇没有动怒，神色平静地说：“我是她实验室里的小白鼠，这没错，可我也是她唯一能交心的存在。
她可曾对你说起过起源墙内的存在？
她是如何对外称呼祂的？
不可明说的‘巨物’。
为何不可明说？
众生知道了巨物的真实身份，对祂产生的任何信念和情感，都是帮助巨物恢复的力量。
她不能对其他人说，因为别人不知道。
我和你们不同，我是被总合体选中之人，我的身体接受了总合体的改造。
有些话她可以对我说。
不仅是宣泄情绪，她大概还想让我明白总合体的威胁。
就像现在，我恨不得你结局无限凄惨，可我还是要费尽口舌劝你回头是岸。”
“既然你早已经从哈莉那知晓总合体的故事，为何还要花费几万年的时间研究它？”卢瑟问道。
“首先，她并没告诉我全部故事，她只是碰到了相关话题，就顺嘴提两句。
比如，在把我活活烧成灰烬，紧接着又亲眼见到我的骨灰仿佛3D打印般将我的肉体完美复活时，她惊叹不已，会说一句‘不愧是能封印帕佩图阿的起源之力，太强了’。
另外，当年的我并不是现在的我。
我可不知道‘银河上将哈莉奎茵’，我只知道武神王哈莉奎茵是个恶魔，是个超级大变态。
我恨她，也畏惧她。
她的话我听不懂，也不会完全相信。
我用两万年的时间研究总合体，是想得到它的力量，最终找武神王复仇。
两万年的研究结束，我明白了它不能帮我复仇，它只会给世界带来毁灭。
若能毁掉哈莉奎茵，总合体压根落不到你手里，我直接跪地向起源墙内的那位臣服了。
关键是总合体只会毁掉我们，却伤不到哈莉奎茵，她压根不怕。”
“卢瑟说起源墙内封印着创世神，哈莉奎茵连创世神都不怕？凭什么这么说？”格鲁德惊疑道。
“哈莉奎茵亲口对我说的，她能捶爆墙内的人。”
对面三个恶棍立即露出鄙夷之色，“你被哈莉奎茵虐出了心理创伤，她指着自己放出来的屁说‘此乃天崩’，你也如同惊弓之鸟，吓得半死。”
“你们三个蠢货，若是起源墙内的巨物不怕哈莉奎茵，为什么要等到哈莉奎茵销声匿迹，才敢偷偷摸摸出来活动？”萨维奇怒道。
“被封印时小心谨慎，和脱离封印后打死一切不服之人，并不矛盾呀！”豹女道。
萨维奇张了张嘴，最终把一肚子的实验分析咽回去，冷冷道：“你们愿意拿自己100％结局凄惨，去赌哈莉奎茵1％的几率被‘巨物’活活打死？”
“呃，我肯定不想死。”豹女将目光看向卢瑟，“虽然我觉得萨维奇的‘魔女哈莉畏惧症’已经到了晚期，但他对‘巨物’的分析也不是完全没道理。
赌赢了，咱们没啥明显好处，赌输了丢掉性命、世界毁灭，有些不值当。”
卢瑟没去看他，只盯着萨维奇问道：“为什么抹除我父亲的记忆？之前的伏羲、达芬奇、爱因斯坦，你似乎并没对他们做什么。”
萨维奇道：“因为你父亲是疯子，他和你一样，想要寻找七种负基础力解开总合体的封印。
其他智者都不疯，反而劝我不要再研究它，说它会为世界带来毁灭。
不过，你父亲真的很聪明，他猜出我要结束试验，在我行动前将总合体藏了起来，然后抹除自己关于它的一切记忆。
我很愤怒，毁了他的天才大脑，将他变成个普通酒鬼。
但我一直在关注老兵俱乐部。
我知道下面藏着什么，我在等，等你父亲的后手。
无论他将总合体藏在哪，都只有一个目的——他自己或者让别人继续研究它，并解开封印。
无论他的继任者是谁，都应该回到老兵俱乐部地下实验室，找到里面的研究资料。
没想到莱昂内尔（卢瑟老爹的名字）将它改造成了门把手，我曾握住它好几次……”
卢瑟仰天慨叹，道：“父亲，虽然有点晚，但我欠你一声‘对不起’。
我为过去鄙视你、辱骂你的行为忏悔，我错了，你是个天才，是我的偶像！”
萨维奇皱眉道：“我说了这么多，你一句都没听进去？”
“这就是你的全部故事？如果是，就该轮到我的故事了。”卢瑟道。
他抛了抛手里的总合体，笑容有点诡异，“总合体找上你，并不是意外。
你之前说的伏羲阴阳之道，很有点意思。
所谓阴阳，也可以说是正义和邪恶，光明与黑暗。”
他偏头瞥了两位恶棍同伴一眼，意有所指地说：“我们很幸运，因为我们的创世之母代表了阴阳中的‘阴’，也即是毁灭和邪恶。
我们的世界本该是莱克斯城模式。
毁灭之道如同此时的正义理念，被所有人接受。
一位代表了‘阳’的创世神封印了代表‘阴’的创世之母，并将世界的本质从毁灭扭曲到了虚伪的正义。
所以你们明白为何现在邪不胜正，正义昌盛，邪恶颓废欲亡了吧？”
格鲁德眼中闪过兴奋之色，“如果我们救出创世之母，让代表‘阴’的帕佩图阿重新展现自己的邪恶和毁灭本质，我们的世界也会恢复最初的样子——毁灭和邪恶？”
豹女也满脸喜色，“到了那时，就是正不胜邪，恶棍昌盛，正联颓废。
我们能像过去正联屡次击败我们那样，在未来屡次击败正联，让他们吃瘪，我们则有天命护身，屡战屡胜，志高气满？”
卢瑟微笑颔首，“这就是我们的未来，也是我们世界真正的本质。”
“你们真当哈莉奎茵是吃干饭的，她会让你们屡战屡胜、志得意满？”萨维奇冷笑道。
格鲁德和豹女表情一僵，“哈莉奎茵……”
卢瑟淡淡道：“哈莉很强，但她没有超脱。多元宇宙是个坛子，坛子里的乌龟不可能长得比坛子本身还要大。”
接着他再次转向萨维奇，鄙夷道：“总合体找上你不是意外，在秘密会社中，够资格和我竞争的超级恶棍，也只有你一个。
在我出世之前，你就是世界本质——邪恶和毁灭的化身。
代表毁灭的天命属于你，你是总合体天生的主人。
可你畏畏缩缩，被哈莉吓破了胆子，完全没有‘毁灭化身’的气量。”
“你知不知道，总合体压根不需要找人研究，它有自己的意识，只要你握住它，向它阐述自己的毁灭之道，它就会主动认你为主，并告诉你世界和它的本质？
你握住门把手很多次也没发现它，你持有它几万年也只能借助别人的智慧来了解它，只因为你一直被它嫌弃、被它拒绝。
我再告诉你一件事，哈莉将它扔掉不是不想要里面的能量，是因为她压根不知道里面有‘阳之创世神’的本源。
等我将它解封，将‘阳之创世神’的本源展露出来，她会按捺不住贪婪之心，连朋友的东西都抢。”
“看来你决心已定，我无法劝你回头。”萨维奇叹了口气，转向大猩猩和豹头女，“我不确定卢瑟所说的‘世界本质原本为阴之邪恶与毁灭’是否正确。
但我希望你们能认真想一想，你们能在那样的邪恶世界占有什么地位？
先前的黑暗之夜危机，巴巴托斯曾短暂统治世界，将世界转变成为黑暗噩梦。
结果如何，超级恶棍们迎来了春天？
黑暗之夜期间，我组织永生者在毁灭堡垒里开了一次会。
会议上有不少人都在后来被判为‘人奸’，比如黑亚当和沙赞巫师。
为什么他们是人奸，而你们不是？
难道你们不想投靠巴巴托斯？
可它完全看不上你们啊！
巴巴托斯甚至没理睬地球的超级恶棍。
是它麾下的黑暗骑士团厌烦了游击队层出不穷的骚扰，决定在地球招募恶棍做‘伪军’。
结果即便是‘伪军’，也只有永生的强者够资格。
普通恶棍人家压根看不上。
连做伪军的资格都没有，自然没机会参加后来的人奸大审判。
起源墙内的巨物肯定比巴巴托斯更强。
你觉得祂会需要伪军？
做伪军真的有现在这样自由自在、随心所欲好？”
格鲁德和豹女犹豫了。
“我不想做伪军，我虽然是个大猩猩，却也不想被贴上‘人奸’的标签。我做恶棍，我看不起叛国者，完全没冲突。”格鲁德首先表态。
豹女迟疑道：“我讨厌风头完全被别人抢走、自己卑微如喽啰的感觉。”
卢瑟笑了，“你们完全多虑了，萨维奇从未被总合体真正选中，他不了解毁灭之道的本质。
我之前向你们介绍过100万年后的莱克斯城。
人人如龙，人人皆是主角，欲望不需掩盖更不用压抑。
大家可以自由自在展露天性、开发潜能，没人歧视你、批判你。
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有束缚和规矩，这才是真正的毁灭之道。
多元宇宙的本质应该属于‘阴’，结果它被阳之创世神扭曲了本质。
我们犹如鱼儿活在沙漠里，我们的天赋和潜能都被压制了。
我们本该成为尖端猎食者。
被扭曲的我们，给巴巴托斯做伪军的资格都没有。
等我们觉醒真正的天赋，成为大全能宇宙尖端猎食者，创世神也得敬我们三分。”
“卢瑟，你没说谎？”格鲁德和豹女的眼睛又亮了。
“你们看我像是乐意做别人陪衬的人吗？”卢瑟握紧总合体，自信道：“萨维奇从未得到总合体真正的认可，他对它的一切认知都浮于表面。
这也是我之前断定，听完我的故事后他会哭泣的原因。”
“卢瑟，我没哭。”萨维奇道。
“是呀，他没哭，不过卢瑟也没被你的故事说服。”豹女饶有兴趣地在两位恶棍之王脸上来回扫视，“要不要舔脚趾，或者……呵呵！”
“你没哭，有两个原因，首先，你被哈莉吓破了胆，你对她的恐惧超越了一切，完全不敢想象自己违逆她、站在她对立面的场景；其次，我的故事还没讲完。”
卢瑟踏前一步，“萨维奇，我要打死你。”
“看来只有活活打死你这一个选择了。”萨维奇叹了口气，“我给你机会，把你的绿皮铠甲穿上吧。赤手空拳，我胜之不武，你死也死得心有怨气。”
卢瑟又往前走了几步，直到距离萨维奇三步远。
他抬起右手，掌心对准萨维奇的脸，表情古怪道：“我不怕你心有怨气——弱化！”
“嗡～～！”他掌心有金光一闪而逝。
仿佛手电筒一开即关。
手电筒射出的光斑落在萨维奇脸上。
“咔嚓！”萨维奇腮帮子一歪，下巴脱臼了。
他痛得脸都白了，额头渗出豆大汗水。
不过萨维奇动作一点不慢，立即斜着上前一步，避开卢瑟的手掌，坚持向他冲去。
“弱化！”卢瑟脸上有不满意的表情一闪而过。
他的速度和反应不如萨维奇，但他不需要动作，只用手掌射出一片金光，金光在萨维奇双腿上快速扫过。
“咔嚓！”野蛮人的左腿膝盖和右小腿骨，如同被白蚁蛀蚀的木棍，无法承受250斤的体重，直接断成两截。
皮肉撕烂，骨渣子粉碎，看着十分凄惨。
“啊啊～～～”萨维奇扑倒在地，发出凄惨哀嚎。
“弱化，弱化！”卢瑟继续用手掌做“手电筒”，对着萨维奇胸口和手臂扫了几下。
金光扫过之处，骨头噼里啪啦粉碎，结实的肌肉仿佛成了豆腐雕刻而成，也烂成一块块，鲜血“滋滋”飙射。
“这就是什么邪术？”豹女悚然。
“我早告诉过你们，我乃痛痛人始祖。”
卢瑟得意一笑，走到萨维奇身边，举起总合体，猛地砸在他额头。
“嘭——吧唧！”
这次没用弱化之力，依旧把头骨砸得向内凹陷，鲜血四散飞溅，非常血腥。
“不——”萨维奇脸上浮现恐惧之色。
“感受到了？”卢瑟笑得很邪恶，凑到他耳边轻轻道：“这就是我最后的故事，你的不死之身来自总合体，我也能用总合体将你的力量收回。
这次你真的要死了。
现在明白谁是蠢货了？
命都没了，还在乎多元宇宙的未来？你真是蠢到家了。”
“嘭嘭嘭！”他一边说一边砸，萨维奇逐渐血肉模糊。
“卢瑟，你赢了，你看，萨维奇的眼角渗出了泪水，你的‘故事’把他打哭啦！”豹女指着萨维奇的脑袋激动叫道。
“我早说了，我肯定能让他哭。”卢瑟又狠砸几下，把萨维奇的脑袋彻底砸烂，才回过头，整理几下有些凌乱的领带，问道：“两位，我现在邀请你们加入‘毁灭军团’，你们怎么说？”
格鲁德和豹女低头看着那坨沾血的总合体，高呼道：“卢瑟万岁，毁灭万岁！”
“很好！现在我们去找其他的队友。”卢瑟满意点头。
……
一个月后，熵之海洋深处。
“哈莉姐，时间母河有些不对劲。”缠在哈莉右手腕上的“花环”语气迟疑道。
“起源墙塌了？”
“没有，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感觉时间母河在激烈震动，仿佛要塌了。”世界树道。
“时间母河崩塌？为什么是时间母河，它要怎么塌？”哈莉惊讶道。
“我不知道，我觉得你应该回来瞧瞧——啊，塌了，好像真的塌了，哈莉，时间母河崩溃啦！”
话说到一半，连着手环的树根忽然激烈抖动，世界树叫声凄惨且痛苦。
哈莉面色一变，“我也感应到了，法克，谁干的？我这里的事还没干完呢！”

第一千九百七十三章 阿萨尔老师的传承
哈莉神色犹豫地问道：“时间母河崩塌和起源墙有没有直接关系？”
“你这么精明的人，怎么问出如此蠢笨的问题？时间母河好好的为什么要崩溃？肯定和起源墙内的创世之母有关啊！”世界树激动叫道。
在熵之海洋中，世界树不用忌讳，直接叫出“巨物”的名字。
而且时间母河都崩塌了，巨物八成已经脱困，没必要再谨慎小心。
“我当然知道时间母河崩溃和帕佩图阿有关，我问的是直接关系。是不是起源墙塌了，所以时间母河崩溃？又或者起源墙还在，只是在快速崩塌，帕佩图阿未曾脱困，却有力量让时间母河崩溃？”哈莉道。
“这有区别吗？既然帕佩图阿都能摧毁时间母河了，无论她脱困还是依旧被镇压，能摧毁时间母河就一定能摧毁地球，你都应该立即回去救命。”世界树道。
哈莉叹道：“若是可以，我待在地球哪也不去更安全。
之所以连秩序神系大审判都不参加，在魔法改革大会结束后立即进入熵之海洋，还不是为了某些必须完成的任务？
这会儿我的工作还没做完呢！”
“你还在向隔壁宇宙传递故事？对面之人可有回应你？”世界树问道。
她刚好奇问了一句，又急切催促道：“你还是先上岸吧，时间母河在崩溃，若是母河末端彻底和熵之海洋分离，我们便回不去了。”
“我的确在向外传递故事，但我不止在做这一件事。”
哈莉还在寻找更高能级的熵，此时她的熵之防御专长已经10级85％！
再过几天，等她找到更多的11级熵，就能把专长升到11级。
她先前的猜想基本上是对的，和混沌魔力海一样，距离多元宇宙越近，能级越低，越深入大全能宇宙，能级越高。
这次进入熵之海洋后，哈莉有意识地往远离时间母河末端的方向游动，她打算进入熵之海洋最深处，把专长升到足以自由控制10级的熵。
所谓自由控制，就是在多元宇宙内部使用熵攻击敌人时，不会让熵伤害到多元宇宙本身。
目前即便是操控熵之魔剑的哈尔乔丹，也必须远离多元宇宙，在没有宇宙能量、宇宙物质、宇宙法则的地方进入“魔剑武装”的状态。
一切能量、物质和法则，都是熵的“燃料”，这是熵的可怕之处，也是熵之魔剑最大的弊端。
而此时哈莉对熵的操控还不如哈尔精细。
单单将专长提升到11级，恐怕都有点不够用。
目前哈莉的混沌魔力防御专长已经提升到15级！
对最高能级为9级的多元宇宙而言，15级的防御专长绝对称得上“匪夷所思”、“恐怖如斯”。
哈莉最美好的愿望是让熵之防御专长升到15级，或者更高。
若是能以15或16级的专长控制10级的熵，八成能直接以力场隔绝它和多元宇宙能量、物质、法则的接触。
可惜世界树太短了。
能将树根蔓延到多元宇宙任何能量维度的世界树，在进入熵之海洋后竟成了“小短腿”。
她的树根无法无限度地往熵之海洋深处蔓延。
距离母河末端太远的话，哪怕树根够长，世界树的感知也会消失。
世界树将树根扎在时间母河末端，本体随着哈莉无限生长，距离时间母河末端越远，她和母河末端根系的联系越微弱。最终和哈莉一样，彻底失去对时间母河的感知，完全接收不到末端根系的信息。
有点像网线拉太长，电压太弱，信号不良。
世界树树根比拉长的网线还要拉胯，网线至少能通电，世界树延伸的树根泡进熵之海洋，直接死球了，成为一截枯树藤子。
这就导致哈莉正好卡在一个尴尬点，她远离了时间母河末端，却不够远，周围有高于10级的熵，但数量太少，要慢慢筛选。
熵之防御专长的等级没升上来，卡在关键时候；故事传递也正在徐徐推进，有成果，却没大获成功。
失去冥王哈迪斯，哈莉自己是无法和隔壁宇宙中那部分“思维化哈迪斯”联系的，她只能继续感知自己的故事。
她的故事在隔壁宇宙传播速度很快，已经诞生庞大的信仰，她在尝试吸收隔壁宇宙的信仰力，最好能从信仰中获取信息。
信仰来自生命，生命的见识和诉求掺杂在信仰里，这就有了传递信息的可能。
哈莉感应到隔壁宇宙有信仰，却还没接收到信仰的力量，时间母河便发生了大变故。
……
片刻后，时间母河末端。
“shit，时间母河真的崩溃了！”
哈莉犹豫再三，终究还是放心不下地球，中止了熵之防御专长升级计划。
顺着世界树枯萎的蔓藤，她“嗖嗖嗖”几下，便从熵之海洋里爬上岸。
等她重新回到时间母河尽头时，就发现时间母河宛若好莱坞灾难电影里的“金门大桥”，正在寸寸崩裂。
而时间母河比金门大桥宏大太多，它一节节崩溃的场面也比危机电影中的镜头更令人震撼。
尤其是对时间生命而言。
普通人无法接受来自时间母河的信息，看向时间母河的直观感受宛若用眼睛近距离直视太阳，不会瞬间瞎掉，可眼球无法接收大量的光线，眼前模糊一片，完全看不清任何细节。
时间生命能在每一滴时间河水中看到无数人的人生。
哈莉能看到的东西比最强时间种族——“线性人”都多。
眼前时间之河末端高高翘起，仿佛跷跷板一端被猛地坐上个500斤的大胖子，亮银色的河水不再汇入熵之海洋，而是大犹如九天银河倒挂“天空”，轰隆隆飞向“天外”。她看到的不仅是时间母河在死亡哀嚎，她还看到无数平行宇宙被撅断了根，彻底失去未来。
包括主宇宙在内，万天仪内所有平行宇宙、灵薄狱诸天万界，所有存在生命的世界都如同长在地上的植物被连根拔起。
植物不会立即死亡，但它们失去了生机的来源，失去了未来。
此时凝视倒挂天际的时间河水，哈莉看到无数地球、无数生命在凄厉惨叫。
无数画面叠加在一起，场面极为震撼。
这不是幻觉，这就是时间河水中透露出的真实信息，她耳边甚至能听到星球之灵和众生的悲号。
“咦，这缕精神波动……”
哈莉正神色震撼地看着“多元宇宙末世图”，一道奇怪却又异常熟悉的精神波动如同乳燕归巢，回到她的意识海洋。
那是她的精神能量。
来自远征诡异母巢的血脉分身的心神之力。
属于她自己的精神力量，自然无比熟悉，但此时此刻接收到来自血脉分身的心神之力又让她十分奇怪。
片刻后，哈莉脸上浮现恍然、遗憾、惊叹混合的复杂表情，“我干了件伟大的蠢事啊！阿萨尔老师，我现在真正是你的徒弟了，我将你的传承发扬光大，达到前无古人的程度，可惜最后关头惨遭失败，碧血染青天，惨惨惨！”
“你傻愣着做什么，赶紧抢险救灾啊！”在心里感慨一句，她又回过头，对边上木桩子似的时陷者喊道。
他本该是时间母河最后的守护者，是最强时间生命。
可他仿佛失去全部活力，一动不动，一言不发。
“都这样了还怎么抢救？时间母河的根基断了，就像桥梁上方的吊索和下方的桥墩同时崩断，桥面裂开一块块崩碎是必然，不可能再抢救回来。”时陷者的声音中充满死寂和绝望。
哈莉道：“即便救不回整条时间之河，也要全力稳定主宇宙的现实，主宇宙在，现实还在，希望就在。
大不了等危机结束再来一次史无前例的大重启。
时间母河寸寸崩断的确恐怖，可再恐怖也不如零时危机中，哈尔乔丹用熵直接吞下整条时间母河。”
时陷者终于有了动作。
他偏头，用遮掩在兜帽下的眼睛看向哈莉，语气木然道：“这是你的工作，我的责任只是镇守时间母河尽头。”
“唉，我已经在做了。”
哈莉表面上站在时间之河尽头和时陷者扯淡，可在回归时间母河的瞬间，她已经尝试凌驾整条时间母河。
她想和过去一样意识贯穿整条时间母河，却没有成功。
母河崩断的断点，会掐断她的时间思维。
但她的主意识及时回到地球当前的时间点，将正在激烈震动的那段时间之河稳定住，并在尝试着将河段整个封印保护起来。
此时和时陷者扯淡的只是她在时间母河末端的意识。
“你知不知道这是谁干的？我已经确定，起源墙并没崩塌，墙内的巨物也没脱困。”哈莉道。
“起源墙只是没有彻底崩溃，在你遨游熵之海洋时，起源墙裂开无数道口子，它已经彻底‘死了’。
起源墙崩塌之时，就是多元宇宙死亡之日。
你猜为何无尽家族的‘父亲’是时间主宰？”
说是让哈莉猜，时陷者却压根没有和她互动的想法，立即给出答案，道：“时间是最先出现的概念，先有时间再有黑夜，然后才有无尽家族的子女。
时间既是多元宇宙的第一根顶梁柱，在多元宇宙死亡崩塌之时，最先崩掉的当然是时间。”
“你的意思是这次时间母河崩溃并非谁在针对母河，而是一种自然现象？”
哈莉皱眉道：“可我觉得这是针对我的阴谋，既惊动我，让我不能在熵之海洋安心修炼渡‘巨物’之劫的法门，同时还能屏蔽我的信息感知。”
连时间母河都没有了，时间线观测自然也成了奢望。
无论从时间线中搜集信息，还是她的大因果命运术，都需要时间母河。
换在别的时候，她压根不需要询问时陷者。
想知道什么她可以自己在时间母河，在命运之河里寻找。
现在母河崩溃，命运之河也完犊子了。
命运之河虽不像母河这样直接寸寸断裂，却也失去“流动性”，成为一潭浑浊污秽的死水。
没有“流向”，怎么判断命运的未来方向？
她在告别地球亲朋时，并没隐瞒自己的目的。
若要隐瞒也只针对起源墙内的帕佩图阿。
以起源墙如今的残破程度，帕佩图阿早可以精神遨游多元宇宙，即便哈莉想瞒也瞒不住。
既然知道她在熵之海洋苦修针对“巨物危机”的技能，帕佩图阿肯定不愿意让她按部就班、心想事成。
“或许是，或许不是，这是你自己的事，和我无关，我帮不了你，也没有帮你的想法。”时陷者道。
哈莉回头瞥了他一眼，“你肯定帮不了我，但你身后的‘无尽家族大老爹’呢？如今时间母河都已崩溃，还不肯出来露个面，表达一下自己的想法和态度？”
“时间主宰更不可能参与你和她的冲突。”时陷者道。
“我不需要他出面对抗‘巨物’，我只有几个问题想问他。”
时陷者语气犹豫，道：“什么问题？”
“熵之海洋对时间母河的意义是什么？”
时陷者反问道：“时间对多元宇宙的意义是什么？”
哈莉怔了怔，“时间只对能感应到岁月流逝的存在有意义……”
“时间之河孕育了生命，生命的本质是灵魂，而灵魂来自熵！”时陷者道。
“灵魂竟然诞生自熵……”哈莉真的被震撼到了，“熵是绝对的混乱，而灵魂是独一无二的绝对有序，于无序中诞生有序，而生命的存在又在不停创造熵，这算不算另一种阳极阴生，阴极阳生，阴阳互化？”
时陷者没说话。
“熵是怎么转化为灵魂的？我手里现在有不少熵，若是能将它转化为灵魂力量，我岂不是可以成为‘灵魂主宰’？”哈莉满是期待地问道。
时陷者摇了摇头，“这是超脱多元宇宙的智慧，或许未来你能告诉我答案。
无尽家族的父亲是时间，在宇宙诞生前最早出现。
当创世之手从时间之河起点升起，无限长的时间母河第一时间出现，并且时间之河末端连接熵，从熵中汲取能量。
下一刻，所有存在时间概念的位面、星球，都有了诞生生命的可能。
这一过程不需要深奥的智慧，在创世之手搭建最初宇宙时，自然而言就发生了。”
时间大老爹虽是多元宇宙第一个出现的规则，可这不等于后面的“宇宙建筑”都是他搭建的。
他自身也只是建材之一。
建材不了解土木工程的智慧倒也正常。
“创世之手”才是真正的建筑师。
“现在时间母河崩了，时间母河尽头和熵之海洋的连接点会消失吗？”哈莉问道。
若连接点消失，她今后再想找到熵之海洋就难了。
找不到熵之海洋，不仅专长没法升级，她的最终底牌也将消失。
帕佩图阿危机中最可怕的并不是帕佩图阿本人，而是她的族人，是当初来封印她的起源判官。
哈莉的魔力防御专长已经15级了！
这说明什么？
连多元宇宙内部蹦跶的她都能接触到15级的魔力，多元宇宙之外，肆意遨游大全能宇宙的创世一族呢？
要知道哈莉吸收的混沌魔力来自一坨混沌魔力海，而那坨混沌魔力海是创世巨手从大全能宇宙“随手挖”出来的。
如果最坏情况发生，哈莉会把地球人塞进胃袋维度，然后脱离dc多元宇宙，潜入熵之海洋。
听说熵之海洋是灵魂的源头，她已经有点慌。
会不会和混沌魔力海一样，熵之海洋也是创世之手挖来堆放在dc大厦边上的建筑材料？
像老鼠蟑螂一样躲在材料堆里，能逃避建筑工人的搜捕围杀？
可若是连材料堆都找不到了，结局岂不是更惨？
“我不知道，我会一直留在这儿，这里永远是时间母河末端，是我的领地。”时陷者道。
哈莉低头看了眼手里的世界树手环，精神传音道：“你也留在这儿吧！现在已经有很长一截树根完成熵之能量浸染，斩断了扔掉太可惜。
不如把先前延伸到熵之海洋的树根全部拔出来，当成稳固时间母河的钢索，让我拉着一路回到现实时间点。
而你本尊就驻守在时间母河末端，依旧缩在熵之海洋里，做个锚点。”
先前哈莉浸泡熵之海洋时，世界树一分为二，一部分留在时间母河尽头，感应多元宇宙的变化，另外一半缠绕在哈莉手上。
分成两半并不完全斩断，两者间有一根无限生长的树根。
树根可以无限生长，可树根泡进熵之海洋后会失去活性，成为一根枯萎却极为结实的绳索。
虽然枯萎失活，可它到底是世界树身上的一部分，可以传递内容简略单一的信息，只不过距离越远，消息越模糊。
现在哈莉的意思是世界树整个泡在熵之海洋里，把之前连接哈莉和时间母河尽头的枯萎失活树根拉出来，绑在主宇宙的现实时间点。
一端定位在熵之海洋，另一端绑在现实时间点，如此哈莉便永远不会失去熵之海洋的方位。
真遇到事了，她可以按照原计划，一口吞下地球，然后跳入时间之河，拉起枯萎树根顺藤摸瓜，一路摸到熵之海洋的入海口。
“没有你的保护，我一个人泡在熵之海洋会死掉的。”世界树激动叫道。
她了解哈莉之前的跑路计划，也理解哈莉此时的想法，可她经历过熵之海洋的可怕，她有“无限长”的树根已经被活活泡死。
虽然完成厚皮战神之力的强制浸染，她对熵之能量拥有一定抗性，却只是从粉身碎骨变成留有全尸。
并不代表她和哈莉一样，能在熵之海洋自由遨游。
若是哈莉熵之防御专长升到11级，或者12、13级，情况能好很多。
随着哈莉防御专长升级，烙印厚皮印记的世界树，对10级熵的抗性也会增强。
可现在哈莉只10级专长，差一点才到11级。
“我并非完全不管你，首先，我会给你一点厚皮神力，让你从厚皮之力浸染者蜕变成厚皮神眷者；其次，我会留下一个血脉分身和你相伴。”
说到这儿，哈莉也不由慨然一叹，“我不缺渡过‘巨物’危机的信心，可若说一切尽在我的掌握中，不会出现任何意外，却是在吹牛。
万一出现不忍述说之意外，比如，我的本体被封印，被一群创世神活活打死，我的血脉分身还能带着你仓皇逃窜。
从此以后，咱俩相依为命，在大全能宇宙潜伏爪牙慢慢发展，未来发达了再找创世一族报仇雪恨。”
世界树有点慌，“你之前可没这么绝望，现在不过是崩了时间母河而已，你应该早有觉悟呀！
巨物闯入狭小的木头房间，肯定会破坏栋梁和支撑柱，导致房屋大面积塌陷。”
哈莉摇头道：“这不是绝望，凡事做好最坏打算总没错，之前我也有准备‘第二个篮子里的鸡蛋’。
还记得不，我之前一共有两个血脉分身，一个只储存血脉之力，放在熵之海洋，后来被我收回来，提纯其中的光明魔力，存入魔力银行。
另一个血脉分身拿走我全部大君权能和一半的心神之力，在混沌魔力海里。”
“我知道，我还提醒过你，‘木桶维度’内破碎的多元宇宙之壁正在恢复，让你赶紧从混沌海回来。”世界树道。
当初跟随小扎、渣康前往诡异母巢的只是哈莉的血脉分身。
在混沌魔力海潮消融诡异母巢后，那个血脉分身并没回归现实。
她将乌冬扔在世界树搭建的“木桶维度”，自己又重新钻出宇宙之壁窟窿，来到多元宇宙之外的混沌魔力海洋，要将魔力防御专长提升到目前能提升到的最高级。
如果说多元宇宙是一个篮球，在篮球里塞满玻璃珠，那些玻璃珠就是现实世界，篮球壳是多元宇宙之壁，混沌魔力海则是黏在篮球表面的一坨口香糖。
诡异母巢在现实之外，在玻璃珠和篮球内壳之间的缝隙里，粘在篮球壳的内侧。
诡异母巢和口香糖之间联系紧密，它们之间的篮球壳近乎透明，比别的地方更薄，哈莉当初就是卡在“透明篮球壳”里，进退不得，颠倒人才有余力去折腾小扎他们。
最后哈莉利用光暗上帝之力融合的“真&#183;上帝神掌”，在“透明篮球壳”上打出个窟窿，外面“口香糖”里的高等混沌魔力才流入“篮球”内部。
世界树用身体搭建的木桶维度像个小酒杯，从篮球内部扣在破了个窟窿的篮球内壳上，把混沌魔力给堵住了。
过去一段时间后，篮球壳自我修复，破窟窿逐渐愈合。
世界树能察觉到这一过程，便第一时间通知哈莉，让她把重新钻出窟窿、进入“口香糖”里吸收高等级混沌魔力的血脉分身喊回来。
若不趁着窟窿愈合前回归，未来就回不来了。
或者再次用“真&#183;上帝神掌”打碎宇宙之壁？
“敞开吸收高等混沌魔力的机会可不多，而起源墙又快塌了。我当时的想法是先尽量吸收混沌魔力，等起源墙崩塌，外面的血脉分身随便找个方向就可以回来。”
起源墙塌了，“篮球壳”没了，失去“围墙”，血脉分身自然来去自如。
哈莉又道：“不过我并不打算让血脉分身立即回来，我不差那点力量。
或者说，在面对巨物和巨物族人时，血脉分身的那点力量无法起到决定性作用。”
能起决定性左右的只有防御专长。
已经拿回熵之海洋千万魔力且霸占木桶维度内全部混沌魔力的她，压根不缺体魄之力。
当然，“上帝神掌”可以算一个小杀招，放弃了有点可惜。但之前的“上帝神掌”来自大君权能和小黑豆权能的融合，是“别人”（上帝）的力量，哈莉要将它转化为自己的力量——研究出“上帝神掌”的武道法则。
相当于老沙赞偷宙斯的神雷研究，最终创造自己的雷霆之道，领悟了沙赞雷霆法则。
世界树若有所思道：“当时你便有了苟且偷生的计划，混沌魔力海中的血脉分身就是放在另一个篮子里的鸡蛋。”
“这叫‘未虑胜先虑败，故可百战不殆’，不是苟且偷生！”哈莉严肃道。
“你现在为何改变主意？”世界树问道。
“混沌魔力海太小了。”哈莉解释道：“范围小，不能成为躲藏地；能级有限，无法满足我无限的欲望。
熵之海洋比混沌魔力海更庞大。
若混沌魔力海是内陆湖，熵之海洋至少是地中海。”
“你怎么知道混沌魔力海范围很小？你不是说无法与你的血脉分身实时精神联系吗？”世界树立即找到一个漏洞。
哈莉本体和进入诡异母巢的血脉分身隔着一层宇宙屏障，显然不可能一直精神连接。
若没有精神连接、记忆共享，从来没去过混沌魔力海的哈莉本体，自然不晓得混沌魔力海内部的详细情况，至少不应该知道它面积狭小。
哈莉叹道：“其实也不是我改变主意，是我的血脉分身做出的决定。
她自我分解了，就在刚刚，我回收了一部分心神之力。
离开熵之海洋，踏上多元宇宙的地盘，便有一缕非常熟悉的精神波向我识海自动汇聚。
带有大量新记忆的我的精神力。
现在依旧在缓缓汇聚，等我回到主宇宙，恢复速度应该会更快。
我的血脉分身自我分解有一段时间了。
只不过我之前一直待在熵之海洋，无法回收她身上的心神之力，也就不晓得她的情况。”
世界树惊道：“你的那个血脉分身不是在多元宇宙之外吗？她在外面自我分解，能让多元宇宙内部的你回收心神之力？
而且除了心神之力，她还带走大量大君权能，还在混沌魔力海中吸收了无限的混沌魔力，那些力量能渗透起源墙自己回来？”
“自我分解不等于原地自爆。我又不蠢，真要回归多元宇宙为何不等起源墙倒塌，为何要使用自我分解这种极端手段？”哈莉道。
“是呀，你为什么不多等几天，现在时间母河崩溃，起源墙塌陷之日近在眼前。”世界树疑惑道。
哈莉古怪道：“起源墙倒塌后，咱们的多元宇宙失去围墙，里面的人想离开就离开，外面的人想进来就能进来，未来将变得十分混乱。
我的血脉分身吸收了太多魔力，庞大的魔力足以形成一层笼罩整个多元宇宙的超级魔法防御罩。
现在多元宇宙之外，四面八方到处都是我。
我的分身吸收无尽混沌魔力，将它们全部转化为血脉之力，然后按照阿萨尔老师的‘隐遁之术’，将肉壳化为一个魔法位面。”
“夜之母在上！”世界树震惊道：“你的意思是，我们的多元宇宙已经被你装在一个用你的肉壳创造的魔法位面里？”
阿萨尔女神的本命神咒是隐遁之术。
隐遁之术也是她的渡劫之法，用来渡魔力债务危机的。
她的神咒原理很简单，用自己的身体吸收别人的魔力，再将窃取的魔力转化为肉身的血脉之力。
血脉之力中虽然也有魔力印记，但远比直接化为魔力要容易抵抗魔力收割。
在成为魔法师之前，凡人体内也有血脉之力。
在魔力债务危机期间，很少有凡人被收割。
颠倒人和怨妪收割超凡者时，往往大范围撒网，范围内所有超凡者体内的魔力印记都被激活，超凡者被大片收割。
可这个范围内还有很多凡人，他们多少有一点血脉之力，却没被收割，没受到魔力债务危机的影响。
阿萨尔就利用了血脉之力可以压制魔力印记的特点。
等吸收到足够多的魔力，肉身逐渐承受不住，会自然崩溃、逐渐蜕变成灵薄狱内的魔法世界。
当然，阿萨尔女神肯定不会让自己的身躯自然演化。
阿查拉斯位面是她的神国，也是她神躯的本体。
将富有血脉之力的肉壳变成小世界后，魔力印记藏得更深，更不容易被收割。
而作为小世界的主人，阿萨尔可以随意调用小世界的力量。
自身实力并没减弱，被收割的风险大大降低，这便是阿萨尔的隐遁之术。
哈莉的血脉分身从混沌魔力海中汲取了大量混沌魔力，并将它们全部转化为血脉之力。
能转化多少血脉之力，要看肉身的承受度。
哈莉啥都缺，唯独不缺防御，接近150点防御的肉身，拥有多么庞大的血脉之力？
此时血脉之力已到极限，肉身承受不住，要自然演化为魔法世界。
不过不是在灵薄狱内演化，而是在多元宇宙之外的大全能宇宙。
“唉，我的血脉分身的确有演化‘超级大世界’的想法，可惜大全能宇宙的法则太宏大、太诡异，她把握不住，失败了，崩溃了。
她没能创造一个装下多元宇宙的魔法世界，最终血染苍穹，浩浩荡荡的血脉之力在多元宇宙表面形成了一层‘血雾’。”哈莉感慨道。

第一千九百七十四章 上帝神掌
世界树若有所思地分析道：“大全能宇宙的法则和多元宇宙不一样倒也正常。
规则都不同，你用多元宇宙的‘隐遁之术’在大全能宇宙开辟魔法位面，有点过于鲁莽。
或许你应该带着庞大到让你肉身承受不住的混沌魔力回归多元宇宙，贴着起源墙创造一个内部大世界。
在多元宇宙之外‘隐遁之术’注定失败，可起源墙内壁依旧属于多元宇宙之内，成功率肯定高不少。
若只是保护多元宇宙，‘人造世界’放在起源墙外，或起源墙内，基本上没什么区别。”
她自己也是创造世界的大行家，立即想明白了哈莉失败的原因。
“怎么会没区别？起源墙崩塌后，帕佩图阿要从里面挣脱出来，肯定一巴掌打碎我创造的世界。而且贴着起源墙内壁，只能包裹一个主宇宙，保护不了其它维度、其它平行宇宙。”哈莉道。
“可是你把‘人造世界’放在起源墙外，也是为了阻挡创世一族呀！他们从外面来，见到前面挡着一层魔法世界，难道不会一巴掌打碎？最终别说多元宇宙，连单一的主宇宙也保护不了。”世界树道。
哈莉道：“我创造魔法世界，不是为了阻挡创世一族进入。我有自知之明，我没有联结之力，压根无法在大全能宇宙创造‘大世界’。”
“联结之力？那是什么力量，它是大全能宇宙创世的关键要素？”世界树惊讶道。
哈莉解释道：“联结之力可以称之为创世之力，是一种联结所有能量的特殊能量。
起源墙内的那位囚犯有联结之力，封印她的雄鹰判官也有联结之力，曼哈顿博士的力量同样是联结之力。
不同联结之力属性不一样。
就像老牌神王都有创世权能、能创造世界，可他们的神王法则、神力属性各不相同。
可以将联结之力当做大全能宇宙的‘创世大权能’，比多元宇宙内的创世权能更宏大。
曼哈顿博士之力有明显的量子能量属性。
按理说，我们多元宇宙内的量子能量相比奇迹之魔力都有点low，不太好用。
可在曼哈顿博士手里，量子能量提升到创世级别。
没有low比的力量，只有low比的人。”
感慨一句后，她继续道：“我之前只是怀疑，要在大全能宇宙创造世界必须具备联结之力。
现在基本上可以肯定了。
联结之力联合多种基础力量，才能创造出足以承受大全能宇宙法则的多元宇宙。
魔力也只是创世基础力量之一，是建筑材料中的一种。
以单纯的魔力在大全能宇宙创世，还没有联结之力，失败也不奇怪。
但阿萨尔老师的‘隐遁之术’有些特殊，它并非以神王权柄创世。
阿萨尔没有神王的境界，也没神王权柄。
‘隐遁之术’利用了宇宙自然演化诸天位面的规则，让储存大量血脉之力的肉身自然演化成灵薄狱内的魔法位面。
阿萨尔老师能创造出隐遁之术，并非侥幸。
她和宙斯一样，是地球上第一批古神，活了很久很久。
她曾用数十亿年的时光，仔细观察灵薄狱内的魔法位面，记录它们从一团能量演化为魔法位面的全过程。
你是世界树，肯定明白很多魔法位面都来自一团能量。
能量演化为世界，在世界诞生的同时孕育出最初的魔神。
比如三宫魔。
阿萨尔吸收大量魔力，将窃取自别人的魔力转化为自己血脉之力，直到她的古神之躯也承受不住，开始自然崩溃。
她不会阻止肉身崩溃，只会控制崩溃的过程。
充满血脉之力的肉体在崩溃过程中会慢慢膨胀，如同一团能量，演化出魔法位面。
阿萨尔自身的意志便是世界的意志，魔法位面诞生的魔神便是她自己。
她相当于在自己的身体内完成一次新生。”
世界树叹道：“若非她名声不是那么响亮，凭这种隐匿魔力印记的遁术，还真有可能躲避颠倒人和怨妪的感知，在魔力债务危机中幸存下来。”
“她若没有一位名声显赫的徒弟，也离不开起源墙了。”哈莉道。
她似乎忘记阿萨尔被曼哈顿博士用一阵风刮到起源墙上，也是因为十多年后的“未来世界”，曼哈顿博士晓得了抢劫自己本源的窃贼有个名叫阿萨尔的老师。
当时，哈莉先拜起源墙上的阿萨尔为师，在抢夺曼哈顿博士本源后宣称自己能抢劫成功多亏恩师的隐遁之术。
而曼哈顿博士是凌驾时间线之上的存在，此时知晓此事，十多年前遇到阿萨尔女神的他亦知，阿萨尔便衰了。
这是一个大因果循环，只是顺序颠倒而已。
对曼哈顿博士这等存在，依旧受因果之道束缚，但不受因果顺序影响。
只要完成因果闭环即可，先因后果还是先果后因，无所谓。
都凌驾时间之上，时间上的顺序对他又有何意义？
“所以，你想试试看，能否在大全能宇宙自然演化世界？”世界树道：“你见过混沌魔力海，也潜入过熵之海洋，它们都是能量源头，却都没能自然演化成能量位面，你应该不会这么天真呀！”
在多元宇宙内部，若是存在类似熵之海洋、混沌魔力海的能量源头，一定会自然演化成能量维度。
比如，封印赫卡忒的虚无之风巢。
“若真的等血脉之力自然演化，要等到猴年马月？我哪里等得及，而且我想要打造的并非一层保护多元宇宙的坚硬铠甲。
即便真的在起源墙外侧创造一层魔法世界，对创世一族也不过是肥肉裹上面糊炸一炸，变成更加香脆可口的锅包肉，阻挡不了他们的侵入和咀嚼。
我想要的只有两点，首先，布置一道能遮掩别人视线、我却可以看透一切的战争迷雾。
有一层魔法世界裹住多元宇宙，谁想进来都会惊动我，让我知晓。
我本人却可以在自己创造的世界中隐藏行迹和气息。
其次，挡不住外面的入侵者，至少能防止多元宇宙内的能量外泄。
起源墙就像人身上的皮肤，起源墙一旦塌陷，好似人被剥了皮，鲜血哗啦啦向外飙射，惨不忍睹。
而物质和能量的外泄，又会导致多元宇宙加速死亡。”
哈莉感慨道：“外面那层魔法世界相当于给失去皮肤的身体打上绷带，不一定能治愈受伤的多元宇宙，至少可以缓解症状。”
世界树惊叹道：“没想到区区一个血脉分身，能想得如此周全，不愧是你。”
哈莉翻了个白眼，“血脉分身只是担了个‘分身’的名字而已，其实她和真正的我没太过本质的区别。”
血脉分身相当于拿刀从她身体上砍下一截，那截残躯也有她的记忆和智慧，和本体几乎没区别。
血脉分身挨打也能有经验，经验罐子满了，本体和血脉分身都会升级。
血脉分身本来就是从本体上砍下来的，相当于手或脚，等级提升，手脚的防御肯定会随着身体一起提升。
如果本体被人活活打死，血脉分身就会成为新的本体。
当然，若本体真的挂掉，哈莉肯定元气大伤，伤到什么程度，她目前没经历过还没具体概念，她希望一辈子也不知道。
“那现在是个什么情况？血染苍穹是指你的鲜血全撒在了起源墙上？”世界树好奇道。
哈莉道：“我的每一滴鲜血、我神魔真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化为一颗颗巨大的陨石，在起源墙外面形成一片陨石地带。
每一块陨石都是我的血肉啊，真正为了多元宇宙、为了宇宙众生，我真正做到了碧血染苍穹。”
“你的血肉都是魔力所化的血脉之力，而魔力都是大街上捡来的，哪怕全部损失、毫无效果，也不可惜……事实上，你压根没啥损失。”世界树不以为然道。
哈莉沉吟道：“我的牺牲应该不会完全浪费掉。陨石阻挡不了创世一族，至少能成为我的眼线。
若有庞大的高等能量源从陨石边上路过，特别是区别于魔力的能量，逸散出来的能量肯定会刺激到陨石，从而让我有所警觉。
对那些从我们多元宇宙逸散出的物质和能量而言，密密麻麻的陨石应该也算一层过滤器。”
说到这儿，哈莉将手腕上的世界树摘下来。
身体高频震荡，另一个哈莉从她身体中一步迈出。
“主宇宙当前时间点的母河河段已经稳定，我该回地球了。只离开一个多月，地球竟然快要在海水中沉没了。”
哈莉新分裂出来的血脉分身拿着世界树，把她当成长鞭，使劲一抖、再一拉扯，把浸泡在熵之海洋里死亡之树根拉了出来。
枯树根很长很长，没能一下子全部拉出来。
哈莉本体上前一步，握住枯萎树根，准备脱离时间母河末端。
随着她逆流而上，逐渐靠近主宇宙现实的时间点，余下的树根会逐渐从熵之海洋里拖出来。
“哎，哈莉，你确定我的树根不会断掉？”世界树叫道。
“你感受不到吗？经过熵之海洋浸泡后，它比世界上任何存在都坚韧不可摧。”
哈莉低头打量手里碗口粗的黑褐色坚硬树根，还用力捏了捏，竟像足气的篮球一样充满弹性。
要知道她此时拥有数百万单位的血脉之力，体魄已经到多元宇宙的极值。
“等这次危机结束，我要用这截树根锻造一条捆仙绳，保证神王被缠住都挣脱不掉。”她嘿嘿笑道。
世界树却没她这么乐观，道：“正常情况下，受到熵之能量浸染的树根肯定很坚韧。可你这次要用它绑住已经断掉的时间母河河段，犹如钢索拖航母，随时有崩断的可能。”
“如果航母使劲挣扎，的确有可能把钢索挣断，可现在航母由我驾驶，你怕什么？”哈莉道。
她是先回到现实时间点，控制住了那段断开的时间母河河段，才过来和世界树告别的。
等未来她无法控制那截时间河段，必定是时局崩坏，她已无力回天，要准备带着地球跑路了。
那时她会主动斩断树根和时间河段的连接，免得敌人沿着树根追杀自己。
“等我进入熵之海洋后，还要不要继续生长树根，陪你的血脉分身去熵之海洋深处寻找高等级熵？”世界树又问道。
哈莉有些心动。
可犹豫片刻后她还是摇头道：“你就留在熵之海洋边缘，不要太深入海洋内部。
待在边缘做锚点，你对横亘时间母河的枯萎树根依旧保留感知，若谁靠近树根搞破坏，你能立即知晓，然后扭动树根末梢提醒我。
若你太深入熵之海洋，这条枯树根就真的成了一条没有生命的麻绳。”
树根浸泡在熵之海洋后失去活性，基本上死透了，但它还长在世界树树墩子上，世界树依旧拥有一定感知力。
之前就是通过枯树根传递母河崩溃的简单信息。
现在世界树泡在熵之海洋边缘，依旧可以通过枯树根和地球上的哈莉联系。
只要联系在，哈莉就不需要担心失去熵之海洋的方向。
若世界树被血脉分身带入熵之海洋深处，距离无限拉扯，枯树根便不再是一条信息线路。
万一被人从中间截断，哈莉不晓得，世界树也没感知，那就糟糕了。
……
哈莉本打算立即返回现实时间点，因为此时地球发生了“超级外星海啸”，米国东海岸已经被淹没，哥谭、大都会等沿海城市几乎全部沉入海底。
但在路过31世纪的时候她听到自己“老徒弟”瓦尔的呼唤，半途停了下来。
她牵着“熵之树根”，从时间母河末端沿着母河逆流而上。
在经过31世纪超级英雄军团时间点时，已经看不到31世纪的时间河段，河道崩碎、坠落，不知所踪。
可她脑海里忽然出现一声接着一声的激昂呐喊“哈莉路亚，战神哈莉，哈莉师傅，赐予我力量吧”。
顺着信仰呼唤，她在空无一物的超时间流中下沉了很久，才找到一截前无未来、后无历史的时间河段。
而在那段时间之河上方，有一个仿佛3D全息投影的宇宙，一个完整却正在崩塌的时间母河宇宙，31世界的超级英雄军团世界。
哈莉的老徒弟瓦尔已经激活全身厚皮神力，须发皆张、肌肉虬结，嘴里不停狂吼，双掌接连不断往“下”拍打。
他不仅拳碎虚空，跳出时间母河宇宙。
他还脱离了时间母河，跳出31世纪超级英雄军团世界所在的河段。
时间母河虽然被称为“河”，可它其实没有具体的宽度。
有长度没有宽度，或者说无限宽。
所以，哪怕此时只剩一截河段，它也无比庞大，跳出母河的瓦尔与它比，犹如蝼蚁顶着天穹。
可哪怕渺小如蝼蚁，他依旧双脚朝“上”，顶着缓缓向“下”塌陷的河段，双掌疯狂向“下”劈打，想要借助反震之力重新高举坠落的河段。
这是以哈莉视角看到的场景，若是换成普通人，只能看到银光茫茫的一团，看不清河段，也分不清河段之上的虚幻时间母河宇宙。
“瓦尔，你这么搞可救不了31世纪。”
“哈莉师父？！”瓦尔大喜，左右看了看，虽没看到人，可他心里清楚，自己老师已经来了。
“我没别的办法了，时间母河像是被核弹击中，没任何预兆，突然崩断成一节节，我到现在都没搞清楚状态，只能用武道法则之力硬顶着下坠之力，延缓断裂母河河段彻底坠毁的时间。
我有种预感，继续往下面坠落，31世纪的河段将要彻底消失。
31世纪的宇宙建立在母河之上，根基都没了，宇宙和宇宙内的众生也要完蛋。”他快速又无奈地解释道。
“咱们多元宇宙的时间母河已经死了！别说31世纪的母河河段注定要消散，主宇宙所在的现实河段也会消失。
即便未来解决了危机，也要来一次大重启。
若有重启之机，31世纪肯定能再回来。”
哈莉嘴上虽这么说，心里也觉得没必要强行拯救已死的时间河段，却还是伸出右手，心念一动，体内无尽魔力涌动。
“上帝神掌！”她低喝一声，手掌突然间放大无数倍，直接把下方坠落的时间河段给抓在掌心里。
仿佛成年人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小面包一样容易。
把时间河段抓在掌心里面之后，她还用力握拳，仿佛时间母河河段真的成了一块松软的面包，现在被捏瓷实了，变为体积更小的一坨。
时间母河河段的确缩小了。
之前瓦尔抗它就像蝼蚁举手扛起天穹，视野之内完全看不到“天穹”的边际。
这会儿他感觉自己宇宙加上宇宙所在时间河段就和普通人家的前院一样大小。
不到百平米。
他张大嘴巴，呆呆看着师父的右手慢慢缩小，重新恢复正常形态。
“哈莉老师，你现在太厉害了吧，这是什么招数？把时间母河当橡皮泥捏啊！”
如果哈莉响应他的呼唤，出现在他身边，和她一起推动断裂的河段往上飞，飞行的过程中还腮帮子鼓起，露出咬牙切齿的艰难模样……最好额头还渗出几滴汗水，他依旧会觉得她不愧是自家老师，真厉害，忒牛掰！
可现在她的招数完全超出他的理解范围。
太简单，太轻松，把他弄懵了。
“难道31世纪没有天劫？没有我制定‘天规天条’的传说？”哈莉笑得有点得意。
瓦尔点了点头，“前段时间31世纪再次发生小重启，当前的人、当前的现实基本没变，只历史和人的记忆有所变化。
比如，小重启前，我和布仔、土星女孩等人约好‘明天’去天狼星旅行。
小重启结束后，他们都记得这个约定，可他们忽然多出魔力债务危机的相关记忆。
连旅行的理由都变了。
之前我们刚刚解决一次大型宇宙危机，来自‘三代魔督’的黑魔法危机。
嗯，之前超人曾来31世纪找魔督，我跟他说过，上次大重启前，31世纪有魔督，魔督还非常活跃，是超级英雄军团的头号大敌。
重启之后魔督不见了。”
哈莉点了点头，“魔督也是魔力债务危机中的重要角色。不过他已经死了，死在天劫中，应该不会再出现了。”
理论上魔督死后，他的故事就会彻底结束。但不保证“起源”作妖，在大重启中将他的故事重新编写进现实。
当然，魔督作为力量接近神王的存在，拥有多元宇宙唯一性，即便“起源”重启他的故事，新的魔督也不再是原本的魔督。
比如，黑暗之夜危机中，巴巴托斯从黑暗多元宇宙中搜刮了一大群达克赛德。
那群达克赛德全是拙劣的赝品。
真正的达克赛德带着女儿格蕾尔，在宇宙边缘的“繁荣星域”搞“赛普尔克计划”呢！
“三代魔督是哪里来的？”她问道。
“几十年前，某个考古学家在挖掘武神王遗迹时，意外进入魔督之墓，在魔督坟墓里得到一块晶石，里面储存了魔督的一生智慧和大量黑暗魔力。
考古学家成为‘二代魔督’。
他血祭了整个坎多南星球数十亿人，被我活活打死。
但他肉身死了，灵魂侥幸逃走一部分，和他私生子融合，成为三代魔督。
无论是早先的一代魔督，还是二代魔督、三代魔督，都只是使用黑魔法，和超人所说的‘混沌之主’魔督有点不太一样。”瓦尔表情奇怪道。
“那个初代魔督八成也只是时间母河上的影子，就和31世纪其他人一样。”哈莉道。
“可能吧。”瓦尔叹了口气，继续道：“这次小重启之前，我们在三代魔督危机中精神紧绷，危机结束打算出去放松放松。
结果小重启后‘三代魔督’直接没了，他仿佛从未存在过。
连‘坎多南星球之灾’的历史也改变了一部分。
坎多南星球的确被邪恶存在血祭，可超级英雄军团找了好几个月也没找到凶手。
而且新的历史记忆中，整个宇宙压根没几个魔法侧的超级恶棍，他们仿佛被彻底抹除，或者他们放弃了超级恶棍的生涯，一直在避世隐居？”
哈莉表情古怪道：“其他人可能在隐居，但那个二代魔督八成直接被天劫劈死，三代魔督都没机会诞生。
敢血祭几十亿人，多大的因果啊！
我怀疑血祭过程都没结束，他便先葬送了小命。”
“很有可能。”瓦尔点了点头，“我脑海里虽然也凭空多出一份记忆，可我依旧记得之前的所有事。
我知道在魔力债务危机之后新出现的记忆是假的，知道世界发生了小重启。
布仔他们原来的记忆被重新调整，只以为现在的现实就是真实的现实。”
说到这儿，以瓦尔如今的心境，也忍不住无奈叹息，“31世纪的现实太不稳定，太容易受到主宇宙的影响。”
哈莉道：“主宇宙若有大事件发生，大事件肯定被历史记录，接下来肯定要影响到未来。”
接着她又道：“魔力债务危机中我大获全胜，成为最终赢家，魔法权能、无尽魔力，全部归我所有。
而且我有整个线性人一族的时间之力。
我本人对时间规则的领悟也达到常人难以理解的程度。
综合以上要素，拿捏区区一段时间母河碎片不要太简单。”
表面上看她只是使用魔法将右手臂无限放大，大到足以直接将时间母河碎片拿在手里。
可实际上她操控时间规则，使用了极为巧妙的技巧，整个过程极为复杂。
“你已经放弃魔法权能，你压根没做太久的魔法主宰。”瓦尔道。
“擒拿时间母河碎片不需要魔法主宰级别的权能。”
哈莉完全不需要以魔法主宰的权能来增强自己的力量。
只要在做魔法主宰期间将自己原有的力量拿回来，就足够她称霸多元宇宙了。
瓦尔看着被压缩到不足百平米的时间母河河段，问道：“现在怎么办？你应该不能长时间在这儿停留吧？主宇宙又发生了什么危机，竟然让母河都崩断了。”
“起源墙要塌了……”哈莉叹了口气，一五一十把帕佩图阿危机说了一遍。
“起源墙看似在多元宇宙最外围，其实它是多元宇宙的核心，它崩塌，等于多元宇宙心脏死亡。
宇宙崩塌，时间法则先一步灭亡。
这会儿时间法则已经失去活性，无尽家族的大老爹可能挂了，没挂也半残，至少陷入永恒的沉睡。”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手里的树根，犹豫半响还是没用树根捆绑、加固31世纪时间河段。
主宇宙时间河段她能控制，31世纪却有点鞭长莫及。
“瓦尔，这几年你的武道境界提升得很快呀，都凝聚武道法则了，还是时空类的法则，很不错！”
刚才瓦尔双掌向下“排击”，就是在用自己的时空武道法则对抗“下坠”之力。
瓦尔苦笑道：“对主宇宙而言，只过去几年，可我在大小重启中渡过了数百年，只不过人生一直在重复而已。
人生在重复，我的记忆和境界却不会停滞不前。
多年感悟终于有所成就，也不算辱没老师你的名声。”
“我今天再传你一招‘上帝神掌’。”哈莉抬起右手，用食指在他额头轻点一下。
老瓦尔已显出皱纹的额头上有金光一闪而过，他眉头微皱，脑袋一阵胀痛。
好一会儿他才恢复过来，表情奇怪道：“上帝神掌……听着就很可怕。师父，你啥时候创造出来的？似乎与上帝之力有关，我上哪弄上帝之力？”
哈莉道：“魔力债务危机期间，我的血脉分身融合了光暗两种上帝之力，她心有所悟，仔细研究了一段时间，创造了一条武神法则。
你不需要立即学会这招‘上帝神掌’，只要能使用它就行了。
我传授上帝神掌给你，是让你用上帝神掌拿捏这块时间碎片，避免它再次下坠。
你说得对，我肯定不会在这儿久留，事实上现在地球已经有大片陆地沉入大海，我得立即赶回去拯救世界。”
其实哈莉本人也是刚刚“学会”上帝神掌。
血脉分身“舍身创世”后，记忆和感悟伴随精神波顺着起源墙的裂缝回归多元宇宙。
关于“上帝神掌”的技巧立即被法则海接受。
和她得到厚皮法则的过程相同，又是“起源”亲自动手，帮她把上帝神掌的相关智慧凝聚成一条法则，让她成了双系武神。
当时哈莉本体还在熵之海洋呢！
等回归时间母河，接收到汇聚而来的血脉分身精神波动，她才晓得自己又领悟了一条武神法则。
上帝神掌的法则也立即钻进她识海，成为她“境界”的一部分。
哈莉不知道的是，“起源”帮她凝聚的“上帝神掌法则”早被“起源”用在天劫中。
她领悟的法则，她自己都没用过，“起源”却抢先用了。
“不立即学习，先使用……”瓦尔愣了愣，然后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我明白了，我先以你神眷者兼职信徒的身份，借用你的力量，使用你的神术。
先稳定住31世纪的时间母河碎片，然后慢慢研习上帝神掌的奥义。”
要使用上帝神掌，自己学会当然最好。
可现在显然没有足够多的时间让他慢慢学习。
没时间学习照样可以使用，借用哈莉的力量。
哈莉道：“上帝神掌涉及极为精妙的技巧，能打出绝强的攻击力，但强大的攻击和精妙的技巧并非它的核心。
上帝神掌就如同它的名字，通过两种对立本源之力的融合，让你模拟出一小部分上帝的神韵。
对立本源之力最好是大君权能和小黑豆权能。
但你显然接触不到那等高级货。
普通天堂之力和普通地狱魔力相融合也成，效果会降低一大截。
我现在便使用大天使本源和魔王本源光暗相融。
当然，你现在不需要真正掌握这种技术。
你有大量时间慢慢摸索，相关知识已经送入你脑海。
我只是让你了解上帝神掌的大概运行过程和核心奥义。
核心奥义不在力量和技巧，而是取‘全知全能之上帝’的一缕神韵加持在自己手掌上。
那一刻，你的手几乎等于上帝之手。
上帝之手最重要的特征是什么，你知道不？”
“无所不能？练成上帝神掌，我的双手将无所不能，拿捏时间母河碎片也轻而易举？”瓦尔有些激动。
若非现在情况不允许，他很想沉醉于师父送进脑海的信息，仔细研究上帝神掌的奥义。
“不，很多力量、很多存在都能做到近乎全能。
比如奇迹之魔力，魔力可以将一切想法变成现实。
强大如创世神，肯定能在多元宇宙内实现一定程度的全知全能。
到了大全能宇宙，强者更强，在普通人眼里更加全知全能。
上帝和他们有什么区别？”
瓦尔喃喃道：“没有任何区别，上帝不就是一名超级强者？”
哈莉瞪了他一眼，严肃道：“上帝唯一！上帝至高无上！没有谁够资格和上帝齐平。”
——除了未来的她！
“上帝最大的特征是独一无二、绝对至高无上的权能。修炼上帝神掌、获取一缕上帝神韵的最大好处，就是在你身上、在你的攻击中加持那种至高权能。”
瓦尔皱眉道：“师父，我知道上帝最爱你，你也是最虔诚的信徒，但我听不懂呀！你不要这么玄乎，直接告诉我至高权能具体怎么表现出来。”
“我说的就是大白话。”
顿了顿，哈莉举例道：“多元宇宙有力量极值，假设极值是120点，多元宇宙之壁的强度高于120点，所以正常情况下，修行者无论怎么修行也难以超脱。
吃一百斤的粮食，不可能长出101斤的肌肉，这是至高规律，谁也不能违背。
但我的血脉分身以上帝神掌劈开了宇宙之壁，打破了力量极值。
多元宇宙的至高规则VS上帝无上权能，上帝权能胜。
假如现在有一个超脱者进入多元宇宙，他是12级的强者，你只有9级的力量。
虽然能级并不等于绝对战力，但你面对他时肯定吃亏。
很可能他只以权能压你，就压得你动弹不得。
站都站不起来，如何交战？
可上帝唯我独尊、至高无上，不会被任何存在压制，这是‘上帝定律’！
上帝定律放之四海而皆准，对大全能宇宙来客也适用。”
瓦尔有点明白了，兴奋道：“上帝神掌简直是专门为越级而战准备的‘爆种神技’啊！
面对更高能级、更大权能的存在，取一缕上帝至高神韵，就不再受能级和权能压制。
甚至能爆发潜能，反过来压制对方，最终跨越重重境界差距击碎对方的权能。”
“唉，能免受敌人的权能和能级压制，有个面对面、拳对拳公平交战的机会，我已经心满意足，爆发潜能是你们热血英雄的天赋，不适合我。”哈莉叹道。
接下来的帕佩图阿危机中，她肯定能升到150级。
若创世一族真的进入dc多元宇宙，她甚至从他们身上获取经验，把防御提升到更高。
没有特殊权能和能量能级的压制，双方硬拼防御和攻击，哪怕一群创世神围攻她，她都不怕。
“若是有比大君权能、比小黑豆本源更强的光暗对立力量，施展上帝神掌的效果应该更好，对吧？”瓦尔问道。
哈莉道：“驱动神掌的本源力量是一方面，信念和技巧也很重要。
若是施展上帝神掌时能感应到上帝的存在，能借到祂的无上力量，哪怕你用普通天堂、地狱之力，也能一掌打死创世神。
若信念和技巧不足，哪怕有比大君权能、小黑豆权能更强的光暗本源，也不一定能越级而战。”
瓦尔激动道：“师父你最不缺技巧和对上帝的信念，你一定能凭上帝神掌击败入侵我们多元宇宙的创世一族。”
“嗯，我很有信心。”哈莉表情淡定，心里很没自信，还有点尴尬。
因为在接收上帝神掌法则时，她的战神辉印、圣姑辉印深处都隐约传来一种淡淡的愤怒，来自至高意志的怒意。
怒意并不明显，意志也若有似无，但哈莉感觉它比大君米迦勒的意志更宏大、更神圣，让她有点害怕。
很显然，老上帝对她创造上帝神掌、窃取自己“神韵”的行为并不满意。
“你已经明白上帝神掌的核心奥义，稳住31世纪时间母河碎片应该不难，我先回去了。”她打算告辞离开。

第一千九百七十五章 七大创世基础力
一个月前。
用总合体活活砸死汪达尔萨维奇之后，卢瑟志得意满、心情愉悦地带着豹女和大猩猩格鲁德离开了刚果盆地。
“萨维奇能追踪到我们，正义联盟抵达现场大概也不远了，至少蝙蝠侠肯定能追到这儿，我很确定！
不久之后我们会击溃正义联盟，让他们东躲西藏不敢露脸，但现在我们还没真正解封总合体的力量，更没有释放我们的终极信仰，我们依旧需要潜伏爪牙忍耐一段时间。”
卢瑟回过头，向两位同伴保证道：“但忍耐的时间不会太久，我们行动越快，效率越高，和正义联盟刚正面并将之彻底击败的日子就越快到来。”
“你说创世之母会帮我们完成终极进化，成为尖端猎食者，是真的吗？”豹女迟疑道。
“你怀疑创世之母的能力？”卢瑟反问道。
豹女老老实实道：“我顶多有点怀疑创世之母能否打爆哈莉奎茵，却完全不怀疑她能让我们进化成尖端猎食者，虽然我现在还不知道尖端猎食者是什么。
我只是怀疑我们凭什么得到她的青睐，让她花费大量力量在我们身上。
我们之于她，犹如街头混混之于我们。
我甚至不屑利用街头混混，更别说帮他们获得巨大力量了。”
卢瑟上下打量她一番。
豹女有人类的四肢和躯干，外形为人类，皮肤却是花斑豹的皮肤，脸庞虽能看出明显的女性特征，长得也还算精致，可一颗豹子头同样鲜明特立。
像西游记电视剧里的豹子精。
“芭芭拉（豹女名字），你是豹神的神眷者，对吧？”
“严格意义上讲，豹神只是‘祂’的一种形态。”豹女有些迟疑，豹子脸上还有些迷茫，“我并非雷霆沙赞、白鸽战鹰那样的常规神眷者。
我通过弑亲和生命献祭的方式获得神灵的祝福，然后获得了‘豹神之力’。
刚开始我都不确定自己属于神眷，或者受到诅咒，又或者发生某种奇异的魔法变异。
后来超凡常识逐渐在物质世界扩散开，电视上还有很多魔法专家的超凡知识讲座，我才确定自己是神眷者而非变异者。”
她先用弓箭射杀了自己的亲兄弟，又用匕首捅穿自己心脏，向神灵献出生命，最终才“觉醒”成为豹女。
卢瑟摆手道：“我对你的起源不感兴趣，我的意思是，你作为神眷者，能够使用神力，对吧？”
豹女皱眉道：“这不是废话吗，谁不知道我使用神力？”
卢瑟微微一笑，“你不是不理解什么是尖端猎食者吗，我在向你解释。”
顿了顿，他又接着道：“你能使用神力，可你能使用绿灯侠的灯戒，能使用闪电侠的神速力，能使用乱七八糟数都数不清楚的‘异能’吗？
你不能！
不是谁都够资格成为绿灯侠。
早些年地球刚接触到绿灯军团时，无数人梦想获得一枚灯戒。
甚至有人组织‘绿灯侠训练营’，要把孩子们培养成未来的绿灯侠。
后来那些训练营，那些‘未来绿灯侠’都怎样了？”
卢瑟讥讽一笑，“没那个天赋，怎么培训都没用。
正确的特训的确可以增强意志力，可我们认为的意志力和绿灯戒指需要的意志力不能画等号。
我们以为的意志只是精神意志坚不可摧。
可实际上灯戒会选拔一些看起来很懦弱的撸瑟。
比如现任绿灯侠杰西卡&#183;克鲁兹。
她曾患过创伤后应激反应综合征，躲在家里几年不敢出门呢！”
格鲁德道：“灯戒需要的意志力是撬动绿灯能量的意志力，一份意志力撬动一万份甚至更多的绿灯能量才算合格。
普通人一份意志力只能兑现一份或几份绿灯能量。
意志坚不可摧仍然是绿灯侠必须达到的素质，但意志坚不可摧只是合格灯侠的必要条件之一。
意志可以通过后天培训得到提升，撬动绿灯能量的份额才是独一无二的天赋，是灯戒选拔主人的唯一标准。
这些信息露易丝&#183;莱恩的《绿灯系列专题》节目中都有，我们也早已知晓。
所以地球上的绿灯特训营全部解散，所有人都不在幻想通过特训得到一枚绿灯戒指。
有什么话你直接点，不要卖关子。”
“我不是在卖关子，我只是希望你们能对尖端猎食者有个更具体的了解。”
卢瑟解释了一句，便直接道：“尖端猎食者可以打破源自天赋上的超凡职业限制。
成为尖端猎食者，无论什么力量你都可以信手拈来，拿来就用。
拿到一枚灯戒，无论它是绿灯、黄灯、蓝灯或者别的什么色光，你都可以像是拥有绝世天赋一样使用它。
不说强过哈尔乔丹、凯尔雷纳那类天命bug，肯定能超越盖加德纳、斯图尔特、杰西卡克鲁兹之流。”
豹女和格鲁德瞪大双眼，震惊道：“盖加德纳、约翰斯图尔特可不是普通绿灯，他们现在已经是享誉宇宙的超级灯侠。
盖加德纳甚至成为红灯之首，率领一个庞大的军团，是超级宇宙霸王呢！”
卢瑟傲然道：“你若成为尖端猎食者，超级宇宙霸王也会在自己最擅长的职业领域向你低头认输。
在绿灯职业上，灯侠不如你，在神速力领域，你跑得比大部分‘闪电侠’都快。
任何力量都会对你俯首称臣，听从你的指令，成为你最忠诚的奴隶。”
“即便魔女哈莉，也做不到这种程度吧？”豹女喃喃道。
卢瑟淡淡道：“哈莉不是超脱者，更不是创世之神。
创世之神能使用任何能量。
这你们肯定不会怀疑，也一定能理解，对吧？
毕竟我们的多元宇宙由多种基础力量构成，若是创世之母不能使用它们，又如何利用它们创造多元宇宙？
事实上，创造多元宇宙就是最高端的使用基础力量的方法。
就像多元宇宙内，神力的最高端使用技巧，就是创造世界，也即是神王的创世权能！
而伟大的帕佩图阿承诺帮我们进化成‘战斗类的创世之神’。
尖端猎食者就是大全能宇宙内的战斗型创世之神。
当然，在大全能宇宙他们不叫‘创世之神’。
就像多元宇宙内的神王都可以创造世界，可每个神王有不同称呼和职业。”
“Holy shit！”豹女震惊叫道：“尖端猎食者竟然和创世之神一个等级，我们都能成为创世之神级别的存在？”
卢瑟语气坚定道：“你们不用怀疑，我们本来就拥有成为尖端猎食者的潜能。
创世之母在创造我们时，赋予了我们成为尖端猎食者的基因。
只不过后来‘阳’属性创世之神进入多元宇宙，将创世之母封印，把原本毁灭属性的宇宙扭曲成现在的‘非自然多元宇宙’。
鱼儿进入水里才能发挥自己游泳的天赋，鸟儿需要蓝天展现自己的飞行技巧。
我等尖端猎食者只有回归正常的‘阴’属性多元宇宙，才能恢复自己的本来面目，才能激活毁灭天赋。
所以我们要救出帕佩图阿，只有救出她，我们和世界才能恢复正常。
我们也不需要担心帕佩图阿不会兑现承诺，天赋和基因原本就在我们体内。
等毁灭之道取代现在虚伪的绝对正义，我们的天赋会如同春雨过后的竹笋，想要拦住它破土而出、茁壮成长都做不到。”
“你说的‘我们’是指我们几个，还是指全体地球人，又或者全宇宙的人？”豹女问道。
大猩猩黑脸一变，“糟糕，之前一直激动兴奋，我忘记自己不是人类，而是一个大猩猩了。”
“芭芭拉，你这个问题问得非常好！”卢瑟先给豹女一个赞许的眼神，然后转向大猩猩道：“格鲁德，你的担忧也有道理。
创世之母亲手创造的族群只有两个。
一个是宙斯、奥丁那群诞生自地球的古老旧神，一个是纯血地球人类。
创世之母计划在地球创造尖端猎食者，用了很长时间才创造两个族群，古神是失败的残次品，人类才是完美的成品。”
“古神是残次品？”豹女叫了起来，“你在开玩笑吧！古神不知道要比人类强大多少倍。
露易丝&#183;莱恩的《超凡天赋》系列专题节目中明确说了，人类肉身孱弱，有巨大的缺陷，不能承受太多或太强的魔力。”
卢瑟皱眉道：“我刚和你解释了尖端猎食者的概念，你转眼就忘了？
是相当于战斗型创世之神的尖端猎食者完美，还是连在大全能宇宙存活都做不到的古神厉害？
人类和古神都是被当做尖端猎食者创造出来的。
古神是创世之母的第一批造物，失败了。
即便是实验失败的残次品，古神也创造了极为辉煌的神级文明。
很长时间里，地球文明在物质宇宙毫不起眼；可从八大神域成型，地球古神一直称霸天境。
但古神不是尖端猎食者。
古神擅长使用神力魔力，体魄强大，能承受足以创造世界的奇迹之力。
可古神能自由使用任何能量吗？
他们做不到！
只有人类有这个潜能。
人类之躯无法承受太多魔力，恰恰是人类卓绝天赋的体现。
魔力是一种能量，而我们都知道，越是尖端的引擎，对能量的要求越高。
你把汽油灌入行星飞船的发动机里面，结果飞船哑火，引擎被干报废，你能怪外星佬的科技垃圾，怪超光速引擎不顶用吗？
当然，并不是所有人类都能在帕佩图阿回归世界后成为尖端猎食者。
尖端猎食者的天赋需要特殊手段来启动，只有帕佩图阿能做到。”
他转向大猩猩，“你虽是大猩猩，可对创世之母而言，改造你、为你添加尖端猎食者基因，比我帮你做一场外科手术都简单。
等你们成为尖端猎食者，你们会发现只占有神力一种能量的古神仅仅是美味的食物。
哪怕神王也在你们脚下瑟瑟发抖。
漫天神魔皆为尖端猎食者的食物。
其实从‘尖端猎食者’这个名字，也能猜到这一超凡职业的可怕。”
格鲁德放心了。
“原来人类的真正天赋从来没有开发出来……”豹女先喃喃自语一句，忽而心中一动，惊道：“世人皆知‘魔女哈莉，贪婪狡诈’，她什么能量都能吸收，莫不是觉醒了尖端猎食者的基因？”
卢瑟摇头道：“应该没有，她虽然抢夺了很多能量，但平日里并没展现尖端猎食者的能力。
她能使用绿灯，却效果极差，还不如最垃圾的绿灯侠。
听说她把逆闪电活活吸没了，可你们见过她使用神速力像闪电侠一样奔跑？”
“那她吸收的力量都哪去了？自己没法用，还那么积极地偷抢。”豹女道。
“大概上贡给了上帝，这和你、和我们无关。”卢瑟左右看了看，道：“为了方便接下来的行动，我们需要一个主基地。
汪达尔萨维奇的‘末日堡垒’很不错。
正好他死了，我们可以接收他的全部遗产。”
豹女道：“末日堡垒应该还停在南极洲‘菲尼斯特雷’熔岩坑里，只是不确定能否进去。
熔岩坑是一处奇异之地，末日堡垒可以不停发生相位变化，真实位置一直变幻不定。
可能我们看到的只是投射到熔岩坑里的影子，堡垒本体却和地球隔着几十个维度空间。”
“当年做秘社大当家时，我曾在末日堡垒主机中留下病毒。萨维奇已死，只凭末日堡垒自身弱智般的人工智能，反抗不了我的掌控。”卢瑟自信道。
“进入末日堡垒之后呢？你说还要找其他人，都要找谁？我们要怎么帮你？
若是对拯救帕佩图阿没有直接贡献，恐怕她不会花费大力气帮我完成尖端猎食者的基因改造。”格鲁德很理智地分析道。
“你放心，你们都将是解救创世之母的大功臣，等她脱离起源墙，一定会奖励我们所有人。”
卢瑟先语气肯定地给出承诺，然后沉吟道：“先前我和萨维奇的对话，你们也都听到了。
以阴阳学的理论，我们的创世之母为‘阴’，‘阴’代表毁灭之道，也就是超级恶棍一直以来坚持的自由犯罪理念。
现在她被封印了，封印她的力量为‘阳’，阴属性的多元宇宙也被扭曲为阳。
要解除‘阳之封印’，需要寻找阴之力量。”
豹女皱眉道：“什么阴呀阳的，我听不懂。你直接说我们要做什么，给个具体的目标。”
“多元宇宙有七种基础力量，你们知道不？”卢瑟问了一句，又自己摇头道：“你们肯定不晓得，我也是刚刚从总合体中得到的这条消息。
闪电侠的神速力、海王和鱼说话的生命连接之力、绿灯黄灯等色光能量、第六管理者维度的力量、超人展现出来的正义精神、神灵的神力和法师的魔力，最后是代表知识和智慧的启迪力量……这七大力量为创造多元宇宙的基础力量。
所谓‘基础力量’，就如同建造高楼大厦必不可少的几种建筑材料。
比如水泥、沙子、石头和钢筋。
但这只是此时多元宇宙的基础力。
此时的多元宇宙是个扭曲的、非自然的多元宇宙。
百亿年前，佩帕图阿已经成功创世，但‘阳’属性的创世之神不满意，他强行闯入帕佩图阿的世界，将她封印在起源墙里，将她创造的‘阴’属性宇宙扭曲成了如今非自然宇宙。”
“也就是说，帕佩图阿最初创造的宇宙为负基础力，与神速力、生命连接之力、神力相反的基础力量？它们都是‘阴之基础力’，是我们的目标？”格鲁德说道。
卢瑟向它竖起大拇指，“格鲁德，你终于抓住了问题的核心！
帕佩图阿属阴，封印她的力量为阳。
要解封帕佩图阿，先解封七种阴属性基础力。”
豹女皱眉道：“为什么七种阴属性基础力能解除封印？帕佩图阿不是阴之创世神吗，她不缺阴之力，我们找到阴之力交给她，不是画蛇添足吗？”
卢瑟沉声道：“她过去肯定不缺任何力量，可她被阳之创世神封印了！
阳之创世神甚至扭曲了宇宙的属性，又怎么可能不剥夺她的力量？
就像正义联盟抓捕我们超级恶棍后，会封印我们的力量。
若恶棍依旧保留超能力，怎么可能安心被普通人狱警看管？直接杀人越狱了。
只有解开封印，让帕佩图阿恢复自由，她才能找回曾经的力量。”
“喔，现在的帕佩图阿并没有恢复早年创世时的力量。”豹女恍然点头。
接着她似是想起什么，迟疑着问道：“卢瑟，你想过没有，万一帕佩图阿挣脱起源墙后不能找回曾经的力量，咱们该咋办？”
“她可是创世神，怎么可能找不回曾经的力量？你别瞎操心了。”卢瑟语气中多了些不耐烦。
豹女严肃道：“正常情况下，这的确是瞎操心，可现在世界多了个十分擅长抢夺别人本源的魔女哈莉。
假设现在帕佩图阿的战力为100，挣脱起源墙后为200，巅峰期能达到1000，而哈莉奎茵战力为500。
在帕佩图阿寻找力量，将战力从200提升到1000的过程中，哈莉奎茵肯定不会坐视不理。
她若出手抢夺，谁人能拦？”
“帕佩图阿又不是蠢货，怎么可能在恢复实力之前，让哈莉找上门？”卢瑟再次掏出总合体，在她跟前晃了一下，道：“这只是完整总合体上的一块碎片。
完整的总合体依旧封印在起源墙内。
我手持此总合体碎片吸收七种阴属性基础力，整个过程不需要帕佩图阿出面。
等七种基础力全部解封，她的力量至少能恢复五成力量。
到了那时她才会打碎起源墙，彻底恢复自由。
在那之前，哪怕她可以脱离起源墙，也不会主动挣脱封印。
其实以起源墙此时伤痕累累的样子，帕佩图阿现在就能将它打碎。”
豹女有些惊讶，“帕佩图阿如此小心谨慎，是天性所致，还是她也知道魔女哈莉‘奸险狠辣、不可战胜’的名声？”
“帕佩图阿虽被封印在起源墙，不代表她对多元宇宙的情况一无所知。”卢瑟道。
豹女又问：“恢复五成力量，能打得过哈莉奎茵？”
大猩猩瞥了她一眼，“打不过也能跑！以创世之母的能力，想找个地方躲起来慢慢恢复力量太容易了，毕竟宇宙是她创造的，谁能比她更熟悉此方多元宇宙？”
接着它又转向卢瑟，道：“我很好奇，帕佩图阿恢复自由后，要从何处恢复另外一半创世神力？或者说，另外一半的创世神力藏在哪？”
“你想干什么？”卢瑟眼神锐利。
“不干什么，只是好奇。”格鲁德笑道。
卢瑟意味深长警告道：“世上只有一个哈莉，她出道多年，无数人骂她、嫉妒她，想要学习她，可你看到有第二个‘窃魔大盗’出现吗？”
格鲁德奇怪道：“你对帕佩图阿竟如此忠诚，倒是出乎我意料，我以为你压根没有‘忠诚’这种品质。”
“我从来不缺忠诚，我对自己的信念一直忠诚不变！”卢瑟道。
“别扯淡了！卢瑟，你还是说说我们要寻找的七种负基础力量吧！我似乎从未听说过负基础力，你刚才说的那些‘阳属性’基础力，有好几种我也从未见过。
比如，超人的正义精神，这是一种力量吗？
还有智慧和知识的启迪之力，这是什么力量，咱们多元宇宙有这种能量？”豹女表情纠结道。
卢瑟语气肯定地说：“正义是一种理念，但理念中可以提取出正义能量！
你们肯定知道‘英雄之堂’。
就是无限地球危机结束后，小亚力山大&#183;肯特带着小超人、老肯特夫妻前往的地方。
多元重启危机后，哈莉和一群超级英雄重建了英雄之堂，现在它又被外星佬称为‘爱之启明星’。
迷途之人心中怀有对情人的思念和纯正之爱，它会有所感应，在物质宇宙留下投影，为迷途者指引正确的方向。
英雄之堂正是用正义能量建造而成。
正义能量来自人类的正义思想，是一种理念之力。
那群虚伪的超级英雄，每时每刻都在产生大量的正义精神能量。”
豹女若有所思道：“与正义之力对应的就是恶棍之力，所以你召集我们重建秘密会社，你要我们为总合体提供恶棍信念之力？”
“没错，七种负基础力中的一种就是‘恶棍之年’。就如同它的名字，必须让世界进入恶棍时代，才能产生足量的毁灭力量。只你们几十、几百个，远远不够。”
卢瑟叹息一声，“七大负基础力，大概‘恶棍之年’最难达成。我计划将它放在最后，先解除另外六种负基础力的封印，再全力冲击恶棍之年。”
“另外六种都是什么？我感觉‘恶棍之年’更容易耶，数量少不怕，只要时间够久，总能凑齐。那什么知识和智慧启迪，我都不晓得是什么，无处下手。”豹女道。
“我们需要宇宙一半人选择邪恶……至少大半个地球进入恶棍时代，才能攒到恶棍之力。
若是正义高于邪恶，恶棍之力会被正义之力抵消，压根不会留下恶棍之力让你慢慢攒。”卢瑟道。
“啊，竟然是这样，要让地球一般人选择邪恶，这太难了。”豹女惊道。
“再难也要做！主宇宙做不成，我们就去平行宇宙！”卢瑟道。
“原来还可以去平行宇宙……只要没有哈莉奎茵，我信心十足。或许，不用将恶棍之年放在最后，我们现在就可以开始。”豹女跃跃欲试道。
卢瑟冷冷道：“我们瞒得过正义联盟，却很难瞒过监视者。监视者知道了，哈莉八成也知道了。”
“这……确实难搞啊！”豹女叹道。
卢瑟瞥了她一眼，继续之前的解释，道：“知识和智慧的启迪力量，听着很玄乎，说穿了就是东方古典神话中的‘帝流浆’。
东方神话中，万物皆可获得灵智，哪怕树木花草，顽石河流，都可以成精。
让它们从无灵魂的非生命蜕变成有灵性精怪的‘日月精华’，就是帝流浆。
你想一想，人类的灵魂是哪里来的？灵魂为什么如此神奇，充满无尽潜力和可能？是什么让灵魂成为灵魂？”
“似乎听懂了，又似乎没懂……”豹女有些尴尬地看向大猩猩，“你呢？”
大猩猩傲然道：“我有超级智力，当然听懂了。
假设灵魂最初的原材料是A，当然，它也可能是B。
灵魂的原材料其实不重要。
东方有女娲捏泥巴造人，西方有上帝肋骨造人，用什么材料不是关键。
关键是启迪之力让A、B等原材料有了产生智慧、学习知识的灵魂特质。”
卢瑟立即抬起右手，竖起一根大拇指，“很棒，格鲁德你果然有超级智慧！”
大猩猩咧嘴大笑。
豹女撇撇嘴，“怎么说不是关键，关键是找到启迪之力。听着就如此玄幻，我们要上哪找？”
卢瑟立即道：“这不需要你们操心，解封启迪之力是我的责任。
七种负基础力与七种正基础力针锋相对，正联七巨头恰恰对应七种正基础力。
海王是生命连接之力的化身，闪电侠是神速力的化身，哈尔乔丹是情感能量化身，神奇女侠代表了神力和魔法，百特曼代表智慧之启迪力量，超人代表正义精神，第七种……”
他犹豫片刻，迎着两位同伴睁大的眼睛，尴尬道：“正联第七巨头是谁？黛娜、钢骨、绿箭侠、火星猎人，还是别的谁？”
“无论是谁都不能代表第六维度的造物之力吧？你是不是强行凑七巨头，强行将七种正基础力和七巨头绑定？”格鲁德吐槽道。
豹女补充道：“而且戴安娜那溅货凭什么代表神力和魔法？哈莉奎茵才是魔法主宰，也只有她能让我不敢不服气。”
卢瑟摆了摆手，“代表基础力和拥有庞大基础力不是一个概念。
排除第六维度的造物之力，只按照正联六巨头计算，六巨头对应六大阳性基础力。
那么谁来代表六种阴性基础力？”
豹女愣怔一瞬，立即激动道：“我明白了，我是神奇女侠第一大敌，我代表了神力和魔力的反面。”
格鲁德皱眉道：“我代表了神速力的反面？”
卢瑟指着豹女道：“没错，你可以算作虚无之风的化身，接下来我要依靠你来定位虚无之风的位置。”
接着他又指向格鲁德，“与神速力对立的阴性基础力为静滞力，是乌龟人的力量，但乌龟人已经老死，我需要你找到他的转世之身。
然后由你驾驭静滞力。
你是心灵感应者，操控一个婴儿或孩子，应该不难吧？”
“原来是老乌龟……”格鲁德表情复杂，“可他已经死亡好几年，我压根找不到他。”
“我们一起找。”卢瑟又指向自己的额头，“我代表了什么，你们应该明白了吧？”
“你是超人的死敌，代表恶棍之力？”豹女脱口而出。
卢瑟瞥了她一眼，没好气道：“我有史上第一聪明的大脑，当然和‘正联智囊’的百特曼一样，代表了知识和智慧的启迪力量！
我们所有恶棍、所有恶人，乃至世间所有犯罪行为，都可以产生恶棍之力，不需要某个特殊代表。”
豹女问道：“你既然是启迪的化身，现在你可曾找到启迪力量？我是虚无之风的化身，可我除了心里有点虚，对虚无之风没一点概念。”
“我没找到，你也别急。”卢瑟摇了摇头，道：“七种阴性基础力分别为静滞力、不可见情感光谱、消亡之泪、虚无之风、黑苹果、第六注释、恶棍之年。
黑苹果就是智慧之启迪力量。
你们应该发现了，阳性基础力不说随处可见，至少算不得稀罕物。
可阴属性基础力完全没听说过。
听都没听过，完全不知道，更别说见。
事实上你们没听过、没见过也属正常，因为它们都被阳性创世之神给封印了。
当初帕佩图阿用七种阴性基础力创造阴性多元宇宙，阴性多元宇宙本该毁灭当道。
我们这些阴性基础力化身，本该如同此时的正联巨头，耀武扬威、得意洋洋，天命加身、战无不胜、所向披靡。
而正联英雄则如同如今的恶棍，躲在阴沟里蝇营狗苟、汲汲营营、狼狈不堪。
这也是我们一定要拯救帕佩图阿，让世界重回正轨的原因！”
“拯救帕佩图阿，让这个扭曲丑陋的世界回归原来的美好！”豹女和格鲁德激动叫喊。
他们已经完全理解并接受了卢瑟的理念，对帕佩图阿和新世界充满殷勤的期待。
卢瑟满意地笑了笑，道：“大家已达成共识，还很有士气，非常好。
阳性创世神来到我们的多元宇宙，将所有阴属性力量全部抽出来封印在现实之外。
他是用静滞力来封印另外六种基础力。
所以，我们可以见到拥有静滞力的乌龟人，却几乎见不到另外六种阴性基础力。
即便是乌龟人，只要激活静滞力天赋，也会迅速衰老而亡。
这不是异能的副作用。
按理说静滞力降低速度，应该减缓衰老才对，乌龟人理应长寿无疆、青春永驻。
可他活跃的时间太短了，短到哈莉都只能发出无奈的感慨——他刚显露出静滞力，都不等她下手抢夺，他已经耗尽寿命而亡。
这是阳性多元宇宙在排斥他。
就像刚过去的魔力债务危机，现实不允许颠倒人存在。
因此，我们要解封七种阴性基础力，第一个目标一定是静滞力。
找到乌龟人，用他的静滞力找到‘静滞力囚笼’，打开囚笼，从规则的层面上‘释放’另外六大基础力——并非打开囚笼，我们立即得到七种阴性基础力。
阳性创世神的手段非常高明，他打造的静滞力囚笼是规则层面限制六大负基础力，并不是用静滞力打造囚笼维度，将另外六种基础力塞进去，一直封印。”
格鲁德道：“我明白了，打开静滞力求囚笼后，另外六种阴性基础力不再被宇宙排斥。
它们可以被我们这些阴性基础力化身引入多元宇宙，让你手中的总合体吸收。”
卢瑟非常高兴，指着大猩猩道：“格鲁德，我宣布，你是秘密会社副会长，是我的副手！”
“嘿嘿，卢瑟，你做了这辈子最明智的选择！”大猩猩兴奋不已，仰着脖子用力捶打自己胸口。
豹女心里有些不是滋味，“首先解除静滞力的封印，我也明白，接下来呢？另外六大阴性基础力，要按照什么顺序进行？”
“第一静滞力，最后恶棍之年，一头一尾可以立即确定下来。第二……”
卢瑟沉吟片刻，语气沉重道：“你们要明白，并非七大阴性基础力全部解封，起源墙才倒塌，多元宇宙才会死亡。
当我们开启第一道阴性基础力封印时，多元宇宙就会立即发生剧变。
哈莉和正联立即被惊动。
解除静滞力封印时，我们可以偷偷进行。
可从第二道阴性基础力开始，我们就得直面正联，甚至可能被哈莉盯上。”
“真和萨维奇说的那样，多元宇宙一定要死亡？”豹女迟疑道。
“你觉得多元宇宙的核心在哪里？超凡法师口中的‘起源’，指的是什么？”
卢瑟反问了一句，不等她回答，又沉声道：“表面上看，起源墙在多元宇宙外面，是多元宇宙的外壳，可实质上它是多元宇宙的心脏，是核心。
所以这几年绿灯军团一直在宣传‘拯救起源墙，拯救多元宇宙’。
各大色光军团跑到起源墙边，物质宇宙各大扇区的治安都不管了，只专心致志修复起源墙。
起源墙一塌，多元宇宙必死。
我们解封七大阴性基础力的过程，就是多元宇宙死去的过程。
每解开一道阴性基础力封印，总合体每吸收一种阴性基础力，多元宇宙崩塌一根栋梁。”
“多元宇宙死了，咱们……”豹女脸有点白。
大猩猩格鲁德瞥了她一眼，冷冷道：“这个扭曲的阳性多元宇宙不死，伟大的帕佩图阿母亲如何创造阴性的完美多元宇宙？
属于正义联盟的时代终将结束，专属于我们的新时代自然要有适配我们的新规则、新世界。”
卢瑟拍了拍它的肩膀，心里对它简直不能再满意了。
……
一天后，卢瑟占据萨维奇的末日堡垒，并宣布成立“毁灭军团”。
毁灭军团的标志即是总合体表面的“雨伞”。
一周后，毁灭军团找到八个月大、还穿着尿不湿的乌龟人。
又一周之后，他们解封了静滞力。
“毁灭在上，乌龟人竟然没一点变化！”大猩猩格鲁德盯着怀里的婴儿兴奋道。
豹女偏头看了面色红润、睡得香甜的小乌龟人，不解道：“你想要什么变化？即便要有变化，也该是帕佩图阿。
现在我们解封了静滞力，总合体上的‘毁灭印记’亮了一条线，她应该变化很大。”
“我不知道帕佩图阿的变化多大，但我十分肯定，换做之前乌龟人敢大规模使用静滞力，一定快速衰老。
哪怕他是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婴儿，也会黑发变白发，皮肤起皱纹。
可你看他，他刚刚消耗了大量静滞力，生命体征完全没变化。”
格鲁德转向卢瑟，激动道：“你是对的，规则变了，多元宇宙开始接纳阴性基础力，乌龟人急速衰老的副作用消失了！”
卢瑟冷冷一笑，“格鲁德，你更该关注的应该是闪电侠，我发誓，他这会儿一定在哀嚎。”
……
同一时间，正义联盟会议室。
面向一众正联英雄，闪电侠巴里表情扭曲地惨嚎道：“不，神速力空间在崩塌，神速力在死亡！快去喊哈莉回来，多元宇宙要死啦！”
“你别激动。”大超见他神色惊惶、叫声凄凉，心里也有些紧张。
他面上努力保持冷静，安抚道：“即便神速力空间意外坍塌，也不等于多元宇宙即将死亡。更何况你可能感应错了，无缘无故的，神速力空间为何会坍塌？”
“大超，你怎么不明白呢，万天仪内无数平行宇宙，全靠神速力之墙将它们隔开，若是神速力彻底死亡，万天仪会是什么下场？”巴里激动叫道。
大超面色一变，“我把神速力之墙给忘了……你确定吗？”
“假如地球崩碎成陨石，你会不会搞错？神速力空间塌了，不是破个洞，是完全塌陷，神速力在迅速消失。”巴里急得眼眶都红了。
百特曼霍然起身，道：“巴里，跑，快跑，在哈莉回来前，不要停下！”
巴里愣了一瞬，“嗖”的一下跑没影儿了。
“他跑哪去了？”大超等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百特曼沉声道：“巴里是神速力化身，他在奔跑过程中可以持续产生神速力。
只要他不停下来，神速力就永远不会彻底死亡。”
“可他不能一直跑下去，我们得找哈莉。”戴安娜道。
百特曼声音低沉，“她去了熵之海洋，神速力空间崩塌，恐怕无法惊动她。
而且我怀疑是秘密会社在搞鬼。
最近我一直在追踪卢瑟和几位恶棍巨头，他们行踪诡异，似乎在谋划惊天大阴谋。
对了，旺达尔萨维奇被人打破不死之身，尸体在刚果盆地，距离格鲁德的猩猩城不远。
我认为他的死和卢瑟有关。
若只是秘密会社在行动，这就是我们的责任。
我们至少要搞清楚他们想做什么，并尽力阻止他们的计划。
我有种预感，神速力空间崩塌只是开始，接下来……”
“接下来无论秘密会社打算做什么，我们都不能让他们成功！”众英雄的声音铿锵有力。
……
一天后。
末日堡垒，毁灭军团总部。
“很好，非常好，神速力空间都崩塌一天了，哈莉依旧没回来！”卢瑟激动一挥拳，扫视周围一众恶棍，大声道：“我决定了，第二个目标是消亡之泪！”
“为什么是消亡之泪？”豹女疑惑道。
“要获得消亡之泪，必须打开神之墓地，要打开众神之墓，必须拿到海王的生命连接之力。
要拿下海王，必然和正义联盟正面冲突。
趁着哈莉还未回归硬肛正联，还是等她归来再去谋划海王，哪个胜算更大？”
豹女若有所思。
又过去半个月，众神之墓开启，第二种阴性基础力——消亡之泪解封。
时间母河崩碎。
而随着众神之墓开启，墓中僵而不死的神灵重获自由，三位带着无尽怨气的海洋之神回到地球，地球沉入海底。
直到此时，哈莉才离开熵之海洋。

第一千九百七十六章 波塞冬的渡劫之法
正义联盟对毁灭军团的活动并非一无所知。
超级恶棍大致分为三类，一部分是犯了罪还没来得及越狱，目前正被关入监狱服刑，另一部分是已经越狱的重型罪犯，最后便是目前身上没有大案底的闲散人员或半退休恶棍。
对在监狱里服刑的恶棍，除非是布莱尼亚克级别的特殊存在，正联英雄一般都不会给与太严密的关注。
若是超级恶棍很久没有出现在犯罪活动第一线，几乎淡出恶棍圈子，基本回归普通人的生活，哪怕他身上曾背负不少大案要案，英雄们也不会特意去折腾他。
倒不是英雄们不管他身上的案子了。
恶棍放弃超级恶棍的身份，重新成为普通人，他们便不再是英雄们的责任，普通人由警察或政府特工处理。
目前社会上绝大多数超级恶棍都属于第二类，有罪，入狱过，然后越狱，现在依旧活跃在犯罪活动第一线，或许没有搞出毁灭地球的大活动，但经常威胁到某片社区甚至整个城市的安全。
监控、抓捕这类恶棍，才是各位超级英雄工作的重点。
超级英雄中有“明星超巨”，恶棍中也有“超巨恶棍”，那些超巨恶棍又是重点关注中的重点。
说白了，豹女、格鲁德、小丑等在逃恶棍一直在被正联严密监控。
正联英雄不一定能找到他们的具体位置……若找到了，早直接动手抓捕。
但英雄们至少了解他们目前的大致状态，在哪里活动，在做什么。
斯莫威尔小镇的老兵俱乐部爆炸当天，大超的确忽视了老家的案子。
哪怕当晚从老母亲玛莎那听说俱乐部因为燃气泄漏而爆炸，他也只是遗憾叹息一声，并没产生怀疑或警惕。
直到从新闻报道中看到卢瑟秘书梅茜的身影，他才开始警觉，然后尝试用超级听力、超级实力寻找卢瑟。
他一无所获，对卢瑟的怀疑加深，开始主动调查老兵俱乐部的案子。
要做超级英雄，必须先成为一名合格的侦探。
百特曼是哥谭名侦探，大超是大都会名侦探，绿箭侠是星城名侦探，闪电侠直接就在警局工作……
“老兵俱乐部爆炸不是意外，是犯罪高手伪装的燃气泄漏事故。而在白天的时候，卢瑟去过俱乐部，还和老兵们坐在一起吃了顿午饭，他甚至参加了社区组织的老兵活动。
这不正常！
并且我现在彻底失去卢瑟的踪影，他好几天没回家，也没去公司。
卢瑟八成是凶手！“大超对百特曼说。
“卢瑟为什么要炸老兵俱乐部？那里有什么特殊之处？”百特曼问道。
大超沉吟道：“老兵俱乐部下方有个隐藏很深的地下室，似乎是一间实验室。
我找过去时，那里已经被搬空，什么有用的东西都没找到。
听镇长说，卢瑟对里面的东西很重视，曾严令任何人都不许下去。
但地下室是在俱乐部爆炸后才被人发现，应该不是卢瑟炸俱乐部的理由。
另外，地下室上方的断墙有点奇怪。
通过超级视力原子级的扫描，然后以超级大脑模拟爆炸场景，我发现爆炸发生时，有一层力场保护了现场。
就仿佛哈莉正好站在那里，以防御力场抵挡了爆炸冲击波，等她离开，烈焰才开始焚烧周围的断墙和门板。”
只凭大超的描述，百特曼也无法猜到老兵俱乐部的秘密，但他和大超都已经确定：卢瑟有问题，必须尽快找到他。
等卢瑟前往猩猩城找格鲁德，等豹女也降临猩猩城时，百特曼第一时间被惊动。
正如卢瑟所言，百特曼在盯梢“犯罪据点卫星”。
豹女通过犯罪据点卫星的投影功能找到卢瑟时，百特曼立即发现异常。
但超级恶棍这边有计算家一直在干扰他的追踪定位。
等百特曼找到猩猩城时，卢瑟已经离开超过五分钟，现场只留下尚带余温的汪达尔&#183;萨维奇尸体。
只死了一个萨维奇，百特曼并没立即聚结正义联盟。
当时他还摸不清卢瑟的动向和目的，召集众英雄也做不了什么。
他只是增加了对卢瑟和恶棍巨头的追踪力度。
然后百特曼发现越来越多的恶棍巨头突然消失在他们活跃的城市里。
甚至连哥谭的小丑都不见了踪影。
要知道之前秘社搞团建，都会特意避开小丑。
他们嫌他太疯癫，压根不带他玩。
多元重启期间，因为伪装成莱克斯&#183;卢瑟的小亚力山大&#183;卢瑟不肯接纳自己进入秘密会社，小丑还恨上了“假卢瑟”，后来联合真卢瑟折磨死了小亚力山大&#183;卢瑟。
“卢瑟可能在重建秘密会社，他们又要搞事！”百特曼得出这一结论，并将消息共享给全体英雄，让他们小心戒备，若发现异常，立即通知他。
其实这次卢瑟建立的不是秘密会社，而是毁灭军团！
可直到静滞力被解封，英雄们依旧没抓住秘社的尾巴。
他们压根找不到人。
但在静滞力解封一周后，正联“意外”收获一条信息：秘密会社正在寻找初代“海王”亚里安之墓，因为众神之墓钥匙就在墓里面。
“秘密会社在寻找众神之墓的钥匙？他们找钥匙做什么，难道要打开众神之墓？”百特曼惊疑看向火星猎人。
消息是他带回来的。
自从神速力空间崩塌，所有超级英雄都行动起来，四处寻找并监控自己城市里的超级恶棍，尤其是有名有姓的“恶棍巨头”。
火星猎人擅长变形和心灵感应。
他可以变成任何形态，伪装成任何人，甚至变成小动物，也可以悄无声息钻入别人心灵深处，最适合打探消息。
事实上，火星猎人就是正义联盟的头号“间谍”。
“我伪装成超级恶棍进入肯辛顿犯罪据点，听到‘木偶大师’和铜头蛇窃窃私语，提到了‘毁灭军团’。
在打晕木偶大师并入侵他的心灵空间后，我只找到初代海王亚利安和众神之墓的基本信息。
毁灭军团的最终计划、总部位置，找众神之墓钥匙的目的，都没有。
我甚至不确定木偶大师是不是卢瑟故意丢出来的诱饵，扰乱视听，误导我们？
或者，他找不到众神之墓的钥匙，想要打草惊蛇，让我们帮忙寻找，等我们找到，他们跳出来捡现成的？”
火星猎人说完后还将目光转向海王亚瑟。
若真要打草惊蛇，那条蛇也只能是海王，众英雄中只有他对亚利安、对众神之墓最了解。
“毁灭军团是什么东西？”亚瑟问道。
火星猎人道：“秘密会社改名字了，从‘超级恶人秘密会社’变成‘毁灭军团’。
毁灭军团招募成员的条件，比当年会社要宽松太多。
即便没有超级恶棍的名声，没有特别强大的超能力，只要足够邪恶，能接受卢瑟的‘毁灭理念’，就可以加入军团。
比如木偶大师，他只是个普通杀人犯，没有超能力，顶多算个新时代的“开膛手杰克”。
之前秘社巨头们压根理睬他，这次他已经成功加入毁灭军团，一次通过，没有考核。
只不过他这种外围成员并不了解毁灭军团的核心机密。”
“卢瑟的毁灭理念是什么新东西，还是过去那一套？”大超好奇道。
“新瓶装旧酒吧，增加了‘绝对自由’、‘完全释放天性’、‘真正无拘无束’、‘人人如龙而天下无不可为之事’之类的修饰语句，更能调动恶棍们的情绪，但没啥实际意义。”火星猎人很不以为然地说道。
“各位，你们难道都很熟悉众神之墓和初代海王亚里安？”约翰&#183;斯图尔特皱眉道。
他第一时间就想询问众神之墓和亚里安的情况，毕竟这是恶棍们的目的。
可几位大佬一直在“东扯西拉”，始终不肯进入正题。
“你不知道？”
大超问了一句才反应过来，当年亚特兰蒂斯危机爆发时，如今很多英雄压根还没成为英雄。
他脸上浮现回忆之色，“那是十多年前的亚特兰蒂斯危机，亚瑟还没成为海王。
或者说，亚特兰蒂斯危机后，亚瑟才加冕成为海王。
而亚瑟能让所有海底王国臣服，很重要的一件道具就是黄金三叉戟。”
海王老妈亚特兰娜先逃婚到人类世界，和慈恩港的灯塔管理员汤姆&#183;库瑞生下亚瑟库瑞，后来被海底人找到，又回到亚特兰蒂斯，和原来的未婚夫结婚生下老二。
虽然没过几年，亚特兰娜就被流放到马里亚拉海沟（海沟族的地盘），她的二婚老公和老二先后成为亚特兰蒂斯正牌国王，但亚特兰娜也有忠臣。
亚特兰蒂斯丞相维科表面上效忠老二，背地里却一直在训练老大亚瑟，还悄悄寻找黄金三叉戟的藏宝图，想帮老大篡老二的位。
等维科成功找到藏宝图，亚特兰蒂斯危机也即将爆发，老二率领海底人要水淹陆地人的世界。
“……当时哈莉、百特曼，还有康斯坦丁法师，驾驶阿基米德飞艇，帮助亚瑟找到了黄金三叉戟。
它藏在马里亚拉海沟最深处的附属位面，一个叫‘地心之海’的地方。
要抵达地心之海，需要穿过海沟族的领地，被无数海怪追杀，然后进入空间之门，抵达一个风和日丽、宁静祥和的海洋世界。
在地心之海，亚瑟还见到自己母亲，亚特兰娜女王。
黄金三叉戟就握在初代海王亚里安尸骸手里。”
大超看向百特曼和海王，“我记得你们还召唤过亚里安的亡魂，对吧？”
海王表情复杂道：“是康斯坦丁和哈莉召唤的，亚里安对我们讲述了一段关于海神波塞冬的远古秘辛……”
亚里安和他一样，是生命连接之力的化身。
波塞冬诱惑热情好客、喜欢探险的亚里安，让他用生命连接之力吹响号角，连接宇宙之内所有的海洋之神。
波塞冬只是地球海神，而地球又只是宇宙内无数生命星球中的一个。
地球能诞生海神，别的星球也可能出现海神。
所有海神都走在同一条道路上。
说白了，他们之间有大道之争。
波塞冬计划坑死其他所有海神，让自己成为宇宙唯一海神。
亚里安只是凡人，他还有热情真挚的性格，是个稍微接触就能感受到善心和真诚的好人。
关键他还拥有让所有海洋生命都渴望的“海洋生命连接之力”。
一个热情真诚的凡人，手里还有生命连接之力，嘴上说着要和大家交朋友，请大家来地球做客，共同分享生命连接之力，哪个海神能不心动？
全宇宙的海洋都响应了亚里安的号声。
结果波塞冬转头就警告亚里安：那些海神不安好心，要入侵地球，要奴役地球众生。
波塞冬就是亚特兰蒂斯人的“上帝”。
“上帝”亲自降临，对亚里安说外星海神都是坏人，亚里安能怀疑？
波塞冬传授了亚里安将生命连接之力转变成消亡之泪的技巧。
连接众海神的生命连接之力瞬间变成绞杀众海洋之神的毒药。
“……后来亚里安一直在众神之墓外忏悔，他死后灵魂也去了众神之墓。
康斯坦丁召唤的那缕意识来自亚里安。
他对我们讲述了太古时代的秘辛，警告我们千万别打开众神之墓。”
海王叹息一声，又疑惑道：“卢瑟找众神之墓钥匙，肯定是为了众神之墓，他疯了吗？
打开众神之墓等于灭世。
首先，众神之墓里有大量消亡之泪，它会终结生命，尤其是拥有神力的超凡者。
其次，当初被波塞冬欺骗的海神并没死绝。
亚里安发现自己成为波塞冬阴谋的帮凶后，打算将功补过。
他用余生的时间拯救被关押在众神之墓的外星海神，甚至曾打开众神之墓的大门，想要放他们出来。
但外星海神不再信任他，还对世界充满无尽怨气，亚里安无奈，只能再次将他们封印。
并非直接封印在众神之墓深处。
亚里安当年镇守的‘众神之墓大门’，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众神之墓大门。
地心之海是地球的附属位面，在地心之海和众神之墓之间存在一层特殊的维度夹缝。
越过夹缝才能抵达众神之墓大门口。
亚里安将众海神从真正的众神之墓里放了出来，后来第二次封印外星海神是在维度夹缝里。
他想要赎罪，想要救赎那三位失去理智的海神，自然不能再把他们关进众神之墓。
最初亚里安的号声吸引了成千上万的海神，他们被消亡之泪污染，或者当场惨死，或者被强行拉着堕入众神之墓。
等亚里安终于开启众神之墓，打算拯救祂们时，外星海神已经死得只剩三个，最强的海神三巨头。
我记得他们叫……”
海王抠了抠后脑勺，转向百特曼，“是不是有个‘海洋上将’，我记得和哈莉的‘银河上将’有点像。”
“没有‘海洋上将’，有个‘怒涛上将’，还有‘孤胆船长’和‘镇海司令’。”百特曼道。
“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名字？”黛娜吐槽道：“难道这是外星海神特有的风格？”
奥利弗瞥了老婆一眼，叹道：“‘海神波塞冬’倒是干脆利落，可为了获得‘海神’这一简明扼要的称呼，波塞冬付出了多大代价？！”
“付出惨痛代价的不是波塞冬，甚至不是亚里安，而是众外星海神。”鹰女激动道。
“波塞冬一定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奥利弗语气肯定地说。
海王愣了愣，然后若有所悟：因果不会凭空消失，“老天”什么都记得，绝不可能让波塞冬轻松过关。
接着奥利弗又专门对依旧表情疑惑的老婆解释道：“神灵的名字具有力量，这个魔法常识，大家都知道。
但想要让自己的名字拥有力量，却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你若自称‘海神某某某’，别人不认可，那么‘海神’之名就不属于你。
孤胆船长在成为海神之前，必定很早以前已经在众人中间打响‘孤胆船长’的名号。
等他成为海神，肯定想让所有人称呼自己为‘海神孤胆’。
可波塞冬首先不认可，怒涛上将、镇海司令等海神也一定嗤之以鼻。
众生不认可，法则自然也不承认，自称‘海神’没啥实际意义。
等波塞冬坑死其余所有海神，他就是宇宙唯一海神，众生认知到这一事实，法则才认可‘海神波塞冬’之名。
在举行和波塞冬相关的祭祀仪式时，只要呼喊‘海神’，就一定触动波塞冬，而非别的海洋之神。
若孤胆船长自称‘海神孤胆’，他的信徒祭祀祂时口呼‘海神’，孤胆船长可能得不到信仰和献祭之力。”
“原来是这样……”黛娜喃喃道：“原来‘雷神宙斯’、‘冥王哈迪斯’这种简单的称呼，本身就代表无上权能。”
百特曼道：“孤胆船长、镇海司令、怒涛上将，这种称呼还代表他们并非孤家寡人。
他们有自己的部下，可能是属神，可能如波塞冬之于亚特兰蒂斯，拥有一个附属文明。”
“即便如此，我们也不用怕祂们呀！三个被封印几十亿年的老古董，都不够哈莉塞牙缝的。”巴里停在自己的席位前说了一句，便再次光速奔跑，跑没影儿了。
从神速力空间崩塌开始，他便听从百特曼的建议，一刻不停地奔跑。
在奔跑过程中持续产生新的神速力，维持神速力之墙不消失。
海王沉吟道：“亚里安并不想杀死三位海神，他想救赎他们。在地心之海，亚里安甚至为他们分别建造了一座祭坛，帮他们维持信仰。
而且现在重点也不是三位海洋之神。
卢瑟想要的是众神之墓钥匙，要钥匙必定是为了开门。
他为什么想要打开众神之墓？”
大超立即道：“无论他想做什么，我们都不能让他成功。”
戴安娜问道：“你们既然早已找到了亚里安之墓，是否在那发现众神之墓钥匙？”
“地心之海是原本海沟族的领地，并非亚里安之墓。虽然亚里安的尸骨的确遗留在那……”海王犹豫片刻，又道：“老实说，我不确定卢瑟要找的‘亚里安之墓’是地心之海，还是真正的亚里安之墓。”
“你的意思是在地心之海外，还存在一座亚里安之墓？”百特曼问道。
“可能吧，传说他是最伟大的航海家，拥有来自诸天万界的稀世珍宝，它们都在那座超级墓穴里……”海王语气不太确定，“‘航海家’亚里安在亚特兰蒂斯非常有名，有很多和他有关的传说。
其中就有他用‘海王号角’阻止外星海神毁灭世界、奴役地球的故事。
故事中，他得到海神波塞冬的启迪，是一位超级大英雄……唉，我将真相告诉媚拉他们，海神大祭司还严厉批评我，说我亵渎神灵，想要废了我的王位呢！
维科和我母亲都劝我向大祭司道歉，让我今后不要再‘胡说八道’。
所以在正义联盟的档案里，并没记录这件事。
百特曼为了避免海陆冲突，也有意减少真相的传播。
到了今天，只当年亲自参与‘海底人危机’的少部分英雄，晓得亚里安和众神之墓的故事。”
大超迟疑道：“现在我们该怎么办？要不要全力寻找众神之墓的钥匙？”
“如果连海王都不晓得钥匙在哪，不主动寻找就是最好的隐藏方法。”奥利弗缓缓道。
“我赞同。”黑霹雳点头道：“琼恩能打探到这个消息，八成是卢瑟有意引蛇出洞。
之前我们连秘密会社变成毁灭军团的消息都没打听到，现在忽然知晓了毁灭军团的核心计划，没猫腻才怪。”
“如果卢瑟就是希望我们这样想呢？”钢骨迟疑道：“虽然不是每个英雄都知道，但在正义联盟，亚里安和众神之墓的故事不是绝密信息。
卢瑟若有意探查，应该能有所收获。
卢瑟知道我们对亚里安、对众神之墓比较了解。
若大家一起寻找钥匙，我们肯定更有优势。
现在我们什么都不做，而卢瑟全力以赴，岂不是将钥匙拱手让给他？”
“维克多说的有道理呀！我们只是找不到卢瑟他们，并非害怕毁灭军团。
别以为改个厉害点的名字，他们面对我们时的结局就会改变。
什么都没有变！我们现在依旧能拿捏他们，只要我们能找到他们。”约翰&#183;斯图尔特自信道。
神速力空间坍塌后，起源墙上的裂缝更多更大，哈尔乔丹甚至没时间回来参加正联会议，只能让斯图尔特代表自己和绿灯。
“没错，我们并不怕毁灭军团。”立即有一众英雄应和道。
大超面带犹豫，左右看了看，问道：“百特曼，戴安娜，你们怎么看？”
戴安娜道：“积极主动才是我的风格！让我坐在正联大厅被动等待，脑海里不停幻想卢瑟可能的行动，我会急死。
事实上，我现在已经很急躁了。
我们一直在找卢瑟他们，不是吗？
之前怎么找也找不到，现在有机会和他们硬碰硬，难道不是好事？
卢瑟想引蛇出洞，我们同样如此啊！”
百特曼蹙眉沉思片刻，转向海王道：“你对众神之墓钥匙的位置有什么想法？
若是能快速找到，我们就立即下手；若你毫无头绪，我们就按兵不动、作壁上观。”
海王沉吟道：“百特曼你的思路没问题，但问错了人。
别看我是亚特兰蒂斯之王，可我本质上一直是个米国水手。
闲暇时，我宁愿去慈恩港酒吧里喝酒、看橄榄球直播，也不会主动打听亚特兰蒂斯的传说和典故。
我得回去问媚拉，问我母亲……对了，还要问那个大祭司，他们若毫无头绪，我们就按兵不动。”
……
海王是对的。
他压根不关心亚特兰蒂斯的历史，对海神波塞冬更是心有抵触，所以很多与亚特兰蒂斯相关的事务，他并不太了解。
可他老妈、老婆，都是皇族，他的宫廷大祭司更是活着的历史百科书。
“众神之墓我不清楚，但亚里安之墓……我这辈子听说过的所有亚里安故事，都来自赫伦大祭司。若说亚特兰蒂斯王城内，谁能在亚里安之墓方面给予你启示，非大祭司莫属。”
长得很像某位好莱坞女明星的“海太后”只犹豫片刻，便带着儿子来到波塞冬神殿。
“众神之墓的钥匙……”听到海王的问题，老祭司便面色微变。
亚瑟不是特别清楚亚特兰蒂斯的秘辛，却十分了解这个曾经想要废掉自己的老头子。
老头子城府很深，除了涉及波塞冬信仰的问题，平日里几乎没任何额外表情。
这会儿他面色微变，要不是心里有鬼，便是胸里有干货。
“你知道众神之墓的钥匙？”海王问道。
老祭司眉头皱得很深，不答反问，“你确定超级恶棍正在寻找众神之墓的钥匙？”
“我有必要在这件事上撒谎？你知道什么就别藏着了，众神之墓打开后会有什么后果，你应该十分清楚。”亚瑟道。
“区区一群超级恶棍而已，你怕他们？你害怕，我还不怕呢！”老祭司无所谓地说。
“你知不知道神速力空间已经崩溃？神速力之墙一旦消失，平行宇宙相互碰撞，多元宇宙都会毁灭。”海王神色郑重盯着老祭司的老眼，沉声道：“明白不？这是一场多元宇宙级危机！
神速力空间只是开始，众神之墓是第二步，接下来他们肯定还有其它计划。
每一步，都可能导致多元宇宙毁灭，你不怕？你扛得住？”
老祭司老脸发白，表情变幻不定。
“海太后”亚特兰娜柔声道：“大祭司，我知道你不喜欢也不信任亚瑟，可他对亚特兰蒂斯的爱，他的正义和勇气，你应该不会怀疑呀！
他不是为了个人私利找你打听众神之墓钥匙的消息。
事实上，这些年他一直在巡视地心之海，避免别人打破众神之墓的第一重封印。”
老祭司叹了口气，“我的确知道众神之墓的钥匙在哪，但——”
他犹豫片刻，道：“国王、太后，你们得发誓，绝不把我接下来的话透露给魔女哈莉。”
“这和哈莉有什么关系？”亚瑟愕然。
“我们发誓。”海太后拉了拉儿子，用目光示意他别和老祭司争吵。
海太后先向波塞冬起誓，亚瑟也打算有样学样却被大祭司阻止。
“国王陛下，你别糊弄我，你压根不信仰伟大神圣的海洋至尊波塞冬陛下。若要发誓，还是以上帝之名起誓吧。”老祭司不客气地说。
海王有点尴尬，指着边上的波塞冬神像，“我在这儿，在海神的神庙，以上帝之名发誓？”
“在海神神庙发上帝的誓，对波塞冬陛下的确是一种大不敬，可你这么多年做过的大不敬之事已经太多，无所谓了。”老祭司淡淡道。
海王想要吐槽几句，可考虑到马上要开谈“众神之墓钥匙”的秘密，他还是忍了下来。
等他发过誓后，老祭司才道：“在魔力债务危机发生之前，我也不知道众神之墓还有钥匙，更不知道钥匙一直在亚特兰蒂斯人手里。”
他走到波塞冬神像后面，双手结印，在神像基座下面点亮几道海蓝色的符文，一个木盒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靠近基座的地砖上。
木盒狭长，不是很大，大概就只能装下一个啤酒瓶。
“还真是个瓶子呀！”等老祭司弯腰捧起木盒并将之打开，亚瑟有些失望地叫了一声。
里面有个玻璃瓶，大概是撕掉商标纸的白酒瓶子，能装1升的酒水。
现在里面没有酒水，只有一艘小木船。
“这不是普通的瓶子，这是魔力债务危机正式开启之前，波塞冬陛下亲手交给我的‘瓶中船’。”老祭司郑重道。
“魔力债务危机之前？祂想干什么，你为何没跟我们说？”亚瑟惊疑不定。
在魔力债务危机之前找老祭司，肯定与魔力债务危机有关。
那么，这个瓶子是否和波塞冬的渡劫之法有关？
老祭司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波塞冬陛下手段高明，他在魔力债务危机前见过我，还交代了一些事，但祂离开后，我的记忆便如同落入海中的盐粒，消散在海涛声中。
盐粒没有消失，只是溶解在大海中。
等到魔力债务危机结束，等我聆听到来自天境的声音，仿佛梦中惊醒般，记忆随着海浪重新回到我的脑海。”
“天境的什么声音？我怎么没听到？”亚瑟道。
“来自天后赫拉的呼唤，赫拉在呼唤海神陛下。我是陛下的侍者，才能聆听到自海神神像中逸散的回声。”
亚瑟陷入沉思，赫拉的呼唤是唤醒记忆的钥匙……若魔力债务危机没有结束，赫拉敢大张旗鼓地呼唤奥林匹斯众神重建神国？
所以瓶中船与应对魔力债务危机没直接关系，只有危机结束，瓶中船才会被启动。
想到这儿，他指着瓶中船问道：“波塞冬给你这个东西做什么？”
老祭司再次神色犹豫地沉默下来。
“我们誓也发了，你瓶子也拿了出来，还有什么不能说的？”亚瑟不悦道。
“唉，只怪你和魔女哈莉关系太近！波塞冬陛下亲自叮嘱我，万万不能让魔女哈莉知晓。”老祭司无奈叹息一声，“可现在毁灭军团已经盯上众神之墓，还是多元宇宙级的大型危机，我已经别无选择。”
“是的，你别无选择，说吧！”亚瑟不耐烦道。
“关于亚里安和外星海神的故事，你是对的……”话音刚落，老祭司又赶紧补充道：“你对了一小部分！
我敢向漫天神魔发誓，一定有外星海神对生命连接之力、对我们的海洋心怀恶意。
或许他们中有无辜者，但放成千上万外星海神进入地球，绝对是愚蠢且鲁莽的行为。
换成魔女哈莉，同样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
所以海神陛下做的没有错！”
“原来你这老家伙全都知道！”亚瑟瞪了他一眼，又催促道：“别闲扯淡，波塞冬的狠辣毒计我早已清楚，你直接说重点。”
“这就是重点！”老祭司捏紧拳头，朝自家国王激动大叫，“亚里安和你一样，是个不懂感恩的蠢货！
我也是苏醒记忆后，才明白亚里安故事的真相。
他欺骗了我几百年，窃取亚特兰蒂斯最高荣耀无数年，骗了无数可怜的海神信徒。
海神陛下只让他挑选一部分善良的外星海神来地球建立‘海洋联盟’，他却向宇宙内所有海神吹响了号角。
难道你觉得所有海神都善良真诚？
他犯了错，海神陛下帮忙挽救，结果他却恨上了海神陛下，说海神陛下在利用他。
如此渎神之恶行，怎么惩罚都不为过，可海神陛下只是叹息一声，宽宏大量地原谅了他。
无耻的亚里安后来再次找到海神陛下，向陛下索要开启众神之墓的方法，他要释放那些被关押的外星海神。
陛下本该用三叉戟捅死他，将他的尸骸挂在海边风吹雨打100亿年！”
老祭司说得咬牙切齿，仿佛亚里安不是初代海王，不是他和一众皇族的祖先，而是他们的生死大敌。
海王皱了皱眉，很想呵斥他几句，最好能捶他两拳。
他忍住了，问道：“然后波塞冬将众神之墓的钥匙交给他了？”
老祭司深呼吸几次平复心情，道：“波塞冬陛下告诉了他打造众神之墓钥匙的方法，还送他一坨第八神金。
亚里安成功打造出众神之墓的钥匙，释放出三个外星海神。
但正如我所说，波塞冬陛下英明果决，他的判断从未失误过。
那群外星海神本质上就是邪神、是恶魔，他们想要灭世。
亚里安又将他们重新封印，之后的故事你都知道了。”
“众神之墓的钥匙呢？”亚瑟问道。
“被亚里安藏了起来。”老祭司低头看向盒子里的瓶中船，道：“波塞冬陛下告诉我，手持这个瓶子可以感应钥匙的位置，并最终找到它。”
“瓶子里的船似乎是一件神器，应该可以使用吧？”亚特兰娜问道。
“找到钥匙后，拔下瓶塞，瓶中船可以载着你前往众神之墓。”老祭司抬头看向海王，眼神中有浓浓的期待，“瓶中船是一件神王级的至尊圣物，它可以载着觉醒生命连接之力的‘海王’往返众神之墓和人间，不受死亡之力和消亡之泪的侵蚀，没有任何危险。”
“你该不会想让我去众神之墓吧？即便找到众神之墓的钥匙，我也会毁掉它，免得——”话说到一半，亚瑟忽然心中一动，震惊道：“shit，波塞冬那家伙躲在众神之墓？
他渡过魔力债务危机的方法便是提前躲进‘坟墓’里。
进入众神之墓，神灵已经是死亡状态，自然很难被怨妪追踪到。
好狡猾，好奸诈！
魔力债务危机的渡劫之法往往从很早就已经开始计划……难怪他坑了众海神，依旧没有将亚里安鸟尽弓藏。
他还要继续利用亚里安打造众神之墓的钥匙。
很可能他能适应众神之墓的环境，也和亚里安也有关系。
亚里安是最杰出的‘海王’，拥有史上最强生命连接之力天赋。
只有生命连接之力能克制众神之墓内的消亡之泪。”
说到这儿，他面色突变，盯着老祭司冷冷道：“波塞冬还要压榨我，他需要一个觉醒生命连接之力天赋的‘海王’驾驶瓶中船去接他。
他都虚弱到无法自己归来，等见到精力饱满的我，会怎么对待我？
我是不是给他送干粮去的？干粮就是我自己！”

第一千九百七十七章 海神三巨头
“悖逆妄言，亵渎之至，你个混账东西，压根不配做亚特兰蒂斯之王！”
亚瑟对波塞冬渡劫之法的推测，如同沾有毒药的利剑，对着老祭司心口要害连戳几十下，戳得他怒气填胸、身体颤抖、脸庞发白。
他完全不顾亚瑟海王的身份，也不顾自己和他实力间的差距，把波塞冬瓶中船放在一边，举起海神之杖就向亚瑟脑顶门打去。
“嗡——嘭！”亚瑟没有动，或者说，他沉浸在对波塞冬阴谋的愤怒情绪中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让海神之杖敲在自己头顶，可下一瞬他体内的厚皮神力自动激发，不仅以金膜挡住攻击，还吸收攻击然后全数反弹回去。
老祭司含怒偷袭，用了全力——若是有杀死亚瑟的能力，他真的会当场打杀这个悖逆祖宗、亵渎“海上帝”的“海陆杂种”——结果全部力道反弹回来，全落在他自己身上。
“咔嚓～～～”他被弹飞几十米，狠狠撞在神庙宏伟华丽的墙壁上，胸骨断了四三根，嘴里鲜血狂飙。
“啊，大祭司，别——亚瑟，别！”
边上的“海太后”亚特兰娜也被变故弄了个措手不及。
事实上她还处于儿子对波塞冬渡劫之法剖析的震撼中，只来得及喊了半句，海神之杖已经落在儿子头顶。
一句话没喊完，脸上的担忧惊惶表情做出来一半，儿子还站在那发呆，备受亚特兰蒂斯人敬仰的大祭司却如同一枚炮弹被击飞出去，飞在半空胸口已经塌陷出一个凹坑。
“大祭司，你没事吧？”等大祭司撞在大殿墙壁上，口中鲜血狂喷，亚特兰娜才匆忙忙跑过去想要搀扶他。
“你用这么大的力做什么？我有厚皮神力的事又不是秘密。”海王亚瑟一脸无辜地走过去，和母亲一起将他扶起来。
“你故意的……”老祭司咳出一坨带有内脏碎片的黑血，死死盯着海王，“厚皮神力压根没这么强！”
“哈莉的荆棘黑涡，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你用多大的力量攻击她，黑涡都能将力量吸收，反过来攻击敌人，你不知道？
而且当时我压根没想到你突然出手偷袭，怎么故意？
故意激怒你，让你攻击我，然后被伤害反弹？”海王没好气道。
大祭司想要甩开母子两的手臂，可刚一用力，心口便一阵绞痛。
他受了内伤，脏腑破损，八成心脏也裂开了。
“你不要挣扎了，好好休养吧。”海王主动放开他的手臂，回头拿起装有波塞冬瓶中船的木盒，道：“我肯定不会去众神之墓，我甚至不会去找众神之墓的钥匙。
只要瓶中船在我们正义联盟手里，毁灭军团就不可能——”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愣住。
在他把手伸到木盒里，触碰到瓶子的瞬间，他的生命连接之力主动激发，仿佛他的识海成为雷达站，向四面八方发送了一圈只有他自己能感受到的信号波。
信号波几乎瞬间扩散到整个地球。
他识海中出现地球的虚幻景象，而在地球北极位置，有一个银蓝色的光点闪烁不定。
——那是众神之墓钥匙，钥匙在北极冰山下！
海王瞬间明悟。
“老祭司没说谎，拿到瓶中船就能找到众神之墓钥匙……”
有所明悟的同时，亚瑟又开始犹豫。
若瓶中船是找到众神之墓钥匙的唯一“地图”，他并不需要亲自找到众神之墓的钥匙，不用冒被毁灭军团黄雀在后的风险。
只要藏着“唯一地图”，谁也找不到众神之墓的钥匙。
这是他之前的计划。
可现在他已经找到众神之墓的钥匙，它隐藏得并不严密。
对凡人来说可能很难寻找到，可对毁灭军团……
亚瑟不敢轻视如今的毁灭军团。
在神速力空间坍塌，多元宇宙面临生死大劫、正联却懵懵懂懂的现在，谁敢轻视毁灭军团的计划和手段，谁就是大傻蛋。
“亚瑟，你必须打开众神之墓，迎接波塞冬陛下归来！”老祭司带着咳嗽的声音打断海王的沉思。
“我刚才打你是因为你亵渎了亚特兰蒂斯的信仰，你用肮脏邪恶的想法和语言，污蔑我们亚特兰蒂斯的‘创世神’。
海神陛下永远不会伤害祂的子民、祂的孩子，哪怕悖逆如你、如亚里安，祂也不曾惩罚过你们。”
亚瑟问道：“为什么要让‘海王’驾驶瓶中船去接他？他对众神之墓那么了解，甚至锻造了众神之墓的钥匙，打造了无副作用往来人间和众神之墓的瓶中船，为什么不自己出来？”
“从外面进去，和从里面出来，怎么能是一回事？即便对海神陛下而言，众神之墓依旧是死亡和沉寂之地。
只要是拥有神力的神灵，谁都不可能凭自己的力量脱离众神之墓。”大祭司道。
“毁灭军团寻找众神之墓钥匙，就是想打开众神之墓大门，你还让我主动去开门？”海王皱眉道。
老祭司抹去嘴边的血渍，道：“并不是现在出发，我在魔力债务危机结束后，便从海浪中回收之前消散的记忆，明白了海神陛下的安排。
为什么我一直没找你？甚至等你找到我，我起初也不想将这个秘密告诉你。
我和海神陛下都很有耐心，我们不用急于一时。
等正义联盟解决毁灭军团，你再从容不迫地打开众神之墓的大门。”
“你对我们倒是很有信心。”海王先嘲讽一笑，接着笑容又变成自嘲，“我们都现在连卢瑟在哪、想做什么都不知道呢！”
“我不是对你们有信心，我对魔女哈莉信心十足，如果你这会儿信心不足，可以多想想魔女哈莉，无论现在处境有多糟糕，等她归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老祭司气色不好，脸庞蜡白，可这会儿他脸上的自信和担心，让他看起来有点神采飞扬。
亚瑟表情古怪地瞥了他一眼，“从你嘴里听到这种安慰之言，感觉真奇怪呢！”
“这有什么奇怪的？试问天下谁人对魔女哈莉没信心？就因为对她太有信心，哪怕我虔诚地信仰海神陛下，对祂的计划、祂的能力没一丝怀疑，考虑到魔女哈莉可能横加干涉，我依旧会犹豫，会让你们发誓绝对不能将这件事告诉她。”老祭司理所当然地说。
亚瑟竟无语反驳。
亚特兰娜看了儿子一眼，眼底闪过担忧之色。
“大祭司，你应该很了解亚瑟。他不是海神信徒，而你之前完全没有向他透露瓶中船秘密的想法，你最初选定的瓶中船驾驶员应该不是他，对吧？”
海神是她的信仰，亚瑟是她儿子，两者之间若一定要选一个，她不会放弃自家儿子。
哪怕亚瑟对波塞冬渡劫之法的揣度有1％的可能为真——也即是亚瑟将成为“干粮”将自己送给波塞冬“食用”，她都不愿亚瑟去冒险。
老祭司点头道：“没错，我原本打算等个十几年，等约瑟夫、小亚瑟、克里亚克他们长大，等他们觉醒生命连接之力——”
“你在做梦！”亚瑟捏紧拳头、须发皆张，形若怒狮，咆哮打断老祭司的话，“你敢打他们的主意，我撕了你，然后砸掉你的海神殿！”
老祭司说的约瑟夫、小亚瑟、克里亚克，都是海王的儿子。
最大的“小亚瑟”已经十岁，算是小小少年，过个十来年又是个“新海王”。
“他们、我们，都是海神的孩子！”老祭司比他还激动，“没有海神陛下的庇佑，能有今日的亚特兰蒂斯？
即便你不信仰海神陛下，难道你连感恩的心都没有？”
亚瑟冷冷道：“这些年地球经历过无数危机，很多危机都波及亚特兰蒂斯，波塞冬何时出手庇护过我们？
哪次出事，不是你口中的‘魔女哈莉’帮我们摆脱困境？
就说刚过去的魔力债务危机，波塞冬在哪？
你和你的海神祭司又在哪？
喔，你们第一时间跑去哥谭海滨大别墅，安乐如意地躲在哈莉的防御力场中。
接下来还不晓得毁灭军团会折腾出什么大危机，海底人肯定别想独善其身。
到时你是祈祷波塞冬降临，还是巴望着我再去找哈莉？
若哈莉开启胃袋维度，你进不进去？”
老祭司被一连串的问题弄得哑口无言，满脸羞恼之色。
亚特兰娜扯了扯儿子的手臂，低声道：“哈莉帮了我们很多，我们要有感恩之心，这没错，但海神陛下是亚特兰蒂斯人亿万年来的信仰。
你不信仰海神，大家已经很不满意，可大家尊重你的选择。
你不能不尊重大家的选择啊！”
亚瑟瞪眼道：“难道你愿意让你的孙子去众神之墓接心怀叵测的波塞冬？”
“当然不……”亚特兰娜脱口而出，然后立即改口，“不是不救，你的儿子受你影响太大，对哈莉的崇拜程度都比海神陛下高，他们同样没资格驾驶瓶中船。
但亚特兰蒂斯的皇族血脉又不是只有我们这一支，可以让海少侠承担此责嘛！”
海少侠加斯，少年泰坦中的“水行侠”，同样拥有和海洋生物心灵交流的能力。
“加斯不行！”亚瑟和大祭司异口同声。
两人对视一眼，亚瑟先道：“加斯和我儿子没区别。”
海少侠加斯之于海王亚瑟，犹如夜翼迪克之于蝙蝠侠。
“加斯天赋不够。”大祭司却嫌弃加斯的生命连接之力太微弱。
亚瑟瞥了他一眼，道：“大祭司，你和我母亲的太爷爷是兄弟，对吧？”
“堂兄弟。”大祭司纠正道。
“虽然你们这一支的天赋都比较差，但咱们不缺时间，可以慢慢等，等你的后代中出现一位觉醒生命连接之力的天才……哪怕不是天才，我也一定好好培养，让他成为合格的瓶中船驾驶员，你觉得如何？”亚瑟嘿嘿笑道。
大祭司白脸胀红，怒道：“你以为我不想？你以为我和你一样，满脑子的亵渎思想？
我巴不得亲自驾驶瓶中船！
若我的后代中有觉醒生命连接之力者，哪怕你跪在地上求我，我也不会将迎接海神归来的荣耀交给你和你的子嗣。”
亚瑟呆了呆，老祭司只表现出被羞辱的愤怒，并没半点伪装的痕迹。
他是认真的。
若他或他的后代有能力，他压根不会暴露瓶中船的秘密。
他真的坚信波塞冬会善待自己的信徒，绝不会拿信徒当充饥的“干粮”。
他也坚定不移地信仰波塞冬，将亲自践行“神谕”当成无上荣光。
想到这儿，亚瑟心里有了一丢丢的羞愧。
不是为自己对波塞冬的“龌龊”猜测羞愧，是为以己推人、怀疑老祭司的信仰而羞愧。
老祭司对海神波塞冬的信仰，他觉得很不值，很荒谬，但诚于信仰这种品德本身是值得尊敬的。
“我会信守承诺，不将波塞冬的渡劫之法告诉哈莉……”顿了顿，他又迟疑道：“即便我不说，等哈莉回来也可能自己有所察觉。
毕竟打开众神之墓的钥匙，自由往返众神之墓和人间的瓶中船，意图太明显了，我能有所怀疑，哈莉更聪明。”
老祭司焦躁道：“你说得对，她很聪明，万万不能让她知道钥匙和瓶中船的存在！”
“连毁灭军团都知道众神之墓有开启大门的钥匙，怎么可能瞒住哈莉？”亚瑟翻了个白眼，沉吟道：“不过，你也别太担心，我会劝说哈莉不要对波塞冬下死手。”
“只是不下死手？”老祭司瞬间找到漏洞。
抽干神力、留下小命苟延残喘也属于“不下死手”。
亚瑟叹道：“我觉得你多虑了，哈莉甚至没对赫拉出手，又怎么会特别针对波塞冬？”
老祭司激动道：“不是我多虑，是你对魔女哈莉有特殊的美颜滤镜！
她是多元宇宙历史上最可怕的本源大盗，她不会放过任何掠夺力量的机会。
而且波塞冬陛下过去还做过不少让她念头不畅快的事……虽然都是小事，是误会，但她睚眦必报，必定不肯轻易放过摆在眼前的‘肥肉’。”
亚瑟瞥了他一眼，“你这才是亵渎吧，竟然将波塞冬当成‘肥肉’。”
老祭司急忙道：“我没亵渎海神陛下，我是说魔女哈莉将一切神魔都当成肥肉。”
“哈莉连百万光明魔力都白白献了出去，比魔力更重要的魔法权能也一点不留……算了，只要波塞冬不主动招惹哈莉，不做天怒人怨的事，我会劝哈莉把他当空气，完全不理睬他。
当然，我依旧信守承诺，不会主动向哈莉、向任何人透露波塞冬的渡劫之法。”亚瑟道。
老祭司满意点头，“亚瑟，你虽不是完美的亚特兰蒂斯之王，却是一名合格的超级英雄。
去吧！去击败毁灭军团，千万别让他们谋害了众神之墓内的海神陛下。”
……
亚瑟没有耽搁，离开海神殿后，第一时间带着瓶中船回到正义大厅。
“我已经锁定众神之墓钥匙的位置，要不要现在就把它取出来？”
他没向大家解释波塞冬的渡劫之法，只说海神殿存放了瓶中船这件神物，可以帮忙寻找众神之墓钥匙。
“钥匙在哪？方不方便获取？”大超问道。
“就在地球，可能藏在北极冰川之下，但只有瓶中船能感应到它的存在。若是收好瓶中船，毁灭军团即便找到北极，也可能海底捞针，一无所获。”海王道。
其他英雄还在思考利弊，百特曼几乎没犹豫，语气坚定道：“立即找到众神之墓钥匙。”
海王怔了怔，“你确定？毁灭军团很可能是引蛇出洞，利用我们寻找钥匙。”
“不是可能，他们一定在引蛇出洞，而且他们已经成功。只要你知道了瓶中船的位置，他们有太多方法让你开口。亚瑟，你有妻子，有四个孩子，你还有父亲有母亲……”百特曼叹息一声，“手持瓶中船，风险全部由你一个人承担。拿回钥匙，将钥匙放在正义大厅，我们无惧毁灭军团。”
大超重重点头，“亚瑟，我们陪你一起去寻找钥匙。”
……
与此同时，末日堡垒内部。
“卢瑟，果然如你所料，正义联盟有了大动作，包括超人、神奇女侠、绿箭侠、黑凤凰（黛娜）在内的数十名超级英雄离开大都会，正在快速往北方飞行。”计算家兴奋道。
卢瑟微微一笑，“不愧是正义联盟，我们找了那么久，也只是从传奇海王亚里安的故事中找到众神之墓的只言片语，他们却在半日内锁定了目标，厉害！”
“他们再厉害也不如你，你只用了打草惊蛇、引蛇出洞两个小花招，他们便成为捕蝉之螳螂，接下来我们再来一招‘黄雀在后’，便大功告成啦！”豹女激动道。
卢瑟张了张嘴，正要说话，忽然瞥见对面冷笑连连的小丑。
“小丑，你怎么看？”
“能不能成为黄雀，还要看我们打不打得过他们。如果你打算带领我们直接冲击正联的队伍，嘿嘿……”小丑怪笑两声，没有继续说下去。
“我只会带你们冲击正义大厅。”卢瑟笑道。
“众神之墓的钥匙不再正义大厅呀！”计算家疑惑道：“他们正在往北极方向飞行。”
卢瑟叹道：“虽然不想承认，但直接硬碰硬的话，我们恐怕不是正义联盟的对手。”
“可我们是超级恶棍，永远不会放弃阴谋诡计。”计算家道。
卢瑟诡异一笑，“是呀，在面对正义联盟时，我们肯定要使用阴谋诡计。”
他站起身扫视众恶棍一眼，笑道：“现在正义联盟精英全出，正义大厅只剩一群歪瓜裂枣，你们想不想去正义联盟的总部撒野？”
“拿下正义大厅！”众恶棍眼睛放光，一个个跃跃欲试。
小丑问道：“你找到了帮手？是谁？”
“三位接近神王境界的超级强者。”卢瑟道。
“你找诸神合作？”小丑眉头皱起，“相信他们还不如相信恶棍有正义理念。”
“不是普通的诸神。”卢瑟从兜里掏出总合体，古怪笑道：“我之前跟你们说过，正联为‘阳’，阳性基础力的化身皆为超级英雄。
我们超级恶棍为‘阴’，注定要走毁灭之道，阴性基础力化身皆在我们的队伍中。”
“如果不是对你承诺的‘阴性多元宇宙’充满期待，我也不会答应和你合作。”小丑道。
卢瑟抬手指向恶棍队伍中的黑蝠鲼，“他是海王的一生之敌，海王是生命连接之力的化身，黑蝠鲼则是消亡之泪的化身。
我曾用总合体之力加持到黑蝠鲼身上，想要找到众神之墓的入口。
我们找到了马里亚拉大海沟，在海沟中发现一扇空间门，在门后面有一片小世界。
那里有淡淡的消亡之泪气息，顺着消亡之泪的气息，我们找到一扇门。
很遗憾，不是众神之墓的大门。
很幸运，门后面封印三位远古海神，他们讲了个故事。
关于海神波塞冬和初代海王亚里安如何欺骗他们、坑杀他们、掠夺他们一切的故事。”
说到这儿他长叹一声，“咱们自诩超级恶棍，可我们和古老的诸神比，还是不够邪恶啊！他们才是真的狠。”
“什么故事？”格鲁德好奇道。
卢瑟侧头看了眼监控屏幕，“计算家，正联大部队到哪了？”
“已进入北极圈。”
卢瑟对格鲁德道：“大战将起，没时间讲故事了。
总之，那三位远古海神被封印在现实和众神之墓大门之间，在一块名为‘鲜血礁’的地方。
他们的故事中透露了众神之墓钥匙的信息。
初代海王亚里安曾用众神之墓钥匙打开神墓大门，这条信息也是我们今天计划的基础。
既然亚里安曾拥有众神之墓的钥匙，那么关于钥匙的线索，没谁比亚特兰蒂斯人更清楚。
当时我和黑蝠鲼已经解开鲜血礁的封印，三位古老海神成为我们的盟友。
我们不需要太过信任他们。
但我们绝对可以相信他们对亚里安后人、对地球的恨意。
他们一定会帮我们拖住正义联盟。
在此之前，我们要先为他们创造一个机会。
当我们集体现身正义大厅，远在北极圈的正义联盟肯定会放松警惕。
见到我们出现，英雄们不用再紧绷着神经，担心自己被人‘黄雀在后’了嘛。”
“嘀嘀嘀……”就在这时，黑蝠鲼的腕表亮起血色红光，还发出急促鸣响。
“卢瑟，怒涛上将发来讯息，海王亚瑟已经找到众神之墓钥匙，他们要开始行动了。”
“这么快？难道他们直奔目的地，都没任何秘境探险之类的？”卢瑟有些惊讶。
“既然如此，我们出发吧，目标，正义大厅。”他打开音爆通道，目的地直接锁定在正义大厅前门。
……
北极，厚实的冰川之上。
“钥匙就在下面，在一艘古老的亚特兰蒂斯木船里面。”海王右手托着瓶中船，低头看向脚下冰川说道。
“这么简单就找到了？”神奇女侠有些惊讶，“我以为至少会有一个秘境，有很多怪物。”
“并不简单，没有瓶中船，我们永远找不到这儿。”海王道。
大超眼睛亮起淡淡的红光，一边低头寻找，一边说道：“若只是藏在冰川下的沉船里，无论是我的超级视力，还是琼恩的精神搜索，又或者别的外星科技、神秘魔法，都可以将它——咦，没看到沉船呀！”
他已经开启超级视力，目光穿过冰层和海水，深入地壳深处，恁是没找到一艘木船。
火星猎人也放出精神力，片刻后摇头道：“我也什么都没发现。”
海王抛了抛手里的瓶中船，古怪笑道：“现在知道它的作用了吧！”
他握紧黄金三叉戟，用力向下一跺。
“轰——咔嚓咔嚓……”冰川裂开，裂缝往下蔓延千米，海王率先跳进冰缝。
其余英雄紧随其后。
“竟然真的有一艘木船，为什么我们之前完全找不到？难道它被魔法藏了起来？”
木船有百米长，三十米宽。
哪怕放在现在，依旧属于庞然大物。
它虽残破，有明显的岁月痕迹，主体结构却还算完整，舰首处的木雕还能看出雕像的面貌和服装。
海王左右看了看，道：“应该是周围的冰面将亚里安之船封印了。”
没有找到入口，他也不再寻找，又一次举起三叉戟，身体如同一枚炮弹，凿穿层层木板，直接撞进船体内部。
“这应该是最古老的历史文物吧，而且属于传奇英雄亚里安，直接毁掉没问题吗？”戴安娜道。
海王回头看了眼残破的舰身，叹道：“它不仅是文物，还是一件神器。
亚里安的传奇故事中，出镜率最高的就是这艘传奇之舟。
据说它曾征服宇宙星空、诸天万界中的无数片海域，为亚里安赚取数不清的宝物。
亚里安召唤星空海神的‘神号’，就来自一枚外星大海螺。”
戴安娜怔了怔，“那你……”
“嘭！”海王一拳砸碎舰长室内的船舵，乱飞的木渣子中透出缕缕迷人的金光。
是一柄黄金钥匙，有半人高，就藏在船舵内部。
“它就是众神之墓的钥匙？”大超惊叹道：“好庞大的神力波动，它一定——”
火星猎人面色大变，惊呼道：“不好，卢瑟带领毁灭军团出现在大都会，啊，他，他们在冲击正义大厅。”
“他们的目标难道不是众神之墓钥匙，他们在声东击西，真正的目标在正义大厅内部？”海王喃喃。
“他们是不是全体出动？”戴安娜沉声道。
“是全体出动，所有恶棍巨头都在，连小丑都拿着机关枪在正义大厅内疯狂扫视……唔，似乎缺了黑蝠鲼，我没看到他，但他不重要，重要的是正义大厅已经被攻破大门，有英雄牺牲！”火星猎人急切道。
“我们快回去。”
大超一马当先，戴安娜、火星猎人、奥利弗、火风暴等人立即跟上。
海王低头看了眼手中的众神之墓钥匙，刚打算跟着跳出冰川深渊，“BOOOOOM！”
“吼～～～～～”
伴随激烈的空间波动，一只比山峰还要庞大的海怪从冰川下方拱出来，它张开嘴巴发出狂啸，声波震碎了方圆百里的冰川，震得飞在半空的英雄捂耳尖叫。
更可怕的是从嘴巴里喷出的粉红色海水，在现场引发超级大洪水，速度稍慢的几位英雄直接被红色海水淹没。
“啊啊啊～～～”英雄们刚沾上粉红海水，便身体扭曲变形，嘴里发出凄惨嚎叫。
眨眼的功夫，他们已经从人变成一条怪鱼。
强大如火风暴，也不例外。
超人速度最快，但回头观望时，不小心让眼睛沾染一些粉红海水，他的眼睛也变成鱼眼。
“啊啊，哈莉路亚！”戴安娜感受到一股诡异的力量侵蚀自己的身体，立即激活厚皮神力，同时精神传音八方，“不要沾上那些红色的海水，水中有邪神的诅咒之力，快——”
“轰隆隆！”
她一句话没说完，巨大的海浪落下，将她整个人淹没。
“吼！”海怪吐完海水淹没北极冰川后，再次猛地一吸，百米长的亚里安之舟如同蛋花汤里的菜叶子，瞬间没入巨大的嘴巴。
落入海中的英雄更是连影儿都找不到了，即便是海王亚瑟……
海王刚开始惊了一下，然后激活厚皮神力，手握黄金三叉戟控制海水，还在海浪中来回穿梭，将戴安娜、大超等英雄甩到天上。
即便海怪嘴巴犹如黑洞，有巨大吸引力，他也能挣扎着往外游动。
可他游了一会儿，周围便时空变幻，他已经离开北极，甚至暂时脱离海水，出现在一块巨大的鲜红色礁石上。
“是谁在搞鬼？”他满脸警惕，四处观望，“我虽不会魔法，却知道这招叫‘时空挪移’。
你们的魔法对我没用，就干脆将我周围的世界转移走，我明白。”
“明白又如何？你依旧做了阶下囚。”冰冷怨毒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昏暗被鲜红的浊光驱散。
海王影影绰绰看到三头巨型海兽从前方游到自己跟前。
海兽的样子十分丑陋，仿佛受到核辐射，发生了畸形的变异。
但它们非常巨大，有百米高。
声音就是从中间海兽头顶传来，是人的声音。
“你们是谁？说我是阶下囚，却连名字和身份都不敢报上来？”海王讥讽道。
三头海兽缓缓下沉，站在海兽头顶的三个高大身影进入海王的视线。
两男一女，红褐色皮肤的女人长得最正常，只肤色和地球人不一样。
黑发秃顶男的右臂为章鱼触手，触手表面还长满狰狞竖瞳。
惨白长发的男人有蓝色皮肤，脸庞长得像个骷髅，脖子上挂着“海兽的牙套”——从凶猛海兽嘴里完整取下上下颚，将上下颚连在一起，形成一个像是牙套的项链。
“我们是海神三巨头，我乃孤胆船长！”章鱼触手的黑发秃顶男冷冷道。
“我乃镇海司令！”站在中间的“牙套项链男”沉声道。
“我是怒涛上将，正如波塞冬是你们地球海洋的海神，我们是宇宙其它星球的海神。”褐色皮肤的女人说道。
“嘿嘿，海王，你心中充满疑问吧？”黑蝠鲼拿着鱼叉从海中跳出来，站在三位海神边上，得意大笑道：“没错，这才是毁灭军团真正的计划。”
亚瑟没搭理他，只挤出个笑脸，迎向三位海神，道：“原来是你们，我认识你们，你们……看起来气色不错？”
他还打算上前和他们亲近亲近呢，可话说了半句，便对上他们冷酷凶狠的眼神，他又讪讪停下。
“如果我说上古时代的悲剧是一个巨大的误会，你们相信吗？”
话虽如此，他脸上却没任何期待，只有浓浓的无奈。
“无论你说什么，都改变不了地球覆灭、地球人类族灭的结局。”牙套项链男恨声道：“实话告诉你，今天的埋伏不是意外，我们为这场伏击战准备了一个多月。
正如波塞冬是你们亚特兰蒂斯人的信仰，我们在自己的母星也有文明发达的眷属。
在脱困之后，我们已经第一时间向母星球发送信标。”
“他们将听从我们的命令，封锁太阳系，不允许任何外援进入。”秃顶男道。
“今天，我们要水淹大陆，血洗地球。”怒潮上将冷冷道。
“各位尊敬的海神陛下，无论你们有什么伟大计划，请按照约定，帮我拿到那把钥匙。”黑蝠鲼道。
“蠢货，你没听到他们说什么吗？他们要灭世！”海王怒道。
黑蝠鲼耸耸肩，懒洋洋道：“我们毁灭军团也要灭世，所以我们能和三位海神陛下结成同盟。”
——不要和他废话，立即拿到钥匙，免得夜长梦多。
黑蝠鲼头盔里传来卢瑟的声音。
“轰！”黑蝠鲼不再犹豫，双眼射出碗口粗的猩红光束，直接撞在海王胸口。
“轰！”下一瞬，海王体表金光一闪，碗口粗的猩红光束原路返回，狠狠撞在黑蝠鲼胸口。
“法克——啊，帮我……干死他！”黑蝠鲼惨嚎一声，倒飞数百米，重新落入海里。
三位外星海神很有默契，瞬间移动来到海王身边，一人在前，一人在后，一身在侧面，呈三角形将海王包围。
后面的女海神伸手抓向海王的三叉戟，前面的章鱼触手男用触手缠住海王脖子，侧面的牙套项链男没有动。
“嗡！”防御金膜再次浮现，挡住女海神和章鱼触手男的攻击，侧面的牙套项链男终于出手，他咆哮一声，双拳如擂鼓，不顾反弹伤害，持续不断捶打金膜。
“嗡嗡嗡——嗤！”金膜终于破开，亚瑟刚抬起右臂，准备用三叉戟戳侧面的牙套项链男，脖子忽然被滑腻柔韧的触手缠住，后心一痛，被女海神捅了一刀。
“啊啊！”亚瑟疯狂咆哮，使劲挣扎，体内厚皮之力激发到极限。
“轰！”终于，他身前的章鱼触手男被他的一记铁山靠撞飞。
“这是你要的钥匙，我们两清了。”章鱼触手男抹去嘴角的鲜血，将左手中的黄金钥匙扔给黑蝠鲼。
原来他用右臂的章鱼触手缠绕亚瑟脖子，正常的左手却趁机握住了黄金钥匙。
等亚瑟将他撞飞，他顺势取走半人高的巨型钥匙。
“不！”亚瑟又急又怒，却被三个海神拦着，眼睁睁看着黑蝠鲼将钥匙丢入传送窗口。

第一千九百七十八章 该来的不该来的都来了
确定黑蝠鲼已经拿到众神之墓钥匙，立即有一扇空间门出现，将鲜血礁和末日堡垒连接起来。
不过黑蝠鲼并没跳进去。
他只是将钥匙丢进音爆通道技术开启的传送门，自己再次回头面向被三大海神巨头围攻的海王。
“哐当！”钥匙直接落在末日堡垒主控室，出现在刚刚归来的卢瑟身前。
“既然拿到钥匙，你还留在那做什么？赶紧撤了。”
卢瑟捡起钥匙，同时拿出总合体，犹豫了一瞬，没有立即动作，只对着通讯器另一端的黑蝠鲼催促道：“我已经拿到众神之墓钥匙，马上就要开启众神之墓。你赶紧回来，毁灭军团大部队早已按照原计划回归末日堡垒。
如果不出意外，等开启众神之墓后，末日堡垒会立即离开主宇宙。”
“你承诺过，要帮我杀死海王，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黑蝠鲼嘴上说着话，已经重新加入战团。
海王的防御金膜被撕破，厚皮神力的防御效果仍在，却可以伤害他，让他流血了。
事实上，海王这会儿已经血流如注，金灿灿的海王鳞甲破开七八道口子，血水染红了地上颜色鲜艳的礁石，让三位海神巨头越发亢奋。
卢瑟快速又利索地说道：“听着，黑蝠鲼，我十分理解你的心情，明白你击败并杀死海王的执念有多深。
因为我们都是一样的人……我是说在对某个超级英雄的情感上。
你肯定也明白我在说谁。
没错，我一辈子都渴望击败并超越的超人。
很多时候我们花费大量时间和心血进行‘艺术创作’，只为了创造一个没有人能真正获得胜利的剧本，来狠狠折磨我们恨了一辈子、为之付出全部情感的那个人。
我的目标是超人，你的目标是海王。
毫无疑问，此时的海王落入我们精心布置的陷阱，而你是最重要的策划者。
他正处于人生的最低谷，这又恰是你收获无尽快慰的大好时刻。
但我拿到总合体后……其实在我将目光从超人身上转移到哈莉身上后，便明白了一个道理——世上不只有超人。
我们已经触碰到更宏伟的力量，已经有了更壮丽的前景。
很快我们就会得到无法言喻的至高伟力，足以震动寰宇、击碎时间。
我们应该放弃过去的陋见，以宇宙为画板，创造出最华美的艺术。”
他是真的很理解黑蝠鲼的心情和想法，知道此时的海王对黑蝠鲼的诱惑力有多大，所以才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肺腑之言。
他很明白，想要让黑蝠鲼放弃对海王痛打落水狗头的难度，相当于让他放弃对超人落井下石。
换个场合，他甚至可能无法说服自己。
“我们明明有足够多的时间，为什么急着喊我回去？你稍微再等一个小时……不，只要五分钟，阿阔曼就会倒下，再给我半小时慢慢杀死他，也不耽误你什么嘛！”
黑蝠鲼已经捡起海王被击落的黄金三叉戟，一边说话，一边在边上用三叉戟使劲戳海王的要害部位。
戳得海王惨叫连连。
黑蝠鲼则兴奋得黑脸充血、神态如痴如醉，对卢瑟的话是一句也没听进去。
卢瑟怒骂道：“你特么是猪脑子吗？即便我愿意等你，可我们有时间？鲜血礁是关押海神三巨头的异维度，里面有无尽的外星海水，当鲜血礁升起之时，就是地球沉没之日。
事实上，现在已经有百米高的海浪淹没了美洲东海岸。
大都会已经沦陷，哥谭的巴巴托斯龙骨法阵已经激活，神奇家族联合使用魔法才勉强保住费城。
哈莉只是离开了地球，不是死了。
地球即将沉没，她不是死人，还不立即回归？
等她归来，我若还没开启众神之墓的大门，恐怕我也没机会了。
所以在拿到钥匙之后，我们压根不剩多少时间，必须立即开启众神之墓。”
“你再等一会儿，阿阔曼快要倒下了。”
黑蝠鲼说这句话时甚至没犹豫一两秒，语气中也没有半点犹豫。
卢瑟厉声道：“黑蝠鲼，你听好了，我给了你机会和时间，还费尽口舌劝你。
我对你已经仁至义尽。
现在我要用总合体吸收众神之墓钥匙，你只剩最后的机会，立即进入传送门。
等总合体将钥匙吸收，众神之墓就会打开，然后末日堡垒立即离开主宇宙。”
黑蝠鲼却压根不理睬他，只顾着对外星海神喊道：“你们不要留力了，赶紧拿下他。
众神之墓的钥匙只是你们对卢瑟的承诺，我和你们也有约定，记得不？
你们发下神圣誓言，会帮我剥夺阿阔曼身上操控海浪和海兽的‘神力’。
你们要帮我登上‘地球新海神’的神座！”
怒涛上将道：“凡人，我们比你更想剥夺他的生命连接之力。
可我们多次对他施展掠夺生命本质的神术却毫无效果，甚至施法失败，遭到反噬。”
有一条章鱼触手臂的孤胆船长道：“为了对付亚里安和生命连接之力，过去的无数万年，我们联合创造了剥夺生命连接之力的神术。
可他身上有一股古怪的力量，竟然完全免疫我们的掠夺神术。”
既然知道自己被亚里安用生命连接之力坑了，在被封印鲜血礁的亿万年里，他们肯定不会闲着。
事实上，他们真的研究出剥夺“海王”生命连接之力的邪术。
生命连接之力再特殊，也只是一种基础力量，和神速力类似。
神速力可以被别人掠夺，生命连接之力也可以。
戴着“牙套项链”的镇海司令冷冷道：“他可以免疫神术，却免疫不了我们的拳头和利爪。
现在他已经遍体鳞伤、鲜血淋漓，等他耗尽生命、流干鲜血，自然会被我们予取予求。”
黑蝠鲼解释道：“那是厚皮神力，哈莉奎茵得到上帝眷顾，拥有‘上帝下凡’的特殊神术。
上帝下凡成为她的天赋，融入了厚皮神性之中。
但厚皮神力也不是万能的，它只能免疫魔法，无法完全抵消物理伤害。”
“哈莉奎茵，银河上将？”镇海司令冷笑道：“我已经从洪水中听到无数‘银河上将救命’的哀嚎。
几乎海啸所过之处，所有人在最后关头的呼救对象都是她。
老实说，我都有点期待她快快归来了。”
黑蝠鲼皱了皱眉，刚打算说些什么，“BOOOOOM！”
仿佛有超越物质世界、却和每个生命紧密相连的宏大存在崩溃了。
黑蝠鲼、海神三巨头都停下动作，茫然抬头。
鲜血淋漓的海王原本还在喘气，这会儿敌人放弃进攻，他不仅没趁机逃跑，反而连喘气都忘了，只满脸骇然地抬头望天，眼中尽是惊恐和迷茫。
这一刻不仅是他们，所有拥有自我意志的生命都感觉“天塌了”，心中本能地产生无法压抑的巨大恐慌。
可他们大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都很茫然。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怒涛上将惊恐呢喃。
“时间没了？时间母河……不，一定是我的感知出现问题。”孤胆船长连连摇头。
“谁干的？他做了什么？”镇海司令满脸铁青。
他们三个到底是神灵，还是非常强大、境界接近神王的存在，当然能察觉崩溃的源头是时间。
还是黑蝠鲼最先回神，回头瞪视正缓缓挪动脚步的海王，“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都不影响我们享受鲜血的盛宴，拿下阿阔曼，抢夺他的海王天赋！”
“蠢货，你们还不明白吗？是卢瑟和他的毁灭军团，他们要灭世，不仅毁灭地球，还要毁灭整个多元宇宙！这是他们做的，一定又有某个多元宇宙重要栋梁崩塌了。”海王朝再次向自己逼来的海神三巨头怒吼。
海神三巨头愣了一瞬，转头看向黑蝠鲼，问道：“是你们干的？你们为什么要摧毁时间母河？”
“和我们无关，别被他挑拨离间，打死他，瓜分他的力量，我们再谈其它。”黑蝠鲼吼了一嗓子，便率先出击。
三海神对视一眼，都有些犹豫。
“时间母河崩塌，世界肯定要毁灭，我们——咦！”
他们再次齐刷刷抬头，“时间母河稳定了下来……至少时间已经稳定，宇宙内的时间恢复了正常流速。”
“难道之前是错觉？”怒涛上将有些惊疑不定。
“不应该呀，不可能所有人都出现同样的错觉。”镇海司令喃喃道。
孤胆船长道：“我可以十分肯定，现在宇宙的时间恢复如常，世界没有崩塌，法则……有些紊乱，我无法从法则海获取有用信息。”
怒涛上将迟疑道：“时间恢复正常，母河似乎也逐渐稳定下来，但我的灵觉……不知道该怎么说，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即将发生，但我又不知道是什么。”
孤胆船长和镇海司令闻言，立即一起点头，“我也一样，灵觉蒙上一层厚重的阴影，像是危机灵觉，又不如过去生死危机那样直接干脆。”
“我仿佛收到什么信息，和危机有关的模糊信息，但我不明白其中的含义。”章鱼触手的孤胆船长补充道。
“我好像也……”怒涛上将面色再变，心中更惊讶也更疑惑，“像是来自‘起源’的消息，但我过去从未有过类似经历，很不确定。”
……
“卢瑟，刚刚发生了什么？”
趁着海神三巨头惊慌迷茫，同样心神不宁的黑蝠鲼悄悄利用头盔里的精神波通讯器，向毁灭军团总部发送信息。
“喂，卢瑟，卢瑟？回话呀！法克，你特么竟敢挂我电话，艹！”
卢瑟和末日堡垒已彻底失去联系。
黑蝠鲼心里有了不详预感。
卢瑟那王八蛋八成玩真的，他说到做到，已第一时间用钥匙开启了众神之墓，然后带着毁灭军团逃之夭夭。
既然末日堡垒已经离开主宇宙，他接下来该咋办？
换在别的时候也就算了，现在只他一个恶棍留在地球，等哈莉奎茵归来……黑蝠鲼激灵灵打了个寒颤，不敢再想下去。
“各位海神大人，我知道你们的实力，你们甚至比波塞冬更强。
不然波塞冬也不会联合初代海王亚里安用阴谋诡计坑害你们。
现在你们之所以不能立即拿下阿阔曼，无非是他有厚皮神力，可以反弹伤害，你们害怕受伤。
可你们自己说的，时间母河已经崩溃！
加上正被外星海水淹没的地球大陆，哈莉奎茵回归之时近在眼前，我们必须在她归来前拿下阿阔曼然后离开地球，甚至要离开主宇宙。“黑蝠鲼急切说道。
海神三巨头长得有点抽象，称号也有些搞笑，但“三巨头”之名绝对货真价实。
当年被消亡之泪污染，很多“外星海神”当场挂掉，灵魂去了众神之墓；没当场死的，后来也慢慢在众神之墓中磨灭了生机。
等到多年之后亚里安打造出钥匙将众神之墓大门开启，只有这三位钻了出来。
能不能超脱波塞冬，当初没直接交过手，谁也不清楚，但海神三巨头绝对能在dc最强海神排行榜中占据前四名。
除了波塞冬就属他们最强。
哪怕太早被关入众神之墓，境界一直没提升，比神王差了点，可三打一，围攻海王一个，怎么也不至于拖延到现在。
海王可不是大超，能无上限地随意爆种。
厚皮神力可以将防御提升到极值，却对体魄没太显著的增强。
亚瑟的力量、速度甚至没到物质宇宙的极值，连95点都不到。
而此时他们所在的鲜血礁，脱离了物质维度，是悬浮在地球海面之上的“海神空间”，力量极值在110以上。
三位海神都是和波塞冬一样的星球古神，最不缺体魄之力。
以极值碾压不到95点力量的海王，轻轻松松。
他们也不是没有杀心。
他们曾下过死手，只是他们伤海王有多狠，反击就有多狠。
厚皮神力让海王的防御比他们更强，恢复力也强无敌。
关键是近身战斗过程中被厚皮神力影响，他们几乎用不出完整的魔法。
无法用神术抵抗反伤，也无法用神术修复荆棘黑涡“以彼之道还施彼身”造成的伤害。
于是本该一面倒的战局，此时竟有僵持之势。
当然，海王在流血、在大口喘气，他的生命力和体力有限，肯定不能一直坚持下去。
“你们怕哈莉奎茵，我们可不怕！”
面对黑蝠鲼的焦急催促，孤胆船长很不以为然。
“事实上，我们一直期待和哈莉奎茵碰面，我们早已知晓如今的地球归谁当家做主。要占领地球，早晚要面对她，然后除掉她，我们有这个觉悟。”镇海司令傲然道。
怒涛上将嘿嘿冷笑道：“她是银河上将，我是怒涛上将，虽然都是‘上将’，但我会让所有人看到‘上将’之间也分等级。”
“轰！”
话音刚落，鲜血礁的猩红天空、猩红大海、猩红礁岛，都猛地晃动了一下。
以他们的境界都有点站立不稳，差点摔倒在地。
“又发生了什么事？”
有时间母河崩溃在前，这会儿他们都有点像惊弓之鸟。
而且此时天地皆在激烈震动，还越来越激烈。
“啊，你们快看天上，天上有什么东西落下来了，好大！”怒涛上将指着天空惊骇大叫。
之前鲜血礁的天空为昏暗的红色，仿佛一块凝固的猪血。
此时暗红色散开，有灿灿白光穿透“猪血冻”，覆盖了视野内的整个天空。
“那是什么？天塌了？可天空怎么会有奇怪的纹路，像是一道道深深的沟壑……或者是连绵不绝的山脉？”镇海司令惊疑道。
天其实没有塌下来。
暗红如猪血的天空被无尽白光驱散后，散发白光的物什只是覆盖原来的天空，并没继续往下落。
三位海神巨头动用了神力，双眼神辉灿灿，也只是看透白光之后的东西，是一面很平整的“天幕”，天幕上有明显的纹路。
有的纹路很深很长，几乎横亘苍穹，犹如巨大的海沟，也有纹路比较浅且短，但数量非常多，密密麻麻如十万里大山。
“我们在鲜血礁，鲜血礁是个非常强大的魔法维度，即便有‘天’塌下来，那也应该是维度之壁，难道维度之壁破碎了？”
孤胆船长放出感知感应身下的大海，脸上的表情越发迷茫，“鲜血礁没有破碎，它依旧完好无损。”
海王亚瑟起初也一脸疑惑，可渐渐的他的表情变得很古怪，像是想笑又憋住了。
“你们没发现它很像一个手掌吗？那些‘天之纹路’，其实是掌纹。”
“咦，仔细一看还真有点像掌纹。”镇海司令刚露出恍然之色，等反应过来声音来自海王后，又豁然色变，转头冷冷道：“胡说八道，哪有这么巨大的手掌，一道掌纹比山峰还要巨大、比海沟还要深邃？
这里可是鲜血礁，是曾经最靠近众神之墓的维度空间。
它的总面积比地球表面积还要大。
这里的海水全部灌入地球，足以让你们最高的山峰珠穆拉玛峰沉入大海百万米深！”
海王叹了口气，问道：“你们先前之所以能把海水灌入大西洋，是因为你们将鲜血礁拉高，让此域海平面的高度远超地球的海平面，对不对？
现在你们再看看周围，海水是不是在快速上升？”
三位海神左右看了看，他们所在的焦岛的确在快速缩小。
之前向地球倾泻海水时，鲜血礁失去海水，海平面逐渐降低，这处焦岛更加突出海面，露在海平面的面积更大。
此时周围鲜红如血的海面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升，随着水位上升，焦岛仿佛在快速下沉，露出水面的面积在减少。
其实以三位海神巨头对鲜血礁的掌控，完全不需要通过焦岛面积判断海洋的情况。
他们之所以能掌控鲜血礁，是因为这个维度为海洋世界。
或者说，曾经这里只是地心世界和众神之墓大门之间的夹缝维度，被封印其中无数年里，他们用神力改造并创造了大量的海水，将空荡荡的夹缝维度变成了海洋位面。
他们能自由操控此域的海水，身在鲜血礁，也能控制流泻而出的血色海水淹没北美东海岸。
海水从地球回流进鲜血礁，他们理应率先察觉。
“鲜血礁是不是在快速下坠？”海王又问道。
海神三巨头面色难看。
海王又叹了口气，指着天空道：“哈莉回来了，天上那只手就是她的右手，她只用了一只手，便把鲜血礁摁了回去，回到地心之海与众神之墓之间的维度夹缝。
你们在这里住了无数年，对众神之墓散发的消亡之泪气息肯定很熟悉。
你们甚至没反应过来，事情已经结束，所以……”
所以你们明白了？即便称号中都有“上将”，上将和上将之间也是不一样的。
他心里想用怒涛上将刚才的话反击对方。
不过话到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改为劝说，道：“哈莉没有伤害你们的意思，你们不要反应过激，待在这儿别动，等——”
“等你麻痹！”黑蝠鲼左手三叉戟猛戳，“蚂蚁头盔”上两个巨大眼睛同时闪烁猩红光芒，一击将海王打飞十几米。
他转头对三个海神喊道：“他现在吓唬我们，但我们若不赶紧打死他、夺走他的神力，哈莉奎茵真的会回来一巴掌将我们拍死。”
怒涛上将咽了口唾沫，问道：“你是说摁住我们天空的东西不是手掌？”
“哪有那么大的手掌？掌纹都比山峰巨大，怎么可能？！阿阔曼在忽悠你们，你们怎么就不明白呢，他现在伤痕累累，需要拖延时间为自己疗伤，你们仔细看，之前他身上一直在流淌鲜血，这会儿伤口都特么愈合了。”黑蝠鲼指着海王叫骂道。
怒涛上将扫视海王全身，黄金鳞甲已经破破烂烂，但鳞甲下方的皮肉真的不见了伤口。
之前他可是遍体鳞伤，形象极为凄惨，这会儿都有点面色红润了。
“我们要立即拿下地球海王，无论天上的东西是什么，鲜血礁在下沉，这是事实。拿下地球海王，我们至少有个人质……”镇海司令咬了咬牙，“哪怕最坏情况发生，至少能向亚里安那个背信弃义之徒复仇！”
海王翻身跳起来，抹去嘴角鲜血，激动喊道：“你们怎么就听不进去人话？亚里安也是受害者，他被波塞冬骗了！
若非如此，他何必打造众神之墓钥匙放你们出来，让你们有机会在鲜血礁静心修养亿万年？
即便你们真的不肯原谅他，罪魁祸首也是波塞冬呀！
你们堂堂海神，不去找同等身份的波塞冬复仇，偏偏执着于欺负凡人，算什么英雄好汉？”
孤胆船长已经冲过来，一边进攻一边说道：“波塞冬不知踪影，你就在我们眼前，当然要先杀你消一消心中的怒气，然后再——”
亚瑟打断他的话，道：“我知道波塞冬在哪，他在众神之墓里，这会儿正处于极为虚弱的状态。”
“好胆，竟敢学习你的先祖，想要再次将我们骗入众神之墓，你当我们是傻子？”海神三巨头怒火中烧，攻击更加猛烈。
没一会儿，亚瑟便再次浑身是伤，伤口深入骨骼，十分凄惨。
“哈莉，哈莉快来救我呀，别看热闹了。”无可奈何，他只能大声呼救。
可他喉咙都快喊破了，始终不曾得到任何回应。
“哈哈哈，我就说吧，哈莉奎茵压根没回来，那不是她的手。“本来还有些心虚紧张的黑蝠鲼，彻底放下担忧，畅快大笑。
海神三巨头表情和心情却都没太大变化。
因为他们的处境并没改变。
上方的“巨掌”依旧摁着鲜血礁在快速“下”坠。
之前时间母河崩断时，出现在他们心中的危机灵觉，依旧被一层厚重的阴影覆盖。
不明所以却真实存在，还越来越严重，让他们烦躁不安。
心中越烦躁不安，他们反而不再顾忌厚皮神力的伤害反弹，下手更狠。
海王处境逐渐糟糕，没一会儿便被三位海神死死摁在地上，再难动弹一下。
“砍掉他的双手双脚，暂时先别杀他。”怒涛上将对黑蝠鲼道。
“我砍？”黑蝠鲼有些犹豫，“他皮厚，我砍不动。”
倒不是下不去手，而是不想承担厚皮神力的伤害反弹。
他只是个“科技恶棍”，没有变异也没异能，伤害反弹可不会落在他的“蚂蚁战甲”上，而是直接攻击他的灵魂。
他的血条本就不如海王厚，还用灵魂之伤换海王的皮肉之伤，只怕他还没砍断海王一只手，自己已经被代价反伤“弹死”了。
镇海司令正要怒骂一句，不远处的血色海面忽然冒出三个泡泡，“啵，啵，啵！”
三艘造型奇异的飞船从海水里跳了出来。
一艘飞船为蝴蝶形状，一艘浑身漆黑有三个尖尖的角，像菱角。
最后一艘为普通的椭球形。
“怒涛上将陛下！”
“镇海司令陛下！”
“孤胆船长陛下！”
三艘飞船跳出海面后，立即传出惊喜交加的叫喊。
“嗖、嗖、嗖！”三艘飞船迅速来到海神三巨头前方，舱门打开，跳出三个身穿太空战服的高大战士。
“水合星母舰总司令诺瓦拜见怒涛上将，陛下，真的是您，您终于回来啦！”
蝴蝶飞船中跳出来的战士和怒涛上将一样，为红褐色皮肤、亮蓝色的秀发，还是个女将军。
“安卡斯远征军总指挥瓦尔多拜见镇海司令，陛下，陛下……”
安卡斯文明的远征军总指挥还是个大男人呢！
却比边上的女将军还要情感丰富，喊了两声便泪流满面、声音哽咽。
“奥卡利星‘永恒海盗船’船长利芒，拜见孤胆船长，陛下，我的偶像，我一生追逐的目标，我终于见到您啦！”
利芒是个长着络腮胡的独眼龙，非常威猛霸气的星河壮汉，这会儿谦卑得犹如见到主人的狗。
“我们的部队终于来啦！”
镇海司令傲然颔首，面带得意微笑，转向海王道：“看到了？我们可没吓唬你，除了淹没地球的海水和无尽海怪，我们还曾掌管庞大的星域。
我们的子民拥有远超亚特兰蒂斯人的科技和力量，现在他们的总司令已经进入地球，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你们怎么找到这儿的？”怒涛上将看着三位外星舰队首领问道。
水合星的女司令抬头，用敬仰到泪花闪烁的双眼看着自己信仰的神灵，激动道：“正义联盟的百特曼告诉我们，可以通过地球大海沟进入地心之海，地心之海有进入鲜血礁的封印之门，此时封印之门应该已经破开。
果然如他所说，我们穿过大海沟进入地心之海后，顺利找到封印之门，然后来到这儿。”
“只有你们三个？”怒涛上将皱眉道。
女司令立即道：“当然不是，我们收到了三位海神陛下传送到星空的信标，立即按照陛下的要求，将星域内最强大的舰队带到太阳系。
只我们水合星，就有三万条河系级战列舰，八千条大河系级巡洋舰。”
“很好，非常好！”怒涛上将满意点头，“难怪能这么快便征服正义联盟，你们果然没让我们失望。”
“征服正义联盟？”三位外星将军都神色一怔。
“陛下，为什么要征服正义联盟？您是不是误会什么了？”女司令小心翼翼道。
“没征服正义联盟，难道只抓住了百特曼？”
“不，我们没抓百特曼，百特曼是我们的朋友，我们不是来征服地球的。”女司令连连摆手，语气急促，表情还有些惊恐。
怒涛上将把眼一瞪，怒道：“不征服地球，你带几万条战舰过来干什么？”
女司令缩了缩脖子，弱弱地说：“陛下息怒，几万条战舰并非毫无建树。正因为我们有足够多的战舰，所以在海水淹没地球大陆时，我们能在闪电侠的帮助下，在极短时间内救下所有受灾的地球人。”
安卡斯总指挥瓦尔多满脸庆幸之色，补充道：“足以淹没美洲大陆的海潮，竟然连一个人，一条狗都没死呢！
多亏我们来得及时，还携带足够多的太空战士和战舰。”
奥卡利的海盗头子利芒还得意地笑了笑，“经过这次的合作，我们和地球文明建立了深厚的友情。
莱恩大统领还答应和我们建立‘永久友好文明’关系呢！
从今天开始，我们便属于‘地球人民的老朋友’啦！”
“嘿嘿嘿……”另外两个外星将军都忍不住咧嘴微笑。
海王亚瑟露出恍然之色，小声嘀咕道：“我之前还在奇怪，哈莉为何改了性子，没有刚见面便一巴掌糊死你们，原来有人在帮你们赚功德……”
镇海司令气得浑身颤抖，指着自己的信徒，咬牙切齿道：“你们是蠢货吗？我留给你们的信标信息是让你们封锁太阳系，让你们征服地球啊！”
三位外星将军先表情一怔，用奇怪的眼神看了对面海神三巨头良久，才由安卡斯总指挥瓦尔多出现，对自家“上帝”说道：“陛下，时代不同了。
现在我们安卡斯星球依旧属于海神河系第一流的文明，可如今的宇宙霸主却是地球。
我知道陛下刚回归主宇宙，有太多事情都不了解。
没关系，我们带来了‘诸天名记’露易丝&#183;莱恩的《10年危机系列专题》。
等看完了露易丝小姐的节目，你们自然能明白我们的苦心。”
他一边说，还一边解开自己的腕表，双膝跪地向前挪动，双手捧着腕表献给镇海司令。
黑蝠鲼急切问道：“你们这么孬种，是不是因为哈莉奎茵回来了？见到她归来，你们立即从凶恶的侵略者变成勤劳的救援大队？”
“银河上将？我们没见到她，听说她去了熵之海洋，至少我们过来时，她还没回来。”瓦尔多继续捧着腕表，脸上浮现庆幸之色，“也幸亏银河上将不在家，我们才能央求莱恩大统领和正义联盟，让他们给三位陛下一个回头是岸的机会。
否则以银河上将刚直不阿、嫉恶如仇的性子，只怕——”
“轰！”
镇海司令抬起比10L电饭锅还大的右脚，一脚踹在安卡斯总指挥瓦尔多胸口。
“咔嚓——噗嗤！”放在海神河系，瓦尔多也算一代强者，可他终究不是神灵，又没有厚皮神力。
只挨了一脚，身体便从胸口断成两截。
瓦尔多双眼瞪得大大的，眼底只有茫然和痛苦。
“你违背神谕，罪该万死，我本打算给你个回头是岸的机会，可惜你不珍惜！”
镇海司令踩着信徒化为肉泥的残躯，扫视另外两位外星首领的眼神中充满杀气，“胆敢不遵守神谕，你们都该死！”
“陛下饶命！”海盗王利芒五体投地，颤声哀嚎。
女司令同样心中骇然，却还是快速解释道：“三位陛下，请听我说，我们并没违背神谕的意思。
实在是如今的地球文明拥有多元宇宙第一强者‘银河上将’。
银河上将打得至高强者皆俯首，还曾无数次拯救世界，我们海神联盟也受其恩惠，不能——”
“噗嗤！”蓝光一闪，女司令人头飞起两米高，最后咕噜噜滚落血海。
直到此时，怒涛上将收刀归鞘的身影，才缓缓出现在女司令身后。
她的速度太快，快得在原地留下残影、本体化为虚影。
“你杀了她，你们杀了他们？”海王难以接受，怒吼道：“他们是你们的信徒啊！即便是我，也能感受到他们对你们的尊敬和虔诚。
你们是他们的神灵，他们身上信仰做不得假，你们的感受比谁都真切，不是吗？”
“不服从命令者，斩！违背神谕者，灵魂受万载腐水浸泡之灾！当面顶撞神灵，是最大的恶，一刀毙命已经是我最大的仁慈。”怒涛上将冷冷道。
“你们……”海王指着他们，表情因太过愤怒而扭曲，“你们和波塞冬是一丘之貉，你们不是文明的庇护者，你们是残酷的毒菜者，是邪神！”
孤胆船长一脚踩在他胸口，冷酷笑道：“你是不是还没弄清楚自己的处境？”
“黑蝠鲼，你若不敢下手，就把三叉戟给我，让我——”
他正转向黑蝠鲼伸手索要黄金三叉戟，之前磕头如捣蒜的海盗王利芒忽然缩着身上，转头往后跑。
孤胆船长伸出章鱼触手，宛若一根利矛，洞穿了海盗王利芒的后心。
“如果你一直保持谦卑和忏悔，我可能会放过你，毕竟我们需要信使给舰队带去新的命令。”
海盗王利芒没有死透，转过头一边吐血，一边苦涩道：“陛下，快离开地球，离开主宇宙吧，求你了。”
孤胆船长像扔垃圾一样将他的尸体抛到远方的海怪群里，冷冰冰地说：“若是你们不曾违背神谕，此时地球已经化为一片死域，我们马上就能离开。”
“不对劲，很不对劲……”最先踩死信徒的镇海司令抬头望着天空，满脸烦躁地说：“是谁，谁在监视我们，出来？”
孤单船长刚想问询，心中浑浊模糊的危机灵觉突然实质化，他有种马上面临生死危机的不详，却不知道危机来自何方，心情烦躁了极点。
“不对劲，的确很不对劲……”
“你们怎么了？什么不对劲？这里除了我们，没别人——咦，天上的掌纹不见了，似乎有乌云在凝聚——乌云……”黑蝠鲼盯着天上的乌云呆愣了三秒钟，又僵硬着脖颈，回头扫视三位海神，“乌云在你们头顶……mother法克，是天劫，该死，是天劫！你们作恶多端，因果太多，要渡天劫了！越杀人，天劫来得越快，艹，我真命苦！”
他叫得表情扭曲、歇斯底里、无比绝望，三位海神却一脸疑惑。
他们从未听说过天劫，不懂黑蝠鲼在鬼叫什么。
“你们的感知还真敏锐，竟能察觉到我的目光，不愧是我曾经的老对手！”
他们正要询问“什么天劫”，边上的血海忽然激烈沸腾，伴随浓郁的灰黑色消亡之泪四面飘散，一尊高大的身影缓缓自水中升起。
“谁——波塞冬！”三位海神回头，皆目眦欲裂、咬牙切齿。
“唉，我也不想在这时间和你们见面，可你们堵在大门口，我等了许久你们也不肯离开。”波塞冬无奈道。

第一千九百七十九章 海王的白胡子老爷爷
时间母河崩溃的直接原因是卢瑟解封了消亡之泪。
卢瑟所谓的“解封”，并不止是将消亡之泪从现实之外的众神之墓放进多元宇宙内部。
只是将负基础力放进来，并不会让多元宇宙的“栋梁”和“承重柱”崩塌。
在“解封”静滞力时，神速力空间坍塌了；在“解封”消亡之泪后，时间母河崩塌……其实在卢瑟得到总合体之前，多元宇宙内部已经出现过静滞力和消亡之泪。
卢瑟寻找的“乌龟人”是前代乌龟人的转世。
前代乌龟人已经使用过静滞力，可惜他在使用静滞力过程中寿命极速消耗，不等哈莉注意到他，他已经朽老而亡。
在十多年前的亚特兰蒂斯危机，哈莉就曾进入地心之海，还召唤过初代海王亚里安的亡魂，当时她便汲取消亡之泪，开启了防御专长。
还有阿斯加德的诸神黄昏，也曾有虚无之风流入多元宇宙现实之内。
并不是负基础力流入多元宇宙，就是“解封”这种基础力。
“解封”针对的是总合体！
起源判官剥夺帕佩图阿的创世之力，甚至抽干了她的魂力，让她只剩能够思维和记忆的一道意识。
最终判官用自己的创世本源加上七种正基础力，将帕佩图阿的意识封印，这便是总合体的真面目。
总合体是一间牢房，而这间牢房又是起源墙的核心，起源墙则是多元宇宙的心脏！
“解封”一种负基础力，是指引导负基础力进入总合体，消弭封印帕佩图阿的一种正基础力。
假如说帕佩图阿是孙悟空，起源墙是五行山，总合体是贴在五行山顶的如来法帖，那么七种正基础力就是如来法帖上“七字真言”。
一种负基础力抹除法帖上的一个字。
解封一种负基础力，抹掉一个字，等于多元宇宙死掉七分之一。
这种负基础力将如同病菌，成为多元宇宙之躯内的常态存在。
过去不允许负基础力存在，是“起源”意志拒绝并排斥它们。
现在一旦解封一种负基础力，这种负基础力便不再被宇宙排斥。
也即是说，卢瑟用众神之墓钥匙打开众神之墓释放消亡之泪后，众神之墓便不会再次关门。
事实上，从来没谁去专门锻造一扇宏伟壮丽的大门去封印众神之墓。
众神之墓的“大门”只是一层隔绝众神之墓和现实连接的维度屏障。
若以正常手法使用亚里安的众神之墓钥匙，只是在维度屏障上打开传送通道，通道开启后会自动关闭。
现在却是整个维度屏障破了，众神之墓和多元宇宙现实之间的阻碍没了。
倒不是卢瑟拿到钥匙后特意砸碎了维度屏障。
他只是用钥匙为总合体补充消亡之泪，等“七字真言”被抹掉代表生命连接之力的那个“字”，屏障才自己破开。
或者说，之所以有维度屏障（众神之墓大门）断绝众神之墓和多元宇宙之间的连接，是因为“起源”不希望消亡之泪进入宇宙。
现在“起源”将死，禁令消除，屏障自然没了，众神之墓大门破了，众神之墓内的海神波塞冬被惊动。
他不可能再次拉上已经打开的“神墓之门”，继续躲在神墓深处。
他没得选择，必须出来，躲在里面装死已无意义，神墓不再是多元宇宙不可接触的维度。
区别只在于现在出来，还是继续忍耐，等外面平静了再出去。
神墓之门还在时，隔绝了神墓和外面的一切联系，波塞冬对这段时间里多元宇宙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因为众神之墓是众神和奇迹之力的死亡之地，连魔法规则都无法触及此域。
这也是“隐居”众神之墓能成为魔力债务危机渡劫之法的原因。
波塞冬甚至不确定魔力债务危机是否结束，不知道世界已经大变样，没察觉新的魔法规则取代了旧日的规则。
在众神之墓里，他压根感知不到魔法规则，就像在普通人的坟墓里感知不到活人气息、听不到呼吸声。
众神之墓是埋葬诸神和魔法的地方。
他犹豫了很久、观察了很久，才小心翼翼往外挪动，挪到破裂的众神之墓大门外，挪进了鲜血礁。
呃，在“地球沉没”之前，地球——地心之海——鲜血礁——众神之墓，四重维度一层层叠加。
地球在地心之海上方，地心之海堵住了鲜血礁的大门，鲜血礁在众神之墓外面。
海神三巨头曾抬升鲜血礁，用鲜血礁内的“毒海水”淹没地球。
后来“上帝神掌”从天而降，像普通人摁飘在水面的葫芦一样，把它给摁了回去，一直下沉，重新堵住众神之墓的出口。
波塞冬要离开众神之墓，必须穿过鲜血礁。
他躲在海底隐藏了一段时间。
“你们是怎么察觉到我的‘视线’的？”
他看着对自己怒目切齿的海神三巨头，好奇问道：“我的境界比你们高，而且我使用了生命连接之力。
用生命连接之力感知海洋生命，你们应该毫无所觉才对。”
“你竟然也有生命连接之力……”海王眼神中有怀疑也有戒备。
他左右看了看，只见海神三巨头隐约呈合围之势，缓缓靠近波塞冬。
波塞冬虽然苍老了许多，身形有些佝偻，身上的神甲破破烂烂，海神三叉戟也锈迹斑斑，还把半个身体的重量压在三叉戟上，像是老人杵着拐杖，但他神情自若，气势沉稳，似乎十分自信。
而之前不停惨嚎“天劫，天劫要来了，法克”的黑蝠鲼，这会儿连海神波塞冬出场都没吸引到他的注意力。
他跌跌撞撞往珊瑚礁岛外围跑，此时已经快要跳进海水里。
亚瑟犹豫片刻，也开始面对着四位海神，身体似缓实急向外围退去。
“波塞冬，原来是你，你又在谋划我们，难怪……”海神三巨头咬牙切齿，可话说了一半，他们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
因为海神波塞冬暴露后，那种浑身不对劲，仿佛被无形之凶眼盯上的感觉并没消失。
波塞冬的出现只是让他们的危机灵觉传来“干脆利落”的实质威胁。
很正常的危机感应，和蒙昧心灵的压抑感不一样。
但他们也没多想。
对面是波塞冬，是他们最大、最痛恨的敌人。
波塞冬果然在暗中监视他们，肯定还不怀好意。
“你已经暴露，无论你有什么阴谋，都别想再像当年那样坑害我们，今天你免不了直面我们的复仇之怒焰。”怒涛上将道。
“波塞冬，你身上沾满了消亡之泪，难道你之前真的躲在众神之墓？”镇海司令捏着拳头兴奋大笑，“哈哈哈，非常好，现在就是你最虚弱的时候。”
孤胆船长也跃跃欲试，“你这会儿甚至有些老态龙钟，需要杵着拐杖才能站稳。
看来生命连接之力顶多保你性命，却不会让你彻底免疫消亡之泪的伤害。
报应啊！
当年你用消亡之泪坑杀宇宙所有海神，今天你终于被消亡之泪的力量反噬，要死在我们手里啦。”
波塞冬皱了皱眉，心里莫名有些烦躁。
其实之前躲在海底偷窥三海神围攻海王时，他已经有种很不舒畅、很不得劲儿的压抑感。
他还以为三海神联合毁灭军团威胁到自己，让危机灵觉被频繁触动。
可现在他已经站在三海神跟前，烦闷和危险的感觉不仅没消失，反而在持续增强。
他转向海王，冷冷道：“这种时候，你打算去哪里？”
“我去哪和你有什么关系？这本就是你们之间的恩怨，我只是个外人。”海王对“海上帝”没半点敬畏。
波塞冬抬起右手，五指虚张，掌心对准海王，冷冷道：“你是亚特兰蒂斯人，所有亚特兰蒂斯人都是我的血脉，你们的生命和力量来自我，我——”
“咦，你血脉中的魔力印记为何没有反应？”
他掌心已经亮起海蓝色的海神本源，意识深入血脉深处，想要通过血脉共鸣，强行激活海王的血脉之力。
然后以血脉之力中海神印记控制他的血脉，以血脉之力吞噬他的灵魂……就像颠倒人对超凡者做的那样，是典型的魔力印记式债务收割。
结果海王体表的确浮现一条条银色的符文，但他并没被血脉之力吞噬。
海王的身体没有化为一缕纯粹的能量向他飘去。
海王在咬牙挣扎，牙缝里蹦出痛苦的嘶吼，“啊啊，你要吞噬我？你个王八蛋，我早就知道……知道你的瓶中船之计压根没安好心。”
“是厚皮神力的效果吗？竟能反抗我的魔力收割……不过，对付亚特兰蒂斯人，我不止魔力印记一种手段。”
波塞冬冷酷一笑，身体在躲闪海神三巨头攻击的同时，手指间飘出一缕缕海蓝色的魔力丝带。
魔力丝带来到亚瑟身边，无视闪烁不定的厚皮神力，直接钻入他的七窍，一道虚幻的灵魂被魔力丝带拉了出来。
“你是从我身上分离出去的血肉，明白不？你身上的每个细胞都属于我。
哪怕我无法激活你灵魂上的魔力印记，也可以让‘我的’肉身排斥你。
所有亚特兰蒂斯人的肉身都如同从我身上分离出去的细胞，原本就属于我，现在我要收取你的力量和生命力，你——法克，什么情况？”
波塞冬豁然抬头，一缕缕灰色烟雾从三个方向飘来，在他头顶凝聚成一团浅灰色的云。
灰云还未成型，他已经感应到直达灵魂深处的寒意：有大危机即将降临！
他的脑海里甚至还接收到一条残缺的信息：因果……善恶……终有报……渡天劫。
似乎来自“起源”。
但信息残缺不全，还断断续续，不明白“起源”想说什么，只有“天之劫”最为清晰，字面意思也最为明确。
可天劫是什么东西？
“你们三个王八蛋，竟然敢用‘天之劫’法阵暗算本尊！”波塞冬朝海神三巨头愤怒咆哮。
虽然一辈子都没听说过“天之劫”这个奇怪的词，可他有眼睛，能看到自己头顶的乌云由三缕灰线组成，而三缕灰线分别来自另外三团乌云，那三团乌云分别在海神三巨头的头顶。
很显然，他的“天之劫”一定和疯狂围攻自己的海神三巨头有关。
八成是他们被封印鲜血礁期的岁月里，专门为他准备的杀阵。
“天之劫？你也听到‘天之劫’了？”
被波塞冬吼了一嗓子，海神三巨头惊疑对视一眼，齐刷刷往后退开几步，不再围杀波塞冬。
“咦，你们看，我们和波塞冬头顶都有一团乌云。”怒涛上将指着天空道。
“我早看到了，天之劫似乎与它有关，我之前以为是……”镇海司令看了波塞冬一眼。
他先前以为他们三个遭到波塞冬暗算，进入了一个大型魔法杀阵。
现在既然连波塞冬也惊疑怒吼，那——
“轰隆隆！”他的念头还没转完，第一重天劫已经出现，紫红色的雷霆如同怒龙，咆哮着从劫云中落下，狠狠劈在……呃，是孤胆船长的天劫，神雷落在他头顶。
“咔嚓——轰！”
神雷烧糊了孤胆船长的章鱼触手，一股浓郁的白烟四散开。
霎时间，所有人都闻到一股烤肉烧糊的焦臭。
“该死，是宙斯神雷！”
孤胆船长翻了个白眼，吐出一口白气，转头朝着波塞冬憎恨大吼，“是波塞冬的亲兄弟宙斯在埋伏我们，杀了波塞冬！”
他嚎叫一声，硬顶着宙斯神雷，再次冲向波塞冬。
孤胆船长压根不认识宙斯，也没见识过宙斯神雷，之所以能脱口而出“宙斯神雷”，是因为被神雷击中前，有一道信息出现在他脑海。
信息也很模糊不清，只有“宙斯神雷”最明确无误。
他便下意识以为自己被宙斯暗算。
不怪他傻，实在是活了几十亿年，从来没经历过天劫。
大姑娘上花轿，人生头一回，自己懵懵懂懂，“天劫信息”也不完整——不是“起源”或者某个神秘人在故意坑他们，神速力空间和时间母河已经“死亡”，“起源”如今半死不活，肯定无法如常运转。
“这雷霆的确有宙斯的气息……”
波塞冬又惊又喜，连忙向四周大喊，“宙斯，你来接我啦？多谢——哎呦！”
他的感谢还没说完呢，因为孤胆船长的靠近，他头顶正在缓缓凝聚的劫云瞬间成型。
“轰隆隆——咔嚓——轰！”同样款式的宙斯神雷，比之前劈孤胆船长的神雷还要强大。
之前落在孤胆船长头顶的神雷只有合抱粗，十多米长，如同一条雷龙。
此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落在波塞冬身上的神雷，却是一个巨大的磨盘。
和当初魔督的宙斯神雷劫一样，由无数条雷龙盘旋在一起，形成方圆百米的巨大“雷山”，狠狠压在波塞冬头顶。
“群星在上！”冲到边上的孤胆船长差点吓破“孤胆”。
他惨嚎一声，赶忙退出波塞冬劫雷的范围。
即便他速度很快，依旧有半个身子被“雷山”砸中。
被击中的皮肉直接化为焦炭。
“嗷呜～～～～”孤胆船长发出凄厉的痛嚎，“好狠的宙斯，他要杀的不是我们，而是他的亲兄弟波塞冬啊！
“波塞冬、宙斯兄弟阋墙，我们只是被殃及池鱼而已？”镇海司令惊疑不定。
“宙斯，你特么在干什么，难道你真的想要杀我？”
波塞冬终究是老牌神王，实力比三巨头强不少。
哪怕身上沾染消亡之泪，依旧顶住了第一道“盘龙雷山”劫，没有被劈死，只身上神甲更加破烂，长长的胡须和满头乱发烧焦大半。
“不，不对，这不是宙斯的陷阱……”
叫喊一声后，波塞冬也和其他渡劫者一样，接收到关于天劫内容的信息。
“起源”衰了，信息不怎么全面，但他见识远超海神三巨头，知道宙斯不可能控制“起源”给自己发信息。
“起源”更不可能因为某个神系兄弟阋墙而暗中通风报信，还尽说些难以理解的废话。
“天之劫是什么东西？之前那个黑蝠鲼似乎早就看了出来，你是不是也知道？”又挨了一道雷劫后，波塞冬将目光转向海王。
亚特兰蒂斯人就是波塞冬创造的，就像当年宙斯创造黄金时代的古希腊人。
人类的手机生产商能在产品中留下后门，方便收集用户信息，或者暗中监听、监控用户。
神灵的手段只会比人类科技产品生产商更加高明。
说是在每个亚特兰蒂斯人的每个细胞、每条基因中留下一个专属于波塞冬的“基因锁”也不为过。
波塞冬对亚特兰蒂斯人的掌控比任何“锁”都更严密。
他其实没吹牛，亚特兰蒂斯人对他而言，就如同一个从他本体上分离出去的细胞。
这会儿他无法用魔力印记控制亚瑟的灵魂，便通过“基因控制阀”控制了亚瑟体内的全部亚特兰蒂基因。
亚瑟失去对肉身的控制，哪怕他的灵魂在咆哮挣扎、在拼命鼓动厚皮神力。
若非他并非纯种亚特兰蒂斯人，若非他有厚皮神力，此时的处境将会更加糟糕。
“我知道，不仅我知道，多元宇宙所有超凡者都知道——一旦天劫开启，只能咬牙坚持过去，不可能中途停下。”海王僵直着身子躺在那，表情麻木地说道。
他不是故意表情木然。
之前波塞冬要掠夺他肉身的生命力量和生命连接之力，已经让他的灵魂和身体分离——他的身体细胞排斥他自己的灵魂。
此时为了知晓天劫的信息，波塞冬解除他身体中嘴巴和声带的“基因限制”，其它部位依旧无法控制。比如，不能做出面部表情。
“轰隆隆——咔嚓！”
在海王说话的时候，另外两个海神巨头的天劫也降临了。
并不都是宙斯神雷，但都非常可怕。
怒涛上将和镇海司令在烈焰和冰雹中惨嚎连连，“啊啊啊，真的不是宙斯在埋伏我们，这种烈焰……一定和宙斯无关，也和波塞冬无关。
为什么会有天劫，天劫是谁弄出来的？”
海王心里也很疑惑，问道：“你们没收到信息吗？按照哈莉制定的规则，在天劫到来前，你们能生出感应，脑海里自然浮现天劫的相关信息。
你们长时间被封印在鲜血礁，肯定不知道刚过去的不久，多元宇宙发生了魔力债务危机。
危机早已结束，哈莉大获全胜，成为新的魔法主宰，她制定了新的魔法规则。
天劫是最重要的新规则……唉，现在你们的天劫已经启动，没时间再跟你们详细解释魔法改革的细节，你们赶紧摒弃杂念，集中精力渡劫吧！
天劫只能自己硬抗，无法作弊。
此时此刻全神贯注、不要分心，对你们而言是最好的选择。”
就在他说话的时候，最先渡宙斯神雷劫的孤胆船长已经挨了几十枚神雷，炸得他身体半熟，口吐黑血，状态很糟糕，估计无法听到他的声音，他说再多也无用。
“似乎有消息，但消息很不完整，仿佛信号不良的收音机，断断续续，模糊不清，还只说一遍。”
波塞冬在认真听，也在快速思考渡劫之策。
他刚从众神之墓归来，状态很差，此时心灵蒙上了一层不详的阴影。
波塞冬有种预感：若是不做出改变，他可能坚持不到最后。
海王想了想，才迟疑道：“魔力债务危机已经结束好几个月，现在地球又发生了新的危机。
以地球超级恶棍为骨干的毁灭军团接连摧毁神速力空间和时间母河，多元宇宙正在死亡，所以天劫信息有些运转不良。
不过，从你们现在的情况看，也只是信号不好，天劫威力并没降低，运行规则也没出问题。”
波塞冬连忙问道：“什么规则？天劫的基本规则是什么？魔女哈莉是不是在针对我？”
问了几句，都没收到答案，他便自己脑补出逻辑合理的故事链。
“法克，在进入众神之墓前，对现在的结局我就有所猜测。
那女人从来没输过，若说有谁能解决赫卡忒那个溅人，非她莫属！
等解决了赫卡忒，她将成为比赫卡忒更可怕的怪物。
果不其然，成为魔法主宰后，她立即以权谋私，利用魔法权能消除异己者……她会遭报应的！”
海王心里很生气，本来不想理睬他，可边上海神三巨头听闻此言，立即破口大骂，“哈莉奎茵，有种出来和我们正面战斗，不要利用魔法权能躲在阴暗处搞阴谋诡计！”
“天劫是哈莉制定的，你们渡天劫却和哈莉无关。”海王冷冷道：“天劫不会突然降临，更不会无缘无故找上你们。
天劫最基础、最核心的规则就是罪恶之因！
身上累积越多的罪恶之因，天劫越强。
你们三个蠢货，仔细想一想你们之前做了什么。”
“我们在复仇，我们有复仇的理由！”怒涛上将声音洪亮、仰天长啸，“该死的天劫，该死的哈莉奎茵，她凭什么制定这样的规则限制我们？我们是神灵，我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这是我们的权力！”
海王不以为然道：“可惜你不是魔法主宰，规则不是你定的，不是你觉得有理便有理。
若我没猜错，从你们用大海啸淹没地球开始，天劫便被触动。
用大水淹没拥有数十亿人的星球，是多大的罪孽啊！
现如今连最疯狂的邪神都不敢这么做，你们真是无知者无畏。
之后以残忍手段杀死你们的信徒，更是直接激活天劫的导火索。
你们罪有应得，活该！”
镇海司令驳斥道：“胡说八道，我们用大洪水淹没地球时，什么不详预感都没有！真正在心灵蒙上厚重的阴影、浑身不得劲儿，是在时间母河坍塌之后。”
“啊，我竟忘了你们最大的罪孽是帮助毁灭军团打开众神之墓，导致时间母河坍塌。”海王恍然大悟，“我说呢，你们被关押在鲜血礁亿万年，身上应该没有太大因果……即便你们过去无恶不作、杀人如麻，以你们的罪孽引发天劫，也不会立即渡劫。
可算上时间母河崩毁的因果，你们就罪比魔督，合情合理了。
喔，魔督是渡劫第一人，天劫规则刚加载，他便第一时间激活天劫。
除了魔督，你们是第二批‘立即渡劫者’。”
“我呢？我什么都没做，为什么也要立即激活天劫，连准备的时间都没有？”波塞冬问道。
海王道：“你过去做了什么事，身上累积了多少罪恶之因，你自己肯定知道。
天劫的第二条规则，进入渡劫者的劫云范围，且身上有罪恶之因，也会被天劫劈。
你刚才难道没看到？
你头顶的劫云全部来自三位海神巨头。”
“这么说我本来没有天劫，只因为被这三个蠢货连累，才糊里糊涂在最虚弱的时候激发了天劫？”
波塞冬怒瞪三个海神巨头，心里生出一万个后悔：没有在亿万年前，抽走亚里安生命连接之力时，顺便把这三个蝼蚁捏死。
“你在骗我，对吧？你自己就在我身边，在我的劫云之下，可你一道天雷也没挨上。”
海王苦笑道：“我已经渡过一次天劫啦！上次魔督自知渡劫无望，带着劫云到处跑，连累上千万超凡者一齐渡劫，我就是其中一个。
上次我挨了几十道‘火神劫’，已经将身上因果洗干净，这会儿就一个纯‘新人’。”
“既然如此，你来做我的挡箭牌吧！”
波塞冬眼睛一亮，提起海王的右腿，将他当成“独脚铜人”，主动迎向以泰山压顶之势落下的雷山。
“轰——咔嚓——啊！”
海王灵肉分离，无法操控灵魂中的厚皮神力护体，在触碰到劫雷瞬间便发出凄惨哀嚎。
可下面的海神比他叫得还要惨，直接狂吐三口老血，身体焦糊了大半。
之前他虽然有些吃力，但到底是第一重天劫，还能坚持下来，没有吐血，也没缺胳膊少腿。
这次劫雷威力猛然提升了一倍，速度还更快，气势更猛。
“你个蠢货，我本来没天劫，你强行把我拉过来，既增强了天劫，也增加了你身上的罪恶之因，害人又害己。”海王骂道。
波塞冬赶紧又把他扔在地上，距离自己百米远。
果然劫雷的威力降低了一大截，虽没恢复如初，至少比上一次弱了很多。
“这不公平！”波塞冬却更加悲愤，因为海王的话得到了验证：渡劫者可以强行拉别人渡劫。
“我本来没有天劫，我也没有摧毁时间母河，我什么都没做，凭什么让我渡天劫？
强制让别人渡劫这条规则完全不公平，魔女哈莉，你听到了吗？
你个蠢猪，怎么在新魔法规则中弄出这么大个bug，好人本该安详和平，只因为恶人绝望，就要被拉着一起渡劫？”
“唉，海神陛下，认命吧！先不说哈莉的规则压根没bug，天劫本来就无关善恶，只解决因果。
单说你自己，你在众神之墓坑杀了无数海神，连累三位海神巨头被封印无数年，你欠他们太多太多，今日偿还因果，岂非天命？”海王叹息道。
“不，我费尽心思，终于借助众神之墓避开魔力债务危机，我本该如困龙归海，海阔凭我跃，天高任我飞，从此无拘束，逍遥又自在，怎么能刚刚离开众神之墓就迎来要命的天劫？还因为莫名其妙的理由。
最后若被劫雷劈死，我一定会成为所有人口中最滑稽可笑的存在，我不服，我不甘！”波塞冬怒发欲狂，高举三叉戟，硬生生将宙斯神雷劈成两半。
“哈哈哈，这是我今天听到的最好消息，波塞冬，能拉着你一起死，我们一点也不亏啊！”怒涛上将咳血大笑。
就在这时，最先激活宙斯神雷劫的孤胆船长痛苦呻吟道：“怒涛，镇海，我快要不行了。
第三重天劫的信息我已收到，叫‘上帝神掌’，听着就很可怕，我肯定抗不过去，你们过来帮我！”
海王张了张嘴，正要说话，忽然他的肉身再次对他的灵魂产生强大的排斥力，灵肉又分离。
“三位海神同僚，请听我一言！”海神波塞冬朗声道：“我们的确有不小的恩怨，但你们现在还活着。
只要人活着，我们之间的恩怨就有化解的可能。”
“波塞冬，你又想玩什么花招？无论你说什么，我们都不会听，也不会相信。”怒涛上将冷冷道。
波塞冬指着海王肉身，道：“他已经渡过天劫，不受天劫所伤。
而你们帮助毁灭军团摧毁时间母河，罪大恶极，八成熬不过去了。
如果在渡劫失败前，将一缕残魂转移到‘无劫者’身上，能不能避开死劫？
我愿献上此肉身，算是化解恩怨的诚意。”
镇海司令冷笑连连，“果然是波塞冬，够狡猾，可你也别把我们当傻子。
你自己同样没信心渡过天劫，又不确定残魂转移能否避开死劫，就想用我们做实验。
海王是亚特兰蒂斯人，他的身体完全受你控制。
我们若成了，你随时可以将我们挤出去。”
“啊啊啊，上帝神掌快来啦，你们不要再和他废话，快过来帮我！我们使用合体技，一齐激活潜能，硬抗接下来的天劫。”孤胆船长如此彪悍的猛男，惨嚎声中竟带上了些许哭腔。
波塞冬将海王的“尸体”扔过去，淡淡道：“搏一搏，还有活下来的机会，若连尝试都不愿意，你们肯定死定了。”
镇海司令和怒涛上将看了眼自己的同伴，又看了看海王肉身，犹豫了一瞬，没有拒绝，也没说接受，只迅速飞到孤胆船长身边。
三人手拉手，一起激活海神神力，并将神力调整到同一频率，霎那间三人身上皆气息大涨，在周围搅动出狂暴的神力风暴。
“波塞冬，我们一定比你坚持的时间更久。”镇海司令冷冷道。
怒涛上将傲然道：“过去无数万年，我们可没有白白浪费时间和精力。波塞冬，这本该是对付你的杀阵，现在——”
话说到一半，她猛地骇然抬头，看着头顶不停扩大的劫云，茫然道：“为什么我感觉劫云在变强？”
波塞冬同样面色大变，因为三巨头的劫云汇合一处，快速膨胀，连他的劫云成为其中的一部分。
此时四海神的劫云连在一起，变得无比庞大，小半个天空都被挡住了。
“蠢货，你们做了什么？！”
“轰隆隆……”劫云从中裂开，一只圣光灿灿的手掌似缓实急，仿佛塌下来的天，狠狠摁在他们头顶。
四大海神一个没得跑，全部笼罩其中。
“BOOOOOOM！”
巨掌所过之处，一切物质和生命体都灰飞烟灭。
强大如波塞冬，也没坚持下来，肉身直接崩碎，灵魂还在惨嚎便再次震碎成无数念头，无数念头继续在巨掌下湮灭。
“不——”最后时刻，四位海神同时收束残念，带着最后的神力、神性和神格，钻进边上的海王“尸体”。
“亚瑟，屏气凝神，以厚皮神力护体，将所有念头缩成一团。”正在亚瑟不知所措时，一道念头进入他的识海，“你的大机缘到了，搏一搏，海王变海神！”
“哈莉？你在哪？你要干嘛？”亚瑟茫然道。
“我要做你的白胡子老爷爷。”
“什么老爷爷？”
“别问了，赶紧照我说的做，他们已经进来了。紧守心灵之湖，别让他们占据识海核心！”

第一千九百八十章 回归
亚瑟沉下心来，一边按照哈莉说的将意识缩成圆坨坨的一团，一边说道：“哈莉，我被波塞冬强制灵肉分离，肉体每个细胞都在排斥属于我的意志，仿佛我成了外人。
现在我的灵魂似乎飘在外面……我不确定自己是什么状态，但我应该不在自己的大脑识海内。”
哈莉道：“所以我没让你关闭识海，只让你紧守心湖。
识海失陷不是什么大事，只要心湖不坠，你便有赢无败。”
亚特兰蒂斯人就是波塞冬创造的，他若对海底人的身体毫无掌控权才有大问题。
他甚至不需要特意设置后门。
初代亚特兰蒂斯人基本上相当于从他身上流出来的精血。
尤其是初代皇室……哈莉怀疑亚里安或者亚里安的父祖是波塞冬的嫡亲血脉。
现在他不过是收回自己的血脉精华罢了。
但亚瑟终究是身体原来的主人，而且还有一半人类血脉，波塞冬不可能彻底将他的灵肉间的联系斩断。
此时亚瑟的处境有点像当初被怨妪收割的戴安娜。
戴安娜的身体、识海都已属于怨妪，只有最后的灵魂核心被哈莉抢走。
哈莉没利用厚皮神力的印记抢夺亚瑟的灵魂核心，她能做到，但没必要。
“哎呦，哈莉，波塞冬来啦！”几乎哈莉话音刚落，海王便又惊慌叫了起来，“他占据了我的身体，还要吞噬我的灵魂……哈莉，哈莉？”
可这会儿他已经和哈莉失去联系。
“不要叫了，我回归自己的血脉，天经地义，合乎规则，谁来了都阻止不了这一过程。”
在意识层面上，波塞冬已无人形。
他化为滔滔蓝海，顷刻间便淹没大脑内的识海空间。
比海啸淹没海滨城市还要简单干脆，海王毫无挣扎之力。
事实上他的灵魂被肉体排斥，已被强行驱离自己的识海，只有一根看不见的线将他和自己的身体连接在一起……海王的灵魂像个氢气球，气球飘在识海之外，一根长长的细绳连接气球和识海。
这会儿波塞冬化为海啸淹没了整个识海，海水还顺着细线往上卷，要把“氢气球”也淹没。
海王又在心里喊了一声哈莉，没得到回应，只能将灵魂缩得更紧。
按照哈莉说的，念头收束，灵魂团成一团，紧紧守住灵魂之核心。
“哗啦啦～～～”波塞冬的灵魂海啸终于将他淹没。
仿佛以浓硫酸为海水，形成200米高的巨浪，狠狠拍打在一块坚硬的礁石上。
海王被拍得有点意识发蒙，最外层的念头被“浓硫酸”侵蚀得千疮百孔，几近崩溃。
他不知道该如何反击，想要挣扎也不晓得要怎么做，只能老老实实按照哈莉之前说的，缩成一团，紧守心湖。
“混账东西，这是我的地盘，我的血脉后裔，你们三个外星野神，也敢抢夺我的身体！”
第二道巨浪没有立即压过来，因为波塞冬成了“前浪”，又有三道“后浪”冲入海王的识海。
“王八蛋，刚才不是你自己说的吗，将这具身体送给我们了。既然已经送给我们，我们当然可以进来避灾。”
怒涛上将同样在意识空间中化为海浪，血红色的海浪，狠狠挤进填满了蓝色海水的识海空间。
一篮一红，相互对峙，红少蓝多，但红色海洋中还有两头海洋巨兽。
在识海空间中，灵魂可以幻化成任何形态。
一般而言大家都会在灵魂之战中选择最接近自己本质的形态。
越接近本质，形态越稳固，战斗力越强。
现场除了被肉身排斥在外的“氢气球亚瑟”，四名入侵者皆为海神，他们最本质的形态其实都是海洋。
奈何海洋和海洋之间也有区别，太平洋就是能在体量上碾压印度洋……若是巅峰状态的“太平洋”波塞冬，海神三巨头顶多红海的水平，还不到印度洋。
体量上拼不过，镇海司令和孤胆船长便幻化为海中巨兽，海兽进入怒涛上将的血海，三神再次合为一体，至少能在局部对抗中形成有利局势。
“法克鱿，老子刚才就是在糊弄你们，用你们当小白鼠。”蓝海之波塞冬纵声长啸，“你们三个蠢货，这是我的血裔啊，我的血裔完全属于我，所以，这就是我的身体，我能完全掌控它！
即便你们能在识海与我形成无望的短暂僵持又如何？
一具肉身不只有大脑识海，等我控制身体的其它部位，你们就等着成为我的资粮吧！”
“嘿嘿嘿，正好我在众神之墓失去大半神王权能。”波塞冬笑声阴毒，且充满了怨恨之气，“赫卡忒那表子没找到我本人，却在法则海中找到我的神王法则。
哪怕我当年洗劫整个宇宙的海神，掠夺大量海神精华，领悟了上百条和海洋有关的法则，可神王法则终究有限。
那个溅货只盯着我的神王法则下手，让我元气大伤。
元气大伤本就需要进补，结果又被你们三个蠢货连累，在天劫中毁了肉身。
现在好了，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你们害我至此，如今主动带着神格进入我体内，就用你们的神性精华为我填补亏损吧！”
“你在做梦！”怒涛上将长啸一声，对两位同伴喊道：“不要让波塞冬彻底控制这具身体，我们也要将自己的神性和本源融入肉身中。”
“我们抢不过他。”化为章鱼海兽的孤胆船长有些迟疑，“他说得对，亚特兰蒂斯人是他的血裔，亚特兰蒂斯人的身体就是他自身的一部分。在他的地盘，他有主场优势。”
怒涛上将道：“我们不是占据整个身体，集中我们的本源，只占据局部身体。
比如海王亚瑟的躯干，甚至一只手，一只脚。
总之，整体战我们打不赢，就占山为王，哪怕最后失败，也能断肢求活。”
“可以试试看，哪怕只是断肢，也比什么都没有要强……天劫气息还没消散呢！”最后一句话，镇海司令说得无奈又苦涩，还隐隐带着些绝望。
但凡还有别的选择，他们都不会带着全部神性精华躲入亚特兰蒂斯人的身体里。
此时他们虽然没明说，可心里都十分后悔：若之前没有杀死“母星舰队”的司令官，此时他们完全可以转移到信徒身上。
外星司令官之于他们，犹如亚特兰蒂斯人之于波塞冬。
关键是他们还无比虔诚地信仰他们。
好后悔啊！！
海神三巨头都在心底叹息。
“是的，天劫气息还没消散……”
波塞冬语气稍微缓和，“无论我们最后会如何，既然此时同在一条船上，我们先放下内斗，联合起来抵抗天劫才是睿智之举。”
他主动空出躯干的一半（海王的小腹和老二部位）让给海神三巨头。
海神三巨头迟疑了一瞬，便将力量和意识扯出识海，强行浸染躯干的每个细胞，每一块肌肉、每一坨内脏……
海王忍了几忍，终于忍不住，叫道：“你们四个是蠢货吗？天劫压根不能联手抵抗，人越多天劫威力越发指数级增强。”
“what？！”正逐渐形成默契的四位海神傻了。
“你没说谎？”波塞冬急切道。
“这不是大家都知道的常识吗，有必要说谎？”海王无语，“即便你们一直没和外界接触，所处的维度也因为消亡之泪和魔法规则隔离，可你们亲自经历过天劫，难道没发现人越多天劫威力越强这一基础规则？”
“法克，老子活了几十亿年，从来没听说过天劫，第一次渡劫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发现天劫的基本规则？
该死的哈莉奎茵，原来魔法规则那么好，为什么要改，改你麻痹呀改！”镇海司令满是怨气和憎恨地骂道。
海王冷笑道：“你自己愚蠢，还有脸怪别人？
哈莉在加载天劫系统前，曾在天堂之门召开魔法大会。
因为提前一个月预热，多元宇宙所有超凡者都到了。
她公开讲明了规则、回答了所有神魔法师的疑问，大家对规则没意见之后才开始新魔法规则。
大家都没提出异议，你们在这儿骂骂咧咧，到底是谁的问题？”
“天劫还有什么基础规则，现在是心灵交流，信息传递瞬间完成，你说详细点。”波塞冬喝道。
海王讥讽道：“我之前便打算提醒你们，让你们不要搞合体技，是你强行将我灵肉分离，无法开口提醒。
现在你们四个豺狼虎豹已经瓜分我的肉身，还计划吞噬我的灵魂。
我特么只是超级英雄，不是傻瓜圣母！
等死吧，你们一个也逃不掉。”
“竟敢这样对创造你的神灵说话，你压根不配‘超级英雄’之名，你是个没有良心不懂感恩的畜生！”波塞冬骂道。
镇海司令急促道：“波塞冬，别骂了，我们还是赶紧将这小子分尸吧，我们立即分开，天劫威力会跟着降——shit，天劫又来啦！”
其实天劫压根没有停下。
哪怕他们收束残魂躲入亚瑟身体，天上的劫云也没散开。
只不过“上帝神掌劫”打碎了他们的身体，磨灭他们部分魂力，这一轮已经结束，该下一重天劫了。
并不是每重天劫都和宙斯神雷一样，持续轰炸数百数千下，上帝神掌只一招，一招打完若是肉身仍然能坚持，可能会重复第二、第三下。
若一招打碎肉身，这一重天劫就会结束，轮到下一重。
而每重天劫之间会有短暂的调整期，既是渡劫者调整状态，也是为了让劫云调整模式，用新的神灵法则替代上一重天劫的法则。
四位海神又是躲在识海空间，精神交流瞬间完成，所以才在调整期折腾这么“久”。
此时，新的天劫酝酿完成，终于再次落下。
“啊啊啊～～～”没有雷火和巨掌落下，可四个海神加上亚瑟都在凄惨哀嚎。
“不，我的灵魂在湮灭，为什么会这样？‘灭心劫’是什么劫？”怒涛上将幻化的血色海洋在沸腾燃烧。
仿佛活蹦乱跳的泥鳅落入烧热的油锅里，在用最后的生命激烈挣扎。
“为什么我们已经躲入海王的肉身，天劫还能攻击到我们？”孤胆船长绝望惨嚎。
“该死，即便只剩残魂，即便残魂躲入无劫者身体，甚至还有厚皮神力保护，也无法避开天劫吗？”波塞冬的怒啸声中有愤怒、也有不甘。
“天劫的攻击招式全部来自神魔巫师领悟的法则，神魔领悟了什么法则就有什么攻击。灭心劫八成来自某个邪神之王的精神湮灭类法则。”海王叹道。
“为什么你还能说话？你怎么没有被湮灭灵魂？”镇海司令叫道。
“你们是渡劫主力，你们都能说话，我为什么不行？”海王咬牙道。
他这会儿其实也很痛苦，但正如他所说，这不是他的天劫，他只是遭受池鱼之殃，天劫的主要力量集中在四海神身上。
而且他早有准备，早早得到哈莉提醒，将全部念头收束一处，用厚皮神力死守心湖。
……
两分钟后。
无声无息间，哈莉出现在鲜血礁中央最大礁石岛屿上空。
她先挥了挥手，前方正在缓缓消散的劫云仿佛遇到了狂风，眨眼间便被彻底驱散……其实劫云并不是真的云朵，遇到真正的狂风也不受影响。
哈莉只是加固了此域的时空，让天劫余波造成的法则波动稳定下来。
接着，她落到下方海王的“尸体”边，指尖亮起一点金光，轻轻摁在他额头。
“额啊～～～～”仿佛在黑色海洋底部沉沉浮浮、意识浑浑噩噩的亚瑟呻吟一声，头顶的暗沉黑幕被人用刀划开，大片的光亮落到他眼前，大量的沉重压力离他而去。
“哈莉……”
又过去半分钟，他才重新接管自己的身体，手臂撑着湿漉漉的礁石坐起来，左右看了看，茫然道：“天劫结束了？波塞冬和海神三巨头呢？”
“很显然，他们渡劫失败，死了。”哈莉道。
“波塞冬也死了？他可是神王啊！”亚瑟有些吃惊。
“他若不死，你便要沦为孤魂野鬼，身体被他占有。”哈莉道。
“有你在，怎么可能让他成功？”亚瑟倒是不怎么害怕。
“老实说，我什么都没做。”哈莉表情古怪地上下打量他，“他们纯粹是被你的主角命格克死的。”
“主角命格？”亚瑟愣了愣，苦笑道：“别开玩笑了，我算什么‘主角’？
我不是大超，即便你坦言他们被你活活阴死，我也不会说什么……顶多埋怨你不够干脆直接，让我被好一通折腾。”
“我可没开玩笑，时间母河已经崩溃，命运也——”
哈莉吸了吸鼻子，皱眉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回去吧。”
亚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就见暗红如血的海面升起一缕灰色“烟雾”。
他还没触碰到那灰烟，身上就开始不舒服，仿佛有无形的邪恶存在隔空吸食身体的生命力。
“这是消亡之泪？消亡之泪都开始浸入鲜血礁了？”
“不然我为何要把鲜血礁摁回去？众神之墓大门彻底打开，‘起源’不再拒绝消亡之泪。若不堵上缺口，没多久地球海洋也会被消亡之泪污染，海洋生物全部死光，然后是地球。”哈莉道。
亚瑟若有所思，“之前那只大手果然是你的手。我还以为你把鲜血礁摁下去，是为了避免鲜血礁内的有毒海水继续往地球灌，原来你要用鲜血礁当做堵众神之墓大门的石头。”
哈莉道：“鲜血礁本就是众神之墓和多元宇宙之间的维度夹缝。因为外星海神强行将它拉高到地球之上，众神之墓直接和物质世界的地球相连。等毁灭军团打开众神之墓大门，消亡之泪率先流入地球。”
把鲜血礁摁回去，算是一举两得，既堵住了众神之墓的大门，又把灌入地球的海水收了回去。
“你之前曾在大海沟猎杀海沟族的怪物收集消亡之泪，现在为什么任由消亡之泪凭空消散？”亚瑟问道。
“你说呢？”哈莉白了他一眼，身体没动，周围的空间却迅速转移。
消亡之泪都多到侵入鲜血礁，她肯定已经吃得肚儿圆，吃不下了才会有多余的消亡之泪流出来。
亚瑟眼前一花，已经从昏暗的红色海洋世界回到蓝天白云下。
他身子正泡在清澈温热的海水。
“哈莉，你终于回来啦！啊，还有亚瑟，你也在？你们怎么在这儿？”
“大超？你——”亚瑟一转头，便看到一众熟悉的身影。
除了惊喜叫喊的大超，还有闪电侠、神奇女侠等能飞、能踩水而行的英雄。
就连他老婆媚拉、岳父涅柔斯、老妈亚特兰娜，也带领一群海底人使用水魔法飘在海面上。
在更远的地方，天空还有密密麻麻的外星飞船。
成千上万的飞船，遮住了一大片天空。
似乎大家都在向这里聚集。
“你们怎么都在这儿？”海王问了和大超一样的话。
“我们是来救你的。”闪电侠说。
“不仅是救你，淹没陆地、导致地球沉没的源头就在这儿。
之前美洲大陆几乎全部陆沉。
要阻止地球彻底沉没，解决海水来源才是关键。
我们这支小队便是专门过来处理‘地球沉没危机’的，之前这里还有海怪把守呢！
结果我们刚过来，一只巨大的手掌从天而降，仿佛把世界都摁了下去，喷涌而出的血色海水猛地往下一沉，眨眼间消失不见……”
戴安娜解释一句，又将疑惑的目光看向飘在海面上的哈莉，“是不是你？我在那只巨手上感应到天堂圣力的气息，似乎是战神圣力。”
若是没有从天而降的“上帝神掌”，此地就是危机的源头，是战场中心。
哈莉扫视周围一双双疑惑看来的眼睛，直接道：“时间母河崩断，我被惊动，第一时间往回赶，在31世纪耽误了些时间。
等回到地球时，北美已经沉没，欧洲沉没一半。
让地球沉没的海水来自大西洋，来自高于物质维度的鲜血礁。
鲜血礁是个海洋位面，被海神三巨头拉到主宇宙的地球，直接和大西洋相连，鲜血礁的海水灌入大西洋，才导致地球沉没。”
正因为鲜血礁出现在大西洋，还距离北美海岸线最近，米国才是第一个被海水淹没的地方……或者说，在和毁灭军团合作时，毁灭军团为海神三巨头制定的计划就是先淹没米国。
米国不是重点，重点是米国有正义联盟。
牵制住正义联盟，攻入正义大厅的毁灭军团才能从容退走。
大致解释鲜血礁和海神三巨头的情况后，哈莉道：“既然灾变的源头是鲜血礁，我自然要先把它摁下去。”
“从鲜血礁流出的海水是粉红色的，只把鲜血礁摁下去，能让海水立即变清澈？”戴安娜疑惑道。
“红色主要与鲜血礁的世界规则有关，等鲜血礁沉下去，地球基础法则重新发挥作用，它自然变清澈了。”
“我还以为红色海水中溶解了某些有害物质。”戴安娜道。
“鲜血礁的海水其实比地球海水更清澈，更干净。”哈莉抬头看了眼远方的城市，“鲜血礁亿万年来从未经历过工业污染，咱们是什么情况，你们都清楚。
早些年的亚特兰蒂斯危机，就因为海洋污染太严重。
经过这次‘地球沉没’，大量原生态地球海水换成鲜血礁纯净水，我们不亏。”
媚拉连连点头，“我之前就感觉海水变干净了。”
“可鲜血礁的海水有毒呀！”超人摸了摸自己的右眼，“只是一滴海水沾上眼睛，眼睛就变成了鱼眼。”
他这会儿造型大变。
之前是紧身衣加大红披风，这会儿拿掉披风，换上了一件黑色机车皮夹克，还是肩膀处有一排钢钉的那种。
右边的眼睛还戴了个眼罩，成了个独眼龙。
机车皮夹克、黑色皮裤加上独眼龙眼罩，此时的大超怎么看怎么奇怪。
不过考虑他沾上一滴红色海水便眼睛变异的经历，也不难明白他为何换造型。
皮夹克和皮裤皮靴都很防水，不用担心在和海怪战斗时身上溅到海水。
“海水本身没有毒，有毒的是外星海神控制的海怪。”哈莉道。
“哈莉，你看我……”巴里指着自己脸，用腔调诡异的声音哀嚎道：“我脸上溅到一些海水，都长出鱼鳃了。
你帮帮我，让我变回去吧，我不想做鱼人。”
哈莉笑道：“你现在是两栖人，既可以在陆地上生活，也能在海里呼吸，相当于多了个超能力。”
“我不想要这种超能力，亚瑟和媚拉也能在海底呼吸，可他们并没有丑陋的鱼鳃。”巴里叫道。
媚拉叹道：“不仅陆地人触碰到海水会发生变异，亚特兰蒂斯人同样会被毒害。
除了像我这样精通控水的‘海洋术士’，其他海底人都变异成了鱼人。”
“亚特兰蒂斯王城也沦陷了？”亚瑟担忧道。
媚拉无奈道：“变故来得太突然，我只来得及在红色海水靠近孩子们之前，用水魔法将他们送走……”
“我们也没办法。”亚瑟老岳父插话道：“我们生活在海里，大多数时候身体直接和海水接触，即便察觉海水不对，也没机会逃跑，当场变异。”
海太后点头叹道：“连你弟弟奥姆也变成了鱼人，我当时就在边上，完全来不及反应。只要沾上水就变异，对海底人的效果比对陆地人还要强。”
“连奥姆也变成鱼人……”海王有些吃惊。
他的便宜老弟除了没有生命联结之力，天赋和血脉都比他更纯正，也更强大。
奥姆都扛不住，其他亚特兰蒂斯人可想而知。
涅柔斯转向哈莉，满脸期待道：“他们只是变成失去人性和理智的残暴鱼人，并没死亡，只要消除魔法就能治好，对吧？”
哈莉指着亚瑟道：“你是骑着驴找驴，他才是真正的解药。”
亚瑟怔了怔，若有所思道：“当年康斯坦丁在召唤亚里安亡灵时，也曾沾染消亡之泪，身体某些部位也异化成人鱼器官。
现在大家是同样的症状，只要生命连接之力浸透身体，清除异变之力，患者就能恢复如初。”
“不是说我们的变异和海怪有关，是沾染了海怪毒液吗？毒液难道是消亡之泪？”大超问道。
哈莉道：“毒液不是消亡之泪，但喷出毒液的海怪来自鲜血礁，而鲜血礁在众神之墓大门外。
之前在北极埋伏你们的海怪叫‘洪魔’，是外星海神培养的星际战争兵器。
洪魔原本并不能将人异化为海怪。
它只是海神用来掌控大海、控制海洋生命的。
就像海王用生命连接之力控制海怪。
是鲜血礁的环境让海怪‘洪魔’发生了异变。
异变的源头就是消亡之泪。”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难道你早已回归？”戴安娜眼神怀疑道。
哈莉瞥了她一眼，“我若早已回归，会让卢瑟拿到众神之墓钥匙，让时间母河崩塌？”
“那你……”
“你们没发现吗，时间母河都崩了，你们还有‘时间’在这儿瞎扯淡。”哈莉道。
“时间母河真的崩溃了？”黛娜有些震惊。
巴里鱼鳃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我之前就告诉你们，时间出了大问题。”
戴安娜皱眉道：“我也感觉到时间母河出了问题，但很快时间又恢复正常……”
哈莉指着自己，淡淡道：“时间恢复正常是因为我！
我将崩断的河道扛起来，稳定在原来的位置，让里面的河水继续往前流。
主宇宙的你们，平行宇宙的众生，才能继续拥有‘时间’。”
奥利弗恍然道：“在修复时间母河的时候，你担心主宇宙的情况，然后查找主宇宙的时间线，知道了外星海神埋伏我们的事。”
“时间母河现在修好了？”大超问道。
“母河崩断成无数截，我只抢到代表“现在”的那截时间河段，大概五百多年的历史、三四百年的未来。
也就是说，我们还有三四百年的时间。
只要不再发生大的变故，三四百年足够解决危机、然后来个大重启了。”哈莉道。
“若三四百年也不能解决危机呢？”巴里问道。
哈莉想了想，道：“若三四百年后危机还没结束，我会在时间结束前，把那段笔直的时间河段捏弯，弯曲成一个环。
时间在这个环里无限循环，大概每千年一个轮回，还行吧？”
“时间母河可以捏弯？”众人一脸匪夷所思。
“时间母河都能断掉，断成一节节，为什么不能弯？你们觉得是断掉更简单，还是弯曲更容易？”哈莉道。
“似乎有道理……虽然我们做不到，但若是哈莉，说不得真能将时间母河捏成个环。可时间变成一个环，难道过完未来时代，瞬间回到五百年后的古代？未来人咋办？”黛娜表情纠结道。
“放心，绝对不会回到五百年后，人也不会消失。”哈莉自信道：“我打造的时间之环必定不是简单的环。
它应该是个莫比乌斯环，还是一条不停振动的莫比乌斯环。
每完成一个周期，振动频率都会发生改变，将前后两个周期所代表的‘时间’区分开。”
“你锻造过时间之河莫比乌斯环？”戴安娜好奇道。
“没有，但我愿意尝试。”
“若实验失败呢？”戴安娜木着脸道。
“失败乃成功之母，多试几次，总能成功。”哈莉道。
“别想什么时间之环了。”巴里指着自己的鱼鳃脸叫道：“还是在时间结束前解决危机吧，先解决我脸上的鱼鳃，亚瑟，来吧！”
亚瑟问道：“总共多少人变异？现在海水净化了没有？”
“海水我不清楚，海底人基本上全部异化。”媚拉叹道。
大超道：“陆地人稍微好一些，只在海啸刚冲击城市时，有居民发生变异，后来大量外星舰艇进入地球，闪电侠速度又快，比海啸席卷美洲大陆的速度更快，居民都被转移到了外星飞船上。”
“具体有多少人类变成怪物？那些变异者可有集中起来？”海王解释道：“把变异者弄在一起，我可以一次性治愈更多人。”
大超摇了摇头，“海潮刚退下去，我们不知道海神三巨头已被哈莉拿下，还在准备大决战呢，哪有时间寻找变异者？”
媚拉担忧道：“只凭你一个人，能将所有人救回来吗？”
海王表情变得有些奇怪。
他转头瞥了哈莉一眼，语气复杂道：“换成之前的我，一次只能治疗上百人，还要持续好几个疗程，只数千万海底人，就要折腾好些年。
现在嘛……”
他捏了捏拳头，体表亮起一条条锁链形状的银白色符文，“我全身充满力量，治疗效果至少提高十倍。”
“这是……神力？不是厚皮神力，似乎与海洋有关。”媚拉惊疑道。
“波塞冬在上，这是波塞冬陛下的神力！”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惊呼。
是海神大祭司。
绝大多数海底人都变成鱼人，只有精通水魔法的术士通过控水技能，避免沾染洪魔的魔法海水。
大祭司不仅是强大的血脉巫师，还有海神之力，自然也能避开洪魔的污染。
之前他便和媚拉一起带领海洋术士配合正联行动。
亚瑟和众英雄说话时，这群亚特兰蒂斯水魔法师也在边上旁听。
直到亚瑟激活体内的神力，大祭司才失态尖叫。
“你为什么会有海神陛下的神力？你明明不信仰海神。而且海神陛下……”老头子犹豫片刻，终究没把自己的真实感受说出来。
他失去了对波塞冬的感应。
在波塞冬隐居众神之墓期间，感应不到波塞冬很正常。
若他这个波塞冬信徒都能感应到波塞冬的存在，波塞冬也别想逃过怨妪的视线。
可之前波塞冬离开了众神之墓，老祭司应有所感，所以才加入“亚特兰蒂斯水魔法师小队”过来查看情况。
结果没一会儿，他和波塞冬之间的信仰线彻底断掉，他现在甚至无法再使用波塞冬的神术。
“你对海神陛下做了什么？”他朝亚瑟激动大吼。
“我啥都没做，是他——”看到老祭司眼底的惊惶，亚瑟若有所思，“看来你感应到了，没错，波塞冬死了，但与我无关，他死在天劫中。”
“海神在上，波塞冬陛下死了？！”海太后、涅柔斯、媚拉，和周围亚特兰蒂斯水魔法师都骇然惊呼。
别说这群亚特兰蒂斯人了，周围的英雄同样十分震惊。
“亚瑟，你确定，波塞冬死了，还死在天劫中？”戴安娜一边询问，一边悄悄拿怀疑的眼神斜视哈莉。
不少英雄都在做同样的动作。
“你在胡说！波塞冬陛下可是最强神王，怎么可能死在天劫中？”老祭司扭曲着脸激动大叫。
戴安娜和一众英雄没说话，心里却在悄悄点头：是呀，以波塞冬的实力，即便渡天劫，直接死掉的几率也不高。
毕竟当初天堂门外的“天劫之灾”，千万人渡劫，很多邪神都坚持到了最后。
亚瑟心里不满老祭司的态度，但也没当众给他难堪，只冷着脸道：“波塞冬实力很强，这没错，可他之前在哪，你心里难道没数？
躲在众神之墓里面那么久，都虚弱到需要别人用瓶中船去营救，若是遇到天劫，怎么扛得住？
而且他还不是一个人渡劫，他和三位外星海神联合渡劫，天劫威力加倍。”
老祭司愣了愣，又指着海王叫道：“你在扯谎！陛下刚离开众神之墓，怎么会有天劫？
而且他和外星海神是什么关系，怎么可能和他们联手？
最后，傻瓜都知道渡天劫要远离人群，海神陛下又不傻，为什么要和三个不如自己的人联手？”
亚瑟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说的都对，首先，波塞冬不该立即激活天劫。
即便要渡劫，也有几个月甚至几年的准备时间。
可他偏要躲在边上坐视我被海神三巨头围攻。
海神三巨头刚刚水淹地球，导致无数人失去家园，无数人变成鱼人，这是多大的因果？
他们还帮卢瑟开启众神之墓，导致时间母河崩溃，天劫立即降临。”
“有道理呀，海神三巨头做了那么多恶事，有天劫完全不奇怪。而波塞冬躲在边上看热闹，被劫云波及，强制启动自己的天劫……唉，太巧了，运气太差了。”众人恍然大悟，继而感慨连连。
大祭司呆了呆，又道：“即便被强制启动天劫，陛下为何要和三巨头联手？以他的实力、以他的善果，完全没必要找别人联手啊！”
“波塞冬陛下怎么可能有善果？”连边上的涅柔斯和海太后都听不下去了。
“陛下庇护亚特兰蒂斯无数万年，难道我们不该感激他，为他送上无数善良之因？”大祭司怒道。
“只凭他坑杀无数海神，就不可能有善果。”亚瑟断然道。
“事实上他也的确没有善果，恶果倒是一大坨，只挨了两轮天劫他便扛不住，主动开口向三巨头求援。”
“你胡说！”老祭司怒目切齿，“陛下怎么可能连两轮都扛不住？我都能扛下两轮天劫。”
“有什么好争吵的，现场又不是没有录像。”哈莉不耐烦道。
“你果然在边上围观，竟然连录像都准备好了。”众英雄表情古怪，眼神越发怀疑。
哈莉道：“我没围观，更没录制视屏，但现场有三艘外星舰艇，飞船上有实时监控系统。”

第一千九百八十一章 寻找不可见光
经过哈莉提醒，众人才想起来，之前曾有三艘小型飞艇潜入地心之海，打算劝说自家海神回头是岸。
其实除了海王亚瑟，其他人从头到尾都没见过外星海神三巨头。
他们知晓外星海神的存在，知晓让地球沉没的大海啸、异化无数人类的海怪和海神三巨头有关，全因为水合星、安卡斯星、奥卡利星三大超级文明舰队司令主动投案自首。
在解封静滞力后，卢瑟便找到地心世界。
当年的亚特兰蒂斯危机中，海王的黄金战甲、黄金三叉戟都曾大出风头。
既震撼了海底人，也让地球人啧啧称奇：原本不被海底人承认的“混血杂种”，只凭一把黄金三叉戟，就让所有海底顽固派改变立场，它简直是海底人的“传国玉玺”和“石中剑”啊！
露易丝在《亚特兰蒂斯系列专题节目之海王传》中还用大篇幅介绍过黄金三叉戟，以及海王从地心世界获得三叉戟的传奇经历。
卢瑟看过露易丝的系列节目，很早就明白地心之海是解封消亡之泪的关键。
去了地心之海，找到封印入口后，卢瑟没有见到众神之墓，只打开鲜血礁的通道，释放了外星三海神，并从他们口中知晓亚里安和众神之墓钥匙的秘辛。
当时他们便商量好要抬升鲜血礁，让鲜血礁内的“外星海水”倒灌进大西洋，最终让整个地球沉没。
在制定好这个计划后，三位外星海神立即向宇宙深空发送信标，呼唤距离地球亿万光年的“海神星系”，通知他们的附属文明率舰队封锁太阳系。
卢瑟当然知道外星舰队封锁太阳系就是扯淡，甚至“地球沉没计划”本身也没啥意义，等哈莉归来，一切谋划都将成空。
他压根没将外星海神当成盟友，他只把他们当成利用的对象，利用他们吸引正联火力，方便他火中取栗，趁机打开众神之墓还全身而退。
结果外星海神召唤的外星舰队甚至没法成为利用的对象。
他们顺从外星海神的召唤来到地球后，没有封锁太阳系，而是第一时间找到莱恩大统领，向他坦白从宽，将自己知晓的事儿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不过他们知道的也不多。
卢瑟压根没告诉海神三巨头解封消亡之泪的真正计划。
海神三巨头也没提前通知外星舰队自己要水淹地球。
——你的神明需要你们，带上最精锐的勇士，来地球封锁太阳系。
这是外星舰队收到的唯一指令。
起初他们只以为自家海神消失多年，此时终于脱困，在呼唤他们接应自己。
之所以要率领最强舰队过来，八成与海神陛下的敌人有关。
海神陛下消失亿万年，肯定不是旅游迷失方向、遗忘时间。
肯定是遇到大敌，被困、被封印，甚至可能被关了起来。
现在他们要去帮助自己海神脱困。
为了不打草惊蛇，影响到自家海神陛下的复仇之战，他们小心翼翼，尽量不惊动任何人，也没通知任何人……直到海王找到众神之墓钥匙，海神三巨头带着海怪瞬移到冰山底下。
在骤然发难的同时，外星海神还第二次向太阳系外围的外星舰队发送出“神力信标”。
舰队中的海神祭司收到消息后，差点当场尿裤子。
“怒涛上将陛下要水淹地球，还让我们配合他们消灭‘地球死剩种’～～～”
解析“神力信标”的海神祭司当时就双腿一软，瘫倒在舰桥甲板上，还满脸惨白地发出哀嚎，“不，陛下，不要犯傻啊！”
“海神陛下疯了？我们绝对不能入侵地球，不能伤害地球一花一草，为了水合星（安卡斯，奥卡利），也为了怒涛上将陛下（镇海司令，孤胆船长）本身。”
“对对对，得罪谁都不能得罪银河上将！她是谁也无法战胜的至高存在……真正的至高，比至高更加至高！咱们的海神陛下八成被封印太久，没听说过银河上将的威名，我们不能让陛下犯错。”
“没错，作为海神陛下虔诚的信徒，万万不能让陛下犯错。”
“为了陛下，我们要主动投案，向银河上将检举海神陛下。”
三大外星超级文明，三支庞大的舰队……舰队中只少校及少校以上的军官就超过万人，这么多人却在极短时间内达成统一思想。
几乎没有任何反对声。
哪怕是最虔诚的海神祭司，也只是更加急切地催促舰队司令：不要耽搁时间，耽搁时间等于耽误海神陛下的性命，赶紧找地球人举报陛下啊！
爱你才举报你，越爱你越要快速举报。
“我们不仅要举报海神陛下，还要全力以赴，帮助地球人挫败陛下的阴谋。”镇海司令的大祭司还很有觉悟地补充道。
然后他们联系上地球，主动帮助救援的同时，还将海神三巨头的信息全部曝光给地球人。
正联英雄这才知晓“地球沉没”危机的源头。
……
“那三位外星海神巨头也渡劫失败，彻底没了？“大超脸上浮现担忧之色。
“唉，他们三个才是引发天劫的人，实力又不如波塞冬。”海王叹道。
大超回头看了眼远方天空中密密麻麻的舰艇，道：“咱们要怎么向水合星、安卡斯、奥卡利三大文明国交待啊！”
哈莉瞥了他一眼，“难道不是他们给我个交待吗？”
“和那三大文明无关，都是海神巨头……”大超顿了顿，改口道：“其实海神巨头也是受害者。
波塞冬先坑害他们，让他们亿万年不见天日，好不容易恢复自由又遇到毁灭军团，被毁灭军团蒙骗。
唉，他们算是被咱们地球人坑惨了。”
戴安娜道：“我们不需要对三大海神文明解释什么。
那三艘飞艇完整记录了海神巨头渡天劫的全过程，只要把他们喊过来一起观看原始录像，他们自然不会再多说什么。”
大超奇怪道：“你怎么知道飞艇上完整记录了现场的全过程？”
戴安娜偏头斜了哈莉一眼，“这不是废话嘛，哈莉做事从来滴水不漏，保证让任何人挑不出错来。”
哈莉木然道：“你似乎话中有话，若想说什么，不妨直接说出来。”
戴安娜张了张嘴，正要说出自己的猜想，忽然瞥见边上悲愤交加的波塞冬大祭司，又把爬到嗓子眼的话吞回去，道：“现在说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立即回到鲜血礁，将那三艘外星舰艇找回来……对了，驾驶外星舰艇的三位舰队司令官，他们现在如何？”
海王看着自家大祭司，别有深意地说：“死了，被他们信仰的神灵亲手杀死。
神灵是信徒的一切，信徒对神灵而言却比灰尘还要微不足道。
他们明知道自己的信徒有多么虔诚，依旧毫不留恋地虐杀了他们，只因为他们违背自己的意志。
哪怕信徒是对的，神灵也觉得受到了冒犯。”
波塞冬大祭司蠕动几下嘴唇，沙哑道：“我早告诉过你们，被波塞冬陛下封印的外星海神都是邪神，是恶徒。
亚里安犯了天大的错误。
他用神号将外星海神召唤到地球，一定会毁灭我们的世界。
连自己的虔诚信徒都杀，又怎么可能对地球人心有怜悯？”
海王叹了口气，彻底没了和他扯淡的心思。
“哈莉，我有生命联结之力，可以抵抗鲜血礁海水中的消亡之泪，我回去取——”
他话没说完，就见哈莉轻轻一抬手，没有任何空间波动出现，众人前方的时空却发生明显的扭曲。
有一瞬间，他们甚至瞥见了鲜血礁的暗红。
暗红的海洋和清澈大西洋瞬间重叠在一起，又瞬间分开，除了凭空多出来的三艘外星舰艇，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嗡嗡嗡～～～”其中一艘舰艇已经启动引擎，正在向“前”行使。
“咦，是黑蝠鲼！”海王侧头往窗口看了一眼，便惊讶发现一位老熟人。
黑蝠鲼坐在椭球形飞艇驾驶舱内，正满脸焦急地对通讯器说着什么。
不是对着飞艇的通讯器喊话，他在呼唤卢瑟。
“喂喂喂，法克，卢瑟回话呀，卢瑟，计算家，你们说话啊！老子已经逃了出来，现在彻底安全了，赶紧接我回去，听到了没有？
我抢了一艘外星飞船，现在正在往珊瑚礁深处潜航。
即便哈莉奎茵回来，也一定不会发现躲在海底深处的我，你们完全可以放心，我绝对不会牵连到你们。
喂，卢瑟，你特么回一句话呀！我知道末日堡垒有跨界传送的功能，只将我传送走，轻轻松松，毫不费力。
卢瑟，法克，你再不回应我，我特么要向正义联盟举报你啦！
卢瑟，不要逼我，我真的不想向阿阔曼那个王八蛋妥协，但你若是硬要逼我，我——法克，阿阔曼？！”
黑蝠鲼正对着通讯器激动大叫，边上的窗户忽然传来“咚咚咚”的响声。
他抬头一看，便看到阿阔曼似笑非笑的大脸占据了大半视野。
“你竟然没被天劫劈死？还追到海底来了……”黑蝠鲼惊呼一声，便咬牙切齿，怒踩“油门”，还打开飞艇的武器系统，大吼道：“蠢货，竟然挡在我的战舰前面，去死吧！”
海王表情更加奇怪，先低头看了眼舰艇下方伸出的炮管，炮管在咕嘟嘟冒泡。
不过飞船的尾焰的确在增强，明显加快了速度。
可飞船就飘在海里，在他们跟前，一直没有动。
“他看不到你们？”海王回头看向哈莉。
“黑蝠鲼甚至还以为自己在鲜血礁深海……”大超表情奇怪。
“简单的时空错乱小伎俩而已。”
哈莉轻轻挥手，舰艇舱门打开，无形之风卷起里面的黑蝠鲼，一骨碌滚出来，落在海里，出现在众人跟前。
“shit！”黑蝠鲼终于回到正常的时间和空间，看清了周围的景色：自己正被一群正联巨头包围，边上还站着哈莉奎茵。
他绝望得快要哭出来。
——早知道如此，就不死倔着拒绝卢瑟了。
“这家伙可以算个人证。”哈莉指着另外两艘飞船，道：“里面有物证，还是双份的。”
海王向前游了几下，又回过头看向钢骨，道：“维克多，还是你来吧。”
虽然黑蝠鲼也能操控外星舰艇，可黑蝠鲼本是凡人，能成为他的一生之敌靠的是科技装备。
黑蝠鲼能做到的事，海王不一定能行。
“即便波塞冬陛下渡劫失败，身死道灭，可他的神力为什么会在你体内？”
哪怕现在钢骨刚钻进外星飞船，还没把视频证据取出来，亚特兰蒂斯的海神大祭司对海王之前的话也信了大半。
可他还是不能接受自家神灵的神力在一个非海神信徒体内。
海王抠了抠脑袋，表情有些迷茫，“具体原因我并不太清楚，当时他们渡劫失败，肉体被天劫打碎，剩下的灵魂便带着神力和神格一股脑钻进我体内。
他们觉得我没有天劫，占据我识海和身体便可以避开天劫。
这种想法显然太幼稚，天劫继续落下，是心灵方面的天劫。
我遭受池鱼之殃，哪怕天劫不针对我，也劈得我浑浑噩噩，意识不明。
等我恢复清醒，四个海神全部烟消云散，只有他们的神力和神格留在我识海。”
“就这么简单？”老祭司和周围人都瞪大双眼。
尤其是黑蝠鲼，心里那个不甘、嫉妒和愤恨……表情都扭曲得没人样儿了。
“应该不是全部神力和神格吧？只是残渣，对不对？”老岳父涅柔斯语气中都带上了酸味。
海王皱了皱眉，神色依旧迷糊，“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全部神力和神格。
在天劫结束后，哈莉用手指摁了我脑袋一下。
当时我还没注意，只以为她在唤醒我的灵魂。
这会儿我才发现，在我的识海底部，有个金色丝线编织的囚笼，里面储存了大量的神力、神性和四块神格。
囚笼有厚皮神力的气息，却和过去的厚皮神力有明显区别。
但可以肯定，这是哈莉搞出来的。”
他转向哈莉，见她没开口否认，又继续道：“现在哈莉的囚笼将神格封印，我无法直接触碰到它们，不知道它们是否完整，也不确定神格中可残留四海神的意志。”
“它们会不会有隐患？我觉得还是将它们取出来更保险。”他看着哈莉问道。
“四个海神死透了，不存在任何独立意志残留。若是没死透，天劫也不会中途结束。
他们的神力、神性和神格之所以留在你体内，和我一毛钱的关系也没有。
是他们主动将力量融入你的身体。
想要占据你的肉身，当然要把力量和肉身融为一体。
若说我做了什么，也只是在你意识回归识海前，先将你识海中的神格封印起来。”
哈莉看了海王一眼，问道：“还记得不，当初你已经被波塞冬强制分离肉体和灵魂。
你的灵魂一直飘在外面，你的身体被四大海神占据，成为‘海神之躯’。
也就是说，在心灵类天劫磨灭四海神意识时，他们的神力早就融入你的身体，他们的神格植根于你的识海。
等他们渡劫失败，我把你的灵魂塞回你的身体时，你的身体几乎相当于‘死掉的海神神躯’。”
涅柔斯喃喃道：“亚瑟似乎成为小说中的主角，小小练气修士被元婴老怪夺舍肉身，最终反杀老怪，吸收了老怪的元婴精华和全部记忆，成为一代新传奇。”
哈莉眼神诧异地瞥了他一下，“老弟，你在哪看的小说？”
“东方人写的网络小说。”似乎担心哈莉觉得自己有些low，他又赶忙补充道：“不仅我看了，所有超凡者都在看。
你的天劫系统虽是新创造出来的魔法规则，可在东方人的小说中天劫几乎烂大街。
里面有太多新奇的、和天劫相关的设定与剧情，还有很多构思巧妙的渡劫之法。
比如，最近地球网络上最热门的话题之一就是《西游记》中孙悟空学习的七十二般变化。
七十二般变化可以躲避天劫，似乎可以魔改成现实中的渡劫之法。”
哈莉嘴角抽搐道：“在我们的多元宇宙创造孙悟空的‘天罡七十二变’？你们真会想。”
“不是我们会想，是天劫太可怕，大家不得不绞尽脑汁思考渡劫之法。”涅柔斯叹道。
哈莉道：“亚瑟可能和小说主角一样，有克制‘老怪’的天命，但此身奇遇，却和主角不太一样。
主角吸收了老怪元婴精华和记忆中的修行经验，自己灵魂难免受到污染。
亚瑟却没这种隐患。
海神渡天劫时，他的灵魂和肉体分离，压根没沾染海神的念头和意识。
若我不曾及时封印识海中的神格，亚瑟灵魂回归的瞬间，就会与之排斥，将它们排出体外。
那些神格毕竟不是他的，他也没有强行操控它们的能力。
等神格离开他的身体，立即被‘起源’收走，未来被改造成新神神格，赐予天启星或创世星新神族，新神族中多出至少四位‘新神海神’。
新神族的神格基本上都是这么来的。
都是‘起源’吃绝户，将‘绝户’的资产收归国有，成为国家资产。
亚瑟最终得到的好处也只是融入肉身中的神力。
现在我将神格封印，并不能保证神格100％和亚瑟灵魂融合。
只是阻止半死不活的‘起源’吃绝户。
接下来亚瑟需要日夜体悟封印中的海神真意，吸收四海神的智慧、汲取神性精华，凝聚自己的海神之道。
最后以四海神的神性精华和神格为资粮，成长为新的海神！
虽然是一场大奇遇，最终能有什么成就还是得靠他自己努力。
若亚瑟没天赋，还不认真钻研海神之道，可能等他老死，四海神神格依旧是四坨完整的‘化肥’，然后被‘起源’拿走。”
涅柔斯看女婿的眼神更加羡慕了。
哈莉对他的安排明显比小说主角的奇异更靠谱，可行性也不低。
脑海里存放四位“宇宙最有天赋海神”的神格，只要认真学习，至少能凝聚一条海神法则。
稍微有点天赋，未来突破真神……甚至主神，完全不会遇到瓶颈。
再加上哈莉这位贵人从旁指点帮助，取代波塞冬成为海神之王——神王级的海神，也不是不能梦想一下。
海王迟疑道：“能不能将我脑海里的神格取出来交给别人？”
海神大祭司眼睛一亮，立即用期待的眼神死死看着他……同时以眼角的游移目光锁定哈莉。
“你傻呀，这是你的机缘，为什么要送给别人？！”海太后恨不得抽儿子两巴掌，然后大喊：清醒点，这是神格，是成为海神的机会！
媚拉直接瞪了老公一眼，冷冷道：“交给别人不如交给我，我倒是愿意为你分担‘压力’，如果你觉得神格是一种压力的话。”
海王叹道：“波塞冬想侵占我的身体，结果被天劫劈死，神格留在我体内，我受之无愧。
另外几位海神虽有恶意，水合星、安卡斯、奥卡利三个外星文明却是无辜的，他们还主动帮我们救人。
之前他们的海神被封印亿万年，已经很苦，现在海神直接没了，更让人怜悯。”
“你想把海神三巨头的神格交出去，还给三大外星文明？”哈莉问道。
“亚瑟，你不要发疯！”海神大祭司叫了起来，“你若嫌弃神格太多，可以将波塞冬陛下的神格给我。
三大文明不是因为善良而抗拒三大邪神的命令，他们只是害怕武神王陛下。
他们的行为是权衡利弊后的决断。
这么简单的道理，我不信你想不明白。”
亚瑟没理睬他，只将目光看向哈莉。
哈莉道：“你没发现自己的想法很奇怪吗？一边批判波塞冬和海神三巨头的恶毒，认为他们对海洋文明没任何正面影响，一边又想为别人创造三个神灵。
你是认为人类文明不需要神灵指手画脚，神灵只会掠夺压榨人类文明？
还是单纯觉得波塞冬和三位海神巨头不是好人，若换成善良的好神，人类文明被其统治反而是一种幸福和幸运？
若你相信别人能成为善良的好神，为什么不相信自己？
你连自己能成为一个好人都不确定，哪里的自信觉得自己能选出一个好人，并且那个好人还一辈子不变质，永远都是好人？
无论如何，让别人做好人都比自己坚持做个好人更难吧？”
海王愣怔了好一会儿，苦笑道：“算了，当我什么也没说吧。”
“哈莉，亚瑟，还有各位，飞船记录仪中的信息我已经提取出来，你们要不要现在就观看？”钢骨钻出飞艇说道。
“等一等。”黛娜回头看了眼天上的外星飞船，道：“先通知水合星、安卡斯、奥卡利三大海洋文明的舰队，让他们一起过来观看。”
“你们慢慢看吧，我先回莉山。”哈莉道。
“即便你已经看过现场，不需要看视频，可我们还有别的事呢，有好多事需要和你商量。”大超道。
“饭要一口口吃，事情要一件件做。等你们忙完杂事，再来莉山找我。或者，我们按照过去的习惯，召开一次‘英雄小会’，为接下来的危机做总动员。”哈莉道。
大超和几位英雄巨头对视一眼，道：“我们先私底下聊一聊，然后再召集所有英雄组织召开英雄小会。”
地球不止有米国，只美国就不止有正义联盟一个英雄组织。
英雄小会的参与者包括每个能在接下来危机中出钱出力出人的组织，包括却不限于米国政府和正义联盟。
“先搞定外星舰队，再把海洋和被海啸淹没的陆地清理干净，然后来找我。”
……
哪怕神速力空间坍塌，哪怕地球沉没，哈尔乔丹也没回地球。
因为此时起源墙的情况已经糟糕到谁都能看出来它坚持不住、即将彻底崩塌的程度。
哈尔乔丹是“史上最强大的绿灯侠”，在修复起源墙的工作中，他一个人能抵大半个绿灯军团。
这些天他和凯尔雷纳一直在起源墙边上，几乎24小时不间断地为起源墙灌输情感能量。
不仅是绿灯军团，其余几大色光军团也再次摒弃前嫌，开始“无芥蒂的”精诚合作。
也就是放弃门户之见，开始七人组团，以色光演化白光修补起源墙裂缝。
当然，贪婪之橙光没有军团，只有哈莉一个不戴戒指的橙光军团长。
不过橙光有“橙灯幽灵”。
哈莉释放其余橙灯幽灵，只留下前任橙灯化身拉弗利兹，将他转化成史上最强大的橙灯幽灵。
拉弗利兹还一直驻留橙灯总部奥卡罗星球。
整个奥卡罗星球全部由拉弗利兹搜集来的珍宝组成，每年都吸引到无数贪婪的探险家。
贪婪是成为橙灯的基础条件。
足够贪婪的探险家被拉弗利兹收割，制造成受哈莉控制的“二代橙灯幽灵”。
经过这几年的积累，橙灯之主麾下又多了一批橙灯幽灵。
橙灯幽灵就是伥鬼形态的灯侠，有思想和独立行动能力，可以配合其它色光军团的灯侠组成“七彩之白光”。
“我们七大军团一起努力，对庞大的起源墙而言也只是杯水车薪，无法改变大局啊！”赛尼斯托神色疲惫道。
七大色光军团的军团长也聚在一起，联手制造白光。
他们制造的白光更强，专门用来修复大型裂缝。
可现在他们身前的裂缝已经无法再用“裂缝”来形容，甚至“峡谷”都有些狭小了。
他们前方的缝隙巨大到能塞进去一颗地球。
绵延数百万公里长，最宽的地方超过一万公里，深邃不见底。
七大军团长制造的白光落在缝隙上，犹如用创可贴为濒死的泰坦巨人治疗刀伤。
不能说完全没一点用，但效果差得让他们信心动摇。
“无论如何做了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强，我们此时多坚持一天，多元宇宙的寿命哪怕延长一分钟，无数人加起来，也等于无数年了，完全值得。”哈尔沉声道。
“我的意思是，我们能不能换个方法？”赛尼斯托振作精神，传音道：“或者把哈莉奎茵喊来，让她想想办法，换个更高效的修补之法。
或者咱们考虑一下起源墙坍塌后的应对之策。
起源墙倒塌后，宇宙内的文明星球会怎么样？
能不能建造避风港，打造一艘能适应大全能宇宙环境的超级舰艇？
总不能把一切希望和精力都放在修补起源墙上。”
“只要我们保持希望，我们就能创造奇迹。”希望之化身的蓝灯首领圣行者说道。
“我不想跟你说话，你除了一腔希望啥也没有。”赛尼斯托冷淡道。
“赛尼斯托，每个人都应该做自己最擅长的事，我们灯侠最擅长的不是寻找其它方法，或者考虑起源墙坍塌后的事。
我们最擅长修补起源墙。
所以我们要把全部希望和精力放在起源墙上，其它的工作自有哈莉和正联搞定，我相信他们！”雷纳夫人卡萝尔叫道。
“你们地球人当然不用操心太多，实在不行了，可以躲到哈莉奎茵胃袋维度，我们却必须多想。”赛尼斯托道。
“你若实在想做些什么，可以去找卢瑟，现在投靠卢瑟他一定欢迎你。”
“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赛尼斯托激动叫了半句，忽然反应过来，这声音并非来自七位灯主。
他转头向边上看去，果然见到一袭过膝蓝裙、脚踩褐色低跟短靴的哈莉。
她身上没有任何力量，似乎直接出现在太空环境。
赛尼斯托愣了一会儿，迟疑道：“哈莉奎茵，你是真身，还是投影？”
“哈莉？偶买噶，哈莉，你终于来啦！”只到这时，其余几位灯主才注意到哈莉的到来。
“我刚从时间母河归来，你们这边情况不太妙呀！”哈莉道。
“哈尔说时间母河崩溃了，是不是真的？”卡萝尔问道。
“嗯，卢瑟又解封了一种负基础力，多元宇宙再次‘死了’七分之一，起源墙崩塌了……”
哈莉盯着深不见底的巨大缝隙，冷笑道：“起源墙其实早塌了，你们的努力在别人眼里就是个笑话。”
“什么负基础力，谁的眼里？”赛尼斯托问了一句，又快速解释道：“哈莉奎茵，你不要误会，我并非抱怨修复起源墙的工作。
我不是傻瓜，我的母星科鲁加、我的黄灯军团都在多元宇宙。
多元宇宙若死亡，我同样没有好下场。
我比谁都更想修复起源墙，绝对不可能向任何意图破坏起源墙的人妥协。”
哈莉回头看了他一眼，古怪道：“我并非开玩笑，也没故意试探你。
若是卢瑟过来找你，你不要犹豫，直接答应。”
“卢瑟找我做什么？你刚才说的负基础力，又是什么意思？”赛尼斯托惊疑道。
哈莉指着起源墙裂缝，道：“墙里面封印了一个怪物，那怪物身份很特殊，曾经创造了我们的多元宇宙。”
“偶买噶，你是说起源墙内封印了创世之母？”哈尔惊呼，其余人也俱色变。
哈莉点了点头，“她从组织内得到任务，携带七种正基础力来到太虚，在太虚上创造了一个负基础力多元宇宙。
这种行为违背‘创世组’的命令，监视者玛尔诺乌发现了端倪。
当年还没有起源墙，玛尔诺乌可以去隔壁多元宇宙查看情况。
他见到别的宇宙创世神在完成创世后立即死亡，全身精华成为宇宙发展的能量，我们的创世之母不仅没死，还在创造对抗‘创世组’的军队。
她的军队你们大多数人也见过，就是粘在起源墙上的巨型神魔。
嗯，并非所有巨型石雕都来自普通神魔。
有普通神魔黏在墙上，也有创世神的军队被砌在墙里。
玛尔诺乌联合反监和铸造者召唤了‘创世组’。
‘创世组’派遣一名判官来到我们的多元宇宙，将创世之母抽干力量，封印在起源墙里。
同时判官也第一次大重启了我们的多元宇宙，将负基础力宇宙转变成正基础力宇宙。
起源墙是多元宇宙的‘起源’，是核心。
被正基础力封印的创世之母，需要负基础力解开封印。
时间母河崩塌，是因为卢瑟打开众神之墓，解封了消亡之泪。
消亡之泪对应生命连接之力，是一种负基础力。”
哈莉扫视六位灯主，“你们使用的‘赤橙黄绿青蓝紫’七种色光能量皆为可见光，是正基础力的一种，与之对应的是不可见情感能量。
所以，卢瑟早晚找你们……唔，他找的是恶棍，你们中谁是超级恶棍？”
所有人都将目光转向赛尼斯托。
“不要看我，我和地球超级恶棍从来不是一路人！”赛尼斯托激动叫道。
哈莉遗憾叹道：“你说的对，主宇宙的‘赛尼斯托’不做宇宙恶霸好多年了，和地球恶棍没联系、没交情，不然卢瑟不会到现在还没来找你。”
哈尔心中一动，“你的意思是，卢瑟的毁灭军团需要‘赛尼斯托’，但不一定是主宇宙的赛尼斯托，他们可以去找平行宇宙的赛尼斯托？”
“多元宇宙只有一个赛尼斯托，我们和小蓝人拥有一样的唯一性。
多元宇宙只主宇宙有欧阿，有小蓝人，有情感能量，有绿灯军团，有我！”赛尼斯托傲然道。
哈尔瞥了他一眼，不以为然道：“在无限地球危机之前的多元宇宙，的确只有主宇宙有绿灯军团，因为小蓝人有唯一属性。
可无限地球危机结束后，欧阿便不再是宇宙中心，小蓝人身上的唯一性……”
他犹豫片刻，不确定道：“或许身份特殊的小蓝人，比如甘瑟、克罗纳，依旧能保持唯一性，但小蓝人这个族群失去了唯一性。
在最终危机前夕，监视者曾腐化原子队长，将其转变为帝君，帝君控制天血从多元宇宙掳走无数英雄。”
他自嘲又无奈地笑了笑，“其中只‘史上最伟大绿灯侠哈尔乔丹’就有一个团！我这个‘时魔’都在多元重启后失去唯一性，你凭什么特殊？”
“连哈莉都没唯一性呢！每个平行宇宙都有哈莉。”卡萝尔道。
“不，我和你们不一样，我真的有唯一性，那些‘假哈莉’除了名字，没一点和我一样。”哈莉道。
“你说得对，那些哈尔乔丹除了名字和绿灯侠身份，其它的和我没一点联系。”哈尔表情好看了很多。
“嗯，我就是我，唯一的烟火。”卡萝尔咧嘴笑道。
赛尼斯托虽没说话，脸上也露出释然的微笑。
哈莉有些无语，我是真正的唯一烟火，你们只是在自我欺骗！
“咳，赛尼斯托，你虽然没办法成为‘碟中谍’，替我们潜入毁灭军团。
但你是主宇宙的赛尼斯托，对比其他赛尼斯托，无论天资才华还是人生经历，你都有绝对优势。”
“这是肯定的，平行宇宙的‘赛尼斯托’加起来也不如我一根手指头。”赛尼斯托自信满满。
“很好，你开始解封不可见光谱吧！”哈莉道。
“啥？”赛尼斯托呆了呆，“你让我做什么？”
“我刚才解释了那么多，你都没听进去？卢瑟找你解封七大负基础力之一的不可见光谱，也就是红橙黄绿青蓝紫之外的‘紫外线情感能量’。
既然他要找平行宇宙的赝品取代你，不如你先下手为强。”哈莉道。
“可是我们要守护起源墙，要阻止卢瑟呀！”赛尼斯托不解道。
哈莉道：“卢瑟有个总合体，也就是起源墙核心上的一块碎片。
解封负基础力并非单纯找到负基础力。
要把找到的负基础力导入总合体，消除镇压在创世之母身上的正基础力，才算‘解封’。
在卢瑟下手之前，你先找到不可见光情感能量，将它交给我。
你无限量地吸收，交给我存储在胃袋维度。
能量是有限的，咱们先把不可见光能量吸干了，卢瑟麾下的假赛尼斯托便没能量吸收。”
“好主意呀！”哈尔眼睛一亮，激动道：“即便不能吸干所有不可见情感能量，至少能减缓毁灭军团的步伐，让我们有更多时间准备。”
“难怪你回来后第一时间来找赛尼斯托……”哈尔先是恍然，接着又好奇道：“对了，这些消息你是怎么知道的？之前你可没跟我们说过。”
“早在几十年前，我第一次落到起源墙上时，就知道创世之母的存在，她当时想要诱惑我，我没答应。
之后我一直在四处打探正负基础力的消息，正基础力见到不少，负基础力似乎被多元宇宙排斥，一直没找到源头。
在武神王纪元，我甚至见过‘总合体’，不是卢瑟手里那个。”
哈莉叹道：“我猜到那溅人不会善罢甘休，没想到她盯上了卢瑟。”
“你之前也晓得我能找到不可见光情感能量？”赛尼斯托问道。
哈莉摇了摇头，“之前我只隐约发现正基础力和正联英雄有关，但关联性并不绝对。
闪电侠是神速力化身，哈尔是意志力化身，海王体内有生命连接之力，神奇女侠拥有神力……可逆闪电也有神速力，黄灯、橙灯、红灯不是英雄依旧可以使用情感能量。
等到卢瑟组建毁灭军团，等两种负基础力解封，我才找到规律。
多元宇宙需要善恶平衡，或许有其他人也使用正基础力，但正基础力的化身一定是英雄。
英雄未必不能使用负基础力，但负基础力的化身一定是恶棍。
你是哈尔的敌人，哈尔是情感能量化身，你便对应不可见情感能量。”
“这种推断太不严谨了吧？我可不是‘谁的敌人’能简单定义的。
哈尔乔丹只是我人生中的一个过客，他甚至不太重要。”赛尼斯托不悦道。
“很高兴你能这样想，我也不想和你绑定在一起。”哈尔吐槽道。
“别废话了，我说的对不对，你们自己试试就明白了。赛尼斯托，摘下黄灯戒指，仔细感知区别于有色光谱的能量。”
我估计卢瑟已经选好你的同位体，你必须抓紧时间，万万不能让同位体将正主儿给击败了。”哈莉催促道。
“我绝不可能败给那些平行宇宙的赝品。”
赛尼斯托神色坚定地脱下黄灯戒指。
哈莉转向其余灯主，道：“你们也摘下灯戒，和他一起寻找不可见光。”
“我们不是恶棍。”卡萝尔道。
“能量只是能量，你们不是恶棍，不是负基础力化身，照样可以使用能量。”

第一千九百八十二章 奥奇贤者的消息
创世星某个隐秘角落。
高大威武的创世神王天父，威严尊贵的天后赫拉，矮小的蓝皮肤宇宙守护者甘瑟，三人围坐在一张大圆桌边上。
“哈莉奎茵已经回来了。”天后赫拉先开口发言。
“都回来好几天了。”甘瑟淡淡道。
“听说波塞冬死了，渡劫失败，直接灰飞烟灭，一身神力、神格还便宜了地球人？”天父问道。
“你消息倒是灵通。”赫拉有些惊讶。
此时距离哈莉回到地球，也不过才三天时间，就连她也是昨天刚刚从雅典娜那儿听说“新海神亚瑟”的事儿。
不过想到天父养子奥利安也是正义联盟的一员，她又很快释然。
“波塞冬本体大概真的死透了，可即便是我，也不敢保证他没留下别的后手。可能等一切危机结束，等海王放松警惕，波塞冬的后手会找上他。当然，这和我们无关。”
赫拉看着天父，道：“伊莉莎，你明白我是什么意思。换在别的时候，波塞冬的死足以震撼多元宇宙几万年。
可此时此刻，他是死是活都不再是重点。
哈莉奎茵也只是和‘重点’沾边。”
天父叹道：“我明白你想说什么，也知道现在的重点是什么，可你让我怎么说？马上去找哈莉？”
赫拉皱眉道：“精华会的最终任务肯定绕不开哈莉奎茵。
但哈莉奎茵的性格我们又都明白。
若是将起源判官的任务告诉她，让她知晓判官离开多元宇宙时，余留了自己的创世本源对付起源墙内的巨物，她八成会把本源吞掉。
到了那时，起源判官会怎么惩罚我等？
无论找不找哈莉奎茵，何时找她，又该如何限制她，都是难以抉择的大事。
我们三个做不出决定，就把人召集齐全，大家投票决定。”
天父又无奈叹息一声，“精华会全体成员总共也就五个半，现在可以完全信任的只有我们三个。
另外两个半，陌客是最初的成员，和我们地位相等，代表了天堂。
沙赞巫师是你丈夫宙斯拉进来的。
原因你也清楚，只是为了增加自己在精华会的话语权，沙赞完全是宙斯的提线木偶。
幽灵只能算半个，他是后来才加入的，属于预备成员，还在考察阶段。
我们能找谁？能信任谁？”
找沙赞巫师没意义。
老沙赞能混进精华会，全靠宙斯大力推荐。
宙斯是什么态度，他便是什么态度。
老沙赞之于精华会和宙斯，犹如没有日不落历史底蕴的大英之于五大流氓和米国。
宙斯之所以强推老沙赞而不是让奥林匹斯神系的神灵进入精华会，是因为老沙赞能代表地球人类。
除了之前的宙斯、现在的赫拉，其他人压根不乐意喊沙赞过来。
陌客和幽灵则代表了天堂，而哈莉又是天堂新贵，是“天堂之门”扛把子。
他们还在犹豫要不要将起源判官的任务告诉哈莉呢，在做出决定之前显然不适合喊陌客和幽灵入伙。
所以到了今时今日，精华会也只聚齐了三位成员。
“可以把沙赞喊过来，他代表了地球人类。”赫拉沉吟道：“精华会每位成员都代表了宇宙的一方势力、一种权能。
天父你代表新神族，我代表旧神，甘瑟代表濒临超脱的宇宙文明，地球人类现在是宇宙的主角。”
天父瞥了她一眼，“真要论地球人类代表，纳布都比沙赞更合适。”
赫拉断然道：“纳布肯定不合适！且不说纳布已死，沙赞巫师却活着，即便纳布还活着……刚过去的‘秩序神系大审判’，你不晓得？
多元宇宙无数媒体直播，不仅有物质宇宙的星球文明，还有灵薄狱诸天万界众多魔法位面。
秩序神系和纳布的名声臭到地球人都不愿意承认他们和地球有关。
基本上到了人人唾骂、众生鄙视的地步。
诸天名记露易丝&#183;莱恩的《秩序神系大审判》系列节目中，一直称呼纳布为神灵，属于旧神一派，和当前人类文明无关。”
天父撇撇嘴，“老沙赞能好到哪里去？
他现在还是保释在外的囚犯呢，还是犯了‘人奸罪’的最可耻囚犯。
把他喊过来，不是拉低我们的档次吗？
若未来精华会组织曝光在宇宙人民面前，大家见到我们的队伍中还有老沙赞，会不会认为我们蛇鼠一窝，和他是一丘之貉？
我还希望关键时刻震撼登场，给世界于启迪，为迷路的世人指引正确且光辉的方向，最终赢得众生之赞扬、沐浴无尽之荣耀呢！
老沙赞比掉进锅里的一粒老鼠屎都要恶臭，他是腐烂变质、狰狞丑陋的老鼠头！”
“唉，过去人类文明的两大保护伞和两大代表，纳布的秩序神系，沙赞的巫师议会，现在都衰败了，还名声扫地，从举世敬仰变得遗臭万年，世事无常至此，真令人唏嘘感慨啊！”一直没说话的小蓝人甘瑟叹息道。
天父和赫拉都转过头，用很奇怪的眼神看他。
——你们小蓝人也不比沙赞和纳布更好吧？过去人人敬畏的宇宙守护者，这些年干了多少烂事儿，被曝光了多少举世震惊的丑闻，折腾出多少大小宇宙危机，现在不也声名狼藉，被无数宇宙文明唾骂诅咒？
甘瑟读懂了他们的心声，低下头尴尬了一会儿，又抬起头平静地看着他们，道：“各位不用这样看我，宇宙文明弱肉强食、适者生存，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古今皆如此，我们马尔图斯人一直活在这个规则中，人设不曾崩塌，崩塌的只是宇宙战力和我们的地位。
倒是二位……天父阁下，最终危机也才过去不到三年吧？
赫拉天后，天境可曾重建？”
最终危机中，天父明明手握王炸——和哈莉联手几乎无敌手，却因为贪婪和愚蠢，活生生葬送了大好局面，最后死得窝囊且丑陋，让多元宇宙所有人深深鄙视。
第五世界重启结束，天父复活，却没脸出去见人，一直缩在创世星等时间过去、大家记忆消退。
天后赫拉也没啥可骄傲的。
从最终危机到魔力债务危机，奥林匹斯神系一直在拉胯、丢脸。
魔女哈莉都堵门奥林匹斯神山多少次了？
有一次甚至亲自上门，当着宙斯和赫拉的面杀了命运三女神，哈莉拍拍屁股走了，神王天后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唉，这些年局势太乱，大家都过得不太好。”赫拉脸庞一阵青红变幻后尬笑道：“咱们不能消沉于过去的龌龊和不堪中，想一想未来。
此次‘巨物危机’既是大危机，也是大前程啊！
整个多元宇宙都在为起源墙倒塌后的‘大全能宇宙时代’担忧，哈莉奎茵表面乐呵淡定，可我敢断定，她私底下一样焦躁不安。
只有我们……”
她脸上露出几分真切的笑意，伸手指点对面两位同伴，最后指向自己，“我们有大全能宇宙的背景！
只要办好了起源判官交代下来的事，不说在超脱组织中获得一官半爵，至少不需要担心大全能宇宙时代的风波了。”
“你说得对，若办好这件事，我们肯定能收获大量好处，这是起源判官当年离开前留下的承诺。
可问题在于，我们想办好这件事，宇宙局势却和当年起源判官的预期有巨大出入。”
天父无奈道：“判官只说‘巨物’脱困之前，会有天命之人应运而生。
天命之人为正基础力的化身，很好判断。
只要从天命之人中选出最强者，并引导起源判官的本源进入其体内，危机就能解除，我们也算完成任务。
现在天命之人大概锁定目标，无非是正义联盟的那群英雄。
他们中有不少都明确是宇宙基础力量的化身。
可无论我们选谁，故事都不可能完全按照起源判官预设的剧本进行。
因为这个世界有哈莉！”
甘瑟迟疑道：“哈莉奎茵虽然喜欢抢夺强大的力量本源，但她并非不识大局之人。
既然她都肯献出所有魔法权能和无尽光明魔力，我们为何不相信她一次？
或许她能理解我们，并站在我们这边，帮我们完成任务。”
天父摇头道：“哈莉当然识大局，也不是毫无底线的贪婪。
可她心中的大局，和我们认为的大局不是一回事。
我们心中的大局是起源判官安排的大局。
哈莉心中的大局就是她自己。
你看她对欧米伽巨神、对大全能宇宙超脱组织都是什么态度？
她没想过皈依超脱组织。
她有和他们对抗并取得独立发展机会的决心。
这种决心和气魄，让我非常敬佩。
可拥有这种决心和气魄的豪杰不会屈从于别人的大局，她会自己掌控大局。
过去无数次成功的经历也会给她无尽自信和支持。
我敢说，即便我们选出‘天命中的天命’，他也会更相信哈莉而不是自己。
以正联英雄的性格，说不得主动献出自己的起源之力，让哈莉来拯救世界。
但我们都明白，问题不在于世界能否得到拯救。
世界肯定能拯救，巨物危机肯定会结束！
哪怕最坏情况发生，起源判官也能凭一己之力逆转局面。
而起源判官还只是他所在超脱组织中的一员。
关键在于精华会是起源判官为自己计划安排的后手。
别说判官本源在哈莉手里能发挥更大作用，哪怕哈莉有独立救世的气概和能力，完全不需要判官本源，我们也不能以她为大局，也必须坚持执行起源判官的计划。”
甘瑟被说服了，轻轻颔首道：“我们必须对起源判官负责，他的意志甚至高于多元宇宙本身。
若我们不能完成他交代的任务，甚至主动更改他设定的大局，精华会便没了存在的意义。”
赫拉道：“其实起源判官的安排和哈莉奎茵的大局并不冲突。
我们无法揣度起源判官的想法，却可以确定，哈莉奎茵只希望解决危机。
所以，我们不需要太纠结。
等吧，等到哈莉奎茵遇到挫折，我们再以‘先知’的身份出现，为他们出谋划策。
她不行了，我们能行，她没别的选择，肯定愿意听我们的。”
“哈莉会遇到挫折？”天父有些怀疑。
“她已经遇到了挫折，此时已有两种负基础力被解封，她却没有应对之策，不是吗？”赫拉笑道。
“哈莉奎茵可没坐以待毙，之前她人不在多元宇宙，现在刚一回来便想到了对付毁灭军团的方法。”甘瑟道。
天父和赫拉俱是一惊，“什么方法？她在做什么？”
甘瑟道：“我过来之前，哈莉奎茵正在组织色光军团吸收不可见光。
不可见光是七种负基础力之一，对应七灯军团使用的可见光。
能量是有限的。
虽然对普通人而言，魔王神王的力量便几乎和‘无穷无尽’画等号，可魔女哈莉的能量单位你们都懂。
整个多元宇宙的魔力都只是一个‘奎氏大单位’。
她若是愿意，未必不能赶在毁灭军团行动之前抽干多元宇宙现存的不可见光。”
“不可见光这么容易抽取？”赫拉怀疑道。
甘瑟道：“很难抽取，可哈莉奎茵抓住了关键点——赛尼斯托！
赛尼斯托是哈尔乔丹的对立面，哈尔乔丹代表了可见光，赛尼斯托则是不可见光的化身。”
“赛尼斯托不是黄灯化身吗？”天父道。
甘瑟道：“在七色光军团内部，他是黄灯化身，但在更大层面上，赛尼斯托是哈尔乔丹的对立面。
哈尔乔丹是意志的化身，可他使用绿灯之外的色光能量时，同样展现出远超其他人的天赋。
比如初代灯侠危机中，哈尔乔丹甚至从黑死帝手中夺取了黑灯能量的掌控权。
谁能说哈尔乔丹只是‘绿灯化身’？
既然哈尔乔丹能代表更宏大的力量，作为他的对立面的赛尼斯托自然也有同级别的天命。”
“哈莉奎茵得到不可见光了？”赫拉问道。
甘瑟点头道：“在我过来之前，赛尼斯托似乎已经有所感应。
若是卢瑟没有特殊手段帮助平行宇宙的赛尼斯托，在不可见光这一局上，哈莉奎茵将占据优势。”
赫拉闻言，脸上却没多少喜色……也不是完全没有喜色，只是忧愁多于欢喜。
“卢瑟动作很快，短短一两个月，便解封了两种负基础力，现在哈莉奎茵至少能减缓‘巨物’脱困的速度，让我们有更多的时间做准备。
这对我们来说也是好事。
可是，以哈莉奎茵凌厉高效的手段，万一彻底挫败了卢瑟，咱们该怎么办？”
“这……不至于吧？哈莉也说起源墙早晚崩溃，谁也拦不住。”天父呆了呆，威严的国字脸上也浮现些许忧色。
卢瑟解封负基础力的行动太快，他们担忧。
若哈莉将卢瑟彻底击败，解封负基础力的过程就此终止，他们同样不好受。
因为起源判官交给他们的任务要在七种负基础力完全解封后启动。
只有完成负基础力解封、起源墙坍塌，起源判官的后手才有效。
若是一种负基础力也没解封，他们还不用如此尴尬，可以继续等待“最终时刻”。
可若负基础力解封了一半然后彻底停下，他们会不知所措，不晓得该解散精华会，等待“最终时刻”，还是做些补救之事。
“我对卢瑟没信心。”赫拉道。
“你凭什么对卢瑟没信心？若非毁灭军团主动暴露，你之前都不晓得卢瑟在解封负基础力呢！”天父道。
“卢瑟的确很聪明，很谨慎，八成还有‘巨物’亲自指点。
在哈莉奎茵回归之前，我还担忧他太厉害，太早解封七种负基础力。
可当他面对哈莉奎茵时，我开始对他失去信心。”赫拉道。
“不要太神化哈莉，哈莉很厉害，可要论对负基础力的了解，谁能比得过‘巨物’？卢瑟八成是‘巨物’选择的‘使徒’，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天父道。
甘瑟皱了皱眉，“这些问题不需要我们考虑，因为我们无能为力。
我们既不可能在哈莉奎茵占优时帮助卢瑟，也没办法直接追捕卢瑟。
我们当前的任务只两个，先把精华会成员凑齐，大家一起决定、一起行动，未来也一起担责。
等成员齐整，我们再商量决定选谁来继承起源判官的力量。”
“一起担责……”赫拉嘴角抽搐，“你已经做好了最坏打算？”
“我会向最好的方向努力，却也有接受失败的觉悟。”甘瑟道。
天父看向小蓝人，“你的意思是，我们把沙赞巫师、陌客、幽灵都喊过来？”
甘瑟犹豫片刻，道：“我先找陌客谈一谈，问一下他和天堂的态度。
若陌客没问题，我们再召唤幽灵。
等陌客和幽灵归来，最后一齐投票是否邀请沙赞巫师……唉，让一个被定罪的‘人奸’代表地球人类，实在太过抽象。”
天父点头道：“先找陌客，沙赞巫师放在最后，反正现在只解封了两种——”
“轰隆——咔嚓嚓～～～～”
似有宙斯神雷突然在他识海中炸响，一时间他意识模糊，身子都有些摇摇晃晃。
“发生了什么事？”他用双手撑住桌边，强行稳住身体，嘴里喊出的声音仿佛在呻吟。
“哎呦～～～”几乎同一时间，赫拉捂着额头，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
仿佛有上帝神掌摁在她身上，她不受控制地从高大的靠背椅上滑落，重重摔在地板上。
“你们怎么了？”只有甘瑟没受到太大影响。
他依旧飘浮在自己的席位上方，只眉头微蹙，灵觉有些蒙昧，心情莫名不畅快，“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他问出和天父一样的话。
他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却不明所以，心有所想也不敢确定。
“轰隆隆……”
天父和天后赫拉还没恢复过来，没来得及说什么，他们所在秘密会议室便开始激烈震动，振源来自上方，也来自下方。
甘瑟只觉整个创世星都在跳动。
“轰——咔咔！”不仅在跳动，大地还在开裂。
“创世星也有大地震？不，这不是大地震……”甘瑟惊呼一声，便立即自我否定。
他仿佛听到了世界死亡的最后哀嚎。
而濒死的悲号就来自创世星。
“不～～～”天父抱着脑袋，七窍流出金色的血液，嘴里凄惨大叫。
“发生了什么事？”甘瑟再次开口询问，这次语气中有了明显的惊慌。
“创世星死了……”天后赫拉双手攀附椅子腿，颤抖着从地上艰难爬起。
她没有七窍喷血，但脸色白得吓人，仿佛刚刚生了一场要人命的大病，每个动作都十分艰难，十分吃力。
“创世星死了……什么意思？“甘瑟呆了呆，茫然道：“创世星怎么会死？”
“创世星死亡只是表象，本质上是多元宇宙又死了七分之一。卢瑟解封了虚无之风，杀死了多元宇宙的神力和魔法。”天后赫拉喘着气说道。
只是从地面爬到椅子上，就好似耗尽她全部力量，她不仅气喘吁吁，惨白的脸颊和额头上还布满豆大的冷汗。
“你怎么了？魔法规则破坏到了什么程度？”甘瑟关切问道。
“多元宇宙原本的魔法和神力支撑柱塌了，奇迹之力的重压全部落在领悟法则的神灵身上。
所有领悟法则并且法则被法则海接受的超凡者，都是支撑多元宇宙这栋大房子的砖头或栋梁。
所以在天劫规则中，‘贡献’不仅仅由日常累积的善良之因决定。
神魔存在本身，就是在为多元宇宙做贡献。
之前多元宇宙自有主承重柱，我们只需从旁辅助，现在主承重柱塌了，整个多元宇宙的重量一下子压在我等‘高个子’神魔身上。
猝不及防之下，我被压得喘不过气来……仿佛成了双肩支撑天穹的阿特拉斯。”
赫拉惨白的脸上挤出一个惨然的笑容，“别看我现在有点狼狈，其他神魔只会比我更惨。
即便是魔女哈莉，这会儿也很不好过。
八成也被压得当场扑街，还要狂喷好几口鲜血，毕竟新制定的魔法规则主要来自她。”
她话音刚落，天父手中权杖忽然闪烁明亮的白光，有模糊画面在白光中闪烁不定，伴随而来的还有“太子”奥利安的声音，“天父，天父，你还好吧？你在哪儿？哈莉来探望你了。”
“what？哈莉奎茵来创世星了？难道她发现我们在偷偷聚会？”赫拉大惊。
“神力和魔法规则崩溃，多元宇宙所有神魔要一齐分担重压，旧神和新神皆不例外，奥利安他们难道没感觉？”甘瑟疑惑道。
天父心中也有很多疑问，不过他没多问，只是握住权杖，意识瞬间扫过整个创世星，重点在奥利安和他旁边的哈莉身上停留片刻。
“创世星的天穹正在破碎，大地在裂开，代表光明新神力量本源的‘太阳’在熄灭，新神世界在死亡。
所有新神族都感受到沉重的灵魂重压，奥利安也不例外。
不过他没有太惊慌，因为哈莉已经向他们解释了目前的情况。
哈莉……唉，你们自己看吧。”
天父叹了口气，举起权杖向半空投影一幅画面。
画面背景在创世星浮空城中央的“权力大殿”，新神族接待重要客人的地方。
哈莉正满脸轻松的微笑，和一众新神族大佬谈笑风生。
“个子越高，天塌下来时感受到的压力越大，以哈莉奎茵的实力和境界，妥妥多元宇宙第一‘高人’啊！她怎么还有心思追踪我们，还如此轻松惬意？我感觉她有点眉飞色舞，你们发现没？”赫拉满脸难以置信。
“眉飞色舞我没看出来，不过她面色红润有光泽，显然十分轻松。”甘瑟道。
接着他又偏头看向天父，“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我不知道，我现在过去见她，你们待在这儿别动。这件密室使用了新神族最强大的防御和隐匿法阵，只要你们不出去，谁也感受不到你们的生命气息。”
天父抹去嘴角和脸上的鲜血，握紧权杖，白光一闪，消失在大圆桌前。
……
天启星和创世星是一对双子星，天启星没有太阳，太阳就是天启星地核，地核也是黑暗新神的神力本源。
创世星表面上是一颗比太阳系还要庞大的星球，有天空也有太阳，其实太阳只是能量的投影，它本质上和天启星地核一样，是天启星新神族的力量源头。
此时太阳正在快速熄灭，世界在逐渐陷入黑暗中。
曾经蓝天白云的苍穹，碎成一块块，大块的“天穹碎片”从“天上”脱落。
仿佛之前穹顶是全息投影顶棚，白云蓝天皆为虚假的投影。
脱落的苍穹碎片化作一坨坨拖着长长亮红尾巴的流星，坠落在起伏不定、皲裂破碎的创世星大地上。
而失去苍穹的天空，变成纯粹的黑暗，可以直接看到黑暗另一头的巨大天启星。
如同燃烧煤球的天启星也在快速熄灭、暗淡。
无论是天启星的黑暗神族，还是创世星的光明神族，都只占据神域的一小部分。
光明新神族的地盘是一座飘浮在创世星大陆上空的太空城。
此时太空城的上方笼罩一个巨大的半球形防御罩。
浅金色的防御罩，散发天父很熟悉的厚皮神力气息，但和过去的厚皮神力又有明显不同，里面掺杂了天堂神力的波动。
“哈莉，谢谢！神力和魔法规则崩塌，我第一时间遭受重创，这会儿想守护创世神域也有心无力。”见到哈莉，天父先满脸真诚地表达了感谢。
接着他好奇道：“你什么时候过来的？难道你能预料毁灭军团的行动，提前知晓虚无之风要解封？”
哈莉摇头道：“虚无之风解封，规则崩坏，我才悚然而惊，然后第一时间发现新神领域在坍塌，便立即过来查看情况。”
天父盯着她红润的脸颊看了一会儿，心里不确定她有没有说谎，又问道：“你似乎状态很好，没感受到来自法则海的沉重压力吗？”
“压力当然有，但这点压力对我没啥影响，毕竟我不是新神。”哈莉左右看了看，道：“你们新神族是‘国企员工’，平日里逍遥自在，不受各种‘俗世危机’的影响，现在‘国家’有崩溃之势，你们承担的责任比普通神魔更重。”
“天父，哈莉说创世星死了，是不是真的？”爱神贝卡眼神中有明显的惶恐不安。
天父面色沉重地点了点头，“就像哈莉说的，创世星天启星就是替多元宇宙经营、管理神力业务的‘国有企业’。
神力对应的负基础力‘虚无之风’被解封，受到影响最大的就是和神力、魔法相关的宇宙法则。
法则崩了，作为法则外在显化的创世星、天启星自然要死亡。”
“那我们新神怎么办？创世星是我们的力量之源。”匠神赫亚忒问道。
“我们……”天父闭上眼睛感知片刻，然后将目光转向哈莉，道：“你是不是帮我们清除了进入创世星的虚无之风？”
哈莉道：“新神的神力也是神力，和旧神一样，无法抵抗虚无之风。”
若不是第一时间发现虚无之风在第五世界出现，她又怎么会抛弃正在努力提取不可见光的赛尼斯托，急吼吼赶到创世星来救灾？
救灾不是假的，不过救灾不是主要目的。
天父叹道：“多亏哈莉及时赶到。若是任由摧毁神力规则的虚无之风进入浮空岛，你们可能悄无声息消失不见，被彻底抹除痕迹，甚至不被人记得。”
奥利安看了哈莉一眼，问道：“现在虚无之风清理干净了吗？”
“很遗憾，泄露到创世星和天启星的虚无之风并不多。”哈莉无奈道：“我猜测瑟西也加入了毁灭军团。她把整个虚无之风巢拉入多元宇宙，将它全部献给了帕佩图阿。”
“即便这不是好消息，也不至于让人遗憾呀！”爱神贝卡疑惑道。
哈莉瞥了她一眼，“虚无之风虽是‘反神力’，却也是一种能量。
你完全可以将它当成另一种形式的神力。
现在‘异种神力’没有泄露多少到新神世界，没让我回收，反而全部落入最大敌人手里，难道不该遗憾？
连自然泄露的‘异种神力’你们都承受不住，你能想象起源墙坍塌，帕佩图阿操控‘异种神力’收拾你们的场景？”
“啊，我们是新神族，与世无争，与危机无关，她应该不会来找我们吧？主宇宙地球才是主战场呀！”贝卡惨白着脸急切叫道。
天父瞪了她一眼，喝道：“宇宙危难，人人有责，新神族也不例外。无论主战场在哪里，我们都会出现在主战场上！”
他嘴上说得义正辞严，心里却十分无奈：傻媳妇，咱们是国企员工！现在国家要被贼人颠覆，谁都可能有改换门庭的机会，就咱们不可能投降啊！
这波咱们必须顶上去，绝对不能坐视旁观，帕佩图阿也不可能放任我们坐视旁观。
要颠覆多元宇宙，首先拿“国企”开刀，反而是地球佬有机会坐视旁观。
天父其实并没回答匠神的问题：创世星死了，我们咋办？
天父知道答案，但答案太残酷，他不忍心告诉他们：创世星灭，我们身死族灭！
“哈莉，你能吸收虚无之风，也一定懂得使用它吧？”天父用探究的目光看着哈莉问道。
哈莉沉吟道：“目前正在研究，我希望能掌握这种‘反神力’。”
她很早之前便吸收过虚无之风，除了用来提升防御专长，还留下一部分用来研究。
可这么多年过去，她始终无法像使用神力那样发挥虚无之风真正的潜力。
她只是用虚无之风消除神力和故事的特性，将它当成潜行的手段。
以虚无之风覆盖全身，敌人连她的名字、她的记忆都要遗忘，力量波动也全部抹除，自然无法主动发现她的踪迹。
但虚无之风真正的用法显然不会如此粗糙。
等起源墙倒塌，等帕佩图阿重获自由，他们才能见识到虚无之风真正的恐怖。
可以想见，很多神魔连直面帕佩图阿的资格都没有。
只要帕佩图阿愿意，能瞬间抹除神魔的一切存在痕迹。
“老哥，你接下来有什么计划？”哈莉回过神来，看着天父问道。
“修复破碎的创世星。”
“然后呢？”哈莉盯着他的眼睛，“你刚才哪里去了？似乎不再浮空岛上。”
“先前我见了几个老朋友，等会儿我还要去找他们。”天父神色自然地避开她的视线，“修复创世星后，全体新神族都会枕戈待旦，准备迎接起源墙彻底崩塌的最终时刻。到那时，地球和创世星联手，你和我联手，一定能解决危机。”
哈莉挑了挑眉，道：“那老哥你先忙，我回去了。”
……
片刻后，起源墙边上的七灯军团营地。
“嗡嗡嗡！”哈尔&#183;乔丹灯戒绿光闪烁，在半空投影出正联总部的场景。
与此同时，正义大厅会议室内，钢骨也将营地内的场景投影到众英雄上方。
“哈莉，你为什么不回来？把赛尼斯托和几位灯主都带到地球来，不一样可以汲取色光能量？”
大超首先开口抱怨道：“自从地球沉没危机结束，我们便再也没有见到你。
我们说好了的，要开个小会，好好讨论目前的危机。”
“现在不是在讨论吗？我来起源墙边上找七灯军团，既不是游山玩水，也没瞒着你们。”
顿了顿，哈莉又道：“大超，你要搞清楚，此次危机的最终战场在哪谁也不知道，但危机的起点一定在起源墙。
我不在起源墙边上待着，反而缩在地球，才有问题吧？”
“呃，你说的也有道理。”大超想了想，问道：“正义联盟的主力战队要不要也转移到起源墙边上？”
“可以安排一批人过来，但首先要保证老家不被毁灭军团偷了。卢瑟只是消失，不是死了，他和毁灭军团随时可能回归地球。”哈莉道。
“若是你亲自动手追踪卢瑟，能不能找到他？”百特曼问道。
哈莉道：“即便只有卢瑟和毁灭军团，只要他们躲在天血领域，造物主都找不到他。
更何况卢瑟不是一个人，他只是摆在台前的‘巨物代表’。
‘巨物’身体没有脱困，意识却几乎无所不在。
哪怕我们找到卢瑟的位置，在我们追过去之前，‘巨物’也会对其发出警告。
所以你们若是闲得没事儿，可以尝试追踪一下。
像我这种有大事要忙的，还是忙眼前的大事更有实际意义。”
戴安娜不悦道：“哈莉，我们若真的闲得没事儿，也不是我们的责任，而是你严重失职！
你看看卢瑟，连毁灭军团中的三流超级恶棍，都能在解封负基础力过程中发挥重要作用。
你呢？我们这么多强力英雄，你竟然不知道如何安排，白白浪费了我们的力量和精神。”
哈莉无语道：“无论如何卢瑟也不该和我对标吧？
我的敌人是起源墙内的‘巨物’！
卢瑟是毁灭军团的领袖，对标的是超级英雄中的巨头。
你们自己无能，还怪我不知道如何安排你们，这太没道理了。”
戴安娜道：“‘巨物’将所有信息都告知卢瑟，让卢瑟获得绝对信息优势，所以能屡战屡捷。
我们却对危机一无所知。
你若对标起源墙内的‘巨物’，至少帮我们抹除和卢瑟之间的信息劣势。”
“都解封三种负基础力了，你们也审问过黑蝠鲼，还有什么不知道——咦！”
哈莉低下头，她身上深蓝色绣金色祥云图案的马面裙忽然无风自动，裙摆轻轻飘荡。
“怎么了？”边上的灯侠，屏幕中的正联英雄，都疑惑看向她。
“咱们先休会片刻，有人找我。”
哈莉身上的裙子无声“炸开”，化为一团浅灰色烟雾，带着她消失在灯侠营地。
“哈莉似乎去了梦境王国，她那条裙子本质上是睡魔之袍。”哈尔乔丹若有所思道。
“你是说睡魔找她？这种时候，睡魔找她做什么？”大超疑惑道。
……
梦境王国边境，墨菲斯主动来迎接哈莉。
“不是我找你，是你的朋友，那个叫‘奥奇贤者’的魔法师，应该和第六维度的造物主有关。”

第 1982章 要拯救世界，先毁灭世界
考虑到奥奇贤者来找自己一次很不容易，哈莉即便想和墨菲斯扯淡几句，也忍了下来，跟随他一直来到梦境王国和梦魇维度的边界。
奥奇贤者身边也跟着一位睡魔。
在第五维度，睡魔墨菲斯将哈莉带到梦境王国靠近第六维度的边界，；另一边的第六维度，睡魔墨菲斯将奥奇贤者带到距离第五维度梦境王国一步之遥的边界。
梦境维度和梦魇维度其实是一个大整体的两个不同部分，像是硬币的两面，隔开它们的只是第六维度。
哈莉和奥奇贤者看似面对面，其实依旧隔着一个维度屏障。
“你们慢慢聊，等结束后唤我名字，我会再把你们带回去。”两个墨菲斯同时对带来的人说，说完后便化为灰黑色泡影消失不见。
“哈莉，你们最近还好吧？”奥奇贤者首先开口和哈莉打招呼。
哈莉端详他片刻，点头道：“看来你过得还不错，精神状态很好，气息也有明显增强。”
他们在梦中相遇，看到、感受到的只是对方的灵魂思想。
或许奥奇贤者看不出哈莉的状态，哈莉却可以判断出他此时的大致情况。
奥奇贤者除了表情严峻，似有沉重的心事，几乎称得上志得意满、神采飞扬。
“我们还是老样子，大小危机不断，却总能克服。”
“有哈莉你在，我相信任何危机终能渡过。”
寒暄一句后，奥奇贤者不再耽搁，直入正题，道：“我这次过来找你，主要因为两件事。
首先是关于黑暗多元宇宙的变故。
你曾让我留意噩梦宇宙内的故事，帮你寻找曼哈顿博士的力量——”
“不，我没让你主动寻找曼哈顿博士之力，我让你尽量不要干涉……甚至不要注视黑暗多元宇宙的噩梦故事，免得被毒害思量。”哈莉道。
“我晓得，我有分寸。”奥奇贤者点了点头，道：“我不主动寻找，但若发现相关消息就帮你留意一下。”
“你找到拥有曼哈顿博士力量的黑暗世界了？”哈莉问道。
“没有，但我在某些死亡的宇宙中感应到曼哈顿之力存在过的痕迹。”奥奇贤者解释道：“我取代了巴巴托斯，帮忙铸造者消化坠落的黑暗宇宙。
噩梦进入黑暗多元宇宙成为噩梦世界，已经成为多元宇宙第六维度的基础规则。
黑暗之夜危机结束后的现在，黑暗多元宇宙依旧存在，未来也会继续存在下去。
但单个的噩梦世界不会存在太长时间。
噩梦世界来自四维物质宇宙‘好人’的黑暗噩梦。
噩梦无论多么荒诞，终究有梦醒的时候，噩梦故事完结之时，由噩梦故事诞生的宇宙也会走向末日。
它们如同烂透了的果子，从黑暗多元宇宙大树上坠落，落下来被我吃掉。
这是我如今的工作。
每天我都会吃掉数不清的坠落宇宙……”
说到这里时，奥奇贤者停顿了一瞬，用混合了奇怪和敬佩的目光看了哈莉一下，补充道：“哈莉，你的胃袋太强了。我竟然能吃宇宙，还连吃好几千个也不曾消化不良。
我自己当然震撼且梦幻，可连铸造者也十分震撼，他亲口说的，巴巴托斯当年都没我效率高。
巴巴托斯还会劳累，会消化不良，需要铸造者用锻造锤另一头的尖锐铁钎撬巴巴托斯的屁鼓，从里面挖出一坨坨无法正常消化的宇宙杂质。
他说巴巴托斯之所以背叛他，大概与他过去挖它屁股时动作太粗暴有关。
每次都挖得血流如注，巴巴托斯惨嚎连连，最后还得再次将挖出来的东西吃下肚重新消化。
实在无法消化便让身体吸收它们，让它们成为龙躯的一部分，比如鳞片和犄角。
所以，它对他怨气十足。
我却完全没有这种副作用，吃下无数宇宙，我从没拉过‘不可消化之物’。
一切存在皆被消化成可被世界熔炉回收的能量。
铸造者隔三差五就兴奋地称赞我是条‘好&#183;巴巴托斯之龙’。”
奥奇贤者说得十分高兴，脸上挂着自豪和荣耀的笑容，眼睛里充满了光。
哈莉却听得很尴尬，几次想要提醒他：胃袋的功能我比你更熟悉，你没必要说得这么详细，尤其是从屁股里挖坨坨的内容，我不想知道。
“我掠夺了巴巴托斯之胃的核心能力，再结合自己的‘上帝之胃’，创造出拥有双方优点的‘超级缝合怪胃袋’，当然比之前的巴巴托斯要强。”
哈莉干巴巴回应一句，又提醒道：“你消化过有曼哈顿之力的黑暗宇宙？”
奥奇贤者摇了摇头，“那些死亡的宇宙中并没曼哈顿之力，只有曼哈顿之力存在过的痕迹。
哈莉，我刚才有点兴奋过头，但我说的话并不是无用的废话。
我的意思是，你的‘超级缝合怪胃袋’比巴巴托斯的更强，对能量的消化更加精细。
我不会便秘，不会在肠胃里累积太多需要铸造者用铁钎撬出来的杂质，因为死亡世界中的所有东西都会被消化。”
哈莉若有所思，“所以，即便有人在梦魇世界使用过曼哈顿之力，留下最微小的痕迹，也能被你发现并区分出来？”
“嗯，我就是这个意思。只要是梦魇世界存在的物质和能量，不会在我肚子里残留，都会消化干净，成为纯粹的能量，最终回归世界熔炉。
使用曼哈顿之力的人肯定不会故意留下力量在黑暗多元宇宙。
但他若在某个世界使用曼哈顿之力，多少会留下痕迹……被曼哈顿之力直接作用的物体，还一定会被强制浸染。
若不是你提醒过我，让我留意曼哈顿之力，我可能都不会注意到那极为微弱的能量痕迹。”
哈莉问道：“你只能确定有人在某个世界使用过曼哈顿之力，并不能确定他的身份？”
“不止一个死亡的黑暗宇宙，连续好百个黑暗宇宙都有曼哈顿力量存在过的痕迹。
那家伙去过很多梦魇世界，似乎在四处遨游。
我怀疑他就是曼哈顿博士本人，这很符合他过去的习惯。
若是别人得到曼哈顿博士之力，不会这么‘低调’且无害。”奥奇贤者推测道。
哈莉沉默了一会儿，语气沉重道：“若你对能量痕迹的分析是对的，那我们可能有大麻烦了。
那家伙绝对不是曼哈顿博士。
他一定是全新的‘曼哈顿博士’。”
“为什么？他一直在观察，并没做什么，和曼哈顿博士一样呀。”奥奇贤者不解道。
哈莉叹道：“观察是因为缺乏认知，也是因为好奇。
还可以说观察是因为无知，无知者才会从观察中获得成长所需的经验与阅历。
曼哈顿博士过去习惯静静观察，等他成熟并熟悉自己的力量和状态，他不再需要一个宇宙接一个地观察。
只有刚得到曼哈顿博士力量的新人，才会兴奋地使用新得到的力量。
接下来你可以继续留意残留曼哈顿之力痕迹的世界，我估计过不久，你便再难找到一个类似的世界。
他不会一直成长，他的成长速度极快。
等他进入成熟期，心中对各种噩梦世界的好奇心就会消失。”
奥奇贤者面色微变，“不用接下来了，我很早便不再发现有曼哈顿之力痕迹的死亡噩梦世界。
事实上，我刚来到第六维度就找到第一例存在曼哈顿之力痕迹的世界。
之后几天时间内，陆陆续续遇到几百个，然后它们像是突然消失了，再没找到。”
哈莉皱眉道：“一般而言一个噩梦世界能存在多久？”
奥奇贤者道：“不确定，而且不同区域时间流速不一样。
假如百特曼做了个噩梦，他的噩梦当晚便记录在‘梦之书’里。
梦之书和黑暗多元宇宙相连，可能第一时间就将这个噩梦故事放入残破的宇宙胚胎，让其长成为噩梦世界。
也可能暂时没有足够多的残破宇宙胚胎让噩梦变成世界。
毕竟铸造者工作效率一定，他也不是一直在捶打世界，他可能会停下休息，甚至睡觉。
噩梦世界在噩梦内容结束后死亡。
百特曼再能做梦，梦中的故事也顶多包含他一生……一般也就几年、十几年。
若噩梦宇宙时间流速很快，可能当天做梦，当年噩梦世界诞生，当天噩梦世界死亡。”
哈莉问道：“你觉得那些有曼哈顿之力存在痕迹的噩梦世界，是诞生在你去第六维度之前，也即是巴巴托斯时代，还是诞生在黑暗之夜危机结束之后？”
“很大几率在我去第六维度之前，我在正式工作当天便发现了第一个有曼哈顿之力痕迹的死亡世界。”奥奇贤者道。
“唉，看来黑暗之夜危机并没真正结束！有个阴谋家躲在背后目睹……甚至操控了一切。”哈莉叹道。
“操控一切的不是巴巴托斯的‘母亲’吗？即便真存在某个阴谋家，他也只是个幸运儿，是观察者而非危机事件的参与者，更不应该是幕后黑手。”奥奇贤者道。
哈莉道：“你觉得获得曼哈顿之力的家伙是谁？”
“我猜不到，但我觉得他八成和黑暗蝙蝠侠有关，或者干脆就是某个黑暗蝙蝠侠。”奥奇贤者道。
哈莉奇道：“你猜得很准嘛！”
奥奇贤者苦笑道：“不是我猜得准，是黑暗多元宇宙中的噩梦世界，超过八成来自蝙蝠侠。
难怪巴巴托斯明明是一条巨龙，在开辟黑暗多元宇宙后却变成‘蝙蝠人’的模样。
实在是梦魇维度有太多黑暗蝙蝠侠。
我觉得黑暗多元宇宙应该改名字，改成‘黑暗蝙蝠多元宇宙’。”
能吐的槽都被他吐完了，哈莉想吐槽也找不到新的槽点。
“蝙蝠侠的性格你也了解，若真是某个黑暗蝙蝠成为新曼哈顿博士，他会第一波就跳出来猛冲猛打，还是制定A计划、B计划……弄出无穷无尽的计划来确保计划的稳妥性，和自己的安全性？”
奥奇贤者被说服了，若是百特曼获得曼哈顿之力，必定不会轻易暴露。
哈莉又叹道：“蝙蝠侠虽然喜欢凡是往最坏的方向想，可‘起源’没废掉黑暗多元宇宙，说明黑暗多元宇宙有很大的存在价值。
蝙蝠侠的噩梦对多元宇宙这个大系统是有好处的。”
她最后还是帮老朋友说了两句好话。
事实上她也不觉得黑暗多元宇宙那么多黑暗蝙蝠，能成为责怪百特曼的理由。
首先，百特曼是好人。
只有好人的噩梦中才有毁灭、黑暗和堕落。
坏人本身代表了毁灭、黑暗和堕落，他们的噩梦是世界变得秩序美好。
但黑暗多元宇宙的规则就是残破、死亡、黑暗和堕落，所以只能选好人的噩梦为世界线样本。
与其他好人比，百特曼特殊在他非常谨慎，很喜欢考虑“最坏结果应对方案”。
他为大超、神奇女侠等正义队友都准备了“失控危机防御计划”。
但他最恐惧的还是自己失控。
然后黑暗多元宇宙选择他失控的噩梦为世界主线。
能因为一个人太善良、太谨慎小心、太有自我反省精神，而去责怪他吗？
要怪也只能怪“起源”，怪死鬼巴巴托斯。
是巴巴托斯将噩梦塞进残破宇宙胚胎，弄出个黑暗多元宇宙，是“起源”从黑暗多元宇宙这门“黑暗生意”中找到赢利点，并将这门生意持续经营下去。
……
“曼哈顿博士是曼哈顿之力的绝对主人，他为什么要把自己的力量交给黑暗多元宇宙的‘黑暗蝙蝠侠’？“奥奇贤者不解道。
“曼哈顿博士的确是曼哈顿之力的主人，但在融入我们多元宇宙后，他的力量便成为宇宙基础力量的一部分。
在最终危机前夕，监视者玛尔&#183;诺乌不就尝试过窃取曼哈顿之力？
玛尔&#183;诺乌虽没如愿以偿，却拿到一部分弱化版的‘次级曼哈顿量子力’，让原子队长蜕变为‘血域帝君’。
帝君可是监视者的敌人呢！
玛尔诺乌能窃取次级曼哈顿量子力，‘起源’既然支持黑暗多元宇宙这个大项目，抽调部分已融入宇宙本源的曼哈顿之力，投资‘蓝色百特曼’的噩梦世界也不奇怪。”
顿了顿，哈莉又若有所思道：“曼哈顿博士也不是木头人，他有自己的想法和诉求。
如今局势特殊，他未必没有下场做个‘下棋者’的想法。”
“曼哈顿博士都这么强了，还想干什么、想要什么？”奥奇贤者惊疑道。
“他想要自由，当初融入宇宙本源可不是他自己的意愿。
当时他准备在续接上‘守望者故事线’后就离开多元宇宙，继续去大全能宇宙浪迹天涯。
无限地球危机多元宇宙大重启，推倒旧的大厦，将他当成新的栋梁砌进了墙里，跑不掉了。”
哈莉眼底闪过深邃的幽光，轻声道：“也可能他‘半黑化’了，想要趁火打劫、趁机搞事。
本打算离开，却被硬生生锁在宇宙本源深处，换成谁都会有脾气。
同样有‘人间上帝’之誉，曼哈顿博士却不是超人那样的老好人。”
“曼哈顿博士要打劫谁，要搞什么事？”奥奇贤者好奇道。
“不知道，我甚至不确定‘蓝色百特曼’的存在，一切推测全是猜想，看接下来事态如何发展呗。”哈莉耸耸肩，表情轻松，脸上似乎还有一丝笑意。
“你似乎不担心？”奥奇贤者疑惑道：“现在世界已经很乱了，毁灭军团解封了多种基础力，接下来起源墙坍塌几乎成为必然。
再多个心怀叵测的曼哈顿博士，情况不是更危险？”
哈莉笑道：“咱们地球有什么值得曼哈顿博士惦记的？即便他要搞事，也是搞别人。
在超脱者即将入场的现在，我巴不得他下场把水搅浑呢！
最好所有超脱者都将目光集中在他身上，所有大全能宇宙来客都看不起我这种没超脱的‘小小神王’。”
她仰头长叹，“真怀念大家都鄙视我，都不把我当一回事的时代啊！
自从我正式拥有神王权能，无论什么危机，我都是搞事者头号针对的目标，对我万分重视，让我无法偷鸡，甚至反过来偷我的鸡。
比如现在，毁灭军团能接连得手，不就是在偷我的鸡？”
“以你如今的实力地位，无论谁来咱们多元宇宙，都不可能无视你，让你有机会浑水摸鱼。”奥奇贤者摇头道。
“你太小瞧我了，给送一丝机会我就能偷鸡，稍微把注意力从我身上挪走，我就可以浑水摸鱼。”哈莉笑道。
“好吧，既然你如此自信，我也放心了。”
顿了顿，奥奇贤者又恢复严肃表情，道：“曼哈顿之力的痕迹只是我找你的一个原因。
更重要的是向你通报铸造者阁下最近的异常行为。”
哈莉眉头微皱，“这种时候铸造者又闹什么幺蛾子？”
“他制定了‘灭世救世计划’，正通过灭世的方法阻止创世之母恢复力量。”
奥奇贤者解释道：“要解封七种负基础力，创世之母才能彻底自由，而负基础力之一的‘恶棍之年’需要开创一个恶棍时代。
只要杀光多元宇宙所有恶棍，和可能成为恶棍的普通人，‘恶棍之年’便永远不会到来。
除了负基础力恶棍之年，好人的信念还可以重创创世之母。
所以铸造者打算毁灭现有的正常世界，用只有好人的新宇宙取代它的位置。”
“那个蠢货竟想出如此奇葩的计划……”哈莉表情古怪，“似乎也不是没有道理。”
现在毁灭军团几乎向世界摊牌：我特么就是要解封七种负基础力，彻底释放创世之母。
他们抓不到毁灭军团，只能阻止毁灭军团解封余下的负基础力。
哈莉是这样的想法，所以她第一时间找到色光军团，打算抢在卢瑟前面吸干不可见光。
坦白说，她觉得彻底阻止卢瑟解封不可见光的希望并不大。
卢瑟并不需要所有不可见光，他只需要一小部分就能满足帕佩图阿所需。
主宇宙的赛尼斯托肯定比异界同位体要强，却不可能让同位体一点不可见光也吸不到。
铸造者的计划和她的有异曲同工之妙，却比她的计划更“严整”：哪怕完美执行她的计划，也不一定能阻止异界赛尼斯托；若完美执行铸造者的计划，杀光所有坏人，恶棍之年真没办法开启。
“哈莉，你竟然赞成铸造者阁下的‘灭世救世法’？”奥奇贤者难以置信地叫了起来。
哈莉摇头道：“我不赞同他的做法，但单纯讨论计划的逻辑性，我承认他的想法具有一定开创性。”
“开创性，逻辑性？你有没有听明白他要做什么？他打算杀光宇宙中所有坏人和可能成为坏人的人！”奥奇贤者激动叫道。
“我知道，我甚至比你更清楚他这么做的原因。现在我们只是分析铸造者计划的原理，并不是讨论可行性，或者如何推行。他想的很好，可惜注定要失败。”哈莉道。
奥奇贤者依旧无法心平气和，“杀光所有坏人怎么听都不合理、不应该吧？即便只讨论原理，也行不通。
好坏并不绝对，成为好人或坏人，往往只是选择上的区别。
更何况谁也没办法用统一的标准定义宇宙不同文明、不同文化习俗中的好人和坏人。”
哈莉道：“人类世界中的好人坏人很难界定，可我们现在并不是选拔被所有人认可的好人。
铸造者的选拔好人是为了阻止负基础力解封。
对恶棍之年有利的都是坏人，无论他做了什么坏事或好事；对恶棍之年不利的都是好人，哪怕他在自己的社会中只是恶棍。”
“可是这种行为本身也不正义呀！”奥奇贤者道。
哈莉摇头道：“当‘邪恶’具现化为实质的能量——恶棍之年时，我们心中的正义或邪恶标准已经不再重要。
人的意志和想法只能主动符合现实情况，而不是你不想、你不以为，现实就随你意志改变。
既然铸造者有杀‘坏人’阻止恶棍之年到来的筹划，他肯定考虑过自己行为能否产生更多‘恶棍之力’。”
奥奇贤者纠结片刻，道：“我说不过你，不过你也认为这种行为不对，对吧？至少我们能达成统一目标——阻止铸造者阁下犯错。”
“他的计划开始了吗？”哈莉问道。
“应该开始了，具体情况我不太清楚。他知道我的态度，并没邀请我参与其中。”奥奇贤者道。
哈莉沉吟道：“铸造者是第六维度的主宰，你通过梦境维度找我的事瞒不过他，他现在肯定知道我已经知晓他的计划。
你回去后什么也别说，只继续干自己的本职工作。
曼哈顿之力也不要再寻找了，连关注都别关注。”
“你什么时候过来，来第六维度？”奥奇贤者问道。
“等铸造者来找我吧，无论他想做什么，都绕不开主宇宙。”哈莉道。
……
片刻之后，梦境王国。
“你最近过得咋样？负基础力解封，应该重创了无尽家族吧？”
哈莉许久没见墨菲斯老哥，与奥奇贤者分别后并没立即回主宇宙。
墨菲斯神色和语气都很和平，道：“严格意义上讲，我们无尽者有两重身份，一重是基础规则的人类显化，规则即是我们，我们即是规则。
另一重身份则是和你们一样的鲜活且拥有自我意志的生命。
若无尽者失格，逐渐被规则排斥，最终失去天命，我们会死亡。
现在规则坍塌，哪怕无尽者失格，死掉的规则也无法剥夺我们的天命，然后诞生新的天命、新的无尽者。
更何况我们并无失格之举。
规则死了，我们只是失去规则化身的那一面，我们依旧可以作为鲜活且自主的生命存在于世。
事实上，这正是我们存在的意义——在规则出现问题后，替规则解决问题。
此时规则遇到的问题是世界崩溃，规则无法正常运转。
我们解决问题的方法和诸神此时的处境一样，用自己的血肉之躯顶上去，以‘高个子’的身份托举坠落的法则天穹。”
哈莉轻轻点头，“你们是从规则中衍生出的生命，规则在时，你们和其他人一样可以被杀死，你们的死不会导致规则跟着死亡。
规则死亡，你们受到的影响只是丢掉从规则那得到的权能。
即便是作为生命个体，你们也比其他人更懂规则。
在梦境规则上，你就是第一‘高个子’。”
“至少现在梦境规则还没死，未来起源墙倒塌，梦境规则也能坚持很久。”墨菲斯道。
“你老爹和命运呢？”哈莉问道。
“他们比我惨。梦境却可以依存众生而存在，众生还在，梦境和梦想还在，梦境规则还能勉力支撑。
时间和命运这会儿却是死而不僵，他们跟着死了49％，丢掉90％的权能。”墨菲斯叹道。
哈莉想了想，又问道：“关于起源墙内的那位存在，你们无尽家族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比如，当年的负基础力宇宙，她被封印的细节，那位大全能宇宙来客的身份和背景……”
墨菲斯摇头道：“我们压根记不住当年发生的事。
你应该也询问过诸神和古老的宇宙文明。
太阳系存在的时间不超过60亿年，地球年纪比太阳更小。
地球之所以特殊，是因为地球由那位存在亲手创造，地球上的古神和人类也由她创造。
也就是说，只要历史比地球存在时间更久远的文明和势力，都经历过创世之母时代。
物质宇宙、灵薄狱内，应该有不少这样的存在，比如古神，比如马尔图斯文明。
就连刚刚入侵地球的外星海神，诞生的时间也比地球更早。
可他们和我们无尽者都不记得当年的事了。”
“因为负基础力宇宙变成正基础力宇宙的大重启？”哈莉问道。
“不，我怀疑因为负基础力宇宙本身的缘故，那时没有历史和未来，只有现在。”墨菲斯道。
“没有历史……是虚无之风、消亡之泪将历史的存在痕迹彻底抹除了？无论发生什么事，大家刚经历便立即忘掉？那大家不都变成白痴了？”哈莉皱眉道。
“我不知道，你不是认识造物主吗？你去问他们。”墨菲斯道。
哈莉道：“他们的脑子被封印创世之母的起源判官动过手脚，有明显的记忆缺失和思想扭曲。
比如监视者吴谭。
他说当年没有起源墙，他们能随意进出大全能宇宙，他还游历过众多‘隔壁多元宇宙’。
等发现别人的多元宇宙和自家有明显区别，才向起源判官发信号，举报了自己老妈。
可我问他别的多元宇宙都有什么特色、什么故事、坐标在哪，和创世之母的宇宙有何区别，他又答不上来。
不过他倒是知道自己的记忆消失了一部分。
不仅帕佩图阿不允许三个儿子去别的多元宇宙瞎逛，起源判官也禁止这种相互窜门的行为。”
“呱呱呱……”
就在这时，一只大黑鸦从门外飞了进来，落在墨菲斯王座前的阶梯前，落地瞬间大黑鸦变成个黑色燕尾服、白色衬衫的老绅士。
是墨菲斯的宫殿管家路西恩。
“两位陛下，我不想打扰你们的雅兴，但蕾切尔领主来到宫廷外，正探头探脑、想要打探武神王陛下的消息。”
路西恩一边说，还一边伸手一挥，在王座前投影一副蕾切尔探头张望的画面。
虽然不至于“贼头贼脑”、“探头探脑”这么夸张，但偌大的睡魔宫殿，只她一个人站在大门口伸头往里面张望，的确有点显眼，还非常没礼貌。
难怪路西恩都忍不住过来提醒他们。
哈莉有点尴尬，也有些疑惑。
蕾切尔从小在阿查拉斯的神庙中长大，比任何古老家族的大小姐都有教养，今天怎么这般猴急？
“蕾切尔是来找我的，路西恩，你将她带到客厅稍坐片刻，我还要和墨菲斯老哥多聊一会儿。”哈莉道。
墨菲斯用疑惑的目光看向她。
哈莉轻咳一声，道：“你和你的父母家人，对未来有没有安排？”
“你是指哪个未来？七大负基础力解封，创世之母脱困的未来，还是起源判官再次干涉多元宇宙，甚至剥夺多元宇宙继续发展机会的‘大冲突未来’？又或者你和正联彻底失败，世界走向彻底终结的未来？”墨菲斯问道。
“唔，看来你也考虑过未来的种种可能……”哈莉笑了笑，表情更放松、更自然了些，“针对这几种未来，你们都有什么计划？”
“安静等待最终命运的降临，哪怕世界彻底走向终点，我们也能坦然面对自己的结局。”墨菲斯道。
“别这么老实呀，你们也是有独立意志的生命，要有点心气！”哈莉语气激动道。
墨菲斯挑了挑眉，“你直接说吧，想让我们做什么？蕾切尔还在客厅等你呢。”
“你看，你们无尽家族皆为一种基础法则的化身，法则即便死了，你们也不会立即死亡。
你们完全可以换个地方重启炉灶。”哈莉指了指自己饱满的胸口，“比如我的胃袋维度。”
“你想让我们无尽家族成为你胃袋维度的基础法则？哈莉，你太狂妄、太自大了！”
一直没啥表情、像个“情感缺失症患者”的老墨，这会儿第一次露出愤怒的神色，语气也比较激动。
“老哥，你冷静点！”哈莉摆摆手，快速解释道：“首先，我不是让你们直接做胃袋维度的基础法则。
你们可以在我胃袋里留下一个分身，或者分裂体之类的存在。
我只要你们作为基础法则化身的智慧和经验。
若有你们帮忙搭建基础法则框架，胃袋维度必定无比强大，和多元宇宙一样坚固。
未来可以伴随我闯荡大全能宇宙。
胃袋维度强大，能承载的生灵也多。
若最坏情况发生，我可以带更多人离开。
不仅是地球人，说不得能塞进去一个银河系。
另外，我并不是立即让你们重新化身法则。
若是可以，我当然想成为最终胜利者，拳打创世之母，脚踹她老家来客，最后大重启多元宇宙，皆大欢喜。
如果实在没办法了，到了最后时刻，你们再帮我。
俗话说，好死不如赖活着。
即便做了胃袋维度的基础法则，也比随世界走向终点要好呀！”
墨菲斯十指交叉，用大拇指抵着额头陷入沉思。
良久，他声音有些沉闷地说：“换在别的时候，你只要敢这样想，就是大逆不道，‘起源’首先不会放过你。
我们属于‘起源’，属于多元宇宙，连干涉人间之事都算违规，更别说放弃职责，主动投靠某个神灵了。”
“唉，若非‘起源’将死，规则正在消亡，‘国家’到了崩溃之时，我也不会有收购‘优质国资’的念头。”哈莉道。
“可现在‘起源’还没死！”墨菲斯道。
“所以我只是和你商量，并没立即让你们做决定。”哈莉道。
犹豫片刻后，墨菲斯说道：“我可以帮你传话，但不保证说服所有人。”
“你尽量说服他们，现在我在你们眼中依旧是多元宇宙级的神王，在我肚子里做个维度法则化身，似乎很Low很没面子。
可等我进入大全能宇宙，我必然前途无量，超脱者只是起点，超脱者巨头不是梦想。
我在多元宇宙有多横，未来去了大全能宇宙照样这么横。”哈莉自信道。
墨菲斯瞥了她一眼，淡淡道：“无尽者若有强烈的欲望和巨大野心，也就不是无尽者了。”
“我不是在诱惑你们，我只是想打消你们心中‘区区魔女哈莉，投靠她多low啊，不如和世界一起迎接最终时刻’的念头。”
顿了顿，哈莉又补充道：“对了，我用混沌魔力贴着起源墙，创造了一个装载整个多元宇宙的魔法位面，你们——”
“不可能！”墨菲斯打断她的话，语气肯定道：“你不可能只用魔力就创造一个多元宇宙级的世界。”
“是的，我失败了。法则犹如房屋栋梁，我领悟的法则太弱，支撑不起大全能宇宙级别的重压，我还缺少联结多种基础力量的创世神力。
我创造的魔法位面崩碎，成为起源墙外的陨石带。”
哈莉用期待的目光看着墨菲斯解释道：“若是你们全心全意配合我，以自身化作我的‘法则魂环’，等起源墙彻底崩碎，我可以对外面的陨石带进行二次加工，或许也能形成一堵墙？”
“你有没有想过，创世之母脱困后，见到我们全心全意帮你，她会是什么反应？”墨菲斯问道。
哈莉呵呵一笑，“她若对付你们，我自然会出手。”
——最好躲进我的胃袋维度，我不死你们就不会受到帕佩图阿的迫害。
墨菲斯深深看了她一眼，“若我们什么都不做，创世之母也不会注意到我们，更不会直接针对我们。”
“多元宇宙都快死透了，你们依旧什么都不做，那你们还有什么存在意义？”
墨菲斯叹了口气，从王座上起身，道：“我去找命运，他刚成为无尽者，身上还有人性，大概会支持你的计划。”
哈莉也站起身，对着他的背影喊道：“老哥，你也积极点，要有主人翁意识。
面对你的兄弟姐妹时，你要见人下菜碟，根据对方的性格特点主动拉拢他。
有人是理想主义者，你就用理想说服他；有人在乎多元宇宙安危，就告诉他只有我和我的计划能拯救多元宇宙；有人注重个人利益，你作为我的全权代表，封官许愿随便来，直到他满意为止。”
“我会将你的话转告给丹尼尔（新命运），让他积极点，主动帮你拉拢无尽者。”墨菲斯头也不回地说道。
……
两分钟后，睡魔宫殿边上的一间客室内。
“哈莉，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在哈莉进门前，蕾切尔已经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门口来回走动，脸上写满焦急和不耐。
“我先去见了奥奇贤者，和他说了第六维度的事，之后又和墨菲斯谈论现在的宇宙危机。这些事都不是私事，也不是小事，正联会议很重要，却——”
“不是正义联盟的英雄急着见你，他们也急，但不至于急到让我来找你。”
蕾切尔将哈莉的话打断，还直接拉着她的手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说道：“铸造者来了，他打开传送门直达正义大厅，说要马上见你。
即便他是第六维度的造物主，也无法长时间维持跨维度传送门。”
哈莉有些惊讶，“竟然是铸造者，他速度倒是够快，奥奇贤者刚回到第六维度，他便找了过来。”
“啵～～“一个紫黑色梦境泡泡炸开，她和蕾切尔已经回到主宇宙正义大厅。
“哈莉，你终于回来啦，快过来，铸造者疯了，他要杀掉宇宙一半的人。”见到哈莉，大超便激动叫喊起来。
“不，你们理解错了，不是我杀死他们，是你们。”青年天朝人模样的铸造者指着大超，沉声道：“我只是世界铸造者，不能干涉人间事务。
你们正义联盟负责杀人，我把你们创造的新故事线放进新世界胚胎里。
其实也不是杀人，只是将他们的故事暂时从现实抽离，储存在数据库里。
等危机结束，你们可以再次重启世界。
到那时我依旧会配合你们行动。”

第一千九百八十三章 哈莉，你竟嫉妒我的才华
“我们绝不可能帮你杀人……偶买噶，杀掉全宇宙一半的人，太疯狂了。”大超激动叫道。
“不是帮我杀人。你们怎么到现在还不明白局势究竟严重到什么程度？你们没有帮助任何人，你们只是在拯救你们自己！”铸造者也很激动。
不过他仅仅激动了一瞬又迅速恢复平静，只是脸上写满了无奈和不耐烦。
“我烦透了你的固执己见、冥顽不灵。”他有些厌恶地看了眼超人，“也是我自己蠢，明明已经经历过无数次，却还是想要再次劝服你。”
大超怔了怔，疑惑道：“你是什么意思？我好像第一次见到你。”
哈莉若有所思道：“小周，你已经对平行宇宙下手了？还重铸了很多平行宇宙。”
在他们这些熟悉超人的朋友眼里，超人独一无二，且只有主宇宙的超人是他们的朋友，平行宇宙的超人皆为陌生人，和大超属于不同的人。
James周是造物主，肯定习惯从更高维度的视角看待世界。
在他眼里，平行宇宙的超人都是“超人”。
至少是完整超人的不同面，而非毫不相干的绝对独立个体。
所以他口中的“经历很多次”，不是和主宇宙的超人经历很多次同样的对话，而是他曾经劝说过平行宇宙的众多超人。
而且先前在梦境维度，奥奇贤者也说铸造者的“灭世以救世之机”可能早已开始。
“小周？”铸造者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小周”是指他自己。
他抿了抿唇，心里有些不高兴。
虽然当初是他自己跟她说，可以喊他“小周”，可当初他是被她揍得狠了，而且周围没别人。
现在大庭广众之下叫他“小周”，他还怎么维持高大威猛、霸气强横的形象？
不过他也没胆量当众打“哈莉姐”的脸……他敢打她脸，她就敢当场打他人。
“哈莉，你不作为，正义联盟没能力作为，我却不会渎职懈怠。”虽未就称呼反驳哈莉，他话中还是带着些刺，语气中有几分真切的怨气，“就在刚刚，毁灭军团又解封了一种负基础力！
现在已有三种负基础力被解封，总共也才七种负基础力啊！
你们明不明白负基础力全部解封的后果？”
“我们都明白，你别激动，有什么话慢慢说，有什么事慢慢商量。反正你现在也不是本体，和我们说多久也不耽误你的正事。”哈莉缓缓道。
“铸造者不是本体？这么说他的本体现在仍旧在屠戮平行宇宙的人民，每分每秒都有宇宙一半的活人被杀死？”
众英雄表情皆变，大超的反应尤为激烈，直接冲到铸造者跟前，对身高接近三米半的“小周”吼道：“铸造者，立即停下你的残忍之举！”
“小周”瞪了他一眼，转向哈莉道：“七种负基础力全部解封的后果不止是你们以为的‘起源墙巨物’脱困。
也不仅仅是你所担忧的、可能会出现的大全能宇宙来客。
第六维度是多元宇宙的总控室，这你应该知道，但你和之前的我都不知道的是，当多元宇宙开始死亡时，总控室内的‘宇宙引擎’被激活了。
我们的多元宇宙正在往‘海岸’游动。
原理和过程与平行宇宙之死一模一样。
当万天仪内某个平行宇宙死亡时，它的‘尸体’会被我回收，扔进世界熔炉中提取能量和物质。
等我举起铁锤锻造新的宇宙之卵，再将它原来的故事线放进宇宙之卵，最终完成单一宇宙的大重启。
我们的多元宇宙也一样。
之前我们的多元宇宙从未真正死亡过，所以连我都不知道在第六维度还隐藏‘宇宙引擎’机制。
我们的多元宇宙在一片‘宇宙海’中，海中有无数和我们多元宇宙类似的多元宇宙。
类似万天仪中有无数体量相近的平行宇宙。
万天仪内的平行宇宙死亡后，宇宙尸体脱离万天仪，回归第六维度世界锻造熔炉。
多元宇宙死亡，多元宇宙从‘宇宙海’中脱离，回到大全能宇宙某个锻造多元宇宙的‘岛屿’。
那片岛屿由帕佩图阿的族人或同僚掌控。
可能存在一个类似我这样的‘多元宇宙铸造者’，或者铸造者就是创世之神本身。”
铸造者扫视表情各异的一众人，冷冷道：“我不清楚‘岛上’有什么，也不知道他们打算怎么回收并重造我们这个濒死的多元宇宙。
但我可以十分肯定地告诉你们，我们的多元宇宙即将开始移动。
现在‘宇宙引擎’正在预热，等七种负基础力解封，等多元宇宙彻底死透，‘宇宙引擎’会拖着我们的多元宇宙前往‘海岸’。
海岸边上等待着‘船舶拆卸工’，还是一个超级大熔炉，又或者如同你们地球人，一发导弹击沉废弃的船舶？
无论海岸有什么，他们都不会在乎船上的老鼠、蟑螂等寄生物。”
大厅陷入长时间的沉默。
良久之后，戴安娜问道：“你既然发现了宇宙引擎，为何不能将它关掉，或者直接摧毁？”
铸造者沉声道：“宇宙引擎只是一种比喻，并不存在某个物质化或能量化的东西让你关闭或摧毁。
它甚至不是一种可被理解的概念，它只是一种自然发生的机制。
我之所以能发现它，并不是我真的找到了它，或直接感知到它。
我是第六维度的主宰，能感知多元宇宙的变化。
通过多元宇宙的变化间接察觉‘宇宙引擎’这种机制的存在。
想阻止‘宇宙引擎’，犹如原始人阻止已编辑好内容的短信息在摁下‘发送键’后继续传播出去。
我们的认知、思维和心灵境界，达不到创世之神的层次。”
众英雄没有惊慌失措，但脸上和眼底也尽显忧愁。
哈莉神色平静道：“‘宇宙引擎’机制倒是个有趣的发现，但这并不影响大局。
从一开始我们就有‘多元宇宙是超脱组织想要回收的‘庄稼’，不想被收割，注定要面对超脱组织暴力手段’的觉悟。
无论残破的多元宇宙会不会移动位置，我们将要面对的对手不会变。
无非是我们找过去，还是他们找过来。
事实上，我现在反而更轻松了。
若他们主动找过来，可能起源墙刚塌，他们便来了。
若起源墙倒塌后，我们自己飘到岸边，这多少会有个过程，我们有更多时间。”
“有道理呀！”海王摸着下巴上的胡须，表情也放松下来。
“有啥道理？”奥利弗苦笑道：“之前我们只是猜测会面对帕佩图阿之外的超脱者。
现在不用猜了，和超脱者的冲突必然发生。
这怎么看都是令人绝望的坏消息吧？”
“现在不用胡乱猜测了，心里难道不该更踏实吗？”哈莉道。
“心沉到谷底也算一种踏实吧！”奥利弗自嘲道。
世界铸造者沉声道：“我们并非注定要面对那样的结局。
只要阻止七种负基础力解封，哪怕帕佩图阿摧毁起源墙，重获自由，‘起源’也不会完全死掉。
但凡‘起源’尚有一口气在，我们就有击败帕佩图阿、重新修复世界的机会。
若是让七种负基础力全部解封，即便我们解决帕佩图阿，也不等于结束危机。”
“起源墙倒塌，不就等于世界死亡？难道还起源墙倒塌，帕佩图阿脱困，世界还会留一口气？”戴安娜疑惑道。
哈莉道：“其实帕佩图阿现在已经可以崩碎起源墙，她没立即挣脱出来是为了筹集七种负基础力恢复实力。
起源墙中的帕佩图阿和五行山下的孙悟空很像。
刚开始只有五行山压在猴子身上，他激烈挣扎，差点逃脱出来。
此时五行山的镇压之力低于猴子的挣扎之力。
后来如来佛扔了一张六字真言帖在山顶，猴子都不了了，镇压之力远超他的挣扎之力。
等唐僧揭开如来法帖，不需要移动山峰，猴子自己就能跳出来。
其实唐僧不需要完全揭开法帖，只要毁掉法帖上几个字，让镇压之力略微低于猴子的力量，猴子就能自己挣扎出来。
在解封七种负基础力之前，起源墙已经残破不堪，镇压之力低于压垮帕佩图阿的临界值。”
铸造者接着道：“起源墙是多元宇宙的心脏，心脏碎裂，人固然要死，但他并不会立即死透。
他的大脑，他的躯干，他的内脏，依旧可以存活一段时间。
若及时抢救，未必不能做个心脏移植手术，把人救过来。”
说到这儿他眼神复杂地瞥了哈莉一眼，“帕佩图阿是创世之母，也是引发灭世危机的元凶。
过去地球经常遇到灭世危机，你们都是怎么对待危机元凶的？
或者说，‘魔女哈莉’是如何在危机元凶身上大饱口福、大肆掠夺的？”
众英雄神色一怔，也转头去看哈莉，表情逐渐扭曲。
这些年地球危机不断，每次危机都是别人遭灾，哈莉大发横财。
每次和至高强者有关的危机结束，至高强者都会被哈莉强抢本源。
若按照往日惯例，等帕佩图阿被解决，她身上的创世本源岂不是也……
而帕佩图阿是创世之母，她能创造一个新的多元宇宙。
抢夺她的创世本源的哈莉，不需要创造新多元宇宙，只要对失去心脏、濒临死亡的多元宇宙极限抢救，未必不能顺利完成“心脏移植手术”，把世界给救回来。
若世界活了过来，宇宙引擎自然不会启动，他们也不用面对“岸边”等待分拆宇宙尸体的超脱组织。
他们明白了铸造者的想法，表情和心情都逐渐变得纠结。
铸造者的计划似乎真的有很高的可行性。
大超道：“毁灭军团只解封了三种负基础力，我们还有至少四次机会。
而且哈莉已经抓住其中一个机会，她正在召集色光军团吸收不可见光。
此时赛尼斯托已经变成‘紫外侠’，他成功吸收到不可见光，和紫灯有点像，制服为浅紫色，但那不是紫色，是‘紫外线’。”
铸造者摇头道：“赛尼斯托的确是一招妙棋，但他只是比平行宇宙的赛尼斯托强，并不能阻止自己同位体吸收不可见光。
不可见光之外，还余下三种负基础力，黑苹果、第六注释和恶棍之年。
这三种负基础力中，第六注释最简单，只要打开第六维度就能获得。
黑苹果和智慧启迪有关，本来收集起来会比较困难，甚至常人无法理解、不能接触到这种能量。
但很不幸，莱克斯&#183;卢瑟本人便是黑苹果之力的化身。
最后只剩恶棍之年。
我敢打赌，卢瑟和毁灭军团一定将恶棍之年放在最后。
‘恶棍之年’就像它的名字，要获得‘恶棍之年’的力量，就得迎来恶棍之年。”
他将目光从哈莉身上挪开，扫视众英雄，问道：“即便是正义昌盛、邪恶衰退的主宇宙地球，你们能保证众生恶之信念，永远不会压过对善良、正义和光明的追求？”
铸造者面带讥讽之色，大声道：“你们甚至不敢保证地球正在变得越来越美好。
超级恶棍的确被你们压制。
可恶棍只是恶人的代表，世界上恶人有减少吗？
你们连自己的世界都把控不住，又如何确保平行宇宙不被卢瑟的毁灭理念污染了思想？”
他竖起一根手指，“我观察了无数个世界，做出万亿次模拟，最终找到唯一阻止七种负基础力全部解封的方法。
杀光恶人！
你们听哈莉奎茵说过，我们的多元宇宙诞生自一枚善恶念头，‘起源’会维持正义和邪恶的平衡。
所以理论上讲，世界上有一半人站在正义阵营，另一半站在邪恶阵营。
我们只需将他们分辨出来，然后从宇宙故事线层面将邪恶阵营的人全部抹除。
并不是完全杀死他们，只是暂时改写现实，将他们的信息从故事中删除。
我已经打造了一台超级数据库，足以储存多元宇宙所有恶人的信息。
等完成整个多元宇宙的现实改写，让恶人从来不曾出现过，毁灭军团便无计可施了。
恶人是恶棍之年的根。
我们连根都拔了，恶棍之年永远不会到来。”
“消灭整个多元宇宙的恶人，让世界再无恶人……太疯狂了！”海王喃喃道。
“这个疯狂的时代，不疯魔就不成活！”铸造者冷冷道。
大超激动道：“我们完全不需要这么极端。铸造者阁下，你是第六维度的主宰，无论谁想打开第六维度释放‘第六注释’，都一定绕不开你。
再加上哈莉和我们，我们完全有实力阻止区区毁灭军团啊！”
铸造者泛着些许金属光泽的脸上浮现一丝无奈，“换在别的时候，不需要你们帮忙，任何人都别想破开第六维度屏障。
可现在即便没人主动攻击维度屏障，世界也在崩裂啊！
若非我及时修补，此时第六维度和其它维度之间已经出现无数裂缝。
你不会以为这段时间，我、监视者、反监三位造物主只吃干饭不干活吧？
我们像个补锅匠，一直在全力修复残破的宇宙，就和色光军团绝望地修补起源墙。
再高明的补锅匠，也救不了四处漏风的破房子。
连造物主都不敢确定第六维度屏障何时崩溃，我只能抓紧时间完成自己的‘灭世救世计划’。”
“既然如此……”大超瞥了哈莉一眼，咬牙道：“那就让哈莉敞开胃口，将第六维度内所有造物之力吸收干净。”
哈莉叹道：“第六维度是多元宇宙的主控室，若第六维度能量枯竭，世界早就完蛋了。”
铸造者看着超人，表情冷漠道：“除非她完整吞下整个多元宇宙，不然不可能将第六维度的能量抽干，哪怕她胃口再好也不行。
你胃口再好的普通人，也不可能单靠猛吸奶牛的乃头把奶牛生命精华榨干。
哪怕你把奶牛吸死，它的身体依旧在，可以割出牛肉来。
造物之力就像牛身上的肉、筋、骨、血，是多元宇宙的‘生命精华’，存在于身体的每个部位。”
“若造物之力到处都有，为何不从别的地方吸收，为何一定要开启第六维度？”神奇女侠问道。
铸造者眼神轻蔑，道：“你以为第六维度为什么被称作‘造物主领域’？
而且，你不会觉得第六注释就单纯是造物主的力量吧？
在帕佩图阿创世之初，我们三兄弟便存在。
当时她以负基础力为创世能量，打造了‘非自然多元宇宙’。
我们三兄弟的造物之力来自宇宙，什么样的宇宙有什么样的造物之力。
虽说造物之力主要是宇宙本源赋予的权能，可宇宙不同，权能终究有所区别。”
“第六注释和你们现在的造物之力是相反的力量？和其它负基础力一样，也封印在某个特殊区域？能不能封印那片区域，或者让哈莉把整个能量维度吞下？”百特曼问道。
铸造者不耐烦道：“即便你们听不懂，至少也该明白我比你们更懂造物之力和第六注释。
我都没考虑过如何阻拦毁灭军团获得第六注释，说明这条路不可能走通。
但凡有第二个选择，我难道很乐意消灭多元宇宙一半的人？
难道替换到多元宇宙现有宇宙，对我来说很简单？
我需要一锤子接一锤子地敲打出一套全新的宇宙之卵。
现在万天仪有无数个平行宇宙，我要敲出无数个新宇宙之卵。
我很累、很苦，我也想找个简单方法让毁灭军团无法解封七种基础力。
你们怎么就不明白，还非要把我当成损人利己的坏人？”
“小周，你不要乱发脾气，大家不明白你就耐心解释，你应该很清楚，你不可能一个人干成这件事。”哈莉道。
“你若支撑我，说服他们不难。”铸造者定定看着她道。
哈莉神色平静地摇头，道：“我不会帮你说服他们，你甚至需要先说服他们来说服我支持你。
或者说，即便你说服了所有正联英雄，我依旧不赞同你的计划。”
“他们不懂，难道你也不明白？”铸造者更激动了，“造物之力是管理宇宙的权能，什么样的宇宙就有什么特色的权能。
用莫比乌斯的反物质能量举例。
无论是早年的‘负宇宙’，还是现在的正基础力宇宙，反物质能量始终只是反物质能。
它就是与正物质对立，能和正物质相互湮灭反应的能量。
你们凡人科学家也能研究出反物质能。
反物质能之所以能成为造物之力，是因为莫比乌斯有造物主的身份，他将管理宇宙的权能融入反物质能量，反物质能量便成了反物质造物之力。
‘负基础力宇宙’和正基础力宇宙之间的区别，让前后两种反物质造物之力有了区别，然后才有‘第六注释’之说。
第六注释，物如其名，就是对第六维度造物之力的另一种‘注释’，另一种解释。
这种解释权本就属于创世之母，怎么封印？怎么完整吞下肚？
只要卢瑟解封一种负基础力，然后打开第六维度，就能将第六维度泄露的造物之力‘解释’为帕佩图阿需要的负基础力——‘第六注释’。”
哈莉轻轻摆手，轻声道：“我明白第六注释的意义……唔，经过你这番解释，我对造物之力、对第六注释的理解更透彻。
我和大家获益良多，你也不算浪费口舌。”
防御专长早已清晰明白地标明：三大造物主的造物之力凑齐后，就包含了“第六注释”。
不需要像其它几种基础力那样，找到正基础力后还必须凑齐对应的负基础力才算完整。
当时她还没想到“解释权”，只是猜测第六注释属于造物权能中的一种，而三大造物主皆拥有完整的造物权能（正负两种权能）。
在负基础力宇宙，他们是造物主，拥有造物主权能；在正基础力宇宙，他们依旧是造物主，拥有造物主权能。
他们的本源中包含了“正负造物权能”。
所以，只要吸收他们的本源，就能开启第六注释防御专长。
后来对宇宙秘辛了解更多，哈莉有了进一步的猜想：三兄弟之所以拥有“绝对造物权”，八成和“官方”（起源判官所在的组织）有关。
判官指定这三兄弟做造物主，帕佩图阿没办法否定他们的资格。
无论她创造什么样的宇宙，用什么基础力创世，三兄弟都有造物主权能。
“我不支持你的计划，并非我和超人他们一样，觉得可以断绝毁灭军团获得第六注释的力量。
我纯粹认为你的计划貌似逻辑合理，却严重缺乏实际操作性，甚至存在未知的巨大隐患。”哈莉道。
“我都开始行动了，我已经将计划变成现实，怎么缺乏操作性？而且到目前为止，我还没发现任何隐患，更别说巨大隐患。”铸造者很不服气，也有些不高兴。
哈莉沉吟片刻，道：“我心里有几个猜想，无凭无据地说出来，你不会服气，我也不知道如何反驳你的反驳。
既然你已经开始‘灭世救世计划’，你带我们去现场参观一下，见一见被你杀掉一半人口的宇宙。”
“现场参观……”铸造者用余光瞥了眼正联英雄，心里有些犹豫。
他改为精神传音，只对哈莉说道：“我并不反对你们来第六维度参观平行宇宙的改造过程。可看到真相后，正联英雄便不好糊弄了。”
紧接着他又快速解释道：“等你去了现场就会明白，我没说谎，不是我在杀人，杀人者乃正义联盟！
这群自诩‘绝对正义’的家伙是什么脾气，你肯定比我更清楚。
让他们杀人，比杀了他们自己还要困难。
让所有英雄接受我的计划的概率，比我单挑帕佩图阿解决灭世危机的概率还要低。
所以我会根据英雄们的性格，将他们分成好几组。
像是超人这种死硬派，我恨不能亲手捏死他。
对神奇女侠、海王、火星猎人这些倔脾气却有可能说服的英雄，我却不愿浪费时间，因为他们没能力帮我杀人。
我只会劝说百特曼。
所以，我总结了一套三板斧，拍死死硬派领袖超人，诱惑百特曼，以美好愿景欺骗其余英雄。
我可以带你去现场，也可以让超人过去，反正要……唔，你肯定不会同意我弄死超人，对吧？
唉，顶多让你和百特曼了解真相。
其他人还是得靠他们对你们的信任欺骗他们。”
哈莉有些惊讶，“没想到你还懂得针对不同英雄使用不同手段。
手段似乎还蛮精细，连百特曼都会被你诱惑。
我以为你是个莽夫，只会猛冲猛打呢！”
铸造者心中不悦，闷声道：“我们造物主是多元宇宙最有见识、最聪明、境界最高的人，怎么可能只会莽？只有无知且自大的人类才会莽。”
“你不需要有顾虑，只要你能说服我，哪怕他们看到真相，我也能说服他们。
若你不能说服我，哪怕你成功欺骗了他们，让他们站在你这边为你的计划摇旗呐喊，我也会一巴掌拍碎你的宏伟大计。”哈莉道。
“我的计划有什么问题？你明明认同我的逻辑和分析，为什么比超人还要固执？”铸造者太激动，直接喊了出来。
他念头百转，忽然“福灵心至”，指着哈莉，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你竟然嫉妒我的卓绝才华！过去都是你拯救世界，这次危机更庞大、场面更壮丽。
可你对目前的局势无能为力，你被毁灭军团牵着鼻子走，折腾这么久毫无建树。
你自己不行，却不乐意看到别人行。
尤其是我的‘灭世救世大计’，充分展示了我的魄力、才情、能力和气量。
多元宇宙一半的生灵啊，说灭就灭了，语气平淡，眼都不眨一下。
我的计划是你无法想象的宏伟，我要做的事超越——”
他越说越起劲，哈莉越听表情越扭曲。
最后她忍不住了，打断他道：“我嫉妒你个锤子！养了一条宠物狗，结果被宠物狗活活咬死，身体被吃掉，low到这种程度，换成是我，都没脸出来见人。”
铸造者泛着金属光泽的脸颊涨成酱紫色，“你果然嫉妒我，找不到反驳我的话，都开始用我过去的小小失误打击我了。”
“我懒得跟你说。”哈莉忍住抽他一巴掌的冲动，催促道：“赶紧开启第六维度大门，我们进去一看便知你的计划有多垃圾。”
铸造者抿了抿唇，下巴微抬，用情绪无波的脸庞、略带傲慢的眼神面对哈莉，“你们先处理好物质宇宙的事务，不要被毁灭军团偷了家。
帕佩图阿一定在盯梢你们。明天这时候我再来接你们。”
“我本体留在地球守家，只游览观光，魔法分身便足够了。”哈莉道。
“你准备好了，他们呢？在去第六维度之前，你们最好先统一一下思想。
至少要想明白一件事——若到时候反对我的计划，你们要用什么样的替代方案说服我？
无论我的计划能不能成，起码有成功的希望，至少我在努力。
如果你们什么计划都没有，什么都不做，注定会失败。”
留下这一句，铸造者便身体虚化，最终消失在一扇光门里。
正义大厅静默良久，大超皱着脸问道：“哈莉，我们要如何反驳铸造者？
他的计划万万不可行，可我们不能只为了反对而反对。
我们要提出更好的计划取代他的馊主意。”
哈莉迟疑道：“我和你们不太一样。”
“什么不一样？”大超奇怪道。
“坦白说，我有点期待卢瑟解封全部七种负基础力。”哈莉老老实实地说。
七种负基础力的存在，她早已知晓。
可这么多年过去，她压根没找到几种负基础力。即便侥幸遇到，也数量太稀少，不够她将专长等级提升上来。
现在好了，卢瑟在前面卖力解除封印，承担一切罪孽和后果，她干干净净、清清白白，跟在后面捡便宜。
这种好事她为何要坚决阻止？
若是这会儿遇到了卢瑟，她大概率会假装没看到他。
“what？我没听错吧？或者你疯了？”大超激动叫道。
其他英雄也满脸震惊。
哈莉道：“负基础力解封多少种，并不影响帕佩图阿注定重获自由的结果。
至于解封全部七种负基础力会让宇宙死透，尸体飘向‘岸边’……我不在乎。
或者说，我有身为强者的觉悟。
我自信能击败帕佩图阿。
当我击败她时，你们大概只是小小震惊一下。
可对外面的超脱者而言，这样的结果却是出乎意料的大变故。
他们会非常震惊，然后无论宇宙是否死透，他们都会过来找我麻烦。”
戴安娜语重心长地说：“你不要把人想得这么坏，你都没得罪他们，只是为拯救世界击败帕佩图阿而已。
超脱组织可能会震惊，但不一定找你麻烦呀！
你带着别人一定会找你麻烦的心态敌视任何外来者，哪怕别人本来对你没有敌意，也只能被动应对你的敌意，成为你的敌人。
你若展现出真诚、善良和友好，他们说不得和你做朋友，甚至邀请你加入超脱组织。”
“小戴，我原谅你的浅薄无知，毕竟你的单纯天真，全靠我的狡诈多疑来保护。”哈莉老气横秋地感慨道。
戴安娜表情扭曲。
百特曼瞥了她一眼，轻声道：“哈莉不是有身为强者的觉悟，她是有身为强盗的觉悟。
打败帕佩图阿后，她能放过创世之母身上浑厚的创世神力？
即便是大全能宇宙，创世神力也必然很珍贵。
抢了超脱组织的创世神力，别人怎么可能不找上门来？”
“我不否认，若帕佩图阿身上有可食用的创世神力，我不会放过。手中有枪，才无惧豺狼上门。
可我对超脱组织的态度，并非源自我对创世神力的觊觎……也没啥好觊觎的。
创世神力是什么味道，我清楚得很，味道不错但不好消化。”
哈莉撇撇嘴，脸上浮现几分嫌弃，“不如曼哈顿博士的本源好用。
而且我不是敌视超脱组织。
戴安娜，你信不信，等真的见到超脱组织的人，我脸上的笑容比谁的都更灿烂、更真诚。
那种发自内心的热忱和淳朴，绝对能把你脸上的笑容衬托成虚伪的假笑。
只要对方长了白胡子，我必定热情呼唤‘大叔’或‘老伯’，没半点勉强。
只要对方递过来一级台阶，我便顺着杆子直接爬到他们的伐木累圈子，和他们称兄道妹，成为一家人。
只要对方不是一过来就带有恶意，我保证奉承得他们永远没心思动刀兵。
但这不影响我此时将他们当成仇敌来防范。
只有弱者才会期待别人是个好人，会对自己好。
真正的强者觉悟是无论何时都要努力掌控自己的命运。
哪怕见面后我笑颜如花，伏低做小，喊‘哥’称‘姐’，对他们各种讨好，我也是在掌控局势。
若我怎么讨好都免不了冲突，我也做好了准备，能毫无心理负担地变暖笑为冷笑，将友好的互动化为充满杀意的对峙。
哪怕打输了，我还有跑路之策，可以从容撤退，顺便留下一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壮语。”
戴安娜默然无语。
众英雄虽表情数变，却也只能暗暗感慨：哈莉不愧是哈莉。
百特曼问道：“你吸收过帕佩图阿的创世之力？为什么说她的本源不好用？”
哈莉道：“用不了，就像巴里将神速力交给我，我无法像他那样使用神速力奔跑。
曼哈顿之力没让我变成‘蓝色哈莉’，至少帮我开发了几个小技巧，能用。”
其实哈莉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染成蓝色”，因为当初她没机会在体内存储大量曼哈顿之力，刚一吸收立即用来升级专长了。
不把专长升到九级，她可能被曼哈顿博士打爆。
等专长升到九级，也不剩多少曼哈顿之力了，她的量子暴击、量子位移、量子闪避伤害，都是“量子特征”——随机发生。

第一千九百八十四章 曼哈顿博士的回应
“无法使用创世之力，是因为你境界不够，还是缺乏某种独属于创世组织的特殊权能？”百特曼问道。
哈莉道：“或许和多方面因素有关，境界和权能算是众多因素中的两项。”
主要还是当年她从起源墙中抽取联结之力时自身境界太低了，别说多元宇宙境界极值的神王，她甚至连法则都没领悟。
境界低了，见识不足，无法确定不能使用联结之力的具体原因。
“相比别的力量，创世之力有什么明显优势？我们能直面创世之神吗？”大超神色有些担忧，“会不会和魔力债务危机那样，创世之母直接以世界权能压人，我们连参加战斗的机会都没有，只能在边上干看着？
甚至不能被她用目光和精神力注视到，必须躲得远远的。”
他很讨厌危机发生时自己却无能为力、连忙都帮不上的感觉。
哪怕不是解决危机的主力，仅仅在边上给哈莉打辅助，只要能发挥全部力量，尽力而为，他也心满意足，不会觉得自己扮演的角色不够威风。
可若是空有一身力气和满腔斗志，却连上战场的机会都无，那便太令人沮丧无奈了。
看到他的表情和眼神，哈莉便明白他心中所虑，“其实你们并非不能参与魔力债务危机，大超你一拳砸过去，赫卡忒也会被打爆身体。
被打爆身体，她不会死掉，但肯定会受伤。
只不过魔力债务危机本就和普通人无关，她不会招惹你们。
你主动招惹她，为自己和家人带来巨大危险，却对她无法造成一锤定音的致命伤，性价比太低，划不来。”
若是她心够狠、够黑，非魔法侧的超级英雄当然能在魔力债务危机中帮她大忙。
比如开启防御力场，让大超在力场范围内和诡异硬肛。
在大超身体被诡异之力浸染之前，诡异都无法直接收割他。
加上力场保护，大超肯定可以在物理层面捶爆颠倒人无数次。
可每次接触到诡异，诡异就如同辐射源头，以极高强度的魔力辐射浸染大超肉身，等大超逐渐具有魔法生命的特征，便被它一举收割。
一旦被收割，连灵魂都找不回来，彻底魂飞魄散，代价太大，而收获……哪怕被大超捶爆身体无数次，也难以伤到颠倒人根基。
只不过对哈莉而言，她可以轻松很多，甚至利用大超牵制颠倒人，为她偷袭颠倒人、掠夺颠倒人本源创造机会：每次大超打爆颠倒人的身体，颠倒人不会死透，可它身体爆开后逸散在外的本源必然被哈莉大肆掠夺。
所以说，在魔力债务危机中，大超他们并非没用，只是哈莉狠不下心来将他们当成耗材，以损害他们身体和性命的代价，来降低她自己的风险。
“创世之母的力量应该非常强大，但她应该没有多少权能。”哈莉沉吟道：“她虽是创世之母，却被多元宇宙判为罪人。
若世界不死，她只会被世界压制，权能为负，还不如我们。
等她出来，世界已死，也就不存在特权者。
世界死亡，没有权能，现实破碎，规则崩溃……我估计到时候大家都得面对面、拳对拳，你打我一下，我捶你一拳，谁先坚持不住谁倒下。”
大超眼睛一亮，这是他的优势项目呀！
只要不涉及变幻莫测的奇迹之力，他谁都不怕。
“真的有这么好？”他语气中带着些忐忑。
“若真出现哈莉说的那种情况，只能算‘不太糟糕’，怎么也不至于‘这么好’呀！”奥利弗道：“我们是多元宇宙人，我们适应有多元宇宙存在的环境。
帕佩图阿却是大全能宇宙级的超脱者，她对‘无法无天’的场景更熟悉。
说不得她的创世之力还能发挥奇迹效果，我们的奇迹之力却因为规则消失变成废物。”
大超回头看了他一眼，一脸不赞同，“若有规则供我们利用，创世之母只会更方便，效果更好、更强，因为她有更高的境界和能级更高的创世神力。”
百特曼问道：“哈莉，若宇宙崩坏死亡，你的上帝下凡和防御金膜还能使用吗？”
“可以，不仅能用，还一定非常克制创世之母的奇迹之力。”哈莉自信道。
“太棒了，哈莉的防御加上我们拳拳到肉的输出，未来与创世之母的总决战，我们神算很高啊！”大超高兴道。
“上帝下凡力场或许能保持，可金膜球来自厚皮神王境界，是厚皮法则和宇宙本源结合的产物。
世界都没了，法则海崩溃，法则失效，哈莉你的神王境界还能保存完好？”戴安娜怀疑道。
“哒！”哈莉抬起右手打了个响指，一层浅金色泡泡将所有人都罩了进去。
“你仔细感受一下，它真的和过去一模一样？”
“似乎多了些神圣气息。”大超立即道。
“她是天堂战神，兼职圣姑，没神圣气息才奇怪。”戴安娜说了一句，又表情迟疑道：“之前的金膜也可以融合天堂圣力，但圣力不像现在这么……似乎有点变化，但我说不上来缘由。”
哈莉笑吟吟道：“魔力债务危机之前，金膜来自厚皮神王，是纯正的旧神天赋。
魔力债务危机期间，我曾尝试放弃旧神之路，将自己的厚皮之道融入天堂体系，比如，厚皮战神，厚皮圣姑。
结果你们也知道，不太成功。
等危机结束，我拿到专属于大天使的‘名’，上帝哥赐予我的‘名’。
无论是天堂战神还是圣姑，都是天堂将道路规划好，我自己铺路，而不是我自己走出完全属于自己的路。
有了‘名’，我就可以和天堂天使那样走上‘天堂之道’。
此时我的厚皮之道已被纳入天堂体系，开创了一条‘厚皮天使’之路。
若我在白银城开宗立派，未来会出现‘厚皮天使’一族，类似‘火之舌’乌列麾下专攻火焰法则的烈焰天使。”
大超表情迷糊，道：“天堂战神难道不是天堂之道？现在的厚皮之道和过去有什么区别？我听不太懂。”
戴安娜先用略带艳羡的惊疑目光看了哈莉一眼，主动帮她解释道：“哈莉的天堂战神来自‘战神辉印’。
天堂的‘辉印’可以简单理解为神格。
虽然当初给哈莉的战神辉印完全空白，后来的神性都是她自己领悟的，可神格终究来自天堂。”
她伸出右手，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神色有些不太确定，“被怨妪收割前，我曾是奥林匹斯神系的战神，我的神格应该是我自己领悟的，而非继承自阿瑞斯。
我只是继承了他的战神之名，他从来没将自己的神性、神力和神格交给我。
战神神格是我自己凝聚的，可他已经是奥林匹斯战神。
于是我们有了道路之争，他一直在针对我，想要杀掉我。”
戴安娜放下右手，叹道：“这就是我和哈莉的区别，我是完全靠自己走出了战神之道，她得到了空白的战神神格，根据神格凝聚神性，最终成为天堂战神。
天堂有一套区别于旧神的修行体系。
旧神的修行体系是多元宇宙最主流、最核心的修行之道。
世间法师的修行，就属于旧神的修行体系——感悟多元宇宙规则，领悟被多元宇宙接受的新法则，将自己的法则依附于‘起源’，与宇宙本源之力相合，获得神灵权能和天赋。
天堂也领悟法则，可辉印终究不是神格。
天使们有自己的‘天堂修行体系’，这套体系依附的不是宇宙本源，而是上帝。
具体修行过程我不清楚，我没有上帝赐予的‘名’。
单说此时面对帕佩图阿危机，两种修行体系带来的结果……世界死了，旧神的境界不会消失，力量却要丢失大半。
和宇宙本源结合获得的权能、天赋，都要消失。
哈莉若依旧是过去的厚皮神王，她的金膜和神王权能又要废掉，和魔力债务危机时一样。
魔力债务危机中，她的‘功力’被赫卡忒剥夺。
这次没人剥夺我们的‘修为’，纯粹是我们的‘靠山’崩了。
法则海死亡，本源死亡，法则崩溃，神灵法则还怎么发挥过去的作用？
现在哈莉在天堂修行体系中走出厚皮之道，只要上帝还在，大全能宇宙塌了她都太大影响。”
大超皱眉思索片刻，叹道：“虽然不是很明白，但我至少听懂了结果，哈莉的厚皮金膜会一直有效。这是好消息，对我们有利！”
海王摸着下巴处的金色胡须，笑道：“把修行境界当成政府官员等级，就很容易理解了。
成为国家公务员，等于领悟法则成神，拥有了官员的权柄和力量。
官员类型不同，代表修行者领悟的法则类型不同。
但不同部门有同一套品级制度，商业部、农业部、外交部的部长都是‘一品大员’，是神王。
赫卡忒是魔法皇帝，可以剥夺部长的职位。
哈莉做皇帝时，制定了新规则。
她将权力还给全体人民，部长等官员们不再被别人一言否决。
可若他们干得不好，自有‘天劫’送走他们。
而一旦政府垮台、国家覆灭，渡过天劫的部长照样要失去权柄和力量，只保留做部长时的职业经验和工作素养。
哈莉嫌弃咱们多元宇宙‘庙太小’，另谋高就去了。
现在她成为‘日不落之光明帝国’的大官——圣光厚皮部长。”
哈莉瞥了他一眼，道：“话糙理不糙，大致就是这么个意思。
我现在挂靠白银城，只要天堂不灭，哪怕世界彻底崩溃，我也能使用金膜。”
戴安娜皱眉道：“金膜是多元宇宙本源赐予你厚皮法则的天赋，现在你改换门庭，应该有新天赋呀，怎么还是金膜？”
哈莉道：“首先，金膜很好用，一个金膜泡泡几乎相当于一个独立小世界，能在内部维持一套自循环的能量和法则系统。
我给你们套个泡泡，只要我允许你们呼吸，哪怕随着泡泡飘到大全能宇宙，你们依旧能呼吸。
不会和外界发生包括热量在内的一切能量交互，也就不会失温、失活。
其次，我并没离开多元宇宙。
即便是天堂，也在适应多元宇宙的环境和规则，我的厚皮之道不可能完全脱离起源和法则海的影响。
若说多元宇宙是个国家，此时白银城只是某跨国企业在这个国家设立的分公司，而非完全独立的国家。
在外企工作的员工可以多拿国家福利之外的企业福利，却不能违背本国律法。”
大超兴奋地笑了起来，“有上帝下凡抵挡创世之母的奇迹效果，有金膜形成战衣庇护我们每个人，此战我们大有可为啊！我甚至已经看到胜利的希望。”
哈莉轻轻点头，“若敌人只是帕佩图阿，我们联手能揍得她怀疑人生。即便面对超脱组织，我们也不是毫无还手之力。”
她的联结之力防御专长有10级，防御9级的帕佩图阿绰绰有余，但面对能级更高的超脱组织……倒不是能级越高，实力越强。
渣康曾无数次以宗师境界搞定更高能级的神魔呢！
更高能级甚至不能代表更高境界。
用小黑豆之力完成身体和灵魂的浸染，老扎魔力的能级高了，可论境界他依旧只是魔法宗师。
但境界越高，能级一定更高。
超脱组织中肯定有境界超过帕佩图阿的人，若他们有11、12或更高能级的联结之力，对应的境界也一级级提升，那10级防御专长便顶不住了。
百特曼忽然开口，说道：“哈莉，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说服曼哈顿博士，让他成为新的创世之神？
你无法使用帕佩图阿的创世之力，可你能抢夺。
你把抢来的力量交给曼哈顿博士，让他修复起源墙，重新封印帕佩图阿。
无论如何曼哈顿博士也是一名守望者，是一位前辈英雄。
以他的性格，即便最后成为创世主宰，也不会干扰凡人的生活。
如此我们就不用担心毁灭军团解封几种负基础力了。
哪怕七种负基础力全部解封，曼哈顿博士也能复活世界。”
哈莉眸光一闪，幽幽道：“他未必像你想的那样闲云野鹤、无所事事，只安静在边上看着，直到别人邀请自己成为别人大计划中的一环。”
百特曼一惊，“你是说这次帕佩图阿危机中，曼哈顿博士有自己的计划，他也要搞事？甚至有可能成为危机要素之一？”
哈莉犹豫片刻，还是把奥奇贤者发现“蓝色百特曼”的事说了一遍。
“我不确定曼哈顿博士是否想搞事，也可能‘蓝色百特曼’的出现只是黑暗多元宇宙正常运转的结果。
作为多元宇宙基础力量的量子能，一旦被人梦到，噩梦还被选中，是可以出现在梦魇维度的。”
“偶买噶，黑暗骑士已经是梦魇中的恶魔，现在竟然出现个获得曼哈顿之力的‘蓝色黑暗骑士’，世界真的要完蛋了。”钢骨绝望哀嚎。
“确定是‘黑暗百特曼’？”大超看了老伙计一眼，咽了口唾沫，“百特曼，你是不是做过自己拥有曼哈顿之力的恐怖噩梦？”
哈莉道：“他真的做过，不过梦境刚开了个头，他便惊醒，应该没有完成。”
“百特曼以为梦境没完成，实际上他已经完成了蓝色百特曼的噩梦。”戴安娜也看向百特曼，眼神有怀疑，脸上有担忧，“你再想一想，当初那个梦完成到什么程度，梦境内容是什么？”
“若是指我成为原子物理科学家的梦，我可以十分确定，那个梦没有完成。”
百特曼声音低沉道：“你们肯定有过类似的经历，就是梦到自己死亡后瞬间醒来，或者梦境立即结束。
一般而言我们很难让自己已死亡的梦境持续下去。
梦境必须以我们自己为主角。
曼哈顿博士的经历你们也都知道，他原本只是个名叫‘乔纳森（琼恩）&#183;奥斯特曼’的普通人科学家。
他在量子转换实验中身体湮灭，彻底死了一次。
等到多日之后，他的思想逐渐从量子维度回归，才出现人间上帝之曼哈顿博士。
我的梦到量子转移实验事故发生时便结束了。
我死了，人被吓醒了，‘蓝色蝙蝠侠’的梦没有完成。
对比诞生黑暗骑士的各种梦魇，它甚至算不上一个噩梦。
它只是我个人的噩梦，没有对梦境世界创造黑暗和痛苦，对巴巴托斯的黑暗维度没任何价值，八成都没被选中成为残破宇宙胚胎的故事线。”
奥利弗道：“巴巴托斯对你的喜爱那么狂热，恨不得连你拉的粑粑都收集起来。
它甚至从巨龙变成蝙蝠模样，一定会将你所有的噩梦都变成现实。
它大概都不会分辨噩梦内容，只要是你的噩梦，都被他选中。”
“可我的噩梦并没完成，那是个残缺的梦，故事到梦中的我死亡结束，梦魇世界也应该在那时走向毁灭。”百特曼道。
大超问道：“除了你重复曼哈顿博士人生的梦，你还做过别的和曼哈顿之力有关的噩梦吗？”
百特曼叹了口气，“早在今天之前，我和哈莉便谈论过这个问题。我不太确定，有些梦我做过，却没太大印象。
比如黑暗之夜危机中出现的一众黑暗骑士。
他们的经历本该都来自我的梦，可我在仔细分析他们的人生经历时，对部分黑暗骑士感到十分陌生。”
“那些黑暗骑士并非全部来自你的梦，可能是你在平行宇宙同位体做的梦。”戴安娜道。
“所以，我的同位体可不可能做曼哈顿博士的梦？”百特曼看向哈莉。
哈莉叹道：“已经发生的事，即便追溯到源头也没啥意义。
连创世之母都来了，创世一族也有很大概率登场，多个‘蓝色百特曼’不过是让场面更加热闹。”
“虽然说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可针对可能存在的‘蓝色百特曼’，我们总不能什么准备都不做吧。”戴安娜皱眉道。
哈莉想了想，说道：“刚才百特曼不是说要联系曼哈顿博士，请他和我们联手吗？
可以试一试，有了正牌子曼哈顿博士，什么赝品都成空。”
“怎么联系曼哈顿博士？”戴安娜问道。
“找原子侠建立一台‘量子空间信号发射器’，往量子维度发送呼唤曼哈顿博士的摩斯密码。”
说到这儿，哈莉眼中闪过狡黠的笑意，“只要我们有寻找曼哈顿博士的行动，无论他心里怎么想、原来有什么计划，都别想继续在边上躲清闲。”
只要他们这么做，帕佩图阿肯定能发现。
帕佩图阿会不会对曼哈顿博士心生忌惮？
至少帕佩图阿会分散一部分精力在曼哈顿博士身上，然后曼哈顿博士不得不分出一部分精力在盯梢自己的人身上。
让这两个家伙互耗，哈莉他们不就轻松了？
当然，最好还是能说服曼哈顿博士和他们联手。
……
正义联盟的行动力很强，当天便把老劳瑞喊到正义大厅，录制了一段音频。
嗯，就是守望者最后成员“二代丝魂”劳瑞。
距离最初结识哈莉，已经过去二十多年，她八十好几了。
不过她状态很不错。
这些年哈莉没少往她家送福利。
以哈莉如今的境界和地位，要给自己“老大姐”送礼，必定是真正的好东西。
听到是和曼哈顿博士有关，老劳瑞还惆怅唏嘘了好一阵子。
正义联盟的计划很简单，让老情人出面，以最真实的情感、最质朴的语言、最真诚的态度，唤醒曼哈顿博士可能早已不存在的人性。
有人性，他才会帮助宇宙众生。
“老实说，哈莉，我没把握。”录制视频前，老劳瑞有些不安，苦笑着对哈莉道：“你喊我过来，不如去找安吉拉……你还记得安吉拉吧？
虽然很不甘心，可我必须承认，我在琼恩（曼哈顿博士的名字）心中留下的痕迹早已模糊不清，但安吉拉大概一辈子也不会从他记忆中消失。
他甚至打算分出一部分力量，将她变成‘蓝色安吉拉’，和她永远‘双宿双栖’……若非你抢了他的力量，他已经成功。”
“前年集体飞升危机，安吉拉大婶还来莉山找过我，她家孩子成了新神，她很不安……”哈莉说了几句安吉拉的近况，又道：“安吉拉终究不如你，你完全没必要妄自菲薄。”
老劳瑞眼睛一亮，抓住她的手，语气有些急切，“你是说，琼恩终究更爱我一些？可你过去不是说他只爱我的容貌和青春活力，对安吉拉才是真爱吗？”
哈莉瞥了眼边上的年轻女子，老劳瑞的孙女罗莉。
犹豫片刻，她还是没给老劳瑞留面子，“即便是现在，我依旧认为曼哈顿博士只是贪念你的美色，安吉拉大婶才是真爱。
你也不想一想，当年你才14岁，没上过大学，不懂文艺也不懂科学，就一个腹内空空的精神小妹。
除了惊人的美貌，几乎一无是处，他能爱你啥？
安吉达大婶就不一样了，她真正在精神和心灵上成为他的依靠，让他产生了被爱和爱一个人的感动。
简单来说，他爱你于初相识之时，他爱她在经历种种事情之后。
他对你的爱越来越淡，对她的爱越来越浓。”
刚出道的丝魂，除了惊人的美貌，还有仿佛烈焰般、极富感染力的活力，对中老年人简直是绝杀。
曼哈顿博士和她相遇时就是个四十多岁的科研男……也不怪曼哈顿博士把持不住，毕竟连霍金都……
“那你说什么安吉拉不如我？”老劳瑞瞪了哈莉一眼，还用力将她手臂推开。
“大姐，你孙女都这么大了，能不能别这么恋爱脑，不要什么事情都往恋爱方面想？”哈莉无奈叹口气，“你除了是曼哈顿博士的旧情人，还是他的队友，是他的伙伴，是‘守望者宇宙’的代表！
让你给曼哈顿博士发信息，不是让你使用‘美人计’。
和正义联盟一样，守望者也有自己的建队理念——守望正义。
作为队友，你要帮他恢复信念，让他记起自己是守望者，不能遗忘守望者的初心。
作为守望者宇宙的一员，你要让曼哈顿博士记起自己的责任。
当初是他将守望者宇宙和多元宇宙主宇宙融合，现在危机降临，融入这个多元宇宙的‘守望者人’也面临同样的危机。
他是守望者世界的守护者，是‘守望者宇宙众生’的同胞，还是他将两个宇宙缝合，他有责任保护大家。”
“喔，原来其中还有这么多道道，我明白了。”老劳瑞有些尴尬。
不过她脸皮够厚，尴尬很快消散，心中只剩情绪复杂的感慨，“你说得对，琼恩不仅是我的旧情人，他还是我永远的朋友，是和我并肩战斗的伙伴。”
和曼哈顿博士并肩战斗……
哈莉心里想吐槽，又忍住了。
“不需要故意煽情，你只把自己最近几年的生活讲一讲，说一下你对接下来危机的看法。以聊家常的方式唤醒他的人性，不必强行为他设置任务和责任。”
……
劳瑞不缺真情实意，也的确有很多话想对老朋友说，视频录制过程十分顺利。
具体能有什么效果，谁也不知道。
反正他们也没花费多大代价，在哈莉前往宇宙边缘收集不可见光时，正义联盟已经完成“呼唤曼哈顿博士”计划。
早在最终危机时，原子侠已经发明了往量子空间传递信息的技术。
当年是为了在量子空间寻找在自爆中幸存下来的原子队长（原子队长被玛尔&#183;诺乌变成了帝君）。
这次他们向量子空间传播了加密的劳瑞唠嗑视频，以及未加密的“曼哈顿博士，你在哪，我们想你啦，回地球看看吧”的摩斯密码。
加密的音频使用了非常先进的量子技术，但肯定无法困扰曼哈顿博士……若他真的收到信息，并且有读取信息的意愿。
未加密的摩斯密码谁都能听到，也能理解。
第二天，哈莉接到“小罗莉”的电话。
“哈莉姐，我奶奶找你，她似乎梦到了曼哈顿博士。”老劳瑞的孙女激动道。
哈莉一个瞬间移动，来到劳瑞家的小院子里。
老劳瑞的女儿和女婿在城里工作，也一直住在城里，身边只有个还在上学的孙女。
也不晓得是年轻的孙女照顾年迈的老奶奶，还是身手依旧矫健的老奶奶照顾上学的孙女。
“哈莉，我见到了琼恩，他向我承诺，等最后时刻到来，他会出手。”
老劳瑞没孙女那么激动，老脸上还有些迷糊，“但我不确定这是我自己的幻想，还是真的见到了琼恩。”
“你不是在梦中见到的他？”哈莉问道。
“可能在梦中，也可能是在现实中，我不确定。唉，年纪大了，时不时会走个神，打个盹，陷入回忆和沉思，分不清自己在现实中还是在梦里。”老劳瑞叹道。
“你过去有没有梦到曼哈顿博士？和这次比有什么明显区别？”哈莉问。
“平日里我很少和别人谈起琼恩，而昨天我们说了那么多，回忆了那么多，夜有所梦很正常。”
顿了顿，劳瑞又道：“不过，无论是梦境还是幻想，昨晚琼恩的形象比任何时候都更清晰，我甚至能回忆起他的微表情，所以我有些怀疑他真的回应了我的呼唤。”
“他是蓝色的还是蓝黑色的，长得像白人琼恩，还是黑皮肤的卡尔（黑人曼哈顿）？”
“样貌和我熟悉的琼恩一样，纯蓝色。”
“他说了什么，你们做了什么？”哈莉又问。
“他突然出现在我面前，对我说‘宇宙崩碎的最后时刻，我会出手’，然后摸了我脸颊一下，他似乎想挤出个微笑，可他做不到，他一直面无表情……”
老劳瑞眼眶泛起水泽，“哈莉，琼恩真的不在了。即便我不是幻觉，来见我的也不是琼恩，他只是曼哈顿博士。”
“他摸你的脸，还想对你笑，已经证明他不是纯粹的曼哈顿博士，奶奶，他还记得你。”罗莉抓住自己奶奶的双手认真说道。
哈莉点了点头，笑道：“罗莉说的没错，他能来见你其实已经说明了一切。”
……
哈莉没在劳瑞家停留太久。
昨天铸造者离开时，和他们约定好了再次打开第六维度传送门的时间。
哈莉本体留在起源墙边上，见劳瑞的只是分身，此时来到正义大厅的还是分身。
“你们都安排好了？”光芒一闪，一扇光线勾勒的门扉在正义大厅中央打开，铸造者从门里走了出来。
“你，你是谁？铸造者呢？”大超有些惊疑不定。
因为从门里出来的铸造者并不是他们昨日见过的亚裔年青人。
他活脱脱就是老了20岁的超人！
身上的制服换成圣洁的白色镶金边，依旧有个巨大的“S”，鬓角头发染上白霜，脸颊皮肤倒是很光滑，面色红润，没有皱纹和疲态。
“他的外貌、力量气息、精神波动，完全就是超人。”火星猎人表情凝重道。
铸造者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制服，道：“你们不是要看‘灭世救世之法’的具体过程吗？现在我就是10068号宇宙的超人。
我在10068号宇宙故事中，你们属于外来者，最好隐藏行迹。”
他将目光看向哈莉。
哈莉点头道：“你放心，只要10068号宇宙没有奇葩存在，他们一定发现不了我们。”
“那进来吧。”铸造者转过身，指着大门，“门后面就是正在编写新故事线的10068号宇宙。
对了，昨天我让你们好好商量，先达成统一意见，你们有没有讨论出什么结果？”
“我们讨论了，不过没有准备取代‘灭世救世之法’的B计划。我们讨论的问题更宏大，不针对某个负基础力，而是最坏情况发生后如何利用创世之力修复世界。”
大超满脸喜色地对铸造者说：“我们成功联系上曼哈顿博士，你肯定知道曼哈顿博士吧？
他同意和我们联手。
在宇宙彻底破碎的关键时刻，他将震撼登场，帮我们重新修复世界。
我们有信心击败帕佩图阿，哈莉有信心抢夺她的本源。
哈莉自己无法使用创世神力，可曼哈顿博士无所不能。
将创世神力交给他，复活死亡的宇宙也是轻而易举。”
铸造者惊疑道：“曼哈顿博士在哪？他和你们商量好了？”
“我们不知道他在哪，他托梦给劳瑞……”大超快速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铸造者脸上的郑重立即转变为鄙夷。
他还将鄙夷的眼神转向哈莉，“他们没见识就算了，你怎么也跟着他们一起盲目乐观？”
哈莉道：“大超的确有点过于乐观，曼哈顿博士只说关键时刻出手，并没承诺配合我们行动。
可能他有自己的计划，压根不会理睬咱们，而他的计划并不全然对我们有利。
可你也没理由说我们盲目乐观呀！
曼哈顿博士有多强，你肯定十分清楚，只要他出手，无论他以什么方式出手，对我们都极为有利。”
铸造者摇头道：“我压根不相信一个八十多岁老太婆的幻觉。
若曼哈顿博士真有合作意向，毫无疑问，找你最合适。
无论他有自己的计划，还是打算配合你们行动，都不可能绕开你。
你应该有这种自信才对。”
哈莉苦笑道：“我可没你这种自信，而且劳瑞不是普通老太婆。”
凭她毁了他和安吉达大婶的永世姻缘，曼哈顿博士就不会待见她，不会来找她。
“算了，你们先看看我的计划吧！”铸造者挥手让他们进去。

第一千九百八十五章 崩溃的百特曼
刚穿过第六维度空间门，所有英雄便直观感受到新世界和主宇宙的巨大不同。
他们眼前的世界比主宇宙地球更发达，有统一规划的城市建筑，科幻风格的建筑之间有太空飞车穿梭其间，现代化得有点过头，对早已和外星文明接轨的主宇宙而言都有些科幻。
而且如此先进发达的世界，环境还比主宇宙更好，城市空气清新，犹如森林氧吧。天空碧蓝如洗，仿佛身处原始大草原。
但城市景观、完全无污染的纯天然环境，都不是让他们感到明显异样的原因。
“这个世界……太美好，太圣洁了。”大超喃喃道。
“好像来到了天堂……其实我去过天堂，但即便是天堂，给我的感觉也没这里美好，很奇怪呀！”露易丝&#183;莱恩神色恍惚道。
监视者回过头，正一脸得意，准备和正联英雄讲述自己新锻造世界的特殊之处，然后便听到露易丝的声音，发现了她的存在。
他指着露易丝，皱眉道：“怎么回事，她不是超级英雄，为什么在这儿？我邀请的是正联英雄，不是让你们带家人来‘异界’观光旅游！”
刚才打开第六维度之门，他便陪伴哈莉，率先进入“除恶务尽新世界”，没注意到后面的人。
大超有点尴尬，连忙帮老婆解释道：“铸造者阁下，她虽是我妻子，此时却有‘人类文明考察团代表’的身份。
她不是一个人，她代表了米国政府和地球人类。
甚至可以说，她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了物质宇宙的普通人类。
她要代表人类考察你打造的正义新世界。”
见到铸造者脸上的怀疑和鄙夷，他越发尴尬，也有些无奈，“或许我有点为自己妻子脸上贴金。
可我们正联并不能完全替宇宙人民做主呀！
不可能我们同意了你的计划，然后宇宙所有人的命运都被决定。”
“难不成你们还打算将我的计划公之于众，通过系列专题新闻让所有人知道，然后让他们投票？”铸造者冷冷道。
大超沉声道：“露易丝只会在一种情况下将你的计划公之于众。
那就是在我们全部被你说服之后。
若你的计划压根无法说服我们，主宇宙不执行你的计划，这条信息也不需要对民众公开。”
“咳，超人，没必要说得这么绝对，我始终坚信大家精诚合作，一定能和过去无数次一样克服困难，解决危机。
等危机结束，哪怕没执行‘灭世救世计划’，也可以让民众知晓它的存在，知道我们曾经走到哪一步、差点发展到哪个方向。”
露易丝先插话否定了老公的一个观点、保留下自己的重要新闻素材，然后又转向铸造者，神色坦然地与之对视，落落大方地说：“周先生，我明白您正在做关乎多元宇宙未来的重要大事。
我心里也十分清楚，这种时候我这样的普通人不该打扰你们，不要耽误你们宝贵的时间。
但您自己也说了，‘恶棍之年’狙击战是众生信念的争斗。
不是一两个至高存在，不是一群正义英雄，而是多元宇宙中的每一个生灵。
每个生灵对正义、邪恶的选择，最终决定了这场战斗的胜负。
在这种全民参与的信念战场上，您若是打算凭一己之念决定众生之所想，无疑是缘木求鱼，在错误的方向用错了力量。
若真想阻止恶棍之年的降临，要做的不是几个人躲在更高维度秘密商谈，然后悄悄决定一切。
你们应该向所有人坦白真相，用你们的正义信念去感染众生，填充无信者的信仰之空白，扫除普通人心中之迷茫，扭转恶人的邪恶思想。
你们完全有这样的自信，正义永远不会被正面击倒！
若是以阴谋和邪恶手段创造正义，那样的‘人造正义’是极为脆弱且不稳定的。
当然，我现在还不知道您的灭世救世之法的具体过程，不敢妄加评判。
我的意思是，在众生之信念战场上，无论你们做任何决定，都不应该排斥异见者和第三方的观察者。”
铸造者眼里的冷漠和轻蔑逐渐消散。
他有些诧异地看了露易丝一眼，道：“你低估了造物主的能力，我的计划压根不需要众生知晓真相。
你的想法也压根不可能实现。
正义或许永远不会被邪恶正面击倒，可邪恶同样不可能被正义彻底抹除。
世界上有一半人站在正义阵营，一半的人站在邪恶阵营，这是宇宙规律，是一个科学问题，而非道德问题。
正义和邪恶要在宇宙内维持平衡。
你不可能劝说所有人都选择正义。
不过你的见解和分析证明你不是普通人。
露易丝莱恩，你为自己赢得了一次在‘正义新世界’中做采访的机会。”
“谢谢！”露易丝咧嘴一笑，立即顺杆往上爬，“周先生，我也可以采访你吗？我不是说现在，等参观结束后。”
“我相信真正理解我计划的人，不会有任何疑问。若有疑问，那就是境界和见识不够，或者魄力和觉悟不够，不过我可以回答你的疑问。”
顿了顿，铸造者又补充道：“我从来不是拒绝和凡人交流的傲慢之人。
我只是不想在无知者身上浪费时间，你不是无知者，你有自己的思想。”
露易丝有点受宠若惊，若是年轻个二十岁，她一定会飘飘然、熏熏然。
“周先生，通过简单的交流，我也在你身上看到了人类最美好的品德。”她微笑着恭维道。
最前方的哈莉不耐烦道：“要相互吹捧，可以等到最后的专访时刻，现在大家都在边上等着呢，别耽误我们的时间。”
老年大超外形的铸造者瞥了她一眼，道：“现在已经来到‘正义新世界’，你可以带着他们四处参观，没必要一直让我跟着你们。”
“那你别暂停故事线呀！”哈莉道。
他们并不是在真正的平行宇宙中。
他们此时所见所感皆为真实。
只不过“真实”的故事还没加载到宇宙之卵上，还没演化成为真实世界。
也即是说，他们其实是在铸造者编写的“世界剧情”里面。
这会儿和众人见面的铸造者是老年大超的形象，这个假大超本身就是故事剧情中的主角人物。
既然是主角，当然不能脱离剧情，到处瞎逛。
铸造者为了迎接他们进入故事剧情，暂时脱离了故事线。
为了不影响剧情按照剧本正常发展，他只能在离开期间暂停故事线。
铸造者环顾周围一圈，道：“哈莉奎茵，你要看好他们，千万不要干涉故事发展，无论多激动都不要进入剧情内。
你们只是观众，明白不？想说什么都故事结束。”
“我们不会乱跑的。”
巴里笑着向他比了个“OK”的手势，其他英雄也都轻轻点头。
铸造者又看了哈莉一眼，便转过身打了个响指，身临其境的“电影故事”继续播放。
“偶买噶，那是我！”巴里指着前方惊呼。
叫了一声，他又赶紧捂上嘴，左右看了看，小心翼翼问道：“我有没有干扰到铸造者的故事剧情？”
“没有，只要不离开我的感知范围，你们喊再大声、往哪里跑，都没关系。”哈莉道。
“偶买噶，还有我！”
她话音刚落，有好几个英雄不再忍耐，直接叫了起来。
因为周围城市环境比地球更加科幻，他们之前还没认出来，没发现自己在大都会，在正义大厅附近。
这会儿几个身影快速从他们身边跑过（飞过），停在远方的广场上。
广场后方的建筑变得更壮观华丽，可它的确是正义大厅，因为它挂着“正义大厅”的牌子。
正义大厅前的广场上，有很多大家熟悉的英雄……或者说，有很多老年版的他们。
有闪电侠巴里，有老绿灯侠哈尔乔丹，有老钢骨，有老火星猎人……很奇怪，连神奇女侠都染上几缕白发，好似苍老了几十年，明明她活了快一万岁，压根不会老。
出现在正义大厅广场上的年老英雄都和之前的“老超人”一样，穿着纯白镶金边的制服，衬托得一众老英雄全身上下散发神圣高洁的气质。
再加上老英雄脸上恬静柔和的笑容，此时的他们不仅看着更令人信任，还让主宇宙的一众英雄莫名心生仰慕。
“铸造者到底打造了什么样的世界，为什么这里的一切都让我感觉特别舒服。若这是未来世界，还真让人心驰神往啊！”巴里满脸憧憬和向往之色。
“铸造者说他消灭了全部坏人……”大超迟疑道：“难道消灭一半人口后，世界会变成这样？近乎完美……”
刚说完他便连连摇头，自己否定道：“不，不对，这是个虚假的世界，铸造者一定想要用这个假故事欺骗我们。”
“不是欺骗我们，是欺骗平行世界的正义联盟。”百特曼沉声道。
“咦，你们看。”鹰女指着铸造者的方向，“铸造者伪装的假超人又在开启第六维度之门——偶买噶，是我们！怎么回事啊，又有一群我们？是时间折叠，还是什么幻境？！”
铸造者在新故事线中扮演的角色不是他自己，而是超人。
此时假超人已经和老正联英雄们在正义大厅前方的广场上汇合。
而且假超人再次打开了一扇光门，周围老英雄都满脸笑容，眼神中有期待也有怀念。
光门打开后，又一群正联英雄走了进来。
“那不是我们，我们不在故事中，他们在故事中……他们就是平行世界的正义联盟。”百特曼回过头，看向哈莉问道：“我们能不能走近点，听他们说什么？”
哈莉没说话，也没动作，他们也没动作，却忽然间集体移形换影，所有人直接来到半公里之外的正义广场，站在一群满脸兴奋的正联英雄身边。
老超人虽笑呵呵和他们说话，却悄悄用眼角往哈莉他们的方向瞥了一下。
“超人，这里真的是20年后的未来世界吗？”
异界巴里满脸陶醉，表情比主宇宙的巴里还要夸张，仿佛喝醉了酒躺在情人怀里，那种享受和欢喜……边上的巴里看了都有点脸红。
“那不是我，是异界巴里。”他小声道。
只有寥寥几人看了他一眼，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假超人”和异界正联身上。
“没错，这里就是20年后，我们终于解决了危机，世界恢复如常。”老超人面带笑容，转身指着边上的老正义联盟，“你们若有什么疑问，可以问你们自己。
这里是20年后的世界，却不是时间线上的虚假世界，不存在时间悖论冲突。
即便你们相互见面、相互触碰，也不会造成另一方湮灭消失。
我们在第六维度，在全新的故事线上。”
“全新的故事线……”异界百特曼终究是“百特曼”，很快冷静下来，问道：“超人，你进入第六维度是为了寻找解决危机的方法。
现在我们看到的场景，是你找到的救世之法带来的结果，还是未来的幻景？
我们主宇宙的危机并没解决呀！
起源墙依旧在倒塌，时间被摧毁，神速力在干涸，魔法和神力的承重柱已崩碎。
总不能你将我们带入第六维度，都没有拯救世界的过程，危机便结束了吧？”
“终于有了个靠谱的。”主宇宙的海王轻轻吁了口气，“虽然这个异界百特曼把自己的宇宙当成了‘主宇宙’，有点见识不足，但他没有沉浸在美好幻景中无法自拔。”
异界巴里欢喜的表情的确夸张，但放在异界正联中却不算特殊，因为每个人都满脸喜色，眼中有向往和憧憬之意……其实和主宇宙正联英雄刚进来时差不多，大哥不用笑二哥，主宇宙正联英雄之所以能“站在更高视角”保持冷静，是因为他们真的站在更高视角。
身在局外，俯瞰局内。所以能脱离“正义新世界”环境和气氛的影响，迅速恢复清醒理智。
钢骨用敬佩的眼神看着异界蝙蝠侠，为他辩解道：“不能怪人家见识不足。即便知晓多元宇宙常识，甚至和我们主宇宙有联系的世界，依旧将自己的母世界当成‘主宇宙’。
我们当然知道老超人是假的，可对异界百特曼而言，老超人就是他的伙伴。
和自己人聊天，肯定不会用我们规定的宇宙编号称呼自己的世界。
所以他说‘主宇宙’才正常。”
“唉，无论哪个宇宙，哪个正义联盟，百特曼都是定海神针，是最值得信赖的依靠。”大超感慨道。
戴安娜微笑颔首，“这里的环境的确古怪，能欺骗灵觉和情感，可它骗不了‘百特曼’，铸造者失算了。”
其余英雄也一脸赞同。
百特曼自己没说什么，脸上表情也无，下巴却微微抬起，身上似乎有自信和自豪之意散发而出。
哈莉盯着异界百特曼，表情有些复杂。
“哈哈哈，百特曼你说得对，我们来第六维度是为了寻找解决危机的方法，并不是来到第六维度，危机自动结束，我们依旧需要努力啊！”
老超人表情自然地放声大笑，“不过你也不用太拘谨，此时此景已经证明我们终究取得最后胜利。
至少我们可以暂时放松下来，先观察这个正义新世界，然后再谈解决危机的详细计划。
我们有很多时间，不急。”
老年‘夜翼’迪克上前一步，对异界的“义父”说道：“布鲁斯，等彻底了解这个新世界，你大概自然而然就找到了答案。”
老年神奇女侠笑道：“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守护的城市，不如先‘回家’看看。”
异界巴里手舞足蹈，欢呼大笑道：“太好啦，我想立即见一见完美世界的中心城，老巴里，你来做我的向导！”
“嗖！”眨眼的功法，两个闪电侠跑没影儿了。
其余英雄也各自找到年轻的自己，说说笑笑着离开了正义广场。
“主线故事暂时结束，单元剧开始，我们要看谁的单元剧？”主宇宙的巴里吹了一声口哨，环顾众人问道。
“异界超人哪去了？”百特曼皱眉道。
“你没听到吗？超人要陪异界百特曼去哥谭。”巴里道。
“我说的不是铸造者伪装的假超人。”百特曼沉声道：“根据他们刚刚的对话，我们至少可以确定两件事。
首先，平行宇宙经历了和主宇宙一样的变故。
起源墙即将崩溃，时间母河已经断裂，魔法和神力的支撑柱倒塌，正联英雄也想拯救世界，还一直在寻找救世之法。
这倒是不奇怪，危机不仅针对主宇宙。
帕佩图阿复苏是一场波及整个多元宇宙的大浩劫。
其次，平行宇宙的正联并不知晓危机的真相，他们在寻找救世之法，但不知道何故，他们了解到第六维度，还认为第六维度可能存在答案。
于是他们派遣超人前往第六维度打探情报。
安排超人进入第六维度同样在我意料之内。
正联众英雄能力各异，但要论对未知环境的适应能力，没人能超过超人。
超人几乎哪里都能去，异界超人应该拥有同样的能力。
而且超人值得信赖。
异界正义联盟商讨之后安排超人去第六维度打探消息很正常，可他们怎么知道第六维度有答案？”
“很显然是铸造者在搞鬼。”戴安娜道。
“八成和铸造者有关，但铸造者使用了什么方法，竟能说服所有平行宇宙的正联？这个问题值得我们研究。”百特曼道。
露易丝抬起右手，等众英雄点头示意她可以说话，她才道：“你们没发现吗？除了异界超人不知所踪，老年组中百特曼和哈莉也不见了。”
“哈莉在才奇怪吧？她不是正联英雄，她的同位体甚至是哥谭恶棍。”海王皱了皱眉，“不过老年百特曼不在‘正义老头团’中，的确有点奇怪。
按照铸造者所说，这个世界是异界的未来。
这里的历史不一定能和主宇宙一一对应，但对应异界现实肯定没问题。
以铸造者的能力，肯定不会留下这么粗糙的漏洞。
他还要用这个故事取代异界现有的现实呢！
铸造者不是在批量化生产故事，他一锤子接一锤子地定制每个平行宇宙……这效率有点低呀，他真的能在起源墙倒塌前完成工作吗？”
他摇了摇头，继续道：“不管铸造者能不能完成工作，我们可以确定一点——A号地球不会使用B号地球的故事。
所以铸造者完全不怕异界英雄单独和老年的自己见面。
不会有一丁点破绽，老年组就是现代组的未来。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未来，异界海王有老年海王相陪，戴安娜有老年戴安娜……超人是例外，因为铸造者在伪装超人。
可老百特曼为何不见了？
迎接百特曼的不是老年的自己，而是夜翼……”
“百特曼和超人是异常点！”大超沉声道：“我们去哥谭，观察百特曼的单元剧。”
其他人都没提出反对意见。
于是，下一瞬再次集体移形换影，众人出现在哥谭异界百特曼身边。
此时再看异界百特曼身边的老超人，众人眼神中都多了些审视和怀疑。
一众异界正联英雄，只有百特曼得到铸造者亲自陪伴，这本身就是一个异常。
不过造物主就是造物主，“老超人”没留下任何破绽。
他和异界百特曼肩并肩站在科幻风格的“韦恩大厦”顶端，遥望远方比两百米大厦还要高出一个“头”的巨型雕像，叹息道：“我很抱歉，大家都有美好的未来，只你没有。”
巨型雕像属于百特曼，矗立在哥谭市中心。
此时雕像周围的公园还有很多游人，在路过雕像边上的纪念碑时，他们会停下来脱帽行礼，或低头默默祈祷。
“我死了？”异界百特曼声音沙哑，听不出情绪，脸上也没多余表情。
“你牺牲了，但你永远活在人们心中，你的理念彻底在哥谭得以贯彻。你看！”老超人指着下方，“他们都是哥谭人，现在他们是多么和平、善良和满足！没有一丝戾气，对世界充满感恩。
你可以下去跟他们聊一聊，去附近大街小巷逛一逛，看看能否找到熟悉的人和物。
你会见到它们和你梦想中的完美哥谭几乎没区别。”
他还真的带着百特曼把“正义新世界”的哥谭仔细游览了一遍。
百特曼过去巡逻的街区，曾经守护的人民……他遇到很多熟悉的街景，哪怕它们完成“现代化”改造，变得很科幻，他还见到熟悉的人，哪怕他们已经年纪很大，他们真的很开心。
以百特曼细致入微级别的洞察力，也没发现任何不谐和虚假。
别说异界百特曼，主宇宙的百特曼跟着看了一路，也没找到一点破绽。
“正义新世界”是真的美好，不是人造的虚假美好。
没有强迫和欺骗，这里的人真的善良、温和且容易满足，很懂得感恩。
“这个世界，这里的人，似乎不是假的，他们太真实了。”
哈尔脸上有了一丝迷茫，“若在来到正义新世界之前，有人用语言向我描述此地的场景，我一定不会相信。
即便拍摄视频给我看，我也怀疑其中有隐情。
比如，当年赛尼斯托毒菜统治科鲁加时，科鲁加表面上繁荣昌盛，社会一片和谐，人民安居乐业、幸福又美满。
可只要进入科鲁加内部，真切感受当地人的生活，哪怕不和他们发生任何交流，也能感受到明显的不协调。
空气中都弥漫着压抑冷酷的气息。
这里却完全没有被强迫改造的痕迹，一切都是如此自然……”
“武神王纪元同样十分自然地衔接在现实历史中，可无论多自然也改变不了它是人为编写的故事。
这个世界或许很美满，可它不是真实的世界，它只是铸造者编写的故事。“百特曼沉声道。
哈莉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哈莉，你想说什么？”百特曼没注意到她的复杂表情，大超却看见了。
“这个世界不是铸造者编写的虚假故事，它……唉，你们接着看吧。”
哈莉叹了口气，终究没把真相直接告诉他们。
真相太残酷，不亲眼所见，他们绝对不会相信。
……
他们跟着异界百特曼看了三天三夜的“全息投影电影”。
百特曼就是百特曼，哪怕异界百特曼，同样具备百特曼的谨慎小心、怀疑一切，同时见微知著、洞察真相的特点。
他没发现任何异常。
事实上主宇宙的正联跟了一路，还相互讨论，同样没发现异常。
这个世界极其的自然，除了太过美好之外，没半点值得怀疑的地方。
可他们也知道铸造者的目的，只有如此美好的世界才能彻底杜绝恶棍之年的到来，“正义新世界”若不美好反而不正常。
异界百特曼并不是一直和假超人待在一起。
铸造者只陪伴了他半日，然后他便独自在哥谭游荡。
第二天他和自己的正联同伴汇合，讲述了各自的经历和见闻。
他们还避开未来老正联英雄，私底下分析了这个世界的情况。
“不愧是正义联盟，他们并不愚蠢。此时他们从初见‘完美未来世界’的兴奋中冷却下来，开始认真讨论解决危机的实际方法。”
见到异界正联利用琼恩的心灵感应，躲在心灵最深处秘密交谈，戴安娜欣慰地笑了。
主宇宙的琼恩也笑了，“我能听到他们的部分心声，他们在怀疑这个世界，只是找不到突破点，所以才按兵不动，只是仔细观察。”
此时异界正联英雄虽聚在一起商量，却没直接开口说话。
他们既然怀疑这个世界有问题，当然要说悄悄话。
异界正联中也有火星猎人，他将众英雄的意识拉入自己心灵深入，说悄悄话没人能听到。
至少边上一众主宇宙的英雄们听不到。
但主宇宙的火星猎人可以和异界同位体产生心灵感应。
不晓得异界火星猎人能不能感应到他……大概不能，因为哈莉手段惊人，他们一直跟着他们，对方却没一个人能发现异常。
他们不在“正义新世界”的现实中，虽然只是个故事世界，却也有现实和现实之外的区分。
反正火星猎人可以捕捉一部分自己同位体的心灵波动，听到他们部分交谈的声音。
“他们大概永远也找不到异常点，因为这个世界压根没明显的异常点。我们站在更高视角都一无所获，更何况被蒙在鼓里的他们？”海王不像两个同伴那样乐观。
“哈莉，故事世界的异常在哪里？若我们遇到类似情况，该怎么做？”大超看向哈莉问道。
哈莉叹道：“这个世界的确是一个故事，可只要将故事塞进宇宙之卵，它就能成长为真实的现实宇宙。
过去平行宇宙重启、大世界重启，都是这样进行的。
你们一直生活在这样的现实宇宙，自然而然将现实宇宙的标准当成‘绝对正确标准’。
现在用‘绝对正确标准’来判断这个世界是否不标准，怎么可能找到漏洞？
这个世界就是按照你们熟悉的‘绝对正确标准’打造的，是真货，不是高仿，更不是假货。”
“这么说异界正义联盟要永远被蒙骗？”大超皱眉道。
“接着往下看吧，铸造者肯定会做些什么，没有剧情冲突，故事怎么向下一阶段发展？”哈莉道。
剧情冲突很快到来。
正义新世界，两天后的哥谭。
城市中央，百特曼巨型雕像下方的公园。
一个头发花白、衣衫破烂的流浪汉缩在“百特曼纪念碑”后面，身上盖了几张旧报纸，在那呼呼大睡。
她倒是没发出太响的呼噜声，更没有打扰到别人，但在完美新世界，出现一个流浪汉太稀奇、太吸引眼球。
穿着常服出来闲逛的异界百特曼一眼盯上她。
靠近并仔细打量一番后，他失声惊呼，“你是……哈莉奎茵？”
“偶买噶，这个流浪汉是哈莉，一个老哈莉？！”
躲在现实之外看“电影”的正联英雄同样惊呆了。
哈莉自己都有点绷不住，表情有些扭曲。
她知道故事一定会有剧情冲突，可她万万想不到冲突点是“自己”。
“谁呀？”一条白花花的大长腿从旧报纸下伸出来，然后是一颗头发花白的脑袋……她的确上了年纪，眼角有细细的皱纹，但并非老态龙钟，只看脸的话，也就三十多岁接近四十，皮肤保养得还不错，就是眼神很深邃，仿佛经历了很多事。
花白头发疑似染发失败，额前还有几缕红蓝毛呢！
“你是哈莉奎茵！”异界百特曼十分肯定地说。
倒是主宇宙的正联英雄，在看到真人后反而不叫了，因为流浪汉老哈莉长得和哈莉明显不一样。
哈莉是比较柔和的心形脸，脸蛋不大，五官不算绝美却有点精致感。
对方却是方形脸，五官深刻，典型的欧美女人形象，鼻梁高、眼窝深，嘴巴大且唇厚。
“奇怪，我们的异界同位体往往和我们长得非常像，几乎一模一样的也不少见。
为何哈莉的同位体各具特色？不仅和她长得不太像，她们之间也往往不一样。”巴里小声嘀咕道。
“我是唯一的，哪怕和我名字相同的人也沾染一丝‘唯一性’。”哈莉傲然道。
“唯一性最大特点不该是没有同位体吗？”戴安娜吐槽道。
“我可以没有同位体，但我需要她们帮我赚取信仰。”哈莉道。
她其实没有同位体。
这群“哈莉奎茵”是小丑女的同位体，她不是“小丑女”。
戴安娜没再说话，因为异界哈莉说话了。
她端详异界百特曼片刻，惊讶道：“你是臭蝙蝠？你个王八蛋，把世界害成这样，怎么还没死呀？
不对，都几十年了，你还没变老……那个假超人该不会将过去的你们拉到了现在吧？”
异界百特曼大惊，众主宇宙英雄震惊：是百特曼将世界“害成”这样的？
“你什么意思？什么说‘害成’这样？超人是假的？”
“呵呵，你果然来自过去。”流浪汉哈莉又躺了回去，毛绒绒的脑袋枕着双臂，破烂裙子无法遮掩的两条大长腿腿跷成二郎腿。
“看在咱们过去的‘情分’上，我劝你一句，回去吧，带着他们赶紧离开这里，这里不是安乐乡。”
“你把话说清楚。”异界百特曼沉声道。
“我想说也没机会说呀。”老哈莉叹了口气，抬了抬下巴，“你看，他来了。”
“嗡嗡～～～”话音未落，她体表浮现一层淡淡的金光，整个人也缩成一团，缩在金光庇护之下。
“轰！”假超人从天而降，重重落在纪念碑边上，冷冷道：“百特曼，你不该和这个疯婆子说话。”
“不关我的事，我只是在这儿睡大觉。”老哈莉叫道。
假超人瞪了她一眼，转头对百特曼道：“走吧，她疯了。”
“她虽然被称作‘疯子哈莉’，经常有常人无法理解的疯狂之举，可她脑子很清醒。”异界百特曼定定看着他，“你不是超人，你究竟是谁？”
假超人沉默片刻，叹道：“事实上我是唯一能给你们带来希望的‘超人’。
我不想骗你们，但……哎，百特曼，我给你讲个故事。
多元宇宙创造者叫‘帕佩图阿’，她有三个儿子，分别是……”
假超人很有耐心，将多元宇宙的秘密不分巨细，全部对异界百特曼讲了一遍，包括此时多元宇宙面临的危机。
“刺啦啦！”紫红色电光闪烁，白金制服的老超人变成紫红色战甲的铸造者。
他不仅穿上了战甲，手中还拿着一柄巨大铁锤。
“我就是世界铸造者，你已经明白铸造者的工作、了解世界锻造成型的原理，所以，你肯定能理解我，对吧？
只要用这个完美的‘正义新世界’取代你们现在的残破、堕落旧世界，危机就会解除。
你们派超人来第六维度寻找解决危机的方法，这就是唯一的可行之法。”
异界百特曼第一次了解世界的真相，深受震撼，久久无法言语。
但他并没发呆，他在快速思索。
良久之后，他声音沙哑道：“你想要我做什么？你已经创造了这个故事，接下来只要将故事放进宇宙之卵，你想要的正义新世界就能成为现实。
你完全不需要顾忌我们的感受，你也从未真正在乎过我们，不是吗？”
“你错了，我非常需要你们。我乃铸造者，此时此境，我必须化身正义，抵抗邪恶对宇宙之侵蚀。
再没谁能比正义联盟更适合辅佐‘正义’。”
铸造者向他伸出大手，“我们将成为伙伴，一起完成新世界的改造。”
“不，你杀了我吧，我永远不会做你的帮凶，绝不帮你屠戮众生。”异界百特曼轻轻摇头，声音虽轻，语气和表情却十分坚定。
“沃耶！百特曼宁死不屈啊，你果然没让我们失望！”巴里激动握拳。
大超脸上浮现欣慰之色，感慨道：“哪怕是异界的百特曼，依旧值得所有人信赖啊，铸造者打错了主意。”
其余英雄或者轻轻点头，或者低声称赞，脸上都浮现“果然如此”的敬佩，和一丝微不可查的骄傲。
异界百特曼不仅代表“百特曼”，“百特曼”同样代表了“正义联盟”，代表了所有超级英雄。
铸造者表情不变，语气依旧温和，道：“我是造物主，造物主有强大的权能，也会受到和权能等同的限制。
若造物主失格，无论他的目的多么美好，他的行为本身就是在重创多元宇宙。
我的职责是锻造世界，我能做的只是锻造世界。
我有化身抵抗邪恶侵袭之正义的决心，有制定‘灭世救世之法’的魄力和智慧，可我不能按照自己想法来锻造世界。
我会将新锻造的宇宙之卵交给你，你来编写这段故事。
这些天你不是一直在认真观察这个世界吗？
你一定对它非常满意，也非常熟悉，对吧？”
“你想执行‘灭世救世’的计划，但你只是铸造者，你不能随意编写故事填充进宇宙之卵，所以你让我来做这件事？”
异界百特曼先恍然大悟，然后变得无比激动，“为什么是我？你可以去找别人，我永远不会帮你杀人。”
“你怎么还不明白，你不是帮我，你在拯救世界，在帮助你自己。”铸造者大声道：“我也想找别人，我找过超人，他完全无法交流。
我想找其他正联英雄……你明白不，我必须找坚持‘绝对正义’理念的正联英雄。
毁灭军团的狗崽子肯定能下得去狠手，让他们杀掉一半的人，哪怕只杀恶棍，他们也欣然应诺。
可我要创造最纯粹的正义新世界！
谁编写新世界故事，世界的属性便偏向谁。
恶棍永远创造不出来正义世界。
你们没发现吗？
甫一进入这个世界，你们超级英雄便感到无比舒适，有种莫名的向往和感动……因为这个世界是正义属性，没有一点邪恶。
但凡带着一丝恶念创造世界故事，新重启的世界都不可能拥有绝对纯粹的正义。
只有绝对纯粹的正义才能完全杜绝恶棍之年的到来。”
他指着百特曼，沉声道：“觉悟吧，百特曼，只有你能做好这件事，其他英雄没这个能力。
只有你能在自身不堕落的情况下杀死一半的人，他们都做不到。
他们杀一个人，信念就可能崩溃；杀十个，人会傻掉、疯掉；杀一百、一万个，他们要么堕落，要么麻木不仁。
他们无法在杀掉一半人口之后依旧赋予新世界纯正的‘正义’，只有你可以。
这是你的使命，你的责任，你无法逃避。
你若逃避，等于亲手杀死更多人，杀掉整个宇宙所有人，好人坏人都会死，你还彻底杀死了希望和未来。
两个选择，身怀正义之心杀掉一半的坏人，或者为了虚伪的英雄名誉、为了不沾鲜血，眼睁睁看着世界走向彻底的寂灭。”
异界百特曼脸色煞白，身体发软，连退几步，身子不稳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没爬起来，他抱着脑袋，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嘶吼：“不，你在说谎，我不选择，你在骗我，一定还有其它方法！”
现实之外的一众正联英雄，同样脸色难看，看向“异界同伴”的眼神中充满担忧和彷徨。
哈莉却在看主宇宙的百特曼，眼神复杂。
铸造者偏过头，也用复杂的眼神看主宇宙的百特曼，“的确还有一种方法，由主宇宙百特曼来承担一切。
只要主宇宙完成大重启，可以带动从主宇宙分裂出去的平行宇宙一起重启。
只需要做一次选择，一个人来选择，所有人都可以迎接美好未来。”

第一千九百八十六章 选择
除了“故事宇宙”现实中的异界百特曼，和缩在百特曼纪念碑后面、探头探脑观察铸造者和异界百特曼的“异界老哈莉”，其余所有人都将目光看向百特曼。
主宇宙的正联英雄，包括百特曼自己，都明白铸造者这番话是对他说的。
可能异界百特曼压根没听到那番话，他依旧坐在地上，一脸难以接受。
所有平行宇宙都是主宇宙的一种可能。
无限地球危机结束后，无数平行宇宙组成的多元宇宙坍缩成唯一主宇宙，多元宇宙不再存在，只有一个“大宇宙”。
大宇宙绝非浪得虚名，当时的主宇宙拥有整个多元宇宙的本源，“底蕴”深厚得不可思议。
等到了多元重启危机（无限危机），因为小压力山大卢瑟的阴谋，或者说监视者玛尔诺乌提前规划好的“天命”，唯一大宇宙重新分裂成无数个平行宇宙。
主宇宙依旧有最浑厚的本源，可和唯一大宇宙比，连百分之一都没剩下。
此时的平行宇宙都从主宇宙“分裂”出去，而且刚分裂出去不多久，很多平行宇宙几乎拥有和主宇宙一模一样的故事剧情。
这和无限地球危机前不一样，无限地球危机前的平行宇宙更加“老派”——地球－2、地球－1都曾是主宇宙，很多平行宇宙包括主宇宙地球－0，都衍生自这两个“退休的”主宇宙。
有时候主宇宙英雄意外落在平行宇宙，几乎分不清世界和人物与主宇宙的区别。
比如最终危机前夕帝君引发的“天血领域危机”。
帝君通过天血让无数平行宇宙的正联英雄强行穿越时空，最终被他掳到天血战舰上。
当时出现了很多长得一模一样的哈尔乔丹，他们的经历也全部是主宇宙哈尔乔丹人生的“同人故事”。
而在无限地球危机前，只有主宇宙有小蓝人和欧阿，别的世界即便有哈尔&#183;乔丹同位体，人生经历也和主宇宙的大相径庭。
既然平行宇宙都是主宇宙的“同人故事”，那么只要改写主宇宙的主线剧情，将之变成“正义新世界”，以此剧情编写的同人故事自然全部变成“正义新世界”。
众英雄知道这个道理，也就理解了铸造者的计划。
之前他们还疑惑，万天仪内有无数个平行宇宙，铸造者一个接一个地专门定制宇宙故事，要折腾到什么时候？
帕佩图阿和毁灭军团肯定不会无限期地等待下去。
现在他们明白了，铸造者想要他们帮忙……其实从一开始，铸造者就把话说明白了。
真正屠杀宇宙一半人口的不是他，而是他们，他只负责捶打宇宙之卵，他们才是故事编辑者，是宇宙重启之人。
“你放开这个蝙蝠侠，想做什么都冲我来。”
主宇宙百特曼没有面色煞白，也没压力大到让身体颤抖、心灵濒临崩溃。
他很淡定……大家也不确定他是真淡定还是强行镇定。
百特曼戴着蝙蝠头盔，看不清具体表情，露在外面的嘴巴倒是没有颤抖，声音也如往常一样低声沙哑，声线很稳定。
“你同意了？”铸造者问道。
他在和他们说话，可边上的异界百特曼和异界老哈莉，都没发现任何异常。
“我拒绝！因为我拒绝，所以你的计划压根没办法实施下去。既然灭世救世计划注定失败，你也没必要继续折腾平行宇宙的正义联盟。”百特曼道。
铸造者深深看了他一眼，道：“你意志坚定，我是明白的。
但我的意志、气魄和智慧更胜于你，我不可能因为你一两次拒绝而放弃自己的想法。
你看着吧，我最终会说服你，就像我说服他。”
他重新转向瘫软在地上的异界百特曼，走上前将他扶起来，温声道：“有些事必须有人去做，你不做、我不做，意志和信念不如我们的人更做不了。
最终世界将要毁于我们的懦弱和优柔寡断。
你是百特曼，你用恐惧震慑哥谭的黑暗势力，没人比你更懂勇气、懦弱和恐惧的概念。
你拥有驾驭恐惧的大勇气。
无论在什么场景，面对什么人、什么事，你永远不会懦弱。”
他温柔地拍打异界百特曼的肩膀，叹息道：“我也明白，这对你来说很难。
我不会一昧用责任来要求你，用赞扬和鼓励来安慰你。
我会尽全力帮你。
所有被你选中的、应该排除在现实故事线之外的‘恶人’，并不会真正死亡。
他们的确从现实中消失，在故事中删除他们的过程和亲手杀死他们没区别，这我不否认。
可他们的故事将被我单独安置在一个数据库里面。
还记得不？
刚才向你阐述宇宙秘闻时，我对你说过，我们的多元宇宙在本能地维持正义和邪恶的平衡。
哪怕我们合作锻造出‘正义新世界’这等完美的宇宙，它也不会存在太久……在危机期间，‘起源’濒死，它们可以一直存在，等‘起源’恢复力量，就会消除这种纯粹正义的不稳定状态。”
铸造者拉着表情略有松动的异界百特曼往前走，只踏出一步，他们便消失在哥谭。
又踏前两步，他们来到正义大厅。
铸造者一边继续往前走，一边说道：“我们的最终目的从来不是为了实现某个理念。
我不是有严重道德洁癖以至于产生心理疾病、想要净化世界让世界完美纯净的狂人……或者对你而言，有这种想法的人活该进阿卡姆疯人院，并最终成为与你为敌的哥谭恶棍。
我不是恶棍，没有什么奇怪的、一定要实现的理念。
我只是想要保护你们，想要拯救多元宇宙。
我不像我的两个兄弟野心勃勃，一直梦想成主监视者。
我只想履行好自己作为造物主的职责——让多元宇宙正常运转。
明白不？
是正常运转，不是绝对正义的世界，也不是正不压邪的罪恶世界。
我就要世界如常。
正义新世界的确完美无缺，我很爱它，可我能接受它们只是灿烂流星的现实。
等危机结束，多元宇宙终究要恢复常态，也就是善恶平衡的状态。
你不用怀疑，我绝不会阻止这一过程的到来。
到了那时，先前被你挑选出来、被我储存起来的恶人数据，会全部回归现实。
除了中间多了个‘正义新世界’的短暂过程，宇宙没任何变化。
‘正义新世界’这个临时状态只一个目的，阻止恶棍之年的到来，阻止帕佩图阿从众生信念中获取力量。”
在铸造者说话的时候，已经带领异界百特曼来到正义大厅最高层。
打开大门，迎面是一条百米长的悬空“琉璃桥”，里面的空间仿佛宇宙星空，幽暗的空间布满星星点点的光斑。
沿着琉璃桥走到尽头，看到一个体型巨大、结构复杂、造型极其科幻的椅子。
他们所在的房间是个半径百米的球形，琉璃桥就连接球面和球心，造型科幻的大椅子也在球心位置。
“啪啪啪！”铸造者轻拍巴掌，球形空间骤然亮堂起来。
或者说球形空间的表面亮了起来。
整个球面由无数块镜子构成，每一块镜子都像一块显示屏，可以看到里面的人物和场景。
百米半径的球形面积有限，可镜子还一层叠一层，一块镜子挪开后，原地出现另一块镜子，也就有了数不清的镜子。
“这是我打造的善恶筛选仪器，坐上这个椅子，你能看到宇宙所有人的思想。
不仅是记忆、情感和当前的想法，你能深入他们的心灵深处，看透每个人的本质。
就像小说作者一定知晓小说人物的核心本质。
人们常说，一千个观众眼里有一千个哈姆雷特。
可莎士比亚心中一定只有一个哈姆雷特。
因为优秀作品中，小说人物往往性格复杂且真实，不同视角去看他和他做的事，读者自身经历、阅历也各不相同，自然会有不同感受。
也就有了‘一千个观众眼里有一千个哈姆雷特’的说法。
可性格复杂不等于人物特质模糊不清。
越是优秀的作者，对人物性格的把握越准确。”
铸造者得意一笑，“我的善恶筛选仪器就利用了这个原理。
你是故事的作者，你还非常优秀，所以你肯定能看透人物的本质。
即便是我，在看透人物本质后，也难以完美区分善恶。
善与恶有时候太难分辨了。
但你不同，你有被‘起源’认可的绝对正义理念。
也就是说，你心里自有一杆秤，那秤砣就是你的绝对正义理念。
这倒不是你一个人的特有天赋，很多正联英雄都拥有‘正义之秤’。
可他们无法一直坚持下去。
若是在‘杀人’过程中绝对正义理念崩溃，心中的正义秤砣没了，就无法完美筛选正义和邪恶。
你不同，你有直面恐惧的勇气。”
铸造者把右手搭在百特曼肩膀上，泛着金属光泽的脸颊上浮现真诚的敬佩，“黑暗多元宇宙超过八成噩梦宇宙都来自‘百特曼’。
这不是你该被指责的过错，更不能说你懦弱，因为恐惧而做噩梦。
相反，这恰是你勇气的证明。
你敢直面任何可能出现的黑暗人生，他们不敢。
他们本能地畏惧往最糟糕的情况思考。
他们承受不住，这种生物本能在保护他们不崩溃。
黑暗多元宇宙绝对是最恶心、最堕落、最邪恶的领域，连我这样的造物主都不敢长时间观看。
看多了人会疯掉。
可创造黑暗多元宇宙的故事都没让你崩溃，‘消除宇宙全部恶人’的故事甚至不够资格进入梦魇维度呢！
所以你一定能完成这项工作，你不会出问题。”
异界蝙蝠侠沉默良久，声音沙哑道：“真的只有这一种方法了吗？”
“你虽是个凡人，却拥有不弱于我的判断力，你缺的只是见识和知识。我已经将全部宇宙秘闻告诉你，你不缺见识了，你好好想想，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
铸造者无奈叹了口气，又道：“七种负基础力已解封了三种，剩下的第六注释只要打开第六维度就能解封。
你亲眼见过我是如何开启第六维度之门的。
我能轻松做到，是因为宇宙濒死，维度屏障变得脆弱，甚至在自己开裂。
只要再解封一种或两种负基础力，不需要毁灭军团主动做什么，第六维度屏障将无法维持。
黑苹果是启迪智慧和灵魂的力量，你不用理解它的具体含义，只要明白卢瑟代表了这种负基础力，就该晓得我们无法阻止黑苹果解封。
不可见光和七色光能量一样，都是情感能量，情感来自生命体。
也就是说不可见光并非被封印在某个能量维度，它存在于宇宙各处，就像情感能量。
情感能量并非被封印在起源墙内。
只不过来自众生的情感波动在宇宙中传播，最终抵达起源墙，被起源墙吸收，在内部形成了情感能量池。
之前不可见光被静滞力束缚在现实之外，现在静滞力已解封，现实中可以存在不可见光。
在宇宙任何位置都可以吸收不可见光，只要你能找到‘赛尼斯托’。
这点已经得到验证。
所以，我们能做的只有阻止恶棍之年降临。”
异界百特曼道：“既然赛尼斯托是吸收不可见光的必要条件，能不能只杀光多元宇宙的‘赛尼斯托’？”
“对你来说，杀一个人和杀一半的人，似乎没太大区别？”铸造者道。
“区别很大，杀一半的人需要我动手，杀特定的‘赛尼斯托’你换任何一个恶棍都能做到。”异界百特曼道。
铸造者泛着金属光泽的脸颊轻轻抽搐几下，道：“首先，你这种想法已经和亲自杀人没太大区别，没必要脱裤子放屁。
其次，‘赛尼斯托’只是不可见光化身的代称，并非所有宇宙都有赛尼斯托。
可能是另一个英雄继承绿灯侠哈尔乔丹的故事，另一个星空恶棍继承赛尼斯托的故事。
重点是故事而非人物。
而且，我们不可能杀光所有赛尼斯托。
若能轻易杀光赛尼斯托，我还不如直接杀掉所有卢瑟呢！
故事线删除只对宇宙内的普通人有效，若对方是神王或特殊能力者，可以避开故事线的影响。
此外，普通人若离开物质宇宙，去了灵薄狱内的魔法位面，或者潜入天血、靠近太虚，都能避免世界故事重启的影响。”
铸造者顿了顿，用眼角余光往边上的哈莉和正联看了一下，语重心长地说：“我的灭世救世计划不仅是针对恶棍之年。
阻止恶棍之年解封，是为了保住‘起源’最后一口气，让我们的多元宇宙不要立即既死且僵。
死亡的多元宇宙会触动‘宇宙引擎’，被大全能宇宙规则之力拖到‘岸边’。
可哪怕我们成功阻止某种负基础力解封，起源墙崩塌、帕佩图阿重获自由依旧无法避免。
同样是帕佩图阿，恢复力量的帕佩图阿和没恢复力量的，完全是不同概念。
当初雄鹰判官封印帕佩图阿时，彻彻底底杀死了她。”
“你之前不是说判官封印了她吗？怎么又说彻底杀死她？”异界百特曼疑惑道。
“两句话都是我说的，似乎矛盾却完全不矛盾，你不要用凡人的思维去判断一位创世之神。
我开枪打爆你脑袋，你死不死？
你若是魔法宗师，肉身被爆头并不算彻底死亡，你还有灵魂。
对创世之神，肉体、灵魂都死亡，也不是彻底死亡。
雄鹰判官彻彻底底摧毁的帕佩图阿的肉体和灵魂，她只剩下能思维、能记忆的意识。
她若要恢复如初，首先需要重新创造一具身体，然后重新启迪智慧、诞生灵魂。
嗯，你没听错，现在帕佩图阿连灵魂都没有，她需要重新凝聚魂体。
接着她开始回收被判官融入多元宇宙的创世神力。
她打破起源墙恢复自由已成定局，我们还无法阻止她重铸身体和灵魂。
可她要从多元宇宙汲取创世神力，我们能阻止，也一定要全力阻止。
正义新世界正是她恢复创世神力的最大难关。
她要汲取创世神力，首先得取得‘起源’许可。
那时‘起源’已死，或者濒死……总之，‘起源’无力也不会允许她从多元宇宙汲取创世之力。
但还有一样东西，比‘起源’更本源，更有权能。
你知道它是什么吗？”
铸造者先用余光扫视哈莉和一众主宇宙的正联英雄，然后将目光集中在异界百特曼脸上，“它是众生的信念！
你来自地球米国，那你说说看，谁能代表米国意志？
是全体米国人民的共同信念，还是被推选出来的大统领的意志？
‘起源意识’便相当于大统领。
你们的大统领只是表面上被众生选出来的，真正选择他的人是‘幕后大佬’。
和你们的选举类似，‘起源’实际上是被更高维度存在推举到台面上的。
一旦帕佩图阿夺取众生之信念，哪怕‘大统领’还在，她依旧可以抽调‘国家力量’——榨取多元宇宙中的创世神力。
此时帕佩图阿踏上了‘毁灭之道’。
‘毁灭之道’之于恶棍，犹如绝对正义理念之于超级英雄。
只要众生背离了正义，皈依毁灭之道，帕佩图阿就能化身‘起源’，不仅恢复往日实力，说不得能更进一步。
毕竟此时的多元宇宙不仅仅是她一个人创造出来的。
在将负基础力宇宙重铸为正基础力宇宙的过程中，起源判官也投入了海量本源。”
铸造者竖起两根手指，“所以正义新世界有两重作用，既阻止恶棍之年的到来，为多元宇宙本源保留最后一口元气，还会在帕佩图阿重获自由后阻止她更进一步，防范危机进一步扩大。”
“哈莉，铸造者说的是不是真的？”大超神色担忧道。
“他说了很多，你是指哪方面的内容？”哈莉道。
“帕佩图阿需要众生信念恢复力量。”大超道。
哈莉道：“虽然我也是第一次听说，心里有些惊奇，但铸造者没必要在这种必然发生的大事上说谎。”
“那我们应该怎么阻止毁灭之道污染众生思想？咱们肯定不能走铸造者灭世救世的邪路，有没有别的方法阻止帕佩图阿？”戴安娜问道。
哈莉表情古怪道：“为什么要阻止她？为什么不等她一冒头，立即组团灭了她？”
“呃，有道理……“戴安娜纠结道：“这么说来，铸造者在瞎操心？”
“铸造者在忽悠异界蝙蝠侠。”哈尔&#183;乔丹急切道：“哈莉，该我们出手了，异界百特曼似乎快要被他说服，我们赶紧将真相告诉他。”
哈莉看了异界百特曼一眼，叹道：“告诉他什么真相？铸造者并没说谎。”
“告诉异界正义联盟，他们不需要为危机牺牲一切，这世上除了造物主，还有我们，有哈莉你！”哈尔乔丹快速道：“我们能解决帕佩图阿，不怕她用毁灭之道夺取众生之信念。
我们也不怕七种负基础力全部解封。
且不说曼哈顿博士已经答应关键时刻伸出援手，即便最坏情况发生，多元宇宙的‘尸体’飘到‘岸边’。
我们也有信心直面超脱组织。”
铸造者豁然转头，盯着他冷冷道：“你真的相信你自己说的这些话？
我的计划不需要任何假设，不怕出现任何意外。
只要坚定不移贯彻落实，恶棍之年就绝不可能到来，帕佩图阿也不可能恢复力量。
危机始终限定在多元宇宙内，吸引外界超脱者目光的几率最低。
试着想一想，你们若是打不过帕佩图阿呢？
若是曼哈顿博士出手也无用呢？
你们从未见过超脱者，没有和创世之神战斗过，哪来的自信一定能赢？
还有曼哈顿博士，他甚至挣脱不了‘起源’的束缚，真的能打败帕佩图阿，重新修复多元宇宙？”
他回头看了异界百特曼一眼，抿了抿唇，脸上的犹豫被果决取代，“好，你们想告诉他真相，那就让他知道真相。”
他把手搭在异界百特曼肩膀上，“刺啦～～～”
仿佛撕裂绸布的声响，众人和异界百特曼之间的“空气”出现一道金色的裂缝。
裂缝像拉链，拉链往下拉，被隔开的两个空间联通一处。
“你们……”异界百特曼看到了他们，脸上露出惊疑之色。
一众正联英雄有点尴尬，但快速恢复正常，一起涌上去，七嘴八舌将自己等人的来历和“真相”说了一遍。
异界百特曼听得晕晕乎乎，脸上更多是迷茫，压根没有恍然大悟。
铸造者又冷哼一声，抬起右手，一指头点在异界百特曼额头。
金色波纹从他眉心闪过，异界百特曼脸上渐渐露出震撼和恍然的神色。
“他都不认识‘魔女哈莉’，你们说再多又有什么用？
刚刚我将主宇宙的历史全部塞进他脑海，现在他对‘魔女哈莉’的认知和你们差不多。”铸造者淡淡道。
解释一句后，他又看着异界百特曼道：“用你的判断你告诉这群自大的主宇宙英雄，我的计划和他们的计划，谁更靠谱，你更相信谁？”
异界百特曼没直接回答他的问题。
他看向哈莉，眼神期待，表情真诚，“我能相信你吗？”
哈莉摇头道：“他们可以信任我，你不能，因为我只为他们准备了‘最终计划’。
若最坏情况发生，我们打不过帕佩图阿，打不过创世组织，我会带着主宇宙的地球跑路。
可我没能力救援多元宇宙所有人，不可能拯救你的地球、你的朋友和家人。”
异界百特曼脸上的期待逐渐黯淡下去。
边上主宇宙的英雄欲言又止，表情既焦急又有点羞愧和尴尬。
哈莉心里也不自在，又补充道：“不过我可以向所有平行宇宙承诺，但凡有一丝机会，我都不会放弃。
只要我没被打死，就还有机会。”
铸造者道：“哈莉，你没发现吗？你口中的‘机会’始终只是解决危机的机会，而不是某个世界、某个人安然幸存的机会。
即便你强大到超越我这位造物主的想象，你能将帕佩图阿一击毙命？
你能保证在拉锯战的过程中，战斗余波不干涉到‘信念不稳’的平行宇宙？”
哈尔激动道：“哈莉至少有直面超脱组织的计划。
你的计划却建立在超脱组织不出现、不干涉多元宇宙发展的基础上。
欧米伽巨神都出现了，超脱组织完全不理睬我们的概率是多少？
即便完全按照你的计划走，杀掉一半的人，等超脱组织到来，我们还是要和他们大战。”
铸造者道：“我从来没说我的计划能解决超脱组织。
我只说我的计划能最大程度上降低超脱组织被惊动、继而回收我们多元宇宙的概率。
按照我的计划走，我们面对超脱组织的概率最低。
即便运气不好，我们阻止了恶棍之年的到来，为‘本源’保留一口气，超脱组织依旧要销毁我们的多元宇宙，也不影响你们的战斗计划。
那时我会站在你们一边，与创造我的超脱组织为敌。”
“若我们放弃自己的信念向你妥协，真到了必须直面超脱组织的那一天，失去信念的我们还剩多少战斗力？”大超道。
铸造者忍了几忍，还是没忍住，冷笑道：“本来就没指望过你们。若我还对正面战斗中击败超脱组织有亿万分之一的期望，也只是将希望放在哈莉奎茵身上，她和我们造物三兄弟联手，或许可堪一战，你们嘛……顶多是在边上打酱油的存在。”
“你——”大超指着他，脸颊涨的通红，身体都在轻轻颤抖，胸腔里憋了无数话却一句也说不出来。
其余英雄也各个满脸涨红，表情既愤怒又难堪。
边上的哈莉摸了摸鼻子，有心说几句话缓和尴尬气氛，又有些迟疑：似乎无论自己说什么，都是在看低这群正联英雄。
说自己离不开他们，听着太像假话，假话无法安慰人，只会让他们心里更难受。
赞同铸造者实话实说更不行。
首先哈莉自己压根没这样想过，她的计划中正联真的能扮演很重要的角色。
只说几位正联巨头，只要为他们创造出有利的输出环境，他们打出的伤害可以轻松碾压哈莉。
更何况高端的战局中，信念往往比“神力”重要。
或者说信念可以创造奇迹，可以轻松爆种。
而正联英雄最不缺信念。
至于造物主三兄弟……老实说，哈莉对他们的期待还不如正联英雄高。
等“起源”崩溃，他们失去造物权能的加持，能不能打赢大超都是个巨大的问号。
“铸造者你不要瞧不起人，若哈莉不用上帝下凡，她甚至打不过我！”一阵沉默中，神奇女侠首先咬牙切齿地开口。
“瞧不起你们的人是小周，你们可以对他狂吼‘莫欺少年穷’，鄙视我算什么事？”哈莉不悦道。
“说你不开挂便打不过我，就是对你的鄙视？你的这种想法才是对我的鄙视！哈莉，要不咱俩试试？”戴安娜看她的目光中有挑衅、也有跃跃欲试。
她手臂处的肌肉都鼓了起来。
哈莉也有点手痒了，“等回到主宇宙，咱们试试看。看天堂战神厉害，还是小小奥林匹斯神山的战神更强。”
“哈莉，咱们好久没试过了，回去后也试一试。”大超捏了捏拳头说道。
“哈莉，我们还没试过呢，要不回去后试一试？”哈尔眼睛亮晶晶。
“哈莉，我们去海里试一试，如何？”海王也来了兴致。
火星猎人遗憾道：“若是哈莉没有完美渡过梦魇魔化，没融合正负幻人，我未必不能试一试。”
“不用试我都知道结果，论远程狙击，我能把哈莉射成筛子；可若是冷兵器近战，她能把我打出翔来。”奥利弗双手抱胸，呵呵笑道。
他没有戴安娜的不服气，也没大超的战心，因为武神王纪元他被哈莉教训太多次了。
或者说，他就是被哈莉揍着揍着揍成武神的。
钢骨也有点心痒，可仔细想了想，自己的赛博格之躯似乎对哈莉没啥优势。
他又遗憾地把心里的念头摁了下去。
“哼，等你们真正见识过创世之神的厉害，就不会如此盲目自大了。”铸造者臭着脸嘲讽道。
“我们宁愿战死，也不会向你屈服！”哈尔叫道。
“你们战死后有哈莉替你们收拾烂摊子，她带着地球跑路，别人呢？”铸造者冷冷道：“整个多元宇宙不止有主宇宙地球！
你们的大声叫嚣，不能证明你们有多正义、多伟大。
相反，你们在傲慢地漠视地球之外的宇宙众生。”
说完他使劲一挥手，“刺啦啦！”
故事世界的现实重新封闭，他们看不到铸造者和异界百特曼，异界百特曼也看不到他们。
“我知道你刚才经历了很多事，心里一片乱麻，不用急，慢慢想，等你有了决定再呼叫我的名字。”
铸造者没立即让异界百特曼做选择，他将他一个人留在“善恶筛选仪器”内部。
异界百特曼可以思考，也可以通过镜面窗口观察自己母宇宙众生的善恶本质。
……
“现在怎么办？铸造者跑了。”哈尔看向哈莉。
“等异界百特曼做出决定，等故事结束呗，你还想咋办？
之前我们和铸造者有过约定，只观察，不干涉，等看完再做决定。
铸造者至少真的没说谎、没骗人，咱们刚刚可是违规了呢！”哈莉叹道。
“现在铸造者带走的异界百特曼，肯定在极力劝说他继续执行灭世救世计划。”哈尔脸上有焦急，也有淡淡的怅然和苦涩，“我比谁都清楚顺应铸造者之意的后果。
百特曼会永远失去心灵的安宁和平静。
无论他怀着什么目的，只要做了，他一辈子也无法走出罪孽的阴影。”
一群主宇宙的正联英雄中，就数他表现得最激动，因为即将做出选择的异界百特曼让他想到了自己，想到了过去的“时魔”生涯。
时魔的愿望难道不美好？
时魔只是想要重启时间，恢复毁灭的海滨城，也复活被他亲手杀死的绿灯同伴。
他控制熵之裂缝摧毁一个又一个建立在时间母河上的宇宙、看到无数生命灭亡时，也在内心告诉自己：等我重启时间之河，一切都会恢复原样。
可结果压根不是那样。
哪怕世界重启，表面上似乎没多大变化，但痕迹早就深深刻印在他心里，伤痕累累，无法愈合。
他的灵魂、他过去的理念已经出现裂缝。
他不再是过去的他，他回不去了。
“哈莉，能让我单独和平行宇宙的蝙蝠侠谈一谈吗？”百特曼忽然开口道。
“自己和自己谈？谈啥？”哈莉奇怪道。
百特曼摇了摇头，没说话。
哈莉一挥手，将他送去了“善恶筛选仪器”。
几乎下一瞬，他又回来了，神色惆怅且无奈。
迎着众人好奇的目光，百特曼声音低沉道：“他做出了选择，他要帮铸造者完成计划。”
“那个蠢货知不知道自己的牺牲毫无意义？因为我们主宇宙压根不会执行铸造者的烂计划！”哈尔怒道。
百特曼点了点头，“他知道‘主宇宙’的权重，也明白我们的态度。
他说他是他们世界的百特曼，他要为他们做些什么，哪怕他做的事对别人没太大意义，但对他自己的母世界，他做了他能做的一切。”
“可他没必要牺牲一切啊！你为什么不劝他？”大超道。
“他不认为自己在牺牲，他只是在尽力而为，他也想为自己的世界、为多元宇宙竭尽全力。
他期待并祝福我们能成功击败帕佩图阿。
哪怕主宇宙拒绝铸造者的计划，多一个平行宇宙选择彻底正义，对我们的大局也是有利的……”
百特曼声音越来越低，最终彻底沉默。
不知过去多久，铸造者再次出现在他们面前。
他表情平静，脸上没有笑容也没得意之色，只淡淡通知他们，“百特曼已经开始编写新故事，被筛选出来的恶人会被存放在‘恶人存储器’里，你们要不要亲自去看看？”
顿了顿，他又道：“那个百特曼希望你们去现场验证我是否真的保留了恶人们的信息……我已经对他那样坦诚，他竟然更相信你们，法克。”
最后一句话他说得咬牙切齿、满脸不忿。

第一千九百八十七章 手撕达克赛德的暴君露易丝
“偶买噶，这是……天启星？！”众英雄失声惊呼。
他们已经跟随铸造者来到“恶人故事存储器”。
整个过程并不复杂……虽然他们没弄懂具体原理，但铸造者只跺了跺脚，他们所在的位置便陡然拔高，脱离正义新世界的现实，来到一颗散发暗红光芒的巨大星球跟前。
那巨型星球他们都十分熟悉，赫然是天启星！
“恶人故事存储器是天启星？这里是灵薄狱？我们回到第五维度世界了？”巴里喃喃道。
“不对，我们并没回到第五维度，我们依旧在第六造物主空间。”神奇女侠断然道。
哈莉瞥了他们一眼，“这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第六维度连黑暗多元宇宙都有，黑暗多元宇宙中还有无数天启星虚影和山寨达克赛德呢！”
“呃，这倒也是……只是天启星成为‘恶人故事存储器’太出人意料。”大超偏头看了眼铸造者，问道：“故事存储器不是一个巨型数据库吗？为什么要弄成天启星的样子？”
铸造者反问道：“你知道天启星在多元宇宙中的地位和作用吗？”
大超回忆片刻，道：“哈莉曾说过，达克赛德是邪恶和黑暗的化身，天父则是正义和光明的化身。
虽然天父的‘正义’很值得商榷，可天父和创世星的确代表了多元宇宙的正义和光明，他们与天启星达成形成正义和邪恶平衡。”
他脸上浮现若有所悟的神色，“你选天启星作为恶人故事存储器，是因为天启星代表了多元宇宙的邪恶信念？”
“没错，灵薄狱八大神域各有职责，天堂、地狱代表的不是正邪，而是上帝教义下的救赎之路。
诸神打造的天境和冥府则是多元宇宙法则海的擎天柱。
天启星创世星是多元宇宙正义和邪恶的稳定器。
多数时候多元宇宙都能维持正义和邪恶的平衡，天父和达克赛德实力相当。
当超级英雄时代到来，人间的正义压过邪恶时，为了维持平衡，达克赛德的力量会随之增强。
当然，超级英雄时代也是正义、邪恶平衡机制下的产物。”
铸造者看着正联巨头，问道：“你们当年为何联合在一起创造正义联盟，原因还记得不？”
大超表情复杂道：“直接原因是达克赛德入侵地球，单个英雄力量不足以应对危机。”
铸造者道：“平衡不是绝对的，而是一个动态的过程，此消彼长之后又会是此长彼消。
天境和冥府的旧神负责创造并维持法则稳定。
新神的神格来自‘天赐’，他们不一定要独创新规则才能成神，但他们一定会维持多元宇宙正义和邪恶的平衡。
而天启星正是正邪平衡机制中邪恶概念的实体显化。
此时平行宇宙的恶人成为邪恶概念的数据，自然要储存在‘天启星大数据库’才能保鲜保质、稳定存储。”
“就像肉放进冰箱里冷冻？”巴里表情古怪道。
“嗯，就像蔬菜放进冰箱冷藏，火腿挂在阴凉通风处保存。不同的食材有不同的保鲜方法，恶人故事信息不是食材，却也有专门的保鲜之法，那便是存放在天启星。”铸造者道。
戴安娜左右看了看，问道：“怎么只有天启星，维持正义、邪恶平衡的创世星呢？”
铸造者给了她一个鄙夷的眼神，“若真有规模对等的创世星，还怎么维持正义和邪恶的平衡？”
钢骨道：“正义新世界已经代表了正义，不需要创世星了。”
“咦，你们看，还有宇宙飞船进入天启星！为什么会有宇宙飞船？天呐，好多飞船，数以万计。”大超指着天启星的方向惊讶说道。
铸造者道：“既然要储存恶人故事，当然要有数据传输。
那位蝙蝠侠已经开始筛选恶人故事，天启星卫士正在押送被删掉的邪恶之人进入天启星。”
他带着众英雄踏前一步，瞬间跨越几万公里，来到天启星地表的一处巨大平台上。
和真正的天启星一样，这个“故事线上的天启星”也在地表布满岩浆湖泊。
有人在岩浆湖泊上建造抽取“岩浆能量”的高大建筑和各种机器。
他们所在的巨大平台有三百多米高，长宽都超过100公里，上面停泊了十多艘10公里长的星际战舰。
此时战舰舱门大开，舷梯放下，身穿统一款式太空战服的“天启星卫士”押送戴着镣铐的“普通人”从战舰里走出来，一直顺着舷梯离开“太空码头”。
天启星卫士的战服非常科幻，将全身每个部位都遮得严严实实，他们腰间或背后还有武器。
还有天启星卫士直接将电磁枪拿在手里，大声呵斥手腕戴着镣铐的“普通人”。
所谓“普通人”，也只是相对制服统一、荷枪实弹的天启星卫士而言。
天启星卫士有武器、有统一着装，“普通人”样貌各异、种族不同，穿着各种各样的衣服，打扮得很普通。
若是细究长相和气质，这群普通人一点也不普通。
一个个凶神恶煞、一脸暴戾之气，仿佛在脸上写了四个大字“我乃恶棍”。
即便有长相合格的正常人，也浑身散发阴鸷狠毒的气质。
“呀，你们看那边，他们是企鹅人和谜语人，对吧？”钢骨忽然指着一个方向惊讶叫道。
“没错，就是企鹅人和谜语人，他们应该是异界百特曼世界里的‘企鹅人’和‘谜语人’吧？似乎比我们宇宙的两个家伙年轻些。”大超道。
“我们宇宙的企鹅人可不老，他现在依旧是黑暗新神呢！”戴安娜道。
“咦，你们看，那是不是暴狼？”火星猎人也指着一个方向，古怪道：“他似乎还在和天启星卫士叫骂。”
“他们是真人呀！不是说故事数据吗？”巴里将疑惑的目光转向铸造者。
铸造者面有不耐之色，“你以为你们现在在哪？”
他没心思多解释，转头就对哈莉道：“你们慢慢看，直接和他们交流也没问题。我和天启星典狱长打过招呼，天启星卫士不会为难你们。
等参观完故事存储器，你自己带着他们来世界熔炉找我。
你肯定能离开故事，找到第六维度的真实世界，对吧？
我是铸造者，工作很忙的，不能一直陪你们浪费时间。”
留下这一句，他便消失不见。
哈莉环顾周围一圈，道：“小周已经和天启星卫士打过招呼，你们想看什么，自己去看吧。”
她伸手向前一划拉，隔绝故事现实的屏障消失，他们一众人直接出现在平台上，也直接被所有人看到。
穿着太空战服的天启星卫士有一阵骚动，但很快便恢复平静，而且只看了他们一会儿，并没主动过来打扰他们。
被押送下飞船的恶棍们则反应很激烈。
“超人，蝙蝠侠，神奇女侠……果然是你们正义联盟，你对我们做了什么？！”异界豹女对着英雄们狂吼。
她一边吼还一边奋力挣扎。
天启星卫士的装备十分科幻，给囚犯戴的镣铐并非实体金属锁链，而是紫红色的能量闪电。
由纯能量构成的锁链。
豹女刚一挣扎，能量锁链立即被激活，紫红电光遍布豹女全身，电得她浑身激烈抽搐、嘴角吐出大量白沫。
隔着老远，众英雄都能闻到焦糊气味。
“他们都是真人，我甚至能闻到糊味，而且他们有独立意志和真实记忆……”巴里疑惑不解，“我们到底在什么样的世界啊！”
“我们就在故事中！故事世界中有故事人物，对故事人物而言，故事世界当然真实不虚。我们现在也成了故事人物，而不是在简单地观察故事。”哈莉道。
“不是说恶人只剩下故事数据吗？”大超指着远方的高塔，“我用超级视力观察了周围环境，每座高塔都是一栋巨型监狱，里面塞满了超级恶棍。
只小丑我便找到175个。
几乎主宇宙拥有的恶棍，在这里都能看到，还不止一个。
他们都是活人，是关在牢房里的人，而非一连串数据。”
哈莉道：“你以读者的身份看小说，小说中的人物当然是虚拟数据，是一串文字。
可现在你已经不是读者，你也成了故事中的人物。
为了更直观地观察‘恶人故事档案柜’，我们直接进入了故事里面。
对故事人物而言，他们看到的人就是阵真正的大活人，而不是一串数据。
他们看到的世界也真实不虚。
天启星就是天启星，而非你想象中的一台电脑主机。
若是脱离故事，重新恢复读者甚至作者的身份，这颗天启星便成了一台存储大量恶人故事信息的主脑。
关押在天启星的恶棍则是一串数据。
天启星大地上关押恶棍的一栋栋高塔，是一道道磁盘扇区。”
大超神色恍惚道：“在故事中，此时的事件可能只一句话‘恶人们的数据被存储在天启星’。
可一旦进入故事当中，一句话就变成了信息庞大到难以计量的现实场景……简直匪夷所思！”
哈莉道：“小说和电影视频最大的区别便是小说赋予读者无穷无尽的想象空间，电影则直接将导演的想象展现在观众眼前。
无尽的想象空间里可以填充无数的信息，只要你有足够的思维能力。
毫无疑问，正常人肯定做不到这种程度。
可这个故事来自铸造者，铸造者是造物主。
别说打造这片故事空间，他锻造的宇宙都不知有多少个呢。”
大超感慨道：“造物主的权能，果然超越凡人想象。”
百特曼走过来说道：“我刚才问过了谜语人和企鹅人，他们都不清楚自己为何会出现在天启星。
前一秒他们还在哥谭正常生活，企鹅人在教训自己的下属，谜语人正在布置‘谜题’引诱异世界的百特曼落入陷阱。
然后下一秒，他们进入了一艘巨大的宇宙战舰里，双手戴着镣铐，和一群外星佬坐在一起。
他们大声询问，没人理睬他们。
他们使劲挣扎，不需要天启星卫士动手，能量镣铐就能让他们老实下来。”
“这才正常。”哈莉点了点头，道：“若是他们有完整的故事线，就代表他们的故事还在异世界主剧情中。
就像拍电影的演员，正在参演某个角色、在完成某段剧情，忽然被剧组开除，他的戏份完全被删除，完全不会出现在电影剧情中。
假如科波特（企鹅人）正在冰山酒吧训斥自家KPI不达标的小弟，一群天启星卫士突然从天而降，打翻想要保护他的小弟，将他拷起来带走。
这就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剧情——正在冰山酒吧训斥小弟的科波特被天启星卫士抓走了。
而这段剧情就在‘正义新世界’大电影中。
科波特没有被删除故事剧情，而是领了盒饭。
只有参演电影，才有机会领盒饭，领了盒饭说明他参与了电影拍摄。
可事实上科波特的剧情被导演删除，压根没他的戏份，不需要请‘科波特’来扮演‘企鹅人’。”
百特曼恍然大悟，“他们在新的故事中没有剧情，所以直接没了，没头没脑，不明所以。”
接着他又问道：“即便宇宙战舰很大、数量很多，也无法装载整个宇宙一半人口吧？天启星也塞不下这么多人。”
哈莉叹道：“科波特和谜语人多少算个配角，还是‘蝙蝠侠’的黄金配角，所以名字配得上进入‘演员表’。
可你看好莱坞电影，何时将路人甲乙丙丁的名字都打在电影幕布上？
路人甲不仅在电影中没有名字，演员的名字也不会进入‘演员表’。
他们甚至没啥剧情，没有镜头，没露脸的机会。
既然在电影中没露脸，你当然无法在天启星‘恶人码头’看到他们。
唉，这就是路人的宿命。”
“可铸造者承诺要保留所有恶人的数据。”大超道。
“你没看到并不代表没有那个人，就像地球人都认识‘超人’，可超人认识他们每个人吗？超人不认识某某某，某某某难道就不存在？”哈莉道。
大超抠了抠后脑勺，表情纠结道：“你的意思我懂了，可我还是不明白那些人哪去了。”
哈莉指着远方，道：“他们在那，在我们视线之外的另一个太空码头，被另一批在我们视线之外的太空卫士关入我们没注意到的高塔内。
只不过你们看不到他们而已，他们其实和此时此地的企鹅人、谜语人一样真实存在。”
大超激活超级视力，踮起脚往她指引的方向看，“我看到很多平台、很多人，不晓得有没有你说的那些人。”
哈莉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我都说在‘视线之外’，你还怎么看？你若能看到，就不是在视线之外了。”
“为什么要在我的视线之外？这不是糊弄人嘛！”大超道。
哈莉淡淡道：“他们也想问为什么，为什么大家都是人，有些人能活跃在聚光灯下，成为生活和社会的主角，受万众瞩目，一言一行被众人知晓。
更多人却碌碌无为，明明存在于世，却和不存在没啥区别。
即便是身边人，也不将他们纳入关注的视野之内。”
“哎，你别这么哲学，我只是想知道他们在哪！”大超无奈道。
“相信我，你不想知道。”哈莉道。
“我难道不知道自己想不想知道？是你是我，还是我是我？”大超皱眉道。
“你以为你想，其实你不想。如果你真的想，你就能在附近找到他们，你找不到他们，说明你不想关注他们，哪怕你口是心非也没用。”哈莉道。
大超想了想，道：“或许我过去并没留意到他们，可我现在真的关心他们。”
“你不觉得自己这句话很有问题吗？假设‘他们’是一个名叫‘小红’的个体，你从不关注小红，不认识小红，不知道‘小红’这个名字，脑海里压根不存在小红这个人的丝毫概念。
你现在却说你关心小红。
可你怎么关心一个不在你认知之内的存在？”
见大超皱着脸还想继续说，哈莉摆了摆手，“我不想和你扯淡了，没有意义。
你可以四处逛逛，我向你保证，凡是你记得的恶人，在这里都能找到。”
“哈莉，超人，出事啦，露易丝被揍了。”巴里“嗖”的一下来到他们跟前，表情焦急且古怪。
大超都没有询问，“嗖”的一下消失在太空码头。
哈莉笑呵呵问道：“露易丝被谁揍了？”
“露易丝。”
哈莉挑了挑眉，“我知道露易丝被人揍了，我是问她被谁揍了。谁这么大的胆子，敢揍露易丝。”
“露易丝被露易丝揍了，两个露易丝，一个异界露易丝，一个我们宇宙的露易丝。”巴里大声叫道。
“呃，居然还有另一个露易丝，难道‘露易丝’也是恶人？”哈莉惊讶道。
“不是，那个露易丝不是恶人，她——”
巴里话没说完，哈莉已经带着他转换时空，来到几百公里之外监狱高塔。
囚犯被天启星卫士驱赶着离开母舰码头后，并没直接用双腿走去监狱里。
天启星太大了，监狱高塔遍布各处，距离很远，需要轻型飞艇将不同组的恶人送去不同的高塔监狱。
每四名天启星卫士为一组，所押送的恶人将进入同一间牢房。
企鹅人、谜语人等地球恶棍被送走后，正联英雄便也跟了过去。
他们打算观看恶棍们被关押的全过程，诸天名记露易丝&#183;莱恩也打算记录整个过程。
然后她遇到了另一个露易丝，并与之起了冲突。
哈莉带着巴里抵达“战场”时，两个露易丝依旧扭打在一起。
更准确地说，是主宇宙的露易丝正被另一个露易丝摁在地上猛揍。
不怪主宇宙露易丝战力弱，实在是另一个露易丝作了弊。
她不是恶人囚犯，而是管理恶人的“牢头”，身上穿着“天启星卫士战甲”。
“露易丝，住手，你们不要再打了。”大超在边上焦急大喊。
他想上前将穿战甲的露易丝拉开，旁边立即冲过来一群天启星卫士，拦在他和众英雄身前。
“我知道你们是正义联盟，但我们手中的欧米伽电磁枪来自造物主，连‘超人’也能击倒。”
疑似小队长的天启星卫士还特意对大超晃了晃手中的武器。
“我不想和你们战斗，我只是要阻止露易丝继续——咦，你是……”大超眼中红光一闪，超级视力已经看透对方的合金面甲。
他在面甲后方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吉米，是你吗？”
对面的天启星卫士犹豫了一下，抬手摘下头盔，露出一张饱经风霜、伤痕累累的面孔。
“你好，超人，我是吉米&#183;奥尔森，却不是你们世界的那个。”
“吉米，你们怎么在这儿？为什么要……”大超还在与“老朋友”叙旧，耳边一声接一声的惨嚎却提醒了他：露易丝还在被露易丝猛揍呢！
“为什么要打露易丝？你赶紧将露易丝拉开，不然我要不客气了。”
吉米&#183;奥尔森回头看了两个露易丝一眼，道：“你瞎操心什么，露易丝你还不了解，她怎么会真的伤害别人？”
“露易丝都被打出血了，你还说露易丝不会伤人——”大超激动叫了一声，又觉得不太对：吉米说得对呀，再没谁比他更了解露易丝，若他太过激动，岂不是公开表明对露易丝善良的不信任？
可露易丝实在有点惨，鼻梁骨断了，鲜血流淌，左眼成了熊猫眼，脸上也青一块红一块。
她还在惨叫。
不过他的露易丝倒是没呼唤“救命”，没喊“超人”。
虽然被揍得哇哇叫，她也只是大声咒骂骑在自己身上疯狂输出的露易丝“疯婆子”、“神经病”。
大超犹豫再三，还是张开嘴巴，对着前方吹了一口气。
“呼，呼——轰！”
吐出的气体形成激烈的狂风，将吉米等天启星卫士吹得连连后退，也将骑在露易丝身上的露易丝掀翻在地。
“嗖！”大超动作快得如同瞬移，在众人没反应过来前，冲到露易丝跟前，将她公主抱着回到正联队伍中。
“超人……”异界露易丝从地上爬起来，神色极其复杂地看着大超。
大超看着和自家老婆长得一模一样的异界露易丝，心情和表情也十分复杂。
“露易丝，你为什么要打她？”
“你自己问她。”异界露易丝冷冷道。
大超转头看向怀里的露易丝。
露易丝龇牙咧嘴地抹去鼻子下面的鲜血，从老公怀里爬下来，怒视对面的“自己”，“我哪知道你发什么疯？”
接着她又对边上看热闹的哈莉和正联英雄道：“我见到这里有个露易丝，心里十分好奇，就过去和她聊天，只随便聊了几句她便突然变了脸，一拳将我打倒。”
“只是随便聊了几句？”对面的异界露易丝怒了，指着露易丝骂道：“你是什么心思、什么德性，没谁比我更清楚。
你把我们的苦难当成满足你自己猎奇欲望的新闻素材，你想在我身上寻找、挖掘新闻要素，计划将我心灵最深处的隐秘情感公之于众。
你满是得意地谋算着，要把我的故事编写成系列专题节目，对不对？
若我没将你一拳打倒，你接下来一定利用话术取得我的信任，让我做你的专访嘉宾，是不是？
你将这里当成什么了，把我们当成什么了？
你这种轻浮虚荣、愚蠢且麻木不仁的行为，打你都是轻的，你就应该被当成恶棍关入‘恶人之塔’。”
巴里喃喃道：“我以为露易丝曝光达克赛德、黑死帝、神王天后等至高强者的隐私，已经非常厉害，没想到她真狠起来连自己都不放过。
不愧是诸天第一名记，艾瑞斯都拿她当偶像。”
他老婆艾瑞斯也是记者，但和露易丝完全没法比。
别说享誉诸天万界了，艾瑞斯连中心城名记都有点勉强。
哈莉也感慨非常，“就凭露易丝这种业务能力、职业素养，但凡她尝试走法师之路，一定能领悟‘名记法则’。”
露易丝耳朵动了动，用眼角余光瞥了她一下，脸上不见一丝尴尬，理直气壮地硬怼对面的露易丝，“我是记者，探索真相是记者的天赋神职。
你自己也做过记者，难道你在调查新闻目标时，会将对方的苦难当成了满足自己阴暗欲望的养料？
如果你是那样的人，我只会以有你这样的同位体为耻。
我想采访你、采访这里的很多人，是因为我身负无数普通民众的期待，有责任替他们弄清楚铸造者‘恶人故事存储’的真相。”
异界露易丝冷冷道：“随便你怎么冠冕堂皇。我从你身上感受到的居高临下的优越感不会错，你想搞个大新闻、取得众人赞许的虚荣心思我也明白。
有些情绪和小心思，你甚至能瞒得过自己，可你瞒不过我。”
露易丝怒道：“你才是真正的自负且狂妄，以己度人，把别人都想得和你一样无耻虚荣。”
大超有些尴尬地扯了扯她的手臂，低声道：“不过是交流过程中的一些小误会罢了，没必要大庭广众之下争吵。”
露易丝瞪了老公一眼，“是我想争吵吗？这个家伙心思太坏、太龌龊了。”
大超瞥了眼边上看得津津有味的哈莉等人，无奈道：“她也是露易丝，是你的同位体，你们两互骂，无论她骂你还是你骂她，无论谁骂赢了，都是在自揭其短、自取其辱啊！”
露易丝也扫视周围一圈，倔强道：“我是独一无二的烟火，除了互为同位体，我和她没任何联系，没任何相似之处，她的龌龊肮脏不能玷污我的正直坦荡。”
“不知羞耻的溅货……”对面的异界露易丝忍不住将，不仅忍不住露易丝对自己的羞辱，还无法忍受“超人和露易丝”当众撒狗粮。
“嘀嘀嘀～～～”刚骂了一句，绑定在她手腕上的通讯器忽然高频闪烁红光。
“莱恩将军，B098β扇区发现‘自由盟’的飞船，预评估为A级安全漏洞。如果放任不管，可能在五分钟内升级为SSS级安全事故。
我们该如何应对？将军大人请指示。”
通讯器里的声音大超有点耳熟，是个老男人，声音醇厚……他很快便想到了星球日报总主编佩里。
“安排两个太空中队去拦截他们，只需迟缓他们的行动即可，这次我会亲自动手。”
异界露易丝对通讯器说了一句，深深看了露易丝一眼，戴上面甲，纵身一跃便飞上天空。
吉米奥尔森和那群天启星卫士或者和露易丝一样，直接用机甲起飞，或者快速奔向附近的太空码头，启动飞船紧随其后。
“自由盟是什么联盟？他们似乎很重视它，可这里不是恶人故事数据库吗？”戴安娜奇怪道。
钢骨看了露易丝一眼，“你的同位体似乎身份很高。”
“她是天启星卫士们的老大，是‘莱恩将军’！”露易丝语气中有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自豪，“若非她身份特殊，我怎么会追着采访她？”
“唉，可惜她除了拥有我和一样的名字与相貌，完全不具备谦逊真诚的性格。”她感慨道。
“露易丝，你不要再自爆了。”大超捂脸。
他都有些替她害臊。
“什么叫自爆？我和她压根不是一个人，不是她什么样的性格，我便什么样的性格，我们不一样！”露易丝激动道。
百特曼看了她一眼，又转向哈莉，“我们能去现场看看‘自由盟’吗？”
“大超，露易丝，你们去不去？”哈莉问道。
“当然去，我也想知道‘自由盟’是什么，竟让那个女人如此在意。”露易丝立即道。
“～～～”无声无息，他们周围的空间和环境瞬间改变。
“不，‘暴君’露易丝，你不能杀我，我的故事必须保存完整，啊啊～～～～～”
他们刚到，便听到天空传来一声凄惨的哀嚎。
抬头往惨嚎声传来的地方看去，包括哈莉在内，所有人都瞪大眼睛，差点惊掉下巴。
惨嚎之人赫然是他们的老熟人，黑暗君主达克赛德。
肯定不是达克赛德本体，哪怕只是故事中的山寨货，可他也是达克赛德啊！
可异界露易丝双手捧着达克赛德的脑袋，双脚踩在他肩膀上，像拔萝卜一样使劲拔他的脑袋。
这会儿脖子处的皮肉已经撕裂，大半截脊椎已经被抽出来。
场面极为骇人。
“你的故事在此刻终结。”异界露易丝双手一扭。
“咔嚓！”脊椎骨断成两截，达克赛德再也发不出声音。
“轰隆！”他的尸体从天上坠落，重重砸在正联英雄身前，暗红的鲜血从断开的脖颈出汩汩流出。
异界露易丝扔掉达克赛德的人头后并没停下动作。
现场除了天启星卫士和达克赛德，还有一群正联英雄的老熟人。
比如，豹女、赛尼斯托、大猩猩格鲁德。
他们都衣衫破烂、形象凄凉。
很显然，所谓“自由盟”就是这群成功越狱的超级恶棍了。
在露易丝手撕达克赛德时，天启星卫士也在围攻其余恶棍。
“不，暴君露易丝，你不要过来，我投降！”见到异界露易丝向自己飞来，有些秃顶的异界赛尼斯托面色大变，满眼恐惧连连后退。
“放下武器、束手就擒，我给你们一个投降的机会。”异界露易丝冷冷道。
几位超级恶棍对视一眼，都一脸苦涩地垂手而立，任由天启星卫士给他们戴上能量手铐。
“将他们关进氪星教育舱。”异界露易丝道。
已经戴上镣铐的恶棍面色大变，使劲挣扎，愤怒狂吼，“你杀了我们吧，暴君露易丝，有种你就直接杀了我们，来呀，来杀了我们！”
异界露易丝眼神冷酷，“杀掉你们太便宜你们了，我要将你们训练成最听话的狗！吉米，带他们去氪星教育舱。”
“不，不要，超人，救我……哈尔乔丹，你是哈尔乔丹，帮我解除痛苦，求求你了，杀了我……闪电侠，快来救我，你是超级英雄，不能见死不救啊……神奇女侠，你不能只在边上看着呀，快阻止她，阻止暴君露易丝～～～”
在被天启星卫士拖走的过程中，那群超级恶棍还注意到边上看热烈的正联英雄，一个个像是找到了救星，眼巴巴看着他们大声求救。
“露易丝，你打算对他们做什么？氪星教育舱是什么？”大超迟疑着问道。
暴君露易丝淡淡道：“就是送你来地球的氪星小火箭里的超级睡眠系统。
火箭在外太空飞行了很多年，你始终是婴儿状态，可你的意识在时刻接受氪星知识和文化的教育。
我改良了超级睡眠系统，现实中短短一秒钟，进入教育舱的人会在思维中渡过一千、一万年。
一千年、一万年的时间里，他们将一直被教育做个好人。
当然，他们不可能只在教育舱里待一秒钟，他们至少要被关押一百年。
将有比宇宙寿命还要长的教育时间，帮助他们纠正邪恶的本性。”
“他们会疯掉的。”大超激动道。
“这个露易丝好可怕。”巴里脸有点白，声音很低，还带着颤音。
“这家伙到底经历了什么，竟如此变态？”露易丝喃喃。
暴君露易丝看了大超一眼，眼底似有泪光闪烁，声音中带着浓浓的怨恨，“你果然一点都没有变，你想拯救每个人，最终你却成为一切灾难的源头。
你不仅没能救下任何人，还让所有人陷入最绝望的痛苦。”
大超怔了怔，轻声道：“露易丝，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会在这儿，你知不知道这个天启星监狱的真面目？”
“我什么都知道，我不是你们宇宙的露易丝，甚至不是任何平行宇宙的露易丝。”
暴君露易丝低着脑袋，声音很轻却很有力量，“我出生的世界是铸造者最初为了正义构型而创造的实验品宇宙。
铸造者要找到打造‘完美正义世界’的方法。
现在的‘灭世救世之法’不是凭空出现的，它诞生于无数次失败的实验之后。
他从来没有向我们隐瞒真相，事实上他需要我们配合他完成实验。
过去的失败经验、接下来的实验预期目标，我们都知道。
我看着他创造了无数个宇宙，一次又一次，无数次，我们在你的带领下试图拯救每个人。”
她再次抬头，用泪盈盈的蓝色大眼睛看着大超，“实验的结果已经说明了一切，可你就是不肯屈服。
你永远看不到真相，或者说，你永远拒绝接受真相。
每次失败都是因为你，你执着于拯救每一个人。
每次我们都会失败，每次失败我都要眼睁睁看着我们的儿子以最凄惨的方式死去。
一次、两次……无数次，不能再这么下去，我一定要赢下这场战争。”
“怎么赢？你们只是铸造者编写的故事人物，在万天仪内压根不存在你们的现实。”露易丝叫道。
暴君露易丝冷冷道：“你尽管傲慢自负地这样想！对我们而言，这里就是我们的世界，我们的人、我们的情感都是真实不虚的现实。”
露易丝心里有千言万语，有无数情绪，可面对暴君露易丝的冷漠眼神，她张了张嘴，只能将一切心里话合着苦涩一齐咽回去。
“走吧，该看的我们已经看过了。”哈莉叹道。
大超激动道：“可是露易丝她——”
哈莉打断他，道：“她不是你的露易丝，你也永远成不了她的‘撕破曼’。”
下一瞬，她带着他们脱离了“天启星恶人信息存储器”。
“灭世救世计划的最后一个环节，我们刚刚也见识过了，接下来我们要面对的不仅是铸造者本身，还有他给你们的选择。你们有什么想说的？”哈莉问道。
“那个露易丝，暴君露易丝，她只是铸造者用来实验灭世救世计划的副产物，等一切结束，她会被清理掉吗？”大超轻声问道。
露易丝激动道：“她已经为自己的世界付出了一切，哪怕我不认同她的想法和做法，可直接将带着满腔期待去管理天启星监狱的她，和她在在乎的一切全部抹除，太残忍，太不公平了。”
“她刚才不是揍得你哇哇叫吗，怎么现在又替她说话了？“戴安娜好奇道。
露易丝瞥了老公一眼，低下头声音闷闷地说：“我不认同她的做法，但我完全理解她。
我非常清楚让‘露易丝’背弃‘超人’有多困难、多么痛苦。
她陪伴了超人无数次，最终还是没能坚持到最后，超人心中的大义永不坠落，可她不是超级英雄，她更在乎自己的家人。
当她放弃超人时，她并不全是为了她的儿子，她放弃超人也是为了超人。
她不想看到儿子重复死亡，可她更加无法承受一次又一次见到超人彻底失败。
我想，让超人摆脱失败的轮回，彻底回归宁静才是她成为‘天启星暴君’的主要原因。
我非常敬佩她，她代替超人承担了一切，这种勇气和魄力，我未必能有……”
最后一句，她声音低沉，脸上浮现些许沮丧和苦涩。
“你是不是想太多了？暴君露易丝就是个有凄惨经历的变态，虽然可怜，却不至于你说的这么伟大呀！”戴安娜怀疑道。
露易丝又瞥了老公一眼，语气酸涩且带着些幽怨，“你们没看到她看超人的眼神吗？泪水都流了出来，那种隐忍的情感……怎么可能是真的怨恨超人？
若非我在现场，她一定忍不住扑到他怀里嚎啕大哭。
她对世界而言压根不伟大，她也没想过成为世界的伟人。
如果有谁觉得她伟大，她的伟大也只在于她和她的撕破曼的感情。”

第一千九百八十八章 第六维度的宇宙加工厂
露易丝的话让包括哈莉在内的一众人都沉默了好一会儿。
在露易丝解剖暴君露易丝“变态”的缘由之前，大家也只是以为暴君露易丝纯粹是被铸造者给玩坏掉了，思想和信念逐渐扭曲变态。
他们从未考虑过暴君露易丝是因为对超人的爱和保护，才主动承担为胜利所付出的代价。
之前没考虑到，等露易丝说了他们却没怎么怀疑。
除了没谁比露易丝更了解露易丝，也因为他们刚才的确看到暴君露易丝的泪水。
暴君露易丝已经陪超人实验了无数次。
露易丝不是超级英雄……其实即便是超级英雄，绝大多数英雄也不能在无数次无望的挣扎中坚持不变、永远保持希望，超人有且只有一个。
超级英雄都坚持不了“无数次”，暴君露易丝却陪伴超人经历了无数次。她肯定早放弃了“不放弃任何一人，也不放弃胜利希望”的“超人思想”，她能坚持下去全因为超人。
那么等她坚持不下去时，必定不全是因为儿子在无数次实验中无数次惨死。
她肯定爱自己儿子，可小乔承担的失败后果远不如作为领袖的超人，超人只会比惨死更惨。
暴君露易丝可以说自己是因为见不得儿子一次次惨死才选择成为天启星暴君，可她在面对超人时展露出来的情感骗不了人。
“真正的变态是铸造者，他一次次重启故事，一次次折磨超人和露易丝，他是一切悲剧的元凶！”戴安娜咬牙道。
火星猎人看了看她，又看了眼哈莉，问道：“铸造者是怎么进行故事实验的？他为什么要折腾超人？”
哈莉沉吟道：“大概相当于写小说正篇前的草稿吧！
任何作家都不可能一直文思如泉涌、下笔如有神。
他们可能在正式写作前一遍又一遍地打草稿，调整设定和主线剧情。
即便当时文思如泉涌、笔下有万言，会头也会重新检查、校正，甚至因为内容上的问题删除重写。
铸造者不是为了记录某一事件而写作，他要达到某个特定目的。
如果他发现自己的故事无法达到那个目的，当然要重新调整设定和主线剧情……甚至要换主角。
铸造者的目的是不让毁灭军团解封‘恶棍之年’，不让帕佩图阿获得众生信念。
要达到这个目的，可能存在很多种方法。
比如，我的方法是拉高视角、放宽心态，不在乎什么恶棍之年和众生信念，我有直面最强佩帕图阿的信心。
在必要时，我甚至有硬刚一波超脱组织的觉悟。
或许当时铸造者已经有了‘灭世以救世计划’的想法，只是没找到具体的步骤。
超人是他最初选择的主角。
他在仔细观察超人按照‘超人的方式’带领众生完成让世界绝对正义化的过程。
超人的特性是永远不放弃希望，只要坚持希望总能找到出路。
于是铸造者让超人一遍又一遍地尝试。
结果超人一遍又一遍地失败。
超人经历了无数失败和挫折，依旧没有气馁，他还要继续坚持用自己的正义理想拯救世界。
不确定暴君露易丝做了什么，还是铸造者先绝望了，放弃了超人。
总之，在超人依旧保持希望、有心继续重复危机故事的时候，他被总制片人撸掉了主角的身份，还被彻底赶出剧组。
故事中完全没有超人的剧情，铸造者宁愿自己来扮演超人。
也不确定之后制片人有没有选戴安娜、火星猎人、巴里等英雄做主角，总之在已完成的成熟故事中，主角换成了百特曼。
然后就是我们经历的灭世救世全过程了。”
“暴君露易丝是废弃草稿中的人物，她和她世界的人物，包括超人，最终连大重启后的现实世界都没有？真的有点惨。”海王感慨道。
奥利弗道：“或许铸造者会为她重新打造一个平行宇宙，这对铸造者来说并不困难，有故事剧情，他只要挥动一下铁锤，对吧，哈莉？”
“等会儿你们去问铸造者，我不晓得他对暴君露易丝有什么安排，或做了什么承诺。”哈莉道。
火星猎人又问道：“暴君露易丝和她的超人经历了什么样的危机？他们一直重复的故事是什么内容？”
“应该是帕佩图阿用毁灭之道污染众生信念的剧情。”
哈莉面露思索之色，分析道：“现实中帕佩图阿没有解封而出，在故事中也不会出现——铸造者不敢那么做。
不敢像弄个假达克赛德做‘假大boss、真小丑’一样，在故事中弄个假帕佩图阿。
他把握不住。
但铸造者可以创造一个概念化的帕佩图阿。
就像过去的上帝。
过去没人见过上帝，上帝也从未露面。
上帝基本上就是教士赋予美好意义的符号。
不需要帕佩图阿在故事中露面，毁灭军团是她的传教士和十字军。
暴君露易丝和超人面对的危机也只是“十字军”。
超人想要用正义信念感召众生，和毁灭教徒争夺众生信仰，他失败了。
他之所以失败，是因为信仰争夺战中他始终秉持绝对正义的信念。
不杀一人，不放弃任何人，哪怕对方是恶棍，还不使用任何非正义的手段。
超人失败了一次又一次，包括他和暴君露易丝在内，有名有姓的主角配角都保留失败的经验教训。
他们可以总结经验，可他们还是一直失败。
最后谁都能看出来超人的路子走不通，他们必须为胜利放弃一些东西。
可超人依旧满脸坚毅，眼神依旧明亮有神，心中充满绝不妥协的希望，哪怕他心底隐藏了比其他人更多的痛苦和悲伤。
他大声鼓舞大家，带着大家再接再厉，直到彻底失败，身边人全部凋零，包括他儿子小乔，肯定也包括他的战友。”
戴安娜喃喃道：“这么说我们不可能通过正常途径阻止毁灭理念的蔓延，恶棍之年注定要到来？”
大超、百特曼等一众英雄也表情凝重、神色担忧。
超人已经尝试了无数次，每一次都失败，连一路陪伴他的露易丝都绝望放弃，必定是超人的“正义之路”真的无法走通。
他们之前还信心满满，打算用正义理念和帕佩图阿的毁灭理念硬碰硬呢！
哈莉叹道：“从铸造者无数次实验的结果看，恶棍之年似乎拥有天命，不使用非常规的手段，天命必然实现，谁也阻止不了。”
“‘起源’不都快死了吗？怎么还有天命？而且即便真存在天命，也该将天命交给帕佩图阿的敌人呀！”戴安娜道。
“时间母河也死了，咱们现在没有时间了？”哈莉道。
“你拯救了一截时间母河。”戴安娜道。
哈莉道：“我拯救的那截时间母河只是保证时间正常流动。
不至于像无限地球危机时那样，时间线彻底崩溃，不同时间点都来到‘现在’，原始人、恐龙、二战老兵齐聚大都会。
或者你半夜内急，刚下床便一步走到古罗马斗兽场最中央，一群罗马人眼神奇怪地看着你搞‘行为艺术’。
最终时间崩溃导致现实彻底崩溃。
整个世界如同一锅炖了八小时的面条，锅里的汤水、面条、小葱、调料、鸡蛋，宇宙中的能量、物质、法则、思维个体，彻底糊成一坨。”
顿了顿，她又道：“‘起源’可以安排天命，不代表命运属于‘起源’的一部分。
就像总统可以颁布法令，总统个人并不等于国家权力本身。
时间母河死亡，时间大老爹都没死。
命运之河只是紊乱，并没崩溃，命运丹尼尔自然活得好好的。
只要丹尼尔活一天，多元宇宙就有命运。
即便丹尼尔某天遭遇不幸，被人弄死了，命运之河也崩了，在更高维度也存在一条更加浩瀚的命运之河。
或者说，我们多元宇宙的命运之河只是大全能宇宙命运母河的小小支流。”
“你确定大全能宇宙存在一条命运母河？”火风暴有些怀疑，“虽然大全能宇宙有很多多元宇宙，可宇宙和宇宙之间不是一片混沌吗？”
哈莉道：“宇宙和宇宙之间隔着太虚，太虚不能算真正意义上的‘混沌’。
不过我没见过更大的命运母河，不了解它的具体存在形式。
我也不确定是否存在外来的命运之力，在干涉我们世界的运转。
很多天命只是规则运转的必然结果，并不需要人为的安排。
比如，火风暴你一定会吃汉堡。
没有谁来安排这段命运。
可你不会一直保持火风暴状态，等你恢复人类之躯，你需要进食，等你没时间自己做饭，或者怀念汉堡味道时，你就会吃汉堡。
只要你接下来的日子里吃了汉堡，此时我说‘你一定会吃汉堡’就成为一种天命。
可能恶棍之年到来，也是无数自然规律联合反应导致的必然结果。
毁灭之母降临，毁灭之年必然到来。”
百特曼沉声道：“在暴君露易丝的世界里，没有‘魔女哈莉’，哈莉，你可是大事件发展过程中最不容忽视的变量。
主宇宙有你，你肯定不会让毁灭之年成为天命。”
“这倒是真的，我肯定会和你们一起阻止毁灭之年的到来。
问题是，以超人的绝对正义理念，尚且不能扭转大局。
我若是领导众生成功对抗帕佩图阿的毁灭理念，我岂不是要成为超越超人的‘超级正义化身’？”
哈莉无可奈何地仰天长叹，“即便你们如此信任我，我也没这个自信啊！”
众英雄的表情多多少少都有些扭曲。
“哈莉，我们不是相信你能以正义理念打败毁灭理念，我们相信你的无耻和狡诈足以超越创世之母级别的毁灭之道。”戴安娜道。
哈莉摇头道：“理念之争只能以理念取胜，若我的无耻狡诈之道能战胜毁灭军团，恶棍之年同样会到来。
因为胜利的不是正义理念，而是我的无耻和狡诈。
无耻和狡诈被正义之士排斥，恰好在毁灭之道之内。
也就是说毁灭之道是一个大派系，无耻狡诈之道只是大派系中的一个小分支。”
钢骨瞪大眼睛，惊疑道：“这么说你也属于毁灭军团？”
“唉，你的这个问题也决定了你们很难依靠正义理念阻止恶棍之年降临。”哈莉叹道。
“我这个问题怎么了？不是你说的吗，无耻狡诈也属于毁灭之道的一部分。”钢骨疑惑道。
“首先，你对毁灭之道的理解并不准确。
无耻奸诈是毁灭之道的一部分，但无耻奸诈的行为并不等于践行毁灭之道。
卢瑟的毁灭之道是对人性之恶的全面释放。
无论心中有什么邪恶浴望和念想，都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将之表现出来。
无耻和奸诈往往因为道德束缚而被人为地压抑，所以放在群体身上，它们属于毁灭之道的一部分。
但到了具体某个人或某次行动，若无耻奸诈这一行为只是为了达成某个目的的手段，而不是发泄欲望的放纵，那它便不符合毁灭教义。
比如，神经博士经常在恶棍中兜售假药，他很无耻，在欺诈别人。
但他自己很不喜欢这么做，他这样做只是因为他需要钱维持‘劫富济贫侠客’的名声，而动手抢劫又打不过别人。
若他像布鲁斯&#183;韦恩那么富有，绝对不会再有售卖假药的low逼行为。
那么他的无耻奸诈就不属于毁灭之道。
小丑也经常无耻奸诈。
可他甚至不想达成任何目的，他只享受过程，因为心里想做所以便做了，这才是毁灭之道。
所以，真到了和毁灭军团理念大战时，你们要做的不是劝阻大家别犯法、多做好事，而是通过你们的正义理念教会他们……”
说到这儿，哈莉忽然停顿下来。
“我终究不是正义化身，方法不一定正确，还是不干扰你们的思路了。
只说最终效果吧，你们要让人们心甘情愿束缚自身不好的欲念。
至于什么欲念属于‘不好’的范畴……你们是正联英雄，最精通绝对正义理念，只要严重违背正义理念的都算。
他们具体做了什么反而不重要，犯不犯罪其实也不重要。”
顿了顿，她又继续道：“还有一点，区分正义和毁灭阵营，是完全没意义的行为。
每个人心中都有邪恶和正义的一面，没人绝对正义，也不会有天生的纯粹恶棍。
是成长过程中的不同经历和认知，是当前面临的处境，将人们拉向了正义或邪恶。
而且正义或邪恶的立场从来不是稳定不变。
所以，在正义和毁灭的理念之争中，要做的不是区分正义和邪恶的人，而是用各自的理念召唤众生心中的正义或邪恶。
将众生心中正义的思想和信念放大，则正义理念胜利。
若毁灭军团宣扬毁灭之道，让众生心中邪恶的一面压过正义，更多人对毁灭之道的认可超过正义，那么毁灭之道将要胜利，恶棍之年必然到来。”
以上只是哈莉说出来的话。
还有一些不好说出口的话藏在她心里头——你们连理念之战的基本过程和胜负关键都没弄明白，怎么在战场上战胜毁灭军团？
往深了想，连敌人的毁灭之道都不懂，说明你们对自己的正义理念也不精熟。
正联英雄都没真正掌握正义理念的真谛，如何以自己的正义理念感染别人？
坏起来总比善良更容易，对毁灭理念的认知和接受，远比领悟正义理念要简单。
而理解并不等于接受，要接受并践行纯粹正义理念更难。
比如哈莉自己。
她理解正联的理念却不会自己去践行。
她不赞同解放原始本性、扩大黑暗欲望的毁灭之道，还愿意站在正义阵营与之为敌，可她在一定程度上践行了这一理念。
“我们坚持我们的绝对正义理念，用理念感召众生。哈莉你在另一路用你的手段阻碍毁灭之道的传播，我们双管齐下，能否打赢这场理念战争？”海王问道。
哈莉瞥了他一眼，“你悟性比钢骨高那么一点，却还是不够高。
能战胜毁灭之道的只能是正义理念，也只可以是正义理念。
或许暴君露易丝的世界里没有我，但铸造者肯定考虑过我这个影响大局的重要因素。
他依旧坚持‘灭世救世计划’是唯一道路，只因为我这个重要因素在理念之战中一点也不重要。
学校保安再强壮，也不能影响两所大学辩论会的结果。
但辩论会只是两所大学斗争的一个方面。
在毁灭之道和绝对正义的理念战争中，我只是个强壮的保安。
保安倒不是只能看大门，我还可以为台上的辩手加油助威。
我很强壮。
我为诸位助威的声势必然很浩大，可最终能否赢得辩论会，主要还是得靠辩手。
等辩论会结束，我撸起袖子，一拳一个，把敌方学校的辩手全部打死，再冲进他们学校，一把火将校园烧成一片白地，我们学校便成为最终胜利者。
事后除了当事人，没谁应该在意当初辩论大会的结果。”
海王叹了口气，道：“我的觉悟果然不如你，理念之争没有任何捷径，也不能走捷径。
我们必须坚定自己的信念，并坚信自己的理念能战胜毁灭之道。
如此我们才有资格、有能力感染信念不定的宇宙众生。”
话虽如此，他脸上却没有坚定信念的自信，神色中甚至有隐约的担忧。
其余英雄也神情凝重。
大超捏紧拳头为大家鼓劲道：“我们一定能让所有人明白正义理念对个人、对社会、对整个世界的意义。
正义理念能让个人精神升华，变得更加强大，让社会更加美好和平，让世界永远拒绝危机的到来。
这是符合逻辑的常识，很简单理解，我们肯定能说服大家。”
众英雄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露易丝忍了几忍，没忍住，道：“若是这么简单的常识也无法说服大家呢？毕竟在铸造者的故事实验中，你尝试了无数次。”
大超眼中的自信光芒依旧没有动摇，声音中也不掺杂一丝疑虑，“我们并不知道铸造者到底打造了什么故事世界，不好具体评价另一个我的所作所为。
但我能明显发现铸造者实验的一个巨大漏洞——他太注重个人的力量和影响。
为什么一定要‘超人’来带领世界？为什么超人不行了，就要换‘蝙蝠侠’做主角？
为什么主角不能是全体正联英雄，为什么不是所有人齐心合力，一起成为战胜危机的主角？
哈莉说得对，理念之战不是正义联盟的战争，它是宇宙每一个人的战争。
每个人都要参与其中，我们只是正义理念的传教士，不是‘上帝’本人。
铸造者最大的错误是将理念之战当成了个人英雄史诗故事。”
大超环顾众人，眼神明亮，语声洪亮，脸上似乎在放射信念之光。
“理念之战是人民的战争，是全体人民的史诗故事！个人英雄主义只是整篇史诗故事中的小小点缀，从来不会有、也不该有个人英雄决定人民战争的主体走向。”
“啪啪啪！”众人还在默默思考时，哈莉已经抬起手，轻轻为大超鼓掌。
“说得好，不愧是铸造者最先想到的主角人选。他在你身上投入那么多精力和期待，还真不冤枉。”
大超皱着脸道：“我有哪里说的不对吗？”
哈莉认真道：“你说的很对，真的，没有任何反讽，我有些被深深震撼到了。”
——你说得对，觉悟到顶了，铸造者选你完全选对了，大家都很好很正确，可一条路上每个环节都正确，最终还是失败了，说明了什么？
说明这条路不行！
依靠“超人之希望”取胜是死路一条，铸造者只能另选主角，另寻它法。
“哈莉，你赞同铸造者的灭世救世计划？”百特曼问道。
“我不赞同，不过我的不赞同的原因，和你们不愿接受的理由不一样。”哈莉环顾周围一圈，道：“你们的态度，我差不多明白了。
你们不接受铸造者的灭世救世计划。
可你们若是打算用超人的‘群众路线’作为理由去说服铸造者，恐怕没多大希望。
接下来你们打算怎么做？
继续留在这儿讨论，还是放弃说服铸造者，只头铁地拒绝他的计划？
或者指望我用我的理由摧毁他的信心？”
露易丝道：“铸造者说得很明白，他愿意帮我们了解灭世救世计划的全过程，可我们若要拒绝他的计划，必须想到更好的计划。”
大超道：“我觉得我已经找到更好的计划。”
露易丝看了哈莉一眼，叹道：“哈莉的意思是，暴君露易丝世界的超人同样想到鼓舞所有人、让所有人做故事的主角。”
大超不服气道：“哈莉并不知道暴君露易丝经历的故事。”
“哈莉，你否定铸造者计划的理由是什么？”火星猎人问道。
“正义永远不可能人为创造出来，人造正义是虚假的正义，没有力量，十分脆弱，终究只是一片漂亮的幻象。”哈莉道。
“没错，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大超连忙道。
“真的，我也这样想。”戴安娜也很急切、很激动。
“虽然你们已经说过了，但我还是想说……没错，我也一样。”其余英雄纷纷点头。
“哈莉，虽然是你最先直接说出来的，可刚才那番话的风格明显更像正义联盟啊！”露易丝古怪道。
哈莉笑了笑，道：“咱们试试看，被你们认为完全一样的理由，在铸造者那是否有同样的效果。”
就见她向前跨越一步，周围虚无的黑暗立即被灼热的亮红取代。
“叮叮乓乓～～”众人耳畔还响起有节奏的清脆击打声，声音有点远却非常清晰，因为周围的环境十分安静。
“这里是世界熔炉！”
大超看着前方巨大的岩浆湖泊，感慨道：“黑暗之夜时，我们来过这里。当时熔炉中的火焰已经熄灭，炉子里只剩冰冷的火灰和肮脏的渣滓。
我们必须用自己的希望之光作为火种，重新点燃炉子，然后再用自己的美好情感当做材料，熔炼出第十金属。”
“这片岩浆湖泊就是熔炉？里面的熔岩全是第十金属？”海王问道。
“第十金属无法用肉眼看到，我们看到的岩浆是生产第十金属的原料。”大超道。
“第十金属的原料是众生情感，这些岩浆是情感？”海王惊讶道。
“啊，哈莉，超人，戴安娜，百特曼，还有大家，你们都来了！”
下方忽然传来一声欢快的呼喊，众人顺着声音望去，就见奥奇贤者飘在半空，一脸喜色地向他们挥手。
他的位置比他们更低，就在“岩浆湖泊”边上。
“呀，是奥奇贤者，他果然在第六维度！”巴里叫道。
“奥奇贤者，你在干什么？是来迎接我们的吗？”大超喊道。
“我不知道你们要来，铸造者阁下没和我说。”奥奇贤者左看右看，还搓了搓手，表情有点局促，“哎，不知道你们要过来，我都没准备些茶水糕点什么的。
事实上，在第六维度我连家都没有……我是说房子之类的地方。
没有房子，没有居家用品，没什么能招待你们的，抱歉。”
“我们又不是来你家做客的，你招待我们做什么？”
哈莉摆手道：“继续忙你的去吧，我们是来找铸造者的。”
“我不忙，这会儿也没什么要做的，只是惯例四处巡逻，查看炉子的运转情况。”
奥奇贤者轻轻一跃，来到众人跟前，然后闭上眼睛嘴里轻轻念叨两句，周围环境立即大变样。
之前他们仿佛进入了即将喷发的火山口，前方是沸腾的岩浆湖泊，周围是灼热暗红的山石。
也不晓得奥奇贤者做了什么，岩浆湖泊还在前方，周围凌乱的山石却消失不见，变成平坦开阔的石头道路。
道路的尽头还是“叮叮乓乓”捶打之声传来的方向。
海王跺了跺脚，惊讶道：“不是幻境，似乎也没有魔法波动，不是魔法。”
奥奇贤者笑道：“无论怎么说，‘巴巴托斯之龙’也算造物主，拥有一定的造物之力。”
“既然能轻松改变，为何之前一直乱糟糟的，像是进入了火山口。”戴安娜道。
奥奇贤者领着他们往前走，嘴上说道：“之前没有外人来这里，我和铸造者阁下也不需要道路或房子。”
“巴巴托斯之龙要清理坠落的黑暗宇宙，听说每时每刻都有无数噩梦宇宙死亡。”大超道。
“你们看……”奥奇贤者停下脚步，仰起头，嘴巴张开使劲一吸。
“呼呼～～～”他头顶上方的空气泛起一圈又一圈黑色的空间涟漪，数不清的黑色雨点凭空出现，约束成一条拇指粗的线，以极快的速度落入奥奇贤者嘴巴。
整个过程不到10秒钟，闪烁黑色光芒的“雨点”变得淅淅沥沥，没有停下，却不如刚才密集。
奥奇贤者闭上嘴巴，头顶再次泛起黑色的空间涟漪，黑色雨点瞬间消失。
奥奇贤者没有咀嚼，却有一个明显的下咽动作。
“这就是我的工作，消化死亡世界，从中提取重铸世界的原料。可以等死亡的梦魇宇宙累积到一定数量，再一口气吃掉，没必要一直张开嘴巴、大口嚼吃。”
“刚刚落下的黑色小点就是死亡的噩梦宇宙？一个宇宙才这么点？”鹰女惊讶道。
“宇宙之卵本来就不大，等会儿见到铸造者，可以让他拿给你看看。”戴安娜道。
无论在物质宇宙还是第五维度，宇宙之卵都是极为罕见的宝物，但罕见不等于没有。
连哈莉都能在仙境集市上“捡到”一枚宇宙之卵，奥林匹斯神系对宇宙之卵肯定不会一无所知。
奥奇贤者继续往前走，一边走一边说：“宇宙之卵已经很小，等到死亡时，宇宙会缩得更小，就像鲜花枯萎时体积收缩。
但无论它展现在人前的体积有多小，它的体量都不会改变。”
他们距离铸造者的锻造台本来就不远，只几句话的功夫，一行人已经来到铸造者身后。
他正用力挥动手里的大锤子，一下接一下地捶打在铁砧上。
铁砧表面闪烁璀璨的七彩光芒，除了光，什么也看不到。
每次铸造者的大锤子落在七彩光芒上，都会捶得铁砧“星火四溅”。
飞溅出来的光点还没落地，已经变成一颗颗鸡蛋大小的透明小球。
英雄们走过来时，还下意识伸手接了一下落在自己跟前的小球。
只低头看了一眼，便感觉无数玄奥难懂的信息如同决堤的洪水，往他们脑海里灌。
“这就是宇宙之卵？”
虽是问句，却没有任何疑问的语气。
很多英雄都是第一次见到宇宙之卵，可在看到它们的第一眼，便确认了它们的身份。
“当！”铸造者又捶了一下铁砧，无论是在地上滚动的，还是被英雄握在手里的，所有小球瞬间消失不见，但半空再次飞溅成千上万颗“星火”，星火化为透明小球，再次落在地上，被英雄们伸手借助。
直到铸造者放下铁锤，回过头来，循环才结束，光球都消失不见。
“你们的决定是什么？”
他刚问了一句，忽然眉头一皱，又重新握紧铁锤的手柄，道：“稍等片刻，那位蝙蝠侠已经完成故事改写，他的宇宙该被替换掉了。”
他再次举起锤子，却没有敲打之前闪烁七彩光辉的铁砧，而是郑重其事来到旁边一块漆黑如碳的巨大铁砧跟前。
他还往手心里吐了口唾沫，然后高高举起铁锤，猛地敲打在空荡荡的黑色铁砧上。
“BOOOOOM！”
不是之前声音清脆的“叮当”，而是犹如宇宙大爆炸的轰响。
连超人都被暴鸣声震得头昏眼花。
然后一枚亮晶晶的世界之卵出现在铁砧上方，悬浮空中。
有丝丝缕缕的“烟雾”从四面八方而来，钻入世界之卵中，将完全透明的世界之卵变成一颗混沌的“石球”。
等铸造者将铁锤从铁砧上挪开，“石球”快速落下，落在铁砧上，消失不见。
“这是危机铁砧，每当我敲打一下，过去的旧世界就会被正义新世界取代。”
铸造者回头看着众人，意味深长道：“我的正义已经降临，绝对真实不虚，你们呢？”

第一千九百八十九章 自废武功
“难道那位百特曼的母宇宙正在爆发灭世危机？”
哈莉没在意铸造者口中的“正义降临”，而是将注意力放在他身后的危机铁砧上，若有所思道：“当危机发生，导致宇宙结构崩坏，无法继续维持现实世界正常发展时，危机铁砧就会被敲打。
新的宇宙之卵落下，输入世界故事，取代之前的残破宇宙。”
铸造者犹豫了一瞬，还是点了点头，坦诚道：“你没猜错，地球—3131的现实被失控的小恶魔摧毁。
宇宙重启机制被触动，正义新世界取代残破旧世界完全符合第六维度的正常运行规则。
哪怕现实大大改写，也对多元宇宙本身没任何伤害。”
大超惊疑道：“小恶魔是指捣蛋鬼那样的五维人？”
铸造者道：“就是捣蛋鬼，他用魔法完全抹除了3131号宇宙的地球，整个过程如同画家用橡皮擦擦掉画卷上的景物。
地球是宇宙的核心，地球被完整地从现实之画卷上抹除，足以触发危机铁砧的重启机制。
于是蝙蝠侠编写的故事顺理成章地进入宇宙之卵，新世界取代旧世界，完美无缺！”
说到最后，他那张泛着金属光泽的脸颊上还露出得意的神色。
大超闻言，却变得激动愤怒起来。
“捣蛋鬼怎么会进入现实世界大肆破坏？虽然他经常表现得像个超级恶棍，可他只会捣蛋胡闹，只喜欢找人玩耍，从来不会真正伤害一个人。
而且还这么巧合，刚好你想取代3131号宇宙的现实，捣蛋鬼便意外闯入3131号地球肆意抹除现实。
是不是你在搞鬼？”
百特曼也盯着铸造者道：“之前我们还在讨论，为什么3131号地球的正义联盟会认为第六维度有解决危机的答案。
是不是也和小恶魔有关？
捣蛋鬼经常折腾超人，但他之所以折腾超人，是因为对超人极度崇拜。
他喜欢超人，超人也信任他。
若是捣蛋鬼告诉超人危机的答案在第六维度，超人一定不会怀疑。
而且常人想进入第六维度几乎不可能。
超人可以在第六维度生存，可进入第六维度需要一种媒介。
你授权捣蛋鬼给他打开了第六维度大门？”
铸造者面露惊讶之色，刚要说什么，忽然眉头一皱，道：“我给你们看一样东西。”
他握住铁锤的手柄，让锤头轻轻碰了地面一下。
和刚才奥奇贤者利用造物权能改变周围环境一样，一瞬间，众人来到了海边……或者说，他们所在的锻造所变成了海岛环境。
锻造台在一座孤零零的海岛上，周围一片汪洋，没有日光和星光，只有沉甸甸的昏暗。
“哗啦啦！”有阵阵浪花从远处向岸边飘来。
他们都站在岸边，可以看到浪花中有一个脸盆大小的光球。
光球有琉璃的质地，表面亮起一条条细线，那些细线竟组合成一把雨伞——几乎是毁灭印记的镜像。
毁灭印记是线条勾勒的“直柄雨伞”，光球上点亮的图案也是直柄雨伞，却和毁灭印记互成镜像。
若是将两个印记拼凑在一起，它们将组合成完整的dc多元宇宙结构图。
八大神域、神速力之墙、万天仪、第六维度等等，都能在简略的线条图案上找到。
“你们看到了？它就是刚刚死亡的3131号宇宙。”铸造者指着随浪花快速向岸边靠近的光球，沉声道：“死亡之后，它会自动回归第六维度。
此时里面已经没有一个活人，生命能量全部转移到刚刚那颗宇宙之卵中。
你们可以简单地理解成前一个宇宙中的众生灵魂，进入了新故事世界。
当然，只有一半的人，经过百特曼筛选，站在正义阵营的好人，坏人都存放在天启星数据库。”
几句话的功夫，脸盘大的死亡宇宙已经来到岸边。
铸造者的铁锤有超过两米长的锤柄，锤头也超过两米长，锤头上端为尖锐的长角，仿佛一根牛角。
此时铸造者就用铁锤尖角的那一端将死亡宇宙勾了上来。
就像农民伯伯用钉耙将猪舍里的猪粪扒拉出来。
“现在能回收利用的只有规则和能量，等它自然分解吧。巴巴托斯之龙可以嚼吃但没必要，就像人可以吃垃圾但没必要那么做。”
铸造者将它扒拉到一边，便不再多看它一眼。
“如果你们拒绝执行我的灭世救世计划，最终我们的多元宇宙也免不了这种结局。”
他目光有神，扫视某个英雄的眼睛，仿佛要深入他们的心底，将自己的思想烙印在他们心灵上。
“不要说你们可以反抗，你们亲眼所见，3131号宇宙中的众生有谁反抗了？
他们连怎么反抗都不晓得。
或者说，他们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迷迷糊糊中，他们的世界没了，他们也没了。
在我这位造物主跟前，他们的反抗如此可笑可怜。
在更伟大的存在面前，我们……你们的处境并不比3131号宇宙的普通人更好。
你们只是知道更多，并不能做更多。”
铸造者最后将目光放在哈莉脸上，眼中有询问的意思。
哈莉耸耸肩，朝边上的正联抬了抬下巴，“我不会替他们做决定，也别指望我帮你们劝说他们。”
大超抿了抿唇，道：“铸造者，你想表达的意思，我们之前便已经知晓，你不用再重复加强一遍。
现在请你回答我们之前的疑问，你对3131号宇宙做了什么。”
“我做了什么，你们不是都猜到了吗？”铸造者瞥了他一眼，坦荡荡地说：“没错，捣蛋鬼是我安排的。
对你们四维物质宇宙的凡人来说，第五维度那群魔法小精灵犹如上帝，几乎无所不能，没有任何弱点。
只能诱骗他们倒着念自己的名字，来驱逐他们离开你们的世界。
可对第六维度的造物主而言，那群魔法小精灵连成为我们仆人的资格都没有。
我给他们的命令，他们不敢拒绝，也没理由拒绝。
事实上，我并没直接命令他们。
造物主直接干涉世界正常运转是一种失格行为。
我和玛尔诺乌、莫比乌斯不同，我始终保持造物主的孤立和光荣！”
他下巴微抬，脸上露出傲然之色，“和对待你们一样，我只是将真相告诉魔法小精灵，他们为了自救，也为了拯救世界，主动完成我需要他们完成的任务。”
“地球—3131应该不是你强制正义化的第一个平行宇宙，对吧？其它宇宙也都是同样的套路？”百特曼问道。
铸造者道：“当技术成熟后，扩大生产提高产量就非常容易了。
老实说，我已经不记得3131号宇宙究竟是第几个完成正义化改造的宇宙。
太多太多了。
哈莉奎茵当初的命运花园之战，明明战场上才过去几十个小时，物质宇宙却过去了几十天。
巴巴托斯搞的鬼，它调整了第六维度和物质宇宙的时间流速比。
命运花园还不是它的领域呢。
它更不是我呢。”
他用手指头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我打造正义新世界的速度上限，取决于我思维强度的极限。
我每浪费一点心神在你们这群人身上，正义新世界的繁衍速度就会慢上一大截。”
铸造者放下右手，看着蝙蝠侠继续道：“每个有超人的平行宇宙，都有捣蛋鬼。
每个拥有蝙蝠侠的平行宇宙，一定有蝙蝠螨。
你们叫他们‘小恶魔’，是因为他们喜欢捣乱，热衷于整蛊你们，像个调皮却无害的小恶魔。
其实他们是魔法精灵，魔法精灵可以成为凡人的守护灵。
捣蛋鬼就是超人的守护精灵，蝙蝠螨是你的守护灵。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现，多元宇宙存在很多必死属性的力量。
最典型的就是达克赛德的欧米伽射线，和黑死帝的死亡镰刀。
欧米伽射线蕴含必杀之规则力量，死亡镰刀有必送灵魂抵达死亡领域的规则之力。
你们两个都被欧米伽射线直接命中过，也曾触碰过黑死帝的镰刀。
你们没死。
因为你们身上有免疫必死规则力量的守护咒。
至少在伤害力量超越第五维度之前，守护咒始终能发挥力量。
这种守护并非主宇宙蝙蝠侠和超人的专属。
每个蝙蝠侠都有自己的蝙蝠螨，每个超人都有自己的捣蛋鬼。
多元宇宙所有蝙蝠螨、捣蛋鬼都是第五维度魔法精灵的一部分。
不是同位体，是他们的一部分，相当于分身。
所以我不需要挨个对每个蝙蝠螨、捣蛋鬼讲述自己的计划。
我只要对魔法精灵说一次，故事便一遍遍重复，如同流水生产线上的某个加工环节。”
“不愧是造物主，把世界重启变成了流水线批量化生产，产能还如此庞大，做起来却如此轻松，这种手段当真骇人听闻。”露易丝既是惊叹又有点恐惧。
铸造者一直在强调自己要保持造物主的孤立和荣光，绝对不能直接干涉物质宇宙的运转，不能影响众生的命运。
可他在做什么？
他似乎没做什么，可每分每秒都有无数宇宙被正义强制格式化。
每个宇宙有一半人的人生和命运被彻底改写，另一半人直接消失不见……
从他开始实践灭世救世计划，到现在为止，总共多少人犹如木偶般被操控了整个人生？
他是造物主，可数量太多，多到造物主都记不得了。
普通人的生命和思想，在他眼里连蝼蚁身上的细菌都不如。
他让她感到恐惧。
“你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来找我们？若是主宇宙完成正义化改造，你就不用如此忙碌了。
流水线工作，听着就累，还特别枯燥乏味。”海王道。
接着他又补充道：“当然，你什么时候找我们都没有用，我们拒绝，坚定地拒绝你的烂计划！”
铸造者看了奥奇贤者一眼，冷笑道：“若非巴巴托斯之龙通过梦境维度将我的计划透露给哈莉奎茵，我都不确定要不要找你们。
你们不赞同我的灭世救世计划，我知道。
即便是平行宇宙，我也得将百特曼单独拉出来。
若是当众劝他加入我的计划，他大概率会受到同伴们的影响。
只要让你们聚在一起，你们就会相互影响，有好的影响，也有不好的。
更何况主宇宙有哈莉奎茵……倒不是别的宇宙没有哈莉奎茵。
你们肯定能明白我的意思。
有哈莉奎茵过去无数次以弱胜强、创造大奇迹的经历，你们永远体会不到平行宇宙正义联盟的绝望。
你们想劝说异界百特曼，你们成功了吗？
呵呵，他的想法和经历，他的绝望和无奈，你们压根理解不了。
就像资本家的大少爷无法理解穷苦出身的同学，一个月只200块钱的生活费。
更令穷同学绝望的是，大少爷还用居高临下的怜悯和正义，一个劲儿劝他‘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要他多吃点、吃好点，万万不能触碰铸造者那个大坏蛋免费提供的垃圾食品、烂计划。”
大超踏前一步，直视铸造者的双眼，严肃道：“铸造者阁下，嘲讽我们并不能显得你更高明。
我们拒绝你的计划，当然有哈莉这个不可忽视的‘奇迹要素’。
她是我们的伙伴，联合伙伴的力量一起解决危机并不让我们觉得羞耻。
可我们拒绝你的计划的根本原因，是因为你的计划行不通，是完全错误的。
理念战争没有捷径，只有也只能以绝对正义战胜毁灭之道。
使用旁门左道可以战胜与你辩论的对手，却无法战胜辩手的道理。”
“你一边去，我不想跟你说话。”
铸造者一脸嫌弃地摆了摆手，还偏过头故意不去看他。
大超有些尴尬也有些气愤，“你让我们看完灭世救世计划的全过程，不就是为了获得我们的赞同，或者让我们找出问题吗？
我现在正在和你讨论灭世救世计划的漏洞！
我还有真正完美的计划供你参考。
我打算用我们的道理说服你。
可你都不让我开口，我怎么说？”
“你的屁话我听了太多次，听腻烦了。”铸造者道。
露易丝也怒了，“超人说的都是符合逻辑和道理的真知灼见，你凭什么说它是屁话？”
“没有实际意义的话难道不是屁话？”铸造者没好气道：“他说了无数次，我也给了他无数次机会，最后连你都放弃了他，不愿再听他的屁话，我坚持的时间比你更久呢！”
露易丝怔了怔，问道：“你说的不是我们，而是天启星暴君露易丝和她的超人吧？”
“你们和他们没任何区别，或者说，他们就是你们。我要编写‘超人拯救毁灭危机’的故事，设定上肯定要以主宇宙的超人为主要参考。
其他人也一样，都和主宇宙的人一模一样。
除了没有哈莉奎茵，人生经历有些差别，连危机历史也尽量参照主宇宙，性格和能力是一点没变。”
铸造者看着震惊到呆滞的露易丝，淡淡道：“所以你明白了？你在天启星见到的暴君露易丝压根不是你的同位体，她就是你。”
“我，我，我……”露易丝脸发白，身子发软，颤抖着后退两步，摇头道：“不是我，她不是我，她能手撕达克赛德，我连普通恶棍都打不过。”
“这有什么奇怪的？”铸造者不以为然地瞥了她一眼，道：“哪怕最扑街的作家，也能拿笔写出主角毁天灭地、天下无敌的剧情……
不考虑文笔和想象力，他们至少能写出‘露易丝打爆恶棍无敌手’这句话。
只不过普通作家只能在纸上写故事，剧情和设定上还漏洞百出，bug重重。
我却能让自己笔下的故事成为真实不虚的现实。
只要我为露易丝设定了天启星牢头的身份，别说一个达克赛德，一万个达克赛德加上一万个超人也打不过她。
故事中的人物怎么反抗拿笔写设定的作者？真以为人人都是魔女哈莉？”
海王好奇道：“你写过哈莉，结果被她暴打了？”
哈莉摇头道：“他的故事中没有我，他若写了，他的灭世救世计划早曝光了。”
铸造者眼神复杂地看着她，道：“我又不是蠢货，早年你还不是神王，就以故事人物的身份暴揍了拿笔写故事的曼哈顿博士。
你甚至不是他故事中的主角，勉强算个路人甲——你老家和主角夫妇在同一个社区。
而且曼哈顿博士书写的故事已经化作现实。
不是停留在草稿纸上的修改阶段，是剧本已成，电影正式开拍……事实上电影都快结束了，结果路人甲跳起来反杀主角，抢走主角的曼哈顿本源。
更扯淡的是你并非迷迷糊糊靠运气或‘天命’走到那一步。
天命不在你身上。
你靠智慧推测出自己是书中人物，你知道黑色曼哈顿博士即是作者又是男主，可你依旧火中取栗，用阴谋诡计扮猪吃虎、大杀特杀、大小通吃，成为最大赢家。”
哈莉满脸得意的笑容，转头对边上众英雄道：“听到没，看到没？这才是真正的专家！”
接着她又回头面向铸造者，慨叹道：“‘智取曼哈顿’绝对是我人生中最辉煌耀眼的战绩，可他们境界和见识不够，完全无法理解我的牛掰。
大多数人觉得我从曼哈顿博士那儿偷取本源，还不如刚出道时枪战GCPD精彩。
他们无法理解，我也就无法显摆。
想在人前显圣，大大嘚瑟一回都难以如愿。
小周你不错，不愧是造物主。
我智取曼哈顿时，你应该已经被巴巴托斯活活咬死、尸骨不存。
你没亲眼所见，只事后分析，便理解了我的优秀，对我敬畏有加。
唉，我不说了，你继续，多说点。
你刚刚说的真好听，听得我很开心，让我再多乐呵乐呵。”
铸造者面无表情地瞥了她一下，轻轻用铁锤跺了一下地面，周围环境再次改变。
从无边无际黑色海洋中的孤岛，变回之前的熔岩锻造作坊。
“现在我已经将事实和道理统统摆在你们面前。
你们若依旧选择固执己见，我也无法拿出更多理由说服你们。
你们太固执、太自负，都觉得自己能直面超脱组织，完全不将创世之母当成最终大boss了，我还能怎样呢？
我不管你们，你们也别打扰我，回去吧。
让事实来证明谁对谁错。”
大超正色道：“铸造者阁下，我们不是自负之人。
在正义和毁灭理念之战上，我们也没指望哈莉创造奇迹。
或许曾经幼稚的我们有过不切实际的幻想，但第六维度经历的一切已经让我们成熟。
我们不是一昧否定你的计划，我们也在讨论理念之战的真正出路。
若要否定你的计划，必须说出合理的原因，并给出更完美的替代方案。
我们有理由，也有替代方案。”
“你以为我刚才在开玩笑？”铸造者冷笑道：“你是不是想说理念之战是所有人的战争，不存在救世主。
要把每个人都当成救世主，要发动人民群众，调动所有人的积极性。
只要让民众知道自己的力量，知道自己能改变世界的走向，他们就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大超面露惊讶之色，“你用心灵能力偷窥我的思想？”
“我需要偷窥吗？你已经对我重复了无数次。”铸造者叹了口气，“老实说，你当时说服了我，我同样被你的热情和理念感染。
和所有人一样，我们在你身上看到了希望。
可你始终无法将希望之光兑换成现实的胜利。
我将‘主角’换成百特曼，是因为他不追逐虚无缥缈的希望，他更在乎最后的胜利结果。
你能带给我希望，带给所有人希望，这是真的。
蝙蝠侠能带给我胜利，带给所有人胜利。
所以这成为一个选择题，我们究竟选择希望还是胜利？
我做出了选择，露易丝和大家也都做出了选择。”
他深深看了大超一眼，“我们始终信任你，但我们更需要胜利，明白吗？”
戴安娜在蝙蝠侠和大超脸上扫视了一遍又一遍，道：“铸造者阁下，我承认你说的有一定道理。
与超人和我们比，蝙蝠侠更能为大家带来胜利，但这是他智慧导致的结果。
他更聪明，比我们更有谋略，所以能为我们找到胜利的钥匙。
可这不代表蝙蝠侠心中的正义理念比我们少。”
“你们为什么坚持正义理念？难道不是为了更好的结果？如果绝对正义理念不能带来美好结果，为什么不稍微放弃一些东西？”铸造者道。
戴安娜张口欲言，铸造者抬手阻止了她，道：“算了，你别说了，我们也对话过无数次。
你是不是想说‘因为你们坚信绝对正义的理念绝对不会辜负大家的信仰，它就是美好结果的唯一答案’？”
戴安娜怔了怔，“虽然不是百分百准确，但意思大差不差。难道你也曾选我做过‘主角’，让我尝试拯救世界无数次？”
铸造者摇头，“不要自作多情，你们长得就不像个主角，我前后只选了两位主角，超人和蝙蝠侠，没有你们什么事儿。
你们只是作为配角登场，就和现在一样，站在主角身边对我激动大吼。
我是个有礼貌的人，哪怕你们只是配角，我也不会不认真回应你们。”
配角英雄们都不高兴了。
戴安娜尤其愤怒，“我承认，在为大家带来希望方面我不如超人，为大家提供谋略方面不如蝙蝠侠，可我也有自己的特色。
我有谋略、有思想，同样能成为别人的希望。
我还拥有永不妥协的战斗意志。”
铸造者摆手道：“别误会，我不是否定你们在正义联盟的作用和地位。
我只是说在正义VS毁灭的战场上，你们没有主角气质。
你们各有特质，奈何你们的特质在宣扬正义理念方面不如超人的希望。
对取得完美结果，又不如蝙蝠侠的胜利之道管用。”
海王叹了口气，道：“哈莉，还是你来吧。鬼知道铸造者在故事中模拟了多少次，我们能说的，故事中的我们似乎早说过了。
现在面对他完全落在下风。
你和我们一样，认为人造正义不是真正的正义。
你还说同样的理由在他身上会有不同效果。
现在该你震撼登场了。”
哈莉笑道：“其实灭世救世计划的全过程，你们并没看完整。”
“铸造者还隐藏了什么秘密？”海王惊疑道。
哈莉摇头道：“他没隐藏，也没想过隐藏，只不过你们都下意识忽视了某些关键信息。”
她没继续卖关子，直接道：“你们见过故事改写后的正义新世界吗？”
“我们刚过来时，不就直接出现在正义新世界吗？”戴安娜疑惑道。
“现实中的平行宇宙和故事世界终究不一样。”哈莉道。
“完全一样。”铸造者语气肯定地说。
他伸出右手，在身前轻轻一抹，空气中出现一块篮球场那么大的镜面。
镜面竖在众人头顶上，分成几十块更小的屏幕。
每块屏幕中的画面都让英雄们十分熟悉，的确和之前经历过的正义新世界一模一样。
“你们可以自己看，这就是3131号宇宙此时的现实。用你们的意念控制屏幕，可以随意更换视角，可以看到任何人、任何场景。
仔细看，和之前的故事世界有什么区别？”
铸造者看着哈莉道：“你应该比他们更清楚，此时的现实就来源于故事世界。”
哈莉摇了摇头，“表面上的花团锦簇有什么看头？最庸才的政客也懂得粉饰太平，要看就得看透世界本质。”
她也伸出手，对面巨型屏幕轻轻一抹。
“哗啦啦～～～”仿佛有大河奔腾的声音从众人头顶传来，可仔细一听，又什么声音都没有。
抬头去看，倒是能看到一条大河凭空浮现，河面每一瞬间都闪过无数画面。
“是时间之河！”大超惊讶道。
时间之河仿佛录像带，随着河水流动，巨型屏幕中的画面变了。
“这里是哪？”画面中出现了一位超人。
超人穿过第六维度大门，落在无尽的黑暗中，在黑暗中不断下沉。
他茫然四顾，神色有些紧张。
“这个超人是3131世界消失的超人？”众人若有所悟。
“哈莉，他在哪？”大超问道。
“在故事垃圾堆里。”哈莉瞥了铸造者一眼。
他表情有些惊愕，“你找到3131号宇宙的时间之河就算了，可你怎么连超人的时间线也找到了？他所在的故事世界早已毁灭。”
哈莉淡淡道：“多元宇宙内一切发生过的故事——无论故事发生在现实，还是时间之河上，又或者第六维度——都会在超时间流中留下自己的故事线。
时间母河崩塌，现存的一截时间河段完全由我支撑，找到3131号宇宙的时间之河很简单。
再顺着3131号宇宙中超人个人的时间线，找到你的故事垃圾堆，对我来说也不困难。”
她转过头，对一众惊疑不定的英雄解释道：“小周在第六维度实验了无数次，丢弃了无数个版本的草稿。
那些废稿被扔进垃圾堆，就是你们现在看到的样子。
表面上黑漆漆，一无所有，其实它是一片墟海，无数世界废墟组成的无尽海洋。”
画面中，超人无限下坠，最终重重落在一颗黑暗无光的星球上。
但在他头顶，有一个虚幻的亮斑，仿佛是一轮遥远的太阳。
他大声呼喊，他用力起跳，想要飞向天空遥远的太阳。
他的叫声没收到任何应答，他每次起跳后都会重重坠落，落回之前的无光星球。
因为墟海中一片黑暗，没有太阳，没有阳光给超人充能，他无法持续飞行。
等他精疲力竭，无光星球的巨大引力便会将他重新拉回来，让他重重摔在地面，将大地砸出个大坑。
哈莉的时间之河投影开始加快速度。
屏幕中的超人开始疲惫，脸上甚至出现了绝望。
但他没有放弃希望，他一次又一次地起跳，想要冲出黑暗，冲向太阳。
哪怕精疲力竭重重摔回去，他也会挣扎着从深坑里爬出来，大口喘息，蓄积力量，再次起跳。
他越来越消瘦，瘦脱了形，最终只剩皮包骨，成为一具干尸飘荡在虚空……在飞行过程中耗尽细胞中最后的能量，死了，干尸终究还是重重落回地面。
“3131号宇宙的超人死了，活活耗尽力量累死了？”露易丝快要哭了。
哪怕那个超人不是她老公，亲眼见证他惨死的全过程，依旧让她难受到极点。
铸造者淡淡道：“这就是超人希望之道的真实处境。
永不放弃希望，无论失败多少次，都要挣扎着起飞，一次又一次……很感人，却完全无意义。
希望只是虚无缥缈的影子，他永远无法真正抵达希望的彼岸。
或者说，只凭心中的希望之光不可能挣脱最终黑暗。”
“你个王八蛋，你就是想杀超人！”哈尔乔丹怒骂道。
“杀死他的是他自己，只要他稍微做出取舍，放弃不切实际的希望，老老实实缩在黑暗中，等待蝙蝠侠完成新故事，或许他能回归自己的世界。”铸造者道。
“可你知道，超人永远不会放弃希望。”戴安娜喃喃道。
镜头在超人枯萎的尸体上拉升，一个又一个超人出现在屏幕中，都形如干尸，躺在地上，数之不尽，密密麻麻。
每个完成正义新世界改造的平行宇宙，超人都死了，死在故事废墟中。
众英雄只看得手足发凉，毛骨悚然。
“你是个变态，你竟然杀了这么多超人！”露易丝朝铸造者怒吼。
“杀死他们的不是我，是他们自己……”顿了顿，铸造者又道：“你们在纠结什么？新世界里又不是没有超人。”
他想要控制自己的高维度观察窗口，却没成功。
只能瞪了哈莉一眼，又重新创造了一块屏幕。
将镜头对准正义联盟身穿圣洁制服的白发老超人，他说道：“你们看，这个超人可不是我假扮的，新世界中超人重启了。”
大家只瞥了他的屏幕一眼，又立即回过头，继续盯着哈莉的时间之河投影。
超人的故事结束，现在轮到百特曼了。
百特曼完成正义新世界的故事改写后，便拿起手枪，对着自己太阳穴扣动扳机。
“对不起……”
这是他最后的遗言，充满痛苦和绝望。
“嘭！”一声枪响，蝙蝠侠的故事结束。
正义新世界中不再有蝙蝠侠，只一段虚幻的历史让世人铭记：蝙蝠侠在那场对抗毁灭军团的战争中壮烈牺牲。
和假超人对异界蝙蝠侠说的一模一样。
“原来百特曼是这样牺牲的……”
百特曼的故事很短，却让众英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百特曼是死了，可他已经完成自己的使命，他死得无比光荣！
因为他，世界进入永恒的正义与和平，英雄们都可以退休了。”铸造者大声道。
“这不是正义！”大超神情悲愤道。
“这就是走向纯粹正义过程中应该付出的代价！”铸造者用力挥拳，眼神坚毅。
“然后呢？”哈莉轻轻问道。
“然后？”铸造者愣了愣，疑惑道：“我们已经实现了绝对正义，已经赢了，还然后什么？”
“你赢个锤子。”哈莉指着他骂道：“你就是个脑残！在大战开启前，先把自家主力全部废了。
等帕佩图阿打碎起源墙，等毁灭军团降临，你就用这些漂亮的肥皂泡泡当做城墙抵抗毁灭的入侵？
脑子秀逗了吧！”
铸造者怒道：“我怎么就废自家主力了？除了没啥战斗力的百特曼，正义联盟全伙在此！
而且不是还有你吗？
你加上我，抵得上无数个正义联盟。”
“你是真的不懂啊！”哈莉轻轻摇头，“正义新世界的正联，只是你刚写出来的正义联盟。
除了虚幻故事中的经历，他们就是一群新生的婴儿。
表面上看头发都变白了，一个个应该老当益壮、经验丰富。
实际上他们压根没经历过毁灭之道的淬炼，没在危机磨刀石上打磨过自身的精神意志。
只一群漂亮的废铁。
不要说帕佩图阿了，随便选个主宇宙的恶棍放进3131号地球，就能轻易团灭了你的人造正义联盟。
从肉身到思想境界，全方位的碾压。
以毁灭之手段杀死他们，毁灭世界；以毁灭之道摧毁他们的正义理念，崩溃众生的正义信仰。
故事中的正联，他们的经验和阅历都是你用笔杆子写出来的，不是真的。
甚至他们的正义理念都不纯粹。
只有战火才能磨炼出百战雄狮，只有挫折和苦难才能坚定信念。
结果老兵都被你废掉了，弄出来一群漂亮的花瓶。
除了给毁灭军团练级加经验，没半点用途。”

第一千九百九十章 升华
“你凭什么说他们的只是一群漂亮的花瓶？他们依旧是正义联盟，他们有彻底战胜超级恶棍和毁灭军团的历史。
哪怕历史只存在于故事线上，但对物质宇宙的人没任何区别，经验和阅历不会减少分毫。”铸造者满脸不忿地说。
“故事的作者只对其创造的故事人物而言很伟大。在故事之外的真实世界，随手创造故事世界、修改故事人物命运的作者，也不过是普通人。
和社会上绝大多数芸芸众生没区别。
而作者的见识和能力又决定了作品的上限，故事中人物的特质不可能太过超纲。
顶多万分之一的狗屎运，作者灵感爆发，创造了一两个远超他自身见识的故事人物。
可人不可能一直走狗屎运，作者也不能一直灵感爆发。
即便灵感爆发，小学生灵感爆发后创造的人物，也受限于他的见识和知识，不可能比名校大学生更强。”
哈莉指着铸造者道：“在物质宇宙的普通人跟前，你可以装逼，以造物权能博得大家震撼不已。
可放在更高层面的‘社会上’，你或许不是小学生，但绝对不如名校高材生。
你顶多是个专业院校毕业的蓝领技术工人。
你创造的故事人物若是进入现实，不会超过你本身，自然无法成为‘社会上’的顶级人物。
可我们接下来面对的危机是‘社会精英级别’。
很可能我们要与一群社会精英打群架。”
铸造者握紧自己的大铁锤，怒道：“我可是造物主，不是什么蓝领技术工人！”
哈莉和一众正联英雄，连同“巴巴托斯之龙”奥奇贤者，一起将目光放在他紧握在手的大铁锤上。
铸造者顺着他们诡异的目光低头往下看，手中的大铁锤仿佛瞬间变成烫手山芋。
他差点立即将它扔掉，扔得远远的，可刚产生这个念头，他的身体又本能将锤柄握得更紧——锻造锤是他的命根子！
“就算我手持大铁锤，每天的工作是捶打铁砧，可我锻造的也是宇宙之卵啊！
哪有锻造宇宙之卵的蓝领？
若我都是蓝领了，你们这群诞生于我所锻造宇宙的人算什么？”
他的叫喊声中依旧充满不甘和愤怒。
哈莉叹了口气，“小周，亏你还接受过九年社会主义思想的教育，怎么想法这么腐朽？
蓝领技术工人就该低人一等，就该见不得人，连工人自己也否定自己的身份？
在工厂打造锄头和镰刀，是技术工人。
在我的天堂山手机工厂生产‘银河神机’，还是技术工人。
高等文明的外星老爷身份够尊贵了吧？
可锻造文明之璀璨智慧结晶的宇宙飞船，同样是蓝领技术工人。
你看看你，你并没掌握生产资料，对吧？
你的造物权能是‘高层人士’赋予你的。
你的工作是一直重复劳作，很辛苦、很劳累，虽然很有技术含量，但打造宇宙之卵的技术并非你开发创新出来的。
你只是学会了使用这门技术。
你不是蓝领技工，你是什么？
公司老板？研发人员？或者制造牛逼PPT的营销部？”
铸造者心里想说：我可没接受过完整的九年义务教育，我爹妈老早便带着我润到米国，还记得不，“I am James周！”
不过他性格中属于造物主的部分，终究超过了美籍华人James周，没把心里话说出来。
“就算相对创世一族，我的身份很低微，只是蓝领技术工人，可你们都来自我锻造的世界，正义新世界的正义联盟和你们没区别。”他说道。
“你是铸造者，只负责打造宇宙之卵。连宇宙之卵中的故事，也不是由你随心而定，不然你也不必要找百特曼改写故事了。
从始至终，你只是负责打造宇宙这个‘生命摇篮’。
你负责开辟了一块荒地，然后便没你什么事了。
地里种什么，之后农作物的生长，都与你无关，也与任何人无关。
被开发的荒地拥有无尽潜力，可能长出任何物种。
物种的潜能也没受到限制，可以纵情展现自己的特质，并无限升华自身特质。
正因为如此，这块荒地在百亿年后才有被‘高层领导’收割的价值。”
哈莉盯着铸造者，很冷静也很冷酷地说：“我知道你肯定无法接受这个结论，但事实就是如此——对创世一族而言，一万个你，也不如原生态超人的一根手指。
超人是荒地里长出来的绝世仙葩，你只是人口红利社会里的一名普通厂哥。
创世一族可以冷漠地对你说——你不愿意干，有的是人干，有很多人乐意进我们厂。
超人却是大全能宇宙限定版的劳斯莱斯，或者绝品宝马。
也可能价值更高，对创世一族有更本源的好处，但本质没区别，都是稀有财物，而不是地位对等的‘人’。”
铸造者捏紧铁锤，怒目切齿道：“我真想一锤子砸破你的头。”
哈莉平静地说：“我不介意，你可以试试看。”
超人摸了摸鼻子，表情别扭地说：“哈莉的比喻并没让我感到荣耀，我不是劳斯莱斯，也不是马厩里的宝马！
如果有人将我当成珍稀资产，我会反抗。”
火星猎人沉吟道：“哈莉的话虽然直接犀利，但道理却说得很明白。
铸造者阁下锻造了无数平行宇宙，可平行宇宙只是被清除了杂草的荒田。
荒田里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经历过自然灾害的洗礼，庄稼的韧性和质量肯定好过大棚蔬菜。”
他紧接着又补充道：“我不是瞧不起正义新世界的正义联盟，若是重启结束，任由他们自然发展个几十年，和我们也没什么区别。”
“他们没机会自然发展了，恶棍们都被关押在天启星数据库，大街上连个劫匪都找不到，天下彻底太平了。
英雄们几乎处于退休状态，正联大厅成为了‘老兵俱乐部’。”海王叹道。
哈尔半是吐槽、半是自嘲，道：“情况确实很糟糕，连放在野生湖泊中转换成洗澡鱼的机会都没了。”
铸造者用手指挨个指点一众英雄的脑袋，对哈莉冷笑道：“难道你真的指望这群正义联盟对抗创世之母和创世一族？
或许你说得对，故事世界豢养的正义联盟，在战斗力、意志力、正义理念等方面全方位落后主宇宙的‘野生正义联盟’。
可正义联盟在整个大局中能占多少比重？
他们连我这样的技术蓝领都打不过。
随便一个造物主就能团灭整个多元宇宙。
他们在超脱者战场上的权重，连万分之一都不到。
若正义新世界的正联战斗力降低三成，对整个占据的副作用也就万分之一的三成。
可正义新世界对恶棍之年、对争夺众生信念的战斗，有100％的正面效果。
综合考量，权衡利弊，还是正义新世界更占优势。”
“劳斯莱斯撞不死人？汗血宝马踩不死人？你看着吧，无论是理念之战，还是血拼战场，正联英雄一定比你们三兄弟更主力。
不过，你有这种想法，我一点也不奇怪。”
哈莉叹了一口气，道：“倘若你把正联英雄当成能和你平等对话、并肩作战的生命个体，也不会想出正义新世界的馊点子。”
“我怎么没和他们平等对话？我亲自说服了每一个百特曼，正义新世界就在与我并肩作战！”铸造者大声道。
哈莉淡淡道：“是不是平等对话，不是看你说服了谁，而是看你怎么对待无法说服之人的。
平行宇宙的超人，连一句话都没说，连面对你的机会也无，直接被送进故事垃圾堆，你都没多看他一眼。
后来你甚至不愿与主宇宙的超人对话。
超人话说了一半，便被你不耐烦地打断，仿佛你真的领会了他的思想核心。
你其实不懂他，也不懂超人的希望和正义。
你若真的懂了，就不会那样满脸不在乎。
就像你懂得某件古代名画的价值，不会将它随手扔进垃圾堆。”
“哈莉……”大超眼里有激动也有感动。
“我不懂超人的希望和正义，难道你‘魔女哈莉’懂？”铸造者眼里只有不以为然。
哈莉坦然点头，“起码比你懂很多，而且我还比你懂一个道理——专业的问题就让专家解决，不要让外行人瞎指挥，不懂装懂。
理念之战只能以理念取胜，毁灭之道的对立面就是绝对正义。
你不懂绝对正义，还不愿接受专家指导，只按照自己的想法瞎折腾。
你的灭世救世计划能成功才叫有鬼！”
“不懂的人是你，我在故事世界让超人实验了无数次，他一次也没成功。
难道我亲自实践得到的结果，还不如你的臆想更真实？”铸造者不服气道。
“算了，你就是一头自负的倔驴。”哈莉摆了摆手，“你继续你的灭世救世计划吧，反正咱们主宇宙不参与。”
“哈莉，不能这么算了呀！”大超激动了，“他每分每秒都在欺骗无数正义联盟，坑杀无数个‘野生超人’，还害得每个世界的蝙蝠侠内疚自杀，这种毫无人性也毫无存在意义的恶行，必须立即停止啊！”
哈莉看向铸造者，道：“小周，继续瞎折腾还不如来到主宇宙和我们联合备战。
你可以加入正义联盟，做个超级英雄，真实感受一番‘绝对正义’的滋味。
或许能有不一样的收获。”
铸造者沉声道：“哈莉，你亲眼所见，我从未欺骗任何人，每个正义新世界都是正义联盟自己的选择。
我不会干涉他们，你们更没资格对别人的选择指手画脚。
超人没有死，他只是完成了升华，获得新生。
百特曼也不是我杀死的，他自己选择了彻底的解脱。
他们对现在的正义新世界十分满意，你们否定他们的世界，等于将百特曼的牺牲踩在泥地里使劲践踏，还一脸傲慢地说‘这是为了大家好’。”
哈莉转头对正义联盟道：“他的态度，你们也看到了。正义和毁灭理念之战的主角是你们，你们说该怎么办。
是直接胖揍小周一顿，叫他知道谁才是真正的老大，还是继续浪费口水，尝试以理服人？”
铸造者握紧铁锤，后退两步，眼神警惕地扫视哈莉和众英雄。
大超立即道：“我们当然要用道理说服铸造者阁下。”
他转头看了铸造者一眼，语气复杂道：“连被我们批判否定的铸造者，都不曾为推行自己的计划而欺骗、强迫别人。我们若是用武力阻止他，岂不是连他都不如？”
“你们本来就不如我，思想、魄力、见识、力量，样样不如我！能对我造成威胁的只有魔女哈莉！”
铸造者冷笑连连，毫不客气，连“哈莉”都再次变成“魔女哈莉”。
大超目光湛湛地看着铸造者的眼睛，认真道：“我只是说你没故意欺骗人，并没说你不曾欺骗人。
事实上你从一开始就说了一个巨大的谎话——‘超人’所坚持的正义理念无法战胜毁灭之道。
没错，你做了很多次实验，但那只能证明你创造的‘故事超人’暂时没有找到出路。
只要你给他足够多的时间和机会，只要打破‘故事人物’的限制，他一定能找到成功之路。”
“打破故事人物的限制……”铸造者冷笑连连，“你觉得你这个‘纯野生超人’可以找到出路？
要不要试一试？
你若成了，我听你的，你若败了，老老实实滚蛋，不要再在这里大放厥词。”
“怎么试？让我本人进入曾经暴君露易丝轮回的世界吗？”大超神色犹豫地瞥了眼露易丝，道：“我不想再打扰天启星上的露易丝。
我不是不愿和你打赌。
事实上我真的很想亲自尝试一下，哪怕没有任何赌注。
可我不能影响到别人，这是我自己的赌约，不能干扰到别人。”
“这个简单。”铸造者伸手一划，前方凭空裂开一道漆黑的维度缝隙。
“这扇维度之门无数超人都进去过，门后面就是你们见识过的‘故事世界墟海’。”
他眼神讥讽地看着大超，“如我之前所言，若超人能挣脱黑暗之星的引力，一直冲进太阳里，就等于以自己的希望之道战胜毁灭之黑暗。
你敢不敢试一试？
嘿嘿，现在黑暗之星上依旧布满超人的尸体，它们全都真实不虚。
我有信心你也成为其中之一，你的希望犹如头顶虚幻的太阳，只是个影子。
你若是将希望兑现为真实的胜利，你就能触碰到影子太阳，你能吗？”
“你等着！”超人平静地说了一句，便大踏步走向裂缝。
“超人，不要～～”露易丝急忙拉住他的披风。
“超人，别去，铸造者在玩你，太阳压根不存在，无论你怎么飞也不可能飞到完全不存在的太阳边上。”海王也劝道。
“我们相信你，你不需要再证明什么。”百特曼道。
“你们若相信我，就让我去。”超人低头认真地看着满脸担忧的露易丝。
火风暴叫道：“我们相信你，可我们不相信铸造者啊！
他就是个王八蛋、死变态。
无数失败故事世界组成的墟海，怎么能等同于正义和毁灭的理念之战？
完全是两个不同概念嘛！”
铸造者怒道：“你们可以不认同我的观点，但不要侮辱我的能力和人品。
我从来不撒谎！
墟海之困局，就等于你们在理念之战中将要遇到的困难。
无论是拉着超人坠落的黑暗之星引力，还是周围冰冷虚无、疯狂吸收超人身体热量的黑暗，都是故事世界中‘困难’和‘挫折’等概念的实体化。
就像绝对正义理念这一概念的实体是超人。
我同样明白理念之战的本质是用正义理念战胜毁灭之道，我特么也想走堂皇大道，辅助你们这群正义化身在众生信念的辩论台上击败毁灭之道。
可你们没这个能力啊！
你们一直失败，我都绝望了，只能另寻它法，你们还来怪我？还怀疑我弄陷阱害你们？”
他大概是真觉得委屈，越说声音越大，最后的咆哮声中都有了些悲愤之意。
可即便他表现得像个含冤受辱的忠良，众英雄依旧不肯完全相信他。
他们将询问的目光投向哈莉。
哈莉沉吟道：“墟海是失败故事世界余留的残渣，曾经阻碍故事超人成功的一切，都将阻止大超冲向太阳虚影。
不过能不能在‘超人赢得理念之战’和‘超人冲进太阳’之间画等号，我便不知道了。
毕竟小周能力有限，肯定没办法百分百模拟出受帕佩图阿影响的毁灭军团。
可能他将帕佩图阿想得太可怕，加大了难度。
也可能他低估了毁灭军团，真实的理念之战比他模拟的任何故事都可怕无数倍。”
“即便有误差，也不至于相差无数倍吧？”铸造者不满道。
哈莉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差之毫厘谬以千里，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不懂？”
大超坚定道：“我愿意试一试，我想知道故事中的超人都经历了什么，我也相信我一定能成功。
如果不亲自经历一次，我心里会永远留下遗憾的疙瘩。”
露易丝拉着披风的手，缓缓松开了。
她脸上依旧挂着担忧，却只是默默将担忧放在自己心底，不再劝阻超人。
等到超人进入“墟海之门”，百特曼才道：“哈莉，你肯定能在最后时刻将超人救回来，对吧？”
“我能，但谁能确定‘最后时刻’是什么时刻？
往往越是‘最后时刻’，越是关键。
若是正在大超精神和信念升华的关键时刻打断他，不仅剥夺了他成功的机会，让他之前的努力白白浪费，还会重创他的信念。”哈莉叹道。
“既然如此凶险，你为何不阻止他？”戴安娜问道。
“你刚才不也没说话嘛。”哈莉道。
“我知道自己劝不了他，可你不一样，你说的话他一定会听。”戴安娜道。
“可我不能对他说谎！只要他确定墟海之困境皆为理念之战困难的实体显化，他都不会放弃走这一趟。”哈莉看着她的眼睛，“若大超没进去，你也想试一试，对不对？”
戴安娜道：“我相信我能……唉，算了，我们为大超祈祷吧。”
她有足够的自信，可她也应该相信超人。
“你们要不要看超人此时的处境？”铸造者问道。
众英雄都有些犹豫。
他们很关心超人，很想看着他怎么飞出黑暗之星。
可他们之前又见过别的超人如何精疲力竭、身体枯萎。
再加上刚刚哈莉的话：被他们认为是最后的救援时刻，对超人而言可能是精神升华的关键时刻，贸然出手将之打断，会让超人错失机缘，并信念和意志崩溃，永远陷入自我怀疑的深渊。
看还是不看？
“你打开墟海视界吧！”百特曼道。
“你确定？”铸造者面无表情地问道。
众英雄也将目光看向他。
百特曼看了哈莉一眼，“能出手救援超人的只有哈莉，我们即便想帮超人，也无法进入墟海。
我们相信超人的希望之道和正义理念，也相信哈莉的判断力。”
“那你们慢慢看，我去工作了。”
铸造者挥手在半空具现出IMAX大屏幕，便提着大铁锤转身回到铁砧跟前，继续叮叮当当捶打好似一坨七彩光团的第十金属。
……
和之前落入墟海的超人没太大区别。
顶多大超脸上的表情更加坚毅，没有一丝一毫的迷茫和疑惑。
被黑暗之星球的巨大引力拉到地面后，他深呼吸一口气，眼睛死死盯着远方的虚幻太阳，双腿肌肉奋起，用力一蹬。
“BOOOM！”
他化作一束红色的光，速度超越了光，以双手捏拳高举于顶的经典超人飞天姿势向着虚幻太阳快速靠近。
他的速度真的非常快。
他坚持的时间也非常久。
可虚幻的太阳不会为他提供任何光和热，周围的黑暗仿佛黏稠的舌头，缠绕他身体的每个部位，贪婪吮吸他的体温。
不知过去多久……大超感觉时间过去了很久很久，几年，十几年，可能几十年？
疲累犹如下班后抱着娇妻进入卧室时的满足和畅快，渐渐钻进身体的每一个细胞。
大超思维有了一丝恍惚，他的速度慢了下来，还越来越慢，但身后黑暗之星的引力一直那么强大，仿佛他压根没离开它。
大超减速到停止，然后反向坠落，越来越快。
“BOOOOOM！”他坠落在黑暗之星的大地上，砸出个几十公里深、波及范围超过千里的巨坑。
第六维度的露易丝发出一声惊呼……其实她已经惊呼不知多少次了。
之前大超起跳时她惊呼，带着期待和担忧；大超开始减速，她再次惊呼，只有浓浓的担忧；大超减速到停止，她又惊呼；大超开始坠落，她还要惊呼；大超……
“啊，超人从坑里爬出来了，他，他又要起跳！”露易丝不出意外地发出惊呼。
露易丝的惊呼持续了很长时间，然后沉寂了很长时间……同样的场景出现太多次，连她都脱敏了。
但这并不代表“露易丝惊呼”彻底停止。
等超人刚硬国字脸上的肌肉向内凹陷，她再次惊呼，“超人体内的太阳能已经耗尽，他开始抽取细胞中的生命力。”
“啊，哈莉，你看，超人已经瘦成皮包骨了，他快失去意识了。”
露易丝的惊呼在持续，之后就一直没停下来，因为肉眼可见，大超的处境越来越糟糕。
几乎是之前异界超人的翻版。
“哈莉～～”露易丝不仅继续时不时自己惊呼，还开始对着哈莉惊呼。
“不用担心，大超状态还不错。”哈莉在重复这句话七八次后，便懒得再理睬她。
直到大超已经彻底枯萎成一具骨头架子，如同尸体一样飘在黑暗虚空，许久也没一个动作时，边上的英雄们也开始对哈莉惊呼。
“哈莉，超人……是不是不行了？”
他们问得小心翼翼、犹犹豫豫，既担心大超的状态，还担心打扰了他“最后时刻”的精神升华。
“超人的确不太行了，身体濒临死亡，细胞能量全部用光，但他还有精神力量，接下来才是正式剧情。”
哈莉嘴上这样说，心里还是为大超捏了一把汗。
她能感应到大超的身体状态，的的确确能量耗尽，肉身近乎彻底死亡。
活活累死，还不是普通的累死。
普通人即便累死，身上还能割下肉来。
大超身上一块肉都没有，即便硬是拿着刀贴着骨头刮，刮下来的东西也没丝毫营养，和泥巴没啥区别，没有可供消化的有机物了。
他像一具尸体一样飘在墟海……其实他依旧受到引力影响，在坠向地面，只不过周围没有参照物，没有空气，他看起来像是静止悬浮在虚空。
但大超没死，他身体近乎死亡，却依旧有思维活动。
只不过死人也有思维活动，因为人死了，鬼魂可以继续思维活动。
换成普通人，哈莉会认为他已经死透了。
她相信超人不会这么简单就死掉，是“鬼魂超人”在思维的可能性极低。
“轰！”
大超的“尸体”再次坠落地面，砸出个小坑，因为他体重减轻了90％以上。
真不是夸张。
正常状态的大超，只小臂就比哈莉吃馄饨用的海碗碗口还要粗。
这会儿瘦得连腰都能被哈莉两只手握住，成了一根细长的麻杆。
真正的瘦脱了形，严重变形。
“啊，超人果然没死。”露易丝又开始惊呼。
等待良久，众人都开始绝望时，干尸超人又动了，他艰难又缓慢地爬了起来，再次下蹲、起跳。
“噗通！”他只跳起来七八米高便再次坠落。
“噗通，噗通，噗通……”
一次又一次，一次比一次矮，最后只能像个普通老太太，双脚刚离体便摔倒在地。
“为什么还要飞，超人，你停下来休息啊。”露易丝泪崩了。
“没法休息，墟海没有阳光和食物让他恢复，一旦失去斗志停下来，便再也动弹不得了。
就像在理念之争的战场上，不是你累了就能喊暂停。
你越累越乏力，敌人进攻越猛。”哈莉叹道。
“这算什么理念之战？超人只是在无谓地起跳、飞翔，没有敌人，没有具体的难关，只有虚幻的太阳让他当做目标。
这种考核完全没意义，不能等同于理念之战。”露易丝激动道。
哈莉瞥了她一眼，“你又不是第一次见到墟海，之前怎么不这样劝说超人？”
露易丝沉默下来。
她自己其实也知道答案：理念之战的关键是信念，突破墟海困境的关键也是信念，只要信念足以战胜拉扯自己前进的引力、吸收自己体温的黑暗，能一直坚定不移地前进；只要信念足够强大，虚幻的太阳也能成为真实。
“啊，超人又起飞了！”这次不仅露易丝在惊呼，所有英雄都在惊呼。
连铸造者都停下手中动作，杵着铁锤驻足观望，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
瘦成一条柴、连跳都跳不动的超人，竟再次脱离黑暗之星，以超越光的速度冲向太阳。
“从现在起，故事才正式开始。”
铸造者呢喃了一句和哈莉一模一样的话，又回头继续叮叮当当地锻造。
对外面的观众而言，超人能再次起飞，已经创造奇迹。可除了讨论他为何能再次起飞，他们并没发现此时的墟海有什么变化。
对超人而言，当他耗尽身体能量，开始燃烧精神和信念的力量时，他眼前的景观发生了巨大变化。
肉眼所见，周围依旧是黑暗冰冷的虚空，可心灵视角，他仿佛看到了无数画面、听到无数声音。
他终于看到了铸造者的废稿，暴君露易丝经历的故事在他眼前一一展现。
故事超人经历的困难和信念之挫，都被他清晰感受到。
此时肉眼所见的冰冷黑暗不再是虚无，而是它们的本来面目——信念和理想之战的敌人。
一种难以用图像和语言描述的纯粹概念。
假设故事世界中，A事件为故事超人带来A类身体创伤、a类心灵和信念之挫折。
此时大超并不需要了解A事件的全过程，从而对故事超人的经历感同身受。
而是A类身体创伤和a类心灵与信念之挫折对希望之道、纯粹正义的影响，直接作用在大超的希望之道和纯粹正义上。
就像是故事张无忌中了玄冥神掌，另一个张无忌不需要知道玄冥神掌是什么，也不用知道故事张无忌怎么就中了玄冥神掌，他身上直接出现玄冥神掌的伤害效果。
而另一个张无忌要战胜伤害效果，只能依靠自己的信念。
当然，真要是“玄冥神掌”之类的打击，大超反而不怕了。“玄冥神掌”只能伤害肉身，能对他产生负面效果的只有心灵和理念之挫伤。
“BOOOOM！”
大超再次坠落，重重摔在地上，砸出个大坑。
他的体型无法比之前更消瘦，他眼中的光芒暗淡了一些。
“他不行了。”铸造者没回头，没停止锻造，却大声说了一句，“哈莉奎茵，你将他带回来吧，他输了。”
“大超不会输。”哈莉沉声道。
大超果然又爬了起来，继续起跳，继续向着虚幻的太阳飞行。
“你对他倒是很有信心，但这种挣扎有什么意义？能改变结果吗？”铸造者很不以为然。
——我不仅对他有信心，我还能作弊呢！
哈莉心道。
然后她开启了八级虚无之风防御专长。
当年阿斯加德神系爆发诸神黄昏，她第一次吸收虚无之风，并将专长提升到7级。
这次毁灭军团解封虚无之风，她趁机大捞一笔，将专长升到了八级。
虚无之风会抹除神力、信仰、故事等一切存在痕迹。
吸收什么力量，专长便产生什么样的防御效果。
虚无之风防御专长除了让她免疫虚无之风的直接伤害，还增加了一个故事传递天赋：没有哈莉故事的世界，会让她感觉到存在虚无化的“空虚寂寞冷”，并且向那个世界传递自己的故事，以填补“空虚”。
隔壁多元宇宙没有哈莉的任何存在痕迹，自然也没她的故事。
她寻找“寂寞空虚冷”感传来的方向，找到了隔壁宇宙，用哈迪斯的思维化意识编写故事，将故事传递了过去。
很巧合，在书写故事世界时，铸造者压根不敢将哈莉写进故事中。他担心遭到反噬，因为哈莉有以故事人物身份，暴打故事作者的辉煌战绩。
虽然稿子已经被废，但墟海中的“垃圾堆故事”里面的确不存在哈莉。
在专长七级时，哈莉已经可以将自己的故事投映到隔壁多元宇宙。
现在专长八级，墟海就在她“边上”，在她视野之内，投送起来不要太容易。
“哈莉？”
在信仰和理念之挫折中痛苦得接近麻木的大超，忽然看到了哈莉。
他已经看到无数人物和场景，都是暴君露易丝和她的超人重复经历的故事。
他无数次见到自己儿子小乔惨死，看到还没成为天启星暴君的露易丝崩溃嚎哭……可他始终没见到哈莉。
连哈莉的同位体都没有。
现在却看到了真正的哈莉。
“我来自主宇宙，真实的宇宙。你现在这样搞可不行，哪怕是在故事世界，死了也真实不虚。”
哈莉都一脸严肃地说出这样的话，不是真哈莉还能有假？
呃，在大超看到的废稿片段中，哈莉一个人站在空旷地带自言自语，仿佛在对人说话，可周围一个人也没有。
但大超十分确定，哈莉不是幻镜，她真的在废稿故事里面。
虽然不明所以，却不妨碍他仔细聆听她的每一句话。
“你相不相信希望？”
“如果你认为‘希望’如同站在大地上、抬头仰望的太阳一样真实，为什么同样真实的两样东西，你可以将希望藏在心里，却不能将太阳藏在心里？”
“你常常被人说是希望的化身，你也坚定地将希望纳入怀中，并在别人需要时将希望之光散发给所有人。
那你为何不能将同样真实的太阳纳入怀中，在你需要时从中汲取无尽的阳光能量？”
“太阳对你而言究竟是什么？它只是单纯的能量源头？又或者，它其实是你的希望？”
“你晒十分钟的太阳，能推着地球光速飞行几十光年。可十分钟内太阳向地球方向散发的能量，全部加起来也不足以挪动地球，更遑论将地球加速到光速，还飞行几十光年。
让你拥有无尽体能的光，到底是太阳光，还是别的什么光？”
之后哈莉的画面一直若隐若现，声音也时有时无，仿佛念经一样，毫无感情地重复：“希望之光辉，太阳的光辉，信念之光，希望之光辉，太阳的光辉……”
“希望之光，太阳的光……”大超听得迷迷糊糊。
仿佛被唐僧逮着念紧箍咒的孙悟空，有一段时间他脑袋都快爆炸了。
“BOOOOM！”他抱着脑袋重重摔在大地上，哈莉的念经声才彻底消失。
他躺在坑底，盯着头顶若隐若现的虚幻太阳，嘴里下意识念叨：“太阳，信念，希望，我的太阳，我的希望之光……”
他鼓起力量，再次起飞，他想再次寻找哈莉的痕迹，却再也没找到。
但不知道什么缘故，再次遭受故事超人的信念之挫时，他感觉轻松了一些。
“虽然不太明白哈莉在念叨什么，但我知道她想要帮我，她一直在我身边，百特曼、戴安娜、露易丝他们也一样。
我之前错了，故事中的我错了，或者说铸造者的故事错了。
我不是领导众生的主角，我有朋友、有队友。
我的朋友同样是希望的化身，他们能带给我希望。
他们的希望比太阳光更有能量。
既然如此，被他们的希望之光加持的我，为什么不能比沐浴阳光的我更快更强？”
“啊，超人在加速！”露易丝又叫了起来。
哈莉心中一动，道：“小周，你过来将垃圾堆整理一下。”
铸造者不解道：“你让我整理什么？是要替超人认输吗？他现在似乎正在发力，难道是回光返照的最后一搏？”
“你个懒鬼，即便是垃圾也不能随便乱扔呀！”哈莉喝道：“废稿要按照先后顺序叠放，第一个试验故事放在第一页，有了第一次经验教训的第二个故事放在第二页……以此类推，故事中的超人渐进性成长，此时的大超也更有方向。”
铸造者道：“他可以同时看到每一页稿纸，每个故事，不用排序。如果你想折腾，你自己做，我不想做无用功。”
哈莉瞥了他一眼，从他手里拿到一部分第六维度的权能，快速将稿纸排了个顺序。
“咦，天上多了无数个太阳，是错觉吗？”
露易丝揉了揉眼睛，再仔细看向墟海视界屏幕，太阳依旧如之前一样虚幻，只一个光芒微弱的斑点。
但仔细盯着斑点看，仿佛能看到斑点后面有一重又一重的斑点。
忽然，露易丝眼前的斑点骤然变亮无数倍，仿佛成了一颗近在眼前的真正太阳。
“啊！”她双眼刺痛，发出一声惨叫。
“啊，超人在靠近太阳，超人冲进太阳里面啦！”另一边，戴安娜激动欢呼。
太阳变大变亮，是换成了超人的视角，他冲进了太阳里面。
如同一枚子弹射穿西瓜，穿过一个太阳后他没有停下，在虚空拉出一条光线，再次来到另一颗太阳跟前，一头扎了进去……穿透第二颗太阳后，他的速度更快了，然后是第三颗……有多少个故事世界，就有多少颗太阳。
他们已经数不清超人穿透了多少颗太阳，因为超人的速度太快，他们无法捕捉其痕迹，只能看到一片灿烂的光。
到了最后，连他们头顶也浮现一颗巨大的太阳。
太阳中央出现一颗黑点，黑点逐渐向他们靠近，逐渐放大……
“超人？这不可能！“铸造者失声惊呼，“他不仅为每个失败的故事找到了成功的希望，甚至还将希望带到了第六维度，比太阳都更灿烂。
这完全不科学、不符合逻辑啊……有人作弊，我要举报！”

第一千九百九十一章 第五重荆棘黑涡
暴君露易丝和她世界中的人都来自主宇宙，除了没有哈莉，几乎就是主宇宙人物的重启。
而之所以没有哈莉，是因为铸造者担心一遍遍的重复试验中，故事中的哈莉会以故事人物的身份，发现自己身处故事世界的真相，并跳出故事，狠揍他这个作者。
事实上，如果他真的尝试将哈莉加入故事世界，要么失败，就像达克赛德那样，徒有其表，完完全全是山寨工厂制造出来的山寨货；要么因为具备哈莉的几分特质而惊动哈莉本体，哈莉意志瞬间降临在自己的“故事分身”上，跳出来狠揍妄图亵渎自己的“作者”。
总之，哈莉有挣脱出故事的能力，铸造者不敢招惹她。
可除了哈莉，别人都不需要有这种担忧。
哪怕无数次重复实验，他们也挣脱不了他的手掌心，更别想从故事中跳出来。
但现在大超打破了第六维度造物主制定的规则。
他甚至不是脱离故事世界废墟，他直接进入了第六维度，来到铸造者跟前。
“铸造者，现在你怎么说？”此时的大超刚从“太阳”中冲出来，而他已经连续穿梭无数颗太阳，吸收了无数个故事世界的太阳光能，体表流淌金红色的实体光能，气势之强大，已经压过了铸造者。
嗯，哈莉气息内敛，气势最强的是铸造者，他宛若一颗恒星在边上点亮，让众英雄都有些难受。他们没抱怨也没表现出难受，只是在默默忍耐。
现在全身流淌实体太阳光的大超，在能量气息上碾压了铸造者。
他们都有种十分真切的预感，如果此时大超一拳砸过去，铸造者一定招架不住。
“你作弊，我要举报！”铸造者叫道。
“别傻了，你向谁举报？你就是造物主，难道找你妈妈举报？”哈莉道。
“我要向你举报。”铸造者道。
哈莉连连摆手，“我不是你妈妈，我也不想要你这样的蠢儿子。”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铸造者满是恼怒地叫了一声，道：“先前我和超人打赌，你被双方默认为裁判。
而你刚才又从我手里拿走墟海的控制权能，比谁都了解超人突破墟海的详细过程。
现在超人明显作弊了，我不找你找谁？
你自己查看一下，超人是怎么作弊的。
或者，你这个裁判亲自下场，帮他作弊？”
说到最后，他面色忽变，语气和看哈莉的眼神中都充满了怀疑。
“咳，我可以十分肯定地告诉你，我和超人都没有作弊。这种事也没法作弊，你就在现场，在边上看着，这里又是第六维度，怎么作弊？”哈莉认真道。
“我没作弊，哈莉也没作弊。”
大超也沉声道：“我之所以能突破重重困难，是因为哈莉的话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我不是一个人，我身边有——”
“你先等一等！”铸造者神色一动，立即抬手将他打断，“你在墟海中听到了哈莉奎茵的话？她在悄悄向你传音，对吧？”
大超摇头道：“不，哈莉没向我精神传音，我在故事中看到哈莉的部分片段，其中的一段话让我心有所悟。
就像我在墟海中看到无数故事超人失败的经历，汲取了他的经验和心得，内心会被触动。”
铸造者像是终于揪住了他的把柄，兴奋道：“你们看，超人果然作弊了，哈莉奎茵帮他作弊！
墟海由我的故事废稿构成，我的故事中压根不存在哈莉奎茵，他怎么看到她的画面、听到她的声音？
必然是作弊。”
露易丝道：“看到有哈莉的画面，听到她的声音，怎么算作弊？
铸造者阁下，你不要本末倒置。
这场赌约的根本目的不是确定谁输谁赢，而是寻找正义和毁灭理念之战的胜利之路。
且不说哈莉并未直接干涉墟海，没手拉手拽着超人脱离故事世界。
即便她真的将一只手伸进去推了超人一把，也只能说明你的故事实验错得离谱。
现实中有哈莉，哈莉也一定会站在超人身边尽力帮助他。
只要得到她的一推之力，超人便突破重重困难。
若有她全力相助，超人的胜算不该更大吗？
我们不就是在寻找灭世救世计划之外的更好道路？
现在道路已经找到，我们不需要在绝对正义的理念上做出任何妥协和割舍，我们能沐浴超人的希望之光，以堂皇大道直达胜利的终点。
我们不仅能赢，还赢得光辉灿烂、不带一点龌龊和不堪，这不好吗？”
铸造者神情一滞，皱眉沉默下来。
大超对老婆道：“不，露易丝你说错了，这不是我的胜利，也不是我带领大家走向胜利。”
他环顾周围一圈，真诚地说：“铸造者错了，但不是错在没有信任我。
他错在只信任我一个人，而没将大家当成一个整体。
哈莉没帮我作弊，她只是告诉了我一个道理——我被大家当成希望的化身，大家都在期望从我身上得到希望，事实却是大家同样是我的希望。
你们给我的希望，比我带给你们的希望更多。
或者说，希望是光，我是电灯泡，你们所有人给我的希望和帮助是电能。
表面上是灯泡照亮了前方的黑暗，可功劳属于大家。”
哈莉表情纠结，道：“我好像不是这个意思。”
“你真的作弊了？怎么做的，连铸造者都没发现？”火风暴惊讶道。
哈莉只瞥了他一眼，并没有理睬，继续道：“我只是通过故事传递，对你说了几句话，让你不要执着于太阳本身。
能带给‘超人’力量的不是外面的太阳，而是你心中的太阳——你心中的希望之光，你对绝对正义理念的信仰光芒。”
“可以这样吗？”戴安娜有些怀疑，“超人吸收太阳光难道不是氪星基因的效果？
别的氪星人可没有超人的正义信仰，他们也能通过自我催眠获得无尽能量？”
哈莉道：“这不是自我催眠，而是真实不虚的心灵和信念升华。
你一个魔法侧超凡者，总不会不明白灵魂和精神的力量吧？
而且研究氪星基因的基因技术很科学，氪星基因本身非常玄幻。
别忘了，氪星之神拉奥和睿欧都属于旧神，和地球旧神一样，居住在天境，还建立了规模不小的氪星神系。
你看氪星人每天对外做功多少？他们晒多久太阳，那点阳光用太阳能板吸收，能转化几度电？
氪星人从来和科学无缘，哪怕他们是科技文明。
另外，不要把超人简单当做氪星人。
将其他氪星人对比超人，犹如将其他地球人对比我，能比吗？有对比的意义吗？
超人不是特殊的氪星人。
超人本身就是最特殊的存在，不需要加个‘氪星人’的限定。
他的特殊和氪星没太大联系。
若超人的特殊来自氪星，氪星之神早已称霸天境，将你的宙斯老爹一脚踹翻，自己做了‘天境第一神王’。
可事实却是拉奥和睿欧只是职位上的神王，境界上距离神王还差一点，类似死鬼纳布，半步神王。”
“哈莉，我并不特殊。”大超摇头道：“给予我无限力量的不是我心中的希望和信念，而是你们照耀在我心田的希望和信念之光。”
他看着他们认真道：“我不是在开玩笑，在墟海无尽黑暗中，我压根感受不到光和温柔，只有黑暗和寒冷。
直到哈莉的话提醒了我，我并非一个人。
每时每刻你们都在关注我、关心我。
我从来不是一个人在孤身奋战。
明白了这点，我便看到了你们。
不是肉眼看到你们，是心灵之光看到你们。
你们如同一颗颗小太阳，环绕在我身边，你们的信念和希望如阳光一样照耀在我身上，往我体内注入无尽力量。”
火风暴一脸迷糊，“可我们距离你很远，隔着好几个维度……”
“希望和信念的光芒无视距离、永不衰减。”大超道。
“希望和信念的光太概念化，它们能等同于太阳光？”钢骨也无法理解。
“不是等同于太阳光，而是超越太阳光，比一切黄太阳都更强大。”大超脸上、眼底都是感动和激动。
“哈莉，大超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听不太明白。”海王靠近哈莉，小声问道。
哈莉上下打量大超一番，遗憾摇头道：“可惜，太可惜了。”
“可惜什么？”大超也低头看自己身体，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可惜这里没有帕佩图阿。”哈莉叹道：“你刚从太阳中冲出来时，身体和灵魂几乎有一半完成了思维化。
半思维化的超人，绝对能把帕佩图阿打哭。
可惜这里没有敌人，你最强的一次爆种白白浪费了。
现在你的身体脱离思维状态，重新变成肉体凡胎，力量正极速衰减。
唉，太可惜了。”
“咦，哈莉不说我还没注意，超人身上液态太阳能消失了，气势也减弱了一大截。”海王惊疑道。
哈尔若有所思道：“我不懂什么半思维化，但之前大超刚登场时，的确震撼到了我，气息之强盛，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幸亏他对我们没有敌意，狂暴的气势主动避开了我们，否则……”
即便不会死人，也会对某些意志较弱的影响造成心灵创伤……当然，前提是哈莉不出手干涉。
哈莉看了海王一眼，道：“你们不需要明白大超在说什么，其实他自己都不晓得自己在说什么，关键在于他怎么想。
他若坚信你们的期待和信念在为自己提供力量，那么他真的可以看到你们的期待和信念。
你们给予他的希望之光和信念之光，在他‘眼中’从思维概念变成实体的光。
当他认为希望之光比太阳光更强，希望之光就真的比太阳光更强，让他力量更加强大。
这便是思维生命的特征和恐怖。
对凡人而言是虚幻的概念，对思维生命而言，思维即是真实。”
“超人是思维生命？”铸造者也开始惊疑不定地打量大超。
刚刚大超的气势的确异常强大，让他都感受到了压力，甚至心灵失守，表现有些失态。
换在别的时候，他绝对不会大喊“我要举报”这样丢脸的话。
而且几年前的最终危机中，超人曾经驾驭过来自太虚的思维超人。
思维超人不是超人，而是一台思维机器人。
哈莉道：“超人或许是薛定谔的思维生命，当他表现出思维生命特征时，我们才能确定他是。
当他没表现出来时，谁也不能确定是或者不是，可能下一瞬他便爆种，可能他一直不爆种。”
大超沉声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看到了理念之战的真谛和希望。
若只我一个人，我的希望之光永远无法将大家拉出黑暗之渊，甚至我自己也得沉沦其中。
但我不是一个人。
我们可以相互成为对方的希望之光，希望和信念就能无限叠加、无限增强，最终战胜一切敌人。”
铸造者脸上没有动容，只有淡淡的讥讽，“怎么无限叠加？难道你有10点信念和希望，我有5点，你的信念和希望投射在我身上，给我10点信念和希望，我便有了15点信念和希望。
然后我再把15点信念和希望加持在你身上，你感受到我的信念和希望，自身信念和希望立即暴涨15点，最终有25点信念和希望，接着你再将自己的投映到我身上……左脚踩右脚，螺旋升天？”
大超认真道：“没你说得这么夸张，但大致意思差不多。
我不是在开玩笑，我已经用事实证明了这一结论，不是吗？
我感受到了大家的希望和信念，大家的希望和信念叠加在我身上，让我有了无穷无尽的信念和希望。
哪怕无数故事世界所有困难和绝望落都在我身上，也没减缓我抵达终点的步伐。”
“你是奇葩，我们不是，我就无法感受到你们身上的信念和希望，现在我很绝望。”铸造者道。
大超眼神和语气都十分真诚，“我也不是从一开始就能感受到大家的信念和希望。
我迷失了很长时间，差点彻底失败，你们都看到了？
磨难是最好的老师，它能教会我们成为最好的自己。
你可以先加入我们，等危机降临，等我们毫无芥蒂地并肩作战，我们终究能心连心，让希望和信念无限叠加，彻底战胜任何敌人。”
铸造者有些犹豫，“你说得很好听，我都有些被你打动，但……算了，我是造物主，肯定不能食言而肥。
这场赌约你赢了，我输了，赢者说了算。
我会终止灭世救世计划，我已经尽力了，希望你们是对的。”
大超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太阳。
他用力抓住铸造者的手臂，坚定且诚恳地说：“我们一定能战胜毁灭军团，我坚信！”
……
三天后。
第五维度之上的英雄天堂。
“嗡嗡嗡！”
连接两栋巨型建筑之间的银色拱桥之上，忽然有三道高频震荡的影子凭空出现。
随着振动频率调整，三道虚幻的影子也逐渐凝实，化作三位身穿制服的超级英雄。
红色制服的闪电侠巴里艾伦，白色披风、金色长靴、红色超短裙的神奇玛丽，以及女性灯侠杰西卡&#183;克鲁兹。
“哇，这里就是英雄天堂吗，好壮观，好漂亮！”刚落地，杰西卡便满脸惊叹地欢呼。
此时的英雄天堂已经完成多轮扩建，早不是多元重启危机中刚重建时的空旷。
巨大的水晶建筑拔地而起，每栋建筑都有极具特色，有明显的异域风格。
它们都由来自平行宇宙的超级英雄建造，按照他们宇宙的文化和建筑风格。
而每栋建筑之间都有金色或银色的金属桥梁连接在一起。
入眼可见成百上千个英雄或者行走在桥梁上，或者飞行在天空上。
这是个超级英雄的城市，是正义英雄的天堂。
浩瀚、伟大、神圣、壮丽。
虽然杰西卡的叫声很响亮，却没引起万众瞩目，因为每时每刻都有虚影凝聚为实体的英雄出现，有新人发出阵阵惊呼。
当然，也能看到超级英雄由实体逐渐化为虚影，最终从英雄天堂消失不见。
“巴里，你看，那是不是我？”杰西卡指着远方低空略过人群的绿色光束，喃喃道：“偶买噶，那个我和我长得好像，几乎一模一样。”
“同位体和你长得一样才正常，你看那边。”巴里指着桥梁对面，四个摆出起跑姿势的闪电侠，苦笑道：“四个巴里艾伦一起赛跑，他们真会玩。”
“不是说平行宇宙也经历了和我们一样的危机与困难吗，时间母河崩溃，神速力空间坍塌，天启星和创世星死亡……我们忙得不可开交，他们怎么还有闲心来英雄天堂游玩？
或者他们无法解决自己宇宙的危机，来英雄天堂寻找答案和帮手？
人也太多了，粗略扫视一遍就看到了成千上万人？”杰西卡疑惑道。
巴里迟疑道：“我不太清楚……多元重启危机重建英雄天堂后，我也来过几次。
刚开始人数稀少，只有英雄之灵，后来人数越来越多，有英雄之灵，也有来自平行宇宙的活人英雄。
现在有这么多人也不算奇怪……看他们的样子，似乎不怎么紧张焦急。”
神奇玛丽道：“我们去找老超人和老蝙蝠侠，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他们。”
巴里点了点头，道：“这趟任务就是找他们，我们走吧。”
杰西卡跟着两人踏前一步，耳边忽然传来尖锐高频的鸣叫，仿佛无数个声音同时发出尖啸。
“啊啊～～～”她双腿一软，竟要向前扑倒。
“杰西卡，你怎么了？”巴里动作很快，连忙伸手将她扶住。
“你们没听到吗？好多声音，天呐，仿佛一万枚震荡弹在我身边爆炸。”杰西卡捂着耳朵说道。
巴里笑了，“看来你已经适应了‘超五维视角’。”
“只能算适应了一半，等你能主动关闭耳边的‘震荡弹’才算勉强适应。”神奇玛丽也在笑。
两人的表情都十分轻松。
“什么超五维视角？”杰西卡疑惑道。
巴里指着周围的超级英雄，道：“他们都来自不同的平行宇宙，每个宇宙都有自己特有的振动频率。
宇宙中的人和宇宙拥有一样的振动频率。
所以在平行宇宙之间穿越，会对宇宙造成不小的损伤。
最终危机的开篇，即是天血流入物质界，造成大范围的时空穿越现象。
而英雄天堂很特殊，它能容纳正义英雄的一切，包括他们的振动频率。
这里的每个人哪怕面对面，甚至相互握手、拥抱，依旧拥有各自的特有频率。
一般而言即便和你的振动频率不同，你也察觉不到。
可英雄天堂不仅能容纳一切频率，它还非常‘高’，比第五维度更高，几乎进入第六维度。
在更高维度的生命会有更高的视角，更高的视角可以‘看到’更多、更本质的东西。
比如，振动频率。”
杰西卡揉了揉耳朵，道：“我依旧能听到无数声音，但现在感觉好了很多，它们不再是类似震荡弹的杂音，而是……”
她表情纠结。
神奇玛丽笑着替她说道：“是不是像一首和谐的乐曲？”
杰西卡想了想，道：“很难相信，之前明明是震荡弹，现在却变成了乐曲。”
“这是宇宙之音，每个平行宇宙一种频率，所有平行宇宙加起来，奏响和谐的宇宙之音，越认真倾听，越能发现它的美妙！”正前方忽然传来温和的男声。
“超人！我们正要找你呢。”巴里和神奇玛丽惊喜叫喊。
他是超人，但他两鬓斑白、面容苍老，是个老超人。
老超人笑道：“我听到了你们的振动音符，便知道主宇宙有客来访，只有你们三位吗？”
巴里左右看了看，道：“你在这儿名声太响亮，咱们换个地方说话吧。”
超人有很多，但老超人是非常特殊的存在。
他是英雄天堂之主，是最先进驻英雄天堂的英雄。
他曾亲自欢迎过无数英雄。
普通超人出现，哪怕丧尸超人、吸血鬼蝙蝠侠这类奇葩，也只是吸引一部分人的目光。
老超人一登场，便成为全场瞩目的焦点。
……
片刻后，一栋七彩水晶高塔顶端的会议室中。
主宇宙的三位英雄，英雄天堂的两个老英雄——老超人、老蝙蝠侠。
五人围坐在一张圆桌边。
“……超人赢了，铸造者愿赌服输，不仅停止灭世救世计划，还答应加入正义联盟，成为一名造物主超级英雄。
嗯，他要亲身体会我们的绝对正义理念。
目前他甚至离开了第六维度，住在主宇宙正义大厅，由超人带着做超级英雄的日常任务。”
巴里表情不自然地抽搐几下，又继续道：“那天刚一离开第六维度，哈莉立即召集众人，召开了一场关于‘正义与毁灭理念之战’的英雄小会。
会议上，我们一致认为理念之战绝不局限于主宇宙。
每个平行宇宙、每个地球都将成为战场。
事实上，大家有目共睹，这场毁灭危机波及整个多元宇宙，谁都不可能逃脱。”
老超人问道：“你们打算来英雄天堂召开多元宇宙级别的超级英雄大会？”
“不是我们召开，是你。你将他们组织起来，给我一个登台发表演说的机会就行了。
我会将主宇宙正义联盟得到的信息全部分享给大家，也会将我们的计划完完全全公之于众。”巴里道。
老百特曼问道：“你们具体有什么计划？”
他是地球－51的“罪人百特曼”。
就是在养子杰森被小丑打死后破了杀戒的百特曼。
他杀光了51宇宙的恶棍，导致51号宇宙的超级英雄“英年早退”，年纪轻轻便退休养老，超人都胖了一圈，成了个“肥超”。
等帝君降临51号宇宙，肥超一招就被秒杀，其余退休荣养多年的英雄也如同土鸡瓦狗，被迅速屠戮殆尽。
老百特曼本来加入了正义化身，在穹极号血域母舰上服役，直到去年，年纪实在太大（超过90岁了），折腾不动了，才来到英雄天堂养老。
“哈莉让我们不要折腾什么技战术类的计划。她认为我们的绝对正义理念还不够纯粹，应该抓紧时间感悟本心，坚固自身的信念，学习超人的正义理念。
超人经历过故事废墟世界，增加了很多见识和感悟。
现在我们每天都会抽出三个小时听他讲道。
除了提升自己，还要抓紧时间在宇宙范围内建立起‘正义信念之起源墙’，以抵抗毁灭之道的冲击。”
巴里叹了口气，“具体操作起来肯定十分复杂，毕竟‘宇宙众生’远不止地球人，宇宙星空的外星文明同样很重要。
他们的想法和信念也能决定理念之战的最后结果。
故事世界的超人之所以屡次失败，很大原因和宇宙外星文明有关。
超人能影响地球民众，很受地球人的信任，是众人口中的‘希望化身’。
可离开了地球，超人只是个‘氪星遗孤’。
所以最近我们米国的大统领也很忙。
‘英雄小会’的参与者不止各大英雄组织的超级英雄，还有政府代表。
大统领要负责联络宇宙高等文明，召开‘高等文明联合大会’，讨论‘加强各文明国正义精神建设’的工作。
唉，听着就十分麻烦，这次真的要辛苦莱恩大统领了。”
杰西卡&#183;克鲁兹撇了撇嘴，不以为然道：“你完全不用替他担心，他一点也不觉得麻烦，也不认为这件事是大负担。
事实上他十分兴奋，兴奋得有点过头，整天红光满面、春风得意、激情澎湃、精力充沛……有句话怎么说的，权力是政客最好的春药。
联合宇宙高等文明，对所有文明领袖发号施令，宛若宇宙文明盟主，多大的权力，多高的地位？”
巴里表情奇怪道：“英雄小会的时候，我见过莱恩大统领，他和我们一样，对接下来的危机非常担忧，并没春光满面……”
杰西卡道：“在西蒙替代我的工作之前，我一直在做他的保镖，带着他一一拜访宇宙文明国，能不清楚他的状态？”
“他在干正事儿，精神抖擞、积极进取，总比畏畏缩缩、消极怠工要好。”神奇玛丽道。
杰西卡脸上的些许讥讽散去，点头道：“虽然有些痴迷于权力，莱恩的工作态度、业务水平和道德人品，都要远超前几任大统领……考虑到他现在的工作，未来甚至能和总统山那几位比肩。”
“若他能干好这件事，成为‘宇宙第一伟大的大统领’也不足为奇。”巴里道。
“你们说的莱恩大统领，该不会是山姆&#183;莱恩吧，露易丝的爸爸？”老超人表情奇怪道。
多少年了，他竟然再次听到了“老岳父”的消息。
“嗯，就是他，他傍上哈莉的大腿，先做副总统，没几天便成功上位，成为代理大统领……”
巴里快速将莱恩将军蜕变成莱恩大统领的过程讲了一遍。
“没想到山姆的人生也能如此辉煌……他之前真的只是缺个机会。”老超人心情有些复杂。
他这个“老女婿”一辈子都没带给他什么好机会，反而经常拖累他。
老百特曼对莱恩不感兴趣，问道：“哈莉呢？她在做什么？”
“哈莉在修炼。”巴里道。
“修炼？”老百特曼和老超人都一脸莫名其妙，“这种时候她修炼什么？而且她不是神王吗，刚做过魔法主宰，境界还没到顶点？”
“她的厚皮武道已达神王境界，但她还有厚皮魔法之道，也就是荆棘黑涡。
她的荆棘黑涡可以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吸收别人的能量再原路反弹回去。
之前她荆棘黑涡只修炼到第五重，就已经十分可怕，能一次吸收一枚核弹的能量。”
“核弹啊！”
再次提起此事，巴里依旧十分激动，“我们亲眼所见，一枚小型战术核弹，大概两万吨TNT的当量，落在她身上连烟都没冒。
没有激烈的光和热往外扩散，一切能量都被她吸收，现场干干净净。
她还能原数将核能全部‘反弹’回去。
现在她正在尝试突破第六重。
若她成功进入第六重荆棘黑涡，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威力还要增加100倍。
没提升一重，威力至少增加100倍。
也就是说200万吨当量的核弹落在她身上没任何反应。
哈莉计划在超脱组织进入多元宇宙之时，能突破到第七重！”
巴里表情变得有些梦幻，“可能不需要上帝下凡，或者别的力量帮助，只靠第七重的荆棘黑涡，她便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毕竟超脱者不是核弹，无论他体内多少能量，都不可能如核弹般一下子全部爆发出来。
若他的单次攻击不能超过七重荆棘黑涡承受上限太多，哈莉完全可以站在那让他打。
她不需要还手，伤害会原路返回。
哈莉还有厚皮武道，比谁都更抗揍，能比超脱者坚持更久。
超脱者使劲打她，还要被自己力量反伤，她站在那不需要浪费力气，优势太明显了。”
别说老超人和老百特曼，边上的杰西卡和神奇玛丽也神色震撼，心中怀疑。
“你们什么时候测试的？用核弹炸哈莉，动静不小吧？我从来没听说过。”神奇玛丽道。
“就在昨天，在黑鹰岛上……”巴里眼神闪烁，有些吞吞吐吐，“哈莉说要修炼，我们起初也和你们一样十分奇怪，不明白她要修炼什么。
正好大家都想和她练一练，然后我们就试了试，试过后我们都震惊了，最后才使用鹰侠提供的战术核弹……”
“练一练……练什么？试什么？”老超人好奇道。
“哎，之前我们都以为哈莉牛掰全靠上帝下凡，若不使用上帝下凡，她不一定能打得过我们……”巴里红着脸低下头，尴尬道：“我们过于自大了，试过之后才知道‘魔女哈莉，所向披靡’果然名不虚传。”
“你也试过？除了神速力，你还有啥，你哪里的勇气？”神奇玛丽古怪道。
“玛丽，你别小瞧我，神速力即便不是无所不能，也不是只能奔跑。事实上我的成绩还不错，能排在中上游水平。”巴里神色自豪地说。
“你们都是被荆棘黑涡的伤害反弹击败的？”老超人问道。
“我是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击败的，有些英雄单次攻击压根无法突破两万吨TNT当量的界限。
当时我加速到3000倍光速，一拳打出一枚闪电炮，远超两万吨TNT当量。
哈莉果然破防，但情况变得更加糟糕。
因为她受伤后，荆棘黑涡会产生高达30％的伤害反弹。
这个伤害反弹要独立计算，不在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之内。
假如5万吨TNT当量的伤害命中哈莉，先减去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两万吨，余下三万吨再免疫一大半……假设对哈莉造成500吨的真实伤害。
会有500吨的30％，也即是150吨伤害，以精神攻击的方式作用在敌人身上。
我速度很快，本来足以闪开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两万吨伤害，结果挨了精神冲击，脑袋晕晕乎乎。
差点当场扑街，无法躲开两万吨能量的闪电炮……幸好哈莉及时展开防御力场。”
说到最后，巴里脸上露出明显的后怕之色。
“哈莉太强了，她甚至没用防御金膜。除了大超和戴安娜，没人能真正和她过几招。
哈尔很有潜力，可起源墙濒临倒塌，他现在不敢大肆挥霍绿灯能量。
哈莉一招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就能吞下相当于两万多吨TNT的能量。
这能量还没有能级限制，超脱者的能量是这个数，低级的爆炸能量也是如此。”
老超人惊讶道：“这么说来，哈莉的荆棘黑涡可以轻易破超脱者的防？
无论敌人是谁，他的防御都能通过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破开。
他要被自己的力量伤到。”
巴里道：“只要荆棘黑涡能提升到足够高的境界，就能反弹足够伤害任何人的伤害。”
“哈莉能快速突破境界吗？荆棘黑涡的潜力太大了，即便提升一重也应该非常困难吧？”老百特曼脸上有期待也有担忧。
“她正在努力，我们现在能做的也只是尽力做好自己的事。”巴里道。
“唉，你说得对，我们即刻准备召开‘多元宇宙英雄大会’。”老超人站起身说道。

第一千九百九十二章 各自的准备
天血领域中的某个未知领域。
末日堡垒。
试验区，控制台前。
卢瑟身穿白大褂，蹙着眉盯着屏幕上的实验数据，仿佛一尊雕像，久久没有动弹一下。
“嗡～～”忽然50英寸的大屏幕左上角，弹出一个13英寸大小的窗口。
窗口中央是一个中年眼镜男的头像。
不等他开口，卢瑟便怒道：“计算家，我警告过你不止一次，不要在我工作的时候打扰我。
尤其别在我的实验室里突然跳出来。
我的灵感也仅仅不如我本人稀世珍贵，但凡惊扰走半个灵感，你就罪该万死，万死也难赎其罪。”
“BOSS，我向你发誓，你的警告我真的听进去了，也一直记在心里。”
视频中的计算家举起右手发誓，表情十分严肃，“其实在半个小时前，‘天劫女’便央求我过来找你。
我本可以立即呼唤你，可我记得你的禁令，忍着没有打扰你。
我一直在边上看着你，直到你愁容满面、思维发散、发呆走神，明显不是在灵感爆发状态，甚至没有思考，我才出来和你见面。”
“你什么意思，把我当成三流研究员了？我会发呆走神？”卢瑟恼羞成怒地叫道：“我在脑海中模拟实验过程，寻找出现错误数据的原因，你懂不懂？”
“你肯定不懂，不懂就不要装作什么都懂。”
计算家没有生气，长得像电影中龙套研究员的脸颊上还露出关切神色。
“BOSS，你的实验遇到大麻烦了？以你的智慧，苦苦思索良久也找不到半点头绪？”他柔声问道。
卢瑟更羞更怒。
不过不等他爆发，计算家又赶紧轻声劝道：“BOSS，咱们谁不了解谁呢？无论你遇到多少困难，你都是我们心目中宇宙第一聪明人。
宇宙第一聪明人无法解决某个科研难题，只能证明这个困难的确很严重，并不能说明更多。
我估摸着你长时间待在实验室，人和脑子都有些僵化，所以才暂时被这个问题困扰。
和大家交流交流，或者出去践行一下毁灭之道，人一旦活动，脑子变得活乏，什么难题都难不倒你。”
卢瑟长舒一口气，将整个身子重重扔在真皮靠椅里面。
一边神色疲惫地按压太阳穴，他一边说道：“你说得对，我遇到的困难是多元宇宙自诞生以来从未出现过的‘超脱级难题’，稍微遇到些许挫折不必介怀。”
“超脱级难题？”计算家面孔似乎轻轻抽搐了几下，问道：“BOSS，你究竟在研究什么？自从我们解封虚无之风……喔，不对，其实在打开众神之墓、解封消亡之泪之前，你已经开始让我帮你收集仪器和实验材料。
毁灭军团当前使命不应该专注于解封剩下几种负基础力吗？
大家都期盼着接下来的计划呢。”
“我不是在分心做闲事，我要克隆帕佩图阿。”卢瑟道。
“克隆帕佩——what？BOSS，你要克隆谁？是创世之母让你克隆谁吗？”计算家失态叫了起来。
他的失态有些取悦到卢瑟，语气都轻快了些，还有明显的自得和傲然。
“你没听错，我要克隆的就是创世之母。
若说创世之母给了我任务，这也算任务之一，迫切性不亚于解封负基础力。
事实上，在解封‘黑苹果’时，我们必须提前准备好创世之母的肉身。
按照我之前的计划，接下来的目标正是‘黑苹果’，所以我现在在做的事就是正事儿。”
“创世之母也能克隆？”计算家依旧有些难以置信，“难以想象啊！我以为神灵之躯已经独一无二，无法复制，不可能克隆。
创世之母更加神圣伟大，更不容科学研究之类的‘物质宇宙低能级奇技淫巧’亵渎。”
“对凡人而言，肉身是最重要的现实存在，失去肉身，等于失去在现实中存在、并干涉现实的能力。
对创世之母来说，肉身并非她存在于现实的必需品。
肉身只是她直接影响多元宇宙结构的媒介。”卢瑟道。
计算家若有所思道：“你的意思是，创世之母的存在方式太过高级，而我们多元宇宙本身有些低级，为了适应低级的多元宇宙才需要低级的肉身？”
卢瑟点了点头，道：“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从能量等级和存在之维度等级分析，肉体比灵魂低级，灵魂比意志低级。
人们常说的‘人死英魂在’、‘身死魂消，意志长存’就是这么个意思。
而此时被封印在起源墙内的创世之母，是一道高于意志的思维意识。
别说肉身了，创世之母这会儿连灵魂都没有。
她的灵魂早被起源判官打散。
我们得先为她克隆出创世神躯，然后以‘黑苹果’启迪智慧，帮她诞生出灵魂。
灵魂、肉体、思维意识三合一，才能和我们一样存在于多元宇宙，并掌握多元宇宙的创世之力。
对她那样的存在而言，肉体和灵魂也算两重铠甲，避免直接将思维意识直接暴露在敌人面前。”
计算家道：“哈莉奎茵很喜欢创造各种神功秘籍，这点大家都知道。
我听到小道消息，说是哈莉奎茵创造了一门旷世绝学《思维真经》，能将人从肉体凡胎练成思维化生命体。
创世之母是不是《思维真经》的终极目标——思维化生命？”
卢瑟迟疑道：“我也听说过《思维真经》，但没看过里面的内容，不太了解哈莉追求的‘思维化生命’是个什么状态。
而且，我和你一样，并没见过创世之母本尊。
我对她的了解也仅限于从总合体中获取的信息，无法将她和哈莉的思维化生命对比。”
“最终危机中，超人和来自太虚的思维机器人结合，彻底击杀了堕落的造物主，你知道不？”计算家问道。
“我看过露易丝的《从监视者到曼卓拉克》系列节目。”卢瑟沉吟道：“即便是哈莉本人，也对思维生命只有一个非常模糊、充满猜想的认识。
露易丝的系列节目看了可以增加见识，但要通过她的节目搞理论分析，还是算了吧。”
顿了顿，他又道：“无论哈莉的思维化生命和创世之母的思维意识有什么联系，对我们都没多大意义。
只要明白创世之母是超越多元宇宙的伟大存在，我们要对她抱有最高敬意，就OK了。”
计算家幽幽道：“卢瑟，你为我们所有人打开了眼界，让我们看到了更高的存在。
有了眼界就会产生野心。
毁灭之道非常鼓励野心，不是吗？
可我们空有野心，却没有成为更高存在的路径。
哈莉奎茵的《思维真经》至少提供了一条明确的道路。”
“你一个魔法学徒都不是的普通人，也想修炼起步就得是神王的《思维真经》？”卢瑟嗤笑一声，不耐烦道：“别瞎想了，创世之母已经为我们准备好道路，我们要成为尖端猎食者，你忘了？
一步登天成为尖端猎食者，比汲汲营营几万年也不一定能跨越一个大境界的苦修之路强太多了。”
“我的意思是，将《思维真经》交给创世之母，让她帮忙修改一下，或者将我们修改一下，总之，能让我们快速练成《思维真经》。”
计算家犹豫了一会儿，低声道：“若创世之母也是思维生命，尖端猎食者八成算不上思维生命。
很简单的道理，神只会创造低于自己的‘人’，而不会创造与自己平起平坐的‘神’，更不可能创造超越自己的‘超神’。
这与神的能力有关，也和神绝不愿意让自己泯然众人的想法有关。
更何况尖端猎食者明显是流水线量产的工业品。”
卢瑟冷冷道：“等你成为尖端猎食者，再来野心勃勃妄想更高的境界吧！”
计算家表情奇怪，“咱们不是一伙的吗？
我有野心，只能衬托你这位BOSS更加雄心勃勃，你应该高兴才对。
你这话听着像是你和创世之母才是一伙的……”
“我需要我的小弟拥有雄心，但我更希望他的雄心建立在智慧和理性之上，而不是犯蠢连累我，让伟大的创世之母以为我不愿和她一伙。”卢瑟淡淡道。
计算家张了张嘴，最终叹息一声，道：“你说得对，我们和创世之母是一伙的，她是我们的母亲、我们的思想纲领。我们是她的孩子，也是她的手臂和利剑。”
“别扯淡了，你找我什么事？天劫女……你是说瑟西？”卢瑟问道。
“不是她还能是谁？隔三差五便激发天劫，没任何预兆，不仅自己倒霉还连累我们。
我们辛辛苦苦从平行宇宙招募了三千多名毁灭精英，都没来得及开始特训，便死了个七七八八，全部死在天劫中。
死得莫名其妙，大多数超级恶棍都不晓得自己死于何故，死得憋屈无比。
他们的死还弄得毁灭军团人心惶惶、气势大衰。”计算家的语气中满是怨气。
除了怨气还有淡淡的恐惧。
天劫女瑟西简直是“罪恶克星”。
普通人即便被殃及池鱼，突然被拉入渡劫范围，天劫也不致命。
只有恶棍才会激发出要人命的可怖天劫，一旦被瑟西天劫笼罩，基本上没有幸存者。
全部下场凄惨，死无全尸、魂飞魄散。
“她的任务很简单，只要牢牢守护虚无之风巢的大门就行了。
我们不用招惹她，她也别来招惹我们。
只要别折腾什么幺蛾子，她不会突然引发天劫，我们也能平安无事。”卢瑟道。
“她倒不是想要折腾什么幺蛾子，她扛不住了！虚无之风每时每刻都在侵蚀她的身体和灵魂，比渡天劫还要痛苦。”
计算家心有余悸地说：“我隔着老远见了她一面，她的处境的确十分糟糕。
堵在虚无之风巢门口的她，仿佛泡在浓酸中的一条肉。
被虚无之风腐蚀得不成样子了，她叫得好凄惨，甚至开始哭着喊‘妈妈救命’，听得我毛骨悚然。”
卢瑟叹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除了她，别人压根无法堵住虚无之风巢。
而且她喊‘妈妈’并不等于她很凄惨，她口中的妈妈不是她亲妈，而是帕佩图阿母亲。
还有心思呼唤创世之母撒娇卖惨，说明她还能坚持下去。”
“为什么一定要堵住风巢之门户？”计算家不解道：“毁灭军团的任务不就是解封负基础力吗？”
“解封负基础力不等于将负基础力送进多元宇宙。在毁灭军团成立之前，主宇宙不就有静滞力和微量消亡之泪了？”卢瑟道。
“我知道解封负基础力是将负基础力引入总合体，可我们并不介意负基础力倾泻到多元宇宙呀！任由负基础力流入物质宇宙，对摧毁世界根基还更有利。”计算家道。
卢瑟问道：“我们打开众神之墓大门，解封消亡之泪后，哈莉做了什么事，你知道不？”
计算家心里有些疑惑，还是说道：“你综合从地球上搜集到的信息，为我们分析过。
你说她用诡计……可能是操控了命运，用大因果命运术坑死了外星海神和波塞冬，让海王成为遇难成祥的‘故事主角’，捡了个超级大便宜。
难道当时你猜错了，现在又有新发现？”
卢瑟道：“我手持总合体，有帕佩图阿的意志作为启示，怎么可能判断错？
哈莉骗了正义联盟和外星人……也不算骗，她只是没把实话全部说出来。
或许她没主动扭曲四个海神的命运，以她的实力大概也做不到。
但她一定知道波塞冬躲在边上偷窥，也十分确定三个外星海神已触动天劫。
不需要占卜，只要有脑子，都能知道波塞冬对上外星海神会发生什么。
她因势利导，利用智慧和决断力间接为他们安排了窝囊惨死的悲命。”
在哈莉回归之前，他已经带着毁灭军团跑路，之后地球和鲜血礁发生的事，他们本应该一无所知。
即便事后悄悄搜集消息，也不可能连很多英雄都不晓得的细节和秘闻也打探到。
卢瑟能对当时发生之事了若指掌，是因为帕佩图阿的意识一直在关注哈莉。
哈莉归来，她立即知晓。
哈莉做了什么，她也能了解个七七八八。
“利用四海神相互间的仇恨和对天劫的无知，坑死他们的确不难。
但坑死四海神的同时，还保留他们的全部神性精华，让海神主动成全海王，绝对不是智慧和决断力能做到的。”计算家道。
卢瑟瞥了他一眼，不耐烦道：“她当然使用手段，干涉了海王的命运，但重点不是她的大因果术，而是智慧……唉，重点压根不是哈莉对海王的命运做了什么干涉。
我想说的事和海王、海神无关。
重点是她在众神之墓大门前做了什么。”
“她做了什么？”计算家刚问了一句，便若有所思道：“她早就降临了，可一巴掌将鲜血礁摁回去后，她便消失不见……她肯定能发现众神之墓大门的位置，不然不会特意用鲜血礁去堵大门。
难道说在海神们起冲突时，她不仅躲在边上看戏，还在神墓大门口做了什么？”
“你终于反应过来了……”卢瑟叹了口气，苦笑道：“若非创世之母提醒，我也没反应过来。
我万万没想到她对能量本源的贪婪竟毫无底线、毫无限制。
连众神之墓泄露出来的消亡之泪，她也大贪特贪。
我们都以为她回归后没第一时间露面，是躲在边上谋划四海神。
可实际上大家都小瞧她了。
以大因果命运术操控四海神，只是她工作闲暇之余的小游戏。
她的主要工作是张开大嘴，对大门敞开的众神之墓疯狂掠夺。
我们解封消亡之泪后，众神之墓已经进入现实，来到鲜血礁下方，鲜血礁又在地球下方，地球相当于堵住魔瓶瓶口的塞子。
结果这么长时间过去，地球一丝消亡之泪也没出现。
连地球都没有消亡之泪，更何况主宇宙和别的平行宇宙。”
计算家神情震撼道：“当初我们还担心打开众神之墓大门后，导致消亡之泪流入地球，造成生灵涂炭……我们不在乎地球众生，可谁也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总有一两个在乎的亲人和朋友。
我们担心连累了自己的朋友家人，你劝你们要相信哈莉奎茵的能力，你甚至连自己妹妹都扔在大都会没管……”
卢瑟叹道：“我劝你们相信哈莉的能力时，是指她能及时回归，阻止消亡之泪在地球蔓延。
即便打开众神之墓，消亡之泪也不是决堤的洪水，不会顷刻间淹没地球，毕竟隔着几个维度，要慢慢渗透。
可我实在没想到哈莉解决消亡之泪危机的方式会如此残暴。
她将众神之墓当成了水果酱罐头，把舌头伸进去将所有果酱舔得一干二净。
我们虽然解封了负基础，但帕佩图阿并没挣脱起源墙，既没有灵魂也没身体。
灌入总合体的那些负基础力，只够解除对应正基础力对帕佩图阿的压制。
等帕佩图阿归来，等我为她克隆新的身体，并为她启迪灵魂，她需要往新身体里灌输负基础力，以恢复过去的创世神力。”
计算家这下子终于明白了，“天劫女死死堵住虚无之风巢的口子，是为了避免虚无之风巢重蹈众神之墓的覆辙，不要让哈莉奎茵将虚无之风也抽干了。”
卢瑟轻轻点头，“让瑟西堵住虚无之风巢大门的命令来自帕佩图阿。
若非她急匆匆找到我，我都不晓得哈莉能这么狠，竟将众神之墓吸干了。
但哈莉并非当天就把众神之墓榨干了。
哈莉花了几天时间来完成这个过程。
等帕佩图阿反应过来时，瑟西已经在豹女的配合下将虚无之风巢拉到现实边缘。
无法推迟解封虚无之风的时间，只能解封后立即堵口子。
反正赫卡忒被封印在虚无之风巢中几十亿年，瑟西自称‘新魔法之母’，被砌进风巢也算她的天命，坚持几个月应该没问题。”
“哈莉奎茵怎么能吸收这么多能量？此时被封印的负基础力，当初都是创世之母用来创世的。
足以创造多元宇宙的庞大能量，竟被哈莉奎茵一个人全部吸收了？！”
明白缘由之后，计算家越发震惊，越发激动，“她不仅能吸收一种负基础力，现在还在榨取不可见光，还能继续汲取更多负基础力，甚至与帕佩图阿争锋……不，帕佩图阿都不如她。
帕佩图阿用来创世的负基础力，已经达到她能操控、能承受的上限。
假如多元宇宙有100点消亡之泪，是因为帕佩图阿只能承载100点。
而哈莉奎茵贪得无厌，从来没表现过力不从心、有心无力、有食欲无肚量。
没人知道她的极限在哪，多元宇宙的体量似乎完全不足以逼迫她展现出极限。
天呐，到底谁才是创世之母？”
他失态叫了起来，叫声中带有惊惧的颤音。
卢瑟安慰道：“哈莉只是能吃，能吃不代表能力强，更不能代表境界高。
她终究不是超脱者，远不如创世之母，甚至不如尖端猎食者。”
“能吃的确不是超能力，可能吃到她那种程度……不对呀！”感慨的话说到一半，计算家忽然反应过来，叫道：“你说过，地球人是帕佩图阿创造的完美种族，我们本该成为战斗类型的创世之神——尖端猎食者。
尖端猎食者和创世之神一样，可以自由操控任何能量，可以无限量吸收任何能量，不会再出现魔力太强，人类之躯承受不住侵蚀之力，只能将生命和灵魂精华转移到神器中的情况。
哈莉奎茵还没觉醒尖端猎食者的天赋呢，她已经超越帕佩图阿本身了，这完全不科学、不魔法啊！”
卢瑟道：“吸收一种能量，和使用一种能量，不是一个概念。
哈莉奎茵几乎将消亡之泪抽干，可她压根不会使用它。
就像她吸收了很多神速力，却无法像闪电侠那样奔跑。
等你成为尖端猎食者就明白了。
哈莉不是在操控那些正负基础力量，她只是个大麻袋，什么东西都可以往肚子里塞。”
“我要怎么跟天劫女说？她现在真的非常惨，叫声让人不忍倾听，惨状让人不忍目睹。”计算家道。
“不忍听，就别听，不忍看，就别看。她惨她的，和你有什么关系？”卢瑟不以为然道。
“我不在乎她有多惨，我只怕她绝望之下变成‘怨妪瑟西’，然后跑到我们跟前渡天劫。”计算家老老实实道。
卢瑟冷笑道：“你不用担心，她逃不掉！我用总合体的力量将她砌在虚无之风巢入口，相当于一堵墙，墙怎么跑？她连挣扎都做不到。”
“嘶，没想到你竟这么狠……我还以为她一直是自愿为大局忍受非人之苦难呢。”计算家有些心惊。
即便大家都是超级恶棍，即便超级恶棍之间没有友爱互助之情，可恶棍若是合作，也要坚守最基本的道义，来维持相互间的信任、保证所有人的利益，不然谁跟你混？
恶棍只是坏，并不蠢。
“我其实是在帮她。”卢瑟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她若意志不坚，坏了大局……首先，帕佩图阿会震怒，震怒的帕佩图阿不会再用自己的力量帮她渡劫。
其次，耽误了帕佩图阿重掌创世大权的计划，我们成为尖端猎食者的期望有可能化为泡影，我们的努力、她之前吃的苦都白白浪费了。
她不会死，不过是痛苦难熬了些。
赫卡忒坚持了几十亿年，她只坚持几个月而已。
最终她的收获，在价值上将远超任何苦难。”
“我明白了，我会好言安慰她，告诉她胜利近在眼前。”计算家道。
……
没过几天，计算家再次匆忙忙找到实验室中的卢瑟。
再次在卢瑟愁眉苦脸、神情沮丧地盯着实验数据发呆时，从屏幕左上角跳出来。
“BOSS，出大事啦！我们的人分别在地球－34、地球－21、地球－7三个平行宇宙找到正义联盟活动的确凿证据。
我说的正义联盟可不是平行宇宙的正义联盟。
是主宇宙的正义联盟，是超人、闪电侠、神奇女侠那些英雄巨头。”
卢瑟本来实验不顺利，心情非常糟糕，想要趁机发泄一下火气，可听到正联行动，他上火的大脑立即冷静下来。
“他们在做什么，难道发现了我们的布置？起源墙濒临崩塌，神速力之墙摇摇欲坠，他们不怕频繁穿越对多元宇宙造成更大创伤吗？”
“从目前我得到的情报，似乎正义联盟的英雄并没直接进入平行宇宙。
按照主宇宙的时间，大概一周前，英雄天堂的老超人召集平行宇宙的正联召开了一次‘超级英雄大会’。
会议上闪电侠向数十万超级英雄分享了‘毁灭危机’的全部信息。
嗯，他们称呼此次危机为‘毁灭危机’。
从解封七种负基础力，到帕佩图阿重获自由，再到帕佩图阿将要夺取众生之信仰，最后彻底战胜帕佩图阿后，如何面对超脱一族……”
计算家表情变得很古怪，“巴里艾伦坦诚得过了头，他甚至连危机结束后，如何审判毁灭军团的计划都公开了。
帕佩图阿并不是他们关注的核心。
帕佩图阿只是整个‘毁灭危机’中的前半部分，不是全部。
似乎‘帕佩图阿不堪一击，不会成为伟大胜利之障碍’已经成为所有超级英雄认可的常识。”
“狂妄！”
卢瑟怒吼一声，又迅速冷静下来，冷笑道：“这是哈莉的攻心之技，也是鼓舞人心之技。
她知道接下来他们将要面对什么。
帕佩图阿不仅代表永远不可战胜的强敌，还代表了虚妄正义不可接受的真相。
真相更加可怕。
他们一直宣扬各种美好品德，推崇虚伪的善良和正义，当世界的真面目为‘毁灭’的真相揭开，他们的正义理念将如浪花下的沙堡般崩溃。
这是他们最大的恐惧，哈莉很聪明，赶在真相揭露前先为所有人加持一个“蛮勇无畏”的buff。
同时哈莉还在施展攻心计。
常言道，攻心为上，攻城为下；心战为上，兵战为下。
之前已经有过两次大审判，黑暗之夜的人奸大审判，魔力债务危机结束后的秩序大审判。
嘿嘿嘿，好计谋，好心机，不愧是哈莉，这么早就开始预热。
之前两次大审判，每个被审判者都下场极惨，尊严和荣誉被当众踩在众人脚下，被现场无数人口诛笔伐、鄙夷嘲讽，比死都可怕。
哪怕是超级恶棍，再次听到‘大审判’都会激灵灵打个寒颤，心里开始发怵。”
计算家惊道：“你是说之前两次大审判都是哈莉奎茵宏伟大计划的一部分？”
“或许不是处心积虑，但绝对有所规划。”卢瑟道。
“现在怎么办？老实说，连我都有点畏惧大审判。”
计算家担忧道：“消息传开，毁灭军团必定军心涣散、气势大衰。
而且正义联盟不止是恐吓我们，也不止是空口白话，只用狂妄的胜利宣传语激发异界正联的蛮勇之气。
他们拿出了一整套实实在在的计划。
他们不仅要自己和我们打理念之战，还要让所有平行宇宙的正联，让全体宇宙人民参与其中。”
卢瑟皱了皱眉，问道：“他们的详细计划是什么？”
计算家道：“详细计划不太清楚，只能从他们目前的行动推测一二。
比如，在英雄内部加强对绝对正义理念的感悟，还组建‘毁灭之道’培训班研究我们的毁灭之道，知彼知己的同时还能通过研究毁灭之道加强自身的绝对正义理念。
然后由对正义之道理解最深的超人出面，在露易丝的辅助下，逐渐将‘毁灭危机’透露给地球民众、宇宙民众。
再然后，超人面向所有人讲述自己的理念，阐述对你的毁灭之道的见解……根据我对超人的追踪观察，他这会儿有点像大选之年的总统候选人。
很有已故前任大统领阿宝的风范。
你敢想象，‘你们每个人都很重要，对我很重要，对世界更重要，大家都是宇宙的主人，绝对不能让某个疯婆子摧毁我们的现实’、‘一定要投‘正义’一票，哪怕在危机中死去也值得’、‘让正义继续伟大’……这样的话竟然能从超人嘴里说出来？”
卢瑟张大嘴巴，久久不能合上。
“你确定这些话是超人说的？太不超人了。”好一会儿，他表情扭曲地问道。
“你自己看，不仅平行宇宙的超人在说，主宇宙的超人也在喊。”
计算家打开一段视频。
从景观上看，视频内容发生在是古典风格的大都会，也即是星级化时代之前的“现代化大都会”。
大都会国家广场，人山人海。
超人飘在半空，声音洪亮，传遍每个角落。
虽然他的语气、表情、神态都十分真诚，给人一种质朴的感染力，但他的演讲的确很有煽动性，很像总统竞选。
异界超人在演讲结束后，还打开3D全息投影，播放了主宇宙巴里的部分讲话。
就是在英雄天堂演讲的画面，以及主宇宙超人的“正义和希望之道讲座”。
呃，和哈莉在“三体之战”中公开讲道一样，主宇宙大超目前的主要工作就是化身“正义之教宗”，不停召开大型正义之道讲座。
这是来自哈莉的建议：“你不是说要用自己的正义理念感染大家吗？这可不是红口白牙一句话，你要学习唐僧不畏千难万险去西天求取真经的精神，来一场现代化的‘传经之旅’，将你的道理和想法当成《正义经》的经书，讲述给所有人听。
信念和信仰一样，一点也掺不得假。
只有大家懂得你的想法和理念，才可能真正为你提供信念和希望之力。”
……
“正常的超人绝对做不出这种事，一定是哈莉，这是她的安排！”卢瑟喃喃道。
“不管是谁的安排，我们都要找到应对之法。”计算家盯着他的眼睛说道。
卢瑟看着屏幕上的视频，皱眉道：“超人甚至公开阐述了我的毁灭之道……好心机啊！”
“老实说，只有在刚听到毁灭之道时，对普通人的三观冲击力最强。
听得多了，还被超人逐条批驳，大家可能会对毁灭之道脱敏。
就像无论男女都好色，欲望更是人之本能，不该排斥否定。
可大家只会背地里色色，不会将自己的阴暗欲望放在台面上。
连欲望这种偏向中性的身体本能，都会被道德观压制。
毁灭之道会不会未盛先衰？”计算家担忧道。
卢瑟微微一笑，道：“如果毁灭之道只是一种理念，在纯粹的理念之战中，我们已经失去先机，很大几率会失败。
但毁灭之道不只是理念，它还是真相，是现实。
等宇宙众生见到帕佩图阿本尊，他们将注视毁灭之实体化身。”
“可我们要赢下理念之战，开启恶棍之年，帕佩图阿才会出现。”计算家道。
“别忘了，我是帕佩图阿的使徒，见我如见毁灭。”卢瑟傲然道。
计算家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道：“你就是个凡人，我没在你身上看到任何神圣异象。”
“那是因为我现在还没觉醒使徒真身。”
卢瑟眼神闪烁，道：“计算家，你继续盯着正义联盟的动向，我要准备一次大行动。”
不等计算家回应，他关闭了电脑屏幕，盯着培养槽里巨大的骨架看了好一会儿，掏出兜里的总合体，嘴里诵念佩帕图阿之名。
渐渐的，他的意志无限延伸，最终进入散发无尽神圣之光、气息浩瀚无垠的光芒世界。
“母亲，您一直在观察哈莉，肯定知道目前的局势吧？”
“什么局势？我的确在观察魔女哈莉，但她一直坐在起源墙裂缝中央，似乎在沟通起源墙外的力量和规则，以提升她荆棘黑涡的境界。”
帕佩图阿的语气很严肃，隐约能听出忧心之意。
卢瑟将知道的消息和自己的分析全说一遍，道：“我必须立即完成蜕变，只有蜕变成尖端猎食者，才能给毁灭军团信心，才能和正义理念正面对抗。”
“你随时都可以蜕变成尖端猎食者，只要你能找到布莱尼亚克和火星猎人。”帕佩图阿道。
“为什么还有布莱尼亚克？补完猎食者基因的能量不是来自火星人吗？”卢瑟疑惑道。
“你的克隆技术太垃圾，需要布莱尼亚克提供技术和智慧上的援助。”
卢瑟涨红了脸，“不，我不需要任何智慧上的援助。”

第一千九百九十三章 巨手
主宇宙。
一束绿光从黑暗星空深处飞来，一头扎进起源墙表面巨大的裂缝里。
每一分钟起源墙都在比前一分钟变得更加残破。
起源墙表面已经处处可见裂缝，小的裂缝堪比非洲大峡谷，大的裂缝可以塞进去一颗星球，巨型裂缝难以用肉眼看到两边的边界，进入其中仿佛坠入黑暗地狱。
此时划破天空的绿光便堕入“黑暗深渊”，以超越光的速度飞行了足足三分钟，终于在“前方”见到一颗闪烁淡淡金光的泡泡。
泡泡千米直径，只是个半球，里面有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正精赤上半身，一招一式地演练武功。
绿光在泡泡上方停下，显露出绿灯首领哈尔乔丹的身影。
哈尔目视更前方，在“黑暗深渊”底部，有一片更加黑暗的区域。
有的起源墙裂缝内部有金色光芒透出，有的裂缝闪烁五颜六色的光点，像这处没有一丝光亮的裂缝非常少见……之前非常少见，现在越来越多。
起源墙内蕴含能量，这是肯定的。
所以起源墙出现裂缝，能量从里面透射出来，会伴随浩瀚的光辉。
可若是起源墙残破太严重，不仅是墙内的表层裂开，裂缝一路延伸，直接穿透墙体，和起源墙之外相连。
能量则不会投射到起源墙内的多元宇宙，而是流逝到墙外。
就像飞行在宇宙深空的飞船舱壁裂开，舱内闪烁的火光、自身携带的热量和气体，都会喷射到近乎绝对虚无的外太空。
如此进入此类起源墙裂缝便看不到光，只有纯粹的黑暗。
联通外部大全能宇宙的裂缝内部已经非常黑暗，别说伸手不见五指，即便点灯也不见五指。
灯光的能量不会向周围散开，而是顺着一个方向流向起源墙外。
可此时在“前方”出现一块更加黑暗的区域。
那片区域实在太黑，以至于周围原本让人觉得无比黑暗的地方都显得有些亮堂。
它不仅黑，还仿佛有生命的活物，在有节奏地膨胀、收缩，好似潜伏在黑暗中的巨兽一呼一吸。
不过黑暗中潜伏的巨兽哪怕看不见，也会让人灵觉产生危机感。
那坨一胀一缩的黑暗却没有给人任何不安全感。
哈尔犹豫片刻，还是落到下方的半球形金膜泡泡上，喊了一声“哈莉路亚”便如同滴入湖面的水滴，毫无芥蒂地融入泡泡壁，最终进入泡泡内部。
“嗨，达米安！”哈尔朝下方挥汗如雨的青年武道家喊了一声。
“哈尔，你找我？”青年没有停下，只稍微放缓手上的动作。
“我来找哈莉，但她似乎处于练功的关键时刻，她什么时候结束？”哈尔问道。
“如果没人打扰，她永远不会自己结束。你若要找她，直接向她精神传音即可。”达米安道。
“我感觉她这会儿正在冲击瓶颈，你看，荆棘黑涡几乎活了过来，像是在大口呼吸。”哈尔指着远处的黑暗区域道。
达米安终于停下来，朝“前方”看了好一会儿，道：“荆棘黑涡膨胀收缩的频率的确比之前加快了三倍。
要不，你再等一等。地球和正义联盟没发生什么大事吧？”
“不是顶要紧的大事，但也不是无关紧要的小事，若是小事我也不会过来打扰她了。”哈尔道。
达米安迟疑道：“以哈莉姐的境界，只要有一丝心神之力空闲着，就能察觉你的到来……”
哈尔沉吟道：“那我等一会儿，事情虽不小，却不算太过紧急。”
达米安点了点头，“那你等着，我继续练功。”
哈尔从黑暗区域处收回目光，偏头看向达米安，奇道：“你甚至没问我什么事。”
“无论什么事我现在都不关心，我要修炼《上帝神掌》。只有练成《上帝神掌》，凝聚‘上帝武魂’，才有资格参与帕佩图阿危机。”
嘴上说着话，达米安已经再次开始一招一式练习起来。
“怎么只你一个人，其他人呢？”哈尔问道。
“他们要么执着于英雄任务……最近大家不是挺忙吗？要么打算走捷径，比如芭芭拉，她也十分眼馋《上帝神掌》，但她不打算自己苦熬功夫，她要创造借用哈莉姐神掌之力的神术。”达米安道。
“难道你不是借用哈莉的力量？上帝神掌也能让别人练习？我听她说，连天使都用不出来这无比霸道的招数。”哈尔惊讶道。
“哈莉姐过去或许需要借助上帝之力才能施展这门‘上帝武道神术’，可现在她已经领悟上帝神掌的真谛，凝聚了新的武道法则。
你知道不，这道法则刚创造出来，哈莉姐的境界便再次达到神王。
厚皮神王加上神掌神王，双重神王。
即便强大如厚皮之道，在领悟法则后，也得从半神开始，半神、神灵、真神、主神……一步步提升到神王境界。
上帝神掌法则却一步登天，越过重重境界，直接抵达最高神王境界。
也就是说，从神掌法则诞生起，它便是神王法则。
可见它有多么恐怖……”
达米安既是感慨，脸上和语气中还有期待，“现在神掌法则已被哈莉姐创造出来，沿着她的道路走下去，不信仰上帝也能练成这门神功。
只要研习她传授的真经教义，并在脑海观想哈莉姐的绝世英姿，让自己的灵魂蜕变成拥有几分哈莉武道意志的‘上帝武魂’，我便可以施展上帝神掌。
真正属于我的上帝神掌。
等我也凝聚武道法则，嘿嘿嘿，不说一步飞天，从凡人蜕变为神王，至少能成为真神，甚至主神。”
“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太过乐观，哈莉原本就是神王，还做过魔法主宰，境界之高，普通人难以企及，也模仿不了。”哈尔道。
达米安回道：“无论前一条道路上的境界有多高，在新的道路上都得一步一个脚印。
就像荆棘黑涡。
荆棘黑涡是魔法侧的厚皮之道，可你看哈莉姐走得多艰难。
她自己说的，她在荆棘黑涡上的境界勉强突破半神，距离真神都差一大截。”
哈尔瞪着眼睛叫了起来，“你在扯淡吧？之前我们亲自试验过，只第五重的荆棘黑涡，已经能反弹两万吨TNT当量的战术核弹。
比二战时扔到霓虹的胖子和男孩都强。
这可是无伤全额反弹。
瞬间伤害低于两万吨TNT当量，甚至无法吹动她额前的头发丝。
如此恐怖，你竟然还说‘勉强半神’？
真以为我们没见过刚领悟法则的‘半神’？
他们憋足力气释放的禁咒还不如战术核弹，也即是说他们完全破不了哈莉的防。”
“哈莉姐说第九重才是多元宇宙顶峰，你自己算吧，第九重和第五重差了多少。”达米安道。
哈尔惊道：“哈莉疯了吗？荆棘黑涡每提升一重，反弹伤害的上限提升至少100倍。
境界越高，每一重的提升还更多，甚至可能超过两百倍、五百倍。
等她达到第九重的荆棘黑涡，一次要吸收多少万亿吨TNT当量？
宇宙大爆炸能有这么恐怖的能量？”
“我也很震惊，但哈莉姐说她的荆棘黑涡就如斯恐怖，连她自己都觉得可怕。”达米安道。
“我不是觉得可怕，是感到幸福的无奈。”
哈尔和达米安豁然转头，就见远处一放一缩的黑暗区域已经消失，而哈莉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上方。
“你练功结束了？有没有突破境界？”哈尔问道。
“与过去比，境界上的确有不小的提升，差不多半步第六重。再过个十天半个月，应该能稳定在第六重。”哈莉道。
她不是完成境界突破才醒来，是察觉哈尔的到来就开始慢慢收功。
“在你眼里，第六重算什么境界？”哈尔又问。
“不是我认为自己啥境界就啥境界。荆棘黑涡第九重很可怕，大概一群超脱者围攻，也伤不到我，可第九重的确是魔法修炼体系中的神王境界。”哈莉道。
专长经验罐子可以存储纯净能量，用以提升专长等级，存储的能量还没任何属性限制。那么，能不能用专长经验罐子吸收别人的攻击能量？
荆棘黑涡中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黑涡”，就是她的专长经验罐子。
而专长经验罐子的本质，其实是她向着无限防御进化的身体。
她的身体里面并不真正存在某种特殊材料打造的罐子，“经验罐子”只是贴合形象的称呼。
本质上她吸收来提升专长等级的能量，都存储在肉身最深处的“潜能”里。
“潜能”是未开发的能力。
她的防御进化不止是皮糙肉厚，还有更多的“潜能”等待挖掘，而能够存储庞大能量的专长经验罐子，就是肉身潜能的一种表现方式。
可以简单理解为堤坝强度大，能蓄积更多洪水；堤坝强度小，雨下大点河坝就扛不住要坍塌。
哈莉的防御加点，是肉身各种防御指标全方位加强。
她的身体如同蓄积能量洪水的堤坝，等级越高，防御越强，堤坝越牢固。
当然，肉身之堤坝的牢固程度并不只由防御等级一个因素决定。
比如，哈莉30级时上帝之力防御专长便升到10级，10级的专长经验罐子啊！
难道30点防御，肉身潜能便达到超脱的10级？
显然并不是。
哈莉能打开10级上帝之力专长经验罐子，是因为她上帝防御专长已经10级。
肉身之堤的牢固程度由两大因素决定，肉身防御等级，以及针对某种能量的防御专长等级。
专长等级主要决定堤坝的“深度”——对某一种能量的耐受度，也即是针对能量浸染的抵抗力和控制力。
防御等级主要决定堤坝的“宽度”。
10米宽的堤坝是堤坝，一万公里长的堤坝也是堤坝；10米宽的堤坝只能治理小河，一万公里长的堤坝可以控制大海。
这个“宽度”就是指专长经验罐子的数量。
每提升10级，增加一个专长经验罐子。
总之，荆棘黑涡中“黑涡”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吸收攻击能量原路反弹回去，就是对哈莉自己肉身潜能的开发。
同样属于厚皮之道，厚皮武道神王是挨打吸收“经验能量”提升肉身防御，荆棘黑涡则是针对身体潜能的开发，前者属于后者的根基。
若未来去了别的多元宇宙，比如仙武世界，类似《乾坤大挪移》之类专注于肉身潜能开发的秘籍，将对她十分有用。
但在dc多元宇宙，所谓“武道”也只是魔法的衍生品，哈莉只能走魔法之路来开发自身潜能。荆棘黑涡第九重，等于她将潜能开发到多元宇宙允许的极限，换算成魔法修炼境界，就是神王。
至于为何第九重如此可怕，能抵抗超脱者的围攻……和境界无关，纯粹是哈莉潜能太可怕。
同样的神王境界，为何有的人是第一神王，打遍天下无敌手？
境界只是众多衡量实战力指标中的一项。
若境界等于实力，大家也不用打了，碰面先报上境界，境界低的直接认输。
也因为明白这个道理，哈莉才不怵境界更高的“超脱者”。
……
“你找我什么事？接下来我还打算继续深入裂缝，去更靠近多元宇宙之外的地方修炼呢！“哈莉道。
她想借助大全能宇宙的修炼规则强行拉高自己荆棘黑涡的境界——类似在低武的“射雕世界”修炼几十年，顶多成为五绝之一，可同样的功法若是去了仙魔纵横的高武世界，利用高武世界的“天地元气”和天地规则，几个月……甚至几天就能达到五绝战力。
对比大全能宇宙，dc多元宇宙无疑是个“低武低魔世界”，修炼速度远不如大全能宇宙。
哈尔道：“七灯军团在修复起源墙时发现了一件怪事，起源墙上的某些巨型石雕开始发出声音，似乎在对我们说话。
但我们十分确定，那些开口说话的石雕并非近期沾上起源墙的神魔。
不是魔力债务危机期间往墙上贴的阿斯加德众神。
它们都十分古老，十分巨大，还整齐排列，明显是起源墙诞生之初的产物。”
“它们在说什么？”达米安好奇道。
哈尔沉吟道：“它们在说话，但没有发出声音，是一种用古老语言发出的精神低语，或者颂鸣？”
他摇了摇头，叹道：“我不太确定，也听不清楚，所以才会过来找哈莉。
除了突然开口说话的石雕，繁荣星域最近也发生了巨大变故。”
欧米伽巨神危机中，正义联盟从科鲁超凡文明实验室中抢救出数以百万计的“瓶中星球”。
它们都是科鲁人从宇宙范围掠夺的超凡文明星球。
就像布莱尼亚克掠夺各大文明星球的最具文明特征的城市，科鲁人更狠……也说不上更狠，布莱尼亚克虽然只从文明星球抢走一座城市，但抢走城市后，他会释放恒星炸弹，爆掉整个太阳系，太阳和太阳系内的行星全部被摧毁。
科鲁人只是偷偷抢走整颗星球，把正在发展超凡文明的星球装进瓶子里带走，没摧毁恒星……至少不是所有恒星都摧毁。
他们的文明实验室里储藏了数百万颗瓶中星球，后来那些瓶中星球一部分毁于欧米伽巨神危机，剩下的都被释放回宇宙星空，放在宇宙边缘的蛮荒星域——后来被科鲁人称为“繁荣星域”。
“繁荣星域这会儿应该消失了吧，还能发生什么事？”哈莉问道。
“我要和你说的就是这件事。”哈尔有些惊讶地点了点头，“繁荣星域被整个吸进‘巨神之墓’，你要不要亲自去瞧一瞧？”
巨神之墓和众神之墓没一毛钱的关系。
巨神之墓即是欧米伽巨神之墓。
当初进入多元宇宙的四尊欧米伽巨神，全部死在“囚笼世界”——三大造物主联合诸天万界所有神魔，联手打造的“多元宇宙级神国”。
囚笼世界非常强大，几乎包含诸天万界所有神灵的法则，和全体神王的创世权能，但它在战斗中被哈尔乔丹用熵之魔剑砍废，在缓慢坍塌。
之前它在灵薄狱最底层，靠近太虚的位置。
等欧米伽危机结束，已成废墟的“囚笼世界”开始上浮，浮出水面，靠近物质宇宙的繁荣星域。
当时科鲁人还特意讨好莱恩大统领，想让哈莉去科鲁星一趟。
而科鲁人找哈莉，就是为了曾经的囚笼世界，现在的巨神之墓。
巨神之墓在“上浮”过程中，直接影响到繁荣星域周围的时空。
……
片刻后，繁荣星域。
曾经的庞大星域已经消失不见，不仅是恒星、行星这些实体存在不见了踪影，就连空间本身也被吸收进巨神之墓。
“繁荣星域比银河系还要庞大，银河系直径只有十万多光年，繁荣星域其实不怎么繁荣。
它是宇宙最外围的‘银河系’，再外层便是起源墙。
它不繁荣，但范围着实不小，超过三千万光年。
可这会儿直径三千万光年的星域不见了，只剩一个太阳系大小的时空漩涡取而代之。”
哈尔乔丹满脸担忧，问道：“繁荣星域现在是什么情况？那些文明星球有没有受到影响，星球上的人可安好？”
若只是某个星域隐匿起来，外界无法与之沟通，他还不会急着寻找哈莉。
发生在宇宙星空中的大小事件，哈莉一般不管，绿灯军团也不会寻找外援。
但繁荣星域和巨神之墓扯上关系，还彻底消失不见，上面几百万个文明，无数外星生命，这会儿都生死不知。
哈莉盯着时空漩涡，眼底闪烁点点银辉，道：“繁荣星域只是被吸进巨神之墓，连时空一起被吸进去。
星球上的人只怕都没察觉到周围环境的变化。
时空太大，巨神之墓更庞大，而星球太小，星球上的人更小。
巨神之墓的宏观变化，没有影响到‘微观层面’上的各大文明星球。
在此时此刻，这个变故对繁荣星域未必是坏事。”
她收回目光，问道：“你们绿灯军团有没有为繁荣星域安排守护者？”
哈尔点了点头，“有，就是杰西卡。你知道的，地球已经出现很多位灯侠，但一个扇区只有两位灯侠。
因为起源墙坍塌，大批灯侠前去修复起源墙裂缝，平均下来一个扇区连半个灯侠都不够。
所以杰西卡虽是地球人，工作地点却距离地球十分遥远。
繁荣星域正好在她的巡逻区域内。”
哈莉又问道：“杰西卡现在在哪？之前繁荣星域被整个吸入巨神之墓的过程，她有没有看到，后来你们有没有安排人进入大漩涡？”
哈尔道：“繁荣星域顶多是个银河系，杰西卡却要守护整个宇宙扇区。
变故发生时，她还在英雄天堂参加‘超级英雄大会’呢！
不过这会儿她已经回归主宇宙。
除非莱恩大统领再次进入她的扇区，她都会如往常一样在自己的扇区里巡逻。”
繁荣星域虽然在宇宙边缘，可它和科鲁文明在同一片扇区。
繁荣星域之前本就属于科鲁文明的疆域。
莱恩大统领前往科鲁商量“宇宙正义精神研讨大会”时，是杰西卡负责接送工作。
不局限于科鲁，只要在她的扇区，或相邻的扇区，都是她用绿灯能量具现小飞机带着山姆莱恩穿越虫洞、进行超光速旅行。
哈尔接着道：“之前杰西卡曾打算进入大漩涡中查看繁荣星域各大文明的情况，被我拦住了，我不确定里面是否有危险，还是让你过来更稳妥。”
哈莉道：“大漩涡是巨神之墓和物质宇宙之间的连接点，可以看作是超级虫洞，只不过进去容易，想出来会非常麻烦。
关键是里面的时间流速太快了，几乎外界一日，里面百年。
既然没人陷在里面，现在我也没必要进去浪费时间了。
你跟杰西卡说一声，在大漩涡周围竖一块警告牌，不要让外人进入。”
“为什么时间流速会这么快？”哈尔惊讶道。
哈莉蹙眉道：“我感觉有人在故意加速繁荣星域的时间。
巨神之墓由造物主联合全体神王锻造，体量之大，几乎相当于‘微型多元宇宙’。
被吸进去后，繁荣星域内的时间、空间、法则、物质、能量，几乎全部和主宇宙掐断联系。
要控制整个星域的时间流速，比之间简单了很多。”
“你确定有人故意加速时间？”哈尔不解道：“要加速整片星域的时间，还是在巨神之墓内部，至少是一位神王级的大能者。
可这么个荒凉的星域，神王图什么呀？”
达米安撇撇嘴，不以为然道：“这有什么不好理解的？为了躲避魔力债务危机，波塞冬甚至钻进了众神之墓。
堂堂旧神主动进入众神之墓，这谁能想到？
还有起源墙，曾经被无数神魔深深畏惧，结果遇到危机，一个个如同飞蛾扑火往墙上贴。”
“呃，你是说有神王躲在巨神之墓里避劫？可魔力债务危机已经结束……”
话说到一半，哈尔忽然恍然，“魔力债务危机结束，可接下来的毁灭危机更加可怖。
即便哈莉不将帕佩图阿放在眼里，但傻瓜都知道，创世之母一定强过魔法之母。”
哈莉缓缓道：“魔力债务危机期间，肯定有不少神魔躲进巨神之墓。
在危机爆发前，巨神之墓便成为多元宇宙内有名的险地和淘金宝地。
很多神魔法师潜入其中。
连物质宇宙的各大高等文明都派遣探险队进去寻找巨神碎片。
等魔力债务危机爆发，顺势缩在巨神之墓里面不出去，是很正常的想法。
但巨神之墓无法在毁灭危机中庇护任何人呀！
若我们失败，超脱者能一巴掌打烂巨神之墓。
甚至不用等到我们和帕佩图阿分出胜负，等起源墙倒塌，巨神之墓就会如同宇宙飞船大门口的垃圾袋。
只等飞船大门破碎，垃圾袋首先吸入外太空。
起源墙外的太虚，是比太空更虚无的存在。
一旦落入其中，巨神之墓也要快速分解、消散。
那就是一口活棺材，谁会躲在那里避灾？”
哈尔骤然色变，惊呼道：“哈莉，你的意思是，等起源墙崩碎，巨神之墓被喷出去，繁荣星域数百万文明都要毁灭？”
“正常情况下是这样，不仅是巨神之墓和繁荣星域，所有靠近宇宙边缘的星球，都是飞船大门口的垃圾袋，或者碎纸片。
一旦起源墙分崩离析，这些距离‘大门’最近的星球先遭殃，接着灾难逐渐向宇宙中心蔓延。
咱们地球坚持的时间最长，但终究难逃覆灭的结局。”哈莉叹道。
哈尔闻言，脸上的担忧反而缓缓消散，“你早已考虑到这点，肯定不会任由这种惨剧发生，对吧？”
“只能说尽力而为，能有多大效果，我无法保证。”哈莉道。
达米安惊疑道：“起源墙崩塌，整个宇宙彻底失去遮拦，你能做什么？”
“我已经做了，我在起源墙外侧建造了一道魔力栅栏，栅栏无法取代宇宙飞船大门，至少能拦住一些东西，比如体型较大的‘垃圾袋’。”
哈莉将血脉分身“创世”失败的事详细讲述了一遍。
“我不断深入起源墙裂缝，除了希望找到大全能宇宙的修炼法则，来强制拉高自己荆棘黑涡的境界，也有提前联系‘陨石网络带’的想法。
那些‘陨石’都是从我身上分离出去的血肉细胞，隔着起源墙无法感应，更不能控制。
若是我本人穿过起源墙裂缝，将精神意志蔓延到起源墙外面，或许能让陨石网络的结构更坚韧、也更有目的性。”
“原来如此！”哈尔松了一口气，但表情依旧严肃，“哈莉，你一定要在起源墙彻底倒塌前联系上陨石带。
可以稍微放低修炼强度，优先穿透起源墙。
万万不能让宇宙边缘的星球被太虚吸走。
随便一颗文明星球，就有数亿、数十亿的人口啊！
我们也要努力打赢正义和毁灭的理念之战，尽量为你争取时间，也尽量降低帕佩图阿的破坏力。”
达米安道：“我们应该通知宇宙边缘的文明，让他们立即开始往宇宙中央迁徙。”
哈尔苦笑摇头，“除非大难临头，整个文明大迁徙……太疯狂，太困难了。”
“至少先给他们打一记预防针，别等大难临头一脸茫然。”达米安道。
“这个可以有……”哈尔犹豫道：“可若是引发大恐慌，会不会导致毁灭之道大范围传播？”
“这……”达米安呆了呆，将目光看向哈莉。
“恐慌和绝望肯定会加速毁灭之道传播，尤其是正义理念不能在危机中发挥作用时……”哈莉皱了皱眉，“你们自己斟酌吧，我是‘保安’不是‘辩手’。”
她又回头看了眼大漩涡，神色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叹道：“算了，不管谁在谋划繁荣星域，都难登大雅之堂，于大局无碍亦无利。
反正我有点好奇心，却实在缺乏精力和时间。
要怎么处理，你们也自行决定吧。”
“你有什么猜测不？谁在谋划繁荣星域，要谋划什么？”哈尔担忧道。
“我不想猜，猜了会浪费我的宝贵时间……嗯，若是猜中某个人物，不做些什么会让我念头不畅，一旦做了又会浪费我的时间和精力，不值当，不如什么都不猜，假装不知道、不关心。”
哈莉表情奇怪地摇了摇头，带着两人离开了大漩涡。
……
大漩涡之“下”，繁荣星域。
汉迪斯星球，机械武神庙。
身穿鲜红祭祀服的女子站在神庙顶层平台，神色担忧地抬头仰望天空。
夜空和过去没太大区别，依旧群星闪烁，宁静悠然。
“虽然星座和过去一样，但世界变了，我们已经进入巨神之墓。”
她身高超过一米九五，灰色皮肤有皲裂的纹路，一头黑色如瀑长发，五官深刻，容貌中刻印着残忍和狠毒，眼睛像两团猩红的火焰……赫然是达克赛德之女格蕾尔。
“一切就如同我之前的预测。”她边上还有个酷似卢瑟的高大男人。
除了皮肤灰黑，长得几乎和卢瑟一模一样。
正是“完美夺舍”二代小亚力山大&#183;卢瑟的达克赛德。
“父亲，你说魔女哈莉会发现繁荣星域的异常吗？”格蕾尔问道。
达克赛德没有犹豫，“肯定能，即便她发现不了，绿灯军团和科鲁人也一定会通知她。
只要她来到大漩涡之外，必然会察觉时间流速很不正常。
别忘了，如今时间母河河段完全被她掌控，可以说被她抓在手掌心里。
时间和空间的变动，都瞒不过她的双眼。
而时间加速的人为痕迹太明显，她不蠢，肯定能想到繁荣星域被某个至高盯上。
甚至可能猜到我……”
“你太急躁了，我们应该等她离开再开启时间加速的。”格蕾尔抱怨道。
“愚蠢！”达克赛德冷喝道：“我若不加速，她现在已经进来。
区区时空大漩涡可拦不住她。
对所有神魔皆称得上禁区的巨神之墓，更是她打造的手办玩具。
等她进来，直接抽离繁荣星域的时间线，我们的一切秘密都将曝光。”
“可现在——”
“现在她处于关键时刻，不会在无关紧要的小事上浪费一秒钟的时间。
你看着吧，无论她看出什么、猜到什么，都不会进来查看，还会警告正义联盟不要靠近大漩涡。”
达克赛德语气肯定，脸上和眼底没一丝一毫的担忧与迟疑。
格蕾尔喃喃道：“我们已经成为无关紧要的小事？你可是达克赛德，我掌握欧米伽效应和反生命方程式，我们可以成为超级危机的源头！”
达克赛德叹了口气，把手搭在女儿肩膀上，声音很轻，带着些许无奈，“帕佩图阿快要降临了，她才是关键危机，我们……”
他顿了顿，又重新恢复自信的神采，“魔女哈莉很厉害，帕佩图阿逼得我们不敢冒头，但他们也只能拥有‘现在’，他们没有未来。
未来已经注定，‘巨手’一族将要降临多元宇宙，帕佩图阿会被摧毁，多元宇宙要被收割。
魔女哈莉下场最惨，以她表现出来的奇葩特质，必将成为‘巨手’一族的收藏品或实验用小白鼠。”
“巨手一族是指帕佩图阿所在的创世组织？你怎么会知道他们的名称？”格蕾尔惊疑道。
达克赛德冷笑道：“当然是从帕佩图阿那儿打探到的。
她想要我手中的‘危机力’，不付出些好处怎么能行？
不仅是巨手一族的消息，生命方程式和反生命方程式的‘真正用法’，也是她暗中向我透露的。
我知道她不怀好意。
她想让我成为制造大型危机、替她榨取多元宇宙危机力的棋子，可我不在乎，我要……”
他幽幽叹了口气，没有继续说下去。
“你打算反噬她？”格蕾尔脸上浮现几分讥讽之色，“你捣鼓出最终危机，是想让自己进化成‘巨手一族’？可你还是被她耍了。”
达克赛德瞥了她一眼，淡淡道：“我有失败的觉悟。最终危机只是A计划，现在你看到了，A计划失败，我立即启动了B计划。
此时我已经完成金蝉脱壳，摆脱‘起源’赋予我的‘黑暗君主天命’。
我自由了，这才是最重要的。”
“你自由了，可你马上要仓皇跑路。”格蕾尔眼神中闪过怅然和犹豫，“母亲死了，可她的灵魂、关于她的回忆，都在这里，我……我不想离开。”
达克赛德冷冷道：“别傻了。只要你活着，我也活着，她就永远在我们的记忆中。
等我们进入大全能宇宙，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再没有‘起源’束缚，突破神王成就超脱轻而易举。
超脱者重建多元宇宙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到时候别说从记忆中复活你母亲，你将魔女哈莉连同正义联盟全部复制出来也没关系。
你若是愚蠢地留在这儿，你和你母亲便彻底没了未来。”
格蕾尔迟疑道：“你都能想到若最终危机失败、立即准备跑路，魔女哈莉难道比你笨？她不走，只因为她觉得还有胜算。
若是她赢了，多元宇宙保存完好，甚至晋升到更高维度，我们却在大全能宇宙遭遇‘海难’，会不会太惨了？”
“她赢不了，我已经说得很明白，巨手一族一定会降临多元宇宙。魔女哈莉再能打，打得过一个超脱族群？”
达克赛德眸光一闪，“你知道帕佩图阿背后的超脱组织为何叫‘巨手’吗？
不是因为他们的手很巨大。
事实上，他们长得十分像人类。
他们之所以自称‘巨手一族’，是因为他们崇拜‘巨手’。
有一只巨大的手，从混沌中提取创世所需的全部基础能量。
它将创世基础能量赐予巨手一族，巨手一族带着原材料来到太虚深处创造了一个又一个多元宇宙。”
看着女儿的脸颊从灰黑变成恐惧的蜡白，他嘿嘿笑道：“现在明白‘巨手一族’的恐怖了？
敌人之强大，足以让任何有理智和见识的人绝望。
魔女哈莉没绝望，只因为她足够无知。”
“巨手是谁的巨手？还是某种机制？”格蕾尔颤声道。
“不知道。在我们多元宇宙，巨手一族神圣伟大还神秘莫测，可在大全能宇宙……我猜他们就像原始社会的部落，对某个神秘的图腾祭拜，并从图腾信仰中获得好处，图腾背后的力量来自何方、极限在哪，他们一概不知。
帕佩图阿已经是巨大的恐怖，巨手一族更是恐怖之极限，可巨手一族也笼罩在更大的阴影之下……”
达克赛德不掩饰脸上的苦涩和无奈，“这怎么能不教人绝望？”
格蕾尔沉默良久，声音沙哑道：“既然巨手一族如此可怖，为何帕佩图阿还打算留在多元宇宙负隅顽抗？”
“她疯了，早在创世之初便在绝望中疯狂。除了负隅顽抗，她还有第二种选择吗？没了。”
达克赛德轻轻拍了拍女儿肩膀，“我们得赶紧行动起来，现在繁荣星域已经进入巨神之墓。
曾经属于欧米伽巨神的精华，将要全部回归繁荣星域各大文明。
这是繁荣星域的天命，欧米伽巨神掠夺科鲁，科鲁掠夺繁荣星域各大文明……因果循环终有报，欧米伽巨神跌倒，繁荣星域吃饱。
所以，只要掌握了繁荣星域各大文明的信仰，我们就能间接抽取巨神精华。
以巨神之精华为能源，以巨神之残片为材料，我们肯定能锻造出自由航行于大全能宇宙的飞船。”

第一千九百九十四章 谁是可憎之物
“亵渎，亵渎……毁灭可憎之物，毁灭可憎之物……”
起源墙上的巨大岩石雕像，宛若《进击的巨人》中的“巨人城墙”，它们并排而立，并相互叠层，巨像上方站着另一排巨像，它们几乎以庞大身躯构成了起源墙本身。
至少站在巨石雕像跟前的众人会产生这种错觉。
因为它们实在太过巨大，站在它们边上的他们只能看到它们的身体，起源墙其它部分皆在他们视野之外。
此时起源墙裂开无数缝隙，这些石雕也没能幸免。
在巨石雕像龟裂的体表，透射出无比强烈且带有神圣气息的金色光芒。
金光把站在边上观察的哈莉脸庞都映成金色。
离开繁荣星域的大漩涡后，他们便来到“发出声音的起源墙巨石雕像”跟前。
这会儿巨石雕像全部长大嘴巴，岩石脸庞露出愤怒和杀气，向着哈莉、哈尔等一行人“大声”咆哮。
宇宙星空没有空气，无法传播声音。
而起源墙更是比四维物质宇宙的星空高半个维度。
周围环境更接近第五维度的灵薄狱，连非思想概念的物质都难以存在，自然不可能传递声音。
他们能听到很大声，是灵觉中传来的感受。
“怎么样？你听清楚了吗，它们在鬼叫什么？”哈尔问道。
哈莉秀眉微蹙，“听得不太完整，断断续续。它们似乎火气很大，在愤怒咆哮，而愤怒的对象是‘可憎之物’。
之所以称之为‘可憎之物’，是因为亵渎。
具体怎么亵渎，谁亵渎谁……”
她沉默片刻，指着整齐排列的巨石雕像，问道：“你们看它们像什么？意外粘在墙上的倒霉蛋神魔，还是有目的钻进起源墙里寻找‘源’的野心家，又或者起源墙监牢的犯人？”
“若起源墙是监牢，它们看起来更像起源墙监牢的守卫。”哈尔道。
“如果是和帕佩图阿一样的囚犯，它们不会这么威风。”达米安也分析道：“对比其它粘在起源墙上的神魔石雕，它们显得格外整齐，仿佛列队布阵的军队。
而且，它们皆穿着十分威风的铠甲，个个手持武器，表情很威严肃穆。
说它们是牢头都是贬低它们，应该不是囚犯。”
哈莉轻轻点头，道：“若不是和帕佩图阿一起封印在起源墙的囚犯，而是守护封印的军士，那么它们口中的‘亵渎’和‘可憎之物’，似乎有了对应的目标。”
“帕佩图阿用非自然的负基础力创造多元宇宙，对‘起源’而言是巨大的亵渎？可憎之物就是帕佩图阿本人？”哈尔问道。
哈莉反问道：“帕佩图阿已经被封印，它们还这样叫喊有什么意义？”
“为什么一定要有意义？”达米安不以为然道：“起源墙快塌了，这群烂石头发疯乱叫，应该很正常吧？”
哈莉瞥了他一眼，道：“你也跟随你老爹做了十来年的‘罗宾’，他的谨慎多疑你怎么一点没学到？”
“哈莉姐，不是你一直教育我，让我不要学习他，心眼太多想得太复杂，不仅人活得累，还不利于武道境界提升。”达米安有些委屈地叫道。
“我只让你别多想，可没让你在大脑里长肌肉。”哈莉道。
哈尔皱了皱眉，“哈莉，你看出什么问题了？可憎之物若不是帕佩图阿，还能是谁？没听说过帕佩图阿有同党啊！连她的三个儿子都坚定反对她。”
哈莉沉吟道：“之前我们见过类似的巨型石雕无数次，为什么它们从来没有叫唤？”
“现在起源墙持续崩坏，损毁一天比一天严重。而裂缝越大越多，对粘在墙上神魔的束缚越小。所以之前它们不叫，现在随着裂缝增加而逐渐苏醒，然后开始叫唤。”哈尔分析道。
“你说的有道理，起源墙崩坏应该是它们能怒吼的主要原因。”
哈莉眸光一闪，幽幽道：“但它们可以叫喊任何话语，比如大喊‘我苦啊’，或者‘起源判官牛掰’，或者‘无数年了，我终于苏醒’，或者‘最后时刻终于来临了吗’……它们明明有很多话可以说，为什么要愤怒狂吼‘亵渎’和‘可憎之物’？还想毁灭可憎之物。”
哈尔和达米安几乎异口同声，惊道：“因为它们见到了可憎之物，有可憎之物来到起源墙边上，来到它们跟前？”
哈尔面色再变，接着道：“但起源墙已经被七灯军团封锁，成千上万灯侠每时每刻都在用色光能量修复起源墙。
若有外人到来，我们不会不知道。
而且现在大家都晓得起源墙内封印可怖的‘巨物’。
封印开裂，巨物即将脱困，前所未有的大浩劫很快降临，正常人也不会主动来到这儿。”
达米安开始学习老爹动脑子，猜测道：“难道是卢瑟？卢瑟带着毁灭军团靠近起源墙，被墙上的守卫发现，然后愤怒大叫？”
哈莉盯着起源墙上深邃的裂缝，轻轻摇头道：“虽然毁灭军团是最合理的答案，但我觉得卢瑟这会儿不敢靠近起源墙，也没必要来起源墙。
因为我在起源墙，而他知晓。
从卢瑟组建毁灭军团到现在，他的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若有亲自来起源墙做些什么必要，他不会将工作拖到现在，他会在我还在熵之海洋修炼时就将任务完成。
就像他赶在我归来前搞定众神之墓。
一旦打开众神之墓，他都不看结果，立即带着毁灭军团跑路。”
哈尔若有所思，“我们抓捕黑蝠鲼后，曾让琼恩穷搜其记忆，卢瑟的确是这么计划的。
除非计划出现意外，必须来一趟起源墙，不然他不会冒险。”
“若不是毁灭军团，那可憎之物是谁？”达米安问道。
哈莉看向哈尔，“你询问一下七灯军团的成员，最近可曾见到灯侠之外的人靠近起源墙。
特别是在巨型雕像开始叫喊前的半日来起源墙的人。”
哈尔摇头道：“不用询问我也知道，压根没外人。”
“我说的是常驻此地之灯侠以外的人，不是你不认识的人。”哈莉道。
“你是指正义联盟？”哈尔问了一句，又立即不以为然地说：“正义联盟和你一样，十分关心起源墙的状态，隔三差五都会派人过来视察。
我们还准备组建一支‘超级敢死队’呢。
等起源墙彻底崩塌，帕佩图阿挣脱出来，由强力英雄组成的敢死队将配合你硬肛创世之母。
现在敢死队基本组建完成，大家隔三差五过来熟悉环境、演练战术，和灯侠没啥区别。”
“我没有特指正义联盟，但若是最近有正联英雄过来，你还是仔细说一说，来了谁、做了什么。”哈莉道。
哈尔好笑道：“哈莉，你偏题太远啦！咱们要找到是‘可憎之物’，可憎之物即便不是毁灭军团，也必然和帕佩图阿有关。
正义联盟是毁灭最大的敌人，怎么可能属于起源墙牢头口中的‘可憎之物’？
我们应该是多元宇宙最可爱的人才对。”
哈莉冷笑道：“你还别说，正义联盟真的和帕佩图阿关系紧密，因为正联英雄绝大多数都是地球人。”
“地球人怎么了，地球——”哈尔忽然表情呆滞，喃喃道：“地球人是帕佩图阿的造物，而且帕佩图阿一定是出于某个邪恶目的，才创造了原始的地球人。
宇宙其它星球文明都是‘正常的自然人’，只有地球人是非自然诞生的‘邪物’，所以巨型石雕愤怒的对象其实是我们？”
达米安咽了口唾沫，盯着巨石雕像问道：“哈莉姐，它们现在活了过来，是否拥有思想和记忆，你能检查一下吗？”
哈莉轻轻摇头，“它们绝大多数都不是真正的实体生命，而是类似建筑表面的神兽浮雕，用来镇邪的。
即便起源墙坍塌，它们也不会活过来。
不过我能感应到它们的情绪。
准确来说是起源墙吸收众生零散思维后形成的泛意识集合体。
愤怒情绪真实不虚，而一部分愤怒似乎就是针对我。
针对我个人的愤怒和憎恶情绪非常非常微弱，若非我融合了情感幻人，压根区别不出来。”
“竟然敢针对哈莉姐，哈莉姐你可是唯一救世主、是宇宙众生的恩人和唯一希望！这群烂石头果然坏掉了，在胡言乱语。”达米安激动道。
哈尔刚要说话，他右手手指上的灯戒忽然传来一条信息。
他面色大变，叫道：“哈莉，地球出事了，卢瑟掳走了琼恩。”
“卢瑟还敢回地球？他为什么掳走琼恩？”哈莉惊讶道。
“不知道，我们赶紧回去吧，超人让我立即找你，他们已经彻底失去琼恩的踪迹。”
……
片刻后，正义大厅。
一众英雄围成一圈，看着中央双手抱头、神情沮丧的鹰女。
刚刚归来的哈莉也带着达米安站在边上，并没打断鹰女的讲述。
“……我劝琼恩不要过去，可琼恩仿佛着了魔，他一定要弄明白事情的原委。
他还让我不要通知正义联盟，因为卢瑟直接说了——如果正义联盟知晓他在火星上，或许奈何不了他，可一旦通知哈莉，哈莉能瞬间归来。为了自己小命，他不可能继续待在火星上和琼恩完成交易。
琼恩根据卢瑟的指示来到火星大金字塔，也就是火星人的集体墓地。
据说琼恩家人的骨灰也存放在大金字塔……”
“其实大金字塔就是琼恩15年前建造的，我还帮他在宇宙中开采了一批星云石。”大超补充道。
鹰女轻轻点了点头，道：“所以琼恩非常自信，他说他很熟悉大金字塔，卢瑟不可能埋伏他。
一旦发现不对劲，他可以立即逃跑。
以他的能力，卢瑟肯定拦不住，而且火星在太阳系内，一旦火星表面发生大战，肯定会惊动正义理念。”
“琼恩不该这么幼稚，卢瑟又不是蠢货，他能想到的事卢瑟肯定早有考量。”戴安娜埋怨道。
鹰女抬起头，用泛红的眼睛看着她，激动道：“琼恩不是幼稚，他是疯了！
他对大金字塔的熟悉，都不是他孤身赴约的关键因素。
关键是他十分自信卢瑟不会真正伤害他。
他说他和卢瑟是几十年前的老朋友，他身上也没什么东西值得卢瑟惦记。
在几百年前他还是个孩子时，卢瑟还曾救过他性命，现在他要报答卢瑟。”
“鹰女，你是不是中了卢瑟的心灵攻击之术？说的话怎么乱七八糟，连一点逻辑和常识都没有？”刚刚产女归来的黛娜叫道。
早在魔力债务期间，她便大了肚子，有了身孕。
魔力债务危机结束没多久，她生下一个女儿。
生完女儿后她还休养了一段时间……若不是突然爆发毁灭危机，负基础力一个接一个解封，每个人都受到影响、生命遭受威胁，她本打算至少休假两年半，把女儿养到能进托儿所。
虽然生了个女儿，已经做了妈妈，她依旧和往日一样的性感打扮：露出半个球、紧紧包裹屁鼓的连体三角裤，包裹整条大长腿的黑色渔网袜，黑色真皮长靴。
“我知道我说的话听着很像胡言乱语，但我真的很清醒，这些话都是琼恩跟我说的。”鹰女满脸无奈，“其实早在几天前，琼恩已经收到卢瑟的信息。
卢瑟本人应该没有回归地球，但毁灭军团……或者说，那群超级恶棍哪怕离开地球，依旧在地球留有庞大的势力和支持者。
卢瑟通过‘火鸟’向琼恩传递了几句话。
火鸟经常和琼恩作对，不过他只是擅长放火，并没超能力，不被毁灭军团看中，和大多数普通恶棍一样，没有被卢瑟带走。
我不知道火鸟对琼恩说了什么。
每个英雄都有日常任务，会在自己守护的城市里面对自己的敌人，别的英雄一般不会干涉。”
“火鸟在哪？抓到了没？”黛娜问道。
大超道：“火鸟不重要，目前地球上暗中为毁灭军团服务的恶棍有不少。
他们并不知道什么有用的消息，只是被动接收来自末日堡垒的命令，然后完成毁灭军团交代的任务。”
百特曼用低沉沙哑的声音补充道：“目前有超过三成的普通恶棍已经被我们收买，答应替我们搜集毁灭军团的情报。”
“唉，火鸟和间谍恶棍都不是重点，重点是琼恩在哪，卢瑟对他做了什么？只要救回琼恩，我们自然能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发疯？”戴安娜语气急切道。
众英雄齐刷刷转头去看哈莉。
哈莉摇头道：“卢瑟早已离开主宇宙，我无法追踪到琼恩的痕迹。
其实进入主宇宙，在火星掳走琼恩的也不是卢瑟本人。
琼恩见到的只是他的能量投影。”
“卢瑟都没露面，琼恩是怎么被掳走的？区区能量投影肯定打不过能和超人硬碰硬的火星猎人。”哈尔疑惑道。
鹰女激动叫道：“这是一个陷阱，琼恩抵达双方约定的大金字塔后，只来得及和卢瑟对话几句……具体说了什么，我不清楚。
因为当时我被琼恩催眠，晕了过去。
几分钟后，我自然醒来。
等我醒来时，只看到琼恩如同抽油烟机下方的一坨绿色烟雾，被一台微波炉大小的机器吸走。
整个过程十分迅速，压根不需要卢瑟出手，他身边连一个超级恶棍帮凶都没有。
很显然琼恩错了，卢瑟就是在谋划他，他专门打造了针对火星人的仪器。”
“卢瑟为何要处心积虑谋划琼恩？他俩向来没什么交集呀！”海王疑惑道。
“若卢瑟来找超人，打算掳走超人，我都不惊讶。可卢瑟放着超人不管，反而去谋划几乎是陌生人的琼恩，太奇怪了吧？”戴安娜也一脸费解。
奥利弗瞥了百特曼一眼，古怪道：“还别说，我们真的有一个利用超人逮捕毁灭军团成员的‘卢瑟捕捉计划’。”
“利用我逮捕卢瑟？我怎么不知道？”大超疑惑道。
奥利弗又看了百特曼一下，见他没表示反对，才解释道：“你最近几乎化身‘正义教宗’，不仅要向主宇宙地球人民阐述正义之道，还天天赶场各大外星球，向外星听众、外星媒体讲述理念之战的精髓。
甚至连平行宇宙的正义联盟，也会播放你的演讲视频。
这么大的动作，毁灭军团不可能毫无察觉，也不可能一点反应也无。
以卢瑟和你的爱恨情仇，肯定见不得你大出风头，说不得按捺不住亲自下场，对你出手……至少破坏你的传道计划。
我们只是保护你并守株待兔，没必要打扰你的传道之旅。
你知道越少，在传道过程中表现得越自然，卢瑟越可能上当。”
说到这儿，他无奈叹了口气，“我已经做好万全准备，没想到卢瑟竟然放着风光无两的你不理睬，去谋划了潜伏在暗处、和他没任何联系的琼恩。”
大超也看向百特曼，问道：“卢瑟捕捉计划是不是你制定的？”
“这个问题不重要，重要的是尽快找到琼恩。”百特曼道。
他看着哈莉问道：“关于琼恩被卢瑟诱惑并绑架的细节，能从时间之河中找到吗？”
“只能找到一部分，现在的时间母河并不完整……”哈莉面露怀疑之色，“佩帕图阿一定算到了今天，甚至从很久之前便开始谋划琼恩。”
“是帕佩图阿在谋划琼恩？”众英雄一惊，然后又逐渐露出恍然之色，“这种时候卢瑟肯定不是为了一己私利冒险回到地球。
即便绑架琼恩的过程中他真身没登场，可做了这么多小动作，末日堡垒（毁灭军团总部）位置曝光的可能性一定会大大增加。
他绑架琼恩，只能是因为琼恩和帕佩图阿的毁灭大计有关。”
“可琼恩能帮他们什么忙？”众英雄都一脸费解。
“你们自己看吧。”哈莉摊开右手，掌心仿佛点燃的烟花，往外喷射细小的七彩光线，彩色光线在天空组合成宛若真实世界的全息投影。
火星猎人和鹰女肩并肩，飞行在荒凉的火星戈壁滩上空。
鹰女提着N金属战锤，稍微落后火星猎人一截，嘴上说道：“琼恩，我们至少给总部留一条信息……当然，最佳选择是通知哈莉，只要哈莉来了，无论卢瑟躲在哪都没用。”
站在众英雄边上的鹰女喃喃道：“这的确是几个小时前发生在火星上的事。”
“肯德拉，你不懂，卢瑟他早已锁定我。他使用了一种很特殊的心灵波频，别人察觉不到，我能隐有所感。
现在我们说的每句话、每个动作，他都一清二楚。
只要我们通知了正义大厅，他会立即消失，彻彻底底、再也无法回头。”火星猎人表情无奈道。
“无法回头？你什么意思？我听不太明白。”鹰女疑惑道。
火星猎人沉默片刻，轻声道：“我坚信卢瑟心中依旧存在善良和正义的一面。
如果理念之战的关键是扩大人们心中的正义倾向，我认为卢瑟和宇宙众生一样，都是可以联合的目标。
假若能劝说他脱离毁灭，对他是大幸，对我们、对多元宇宙亦是天大的幸运。”
“你竟然想要‘拯救’他？！”鹰女满脸匪夷所思，激动大叫：“琼恩，你脑子秀逗了？你用心灵之力检查一下自己的思想，是不是被人动了手脚？”
此时正义大厅会议室中，很多英雄都一脸认同地连连点头。
海王甚至直接说了出来，“虽然在琼恩失陷的时候不应该吐槽他，但他确实很不对劲。”
“我脑子很清醒，心灵也不曾受到干扰。肯德拉，我和卢瑟之间的关系十分复杂，一时间解释不清楚，但请你相信我，我很小就认识卢瑟了，他值得拯救，也一定能拯救！”火星猎人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
和他关系最好的大超敢发誓：哪怕在聊天中谈及死在“心灵瘟疫”中的亲人，琼恩也不曾外露出如此丰富的情感。
“琼恩是个情绪非常内敛的人，他从未如此激动，如此……”大超喃喃，“我不知道如何描述，但我感觉他没说谎，卢瑟真的是他非常熟悉、非常在意的人。”
哈尔道：“我们都知道琼恩只是看起来像个中年人，其实他活了几百年。
火星人的基因和寿命与我们地球人不同，他很早就出生，当时米国都没建立。
那么，他怎么在很小的时候就认识卢瑟？难道卢瑟穿越时间，和他交朋友？”
大超面色微变，“卢瑟肯定没穿越时间，但琼恩——”
“呵呵，你是对的。”卢瑟的声音忽然凭空出现，仿佛心灵传音，直接出现在所有人脑海中，“当然，我只是指你前面的话——我在用一种特殊频率的心灵波动盯梢你，只要你违反约定，我能立即知晓，然后彻底消失。你将永远也无法再次找到我。”
哈莉瞥了眼面有疑惑之色的鹰女，道：“这是卢瑟和琼恩的心灵交流，当时他们已经相互联系上，只是你没听到，也没察觉。”
鹰女不解道：“可为什么卢瑟能要挟琼恩？你听听他说的是什么话——你不答应我，你就会永远失去我。
天呐，这该是超级恶棍卢瑟对超级英雄琼恩说的话吗？”
海王又忍不住吐槽，道：“媚拉在撒娇的时候跟我说过类似的话。”
奥利弗叹道：“黛娜也说过，但那是在二十年前，我们还都是毛头小子时。”
黛娜道：“你若是怀念，我们可以找个机会再试试。”
话说完她自己先红了脸，讪笑道：“算了，我这个年纪，实在说不出口。”
火风暴指着全息投影画面中的琼恩，叫道：“说这话的不是某个娇滴滴的绿皮火星女人，而是莱克斯&#183;卢瑟啊！上帝啊，难道卢瑟和琼恩有一腿？”
“别胡说！”大超喝道。
他表情有些迟疑，“琼恩可能真的从小就认识卢瑟，并且和他结成深厚的友谊。”
“what？大超，你——”火风暴先难以置信地叫了一声，又心中一动，若有所思道：“大超，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大超看了眼全息投影，道：“等看完这段视频，我们再说琼恩的往事。”
火星猎人和卢瑟在火星大金字塔碰面的剧情并不复杂。
卢瑟彻底拿捏住了琼恩。
他不仅让琼恩一个人过去，不许告诉正义联盟，在抵达大金字塔前还让琼恩催眠了鹰女。
“如果你拒绝，你将再也得不到和我说话的机会，决定权在你，琼恩。我向你承诺，催眠她不是为了伤害她，而是避免她打扰我俩的交谈。
事实上，我对伤害你们中任何一个人都没兴趣。
现在我的眼界比哈莉都更开阔，你看哈莉在乎伤害某个超级恶棍吗？
她不在乎。
就像人类可能不小心踩死地上的蚂蚁，却绝对不会特意针对蚂蚁。”
卢瑟再次说服了琼恩。
火星猎人对鹰女深度催眠。
“琼恩，你真是个好人，可能比所谓‘正义化身’的超人更善良、更纯粹。我真有点后悔，过去没将更多目光放在你身上。”
卢瑟终于出现，他的表情和琼恩面对他时一样的复杂，“你其实对突然觉醒的记忆充满怀疑，对吧？
你怀疑我俩小时候的故事都是虚幻的，甚至是某个野心勃勃阴谋家刻意伪造的。
可记忆出现在你脑海，旧日的情感是那么真实，它影响到你。
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故事是真的……可能对你来说，哪怕故事是假的，只要记忆还在，情感又如此真实，你依旧会来见我。
哪怕只有亿万分之一的可能，你能说服我脱离毁灭之道，哪怕你要冒着生命危险，你依旧不会犹豫。
在你心中，你自己的生命远不如拯救一位老朋友的唯一机会重要。”
大超心里生出一丝异样的情绪：似乎卢瑟在面对他时，也没表露出类似的情感。
卢瑟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相知相识一辈子，可卢瑟从来没有真正认清他，一直在误解他。
可对“刚认识不久的”琼恩，他一下子看透他善良的本质。
卢瑟对琼恩的了解远超他对他的了解。
大超没有嫉妒，只是感觉怪怪的。
“我的记忆应该不是假的。”琼恩看着身影藏在宽大斗篷下的卢瑟，说道：“我曾经穿越时空，来到几百年后的地球……当然，‘几百年后’针对的是几百年前的火星文明，而不是以此时为标杆的未来几百年后。
地球科学家抓住了我，想要研究火星人的基因，你是那群地球人中唯一对我表现出善意的人。
你善良、真诚、友好，我们成为了好朋友。
最后也是你救了我，没让他们像销毁其它试验资料一样销毁我这个小白鼠。”
火星人绿色的脸庞上浮现些许犹豫，“或许记忆是真的，但故事发生的地方并非现实，而是在时间线上。
我考虑过一种可能，最近几年频繁出现的大重启影响到了我的人生。
被哈莉记忆的‘现在’没有改变，我还是我，但我的历史，我不被哈莉知晓的过去，很可能被重启改写。”
“可你还是来了。”卢瑟表情更复杂，眼底似有不忍一闪而过。
“我不像你说的那么美好，超人是所有英雄的老师和榜样，我不如他。
但你说的对，无论故事发生在哪里。
此时此刻在回忆中诞生的情感总是真实不虚的。”
琼恩看着卢瑟，表情十分真诚，眼神中带着些恳求和希冀，“你救过我一次，我也想救你一次。
无论帕佩图阿对你许诺了什么，她都是在骗你，在利用你。
就像大恶棍利用小恶棍，小恶棍利用普通犯罪分子。
你自己做过最大的超级恶棍，你过去是怎么利用别的恶棍为你服务的，你忘了？
难道你真心将他们当成自己人？
退一万步说，即便帕佩图阿兑现对你的一切承诺，可世界都毁灭了，你熟悉的一切都消失不见，哪怕你拥有了世界，你也失去了一切，有什么意义？”
卢瑟微微一笑，道：“琼恩，我承认你是个大好人，但我并不认可你的道理。
事实上，你所说的一切，你现在正在做的事，恰恰在践行我的毁灭之道。
你冒着巨大风险来到火星找我，是为了拯救我，可这种想法和行动不是为了让世界变得更美好。
你拯救我只是为了让自己感觉更好、更正确。
对比那些捐钱做慈善，以获得‘我是善良伟大的好人，我在造福社会，我的人生很有意义’的自我满足感的普通人，你和你的正义伙伴境界更高。
但你们本质上没区别。
都是为了满足自己的道德观，为了让自己和自己的行为有价值。
这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自私。
嘿嘿，毁灭之道并不是鼓励大家做坏事。
哪怕做慈善、努力做个好人，依旧可以践行毁灭之道。
因为毁灭之道不是要毁灭谁，毁灭理念要毁灭的是一切枷锁和束缚，觉醒并展示真正的自己。
展现自己的自私，正好契合毁灭之道。
这世上压根没有绝对正义。
你们的信念是虚幻不真实的。
这才是我效忠帕佩图阿的原因。
不是她欺骗了我，是她和我走在同一条路上。”
“我不认同你说的话。”琼恩面色不变，郑重道：“当你用哈哈镜去看世界，无论看什么总是扭曲的。
我想救你，哪怕不考虑你回归正途带给世界的好处，只你一个人被救赎，也值得我欢欣鼓舞。
世界由无数个体构成，若忽略个体之疾苦，只将目光放在宏大的整体上，那才是真正的虚伪。
哪怕慈善家捐钱之后能获得道德上的自我满足，也不能将之归结为毁灭之道中的自私。
他们只是正走在通往绝对正义的道路上，还没抵达终点。
绝对正义不是一句话，不是听到了就能立即拥有。
抵达绝对正义需要一个过程，连超人也需要一步一步脚踏实地走完整段路程。
在抵达终点之前，每个人的进度不一样，但没关系，只要方向正确，大家相互鼓励，总能成为另一个‘超人’。”
卢瑟笑着摇了摇头，“若是时间充足，我会非常乐意与你辩论，现在我们没多少时间了。
抱歉，琼恩，你错了，我不需要你拯救，而且，你比你自己认为的更有价值。”
他拿出微波炉大小的仪器，将火星猎人吸了进去。
哈莉的时间母河全息投影也到此结束。
……
许久之后，大超首先打破沉默，“关于琼恩的历史，我知道得并不详细。
曾有一个地球科研组织，在火星上发现火星文明的遗迹后，尝试穿越时间，在火星文明毁灭前带回一个火星人实验样本。
那台仪器并没带着他们回到过去，而是将过去的琼恩带到现在。
现在看来那个组织和卢瑟有关，他们在小时候就认识了——”
哈莉摆手道：“不管琼恩曾经拥有什么样的起源故事，他和卢瑟的故事都是人造的虚假故事。
是帕佩图阿制造的。
就像巴巴托斯创造蝙蝠侠穿越五万年的故事。
帕佩图阿和巴巴托斯的目的也一样，通过扭曲历史来创造一个对它们极为有利的现实。
不仅琼恩被扭曲了人生，卢瑟的过去也变了。
或者说，巴巴托斯的黑暗故事主角是蝙蝠侠，帕佩图阿的故事主角则是卢瑟，琼恩顶多算个‘男配’。”
“帕佩图阿想做什么？她为什么要扭曲卢瑟和琼恩的历史？”大超疑惑道。
哈莉瞥了哈尔一眼，“最近前往起源墙的超级英雄中，是不是有琼恩？”
话题的跨越度有点大，哈尔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偶买噶，你的意思是，琼恩才是‘可憎之物’？”
接着他又喃喃道：“琼恩两天前的确去过起源墙，甚至还是他最先察觉起源墙巨石雕像开始咆哮……我以为他是心灵能力者，感知更加敏锐，没想到被‘起源’憎恨的亵渎存在是琼恩。”

第一千九百九十五章 尖端猎食者莱克斯·卢瑟
“每个超级英雄都有自己的起源故事。”
铸造者扫视眼前的一众超级英雄，道：“若将你们的故事编写成剧本，交给好莱坞导演拍摄成个人传记性质的电影，往往起源故事还是最精彩、最能引起观众情感共鸣的剧情。”
要回答琼恩和卢瑟之间“突如其来的”古怪羁绊，阅览无数正义联盟故事的铸造者比哈莉更合适。
毕竟火星猎人确实有点“冷门”，哈莉过去和他也就普通朋友的关系，他没对她交过心，她也没特意留意他的人生。
而现阶段时间母河崩断，只剩一节时间河段，河段历史区区几百年，无法看透琼恩的全部人生。
让哈莉来说，她的分析中将有很多不太确定的猜测，可能猜错。
铸造者便不一样了。
且不说这货打造多少个平行宇宙“正义新世界”，每个新世界都涉及正联英雄的历史和现在。
他还以主宇宙为模板，弄出来一个无数废弃故事组成的墟海。
在故事实验的过程中，他将每个英雄都研究透彻了。
或许对英雄性格和理念的分析，与真实英雄有所出入，可对英雄历史和过去人生经历的理解，只怕英雄本人也不如他。
正好这货又在主宇宙做超级英雄，喊了一声，他便瞬移回来，对着众英雄侃侃而谈。
“超人的起源在堪萨斯州，一座名为‘斯莫威尔’的小镇。
蝙蝠侠的起源在犯罪巷、在两声枪响之后。
神奇女侠的起源开始于一个名叫‘史蒂夫&#183;特雷弗’的米国军人意外降临天堂岛。”
铸造者的手指挨个指点正联三巨头后，叹道：“火星猎人自然也有自己的起源故事。
他来自地球隔壁的火星，‘猎人’在火星文明中相当于地球人的警察。
超人起源故事的关键要素有两点，‘农场小子’、‘氪星之子’。
成长于农场，明悟氪星最后之子的身份。
蝙蝠侠起源故事也有两大关键剧情，亲眼见证爹妈被枪杀于犯罪巷，在迷茫中选择去远方拜师学艺。
神奇女侠的起源故事还是能概括为两点，在天堂岛偶遇米国佬史蒂夫，离开天堂岛遍阅世间繁华和龌龊。”
百特曼皱眉道：“铸造者阁下，你可以直接说琼恩的故事，没必要提我们。”
铸造者瞥了他一眼，道：“我明白你不喜欢回忆往昔，你的起源故事充满黑暗和痛苦。
我不是针对你们。
我用你们三个举例，是为了让大家更明白火星猎人起源故事的结构，然后不需要我多解释，你们便立即知晓帕佩图阿对他做了什么。”
大超拍了拍老伙计的肩膀，对铸造者点头道：“你继续说，可以只说我和戴安娜，或许加上哈莉也成，百特曼就算了。”
“哈莉奎茵没有起源故事。‘起源故事’相当于样板戏，有固定套路和核心剧情要素，哈莉奎茵的经历却独一无二，没有第二个‘哈莉奎茵’拥有和她一样的人生，也不可能有人重复她的故事。”铸造者沉声道。
“我们也独一无二，哪怕我们的故事在无数平行宇宙同位体身上重复上演，我们依旧是多元宇宙唯一的烟火。”戴安娜道。
“你可以这样想，但我不想和你争论。老实说，我同样不想废话，我想立即讲清楚火星猎人的故事。”铸造者道。
“唉，你们别扯淡了，让小周把话说完。咱们都不是闲人，没时间浪费。”哈莉有些不耐烦地说。
众英雄沉默看向铸造者。
铸造者继续道：“火星猎人的起源故事同样有两大关键因素，火星族灭，意外穿越时空来到地球。
火星族灭后只剩他一个火星人，所以火星猎人将地球当做必须用生命守护的第二故乡。
这点和大超有点像。
意外穿越地球，则是他和地球产生羁绊的直接原因。
氪星和地球八竿子打不着，为什么最后的氪星之子在地球？
因为超人父亲选中了地球，超人父亲的选择是超人和地球产生羁绊的直接原因。
无论在哪条时间线上，火星文明覆灭都比超级英雄时代要早几百年。
在最终危机之前，在我见过的无数平行宇宙故事里，火星猎人都是成年遭遇灭族之灾后，被一道能量光束击中，穿越几百年时光来到现代地球。
那束能量光柱来自米国的埃尔德尔博士。
他在现代研究火星人的古老仪器时，意外将琼恩从几百年前拉到现在。
之后还他帮火星人走出族灭之痛苦、逐渐适应现代地球生活，最终成为一名超级英雄。”
铸造者竖起两根手指，在众英雄跟前晃了晃，“火星猎人起源故事的两大剧情要素，火星文明覆灭、被地球科学家拉到地球，都是在火星猎人成年之后发生的。
而这大核心要素从来都没改变。
改变来自正篇故事之前的幼年期，在火星猎人还是个10岁孩子时。”
众英雄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帕佩图阿很精明，她几乎没有修改琼恩的起源故事，故事的主剧情完全保留原样，所以连哈莉都没察觉琼恩被人动了手脚。”
铸造者瞥了哈莉一眼，“你平日里和火星猎人接触不太多吧？
《火星猎人》大电影的剧情完全没变，对其他人几乎没啥影响。
但多了个《火星猎人前传》，对火星猎人本人肯定有不小的影响。
哪怕帕佩图阿尽力降低《前传》故事对他的改变，在故事里抹除他一小段记忆。
如果火星猎人是蝙蝠侠，你八成早已发现异常。”
哈莉无奈道：“卢瑟的人生改变更大，我同样没有发现。
我自己的人生都在武神王纪元大大改写，哪能注意到所有人？
当年重启第五世界的也不是我，而是大超。”
能察觉到百特曼人生被巴巴托斯扭曲，还是因为她在武神王纪元碰到了布鲁斯本人。
而且巴巴托斯太过活跃，直接在人类部落中发展信仰，和她的“武神王信仰”起了冲突。
“常言道，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整个武神王纪元长达数万年，期间出现过无数生命，哈莉本身也有大事要忙，肯定无法做到面面俱到，注意到每一个人。”奥利弗也为她说了句公道话。
其实武神王纪元中，哈莉已经够小心谨慎。
他们这群人类武神、半神，每个人都有巡逻任务，要骑着太空摩托巡逻各大部落，查找任何异常的“邪神信仰”。
哪怕万年之后，哈莉去熵之海洋进修，奥利弗也没彻底放弃巡逻惯例。
直到公元前一万年，奥利弗担心人类武神干涉他熟知的人类历史，才将惯例巡逻彻底终止。
但人类武道家依旧可以“飞升”武神世界。
那些武道家就是武神山在人间留下的传承，他们依旧在警惕“邪神”。
奈何帕佩图阿压根不像巴巴托斯那样发展信仰，她没出来活动，没人察觉异常。
“唉，也怪我。”大超叹道：“最终危机之后，第五世界重启，物质宇宙也受到影响……是我主导的第五世界重启，我竟然没丝毫察觉卢瑟和琼恩的异常。”
哈尔摇头道：“即便你当时知道他们的历史有改变，你也不会太在意。
我们都不会在意。
因为每次重启，总有人多出一段‘新记忆’，他们的现实没变，过去却受到重启影响。”
戴安娜看着铸造者，问道：“你知不知道小琼恩和小卢瑟的故事？”
铸造者点了点头，道：“在最终危机前的正常时间线上，卢瑟父亲是个成功的企业家，拥有天才的大脑和相对正常的性格。
武神王纪元中，旺达尔&#183;萨维奇得到一枚总合体……”
他偏头看了哈莉一下，“萨维奇一共得到两枚总合体，第一枚刚入手便被哈莉发现。
哈莉将总合体重新封印进了起源墙。
但在哈莉进入熵之海洋后，帕佩图阿悄悄将令一枚总合体送到地球。
第一枚总合体落在萨维奇所在部落的后山，当时便吸引了很多部落野人。
释放第二枚总合体时，帕佩图阿汲取上一次失败的教训，将总合体投放到了无人区。
也就是南极洲‘菲尼斯特雷’熔岩坑里。”
鹰女惊讶道：“萨维奇的‘末日堡垒’就安置在菲尼斯特雷熔岩坑里。”
“总合体在熔岩坑里存在多年，让那里成为一处奇异之地，相位空间可以不停变换。
常人不靠近总合体，很难发现它的奇特。
南极洲罕有人至，更何况在火山内部的熔岩坑里。
但萨维奇接受过总合体能量的辐射，他感应到它的存在，并将它取了出来。”
铸造者环顾四周的正联英雄，道：“之后的故事，你们应该已经知道了。”
海王无奈道：“知道得太晚了，等卢瑟从老兵俱乐部取走总合体，等负基础力解封，等我们俘虏黑蝠鲼，才知晓总合体的全部秘密。”
铸造者不置可否，道：“萨维奇拿到总合体后四处寻找当世最聪明之人，帮他破解总合体之秘。
在几十年前，他找到卢瑟的父亲，改写了卢瑟一家人的人生，也改变了火星猎人的前半生。
在堪萨斯老兵俱乐部地下，老卢瑟修建了一座规模不小的实验室。
实验经费和仪器都由萨维奇赞助，老卢瑟跨越时空，从几百年前捕捉了一个小火星人。
他就是10岁的火星猎人。
实验室里所有人都将火星人当成小白鼠，只有同样10岁的莱克斯&#183;卢瑟对他心生怜悯。
在暗无天日的试验体岁月里，只有小卢瑟与之为伴。
最后还是小卢瑟救下小火星猎人，并将他送回自己的时间点，回到火星。
因为经受研究员惨无人道的人体试验，或者也有时间穿越的影响，小火星猎人心灵受到创伤，产生应激障碍，这段痛苦的经历被本能封印。
小卢瑟则是和他父亲，乃至实验室其他研究员，一起被萨维奇洗脑。
小卢瑟只是失去一段记忆，老卢瑟却从聪明的科研天才沦落为酒鬼。
当然，这些剧情都是帕佩图阿设计的结果。
但凡小卢瑟和小火星猎人中有一个人保留记忆，整个现实都会被改写，所有人都将察觉异常。”
哈尔问道：“卢瑟和琼恩刚好在这时候觉醒记忆，是因为帕佩图阿分别为他们设置了一个记忆触发开关？”
铸造者点头道：“没错，让卢瑟恢复记忆的开关是总合体，当他拿到总合体，被萨维奇封印的记忆就会回来。
而触动火星猎人‘心灵创伤’的因素是负基础力。
当第一种负基础力解封，他脑海里开始出现一些幻象。
幻象很模糊，但记忆中的情感深入骨髓。
当初成为实验小白鼠的人生有多么黑暗无助，小卢瑟带给他的光明和希望就有多么巨大，现在他对卢瑟的情感就有多复杂。
更重要的是，火星猎人无法确定这段突然觉醒的记忆是真还是假。
火星猎人起源故事的两大核心剧情全都保存完好。
10岁时穿越到几百年后的地球，被当成实验小白鼠，最终被小卢瑟拯救。
小卢瑟将心灵受创的他送了回去，小火星人只当自己生了一场病，正常长大、正常结婚生子，最终经历可怖的火星灭族之灾。
陷入无尽痛苦和绝望的成年火星人，被一束能量光束击中，被埃尔德尔博士拉到了现代。
看到没？若《火星猎人》是一部讲述火星猎人起源的电影，电影剧情没任何改变，《前传》只是针对正传的补充说明，并无剧情冲突。”
“难怪琼恩像是入了魔一般……”鹰女心情复杂，脸上有恍然也有怜悯，“不是琼恩傻，不怪他身为心灵异能者却无法辨别记忆的真假，实在帕佩图阿太奸诈，将《前传》剧情设置得太过巧妙，几乎毫无漏洞啊！”
黛娜满脸认同地轻轻颔首，“若非哈莉和铸造者明确小火星猎人的剧情是伪造的，即便到现在，我们也无法找到‘前传’的任何破绽。”
哈莉道：“若非涉及总合体，单看琼恩的这段故事，压根就没有破绽。”
铸造者道：“世界故事线剧情本来就是真实的，不存在破绽或漏洞。
比如武神王纪元，听起来十分荒谬，可武神王纪元中每段故事都真实发生过。
你们甚至亲自经历过，不是吗？
火星猎人和卢瑟的故事发生在武神王纪元，同样真实不虚。
火星猎人真的被小卢瑟拯救过，这段因果真实存在。”
哈莉感慨道：“武神王纪元真就只是一个玩笑，是我在无限地球危机中的装逼之作。
谁能想到区区一个装逼的玩笑，里面竟藏有超级大佬的惊天谋划，还不止一个大佬。
现实太荒诞了，比故事更荒诞。”
戴安娜皱着脸道：“我很不喜欢这种随意操控众生人生的故事线重启。
哈莉，能不能像改革魔法规则一样，改革宇宙重启的规则？”
“怎么改？”哈莉问道。
“改成谁也不能乱改已经发生的世界故事和未来注定的命运。”戴安娜道。
铸造者冷冷道：“如果没有灭世危机，本来就没人能重启世界。
若是遇到灭世危机却没有世界重启机制，故事也早已结束，故事中的人物没资格介意后续故事的剧情。”
戴安娜有些激动，道：“只要你们造物主不瞎折腾，别人也没资格引发毁灭宇宙的大型危机。
除了造物主，其他人想编写世界故事也没机会，付不起代价。”
铸造者淡淡道：“所以你想要的新规则只是为了限制造物主？”
“难道不该限制？”
铸造者沉声道：“造物主的每一项能力都和他的职责挂钩，限制能力等于减少他的工作内容。
过去百十亿年宇宙一直正常发展，全靠三大造物主各司其职、认真工作。
你们见过第六维度的世界熔炉，我和巴巴托斯之龙可有一丝懈怠？
现在虽然危机接连不断，可出问题的不是造物主。
将责任归结于造物主权力太大，最终只会引发两个后果。
要么本该归造物主管理的工作，因为造物主能力受限而无法完成，导致宇宙故障频发，危机更加频繁。
要么‘新创世之母’任人唯亲，将自己的亲朋故旧安插进‘造物主队伍’，产生更多造物主，分担原来三大造物主的权力和责任。”
说最后一句话时，铸造者还偏过头，拿眼睛直勾勾看着哈莉。
“你不用在这儿含沙射影，我的前途在大全能宇宙，我的亲朋故旧跟我奔赴星辰大海，不会和你抢夺老家‘村高官’的位置。”
哈莉左右看了看，道：“关于琼恩和卢瑟的故事，大家已经了解。想要追踪卢瑟拯救琼恩，是半点希望也无，咱们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
即便最坏情况发生，琼恩遇害了，也不用担心。
人死英魂在。
每个超级英雄在成为英雄时，名字就会进入‘封神榜’，死后灵魂自动前往天堂之门外的英雄岛。
琼恩也不会例外。”
所谓“封神榜”就是天眼会的超级英雄登记名单和爱国者名单。
只要登记在册的人物，死后灵魂都会另有安置，这是天堂和哈莉的约定。
天堂不灭，约定恒在。
卢瑟再狠难道还能让火星猎人魂飞魄散？
即便魂飞魄散，火星猎人也能保留一丝“最后执念”，因为他是英雄巨头。
英雄巨头还有“封神榜”之外的特殊福利——灵魂上烙印了哈莉的生死轮回印记。
生死轮回印当然不是永恒不破。
生死轮回印来自九级生命防御专长和九级死亡防御专长。
掌握10级或10级以上的死亡生命法则，且专门研究过针对灵魂的必死招数，可以抹除哈莉的轮回印。
全盛时期的帕佩图阿大概具备以上条件，现在嘛……起源墙还没塌呢！
所以，对火星猎人被掳走一事，哈莉只是有点懊恼，并不十分急躁难安。
“即便我们无法立即找到末日堡垒，也不能什么事都不做呀！”大超道。
百特曼沉声道：“我们应该加大在天血领域的搜索力度。铸造者阁下，您是多元宇宙最伟大的锻造者，能否多打造一批血域飞船？
无论是为了拯救琼恩，还是搜捕毁灭军团，加强对血域的掌控力度都是百利无一害。”
铸造者摇头道：“无论打造多少血域飞船，对掌控天血领域都没用处。天血不存在空间，无法拉网搜捕。”
火风暴看着他埋怨道：“你既然对琼恩的事了如指掌，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们？”
铸造者把眼一瞪，喝道：“我之前说得还不够清楚？在火星猎人出事之前，我压根没发现他的故事有问题。
他的故事本就没任何扭曲现实的‘漏洞’。
在故事模拟中，我只是抽取时间母河中和他相关的信息。
完完全全的复制粘贴，那些信息的具体内容，我压根没看。
即便我要仔细研究每个超级英雄的性格，也只是研究他们的起源故事。
可火星猎人的起源故事没任何异常。
你们不是和他朝夕相处的朋友吗？
你们都没发现任何异常，现在却来怪我一个外人，是什么道理？”
现在时间母河崩溃，只剩一截河段，河段中历史太短，看不到琼恩的幼年。
所以哈莉无法通过翻阅时间母河还原故事细节。
铸造者现在也无法从母河中提取信息。
但他过去进行故事实验时，曾从时间母河中提取了主宇宙除哈莉之外每个人的完整信息。
当时时间母河还没崩溃。
那些信息依旧存放在故事中，当时没认真看——其实他压根没看，因为小卢瑟和小琼恩的故事不在“起源故事”中。
“起源故事”如同它的名字，是最开始的故事，或者说英雄的传奇故事从此处开始。
铸造者不会看更早的故事。
虽然没看，但小琼恩和小卢瑟的剧情依旧在琼恩个人的时间线上，在故事数据库里。
现在有需要了，可以翻出来一帧帧检查。
“哈莉，铸造者阁下，卢瑟会怎么对待琼恩？”戴安娜问道。
哈莉看向铸造者，铸造者看向哈莉。
两人对视一眼，都神色无奈、轻轻摇头。
哈莉先道：“起源墙巨石雕像口中的‘可憎之物’八成针对琼恩。
但巨石雕像也憎恨我们地球人。
考虑到火星也在太阳系，可能火星人与帕佩图阿有关。
至于帕佩图阿为何谋划琼恩……我只能猜到可能和卢瑟有关。”
铸造者道：“只有地球人是帕佩图阿的直接造物，这点可以肯定。
地球人诞生时，火星人还没出现。
帕佩图阿被封印后又过去几亿年，火星上才开始诞生生命。
但当初帕佩图阿不仅创造了地球人。
她不是偶遇某个星球，然后停留在那颗名叫‘地球’的星球上创造生命。
她是先‘耕田’再‘播种’。
地球乃至太阳系，都是她打造的‘实验基地’。
火星人和她不能说没有一点关系。
火星文明诞生于帕佩图阿的实验基地。
事实上，现在我们可以肯定，火星人一定在帕佩图阿的计划中，还是她计划中非常重要的一环。
可即便是造物主，也无法完全摸透她的黑暗心思。”
……
与此同时，隐藏在天血领域的末日堡垒内部，一众超级恶棍也齐聚一堂。
“为什么要冒险抓捕火星猎人这个最低调、最不起眼的正联巨头？”卢瑟这会儿春风得意，满脸带笑。
他站在下方的试验区，被二楼环形看台上的恶棍围成一个圈，仿佛舞台中央最耀眼的明星。
他既享受他们关切和渴望的目光，更为马上即将开始的“大超脱”欢喜激动。
“因为火星人就是我们的答案，是尖端猎食者的最后一块拼图！”
卢瑟满脸红光，环顾四方，指着箱子里不停蠕动的绿色液体大声道：“他是打开我们尖端猎食者天赋的关键钥匙。
我对你们说过，我们皆是帕佩图阿的孩子，是她亲手创造的大全能宇宙尖端猎食者。
我们拥有多元宇宙最最尊贵的基因，什么氪星佬、小蓝人、科鲁鬼子，都是垃圾。”
“莱克斯&#183;卢瑟，你可以自鸣得意，但你不能当着我的面羞辱科鲁人！”二楼看台上，有个绿皮外星佬大喝道。
“布莱尼亚克，我从无数平行宇宙的布莱尼亚克身上搜集材料将你复活，可不是为了让你在无关紧要的小事上和我抬杠。”卢瑟不悦道。
“不要扯淡，赶紧说正事，我要知道尖端猎食者和火星人有什么关系。”巨化女大叫道。
大猩猩格鲁德也道：“布莱尼亚克，你要有身为超级恶棍的气度，爱国主义对我们而言太过狭隘。
你看，地球是我的母星球，可无论你怎么骂地球人垃圾，我都没一丁点情绪波动。”
——你特么都不是地球人，当然没有情绪波动。
布莱尼亚克心里咒骂，嘴巴却抿得紧紧的，没有继续和他们争论。
卢瑟轻咳两声，继续道：“我们地球人拥有最尊贵、最强大的基因，但我们的基因无法独自激活。
我们人类甚至被诸天万界的超凡者鄙视为‘地球病夫’。
只有我们地球人哪怕成为神灵，依旧无法承受太过强大的魔力，必须将生命精华、灵魂精华、神性精华一股脑转移到本命神器中。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曾经最强人类法师纳布。
但我们绝非‘地球病夫’！
我们可以操控任何能量，只要我们觉醒尖端掠食者基因。
就像DNA链条由两条单链组合而成，我们的尖端猎食者基因也必须由人类和火星人融合而成。”
“你的意思是，只要融合了火星人，我们就能成为尖端猎食者？太简单了吧？”“正骨师”贝恩叫道。
“蠢货，火星人如今死绝了，只剩火星猎人一个，大概也只能帮一个地球人成为尖端猎食者。”小丑盯着关押琼恩的箱子，眼神闪烁不定，心里有些跃跃欲试。
“法克，我忘记火星人只剩一个了！”贝恩骂了一句，急道：“卢瑟，你不要告诉我，一个火星猎人只能满足你一个？我也要成为尖端猎食者，这是你对我的承诺。”
“主宇宙只一个火星猎人，但平行宇宙有无数个。”丧钟道。
“平行宇宙的火星人若有用，卢瑟还需要冒险返回主宇宙地球折腾？”小丑笑嘻嘻道。
众恶棍都将目光看向下方的卢瑟。
卢瑟神情自若，脸上依旧挂着自信愉悦的微笑，“小丑说的对，只有主宇宙的火星人和我们同一宇宙频率，能相互融合。
平行宇宙的话……”
他犹豫了一瞬，摇头道：“平行宇宙还是不要尝试了，因为平行宇宙的‘源’太少，即便能融合成功，也是残缺货。
不如等创世之母归来。
别忘了，无论火星人还是地球人，都是帕佩图阿创造的。
事实上，她并不需要重新创造火星人。
只要我蜕变成第一个尖端猎食者，她能从我身上提取基因数据，将各位都改造成尖端猎食者。”
“为什么要这么复杂？为什么不打个响指，便觉醒尖端猎食者天赋？”小丑笑着打了个响指。
卢瑟不答反问，“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火星人会族灭？”
“听说火星人遇到了心灵瘟疫？”猫人说道。
“他们族灭是因为火星人天命已尽，具体什么原因反而不重要。”
卢瑟冷笑道：“你们要明白，虽然帕佩图阿创造了世界，可世界背叛了她！
世界还被起源判官扭曲成了虚伪的正义宇宙。
正义宇宙憎恨并排斥一切毁灭之物。
若是帕佩图阿曝光火星人乃尖端猎食者‘钥匙’的秘密，火星人早族灭了。
或者说，若是打个响指，地球人就能觉醒尖端猎食者天赋，地球人……别说地球人，连太阳系也早被更伟大的存在直接抹除。
即便火星人没暴露自己‘钥匙’的身份，他们依旧被起源排斥，最终失去天命，早早族灭。”
“可地球人早已暴露身份，为什么我们没族灭，还越活越好？”神经博士疑惑道。
这货虽是“侠客”，经常劫富济贫，甚至卖恶棍假药救济平民，依旧没被卢瑟拒之门外。
卢瑟认为神经博士的行为符合毁灭之道。
“我们没族灭，是多方面原因造成的。无论如何帕佩图阿都是创世之母，她的孩子始终是主角。
我们还和神造种族、伊甸园人类等多个族群混血，原始地球人的血脉极淡，可以被认为早已族灭。
嗯，比火星人更早。”
卢瑟叹道：“即便我很自负，我也得承认，我体内的纯正人类血脉不到最初原始人类的亿分之一。所以在融合火星人之前，我得换血重生。”
他将目光看向布莱尼亚克，眼底闪过不甘和懊恼，声音还有点闷，“换血重生的任务将由布莱尼亚克主导完成。
之后几个月里，你们可能见不到我。”
“不需要几个月，你交给我的资料，我已经全部掌握。”布莱尼亚克竖起一根手指，傲然道：“经过我的改良，顶多一个星期，你将获得一具无比纯洁的原始人类身体。”
“竟然还要换血重生，太复杂了。”
大猩猩格鲁德低头打量自己雄壮的猩猩之躯，毛绒绒的黑脸上浮现犹豫之色，“一定要变成人类吗？人类好丑……”
卢瑟指着装有火星猎人箱子，喝道：“好好想一想火星猎人的能力，他拥有全宇宙最强大的变形能力，别说一头黑猩猩，他甚至能变成巨龙，并拥有巨龙的力量。
尖端猎食者无形无相，没有固定形态和容貌，力量没有上限，可以使用任何力量，哪怕创世之力。
你能以任何形式存在于世，并展现出对应形态所具有的一切力量。
哪怕你觉得狗屎很帅，你都可以成为一坨创世神级别的臭狗屎，还能使用‘狗屎之力’……若狗屎之力真的存在。”
“无形无相，力量无限制……尖端猎食者还真让我有一点期待。”小丑舔了舔舌头说道。
“一周后你们就能见到真正的尖端猎食者。”卢瑟看向布莱尼亚克，“一周后你能帮我克隆出新身体吧？”
“一周后我不仅把你的纯血原始人类之躯克隆出来，我还要完成伟大创世之母的克隆。
卢瑟，我才是当今天下第一聪明之人，你可以嫉妒我，但你也可以完全信任我。”布莱尼亚克下巴微抬，傲然说道。
卢瑟咬牙道：“术业有专攻，每个人都有长项。你只是在生物科技上积累了更多知识，仅此而已。”
铜头蛇在针锋相对的两个大佬身上扫了一圈，疑惑道：“刚刚不是说换血重生吗，怎么还要克隆？”
卢瑟先收回针对布莱尼亚克的凌厉目光，淡淡道：“说是克隆，其实是从我身上提取全部原始人类血脉精华，将其培育成完整身体。
整个过程看着像克隆，但并非真正的克隆。”
“你换血重生的时候，我们要做什么？最近正联动作不小，只失去区区一个火星猎人，对他们没啥影响。”计算家道。
卢瑟傲然微笑，“你们什么都不用做。一周后你们自然会明白，我一旦蜕变成尖端猎食者，大局便已经确定，无论他们做什么都没用。”
……
一周后，末日堡垒。
一众恶棍再次齐聚一堂。
“你们不用担心，我从来不会在科学领域失败。”布莱尼亚克微微一笑，貌似轻松地摁下开关。
“嗡！！”舱门打开，绿色的培养液哗啦啦往外流。
所有人都紧盯着白气氤氲的培养槽内部。
布莱尼亚克虽脸上带笑，垂在身侧的左手却紧紧捏成拳头。
他克隆过无数种族，但即将蜕变成尖端猎食者“原始地球人”，他第一次见。
“啪嗒啪嗒……”培养槽内传来黏腻的脚步声。
大家能想象到此时正有一双大脚踩在黏稠的液体上。
“卢瑟，你变白了。”豹女先叫了出来。
“除了皮肤苍白，和之前似乎没啥区别。”众恶棍有点失望。
原始地球人没带给他们任何心理和生命层级上的压力。
卢瑟赤果果走出来，左右看了看，将目光定在装有火星猎人的箱子上。
“原始地球人也是地球人，非常孱弱无力，但……”他走到箱子边上，双手摁在窗口，语气激动、表情狂热，大叫道：“见证奇迹吧，我将无所不能！”

第一千九百九十六章 再见狂笑之蝠
“卢瑟，不要这样做！”
当卢瑟将双手触碰到箱子的窗口时，他脑海里再次出现火星猎人的心灵之音。
心灵波动很微弱，声音也无比虚弱。
“这不是你……卢瑟，你说我拯救你的想法是一种自我满足的自私，是毁灭之道的表现。
假设你是对的，即便是正义的英雄，心中依旧有毁灭的一面。
可你曾经帮助我、安慰我、怜悯我，最后还救了我……见到我被研究员折磨，你还流泪了。
这代表了什么？
哪怕超级恶棍，哪怕是你，哪怕你现在选择了超级恶棍的道路，你心中依旧存在正义的一面。
但这就是人，人性很复杂，难以用单纯的善与恶来评价。
早在当年的邪恶三体危机中，我们已经有了统一的答案：没有人能纯粹的邪恶，也没人能绝对正义。
手捧潘多拉魔盒，即便是超人也会恶念爆发，即便是萨维奇也会为曾经的罪恶忏悔流泪。
人是复杂多面的，可如果你踏出这一步，成为尖端猎食者，或许你能获得巨大力量，你将变得不再是你。
你甚至不再是自然的人类。
你将蜕变成非自然的怪物，成为帕佩图阿手中的纯粹工具，就像你过去批量制造的机器人。”
卢瑟白得好似大白墙的脸颊上露出复杂的表情，“都这种时候了，你还想‘拯救’我……我能听得出来，你对自己接下来的遭遇并不恐惧，你是真的担心我。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你的这种情感是非自然产生的？
你能被我引诱到火星，是因为你对自己忽然苏醒的记忆产生了怀疑。
你怀疑小琼恩和小卢瑟的故事是世界重启的副作用。
你找我寻找答案，我给了你答案。
你分不清故事的真实与虚假，但我可以，只要你的故事和我有了交集，我的故事为虚假，你的故事自然也是时间线上编辑的剧本。
我已记不清重启前的人生，但我知道我的人生一定被人改写。
同样的原理，当我分不清故事的真实和虚假时，我会寻找与我故事有交集的人，他的人生若被重启，我的故事自然也被人改变。
你的参考系是我，我的对标物是萨维奇。
所以，结果对我们而言有点残忍，可这就是事实。”
“既然你明白自己的人生被帕佩图阿篡改，为什么还要按照她的道路走下去？
她是阴谋家，你是被谋划的受害者，受害者应该奋起反抗，让阴谋家惨遭失败啊！
你自己也制定过无数个阴谋，哪个阴谋是真正为了受害者好的？
这么简单的道理，以你的智慧为什么想不明白？”琼恩急切道。
卢瑟轻轻一笑，“琼恩，我和你说这些不是让你劝我回头是岸。
我其实是在劝你放弃劝我回头是岸。
你想要拯救我的想法太纯粹了，纯粹得不正常。
明白我的意思不？
这种非正常的思维与情绪，并非来自你本心。
你被故事剧情给影响到了。
简单来说，老老实实走帕佩图阿剧本的人不是我，而是你。
在记忆苏醒，在收到我的第一条消息后，你没有第一时间去找哈莉，就是最大的不正常。
你觉得你对大局无关紧要，最坏结果无非自己牺牲，影响不到任何人。
你还认为这种关键时刻我忽然联系你，也必然与大局无关，肯定是我也回忆起过去的故事，心绪复杂，想要与你谈一谈。
就像你心情复杂，十分渴望与我见一面、聊一聊。
很抱歉，你的这种想法全是非自然的产物。
唉，也怪不得你，创世之母的手段连三大造物主都顶不住，他们全部中招，你又不是哈莉。
可我和你不一样，我早已看透了一切，也跳出了剧本。
现在，我全所未有的清醒，我非常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将要做什么。
我身前的道路再无一丝雾霾。”
“可是帕佩图阿骗了你！”琼恩叫道。
卢瑟用手指轻轻敲打窗口，古怪笑道：“你说得很对，我是老牌恶棍了，玩惯了阴谋，应该很熟悉帕佩图阿的手段。
但你想错了，正因为我明白，我才更能接受现实。
帕佩图阿是谁？
她是创世之母，也是毁灭之母。
对信奉毁灭之道的我们而言，她就是‘上帝’。
既然是毁灭之道的上帝，她当然也要践行毁灭之道。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才是毁灭之道，用虚伪的道德观弄得自己束手束脚是正义之道。
她对我的一切谋划都符合毁灭之道，这是正常且自然的事。
我作为毁灭之化身，当然能理解并接受她的安排。
若是她学习正联英雄，对我坦诚相告，用真心和热忱待我，反而是不自然的，会让我不舒服。”
“你疯了，或许我被她的低语影响，接连犯糊涂，可你绝非清醒状态，卢瑟，你已经被她洗脑！”琼恩的心灵叫喊声中充满了绝望。
对他自己接下来的遭遇，只有少部分的绝望，更多绝望来自对卢瑟和世界未来的担忧。
“都这种时候了，你还和他废什么话？”边上的布莱尼亚克不耐烦道。
他拥有比肩火星猎人的心灵之力，能察觉到卢瑟和琼恩的对话……听不到谈话内容，但知道他俩在心灵交流，情绪波动还异常激烈。
因为卢瑟和琼恩心灵交流，速度极快，外面的时间其实并没过去多久，周围恶棍反而不怎么急躁。
“唉，故事虽是别人编写的，可经历、记忆和情感都真实不虚……”
卢瑟轻轻摇了摇头，然后将手掌往下一摁。
“嗡～～～”仿佛玻璃打造的箱门闪烁蓝色光辉，让他的双手无碍穿透过去。
他的手掌没有碰到扭曲成一坨液态的绿色火星人，却好似超级吸尘器，对火星人产生极强的吸摄之力。
丝丝缕缕的绿色从火星人身上飞出来，拉成无数条细细的线，没入卢瑟手掌，然后瞬间融入他的身体。
绿色顺着他的手臂爬上他的身体，然后消失不见。
“啊啊啊啊～～～～”琼恩感受到比凌迟还要可怕的痛苦，凄厉的惨叫通过心灵之力向外扩散，让周围恶棍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卢瑟真的在吃火星人，这种融合太可怕了。”豹女看得满脸兴奋。
呃，虽然琼恩凄惨的哀嚎影响到了周围恶棍，却不是让他们心生怜悯，而是一个个变得情绪亢奋，看得津津有味。
火星人叫得越惨，恶棍们越兴奋。
“只对火星人可怕，你看卢瑟，他舒畅得脸都绿了。我敢说他高朝时，表情都没这么夸张。”眩晕伯爵道。
“亢奋后脸不该变红吗？”
“正常人应该脸变红，可他正在吸收绿色的火星人……说来也是奇怪，火星人怎么身体内外都是一团绿色液体，没有白色骨骼，也没流出鲜红的血液。”
“奇怪的是你才对，人家火星人本来就能变幻无常，可以变成任何形态、任何种族。”
……
仅仅半分钟，火星猎人彻底消失，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啊啊！！“卢瑟双爪捏紧，仰头长啸。
嗯，他的手指变得尖锐且细长，像是爪子。
不仅手指细长、手掌拉长，他的身体也膨胀到两米五。
虽然高大却不魁梧，也不显得雄壮。
卢瑟的每个部位都显得格外修长纤细……非常细狗。
可这种细狗外形丝毫不坠其威严。
事实上，此时周围一众超级恶棍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他们不是没见过强者，他们曾经直面气势全开的哈莉，也曾见识过造物主和魔王。
卢瑟的气息并非强到碾压哈莉。
单论气息强度，给他们的压力还不如神王。
但卢瑟身上拥有一种极为特殊的、能对所有生命产生极端克制的属性，让所有超级恶棍感觉自己好似成为了被猛兽捕食的猎物。
卢瑟站在那没有动，可他们的心、他们的灵魂都被一只无形的利爪死死摁在地上，从对方尖锐利齿上滑落的口水还滴在自己身上，他们无力反抗，只能瑟瑟发抖。
“这就是尖端猎食者？果然够威风，差点把我的屎给吓出来。”
小丑最先恢复过来，惨白脸颊上的惊奇和震撼迅速消失，嘴上虽在夸赞，眼底却闪过明显的失望之色。
“卢瑟，除了这种猎食猛兽的气质，你还有没有更加本源的转变？”他好奇问道。
“更加本源？”卢瑟捏了捏指甲尖锐似匕首的爪子，嘿嘿笑道：“我现在能撕裂苍穹！”
他双手手掌摊开，然后缓缓虚握，五颜六色的能量在指尖汇聚，手掌上方的空间仿佛风口的纱绢，开始激烈晃动，非常不稳定。
“刺啦～～～”他像撕开一张A4纸一样轻松撕开身前的空间。
然后卢瑟一步迈出，来到末日堡垒上方。
众恶棍没有跟着离开，他们只能从监控屏幕上看到他。
但他们能听到卢瑟的声音，他的心灵之力比之前的琼恩更加强大，也更加霸道，直接进入每个人心田，连布莱尼亚克都无法阻止。
“是时候解封第六注释了。”
卢瑟轻笑一声，便再次向头顶伸出双手，然后左右拉动，像是拉开窗帘。
“轰隆隆！”天崩了。
一道漆黑中透着暗红气息的裂缝出现在鲜红天血领域。
裂缝还在快速蔓延，眨眼间裂缝的长度已经超过他们的视野范围，一眼望不到尽头。
渐渐的，末日堡垒内的众恶棍感受到时空在激烈震动。
仿佛眼前虚无的空间变成了实质的透明玻璃墙。
而玻璃墙体遇到大地震，随着震动出现一条条裂缝，玻璃墙变成乳白色，他们眼前的视野开始模糊。
并没什么物体突然出现挡在他们前面，而是空间在开裂……其实更准确的说法是空间在崩塌，空间这一概念在消失。
“发生了什么事？”豹女咽了口唾沫，心里忍不住发慌。
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就在刚刚，又有天大的事发生。
之所以是“又”，是因为类似的感觉在先前解封静滞力、虚无之风和消亡之泪时出现过。
“卢瑟直接撕开了第六维度屏障，又有一种负基础力正在解封。”布莱尼亚克盯着巨大裂缝内部的暗红，艰难咽了口唾沫，喃喃道：“卢瑟似乎直接打通了前往世界熔炉的通道，裂缝后面就是世界熔炉。”
“嗖！”下一秒，空间一阵模糊，卢瑟模糊的身影回到末日堡垒。
“哈哈哈，你们都看到了？规则和能量在我手中都有如孩童的玩具，我玩弄它们比孩子玩玩具还要简单惬意。”卢瑟傲然狂笑。
“我连你的脸都看不见了，声音也有些模糊。该死，这种感觉好难受。”小丑叫骂道。
卢瑟微微一笑，道：“解封静滞力后，神速力空间坍塌，神速力在快速死亡。
解封消亡之泪，时间母河塌了也死亡了。
等解封虚无之风，神力彻底灭亡，作为神力和神之法则的创世星、天启星死亡。
现在解封了第六注释，肯定会有宇宙结构崩塌。
正如我之前向你们展示的多元宇宙结构图，我们的多元宇宙如同一栋三层楼房。
第四物质宇宙是我们的出生地，属于凡人。
第四物质宇宙之上的第五维度、第五世界，是二楼，是诸神的领域。
第五维度之上的造物主领域最特殊，它表面上看是第三层，其实是多元宇宙的总控室。
总控室对稳定楼房结构的作用，比地基更重要。
若不去讨论创造世界的七种基础力量，一个完整的世界应该由物质、能量和灵魂构成。
三大造物主便代表了物质，或者说第六注释就是物质概念。”
布莱尼亚克心中一动，脱口而出道：“多元宇宙的‘物质’即是三层小楼本身，解封第六注释毁灭的是楼房结构，而并非直接针对空间。
三层楼房的结构塌了，楼房里的空间也没了、死亡了。”
“啪啪啪！”卢瑟轻轻鼓掌，赞道：“布仔，你不愧是我之下第二聪明人。”
布莱尼亚克心中怒火腾起三丈高，又迅速被他按下去。
卢瑟身上的尖端猎食者威压在提醒他：这种时候最好不要和卢瑟做无谓的争执。
“法克，卢瑟，我不想听你解释，我只要你立即解决问题。我们像是封印在透明玻璃里的木偶，现在玻璃还被人捶碎了，我看不见，也动不了，好难受。”贝恩高叫道。
卢瑟挑了挑眉，伸出右手，像是在擦拭身前的玻璃，在前方抹了几下。
周围朦朦胧胧仿佛裂纹玻璃的空间重新变得清晰透彻。
“难道整个多元宇宙都变成了裂纹玻璃？”铜头蛇活动几下手脚，迟疑道：“老实说，我现在越来越明白‘皮之不存毛将焉附’的道理。
破坏多元宇宙就等于毁灭我们自身。
没了多元宇宙，我们压根活不下来，即便活下来也十分痛苦。”
“愚昧的陋见！”卢瑟指点自己的胸膛，喝道：“你看看我，无论什么样的环境，我都如鱼得水。
而我就是你们的终极形态！
你们要将目光放长远，现在你们难受是因为你们还未摆脱需要依附世界而存在的凡人之躯。
等大家都成为尖端猎食者，大全能宇宙也只是我们的狩猎场。”
铜头蛇眼神希冀地盯着卢瑟高大苍白的身体，重重点头，道：“看到你，我对自己的未来已无半点怀疑。
能轻轻撕开第六维度屏障，该是多么恐怖的力量啊！
听说世界没开始崩溃的正常情况下，哈莉奎茵也难以凿穿第六维度屏障。”
卢瑟得意一笑，道：“此时的我还只是初级状态，没吸收任何超凡力量，相当于‘幼儿猎食者’。
等我吸收了神速力，我能像闪电侠一样奔跑。
等我吸收了情感能量，我可以成为任何色光军团的‘史上最伟大灯侠’。
若是掌握了七种基础力……呵呵，我将蜕变成为帕佩图阿期许的尖端猎食者，能和创世神比肩并战而胜之。”
众恶棍表情和眼神越发狂热。
“只是这样？你甚至没有大笑。”小丑忽然开口，脸上和语气中都有不加掩饰的失望。
“我刚才没笑吗？不对，无缘无故的，我为什么要大笑？”卢瑟皱了皱眉，道：“我现在成为尖端猎食者，能战胜创世神，相当于另类超脱，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卢瑟，说出这种话的你，越发让我失望了。”小丑摇了摇头，面容愁苦，蔫头耷脑，显得很沮丧，情绪很低落，“你已经是尖端猎食者，我以为你的眼界能更加开阔，能通过大笑感染我们，给我们带来真实的启迪。
可你似乎除了力量更强，和之前的人类卢瑟没啥区别，连发自灵魂的真正大笑都没有，唉！”
“什么叫发自内心的大笑？难道刚刚我的笑容很假？”卢瑟很不高兴。
“就像这样，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小丑裂开嘴巴，发出让恶棍也有些心里发毛的大笑。
嗯，他的大笑十分具有感染力，他们都觉得自己的思想被脏东西玷污了。
听到小丑的大笑，他们也有些明白他刚才那番话的含义：卢瑟成为尖端猎食者后的一切行为，都没带给他们如小丑大笑的癫狂感。
但没人喜欢小丑的大笑啊！
还特么发自灵魂，让小丑都产生启迪……真要是那样的大笑，该多么恐怖啊！
大猩猩格鲁德眼中闪过惊喜之色，语气忐忑道：“小丑，你确定吗，卢瑟真的和之前没有除力量之外的任何区别？
我感觉他陌生了很多，虽然他的大笑不如你的……嗯，不如你的笑声有感染力。”
“很明显，他只是力量增强，连智力都没怎么增长。
你的陌生感大概率只是对他身上强大力量的畏惧。
之前他是个没有力量的普通人，现在他能轻易杀死你，所以你感觉不同了。”小丑叹气道。
格鲁德激动道：“这是好事啊！我可不想变成另一个人，我只要力量，卢瑟这样正好！”
“没错，卢瑟的性格和行为方式若与之前存在明显区别，我还会担忧尖端猎食者的副作用呢。
现在卢瑟的性格没有被扭曲，即便还存在未知的副作用，能成为尖端猎食者也值得了。”
连性格最冷静沉稳的丧钟，这会儿看向尖端猎食者卢瑟的眼神中都多了些狂热。
小丑扫视一众或兴奋或欢笑的同伴，皱眉道：“尖端猎食者可是毁灭之道的化身！
我没在卢瑟身上看到更丰富的毁灭奥义，他没有大笑。
我心中的毁灭化身应该大声笑，以笑声感染所有人，带动所有人一起大笑。
你们想一想，若是上帝降临人间，基督徒看到祂会是什么感觉？”
他似乎有些激动，开始大幅度挥动双手，声音也逐渐提高，“上帝教义让基督徒虔诚恭顺如绵羊。
当上帝降临，他们会自发变得更像虔诚的绵羊。
这才叫理念与教义的化身。
可卢瑟你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哪有毁灭化身的气度？
看到现在的你，我一点也不想笑，你的笑声中只有对新力量的自鸣得意，没有对毁灭之道的展示和启迪。
更可悲的是，你甚至没发现自己的问题！”
“你辜负了我们！”他朝卢瑟大吼。
众恶棍愕然。
卢瑟表情有些扭曲，“小丑，毁灭之道只是一种理念，理念无论再强再丰富，也不会让你肉眼可见。
更何况毁灭之道不能等同于大笑。
你若想听大笑，我能笑得让全世界众生都能听到。
但那有什么意义？
大笑是你表达情绪的方式，不是我的风格。
事实上，在你看不见的我的内心，我的毁灭思想的的确确得到了升华。
我对毁灭之道的认知，清晰的就像你嘴唇边的伤疤。”
小丑摸了摸脸上的伤疤，“你没为我带来期望中的震撼，大概率帕佩图阿同样会让我失望。”
他摇了摇头，双手插兜，后背有点佝偻，一边自顾自往大厅外面走，一边嘴里嘀嘀咕咕，“唉，好没劲，好想回哥谭。
我后悔了，加入毁灭军团、整天面对一群愚昧无趣的人，真的好乏味，我好久没大笑过了。”
“这家伙……”现场数十个恶棍，超过半数一脸不满地咬牙切齿，另有一半漠不关心，只将目光盯着卢瑟。
豹女道：“卢瑟，你压根不该邀请小丑加入我们的团队。
组团不要叫小丑，这是超级恶人秘密会社多年来坚持的惯例。
之所以有这样的规矩，是有原因的。
他没超能力，只一张喋喋不休的嘴巴，说着讨人厌的话。
更讨厌的是他的大笑。
他不仅自己笑，还想让我们一起陪他傻笑。”
“除了扰乱气氛、影响团队和谐，小丑对我们的大局没任何好处。”巨化女也道。
“他甚至在拖我们后腿。”黑面具道。
卢瑟轻轻摇头，盯着已经失去小丑背影的通道，叹息道：“我拉他入伙可不是为了寻找一位强力打手。
他没超能力，大家都知道，可我依旧亲自去哥谭找到他。
我是为了他的头脑和才华。
在了解毁灭之道的本质后，我发现小丑是人类智慧最优越的表现形式。
你们没发现吗？
完全的非道德，又如同最狡猾的捕食者。
这就是小丑，也是尖端猎食者啊！”
包括布莱尼亚克在内，现场所有超级恶棍都目瞪口呆。
“卢瑟，你是认真的？一个小丑就让我们头痛不已。若是毁灭之道的尽头是人人如小丑，世界将变成什么样啊！”豹女咽了口唾沫，豹子脸上竟浮现些许惊惧之色。
“卢瑟，你不是说未来毁灭世界将要人人如龙吗？人人如龙和人人是小丑，完全不是一个概念啊！人人皆是小丑……”眩晕伯爵激灵灵打了个寒颤，“地狱都没这么可怕吧？”
“听说小丑死过不止一次，他之所以能回归人间，是因为地狱恶魔也受不了他。”来自哥谭的木偶大师小声说道。
“咳，小丑虽然说话不好听，但他的立场完全没问题，他所抱怨的也只是我没表现出足够鲜明丰富的毁灭理念。
这说明他对毁灭理念有很深入的认知和非常高的要求。
他失落是因为自己没能更进一步。
这种强烈的追求进步的进取精神……”
卢瑟环顾四周，认真道：“我不会要求大家都像小丑那样大笑。
说实话，我也学不来。
但他对毁灭之道的执着和纯粹，我们真应该好好学习。”
卢瑟是个明白人，也和小丑一样对毁灭之道拥有纯粹信仰。
别的恶棍只看到尖端猎食者的力量，只有小丑完全忽视力量，仅仅追求更内在的本质。
想到这儿，卢瑟越发觉得自己当初三顾茅庐邀请小丑入伙的决定非常英明。
他甚至开始思考：要不要去平行宇宙再邀请几位小丑加入毁灭军团？可以让小丑组建“政委”，对其他恶棍进行纯粹毁灭之道的思想教育。
就像正义联盟让超人为大家讲道，提升正联英雄的绝对正义思想水平。
“滴滴滴，滴滴滴……”
就在卢瑟胡思乱想时，试验区内外全部拉响警报，刺耳的鸣笛，闪烁的红光，都在告诉所有恶棍：出事了。
“发生了什么事？”恶棍们反应很快，立即摆出防御阵型。
“卢瑟，还有各位，有外人闯入末日堡垒，闯入者触动了堡垒警报系统。”计算家急切的声音通过喇叭传入所有人耳中。
“谁能悄无声息闯入末日堡垒？难道魔女哈莉？”布莱尼亚克惊呼。
末日堡垒可是恶棍们的老巢，还停留在天血领域。
能找到末日堡垒已经几乎不可能，还要闯入堡垒内部才触发警报……
“啊，快跑，魔女哈莉来啦！”
布莱尼亚克一喊，本来摆出联合防御姿势的恶棍们，再无法维持阵型，全都面色煞白、惊慌失措，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跑。
“不要惊慌，不是哈莉，出来吧，我看到你了。”卢瑟面朝大门，沉声道。
他的声音还伴随强大的心灵之力，强行安抚了众人的惊慌情绪。
“哈哈哈，卢瑟，你真厉害，我躲在门后面你都能看到，不愧是尖端猎食者。”
熟悉的大笑，熟悉的语气和声音，从门外传来。
“小丑？法克，你特么在搞什么飞机？”
“原来是小丑，差点把老子吓死。”
“计算家，你脑子秀逗了，明明是小丑，还说什么外来的入侵者，害得我们以为是魔女哈莉来了，艹！”
只听到声音，没看到人，试验区内的恶棍们便立即放松下来。
有人骂骂咧咧地抹去额头的冷汗，有人长长舒了一口气。
“他不是小丑，至少不是我们的同伴小丑。”
卢瑟冷哼一声，伸出右手，无形的心灵之力化为实质的巨手，硬生生把几个拐角之外的“小丑”抓到众人跟前。
惨白的脸颊，从嘴角到耳根的鲜红伤疤，裂开嘴巴的疯狂笑脸，的确是属于小丑的风格。
但他没穿小丑的紫色西服，他穿着正面镶嵌大纽扣的黑色真皮长风衣。
更重要的是，他戴着遮住眼睛的金属项圈，项圈镶嵌一根根手指长的尖刺。
他还有一个蝙蝠侠头罩！
“法克，这不是小丑，这是……狂笑之蝠？！”
“shit，狂笑之蝠不是死了吗？他怎么会找到我们的总部，还悄悄潜伏进来？”
众恶棍既惊且疑。
狂笑看着卢瑟嘿嘿笑道：“我也很奇怪，明明我在自己的世界优哉游哉，突然天空出现一道巨大的裂缝，我‘哇哇哇’大叫着就被吸了进去。
等我回过神来，已经出现在末日堡垒边上。
我还以为自己依旧在黑暗多元宇宙呢！
我自己就有38……还是39个末日堡垒？哎，太多了，记不清了。
我对这地方太熟悉，不知不觉就来到诸位跟前。
你们在趴体吗？
为什么不大笑？或者我打扰到你们？”
“去尼玛的大笑，卢瑟，捏死这个王八蛋！反正他不是小丑，不是我们同伴。”
格鲁德听到“大笑”就来气，也不思考为什么狂笑之蝠能死而复活，只想立即将眼前的扭曲大笑从视野中抹除。
卢瑟皱眉道：“我刚才撕裂第六维度屏障，的确触及第六维度的核心区域。
而且第六注释解封，多元宇宙三层楼结构坍塌，黑暗多元宇宙的人跌入第五维度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
“只是一切都太巧合了？为什么我刚好出现在你们总部旁边？”狂笑接下他的话，歪着脑袋做思考状。
半响，他再次咧嘴狂笑，“哈哈哈，我明白了，我和你们有缘。你们在举办什么趴体？算我一个呗。”
卢瑟凝视他扭曲的笑脸，微微一笑，“让你加入毁灭军团也不是不可以——”
“绝对不可以！”一声大喝从门外传来，就见之前失落离去的小丑，以前所未有的严肃表情大踏步回到试验区，指着狂笑之蝠，沉声道：“卢瑟，杀掉他，这是一个针对你、针对毁灭军团的阴谋。
如果你不想后悔，就听我的，立即用尖端猎食者的最强手段从肉体到灵魂，彻底抹除他。”
狂笑之蝠露出一个可怜巴巴的幽怨表情，“我知道你不想见到第二个小丑，尤其是比你更加优秀的小丑。
我也一样。
可一见面就喊打喊杀，是不是相煎太着急了？”
接着他又转向卢瑟，脸上的幽怨立即变成咧嘴大笑，“哈哈哈，伟大的毁灭化身，帕佩图阿的使徒，到了考验你气量和智慧的时候啦。
是为了自己心爱的大将放弃另一位毁灭同道，还是做出让所有人都满意的决策呢？我好期待～～”
他又偏头去看小丑，“喂，亲爱的弟弟，你有没有带纸喇叭，这种场合，这种气氛，该吹纸喇叭助兴了。”
小丑眼神冷漠，没说话也没任何表情。
“你真是我见过的最无趣小丑。”狂笑撇了撇嘴。
卢瑟皱眉问道：“你似乎知道很多事？”
“你是指什么？创世之母帕佩图阿，还是别的什么？我曾经的主人巴巴托斯之龙，可是帕佩图阿第四子呢！
说起来，我们黑暗骑士团其实是毁灭军团的前身，我们比你们更早成为毁灭之信徒。”狂笑之蝠笑嘻嘻道。
“可你早已死在黑暗之夜危机，彻底死透了，没人能在魔女哈莉跟前假死。”豹女道。
狂笑耸了耸肩，“只要蝙蝠侠还活着，我永远存在，死多少次都没关系。”
他用眼角斜了小丑一下，眼神很挑衅，“因为我才是蝙蝠侠永恒的噩梦。”
“即便蝙蝠侠那混账又梦到自己成为小丑，你也不该拥有前一个狂笑的记忆。”贝恩道。
狂笑歪着脑袋，做了个扮可爱的思考动作，笑道：“好吧，我坦白，我其实不是小丑，I&#39;m batman！
百特曼总有自己的后备计划，还老是喜欢考虑失败后该怎样怎样……
唉，哪怕我早已成为狂笑之人，依旧无法违背喜欢制定B计划、C计划的本能啊。”
贝恩回头看了卢瑟一眼，迟疑道：“老蝙蝠的确喜欢准备各种应对变故的计划。”
来自哥谭的恶棍一起点头，“这是他的风格。”
卢瑟道：“狂笑，你放开思想，让我检查你的记忆。”
“一定要这样吗？我很不喜欢被别人钻进自己的脑子里。”狂笑做了个哭泣的鬼脸。
大猩猩格鲁德惊讶道：“你无法强行入侵他的大脑？”
卢瑟淡淡道：“小丑都有防范心灵窥探的特殊天赋——只要我够疯，谁也跟不上我的思路。
狂笑之蝠也不例外。
我当然能强健他的灵魂，但我不想把他的脑子搅成一团浆糊。”
“不要强健我，我投降认输！”狂笑之蝠尖声叫道。
卢瑟的心灵之力顺利进入他的脑海。
然后他的脸颊肉眼可见地绿起来。
“呕～～～”半分钟后，卢瑟身子一颤，俯身呕吐，吐出一大滩淅淅沥沥的黄水。
“你咋了？遭遇了精神反噬？你可是尖端猎食者啊！”格鲁德又惊又疑。
其余恶棍也一脸莫名其妙。
卢瑟抹去嘴边的秽物，骂道：“我的确遭受了精神反噬，反噬我的不是超越我承受极限的灵魂之力，而是他脑子里让人作呕的记忆。
法克，把老子都看吐了。
老子可是尖端猎食者！
能让我心理不适，超出我的承受极限……要不，毁灭军团老大的位置让给你了，我特么不如你。”
狂笑之蝠一脸委屈，“别这样说嘛，我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丑而已，还不如别的小丑正宗呢！”
边上正宗的哥谭小丑，脸也有点绿，冷冷道：“卢瑟，我再说一遍，立即杀掉他。他不是毁灭之友，他是毁灭之敌。”
卢瑟安慰道：“你对他的任何怀疑都是应该的，他身上的确有很多值得怀疑的地方。
我已经检查过他脑海里的每一丝意识……唉，你看看我的脸，若非太过注重细节，我怎么会扛不住？”
他叹了口气，继续道：“但狂笑之蝠真的没问题。他是黑暗骑士团团长，巴巴托斯的副手，从巴巴托斯手中得到一部分第六维度的造物权能。
他曾经游历黑暗多元宇宙，帮巴巴托斯寻找黑暗骑士。
在招募成员的过程中，他将自己的记忆传输到一个植物人蝙蝠侠身上。
等他本体死亡，他的思想将在植物人蝙蝠侠身上复活。
之后他继续遨游黑暗多元宇宙，从正联英雄的噩梦中知晓了毁灭军团的事。
嗯，我们每解封一种负基础力，正联英雄就会担忧恐惧，然后做噩梦。”
“我不想和你废话，我和他之间，你必须做出取舍。我留下，他死；他留下，我走。”小丑认真道。

第一千九百九十七章 最后的负基础力
卢瑟在小丑眼中看到全所未有的认真和歇斯底里的疯狂。
他沉默片刻，道：“格鲁德，布莱尼亚克，将狂笑之蝠关入堡垒最底层的囚室。
用最先进的禁锢器材封死他全身的每一个细胞，然后用心灵枷锁锁死他的意识。”
“我是让你杀死他，彻彻底底的毁灭，不是让你关押他！”小丑冷冷道。
卢瑟摆了摆手，催促布莱尼亚克和大猩猩格鲁德将狂笑之蝠送进囚室。
等他们几人离开，他才将小丑单独拉到另一间休息室，道：“小丑，请相信我，我十分明白你面对狂笑之蝠时的心情。
因为我有过同样的经历。
还记得吗？多元重启危机中，我俩合作过，合作对付的目标就是窃取我身份、记忆和名声的小亚力山大……肯特。”
呃，其实小亚力山大是卢瑟的种，也姓卢瑟。
不过莱克斯&#183;卢瑟不愿承认这个“逆子”，硬要将他归入肯特家族……也不是完全无缘无故，在地球－3宇宙的“唯一英雄卢瑟”将儿子送到主宇宙时，小卢瑟还是个婴儿，大超夫妻收养了他，后来因为小卢瑟坏事做绝，连露易丝和大超都不想要这个养子了，又开始喊他“卢瑟”。
卢瑟拍了拍小丑的肩膀，叹道：“此时的狂笑之蝠对于你，犹如彼时的亚历山大&#183;肯特之于我。
但我们此时已经不再是活跃于大都市或哥谭大街小巷的超级恶棍。
我们的视野更远更宽阔，我们也要有更大的胸怀。
狂笑之蝠在黑暗之夜中展现出来的、专门针对正义联盟的才华，你和我都亲眼所见。
现在我们背靠帕佩图阿，的确拥有更强大的力量和思想理念。
可我们的敌人也不只是正义联盟，还有哈莉。
哈莉有多可怕，我这位她的老朋友，和你这位哥谭第一恶棍，是最清楚不过了。
狂笑之蝠是你的模仿者，但他本质上是蝙蝠侠，是主宇宙蝙蝠侠的极致堕落版本。
收留他，等于正义联盟的蝙蝠侠投靠了我们，这是多大的好处啊！
只想一想就让人激动。”
想到“百特曼”要成为自己的小弟，卢瑟真的激动得两眼放光、身体有一种战栗的酥麻感。
小丑眼神鄙视，道：“尖端猎食者真让人失望，你的眼界没变得更开阔，傲慢之心倒是膨胀得没了边际。”
卢瑟皱眉道：“你什么意思？不要告诉我，你想狂笑之蝠死，不是因为你担心自己被另一个‘小丑’取代，而是为了更宏大、更崇高的理由。”
小丑用手指头戳卢瑟的肚脐眼——成为尖端猎食者后，卢瑟身高两米五，小丑手指够不到他的胸口了。
“你甚至没明白一个最简单的道理，他要取代的不是我，而是你。
你这个自大的蠢货，压根不明白狂笑之蝠代表了什么。
他永远不会为任何人服务，他的欲望没有边界，他的思想极端混乱，不遵守任何规律。
他不仅是正义之敌，同样是毁灭之敌。
即便是毁灭之道，也是一套规整的思想理念，他却是任何规律化思想理念的敌人。
狂笑之蝠是反思想、反理念、反人格的存在。
他反一切存在秩序和逻辑的实体和概念。”
卢瑟淡淡道：“我不像你这么没自信。谁也不可能取代我，关于这点我十分确信。
毁灭之道可能出现无数个山头，毁灭军团可以有无数个‘王’，但我永远是最独特、最不可取代的那一个。
正因为自信，我才有足够的胸襟容纳任何人，哪怕他真的想要取代我。”
小丑定定看着他的眼睛，良久之后，道：“我会记住你现在说的每一句话，我希望你也能记住。
卢瑟，你会后悔的，你会痛哭流涕惨不忍睹。”
“你在诅咒我？”
“不不不，我只是在预言你的未来。在这个预言之后，我不仅不诅咒你，我还要祝福你，祝你有机会后悔，不要莫名其妙、猝不及防地挂掉。”
小丑用右手食指使劲戳了卢瑟肚脐几下，回过头双手插袋，嘴里哼着欢快的小曲，身子摇摇摆摆地走了出去。
……
两天后，紫西服、绿藻头的小丑拖着一个五颜六色彩绘图案的行李箱，突兀地出现在哥谭街头。
“啊，哥谭，我的故乡，我的母亲，我终于又嗅到你恶臭腐败的气息，哈哈哈哈——”
“嗖，嗖，嗖！”
巨大的蝙蝠黑影从天而降，落在他身前；接着是鲜红的披风，从头顶飞过，落在他身后；金色的套索如灵蛇游走，从腰侧而来将他缠绕成粽子。
正联三巨头竟在同一时间一起出动。
“小丑，你被捕了。”
又半日。
起源墙裂缝深处。
“原来火星人是开启地球人猎食者基因的钥匙……”
即便猜到火星人有大用，知道真正答案后哈莉依旧感到惊讶。
“要成为尖端猎食者不仅需要同一个宇宙的火星人，还得完成‘换血重生’，抛弃旧日人类之躯，蜕变成最初的原始地球人。
卢瑟为了进化成尖端猎食者，连已经觉醒神性的痛痛人之祖肉身都放弃了。”哈尔道。
哈莉冷笑道：“尖端猎食者未必是进化，放弃痛痛人之躯一定是舍本逐末。”
哈尔叹道：“或许痛痛人天赋没有上限，因为你的厚皮神力没有极限，尖端猎食者的极限却是帕佩图阿。
可综合考虑如今毁灭军团面临的局面，舍去痛痛人之躯也是无奈之下的必然选择。
有戴安娜的真言套索，小丑几乎将毁灭军团的秘密和盘托出。
其中除了卢瑟晋升尖端猎食者的消息，还有其他成员的情况。
据小丑所说，‘起源’一直在想方设法毁灭毁灭军团。
‘二代赫卡忒’的瑟西，如今竟然获得一个‘渡劫女’的称号。
只要身上沾染一丁点罪恶之因，‘起源’立即激发她的天劫。
到现在为止，她已经渡过很多次天劫，肉身早已被天劫摧毁……”
顿了顿，他迟疑道：“从小丑的描述中，摧毁瑟西肉身的天劫似乎是你的上帝神掌。”
“这有什么奇怪的？我领悟了上帝神掌法则……喔，不对，是‘起源’眼馋我的神掌奥义，在满足基本条件后，忙不迭地帮我凝聚了上帝神掌法则。”哈莉道。
哈尔感慨道：“上帝神掌非常可怕！哪怕帕佩图阿将自己的力量加持在瑟西身上，她依旧失去肉身，灵魂也差点湮灭。
更惨的是每次渡天劫，瑟西都有一部分灵魂念头被天劫磨灭，而精神念头中的魔法权能会消失无踪。
也即是说，她身上的魔法权能越来越少。
早晚有一天，天劫会要了她的性命，并收走全部魔法权能。”
哈莉讥讽道：“你以为我为何瞧不上她，不在她身上浪费一点时间和精力？
魔法权能之争，犹如人类的海权之争。
同一时期的海洋霸主只能有一个，第一名还要碾压第二、第三，拥有绝对霸权，制定规则，不容挑衅。
魔法主宰也只能有一个，谁的魔法权能多，谁是魔法主宰，魔法主宰拥有制定规则的权利。
第二、第三名，和第无数名的普通超凡者一样，都要受魔法主宰的规则限制。
从我成为魔法主宰开始，她的结局已经注定。
在我新制定的魔法规则下，她永远成不了特例。”
“她失去魔法权能是因为你制定的隐藏魔法规则？”哈尔惊讶道。
哈莉摇头道：“不需要特意针对她制定任何规则。只要她反抗不了现有的魔法规则，早晚被规则磨平棱角，变得和其他超脱者没任何区别。
收走她湮灭念头中的魔法权能，既是‘起源’的选择，也是改革后魔法规则正常运转的需要，是一种自然现象。
当然，瑟西肯定没机会回归平常了，哪怕她现在主动放弃所有魔法权能，‘起源’也会收了她。
帕佩图阿在需要她时会保护她，等不再需要她时，帕佩图阿会和其他超级恶棍一样，将她当成臭狗屎，避而远之，任其自生自灭。”
哈尔道：“大概卢瑟也有类似想法和担忧。他不想成为第二个瑟西，所以主动放弃奇迹之力。
痛痛人天赋和痛痛人神性都属于魔法侧的奇迹要素，能够为他引来天劫。”
哈莉冷笑道：“他在做梦！痛痛人天赋不是神之恩赐，而是我对他的诅咒。
换个身体就能摆脱诅咒了？怎么可能。”
“你的意思是，卢瑟也会和瑟西一样，只要犯了事儿就要挨天劫？”哈尔眼里闪烁期待之色。
哈莉道：“他不是尖端猎食者，可以吸收并使用任何力量吗？
等他吸收了神力或魔力，你看他挨不挨天劫。
即便是魔法侧的超凡者，也不一定要渡天劫。
领悟法则是主动引发天劫的门槛。
瑟西老早就成为神灵级巫师，她达到了渡天劫的境界标准，所以能被‘起源’针对。
可卢瑟那货魔法天赋奇差无比，依靠初代祖血才勉强提炼出神性，或许能凝聚新神神格，但真正的修炼境界并不高，还不曾领悟独属于自己的痛痛人法则。”
卢瑟只是换了个身体，没换灵魂……即便他连灵魂都换了，精神意志总是原来的卢瑟，依旧受到“厚皮神王”诅咒，生命本质仍然属于痛痛人之祖。
他之所以没成为第二个瑟西，一个是佩帕图阿在武神王纪元为他安排了“毁灭使徒”的天命，天命最高，高于“起源”的“偏见”。
另一个原因则是卢瑟修行境界太低。
在加入毁灭军团前，卢瑟是实打实的新神族，并通过痛痛人神性获得神格。
但新神神格来自“天赐”。
在集体飞升危机中，很多地球人、氪星人，短时间内一步登天，成为新神神灵，甚至主神、神王。
他们的神格来自“起源”，自身修行境界并不高。
比如，大超得到力量神格，成为主神巅峰级别的力量之神，可他压根没正儿八经修炼过。
当然，哪怕新神族是dc公务员，他们同样需要渡劫。
罪恶之因和对世界的贡献，是决定天劫何时到来的两大核心要素。
即便黑暗新神作恶，可能平衡了多元宇宙正义和邪恶，对世界有贡献，但他们身上的罪恶之因在累积，终有爆发之日。
以“起源”对毁灭军团的态度，新神卢瑟应该早已激活天劫。
可惜卢瑟不蠢。
为了不成为第二个瑟西，他连痛痛人天赋都打算放弃，怎么还会保留新神神格？
换个身体，卢瑟依旧是痛痛人之祖；放弃新神神格，哪怕黑暗君主也要沦为凡人，卢瑟放弃新神神格，就不再是新神族神灵。
失去新神族的神性和神格，单论法师修为，他的境界极低，勉强靠血脉成为大法师，距离宗师遥遥无期。
……
“既然卢瑟的痛痛人天赋来自你的诅咒，你能不能使劲诅咒他，让他足以渡天劫？
趁着魔法规则还能运转，天劫还没死亡，让卢瑟尝一尝天劫的滋味。”
哈尔咬牙切齿道：“只凭他活生生吃掉琼恩这一桩罪孽，就足以让他挨一百次上帝神掌。”
哈莉道：“首先，天劫短时间内死不了。
‘神力’早在解封虚无之风时便死掉了，但天塌了有高个子顶。
咱们多元宇宙存在了一百多亿年，培养了不少‘高个子’。
只要神魔法师还没被压趴下，法则海就能勉强运转。
天劫系统大概能持续到多元宇宙彻底毁灭。
等到最坏情况发生，我们跑路离开，那些没能跑路的神魔还能再顶一段时间。
其次，即便是上帝也不能凭空诅咒一个人。
真正的诅咒要触及诅咒法则，不然就是泼妇骂街，不会产生奇迹效果。
而要触及诅咒规则，需要足够的‘媒介’。
‘媒介’即是诅咒对方的理由，也是传递诅咒之力的媒介——直接面对面诅咒，或者通过器物将诅咒传递给目标人物。
卢瑟不在我的感知之内，没办法施展诅咒。
而且他已经被我诅咒过两次，每次都是全力诅咒，没法继续提升强度了。”
顿了顿，她又道：“先前我还考虑通过诅咒之力搜索他的位置。
只要他离开天血领域，进入任何多元宇宙，我可以尝试通过监视者卫星将他锁定。
现在他已蜕变成尖端猎食者。
按照他的说法，尖端猎食者是战斗类型的创世神，可以操控任何力量。
战斗类型的创世神肯定是吹牛，但操控一切力量……至少他能操控七种基础力。
他能操控七种基础力，就代表多元宇宙内任何力量再也无法限制或束缚他。
诅咒之力锁定位置，是魔法力量，对他将会彻底失效。”
哈尔道：“小丑说卢瑟成为尖端猎食者当天，便离开了末日堡垒。
正因为卢瑟不在家，小丑才能在大闹末日堡垒后，大摇大摆回归主宇宙哥谭。”
哈莉轻轻点头，“七种负基础力只剩黑苹果、不可见光和恶棍之年。
黑苹果注定解封，不可见光正在解封，只有恶棍之年最麻烦，必须要卢瑟亲自下场，还得在多元宇宙范围内四处跑动。
若没有尖端猎食者的能力，他束手束脚、难以成功，现在……”
她叹了一口气，“无论卢瑟做什么，都影响不到我直接硬刚帕佩图阿乃至创世一族的大方针。
但一直听他折腾这、折腾那，我心情还是不太舒畅。
今后他再弄出什么幺蛾子，你们自己知道就行了，别来找我。
不知道就不会心情不畅，反正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不影响大局。”
哈尔激动了，“哈莉，卢瑟吃了琼恩！但琼恩的灵魂并没回归英雄岛，这怎么是鸡毛蒜皮的小事？”
哈莉笑了，“这是好事呀！琼恩没有魂归英雄岛，只能说明琼恩压根没死透。
卢瑟不是说尖端猎食者如同DNA双螺旋链条，地球人和火星人各是一条单链吗？
卢瑟是对的，他只是和琼恩融合，两条单链融合成双链结构，并非像食物一样吃下肚后消化吸收。”
“琼恩依旧在卢瑟体内？”哈尔怀疑道：“这么说，今后我们击败尖端猎食者卢瑟后，能将琼恩从他体内分离出来？”
哈莉沉吟道：“短时间内，琼恩应该还有获救的机会。
可若是时间拖得太久……
在帕佩图阿安排的剧情中，小卢瑟和小琼恩一个在试验槽外，一个在实验台上，周围很多研究员，他们依旧能悄悄进行超越心灵层面的交流。
之前听到这个故事，我单纯以为帕佩图阿在培养两个人的感情，以制造难以割舍的羁绊。
现在看来，我还是想得简单了。
火星人和地球人的融合，不止是身体与基因层面的融合，而是灵魂、物质、心灵，乃至更深层意志的全方面融合。
帕佩图阿在创造尖端猎食者，所以融合后的‘新生体’在思想灵魂上也应该符合猎食者的标准。
尖端猎食者听名字就知道是量产的无情杀戮机器。
所以，以尖端猎食者的融合状态存在越久，琼恩和卢瑟两个人自我意志消失的概率越大。”
说到这儿，她脸上浮现无奈之色，“很矛盾，我们想救琼恩，可现在拖延时间的不是卢瑟，而是我们。
我们阻止七种负基础力解封，等于拖延大决战的到来。不到大决战，尖端猎食者卢瑟绝不会出现在我面前。”
哈尔面色数变，“你有把握在见到尖端猎食者后立即将他拿下？”
“没见过真人，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哈莉古怪一笑，“不过我现在真的很期待遇到尖端猎食者卢瑟。”
掌握七种基础力量的猎食者，对上她的七大防御专长，从未有过的专业全对口，那场面只想一想就让哈莉激动。
“哈莉，你要不要回去一趟？小丑能从末日堡垒返回地球，或许你可以通过他找到末日堡垒。”哈尔道。
“小丑能锁定末日堡垒的位置？”哈莉问道。
哈尔摇头，“不能。他用小丑毒气替换了末日堡垒的空气净化系统，放翻了末日堡垒内所有超级恶棍。
小丑毒气将他们变成疯狂大笑之人，但小丑并没杀害他们，也没趁机控制末日堡垒回到主宇宙。
放翻所有人后，他收拾行囊，扬长而去。
他不是针对毁灭军团的超级恶棍，他只是和卢瑟闹掰了。
因为卢瑟收留了狂笑之蝠。
他不想和卢瑟玩耍，卢瑟的尖端猎食者展现出来的‘内在本质’让他十分失望，但他更不会主动向正义联盟投降。
他想回哥谭老家，哪怕被关入阿卡姆疯人院也没关系。
他会乐滋滋观看帕佩图阿和你的好戏。
所以他没想过让我们找到末日堡垒，他是通过自己偷偷打造的‘血域皮划艇’回到主宇宙的。”
“小丑……我不想对他的行为做任何评价，也不想见他。”哈莉脸上浮现嫌弃之色，“一直以来小丑都是百特曼的任务，这是哥谭基本法则。
若百特曼都无法通过小丑找到末日堡垒，我也不能寻到更多线索。”
“你还是得回去一次，百特曼想和你单独聊聊狂笑之蝠的事。”哈尔道。
“不用聊，你跟百特曼说，一切都顺其自然。”哈莉道。
哈尔疑惑道：“顺其自然是什么意思？”
“就是不要管他，当做他不存在，没听到他的消息，计划该做什么接下来仍然做什么。”哈莉道。
哈尔轻声道：“百特曼如此郑重其事，不愿和我们深谈，你又是这种态度，难道狂笑之蝠就是……最特殊的黑暗蝙蝠侠？”
他咽了口唾沫，眼底既有八卦的兴奋也有对答案的恐惧。
哈莉瞥了他一眼，道：“讨论这个话题，对我们有什么意义？”
“狂笑之蝠投靠了毁灭军团，加入了帕佩图阿的队伍，我们难道不该担心？”哈尔脸上露出真切的忧愁之色。
哈莉古怪一笑，“你可以就这个话题多和小丑聊一聊。”
“呃，小丑是因为嫉妒卢瑟对狂笑的重视，才选择离开毁灭军团的吧？难道你相信他的话，不看好收留狂笑之后毁灭军团的前途，才主动散伙？”哈尔表情也变得有些古怪。
“小丑身上不是套着戴安娜的真言套索吗？你们还怀疑什么？”哈莉道。
“真言套索的确能让人说真话，可小丑……被套索绑着时，他还说毁灭之道的真谛是大笑呢！”哈尔嘴角抽搐道：“对某些精神有问题的人来说，真言套索也不是特别好使。”
“精神有问题和智力有问题不能画等号，有时候疯子更能看透事物的本质。”哈莉笑道。
狂笑之蝠的再次出现，带给她的震惊不亚于知晓尖端猎食者的秘密。
但她完全不担心狂笑和卢瑟“强强联手”。
相反，她之前对“最特殊黑暗蝙蝠”的隐隐担忧，还在此时消散了大半。
不玩花活的小丑不是小丑。
狂笑只会比小丑更能折腾，不然不至于“吓得”小丑赶紧卷铺盖跑路。
嗯，哈莉觉得小丑就是怕了狂笑。
不是单纯的厌恶，也不是担心自己的“小丑”之位被狂笑抢走，小丑只是单纯对狂笑产生了恐惧。
哪怕在面对哈莉时，小丑都不会如此恐惧。因为他力量上不如哈莉，却自觉精神境界甩哈莉几十条街。
小丑还一直认为哈莉干脆利落地杀人非常无趣，不会玩耍子，不如普通哥谭恶棍有艺术感。
但他的艺术在狂笑之蝠跟前一文不值。
狂笑能在“艺术”方面完全碾压他。
甚至狂笑的“艺术”超越他的理解和想象，让他对狂笑无比的厌恶。
过去超级恶棍有什么“团建活动”，往往会避开小丑，因为小丑总是能破坏气氛，还折腾得大家灰头土脸、功败垂成。
狂笑比小丑更能折腾，现在他加入了毁灭军团……哈莉真的非常期待接下来的剧情。
……
半个月后，哈莉最终还是离开了起源墙裂缝。
因为又一种负基础力被解封。
“哈莉，我们的中央能量电池全部熄火了。”
七大色光军团人人惶恐。
这次没有天崩地裂的剧变，除了起源墙崩裂开更大的缝隙，多元宇宙普通人和神魔，几乎都没啥特殊感觉……也可能和前段时间第六注释解封时，多元宇宙空间结构坍塌，导致众神对宇宙结构的感知力降低有关。
只有七大色光军团总部的中央能量电池突然熄灭。
失去中央能量电池，对色光军团几乎是灭顶之灾。
“唉，拖延了这么久，毁灭军团最终还是解封了不可见光。”哈莉叹道。
赛尼斯托沉声道：“各位也不用太过担心，七色虽暗淡，紫光已崛起。
你们的责任和工作已经完成，世界可以交给我来守护，我一定不负上天赐予我的天命！”
七灯熄灭，军团灯侠皆惶恐，包括哈尔在内的几位灯主也满脸愁色，唯有赛尼斯托依旧斗志昂扬。
不仅脸上不见丝毫忧色，他似乎更加精神抖擞，眼中充满了紫灰色的光芒。
他说的“紫光”并非七灯中的爱之紫光，而是紫外线光。
赤橙黄绿青蓝紫，紫色是最边缘的色光，不可见光在紫光之外，但使用不可见光能量时，并非无色无相，而是呈现出紫灰色。
“不可见光能修复起源墙吗？”哈尔问道。
赛尼斯托摇头，道：“不可见光只会破坏起源墙。”
“那你在这儿吹什么牛？你以为你能操控不可见光，就可以在接下来对抗帕佩图阿的战场上成为主角？还天命，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红灯之主盖&#183;加德纳没好气道。
赛尼斯托冷冷道：“我不知道我能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做到多少，但我现在就能宣判你的结局——等红灯能量耗尽，你只能缩在地球，手足无措地等待最终命运的降临，可悲、可怜、可笑。”
一众色光灯侠心里都十分不舒服。
紫灯之主卡萝尔嘲讽道：“你若是真这么厉害，为什么不能阻止卢瑟解封不可见光？明明你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
赛尼斯托怒道：“解封不可见光的不是卢瑟，而是平行宇宙的我。
能解封不可见光，也不是我的过错。
你问问哈莉奎茵——”
他转向哈莉，大声道：“你告诉他们，这些天我替你吸收了多少不可见光。”
哈莉悄悄“看”了眼已经升到九级的不可见光防御专长，又瞥了一下胃袋维度里满满当当的“不可见光能量位面”。
她心里对赛尼斯托的能力和努力十分满意。
“不是为我，是为了宇宙众生，你在替多元宇宙吸收不可见光！”哈莉沉声道。
赛尼斯托连连点头，“是这个理儿，我不是为你打工，我在为拯救世界而努力。”
哈莉叹道：“虽然你很努力，可你的同位体也不孬。能拖延到现在，你也算尽力了。”
“接下来咋办？难道真要摘下戒指，让大家回到家乡，无奈观看危机发生，静静等待最终命运降临？”哈尔满脸不甘。
哈莉指着赛尼斯托，道：“答案就在这儿，你们急个啥？
赛尼斯托是不可见光的化身，他比他的同位体强太多了。”
她的专长都升到九级，还积累了一肚子的不可见光，而对方刚刚吸收到勉强解封总合体的不可见光。
赛尼斯托的能力真没办法黑。
赛尼斯托胸膛微微挺起，下巴微微抬起，傲然道：“你们听到了，连哈莉奎茵都这么说，我就是唯一答案。
你们尽管脱戒归田，七灯军团的责任，我一个人挑！”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哈莉认真道：“此时此刻，你身上最有价值的天赋不是作为一名战士上战场，而是取代死掉的七灯中央能量电池，继续全力抽取不可见光，成为不可见光中央能量电池！
你抽取的不可见光交给众位灯侠。
没有了可见光，咱们就用不可见光，集体转职为不可见光灯侠，继续参加接下来的战斗。”
“what？你让我做中央能量电池？！”赛尼斯托激动了，“不可见光是我的天命，只有我能操控不可见光！让我做中央电池是暴殄天物，而你对他们的一切期许都将让你、让世界失望。”
“哈莉，我们也能使用不可见光？你确定吗？”众灯侠既兴奋又忐忑。
“你们完全不用担心。”哈莉拍了拍自己平坦的小肚子，道：“我吸收了那么多不可见光能量，对它的特性已然十分清楚。
不可见光只有一个副作用，它会慢慢磨灭你们原来的情感特性。
比如，拥有活力之爱的人，可以成为紫灯侠，在使用不可见光时，活力之爱会慢慢枯萎。
换句话说，只要拥有能被不可见光磨灭的情感，都能使用不可见光。
毫无疑问，能被灯戒选中的灯侠，都拥有庞大的情感能量，可以成为‘紫外侠’。
但你们并非永远转职‘紫外侠’。
只要渡过这次危机，我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世界也能恢复原样。”
“原来使用不可见光还有这么大的副作用……”哈尔有些犹豫，“赛尼斯托吸收了这么多不可见光，似乎没啥变化。”
“他是不可见光的化身，当然能抗住不可见光的副作用。”哈莉道。
赛尼斯托胸膛再次挺了起来，“你们若是害怕，可以选择回家躲灾，我完全不介意，也完全能理解你们。”
他真不想做中央能量电池。
哈莉沉吟道：“你们可以试试看，我觉得某些天赋异禀之人也不会有副作用。比如哈尔，我对你十分有信心，你能使用任何情感能量。”
“那我先试。”哈尔回头对众灯侠道：“等我试过了，你们再试，若副作用实在太大，咱们不用冒险。”
哈莉正要说话，忽然面色微变，“该死，他们竟然连‘黑苹果’也解封了，七大负基础力已经解封六种。”
“什么？黑苹果也解封了？哈莉你确定吗？世界似乎一点变化也无。”众灯侠大惊。
哈莉盯着快速裂开的起源墙，轻叹道：“世界当然有大变，只是你们暂时还没察觉而已。”
“这次又是多元宇宙的那个部分死亡了？”赛尼斯托问道。
“灵魂。”

第一千九百九十八章 帕母苏醒
几乎每个平行宇宙都有超人，而只要是有超人的世界里，一定有卢瑟。
不同平行宇宙，超人的故事会有所不同，与之对应的卢瑟也跟着发生改变。
地球—38可以称之为“次时代世界”。
超人和蝙蝠侠早在二十世纪30年代便已经出现在世人眼前，到了21世纪时，世界已经属于他们的子子孙孙。
嗯，故事中有蝙蝠侠和超人，但故事的主角是他们的子子孙孙。
与老超人对应的是老卢瑟，新生代的莱克斯&#183;卢瑟只是个11岁的小小少年。
他还在斯莫威尔读初中。
今天对斯莫威尔小镇中学来说是个特殊的日子，因为英雄之子“超级小子”将要来到他们学校参加“艺术与科学创造活动”。
超级小子可是当今依旧活跃在英雄界的“大超人”儿子，是退休多年、被称为“希望和正义化身”的老超人的孙子。
如今老超人在世界中的名望，堪比巅峰期郭靖在武林中的声望。
他的孙子“超级小子”继承前两代父祖的衣钵和名声，比天皇巨星还要有名，比最大的网红还要受人欢迎。
他的到来让整个学校，从校长到学生都充满欢欣的期待，甚至堪萨斯州的电视台都早早守在“艺术和科学创造活动”现场。
但记者们没将镜头对准活动桌前摆弄自己科学仪器或艺术作品的学生。
镜头对准空荡荡的天空，等待真正大明星的到来。
“啊啊，超级小子，是超级小子，他来啦，超级小子，看过来！”
蔚蓝的天空闪过一道红光，现场所有记者和老师都开始欢呼。
“哇，超级小子好帅，他好年轻……听说他并不比我们大多少，可他已经如此强大，如此有名，享誉世界无人不知啊！”学生们也停止手上的工作，满脸艳羡和敬畏地看着缓缓降落、脸上带着灿烂似阳光微笑的青年英雄。
“超级小子，请为我们讲几句话吧！你父亲是我们那一代人的精神图腾，我相信你已经成为孩子们的信仰。”
校长脸上的笑容有点谄媚，弯着腰将话筒递到超级小子嘴边。
长得和青年时大超一模一样的超级小子很有礼貌地向校长道谢，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也更加温和。
“现在活动已经开始？学生们都到齐了？”
“我们早已等候多时。”校长笑道。
“那我们开始吧。”超级小子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已经看到最后排有一个空桌子，桌子上还放着“莱克斯&#183;卢瑟”牌子。
有牌子，桌子边却没人，桌子上也没摆放参赛展品，说明这个“莱克斯&#183;卢瑟”并没抵达会场。
超级小子记住了这个名字……若是剧情正常开展，今天的“艺术和科学创造活动”将成为超级小子和小卢瑟一生之纠缠羁绊的开端。
可惜世界已经很不正常。
地球－38属于节点宇宙。
万天仪内有无数个平行宇宙，最关键的宇宙有52个，它们相当于万天仪的骨架支点，对稳定平行宇宙的结构非常重要。
也因此，英雄天堂老超人召开“超级英雄大会”讨论毁灭危机时，一定通知了除地球－3之外所有的节点宇宙。
地球－3太特殊，犯罪辛迪加比恶棍还要恶棍，连进入英雄天堂的资格都没有。
超级小子的“超巨侠”爷爷、“巨侠”老爹都前往英雄天堂参加了超级英雄大会。
所以超级小子和少年莱克斯&#183;卢瑟的剧情还没正式开始，他已经提前知道莱克斯&#183;卢瑟不是个好东西。
他对空桌子上“莱克斯&#183;卢瑟”的名牌很在意。
“莱克斯&#183;卢瑟迟到了吗？”
他只是在心里疑惑，脸上依旧挂着灿烂的微笑，嘴上对众学生说着慷慨激昂的鼓励之言。
……
莱克斯&#183;卢瑟并不是迟到，他压根没机会前往活动现场。
他父亲扣下他的参赛展品，一边喝酒一边对他批评教育，“狗屎的超人，狗屎的超级小子，他们一家都是虚伪、肮脏的骗子。
他们嘴上说着漂亮话，心里却在嫉妒你的创造才华和正直品德。
所谓展会、竞赛，乃至奖学金、补助金，都是削弱你、腐化你的诱饵。
我的儿子，我不是在阻止你飞黄腾达、荣誉满身。
这个阶段，钱财和赞美只会钝化并摧毁你的潜能。
你信不信，当你带着你的作品参展，那个超人之子一定会通过夸赞你，将你的良师益友变成憎恨你、嫉妒你的对手。
他们一家很擅长这招。
哼，但凡我还有一口气在，我就不会让他们的阴谋得逞。
你是卢瑟，从你出生起，你就背负着～～～嗝，呃……”
老卢瑟放下空荡荡的酒杯，对缩在角落、一脸沮丧的儿子吼道：“你是木头吗？看到酒杯空了还不赶快再帮我拿一瓶威士忌过来！”
小卢瑟连忙小跑着去隔壁厨房拿了一瓶酒。
等他“噔噔噔”跑回来时，却凭空撞上一堵肉墙。
绿光闪烁，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他前方。
小卢瑟猝不及防地撞过去，“哎呦”一声摔了个屁股墩。
他手里的酒瓶飞在半空，被一只大手稳稳接住。
“好一瓶烈酒，好熟悉的味道……”卢瑟看着手里的威士忌，表情十分复杂。
类似的场景他见过很多次，同样牌子的廉价威士忌，他见过无数次也闻过无数次。
“你……好奇怪，我能感觉到你，我们的思想似乎连接在一起。”
小卢瑟从地上爬起来，惊讶看着西装革履的光头卢瑟，“你和我似乎一模一样，难道你是从未来过来的？你就是我？”
“这种敏锐的洞察力和智慧的大脑，不愧是莱克斯&#183;卢瑟。”卢瑟面无表情地夸了“自己”一句，冷漠摇头道：“或许之前是，但现在不再是了。
遍观整个多元宇宙，莱克斯&#183;卢瑟已经是最顶端的存在，可我已经超脱‘莱克斯&#183;卢瑟’的层面，我超越了你们。”
“啊，你来自平行宇宙，没想到多元宇宙竟真的存在！”小卢瑟有些惊喜，但看大卢瑟的眼神中多了丝恐惧。
“你……我依旧能感应到你的一些情绪，先生，你不是来观察平行宇宙同位体的，你想要消灭我们，对不对？”他颤声问道。
卢瑟轻轻点头，“哪怕我已经超脱你们，可你们终究是卢瑟，很可能在接下来的事件中威胁到我的计划。
嗯，能战胜卢瑟的只能是卢瑟，我始终坚信这一点。
若正义联盟利用你们的智慧对付我，可能会给我带来不小的麻烦。”
顿了顿，大卢瑟又迟疑着补充道：“另外，我从另一个人那听到一个建议。
他对我说，只有了解所有蝙蝠侠的人生，汲取所有蝙蝠侠的智慧和经验，才能真正超脱蝙蝠侠。”
“蝙蝠侠？”小卢瑟有些疑惑。
“给我建议的人就是蝙蝠侠，一个堕入黑暗的超级蝙蝠侠。
在获得自由穿梭平行宇宙的能力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用更大的见识和智慧，填补骤然扩宽的眼界。
单纯眼界拉高，智慧和阅历却更不上，那么思想境界并不会跟着眼界升华。
他光顾了每一个有蝙蝠侠的世界，他什么都不做，只是观察学习。
观察当前宇宙中的蝙蝠侠和他的敌人，学习他的经验和智慧。
渐渐的，他的思想、他的精神、他的灵魂意志，乃至修炼境界，都获得极大的升华。
我觉得很有道理，便离开家，来到你们跟前。
你不是我遇到的第一个卢瑟，却给了我最深的感触。”
卢瑟低头看着红头发的少年卢瑟，语气和表情都很复杂，“惨成你这样的卢瑟，多元宇宙也难以找到第二个。
但这都不是你的错，你还没开始发迹。
你拿到的剧本让我想到天朝网文男主，开局都是衰得一塌糊涂，然后依靠智慧一步步翻盘——”
“天朝网文？”小卢瑟眼神里全是疑惑。
大卢瑟却看透他的疑惑，看到了更多的鄙夷：天呐，自诩已经升华超脱的莱克斯&#183;卢瑟竟然还看网络小说！貌似还看了不少，不然不能总结出小说男主常见的设定。
大卢瑟心中和脸上都没有尴尬，只语气多了些急切，“你不懂！我平日里只看《science》、《nature》之类的顶级学术期刊。
奈何我们世界有个制定规则的家伙，她喜欢看网文，还通过研究网文内容制定世界规则。
知道天劫不？
你们世界肯定也有天劫，可惜你现在连斯莫威尔小镇都没离开……
不仅我要看网文研究天劫，多元宇宙神魔法师、至高存在都得看。
因为天劫系统，最近网文圈都开始仙侠修真，全都是和天劫有关的剧情。
相关网文不仅外国人看，连外星佬都开始转载，写手们——唉，算了，我和你说这些有什么用，反正……”
看到小卢瑟眼里的好奇，卢瑟尖端猎食者的冷酷之心也产生了些许动摇。
“一定要杀我吗？那个堕落的蝙蝠侠只是观察学习，并没杀死其他蝙蝠侠。”小卢瑟问道。
卢瑟叹道：“我出来一趟不容易，不能光学习‘卢瑟们’的智慧和经验。
我还要吞噬你们的一切。
吞噬你们的天命，我可以成为你们，分身千万，同时在无数平行世界中活动。
这对接下来的恶棍之年很有利。
吞噬你们的生命和灵魂精华，或许可以帮我增加一些智慧？”
卢瑟脸上快速闪过一丝不自然，“我个人的智慧已经是当时第一，但‘第一名’只是相对最强，并非绝对地强。
第一名之上依旧有广阔的进步空间。
莱克斯&#183;卢瑟不仅要成为当世第一，还要不断进取，成为碾压第二名无数倍的第一名！”
他说得冠冕堂皇，其实是在智力方面遭受了严重打击，开始寻找“补脑”之法。
无论是克隆帕佩图阿，还是为帕佩图阿启迪灵魂，都需要“黑苹果天赋智力”。
卢瑟一个人无法完成克隆帕佩图阿的工作，而布莱尼亚克说到做到，在帮他换血重生的同时，还顺便克隆出帕佩图阿的肉身。
卢瑟换血重生成功，帕佩图阿的肉身也同时出现在隔壁培养槽。
布莱尼亚克的这种能力让卢瑟嫉妒，也让他感受到威胁和不甘。
有了肉身就该使用“黑苹果”启迪灵魂……很不幸，卢瑟这位“黑苹果”之力化身，用事实证明自己并非唯一化身。
只凭他一己之力，无法启迪帕佩图阿的灵魂。
不幸中的万幸，这次布莱尼亚克也不行了。
布莱尼亚克同样无法独自一人完成对帕佩图阿灵魂的启迪。
他们俩可能需要联手。
帕佩图阿给卢瑟的建议也是让他和布莱尼亚克联手。
可卢瑟不想和布莱尼亚克联手。
若是两人联手，就代表他卢瑟不再是“唯一的特殊存在”。
以卢瑟的自负，但凡有一丝超越哈莉的机会，他都不愿和她并肩而立，更何况对方不是哈莉，而是布莱尼亚克？
至于能不能通过吞噬同位体的方式提升“黑苹果天赋智慧”……
之前没有过先例，卢瑟也没啥十分明确的理论依据，但他从来不介意为某项实验杀人，哪怕杀掉的是“他自己”。
……
“不，不要杀他……”老卢瑟双手撑着桌子站了起来。
卢瑟从未想过避开他，他和小卢瑟的对话，老卢瑟都听在耳朵里。
换成别人听到“平行宇宙”、“同位体”之类的话，一定会觉得说这话的人疯掉了。
老卢瑟却和小卢瑟一样，立即理解并接受了大卢瑟的说辞。
小卢瑟能迅速理解，有一部分原因是他和大卢瑟发生了思想共鸣。
老卢瑟却是知道更多世界之秘，有足以理解卢瑟之言的智慧和阅历。
“求求你，他只是个孩子，一个没啥用的蠢孩子，但我可以帮你……”
老卢瑟用醉醺醺的眼睛看着大卢瑟，表情除了恐惧，更多是一种难言的复杂情绪，“如果你真是另一个世界的莱克斯&#183;卢瑟，你应该明白莱昂内尔&#183;卢瑟绝不单单是个酒鬼，我什么都愿意做……如果你肯留我一命，那更好。”
“你在我面前自称‘莱昂内尔’，是想提醒我你是我‘父亲’吗？凭你也配？”
卢瑟满脸冷漠，眼睛被红光覆盖。
没有热核射线飙射而出，仿佛微波炉加热，直接将对面的老卢瑟从内脏到皮肤同时引燃。
“轰！”老卢瑟成了个巨大的火炬，并在几秒钟之内燃尽血肉，只剩半截焦黑的骨架。
小卢瑟全程看完父亲被杀的全过程，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等卢瑟再次看过来，他低下脑袋，声音麻木地问：“我想活着，你看看我身上还有什么你需要的，我可以付出任何代价。”
卢瑟歪着脑袋看了他一会儿，道：“老实说，我不介意杀人，杀人从来不会让我有负罪感。
正因为有这种天赋，我才能成为恶棍之首领。
可我不是变态，从来不会从杀人中获得快感，尤其是在杀‘自己’的过程中，我没半点成就感，还有些厌恶。
或许，接下来的卢瑟你可以帮我杀。”
“唰！”绿光一闪，大卢瑟带着小卢瑟离开地球－38。
……
地球—44有超人也有卢瑟，但这个世界的卢瑟并非超人的一生之敌。
因为这个世界的正联英雄全都是人工智能，金超人、铁蝙蝠侠、铂神奇女侠、汞闪电侠……他们自称“金属联盟”。
“这不可能，卢瑟不该出现在这里！”第一次执行杀人任务的小卢瑟，难以置信道。
离开38号宇宙后，他们出现在一个混合了皮革和脚臭的街头小店，一家占地不到三十平米的小小皮鞋店。
修鞋店的老板正是他们此行的目标——莱克斯卢瑟。
正在修鞋的男人的确是光头卢瑟，和大卢瑟长得一模一样。
可这个卢瑟竟然是个修鞋匠。
“有趣……”鞋匠卢瑟停下手上工作，偏头看了大小卢瑟大概5秒钟，便又重新回头，继续为断根的皮鞋钉鞋钉，“老实说，看到这样的我，你们不应该鼓掌吗？终于有个卢瑟能真正拥有并享受人生，而不是围着别的什么烂目的瞎转悠了。”
“我只想将你从时间线上彻底抹除，就像用干净的丝绸擦掉‘卢瑟王荣耀展台’玻璃橱窗上的、一坨不该存在的鼻涕。”卢瑟淡淡道。
“那你赶快动手，我小女儿要过来陪我吃晚饭。唉，我不想爽约，可我更不想让她看到你接下来做的事。”鞋匠卢瑟神色平静地说。
说话时，他依旧在轻轻敲打鞋钉。
卢瑟给小卢瑟使了个眼色。
小卢瑟颤巍巍掏出“分子键离解器”，对着鞋匠卢瑟摁下开关。
“嗡——嘭！”
鞋匠卢瑟爆成一团蓝色的光，连一滴血都没留下。
小卢瑟眼角湿润，轻轻呢喃：“对不起……”
卢瑟瞥了他一眼，“若是受不了，可以对自己来一下。当然，你也可以趁我不注意，用最大功率，给我来一记狠的。”
小卢瑟低下脑袋，轻轻道：“虽然杀人让我很不舒服，尤其是杀死‘自己’。
但你已经向我、向所有‘卢瑟’证明，你是莱克斯&#183;卢瑟的终极形态。
卢瑟永远不会放弃进步，而我是一名卢瑟！”
“呵呵，很不错的觉悟！”卢瑟笑得很欢快。
“唰！”绿光一闪，两个卢瑟来到下一个世界的卢瑟跟前。
……
除了地球—3，卢瑟干掉了其余节点宇宙中的所有卢瑟。
但他没有停下脚步，他带着小卢瑟继续在平行宇宙快速穿梭。
同位体与同位体相遇，会出现思维和记忆上的干扰，尤其是精神力强大的人。
当年小亚力山大&#183;卢瑟只是在英雄天堂窥视卢瑟，就让他心里毛毛的，总觉得自己被谁监视。
此时卢瑟已经“进化”成为尖端猎食者。
不说其它能力，尖端猎食者的心灵之力比火星人都强大。
所以卢瑟不需要特别做些什么，只要他出现在平行宇宙同位体跟前，就能通过同位体思想共鸣，瞬间窃取对方一辈子的人生智慧。
吸收生命、灵魂精华，也不需要张开嘴巴直接嚼吃。
他在融合火星人时都不曾粗暴地嚼吃，现在成了尖端猎食者，还有换血重生的经验，他可以轻松提取身体中的纯粹地球人“原血”。
灵魂中的精华部分，也被他融入自己识海。
最终能达到什么效果还不确定，但他的智慧升华之路进行得异常顺利，几乎没遇到什么障碍……直到布莱尼亚克紧急联系到他。
当时卢瑟正在经历第三次失态……第一次失态是在第一次动手杀“自己”时，第二次失态是遇到“某点男主人生模板”的小卢瑟，小卢瑟的人生和他太像了（他被帕佩图阿修改之后的新人生）。
“为什么允许这种事发生，为什么让自己变得如此卑微？”
地球－31990宇宙的卢瑟已经成为植物人，瘫在病床上，嘴角勾勒满足的微笑，仿佛睡得十分安详。
卢瑟一见到他便怒了。
或者说，通过同位体思想共鸣，获得对方的全部“智慧”和阅历后，卢瑟开始气急败坏。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和一坨烂肉有什么区别？你竟然还无比满足？”
卢瑟不仅能获得对方的“智慧”，还能知晓病床上卢瑟的心情。
“不是努力提升自己，实现自我升华，而是让另一方……让超人陨落？为此你不惜一切代价，哪怕只是让对方蒙羞，你便满足了？
如此贫瘠低级且路人皆知的目标，怎么能满足卢瑟的欲望和野心？”
呃，第三次失态和第二次失态有点像。
小卢瑟有他少年时的人生经历，病榻上的植物人卢瑟有他青年时的理想。
卢瑟看到他们，仿佛看见过去的自己。
现在已经思想境界、身体灵魂全方位升华的卢瑟，十分瞧不起“只要能拉着超人同归于尽，哪怕身败名裂、立即死去也值得了”理想的自己。
“卢瑟……”
卢瑟对病榻上“曾经的自己”骂得口水都快干了的时候，小卢瑟低头看着手中的“分子键离解器”，迟疑着喊道：“你给我的这件能量武器似乎在发射某种信号。”
这会儿大卢瑟不仅骂得嘴都快干了，他还上了手：趴在植物人卢瑟身上，一只手摁住他的大光头，另一只手使劲捏对方的脸。
因为植物人卢瑟脸上有浅浅的满足微笑。
这让卢瑟感到无比羞耻。
他要把他脸上的微笑揉掉。
“什么？”大卢瑟回过头，便看到铅笔盒大小的仪器正在闪烁绿光。
分子键离解器是他成为尖端猎食者之前的护身武器。
它不仅是一件武器，还有一定通讯功能。
不然他也不会在成为尖端猎食者后依旧带着它。
“末日堡垒在向我发送紧急信息？”
他从小卢瑟手中接过仪器，先一发射线将植物人卢瑟打爆成分子态，然后开始检查离解器收到的信息。
连造物主都无法在天血领域内大范围传送信息，卢瑟自然也不能打破规则。
此时不是末日堡垒向天血领域内的某个目标发送信息，这种事谁也做不到。
关键是卢瑟此时的位置并非天血领域。
他在平行宇宙内！
血域母舰向万天仪内平行宇宙发送信息比较简单。
当然，连卢瑟自己都不确定接下来要去哪个平行宇宙，末日堡垒肯定无法锁定他的具体位置。
无法锁定具体目标，就大范围撒网，向每个平行宇宙发送只有卢瑟能接收到的信息。
用这种方式传递消息，必定无法加载太多内容。
“末日堡垒危急？为什么会危急？”
卢瑟没得到太多信息，却也没有耽搁，立即带着小卢瑟闪回天血领域。
来到末日堡垒外围，他没急着进去。
“喂，布莱尼亚克吗？”他联通了末日堡垒的通讯终端。
在可视距离内，血域信息交流并无技术困难。
“卢瑟？你应该回来了吧？赶紧进来，我们没遇到魔女哈莉，只是小丑背叛了我们。”布莱尼亚克声音有些吃力，仿佛在极力忍耐什么。
卢瑟不仅没动，反而左右看了看，神色更加警惕，“小丑叛变？他做了什么？你受伤了？”
“我……哈哈哈……法克，我中了小丑毒气，倒是没受伤……哈哈哈……”布莱尼亚克终于憋不住，开始间歇性狂笑。
“小丑毒气能伤到你？你可是赛博灵魂、钢铁之躯。”卢瑟道。
主宇宙的布莱尼亚克已经死透。
不过布莱尼亚克掌握灵魂数据化的技术，在数据库留有灵魂数据存档。
卢瑟从平行宇宙布莱尼亚克那儿提取灵魂因子——携带灵魂的人造身体器官，将不同器官组合成完整的布莱尼亚克躯体，再输入主宇宙布莱尼亚克的灵魂数据，最后借助总合体的创世之力，勉强算是将他复活。
不能说跟之前一模一样，至少相当于重启一遍的布莱尼亚克。
“我是数据灵魂，可小丑也不是普通人。你忘了？几十年前我入侵地球时，魔女哈莉曾用哥谭恶棍的灵魂制造病毒污染了我的数据灵魂。
小丑使用了类似的伎俩，他专门针对我制造了赛博小丑病毒。”
说话的时候，布莱尼亚克又忍不住大笑数次。
“小丑人在哪？其他人呢？”卢瑟皱眉道。
“小丑跑了，反正末日堡垒里没找到他，其他人和我一样……不，他们还不如我，我至少可以通过格式化灵魂数据，慢慢恢复意识，他们这会儿依旧在大笑大闹。”
布莱尼亚克还向他传递了一段视频。
曾经整洁秩序、布置十分科幻的末日堡垒乱成了猪窝。
所有恶棍像是发了疯一般，一边不停发出和小丑同款的大笑，一边歇斯底里地上蹿下跳，或者相互攻击。
攻击方式很野蛮，没有招式，抱在一起摔跤或撕咬，如同失去理智的野兽。
但他们并非完全失去意识，他们的意志被小丑病毒扭曲，都如同小丑一样癫狂无序，倒不是真的沦为没有智商的野兽。
“该死，小丑疯了吗？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卢瑟震怒。
布莱尼亚克道：“我对你们地球的小丑不太熟悉，但我曾听很多地球恶棍说过，小丑从来不是合格的合作伙伴。”
他语气中有浓浓的怨气，“他们都知道，只要是有小丑参加的团队活动，总能闹出让人匪夷所思又莫名其妙的乱子。
所以过去秘密会社有什么行动，主事者总是避开小丑。
凡是了解小丑的人，无论他多狂妄，都不敢去想自己能驾驭小丑。”
卢瑟咬牙切齿了一会儿，默不作声地瞬移回末日堡垒。
……
花费半日功夫，卢瑟总算联合布莱尼亚克配制出小丑病毒的解毒剂。
“不行，我太累了，腮帮子都笑肿了，我要睡一会儿，有什么事等我恢复精力再说。但卢瑟，我们不会就这么算了，你必须给我们个交代。”
恢复清醒后，所有恶棍——哪怕是拥有神力的豹女，都筋疲力尽，感到无比的疲惫，全身各处——尤其是腮帮子，还酸痛无力，很想立即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卢瑟铁青着脸，肚子里憋满了怒气，“我承认，小丑叛变我要负一定责任，我太过信任他的智慧和气量。
但你们就没一点责任？
你们这么多人，计算家还一直掌管末日堡垒主脑，你们占据绝对优势，为什么让区区一个普通人给团灭了？”
“小丑的确没有超能力，可谁将小丑当成普通人，谁就是傻逼！”计算家也一脸晦气，“你将主控室交给我管理，我很感激。
可这事压根不是秘密，小丑要叛变，肯定第一个对我下手。
我哪能想到他竟然会在这种时候叛变？
你已经进化成尖端猎食者，毁灭军团形势一片大好，他为什么要叛变？
我现在都想不通，当时压根没怀疑，就为他开了门。
然后他对我诡异一笑，向我喷了小丑病毒。
我一旦沦陷，主控室立即落入他的掌控，接下来的事便简单了。
连布莱尼亚克都中招，你还能怪谁？”
布莱尼亚克道：“小丑叛变的理由很简单，就像他当日对卢瑟说的，要么狂笑之蝠，要么选他。结果大家都知道，卢瑟并没杀死狂笑。”
“唉，就为这么件小事……他果然是个疯子。”豹女叫道。
计算家瞥了卢瑟一眼，“我倒是了解小丑的作风，可我以为你已经将他说服。”
“我……”卢瑟刚露出尴尬之色，忽然面色一变，环顾左右道：“狂笑之蝠在哪？”
“难道他不在底层监狱？”
计算家怔了怔，然后在调出监狱的监控录像后也面色微变，“狂笑之蝠不见了……他是不是被小丑给杀了？”
布莱尼亚克瞥了眼屏幕上空荡荡的监狱，道：“小丑是在释放小丑病毒后的第三天离开末日堡垒。
他停留了整整两天，为什么？
总不是等卢瑟归来，尖端猎食者可不怕小丑病毒。”
“他肯定想做掉狂笑之蝠……”卢瑟脸色更加难看，“狂笑之蝠也背叛了我们。
他甚至预判了小丑的叛变，猜到小丑想弄死自己，就提前逃跑了。
说不定还在末日堡垒和小丑玩了两天捉迷藏的游戏。
法克，那两个王八蛋把我、把末日堡垒当成什么了？！”
“唉，你当初还不如听小丑的，直接做掉狂笑之蝠。”大猩猩格鲁德埋怨道：“现在好了，赔了夫人又折兵，一点好处没弄到，反而搞得毁灭军团差点团灭！”
“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计算家摇了摇头，看向卢瑟问道：“我们要不要换个地方躲一躲？小丑若是回归主宇宙，这会儿必定落入正联手中，然后我们的秘密全部曝光。”
卢瑟道：“你们放心，我们的位置没有暴露。小丑早在我归来前便已经离开。
等我归来，正联和哈莉依旧没找过来，说明我们现在——”
他忽然神色一动，低头从兜里掏出闪烁光辉的总合体，只见总合体表面的毁灭之印又点亮一条线。
卢瑟举起总合体，笑道：“你们看，又有一种负基础力被解封。
小丑叛逃只是一个小小意外，不必介怀，大局上我们依旧在稳步占据更大优势。”
“难道是不可见光？”布莱尼亚克左右看了看，“赛尼斯托似乎不在末日堡垒。”
卢瑟道：“不可见光和色光能量一样，是一种情感能量，来自宇宙众生。
很显然，在物质宇宙更适合吸收不可见光，效率更高。
所以赛尼斯托一直躲在他的母宇宙，在起源墙裂缝深处，会直接将吸收的不可见光交给帕佩图阿母亲。
嘿嘿嘿，哈莉可能猜到我们找平行宇宙的赛尼斯托解封不可见光，可谁也不知道是哪个宇宙的赛尼斯托投靠了毁灭军团。”
布莱尼亚克凑到他耳边，精神传音道：“动乱并没影响到试验区，小丑不曾靠近帕佩图阿母亲的身体。”
卢瑟面露犹豫之色。
布莱尼亚克声音中多了些急躁和不耐烦，“母亲的身体早已克隆完成，只要我们向她大脑中灌输黑苹果，她就能诞生灵魂。
若你早早听我的，和我联手解封黑苹果，这场动乱压根不会发生。
有了身体和灵魂，哪怕只降临一丝意志到身体中，帕佩图阿母亲就是当今宇宙最强存在。
有她坐镇末日堡垒，一万个小丑捣乱，也翻不起半点浪花。”
他又看了眼大卢瑟身边默不作声、只好奇倾听的小卢瑟，问道：“接下来你还要去平行宇宙清除你的同位体，对吧？”
卢瑟道：“我要夺取他们的天命，然后化身亿万，同时掌控无数平行宇宙的毁灭军团。”
“我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你离开后，这里一定要有强者镇守。”布莱尼亚克盯着他的眼睛认真道：“小丑可以离开，也可能带着正联和魔女哈莉归来。
狂笑之蝠甚至不一定离开。
可能我们已经被黑暗骑士团盯上。”
卢瑟神色犹豫，久久不言。
“卢瑟，听他的，立即解封黑苹果，类似的意外绝不能再发生了。”帕佩图阿的声音直接出现在他脑海，语气很严厉，“我早已告诉你，只凭你一个人，不可能解封黑苹果，你必须和布莱尼亚克联手，这是你们的天命！
你是地球最聪明之人，他是宇宙最聪明的人。
你们共同构成了启迪之智慧的化身。”
“好，现在解封黑苹果。”卢瑟声音中有不甘，也有懊恼。
……
末日堡垒试验区。
中央竖立一根10米高的圆柱形培养槽，里面注入了浅绿色液体，一个身材高大的女人静静沉睡其中。
此时，培养槽两边各有一个座椅，卢瑟和布莱尼亚克戴着个古怪的头盔坐在椅子上，双目紧闭，似乎也陷入沉睡。
头盔顶端有一根金属线，一直连接到中央培养槽。
实验室静悄悄，只有培养槽冒出小气泡的声音。
两个小时后，卢瑟和布莱尼亚克脸上露出疲惫之色，培养槽中五米高的女人有了动静，她的眼皮子在轻轻颤动。
解封黑苹果不需要寻找特殊的能量源，卢瑟和布莱尼亚克的思维连接着黑苹果的力量。
或者说他们能有远超凡人的智慧，是因为他们身份特殊，是启迪之智慧的化身。
“咕咚咕咚……”忽然培养槽像是沸腾了一般，有大量泡泡浮起，巨大女人的手在动，身子也在扭动。
她睁开了眼睛，眼底有巨大的毁灭印记图案，“有灵魂、有身体的感觉……真好！”
几个音节刚出口，dc多元宇宙的现实之纱便如同狂风中的窗帘，几乎要在瞬间撕碎成无数片。

第一千九百九十九章 三百万个卢瑟
一周之后，起源墙裂缝深处。
“哈莉，真让你说对了，黑苹果解封后的这一个星期，各大文明国出现了明显的生育率下降。”
即便此时面对哈莉时，哈尔脸上的震骇依旧没有完全消散，“无数已经育有身孕之人，纷纷莫名奇妙地流产。
她们的胎儿在没受到任何危害的情况下直接死亡，滑出宫口，造成孕妇大出血。
甚至出现不少典型的案例——孕妇正在医院做产检，上一秒医生还对她说胎儿十分健康，下一秒胎动忽然停止，胎儿如同遭受致命伤害，激烈挣扎几下便渐渐咽气。
这种现象几乎出现在每个拥有庞大人口基数的文明。
但有的文明大规模胎儿死亡，也有文明只少部分孕妇离奇流产。
部分比较原始……我是说还没进入现代化的部落或封建文明，他们几乎没察觉波及全宇宙的胎儿死亡潮。”
胎儿死亡潮是最近正在发生的大事件，但在一个星期前，哈莉便对此做出了精准预判。
她告诉灯侠和正联英雄，“灵魂”在死亡时，可能很少有人察觉，但灵魂死亡后引发的结果，每个人都能看到。
灵魂死亡，就不会有新的灵魂诞生，没有新灵魂意味着没有新生命。
——很快你们会看到，将有大量本该正常诞生的婴儿无法出生。
这是一周前，哈莉当众说出来的话。
现在她的推测得到了验证，同时也证明“黑苹果”真的解封了，灵魂真的死了。
哈莉道：“‘黑苹果’这个名字听着虽奇怪，可它代表的是启迪智慧的力量。
当然，黑苹果是负基础力，与之对应的正基础力才是我们宇宙正常的智慧启迪之力。
智慧启迪之力让‘无机的’灵魂锻造材料蜕变成拥有无限可能的灵性生命，也即是智慧生命的灵魂。
相当于芯片工厂将高纯度硅加工成人工智能的芯片。
加工智能芯片的过程，可以看作是‘智慧之启迪’——让没智慧的物质产生奇迹般的变化，拥有无限发展的可能。
现在黑苹果解封，相当于芯片工厂被摧毁，多元宇宙无法再将高纯硅加工成智能芯片。
即便死亡二姐也无可奈何，她不是芯片生产商。
她只负责报废旧机器，将新芯片组装成新机器。
但过去加工出来的智能芯片并不曾完全报废。
智能芯片可以从旧机器中回收，灵魂也一样。
若是拥有信仰，且信仰的神灵真实存在，即便人类死亡，灵魂也可能回归神国。
若死亡神国……”
哈莉顿了顿，叹道：“没大规模出现胎儿死亡潮的文明星球，应该数量极为稀少，对吧？”
哈尔点了点头，“几率低于亿分之一。”
他此时已经加载不可见光，身上的绿灯制服换成灰紫色，胸前的军团标志也发生改变。
除了他，其余灯侠也全部选择暂时成为“不可见光灯侠”。
哪怕大多数普通灯侠都要付出情感萎缩的代价，他们也不愿以平庸之躯在接下来的危机中无能为力、无所作为。
也因为七大色光军团维持编织，现在依旧正常运转，哈尔才能在短时间内收集到大量文明样本。
“若是天境和冥府还在，情况会好很多。死神可以将流落到灵薄狱的亡者之魂引入自己的神国，避免它们在灵薄狱中重新分解成锻造灵魂的基础原材料。
将亡灵引入神国后，再根据前世罪恶之因和善良之果，为它们安排不同的新生。
即便不能完美实现灵魂自循环，至少短时间内不会出现大量胎儿死亡现象。
这是帮多元宇宙维护秩序的大善事，有大量善功可以赚取，神魔肯定不介意敞开神国大门，成为灵魂回收商。
可惜七种负基础力已经解封六种。
神力早已死亡，天启星和创世星都死了，天境和冥府更难重建。
更惨的是在这之前，我们还经历了魔力债务危机，天境之外、诸天万界的大量神灵神国也被收割。
现在再想把那些零散神国改造为‘智能芯片’连锁回收站也难了。”哈莉叹道。
哈尔道：“总有神国保留下来，你也曾帮很多失去家园的异界人重建位面世界，不是吗？
对了，你本身也是死神，你可以扩大英雄岛的规模，接收更多亡灵。”
哈莉摇头道：“我的死亡神格来自‘天赐’，并不是我自己领悟了死亡法则。
英雄岛之所以存在，是因为我和白银城谈好了条件，白银城负责帮我将‘英雄名单’上的死者送到英雄岛。
不是我以死神之力接引他们，是天堂在帮我做这个工作。”
天眼会登记在册的“英雄名单”几乎相当于“封神榜”。
只有榜上有名之人才能前往英雄岛。
善良的英雄凝聚信仰神躯，成为草头神，资格不够（身负太多罪孽）的英雄则进入轮回门，根据他们前世因果得到再来一次的机会。
之所以只为英雄服务，倒不是哈莉为正联英雄开后门，专门给他们特权。
一切好处皆有代价，反之亦然。
每有大型危机，英雄们总是身先士卒，每次危机都有大量英雄牺牲。
正常情况下，英雄死后灵魂自有上帝安排。
有时候危机太过庞大，连天堂也要闭门歇业、暂避锋芒。
这就会导致很多英雄活着时流血牺牲，死后英魂无归处，在灵薄狱中凄惨哀嚎直到彻底分解为灵魂锻材。
很显然，这对英雄不公平。大概后来dc“起源”也意识到这个问题，在无限地球危机后创造了英雄天堂。
不过第一栋英雄天堂规则很不完善，彻底与外界封闭，压根不接纳死去的英雄之魂。
哈莉的英雄岛诞生于英雄天堂真正开始营业之前，到目前为止也只为主宇宙英雄服务。
因为之前有很多同伴前往天堂山，后来即便英雄天堂接纳多元宇宙范围内的英雄之魂，主宇宙的英魂也多选择成为草头神。
……
见哈尔神色担忧，还要再说什么，哈莉又安慰道：“其实我们不需要太过愁苦。
大规模的胎儿死亡潮只有这一波，接下来不会再出现。”
哈尔怀疑道：“灵魂已经死了，难道新怀孕的妇女能将婴儿生下来？”
哈莉摇头道：“不，灵魂死亡发生在规则层面上，灵魂的概念没了，崩坏了。
从一个星期前开始，多元宇宙彻底失去‘新生儿’这个概念。
大家不用使用避孕药物或器物，因为从解封黑苹果开始，压根不会有人怀孕。
不怀孕，不就没了胎儿死亡潮？”
哈尔表情扭曲，“这算什么好事？这不是好消息，反而是更大的噩耗，更加让人绝望。
没婴儿诞生，文明终将走向终结，多元宇宙陷入彻底的寂静。”
哈莉道：“我没说这是好事，我只是叫你们别瞎操心，操心既没意义，也没必要。
谁都知道此时的多元宇宙不是正常状态。
这种非自然状态肯定不会一直持续下去。
等我们搞定帕佩图阿，应付了创世一族，新重启的世界必然恢复如初。”
哈尔皱了皱眉，问道：“那些拥有信仰，且信仰之神依旧保留神国的文明，也不会有婴儿诞生？”
哈莉叹道：“要主动接引亡者之魂，只要领悟死亡法则就行。
可若想控制整个轮回过程，得同时掌握生命与死亡规则。
天境最辉煌兴盛时期，同时掌握生命和死亡法则的神灵，也是极为罕见的存在。
若某个文明信仰的神灵正好掌握生命与死亡法则，那他们无疑是极为幸运的，他们的生活将和过去没太大变化。
当然，这里有个前提，他们信仰的神灵推崇轮回转世之道。
若是像老上帝一样，灵魂只进不出，照样不行。”
“即便无法帮助所有文明，可地球你总不能不管吧？你还掌握地球基础法则系统呢！南达峰的死亡女神和腐朽之黑不都代表了死亡法则吗？”哈尔道。
“摩罗库什纳之前被怨妪收割，必须重新修炼才能恢复之前的境界。
她可不是我，无法在极短时间内拿回神灵法则。
即便摩罗库什纳恢复如初，她也只是‘下水道女神’，只负责疏通腐国和死亡领域间的‘亡者通道’，保证腐朽之黑正常运转。”
哈莉撇了撇嘴，“指望她引导‘旧芯片’进入新机器，不如我自己来领悟生命和死亡法则。
或者，把二姐喊来，让她再赐予我一个生命神格，生命神格和死亡神格合二为一，成为全新的‘生命主宰’。”
哈尔眼睛一亮，立即道：“那你赶紧喊‘死亡女士’过来呀！让她赐予你一枚生命神格。”
哈莉问道：“你只想世界尽量恢复正常，可你有没有想过，新出生的婴儿真的想要出生吗？
或者说，现在的‘妈妈们’愿意诞下‘二手灵魂’的孩子？
要送亡者之魂进入下一世，首先得有亡者之魂。
咱地球的信徒之亡魂大多去了天堂地狱，无信者则做好了自然消散在灵薄狱的觉悟。
你将谁的亡魂送去转世？
已经抵达天堂的不会愿意回去，地狱的恶灵倒是乐意，可他们的父母愿意吗？
当初卢瑟流感造成大量权贵死亡，他们都带着记忆真正轮回转世，结果他们的父母是怎么对待他们的？
几乎没有幸存下来的转世者。
绝大多数都被当成怪物献祭给更可怕的怪物——邪神与恶魔。
以地球人对待转世重生之人的态度，你指望他们接受本该堕入地狱的恶灵进入自己孩子体内？”
哈尔呆若木鸡。
哈莉叹道：“相比强制维持生命系统继续运转，尊重生命、不要对其进行非自然的人工干涉更重要。”
哈尔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你计划在遇到最糟情况后，带着地球文明跑路。
在你的计划中，如何维持生命系统正常运转？”
哈莉竖起三根手指，“我有三种方案，首先，我已经向无尽家族全体成员发出邀请。
若最糟糕情况发生，我会带着无尽家族一起跑路。
他们会主动化身胃袋维度的基础规则，不增加人口，只维持六道轮回正常运转很简单。
另外，我肯定不会只带地球人类跑路，我还要带一批愿意做我小弟的神魔法师。
他们可以成为胃袋维度的法则支柱。
最后，在跑路过程中，我不会坐吃山空。
我肯定要抓紧时间和一切机会提升自己，让自己拥有解决一切困难的能力。
比如我目前正在研究黑苹果和白苹果。
等我掌握‘苹果之力’，创造新灵魂也不是难事。”
哈莉想到了时陷者在时间尽头说的话：熵是多元宇宙灵魂的源头。
她有种感觉，很可能熵是塑造灵魂的原材料。
她不缺熵呀！
若是掌握了启迪灵魂的能力，她就是生命之母，还怕无法维持生命轮回系统？
“白苹果是啥？”哈尔疑惑道。
哈莉道：“对应黑苹果的正基础力，和黑苹果一样，也是启迪智慧的力量。
黑苹果为负基础力生命准备的，白苹果启迪正基础力宇宙生命的灵魂。
‘白苹果’只是我自己叫法，用来区别黑苹果，其实它们都是代表启示和启迪的智慧之力。”
“你哪来的黑苹果和白苹果？”哈尔好奇道。
“每个高等智慧生命都与启示之力相连接。”
哈莉眼底有星星点点的光芒闪烁，哈尔与之对视，竟有种智慧无限延伸、无限拔高的幻觉。
他眨了眨眼睛，仔细感知自己的情况，除念头活跃了一点点，并没真的智慧无限提升。
“你也有黑苹果？”他惊讶道。
“我没黑苹果，只有白苹果，你也有，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智慧灵光’。
此时你通过我眼睛看到的智慧光点，并非我自己的，而是我用自己的智慧思维从宇宙众生身上捕获并提纯的白苹果。
因为黑苹果解封，负属性的启迪智慧之力也进入物质宇宙，沾染宇宙众生，我还获得了一部分黑苹果。”
灵魂死亡一周之后的现在，哈莉已开启白苹果和黑苹果防御专长。
魔力债务危机带给她的好处不仅是魔法境界，还有防御进化等级。
在危机结束后她的等级已经突破149级。
哪怕危机结束，平行宇宙无数哈莉也在帮她赚经验。
平行宇宙的哈莉觉醒“哈莉路亚”后，挨打获得的经验都将通过时间母河转移给哈莉本尊。
半个月前，哈莉150级，可以开启第十五防御专长了。
等黑苹果解封，她顺势将最后一个基础力防御专长补上。
目前黑苹果2级，白苹果1级，有点惨淡，但至少七大基础力专长凑齐，她的“dc联合防御网络”似乎在发生某种蜕变。
可惜黑白苹果专长等级实在太低，联合防御网络的变化不够明显，哈莉还没研究透。
“黑苹果究竟是什么？我知道它能启迪智慧，让灵魂源质发生奇妙变化，成为无限可能的灵魂，可我无法对其形成一个具体的概念。
尤其不能理解为什么智慧生命的‘智慧之光’就是白苹果。”
哈尔道脸上写满费解，“智慧之光又是什么东西？”
哈莉想了想，道：“自从魔法改革，米国开始引进东方仙侠题材的电影和电视剧，你看过没有？”
“不仅是米国引进，外星文明也在大肆收购天朝仙侠剧，天朝人自己也在加快拍摄仙侠剧的速度。
前天我看娱乐新闻，天朝某个古装流量小花，一天的片酬就高达208万兰恩币。
一天208万啊，连兰恩人都感到恐怖。”哈尔感慨道。
“重点不是电视演员而是编剧和导演……哎，重点也不是编剧和导演，我是问你看过没有。
仙侠世界有一种设定，叫做‘人气养妖’。
饱读诗书的书生，其经常用的笔墨纸砚，经常佩戴的玉佩饰物逐渐生出灵智，成为妖精。
或者技术出神入化的匠人，他雕刻的雕像，或者他用过工具产生灵性。
这类剧情你看过没？
毫无疑问，器物原本并没灵魂，是什么让它们诞生了灵魂？”
哈尔连连点头，脸上还露出若有所思之色，“看过，仙侠小说，特别是古典仙侠小说中，有很多类似剧情。
最典型的是能变化成人形的武器，比如剑灵。
难道这些器物能产生灵魂，是因为人类的智慧之光在它们身上凝聚，最终形成白苹果或黑苹果，为它们开启了灵魂？”
“小说内容和现实肯定有区别，但你现在至少对黑苹果、白苹果有个大致概念。”哈莉道。
“我能吸收白苹果之力不？汲取白苹果，应该能提升智慧吧？”哈尔眼神期待道。
哈莉问道：“黑苹果解封后，你有没有察觉到自身思维层面的变化？”
“什么变化？”
“看来你是没感觉了。我先察觉到自己的变化，再从自己身上找出‘智慧灵光’，经过几番试验后，才掌握通过自身智慧灵光汲取众生智慧之光的粗略技巧。”
顿了顿，哈莉又补充道：“其实我也是在模仿卢瑟。我们已经知道卢瑟是黑苹果的化身，他如何将黑苹果之力提供给帕佩图阿？
卢瑟做了什么？
卢瑟能做的事，为什么我不能做？即便我做得不如他好。”
哈莉朝哈尔耸耸肩，“我就是这样摸索出的汲取智慧之光的方法。
对智慧似乎没有明显提升。
咱们已经出生，灵魂成为‘后天之物’，苹果之力只能启迪还未出世的先天之魂。
或许给你未来的儿子女儿使用，能让他们成为天才儿童。
你不用学习，我自己都没打算继续研究。
效率太低，上限也低，不如抓住卢瑟，直接将他当电池，疯狂抽取‘苹果汁’畅快干脆。
若苹果汁够多，到时候我分你们一点。
嗯，希望卢瑟足够饱满多汁。”
哈尔嘴角抽搐几下，道：“现在我至少可以确定，你的跑路计划很靠谱，想得挺周全，这样我就安心了。
至于苹果汁……用卢瑟榨汁，听着有点可怕，我还是算了。”
“我儿子女儿的老妈都不晓得在哪呢！”
哈尔说话的时候，脸上的凝重和担忧消散了大半，还第一次露出略带轻松的微笑。
哈莉瞥了他一眼，淡淡道：“难道我在你心中一直是不靠谱的人？或者说，我的计划什么时候没靠谱过？”
她的跑路计划只会在最后关头启动。
什么是最后关头？
七种负基础力解封，不是最后关头。
帕佩图阿彻底崩碎起源墙也不是。
哪怕帕佩图阿凭借众生信仰恢复全盛时的力量，还不是最后关头。
在这个过程中，哈莉一定会开启全部负基础力防御专长，并尽力将之提升到九级。
要提升专长，她必然得抢夺大量基础力量。
而她的胃袋维度肯定要用抢来的基础力锻造。
以七种基础力锻造胃袋维度，加上她本人的七大基础力防御专长，她的跑路计划想不靠谱都难。
“我当然相信你，但跑路是最糟糕情况下的无奈选择。
一般而言，最糟情况下、最无奈的选择，必然无比仓促，犹如丧家之犬……没想到你连最糟糕情况下的跑路都如此优雅从容，不愧是你！”
哈尔先竖起大拇指赞了一句，又问道：“诸天神魔肯定不会拒绝你的邀请，你的学习能力也肯定没问题。
可无尽家族能同意？他们不是注定要和多元宇宙共存亡吗？”
“邀请函早已发出，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收到他们拒绝的消息。”哈莉道。
哈尔若有所思道：“没拒绝就是有搞头，他们大概想通过你接下来的表现评估你的资格——是否有资格让他们归心。
只要你能击败帕佩图阿，哪怕面对创世一族时狼狈不堪，我估计他们也会欣然相随。”
“想让我狼狈不堪，创世一族还没这个能耐！”哈莉傲然道。
“荆棘黑涡突破第七重了？”哈尔满眼期待地看着她。
“哪有这么快，第六重境界还没稳定下来呢！”
“那你为什么这般自信？”哈尔失望道。
“连我都不自信了，你们还不得整天愁云惨淡、凄风苦雨？”
“这么说，你在强装自信？”哈尔有点愁云惨淡、凄风苦雨了。
哈莉摆摆手，“别在这儿自己给自己制造焦虑。我连直面超脱组织的觉悟都有了，解封几种负基础力，死掉灵魂或别的什么，都影响不到我。
如果你们正联还想努力做些什么，放弃幻想和杂念，好好打赢接下来的理念之战。”
“其实理念之战已经开始。”哈尔无奈道：“之前我们对宇宙文明宣传毁灭和正义的理念之战时，大家都没任何迟疑，义正辞严地批判毁灭，态度坚决站队正义一方。
他们之所以能如此坚决，是因为他们从未直接感受过毁灭。
没接触过战场，自然什么都可以说。
现在毁灭之战还没开始，他们便面临文明彻底毁灭的大危机。
全宇宙胎儿齐流产，再也不会有孕妇出现，文明覆灭近在眼前，他们直观看到毁灭，并感受到切骨之痛。
他们嘴上的漂亮话可能不会变，但他们的表情和心思都变了。
恐惧会让他们展现出更多的原始本能，自然而然向毁灭靠拢。”
“这是你们的任务，你不用对我说。”哈莉道。
“我只是想向你询问建议。之前的超人讲道，不就是你的建议吗？你不用亲自参与，只需做我们的分析师即可。”哈尔道。
哈莉问道：“卢瑟现在在做什么？你们的敌人是毁灭军团，要赢得战争，除了提升自己，针对敌人做出对应安排也很重要。”
“我们找不到卢瑟，若知道卢瑟在哪，我们早喊你一起围剿他了。”哈尔叹道。
哈莉道：“不知道卢瑟的位置，和不知道卢瑟在做什么，两者之间能画等号？
即便不知道他人在哪，可他做的事肯定会对多元宇宙产生一些影响。
你们已经在英雄天堂召开超级英雄大会，基本上建立起一套多元宇宙级的情报网。
整个多元宇宙，就不曾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我不信卢瑟一直缩在末日堡垒什么事也没做，哪里也没去。”
……
第二天，哈尔再次找到哈莉。
“哈莉，还真让你猜对了，卢瑟果然没缩在末日堡垒等待。他一直在活动，在屠戮平行宇宙中的自己。”他表情很奇怪，有难以理解也有震惊和厌恶。
“昨天我和你分别后，立即和巴里找到老超人……英雄天堂的老超人。
他帮我们召唤来节点宇宙正义联盟，大家一起讨论卢瑟可能存在的隐藏行动。
然后地球－38宇宙的大超人……那个超人其实是大超的儿子，他自己儿子也是超人，哎，38号宇宙的正联英雄已经三世同堂。
大超人告诉我们，在黑苹果解封之前，他们宇宙的莱克斯&#183;卢瑟疑似莫名其妙地死亡了。”
哈莉皱眉道：“什么叫‘疑似莫名其妙地死亡’？若不确定是否死亡，怎么能确定死得莫名其妙？”
“那个卢瑟才11岁，他父亲死了……”哈尔将小卢瑟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道：“小超人没在学校见到卢瑟，又从父亲那知晓毁灭军团的事，自然心里好奇。
他开启超级听力，寻找和‘卢瑟’相关的谈话。
然后听到老卢瑟临死前的惨嚎，等他赶到现场，11岁的小卢瑟和凶手都不知所踪。”
“小超人并不知道凶手是卢瑟，他只是将这件事上报给正义联盟。等我们聚在英雄天堂讨论各自世界疑似和卢瑟有关的事件，38号宇宙的人才说出这件事。
小卢瑟也是卢瑟嘛，他的消失异常可疑。
然后你猜怎么着？
各个宇宙的正联代表都说自己宇宙的卢瑟消失了。
有的卢瑟尸骨无存、不知死活，有的卢瑟只剩残破身体。
有个赛博格超人说，连他们世界的‘鞋匠卢瑟’都死了。”
哈尔表情变得严肃，“我们不是蠢货，立即猜到凶手和毁灭军团有关。经过更加细致的调查，他们终于确定凶手就是卢瑟。
卢瑟不仅屠尽节点宇宙的卢瑟，还在继续向平行宇宙进发，他似乎打算杀光所有卢瑟，让自己成为唯一卢瑟。”
“然后呢？”哈莉问。
“然后我就来找你了呗，卢瑟想做什么？他有什么阴谋？”哈尔眼巴巴看着她。
哈莉有些无语，“卢瑟是你们的任务，我还指望你们能……即便你们不懂，也别只想着问我，你们去问小周，他是造物主。
或者让小周带你们去找小吴，吴谭是监视者。
我天天窝在起源墙裂缝里修炼，几乎是消息最闭塞的人，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哈莉，你太谦虚了，你消息虽闭塞，可你脑子灵活。我们问过铸造者，他说卢瑟现在成为尖端猎食者，他对猎食者完全不了解、不好分析。“哈尔道。
……
几乎在同一时间，正在平行宇宙杀“自己”的卢瑟，再次接到末日堡垒的紧急消息。
这次不是通讯器联系。
帕佩图阿的声音直接出现在他脑海。
“卢瑟，你的行为曝光了，正义联盟已经发现你正在屠戮平行宇宙的同位体。”
“哼，过了这么长时间才发现，他们也真够迟钝的。”卢瑟冷笑一声，又问道：“是什么时候的事？他们还知道了什么？”
帕佩图阿道：“我并没特别关注这种小事，我在盯梢魔女哈莉，是计算家告诉我的。
他大概在某个平行宇宙的正义联盟中安插了探子。
既然探子能将消息传给他，说明正义联盟早已知晓你在屠杀同位体。
但他们并不知道缘由，至少目前还不确定。
绿灯侠哈尔乔丹多次前往起源墙寻找魔女哈莉，大概在讨论你的事。”
“哈莉最近在做什么？”卢瑟好奇道。
“她仍然在修行荆棘黑涡，她压根不在乎恶棍之年的到来，不在乎七种负基础力全部解封。
她非常狂妄，甚至没把我放在眼里，只将我的族人当成唯一威胁。”帕佩图阿在咬牙切齿。
卢瑟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不愧是我唯一认可的朋友，哈莉的眼界、气度从来——”
他话没说完，忽然感觉一股冻结灵魂的寒冰从帕母意识中传来。
卢瑟心肝颤动两下，立即将余下的话咽下肚，严肃道：“哈莉太狂妄了，我们一定要给她一个大大的教训！”
“不要废话，既然正联已经发现你的行为，你也不用再隐藏，立即开启‘恶棍之年’吧。”帕佩图阿冷冷道。
卢瑟沉吟道：“我已经屠戮三百万个‘残次品卢瑟’，数量上倒是够了。
只要我愿意，我可以在下一瞬间同时出现在三百万个平行宇宙。
三百万个‘莱克斯&#183;卢瑟’都拥有肉身和足够的意识。
和原本卢瑟一样的基因，一样的振动频率。
基本上就是将我之前吞下的卢瑟再吐出来，放回原位。
只不过此时掌控他们身体和灵魂的意志是我。
三百万个我一起行动，顶多半个月，正义的地位将会动摇，一个月内恶棍之年必然降临。
我现在只担心一件事。
等恶棍之年到来，起源墙必然坍塌，您将彻底获得自由。
而哈莉此时正守在起源墙裂缝中。
我敢说她不只是在潜修，她还在守株待兔，等你出来，趁你病要你命。
母亲，我担心您啊！”
最后一声，他叫得情真意切、情意绵绵，仿佛天堂山上的卢瑟夫人压根不存在，也没存在过。
帕佩图阿淡淡道：“你是死人吗？等我挣脱起源墙，你难道不过来护驾？
现在你已经是尖端猎食者，只要肯拼了性命阻拦魔女哈莉，肯定能为我争取0.01秒钟的时间。
只需要0.01秒，我就能带着总合体消失得无影无踪。”
卢瑟手中的总合体只是完整总合体上的一块碎片，真正的总合体依旧在起源墙内。
总合体本身就是一大坨创世神力，既有七种基础力，也有起源判官的本源。
现在还多了六种负基础力……等恶棍之年解封，就是七种负基础力。
无论如何帕母都不会让它遗留在现场，让魔女哈莉捡个大便宜。
她自己逃之夭夭，压根不需要0.01秒，0.01秒是为带走总合体准备的。
哪怕在最虚弱的现在，她也敢直面区区“宇宙人”的魔女哈莉。
可她没信心独自带走总合体，所以才需要卢瑟帮忙。
卢瑟有点被吓到了，“母亲，我可是尖端猎食者，只是阻拦哈莉而已，需要‘拼了性命’吗？”
他本来很有自信的，可这话是帕母说的。
尖端猎食者是帕母创造的，谁能有她专业？
“拼了命只是态度，不是真的会拼掉性命。”帕佩图阿道。
“吓我一跳，我以为哈莉现在依旧能威胁到我呢！”
卢瑟脸上浮现期待的笑容，“嘿嘿嘿，母亲，到时候我肯定会帮你。
我很期待见到尖端猎食者后，哈莉震惊又骇然的表情，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脑子里开始出现哈莉满脸震怖地看着他、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的场景。
越想他越兴奋，最后忍不住仰头狂笑。
“你在笑什么？”帕母冷喝一声，“你的担心很多余，可我却担心你能否开启恶棍之年。”
“母亲，你放心，恶棍之年轻而易举。”卢瑟自信道。
帕母好奇道：“你打算怎么做？”
卢瑟歪嘴一笑，“先赚他个一千亿！”
“啪嗒！”他打了个响指，下一瞬，他身体中快速分裂出无数个虚幻的卢瑟。
那些卢瑟长得只能说相似，并非完全一模一样……甚至还有一条蜥蜴卢瑟，他们还穿着不同的衣服，不一样的打扮。
但他们脸上挂着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自负笑容。
“母亲，恶棍之年交给我，您只需做个观众，静静等待一个月……或许不需要一个月。”
……
第三天，哈尔再次火急火燎找到哈莉。
“哈莉，卢瑟们都回来啦！之前消失的卢瑟同位体，竟然全部回归，还几乎是同一时间，他们明明死了……至少有一部分卢瑟同位体留下残尸，100％确定死亡，可他们现在都回来了。
比如之前的鞋匠卢瑟。”
“你们肯定抓捕了那些卢瑟，他们怎么说？”哈莉问道。
“抓到一小部分，他们都是一样的说辞——他们见到了尖端猎食者卢瑟，他帮他们开阔了眼界，让他们明白了世界的真相，然后他将他们送了回来。
更多的卢瑟本就是超级恶棍，自有隐藏手段，没让当地正义联盟抓住。”哈尔道。
哈莉古怪一笑，“有趣！看来你们要输了。”
“什么意思？”哈尔疑惑道。
“卢瑟回来后都在做什么？”哈莉问道。
“回来之后？他们刚回来，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哈尔道。
“你要不要去平行宇宙见一见他们？无论他们有什么秘密，都瞒不过你。”
“没必要，我不想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也不想在你们身上浪费时间，更不想憋一肚子气。”哈莉摇头道。
“我们怎么了？”
“我可以给你们一个建议，立即干脆利落地杀掉所有卢瑟，你们愿不愿意做？”哈莉笑道。
“很多被捕的卢瑟压根没犯罪，一些卢瑟甚至是未成年的孩子，我们怎么能无缘无故杀人？
即便有罪的恶棍卢瑟，也不能随便乱杀。
我们要坚持绝对正义理念，你忘了吗？
杀了人，破了戒，等于我们输了。”哈尔皱眉道。
哈莉摆手道：“趁我还没开始憋屈，你赶紧滚蛋！”

第二千零章 恶棍之年
地球－44，金属大厅。
“嗡嗡嗡～～～”
一团两米高的白金色光芒高频闪烁，一个人影逐渐从虚无化为实体。
而他刚一出现，早已等待多时、面上渐有不耐之色的几位金属人英雄立即从椅子上站起来，靠近几步，急切问道：“闪电侠，你可见到主宇宙那边的正义联盟？他们怎么说？对了，他们一直推崇备至的哈莉奎茵，这次可有出现？”
这几位英雄都是金属人，外貌和能力与正义联盟英雄几乎一个样，却不是活人，而是金属之躯的人工智能。
驾驭神速力改变自身频率实现宇宙穿越的闪电侠也是如此。
他是以金属汞为核心材料打造的“汞闪电侠”。
听到队友询问，他的金属汞脸蛋上还露出和人类完全一样的无奈表情，“我不仅见到了主宇宙的英雄，还和节点宇宙的英雄代表谈了谈。
他们和我们一样，都是最近发现自己世界的卢瑟突然回归，然后找主宇宙英雄商量对策。
巴里艾伦……就是主宇宙的闪电侠，他说每个世界的‘故事’各不相同，情况不同，卢瑟不同，应对之策也不一样。
就像我们宇宙的卢瑟只是个音乐学院毕业的老鞋匠。
他这一辈子的经历，对普通人而言也算多姿多彩，可完全没超出普通人的范畴。
他不是超级恶棍，我们甚至没理由抓捕他。”
铅绿箭侠瞪眼道：“难道要放了他？他明显不正常，我看到他的眼神就明白他绝非普通人。
他内心中的邪恶超过我见过的任何恶棍。”
汞闪电侠道：“我们是金属战队，金属战队从来不能违背法律和人类道德准则。
这条规则记录在我们的底层代码中，谁也不能违背，也不应该违背。
卢瑟没犯罪，就得立即将他释放。
不然真按照哈莉奎茵的建议，杀掉所有已经逮捕的卢瑟，不让他说一句话，更不能让他自由做任何一件事？”
“偶买噶！”金超人变了脸色，惊呼道：“那个哈莉奎茵真这样说？简直比我们世界的‘铁臂哈莉’都要可怕。”
“我们不能杀人，正义联盟的英雄也不能杀人，难道哈莉奎茵不知道？”亮闪闪的铂金神奇女侠道。
汞闪电侠道：“哈莉奎茵并非超级英雄，她从不遵守绝对正义理念。
另外，她只是回应主宇宙正联英雄的请求，给出自己认为正确的建议，并非一定要我们这样做。”
“以主宇宙正义联盟和英雄天堂超人蝙蝠侠对哈莉奎茵的推崇，她的智慧和判断力肯定没必要怀疑。
在否定她之前，我们最好先弄清楚她要我们杀掉所有卢瑟的理由。”黑铁蝙蝠侠用低沉却不沙哑的声音说道。
“无论什么理由，我们都不能杀人！”黄金超人大声道。
黑铁蝙蝠侠看向汞闪电侠。
汞闪电侠摇了摇头，“她并没给出十足的理由，甚至没有符合逻辑的推理过程。
即便主宇宙的正义联盟也不建议我们听从她的建议。
唔，主宇宙的英雄没有这个困扰，他们的卢瑟是主犯，没半点回归的迹象。
虽然不建议我们直接杀掉卢瑟，但他们也十分严肃地告诫我们——哈莉奎茵的判断很少出错，她的感觉和预见性往往十分精准。
若她说必须立即杀掉所有卢瑟，必定是不杀卢瑟一定会给世界带来大麻烦。”
“放眼整个多元宇宙，被逮捕的卢瑟应该只是极少数吧？即便44号宇宙听从她的建议，对大局依旧没决定性改变。”铂金神奇女侠道。
“抓住了卢瑟就杀，没抓住就暂时放下手头工作，全力搜捕卢瑟，不让他有机会做什么。
所有宇宙的英雄一起行动，一样的态度，肯定能影响大局。”汞闪电侠道。
“我们不能杀人。”黄金超人再次强调道。
汞闪电侠点头道：“英雄天堂所有参加会议的英雄代表，都表示不会接受哈莉奎茵的建议。
我们是超级英雄，杀人违背了我们的绝对正义理念。
在此理念之战的关键时刻，打破自身理念无疑是自废武功。
主宇宙的超人和英雄天堂的老超人都坚信，赢得理念之战的根本是正义理念，只要我们坚持正义理念不动摇，谁也战胜不了我们。”
“没错，不管卢瑟做什么、有什么诡计，只要我们坚定自身正义理念不动摇，我们终将成为最后的胜利者！”黄金超人用力挥舞拳头，本就泛着金光的脸庞变得更加灿烂，仿佛是一轮温暖人心的小太阳。
铅绿箭道：“那我们要不要释放卢瑟？他的家人已经来过好几次，还带着律师和记者……毕竟我们宇宙的卢瑟只是个老实的鞋匠。”
汞闪电侠道：“我们不仅不能杀人，还不能违法乱纪，但这和严密监控卢瑟的一言一行并不矛盾。”
黄金超人点了点头正要说什么，铁蝙蝠侠沉声道：“我们可以诈卢瑟一下。”
“怎么诈？”汞闪电侠疑惑道。
“告诉他哈莉奎茵的建议，看他什么反应。”铁蝙蝠侠道。
……
片刻后，金属战队总部，负二楼的高科技禁闭室。
“我们见过哈莉奎茵了，主宇宙的哈莉奎茵，她建议我们立即杀掉你。”铁蝙蝠侠面无表情地说。
鞋匠卢瑟古怪一笑，“或许你们应该听她的。”
铂金神奇女侠怔了怔，“你不怕死？”
“若能成为毁灭之道登上世界之巅的祭品，死有何惧？”
鞋匠卢瑟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老实说，我很希望你们亲手杀死我。
你们杀了我，我在这个世界的任务便提前完成。”
“你的意思是，我们杀了你，你的毁灭之道便战胜了我们的正义理念？”铂金神奇女侠问道。
鞋匠卢瑟歪着脑袋看着她，笑容灿烂地说：“你们了解毁灭之道吗？
毁灭之道并非要毁灭什么人。
毁灭之道毁灭的是社会和外人对个人的一切非自然束缚。
一切遵从本能欲望的行为皆在践行毁灭之道。
比如现在，你们害怕我会对你们、对世界做些什么，就将我关押在金属战队总部。
这种被本能欲望或某种目的驱动的行为，也是在践行毁灭之道。”
见到铂金神奇女侠欲要反驳，鞋匠抬起右手，“我明白你听到这番话后的感受，但请让我先把话说完。
你们虽然一直在听主宇宙超人讲述正义之道，也听他们讲解毁灭之道。
毕竟知彼知己百战不殆嘛，要打赢理念之战，不仅需要掌握自身的道，还要了解对方的道。
或者说，通过了解毁灭之道来加深对正义理念的理解。”
他将双手放在桌面，脖子伸长，身子向前方倾斜，脸庞距离桌对面的金属英雄更近。
接着脸上绽放出诡异、得意，还略带讥讽的笑容，“老实说，你们对正义理念的理解还不如我。
对毁灭之道更是只知皮毛，你们发自内心地抗拒毁灭之道。
别说深入其中，连摒弃个人情感、客观冷静地思考，你们都做不到。”
“你不让我说话，只是为了说这些自卖自夸的废话？”铂金神奇女侠冷冷道。
鞋匠卢瑟重新坐回椅子，懒洋洋道：“抱歉，我有些过度兴奋了。
直入正题吧，我其实想向你们阐述毁灭之道和正义理念的真正奥义。
就和我遇到尖端猎食者，从他那儿获得无尽智慧和宇宙核心秘密一样，你们肯定也从主宇宙或英雄天堂得到不少关于多元宇宙的真相。
比如正义和邪恶的平衡。
比如，正负基础力，以及对应的正负宇宙。
你们想过没有，正义和毁灭都是一种思想理念，为什么思想理念能决定多元宇宙的构造？
为什么思想理念的平衡能影响宇宙能量和结构的平衡？
正义和毁灭，究竟是什么？”
他没想从金属战队那获得答案，问出问题后，立即继续侃侃而谈，“将视角从文明社会拔高到多元宇宙层面，正义的本质其实是一种束缚力，是约束与收缩的力量。
毁灭则是没有约束的膨胀和扩张，也是一种极为舒缓的放纵状态。
正义是紧绷，毁灭是松弛，你们可以这样理解。
每个人包括你们正义英雄……唔，你们这群铁疙瘩勉强也算个人吧。
每个人都有正义的一面和毁灭的一面，人不可能一直紧绷，也不被允许一直松弛。
也就是说，哪怕你们正义英雄，也有践行毁灭之道的时候。
没必要觉得羞耻，或者感到理念崩溃的惶恐。
这是世界的真面目，连宇宙都需要一松一弛、一呼一吸地维持动态正邪平衡，人类又怎能违抗天道？”
他再次看向神奇女侠，“现在你还要反驳我吗？就是刚刚咱们说的，将我关押在此也是在践行毁灭之道。
你们在顺应自己的情绪和欲望，不再用道德、法律乃至正义思想约束自己。
关押我能让你们感到安心，你们以获得情绪价值为目的，也最终达成了目的。
这和一个恶棍绑架妇女，然后强健她以满足自身银欲，没有本质区别。
银欲和安全、安心感，都是人类的本能情感，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真正让这类源自生命本能的情感变得高贵的，是约束。
当然，这里的‘高贵’并非一种绝对值，是社会和集体创造了‘荣耀’与‘尊贵’的概念。
若世界只有一个人，做什么正确的事都得不到赞扬，做任何错事也没人批评，也就不存在荣耀和卑劣。
所有人聚在一起，制定一条标准，无论那个标准是哪种法律或道德都没关系。
总之，有了统一的标准，让自己源自生命本能的情绪和欲望被这一规则束缚，则被认为是‘正义’。
若不用统一标准约束自己，而是放纵自己的情绪和欲望，则被视为罪恶。
正义高贵，罪恶可耻。”
鞋匠卢瑟耸了耸肩，表情无奈道：“如此这般，原本自由的生命被塞进整齐排列的格子里，共同组成一个大集体，这个集体又被叫做‘社会’或‘文明’。
文明社会中，除了在标准线附近束缚自己的普通正义和略低于标准线的普通邪恶，还有两个特殊群体。
也就是追求绝对正义的你们，和毁灭之道的‘至尊卢瑟’。
嗯，我只是普通‘小卢瑟’，我的进化方向是至尊卢瑟。
正义英雄不会被规则束缚，你们主动用更高的标准束缚自己，并在束缚中感到快乐和满足，然后你们还想将自己的快乐和满足分享个每个人。
从某方面来说，你们也算走在一条解决问题的道路上。
若是大家都在束缚中感到快乐和满足，还越大的束缚越快乐自得，自然不会再在束缚中痛苦难受、想要打破束缚违反规则了。
可惜你们这条道路终是虚妄。”
鞋匠卢瑟摇了摇头，“毁灭之道和绝对正义，犹如负基础力之于正基础力。
事实上，毁灭之道这一理念的能量化表现——恶棍之年，就是一种负基础力。
绝对正义理念对应的能量则是正基础力。
听说英雄天堂就是主宇宙英雄抽取自己理念中的正义力量打造而成？
你们应该明白，正负基础力属性相反，但在创造宇宙的效果上基本上相同。
若正义力量是房顶上的瓦片，恶棍之年也是一种挡风遮雨的瓦片。
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
你们通过享受束缚来获得快乐，毁灭之道则是打破一切束缚，释放自己的情感和浴望来获得快乐。”
鞋匠卢瑟竖起食指，笑呵呵道：“问题只有一个，是集体中所有人都享受束缚更容易，还是释放情感和浴望更简单？
答案很明显，不是吗？
连你们自己都会在某些时候践行毁灭之道，更何况普罗大众？”
铂金神奇女侠冷笑道：“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啰里八嗦说了一堆废话，只是为了一个目的——让我们放你出去。”
鞋匠轻轻摇头，微笑道：“放我出去，你们是输，不放也不影响结果。”
他转向黑铁百特曼，道：“对了，你刚才跟我说，主宇宙的哈莉奎茵让你们杀了我？她有没有给出原因？”
黑铁百特曼还没说话，脸上也没露出什么表情，鞋匠却若有所思地笑了，“不愧是魔女哈莉，你们和她真不是一个境界。
她没给出原因，也给不出原因，但她明白了一个事实——当我主动出现时，无论你们做什么，都输定了。
老实说，你们真应该听她的，见到‘卢瑟’不管不问，直接做掉，或许还能最后一搏。
可惜了，你们终究是超级英雄，而不是果决狠辣的魔女哈莉。
当然，若对手是她，‘卢瑟’也不会用这种手段开启理念之战。”
“你究竟是谁？原本你只是个普通的鞋匠，这样的话压根不该从你嘴里说出来。”黑铁百特曼道。
鞋匠卢瑟道：“我应该不是唯一一个消失后再次出现，还被你们抓住的卢瑟，对吧？
你可以去看看他们。
或者与你们的正义伙伴共享针对‘卢瑟’的审判信息。
你们会发现每个被抓的卢瑟都和我十分相似，都变得不再是过去的自己，都在向至尊卢瑟进化。”
他脸上浮现诡异的笑容，“你们猜，我们为什么会这样？或者说，至尊卢瑟对我们做了什么？”
“他杀了你们！”黑铁百特曼语气肯定，道：“主宇宙的莱克斯&#183;卢瑟使用了一种威力强大的能量武器。
应该可以从分子……甚至原子结构上分裂人类的身体。
你只是普通人，直接被一发能量射线分解成虚无。
但平行宇宙有穿着机甲的卢瑟，甚至有改造人卢瑟，有异能或魔法卢瑟。
他们更加强大。
同样的武器，在面对他们时同样具有必杀效果，却不再让受害者彻底消失。
在一些犯罪现场，正义联盟找到了死亡卢瑟的部分残骸。”
“啪啪啪！”鞋匠卢瑟轻轻鼓掌，“能成为卢瑟的敌人，你们也不简单。
没错，至尊卢瑟杀死并吸收了我们。
不是每个卢瑟都在乎毁灭之道，也不是每个踏上毁灭之道的卢瑟都能像至尊卢瑟那样领悟毁灭的真谛。
就像你们这群人工智能英雄，对正义理念的理解还不如我，更别说主宇宙的超人。
超人在向所有英雄讲述正义之道，他仿佛成为一名传教士，忙得脚不沾地。
卢瑟作为毁灭军团的首领，也要做同样的事。
目的相同，手段更符合毁灭教义。
他强制同化我们，让我们成为他的身上的一个细胞，灵魂中的一枚思想念头。
接受过超人传道、并认可他思想的你们，可以称之为‘超人的化身’。
我们则是妥妥的卢瑟化身。
嗯，至尊卢瑟是毁灭的化身，我们是他的化身。”
铂金戴安娜激动道：“他杀了你，还扭曲你的思想，你不恨他？之前的你绝对称得上是一个好人。”
鞋匠卢瑟叹道：“我当然不感激他，但他的确开阔了我们的眼界。
就像你们刚才说的，之前的我绝对说不出这些话。
而我的话揭示了宇宙真理，不是吗？
毁灭才是世界本来的面目，正义是强行扭曲之下非自然的虚幻。”
铂金神奇女侠偏头看铁蝙蝠侠，道：“这家伙没救了，继续关着吧。”
鞋匠卢瑟笑意盈盈，神情十分轻松，仿佛一点也不担心被永远关押。
黑铁百特曼定定看了他一会儿，道：“卢瑟先生，你可以回去了。
至少在今天之前，你并不曾与任何犯罪事件牵扯上关系。”
“百特曼！”铂金神奇女侠大惊，用非常不理解的眼神看着他。
黑铁百特曼没说话，只是打开门，示意鞋匠卢瑟离开。
“呵呵，我们过几天再见。”鞋匠没有欣喜若狂，依旧淡然自信的微笑、轻松自若的表情，和百特曼打了个招呼，便施施然走了出去。
等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黑铁百特曼才叹息道：“他之前可不是在废话，他在我们心中留下了一枚怀疑的种子，对自身绝对正义理念的怀疑。
无论我们怎么为扣下他寻找理由，都无法否认一个事实——此时的卢瑟绝对不是罪犯。
他只是个鞋匠……哪怕我们都知道放走他后，他一定会成为我们最可怕的敌人。
连人类的法律都要讲究程序上的正义，绝对正义对正义性的要求更高。”
“哪怕扣下他，我也不会怀疑自己的正义信仰，因为他说的都是谎话，我坚信。”铂金神奇女侠道。
“他说的不全是谎话，他真的领悟了正义和毁灭之道的本质，比我们更了解……”
黑铁百特曼苦涩叹息，“或许与我们身为人工智能有关，我们总是比真正的人类英雄差了一点东西。”
“你别信卢瑟的鬼话，他在胡说！”铂金神奇女侠急了。
黑铁百特曼轻轻摇头，“正义和毁灭的理念之战，不局限于某个城市，也不局限于某个宇宙。
理念之战的战场是整个多元宇宙。
若存在一个天平，天平两端分别摆放正义和毁灭，我们44号宇宙只是无数砝码中的一枚。
44号宇宙的卢瑟，不需要考虑其它战场上的局势，他只需要击败我们即可。
若我们连他刚才那番话都理解不了，说明我们对正义的理解很差，他可以坐着赢。
哪怕他一直被关押，我们也无法为天平上的正义托盘添加砝码。
放走他，等他犯错，然后以绝对正义审判他，我们才算真正的赢。”
“可若是……”铂金神奇女侠有些犹豫，也有些担忧，声音轻轻的，“若我们失败了，没能抓住他，还导致毁灭之道传播开，怎么办？”
黑铁蝙蝠侠深深看了她一眼，“正义英雄不该有这样的担忧。”
——掌握绝对正义真谛的英雄不会担忧，也不会在正面交锋中失败。
铂金神奇女侠有些羞恼，叫道：“就算那个鞋匠是对的，我对正义理念的理解不如人类英雄，甚至不如他一个恶棍。
只要这个世界没有他，没有毁灭军团捣乱，我们依旧能在理念之战的天平上为正义添加一枚胜利的砝码！”
黑铁蝙蝠侠叹道：“并不是世界维持不变，就一定能赢得理念之战。
我们要做的不是维持不变，是让人们心中正义的一面放大。
若是所有世界都维持不变，正义和邪恶基本维持平衡。
但毁灭军团、尖端猎食者、帕佩图阿都是崭新的砝码，他们添加到毁灭托盘上，天平便偏向毁灭之道。”
“如果我们的正义理念连卢瑟都不如，又怎么能积极进取？不如很有自知之明地选择墨守成规。”
话说到这份上，铂金神奇女侠也无所顾忌，畅所欲言了。
黑铁蝙蝠侠道：“知道不对仍然去做，和努力做好却失败，这两种想法和行为，哪个对正义理念的伤害更大？”
铂金神奇女侠沉默了。
黑铁蝙蝠侠提高音量，笑着说道：“不用担心，戴安娜，我们从来不是一个人，金属战队是一个整体。
我们和宇宙人民站在一起。
多元宇宙全体正义英雄又是一个大整体，所有英雄选择和宇宙众生站在一起。
这才是正义之道的真正优势啊！
我们所有人团结在一起，毁灭之道却注定是一条独狼之路。
打破一切束缚追求本能浴望的他们，是最极端的自私自利之人，永远不会有真正的伙伴。
一群人VS一个人，谁能赢到最后，答案显而易见。”
话虽如此，他还是第一时间让汞闪电侠将44号宇宙释放鞋匠卢瑟的消息通知给英雄天堂。
英雄天堂现在成了多元宇宙全体正义联盟的“正义大厅”。
“你们做得很对！”
老超人满脸欣慰地拍打汞闪电侠的肩膀，脸上的欢喜真切又自然。
他肯定不是为鞋匠卢瑟重获自由欢喜。
他欢喜是因为这群人工智能英雄和正常人类正联英雄一样，真正拥有了绝对正义思想，而非一段正义程序。
“只要我们坚信自己的正义理念，别说区区一个鞋匠卢瑟，哪怕恶棍之年真正到来，哪怕帕佩图阿获得众生信仰，我们依旧能取得最后的胜利。
可若是我们为了胜利放弃自己的信念，我们现在就输了，还输得彻彻底底。”
“超人……”汞闪电侠“汞躯一震”，金属心脏竟莫名涌出一股暖意，他第一次有了热泪盈眶的感动。
他切身体会到了“超人的感染力”。
“你说得对，只要坚定信念，哪怕一时战局不利，正义终会胜利。”人工智能侠声音铿锵有力，充满无尽的信心。
边上的老百特曼也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放眼整个多元宇宙，鞋匠卢瑟也是极为特殊的个例。
绝大多数卢瑟都是超级恶棍，若是被抓捕，我们有无数理由关押他到危机结束。
你们的决定不会影响到其它平行宇宙。
而且你们只是暂时释放卢瑟，并非赐予他横行无忌的特权。
放了他，依旧可以盯梢他的一举一动，保证他不伤害其他人。”
汞闪电侠闻言更安心了。
……
一天后，44号地球的汞闪电侠再次来到英雄天堂。
“鞋匠卢瑟回家后立即重开旧业，再次打开鞋店帮别人修鞋子，太奇怪了。”
“除了修鞋子，他难道没做任何出格的事？”老蝙蝠侠怀疑道。
汞闪电侠道：“倒也不是什么都没做，只是不算太出格……他拿出全部积蓄投入股市，快进快出，当天便赚了三百万美刀。”
“对一名老鞋匠而言，这很不正常。”老超人道。
“但他没违法。”老蝙蝠侠皱眉道。
汞闪电侠问道：“我们世界的铁蝙蝠侠想知道其它平行世界卢瑟的情况。”
“每个世界的时间流速都不太一样，44号地球流速较快，目前其它世界还没消息传回来。”老超人道。
鞋匠卢瑟自由后的第二天，汞闪电侠又来了。
“鞋匠卢瑟带着股市上赚来的钱注册了一家科技公司，当天便申请了300个专利，全都是影响社会发展的超级专利，还涉及各个方面，医疗、电子科技、材料学……他要做什么？”
老蝙蝠侠和老超人都无法给出答案。
……
鞋匠卢瑟自由后的第五天，汞闪电侠来到英雄天堂。
“你们敢相信？短短几天时间，鞋匠卢瑟已经成为‘首富卢瑟’。他通过高科技专利拉到几百亿美刀的投资，接着用这笔钱购买了几十家高科技企业，上百家实验室……然后‘超级莱克斯科技公司’成立了。
莱克斯科技公司几乎什么生意都做，电子产品、军火生产……连推特和福克斯电视台都被他收购了。”
老百特曼道：“其它宇宙也传来类似消息，卢瑟们正在多个领域疯狂扩张，商业、金融、传媒……我认为他们正在为真正的计划积累原始资本。”
“真正的计划是指宣传毁灭之道？”汞闪电侠问道。
老百特曼表情凝重，轻轻点头，“我不知道他具体要怎么做，但我心中有了危机感。”
……
鞋匠卢瑟自由后的第七天。
“首富卢瑟发表了公开讲话，利用他旗下的传媒集团。他果然开始宣传毁灭之道，但他依旧没违法。”汞闪电侠有些咬牙切齿。
老超人问道：“他说了什么？”
汞闪电侠眼睛闪烁，在半空投影出一幅画面，卢瑟的演讲画面。
“……没错，金属战队告诉了我们很多事，起源墙呀、毁灭军团呀、理念之战……但他们一直在逃避一件事：告诉我们正义失败的具体后果，以及毁灭军团想要什么。
到现在为止，很多对我们极为重要的宇宙概念已经死亡。
比如时间，比如灵魂……最近全球范围的胎儿死亡潮，大家应该很清楚吧？
我研究之后发现，世界由七种基础力量构成，毁灭军团每次解封一种负基础力，宇宙便死掉七分之一。
现在只剩恶棍之年……没错，就是金属战队一直宣传的东西。
他们说若是我们站在毁灭一边，恶棍之年就会到来，世界会毁灭；相反只要我们坚守正义之道，恶棍之年永远不会到来……
可现在宇宙已经死掉七分之六，它已经死啦！
在这种多元宇宙快速崩塌的时候，英雄们只是让我们坚持正义、保持善念，继续过着正直善良的生活……老实说，他们说的很对，正义永远是正确的，正直善良总是好的。
可在我内心深处，恐惧和绝望在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
我怕啊，怕极了。
然后我问了自己一个问题，这种时候我应该微笑着期盼一个更加美好的、危机彻底结束的未来，还是正视内心的恐惧？
我将世界的真相告诉我小孙女莉娜，当她得知我们宇宙即将死亡时，她哭了。”
画面中的卢瑟红了眼睛，湿润了眼眶，连声音都有些哽咽，还低下头，似乎在掩饰脸上的情绪。
“莉娜是我的一切，我必须为她做些什么，然后你们看到了，我在几天时间内创造奇迹，成为世界首富。
曾经我有世界上最聪明的大脑，可我安于现状，没有进取心，只过着自己的小日子，将外面的世界交给超级英雄……过去他们倒是没辜负我的信任，但现在的危机他们压根解决不了。
我不能只依靠他们了，我要为莉娜也为我自己打造一栋躲避危机的超级堡垒。
能不能成功，我不确定，但我不能什么都不做。
这便是莱克斯科技公司出现的原因，也是股东们愿意支持我、投资我的原因，他们都怕，都想要为自己做些什么。
现在我已经达成所愿，我有足够的资源打造自己的超级堡垒。
我还有余力帮助你们。”
鞋匠卢瑟的孙女莉娜，出现在镜头中，面带笑容，依偎在卢瑟怀里。
“我宣布，‘莉娜心愿慈善基金’在今天正式成立，每个人都可以向我说出自己的心愿，我将尽力满足你们。
你们可以在社交媒体上@我，也可以给我发邮件，我的人工智能助手会帮我筛选出有用的信息，我会尽力帮助你们每一个人。
我相信，危机能激发我的潜力，让我在短短几天时间内创造奇迹，你们也可以，God bless you！”
卢瑟的演讲视频到此结束。
汞闪电侠关闭投影屏幕，问道：“卢瑟想做什么？”
老超人喃喃道：“他要做慈善？”
“卢瑟会真心做慈善？”老百特曼反问。
老超人沉默。
良久，他摇头道：“我想不明白。”
……
鞋匠卢瑟自由后的第15天。
“其它宇宙的卢瑟也有了类似的举动，或者成立慈善机构，大肆向外撒钱，或者以匿名方式，满足别人的心愿……”老蝙蝠侠有些疲惫地按了按太阳穴，问道：“44号地球现在怎么样了？”
汞闪电侠表情十分沮丧，“整个世界乱成了一锅粥。”
他眼睛射出一束光芒，再次投屏半空。
屏幕中，一个男人穿着印有“卢瑟万岁”的T恤，双手各持一杆大枪，冲进办公室，站在自己的办公桌上疯狂大笑大叫，“哈哈哈，老子有钱啦，不用再996苦熬，不用强笑着应对狗屎杰克（他上司）的职场霸凌，也不用担心放贷车贷啦，卢瑟万岁！
现在老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同事们，朋友们，你们不用惊慌，我不会伤害你们……狗屎杰克，你不用瑟瑟发抖，我不会打你。
我特么只是忍了太久，今天终于能满足曾经无数次梦中才会出现的幻想——横扫办公室。
等我发泄完，我会补偿你们，我发誓，老子现在有的是钱，哈哈哈！”
“法克，我终于明白了……”老蝙蝠侠一拍额头，脸上没有觉悟后的欣喜，只有浓浓的绝望，“通知节点宇宙的正义联盟，恶棍之年即将降临……或者说，某些平行宇宙已经进入恶棍之年。大家准备迎接起源墙彻底崩溃的大冲击吧。”

第二千零一章 起源墙塌
“这个端着枪冲进自家办公室疯狂扫射，仿佛要彻底打烂公司的家伙叫‘洛克西’，别看他此时如此癫狂，其实他并非常规恶棍。
他活了三十七岁，身上甚至没有一条犯罪记录。
之前他给大家的印象也是谦和谨慎、沉默有礼……少部分同事还觉得他有点唯唯诺诺。
他的家庭情况也很不错，在近郊有一套带八十平米小花园的房子，属于中高档社区，环境十分不错，有一个在中学当老师的妻子，两个漂亮的女儿……他应该生活非常美满。
现在他突然爆炸，出乎所有熟悉他的人意料。”
汞闪电侠的金属脸庞上显露出几分疲惫和无奈，“而洛克西并非特例，仅仅在大都会，就有超过五千起公司职工突然在公司内宣泄情绪的事件。
有人端着枪四处射击，也有人疯狂打砸自己的办公桌，一边疯狂摔打自己的办公电脑，一边癫狂大笑。
有工人炸掉自家生产车间。
殴打自己同事或上司的人也不少。
这还只是闹出事，在大都会警局备案的。
更多人直接对上司发侮辱性邮件，然后公然旷工或裸辞。
而职场上的乱局又只是大动乱中比较微不足道的一个分类。
今天上午，我亲自破获了一起杜萍制造案，一个名叫‘怀特’的中学化学老师安分守己了半个世纪，五十多岁了，突然开始利用学校实验器材制造外星杜萍。
你们敢相信？怀特老师竟说他上辈子算是白活了，毒贩才是他的本来面目。
昨晚，在大都会波基普西大街的酒吧里，有一群人公开讲述自己谋杀自家房东的过程。
有人从神秘人那得到机械蝗虫，将三年涨五次房租的房东活活咬死。
有人得到神秘药方，配制药物毒死了喜欢偷窥她洗澡的房东。
有人直接得到神秘人相助，用能量射线将自己的房东烧成虚无。
他们都非常兴奋，因为他们房东此时的死法都是他们过去在脑海中幻想却无法、或者说不能实施的。
最疯狂的还属于家庭案件。
约克郡的一名妇女公然向自己的同事炫耀，她终于不用再面对自家粗暴、愚蠢的丈夫，神秘人帮她将他劈成两片。
她甚至不介意将这件事公之于众，因为她没犯法，哪怕她早想彻底摆脱那个混账老公，那个神秘人只是满足了她的心愿。
而她只是无数谋杀自己另一半的人之一。”
汞闪电侠叹了口气，“各种各类的犯罪事件，每一起事件都和神秘人有关。
神秘人资助了他们金钱、科技武器，甚至直接帮他们杀人。
太多了，数之不尽，社会乱成一锅粥。
从一开始，铁蝙蝠侠便对‘神秘人犯罪事件’高度警惕。
我们也没多少疑惑，肯定是卢瑟在搞鬼。
他弄了个‘心愿基金会’，提供金钱和物资帮别人完成心愿。”
“那你们为何不立即逮捕卢瑟，阻止事态进一步恶化？”老超人道。
老百特曼叹道：“阻止不了，若我没猜错，很多神秘人赞助的案件压根不存在神秘人，没人赞助或帮助那些犯罪之人。
即便被调查出来得到卢瑟资助的事件，也不能判决卢瑟有罪，卢瑟并没提供法律禁止的武器或装备。”
汞闪电侠连连点头，“没错，刚开始我们以为一切犯罪活动都和卢瑟有关，可卢瑟一直在我们的监控之中。
他一直待在新购买的莱克斯大厦里搞科研。
他非常忙，忙着生产更多更先进的武器、电子设备、医药用品……他仿佛真的在为全世界准备‘末日物资’。
虽然他生产的东西有一部分被人零元购，然后被拿来犯罪……比如机械蝗虫。
但卢瑟本人并没直接与乞求心愿之人产生联系。
是他的人工智能助手‘梅茜’（mercy，仁慈）在筛选求助信，然后帮助他们完成心愿。
我们还检查了心愿名单，基本都是提供金钱援助，被满足的心愿还全部合法。
比如端着大枪扫射办公室的洛克西，他得到两千万美刀的巨款，心愿是‘彻底财富自由’。
财富自由并不违法，捐钱给别人让他财富自由也不违法。”。
“后来我们更是发现全世界范围内出现的‘神秘人赞助’，超过八成都是假的。
不是没有神秘人为他们提供犯罪资本，或者直接帮他们杀人。
真正和神秘人有关的案子只占据全部案子的十分之一……顶多十分之一，米国之外的很多国家还不到5％，更多人是借神秘人之名发泄自己心中的罪恶浴望。
他们之前不敢做，是因为有法律和道德约束，害怕坐牢，或者被社会批判。
现在他们不用怕了。
一切都是神秘人做的，和我无关，顶多我有类似的心愿，可想一想又不犯法——他们都会这样说。”
老超人急道：“你们不要一直盯着犯罪事件啊！犯罪事件只是结果，堵住动乱的源头才是关键。”
“我们已经在监控卢瑟，他从来没消失在我们的目光中。”汞闪电侠道。
“不，即便一切动乱皆来自卢瑟，动乱的源头也不是卢瑟，而是民众的信念！
大家的思想出了大问题，正义联盟……喔，你们金属战队应该站出来用自己的正义感召大家，让社会上躁动的浴望平静下来。
只要我们心静如水，卢瑟的‘心愿计划’自动破产，他的任何诡计都无法成功。”老超人慨然道。
汞闪电侠闻言，表情更加沮丧，语气中充满无奈和自责，“虽然我今天才过来找你们，可我们从一开始……应该是铁百特曼，自从听了鞋匠卢瑟的正义和毁灭真谛讲解，他脑子仿佛开了窍，变得和我们有些不太一样了。
心愿计划刚出现，还没开始正式实施，他便神色严峻，断言接下来社会上会出现大动乱。
他让金超人带着铂金神奇女侠频繁登上电视节目，通过电视和互联网向大众讲述正义和希望之道，讲述毁灭的可怕后果。
就连白宫都被铁蝙蝠侠说动，政府也开始大力支持我们，可民众似乎不太买账……我们终究不如正义联盟，不如你们。”
“不，你们也是正义联盟，你们和我们没任何区别。”老超人立即出声安慰。
“嗡嗡嗡～～～”他话音刚落，耳边忽然听到主宇宙的振动之音。
老超人神色一动，道：“你们稍等片刻，主宇宙的英雄过来了，我去带他们过来。”
说完他便飞出水晶高塔。
……
“超人，出大事啦，恶棍之年已经降临了。”
此次来到英雄天堂的不止正联英雄，还有两位造物主，铸造者和监视者。
两位造物主的表情都十分严肃。
“what？恶棍之年——”老超人惊叫一声又迅速反应过来，“你们搞错了吧，起源墙还好好的……好吧，起源墙的状态十分糟糕，可起源墙没塌呀。”
“我说的不是整个多元宇宙，是某个平行宇宙已经进入恶棍之年。”大超指着两位造物主，激动道：“监视者和主宰者都感应到有一个平行宇宙已经沦陷，应该是地球－44宇宙。”
铸造者沉声道：“地球－44只是第一个，却不是唯一沦陷的宇宙。现在有很多宇宙正在沦陷的过程中，距离彻底进入恶棍之年不远了。
而随着大量平行宇宙进入恶棍之年，胜利的天平开始偏向毁灭一端。
也就是说，如果我们不立即做些什么阻止世界继续坠落，很快恶棍之年将要真正降临。”
“原来地球－44真的进入了恶棍之年……”老超人苍白着脸喃喃道。
“你已经知道44号宇宙出事了？”戴安娜有些惊讶。
老超人咽了口唾沫，轻声道：“44号宇宙的汞闪电侠正在向我们汇报他们那边的情况，情况十分糟糕。
地球－51宇宙的蝙蝠侠（老蝙蝠侠）推测44号宇宙即将迎来恶棍之年，或者恶棍之年已经开启。
我还以为他多虑了，我们还有机会做出改变，没想到……”
他叹了一口气，问道：“你们是怎么知道44号宇宙情况的？”
大超看了眼铸造者，道：“两位造物主联手，打造了一台‘信念监控器’。
监控器同时连接超时间流中的监视者卫星和世界熔炉的危机铁砧。
监视者卫星能监控每个平行世界的现实，而危机铁砧可以判断每个宇宙的危机状态。
结合两大造物之力锻造的信念监控器，可以精准判断每个平行宇宙正义和毁灭信念的比重。”
“有多精确？现在44号宇宙是什么数据？”老超人问道。
“44号宇宙已经红了。”大超道。
“红了是指危机之年？能不能褪去红色？”老超人又问。
大超正要说话，忽然瞥见周围很多英雄都神色紧张地看着他们。
他低声道：“两位造物主降临，我们表情又如此难看，大家可能猜到些什么。
虽然我们本也没想过隐瞒什么，但在讨论出结果前，还是不要引起大众恐慌。”
老超人了然地点了点头，道：“我们去正义之塔。”
他将一众主宇宙来客带到了中央水晶高塔，却没去顶层会议室。
44号宇宙已经沦陷，对汞闪电侠来说是个令人绝望的噩耗。
在找到应对之策前，最好先不要让他过度担忧和自责。
“很不幸，44号宇宙是节点宇宙，它的沦陷对理念之战的影响很大；很幸运，44号宇宙只是节点宇宙而非主宇宙，而主宇宙目前稳定得有点令人沮丧。”
铸造者一边说话，一边伸出右手，手掌摊开，掌心浮现一颗由无数蓝色小点组成的光球。
他轻轻一抛，光球飞上半空，像是爆炸般猛地膨胀千万倍，每一颗蓝点都有水缸那么大，还明显是一颗蔚蓝色的地球。
蓝色地球上面有编号和“血条”，血条在失血后会染红。
铸造者也说道：“你可以将这些蓝条当成游戏人物的血槽。
通过血槽可以直观查看每个平行宇宙的状态，血条清空世界沦陷。”
他伸手波动悬浮在周围的蓝色球体，找到地球—44，此时它已经清空血条，蓝色消失，成为一颗不停闪烁猩红光芒的红球。
周围人可以清晰看到，44号地球闪烁的红光正在向外扩散，投映到四面八方的红光让周围蓝色地球也开始染上红色。
但最中央的地球—0犹如一颗蓝色小太阳，每次44号地球开始闪烁红光，它也跟着闪烁蓝光。
红光让周围篮球染上些许红色，蓝光立即将它们身上斑驳的浅红消除。
“只要主宇宙没陷落，我们就还有希望，44号宇宙也有回蓝的可能。当然，我对此并不抱任何希望。
之前正义昌盛、毁灭被压制时，他们尚且不能阻止毁灭之道扩散。
现在毁灭已经取代正义成为主流信念，他们再想翻盘……不能说完全不可能，但难度太大，不如将更多精力用在保护其它宇宙上。”
铸造者用手挨个指点了十多个节点宇宙，“你们看，它们都在‘掉血’，有的已经空掉一半血槽，现在还在持续失血，大概一周内就要沦为第二个44号宇宙。”
老超人开动超级视力和超级脑力，扫视周围一圈，几秒钟的时间便观看了几十万个平行宇宙。
他惊讶道：“似乎每个宇宙都有掉血，至少血条会有微弱波动……喔，主宇宙非常稳，几乎纹丝不动。”
铸造者皱眉道：“你再仔细看，看清楚，只有主宇宙的‘血条’纹丝不动吗？”
他还特意用手波动万天仪全息投影，让老超人看到一大片蔚蓝的地球。
大超惊讶道：“这些平行宇宙不仅血条不变，似乎连颜色也有所不同。
是错觉吗？我感觉它们更加纯粹，无论是气息还是蔚蓝的颜色。
比主宇宙给人的感觉更舒服。”
铸造者傲然微笑，还用眼角余光去扫视一众主宇宙正联英雄，道：“你的感觉没有出错，它们的确更加纯粹，也更让人舒服。
因为它们已经进入与恶棍之年对立的‘正义新时代’。”
“啊，你是说我们不仅能阻止毁灭之道，还能让世界往更美好的方向进化？”老超人刚惊讶问了一句，又赶紧抽了自己脸颊一巴掌。
“我老糊涂了，只要坚持正义之道，世界当然会往更加美好的方向发展，这是理所当然的。”他盯着一大片连超级视力加上超级智慧都数不清的“纯蓝地球”，脸上满是欣喜和兴奋，“没想到绝对正义已经在这么多世界成为主流信仰，太好了。
之前我还疑惑，为什么主宰者阁下要说主宇宙稳定得让人沮丧。
稳定不好吗？
现在我明白了，只稳定在正义和邪恶平衡点附近，的确不够好。”
看到对面主宇宙正联英雄脸色不太好看，老超人又连忙补充道：“各位不要误会，我并非批评你们不努力。
事实上，所有人的努力我都亲眼所见。
44号宇宙沦陷不能怪金属战队，主宇宙稳定如山也不怪正义联盟。
我只是对这么多平行宇宙进入正义新时代感到太惊喜、太意外。”
“你不用意外，也别急着惊喜，这些正义新世界只是镜中花水中月。”戴安娜瞥了铸造者一眼，闷闷地说：“现在你有多惊喜，知道真相后就会多惊吓，未来还会多惊恐。”
铸造者冷笑道：“我知道你们不服气，我也不想多说什么，事实已经证明了一切。
我现在依旧愿赌服输，会严格遵守约定，坚持走你们的‘超人希望之路’。
我只是觉得可惜。
超人很努力，超人的希望之道很能打动人心，甚至说服了我，可对世界而言几乎没任何正面效果。”
百特曼沉声道：“别的平行宇宙都在变，主宇宙不仅不变，还有余力维持万天仪内平行宇宙的稳定，阻止已进入恶棍之年的节点宇宙影响附近非节点平行宇宙……怎么能说超人的努力没效果？”
“你的意思是超人的努力和毁灭军团带来的负面效果抵消了？可主宇宙没有卢瑟，也没任何毁灭军团成员活动的迹象。”铸造者道。
戴安娜道：“卢瑟和那群王八蛋恶棍虽然不敢回来，却不代表他们什么也没做。
和平行宇宙一样，主宇宙这段时间也开始大规模出现‘神秘人帮人实现心愿’的事件，你亲眼所见，不是吗？”
“是的，我亲眼所见，亲眼见到你们狐假虎威，用哈莉奎茵的威名碾压‘神秘人’。”铸造者瞥了她一眼，眼神中有淡淡的鄙夷，“你们用超人的希望和正义说服我，却用哈莉奎茵的手段对付毁灭军团。”
“我们怎么狐假虎威了？”戴安娜怒道：“这些年哈莉一直待在起源墙裂缝中修炼，压根没回地球。”
“她人没回地球，可她的名气却足以镇压一切。
在神秘人事件出现后，你们的莱恩大统领立即站出来发表演说。
他没讲一句正义理念或希望之道，他从头到尾都在说一件事：战神哈莉与我们同在，相信战神哈莉有福报；若敢在这种时候勾搭loser卢瑟，就是和战神哈莉作对，结果你们自己去想。
然后地球海清河晏，神秘人彻底沦为笑话。
哪怕负基础力一种接一种解封，哪怕胎儿死亡潮也波及地球，地球人也跟没事人一样，继续正常生活。”
铸造者不仅是在嘲讽，他心中还有很大的怨气，说到最后不由提高音量，大声道：“这是你们期待的正义战胜邪恶、希望拯救信仰的理念之战？
哈莉奎茵压根不能代表绝对正义。
若是一直依靠她来维稳，毁灭之道早晚赢得最后胜利。”
“我很抱歉，我让大家失望了。”大超垂着脑袋，闷闷地说。
百特曼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你没让任何人失望，你做得很好。
只凭哈莉之名，肯定不能稳定人心。
过去那么多次危机，只要哈莉不露面，大家总会人心惶惶。
这次哈莉连人影儿都不晓得在哪，民众不仅没人心惶惶，还和往日一样生活。
为什么？
因为你和我们一起的努力，消除了民众心中的疑惑和恐惧。
民众知道我们在为谁而战，也明白和我们站在一起才能走向真正的胜利。”
他将目光转向铸造者，认真道：“你不仅不能否定超人和我们，哪怕已经沦陷的44号宇宙，金属战队也不容指责。
学坏总比学好要容易，释放浴望、随心所欲肯定比锤炼意志、坚定正义思想要简单。
可理念之战是一场持久战，赢得头阵不等于拿下全局。
哪怕恶棍之年真的降临，也不代表正义和毁灭的理念之争已经结束。
只要我们不认输，战斗永远不会结束。
只要我们不认输，希望永远存在。”
“随便你怎么说，可如今的现实越来越糟糕，漂亮话改变不了这一结果。”铸造者淡淡道。
监视者吴谭道：“铸造者兄弟，不要忘记我们此行的目的。我们要解决问题，为目前所遇问题寻找答案，而不是制造新的内部矛盾。”
“好吧，你们说说看，现在有15个节点宇宙正在快速失血，一个星期内就会清空血条、彻底堕落，我们要怎么做？”铸造者双手抱胸，神色冷峻道。
百特曼问道：“超人，现在你想做什么？不要有太重的心理负担，我们都相信你，你也要相信你自己。”
大超犹豫片刻，道：“我们要更加坦诚，对自己坦诚，对民众坦诚。”
“坦诚什么？”
“坦诚心中的担忧，乃至……对目前局势的恐惧。”大超道。
“what？你在说什么屁话，恐惧？”铸造者又开始激动，“连你都恐惧，其他超级英雄还不得更加不堪，民众又如何依靠一群丧魂失魄的你们？”
“可我的确担心，并对糟糕的局势感到恐惧，这是事实。”大超看着铸造者，认真道：“还记得我是怎么穿过墟海的吗？
当时我并非没经历过迷茫、绝望和恐惧。
是我的同伴将自己的希望和信念之光叠加在我身上，驱散了我心中的迷茫绝望和恐惧，让我获得无限力量。
我是人，不是什么‘人间上帝’，我需要大家的支持。
超级英雄也一样。
当一个人表现得战无不胜、所向披靡时，其他人只会膜拜他、敬畏他，而不会为他提供自己的一切力量。
只有我们向人民袒露自己的忧惧，让他们明白我们需要他们的帮助才能赢得最终胜利，他们才会发挥主人翁的主观能动性。
依靠众生的希望和信念，我们才能穿过重重绝境，踏入最终的光明。”
老超人赞许道：“超人，你说得对！卢瑟激发了人们心中最原始、最残忍的浴望，但人性中不只有残忍和邪恶。
人性中还有光辉和正义的一面。
理念之战就是激发人的正义一面，要引导人们靠近正义。
不能只喊几句口号，或者大规模阐述正义之道，就能赢下理念之战。
说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让他们参与进来，让他们成为正义的战士！”
监视者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对铸造者道：“超人是对的，正义联盟的英雄就那么多，可社会上每天都出现成百上千件‘神秘人事件’。
只靠英雄自己，忙得焦头烂额也无法顾全所有，甚至一直被卢瑟牵着鼻子走。
最终精疲力竭，却一事无成。
若是能发动人民群众，让毁灭军团陷入人民群众的汪洋大海中，英雄只做领导者，领导民众与毁灭作斗争，更容易，也更具可行性。”
“人性有黑暗堕落的一面，也有美好正义的一面，这我承认。但人类在面临危机时，往往最先展现自私阴暗的一面。”铸造者摇了摇头，“我不看好超人的计划。
我现在十分后悔，我当初压根不该放弃自己的灭世救世计划。
或者说，我压根不该在哈莉奎茵在场的时候和超人打赌，她太狡诈，悄悄帮他作弊。”
“兄弟，你必须得承认，没人能比正义联盟更擅长对抗邪恶。连哈莉都很有自知之明地将舞台交给他们，你何必逞能？”吴谭叹息道。
老超人朝两个造物主瞥了一眼，又转头看向正联英雄，“你们既然通过‘信念监控器’第一时间知道44号宇宙的情况，肯定有找哈莉吧，她有什么建议？”
戴安娜点了点头，道：“哈尔去找过她，哈莉让我们自己寻找治本之法，她只提供了仅仅针对神秘人心愿的治标之法。
神秘人事件最大的特点是神秘。
神秘提供了阴暗的面纱，阴暗的面纱遮挡了人们在暴露黑暗浴望时应有的羞愧之心。
就像很多罪恶都发生在夜晚。
直接破除其‘神秘’特性，卢瑟就得换其它招数了。”
“破除神秘说起来简单，可具体要怎么做？我是说要在短时间内见效，很多世界都等不及了。”老超人道。
戴安娜古怪道：“哈莉说这个任务可以交给露易丝。
露易丝现在已经是诸天名记、宇宙名记。
只要帮她成为‘多元名记’，让她能对平行宇宙直播神秘人事件，神秘人事件将很快变得不再神秘。
嗯，我们宇宙的露易丝很擅长破除神秘事物的神秘特性。
比如，达克赛德后宫情事。
露易丝通过一套系列节目，将黑暗主宰的底裤都扒拉了下来，一切神秘全部消失。
过来之前，我们已经和露易丝谈过了。
她很高兴，还说要精心打造一套‘巨物系列节目’，从创世之初开始讲述帕佩图阿的邪恶本性。
铸造者和监视者也同意做她系列节目的特邀嘉宾。
等她向多元宇宙众生揭露帕佩图阿的真相，我相信但凡有理智的人都会站在我们这边。
而且，我们也不用担心过度宣传帕佩图阿的新闻会为她提供力量，我们不会公布她的真名，‘巨物’始终是她的代号。”
哪怕不是自己的露易丝，老超人的表情也有些扭曲……虽然他的老露易丝不如“多元名记”威风，似乎气势和魄力并不弱于主宇宙的露易丝啊！
或许，他的老伴只缺个机会？
……
在老超人的帮助下，英雄天堂再次召开了一次超级英雄大会。
此次会议上，主宇宙正义联盟不仅阐述“人民群众路线”的理论，还组建了一套实时信息与危机处理机构。
无论哪个平行宇宙，无论遇到什么紧急情况，都要立即通知“正义总部”。
正义总部分为两个部分，一个是穹极号，一个是英雄天堂。
英雄天堂负责收集信息，并做出决定；穹极号上的英雄接受英雄天堂的领导，接到命令后立即支援对应世界。
露易丝也如愿以偿地成为“多元名记”。
她登上穹极号，通过血域母舰广播，向万天仪内无数平行宇宙的地球直播新闻。
平行世界的地球英雄负责将来自穹极号的信号转制成当地电视或网络信号。
如此，多元宇宙所有普通人都认识了“多元名记露易丝”。
……
半个月后，末日堡垒。
“卢瑟，你失败了。”帕母语气有些冷漠。
卢瑟皱了皱眉，道：“母亲，也不算失败吧？52个节点宇宙，已经有20个宇宙沦陷。
算上节点之外的其它平行宇宙，迎来恶棍之年的世界更多。”
“超过五千个呢！”
计算家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帕母一眼，脸上堆满讨好的笑容，“以目前的进度，应该要不了多久您就能汲取足够的恶棍之年，对吧？
到时候您已经彻底摆脱封印，只要在顽固坚守的世界留下投影，宇宙众生将立即拜服在您脚下。”
帕母看都没看他一眼，只对卢瑟道：“当初你对我承诺过，最多一个月，必定让整个多元宇宙进入恶棍之年。
你应该很清楚，我要的不止是恶棍之年负基础力。
我还要众生的信念。
只有他们彻底导向毁灭，我才能取回融入多元宇宙之内、曾经属于我的创世神力。”
“母亲，您说的创世神力是不是负基础力？”豹女低眉顺眼地说：“毁灭军团中有很多人都是负基础力化身，比如我，我乃虚无之风的化身。
只要有我在，您不需要普通民众的认可，也能汲取无穷无尽的虚无之风。”
帕母冷冷瞥了她一眼，漠然道：“负基础力也算创世神力，但我说的创世神力是统御负基础力的联结之力。
即便将负基础力发挥到极限，也就你们这种水平，我难道能指望你们统治世界、对抗‘巨手’一族？”
“您可以指望我们，只要您帮我们都进化成尖端猎食者。”布莱尼亚克道。
卢瑟喝道：“愚蠢，尖端猎食者只是一台机器，不能等同无尽创世神力。
只有坦克大炮，没有汽油和炮弹，又有什么用？
即便我们都成为尖端猎食者，若无母亲提供创世神力给我们，我们依旧无法发挥‘战斗类创世神’的真正伟力。”
布莱尼亚克不悦道：“卢瑟，你要搞清楚一件事，现在没能按时完成母亲任务的人是你，不是我们！”
卢瑟仰头看着帕母，道：“我承认小瞧了正义联盟，没想到他们主动向凡人卖惨，什么恐惧、迷芒、无力……这么没脸没逼格的话，超人居然说得出口。
更扯淡的是，经过露易丝那溅人的美化包装，凡人们竟然真的活跃起来。
他们还天天举着‘正义’和‘希望’的牌子游行示威，整个世界，几千万人游行，声势浩大地支援正义联盟……但我们不需要担心，蝼蚁终究是蝼蚁，他们只能延缓恶棍之年到来的时间，不能改变结局。”
帕佩图阿咬牙切齿道：“我可以慢慢等待恶棍之年的到来，但我无法再容忍露易丝&#183;莱恩一分钟，你们立即想办法，把她掳来用酷刑狠狠折磨。
区区一个凡人，竟敢公然对我说三道四，口气和态度还那么戏谑！”
卢瑟闻言，也变得小心谨慎起来，小声道：“母亲，您不用和一个凡人置气，露易丝&#183;莱恩也不是针对您，她几乎做过所有至高强者的系列专题。
您的儿子，监视者、反监视者、铸造者，甚至达克赛德、黑死帝、赫卡忒……只要在世人面前露脸的大人物，都成为她的新闻素材。”
“她连她自己都没放过。”计算家轻声道：“我曾经黑进星球日报主机，发现露易丝制作了一份‘天启星暴君露易丝’的PPT草稿。
大概等危机结束，她会将天启星暴君露易丝的系列节目弄出来。
那个天启星暴君就是她自己呢！”
“能成为宇宙名记露易丝的系列节目主角，也算是一种莫大荣耀呢！”神经博士酸酸地说。
若露易丝愿意制作一期《神经博士系列节目》，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哪怕让他献身露易丝……或超人，都没关系。
“话说露易丝最近还真高产呢！每天都邀请异界英雄，直播分析‘神秘人事件’，对卢瑟和卢瑟的计划各种嘲讽与揭短，还能制造篇幅宏达的‘巨物系列节目’，平行宇宙各种突发事件她也一条都不放过，不累吗？”丧钟小声嘀咕道。
“我觉得她一点都不累，电视上的她整天都满脸红光、神采洋洋，有些亢奋过头了。”金属人道。
“你们在嘀咕什么？”帕母俯视一众恶棍，吼道：“我让你们想办法弄死她，听到没有？”
“母亲，这种时候我们不能自乱阵脚啊！露易丝待在穹极号上，周围一群超人，我们一起行动也拿不下她呀。
即便我是尖端猎食者，可哈莉不是死人，她这会儿正等着我们露出马脚呢！”卢瑟劝道。
“母亲，您再等一等，我们会努力传播毁灭之道，尽快让恶棍之年彻底降临。”布莱尼亚克也劝道。
……
一个月后，多元名记露易丝的“巨手系列专题”第5期正在播放。
“我忍不住了，你们这群没用的废物，到现在主宇宙还纹丝不动，让我等到天荒地老吗？法克，我要亲自动手，捏死那个溅人！”
帕母仰天长啸，起源墙“BOOOOM”的一下化为无数碎片。

第二千零二章 完整的lm&#39;jp&#39;fh&#39;yu
在启迪智慧的黑苹果解封之前，哈莉已经有14个防御专长。
其中第四第六注释防御专长、第六情感光谱、第七速度、第九生命连接与消亡、第十信仰神力（魔力）、第十一信念，一共六种基础力。
第十一信念防御专长就是正义之力和恶棍之年防御。
也即是说，早在几年前，哈莉等级110级时，她已经吸收恶棍之年并开启了对应的防御专长。
在多元重启危机前夕，英雄天堂的小亚历山大卢瑟和至尊小超，甚至包括老超人，都产生了非正义的邪恶念头。
英雄天堂是正义之力打造的独立维度，高于第五维度，接近第六造物主维度。
可以说英雄天堂是一个世界，而无限地球危机结束后，进入英雄天堂的只有老超人和老露易丝，小亚力山大卢瑟和至尊小超，一共才四个。
前期他们还算正常，连小亚力山大&#183;卢瑟也是个善良的好孩子，四个善良的人能保证世界信念绝对偏向正义。
然后多元重启的天命到来，小亚力山大卢瑟率先觉醒脑海中的监视者意识，他成为第一个堕落者。
他先诱惑小超，让小超迅速堕落。
他们两个的堕落，导致正义之力打造的英雄天堂受到邪恶信念的污染，绝对适合任何人生存的完美环境被扭曲，老露易丝生命垂危、命不久矣。
小卢瑟和小超人以治疗露易丝诱惑老超人堕落，最终“恶棍之年”降临英雄天堂。
嗯，很讽刺，恶棍之年第一次降临竟然是在被正义英雄视为神圣之地的英雄天堂。
整个英雄天堂才四个人，三个堕落，一个即将死亡，不迎来恶棍之年才怪。
总之，初代英雄天堂被恶棍之年污染，等多元重启危机结束，哈莉准备重建第二代英雄天堂时，她把残破的初代天堂吃了。
并从里面吸收了正义之力和恶棍之年。
纯粹正义之力用来重建新的英雄天堂，也即是此时无比光辉灿烂、无数平行宇宙英雄常来常往的正义之圣堂。
恶棍之年肯定不能再融入英雄天堂，她当时便开启了恶棍之年防御专长。
只可惜当年她等级不够，只100＋，没到110级，只能提前储存勉强够开启0级专长恶棍之年。
但无论如何，她并不需要等到恶棍之年到来才能聚齐七大基础力防御专长。
在黑苹果解封之后，她已经开启第15智慧启迪之力防御专长，并用七种基础力加上联结之力，一共八种防御专长组成“dc联合防御网络”。
这种组合而成的联合防御网络，既是哈莉有意为之，也是七大基础力防御专长凑齐后的自然演化……或者说是一种进化。
既然知道dc多元宇宙由七种基础力组成，哈莉当然老早便幻想过七种基础力专长全部凑齐后的效果。
在凑齐全部七种负基础力之前，她就开始尝试让基础力联合在一起。
效果不错，联结防御网络的效果更好，不是针对某种能量攻击的效果更好，是针对一切攻击——不局限于物理攻击和能量攻击，效果都更好。
等黑苹果解封，七种基础力凑齐，不等哈莉自己做什么，七大基础力防御专长加上联结之力防御专长，八种专长竟开始自我融合。
并不是八种专长融合成一种，而是自动组合成联结防御网络。
“哈莉就在那里？那个黑漆漆仿佛黑洞的巨大球体，是荆棘黑涡？偶买噶！”
山姆莱恩话没说完，忽然失态叫了起来，“哈莉投身毁灭之道了？荆棘黑涡表面怎么有毁灭军团的毁灭印记？”
迪克朝荆棘黑涡的方向看了一眼，见到黑暗漩涡表面亮起了金色的线条。
先是一个圆圈，然后在圈内勾勒出横线和竖线，点亮的线条组成了一把直柄雨伞。
但直柄雨伞并非结束，在圆圈内的下半部分，继续点亮一条条横线和竖线，它们几乎是上半圆内图案的镜像。
“那不是毁灭印记，哈莉姐正在尝试将荆棘黑涡与七大基础力联结防御网络融合。
毁灭印记只有一半的图案，另一半代表正基础力宇宙，正负结合形成圆形的多元宇宙结构图。”迪克解释道。
“多元宇宙结构图？”山姆莱恩不叫了，脸上的震惊换成疑惑，“看起来像是两个毁灭印记合并。”
迪克道：“毁灭印记其实是负基础力宇宙的结构图，正基础力和负基础力属性相反，构筑宇宙的功能却一样。
所以正基础力宇宙结构图就是毁灭印记的倒影。
不是两个毁灭印记合并，上半是毁灭印记，下半可以称之为正义印记，两者组合成为‘宇宙印记’。
哈莉姐称之为‘dc之印’。
‘dc’是至尊小超人母宇宙的漫画师对我们多元宇宙的称呼。”
“基础力联结防御网络是什么？”山姆莱恩问道。
迪克沉吟道：“一个月前，黑苹果刚解封时，哈莉姐的厚皮之道便开始进化。
这些天她一直待在起源墙裂缝修炼，不就是在修炼荆棘黑涡吗？
荆棘黑涡也是厚皮之道的一部分。
哈莉姐的想法是针对七种基础力打造专门的防御魔法，七种基础力联合组成完整宇宙结构，七种防御魔法联结成‘宇宙之盾’……”
他抠了抠脑袋，神色既有点迷茫，又有些尴尬，“具体你去问哈莉姐，当时她没解释清楚，我现在还有些不太明白。
总之，她已经练成针对基础力的‘联结防御网络’，并将之与荆棘黑涡融合。
毫无疑问，等哈莉姐大功告成，她的防御力要再提升一个档次。”
“哈莉的厚皮之道本就擅长防御，若再针对基础力提升一个档次……”山姆莱恩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上帝神掌加上超级荆棘黑涡，超脱者也打不过哈莉吧？”
边上的沃勒若有所思道：“能不能打过大全能宇宙的超脱者，大概她自己也不确定。
但联结防御网络综合了七种正基础力和七种负基础力，听着就特别克制尖端猎食者和起源墙巨物。
至少我们不用担心宇宙内的危机了。”
迪克道：“没错，哈莉姐虽没详细解释联结防御网络，但她明确说防御网络特别克制巨物。
等巨物脱困，她一定让它知道摆脱起源墙不是劫难的结束，而是更大劫难的开始。”
山姆莱恩脸上笑容更盛，“哈莉有此准备，还如此自信，我们无忧了。”
“我们的多元宇宙不是正基础力宇宙吗？”动物侠指着荆棘黑涡表面明明不定的圆圈图案，疑惑道：“若它是多元宇宙结构图，应该只保留下半部分呀！”
迪克摇头道：“不，我们的多元宇宙并非纯粹正基础力打造。
巨物以负基础力打造了最初的宇宙，后来大全能宇宙过来的判官并没彻底销毁负基础力宇宙。
他仅仅是对负基础力宇宙进行了大重启，负基础力封印在现实之外，却依旧属于宇宙的一部分。
只能说我们现在的宇宙更偏向正基础力。”
动物侠恍然点头，又问道：“那个图像非常抽象，怎么分辨多元宇宙的各个部分？”
迪克耸耸肩，道：“我只知道它由14条线组成，每条线代表一种基础力，原理和结构细节我也不同。
哈莉姐说多元宇宙总体结构有六个维度。
现在的二维图形是六维‘宇宙建筑图’压缩的结果，通过它探索宇宙具体构造几乎不可能，只能了解个大概。
嗯，最外面的大圆圈代表起源墙，最内层的正方形格子是万天仪，格子与圆圈之间的八个小块是八大神域……唉，总之七大基础力就像构成房子的地砖、栋梁、墙体、瓦片，每一条线都代表一种基础力，十四条线勾勒成一个完整宇宙。
样子的确很抽象，我们不需要理解，它只是基础力的自然外在显化，哈莉姐自己都不怎么在意。”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其实哈莉姐更想将它隐藏起来，因为直接显露在外，有见识的人立即知道它和14种基础力有关，然后小心警惕。
若是将‘dc印记’抹除，只外露出黑色的荆棘漩涡，一定能打巨物和卢瑟一个措手不及。”
“这是哈莉的作风！”动物侠连连点头。
山姆莱恩盯着联结防御网络图案，道：“虽然宇宙结构看不太懂，但我能感应到它的气息和毁灭印记明显不一样。
毁灭印记给人的感觉很不舒服，哈莉荆棘黑涡表面的宇宙印记却有种恢弘浩瀚、堂皇大道的气息。”
“你还知道毁灭印记的气息？难道你见过总合体？”迪克惊讶道。
山姆莱恩摇头道：“真正的总合体肯定没见过，但沃勒从小丑和黑蝠鲼的记忆中提取了关于总合体的意识。
阅读那段记忆，可以让我们直观感受总合体的样子和气息。
她还将记忆数据化传递给了正义联盟，超级英雄应该都知道。
只有熟悉总合体的气息，才不会在起源墙倒塌时错过总合体的碎片。
为什么你不知道？”
“喔，提取记忆应该是最近发生的事吧？我老早就来这里闭关修炼上帝神掌了。”迪克道。
山姆&#183;莱恩偏头瞥了眼远方依旧精赤上身、哼哼哈哈演练武道的达米安，道：“不是只有罗宾一直跟着哈莉修炼上帝神掌吗？”
迪克又用诧异的眼神看他，“你对我们还真够了解。他先来的，我听说这里修炼效果奇佳，他已经小有成就，忍不住跑了过来，来得也不算晚。”
山姆莱恩笑了笑，道：“我不是关心你们。尤其是现在，我的日常工作几乎是日理万机的N次方，连超人、蝙蝠侠都不值得我投入多少精力。
但无论任何时候我都不能放松对哈莉的关注。”
动物侠撇了撇嘴，似是很小声地对迪克说道：“大统领几乎每天都会催促我们联系绿灯军团，让灯侠们去查看哈莉的情况，甚至在收到消息后仍然一天催促好几次。”
山姆淡淡道：“现在连距离地球50亿光年的中等文明‘约恩’，都向我提出要求，要地球灯侠多向他们星球专递与银河上将有关的消息……哪怕她今天中午吃什么东西的消息都行，总之，要让他们知道她与他们同在，他们才能安心。
我若不关心哈莉的情况，怎能安心？
我不安心，政府各部门要员能安心？米国和地球人民能安心？
不了解她的情况，我怎么回答宇宙各大文明领袖与我见面之后必定询问的问题？
我若回答不了他们的疑问，如此多事之秋他们如何安心？
他们不能安心，宇宙人民如何安心？”
“现在，哈莉就是我们的主心骨，是主宇宙全体文明的定海神针！”
山姆莱恩指着边上沉默不语的灯侠西蒙巴兹，“我建议你和你们的绿灯伙伴商量一下，安排一位灯侠时刻留守在这儿，用灯戒向全宇宙文明直播哈莉修炼的过程。”
西蒙皱了皱眉，看着重新恢复黑漆漆一团的荆棘黑涡，道：“起源墙裂缝内部本来就光芒暗淡，能见度极低，荆棘黑涡又如同黑洞，什么都看不到，直播什么？”
“直播的不是画面，而是信心和信念。哪怕荆棘黑涡犹如黑洞，哈莉身上的希望之光也光芒万丈，能温暖所有直视黑洞人民的内心。”山姆朗声道。
西蒙听不下去了，但他性格沉闷，只垂下眼眸没说话。
动物侠听不下去了，直接嘲讽道：“大统领，省省吧，你现在说什么哈莉也听不到。
她若不是到了修炼的关键时刻，总会留一部分意识关注这边的演武场。
若发现有客来访，她会结束修炼立即过来。
现在她没来，只能说明她正在关键时刻、无暇它顾。”
山姆莱恩羞恼道：“你是什么意思？在嘲讽我吹捧哈莉？你是我的保镖，我之见闻，也是你的见闻。
我需要特意吹捧哈莉？我说的难道不是大实话？”
动物侠表情一滞。
山姆莱恩的话的确有点肉麻，听着很像是在拍哈莉马屁。
但与外星元首见面时，对方的确开口闭口都是“银河上将”，不是没提过正义联盟，次数远不如银河上将。
“山姆，西蒙，巴迪，还有沃勒，你们怎么来了？”
哈莉仿佛一道幻影，没有穿过防御金膜的过程，凭空出现在几人跟前。
山姆莱恩看了看她，又偏头往之前的“黑洞”看去，那里依旧黑漆漆一片，却不见了金色的圆圈和线条。
沃勒首先说道：“最近这些天大统领几乎忙得脚不沾地球，一直在宇宙各大文明首都星球奔波。
绿灯侠和动物侠只负责处理大型安全事故，日常安保由天眼会和暗影局特工负责。
所以我现在也是大统领外星访问团中的一员。”
顿了顿，她又补充了一句，道：“自从卢瑟带走毁灭军团，咱们地球安宁了许多，我留在贝尔丽芙总部也没啥事做。
相反，随着地球成为恶棍禁区，毁灭军团可能将目光投向外星球。
让地球沦陷只是让宇宙沦陷的最佳捷径，而非唯一方法。
我可以借助大统领随行顾问的身份，探查各大文明首都星的犯罪活动情况。”
地球是宇宙的核心，只要让地球沦陷，就能让整个宇宙进入恶棍之年。
在主宇宙之外的平行宇宙，毁灭军团都是这么做的。
但主宇宙有哈莉，哈莉名声太响亮，光辉事迹太多，实力太强，毁灭军团那一套对地球人不怎么管用。
还有一点，最近几十年dc多元宇宙发生了很多次大重启级别的危机。
平行宇宙一旦重启，所有人都受到影响，故事和记忆全部刷新。
神流血了，就不再是神；人一旦失败过，就不再被神化；失败的次数多了，无论之前他多牛掰，现在也会失去逼格。
主宇宙因为大家的记忆都没消失，都记得哈莉的牛逼，也记得卢瑟各种low逼的失败，哪怕众生信仰在危机时的确比较倾向毁灭，大家也不怎么信任卢瑟。
和牛掰的哈莉对比后，还越发觉得卢瑟low，连带着毁灭理念也变得low起来。
若在平行宇宙，一次大重启，卢瑟在之前危机中的失败便被大家遗忘，他重新以“史上第一恶棍”的身份被大家认识。
也因为在主宇宙地球宣传毁灭之道太难，卢瑟可能将目光转向地球之外的其他文明，用外星文明包围地球的方式让恶棍之年降临主宇宙。
出于这种担忧，沃勒决定加入大统领访问团。
山姆莱恩最近成为宇宙第一政治明星，几乎所有高等文明都向他发出邀请。
跟着山姆莱恩，沃勒可以四处查看宇宙主流文明是否有被毁灭军团渗透的痕迹。
哈莉问道：“你可曾在外星球见到毁灭军团活动的迹象？”
“没有。”阿曼达沃勒摇头道。
“有！”山姆&#183;莱恩几乎同时说道。
哈莉和沃勒同时看向他，哈莉表情还算平静，沃勒脸上却有明显的疑惑。
山姆莱恩眼神闪烁道：“我有国家大事要和哈莉单独谈，你们能不能先去边上等我？”
动物侠和西蒙巴兹犹豫了片刻，带着迪克走到金膜平台的对面，沃勒也紧随其后。
等他们离开，山姆莱恩也没继续卖关子，道：“卢瑟的确打算通过污染外星文明的方式让主宇宙进入恶棍之年。
之所以没闹出太大动静，首先是宇宙太大，某个星球天翻地覆，陷入彻底的混乱，也无法在短时间内影响到周围的星系。
外星球可不是地球。
地球一乱，宇宙跟着堕落；一千一万个外星球陷入动乱，对大局也无关痛痒。
其次，高等文明政府对国家的掌控比米国政府对米国的掌控还要更强大。
卢瑟或许拥有地球最高智慧，可他还是小瞧了外星高等文明的领导者。
我看过正义联盟对沦陷地球的全面分析，卢瑟的招数很多，但基本上有一个统一特征——扰乱局势，乱中取胜。
科技越发达的文明，让它从稳定中变得混乱越困难。
除非统治阶层先一步沦陷，现代文明很难彻底倒向毁灭之道。
用第一个沦陷的44号地球举例。
鞋匠卢瑟先通过恐惧，腐蚀了金融巨鳄，拿到巨额投资，然后才一步步拿下整个地球。”
说到这儿，山姆莱恩无奈叹息一声，“虽然不想承认，但统治米国的的确不是人民，而是资本巨头。
鞋匠卢瑟能拿到巨额投资，代表他的理念已经被大资本认可。
之后他的一系列计划都畅通无阻，有权力的人不阻拦，甚至暗中相助，没权力、有想法的人拦不住。
其实他的招数放在主宇宙也很有效。
帕佩图阿可是创世之母，在她和正义联盟之间做选择，绝大多数权贵都更相信创世之母才是真正的未来。
而且释放本能浴望的毁灭理念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对很多人来说，毁灭理念甚至更加让他们向往。
幸好主宇宙有你。
当地球上开始出现‘神秘人事件’，我立即将政府要员和商业巨头拉到一起开了个小会，我向他们透露了你的最终计划。
哪怕最坏情况发生，我们也能逃离多元宇宙，每个地球人都有登上‘诺亚方舟’的船票。
大家都去过胃袋维度不止一次，自然对‘最后的方舟计划’深信不疑。
投靠毁灭，哪怕从帕佩图阿那得到好处，将来如何面对封印帕佩图阿的超脱组织？
当然，政府要员和商业巨头都是聪明人，不需要我过多讲述投靠毁灭的坏处。
各大智库仔细研究毁灭之道后，已经得出统一结论——普通人投靠帕佩图阿的结局大概率会非常凄惨。
因为每个践行毁灭之道的恶棍，都比政客和资本家更加狡诈残忍。”
哈莉道：“你啰里八嗦说了这么多，是不是想让我给外星高等文明的权贵开后门，也给他们一张诺亚方舟的船票？”
山姆莱恩脸上不见半分尴尬，还笑着夸赞道：“哈莉，你真聪明！毁灭军团的确开始在外星球频繁活动，还闹出不小的骚乱。
但文明高层都晓得你的态度，都第一时间镇压骚乱，彻底肃清区域内的犯罪活动，甚至大肆抓捕恶棍，和疑似恶棍之人。
他们主动掌控舆论，阻止此类事件成为大众所知的新闻，淡化动乱对其它地区的影响。
所以连沃勒也没发现异常，还以为主宇宙一直歌舞升平呢！
其实大多数人的岁月静好，多亏各大文明过的领袖理智果决，在暗中全力维持本文明的正义信念。
可他们也有些担心。
如果世界注定要毁灭，他们的文明终究要走向终末，现在的努力还有意义吗？
我现在每天要跑至少10个高等文明，最多的时候会见50个高等文明领袖。
每次见面他们都会问出类似问题，然后我努力安抚他们。
我很努力，可我再努力也不如你的一个承诺。”
“你说过，大逃亡时，胃袋维度能轻轻装下一颗地球，对吧？”他眼巴巴看着她，小心翼翼问道。
“装下地球轻轻松松，可你每天见几十个文明领袖，总共多少个文明？每个文明要多少张船票？胃袋世界再大，也不可能装下整个宇宙。”哈莉皱眉道。
别说一个地球了，如果无尽家族愿意投靠她，主动投入胃袋维度化作宇宙基础法则，她的胃袋世界装下一个银河系都没问题。
可即便庞大如银河系，也只是宇宙地图上一个微不足道的小点。
山姆莱恩咬了咬牙，道：“哈莉，你还记得伊珀刻位面不？
在魔力债务危机期间，蒂姆&#183;亨特堕落成‘魔能使者’，收割了伊珀刻位面，导致数千万伊珀刻人进入地球。
伊珀刻人是第一波难民，当时地球还没经历后来的魔法难民潮。
你也让我安顿好他们。
在重建各大魔法位面时，你并没重建伊珀刻，他们现在依旧分布世界各国。
若是你现在帮他们重建伊珀刻，让他们离开地球，应该能空出不少名额吧？”
哈莉摇头道：“我们不能赶走他们。你知不知道为何蒂姆&#183;亨特同样收割了不少超凡者，最后却没和纳布一样，被当众审判？”
“因为他是你朋友，最后还死了？死得还很惨，被怨妪活生生吃掉。”山姆莱恩说道。
“蒂姆的确是我朋友，但这不是他没有被审判的原因。”哈莉叹道：“蒂姆收割的都是使用‘纯净自然魔力’的白魔法师，而且只收割了其中的一部分。
他的前世，也就是白魔法之祖，和我老师阿萨尔女神一样，也是赫卡忒的仆从。
他之所以创造伊珀刻，是为了打造一个没有魔力债务的完美世界。
他成功了，也失败了。
伊珀刻的白魔法文明的确避开了魔力印记和魔法债务，但赫卡忒的印记终究无法清除。
蒂姆&#183;亨特化身魔能使者收割伊珀刻和其他法师，都是为了还债。
被他收割的法师还多是心术不正之人。
他本来不会死，如果他一直做‘魔能使者’替怨妪收割魔力债务。
他没有继续为怨妪服务，把命了搭了进去，还怎么审判他？”
在拿到魔法权能，成为魔法主宰后，哈莉才晓得蒂姆亨特最后的结局。
他的结局让她有些唏嘘，也让她对最后的伊珀刻人心有怜悯。
等毁灭危机结束，等她打发走超脱组织，多元宇宙恢复太平，她会为他们重建伊珀刻世界。
现在嘛，还是待在地球更安全。
最后的跑路计划中，地球上的伊珀刻人会有一张船票，魔法位面伊珀刻就未必了。
山姆莱恩疑惑道：“既然他是无辜的，你为什么不公开解释、还他清白？
至今还有超凡者在私底下嘀咕，说大审判没有审判魔能使者，是因为你悄悄为朋友开后门，为他保留最后颜面。”
哈莉道：“我现在对你解释过，也早就跟我朋友说过，这件事在超凡界压根不算大秘密。
没公开说明，首先是没必要，我连大审判都懒得参加，还专门为这件小事做个公开声明？
另外，他终究做过魔能使者，杀过不少人。
只能说他做到了问心无愧，有多清白倒是算不上。”

第二千零三章 太虚之战
哈莉认真思索片刻，道：“我们肯定不能放弃伊珀刻人。
只那几千万人，空出几千万张船票，对整个宇宙无数高等文明也没什么意义。
若是最后时刻，无尽家族真的全员过来投靠，我可以带走最强大的一批文明星球。
不是一批人，是一批星球，整个星球一起带走。
哪怕用它们重新组成一个银河系也没问题。
但你若是对高等文明领导者做出这种承诺，消息必然会传出去，然后引发普通民众大范围恐慌。
我能带走一批星球，带不走所有星球，被放弃的必然是大多数。”
山姆莱恩立即道：“大家都是聪明人，肯定不会故意泄露消息，让世界变得混乱、局势失去控制。”
哈莉冷笑道：“他们很聪明，难道卢瑟很蠢？他八成早就在等待你来找我寻求承诺。
此时的主宇宙不说铁板一块，至少是处于压抑中的稳定。
只靠毁灭军团那些人马，很难在短时间内攻陷主宇宙。
尤其是我在主宇宙，他们不敢主动现身，只能偷偷摸摸，犹如隔靴搔痒，难成气候。
等我对宇宙统治阶层做出承诺，卢瑟立即找到突破口。
在他的大肆宣传与蛊惑之下，中低层民众、中低级文明会怎么想、怎么做？
到时候外星领袖越是镇压，混乱越大。
哪怕把社会上的动乱全部平息，众生心中的想法怎么平息？
信念一旦偏向毁灭，哪怕人民老老实实好似机器上的螺丝钉，恶棍之年照样降临。”
山姆莱恩呆了呆，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办？若是没有承诺，哪怕未来你会尽力抢救高等文明的主星球，现在的外星领导层也必定疑神疑鬼，认为你已经抛弃他们，到时候乱得更快。”
哈莉沉吟道：“不要隐瞒，不要搞私底下的交易，你直接大大方方对所有人承诺——在最后时刻到来时，我会将他们的故事整个打包带走。
等未来我找到了新家园，可以将他们的故事全部重启成为现实。”
山姆莱恩心中惊喜，连忙问道：“故事具体指什么？故事重启能等于百分百复活吗？”
哈莉道：“包括此时悬在我们头上的那截时间母河、睡魔的梦境图书馆、命运的《命运之书》，或许死亡女士也有某种类似《生死簿》的‘生命记录册’……总之，只要记录他们信息的东西我都打包带走，尽量保证他们故事的完整性。
只要故事足够完整，将他们在新家园重启，和在我们多元宇宙重启没啥区别。
说不得连他们的母星球也能一起重启。”
山姆&#183;莱恩惊讶道：“你能将时间母河全部带走？哪怕只剩一截，它也是个庞然巨物吧？”
“这你不用担心，我的神王权能中不仅包括基础时间法则，我自己也领悟了专属于自己的时间法则，驾驭一截时间母河绰绰有余。
若非如此，我凭什么在时间死亡的现在，只用区区一截母河河段就稳定了主宇宙和无数平行宇宙的时间概念？”哈莉道。
神王创世权能几乎囊括创造世界所需要的一切法则。
但那些法则并非神王自己领悟的专属神灵法则，而是对宇宙基础法则的模仿……或者说，完全照抄。
这种针对基础法则的抄袭不能产生神格，只有自己领悟的“新法则”才能成为晋升神灵的资格。
哈莉不仅掌握创世权能，她自身领悟的时间法则也十分精妙，境界非常高。
毕竟她开启了九级时间防御专长，还在武神王纪元“捡到”整个线性人一族的时间力量，武神王纪元中也修炼了几万年。
尤其是防御专长。
防御专长是被动防御天赋，无法主动控制对应能量，但在领悟相关法则方面特别好用。
山姆莱恩若有所思道：“时间母河中记载了宇宙所有生灵的时间线。
而时间线上有最完整的故事，若是你能完整带走那截时间母河，岂不是可以重启整个多元宇宙？”
哈莉摇头道：“没这么简单。即便时间母河完好无损时，我都无法抽出每个人的时间线。
过去的时间线会被别人有意隐藏，甚至直接删减。
未来不确定，有无数种可能，压根无法确定具体的时间线。
即便是现在，我也无法找到卢瑟和毁灭军团的时间线。
时间终究死了。”
“可你还有《命运之书》，若是结合命运之书和梦之书，故事应该能完整无缺吧？”山姆莱恩道。
哈莉瞥了他一眼，“我能做到什么程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仅要自己这样想，还得将这种想法灌输给外星文明领袖。”
“呃，无论我在你前面多么疑惑焦虑，在外面时我肯定自信满满。”山姆莱恩道。
接着他又担忧问道：“梦之书就算了，《命运之书》你还能拿到？”
“多元宇宙都毁灭了，无尽家族要么投靠我，要么跟着世界毁灭，无论哪种情况，将《命运之书》或者别的什么‘无尽者之书’借我用一用又有什么关系？”哈莉道。
哪怕无尽家族最终没投入胃袋维度、重新演化多元宇宙级别的基础法则，他们也肯定不介意在临死之前将一切神器、宝物、力量什么的，全部交给她……因为他们没能力拒绝她。
“你若是真的自信满满，就不要考虑最终的跑路计划。
你要将必胜信念灌输给每个心有忧惧的人。
不仅是外星领袖，你更要发表公开演讲，让外星全体民众都知道正义必胜，因为我站队正义！”她语气中有了些不耐烦。
山姆莱恩激动道：“我当然有宣传必胜信念。每到一个外星高等文明国，我都会召开记者会。
我斗志昂扬地向外星媒体宣讲你战无不胜的威风历史，你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宇宙第一实力。
我恨不得举着牌子告诉所有人——哈莉天下无敌，你们完全可以像我一样信任她，有她在，谁也不能伤害我们的世界。
事实上，我不仅要向主宇宙外星文明宣传必胜之信念，等会儿我还要向整个多元宇宙宣传胜利之道。”
“你难道还要以米国大统领的身份去平行宇宙进行国事访问？”哈莉古怪道。
山姆莱恩摇头道：“我要去参加露易丝的节目。
我这次过来找你，固然有为众外星领袖走后门的心思。
但我并非主动改变行程，专门为这件事过来找你的。
露易丝早已和我约好，等会儿离开这里后，我就要去‘新52电视台’接受她的专访。”
说到这儿，莱恩大统领脸上洋溢骄傲的笑容，语气中满满都是自豪与自得，“万天仪内无数平行宇宙，只有主宇宙最稳定。
为什么？
肯定不能否定正义英雄的努力。
但一个显然的事实是，平行宇宙的正联也同样努力，可他们的世界没有我……呃，也不是没有我的同位体。
我的意思是，作为米国人民的领袖，我做的远比任何平行宇宙的领袖都要好。
所以露易丝计划通过对我的专访，将我努力、信念和精神全部传递给平行宇宙的文明领导者。
还是我先前说的，卢瑟宣传毁灭之道的主要方式就是扰乱局势、乱中取胜。
只要平行宇宙各文明领袖都能像我一样对未来充满信心，对正义……呃，对正义理念我不敢说有太大信念，但对毁灭之道，我绝对是深恶痛绝、坚定抵制。
他们若能做到和我一样坚定，平行宇宙一定会稳定许多。”
“连你都得到邀请，看来最近露易丝很活跃呀。”哈莉道。
连山姆莱恩都得到专访机会，只能说其他更重要的人早已登上露易丝的节目。
而比山姆莱恩重要的人有很多。
“什么叫‘连我’，我现在已经连续四次登上兰恩‘时代半月刊’杂志的封面，被超过50万个文明主流媒体评选为当代最有影响力政治家。”山姆莱恩自豪地说。
顿了顿，他又道：“不过露易丝最近的确非常忙，我已经很久没见过她了。
她一直待在穹极号直播间，要么忙着整理新闻素材，要么面对镜头直播新闻。
唉，新52电视台刚成立，她必须创造更多的节目内容。
多元宇宙突发新闻只是一类节目，仅仅播放突发新闻，只会制造焦虑和不安。
必须对突发事件分类，然后针对每一类事件给出解决问题的答案。
露易丝只是记者，哪怕她非常聪明、经验很丰富，也没办法自己给出标准答案。
于是有了专家座谈，以及总结性质的系列节目。”
“那你赶紧去吧。”哈莉道。
“专访时间约好了，现在还不到时间，我还有些问题没搞明白，比如你的联结防御网络。”山姆莱恩用好奇的眼神看着她道。
“你和迪克不是谈过了吗？”
“只有大概，细节上他也不太明白。等接受露易丝专访时，我肯定要大谈特谈你的情况。
我很有自知之明，能成为宇宙最有影响力政治家全因为我站在你前面、你站在我后面。”山姆莱恩笑道。
哈莉指着裂缝深处的黑暗，问道：“你知道我为何要在起源墙裂缝中修炼吗？”
山姆莱恩点了点头，“越接近大全能宇宙，修炼速度越快，境界提升越容易。”
说完后他又好奇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效果？是起源墙的特殊作用吗？”
“与起源墙无关，最近米国不是引进了很多天朝仙侠剧吗？大全能宇宙相当于仙界，我们的多元宇宙是人间界。
毫无疑问，仙界的修炼环境更好，人间还有境界上的压制。
人间不许有仙，多元宇宙不许有超越神王的存在，仙界却没任何限制。”
“我好久没看电影、看电视剧了……”山姆莱恩皱了皱眉，“不过我大概明白了你的意思。
你要借助大全能宇宙的环境突破神王境界，成为超脱者，对吧？
能不能将更多神王魔王也喊过来。
你能收留夜翼和罗宾，也能收留更多人。
很明显，培养夜翼和罗宾的性价比远不如神王魔王。
若有一群神王魔王超脱，咱们胜算更大不是吗？”
哈莉道：“不是突破大境界，突破神王境界反而会伤害起源墙。
打破起源墙就是超脱！
在起源墙倒塌前，‘凡间’的人也难以突破到神王之后的境界。
而我修炼的不是境界，是‘功法’。
荆棘黑涡、联结防御网，都是功法。
你在凡人界修炼几千万年才勉强掌握神王权能，在仙界婴儿诞生即是神王，几年时间便掌握神王权能。
从几千万年到几年的效率飙升，才是我想要的。”
“喔，这下我真的明白了，在我们多元宇宙，你要把荆棘黑涡提升到第九重，需花费无数万年、无穷无尽的精力脑力。
将荆棘黑涡与联结防御网融合，更加费时费力。
现在借助大全能宇宙的规则和力量，你能快速练成绝世神功。”山姆莱恩道。
哈莉点了点头，问道：“现在你明白我是怎么学会联结防御网了？”
扯了半天就是为她的联结防御网络寻找一个合适的借口。
实在是dc印记太明显，和之前的厚皮金膜有明显的区别。
关键dc之盾对尖端猎食者和帕母的效果会非常显著，到时候必定震惊很多人，吸引无数人的眼球，然后惹来无数讨论。
她不想让别人产生“魔女哈莉吸收过七种基础力……魔女哈莉有针对基础力的联结防御网络”的联想，就先给出一个大家能接受的理由。
大全能宇宙耶！创造什么新技能都不用奇怪。
山姆莱恩怔了怔，“你从大全能宇宙规则中得到的启迪……可我依旧不了解联结防御网的细节。”
“你想要了解什么细节？难道要我将《dc之盾》魔法秘籍交给你？”
莱恩想学哈莉也没法教。
“呃，那倒不用，我只是……”山姆莱恩想了想，道：“比如，我知道上帝神掌能拍死神王，却不晓得联结防御网能做什么。
露易丝对我的专访要向整个多元宇宙播放。
可以说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我不能辜负观众的期待，一定要深入地剖析你的能力，越详细越好。
说得越清楚明白，大家越安心。”
哈莉没好气道：“你说得越清楚明白，毁灭军团和帕佩图阿越开心。”
她摆摆手，“走吧！你只需要告诉他们，荆棘黑涡融合联结防御网形成的‘dc之盾’能解决一切问题，其它不用多说。
反正起源墙快塌了，到时候咱们用事实说话。”
……
片刻后，穹极号，新52电视台。
山姆&#183;莱恩左右环视一圈，房间倒是很宽敞，比他在白宫的办公室都大，但里面的摆设太少，太空旷。
只两把椅子，一个摆放饮料的玻璃茶几。
“这里是休息室？”
“不，这里是直播室。”露易丝似乎明白老爹的疑惑，又解释道：“穹极号是造物主打造的血域母舰，几乎是多元宇宙顶级智慧的结晶。
不可能还像地球上一样，弄一堆摄影录音器材、打光设备之类的。
事实上，这个房间里只有我俩，连摄像和剪辑都没有，飞船主脑会记录我们的全息画面，智能调整镜头。”
“现在专访开始了？多元宇宙的观众正在看我们的节目？”莱恩咽了口唾沫，心里莫名有些紧张。
“现在电视台正在播放《巨物系列专题》，在节目中会穿插一些广告……都是公益性质的，没有商业广告。
其中一条广告就是宣传《宇宙最强米国大统领——山姆莱恩》，为这次的专访预热。
也就是说，今天的专访并非直播，你不用紧张，随便聊，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之后肯定会对采访内容进行后期处理。”露易丝道。
莱恩老脸微红，搓着手尬笑道：“宇宙最强……太夸张了吧？”
“这里的‘宇宙最强’强调的是信念和信心，并非战斗力和执政能力。今天的专访不就是为了宣传你的必胜之信念吗？”露易丝道。
莱恩闻言，心里又有些不太满意了。
“我的信念的确强大无比，因为我有哈莉支撑，可我本身的能力也不差呀！
主宇宙能如此坚挺，与我努力稳定各大文明领袖的情绪和信念有很大关系。
我每天要访问十多个文明星球，要会见几十个外星领袖，一天只睡半小时。”
露易丝看着自家老爹红润有光泽的老脸，眼神有了些怀疑，“我看你精神头挺不错。”
莱恩也盯着女儿饱满光润的脸颊，“你状态也很不错，之前我还担心你太过疲劳呢。”
露易丝摸了摸自己的脸，道：“我们还是直接进入正题吧。专访中你是主角，你若能展现出必胜信念之外的其它能力，我只会更加高兴，电视节目质量也会更高，对大家的帮助更大。”
莱恩问道：“这个‘新52电视台’，是针对主宇宙在内的52个节点宇宙吗？
我听沃勒说，节点宇宙的故事剧情与主宇宙有很大区别。
反而是节点宇宙之外的平行宇宙，很多几乎与主宇宙一模一样。”
“这和你的专访无关吧？”露易丝道。
莱恩解释道：“若是节目主要面向52个节点宇宙，我就淡化‘山姆莱恩’的身份。
因为节点宇宙连正义联盟都和主宇宙区别极大，我的同位体与我区别更大，让他们学我没意义……我的意思是，我没必要讲述自己的内心成长。
若是面向更多平行宇宙，那些平行宇宙的山姆莱恩和我的性格习惯、人生经历都一模一样，我就能成为他们的榜样和模板。
我会传授自己的经验和心得给他们，让他们在自己的世界发挥更大作用。”
“你想多了，我调查过，你的异界同位体几乎都是将军，除了你没有一个成为国家元首。
他们还脾气死硬，喜欢和超人作对，在政府内部没啥支持者，混得跟个超级恶棍似的。”露易丝道。
莱恩唏嘘感慨道：“我知道，所以我才产生了改变他们、让他们向我进化的想法。”
露易丝道：“电视台叫‘新52’，是因为多元重启后全新的52个节点宇宙能代表万天仪。
平行宇宙数量太多了。
只要当地正联与英雄天堂联系上，都会转播我们的节目。”
“有多少个宇宙？”莱恩好奇道。
“接近十万。”
“十万……”莱恩迟疑道：“十万是个庞大的数字，但目前进入恶棍之年的宇宙似乎超过了十万。”
露易丝轻轻点头，表情沉重道：“监视者和铸造者打造的‘信念监控器’已经确定，超过500万个平行宇宙在持续滑向毁灭之道，已经堕入恶棍之年的超过两百万。
这两组数据还在持续增长，增长速度还越来越快。
即便是现在，十万与两百万也没法比。
奈何接触到英雄天堂的世界只有这么多。
很多平行世界压根不晓得多元宇宙的概念，英雄天堂也没时间和精力慢慢引导他们。
我们只能努力稳住主要战线，也即是节点宇宙。
幸运的是，主宇宙是核心战场，而主宇宙十分稳定。
这也是今天专访节目的原因。
随着越来越多的平行宇宙沦陷，部分超级英雄都开始信念动摇，普通民众更不用说了。
新52电视台面向十万平行宇宙播放新闻，总不能报喜不报忧，故意隐瞒事情真相。
现在大家每天早上醒来，便听到又有十几万个平行宇宙进入恶棍之年，能不绝望？
如何让大家知晓数百万平行宇宙堕落也不绝望？”
山姆莱恩悟了，沉沉点头道：“我会让他们看到主宇宙‘最强大统领’的信心，我也一定能让他们恢复信心。”
“尽力而为，不要有太大的心理压力。”露易丝轻声道。
“我没任何压力，我刚见过哈莉，她给了我无穷无尽的信心。”山姆莱恩激越昂扬地说。
露易丝仿佛在他眼中看到了信念的火苗，不由心中好奇，“哈莉不是在潜修吗，她又怎么了？”
山姆莱恩道：“她又练成了一门绝学——联结防御网，可以解决宇宙内一切危机，但绝学还不是关键。”
露易丝怀疑道：“你说的‘一切危机’也包括起源墙巨物危机？”
“没错，巨物和尖端猎食者在哈莉新绝学面前毫无反抗之力。”
“你确定？”露易丝越发怀疑老爹在吹牛，“父……唔，莱恩大统领，你应该明白，观众不好糊弄，夸大其词并不能让大家安心，坦诚才是信念的基石。”
山姆莱恩心里有点虚，却还是道：“这是哈莉的原话，我相信她，她从来不说假话。”
露易丝纠结再三，还是小声道：“这段话还是剪了吧，哈莉不说假话，只是在朋友面前吹吹小牛，你不要太当真。”
“她当时一副很不耐烦的模样，不像是在吹牛。”
“不耐烦……显然，她在敷衍你。”露易丝道。
山姆莱恩有些恼了，“你为什么不相信我的判断，哈莉不是敷衍，她就是太有信心。”
“唉，这是新52电视台的专访，还是稳妥点比较——”
“BOOOOOOOOM！”
露易丝话没说完，前所未有的巨响骤然出现在多元宇宙每个人心里。
“轰隆隆～～～～”
哪怕是在没有空间和空气的天血领域，哪怕在多元宇宙最先进的血域母舰内部，露易丝和山姆莱恩也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不是“地面”在震动，是所有存在“空间”概念的地方都在激烈震动。
人们常用“天塌了”形容大事发生时的感受，但从未有一刻能像现在，感受和“天塌”如此贴切。
天真的塌了。
大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冥冥中有种明悟：世界死了，天塌了。
“嘀嘀嘀～～～起源墙塌了，起源墙塌了！”血域母舰拉响警报，刺眼的红光、刺耳的响声，伴随主脑失态的尖叫传遍船舱。
“what？起源墙塌了？可恶棍之年还没——”
露易丝还在惊慌，下一瞬，她全身毫毛到竖，灵觉中传来前所未有的大恐怖、大危机。
“凡人，你好大的狗胆，竟然敢公然羞辱本尊！”
尖锐且充满杀意的声音如同真实的锋利刀片，只是传入露易丝意识，就已经将她的灵魂切成两片。
“BOOOOOM！”
山姆莱恩刚晕乎乎爬起来，便再次被巨大的冲击波掀飞，如同一枚弹珠，撞在墙上，又反弹回来，重重落在地上。
新52电视台直播间乳白色的金属墙面破开一个大窟窿，一直巨大的猩红手掌从飞船外面伸进来。
如同捏碎豆腐块一般，轻松捏碎层层甲板，几乎在瞬间洞穿直播间与血域之间的一切舰船建筑，来到露易丝跟前。
“不！”莱恩吐出一口鲜血，发出绝望的悲号。
那只手指修长犹如尖爪的手掌散发强烈的毁灭和死亡气息，仅仅看到它，山姆莱恩便头昏眼花、肝胆俱颤，几乎要在惊惧中失去意识。
只要它抓住自己女儿，它能像普通人捏碎脆饼一样碾碎露易丝每一块骨头。
他仿佛提前看到血浆从手指缝里飙射而出的场景。
“嗡～～”一束幽光在他眼前点亮，露易丝体表浮现一枚床板大小的印记——幽光为底，表面亮起14条金线，14条线组成一个圆形图案，图案外面是个圆，内部由横线和竖线组成很抽象的结构。
“刺啦啦！”
能轻易洞穿穹极号飞船重重甲板的鲜红巨手，在触碰到圆圈印记后竟好似猪肉落入烧红铁锅，发出被灼烧的声响，还冒出浓烈的黑烟。
若是仔细观察，可以看到猩红手掌的指端消融了一部分。
“啊啊！”莱恩和穹极号上所有英雄都听到来自灵魂深处的凄厉惨叫。
他们的灵魂仿佛成了玻璃构造，在凄惨叫声中崩开一道道细小的裂缝。
“好大的狗胆，明知道我就在边上，还敢出手伤人。”
又一声大喝响彻他们的心灵，却如同春日的暖风，带走他们身上的一切不适，让他们浑身暖洋洋，灵魂上的裂缝仿佛没出现过。
“哈莉！”莱恩惊喜大叫。
哈莉没回应他。
他甚至没看到她的影子。
“BOOOOM！”
哈莉一声大喝后，仿佛鲜血凝聚的巨大手掌轰然爆碎，炸成一滩滩黏稠的猩红。
猩红充满直播间，却没对里面的人造成阻碍视野之外的任何伤害。
“露易丝，莱恩大统领，你们还好吧？”
此时大统领的保镖，母舰上的英雄，也都赶了过来。
“我还好，你们看看露易丝，她——偶买噶，露易丝，你怎么样了？”
山姆莱恩看到女儿被神奇玛丽搀扶起来，也见到她七窍流血，脸上沾满了血。
“我，我没事……至少现在没事了。”露易丝眨巴几下眼睛，又伸手在脸上胡乱抹了几下，“刚刚我灵魂被帕佩图阿切成两半，幸好哈莉及时出现，不仅保护我，还将我破碎的灵魂修复如初。”
“你怎么知道？我以为你昏迷了呢。”神奇玛丽奇道。
“哈莉告诉我的……”露易丝神色疑惑地扫了眼周围，“哈莉不在这儿吗？我刚才真的听到了她的声音。”
“起源墙塌了，帕佩图阿重获自由，哈莉奎茵正在起源墙边界与她大战。”穹极号舰桥“不义超人”的声音从喇叭中传出。
“你能看到她们的战斗？”露易丝赶紧问道。
“距离太远，看不清楚。若要观战，得离开天血领域靠近起源墙废墟。”不义超人道。
“那你还等什么，赶紧去呀！”
露易丝焦急催促一声，又转头看向边上的神奇玛丽，快速道：“玛丽，帮帮我，用你的魔法小伎俩帮我清理身上的污渍。”
神奇玛丽对她施展了一个清洁咒，“你要做什么？”
“当然是直播这场旷古未有的大战……至少记录下来，若哈莉赢了，就立即直播；若是哈莉战斗艰难，就剪辑视频，让她看起来占据优势；若她输了……”
露易丝激灵灵打了个寒颤，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哈莉一定不会输，之前帕佩图阿似乎在她手上吃了个大亏。”
山姆莱恩点头道：“我亲眼所见，哈莉融合荆棘黑涡和联结防御网的‘dc之盾’真的好强。
之前覆盖在你身上的巨大印记就是dc之印，保护你的是魔法盾——dc之盾。
它完全克制帕佩图阿，我们都听到祂惨叫了，不是吗？”
“没错，哈莉这次真的没吹牛，dc之盾很强。”
露易丝看了眼正在缓慢自我修复的纳米材料舱室，一边快速往外跑，一边叫道：“这里太乱了，我们换个地方。
主脑，将监控画面投影到我面前。”
“不需要投影，你走到窗户边上，自己就能看到。”
几人对话的时候，血域母舰已经脱离天血领域，进入灵薄狱与起源墙的交界处。
“偶买噶，她就是创世之母？太庞大了，比宇宙都要巨大啊！”
刚开始露易丝还不明所以，等她真的来到隔壁舱室，还打开“落地窗”，外面恢弘壮丽的场景直接印入眼帘。
帕佩图阿穿着一条无袖连衣裙，裙子仿佛用宇宙星空织造而成，上面的星辰和星系如同真实存在，在缓缓转动。
她的皮肤很白，像是冰冷的太阳光，望之不具美态，只让人浑身冰凉。
她基本上有人类的形态，头顶却没有头发，额上有两条触须，触须在她脑后飘荡，像两条黑色的长辫子。
忽视气息，单看形貌，除了两只指甲尖锐似匕首的手掌，几乎无法给人压迫力。
但她实在太过庞大。
在她小腿处，有一颗深蓝色的球，它之于她，犹如篮球之于普通人。
可那颗深蓝色的球却是一颗宇宙。
“什么，那颗深蓝色的球是主宇宙？怎么可能，帕佩图阿怎么可能这么大？”
哪怕主宇宙的人都对深蓝球体有种特殊的熟悉感和亲近感，可从母舰主脑那儿听到真实答案后，他们依旧一脸难以接受。
不义超人看了眼主脑的分析数据，惊叹道：“这里是灵薄狱……唉，起源墙已塌，这里已不单纯是灵薄狱，我们几乎来到太虚边界。
此时我们看到的并非实体物质。
事实上，我们压根没办法用眼睛去看。
眼睛是心灵之窗，我们在用心灵、用精神去感受。
能在太虚中感受到的都是概念化的存在。
也就是说，从概念上讲，主宇宙对创世之母而言，体量渺小犹如一颗皮球。
这也算合理，毕竟整个多元宇宙都是她创造出来的，主宇宙只是多元宇宙的一部分。”
“那哈莉呢？主宇宙都这么小，哈莉怎么和如此巨大的帕佩图阿战斗？”露易丝苍白着脸问道。
她扫了一圈，都没看到哈莉，必然是哈莉太过渺小，让他们看都看不到。
“哈莉奎茵……”不义超人先是疑惑喃喃，接着失声大叫，“偶买噶，哈莉奎茵在我们头顶。”
众人连忙抬头往“上”看，没看到哈莉的身影，只看到一只从“天”而降的手掌。
那手掌之大，几乎能将帕佩图阿摁在掌心里。
事实上，帕佩图阿此时就摆了个抬手防御的姿势，明显在艰难抵御什么。
“它是哈莉的手？偶买噶，这怎么可能，哈莉竟巨大到我们都看不见？！”众人神色有些恍惚。

第二千零四章 神掌封天
哈莉被帕佩图阿打了个措手不及。
她倒不是不知道帕佩图阿能随时挣脱起源墙。
别说现在数百万平行世界进入恶棍之年，即便在前几种负基础力还没解封时，帕佩图阿就能崩碎起源墙。
不过不同时期崩碎起源墙，帕佩图阿的实力也不一样。
若还有负基础力未解封她便崩碎起源墙，她能重获自由，可双手双脚依旧戴着镣铐。
解封的负基础力越多，她越自由、实力越强。
若是七种负基础力都解封，她将完全摆脱起源判官的封印之力。
哈莉明白这点，也有考虑过主宇宙始终保持稳定，迟迟不肯进入恶棍之年，帕佩图阿可能迫不及待提前跳出来。
可主宇宙虽稳定，整个多元宇宙的局势却对毁灭之道更有利。
目前毁灭军团的攻势完全没有进入瓶颈期的迹象，每天堕落的平行宇宙数量不仅没减少，还在增加。
优势在毁灭一方，急的应该是正义联盟才对。
尤其是今天刚刚见过山姆&#183;莱恩……
老山姆虽然意气风发，有从主宇宙第一政治明星晋升为“多元宇宙第一大统领”的趋势，可他显然不能代表正义。
在正义和毁灭的辩论台上，他和哈莉一样，顶多做个拉拉队员，并不是台上的辩手。
现在连这种人都能成为正义和毁灭理念之战的“瞬间主角”，要通过专访鼓舞多元宇宙英雄和人民的士气，可见正义一方的局势有多糟糕，士气有多低落。
这种情况下，帕佩图阿应该稳坐钓鱼台，笑看毁灭军团攻城拔寨，同时从正义联盟的失败沮丧中汲取无尽快感……哪怕哈莉开始着急，她都不该急。
结果却是山姆&#183;莱恩离开没一会儿，哈莉刚进入深度冥想状态，起源墙便爆了。
仿佛用核弹做雷管引爆山体。
天血领域和起源墙隔着几个维度呢，在起源墙崩塌时，血域母舰内部的空间都激烈震荡，那起源墙裂缝深处的哈莉他们该是什么感受。
事实上，当时起源墙裂缝内部的空间直接碎掉，碎成虚无。
措不及防之下，哈莉失去了先手，让帕佩图阿抢先攻出一招，并非针对她，而是攻向几个维度之外的穹极号。
还专门针对穹极号内部正在专访自家老爹的露易丝。
哈莉又愣了一瞬，才心念一动，对露易丝和穹极号施展了一个保护魔法。
荆棘黑涡和DC之盾都是魔法。
之前哈莉无法直接施展出魔法罩，只能等别人攻击自己，被动激发荆棘黑涡，是因为她没有觉醒血脉之力，没将血脉转化为魔力，只有境界没有“内力”（魔力）。
没有魔力，自然无法施展魔法。
现在不同了，她做过魔法主宰，如今的魔法规则都是她制定的，哪怕将光明魔力全部捐出去，她还汲取千万单位的黑暗魔力，以及更多的混沌魔力。
此时她要境界有境界，要魔力天下第一，魔法规则也是她制定的，施展魔法不要太简单。
她将DC之盾套在露易丝身上，顺便帮她修复了灵魂之伤——帕佩图阿以尖啸之音撕烂露易丝的灵魂，并不是传统的精神攻击，而是对黑苹果之力的应用。
黑苹果是启迪智慧的力量，但它是负基础力。
就好似使用虚无之风杀死神力，黑苹果作为攻击手段使用出来，可以摧毁灵魂。
尤其对正基础力宇宙人的杀伤力十分巨大。
哈莉修复露易丝灵魂的过程，就是用“DC之盾”保护她的灵魂，驱散黑苹果的攻击效果。
不仅是露易丝得到保护，整个穹极号都覆盖了一层DC之盾。
封闭的DC之盾碾碎了帕佩图阿的血色巨手。
血色巨手是帕佩图阿对天血力量的凝聚与操控。
DC之盾不仅掐断帕佩图阿意志与它的连接，还直接破坏了它的结构和能量稳定。
帕佩图阿也只有这一次机会。
被她抢占一招先机之后，哈莉便用自己半超脱级别的精神力锁定帕佩图阿的意志核心，然后用一个更加巨大的DC之盾狠狠压过去。
这不是普通的DC之盾。
DC之盾叠加上帝神掌，相当于DC之盾为上帝神掌附了魔……或者说，上帝神掌戴上了DC之盾手套。
穹极号过来时，就看到一只巨大的手掌从天而降。
并非哈莉变得非常巨大，仅仅一只手就能摁住比主宇宙还要庞大的创世之母。
巨掌只是一种复合魔法。
“魔女哈莉，你太幼稚了，竟然用魔法对付我，我可是创世之母，是一切力量的真正主人！”
比主宇宙还要庞大的帕佩图阿发出愤怒的尖啸，右手握拳，右臂抬起，挡在额前，抵住神掌落下的庞大压力。
接着左手成爪，指甲尖锐仿佛无齿长矛，闪电般戳向神掌的掌心。
“嗡嗡！”圣光灿灿的神掌突然被一层黝黑光芒覆盖，掌心有一个巨大的、金色线条勾勒的DC之印。
DC之印与帕佩图阿利爪相碰，竟溅射出大片黑色的魔力火花、金色的圣力火花。
组成DC之印的金色线条也明灭不定。
“合！”
哈莉的声音仿佛从天外传来，只一个词，却有一种沉静和缓、不疾不徐的节奏。
巨大神掌掌心的魔力火花依旧没消失，利爪依旧在它表面抓挠，但缓缓下压之势并没停下，掌心也没被抓烂。
而在哈莉吐出一个字后，穹极号仿佛上下颠倒，众人全部变成头下脚上，视角中的“上方”变成了帕佩图阿脚下方。
之前他们和帕佩图阿处于同样的空间方位，他们抬头往上看，看到帕佩图阿头顶之上的场景；现在上下颠倒，他们保持刚刚抬头上望的姿态，却看到帕佩图阿脚下方。
在帕佩图阿脚下方，也有一只巨大的手掌从“上方”摁下来。
“额啊，好难受，脑袋好痛……也好晕。”露易丝抱着脑袋低声叫唤。
和她一样一脸难受的人有不少。
不义超人只眨了眨眼睛便恢复如常，道：“太虚没有空间，我们只能凭本能，为自己心灵视角中的景象创造虚幻的空间概念。
正常情况下，我们自己创造的虚幻概念应该受我们自己控制。
就像我心里怎么想，由我意志控制。
可这片太虚已经被夹在哈莉掌心，我们和帕佩图阿都在她的掌心中。
什么空间概念、时间概念……一切概念化的存在都由她决定。
相当于我们想什么，不是我们怎么想，而是她觉得我们应该怎么想，我们不受控制地跟着她的意志去想。”
露易丝甩了甩脑袋，“我听不太明白，但你说我们和帕佩图阿都在哈莉的掌心里……你没开玩笑？”
“你自己看，往上看，然后往下看。”不义超人道。
露易丝扶着“玻璃”窗，抬头往上看，一个巨大的DC之印已经被帕佩图阿踩在脚下；低头往下看，同样巨大的DC之印落在帕佩图阿头顶，她正怒目圆睁，双手皆为利爪，抵着“天空”。
“我没看到哈莉的手掌，只看到奇怪的印记……就连金色的印记都看不完整，只有小部分在视野内。”她说道。
帕佩图阿依旧无比巨大，穹极号在她跟前渺小犹如尘埃，可他们依旧看不到上下巨掌的全貌。
“很显然，哈莉的手掌太过巨大，已超过你的视野范围。之前我们都看到了，DC之印就在她掌心，掌心还不是手掌的全部。”山姆莱恩道。
他表情有点痛苦，眼神却异常狂热，语气也十分激动，“露易丝，我没说错吧，哈莉的DC之盾太强了。
帕佩图阿可是挣脱了起源墙啊！
可DC之盾硬生生将她摁在手心里。
这说明了什么？”
“DC之盾强过起源墙，哈莉比起源墙、比创造起源墙的超脱者更加强大！哪怕进入大全能宇宙时代，哈莉依旧可以常胜不败。”山姆莱恩大声宣布道。
“那个印记就是DC之印？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听起来好奇怪。”露易丝喃喃道。
老山姆不以为然道：“奇怪的是诸天世界，诸天世界无奇不有，有个平行世界自称‘始源地球’。
他们的漫画家可以画出包括主宇宙在内所有平行宇宙发生过的故事。
只要其它宇宙发生过的危机，或者英雄经历的事故，都会记录在超时间流。
而超时间流会在‘始源地球’漫画家脑海里产生投影，形成创造灵感，继而创造出‘真实漫画故事’。
漫画公司称多元宇宙为‘DC’，意味‘侦探漫画’。
虽然正联英雄都有自己的个人刊，都是主角，但‘侦探’代表的却是百特曼。
百特曼的漫画销量最高，是台柱子。”
“你知道的真多。”神奇玛丽诧异道。
“之前哈莉告诉他的，大统领只是现学现卖。初听真相时，他也一惊一乍大呼小叫呢！”动物侠不以为然道。
老山姆瞥了他一眼，正要说什么，忽然又一阵比之前更加强烈的头昏眼花找上每个人。
“额啊～～～～”他们抱着脑袋发出痛苦呻吟。
“啊啊啊啊！”只到这时，帕佩图阿的尖啸才传过来……或者说，此时才被他们感知到。
不义超人皱了皱眉，再次迅速适应新环境，还上前一步，开启超级视力（其实是脑力）紧盯着双掌之中的创世之母。
帕佩图阿体表接连闪烁七种负基础力的能量光波，七种光波联结在一起，形成一圈将其笼罩在内的灰黑能量球。
伴随她的叫喊，灰黑能量球宛如核弹爆炸，极速向外膨胀。
“轰隆隆！”
太虚中没有声音，不义超人在看到上下双掌在“核爆”中激烈震动后，自己识海形成虚幻的声音概念，然后感应到剧震的声响。
“没用的，我这招‘DC之盾’是专门为你创造的，无论你怎么挣扎都不可能将它打破。
你不是一直在监视我吗？
你应该亲眼看到了我创造它的全过程，也了解它的基本特性。
DC之盾是七大基础力联结防御和荆棘黑涡的融合。
你挣扎的力量都被荆棘黑涡吸收，再原路反弹回去，联结防御网又专门针对七种负基础力，你完蛋了，老老实实投降认输吧。
念你终归创世有功，还背靠一个庞大组织，我也不为难你。
你只要当众发个誓，发誓离开我们的宇宙，永世不再回来，我立即放你走。”
“区区造物，也敢和造物主这样说话？”
帕佩图阿愤怒咆哮，嘴巴和脸扭曲变形，失去人类形态……裂开的嘴巴，比余下的脸都大，牙齿快速生长，变得尖锐闪亮，像是紧密排列的锋锐匕首，令人望而生畏。
“创世之神的超脱力量，你压根不懂！”
“神力，归来！”
伴随这一声长啸，已经残破的DC多元宇宙又有了剧变。
“啊啊，不，不要！”惨叫的精神波动，在起源墙废墟中此起彼伏。
起源墙崩塌，之前粘在起源墙表面的神魔逐渐苏醒。
他们像是从泥沼中爬出来，正在一点点挣脱起源墙，身体与起源墙渐渐分离。
破碎的起源墙残片都在往外飞，往外面的大全能宇宙飞，整个多元宇宙也在向外膨胀，哈莉和帕佩图阿却留在起源墙原址。
所以她们的战斗也没影响到他们。
这会儿随着帕母一声“神力，归来”，凡是粘黏着神魔的起源墙碎片，都亮起灿灿金光。
起源墙上的神魔太多，点亮的碎片也多。
此时它们一起点亮，昏暗的多元宇宙外围似乎亮堂了许多。
而每个被起源墙金光笼罩的神魔，都仿佛夏天中午掉落在马路上的冰棒，快速融化，然后“蒸发”成虚无的“蒸汽”。
“不，我不甘心啊！我已经快要从起源墙上挣脱，我收到来自多元宇宙的信息，魔力债务危机早就结束，我等神魔的春天终于到来，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巨物，饶命啊！”
“帕佩图阿，放过我。”
“创世之母，求求你，慈悲，怜悯，饶我一命！”
有的神魔至今不晓得起源墙内的“巨物”是何物，也有老牌神魔知道起源墙的秘密，直接喊出帕母的名字。
但无论有见识的大佬，还是见识不足的神魔，所有被起源墙金光笼罩的神魔法师，都知道吞噬自己的人是起源墙内封印的存在。
其实，他们还不是最惨的。
只要迅速挣脱起源墙，就不会被吸走全部神力和生命精华。
若是没能挣脱起源墙，意识不完整，被抽走生命精华时也不至于太过痛苦和绝望。
此时此刻天启星和创世星才是真正的人间地狱。
新神族虽是“公务员”，神力和神性精华属于“国有资产”，可他们的国是“正基础力宇宙”，而非帕佩图阿创造的负基础力宇宙。
这会儿他们却成为帕佩图阿收割的对象。
无论黑暗新神还是光明神族，只要算是新神，都被一束强光笼罩，身子如同泡影，在光芒中快速消失。
整个过程他们神志清醒，还能全力挣扎，只不过一切挣扎皆无效果。
“啊啊，发生了什么事？天父救我！”
实力强大如奥利安，也惨叫着在一阵光芒中逐渐化为虚无。
他疯狂挣扎、全力催动星辰滑板（形似滑板的本命神器），始终无法摆脱笼罩在身上的强烈金光。
天父须发皆张，满脸惊怒急切之色，声音传遍整个创世星，“立即开启音爆通道，去……”
他停顿了一瞬，继续喊道：“去地球，所有人都去主宇宙的地球，开启音爆通道去地球啊！”
也有强光笼罩在他身上，仿佛一张贪婪的嘴巴，将他当成糖果含在嘴里使劲吮吸甘美的汁水。
但天父没有像其他新神一样神躯消散。
他体内似乎激活了一个印记，体表散发远超他自身实力的浩瀚、缥缈气息，与笼罩神躯的强光激烈对抗。
气息和强光之间还有肉眼可见的隔膜。
……
起源墙碎片上粘着的神魔在强光中化为光芒，天启星和创世星新神族也在强光中化光消失。
所有被光芒吞噬的神魔都化为一条条细长的光线，凭空消失，又凭空出现在帕佩图阿周围，如同乳燕归林，投向她巨大的身体。
随着无数神力、神性精华、神格法则和生命精华进入她体内，她巨大的身体反而开始缓慢缩小。
形体上在缩小，给人的感觉却是在变得更加凝实，气息也更加强盛。
“魔女哈莉，你压根不明白我真正的力量，刚刚被你压制的只是我的意识。
别说创世神力，我甚至连身体和灵魂都没有。
现在我回收了多元宇宙几乎一半的神力，我要让你见识一下神力的真正用法。”
帕佩图阿如同《火影忍者》中的尾兽，嘴巴张开老大，无尽的能量在嘴边汇聚，形成比她身体还要庞大的“尾兽玉”……也不全是和尾兽一样，她嘴里的能量球并没飞出去，而是持续形成一条粗大的、向上的能量光柱，又有点像哥斯拉。
尖端猎食者能操控任何能量，创造尖端猎食者的帕佩图阿在能量操控上的能力更强。
神力被创世之母发挥到了极致，超越任何神王。
此时的神力光柱就是威力最强大的神术。
哈莉只粗略感知，就发现帕母手中神力的能级和能效，都比DC神王要高至少三个层次。
虽然帕母使用神力的方式异常粗暴，没有结构精细且繁复的神力构造，也没有花里胡哨的神术特效，但单论攻击强度，绝对超过了多元宇宙级。
她感受到了巨大压力……才怪。
哈莉身上的压力反而降低了。
“轰隆隆～～～”
掌心闪烁DC印记的“上帝神掌”，如同瀑布下方的岩石大地。
瀑布冲击力强大，发出骇人的声响，气势更是吓人，撞在石头上只能撞碎自己，在石头上溅起灿灿水花。
“这就是神力的真正用法？真让人失望。”
哈莉声音很轻，却饱含鄙夷，“你还不如继续像个疯婆子一样，使劲用爪子挠，至少能让我掌心破掉几层油皮。
现在看起来热闹，却连我一根毫毛都没伤到。”
“这不可能，即便你有上帝下凡，也不应该阻挡我创世神级别的神术攻击。”
帕母有些失态，叫声中愤怒多过震惊，“上帝……上帝，你给我出来，是不是你躲在背后帮她？
一定是你！
没有你帮忙，她用不出‘上帝神掌’和上帝下凡。
什么‘基础力联结防御网络’，都是扯淡，是更高强度上帝下凡的伪装。
无耻下作的狗东西，借宿我的世界，还敢明目张胆违背规则与我作对。
等我重塑世界，一定砸了你的白银城，将你的子子孙孙全部挫骨扬灰，我发誓！”
……
白银城。
“该死，哈莉奎茵把我们害惨了。”代理大君拉斐尔不仅是怒，怒容中还掺杂些许惊惶和恐惧，“遇到造物主发疯，白银城还能躲起来，让他们找不到，可得罪了创世之母，咱们能往哪躲？总不能离开多元宇宙吧……白银城无法在太虚中生存。”
其实这会儿天堂已经再次关门歇业，还将位置挪移到灵薄狱底层，与太虚的交界之处。
“不用担心，现在哈莉奎茵明显占据优势，帕佩图阿很快就要被她镇压。”灵魂天使雷米尔安慰同伴道。
“你认为帕佩图阿会被轻易镇压？她刚挣脱起源墙，若是立即被镇压，岂不是要沦为万古笑话？”圣歌天使尚达奉道。
“听起来很不可思议，可现实就是哈莉奎茵快赢了，谁都能出来。”雷米尔道。
“我觉得创世之母不会这么简单被击败，到目前为止，她还没使用创世神力。”死亡天使道。
雷米尔道：“那也得有创世神力给她用，现在她只是纯粹的意志体，连灵魂都没有——”
死亡天使将他的话打断，道：“她有灵魂，黑苹果已经解封。”
“黑苹果解封，代表她灵魂已经重塑完成，这没错，可她的灵魂和意志还没来得及融合。”雷米尔道。
代理大君提高音量，叫道：“现在争论这些有什么意义？洗清白银城的嫌疑才是当务之急！
哪怕哈莉奎茵真的创造奇迹，一招封印了帕佩图阿，她背后的创世神组织也会向我们索要交代。”
“怎么洗清嫌疑？难道睁着眼睛瞎说，哈莉奎茵这么厉害和主没任何关系，全靠她自己刻苦修行？只凭那招‘上帝神掌’，上帝亲自下场都说不清楚。”天之书记梅塔特隆语气中带有明显的怨气。
即便哈莉的招数都有太多太明显的天堂痕迹，可这和他们白银城没任何关系啊！
他们同样埋怨……或者说嫉妒上帝偏心眼，只顾偏爱哈莉奎茵，不肯将自己的伟大力量交给他们这群“真正的上帝之子”。
“上帝神掌和主没任何关系，早在上帝神掌第一次出现时，我便询问过米迦勒大君。
上帝神掌融合了天堂和地狱两种本源，是一种禁忌力量。
因为这件事主还非常愤怒，打算惩罚哈莉奎茵。”拉斐尔道。
“主惩罚她了？”雷米尔问。
“你没看哈莉奎茵最近都不敢来白银城，她知道自己惹恼了主，打算暂避风头。”拉斐尔道。
“我们要怎么跟创世之母解释？她愿意听吗？或者，一见面就把我们挫骨扬灰，以泄心头之恨？”圣歌天使道。
拉斐尔沉默了。
雷米尔轻轻道：“其实不用我们亲自下场，哈莉奎茵已经在帮我们解释。”
确实，在他们快速精神交流的时候，战场上的哈莉也没闲着。
“不要为自己的失败寻找借口！我这会儿甚至连上帝下凡都没使用，上帝神掌也只因为我尊敬上帝、爱上帝，挂了个‘上帝’的名头。
其实大家都能清晰感知到，我的神掌明显不是纯粹的天堂圣力。
我十分理解你的心情，堂堂创世之神被一个‘凡人’摁在地上摩擦，很没面子，但现实就是如此残酷。
与其在这儿怨天尤人，不如保留最后的体面，早早和我达成和解，悄悄离开这片伤心地。
你只是越狱成功，并非刑满释放。
哪有越狱后不立即逃之夭夭，还留在原地逞凶斗狠的？
放聪明点，早点走吧。”
“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对我说教！”
帕母怒喷一句，然后心灵波动向四面八方扩散，“卢瑟，卢瑟……赶紧过来帮我！”
……
与此同时，天血领域，末日堡垒中。
“卢瑟，卢瑟，赶紧过来帮我，为我创造机会，让我的意志融入灵魂和神躯。”
帕佩图阿的肉身也盯着卢瑟，声音中带着阴狠和怒意。
其实卢瑟早就做好立即出发的准备。
哈莉不晓得帕母为何突然爆发，可帕母爆发之前通知过卢瑟和毁灭军团。
卢瑟本该在帕母遇阻后第一时间赶到起源墙，上演他自己同样期待许久的“尖端猎食者卢瑟VS‘旧日老友’哈莉”的精彩戏码。
可从帕母崩碎起源墙到现在，哈莉总共也就用了一招。
只一招从天而降的“上帝神掌”……或者说两招，但两只上帝神掌同时出现。
仅仅一招上帝神掌，便将帕母摁在手心里。
卢瑟现在已经成为尖端猎食者，能清晰感知战场上的局势。
见此场景，他目瞪口呆，热切的心立即凉了大半：法克，是幻觉吧，哈莉怎么这般凶猛？那可是创世之母，哪怕不是全盛时期，也不能一招便把她夹在手心里吧？
到这会儿他都还没平复心境呢！
“母亲，我……我感觉我打不赢她呀！”他干巴巴地说。
“只要你肯拼命，总能帮我创造一线机会，之前我们说好了的，你忘了？”帕母冷冷道。
卢瑟想起来了，先前帕母的确说过，要他拼命，可……
“拼命之后呢？“他问。
“我的意志会融合灵魂与神躯……我已经说了很多次，你怎么还不明白？”帕母怒道。
“我明白你要做什么，也知道拥有灵魂和神躯后您才能真正发挥创世神的实力。我的意思是，拼掉性命之后，我会怎样？”卢瑟道。
“你怕死？”
卢瑟脱口而出，“我不怕死！我愿为母亲、为毁灭之道牺牲一切。”
“那你还犹豫什么？”
“我不惧牺牲，但我不想刚开头就牺牲，开头牺牲的都是炮灰，我不是炮灰！您说我是主角，主角即便要牺牲，也该在故事结尾——”
“啊啊啊啊～～～”卢瑟还没说完，帕母忽然发出震天响的惨嚎。
……
“我是什么东西？我是能要你命的‘祖奶奶’！”
哈莉语气转冷，“既然你冥顽不宁，也别怪我下手不留情，不顾及你这位创世之母的微薄创世恩情了。”
“轰隆隆！”上下两只神掌用力下压，帕佩图阿眨眼间便没了踪影。
两只神掌合了起来，彻底将帕母封印在掌心里。

第二千零五章 滑入大全能宇宙的星系
“哎，你们看，那是哈莉吧？她怎么这么小？”露易丝指着前方疑惑叫道。
其实穹极号距离帕佩图阿并不近。
奈何帕母此时太过巨大，主宇宙在她边上犹如一颗篮球。哪怕穹极号上的正义化身不想主动靠近战场，也被笼罩在从天而降的上帝神掌之下。
两大神掌合拢，封住帕佩图阿的同时，穹极号也遭受池鱼之殃……事实上，早在上下两只巨掌合拢前，创世之母穷搜DC“公家的”神力，施展超脱级神术时，向外飞溅的“神力水花”已经蔓延到穹极号跟前。
哈莉有15级的魔力（神力）防御专长，自然轻松碾压帕母绝杀大招，可帕母终究是创世之母，她操控神力施展出来的神术，威力已经超过多元宇宙极限——除了帕母境界高，也有此时起源墙破碎，DC极值压制减弱的缘故。
穹极号若真的被“神力水花”碰到，必定船毁人亡。大概不义超人、神奇玛丽等强力英雄能活下来，露易丝和山姆莱恩只是普通人。
那时候穹极号已经再次天翻地覆，离开了手掌范围。
被哈莉挪移到战场之外。
等双掌渐渐合拢，将帕佩图阿握在手心里时，他们才找到手掌之外的哈莉。
并非某些人预期的那样，有一个体型与巨掌相配的“超巨人哈莉”。
他们只看到一个正常人哈莉。
“刚才的巨掌并不是她的手掌，她没变大……”
感应到哈莉身上浩瀚的魔力气息，不义超人又改口道：“或许她能变得无比庞大，但她显然不打算那么做，对她来说没必要。
帕佩图阿此时还没融合灵魂与神躯，只是一道意识，哈莉体型变得无比巨大，也无法与之进行物理上的肉搏战。
能封印帕佩图阿意志的只是强大的神术，物理攻击无效，体型巨大没用。”
他能看到的东西比露易丝他们更多。
哈莉这会儿双手合十，两只手掌都化为光暗分明的太极，太极表面又覆盖黑底金线的“DC之印”，两只手掌中央，似乎有一个小小的人儿。
难道是帕佩图阿？
不义超人心中惊疑，上下左右看了又看，他们周围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刚才无比巨大的手掌、帕佩图阿，甚至好似一颗篮球的主宇宙，都不见踪影。
难道哈莉没变大，是他们都变小了，主宇宙和帕佩图阿还没她手掌大，他们更是微小犹如尘埃？
“哈莉现在好神圣，仿佛成了真正的天堂圣姑。”神奇玛丽喃喃道。
“之前我见哈莉时，她不是现在这样的打扮，也没这么圣洁高雅的气质……”
动物侠声音很轻，仿佛害怕惊扰到前方神圣尊贵的“天堂圣姑”。
“之前哈莉是什么样的打扮？”露易丝问道。
“她穿着白色练功服，头发扎成长辫子盘在一起，非常干练，很简单，连妆都没化，看起来十分清爽，现在……”
现在哈莉一头几乎垂到小腿肚的长发直接披散开，每一根头发丝似乎都在发光，浓密的长发落在身后，好似一挂金灿灿的黄金瀑布，虽无风自动却丝毫不显凌乱。
身上的衣服也换成华丽的长袍，他们看不明白，只感觉环绕她周身的几条丝带很飘逸，绣着金线图案的裙摆和袖袍也随风飘摇……明明太虚边缘压根没有风。
而且她鞋子不见了，就光着脚站在那，半截圆润光泽的小腿在裙下若隐若现。
除了发型和服饰改变，她显露在外的皮肤也亮得像是在发光，身上的气息更是强大得犹如实质的山岳。
哪怕他们知道她是哈莉，是他们的老朋友，这会儿也感觉她神圣尊贵、不容亵渎，甚至连靠近、连说话，都下意识小心翼翼。
“哈莉又在装逼……”露易丝小声道：“以她如今的实力和境界，改变形象几乎在一念之间。
可起源墙坍塌，事态紧急，她几乎没时间多想。
为什么要改变造型？
她知道大战帕佩图阿一定会吸引全宇宙的目光，而我正好在穹极号，还开创新52电视台，对无数平行宇宙直播节目。
作为战场上的主角，她不仅要赢得漂亮，还要让自己漂亮优雅、神圣尊贵、格调满满。”
其实哈莉这会儿状态很特殊，并不完全在装逼。
她在施展“上帝神掌”。
“上帝神掌”的主要功能是借完整体上帝的几分气息为己用，而这几分上帝气息改变了她的造型和气息。
“你想多了吧，哈莉这会儿正专心致志……虽然不知道她在干什么，但我十分确定她此时一定无暇分心。”西蒙巴兹道。
露易丝道：“我只问你一句，哈莉现在漂不漂亮？”
“她一直很漂亮……”顿了顿，西蒙巴兹又补充道：“不过她今天格外漂亮，不仅漂亮，还有一种天堂圣姑的圣洁与尊贵。”
“这不就得了！她平日里的容貌也就和我差不多的水平，完全没现在这么夸张，说她不是精心打扮，准备趁机显摆一番，谁信？”露易丝道。
老山姆瞥了女儿一眼，露易丝此时唇膏、粉底、眼影、耳坠、项链、发饰一样不缺，妆还很浓，首饰很精美。
“你现在难道不是精心打扮，特意化过妆？哈莉年纪比你还小，打扮一下自己有什么问题？”
“我要上节目，当然得好好化妆，哈莉上的不是节目而是战场啊！当然，我也不是说她不该化妆，我只是说她又在显摆。”露易丝道。
“她还有心思显摆，说明她游刃有余，这是好事啊！”山姆莱恩道。
露易丝左右看了看，道：“各位，请你们带莱恩大统领离开这条走廊。你们可以去隔壁房间，或者进入舰桥，看得更清楚更方便。
若有什么事找我，也可以通过心灵感应交流。”
“为什么要离开？我们现在这样就很好，看得很清楚，连哈莉脸上的大致表情也隐约可见。”山姆莱恩疑惑道。
“我要开直播，之前我曾无数次向平行宇宙的观众宣传‘银河上将’的故事，效果不怎么好。
他们习惯性想到自己宇宙的哈莉奎茵，继而对主宇宙的‘银河上将’没太多期待。
现在我直播银河上将只手封天的场景给大家看，为大家解说战斗过程，必定能振奋人心，让正义重新成为主流。”
末了，露易丝还补充了一句：“无论如何，咱们也不能浪费了哈莉这身打扮。
虽然她有点装，但她这会儿的确优雅高贵，活脱脱圣姑临凡，很容易唬住不熟悉她的普通人。”
山姆莱恩指着远方依旧圣光灿灿、衣袂飘飘、长发飞舞的哈莉，“她现在不是正在镇压帕佩图阿吗？
似乎帕佩图阿就在她掌心里。
你看，她的手掌还在不停搓动，像是在搓扑克牌。
难道要将掌心里的帕佩图阿揉成碎末？
超人，帕佩图阿真的在她手心里？真难以想象。”
他本人并没能力看清手掌动作这种细节场景。
此时穹极号上的火星猎人已经构筑心灵空间网络，将众人的思想连接在一起，也将不义超人等强者的感知传递给大家。
嗯，并非主宇宙的火星猎人，穹极号上“正义化身”的英雄，绝大多数都来自平行宇宙，平行宇宙有超人也有火星猎人。
“我看到了，所以我要将这幅场景直播给多元宇宙所有心怀彷徨与恐惧之人。”露易丝神情兴奋，面带笑容，道：“虽然哈莉有装逼的嫌疑，但只要她够资格、有能力去显摆，就算是装了个好比。
这种时候她越是显摆，越能展现自己的气概和自信，越能让观众信心满满。”
“我的意思是，哈莉已经镇压帕佩图阿，危机已经结束，恶棍之年无所谓了，还需要继续为平行宇宙的人民加油鼓劲吗？”山姆莱恩道。
露易丝笑脸一僵，喃喃道：“这么快就结束了，我还没啥感觉……”
危机结束是好事呀，可为什么她有种意犹未尽的遗憾和不舍？
帕佩图阿被镇压，至少恶棍之年危机结束，新52电视台关闭，她就要和多元宇宙的观众说拜拜……
“啊～～～”
露易丝正胡思乱想，脑海里再次传来尖锐撕裂灵魂的嚎叫。
在头昏脑涨的同时，众人眼前的视野也再次发生变化。
他们再次看到遮天蔽日的巨掌，看到了比主宇宙还要庞大的帕佩图阿。
帕母被两只巨掌压在中间，仿佛面团一样搓揉、挤压，已不见人类形态。
她被搓成一根长条，加上发出尖啸的利齿嘴巴，看着有点像一条长长的毒蛇。
而伴随巨掌的搓揉，“蛇条”帕母肚子渐渐鼓起圆圆的一大坨。
好似怀孕的母蛇。
但怀的不是蛇胎，而是一颗七彩小太阳。
有璀璨光芒从鼓起的肚子处冒出来。
那光芒给人的感觉，比帕母的神力、圣姑状态哈莉身上的圣力，都更加宏伟浩大、神圣尊贵。
“不～～～”帕佩图阿活像一位即将失去腹中胎儿的准妈妈，发出痛苦且愤怒的嚎叫。
压在她身上的两只巨掌也有些不稳定，像是遇到地震的巨大山脉，起伏不定激烈震动。
不义超人的感受更直观，因为他有类似的经历：曾经他有很多次在解决城市里的炸弹危机时，直接将炸弹握在手心里，或者抱在怀里。
让炸弹在手掌之间爆炸、在怀里爆炸。
爆炸伤不到他的手掌和身体，却会让手掌皮肉激烈震动……爆炸之力不会消失，只是通过他身体传递出去。
他感觉此时上帝神掌的处境和握炸弹时的自己十分相似。
毫无疑问，创世之母肚子里有一坨能量强大且至高的“宝贝”，双掌要将她肚子里的“宝贝”搓出来，“宝贝”自发反击，爆发出比之前“最强神术”还要强大的冲击波。
原本“宝贝”爆发的冲击波能毁天灭地——这是他灵觉中传来的危机感，但巨大的“上帝神掌”完全不受影响，只是好似“超人握炸弹”，有激烈震动没实质伤害。
也因为上帝神掌稍微不稳定，有气息泄露，他们才再次感应到战场情景，也再次落入战场，“看到”帕佩图阿被手掌搓揉的画面。
“啊～～～”帕母怨毒且痛苦的嚎叫变得高亢尖锐。
“啊～～～”穹极号上所有人都忍不住发出惊呼。
“帕佩图阿被哈莉巨掌挤出屎来啦？！”动物侠的惊呼还特别有“味道”。
被夹在两只手掌间使劲搓揉，帕母终于承受不住，鼓掌的肚子破开，一坨光芒万丈、耀人眼球的东西流了出来。
“那不是屎，只有从屁股后面喷出来的才是屎……创世之母肚子里压根没屎，她被巨掌挤破肚皮，流出来的应该是内脏。”山姆莱恩遮住双眼，满脸兴奋地分析道。
流出来的东西散发强大到让他们灵魂凝固的能量气息，还有璀璨到灼烧眼睛的光芒。
山姆莱恩只远远沐浴逸散而出的光辉，便感到浑身难受，仿佛每个细胞都在痛苦叫嚣。
但他十分开心，十分激动。
帕母叫得这么惨，明显受创严重，哈莉要赢了，他能不高兴，能不兴奋？
“帕佩图阿压根没身体，连灵魂都没有，只一道意志，哪来的内脏？
那应该是纯粹的能量，我从光芒中感应到情感能量的波动。”西蒙&#183;巴兹道。
神奇玛丽立即道：“我也感应到神力的气息，但我可以肯定，它比神力要高级，比神王还要伟大无数倍，应该不是简单的能量。”
“从创世之母肚子里挤出来的东西，能简单才怪。很显然，哈莉老毛病又犯了。”露易丝感慨道。
“哈莉有什么老毛病？你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不义超人疑惑道。
他已经开启超级视力，可他的视野依旧无法穿透无比璀璨的七彩光芒。
这会儿因为光芒太强盛，他甚至看不清帕佩图阿的表情和状态。
“魔女哈莉，贪婪狠辣。嘿嘿，只要遇到危机的源头，并在战斗中占据上风，哈莉总是忍不住开始掠夺对方本源。
从帕佩图阿肚子里流出来的能量就是她的创世本源。
哈莉就像挤牙膏一样，把她身体中的能量全部挤出来，既掠夺了本源，又让帕佩图阿失去力量，方便接下来重新封印。”露易丝快速说道。
她说话的时候脸上也带着笑意和轻松，很为目前的局势感到开心和激动。
“可是流出来的七彩光华并没被吞噬，没有消失的痕迹。”不义超人道。
“哈莉虽贪，却不急躁，慢工出细活，耐心烹好菜。”露易丝道。
她话音刚落，帕佩图阿怨毒的声音再次传来，“魔女哈莉，今天只是开始，你等着，等我恢复实力，我发誓，我不会放过你和你在乎的任何一个人、一条狗。”
散发璀璨七彩光华的能量坨坨从帕佩图阿身上分离……不是能量坨坨飞走了，也不是帕母立时脱离掌心。
能量坨坨依旧悬浮在那，帕佩图阿也依旧躺在“下方”的掌心上。
但她的身体忽然和能量坨坨有了间隔，似乎还相距无穷远。
露易丝、山姆莱恩两个凡人捂着额头，只觉得眼睛、脑袋和身体都十分难受，无法再去观看。
其他超凡英雄也很不好受。
只有不义超人隐约察觉到什么。
很快他还叫了起来，“不好，帕佩图阿在降低自身的维度，她已经从六维降低到五维……啊，好快，她已经降低到三维，她即将逃脱封印，哈莉奎茵，赶紧——”
他叫声还没结束，神奇玛丽也看出了不对劲：帕佩图阿从三维立体结构变成了一幅“画”——帕佩图阿依旧在那，但她只剩下两个维度。
下一瞬，只剩两个维度的帕佩图阿又降低一个维度，变成一条线……神奇玛丽承受不住灵觉上的降维，捂着额头低低呻吟，眼睛也紧紧闭阖无法继续观看。
不义超人适应性绝强，精神和眼睛都跟着帕佩图阿一路降维，最终彻底失去维度，也彻底失去踪迹。
然后他们的视野再次天旋地转，再次脱离神掌空间，来到哈莉跟前。
这次哈莉又换了个造型，她头发扎了个长马尾，马尾还打了个髻，身上繁复华丽的袍子也换成普通的白色运动服，光滑的脚丫套上平底鞋。
“法克，让她给跑了。堂堂创世之母竟如此没品，打不过我这个凡人也罢了，还钻‘老鼠洞’逃跑，太low了。”
哈莉嘴上不甘低骂，脸上却挂着开心的笑容，连眼睛都笑成月牙儿。
不义超人低头看向她的右手，她手掌里似乎捏着什么东西，隐约有至高无上的能量波动传出。
他想到那坨从帕佩图阿肚子里挤出来的东西，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魔女哈莉，果然喜欢抢劫别人本源！
“哈莉……”神奇玛丽眨巴几下眼睛，有些茫然地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战斗已经结束，我过来看看你们。”哈莉道。
她不止是过来看看他们，她还开启防御力场，悄无声息帮他们修复了灵魂撕裂之伤、清除身体沾染的总合体异力。
嗯，从帕母肚子挖出来的“能量块”是封印帕母的总合体核心。
总合体散发的能量太强大，能级太高，对生命体……尤其是主宇宙的生命体，具有非常强烈的浸染效果。
若不帮他们清理干净，可能引发不良变异，穹极号距离战场太近了……也不怪他们主动靠近，实在是这场战斗太特殊，完全超脱了常规的时空概念，距离和体积由意志而非空间决定。
“穹极号虽然是多元宇宙最先进的飞船，放在此时却有些不够用了。”
哈莉扫视周围一圈，道：“你们若还想围观创世神级别的战斗，下次就换乘阿基米德飞艇吧。”
随着防御力场发挥效果，一众超凡英雄和两个莱恩都快速恢复正常。
脑袋不痛了，混沌的意识也恢复清明，身体也莫名轻快、轻松了许多。
“阿基米德上的科技都模仿自穹极号，穹极号都不行……不对呀，穹极号怎么不行了？”露易丝疑惑道。
“你自己感受不到？还问穹极号怎么了。”
穹极号明明在远处围观，却一下子进入神掌之间，被哈莉主动拉出来后，又因为合掌之间出现缝隙，泄露帕母气息，整艘飞船重新落入两掌之间的战场。
也亏得他们是熟人，哈莉一直小心不伤到他们。
换成别的神魔或者陌生人，她不管不顾，早在帕母跑路前，他们就被磨灭成虚无了。
状态之所以这么不稳定，是因为穹极号作为血域母舰，只适应宇宙内的环境，无法在太虚中立住脚。
当初最终危机，思维超人大战曼卓拉克，穹极号也没进入太虚内部，他们只在边缘等待，等太虚中的思维超人战斗结束。
太虚又叫“太虚幻境”，因为太过虚无，哪怕只是人类脑海中的幻想与思念，对太虚都是很有分量的“存在之物”。
逸散而出的思维会在太虚中形成虚幻的世界。
当然，普通人还没进入太虚已经被分解成为虚无，压根没机会思考和幻想。
能在太虚中形成幻想世界的都是至高强者。
帕佩图阿比任何至高更强，她的意志就是一个独立世界。
哈莉也比至高更强，上帝神掌是她思想、法则、魔力，以及部分上帝意志的结晶，也能在太虚中形成犹如实质的世界。
神掌和帕佩图阿都是“世界”，穹极号则是“虚无”。
“虚无”无法与“世界”对抗。
当一个人能看到世界时，他必然身处世界之内。
当他们感知到帕母时，已经被拉入帕母创造的“真实太虚幻境”。
阿基米德飞艇上的大部分科技都不如穹极号，这是事实，但阿基米德的核心引擎由巅峰时期的曼哈顿博士打造。
当年法老王还乘坐阿基米德飞艇穿越大全能宇宙，从守卫者宇宙来到DC多元宇宙。
这说明它能适应太虚环境，可以自成一方“世界”。
有自己的“世界”，至少能稍微抵抗帕母或别的创世神的“真实太虚幻境”。
……
关于阿基米德飞艇对太虚环境的适应性，哈莉没多解释，环顾周围一圈，见到大家都恢复精神后，她说道：“你们回去吧，不要再靠近起源墙。
现在起源墙没了，很容易误入太虚深处。
太虚至少还算多元宇宙的地基，若滑落更远的距离，彻底进入大全能宇宙，环境只会更加恶劣。
很可能有去无回。”
“你呢？”山姆莱恩问道：“你接下来要立即追杀帕佩图阿吗？”
哈莉轻轻摇头，无奈道：“她到底是创世之母，整个多元宇宙都由她创造，她想躲藏，谁也找不出来。
甚至她想逃跑，我目前也很难阻拦。”
首先，通过降维逃遁的招数，哈莉还没找到克制之法。
降维逃遁的只是帕母的意志，不是身体和灵魂。
若是帕母有神躯，她别想这么容易逃走。
另外，她的DC之盾有缺陷，目前为止静滞力防御专长还没开启，另有几种基础力等级太低，距离顶级太远。
“既然不立即追杀帕佩图阿，我们可以慢慢谈，我还有很多问题没搞清楚呢。”露易丝道。
哈莉瞥了她一眼，淡淡道：“你知道起源墙倒塌后，世界会发生什么事吗？”
露易丝不解，“起源墙倒塌，帕佩图阿脱困？”
“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
哈莉双手垂在身侧，既没见到她做什么，也没任何能量波动传出，可下一瞬，血域母舰便整个挪移到一颗巨无霸“星球”边上。
下方的星球极为庞大，似乎比恒星都要大，但它光秃秃，还凹凸不平，只是一块冰冷的岩石。
“偶买噶，我们瞬间穿越了五万亿光年？！”不义超人盯着仪表盘惊呼道。
“五万亿光年？整个宇宙的直径都没这么大。”露易丝叫道。
哈莉皱了皱眉，道：“穹极号只是从起源墙旧址挪移到外面的‘第二环带’，距离没有意义，也不是重点，你们看前面。”
“前面……”他们不知道哪里是前面，但在扫视周围一圈后，他们立即发现目标——一颗巨大的太阳像流星一样，以极快的速度从黑暗虚空无声滑过，然后它在他们视野内快速熄灭，化为虚幻的泡沫，最终彻底消失。
除了黑暗，他们再也看不到什么。
“是幻觉吗？”露易丝喃喃。
“啊，又有一颗星球过来了，上帝啊，它……它是宜居星，上面还有人，好多人。”不义超人看着“后方”震惊大喊。
之前他们不能确定前后，在见过太阳熄灭消失的过程后，至少不义超人隐约分辨出前后。
除了他们身下巨大的陨石星球，在更加遥远的距离，还有其它陨石，似乎所有陨石组成一条巨大的环带。
在环带内部，超人感应到熟悉的气息，是多元宇宙的波动；在环带之外，有让他心惊胆颤的寒冷和虚无。
所以，以陨石星球为坐标，后方即是靠近多元宇宙的方向，前方则是大全能宇宙的方向。
现在他开启超级视力，在“后方”看到一颗如流星飞来的宜居星球。
星球表面有庞大的建筑群，它们是一座座人类城市，可现在城市和星球陷入彻底的寂静，再不见生命的喧嚣。
“别去了，上面已经没有一个活人。”
哈莉叹息一声，叫住了准备飞出船舱的不义超人。
“一个活人也没有？哪怕失去恒星，哪怕全球冰封，应该也有部分生命幸存下来呀。”不义超人叫道。
哈莉道：“让他们失去生命的原因不是寒冷，不是失去恒星。
这里已经是第二外环。
若起源墙旧址是第0环，那么此时起源墙碎片和脱离宇宙的星球组成第一外环。
在第一外环之外还有一条陨石带形成第二环带。
都飘到第二环带来了，这里连物质都无法存在，生命又如何存活？
不是每个人都是‘超人’，能快速适应任何环境。
普通人没任何防护落入灵薄狱，也会快速分解消散，更何况这里是大全能宇宙，是比太虚深处更加虚无、环境更酷烈的地方。”
在她说话的时候，那颗拥有百亿人口的文明星球已经越过第二环带“边境线”。
如同之前的恒星，它在黑暗虚空中快速分解成泡沫状的“概念化物质”，然后在十几秒内彻底消失。
“这就是毁灭危机，危机不仅仅来自毁灭军团和帕佩图阿，还有宇宙环境的改变。
起源墙塌了，多元宇宙犹如撤走围栏的沙堆，主体结构崩塌，沙子快速向外蔓延，渐渐的沙堆消失，沙子融入大地，多元宇宙彻底消散于无垠太虚。”哈莉叹道。
不义超人面色难看道：“此时位于宇宙边缘的星系正在快速崩塌，失去多元宇宙环境保护，会逐渐被大全能宇宙吞噬？
哈莉，我们必须做些什么，我们要立即行动，阻止诞生文明的星球滑入大全能宇宙。
哪怕用双手去推，也要推着它们回到宇宙内部。”
“我已经在做了。”哈莉指着下方的巨大岩石星球，表情古怪道：“第二环带就是我建立的，现在我正在操控第二环带的陨石编织防御网络。”
下方的岩石星球看着像岩石，实质上也是岩石，本质上却是她的一个细胞，由一个破碎的细胞演化而来。
若是完整的细胞，表面会比较平整。
若是更多细胞组成的身体组织，它会更加庞大，犹如一堵墙，太阳在它跟前也渺小犹如一颗普通行星。
听着有点夸张，可哈莉用了几百亿个小单位的混沌魔力创造世界，创造的魔法位面足以装下整个DC多元宇宙。
虽然她毫无意外地失败了，大全能宇宙魔法位面崩塌成碎片，魔法位面残骸的体量却不会减少。
哈莉投入的魔力没有消失，全部保留了下来。
神王用几个单位的神力创造神国，就能有太阳系那么大，还具备恒星和月亮。
哈莉可是投资了数百亿单位的混沌魔力。
哪怕她失败了，留下来的烂尾楼也必然无比庞大。
……
“你为什么能控制第二环带的陨石？”不义超人疑惑道。
“因为第二环带是哈莉创造的。”
哈莉还没开口，山姆莱恩便满脸兴奋地喊了起来，“偶买噶，哈莉你太厉害了，之前我已经听说你在起源墙外侧创造了一个魔法世界。
魔法世界崩塌，成为环绕多元宇宙的陨石带。
可我万万没想到陨石带能如此宏伟壮丽，下方的岩石星球只是环带的一颗陨石！
难以置信，一颗陨石都比我们太阳系的恒星要庞大。”
“陨石带是你创造的魔法世界的废墟？”穹极号上平行宇宙的英雄们震惊了。
山姆&#183;莱恩嘿嘿笑道：“你们知不知道哈莉的老师是谁？
阿萨尔女神最擅长的隐遁之术，就是窃取别人的魔力，转化为自身的血脉之力。
窃取无数魔力，直到血脉之力庞大到身体承受不住，在灵薄狱内自然崩解、演变成为‘人造天然位面’。
哈莉在魔力债务危机中吸收了大量混沌魔力，足以创造一个装下多元宇宙的魔法位面。
可惜阿萨尔女神的隐遁之术不适合大全能宇宙环境，魔法世界崩溃了。
即便它崩溃成一片陨石，它们依旧受哈莉控制。
哈莉可以将它们编织成网，阻止宇宙边缘的星球滑入大全能宇宙。”
他话音刚落，不义超人又叫了起来，“又有一颗星球过来了，偶买噶，也是宜居星球，上面有人！”
他转过头来，对着哈莉焦急喊道：“你的陨石保护带怎么没起作用？”
“若无第二环带保护，这会儿你见到的就不是零星几颗漏网之鱼，而是大片大片的星系。”哈莉道。

第二千零六章 无尽家族的选择
“太虚已经是绝对虚无，起源墙之外的大全能宇宙更加空寂……”露易丝低头看了眼脚下的穹极号甲板，面色苍白道：“我想到了宇宙飞船。
我们的多元宇宙像不像一艘飞行在宇宙真空环境中的飞船？
起源墙是飞船外壳，哪怕外壳破了一个洞，飞船内的物质也会疯狂向太空喷射，大量温度向外流失……这还只是温差和气压差带来的直接效果。
多元宇宙和太虚之间不仅存在温度和气压差，更有存在物质与绝对虚无的‘存在差’，喷射效果岂不是更加严重？
整艘飞船忽然失去所有外壳，肯定会有大量物质往外抛射。”
哈莉道：“太虚和大全能宇宙环境还是有点区别的，大全能宇宙像无垠海洋，太虚是遍布海洋的一座座孤岛。
并不是所有地方都能建造多元宇宙，只有找到孤岛，才能夯实地基，建造房屋。
只有找到‘太虚’才能创造多元宇宙。
毫无疑问，海洋环境比荒无人烟的孤岛更恶劣。
不过你这样理解也没太大问题。
咱们的多元宇宙就像一艘失去船壳的宇宙飞船。
宇宙飞船失去船壳后，船上的人还能再宇宙环境中存活多久？
多元宇宙是一艘更加巨无霸的飞船，但它坚持的时间相对它自身寿命，几乎在‘一瞬间’。”
山姆莱恩连忙问道：“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哈莉沉吟道：“若无第二环带，大概几个月内……顶多一年，多元宇宙彻底分崩离析。
现在多了个第二环带，我们的世界还能苟延残喘几千年，或者更久。”
“哇，几千年，解决毁灭危机绰绰有余啊！”山姆莱恩长舒一口气，脸上重新露出笑容。
穹极号上的超级英雄也轻松了不少。
“即便哈莉过于乐观，几千年压缩到十分之一，也有几百年，甚至压缩到百分之一，也有几十年。哪怕哈莉的预测误差再大，我们也不用担心世界立即死亡了。”动物侠道。
哈莉瞥了他一眼，“几千年已经是最保守的数据，即便存在误差，也不会压缩时间，只会放大个几千几万倍。
也即是说，乐观估计，宇宙继续存在几百几千万年，乃至上亿年，都有可能。
但这并非我们乐观的理由。
像阿基米德飞艇那样的小型太空飞船，失去外壳，或者外壳破开一个大窟窿，里面的空气和温度在几秒内流失殆尽。
若是穹极号这种几十公里长、比城市还要巨大的超级战舰，哪怕瞬间扯掉所有外壳，它也能坚持几小时甚至更久。
若是星球那么大的宇宙母舰，失去外壳，只靠自身重力也能保存大量空气。
我们的宇宙已经一百多亿岁，它的规模非常庞大，直径超过千亿光年……你们可以将它当成一块直径千亿光年的大饼，现在有一张‘超级嘴巴’从外围啃饼，一秒钟啃一千光年，也得啃一亿秒才能啃到中心。
一亿秒是多久，足够你们安心不？
可每一秒钟失去一千光年范围的进度没有停下。
每一秒钟，距离边缘最近的一千光年内所有星球全部被‘超级嘴巴’啃食。”
“真正能坚持几千年或者上亿年的只有地球，地球在宇宙中心，会最后一个消失。对宇宙边缘的文明而言，它们的时间可能只剩几天、几小时，甚至几秒钟，危机迫在眉睫。”
就在哈莉说话的时候，又有几颗星球从后方飘了过来。
它们和之前的恒星、行星一样，在越过“边境线”后快速消融在大全能宇宙的黑暗虚空。
仿佛雪球消融于滚烫的热水。
“哈莉，光有第二环带还不够，我们必须展开救援活动。”不义超人道。
“这里是主宇宙，主宇宙的事你们不要管，大家先各扫门前雪吧！”哈莉道。
宜居星球毕竟是少数，刚刚飘过去的几颗行星都是无人星，类似太阳系的水星、土星、冥王星。
但对多元宇宙而言，它们和宜居星没啥区别，都是在流血割肉。
哈莉倒是能接受这种程度的失血。
一个人在老家过完年回到家，发现自家厨房水龙头没关，一直在哗啦啦地流，心痛得脸都皱成一团。
一个人老家过完年回到家，刚进入客厅，便发现地热竟然没关，窗户还大开着，心痛得几乎要晕倒，接着他听到“哗啦啦”的流水声，跑到厨房一看，原来水龙头也没关，但这会儿他不会心痛得脸皱成一团。
哈莉已经将部分意志融入第二环带，对多元宇宙的状态有非常直观和精准的了解，这是比客厅地暖忘关还要惨烈的损失。
而此时渗透第二环带流失的些许能量和物质，犹如厨房里打开的水龙头，要说不心疼是不可能的，可对比“客厅地暖”，这点损失完全能接受……或者说，麻木了，脱敏了，没感觉了。
“各扫门前雪……”不义超人心中一动，紧张道：“你是说，不仅主宇宙大量星球在向大全能宇宙滑落，平行宇宙也一样？
在我的母宇宙，现在也有类似场景发生？”
哈莉道：“起源墙是大家的起源墙，并不止是主宇宙的起源墙。
平行宇宙的起源墙崩塌后，也会直接与外面的大全能宇宙接壤。
不过你也别太着急，同样的，第二环带也是所有宇宙的第二环带。
我建造的陨石防御网络也在保护你们的母宇宙。
你们要做的就是救下没有被陨石带拦住的文明星球。
要判断哪些星球急需拯救，哪些星球可以不管，也很简单。
若是某个星球正环绕巨型陨石做行星运动，它便算是被陨石带捕获，可以暂时不管它，它不会滑入大全能宇宙。
若某星球一直向外飞，受到陨石牵引的力度不够大，你们可以帮它减速，让它留在陨石带，没必要直接推着回到宇宙内部。”
山姆莱恩看了眼不义超人，又转向灯侠西蒙&#183;巴兹，道：“我记得之前正义联盟已经考虑过起源墙崩溃、宇宙边缘星系向外滑落的情况。
绿灯军团似乎还通知过宇宙边缘的文明，让他们早做准备。”
西蒙点头道：“一个多月前就通知了，不仅警告宇宙边缘的星球，还联系附近的高等文明，让他们准备宇宙飞船转运失去家园的难民。
只不过效果不怎么样，我们刚才也看到了，整颗星球全部死亡，似乎没大规划人员撤走的迹象。
他们好像都没反应过来。”
哈莉道：“先回去吧，正义联盟和英雄天堂正在找我们。”
和之前一样，没有空间波动，也没任何能量波动，他们一行人连同巨大的血域母舰瞬间跨越两条环带，回到主宇宙内部。
母舰刚出现，主控屏幕上便有无数条信息跳出来，有来自正义联盟的询问，也有绿灯军团的警报，更多还是公共频道的求救信息。
“哈莉，有外星文明向我们寻求援助，他们的星系正在分崩离析，物理规则和宇宙法则改变，他们的火箭甚至无法升空。”不义超人一边快速阅览信息，一边说道。
“尽力而为，能救则救，不要有太重的心理负担。”哈莉道。
山姆莱恩道：“即便英雄全部出马，又有多少人？即便全天无休，一直救人又能救多少？
与其现在慌忙出去抢险救灾，不如抓紧时间召开宇宙文明大会。
只有尽快统合整个宇宙的力量，救援才有意义。”
——哈莉奎茵，速来天堂一趟。
天之声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哈莉耳畔。
她不动声色，环顾周围一圈，道：“咱们兵分三路，我负责镇守第二环带，山姆你去联系宇宙高等文明。
穹极号找英雄天堂组建超级英雄救援队，拯救你们各自的宇宙。”
露易丝听出她有就此和大家分别的意思，连忙道：“哈莉，分工协作的确很有必要，可现在很多问题还没说清楚呢！大家心里带着疑惑，怎么救灾？”
她老父亲也道：“我肯定会联系高等文明，劝说大家组成救援联盟，拯救宇宙边缘的文明。
但起源墙崩溃，帕佩图阿出世，这是多么骇人听闻的大新闻啊！
我敢说现在整个宇宙，无数文明星球，都人心惶惶。
只靠我出面，肯定不能安抚人心。
我的意思是，哈莉你即便不愿和文明领袖打交道，也抽空回地球一趟，公开发表危机演说，或者让露易丝为你做个直播专访。
看到你，听到你对危机的分析，大家心里才有底。”
哈莉抬头往“天上”看了看，道：“帕佩图阿如今重获自由，我肯定会回地球一趟，至少和正义联盟把接下来的安排说清楚。
你们先走吧，该干什么就干什么，我也有其它事要处理。”
“你不是要镇守第二环带吗，还有什么事？”不义超人问道。
“镇所谓‘镇守’，只是根据多元宇宙的情况微调第二环带的结构，并非一天二十四小时守在那、一直将意志沉入陨石带。”
起源墙倒塌，多元宇宙如同失去承重墙的大厦，正在快速坍塌，结构一直在改变。
针对宇宙在不同时期的不同情况，调整第二环带的结构和状态，能更有效减少宇宙物质和能量的流失。
但哈莉不可能将全部精力都放在第二环带。
说到底第二环带只是缓解问题，不能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现在帕佩图阿才是她关注的第一焦点。
甚至镇守第二环带的主要目的也不是保内，而是防范外来者。
现在起源墙已经崩塌，里面的人可以离开，外面的牛鬼蛇神也能随意进来。
第二环带是哈莉的眼睛，也是她的手臂，能帮她第一时间发现入侵者并做出应对。
“接下来我肯定会常驻第二环带，但在此之前，我得去一趟灵薄狱。你们可能还没发现，新神已经族灭。”
哈莉叹了口气，道：“没想到帕佩图阿刚解除封印就能收割‘前朝公粮’，他们毫无防备，似乎死绝了。”
……
天启星和创世星两大神域一片死寂，毫无生命活力，仿佛两坨冰冷黑暗的岩石。
而且它们犹如失去生命的尸体，在逐渐干枯萎缩，体积比之前小了很多。
其实它们早在虚无之风解封时已经死亡。
天启星地火熄灭，创世星失去永不日落的太阳，同样陷入黑暗。
当时新神还活着，黑暗王城闪耀黑暗新神的神力光辉，天父的神座在浮空城周围投下一圈七彩光环。
现在神力光辉和七彩光环都消失不见。
黑暗王城没有一个人，浮空岛已然坠毁。
哈莉在浮空岛废墟附近找了一圈，没找到活着的新神，也没等到她想等的人——天父始终没现身。
哈莉也没多待，下一瞬便来到天堂之门。
在天堂大门口，她见到代理大君拉斐尔。
“白银城不是早早躲起来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拉斐沉声道：“之前你和帕佩图阿的战斗，我们都看到了，你很厉害，但帕佩图阿也不愧是创世神，那种情况下依旧能逃跑。”
哈莉道：“她并非成功逃跑，而是在断尾求生。
七大负基础力还剩下恶棍之年没完全解封，她依旧有一部分意志封印在总合体中。
刚挣脱封印的她没有灵魂也没神躯，只一道意志，意志很难镇压，不然起源判官也不会打造一堵起源墙封印她。
我能用上帝神掌摁住她，全因为她当时不纯粹是一缕变化无常、无形无质的意志。
她眼见挣脱不了，才壮士断腕，主动将总合体从意识体中分离。
穹极号上的人以为我将她的‘本源’挤了出来，其实是她被逼无奈主动放弃拖累自己逃亡的总合体。
为了逃脱我的神掌封印，她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你们完全不用怕她。”
拉斐尔深深看了她一眼，他还没要求说出来，她已经猜到他提出要求的原因：怕了帕佩图阿。
“你不需要解释，我不是没见识的凡人英雄，我们知道当时是什么情况。
我们的确怕了帕佩图阿，不想参与你们之间的冲突。
但现在她误会上帝在暗中帮你，认为天堂站在你这边——”
哈莉叫了起来，“你既然一直在边上观战，肯定知道我有向她解释。她不听不信，我能怎么办？”
拉斐尔摆摆手，道：“我不想和你争论这个，我也不在乎你如何触犯天堂禁忌，研究出融合天堂圣力和地狱魔力的邪恶招数。
主肯定会惩罚你，你自己应该也有觉悟。
我这次找你只提一个要求，天堂要挪移到第二环带外围，你帮忙安排一下。”
哈莉怔了怔，表情古怪道：“躲在灵薄狱底层不安全？可第二环带已经进入太虚深处，环境非常恶劣，我不一定能护住天堂。
而且第二环带既是减少多元宇宙能量和物质流失，也防范外来入侵者。
更直白点说，我打造第二环带，有将它打造成未来超脱之战战场的心思。
在那里和超脱者大战，可以让我占据主场优势，同时还不波及多元宇宙。
天堂若是躲在那……”
拉斐尔瞪了她一眼，语气变得有些激动，“我当然知道第二环带并不绝对安全，可我们还有其它选择吗？
整个多元宇宙都是帕佩图阿创造的，灵薄狱底层只是‘地下室’，并非房屋之外，能逃得过‘房主’搜捕？
之前她没注意到我们，我们缩在地下室，她大概不会理睬我们。
现在，你已经以主的名义把帕佩图阿得罪死。
无论我们怎么想、怎么说，她都坚定认为‘上帝神掌’是主的赐福，‘荆棘黑涡’是‘上帝下凡’的另一种应用。”
哈莉道：“你说的应该是‘DC之盾’吧？荆棘黑涡是纯魔法，融合联结防御网络成为DC之盾后，才能对帕佩图阿形成绝对克制效果。”
“没错，就是DC之盾……唉，其实名字不重要。
重要的是多元宇宙内，除了主，压根不该出现第二种绝对克制帕佩图阿的力量。
哪怕是起源判官的创世神力，也只能以更高的强度和更大的体量压制对方，而非属性上的天生相克。
就像神王神力压制普通神灵，一点也不奇怪，还非常合理；你还是凡人时，以极低的境界，凭上帝下凡完全免疫神王神术，则非常不正常。
你身上压根没有创世神力，这点我们清楚，帕佩图阿也清楚。
结果你只使用了区区一个防御魔法——DC之盾，名字也很普通、很low，就把帕佩图阿克制得死死的。
哪怕她处于最虚弱的状态，没有力量，没有灵魂和神躯，也很不正常。”
哈莉在拉斐尔眼中看到了妒色和不甘。
“你也不信？不相信联结防御网是我新创造的，与上帝哥无关？”她问道。
“我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帕佩图阿坚信不疑。她恨你入骨髓，可她已经明白你是个狠角色。
等她重铸神躯、启迪灵魂，你说她会第一个报复谁？
你没听到她最后离开时的怨毒叫嚣？连你家的狗都不会放过。”拉斐尔道。
哈莉笑道：“咱们可以走魔力债务危机的老路。帕佩图阿顶多是第二个颠倒人，我们不需要怕她。”
“她绝不是第二个颠倒人，她比颠倒人强大太多……”拉斐尔脸上浮现不耐之色，“你现在应该很忙，没时间和人扯皮，对吧？
我们愿意承担来自大全能宇宙的风险。
赶紧配合我，将天堂转移到第二环带，然后你自己忙去吧。”
“地狱咋办？要不要关门？”哈莉问道。
“地狱乃天堂从上方投下的影子，只要天堂在，地狱毁灭了也能重建。”拉斐尔道。
“地狱魔王肯定不会认同你的说法。”哈莉道。
“那你关闭地狱之门，反正地狱之门的钥匙在你手里。或者你跟初堕者们商量，将地狱入口也挪移到第二环带。”
……
天堂与其它神域最本质的区别是：其它神域属于DC多元宇宙，天堂则是上帝创造，属于“外资外企”。
天境和冥府虽然是旧神联手打造，可旧神本身也属于多元宇宙。
上帝高于多元宇宙，祂创造的天堂镶嵌在多元宇宙内，却不完全属于多元宇宙。
只要关闭天堂之门，外人无法通过别的地方进入天堂。
所以整体的天堂构造并不需要转移，只要将天堂之门挪移到第二环带外围即可。
其实以拉斐尔的力量也没能力改变天堂基本结构，无法将它整个搬迁到第二环带。
哪怕真正的大君米迦勒也做不到。
米迦勒实力强无敌，几乎是上帝的“小号”，但米迦勒在天堂的权能不包括白银城上方的圣音之塔。
收容圣徒灵魂的圣音之塔只属于上帝，而圣音之塔是天堂的根基。
米迦勒可以挪动白银城，却动不了圣音之塔。
白银城一定要在圣音之塔下方，底层天堂一定在白银城外围，不能反过来。
挪移天堂之门花费了哈莉半日功夫，紧接着她又去了梦境王国。
“墨菲斯老哥，我和那个女人的大战，你看到没有？”
墨菲斯气色有些差，他的脸本就惨白无血色，此时白得有点透明，眉宇间还尽显疲惫之色。
见到她时都没问好，只轻轻点了点头，又将眼睛闭上。
“你的‘上帝下凡’很强，竟然能完全克制她，很出乎我们的意料，难怪你信心十足。”墨菲斯平静地说。
哈莉古怪道：“我镇压那女人的绝招叫‘DC之盾’，并非上帝下凡。”
“都一样。”
哈莉认真道：“不一样，DC之盾表面有一个14条金线勾勒的DC印记，也就是多元宇宙结构图。
毁灭之印由7条金线勾勒，只有半圆，像个直柄雨伞。
我仔细研究正负14种基础力后，感悟大全能宇宙法则创造的新绝招。
未来肯定要融入上帝下凡，但现在它仅仅只是DC之盾，和我上帝大哥没任何关系，你们千万别误会。”
墨菲斯眉头微皱，“你找我应该不是为了说这种小事吧？”
——这怎么是小事？因为这个误会，白银城那群圣天使连多元宇宙都不敢待了，第一时间逃亡第二环带。
哈莉心里吐槽，嘴上道：“这不是小事，我希望大家不要误会。
不过我这次来找你，的确不是闲得无聊，想扯淡。
我找你是为了拯救无尽家族全体成员。”
她认真道：“你看到那女人如何收割新神族了？太狠了，太残暴了。
改朝换代时，最先被新朝收割的往往是旧朝公务员，这不奇怪。
关键是她收割得太简单、太轻松了。
新神族明明是当朝的官，她硬是用前朝的‘尚方宝剑’将他们给斩了。
老实说，我当时都被惊呆了。
你们也应该感同身受，吓呆了吧？
因为你们无尽家族和新神族一样，都属于当朝公务员。
他们还只是国企，你们无尽者可是央企！”
墨菲斯沉吟道：“你想让我们立即做选择？”
“我本来不想逼迫你们。刚刚我和那女人的战斗，你们都看到了，我只用了一招。”
哈莉竖起一根手指在他跟前晃了晃，“只一招就差点封镇那女人。
她这次能逃，是因为她为意识体。
老实说，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连灵魂都没有的纯意识体，有些不熟悉。
下次再和她大战，有血有肉有灵魂，她实力肯定更强，但也更难逃跑。
既然完全占据优势，我自然不需要焦急，更不用考虑跑路。
我急着过来找你，纯粹是为了你们。
我担心她被我揍得狠了，心态失衡彻底发疯。
你们肯定不想将自己的命运寄托在疯婆子的一念之间，对吧？”
墨菲斯叹息一声，从王座上离开，道：“你稍等片刻，我要和他们开个会。”
“嗯，你去吧，我就在这儿等你。”
哈莉站起身，看着他的背影叮嘱道：“你要告诉你的兄弟姐妹老爹老妈，那女人虽然疯狂，却一点也不傻。
她懂得知彼知己百战不殆的道理，还特别擅长打听情报，你们和我的友好关系瞒不住人。
显然她动不了我和我身边的人，无奈之下她很可能拿你们撒气。
堂堂无尽家族，至高至圣的存在，总不能以‘出气筒’的方式结束一生吧？
这和伴随宇宙一起迎接最后的终末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我们也不傻。”墨菲斯没回头，只淡淡回了一句。
等他的背影彻底消失，哈莉犹豫片刻，分出一个魔法投影，瞬间回到主宇宙地球。
……
“……简单想想就明白了，哈莉当时都有闲情逸致装逼，弄出个美丽优雅、神圣不可侵犯的‘圣姑装’，可见她心态有多放松。
所以你们完全不需要愁眉苦脸，这一仗我们赢定了，哈莉赢定了！”
哈莉刚悄无声息来到正义大厅会议室，就看到露易丝面对众英雄侃侃而谈。
“露易丝，你别不懂装懂，我可没故意装逼，那就是圣姑的真实形态。”
“啊，哈莉，你回来了。”众英雄又惊又喜，还有些埋怨，“只是去灵薄狱看一看，怎么耽误这么久？超人他们已经等不及，去了宇宙边界。”
现场英雄有很多，但罕有巨头，都是些无法适应外太空环境的普通英雄。
不过百特曼和海王还在。
“很显然，我正在做的事比立即回来开会更重要，所以才耽误到现在。”哈莉道。
“你在做什么？新神几乎死绝，侥幸没死的也在地球，他们还想找你呢！”海王道。
“天父在找我？”哈莉问道。
海王摇头：“是大芭达和一群人类新神族。”
“只有大芭达……斯科特他，没了？”哈莉轻声道。
海王苦涩道：“变故发生时，斯科特正卧底天启星，监控黑暗新神的动向，所以……”
“都这种时候了，还监控黑暗新神做什么？”哈莉皱眉道。
奇迹先生斯科特是天父的亲儿子、达克赛德的养子，目前和复仇女神大芭达定居地球，还加入正义联盟，成为一名超级英雄。
每次遇到与新神族有关的事件，正联总是派他去天启星或创世星打探消息。
“我们担心卢瑟拉拢黑暗精英。”百特曼声音低沉，脸上也有几分感伤，“要说地球上谁能代表毁灭，当然是秘密会社的超级恶棍。
可放眼整个多元宇宙，再没谁比黑暗精英更能代表毁灭。
先前我们还以为卢瑟或者那个女人要拉拢黑暗精英加入毁灭军团。
尤其是虚无之风解封，天启星死亡之后，新神族内部也有声音，说要改换门庭、投靠那个女人。”
哈莉瞥了他一眼，“你们在瞎操心！那女人是前朝皇帝，新神族是当朝官员，他们怎么投靠她？
即便他们有这个心思，那女人也不会接受。
接受他们，等于接受当前多元宇宙的规则。
新神族是正基础力宇宙神力规则的具现，那女人想要的是重建负基础力宇宙，双方压根没合作的基础。”
“是这样吗……”懊恼如蔓藤爬上百特曼的脸庞，“我们被黑暗精英带偏了，斯科特探听到消息，最近他们正在悄悄谋划，要抓住唯一向你复仇的机会。
也即是投靠那女人。
他们觉得她能击败你，投靠她既能为自己找个大靠山，又能向你复仇，一举数得，傻子才不干。”
“那群蠢猪……难怪达克赛德现在都不愿带他们玩了。”
哈莉有些无语，也有些无奈。
奇迹先生的死，正联有责任，她也有责任。
她一直在起源墙裂缝苦修，对正联的行动不太关注，失了“顾问”之责。
她以为他们一直在折腾正义理念的宣传，没想过他们还关注“昨日黄花”的黑暗精英。
“为什么天启星、创世星上的新神族都被收割，地球上的新神却没什么事？”露易丝疑惑道。
哈莉看了她一眼，反问道：“粘在起源墙上的神魔也多被收割了，你知道不？为什么黏在墙上的神魔被收割，其它地方的神魔安然无事？”
“因为帕佩图阿能控制起源墙？”露易丝刚说了一句，又立即摇头，“不对，起源墙在封印她，不被她控制。”
哈莉道：“她在收割目标时，需要一种‘官方的’权能作为媒介。
旧王已死，新王登基。
旧王朝的权力和政府机构被新王夺取。
处于旧王朝权力范围，或者身在旧王朝机构内，就可能被她收割。
毫无疑问，新神族神域和起源墙都是‘旧朝直属机构’。”
百特曼若有所思道：“科波特是黑暗新神，有神性和神格。
他当时正在兰恩和人谈生意，当强光笼罩他身体时，他急惶惶开启音爆通道，竟成功逃回地球。”
“科波特很聪明，地球基础法则权能属于我，是目前理论上的最安全之地。”哈莉道。

第二千零七章 跑路的曼哈顿博士
主宇宙，正义大厅会议室。
百特曼沉吟道：“达克赛德是黑暗君主，理应是最该被帕佩图阿收割的目标。
不过最近我们没有一点关于他的消息。
至少可以确定他并不在天启星上。
帕佩图阿不具备收割他的‘媒介’。
可他又拥有最强大的黑暗新神权能，相当于国家部门的部长。
这种部长级的人物能逃过‘新帝’清算？”
“你不需要为他担心，那家伙在最终危机开始前已经为今天做好准备，这会儿必定活得十分潇洒。”哈莉道。
百特曼神色一动，道：“最终危机之后爆发了‘达克赛德战争’，当时你说他故意寻死脱身，通过死亡摆脱新神族的制约，就是猜到帕佩图阿出世后会收割新神？”
哈莉道：“重点不是新神旧神，或身份高低，重点是‘旧朝规则’必须全部清除。
哪怕人间的改朝换代，也要废除前朝的一切制度和人事安排。
哪怕新朝接下来依旧会沿用旧朝的某些制度，也要换个说法，先破再立。
多元宇宙改朝换代换的是规则和基础力量，更不可能接受旧朝‘权能与规则代表’的存在。
帕佩图阿针对的不是某个人。
哪怕达克赛德投靠她，她也接受了，等宇宙变成负基础力宇宙，达克赛德的生命本质也会被改写。”
鹰女问道：“我们已经很久没收到达克赛德的消息，他现在在哪？
他会用什么方式应对此时的毁灭危机？既然他不想被扭曲重塑，有没有可能和我们合作？”
问完后她又立即补充道：“我倒不是想和他合作，我只是好奇他的‘渡劫之法’。
以达克赛德的能力，若是从最终危机开始筹划应对帕佩图阿的策略，他的方法或许能对我们有所帮助。”
哈莉摇头道：“别想了，那家伙压根没胆量直面帕佩图阿，他的跑路之法咱们没法学。”
“达克赛德要跑路？这种级别的危机几乎波及多元宇宙每个角落，他能往哪跑，难道逃亡大全能宇宙？”海王惊讶道。
“未必没这个可能。连黑暗君主的身份和权能他都愿意放弃，最终危机以己身取代‘起源’又被证明不可行，咱们多元宇宙还有什么值得他惦记的？”
哈莉其实有很久没关注过达克赛德了，并不晓得他此时的动向。
但有些事不需要直接了解，可以通过之前种种痕迹推测出来。
“达克赛德战争”已经是脱身之策，以达克赛德的气量，脱身之策怎么可能只是逃脱新神束缚？
摆脱新神束缚必然只是之后计划的序幕。
如今多元宇宙的形式十分明显，帕佩图阿解除封印之前，哈莉是“老大”，他和她关系又不好，留在多元宇宙只会受她欺辱。
等帕母重获自由，DC多元宇宙立即变成一个危险的大粪坑，无论哈莉和帕母谁赢谁输，都免不了最后直面创世组织的结果。
经历重重危机，还要把自己的命运交给完全未知的创世组织……不如去特么的，老子溜之大吉。
其实哈莉自己也有跑路计划。
她现在如日中天、春风得意，都能想到“最后时刻”干脆带着地球闯荡大全能宇宙，达克赛德已经到了最后时刻，怎能想不到跑路？
而且跑路并非他们的首创之举，几十年前从大全能宇宙之外跑路到DC多元宇宙的曼哈顿博士，已经为所有人做了个好榜样。
曼哈顿博士能跑进来，他们为什么不能跑出去？
“达克赛德能适应大全能宇宙环境？他身上还有好几个黑暗君主的神格吧。”海王疑惑道。
“进入大全能宇宙前，他肯定会做好万全准备。达克赛德准备了什么‘渡海之舟’，我不清楚，但可以确定，那几个神格绝对困不住他。
别忘了他现在虽然是达克赛德，同时还是小亚历山大&#183;卢瑟。”哈莉道。
小亚力山大&#183;卢瑟和他老爹‘赞沙卢瑟’一样，拥有近乎奇点魔咒的特殊天赋，只要喊‘赞沙’就能夺取别人的力量，再喊一声‘赞沙’又将体内一切力量排空，非常bug。
百特曼道：“达克赛德战争才发生没几年，小亚力山大&#183;卢瑟理论上不到五岁。”
“主宇宙的时间对达克赛德没意义，他都不一定待在主宇宙，尤其是你在‘黑暗之夜’危机中从格蕾尔身边偷走他之后。”哈莉道。
“小亚历山大卢瑟的‘赞沙之力’非常强大，能掠夺黑暗君主卢瑟的神格，卢瑟当时可是神王！有没有可能，达克赛德躲在一边，等我们和帕佩图阿两败俱伤，然后跳出来大喊一声‘赞沙’，将创世之母的神力抢走？”蓝甲虫问道。
哈莉道：“小亚力山大&#183;卢瑟的‘赞沙’天赋是沙赞法则的变种，顶多算是奇点魔咒级别的力量。
奇点魔咒利用了多元宇宙法则漏洞，力量极限不会超过宇宙基础法则本身。
帕佩图阿和宇宙法则明显不是一个量级的存在，她能创造无数宇宙法则。”
而且格蕾尔能利用小亚历山大&#183;达克赛德的赞沙之力夺取卢瑟黑暗神格，并不代表她可以用同样方式掠夺其他神王魔王的力量。
卢瑟的黑暗神格来自天赐，如同加载在身上的装备。
得到时很简单，天上飞来一枚神格，吸收了立即拥有神王之力，可这种并非自身修炼的力量在失去时也很容易。
连掌握奇点魔咒的沙赞巫师本人，都只能强行借用神王宙斯的神力，无法夺取宙斯神格。
赞沙之力只是从沙赞魔咒演化而来的“次级产物”，怎么可能抢夺远超神王境界的创世之母力量？
达克赛德谋划小卢瑟的肉身，应该只是为顺利脱身服务，并无更大的野心。
通过生命与反生命方程式论证让自己化身多元宇宙，就是达克赛德最大的野心。
区区小卢瑟之躯，支撑不起更大的野心。
当然，以达克赛德的才情和智慧，若是在夺舍小卢瑟后修炼个几十万年，八成能将“赞沙之力”开发到老沙赞想都不敢想的境界。
与其躲在dc宇宙偷偷修炼，不如去“仙界”龙入大海，这反而成为又一条达克赛德逃亡大全能宇宙的理由。
……
“既然达克赛德不打算直接参与毁灭危机，我们没必要讨论他，现在搜捕帕佩图阿才是关键。”海王看着哈莉问道：“你有什么计划？”
“主动出击肯定没希望，咱们连卢瑟都找不到，又怎么搜捕更强大的创世之母？安心等待吧，等她回复实力，信心大增，自己就会跳出来，咱们以逸待劳，顺便在等待期间加强自身力量。”哈莉表情很轻松地说。
“之前她只是一道意志，已经被她轻松逃走，等她重新拥有神躯和灵魂，还恢复实力，岂不是更加难对付？”鹰女道。
哈莉瞥了静静倾听、悄悄录制视屏的露易丝，道：“虽然露易丝刚才对我的分析有很大谬误，但她对战斗过程的理解并无太大问题。
我前后只用了一招，赢得很轻松很简单。
帕佩图阿逃走的时候反而付出惨痛到绝望哀嚎的巨大代价。
下次等她有血有肉有灵魂，我只会更加轻松。
因为我有对付血肉之躯和灵魂的经验，面对纯粹意识体倒是头一次。
我还要继续研究一段时间，才可能找到针对纯意识体的方法。”
她有针对七种基础力和联结之力的“联结防御网”，却无一个专门针对纯意识存在的专长。
对纯意识体最有效的反而是哈莉目前的最强攻击——上帝神掌。
借用一缕上帝气息的上帝神掌并非克制纯思维体，而是有了对抗纯意识体的资格。
凡人武道家练到身壮似牛，力拔垂杨柳，也伤不到鬼魂分毫；dc修行到极限，成就至高神王魔王之尊位，能随意碾碎灵魂，也伤不到没灵魂的纯意识体。
双方不在一个维度，力量再强打不到目标也没半点作用。
“纯意识体和思维生命有关系不，帕佩图阿算不算思维生命？”百特曼问道。
“纯意识体似乎比思维生命还要高级一点，或者是思维生命的某一种奇特状态？我不太清楚，还要继续研究一段时间。”哈莉道。
之前她见过的思维生命都是残缺货，没太大的参考价值。
曼卓拉克只是初步进入思维生命的境界，不然不会被区区一台思维机器人给打败。
修炼《思维真经》的冥王哈迪斯就更垃圾了。
真正被哈莉反复研究并十分熟悉的，只有哈迪斯的部分思维化意识，与完全成熟体的帕母没法比。
不过哈莉现在得到了总合体，而总合体中还有一小部分帕母的纯意识体残骸。
总合体是镇压帕佩图阿的“五指山”，而恶棍之年并没彻底到来，帕母并没彻底脱困，依旧有一小部分意识体困在总合体内。
因为带着总合体无法逃跑，帕母才选择断尾求生，现在“断掉的尾巴”依旧保存在总合体中，而总合体已经落入哈莉之手。
等把眼前的事忙完，她肯定要深入研究帕母的“断尾”。
若是能研究透纯意识体的特征和弱点，哈莉觉得自己可以初步补完《思维真经》，让它真正成为一门可供所有人修炼的功法……其实说是“功法”并不准确，更像是找到神王之后的道路，确定了让神王继续向上突破的方向。
神王是dc多元宇宙的境界极限，之后的路该怎么走，是继续提升自身法则，还是增强灵魂或肉体，大家都不知道，无路可走。
帕佩图阿是宇宙大劫，也是修行者的机遇。
“你要研究从帕佩图阿身上榨取的创世本源？”露易丝问道。
“帕佩图阿连灵魂都被起源判官剥夺，怎么可能保留创世本源？”哈莉道。
“先前穹极号上的人都看到了，你像搓面条一样使劲揉搓挤压帕佩图阿，将她肚子都挤爆了，挤出一大坨闪烁七彩光华的东西。”
回忆当初场景，露易丝脸上浮现些许惊惧之色，“那东西好恐怖，隔着老远照射到我们身上的光辉，依旧让我们浑身剧痛。
仿佛每个细胞都在死亡、在尖叫。
之后我对正义联盟讲述大战过程时，还说它不愧是创世之母的本源，能级太高了，只散发的光芒就能强制浸染我们这些宇宙生命。”
哈莉道：“那不是创世本源……其实也可以说是创世本源，但不是帕佩图阿的本源。
卢瑟有一块总合体门把手，你们都晓得吧？
那个门把手只是完整总合体上的一块碎片，历史上不止一块碎片从起源墙脱落。”
话说到这儿，众人已然恍然大悟，“你从帕佩图阿肚子里挤出来的东西是完整总合体？”
“偶买噶，你之前说过，总合体不仅包含七种正基础力，还有起源判官的联结之力将它们‘粘合’起来，形成一个囚笼，囚禁帕佩图阿的纯意识体……这么说来，你已经得到起源判官镇压帕佩图阿的全部联结之力？联结之力就是创世神力啊！”他们明白了，也激动了。
迎着众人兴奋与期待的目光，哈莉既是尴尬又是无奈。
尴尬是因为她十分清楚大家兴奋和期待的原因：她是“魔女哈莉”，魔女哈莉最擅长抢夺别人本源，现在拿到总合体，无论总合体多强大，她必定可以抢夺其中的起源判官联结之力，她若有了创世神力，必然实力更加强大……他们对她抢夺别人本源的信心太足了，足到让她尴尬。
但很遗憾，很无奈，力量并不是AK47，谁都可以扣动扳机，发挥它的大部分威力。
要使用一种力量，需要对应的特殊天赋，甚至天命。
比如神速力。
哈莉得到神速力多少年了，除了提升专长，别无它用。
她没办法像巴里&#183;艾伦一样用神速力来超光速奔跑。
即便她全身覆盖神速力，也不能提升她的速度。
“闪电侠”巴里艾伦是超级英雄，每个超级英雄都有很多超级反派“粉丝”，英雄的反派粉丝往往还拥有与之相似的能力。
力量相近，才能相互缠斗，有难分胜负的缠斗剧情才精彩。
也即是说，很多恶棍都能使用神速力，甚至窃取巴里的力量。
哈莉却连那些恶棍都不如，他们有天命，她没有。
联结之力更邪门。
她早在十多年前，在无限地球危机前，已经从起源墙中抽取帕母和起源判官的联结之力（帕母纯意识体身上没有联结之力，但起源墙中有。帕母的创世神力被起源判官抽出来融入多元宇宙，这本来也是创世神的最终使命，起源墙是dc多元宇宙核心，故而墙内有帕母的联结之力，总合体又是起源墙的核心，因此墙内也有起源判官之力。）
当初她只用帕母和起源判官的联结之力将专长提升到10级，并没拿来自己使用，为什么？
完全用不了。
“我大概用不了总合体中的起源判官本源，就像我用不了巴里的神速力。唉，要使用一种力量，必须具备对应的天赋。
我有自己的天赋，但我不具备随意驾驭任何力量的天赋。”哈莉道。
听闻此言，连百特曼脸上和语气中都难掩失望。
“确定吗？或许你只是第一次见到创世神力，总合体也是刚到手，你对它还不熟悉，多研究一段时间——”
哈莉摆摆手，打断他道：“我不是第一次见识联结之力，也不是第一次捡到总合体。
很早之前，我就确定自己无法使用帕佩图阿和起源判官的联结之力。”
“尖端猎食者卢瑟似乎能使用任何力量，至少他自己这么说的。”海王道。
“我不是尖端猎食者，也不打算成为尖端猎食者，哪怕尖端猎食者真的可以驾驭一切奇迹之力。”哈莉道。
海王解释道：“我的意思是尖端猎食者并不高级，你能不能模仿它，或者窃取它的本源，然后驾驭总合体中的创世神力？”
哈莉想了想，道：“我还没见过尖端猎食者，不好判断，但我估计它应该没有本源让我掠夺。”
“很早之前你便窃取过曼哈顿博士本源，他的本源应该也是一种创世神力吧？
黑暗之夜危机后，你还尝试去黑暗多元宇宙寻找‘蓝色百特曼’，继续增强自身的曼哈顿之力。”百特曼道。
哈莉点头道：“嗯，曼哈顿博士的力量也是一种联结之力，我能发挥一部分曼哈顿之力的效果，但这并不代表我也能使用别的联结之力。
对我等‘宇宙人’来说，联结之力很神秘也很高端，似乎都可以等同于无所不能的创世神力，不同联结之力间也能画等号。
其实联结之力类似神王的创世权能。
老牌神王都有创世权能，他们都能用自己的神力创造世界，难道他们的神力一模一样？
我能使用厚皮神力，就能使用宙斯的雷霆之力，能驾驭奥丁的冈格尼尔，能如同冥王哈迪斯一样熟练操控死亡之力？”
众英雄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不同联结之力犹如不同神性和法则的神力，它们属性各异，只有‘创世权能’一个共同点，这个共同点不能保证神灵无碍使用其它属性的神力。
正好你的天赋适合曼哈顿之力，却无法操控起源判官和帕佩图阿的联结之力。”
“我能使用曼哈顿之力，可能也和曼哈顿之力比较‘基础’有关。”哈莉迟疑道。
“你是说曼哈顿博士比创世之母、起源判官更低级，更容易操控？”露易丝惊讶道。
哈莉淡淡道：“基础不等于低级，曼哈顿之力是一种量子能量，量子能在多元宇宙很普遍。
越普遍存在，越基础。
创世之母和起源判官的联结之力可能更专业。
术业有专攻，大概‘创世一族’是创造多元宇宙的专家，他们的创世神力特别适合创世。
这种‘专业’的联结之力需要特殊天赋或特别培训的专家，无法让普通人上手就能用。”
“‘起源’能将曼哈顿博士束缚在我们多元宇宙，让他无法离开，说明他的实力应该不如帕佩图阿吧？至少比不过起源判官。”黑霹雳分析道。
“不一定，不面对面打一场，谁也不知道结果，但我们也不用指望他什么，他不可能成为我们的依靠，没必要讨论他的实力问题。”
哈莉话音刚落，世界忽然再次轻轻晃动起来。
不是大地在晃动，而是空间、能量、法则一起震动。
若宇宙是一个盒子，地球是盒子里无数弹珠中的一枚，此时是整个盒子在震动，弹珠没有在盒子里滚动。
“弹珠”里的人以周围星球或物质为参考系，自己和地球都没有动，但他们又都感应到整个世界在轻轻震动。
“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帕佩图阿，她又在做什么？”
所有英雄都紧张起来，身体紧绷，全神戒备，还将询问的目光看向哈莉。
哈莉稍微感知片刻，表情变得有些古怪，“我收回刚才的话，曼哈顿博士牛掰，曼哈顿博士万岁！咱们可以依靠他。”
“是曼哈顿博士？”露易丝急切问了一句，又迅速露出恍然之色，激动道：“我差点忘了，之前你们曾让原子侠向量子空间的曼哈顿博士传送信息，让他回来帮我们拯救世界。
当晚丝魂还梦到他，他说他会在关键时刻出手……
偶买噶，现在起源墙崩塌，正是关键时刻啊，曼哈顿博士兑现承诺了，他果然在最要紧的时候震撼登场。”
所有英雄脸上都露出兴奋和期待之色，“曼哈顿博士终究是一名守望者，是古早的超级英雄啊！有他帮忙——呃，哈莉，曼哈顿博士在做什么？他对谁出手了，难道在对战帕佩图阿？”
哈莉一挥手，带着所有人瞬间来到第六维度之上——脱离了多元宇宙范围，进入大全能宇宙，还将视野聚焦在高于第六维度的“时空”。
他们身处虚无，周围昏暗空洞，没有物质也没能量。
他们抬头仰望“天空”，可以看到一个蓝色巨人光着身子，双臂合拢，环抱一片闪烁光辉的“星云”。
蓝色巨人手臂用力往一起拢，双手在“星云”中央来回穿梭，像是要把一堆散开的沙土拢在一起，重新垒成城堡。
只看了一眼，露易丝和实力较弱的英雄便头昏脑涨，脑袋里灌入无数信息，几乎要将他们的意识挤爆，把脑袋撑裂开。
“啊呃呃……”他们赶紧闭上眼睛，抱着脑袋蹲下身，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
即便意志坚定如百特曼，拥有厚皮神力护体的海王，也只比其他英雄多坚持了几秒钟，然后他们转移目光，不再去看头顶的巨人。
可他们又想了解曼哈顿博士在做什么，就将注意力集中在哈莉身上。
“哈莉，曼哈顿博士在做什么？”
“在修补破碎的多元宇宙，他想用自己的联结之力将正负基础力重新‘粘结’在一起，重造‘曼哈顿牌多元宇宙’。”哈莉皱眉道。
“你似乎不看好他的行为？”百特曼看到她脸上没有喜色，甚至不见了之前的轻松笑容。
“以他的实力，只是修补多元宇宙应该没多大问题吧？”他心里开始担忧，但又不想放弃希望。
“咔……咔嚓……”众人耳边忽然传来沉闷的、瓷实巨物开裂的声音。
百特曼和海王强行抬头瞟了一眼，然后全部面色大变，“啊，曼哈顿博士的身体裂开了？！”
此时的曼哈顿博士之于大家，犹如之前穹极号上的人面对帕佩图阿。
他的身体无比巨大，比宇宙本身都大，事实上被他捧在怀里光芒璀璨的“星云”，就是dc多元宇宙。
哈莉将他们带出宇宙“旁观者清”。
也因为曼哈顿博士太过巨大，他身上的裂缝也被大家看得十分清楚。
裂缝还在蔓延，从肩膀蔓延到手臂，从手臂到手掌……
“轰隆～～”最后伴随一声仿若宇宙爆炸的巨响，曼哈顿博士的双臂、双手，如受到击打的瓷器般碎掉。
他的蓝色身躯也摇摇晃晃摔倒，坠入“下方”无尽黑暗。
而之前被他抱在怀里重塑形貌的“星云”，再次缓缓向外膨胀，有四分五裂的凌乱之象。
“哎，曼哈顿博士，你别走呀，失败乃成功之母，你只是失败了一次而已，可以多试几次。”
哈莉脸上遗憾转为焦急，对着“下方”连连叫喊，“或者，咱们不重建多元宇宙了，先解决危机本身，你和我联手，必定天下无敌啊——混蛋，你不要跑，给我回来！
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和承诺，劳瑞在等你，安吉拉大婶依旧怀念你。
你在这方宇宙还有太多羁绊，别走～～～法克，要走也把力量留下，给我一坨量子之力再离开，喂，你听到没有。
法克鱿，我瞧不起你，乔纳森&#183;奥斯特曼（曼哈顿博士本名）！”
哈莉向“下方”竖起一根又粗又长的金色手指——以金膜凝聚的巨型中指。
边上英雄刚开始还不明所以，后来见她叫喊越发急促，甚至开始跺脚，他们渐渐有所明悟：曼哈顿博士修复世界失败，还跑路离开了多元宇宙。
海王往“下方”看了一眼，已不见一点蓝色的痕迹。
他咽了口唾沫，心里发慌，声音干巴巴的，“哈莉，曼哈顿博士可能太过劳累，回去休息去了……”
哈莉阴沉着脸骂道：“别幻想了，那王八蛋跑路了，逃之夭夭，杳无音信！
早在无限地球危机时，他就打算跑路，只不过‘起源’棋高一筹，通过大重启将他给砌在多元宇宙深处。
现在起源墙崩塌，‘起源’死亡，多元宇宙分崩离析，那家伙和帕佩图阿一样，彻底恢复自由。
自由了能不跑？”
“可是他对丝魂承诺过，要在关键时刻震撼登场、逆转颓局。”露易丝苍白着脸喃喃道。
曼哈顿博士跑路不仅仅意味着他们失去一位强援……其实之前大家也没对他抱太大期望。
他此时急吼吼跑路，犹如第四次见到蔡桓公的扁鹊。
第四次会面时，扁鹊为何刚看到蔡桓公就跑路？
因为蔡桓公没救了，病入骨髓，无药可医。
曼哈顿博士为何连招呼都不打，修复宇宙失败立即跑路？
因为多元宇宙没救了？
连曼哈顿博士都觉得多元宇宙要彻底完蛋，那他们还有希望吗？
“曼哈顿博士从来不是食言而肥的人，他既然给出承诺，肯定会全力以赴，不会一次失败立即逃跑……即便他要走，也要带走自己的故人呀！比如丝魂和丝魂的家人。”
没人是傻子，露易丝能明白的道理，其他英雄也很快想通。
他们不肯承认多元宇宙即将完蛋，也就不愿接受曼哈顿博士跑路的现实。
哈莉满脸晦气地一挥手，再次带着大家回到主宇宙正义大厅。
“他已经全力以赴，奈何全力以赴依旧无力回天。
唉，果然术业有专攻，他的联结之力更偏向存在力场和时间，攻击强大，创造性较差。
他自觉尽到最后的义务，便撒手离去。
我有点失望，但也能理解。
早在‘黑人曼哈顿’故事结束时，曼哈顿博士最后的人性已经磨灭。
能最后时候全力出手一次，也算仁至义尽了。”
这时候哈莉已经冷静下来，对曼哈顿博士的评价客观理性了很多。
在守望者宇宙与dc多元宇宙融合后，曼哈顿博士的义务就已经结束。
无限地球危机前，他便打算离开dc多元宇宙，拖到现在不是割舍不下旧情，而是走不了。
现在能走了，当然要走。
“虽然能理解，但我还是无法接受。这种时候，我们最需要他的力量，他怎么招呼不打一声说走就走？”露易丝沮丧道。
哈莉沉吟道：“或许他还准备了备用计划，此时离开只是为了避开超脱组织。
起源墙一塌，超脱组织必然将目光投向我们的多元宇宙。
他稍微耽搁就可能被盯上，再想跑路已经跑不掉了。”
有了无限地球危机被坑的教训，曼哈顿博士肯定对超脱组织十分忌惮。
连“起源”都能坑他一脸血，超脱组织的手段只会更加高明，与更加狠辣。
也可以说，“起源”稀罕他所以才强行留下他，他对超脱组织也必然很有价值，有捕获的价值，他察觉到危机，不得不跑。
“你之前还对他破口大骂，现在怎么开始帮他说话？难道他真的留下其它安排，为你准备了一坨曼哈顿之力？”海王疑惑道。
哈莉瞥了百特曼一眼。
百特曼也正好拿眼去看她。
曼哈顿博士有没有留下后手，等“蓝色黑暗骑士”登场，他们就知道了。
“骂他和理解他并不矛盾，即便理解他的处境，我依旧要骂他。可咱们现在在开会，需要的是理性客观，不是发泄情绪。”哈莉道。
说到这儿，她将目光转向露易丝，道：“你不是喜欢搞大新闻吗？曼哈顿博士竟然可耻地跑路，你可以弄出一套系列节目狠狠讥讽他、挖苦他。”
露易丝有些跃跃欲试，但脸上很快爬满担忧和恐惧，“还是算了吧，曼哈顿博士无法修复多元宇宙，打死我却轻而易举。
万一他悄悄回来给我来一记狠的，我连灵魂都不会留下。”
“你胆子咋这么小？”哈莉鄙夷道。
“不是我胆子小，是至高强者的气量太小。”露易丝委屈叫道：“堂堂创世之母，在起源墙里忍了百亿年，多少苦难和屈辱都坚持了下来。
最后却因为区区凡人的‘专题节目’提前暴走，还要第一时间碾死我这个小小凡人，太小鸡肚肠了。”
“你放心，我会保护你。之前你也看到了，哪怕堂堂创世之母不讲武德，偷袭你一个小小凡人，我依旧能及时反应——”
哈莉忽然面色微变，改口道：“算了，你不愿播就不播吧。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
与此同时，梦境王国，睡魔宫殿。
哈莉本体从椅子上离开，看着一步步走来的无尽家族全体成员，笑道：“看来你们已有决断。”

第二千零八章 有思想和故事的世界
墨菲斯老哥离开时只一个人，回来时却带着“真&#183;全家桶”。
不仅七个兄弟姐妹全部到场，连黑夜妈妈和时间老爹也分别立于众无尽者家族两边……呃，两口子不仅没站在一起，还隔着老远。
见到这一大家子，以哈莉此时的境界也难免有些激动。
很显然，若是他们拒绝就不会过来见她，他们一起过来见她，已经说明他们愿意入伙的态度。
时间大老爹瞥了眼与自己隔着整个无尽者家族的黑夜母亲，见到她没开口的意思便清了清嗓子，道：“哈莉奎茵，我们本该忠于‘起源’，我们的一切都属于‘起源’。
哪怕‘起源’决定此方世界走向终点，我们也能平静面对最终时刻，并欣喜自己能回归‘起源’。
但我们也是人，有自己的记忆、思想和情怀。
多元宇宙若是自然死亡，我们只能带着祝福和怜悯陪伴众生走向结束。
可这次的毁灭危机并非自然现象，帕佩图阿并非天灾而是人祸，宇宙面临非自然性死亡。
我们的核心职责是维护宇宙基础法则稳定运转，而维护基础法则正常运行的目的是保护多元宇宙。
也就是说，保护宇宙免于非自然死亡是我们的责任。
所以多番考量之后，我们决定部分同意你的‘方舟计划’。”
时间大老爹和夜妈一样，也是个白人，他们一家子都是正宗白人家庭，没有白妈黑爸，或者白人父母中添加几个黑人与亚裔孩子。
他们很不政治正确，却非常基因正确，一家子的衣着打扮、外貌形象都很有相似性。
世界大老爹是四五十岁的中年人模样，身材高大，有浓密的络腮胡子，面相上比较靠近上一代的死鬼命运，是一张典型的欧美国字脸，与睡魔的鞋拔子脸有较大区别……不过睡魔有点像自己母亲，夜妈脸也有点长。
“部分同意是什么意思？”哈莉扫视一众无尽者，问道：“难道有人选择加入最后的跑路计划，还有一部分人反对或心有迟疑？”
“能不能别说‘跑路’，跑路太难听，‘方舟计划’更贴切。”非男非女、一会儿男一会儿女的浴望，用充满浴望的眼神看着哈莉说道。
哈莉被它看得很不自在，这货目光太过赤果果，浴望更是不加掩饰。
时间大老爹解释道：“我们所有人一致同意你的方舟计划，但我们不会将全部力量都转化为方舟世界的法则。
大概对半分，一半力量留在多元宇宙等待世界的最终命运，另一半现在就投入你的胃袋维度，配合你演化微型宇宙。”
墨菲斯侧过身，指着身边的一众无尽者亲人，道：“他们此时就代表一半的力量、一半的灵魂、一半的意志，全部的记忆和经验。
只要你身体承受得住，别说地球，哪怕将宇宙中所有文明星球都转移到方舟世界，基础法则也能正常运转。”
这时夜妈终于开口，道：“我们对你的唯一要求就是尽量多地带走宇宙众生。
我们同意你的方舟计划不是为了自己，更不是为了你和地球。”
哈莉点头道：“我明白，我也想尽量多地带走宇宙文明，哪怕带不走文明星球，我也会带走他们的故事。”
“故事？”夜妈神色微动，“你是说可以完整重启宇宙众生的‘世界故事’？”
“现在时间母河河段在我掌控中，若有你们相助，母河中的众生时间线、命运之河中众生命运线、梦境中的梦之书……”
哈莉的目光依次在时间大老爹、命运和墨菲斯脸上扫过，最终落在夜妈身上，“黑夜领域沉淀了无数曾经发生在多元宇宙的故事，应该也能为我提供一块包含众生故事的土壤吧？”
夜之母神色变得异常严肃，“哈莉奎茵，你的思路没问题，考虑得也很周全，但你忽略了故事对多元宇宙的意义。
如果你只带走宇宙众生，创世之母的族人可能只在你身上投放三分精力。
三分精力中还有两分半是专门为了你。
你本人对他们而言将是无比珍贵的‘财物’，尤其是在曼哈顿博士已跑路的现在。
在他跑路前，可能他比你更珍贵。
我想这也是他急着跑路的原因。”
哈莉脸颊肌肉轻轻抽搐几下，道：“老实说，我很希望他们这样想。若是在我跑路后，他们分兵多路，对我围追堵截，我会更加高兴。”
一众无尽者都一脸不解。
哈莉笑道：“当年我刚出道时，能手持两杆大枪，与上百GCPD血战街头，现在我有信心旧事重演。
要围堵我，大部队就必须分散开，队伍一旦分散，便给了我各个击破的机会。
呵呵，我能打败一个帕佩图阿，就能在局部战场创造单打独斗的机会，然后干掉一名创世神。”
“你这种想法很危险，创世组织的超脱者可不是GCPD。”夜妈严肃道。
“我觉得哈莉能有此信心和觉悟，敢把超脱组织当成GCPD乱杀，简直泰裤辣！”浴望向哈莉抛了个媚眼。
哈莉不去看它，只面向夜妈，道：“当时当街大战上百GCPD，可不是我主动寻衅。
枪战之前我一直隐藏身份在小区做义工，尽力躲避GCPD的追捕。
但真到了直面冲突的时候，我丝毫不会胆怯，也一定信心十足。
嗯，我的谨慎用在避免战斗上，真到了战斗时我勇往直前，把GCPD当成靶子，把超脱组织当成GCPD。”
浴望吹了一声口哨，丹凤眼更加水汪汪，“哈莉，我越来越崇拜你了。”
夜妈也用惊讶和更郑重的眼神看了哈莉一下，道：“你能走到今天，果然不是单纯的幸运。”
哈莉微微一笑，道：“我运气的确很不错，说不得我们压根不需要跑路……唔，我是说不用施行最后的方舟计划。
你们放在胃袋维度的力量和故事信息，等危机结束都可以收回去。
只要我不死，哪怕多元宇宙被打爆，你们留在方舟世界的意识也完好无损。
虽然你们都有随世界走向终末的觉悟，但若是能活着，你们肯定也不想白白牺牲。
在我体内化道，也算一种渡劫之法。”
若是无尽者拒绝加入方舟计划，而帕佩图阿不出意外地盯上他们、弄死他们，最后哈莉成功救世，大家都不用跑路，他们岂不死得太冤？
在她的胃袋维度里化身法则，则可以接受哈莉的庇护，也算一种回报。
夜妈严肃道：“我刚才的话还没说完，若你带着众生逃跑，他们投入追捕的精力可能只有三分。
如果你带走多元宇宙所有故事，创世一族一定会死咬着你不放。”
哈莉怔了怔，疑惑道：“难道故事对他们更重要？”
“故事是多元宇宙产出的核心资源。”夜妈道。
哈莉惊疑道：“你确定吗？无尽者见过起源判官，或者收到来自超脱一族的消息？”
她想到了魔力债务危机结束后，米迦勒在谈到毁灭危机时对她的提醒：在帕佩图阿重获自由后，不要立即冲过去喊打喊杀，要多观察，然后找到取胜的关键因素。只要抓住关键因素，败了也是胜利，错失关键核心，赢了也是亏输。
大君还建议她好好开发传递故事的力量，说她很幸运……
先前帕佩图阿脱困时，哈莉倒是没忘记大君的建议，可她不可能完全待在边上什么也不做。
在帕母刚冒头时，她一定要全力出手，趁她最虚弱时要她命，即便失败了也能熟悉超脱者的力量，为之后的交手积累经验。
若能一招解决问题，哈莉只会更开心。
米迦勒的建议也是为了让她赢，她能一招赢下胜利，自然没必要将事情弄得太复杂。
而大君所说的取胜关键因素，当时她认为和传递故事有关，今天再听夜妈说超脱组织收割的dc核心资产是故事……
难道米迦勒让她自己观察寻找的取胜之因素，就是dc世界的故事？
哈莉隐隐抓住了什么，却又仿佛隔着一层迷障，看不真切，也无法真实触碰。
“人间的王朝兴替、悲欢离合、才子佳人、帝王将相……一切一切的故事终将埋在黄土之下，多元宇宙的故事也终会沉于地下。
黑夜领域记录了多元宇宙内一切故事。
最终黑夜‘土地’上会结出‘故事果实’，在宇宙走向终结时被‘农民’收割走。”黑夜母亲神色复杂道。
“欧米伽巨神收割熵、学识、奇观和奥秘，其中并不包含故事。”哈莉道。
“欧米伽巨神收割的是文明能量，但它们绝不是唯一收割者，文明能量也不是宇宙唯一可被收割的果实。”夜妈道。
“故事如何产生奇迹效果？超脱者收割它们，应该有大好处吧，好处是什么？”哈莉问道。
夜妈摇头道：“我只知道故事是一种很珍贵的果实，不晓得它对超脱者有什么用，或者怎么使用故事。”
哈莉笑了笑，道：“既然故事是超脱者珍视的果实，我越发不能将它被收割了。
记载我们全部信息的故事果实，只能属于我们自己。”
之前她只打算复制一份故事信息，现在若要跑路，她会彻底带走故事，带不走就毁掉，总之，不能让超脱组织拿到dc多元宇宙的故事。
夜妈深深看了她一眼，道：“那你要做好面对更激烈冲突的准备。”
哈莉道：“老实说，我的觉悟不是直面某个超脱者，或某些超脱者。
我有被帕佩图阿全族成员联手针对，甚至被狠辣围攻的心理准备。”
“你真狂妄！”夜妈和时间大老爹异口同声。
墨菲斯和二姐之外的五名无尽者也用惊疑不定的眼神看她。
哈莉轻轻摇头，“我不是狂妄，做好最坏打算，才不会出现最糟糕的结果。”
“若超脱一族全员出动，你真的不会绝望吗？”矮小丑陋的女人问道。
她是无尽家族的老六，绝望。
她身上有很多尖锐钩子割出的伤口，伤痕遍身，新的伤口覆盖还未痊愈的旧伤疤，看着就是一个非常绝望的人。
“我只会让别人绝望。”
哈莉觉得自己应该更坦诚些，坦诚才能增强对方的信心，毕竟他们已经决定举家投靠自己……哪怕只投靠了一半，也是一大家子呀！
于是她又补充道：“其实对我来说，一个敌人和一群敌人，没太大区别。
我若打不过一个人，一群人联手，我下场肯定更惨。
可我如果能在单挑中不落入明显的下风，哪怕一群人围攻我，我的处境也不会更糟糕。
因为我的修行之道是厚皮与反伤。
我防御强、血条厚，不怕耗，但凡对方能被耗死，他们多少人都耗不过我。”
“你能有这种觉悟，肯定比先期抱有不切实际幻想、待面对超出预期危机时陷入慌乱要好。”时间大老爹点了点头，转向夜之母道：“我们开始吧。”
夜之母看向哈莉。
哈莉道：“我已经做好准备，你们来吧。”
夜之母身体消失，化作一片黑暗，主动投入哈莉的脸庞。
哈莉轻轻一吸，仿佛将稀饭上的油皮整个吸入嘴巴。
紧接着是时间大老爷。
时间主宰的身体化为一条银光闪闪的大河，飞进哈莉喉咙。
黑夜以太虚为地皮，为房屋打下坚实的地基；哈莉清空胃袋维度，创造一片绝对的虚无，让黑夜以此为地皮，为接下来的世界夯实一片地基。
时间为众法则之“父”，也是万物之初始。
等时间大老爹在地基之上勾勒一圈银色的时间之河，并确定时间起源之地后，一道道玄妙的基础法则于此处自然衍生。
哈莉自然而然激活神王的创世权能。
创世权能中包含创造世界的一切法则，但那些法则都只是她对基础法则的拙劣模仿，并非她领悟的新法则，模仿还非常不完整，犹如盲人摸象，所得只是非常片面的一部分。
此时她的创世权能落入时间起源之地，开始自动将基础法则补充完整。
并不是帮哈莉顿悟完整的基础法则，而是在创世权能创造世界时，“小时间起源之地”帮忙将世界的基础法则补充完整。
命运丹尼尔第三个进入哈莉身体，命运之河紧随“小时间母河”成为“新房子”的栋梁，高高悬于第六维度之上。
嗯，此时哈莉创造的腹中“方舟世界”不是四维物质世界，也不是五维魔法位面，而是与多元宇宙级别相当的六维世界。
死亡二姐第四个投入方舟世界。
二姐构架出生命与死亡法则。
下一瞬，被哈莉藏在胃袋角落的熵之能量团，感应到一股牵引之力。
哈莉在肚子里藏了很多熵之能量，若是在与超脱组织的交锋中落于下风，她会将熵之能量吐出来为自己创造反败为胜或困敌跑路的机会。
在今天之前，熵之能量一直被熵之防御力场死死压制，平静得好似沉入湖底的花岗岩石头。
现在它却从花岗岩石头变成正在孵化的蛋，仿佛有生命的脉动在其内部诞生。
哈莉心中一动，任由熵之能量“飘浮”上来，在时间大老爹创造的时间之河末端形成一片黑暗海洋。
“小时间之河”末端再次与“小熵之海洋”相连。
瞬间，一股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脉动在哈莉体能产生，她有种身体即将快速发芽的酥痒感。
哈莉有了一种明悟：我可以创造出生命了。
是真正的生命，灵魂完全由她启迪……她自己不懂启迪智慧的道理，但她的意志可以控制生命法则启迪智慧。
有了明悟之后她还生出一种冲动：现在马上在新的世界里创造生命。
这种冲动刚诞生，哈莉的DC之盾便被触动。
更准确点说，“白苹果”防御专长被触动——在她肚子里诞生的世界为正基础力世界，所以启迪灵魂智慧的是白苹果而非黑苹果。
哈莉的白苹果防御专长等级很低，但依靠联结防御网络，DC之盾依旧轻松压下她心中创造生命的冲动。
只是压下冲动，并非让她断情绝义，失去对生命的喜爱和渴望。
防御专长让她理智更加清醒，思维更加冷静。
哈莉犹豫片刻，将启迪灵魂智慧的冲动用在自己身上：她将念头沉入正在创造的方舟世界，让启迪之力作用在自己念头上。
“别白日做梦了，启迪智慧的力量来自你自己，生命的智慧上限就是你的智慧极限，你不可能自己启迪自己，左脚踩右脚无限螺旋升天。”二姐带着笑意的嘲讽在胃袋维度响起。
哈莉心里有点尴尬，脸有点红，语气还能维持正常，“我觉得我的念头正在发生某种神妙的改变。
在牛顿的经典力学领域，左脚踩右脚肯定不能螺旋升天。
可在奇幻领域，牛顿屁都算不上！
比如，我之前一直用情感幻人吸收自己杂乱无用的情绪，情感幻人茁壮成长，精神力没有内耗也跟着茁壮成长，短短几年时间精神力增强至少50％！
这不是左脚踩右脚？不照样螺旋升天？”
哈莉还真不是吹牛。
她的情感幻人也可以吸收别人的情绪，但只能将别人的情绪转化提升精神活力的“饱腹之能量”，而吸收自己的情绪，可以让精神力缓慢增强。
成年人吃饭，是为了汲取生存所需的能量；孩子吃饭，是为了生长发育。
别人的情绪能量犹如“成年人的饭”，自己的情绪能量则是“孩子的饭”。
若是哈莉生活多姿多彩，情感非常丰富，她的精神提升会非常迅速；她若清心寡欲，躲在深山里装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没有太大的情感波动，精神境界提升反而变慢。
“你用幻人吸收的情感本该逸散出去，现在被回收利用，当然会有好处。
可启迪智慧是本质上的蜕变，并非量的增加，而且人生的智慧启迪仅有一次，后天智慧成熟，就不能继续提升了。”二姐道。
“我觉得念头浸入启迪智慧的力场中很舒服，有蜕变之势。”哈莉坚持道。
无论有没有真正的提升，只要她感觉舒服就不会亏。
“随你的便。”二姐沉寂下来。
投入胃袋维度的无尽者只是基础法则的生命化身，基础法则才是根本。
无尽者本身不如基础法则，现在“起源”死亡、宇宙分崩离析，他们已经很虚弱，又分出一半力量让方舟世界维持“多元宇宙级”的法则运转，几乎耗尽他们的CPU，没余力再和哈莉闲扯淡。
二姐之后是老三墨菲斯。
墨菲斯进入胃袋维度，以身化道之后，方舟世界有了梦的概念。
哈莉今后可以将思维沉入自己的胃袋世界做梦，她的梦将不再被dc多元宇宙的梦境王国记载。
当然，在胃袋维度生存的人也一样。
无尽家族九位成员，除了时间大老爹和夜之母，另外七兄弟姐妹分别为命运、死亡、梦、毁灭、浴望、绝望、谵妄，都是虚幻的概念，非常不唯物主义。
若是将他们七个组成一体，将是一个完整的“人”。
若是选择五行为基础法则，金木水火土组合在一起，将是一个完整的“世界”。
dc多元宇宙更像一个“人”。
九位无尽者全部化道创造的胃袋世界也非常“人性化”。
它几乎和哈莉的身体重合，并不仅仅存在于肚子里、胃袋里。
“你现在是什么感觉？“墨菲斯问道。
九位无尽者将一半力量投入胃袋维度，墨菲斯还剩一半力量留在梦境王国，除了脸色更加惨白、神态更疲惫，似乎没什么变化。
“我感觉即便没有厚皮之道，我现在的身体也坚硬似宇宙，撞都能把人活活撞死。”哈莉道。
墨菲斯皱了皱眉，“我问的不是你的身体状态。
若是你身体不够强大，压根承受不住我们所演化的基础法则。
事实上，此时我们已经将法则提升到我们所能达到的极限，可创造出来的世界依旧没能触碰到你身体能承受的极限。
你肉身防御真是强得可怕，状态也好得仿佛没在体内安放一个‘大世界’。
但你此时依旧待在多元宇宙内部，多元宇宙死而未僵，无尽者还在，基础法则还能正常运转，有没有与你体内的世界产生排异反应？
或者你自身有没有被宇宙排斥？”
哈莉得意一笑，道：“你算是搔到我的痒处，防御正是我身体最大的优势。”
顿了顿，她又道：“方舟世界与多元宇宙的确有一点不协调，不过不严重。
虽说方舟世界等级很高，使用了无尽者做基础法则、正基础力为材料，可创造它的力量依旧是‘起源’赋予我的创世权能。
多元宇宙不可能排斥它。
倒是我自身的状态有点古怪，方舟世界不像一个实体世界，更像一条虚幻的幽灵。
现在幽灵没有老老实实缩成一团，缩在胃袋维度，而是附体在我身上，与我灵魂重合。”
“我不太明白。”墨菲斯道。
“之前的胃袋维度只和我身体有联系，还只存在于胃袋，现在的方舟世界仿佛存在于我的灵魂，甚至犹如一套铠甲、一个活体幽灵，套在我灵魂身上。”
见到墨菲斯依旧满脸疑惑，哈莉叹了口气，道：“其实我也不晓得该怎么解释。
之前的胃袋维度只是一个物质世界，核心基础法则是地水风火、时间空间。
现在的胃袋世界很不物质，它的核心基础法则是无尽者化身的大道，并非物质化的地水风火，而是与人类息息相关的要素，以至于它也像个活物，仿佛有自己的思想、情感和故事——”
话说到这儿，哈莉忽然停下，脸上还露出惊愕之色。
墨菲斯意味深长道：“咱们多元宇宙本来就是活的，有故事有思想有情感，这也是多元宇宙和神创魔法位面的区别。”
……
就在哈莉一心二用，一边与无尽者合作创造新胃袋世界，一边在地球正义大厅和英雄们开会的时候，灵薄狱底层靠近太虚的地方，也有一场小型会议正在进行。
“我们不能再等了，那个女人已经脱困，哈莉还拿到总合体，精华会必须立即出动，告知哈莉和正义联盟来自起源判官的命令。”小蓝人甘瑟沉声道。
天父耷拉着脑袋，一脸衰败颓唐之色，闻言没好气道：“我难道不想行动？整个光明神族全部被帕佩图阿吃掉，我恨不得立即跟她拼了，可我们现在连精华会成员都没凑齐。
人不齐，心也不齐，连所有人都认可的行动方针都讨论出个结果。”
赫拉先扫视两位同伴，又瞥了眼边上默不作声的陌客，道：“至少有一点我们可以立即达成共识——不要说什么‘命令’，‘起源判官的命令’能唬到没见过世面的正义联盟，却只会让魔女哈莉冷笑连连、冷言嘲讽。”
小蓝人没有反对，轻轻点头道：“不是命令，是起源判官留下来的‘启示’。”
接着他又对天父道：“伊莎雅，我知道光明新神族的覆灭让你很伤心，但你应该明白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总合体，是判官大人交给我们的任务。
若是完成任务，大重启多元宇宙也轻而易举；若因为沮丧悲伤耽误了正事，别说大重启了，我们自身也无法逃过起源判官的惩罚。”
“这次不同以往，没办法重启了。”天父苦涩摇头，“新神族的力量被抽干，灵魂和故事被彻底抹除，即便未来还有新神族，也是新编写的故事，与我熟悉的人没关系了。”

第二千零九章 精华会在行动
“伊莎雅，不要这么绝望。若那个女人彻底将现在的正宇宙转变成负基础力宇宙，新神族的故事才可能被彻底改写。”
见到天父如丧考妣、老眼含泪的绝望样儿，一直沉默着的陌客也忍不住出声安慰。
“刚过去的那一战我们都看到了，结果很明显，哈莉占据绝对上风，那女人完全看不到赢的希望，战斗过程被哈莉碾压。”
天父摇了摇头，“你不用安慰我，我很明白新神族如今的状态。
新神族不同于物质宇宙的星球文明，星球文明是多元宇宙这栋房子里的住客。
改变房子，住客受到影响，但影响有限。
新神族则是房子的某个结构。
哪怕现在那女人还没完成对旧房子的重新装修，新神族这个房屋结构也已经被她抹除。
哪怕来一次彻彻底底的大重启，新添加的结构也和过去不一样。”
“你们又不是没经历过大重启，几年前的第五世界重启，你们不都彻彻底底死过一次？现在的你们和最终危机之前肯定有所区别。”赫拉有些不以为然地说道。
天父闻言有些激动，叫道：“是的，我现在和最终危机之前可能存在微小的区别。
但这种区别是同一件事物展现在人前的不同方面，本质没区别。
现在的情况是旧的事物被彻底摧毁，未来即便有同款事物出现，也是另一件东西。”
“同一件东西的不同面和另一件同款事物，对世界而言有啥分别？
与其在这儿无病呻吟，不如好好想一想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
虽然重复过一次，但我还是要再次提醒你们，完不成起源判官的任务，别说我们了，整个多元宇宙也将彻底失去未来。”赫拉严肃道。
小蓝人甘瑟道：“距离哈莉奎茵拿到总合体已过去大半日，说不定她此时正在吸收总合体的创世神力。
若让她抢走所有创世神力，我们也不用考虑什么任务了，跟她一起准备跑路之旅吧。”
陌客道：“我们立即去找她！没别的选择了，必须将起源判官留下的秘密告诉她。
之前你们犹豫不决，是因为总合体不在她手里。
或许你们还期待她始终不曾注意到总合体。
若她没拿到总合体，你们能利用起源判官赋予精华会的权能遥控总合体，将其中的创世神力引导出来。
那是起源判官的力量，精华会有判官权能，哪怕帕佩图阿也拦不住。
可现在总合体已经到了哈莉手中，你们不可能引导创世神力而不惊动哈莉。
一旦让她发现庞大创世神力从总合体中流出来，她很大可能半途截胡。
到了那时你们再想坦白从宽，她大概率只会冷冷一笑，一巴掌将你们拍飞。”
赫拉眉头皱成一团，“陌客，你一直‘你们’、‘你们’的，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不是精华会成员？
你的资格比伊莎雅都老，他还是你引荐进入精华会的呢！”
天父脸上的部分沮丧和悲伤被怒气取代，叫道：“你不懂就不要乱说，我的精华会资格来自起源判官。
我和你丈夫宙斯一样，是最初的‘被选中者’。
虽然起源判官来到多元宇宙时，我还没诞生，新神族也没出现，可起源判官在将世界转变成正基础力宇宙时已经确定我的天命。
陌客不是我的引荐人，他顶多是帮我打开大门的人。”
新神族诞生于旧神之后（“起源”用死去旧神的神力、神格创造了新神族），旧神诞生于赫卡忒降临人间之后。
赫卡忒是光明魔力的化身，降临在正基础力宇宙。
正基础力宇宙又诞生于起源判官降临之后，帕佩图阿在起源判官降临之后便被封印进起源墙。
所以天父并没经历当初的负基础力宇宙危机，也没见过帕母和起源判官。
但在多元宇宙诞生时，天堂已经出现；在太阳系、在地球诞生前，马尔图斯人已经发展成为高等文明。
在人类诞生前，地球旧神的前身——地球古神，已经被帕佩图阿创造出来。
所以陌客、小蓝人、宙斯，经历过帕母被起源判官审判的大时代，甚至见过帕佩图阿和起源判官本尊。
等旧神星球发生“新神族叛乱”，达克赛德一家子做掉旧神星上的旧神，夺取旧神之力成为新神族，天父依旧不晓得精华会。
那时他还只是皇子，没有成为“天父”。
得等达克赛德和天父的老爹——由迦可汗“发疯”，放弃大统一的新神族“皇位”，去起源墙寻找“源”，新神族一分为二，分成光明神族和黑暗神族，达克赛德和天父分别加冕为新神族神王，陌客才找到光明神王伊莎雅，将他带进精华会。
陌客的确算天父的引荐人，但天父加入精华会的资格却不是来自陌客。
dc多元宇宙八大神域，犹如支撑奇迹要素的八根承重柱。
起源判官选定的“遗命执行人”全部来自八大神域，还都是一方神域的代表，除了梦境维度。
因为无尽家族比较特殊，他们被禁止参与宇宙事务，连无故杀死凡人都可能沾染让自己命运终结的因果。
无尽者的责任只是维持基础法则运转，基础法则崩溃，宇宙也完蛋了，什么精华会、什么起源判官遗命……乃至宇宙内的一切事务和谋划，都将失去意义。
无尽者不会承担维持法则稳定之外的任何责任，而起源判官的遗命关乎创世神力（宇宙基础力和联结之力），与基础法则无关，所以无尽者并没被选入精华会。
天父、赫拉（宙斯）、陌客分别代表无尽者之外的“宇宙承重柱”，而小蓝人甘瑟是物质宇宙的文明代表。
他们的力量以及他们代表的宇宙权能，可以联合起来开启、牵引总合体中的创世神力。
……
陌客没介意天父否定自己的“引荐之恩”。
他扫视周围一圈，提醒道：“我们还缺一个人，缺一位地球文明代表。
如天父刚才所言，有些天命早已被起源判官规划好，我们不能违背，只能执行。
等新神族诞生，天父的天命到了，我们要接引他进入精华会。
无论是我去找他，或者别的谁去引他入会，都没区别。
接引他的人也不是他的推荐人，对他没有推举之恩。
地球文明代表也一样，宙斯或者对沙赞有保举之恩，可‘地球文明代表’并不需要感谢宙斯。
起源判官确定了地球文明代表加入精华会的天命，只不过宙斯选择了沙赞担任地球文明代表。”
帕佩图阿刚创造出人类，便被三个“逆子”举报，接着被起源判官封印进起源墙。
当时连秩序神系的先祖都蒙昧未开化，更别说后来的“人族代表”沙赞巫师了。
沙赞巫师加入精华会的原因和过程与天父有点像，都是在后期被人带入精华会，本身并没见过帕母和起源判官，不曾亲自接受起源判官的任务。
不过光明神王只有一个，身份很确定，地球文明代表却可能是别人，比如秩序神王纳布。
沙赞能战胜纳布成为精华会成员，宙斯起了很大作用。
沙赞用奇点魔咒偷宙斯雷霆神力，沦为宙斯的债务人，多年来一直在为宙斯打白工。
宙斯当然更愿意让自家小弟加入精华会。
“你说的我们都明白，但你又不是不知道之前的人奸大审判。让人奸沙赞担任人类文明代表，听起来就像个黑色幽默。”赫拉道。
她其实很乐意沙赞巫师再次归来，毕竟她继承了宙斯的遗产，沙赞勉强也算她的小弟。
有个小弟在精华会，自己的话语权肯定更大。
奈何老沙赞的身份实在尴尬，即便存在利益关联，她也不想和“人奸”扯上关系。
陌客问道：“沙赞巫师怎么说？”
“他说什么？我们压根没见过他。”赫拉道。
“他一直没来找过你们？他也知道精华会的使命呀！都这种时候了，他怎么能无动于衷？”陌客道。
赫拉瞥了他一眼，“你同样知道精华会的使命，还和宇宙众生一样，知道起源墙将塌，你为什么不主动来找我们？”
毁灭危机发生后，她、天父加上甘瑟，第一时间聚在一起组成精华会，但陌客是等到最近才被他们找上门，今天第一次参加精华会研讨会。
“唉，我的情况你们应该很了解呀。”
陌客整了整风衣的衣领，还摸了摸脖子。
赫拉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陌客脖子上的“犹大银币项链”已经没了。
在几年前的“原罪三体危机”中，陌客完成救赎，罪恶银币全部从他脖子上掉落，他不再需要替上帝干黑活儿了。
而陌客之所以能代表上帝加入精华会，就因为他“上帝小黑手”的身份。
现在失去这一身份，他成为“自由人”，还能继续代表上帝？
“你有自知之明，觉得自己不配代表上帝。沙赞巫师也有廉耻之心，自觉无法代表人类文明，压根没来找过我们。”甘瑟道。
“那现在怎么办？你们终究还是来找我了，接下来人类文明代表该选谁？”陌客问道。
赫拉神色变得有些纠结，“陌客，你现在还能代表天堂和上帝吗？”
“上帝代表”不仅是个名词，它还是身份和权能的象征。
没有这一身份和权能，陌客还能配合大家开启总合体中的创世神力吗？
若陌客做不到，喊他过来还有什么意义？
陌客很干脆也很尴尬地摇了摇头，“我不清楚，你们来找我，我便来了。”
甘瑟问道：“你没问过天堂或者上帝？”
“我很久没见过主了，祂不找我们，我们不可能找到祂。
不过我问过天之声，天之声让我随意。”陌客道。
“随意？”赫拉叫了起来，“这种事怎么能随意？”
陌客无奈道：“你们懂的，白银城和上帝的关系有点复杂。
我之前能代表上帝，却不一定能代表白银城。
加入精华会的资格来自主，而非白银城的大天使。
白银城一向不关心主的‘私事’，比如几年前的‘原罪三体’，白银城只观望不参与。
现在天之声让我随意，大概就是白银城不反对我代表上帝。
这多少也算一种态度吧。”
“天之声不能这么随意！即便你代表上帝加入的精华会，也不等于精华会与白银城毫无关系。
我们能成为精华会成员，是因为我们皆为神域代表，白银城也是八大神域之一，有自己的责任和义务。”赫拉沉声道。
“所以后来白银城派遣幽灵进入精华会做了临时会员。”陌客道。
赫拉呆了呆，道：“你的意思是，我们还得去寻幽灵？”
陌客道：“若能找到幽灵，最好叫上祂。
但现在的关键是人类文明代表。
幽灵只是替补成员，大概不会发挥太大作用。
沙赞巫师却是正式成员。
考虑到目前地球文明对多元宇宙的影响，他还是关键性正式成员。
缺个替补成员可能对大局没什么影响，缺了关键成员，起源判官的任务肯定没法完成。”
赫拉看了眼垂头丧气的天父，皱了皱眉，道：“陌客，在你到来之前，我们总共面临三个难题。
第一个难题，确定天堂的态度。
第二个难题，要选谁做新的人类文明代表。
第三个难题，要怎么避免魔女哈莉抢夺起源判官的创世神力。
喊你过来是为了确定第一个问题，天堂是什么态度？
确定了天堂的态度，我们几个再投票决定，选谁做新的人类文明代表。
最后精华会全员齐整，一起商量第三个难题。”
“你们想要什么态度？”陌客疑惑道。
赫拉道：“在魔女哈莉出现之前，事情很简单，起源墙倒塌，精华会集合，联手启动总合体中的判官本源，将它交给天命之人。
现在有了魔女哈莉这个巨大的变数，她压根不在乎起源判官，更别说判官的计划。
而她是最受上帝眷顾的人，在白银城有权有势。
天堂会不会因为她，改变过去坚定执行起源判官任务的决心？”
陌客摇头道：“你们多虑了，天堂压根不会以任何方式掺和这次的毁灭危机。
哈莉要做什么，他们不管，精华会的计划他们也不参与。
哈莉和精华会各干各的，或发生冲突，他们也都不理睬。”
“别扯淡了，魔女哈莉本身就代表了上帝的态度。”
赫拉摆了摆手，冷笑道：“毁灭危机发生之前，她已经有上帝下凡。
毁灭危机开启后，她以极快速度领悟恐怖无比的‘上帝神掌’，又在极短时间内创造出专门针对创世神力的‘超级上帝下凡’。
若无上帝插手，谁信？
连刚刚破开封印的那女人都在叫骂‘上帝无耻’。”
“没有超级上帝下凡，哈莉新创的绝招叫‘DC之盾’。”陌客道。
赫拉翻了个白眼，“叫什么名字重要吗？她也可以将‘上帝下凡’改名为‘真的与上帝无关’。
可名字易改，气息难藏。
大家不是蠢货，也不是聋子瞎子，我们有感知有见识，能辨认出真相。”
“上帝神掌的确使用了天堂与地狱的力量，还借用了几分上帝气息，但DC之盾没任何天堂圣力波动。”陌客道。
“争论这个没意义，我们想知道的只是态度。”甘瑟说道。
陌客语气肯定地说：“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代表主，但我的态度很明确，坚决支撑精华会完成起源判官留下的天命。”
赫拉惊讶道：“你觉得魔女哈莉会失败？不瞒你说，见她只用一招上帝神掌，就将那女人抓在手心里搓揉，我对起源判官的信念都有点动摇。”
“我相信哈莉，但这不代表我会反对起源判官的命令。”
陌客解释道：“起源判官和哈莉的目的一样，都是解决毁灭危机。
我相信哈莉知道真相后，也不会反对起源判官的计划。
哈莉不是先入为主，主动将超脱组织当成敌人。
她只是习惯遇事做最坏打算——如果超脱组织在关键问题上不愿妥协，比如，一定要收割我们的多元宇宙，她有与他们决裂的勇气和觉悟。
现在超脱组织的想法我们猜不透，但起源判官留下的计划只针对创世之母，并不伤害多元宇宙，哈莉为何要反对？
或许超脱组织将毁灭危机交给起源判官处理，并没伤害我们的想法。
现在我们主动背叛起源判官，反而会让事情变得糟糕，导致超脱组织对我们产生敌意，决定摧毁我们的多元宇宙。”
“总合体中有起源判官的创世神力本源啊！魔女哈莉忍得住？”赫拉叫道：“我相信她识大体顾大局，可我也相信她一定将自己当做大局。”
“你小看哈莉了，起源判官的神力本源不足以让她失去理智。”陌客道。
“你确定？若是出了问题，你负责？”
陌客叹道：“即便我承诺出了事负责，你们觉得起源判官会听，会只惩罚我一个而放了你们和整个多元宇宙？”
“我们没这么幼稚，所以我们必须小心谨慎。”赫拉道。
“谨慎……”陌客有些无语，“从第一种负基础力解封到现在，都过去大半年了，你们谨慎了大半年，到现在三个难题一个也没解决。”
赫拉心里尴尬，面上不显，“也不是没解决，你不是已经归位？”
陌客更加无语，还十分无奈，“我得提醒你们，起源墙已经倒塌，那女人重获自由，哈莉拿到了总合体。”
这下赫拉直接将无奈和难堪显露在脸上，声音闷闷地说：“她拿到总合体，第三个难题也算解决了，我们必须去找她。”
“所以现在只剩唯一一个问题，选谁做人类文明代表？”陌客问道。
赫拉点了点头，“我们喊你过来的时候，已经做好今天之内去找魔女哈莉的打算。”
“除了沙赞巫师，你们还考虑过谁？有没有候选人？”陌客又问。
“当然，这大半年我们可没坐在边上发呆，我们考察过很多候选人，比如，已成为巴巴托斯之龙的奥奇贤者，在人类社会很有名望的上都夫人，前任命运博士……”赫拉掰着手指头，说出十多个名字，每个都是名声斐然的魔法大师。
“你们联系过他们？他们都怎么说？”
赫拉道：“直接或间接与他们接触过，只是了解他们的情况，还没透露精华会的秘密。”
“你们最看重谁？”陌客好奇道。
赫拉瞥了天父一眼，道：“我们的观点各不相同，一直没个统一结果。”
陌客沉默片刻，提议道：“你们已经决定去找哈莉了，对吧？既然如此，将难题交给她处理吧。”
“让她挑选人类文明代表？”赫拉有些不乐意，“让她选还不如喊沙赞回归。
沙赞虽挂着‘人奸’的臭名，对起源判官的任务绝对没有私心，一定会站在我们这边。
若是魔女哈莉挑出个代表，他一定更重视哈莉奎茵的意志，不会将起源判官当一回事儿。”
天父抬起头，道：“那就去找沙赞巫师吧，不管什么人奸不人奸，反正他代表的是人类文明。
若哈莉坚决反对，我们再考虑其他人。”
若哈莉坚决反对，那坏人就是她，而不是他们，沙赞巫师怨不得他们。
若哈莉坚决反对，也能试探出她有强烈干涉起源判官计划的态度。
若哈莉坚决反对，无论事后起源判官的计划出了什么问题，他们都有向起源判官喊冤的借口。
赫拉深深看了天父一眼，点头道：“可以。”
“我也没意见。”甘瑟表态道。
终于达成一项统一意见，几人决定立即出发去找老沙赞。
陌客问道：“你们知道沙赞巫师在哪不？
据我所知，他早已将永恒之堡交给神奇家族，之前还寄居在命运之塔一段时间。
在人奸大审判之后，纳布神王将他给赶了出去，说是不屑与‘人奸’为伍……”
赫拉冷笑道：“沙赞只是‘人奸嫌疑人’，人奸罪名还没坐实呢，比纳布的‘魔法叛徒’、‘反生命反魔法罪’差太远了。”
讥讽一句之后，她又道：“我知道沙赞在哪，我带你们去寻他，可能要花点功夫。”
“你不是知道他在哪吗，怎么还要花点功夫？”陌客疑惑道。
“他不在多元宇宙之内，起源墙倒塌是危机，也是机遇。”
赫拉主动启动神王权能，用神力笼罩周围几位同伴，瞬间带着他们脱离灵薄狱底层。
回到灵薄狱后，她再次开启传送，来到宇宙边缘。
“毁灭危机已经持续了大半年，从危机开始，所有人都盯着哈莉奎茵。
所有人都知道她深入起源墙裂缝深处苦修。
虽说DC之盾和上帝神掌大半力量来自上帝的恩赐，可谁也不能否定她自身的天赋和能力。
而她之所以能在短时间内创造两门‘超脱级’神术，明显与大全能宇宙修行法则有关。
多元宇宙有境界限制，到了神王便无法继续向上突破，大全能宇宙没任何力量和修行上的限制。
用天朝人的话说，我们的多元宇宙是人间界，大全能宇宙是仙界。
在仙界感悟仙界法则，修炼效率更高。
有哈莉奎茵珠玉在前，所有修行者都知道该怎么做了。”
越过起源墙旧址的第0环，时空便不在存在，没有空间和空间法则，他们无法继续瞬移，只能往前方飞行，在黑暗深邃的虚空拉出几条细细的光线。
“沙赞巫师要离开多元宇宙，进入大全能宇宙修炼？”陌客有些惊讶。
他已经看到远方有另外一群人正像他们一样，在快速往远离多元宇宙的方向飞行，在虚无空寂的“近似太虚”环境中拉出一条条细细的光线。
光线不仅是他们在太虚中使用能量飞行的尾迹，也是他们逸散思想的外在显化。
逸散的思维波动会在太虚环境中形成幻境，他们在高速移动，逸散的思维波又比较少，所以形成一条细细长长的痕迹。
赫拉道：“离开了多元宇宙，但不会彻底进入大全能宇宙。
不是超脱者，又无特殊神器飞船，难以适应大全能宇宙的恶劣环境。
起源墙倒塌后，碎片并没瞬间消失。
一块块巨大的陨石向外扩散，形成了一条陨石带。
只要不脱离陨石带，应该不会遇到生命危险。
老实说，若没有精华会的任务，我也会第一时间带着奥林匹斯神族来宇宙边缘修炼。”
“去‘仙界’修行的想法我能理解，可大家表现得太过急迫了吧？起源墙才刚倒塌呢！”陌客道。
“我们之前为何躲在灵薄狱底层开会？”赫拉苦笑道：“起源墙塌了，那女人——”
天父打断她道：“我们已经离开多元宇宙，可以直接称呼她的名字，她感应不到。”
赫拉表情更加苦涩，“我们连直呼其名都不敢，现在起源墙塌，帕佩图阿自由，不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还优哉游哉等待她找上门吗？
新神族和黏在起源墙上神魔的结局，大家又不是没看到。
如今帕佩图阿比赫卡忒还要可怖。
赫卡忒只吃魔法生命，连新神族都不会伤害，帕佩图阿吃一切能量生命。
特别在败于魔女哈莉之手后，她更是会不惜代价增强力量。
怎么增强？
吃我们这些强者效果最佳。
她是创世之母，多元宇宙是她创造的，她的感知和意志遍布多元宇宙每个角落。
只要待在多元宇宙内部，无论躲在哪，都可能随时被她找上门。
多待一秒钟都有丢命的风险。
躲在多元宇宙外围可以屏蔽她的真名感知，自然也能避开她的直接锁定。”
甘瑟道：“起源墙崩溃后，宇宙边缘的星系四分五裂，快速向外滑落，正联英雄和色光军团第一时间开启救援行动。
他们已经从外面救出成百上千颗星球，超凡者都看在眼里。
既然英雄能从外面救回大量凡人，拥有超能力的他们肯定更加安全。
有了这种想法，大量神魔开始往外逃。”
“咦，你们看那边，是不是超人？”小蓝人话音刚落，陌客便指着一个方向叫了起来。
若只有超人一个人高速飞行，他们不一定认得出来。
但此时大超正用生物力场推动一颗巨大的恒星往多元宇宙内部飞，速度有点慢，生物力场的气息也很强烈。
隔着老远都能看到太阳光在生物力场下扭曲变形，可以看到太阳“尾部”有一个向内凹陷的小点，那小点就是超人。
赫拉瞥了一眼，也立即将他认了出来，疑惑道：“的确是超人，可他为什么推恒星？正义联盟不该第一时间抢救有活人存在的行星吗？”

第二千零一十章 装逼失败的精华会
“这，这，这……太夸张了吧，行星数量绝对超过一万，太匪夷所思了，超人竟然用这种方法救人！”见多识广的天后赫拉，此时也目瞪口呆，声音都有点结巴。
之前距离比较远，他们只能看到超人在推动恒星。
能确定超人身份，也因为超人生物力场太强烈、太鲜明。
等距离稍近些，等他们的视野更大，他们看到了环绕在恒星之外的一群行星。
超人的确在推恒星，可恒星不是孤零零的存在，它是一个恒星系，恒星系内存在很多行星。
行星数量太多，很多还在同一个轨道，显然不是自然的天文现象。
他们立即猜到超人的想法：单独推动一颗行星，救人效率太低，不如先将附近的行星都送到恒星周围固定在轨道上，然后推动恒星带着一大串行星一起回到多元宇宙。
“走吧，在见到哈莉之前，我们不适合暴露在众人面前。”天父道。
想到超人“既不科学也不魔法”的超级视力，赫拉点了点头，道：“我们这群人聚在一起的确太奇怪，傻子都能发现不对劲。”
她开始加快速度，还稍微改变方向远远避开超人的“恒星航道”。
其余人也紧随其后，没有落下。
的确如赫拉先前所言，虽然能通过特殊手段锁定老沙赞的大致位置，真正找到他却很是耽误了一些时间。
“宙斯在上，赞美赫拉，偶买噶得儿！”
都不等赫拉他们开口，只是感应到他们的气息，老沙赞便主动打开防御魔法阵，神色激动，黑脸涨红，语无伦次，兴奋跳脚。
“你们……来找我的？”
他把“等了这么久，你们终于来找我”的激动话语咽了回去，却没憋住眼角的湿润。
一滴老泪悄悄顺着沟壑似的皱纹滑落。
他带着些颤音的声音中有忐忑不安，也有殷勤期待。
“你应该明白我们为何过来找你。”
赫拉面无表情，脚底板的位置都比老沙赞脑袋要高，用威严神圣的俯视态度漠然说道。
老沙赞没有装傻，但也不敢太过自信，只努力表忠心，道：“天后陛下，还有各位，你们的命令就是我的使命。
无论你们有什么决定，我一定一丝不苟地遵从。”
天父挑了挑眉，直接道：“沙赞巫师，起源墙倒塌之日，就是宇宙精华会执行起源判官遗留任务之时。
由于你自己也知道的原因，我们本不打算过来找你，但时间紧急，我们决定给你一个机会。
接下来我们要去见哈莉奎茵，因为总合体已经落入她手。
若是她对你有意见，或者你无法完成自己的使命，恐怕‘地球文明代表’要另选他人。”
老沙赞表情一僵又迅速恢复讨好的笑容，连连点头道：“我听从大家的安排。”
甘瑟上下打量他一番，问道：“你现在是什么状态？宇宙精华会接下来要做的事，需要每位成员进入最佳状态、发挥最大潜能，才能最终激活判官权能。”
老沙赞也低头扫视自己身体一下，面带疑惑道：“我感觉很好，你说的‘状态’是指什么？”
甘瑟道：“我听说你之前被人打爆了神躯，实力大损，现在你似乎又有了身体……最近大半年，你有为精华会使命做准备吗？
你甚至没留在永恒之堡等待我们的召唤。
起源墙一塌，你便跑到了这里。
你是不是没想过能继续执行判官的任务？”
老沙赞不仅躲到第一环之外，还找了一块巨大的陨石，在上面建造了修行“洞府”，在洞府周围设置了防御与警戒法阵，摆明了打算长期驻扎。
若有长期在此修炼的计划，自然不会考虑起源判官的事儿。
老沙赞连忙解释道：“我自家人知晓自家事儿，因为黑暗之夜危机中的一些误会，我最近名声不太好。
而且距离第一种负基础力解封已过去大半年，始终没人找我，我以为大家另选贤能，将我放弃了。
所以我才在起源墙倒塌之前，便做好了前往大全能宇宙边缘修行的打算。
我在学哈莉。
世人皆知她在起源墙裂缝深处寻找大全能宇宙的气息，她还带着几位少年英雄一起修炼。
听说效果非常好，连罗宾都掌握了一丝上帝神掌的奥义。
得到这样的消息，不仅是我，很多神魔巫师都开始制定类似修行计划。
毕竟远离多元宇宙还更安全，靠近大全能宇宙修行效果更好，一举两得。
不过你们放心，我时刻做好了为起源判官献身的准备。
不是近日，很多万年前，我已经在心中模拟今日之景无数次。
我的状态也没任何问题。
虽然被亚魔卓打爆了血肉神躯，可我不缺N金属神器。
我的雷霆权杖便是N金属制造的本命神器，我可以将生命与神性精华转入神器中。”
他拍了拍自己胸脯，傲然道：“现在我乃N金属神器之躯，比之前更加强大，若是再次碰到那个亚魔卓，我定能轻松将他打爆。”
“你不需要打爆谁，精华会的任务不是战斗，只要你能履行‘人类文明代表’的职能即可。”天父道。
“我一定能！”老沙赞立即道。
“那就好。”
天父、陌客、赫拉、甘瑟四人对视一眼，“现在开始吧。”
“现在？在这里？”老沙赞疑惑道。
赫拉道：“如果按照我们之前的计划，我们压根不会去见任何人。
即便接下来要开启总合体中的判官本源，也不用直接拿到或见到总合体。
精华会只会在最关键、最危急的时候现身人前……大概现身在正义联盟跟前，为他们指引方向。
到了那时，我们不再是自己原来的身份，我们统一为起源判官的使者，是可以代表创世一族的‘宇宙元老’。
作为判官使者、宇宙元老，我们肯定不能普普通通出现在人前。”
老沙赞连连点头道：“这个我懂，很多年前宙斯陛下引荐我加入精华会时就教育过我，平日里精华会顶多是宇宙秩序维护者、大事件记录者。
等最终时刻到来，我们就要代表起源判官行使创世神族的权能。
首先，我们不能随意现身，不要立即现身。
一定要等到关键时刻，等英雄激发自身天命，表现出足以获得启示的资格，我们才会赐予他们启示。
另外，我们不能以原有的身体去见凡人。
我们必须加持判官权能于己身……我听宙斯陛下说，加持权能后，我们的形体将变得格外巨大，超越星球，堪比宇宙。
之前我还以为宙斯陛下的言辞过于夸张。
现在见识过帕佩图阿，她站在主宇宙边上，主宇宙之于她如同篮球之于普通人。
判官使者即便不如她，也肯定非同凡响。”
说到这里，沙赞的老脸上浮现明显的期待和激动之色。
他脑海里甚至开始幻想一幅场景：在宇宙英雄陷入最危难之境时，他们以巨大的形体震撼登场，只脚底板都比英雄站立的世界要巨大，当他们面无表情俯下身对神情震撼的英雄说出启迪之言……
老沙赞开始痴痴地笑，还笑出了声。
“接下来我们要去见哈莉。”陌客道。
他声音很轻，却像巨锤擂重鼓、铜瓜敲金锣，一瞬间将老沙赞从最美好的幻想中拉出来，再一桶冰水兜头泼下，让他立马清醒过来，还心里瓦凉瓦凉的。
“我们不能在哈莉面前摆判官使者、宇宙元老的架子啊！”他喃喃道。
谁想在魔女哈莉面前装逼，谁就是大煞笔！
哪怕起源判官的使者、代表创世一族的宇宙元老也不行，哈莉压根不屑什么判官和超脱者组织。
他们若强行装叉，只会被揍。
“我们原本就不是故意摆架子、抖威风……”赫拉先快速说了一句，又思索片刻，接着道：“我们只是在判官权能加身后自然展露出应有的超脱威仪。
嗯，不是我们想要表现出什么、伪装成怎样，我们本该如此。
当然，我并不是说我们一定要在魔女……在哈莉奎茵面前展现出判官使者的风采……呃，我也不是说要收敛判官使者的锋芒。
我的意思是，我们自然而然，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老沙赞茫然道：“那我们要不要在哈莉面前装判官使者的逼？”
“不是装逼——哎，你个蠢货，我都被你绕进沟里去了。”
赫拉怒瞪老沙赞一眼，冷冷道：“现在精华会成员齐整，可以试着激活起源判官的权能。
用权能开启总合体，引导其中的判官本源流出。
若哈莉奎茵有察觉还能抢夺本源，我们再显露气息，将她吸引到这儿。
若我们多虑了，她无法察觉，或者察觉到后无法抢夺判官本源，我们也没必要去见她。”
天父轻轻点头，叹道：“我们只是基于哈莉过去的‘战绩’，推测她很可能抢夺判官本源，可这终究是猜测，或许我们运气好，猜错了呢？”
老沙赞明白了，去见哈莉是不得已的选择，连陌客都不能否认见到哈莉、坦白真相后有被抢夺判官本源的风险。
判官本源若被她抢走，无论接下来毁灭危机如何发展，精华会在起源判官那里的评分已经确定：零分。
除非非去找哈莉不可，不然他们还是想试一试完全由精华会掌控起源判官的计划。
老沙赞也不想判官计划被哈莉扰乱，所以想明白后他立即道：“我懂了，咱们开始吧。”
他还向天父与陌客伸出双手。
天父握住他一只手，并将另一只手交给赫拉。
陌客犹豫道：“刚刚我们不是说先找沙赞巫师，接下来召唤幽灵吗？现在不找幽灵了？”
“幽灵只是候补，不是正式成员，不影响我们激活判官权能。”天父道。
陌客分别握住老沙赞和甘瑟的手。
精华会五位成员手拉手，围成一个圈。
“我旧神之赫拉、新神之光明神王伊莎雅、马尔图斯文明之甘瑟、地球人类文明之沙赞、天堂之陌客，以精华会之名，呼唤至尊至圣之雄鹰判官……”
他们用灵魂之力高声诵念赞美雄鹰判官正本清源、拯救苍生、镇压邪恶的经文，声音似乎形成一道道无形的波纹，向宇宙之外快速扩散。
大概十分钟后，五人头顶正上方出现一点蓝光，蓝光逐渐从一点变成一片，形成展翅雄鹰的图像。
在雄鹰图像完整的刹那间，一种玄妙神圣、至强至尊的气息在它身上诞生。
距离精华会五人组无穷远的地球，正义大厅中，哈莉忽然收声，闭上眼睛感知片刻后又睁开，脸上有些惊讶和疑惑的神色，“你们先等等，第二环带附近似乎出现异常能量反应，我过去看看。”
留下这一句，她的身体如泡影般消失不见。
“哎，哈莉——”鹰女叫了一声，想要伸手去抓，却抓了个空，“别急着走呀，我也感觉到了，你带我一起。”
“感觉到什么？”海王疑惑道。
鹰女脸上露出迷茫之色，摇头道：“我不知道，但我有种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第二环带附近呼唤我，它就是哈莉发现的异常能量反应。”
“你压根没去过第二环带，而且距离这么远，怎么感应？”海王道。
“我不知道原因，我只是有种感觉，甚至刚才下意识喊停哈莉，也让我自己觉得很奇怪。”鹰女神色纠结道。
百特曼皱了皱眉，沉声道：“你留在这儿不要动，等哈莉回来再说。”
……
“喳啾～～～”
精华会五人组脑海里出现雄鹰展翅翱翔的幻象，耳边似有高亢尖锐的鹰唳之声。
他们头顶的蓝色雄鹰幻象溃散开，化为五缕蓝色光线，分别投入五人眉心。
渐渐的，他们身上多了一种超脱dc多元宇宙的神秘气息。
气息并不强横，没明显为他们增加力量，似乎只让他们看起来更加神圣尊贵、不同凡响。
“啊，我们的形体变得好大。”老沙赞睁开眼睛，有些惊讶也有些欣喜。
五个人最显著的变化是外形，样子没有改变，体型膨胀了数千倍。
哪怕个头最小甘瑟，这会儿也拥有万丈雄姿。
“这并不是我们的真正形态，而是精神状态在太虚幻境中的外在显化。”陌客缓缓说道。
赫拉一脸舒畅地活动几下手脚，笑道：“你说错了，这才是我们的真正形态，之前多元宇宙一直在限制我们。
限制我们的力量和境界，还用无形的‘塑型衣’压制我们的状态，让伟大的神王外表和凡人没太大区别。
神灵和凡人完全是两种生命状态，本质都不一样，怎么能一样的外形？
现在，起源判官的权能激活，施加在我们身上的多元宇宙限制被撤销，我们展现了自己的真面目。
这是判官使者、宇宙元老的自然威仪，不是我们抖威风装逼，我们本该如此，凡人本该仰望我等。”
老沙赞连连点头。
现在连哈莉都不能怪他们强行装逼了，他们真没装，判官权能让他们如此威严尊贵，他们能怎样？
总不能故作猥琐吧？
甘瑟道：“既然已经成功激活起源判官的权能，我们立即启动总合体吧。
虽然宇宙之外的太虚无限广大，可咱们动静不算小，若是——”
他话没说完，一束金红光芒划过黑暗虚空，出现在他们下方。
“你们几个躲在这里做什么？刚刚超脱者的气息是你们弄出来的？”
几人低头一看，却是个身材高大、相貌英俊的金发白人男子。
其余几人还在猜测他的身份，老沙赞已经赤红着眼睛叫了起来，“你好大的狗胆，竟然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白人男子将目光投向他，眼睛闪烁璀璨的银光。
小蓝人甘瑟面色微变：这个人好强的心灵之力！
“雄鹰判官……总合体……精华会……”白人男子眼中银光更加灿烂，嘴里还念念有词。
老沙赞神情大变，怒叫道：“你又在窃取我的思想和记忆？”
白人男子没回应他，只是体表闪烁金灿灿的神力光辉。
下一秒，精华会五人组身上的力量——无论是天父的新神之力、赫拉和沙赞的旧神之力，又或者甘瑟的心灵能量、陌客的圣力，都有一部分失去控制，从身体中逸散而出，向白人男子飘去。
这下子老沙赞不仅更加愤怒，还惊慌起来，“弄死这个王八蛋，他在窃取我们的神力。”
说话的时候他还向白人男子投出一根闪电长矛。
除了陌客只努力稳定自己的精神和力量，其余几人都用自己的方式对敌人展开攻击。
白人男子张嘴喷出一口黑气，黑气既有烟雾的质感又很像光芒。
它迅速膨胀，将所有攻击笼罩在内。
天父、赫拉、沙赞的神术如同落在滚烫开水里的冰雕，迅速消融于无形。
甘瑟的精神冲击不受黑气影响，成功落在白人男子身上，却好似一拳打在铁板上，铁板痛不痛他不晓得，但小蓝人痛得脸都皱了起来。
“你们不是我的对手，我不要你们的神力，我只要你们身上的超脱者气息，将它交给我！”白人男子面无表情地说。
赫拉眼神警惕，不再妄动，只传音问道：“沙赞，他是谁？”
“他就是亚魔卓，主宇宙的亚魔卓，和平行宇宙的亚魔卓完全不同，似乎和‘小丑女’哈莉奎茵一样，发生了神秘变异……该死，他比过去更强了。”
“亚魔卓？哪里冒出来无名之辈，我从没听说过。刚刚他似乎使用了消亡之泪和虚无之风，是我的错觉吗？”赫拉又惊又疑。
“我再说一遍，将超脱者的气息交给我。”亚魔卓没站在边上看他们扯淡。
他体表闪烁金红色的神速力，金红光芒闪过，对面几人还没反应过来，老沙赞的脑袋已经被他捏在手里。
老沙赞心惊胆战，立时有了求饶的冲动。
“我们是多元宇宙精华会，宇宙元老的威严不容亵渎！”另外几人怒气冲冲杀了过来，这次连陌客都没摸鱼。
……
另一边，正驶向第二环带的阿基米德飞艇。
“我刚才好像看到陌客和赫拉了，他们为什么在这里？我们要不要关注一下？”超人迟疑道。
“赫拉天后和陌客？他们怎么会凑到一起？”戴安娜一边盯着雷达屏幕寻找搜救目标，一边疑惑问道。
“不止是赫拉和陌客，似乎还有甘瑟和天父，这几人在一起非常奇怪，所以我才问要不要关注一下。”超人道。
“什么时候看到的，确定没看错？”
大超认真道：“当时我正推着斯洛卡恒星带着两万颗行星跨越第一环带。
你知道的，第一环带有很多星球与起源墙碎片。
为了避免恒星和行星撞上陨石，引发大型星际灾难，我必须时刻处于精神高度集中的状态，必须扫描周围所有物质和能量波动。
那种状态下，我不可能眼花认错人。
我似乎还听到他们的声音。”
精华会终究低估了“凡人”大超的能力。
超人的力量上限由他自己的思想决定，当他想要时，他往往能立即兑现相应的力量，尤其是体魄方面的力量。
但凡看过《泰坦尼克号》的人，都知道海洋“冰山”对游轮的危害。
超人推着的恒星犹如“太虚泰坦尼克号”，依附于恒星的两万多颗行星则是泰坦尼克号上的游客，他肯定会小心周围的“冰山”。
当他想要避开一切“冰山”时，他一定能看清周围一切隐患。
在精华会四人组看到大超之前，他已经注意到他们。
太虚中没有空间和空气，他仍然“听到”他们的部分谈话。
“他们在说什么？”戴安娜好奇道。
“好像在说我，他们也看到我了，对我指指点点。我很想过去打个招呼，弄清楚他们在做什么。
若他们愿意加入救援队伍，救人效率会提高好几倍。
可我正推着恒星匀速运动，贸然停下会导致行星轨道上的星球相互碰撞，太危险了。”大超遗憾道。
“最近一天我们见过很多前往第一环、第二环修行的超凡者，大概他们……”戴安娜说不下去了。
若只有赫拉一个，还可能是借助大全能宇宙法则修行，加上陌客、天父、甘瑟，一定不是去修行的，因为这三个不修行。
“有陌客在，他们应该不会谋划什么坏事。”戴安娜道。
大超左右看了看，道：“我们此时走的路线似乎与他们的有些重合，所以我才有感而发。
你不用理睬我，我就四处看看，若能找到他们——哎，戴安娜你看那边，是不是他们？”
宇宙之外的太虚那么大，之前大超能和精华会碰面，说明他们的路线肯定有一定重合。
考虑到这点，在回去的路上大超才主动和戴安娜说起先前偶遇之事。
他一边说还一边用超级视力四处扫描。
然后还真让他看到了一些人。
戴安娜顺着他的指引将阿基米德飞艇开过去时，并没立即看到精华会，而是一群聚在一起交头接耳的神魔。
瞥见过来的是阿基米德飞艇，神魔们不以为然，继续盯着另一个方向说话。
“偶买噶，果然是赫拉天后，她——哎呀，她脑袋都被打变形了，啊，天父在惨嚎，是谁在揍他们？”
还没靠近吃瓜神魔，戴安娜便感应到前方传来激烈的能量波动。
很显然，周围神魔也是被战斗中的能量波动吸引过来的。
来到神魔身边，戴安娜看到了一团模糊的光影。
那里神力纵横、圣光灿灿，还夹杂各种乱七八糟的力量，似乎乱成一团，可仔细一观察，战场并不凌乱，很整齐——一个金发白人男子在猛揍另外几个人。
“亚魔卓，住手！”
戴安娜还在辨认战场局势，超人已经冲出阿基米德飞艇，火急火燎地赶了过去。
“超人，救命，救我！”大超还没入场，只剩一条虚幻灵魂的老沙赞已经开始哀哀求救。
“超人，滚开，这里的事与你无关——”
亚魔卓挥动拳头，与经典超人飞天姿势过来的大超硬碰硬对了一拳。
正打算使用神力束缚超人时，忽有一道若隐若现却让他毛骨悚然的精神力将他锁定。
“魔女哈莉……”亚魔卓脸上浮现挣扎之色，最终狠狠瞪了大超一眼，“嗖”的一下化为金红光芒消失在第一环带。
战场在第一环带与第二环带之间，亚魔卓没往外跑，而是在往多元宇宙的方向跑。
等亚魔卓没影儿，等阿基米德飞艇晃悠悠来到精华会几人跟前，等戴安娜离开飞艇，甚至一些吃瓜神魔也凑了过来，哈莉才无声无息，瞬移到大超身边。
大超正在帮天父接骨。
精华会五个人，除了老沙赞，另外四个都鼻青脸肿，形象凄惨。
天父不知断了多少根骨头，部分关节都变了形。
小蓝人似乎晕了过去，天后赫拉在呕血。
陌客的风衣烂成破布条，身上还有焦糊的痕迹。
老沙赞没鼻青脸肿，因为他身体都没了，被打爆，只剩一条灵魂。
“你们怎么搞成这样了？”
哈莉心里憋着笑，脸上却挂着让几人委屈得想哭的真诚关切。
“哈莉，你要帮我报仇啊！亚魔卓现在已成为天下第一恶棍，他对宇宙安全的威胁比卢瑟还要大，你一定要追杀他到宇宙尽头。”老沙赞哭嚎道。
“是亚魔卓？上次听到他的消息，好像是在黑暗之夜危机之后，卢瑟说他放弃了知识之神的莫比乌斯之椅，跑到第六维度去了。你们怎么和他起了冲突？”哈莉假装好奇道。
她比亚魔卓还更早找到宇宙精华会。
当雄鹰判官的超脱气息在第二环带边缘激发，远在地球的她第一时间心生感应。
其他人哪怕是神王至高，也无法在没有空间和空间规则的第一、第二环带瞬移。哈莉不一样，第二环带是她的“身体碎片”。
宇宙边缘到第二环带外围这片太虚环境，犹如她的神国，她可以瞬间抵达范围内任何位置。
但她没露面。
哪怕亚魔卓疯狂蹂躏这几个家伙，她也只看戏不作为。
这群王八蛋神神秘秘，将起源判官的秘密藏到现在……即便到了现在还不打算告诉她，还想在她面前装逼，想悄悄拿走她的总合体中的判官本源，他们活该有此一劫。
呃，哈莉发誓，亚魔卓真不是她找过来的。
说实话，今天见到亚魔卓，她也挺惊讶的。
那家伙身上有浓浓的思维生命气息，还让她十分熟悉，似是将她的《思维真经》修炼到了极高的境界。

第二千零一十一章 谁是天命救世主
“我之前压根不认识什么亚魔卓，他突然出现，窃取我们……我们还好，还能守住自己的念头，沙赞的思想和记忆被他窃取，他还想强行抢劫我们的神力，想——”
赫拉本来很激动地发泄着情绪，可话说到最后她忽然停了下来，有些肿胀的眼睛还悄悄看了哈莉一下，又扫视周围吃瓜群众。
亚魔卓蹂躏他们的时候，听到动静赶过来的神魔都隔着老远围观，不肯靠近、更不愿帮忙。
现在哈莉来了，亚魔卓跑了，他们不仅没离开反而靠得更近，摆明了要过来看热闹。
赫拉心中很愤怒，这群王八蛋刚才站得远远的，现在却凑过来吃她的瓜，是觉得她天境第一天后没了威慑力吗？
而且边上还有“魔女哈莉”呢，他们这么没心没肺是什么意思？
“亚魔卓想做什么？”哈莉问道。
“他……”赫拉有些迟疑还有些尴尬，转过头拿眼去看几位同伴。
另外几位精华会成员也很犹豫，不确定要不要现在就坦白从宽。
首先，他们身上的起源判官权能并没被亚魔卓抢走。
也即是说他们依旧可以执行判官任务。
而刚刚他们还没来得及尝试激活总合体，不知道从总合体中导出判官本源会不会惊动哈莉、能不能让哈莉束手无策，然后亚魔卓过来了。
或许他们可以继续尝试一次？
另外，这里不仅有哈莉，还有很多闲杂人等。
即便要向哈莉坦白，也不能在这种时候。
最后，他们刚被亚魔卓狠狠蹂躏了一顿，脸都丢光了，实在不好当场表明自己“起源判官使者”、“得到超脱一族认可之宇宙元老”的身份。
若以判官使者和宇宙元老的身份被亚魔卓蹂躏，被周围神魔看笑话，他们的脸还要不要？
起源判官和创世一族的威严、尊贵、逼格，还要不要？
最好哈莉啥也不问，他们啥也不说。
先为他们疗伤，假装什么事也没发生，等他们试验过判官权能，等大家都将今天的事遗忘，他们再和哈莉讨论判官任务的事。
但这种美好的愿景只能在心里想，还不能细想，稍微认真想一想就知道完全不可能。
他们必须立即给哈莉一个说法。
可怎么说呢？
几位精华会成员还在心绪复杂，边上的神魔等不了了，主动开口道：“我刚才听到了，亚魔卓要抢夺他们几个的超脱气息。
赫拉，是什么超脱气息？
你们几个躲在这里做什么，有什么秘密竟敢瞒着伟大的圣姑阁下？”
其实魔法改革大会之后，哈莉的风评已经变了。
之前她风评差，大家都怕她，倒不是她狡诈狠毒。
多元宇宙超凡界，狡诈狠毒的人多了去。
关键是她的狡诈狠毒主要体现在对超凡者本源的掠夺上。
在武侠世界，若是暴露出《吸星大法》之类专门夺取别人内里的“邪功”，必然引得武林人士人人喊打；在仙侠世界，掌握吸取别人生命精华和仙元功法的人，无论他本人性格如何、作风如何，都是所有人憎恨并除之而后快的“魔头”。
dc超凡界也一样，只不过大家都奈何不得“魔女哈莉”，不能围而歼之，只能见之小心翼翼，立即退避三舍。
现在情况完全不同了，哈莉连全部魔法权能、百万光明魔力都无私献出来，哪怕魔力银行的借贷业务也说得明明白白、童叟无欺，谁再担心她会抢夺自己神力、魔力，谁就是没脑子的傻瓜。
既然不怕她抢自己的本源，本心上还非常敬佩她舍弃魔法权能弄出魔力银行、天劫系统的大气魄，他们自然而然靠得更近，还主动与她搭话。
言辞间也尊称她为“天堂圣姑”……是否真心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愿意表现出对她的敬重。
“那个亚魔卓太强了，他绝对能活活打死这五个家伙，可他没立即下杀手，他在拷问超脱气息。”
“赫拉、天父身上的气息的确不太对劲，现在很正常，但之前我过来时，他们还在与亚魔卓战斗……至少能还手，不至于像后来几乎没有招架之力，纯粹被蹂躏。
当时他们展现出来的力量并不比过去更强，但气势非常宏伟，他们的身体比现在庞大千万倍。
看到他们的第一眼……若忽略他们脸上的青肿和血污，忽略他们正在被狠揍的事实，他们让我想到了之前的帕佩图阿。”
“没错，我正想说呢，刚见到他们时，的确有一种遥见帕佩图阿的感觉，这应该就是超脱气息。”
有了第一个人开口，周围神魔立即化身“热心群众”，纷纷向哈莉讲述自己的观战感受和独家分析。
其实哈莉早在亚魔卓到来前便盯上精华会，她比所有人都清楚事情的真相。
她假装一无所知，一边听周围神魔讲述，还一边询问，脸上一会儿露出思索之色一会儿面有疑色。
若是精华会中没有天父和陌客，她压根不会装。
她会大大方方嘲笑他们：你们这几个傻逼，还想在我面前装，还特么判官使者、宇宙元老，结果连区区一个亚魔卓都打不过，哈哈哈，活该！
呃，亚魔卓目前展现出的实力很不普通，不然精华会五人组也不会这么惨，但这不影响她讥笑他们。
天父和陌客是她朋友，见朋友挨揍却躲在边上看热闹，哪怕她有理由给他们一个教训，说出去也终究不太好听……老沙赞身体都被打爆了，陌客和天父受了“内伤”，边上还有这么多观众，教训得有点过头。
“说吧，你们有什么秘密瞒着我们，‘超脱气息’是什么东西？”
听完吃瓜众七嘴八舌的讲述，哈莉表情逐渐严肃，还用怀疑和愤怒的眼神扫视精华会五人组。
之前她可以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现在得到大家的提醒，她却不会继续装傻。
“唉，说吧，现在再瞒着哈莉已经没有意义。”另外几人还在纠结，陌客先无奈开口。
他这样一说，只剩残魂的老沙赞立即举手喊道：“哈莉，我发誓，我一直将你当成最值得信赖的好朋友，从来没想过欺骗你。
事实上，我在精华会没什么地位，没话语权，直到今天才确定入会。”
天父和赫拉怒了，也急了。
陌客和老沙赞这两个王八蛋成了无可奈何的“好朋友”，那他们不就是活该被哈莉记恨的“坏蛋”？
“哈莉，请相信我，我一直都相信你，奈何这件事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甚至我想向你坦白，他们始终坚决反对。”天父道。
赫拉几乎同时叫道：“哈莉姐，我只是我家死鬼男人的替补，能知晓精华会，还多亏天父引荐呢！作为一个新人，我必须少做多听。”
他们都将自己摘了出去，只剩小蓝人甘瑟张了张嘴，左看看右看看，对上哈莉漠然的眼眸，轻轻叹息一声，将脑袋低了下去，没有替自己辩解。
小蓝人和哈莉的关系本就不算太好，没攀交情的门路。
而且理智告诉他，面对“魔女哈莉”这种精明人没必要强行辩解。
“我不想听你们解释为什么隐瞒，我现在只想知道你们隐瞒了什么。”哈莉淡淡道。
几人对视一眼，由天父开口道：“哈莉，我们会向你坦白，但这里不方便说话，我们换个地方吧。”
立即有神魔叫了起来，“你们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难道精华会和大全能宇宙之外的人有勾结，你们打算做大全能宇宙级别的人奸？”
“圣姑奶奶，你已经主持过地球人奸审判大会、超凡人奸审判大会，接下来很有必要再弄一场多元宇宙人奸审判大会啊！这群精华会成员就是嫌疑人，先公开审判他们。”
能跑到第一环带之外修炼的人，没一个是弱者，也没一个是傻瓜。
哪怕之前的雄鹰异象没看到，只凭“超脱气息”这个词，就足以让他们浮想联翩。
精华会五人组，除赫拉有一点希望，其余之人压根不可能靠自己修炼出超脱之力。
既然不是自己修炼所得，超脱之力必然来自别人。
来自外部的可能性更大，毕竟起源墙刚崩塌，帕母还刚吃了个败仗，狼狈而逃，没机会也没理由赐予他们超脱之力。
“说吧，我能知道的事，我就不介意让别人也知道。而且你们不要忘了，亚魔卓已经窃取你们的思想和记忆，瞒不了了。”哈莉道。
“亚魔卓只是窃取了沙赞的记忆，我们还能守住自己的念头。”天父道。
至少在大超过来之前，他们还在咬牙坚持。
若让亚魔卓一直折磨下去，他们早晚精力不济、心防大破。
“难道沙赞知道的比你们少？”哈莉问道。
天父沉默了。
沙赞也是精华会核心成员，该知道的全部知道。
“我们是宇宙精华会……”
赫拉垂头丧气，将精华会的诞生、日常任务、最终使命、身上的判官权能，全部说了一遍。
“帕佩图阿违背‘巨手’一族的规定，创造出负基础力宇宙，起源判官拨乱反正时，几乎相当于重新创造了一遍宇宙。
他在重塑宇宙时已经看到未来帕佩图阿脱困而出的天命。
为了应对今日的情况，他提前做出了安排。
也即是精华会。
宇宙文明是物质宇宙的支撑柱，八大神域是第五维度的支撑柱，选拔能代表宇宙文明和神域的人组成‘宇宙元老会’，共同处理日常宇宙危机，待最终时刻降临，我们将肩负起‘判官使者’、启迪宇宙众生的责任。”
赫拉扫视周围一众人，最后将目光落在哈莉身上，道：“我们不是想瞒着你，实在是我们的任务不能公之于众。
为了我们自己，也为了宇宙众生，为了多元宇宙本身。”
“如果起源判官为毁灭危机做了准备，是不是意味着创世组织并没放弃我们，我们的多元宇宙不会被收割？”
大超只在精华会的故事中看到了希望，满脸纯粹的欣喜，没有丝毫隐忧。
“如果他们不打算彻底收割我们的多元宇宙，为什么要派遣欧米伽巨神进来？”有神魔问道。
“若他们打算收割多元宇宙，起源判官重新封印帕佩图阿的计划还有什么意义？”另有神魔疑惑道。
哈莉问道：“当初雄鹰判官有没有告诉你们，完成任务后世界会变成什么样？”
“我没见过雄鹰判官，也没机会问这个问题……”赫拉尴尬道。
天父也轻轻摇头。
哈莉看向陌客和甘瑟。
只有这两人经历过那个时代。
陌客道：“其实我也没见过雄鹰判官，我代表的是主。主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甘瑟沉吟道：“我代表的是马尔图斯科学院，当初面见雄鹰判官的人不是我。
不过我拥有当初科学院院长的全部记忆。
雄鹰判官展现出来的形态就是一只巨大的雄鹰，而非人身。
他没有告诉精华会完成任务后的世界命运。
他只警告我们必须按照他的方法去做，他的方法是拯救世界的唯一途径。
他没和精华会深入交流。
只一念之间，神域和宇宙文明的代表便不受控制地穿越时空，来到他面前，听完他安排的任务，他便展翅高飞，离开了多元宇宙。
超脱组织在哪里、有多少人、什么样的运转模式，我们很好奇，却全然不知。”
“你们之前称呼超脱组织为‘巨手’一族。”戴安娜道。
甘瑟解释道：“巨手一族的说法来自雄鹰判官，他说我们被巨手一族任命为宇宙长老，但没解释‘巨手’的含义，我们也没机会询问。
事实上，当时雄鹰判官是完整体的超脱者形态，宇宙生命连直视他都做不到，有嘴巴有脑袋却无法思考不能开口。”
戴安娜看向哈莉，“帕佩图阿的手似乎很长、很大。”
“比普通人略大，但称不上‘巨’，而且雄鹰判官还是巨鹰呢，它只有爪子没有手，又该怎么算？”哈莉猜测道：“巨手应该不是形容他们自己的手。”
“叫什么名字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起源判官究竟想做什么！”有神魔叫道。
名字肯定重要，因为名字能在很大程度上代表一个组织的特性。
比如正义联盟、毁灭军团，非常直白地展现组织的核心特征。
哈莉心里已隐约有了猜测：既然“巨手”不是形容超脱组织成员自身，它必然代表了对超脱组织非常重要一件“物品”。
考虑到“巨手”只是一只手，而手有主人，哈莉想到了图腾崇拜。
若“巨手”是超脱组织的崇拜对象，他们背后必然有更强存在。
这种想法自己想一想就算了，她万万不能公开说出来。
只一个超脱组织就让大家吓尿，超脱组织后面还有“大佬”，谁还敢再起反抗的念头？
哈莉顺着神魔的话头，跳过超脱组织名字的话题，问道：“起源判官给你们的任务是引导总合体中的判官本源，对吧？你们打算将它交给谁？”
甘瑟道：“总合体中不止有判官本源。起源判官用自己的联结之力联合七种正基础力打造总合体，将帕佩图阿封印其中。
此时总合体包含联结之力、正基础力和毁灭军团解封的负基础力。
用负基础力压制正基础力，打破总合体的封印，帕佩图阿才能真正自由。
若我们启动总合体中的创世本源，大概是基础力与联结之力的混合……或者化合物？
总之，天命之人拥有驾驭每种基础力的天赋。
若没有这种天赋，拿到创世本源也没用。”
哈莉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我询问谁是天命之人，你拐弯抹角说了一大堆，就是在强调一件事——劝我不要打判官本源的主意，因为我不能操控每一种基础力量。”
“我只是想解释清楚……”甘瑟干巴巴辩驳一句就闭上嘴巴，垂下脑袋。
他又不是唯一的精华会成员。
他的劝阻之责已经完成，剩下的任务归他们了。
陌客主动接力，轻声劝道：“哈莉，我们都不否认，你是多元宇宙最强的人，也值得所有人信任。
但精华会不能违背起源判官的命令。
为了多元宇宙，你最好也不要强行对抗天命。
首先，除了天选之人，谁都不能完全发挥判官本源的全部潜力。
你拿到判官本源，起不到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甚至一加一依旧等于一，对你没啥明显效果。
其次，你早有觉悟，帕佩图阿只是毁灭危机前半段的主角，真正的危机可能来自之后的创世一族。
你并不是一开始就将创世一族当成敌人。
在他们坚持要彻底毁灭我们多元宇宙时，你才会与他们对抗。
若有可能，你更希望与他们友好相处。
你现在贪掉起源判官的本源，未来面对巨手一族就不好说话、难以友好相处了。”
哈莉挑了挑眉，“你们一直在那自说自话，仿佛我已经放出话，一定要抢夺起源判官的本源。
可我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
我对什么判官本源压根不感兴趣，你们没必要杞人忧天。”
别说精华会五人组，连边上的戴安娜、大超、吃瓜神魔众，都用“你这话你自己信不”的奇怪眼神看她。
还是大超实诚，道：“哈莉，别怪大家误会，之前讨论如何应对超脱组织时，你的确说过，你非常擅长抢夺别人本源。
只要战胜帕佩图阿或别的超脱者，你就能通过掠夺对方力量迅速壮大自己。
既然你有此计划，还公开说过不止一次，精华会心有顾忌也算应当。”
见大超已经公开吐槽，陌客也不忍了，道：“在毁灭危机开始之前，在天堂之门外的魔法改革大会上，你宣布魔力银行规则时，就公开鼓动诸天神魔，让大家多多贷款魔力提升自己实力，等起源墙倒塌，立即去大全能宇宙边缘寻找‘新力量’。
只要发现新力量，哪怕对方是‘活体生命’，他们打不赢，你也会出手帮忙。
你的态度已经十分明确，现在还怪我们误会你，还说什么对判官本源不感兴趣？”
哈莉顶着众人异样的眼神，平静地说：“我抢地狱恶魔的魔力，不等于我连没招惹我的其他超凡者也抢。
你们说说看，我这一辈子抢掠本源的对象，哪个不是先招惹我，或者危害到宇宙众生？”
有地狱魔王很想举手发言：你曾无缘无故对地狱恶魔钓鱼执法，当时大家可没招惹你，也没危害宇宙。事实上你连低级劣魔都要吃干抹净，劣魔哪有能力危害世界、威胁你？
它忍住了心中的发言浴望，还一脸认可地轻轻点头，仿佛非常认同圣姑之言。
圣姑没注意旁人的想法，还在慷慨激昂，“我计划抢夺帕佩图阿，是因为我知道她乃毁灭危机的源头，不会和我们友好相处。
我说我们不用害怕超脱一族，他们敢过来，我就能抢夺他们本源壮大自身，最终战而胜之，有一个大前提——已确定超脱一族是我们的敌人。
我让神魔开发大全能宇宙，没让他们对起源判官或巨手一族动手，他们若有这能力，毁灭危机也不会发生了。”
大超是个实诚人，闻言立即点头笑道：“原来是个误会，我们误解了哈莉的意思。
哈莉对起源判官出手的前提是已确定创世一族为敌人。
现在我们还没确定创世一族的态度……从起源判官的安排上看，创世一族对我们的态度似乎偏向友善。
既然对方很友善，哈莉自然不会主动化友为敌。”
他扫视精华会五人组，道：“你们说吧，要将总合体中的判官本源交给谁。
只要和我们目前的救援计划没冲突，我们会配合你们完成起源判官的遗命。”
“在这儿说？”赫拉又扫了眼周围的神魔。
“说吧，他们至少比亚魔卓可靠。”老沙赞道。
“未必，亚魔卓这么强的实力竟一直没啥名声，显然是个苦修的独行侠，他即便知道什么也不会到处乱说。”赫拉道。
戴安娜皱眉道：“天后陛下，天命开启之前需要保密，可现在天命即将启动，还保密做什么？
难道你们打算让操控判官本源的天命之人偷偷行动？偷偷对抗帕佩图阿？”
“光明正大地行动不等于立即广而告之。老实说，在将判官本源导出来之前，我们也不晓得天命之人是谁。”陌客道。
哈莉淡淡道：“在我的力场范围内，我认为不适合让外人知晓的话，他们站在边上也听不到。”
天父道：“天命之人的身份不是说出来的，我们要用判官权能激活总合体，总合体内的本源之力主动寻找天命之人。”
“那你们更加不需要避开旁人了，直接激活吧，反正你们自己也不晓得天命之人是谁。”哈莉道。
天父苦笑道：“并非人人都如你一样强大。若是避开旁人视线，暗中激活总合体，可能连帕佩图阿都察觉不到。
若我们能察觉，别人察觉不到，天命之人依旧能隐藏身份。”
“别废话了，若他们之前察觉不到，现在站在你们面前照样察觉不到。”哈莉不耐烦道。
五人组想了想，的确是这样，创世本源可不是用眼睛能看到的。
他们再次手拉手，激活灵魂中的起源判官“权能”。
他们身上的气息又一次变得神秘宏伟，很淡，但认真观察，感觉会非常明显。
“这就是超脱气息？”戴安娜靠近哈莉，惊疑道：“你能通过这缕气息判断他的实力和境界吗？”
哈莉道：“这是一种很特殊的权能，不是实体能量。若是能量，大概早被亚魔卓夺走。”
权能是对权力的一种认可。
比如“国家元首权能”。
拥有国家元首权能的个人并不会增加一种特殊能量，国民认可他，权力自然有效。
现在的正基础力多元宇宙毕竟是起源判官重塑而成，他保留某些权能太正常了。
“你是说除了激活总合体，判官权能没别的用途了？可我感觉他们变得神圣伟大了很多，心底莫名生出想要对他们顶礼膜拜的冲动。”戴安娜小声道。
“精华会五个打一个，结果被区区亚魔卓摁在地上摩擦，判官的脸都被丢干净了，即便权能有其它未激活的功能，又能有什么真能耐？”哈莉不以为然道。
“亚魔卓实力很强。”大超严肃道。
戴安娜道：“无论亚魔卓实力多强，激活了判官权能依旧惨遭蹂躏，的确很没脸。
你刚才也看到了，周围神魔都用鄙夷的眼神看精华会呢！”
大超看了眼周围的神魔，他们都聚精会神盯着精华会五人组。
他又转头瞥了一下精华会，五个人神情肃穆，像是基督神像前虔诚祈祷的基督徒，除了气息更加威严伟大，似乎没啥看头。
“他们在沟通大全能宇宙的起源判官吗？”
哈莉皱眉道：“不太清楚他们在搞什么……都这么久了，还没一点反应，效率真低。”
又等了几分钟。
连一直盯着五人组的吃瓜神魔都憋不住，开始交头接耳。
五人组依旧在那闭眼发呆。
“他们什么时候才好？原子侠已经第三次发信息过来询问情况，新的恒星加载了三万多颗行星，正等我去推呢！”大超倒是不缺耐心，奈何他这会儿正在“上班”。
“你先去吧，等他们结束了我再通知你。”哈莉道。
大超化为一束红光，消失在众人视野中。
戴安娜犹豫片刻，还是决定留下来继续等待精华会的结果。
她无法像超人那样推动恒星、行星，在救援行动中的作用并非必不可少。
“亚魔卓哪去了，你知道不？”她问了一句，又担忧道：“万一超人在路上碰到他，或者他半途拦截超人……那家伙似乎能同时操控很多种能量，他现在是什么状态？难道和卢瑟一样，也成为尖端猎食者了？”
哈莉眸光一闪，道：“亚魔卓有没有激活猎食者基因我不清楚，可以确定他至少《思维真经》小成，身上有很强的思维生命气息。
再遇到他，最好远远避开。
不过我估计他不会留在第一、第二环带，这会儿可能已经回到多元宇宙。”
“思维真经小成……”戴安娜想了想，眼神逐渐变得怀疑，“他明明对‘判官权能’志在必得，结果在占据上风的情况下，只和大超碰了一下便立即退走，很不正常。
你是不是主动显露气息将他吓走的？
你有机会拦住他，甚至拿下他，为什么放他走？
哪怕不考虑他对正义事业的破坏，只思维真经小成，对你而言也是重要的实验品……难道你避开我们的视线，偷偷将他拿下了？
你怕我们指责你用非人道的残酷手段折磨他，所以悄悄行动。”
“你想象力真丰富。”哈莉道。
“那你怎么解释以上疑点？别告诉我他危机灵觉强到能预知你的到来。即便他有强大的危机灵觉，太虚不存在空间和空间法则，他无法空间瞬移，逃脱不了你的追捕。”戴安娜道。
哈莉笑道：“你没猜错，我或许能拦下他，但他已经用事实证明——野生状态下，他的思维真经境界提升速度更快。
当初他从老沙赞脑海中得到的思维真经是残卷中的残卷。
能达到今天这一境界，他八成走出自己的道路。
我想知道在没有干扰的情况下，他最终能走到哪一步。”
现在起源墙塌了，神魔想突破dc多元宇宙境界的极限，必须离开多元宇宙，最好进入第二环。
亚魔卓必然会再次回到第二环。
之前他走得很干脆，可他的精神和生命波动已经被哈莉锁定。
在多元宇宙内部，她无法追踪他，等进入第二环，她能第一时间察觉。
“另外，亚魔卓的出现让我突然想到一个计划，若计划成功，他的作用可能比补完思维真经更大。”哈莉接着又道。
“什么计划？”戴安娜好奇道。
哈莉古怪一笑，道：“现在说还太早，等时候到了我不说你也能知道。”
“嗖！”
一束红光划过虚空，喘着粗气的大超再次出现在两人跟前，“呼呼呼……他们还没开启天命？”
“你已经将恒星送出去了？”戴安娜问道。
“没送到多元宇宙，暂时停留在第一环带外围。”
顿了顿，大超又解释道：“我知道我有点急，可起源判官的计划关于宇宙未来，比救援逸散到宇宙之外的星球更重要。”
“你急也没用，他们……”哈莉皱眉扫视精华会五人组，天父和赫拉额头似乎都冒出汗来。
老沙赞没冒汗，因为他失去神躯，只剩灵魂，他脸上有明显的焦躁不安。
陌客戴着宽檐帽，脸庞处于帽檐之下的阴影中，表情都看不太真切，即便有汗水也瞧不见。
小蓝人……甘瑟一直面无表情。
“你们在搞什么？是不是出了岔子？”她喊道。
她一说话，边上憋了许久的吃瓜神魔立即牢骚满天飞。
“但凡有点神力波动、精神波动什么的，我都不会说，可你们站在那像是发呆，没一点变化，没一点进展，这算什么？”
“即便要沟通大全能宇宙，也要有激烈的声光特效呀！你们真没糊弄人？”
“等了半个多小时，连屁都不放一个，白瞎了我们的期待。”
众人的议论让精华会五人组既难堪又放松。
事儿没办成，又出了个大洋相，难堪是应该的。
他们其实早发现问题，一直憋到现在不知该怎么说，终于不用再憋了，心里的纠结和担忧反而消失不见，人一下子放松下来。
“哈莉，我们的确遇到了麻烦，但我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陌客悄悄用手抹了额头一下。
“这不能怪我们呀，我们也是第一次激活判官权能。”天父叫道。
“虽然不能立即确定原因，但我们可以一个个排查。”赫拉道。
哈莉问道：“要完成起源判官的任务，最难的一步应该是沟通大全能宇宙的起源判官。
至少要成功向他发出信号，才能激活判官权能。
拿到权能之后激活总合体中的创世神力，反而是水到渠成的事儿。
为什么最难的你们做到了，最简单的反而做不成？”
天父看了老沙赞一眼，叹息道：“可能某些人压根不够资格成为精华会成员。”
老沙赞轻轻哆嗦一下，将脑袋低了下去。
众人都将目光投向他，很多人还露出恍然之色。
“沙赞能进入精华会，是因为他人类的身份，代表了人类文明。可他配吗？”立即有神魔道。
“简直是搞笑，让这老家伙代表人类文明，还不如让我来。”一个地狱魔君说道。
老沙赞脑袋快缩到裤裆里了。
“还能换人吗？判官权能在沙赞巫师身上。”戴安娜道。
天父摇了摇头，“不知道，我们第一次遇到这种事，知道的并不比大家更多。”
哈莉问道：“在释放总合体内创世本源时，你们遇到了什么困难？无法引动里面的能量，还是力量不足，控制不了创世神力？”
“唉，连第一步——感知总合体都做不到，明明你就在边上，可我们恁是无法沟通总合体。”天父无奈道。
赫拉瞥了老沙赞一眼，叹道：“总合体拒绝我们，或者说，拒绝我们中的某些人。只判官权能是不够的，还得有足够的‘位份’。”
“起源判官的安排，肯定完美无缺，不会容许任何滥竽充数之辈。”甘瑟道。
众人满脸认同，“起源判官对我们宇宙的态度先不说，他的能力和安排肯定不会有错，毕竟是超脱一族的‘判官’。”
老沙赞羞愧得恨不能转头就跑，跑到宇宙尽头也不回头。
“连总合体都感知不到……”
哈莉心中一动，表情忽然变得很奇怪。

第二千零一十二章 初入大全能宇宙
联结之力联合七种基础力量创造一个多元宇宙，总合体也是联结之力联合七种基础力创造出来的，其内部相当于一个能量态的宇宙。
之前百亿年，被剥夺力量、打散灵魂的帕佩图阿就关在总合体小世界中。
那是个能量宇宙，充斥强烈的宇宙基础能量，没有空间和物质，几乎不具备正常世界的一切要素，它只是一间监牢，用正基础力压制帕佩图阿的意志。
解封负基础力的过程，就是以负基础力破坏总合体小世界的能量与结构平衡。
负基础力与正基础力并不会正负湮灭。
至少在没有更强力量干扰的情况下，对应的两种基础力不会凭空消失……若真能让它们湮灭，必然释放出巨大能量，犹如核弹物质湮灭转化为能量。
因为总合体犹如一个小世界，内藏14种正负基础力，且总合体小世界结构残破，它此时犹如一坨超级核废料，时刻在向外散发强烈的创世能量辐射。
这种辐射能真实伤害到绝大多数人，包括大部分超级英雄。
而这种辐射又对哈莉没有杀伤力，她有防御专长。
所以在无尽家族“半身化道”配合她创造“多元宇宙级胃袋大世界”后，哈莉将总合体放入了胃袋大世界。
还用总合体放射出的辐射能加强山寨起源墙——世界之壁。
在打造胃袋世界之前，她通过空间手段将总合体握在手心里，一直在感知、分析其结构与能量成分。
哪怕无法操控很专业的判官联结之力，其内部的基础力她肯定要吸收。
总合体握在手里，和总合体放在胃袋大世界，对哈莉而言没啥区别，可对别人、对精华会而言，可能会有天壤之别。
“……抱歉，沙赞巫师，不是我们针对你，实在是起源判官对天命的安排太严格、也太严密。
精华会成员必须名副其实，一定要能真正代表一方势力。
甚至起源判官的‘判官’之名也说明了一切，判官绝对公平公正、嫉恶如仇，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所以……”
在哈莉检查胃袋大世界里的总合体时，另外几位精华会成员还在教训老沙赞。
老沙赞这会儿很老实，没有为自己争辩一句，只将脑袋压得非常低，结结实实接受众前辈的全部批评，也接受周围神魔的嘲讽和鄙夷。
他也觉得是因为自己的不够资格，所以大家连总合体都没感应到。
出错的不可能是起源判官，只能是他。
“我愿意配合新的人类文明代表，将判官权能——”
“让他再试一试。”
在老沙赞满是落寞地表明退位让贤的态度时，哈莉开口了。
她心念一动，将总合体从胃袋大世界取出来，抓在手心里，对疑惑看过来的精华会五人组道：“别不要急着否定老沙赞，你们再试试看。”
“不是我们要否定沙赞巫师，实在是起源判官的威严和规则不容违背、不可亵渎。”天父认真道：“判官规定必须人类文明代表才能使用他的‘判官权能’，那人类文明代表必须是真正的人类文明代表，被大多数人类认可。
很显然，沙赞巫师并没得到众地球人的承认。
地球人甚至在大审判中将他定义为人奸！
以雄鹰判官的‘正义裁决’属性，不可能允许精华会藏污纳垢、名不副实。”
“精华会是判官使者、宇宙长老，每位成员都身份尊贵，道德和实力无可挑剔，是名副其实的宇宙大事件见证者与裁决者。”天后赫拉叹道。
她真的很遗憾，老沙赞是她的人。
可她语气也很坚决，还带着几分傲然之意。
老沙赞的失格用事实向所有人证明：精华会绝非浪得虚名，每位成员的选拔都要高规格、高要求，每位成员都是名副其实的德技双馨，当得起判官使者、宇宙长老之名。
老沙赞用自己的没脸成全了精华会整体的脸面和逼格。
“老实说，我真不觉得沙赞比你们差多少，再试试吧，我估计不是他的原因。”哈莉坚持道。
“哈莉……”若是神躯完好，老沙赞这会儿一定热泪盈眶。
没想到关键时刻还是哈莉最信任他，都这种情况了还要维护他的脸面，她真的……他想哭。
老沙赞被感动坏了，其余几人却不乐意了，甚至有点被恶心坏了。
“哈莉，沙赞是公认的人奸，怎么能不比我们差？当初的地球人奸大审判，还是你主持进行的，你甚至亲自出席了沙赞的审判大会。”天父皱眉说道。
“之前的半个多小时里，我们已经试过很多次，现在再试多少次也没用。”赫拉道。
哈莉不耐烦道：“你们也是第一次使用起源判官的权能，哪来的自信能一次成功、绝不出错？”
她说老沙赞不比他们差，并不是维护老沙赞脸面，也从不觉得他受到了侮辱。
他的确是个王八蛋，活该有今日之耻辱。
哈莉没想过为他翻案，她只是觉得他是王八蛋，其余几个是乌鸦笑猪黑，同样不是个好东西。
哪怕陌客是她朋友，她也不会将他列为“例外之人”。
充当上帝小黑手无数年，陌客干过的黑心事儿多不胜数。
不管是不是上帝的命令，事儿总是他做的。
小蓝人之罪罄竹难书，早年多少宇宙危机是他们折腾出来的？
天后赫拉不用多说，就她一身罪恶之因，哪天被天劫劈死也不稀奇。
或者说，要是没有起源判官任务的天命，她八成连魔法改革大会的“天劫危机”都过不去。
天父道貌岸然，妥妥的伪君子。
不说其它，只生命方程式那次，就有几百亿宇宙人死在他手上，他却毫无愧疚，甚至没记挂在心上。
所以哈莉真不是为老沙赞说话，她说的是大实话。
……
见哈莉开始不耐烦，精华会几人嘴上嘀咕，心里很不情愿，却只能拉着老沙赞再次激活判官权能。
几乎就在他们闭上眼睛的同时，哈莉握在右手的总合体有了反应。
丝丝缕缕的七彩光芒自然而然散发出来，在她掌心空间左突右冲，想要挣脱束缚，投向宇宙某个方向。
“咦，我们感应到了总合体！”
精华会五人组震惊还要多过欣喜，因为这次实在太顺畅了，几乎没有阻碍。
在判官权能的加持下，他们的意识瞬间锁定总合体，还触碰到总合体内的能量开关，轻而易举将创世本源激活，并顺利导出……导出总合体的过程很顺利，但创世本源没能顺利抵达目标。
“不是我的问题，我不是精华会之耻，我和大家一样名副其实，是一名合格的判官使者、宇宙长老。”
老沙赞激动大叫，叫声洪亮，声音中还带着含冤昭雪的委屈哽咽。
他叫得欢畅，他边上的几位同伴却如芒刺背、如鲠在喉、汗流浃背了。
老沙赞自以为成功证明了自己的天命，可他人奸之名已经被坐实，还天下皆知。
若堂堂人奸也能被起源判官承认是名副其实的地球文明代表，是合格的判官使者、宇宙长老，那判官使者、宇宙代表究竟算什么？他们又算什么？
“他们真的激活了总合体中的创世本源？”大超疑惑问道。
哈莉握着总合体，精华会五人组已经开启总合体能量阀门，将创世本源引导出来，他们自然十分了解当前总合体的状态。
旁观者却没感应到明显的变化。
也不是完全没变化，只是变化比较微弱。
戴安娜指着哈莉右手，迟疑道：“哈莉的手在发光。”
“她的手发光和总合体有什么关系？”大超道。
“我不知道。”戴安娜摇了摇头，直接问道：“哈莉，现在是什么情况？创世本源真的被激活了？”
哈莉没有隐瞒，抬起右手，将掌心里的总合体直接显露在外。
刹那间，璀璨夺目的七彩光华将周围大片区域笼罩在内。
众人站在那没动，却被瞬间挪移到一个充满能量的七彩世界。
抬头向上看，还能看到天穹和宛若星辰的巨大能量光球。
他们仿佛进入了另一个奇异的宇宙。
“额啊～～～”大超面色苍白，抱着膀子痛苦呻吟。
戴安娜被动激活厚皮神力。
其余神魔，包括精华会五人组，都好似在烈日下炙烤的鱼儿，连每一次的呼吸都十分艰难、十分痛苦。
有些神魔皮肤表面还鼓起绿色、褐色的泡泡，像是受了核辐射，身体有非常明显的扭曲变形迹象。
下一瞬，七彩光芒骤然收敛，没彻底消失，却不再笼罩四方，所有光华都收缩到哈莉掌心，只在她周身扭曲变幻。
“呼呼呼……”身上要命人的庞大压力骤然消失，他们像是死了一遍又重新活过来，心神既疲累又惊骇，嘴巴无意识地大口喘气。
戴安娜咽了口唾沫，声音干巴巴地问道：“刚刚那是什么？”
“那地方就是关押帕佩图阿百亿年的牢房，它没有空间概念，被能量辐射光波照射到就等于进入其中。”
哈莉托着手中小太阳似的总合体，道：“可以将它当做另一个宇宙，一个纯能量宇宙。
也可以说它是我们多元宇宙的核心。
里面的能量皆为高能级、高活性的创世神力。
能级高、活性强，只要触碰到生命，会主动浸染生命之灵魂，扭曲生命本质。
它都能关押创世之母了，普通人进去肯定没法活。”
“精华会成功了吗？能量有没有引导出来？”大超问道。
戴安娜道：“很显然，他们成功了。能量若不曾外泄，我们刚才感受到的又是什么？”
“可老沙赞怎么能成功？他不是地球人奸吗？地球人都知道。地球人奸竟然成功代表了地球人类文明，起源判官是瞎了眼，还是黑了心肝？”有神魔疑惑道。
他身边的同伴叹道：“事实如此，他们的确成功完成雄鹰判官的任务。”
“若地球人奸也被判官认可为合格的地球文明代表，那精华会作为‘合格’的判官使者、宇宙长老，其中的‘合格’又有几分含金量？
不是说雄鹰判官公正严明，眼里容不得沙子，绝对不会让精华会成为藏污纳垢之地吗？”
“大概起源判官选拔精华会的标准并非他们宣扬的那样，要德技双馨、没有污点，甚至起源判官本身也不具备‘绝对公正’的裁决属性。”
“唉，还是圣姑有智慧，一言道出事情真相——老沙赞和他们没区别。”
……
周围吃瓜众议论纷纷，还对精华会五人组指指点点，脸上和眼里渐有不加掩饰的鄙夷。
精华会五人组本来成功引导出创世神力，心中十分兴奋，也非常骄傲——他们的成功证明他们是合格的判官使者。
判官使者代表了起源判官，自然无比荣耀，足以让任何人自豪兴奋。
可现在他们并没迎来旁人的崇拜、敬仰和羡慕目光，别人的话语和眼神中只有质疑和讥讽。
赫拉狠狠瞪了老沙赞一眼：都怪这个老混蛋，一颗老鼠屎坏了他们一锅好汤。
她真的后悔了，当初真不该鼓励精华会过来找他。
他已经是公认的人奸，经过公开的大审判。和他成为同伴，不能替他翻案，只能连累自己也被认为是一丘之貉。
“哈莉，你果然可以拦截起源判官的创世本源。”
天父心中也懊悔、懊恼，但他没有自怨自艾，轻咳两声后便若无其事地岔开话题，将话题引到总合体和哈莉身上。
“你是怎么做到的？判官的本源一直在你周身环绕，想要突破却不能够。
你若是一直拦着它，不让它回到天命之人身边，我们也无法确定天命之人的身份呀！”
哈莉道：“雄鹰判官的本源只是联结之力，但总合体中除了联结之力还有正负基础力，甚至有一小截帕佩图阿的意志。
我若完全放开，正负基础力要飞走，帕佩图阿的残缺意志也可能趁机逃之夭夭。”
“帕佩图阿不是逃走了吗，怎么还留有残破意志在总合体中？”赫拉怀疑道。
终于不用谈论“精华会资格”的话题了，她心里长松一口气。
“别忘了，恶棍之年并没完全降临，主宇宙和部分节点宇宙还在坚持。”哈莉道。
并不一定要主宇宙进入恶棍之年，恶棍之年才彻底降临。
只要整个多元宇宙有一半“体量”倒向毁灭，哪怕主宇宙稳如泰山，依旧算恶棍之年完全降临。
主宇宙体量太大，所占比重大；平行宇宙数量又太多，毁灭军团攻陷的几百万平行宇宙在万天仪内所占比例不大，所以正联还能勉力支撑。
“恶棍之年没完全降临，帕佩图阿没彻底解除封印，她现在还残留七分之一在总合体内？”大超惊喜道。
哈莉摇头道：“没七分之一那么多，顶多百分之一。
若她没有被露易丝激怒，再安心等个三五个月，能彻底自由。”
但即便不足百分之一，也是很好的研究材料，能让帕佩图阿不完整，她肯定不会轻易放弃。
“你能将帕佩图阿的意志从判官本源中分离出来吗？”陌客问道。
哈莉道：“两者本来就水火不相容，区分开并不难，难的是放出判官本源而不让她的意志溜走。
之前我和她的战斗，你们也都看到了。
纯意识体的帕佩图阿，完全拦不住，直接从我的上帝神掌封印中逃脱。
我得研究残缺意志一段时间，找到克制她的方法，才能彻底释放判官本源。”
“大概要多久？起源判官的任务耽搁不得，尤其是现在任务暴露，我们完全曝光，帕佩图阿很快知道判官的计划，必然大肆搜捕天命之人。”天父担忧道。
“不会太久，总合体能压制纯意识体，我学着仿制一个小总合体就成了。”哈莉道。
“你能仿制总合体？”不仅是精华会，边上的大超和戴安娜也面有怀疑之色。
哈莉反问道：“你们刚才为何不能感应到总合体，现在却一下子将判官本源引导出来？”
“为什么？”
听她这么一问，很多人都回想起来，在老沙赞被所有人质疑资格时，哈莉坚持让他们再试一次。
当时不觉得什么，现在想来她似乎很有信心问题不是出在老沙赞身上。
“之前我将总合体放在‘锦绣小宇宙’，现在我将它拿在手里。”哈莉道。
“什么锦绣小宇宙？”
“过去胃袋维度的进阶版，它预备成为宇宙众生的锦绣家园，比过去方舟世界更大更舒适。”哈莉道。
“喔，就是胃袋维度呀，为什么胃袋维度能屏蔽判官权能？”大超好奇道。
“不是胃袋维度，它是‘锦绣小宇宙’，胃袋维度拦不住判官权能，锦绣小宇宙却可以，因为锦绣小宇宙几乎相当于另一个多元宇宙。
微型的多元宇宙。
至少基础法则和创世基础力的质量不比多元宇宙差。
我能创造锦绣小世界，在小世界核心仿制出总合体也不难。”哈莉道。
即便她无法驾驭判官的联结之力和所有宇宙基础力，也可以仿照总合体的结构，用对应的防御专长模拟出“反总合体”。
若反总合体无法克制帕佩图阿的意志，她也能使用最后的笨办法：从现在的总合体上撬下一坨来封印帕佩图阿残破意识体。
卢瑟手中的门把手，不就是从总合体上抠下来的一块碎片？
帕佩图阿被总合体克制呢，都能分出一块碎片，哈莉克制总合体，做起来只会更加简单。
“哈莉，你能创造出多元宇宙级‘神国’？”天父吃惊道。
哈莉扫视周围神魔一圈，嘿嘿笑道：“不瞒你们说，我有对抗创世组织的觉悟，但我不会傻头傻脑与他们死磕。
若奋勇杀敌依旧无力回天，我会带着亲朋故旧跑路。
锦绣小宇宙就是为他们准备的。
锦绣宇宙虽小，质量却不低。
如果各位有意，可以向莉山庄园投送简历。
我会选拔一部分神魔在锦绣小宇宙弄出一套八大神域系统，拥有法则的神魔可以成为锦绣宇宙法则的支撑柱。”
最后的跑路计划在“地球英雄小会”上已经公开讨论过多次，山姆莱恩和很多米国政要都晓得。
他们虽然知道保密，可这件事瞒不过有心人。
而且哈莉也的确需要一批神魔组建“锦绣小天境”，早晚要公开招募“房梁”和“承重柱”。
真到了逃离多元宇宙的时候，她甚至会拆下天堂、地狱的大门，极力邀请天使和恶魔进入锦绣小世界。
“要进入锦绣小宇宙，需要什么条件？简历该怎么写？我们能得到什么好处，又要付出什么代价？”
“局势真的危急到这种地步，圣姑都开始打造锦绣小宇宙了？”
“圣姑，你突破到超脱之境了？为什么能创造出多元宇宙级的小宇宙？”
哈莉的话在一众吃瓜神魔中引起极大轰动，他们立即激动问询。
等他们七嘴八舌将话说完，哈莉才笑着解释道：“简历上的内容很简单，准确标明自己的法则属性和境界，再加上家庭成员和天劫情况。
甚至连真名、性别都不用写，留下代号即可。
好处嘛，很明显，可以跟我一起跑路。
只要我有一口饭吃，你们肯定不会饿着；只要我活着，你们联通你们的亲朋都将安然无恙。
几乎没什么代价，作为法则支柱，你们并不需要特别做什么。
我也不会为你们制定新规矩，一切照旧，和在多元宇宙一样。
当然，锦绣小宇宙只是为了有备无患。
我对平稳渡过此次危机很有信心，绝对不会消极应付危机。
毕竟，无论跑路多快活，都不如老家安逸自在。
除非万不得已，我不希望现在就去闯荡危险难测的大全能宇宙。”
……
哈莉解释完锦绣小宇宙的情况，就带着总合体和宇宙精华会离开了。
大超和戴安娜很想知道“天命之人”和判官任务详情，却只能回归救援队伍，继续搜救滑向第二环带之外的星球。
周围吃瓜的神魔没立即离开，反而有越聚越多的趋势。
之前亚魔卓大战精华会的动静不小，吸引了不少在附近修行或寻找新力量的超凡者。但宇宙外环太大，有更多人并不能在第一时间赶过来。
“要不要向莉山递交求职简历？”
在得知短时间内不能确定天命之人的身份后，几乎所有神魔都问出这个问题。
“如果有能力自己闯荡大全能宇宙，还是不要受制于人。
起源墙塌了，我们来到宇宙边界，可以感悟大全能宇宙法则，未必不能突破神王界限，成为超脱者。
一旦有所突破，或许大全能宇宙的恶劣环境再也难不倒我们。
首先我们必须明白，哈莉奎茵必定是超脱组织首要目标，会被巨手一族的主力部队盯上。
若有她吸引了超脱组织的目光，单独行动者反而更安全。
另外，虽说哈莉奎茵现在有‘大慈大悲天堂圣姑’的美名，但我们都了解她。
普通的光明魔力，她不在乎，可未来遇到‘新力量’、‘大机遇’，谁能确定‘魔女哈莉’不再次上线？”有理想主义者认真分析道。
立即有人反驳，“我来第一环带外围也有一段时间了，一直没感应到大全能宇宙法则。
这里压根没法则，没能量，没空间和物质。
连法则都没有，怎么感悟法则突破境界？
而且，不是每个人都有神王巅峰极限的境界。
我才刚刚成为真神，距离主神都遥遥无期，怎么成就超脱？
想让哈莉奎茵吸引注意力，自己逃跑，更是最愚蠢的妄想。
魔女哈莉，奸诈狡猾！
想让她做炮灰，脑子被狗啃了吧？
即便她要跑路，也必定非常奸猾，让超脱者无法追踪。
若超脱者无法追她，必定气急败坏，你觉得到时候独行侠会有什么下场？”
又有人道：“她允许我们带家属，条件还算优渥，我们与她的亲朋故旧待在一起，安全上应该不用多虑。
若无突破超脱境界的希望，加入锦绣小宇宙的确是最佳选择。
可以先递交简历，拿到一份offer保底。
拿到offer不等于一定接受offer，对吧？
真要是走狗屎运，成为超脱者，可以拒绝莉山offer嘛，我想她也不会介意。
毕竟我们都能成为超脱者，她只会更强，境界更高，不用在乎超脱者的拒绝。”
“有道理，拿offer保底很有必要！”
很快超凡者们取得了统一意见：递交简历，先拿offer！
……
另一边，哈莉带着精华会五人组回到了主宇宙正义大厅。
留下五人组向正义联盟解释起源判官的使命，哈莉一个人来到第二环带外围。
总合体是她的，只在一种前提下，她才会毫无保留地将它交出去：它已经对她没大用。
至于起源判官的计划……
她会将它当做解决毁灭危机的参考方案，却不会将希望寄托在它身上，更不会期待自己完全遵守它的计划，未来巨手一族便不与她起冲突。
连曼哈顿博士都第一时间跑路，不想与巨手一族照面。
身负“外挂”的哈莉更应该有“不要期待别人善良”的觉悟。
对巨手一族而言，曼哈顿博士本身就有很大价值，而拥有进化至宝、已向防御进化到150级的她，价值绝对远超“纯野生的”曼哈顿博士。
老老实实听话，按照判官计划走，巨手一族就不来打扰她？
她若这么想，她就是个傻瓜。
“咔嚓，咔嚓……”锦绣小宇宙在开裂。
哈莉越过了第二环带，进入大全能宇宙。
她的身体泛起荧荧白光，体表的裙服和靴子在光芒中缓慢分解，最终彻底消失。
墨菲斯老哥送她的睡魔之袍，没了。
睡魔之袍和越过第二环带的星球一样，在大全能宇宙中快速消散，坚持的时间并不比恒星、行星更久。
哈莉赤果果飘荡在虚无中，连头发丝和脚指甲都闪烁荧光。
不是她主动发光，她的身体也要消失在“深海”中。
太虚是海岛，太虚之外的大全能宇宙是深海。
太虚没有物质和法则，深海更加虚无。
哈莉闭上眼睛，一边仔细感知让自己衣服和身体消散的力量，一边观察法则崩断的锦绣小宇宙。
“锦绣小宇宙终究只是‘人造宇宙’，无法完全对抗大全能宇宙的规则。”
哈莉体内传来一声柔柔的叹息。
是夜之母。
她打造的“黑夜地基”裂开了几道缝隙。
“还能坚持多久？”哈莉问道。
“不好确定，你现在……“夜妈惊讶道：“你似乎没开启上帝下凡，也没使用神王权能稳定锦绣小宇宙基础法则？”
“嗯，我现在收敛一切奇迹之力，只以纯肉身抵抗大全能宇宙环境。”哈莉道。
夜妈震惊了，“你身体并没消散。”
哈莉低头打量自己光洁溜溜的身体，表情古怪道：“我好像在慢慢适应新环境。
之前全身各处还传来深入细胞的刺痛，要从比基因更深的生命本质上彻底将我湮灭。
现在除了有点凉快，连疼痛感都快没了。”
“你为什么没消失？若是开启上帝下凡，能坚持住我也不奇怪，可你只是纯肉身，神力都没激发。”夜妈惊疑道。
哈莉肯定不会直接消散在大全能宇宙环境中，不然“最后逃亡计划”就成了笑话。
但夜妈以为她能执行跑路计划的底气是上帝之力，而不是自己的力量，更不可能是没有奇迹之力的纯血肉之躯。
“可能……我最近在起源墙裂缝深处修炼卓有成效，已经超脱？”哈莉道。
语气很不确定，她心里已无疑惑：境界上虽无明显变化，本质上她早已超脱。
都150点防御了，还不该超脱？
“你超脱成为厚皮创世之神？”夜妈有些怀疑，“如果你是超脱者，为什么你的神王权能没发生蜕变？你用神王权能创造的锦绣小宇宙还在开裂。”
“多元宇宙内，从凡人到神灵的蜕变过程中，会有法则印入法则海。在大全能宇宙，从神灵蜕变为超脱者，会有什么变化？”哈莉问道。
“我不知道，我不是超脱者，也没和超脱者交流过。”夜妈提醒道：“不管你是不是超脱者，锦绣小世界正在开裂，这是急需处理的事实。”
哈莉笑了笑，“你以为我这次来大全能宇宙是做什么的？
要检验新建船舶，进入大洋跑一圈最直接；要验证锦绣小宇宙的成效，直接进入大全能宇宙最方便。
正好我手上有一坨总合体，我还知道小宇宙最缺的是联结之力。
如果有需要，我随时可以往里面塞一坨判官本源。
所以不用担心裂缝，等测试出小宇宙的极限，我们可以联手将它修补得更加完美。”

第二千零一十三章 毁灭军团的覆灭
“你能操控雄鹰判官的联结之力？”夜妈问道。
哈莉遗憾道：“我不能，他和帕佩图阿的联结之力太过专业，似乎专门用来创造世界的，和我的厚皮属性不相配。
不过我可以将它当成泥土，埋在锦绣小宇宙地基之下，或者藏在胃壁中。
我的胃袋维度最强大的其实不是内部空间，而是模仿起源墙的胃壁。
总合体能成起源墙的核心，我也能将一坨判官本源塞进胃壁细胞，让它自然演化，充当锦绣小世界造物之力的粘合剂。”
“这只是你的想法，若没创世之神的意志操控联结之力，将它们塞进胃壁细胞也不一定能发挥作用。”夜妈道。
“多少有点作用，反正是捡来的，能有多大作用都是赚。而且，不怕米足妇不巧，就怕巧妇无米。现在我使用不了联结之力，等我进入大全能宇宙，等我境界提高，总能找到使用它的方法。”哈莉自信道。
“你现在已经在大全能宇宙中。”夜妈吐槽道。
“是的，我现在进入了大全能宇宙，正在探索超脱境界。”
夜妈不再说话，哈莉也沉下心，仔细感知周围的环境，并尝试让自己与新的大全能宇宙环境产生某种法则或能量上的共鸣。
在魔力债务危机之前，她其实比较排斥与大全能宇宙共鸣。
她担心和在多元宇宙一样，大全能宇宙也存在“起源”，在察觉到她的挨打增加经验、提升等级加强防御的“厚皮修炼之法”后，第一时间将她的厚皮之道纳入“全能宇宙法则海”，强行帮她凝聚大全能宇宙法则。
在凝聚厚皮法则之前，多元宇宙没人知道她的根底。
等她主动突破境界，她的防御进化便曝光了一部分：从攻击自己的敌人身上汲取特殊能量提升自身防御的秘密暴露。
汲取的特殊能量被“起源”认可为“新力量”，她的防御进化也被认为是新的道路。
她阻止巨手一族收割dc多元宇宙的原因之一，也是为了保护自己的秘密。
若她在大全能宇宙遇到同样的事，她的秘密可能曝光更多。
所以她之前对进入大全能宇宙提升大境界心有顾虑，不怎么热衷。
魔力债务危机结束后，她继承了火之舌的“名”。
这个“名”既代表她在天堂系统中的身份和权力，也是她改道加入新修炼体系的根基。
dc多元宇宙有dc修炼体系，火影忍者世界有查克拉修炼体系，仙侠世界有修仙体系……每个独立世界都有自己的修行系统，每个世界的修行系统还各不相同。
其实天堂也有一套“天使修炼体系”。
要说天使修炼体系特殊，它的确与其它“世界修行体系”不一样，算是独立体系。但天堂作为“跨国集团”，它的修行体系又能完美兼容大多数世界修行体系。
当上帝在某个世界留下投影，建立天堂和地狱，创造出天使族群，“基础天使修炼体系”会主动适应新世界的修行规则，改进成“当前世界天使修炼体系”。
上帝的天堂就像米国的肯德基。
几乎每个国家都有肯德基，来自肯德基总部的“肯德基基础套餐”会为了适应各国各民族的风格，主动调整口味和品类：在天朝，肯德基卖豆浆和油条，在中东避免猪肉出现，另外提供清真食物，去了印度则要删除牛肉汉堡……
天朝的肯德基已经融入“天朝食物体系”，成为天朝人民日常饮食的一部分。
但肯德基又明显和“天朝食物”有区别。
若只是在天朝内部，肯德基与其它天朝美食比，并没多少优势，甚至在某些方面还处于明显劣势。
可离开了天朝，肯德基在其它国家地区依旧正常营业，正宗的天朝美食可能完全不被当地人接受。
肯德基有天朝总经理，还有亚洲总裁，之上还有全球总裁。肉末茄子、白斩鸡可能连省部总经理都没有，职位晋升和影响力方面差了肯德基很多。
将食物换成修行，用天堂替换肯德基，“跨国修行企业”在职业晋升，产品普适性、影响力上的优势更大、更明显，尤其是在进入大全能宇宙时代之后。
在进入大全能宇宙时代前，dc魔法修炼体系无疑是最正宗、最容易入门的修炼体系。可一旦进入大全能，已经走到境界顶点的神王魔王不知道该怎么突破，不确定接下来的路往哪走。
拥有“名”的天使却可以……呃，有“名”之天使这会儿也有些迷茫。
作为跨国企业，天堂要适应当地法律和规则，要适应规则，至少先了解规则。
哈莉目前还不了解大全能宇宙的修炼规则，此时正在摸索当中。
至少她不用担心自己的防御进化之道暴露给“大全能宇宙起源”，等摸透大全能宇宙修炼规则，她适应起来也比dc神魔更容易。
……
在哈莉摸索大全能宇宙规则时，另一边的末日堡垒有些愁云惨淡。
“卢瑟，这和你向我许诺的剧本不一样！”
赛尼斯托脸上有压抑不住的恐惧和愤怒，捏着拳头向惨白脸庞的卢瑟低声咆哮。
卢瑟在放弃人类之身成为尖端猎食者后，全身皮肤都非常白，像大白墙，白得没有人性和情感。
这会儿他的脸没办法更白，却多了明显的情绪——忐忑不安和惊惧担忧。
“蠢货，你不要叫这么大声，帕佩图阿母亲就在门后面，你不晓得吗？”
卢瑟比赛尼斯托更激动，声音却更小，细若蚊鸣，几步远的恶棍都听不太真切。
红脸赛尼斯托下意识绷紧身体，转头向试验区紧紧闭阖的大铁门看了一眼。
赛尼斯托和卢瑟“克隆”出来的帕佩图阿神躯、用黑苹果启迪的帕母灵魂，都在门后方中央实验区培养槽内。
此时帕母的意志已回归，正在融合自己的新身体、新灵魂。
融合过程已经持续了七八个小时。
毁灭军团全伙在此，在门外静静等待帕母正式归来。
赛尼斯托原本并不在末日堡垒，他来自某个节点宇宙，之前一直待在自己母宇宙，先替帕母解封不可见光，接着策划恶棍之年。
到目前为之，他所在的宇宙还没进入恶棍之年，所以工作很繁忙，这会儿刚回到末日堡垒。
“你不要用帕佩图阿吓我。”赛尼斯托用手指使劲戳卢瑟的胸口（卢瑟这会儿缩小了身体，只比常人高一个脑袋），表情和语气依旧愤怒异常，“你对我承诺，只要帕佩图阿重获自由，我们能轻而易举推平世界，让宇宙回归它的本来面目，毁灭将成为世界的常态，我们都将加冕为王。
现在呢？帕佩图阿被击败了。
哪怕我在24号宇宙，也亲眼看到那个恐怖的女人用区区一只手摁住帕佩图阿的全过程。
她不仅一败涂地，还败得十分干脆，一招都没坚持住，没有你来我往的缠斗，直接被摁住。
卢瑟，你实话告诉我，帕佩图阿真的是创世之母吗？”
虽然很愤怒地质问，也对帕母产生了浓浓的怀疑，但他还是听进去卢瑟的警告，没有继续大声嚷嚷……其实他之前也没很大声，只是相对别人的静默无言显得很暴躁。
毕竟他亲眼见证了战斗过程。
虽未进入太虚，没看到全貌，至少帕母比宇宙更伟岸的身体他看到了，知道帕母的确是个不容轻辱的狠角色。
若非帕母败得十分干脆利落，他还不会出声质疑。
“帕佩图阿母亲刚刚解除封印，连身体和灵魂都没有，只纯粹的思维意识，创世神力早被抽干，即便落于下风也不奇怪。”卢瑟沉声道。
这次他声音很正常，没有刻意压低。
其他人同样有疑惑和惊惧憋在心里，只是没像赛尼斯托这样直接喊出来而已。
他不仅是在安慰赛尼斯托，他在安慰包括他自己在内的所有人。
他也被之前的“创世大战”惊呆了。
哈莉很强他知道，可哈莉一只手将创世之母死死摁住、丝毫反抗不得，完全出乎他的意料，让他呆立当场、不敢动弹。
唔，这货早前还打算在战局僵持之时震撼登场、惊呆哈莉，与哈莉大战到宇宙之外，为帕佩图阿顺利归来创造条件。
等哈莉真的出手，哪怕帕母惨嚎着让他立即“真&#183;舍命”相救，他也不敢过去。
“帕佩图阿可是创世之母，是超脱者，超越所有人，除了起源判官无人能敌。
哪怕只是纯思维意识，也不该如此不堪，连区区哈莉奎茵都打不过。”赛尼斯托不能接受卢瑟的解释。
“区区哈莉奎茵？你好大的口气！”豹女听不下去了，表情严肃，眼神有点鄙夷，盯着异界赛尼斯托道：“不要用你们宇宙的哈莉奎茵来揣度我们主宇宙的魔女哈莉。
她的力量超乎你的想象。
击败纯思维意识的帕佩图阿母亲，的确让我们意外，但考虑到对方是魔女哈莉……你看看我们。”
豹女先指着自己的脸，又伸手挨个指点周围同伴的脸，“我们只是沉默，没有像你一样惊慌失措、大喊大叫，为什么？
因为类似震撼人心的战绩，魔女哈莉有太多了。”
大猩猩格鲁德鄙夷道：“没见识的土包子，那可是魔女哈莉。以她的实力，击败最弱状态的帕佩图阿母亲完全必要大惊小怪。”
“计算家，你将露易丝莱恩的系列专题节目弄出来让他补补课，长长见识，别动不动就大呼小叫。”贝恩嘿嘿笑道。
“你们……”异界赛尼斯托被当众嘲讽，很想激动大骂，可他扫视周围一圈，包括布莱尼亚在内的毁灭军团成员都一脸不以为意。
有些人还同样用讥讽的眼神看自己。
“你们都认同哈莉奎茵击败帕佩图阿不算什么大事，不太出人意料？”
赛尼斯托脸上渐渐爬满不可思议和无法理解，“既然你们知道主宇宙哈莉奎茵是个厉害犹如创世之神的狠角色，为什么还敢主动与她为敌？
你们是疯了吗？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主动寻死？
如果我的母宇宙中的哈莉奎茵能这么厉害，我直接改邪归正——她说啥是‘正’，我就咋改。
还混毁灭军团，脑子秀逗了？
帕佩图阿是创世之母，创世之母的确很让人敬畏，可哈莉奎茵才修炼几十年啊，谁更有前途，不是一目了然吗？”
豹女瞥了他一眼，古怪道：“你还别说，主宇宙的你果然‘改邪归正’，放弃毁灭之道，加入了过去一直被你们鄙夷的正义阵营。
正因为主宇宙找不到‘赛尼斯托’解封不可见光，我们才招你入伙。”
卢瑟冷冷道：“我们都知道哈莉很强大，但我们不是没有思想、随波逐流的芸芸众生。
凡人仅仅满足于苟活于世。
能生存下来已经让他们开心。
稍微在生存之余轻松地喘几口气，便被他们讴歌为幸福美好的太平盛世。
哪怕凡人中的统治者，也只是在追求从剥削普通人的过程中获取‘相对性快乐’的低级浴望。
毁灭军团的每个人都独一无二，有自己的思想和追求。
我们的思想和追求不关乎个人利益。
我们想要的是改变整个世界，让世界按照我们的意志、以最能取悦我们的方式运转。
活在被正义联盟、被哈莉支配规则的世界里，哪怕大富大贵、无灾无病，也只会让我们感到压抑。”
豹女握拳激动喊道：“卢瑟说的没错，我们可不是没追求的普通恶棍。
世界原本是毁灭当道，我们天生就是世界的主角，本该荣耀比天高、自由无尽头。
该死的起源判官扭曲了伟大帕佩图阿母亲创造的负基础力宇宙，让我们失去天命，天生被正义联盟和魔女哈莉压制。
所以我们要反抗，我们要拿回本该属于我们的一切。”
“正义已死，毁灭当立！”有一大群超级恶棍兴奋挥拳，“帕佩图阿，正本清源！”
异界赛尼斯托呆了呆，喃喃道：“你们真的完全是为了理想，要建造一个人人如龙的毁灭世界？”
“现在帕佩图阿已经重获自由，毁灭之道当大行其道，你怎么还怀疑毁灭理念的真实性？”卢瑟问道。
异界赛尼斯托咽了口唾沫，有些迷茫地说道：“我以为你宣传毁灭之道、释放帕佩图阿，只是让毁灭军团成王，让大家得到巨大回报。”
卢瑟点头道：“没错，我们现在只是略有小挫，未来必定拥有整个多元宇宙。
别说成为世界之王，我们的生命本质也会发生蜕变，成为超越凡俗的至尊存在。”
豹女讥笑道：“我们又不是正义联盟，肯定不会无私奉献，帕佩图阿母亲给我们的回报将超乎想象的巨大，这是傻子都明白的简单道理。”
“可世界变成‘毁灭宇宙’后，我们要统治谁、欺负谁？大家都坚持毁灭之道，人人如龙，谁来做被‘龙’欺负的可怜虫？”异界赛尼斯托问道。
“这是个好问题，虽然有点不合时宜，还有点过时，但我愿意回答你。”
卢瑟笑盈盈地打了个响指，以极为自豪的语气将百万年后的“莱克斯城世界”讲述了一遍。
他拍了拍异界赛尼斯托的肩膀，“伙计，你不用担心自己在人人如龙的世界里沦为可怜虫。
我们是帕佩图阿母亲的使徒，注定要成为传奇。
毁灭军团里的每一个人都是自己传奇故事中的绝对主角。
主角只要傲视前方，享受荣耀与自由，不用考虑路人角色在人生中的艰辛和苦难。”
“我们是尖端猎食者，只这个名字已经说明一切。”豹女笑道。
“尖端猎食者……”异界赛尼斯托若有所悟，“至少帕佩图阿能兑现这一承诺，她已经将卢瑟你变成尖端猎食者。
只要我们能进化成尖端猎食者，这番奔波便绝对不亏。”
卢瑟慨然道：“你们肯定能成为和我一样的尖端猎食者。
帕佩图阿母亲已经完全自由，接下来她就会帮大家完成进化。
之前只我一个尖端猎食者，面对哈莉时或许力有未逮，可她终究只一个人。
等毁灭军团全员成为尖端猎食者，我们还用怕她？”
“轰隆～～～”中央实验区金属门震动一下，缓缓向两边拉开。
“帕佩图阿母亲！”布莱尼亚克欢喜踏前两步，激动看向门后面白雾笼罩的高大女人。
身高接近五米的帕母双脚离地半尺，从实验室里飘了出来。
表面上和之前的克隆体没太大变化，但身上多了令所有人跪地膜拜的强大气势。
她穿着V领开胸的鲜红无袖连衣裙，皮肤和卢瑟一样惨白无光。
一张方形长脸，容貌还算端庄，只两边嘴角向下撇，看起来不好亲近，额头两条长辫子似的触须在后脑交叉盘旋。
“亲眼看到母亲，我才知道自己之前的怀疑是多么可笑。”异界赛尼斯托喃喃轻语，膝盖忍不住弯曲，向帕佩图阿跪了下去。
豹女激动道：“母亲，您终于恢复最佳状态，我们也要在您的恩赐之下，回归尖端猎食者的本质啦！”
毁灭军团其他人全都用热切的眼神看着帕母。
帕母漠然道：“你们刚才的谈话，我听得一清二楚，你们的诉求我也全部了解。”
她将目光投向恭敬垂手站立在自己身边的卢瑟，“虽然你过去的表现不太让我满意，但你至少展示了自己的忠诚。
我会回报你的忠诚，让你心想事成。
你想真正觉醒尖端猎食者的力量，与哈莉奎茵战斗到宇宙之外，不是吗？”
卢瑟低着脑袋，轻声道：“我希望拥有替您分忧的力量。”
布莱尼亚插话道：“母亲，我和卢瑟不一样，能不能成为尖端猎食者，我其实不太在意。
我认为知识才是真正的力量。
您来自超脱一族，超脱神族的文明必定建立在伟大的智慧和历史之上。
每一位创世神的故事都能带给我们无穷无尽的启迪。
请让我成为您的历史与智慧管理员，我渴望得到超脱者的故事和知识。”
卢瑟侧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中有忌惮也有憎恨：这个王八蛋时刻不忘和他争夺“大全能宇宙第一智者”的位置啊！
他压根没想到向帕母索要智慧，这家伙却连尖端猎食者都不感兴趣，只一门心思搞知识，法克，这是个强敌！
“母亲，我也和卢瑟不一样。”见到布莱尼亚克主动开口索要奖励，大猩猩格鲁德也忍不住了，热切说道：“我对操控多种创世力量其实没太大热情。如果可以，希望您能让我的进化方向更偏向于大脑，更高智慧，更强心灵之力。”
豹女和其余恶棍急了，七嘴八舌一起叫起来，“母亲，我想——”
帕佩图阿抬起右手，众人的叫嚷戛然而止。
“你们的请求，我听到了。你们的心声，我也能听到。但我对你们另有安排，你们可以更加伟大，超出你们想象的伟大。”
布莱尼亚克迟疑道：“或许您是对的，我们毕竟是凡人，还没完成蜕变，此时的想法受困于此时的眼界，或许过于狭隘了。
母亲，不知您对我有什么安排？您要让我做什么？”
“我要你……”帕佩图阿低头俯视他，眼眶里不见眼球，只有一片旋转的星云，闪烁绿油油的光芒。
“额啊啊～～～”布莱尼亚克忽然感到全身上下每个细胞、灵魂中每个念头都在叫嚣，每个细胞和念头都瞬间失去控制，都在发生他不理解的可怕变化。
“好痛啊啊，母亲，您在做什么，我——”
他的惨叫拉长变形，最终彻底消失……应该是嘴巴消失了，叫不出来。
当着众人的面，布莱尼亚克在短短几秒钟内变成机械体，身体每个部件都膨胀变形，最终变成一把对五米高帕母而言都算巨大的椅子。
“偶买噶！”周围满脸期待帕母赐予奖励的恶棍们惊呆了。
布莱尼亚克变成巨大机械椅子的过程很像《变形金刚》中汽车人变形，过程很有机械感，非常的炫酷，可布莱尼亚克是一个人啊！
“母亲，您，您将他变成了什么东西？”异界赛尼斯托脸庞扭曲，表情惊恐，结结巴巴叫道。
“法克，布莱尼亚克成了一个椅子……一个奇怪的家具？”大猩猩格鲁德心中充满了不详预感。
布莱尼亚克变形而来的椅子很特殊，除了高背座椅，在座垫下方还有六个明显是休眠舱的东西。
透过玻璃罩，甚至能看到内部人形束缚台。
很显然，这些“休眠舱”里要人进去。
可塞谁呢？
“母亲，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布莱尼亚克？”豹女心态有点崩了，竟敢向着帕母咆哮，“你说过要为我们安排伟大到超乎想象的身份，难道成为一把奇怪的椅子很伟大？”
“大家不要激动，我相信母亲一定会满足所有人的心愿，让我们每个人都有伟大的新身份。不要因为一时不能理解布莱尼亚克的状态，而误会母亲。”
卢瑟也有些慌乱，但他最先恢复镇定，对同伴大喊道：“不要忘了，布莱尼亚克自己许愿成为知识管理员。
只有古人才将知识和历史记录在书册中，图书馆需要管理员。
现代人都知道知识储存在电脑里。
所以他现在变成一台酷似电竞椅的电脑主机。
嗯，表面上他是电竞椅，其实这是一台电竞椅样式的主脑。
其实外形对他不重要。
他的灵魂已经数据化，此时正徜徉在无尽的信息海洋中。
需要查询历史和知识的人，只要坐上去立即获得自己想要的信息，就像知识之神的莫比乌斯之椅。对吧，母亲？”
帕母轻轻摇头，淡漠无情地说：“不，我的孩子，我为他们安排的更伟大未来是为你、为我服务。”
她侧头瞥了“电竞椅”一下。
“嗖嗖嗖！”
椅子中弹出数十条手腕粗的柔韧钢索。
钢索像是触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来到除卢瑟之外的所有恶棍跟前，将他们四肢和脖颈死死缠住，使劲往椅子的方向拉扯。
“啊，帕佩图阿，你在做什么？放开我！”
豹女愤怒大叫，两只豹爪使劲抓挠困住身体的钢索，却只带起一连串火花，对改变自身处境毫无益处。
“不，帕佩图阿，你不能这样对待我们，我们侍奉你，你应该用丰厚的恩赐回报我们。”
大猩猩格鲁德大声咆哮，心灵之力如山洪暴发，一波接一波向帕母冲击而去，却犹如一泡尿滋在泰山上，泰山压根没感觉。
“母亲，您在做什么？毁灭军团是您的仆人啊！”只有卢瑟没受到钢索攻击，但他这会儿彻底慌了。
此时发生的一切完全在他意料之外。
他真的在期待一场盛大的，让所有人心满意足、士气大涨的嘉奖活动。
万万没想到帕母刚获得自由，距离胜利都还有老远，便立即开始卸磨杀驴。
即便要走狗烹，也得先狡兔死呀！
哈莉不仅活得好好的，刚刚她还大获全胜，说不得这会儿正在开庆功趴体呢！
帕佩图阿淡淡道：“我在嘉奖你。你不是要发挥尖端猎食者的全部实力吗？
之前你只是成为尖端猎食者，自身并没多少力量。
尖端猎食者能使用任何力量，包括创世神力。
可要发挥创世之神的力量，你得先有创世神力。
布莱尼亚克是黑苹果的化身，豹女是虚无之风的化身，赛尼斯托是不可见光化身，格鲁德怀中婴儿（转世的乌龟人）是静滞力的化身，其余来自主宇宙的恶棍俱是恶棍之年的化身。
我打造的这台机器以负基础力化身为引擎，可以无限抽取多元宇宙中现存的负基础力，并将其转移到你身上。
拥有这些力量，你才算真正的尖端猎食者。”
“不，我不要做负基础力电池，放开我，混蛋，你不能这样对我，我们有契约！”赛尼斯托挣扎叫道。
“帕佩图阿，你个王八蛋，你欠我们的，没有我们，你依旧在起源墙里吃牢饭，你不讲规矩！”贝恩骂道。
“帕佩图阿，你向我们承诺过，要带领我们进入毁灭之盛世，我们要人人如龙、人人为王啊！”计算家哀求道。
“母亲，我对他们发过誓，我代表你给过他们承诺。”
卢瑟没有被力量冲昏头脑，他在边上急切劝说，道：“我是您的使者，还记得吗？我的承诺就是您的承诺。
超级恶棍可以背信弃义，但恶棍之间要有最基本的诚信。
尤其是组团活动时，万万不能违背承诺，否则团队没了凝聚力，再多负基础力也没用。”
“别说什么团队了，卢瑟你没发现吗，除了你，毁灭军团已经团灭啦，哈哈哈！”丧钟放声大笑，笑声悲愤且凄凉，“太特么可笑了，魔女哈莉和正义联盟都没伤到我们分毫，结果在万众期待的恩赏时刻，我们被自己的信仰对象给覆灭了，哈哈哈——”
他被钢索拉入休眠舱，身体消失不见，狂笑骤然停止。
“母亲，停手吧！如果您需要负基础力化身，我们可以去平行宇宙，那里有无数个负基础力化身。”卢瑟激动得脸都变了形。
帕母淡淡道：“你在担心什么？成为负基础力引擎，帮我们抽取无穷无尽创世之力，难道不是更伟大的未来？”
“若有人自愿牺牲，我一定乐见其成，可他们都不愿意啊！”卢瑟叫道。
“我为什么要在乎他们的意见？他们愿意不愿意重要吗？
别忘了毁灭之道的奥义，随心所欲，完全遵从本心的利己浴望。
我需要他们为我服务。
我想这么做，然后我这么做了，这就是毁灭之道，不是吗？”帕佩图阿道。
卢瑟张大嘴巴，“可是他们……”
“他们早该有此觉悟，人人如龙的毁灭世界，总得有人成为被‘龙’吃掉的可怜虫。
谁实力强谁就是龙，谁实力弱谁就得甘心成为被吃掉的‘虫’。
你在百万年后莱克斯城世界见到的毁灭社会，不就是以这种规则运转的吗？”帕佩图阿语气中有了些不耐烦。
“我们是毁灭军团，毁灭军团难道不该成为特例？你应该帮助我们成长，让我们成为毁灭世界的统治者啊！”
豹女有小半个身子已经陷入休眠舱，但她还在挣扎，爪子在“布莱尼亚克电竞椅”上留下深深的抓痕。
“如果允许特例存在，就代表毁灭之道还不够纯粹。”帕母瞥了她一眼，冷漠道：“只有正义联盟才在乎什么互帮互助，共同利益、共同成长。
现在你对我最大的作用是作为虚无之风引擎而存在，那你唯一应该做的就是服从我的意志。
别用正义理念在这儿质疑我，我乃毁灭化身，在毁灭之道上我永远不会错。”
豹女竟无法反驳。
“我恨、我悔啊，我们这群恶棍才应该是最坚定的正义理念捍卫者啊！
只有猎物众多，猎食者才能生存；只有众生正义，我们才恶得起来。
若人人皆恶，真正的胜利者有且只有一位，其余恶棍压根没有生存空间……哈哈哈，人人如龙，那便只有一条龙，其余皆为龙的食物，卢瑟，我等你！”
留下最后的对毁灭之道的感悟，豹女彻底陷入休眠舱，成为一块虚无之风电池。

第二千零一十四章 帕佩图阿的过去
“哈哈哈哈，什么毁灭之道、毁灭化身，只不过是献祭所有人供奉唯一独夫的谎言，卢瑟，今天的我们就是明日的你，我们会等着你的～～～”
坚持得最久的竟然是赛尼斯托。
哪怕是异界人，赛尼斯托依旧是异界“前任史上最伟大绿灯侠”，拥有仅次于意志化身哈尔乔丹的意志力。
但他从头到尾也只坚持了半分钟。
也就是说，只半分钟，熙熙攘攘的末日堡垒会议厅便人去房空。
主宇宙超级恶棍加上招募来的平行宇宙恶棍，数百号人全部被塞进“布莱尼亚克电竞椅”。
椅子下方六个休眠舱，拥有负基础力化身资格的恶棍可以享受单间，其余恶棍挤在一个加载了人造空间技术的休眠舱。
主宇宙的黑蝠鲼早在“地球沉没危机”中被捕，为了凑齐七大负基础力化身，卢瑟像招募异界赛尼斯托一样，又招募了一名“多元宇宙最强黑蝠鲼”：卢瑟从平行宇宙选拔百万黑蝠鲼，让他们自相残杀，最终残留一个，成为毁灭军团中的消亡之泪化身。
此时“百万黑蝠鲼”也被塞进了休眠舱。
无论他们在外面挣扎多激烈，叫骂多响亮，一旦被拉入休眠舱，立即陷入最深沉的昏睡。
“咔嚓、咔嚓……”六个休眠舱的玻璃盖依次合上，室内仅剩惊慌失措的卢瑟和面无表情的帕佩图阿。
“母亲——”卢瑟刚叫了一声，便被帕佩图阿接下来的动作打断。
她抬起右手，手掌成爪，放在卢瑟头顶。
帕母有五米高，此时卢瑟主动缩小身形和普通人一样体型。
帕母的爪子放在他头顶，犹如一顶小雨伞。
“刺啦啦，轰！！”
帕母掌心像是打开一条能量瀑布，浓烈到形成实质闪电的金色能量向下流淌，从卢瑟头顶灌入，让他体表鼓起一条条鲜明的肌肉线条。
“啊啊啊～～～”卢瑟张大嘴巴，发出不知是太舒爽还是痛苦的呻吟，“毁灭在上，太多了，太强大了，这股能量。
我感受到了，这就是创世神力，一共七种创世神力，都是负基础力。
它们还不是单一的负基础力。
它们联合在一起……它们似乎发生了某种质变，我不明白，但真的好强大。”
“我现在一定能和哈莉战斗到大全能宇宙！”卢瑟捏紧拳头，仰天长啸。
啸声中不见丝毫忧愁与迷茫，只有意气风发和斗志昂扬。
帕佩图阿嘴角似乎勾出一抹浅笑，“你的感觉没有错，从他们身上涌出的力量有七种，分别代表一种负基础力。
单纯的负基础力并不能让你发挥出尖端猎食者的全部实力。
我还为它们添加了一点联结之力。
联结之力是最优质的催化剂，它能让七种基础力演变成足以创造世界、也可以毁灭世界的宏伟神力。
也就是创世神力。”
卢瑟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他感觉自己能像撕开塑料袋一样撕烂一个平行宇宙。
“我体内的能量还在持续增强，七大基础力化身将源源不断抽取多元宇宙的能量加持在我身上？我还能更强！”
他用眼角余光扫了一下“布莱尼亚克电竞椅”，心中隐约生出一丝愧疚：他们成全了他，可他这会儿一点帮他们伸冤报仇的想法也没有，他只希望他们永远被封印在椅子中，永远做他的“创世之力引擎”。
愧疚刚一出现，就比来得时候更快消失一空。
帕佩图阿脸上的笑意更明显，“现在你明白他们更伟大的位置是在哪了？
作为战斗人员，他们加在一起还不够超人一个人打的。
作为辅助你开启恶棍之年的部下，他们几乎毫无作用，说一句‘一无是处’也不算侮辱他们。
可一旦他们成为负基础力能量引擎，你和我都将拥有永不断绝的创世神力。
成全我们，就等于铸就毁灭盛世，现在他们物尽其用、功莫大焉。”
“真不可思议，连消亡之泪也有。我以为哈莉霸占众神之墓后，我们再也见不到一丝一毫无主的消亡之泪。”卢瑟感慨道。
听到众神之墓、还听到“哈莉”之名，帕佩图阿的表情瞬间阴沉下来。
“整个多元宇宙都是用七种基础能量创造而来，只要宇宙还没彻底崩溃消散，就能从中抽取基础能量，只不过效率会差很多。”
“现在我们有了创世神力，接下来要做什么？去找哈莉报仇吗？”卢瑟有些跃跃欲试。
之前直面哈莉，十死无生，他不想死，所以不敢拼了命救援帕母。
现在他有了创世神力，自觉已经抵达尖端猎食者的巅峰实力，再没什么能让他害怕了。
“接下来我们分三步走，首先，毁灭与正义的理念之战还没结束，你要继续努力。
其次，我们兵力太少，需要招兵买马，招募宇宙顶级强者组建真正的毁灭军团。
最后，你要时刻留意主宇宙边界，来自大全能宇宙的第一次冲击很快就会降临。”帕佩图阿严肃说道。
卢瑟心中一惊再惊，“母亲，你已经重获自由，我们还有创世神力引擎，还需要继续引导世界进入恶棍之年？
还有毁灭军团，您刚刚……”
他咽下一口唾沫，不解道：“有我俩还不够吗？您打算招募谁？”
帕母低头瞥了他一眼，冷声道：“早在理念之战开启前，我就警告过你，我的目的不仅是‘恶棍之年’这种负基础力。
我更想要众生的信念。
我的身上的创世神力全部被雄鹰判官抽走，被用于重塑多元宇宙。
并不是我重获自由，那些创世神力自然而然回归。
有多少宇宙生命皈依毁灭之道、臣服于我，就有多少创世神力受我支配。
只有所有世界进入毁灭之年，我才能恢复当年的实力。”
“一定要每个平行宇宙都进入恶棍之年？您之前说只要理念之战胜利，有半数以上的众生倾向毁灭就足够了。”卢瑟脸上多了一丝忧愁。
半数以上的宇宙生命倾向毁灭，和每个世界进入恶棍之年不是一个概念。
假设dc只有两个权重相等的宇宙，A宇宙60％的人导向毁灭，A宇宙进入恶棍之年。
B宇宙由于dc正邪动态平衡的规则，倾向正义和毁灭的人各有一半。
又因为是动态平衡而非绝对均等，假设允许10％的波动，再考虑到正义兴盛、毁灭被压制的现实，B宇宙倾向正义的有55％，倾向毁灭的45％，AB两个宇宙权重相等，此时只一个世界进入恶棍之年，却已有半数以上宇宙生命倾向毁灭。
每个世界都进入恶棍之年，一定有半数生命倾向毁灭；半数生命倾向毁灭，不代表每个世界都进入恶棍之年。
现在即便不考虑一直稳定如山且权重极高的主宇宙。
那些还在坚持的节点宇宙，基本上排除了毁灭军团的影响，卢瑟很难通过间接手段污染它们。
没能彻底压制毁灭军团的世界，早已经沦陷。
正义联盟已经压制了毁灭军团，继续使用阴谋诡计，效率会非常低，只有他亲自下场、暴力击溃正义联盟一条路可以走。
帕佩图阿道：“即便是所有宇宙都进入恶棍之年也不太够，恶棍之年只代表毁灭之道占据优势。
51％的比例算是占据优势，100％的比例也算占据优势。
我要宇宙众生100％向我臣服。”
卢瑟眉头紧皱，心情更加沉重。
帕母的要求比所有宇宙进入恶棍之年还要夸张。
几乎不可能实现。
他小心翼翼道：“世界上总有一些不知进退之辈，坚持不肯向您臣服。
只要他们不主动站出来反对毁灭、反对您，即便是我也无法将他们分辨出来。”
“我不管问题有多难、过程有多麻烦，我只要答案。”帕佩图阿语气坚决道。
卢瑟无奈，委婉道：“母亲，我们的首要目标应该是哈莉和主宇宙正义联盟，对吧？
击败他们不需要100％恢复实力。
或许恢复一半实力足以镇压哈莉。
没了哈莉，正义联盟便不足为虑。”
“你觉得我为什么要求宇宙众生都向我臣服？我难道不知道宇宙众生有一半导向毁灭，我就能恢复大半实力？”
帕母声音中有压抑不住的愤怒、憎恨和不甘。
卢瑟能感觉到，其中只有极少一部分是针对自己。
他有些明白了：帕母压根没信心只凭一半“全盛之力”镇压哈莉，只有100％恢复全盛时的力量才有底气直面哈莉。
想明白后，他心也凉了半截：连帕佩图阿都不敢直面哈莉，那他……
在心凉透之前，他赶紧自我安慰：或许他多虑了，虽然尖端猎食者是被帕母创造出来的，可造物不一定打不过造物主呀！
比如，他在生物实验室克隆了很多怪物，那些怪物各个比他强大。
尖端猎食者就是帕母创造出来的“怪物”。
“母亲，您别忘了，您还有我。你我联手，足以击败哈莉。”卢瑟提醒道。
帕母低头瞥了他一眼，眼中似有不满之色，“你怎么还不明白？尖端猎食者有多强，由你体内的能量决定。
你若使用垃圾能量，你只会比所有垃圾都强，是‘垃圾之王’。
你若能量不足，都不一定能打赢垃圾。
现在的情况是，创世神力总量有限，甚至不够我一个人用，你我联手又有什么用？
只有我吃饱了，还有剩饭留给你吃，你我联手才有意义。”
卢瑟喃喃道：“我知道整个多元宇宙只有一份完整的创世神力，可我以为我俩现在就像缺少魔力的神王。
您是创世之神，我是尖端猎食者，相当于专精战斗的创世神。
我们已经有创世之神的境界，就像神王有神王权能。
哪怕神王魔力不足，只要体内魔力足以施展一个神王级神术，依旧实力不减。
嗯，和游戏人物中的魔力蓝条有点相似。
我们虽缺少创世神力，却能发挥创世之神的战力，顶多续航差点。”
帕母淡淡道：“创世神力不是游戏人物的蓝条，也不是神王的神力。
你应该清楚神力和本源的区别。
除了思维意识，我此时的灵魂和身体皆由你和布莱尼亚克‘克隆’而来。
我身上不是缺少本源，而是压根没有本源。
失去本源，神王也要变成凡人。
现在创世神力就是我的本源，我要取回自己的本源才能恢复创世之神的身份和权能。”
卢瑟呆了呆，“我呢？我有掠夺者本源吗？”
“你说呢？我的身体和灵魂来自凡人创造，你的身体同样如此。
你和布莱尼亚克是什么境界，能创造出什么能级的身体和灵魂？
没有创世神力加持，哪怕你已经激活尖端猎食者，依旧只属于凡物。
我比你好一点。
我的肉身和灵魂属于凡物，我的思维意志却是实打实的超脱者。
我现在还能用自己的创世神力温养身体和灵魂。
在适配我现有思维意志的同时，它们还在向超脱境界蜕变。
你的意识、灵魂、身体都是凡物，只有汲取足够的创世神力，彻底激活尖端猎食者基因，先肉身超脱，然后肉身滋养灵魂，灵魂孕育超脱意志。”
这下卢瑟完全明白了。
没有创世神力，他啥也不是，根本不可能与哈莉战斗到大全能宇宙。
只有足够的创世神力才能让他蜕变成真正尖端猎食者。
可他能找到足够多的创世神力吗？
虽然现在“布莱尼亚克电竞椅”时刻往他……不对，负基础力引擎并没直接往他体内输送能量。
引擎直接与帕母相连，帕母再将自己体内的“二手创世神力”交给他。
卢瑟抬头往上看，帕母放在他头顶的爪子已经收起来，不再为他“灌顶”，他体内的创世神力早已停止增长。
他又瞥了眼布莱尼亚克电竞椅，它还在持续运转，持续将创世神力传输给帕母。
卢瑟忽然觉得自己对帕母而言有点多余。
他紧张起来，心底冒出些许危机感。
帕母冷漠地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道：“你知道我为何要创造尖端猎食者？在几十亿年前，我已经创造出数百万原始人族。
数百万只是开始，他们将占领整个宇宙，成为唯一族群。”
卢瑟心中一动，惊疑道：“您要打造一支尖端猎食者军队对付起源判官，可他们都没有创世神力，怎么对抗超脱者？”
帕母冷酷一笑，“卢瑟，你的眼界和气魄还是不够大呀！没错，我们多元宇宙只有一份……加上起源判官的半份，顶多1.5份创世神力。
可多元宇宙只是大全能宇宙中的沧海一粟。
在我们多元宇宙周围，有无数个世界。
它们如同熟透的果子，等待我们去采摘。”
“啊，您要带领尖端猎食者入侵其它多元宇宙，劫掠无穷无尽的创世神力？！”卢瑟惊叫道：“偶买噶，母亲，您简直太……太厉害了。”
他本打算说她“太疯狂了”。
他以为帕母的毁灭之道只是将多元宇宙改造成负基础力宇宙。
没想到改造负基础力宇宙只是开始，她的真正目的是将毁灭扩散到大全能宇宙。
“难怪您敢对抗创世一族，您有勇有谋，底气十足啊！只凭我们一个多元宇宙的力量，绝不可能战胜超脱组织，只区区一个判官便能镇压一切。
可如果只是将我们的宇宙当成毁灭之源头，创造无数尖端猎食者，如瘟疫般入侵周围多元宇宙，您的力量将无限提升。
到了那时，别说一个雄鹰判官，超脱组织全员出动也不是您的对手。”
帕母冷笑道：“若没有一整套完美的计划，就留在多元宇宙宣传毁灭之道，我岂不是真成了魔女哈莉嘴里‘冥顽不灵的蠢货’？”
“唉，哈莉笑您愚蠢，恰恰证明她自己很没见识。”卢瑟感慨道：“连她一个外人都能猜到起源判官背后有一个超脱者组织，您还来自‘巨手’一族呢！
您肯定知晓巨手一族的真正实力，也知道自己的力量极限。
可您依旧违背了巨手一族的意志。
说明了什么？
说明一切都在您的计划中。
哪怕您的造物主儿子背叛您，也在您意料之内。
您创造的原始人族并无猎食者基因，必须等无数年后火星人诞生，火星人与地球人结合才能觉醒成为尖端猎食者。
连起源判官都没发现您的计划。”
“您太聪明了，将起源判官和整个超脱一族都玩弄于鼓掌中。”卢瑟语气十分激动，表情也十分真诚。
帕佩图阿冷冷道：“你也不用无底线地吹捧我，玛尔诺乌的背叛的确在我意料之外。
若非他联合莫比乌斯（反监大王）和阿尔佩俄斯（铸造者），向雄鹰判官举报我，我当年直接打造出尖端猎食者军团，并第一时间带领他们入侵其它多元宇宙。
若非他的背叛，我现在已经成为大全能宇宙的‘猎食者女王’，甚至已经覆灭巨手一族。”
“呃，我以为监视者举报您也在您的计划内……”卢瑟有点尴尬，激动过头的情绪也冷却下来。
“您当时没防备过监视者吗，以您的能力盯梢他们应该不难吧？”他问道。
帕佩图阿叹了口气，“我不需要防备他们，他们是我的孩子，对我言听计从，毫无违逆。
不出意外的话，直到我带领猎食者军团离开多元宇宙，他们也不会觉得我的行为任何异常。”
“当年发生了什么意外？”卢瑟好奇道。
帕母道：“玛尔诺乌离开了此方世界，在大全能宇宙游荡了一圈，看到了其它多元宇宙。
见识过其它多元宇宙，他才发现自己世界的异常。
别的世界，创世之神在完成创世之后，会将力量整个献给世界，自己陷入永恒的沉睡，也即是死亡。
我不仅没死，还始终保持强大的力量。
这是负基础力宇宙的特性。
他心中有了疑问，最终背叛了我。”
“如果负基础力宇宙与其它正基础力多元宇宙有如此明显的区别，您应该严厉看管他们，不让他们乱跑呀！
当年宇宙外围还没建立起源墙，随时都可以走出去。”卢瑟叫道。
帕母淡淡道：“我警告过他们，让他们各司其职，万万不可离开多元宇宙。
起初他们很听话，无数年过去，他们一直在各自的领域内管理多元宇宙。
然后某一天，玛尔诺乌突然离开多元宇宙。
当时我正在地球上创造第一批原始人族，也即是星球古神，对他的行为毫无察觉。”
卢瑟面露怀疑之色，“之前无数年都好好的，偏到了您即将创造出尖端猎食者时出异常，太巧合了吧？”
帕母被举报是在地球诞生之后，而整个太阳系才几十亿年的寿命，宇宙却存在了一百多亿年。
也即是说，帕母在被举报前，已经在dc多元宇宙安稳渡过了至少几十亿年。
几十亿年都没出事，帕母刚成功创造出原始人族便立即惨遭审判……
帕母并非一开始就会制造尖端猎食者的技术。
在成功创造原始人族之前，她实验了无数次，也失败了无数次。
地球古神只是距离成功最近的失败，地球也只是无数试验场地之一。
从创世成功开始，帕母一直窝在星球上做科研宅，起源墙上很多体型巨大的石雕都曾是她的实验品。
帕母有些迟疑，“我虽见识过无数次创世全过程，却是第一次创造多元宇宙，第一次有三个孩子，我认为孩子无论如何都不会背叛母亲……现在想来，当年的事的确过于巧合。”
哪怕是吴谭（玛尔诺乌）本人，都没怀疑过自己身上有创世一族留下的后门。
等到他向哈莉讲述玛尔诺乌过往细节，哈莉才察觉到不对劲，有所怀疑。
即便哈莉怀疑，也没找到证据。
所以帕母到今天都有些迷糊，还以为自己真的运气差。
“难道每创造一个多元宇宙，一定要牺牲一位创世之神？”
想到大全能宇宙的广袤，卢瑟脸上露出震惊不解的神色，“大全能宇宙无数个多元宇宙，每个多元宇宙一个创世之神，创世之神也太不值钱了吧。”
帕母抬头仰望虚空，像是旋转星云的眼眸中露出回忆的神色，脸上表情似有怅然之色，“或许对巨手一族而言，创世之神真的不值钱吧，我记不太清楚了。”
卢瑟疑惑道：“您的记忆被起源判官封印了？”
帕母道：“被巨手一族赋予创世使命，带着创世神力来这片太虚创世的过程，我都记得，但我不记得加入巨手一族之前的事了。”
卢瑟听得有些糊涂，“我不太明白，您不是来自巨手一族吗，之前还有什么事？”
“我并非天生的巨手一族。加入巨手一族的过程叫做‘飞升’，在飞升之前，我可能和你们一样，是某个多元宇宙内诞生的普通生命。
我超脱了，飞升到大全能宇宙。
或者我的世界和这方多元宇宙一样，在走向毁灭的大危机中被巨手一族收割，我是最后的遗留之人？”
帕母轻轻摇头，“我不记得飞升之前的事了。也有可能我想多了，我就出生在巨手一族。”
“创世一族竟然是这样发展的……”卢瑟心中惊骇，又连忙问道：“您在巨手一族期间有没有见过其他超脱者？他们有没有成为巨手一族？”
“如果没遇到类似的情况，我怎么会在没记忆的情况下往这方面想？人没办法想象见识之外的事务，神也一样。”帕母道。
“你和他们交流过？他们也没了之前的记忆？”卢瑟问道。
帕母沉吟道：“我只和他们一起参加过创世培训，学习如何创造世界，没交流别的事……或许有交流，但我忘了？
对一个失去部分记忆的人来说，记忆中不存在的事并不代表没发生过。”
“创世培训班……”卢瑟表情有些扭曲，“巨手一族竟如此丧心病狂，收割各个多元宇宙的超脱者去做新多元宇宙的‘孵化器’，甚至弄成了流水线产业。”
帕母心中不悦，漠然道：“巨手一族的事你不用管，你的任务是专注于眼前。”
卢瑟低头诚恳地说：“母亲，您放心，我现在了解了您的宏大计划，也明白了我们的处境，心中再无一丝迷茫，我的毁灭理念已达最高境界。”
帕母轻轻点头，道：“这番交心之谈就是为了解除你心中的疑虑。
我明白，将毁灭军团打造成创世神力引擎，让你产生很多消极的想法。
卢瑟，你和他们不一样，你真的是我最喜欢的孩子。
未来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们取得多大成就，你仅在我之下。
你可以相信我，更应该相信你自己——没人能比你更优秀。
毁灭之道的世界，赢家通吃，你就是大赢家！”
“母亲……”卢瑟神色动容，眼眶都红了。
他抹去眼角的咸湿液体，声音有点闷，道：“母亲，我们出发吧！
现在就离开多元宇宙，我愿做先锋，为您攻城拔寨。
起源墙已塌，巨手一族必然惊动，我们得赶在他们抵达前离开。
这个多元宇宙有哈莉，她是我们的大麻烦，但不可能每个多元宇宙都有‘魔女哈莉’。
咱们柿子捡软的捏，先吃软柿子提升自己，最后再带领千万完全体猎食者荣归故里，让哈莉震惊，叫正义联盟绝望。”
“现在不能走，没拿回我的创世神力，咱们去了隔壁多元宇宙也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帕母道。
卢瑟一脸不相信，叫道：“其它多元宇宙的创世神不都死了吗？
创世神已死，最强者为神王，区区神王能让我们有去无回？
除非他们的神王中也有‘魔女哈莉’，但很显然哈莉这种奇葩大全能宇宙也十分罕见。
大全能宇宙只有一个莱克斯&#183;卢瑟，也只存在一个哈莉奎茵，我很有信心。”
只要不碰到哈莉，他面对任何人、任何局势都信心十足。
“愚蠢，曼哈顿博士难道不是完全体超脱者？他进入了咱们多元宇宙，结果如何？”帕母喝道。
“曼哈顿博士……”卢瑟表情一僵，喃喃道：“差点忘了还有曼哈顿博士，他是超脱者，还是守望者，很可能成为我们的敌人。”
“你不用担心他了，他已经逃离多元宇宙。”
卢瑟惊讶道：“曼哈顿博士逃了？母亲，您确定吗？”
帕母冷笑道：“就在我适应新身体、新灵魂的时候，那家伙尝试用自己的联结之力修复多元宇宙。
他打算以自己的意志大重启世界。
可惜啊，他太低估巨手一族，也太过小瞧创世神。
不是超脱者就能创世。
创世需要创世智慧和权能。
即便是外来的创世神，也无法破解巨手一族的创世秘钥。”
“创世还有秘钥？”卢瑟十分惊奇。
帕母淡淡道：“难道你的卢瑟机甲可以随便让别人使用，甚至更换主人？”
“别说机甲，哪怕我的手机、笔记本电脑，也只能我自己用……”
卢瑟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连手机操作系统都有底层代码，创造多元宇宙是比手机生产更复杂的‘工艺’，涉及更多高尖端技术……
巨手一族大肆收割超脱者和遗留之人，开展培训班将他们培训成创世神，都形成了流水线作业。
说不定巨手一族创造的多元宇宙还有自己的品牌商标。
曼哈顿博士一个野生超脱者，没上过学——没参加过创世培训班，甚至没进厂打过螺丝——没参与或观看别的创世神创世，难怪不能重新复活多元宇宙。”
“他为什么急着跑路？即便他的联结之力无法复活世界，可他是个超级英雄，见到危机不解决算什么英雄？”他不解道。
“超级英雄又不等于傻瓜，连多元宇宙的‘起源’都想束缚他、困住他、吞噬他，巨手一族对他的态度还不明显？即便他不懂，我也会悄悄告诉他。”帕母道。
“呃，母亲您做了什么？”
“我向他传讯，约他和我结盟。”帕母道。
“他拒绝了？”
“他是个懦夫，不敢反抗，只想逃离纷争。”帕母讥讽道。
卢瑟想了想，问道：“除了母亲您，还有其他创世神背叛巨手一族吗？或许我们可以寻找盟友转移巨手一族的注意力。”
帕母淡淡道：“和平只是某一域的短暂瞬间，战争与毁灭才是大全能宇宙永恒的主题。
巨手一族的创世神见识过无数的战争和毁灭，或主动或无奈选择牺牲与奉献，用自己的死亡换取一个世界的新生。
绝大多数创世神都如此，我很孤独，没见过其他叛逆者。
他们也让我观看了无数战争和毁灭，我选择接受世界的真相，并坦然面对自己的本质。
我不想死，谁让我牺牲，我就弄死谁，哪怕代价是毁灭世界也无所谓。
没有谁比我自己的命更重要。
也没什么思想和精神，能比我的意志得以贯彻更让我渴望。”
卢瑟赞道：“您是对的，世界本就是毁灭当道，我们为什么要违抗自然？”
顿了顿，他又表情凝重道：“外部的盟友找不到，我们只能内部挖潜。
可主宇宙的超级恶棍已经是最优质的兵力。
你将他们制成神力引擎，接下来找谁重建毁灭军团？”
“他们连神灵都不是，算什么优质兵力？你要重新认识你自己，你不再是超级恶棍卢瑟，你是尖端猎食者。
能成为你队友的人，至少是神王至高……”
帕母偏头往窗外看了一眼，“我给你两个人选，至尊小超人和亚魔卓。
其他的成员，你以这两个人的实力为参考标准来选拔。”
“至尊小超……好久没听到他的消息了，他现在在哪？”卢瑟问道。
“他之前挂在起源墙上，起源墙崩塌时，他苏醒的速度很快，体内也没多少神力，侥幸活了下来。”
帕母一边说，还一边将一个坐标塞进卢瑟脑海。
卢瑟揉了揉太阳穴，又问道：“亚魔卓呢？您是怎么认识他的？那家伙一门心思研究《思维真经》，只四处偷魔力、窃智慧，很少惹事，几乎没啥名声。”
“他刚刚干了一件大事……”帕母面带冷笑，将精华会的事讲了一遍。
“起源判官竟然还留了后手……”卢瑟急切道：“母亲，谁是天命之人？我们现在就去做掉他！”
“我不晓得，天命之人暂时还没曝光。”
“我们先弄死精华会那群辣鸡！”卢瑟满脸杀气地说：“什么玩意儿，竟敢在我们面前装逼，还特么判官使者……他们在哪？我现在就去做掉他们。”
“还能在哪？身份和任务已经曝光，他们肯定会老老实实躲在正联总部。”帕母没好气道。
“他们还能躲一辈子？先将他们列入死亡名单，找到机会就弄死他们。”
卢瑟冷笑一声，又问道：“母亲，你刚才说我们有三个任务，除了理念之战和重建毁灭军团，还有警惕大全能宇宙的‘第一波冲击’。
敌人是谁？您发现他们了？”
“巨手一族不只有创世神和超脱者，他们也有自己的打手，第一波冲击应该来自他们。
我不知道他们在哪，具体是何身份，但我知道巨手一族要对付我，必须先摧毁多元宇宙。
这也是我不急着离开多元宇宙的原因，我知道我们此时是安全的。”帕母道。
“多元宇宙不是已经四分五裂，彻底死亡了吗？”卢瑟疑惑道。
“还没死透，多元宇宙的核心是主宇宙，主宇宙的核心是地球，地球死了没？”
卢瑟表情古怪道：“所以巨手一族打手的目标是主宇宙地球？母亲，咱们没必要担心呀，嘿嘿，哈莉会帮咱们的，她绝对值得信赖。”

第二千零一十五章 思维神衣
“哈哈哈，没想到大全能宇宙飞行竟这么简单。”
幽暗无光的大全能宇宙环境中，哈莉不仅重新穿上了衣服，还如同一条快活的小鱼，在黑暗中描绘出一条条优美浅显的金色弧线。
她之前的睡魔之袍已经在绝对虚无的大全能宇宙分解、消散。
连睡魔之袍都撑不住，其它衣服自然也无法适应大全能宇宙环境，她便光着身子，独自摸索大全能宇宙规则。
虽然大全能宇宙内压根感应不到法则，但它的确有自己的规则，法则感应不到，规则却可以试探出来。
比如，一切物质在大全能宇宙都要分解成浅浅的光点，最终彻底消失。
这也算规则。
又比如，太虚犹如大全能宇宙中的海岛，太虚绝对虚无，海岛之外更加空寂，是“太虚中的太虚”。
再比如，太虚之所以有“太虚幻境”的称呼，是因为太虚太过虚无，以至于从人脑海中逸散而出的思维念头，也能在太虚中显现出来。
在物质宇宙，人在思考或回忆时也会向外散发思维波动。
卢瑟的脑波仪就能捕捉思维波，亚魔卓在被创造出来的过程中使用了卢瑟的技术，所以他能窃取别人思维波。
只不过物质宇宙有物质、有空间、有法则、有能量……有太多太多“存在”，这些“存在”遮挡了思维波。
在太虚，没有物质、空间、法则和能量，什么都没有，没有任何东西存在，当仅剩唯一一样东西存在时，哪怕它是很概念化的思维，它也会特别显眼、鲜明。
大全能宇宙只是更深邃的太虚，也会显现出思维波。
研究这些规则后，哈莉很快想出遮住胴体的方法：以思维构筑衣服和首饰。
起初她只是控制自己的思维，在自己身周形成服装的太虚幻境。
在脑袋里想什么，只要脑袋的GPU足够强，都能在太虚中显现出来。
即便GPU不够，太虚幻境有些粗糙，对他本人而言也足够高清，和真实世界没啥两样。
因为他GPU不足嘛，他能输出的最大码率也是他能接受并处理的最高清画质。
若是此时还有另一个人存在，他的GPU比投映太虚幻境的人要高，他就能一眼看出太虚幻境的虚假。
就像人眼观看4K、2K、720p的视频。
若投映太虚幻境之人的GPU超高，其他人就会将太虚幻境当成绝对真实的世界，他们的思维能力不足以分辨出其中的虚假。
若是哈莉在太虚中投映出一片幻境，将地球人扔进去，他们还以为自己在真实的世界中。
太虚幻境衣服也是如此，在GPU不如哈莉人眼中，她穿着华丽的衣衫，在高人眼中，她依旧赤果果。
所以太虚幻境衣服只能用来过度，她不可能满足于此。
哈莉最终的解决方案是用思维编织了一套衣服。
太虚幻境是逸散的脑波在太虚中自然演化而成的思想世界。
脑波不受控制——若能被控制，就不会逸散而出。
同样的道理，逸散的过程也不受控制。
自然演化的过程更加不受当事人控制，因为这是太虚的规则，至少目前哈莉还没见过谁能操控、更改太虚的规则。
太虚幻境的整个形成过程都不受控制，那么能不能控制脑波主动创造太虚幻境？
哈莉轻而易举做到这点，她能精准控制每一个念头、每一缕思维。
她无师自通，也没怎么学习，便控制了太虚幻境的形成，接下来她又想：能不能控制思维，让它进入太虚也不形成幻境？
幻境终究是幻境，能被“高人”看穿。
她要的是绝对真实，而非幻境。
让思维不变成幻境，是让思维成为真实的开端。
然后哈莉发现这其实就是一个修炼“思维真经”，让自己意识思维化的过程。
不需要特别的秘籍，只要能做到让思维不形成幻境而变成真实，就是在向着思维生命进化。
《思维真经》都是她创造的，还研究了几万年，有很多试验体帮忙测试，哈莉稍微废了一点功夫便将自己部分意识思维化，并将它们转变成“思维化物质”——一套随她心意变幻无穷的新衣服。
而这还不是结束。
在将思维编织成第一套“如意新衣”后，哈莉又理所当然地产生了另一个念头：思维化的物质中能不能添加“厚皮”属性？
之所以是“理所当然”，是因为她之前做过类似的事，还不止一次：她将冥王哈迪斯的思维化意识编写成了一篇故事，故事和“如意新衣”一样，是思维化的“物质”，而故事中包含哈迪斯的神性和记忆，神性和记忆就是思维材料的属性。
若无神性和记忆，即便将思维故事传递到隔壁宇宙之人的脑海，也无法让冥王哈迪斯发挥出作用——帮哈莉布道，帮助哈莉信徒快速成长等等。
既然哈迪斯能将神性添加到思维化意识中，她为什么不将厚皮特性添加进衣服中？
于是她的“如意新衣”蜕变成如今的“思维化防御神器”。
具体的防御效果，哈莉还不清楚，但穿上这件“厚皮神衣”后，她身体不再在大全能宇宙环境中发光消散了。
当然，即便没有厚皮神衣，她的肉身已经被动适应大全能宇宙环境，不会如恒星、行星那样“光化”——化光消失。
只不过她体表依旧会发光，有很淡的荧光。
她的皮屑，体表分泌的汗水，依旧会光化。
穿上厚皮神衣后，体表的汗水、皮屑等身体污垢不再消失，依旧残留在身上，需要洗澡。
虽然对哈莉而言，这甚至不算个优点，可若是将厚皮神衣套在别人身上呢？
厚皮神衣不是太虚幻境衣服，它是真实的，甚至被物质化了，当然能脱下来交给别人。
对哈莉而言，厚皮神衣只是遮体之用。
她不缺防御，也能在大全能宇宙环境中生存。
可对其他人而言，厚皮神衣绝对是“dc多元宇宙第一神器”。
穿上它刀枪不入、水火不侵，适应宇宙内任何环境，也适应宇宙之外很多场景。
搞定衣服，遮住果体后，哈莉开始大全能宇宙生存的第二步：移动。
第一步是存活，活下来之后是“活动”，要活动至少得先能动弹。
恒星、行星脱离第二环带飘向大全能宇宙，完全身不由己，无法自控，甚至从行星起飞的宇宙飞船也飞不动。
普通火箭引擎依靠的是经典力学，遵守动能守恒，化学物质燃烧形成反推力。
超光速引擎进入超光速空间，利用了空间与量子规则。
太虚压根没规则，没能量，没空间，牛顿力学失效，超光速引擎没有超光速空间可钻。
但真的了解规律后，大全能宇宙移动起来比物质宇宙还要简单无数倍。
哈莉还是从太虚幻境入手：如果她投影一个高速移动的飞船幻境，她在飞船内，那她能跟着移动嘛？
她不知道。
试过之后依旧不晓得结果。
因为她忘记了移动的本质：运动是相对的。
在确认有没有移动、移动快慢之前，得先寻找一个参照系。
对旁人而言，进入绝对虚无的大全能宇宙后，直接两眼茫茫、心中无措，连方向都找不到，更别说稳定的参考系。
哈莉人在大全能宇宙，心里还关心着主宇宙地球呢！
毕竟帕佩图阿重获自由，随时可能杀向主宇宙，她若不能立即知晓地球上的变故，并瞬间回归，怎么保证地球安全？
她只是越过了第二环带，而第二环带是她的身体碎片。
在掌控第二环带后，第二环带的陨石中就激发了微弱的属于哈莉的意志。
第二环带陨石就是她破碎的身体，身体细胞内有自己的意识理所当然。
也因为第二环带陨石中藏有她的意识，所以她能被进入第二环带的超脱力量惊动。精华会在第二环带附近激活判官权能，她第一时间知晓。
第二环带之躯无法直接监控宇宙中心的地球，但地球基础法则权能毕竟归哈莉掌控，细节监控不了，若有大的能量反应——比如帕母降临，哈莉肯定有所感应。
所以哈莉不缺参考系，主宇宙、第二环带、整个dc多元宇宙，都可以成为参考系。
而选定参考系后，哈莉惊讶发现自己完全不需要折腾什么“太虚幻境飞船”，只要她想向着参考系移动，她就能向它靠近。
只要她有稳定的参考系，只要她能“想”，她就能移动，比物质宇宙普通人飞天简单太多。
移动消耗的力量是思维之力，长时间移动会思维枯竭、头昏脑涨、身体疲乏无力。
……
在掌握大全能宇宙高速移动技巧的第三天，哈莉回到了第二环带。
她是被大超喊回去的。
从起源墙倒塌到现在，第二环带附近时刻有正联英雄进出。
英雄们穿梭第二环带，拯救飘向大全能宇宙的星球，期间还经常与哈莉意志沟通：哈莉在第二环带的意识告诉超级英雄遗失星球的大致位置。
毕竟宇宙太大，宇宙边缘太广袤，英雄数量又很有限，完全靠自己寻找遗失星球，犹如大海捞针。
若地球有大事发生，英雄们也会通知她。
“哈莉，你还没处理好帕佩图阿的残缺思维吗？”大超不是一个人，他身边还有四个表情焦急的精华会、两个面无表情的精华会。
天父、赫拉、陌客、老沙赞很急躁，甘瑟和幽灵神情木然。
哈莉看了眼正常人形体的幽灵，好奇道：“你也加入了精华会？”
换成前任幽灵吉姆&#183;科里根，这会儿必定一见面就对哈莉怒目而视，哪怕不是对手也要大声怒喝。
现在幽灵的人类意识已经换了人，换成一个名叫“克里斯帕斯&#183;艾伦”的哥谭警官。
吉姆&#183;科里根则去了底层天堂……按照他原来的功绩，本该飞升成圣灵，被哈莉一通折腾，信念被破、还身染罪孽，只能去底层天堂的‘圣灵培训班’跟老乔（大超养父）做同学了。
“幽灵本来就是精华会预备成员，当日我们已经决定邀请他。”
——被亚魔卓蹂躏后，我们更加坚定了拉“天堂双花红棍”幽灵入伙的决心。
天父快速解释一句，又焦急道：“哈莉，都过去一个多星期了，你还没搞定帕佩图阿残留在总合体中的隐患吗？”
“别急，快搞定了。”哈莉道。
“我们怎么能不急，现在整个多元宇宙都知道精华会的任务了。”
天父掏出自己的母盒，在哈莉身前投影一幅3D全息画面。
画面中，多元宇宙名记露易丝穿着深蓝色的小西装，含笑面对镜头侃侃而谈，谈论的内容正是《精华会系列专题之古老而神秘的使命》。
“露易丝效率真高，这么快又弄出一套系列专题。”哈莉惊叹一声，转头看向大超，好奇道：“她不是被帕佩图阿搞出心理阴影了吗，难道她不仅工作效率高，走出心理阴影的效率也一样高？”
大超瞥了眼精华会六人组，表情有些尴尬，声音压得很低，“精华会又不是超级恶棍组织，即便被制作系列专题，各位成员也心胸开阔、心怀坦荡，不会像帕佩图阿那样，半点也容不得真相和批评。”
顿了顿，他又提高音量，补充道：“露易丝也是为了宇宙大局。
谁都看得到，起源墙塌了，如今大家也都已知晓敌人的身份。
帕佩图阿可是创世之母啊！
只凭创世之母这个身份，就让众生不敢违抗她的意志，甚至不敢质疑她的毁灭之道。
很多人还会主动顺着卢瑟的思路去想——创世之母为毁灭化身，她创造的毁灭世界才是自然的，如今的世界反而是非自然的扭曲产物。
能在大义上对抗创世之母的只有起源判官。
帕佩图阿只是创世之母，雄鹰判官却是创世神组织的大法官，作为审判者的判官更能代表正义和力量。
所以露易丝才制作精华会系列节目安抚民心。
而且露易丝也不是第一个曝光精华会秘密的人。
当初除了亚魔卓本人，还有很多神魔都旁听了判官遗命。
只短短三四天时间，整个超凡界都在传播这一消息，甚至外星球电视台直接公开了这一新闻。
见到判官遗命彻底暴露，露易丝才开始播放精华会系列节目。”
嗯，是开始播放，而非开始制作。
早在消息传开前，露易丝已第一时间确定这是大新闻，要立即制造系列节目。
天后赫拉不悦道：“若要宣传起源判官，她完全可以制造‘雄鹰判官系列专题’。
没必要拿我们当主角，更不应该只采用间接描述的方式，穿插些许起源判官的内容。”
大超道：“我们都了解你们，你们是精华会，是正义的宇宙元老，你们不会介意系列专题节目。
可我们不了解起源判官啊，万一他和帕佩图阿一样……哪怕只有帕佩图阿一半心胸狭隘，露易丝也可能惨遭横祸啊！”
他说得振振有词，还有理有据、符合逻辑，精华会一众人听后却越发心里不舒服：这不是摆明了欺软怕硬，将他们当成可以随便捏的软柿子？
陌客轻咳一声，道：“哈莉，你看到了，连系列专题节目都弄了出来，我们真的不能再耽搁了，现在多元宇宙全体人民都在期盼天命之人到来。
真的，我没夸张，你可以看外星文明的新闻，他们甚至举行了超级大游行。
米国人只是绕街道游行，外星人却几千亿人乘坐飞船举行‘星河大游行’。”
他说完后还看了天父一眼。
天父心领神会，立即将露易丝系列专题节目换成“星河大游行”的新闻。
有没有几千亿人，哈莉不确定，但真的好多飞船，场面异常壮观。
它们在黑暗星空组成一条长得看不到边际、闪烁五颜六色光芒的星河，每一颗星点都是一艘飞船。
每艘飞船都在发送无密码公共广播，还在表面悬挂或涂抹各种标语：“起源判官万岁”、“赞美起源判官，起源判官保护我们”、“天命至高，光明将至”、“救世主将在末日到来时拯救我们，万岁”……
游行众表现出来的主题思想大致有两个，拍起源判官马屁以抱判官大腿，讴歌并寻找天命之人。
哈莉皱眉道：“外星佬们若是闲得蛋痛，可以加入救援队伍，拯救宇宙边缘的文明星球，折腾这种大游行有什么用？”
大超道：“其实大游行只是附带的。早在起源墙倒塌之日，已经有无数外星人离开家园，全家都住进太空飞船，所有飞船还都聚在一起。”
见到哈莉脸上的疑惑，他进一步解释道：“当初你和帕佩图阿大战时，穹极号不是在战场边缘围观吗？
战斗结束后，你还带着他们到第二环带边缘，观看恒星、行星飘到大全能宇宙，快速化光消失。
露易丝当时就在穹极号上，她记录了整个过程，还在当天制作了《宇宙边界危机》专题节目。
没有针对帕佩图阿，只向宇宙人民发出警告——整个多元宇宙犹如一块落入滚水中的方糖，在快速融化，从边缘向中心融化。
融化过程一直在持续进行，最终整个宇宙彻底消失。
这一过程中，原本并非位于宇宙边缘的星球，也终有一日成为宇宙边缘，会有融化的危机。”
哈莉恍然，“所以他们提前搬进宇宙飞船，只要发现自家星系有向外喷射的迹象，立即带着全家往宇宙中心跑？”
“嗯，有条件的外星权贵已经进入咱们地球，此时太阳系周围挤满了外星飞船。
举行银河大游行，对他们而言只是顺手为之日常活动。
反正已经飘在外太空，闲着也是闲着，周围还有很多一起避难的飞船，排成队伍喊几声口号，十分方便也非常热闹。”大超道。
“至少宇宙人民的心愿和态度展露了出来。”天父看着哈莉道。
哈莉沉吟道：“再等几天吧，我才勉强适应大全能宇宙环境，还没来得及研究总合体。”
“这些天你都没研究过总合体？！”天父失声叫了起来。
其他精华会成员没叫，却也都在神态中显露出些许不满。
哈莉皱眉道：“你们以为适应大全能宇宙很容易？”
她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蓝白格子裙，“只为了这一件衣服，我就耗费了快一个星期的时间。
除了衣服，还要在大全能宇宙极速移动，要100％发挥出战斗力，都需要时间和精力。
我倒不是不能分心二用，也不是没研究过总合体。
但在自己的锦绣小宇宙研究总合体，和在大全能宇宙研究总合体，不是一个概念。”
大超上下打量她一番，她的外貌体型几乎没有变化，身上的衣服似乎也没啥特殊。
但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此时的她在衣服的映衬下变得更凹凸有致、优雅妩媚……
“你的裙子很漂亮，它的材质……我完全看不出来，似乎它让你显得很特殊。“他惊疑道。
哈莉笑问：“哪里特殊了？”
“说不上来哪里特殊，只感觉它是最合适你的衣服，尺寸不大不小刚刚好，样式也完美契合你的身材与气质……”大超表情纠结，“似乎还越看越觉得它很漂亮。”
“嘿嘿，你算是有点见识，至少比普通人强，能发现它的不凡。”
哈莉心中一动，蓝白格子裙换成了浅黄色的兜帽运动服，“你再看看，和刚才有什么区别。”
“奇怪，感觉和刚才一样，仿佛它特别适合你，完美与你的身材气质契合，但你的风格明明变了。”大超道。
“不奇怪，普通人的衣服是死物，它却是没有生命的活物。
俗话说人靠衣装马靠鞍。
一身得体的衣服总能成为容貌和气质的巨大加分项。
思维神衣可以完美契合主人的身形、气质和心情等一切影响外观的因素。”哈莉笑道。
“活物？它是生物变形而来？”
哈莉得意道：“这是‘思维神衣’，一件思维神器，用我自己的思维锻造而成。”
“和思维超人、奇迹机器一样的思维神器？”精华会六人组惊疑不定。
“功能不同，本质大概也有区别。”
“除了变幻莫测，让你显得特别优雅漂亮，还有什么功能？”天父好奇道。
“你们去过大全能宇宙吗？我是说离开第二环，真正进入大全能宇宙，而非环带内的太虚。”哈莉道。
天父摇头道：“目前还没去，也不敢去，连恒星都在十几秒内化为虚无，我们不会比恒星坚持得更久。”
“穿上这件衣服，哪怕普通人也可以在大全能宇宙自由生存。”哈莉道。
“偶买噶，穿上这件衣服就等于超脱了？！”老沙赞叫道。
“呵呵，锻造它的思维中还包含我的厚皮意志。”哈莉又道。
“所以它还有很强的防御力？有多强？”大超问道。
哈莉猜测道：“我个人感觉多元宇宙之内没什么东西能破开它。
它由我的思维意志锻造而成，厚皮意志和厚皮金膜完全不是一个层级的存在。
至少比我身体更结实。”
别说她现在的身体还没思维化，即便未来适应大全能宇宙法则，彻底完成蜕变，大概也比不过纯厚皮意志锻造的衣服。
因为意志比灵魂更加不朽，灵魂又比肉身更加不朽。
当然，哈莉的身体还是几乎没开发的原生态。
在dc多元宇宙锻体，是虚假的锻体，本质依旧是魔法。
若未来遇到能真正挖掘肉身潜能的世界，还修炼了《八九玄功》或《先天圣体大法》之类的锻体功法，她的肉身可能比意志更有潜力，可以做到真正的永恒不朽。
“如此说来，谁穿上这件衣服，谁就天下无敌了？”赫拉两眼放光，很想让哈莉脱下来让自己试试……最好能送她一件。
可惜她也只能在心里想一想。
“在多元宇宙内，这衣服很稀罕。放眼大全能宇宙，将眼界拔高到超脱者圈子，大概思维神器会很普遍。”哈莉道。
“这倒也是，超脱者已经进化成思维生命，肯定不缺思维神器。”赫拉脸上的兴奋快速散去，被担忧和沮丧取代，“如果我们破不开你的神衣，自然也没办法让巨手一族的超脱者流血受伤……咱们还是老老实实完成起源判官的任务吧！”
“哼，在多元宇宙我是厚皮神王，进入大全能宇宙，我照样防御无敌，不是每个神王都有我的防御，也不是每个超脱者都有‘厚皮战衣’。”哈莉淡淡道。
“即便你信心十足，天命之人也不影响你自身的计划呀！”陌客道。
哈莉不耐烦道：“我又没说不执行判官计划、不找天命之人，我只是让你们多等几天。”
精华会几人对视一眼，还是陌客开口，道：“你是不是在研究如何利用总合体内的能量？
若只是研究它的结构，没必要先适应大全能宇宙，也没必要一定在大全能宇宙环境中研究。”
只有超脱者能不借助外物在大全能宇宙生存。
适应大全能宇宙环境，几乎相当于蜕变成超脱者。
哈莉之前不能使用判官本源，所以同意将总合体交给天命之人。
若她成为超脱者，能自己吸收使用判官本源了，她还会在乎判官计划吗？
这便是精华会众人心中的忧愁。
对他们想法，哈莉心里跟明镜似的，她也没装傻，坦然道：“能量如西瓜，可以瓜分。
我愿意将西瓜交给天命之人，不代表我自己不吃一两片甜瓜解解渴。”
“你吃了判官的甜瓜，未来判官来我们多元宇宙，我们要如何向他们交代？”陌客皱眉道。
“我不需要向他交代，压根无法交代。因为在很久之前，我已经从起源墙内汲取了大量判官本源。”哈莉道。
“什么，你很久以前已经窃取过判官本源？”赫拉惊呼。
“不仅是判官本源，我连帕佩图阿的本源也一起掠夺了。所以咱们早已经是破罐子，不怕摔，判官该怒早怒了，不会等到现在。”哈莉很光棍地说。
她从起源墙内窃取创世本源的行为可以瞒住多元宇宙内任何人，却绝对瞒不过帕母和判官本人。
所以她从未想过假装老实人、蒙混过关。
她和巨手一族肯定会有不小的冲突。
“你什么时候窃取的判官本源，凭什么能窃取判官本源？总合体才刚出世。”幽灵怀疑道。
哈莉瞥了眼小蓝人，“问你们的队友呀，甘瑟很清楚。”
众人看向甘瑟。
甘瑟表情凝重道：“很多年前，绿灯军团曾和她起过冲突，还将她关押在中央能量电池里。
冲突的原因是她破坏起源墙，在墙上挖出无数个大窟窿，让起源墙第一次出现巨大的裂缝。
当时我们也有过怀疑，但她身上没表现出任何‘源’的痕迹，所以……”
哈莉笑道：“没错，当时我就是在窃取墙内的‘源’。嘿嘿，‘源’的传说是真的，可惜古往今来，能真正窃取到‘源’的好像只我一个。”
“你窃取的‘源’在哪？我们检查过，你身上没有至高力量的波动。”甘瑟疑惑道。
“你猜。”
“可你当时连半神都不是。”赫拉激动道。
“境界就是个屁！”
哈莉撇撇嘴，“我刚出道就坑了路西法一大坨本源，坑得巴巴托斯一脸血。
无限地球危机距离我和小蓝人起冲突也不远，反监大王吞噬了整个多元宇宙，结果我轻松抢走他大半本源……这些事能用境界解释？”
她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傲然说道：“我，就是为打破规则而存在，千万别和我讲道理。”
精华会六人组沉默无言。
大超问道：“你大概什么时候结束大全能宇宙修行？给个具体时间，让大家有个盼头。”
哈莉想了想，道：“我已经适应大全能宇宙环境，还做到了‘超宇宙移动’，目前正在适应能量战斗。
我会测试不同能量在大全能宇宙环境中的表现效果。
判官本源也是能量，完成测试差不多就会出结果。”
“嗯，最快三天，最多不超过一个星期。”
大超转向精华会六人组，“最多也就一个星期，大家不用急。”
“我们现在不急了，一个星期、一个月，都可以。”天父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反正已成破罐子，无所谓了。”
大超安慰道：“虽说哈莉早已窃取过判官本源，可这不代表你们不能完成判官任务。
只要完成他交待的任务，或许判官大人有大量，完全不计较哈莉的偷窃行为。”
“大量判官本源缺失，天命之人很可能发育不良，最终无力回天。”赫拉哀叹道。
“别这么悲观，天命之人不是一个人，他有哈莉相助，结果只会比自己单打独斗更好。”大超很乐观地说道。
“唉，希望如此。”除了尽量往好处想，精华会也没别的法子了。
陌客对哈莉道：“你快去吧，我们在这儿等你。”
“嗖～～～”哈莉速度快得像瞬移，眨眼没了踪影，但她飞过的黑暗虚空留有虚幻的残影，久久也没消散。
“哈莉刚说她学会了‘超宇宙移动’，这就是超宇宙移动？速度好快。”天父盯着远方若隐若现的残影，表情惊讶道。
“什么叫‘超宇宙移动’？我以为她依旧在瞬间移动呢。”赫拉道。
“有移动轨迹，肯定不是空间穿梭……等吧，等她回来再问她。”陌客道。
……
不用一周，只过去四天，哈莉便再次回到第二环带边缘的大陨石上。
“走吧，我们去找天命之人。”她没有废话，轻轻一挥手，金膜力场卷起精华会六人组，瞬间回到多元宇宙。
“总合体内还剩多少判官本源？”天父紧张问道。
“八成以上。”
“是你吃掉了八成以上，还是剩下八成以上？”天父又小心翼翼，仔细问了一遍。
他不是没听明白，只是有点怀疑，留下八成多，不像贪婪无度的“魔女哈莉”的作风。
“唉，我还是无法利用判官的联结之力，对我无用，我没必要留着。”哈莉无奈道。
众精华会成员满脸惊喜。
“不能用就好……呃，我是说，不能用也没关系，你依旧是超脱者之下第一人。”天父都快高兴糊涂了。
“别废话了，我好像找到了天命之人。”
哈莉犹如打水漂扔出去的石子，在宇宙高频率跳跃式穿越，每次空间穿梭的距离还越来越短。
她在追踪逸散而出的判官本源。
判官本源将自动找到天命之人，并进入其体内。
而她手握总合体，还解开防御力场，任由本源流走，流走的方向即是她跳跃的方向。
距离目标越近，她跳跃的距离越短。
最终不出意外，他们最后来到了地球。
天命之人在地球，还正在正义大厅。
“原来是她……仔细想想，似乎也不奇怪，之前我便感觉她和起源判官长得很像。”天父喃喃。

第二千零一十六章 终极监视者
“你们怎么突然跑出来，还这样看着我——”
鹰女先惊愕扫视骤然间出现在自己身边、还齐刷刷用复杂眼神盯着自己的一众人，一句话没说完她又立即察觉自己身体的异样。
“啊呀，我的翅膀，好热，好痒，好舒服～～～”
以鹰女的定力本不该当众羞耻大叫，可她实在忍不住。
她的两条N金属翅膀像是放在火炉中炙烤——其实真放进炉子里烧她也不会感到灼痛，可这会儿她感到庞大的热量钻进翅膀的每一根羽毛，并深入骨髓，一直顺着翅根钻入她脊髓，热能还冲进她大脑，让她脑袋都有点迷糊。
是非常非常舒服的迷糊，爽迷糊了。
旁人也能肉眼可见她的翅膀在快速变化，原本银白色的金属翅膀在灿灿白金光芒中变得透明。
神圣威严、尊贵且强大的气息向四面八方散开。
正义大厅所有英雄都心灵悸动，莫名有种基督信徒见到上帝在一团圣光中徐徐降临人间的激动和崇敬。
他们中绝大多数人压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甚至还不曾看到鹰女身上的变故，也不晓得尊贵气息来自鹰女，但他们都生出同样的激动和膜拜之情。
这种情绪变化不是来自对某一神圣事物的认知或感悟。
它刻录在基因深处，是纯粹源自生命本能的一股冲动。
“天命之人竟然是她……”赫拉回过神来，表情有难掩的失望，“为什么是她？哪怕超人也比……”
她了解正义联盟，知道鹰女只是正联中的二流英雄……在最终危机之前或许有成为一流巨头的资格，但最终危机期间鹰女鹰侠都被强制重启，他们的记忆和人生经历完全变了。
在武神王纪元中发生改变。
起源和故事被改写，导致鹰女鹰侠在正义联盟里的地位极大衰减。
不是别的英雄针对他们，纯粹是因为最终危机之前的鹰侠鹰女和之后的不是同一个人。
最终危机前，鹰侠鹰女是最老牌的超级英雄，和其他英雄经历了每一次危机。
最终危机后被重启的鹰女，直到巴巴托斯危机结束才加入正联。
明显两个不同的人，怎么继承另一个人的名声和地位遗产？
正联英雄将他俩当纯新人英雄，他们也觉得自己是黑暗之夜危机后“刚刚”加入正联，刚认识超人、百特曼等英雄，和他们还不太熟。
巴巴托斯引发的黑暗之夜才过去多久？
在黑暗之夜后加入正联的鹰女，能不被当做纯新人、能得到大家信任，还多亏大家还下意识将她当成之前的鹰女。
虽然她们的确不是同一个人，可她们除了记忆和故事，名字长相能力都一样。
实力和地位只是二流英雄，故事还被随意改写，这让赫拉产生了怀疑：这种人能成为带领大家结束毁灭危机、镇压帕佩图阿的天命之人？
二流英雄的地位说明她没领导力，故事被随意改写说明她天命不硬、不稳。
“鹰女成为天命之人的确叫人意外，可细细想一想，又十分理所当然，你们没发现吗？她和雄鹰判官太像了，几乎是雄鹰判官的人类化身，说不定她真就是雄鹰判官遗留意志的转世呢！”
天父不仅没有赫拉的担忧，还越说越认真，最后都激动起来，看鹰女的目光虔诚得像是基督徒见到了上帝。
看得鹰女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了？”
哈莉右手托着闪烁七彩光芒的总合体，一边感知她的身体状况，一边说道：“难道你没看过露易丝的《精华会系列专题之古老而神秘的使命》节目？你就是判官遗留任务中的天命之人。”
她往窗外看了一眼，偌大的正义广场上挤满了人，其中有几乎一半都是奇装异服、奇形怪貌的外星佬。
还有很多高举“天命至高、邪祟尽扫”之类标语的游行众。
很显然，露易丝的节目已经在地球引起极大轰动，几乎众人皆知判官使命和天命之人。
“偶买噶，我是天命之人？为什么是我？我不行呀，哈莉，你别开玩笑。”鹰女反应过来后慌忙摆手。
哈莉瞥了眼边上的精华会，“他们已经认可了你，你的天命别人否定不了，你自己也无法拒绝。”
精华会成员却脑袋转向了天父，还用疑惑的眼神看他。
“你哪只眼睛看到她和雄鹰判官长得十分相似了？”赫拉不仅疑惑，还严重怀疑他不顾判官使者、宇宙元老的脸面，主动巴结“天命之人”。
就像给领导家孩子庆生，哪怕那娃子长得歪瓜裂枣，还特别调皮捣蛋，是天生的少管所苗子，也要赞他和他领导爸爸一样一表人才、人中龙凤、前程似锦，以确保自己在领导手下前程似锦。
“你看鹰女的翅膀！总合体的能量已经流入鹰女体内，为什么最大、最明显的变化是翅膀？”
天父指着鹰女背后闪烁光华、质地透明的鹰翼，赞扬道：“因为这是雄鹰的翅膀啊！
雄鹰判官人如其名，就是一只巨大的展翅雄鹰。
鹰女的翅膀和雄鹰判官的翅膀几乎一模一样，都是鹰翼，都非常巨大，非常雄伟。
而雄鹰的力量源泉就是翅膀，所以鹰女最大的变化依旧是翅膀。
虽然雄鹰判官为巨鹰形态，鹰女为鹰翼人身，可大家用屁鼓想也能明白，连魔法世界的神奇动物都能化为人形，更何况超脱者？”
“鹰女的翅膀并非天下唯一，鹰侠也有雄鹰翅膀，而鹰侠鹰女的前世皆为塞纳冈人，几乎每个塞纳冈人都有鹰翅膀。
总不能每个塞纳冈人都有起源判官赋予的天命吧？”边上有闻讯赶来的英雄说道。
“啪！”天父猛地一拍巴掌，激动道：“这正是我想说的。起源判官不可能将天命寄托在某一个特殊生命身上，那太不保险。
判官准备的后手是整个塞纳冈文明！
塞纳冈文明的出现也属于天命，是起源判官安排的天命。
而塞纳冈文明中最杰出的超级英雄即是判官任务的执行人。”
他扫视周围英雄和精华会同伴，最后将目光落在鹰女脸上，“你是天选之人，但如果没有你，会有另一个塞纳冈人来完成雄鹰判官的任务，比如鹰侠。
可既然总合体选中了你，你不要再有疑惑，你就是天命之人。”
虽然包括鹰女在内的所有人都有很多槽想吐，但天父的主要判断标准实在无法反驳：总合体的确选中了鹰女。
“鹰女，你现在感觉如何？此时你体内应该充满了判官本源，你能自由驾驭它们吗？”百特曼问道。
“我……”鹰女神色迟疑，又仔细感知了一会儿才尴尬摇头道：“的确有庞大能量流入我的翅膀，似乎还顺着翅膀进入我身体某处。
可我找不到它们，也无法控制翅膀中的能量。”
天父面色微变，急道：“不应该呀，你应该成为判官化身，操控创世神力彻底击败帕佩图阿啊。”
他左右看了看，视线最后落在哈莉手里的七彩光团上，问道：“哈莉，判官本源有没有进入鹰女体内？”
“你说呢？”哈莉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鹰女翅膀明显发生了变化，还有创世神力的气息散发出来，鹰女自己也感应到了。”铸造者又盯着总合体看了一会儿，接着道：“现在总合体正在快速消散，大量创世本源在流失，大概三分钟后总合体将彻底成为历史。”
“除了判官本源，另外14种负基础力呢？它们有没有进入鹰女体内？”天父接连问道。
问完他还特意看了哈莉一眼，特别强调道：“判官的联结之力加上基础力，它们生成的‘化合物’才是创世神力。”
哈莉没理睬他。
天父摸了摸鼻子，拿眼睛去瞥几位同伴。
——哈莉可能偷藏了一些基础力，导致总合体能量不完整，没能形成创世神力。
精华会和反应快的正联英雄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联结之力联合基础力才能算完整的创世神力，而联结之力联合基础力的过程很像化合反应。
氧气加上木炭，化合反应生成二氧化碳。
二氧化碳是“创世神力”，氧气是“联结之力”，木炭为“基础力”。
若基础力不足，哪怕鹰女拥有全部联结之力，依旧无法生成二氧化碳（创世神力）。
“应该是鹰女的问题，要么鹰女还没彻底觉醒天命，要么……”陌客看了眼哈莉手上的七彩光团，“总合体正在向鹰女灌输能量，可能权能还没加载完毕。”
——肯定不是哈莉的原因，哈莉肯定贪墨了基础力和联结之力，她自己也没藏着掖着，但她肯定不会全部贪污了，至少有部分“二氧化碳”生成。
但凡鹰女没问题，只要有一点创世神力存在，她也不至于一点创世神力也用不了。
他的意思精华会和聪明的英雄也听明白了。
铸造者还补充了一句，道：“起源判官的创世神力中一定不含负基础力，帕佩图阿才使用负基础力。
或者说，正因为改为使用负基础力，帕佩图阿才被判官审判。
所以雄鹰判官在重塑世界时，只是剥离负基础力，并没在自己的创世神力中掺杂负基础力。
哈莉奎茵可以拿走总合体内的全部负基础力，只要留下判官铸造总合体时投入的正基础力即可。”
哈莉淡淡道：“负基础力我肯定全部吸收，但正基础力中的白苹果、正义之力、生命连接力，也被我全部吸收。”
拿到总合体之前，她只有13种基础力专长，还缺少静滞力防御专长，另外白苹果和正义之力也只是开启，一个1级一个0级，没能量升级。
现在她将总合体当成甘蔗放在嘴里咀嚼，能吸收利用的能量一点也不放过。
静滞力防御专长8级：95％免疫静滞力的直接伤害，在很大程度上免疫一切针对速度的阻滞力量与规则。
吸收什么力量，开启的专长就针对对应能量的一切特性。
静滞力的效果是减速到静止，开启了静滞力防御专长，哪怕哈莉不动用任何奇迹之力，只靠两只脚奔跑，也能在一定时间内跑出闪电侠的效果。
嗯，一切阻力近乎消失，她初速度虽然不高，却可以两只脚持续加速，一直超越光速还能继续加速……当然，她的专长才8级，还不是顶级，阻力并没完全消失，提升到一定速度便无法继续加速。
哈莉不可能不动用奇迹之力，她不需要两只脚慢慢跑，她可以用“上帝神脚”瞬间将加速度拉到极值，瞬间完成加速，瞬间超越光速，除了没有神速力在体表跳跃，几乎和闪电侠没啥区别。
当然，神速力在体表跳跃的目的是保护极速者。
哈莉没神速力护体，只能用肉身硬抗加速带来的恐怖G力。
在她防御等级还很低时，即便开启了静滞力防御专长，她也跑不了，身体太脆弱，扛不住。
境界低的时候用不了，境界高了似乎又不需要了……对比巴里的神速力，单纯用来奔跑的话，静滞力防御专长还是差了很多。
但静滞力防御专长不止是用来奔跑的。
在负基础力解封前，判官是用静滞力限制负基础力进入多元宇宙：能量进入宇宙、在宇宙流动的过程可以看做能量扩散运动，静滞力将运动速度降为0，它们动不了了，便被限制于一域，相当于被静滞力封印。
有了静滞力防御专长，哈莉可以打破静滞力封印，主动吸收负基础力。
除了静滞力，白苹果、黑苹果、正义之力、恶棍之年四种基础力的专长也提升到8级。
也即是说，抽取总合体内的能量后，哈莉14种正负基础力防御专长最低也有8级。
联结防御网络和荆棘黑涡组成的“DC之盾”，表面上的DC之印几乎完整点亮。
可以想见，再次遇到帕母后，她的惨叫将会多么响亮。
……
众人不晓得总合体内部的稀有基础力对哈莉DC之盾的提升有多恐怖，这会儿只觉得哈莉贪婪无度、不顾大局的行为太匪夷所思、太恐怖。
“哈莉，你承诺过，要支持雄鹰判官遗留计划的。”陌客眼中有失望也有控诉。
“我这不是在支持你们？”哈莉指着已经光芒暗淡的总合体，它快消失了。
“可你明知道基础力也是创世神力的重要组成部分，我们也多次强调。”陌客道。
哈莉淡淡道：“你知不知道帕佩图阿最近在忙什么？”
话题转移得有点快，还很突兀，陌客愣在那不知该说什么。
从帕母推倒起源墙重获自由到现在，已经有半个多月。
这半个多月里，新闻中没有播放帕母和毁灭军团的新闻，精华会也就不知道帕母在做什么。
“正义联盟和英雄天堂都没发现帕佩图阿的活动迹象，连之前在平行宇宙活动频繁的毁灭军团都销声匿迹，没了踪影。”
百特曼解释过后，又好奇道：“你不是在第二环带外的大全能宇宙修炼吗，怎么了解帕佩图阿的动向？”
哈莉道：“我人在大全能宇宙，却知道多元宇宙每时每刻的变化。
不需要直接看到帕佩图阿本人，我能感应到多元宇宙的本源在快速流失。
很显然，帕佩图阿在适应新身体和新灵魂后，一直在抽取多元宇宙内的负基础力，她在重新凝聚自己的创世神力。
等恢复力量，她才会正式开始行动。
这也是我安心待在大全能宇宙修炼的原因，在力量恢复如初之前，她不敢见我，不会主动出面挑事。”
她又看了鹰女一眼，“联结之力最珍贵、最稀少，可整个多元宇宙都是基础力创造出来的。
现在宇宙正在崩塌，每时每刻都流出大量正负基础力。
如果天命之人做不到自己抽取基础力，绝不可能击败帕佩图阿。
换句话说，天命注定击败帕佩图阿的人，一定能自己抽取基础力。”
绕了一圈，众人终于明白她的意思：天命之人只需要总合体内的联结之力，正负基础力都被她抽干也没关系。
“事实上，只要能操控判官的联结之力，就能随意抽取多元宇宙内的基础力，也能控制基础力修复世界裂缝，甚至复活死掉的‘起源’。”哈莉又道。
百特曼若有所思道：“当初雄鹰判官并不是自己携带正基础力进入我们多元宇宙。
他身上只有联结之力。
他用自己的联结之力操控负基础力，先将它们转变成为正基础力，然后重塑世界。
被判官选中的天命之人应该具备类似的能力。”
所有人都将目光看向鹰女。
鹰女表情局促，“负基础力能转化成正基础力？”
她这会儿连感知基础力都做不到，也无法将体内判官本源中的负基础力区分出来。
“可以的，我现在就能将生命连接力转化为消亡之泪。”海王说道。
“你涨能耐了呀！”哈莉有些惊讶，也有些惊喜。
第一个将生命连接力转化为消亡之泪的人类，应该是初代海王亚里安。
亚里安将生命连接力转化为消亡之泪，团灭了波塞冬所有的竞争对手。
在了解到这段往事后，哈莉便鼓动海王向亚里安学习。
当年她可没占据众神之墓大门，没机会获取大量消亡之泪。
在她想来，亚里安能做到的事，海王也能做到。
可海王折腾了十来年，连亚里安利用生命连接力超远程传讯外星海洋的技巧也没掌握。
海王胡子脸有点红，苦笑道：“你把宇宙最强大四位海神的神格、神性都塞进我体内，我若再无长进就太废物了。”
“我再说一遍，得到四海神神格，是你的主角天命在发挥作用，我什么也没做。”
哈莉先强调一句，又笑道：“你之前很抗拒四海神神格，还打算将它们送人，现在终于接受了神格之力？”
正联英雄都有一个很让人无法理解的臭毛病：习惯拒绝意外得到的强大力量。
他们担心自己无法驾驭“不属于自己的”力量，会伤害到别人，不敢使用力量，还本能地抗拒它们。
他们宁愿将力量交给别人，相信别人能善用它，也不相信自己，明明他们一直坚信并践行正义理念。
海王已经算豁达了，可他骤然获得四海神之力后，一直忐忑不安，很想将神格送给别人。
他的老丈夫涅柔斯，亚特兰蒂斯海神老祭司，在明白他的想法后，都对他的神格有了想法。
海王还特意为这件事询问过哈莉的意见。
哈莉让他随意。
海王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眼，道：“涅柔斯和媚拉说服了我，现在毁灭降临，正义只嫌力量不足。我若拒绝提升自己，等于拒绝胜利的希望。”
涅柔斯的确想要神格，但他绝不愿意女婿将神格交给老祭司。
肉可以烂在锅里，女婿的神格可以和家人，他、他女儿、他亲家母瓜分，决不能让外人占便宜，尤其是老祭司想要波塞冬的神格。
但老祭司又掌管亚特兰蒂斯神庙，在海底王国德高望重，索要波塞冬神格似乎也有理有据——如果海王自己不不想要波塞冬神格，除了波塞冬最忠诚的祭司，还有谁够资格？
所以他干脆劝女婿不要再想放弃神格的事。
等未来女婿成为新海神，他们一家都能获得好处，大祭司反而再难占便宜。
“你知道大祭司为何想要波塞冬神格？他打算通过神格复活波塞冬！
波塞冬对你做过什么，你肯定不会忘记，你觉得他复活后会怎么对付我们一家？
而且，你真以为四位最强海神死亡、你一个凡人独占好处是走了狗屎运？
你唯一走狗屎运的地方是认识了哈莉。
她送神格给你，是把你当朋友，你将她的礼物随意交给别人，她会高兴？”
这是涅柔斯的原话，这番话让海王绝了将波塞冬神格送给老祭司的念头。
之后他老母、他老婆、他老爹，对他说了一通正义需要力量保护的理论，彻底让他接受了海神神格。
为了打消大祭司等人的念想，涅柔斯还私底下警告大家：连强大的神王波塞冬都被哈莉操控命运，最终成全了亚瑟，你们想打他神格的主意，难道觉得自己的命运比神王、比四大海神加起来还要硬？
可能今天你拿到海神神格，明天就惨遭诅咒，死得莫名其妙、窝窝囊囊，就像那四大最强海神。
亚特兰蒂斯皇族和祭司团队被唬住了，只敢有小心思，不敢有针对亚瑟的小动作。
也因为“四海神成全海王的命运来自哈莉的大因果操控术”成为亚特兰蒂斯众人皆知的事实，海王才开口就说神格是哈莉给的。
……
“哈莉，现在重点不是海王和他的神格，而是鹰女和判官赋予她的天命。”天父沉声道。
“不，海王和他的神格也很重要，至少对我而言非常重要。”
哈莉看着海王问道：“你能将生命连接力转化为消亡之泪，反过来呢？
我这会儿不缺消亡之泪，倒是很需要生命连接力。”
依靠海王的帮助，她花费十多年的时间才将生命连接力防御专长提升到7级。
哪怕总合体内也有生命连接力，依旧不足以让专长满级。
在众神之墓打开后，她消亡之泪防御专长不仅满级，还多出一大坨被她存放在胃袋维度。
若海王也能将消亡之泪转化为生命连接力，她今天又能增加一个满级的基础力防御专长，DC之盾更强大，面对帕母或巨手一族时更具优势。
海王摇了摇头，道：“之前你让我学习亚里安将生命连接力转化为消亡之泪的技术，我摸索了十几年，积累了很多经验，所以获得神格后能立即突破。
将消亡之泪逆转为生命连接力，却从没练习过，无法瞬间顿悟。”
紧接着他又道：“不过，消亡之泪和生命连接力相互转化的原理是相通的。
至少不用从头开始、毫无头绪。
应该要不了多久我就能学会。
到时候我帮你转化生命连接力。”
——等你学会，只怕已经来不及。
哈莉心道。
换在毁灭危机之前，几个月甚至几年的时间，对她完全不是个事儿。
现在帕母不会给她时间慢慢等，她也不需要等，她可以抢劫帕母。
哈莉心里念头几转，面上没有迟疑，转头就对鹰女道：“连亚瑟都能转化基础力，天命之人做起来更简单。
作为雄鹰判官的化身，你应该直接驾驭联结之力，从死去的多元宇宙尸体中随意抽取创世之力。”
“我来试试看……”
鹰女闭上眼睛、紧绷身体，摆出个像是在站着憋屎的pose，许久也没什么变化。
“总合体快消失了。”小蓝人皱眉道。
众人看向哈莉右手掌，灿灿七彩光团变得虚幻近乎透明。
他们就盯着它，看它彻底化为虚无，只剩哈莉白白净净的手掌。
鹰女除了翅膀更亮，似乎没啥改变。
十分钟后，多元名记露易丝蹑手蹑脚走进大厅。
她挤过人群来到哈莉边上，碰了碰哈莉手臂，小声道：“肯德拉就是天命之人？她在做什么？”
“你还带着摄像机？”哈莉看到她肩头悬浮一个苹果大的智能机器人。
“我刚从穹极号上回来，英雄天堂无数英雄已经知晓天命之人出世的消息，他们欢呼雀跃之余，还急切想了解情况。”露易丝小声解释道。
哪怕上次被帕母糊了一巴掌，她依旧没放弃“新52电视台”的女主播业务，仍然常驻穹极号。
《精华会系列专题》不仅面向主宇宙观众，还传播到众多平行宇宙。
“肯德拉在熟悉体内的创世神力，毫无疑问，她就是起源判官安排的天命之人。”哈莉道。
露易丝先指挥浮空球给鹰女拍了几张特写，又问：“为什么起源判官要选肯德拉，她有什么特殊之处？”
“嗯，她有和判官一样的翅膀。”哈莉道。
“只是这样？”露易丝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相信。
哈莉盯着鹰女的翅膀，反问道：“你了解‘上帝神掌’不？”
露易丝虽不明白她为什么问这个，却还是回答道：“据说上帝神掌能模拟出上帝的一缕气息……”
她愣了一下，然后也看向鹰女的翅膀，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判官选鹰女也是类似原因，她的翅膀有一丝雄鹰判官的气息？”
“刺啦～～”鹰女翅膀上银色能量电弧闪烁，灿灿光华暗淡下去，重新变成亮银色金属翅膀。
当她睁开眼，眼里充斥银色能量，宏伟强大的威压落在每个人身上。
甚至连外面大广场上的无数民众也受到影响，心中不明所以，却都满脸敬畏地安静下来，将目光投向正义大厅。
“哈莉，各位，我能操控判官本源了。”鹰女的声音似乎也变得空灵神圣、超脱凡俗。
“太好了，你真的是天命之人！”天父狂喜。
“判官的安排果然没有错。”赫拉喃喃。
“肯德拉，你可以从宇宙中汲取正负基础力吗？”百特曼问道。
周围英雄既是兴奋，又是好奇，心里有很多问题想问，又怕打扰到鹰女，只能一脸急切地看着她。
“但我无法使用创世神力战斗，我和哈莉一样，无法真正操控联结之力。”鹰女将一通冰水无情地浇在众人热得快冒烟的头顶。
“what？你无法操控联结之力？你可是天命之人！”精华会六人众失声惊呼。
“你刚才说你能操控判官本源，为什么又说无法使用联结之力战斗？”众英雄也慌了。
鹰女闭上眼睛，散去眼里的银色能量光弧才再次睁眼。
“我不能自己使用判官本源，但我能操控它，将它交给能使用它的人。”
她解释了一句，又转头看向身材高大的铸造者，继续道：“吸收完总合体内全部能量后，我从翅膀中找到一条信息。
将总合体创世神力交给我，只是判官计划的第一步。
只有拥有创世权能的超脱者才能驾驭创世神力。
天命不能提升我的境界，我只是帮忙存储创世神力，真正使用判官本源平息帕佩图阿之乱的是造物主。”
铸造者惊讶道：“造物主是我？你要将判官神力交给我？可我也用不了呀。”
“不是给你，你只是三大造物主之一，三大造物主齐聚，且合而为一，蜕变成为‘终极监视者’，终极监视者可以使用创世之力。”鹰女道。
“终极监视者……”众人惊疑不定。
“啪！”哈莉抬手打了个响指，轻声道：“你们都听到了？要你们三兄弟合体变身终极监视者呢。”
“你在跟谁说——”边上的露易丝正在疑惑，忽然头顶一暗，两个人瞬移来到众人上方。
正义大厅已经人满为患，来者没有落地，直接悬浮在半空。
他们一个中年瘦子，一个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人，和铸造者一样，都是亚洲人面孔。
不过铸造者很容易让别人忽视他的亚裔身份，他的神色气质一眼看去跟他们米国人没任何区别。
哪怕他身材很高大，缩小了身形也有三米高，肌肉更是非常发达，还手里拿着大铁锤，显得很另类，放在众英雄中间也一点不显得突兀。
此时出现的两个亚裔，形貌上反而没什么特殊性，和正常人一样的体型，可气质上明显与正义大厅的环境格格不入。
尤其是那个头发花白、看起来年龄超过一百岁的老头子，他还穿着东方人的天青色绣金麒麟长袍呢！
老头飘在半空没开口，只散开的气场，就让气氛变得有些古色古香，还是天朝风格。
仿佛不是他瞬移而来，而是大家被瞬间拖到几百年前某个饱学之士的家里。
“监视者！”有英雄认出中年人的身份。
但没人认识老头。
见多识广的多元宇宙名记露易丝也一脸疑惑。
她凑到哈莉耳边，小声道：“这位老人是东方的神王陛下吗？他似乎比监视者大人还要有气势……很匪夷所思，更足的气势还是霸气。
一个小老头，比监视者更有霸气？”
“他就是反监视者，现在铸造者、监视者、反监，造物主三兄弟凑齐了。”哈莉道。
“什么，他是魔监？”露易丝震惊了，周围英雄和精华会成员也震惊了。
就凭反监大王过去做的事儿，比监视者更有霸气理所当然，可反监不是金属外壳、长相狰狞，身材巨大无比……怎么成了个人类老头？
即便有英雄知道达克赛德战争结束后，反监被哈莉送去轮回转世，但见到真人依旧有些难以置信。
此时的小老头反监足够霸气，但太过“斯文”，和印象中的魔监相去甚远。
“终极监视者是什么意思？和主监一样吗？”
小老头反监没理会众人的惊诧莫名，只将目光投向天命之人鹰女。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做主监的美梦。”铸造者嘲讽了一声。
“别管它是什么，你们先合体了让我们瞧瞧。”哈莉催促道。

第二千零一十七章 脆皮
第二环带，一颗比地球还要庞大的方形陨石表面。
反监视者老莫，监视者吴谭，铸造者小周，老中青三个人并肩而立。
鹰女站在他们对面，身后的双翅宛若小太阳，闪烁璀璨白光，光芒中散发出令凡人灵魂膜拜的至高能量气息。
在距离他们两百米远的金膜球空间，精华会、露易丝、哈莉、正联英雄，都睁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们四人。
渐渐的，鹰女翅膀周围的白光开始收敛，翅膀上的透明羽毛竟染上一丝翠绿，还越来越绿，质地宛若翡翠。
“咦，肯德拉的翅膀怎么变成绿色的了？”露易丝疑惑道。
天父捏着拳头，激动道：“她在操控联结之力！之前的金色、银色的光都是判官本源自然散发的光芒。
现在她在操控它们，用联结之力将正基础力融合成真正的创世神力，所以颜色在改变，光芒在内敛。”
“真正的创世神力是指雄鹰判官使用的神力？为什么显露为绿色，绿色代表基础力中的绿灯能量吧？”露易丝道。
“鹰女现在用联结之力生成的创世神力中有七灯能量，但它展现出来的绿并不等于绿灯能量。”天父回了一句，便不再说话，只聚精会神盯着鹰女。
“创世神力已经准备好，我现在就传输给你们？”
鹰女眼睛都蒙上了一层绿光，翅膀上充斥庞大的创世神力，让脚下的巨大陨石都轻轻震颤。
下一瞬，她就能把判官本源通过翅膀发射出去。
反监大王正要和两位兄弟一起点头，忽然想起一事，连忙抬手阻止鹰女传输神力的举动，叫道：“我刚才忘问了，我们三个融合成终极监视者后，谁的意志来操控新的终极监视者身体，或者谁占据主导地位？”
“我不知道，咱们试试看呗。等你们融合成为终极监视者，一切问题都将寻找到最准确的答案。”鹰女道。
铸造者小周瞥了兄弟一眼，说道：“终极监视者，顾名思义，监视者依旧是监视者，大概我俩要成为吴谭的副手了。
不过我们也没必要在意这种小事，一切都是为了大局，为了完成雄鹰判官的任务。”
“这不是小事……”反监大王老莫表情纠结一会儿，道：“我倒不是不顾大局，这种时候还一定要与你们争什么。
只是你们孤家寡人一个，我却有很多徒子徒孙。
之前过来时没想过会与你们合体为终极监视者。
如果终极监视者依旧保留我的部分意识，哪怕不是主导地位，也没关系。
我担心终极监视者是一个独立新个体。
也即是我们三人的记忆和经验能保留，但我们人性化的思想与情感会消失。
三人融合成全新的存在，他继承我们的智慧和力量，却不再有我们的情感。”
监视者吴谭皱了皱眉，“你担心终极监视者会伤害你的徒子徒孙？”
“终极监视者的使命只是镇压我们那位叛逆的母亲，哪怕他是性格冷酷的新个体，也不会理睬你的徒子徒孙。”铸造者小周不以为然道。
反监大王沉声道：“你们身为造物主，该不会愚蠢到以为宇宙崩塌消亡的影响只局限于正物质宇宙吧？
我担心的就是终极监视者完全不理睬我的徒子徒孙。
哪怕危机降临反物质宇宙，他也不关心，任由我的徒子徒孙和反物质宇宙星球文明一起消亡。”
“喔，我都差点忘记，反物质宇宙也有文明，他们八成也在经历和我们一样的灾难。”远处的金膜球内，露易丝露出恍然之色。
接着她转头对哈莉道：“正义联盟和新52电视台都忽视了反物质宇宙。
我们不能只顾万天仪内平行宇宙，还要向反物质文明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
哈莉瞥了她一眼，“连‘多元名记’都无法让你满足，你还要正反通吃，成为‘正反多元名记’？”
“我可不是为了什么‘正反多元名记’的名头，我只是想了解他们的新闻，并将多元宇宙最新消息通知给他们。”露易丝认真道。
哈莉不理睬她，只对着远处扯皮的造物主三兄弟喊道：“老莫、小周，你们别吵了，即便终极监视者没有继承你们的情感，对反物质世界的人不管不顾，我又不是死人，肯定会照顾他们。”
反监大王老莫环顾周围一圈，道：“第二环带已经脱离多元宇宙，不属于正物质也不属于反物质，可以将反物质宇宙的人都转移到这儿。
你安排个地方，我将科瓦德星球上的‘天庭’挪移过来。”
哈莉催促道：“你先和他们合体吧，剩下的事交给我和正义联盟。”
反监大王犹豫片刻，还是说道：“至少让我通知他们一声，我出来的时候压根没想到要合体，家里一堆杂事还没安排好。”
哈莉无奈，“那你通知吧。”
“你先带我回宇宙，我在这儿无法感应反物质宇宙。”反监道。
在多元宇宙结构完好无损时，即便在主宇宙内部，他也无法直接联通科瓦德星球，必须走绿灯军团总部的欧阿传送点。
现在多元宇宙四分五裂，反物质宇宙与正物质宇宙之间的维度屏障出现裂缝，以反监的权能，随意穿梭两界倒也不难。
但现在他们离开了多元宇宙。
为了避开帕母的视线，他们还来到第二环带最边缘的陨石上。
“反物质宇宙可是你的领域，你感应不到？”哈莉看了吴谭一眼，道：“当年玛尔诺乌还悄悄离开多元宇宙，在大全能宇宙逛了一圈，游览了不少异界风光。
玛尔&#183;诺乌能离开并顺利归来，除了要适应大全能宇宙环境，还得锁定咱们多元宇宙的位置。”
玛尔诺乌能在大全能宇宙感应到dc宇宙的方位，反监与他级别相同，还感应不到反物质宇宙？
“我当然能感应到反物质宇宙，可这里的空间和规则稀薄到几乎没有，我怎么开启传送门，怎么把我的人拉过来？”反监大王道。
哈莉皱眉道：“你不是只传递几句话嘛，拉他们过来做什么？”
“有些事必须当面说。”
哈莉叹了口气，伸手向前一划，一扇10米高的椭圆形金色大门出现在反监大王跟前。
金色大门打开的瞬间，三位造物主都感应到熟悉的反物质气息。
“这扇门竟然直接连接反物质宇宙？”反监大王有些吃惊。
“你以为第二环带是什么？但凡我有能够创世的联结之力，直接将多元宇宙变成我的体内世界了。”哈莉摆摆手，示意他赶快。
第二环带不仅保护了所有正物质宇宙，反物质宇宙同样被护在圈内。
换句话说，反物质宇宙边缘也能进入第二环带。
反监大王将手伸进光门内，轻轻一捞，捞出个头戴玉冠、身穿玄色绣金龙袍的威严男子。
见到反监大王，那男子只愣了一瞬，便立即弯腰鞠躬、拱手行礼，“老师，您找我？”
反监大王没有废话，一指头点在他眉心，将心里想说的话全部塞进他脑海。
“老师不用为我们担心，我们一定会照顾好自己。”
龙袍男子先语气坚定地做出保证，接着又迟疑道：“现在天庭四大元帅正带领众仙拯救宇宙边缘快速消散的文明星球。
我们若是现在撤退到宇宙之外的第二环带，宇宙众生该怎么办？”
……
金膜球内，众英雄和精华会六人组，都一脸惊奇地打量龙袍男子。
“哈莉，那人打扮得好似古代天朝皇帝，他是干什么的？”露易丝好奇道。
“你没听到他喊老莫什么？”
哈莉表情有些古怪，心里还有点替反监大王尴尬。
在dc多元宇宙整出个天庭，还“众仙”，太奇葩、太让人难为情了，他们却表现得如此自然，好似一切都理所当然……
“我听到了，他喊反监大王老师，但他的身份应该不止是反监学生……对了，反监教他什么？他为什么做反监的学生？”
“反监转世重生到‘蒸汽宇宙’的古代天朝，创造了破碎虚空的《蒸汽真经》。
凡是修炼《蒸汽真经》领悟法则之人，都可以从正物质宇宙破开维度屏障，进入到反物质宇宙的科瓦德星球。
因为他们都是天朝古人，所以被称为‘仙人’。
嗯，反物质仙人。
为了方便管理自己的徒子徒孙，不让他们走上邪道，反监和将反物质仙人们组织起来，类似天境神国，按照天朝习俗称为‘天庭’。
好像有东南西北中五方天庭。
这个龙袍男子应该是其中一个天庭的主宰，我们称之为‘神王’，他们叫做‘天帝’。”哈莉表情别扭地将反监大王的故事讲了一遍。
“竟然有五大天庭，他们该有多少反物质仙人啊！”露易丝惊叹道。
“你看反监大王的容貌，再想想达克赛德战争才过去几年。”海王提醒道。
露易丝恍然，“蒸汽宇宙的时间流速很快，远比主宇宙要快。”
不仅时间流速快，蒸汽宇宙还经历了两次重启。
黑暗之夜危机中，黑暗骑士团还以“域外天魔”的身份降临到蒸汽宇宙，掳走了老态龙钟的反监大王。
危机结束，蒸汽宇宙完成第一次重启。
因为修仙界蓬勃发展，魔力债务危机也影响到了蒸汽宇宙，债务危机结束再次完成一次小重启。
虽然世界小重启，飞升到反物质宇宙的仙人却不受影响，所以主宇宙短短几年时间，反监大王累积了大量的徒子徒孙。
“偶买噶，左边第二个男人，就是那个北极天蓬大帝，他，他是不是百特曼？”英雄中有人失声惊呼。
就在他们窃窃私语时，反监大王又伸手进入金色光门内，从反物质宇宙内的多个星球抓来十四五个“反物质仙人”。
其中一位全身黑色战甲，胸口有北斗七星和黑蝙蝠标志的男子，让主宇宙的英雄们破防了。
他长得和他们熟悉的百特曼几乎一摸一样，而且他铠甲上的北斗七星还包围一只小小的黑蝙蝠。
那位“北极天蓬大帝”似乎听到他们的叫声，还偏头朝这边看了一眼。
这容貌、这气质，绝对是百特曼啊！
众人越发确定了。
哈莉淡淡道：“这有什么奇怪的？蒸汽宇宙也是万天仪内平行宇宙。
它之所以叫‘蒸汽宇宙’，是因为那个世界的百特曼生活在煤气灯时代的哥谭。
世界故事一直处于蒸汽机时代，蒸汽法则是最强大道，无论地球人还是外星人都只能发展蒸汽文明。
以老莫造物主的智慧都无可奈何，只能自创‘蒸汽飞升法’主动适应世界规则。
而大家都知道，百特曼在失去双亲后，很喜欢跑到东方学习武艺。
现在东方修者都在修炼老莫的《蒸汽真经》，百特曼自然也能接触到足以飞升成仙的秘籍。
以他的天赋破碎虚空、混个仙帝当当也很正常。”
她嘴上说得平淡，面上也风轻云淡，心里其实有一万个槽想吐。
蝙蝠侠武碎虚空、飞升成仙，还做了天蓬大帝……
只能说“蒸汽宇宙”已经被反监大王扭曲得不成样子了。
露易丝看了看天蓬大帝百特曼，又看了看自己宇宙的百特曼，疑惑道：“哈莉你明显比反监大王厉害，尤其是在创造各类神功秘籍方面。
为什么有你相助的百特曼，境界远不如走上蒸汽之道的‘煤气灯百特曼’？”
哈莉道：“‘天蓬大帝’只是听着唬人，其实那个百特曼顶多相当于真神。‘大帝’代表的是身份，不是主流修行境界中的神王。”
“那也比百特曼一个凡人要强。”露易丝道。
“你去问百特曼，百特曼也会《蒸汽真经》，他为什么没飞升成仙。”哈莉道。
《蒸汽真经》在发力技巧和锻炼体魄方面很有特色。
哈莉看了也感到惊艳，就截取部分内容传授给了自家弟子，迪克、达米安、杰森、卡珊德拉他们都修炼过。
他们练习后还教给了百特曼，百特曼用了只夸“好”。
露易丝用询问的目光去看百特曼。
“我不知道，可能我的天赋比较差吧。”百特曼道。
他天赋其实不差，差的只是对神灵境界的急切渴望。
另外，《蒸汽真经》也有很强的速成效果。
反监大王创造《蒸汽真经》的根本目的不是提升境界、增长实力。
它本质上是一张地图，是一份道路指南，指引正物质宇宙的人找到通往反物质宇宙的缝隙，并在这一过程中改造自己的身体，让身体足以适应反物质能量。
和东方仙侠小说的设定一样，飞升者会进入“化仙池”褪去凡躯，成就仙体。
反物质天庭的仙体就是反物质之身，仙力是反监大王提供的精纯反物质本源。
整个修炼过程对法则感悟的要求极低，只要按部就班地修炼就成，不需要创新。
只有飞升到科瓦德星球后，才算真正开始dc修行之道，之前只是走捷径的旁门左道。
当然，“反物质仙人”虽然旁门左道，但这不代表他们战斗力很低。
事实上，反物质仙人比正常法则成神的旧神更强大。
或者说，反物质仙人们使用的“仙力”——反物质之力，是dc三大造物能力之一，非常高级、非常强大。
强大如神王，也扛不住反物质能量攻击。
大多数神灵压根适应不了反物质环境。
而反物质仙人并非土生土长的反物质人，他们是正物质宇宙普通人修炼成的反物质仙人，可以适应两界环境。
……
“好了，我们开始吧。”
反监大王并没耽误多少时间，只叮嘱自家“仙帝”弟子几句后，便挥手让他们退下。
反物质宇宙的仙人们没离开，和主宇宙英雄一样，站在边上围观。
因为他们是仙人，还不需要哈莉的金膜球保护，直接肉身接触第二环带的太虚环境。
见造物主三兄弟摆好pose，鹰女不再耽搁，身后两只染成翡翠绿的翅膀向前一挥。
“轰！”翠绿色的创世神力形成一条能量光柱，将三个造物主笼罩其中。
“啊啊，兄弟们，你们感受到了吗？起源在上，这是一种我们从未感受过的宏伟力量。”
铸造者的身体在创世神力中化为泡沫，但他还能正常发出声音。
“这就是起源判官的创世神力啊，当然和我们之前见到的宇宙能量不一样。”反监大王也化为泡沫。
造物主三兄弟的身影彻底消失，然后璀璨光芒瞬间向内收敛，一个巨大的铠甲巨神出现在众人眼前。
老中青三个亚裔合体之后变成一个黄皮肤的白人……
皮肤是亚裔的黄色，但长相十分白人。
哈莉眉头微皱：难道相由心生，小周的心灵倾向决定了终极监视者的部分外貌？
“亚裔白人”穿着深蓝色的金属铠甲，身后飘荡一袭宽大的红披风，右手还拿着铸造者的大铁锤……铁锤的样式发生了改变，变得有点像四刃斧头——中间大铁疙瘩表面镶嵌四块大小不一的斧刃。
“你是新的生命个体，还是吴谭或别的谁？”哈莉好奇道。
终极监视者声音洪亮，表情骄傲且自信，道：“我乃终极监视者，足以和帕佩图阿匹敌的超脱存在。
我既是吴谭也是反监与铸造者。
很神奇，雄鹰判官的联结之力不仅能联合宇宙基础力，还能将我们的意识有机地联合在一起，完美融洽，毫无冲突。
一加一加一等于一加一加一的一加一加一次方，27！”
哈莉嘴角轻轻抽搐，道：“你现在能找到帕佩图阿吗？”
现在牛皮吹得再响也是虚的，只有拉出去亲自和帕母练一练才能确定效果。
终极监视者摇了摇头，“我有镇压帕佩图阿的力量，可我无法找到她，她藏得很深。”
哈莉秀眉微蹙，“可你的使命不止是镇压帕佩图阿呀！
你要结束危机，镇压帕佩图阿不等于危机彻底结束。
现在起源死亡、多元宇宙四分五裂，你得用联结之力重复当年起源判官的行为——重塑多元宇宙。
如果你现在重塑多元宇宙，帕佩图阿要么赶紧跑路，要么暴露位置，无处躲藏。”
重塑多元宇宙相当于旧房原址原貌地重建，藏在房屋角落的老鼠必然曝光。
“我好像无法使用联结之力……”终极监视者的“亚裔白人”脸上有尴尬也有疑惑。
“什么？你不能使用联结之力？”精华会六人组有半数叫了起来。
众英雄也一脸失望和不解。
终极监视者连忙解释道：“我可以部分使用联结之力，不能用它重塑世界，却可以使用它战斗。”
说着他还使劲一跺四刃大斧，“BOOOM！”
终极监视者身上爆发出强大的气势，甚至在没有空气和空间的第二环带形成狂暴的能量飓风。
金膜球内的超级英雄只觉他身上的能量光辉太强盛，忍不住抬手遮掩。
反物质仙人们则在飓风中连退几十米，各个面色骇然。
哈莉连防御力场都没开，只头发丝轻轻飘了起来。
“就这？”她脸上和语气中都有明显的失望。
“什么叫就这？这还不够强？”终极监视者的声音让身下陨石激烈震动。
“你劈我一斧头试试。”哈莉背负双手，步伐轻柔得像秋天里的一片银杏树落叶，落在终极监视者一斧之内。
“你是认真的？”
终极监视者眼里有跃跃欲试的光芒，亚裔白人脸上也透着兴奋之色。
“砍吧，能破我的防，你才有资格直面帕佩图阿。”哈莉道。
终极监视者心中愤怒，抬起斧头向着哈莉腰间横扫过去。
“噗哧——BOOOM！”
黑底金色印记的DC之盾一闪即逝，哈莉纹丝不动，终极监视者仿佛胸口挨了一炮，拖着长柄四刃斧，踉踉跄跄后退几百米。
“用力点，你甚至没触碰到荆棘黑涡的临界点。”哈莉向他招手。
“好，好，好，既然你这么硬，我也不用留手了。”
终极监视者说得咬牙切齿，双手高举四刃斧于头顶，双腿跑出残影。
“嗖！”他速度快得像是瞬移，加速到极限来到哈莉跟前。
“哈呵！”他吐气开声，用最大的力气挥动四刃斧，体表的创世神力顺着手臂一直蔓延到斧刃，将整个斧头包裹成一坨白光灿灿的能量雷球。
哈莉头顶再次出现一面半球形DC之盾，这次盾牌终于出现裂缝。
无比璀璨的创世神力轰击在DC之盾的盾面，终于让它出现几道裂缝，然后，“BOOOM——BOOOOM！”
连着两声爆炸，爆炸声太快太响亮，前后还产生了部分重合。
第一声爆炸来自创世神力对DC之盾的冲击，狂暴的能量如同高压水枪击打在岩石上，四散飞溅，宛若惊天核爆。
紧接着被荆棘黑涡吸收的部分创世神力攻击原路返回，落在终极监视者身上，直到将他淹没。
这是第二声爆炸。
哈莉依旧闲庭散步一般，在超脱级能量风暴中岿然不动，头顶的DC之盾也没彻底破开，只七八道蛛网状的裂纹，裂纹还以肉眼难辨的极速修复完好。
反监大王则“嗷呜”惨叫一声，化为一颗流星，倒飞几百公里。
飞在半空还未落地，已经散架成三份——终极造物主被打回原形，重新分裂成造物主三兄弟。
“轰、轰、轰！”三兄弟重重砸在岩石大地上，砸出个百米深、几公里长的深沟。
“啊，终极监视者被打得四分五裂啦！”露易丝肉眼凡胎，没看清终极造物主重新分裂成三兄弟，只以为他身体被打爆，碎裂成三份。
“shit，哈莉压根没动手，是他在打哈莉，不是哈莉打他。”海王目瞪口呆。
“终极监视者怎么这般废物？连哈莉的被动防御都没扛住……”
“看起来威猛霸道，却不想如此脆皮！”
众英雄没夸赞哈莉牛掰，只对终极造物主感到无比失望。
“不，不应该呀，终极监视者可是起源判官的终极安排，不该如此脆皮……”精华会六人组受到的打击似乎比造物主三兄弟还要大。
造物主三兄弟这会儿已经干脆利落地爬了起来，脸上的不甘和愤怒远远超过沮丧。
“哈莉，你作弊，你用荆棘黑涡反弹我们的超脱者攻击，相当于一名超脱者在攻击我们。
你自己没有联结之力，打不出超脱级的攻击，却借力打力，借用我们的超脱之力打我们，这不是你自身实力。”铸造者叫道。
反监大王老莫则指着鹰女破口大骂，“你是木头啊！明明看到我们被击飞，为什么不向终极监视者灌输创世神力？”
监视者吴谭语气没那么恶劣，却也对鹰女抱怨道：“终极监视者体内存储的创世神力有限，你应该持续向我们供能。
若体内神力充足，终极监视者应该可以挡住荆棘黑涡的伤害反弹。”
鹰女愣了愣，然后满脸歉意道：“对不起，我还没习惯自己的职责，我以为一次充能，你们能坚持很久……唉，今后凡是遇到战斗，我直接用联结之力与你们连接起来。”
“肯德拉，你不是已经将判官本源灌入终极监视者体内吗？怎么听你们的意思，终极监视者只是电动车，还是特垃圾的型号，你则是充电桩？”黑霹雳惊疑道。
“混账，你在说什么屁话，什么垃圾电动车？我们可是终极监视者，是与帕佩图阿势均力敌的存在！”反监大王朝他怒吼。
他气势很足，怒气也很强盛，但黑霹雳在金膜球内，完全不受影响。
“抱歉，我没侮辱各位造物主阁下的意思，我只是太激动。”
黑霹雳先道歉，接着再次将目光投向鹰女，“肯德拉，你需要持续向他们供能？为什么不一次性将能量充满。”
鹰女委屈叫道：“充满了，真的，我刚才以为终极监视者是解决危机的最终答案，就打算将所有判官本源都交给他。
结果我只充了几秒钟……你们之前亲眼所见，我结束充能不是我不愿意送出能量，实在是他已经饱了，无法接受更多能量。
然后……”
她回头瞥造物主三兄弟一眼，将余下的不好听的大实话咽了回去。
“终极监视者太逊了吧，国产电动飞船的续航都没这么差。”露易丝小声吐槽。
反监大王耳朵很灵，狠狠瞪了她一眼，喝道：“尔等凡人，不懂就不要乱说。
哪怕我们三兄弟合体成为终极监视者，也不能等同于超脱。
只有巨手一组的创世神，能完美、完整驾驭联结之力。
我们和鹰女这类雄鹰判官遗留的后手，只继承雄鹰判官部分能力。
鹰女能吸收、存储、传输联结之力，终极监视者能驾驭联结之力战斗。
等我们击败帕佩图阿，或许还有新的天命出现。
新的天命之人将驾驭联结之力复活多元宇宙。”
“哈莉，是这样吗？”众英雄将目光投向哈莉。
“事实如何，你们自己不也看到了吗？”哈莉叹道。
“雄鹰判官为何要这样安排，为什么要把驾驭联结之力的权能分散给不同的天命之人？难道他担心天命之人失去控制，成为巨手一族的后患？”
“第三聪明人”卓越先生摸着下巴分析道。
百特曼看向哈莉，声音低沉道：“可能联结之力就是如此高贵不可亲近。
能完整使用它的人只有巨手一族的创世者。
多元宇宙内压根不存在能完美驾驭它的人，哈莉不行，造物主也不行。”
卓越先生顺着他的视线也看了哈莉一眼，心有所悟，“哈莉已经比超脱者更强大，连她都不够资格使用联结之力……”
哈莉淡淡道：“巨手一族的联结之力不是太高贵，而是太专精，不够普适。
对一种能量而言，这绝对是缺点而非优点。”
她怀疑巨手一族的联结之力不仅专精，还被设置了密码，不知道密码的外人用不了。
雄鹰判官交给鹰女、终极监视者的权能，只是部分密码。
哈莉有理由这样想，因为她也能做到类似的事。
事实上，她早已经做过这种事：异界哈莉、戴安娜、海王，都有厚皮神力，都属于她的厚皮神眷者，但同样的厚皮神力在他们身上发挥的效果各有不同。
异界哈莉是删减版，专长特效比较差，连神力都被稀释；戴安娜是普通版本，效果一般；海王是VIP客户，效果最佳。
如果遇到大型危机，哈莉还能再次加强神眷者的厚皮神力效果。
如果他们在自己眼前，专长效果几乎和她自己的一样。
而哈莉能做到这点，是通过法则海内的厚皮神王法则，调整神眷者体内神力的神性。
那么大全能宇宙是否有类似法则海和神王权能的东西？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或许我可以将创世神力交给你？”鹰女问道。
“给我也没用，我用不了。现在你和终极监视者彻底绑定，他在哪，你去哪，别给毁灭军团各个击破的机会。”哈莉道。
“我们现在去找毁灭军团？”鹰女又问。
“你能找到？”
鹰女摇头。
“在地球等着吧，以静制动，顺便替我镇守主宇宙。有你们常驻地球，我在大全能宇宙修炼时更加放心。”哈莉道。

第二千零一十八章 招兵买马
靠近第一环带的宇宙边缘。
卢瑟苍白的脸颊上有明显的迟疑和纠结。
“唉，毁灭军团被全部塞进创世之力引擎，现在连个帮忙传话的人都没了。”
犹豫再三，他向前方伸出右手，手臂内细胞快速繁殖，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起一大坨。
然后血肉如同稀泥巴，从手肘处脱落，落在虚空，重新凝聚成一坨。
一坨血肉扭曲变形，逐渐有了人形，面孔还被无形之手捏成卢瑟的样貌。
而卢瑟失去手肘以下部位的右臂又快速生长成完好的小臂和手掌。
“去吧，找到至尊小超，将他带过来。即便被哈莉发现，你也只是一具血肉分身。”卢瑟向血肉卢瑟挥挥手。
在血肉卢瑟化光冲进第一环带之前，卢瑟还不忘叫喊一句：“记住，若被哈莉盯上，不要挣扎，不要想着反抗和逃跑，立即分解全身细胞，别让她得到宝贵的猎食者基因。”
“我就是你，你能想到的事，我自然也——shit！”
血肉分身话只说了一半，人也刚刚起飞，便迎面撞上另一束猩红光芒，他停了下来，还一脸匪夷所思地叫出声，“至尊小超人？！”
从第一环带飞出来的那束红光正是至尊小超，而卢瑟分离出血肉分身的目的，也是为了进入第一环带深处招揽至尊小超。
“卢瑟？我找了你们好久，你怎么在这儿？”
至尊小超似乎不是意外撞上血肉分身，他看卢瑟的眼神只有些许疑惑和浓浓的欢喜，没有意外也没惊奇。
“你在找我？”卢瑟有些惊讶。
他一边回收血肉分身，一边上下打量至尊小超。
小超在无限地球危机时进入多元宇宙大舞台，当年他还未成年，只十六七岁。
如今时过境迁，他依旧保持二十出头的年轻外貌，眼底却多了几分历经世事的沧桑。
和过去一样，至尊小超现在依旧穿着当年反监为他打造的“反监装甲”。
材质和样式与反监自己的装甲有点像，都是深蓝色金属外壳，琵琶骨位置连接几根金色能量导管，能为铠甲的主人提供绝对保护和无尽能量。
不过反监需要的是反物质能，他的铠甲为他提供反物质能量。
至尊小超除了性格，能力方面是标准的“超人”。
超人需要太阳光，他的超级装甲为他提供纯粹的黄太阳光。
太阳光频率还能主动调整，调整成任何平行宇宙的频率，甚至能提供多种频率的混合太阳能，让至尊小超力量更强。
“我在寻找毁灭军团，但我要找的不是你们，我要找创世之母帕佩图阿！”至尊小超道。
“你找创世之母做什么？”卢瑟越发惊奇。
至尊小超给了他一个“你怎么问这种蠢问题”的鄙夷眼神，“我找帕佩图阿母亲当然是为了加入她的团队，帮助她成就伟业，也依靠她的帮助蹂躏魔女哈莉。”
“唔，我差点忘了，你这家伙长得像个超人，造的孽却比我们秘密会社加起来还多。”卢瑟面露恍然之色，古怪道：“你加入毁灭军团才理所应当，我压根不用说服你。”
他之前被“至尊小超人”中的“超人”给影响到了，下意识觉得对方怎么说也是个超人，身上有几分超人的特质，恐怕难以接受毁灭之道。
如今仔细回想至尊小超的一生，虽所行所思皆无比愚蠢，却绝对100％顺从自己最原始、最本能的浴望。
绝对正义理念从未真正束缚过他，他早年在无限地球危机中的英雄之举更像少年时的热血冲动。
至尊小超的世界有超级英雄的全套漫画，他看英雄的热血漫画长大，一朝得见漫画中的英雄，难免有些上头。
等冷静下来，等他经历的事情多了，他开始恢复本性。
这就是毁灭之道啊！
彻底击碎世俗道德的枷锁，遵从内心的浴望，真正展现自己的本来面目，就是在身体力行实践毁灭之道。
“卢瑟，就凭你还没资格评判我，我的理想你无法理解。”
卢瑟的大实话让至尊小超很不高兴。
“你不就是想找哈莉报仇，我为什么无法理解？”卢瑟脸上有淡淡的讥讽。
至尊小超最大的理想只是找哈莉复仇，他却将哈莉当成超越的目标。
找哈莉复仇和超越哈莉，完全不是一个概念，不在一个层级。
借助别人的力量也能复仇，超越则只能靠提升自我。
“你不要废话，我要找的不是你，你赶紧带我去见帕佩图阿母亲，我的理想、我的计划都会向她坦白。”至尊小超不耐烦道。
“你放心，我肯定会带你去见她，事实上我这趟出来，就是为了找你。”
卢瑟向至尊小超招招手，示意他跟着自己“下潜”。
此时两人在距离宇宙边缘很近的灵薄狱，向下深潜进入灵薄狱底层，是为了借助太虚幻境遮掩行迹。
“你知道我在哪？”至尊小超问道。
“帕佩图阿母亲能洞察多元宇宙内一切真实。”
卢瑟满脸自豪，仿佛帕母只是他自己的、可以向别人炫耀的亲妈。
“你既然知道我在哪，为什么不直接过来找我？我是听到你的嘀咕，才主动找到你的。”至尊小超道。
“什么，你能听到我的声音？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卢瑟一脸震惊，连连摇头。
至尊小超傲然道：“我是超人，我能听到我想听到的任何声音。
我一直在想着寻找毁灭军团，寻找你，好让你引荐我加入帕佩图阿母亲的队伍。
心有所想，耳朵里就隐隐约约传来你轻微的说话声。
然后我顺着声音找了过来，你亲眼所见，是我找到你，不是你找到我。”
“那你在脑海里使劲想哈莉，看能不能听到她的声音。”卢瑟冷笑道。
话虽如此，他心里已经有些相信小超的话。
小超肯定无法只要心里想，就能听到目标人物的讲话。
他能听到自己的“嘀咕”，只能怪自己距离他太近。
早在几天前，他就从帕母那儿拿到小超的位置坐标。
但他不敢离开多元宇宙的范围，不敢进入第一环带，因为帕母明确告诉过他：第二环带很古怪，是魔女哈莉创世失败的副产物。
哈莉连联结之力都没有，想要只凭混沌魔力创世，失败是理所当然的事。
可失败不等于投入的混沌魔力全部化为虚无，失败的“魔力大世界”还残留一条足以包裹整个多元宇宙的陨石带。
无论是从多元宇宙进入大全能宇宙，还是从大全能宇宙进入他们的多元宇宙，都绕不开第二环带。
“很显然，第二环带是魔女哈莉故意创造的警戒带，警戒目标是谁你不蠢，肯定也能想明白。
若有超脱力量靠近第二环带，很可能引起她的注意。”这是帕母的原话。
卢瑟没超脱，可他身为尖端猎食者，还被帕母赐予部分创世神力，若离开多元宇宙，有一定几率曝光。
现在卢瑟还不想直面哈莉，尤其不愿为了区区至尊小超曝光自己。
可小超在第一环带的起源墙陨石附近。
要找到小超必须进入第一环带，他不敢进去，只在外围磨蹭、抱怨，便被出来四处游荡的小超给发现了。
小超得知帕母从起源墙脱困，还以为帕母一直待在起源墙陨石带，他在附近寻找帕母和毁灭军团的踪迹。
……
“你不是说帕佩图阿母亲在天血领域吗？为什么一直在灵薄狱底层转悠？“一个小时后，至尊小超不耐烦道。
“你不是唯一被招募的新成员。”卢瑟一边通过精神传音回答他，一边低着脑袋、张开嘴巴，向周围吐出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波纹。
“你在做什么？”至尊小超疑惑道。
“我们现在已经进入太虚边缘，你了解太虚不？思想将在此处化为宛若海市蜃楼的幻境，我向外传递的思维波，也变得肉眼可见了。”卢瑟道。
“你在找谁？”
至尊小超刚问了一句，便有一道几乎看不到行迹的波纹从他和卢瑟身上扫过。
与此同时，他们两人的脑海里都出现一道冷漠的声音：“你们找我做什么？”
“亚魔卓，老朋友前来拜会，为何连看都不让我看一眼？”卢瑟朗声道。
他声音化为可见的波纹，向四面八方扩散开。
“是亚魔卓？亚魔卓……”至尊小超面露思索之色，他的记忆中似乎没这号人物。
“我们不是一路人，没有相见的必要。”亚魔卓冷漠道。
“有没有必要，见了再说。而且，面对老朋友的邀约，即便要拒绝，也该当面把话说清楚，这是最基本的礼貌，不是吗？”卢瑟道。
亚魔卓沉默了一会儿。
无声无息间，灰暗虚空从四面八方涌来一股股浅金色的光雾，光雾在卢瑟身前聚集，最终形成一个容貌英俊的白人男子。
“你越来越像个人了，实力也越来越强。你刚才是不是完全思维化了，化为思维沉入太虚？”卢瑟表情复杂道。
“我只是在太虚中修炼《真&#183;思维真经》，还不曾完全蜕变为思维生命。”
亚魔卓曾在天启星上和卢瑟交流过《思维真经》的内容，此时也没隐瞒自己的情况。
“你找我做什么？”他问道。
“加入我们，成为我的伙伴。”卢瑟道。
亚魔卓瞥了眼边上好奇打量自己的至尊小超，道：“我知道你最近在做什么。
老实说，我对加入毁灭军团毫无兴趣。
如果你们需要我帮忙才能对付魔女哈莉，我为什么要加入你们而不单干？
如果你们能对付魔女哈莉，我何必寄人篱下、受人使唤，而不坐山观虎，最终坐享其成？”
“你单干干得过哈莉？”卢瑟笑得很欢快却不含讥讽，“听说你在蹂躏精华会时只感应到哈莉的气息，便吓得转头就跑？”
亚魔卓没羞恼也没尴尬，很平静很坦然地面对卢瑟的目光，道：“当日在天启星分别后，我趁第六维度大门还没关上，潜入了黑暗多元宇宙。
在那里我找到很多新力量、新智慧，我在《真&#183;思维真经》上的境界突飞猛进。
我以为我能对付魔女哈莉。
结果只感应到她的精神波动，我心中的危机灵觉就被触动。
很遗憾，我在成长，她也在快速提升实力和境界，现在我还不如她。
承认这点并不让我沮丧，我有信心超越她。
超越她是我第一阶段的人生目标，她越强，越让我有成就感。
但她只是开始，我的未来注定在大全能宇宙。”
“啪啪啪！”卢瑟轻轻鼓掌，含笑点头，赞叹道：“在无数超级恶棍中，只有你的思想境界能勉强追上我。”
“抱歉，在超越魔女哈莉的道路上，我只看到自己和她快要飘到我脸上的长头发。”亚魔卓淡淡道。
魔女哈莉头发都快飘到他脸上了，说明他已经快要将她超越。
他看不到其他人，说明其他人即便能踏上这条道路，也一定在他身后，还隔着老远，听不到动静儿。
卢瑟嘴角轻轻抽搐，“你很自信啊，可惜你看到的大概只是哈莉的残影，因为我正在和她并驾齐驱，还一边过招一边说着话呢。
嗯，如今毁灭危机的本质，就是我在和她斗智斗勇。
智谋上我小胜几场，负基础力基本全部解封，她也只能徒呼无奈；悍勇方面，她略胜一筹，我还欠缺点火候。”
边上的至尊小超莫名怒火暗生，他既愤怒卢瑟和亚魔卓在自己面前疯狂装逼，也生气自己还是太年轻，不懂得人前装逼。
“魔女哈莉是我的目标，你们可以歇一歇了，总有一天，我会活活打死她！”他捏着拳头、鼓着腮帮子大声说道。
亚魔卓甚至懒得给他一个鄙视的眼神。
卢瑟也仅仅瞥了他一眼，又继续对亚魔卓道：“兄弟，你陷入了三大误区，你知道不？”
亚魔卓用眼神示意，让他直接说。
卢瑟竖起一根手指，“第一大误区，与哈莉竞争，不能只埋头修炼，只期待一朝神功大成将她压下去，期间几百年也不干一件事。
就像你自己说的，你在黑暗多元宇宙疯狂练级，她也在快速提升。
你练成了思维真经，她练成了霸道的上帝神掌和无敌的DC之盾。
最终你还是不如她。
你得时刻了解自己的竞争对手，更该明白苦修很必要，奇遇更重要。”
“帕佩图阿母亲就是你这辈子最大的奇遇！”
亚魔卓眼神闪烁，心有所动。
卢瑟又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大误区，你以为你能避开凡尘俗世，可如今的大争之世，谁也逃避不了。
积极主动尚有抓住命运咽喉的机会，随波逐流只能被命运操控。
你以为太虚远离多元宇宙，躲在这谁也找不到你？
那你想一想，为什么我能找到这儿来？
现如今多元宇宙的局势很明显，要么加入帕佩图阿，要么和正义联盟同流合污。
帕佩图阿是多元宇宙的创造者，她的思维和意志可以瞬间抵达多元宇宙的任何角落。
别说你了，哪怕哈莉本人，只要在多元宇宙内部，无论她藏在哪都能被创世之母找到。
而离开了多元宇宙……嘿嘿嘿，你当日只疯狂往多元宇宙逃，却不向更近的第二环带飞，应该也是发现了第二环带的异常吧？
那是哈莉用阿萨尔女神的‘隐遁之术’创造的破碎世界。
第二环带的每一块陨石都是哈莉身上的残破细胞。
往外躲，你钻进哈莉怀里，宇宙内又尽在创世之母眼皮子底下，你想遗世独立？”
亚魔卓面无表情，似乎并不惊奇。
倒是边上的至尊小超有汗流浃背之感，“我进入过第二环带，并没被魔女哈莉逮住。以她对我的憎恨和忌惮，若能抓住我绝对不会放过我。”
卢瑟心里不屑：哈莉或许还没忘记你，但她绝不可能像你时刻记挂她那样时刻记挂你。
过去的无数次冲突中，也是她大获全胜，你吃瘪惨败，她对你更多是厌恶而非憎恨。
忌惮更是谈不上，只有咱们忌惮她。
她现在正威风着呢，摆明要硬肛帕母，甚至有正面对抗巨手一族的觉悟，会忌惮你？
不过卢瑟并没反驳至尊小超的话。
因为哈莉或许不忌惮至尊小超，却一定忌惮他，她若发现了至尊小超的痕迹，在小超来找他时就该跳出来，将他和小超一网打尽……他是主要目标，小超只是添头。
她没跳出来，说明她确实没发现小超。
“第二环带并不是完整的世界，陨石之间有巨大到能塞进好几个银河系的空当。若自身能量波动微弱，还小心谨慎，也不是不能穿过第二环带。”卢瑟道。
“我可是超人，身上能量波动能弱？”至尊小超道。
卢瑟淡淡道：“过去超人等于‘人间上帝’，如今真上帝都快亲自下场了。”
亚魔卓若有所思道：“按照魔女哈莉目中无人的性格，大概完全不在乎超脱境界之下的‘凡人’。
她的第二环带主要为巨手一族的超脱者准备的。”
至尊小超捏紧拳头，冷冷道：“谁都没资格将我当成无需在意的凡人！”
亚魔卓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卢瑟轻咳一声，竖起第三根手指道：“亚魔卓，你或许对超脱者略有了解，可超脱者之间的斗争恰是你认知中的第三大误区。
你是不是觉得跟着创世之母混很没前途？
觉得她像个无法理喻的神经病？
只为了区区毁灭理念，就得罪创世一族，最终被雄鹰判官封印。
明明连雄鹰判官都打不过，解除封印后不立即跑路，依旧留在多元宇宙宣传什么毁灭之道。
你还认为她目光太过狭隘，连你这种依靠《思维真经》半步思维化的宇宙人，都将目光和野心投向大全能宇宙。
她堂堂超脱者，真正的思维化生命，还拥有创世权能，却只顾在多元宇宙争霸。”
亚魔卓脸上第一次浮现诧异之色，“难道她的种种奇怪行为之下，还有我不了解的合理解释？”
卢瑟微微一笑，点头道：“你不了解她的宏图霸业，不懂毁灭之真谛，所以才有这些误会。
她才不是只在乎理论不谈利益的空谈家。
她违背巨手一族制定的规则，将多元宇宙创造成毁灭当道的负基础力宇宙，是为了研究尖端猎食者。
即便在大全能宇宙，在超脱者圈子里，尖端猎食者技术也是骇人听闻的禁忌。
类似在米国研究‘超人类基因克隆’。
你是亚魔卓项目的产物，肯定明白军方的打算。
我们做个假设，假设亚魔卓实验大获成功，军方能批量生产亚魔卓，米国能不能称霸世界，甚至成为宇宙霸主？”
卢瑟伸手指着亚魔卓胸口，“你本身就是答案！或许你身上发生巨大变异，还经历众多奇遇，你不能代表亚魔卓的平均水平。
可哪怕量产化亚魔卓有你万分之一的力量，也比天启星类魔强大无数倍，对吧？
天启星凭类魔称霸多元宇宙，米国只是做个银河霸主有什么难的？
而创世之母的尖端猎食者实验比亚魔卓项目更宏大，境界要高几十层楼。”
亚魔卓心里完全不觉得自己比尖端猎食者差，也不在乎卢瑟比喻非常不恰当。
他现在总算明白了帕佩图阿的计划。
“她打算在我们多元宇宙研究尖端猎食者技术，成功后就批量生产尖端猎食者入侵附近的多元宇宙，最终成为足以对抗巨手一族的大全能宇宙霸主？”他问道。
“偶买噶，帕佩图阿竟有如此野心！”至尊小超满脸震撼。
卢瑟道：“帕佩图阿母亲的野心还要更大一些。我现在已经是尖端猎食者，你们觉得我实力如何？”
“我感觉你挡不住我一拳。”至尊小超捏着拳头，有些跃跃欲试。
亚魔卓也道：“你给我的压力连魔女哈莉的零头都不足。”
事实上卢瑟压根没让他产生任何心理压力。
卢瑟微微一笑，毫不在意两人或明或暗的轻视态度，“一盏200瓦的灯泡，却只得到20瓦的能量，你能怪它不够亮吗？
尖端猎食者改变了我的生命本质，让我进化成战斗类的创世之神。
奈何创世神力不能凭空产生。
这点你们两个应该最清楚。
亚魔卓你四处窃取天赋的同时，还需要掠夺驱动对应天赋的能量。
至尊超人你身上的反监战甲无时无刻不在为你提供纯粹的黄太阳光能。
你们很强，可你们的强大建立在能量充足的基础之上。
没有能量，你们不会比普通人强多少。
尖端猎食者和创世之母也一样，我们也无法凭空创造创世神力。
整个多元宇宙，存在无数乱七八糟的低级能量，可创世本源只有1.5份，一份属于帕佩图阿母亲，另外半份属于雄鹰判官。
母亲一个人尚且吃不饱，我这个儿子也发育不良啊！”
满是感慨地叹息一声，卢瑟又激昂道：“但大全能宇宙有无数个多元宇宙，我们可以通过掠夺无限壮大自身。”
亚魔卓瞳孔收缩，“如果帕佩图阿能批量生产尖端猎食者，还都赐予足够的创世神力，那她的实力……”
卢瑟笑道：“她将成为大全能宇宙的‘神王至高’，地位类似于咱们多元宇宙的天境神王。”
亚魔卓沉默半响，道：“我和你去见帕佩图阿。”
“你做了个英明的决定。”卢瑟笑着打了个响指。
“亚魔卓，你建议你称呼她为‘帕佩图阿母亲’，我们都是她的孩子，别害羞。”他又补充道。
“我不会叫她‘母亲’，即便要加入毁灭军团，我也是她的合作者。”亚魔卓道。
至尊小超瞥了他一眼，连忙跟上，“我也是。”
卢瑟只是笑了笑，没强迫他们。
……
片刻后，天血领域内的末日堡垒。
卢瑟将两位新同伴领到帕佩图阿跟前。
“帕佩图阿妈妈！”
不等卢瑟引荐，至尊小超便抢先一步，越过亚魔卓和卢瑟，来到帕母身前三步外，朝着五米身高、散发至伟气息的帕母喊道：“你找我算是找对人了，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最好的帮手、最得意的孩子。
无论什么任务，你都可以安排给我。
我比卢瑟、比亚魔卓，比毁灭军团任何恶棍都强大。
如果妈妈你有什么创世神力、超脱本源要赠送给孩子们，请直接交给我。”
“乓乓乓！”他用力拍打胸口的金属装甲，得意笑道：“不要因为我是超人，就以为我只能使用黄太阳能。
早在很多年前，卢瑟都没解封消亡之泪时，我已经闯入众神之墓，在里面吸收了大量神力，还直接适应了消亡之泪的环境。
后来我还曾得到过反监视者的造物之力、时陷者的时间之力。
所以你不用担心我承受不了，我不用变成卢瑟那样白皮长手的怪物，也能操控创世神力。”
卢瑟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
漠然表情的亚魔卓这会儿都感到尴尬和局促。
无论他自己怎么看待至尊小超，可他俩是一起被卢瑟邀请来的，天然就被绑定在一起。
帕佩图阿会不会认为他和至尊小超是一样的人，或者有一样的想法？
“伟大的创世之母陛下，我是亚魔卓，您的力量让人动容，我愿为您服务！”
他心里乱糟糟，面上很有绅士风度地弯腰行了一礼。
帕母低头俯视眼巴巴看着自己的至尊小超，又转头瞥了眼亚魔卓，最后对卢瑟呵斥道：“你在搞什么？耽搁这么久，现在天命之人都出来了，你才找到两个人。”
“天命之人已经出世？”卢瑟一惊，连忙问道：“母亲，哈莉真的愿意献出总合体？天命之人是谁？”
“天命之人？”至尊小超还不晓得天命之人的事，一脸疑惑问道：“妈，天命之人是什么？”
这一声“妈”，让冷情冷性的亚魔卓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后悔了，他不该和至尊小超一起过来的。
太丢脸了。
卢瑟牙关紧咬，只仔细盯着帕母的脸庞。
但凡帕母因为这声“妈”表现出半点欢喜之色，他也要改变称呼。
他不能输给至尊小超，帕母最喜爱的儿子只能是他莱克斯&#183;卢瑟！
卢瑟还在心里盘算：还有什么比直接叫“妈”更能显示亲近和倾慕？
要不，在“妈”的前面加上一些修饰词，比如“亲爱的”、“我尊敬的”、“最爱的”？
也不知是帕母定力足，还是真的对“妈”没感觉，她连眼皮子都没动一下，也没多看至尊小超一眼，只轻轻一挥手，在半空投影出两百英寸的大屏幕。
屏幕上是万众欢庆的热闹场面，仿佛大家正在过春节，男女老少都满脸喜悦、情绪激动，不仅彩旗招展、锣鼓喧天，还有鞭炮和烟花烘托气氛。
卢瑟知道他们不是在过春节，因为他们都在喊一个名字，“救世主肯德拉”、“判官化身肯德拉”、“众生之希望肯德拉”、“肯德拉镇压帕佩图阿”……
屏幕上多幅画面连续闪过，不仅地球人在欢庆天命之人的诞生，外星人同样激情澎湃。
在一幅画面中，近年稍显落寞的塞纳冈文明还派代表发出声明，宣布肯德拉是最荣耀的塞纳冈人，同时宣称整个塞纳冈文明都是雄鹰判官留下的传承，他们塞纳冈文明是“神选种族”。
“天命之人竟然是鹰女？她凭什么？”卢瑟疑惑不解，“她的故事甚至刚刚被重启过。”
“妈——”
“你闭嘴！”至尊小超还想再问，卢瑟却愤怒将他打断。
至尊小超也怒了，表情扭曲、拳头捏紧，打算叫卢瑟知道自己的厉害。
卢瑟眼中银光闪烁，一大坨关于天命之人、判官遗命的信息塞进至尊小超脑海。
小超呆愣在原地。
卢瑟这才放缓语气，道：“在母亲面前，不得喧哗！”
接着他语气更加温柔，对帕母解释道：“母亲，我很抱歉，至尊小超一直在第一环带附近游荡，我听从您的警告，不想惊动哈莉，就在宇宙边缘徘徊，耽误了些时间。”
顿了顿，卢瑟又分析道：“既然天命之人是鹰女，我们反而不用担心了，她成不了气候，我有信心轻松拿捏她。”
“妈，当年的兰恩—塞纳冈战争，就是我挑起的。当年我能推动兰恩母星进入塞纳冈星系，现在我就能一拳打爆塞纳冈星球，只要您下令，我立即替您灭了狗屎的天命之人。”至尊小超拍着胸脯表态。
“你不认识鹰女？她是地球超级英雄，在地球，你敢一拳打爆地球？”卢瑟冷笑道。
“杀鸡儆猴你都不懂？”至尊小超轻蔑道：“等我一拳打爆塞纳冈主星，宇宙众生就会发现，所谓天命之人只是个笑话。
连自己的母文明都保护不了，还想保护多元宇宙？
妈需要众生信念，她应该也不例外。
若失去众生信念加持，她那个天命之人还剩多少力量？”
卢瑟心中惊疑，这个家伙怎么变聪明了？
“唔，小超人，你的计划很不错。”帕母轻轻颔首。
小超咧嘴大笑，“妈，我不仅力量强，智慧也是天下第一，因为我有超级大脑！”
卢瑟越发讨厌他了。
帕母淡淡道：“我们不用在意鹰女，她只是精华会放出来的烟雾弹。
他们大肆宣传鹰女的目的就是为了误导我们，其实雄鹰判官真正的杀招不是她。”
“真正的天命之人是谁？”卢瑟好奇道。
“我不太确定……”帕母迟疑道：“魔女哈莉不仅开启了上帝下凡，阻挡我的直接窥探，还将鹰女带到第二环带。
第二环带似乎发生了某种变故，我感应到一丝雄鹰判官的气息，一闪即逝，不太真切，但可以确定气息并非来自鹰女。”
“所以我们接下来的任务是弄清楚真正天命之人的身份？”卢瑟问道。
“不，你继续替我招兵买马。”
帕母低头扫视亚魔卓和至尊小超，满意点头道：“你们都有成为超脱者的潜力，若能拼命一搏，足以帮我拖延魔女哈莉一段时间。”
“拼命一搏……”卢瑟努力让自己嘴角不要抽搐。
亚魔卓眉头微皱，隐约感觉到不太对劲。
“妈，你放心，我们完全不怕魔女哈莉。”小超大咧咧笑道。
“很好，等再招募一批人，我们主动出击，横扫主宇宙，捏死天命之人！”帕母微笑道。

第二千零一十九章 背叛
“陛下，请问您接下来对我们有什么安排？”亚魔卓开口问道。
帕母眉宇间似有不耐之色，“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先招兵买马，等我恢复力量，我会带你们进攻主宇宙，与魔女哈莉决一死战。
你们在单打独斗中不是她的对手，但如果英勇无畏、拼死一搏，至少能牵制她，为我，为毁灭军团其他成员创造必杀之机。”
卢瑟生怕大家“误会”拼死一搏的意思，连忙帮帕母解释道：“母亲并不是让大家一定舍生取义。
她的意思是，我们若是心有畏惧，在面对哈莉时畏畏缩缩、放不开手脚，可能被她各个击破。
可一旦我们战胜对哈莉的恐惧，她便不再值得我们畏惧。
我们辅助母亲，一定能彻底击败她。”
“你什么意思？妈叫我们做人肉炸弹，牺牲自己为她创造机会？”至尊小超皱眉道。
卢瑟不解释他还想不到“拼死一搏”的真正含义。
他以为这是个修饰词，让他们英勇无畏。
可听了卢瑟欲盖弥彰的话，他才反应过来，“拼死一搏”可能只是对具体行为的切实描述，是帕母对他们真实的要求。
“就是怕你们误会才仔细解释，你还瞎想什么，听不懂人话？”卢瑟拿眼瞪小超。
亚魔卓没在乎“拼死一搏”具体是什么含义，只问道：“创世之母陛下，大决战什么时候开始？
在大决战开启之前的这段时间，我们难道就无所事事吗？
当然，我明白这段时间我们要招兵买马，招募新的超级恶棍做队友。
但这项工作应该属于毁灭军团的团长莱克斯&#183;卢瑟。
他交友甚广，极为擅长交际，我却和恶棍们不熟悉，做不了这类事。”
卢瑟看他的眼神非常柔和。
这才是他希望的队友啊，承认他的权威，不和他争夺帕母的宠爱——连“母亲”都不愿喊，还能认清自己的能力，绝不强出头。
特别是对比另一个新队友之后，他越看亚魔卓越觉得顺眼顺心。
“你想做什么？”帕母问道。
“我不知道您还需要什么，您的意志即是毁灭军团的使命。”
顿了顿，亚魔卓又坦然道：“在正式为您效力之前，我希望弄清楚一件事，加入毁灭军团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帕佩图阿面无表情道：“你知道我为什么特意安排卢瑟去找你吗？”
“谢谢陛下的看重。”亚魔卓再次绅士地鞠躬行了一礼。
“你值得我看重，而值得我看重的人，对巨手一族也一定是宝贵资产。
你问加入毁灭军团的好处是什么，不如先自问一句，倘若不加入毁灭军团，倘若我这位创世之母失败，你和这个世界会有什么结局。”
话说到这儿，帕母莫名想起屡次拒绝自己、坚持与自己作对的哈莉，心中忽然升起一股怒气，“如此简单的道理，你们为什么总是不明白？
嘴上放出豪言，说什么自己的未来在大全能宇宙，眼界却如此狭隘，老是将我当成危害你们的坏人。
没有我的保护，你们只能在无知无觉中被巨手一族收割。
哪怕最终有超脱者诞生，也会于茫茫然中，落入巨手一族的圈套。”
亚魔卓愕然，不太明白帕母为何突然激动。
他不过是索要好处，身为自私自利的毁灭军团成员，不谈利益难道谈主义？
还是卢瑟了解帕母。
他拍了拍他肩膀，低声解释道：“母亲并不是对你发脾气，她大概又想到了哈莉。”
他叹了一口气，“母亲最看重的孩子其实是哈莉。
很早之前，母亲便将自己的伟业告诉哈莉，还邀请哈莉加入她。
哈莉死脑筋，被正义思想、俗世道德困扰，一直把母亲当成坏人。
她也不想一想，若是没有母亲，宇宙众生压根不明白世界乃超脱一族庄稼的真相。
不知道真相，还将什么起源判官当好人，未来能逃脱巨手一族的收割？
尤其是像她、像你这样的‘宇宙精华’，对巨手一族而言是比宇宙本身都贵重的资源。”
“巨手一族要对我，对魔女哈莉做什么？”亚魔卓惊疑道。
卢瑟冷笑道：“巨手一族从多元宇宙搜刮拥有超脱潜力的绝世天才，将他们带到巨手一族总部，参加创世神培训班，教会他们使用联结之力的方法。
从创世培训班毕业后，巨手一族会提供七种正基础力给毕业生。
毕业生带着七种正基础力来到大全能宇宙的无人海岛，也即是太虚。
最终献出自己的生命和一切神性精华，使用七种正基础力创造出新的多元宇宙。
创世神必定在创造世界时牺牲自己。
可他们创造的世界也不过是再次为巨手一族开辟出新的农田，未来田里的庄稼还得被巨手一族收割。
如此循环往复，巨手一族越来越强大，地盘越来越多。
对创世神而言却是从头到尾被剥削。
你也不要想反抗。
巨手一族手段很高明也很残忍，他们会将你洗脑成甘愿牺牲自己的笨蛋。
像母亲这样免疫洗脑，保持清醒的创世神，亿中无一，绝无仅有，独一无二。”
“巨手一族竟然要抓我们去做创世神……”亚魔卓真的被震惊到了。
卢瑟深深看了他一眼，“毫无疑问，在曼哈顿博士提前跑路后，我们多元宇宙最接近超脱的是哈莉。
自始至终，她最大的敌人都不是母亲，而是创世一族。
母亲邀请她加入毁灭军团其实是在保护她，也在保护她现有的亲朋故旧、现实生活。
你练了哈莉的思维真经，如今接近完全思维化，同样名列巨手一族‘必得之产业名单’。
你不需要怀疑，母亲看重你才邀请你，这是显而易见的事。
而被她看重的目标也必定是巨手一族收割的‘核心资产’。
你问加入毁灭军团的好处是什么。
对你和哈莉而言，保住小命和自由就是最真实、最直接的好处。”
至尊小超指着自己道：“卢瑟，你先来找我，然后才去寻亚魔卓。所以我才是最被妈妈看重的人，我仅次于魔女哈莉，第二接近超脱，对吧？”
卢瑟没好气道：“你别自作多情，我先找你只因为我不希望让亚魔卓兄弟久等。”
至尊小超目眦欲裂，牙关紧咬，双拳捏成拳头，全身肌肉奋起，体型仿佛吹气球一样直接膨胀了一圈。
在他发狂前，卢瑟又似缓实急地补充了一句，“当然，你同样是最被超脱一族看重的资产之一，帮助母亲也是帮助你自己。
对巨手一族而言，毁灭军团也是自由斗士的反抗总部。
为自己的自由而战，理所当然，不是吗？”
至尊小超还是很生气，但他身体像漏气的轮胎逐渐瘪了下去，捏紧的拳头也缓缓松开。
“妈，我不像亚魔卓，我对你从无怀疑。”他转头对帕母表忠心道。
帕母淡淡道：“我不介意你们向我索要好处，因为无论你们的人生目标是什么，我都能满足你们。
多元宇宙只是毁灭军团的初级目标，大全能宇宙才是我们最终的乐园。
等我拿回创世神力，等我们称霸大全能宇宙，要力量有力量要权势有权势。
到时候安排一个‘大全能宇宙总督’的位置给你们都没问题，你们可以管理几百、几千个多元宇宙。
或许更多。
在你们自己的领地内，你们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创造你们想要的任何故事。
总之，只要跟着我，我们有无尽好处。
我们的未来将没有上限。”
“谢陛下解惑，我之前的确眼界不够开阔。唉，对大全能宇宙、对巨手一族，我还是不够了解啊！”
亚魔卓感慨一句，又转头左右打量，道：“这里是末日堡垒，是毁灭军团的总部，可我完全没看到除卢瑟之外的尖端猎食者。
要称霸大全能宇宙，得有批量生产且生产规模巨大的尖端猎食者才行。”
他垂首面对帕母，“陛下，我并没有质疑您的意思。
听完您对巨手一族歹毒狠辣行径的分析，我坚定了跟随您战斗到死的信念，可我也开始担心。
我比之前更加畏惧巨手一族的实力。
他们收割多元宇宙、洗脑超脱者，再无限繁衍新多元宇宙的发展模式，堪称多元宇宙蝗虫。
您若要用尖端猎食者对付巨手一族的‘蝗虫模式’，尖端猎食者一定要低成本、高效率地量产。
您现在只培育了卢瑟一位尖端猎食者，是不是猎食者的工艺依旧不太成熟？
陛下，我曾做过知识之神，曾在光明多元宇宙、黑暗多元宇宙搜集无穷无尽的智慧。
我愿贡献自己的全部力量和智慧，帮您完善猎食者生产技术。”
听了这话，卢瑟心中对亚魔卓的好感立即散去一大半。
好不容易送走一个要与他竞争“大全能宇宙第一智者”的布莱尼亚克，现在亚魔卓又想挑战他帕母麾下第一智者的位置。
“妈，我是超人，拥有比卢瑟都聪明的超级大脑，我也可以加入您的研究团队，为您贡献智慧和力量，帮您提升尖端猎食者技术。”
至尊小超满眼热切地看着帕母，无形中又狠狠捅了卢瑟胸口一刀。
卢瑟有些胸闷。
亚魔卓就算了，毕竟他的确被莫比乌斯之椅选中过，勉强够资格在他面前叫嚣。
可小超人脑子里除了肌肉就是浆糊，哪里来的勇气敢在智慧上挑衅他？
“其实，当年在巨手一族时，我又何尝不是‘巨手一族第一聪明人’。”帕母感慨道。
“母亲——”卢瑟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帕母：母亲，难道连你也要和我争夺“第一聪明人”的宝座？
也难怪，毕竟是“第一聪明人”。
除了明确知晓自己不够资格的人，谁不想做第一聪明人呢？
卢瑟有些郁闷，又莫名感到自豪：在思想境界和战斗力方面，哈莉是他的竞争对手；在智慧方面，帕佩图阿母亲也成为他的对手。
帕母看着面色数变的卢瑟道：“我的意思是，我的尖端猎食者技术完美无缺，不需要你们帮忙，你们也帮不了什么，我的智慧你们理解不了。”
“您现在能量产尖端猎食者？”亚魔卓脸上有明晃晃的怀疑，“成本高不高？”
帕母淡淡道：“我说了，我的智慧你们理解不了。”
她看了卢瑟一眼，眼中红光闪烁。
“唰唰唰！”直接大变活人，在他们周围宽敞的大厅里，一个接一个长相酷似卢瑟的生物克隆体出现，直到大厅被填满。
他们和卢瑟一样，惨白的皮肤，长手长腿，爪子尖锐，身材细狗。
“母亲，他们是……”卢瑟心中有些慌乱，他能感应到他们身上有非常熟悉的气息，他们似乎都是……
“你慌什么？他们都是尖端猎食者，拥有和你一模一样的潜力，都是战斗类型的创世神。
可他们只是你的下属，你是尖端猎食者军团长。
他们越强，你越强。
他们复制自你，永远不能取代你，只会永远服从你的命令。“帕母道。
卢瑟心里依旧不是滋味，但脸上的表情好看了些。
他的确感觉自己与他们有一种特殊的心灵连接，不需要开口，甚至不用传递精神波动，可以直接用意志控制他们。
他们都是完整的生命，有思想有灵魂，但他们无法违抗他的命令。
可他不再是唯一的尖端猎食者。
尖端猎食者如此容易制造，他的逼格降低了一大截，从多元宇宙独一无二，变成量产机之一。
帕母用眼角余光瞥了亚魔卓一下，语气平淡地说：“当我开发出尖端猎食者技术，生产尖端猎食者时压根不需要成本。
或者说，成本和生产规模对一名创世神而言没有讨论的意义。
我都能创造多元宇宙了，批量生产技术成熟的生物兵器，还不是易如反掌？”
“生物兵器”这个词再次刺痛卢瑟血流不止的内心，也再次敲碎他略有残破的自尊。
他面无表情，内心情绪沸腾。
亚魔卓扫视大厅内数量接近千人的尖端猎食者军团，眼神闪烁道：“他们真的和卢瑟没任何区别？只要给他们足够多的创世神力，就能发挥出尖端猎食者的真正实力？”
“你的问题太愚蠢了。不过不怪你，哪怕你有成为创世神的潜力，现在的你依旧是个凡人，见识有限。”帕母冷漠道。
亚魔卓盯着尖端猎食者，古怪道：“如果所有尖端猎食者都和卢瑟一样，是完整体，拥有完美的猎食者基因。
您不担心别人从俘获的猎食者身上获取尖端猎食者的秘密吗？”
帕佩图阿自信道：“不要用宇宙人的思维和见识去揣度一位创世神。
如果连这种小隐患都无法解决，我的尖端猎食者怎么称得上‘完美’？”
“喔，陛下能否告知一二，属下十分好奇。”亚魔卓道。
“你境界不足，说了你也不明白。“帕母似乎不太想聊这个话题。
亚魔卓懂察言观色，却还是追问道：“是不是与基础力有关，生命连接力还是消亡之泪？
我听说，魔女哈莉吸收海王的生命连接力后，能够完全操控身体细胞。
比如，让破损的细胞自动修复，让头发如同手臂一样随心而动，甚至攻击敌人。
如果有细胞脱落，她还能一念之间，让细胞中的基因全部自动分解。”
“难道你还窃取过哈莉的基因与力量？”卢瑟惊讶道。
亚魔卓也没隐瞒，点头道：“我曾有过尝试，却从未成功过。
在米国军方某些高层的记忆中，我还了解到，对她的克隆实验曾出现过一次重大事故，所有研究员莫名死亡，实验材料全部失去活性。
他们猜测是魔女哈莉做了什么，但他们不理解，只感到恐惧。”
说完他便再次将目光投向帕母。
帕母皱了皱眉，还是说道：“的确与生命连接力有关，但不仅限于生命连接力。
宇宙七大基础力之一的生命连接力，犹如一条无形却真实存在的丝带，连接宇宙内每一个生命。
对你们芸芸众生而言，老实喜欢宣扬什么‘我就是我，独一无二的烟火’。
其实在我这样的创世神眼中，宇宙个体之间的差异性几乎可以被忽视。
宇宙众生可以看做是一个整体。
被生命连接力连接的所有个体，犹如单个生命体内的细胞。
细胞能组合成人体，或者更微小有机单元组合成基因，也是生命连接力在发挥效果。
所以，哈莉奎茵可以通过生命连接力控制自己的器官和细胞。
我也能使用生命连接力控制尖端猎食者的基因，让它瞬间成型，瞬间分解消散。
但这种操控只是生命连接力最基础的功能，远不足以构筑尖端猎食者的密码锁。
尖端猎食者的基因不仅将生命连接力的功能发挥到极限，还添加了其它几种基础力……应该说是负基础力。
我用负基础力创造的尖端猎食者，生命连接力对应的负基础力是消亡之泪。”
“要让几种负基础力一起发挥作用，您应该还使用了联结之力吧？”亚魔卓问道。
“你不需要了解得太详细，你只要明白以创世神的手段，绝不会留下你能猜到的隐患就行了。”帕母道。
这是摆明了要终止尖端猎食者基因的话题。
亚魔卓没有再问，又向帕母鞠了一躬后，便安安静静站在边上。
“妈，我也有自己的诉求。”至尊小超上前一步，道：“我是主动投靠您，在卢瑟找到我之前，我已经在寻找加入毁灭军团的门路，您知道原因不？”
“你还想要什么好处？”帕母问道。
“我要正义，我要成为真正的正义英雄！”至尊小超铿锵有力，声音洪亮。
“你说什么？”卢瑟差点被口水呛到。
有一瞬间他都有点怀疑至尊小超在玩无间道，表面投靠毁灭，其实为正义联盟寻找帕母老巢。
可这个念头刚诞生立即被他的理智掐灭：至尊小超这种王八蛋，他哪里配“正义”？
“你没听错，我要正义！”至尊小超很满意自己一言震撼到卢瑟，脸上浮现自豪的笑容，对帕母道：“正义联盟曾经或许正义过，但无限地球危机后，他们逐渐开始腐朽堕落。
此时的他们早已不配代表正义。
或者说，他们所代表的正义已经变味，变得非正义。
但人们依旧被他们欺骗，我的家人，我父母，我的女朋友劳瑞，都因为我与正义联盟作对，而理所当然地认为我是非正义。
他们竟然说我堕落了。”
他激动得咬牙切齿，腮帮子都鼓了起来，“我曾发誓，我一定要向世界、向我父母、向劳瑞证明，我没错，错的是正义联盟。
正义联盟的伪君子已经彻底堕落，他们的正义不再正义，我才代表真正的正义。”
帕母面露欣慰之色，点头道：“很好，你果然是毁灭之道的好胚子，你的正义很正义。”
至尊小超激动得只哆嗦，“妈，你认可我了……果然，只有妈你能理解我。”
他眼眶有些湿润，偏头悄悄擦了一下眼角，语带哽咽，声音更加洪亮，气势更壮，叫道：“妈，我要你帮我向世界证明这点。
让世界众生都和您一样理解我、接受我、称颂我，将我当成唯一超级英雄。
所有漫画家不再像过去那样羞辱我，他们都把我当成主角，唯一的主角，魔女哈莉则是被人唾弃和恐惧的大反派。
我可以允许她做我的一生之敌，每个英雄都有一生之敌，不是吗？”
卢瑟表情扭曲，很想大笑、大骂，对他大肆嘲讽：你特么神经病吧？
“畜生，你好大的狗胆！”帕母勃然大怒，表情狰狞，眼中放射璀璨红光，一只鸡爪似的大手还凶狠抓来。
卢瑟惊愕无比：即便至尊小超是个蠢货，蠢得让人不屑与之为伍，可他的确是标准的毁灭军团苗子啊，他的要求非常扭曲，非常符合毁灭之道，为什么骂他，还要打他？
至尊小超也表情呆滞，不明所以。
但很快他们都明白了。
帕母的爪子没有抓向小超，而是抓向小超边上的亚魔卓。
亚魔卓“嗖”的一下后退几步，原地留下一团绿色能量力场——静滞力力场。
帕母的爪子进入静滞力力场，竟也迟缓了一瞬，她眼中射出的红光同样陷在力场内。
“你还窃取了我的静滞力。”帕母越发愤怒。
“呵呵，别说静滞力，只要出现在世上的能量我都要抢夺，正基础力负基础力，联结之力，我都要！”亚魔卓道。
“狂妄，我让你见识一下静滞力的真正威力！”
帕母眼底绿光一闪，亚魔卓身体静止不动。
“嘿嘿，神速力克制静滞力。”他体表闪烁金红光芒，“嗖”的一下退出静滞力能量场范围。
“母亲，你们……”卢瑟不明所以，不知所措。
忽然他瞥见亚魔卓体表皮肤变幻不定，一会儿惨白，一会儿退回原来白人皮肤。
而那惨白的皮肤让他异常熟悉，他心灵也被触动：是尖端猎食者基因！
“what？亚魔卓你，你竟然在偷窃尖端猎食者基因？”卢瑟明白了帕母动怒的原因。
亚魔卓固态萌发，在暗中窃取帕母的力量。
应该不是直接窃取他或帕母。
卢瑟看向周围的尖端猎食者，再回想刚才亚魔卓的言行举止……
他不笨，立即明白亚魔卓在挑唆帕佩图阿展现出批量生产尖端猎食者的能力。
亚魔卓的目的是从尖端猎食者身上窃取猎食者基因。
此时批量生产的尖端猎食者是纯粹的白板，没加载半点创世神力，正处于最弱的状态，最适合亚魔卓下手。
但卢瑟很快又一脸迷糊，“如果你想变成尖端猎食者，可以直接向母亲提出要求啊，为什么要偷偷摸摸？”
早在招募亚魔卓时，他便用蜕变成尖端猎食者作为条件，诱惑亚魔卓入伙。
“蠢货，尖端猎食者根本就是一场骗局。
所谓‘猎食者基因’，不过是她帕佩图阿自己的基因。
还不明白吗？
她用负基础力分离自己创世神基因打造了尖端猎食者军团。
军团内每个猎食者都相当于她自己身上的一个细胞。
掌握创世神力的她，可以像掌握生命连接力的魔女哈莉控制自己皮屑、发丝一样，直接控制并一念根除我们。
只在她一念之间，尖端猎食者被她夺走一切。
只要她对你满意，她能赋予尖端猎食者一切她所拥有的力量。
尖端猎食者相当于她的血肉分身，所以是‘战斗型创世神’。
这才是尖端猎食者的本质。
成为尖端猎食者就是做她的奴隶，结局和被巨手一族抓住没啥区别。”
亚魔卓不仅回答卢瑟的疑问，还同时传音至尊小超，公开自己的发现，让捏紧拳头准备上前助阵的小超一脸惊疑不定地停了下来。
“你以为你真的了解尖端猎食者，愚蠢！”帕母面露不屑，手上攻势更加凌厉。
“我至少明白一点，你若能凭尖端猎食者称霸大全能宇宙，我自然也能窃取你的技术和力量，自己称王称霸。
嘿嘿，魔女哈莉的第一目标是你，巨手一族的目标也是你。
正好你帮我吸引他们的注意力，让我顺利成长，顺利穿过第二环带，逃入大全能宇宙。
帕佩图阿，你安心去死吧。
你的遗志将由我继承，成为我无尽荣耀人生中某一阶段的小目标。”
亚魔卓既没立即跑路，也没专心与帕母战斗。
他思维化脑波激发到极限，一边用语言刺激帕母，一边捕捉她因太愤怒而逸散的凌乱思维。
同时他还不停从尖端猎食者身上获得猎食者基因的信息，然后用自己的身体去模拟。
“我创造了整个多元宇宙，创造了宇宙众生，你的一切都来自我，你个狼心狗肺的杂种，竟然敢背叛我！”
帕母之前还有留力，避免破坏末日堡垒。
现在她怒发欲狂，只能量余波，就把末日堡垒的甲板击穿，她的体型也逐渐膨胀。
超脱之力的气息开始控制不住地向四面八方扩散。
“我不背叛你，难道学习正义联盟，坚持正义和忠诚？”
亚魔卓也气势全开，这么多年来窃取的力量全部激发，思维真经运转到极限。
“亏你还是毁灭之母，连背叛乃毁灭理念之美德的道理都不懂。
当你比我强大，你就是我母亲，我喊你‘妈’都没问题。
当你还不如我时，或者我能取代你时，你就是个屁。”
这句话又是公开叫嚣，还特意加重了对至尊小超的传音强度。
其实这话主要是对至尊小超说的。
卢瑟已经加入战团，至尊小超也准备帮帕母擒拿逆贼。
可现在听到亚魔卓这番话，他又犹豫了。
若面对亚魔卓，帕佩图阿都需要他帮忙，她还配做他的妈吗？
如果她只是名头唬人，其实是银样镴枪头呢？
不如，先让亚魔卓试试她的深浅，若她威猛不可敌，快速镇压亚魔卓，他立即怒吼一声“妈，我来也”，然后加入战团。
若帕佩图阿只是略胜亚魔卓……小超人低头看了眼身上的反监装甲，想到了曾经的“反监视者爸爸”。
若帕佩图阿连亚魔卓都打不过，那她就是欺骗了他的溅人，他要抢在亚魔卓前面捶爆她的三角形脑袋。
小超拿定主意，选择垂手观战。
……
同一时间，第一环带外围。
哈莉悬浮在起源墙陨石中央，双臂张开，摆出一个拥抱的姿势。
丝丝缕缕的绿光从她心口飘出，绿光轻薄若晨雾，拉成一根根长长的细线，向四面八方飘去。
“胖头，归来兮，胖头，你的大电影还没拍完，回来吧，胖头……”
她像是丧魂孩子的母亲，用温柔的声音一遍遍呼唤孩儿走散的灵魂。
呃，哈莉的确在给胖头唤魂。
早年情感能量枯竭，起源墙出现一道道裂缝，需要灯兽修复起源墙的创伤。
包括胖头鲨在内的七大灯兽主动牺牲自己，钻进起源墙内部的情感能量池。
如今起源墙倒塌有些日子了，胖头和其它灯兽还没归来。
它们回不来了。
起源墙不止是塌了，它是死了，墙内的“起源”也挂掉了。
情感能量是宇宙七大基础力之一，故而情感能量化身的灯兽也算是“源”的一部分。
现在“起源”都死了，灯兽还能独活？
幸好哈莉曾经吃过胖头鲨的“肉”，体内有它的本源。
她为了将胃壁打造成“山寨起源墙”，曾经从灯兽体内分离出一大坨本源塞进胃壁内。
就相当于无尽家族分出一半力量化身锦绣小宇宙的基础法则，只不过本源中没有胖头的意识。
此时从哈莉胸口飘出来的绿色四线，就是活化的灯兽本源。
在起源墙崩塌的当天，她曾尝试过寻找胖头。
没找到，完全感应不到一丝一毫胖头的气息。
哈莉在大全能宇宙环境中修炼多日，让自己的肉体、灵魂、神力，都发生了足以适应大全能宇宙的蜕变，身上有了一丝超脱者的气息，才再次回来“唤魂”胖头。
胖头肯定死透了，身体死了，灵魂八成也亡了。
放在往常，肯定没救了。
但身体没了、灵魂死亡，还可能存在思维化的意志。
胖头不是帕佩图阿，没有超脱，不具备完整且活性的思维化意志。
它的意志必定如同死人的尸体，在逐渐腐烂分解。
放在往常，明白这点照样救不了它。
现在哈莉掌握了捕捉思维意志碎片的技巧。
总合体已经化为乌有，总合体中的帕母思维化意志的碎片依旧被哈莉镇压。
她能镇压思维意识碎片，就能触碰并捞取其它思维意志碎片。
“胖头，我是哈莉呀，回来啊，我们都好想你，胖头……”
她不止是嘴巴在叫，她已经思维化的精神力也在叫。
从她胸口飘出的活性本源中，融入了她的精神意志。
它们一边唤魂胖头，一边向第一环带无限延展。
因为活性意志情感本源属于胖头，它在靠近胖头意识碎片后肯定有反应。
本源与意识碎片会相互吸引。
若吸引来胖头意识碎片，将它们聚在一起，再加上哈莉的唤魂呼叫，就可能唤醒意识碎片的主人。
这是“奎式叫魂”的基本原理。
她已经叫唤了三天三夜，搜集到不少疑似胖头的意识碎片。
她还持续使用白苹果之力温养这些意识碎片。
“胖头，归来——”
“哈莉……”第N次叫唤之后，哈莉灵觉中终于传来一丝微弱到可以忽略的思维波动。
“胖头，是你吗？哈哈，你终于复活啦！”哈莉脸上笑开了花，激动道：“胖头，你若能听到，立即按我说的做。
嗯，我接下来要传你一篇《思维真经》。
哪怕不修炼，只在心中默念，也能让你残破的思维碎片缓慢凝聚，加上我从外辅助，必定——咦，这是帕佩图阿的气息，她在血域做什么？”
哈莉豁然转头，皱眉看向多元宇宙的方向。
“哈莉……”又一片胖头意识碎片传来微弱波动。

第二千零二十章 雄鹰VS毁灭
此时此刻，距离地球亿万光年的菲尼特帝国。
拥有三百万年历史的“胜利之门广场”。
天命救世主鹰女的公开演讲已经接近末尾。
“……雄鹰判官选择的不是我，祂选择的其实是正义啊！
与我一样拥有N金属翅膀的人有很多，我和无数塞纳冈人最大的区别是加入正义联盟。
我被正义联盟的绝对正义理念感化，成为超人、蝙蝠侠、戴安娜他们的同路人。
然后天命降临在我身上。
不是我有多么特殊，这其实是雄鹰判官的选择，祂选择站在正义一边。
因为正义站在毁灭的对立面，能够战胜邪恶毁灭化身的只有正义本身。”
即便在帕母解封的现在，正义联盟也一直避免直接喊出她的名字。
真名有力量，对真名的信念，无论是崇拜还是恐惧，都会产生力量。
尤其是在公众场合、在面对普罗大众时，一定要用外号取代她的真名。
如今帕母最主流的外号就是“毁灭化身”、“毁灭之母”，挺耸人听闻，听着就像个坏蛋，还特别符合她的身份和行为。
“而正义绝不独属于我，也不只属于正义联盟，正义存在每个人心中。”
鹰女张开双翅，淡淡的翡翠光芒遍洒全场。
地面上激动挥手、扭动身体的西瓜条人，天空飞行器中的尊贵观众，都感受到创世神力的至高与神圣。
他们越发激动、越发敬畏，却也越发安静。
无论内心多想大喊大叫、大声欢呼，在鹰女说话时，他们都不敢打扰她。
一切激情都要等到她讲话结束才会如火山般爆发。
“每个人心中都有正义的一面，菲尼特人，地球人，平行宇宙的人，甚至曾经堕入黑暗的犯罪分子，你们都有善良正义的一面。
因为我们诞生于被雄鹰判官改正后的、与毁灭之道世界截然相反的正义多元宇宙。
我们的生命本质决定了我们绝非毁灭之道的同路人。”
鹰女放缓语气，表情变得凝重，“即便在被起源判官赋予终结毁灭危机之天命的现在，我依旧要向大家坦言，正义只是占据上风，并没取得绝对优势。
为了取得最终胜利，为了彻底战胜毁灭之母，我需要你们的力量，正义需要你们。
所谓‘天命之人’，只是一柄利剑。
利剑本身不能解决敌人、守卫良善，利剑能发挥多大功效，全靠挥剑之人的勇气和力量。
你们就是挥剑之人。
你们的信念和思想决定了这场战争的最终胜负，你们才是最重要的人！”
她向大众鞠了一躬，结束了演讲。
“判官之女，我们支撑你，我们永远支持你，支持正义！”
“雄鹰之翼，正义永恒！”
“肯德拉，我们爱你，你是多元宇宙的救世主，是我们塞纳冈人的盖世英雄！”
长得像西瓜条人的菲尼特人举起细长的双臂，脑袋、肩宽、胸围、腰围、臀围都一个数据的身子疯狂摇摆，分不清是在扭腰还是扭脖子，又或者扭动其它身体部位？
菲尼特帝国首都，菲尼特人是主流，但现场也来了很多外星观众，他们同样用最热烈的方式表达心中的激动。
“判官之女”、“雄鹰之翼”则是最近鹰女新获得的荣耀称号。
“天呐，肯德拉太受欢迎了，我敢打赌，哈莉来了都没这种效果。”舞台后方，黛娜看着窗外惊叹道。
露易丝手持光能平板，眼睛盯着直播画面，嘴上说道：“哈莉虽然牛掰，却终究不是超脱者。
而且哈莉作为本地人，在大家心中早已失去神秘感。
雄鹰判官不仅超脱，还是超脱者的判官。
听起来‘判官’也是个不小的官，再加上大全能宇宙的光环，宇宙人民难免有些‘崇洋媚外’。
就像米国之外的发展中国家，明明他们自己国家的伟人英雄放在世界历史上也是独一档的存在，他们却更加崇拜和他们没任何关系的米国将军、总统，甚至明星、歌星、球星。
仿佛他们国家不够发达，他们的伟人便加持了低人一等的debuff。”
黛娜道：“我觉得你这比喻不恰当，起源判官不止是偶像，他能切实影响到宇宙人民的生活。
他的计划也的确在解决宇宙人民此时面临的最大困境。
偶像却只能在精神层面让崇拜者自我满足。”
“意思差不多就行了，至少你明白了我的意思，不是吗？”露易丝不以为然道。
“呼，终于结束了。”门帘掀开，鹰女一脸疲惫地走进来，左右看了看，问道：“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黛娜离开椅子，皱眉道：“你怎么这么快就下台了？”
“该说的已经说完，还站在台上做什么？”
黛娜道：“你没听到菲尼特人民的呼声？听一听，看一看，气氛多热烈，你不要扫大家的兴。
而且我记得菲尼特女王还打算亲自为你颁发‘宇宙自由与正义勋章’，你见到菲尼特女王没？”
“还要颁奖？我不知道呀，而且我也没见到菲尼特女王。”鹰女摇头道。
露易丝放下平板，严肃道：“你见到菲尼特女王了，她走上台，还打算与你握手、和你拥抱，你绕了个弯刻意避开了她，弄得她十分尴尬。”
黛娜急道：“肯德拉，你怎么能当众向菲尼特女王摆脸色，还当众菲尼特人民的面？
这么做不仅不礼貌，还大大伤害的了菲尼特人民的感情，甚至可能引发外交纠纷。”
鹰女茫然道：“我真的没……啊，之前那个穿着‘鹰女战服’的菲尼特人，是格瑞丝女王？
她大喊大叫向我扑来，我还以为是某个激动的粉丝冲上了讲台。
为了避免引发更大的混乱，我才连忙逃离会场……”
鹰女战服就是她的英雄制服：鹰嘴头盔，露脐小马甲、性感紧身皮裤，一个圆头钉锤，外加一对翡翠绿的鹰翅。
自从天命之人的新闻播出，多元宇宙很多人都成了鹰女的粉丝，或自制或购买，穿上鹰女战服，打扮成鹰女的样子。
今天的菲尼特帝国“正义演讲”现场，也有很多西瓜条菲尼特人穿着特订的鹰女战服。
“那不是粉丝……呃，格瑞丝女王就是你的粉丝，她穿成那样是喜欢你，崇拜你。”露易丝道。
“即便她穿着你的制服，可你又没戴面罩，甚至不像蝙蝠侠，只露出大半个下巴。
你的整张脸都露在外面，头盔没面甲，不遮脸。
你如此，穿着你的制服的格瑞丝女王也如此。
她的脸就露在外面，你没看到？”黛娜疑惑道。
鹰女尴尬道：“菲尼特人长得太像了，我有些脸盲。若不穿特定的服饰，我压根分不清他们谁是谁。”
“现在怎么办？我不是故意的。”她有些懊恼，也有些担心真的引起误会，继而导致外交事故。
“如果我说身体不舒服，太累了，精神恍惚，格瑞丝女王和菲尼特人能谅解我嘛？”她问道。
“你接下来还要去隔壁夏尔帝国巡回演讲呢！夏尔帝国与菲尼特帝国有百万年的战争史，双方的仇恨比九层地狱还要深。
你今天说自己身体微恙，接着生龙活虎在夏尔帝国演讲，菲尼特人民岂不更加愤怒？”露易丝道。
鹰女叫道：“可我真的有些精神恍惚，太长时间没休息了。
我压根不想演讲、不想当偶像，我宁愿地球面对超级恶棍。”
黛娜正色道：“肯德拉，你要负责唤醒众生心中的正义。
你现在做的事比擒拿一万个毁灭军团成员都重要。
在天命之人的新闻已被所有人知晓的现在，你必须站出来成为众生的信仰。
如果你学习哈莉，避开媒体和采访，只闭门苦修。
大家会胡乱猜测，会被一条简单的流言弄得担惊受怕，最终在本能情绪的推动下滑向毁灭一方。
相反，你若大大方方站出来，向众人展示你的力量和信念，大家也会被你吸引、被你引导着追逐正义和希望。
众生的信念倒向正义，正义力量越发强大，毁灭化身力量虚弱。”
“别忘了，正义与毁灭的理念之战还没结束，此时主宇宙依旧有陷入恶棍之年的可能。”露易丝也说道。
肯德拉叹道：“我明白天命之人有站出来引导众生的责任，可我并不完全是天命之人啊，真正的天命之人应该是——”
黛娜体表闪烁金灿灿的厚皮神力，低喝道：“不要说，不要想！”
肯德拉立即噤声，并收束念头。
正义联盟的确有利用鹰女混淆视频、误导帕佩图阿的计划，虽然这个计划不被哈莉看好，但终极监视者出现在第二环带，至少当时没有曝光。
或许他们能一直瞒着帕母？
肯德拉主动将话题拉回来，问道：“我现在该怎么办？”
“亲自去向菲尼特女王道歉，把话说清楚。她的前任丈夫是米国人，她去过地球很多次，很喜欢米国，肯定能理解。”黛娜道。
鹰女有些犹豫，“我若去见她，必定又要被无数粉丝围堵，要耽搁大量时间和精力……能不能录制视频道歉？”
“傻瓜都知道录制区区一段视频来道歉，是多么的敷衍。
即便你自己装傻，也别把菲尼特人当傻瓜。”露易丝道。
鹰女点了点头，无奈道：“好吧，我现在就去——”
“肯德拉，该你出动了。”
无声无息间，哈莉凭空出现，还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奇怪的话。
“哈莉？”鹰女有些恍惚，“是我眼花了，还是……”
“你半点都没感应到？”哈莉皱眉道。
“感应什么？哈莉，你怎么来了？发生了什么事？”露易丝很机警地靠了过来，还眼睛明亮地看着她。
“帕佩图阿在天血领域显露踪迹，‘判官使徒’该出动了。”哈莉道。
“她怎么在这种时候暴露痕迹？哈莉，你确定是她？会不会是诱饵？”黛娜惊疑道。
“她正在和别人战斗，似乎毁灭军团内部发生内讧。”哈莉表情古怪，“此时她的气息已经在天血领域内扩散开，位置被我锁定。
天命之人出现没几天，便迎来歼敌良机，果然是天命在我们。”
她左右看了看，道：“你们可以留在这安排后续之事，肯德拉该和我离开了。”
“等一等！”露易丝赶紧伸手拉住她的袖子，转头对黛娜快速说道：“现在好了，不用找借口了。
你直接跟格瑞丝女王说，毁灭之母被哈莉锁定，天命之人必须立即行动。”
黛娜很不乐意，“你是‘正义巡回演讲’活动的总指挥，应该你留下应付格瑞丝。我是超级英雄，得亲自下场参加战斗。”
露易丝正色道：“有哈莉在，哪轮得到你们下场？我不仅是正义巡回演讲的总指挥，还是新52电视台的主持人。
如今雄鹰判官安排的天命之人即将大战毁灭化身，雄鹰VS毁灭之战开启，我怎能不现场直播？”
“你们废话真多。”哈莉不耐烦地一挥手，屋内几个地球人，和门外几个满脸犹豫与纠结的外星人一起消失不见。
“啊呀呀，发生什么事——哎呀，我怎么在这儿，这里是哪？露易丝，雄鹰之翼，你们怎么也……”
“啊，格瑞丝女王，罗伯特亲王，还有各位，你们……”
格瑞丝女王几人在惊呼，露易丝见到他们在惊呼。
还是地球人最先反应过来。
“不要慌，我们在哈莉的金膜球内，是哈莉接走了你们。嗯，应该是为了方便我们解释清楚误会。”
露易丝巴拉巴拉，快速将鹰女意外感知到天血领域内帕母气息的善意谎言讲述了一遍。
“原来发现了毁灭之母……理解，完全能理解！”
格瑞丝女王左看右看，只能看到头顶脚下都有一层浅金色的“透明琉璃”。
她知道这应该就是银河上将招牌技能，防御金膜。
但她看不到银河上将本人，也看不到金膜外的场景。
“所以我们此时正在前往征讨毁灭化身的战场？我们都要直面毁灭化身？”西瓜条人女王颤声道。
“您别怕，现在我们已经解释清楚肯德拉突然离场的原因，可以将你们放出去了。大概放在地球，等我们——”
露易丝话都没说完，便被格瑞丝女王激动打断，“不，我不怕，我只是兴奋难当！有雄鹰之翼，有银河上将，有你们正义联盟，我什么都不怕。”
“千万不要将我们放出去，能见证判官之女镇压毁灭化身，实现万古之前雄鹰判官留下的天命，是我们毕生最大幸运。”罗伯特亲王和另外几位外星权贵也连声说道。
罗伯特亲王并非菲尼特人的亲王，他来自另一个高等文明帝国，来参加“判官之女”、“雄鹰之翼”的正义演讲。
除了格瑞丝女王的首相，现场几位外星佬都和罗伯特亲王一样，来自别的文明，正好碰到这事儿。
“露易丝，你赶紧通知银河上将，让她千万别丢下我们。”格瑞丝女王眼巴巴哀求道。
“不需要特意通知，我们在她的金膜球内，说的话肯定瞒不过她。”露易丝道。
顿了顿，她又迟疑道：“我们并不是去观光游览。超脱者的战场上，发生什么意外都有可能。几位身份特殊，若是出了什么事……”
“露易丝，你去不去现场？”格瑞丝女王问道。
她面上不显，眼底却有隐藏很深的担忧。
毕竟是超脱者的战争，出现什么意外都不算意外。
谁又能不怕死呢？
“当然，我是战地记者，无惧危险。”露易丝语气中有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骄傲。
格瑞丝眼底的担忧消失大半。
露易丝再“多元宇宙名记”、“正反物质名记”，也只是个凡人。
既然她无惧危险，说明围观超脱者之战并不像她说的那么危险。
只要和她待在一起，他们也能享受同等的保护。
“我不怕，你是战地记者，我们是传奇见证者，我们要代表宇宙众文明亲眼见证正义战胜毁灭的全过程。”格瑞丝女王的声音铿锵有力。
“我们相信判官之女，判官之女代表了镇压毁灭化身的天命，必定马到功成，一战定乾坤，不会让危险波及到我们。”罗伯特亲王满脸热切地看着鹰女道。
鹰女心里既无奈又尴尬，“请别叫我‘判官之女’，我真不是雄鹰判官的女儿，也当不起这个名号。”
“雄鹰判官留下让您诞生的天命，现在的世界才有您，判官之女，名副其实！”罗伯特亲王道。
“不，我的意思是……”鹰女转向黛娜，犹豫道：“现在能告诉他们真相吗？马上就要开战了。”
黛娜明白她的意思，鹰女有天命，但她的天命只是储存并控制判官本源。
真正负责镇压毁灭化身的是终极造物主。
“没必要用嘴巴说，等会儿让他们自己看。”黛娜还是倾向于保守谨慎。
“什么真相？”格蕾丝他们已经听到了。
“你们自己看。”鹰女道。
格蕾丝左看右看，金膜球几十米的直径，内部只有他们一行人，外面混沌一片，什么也没有。
她正要询问，一个声音忽然传入所有人耳中，“到了。”
格瑞丝女王见过哈莉，参加过哈莉的讲经布道大会，认出是她的声音。
下一秒，金膜球表面光芒闪烁，逐渐浮现人物模糊的画面。
画面中有一个头顶天、脚踩地的巨大女人，她正在和一群人战斗……不对，是巨型女人率领一群人在围攻一个男人。
画面着实有点糊，他们的动作还异常迅捷，眨眼间便完成几十个动作，留下五颜六色的能量光影。
关键是战场位于血域，周围背景也一片血红，很影响视线。
“她就是毁灭化身？好可怕，光污染如此严重的模糊画面，也能给我一种至高无上、神圣不可直视的庞大威压。”格瑞丝女王喃喃道。
“不仅是她本身十分可怕，还有环绕在她周围五颜六色的能量光波，它们都是创世神力吧？
哪怕隔着银河上将的防御金膜，哪怕只是投影，其气息波动依旧让我的灵魂直打哆嗦，仿佛一招一式都蕴含创世与灭世的奥义。”
罗伯特亲王是一位魔法师，感知更加敏锐，感触也更深，表情更加惊骇。
“毁灭化身的确可怕，可她似乎在与别人战斗，谁能和她大战？难道是哈莉？”露易丝惊疑道。
“不是我。”哈莉依旧不见人影，声音却传了进来。
“哈莉，你在哪？”露易丝左看右看，好奇道：“我们现在在哪？”
“我本体依旧在第一环带，如今只是一缕意识过来观战，而你们就藏在我这缕意识的眼球里。”哈莉道。
“你还待在第一环带做什么？毁灭化身已经暴露位置，我们不该全力以赴，将她团团包围吗？”
黛娜说完后又想起一事，“对了，哈莉，你得赶紧将宇宙边缘抢险救灾的超人、戴安娜他们也喊过来。”
“哈莉现在待在第一环带也好。”无声无息间，他们身前突然多了六个人，精华会六人组，说话的正是天父。
“你们怎么来了？”黛娜刚问一句，下一瞬又有一大群人挪移到他们跟前，金膜球也骤然膨胀一圈，内部空间更大。
来人正是她心心念念的超人、戴安娜等正联主力部队。
“我们之前一直和三位造物主待在一起，哈莉通知他们时，我们想来战场亲眼观战，哈莉就把我们送了过来。”陌客说道。
“我们也接到通知，然后瞬间时空挪移，来到这里。”大超盯着金膜表面的战斗画面，惊疑道：“正在和帕佩图阿战斗的人似乎是亚魔卓。”
“亚魔卓是谁？他怎么这么强，能和创世之神战斗？”格瑞丝女王震惊道。
罗伯特亲王悄悄拿眼瞥了精华会六人组一下，小声道：“亚魔卓很强的，他似乎《思维真经》大成。
若是他的话，能逼迫创世之母亲自动手，似乎也不太奇怪，毕竟……”
——毕竟判官使者、宇宙元老都被他轻易团灭。
他是魔法师，对超凡圈子里的消息比较敏感。
目前超凡圈子里最火热的新闻之一，就是精华会被名不见经传的亚魔卓给轮了。
“你看什么看？”
外星亲王的偷瞥瞒不过精华会，其他人只感到羞愤，幽灵却直接爆喝出声：“你要搞清楚，我可不在被亚魔卓蹂躏的成员中！”
罗伯特亲王身子颤抖几下，低头谦卑地说：“几位陛下，请别误会，我什么都没说。”
哪怕最弱的老沙赞，他和他的帝国也惹不起啊！
“你嘴上没说，心里一定在想。”幽灵冷冷道。
哈莉语气更冷，“你好威风，连别人怎么想都要管！
可你别忘了，这里是我的地盘，他们是我的客人，容不得你装逼耍横。”
她可不是只打嘴炮，说话的时候DC之印已经压在幽灵头顶。
他被压弯了腰，身上的骨头嘎吱嘎吱作响。
罗伯特亲王心中感激，脸上却不敢太明显地表露出来。
“哈莉，大敌当前，不要内讧啊！”大超急切走到幽灵身边，高举双手帮他用力推动DC之印。
“嗡嗡！”DC之印闪烁两下，消失不见。
幽灵阴沉着脸，不再说话。
金膜球内的气氛变得僵硬且尴尬。
老沙赞硬着头皮站出来打圆场，道：“亚魔卓窃取了哈莉的《思维真经》，目前神功大成，几乎算是思维化生命。
加上亚魔卓本身窃取别人异能的天赋，他在黑暗多元宇宙偷窃了多种基础力量，能和尖端猎食者一样，自由操控基础力……
我怀疑他觉醒了猎食者的基因，毕竟他也是地球人。
哈莉，是不是这样？”
哈莉淡淡道：“你管亚魔卓有什么能力，现在你们的目标是帕佩图阿！
找准机会，给她来一记狠的，最好能一拳定乾坤，彻底结束毁灭危机。”
“哈莉，你真不打算出手？无论判官计划多完美，很显然，有你相助，胜算更大。”黛娜道。
“不，哈莉暂时还是观望为好。”天父道。
“为什么？”
天父皱着眉扫视周围的“外人”，格瑞丝等人纷纷低下头，却没主动避开的意思。
“由天命之人解决帕佩图阿，是雄鹰判官的计划。很显然，顺着雄鹰判官的心意来解决危机，更能让他欢心满意。
他满意了，我们可能就不需要再担心超脱一族的收割危机。
至少未来面对巨手一族时，气氛不会太过僵硬。”
“似乎有点道理……”露易丝喃喃道。
“没有哈莉帮忙，能保证100％拿下毁灭化身？”黛娜道。
“不能，但不让哈莉立即下场，不等于哈莉一直不出手。”天父道。
露易丝心里已经认可了天父的想法，赞同道：“哈莉和正义联盟都在边上看着，若有不对，立即施以援手也不晚。”
天父看着她道：“若判官计划能解决毁灭危机，我们一定要大肆宣传这件事，让宇宙众生都知晓判官的智谋和对我们的恩情。
我们要完全展现感恩的态度，要让他感受到我们对他的尊敬和爱戴……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露易丝重重点头，朗声道：“我们本来就应该感谢雄鹰判官的恩情，赞颂判官无可匹敌的伟力和谋划万古的智慧。”
不仅她明白了，其他人也都明白了。
格瑞丝女王先开口，问道：“露易丝，你不是要现场直播超脱之战吗？能不能将直播信号发送到菲尼特国家电视台？
我们菲尼特人十分敬爱雄鹰判官。
没有他就没有如今的正基础力宇宙，也就没有我们。
所以他是我们的父亲。
没有他谋断万古，提前准备了雄鹰之女这一后手，我们的世界难免走向终结。
所以判官又是我们的再生父母。
综上所述，他是我们的双重父亲啊！
每一个菲尼特人都想亲眼见证雄鹰之女最光荣的一刻，见到她就让我们想起自己未曾蒙面却永远感激涕零的‘双重父亲’。”
周围英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可不等他们平复心情，罗伯特亲王急忙忙开口了，“请给我们光辉帝国一份转播信号，我们愿意出高价购买。
光辉帝国的人民最敬爱雄鹰父亲了，若能亲眼见到雄鹰之女镇压邪恶，将是每个帝国公民最大的幸运和福报。”
“我们钢牙共和国……”
其余几位外星权贵也纷纷开口，想要让自己同胞感受“判官爸爸”的荣光。
露易丝道拍了拍自己肩头苹果大小的智能机器人，道：“我在新52电视台直播雄鹰之女镇压毁灭之母的画面，穹极号会向每个平行宇宙的地球发送信号。
直播信号完成译制后直接在星球日报电视台播放。
你们只要订购星球日报的节目就行了。”
“太好了，我们菲尼特帝国一直有订阅星球日报的节目。”西瓜条人格瑞丝又开始快活地扭动身子。
戴安娜看了她一眼，又转头盯着投影在金膜表面上的战场画面，疑惑道：“怎么过去这么久，他们还在战斗？我们还不出手吗？”
“哪有过去很久？从发现帕佩图阿的气息到现在，绝对时间还没超过10秒钟，真正靠近战场才几秒钟。
几秒钟的时间，终极监视者都没做好心理准备呢！”哈莉道。
“我们时刻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只要机会到来，我们可以立即开始。”反监大王的声音传入英雄耳中。
“才几秒钟？露易丝他们扯淡的时间都不止几分钟。”黛娜叫道。
“你们所在金膜球内的时间流速不一样，外界一秒，球内100秒。
若不将时间拉长一百倍，你们能看清亚魔卓和帕佩图阿的动作才怪。”哈莉道。
通过时间法则改变时间流速，不止是为了方便他们观看。
主要还是为了留出足够时间让天命之人做好心理和身体上的准备。
比如现在……
“亚魔卓似乎察觉到危险，他想逃走，终极监视者准备出击。“哈莉忽然大声喝道。
造物主三兄弟的身影出现在众人头顶，鹰女深吸一口气，激活体内的创世本源，染成翡翠绿的翅膀向上一挥。
“轰——BOOOM！”三兄弟被创世之力淹没，在璀璨光芒中化为五米高的巨人。
“嗖！”下一瞬，巨人如同一枚被射出去的炮弹，脱离哈莉的“眼球芥子空间”，周身环绕银白色的能量闪电，骤然出现在战场上方。
“亚魔卓，不要跑！”终极监视者高举四刃战斧，用尽全身力气劈向帕母，嘴里还在劝说亚魔卓，“和我一起解决帕佩图阿，解决了她，你就是救世之大功臣，我们只会感激——法克！”
他话都没说完，亚魔卓已经调转方向，发足狂奔。
在终极监视者出现前，帕母、卢瑟、数以百计尖端猎食者，都将全部注意力放在亚魔卓身上。
等终极监视者跳出来，帕母和卢瑟在惊怒的同时，也暂时放松对亚魔卓的压制，给了他从容跑路的机会。
“逆子，雄鹰判官安排的杀招竟然是你们？！”
见到终极监视者，帕母瞬间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她心中的愤怒要远远多过震惊。
“蛊惑我的孩子背叛我不够，还要让我的孩子杀死我，雄鹰判官，你好狠，它日我必灭你全族！”她纵声长啸，啸声中有无尽悲愤和怨恨。
她双手手指弯曲如利爪，向上高举，主动迎向终极监视者的四刃斧。
“BOOOOOOOOOOM！”
哪怕躲在金膜球内的一众人，也感觉天旋地转、头昏眼花、两耳嗡鸣、意识模糊。
而此时此刻，整个多元宇宙的生灵，无论主宇宙还是平行宇宙，无论万天仪内的正物质宇宙还是反物质宇宙……甚至连远在第六维度的黑暗多元宇宙众生，都在这一刻东摇西晃，几乎站立不稳。
天血是宇宙之血，填充在平行宇宙和不同维度之间，起到缓冲、“润滑”与造物能量的作用。
发生在天血领域内的变动，影响到每一个存在生灵的世界。
他们的世界浸泡天血中，现在两股创世神力相互碰撞，只余波就几乎让天血一分为二——犹如摩西分海而血域是红海，他们的世界自然也会激烈晃动。
“母亲，不要再冥顽不灵，我已经感受到你的虚弱。你远没有恢复全盛之力，被关押在起源墙内数十亿年，你几乎耗尽了心力。”
终极监视者几乎稳定不动，手中四刃巨斧也握得稳稳的。
帕母却在狂暴的能量冲击波中后退两步，弯曲如钩的爪子，也在轻轻颤动，似乎感受到了难以忍受的疼痛。
“逆子，你们是我的孩子，这世上哪有孩子背叛、违逆母亲的？不要被巨手一族的王八蛋们欺骗，你们应该立场坚定地和我站在一起。”帕母尖啸道。
她此时的表情就像遭到孩子背叛的普通人妇女，在极端愤怒中似乎还藏有一丝委屈。
帕母是真心觉得在任何情况下，造物主三兄弟都应该听她的话，站在她这边。
“母亲，不是我们背叛你，是你背叛了‘起源’，背叛了我们啊！
我们是多元宇宙的管理者，您却要毁灭宇宙，我们怎能违抗自己守护宇宙的本能？”
终极监视者嘴上依旧喊帕母“母亲”，手上的动作却无比凌厉。
一次碰撞结束，他再次高举大斧，快如闪电来到帕母跟前，斧刃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在浅红色的天血领域带出一条漆黑的裂缝，狠狠落在帕母爪子上。
“轰，咔嚓！”帕母手臂处传来骨裂的声响，她踉踉跄跄后退了几十步。
“终极监视者果然是雄鹰判官安排的天命，看到没？他占据上方，帕佩图阿完全不是他的对手！”金膜球内，赫拉激动喊道。
她可不是只顾自己高兴，她一边叫喊，一边回头拉扯周围同伴的衣袖，让他们和她一起露出兴奋的笑容。
“这不奇怪，终极监视者是完全体，帕佩图阿却连全盛时期十分之一的力量都不到。
唉，现在连恶棍之年都没彻底降临呢！”幽灵最冷静，可他脸上也有一丝笑意。
“太好了，毁灭危机持续了大半年，现在终于要结束了。”大超和一众英雄同样欣喜若狂。
“胜利了，我们胜利了，赞美雄鹰判官，判官父亲谋断万古、智勇双全！”
即便是露易丝、外星权贵等普通人，也能看出优势在终极监视者。
虽然外星权贵不明白为何“雄鹰之女”没加入战场，却不影响他们欢呼雀跃。
“露易丝记者，你开始直播了吗？一定要让我们菲尼特人看到这幅永恒被人歌颂的史诗画面啊！”西瓜条人女王又开始举手摇摆。
“放心吧，从三位造物主合体成终极监视者开始，直播已经开始。”露易丝笑道。
“母亲，你看到了吧？就像当年将你封印在起源墙中一样，雄鹰判官安排好了一切，你不可能违抗既定之天命。”
终极监视者提着四刃大斧，意气风发、脸有傲色，浑身散发一种勃勃生机、所向睥睨的自信气质。
“逆子，你永远无法击败我！”帕母怒吼一声，主动扑向终极监视者。
终极监视者喝哈一声，提起斧头，金色、白色能量光弧在身上和斧刃上跳跃。
就在他准备像之前一样加速冲过去时，忽有一股熟悉的虚弱弥漫四肢百骸。
他心中一慌，改进为退，“嗖”的一下避开帕母爪击，仰头高叫道：“鹰女，你在干什么？”
正和众英雄一起欢呼雀跃的鹰女呆愣了一瞬，然后快速反应过来，叫道：“啊，抱歉，我来也！”
她主动跳出金膜球，翅膀用力挥动。
“刺啦啦！”如瀑翡翠能量从天而降，落在终极监视者身上，让他气势再涨一大截。
“母亲，认输吧，你无助的挣扎和反抗只会让凡人们看笑话，不会改变你被再次镇压的结局。”
他生龙活虎，再次猛扑向帕母。
帕母依旧怒气填膺，可她又不是蠢货，立即发现“逆子”的明显弱点：无法在体内存储太多能量。
“卢瑟，至尊小超！”她纵声长啸，开始摇人。
“母亲，我在，我明白了。”
真正的乖儿子卢瑟早已做好加入战团的准备，此时听到帕母呼唤，立即化为绿光，冲向鹰女。
“母亲，你别喊小超人了，那王八蛋早逃跑了。”卢瑟还趁机告了小超的刁状。
“我们要不要出手拦住卢瑟？”大超有些跃跃欲试。
天父皱眉道：“你们做好准备，一旦鹰女有落入下风的迹象，立即出手。”
“现在直接拦住卢瑟不好吗？”戴安娜皱眉道。
赫拉冷冷道：“你凭什么认为判官使徒打不过毁灭使徒？”
陌客也迟疑道：“此时鹰女身具创世之力，几乎称得上‘雄鹰能量化身’，至少体魄和防御不输任何神王、魔王。”
戴安娜不说话了。

第二千零二十一章 捏爆
精华会并不是盲目乐观，无底线地信任雄鹰判官与判官计划中的“天命之人”。
鹰女在宇宙各大文明间巡回演讲快一个星期。
而在她成为宇宙大明星之前，哈莉已经像验证终极监视者实力那样亲自检验过她获得判官本源后的变化。
首先，鹰女无法主动真正驾驭雄鹰判官的联结之力。
她只是个存储器，和能量发射器，相当于一块自带充电接口和电线的电池。
这就决定了鹰女无法像真正的创世之神那样主动吸收、甚至从多元宇宙榨取宇宙基础力量。
哈莉抽干了总合体内部分很罕见、很难入手的正负基础力，鹰女体内的创世神力便有些残缺。
联结之力很神奇，并不是一定要凑齐七种等量的基础能量。哪怕缺少一部分，或者各类能量不均等，依旧能用，依旧是创世神力。
其次，鹰女虽然不能主动驾驭判官的联结之力，不能主动抽取多元宇宙内的基础能量，但她体内的创世本源能自动吸收“空气”中的基础力量。
普通人的房子倒塌时会有烟尘、木屑、碎石崩落，多元宇宙四分五裂，也会有基础力量泄露出来。
连哈莉这种不是任何基础力化身的人，都能通过自己的思维智慧提取微量“苹果之力”。
判官本源终究是极为高端且极为契合dc宇宙的创世神力。
宇宙基础力对它而言就是低级能量，会自发向它靠拢。
就像高能级的神王魔王在修炼时，会在周围引发激烈的元素潮汐波动。
如果鹰女能一直巡回演讲几万年，说不定她体内会再次蓄满足够多的苹果之力、静滞力、生命连接力这些被哈莉抽干的基础力量。
最后，电池不能自己利用电能发挥出各类电器和电子产品的功能，可电池能放电。
鹰女不能真正驾驭联结之力，可她能直接用身体释放创世本源，在体表和武器上覆盖创世神力，硬生生将无限神妙的联结之力变成近战物理攻击。
此时，在天血领域，帕母和终极监视者的外围。
鹰女一声爆喝，身体变成一颗绿色小太阳，璀璨翡翠绿光从她翅膀上爆发出来。
她肉身充斥创世神力，她此时拥有无穷无尽的力量。
她的N金属“鹰锤”也变得绿汪汪，内部和表面都有大量的创世神力。
鹰女速度也快如闪电，在卢瑟飞过来时，后发先至，一锤子砸在卢瑟太阳穴上。
卢瑟也是大意了。
他以为自己身为尖端猎食者，对付区区一个三流英雄必定手到擒来。
他还分出一半精神力留意四周：鹰女和巨型造物主突然跳出来，说明帕母在和亚魔卓战斗的过程中已经暴露自身气息与位置，哈莉和正义联盟都来了。鹰女能突然跳出来，再跳出个哈莉和一群正联英雄完全不奇怪。
结果，“BOOOM！”
“嗷呜～～～～”卢瑟脑袋被砸瘪了。
就只是瘪成一层皮，没有头破血流，没有皮破碎骨、脑浆乱飞。
和《猫和老鼠》中被重物砸瘪的场景一模一样。
因为此时卢瑟融合火星猎人成为尖端猎食者。
火星猎人身体如同橡皮泥，可以捏成任何模样，卢瑟的脑袋也不再是致命要害。
“哈哈哈，卢瑟，这一下一定爽透了吧？刚刚你想将我当软柿子，随便拿捏、随手擒拿，对不？
蠢货，我若没有底牌，大家会放我一个人出来？”
一招打得尖端猎食者头昏眼花、凄惨哀嚎，鹰女志得意满，鹰锤挥动更快更有力，嘴上还不忘辛辣讥讽。
“只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就让你收获一辈子最大的成就感？你太low，我懒得理睬你。”
卢瑟虽然吃了个大亏，却没失去意识，更没失去战斗力。
面对再次挥来的鹰锤，他身体膨胀，宛若dc绿巨人……呃，卢瑟皮肤蜡白，是个白巨人。
体型膨胀，肌肉增强，力量暴涨，他单手便挡住了迅猛落下的翡翠绿鹰锤。
只是能量碰撞，导致他手臂皮肤有激烈的刺痛。
但也只是刺痛，没有灰飞烟灭。
因为他也有创世神力，帕母给他的神力。
“你对尖端猎食者的伟力一无所知，我乃战斗类创世神！”
接连挡下鹰女数次攻击，卢瑟逐渐放松下来：鹰女只有三板斧，不能真正操控体内浑厚得让他畏惧也让他馋涎的创世本源。
他开始凌厉反击，手臂变形成和帕母一模一样的尖锐利爪。
“嗖”的一下射出去，手臂无限延长，犹如一根标枪。
“当！”鹰女及时回防，用鹰锤挡下利爪，嘴上讥讽道：“还尖端猎食者呢，还战斗类创世之神呢。
弄得我们正义联盟以为你多牛掰，对你千般提防、万分重视，甚至有人建议将你当成另一个哈莉。
我们都错了，你之前是个垃圾，现在依旧垃圾。
别说哈莉了，都不用正联其他英雄动手，我今天要彻底击败你。”
“蠢货，你真该听从那个聪明人的建议，将我当成和哈莉一样伟大的存在来郑重对待！”
卢瑟失去人类形态，前胸后背都长出一根根标枪似的手臂，从各个角度向鹰女疯狂弹射。
而鹰女毫不慌乱，只凭一只锤子和身后两只翅膀左挡右挥，从容不迫。
“肯德拉竟然和尖端猎食者打成了平手。”露易丝有些震惊。
她倒不是认为鹰女只是“创世神力电池”和正义宣传机器。
实在是他们之前对“战斗类创世神之尖端猎食者”的预估太过拔高，觉得大概只有哈莉能凭一己之力对抗他。
现在哈莉都没露面，只鹰女便解决了困扰正联大半年的“第二大BOSS”。
“尖端猎食者不可敌”的神话瞬间幻灭。
老沙赞严肃道：“不要再把她当成之前的鹰女。超级英雄‘鹰女’已是过去式，现在的肯德拉是判官本源的转世身，几乎相当于雄鹰判官的女儿。
最后他用咏叹调的语气总结道：“肯德拉小姐，她是一位‘起源公主’啊！”
“起源公主……”
几位精华会成员若有所思，几位外星权贵身魂俱震，一众正联英雄则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起源公主，太夸张了吧？肯德拉只是天命之人而已，甚至不是天命中的核心。”露易丝道。
“一点都不夸张！”老沙赞沉声道：“在我们多元宇宙，造物主地位非常高，但在巨手一族，他们只是打手和工人，甚至可能是批量生产的造物。
国王赋予士兵镇压叛乱的使命，最终士兵冲杀在前，帝国公主负责军需管理，难道说士兵地位更重，公主只是旁枝末节？”
“可肯德拉并不是雄鹰判官的女儿，不是帝国公主啊！”露易丝道。
“只有凡人才会局限于两性繁殖的方式繁衍后代，对神灵来说，使用自己精血，甚至本源创造生命，和他们两性繁衍的后代没任何区别。”
老沙赞一边说，一边拿眼去瞥神奇女侠，还特意强调了一句，“哪怕赋予泥土神力本源，创造出来的孩子依旧是亲生儿女。
雄鹰判官肯定没和某个女性结合生下肯德拉公主。
但雄鹰判官在我们多元宇宙留下大量本源精华，起源墙就来自判官本源，不是吗？
你们看，肯德拉公主对判官本源的操控多么得心应手！
她和起源墙一样，是判官本源精华中的‘结晶’转世重生的生命啊！
她，就是当之无愧的雄鹰之女。
以判官大人在巨手一族的地位，称呼肯德拉小姐为‘公主’，理所当然！”
赫拉沉吟道：“现在局势已经非常明显，判官大人遗留的天命即将成为现实。
在完成天命之后，判官之女肯德拉和终极监视者会有什么命运？
终极监视者只会重新分裂成三位造物主，继续管理多元宇宙。
肯德拉呢？若起源判官来到我们多元宇宙，他会怎么处置她？”
“他会带肯德拉公主回巨手一族！”西瓜条人女王激动叫道。
“只要回归创世一族，无论她在族内什么地位，对我们而言都是高不可攀、此时不攀再难攀附的‘起源公主’啊！”罗伯特亲王激动得身子颤抖，心里话都直白地说了出来。
“庸俗，下溅！”
天父给了他一个鄙视之瞪，心里却盘算开了：这个外星佬虽然没城府，但说的话却十分正确，现在若不和“起源公主”建立友好关系，未来等她荣归巨手一族，再想搭上话就难了。
可能对普通宇宙人而言，和“起源公主”攀上关系也不能获得太直接的好处，毕竟境界摆在那，注定无法离开多元宇宙的范围。
但精华会本就是雄鹰判官的人，若是能和“起源公主”沾上关系，等判官接公主“归位”时，精华会能不能也以判官仆人的身份进入巨手一族？
天父不是在场的唯一“聪明人”。
除了陌客和幽灵，连小蓝人甘瑟，都在和几位同伴眼神交流。
外星佬也不蠢，虽被骂而不敢还口，却也在相互眼神示意，甚至窃窃私语。
露易丝懂察言观色，劝道：“雄鹰判官接肯德拉回巨手一族，只是你们的猜测，可能性很低，咱们还是现实点吧！”
“你是直播记者，专注于你的工作就行了，别管我们。”老沙赞不耐烦道。
“露易丝记者，没必要一直盯着毁灭化身和终极监视者，请多给起源公主一些镜头，我们菲尼特人特别喜欢起源公主。”格瑞丝女王道。
众人偏头去看露易丝头顶的摄像机器人，它闪烁红光的眼睛的确一直面对帕母和终极监视者，没有去看“小屏幕”上的卢瑟与“起源公主”。
嗯，他们现在看到的画面都是血域中发生的现实，在金膜表面的投影。
金膜球内的时间流速和血域还不相同。
而帕母和终极监视者的战斗节奏，与卢瑟、起源公主的节奏，又不一样。
主战场是帕母和终极监视者，他们是正常战斗。
卢瑟与起源公主动作显得缓慢了许多，他们实力不如帕母、终极监视者嘛。
“格瑞丝女王，请不要干涉我的直播！菲尼特人或许更喜欢肯德拉，可我的节目直面新52多元宇宙。”露易丝拒绝道。
“你的节目不仅要给新52多元宇宙的普通人看，还要考虑到未来的巨手一族，更要考虑到巨手一族会仔细评估宇宙众生对起源之女的感官。”赫拉冷冷道。
“巨手一族也会看我的系列专题节目？”露易丝有些受宠若惊。
若她的系列节目流传到大全能宇宙，那她算不算“大全能宇宙名记”？
对大全能宇宙的观众而言，起源之女似乎更有收视率？
“若巨手一族来到我们多元宇宙，咱们是不是要准备个欢迎联欢会？”罗伯特喃喃道。
“或许我们可以组建‘感恩团’，等巨手一族到来……在他们到来前，就开始排演欢迎与感恩起源判官的节目。
即便不能亲自迎接他们，也要让他们知道‘感恩团’的存在，知道我们菲尼特人对起源的崇拜与感恩。”格瑞丝女王激动道。
“最好能在巨手一族抵达前，将宣传工作做好，让每个宇宙人都能真心感恩起源判官，也都能说出判官之女征战毁灭军团的全过程。”外星权贵们将目光投向露易丝，“所以判官之女的镜头一定不能少，最好添加战斗美颜，让判官之女的绝代风华毫无保留地展现在观众面前。”
“太夸张了，你们简直是疯了。”戴安娜叫道。
天父看着金膜屏幕中的“起源公主”，幽幽道：“若是巨手一族来到我们多元宇宙，听到的、看到的都是‘银河上将和正义联盟拯救世界’。
他们会有什么想法？
若巨手一族来到我们多元宇宙，所见所闻皆是宇宙众生对起源之女的崇拜和热爱、对起源的尊敬和信仰，他们又是什么感受和想法？”
“所以，我们现在要赶在巨手一族到来前，拼命讨好一切与他们有关的人和事，连脸都不要了？”戴安娜眼底有明显的讥讽。
天父正色道：“难道我们不该感激他们？即便你认为这一行为是刻意的讨好，可讨好巨手一族的使者有什么错？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即便哈莉有直面冲突的觉悟，也会在第一时间对抵达我们多元宇宙的超脱者笑脸相迎、温声柔语，不是吗？”
哈莉忍不住了，终于开口，道：“你们自己拍判官马屁就行了，无论做什么说什么，只要不牵扯到我都无所谓。
但千万别想着拉我当垫背，以证明你们任何无底线的行为都在我的底线之上。
我和你们都在对他们笑，可我的笑却是先礼后兵中的‘礼’。
礼在前，阎王手段藏在身后。
你们对他们笑，他们反手抽你们一巴掌，你们除了笑得更谦卑，还能做什么？
别说抽我，但凡谁敢对我摆脸色，我也会先一招上帝神掌糊过去。”
天父讪笑道：“我只是建议露易丝记者多给肯德拉几个镜头而已。
这也是礼。
身为起源公主，却在直播中连面都没露几次，反而是无礼。
我反对的是无礼，而不是针对你。”
他心中十分懊恼，明明在哈莉的金膜球内，却只顾着雄鹰判官和起源公主，忘记哈莉心胸狭隘、讨厌被别人装逼了。
露易丝感觉气氛过于僵硬，连忙道：“这的确是我的失误，两个战场都很重要，我可以弄个画中画，同时将他们放在镜头中。”
“没必要了，你们赶紧出手吧！别脸没露成，反而将屁鼓给暴露了。”哈莉道。
“你说什么？我们对谁出手？”
精华会六人组和一众英雄都惊疑不定。
“除了围攻卢瑟，还能做什么？难道你们还打算加入超脱者的战场？”哈莉没好气道。
“需要围攻卢瑟吗？”众人将目光投向卢瑟和肯德拉的战场。
因为卢瑟、鹰女的实力不如超脱者，而时间流速比的标准又是帕母和终极监视者，他们的镜头有点像慢镜头，一言一行都非常清晰。
金膜球内的吃瓜众很多时候看不明白、理解不了帕母的招式，却能看懂卢瑟和肯德拉一招一式。
此时卢瑟不仅没占据上风，反而越来越被鹰女压制。
“卢瑟，你的战斗类创世神力呢？来呀，继续呀，不要抱头鼠窜呀！”
卢瑟倒是没有逃跑，但他真的用双手抱住了脑袋。
之前从他前胸后背长出的“标枪似的”长长手臂，都被肯德拉敲得骨断筋折，重新缩了回去。
“鹰女，你知道吗，我一直看不起你。从知道你是天命之人开始，我便彻底放下对雄鹰判官遗留计划的担忧。
真的，我发自内心地认为雄鹰判官是个天大的蠢货。
只有天大的蠢货才会让你这种蠢材做天命之人，毕竟你对力量一无所知啊。”卢瑟叫声中没多少愤怒和憎恨，只有真诚的讥讽。
“我是蠢材，我对力量一无所知？”鹰女听得怒火中烧，翅膀翡翠绿光更浓，只投射到卢瑟皮肤表面的光芒，都让他身上出现溃烂的迹象。
“现在是谁像一条狗一样被我摁在地上捶？是谁在下一秒就要被我活活打废？卢瑟，认清现实吧！”鹰女高举鹰锤，体内创世本源激发到极限。
卢瑟没有慌乱，依旧摆出防御姿势，声音低沉地笑了，“连‘功率’的概念都不懂，我说你对力量一无所知有什么问题？”
“母亲，就是现在！”他纵声长啸。
另一边的战场上，帕母回过身，向卢瑟伸出右爪，创世神力以闪电链的形式放射出去，落在卢瑟身上。
一时间，卢瑟身上气势爆炸式飙升。
“溅人，现在我让你知道什么是战斗类创世神！”
卢瑟体表能量闪电跳跃，体型骤然膨胀十倍，变得比他的创世老母还要高大。
他单手上抬，硬生生握住落下的鹰锤。
鹰女此时也力量爆发，鹰锤包裹在翡翠绿的创世本源中，一下子砸烂了卢瑟的右掌。
“噗嗤！”卢瑟的手掌如同铁锤下的西瓜，被鹰锤砸得稀烂，惨白色的肉糜四散飞溅。
“噗嗤～～”砸烂了手掌，鹰锤余力未消，持续往下落，卢瑟右手之下的小臂也成了压路机碾子下方的烂木桩子。
但卢瑟咬紧牙关，忍受手臂被砸烂的剧痛，空着的左手如同一条白色的闪电，瞬间探出去，捏住鹰女脖子。
“去死！”他用力捏。
“你在做梦！”鹰女没有恐惧，随着她纵声长啸，体表爆发比之前更强、更浓烈的翡翠绿光。
卢瑟捏住她脖子的手臂，犹如伸入炼钢炉内的木头，迅速燃烧化为灰烬。
“卢瑟，现在谁是蠢货，谁对力量一无所知？”
鹰女飘在半空，体表腾起几米高的绿色能量火焰，手提鹰锤，冷漠俯视下方满脸痛苦之色的卢瑟，“即便你得到帕佩图阿的神力援助，在我面前依旧不堪一击！而她浪费神力援助你，只会让她更快被终极监视者镇压。”
卢瑟缺了两臂，但断臂处如肌肉如橡皮泥快速蠕动，重新形成新的手臂。
“蠢货是你，你连功率都不懂……”他面色惨白，脸上却挤出灿烂的嘲讽笑容，“总合体只有一个，总输出功率不变。
你这边威风凛凛，连连爆种，你的同伴呢？”
“什么输出功率？”鹰女半懂不懂，心里却生出强烈的危机感。
她连忙转头去看自己的同伴。
她看到帕母忽然像刚才的卢瑟一样猛地爆发出强大的创世神力，原本被压着打的局面瞬间逆转，而终极监视者无法像她一样爆种……为什么？是能量不够吗，可她就在战场上，她和他之间有无形的创世能量通道……
“不～～～“鹰女不明白，但她知道情况危急，焦急大叫。
金膜球内的英雄和精华会也在惊嚎。
“不～～～～啊啊！”终极监视者的叫声中不仅有惊慌，还有恐惧与绝望。
“蠢货，从一开始卢瑟便看透了你们的弱点，他在故意演戏，还让我跟着一起演戏。
我们故意被你们压着打，他还故意用语言刺激鹰女，让她不停提升自己的输出功率。
哼，创世神力就那么多，她用的多，留给你们自然少了，此消彼长，她爆发，你虚弱，这么简单的小花招都没看透，果然都是蠢货！”
帕母念头传音，用嘲讽发泄累积的憋屈，右手利爪也已抓在终极监视者胸口，狂暴的创世神力猛地爆发。
“BOOOOM！”
和当日在第二环带对战哈莉一样，终极监视者飞在半空，已经一分为三。
但帕母没放任三兄弟狠狠摔在地上。
她的左臂如压缩到极限的弹簧，无限拉长，瞬间来到反监大王老莫身边，一爪子捏住他的脑袋，将他拉到自己跟前，樱桃红唇裂开成一个巨大的黑洞。
“吧唧！”
“不——”老莫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被自己老妈一口闷下肚。
“哼，你们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你们的力量和权能都来自我。
现在既选择做了逆子，我自然要收回我的力量。”
帕母体表弥漫一层属于反监的猩红反物质能量，仿佛是渗出来的鲜血。
她将森冷无情目光投向另外两个逆子，情不自禁地舔了舔舌头，“我错了，我压根不该对你们抱有任何幻想，应该第一时间吞噬你们。
只一个莫比乌斯，就比我这些天慢慢恢复的创世本源要多。
若全部吞下你们三个，我至少能恢复全盛时期三分之一的力量。”
监视者和铸造者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他们哆嗦一下，不约而同连滚带爬，一边往后跑一边鬼哭狼嚎，“哈莉，救命啊～～～”
“现在谁也救不了你们！”帕母双手穿透了时空，瞬间来到两个逆子身后，像是晚上抓被手电筒照射的老母鸡，轻轻松松捏住他们的脖子。
“哈莉，哈莉，你在哪？”鹰女慌了。
金膜球内，大超焦急叫道：“我们快去救他们！”
天父、老沙赞、赫拉，一起焦急大叫：“哈莉，赶紧救他们啊！”
“我已经出手。”哈莉道。
“你在哪？我们看不到呀！”
“我已出手，但距离较远，要真正见到效果，你们还得等几秒钟。”哈莉道。
“几秒钟都够你来回血域与第二环带好几趟了，你在哪？为什么不立即出手？”陌客也急了。
“我人在第一环带，正在紧要关头，分不开身，只能遥遥远攻。
不过你们放心，距离虽远，魔法效果却和我本人降临没啥区别，顶多浪费点时间。”哈莉道。
“现在连一秒钟的多余时间都没了，帕佩图阿在吃造物主，已经吃掉一个，现在另外两个造物主也被抓住，啊，快要到嘴边了，哈莉快呀！”精华会几位大佬急得只跳脚。
哈莉没好气道：“你们是死人啊？之前提醒你们，让你们赶紧出手阻拦卢瑟，你们磨磨蹭蹭。
现在老莫都被吃掉了，你们还缩在金膜球里叫唤。
即便你们实力不济，至少能拖延几秒钟，为我的‘遥遥出手’争取几秒钟的时间。”
“哈莉说得对，我们不能只靠哈莉。”露易丝扫视一众精华会大佬，“即便只幽灵一个人，也是天下第一等的强者啊！
精华会全员出动，必定震撼帕佩图阿，让她无暇吞噬造物主。”
精华会一众人只将目光看向幽灵。
幽灵冷傲一笑，“看来关键时刻最值得信赖的人依旧是我！”
“各位，我打头，你们随后。”
“嗖！”他主动跳出金膜球，嘴里长啸，“帕佩图阿，精华会全伙在此，你还不赶快住手！”
也亏得金膜球内时间流速更快，他们才有时间扯淡。
扯淡结束，帕母才刚刚将铸造者含进嘴里。
“恶魔，连自己的儿子都吃，镇压！”
幽灵的身体瞬间膨胀到银河系大小，巨大的拳头在血域中掀起一片空白。
“镇压我？就凭你！”
帕母朝他轻轻吹了一口气。
“呼呼呼～～～”幽灵敦实的身体突然变成轻飘飘的纸片，在“狂风”（虚无之风）中摇摇欲坠、前摇后摆，站立不稳，向后跌到。
帕母再次吸气。
“哗啦啦！”幽灵不受控制地飘到她身前，飘向她的烈焰大嘴。
“偶不，上帝下凡，上帝下凡保护我啊！”幽灵扭曲身子，疯狂挣扎，绝望哀嚎。
“吧唧！”他第三个被帕母吞下了肚。
“唔，狗上帝的圣力，也不错。”帕母砸吧砸吧嘴巴，体表闪烁天堂圣光。
“精华会其余杂碎在哪？不是说全伙在此吗？”她目光如电，左右扫描虚空。
“哈莉，哈莉，幽灵也被吞了，你在哪，怎么还没过来？”天父压低嗓子尖叫道。
帕母仿佛看到了芥子空间，一双闪烁红光的冰冷眼眸，死死定格在金膜表面的大屏幕上。
整个屏幕都是她看过来的画面，吓得里面的人噤若寒蝉，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废物，幽灵从登场到结束，连0.03秒都不到，压根没起到拖延时间的效果。”只有哈莉的骂声洪亮如初。
“你们几个也是废物，但凡帮助幽灵一下，他也不会连0.03秒也没坚持下来。”
赫拉委屈道：“我们真的全伙出动，顶多延迟五个0.03秒，也才0.15秒，有什么用？”
“啊啊啊，毁灭之母发现我们啦，我们要完蛋啦～～～”格瑞丝女王和几位外星权贵忽然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金膜屏幕上，帕母狰狞一笑，向前伸出空着的右爪，爪子在他们面前不断放大。
“轰隆隆～～～”金膜球内空间激烈震动，连露易丝和部分英雄也忍不住尖叫起来，“啊啊，来了，她来啦！”
他们吓得眼睛都闭上了。
“不～～～～～”金膜球震动更加激烈，哪怕下一瞬它完全裂开他们也不意外，可他们耳边传来的却是帕母尖锐愤怒的惨叫，金膜球始终不曾开裂。
“魔～～女～～～哈～～～莉！”帕母的叫声充满痛苦和怨毒。
“发生了什么事？”露易丝睁开眼睛，然后目瞪口呆。
激烈震动的不止是金膜球，整个血域都天翻地覆，一只大到无法形容的“玉手”从“下方”伸过来……那场景，就仿佛血域是装满水的脸盆，现在有一个女人把手伸进脸盆里，轻轻一捞。
因为手伸进水里，水才荡漾，水中的金膜球才激烈震动。
他们恍然大悟的同时，又极为震惊茫然。
之前蛮横不讲理的帕母如同泡在脸盆里的布娃娃，被那只“玉手”轻而易举抓住了。
帕母头顶有两条触须，脑后还有长长的黑头发，身上穿着红黑相间的长裙子。
此时只有几率头发和几片红布，从“玉手”的指缝间漏出来。
除此之外，整个帕母在被捏在“玉手”的手心里。
“孽畜，本圣姑慈悲为怀、尤厌杀生，最后再给你一次回头是岸的机会。
嗯，你可到莉山山脚下做个接客女侍，愿不愿意？”隆隆似打雷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血域再次轻轻震荡。
“是哈莉，这是哈莉的手？难怪这么白……”露易丝喃喃道。
“可她的手怎么这么大？”格瑞丝女王茫然道。
“这是她的手，但不是真正的手，是上帝神掌。”
天后赫拉神色复杂道：“她的上帝神掌已经进入一个全新的境界，不再是模拟上帝之手，而是以自己的手代替上帝之手。
难怪她说已经‘遥遥出手’，需要等待一会儿才显效果。
大概她在第一环带施展魔法，上帝神掌从第一环带伸到天血领域需要一点时间。”
“可她一只手就把帕佩图阿捏住了……会不会太夸张了？”戴安娜声音干涩道。
“更夸张的是她想让帕佩图阿帮她看大门，这不是扯淡嘛！”大超有些急，“或许条件优渥些，帕佩图阿真的会投降。若她投降，危机便彻底结束了，哪怕未来面对巨手一族，我们也有谈判的筹码。”
“嗨，你还不了解哈莉，她说只是在调侃帕佩图阿，顺便装个逼，压根没想过真的招降。”露易丝不以为然道。
“畜生，这种时候你还敢拒绝本圣姑的善意！”又一声怒喝震荡八方。
下一刻，“吧唧～～”
伴随清脆的、黏糊糊的声响，玉手指缝间飙射出一蓬蓬鲜红的肉泥。
“啊啊啊啊，帕佩图阿被捏爆啦！！！”众人扭曲着脸失声尖叫，状若疯狂。

第二千零二十二章 扯皮、撕逼
刚挣脱起源墙封镇的帕佩图阿只有纯粹的思维意识，连灵魂都没有，更别说肉体。
那时候哈莉想要捏爆她也做不到。
布莱尼亚克“克隆”出帕母的肉身，之后又和卢瑟合力启迪智慧，为其创造出灵魂。
当时的肉体和灵魂都是人造粗胚，本身不能帮帕图提升太强的实力。
但随着她思维化意志的入驻，并开始吸收创世神力，凡品的灵魂和肉体都在超脱之力的温养下逐渐神化。
就像八仙中的铁拐李，原本相貌英俊、身材魁梧，结果元神出窍被弟子烧了真身，随后元神钻进了凡人乞丐之躯。
积劳孱弱的凡躯不也在“仙人级”元神和神力的滋养下化为仙躯？
若是帕母有足够时间将凡人帮忙“克隆”的身体化为“超脱之躯”，也即是实现思维化，哈莉很难将其捏爆。
可现在她连创世神力都没恢复完全，肉身完全承受不住哈莉的神掌一捏，直接在手掌里爆开。
血肉之躯化为肉泥和浆糊，从指缝里飙了出来。
如同普通人抓一坨饺子馅，使劲捏，肉馅从指缝里慢慢挤出来……唔，力度不如哈莉，无法形成富有冲击力的溅射效果。
哈莉捏得轻松，金膜球内的一众人却如同《进击的巨人》里的主角艾伦在巨人第一次攻城时见到熟悉的人被巨人捏爆，震惊、恐惧、疯狂……各类复杂且极端的情绪让他们失声惊叫。
不等他们平复心情，他们眼前的画面忽然极速变幻，一瞬间，他们眼前“玉手捏爆肉馅”画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有点熟悉的地球大都市画面。
车水马龙、大厦林立的大都市有明显的地球风格，广告牌上的广告语都是地球文字，但时代有些落后，落后主宇宙已经半只脚踏入星际化的地球。
是平行宇宙的地球？
他们这个念头还没转过来，画面再次更改，变成另一幅城外戈壁荒原的景象，紧接着画面又变……画面变幻的速度太快了，动态视力强大如闪电侠、超人，都感觉脑袋有些发胀。
其他人更是闭上眼睛，身子东摇西摆，嘴里对哈莉残暴行径的惊呼变成痛苦的呻吟。
他们不想看，可那些画面仿佛贞子，将他们的眼球当成电视屏幕，硬生生钻进屏幕，进入他们的脑海里。
“发生了什么事？”大超还能反应过来，能叫出声，“哈莉，哈莉，你在做什么？为什么镜头变幻不定？”
“不是哈莉，是天血，有无数天血在攻击我们……我们应该不是主要目标。也不是镜头在变幻，是太多时空的画面同时挤了进来。”
闪电侠是状态最佳、脑子最清醒的那个，因为眼前的场景对他而言有点熟悉。
平行宇宙以不同振动频率区分开，宇宙中的人也有和宇宙一样的振动频率，改变自身振动频率可以原地实现世界穿越。
假设主宇宙振动频率为A，巴里的穿越目标世界的振频为B，他不是从A开始，一个赫兹接一个赫兹地增加或减少到B，真那样的话，他在穿越到B世界的过程中会经历无数个世界。
他会先将感知连接上神速力空间，神速力空间包裹整个万天仪，感知连接神速力时，能快速“扫描”万天仪内无数世界，然后他身上的神速力瞬间与目标世界共振，振频从A跳跃到B，绝对不会出现失误，穿越过程也不会干涉到别的平行宇宙。
而在扫描万天仪平行世界时，他眼前也会同时出现无数世界画面，但非常模糊，他脑袋不会痛，不像现在同一时间进入无数个世界，意识和身体要被撕裂成无数份。
“天血还能攻击人？”戴安娜已经进入哈莉路亚状态，但效果不太好。
厚皮神力并不能帮她处理大量涌入脑海的信息。
“最终危机前期，帝君（被玛尔诺乌异化的原子队长）不就操控天血，在多元宇宙内引发无数穿越事件？
一滴天血落在身上，立即从一个宇宙穿越到另一个宇宙。
我们现在像是被无数滴天血击中，同时穿越了无数个世界。”巴里表情纠结道。
“我们怎么能同时穿越无数个世界？你想说的应该是我们在一个世界接一个世界地快速穿越，对吧？”大超道。
“不，我明白一个人不应该同时穿越无数个世界，可此时的场景就是同时穿越无数个世界，很奇怪，我无法理解。
振动频率不会骗人，我身上的频率完全乱了，同时有无数个振动频率……上帝啊，不应该啊，这完全没道理。”巴里被搞蒙了。
陌客忽然道：“我们看到的画面并非我们直接面对的现实，而是哈莉在金膜球小世界的投影。”
“哈莉的投影……”巴里闻言一愣，似有所悟却还是没能彻底了悟。
“法克，又让她给跑了。”就在这时，无数快速闪烁的画面戛然而止，身体和意识被撕裂的痛苦也消失无踪，哈莉的声音还在他们耳边响起。
“哈莉，谁跑了？”大超下意识问了一句，便瞬间清醒过来，“啊，是帕佩图阿，她怎么跑了？你不是将她捏爆了吗？
唉，你真不该立即杀死她，当时好好劝说，或许她——”
“她以后一定会让你后悔说出这句话。”哈莉淡淡打断他。
“什么话？”大超疑惑道：“不该立即杀死她？为什么？”
“你都将她捏在手心里了，怎么还能跑掉？还有，刚才是怎么回事，巴里说我们同时穿越了无数个宇宙。”戴安娜问道。
哈莉叹道：“同时穿越过无数个宇宙的不是你们，而是帕佩图阿。
我将她肉身捏爆后，爆出来的鲜血就是天血……或者说，天血领域中的天血，就是创世之神的血液。
当年雄鹰判官不是将她抽筋剥皮，身体灵魂、神力本源都抽干净了吗？
大概帕佩图阿身体中的血液被判官用来加工成如今的天血领域。”
众人有点明白了。
“所以帕佩图阿眼见不是你的对手，就用爆出来的鲜血强行穿越时空，一瞬间穿越无数世界？一个人能同时穿越无数世界？为什么我们也跟着穿越？”巴里接连问道。
哈莉道：“我说了，穿越的不是你们，是帕佩图阿。
她的肉身和灵魂都被我捏爆，再次光溜溜，只剩纯思维意志。
被天血带着穿越的也是纯思维意志。
她似乎进入到一种横亘多元宇宙之上的状态。
你们可以简单理解为她的思维化意识像摊煎饼，在万天仪内无数平行宇宙上摊开。
然后她摊开的思维瞬间收敛，躲入某个未被我找到的平行世界，我便彻底失去对她思维意识的追踪。
你们本身没穿越，至少没真正穿越，金膜球藏在我的意识中，我之所见，就是你们看到的画面。
而我当时在追杀她。
哪怕她借助天血穿越成千上万个平行世界，上帝神掌也紧跟着追杀过去，我意识看到的画面毫无保留地传递给你们。
相当于你们在思想上同时穿越无数平行宇宙。”
“喔，原来是这样。”巴里恍然。
大超尴尬道：“你听明白了？我像是听明白了，又不太明白。”
“我也是。”立即有一群英雄出声应和，脸上还露出释然与放松的微笑。
“天血就是创世之母的血，她今天能通过天血逃跑，未来也这样，我们岂不是永远抓不住她？
哈莉明显能击败她，却屡次让她逃跑，太令人憋屈了。”露易丝皱眉道。
陌客摇头道：“第一次太虚之战，帕佩图阿能逃跑，首先是欺负哈莉对思维意识不熟悉，但主要原因是帕佩图阿对多元宇宙太熟悉。
要知道我们多元宇宙的‘起源’并不待见这位创世之母。
奈何‘起源’死了，无法降下天命，让哈莉或判官之女……获得主场优势。”
说到“判官之女”时，他还犹豫了一会儿，用眼角悄悄打量四周，精华会一众人说不上面如死灰，与正联英雄轻松笑容比，也木然呆滞。
而金膜球“屏幕”也消失不见，不晓得外面的鹰女是什么情况。
哈莉一招就搞定帕佩图阿，鹰女和监视者吴谭肯定没死，只是心态和状态……
陌客暗暗叹息一声，接着道：“没有‘起源’，主场优势便只剩对多元宇宙结构、能量和规则的掌控与熟悉。
毫无疑问，创世之母在宇宙结构与规则体系方面是绝对专家，拥有绝对优势。
如果在大全能宇宙，没有多元宇宙，她塌陷为0维度也没用。
太虚环境没有法则、没有空间也没维度，0维只对我们多元宇宙有意义。
这次能跑也是利用宇宙结构和规则。
而我们的多元宇宙正在快速坍塌，结构和规则正在崩坏。”
戴安娜若有所思道：“虽然帕佩图阿杀死了多元宇宙，但她两次从哈莉手上逃跑，依靠的却是创世之母在多元宇宙中的绝对主场优势。
等多元宇宙彻底崩坏，等规则无法运转，她反而会失去这些优势。
比如，天血是平行宇宙之间的润滑油，与某个平行宇宙连通，这是正常宇宙结构。
若结构被破坏，天血干涸，某些平行宇宙失去润滑油，无论帕佩图阿怎么操控天血，都无法穿越到那些平行宇宙。”
陌客道：“若多元宇宙结构破坏到那种程度，规则早已死亡。
天血穿越时空也是一种规则，当这一规则失效，即便天血领域还未干涸，帕佩图阿也别再想借助天血穿越。”
“所以多元宇宙崩坏，对帕佩图阿其实不利？”大超表情奇怪道。
哈尔缓缓道：“摧毁正基础力多元宇宙只是帕佩图阿的手段，并非她的最终目的。
她不是想灭世，而是将正基础力宇宙重新扭曲成负基础力宇宙。
她能彻底掌控负基础力宇宙，并拥有完全的主场优势，可以作为对抗巨手一族的大本营。”
“在变成负基础力宇宙之前，现在的正基础力多元宇宙将越来越崩坏，最终规则彻底失效，哈莉就能一巴掌拍死她，她别想再搞什么负基础力宇宙。”黛娜兴奋道。
哈尔轻轻点头，“帕佩图阿早晚失去创世之母自带的主场优势，到了那时，哈莉将轻松镇压她，不会再让她逃跑。对吧，哈莉？”
其实哈莉现在就能镇压帕佩图阿，只要她不顾及dc多元宇宙的死活。
比如，帕母往哪个平行宇宙穿越，她一巴掌打爆那个平行宇宙的地球，进而摧毁宇宙。
又比如，直接抽干天血领域内的天血，让帕母无法穿越。
只不过打爆地球，整个宇宙的人都死了；抽干天血，无数平行宇宙失去润滑油，相互碰撞，引发连环大爆炸，直接爆掉万天仪，无数宇宙、无数人跟着陪葬。
代价太大，哈莉没法干。
现在的多元宇宙是一栋缓缓倾塌的房子，房子里摆放了很多瓶瓶罐罐，帕母是房子的建造者，太熟悉房子的里里外外，犹如一只小老鼠，在里面上蹿下跳，哈莉顾忌瓶瓶罐罐，无法放开手脚灭鼠。
但房子终究会塌，房子里的瓶瓶罐罐大概率要被打碎大半。
到了那时帕母固然无处可逃，可瓶瓶罐罐并没保住，似乎与现在主动推倒房子的结果没太大区别。
哈莉不知道怎么对他们解释，自己心里也有点憋闷，就道：“从一开始我就说了，帕佩图阿只是跳梁小丑，巨手一族才是重点。
今天她跑了，明天、后天她可能会继续跑，但丢脸吃苦的都是她，我们看个乐呵就行。
现在乐呵完了，你们继续做你们的事，我继续忙我的。”
说完金膜球“啵”的一下主动破裂，一众人直接暴露在天血领域内。
“啊呀呀，救命！”露易丝和几个外星权贵惊慌尖叫。
哈尔乔丹赶紧撑开一个巨大的不可见光能量泡泡，再次将众人装了进去。
“哈莉，你别走啊，还有大事没说呢！”陌客急道。
“我知道你们还想说什么，没必要说了，你们亲自和他们聊吧。”
只留余音袅袅，哈莉的气息彻底消失，连个分身都没留下。
陌客还想再说什么，耳边忽然传来超人激动的叫喊：“啊，幽灵，反监视者、铸造者，你们还都活着？！”
“什么，大家还活着？”
陌客赶紧回头，跟随超人的视线看过去，果然见到几个身影在快速向这边靠近。
他们此时在天血领域，周围血红一片，视野很狭窄，只有实力强大的人才能看清远方的景色。
大超实力不是最强，却比天后赫拉都更适应天血领域的环境。
“啊，他们真的没死！”
幽灵、反监、铸造者，是被鹰女和监视者吴谭搀扶着飞过来的。
监视者吴谭状态最好，只是表情不太好。
鹰女耷拉着脑袋，满脸沮丧。
她体表和翅膀上的翡翠绿光消失，身上不再散发属于雄鹰判官的神力气息。
幽灵身体有些透明，很像真正的幽灵。
铸造者和反监竟然有血有肉，只是面色苍白，气息弱的像个普通人。
“你们还好吧？”天父轻声问道。
他声音有点颤抖，他们的状态明显很不好。
幽灵先开口，道：“陌客，你先借我一点天堂圣力，我需要立即回天堂补充力量。”
“你的力量被帕佩图阿抽干了？哈莉没帮你找回来吗？对了，你们是怎么活过来的？难道当时并没死透？”陌客满脸疑惑，连声问道。
反监视者叹道：“哈莉说我们本该魂飞魄散，我们当时也的确失去了意识——”
“不，我没失去意识，我是上帝之怒，我的复仇之魂永不熄灭！”幽灵叫道。
反监瞥了他一眼，道：“或许吧，反正我失去意识，似乎真的魂飞魄散。
以帕佩图阿的手段，碾碎我们的灵魂也不是难事。
幸亏哈莉及时出手，我们的思维意识还非常完整，即便裂开的灵魂碎片也没消失，她能对我们施展极限抢救。”
“哈莉境界越高，她‘极限抢救’的底线越低。当年她只能极限抢救身体刚死，灵魂未踏入死亡领域的伤患，现在灵魂破碎也能抢救了。”露易丝感慨道。
陌客沉吟道：“总合体内的黑苹果、白苹果，都被她抽走，她大概使用了‘苹果之力’帮忙温养灵魂。”
铸造者道：“不止，我确定她使用了上帝下凡力场，力场用一种柔和却异常坚韧的力量将我的灵魂碎片挤压、缝合在一起。
然后我恢复了意识。
她传授了一篇《思维真经》给我。
我跟着她念了几十遍便恢复如初，睁开眼后发现连身体都重新修复好。”
“原来是上帝下凡，上帝下凡简直万能，什么都能做。”大超虽感慨，却没太奇怪。
众所周知，上帝全能。
既然上帝全能，上帝下凡万能有什么奇怪的？
“上帝下凡……”幽灵开始咬牙切齿，“主简直太偏心了。”
他在最绝望的时候也喊了“上帝下凡”，可上帝冷漠无情、不管不顾，完全不理睬他。
露易丝瞥了他一眼，道：“帕佩图阿没有消化你们的身体？为何幽灵只剩灵魂？”
铸造者道：“肯定有消化我们的身体，但肉身并非她的主要掠夺目标，哈莉出手又快。
我们被吞下不到几秒，帕佩图阿就被她捏爆。
当时我们的身体还残余大部分，稍微修复一下又能使用，只是……”
天父紧张道：“只是什么？既然身体和灵魂都修复如初，你们应该还能继续合体终极监视者吧？”
其余精华会成员都眼巴巴看着他，生怕他说“不”。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铸造者虽没说“不”，却神色无比沮丧地摇了摇头，“灵魂和身体虽在，创世神力和造物之力却被抽干。
我能感觉到，终极监视者的天命消失了。”
“什么，雄鹰判官的天命没了？这不可能，天命只能完成，不会消失。”老沙赞激动叫道。
赫拉转向鹰女，激动叫道：“起源公主陛下，请您赶紧为他们补充创世神力啊！”
“起源……公主……陛下？”鹰女指着自己，表情有点扭曲，“你在叫我？”
“您当然是起源公主！”老沙赞脸上露出真诚的讨好笑容，“您是雄鹰判官本源的转世，犹如当年宙斯神王赋予希波吕忒（戴安娜的妈）捏造泥偶自己的神力本源，从而诞生出神奇女侠。
既然是雄鹰判官的女儿，自然当得起‘陛下’之称。
即便神王和魔王也得尊称您‘陛下’。
毕竟，雄鹰判官放在巨手一族也是高贵强大的‘判官陛下’。”
“不，我不是什么判官女儿，更不是起源公主，你们千万别叫我‘公主陛下’！”鹰女连连摆手、连连摇头。
大超都看到她手臂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您就是起源公主陛下，这是好事，也是无法更改的事实。”几位外星权贵忍不住靠过来，脸上的微笑很亲切却又带明显的恭敬。
大超皱了皱眉，道：“肯德拉不愿做什么起源公主，你们别逼她。”
接着他又道：“肯德拉，你还能不能为三位造物主补充创世本源？只要还能补充创世本源，他们就不曾失去天命。”
鹰女一脸羞愧地说：“不能，出问题的大概不是他们，而是我。
我体内的判官本源突然消失不见了。
我的天命消失，终极监视者计划跟着破产。”
“什么，你体内的判官本源消失了？”赫拉失态叫道。
“为什么会消失？帕佩图阿甚至没来得及对你下手。”天父、陌客、甘瑟、老沙赞都慌了。
“我不清楚……”
“鹰女，判官本源在你的体内，一直由你操控，你怎么能不清楚？！”赫拉厉声爆喝。
“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鹰女低垂着脑袋，沮丧道：“在帕佩图阿吞下反监视者后，我体内仿佛出现一个无形的黑洞。
在我反应过来前，黑洞瞬间将判官本源全部抽走。
当时我还在和卢瑟战斗，陡然间失去力量，差点被他捅穿胸口。
幸好哈莉及时出手。
卢瑟和我的战场一样被她捏在手里，无处可逃，我却被一束金光拉了出去。”
大超连忙问道：“哈莉怎么说？你有没有跟她说？”
鹰女垂头丧气道：“哈莉只有一个不太确定的猜测，她说判官本源或许有自己的意志。
不是独立生命体的那种思想意志，而是类似低级人工智能的简单反应模式。
当判官计划确定失败，判官本源自动触发保护模式。
那时终极监视者被打散，反监视者还被帕佩图阿抓住吃下肚，若无哈莉救场，判官计划可能要失败。
接着铸造者、幽灵被吞，监视者马上要被吞，我也无法多坚持一秒。
正常情况下，我们都要被帕佩图阿吞噬。
若判官本源依旧留在我体内，帕佩图阿将得到所有创世神力，瞬间恢复到鼎盛时期的实力。
雄鹰判官可能考虑到终极监视者失败的后果，提前对自己的本源做了安排。
一旦终极监视者计划失败，立即转移走创世本源，避免帕佩图阿获得丰厚战利品，力量越发强大。”
“有道理！”
天父脸上的沮丧消散一空，兴奋地一拍巴掌，叫道：“以判官的智慧和能力，肯定会准备B计划。
鹰女和终极监视者只是A计划。
当A计划失败，鹰女和造物主失去价值，可以随时放弃。
判官本源却异常金贵，万万不能丢失。”
“混蛋，你在说什么？”反监怒骂道：“我看你们精华会才是一群没任何价值的垃圾，除了遥拍判官马屁，一无是处。”
天父也想怒叫，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对方终究是造物主，还是造物主三兄弟中最凶悍、最恶行累累的那一个。
他只能咽下憋屈，低着头避开对方的怒目。
老沙赞打圆场道：“反监阁下，天父没别的意思，他只是站在雄鹰判官的角度，用纯粹的理性来思考问题。
若存在B计划，我相信精华会早晚得到启迪，然后向新的天命之人传达启示。”
戴安娜皱眉道：“哈莉确定雄鹰判官有B计划？现在判官本源跑哪去了？”
鹰女摇头道：“哈莉没说雄鹰判官有B计划，至少当时没谈到这个话题。
她也不晓得判官本源哪去了。
刚一见面，她还疑惑问我，为何我身上的超脱气息全没了。”
赫拉挨个扫视幽灵、反监与铸造者，眼神闪烁道：“幽灵和两位造物主阁下都被帕佩图阿吞噬，本源被抽干。
但帕佩图阿也没落到好下场，她下一瞬便被哈莉一只手捏爆，只剩纯粹的思维意志逃脱。
爆浆中除了血肉，应该还有她的创世神力本源吧？”
幽灵瞪眼道：“你想说什么？魔女哈莉不仅坑了我们的本源，连鹰女体内流失的判官本源也被她半途劫走？”
外星权贵中传来小声的嘀咕：“我觉得你们是燕雀之心度雄鹰之志。”
“你说什么？”幽灵转头怒目而视。
“不是我说的！”罗伯特亲王和另外几位外星权贵连连摆手，连连后退，只将圆鼓鼓身形的西瓜条人女王让出来。
面对一众精华会大佬的愠怒目光，格瑞丝女王吓得身体缩成一团，“我是说伟大的银河上将完全不需要什么创世神力。
刚刚大家都看到了，她只用了一招‘上帝神掌’，就活活捏爆能和终极监视者五五开的创世之母。
上帝神掌只是魔法，伟大的银河上将仅仅使用了魔力。
所以说，没有低级的能量，只有不会使用能量的人。
创世神力只对普通人有明显的提升效果，对伟大的银河上将陛下，或许她体内的魔力比创世之母、雄鹰判官的联结之力更高级。
所以她完全不需要谋取自己使用不了、除了名字威风没啥战力的创世神力。”
“你就是个蠢货，大蠢货！”幽灵指着她骂道：“创世神力怎么会没战斗力？你眼瞎了，还是脑残了？”
格瑞丝女王又往后缩了缩，嘴上却道：“可使用创世神力战斗的帕佩图阿、终极监视者、尖端猎食者、起源公主，我完全能看懂。
就是你一拳我一拳，你用锤子我用斧头。
伟大银河上将却让我震撼到尖叫，不仅我叫了，你们都在叫，不是吗？
她甚至本人都没出场，隔着几个宇宙维度，从遥远的第一环带伸手到天血领域，轻轻一捏，整个战场被她捏在手心里。”
“没见识的凡人！”幽灵满脸、满眼都是鄙视，道：“从第一环带将手伸到天血领域有多难？
这种招式我也能做到，能比她做得更好，我能一只手抓住整个宇宙。
不仅是我，任何拥有创世权能的老牌神王魔王，都可以施展类似的擒拿招式。”
格瑞丝有些惊讶也有些怀疑，“真的吗？神王都能做到？”
她将目光投向天后赫拉与天父
赫拉下巴微抬，傲然道：“当时我的确很震惊，但震惊的是哈莉下手之狠辣果决。
她遥遥远攻的手段，在至高存在圈子里却不值得稀罕。”
天父叹道：“类似的神术，我们用得出来，可用出来没用啊！
之前幽灵跳出金膜球后，不也是瞬间形体膨胀到比银河系还要庞大？
他同样可以一只手分开天血领域。
但结果如何，大家都看到了。”
赫拉脸上的傲然消散一空，神色复杂道：“我们若用同样的招式捏帕佩图阿，只会沦为班门弄斧、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丑。
哈莉也使用魔法，效果完全不一样。”
幽灵咬牙切齿道：“关键在于上帝下凡！我们对帕佩图阿使用神术魔法，她张嘴轻轻吹一口虚无之风，一切奇迹效果烟消云散。
哪怕我使用天堂圣力也没用。
魔女哈莉的手能这么硬，全靠上帝下凡免疫了负基础力和创世神力。
就像她还是魔法学徒时，依靠上帝下凡免疫神王禁咒。”
“哈莉应该没用上帝下凡，她用的是DC之印。”哈尔乔丹道。
幽灵冷笑道：“都‘上帝神掌’了，你说没有上帝下凡的力量？”
“上帝神掌表面覆盖DC之印。哈莉亲口说的，之前的太虚之战。”哈尔道。
“她当然要这么说，当着帕佩图阿的面，连我都要配合她这么说，免得给天堂惹麻烦，但真相如何，聪明人心知肚明。”幽灵道。
若哈莉在此，一定会幸灾乐祸：继续这样想、这样说，我看你几时堕入地狱！
“不管之前的‘上帝神掌’使用了DC之印，还是上帝下凡，至少格瑞丝女王是对的，哈莉完全不需要对自己没啥用的判官联结之力。”哈尔道。
戴安娜点头道：“我也认为哈莉没必要在判官本源上弄虚作假，别忘了总合体都是她主动拿出来的。
她想要总合体内的某种负基础力，没半点遮掩，直接抽取。
完全不在乎你们精华会怎么看，也不在乎未来起源判官什么反应。”
精华会六人组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我觉得你们不用纠结什么判官本源了。”反监大王淡淡道：“事实证明，雄鹰判官的遗命，远不如哈莉奎茵一只手靠谱。
咱们都别折腾了，安心待在家里坐看她一次次捏爆帕佩图阿，总有一次是最后一次，总有一天是危机终结之日。”
赫拉严肃道：“今天被捏爆的只是恢复半成功力的帕佩图阿，等她恢复更多力量，甚至恢复全盛之力，哈莉就无法轻松取胜了。
而全盛时期的帕佩图阿依旧被雄鹰判官轻易镇压。
我们可以依靠哈莉，却不能将全部希望压在她一个人身上。
我们也可以成为哈莉的依靠！”
露易丝迟疑道：“被捏爆的帕佩图阿已经吃掉两位造物主和幽灵陛下。
而被捏爆前，创世之母大概连半成力量都没恢复。
可面对半成力量都不到的创世之母，判官A计划失败了，终极监视者依旧不敌她。
等创世之母恢复全盛时期的力量，等哈莉需要帮助时，判官的B计划能帮上忙？
B计划应该还不如A计划吧？”
“谁说A计划失败了？”赫拉先怒视她，又迅速转头表情冷漠地指着鹰女，“都是这个蠢货的错！总合体只有一个，判官本源就那么多，你一个电池，为什么要疯狂抽取本该属于终极监视者的神力？
你只是电池，不能驾驭创世神力。
使用创世神力肉搏，简直是提着核弹当棒槌砸，你就是个棒槌吧？”
鹰女下巴都快抵到胸口，身子也似乎缩小了一圈。
她内心被痛苦和懊悔填满，面对呵骂毫无反应。
老沙赞也骂道：“鹰女，你真的太愚蠢、太让人失望了，完全被卢瑟玩弄于鼓掌，全程被他掌控情绪，一直在不断提升输出功率。
可总功率一定，你这边功率多，留给终极监视者的就少。
这么简单的道理，用脚后跟都能想明白，你——”
“你们没资格责怪肯德拉！”戴安娜上前一步，挡在鹰女身前，对老沙赞喊道：“是你们一定要让鹰女上战场和卢瑟单挑。
你们想拍雄鹰判官马屁，还不许我们进入战场帮助她。
现在露脸变成露屁鼓，不检讨自己的错误，还有脸责怪肯德拉。
你们当所有人都是傻子？都任由你们摆布？”
“戴安娜，你敢这样对我说话？！”天后赫拉冷冷道。
“我们就这样说话，怎么了？”
黛娜踏前一步，挡在表情僵硬的戴安娜身前，大超、哈尔、火风暴等一众英雄也各自上前几步，将几位女英雄护在身后。
赫拉扫视他们一圈，“怎么，现在大敌未除，你们想内讧？”
“走吧，在这里争吵没意义。”陌客低声劝道。
大超也偏头对哈尔道：“先回物质宇宙，你负责送几位外星领袖回家，我们回地球开个‘血域之战总结大会’。”
格瑞丝女王举手道：“喂，肯德拉，露易丝，你们跟我们一起回菲尼特帝国吧，正义巡回演讲还没结束呢！”
“还要巡回演讲？”露易丝迟疑着看向肯德拉。
“我失职了，没资格再代表起源判官。”肯德拉木然道。
“没关系，你可以代表银河上将，银河上将更厉害！”格瑞丝女王毫不介意，还一脸崇拜地说道：“我们菲尼特人最喜爱银河上将啦！从一开始就最喜欢、最崇拜她，你若代表银河上将，演讲效果更好。”
不等肯德拉拒绝，监视者吴谭已经带着他们回到主宇宙地球。
“滴滴滴……”下一瞬，正联巨头的腕表都跳出一连串的信息。
大超快速翻看一遍，惊讶道：“英雄天堂也知道血域之战了。
很多平行宇宙的英雄甚至亲眼见到一只皮肤白皙的巨手从天而降，从外太空落下，在他们地球上空轻轻拍了一下。
难道是哈莉的手？她的手还同时伸到无数平行宇宙？”
“知道血域之战有什么奇怪的？我一直在实时直播战斗经过。”露易丝道。
“直播……”精华会六人组面色剧变，“该死，你一直没关摄像头？”
“为什么要关？”露易丝愣了一下就反应过来，干巴巴道：“糟糕，我还给肯德拉好多特写……”
“这不怪我啊，是你们要求的。如果未来雄鹰判官因为这场直播而动怒，你们一定要帮我解释清楚，不是我故意当着宇宙众生的面让他没脸。”她又赶忙补充道。
赫拉指着她肩头的摄像机器人，咬牙道：“它还在运转？刚才我们的谈话……”
“喔，这你放心，我只直播了战斗过程。”露易丝很坦诚地说：“之后你们扯皮撕逼、推诿责任的画面，我虽录了下来，但没有播放出去。
我打算添加在《精华会》系列专题中，不会影响到雄鹰判官对我们的感官。”
“嗖！”红光一闪，大超已经挡在老婆身前，用自己结实的钢铁之躯替她挡下七八道神术攻击。
“你们做什么？！”戴安娜、哈尔等人紧随其后，朝精华会怒吼出声。
“幽灵，你怎么也——”陌客震惊看向自己的天堂同胞。
“我……抱歉，我冲动了。”幽灵有些尴尬，但更多是愤怒，“可她在做什么，你没看到？”
除了陌客和甘瑟，精华会其余人员几乎同时表情扭曲、含怒出手。
“我们道歉，刚刚是应激反应，有些反应过度。但我们对任何人都没有恶意，我们只希望露易丝能删掉那些镜头。”赫拉严肃道。

第二千零二十三章 合作
英雄天堂，中央高塔。
“唔，这就是哈莉的手，是她的上帝神掌。”大超看着屏幕中的画面说道。
很多平行宇宙的正义联盟都看到皮肤白皙的大手从天而降，像是水中捞月，在他们地球上空捞了一把。
捞了一把之后，巨手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极快地淡化消失。
若非巨手带来的威压和风暴皆为真实，他们都以为自己看到的只是一场幻景。
有太多平行宇宙出现天降巨手，有些平行宇宙已经进入恶棍之年，有些还在抵抗毁灭之道，还有些压根没接触到本宇宙之外的平行宇宙，还是一片惊慌的乐土——宇宙之变清晰可见，让他们惊慌，毁灭军团的影响没传播过来，社会秩序还和往常一样祥和安宁。
能进入英雄天堂的平行宇宙英雄，都第一时间将自己拍摄到的画面传递到“正义总部”。
此时老超人将无数画面剪辑在一起，播放给从主宇宙过来、准备召开血域之战总结大会的英雄巨头观看。
“百特曼也第一时间确定它是哈莉的手，但我们很不理解，为什么哈莉的手同时出现在无数平行宇宙，她在做什么？”老超人道。
“百特曼第一时间就确定这是哈莉的手？”大超惊讶看向边上的老百特曼。
已经快百岁高龄的老百特曼很简单、也很直白地说：“手很大，手上的指纹清晰可见，它们与哈莉奎茵的指纹100％匹配。”
“你怎么会有哈莉的指纹，还一眼就认了出来？”戴安娜疑惑道。
他们之前都没想到通过指纹辨认巨手身份。
老蝙蝠侠瞥了眼主宇宙正联队伍中的中年百特曼，问道：“你们没有她的指纹？”
中年百特曼眸光一闪，也问道：“你也准备了‘哈莉奎茵防御计划’？”
老蝙蝠侠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戴安娜既是恍然，又更加不解，“你一个51号地球的蝙蝠侠，为什么要制定主宇宙哈莉的防御计划？”
“现在的重点是血域之战！”老蝙蝠侠用低沉沙哑的声音说道。
他没说的是：我不仅准备了主宇宙哈莉奎茵防御计划，还有主宇宙正义联盟防御计划！
当然，这些防御计划都是在“天血争霸战”（帝君与52监视者的战争）发生前准备的。
当时51号地球的正联英雄只是退休，还没被帝君的天血军团覆灭，老百特曼还年轻。
……
大超快速将之前金膜球内的所见所闻，毫无保留地讲述了一遍，连精华会对鹰女前恭后倨、扯皮推责的龌龊事儿都没放过。
“判官A计划失败，接下来怎么办？若存在B计划，我们还需要精华会‘感悟’的启示？”老超人皱眉道。
哈尔乔丹不以为然道：“我感觉雄鹰判官有些靠不住，或许他真的想帮助我们解决毁灭危机，可几十亿年前的宇宙局势，和现在的局势完全不同。
如果他将联结之力交给哈莉，哈莉凭联结之力重塑宇宙，进而掌握绝对的主场优势，毁灭之母将无处可逃。
很显然，无论过去的A计划，还是接下来或许存在的B计划，都不会采纳这条最佳方案。
与其期待什么B计划，不如指望哈莉再做突破。
精华会更加不可靠……嗯，陌客、甘瑟还好，他们至少能完全站在宇宙众生的角度思考问题。
赫拉、天父和沙赞巫师太想巴结雄鹰判官了。
他们希望判官计划成功，主要是为了讨好判官，其次才是为了宇宙大局，为了拯救天下苍生。
天父和赫拉也就算了，毕竟天父是哈莉口中的‘国企老总’，受‘起源’影响太大；赫拉是至高天后，距离超脱只剩一步，而且她身为神灵，对人类没感情，更多考虑自己能从雄鹰判官那获得什么好处。
沙赞巫师明明是人类文明代表，自身境界也不算太高，却完全是赫拉与天父的跟屁虫。
即便他们能得到判官启示，最终也可能因为他们的私心功败垂成，就像这次。”
老超人扼腕叹息道：“这次终极监视者计划失败，的确非常可惜啊！
但凡我们不要这么自大，全员出击阻拦卢瑟，或者干脆哈莉出手先拿下卢瑟，将肯德拉置于绝对保护圈内，终极监视者就能击败帕佩图阿。”
老百特曼问道：“若终极监视者击败帕佩图阿，能保证她无法逃跑吗？”
老超人语气肯定地说：“终极监视者是雄鹰判官的安排，判官肯定考虑到帕佩图阿逃跑的可能。”
说完他还转向主宇宙的正联巨头们。
大超点头道：“当日天命归位，终极监视者初登场时，哈莉就猜测祂能封印帕佩图阿。
因为终极监视者能操控雄鹰判官的联结之力。
虽说终极监视者只能使用判官的联结之力战斗，但封印也属于战斗。
或者说，类比神王的创世权能，创世权能可以创造世界，也能用来战斗。
终极监视者只是不能使用联结之力的创造多元宇宙。
若是击败帕佩图阿，祂可以模仿当年的雄鹰判官，凝聚总合体将她重新封印。
正好终极监视者的力量来自总合体，凝聚新的总合体完成封印后，造物主和肯德拉的天命顺势结束。”
“那谁来重塑多元宇宙呢？终极监视者只是封印了帕佩图阿。”老百特曼问道。
大超似是在顾忌什么，明明身处英雄天堂，依旧压低声音，道：“哈莉猜测雄鹰判官的计划中压根没有重塑多元宇宙的部分，巨手一族一定要收割我们。
镇压创世之母和恢复多元宇宙生机是两件事。
巨手一族只是借多元宇宙的力量解决自家叛徒，并不想放弃多元宇宙结出的丰硕果实。”
老超人面露愁色，“确定吗？巨手一族竟这么狠，恁是不肯放过我们？”
大超犹豫片刻，还是说道：“哈莉猜想中的巨手一族，比我们认为的还要狠。
她觉得毁灭危机本身就是一个阴谋。
巨手一族打算通过这场危机筛选出具有超脱潜力的苗子，好方便未来收割。”
“她想太多了吧？”这下老超人反而怀疑起来。
“哈莉的猜测并不是一次性出现的，每有新发现，她都会更新自己的揣度。
比如，在曼哈顿博士急切跑路前，她便没怀疑过毁灭危机是阴谋。
见到曼哈顿博士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逃似的离开多元宇宙，哈莉先惊后疑。
再考虑到之前起源墙破开个窟窿，巨手一族只派遣了一批欧米伽巨神，哈莉开始怀疑毁灭危机被巨手一族用来筛选超脱者苗子。”
大超声音更低了，像是在窃窃私语。
“曼哈顿博士急切逃跑，还能说明巨手一族可能威胁到超脱者。
可欧米伽巨神能说明什么？
之所只派巨神而非亲自下场，是因为判官提前几十亿年安排好了天命计划呀！”老超人道。
“没错，精华会的判官计划曝光，在很大程度上解释了巨神危机时，为何超脱者没亲自降临。
但你想过没有，巨神能收割物质宇宙的星球文明，可它们能收割超脱者苗子？
曼哈顿博士跑路，说明巨手一族将超脱者当成核心资产。
巨神收割星球文明却动不了超脱者苗子，不是巨手一族放弃多元宇宙的核心资产，而是在巨神成功收割星球文明后，多元宇宙会主动崩塌。
物质宇宙能级不如八大神域和第六维度，可它是多元宇宙的基础。
它被收割，多元宇宙会变成现在这样，‘起源’死亡，宇宙结构崩塌，起源墙倒塌，毁灭之母出世……你看，破开一个窟窿后，起源墙早晚要塌，早踏晚踏都不如主动控制它塌。
起源墙一塌，毁灭危机不就降临了？筛选超脱者苗子的时候到了。”
大超把手一摊，“多顺畅、多狠辣的连招！”
“这也是哈莉的推论？”老超人问道。
大超理所当然地说：“除了她这个‘超脱者苗子’，谁能想这么多？”
“若终极监视者成功镇压毁灭之母，筛选出来超脱者苗子是谁？肯德拉？”老蝙蝠侠问道。
大超道：“哈莉所说的筛选，早在毁灭军团解封负基础力时已经开始。
她的意思是，若没有她，正义联盟表现优异者和肯德拉都是‘次级苗子’。
次级苗子比较低级，可能价值也不算高。
但哪家农民也不会指望自家全机械化生产的农田里长出灵芝。
哈莉和曼哈顿博士则是顶级超脱苗子，是灵芝中的仙品，挖到一株足够‘农场主’躺着大吃大喝一万年。
若接下来真有B计划，或许还能筛选出‘中级苗子’。
B计划的天命之人必定比终极监视者更强，比肯德拉更有潜力。
无论肯德拉还是终极监视者，都和雄鹰判官关系密切。
肯德拉是雄鹰之女，三大造物主是雄鹰之仆，都是自家人，相当于农民自己栽种的庄稼。
自家栽种的庄稼能有什么收成，农场主肯定早有预估，不会太惊喜。
而B计划的天命之人若能成功，一定会带给巨手一族巨大惊喜。”
“若压根没B计划，或B计划失败呢？”老超人问道。
“巨手一族依旧会有大惊喜，那惊喜就是表现超出他们预期的帕佩图阿。”
“呃，不愧是哈莉，无论多荒谬的结论都能形成逻辑闭环。”老超人嘴角抽搐道。
“虽然她的猜测有非常大不确定性，可料敌从宽总比带着美好希望去迎接残酷的绝望要好。”大超叹息道。
“你们在来这儿之前又去第一环带找哈莉了？”老超人问道。
大超转述的“哈莉猜想”，有很多都是以血域之战的结果为依据，很显然不可能发生在血域之战前。
大超偏头看了眼几位正联同伴，表情有些不太自然。
“只我一个人去见了哈莉，当时去找她的主要原因也不是为了讨论巨手一族的筛选计划。
露易丝生命受到威胁，我需要立即找哈莉寻求安全保障。”
“露易丝怎么了？”
听到是露易丝出了问题，哪怕不是自己的露易丝，老超人也立即紧张起来。
“唉，露易丝的‘精华会系列’专题节目冒犯到精华会……”大超唉声叹气地将之前与精华会的小冲突说了出来。
“精华会一定要让露易丝删掉那段视频，还警告她不许再制作关于他们的专题节目。
当着他们的面，露易丝低头不语，没有应诺。
等精华会被陌客劝走，不等我劝露易丝收敛点，她立即表示誓死捍卫真相、绝不会向强权低头。”
——连帕佩图阿都不能让我妥协，精华会更不可能，哪怕他们代表了什么雄鹰判官！
这是露易丝原话中的一部分，说得铿锵有力、一脸视死如归的决然。
可这句话说完，下一句便是：“我要向哈莉告状！哈莉之前说过，她会保护我免受帕佩图阿的伤害。
现在精华会威胁我，比帕佩图阿更加可恶，哈莉那么正义，肯定不会坐视不理。
而且哈莉可是‘星球日报’大老板，我是她的员工，威胁我等于威胁哈莉！”
在老婆眼神暗示之下，大超决定暂缓召开“总结大会”，先去找哈莉说明此事。
若是某个恶棍威胁到露易丝的生命，他并不会找哈莉帮忙，他会第一时间抓住恶棍，从根源上解决隐患——送恶棍去恶魔岛监狱。
可他显然不能对精华会动手，精华会也没直接说要露易丝小命，他们只是表情严厉地提出要求。
而且精华会成员俱是大佬，他们手段惊人，可以杀人于无形，防不胜防。
……
“唉，精华会真让人失望，他们可是正义的代表，是判官使者，怎么能对露易丝动手？露易丝又没编瞎话污蔑他们。”老超人很生气也很失望。
“并不是所有精华会成员都冷酷不讲理。”大超道。
“原本不算好人的人哪怕加入精华会，依旧不改本性。而好人坏人又不是能否加入精华会的标准，那么精华会凭什么成为正义代表？”哈尔&#183;乔丹不以为然地说。
“唉，精华会成员的选拔，的确有些……”老超人摇了摇头，问道：“对精华会贸然动手攻击露易丝的行为，哈莉怎么说的？”
“还用说什么？大超人都没回来，精华会那群人便急吼吼回到正义大厅，一脸讪笑着解释说‘一切都是误会’。”海王讥笑道。
“精华会这么快就得到哈莉的警告？”老超人惊讶道。
“警告啥，他们只是听说大超找哈莉告状去了，哈莉还没表态，大超都没回来，我们也不晓得结果，他们便过来主动道歉，并保证精华会是判官使者，绝不会做暗中伤人之事。
等大超真的回来，他们问清情况后更加焦急，这会儿大概已经找到哈莉，亲自向她解释，以获取她的谅解。”海王笑道。
“呃，这可真是……”老超人都不知道该说啥了。
“哈莉在忙什么，发生这么大的事，她怎么都不回来一趟？”他问道。
“她在第一环带搜寻灯兽们的残魂。”大超回答道。
主宇宙的正联英雄也是刚知道这事。
哈尔反应最大也最快，连忙道：“难道灯兽还能复活？”
“我过去的时候，哈莉的朋友‘胖头鲨’已经有猎狗那么大，一直围着她绕圈。等我离开时，它还跟我说‘拜拜’呢！
之前帕佩图阿在血域内暴露位置，她正好到了融合胖头意识碎片的关键时刻，分不开身，只能遥遥出手。”
“离子鲨竟然已经复活，哈莉怎么做到的？灯兽可是起源墙的一部分，起源墙都塌了，灯兽只会更早死亡。”哈尔又惊又喜。
大超道：“哈莉说灯兽死后还剩下概念化的思维残留。
只要多元宇宙众生没死绝，七种情感能量就不会断绝。
作为情感概念的生物具现，灯兽的思维便不会彻底消亡。
她将那些思维碎片收集起来融合在一起，加上她体内的灯兽本源，新的灯兽便复活了。
似乎还利用了启迪灵魂的‘苹果之力’，她没多说，我也理解不了。”
“哈莉现在越来越神了，连死透的人都能复活。”老超人惊叹道。
大超摇头道：“灯兽和人不一样，若普通人的灵魂在灵薄狱自然分解，不会留下碎片，也没概念化思维残留。
而且哈莉复活灯兽的关键之一是灯兽本源。
哈莉体内存储了大量灯兽本源，那些本源相当于无自我意识的小型灯兽，可以轻松融入它们自己的思维意识。”
“除了离子鲨，另外几只灯兽呢？”哈尔又问。
“哈莉会将它们都复活，全部塞进她的锦绣小世界，替她维稳‘起源之胃壁’。”大超道。
“原来是为了继续加固她的锦绣小世界，难怪……”
“胖头是她朋友，救它肯定不仅仅是为了锦绣小世界。”大超正色道。
……
哈莉没回来参加“血域之战总结大会”，不只是因为忙着搜索灯兽残破意志。
当然，也不是她认为总结大会没必要召开，虽然她的确不觉得一群人聚在一起能讨论出什么。
她本可以抽空回去一趟，不让自己显得太过高冷范，但她此时真的有大事要忙。
她在布置陨石阵束缚亚魔卓！
终极监视者和鹰女登场的时候，亚魔卓掉头就跑。
他没有抱头鼠窜，没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到处乱跑，他很有目的性，直接往宇宙边缘跑。
来到宇宙边缘后，亚魔卓又停下了。
等到哈莉出手，等上帝神掌伸入天血领域，亚魔卓“嗖”的一下越过宇宙边缘的边界，进入第一环带，然后以最快速度，往宇宙之外狂奔。
那时哈莉便明白了他的想法：抢夺帕佩图阿的尖端猎食者基因，无论最终抢到多少，只要帕佩图阿发现，并和他打起来，无论他是不是帕佩图阿对手，只要不被一招秒杀，帕母超脱者的气息稍微泄露，一定能吸引到哈莉的目光。
等哈莉被吸引过来，并和帕母交上手，第二环带便安全了。
哈莉精力全部被帕母吸引，他可以趁机穿越第二环带，逃入大全能宇宙。
哈莉不知道帕母透露给亚魔卓的信息——巨手一族很重视多元宇宙内拥有超脱潜力的宇宙人——坚定了亚魔卓提前跑路的想法，她只是通过他的表情和动作看出他很坚决也很急迫。
他几乎没有半点对大全能宇宙环境的试探，不考虑自己能否最终适应大全能宇宙，只抓住机会，蒙头往外冲。
可惜帕母并没如他所愿，牵制哈莉所有精力，哈莉前后只用了一招“上帝神掌”。
此时帕母的实力远不如全盛时期，她的神力被雄鹰判官榨干，全部投入到多元宇宙的重建中，连灵魂和肉身都是刚刚由凡人“克隆”出来的。
即便恢复自由，她也无法立即恢复如初，她的神力已经融入多元宇宙，得重新从宇宙中抽出来，这个过程需要众生之信念，奈何此时“恶棍之年”都没完全降临。
她的身体和灵魂只是她的累赘，笨拙、臃肿，还受多元宇宙极值规则压制，哈莉捏爆她比当初太虚之战镇压她更容易。
也因为帕母不如亚魔卓预估的给力，他借助她让哈莉无法分心它顾的计划失败了。
早在他蹂躏精华会时，哈莉已经盯上他。
这次他刚进入第一环带，哈莉再次锁定他。
假如他不跑，只是进入第二环带修炼，她只会暗中盯梢他，观察《思维真经》在他身上的效果，研究他自己补充的思维真经内容。
到了她如今的境界，真想研究什么，不需要直接抓起来放在实验台上细细剖析。
只要遥遥观察、感知即可。
可既然他想跑，那她就不能再放任不管。
已经跑了个曼哈顿博士，若再跑了这个“变异的亚魔卓”，未来真面对巨手一族，压力不就到她一个人身上了？
只是压力也就罢了，哈莉希望曼哈顿博士和亚魔卓留下，也只是方便自己带着锦绣小宇宙跑路时能有人充当炮灰，帮自己争取时间。
她并不觉得依靠他们，自己能反败为胜。
他们此时都打不过她，而她最不怕群攻。她若打得过巨手一族，他们只是锦上添花；若她都打不过，他们加入进来也没用。
关键是连巨手一族都将超脱者当成重要资产，哈莉凭什么要放任自己地盘的资产外流？
哈莉不打算放跑亚魔卓，但她没直接一招上帝神掌，将他死死摁住。
那样太low，太不优雅。
她操控第二环带的陨石，为他布置了个“莫比乌斯环阵”。
他看似一直在往外跑，速度还不慢，却一直在一定范围内绕着多元宇宙转圈。
只要亚魔卓对“太虚”的理解不能超过哈莉，他只能被困，被困后还不一定能察觉，因为宇宙之外没有时间和空间的概念，他不知道自己飞了多久、多远。
若亚魔卓已经见识过大全能宇宙环境，并适应了，此时哈莉的小花招很难骗到他。
奈何此时的多元宇宙，除了帕母，没人比哈莉更了解大全能宇宙环境和规则。
或者说，除了哈莉和帕母，其他人压根没进入过大全能宇宙环境。
即便进入宇宙之外修炼的神魔，他们也只是离开第一环带，在第一、第二环带之间活动，进入第二环带，他们会迷失。
若飘出第二环带，神王魔王也要光化消失。
正联英雄没迷失，是因为哈莉一直在充当他们的导航。
哈莉帮助救人的正联英雄，却不会帮助只顾自己修炼的神魔。
亚魔卓本来有机会越过第二环带，慢慢适应大全能宇宙，就像哈莉做的那样。
可惜他太早暴露，起源墙倒塌第一天便遇到精华会，然后逃入宇宙内部。
他曾沉入灵薄狱底层的太虚幻境苦修，可太虚幻境终究不是大全能宇宙。
要穿过太虚幻境进入大全能宇宙，依旧绕不开哈莉的第二环带。
……
天血领域，此时。
“母亲，母亲，你在哪？母亲，你能听到吗？母亲，你现在可安全了？”
卢瑟飘在空间一片猩红的血域内，嘴巴紧闭，脑门处向外散发一圈圈浅银色的精神波纹。
精神脑波在血域内扩散开，波及很广的范围。
许久许久，他也没得到任何回应。
但卢瑟没有放弃，依旧一声接一声的呼唤。
除了呼喊帕母，他此时也没别的事可做。
“卢瑟，你怎么还活着？”不知过去多久，卢瑟脑海里终于浮现帕母的声音，声音中充满审视与怀疑的意味。
“母亲，你果然没事，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哈莉虽然厉害得超越我的想象，可你是创世之母，是宇宙之真相，你绝不会被捏死……”
卢瑟欣喜若狂，激动得语无伦次，眼角还飙射出几点泪花。
也不怪他如此失态，实在是先前的血域之战太残暴，太惨烈。
若帕母死了，他的理想，他的未来，他的付出，将全部成空。
他将陷入彻底的迷茫，成为一具行尸走肉。
幸好帕母没死，似乎还中气十足。
“卢瑟，我问你，你为什么没死？”帕母严厉喝问道。
卢瑟兴奋稍减，理智回归，立即明白帕母怀疑自己投了哈莉。
“母亲，我本该死在战场上，真的，我和你一样，被哈莉的大手捏在手心里。
不过她的注意力放在你身上，我压根没得到她多少关注。
当她捏爆你的神躯时，我也被捏瘪，如同一根细长的面条，从她手指缝里飙出来。
换成任何人，当时便死透了，可我是尖端猎食者，形态和肉身都无法再限制我。
我化为一线肉泥，顺势飙射出去，射得很远，正义联盟和哈莉都没注意到。
等你开始借助天血快速穿越，我也悄悄沉入血域深处，慢慢修复身上的伤势。
确定战斗结束，我立即呼叫你。”
帕佩图阿冷冷道：“卢瑟，你不要忘了，你此身还融合了火星猎人！魔女哈莉会如此不在乎你？哪怕是为了救回火星猎人，她也不该如此大意。”
卢瑟怔了怔，惊疑道：“您的意思是，火星猎人还能从我身体中分离出去？
可他的基因、思维都已经与我融合，还怎么分离？”
“不管能不能分离，她都不该放弃试一试的机会。即便她没想到火星猎人，整个战场只你和我两个敌人，她怎么忽视你？”帕母道。
“战场不止我和你，还有上千个尖端猎食者呢！”卢瑟道。
“你觉得魔女哈莉能分不清你和普通的尖端猎食者？你可是毁灭军团首领，是她的‘老朋友’！”
卢瑟委屈道：“母亲，您若怀疑我，可以检查我的记忆和身体。”
“你以为我没检查？当你第一声呼唤我时，我已经听到，耽搁这么久，就在一个念头接一个念头地检查你的灵魂，一个细胞接一个细胞地检查你的身体。
确定没有问题，我才出来与你说话。
但我检查不出来问题，不代表你没问题。
魔女哈莉多奸诈狡猾的一个人，她怎么可能放弃在你身上留下痕迹、然后通过你找到我本体的机会？”
卢瑟无奈道：“母亲，您有这种担忧是应该的。
可您检查不出什么，我本人也没主动投敌，总不能一直疑神疑鬼吧？
不如您本体藏起来，接下来以分身领导我重建毁灭军团。”
帕母闻言，语气缓和了些，道：“能说出这种话，至少证明你的心是干净的。”
“唰！”红光一闪，五米高、穿着吊带红裙的帕母再次出现在他面前。
“我们现在去见至尊小超。”帕母话音刚落，卢瑟便眼前一花，瞬间挪移到另一片天血领域。
“妈呀，妈妈，你在哪？妈，你能听到吗？妈，你现在可安全了？”至尊小超也在叫喊。
他直接用嘴巴喊，但喊出来的“声波”能在血域中传播，很显然，他完全“适应”了天血环境。
也和之前的卢瑟一样，至尊小超脸上堆满了担忧和不安。
不过卢瑟首先注意到至尊小超身下的东西。
“末日堡垒？shit，小超人将我们的创世神力引擎偷走了。”
至尊小超脚踩一块巨大的飞船碎片，正是毁灭军团的总部，末日堡垒。
此时的飞船碎片大概只剩末日堡垒十分之一的结构。
但卢瑟很激动地看到，仅剩的十分之一正好包括末日堡垒的核心——帕母用毁灭军团打造的神力引擎。
只要神力引擎还在，他们就能继续从破碎的多元宇宙中抽取宇宙基础力。
“他没偷走引擎，他听从我的命令，将引擎提前拖走了。”帕母淡淡道。
“啊，妈，你终于来啦！”至尊小超也看到了帕母和卢瑟，赶忙飞过来，一脸讨好地说：“妈，您看，我完美完成了您交代的任务。”
帕母冷冷道：“你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加入战场，帮我打死亚魔卓？
为什么在终极监视者出现后，你又不管不顾，第一时间跑路？”
卢瑟惊疑不定打量帕母和小超，不是说小超在执行转移引擎的任务吗？
帕母瞥见他的疑惑，冷笑道：“我看到他跑路，逃跑的方向上正有许多末日堡垒碎片，就暗中传音让他带走有神力引擎的那块碎片，他当时还犹豫了一瞬。”
卢瑟这才恍然。
亚魔卓和帕母的战斗先打爆了末日堡垒，然后才泄露气息让哈莉发现。
末日堡垒被打爆后，他和帕母忙着战斗，一直没机会收拾神力引擎，但引擎又非常重要，帕母见到小超背信弃义，顺嘴喊了一声。
小超也没把事做绝。
他没参加镇压“叛徒”亚魔卓的战斗，是在观望帕母的真正实力，并不像亚魔卓那样，一开始就居心叵测。
“妈，当时您神威赫赫，把亚魔卓摁在地上猛捶狠揍，占据绝对上风，完全不需要人帮手。
终极监视者出现后，我以为大家都要跑路。
毕竟傻子都明白，终极监视者都出场了，魔女哈莉必然就在边上。
此时您没恢复力量，不该逃之夭夭吗？”至尊小超说完，脸上还露出疑惑的表情。
“你在暗讽我愚蠢，不自量力，见到魔女哈莉还不第一时间逃命？”帕母眼神冷酷，双爪蠢蠢欲动。
“妈，我下次一定陪您对抗魔女哈莉。我们母子联手，必定所向无敌。”至尊小超拍着胸脯保证道。
他不仅认为帕母很愚蠢，还觉得她很无能。
但他自己不蠢，知道这时候表忠诚比说什么都更有用。
帕母深深看了小超一眼，道：“接下来你和卢瑟一起行动，帮我招募更多强者，然后带领他们拿下所有胆敢抵抗毁灭之道的平行宇宙。
我要众生皆向我臣服！”
“接下来我们要招募谁？”卢瑟问道。
“你是毁灭军团首领，选谁做队友你自己决定。”帕母挥挥手，“你们走吧，有事来天血领域找我，我现在要重铸神躯和灵魂。”
“需要我帮忙吗？”卢瑟关切道。
“不需要。”帕母语气冷漠。
卢瑟明白她还在防着自己，心中无奈，只能带着小超离开。
“他们太辣鸡了，依靠他们你永远战胜不了魔女哈莉，你自己也明白这点，对吧？
嘿嘿嘿，你的最佳队友有且只有一位，那就是我。”忽然，一道阴沉沙哑的笑声在帕母耳边响起。
帕母脸上快速闪过忌惮之色，“你是谁？”
“我们不是在末日堡垒见过面吗？当日你拒绝了我。”
“哼，你说你是狂笑之人，可我不这么认为。”帕母冷笑道。
“我不是狂笑之人，我是谁？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放声大笑，笑得比小丑还要癫狂，“这招牌式的大笑还不能证明我的身份？”
“如果你真这样认为，那你还没资格与我合作。”帕母冷淡拒绝道。
“哈哈哈，很快你就不会在乎我‘真正的身份’了。”狂笑声渐渐淡去，天血领域恢复平静。

第二千零二十四章 大全能宇宙的清理者
第一环带外围。
“哈莉，这几天你跑哪去了？我们到处找也没找到你。”
虽然急切担忧了好几天，可真见到哈莉时，天父还是忍不住先抱怨了一句。
其余几人眼底或多或少带着些怨气，但更多还是长舒一口气的轻松。
此时距离血域之战已过去快一个星期，距离超人来第一环带找哈莉告刁状也快一个星期，精华会进入第一环带四处寻找哈莉，也快一个星期。
直到今天，他们的叫喊才得到回应，背后悬挂巨大七彩光圈的哈莉才出现在他们面前。
“你们找我做什么？”哈莉问道。
天父一边盯着她身后的七彩光环打量，一边说道：“还不是因为我们精华会与露易丝&#183;莱恩之间的小误会。
超人完完全全误会了我们。
我们当然对露易丝莱恩诽谤精华会、惹怒雄鹰判官的行为深恶痛绝，但我们绝不可能谋害她。
真那么做了，我们岂不是站在毁灭一边？
精华会可是判官使者，永远都只站在毁灭的对立面。”
“只是为了这件小事，你们便找了我六七天？”哈莉道。
“这不是小事！”赫拉脱口而出。
——若不把话说清楚，因为这件事惹恼了你，以你睚眦必报的性格，即便不暗中对我们出手，也必然在关键时刻见死不救，让我们惨遭横祸。
现在可是对抗帕佩图阿的关键时刻，有太多机会让他们惨遭横祸了。
别说帕佩图阿，只一个亚魔卓便差点让他们惨遭不幸。
关乎他们的性命，怎么能是小事？
“关乎精华会的声誉，我们本人可以不在乎，但精华会为判官使者，身上染上污点，也会陷判官大人于不义。”她义正辞严地说。
“即便你们想狡辩，也没必要对我解释，我只是一个人，还不是当事人。
你们应该找露易丝，找正义联盟，若有必要，可以做客露易丝的新52电视台，与她面对面，当着宇宙众生的面，把事情说清楚。”哈莉道。
“我们不是狡辩，我们本来就没伤害她的想法。”老沙赞激动道。
陌客叹了口气，对几位同伴道：“我早告诉过你们，没必要找哈莉，她不会在乎这种小事。”
——露易丝真出了什么事，无论谁做的，都不可能瞒过哈莉。不是我们做的，哈莉不会误会我们，是你们做的，你们瞒不了，所以不要在乎什么“露易丝系列专题节目”了，露易丝想播什么就播什么吧！
这是他的心里话，也是之前劝告同伴的话。
“即便与的我们误会算是小事，可露易丝真将那段视频播放出去，雄鹰判官脸上也不好看呀！没必要为了区区收视率，就往死里得罪起源判官吧？”天父道。
赫拉连连点头，“我们让露易丝&#183;莱恩删除视频、停止制作专题节目，只有小部分原因是为了自己的脸面，更多还是为了保护判官的声誉与荣耀。
哈莉，你想一想，判官见到宇宙众生都在讨论他的失败和‘判官使者’（精华会）的龌龊，心里能高兴？”
“所以说，你们压根就不该来找我，因为我压根不在乎什么判官的感受。
我连他本源都偷了，还在意他用什么心情来看新闻？”哈莉没好气道。
天父与赫拉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眼中看到无奈和疲惫。
心中暗自叹了一口气，天父指着哈莉身后的七彩光圈，问道：“这是什么？我似乎感应到情感能量的波动。”
哈莉道：“你的感知没有错，它们就是七灯圣光。
现在起源墙倒塌，多元宇宙的物质、能量像伤口处的鲜血，肆意向外喷射，其中包括源自众生情绪的情感能量。
我不能拯救所有流逝的情感能量，只能尽力搜集。”
“怎么搜集？”天父又问。
哈莉淡淡道：“将我的情感幻人加载到七灯兽身上，让他们成为我自身意志的延伸，然后再将这份意志加持在第二环带属于我之残破神躯的陨石上。
于是陨石便可以吸收情感能量了。
吸收的情感能量全部投射到我身上，被我储存起来。
因为输入功率太大，还在我身上形成一圈活性能量光环。”
“居然还能这样……“天父有些震惊，眼中闪烁异样的神采，问道：“你真的将七灯兽复活了？”
“你说呢？”
“若是其他拥有思维化意识的人死亡，你能通过搜集意识碎片将他复活吗？哎，现在整个创世星只剩我一个了……”天父轻轻叹息道。
“你可以留个填充大量本源的分身在我的锦绣小宇宙，等你本体死了，我可以搜集你残缺的意识将你复活。”哈莉道。
“若有充满本源的分身在，等于没死透呀，不需要复活。”天父道。
“灯兽就是这种情况。”哈莉道。
天父闻言，心里只有两分失望，却有八分轻松：原来哈莉没强到随意掌控生死的高不可攀境界呀！还好还好，他们还没掉队太远……
“哈莉，你接下来要继续在大全能宇宙修炼吗？能不能带我们一起？”他眼巴巴地看着她问道。
哈莉皱眉道：“你们可是精华会，主要任务难道不是专心致志感悟‘判官启示录’，尽快找到B计划？
只要完成判官的任务，讨好了判官，未来的好处还能少的了你们？”
“嘿嘿，我们也是这样想的！”老沙赞忍不住得意笑出声。
哈莉和其余几位精华会成员都拿异样的眼神去看他。
他自觉失态，红着老脸慌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血域之战结束后的这一个星期，我们都有认真感悟判官的启示，却一直没有头绪。
就想距离雄鹰判官更近些，或许效果会更好。”
哈莉扫视他们一圈，道：“幽灵呢？”
来找她的精华会众中并无幽灵。
陌客道：“他本源亏损，回天堂修整去了。可天堂之门已经关闭，他只能躲在门外慢慢恢复，还不晓得要耽误多少时间。”
“走吧！”哈莉念头一起，她和精华会一众人便来到第二环带。
“啊呀呀，哈莉救命，我在身体在融化！”刚降落在一块陨石上，老沙赞便凄惨哀嚎。
他的本体早被亚魔卓打爆，神器之躯又被亚魔卓打爆，幸好他的本名神器使用N金属锻造，就像鹰女的翅膀，可以随灵魂转世重生。
老沙赞倒是没转世，但他当时并没彻底死亡，可以通过灵魂之力慢慢修复N金属神躯。
当年纳布头盔被黑暗骑士捏瘪，也是这样慢慢恢复的。
此时老沙赞的N金属神躯却在发光，发光的部位还逐渐变得虚幻。
这是标准的光化现象，现在大家已经不再陌生。
“哎呦，我的衣服，呀～～～你们混账，不要看，都转过头去！”赫拉也在叫。
她身体倒是没立即光化，可她身上华丽的裙服却在快速光化消失。
眨眼间赫拉已经光洁溜溜。
她像个被人非礼的小姑凉，左手捂着大胸脯，右手往下挡住，体表还神力闪烁，想要用神力构筑新的衣服。
可她一代“天境第一天后”，身上的衣服肯定是神器，还是最高级别的神器。
神器都扛不住，更别说神力了。
事实上，她的神力压根不听她指挥，无法形成神术。
她只能蹲下身，用长头发遮掩果体。
其实赫拉不用激动大叫。
除了哈莉，其他人压根没心思关注她，而哈莉也只瞥了她一眼便消失不见。
赫拉好歹是一代天后，身家比其余几位队友丰厚太多，她境界也属于神王中的顶级。
她的高等神器衣服坚持不住，天父、陌客、甘瑟身上的衣袍同样在光化消失，他们反应比赫拉都要激烈。
发现身上衣服开始消失，连忙捂着屁股蛋子狼狈狂奔。
这会儿他们都落在第二环带边缘、最靠近大全能宇宙的陨石上。
陨石凹凸不平，可以寻找遮挡身形的“避风港”。
“哈莉，救命啊！”老沙赞还在嚎。
他倒是没有光溜溜，因为他是神器之身，这会儿已经恢复神器本来面貌。
就像纳布王的本来面目是一个一体式锻造的黄金头盔，老沙赞用N金属锻造雷霆权杖，那权杖就是他的本命神器。
将全部生命与神性精华注入本命神器后，他的本体便变成一根权杖。
现在他蜕化为原型，一根插在地上不停晃动的权杖。
“哈莉，你对我们做了什么？”赫拉、陌客、天父都在叫。
他们的叫声特委屈，委屈中还带着愤怒。
“你们有毛病吧！这明显的光化反应，难道我能控制光化反应？”哈莉不高兴也有些不耐烦的声音，远远传入他们耳中。
“可是……”赫拉左右看了看，周围的确黑洞洞一片，有一种分解一切、消融一切的绝对虚无。
可她脚下有一块四分之一月球大小的陨石。
“我们不是在第二环带的陨石上吗？之前我们也曾降临陨石，并没像现在这样。”她说道。
“你们不是想要距离雄鹰判官最近吗？现在这块陨石就是进入大全能宇宙的跳台，与我们多元宇宙的距离，比当日你们所在的‘第二环带陨石’要远1000倍！”哈莉道。
“1000倍？！”一众人既震惊又十分怀疑，“第二环带的半径难道比多元宇宙半径大几千、几万倍？”
他们当时不是在宇宙边缘，而是在第二环带。
若哈莉说的是真的，那第二环带的宽度至少比多元宇宙半径大1000倍。
环带的宽度肯定小于它的外直径。
“太阳系的柯伊伯带外直径是太阳的多少倍？适应不了新的大全能宇宙环境，你们就回去，我没时间陪你们大惊小怪。”
老沙赞哀哀叫道：“我的身体在分解，我受不了了，我们回去吧，大全能宇宙压根不是我这种境界能来的。”
“你只是在发光，并没消失……”赫拉仔细打量雷霆权杖，迟疑道：“或许有消失，但速度非常慢，应该能坚持个几百年。”
老沙赞不叫了，只睁大“眼睛”瞪着赫拉的大熊使劲看。
此时赫拉天后不仅靠近了权杖，还伸手在权杖上摩挲。
哪怕蜕化成权杖，老沙赞依旧是老男人，能看、能说话，还能升起浴望。
当然，即便欲念大动，想做些什么的话，也必须将权杖转化为人形之躯，不然还是做不了什么。
“我们还是离开这里吧，大全能宇宙的环境超乎想象的严酷。我们稍微靠近多元宇宙，至少要保住衣服。”陌客说道。
见到一群大男人比自己还害羞，一直躲在石头山丘后面不敢出来，赫拉反而不害羞了。
她笑道：“到了咱们这种境界，还需要在乎凡俗礼节、男女大防？人类都能在阳光沙滩上坦然相对，我们不该连凡人都不如。”
“可是我们没必要这样呀！”陌客倒不是害羞，或者顾忌凡人礼节，他只是感到不自在。
“有必要，这里虽环境恶劣，却是最靠近大全能宇宙的地方。过来吧，我们联手召唤雄鹰判官，看他为我们准备了什么B计划。”赫拉伸手招呼道。
……
两日后，地球—3，米国大都会市中心。
繁华的商业区悬挂有很多广告牌，此时每块大型户外屏幕上都暂停了广告播放，取而代之的是超霸凶狠狰狞的面孔。
“哈哈哈，就是这样，拿起你们的武器，无论什么都行，菜刀、斧头、棒球棍、自动步枪……只要身边有的，都可以拿出来，战吧，嘶吼吧，用鲜血和混乱取悦伟大的创世之母，帕佩图阿万岁，毁灭之道万岁！
以这座城市之主宰的名义，我宣布今夜彻底抛弃见鬼的法律和非自然的道德束缚，我们可以做任何我们想做的事。
我们要用肆意宣泄的浴望来取悦最美的女神，帕佩图阿，哈哈哈～～～”
伴随超霸透着血腥气味的癫狂叫喊，街道上千千万万摩肩接踵的人群陷入歇斯底里的“狂欢”，死亡与尖叫让黑夜更加暗沉。
超霸本人也没闲着，他也在镜头中当众虐杀米国的警察和军队。
地球－3是个善恶颠倒的世界，在其它宇宙越善良正义的人，在这个世界越邪恶。
相反，平行宇宙的超级恶棍在这个世界的同位体却可能展现出几分善心和正义。
正常世界，米国的警察和军队不一定能代表正义，可能还为虎作伥，算是国家中的超级恶棍。
在地球－3，大统领和军方却在对抗以犯罪辛迪加为首的邪恶超能者。
一夜过去，大都市像是下了一场血之大暴雨，真正的血流如河，尸积如山。
超霸都杀累了，杀得汗流浃背，神情疲惫。
回到犯罪辛迪加总部时，他都没来得及换洗衣服，只拿着一条濡湿的毛巾，一边擦拭脸上的血渍，一边得意洋洋地宣布自己的战果，“哈哈，那群羔羊被我鼓动几句，立即群情激愤，陷入歇斯底里的自相残杀当中，我估计帕佩图阿母亲当时一定欣慰地笑了。”
“唔，昨晚大都会的血腥屠戮，应该足够给我们的新老大留下个好印象。只你一个人，便干掉了三十万人。”超女王赞叹道。
“哇喔，三十万人，超霸，你又破纪录了。”神力戒吹了声口哨，“这几天加起来，你已经超额完成对‘毁灭使徒’许下的杀人指标，100万！”
“唉，杀人的过程虽然让我无比畅快，但他们都是我们的羔羊，是我们的资产。毁灭自己的资产，总觉得有点煞笔。”超霸扔掉毛巾，表情纠结道。
“过去我们只会有限度地杀人，这次放开手脚只是为了取悦毁灭之母，只要能赢得她的欢心，浪费多少资源都是值得的。”夜枭淡淡道。
“你呢？”超霸看向他，目光有些挑衅，“你送给帕佩图阿母亲的礼物是什么？”
“我将一种令让人嗜血狂暴的神经毒素投入哥谭饮水系统，不需要我做什么，哥谭的谋杀率一下子打破世界纪录。
另外，我还在五个‘小丑’动歪心思之前掏空其内脏。”夜枭表情很平静，语气中却有难以掩饰的傲然。
“这不是一场比赛，这是一场典礼，欢迎毁灭莅临的典礼，而典礼的目的是讨好毁灭之母。”超女王笑着扑灭两位巨头间刚刚点燃的竞争火苗。
“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强尼快客有些犹豫，“自从神速力空间崩塌，我穿越了很多平行宇宙。
我亲眼见证了正义联盟与毁灭军团的无数场战斗。
关键是那个恐怖女人与帕佩图阿的战斗，两场战斗，分别发生在太虚与天血领域，那女人赢了，帕佩图阿输了。”
“这些旧新闻你已经重复过无数次，我都听腻烦了。”神力戒不以为然地摆摆手，“卢瑟……我是说毁灭使徒卢瑟，他不是解释清楚了吗？
第一次太虚之战，毁灭之母刚解除封印，连一丝创世神力都没恢复。
第二次血域之战，毁灭之母勉强恢复半成本源。
那个哈莉奎茵能赢，不是她本身有多强，而是毁灭之母正虎落平阳、龙游浅滩。”
“不，不要叫她的名字，叫她的名字可能吸引她的目光！她远比你们想象的可怖无数倍，真的，我亲眼见过那只手，只气息便凝固了时空，让我身上的神速力近乎凝固。”强尼快客激动叫道。
“我们也看过那只从天而降的大手，老实说，它体积很大，看着却有点秀气，不如我的手掌有力。”
超霸翻看自己的左手，神色自傲地说：“我很期待某一天能和她扳扳手腕。”
“你们看到的是我摄录的视频，隔着屏幕观看，就像看好莱坞特效大片，当然没啥感觉。
我向你们发誓，现场的感觉完全不同。”强尼快客急切道：“当时我正处于手掌正下方，看到巨手天降，气息还如此恐怖，我当然想逃跑。
可我激活神速力后，压根无法穿越。
不仅是现场的时空被凝固，我身上的神速力也失去活性。
活了这么多年，我第一次见到神速力如此萎靡，仿佛陷入冬眠，无法激活。
若被那只手拍到，我们连一秒钟都坚持不了。
更可怕的是，不止我当时所在的宇宙出现巨手，后来我跑了一圈，很多平行宇宙都有巨手降临，当事人的感受也和我一样绝望无助。”
并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一样绝望无助，只有使用基础力的人失去对自身力量的控制，毕竟当时上帝神掌表面覆盖了DC之印。
而等级每提升十级，力场直径增加10倍，150级后，力场半径已有1000公里。
哈莉的上帝神掌虽没落到地面，DC之印的影响却扩散小半个地球，处于正下方的人受到的影响最大。
若当时见到巨手的不是强尼快客而是超霸，超霸会比现在更牛皮哄哄。
因为DC之印对他没啥影响。
“强尼，你受到了惊吓，我能理解。”夜枭伸手放在强尼快客肩膀上，沉声道：“但我希望你能明白一个最简单的道理——我们是坏人！”
强尼呆了呆，沉默下来。
神力戒笑道：“没错，我们是坏人，只能投靠坏人的祖宗——创世之母。”
他又响亮地吹了一声口哨，“哇喔，创世之母啊，哥们，你明白这代表什么吗？
我们的多元宇宙都是她创造的，你畏之如虎的哈莉奎茵，也不过是她众多造物中微不足道的一例。
作为我们认她做老大的回报，我们可能拥有一整个宇宙。
称霸宇宙，成为宇宙霸主，比现在的‘米国霸主’要舒坦无数倍！”
“宇宙霸主……”超霸眼神火热，脑子里已经开始幻想成为宇宙霸主后的风光和得意。
“哗啦啦～～”一个五米高的空间漩涡骤然出现在犯罪大厅。
伴随银灰色的空间之力辉光，尖端猎食者卢瑟迈步而出。
他环顾众恶棍一圈，笑道：“畏惧哈莉并不可耻。事实上，加入毁灭军团后，我要教你们的第一条规则就是对哈莉保持最大敬畏与最高警惕。”
“你在监听我们？”超霸面色难看，眼眶中点亮猩红光芒。
“难道你不希望帕佩图阿母亲看到你们的杰作？你们通过了考验，表现得非常不错，比其他人更好，获得了面见母亲的资格。”卢瑟道。
超霸面色缓和了些。
既然帕母要看他们的“杰作”，肯定会盯梢他们的一举一动，顺便听到谈话也没什么。
“我以为你会对我们说，区区魔女哈莉，不值一提。”夜枭眼神闪烁道。
“我对你们说两句大实话。”卢瑟竖起两根手指，“首先，若非你们是天生的坏蛋胚子、天命的毁灭代言人，你们投靠哈莉或许更有前途。
其次，若我要拿你们当炮灰，一定会将哈莉贬低得一文不值。
可惜你们不是炮灰，作为我的队友，你们若犯了蠢，会连累到我，更会坏掉母亲的大计。
所以，还是把你们教得聪明点为妙。”
“你真的是毁灭使徒？毁灭之母能允许你说这种丧气话？”超女王惊诧莫名。
犯罪辛迪加其余人等也惊疑不定地看着卢瑟。
卢瑟微微一笑，“我说了，你们是天生的坏胚子。
但凡‘坏胚子’有一丝转投哈莉的念想，就是天底下最大的蠢货。
你们若真去主宇宙找哈莉，我甚至不用惩罚你。
因为你们的行为就是对你们自己最大的惩罚。
嘿嘿嘿，等哈莉知晓你们在地球－3缴纳的投名状，她的手段会让你们怀疑谁才是真正的‘坏胚子’！”
他指了指自己，“我们才是一路人，对自己人不需要虚言欺骗。
相反，把话说清楚，让你们知道哈莉是什么人，你们对我、对母亲会更加忠诚。”
超女王疑惑道：“可你说投靠魔女哈莉更有前途……”
“我是说，如果你们不是王八蛋，投靠她才更有前途。可你们和我一样，是妥妥的王八蛋呀！”卢瑟一脸坦然地说。
超霸不耐烦道：“别扯了，赶紧带我们去见毁灭之母，我只想跟她说话，不想听你吹捧魔女哈莉。”
卢瑟瞥了他一眼，后退半步，伸手做邀请状，“欢迎来到‘神性号’！”
璀璨白光闪过，犯罪辛迪加已经来到一个巨型广场。
广场为纯金属地板，长宽都超过百公里。
偌大的广场却一点不显空旷，因为上面有成千上万的“克隆人大军”正手持武器，在进行武装操练。
犯罪辛迪加的恶棍很快发现“克隆人”长得一模一样，还和卢瑟非常相似，惨白皮肤，高挑的细狗身材，都是大光头，脸型也有三分相似。
“他们全都是尖端猎食者，只要有充足的创世本源，他们每一个都相当于战斗类创世之神。”卢瑟一边走，一边为犯罪辛迪加介绍帕母的武装力量。
夜枭左右看了看，问道：“我们这是在哪？听说末日堡垒已经被打碎。”
“你知道末日堡垒被毁？”卢瑟转头用疑惑的眼神看了他一下。
夜枭向强尼快客抬了抬下巴，“这家伙从平行宇宙弄到一套《血域之战专题节目》，那个露易丝大肆宣传了毁灭军团的各种失败。”
卢瑟嘴角轻轻抽搐几下，道：“没错，末日堡垒被毁，现在我们在新的‘全能宇宙母舰’上，它叫‘神性号’，是母亲亲手打造。
神性号并不在天血领域，它停留在创生星系，一个母亲另外创造的微型多元宇宙。”
“微型多元宇宙……”夜枭若有所思，“是为了防止血域之变再次出现？”
卢瑟深深看了他一眼，“你很聪明，哪怕这里打得天翻地覆，也永远不会向外泄露气息。
换句话说，若再有谁敢挑衅母亲的威严，她可以慢慢将他拷打致死。
想祸水东引、吸引哈莉和正义联盟的目光，绝对不可能。”
“谁敢挑衅毁灭之母的威严，不需要毁灭之母亲自动手，我会活生生打死他！”超霸捏着拳头大声道。
他喊得真的非常大声，因为他们已经来到一扇50米高的巨大门扉前，门内就是帕母的殿堂。
超霸用超级视力看到巨大王座上的帕母。
王座实在是太大了，他们在它面前渺小如蝼蚁。
他们在帕母跟前也渺小如蝼蚁。
“欢迎来到神性号，犯罪辛迪加，你们的表现让我非常非常满意。”帕母连说两个“非常”，脸上还有明媚的笑容，显然是真的非常开心。
“伟大的帕佩图阿……母亲，非常高兴能取悦到您。就如莱克斯&#183;卢瑟所说，我们是天生的毁灭代表，投靠您是我等最佳归宿……”
夜枭单膝跪在帕母跟前，滔滔不绝地说着奉承话。
帕母脸上的真诚笑容渐渐收敛。
超霸忍了几忍，还是忍不住，凑到夜枭身边，低声道：“别扯了，毁灭之母早已摆明立场，她就是个邪神头子，邪神可不在乎你说什么。
我们想要什么，也不用绕圈子，直接跟她说就行了。”
“呃，你确定……”超女王有点尴尬，也有些担忧，“她是创世之母，你说话再小声她也能听到。”
超霸心里不以为然，站直身子，仰头直面帕母，道：“帕佩图阿，我们可以为你服务，甚至可以叫你‘母亲’。
但我们不可能白白为你干活。
现在我们想知道我们能有什么好处。
简单来说，就是先商量好瓜分地盘的事。
嗯，这是我们犯罪辛迪加的一贯作风。
比如在地球－3，我占据大都会，夜枭有哥谭，强尼快客有中心城。
放大到多元宇宙，甚至大全能宇宙，基本原则也不会变。”
犯罪辛迪加其他恶棍都满眼担忧地看着他，又看看帕母。
帕母脸上再次绽放开心的笑容，“超霸，我很喜欢你的这种精神。你放心，无论你们想要什么，我都会满足你。”
“你是认真的？”超霸呆了呆，“若我想要成为宇宙霸主，所有人都必须听我的话，我可以睡任何女人，也行吗？”
“哈哈哈，区区宇宙霸主……你的精神值得赞赏，可你的眼界太狭窄了些。超霸，我向你承诺，等我挥师进入大全能宇宙，最先拿下的10个多元宇宙，全部归你。”帕母大笑道。
“法克，10个多元宇宙……”超霸激动得浑身发颤，转头对同伴喊得：“我们这次真的要发达了，这个新认的老大特踏马慷慨了！”
卢瑟不动声色，看他和一众同样欣喜若狂、激情欢呼的犯罪辛迪加的眼神却藏有鄙夷。
帕母脸上的笑容却更灿烂，看超霸的目光更加欣赏。
“超霸，我再送你一件礼物。”她开口说道：“在过来的路上，你可看到广场上训练的战士了？”
“嗯，见到了，卢瑟说他们是尖端猎食者，似乎很强。”超霸道。
帕母道：“地球－3是唯一不需要毁灭军团干涉，自然进入恶棍之年的世界。
现在绝大多数地球人都心怀毁灭理念，我可以将他们全部转化为听从你们指挥的尖端猎食者。
你们每个人都可以统领亿万尖端猎食者，帮我入侵还在坚守正义理念的世界。”
超霸闻言，却愤怒叫了起来，“你将我们的羔羊都变成卢瑟的克隆体，我们还怎么做统治者？要统治谁？”
夜枭想捂脸。
帕母却一点不生气，笑道：“统治你们新征服的平行世界呀，每个人可以统治几千、几万个宇宙呢！”
“啊，我们现在就能成为宇宙霸主？”超霸狂喜。
帕母笑道：“当然，你们现在就能——”
话说到这儿，她忽然面色大变，还豁然脱离巨大的王座，眼神凌厉地看向“神性号”外面的宇宙虚空。
“魔女哈莉这个蠢货，明明坐拥第二环带，为什么放任他们轻而易举地进入多元宇宙？”她怒吼道。
“谁进来了？”卢瑟疑惑道。
“巨手一族的‘清理者’已经进入主宇宙……”帕母犹豫片刻，咬牙道：“卢瑟，我要你赶紧行动。无论你自己带人阻拦，还是暗中警告正义联盟，总之，千万不能让清理者靠近太阳系！”

第二千零二十五章 公关
“母亲，清理者是谁？为什么不能让他们靠近太阳系？”卢瑟惊奇道。
“‘清理者’这个名字还不够说明一切？”帕母冷冷道。
“巨手一族要清理什么？难道是太阳系，或者太阳系内的地球？为什么？”卢瑟又问。
帕母不耐烦道：“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想不明白？地球是主宇宙的核心啊！”
“呃，我知道地球是主宇宙核心，可我不理解，为什么巨手一族要派人清理地球，清除地球等于摧毁主宇宙，而主宇宙又……”
卢瑟脸上的疑惑逐渐被震惊取代。
他惊呼道：“巨手一族要主动加速多元宇宙的死亡？”
地球是主宇宙的核心，摧毁地球等于挖掉主宇宙的心脏，根据DC多元宇宙的基本规则，“宇宙能量与物质核心”灭亡等于主宇宙死亡。
早前的一百多亿年，马尔图斯文明是物质宇宙的中心，他们的文明主星是宇宙能量与物质核心。
无限地球危机后，地球成为宇宙中心。
正常情况下，地球灭亡，第六维度世界熔炉的危机铁砧会敲响，旧的主宇宙被回收，新的宇宙之卵落下。
但现在“起源”已死，宇宙规则崩坏，正常的宇宙重启制度无法继续执行，那么主宇宙会彻底灭亡，无法重启。
而主宇宙又是万天仪的核心，摧毁了主宇宙，万天仪内无数平行宇宙也要快速死亡，平行宇宙死光了，多元宇宙还能幸存？
“可我们的多元宇宙已经死亡，现存的尸体也在快速四分五裂，大块大块的碎片滑入大全能宇宙，在白光中化为虚无。
为什么巨手一族要多此一举，在这时候选择派遣清理者进入主宇宙？”卢瑟不解道。
犯罪辛迪加队伍中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因为雄鹰判官的计划失败了。”
卢瑟偏头一看，见到开口的是“邪恶蝙蝠侠”夜枭。
帕母也看了夜枭一眼，点头道：“没错，血域之战得分成两个阶段，第二阶段属于魔女哈莉和我。
但在第一阶段的战斗中，我和卢瑟大获全胜，彻底挫败雄鹰判官的遗留计划。
若无魔女哈莉乱入，我现在已经将三个逆子彻底吞噬。
按照主宇宙的时间，现在距离当时已八九天，外面的雄鹰判官也该收到消息，并做出新的安排了。”
“所以，名记露易丝的预测是对的，雄鹰判官还存在B计划？”夜枭若有所思道。
“或许是雄鹰判官的B计划，或许巨手一族要亲自下场。对我们来说没区别，我们不能让他们得偿所愿。”帕母盯着外面的星空，沉声道。
她此时依旧在创生星系，但她的目光已经落在主宇宙那群清理者身上。
她能看到他们越过宇宙边界，没有惊动任何人，连被她深深忌惮的“魔女哈莉”也成了个无知觉的死人，毫无所觉地放任外来者进入。
清理者并没立即出发前往太阳系，没开启时空虫洞。
他们停留在宇宙边界，正在检查、并让自身适应DC多元宇宙的规则。
在适应空间规则之前，他们压根开启不了人造微型虫洞，也无法进入超空间。
一旦他们适应规则，他们就能在多元宇宙完美发挥身为“清理者”的全部实力。
他们将无可阻挡，瞬间进入太阳系，降临在地球上，可能一招就干废地球。
所以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帕母有些紧张，“卢瑟，正义联盟和魔女哈莉完全没反应过来，大概你要亲自下场了。
至少要让你的人立即出发，为魔女哈莉创造一个幡然醒悟、亡羊补牢的机会。”
“哈莉掌握地球基础法则系统，即便没察觉到清洗者穿过第二环带，或许她能瞬间感应到他们进入太阳系范围。”卢瑟道。
帕母怒道：“或许她能感应到，并及时回去，或许她不能。既然没必要赌，我为什么要去赌？”
卢瑟快速解释道：“母亲，我没赌的意思，我只是想安慰您，不要焦急。
毁灭军团在主宇宙的力量比较薄弱，只有几百个‘暴徒文明’和恶棍团体愿意为我们服务。
他们是为恶棍之年准备的，我倒不是怜惜他们的价值。
他们连扰乱地方、蛊惑人心、引发民众暴乱都做不好，阻拦大全能宇宙来客，只怕连炮灰都不够资格。”
“既然连做炮灰都不够资格，那更要送上去做炮灰了，多耽搁清理者一秒钟，都算物超所值。”帕母冷酷地说。
“那我现在给他们下令，让他们立即向……”卢瑟掏出个“掌机”，快速编辑一组信息，又抬头问道：“母亲，清理者现在的位置，您知道吗？我需要将最精准的坐标发给他们，让他们立即过去。”
虽然卢瑟一个劲儿贬低主宇宙的“外星恶棍军团”，他还发自内心地瞧不上他们。
但他们能在高等文明疆域内惹出不小骚乱，山姆&#183;莱恩还专门找哈莉说过这件事，可见在物质宇宙内，他们的实力并不是真的弱到毫无用途。
至少他们拥有宇宙最先进的战舰，能快速转移百亿光年，能在收到卢瑟消息后，几小时内抵达现场。
帕母道：“卢瑟，你最好亲自过去一趟，即便不露面也要稳定军心，别让他们望风而逃。”
“之后的战斗会非常残酷，他们需要‘督战官’。”接着她又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
卢瑟心知肚明，面对大全能宇宙的清理者，区区物质宇宙的星际暴徒，必然会绝望到极点。
见到继续战斗毫无胜利的希望，暴徒们肯定不愿无谓牺牲……哪怕光荣牺牲也不愿意，他们会第一时间跑路。
他们一旦跑路，帕母用炮灰拖延清理者行程的计划就会失败。
所以卢瑟得亲临战场“鼓舞人心”。
“安排清理者摧毁多元宇宙有什么意义？即便判官有B计划，或者巨手一族打算亲自下场，他们直接过来就行了，何必清除地球？”将信息发出去后，卢瑟又疑惑问道。
帕母道：“多元宇宙虽死，却死而不僵。
宇宙之尸虽正在四分五裂，快速分解，基础规则和基本结构却依旧保存完好。
尤其是魔女哈莉建造了第二环带，犹如在多元宇宙伤口处打了一圈止血绷带，极大减缓多元宇宙能量和物质的流逝。
你也看到了，正联主力部队压根不在地球。
他们联合无数宇宙英雄奋战在第二环带，将即将逸散出去的星球又重新推了回去。
哪怕杯水车薪，至少确确实实延缓了宇宙彻底崩塌的时间。”
“如此便带来两个对巨手一族比较不利的结果：首先，此时超脱者进入多元宇宙，依旧受宇宙法则限制，比如力量极值规则。
三米高的房子犹如一个笼子，让身高五米的巨人束手束脚。
房子承重柱崩断，房子摇摇欲坠，却没有塌，五米高的巨人依旧在笼子里。
若他用力挥拳，落下的砖头还可能砸到他脑袋。
只有房子彻底崩塌，墙倒顶落，五米高的巨人站在废墟上，头顶蓝天白云、四面一片开阔，虽然可能会被废墟绊脚，却基本失去束缚，能站直身体，肆意挥动手臂了。”
“其次，宇宙越完整，分解出来的创世神力越少。”
帕母暗暗叹了口气，“距离我打破起源墙重获自由已过去一个多月，可我依旧没能恢复到巅峰时期的力量。”
别说100％的巅峰实力，她现在的创世神力连巅峰时的5％都不到。
之前的血域之战，她损失其实并不太大。
她的身体被捏爆了，灵魂也四分五裂，可无论肉身还是灵魂，都是人造的廉价货。
时间太短，人造廉价货还没完成神化。
失去时很简单，再次重塑也在她的一念之间。
嗯，挣脱起源墙之前，帕母只干巴巴一条思维意识体，一点创世神力也无，还需要卢瑟和布莱尼亚克帮忙“克隆”神躯、启迪灵魂。
等她恢复自由，掌握了创世神力，哪怕神力很少，依旧能随心所欲创造尖端猎食者，也创造她自己的身体和灵魂。
血域之战时，她身体和灵魂被捏爆，联结之力却融入思维意识中，并没损失多少。
“我已经打造了创世神力引擎，为什么实力依旧恢复缓慢？”
帕母开始咬牙切齿，“因为我的神力本源都被雄鹰盘抽出来重塑了如今的多元宇宙。
也即是说，我的力量都在多元宇宙的一砖一瓦当中。
宇宙坚挺，我的力量难以恢复。
只有彻底摧毁宇宙，如今你们所见所感的物质和能量，才会重新反本溯源，回归基础力和联结之力。
届时我可以敞开胸怀，大口吮吸，瞬间恢复巅峰之力。
多元宇宙限制了我，也限制了巨手一族和雄鹰判官。
除了我的一整份创世本源，雄鹰也投入一半的本源，来按照他的意志重塑多元宇宙。
现在宇宙死亡，他们当然也有想回收当初投入的能量。
要回收所有能量，得先砸烂整个多元宇宙。”
帕母的解释很详细，也很浅显易懂，别说卢瑟，连边上的犯罪辛迪加也明白了清理者的任务。
可他们心中又升起一些疑惑。
“您同样是超脱者，多元宇宙的规则也在限制您；您的创世本源同样陷在多元宇宙的物质结构中，多元宇宙彻底崩坏也方便您回收创世神力，为什么您还要保护多元宇宙？”夜枭问道。
“我还以为毁灭军团的任务是摧毁多元宇宙。”超女王也道。
超霸扼腕叹息道：“我刚刚还想到一个绝妙点子，可以帮助母亲瞬间达成所愿——整个多元宇宙之众生信念都如我们地球－3，完全站队毁灭。
现在看来我的完美计划不能实现了。”
帕母好奇道：“超霸，你想到什么绝妙点子？”
犯罪辛迪加和卢瑟心里都有些不是滋味。
明明大家都在提问，超霸还没提问、只是陈述呢，帕母却只搭理他，不理睬他们。
“只要摧毁其余平行宇宙，只留下地球－3，地球－3的众生信念岂不等同于整个多元宇宙的信念？”超霸咧嘴笑道。
“嘶～～”卢瑟倒抽一口凉气，指着他骂道：“你果然是个愚蠢的疯子！”
帕母却满意地笑了，“果然是绝妙的好点子。”
卢瑟一惊，连忙道：“母亲，您别昏了头呀！摧毁一个平行宇宙很简单，突然出手，捏爆那个宇宙的地球即可。
可你捏爆十个、百个地球之后，一定会惊动哈莉。”
帕母脸上的笑意收敛，淡漠道：“超霸的想法很好，值得赞扬，但赞扬他不等于我一定会按他说的做。
与魔女哈莉的两次大战已经让我明白，多元宇宙的规则在限制我，也在限制她。
多元宇宙的规则在限制我，同时还被我巧妙利用。”
卢瑟和夜枭恍然大悟。
卢瑟亲自见证了之前的太虚之战和血域之战。
夜枭则是看过露易丝的系列专题，专题节目中有对战斗过程和结果的全面分析。
毫无疑问，帕母目前硬碰硬打不过“魔女哈莉”，她能逃跑是依靠“创世之母”身份带来的主场优势。
而彻底摧毁多元宇宙，等于主动放弃主场优势。
“摧毁多元宇宙，您会丧失创世之母的主场优势，可不摧毁多元宇宙，您又无法恢复全盛实力……”超霸一脸纠结，“难道一直这样僵持？”
帕母淡淡道：“从一开始，我就没想过完全摧毁多元宇宙。
我不用和外来者一样，一定要从废墟中提取创世神力。
只要众生信念倒向毁灭，我就能主宰一切。”
卢瑟轻轻点头，帕母在脱离起源墙之前，就要求他开启理念之战。
恶棍之年只是开始，俘获众生信念才是关键。
众生信念倒向毁灭，等于帕母成为“起源”，可以重塑多元宇宙成为负基础力宇宙。
一旦负基础力多元宇宙归来，不仅帕母实力恢复如初，甚至更强，她还能占据绝对主场优势。
当然，这是帕母最初的最美好愿景。
现在多了哈莉这个意外因素，巨手一族又步步紧逼，没时间让帕母从容不迫了。
恢复全身之力后立即带着尖端猎食者，去大全能宇宙流窜作案才是最佳、最现实的选择。
但无论计划怎么改变，恢复全盛之力都是必须的。
如今帕母的选择是通过打赢理念之战，获得众生信念，进而夺取宇宙本源的控制权。
要打赢理念之战，就不能让清理者摧毁多元宇宙。
“母亲，既然情况紧急，不如让犯罪辛迪加配合我，立即去阻止清理者。”卢瑟道。
帕母骂道：“你脑子里长得是肌肉吗？
明明能借用正义联盟和哈莉奎茵的力量，让他们和清理者狗咬狗，为什么要让毁灭军团的精英去做无谓的牺牲？
我可没让你亲自下场，活活打死清理者。
你不一定能打死他们。
你只需争取一点时间，让正义联盟和魔女哈莉反应过来，让他们去流血牺牲！”
卢瑟讪讪道：“我明白自己的任务，我只是觉得……”
他瞥了犯罪辛迪加一眼，重点看了超霸一下。
他只是觉得犯罪辛迪加是炮灰……或者说，希望把犯罪辛迪加成为炮灰葬送掉。
尤其是辛迪加中的超霸，他太……符合帕母的审美了。
虽然超霸是大超的反面，可超霸也有和大超一样的品质：纯粹。
大超是纯粹的正义，超霸是纯粹的恶。
大超和超霸曾在最终危机期间联手驾驭“思维超人”，他们的善良和邪恶达成平衡，思维超人非善非恶，绝对中性。
所以，大超的正义有多纯，超霸的邪恶就有等同的纯度。
没有英雄的正义比大超更纯粹，这是众英雄都认可的真理。
换句话就是，没恶棍的邪恶比超霸更纯。
从帕母对超霸越来越友善的态度中，卢瑟渐渐发现这一真相。
他心里有了危机感，想葬送掉他亲自招募并在之前十分看好的犯罪辛迪加。
可惜帕母没让他如愿。
……
卢瑟并没直接给正义联盟或哈莉发信息。
首先，这么做对他个人而言非常危险。
卢瑟依旧坚信天血之战中自己能活下来，是因为自己够幸运，且尖端猎食者能力够强，而非哈莉故意放水。
——但凡有一丝机会，哈莉都不会放弃铲除他这个心腹大患的机会。
这是卢瑟的自我觉悟，所以他担心直接联系正联会暴露自己，让哈莉急吼吼扑过来将自己逮捕。
其次，正联对他的“成见”太大，直接给英雄们发消息太耽误时间——英雄们在怀疑的过程中浪费太多时间，进而影响对清理者的阻击。
卢瑟用了一个非常简单的方法，巧妙地避开以上两大隐患。
他给附近的宇宙高等文明舰队发信息，两种信息：XX坐标有大规模毁灭军团聚集。
坐标绝对真实，聚集的星河恶棍也的确属于毁灭军团的外围势力。
所以这条消息完全准确。
而这种信息发给正在搜捕毁灭军团势力的宇宙特工。
——XX坐标出现大全能宇宙来客，他们要像欧米伽巨神那样收割你们的文明，千万别让他们靠近文明星球。
这种信息发给星河卫戍部队。
两条消息还不是同时发送。
先发第一条，把特工引入星河暴徒与清理者的战场，紧接着发第二条，让察觉特工舰队失联的银河帝国军方怀疑警觉，再次派部队进入战场。
整个过程卢瑟压根不用联系正义联盟，不用直接暴露自己。
等宇宙边缘的星河帝国死伤惨重，自然会向最近很活跃的正联求助。
卢瑟还不担心正联磨磨蹭蹭，或者高等文明被杀得胆寒，狼狈而逃，不敢靠近战场。
他自己也没闲着。
他会盯梢外星舰队的最高领导人，用尖端猎食者的超级精神操控为其加持“蛮勇”意志：帝国最后一个太空兵战死之前，绝不撤退。
嗯，在向将士们狂吼“为了文明之存续，永不认输”之余，舰队最高指挥官还朝文明母星哀嚎：“快去地球请银河上将！士兵们顶不住了，他们果然是大全能宇宙来客，只有银河上将能拯救我们～～”
逼自己士兵们送死，逼自己领导去请银河上将。
双管齐下，要炮灰有炮灰，要效率有效率。
……
半日后，飞速驶往第二环带外围的阿基米德飞艇上。
“露易丝，你没必要到这里来。”卡萝尔说道。
“我是战地记者，连超脱者战场都上去过，区区‘大全能宇宙入侵者’还吓不到我。”
露易丝一边摆弄自己的智能摄影机器人，一边略带自傲地说。
卡萝尔撇撇嘴，“这里不是战场！”
“我知道，我们是来找哈莉的，喊来哈莉，她会带我们去战场。”露易丝道。
卡萝尔道：“我的意思是，如果不去天血领域接你，我现在已经到‘天涯海角陨石星’了。
我早一秒钟联系上哈莉，奥伦文明的舰队少死无数人。”
“超人、神奇女侠、奥利弗、哈尔等强力英雄已经前往奥伦星系，这会儿他们应该已经和入侵者交上手，高等文明的军队不用死人了。”露易丝道。
卢瑟的计划很成功。
率属毁灭军团的宇宙恶棍第一时间赶往清理者所在地，并立即引发大冲突——清理者犹如屠鸡宰狗，在宇宙舰队中大杀特杀。
但很快距离战场最近的奥伦文明舰队赶了过来，再然后“快去地球请银河上将”的呼声第一时间传回奥伦母星。
正在第二环、第一环带附近拯救逸散星球的正联巨头，比地球上的正联还更早知晓入侵者的消息。
他们第一时间做出反应：呼叫哈莉，同时组队前往奥伦星系，在哈莉抵达前先拦住入侵者。
实力强大的英雄都去了奥伦星系，卡萝尔被安排驾驶阿基米德飞艇去找哈莉。
她口中的“天涯海角陨石星”，便是距离多元宇宙最远的那颗第二环带陨石。
但在卡萝尔出发前，忽然接到一条来自穹极号的信息：露易丝要深入战场，了解入侵者的详细信息。
也因此，卡萝尔才会小小抱怨一下，如果露易丝不来这儿，她早见到哈莉。
可露易丝也有话说。
“卡萝尔，现在穹极号上的英雄，甚至英雄天堂都知晓了入侵者的事。
他们心急火燎，很想知道第一手的新闻。
我直播的画面传到穹极号上，他们便第一时间了解入侵者的最新消息。”
“你现在还在直播？”卡萝尔扭头看了眼她的摄像机器人。
“在录像，但离开了宇宙范围，信号无法传递到穹极号上。”
露易丝看了眼驾驶台上的雷达屏幕，心中一动，喊道：“阿基米德。”
“露易丝小姐，我在。”雷达阿基米德立即做出反应。
“我的‘吉米’在画面处理上很智能，可自带的摄像镜头远不如你强大。
它甚至无法捕捉宇宙之外的太虚景色。
你能不能打开WiFi和它连接，你来做它的眼睛。”露易丝道。
吉米&#183;奥尔森曾是她的专职摄影师，现在吉米也升职加薪做了“地球名记”，但她依旧给自己的摄像机器人取名“吉米”，以怀念曾经的老伙计。
吉米虽由穹极号上的“造物主科技”打造而成，可它顶多能在灵薄狱、天血领域有效。
进入第一环，已经算是脱离多元宇宙范围，摄像机器人连基础的拍摄功能都没了。
阿基米德雷达采用了精神力与科技结合的扫描方式，由曼哈顿博士的量子能驱动，在太虚内依旧能用。
“好的，已经连上。”
阿基米德话音刚落，露易丝和卡萝尔都叫了起来。
“哎呀，变态，他们在做什么？！”
卡萝尔盯着操控台屏幕叫，露易丝抱着自己的智能机器人叫。
两人看到的画面是一样的，阿基米德将雷达扫描的画面传输给了机器人，而机器人拍摄的画面又会投影到露易丝左眼中的“隐形眼镜”。
“他们……shit，他们是精华会，赫拉、天父、陌客……哎，没想到陌客的屁股这么白，这么翘，哎呀，甘瑟……小蓝人太丑了，又干又瘦，像一条青蛙干。”看着看着，露易丝不由自主地点评起来。
十几岁的小姑凉才会害羞，她如今都快奔五了！
“该死，他们不会在搞无遮掩大会吧？”卡萝尔面色发白，“我们怎么跑这儿来了？万一被他们发现，我们肯定要被杀人灭口。”
露易丝闻言，脸上饶有兴趣的红晕迅速消失。
她想起之前精华会对自己的杀意。
当初只是播放他们扯皮、推责，他们便想杀人，现在被发现在搞无遮拦大会……
“卡萝尔，我们快跑啊！”她颤声叫道。
卡萝尔调出第二环带地图仔细看了看，脸上的惊惧消散一些，疑惑增加了些，“我们好像没走错路，这里就是天涯海角陨石星。”
“你确定？”露易丝伸头对着窗外左看右看，“哈莉也在外面？可她怎么会允许他们搞无遮拦大会？”
卡萝尔道：“第二环带的每一颗陨石都是哈莉细胞残骸，都有她的微弱潜意识。
陨石中的潜意识无法直接和我们交流，却会向靠近的阿基米德飞艇传递信号。
信号被主脑转化成我们能看懂星际地图，并标注附近即将脱离第二环带的星球。
地图来自陨石带本身，绝不可能出错，这里显示的就是‘天涯海角’。”
“阿基，可有找到哈莉？”卡萝尔问道。
“大概奎茵小姐距离我们太远，我找不到他们。不过，你们不用害怕，精华会并没乱搞，他们虽然光着身子牵手坐在一起，却没额外的动作，或许在举行某种仪式。”阿基米德道。
露易丝沉吟道：“要男女光着身子举行仪式，必定异常邪恶，更加不能曝光。
世人皆知希腊众神银乱。
若是群啪，顶多让大家小小震撼一下，不算塌房，若是邪恶祭祀——啊呀！”
露易丝眼前一花，怒目切齿的天父已经出现在窗外。
他虽然光着身子，还挺着四块腹肌的大肚腩，还右手捂着胯部，络腮胡国字脸依旧威严，脸上的愤怒依旧吓人。
“快跑，我们被他们发现啦！”露易丝尖叫道。
“你们不用跑，这是误会，真的，你们听我们解释。”翘臀陌客也出现在窗外。
“轰！”
卡萝尔猛踩“油门”，N金属外壳的飞艇一下子撞开前面的陌客和天父，划过一束银光，越过最后的“天涯海角”，冲入外面的大全能宇宙。
“啊，完了，这下误会弄成了事故，我们一百张嘴都解释不清楚了。”陌客哀嚎道。
天父也有些担忧，但心里又隐隐出了一口气，“我们什么都没做，她们自己发疯，要往大全能宇宙冲，哈莉回来也不能说什么。”
“正义联盟不会善罢甘休，超人估计要发疯，哈莉……”陌客满是绝望地摇了摇头，“我们真不该在这里感悟判官启示。好几天了，什么都没感悟到，还害死了露易丝和卡萝尔。”
赫拉捂着胯部飘过来，眼神闪烁道：“她们只是凡人，一旦进入大全能宇宙立即光化消失，不会有任何痕迹留下，只要我们不说，哈莉也不会知道。”
“不行，她们肯定不是瞒着别人，偷偷过来找哈莉。”天父摇头道：“实话实说吧，反正我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我甚至一句话都没说。”
他只对她们怒目而视，真的一句话也没说。
总不能被看光果体，连怒气都不能有吧？
“唉，我们太倒霉了。”权杖沙赞哀叹道。
陌客正要说话，忽然眼前一花，校巴大小的飞艇已然来到他跟前。
眼花了？
他揉了揉眼睛，银灿灿的飞艇还在轰隆作响呢！
而且通过窗户，还能看到里面的人，露易丝和哈莉正在对他们指指点点，不知在说什么。
“偶买噶，阿基米德飞艇竟然回来了？”权杖沙赞仔细端详飞艇外壳，再次惊呼，“似乎连外壳都没出现磨损的痕迹，这怎么可能？
刚刚我们明明看到它深入大全能宇宙，跑得无影无踪了。
即便哈莉厉害，可在见到哈莉前，它已经独自航行于大全能宇宙一段时间了。”
“你们进不进来？大全能宇宙来人了，或许你们能跟他们说上话。”哈莉的声音传入他们耳中。
“哈莉，一定要他们进来吗？一群人不穿衣服，和我们挤在一起，太奇怪了吧？”他们还听到了露易丝的抱怨。
“等他们进来就有衣服了。”哈莉道。
陌客捂着裆部，动作扭扭捏捏，速度却非常快。
“嗖”的一下穿过能量场舱门，体内圣力涌动，一套蓝色风衣瞬间覆盖全身。
“呼！”他长出一口气。
“嗖嗖嗖……”另外几人见状，也纷纷钻进阿基米德飞艇。
“哈莉，你开启了能量场？早知你的力场这么强大，之前就该留个金膜球给我们。”
穿上衣服，精华会一众人再次恢复威严神圣的模样。
只是他们瞥向露易丝、卡萝尔的眼神，有些不自然。
“你们先前没见到露易丝和卡萝尔？她们有没有衣服？”哈莉道。
“对呀，她们之前都有衣服……“几人惊疑不定打量露易丝和卡萝尔，“还是普通的衣服，为什么你们没事？”
其实露易丝和卡萝尔的衣服并不普通。
卡萝尔此时依旧是灯侠，使用不可见光情感能量，身穿紫灰色制服。
露易丝为了适应灵薄狱和天血领域内的环境，也换上了造物主科技的衣服。
不过相对精华会大佬们的至高神器衣服，她俩的服装的确显得有些普通。
“我们在飞艇中，没接触到外面的环境……”露易丝也有些惊奇。
深入大全能宇宙后，她们茫然飞行了一会儿便遇到哈莉，已经从哈莉那知晓精华会光着身子的原因。
他们不是变态，也没搞邪恶祭祀，纯粹能力不足，无法保护自己的衣服。
“飞艇……”精华会一众人再次打量阿基米德飞艇，表情逐渐震惊，声音也在颤抖，“难道传说是真的，这艘飞船是大全能宇宙级别的？
可整艘飞船不是只量子能量引擎由曼哈顿博士亲手锻造的吗？
这里面的装饰，应该来自正义联盟，外面的N金属外壳来自哈莉……”
哈莉道：“你们该不会觉得飞船外壳就只是一层铁皮吧？”
露易丝脱口而出，道：“我听卓越先生说过，飞船采用了穹极号的部分科技，那些技术都是他从穹极号上学来的。”
“可是穹极号也无法进入大全能宇宙呀。”天父道。
还是科技文明巅峰的小蓝人最先发现端倪，道：“我明白了，是能量场技术！”
“能量场？”天父有些惊讶，“宇宙飞船有能量场技术很普通吧？”
为了维持小型飞艇内的生态系统，也为了增加防御，很多飞船都会采用能量场包裹甲板的技术。
能量炮必须先穿过能量场才能触碰到甲板，舱内的空气和温度也受能量场保护。
甘瑟点头道：“阿基米德飞艇的能量场技术或许普通，但它由曼哈顿博士的量子引擎驱动。
曼哈顿博士的量子能形成能量场，足以适应大全能宇宙环境。”
哈莉瞥了小蓝人一眼，这家伙还真猜对了。
当年法老王改造阿基米德飞艇，让它能够追着曼哈顿博士穿越多元宇宙，靠的就是能量场。
他只是以地球的科技底蕴，为阿基米德飞艇添加了外星高等文明才拥有的能量场装置，飞艇就从“飞机”蜕变成大全能宇宙航天器。
法老王牛掰，但更牛掰的还是曼哈顿博士。
他手搓的量子引擎太牛掰。
到了哈莉今时今日的境界，它依旧能发挥大作用。
“难怪哈莉对跑路计划信心十足，只凭这艘飞艇，巨手一族就难以追上。”
天父再次看向阿基的目光中，充满崇敬和渴望，仿佛一个臭屌丝打量不可企及的女神。
除了陌客只普通的感慨，其他几位精华会成员也都差不多的眼神和表情。
“哼，真靠它跑路，我还不如投降算了。”哈莉很不以为然。
阿基的确能适应大全能宇宙环境，可它无法锁定前进的方向。
当初法老王能追到dc多元宇宙，靠的是曼哈顿博士留下的“尾气”：通过量子引擎与曼哈顿之力的关系，追踪曼哈顿博士留下的能量痕迹。
它本身并没大全能宇宙导航系统。
可能飞一辈子，岁月都熬光了，也找不到第二个多元宇宙。
……
哈莉没和精华会多扯皮。
解释清楚大全能宇宙入侵者的事，她就带着他们回到多元宇宙，并瞬间穿梭到奥伦文明边境的一颗星球上。
此时正联巨头们正带领千万太空战士鏖战大全能宇宙入侵者。
“他们就是大全能宇宙来客？看起来不怎么样嘛！”只扫视战场一圈，哈莉脸上便露出失望与恍然的神色。
失望是入侵者数量不少，战斗力却有些拉胯，竟然能被正联巨头们压制住。
恍然则是入侵者如此实力，难怪他们穿过第二环带时，她一无所知。
不是她麻木不仁，是他们太菜，身上的力量气息不足以惊动她。
“你们先去喊话，他们体型虽大，像个巨人，却有人的外形，眼神也充满智慧，应该能交流。
但凡能交流，就尽量用美好语言欺骗。
用你们拍雄鹰判官马屁的态度与精神去面对他们。
具体怎么做，你们自己把握，尽量把他们拍舒服了。”哈莉转头对精华会道。
老沙赞叫了起来，“哈莉，你把我们当成什么人了？专门服务大客户的公关小姐？”
“这是你自己说的……去吧，谈好这笔生意，你们也算对得起‘宇宙元老’的身份与荣耀待遇了。”

第二千零二十六章 微米世界
大全能宇宙的入侵者数量有不少，三四十人，蓝灰色的皮肤，身高十米左右，顶着个大光头……似乎天生没有毛发，不仅是没有头发，连眼睫毛、眉毛、呼吸、皮肤上的毫毛，全都没有。
忽略体型和毛发，他们长得十分“欧美白人”，比很多外星佬都像地球白人。
他们穿着半身铠甲，只要害部位护在铠甲下，手臂、大腿和部分脸庞露在外面。
部分入侵者还手持能量武器，机关枪大小的能量手炮，一炮打出，比核弹还要夸张，直接打烂半个星球……也就发射频率有点慢，连续被超人、戴安娜等超级英雄打断节奏，还射偏方向。
哈莉等人赶到时，脚下的星球已经破烂犹如狗啃过的苹果，可宇宙人仍能坚持。
虽然入侵者上天入地，一会儿飞上天空，一会儿落在星球表面，在奥伦人舰队中砍瓜切菜，所向睥睨，可哪怕是奥伦太空战士的能量步枪，也能伤到入侵者——在入侵者皮肤表面留下“针眼儿”大的伤口。
超级英雄们更不用说了，哈莉亲眼看到神奇女侠挥动火神剑，将一个入侵者的左手切下来，还身形灵活犹如小跳蚤，顺势跳到他的手臂上，狂奔到他脖子后面，剑光闪烁，三层楼房大的头颅飞起。
“啊，神奇女侠杀人啦！”露易丝失声尖叫。
精华会大佬也面色大变，失态叫喊出声：“不要杀人啊，杀死了判官大人的使者，彻底撕破脸，我们还怎么公关？”
呃，双方尖叫的原因完全不同。
露易丝尖叫是震惊坚持不杀原则的正义英雄竟然破戒，还是在毁灭与正义理念之战的关键时刻破杀戒。
真的没问题吗？
精华会大佬则是担心得罪“洋大人”。
哈莉初见神奇女侠干脆利落地断头入侵者，也有些惊讶，七分惊讶入侵者菜鸡，三分惊讶其余超级英雄——尤其是大超，并不惊讶戴安娜的行为，没有色变呵责，没有震惊呆滞。
很快她便明白了原因。
失去头颅的入侵者压根没死。
不仅没死，还屁事没有，第一时间伸手抓向脖子处的神奇女侠。
而他抓向神奇女侠的手掌，竟然是之前断掉的左手。
在他左手触碰到戴安娜之前，失去脑袋的断脖，又以“光的速度”长出一颗新脑袋。
断脖处跳跃浅蓝色的弧光，新的脑袋就快速长了出来，嘴巴还能发出怒啸。
又观察了一会儿，连露易丝这个凡人也明白过来，“天呐，他们好强大的再生能力，不愧是大全能宇宙来客，完全杀不死，怎么杀都杀不死。”
任何伤势入侵者都能瞬间恢复。
被神奇女侠断头？没关系。
被大超怒吼着在心口撞出个大窟窿，也没关系。
被黛娜凤凰吼震碎皮肉和铠甲，还是没关系。
无论什么伤，都无法真正杀死他们，甚至让他们瘫痪都做不到。
而入侵者本身实力也不弱……只是相对大家“期待”的超脱者来说有点弱，对宇宙人而言，他们强无敌。
他们可以和大超拳对拳，一拳把大超砸飞到外太空。
他们可以赤手空拳，与战神戴安娜比拼格斗技巧，还不落下风。
他们能在体表撑开能量护盾，阻挡任何异能与能量攻击。
他们可以用“手枪”一枪打爆奥伦战列舰，他们的飞行速度超越任何雷达的反应速度。
……以上还只是表面观察到的能力，他们的本质和力量极限还没展现出来。
“他们有情感，虽然他们掌握了十分高明的收束念头和情绪的冥想技巧，但我的情感幻人依旧能捕捉到愤怒、轻蔑、鄙夷、傲慢等多种情绪。
既然有情绪，自然可以交流。
只不过他们似乎看不起咱们宇宙人，连狠话都不愿多说一句。”
哈莉偏头瞥向精华会，“但你们不一样，你们是判官使者，应该能让他们开口。
尤其是你们非常擅长拍判官马屁，对恭维判官也有非常强烈的意愿，能自然而然展现出狗腿子特有的谦卑与讨好，他们肯定会受用。”
这话赫拉听得非常刺耳，她肃然道：“精华会的每个人都是一方霸主，从来只有我们被别人巴结，我们不懂如何讨好别人。”
天父也道：“我们对判官的尊敬只是出于基本礼节，要说刻意恭维，我们没做过，也不会做。”
哈莉不耐烦地摆摆手，“行了，我明白了，你们只要收敛点，努力维持尊严、不要彻底丢了咱们多元宇宙的脸面就行了。”
“收敛点……就行了？”陌客也听不下去了，这话太侮辱人。
“哈莉，我们——”
他的辩驳之言还没说出口，空间悄无声息闪烁了一下，他们眼前一花，已经离开阿基米德飞艇，来到一拳捶飞火风暴的入侵者跟前。
在飞艇上受到哈莉“侮辱”时，他们还满脸不忿与压抑的怒火。
现在瞬间来到入侵者跟前，他们脸上的表情也瞬间改变。
陌客只警惕，天父、赫拉、老沙赞却立即挤出真诚的讨好笑脸。
笑得格外灿烂，像是脸蛋开了花。
就连一直面无表情的小蓝人甘瑟，也尽量放缓神态，让自己显得谦和有礼。
“尊敬的使者大人，你们是不是来自起源之地，由判官大人派来的‘起源特使’？我们是精华会，雄鹰判官遗留计划的执行者。”
赶在入侵者一拳头砸过来之前，他们赶紧开口说话，还同时精神传音。
和火车头一样大的拳头在他们身前半米停下。
那个入侵者歪着脑袋打量他们一会儿，竟真的开了口，说得还是英语。
“唔，你们身上的确有雄鹰判官大人的印痕，你们勉强够资格与我们说话。”
赫拉狂喜，天父眼眶都湿润了，老沙赞兴奋得身体直哆嗦。
即便是陌客和甘瑟，这会儿也淡定不能，面露激动之色。
终于，他们“判官使者”、“宇宙元老”的身份得到了官方认可！
他们不是露易丝《精华会专题节目》中无能无耻的小丑。
他们是多元宇宙唯一的“巨手一族官方指定合作伙伴”。
他们是雄鹰判官的人，比任何宇宙人都尊贵荣耀！
他们未来真的可以凭此身份和关系，移民到巨手一族，成为一名光荣的巨手神灵之仆。
“噗通！”想到激动之处，老沙赞情不自禁，弯腰跪在地上，脑袋也下意识地磕了下去，“我乃地球文明之代表，拜见‘起源特使’陛下！
陛下，无论您有什么要求，请尽管提，小的愿肝脑涂地帮助大人达成所愿。”
哈莉伸手抚额，“离开前还特意叮嘱过，要他们收敛点，现在……唉，地球文明的脸丢到大全能宇宙去了。
或许今后我向别人介绍自己时，该自称‘天堂人’，而非‘来自地球’？”
露易丝也羞愧道：“太丢人了，我们压根不该选他做地球文明代表。”
“他哪里是我们选择的？都是精华会自作主张。”卡萝尔一脸不满。
之前不觉得精华会成员的身份能代表多大利益，即便有利益，他们也不在乎。
现在才发现，“地球文明代表”不仅代表了利益，更代表了脸面和荣誉。
他们后悔了。
……
老沙赞的“惊天一跪”不仅惊呆了哈莉三人，战场上的超级英雄同样浑身剧震、震惊当场。
而老沙赞的几位同伴，倒是不怎么震惊，只感觉有点为难。
不是所有人都能像老沙赞一样不受外界所扰，直接真情流露。
“嗯，地球文明代表，我记得了，你叫什么名字？等我回去，定要向判官大人禀告你的功绩。”
那位入侵者露出受用的表情，脸上还绽开淡淡的笑容，满意地点了点头。
天父和赫拉忍不住了，身子有点软，尤其是膝盖处，仿佛瞬间失去力量，被巨大的“判官嘉奖之引力”拉着往下落。
“咳，收敛点。”哈莉的声音如炸雷，突然在他们识海炸响。
他们的膝盖立即像是补充了“钙中钙”，一下子硬挺起来。
赫拉顺势改为淑女蹲，天父则是单膝跪地的骑士礼。
他们还几乎同时表情肃穆地喊道：“旧神文明代表赫拉（新神文明代表伊莎雅），拜见起源特使陛下，愿陛下永寿无疆、荣耀无限。
我等愿意倾尽多元宇宙之人力物力，帮助特使陛下完成判官之使命！”
陌客有点汗流浃背。
不需要哈莉提醒他“收敛点”，他代表的是上帝和天堂，不可能向别人下跪。
可同伴们都跪了，他……陌客用眼角余光去瞥最后一位队友甘瑟。
甘瑟左手前伸，右手抬起，两条手臂形成一个直角，接着他踮起脚，像是芭蕾舞演员，身子缓慢且优雅地凌空旋转。
他身上穿着“宇宙守护者”的红色长袍，此时宽松的袍子也随着他转动成巨大的红色花朵。
老实说，忽略他的小干脸，此时他身上散发一种很有味道的美感。
正当众人不晓得他在做什么时，甘瑟心灵之音缓缓响起，“尊敬的起源特使陛下，我乃马尔图斯文明之代表甘瑟。
您是我此生遇到的最尊贵客人，请允许我向众位特使陛下献上代表马尔图斯文明最高礼节与最高艺术精华的‘灵星之舞’！”
他一边说，一边围着入侵者跳，动作越来越快，却只让人感到轻灵优美。
连哈莉都露出了欣赏的神色。
“啪啪啪！”
入侵者情不自禁抬手鼓掌，不仅是精华会面前的入侵者在鼓掌，已经停止战斗的战场上，几十个入侵者都神色陶醉，眼里和脸上写满了赞赏。
“越是高等的文明，礼仪越是优雅美丽。如果我没猜错，你们马尔图斯文明接近超脱了吧？”入侵者满脸赞赏地问道。
甘瑟没有谦虚，“我们已经发展到物质文明的顶端。”
“难怪能够代表整个物质宇宙。”模范者不仅信了，还继续赞美道：“你们的艺术和礼仪水平足以和我们‘模范者文明’相媲美。
你们的科技和思想，应该也不会差模范者多少。”
赫拉、天父、老沙赞既震惊又尴尬。
震惊“起源特使”对小蓝人舞蹈的夸赞，也震惊“起源特使”话中透露的信息。
他说“模范者文明”，还说马尔图斯不比模范者文明差多少……
再看看模范者制式装备，“统一的”长相，他们心中对“起源特使”的身份隐隐有了猜想。
他们还十分尴尬，下跪行礼已经很丢脸，还被小蓝人之优雅舞蹈衬托得野蛮粗陋，更丢脸了。
“特使大人，我乃上帝与天堂的代表陌客。”陌客终于动了。
他没下跪，也没跳舞，他做不到甘瑟的优雅艺术，也无法像另外三位同伴一样无耻下贱，无奈之下只能选择摆烂——弯腰鞠躬行了一礼。
“您来自模范者文明？模范者文明难道和我们一样，也曾是多元宇宙内的文明，现在完成‘文明等级跃迁’，成为了超脱文明？”他还很坦诚地说出心里的疑问。
模范者面有傲然之色，正打算说什么，忽然瞥见周围好奇围过来的正联英雄。
他们脸上只有好奇，没有半点敬畏和谦卑。
他怒了，指着英雄们吼道：“精华会，立即消灭这群亵渎起源的溅民！”
英雄们一惊，再次摆出防御架势。
“特使陛下，请听我说，这一切都是误会。”天父连忙发挥“公关”作用，语气轻柔，神态恭敬有礼，快速道：“他们是正义联盟的超级英雄，是正义理念的守护者与践行者，也是毁灭之道的最大敌人。
也即是说，他们其实也算雄鹰判官的战士。
之前的冲突纯粹是误会，他们被奸人所骗，误会特使大人是入侵者，所以才起了冲突。”
赫拉也快速说道：“我们已经搞清楚了，是毁灭军团在捣鬼。
第一批主动进攻特使陛下的舰队，是毁灭军团在主宇宙发展的外围势力。
奥伦共和国前后收到两条信息，他们的舰队被引到战场，没头没脑地卷入战斗。
经过权威专家验证，那两条信息全部来自毁灭军团首领，尖端猎食者莱克斯&#183;卢瑟。
很显然，帕佩图阿发现了你们的踪迹，知道你们是来帮我们对付她的，就故意放出假消息，引起我们双方的冲突。
幸好特使陛下神通广大，没有受到一丁点伤害。
当然，正联和奥伦文明的确犯了错，犯了错就该接受惩罚。”
她回过头，向大超、戴安娜他们招手，疾言厉色地喊道：“还杵在那做什么？赶紧过来向特使陛下下跪道歉。”
英雄们对视一眼，都有些迟疑。
别说下跪了，他们连口头道歉都不太愿意。
他们脚下的星球可是宜居星！
宜居星意味着上面住了不少人，可现在它成了个狗啃过的烂苹果。
除了少数被正联救走的居民，大部分人死在模范者的能量武器之下。
除了奥伦居民，还有奥伦人的舰队。
已经有两个军团全军覆没，每个军团至少两百万人。
如果真的是误会，正联英雄也只能无奈认下。
可模范者明明有智慧、能说话，还能说英语，完全没有交流上的障碍。
之前无论奥伦文明还是正联，都曾向他们大声疾呼过，可他们就是不理睬，只埋头砍杀。
这是误会？
即便算是误会，谁该给谁道歉？
“唉，为了大局，我们也跳个舞吧，就像甘瑟一样。
很明显，与下跪相比，他们更喜欢看人跳舞。”哈尔&#183;乔丹悄悄向众人传音。
接着他用情感能量具现出一套低音炮，伴随动感的音乐，他不顾众人异样的目光，一个人在那疯狂扭动身体。
他在跳霹雳舞。
还别说，虽然不如甘瑟优雅，却十分有力量，节奏也很好。
见到老伙计如此放得开，奥利弗只犹豫了一瞬，便挤出个坦然的笑容也加入其中。
“模范者大人，我们向您道歉。为了表示敬意和歉意，这支霹雳舞只是开始。
等进攻帕佩图阿时，我们一定打头阵，冲锋在最前面，向各位大人展现地球文明特有的‘勇士之舞’！
嗯，勇士之舞在疆场之上，在鲜血与呐喊之中，在胜利的旗帜之下！”
哈尔越说气势越足，跳舞的动作也更有力度。
阿基米德飞艇中，卡萝尔和露易丝尴尬得不忍直视，悄悄偏过头，还想捂住耳朵。
哈莉却面露欣赏之色，还点头赞道：“这厚脸皮，不愧是意志之化身！”
见到哈尔和奥利弗如此放得开，正联其他英雄都有些跃跃欲试。
可不等他们动作，模范者皱了皱眉，道：“你不用跳了，跳舞并不能用来表达歉意，而且我们的目的不是帕佩图阿。
如果你们真的想为自己的行为赎罪，可以帮我们摧毁地球。”
“摧毁什么？”哈尔和奥利弗像是跳舞机器人被摁下暂停键。
精华会和其余英雄都震惊看到模范者。
模范者道：“起源给模范者的任务是摧毁地球，主宇宙的地球才是我们此行的目的。”
“你是不是疯了？地球是我们的母星，你们不对付毁灭军团，为何要摧毁地球？”戴安娜激动叫道。
模范者喝道：“你一个小小的宇宙人，敢这样对模范者说话？”
他拿眼去看精华会一众人，“拿下他们！所有反对模范者、反对起源之命的宇宙人都是我们的敌人。”
精华会一众人没有动，哈莉就在上面呢！
“特使大人，您先别生气，这是我丈夫的女儿，脾气臭了点，对‘起源’却绝对忠心耿耿。”赫拉挤出笑容说道。
戴安娜却不领情，大声道：“赫拉天后，他们要毁灭地球！显然他们不可能违背巨手一族的命令，注定要与我们为敌。
但我们不怕，我们早有直面巨手一族的觉悟。
现在不过是最糟糕猜想成为现实而已。”
“你们竟敢对抗伟大的巨手一族？”模范者怒了，抬起右手向戴安娜射出一枪。
戴安娜下意识抬起左臂，以金膜覆盖绑在小臂上的圆盾。
“嗡～～～”金膜竟瞬间染成黑色，中央还有淡淡的漩涡纹路。
“嗖～～～”
足以打爆小半个行星的能量射线，犹如泥牛入海，消失在黑色漩涡中，下一瞬又一束同样的能量射出去，原路返回，径直命中模范者的身体。
“BOOOM！”他身体非常结实，只炸断成两截。
“不！！！”赫拉表情扭曲，好似断成两截的是她老公，“混蛋，不许伤害尊贵的特使大人！”
“杀光他们，消灭这群低贱的宇宙人！”
那位模范者没死，两截断躯之间闪烁蓝色电弧，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戴安娜先看了眼护盾表面的荆棘黑涡，又抬头去看天空上的阿基米德飞艇，明白哈莉已经到了。
每次只要哈莉在场，她的“低配版厚皮神力”立即飙升到“至尊plus版”，犹如哈莉亲临。
“天后，不是我动的手，你亲眼所见。”大概每个宙斯之私生子都对赫拉有种天生的敬畏，戴安娜此时依旧在乎“大娘”的态度。
不过她也只来得及解释一句，模范者们再次发起攻击，他们没空站在那闲扯淡。
“你们不要再打啦，都是误会啊，模范者阁下，请停下来，消消火，把话解释清楚。”老沙赞表情痛苦，叫得撕心裂肺。
“他们要摧毁地球，无论怎么解释都没用。”陌客皱眉道。
“没道理呀，雄鹰判官为什么要派人摧毁地球？明明地球是对抗毁灭军团的大本营。”甘瑟疑惑道。
天父看了眼模范者，苦涩道：“他们甚至不屑解释。”
“这群蠢货，压根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赫拉抬头看了眼阿基米德飞艇，看向模范者的眼神很复杂，有狠毒也有担忧。
精华会态度放得这么低，都跪下了，模范者却连解释一句都不愿意，明显不将他们放在眼里，即便接下来被魔女哈莉蹂躏，也是活该。
可模范者终究是“起源特使”，是尊贵的洋大人，身上带着巨手一族的任务，打死他们等于狠抽判官的脸。
敢抽判官的脸，判官能不怒？
……
阿基米德飞艇上。
露易丝脸上露出担忧之色，“哈莉，你还不出手吗？已经有超级英雄受伤，火风暴在惨叫，动物侠变形的巨龙被撕烂翅膀，超人又被捶飞……你看到没？”
卡萝尔皱眉道：“这群模范者真奇怪，并没有帕佩图阿那样的超脱力量，但恢复速度太快了，而且无论什么伤势都能迅速恢复……难道创世神真的分很多专业，帕佩图阿和雄鹰判官的联结之力是建筑属性，模范者的联结之力属于恢复类？”
“他们没有联结之力，也不是超脱者……至少在个体生命上并非超脱者。”哈莉道。
“若没超脱，他们怎么这么强？”卡萝尔问道。
“大概他们的文明超脱了，和马尔图斯一样，是文明整体飞升。若没有起源墙阻拦，说不得马尔图斯人早在几十亿年前已经进入大全能宇宙，成为巨手一族麾下的‘模范生’。”哈莉道。
“不管他们是个人超脱还是文明超脱，你先镇压他们。这么一直耗下去，正义联盟肯定要死伤惨重。”露易丝急道。
超人正被一个模范者摁在地上，用火车头大的拳头猛捶，看着有点惨，露易丝有点揪心。
哈莉沉吟道：“普通手段大概对他们无效……”
“我带你们去模范者体内看看，看过你们就明白了。”
露易丝和卡萝尔眼前一黑，脑袋晕乎乎，再次“醒来”时，已经来到一个“格子世界”。
她们抬头，看到天空平整，由无数六边形格子组合而成，格子亮着白光。
她们低头，地面也十分平整，由一个个散发白光的六边形“瓷砖”砌成。
她们环顾左右，周围有很多散发白光的六边形格子组成的建筑，建筑里外有很多浅蓝皮肤的人。
“这是哪里？我们为什么离开奥伦星系，来这里做什么？”露易丝疑惑道。
哈莉没说话。
似乎过去很久，似乎只是在下一瞬，露易丝觉得这个世界的时间很古怪，让她很不适应。
“BOOOM！”她此时所在广场的前方，忽然有一栋古怪建筑发生爆炸，火光冲天，烟尘弥漫。
“啊呀，模范者的肋间肌受伤啦！”广场上冲过来一个头戴工程帽的蓝皮人，对着冒火的“建筑”激动大叫，“小伙子们，不要偷懒，模范者受伤啦，我们今天要干一项大工程，为模范者重建肋间肌！”
“滴流滴流～～～”
鸣笛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有人驾驶浮空飞艇，有人骑着浮空摩托。
几分钟的时间，广场上汇聚了数以万计的“工程帽蓝皮人”。
工程师拿出投影仪，在半空投影巨大且复杂的建筑结构图。
各个工程小队分兵协作，有人拿着灭火器浇灭建筑大火，有人从飞船上搬运建筑材料，在工程队长的指挥下，按照工程师的建筑图，快速修复冒火的建筑。
整个工程持续了五天五夜，哈莉、露易丝、卡萝尔也站在那，观看他们忙碌了五天五夜。
蓝皮工人们也会劳累，需要休息和进食。
他们休息时，哈莉他们依旧在边上看；他们吃饭时，哈莉还带着两女进入他们的大食堂，点了几份菜，味道还不错。
卡萝尔和露易丝心中有无数疑惑和焦急，哈莉始终不曾解释，只让她们稍安勿躁、自己观察。
五天之后，卡萝尔和露易丝对工程师们的行为终于有了个大致的了解，可她们不敢相信。
“他们在修复模范者的肋间肌……”露易丝一脸纠结，话没说完又连连摇头，自我否定，“不对，不可能，这不合理。”
“他们的话，你们听到了，他们的所作所为，你们也都看到了，你们应该没任何疑问了才对。”哈莉淡淡道。
“可是这不合理呀，如果他们真在修复模范者的肋间肌，他们、我们，这个世界在模范者体内？
那栋巨大的建筑是模范者的肋间肌？
我们现在依旧在战场上，战斗还在进行？已经过去五天了。”露易丝使劲揪自己头发，眼睛布满血丝。
哈莉道：“我们去其它地方看看。”
下一瞬，她将他们带到另一个更大的广场。
广场竖立一块百米高的巨大屏幕，屏幕上有一个蓝皮人正在激情演讲：“各位微米人同胞，模范者现在和邪恶的宇宙贱民战斗，战况异常凶险。
每时每刻模范者都在受伤流血，模范者对我们的需求达到前所未有的地步。
我们不能让模范者失望。
议员们商量后决定，接下来的20年内，改八小时工作为10小时工作制，每周两天假改为一周一天半的假期。
但军事参谋们推测，两万年内模范者的战斗不会结束。
露易丝和卡萝尔目瞪口呆。
下一瞬，她们再次转换位置，来到一家幼儿园。
一群长得圆头圆脑的可爱孩子正在玩游戏。
他们的玩具和游戏，都和地球人的孩子没有本质区别。
接着，她们又前往小学部、中学部、大学部。
她们见到孩子们逐步接受专业知识，被培养成为合格的社会人才。
有老师，有医生，有农民，有裁缝，有演员……但其余职业者加起来，也不如“模范者维修师”人数的零头多。
微米人的科技太发达了，只一个农民就能养活几百万人，一个医生通过只能机器人，管理几千个病人。
维修师不仅队伍庞大，工作也比较危险。
比如，露易丝亲眼看到正在修复模范者眼球的几十万微米人工程师，直接葬身在“莫名其妙”的大爆炸中……后来她知道了原因，模范者的脑袋被打爆了，又有更多微米人加入进来，为模范者修建脑袋。
无论修复眼球、心脏还是脑袋，对微米人而言，都像是在修建某个庞大建筑。
他们还手持特殊喷射器，将建筑表面喷射成六边形格子。
当然，露易丝明白，微米人太渺小了，他们修建的庞大建筑也只是模范者器官的微小部分。
“难怪模范者能快速恢复伤势，原来他们体内有一个微米人宇宙，无数个微米人每时每刻都在为他们服务。
无论多重的伤势，微米人都能迅速……”
露易丝迟疑道：“哈莉，这里的时间流速是不是特别快？一般遇到大工程，微米人得忙碌好几天，甚至几个月。
在真实的世界，模范者却能眨眼间恢复如初。”
哈莉道：“用微米人自己的时间观，他们大概能活50年，但按照主宇宙的绝对时间，微米人的生命周期不到千分之一秒，大概0.8毫秒。
哪怕他们用一辈子来修复某个器官，对现实中的人而言也才过去0.8毫秒，几乎在一瞬之间。
他们用几天时间完成的工程，在现实中几乎感觉不到恢复的过程。”
“微米人的一生才0.8毫秒……”露易丝面色发白，“以他们的工作效率，谁能真正杀死模范者？哈莉，你能不？”
哈莉沉吟道：“有点麻烦。哪怕是上帝神掌，要把模范者拍死也需要一个过程……
关键是他们没有使用任何奇迹之力，是纯科技生命。
我的DC之盾，上帝下凡，对他们都没啥效果。
上帝神掌借用的上帝气息也大打折扣。
但凡在捏死他们的过程中漏掉一坨肉，那坨肉也能快速生长成完整的模范者。”
“只要同时捏碎模范者的每一个细胞，就能彻底杀死他们。上帝神掌不好用就用神王权能。对付科技侠，魔法更好用。”卡萝尔道。
哈莉指着远处忙碌的微米人，古怪道：“你猜他们有没有细胞和基因。”
卡萝尔呆了呆，惊道：“他们已经生活在细胞宇宙中，还能分解成更加微小的生命单元？”
“他们能结婚生娃，当然有精子、卵细胞，有DNA和细胞。”露易丝表情纠结道。
理事这个理，可微米人比正常人的DNA都要小，还能有更小的DNA？
哈莉又问：“既然微米人也有基因，你觉得他们的基因技术有多强？能不能比氪星人更强？”
“偶买噶，这群蓝皮人都是微米超人？不可能吧？”露易丝震惊道。
哈莉叹道：“我能带你俩的意识潜入模范者细胞世界，其他超脱者大概也能做到。
模范者自己也一定知道敌人可能钻进自己体内宇宙。
你觉得以模范者的科技，会不会做出针对性的防范？
他们能让你轻易碾碎他的每颗细胞、每个微米人？
要用物理手段彻底捏死模范者，犹如一瞬间碾死几万亿个堆叠在一起的超人，太难了。”
“这么说模范者天下无敌了？”卡萝尔道。
“他们只是量产货，怎么可能天下无敌？搞定微米人不一定要杀死他们，只要他们停止修复工作，模范者就是一坨废物。”哈莉道。
“对呀，微米人有智慧，能交流，我们说服他们，可以让他们停止工作。”露易丝惊喜道。

第二千零二十七章 我会改变微米人的未来
一人干废大全能宇宙两大顶级文明的超级强者——露易丝&#183;莱恩
露易丝在微米人的社会里生活了50年！
如果让她自己正常融入微米人的社会，她绝对坚持不了50年。
或者说，真的生活50年，她对现实世界的记忆会淡忘模糊很多。
之前哈莉让她们观看微米人修复模范者肋间肌的五天五夜里，露易丝便感觉时间很奇怪，一会儿让她觉得过得很快，一会儿又感到时间缓慢。
她当时的感觉是对的，真让她们按照微米人的时间流速待五天五夜，她们的真实感觉就是五天五夜，会非常不耐烦。
为了让她们耐心看下去，哈莉打开了时间防御力场，特意微调了她们对时间的感知。
微米人过去了五天五夜，她们也结结实实围观了五天五夜，可感觉上不会太疲累，不会对漫长的时间不耐烦。
依靠哈莉微调的时间能量场，露易丝在模范者体内宇宙完整生活了50年，感官上却没对漫长时间产生任何不耐烦。
只有安静下来，仔细回忆自己在微米世界的点点滴滴时，她心中才会升起沧海桑田、人生如梦的苍凉感。
她也不晓得哈莉做了什么，50年里她和正常微米人一样生活，其他微米人也将她当成正常微米人，能和她正常交流。
她还结识了几十个关系密切、兴致相投的微米人好朋友。
他们在幼儿园时便认识，明明她是个成年人，他们却都将她当成和他们一样的微米人孩子。
不过对露易丝来说，微米人幼儿园的生活一点也不枯燥乏味，因为哈莉是对的，微米人非常“Superman”。
幼儿园教导的基础知识、自然科学，都让露易丝一个头两个大。
哈莉十分认真地告诉她：“这些知识全都真是无比，而且经过大全能宇宙规则的验证，比我们多元宇宙任何文明的智慧结晶都更先进，更契合‘起源’。”
反正露易丝十分确定，不仅她加入了微米人幼儿园，连哈莉也……哈莉似乎没做微米人幼儿，她直接跑去微米人的科学院研究更高等的智慧去了。
总之，哪怕以成年人的智慧“转生”微米人幼儿园，露易丝依旧没能成为学霸。
幼儿园孩子们用来锻炼逻辑思考能力的“星图绘画”，起步就是四维模型。
从四维一直推演到六维，突破六维进入大全能宇宙，继续往上推演……
在露易丝幼儿园毕业时，她们三个曾聚在一起，召开微米人社会分析大会。
那次露易丝震惊又敬佩地看着哈莉说：“果然如你所料，微米人拥有比氪星人还要先进的基因技术。
每个孩子都在出生前后进行过多次基因调整。
他们对基因的调控已经进入第五维度！
偶买噶，你曾说过，即便氪星人的基因技术，也才3.5个空间维度，没有超过四维，对吧？”
只幼儿园的“启蒙读物”，已经让露易丝窥探到微米人基因科技的几分虚实。
她甚至玩过老师发给孩子们的基因玩具：将碱基对组合成五维几何模型。
露易丝从来没成功过……整个幼儿园几千个孩子，只有她一个人屡次失败，老师教得汗流浃背也教不会。
进入幼儿园一年后，露易丝被转移到另外一所校园——“智力残障儿童保护中心”！
那里有几千个和她一样智力严重不达标的微米人孩子。
后来露易丝才晓得，只他们所在的辖区（相当于模范者的某个器官），就有2000万亿人口。
因为计划生育开放三胎、四胎、五胎、六胎，最近几年多了几百万亿新生儿。
而百万亿新生儿即便经过各种优生优育、基因微调，依旧会有千亿分之一的次品率。
有的孩子是体魄残障，有的是精神残障，也有智力残障。
露易丝被认为是次品中的一例。
她和新学校几千同学皆为智力残障儿童……进入智力残障儿童保护中心半年后，露易丝又被确定为残障中的残障。
因为哪怕在新学校，她依旧成绩最差，反应最迟钝。
幸好微米人科技极为发达，没发展出“古代斯巴达”的弃婴制度。
微米人生产技术发达，一个农民轻松养活几百万人口，不缺养活智力残障孩子的资源。
微米人基因技术发达，哪怕残障孩子基因劣等，也能通过重点关照的基因调整，让他们的孩子达到普通微米人的水平。
“他们的大脑太发达了，感觉比超人的‘超级大脑’更强。哈莉，你能想象吗？一个才五岁大的孩子，竟然能进行五维运算……上帝啊，我活了这么多年，有这么丰富的社会经验，到今天依旧没搞明白五维运算的基本原理。
我数学只有15分，满分100，能拿十五分，有一大半靠选择题，可以蒙。
可现在只是幼儿园，接下来还有小学部、中学部、大学……”
对哈莉说这话时，露易丝满脸都是绝望。
幼儿园的五维运算，类似普通人幼儿园两位数以内的加减法，比如1加1等于2，就这露易丝也搞不定。
卡萝尔也感慨道：“微米人不仅拥有超级智力，他们的体魄同样强大无比。
见到模范者被爆头，无数微米人跟着殉葬，我还觉得他们很脆弱。
读了幼儿园的《安全教育手册》我才明白先前的判断多荒谬。
安全手册第一条就明白规定，听到警报，立即撤退。
模范者受伤时，伤口下方的微米人社会回收到警报，他们会撤出伤口范围，然后从伤口之外‘慢慢’修复创口。
似乎很简单，可模范者身上指甲盖大小的部位，对微米人而言也相当于几百光年，甚至隔着一片宇宙。
他们却能在接到警报后完成撤退任务。
整个城市，几百万人口，男女老少就靠着两条腿跑。
这是什么速度和反应？
更夸张的是，未能完成撤离的人，不一定会死。
能伤到模范者的攻击，不一定能杀死微米人。
微米人有很多医院，专门用来救治此类伤患。
我估计微米人的身体强度和模范者差不多。
说不定比模范者更强，只是他们体积太小太小，体量不足，不会发挥‘超人’之力。”
哈莉、露易丝、卡萝尔三个都按照自己的方式深入微米人内部。
每隔几年她们会聚在一起讨论微米人的社会与文化。
毕竟她们之所以研究微米人，不单纯为了窃取微米人的科技，她们打算瘫痪微米人的社会，以最小代价搞定模范者。
哪怕她们在微米人社会研究50年，现实世界也不过才0.8微秒，一点也不耽搁正事儿。
……
从幼儿园到中学部，露易丝考试从来没及格过。
但露易丝现在敢傲然面对任何地球科学家：在我面前，你们都是弟中弟，包括你，开启了超级智慧的撕破曼！
高中毕业，大学进行分科时，露易丝终于摆脱“微米人千古以来第一智障儿童”的可耻名号，第一次拿到满分，因为她大学专业选择的是新闻业！
那些数学呀、天文呀、能量化学呀、超维度物理学呀，她都不用学、不用考，她可以只专精新闻业。
然后她打遍微米人无敌手。
大学毕业后，三女再次召开“微米人社会分析大会”。
大会上，露易丝很惊奇地对哈莉道：“微米人的科技的确十分发达，但他们的社会发展非常畸形。
完全为模范者服务而存在，一切工业生产、社会生活，都是为了提高修复模范者伤势的效率。
他们的新闻、艺术、哲学等，远不如咱们地球。”
“我大学还没毕业呢，只凭大三实习期的半年工作，已经成为‘心脏辖区’知名记者！
现在我正式进入工作岗位，三年内必然成为闻名所有辖区（模范者每个身体部位）的‘第一名记’！”她十分自信。
露易丝说到做到。
三年后，模范者体内的微米人大多都知道了“名记露易丝”的存在。
又过去两年，她才晓得每个模范者体内的微米人社会并非独立存在。
入侵主宇宙的模范者超过两百，只有三十多个显露在外，与正义联盟鏖战在奥伦星系。
模范者可不是空手而来，他们有自己的母舰，其余人员都驻留在母舰上，待在母舰“适应性调整仓”内微调自身的“基因”和科学常数。
模范者来自大全能宇宙，他们此时还没完成对dc多元宇宙的适应性调整。
一旦调整完成，他们能随意操控主宇宙的时空，使用更加先进的规则系武器。
比如，使用时间炮弹，一炮凝固整个银河系的时间，正义联盟全都化为琥珀中的虫子。
比如，重力剥夺器，屏蔽亿万光年内万有引力，让恒星系、银河系快速分崩离析。
没有足够强大的科技武装，他们怎么干“摧毁多元宇宙”的狠活儿？
此时他们手持“手枪”，一枪打爆一颗普通行星，看似很厉害，却只是最最基础的能量武器。
他们有更先进的规则武器，只是他们的规则和dc多元宇宙规则有所区别，需要重新调整。
包括模范者本身，都在微调之中。
帕母就是不希望他们完成适应性调整，才急忙忙催促卢瑟骚扰他们。
等露易丝成为“微米人名记”，接触到微米人社会的高层，见过议员、大统领和各部门部长，她惊恐发现：她们所在模范者体内的微米人，竟然能联系到其他模范者体内的微米人，甚至能进行物质和能量的“超空间虫洞”传送。
“哈莉，我们麻烦大了，模范者果真是大全能宇宙超脱文明。
微米人社会并非独立存在，每个模范者体内的微米人社会都有机地连接在一起。
比创世神的联结之力都可怕。
我敢说外面正在战斗的超级英雄压根没发现这点，他们若知道了，必然更加绝望。
要捏死模范者体内的每个细胞、每个微米人，已经千难万难。
单单捏死一个人模范者压根没用，其他模范者体内的微米人可以传送过来，完整修复被捏死的模范者。
真不是我瞎想，我看过塔罗将军的‘联合防御规则’。
他们已经形成固定的制度——一旦有模范者体内的微米人社会彻底崩溃，其他模范者体内的微米人会立即出手援助。
所以模范者数量越多，他们越强大而不可战胜。
每增加一个模范者，覆灭他们的难度就指数级增加。
我们完蛋了，上帝神掌也没办法一瞬间拍死几十个模范者。”
露易丝很惊恐，说话时面色苍白，声音在打颤。
但哈莉很平静，还淡定地告诉了她一个更加可怕的消息：“我知道。我还知道他们总共有两百五十名战士，此时露面的35个只是下等兵。
他们的军官更强。
但他们刚进入多元宇宙，还需要时间适应我们多元宇宙的规则。
他们的母舰化为微粒，隐藏在周围的量子空间，也在适应新世界的规则。
他们的‘太空培养槽’会帮他们调整到肉身、思想与科技皆完美适配我们宇宙的规则。
那时我们才能见识到模范者的真正实力。”
露易丝差点晕了过去，“那我们该怎么办？”
“这并不影响我们原来的计划呀，你急啥、怕啥？事实上，你不仅不该焦躁，反而要高兴轻松。”哈莉道。
“为什么？”
“问为什么之前，你先问一下自己：代价是什么？”哈莉道。
“谁的代价，模范者？”露易丝不笨……虽然她是微米人认可的“第一智障儿”。
“微米人社会相互联通，让模范者的恢复能力达到无法破解的地步。
可微米人相互联通，也意味着只要我们能劝说一个微米人社会‘放弃助纣为虐’，其他社会的微米人可能同时被说服。
我们不用一个接一个地攻陷模范者，我们可以一招瘫痪整个模范者军团！”露易丝眼睛亮得发光。
“加油，先成为微米人的‘多元名记’，让所有微米人都知道‘微米人露易丝’的大名，都认可你的思想！”哈莉拍了拍她的肩膀，眼神中满是鼓励。
……
就像微米人在自然科学上碾压露易丝一样，露易丝也在新闻专业碾压其余所有微米人。
又过去三年，露易丝成为微米人社会的“多元宇宙名记”：其他模范者体内的微米人也听说过她的名号，阅读过她的新闻，观看过她主持的系列专题节目。
“哈莉，可以开始‘微米人劝服计划’了吗？”她有些兴奋，也有些忐忑。
只要哈莉点头同意，她将成为微米人社会中第一个公开质疑模范者的存在。
结果如何，她不确定。
微米人是认真倾听，还是将她当成异端烧死？
应该不会烧死她，她已经在微米人社会中生活了几十年，对微米人的性格十分了解。
他们真的是天下最温和、最勤劳、最聪明的种族。
人类社会所宣扬的一切美德，有一大半都能在微米人身上看到。
即便是异见者，他们也只是礼貌地劝服，不会动手动脚，也不会上纲上线。
至少露易丝之前没遇到过。
“再等等，你刚成为多元名记，还不曾做过‘外国实地采访’呢！”哈莉道。
露易丝瞪大眼睛，难以置信道：“你的意思是，我可以离开这个模范者的身体，进入另一个正在和正联英雄战斗的模范者细胞宇宙？”
“不，不局限于战场上的模范者，你可以前往任何一个进入我们多元宇宙模范者的细胞宇宙。”哈莉道。
“可是我……”她低头打量一番自己，和之前一样的相貌，只皮肤有点蓝。
虽然微米人基本上长得和地球人一样，但她现在并非微米人的样貌。
最最明显的就是一头黑色卷发。
微米人和模范者一样，没有任何毛发。
之前见到模范者秃顶无眉，露易丝还觉得有点奇特。
现在她已经从生物学方面理解模范者无毛的原因：完全不需要。
模范者体内有微米人，毛发的一切生物功能都被微米人取代。
而微米人与模范者有一种奇特的共生关系，他们也和模范者一样，蓝色皮肤，没有毛发。
露易丝自己看自己，几十年来形象就没变过，可微米人没察觉到任何异常，完全将她当成微米人同胞。
微米人必须结婚生娃的规则，在她身上完全没有，其他微米人也仿佛不知道。
她知道一定是哈莉做了什么，此时她的身体大概也只是一道幻影。
幻影能脱离哈莉的掌控，独自跑到另一个模范者体内？
“去吧，你想去哪就去哪。能区分出你异类身份的，只有模范者自身的防御机制，而非微米人。
既然这个模范者不当你是异类，其他模范者也会如此。”哈莉道。
“他们为什么发现不了异常？我现在是什么状态？”露易丝问道。
“因为我破解了微米人技术，确保你完美融入微米人社会，而不是一个异类。
我只是不希望你迷失自我，才让你一直看到自己原来的样子。
就像我为你添加思维时间buff，不让你感受岁月的沉淀。”
露易丝若有所思，“所以我相当于转世成为微米人，即便离开你，也能在微米人的社会正常生活？”
“我为你添加的buff在多元宇宙和第二环带内都有效。此时和你对话的我，只是微不足道的一枚念头，真正的我早不知跑哪去了。”哈莉道。
……
得到哈莉的保证后，露易丝立即开启异地采访模式。
她到处跑，将两百多个模范者的五脏六腑、躯干四肢跑了个遍。
每到一处必定采访当地权贵政要，发表极为刺激感官却挑不出毛病的新闻。
两年后，露易丝彻底确定了自己微米人第一公知、第一媒体人、第一社会大明星的地位。
然后她第一次在公开直播中尝试质疑模范者：“战争已经持续了几万年，军事委员会们估计还会继续持续几万年。
从我出生到死亡，都在战争中度过……一辈子都活在战争中啊！”
她表情复杂，语气中的唏嘘感慨非常真诚，因为她真心觉得这样的人生非常不正常。
“可我们似乎从未想过，影响我们一辈子的战争是为了什么，战争是否正义？
模范者对我们而言就是神明一样的存在，可如果他们并非在行使仁义，而是在破坏杀戮呢？”
“嘶～～～”所有的微米人观众都蓝脸发白，倒吸一口凉气。
哪怕正在替模范者修复伤势的工程大队，也稍微放缓手上的动作，表情震撼地看向新闻广告牌。
“露易丝记者，你为什么这样说？”
电视台的电话被打爆了，露易丝身前与观众互动的屏幕上，也接连跳出一张张惊恐愤怒的蓝色面孔。
露易丝选中了几个身份地位较高的观众，让他们也出现在大屏幕上。
“我是一名记者，追求真相是记者的天职！”
露易丝表情认真且虔诚，脸上似乎在散发圣洁的光辉。
只看到这张脸、这副表情，激动的观众们便稍微冷静下来。
呃，哈莉并没为她添加“魅惑”、“劝服”之类的buff，纯粹是她自己的天赋。
而且过去十多年，露易丝有过无数次类似的表现。
当她质疑某个大统领的不当行为时，当她公开反对某项执行很久的社会制度时，当她揭露某个权贵犯罪事实时……她都像现在这样。
多元名记，绝非浪得虚名！
露易丝有太多为真相对抗强权和“微米人真理”的经历，微米人已经习惯了。
“经过多年调查，我发现此时模范者进入了一方多元宇宙，正在疯狂屠戮当地居民，亿万宇宙人被杀，保护宇宙的英雄称作‘正义联盟’。
听听这个名字，正义联盟！
他们都是正义英雄，既正义又英雄。
那么与正义英雄战斗的模范者，算什么？”
露易丝不仅在说，还播放了一段模范者与正联英雄战斗的视频。
“Oh，模范者在上，这就是模范者的本来面目？”
“Oh，模范者在上，模范者们长得太伟岸雄壮了！”
“Oh，模范者在上，今天我终于见到自己服务了一辈子的神明，此生无憾矣！”
“Oh，模范者在上，模范者受伤啦～～～Oh，模范者在上，模范者的伤势恢复啦，这是我们的功劳。
当我死亡时，不会因为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因碌碌无为而羞愧，因为我的一生都献给了世界上最壮丽的事业——为模范者服务！”
看着屏幕上一众激动到浑身颤抖、跪地膜拜、痛哭流涕、大笑大喊的微米人，露易丝傻眼了。
这完全不是她预期的反应啊！
微米人应该浑身剧震，大受震撼，三观皲裂，开始自发质疑模范者的行为，然后反思自己的“助纣为虐”。
“你们看清楚了，模范者脚下尸山血海，死者都是守卫家园的勇士！”露易丝指着视频中奥伦人尸体喊道。
“Oh，模范者在上，原来我们虔诚信仰的模范者长得这副模样，请让我再仔细看一看，露易丝记者，你不要打扰我们！”
微米人对模范者，比地球基督徒对上帝还要虔诚。
基督徒见到上帝的视频，会是什么反应？
露易丝明白了。
她掐断了视频。
“喔，不～～～”连直播室内的微米人新闻工作者也在哀嚎。
露易丝正色道：“我们真到了考虑自身使命之必要性的时候了。
我们崇拜的神明——模范者，就是一群传播死亡与痛苦的恶魔。
我们扪心自问，我们一辈子勤勤恳恳为他们服务，只是为了让自己成为邪恶的帮凶吗？”
“露易丝记者，你的视频从哪里来的？我们微米人压根接触不到外面的世界。”有连线的观众质疑道。
“微米人不是接触不到外面的真实世界，是我们将这方面的技术当成了禁忌，一直在逃避真相。
我承认，我悄悄使用了禁忌之物。
在毁灭警报拉响后，我依旧逗留在即将受创的模范者器官内，硬生生承受了来自外界的攻击。
我冒着生命危险短暂触碰到外面的世界，并记录下来这段视频。”露易丝解释道。
微米人的一生只有0.8微秒，假设超人用拳头捶烂模范者的胸口。
从超人拳头触碰到胸口表皮到彻底贯穿伤害，总共万分之一秒。
因为0.8微秒兑换成微米人的时间有足足五十年，现实世界的万分之一秒足以给他们最多好几年的反应时间。
当胸口表皮撕裂时，微米人有足够时间评估出超人之拳能造成多大伤害，并在受创范围内的细胞宇宙拉响警报，让微米人快速跑路。
当然，距离表皮越近，反应时间越少，微米人可能来不及反应，他们必须有极强的体魄和速度。
露易丝给出的解释就是她听到攻击警报后没有撤离，而是留在即将被毁的肌肉部分。
等模范者的皮肉被撕开，藏在下方细胞宇宙的微米人就有机会见到外面的世界。
但微米人不能触碰外面的世界。
最明显的是时间法则，微米人世界和现实世界完全不同，微米人适应不了。
微米人的科技树没有朝这方面发展，接触外面世界的科技属于微米人的禁忌。
所以露易丝自爆后，电视机前的观众都露出震惊的表情。
“我是一名记者，追求真相是记者的天职！”露易丝再次祭出自己的杀手锏。
“当然，我的确违法了，我愿意接受惩罚。但在讨论我的违法行为之前，我们先完成今日的话题。”她接着又道。
“露易丝记者，我们必须效忠模范者！不仅是因为他们需要我们，更是因为我们需要他们！”有连线的观众激动道。
“没错，我们不能失去模范者，没有模范者，所有微米人存在的意义都将消失。对我们来说，为模范者服务就是正义！”
露易丝惊愕道：“可是我们可以活得更有意义呀，我们可以——”
“轰！”直播大门被轰开，七八个微米人警察冲进来，直接中断直播，将露易丝绑走。
……
第一次扇动微米人造反，失败。
露易丝被微米人最高法院判了20年的监禁。
“哈莉，卡萝尔，你们是来救我的吗？”
蹲了两个月的苦窑，露易丝才再次见到哈莉和卡萝尔。
哈莉一直是原来的样子，似乎别人都看不到她，只当她是空气。
卡萝尔则和露易丝一样，外貌和原来一模一样，只皮肤有淡淡的蓝光。
卡萝尔也有自己的微米人人生，不过她一生比较顺遂，小时候没被送进“智障儿童关怀中心”，长大了也没处心积虑地造反。
倒不是卡萝尔比露易丝更聪明，智慧能达到普通微米人的水平。
卡萝尔开挂了。
哈莉送了她一个“超级天才外挂”，从小成绩优异，长大后加入工程师队伍，手持“修复枪”，冲锋在修复模范者伤势的第一线。
嗯，修复枪可以喷射修复液，阻止伤势蔓延。
外在表现就是“救火队员”，拿着修复枪冲进火焰缭绕的部位，扑灭火势之后，其余工程队伍才会像修复建筑一样修复伤口。
毫无疑问，漫天大火就是外来能量的攻击效果，对微米人十分危险。
模范者所谓的“伤口火辣辣的痛”，对伤口处的微米人而言是相当于火灾。
卡萝尔的“超级天才外挂”不仅保证她学习成绩好，在抢险救灾时也能护住她的平安。
按照微米人的年纪，卡萝尔和露易丝都三十多岁，露易丝功成名就，成为微米人的多元名记、史上第一造反者。
卡萝尔同样在“抢险救灾”领域发名成业，如今已经成为“屁鼓辖区”的总工程师。
呃，屁鼓辖区名字不好听，可模范者屁鼓很大，面积大，受创的时候较多，是非常重要的一个微米人辖区。
总工程师相当于地区领导人，算得上位高权重了。
假如模范者长了痔疮，卡萝尔故意磨洋工，模范者屁鼓上的痔疮可能很久也好不了。
“不，我们是来找你召开‘微米人社会分析大会’的，和往常一样，开完总结大会，我们各奔东西，各过各的。卡萝尔继续当总工程师，你继续坐牢。”哈莉道。
露易丝激动了，“我要坐牢二十年啊！微米人的寿命只有五十岁，我已经活了三十多年，没几年可活啦！”
“你不能越狱，别忘了，你的任务还没完成，微米人依旧勤勤恳恳、任劳任怨。”哈莉道。
露易丝越发激动，“我坐牢坐到寿终正寝，更加不可能完成说服微米人的任务。
事实证明，我们的计划压根行不通。
微米人都是死脑筋，明明知道了真相，依旧不肯悔改。
连米国都有‘圣布什内尔’，偌大的微米人世界，竟然没有一个人反思微米人助纣为虐、为虎作伥的罪恶。
所有人都在批判我，即便是监狱的狱友，也在对我吐口水，抢走我的牢饭！
他们甚至不愿停止手头上的工作，和我一起讨论如何帮助模范者改邪归正。
我的‘劝谏计划’只进行到第一步，立即被他们逮捕，之后的第二、第三步，没机会践行。”
原本按照她的想法，当她公布真相后，微米人必定大为震惊，甚至丧魂失魄，情绪变得非常低落。
不是露易丝不了解微米人，才错判了形式。
她之所以有这样的预期，恰是因为她太了解微米人：微米人真的十分淳朴善良、正直勤劳。
她觉得如此美好的微米人，必定不能容忍邪恶和欺骗，更不能允许自己成为邪恶的帮凶。
第二步，等微米人三观崩坏，她再宣布帮助模范者改正错误。
即便微米人被真相震惊，他们也会在惯性的作用下继续为模范者服务。
露易丝不会天真地认为公开真相，微米人立即变成造反派。
她想让微米人认清一个事实：微米人和模范者共生共存，地位平等，思想也平等。
微米人应该帮助模范者，因为他们生活在模范者体内，离不开模范者。但模范者同样离不开他们，没有微米人修复伤势，模范者早死了。
既然大家地位平等，为什么微米人不能主动改善自己的生存环境：向模范者提出要求，必须坚守基本的正义。
只有模范者执行正义，微米人才会努力工作，帮模范者修复身体。
露易丝想造反，却不打算害死模范者。
她想要的只是正义。
她也真心觉得用正义限制模范者是正确的行为。
……
“你之前的想法太幼稚了。”哈莉叹道：“微米人对模范者的服从与信仰，深深刻录在每个微米人的基因中。
或者说，模范者对微米人进行了持久的基因筛选，确保微米人对自己绝对服从。
你能想到的阴谋诡计，模范者早考虑到，并制定了防范机制。”
“这么说我一开始就错了？”露易丝呆了呆，不甘道：“你为什么还支持我这样做？”
“你针对微米人的战略没有错，只是对付微米人的战术错了。
你不该幻想用正义唤醒微米人，他们压根不缺正义，他们有自己的正义。
你应该将他们没有的东西教给他们。”哈莉意味深长地说。
“什么意思？”露易丝茫然道。
“微米人越是没有的东西，越说明模范者不敢给他们；模范者越是不敢给，当微米人从你这儿得到后，对模范者的危害越大。”哈莉道。
露易丝似懂非懂，“能说清楚点吗？”
“你有20年时间，可以慢慢想。”
“我压根不晓得往哪方面想，你给我点提示。”露易丝道。
“在成为多元宇宙名记之前，你还是地球名记，对发生在地球上的叛乱、政变、颜色歌名了解得还少吗？”哈莉幽幽道。
露易丝瞳孔收缩，陷入纠结的沉思。
“你虽入狱，却不是完全与外界断了联系，你还有很多狱友，不是吗？”
哈莉拍了拍她的肩膀，带着卡萝尔离开了露易丝的牢房。
露易丝惊醒，叫道：“哈莉，你别走呀，我压根活不到20年后。”
“放心吧，你可以的。”
……
当天晚上，露易丝便想明白自己该怎么做了，毕竟哈莉给出的提示已经非常明显。
但她十分抗拒那样做。
她纠结了半年，终于还是忍不住，在第N个微米人囚犯向她吐口水、骂她“微米人第一叛逆”时，开口问道：“你们知道什么是‘自由’吗？”
一旦开了口，露易丝再难闭上嘴巴。
虽然抗拒这种行为，但她说出来的话绝对是压抑很久的心里话。
三年后，《幸福之花，自由的灵魂》、《自由，真正活着的开端》两本书开始在微米人监狱内到处流传。
第四年，已经有零星的预警悄悄传播两本书的内容。
第六年，有一名生命垂危的纳米人阅读了《‘圣师露易丝’的自由意志》，崩溃大哭，哭得十分凄凉：“我知道我就要走了，我深爱你们每个人。”
他躺在病床上，身边有五个孩子（他响应当年的计划生育，生了六个娃，其中一个娃死在抢险救灾中）。
他拉着孩子们的手，泪流满面，“可我觉得我完全没真正了解过你们，没真正与你们生活过。
我说的不是一起修复模范者伤口的日子，那是工作，所思所想……哪怕休假，都是为了工作。
真正的生活应该源自我们自己的自由意志，是我们想要怎样然后去那么做。
我甚至感觉自己从来没活过。
从出生开始接受培训，成年后参加工作，四十多岁体力将衰，我的寿命却到头了，呜呜呜——呃～～～”
他在哭泣中嗝屁。
之后的几年里，微米人的社会似乎没太大变化，《露易丝思想》在大范围流传，很多微米人都深有感触，却从未有人真正尝试去改变。
因为他们太忙了。
离开学校就要参加修复模范者伤势的工作，即便放假，也得养育孩子，生下三胎、四胎、五胎，以满足日益激烈的战况的需求。
现实世界还在打仗嘛！
模范者恢复力越强，正联英雄越放得开手脚，越多的杀招和禁忌招式用出来，模范者伤势更多更严重，需要更多微米人努力工作。
等他们孩子长大，他们已经四十多岁，寿命快结束了。
寿命将尽，体力衰退、精神不济，除了一边看《露易丝思想》一边默默流泪，他们又做不了什么。
歌名从来都是年青人的事儿，快进棺材的老头子连换尿不湿都费劲，不敢有想法，也没精力折腾。
此时此刻，经过多年“龙场悟道”的露易丝也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困境，也明白了当年哈莉的“启示”：微米人越是缺少的东西，越能成为他们的弱点。
微米人缺少什么？
起初露易丝觉得他们缺少自我，缺自我思考的能力。
后来《露易丝思想》传播开，证明微米人和他们地球人一样，都是独立意志的生命。
“哈莉，我明白了，微米人缺的是时间！他们科技如此发达，基因技术如此先进，怎么只有50年的寿命？
是模范者在限制他们的寿命！
年青人来不及感悟生活，立即被工作和家庭孩子束缚。
等他们有了阅历，开始独立思考时，已经年过四十，寿命将尽，没精力和时间思考了。
如果他们能活更久，他们一定能做出改变！”露易丝激动道。
可惜牢房里只有她一个人，牢房外倒是有她的“圣师十二门徒”。
……
又过去两年，露易丝再次成为微米人社会的焦点。
不是因为她这些年传播出去的“名著”，而是她成为微米人第一寿星！
她的寿命突破了50岁。
“Oh，模范者在上，露易丝记者，你身上竟然出现了稀世罕有的长寿基因！
你做了一辈子的低能儿，我们还以为你是史上最劣等基因携带者呢，没想到你智力基因虽低劣，却拥有变异的长寿基因。
上天果然是公平的，关了你一扇窗，就会为你另外开一扇门。
你知道吗，你将要改变整个微米人的未来。”生物科学家们激动叫道。
躺在实验台上的露易丝面露恍然之色，轻叹道：“你说得对，我会改变微米人的未来。”

第二千零二十八章 新闻之神
“当你被要求为更重要的事业献出生命时，就意味着你不再重要了。”
龙场悟道十多年后再次面对摄像镜头，露易丝心里感慨万千，表情和语气却十分平静。
“如果在你的事业中，你本身都不再重要，你的理想、你的奋斗、你的苦累、你的汗水……这些共同组成完整的你的细节，只会更加不重要。
这是一个显而易见的常识。
‘理想’只是人生中的一部分，人生又是实现个人价值的重要部分，当一个人被直接宣布不再重要时，他的一切都不再重要，包括理想。
那么问题来了，为了理想牺牲一切，让自己从独一无二的最重要存在，变成不再重要的社会机器一份子，岂不是理想杀死了个人，还同时杀死了理想？”
因为成为微米人最长寿的人，露易丝上了新闻。
又因为提供了足以改变微米人整体寿命的优质变异长寿基因，露易丝功莫大焉，受到“国家电视台”采访，还可以敞开心扉，讲述她的“露易丝思想”。
当然，这其实也是微米人领导层对她的一次试探。
如果她依旧宣传不利于微米人社会团结的思想理念，他们会再次将她送进监狱。
如果她的思想不再那么激进，他们会以奖励她为微米人长寿做出杰出贡献的名义，立即释放她。
毕竟露易丝当初被判20年刑期，如今20年还没到呢！
露易丝或许也明白，微米人和正常世界的人一样，也有政客，还玩政治，不是纯粹一片白纸的小白花。
但她现在已经无所谓了。
十多年的龙场悟道，她能做到诚于心笃于行立于信，不会为了免除牢狱之灾说违心的话。
“当然，我并没否定理想和希望。
理想和希望可以让我们的生命变得更有意义。
美好的希望和宏大的理想，足以让我们完成精神和灵魂上的升华。
只不过过去无数年，我们都被一种思想误导——现在的工作就等于我们的最高理想。
人与人之间不一样，有人可以将现在的工作当做最高理想，但不可能每个人都一样。
理想不该被别人……或者被某种制度强加在每个人身上。
理想应该是我们认真生活且思考之后对真善美的向往，是我们自己的感觉。
现在我们扪心自问，如今的工作真的是我们最重要的东西吗？
再问问自己，我们是否有勇气在工作之余，正视自己的本质，然后追寻我们真正的理想？”
露易丝这番话触动了不少人的内心，也比之前直接鼓动微米人造模范者的反要温和许多，但她依旧被关进监狱，还是终身监禁。
哪怕她有长寿基因，哪怕她未来熬过20年刑期，他们依旧不打算放她出去。
微米人的政客不傻，他们知道她想改革微米人的社会。
作为现有制度的受益者，他们天然不喜欢露易丝的这种行为，也一定会尽力限制她。
可惜他们的阻扰是徒劳的。
露易丝依旧在监狱里龙场悟道，她的学生却不都是无期徒刑。
他们向露易丝学习《露易丝精神》，离开监狱后还暗地里成立了“露易丝组织”。
某些激进的人，还打算建立“露易丝武装”，正面对抗微米人工程师队伍。
露易丝劝阻了那些激进派，她让他们安心等待。
“谎言总有被戳破的一天，自由终会到来。”露易丝很自信。
她是对的。
她体内的长寿基因帮助微米人延长了20年的寿命。
有了更长寿命，微米人增加了娱乐、读书和思考的时间。
刚开始的“老人”——他们只是过去50年总寿命时的老人，现在他们依旧有精力思考和享乐。
因为这批老人，微米人娱乐与服务业突然得到迅猛发展。
微米人政府有智库，也有远见卓识的政治家，他们能看出娱乐产业对现有社会制度的危害。
他们尝试从根源上解决问题：解决那群依旧精力充沛的中年老人。
已经成为“至圣先师”的露易丝淡定不能了。
“哈莉，微米人的政府好高效，他们反应好快，出手好凌厉，延长寿命的方法失败了。”
“放心吧，微米人政府的一切挣扎都会徒劳无功。”哈莉道。
“为什么？”露易丝惊奇道。
“你自己看。”
露易丝迟疑道：“只是看，不继续做些什么？”
哈莉瞥了她一眼，“你还想再做一回微米人的至圣先师？”
“可以不？”露易丝眼神里闪烁期待之光。
紧接着她又快速补充道：“我不是想做什么至圣先师，是我留下的传承完全被曲解、被野心家利用了。”
连基因调整的新一代“长寿微米人”已经到了退休年龄，当初为他们提供长寿基因的“自由派至圣先师”露易丝，自然早已驾鹤西去，成为被历史铭记的“圣师”。
至少她的信徒们还在，还依旧奉她为圣师。
事实上，当年的“露易丝组织”已经发展成“露易丝教派”。
因为没有圣师露易丝本人压制，露易丝教派还经历过多次内讧，分裂成几十个“组织”。
她的思想理念也被不同“亲传弟子”做出各种解读，分为很多派系。
有的“组织”只是普通人结社，共同研究露易丝留下的原著——《露易丝思想》，他们算是原旨主义教派。
有的“组织”充满政治野心，甚至成立党派，公开参加议员选举。
也有“组织”思想和行为都非常极端，想要从根子上解决微米人的困境。
露易丝想要重回微米人社会，还真不是为了继续做什么“至圣先师”。
现在歌名又没成功，“露易丝教派”和“露易丝组织”还在艰苦奋斗阶段。
做他们信奉的“圣师”，除了被微米人军警盯上，被送进监狱继续龙场悟道，其实没多少实质好处。
连装逼都装得很没劲。
露易丝纯粹担心自家信徒走歪路，想要做出改变。
她越看如今的各类“露易丝组织”，越觉得它们眼熟……似乎是地球旧事之重演。
……
哈莉没拒绝露易丝第二次“圣师下凡”的请求，只不过她没有立即送露易丝“转世重生”。
她建议露易丝再多等几年。
十年后，露易丝终于看到十年前哈莉让她“继续看”的场景：重新上岗的中老年微米人造反了！
起初就连微米人自己，也和露易丝一样，认为能解决一切社会骚乱，微米人的社会将要重回正轨，甚至比之前更加繁荣，因为寿命延长、他们能更好为模范者服务嘛！
现实却没按照他们预期的那样发展。
重新上岗工作两年后，微米人发现自己的工作热情指数级衰减。
年轻时不觉得，现在他们越来越认同“自由导师”露易丝的话：这是工作，不是理想，至少不是他们所追求的东西。
微米人社会第一次出现罢工抗议。
微米人政府和智库都非常不理解：为什么勤奋工作几十年毫无怨言的微米人，突然爆发如此恐怖的怨气？
露易丝又想起哈莉早前说过的一句话：模范者越是不希望微米人得到的东西，当微米人得到后，对模范者的威胁越大。
“寿命对微米人的影响竟如此之大，连精神面貌都变了……”这有点超乎她的想象，也让她理解不能。
“这很奇怪吗？微米人本质上和我们普通人没区别。
人会成长，也需要经历世事来成长。
普通人往往人到中年，经历过生活，有了阅历之后，才会思考人生。
年青人能被职场规则和社会规则忽悠，被无形之手引导着做牛做马，还不亦乐乎。
人到中年，成熟了，被规则和挫折教育过，他们即便反抗不了，也至少心里明白。
在普通人社会，心里明白却反抗不了的中年人只能绝望。
在微米人的社会，所有会思考的人都是不稳定因子。
0.8微秒是微米人的一辈子，模范者活了多少万年？微米人社会发展了多少世代？
但凡有一点不稳定因子，经过无数世代的发展，都足以彻底改变微米人社会。
偏偏模范者一定要微米人社会稳定如初。
要稳定，就得消除一切不稳定因子。
干脆删除微米人的‘中年时代’，只有被教育的少年、被理想和责任忽悠的青年，以及精力衰败到只能无奈接受现实的老年。”
“现在他们有了中年，有了思考人生意义的时间，微米人的社会最终会怎么样？”露易丝问道。
“你自己看呗，咱们不缺时间。”哈莉道。
露易丝皱眉道：“你别忘了我们最初也是最根本的目的——帮助正义联盟瘫痪模范者！
改变微米人的社会只是手段，不是目的。
如果微米人的变化不能带来我们想要的结果，我们就得亲自下场引导他们。”
“做到这一步已经够了……”
哈莉叹了口气，“如果你想加快速度，你觉得有付出代价的觉悟。”
“什么代价？”露易丝问。
“你自己去想，如果你想不到，可能对你而言不重要，也不算代价。”
……
最高寿命50年，是模范者为微米人设定的最佳年龄。
若寿命高于50岁，寿命越长，微米人遭遇“中年危机”的可能越高。
若寿命低于50岁，微米人倒是没机会经历中年思想危机了，可寿命缩短，也代表他们一辈子的工作时间缩短。
微米人不是机器人，也不是克隆人，培养他们成为合格的“伤势修复工程师”，需要不菲的成本。
从孩童开始，到大学毕业，至少十五年。
培养了15年，结果早早“英年早逝”，工作效率岂不是太低？
而且寿命短，意味着育儿时期也很短，繁衍效率也会大大降低。
50岁是模范者演算、模拟、实践之后的最佳数值。
哪怕以哈莉的手段，也顶多为微米人延寿20年。
再长哈莉便做不到了，她的智慧和知识积累，不足以彻底突破模范者为微米人设置的寿命基因锁。
……
现在50岁这一完美寿元数值被打破，微米人中老年人开始闹事。
他们最开始只要求恢复之前的制度。
民众的要求即是大势，部分精英政客无法反抗。
又过去10年，微米人不仅娱乐产业更加发达，他们的家庭生活也发生极大变化。
过去家长需要工作，孩子需要上学……假设20岁生娃，娃儿三岁前放在育儿所，三岁到五岁进入幼儿园，五岁到19岁大学毕业、完成职业培训，父母已经年过四十，快不行了。
父母与孩子之间的相处，要么是讨论学业，要么讨论工作，真正的私人时间几乎为零。
现在父母有了改变生活方式的想法，他们与子女的相处模式自然而然跟着改变。
有家长开始呼吁：“孩子们应该有自己的人生，他们不该刚离开学校就立即加入工作。
反正我们现在寿命延长，每个人为模范者服务的时间不变，可以先享受几年青春岁月再工作，哪怕晚几年也没问题。”
一边是享受青春，一边是立即工作，青年们怎么选不是理所当然？
微米人政府再次修改工作制度。
到了此时，微米人的社会依旧健康稳定，短时间内看不到他们反抗模范者的迹象。
微米人“浪费的”人生都由延长的寿命填补亏空，模范者依旧拥有顶级恢复能力，依旧在蹂躏正义联盟。
露易丝有点急了，“哈莉，我们还是得继续引导微米人。”
哈莉如她所愿，再次送她进入微米人的社会。
这一次露易丝依旧叫“露易丝”。
“自由意志之导师”露易丝离世后，很多微米人都给孩子取这个名字，就像很多地球人叫“亚当”、“穆罕穆德”或者“摩西”。
露易丝二进宫后两百年，现实世界2.4微秒后，模范者发出凄惨的哀嚎。
“不……饶命，我投降！”
“什么，投降？“战场上所有人都惊呆了。
似乎上一秒，模范者还傲慢冷酷，骂他们是宇宙贱民，是胆敢违背“起源”命令的罪人。
还扬言要杀死他们所有人，怎么下一秒……似乎都没过去一秒钟。
精华会还处于事态崩坏的惊慌中，都没来得及思考接下来要怎么做，怎么面对哈莉，然后模范者莫名奇妙地凄惨哀嚎，说要投降。
“我们投降，不要再打啦，啊啊～～～”
不是他们出现幻觉，模范者还在喊，一边喊，还一边捂着伤口连连后退，表情十分痛苦也十分恐惧。
“咦，他们的伤口没有迅速愈合。”
大超首先反应过来，看着胸口一个大窟窿、疯狂向外流淌亮蓝色“鲜血”的模范者，惊疑不定道：“你们怎么了？为什么不再瞬间恢复伤势？”
“微米人……”模范者刚说了一个词，又满脸犹豫地将它咽回去，只双膝下跪，说道：“我们投降，求求你们了，不要再伤害我们。”
“你们可是判官特使啊，怎么能向低贱的宇宙人投降？！”老沙赞激动道。
这不是嘲讽，是真切的愤怒与不甘。
部分正联英雄却将他的话当成了嘲讽。
神奇家族的小黑妹小声劝道：“巫师，他们已经投降了，别再刺激他们。”
老沙赞瞪了她一眼，继续义愤填膺地朝模范者吼道：“站起来！你们代表了雄鹰判官，你们给宇宙人下跪，判官的脸往哪放，我们精华会算什么？”
赫拉不如老沙赞激动，却也皱眉道：“无论怎么说，你们都是判官特使，即便要死，也得高昂着头颅，不容别人轻辱！
更何况你们是判官特使，没人敢真正伤害你们，你们何须惧怕？”
模范者扫视正联英雄一圈，见到他们都主动停手，脸上只有疑惑，身上不带杀气。
他们心里放松下来，脸上的惶恐消散大半，软下来的膝盖再次僵硬。
“宇宙人，你们对我们做了什么？”模范者脸上再次露出桀骜与愤怒之色，手捂伤口缓缓站起来，朝正联英雄大吼。
老沙赞微微点头：这才是判官特使该有的气势嘛！
“唰～～”一条金色匹练犹如天外飞仙，非常突然地从天空落下，在众人反应过来之前，从那个模范者身上穿过。
模范者表情僵硬，蓝色的血线在体表浮现，然后“噗嗤”，从正中央一分为二，一个模范者变成两片模范者。
“啊啊啊～～～”老沙赞失声尖叫。
赫拉、天父等精华会成员也震惊得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跪下！”一道冷漠的声音从天上传来。
“是谁？”有模范者转头向声音处看去。
“唰唰唰！”
他们看到一条透明的金线扑面而来，然后眉心一凉，意识陷入永恒的黑暗。
“噗嗤噗嗤！”
同一时间，二十三个模范者都和之前那个一样，一刀中分，切成两片。
闪烁银色电弧的蓝色液体浸湿了大地。
“噗通噗通！”余下的模范者膝盖像是灌了铅，很沉重地砸在大地上。
“饶命，求求你了，饶了我们，我们愿意投降。”
他们如之前那样双手趴在地上苦苦哀求。
“哈莉……”精华会呆呆看着缓缓从天降落的哈莉，嘴巴里像是塞进去一坨胶水，想说话却张不开嘴。
“哈莉，你怎么杀了他们？”大超还能开口，还很激动。
“不杀留着给你们当爹？”
哈莉瞥了他一眼，再次转向模范者，冷冷道：“回去告诉你们主子，击败你们的人是露易丝&#183;莱恩，滚！”
模范者忙不迭爬起身，快速往宇宙边缘飞行，眨眼间就没了踪影。
大超呆愣了好一会儿，才更加激动地叫起来，“哈莉，你太过分了吧，杀死这么多模范者不算，还将黑锅扣在露易丝头上。
你已经这么厉害，露易丝连超能力都没有，怎么能让她替你背锅？”
哈莉抬头往天空看了一眼，阿基米德飞艇快速降临。
舱门打开，露易丝露出头来，表情很奇怪，像是混合了尴尬、羞愧和自豪。
“哈莉，你过誉了，能打败模范者，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她扭捏道。
“什么？真的是你斩杀了模范者？”
大超瞪大眼睛，周围英雄和精华会成员也表情震惊。
露易丝摆手道：“不，我只是击败他们，没杀人……至少这些模范者的死和我无关。”
她扫视地上模范者尸体，眼底有掩饰不住的愧疚，但她神色又有些恍惚，仿佛她眼中的愧疚不是针对模范者，而是其他人。
大超很熟悉自己老婆，心里也越发疑惑，“你们到底做了什么？为何模范者突然失去超级恢复力？”
哈莉道：“模范者之所以能瞬间恢复伤势，是因为他们细胞中充满量子能。
每个量子能细胞都是一个小小量子世界，量子世界里生活了无数量子人……”
她将目光投向站在动物侠肩膀上的“拇指人”：指头大小的原子侠。
“原子侠应该经常接触我们多元宇宙的量子微观世界吧？”
众人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原子侠跳下动物侠肩膀，迅速变大成正常人，道：“最终危机时，为了追寻雷的踪迹，我、杰森、唐娜，还有监视者鲍勃，曾经进入过微观量子世界，与围观世界的虫族女皇打过交道。
后来为了避免穿越时空，我再进入量子维度时只在浅层活动，再没去过更深层的微观世界。”
此时的原子侠是二代，亚裔蔡瑞安。
初代原子侠雷&#183;帕尔默因为前妻简罗琳的一系列的烂事儿，最近几年都没怎么参加英雄活动。
哈莉道：“微观世界的人和普通人一样，也能发展出文明。
模范者文明将微观世界所依存的量子能提取出来，注入自己身体，让身体内每个细胞都充满‘深层量子能’。”
要接触量子微观世界，必须沉入量子维度的最深处。
在最底层的底层，才能见到微观世界。
dc多元宇宙的量子空间和隔壁漫威有点像。
《蚁人2》中主角一家进入的微观世界，就是当初蔡瑞安等人经历过的世界。
《蚁人2》的微观量子世界中，有初代黄蜂女，有康，有各类人形生物和非人生物。
他们和正常世界的族群一样生活，有自己的科技和文明。
对他们来说，微观量子世界即是真实世界。
原子侠潜入的dc量子世界也是如此，也有智慧生命和科技文明。
无论是《蚁人》中的量子世界，还是量子维度微观宇宙，都在量子空间的最深处。
就像时间母河上会诞生31超级英雄军团宇宙，最深处的“深层量子能”也能诞生量子微观宇宙。
其他英雄还有点迷迷糊糊，专业对口的蔡瑞安已经恍然大悟，叫道：“偶买噶，模范者将深层量子能注入细胞后，他们的细胞就是深层量子宇宙。
难道那些细胞量子宇宙里面还生存了无数量子生命？
是量子生命在为模范者修复伤口？”
“shit！以模范者的科技，他们必然会对量子生命进行筛选，选出最忠诚、最聪明、最高效的种族，以提高他们的工作效率。
上帝啊，难怪他们能有这么强大的恢复力。
有无数专门定制的量子人军团每时每刻在为他们工作。
对了，量子微观世界的时间和现实还不一样，时间流速差距非常大……法克，我敢说模范者一定操控了量子宇宙的时间。
外界一秒钟，量子宇宙过去一天，甚至一年。”
不愧是专家，哈莉只说出部分信息，他便推导出模范者的全部本质。
露易丝诧异地看了原子侠一眼，点头道：“他们自称‘微米人’，一生只有0.8微秒，对他们自己而言却是五十年……”
她将微米人的世界大致讲了一遍。
“这种技术……”甘瑟表情奇怪，“似乎不难理解，也不难掌握。”
他其实更想说：这种技术就是模范者成为超脱文明的原因？似乎还不如咱马尔图斯文明的科技含量高。
连地球人“原子侠”、“蚁人”都能接触到量子微观世界，他们马尔图斯人只会做得更好。
若是在马尔图斯人口、资源的巅峰期，给他们两年时间，他们能复制出一批“模范者”。
甚至原子侠若是心够狠，能对量子生命下狠手，或许花费几年功夫也能重复模范者的手段：首先，从微观量子宇宙筛选出最聪明、最驯服的族群；第二步，通过基因手段确保他们努力工作、积极进取，却永远不会造反；第三步，改造自己的基因，让身体细胞适应量子能；第四步，将深层量子空间的能量注入体内；第五步，在充满量子能的细胞中添加“微米人”种子，调整时间流速，几秒钟内让“超级修复者”上岗工作。
“不难理解吗？我听不太懂……”
戴娜、戴安娜等非科技专业的英雄都有点懵逼。
露易丝和卡萝尔也道：“若非哈莉告知，即便亲自体验微米人生活几十年，我们也没搞明白微米人的存在方式。
我还以为微米人很特殊，大全能宇宙也独一份。
没想到咱们宇宙也能发展这种技术。”
哈莉道：“如果你在微米人社会生活过，便能理解他们的本质。
那微米人自己也早明白了。
显然他们不明白。
模范者不会允许他们明白真相。
所以微米人压根没有量子空间方面的知识。”
露易丝惊疑道：“你不说我还没发现，微米人真的完全不懂量子空间，他们的课本中压根没‘量子空间’这个名词。
哪怕十分精通大全能宇宙的高维运算，也不懂更简单的量子空间。”
哈莉看着模范者尸体，冷笑道：“模范者允许他们掌握高维运算的知识，是因为模范者本身属于高维生命。
模范者的肉身、细胞、基因，都是高维度结构。
要修复模范者的伤势，必须了解模范者的身体结构，也就必须掌握高维运算知识。”
微米人的科技很发达，但科技树非常歪，一切科技都是为模范者服务的。
一切足以引发微米人质疑当前社会状态的知识，都是禁忌。
露易丝之所以被微米人关押20年，明面上的理由就是研究窥探外面世界的禁忌知识，而不是露易丝说了什么。
“模范者使用量子技术完成超脱，也不能说明什么呀！”老沙赞激动道：“而且他们代表了雄鹰判官，随便杀他们、折辱他们，他们会怎么跟雄鹰判官说？
雄鹰判官会怎么看待我们？”
甘瑟皱眉道：“如果模范者只是这种水平，那他们在巨手一族的地位绝对非常低微。
老实说，我现在都有些瞧不起他们。
他们能成为超脱文明，大概是享受了多元宇宙没起源墙阻挡的好处。
放在我们多元宇宙，模范者绝对超脱不了。
既然他们身份很低微，杀他们几个人，判官大人也不会介意。
毕竟是模范者先动的手，杀了我们……”
他环顾周围一圈，正联英雄还好，没太大伤亡。
但战场上不止有来自地球的英雄，还有奥伦太空战队，有附近星域赶过来阻击入侵者的“宇宙英雄”。
奥伦人和宇宙英雄死伤不小。
“唉，早知道他们只是一群低级超脱者，我们当初就不该将姿态放得太低。
我们若强势，他们必然谨慎小心，不敢妄动。”甘瑟的小干脸上有明晃晃的懊恼。
若精华会强势镇住场面，当时模范者不动手杀人，后来哈莉也不会杀他们。
双方都没损伤，与雄鹰判官的面子情或许能继续维系下去。
“你凭什么说他们低级？无论多低级，都是超脱文明，都值得我们尊敬。”老沙赞不懂科学，只知道“超脱”必然牛逼。
“首先，他们的科技真的不算多高明，也就‘加强版原子侠’的水平，你觉得原子侠很高端吗？”
蔡瑞安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
不过他知道小蓝人不是针对自己，也就没说话。
“其次，他们不仅科技一般，心灵与思想境界也很拉胯。
强大时倨傲冷酷，遇到更强者立即跪地哀求。
没一点强者风度，倒是有点像见人下菜碟的仆从。
我觉得他们只是巨手一族的仆从军，远算不上判官特使。”
老沙赞把眼一瞪，道：“首先，你说他们科技不行，你能打赢他们？
在哈莉阐明微米人真相之前，你可是一直拿敬畏的目光看每个模范者。
其次，你说他们心境拉胯、欺软怕硬，你们马尔图斯人不也一样？
哈莉还是普通小姑凉时，你们威风凛凛，以地球众生要挟她束手就擒。
后来哈莉成为宇宙霸主，你们再也不说她破坏起源墙、罪不可赦了。”
“你针对我做什么？模范者又不是我打死的。”甘瑟倒是很平静，没气急败坏。
老沙赞赶紧转头去看哈莉，解释道：“我没针对任何人，我只是对目前的局势感到遗憾，明明我们能做到更好。”
“早就让你收敛点，现在‘判官特使’人都没影儿了，你不收敛，还使劲舔。可你舔他们，他们也不知道呀！”哈莉没好气道。
“我没舔，我……”
哈莉淡淡道：“你将自己定位为奴才，哪怕你能成王，也依旧会被当做奴才。
你展现出‘王’的骄傲，哪怕你能力不如巨手一族，他们也至少将你当个人。”
戴安娜道：“现在我们赢了，只凭露易丝便轻松搞定模范者，为什么不能傲慢一点？不过，展现骄傲不一定要杀人。”
哈莉朝靠过来的奥伦人将士抬了抬下巴，“模范者杀奥伦人士兵时，你们有这么介意过吗？
奥伦人还是我们的‘宇宙同胞’呢，而模范者对巨手一族就是杂兵，是炮灰。
杀几个杂兵你们都这么介怀，今后面对高贵的巨手一族本尊，还不得膝盖软得像面条？”
“无论面对怎样的超脱强者，我的膝盖也不会软；无论面对什么样的弱者，我都不会认为他们的性命不值钱。”戴安娜一脸坚毅。
“你不是我。”
大超看了看哈莉，又看了看自家老婆，问道：“你们是怎么说服微米人放弃治疗模范者的？”
露易丝脸上再次浮现尴尬、愧疚、自豪混合的复杂表情。
“你接下来会不会制作《模范者危机系列专题》节目？如果你要做节目，现在就不用详细解释了。”
哈莉转向大超，道：“过程有点复杂，等着看专题节目即可。
以露易丝的视角，更详细也更过瘾。”
露易丝没有一丝犹豫，立即坚定地说：“在微米人世界时，我已经写好脚本，两天内能出第一期。”
“你作为‘自由意志导师’的经历，要不要写进去？”哈莉好奇道。
露易丝依旧干脆利落地点头，“当然，我可是主角呢！避开了主角内容，新闻还怎么写？”
哈莉嘴角抽搐，“你不怕影响不好？”
“我是记者，我只在乎真相。事件相关人员的想法和态度一点也不重要，哪怕相关人员是我本人。”露易丝沉声道。
“你牛掰！”哈莉竖起大拇指。
“等这次危机结束，你加入我的‘光明圣姑神系’吧！就凭你这种精神，稍微引导，成神很容易。”她邀请道。
“圣姑神系……和音乐之神、痘神、天气之神、自由女神一样，专门为你服务的信仰神？我要做什么神？”露易丝惊讶道。
“你做新闻之神，掌管舆论之道。”哈莉道。
“为什么选我？”露易丝很惊喜也很疑惑。
哈莉道：“我发现大全能宇宙的战斗，已经超脱能量和规则的范畴。
某些场合下，思维和思想比高等能量、强大法则更加有效。
比如这次的模范者之战，你只凭笔杆子和嘴皮子，一下子瘫痪了模范者和微米人两大超级文明。
或许今后我们还会遇到很多类似思想与道理上的战争。
只要对方的力量稍微涉及到‘集体主义’——力量来自群体而非个人。
你这样擅于以‘自由’和‘正义’之名引导社会舆论的新闻之神，比上帝神掌还要管用。”
“露易丝，你到底做了什么？”大超越听越惊。
“我……”露易丝低下头，苦涩道：“我将米国的那套价值观完整嫁接到了微米人社会。”
“微米人觉醒了？”
“微米人的文明毁灭了。只几百年时间，现实世界几微秒，模范者体内再无一个微米人，他们全都死了。
所以模范者才会失去瞬间恢复伤势的能力，还吓得跪地求饶。”露易丝声音低沉，脸上满是羞愧。
大超张大嘴巴，神色呆滞。

第二千零二十九章 可怜的渣康
主宇宙，哥谭莉山。
时隔多日，扎坦娜再次来到莉山庄园。
和往日相比，如今的莉山庄园冷清了许多。
小扎在院子里走了一圈，也没见到一个大活人。
空旷的演武场上甚至堆了不少杂物，显然很久没有“哈莉弟子”在这儿修炼了。
直到进入后花园，小扎才见到第一个活人……也不完全是活人。
“艾薇，是你吗？你在做什么？”
小扎见到的是一株开满五颜六色鲜花的大树。
树干和她的腰差不多粗，七八米高，枝丫向四面八方撑开，仿佛一朵鲜花顶盖。
树上只有少量闪烁翡翠荧光的叶子，更多是五颜六色的鲜花。
各类鲜花争奇斗艳，很多品种小扎都没见过，虽然挤在一起看着奇怪，但也的确非常华丽。
而在树皮表面，有一张人脸，是睁大眼睛打量自己的艾薇。
“我在修炼。哈莉说我之前全靠万物之绿的天赋，自身境界太低，所以才会在魔力债务危机中仅仅遭受池鱼之殃，便惨遭收割，变成一根木头。
现在哈莉不仅亲手改革了魔法规则，还是万物之绿的主人，她将多元宇宙魔法智慧和万物之绿最根本奥义全部传输给我。
我要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诞生于万物之绿而超越万物之绿，最终彻底超脱，和哈莉一起闯荡大全能宇宙。”
“彻底超脱，闯荡大全能宇宙……”扎坦娜嘴角抽搐，“你现在什么境界了？”
“现如今‘起源’都死了，法则海不再接受新的神灵法则，境界不再重要，重要的是对绿植之道的感悟。
我感觉我比过去强大了很多。
现在我能像沼泽怪物一样，将感知延伸到地球之外的太空植物中。
在你过来之前，我思维遨游宇宙星空，经历奇妙非常的星空植物之旅。
我的意识进入它们体内，感知它们之所感，品味它们的人生……比真人太空旅行都过瘾。”艾薇一脸回味地说。
“看来哈莉离家的日子里，你并不孤单无聊。”
“赛琳娜、上都她们呢？”扎坦娜又问。
“少年泰坦的英雄忙得像条狗，几个月没回家了。
哈莉也见不到人，上都家里来了亲戚，最近一直在后面的‘女仙山谷’。
赛琳娜一个人闲得无聊，最近跑到韦恩集团做女总裁去了。”
“哗啦啦～～～”树干上的树皮人脸渐渐变得丰满白皙，变成艾薇的人脸，她的身子也逐渐从树干中浮现，最终整个人彻底走下来。
她仔细看了看扎坦娜的脸庞，问道：“你最近如何？约翰可还好？你见到他了吧？”
诡异母巢大决战中，渣康献祭了一切来拯救自家老婆，之后没能成功复活，只一点真灵被哈莉送到平行宇宙轮回转世。
那个平行宇宙的时间流速较快，主宇宙过去大半年，渣康差不多人到中年，可以回归了。
而最近又在闹“毁灭危机”，正义与毁灭理念之战波及无数平行宇宙，渣康所在的世界也受到影响。
小扎担心渣康遇到毁灭军团，或者遭遇宇宙崩坏的危机，在起源墙倒塌后大概一个月，便离开主宇宙找渣康去了。
现在小扎却是孤零零一个人回到莉山，眼神深处似乎还藏有掩饰不住的悲伤。
难道探望前任老公也能出问题？
还是前任老公本身出了大问题？
“约翰……他死了。”小扎垂下脑袋，轻声道。
她声音很轻，说出来的话对艾薇而言却犹如一记重锤。
“约翰怎么这么傻，明知不可敌，为什么一定要硬肛？”艾薇叹息道。
小扎愣了愣，“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约翰和谁硬肛？”
艾薇惊愕道：“难道约翰不是正好碰到恶棍之年，死于毁灭军团之手？被尖端猎食者卢瑟盯上了，最后活活打死？”
“你也太高看他了，他像是为正义牺牲自己性命的人？”小扎脸颊肌肉轻轻抽动几下，眼底的伤感淡化了不少。
“我也觉得不像，他最惜命，但他愿意为你牺牲，你在他心中的地位比正义重要无数倍。”艾薇还顺便送过去一贴安慰剂。
“约翰他……唉，严格意义上讲，他是被约翰&#183;康斯坦丁杀死的。”扎坦娜叹道。
“你说啥？”艾薇呆了呆，才反应过来，“你是说他的弟弟约翰康斯坦丁？他的异界同位体？”
渣康不仅有个姐姐，他其实还有个双胞胎哥哥。
当年他们母亲怀孕时，正好碰到英国铁娘子上台。
渣康爹妈恰是消减社会福利、国企私有化两大改革政策的牺牲者。
两口子都下岗失业，还失去福利保障，养活一个女儿已经很困难，再养不起二胎。
渣康的渣爹逼着大肚皮老婆去打胎，还没钱去正规医院，只让街头的老太婆用晾衣架将胎儿活生生刮了出来。
只刮出来最大、最强壮的胎儿，其实康妈怀的是双胞胎，先天孱弱的渣康个头小，没被察觉，侥幸逃过一劫。
后来哈莉要送渣康转世重生，也专门挑了类似命运的康斯坦丁家庭。
康妈怀有双胞胎，双胞胎还没有灵魂，康爸没来得及对老婆下毒手，渣康成为双胞胎中的老大，也是他同位体的哥哥。
渣康成了康哥，他弟弟则是正宗的“坑死亲友不偿命”的约翰&#183;康斯坦丁。
“约翰也不是故意的，当时琼斯……嗯，我们主宇宙的约翰这辈子叫‘琼斯’。
琼斯和弟弟约翰一起驱魔，对付地狱来的大恶魔。
恶魔特别憎恨约翰。
对了，那恶魔哈莉还认识，恶魔公爵涅加尔，你听说过没？”
艾薇仔细回忆了一会儿，才恍然道：“我听哈莉说过，当初她、约翰、查斯、里奇等一众魔法朋友，在驱魔行动中失误，意外召唤到恶魔公爵。
那时哈莉还不是‘魔女哈莉’。
结识约翰他们时，哈莉甚至没摆脱圣临十字军的追捕。
她连一个基本魔法都不会。
恶魔公爵对她的威胁，比如今的巨手一族还要强大。”
“不过，我记得恶魔公爵涅加尔后来被哈莉宰掉了。
以哈莉的性格，也不会允许与自己结下死仇的恶魔一直活到现在。”艾薇疑惑道。
“唉，那个涅加尔运气很好……呃，遇到哈莉，还成为让哈莉记忆深刻的大敌，运气当然不好，但在哈莉的一众敌人中，涅加尔运气非常好。
他加入了三宫之子组织的‘魔女猎杀中队’……”
扎坦娜话没说完，艾薇便反应过来，“啊，涅加尔跟一众恶魔，还有无数在边上吃瓜的神魔，一起被哈莉坑到起源墙上去了？”
她表情变得很古怪，很惊奇，“现在起源墙倒塌，涅加尔活了过来，还回到地狱，继续折腾约翰？”
小扎使劲点头，无奈道：“现在哈莉发达了，连咱们也跟着眼高手低，都忘记还有这么一号人物，然后约翰便吃了个大亏。”
当年的涅加尔是哈莉也需要严肃对待的大人物。
现在堂堂恶魔公爵，连成为魔力基本单位都不够格了，要被哈莉淘汰，换成更大的计量单位。
哈莉如此表现，她身边的人一个个跟着飘起来，瞧不起“区区”一个恶魔公爵。
当然，涅加尔毕竟是“新手期超级大boss”。
但凡他还正常活跃在超凡界，连哈莉都会时刻惦记他，渣康等人更不会忘记他。
可他已经消失很多年，甚至被艾薇记忆成“死透了的人”。
艾薇当他是死人，不是艾薇一个人疏忽大意，几乎所有人都将他忽略了、遗忘了。
哪怕起源墙倒塌，他们也没想到他。
“可是起源墙倒塌时，帕佩图阿抽干了起源墙上所有神魔的生命与神性精华，区区一个涅加尔，能抵抗创世之母的力量？”艾薇疑惑道。
扎坦娜叹道：“所以说涅加尔运气好嘛！当初一起被哈莉坑到起源墙上的除了涅加尔，还有财富之王玛门，以及人间天使王加百列。
涅加尔正好卡在玛门身边。
玛门是初堕者魔王，加百列更是人间天使王，天堂和上帝不可能放任他们不管。
你知道的，连被颠倒人收割的火焰天使军团、恶魔军团，天堂都想尽办法营救。”
“天堂和上帝出手了？”艾薇惊疑道。
“嗯，涅加尔自己说的，至少天堂大君和天之声出手了。
在起源墙还没彻底崩塌时，天之声的声音已经唤醒每个恶魔和天使。
被挂在起源墙上十几年，以涅加尔的境界，早已陷入最深沉、最黑暗的思维沉寂。
若是正常苏醒，他压根来不及逃跑。
而涅加尔刚被天之声唤醒，起源墙便碎了。
他们已经占据巨大优势，还有天堂神秘力量相助。
有一股神圣伟大的力量笼罩在涅加尔身上……可能不是针对涅加尔，主要是拯救他身边的堕天使之王玛门。
那圣力仿佛吸尘器，将他从陷坑似的断墙上拽下来。
等帕佩图阿开始抽取起源墙碎片上的神魔生命精华，涅加尔已经回到地狱，被魔王玛门瞬间带回地狱。”扎坦娜唏嘘道。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见过哈莉了？”艾薇问道。
扎坦娜摇头苦笑，“我刚回来，上哪去找哈莉？
这些话都是涅加尔亲口说的。
此时距离起源墙倒塌，已经快两个月了吧？
两个月只是主宇宙的时间，在约翰转世重生的异世界，已经过去好几年。
我主宇宙消失了一个多月，却在异界待了五年！
五年里，我曾和约翰无数次联手，想要将琼斯救回来。
也曾无数次与涅加尔打交道。
那家伙成了胜利者，当然不介意朝失败者讲述自己的得意。”
约翰……琼斯……
艾薇看了小扎一眼，隐约感觉她眼底的惆怅不仅仅是因为“琼斯”的死亡。
小扎没注意到她的目光，迟疑了一瞬，又不确定地说：“可能涅加尔还有其它目的。
毕竟如今的‘多元宇宙老大’是哈莉，涅加尔很清楚哈莉和约翰的关系，也清楚自己面对哈莉会是什么结果。
或许他想通过我，让哈莉知道，他能重获自由，是天堂和天之声的旨意，她不能随便对他出手？”
“这种想法太幼稚了吧？别说‘天之声’和他隔着好几层关系，即便‘天之声’真的想保他，哈莉会在乎？”艾薇皱眉。
“嗯，涅加尔在哈莉一事上的表现，的确显得非常幼稚。
那家伙对哈莉的印象还停留在十多年前。
哪怕听别人说过哈莉的事迹，依旧心有怀疑，觉得他们太过夸大其词。
涅加尔甚至认为单单玛门和加百列，就不会让‘魔女哈莉’好过。
未来‘魔女哈莉’压根没空找他的麻烦。
唉，哈莉太强了，强得超过了他想象力的极限。
我对他说实话，他嘲笑我黔驴技穷，只能靠讲大话吓唬他。
最后我只能建议他来主宇宙地球，找一套露易丝系列专题节目仔细观摩，也不晓得他看过没有、是何感想。”扎坦娜道。
为了拯救“前夫”的灵魂，小扎肯定狐假虎威过：用哈莉的名号恐吓涅加尔。
可惜没太好的效果。
除了涅加尔与现实世界脱节太久，有点跟不上时代，还因为涅加尔很聪明：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当年的“魔女哈莉”已经睚眦必报，如今她能宽宏大量似圣人？以他们之间的恩怨，多个康斯坦丁、少个康斯坦丁，结果有分别吗？
不如拿捏康斯坦丁的灵魂，要挟可能会找自己麻烦的魔女哈莉。
在魔女哈莉找上门之前，他还能多折磨渣康一段时间，让自己的念头更加通达。
嗯，涅加尔和哈莉有大仇，但他最痛恨的人其实是渣康。
“玛门，加百列……”艾薇皱眉道：“当初被约翰挖掉心脏的，真的只是加百列的分身？他的真身早被哈莉坑上起源墙？”
小扎道：“我记得哈莉曾去天堂确认过，她没跟你说？”
“哈莉说失去心脏的加百列不单纯是分身，天堂基本剥夺了他‘人间天使王’的身份和权能。”艾薇道。
“反正现在加百列归来，他恨哈莉将自己坑上起源墙，更恨约翰陷害自己。
我怀疑约翰之死，也与他有关。
涅加尔正好‘偶遇’约翰，不是意外，但我没有证据。”扎坦娜叹道。
“关于加百列的事，最好还是让哈莉去处理。我们不是人间天使王的对手，人间天使王对哈莉而言却不值一提。”艾薇严肃道。
扎坦娜苦涩道：“区区一个涅加尔我都没搞定，哪有心思去搞加百列？”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之前还说约翰被他弟弟谋杀，又说涅加尔是元凶，还说加百列也参与了。”艾薇疑惑道。
扎坦娜道：“琼斯和弟弟约翰一起长大，一起练习驱魔术，关系非常好。
约翰非常敬爱自己的哥哥琼斯。
琼斯……也就是约翰，大概将这个弟弟当成了当初未曾蒙面的哥哥。
他们的关系比绝大多数亲兄弟、亲生父子还要好。”
说到这儿，小扎忍不住感慨了一句，“哈莉对约翰真的很好，这辈子约翰得到了普通人能拥有的一切亲人之爱。
他有姐姐，有兄弟，母亲也活得好好的，他们的母亲很爱孩子，是最典型的贤妻良母。
虽然老爹是个残疾……呃，这是哈莉干的，约翰的建议，让他爸爸不能再家暴他妈妈。
不过哈莉‘祝福’了他们一家，康斯坦丁家族并不像主宇宙的一样贫困潦倒。
在家庭富足时，老康斯坦丁只是脾气有点硬，不算完全的坏人。
总之，这辈子约翰真的很快乐。”
“直到他遇到涅加尔？”艾薇道。
小扎捂着脸，声音有点闷，“约翰带着记忆转世，脑子里有世间最丰富的魔法知识。
这辈子约翰……我还是叫主宇宙的约翰‘琼斯’吧，不然他们两兄弟很容易让人迷糊。”
——我看迷糊分不清谁是真老公的人只是你。
艾薇心道。
扎坦娜继续道：“琼斯有前世的经验，有他教导，约翰不再像过去的他一样，是个渴望魔法却接触不到魔法真谛、还容易被魔法前辈欺骗利用的野法师。
他们一起长大，一起研究魔法，长大后还组建了‘兄弟驱魔公司’，一起帮别人驱魔。”
“等等！”艾薇打断她问道：“约翰已经长大成人，不是死于青少年时代？”
“约翰死的时候都三十多岁了。”扎坦娜道。
“可他从小研究魔法，都三十多岁了，早该掌握穿越灵薄狱的魔法，为什么不回来？”艾薇疑惑道。
“大概他太沉迷于哈莉为他准备的‘康斯坦丁新人生’。”扎坦娜表情复杂，声音有点飘忽，似乎带着些幽怨。
艾薇很想说：再沉迷美好的家庭生活，也不该忘记正急切等待他归来的“娇妻”啊！他不是为了爱情才牺牲自己的吗？当初哈莉要送他去转世，他还千万个不愿意，不想离开你呢。
艾薇忽然有所明悟，小扎不仅痛失前夫，大概与前夫的感情也出了点不小的问题。
“你继续说。”
“在一次驱魔行动中，约翰意外服食了恶魔之血。
是涅加尔。
涅加尔与琼斯的再次相遇，既是意外也不完全算意外。
在被送上起源墙前，涅加尔已经被哈莉坑得本源亏输。
脱离起源墙后，涅加尔急需血祭恢复实力，但因为天劫的存在，他又不敢大肆杀戮活人，只能到物质宇宙主动搜寻恶人。
而且他还特意在地狱打听过约翰的消息，知道约翰疑似转世重生。
唉，也怪咱们没注意保密消息，超凡界不少人都晓得约翰死在诡异母巢，疑似被哈莉送去轮回。
有了这条消息，在偶然碰到琼斯后，涅加尔立即确定琼斯就是约翰的转世。
然后针对琼斯兄弟的阴谋开始了。
约翰意外服食涅加尔的恶魔之血。
涅加尔打算通过恶魔之血浸染约翰身体和灵魂，进而掌控他的意志。
如果涅加尔能掌控约翰，他就能以约翰的身体暗杀琼斯。
成功了，他大获全胜。
即便失败，让琼斯意外反杀了自己最爱的兄弟，涅加尔更加快乐。
涅加尔的计谋很歹毒，可惜琼斯早已不是他印象中的菜鸟法师。
在约翰被控制之前，琼斯便发现弟弟的异常，并凭借双胞胎血脉相连，主动将他体内的恶魔之血转移到自己身上。
琼斯有处理恶魔之血的经验，哪怕他将涅加尔的精血吸入自己体内，也不会有太大问题。
但两个意外接连发生。
首先，涅加尔太痛恨琼斯，也太过无知。
就像他对哈莉如今的名声都将信将疑，对曾经随意拿捏的菜鸟法师，他更是态度轻蔑。
他竟然在琼斯主动吸收恶魔精血后，主动灵魂进入他体内，想要吞噬他的身体和灵魂。”
“哪怕转世重生，失去曾经的神灵法则，以约翰的魔法造诣，也不会被区区一个恶魔公爵吞噬灵魂。”艾薇道。
扎坦娜道：“没错，我们都很了解约翰，哪怕他身体开始恶魔化，哪怕他的惨叫中掺杂了恶魔的狞笑，他也不会彻底输掉。
但涅加尔不知道，他还在得意狂笑，说先吞噬琼斯的灵魂和魔力精华，再占据他的身体，让他眼睁睁看着‘自己’杀死兄弟，再屠戮姐姐一家，杀死年迈的父亲和疼爱自己的母亲，那样一定很好玩，很让他愉快。”
艾薇笑了，“这不是在刺激约翰吗？听了这话，约翰一定很愤怒，然后爆种反杀。”
扎坦娜也笑了，是苦笑，“没错，这话深深刺激到约翰，他泪流满面，痛苦悲号‘琼斯’的名字，干脆利落地砍下‘即将彻底魔化’的大哥琼斯的头颅。”
艾薇脸上的笑容凝固，“爆发的不是我们宇宙的约翰，而是他的同位体兄弟？可是，为什么呀？”
扎坦娜道：“琼斯很珍惜这一世的父母兄弟之情，他并没告诉他们自己乃转世之人。
他对弟弟约翰说，自己得到一个名叫‘魔女哈莉’的奇怪女魔法师帮助，才获得大量珍贵的魔法知识。
即便在平行宇宙的超凡界，魔女哈莉依旧大名鼎鼎。
所以约翰没怀疑过兄长的早慧与丰富魔法知识，他只是遗憾自己没能亲眼见到传说中的‘魔女哈莉’。
可约翰也仅仅认为兄弟运气好，不觉得他真的能抵抗恶魔公爵的灵魂占据。
毕竟当时琼斯已经将他体内的恶魔之血转移到自己身上。
约翰亲身体验过魔力收割的恐怖。
哈莉只是改革了魔法运行的规则，并没彻底更改魔力代价的基础法则。
若我们不认识琼斯，不知道他其实是个拥有丰富经验和多条神灵法则的老油条，甚至能施展厚皮神术，我们也会担心琼斯被涅加尔控制，不是吗？
换成普通人，绝对衰了。”
“约翰可不是简单一刀砍断琼斯的脑袋。
还记得不，琼斯故意欺骗约翰，说他的魔法知识来自‘魔女哈莉’。
哈莉可不止是‘魔女哈莉’，她还是天堂圣姑。
琼斯教了约翰很多神圣魔法。
事实上，为了不让约翰走上歪路，琼斯教导他的魔法都很‘正派’。
若非约翰的性格实在不适合做神职人员，我估计琼斯更想将他培养成圣法师。
甚至让约翰成为异界‘天堂山大教堂’的主教，未来有飞升天堂做哈莉下属的大好前程。”
艾薇皱眉道：“你到底想强调什么？”
扎坦娜道：“我不想强调什么，只是说清楚事实。
约翰的魔法之路和我们世界的约翰完全不同。
他掌握圣光魔法，还十分了解天堂与圣徒的规则。
他砍下兄长的脑袋，是宁愿自己承担弑亲之罪，也要让兄长的灵魂能上天堂。
因为琼斯这一辈子是个妥妥的好人。
在约翰眼中，他兄长甚至称得上完美，比圣徒还要圣徒，绝对够资格进入天堂。
亲手砍下最敬爱兄长的脑袋，约翰比谁都痛苦。”
“你似乎……很想为那个约翰开脱？”艾薇盯着小扎的眼睛，“你和他相处五年，发生了什么？”
“我……”小扎低下头，避开她的目光，良久才轻声道：“我和他睡了。”
“呃，有点震惊，但又有种果然如此、不出所料的感觉！”
艾薇愣了一瞬，然后眼底、脸上都有恍然之色。
之前她便感觉小扎怪怪的。
尤其是在说到异界“约翰”时，她语气和眼神都有点不对劲，还很喜欢强调他是“约翰”，而把原来的真约翰喊作“琼斯”。
仿佛只要人名还是“约翰”，她的爱便一直没有变。
仿佛约翰变成了琼斯，琼斯便不再是“约翰”。
“只睡了一次，昨晚睡的，今天一大早我便回来了。”小扎还想继续挣扎一下。
“哎，逃避解决不了问题。”艾薇叹道。
“我没逃避，我很清楚自己犯了个错误，现在我要纠正错误。”
“狼狈逃回来就算纠正错误？”
小扎双手抱头，两只手无意识地揪自己头发，“我是在起源倒塌后快一个月才过去的。
而涅加尔早在起源墙倒塌当日便恢复自由。
我去的时候，悲剧已经发生。
约翰砍下琼斯的脑袋，本来可以凭自身力量封印涅加尔灵魂的琼斯直接死了。
灵魂还被涅加尔收走，因为琼斯压根不是约翰认为的虔诚上帝信徒。
这辈子琼斯努力做个好兄弟、好儿子，却本性难移，依旧向上帝竖中指，对天堂吐唾沫。
约翰的‘圣光洗礼’魔法没能帮助琼斯灵魂飞升天堂。”
“约翰带着记忆转世重生，天堂只会当他是约翰，而不是‘好人’琼斯。
而且他身上有哈莉的轮回印，天堂和哈莉有约定，压根不收这类人。”艾薇道。
“我知道，琼斯也知道，但约翰不知道啊！
他只知道自己兄弟本身是个大好人，还曾得到‘天堂圣姑’的祝福，获得大量圣光魔法的知识。
是个好人，还有天堂掌权者的垂青，不该升天堂吗？
他还以为涅加尔即将成功夺取兄弟的身体。
如果他不立即做些什么，兄长的灵魂就要因为他而坠入地狱。
琼斯是为了救他才将恶魔精血抽入自己体内，才被涅加尔灵魂入侵。
他当时已经很绝望，只能强忍悲痛，流着泪砍下兄弟的首级，帮他灵魂飞升。
结果却是兄弟惨死，灵魂被桀桀大笑的恶魔掳进地狱。
他崩溃了。
曾经的约翰是绝对意义上的好青年。
后来他在酒精和杜萍中追求片刻的解脱，还研究大量邪恶魔法以寻找拯救兄长灵魂的方法……他变成了我们非常非常熟悉的约翰&#183;康斯坦丁。
我见到的就是带有浓浓忧郁和忧伤、有种让人心疼的破碎感却又让我极为熟悉的‘嬉皮法师’约翰。”
“浓浓忧伤，还令人心痛的破碎感……”
艾薇表情有点扭曲，身上还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不过，见到扎坦娜情绪低落，她还是忍着腻歪，安慰道：“小扎，你没必要自责，你忍了五年才犯错误，压根不是错误。
而且约翰本身也不地道。
他明明可以早点归来，却一直不回来，他先放弃了你。”
“我不是自责……或者说，我不感到自责，这恰是问题之所在。”小扎叹气道。
“呃，你是真的爱上了另一个约翰？不再爱我们宇宙的约翰了？”
“我不知道，现在也不想考虑这个问题，我只想先把琼斯救回来。”小扎道。
“琼斯……”
见鬼的琼斯！
艾薇心里嘀咕，嘴上道：“要救约翰灵魂一点也不难，只要哈莉归来，一天之内就能轻松搞定。
甚至不需要哈莉亲自出手，只要放出话去，地狱魔王会自觉把事情办好。”
“你现在能联系上哈莉不？”扎坦娜问道。
“可以找正义联盟帮忙传话，或者我们直接乘坐阿基米德飞艇去第二环找哈莉。”艾薇跃跃欲试。
她与哈莉分别多日，有点想念她了。
“会不会耽误哈莉的事？”
“刚经历过模范者危机，应该没什么大事。”
艾薇左右看了看，莉山庄园真的空旷了。
她和扎坦娜说了好一会儿话，连一个大活人也没看到。
“我打电话问一下……”艾薇犹豫了一瞬，又改口道：“我们去后山找上都，她闲得没事干，可以和我们一起去找哈莉。”
她一直沉浸在修炼中，没关心过最近的“多元宇宙大事”。
本打算打电话询问赛琳娜，又想起小猫忙着做CEO，八成也不太了解哈莉和正联的近况。
……
上都就在后山，艾薇和扎坦娜也不急。
两人一边聊天，一边顺着莉山小道步行前往后山。
走到山脚下，还没深入森林，她们忽然听到一阵凄婉的哭泣声。
两女心中疑惑，顺着哭声走了几十步，在一片花圃边缘，见到了“地狱魔警”吉姆&#183;戈登，和一个胖男人。
正在哭泣的人就是那个胖子。
胖子在哭，吉姆&#183;戈登却很警觉地察觉到有人靠近。
“喔，艾薇，小扎，是你们呀。你们来找芭芭拉吗？她一直跟随少年泰坦在宇宙边缘抢险救灾，好久没回来了。”
艾薇抬头往西边林子看了一眼，吉姆家就在这条小道的尽头，这片花圃是吉姆老婆开辟的。
“我听到有人在哭……你是哈维&#183;布洛克，我记得你，你哭什么？听说你举家飞升去了创世星，呃……”
话说到一半，艾薇忽然反应过来，眼前这个胖子完全有嚎啕大哭的理由。
在吉姆戈登去世之前，胖哈维已经成为哥谭警察局长，因为他投靠了哥谭教父哈莉。
也因为胖哈维过去经常去莉山拜会哈莉，艾薇才认识他。
后来集体飞升，胖哈维意外得到一枚神格，成为第一批地球新神，“局长哈维”便消失了。
与人间警察局长相比，肯定是创世新神更有前途。
“艾薇小姐，我哭不是因为我全家都死在创世星……呜呜呜，我家人全死了。”胖哈维说着说着再次泣不成声。
戈登有点尴尬，但脸上更多还是怜悯，“创世星惨剧早在起源墙倒塌时便发生，哈维很悲伤，但也不至于一直哭到现在。”
艾薇问道：“那他哭什么？”
全家死光光的挫折都经历了，还有什么事值得他再次嚎啕大哭？
戈登压低声音，“哈维委托我去地狱寻找他家人灵魂，我跑遍九层地狱，给每层地狱的判官送礼打托，到了今天终于确定九层地狱皆无哈维家人，所以他……”
“你不晓得？新神族的生命和神性精华都被帕佩图阿吸收了。”艾薇的声音也很轻。
“难道灵魂一起吸收？”
“不知道，但新神族灵魂不归上帝管呀。”艾薇道。
“只哈维有新神神性，他的家人只是住在创世星，并不完全是新神族。
而且即便搬到创世星做了新神，地球新神族依旧信仰上帝。”戈登道。
艾薇神色犹豫，道：“你问过哈莉没？我不太懂新神的事。”
“我好久没见过哈莉了。”戈登摇了摇头。
若哈莉还在，哪需要他挨个打托九层地狱的判官？直接问哈莉就行了。
顿了顿，戈登又迟疑道：“除了哈维，科波特也来找过我。他的情况和哈维有点类似，他父母也消失了。”
艾薇一脸嫌弃，“企鹅人简直是疯了！创世星环境优美，哈维将家人接过去，多少也算是享福。
可他把一大把年纪的爹妈接到酷烈如地狱的天启星，图的是什么？”
“科波特比你想的有门路多了，他甚至可以和黑暗精英谈笑风生。
他爹妈自然不会受罪。
事实上，他们在接受天启星黑暗源力浸染。
科波特希望爹妈也飞升成神，和他一起永生不死！”戈登道。
“企鹅人凭什么？黑暗精英不是很忌惮人类新神吗？”艾薇不解道。
“你想一想，为何科波特没死。黑暗精英担心人类新神取代自己，更惧怕哈莉哪天心情不爽利了，一巴掌拍死他们。
科波特有人类新神的身份，却依旧没放弃哥谭超级恶棍的事业，关键是他还认识哈莉。
他稍微影响一下哈莉对天启星的态度，就足以成为任何黑暗精英的座上宾。”
艾薇瞥了眼胖哈维，道：“我要找上都，大概接下来会去第二环带见哈莉，等见到她，我会帮哈维问一句。”
胖哈维连忙起身鞠躬，哽咽着道谢，“谢谢你，艾薇小姐。”
……
上都家的场景，有点出乎艾薇和扎坦娜意料。
百平米的大客厅里乌压压做了一屋子人，都是女仙女神。
除了“莉山歌舞团”的女神女仙，还有上都的亲戚：阿瓦隆湖中女仙。
“你们在做什么？”
“嘘，别说话，先看电视。”
艾薇刚进门，还一脸疑惑，便被边上的智慧女神雅典娜一把拉开——不让艾薇挡住自己等人的视线。
“看什么电视？”艾薇抬头望前方看去，然后恍然大悟。
露易丝的《模范者危机系列专题之微米人的灭亡》，正在播放。
“嘶～～～”下一刻，她还听到女神女仙们集体倒吸一口气，嘴里叽叽喳喳地感慨，“露易丝好狠辣的手段！曾经勤劳质朴的微米人，现在不仅堕落享乐，还让杜萍合法化了，难怪他们会完蛋！”
“露易丝？是我们认识的那个露易丝吗？她做了什么？”小扎刚回家，还有些懵逼。
上都从仙女群中挤出来，兴奋道：“露易丝可厉害了，她只凭嘴皮子，就搞定了微米人……哎，小扎，你回来啦，约翰在哪，他回来没？”
上都虽然也心系电视节目，却没忘记小扎的任务。
“琼斯……呃，约翰死了。”

第二千零三十章 第二启示
“约翰死了？是第二次轮回转世去了？”上都很震惊，也很关心渣康的情况。
“不，这次连轮回转世的机会都没了……”小扎没有用嘴巴长篇大论，直接心灵传音，将之前与艾薇的对话重复了一遍。
上都只用了几秒钟时间就消化完“约翰被约翰坑死”的故事。
“既然与地狱恶魔有关，还可能涉及天堂大天使，只有找哈莉了。”
上都心里有很多槽想吐，表情也非常扭曲，最终却也只憋出这么一句话。
首先，她心里很多话不适合在这种场合说，现场不仅有“莉山歌舞团”的女神女仙，她老家的“穷亲戚”也来了不少。
另外，她的确很关心老朋友约翰，但此时大局已定，人已死，灵魂已堕入地狱，再着急也没用。
而露易丝的系列专题节目她们等待了很久，也追更了很久，现在正好到了高朝部分，她更想先看完电视节目再谈其它。
她也是这么说的，“在异世界，约翰已经死亡好几年，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先看《微米人的覆灭》，这才是多元宇宙最大的新闻呢！”
小扎没有反对。
见到这么多女仙女神都眼巴巴盯着电视屏幕，她心里也十分好奇。
露易丝的专题节目依旧和往日一样通俗易懂……有详细的视频、有认真的解说，想不通俗易懂也难。
嗯，现在她们看到的视频都是露易丝在微米人世界的亲身经历。
露易丝的所见所闻，都记忆在她自己的脑海中，穹极号上的造物主科技可以将之提取出来转化为常人可见的视频信息。
不过露易丝在微米人世界度过了几百年，不可能将所有细节全部展现出来。
现在众人只能一边听着画外音解释，一边看微米人社会快速变迁。
小扎过来之前，微米人已经经历过“圣师露易丝”的自由思想启迪。
微米人开始追求自我价值和意志思想上的自由。
系列节目已经播出好几期，这段内容出现在第二期节目中，第一期只详细介绍微米人社会，帮DC宇宙人了解微米人的工作、生活，以及模范者强大的原因。
第二期才开始“微米人名记露易丝”的故事。
这一期节目中，地球人见识到露易丝从“微米人第一智障儿童”成长为“微米人第一名记”的热辣滚烫励志人生。
第三期从名记露易丝鼓动微米人民众造反失败开始，一直到她龙场悟道，在监狱里发展“自由意志之信徒”。
第四、第五期，讲述了露易丝思想和寿命延长对微米人社会的影响。
这是一个量变过程。
到了第六期才开始质变，第六期“圣师露易丝”转世归来，再次引导微米人进行社会大变革。
第一代圣师只宣讲自由意志、自我价值、反集体主义，没有直接干涉微米人的现实社会制度。
第二代圣师更直接，先是引导微米人“不要将工作当成自己的一生，工作是为了赚钱，赚钱是为了花钱，花钱是为了享受人生”，让消费与娱乐开始蓬勃发展。
之前微米人也有新闻和电视电影，但他们的新闻只是时政新闻，电影电视演员都是真正的艺术家；现在他们的新闻都是明星八卦、博眼球的肤浅热点，他们的演员从艺术家变成大明星，从展现艺术才华变成卖脸、卖人设……
摇滚、嬉皮士、嗑药、乱搞、堕胎、私生子、酒驾、追星、饭圈等等之前微米人社会从未有过的概念，开始频繁出现，并逐渐成为习以为常、无需大惊小怪的普通事儿。
当微米人开始享乐，“圣师露易丝”只需要提出一个“提前消费”的概念，微米人便立即豁然开朗、恍然大悟。
那段时间微米人的社会空前繁荣，他们不缺生产力和生产资料，完全有能力享受奢靡的高消费生活。
此时地球观众看微米人的社会，是带着浓浓艳羡情绪的。
看到视频中微米人高科技、高消费、高福利，他们仿佛看到了未来的自己：如果地球正常发展，在科技水平提升到宇宙第一梯队后，他们也会有同样的社会福利吧！
可渐渐的，地球观众……尤其是米国观众，感觉有点不对劲了。
微米人社会的发展越来越像他们地球人，尤其是地球米国。
在杜萍合法化后，微米人竟自我觉醒，先搞起了女圈，继而发展成多个姓别……此时二代“娱乐圣师”露易丝已经归西。
女圈真不是她搞出来的，因为露易丝真心觉得微米人男女异常平等，工作上、生活中、社会地位，没任何区别，都是社会的顶梁柱，都奋战在治疗模范者伤势的第一线，都有牺牲，而同等的工作也有同等的收入、同等的社会与家庭地位。
露易丝自己都没注意到，她生活在微米人社会两辈子，从未考虑过男女问题。
偏偏她自己都没注意，也没特意引导，她只将米国人的文化和生活方式教给微米人，微米人竟自发创造出姓别对立的社会问题。
露易丝到来之前，微米人只有同龄男女组合成家庭，现在不同年龄、不同姓别有几百种组合，还不一定组成家庭。
当然，露易丝除了亲自融入微米人社会的“圣师露易丝”身份，还有以更高视角旁观微米人社会发展的“外来观察者露易丝”身份。
作为圣师露易丝，她感觉微米人社会的发展很奇怪，有些变化她也搞不明白原因。
等她成为观察者露易丝，她看的更多更全面……比如，作为圣师露易丝，她只是社会的一份子，只能看到社会的一面，等她成为观察者，她近乎全知，知道了她开创的自由意志和私有神圣财产思想，创造了一个普通社会很常见、微米人社会却从未有过的怪物：资本！
曾经微米人以服务模范者为最高理想、最大荣耀，他们不缺生产力和物资，完全不在乎金钱利益，“资本”这一概念压根不存在。
当微米人开始追求自我时，他们需要物质支持，需要金钱购买，他们开始重视金钱。
追求并大量积累金钱，“资本”便悄然诞生。
在资本增长陷入停滞时，它们会自发寻找出路。
男女之前的冲突便是它们创造出来的一条广阔利润之路。
到了此时，微米人社会还能正常运转，微米人在继续治疗模范者的伤势。
露易丝也只是感觉微米人社会越来越像她生活的地球。
可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微米人与微米人之间竟发生了战争……
或许在她宣扬每个微米人都有权力用武器保护自己和家人时，在第一支手枪被发明时，现在的一切就注定了？
之前微米人压根没发明武器，哪怕他们之间发生冲突，也多用拳头解决。
“年幼者、年迈者、病弱者，难道没资格保护自己和家人？我们需要武器，武器才能让‘平等’与‘自由’成为现实。”
圣师露易丝的这声呐喊，帮微米人创造出第一支手枪，也创造了第一家兵工厂，为之后的军工产业开了个“好头”。
微米人的科技太先进，当他们研究杀人武器时，他们能摁下小小的开关，立即杀死整个模范者体内所有“敌人”；当他们研究生化病毒，能让所有存在量子链接的模范者体内微米人全部中招。
当然，微米人并不是全部死于内讧，战争终究有胜利者，哪怕惨胜。
只要给他们时间，他们可以迅速繁衍出足够填满所有模范者身体的微米人族群。
他们也的确那么做了，可他们新发展出来的微米人社会，竟然是一个个大帝国！！
帝国有皇帝、皇族，也有庞大的贵族和更加庞大的奴隶族群。
帝国皇族的第一使命是保护并延续自己的统治。
为模范者修复伤势？
呵呵，我可是大帝！
奴隶都能干的工作你让大帝干，那我做大帝还有什么意思？
他有这种想法很正常，贵族也该这么想。
奴隶呢？
——法克，老子已经是奴隶，奴隶的第一追求不应该是推翻奴隶主，重获自由，甚至取代贵族和皇帝吗？
帝国几经兴衰，直接把模范者给忘了。
大帝只考虑享乐与维护享乐的统治，奴隶只想着不再做奴隶，大家将微米人的“初心”都给抛诸脑后。
模范者恢复伤势的能力快速衰竭，当衰减到某个临界值时，他们体内自然分泌一种激素，瞬间覆灭了所有微米人世界。
无论他们是封建帝国，还是皿煮共和国，又或者纯粹弱肉强食、完全没有秩序的混乱地带，甚至部分依旧坚持微米人“先祖荣光”、努力为模范者修复伤势的“原始部落”，全都如冰雪落入湖水中，迅速消融无踪。
哈莉告诉震惊不已的露易丝：这是模范者的免疫系统在发挥功效。
一切福利皆有代价。
微米人并不是真的资源无限，他们的资源就是模范者体内的能量和养料。
当微米人只顾索取而不再工作时，平衡被打破，模范者体内的力量逐渐枯萎。
微米人并不只是修复模范者在战斗中受伤的器官。
战斗只是漫长人生中的一小部分篇章，更多时候模范者并没战斗。
没有战斗，不会受伤，微米人难道不用工作？
并不是，人类细胞每时每刻都在死亡，基因也会衰老。
微米人主要工作其实修复模范者基因和细胞，让他们永不衰老、永不疲惫。
充满活力的模范者能从战斗服、培养槽，或者直接从宇宙中抽取能量，维持自身活力——满足微米人所需之生产生活资料。
这个过程相当于普通人吃饭。
当微米人不再工作，模范者状态直线下滑，相当于普通人生病衰老，无法正常吸收“营养物质”。
如此持续下去，模范者早晚得死。
为了不被变成“吸血虫”的微米人榨干生命精华，模范者体内免疫系统会作出本能反应：在被微米人榨干之前主动消灭微米人。
毕竟微米人死了，模范者只是实力下降，性命还在，回头还可以重新注入“深层量子能”和新的“微米人种子”。
……
“毁灭微米人并非我最初的目的，我原本希望微米人能摆脱模范者烙印在他们灵魂和基因中的思维枷锁，让他们能享受自由。
身体、灵魂和思想全方位的自由。
有了自由的思考能力，才能有更高尚、更美好的追求。
比如，正义和希望。
我希望微米人能理解正义，并坚定站在正义一方，和我们宇宙人一起对抗‘毁灭’。
当他们明白什么是正义，以及正义的必要性，他们一定会反对模范者屠戮宇宙众生的行为。
微米人会成为正义联盟的朋友，会凭借共生关系与模范者对抗——只有模范者坚持正义，微米人才会继续全心全意为他们服务。”
《微米人之覆灭》节目的最后，露易丝重新出现在屏幕中，并为这期节目作总结。
她情绪有些低落，看着甚至有点憔悴，远不如之前系列节目完结时那样光彩靓丽、神采飞扬。
“这一结果虽然在现实层面成功阻止模范者，可它太过残酷，微米人也是人。
大家都看到了，他们有七情六欲，和我们宇宙人几乎没任何区别。
我很羞愧，我对他们做了那样的事。
过度的自由必然带来自私，最终自私的利己主义摧毁了微米人持续无数世代的‘光荣集体主义’。
我并没有否定‘自由’，也不打算宣传微米人的集体主义。
我只是……唉，我心里很痛苦，我做的一切只是将现实宇宙中的米国，完整复制到微米人社会。
米国社会虽有黑暗与堕落，可米国也诞生了正义联盟和绝对正义思想。
甚至还出现了银河上将这等伟大人物。
我想着米国能行，微米人也能行。
只要在微米人世界复制米国精神文化和社会制度，微米人也会像我们一样诞生正义思想，会出现‘微米人正义联盟’、‘微米人银河上将’。
事实证明我错了，可能我一开始就错了。
米国出现正义联盟、正义思想、银河上将，并非思想文化和社会制度导致的必然，而是一种很罕见、很独一无二的变异。
正常情况下，我们米国，乃至复制米国精神内核的国度，都将重走微米人堕落、腐化、毁灭之老路。
我爱我的国家，我不希望它成为另一个微米人世界，所以我希望‘微米人之毁灭’能成为我们永远的警示。”
心里惦记着约翰与琼斯的扎坦娜都惊呆了，“这话也能当众说出来？还是面对多元宇宙的‘露易丝专题节目’？”
艾薇也是小嘴微张、神色呆滞，“如果我没理解错，露易丝是在公开否定米国的核心价值观，对吧？”
“她的目的应该不是批判米国，你看她表情多么痛苦、多么挣扎、多么纠结……她见到了真相，却无法承受真相之重，但她又太爱地球和米国，想让祖国悬崖勒马，改过自新。”上都道。
“她或许爱地球，也爱米国，但她之所以坦言真相，是因为她无法违背自己的神性。”边上的智慧女神雅典娜插话道。
“神性？露易丝一个凡人，哪来的神性？”扎坦娜奇怪道。
艾薇也一脸疑惑。
倒是上都夫人闻言，脸上有了几分恍然。
雅典娜道：“虽然消息还没公开，但哈莉已经确定要收露易丝做自己的属神——传播真相与‘进步’思想的新闻之神！
就像超级恶棍中的天气巫师被她改造成‘五谷丰登之农神’，笛手成为乐神，病毒黄灯魔成为‘消瘟解毒之痘神’。
露易丝现在还没神性，可如果她没有足以凝聚成神性的人性，哈莉也不会收她。
而露易丝强大执着到足以转化为神性的人性，就是对真相、对新闻的追求。”
“露易丝的确是这种性格。”扎坦娜表情古怪，“所以她现在说的话，一定是深思熟虑、仔细确认过的真理……米国和学米国者，终将成为下一个微米人？”
智慧女神开动智慧之大脑，沉吟道：“微米人显然比地球人更加优秀，他们勤劳、善良、纯粹、认真、严谨……
如此优秀的族群，一旦走上米国之道，也难免举族毁灭。
远不如他们优秀的地球人，只怕——”
她没继续说下去，但大家都明白了。
微米人是一锅好粥，按照“米氏熬法”都能熬成一锅屎。
本就是一锅老鼠屎的米国，用同样的“米氏熬法”，结局只会更臭。
“会不会负负得正？极端罪恶之下，米国诞生了不少正义英雄。微米人坏得不够彻底，反而没机会诞生英雄。”上都道。
雅典娜摇头道：“若不考虑力量只看思想精神，微米人应该也出现过英雄。
奈何力量是理想的基础！
微米人的基因被限制死了，很难出现变异。
无数世代，只出现一例长寿基因变异，这正常？
露易丝的长寿基因明显是非自然的产物，说不得就是哈莉的手段。
毕竟没有长寿基因，后来的自由理念无法变成现实。
唉，微米人很可怜，始终只有英雄精神，从未诞生过保证英雄精神存活并传播开的超能力。
没有超能力，现实中的正联英雄要么浑噩度日，要么放弃理想，跪着向权贵们敬酒。
没有超凡的奇迹之力，只怕连银河上将都无法崛起。
当初哥谭巴厘街之战，银河上将穿着防弹衣依旧被GCPD打得遍体鳞伤，差点夭折。”
“但我们米国人有超能力，有魔法和变异等多种奇迹之力，所以米国之路不适合微米人，对我们米国、对地球，甚至对整个宇宙，却是最正确的道路？”扎坦娜道。
雅典娜瞥了电视屏幕一眼，沉吟道：“这肯定不是露易丝此时想要表达的意思。
她不惜当着多元宇宙观众的面，让全体米国人陷入尴尬难堪的境地，大概希望现实世界，尤其是地球人和米国人能从中汲取教训，做出改变。”
上都掏出手机，一边翻看评论，一边苦笑道：“尴尬难堪是真的，连我都在看节目的时候脸上火辣辣，做如针毡、如芒刺背、汗流浃背。
但吸取教训，做出改变，大概很难，大家都不觉得微米人能代表米国。”
“我们不是政客，也不是‘至圣先师’，看个新闻而已，没必要太较真。”艾薇只觉得新奇，连难堪尴尬的感觉都没有。
上都点了点头，主动将艾薇和扎坦娜带到门外，先用手机给正义大厅打了个电话，然后开启传送，抵达正义联盟指定的某个外星基地。
少年泰坦的星火接待了她们。
“即便有第二环带存在，多元宇宙也如同春日湖面的冰山，正在快速消融分解。
‘宇宙边缘’的概念每天都在更新。
或许之前某个星系距离起源墙很远，远算不上‘宇宙边缘地带’，如今也成为危险的宇宙边缘。
所以，抢险救灾的总部不能安置在某个位置固定的行星上。”
星火指着身下比地球还要庞大的金属造物，“这是菲尼特帝国提供的‘太空观察站’，主要用来监测伽马射线暴，现在捐献给了2932号扇区，用来存储救援物资，并临时安置失去母星的难民。”
“这里似乎有点人满为患……”
临时安置点虽然比地球都庞大，可上都明显看到外面的太空环境中挤满了各种型号的宇宙飞船，都没地方停靠了。
而太空观测站内部的甲板上，也堆满星际难民的帐篷。
“唉，我们现在不是在某个星球上救灾。在星球上救灾，灾民只是一城之民，现在受灾的是整个宇宙，灾民至少以星球为单位，有的文明甚至有几百、几千个宜居星，几万亿人口。
单单在2932号扇区，类似的救灾据点就有接近五千个，可依旧不够用。”星火叹道。
扎坦娜迟疑道：“这场灾难可不仅限于主宇宙，整个多元宇宙都在分崩离析。
平行宇宙也有这种规模的救灾行动吗？
只一个扇区就有五千个临时安置点，一个安置点比地球还庞大，这种动员能力，好强。
我在异世界时，似乎没感觉到有谁救灾……”
她在异世界待了五年多，似乎只记得悲春伤秋、男欢女爱了，差点都忘记多元宇宙在四分五裂。
那个世界压根没有危机的氛围。
星火傲然道：“凡是与英雄天堂有联系的平行世界，都有正联参与抢险救灾，但规模连主宇宙一个零头都不到。
我们有宇宙文明皆信服的‘银河上将’。
打着她的名号，区区米国大统领都能成为任何高等文明的座上宾，能一呼万应，几天内搞定‘宇宙救援大联盟’。
而且我们对毁灭危机的消息公开透明，让所有人都明白危机是什么、要怎么应对、希望在何方、失败了又如何……有了主人翁意识，团结协作自然水到渠成。
大家有钱出钱，有战舰捐战舰，救灾活动虽忙碌异常，却一直井井有条。
异界的正联把腿跑断了，把嘴皮子说破了，却连说服一个高等文明都很困难。”
异界英雄也想找外星高等文明组建大联盟，可惜他们压根不认识几个外星文明。
即便从主宇宙拿到“宇宙文明势力分布图”，找上门去，人家也不理睬他们。
那些异世界同位体文明压根没听说过正义联盟。
“唉，咱们主宇宙所救之人在平行宇宙的同位体，都悄无声息地凄惨死亡了呀！”说着说着，星火脸上的傲色逐渐被担忧和悲伤掩盖。
“如果我们一直这样被动防御，一直抢险救灾，能坚持到什么时候？”扎坦娜皱眉道。
“坚持到帕佩图阿坚持不住，她不露面，咱们有打死她的力量也没处可使。”星火道。
“除了等待，没别的方法了？”扎坦娜问道。
“有呀，我们还在等大全能宇宙巨手一族的反应，哈莉不是将模范者放出去了吗？他们早该到家了，就看判官怎么应对。”星火笑道。
“哈莉是怎么跟模范者说的？”扎坦娜好奇道。
“嗯，击败你们的人是露易丝&#183;莱恩。哈莉好像只说了这一句。”星火道。
“呃，这算什么？”扎坦娜愕然。
上都猜测道：“大概哈莉想说，连凡人露易丝都能击败模范者，判官大人你就别摆架子了，想做什么亲自下场吧。”
“我不知道，我也想知道。”星火耸耸肩，“你们不是要去找哈莉吗？帮我问一问。”
几人说了一会儿话，阿基米德飞艇便在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中缓缓降落。
“正义联盟万岁，赞美银河上将！”
“啊，群星在上，我终于见到传说中的阿基米德飞船了。”
“阿基米德，阿基米德～～～”
临时安置点的外星难民很疯狂，用各种语言朝阿基米德叫喊，激动向小飞艇挥手，还有人唱歌跳舞。
安置点外围的难民飞船，也点亮星空灯，向阿基米德飞艇致敬。
“他们在干什么？”上都、扎坦娜、艾薇都惊诧莫名。
星火大概见过很多次类似场景，只面带骄傲的微笑，并没太过惊讶。
“嘿嘿，这里是救灾据点，你觉得灾民都是被谁救回物质宇宙的？”
上都恍然，“连母星都失去了，他们必然滑入第二环外围，即将堕入大全能宇宙。
那种无比绝望的情况下见到阿基米德飞艇，必然印象深刻、感恩不已。”
“哎，若不是家里来了亲戚，我也会加入救灾队伍。”她有些感慨，也有些羡慕忙得累死累活、大半年不见踪影的超级英雄。
他们都在做世上最有意义的事。
……
阿基米德飞艇很忙，没有留在原地享受万众欢呼，载上扎坦娜三女，“嗖”的一下消失在宇宙尽头。
此时驾驶阿基米德飞艇的依旧是卡萝尔。
她径直将三女送到“天涯海角陨石星”，并递了三个银色大扣子给她们。
“这里已经算大全能宇宙环境，离开飞艇，你们的衣物首饰会立即光化消失。”
她特意看了上都和扎坦娜一眼，“没有神躯的凡人，甚至会身体、灵魂一起光化消失。”
精华会再拉胯，也都是宇宙巨头，小扎、上都、艾薇比他们差远了。
艾薇勉强还算神灵——她之前变成一截木头，神性神格都被怨妪收割，神位很勉强。
小扎只是大宗师，上都废功重修，都是凡人。
“这是什么？哎呀～～～”
三女刚接过银色“大扣子”，它们便化为银色的流质，沿着她们的手指往皮肤各处蔓延。
眨眼间，三个女人变成三个“银人”，体表覆盖一层银色的“皮衣”。
倒是很显身材，“皮衣”之下的凹凸有致，一览无遗。
“这是从模范者身上扒下来的大全能宇宙太空服，你们先用，用意念控制它们。回去的时候我会过来接你们，你们将它们脱下来还给我。”卡萝尔道。
“我还以为哈莉现在牛掰了，端着面子，戒掉搜刮敌人本源与财物的旧习惯，完整放走了模范者呢。”
上都上下打量自己的身材，不多久便掌握了精神力控制衣服的法子。
“你放心，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哈莉依旧和过去一样‘勤俭持家’。
她只放走了一批模范者，留下了能留下来的一切东西，模范者的母舰最后只剩个空壳子。
若不是没有母舰，那群模范者压根回不去，哈莉连母舰都不会交出去。”卡萝尔表情古怪道。
“哎，这才是我们熟悉的哈莉呀！”
舱门打开，三女蹦蹦跳跳离开飞艇。
她们刚落地，还没适应新环境，卡萝尔也没来得及离开，几条白花花的身体忽然从远处一栋不起眼的石屋中跑出来。
他们速度很快，一边朝大全能宇宙的方向狂奔，一边激动大喊，“哈莉，我们收到启示了，判官大人终于给了我们新的指令。
现在‘第二启示录’揭晓，新的天命和天命之人出现啦！
这次不会再出现意外，毁灭危机一定会被终结。”

第二千零三十一章 新的天命，创世神力戴安娜
“呀，变态～～～”
精华会一众人终于再次获得判官启示，十分激动、十分忘我，也十分奔放。
刚刚来到天涯海角陨石星的扎坦娜三女，却是骤然见到一群赤果果的人出现在面前，还如此狂放不羁，被吓得一个个失声尖叫。
艾薇和扎坦娜还想伸手捂脸，抬起手才发现自己穿着银色太空服，不需要捂脸。
上都也在叫，但只是吹了一声口哨，便聚精会神、津津有味地挨个扫视裸体人的上下半身。
重点盯梢陌客。
她已经将人认了出来。
“啊，你们——”
都被叫“变态”了，精华会众人当然发现了还没离开的阿基米德飞艇，和降落在飞艇边上的三个女人。
他们起初很尴尬、很愤怒，某些人在一瞬间甚至又想杀人灭口，但他们很快恢复淡定——强装淡定。
“你们怎么来了？”天父双手叉腰，不仅坦然，表情还保持几分往日的威严。
上都上下打量他，表情有一点失望。
四块腹肌的大肚子和大白屁鼓都能看到，但他身上毛发过于浓密，像是头发，很长，很杂乱，遮住了关键部位。
嗯，经历过上次曝光风波后，精华会也找到了应对之策：衣服会迅速光化消失，但依旧充满活性的神力毛发和身体一样，光化消失的速度很慢。
其实强大如赫拉、天父、陌客，身体都散发微光。
每时每刻都在光化消失，只是光化反应很慢，短时间内的光化反应不会影响到他们的生命。
“我们来找哈莉，你们继续。”上都道。
接着她还偏过头，“悄悄”向身边两女解释道：“就像之前卡萝尔说的，这里已经是最接近大全能宇宙的地方，别说衣服首饰，连人都会光化消失，你看他们都在发光。”
“你也第一次来，倒是很镇定从容。”艾薇惊奇道。
“你最近一直在修炼，都没看露易丝的系列节目？”上都诧异道。
艾薇惊讶道：“节目中还有衣服光化消失的剧情？”
上都瞥向精华会，笑得意味深长，还有点猥琐，“不仅有剧情，还有视频呢。”
精华会一众人又开始咬牙切齿。
“他们为什么不穿模范者的太空服？”扎坦娜问道。
上都也想这么问来着。
之前没衣服只能光着身子感悟判官启示，虽然不堪入目，却能理解。
可现在连她们都有大全能宇宙太空服，他们为何光着身子躲在石屋里？
一群人躲在石屋里，还赤果果的，鬼知道他们在里面做什么？
“可能因为模范者身份特殊，他们是判官特使，而精华会又对判官极为‘敬重’，不愿使用从‘判官特使’身上抢劫所得的战利品。”
虽然想法有点龌龊，可上都依旧根据“精华会系列专题”中的内容做出理性且正面的推测。
老沙赞没忍住，瞪了她一眼，道：“我们当然尊敬雄鹰判官，但我们又不是迂腐的蠢货。
能有衣服穿，谁愿意光着白花花的身子让你们指指点点？
哈莉说我们是‘高人’、是超凡巨头，又不需要时刻穿梭在第二环带之间，一直驻留此处，不会误入大全能宇宙，也就不需要全能宇宙太空服。”
“喔，太空服都交给第二环带抢险救灾的正联英雄了。”上都恍然，然后瞥了眼他黑糊糊、臃肿丑陋的身子，心里嘀咕：你都没半点自觉吗？还白花花，还让我们指点……我看了都觉得恶心，你还是变回神器本形吧！
她在用异样的眼神瞥老沙赞，老沙赞也在用异样的眼神看她们。
她们都不是超级英雄，却都有一套全能宇宙太空服。
——可恶啊，哈莉就是在搪塞他们，不想送太空服给他们。
“你们怎么来了？”
真是想啥来啥，老沙赞刚在心里埋怨哈莉，哈莉便瞬移般出现在三女身边。
“哈莉！”三女很兴奋，“我们来找你——”
“哈莉，我们终于感悟到雄鹰判官的‘第二启示录’啦！”
三女还没说完，老沙赞和天后赫拉异口同声，将她们打断。
“喔～～～”哈莉瞥了精华会一眼，又转过头去看三女，最终目光落在扎坦娜身上，“你回来了？约翰现在什么情况？他该不会出事了吧？”
若非遇到变故，小扎不会只一个人，更不会急着过来找她。
“哈莉，雄鹰判官又向我们传来启示，新的天命、新的天命之人，都已经出现！”天父激动且大声叫道。
老实说，在见到哈莉之前，扎坦娜心里有无数话、无数复杂情绪想要宣泄。
可这会儿被一群裸者目光炯炯地盯着，她浑身不自在，也没了述说的心情。
“哈莉，关乎毁灭危机的正事更要紧，约翰的确出事了，但不急。”她说道。
哈莉撇了撇嘴，似乎有点不以为然，还有点不屑。
“除了启示，还有没有别的话？”她问道。
天父表情疑惑，“启示不是最重要的事吗？还要有什么话？”
“判官派模范者来多元宇宙搞事，现在我们将模范者击败并且礼送出境，判官就没话说？不打算给我们一个交代？”哈莉道。
——衣服和武器都扒光了，模范者母舰也只剩个空壳子，连三台“全能宇宙引擎”也仅剩一台，你还有脸说“礼送出境”？！
天父心里吐槽，表情严肃道：“当时你不是拷问过模范者司令官大人吗？
模范者并不是真的残忍嗜血，一心只想毁灭我们的宇宙。
他们摧毁地球，是为了加速多元宇宙的毁灭，进而释放出更多的创世神力。”
进入dc多元宇宙的模范者有一个小型兵团，还有一艘全副武装的“大全能宇宙战列舰”。
但出现在宇宙人面前的模范者只有三十多个，余下之人还在培养舱内做适应性调整，没来得及露面便痛失微米人，全部被哈莉俘虏。
哈莉对奥伦星系内的三十多个模范者很冷酷，都没问话，直接打杀，因为那批模范者只是下等兵。
能拷问他们的队长，为什么要与杂兵打交道？明显队长知道更多，母舰上记录的信息也更全面。
“模范者不是空手而来，离开时也不是空手而归，他们的战衣、武器留在我们多元宇宙，却带走了我不少的祝福。
嗯，对雄鹰判官和巨手一族的祝福。
回到巨手一族后，模范者肯定不敢知情不报，不将我的‘祝福’转达给雄鹰判官。
得到我的‘祝福’，雄鹰判官就没半点感受，没一句话想对我说？”哈莉道。
“雄鹰判官做出反应了呀，他不是立即向我们传达了第二启示吗？”赫拉道。
“谁在乎什么第一、第二启示？帕佩图阿不是根源性的问题，我想要的是巨手一族对我们多元宇宙的表态：愿不愿放手，让我们自由发展！”哈莉沉声道。
上都担忧道：“你让模范者传达的‘祝福’，真的是祝福吗？
威胁之言大概对超脱者一族没效果，他们一定会把你当成井底之蛙，对你的警告不屑一顾。
就像人类不会在意脚下蝼蚁的想法。”
哈莉还没说话，艾薇就笑了，道：“你还不了解哈莉？无论她内心多骄傲，在面对未知强者时，都会尽量做出谦卑的伪装。
我敢说哈莉对雄鹰判官的称呼一定是‘雄鹰老哥’或‘雄鹰大哥’，然后自称‘小妹哈莉’，言辞间极尽亲切，仿佛他们是亲兄妹。
等未来哈莉威震大全能宇宙，彻底发达了、牛掰了，才会改口喊他‘雄鹰’。
若两者关系不太好，大概还要降格为‘雄鹰小老弟’。
总之，在见风使舵、人情世故方面，你完全不用担心哈莉。”
天父浓眉微皱：为什么他感觉有点熟悉呢？
哈莉摆手道：“艾薇，你小瞧我了，我还能做得更好。”
艾薇惊讶道：“还能比‘雄鹰大哥’更好？那是什么？”
哈莉朝精华会抬了抬下巴，“我强忍不适，模拟了精华会的三分风采。”
“哈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精华会怎么了？”天父不太高兴。
“你们对雄鹰判官是什么谄媚的态度，不需要我多说，大家都看在眼里。
我终究不如你们，不是能力不足。
无论你们多下贱，我都能用情感幻人100％模拟出来，奈何我‘心境’不够，自己无法容忍自己的恶心，顶多发挥了30％的实力。
但我猜想，以我的实力模拟你们三成谄媚之神功，已经足以称霸巨手一族。
实力越强之人，内心越骄傲。
或许有巨手仆从比你们还要不堪，但在与我同档次的强者中，能展现你们三分风采的，大概只我一个。”哈莉唏嘘慨叹道。
精华会一众人都表情扭曲，有愤怒难堪，也有尴尬和懊恼。
被哈莉这样说，他们当然不高兴，可哈莉并不是唯一批评他们过于谄媚的人。
当时在奥伦星系，不仅露易丝记录了他们向模范者下跪讨好的全过程，正联和奥伦人舰队，也都看在眼里。
现在新闻已经传播开，认为他们谨慎小心识大体的观众不是没有，可觉得他们过于自我矮化的观众更多。
大家已经达成共识，不是哈莉一个人在“抹黑”他们。
比如现在。
只听说哈莉发挥精华会的三分风采，上都便立即放下对哈莉是否足够“谦逊”的担心，还惊讶道：“哈莉都如此逢迎巴结了，雄鹰判官依旧没有给你单独留言？的确有点过分。”
陌客道：“或许判官想亲自对哈莉说，毕竟精华会只负责毁灭危机，不负责巨手一族的外交。”
赫拉立即点头道：“八成就是这样。我们先完成判官第二启示录，等毁灭危机结束，再考虑外交事宜。”
“新的天命之人是谁？”上都好奇道。
赫拉瞥了她一眼，眼神中有轻蔑也有不耐烦。
“哈莉，关于第二启示录，你当然够资格知晓，我们万万不会向你隐瞒，但闲杂人等还是避开为好。”她说道。
“不用避开任何人，也无法隐藏。等会儿你们还要参加露易丝的专访直播，将这件事广而告之呢！”哈莉道。
“不行，不能直播，更加不能广而告之！”赫拉激动道。
陌客也严肃道：“哈莉，我明白你的担心，但现在我们在天涯海角陨石，此时此地只有我们几个人。
只要我们不进入宇宙内部，帕佩图阿永远不会知晓第二启示的内容。”
哈莉摆摆手，道：“我说第二启示无法隐藏，不是指无法对帕佩图阿隐藏。
你们该不会这么快就忘记模范者来咱们多元宇宙的原因了吧？
或者，雄鹰判官没在第二启示录中警告你们？”
精华会一众人都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警告我们什么？你已经知道第二启示录的内容？”
哈莉道：“我不知道第二启示的具体内容，但大概能猜出天命之人必须做什么。
无论天命之人是谁，无论判官对天命之人有何安排，天命之人都必须获得创世神力。
要如何从濒临毁灭的多元宇宙中抽取创世神力？
模范者给出了一条道路——加速摧毁多元宇宙，进而加速回收创世神力。
而本该代表毁灭的帕佩图阿，此时却没走这条毁灭之路。
她开启了信念之战，要和正义联盟争夺多元宇宙众生之信念。
毫无疑问，在赶走模范者之后，我们不能重走毁灭多元宇宙的老路。
我们也只有信念之战一条路可走。
要打信念之战，怎能不公开天命之人的身份和使命？
不让大家知晓他的存在，怎么争取众生发自内心的支持？”
众精华会成员露出思索之色。
半响，陌客对同伴道：“或许，哈莉是对的。判官虽没明着警告，我们自己也该明白理念之战的必要性。”
哈莉有些惊讶，“难道我还能错？难道判官还为天命之人准备了第三条获得创世神力的道路？”
天父道：“有一点你猜对了，无论天命之人是谁、要做什么，她必须先获得创世神力。”
说到这儿，他脸上不由自主露出骄傲和自豪的神色，“但你还是小瞧了雄鹰判官。
他的A计划并没彻底失败。
终极监视者被帕佩图阿击溃的瞬间，鹰女体内的创世神力便被转移走。
嘿嘿，当时我们不知道创世本源被转移到何处，现在我们得到了启示。
而且第二启示录还赋予我们精华会新的权能，我们可以一瞬间将那股创世本源转移到第二启示录的天命之人体内。
不需要信念之战，不用摧毁多元宇宙。”
“扯淡，如果不需要摧毁多元宇宙，模范者来做什么？”
哈莉心中一动，若有所思道：“模范者应该是服务于第二启示，他们摧毁多元宇宙，释放出来的创世本源被转移到隐秘处，与鹰女体内的本源汇合一处。
毕竟只凭鹰女体内的本源，A计划已经彻底失败。
若要更换B计划，必须得加码。
只凭A计划剩余的资源肯定还得失败，判官再蠢也明白这个道理。”
赫拉道：“终极监视者计划之所以失败，全怪鹰女！
我们已经告知模范者这一事实，模范者也必定转告判官这一事实。
判官知道他的计划很完美，不缺资源，只是天命之人没选好。
现在换了天命之人，只凭原来的创世本源足以完成封印帕佩图阿的天命。
咱们不用打理念之战，也不用坐等多元宇宙继续毁灭。”
“胡说八道！终极监视者计划失败，与肯德拉没任何关系，全怪你们精华会傲慢自大、欺下媚上。”卡萝尔忍不住了。
她以为上都三女要等待很久才能见到哈莉，打算放下她们后就先离开，过段时间再来接她们。
结果精华会得到新启示，哈莉立即出现，卡萝尔好奇新启示就没离开。
“哈莉，你有没有对模范者总司令解释过这件事？千万不能让精华会污蔑了肯德拉。”她对着哈莉喊道。
“这种解释有什么用？对判官而言，精华会和肯德拉都是‘dc宇宙人’，没多大分别。
若他有怒气，不会因为坏事的人不同而有所改变。”哈莉道。
“可他们不要脸，在甩锅肯德拉！无论判官有没有改变，对正义而言，真相很重要。”卡萝尔叫道。
赫拉面有傲色，淡淡道：“你不必替鹰女狡辩，没用！
雄鹰判官再次将启示托付给精华会，并赋予我们直接操控创世本源的权能，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狡辩？”卡萝尔气红了脸，怒道：“我看是雄鹰判官瞎了狗眼！”
“你敢亵渎‘起源’？”好几个精华会成员怒气勃发，气势全开。
“你们敢在我面前撒野？！”
哈莉眼中有银色的DC之印一闪即逝，身上始终没散发出半点力量气息。
“噗通～～”赫拉、天父步伐踉跄，差点摔倒，老沙赞却结结实实趴在了地上。
小蓝人甘瑟也摇摇欲坠，表情震惊地看着哈莉。
他知道哈莉有“上帝下凡”和DC之盾，但他想不到它们能对纯粹的心灵之力也有极大压制。
之前“上帝下凡”只表现出对情感能量的效果，并没干扰小蓝人的心灵之力。
获得总合体后，最低的基础力防御等级也有8级，DC之印近乎完整，也几乎达到防御“dc宇宙一切非外来之原生力量”的效果。
诞生于dc多元宇宙，不是像曼哈顿博士那样的外来者，无论什么力量，都会被联结防御网络防御。
小蓝人的心灵之力属于dc原生力量，还是奇迹之力，会被DC之印严重影响，而这在DC之印完整之前从未出现过。
“有话好好说，现在雄鹰判官又不在这儿，骂他、讨好他，他都看不见听不到。”哈莉淡淡道。
甘瑟嗓子眼干涩，只一瞬间，他又恢复如初，精神念力活泼有力，仿佛之前的虚弱与失控都是幻觉。
“哈莉，至少目前来说，天命之人的身份并不需要暴露。”陌客道。
艾薇疑惑道：“陌客，你们在纠结犹豫什么？
现在不是帕佩图阿占据优势，她想杀谁就杀谁。
现在哈莉是老大，哈莉想杀谁、谁都不敢露面。
即便天命之人身份暴露，又如何？
帕佩图阿找上门，不正是我们希望看到的吗？
或者，天命之人能锁定帕佩图阿的位置？
若是如此，更加不需要保密了，我们立即找到天命之人，立即追杀帕佩图阿。”
陌客表情一僵，再次拿眼去看精华会同伴：艾薇似乎说得很有道理呀！
天父依旧表情纠结。
虽然艾薇的话有道理，可直接说出来，还公开直播，“第二启示”立即失去神秘感，没有神秘感也就没了神圣感，似乎显得过于low了。
赫拉叹了口气，怏怏道：“天命之人是神奇女侠戴安娜。”
“第二启示的天命之人是戴安娜？”卡萝尔、上都几女嘴上在惊呼，心里却不怎么震惊。
第一天命之人还是鹰女呢！
鹰女都能做天命之人，戴安娜为什么不行？
仔细想一想，她们虽没猜到天命之人是谁，似乎并没怀疑过天命之人是地球之外的纯粹陌生人。
“戴安娜……”哈莉想了想，问道：“鹰女有雄鹰判官的翅膀，堪称‘判官之女’，戴安娜有什么特异之处？”
陌客沉吟道：“无论鹰女还是监视者，都与判官关系密切，算不得纯粹的‘宇宙人’。
第一启示由判官掌控，第二启示判官将命运交还给了宇宙土著。
在现在的宇宙土著中，大概戴安娜被认定为最优秀的那个人。
哈莉你不是不够优秀，你是优秀过了头，判官不敢将自己的本源之力交给你。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你不能代表正义理念，而天命之人需要用正义理念激发判官本源的正义属性，进而封印或彻底击杀毁灭之母。”
上都道：“老实说，判官不选哈莉才是正常的。
将本源之力交给‘魔女哈莉’，只想一想就觉得疯狂。
判官对我们的多元宇宙肯定不是一无所知，不会脑残或发疯。”
哈莉瞥了她一眼，道：“判官对我们不是一无所知，那他知不知道戴安娜是‘魔女哈莉’的神眷者？”
“呃，你可以通过收割神眷者来收割戴安娜体内的创世本源？”上都呆了呆，表情古怪道：“或许创世本源能压制魔力代价的规则？
毕竟是创世神力，能统御一切力量，而魔力只是众多基础力量中的一种。”
“试一试就知道了。”哈莉笑道。
“不能试！”天父急忙忙道：“哈莉，千万别试，失败了还好，万一你成功窃取判官本源，导致第二启示录功败垂成，雄鹰判官必然勃然大怒。”
“我只试一下，即便成功，也不会将戴安娜本源抽干。你别忘了，之前总合体是谁送给你们的。”哈莉道。
“唉，之前判官本源对你没用。若你连戴安娜驾驭判官本源的天赋能力一起收割，你恐怕会经受不住创世本源的诱惑。
你还是从根源上断绝隐患，不要过度考验自己为妙！”天父柔声劝道。
“你太小瞧我了，区区判官本源，也配考验我？”
哈莉转向阿基米德飞艇，道：“卡萝尔，你赶紧将戴安娜喊过来吧。”
“你不能瞬移到她身边，将她带过来吗？”卡萝尔道。
“我能，但她这会儿和很多难民在一起，我不方便露面，而且我自己也有事要做……”哈莉看了扎坦娜一眼。
卡萝尔也看了扎坦娜一眼，心里明白了。
……
“……都是我的错，我分不清自己要找的约翰和眼前的约翰。唉，到现在为止，约翰都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呢，还只以为我是他兄长的前女友。”
小扎很坦诚，不仅将渣康的事故详细讲述一遍，连自己给他带绿帽子的事也没瞒着。
哈莉笑道：“你不用太过在意，约翰压根不会在意这种事。”
“他那么在意小扎，怎么会不在意小扎移情别恋，爱上自己的同位体？”上都怀疑道。
“他若十分在意小扎，早在掌握第一个天堂神术后，立即向我传讯，呼唤我去接他回来了。”哈莉道。
达克赛德独一无二，不存在同位体，可每个平行宇宙的正联都会遇到达克赛德，有的平行宇宙超人或蝙蝠侠还活活打死了达克赛德。
这是因为八大神域在每个平行宇宙都有投影。
平行宇宙的天堂神术只能联系到对应此世界的投影天堂，但渣康身份特殊，他只要联系平行宇宙的投影天堂，主宇宙的哈莉一定能收到信息。
渣康都三十多岁，再次混成魔法老油条，却连一条信息都没发，很显然他并不打算回归主宇宙。
主宇宙的人与渣康分别大半年，印象中渣康还对小扎恋恋不舍，可对渣康本人而言，小扎已经是三十多年前的记忆。
渣康对小扎的感情，与上都等人以为的渣康对小扎情感，两者之间不能画等号。
尤其是转世之后，老扎对渣康灵魂的扭曲——爱护小扎，愿意为小扎牺牲一切——已经彻底消失。
这是哈莉坚持送他转世的原因之一，也是渣康情变的原因。
当然，渣康不一定移情别恋。
哈莉紧接着又说道：“当然，我并不是说约翰不再爱小扎了。
我敢说这辈子约翰并没与某个女子深入交往，对吧，小扎？”
小扎木着脸道：“他活了三十多年，有过十几个男女朋友，只是都不长久。”
“竟然有十几个，约翰真是个渣男。”艾薇骂道。
上都自己不是好鸟，对朋友的要求也不严苛，“他一个正常男人，不可能几十年守身如玉。”
哈莉叹道：“一切魔法皆有代价。轮回转世的代价就是容易沉浸在新的人生，忘记自己的前世。
或者说，将眼前的现实当做真实，记忆中的上辈子则当成梦幻。
尤其是这一世满足了约翰上辈子最大的遗憾——伐木累！
眼前的母亲如此温柔，他本能会将没有母亲的残酷世界和记忆藏入心灵角落。
越是享受当下，越是难以割舍当下，越是容易遗忘过去。
但我相信在他内心深处，依旧记挂着我们这些朋友，也惦记自己的爱人，也就是你，小扎。
只是他太贪念眼前的美好。
就像冬天里被窝中的我们，哪怕醒来，依旧想缩在被子里，对自己说——再等几分钟。
他一遍遍对自己这样说，最终害死了自己。”
“不过他也是活该，哈哈哈，经常坑害别人，这次终于被别人……呃，坑他的不是别人，而是他自己。
也不对。
他现在是‘琼斯&#183;康斯坦丁’，拥有坑队友属性的是‘约翰&#183;康斯坦丁’。
果然是因果报应，连他自己都抵抗不了‘约翰&#183;康斯坦丁’坑杀队友的debuff，哈哈哈……”哈莉越说越开心，最后忍不住畅快大笑。
上都瞥了她一眼，若有所思道：“约翰越爱现在的家人，越淡化对小扎的情感，一旦知晓小扎和弟弟好上，感受到的伤痛越小……说不得他会十分满足、十分真诚地祝福小扎和弟弟。
自己最爱的两个亲人走到一起、永远幸福，约翰也会无比高兴。”
哈莉嘴角抽搐，我特么只是说胡话安慰小扎，你还当真渣康天生的牛头，不会愤怒不会痛苦？还十分满足地祝福两人？
“咳，小扎，你快五十岁，约翰两辈子加起来都八十多了，感情上的事，你们自己把握。
现在的关键是将约翰灵魂从地狱捞出来。
脱离地狱苦海，他轻松。
你心里没了负担也轻松，我们这群老朋友也放下担忧。”哈莉看着小扎道。
小扎轻轻点头，“只要救回约翰灵魂就成，我们感情的事儿不需要大家操心。”
哈莉拉过来她的右手，用自己手指在上面写了个“敕”。
“敕”字看起来平平无奇，可每一笔每一划都隐藏了一位地狱初堕者魔王的真名。
她写的时候没有任何异象，写完后也没留下任何痕迹。
可她对小扎道：“你也看到了，‘判官神力女侠’随时可能被卡萝尔带过来，我恐怕无法亲自去地狱找约翰了。
不过地狱是我的地盘，救约翰只是小事一桩。
你拿着我的‘手令’，进入地狱之门后举起右手喊一声，自有恶魔帮忙把约翰灵魂带到你跟前。
对了，去接约翰之前，先叫上查斯和里奇。
嘿嘿，里奇运气不错，他正好就在地狱之门附近。
查斯的话，你打他电话，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天堂之门不仅关闭，还被哈莉挪移到第二环带隐藏起来，天堂之门外的英雄岛只能再次转移到地狱之门。
为了保证地球用户的“守户犬”系统正常运行，原本放在天堂山的守户犬总数据库也搬到了英雄岛。
而量子法师里奇就“住在”守户犬数据库内。
“查斯是约翰那位开出租车的朋友，查斯&#183;钱德勒吗？”小扎一边打量自己空无一物的手掌，一边问道。
“嗯，就是他，不过他现在不开出租车了，在太阳系太空港开太空飞艇出租车。”哈莉道。
查斯是哈莉的老朋友，也是当年“康斯坦丁小队”中除哈莉和渣康之外仅剩的幸存者，唯一没被渣康坑死的好朋友……呃，不对，现在渣康已经死掉，自己被“自己”坑死。
查斯成了哈莉之外唯一幸存者。
原因不是查斯幸运……当然，作为哈莉朋友，查斯这些年足够“幸运”。
不幸运也开不起太空飞船出租车了。
但他能逃过渣康坑杀队友的诅咒，是因为他早早金盆洗手，彻底退出魔法圈。
即便哈莉发达了，查斯依旧坚持过默默无闻的普通人生活。
即便是查斯女儿，也是十岁时，偶遇哈莉主动去查斯家探望老朋友，才晓得自家老爹竟认识大名鼎鼎的银河上将。
如此低调质朴，是他安稳活到现在的主要原因。
不过现在哈莉彻底牛掰了，他不需要低调了。
“叫查斯和里奇做什么？难道寻找约翰还需要什么特殊的精神魔法？”小扎疑惑道。
“不……”哈莉忍住笑，摇头道：“我只是觉得独乐乐不如众乐乐，遇到开心事儿不能自己偷偷乐呵，要和朋友们分享，大家一起欢笑。”
小扎不解，“约翰获救的确算好事，可他如今堕入地狱，只会让朋友们担心呀。”
“你理解错了，约翰终于遭报应堕入地狱，就是大家喜闻乐见的好事儿。”
哈莉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道：“小扎，你尽管去找里奇和查斯，他们一定非常乐意陪你去地狱。”
小扎表情扭曲。
——你们这算什么好朋友？
她又看了眼手掌心，放出精神力感知片刻，问道：“你写了什么手令？我什么都没看到。”
哈莉又笑了，笑得很得意，“小扎，过去你一直是‘青年一辈第一女法师’。
我呢，只能做个可怜巴巴的厚皮武者。
你能使用各种各样炫目且神妙的魔法，我只会使用代价魔法。
可今日不同往日啦，如今我是魔法之神！
我随手使用玄妙魔法，你完全看不明白，才是现在和未来的常态。”
小扎嘴角轻轻抽动几下，道：“没想到你会这么在意这件事，我是不是应该感到荣耀？”
“倒不是很在意，只是碰到机会了不顺便装一装，太可惜了。”哈莉笑道。
“我要喊什么咒语来驱动魔法？”小扎问。
“让我想想……“哈莉歪头想了想，道：“‘圣哈莉在此，还不速速过来拜见’如何？”
“咒语还能临时编写？”
“这魔法还是临时创造出来的呢。”哈莉道。
小扎无语的同时也感慨非常。
当年一脸震撼地看着自己一言召唤雷电雨的麻瓜哈莉，她还记忆犹新，仿佛就在昨天。
似乎没过去多久，麻瓜哈莉已经变成她无法理解其境界的魔法之神。
“第二环带能使用魔法吗？我完全感应不到法则波动，更感知不到半点元素魔力，精华会也都光着身子……”上都疑惑道。
“你以为我这些天在大全能宇宙折腾什么？”
哈莉抬起右手，“啪嗒”一下打了个响指，一簇魔法火苗在几女跟前点燃。
“啊，有元素，也有法则波动，它……”上都瞪大眼睛，指着火苗震惊道：“你赋予了它元素能量和法则，那她几乎是个小型元素魔法位面啊，一个魔法等于一个世界？”
“没一个世界这么夸张，真往大全能宇宙扔一个魔法位面，照样迅速光化。
关键是充满活性却又极为内敛的思维化精神力。”
哈莉屈指一弹，火苗“呼呼呼”飞向陨石外面的黑暗大全能宇宙，留下一条长长的残影，始终没熄灭，但她们看不到了。
“你们先回去吧。要研究大全能宇宙，最好在成为神王且领悟创世权能之后，现在接触大全能宇宙对你们而言还是太早了。”哈莉道。
“现在就回去？我们还没见到戴安娜呢。”艾薇很不舍。
“你没见过戴安娜？”
“我想了解判官的启示。”艾薇道。
“宇宙判官的启示和你们有什么关系？实在想了解详情，可以等露易丝的‘第二启示系列专题’。”
哈莉提醒她们一声，便一挥手，先凭空创造空间，再将这片空间置换到宇宙边缘，最后打开维度，瞬间送她们回到地球。
过程中的细节很繁杂，速度却很快，三女迷糊了几秒钟，再恢复意识已经见到熟悉的城市景色。
而在哈莉送走三女不多久，阿基米德飞艇就载着一脸懵逼与忐忑的戴安娜降落在天涯海角陨石星。

第二千零三十二章 真传种子
“哈莉，雄鹰判官为什么选我？我从未想过做什么天命之人，也不晓得该怎么做。”戴安娜疑惑道。
“你问他们。”哈莉指着精华会裸体众说道。
虽然没有衣服，他们在面对戴安娜时依旧保持威严肃穆、尊贵优雅的“判官使者”气度与表情。
“你不需要有任何疑问，只需全心全意相信雄鹰判官，将自己交给既定之天命，自然能走出迷茫，走向胜利。”天父沉声道。
“我压根没见过雄鹰判官，与他也没半点瓜葛，对他不曾有半点信任，怎么全心全意相信他？”戴安娜无奈道。
“过去你不是天命之人，你可以不相信他，但现在你已经成为第二启示的‘天命主角’，是判官的孩子，雄鹰之女——”
“打住，打住！”戴安娜忍无可忍，扭曲着脸抬手打断天父的激情讲演，快速又坚定地说道：“我没有雄鹰翅膀，我不是判官之女。
判官若真有‘能量转世而生的女儿’，也只能是肯德拉，你们当时亲自鉴定过，不是吗？”
赫拉上下打量她，道：“我记得你有一套‘金鹰战衣’，好像上世纪80年代的时候由火神帮你锻造，那时候你经常穿。
金鹰战衣有两条宽大的金属翅膀，妥妥的雄鹰形象。
而且你胸口不也一直有雄鹰标志？”
“金鹰战衣”大家没见过，不太熟悉，可戴安娜胸前的确有雄鹰标志。
戴安娜穿着标志性的亚马逊女战士服装，肩膀手臂都没衣服，只胸口和小腹覆盖金属罩罩。
而遮挡大半胸脯的罩罩上沿，是一个雄鹰展翅徽记。
雄鹰头在两坨肉之间，雄鹰展开的翅膀为罩罩的边缘。
雄鹰徽记比较抽象，只由简单线条勾勒而成，并不十分明显，不仔细看很容易忽略……当然，只有熟人才会忽略，普通人一眼被戴安娜凹凸有致的身材吸引，两只眼睛恨不得黏在金属罩罩下面若隐若现的白皙丰满上。
呃，也可能光顾着看她的大熊，下意识忽视胸罩上沿的雄鹰徽记。
哈莉瞥了眼戴安娜的胸甲，道：“这应该是代表米国的白头鹰徽记吧？
她的短裤还是米国的星条旗呢！
这些米国符号都代表了她对米国的热爱。”
“为什么雄鹰判官是雄鹰形态，而米国的标志正好是白头鹰？
为什么前后两任天命之人鹰女和戴安娜，都在米国，都是米国正义的象征？”
天父慨然道：“当巧合太多时，便不再是巧合，一切皆为天定。
米国乃天选之国度，是雄鹰判官预定的‘雄鹰之女’诞生地。”
“你知道始源地球吗？就是诞生至尊小超人的那个平行宇宙。
咱们多元宇宙的称呼‘dc’，就来自始源地球。
在始源地球的米国，有一家名叫‘dc’的漫画公司。
不仅是主宇宙的大事件，平行宇宙的各类英雄与反派故事，都被dc漫画公司当做漫画故事绘制出来并出版。”哈莉道。
“你想说什么？”天父不解道。
“我想说，作为dc漫画公司的作者，当他设定雄鹰判官时，肯定会选代表自己母国的雄鹰形态，而非代表东方人的‘功夫熊猫’。”哈莉道。
天父表情古怪，道：“哈莉，你是不是搞混淆了？始源地球很特殊，那里的漫画家能思想连接超时间流，从超时间流中获取已发生过的大事件信息。
当然，他们自己并不知道这点。
漫画作者还以为这全是自己的灵感。
但无论他们怎么想，事实就是先有大事件，再有漫画。
如果他们现在正绘制‘毁灭危机’的漫画，还画到雄鹰判官。
不是他们决定了雄鹰判官的形象，是雄鹰判官决定了他们怎么画。”
哈莉道：“对巨手一族而言，多元宇宙内发生的‘故事’，也是极为重要的资源。
他们搜集‘故事’做什么？
‘故事’中蕴含了什么我们不晓得的力量？
会不会存在一个更‘始源’的地球，那里的作者真的可以决定我们的命运？”
赫拉的脸有点扭曲，“哈莉，你现在考虑这个问题，太早了。
这是超脱大全能宇宙之人才能探索的境界，咱们还没进入大全能宇宙呢。
关键是这个问题与戴安娜、与现如今的第二启示没关系呀！”
哈莉白了她一眼，“你们一个劲儿制造‘雄鹰之女’，想方设法将天命之人和雄鹰判官拉上关系，不也和戴安娜、和第二启示没啥有意义的关联？”
“戴安娜这会儿不是信心不足、有些迷茫嘛，我们在帮她竖立信念、坚固内心。”赫拉道。
“你现在成为二代‘雄鹰之女’，有信念、不迷茫了？”哈莉转向戴安娜问道。
戴安娜嘴角抽搐，“我不想做什么二代雄鹰之女。你们也不用争论了，干脆点，上干货吧，雄鹰判官要做我什么？”
陌客轻声道：“这次判官并没制定详细的计划，祂只是选中你，让你成为宇宙人的代表，再把力量交给你。
剩下的全靠你，你自己选择，自己思考谋划。
没有任何来自判官和精华会的限制。
你要用自己的智慧和信念，为你的宇宙同胞争取胜利与生存的机会。”
“呃，这次不仅没有‘二代终极监视者’配合我，连作战方式都完全由我自己决定？”戴安娜有些惊讶，也有些不知所措。
她还等着判官为自己制定方向呢！
陌客点头道：“就如你所想。第一次启示，众生的命运并不在众生自己手里，无论是鹰女还是终极监视者，都是雄鹰判官的安排。
此时的第二启示，雄鹰判官完全放手，将我们宇宙的命运完整交给宇宙众生。
你是众生之代表。”
戴安娜皱眉道：“可我依旧是雄鹰判官选出来的。”
“你是雄鹰判官选定的天命之人，可你被选中是因为你足够优秀。而且，你被选出来只是开始，之后怎么做全在你自己。
判官没约束你，我们也不会对你指手画脚。”陌客道。
赫拉用眼角余光快速瞥了哈莉一下，小声补充道：“我们不会限制你，但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显而易见，不需要别人教你或限制你，你自己也该明白。”
“天后，你具体是指什么？我不太明白。”戴安娜疑惑道。
“现在不明白，等你遇到后一定能明白。”赫拉面无表情地说。
一直站在边上没说话的大超忍不住了，“无论戴安娜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是不是应该先将雄鹰本源交给她？
只有吸收了雄鹰本源，戴安娜才算天命之人，才能知晓自己的力量极限，能估量自己能做什么，最后决定该做什么。”
“是呀，扯淡这么多，我们都不晓得第二启示具体是什么呢。”其他英雄连连点头。
精华会一众裸者闻言，表情有些犹豫，眼神还相互碰撞，以目示意，暗中交流。
最终还是赫拉出面，看着戴安娜道：“刚才阿基米德飞艇去接你们的时候，精华会各位代表稍微商量了一下。
你可以现在就获得判官本源，也可以等到关键时刻携判官之威震撼登场。
精华会觉得关键时刻震撼登场更好。
我们不是想干涉你行使自身的天命，只不过关键时刻登场可以更好地保护判官本源。”
“为什么关键时刻登场更能保护判官本源？为什么要保护判官本源，谁会对——”
戴安娜问了几句，忽然转头看向哈莉，古怪道：“你们怀疑哈莉？太荒谬了吧！总合体都是哈莉送给‘天命之人’的，而且哈莉魔力明显比判官本源更强。
终极监视者将判官本源激发到极限，也没伤到帕佩图阿根本。
哈莉只用纯粹的魔力，就一巴掌拍死她。
既然魔力可以更强，为什么一定要执着于判官本源？”
——强大的不是魔力，而是“魔女哈莉”本身啊！连区区基础力之一的魔力，在她手上都能强大如斯。若她可以驾驭判官本源，只会更加强大！我们倒不是担心她过于强大，只是判官大人万万不可得罪。尤其是精华会，一定要维护判官大人的利益，不然就会失去存在的意义。若有别人的创世本源供她抢夺，我们帮她抢都没问题。
赫拉心里这样想，脸上却丝毫不显，嘴上也坚决否定，道：“我们当然不是担心哈莉。
我们担心的是你！
首先，雄鹰判官是巨手一族中的顶级强者，他的本源强大到足以浸染你的灵魂。
其次，即便你成为二代雄鹰之女，并且拿到判官本源，也无法立即找到帕佩图阿。
万一走漏消息……”
她环顾周围的正联英雄，叹道：“第二启示的消息必然隐藏不住了，大家都晓得了。你身上若有判官本源，可能被帕佩图阿暗中谋夺。”
“若第二启示的消息曝光，戴安娜却没有本源，岂不是更容易被帕佩图阿暗中谋害？”大超道。
“我是说判官本源被帕佩图阿谋夺，不是戴安娜被谋害。”赫拉道。
大超瞪眼道：“戴安娜可是天命之人！你怎么能只关心判官本源，不在乎戴安娜死活？没了戴安娜，谁来使用判官本源？”
“谁说我不关心戴安娜？”赫拉激动道：“小子，本天后比任何时候都更关心戴安娜！
她是我的孩子，是我们奥林匹斯神山有史以来最大的骄傲。
她身上肩负奥林匹斯众神冲出多元宇宙、走向大全能宇宙的美好愿望。”
——戴安娜若是完成判官安排的天命，她这个“大娘”，他们奥林匹斯神系，一定能跟着飞黄腾达！
虽然她说得已经够赤果果，却依旧没将心里话全说出来。
大超被她气势所压，后退两步，弱弱问道：“既然你很关心戴安娜，为什么不将判官本源立即交给她？”
天父道：“戴安娜可以留在这儿，和我们待在一起。”
“不，我宁愿不做天命之人，也不要和你们待在一起。”戴安娜像是触电般，反应很激烈，连连摇头摆手，表情也有些惊慌。
“这里很安全，等帕佩图阿露面，你可以直接跟随哈莉上战场。”天父一脸不解。
戴安娜目光下移，触碰到他下身的浓密毛发，赶忙红着脸转移视线，“我不想跟你们一样，我要留着大全能宇宙太空服去第二环带救人。”
众人扫了眼精华会毛发过分浓密的赤果身子，脸上渐渐露出恍然之色。
留在这里很安全，所以不用穿大全能宇宙太空服，要和精华会一样，赤果果，还得挤进那栋小小的、黑洞洞的石屋。
换成是他们，同样不愿意加入其中。
精华会一众人十分难堪。
哈莉不耐烦道：“赶紧将创世本源交给戴安娜！如果第二启示不能帮我们追踪帕佩图阿，也不能修复多元宇宙创伤、不能掌控大重启，那它对我们将没有任何意义。”
戴安娜冷静下来，点头道：“哈莉说得对，我们并不是打不过帕佩图阿，所以需要雄鹰判官支援。
我们只是找不到她。
如果第二启示不能在这方面为我们提供帮助，有没有第二启示对我们都没太大意义。”
赫拉道：“怎么会没意义？哈莉是很强，可哈莉始终镇压不了帕佩图阿，因为没有联结之力。
判官启示中的天命之人都能驾驭联结之力，只要击败帕佩图阿，就能让她无处可逃。”
“那你说说看，照目前情形发展，我要等多久才能遇到‘关键时刻’？”戴安娜问道。
“这要看你们了，正义联盟不是依旧在和毁灭军团打理念之战吗？现在形式如何了？拐点什么时候到来？”赫拉扫视众英雄问道。
“唉，我们忙着抢险救灾，在追捕毁灭军团方面无法投入太大精力。”大超叹息道：“目前是英雄天堂居中统筹协调，各个平行宇宙先挖掘自身潜力，对抗进入本世界的毁灭军团。若是不敌，英雄天堂会派遣英雄战队紧急支援。”
“效果如何？现在是正义逐渐压制邪恶，还是毁灭逐渐蔓延无法阻挡？”赫拉又问。
大超看了哈莉一眼，无奈道：“似乎是正不压邪。根据沦陷区反馈而来的消息，至尊小超、地球－3的犯罪辛迪加，都加入了毁灭军团。
他们自身已经非常强大，加上无穷无尽的尖端猎食者军团相助，单靠本地力量完全无法抵抗。
可他们又神出鬼没，英雄天堂很难及时救援。
往往还没收到消息，当地正义联盟已经沦陷，等救援队伍赶过去，不仅救不了人，还会让自己落入陷阱。”
“情况竟如此糟糕，你们太不中用了。”赫拉有些吃惊，但更多还是愤怒，“理念之战的主角可是正义联盟，不是精华会，也不是哈莉。”
哈尔不忿道：“若只是理念之战，我们当然不怕。可现在毁灭军团直接掀了桌子，他们不谈理论只杀人，背后还有帕佩图阿全力支持。
我们不仅要分心它顾，还无法主动出击，只能被动防御。
可再好的防御也无法保证万无一失。”
“什么掀桌子？直接找上主宇宙和哈莉拼命，才是掀桌子，他们敢吗？
毁灭军团此时的所作所为，依旧在理念之战的范畴内。
他们通过杀戮宣传恐惧，你们也可以通过击败他们稳固当地人的正义信念。”天父沉声道。
“你说得简单，我们连他们在哪都锁定不了，怎么击败他们？
即便有造物主三兄弟帮助，我们也只能在变故发生后察觉到对应宇宙的众生信念之变，而无法追捕毁灭军团。”哈尔道。
“正联连敌人都找不到，毁灭却在大范围蔓延，只能说明你们无能。”天父道。
哈尔怒目喝道：“他们四处出击，仿佛游戏中开了全视野，我们却处于战争迷雾中，怎么怪我们无能？
现在局势对我们是很不利，却没彻底崩坏，你觉得是谁的功劳？
是你们这群待在安全地带搞行为艺术的精华会，还是每天伤亡成千上万人的‘多元宇宙超级英雄’？”
“搞行为艺术……好胆，竟然如此污蔑我们！”天父气抖冷，差点一巴掌拍过去。
陌客插进来，劝说道：“精华会没有磨洋工，我们一直在感悟判官启示，现在已有成果，不是吗？
当然，正义英雄同样做出了巨大牺牲、取得巨大成果。
如今局势对正义不利，恰是关键一环——天命之人缺失的缘故。”
他转头看向戴安娜，“还是立即将判官本源交给戴安娜吧！”
他用目光扫视精华会的同伴，认真道：“我们不能将局势不利的责任全怪在正义联盟头上。
毁灭军团背后有帕佩图阿。
没人制衡帕佩图阿，她可以随心所欲观察多元宇宙各个区域，为毁灭军团建立绝对的信息优势。
正义英雄不惧牺牲，却只能疲以应对。
要怪他们能力不足，难道三大造物主也能力不足？
我们精华会有什么资格说造物主能力不行？
一旦戴安娜真正驾驭判官本源，至少能帮正联英雄弥补信息上的劣势。
毕竟如今的多元宇宙虽是帕佩图阿创造，可重塑它的却是雄鹰判官。
雄鹰判官的传人在多元宇宙也有主场优势。”
“你是说我能像帕佩图阿一样，将思维遍布多元宇宙每个角落，知晓每个人、每一件事？”戴安娜惊喜道。
陌客摇头道：“我不知道你会觉醒什么能力，或许你可以更强，直接修复破损的多元宇宙；或许你和终极监视者一样，只能使用判官本源战斗。
但毫无疑问，没有目的和计划，只盲目等待，是下下策。
我们需要做出改变，改变从你开始！”
精华会其余几人对视一眼，表情无奈地点了点头。
“希望不会出现意外。”这句话他们是看着哈莉说的。
哈莉从一开始就明白他们在想什么。
别说做出什么承诺，她压根懒得理睬他们。
……
“啊呀～～～”戴安娜发出一声像是愉悦又像是刺痛的呼叫，犹如美少女战士变身，身上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周围观望的正联英雄感觉在一瞬间，整个世界只剩下两样东西：光芒中央挺起胸脯、脑袋扬起、嘴里发出叫喊的戴安娜，以及戴安娜体表爆发出来的强盛光芒。
精华会一众裸者悬浮半空，体型膨胀到比“天涯海角陨石星”还要庞大，无比的威严，无比的神圣。
面对他们，犹如面对浩瀚无垠的宇宙本身，他们身上的气息仿佛代表宇宙意志的“起源”。
他们眼睛一片白芒，低头俯视下方仿佛站在世界中心的戴安娜，向她伸出右手，手指射出银色的闪电，闪电落在戴安娜身上，让她宛若一轮太阳，光辉四射。
而随着戴安娜身上超脱气息越来越强，她的体型也难以遏制地膨胀变大，变得和精华会众裸者一样高大且神圣。
正联英雄精神恍惚，隐隐感觉脚下的陨石星和周围“世界”都在轻轻震动。
可晃了晃脑袋，又感觉脚下的陨石星和周围世界稳定不动，而眼前无比庞大的戴安娜模糊不定，像是电压不稳的全息投影。
他们的感觉很矛盾，思维越发混沌。
不知过去多久，也不知道期间发生了什么，似乎耳边传来哈莉一声轻咳，精华会、戴安娜依旧站在他们跟前。
除了戴安娜身上气息变化明显，似乎和之前没任何改变。
“刚刚……”大超眨了眨眼，转向哈莉，疑惑道：“我们看到的是幻觉吗？”
“是幻觉也不是。”
“要么是幻觉，要么是真实，怎么还能两者皆有？”大超不解道。
哈莉道：“太虚环境中没有空间，也就不存在体积大小之分。凡显示为高大者，只因其思维之力强横。
你们的思维和心灵力量，不如加持了判官权能的精华会，你们觉得他们很高大神圣。
但判官权能对我没意义，我愿意正眼瞧他们，他们和往常没区别。
我若不愿意正眼瞧他们，他们将微小犹如尘埃。
这也是之前模范者越过第二环带时我没察觉到的原因。
在太虚中他们太过渺小，以至于我不认真看，压根看不见他们。
就像普通人会忽视从眼前飘过的灰尘。”
哈尔道：“现在的戴安娜也渺小如灰尘？之前我们感觉她的形象有点模糊，仿佛电压不稳的3D投影。”
哈莉眼神惊奇地打量戴安娜，道：“第二环带是我的世界……虽然它无比残破，终究是个残破的世界。
戴安娜比加持了些许判官权能的精华会强太多。
精华会无法突破第二环带世界，他们是稳定的。
戴安娜看起来不稳定，是因为第二环带快要限制不住她了。
你们能在这里看、听、说，是因为我允许你们看、听、说。
当第二环带无法继续限制戴安娜，第二环带为你们提供看、听、说规则就会崩坏消失。
如果未来巨手一族强闯第二环带，你们八成眼前一片模糊，啥都看不到、啥也听不到。
只有少数人能凭危机灵觉感知到恐惧在向自己靠近。
因为巨手一族更强，一定能突破第二环带的限制，彻底崩坏第二环带为你们提供的看、听、说等‘世界基础规则’。”
第一环带已经算宇宙之外，离开宇宙，没了时间和空间，理论上五感会全部失效。
你要听，得有声音传来，声音传播需要物质，连时空都没了，哪来的物质？
你要看，得有空间传播光，没有空间没有光，咋看？
第二环带比第一环带更“太虚”，别说五感，理论上连心灵感应也会失去作用。
抢险救灾的英雄没失去五感，潜入第一环带外围修炼的神魔巫师也能看、看说、能精神感应。
不是他们强到打破了太虚规则，而是哈莉掌控第二环带，为他们创造了让五感发挥作用的规则。
若非第二环带是个彻底残破的失败世界，哈莉可以做到更多。
比如，维持流浪星球上的基础物理法则，让他们的宇宙飞船能继续飞行。
很多脱离多元宇宙，流浪到第一、第二环带的行星，其文明都有星际远航的能力，可第一第二环带除了阿基米德飞艇，几乎没有第二艘人造飞行器。
一旦离开多元宇宙范围，火箭飞船立即变废铁，无法像往常一样点火起飞。
因为火箭和飞船利用了科学规则，而宇宙之外没有时空、物质和宇宙法则。
哈莉也没能力在第二环带为文明星球创造各类繁杂物理法则、化学规律、量子定律、光学原理等等科技规则。
若她能做到，那第二环带就是一个成功的人造世界。
她能做到也只是维持生命基础生存所需，比如看、听、说，比如呼吸、生命……
当进入第二环的生命太强，强到可以无视第二环带的一切限制，哈莉勉强维持的规则就会在对方身上失效。
比如，戴安娜加持判官本源后，第二环带内的人再看她，感觉画面有些模糊。
……
“戴安娜能突破第二环带规则限制，说明她已经拥有超脱之力？比你更强的超脱之力？”听完哈莉的分析，众人又惊又喜。
“判官本源都进入她体内，她肯定拥有超脱之力，只不过能突破第二环带限制，不等于战斗力也比我强。
毕竟我从来没想过只凭第二环带便挡住外来入侵者。”哈莉道。
事实上她对第二环带的期许一直是预警，从来不敢奢望它能成为dc多元宇宙的“马奇诺防线”。
就像小区门口的汽车收费杆，别说汽车了，正常人一脚踹过去，也能将杆子踹断。
可谁能说收费杆没用？
它压根不是用来强制隔绝外来者的，它只是一个预警和提示：登记，然后交停车费。
“戴安娜，你现在感觉如何？可能如意操控体内的联结之力？能感应到帕佩图阿的位置吗？”大超满脸期待地问。
此时的戴安娜看起来和过去没区别，但眼神明显深邃了很多，气质变化更大。
哪怕不懂超脱的正联英雄与精华会，也感觉她身上的气息非常“超脱”。
“感觉很复杂……”戴安娜眼底闪烁金色的微光，面上有沉思之色，“最强烈、最直接的感觉是多元宇宙本身。
我仿佛见到了一栋四处漏风、缓慢崩塌的房子，整栋房子都在我视野内。
或许我能看清它的每个破漏之处。
这里距离多元宇宙太远，感知有些模糊。
等回到多元宇宙，我或许真的可以追踪到帕佩图阿。”
“哇，不愧是第二启示的主角，太强啦！”众英雄大喜，精华会裸者震惊。
连哈莉都有些惊讶，“戴安娜，你稍微配合我一下，压制体内的判官联结之力，让我能够暂时收割你的灵魂，占据你的意志。”
“哈莉你果然要收割戴安娜？”天父惊慌。
“完了，我们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老沙赞满脸绝望。
“哈莉，你要把持住，千万不能犯错啊！”陌客也急了。
“哈莉，你发过誓，记得吗？你绝对不会收割戴安娜，抢夺她的判官本源。”赫拉慌忙乱叫。
“哈莉，你冷静点，不要因为一时之贪欲，坏了即将大获全胜的好局面。”正联英雄也纷纷加入劝说团。
戴安娜眼神奇怪地看着哈莉，问道：“你刚刚是不是试过？你想要用自己意志掌握我的身体和灵魂，进而直接感受我体内的判官本源？”
哈莉点头道：“只是轻轻试探了几下，判官本源果然对我的魔力印记有很强的压制作用。”
众人闻言，更加激动，“哈莉，你——”
哈莉抬手将他们的激动堵在嗓子眼，淡淡道：“首先，你们别自作多情，之前一直是你们在相互扯皮，我拢共没说几句话，更遑论赌咒发誓？
其次，你们也别大惊小怪。
顺手而为的逼，我一定要装；送到嘴边的香肉，我一定要咬两口。
这便是我，区区雄鹰判官还不足以只凭名号就让我改变作风。
如果戴安娜如同之前的肯德拉、终极监视者，只是判官本源的能量存储器、能量发射器，我一点兴趣也不会有。
可既然她能真正容纳并驾驭判官的联结之力，我当然要顺手研究研究。
最后，你们不要把判官本源当成神圣不可侵犯的纯洁圣女。
判官本源和我们过去见过的无数高等且邪恶的力量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如果在至黑之夜危机中，戴安娜被一坨精纯的黑死帝本源选中，我要检查一二，你们还会像现在一样大惊小怪，生怕我占了黑死帝本源的便宜？”
哈莉环顾逐渐冷静下来、还面露思索之色的一众人，摇头道：“你们不仅不会阻拦，甚至还满脸担忧，主动要求我替戴安娜检查身体。
现在的联结之力也来自一位拥有独立意志、不知善恶、难分敌友的‘至高’，为何你们的态度就变了呢？
果然是‘联结之力’、‘创世之神’，这两个威风凛凛的名头迷糊了你们的视线和心眼？”
哈尔&#183;乔丹沉吟道：“联结之力是非常高级的创世神力，它能压制哈莉留在戴安娜灵魂上的魔力印记，倒也符合‘借大魔压小魔’的魔力印记规律。
就像魔力债务危机中，扎塔拉用小黑豆魔力洗去自己灵魂与魔力上其它魔力之主的印记，连颠倒人都无法100％收割他、操控他。
可借大魔之高等魔力清洗小魔之普通魔力印记，也有代价。
代价就是成为大魔的债务人。
联结之力来自雄鹰判官，若戴安娜真凭借判官本源清洗自己灵魂上的厚皮印记，真不一定是好事。
戴安娜的魔力主人要从哈莉换成雄鹰判官。
哈莉对戴安娜没任何恶意，戴安娜完全自由。
判官会是什么态度，还有太多未知。”
“即便联结之力算奇迹之力，会在灵魂上留下力量印记，这又如何？做雄鹰判官的债务人，有什么不好的？我巴不得判官大人收我做个仆从。”老沙赞道。
天父轻轻颔首，赫拉有点犹豫，陌客蹙眉，小蓝人面无表情。
“你愿意，我可不愿意。”戴安娜转向哈莉，担忧道：“你的厚皮印记真的抵抗不了联结之力？”
“厚皮印记还在，判官的联结之力印记暂时还不曾将之覆盖。”哈莉道。
“只是暂时？”戴安娜更担忧了。
“我说‘暂时’，因为我只能预测短时间内你身上的变化，并不等于厚皮印记只有一时的抵抗之力。”哈莉道。
“我身上的变化……”戴安娜一边细细感知自身情况，一边说道：“联结之力很神奇，也非常温顺。
它在改变我的肉身、灵魂和……”
她表情纠结，“我感觉肉身和灵魂之外，还有巨大的变化正在发生，但我说不上来是哪里的变化。”
“思维和意志，可能还有信念。”哈莉道。
“是吗？好像是……”戴安娜像是恍然，又像是茫然，“这是好的变化，还是副作用？”
“有好有坏吧。”哈莉沉吟道：“联结之力在你身上的作用，和之前肯德拉、终极监视者完全不一样。
他们犹如一台机器，联结之力是汽油，汽油让机器运转，仅此而已。
联结之力对于你，犹如临近血脉觉醒的魔法学徒得到外来的魔力赐予。
外来魔力直接融入你的血脉和灵魂，要提升你的大境界。
简单来说，你现在正在超脱，联结之力在帮你向超脱者进化。”
“起源在上，戴安娜不仅是得到了一股能量，还得到境界的飞升？”赫拉震惊。
老沙赞不可思议道：“判官的联结之力犹如仙侠小说中的‘筑基丹’，直接让戴安娜筑基成功？成功后彻底成为境界稳固的筑基大佬？”
哈莉眼神奇怪地瞥了他一下，“你都看的什么垃圾小说，筑基都算大佬了？”
老沙赞讪讪一笑，“这不是顺应超凡界的潮流嘛，研究东方仙侠文化，更了解你的天劫规则。
有些东方小说中，筑基便开始渡劫，什么完美筑基，上天不容，十重天劫、百死一生。”
哈莉不再理睬他，只对戴安娜道：“联结之力对你的影响是全方位且根本性的，我感觉它想将你改造成‘巨手一族创世神’。
就像帕佩图阿，让你成为另一个帕佩图阿。”
“这是好事呀！判官本源不仅是筑基丹，还是一枚真传种子，不仅帮助戴安娜成功筑基，还一步登天，直接成为大全能宇宙‘超级门派’的真传弟子，未来前途无量啊！”老沙赞再次激动。
“‘帕佩图阿’们的结局可不好，她们要么像咱们的创世之母一样造反，要么顺应巨手一族的规则，为新的多元宇宙献上一切。”奥利弗道。
哈尔若有所思道：“若戴安娜成功解决危机，雄鹰判官会不会带她回归巨手一族，做个创世女神？
对巨手一族而言，戴安娜这类‘真传种子’的价值，堪比一个完整的多元宇宙……或许更珍贵。”
“既然是真传弟子，戴安娜当然有资格去巨手一族。
至于牺牲一切创世，应该不是强制要求。
戴安娜可以接班雄鹰判官，做个判官嘛。
嗯，我估摸着，‘判官’一职相当于门派中的执法长老。
同一个门派还有不同部门，比如执法堂、炼丹房、灵药园、斗战殿……
需要牺牲性命创造多元宇宙的，应该来自‘创世殿堂’，与执法堂首席大弟子戴安娜无关。
戴安娜是真传弟子，哈莉，咱们也可以鸡犬升天，至少混个外门杂役呢！”老沙赞一脸兴奋地说。
“你一边去！我不想和你说话。”哈莉一脸腻歪地将他拨开，对戴安娜道：“要了解联结之力的具体效果，还得我亲自下场，你觉得呢？”
戴安娜没有犹豫，点头道：“好吧，我将身体交给你，你来试试看。”

第二千零三十三章 众生之信念
当初为了不让怨妪彻底收割戴安娜，哈莉抢先收割了她还没被怨妪收割的部分：戴安娜的灵魂核心。
之后在拯救已被怨妪彻底收割的阿萨尔女神、玄兰、恩朵时，哈莉也曾通过厚皮印记强行收割她们。
对收割灵魂与魔力（神力）中留有厚皮印记的债务人，哈莉有非常丰富的经验。
此时哈莉又提前和戴安娜商量好，有戴安娜主动“开门揖盗”，收割过程更加顺畅。
但哈莉十分小心，很谨慎，没有像之前那样，直接对灵魂核心下手。
“为了避免过度刺激判官联结之力，我先只收割你一枚念头。”哈莉对戴安娜道：“你收束自己的精神力，让自己的一枚念头‘浮’起来。
让它与其它精神意志区分开，还尽量处于识海最边缘，尤其不能与你体内的判官联结之力有任何连接。”
“谨慎小心我能理解，但你这么谨慎小心，太夸张了吧？感觉像是在排除我灵魂中的地雷。”戴安娜道。
“即便真有灵魂地雷，让我来排除也不需要如此小心，可联结之力比灵魂诡雷危险无数倍。
我肯定不会出问题，我只是怕伤到你。”哈莉严肃道。
“联结之力怎么伤我？现在它们非常温顺。”戴安娜好奇道。
“对你温顺，对我就不一定了。”
“它们能立即检验到我的灵魂已经属于你？”戴安娜惊讶道。
“我不知道它们有多敏感，但小心没大错。”
她们嘴上在说话，动作却没停下。
戴安娜已经按照哈莉的要求，将一枚念头单独提取出来，与其他精神力分隔开，尤其远离了判官的联结之力。
而哈莉也悄然激活了那枚念头上的厚皮印记。
在戴安娜泛着淡淡金银辉光的识海空间，念头犹如星辰，闪烁思维的光彩，悬挂于“思维宇宙”的深空中。
此时一枚天蓝色、有琉璃质感的“大星”仿佛有了生命，一呼一吸、一收一缩，很有节奏。
忽然，大星表面似缓实急，勾勒出金色的复杂纹路。
如果将纹路扩大为六维结构，可以清晰分辨出它有一个核心和一共15个圈，它们分别代表厚皮神力的防御进化道路与十五大防御专长。
它们组合在一起即是完整的厚皮印记。
魔力印记并不是一成不变，它会随魔力主人境界和能级的提升而变得更加复杂，也更加深入债务人的灵魂，更加难以被清除、被覆盖。
如果魔力印记也划分等级，且多元宇宙极限为12级，哈莉此时的厚皮印记至少15级。
所以判官本源很难遵循“借大魔之力覆写小魔之印记”的魔力印记规律，将戴安娜灵魂中的厚皮印记给覆盖了。
哈莉的厚皮印记说不定比他的更高级，因为此时即便吸收了判官的联结之力，戴安娜灵魂上也没出现新的力量印记。
当然，也可能时间太短，联结之力对戴安娜的改造还没完成。
或者联结之力很特殊，不会留下力量印记？
哈莉心里有很多猜想，都需要在这场实验中一一验证。
“额啊～～～”戴安娜痛苦地呻吟了一声，“哈莉，联结之力果然在暴动。”
当“蓝色孤星”表面亮起厚皮印记的纹路，代表哈莉已经激活印记。
紧接着哈莉自身的意志在“大星”核心破土萌发，将这枚本属于戴安娜的念头占为己有。
若是正常时候，戴安娜痛失一枚念头，当然会难受，但也只是不舒服，毕竟只一枚念头而已。
可现在她体内平静无波的判官本源突然波涛汹涌起来。
曾经温顺似绵羊创世神力像是要撕开伪装的面纱，露出暴龙的真面目。
“哎呀，是错觉吗？我感觉有一部分判官本源想要逃离我身体，它们即将从我体内消失？”戴安娜惊呼道。
哈莉控制戴安娜那枚念头仔细感知她身体内的能量，果然有联结之力“蒸发”消失的迹象。
“判官本源抗拒你体内原有的力量吗？”她问道。
“原有的力量……你是指厚皮神力？似乎没有冲突发生，在第二环带期间我一直在‘哈莉路亚’状态，现在依旧如此。”戴安娜道。
“两者力量能相互融合不？”哈莉又问。
她体内有天堂圣力和混沌魔力，可她同样有上帝防御专长和魔力防御专长。
总不能她自己防自己吧？
圣力和魔力属于她，是她身体的一部分，所以专长特效开到最大，也不会对哈莉自身圣力、魔力有什么影响。
别人无法在防御力场范围内使用魔法，她自己的魔法反而有较强的增幅buff——魔力防御专长可以帮她稳定自身魔力，并抵抗外来元素力量的干扰。
哈莉有联结之力防御专长，戴安娜体内厚皮神力的防御特性即便不如哈莉本人，也会对联结之力有很强的抗性。
若是没有冲突与对抗，只能说明一件事：此时的判官本源的确不算外来力量。
判官本源完全由戴安娜掌控，不含有雄鹰判官或精华会的“异种”精神意志。
“哎呀，好神奇！”戴安娜惊奇叫道：“原本判官本源和厚皮神力泾渭分明，虽然没有任何冲突，却没有相互融合的迹象。
现在我主动让两者融合，竟真的有水乳交融的迹象。
非常完美，毫无芥蒂。
而且我发现以判官本源驾驭厚皮神力，格外的顺滑。
哪怕我已经领悟些许厚皮神性，都不如现在直接以联结之力操控厚皮神力。
联结之力不愧是力量中的皇者，具有统合、联结其它能量的奇效。
即便是你的厚皮神力，依旧属于神力范畴，可以当做基础力被联结之力操控。”
哈莉古怪道：“你不是感应到有一部分判官本源正在失去控制吗？你用判官本源控制厚皮神力去压制它，阻止它逸散消失。”
“厚皮神力可以阻止判官本源消失？不对，用判官本源控制厚皮神力控制判官本源，这是卡bug，还是死循环了？噗嗤～～～”
戴安娜的心灵交流都没说完，便面色惨白，张开嘴巴喷出一口鲜血。
她心里虽疑惑，嘴上也在疑问，动作却很快，一边问一边按照哈莉说的做，然后就衰了。
她的识海与脏腑全都像是发生了内爆，连皮肤表面的毛孔都渗出点点猩红。
“啊，戴安娜，你怎么了？”
哈莉和戴安娜并没避开旁人，精华会和正联英雄一直关切地看着她们，此时见到戴安娜如此凄惨，正联英雄首先急了。
“哈莉，你不要太过勉强啊！雄鹰判官可是超脱者中的尊者，若被你轻而易举窃取了本源，反而不正常。”精华会也急忙惊呼。
哈莉压根没理睬他们，只仔细检查戴安娜的状态，还幸灾乐祸道：“如何？以联结之力驾驭厚皮神力控制联结之力卡bug的感觉爽透了吧？”
戴安娜识海内像是经过了核爆，意识混乱混沌，脑袋晕晕乎乎，视线都有点模糊，压根无法回应哈莉的调侃。
“激活厚皮神性，重新控制你的厚皮神力。”哈莉提醒道。
她不仅嘴上提醒，还主动帮戴安娜理顺体内暴乱的厚皮神力。
戴安娜稍微恢复意识，立即按照最传统的方式，以自己的厚皮神性驾驭厚皮神力。
重新进入“哈莉路亚”状态，她恢复速度越来越快，不仅脑子清醒，破损的身体器官和受创的灵魂，都迅速恢复如初。
戴安娜呼出一口气，心有余悸地说：“压根卡不了bug，当我用联结之力操控厚皮神力自然运转时，非常非常顺畅。
可一旦用厚皮神力来压制、掌控正在消失的联结之力，那些没有消失且十分稳定顺服的联结之力立即暴动。
仿佛我压制的不是正失控的联结之力，而是被我用来操控厚皮神力的联结之力。”
“力量本来就不能一份一份地区分开，联结之力更加‘联结’紧密，不可能分成由你控制的与蒸发消失的独立部分。
你用厚皮神力镇压正在消失的联结之力，就等于镇压所有联结之力，联结之力不造反才怪。”哈莉笑道。
无论联结之力怎么造反，都伤不到有联结之力防御专长特效的厚皮神力本身。
而戴安娜以联结之力驾驭厚皮神力，并非直接掌控厚皮神力，当联结之力造反，她自然失去对厚皮神力的间接掌控，没有厚皮神力保护，受伤的只是她自己。
“为什么要造反？即便我要镇压它，它也是我的力量呀，之前……即便是现在，我体内的联结之力也恢复了温顺与稳定。
如果联结之力真的归我掌控，我镇压它，搓揉它，它都不该有任何反抗。”戴安娜疑惑道。
“无论它表现得多温顺稳定，它都不是真正属于你。
哪怕你成为巨手一族的‘真传弟子’，判官本源依旧属于判官。
当然，如果你持续接受判官本源改造，直到彻底完成巨手一族‘特别定制的’超脱进化。
你大概不会再遭受判官联结之力反噬，即便你打算用厚皮神力镇压它们，它们也会老老实实接受镇压。”哈莉分析道。
此时联结之力的反抗并非源自“别人意志”的操控，而是能量的本能反应。
一个人拍打牢房大门，金属门框激发电流，将他电晕，电流是人为操控的结果。
一个人使劲拍打牢门，结果太用力被反作用力震断手骨，相互作用力是自然发生的结果。
戴安娜遭受联结之力“反噬”，纯粹是联结之力受刺激后的自然暴动。
如果她的身体已经完成“超脱者进化”，完全适应了联结之力，顶多一时间的气息不畅，压根不会受伤。
“哇，哈莉，你的厚皮神力好强，可以反过来控制联结之力呢！”戴安娜忽然惊喜叫道。
被选定为神眷者的人，往往拥有与神灵力量特别契合的天赋。
比如，同样的沙赞神力，比利&#183;巴森特能刚上手便熟练使用；给超人沙赞神力，他也磕磕绊绊，效率还极低。
哈莉的几个神眷者，戴安娜、黛娜，其实都不太契合厚皮神力。
为了更好发挥厚皮神力的特效，戴安娜专门研究厚皮之道、感悟厚皮神性。
以自己的厚皮神性驾驭哈莉赐予的厚皮神力，效果比没有神性时好几百倍。
现在戴安娜再次以自身神性操控厚皮神力，轻而易举镇压了正在“蒸发”消失的那部分联结之力。
无论联结之力如何“联结”成整体，她体内再无任何联结之力暴动。
“以联结之力操控厚皮神力，我不奇怪，可厚皮神力为何能反过来操控联结之力？这不合理呀。”惊喜的同时，戴安娜还十分疑惑。
哈莉叹道：“操控什么的只是你的错觉。
厚皮神力可以压制联结之力，但不能驾驭它。
不然我还研究你做什么？
我甚至不会将总合体交给鹰女，直接自己吸收判官本源了。”
戴安娜怔了怔，迟疑道：“可我感觉我能通过厚皮神力操控联结之力，你看我身上的超脱气息有没有变化？”
“你是你，我不是你。你原本就能使用联结之力，并非利用厚皮神力间接使用联结之力。”哈莉道。
戴安娜又仔细研究了一会儿，道：“很奇怪，我能操控绝大多数联结之力，但‘蒸发’消失的那部分，哪怕被厚皮神力强行包裹，依旧无法被我操控。”
哈莉沉吟道：“这显然与我收割了你一枚念头有关。原本你的每个念头都分摊了一份联结之力，当我占据你一枚念头时，属于那枚念头的联结之力立即不受你控制，要消失。”
“为什么会这样？”戴安娜问道。
“收割你的念头后，那枚念头失去了某种特质，而那种特质恰是你掌控判官联结之力的关键要素。”哈莉道。
“你研究出来了没，是什么特质在控制联结之力？”戴安娜好奇道。
“假如我完全收割你，你的肉身、血脉、神性、天赋、灵魂、记忆、智慧等奇迹要素都会毫无保留地属于我。
很显然，这些确定能被债务人获得的要素，不是掌控判官联结之力的唯一关键。”
哈莉眸光一闪，问道：“那么，什么东西我始终无法从你身上收割呢？”
戴安娜脱口而出道：“正义理念！哪怕你将我彻底收割，你依旧是‘魔女哈莉’，不会变成‘神奇女侠’。
哪怕你夺走‘神奇女侠’的身份，你也不会有我的正义信念。”
哈莉古怪一笑，道：“你说得对，对正义的信念无法被债权人收割。
可要说我无法成为正义的‘神奇女侠’，那就不一定。”
下一瞬，她放弃了已被收割的戴安娜念头。
戴安娜惊奇发现，自己果然又能自如掌控“蒸发消失”的那份联结之力了。
她刚要开口，那枚念头中的厚皮印记再次被强制激发，哈莉的意志在念头核心“破土萌发”。
“偶买噶，你好正义啊！”戴安娜下意识发出惊呼。
她甚至没注意到第二次被哈莉收割带来的结果和第一次完全不同：她体内的联结之力并没“蒸发”消失。
“看来掌控判官联结之力的关键要素就是正义信念了。”
考虑到大超、百特曼他们同样不缺少正义信念，哈莉又补充道：“应该是关键要素之一。你身上还有别的关键要素，只有所有关键要素齐全，才会被雄鹰判官的本源接纳，才能操控判官联结之力。”
戴安娜又“看了”正义念头一下，好奇道：“你做了什么，此时的你散发一股强烈且纯粹的正义……正义浓烈到散发出能被人感知的‘气息’，太夸张了。”
哈莉微微一笑，“我只是不信仰你们的绝对正义理念，并不是完全不接受正义思想。
只要被我理解并拥有的情感，都可以单独分离出来成为幻人。
而单独的幻人又拥有绝对的纯粹性。
你们正联巨头无论多正义，总有私心和杂念，我的正义幻人却只有正义。”
“原来是正义幻人，你将幻人塞进了我的念头中。”戴安娜恍然大悟。
“是幻人，但收割你念头的却不是幻人，而是正义幻人的思维。
若直接将幻人整个送进你的念头，依旧会被联结之力判定为外来精神力。”哈莉道。
“你现在能用这枚念头控制我的联结之力了？”
戴安娜此时终于发现这次被收割一枚念头后，并没像之前那样有一部分联结之力失控‘蒸发’。
“我试一试。”
之前这枚念头被单独分离出来，位于识海角落，远离其它念头，也远离联结之力。
此时哈莉以正义思维控制这枚念头缓缓落回识海中央，与其它念头碰了碰，碰撞的瞬间交换了大量和判官本源有关的记忆信息。
有了戴安娜的思想和记忆，哈莉操控联结之力的手段几乎和她一模一样。
“哇，你果然也可以操控联结之力！虽然有点迟钝，但它总算没抗拒你了。”戴安娜惊喜道。
她直接用嘴巴喊出声来，边上的正联英雄又惊又喜，精华会又惊又怕。
“没想到哈莉真的破解了判官本源的奥秘……没想到雄鹰判官并非无懈可击。”赫拉表情复杂，两次感慨、两种不同的情绪和心境。
雄鹰判官在她心中高大完美、不可侵犯的形象也跟着发生改变，变得有些“接地气”。
“如果哈莉完全掌控判官本源，效果肯定比判官大人安排的天命更好，但我们要怎么跟判官大人交代？”老沙赞担忧道。
赫拉木着脸道：“如果哈莉完全掌控判官本源，咱们大概不需要给判官大人交代了。”
“天后陛下，你疯了？哈莉再牛掰也是她自己牛掰，我们的未来终究要依附判官大人。”老沙赞很激动，声音却压得很低，还做贼似两只眼睛左右乱瞄。
赫拉叹道：“即便我们想依附判官大人，他能原谅咱们？”
“你们别瞎想，哈莉比谁都知进退、懂分寸。”陌客道。
“她越理智，越不会像咱们这样敬畏判官大人。”天父苦笑道。
“你们过来。“哈莉忽然转过头，向他们招手。
“谁？是我们吗？”精华会众指着自己问道。
哈莉道：“你们所有人，都过来。”
正联英雄和精华会带着一肚子的好奇快步走到近前。
之前哈莉不让他们打扰自己，还特意叮嘱过他们，让他们离远点，别大呼小叫惊扰她们。
“我基本上了解了判官联结之力的特性，现在我要做个实验，看能否为戴安娜增加实力。”面对一张张写满好奇的面孔，哈莉直接说道。
“你真的能操控联结之力？什么感受？”哈尔惊奇道。
“感受……”哈莉砸吧砸吧嘴巴，“老实说，有点惊喜，也有点失望。
判官联结之力果然强大，尤其是在联合基础力方面，简直无所不能。
不局限于七大基础力，无论是什么能量，都可以被联结之力粘合组成‘总合体’，也即是多元宇宙的雏形。
这意味着谁掌握了判官联结之力，谁就能根据自己的喜好，使用不同能量作为配方，随心所欲打造心目中的完美世界。
但在创造大世界之外，判官的联结之力便没啥用途了。
它似乎是纯粹的‘建筑材料’，纯粹为‘创世权能’服务。”
之前她想过巨手一族的联结之力会非常专业，但这么专，依旧让她吃惊。
“这么短的时间里，你已经试过各种不同能量？可你身上只有厚皮神力和圣力。”天父疑惑道。
“我们现在在哪？”哈莉问道。
天父低头看了眼脚下的陨石星，“天涯海角陨石星，怎么了？”
“我们在第二环带，在我的地盘，第二环带内的能量我都可以感应到，也都试过。它们全部可以成为联结之力粘合的对象。”哈莉道。
“判官联结之力应该不止是粘合剂吧？它能操控任何能量，甚至包括厚皮神力。”戴安娜道。
众人又一惊，“哈莉的厚皮神力竟然可以被联结之力操控？”
戴安娜道：“厚皮神力再强也是神力，是基础力量，被联结之力操控不奇怪。”
“这么说，帕佩图阿能搜集厚皮神力为自己所用？用哈莉的厚皮神力对抗哈莉？
几乎每个平行宇宙都有哈莉的同位体，她们都有厚皮神力。
俗话说集腋成裘，无数平行世界累计起来，帕佩图阿能窃取的厚皮神力有不少呢！”大超担忧道。
哈莉冷笑道：“她若真这样想、这么做，我会非常开心。”
戴安娜道：“用哈莉的厚皮神力对付哈莉肯定不行，哈莉可以直接关停厚皮神力的防御特效。
甚至造成可怕的反噬。
用联结之力操控厚皮神力不等于彻底掌控厚皮神力。
但用厚皮神力对付其他人，或许能行。”
老沙赞心中一动，“联结之力就像东方仙侠小说中的‘无相神功’，可以控制任何力量，但神功的主人并非真正掌握那些力量，遇到力量原本的主人便不顶用了。”
天父摇头道：“联结之力可是创世神力，除了哈莉，其他人压根反抗不了帕佩图阿。
起源墙倒塌时，我们亲眼所见。
挣扎着要脱离起源墙碎片的神魔，全部被帕佩图阿收割。”
哈莉淡淡道：“你们别胡思乱想了，现阶段考虑联结之力的强度，犹如普通法师讨论神王权能。
当你们没达到神王境界时，神王权能至高无上，别管你们什么属性的魔力、多么精妙的魔法，在神王权能面前都不够看。
等你们成为神王，曾经神秘莫测的神王权能也就那么一回事儿。
联结之力也不过是大一号的‘神王权能’。”
接着她又转向戴安娜，道：“操控一切能量并非判官联结之力额外的天赋。
所谓操控一切力量，只是‘万能粘合剂’的另一面。
如果不能控制那些能量，又如何联合它们创造多元宇宙？
或者说，当判官联结之力能粘合一切力量成为‘总合体’时，就可以说它在控制这些力量、发挥出最基础的效果。”
“只是最基础的效果？我觉得帕佩图阿对各类负基础力的运用称得上出神入化，比如虚无之风，一招解决了幽灵。”老沙赞道。
哈莉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现在我们在评价一位超脱者的实力，你拿她轻松战胜非超脱者的战绩当做例子证明她很强？
最垃圾的神王也有神王权能，能碾压你这样的‘人类最强巫师’。
难道打败了你，能说明他非常强大，是最顶级的神王？”
老沙赞不太服气，嘟哝道：“现在多元宇宙只有帕佩图阿一个超脱者，没办法用超脱者的正常实力作对比呀！”
“行了，我不想跟你们讨论帕佩图阿或雄鹰判官的实力问题。
我喊你们过来，是为了帮戴安娜增加本源。”
哈莉不等他们疑惑发问，指着戴安娜继续道：“将你们的信念集中在她身上。
多元宇宙彻底崩毁之前，众生之信念的偏转，能直接决定判官天命之人和帕佩图阿能获得多少创世之力。”
众人恍然大悟，“除了总合体中的创世神力，帕佩图阿和雄鹰判官都将本源投入到多元宇宙中了。
模范者进入多元宇宙摧毁地球，也是为了让多元宇宙提前毁灭，进而释放出全部创世本源。
如果不摧毁多元宇宙，要从多元宇宙中抽取两位创世神当年投入的本源，得获得众生之信念。
现在帕佩图阿帮助毁灭军团扩张，就是在争夺众生之信念。
众生信念对帕佩图阿有用，自然也能帮助戴安娜增加创世神力。”
“我们要怎么集中信念？只我们这些人，够吗？”大超问道。
哈莉道：“真诚地相信戴安娜，相信她能代表判官和正义，相信她能击败毁灭、拯救世界。
你们也要相信自己，你们可是正义联盟！
正义联盟若在理念之战中失败，恶棍之年直接降临，可见你们在众生信念中的权重有多高。”
哈尔道：“只是相信戴安娜？我现在已经信了，我相信大家也和我一样。”
他还转向戴安娜，好奇问道：“你有没有感觉力量增强？”
戴安娜尴尬摇头，“这只是哈莉的猜想，她在验证猜想，可能她猜错了。”
“但哈莉说的很有道理。”哈尔又看向哈莉，“为什么没效果？是不是因为我们一直都相信戴安娜，我们信念带来的力量已经成为她体内联结之力的一部分？”
“不要光嘴巴说信任，你们要发自内心，真诚地信任。”
哈莉指着自己的脸，道：“你们看好了，要像我这样。”
她从众多幻人中挑选出“虔诚”、“真诚”和“坚信”，然后将这三个幻人加载在主意识中。
“哇，哈莉，你好虔诚，好真诚，好相信戴安娜呀！”大超惊呼道。
呃，就和之前戴安娜惊呼“哈莉，你好正义”一样，都因为哈莉情感太过浓烈、太过纯粹，形成了可以被别人清晰感知与辨认的“气息”。
“是情感幻人，哈莉使用了情感幻人！”赫拉低声喊道。
她表情很复杂，有震撼和惊惧，也有浓浓怀疑。
早听说哈莉融合幻人完成完美梦魇魔化，可她是第一次直观感受幻人的力量。
只外溢的情绪波动都能感染她这位至高天后，若幻人被哈莉当成武器，专门用来暗算他们，他们岂不是要轻而易举中招？
这一想法让她不寒而栗。
同时赫拉也明白，以幻人催动的情绪都是假的，假的情感能欺骗到多元宇宙？
赫拉心中闪过这一念头，下一瞬，一条合抱粗的金色光柱穿透黑暗太虚，从多元宇宙方向而来，来到哈莉……不对，应该是来到神奇女侠头顶，将其完全笼罩。
“额啊～～～”戴安娜嘴里发出舒畅的呻吟，身体宛若一轮小太阳，自然而然缓缓飘起。
她身上的气势急速膨胀，形成浩瀚宛若实质的能量风暴，让正联英雄捂着眼睛后退，也让精华会裸者灵魂战栗。
“雄鹰判官在上，戴安娜身上的超脱气息在快速飙升！”赫拉表情震撼。
“上帝啊，这是哈莉一个人的信念带来的创世神力？”陌客一脸呆滞。
天父艰难咽了口唾沫，喃喃道：“应该是能量传递有延迟效应，刚刚我们和正义联盟一起将信念交托给戴安娜，这会儿多元宇宙才有反应。”
老沙赞连连点头，“一定是这样，若是哈莉一个人的信念能有如此效果，那她就是雄鹰判官的亲生女儿。”
甘瑟看着持续向戴安娜灌输能量的金色光柱，声音也有点颤抖：“即便正义联盟加上我们精华会，这种效果也太夸张了吧？
我感觉这波信念转移而来的神力，比最初总合体内的判官本源都多。”
“或许还有宇宙众生信念的加持，毕竟能量传递有延迟，多元宇宙反应也需要时间。”天父道。
“偶买噶，这股力量真是我的信念带来的？太强了吧？”连哈莉自己都震惊了。
下一瞬，变故再次发生，随着哈莉脱离情感幻人加持的“纯粹信任”状态，戴安娜头顶的灌能光柱一下子消失不见。
不仅灌输能量的通道被掐断，戴安娜体表还有庞大金色能量光线飘出来，向多元宇宙的方向飞去。
“啊呀呀，我的神力啊，怎么回事，怎么跑了？”戴安娜在痛苦哀嚎。
既是身体被能量撕裂的皮肉之痛，也是对能量丢失的心痛。
“哎呀，抱歉，真的是我的信念带来的力量。原来失去对你的信念后，你体内的创世神力会流失……”哈莉有些惊讶，也有点尴尬。
她尬笑道：“戴安娜，你得相信我，我本身也很信任你。
但你懂的，幻人加持的效果更纯粹，奈何我不能一直让单一的情感幻人掌控主意识。”
“偶买噶，真的只是哈莉一个人……”陌客神色有些恍惚。
“为什么会这样？难道哈莉的亲生父亲是上帝，或者雄鹰判官？”老沙赞叫道。
“即便是雄鹰判官的女儿，这种效果也太夸张了。简直是赢得哈莉一个人，信念之战便彻底赢了。”天父用陌生的眼神看着哈莉说道。
“哈莉，刚刚的变化，真的是因为你？”正联英雄也有些茫然。
哈莉扫视众人一群，心里立即明白他们的想法。
“再试一试不就知道了。”她说道。
说完哈莉再次激活真诚、虔诚、信念三个情感幻人。
“嗡嗡嗡～～～”
下一刻，一如先前旧事之重演，一束合抱粗的金色能量光束几乎在瞬间跨越第一、第二环带的距离，来到戴安娜上方，对着她身子强行灌顶。
哈莉撤销情感幻人，能量又倏忽间消失不见，仿若之前种种皆为幻象。
这下子再没人怀疑哈莉之信任，在众生信念中的权重了。
“太夸张了，太疯狂了……可为什么呢？”赫拉感觉自己快疯了。
她完全理解不了，也接受不能。
如果哈莉区区一个人就能如此重要，理念之战还有什么意义？第二启示还有必要？
第二启示再牛掰，也只是选出天命之子，哈莉这番表现简直就是天命之子的“爹”。
现成的“爹”摆在面前，还折腾天命之子做什么？
“哈莉，你一定使用了骗术对吧？不愧是魔女哈莉，连多元宇宙都能骗。”老沙赞灵光一闪，又一次找到了“真相”。
哈莉眼含笑意，耸了耸肩，道：“我明白你们的感受，如果这样想能让你们好受些，你们尽管这样认为好了。”
“可你的确欺骗了多元宇宙，将它耍得团团转。当你加持情感幻人，它被骗着投送力量；你撤销幻人，它急忙忙收回力量。”天父道。
“谁说加持幻人就是欺骗？如果没有真情，我加持的信念幻人为何只针对戴安娜，而不是对每个人一样有效？
只能说幻人纯化并增强了某一情感，而不会凭空创造出原本没有的情感。”哈莉道。
“是这样吗？”天父不懂幻人之道，把将信将疑的目光投向几位同伴。
“完美融合幻人是哈莉独创的技巧，整个多元宇宙只她一个人做到了，她是唯一的专家，她的话就是真理，我们想验证真假也没能力。”赫拉声音很低，语气中的艳羡却很明显。
戴安娜满脸幽怨地说：“哈莉，你能不能一直非常纯粹、非常真诚地信任我？”
哈莉摇了摇头，无奈道：“我也想，可信念这种事勉强不得。
我连雄鹰判官都不信，怎么能全心全意、不带任何疑虑地坚信他的启示能拯救我和这个世界？
我对你的信念七成来自对你的了解，三成源自第二启示。
数量就这么多，没法纯粹，没法增加。
别说全心全意将信念交给你，我对自己都做不到百分百坚信无疑。”
“哪怕没有幻人加持的纯粹信念，哪怕现实的信念只有理想值的十分之一，也该有一条光柱跨界而来。”大超眼神里带着些埋怨，他觉得哈莉还是不够相信戴安娜。
哈莉叹道：“我劝你们别指望我，我真的不是针对戴安娜，或者别的谁。
刚才的情感幻人不仅加持了我对戴安娜的信念，还有我对正义的信念。
你看帕佩图阿的毁灭之道，她压根没露面，众生没见过她，完全不认识她。
为何众生依旧能为她提供信念？
她此时不仅是代表了名叫‘帕佩图阿’的个体生命，更代表了一种理念，毁灭理念！
众生相信或接受了毁灭理念，帕佩图阿便得到众生之信念。
换成戴安娜也一样的原理。
我对戴安娜本身的看法并不特别重要，重要的是戴安娜此时代表了正义理念。
此时，我相信戴安娜，与她代表的正义理念关系不大，便只有浅薄的信念交给她。
如果想达到幻人加持时的效果，我还必须坚信戴安娜代表了正义，然后理解并完全接受正义理念。
我理解正义理念，也认可你们的坚持，但我本人做不到完全践行正义思想。”
哈莉扫视若有所思的一众英雄，最后叹道：“为什么我说你们正联才代表了众生信念中的大头，没说精华会？
明明精华会实力更强，对多元宇宙的影响力也比你们的大。
这就是原因了，谁敢指望精华会理解并完全坚信正义理念？
完全不可能！”
“哈莉，排除黑暗之夜中，我与某些人逢场作戏引发的小误会，人生中的大多数时候，我都能代表正义。还记得不？我们初见面时，我就直言要选正义的勇士做继承者。”老沙赞道。
“那你将信念交给戴安娜呀，哪怕不如我贯穿天地，至少得有一条细线吧？”哈莉淡淡道。
“即便只一条细线，对戴安娜也属于肉眼可见的强大增幅，正义化身的超人都做不到。”老沙赞看着超人道。
“我想试一试。”
超人深呼吸一次，闭上眼睛，先在脑海里回忆刚刚哈莉加持幻人后的表情与气息，努力让自己达到那种情感纯粹、近乎忘我的状态。
接着他又开始回忆与戴安娜的过往经历。
他对戴安娜的认知更加清晰。
最后他忘记一切，只在空荡荡的意识空间内留下“自己”。
他面对自己，问道：正义理念是什么，你相信正义，相信戴安娜吗？
“正义是我的意志，我完完全全相信正义，也完完全全信任我的同伴戴安娜。”他大声喊出答案。
有一瞬间，精华会很替他尴尬。
可下一瞬，一束拳头粗的金光划过黑暗虚空，降临在戴安娜眉心。
戴安娜身体发亮，如同一枚100瓦的电灯泡，身上气势逐渐增强。
直到半秒钟后，光线才彻底消失，戴安娜气势逐渐平稳。
老沙赞目瞪口呆，“竟然真的可以？！”
“虽然不如哈莉，但……”赫拉仔细感知戴安娜身上的气息，不确定道：“似乎增强了半成？”
“比半成多点，大概增加了8％的创世神力。”戴安娜兴奋道。
“超人，谢谢你的信任。”她看着大超，很感动也很开心。
超人的信念比哈莉的“真”多了，神力增幅永远不会消失。
“只一个超人就有8％的增幅，正联英雄加起来还不得翻倍？
只要众英雄轮着来一遍，戴安娜可以拳打怕帕佩图阿、只手修补多元宇宙，直接完成第二启示了？”天父神情震撼道。
“可哈莉一个人便能让她神力增加好几倍。”陌客表情奇怪道。
“呃，为何哈莉你在众生信念中的权重如此之高？”天父疑惑道。
其余人也都用不解的目光看向哈莉。
“众生的权重是怎么计算的？”哈莉问道。
“谁正义，谁权重高？”刚说完天父便摇头自我否定，“不对，应该与正义邪恶无关。
即便是恶人的信念，依旧有意义，对帕佩图阿有意义。
难道是实力和境界？”
“为什么不是对多元宇宙的贡献？或者说，对如今现实世界的累积影响力。”哈莉道。
“对多元宇宙的贡献……”
众人看着她，想到她过去在大型危机中的表现和“权重”，脸上渐渐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第二千零三十四章 纯粹正义世界的结局
模范者危机结束后，正义一方的超级英雄召开了“危机总结讨论会”，毁灭军团一方也召开了“欢庆大会”。
“母亲，您果然料事如神！”
卢瑟朝毁灭之母竖起大拇指，赞叹道：“一切都在您的安排下顺利进行，几乎每一步都顺应您的意志，包括模范者和哈莉的反应。
模范者果然在调整自己的基因和科技，以适应我们的多元宇宙。
这是最关键的时刻，我们恰好抓住机会，没让他们成功完成适应性调整。
哈莉也如您所想，第一时间对模范者出手，并且没有任何纰漏，轻松解决模范者。
现在模范者危机解除，我们可以从容继续理念之战了。”
帕母却不如卢瑟所想的得意。
她面色甚至有些阴沉，“我的确猜到魔女哈莉能解决雄鹰判官派来的‘清理者’。
但她显得太轻松了，甚至没亲自出手，只凭露易丝&#183;莱恩，便瘫痪了模范者整支队伍。”
卢瑟道：“虽然不清楚具体经过，但我敢肯定，露易丝只是摆在台前的提线木偶，真正的黑手是哈莉。”
“我不在乎露易丝&#183;莱恩是木偶还是黑手，反正模范者被轻松搞定，压根没有起到拖延时间，甚至重创魔女哈莉的效果。”帕母咬牙道。
卢瑟讪讪道：“我以为您十分看不起模范者，没想到您对他们有如此之高的期许，居然希望他们能重创哈莉……”
在他去主宇宙阻拦模范者之前，帕母就告诉过他：“清理者”并非巨手一族的超脱者战队，而是一群从超脱文明中选拔出来的强力打手。
所谓“强力打手”，不就是杂兵、炮灰的同义词？
——指望杂兵对付“魔女哈莉”，你也太看不起自己了吧？
嗯，哈莉轻松击败过帕佩图阿，若巨手一族的杂兵能对付魔女哈莉，自然更容易镇压帕佩图阿。
“我看不起模范者，不代表我不能对他们有更高的期待。”
帕母漠然道：“凭借科学技术实现族群集体超脱的文明，往往在展现突出优势的同时，还隐藏了非常致命的缺陷。
既然收留超脱文明做打手，巨手一族肯定有把握轻松控制他们。
巨手一族的创世神力能精准找到并克制超脱文明的弱点，从而完全压制他们。
我有创世神力，我从来不需要瞧得起他们。
可魔女哈莉只有厚皮神力，我对雄鹰判官特派战队的期许便不止是耽误她半日时间。”
卢瑟已经了解模范者的基本情况，仔细想一想，的确如帕母所言，只凭厚皮神力与模范者硬碰硬，的确不容易取胜。
这次露易丝团灭微米人，进而瘫痪模范者，似乎完全没用到哈莉的厚皮神力。
“巨手一族的联结之力可以直接作用在微米人身上？”他问道。
“巨手一族的联结之力可以让‘清理者’身上的科技失效，‘清理者’不局限于模范者。
你难道还不明白？模范者进入多元宇宙后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帕母淡淡道。
卢瑟心中一动，恍然叫道：“模范者进入多元宇宙后必须调整自己的身体和科技装备，以适应我们多元宇宙的规则。
而巨手一族的联结之力可以联合一切力量创造多元宇宙。
你们能直接用联结之力创造出完全不适应‘清理者’生存的大宇宙雏形。
甚至在一念之间，直接改造模范者体内的‘微世界’规则。”
现在他彻底明白为何帕母对“清理者”不屑一顾了。
或许巨手一族的联结之力没太强大的战斗力——被一个没超脱的“原始宇宙人”哈莉用魔法各种暴捶，显然战斗力不算太顶级。
但在自己擅长的领域，比如对付科技飞升的文明族群，巨手一族的超脱者太有优势、太专业了。
帕母被哈莉暴捶，不是帕母太弱，纯粹是匹配机制出现问题，没匹配到自己的专业项目，反而迎头撞上最不擅长的难题。
“哈莉和正义联盟这次纯粹是运气好，恰好发现了微米人的缺陷。
若是雄鹰判官再派遣第二批‘清理者’进来，哈莉肯定要吃大亏。”他有些遗憾，也有些期待。
“不会有第二批清理者了。雄鹰判官既然派遣模范者来清理主宇宙地球，就说明模范者就是最适合这项工作的‘清理者’。
模范者失败，其他超脱文明战队更不堪。”帕母道。
卢瑟惊疑道：“雄鹰判官凭什么认为模范者最适合我们多元宇宙？他们明明表现拉胯。
而他们拉胯的表现，又能说明雄鹰判官判断错误。
他应该明白这点，并做出改变呀！”
帕母没好气道：“你觉得你比雄鹰判官更了解这个多元宇宙？这个正基础力多元宇宙可是他创造的！”
“呃……”卢瑟怔了怔，表情变得有些尴尬。
帕母虽是创世之母，但此时的多元宇宙却由判官重塑而来，相当于重建了一遍。
他争辩道：“我感觉雄鹰判官对我们多元宇宙的了解有些过时。
几十亿年前的正基础力宇宙，和此时历经无数大小危机的宇宙完全不一样。
比如，几十亿年前，精华会绝对够资格成为‘宇宙长老’。
现在精华会就是个屁……屁都不如。
若是现在再让雄鹰判官选拔‘遗命执行者’，他一定不会选择精华会。”
顿了顿，卢瑟又道：“即便他不了解现在的宇宙局势，事实胜于雄辩的道理他总该明白。
事实就是他的安排屡次出错。
他交给精华会的启示，成为多元宇宙最大的笑话。
他精心准备的清理者，连太阳系都没靠近，就被一个普通人记者瘫痪。
他如同现实世界中的‘专家’，有专家之名，做起事来却像个门外汉。”
帕母道：“或许你是对的，但‘专家’从来不觉得错的是自己。
更糟的是，话语权始终在‘专家’手里。
是雄鹰判官决定要不要派第二批清理者，不是你和我。
既然他认为自己没错，为什么要改错？”
卢瑟彻底无语了。
“雄鹰判官的事，你不用管。你的主要任务是抓紧时间替我赢下理念之战，必须要快，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帕母说道。
虽然她面上不显，但卢瑟能听出来她语气中的焦急和隐忧。
“母亲，哈莉帮我们解决了模范者，雄鹰判官又不会派第二批‘清理者’，我们还需要担心什么？”他疑惑道。
帕母沉声道：“模范者只是雄鹰判官新计划的开端，远不是结束。你不会觉得模范者摧毁主宇宙地球，一切危机立即结束吧？
地球被摧毁，主宇宙崩溃，多元宇宙加速毁灭，只是饭前甜点，接下来才是‘正餐’。”
卢瑟心中一紧，连忙问道：“您能猜到雄鹰判官接下来要做什么吗？
超脱文明打手不行，必定要给我们上更强的难度，难度他们恼羞成怒，打算亲自下场？”
“不排除这种可能。”帕母的三角脸看着有些阴沉，“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一步，巨手一族也该亲自下场了。
但以我对雄鹰的了解，他可能还要再挣扎一次。
模范者虽只是饭前甜点，却是整个计划链条上的第一步。
理论上只有模范者成功，才会有接下来的一系列计划。
现在模范者失败，理智之人都不会继续端上后面的正菜。
可雄鹰傲慢自负，或许他心有不甘。
哪怕模范者没能成功摧毁多元宇宙，他依旧坚持将后续计划强推上来。
如此我们就再次获得喘息之机。
只要雄鹰还在坚持自己的计划，巨手一族就不会亲自下场。
等雄鹰彻底失败，收割多元宇宙、将我这个叛徒彻底镇压的‘大项目’转交到巨手一族，巨手一族才会派强者过来横扫一切。”
卢瑟闻言，并没轻松多少，脸上反而显露出和帕母同款的带着隐忧的阴沉。
总合体内的帕母打算继续造反时，预判到巨手一族的种种反应，为自己准备了充足的时间来快速发育。
在巨手一族雷霆一击到来前，帕母的计划至少要保证她完成初步积累——拿回自己的创世神力，足以在大全能宇宙流窜作案。
可惜帕母的计划很好，运气却非常糟糕，计划伊始便遇到哈莉这个习惯打破常理的怪物，提前规划好的每一步，都走得磕磕绊绊。
到现在为止，别说轻而易举拿下众生之信念，连最最基础的“恶棍之年”都没彻底降临。
毁灭军团还在努力，可他们已经没时间了。
“母亲，如果我们现在离开，能不能入侵实力比较弱小的多元宇宙？”
卢瑟声音沙哑，语气无奈，“此时直面巨手一族，我们没一丁点胜算。
不如先逃离dc多元宇宙这个大粪坑，让哈莉、正义联盟和巨手一族死磕。
他们为我们争取时间，咱们先侵略弱小多元宇宙，慢慢发育。
等你完全恢复巅峰实力，等我也‘吃饱喝足’，拥有足够多的创世神力，成为真正的尖端猎食者，我们再悄悄回来瞄一眼，看谁赢谁输、能不能黄雀在后。”
“你想得很美好，可不击败魔女哈莉，我们怎么悄无声息穿过第二环带？”帕母没好气道。
“第二环带……”卢瑟眉头紧蹙，“您能不能伪装一下，悄悄潜伏出去？从模范者事件可以看出，哈莉对第二环带的掌控并非严密无漏。
模范者能进来，咱们为什么不能无声无息出去？”
“模范者能和我比？魔女哈莉压根没防范‘清理者’，她却死死盯着我。
模范者纯科技造物，身上没有异种创世神力，我却树大招风。”帕母道。
卢瑟想了想，道：“等巨手一族到来，等哈莉和他们打起来，咱们趁乱逃跑，行不？
巨手一族会不会包围整个多元宇宙，连一只苍蝇都不放过？
他们有这个能力不？”
“巨手一族肯定不缺全包围多元宇宙的力量，只看他们有没有这个决心，是否足够重视这个多元宇宙……和我。”帕佩图阿道。
卢瑟眼睛一亮，“他们好像不太重视您。先前的黑暗之夜危机，您不是试探过巨手一族的反应吗？
您控制巴巴托斯捅穿了起源墙，可起源墙都破出个大窟窿，巨手一族也没亲自下场，只安排了几个反应迟钝的欧米伽巨神过来。”
帕母不耐烦道：“我不缺少关键时刻跑路求生的能力和觉悟，你不需要教我如何逃跑。
你的任务只是帮我赢得众生之信念，让我不用狼狈而逃。”
——到了事不可为的时候，难道她会死脑筋，和巨手一族硬抗到底？真要跑路，包括你在内的任何人都是帮我拖延时间、争取机会的炮灰，我不会有一丝犹豫！
帕母内心的觉悟，卢瑟不知道，但他悄悄松了一口气：帕母接受了后备的趁乱跑路计划。
虽然做好了关键时刻找机会跑路的计划，卢瑟在之后日子里的表现却一点也不颓废。
相反，与帕母“坦诚”交流后，他心里对未来有了底，表现得更加积极勇猛。
一个接一个的平行宇宙地球被毁灭军团拿下。
地球被拿下，代表这个宇宙已经倒向毁灭，至少迎来恶棍之年。
每当一个平行宇宙倒向毁灭，帕母的实力便增强一分。
从模范者事件结束到现在的小半个月时间里，毁灭军团拿下数百万个平行宇宙，帕母实力增强了……卢瑟能感觉到帕母气息更加强盛，但增强了多少，他不知道。
他自身实力好久没提升了。
明明帕母承诺过，要用创世神力引擎持续帮他提升创世神力，可到今天为止，他连联结之力的油花都没见到，只有基础力，还很长时间没增强了。
“母亲，您感觉到了吗？我们一口气拿下了数百万个世界。”卢瑟刚取得一个巨大成就，想要趁机邀功请赏，让帕母送自己一点联结之力。
“嗯，很不错，我感觉有庞大的众生信念倒向毁灭，短时间内太多创世神力向我汇聚而来，以至于力量都形成了肉眼可见的金线。”
帕母的确非常开心，不仅脸上露出明显的笑意，还一挥手，将之前发生在“神性号”的场景展现在卢瑟跟前。
卢瑟抬头看了一会儿，心里有点失望。
画面并不壮观，只一条小拇指粗的金色能量线一闪即逝，没入帕母额头。
“母亲，我一口气拿下几百万个原本彻底倒向正义的宇宙，甚至造成整个万天仪发出激烈的轰鸣。
我仿佛听到造物主在痛苦咆哮。
应该有庞大的创世能量洪流向你袭来，怎么才一条线？”
卢瑟还真不是吹牛，之前万天仪的确激烈轰鸣，像是一块砖头从高空落入瓷罐子里，罐子差点被砸破。
造物主也的确咆哮了。
铸造者在无能狂怒。
卢瑟还看到造物主的巨大虚影出现在宇宙虚空。
似乎铸造者想要闯入毁灭军团已大获全胜的平行宇宙，另外两个造物主——反监与吴谭死死拉住自己兄弟，又将他给拖了回去。
“首先，万天仪轰鸣、造物主咆哮，并不等于那些平行宇宙权能更重。
其次，从现存多元宇宙中抽取创世神力本就困难，能具现为实质的能量金线，已经非常多。
你知道吗？只那一条线，就让我的实力增加了50％！”帕佩图阿傲然道。
“嘶，一下子增加了50％？！”卢瑟震惊且欢喜，“现在您距离恢复全盛时期还差多少？”
帕母脸上的笑容淡去，“你得继续努力，我现在连全盛时期的一成力量都不到。”
如果没有凄惨的血域之战，没被哈莉打爆灵魂和肉身，她这会儿的力量已经超过全盛时的一成。
“一成都不到？”卢瑟激动起来，“您一下子增加了50％呀！”
帕母骂道：“你个蠢货，是在之前的基础上增加50％，不是增加了全盛之力的50％！”
“即便是之前的基础上增加……”卢瑟说不下去了。
增加了50％也不到全盛时的一成，只能说明之前的力量太低了。
“母亲，您可能还不明白，我们这次攻陷的世界非常特殊。
它们是纯粹的正义世界，只有正义，每个人都站在正义一边，不存在任何毁灭与邪恶。
您绝对想不到，整个宇宙……不，不止一个宇宙，是数百万个宇宙、无数文明星球，竟没有一起犯罪案件。
没人犯罪，没有罪恶，只有纯粹到形成结晶的正义。
如此正义之国度，犹如人间的‘英雄天堂’。
英雄天堂可是正义之总部、无数多元宇宙正义英雄的老巢啊！
正义总部、英雄老巢，在正义阵营中的权重有多高？
现在几百万个‘英雄天堂’堕入毁灭之道，对正义阵营应该是惨到天崩的巨大打击，对毁灭之道则是足以改写战局的大胜利。
不该只有50％的神力增幅呀！”
帕母不以为然道：“这世上压根不可能存在自然的纯粹正义世界。
连地球－3也不是纯粹的邪恶，主宇宙超级恶棍在地球—3的同位体，往往特别有人性。
如果你见到纯粹正义或毁灭的世界，一定是非自然的存在。
既然是非自然的人造世界，当然不可能成为‘人间英雄天堂’。
相反，经过人为改造之后，其在宇宙众生中的权重还会大大降低。
不过，能形成一条肉眼可见的神力光线，大概改造它们的方法非常巧妙，权重并没降低。”
“你是说那些世界都是非自然的产物？谁改造的？”卢瑟惊疑道。
“你不是听到了造物主的惨嚎？他们三兄弟比正义联盟更明白众生信念对我的意义，也更早开始防范这件事。
可他们不是正联英雄，无法亲自参与理念之战，只能使用一些歪门邪道的小手段。”帕母冷笑道。
“是造物主干的，他们消除了整个宇宙的恶人……难怪那些世界看着十分美好，我却总有种不协调感。”卢瑟脸上露出恍悟的神色，“世界只有英雄，主宇宙的一切恶棍，在那些世界都不存在同位体。
如果它们真的美好纯粹、绝对正义，应该是其它世界恶人的同位体会在这个世界变得正义美好，变成英雄。
世界压根没有恶人，因为恶人被删除了……难怪初见那些世界让我震撼，甚至有些畏惧，可亲自下场试探后，世界轻而易举被我们污染。
连一天都不到，只我的一个分身，便拿下一个世界。
当连续有数百个纯粹正义世界被我拉入毁灭后，竟然在万天仪内形成了‘世界瘟疫’。
那些还没被毁灭军团入侵的纯粹正义世界，开始自己‘得病’，自己开始向毁灭自然演化。”
“你没亲自动手，一部分纯粹正义世界自己倒向毁灭了？果然是我愚蠢儿子的手笔，蠢透了。”帕母有些惊讶，也有了些笑意。
她只吸收众生信念带来的创世神力，并不关心倒向毁灭的众生人生，这会儿刚知道“世界瘟疫”的事。
“嗯，纯粹正义世界看着唬人，其实‘免疫力’极差。
初次进入时，我还有种举世为敌的担忧，可一旦我展现出罪恶，他们仿佛处女第一次见到男人的老二……”
这话一说出口，卢瑟便察觉不对，立即单膝跪地道歉，“抱歉，母亲，我太失礼了。
我其实是想强调纯粹正义世界之人在见到罪恶时的呆傻和震撼。”
见帕母面无表情，并没说什么，他继续道：“他们的正义联盟完全不顶用。
战斗力垃圾得像是刚出道的新手……或许‘新手’不是比喻，他们一辈子没战斗过。
精神属性和正义信念更是差得离谱。
您敢相信，我竟然能把正义联盟说哭？
哈哈哈，他们没有死到临头咬紧牙关、眼神坚毅，而是崩溃大哭。
我本打算当众和他们辩论毁灭与正义理念。
就像我过去征服其它世界时做的那样，在大街上，在路人目光注视下，在媒体摄像机镜头前，和正联英雄打嘴炮，往往我能说得他们哑口无言。
而嘴炮胜利带来的宣传效果，比正面击溃正义联盟要好几十倍。”
毁灭军团已经拿下数百万个世界，在如何以最高效率向宇宙众生宣传毁灭之道方面，卢瑟绝对是大行家。
“一般情况下，我不会杀死被我击败的正联英雄。
我不喜欢杀人，这种简单粗暴的手段只会显得我蠢笨低效。
留着他们充当毁灭击败正义的‘旗帜’，挂出来让所有人看到，效果更妙。
但这次我破戒了。
我基本上杀光了纯粹正义世界的英雄，因为他们信念崩溃，哭得像个凡人。
他们太垃圾，压根不配成为‘正义理念之代表’，也就不配成为宣传毁灭之辉煌胜利的活体招牌。
等我杀死正义联盟，纯粹正义世界的人民哭了，吓哭了，然后世界瞬间滑入恶棍之年。
改造纯粹正义世界的人绝对是个蠢货，他连毁灭之道是什么都不懂。
并非不干坏事就是正义，干坏事就等于毁灭。
遵从自己的原始本能，挖掘并追求心中的一切欲望，而不竖立利他主义道德观约束自己，就是毁灭。
当他们无法竖立信念对抗心中的恐惧和迷茫时，他们依然堕入毁灭。
我一个世界接一个世界地展现罪恶，很轻松地征服它们。
然后附近宇宙的人都知道了毁灭军团的行为。
应该有人宣传……或者说，他想提前向纯粹正义世界发出警告。
哈哈哈，结果不等毁灭军团抵达那些世界，它们自己在恐惧、怀疑、迷茫等情绪中滑向毁灭。
这就是‘世界瘟疫’。”
“可惜瘟疫只对身体免疫力为零的纯粹正义世界有效，不然我们现在已经赢下理念之战。”卢瑟脸上的欢快笑容收敛，遗憾取而代之。
帕母三角脸上有了些不耐烦，道：“足以凝聚成肉眼可见实质金线的创世神力，已经是非常庞大的体量。
我当然不会为此感到满足。
但我很明白，指望敌人一直犯蠢就是最大的愚蠢。
我希望你也明白。”
卢瑟看她表情就明白她不耐烦了，想让他立即滚回万天仪，继续替她传播毁灭理念。
但他目的还没达成呢！
他一口气拿下数百万个“纯粹正义宇宙”，虽然它们不如他之前期待的那样，权重近乎“英雄天堂”，可这么大一份功劳，要点好处不过分吧？
“母亲，我现在拥有上千个分身，每个分身都带领成百上千尖端猎食者征战平行宇宙，效率已经非常高。
但我还不满足，我想为您做出更大贡献。
如果我能分出更多能量分身，我的效率会成倍提升。”他委婉说道。
帕母淡淡道：“你能有这份心，很好，但人力有穷时，哪怕成为尖端猎食者，你的灵魂之力依旧有极限。
现在阻止你继续增加分身的因素不是能量，而是精神力不足。”
“我知道，可我是尖端猎食者，如果有联结之力让我再次进化，我的精神力量也会跟着增强。”卢瑟眼巴巴看着帕母道。
帕母沉吟道：“你想要联结之力，也不是——”
“好胆！”帕母忽然面色大变，怒吼出声。
“母亲，赎罪！”卢瑟身子哆嗦一下，慌忙双膝跪地，身体向前匍匐，脸都贴在冰冷的地面上。
“好大的胆子，竟敢，竟敢跟我抢夺创世神力！”帕母没理睬他，只仰头看着头顶黑暗星空，气得浑身发抖。
卢瑟只感应到帕母有冲天怒火，可怒火与气势并没落在自己身上。
他心中疑惑，悄悄抬头望上看了一眼。
第一眼看帕母的脸，帕母气得鼻子都歪了。
但帕母并没看他。
第二眼，他顺着帕母的视线看去，黑暗星空似乎被一条金线贯穿？
卢瑟不解，却明白帕母不是因为自己而动怒。
既然不是生自己的气，他也不需要担忧畏惧了。
“母亲，发生了什么事？”他跪坐在地，疑惑问道。
“他们也在抽取创世神力。”帕母咬牙道。
也在？
卢瑟心中一动，惊道：“天上那条细细的金线，竟然也是众生信念带来的创世神力？
是谁在抽取多元宇宙的创世神力？哈莉应该没这个能力吧？”
“你忘了，模范者只是正菜上桌前的甜点。”帕母冷冷道。
“啊，是雄鹰判官，他的后续计划终于出现了？难道他又选拔了一位‘雄鹰之女’？”卢瑟叫道。
“八成就是雄鹰判官的第二启示，第二天命——咦！”帕母有些扭曲的脸庞忽然僵硬。
她眨巴几下眼睛，没有眼花，刚刚贯穿黑暗星空的光线，它又回来了，还直接消散在宇宙深处。
“奇怪，第二天命之人怎么又将创世神力还给宇宙了？”
“母亲，您说什么？第二天命之人是谁？”卢瑟好奇道。
帕母正要说话，又一束光贯穿黑暗星空。
“呀，第二天命之人磕了药吗？怎么在短时间内，接连获得两条能量光线？一条可见光线相当于数百万个世界的众生信念呢！”卢瑟叫道。
帕母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双手像拉窗帘，向下一拉，头顶的天幕极速降低，仿佛来到他们的头顶。
她和卢瑟两人直接来到那束光线的跟前。
“哇，好粗！”卢瑟又叫了起来。
来到近前他才直观感受到创世神力光束的宏伟与庞大，他甚至感到了压抑和难受。
而他明白自己与神力光束隔着至少一个世界维度：神力光束在多元宇宙，他在神性号上，神性号在创生星系——帕母用联结之力小试牛刀，在多元宇宙内部创造的微型多元宇宙。
至少隔着一个多元宇宙维度，其能量依旧让他感到压抑，可见这股能量有多浩瀚。
“难怪母亲你之前一直说，足以凝聚成金线的创世神力，绝对称得上庞大宏伟。”他感慨道。
帕母表情又开始扭曲。
“你之前看到的金线……是真正的金线，手指粗的一条线。”她闷闷地说。
“呃，数百万个纯粹正义世界众生信念带来的创世神力，只是一条线？而非隔着虚空，看起来像一条线？”卢瑟惊愕道。
帕母骂道：“你是蠢货吗？我人就在神性号上，金线直接来到我跟前，进入我体内，怎么隔着虚空？
如今第二天命之人在多元宇宙之外的第二环带，与我们隔着好几个时空呢，所以遥遥观望，它才细小犹如一根线。”
卢瑟瞪大双眼，难以置信道：“他们凭什么？我收割了几百万个纯粹正义世界才一条线……要知道那些纯粹正义世界不是简单进入恶棍之年，世界众生超过95％已然倒向毁灭，比其它正常‘毁灭之道世界’的平均值68％，高出接近30个百分点！
可这么多宇宙生命一起提供的信念，才一条细线，才持续了零点几秒，几乎一闪即逝。
看看这根光柱，到现在还没熄灭，光柱既粗且持久，总体量是我们的几十倍！
现在的理念之战，是毁灭军团占据优势啊！
理论上众生之信念，我们更多，他们作弊了吗？
即便作弊，也不可能众生信念不如我们，获得的创世神力却比我们多几十倍吧？”
“这条神力光柱并非来自多元宇宙正义信众，它只是来自一个人。”帕母缓缓道。
“一个人？”卢瑟难以置信。
但下一瞬，他脱口而出道：“是哈莉？”
“我不知道，我只能感应到这股信念极为纯粹，不是多人混合而成。”帕母道。
“一定是哈莉！”卢瑟斩钉截铁道。
帕母问道：“你发现了什么？”
“我什么也没发现，什么都不清楚，但若有谁能凭一人之身重若亿万世界众生之总和，只能是哈莉，其他人我不服！”卢瑟坚定道。
——你服不服，谁在乎？
帕母心里不以为然，却也没否定他的猜想。
“立即通知毁灭军团，第二启示已出现，之后一切行动都必须加倍小心。”她说道。
“只是小心戒备？母亲，我们要主动出击，不能让天命之人顺利成长。”卢瑟焦急道。
帕母冷笑道：“无论他是谁，都不可能成长得起来，因为我不允许！”
卢瑟惊道：“母亲，您要亲自出手？”
“等确定他的身份，我会第一时间出手。”帕母语气中没一丝迟疑。
“哈莉肯定会盯梢那个天命之人。”卢瑟担忧道。
“哼，你看着吧，魔女哈莉可以盯梢，但除了无能狂怒、绝望咒骂，这次她什么也做不了，她只能眼睁睁看着我彻底击溃新的天命之人。”帕母胸有成竹地说。
卢瑟心中非常好奇，但他明白，既然帕母没主动透露计划，他便不能一直追问。
“母亲，我们要先打听新天命之人的身份，了解他的能力和性格。”他委婉提醒道。
“露易丝&#183;莱恩会帮我们的。虽然我不喜欢她，但我也得承认，她的系列专题节目做得非常不错，细节精准还很有深度。”帕母道。
“呃，连天命之人的消息，她也会曝光？”卢瑟有些怀疑。
“连我的专题节目都敢做，天命之人对她来说又算什么？
而且为了收拢众生信念，正义联盟肯定会主动宣传天命之人。”
帕母三角脸上露出一个扭曲的狞笑，“你喜欢在传播毁灭之道时当着路人和记者的面击溃正义联盟，这种法子很好用，我也要试一下。
如果在他们宣传的最高朝，我震撼登场将其击溃，多元宇宙的观众会怎么想？”

第二千零三十五章 危机力与反危机力
在宇宙之外抢险救灾的正联巨头，以三班倒的方式在“天涯海角陨石星”折腾了两天两夜。
却再不见第二人能和大超一样，直接将信念传递给戴安娜。
“为什么会这样？我们明明很信任戴安娜，也很坚信正义之道呀！”哈尔不解道。
“哼，事实说明了一切，你们嘴上说着信任，其实内心并不信任。”老沙赞扫视众英雄的眼神仿佛在看一群伪君子，让大家很不舒服。
“要么你们无法坚信戴安娜能胜利，要么你们所谓的正义之道只是妆点‘超级英雄’身份的宣传口号。”
哈尔怼道：“如果我们都是虚伪之人，难道毁灭军团和毁灭之母也都是虚妄？
现在主宇宙和多元宇宙还在坚持，理念之战中，正义旗帜依旧没有彻底倒下，是谁在支撑？
难道是你们精华会？
你们精华会一个个实力强大，不是神王就是天后，你们的影响力更加巨大，在众生信念中的权柄更高，为什么没有形成如哈莉那样的‘信念光柱’？”
“我们可是精华会！你们明白精华会代表什么，又做了什么吗？”
换成几天之前，刚开启戴安娜之天命时，老沙赞还可能被怼得哑口无言、面色羞惭，现在他们已经找到无懈可击的理由：“精华会秉承判官之遗命，身负判官之权能，已经第一时间将信念兑换成创世神力交给了‘真&#183;雄鹰之女’戴安娜！
你们亲眼所见，不是吗？
当时哈莉也在现场，和你们一起见证精华会激活判官权能，手指释放闪电，身形伟岸宛若穿着巫师袍的上帝。
我们释放了从鹰女体内转移走的总合体创世神力，也将自身信念完整交付给戴安娜。
当时她被一团金色能量包裹，宛若一轮大太阳，气势之宏大，甚至超越了哈莉的信念光柱。”
在正联英雄尝试将信念转交给戴安娜时，精华会也聚在一起悄悄商量了怎么向大众解释自己等人的信念问题。
事到如今他们已然确定，天命之人最好不要隐瞒，直接曝光，让宇宙众生知晓，可以帮戴安娜获得更强力量。
而戴安娜的神力越强，判官之第二启示兑换成现实的可能越高。
一旦众生信念之事曝光，哈莉的信念光柱、超人的信念射线、精华会信念为零等消息都将曝光。
如果身为“判官使者”、“判官遗命执行者”的精华会都无法对戴安娜提供信念支持，那么精华会是没有正义理念，还是不信任判官之女，不相信雄鹰判官？
无论哪一个可能被坐实，他们的名声和威望，都将遭受无法承受之摧残。
甚至未来的雄鹰判官也会怀疑他们、惩罚他们。
他们用了两天时间，终于找到让所有人都无法找出错漏的借口……呃，不对，是“真相”。
这不，听到老沙赞义正辞严的这番话，哈尔也只能张大嘴巴，呆呆看着满脸傲然之色的老沙赞而无法反驳。
“哈莉，精华会真的第一时间将信念之力传递给了戴安娜？”
哈尔自己找不到老沙赞话中的破绽，只能转头求助飘在戴安娜上方，像是在闭眼冥想的哈莉。
她维持这一状态已经很长时间了。
这两天英雄们来了又走，来时充满期待，走时满脸遗憾和不解，哈莉顶多回答他们几个疑问，并没落下地和他们长谈。
“你们还是不要打扰哈莉为妙，她的思维意志依旧有一部分留在戴安娜体内。
被收割的那部分念头并没归还给戴安娜。
她还要继续借助戴安娜的灵魂和身体，观察神力对戴安娜的影响，研究判官联结之力的特性。”老沙赞神色复杂道。
他完全不担心哈莉揭穿精华会的“谎言”，因为哈莉是在戴安娜获得创世神力后才收割她一枚念头、才开始研究她体内神力。
也因为“谎言”说着说着，他们自己渐渐不将它当成谎言，而是刚刚研究出来的真相。
嗯，在这个“谎言”刚出来时，已经有几位精华会成员真心觉得他们的信念早在第一时间交付给戴安娜。
或许不如“幻人哈莉”那样恢弘浩大，足以形成一条光柱，至少他们有信念，也将信念加持在戴安娜身上。
“没有。”哈莉不仅说话了，还睁开了眼睛，缓缓飘落在地。
“什么没有？”老沙赞还愣了一下，没能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哈莉，你结束了？有什么新的发现？”
“嘿，沙赞巫师，你不要打岔，哈莉明明白白说了，你刚才在说谎，精华会并没第一时间将信念交托给戴安娜。”哈尔嘿嘿冷笑，看老沙赞的眼神还充满嘲讽。
“胡说八道，哈莉啥时候……”老沙赞吹胡子瞪眼，下意识想要呵斥，可话说了一半、对上哈莉冷清的眼神，他清醒过来，却依旧不甘心，叫道：“哈莉，你凭什么污蔑我们？
精华会手指放射能量闪电，将神力传输给戴安娜的过程，大家亲眼所见。
我们当时已经十分信任戴安娜……不能说是信任，应该是虔诚的信仰！
我们对判官的信仰，你还不了解？
你之前不是经常拿我们对判官的态度嘲笑我们吗？
以我们对判官大人的谦卑与恭敬，怎么可能不信任戴安娜？”
哈莉淡淡道：“你知不知道信念带来的创世神力，和总合体内的联结之力并不一样？”
“不一样？哪里不一样？”老沙赞又惊又疑。
其他人也惊疑不定看向哈莉。
“目前已知的增强创世神力的方法有两种，一种是摧毁多元宇宙，让曾经投入其中的创世神力自然溢出。
这个过程有点像榨甘蔗汁。
另一种是争取众生信念。
两种方法都能获得创世神力，但它们并不一样。
仔细想一想就明白了。
如果以众生信念为权柄，从多元宇宙中抽出来的创世神力与自然溢出的一样，那么在抽出创世神力后，多元宇宙应该快速崩溃。
假设多元宇宙崩溃1％，溢出100点创世神力，犹如两斤甘蔗榨出一斤果汁。
现在以众生信念抽取100点创世神力，是不是等于多元宇宙毁坏程度增加一个百分点？
可我们已经试验过，我加持幻人将大量信念权重交给戴安娜时，多元宇宙没有因此快速崩溃；当幻人加持状态结束，创世神力从戴安娜体内消失，拦不住，而且多元宇宙没有因此变得更完整。”
“可是从气息上，两种神力都至高无上，拥有超脱之力，没任何区别呀！”老沙赞道。
他觉得哈莉说的有道理，可从结果上看，他们并没察觉两种神力有什么区别。
“戴安娜，你能察觉到区别吗？”哈尔问道。
刚问了一句，他又语气肯定地说：“你一定能区别出来两种神力的不同吧？
因为两种神力不一样，所以哈莉十分确定精华会并没手指释放闪电，将信念连同总合体内的判官本源一起交付给你。
当时你只得到一种神力，总合体内的联结之力，没有信念带来的创世神力。
他用带着讥讽的眼神扫视精华会一众人，“所以精华会在说谎！他们以为这个谎言天衣无缝，无人能够揭穿，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前后两种神力完全不一样，区别如此明显。”
精华会面上惊怒交加，心中慌乱像是在打鼓：若两种神力不同，当初戴安娜应该获得两种神力，若只有一种，那他们的信念……
“不一样吗？我没感觉……“戴安娜面带尴尬地说。
“什么，你没感觉？”哈尔傻眼了。
精华会也在叫，叫声中有惊诧也有难以察觉的惊喜。
戴安娜连忙解释道：“哈莉应该是对的，只不过两种神力的区别非常非常小。
至少可以确定它们并非差别明显、完全不一样。
我境界本来就比较低，感知力不如她，目前还不太熟悉创世神力，所以没察觉出来。”
“你可是天命之人，你都没感觉到异常，八成没异常。”老沙赞一边说，还一边拿怀疑的眼神去看哈莉。
哈莉对精华会的怀疑不怎么生气，只感觉失望。
她本来以为精华会作为判官使者，能帮她解答两种神力异常的疑惑，没想到他们连真相都怀疑，自然对异常的原因一无所知。
“这两天你们有没有像之前那样感悟判官启示？”她问道。
“第二启示已经出来了，还感悟什么？”老沙赞道。
“你们应该每天都向雄鹰判官汇报工作呀，告诉他第二启示运转良好，让他知道你们在此期间发挥了多么重要的核心作用、可你们不辞辛苦只愿为判官大人效力，末了再询问一句，如今这局势，判官大人有何高见，请继续降下启示，指导我们这群愚笨的宇宙人走出迷雾、走向光辉。”
哈莉说得越多，老沙赞、赫拉、天父几人眼睛瞪得越大，脸上混合了惊讶、心动、懊恼等多种情绪。
“哈莉，你才是真正的讨好人的专家啊！”老沙赞自愧弗如。
“若按你说的做，既深深讨好了雄鹰判官，却不会让别人知晓自己背地里做了什么，依旧可以在人前保持冷傲桀骜的气质。
完全不像我们，没怎么讨好到判官大人，还被宇宙全体人民认为是没节操的马屁精……高啊！”天父竖起大拇指，一脸真诚地感慨。
哈莉木着脸道：“你们也不用‘谦虚’，我是个只会空谈的理论家，不如你们是实干家。”
陌客轻咳一声，问道：“哈莉，你希望我们从雄鹰判官那儿得到什么启示？与信念带来的神力有关？可我们并不知道两种神力有差异。”
“即便不知道创世神力不一样，你们也该好奇戴安娜接下来的‘天命’要怎么继续下去呀！”哈莉道。
“咱们不是商量好了嘛，你说的，让戴安娜参加露易丝的直播专访——”
他话没说完，边上的露易丝莱恩便举起右手，激动叫道：“我非常乐意帮忙，也一定办好这件事！”
呃，第二启示才出现两天，她已经收到消息，并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倒不是大超主动向老婆透露消息。
第二启示关乎多元宇宙的命运，对每个平行宇宙都有巨大影响，正联巨头现在还瞒着地球人，却不会向“英雄天堂”的老超人他们隐瞒。
英雄天堂的英雄知道了，穹极号上的“正义化身”也知道了。
在穹极号上主持“新52电视台”的露易丝自然不会一无所知。
陌客瞥了露易丝一眼，继续道：“让戴安娜参加专访，向多元宇宙公开第二天命之人的消息，收集众生之信念，积累力量对抗毁灭军团。
这应该是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吧？还需要什么启示？”
“这两天很多英雄都试过，无法向戴安娜传递信念力量，你们不疑惑？不该向判官寻求启示？
还有，击败帕佩图阿之后如何修复多元宇宙，判官的态度也非常重要。”
哈莉意味深长道：“判官的态度决定了我们的态度，明白我的意思不？”
精华会一众人面色微变。
哈莉这是在暗示，让他们做间谍，提前试探出判官大人对多元宇宙、对她的处置计划呀！
“我们接下来肯定会每日都向判官大人汇报情况，你的建议我们接受了。”赫拉郑重道。
——我特么让你们帮我释疑两种创世神力的区别，并打探判官态度，你只听进去如何讨好雄鹰判官……装傻是吧？
哈莉深深看了她一眼，问道：“这两天只有露易丝和第二环带的英雄过来，为什么鹰女、造物主三兄弟没来？”
“他们已经失去天命，还能做什么？而且两代‘雄鹰之女’碰面，不尴尬吗？”老沙赞道。
戴安娜皱着脸叫道：“一点也不尴尬！因为我是宙斯之女，不是什么雄鹰之女。”
“你父亲若是听到这话，一定非常高兴，非常骄傲。但亲爱的女儿，你现在体内没有半点宙斯神力，只有雄鹰本源，你就是雄鹰之女。”赫拉柔声道。
“亲爱的女儿”这个称呼让戴安娜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过去无数年，宙斯的私生子女没一个能喊赫拉“母亲”。
有不少人想攀关系，至少让赫拉别记恨自己，别将自己当成“奸夫淫妇”爱的结晶与象征。
可赫拉从来不接受丈夫的私生子女。
为什么戴安娜每次惊叹必喊“赫拉在上”，就像普通人喊“Oh，上帝啊”？
还不是她亲妈千叮咛万嘱托，一定要她不能得罪“大娘”赫拉，一定要讨好她？
现在“大娘”主动喊她“亲爱的女儿”，还称呼她“雄鹰之女”，难道想通过她这个便宜女儿，来间接更换老公？做个雄鹰夫人？
戴安娜心里各种吐槽，面上却没展现任何对赫拉的不敬……几千年养成的习惯，一时间难以改变。
“我不做雄鹰之女，雄鹰判官大概率也没想过收我做女儿。强行攀关系，只会让雄鹰判官看不起，甚至愤怒。”她说道。
这话也有道理，赫拉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沉默下来。
而就在戴安娜、赫拉“两母女”扯淡时，哈莉已经使用时空挪移的魔法，将造物主三兄弟拉到天涯海角陨石星。
“小周，你咋了？”一见到他们三个，哈莉便立即发现铸造者小周很不对劲。
他像是放在太阳下晒了半日的韭菜叶子，焉了吧唧的，很没精神，非常沮丧，甚至有些迷茫和迟钝。
被哈莉挪移过来，他不惊不奇，只偏头看了她一眼，神色木然。
被哈莉询问，他也低垂着脑袋，不言不语。
“他这两天心情不太好。”监视者吴谭道。
反监老大爷嘿嘿笑道：“这蠢货当初搞了个纯粹正义世界计划，现在计划彻底破产，被改造成纯粹正义的世界全部沦陷。
堕入毁灭之道的程度还远超其它沦陷世界。
他被打击惨了，嘿嘿嘿……”
“喔，原来是纯粹正义世界。”
哈莉点了点头，好奇道：“前段时间恶棍之年席卷万天仪，小周不是还得意洋洋，在我和正联英雄面前不停显摆纯粹正义世界的坚挺吗？
当时只有纯粹正义世界不受恶棍之年的影响。
别的世界多少陷入毁灭与正义对抗的混乱，只有纯粹正义世界静悄悄，安宁祥和，毫无波澜。”
“他也对我们吹嘘过。”反监老莫瞥了眼兄弟，冷笑道：“当时我便让他走着瞧。
我压根不看好他的蠢计划。
可我也没想到他搞出来的纯粹正义世界竟如此脆皮。
你敢相信？大部分纯粹正义世界压根没遇到毁灭军团。
毁灭军团都没来得及下手，它们便自个儿感染‘世界瘟疫’沦陷了。
而所谓‘世界瘟疫’更扯淡，纯粹就是对死亡和罪恶的恐惧、迷茫、怀疑等本能情绪。
见到毁灭军团攻陷部分纯粹正义世界，这蠢货急了，利用造物权能强行联系那些世界的正义联盟，将毁灭军团摧毁世界的视频发给他们看……天堂正联竟被吓崩溃了。”
“那些正义联盟都是人造的，不能代表真正的‘正义联盟’。”哈尔激动叫道。
“你也知道纯粹正义世界沦陷了？”哈莉惊讶道。
“我早知道了，当初铸造者还火急火燎催促我们去救援那些世界呢。
我们去了，可没用。
‘世界瘟疫’快速蔓延，无法控制，我们连毁灭军团都没见到便狼狈撤退。”
说到这儿，哈尔还偏头看了眼露易丝，道：“我们想到露易丝用新闻改变微米人思维的事迹，还尝试让露易丝的‘新闻之道’对抗世界瘟疫。
效果也不怎么好。
露易丝只是向大家宣传真相，结果知道越多，他们越迷茫，越堕落。”
露易丝叹道：“他们的确是好人，的确站在正义一方，但他们的正义和美好得来太容易。
基本算是温室花园种出来的，太脆弱，抵抗不了自然风暴的侵袭。
而毁灭军团比任何风暴都要残暴，理念之战比任何自然灾害都酷烈。
主宇宙坚挺，哈莉是一部分原因，但更主要还是主宇宙人民经历的危机足够多。
我与众多平行宇宙的正联英雄交流过。
我敢说他们对正义的理解和坚持，完全不逊色于主宇宙的英雄。
他们的世界进入恶棍之年，甚至倒向毁灭，不是他们能力不足，是他们和他们的人民第一次面临如此残酷的战争。
很多平行宇宙连宇宙级危机都没经历过，他们一辈子没离开过地球。
咱们却从无限地球危机一路走来，超级英雄、哈莉一直与众生相伴，大家在相濡以沫中建立起完全的信任和理解。
当毁灭危机到来，我们对外宣传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哪怕外星人也认真倾听，并相信我们能解决危机。
纯粹正义世界与主宇宙的历尽沧桑完全相反。
主宇宙自磨难中锻炼出坚不可摧的意志，纯粹正义世界压根没经历过锻炼……或者说，唯一经过锻炼、拥有钢铁意志的蝙蝠侠，死掉了。”
哈莉道：“分析得不错，你可以做一套‘纯粹正义宇宙系列专题’。
鼓励已经沦陷或即将沦陷的宇宙人民——现在的苦难只是正义意志的磨刀石，哪怕世界堕落，他们依旧可以靠自己的意志将整个世界拉上岸。”
铸造者豁然抬头，颤声道：“已经倒向毁灭的宇宙，还可以回归正义？”
哈莉点头，“当然，理念之战永远不会结束，没有永恒的正义，也没永恒的毁灭。
米国的黑暗与罪恶能成为诞生超级英雄的土壤，毁灭世界也会磨砺人心，诞生出纯粹的正义。”
“打造纯粹正义世界的内容似乎过于黑暗，不符合正义之道……”露易丝迟疑道。
“你之前不是做过‘暴君露易丝’的专题吗？”哈莉道。
“我只是讲述了暴君露易丝的诞生，告诉观众毁灭对世界、对个人的摧残与扭曲。关于纯粹正义世界的内容，我当时并没曝光。”露易丝道。
“你自己决定吧，我只是随口一说。”
哈莉将目光转向三位造物主，将第二启示、信念托付的问题全部讲述一遍，然后问道：“你们了解信念之创世神力和总合体创世神力的区别吗？”
反监大王道：“单说两种神力的区别，我们肯定不了解。
我们也是第一次听说两种神力有区别。
但既然信念之创世神力能在戴安娜和多元宇宙之间自然流通，说明这一过程符合造物规则。
我们是造物主，了解一切宇宙内的造物规则。
这应该也是你对我们抱有期望的原因。”
“那你们究竟知不知道？”天父皱眉道。
“我们知道宇宙内的一切造物规则，但我们不知道‘信念之创世神力’对应哪部分造物规则。
信念之创世神力是个新名字，之前也一直被我们当做新能量。
如果它遵循宇宙内的造物规则，那它就不是新概念。”反监大王道。
接着他转向哈莉，问道：“你能区分戴安娜都无法区分的两种神力，必定对它们有深入的了解，它们分别有什么特征，是什么特征让你觉得它们不一样？”
“我觉得由众生信念带来的创世神力有点像……“哈莉迟疑道：“像危机力。”
“危机力？”
一众人表情各异，有人一脸疑惑，有人眉头紧蹙，还有人欲言又止。
恍然大悟的倒是一个也无。
“很早之前你就开始说危机力，它究竟是什么？”戴安娜问道。
“我之前怎么解释的？”哈莉反问道。
“之前……”戴安娜想了想，道：“你说帕佩图阿鼓动反监视者、监视者、巴巴托斯制造多元宇宙级危机，危机创造出的危机力让她吸收利用，逐渐挣脱起源墙的束缚。
当时你已经知晓起源墙内封印了帕佩图阿，却没对我们明说，你担心众生的认知与恐惧让她力量增长。
后来你还说达克赛德与危机力有关。
达克赛德亲自对你解释了危机力的概念——多元宇宙运行过程中自然散发的能量，就像机器运转过程中的热损失。”
她说得越多，脸上的疑惑不见消失，反而变得更纠结，“似乎你解释得很清楚，每一句话我都能听懂。
可我还是无法对危机力形成具体的印象。
机器运转自然散发的热损耗怎么成了创世神力？
为什么我也能吸收危机力？危机力不是邪恶堕落属性吗？”
“我有点明白了。”反监大王的老脸上有了一丝恍然。
“你明白了什么？”哈莉问道。
“明白众生信念带给戴安娜的创世神力是什么了，是‘反危机力’！”反监大王道。
“反危机力？这个词是你新创造的吧？”铸造者小周怀疑道。
至少他之前从未听说过“反危机力”这一概念。
反监大王瞥了他一眼，又转头去看凝神沉思的监视者，问道：“吴谭，你觉得呢？”
吴谭谨慎道：“机器运转散发的热损耗，只能算一种粗浅的比喻，方便普通人理解，却不能代表危机力的真正本质。
机器自然运转，也会发热发烫，有热损耗。
危机却不是多元宇宙的常态，正常运转的多元宇宙，不会向外逸散任何能量。”
“但危机力并非故障，它在造物规则之内。”反监道。
吴谭点了点头，“宇宙很多能量都有‘能量化身’，危机力也有自己的力量化身。
达克赛德就是危机力的化身。
过去无数年，达克赛德和他的天启星大军，都是无数平行世界、无数文明星球最大的危机。
我不太清楚危机力运转的具体过程，但我知道达克赛德和他的危机行为带来的结果——他以危机力化身的身份让多元宇宙释放出危机力，然后再引导危机力回归本源，完成一轮能量循环，达成某种能量上的平衡。”
“‘起源’先释放危机力，再吸收达克赛德送上来的危机力，不是多此一举吗？”戴安娜疑惑道。
老反监淡淡道：“人吃了饭要拉屎，拉出来的屎埋在地里长庄稼，庄稼被人吃……这也是多此一举？”
“呃，危机力是屎，多元宇宙憋得慌，让达克赛德将屎吸出来吃掉，消耗后得到的干净能量再返还给多元宇宙？”戴安娜表情古怪道。
反监的老脸轻轻抽搐几下，“过程可能更‘高端’些，但这样比喻也不算错。
达克赛德肯定做了对多元宇宙有利的事，不然天命不会降临在他身上。”
“难怪达克赛德宁愿死，也要辞掉黑暗君主的位置。
化身大地、替多元宇宙消化‘粪便’，真不是人干的事儿。”哈尔表情扭曲道。
天父纠结道：“吃屎的比喻太恶心了，真正的危机力化身肯定没这么憋屈。
据我所知，最近几千万年达克赛德一直过得很不错，很快乐、很舒心……至少他带领黑暗精英入侵文明星球时，并没臭着一张脸，反而满脸陶醉和痴迷，很沉醉于杀戮和征服。”
“吃屎只是人听着恶心，狗子觉得屎很香，或许达克赛德口味独特呢。不然为何他是危机力化身，而不是你。”哈尔道。
天父瞪眼喝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可是光明神王、多元宇宙正义的化身，达克赛德的对立面，怎么能代表‘危机力’四处创造危机？”
哈尔脱口而出，“既然你是达克赛德的对立面，那你应该代表反危机力呀！”
众人都眼神期待地看着天父，连他的精华会小伙伴也不例外。
“天父，你一直隐藏了反危机力化身的身份？”老沙赞还惊讶问了出来。
“我……我压根不晓得什么反危机力。”天父眼眸下垂，有些尴尬地说。
哈莉幽幽道：“要成为反危机力化身，首先得反危机，替宇宙众生化解危机。”
“难怪……”众人看天父目光中的期待，全都变成恍然与失望。
天父或许是黑暗神族的敌人，但他和光明神族从来不主动救援、帮助危机中的宇宙人民。
一旦被天父惦记上，物质宇宙的文明星球反而会迎来危机。
“反危机力是未得到证实的新概念，存不存在都不一定呢！”天父梗着脖子说道。
反监大王指着戴安娜，道：“反危机力当然存在，它就是众生信念带给神奇女侠的创世神力。”
“你一定要将之命名为‘反危机力’，我也无话可说。”天父道。
反监大王心里有怒，一点也不憋着，立即造物主气势全开，逼得天父国字脸煞白，连着后退几步。
“你是蠢货吗？”反监大王还在破口大骂，“刚才我解释了那么多，你是智障，听不懂？还特意命名……
达克赛德是危机力化身，他被帕佩图阿诱惑，将危机中得到的危机力转交给了帕佩图阿，甚至连危机力化身的权能也送了出去。
所以帕佩图阿明明被封印，对多元宇宙的影响却日渐增强，最终甚至能扰乱我这等造物主的思维。
既然毁灭之道的帕佩图阿使用危机力，作为毁灭对立面的正义化身戴安娜，当然要驾驭反危机力。
难道她还与帕佩图阿使用同款、同属性的创世神力？”
天父低垂着脑袋不说话。
陌客瞥了老伙计一眼，问道：“同样来自多元宇宙，同样靠众生信念抽取，危机力和反危机力有什么不同？”
反监大王仔细思考片刻，依旧一无所得。
“哈莉奎茵，你觉得呢？”
“帕佩图阿使用毁灭信念抽取创世神力，戴安娜使用正义信念抽取，两种不同信念带给创世神力的属性不一样。
具体有什么不同，我还指望你们造物主能提供答案或思路呢。”哈莉道。
“我需要好好想一想，最好能研究一下反危机力。”反监大王转向两位兄弟，道：“我们可以合作，将造物权能集中起来，研究效果肯定会更好。”
铸造者不解道：“我不太明白，将创世神力区分为危机力、反危机力，还仔细研究它们，都有什么意义？
咱们不是研究员，也不是在做实验。
只要神奇女侠能驾驭众生信念带来的创世神力，它们是什么属性重要吗？”
“你和精华会一样，也是个蠢货！”反监大王指着他的鼻子骂道：“连哈莉奎茵一个凡人都明白的道理，你身为造物主还糊里糊涂、不明所以。”
“你把话说清楚，我不明白什么？”铸造者捏紧锻造神锤，踏步上前，冷冷盯着老头子模样的反监。
“危机力是不是造物规则范围内的一种宇宙机制？”反监大王问道。
“是又如何？”
“危机力是一种宇宙机制，那么与之对立的反危机力呢？”反监又问。
“即便它也是，又如何？”小周的叫喊已不如之前干脆。
他心中隐约明白了什么。
反监冷笑道：“如果反危机力也是某种造物规则下的产物，那我们就能找到规则、利用规则，实现反危机力的量产。”
“你看看他们这群人。”他伸手挨个指点众英雄和精华会成员，“一个个名声响亮，似乎都代表了正义，都极为信任‘二代雄鹰之女’。
可除了超人，还有谁真正为她提供信念的力量？
连他们都如此废物，你还指望宇宙众生能力挽狂澜？
指望不了宇宙众生，只能作弊了。
这便是哈莉奎茵喊我们过来的原因。
我们是造物主，没人比我们更了解造物规则，也没人能比我们更擅于利用规则作弊！”
“喔，原来还能利用造物规则作弊！”众英雄恍然开朗，同时又尴尬无比。
但凡他们能给力点，哈莉也不会出此下策，喊造物主过来帮戴安娜作弊。
“应该没办法作弊吧？雄鹰判官安排的天命，哪能留下作弊的漏洞？”赫拉迟疑道。
“雄鹰判官压根没说‘众生信念’的事。”陌客道。
甘瑟紧接着说道：“也没说不能作弊……或者说，我们认为的作弊，在判官大人看来是合规合法的手段？”
哈莉叹道：“我倒不是嫌弃正联英雄不够给力，想通过作弊加快收集创世神力的速度。
我是担心帕佩图阿感受到威胁，被第二启示刺激，忽然脑子灵光一闪，想到作弊收割危机力。
如果大家都不作弊，我愿意让正联英雄和毁灭军团对耗，耗到最后肯定是正义胜利。
可如果咱们不作弊，帕佩图阿疯狂作弊……要知道创世神力的总量是一定的，她抽的多了，留给戴安娜的就少了。”
“啊，帕佩图阿也能作弊？”英雄们慌了，精华会一众人也表情焦急且担忧。
“以帕佩图阿创世之母的身份，利用规则作弊，将比我们更有优势。”反监面色难看道。
“她要怎么作弊？我们可以提前预防啊！”戴安娜紧张道。
哈莉摇头道：“我不知道她如何作弊，我也建议你们都不要往这方面想。
我们想不到，她可能也想不到。
一旦被我们找到作弊抽取危机力的方法，即便我们不说，我们下意识的防范动作和思想，也会提醒一直盯梢我们一举一动的帕佩图阿，给她启示和灵感，让她成功作弊。”
“可一旦我们作弊抽取反危机力，难道她不会察觉并模仿？”赫拉担忧道。
哈莉道：“反危机力和危机力不一样，抽取方式也不同。
而且我刚才不是说了？我要的不是抢先一步。
只要不被她抢占先机就足够了。
即便她学到并模仿成功，也不过是双方重新回到同一起跑线。”
“我们要怎么作弊抽取反危机力？之前计划好的对戴安娜专访直播，向宇宙众生介绍‘第二启示’，还要不要搞？”露易丝问道。
哈莉点头道：“每个人分工各不相同，并不矛盾。
你继续帮戴安娜赚取众生信念，我和造物主负责反危机力的研究。”
戴安娜迟疑道：“或许我们不必纠结危机力与反危机力，只要我们找到帕佩图阿并将之镇压，就能从根源上解决危机。”
“之前你试过，并不能感应到她的位置。”哈莉道。
“感应不到帕佩图阿本人而已，我能感知每个平行宇宙的情况，能知道毁灭军团在哪里、正在做什么。
只要我挨个斩断帕佩图阿的爪牙，她早晚气急败坏跳出来对付我。
无论我是不是她的对手，哈莉你不用观望、不必在乎判官的第二启示，直接出手拿下她。”戴安娜道。
哈莉看了监视者三兄弟一眼，心里有点犹豫。
在研究透反危机力之前，她不太希望过早结束帕佩图阿危机。
有帕母挡在前面，巨手一族一时间还不会降临。
搞定帕母，他们就得直面巨手一族了。
而研究反危机力，肯定有助于了解巨手一族的力量本质。
如果能在危机力与反危机力的研究中分离出“新力量”，与巨手一族或者与超脱者有关的能量，她可以开启第16防御专长呀！
思维之力防御专长，行不行？
虽然她现在才151级，但她相信超脱的巨手一族一定能提供她所需要的经验值。

第二千零三十六章 旧日之友
最终哈莉还是没反对戴安娜主动出击、引蛇出洞的计划。
她有种感觉，危机力与反危机力中隐藏了巨手一族非常重要、可能称得上“根基”的秘密。
她希望能在搞清楚这个秘密后再面对巨手一族。
但她也实在无法反对戴安娜提出来的主动出击计划。
首先，目前毁灭与正义的理念之战，正义联盟不说节节败退，的确损失较大，哈莉没理由劝说戴安娜不去救援那些为自己世界抛头颅洒热血的异界正义英雄，更不能让她有力量却主动放弃即将沦陷的平行世界。
戴安娜若真听了她的话，她的正义信念必然出问题。
神灵不能背弃自己的神性，英雄不能背叛自己的信念。
失去神性，神灵不再是神；失去信念，英雄也会堕落。
其次，哈莉仔细思量之后，认为目前的戴安娜很难解决帕佩图阿。
戴安娜只得到了大超的信念。
其他人或许也托付了一部分信念在她身上，但信念并不纯粹。
若信念纯粹如大超，即便不形成肉眼可见的反危机力光束，也至少让戴安娜感觉到力量的明显提升。
毕竟正联巨头不止大超一个，论个人信念在“宇宙众生”中的权重，其余巨头与大超的差距不会太大。
他们之所以没能做到大超那种程度，可能有他们自己的原因，对正义的信念不够纯；也可能与哈莉有关，他们老早被哈莉灌输了一个观点：巨手一族要收割我们多元宇宙，我们要有与他们为敌的觉悟。
来自“预备敌人”的第二启示，很难让他们全心全意付出信念。
总之，在英雄信念都不够纯的情况下，理念之战不会这么容易胜利。
当然，戴安娜没傲慢到觉得自己是天命之人，一定能凭一己之力搞定帕母。
她完全吸取了“第一启示”鹰女的教训：遇到帕母，一秒钟也不耽搁，立即招呼哈莉与自己联手，绝不独自上去向远在世界之外的雄鹰判官证明判官天命的正确性。
可帕母又不蠢，若她真的被戴安娜激怒，含怒出手时必定考虑到哈莉的存在。
所以，哈莉觉得事情不会很简单就如了戴安娜的愿。
“哈莉，你不跟我一起回去吗？”登上阿基米德飞艇之前，戴安娜问道。
“你不是要前往平行宇宙清剿毁灭军团吗？你自己都居无定所，我跟你回哪去？
等你真的将帕佩图阿引出来，我能感应到，自然会出手相助。”哈莉道。
露易丝道：“你在第二环带出手，和在灵薄狱内直接动手，效果肯定不一样，会少很多延迟。
上次肯德拉、终极监视者他们失败，部分原因就是你的上帝神掌虽及时，却见效太慢，延迟太长。”
“上次情况特殊，我必须分出部分精力修复胖头的灵魂，本体不方便抵达战场。
这次只要帕佩图阿露面，我第一时间抵达战场，不需要‘遥遥出手’。”
哈莉瞥了戴安娜一眼，“肯德拉他们至少坚持了几十个回合，最后中了卢瑟奸计才不幸失败。
你不仅克服了终极监视者无法储能的缺陷，还拥有更多的创世神力。
等露易丝对你的专访直播结束，肯定会收获不少众生之信念。
众生之信念会为你增加更多的反危机力。
你还有厚皮神力，厚皮神力与你体内的联结之力没冲突却能防御帕佩图阿的联结之力攻击。
你更有思想上的绝对谨慎小心。
这么多的优势，你坚持的时间肯定比肯德拉那次更久，说不定能一己之力揍得帕佩图阿嗷嗷叫。”
说到这儿，她转向露易丝，好奇道：“等‘第二启示专访直播’结束，你会扛着摄像机跟随戴安娜穿梭各个平行宇宙，追踪直播她英姿勃发、鏖战毁灭的光辉镜头吗？”
露易丝瞥了戴安娜一眼，点头道：“当然会有跟踪直播，我估计穹极号会一直跟着戴安娜。
在戴安娜出现之前，穹极号上的‘正义化身’才是英雄天堂之下第一‘救火大队’。
哪个世界出现问题，当地英雄进入英雄天堂请求援助，英雄天堂将消息传给穹极号，正义化身紧急支援遇到危机的世界……我亲眼见到成百上千的英雄在救援中血洒疆场、英魂无归。”
她神色黯然地沉默了一瞬，又振奋精神，斗志昂扬道：“现在戴安娜获得判官神力，英雄们有了主心骨，优势来到了我们这一边，肯定不会再有英雄牺牲。
胜利的曙光已然出现，并必将被戴安娜和众英雄带给每个被黑暗笼罩的世界！”
“我不是你的节目观众。”哈莉道。
——激情演讲什么的，留到视频节目末尾，升华主题的时候说吧。
虽然想吐槽，其实她心里还是比较欣赏露易丝这种百折不挠、乐观积极的精神。
毫无疑问，最近大半年露易丝亲眼见证的惨痛，比任何英雄经历的都多。
英雄们上战场，或牺牲，或受伤，或轮班，总不会一直待在残酷的战场上。
可作为“新52电视台”的女主播，露易丝必须关注每一场战斗，了解每一个世界沦陷的过程。
她没上战场和敌人战斗，可她几乎见证了一切战斗。
她不仅没崩溃绝望，还能冷静思考，一直在为多元宇宙观众加油打气，甚至保持对热点新闻的激情与渴望，热切追逐每一个焦点。
这种职业精神真的很难得。
各种复杂的想法只在一念之间，哈莉几乎没有停顿，继续道：“你对普通战役的直播采访，我不在意。
我问的是你对创世之母和戴安娜之间战斗的直播。
超脱之战，你还直播不？
普通战役，穹极号上现有的摄像设备足够了。
上次的血域之战，没有我帮你们投影战场景象，你们啥也看不到，你的摄像机只能录到一片浑浊的红色。”
“你这次还能帮我不？”露易丝连忙问道。
之前她还真没考虑到这个问题。
“我只是提醒你一句。”哈莉指着戴安娜道：“你让她帮你吧，安排一个‘火星猎人’和她精神相连就行了。”
戴安娜迟疑道：“和‘琼恩’共享五感倒是不会浪费我多少精力，可我们并不晓得战斗结果呀！
万一像上次一样，让多元宇宙观众看到精华会的傲慢、肯德拉的‘自负’与‘鲁莽’、终极监视者的‘笨拙’与‘速决’……宇宙人民再次哗然，再次震怖、恐惧、绝望、失落，咋办？”
精华会的傲慢是真傲慢。
肯德拉的自负与鲁莽，则是看直播的观众对她的评价。
地球网友甚至为她取了个“拙劣的肯德拉”的称号，弄得她最近都抑郁了，待在家里不愿出门、不敢打开电视或互联网。
这评价很不公允，鹰女压根没想过和尖端猎食者卢瑟单挑，是精华会硬要阻拦超人、哈尔等英雄下场帮忙。
事后英雄们也替鹰女解释过，效果不怎么好。
如果只是鹰女、终极监视者被观众误解，其实也没什么，可他们身份不一般，他们代表了“雄鹰判官”，代表了判官留下的天命。
他们战败，是不是代表天命在帕佩图阿一方？
若非上帝神掌活生生捏爆帕母的场景更加震撼人心，让观众来不及深入思考判官天命的问题，只怕那场直播之后，众生信念已经倒向毁灭。
已经经历过一次惨烈的直播事故，戴安娜心有余悸也算正常。
“你放心，现在的直播并非真正的直播，明面上依旧挂着直播的名号，但信号会延迟半个小时发送出去。”露易丝道。
即便穹极号直接将直播信号发出去，外星文明也不能第一时间收到。
但信号一旦发送出去，哪怕还在传播的过程中，也无法再次修改或删除。
顿了顿，露易丝又补充道：“而且上次的‘第一启示’如此拙劣，哈莉遥遥出手，尚且能及时救场。
这次你实力更强，更加小心谨慎，哈莉又会第一时间真身降临，肯定不会出现事故。”
戴安娜还是不能完全放心。
她不担心自己变成“拙劣的戴安娜”，就怕自己辜负大家的期待，让众生信念倒向毁灭。
“哈莉，你留在第二环带，是继续适应大全能宇宙环境，还是研究反危机力？”她问道。
“我基本上适应了大全能宇宙环境，甚至锁定了周围几百个多元宇宙。
若最糟糕情况发生，我们可以流窜到那些世界中。
所以，现在对我们而言最重要的就是危机力与反危机力。
我要和造物主三兄弟联手探索反危机力的奥秘。”哈莉道。
露易丝惊道：“你已经锁定了周围几百个多元宇宙？难道多元宇宙很多吗，随便都能找到？”
“嘿嘿，对别人来说千难万难，对我而言，恰似斧头到了鲁班手上、关公拿到了大刀，专业对口了。”哈莉脸上露出得意洋洋的笑容。
要在大全能宇宙移动，得先锁定参考系，这是她刚进入大全能宇宙时发现的规律。
当时她能想到的参考系只是dc多元宇宙和第二环带。
可等她真正在大全能宇宙快速移动时，她发现自己意识中还存在另一个参考系。
仿佛一片黑暗的雷达屏幕上，突然在边缘出现一枚闪烁红光的斑点，非常鲜明，难以忽视。
可她之前竟然将它给忽略了。
那个参考系就是被她传递故事的“隔壁多元宇宙”。
只要哈莉想向它靠近，她就能以它为终点快速移动过去。
她试过，虽没直接抵达“隔壁多元宇宙”，但随着她向它靠近，她对它的感应越强烈。
然后哈莉心中灵光一闪：能不能在大全能宇宙感应没有自己故事的世界？
当初她找到“隔壁多元宇宙”，依靠的就是虚无之风防御专长的故事感知。
虚无之风抹除故事和存在痕迹，针对它的防御专长则是感知并增强自己在世界中的存在痕迹，向没有自己故事的世界传递自己的故事，最终让自己的事迹成为当世众人皆知的传说……等虚无之风防御专长继续提升等级，或许传说还能化为现实，就像武神王的传说成为真实的历史？
哈莉在熵之海洋凭此天赋感应到“隔壁多元宇宙”，等她真身进入大全能宇宙，这一天赋依旧能发挥效果。
尤其是得到总合体，将虚无之风防御专长提升到8级后，故事感知和传递的效果更强，她的“雷达意识”本来黑糊糊一片，现在忽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光点，它们都是没有她故事的多元宇宙。
它们的存在带给她空虚寂寞冷的感觉（没有她的故事，感觉像是被虚无之风冰封），而这种感觉让她察觉到它们的存在。
那一瞬间，哈莉想到了在城市中心打开手机的WiFi连接，一下子跳出无数个加密WiFi的场景。
那时哈莉兴奋异常，在空荡荡的大全能宇宙喊了一嗓子“我的眼前是一片等待征服的星辰大海”。
她发了疯一般，一个接一个地向没有自己故事的世界传递故事。
连续传递了几百个故事后，她冷静下来，热情降低，心中升起一股枯燥乏味的满足。
……
因为哈莉早已向朋友公开故事传递的天赋，以及向隔壁多元宇宙传递“武神王”故事的事。
这次她也没隐瞒，将自己感知到无数多元宇宙并向数百个世界传递故事的经过全部讲了一遍。
“即便熵之海洋不能保护我们，我也能带着你们在大全能宇宙疯狂逃窜，让巨手一族难以追捕。”哈莉总结道。
“前提是你速度要够快，让巨手一族追不上。”戴安娜道。
“不，只有速度还不够，因为速度是相对的，永远做不到‘最快’。遇到强者，总有被追上的一天。
但无论是谁，都很难追到我，因为我的绝对速度或许不是最快，但我一定比很多人都灵活。”
看着众人疑惑的面孔，哈莉再次得意微笑，“电影中的追逐战，你们见过很多吧？
无论是汽车追逐，还是人追人，往往都不是靠绝对速度甩开敌人。
他们往往非常灵活，左拐右转，突然改变方向，让敌人追之不及。
连续多次变向之后，敌人便失去他们的踪影。
嘿嘿，就像足球运动中高频变向过人。
我不知道别的超脱者怎么在大全能宇宙确定方向。
反正我心中有数百个拥有我故事的世界，它们都是坐标系，可以瞬间成为我移动的方向。
假设ABCD四个宇宙位于四个方向，上一秒我以A宇宙为参考系，向着A移动，下一瞬我再将B宇宙当做移动终点，瞬间完成变向，而变向的频率由我的思维速度决定。”
“万一超脱者都和你一样移动，你的这种天赋并非特例，咋办？”戴安娜问道。
“扯淡！我的天赋独一无二，怎么可能是烂大街的普通货？”哈莉不悦道。
或许虚无之风这种基础力量在创世神中烂大街了。
可她依靠的不是虚无之风，而是虚无之风防御专长呀！
就像多元宇宙内部，魔力和神力烂大街了，可除了她，谁有魔力防御专长？
呃，神王至高和天使恶魔都有魔抗皮肤……或许超脱者有类似锁定大全能方位的能力，但他们的能力肯定有不如她专长的地方。
“好吧，你的天赋独一无二，你是大全能宇宙过人王……你不能待在宇宙内研究反危机力吗？”戴安娜道。
“进入宇宙后，很容易被帕佩图阿监控并影响到思维。”监视者吴谭说道。
“哈莉，你不要沉迷研究，要注意盯梢多元宇宙！”郑重叮嘱一句，戴安娜便告辞离开。
……
英雄们离开了天涯海角陨石星，精华会更早回到黑洞洞的小石屋，迫不及待地向雄鹰判官禀告戴安娜的消息了。
哈莉和三位造物主盘膝而坐，围成一个小圈，飘在陨石星外面的大全能宇宙。
三位造物主不仅能保持造物之力创造的衣服，还能在大全能宇宙生存。
毕竟当初监视者玛尔诺乌还曾离开dc多元宇宙，在周围“隔壁宇宙”游览了一圈。
他不可能光着身子到处乱跑。
哈莉现在掌握的大全能宇宙生存技巧，造物主早就学会了。
“你似乎很急，急着想要找出反危机力的秘密。”反监大王忽然开口道。
在他们四人围成的小圈中央，有一枚蓝光闪闪的“星星”。
它是哈莉从戴安娜识海中收割的念头。
此时念头加持了正义幻人，它周围还有一圈好似行星环带的浅金色反危机力。
四人的意志聚合在反危机力上，也能在瞬间完成思想交流。
“我觉得反危机力中隐藏了巨手一族能量本源的秘密。
每个超凡势力都有自己的力量源头，比如绿灯军团的力量之源是意志力情感能量。
又比如，某个神系的神灵之力都来自神王。
巨手一族也是一个超凡势力。
如果像掌握绿灯本源一样掌握巨手族的核心力量，他们就不再是我们的威胁。”哈莉坦诚道。
“你发现了什么？虽然反危机力与纯粹的联结之力有细微区别，可反危机力应该不如联结之力‘本源’吧？
判官的联结之力你早已入手，也研究了很久，为什么你更重视不怎么本源的反危机力？”铸造者疑惑道。
哈莉道：“判官和帕佩图阿的联结之力，我都窃取过一部分。
它们给我的感觉并不比反危机力更接近本源。
它们之间的区别就像纯粹自然魔力和带有神灵神性的神力。
反危机力剥离了创世之神的‘神性’，像纯粹的自然魔力，更加干净纯粹，拿来做研究，更容易窥探到巨手神力的本质。
现在我们的多元宇宙有至少两种联结之力，判官联结之力、毁灭之母帕佩图阿的联结之力、创世之母帕佩图阿的联结之力……如果堕落前后的帕佩图阿真的改变了神力属性，就是三种联结之力，若堕落不改变神力本质，就是两种。”
帕母堕落后用负基础力创造了负基础力宇宙，负基础力宇宙中的联结之力属于“毁灭之母”。
雄鹰判官来到负基础力宇宙后，斩杀了帕母，将她肉身和灵魂杀死，剥离全部创世神力，只剩意志镇压起源墙。
而后雄鹰判官用剥离出来的帕母本源加上自己的部分联结之力重铸了世界，让负基础力宇宙变成正基础力宇宙。
这个过程中，判官可能先“清干净”剥离出来的帕母本源，让它们变回正常的联结之力。
也因此，在曼哈顿博士抵达前，多元宇宙可能包含三种联结之力。
等曼哈顿博士“带资进组”，加入dc多元宇宙大家庭——无限地球危机后，dc多元宇宙又增加了一种曼哈顿联结之力，一共四种。
“现在我们的多元宇宙由至少两种联结之力创造而来，却只能从里面提取同一种危机力和反危机力。
无论是谁的联结之力，投入多元宇宙后，以众生信念提取出来的反危机力都一样。
戴安娜体内的反危机力和总合体联结之力有些许差别，反危机力本身却很纯粹，只有一种。
这就像我掠夺好几个神王的神力，他们的神力属性不同，但经过我消化提纯后，他们的神力纯粹自然，失去神性上的区别，非常纯净。”
造物主三兄弟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巨手族超脱者的联结之力可能存在属性差别，等他们将联结之力投入多元宇宙，提取出来的‘纯净’反危机力，将完全一模一样。
这股反危机力就是全体巨手族超脱者的本源的共同点。
掌握了巨手族本源共同点的弱点，今后无论面对哪个巨手族超脱者，无论对方联结之力是什么属性，你的弱点打击都非常有效。”
神王宙斯的主属性是雷霆，找到克制雷霆的方法，能克制宙斯神力。
哈迪斯的主属性是死亡，找到克制死亡神性的法子，能克制哈迪斯。
波塞冬、奥丁、伊邪那岐、赫拉等神王天后，各有修行之路，神性各不相同，找到他们神性的弱点，就能克制他们。
可克制宙斯神力的法子对非雷霆神性的其他神灵无效。
天下神灵无数，很难针对每个神灵研究出针对其神性的法门。
那么，为何不忽略神力属性，只针对纯粹的神力，找到一种克制所有神灵的法子？
这就是“反危机力”、“危机力”对哈莉的意义。
她认为反危机力是剥离创世神“神性”后的“纯净魔力”。
因为反危机力是纯净魔力，所以进入戴安娜体内后，立即变得和雄鹰神力一样。
任何法师吸收纯净魔力后，纯净魔力都会与自身原来的魔力完美相融。
宙斯吸收纯净魔力，魔力自然呈现出雷霆属性；波塞冬吸收纯净魔力，自然显出海洋与生命神性……
“如果反危机力类似纯净魔力，那危机力是什么？”监视者吴谭疑惑道。
“可能类似赫卡忒的光明魔力与颠倒人黑暗魔力，光明魔力可以很纯净，黑暗魔力也有纯净与属性之分。”哈莉道。
监视者吴谭摇头道：“不对！光明魔力和黑暗魔力是混沌魔力的阴阳两分。
若从混沌魔力中分出一份光明魔力，必然诞生等量的黑暗魔力。
危机力和反危机力都来自联结之力，无论戴安娜还是帕佩图阿，都能独占所有联结之力。
若帕佩图阿毫无作为，她一点危机力也分不到，所有联结之力全部转化为反危机力。
这正是我们研究作弊之法的目的，不是吗？”
哈莉叹道：“纯净魔力只是比喻，我们不了解反危机力，所以才研究它。
作弊之法只是研究结果的副产物，并非我们的核心目的。”
反监瞥了她一眼，“核心目的是通过危机力反危机力找到巨手一族创世神的致命要害。”
“怎么，你本能抗拒反抗自己的主子？”哈莉笑道。
“我只是觉得你有点异想天开！雄鹰判官既然愿意将危机力交给戴安娜，说明他不怕我们研究它。
你看，造物主本该了解一切多元宇宙范畴内的造物规则。
无论危机力还是反危机力，都属于造物规则的一种，可我们三兄弟恁是一点也不了解。
说明什么？
说明我们的力量完全无法触及这一规则。
若我们能，判官至少警告我们不许触碰它。”
反监神色复杂道：“或许主动献出一切，不要想着反抗，是更好的出路。”
“当年大青果皇帝压迫你，要杀你全家，你为何不老实伏法？为何要拍案怒吼，还驾驶蒸汽机甲反屠了皇帝一家？”哈莉道。
“唉，我们三兄弟都被你拉上了贼船。”反监老莫苦笑道：“若是纯正的造物主之身，我们绝对不会对巨手一族有任何违拗与质疑之意。
你很狡猾，早早预料到这一天的到来，提前将我们一个个打死送入轮回，还轮回成人。
造物主的纯洁与奉献精神，被人类的欲望和自私玷污。”
曾经他是反监大王，宇宙众生对他而言和空气没啥区别。
没有人值得他在意，他没有一丝人性，只有“神性”。
等他转世成为人类，还没觉醒造物主记忆时，以人类之身生活了几十年，和家人孩子、朋友弟子建立起深厚的情感与羁绊。
情感和羁绊不会因为前世记忆觉醒而消失。
觉醒了记忆，他重新成为造物主。
可带着人类情感，神性的纯粹被打破，他有了人性。
带着人性考虑宇宙局势时，就无法再以判官意志为自身使命。
这会儿他们甚至和妄图对抗巨手一族的“魔女哈莉”同流合污，要研究反危机力的奥秘。
哈莉笑道：“别说这种没良心的话，我不送你们去轮回，你们现在就是帕佩图阿跟前的三条疯狗。
而且你们别忘了，你们是这个多元宇宙的造物主，你们只对这个世界有责任！
任何想要伤害这个世界的人，哪怕他来自巨手一族，也是你们的敌人。”
……
虽然造物主三兄弟不太相信他们能凭反危机力找到巨手一族的致命弱点，却都没有消极怠工。
之后几天里，他们一直努力配合哈莉研究反危机力。
五天后，哈莉的研究工作被卡萝尔的一条消息打断：扎坦娜找你，有空的话先回去一趟。
小扎本人没来，只让卡萝尔帮忙传了句话。
哈莉猜到小扎找自己必然与渣康有关。
渣康灵魂已经堕入地狱，将灵魂从恶魔手里捞回来容易，如何安顿他却是个大问题。
果然，哈莉回到莉山庄园，就见到扎坦娜、艾薇和魔气森森的渣康坐在一起看电视。
电视上正在直播“第二启示&#183;神奇女侠”横扫异世界毁灭军团的战斗，战斗很激烈，露易丝的画外音解说很激情。
就连鬼魂渣康也看得很认真。
“哈莉，你回来啦！”艾薇是单纯的欢喜，扎坦娜是带着轻松的高兴。
渣康表情复杂，有些拘谨也有些尴尬。
哈莉回应了他们一声，便将目光投向渣康，仔仔细细打量他。
他现在成了个鬼魂，身体半透明，几乎没有多少魔力，只自然散发黑黢黢的地狱魔气。
如果他的魔力和魔法境界没消失，身上反而不会有杂乱的地狱气息。
“怎么不说话，几十年没见，怕生呀？”哈莉笑道。
渣康苦笑，“不止几十年，我在地狱煎熬了数百上千年……无间地狱，淡化了时间概念。
不过，我倒不是怕生。
在地狱煎熬的每一天里，我至少喊‘哈莉救命’一万次，除非那天我的嘴巴被某个王八蛋恶魔使用了。
可真见到你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而且，我既想见到你，又有点怕见到你。”
他虽然在笑，脸上的苦涩却非常明显，也非常深沉。
“怕什么？”哈莉好奇道。
渣康表情迟疑。
扎坦娜替他说道：“他怕你笑话他。虽然他很凄惨、很痛苦，可里奇和查斯知道他已经获救，心中没了担忧，见到他便捧腹大笑，笑得眼泪都快飙出来。
他们还指着约翰挖苦‘哈哈哈，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里奇满脸庆幸地说‘幸亏哈莉考虑周到，没让我错过这一万年难遇的美妙时刻’。
约翰知道是你特意点名带上里奇和查斯，立即明白你的想法——只要他没死透，你也会乐于见到他倒霉。”
“哈哈哈哈，你还真机灵！”哈莉不忍了，指着渣康的脸畅快大笑，“一直坑别人，现在被‘康斯坦丁’活活坑死、坑得如此之惨，偏偏‘康斯坦丁’还和你坑别人时一样有理有据，感觉如何？
你现在可理解当年里奇的感受了？”
渣康双手捂脸，声音闷闷地说：“里奇怪我，查斯不理解我，安玛丽、本杰明、盖瑞他们都怨恨我。
可我不是他们，我理解约翰，我原谅了他……不，我从来没怪过他。”
哈莉怔了怔，脸上的笑容消失，丝丝回忆取而代之，“你还遇到安玛丽、本杰明他们了？”
安玛丽、本杰明、盖瑞，都是当年“康斯坦丁魔法小队”的成员，不仅和哈莉认识，几人关系还不错，算是“相交于微末”。
扎坦娜神色复杂道：“我们见到约翰的过程很简单，救他回来的过程却很复杂。
当我伸出手，喊出咒语，掌心立即点亮一个我不认识的汉字……之前不认识，后来里奇告诉我它是‘敕’。
‘敕’字一出，地狱风云色变、地动山摇，从地狱之门到九层地狱，都回荡你的声音，无数恶魔被吓得狼狈逃窜。”
它们还以为哈莉本人降临，一个个嘴里大叫“是魔女哈莉，魔灾来啦，快跑”，像是没头苍蝇一样到处乱跑。
场面很壮观，也很混乱，当时心里还有些忐忑的扎坦娜都惊呆了。
更让她吃惊的还是“敕”字的效果，它从她掌心脱落，飘到半空，一笔一划地消失。
每消失一笔，立即有一个初堕者魔王的真名被喊出来，震荡九层地狱，无人不知。
而下一瞬，容貌或俊美或丑陋的魔王本尊便瞬移般来到扎坦娜几人跟前。
“……魔王们还直接将地狱公爵涅加尔带了过来，欢喜和痛苦亲手将他拖过来的。
到现在涅加尔还被荆棘锁链吊在地狱大门口。
我们不晓得该怎么处置它，地狱魔王认为简单弄死它不能让你满意，便吊着它等你有空了亲自处置。
但约翰并没被他们带过来。
约翰陷入了地狱中最可怕的痛苦深渊，无数恶鬼抓着他不让他离开。
魔王不愿进入痛苦深渊，也不想轻而易举放过约翰，让我们自己想办法。
那些拉住约翰不让他离开的恶鬼，全是过去被他害死，心中怨恨他的敌人和朋友。
在地狱见到约翰，恶鬼们仿佛得到了救赎，兴奋得要飞升。
我甚至见到了尼克。
耶比用‘救赎之圣光套索’罩住约翰，用力将他拉出深渊时，尼克癫狂犹如疯狗，死死咬着约翰不让他解脱。
在约翰脱离痛苦深渊前，原本死死拉扯他的尼克、安玛丽、盖瑞等亡灵，又痛哭流涕，抓着约翰的手脚、头发苦苦哀求。
他们在哀求救赎，却被火焰恶魔怒喝着，用钢叉一个个戳下去，重新落入无尽痛苦的深渊……”
那场面太骇人、太惨烈，现在回忆往事，耳畔仿佛回响怨鬼们恶毒的诅咒与凄厉的哀求，小扎心理不适，面色惨白如蜡。
渣康放下捂着脸的双手，还抬起头，目光中有怜悯也有哀求，“哈莉，他们有很多都是咱们的旧日之友，你能像救我一样救赎他们吗？”

第二千零三十七章 十二门徒之首
“像救赎你一样救赎他们……”哈莉轻轻摇头，叹道：“约翰，你并没得到救赎。
你现在只是摆脱了地狱群魔的折磨。
哪怕将你拉出痛苦深渊，一旦你离开我们的视线，对你满怀憎恨的怨灵也会重新浮出‘水面’，来到现实世界你的身边，想要将你重新拉回去。
你已经死了，还完成了最终审判，你的最终归宿就是痛苦深渊。”
扎坦娜连忙点头道：“哈莉你猜的不错，约翰回来好几天了，刚开始我们以为他已经脱离苦海。
可只要约翰独处，他就会被痛苦深渊中的怨灵找上门。
我亲眼看到他被数百个恶鬼包围。
它们嘴里发出憎恨的诅咒和狰狞的狂笑，仿佛饥饿了几百年的人遇到丰盛的晚宴，而约翰就是桌上等待瓜分的美食。
我们知道你很忙，尤其是第二启示出现后……”
她指着电视直播中用创世神力在尖端猎食者大军中开无双的神奇女侠，“我们知道你和神奇女侠一样，忙着第二启示的事，可连续几天约翰都被恶鬼们拖入深渊。
我和上都在约翰周围绘制保护法阵，依旧没太好的效果。
那些怨魂似乎超脱灵魂层面，有点像临终蜕变魔力之变中的‘真实幻象’。
无奈之下，我们只能向你求助了。”
哈莉沉吟道：“安置约翰的灵魂对我来说不难，摆脱痛苦深渊的吸引也不难，难的是怎么让约翰获得真正的解脱。
现在约翰已经堕入地狱，是妥妥的地狱亡灵。
自地狱诞生以来，获得救赎的地狱亡灵屈指可数。
而那些被救赎的地狱亡灵，也不是约翰想要的救赎。”
“你不想去天堂，天天跟着信徒们唱歌颂上帝哥和我的圣歌，对吧？”她转向渣康，面露笑意，“你得罪过的天使，数量并不一定比地狱初堕者少，嘿嘿，他们对你灵魂的渴望，也不比初堕者对你的渴望要低。
现在人间大天使王加百列也回来了。
可加百列被开除了‘人间天使王’、‘天使三巨头之一’的身份。
因为他和魅魔艾莉搞上了。
若只是肉体被魅魔‘玷污’，还不算什么，可他当时真的爱上了艾莉。
或者说，沉迷于艾莉编织的情欲之网。
这是信念上的坠落，罪不可恕。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却是你，你去了天堂，他会怎么折腾你？”
扎坦娜满是担忧地看了渣康一眼，道：“哈莉，你已经今非昔比，你能轻易号令地狱初堕者魔王，加百列对你而言不算个事儿。
就凭你在地狱天堂的威望，为约翰在底层天堂安排个好差事，应该不难吧？”
哈莉摇头道：“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若约翰去了天堂，我不可能一直盯着他，他更不可能不外界有任何接触。
假设天使安排约翰参加‘圣灵培训班’，我要不要阻拦？
这对上帝信徒是福利，对不肯接受上帝教化的约翰而言却是酷刑，还不如待在痛苦深渊惨嚎。
而且我不是地狱新撒旦，无法让所有堕天使、天堂天使敬畏我、顺从我。
我的‘敕’令之所以对地狱初堕者魔王有效，并非敕令本身有压服他们的力量。
让他们听话的力量是真名与契约。
你们早该发现了，八大神域如今废了四个，逃了一个半。
天堂隐匿在第二环带，为了逃避毁灭危机。
帕佩图阿误以为我的DC之盾来自上帝哥，扬言坠落天堂、踏平地狱。
天堂大天使们都怕，地狱恶魔能不畏惧？
若非地狱之门的钥匙在我手里，他们早学着天堂关门大吉了。
在天堂入口转移到第二环带后，我去了一趟地狱，与地狱群魔开了个‘地狱安全会议’。
我被强行推举为‘临时地狱守护’。”
她得意一笑，“嘿嘿，别看这个名字听着有点奇怪，理论上它比‘地狱撒旦’还要高级。
相当于地狱魔王和我组成了联盟，我做了盟主。
即便路西法还在地狱做撒旦，也只是联盟一员。”
“所以，你的敕令之所以有效，是因为盟主的身份？”艾薇问道。
“盟主要在帕佩图阿入侵地狱时做出头鸟呢，没权力和好处怎么能行？
即便毁灭危机结束，他们今后见到我也得低头行礼。”哈莉笑道。
“你之前怎么没跟我们说？”小扎道。
若知道哈莉是盟主，她当时便狐假虎威，威胁涅加尔放人，或者召唤大恶魔擒拿涅加尔……
唔，哈莉做盟主应该是帕佩图阿刚崩塌起源墙的时候。
太虚之战中，哈莉第一次对帕佩图阿用出DC之盾，帕佩图阿破口大骂“上帝无耻”，还扬言要摧毁天堂。
当时涅加尔刚刚回归地狱，还没见到约翰。
“如果你成为恶魔盟主的事早早传开，约翰必定借‘大魔’之力镇压涅加尔这个小小魔，之后的一系列悲剧就不会发生。”她遗憾叹息道。
“所谓‘盟主’，只是个顶锅的，有啥好说的？若非手持地狱之门钥匙，肩负‘地狱镇守’之责，我压根不会做什么盟主。
而且我已经如此牛掰，实在没想到如今还有哪个傻逼恶魔胆肥到敢对我的人出手。”哈莉道。
艾薇奇道：“涅加尔是恶魔公爵，难道不晓得你是它的盟主？”
“我不知道。”哈莉摇头，“即便不知道我是地狱盟主，可我这些年的事迹也没藏着掖着呀，它不该一无所知，可它还是干了。”
渣康苦涩道：“那傻逼压根不相信你能这么牛掰。
我恨不得化身‘宇宙名记露易丝’，重新帮它科普一遍‘近十年来危机系列专题’，可它只是冷笑连连，对我冷嘲热讽。
还说什么‘约翰呀约翰，多年不见，你还是这么狡猾’之类的话，我都被它搞无语了。”
“可它能向其他恶魔打探消息呀！”艾薇道。
“它相信哈莉很牛掰，但它不认为哈莉的牛掰超出了它的认知范围。
它顶多认为哈莉强大犹如地狱最顶级的魔王。
但地狱撒旦也要遵守地狱规则，不能为所欲为……”说到这儿，渣康脸上露出迟疑之色，“我怀疑涅加尔背后有其他恶魔。
他们恨哈莉和我，却惧怕哈莉，不敢直接对我出手，就误导涅加尔，让它无法对如今的哈莉产生正确、全面的认知。
他们只需嘿嘿冷笑一句‘魔女哈莉，老上帝的宠儿嘛，懂的都懂’，涅加尔立即恍然大悟，自以为掌握了真相——魔女哈莉是个幸运儿，有上帝眷顾，才如此牛掰。”
“你怀疑是谁在搞鬼？”扎坦娜问道。
渣康摇头，“可能是任何恶魔，也可能所有恶魔都默契地这样做。”
“涅加尔不是还吊在地狱大门口等候哈莉发落吗？可以拷问它的记忆。”艾薇道。
“没用，涅加尔是地狱魔王主动献上来的，他们可不蠢，不会让哈莉找到对自己发飙的把柄。”渣康道。
“追究别人的责任没意义，更大的责任还在你自己。
一切奇迹皆有代价，转世重生的代价你早就知道。
当初送你转世时，你还百般推脱，担心重活一世会淡化此生记忆与情感，你舍不得放下对小扎的爱。
你什么都明白，可你依旧陷了进去。”哈莉看着他道。
渣康垂下脑袋，语带幽怨之气，“这也怪你。你为我安排的命运太美好、太幸福，让我沉醉其中难以自拔，也让我一直以为有你的‘大因果命运术’加持，能做一辈子的‘主角’。
哪有主角被一个早已被淘汰的小BOSS弄得尸首分离，灵魂堕入痛苦深渊，身受无间地狱摧残的？”
哈莉冷笑道：“你说得对，是我的错。下次再要轮回转世，我一定让你苦逼凄惨，比网络小说里的主角还要惨一万倍，保证叫你爽歪歪。”
“哪有人在投胎时要求来世苦逼凄惨的？我又不是受虐狂。
我只是说你安排的命运太好了，太完美与苦逼凄惨之间还有好几十个等级呢！”渣康道。
扎坦娜面色微变，“哈莉，你当初对约翰使用了大因果轮回术？”
“是他自己的要求，要身体健康、无病无灾、心想事成、年年大吉，不仅他如此，他在乎的人也如此。”哈莉道。
“可最后他被亲兄弟断头，灵魂还堕入痛苦深渊，无比凄惨。”小扎神色沉重道。
“他是几岁被兄弟断头、灵魂堕入地狱？”哈莉问道。
“三十五岁。”
哈莉冷笑道：“这就是问题之所在了。我压根没想过他会在异界待这么久。
他当时还对我说，要让你体会到16岁‘钢铁约翰’的‘青春风暴’。”
小扎脸一红，狠狠瞪了渣康一眼。
“我以为他恢复力量后会立即回来，我对他的祝福顶多持续到他成年。
30岁之后的时间线，我压根没触碰、没干扰，也没使用大因果命运微调。”哈莉道。
小扎沉声道：“万天仪内平行宇宙无数，涅加尔只是想避开主宇宙的‘魔女哈莉’而已，为何他恰好碰到约翰？
一切魔法皆有代价。
转世轮回有代价，大因果轮回术直接操控命运，代价更大！
哈莉连命运都击败了，或许不怕命运反噬，可约翰只是个普通人。
他享受了大因果命运术的好处，代价自然由他承受。”
哈莉若有所思道：“还真有这个可能。”
“魔力债务危机后，我们似乎都淡忘了魔法的代价远不止是魔力印记。”小扎深深叹息道。
哈莉看了渣康一眼，轻轻一跺脚，喊道：“耶比，出来！”
她鞋底触碰的地面快速点亮金色的纹路。
纹路连接成一个魔法符文阵，圣光从地下喷涌而出，一只威风凛凛的狗头伸了出来。
狗头有五菱面包车的车头那么大，躯干只会更庞大，客厅都有点装不下，祂只露出半个头来。
“哈莉主人，你找我？”狗头左右看了看，心中已有所悟，“为了约翰&#183;康斯坦丁？我早告诉过他，逃避解决不了问题，他必须发自内心地忏悔，并感悟上帝之道，才能真正得到救赎。”
“圣子降临已经是几十年前的老黄历，你现在也成年了，还没找到地狱救赎之道吗？”哈莉问道。
圣子耶稣降临人间，是为了救赎活人。
耶比降临降世，有两大天命，第一是平衡天堂和地狱的元素力量，第二天命是救赎地狱中的亡灵。
小黑豆苏醒，踏破地狱，冲击天堂，不仅是掀起多元宇宙范围的元素风暴。小黑豆与天堂之手相握，更是让天堂、地狱的魔力发生了适应宇宙之变的“进化”，耶比可以平息宇宙范围的元素风暴，也能让天堂、地狱魔力的“进化”顺畅完成。
直到魔力债务危机结束，天堂地狱魔力的“进化”才最终完成——天堂地狱魔力中融入了魔力权能。
而这一改变本该影响巨大，毕竟天堂地狱在超凡界权重很高。
可多元宇宙风平浪静，没人察觉到改变。
这是耶比的功劳。
但耶比依旧没有功德圆满，地狱亡灵的救赎之道还没普及开。
“我有很多想法和心得，但需要时间和案例来帮我验证理论与猜想。
或许我该遵从你当年的建议，学习耶稣哥收12门徒。
12门徒即是第一批救赎理念的践行者。
若被我亲自教导的12门徒没一个成功，我的亡灵救赎之道自然失败了。
我走错了路，要总结教训重头再来。
若12门徒有人成功，我也可以总结经验，将正确的道路推广出去。”耶比说道。
早年哈莉的确以开玩笑的口吻，建议耶比学耶稣收门徒。
她还建议渣康去做耶比的大弟子呢！
哈莉心中一动，惊讶看向亡灵渣康，“难道这一切都是上天的安排？”
耶比也转向渣康，幽幽道：“或许‘上天’有耳朵有眼睛，人心生一念，天地尽皆知。
命运的齿轮会随着你的一言一行调整方向，最终定下这一结果。”
“你们在说什么？为什么用这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渣康有些头皮发麻，“我告诉你们，地狱，我不愿待；天堂，我也不想去。
你们想办法将我‘地狱亡灵’的户籍撤销了，再送我轮回转世去吧！”
耶比对哈莉道：“或许时机还不成熟，要再熬一熬。”
“熬他还是熬我？”哈莉翻了个白眼。
耶比叹道：“也对，他遇到麻烦只会想要麻烦你，就像现在。”
“约翰&#183;康斯坦丁，你跟我走吧。虽然你不是最好的选择，可看在哈莉主人的面子上，我勉强愿意接受你做个大弟子。”
耶比狗脸严肃，声音隆隆好似雷音，神圣浩瀚的气息自然散发。
“什么，做你的弟子？我不！”渣康连连摇头。
“这是你唯一的救赎之路，也是你的天命。”耶比道。
哈莉也劝道：“你跟了耶比，不仅能救赎自己，还能成为名垂青史的‘圣约翰’，就像当年耶稣麾下的大弟子‘圣彼得’。”
“我不想做圣约翰，你直接救我吧！”渣康叫道。
“先不说我有没有这个能力，我是不可能站在上帝哥对立面的，你很清楚这一点。”哈莉正色道。
如果渣康被别的死神收留，落入死神神国。
无论那死神是正是邪，哈莉不在乎，她有能力打破死神神国，也不在乎死神的态度。
可现在渣康已经堕入地狱，他的灵魂已经属于地狱，属于上帝。
堕入地狱的灵魂，只能按照上帝之道接受审判、寻求自我救赎。
要将他捞出来也可以，得遵守上帝的规则。
上帝不一定在乎这一个小小灵魂，但上帝肯定不愿自己的规则被彻底打破。
哈莉不确定自己能否强制送地狱灵魂轮回。
换在过去，她境界不够，肯定做不到。
现在她是拥有“名”的天使，还手握地狱之门钥匙，可以感应到地狱规则。
利用天堂赋予的权力找到规则，再以上帝防御专业压制规则，辅以DC之印、死亡二姐的“友谊之手”，或许能送走渣康。
可她这么做了，等于直接对上帝骑脸输出。
过去她或许有意无意让上帝哥帮忙背黑锅。
可每次甩锅上帝哥前，她都会先付出实质性的好处。
比如，献祭各类高等“新力量”。
她甚至不算甩锅，上帝本来就需要“强者本源”，只不过她拿了大头而已。
上帝不是不能得罪，关键看值不值。
为渣康得罪死上帝值不值？
若上帝无缘无故要杀渣康，得罪上帝也就得罪了，至少哈莉能收获念头通达。
可渣康落到如今境地，完全是他自己的责任，他犯的错，还有其它路子可以补救，为什么让她付出惨重的代价？
……
“跟着耶比做弟子，日常工作是什么，未来有什么前途？”扎坦娜问道。
她和渣康都是魔法老油条，他们也清楚若哈莉真的斩断地狱亡灵与地狱的联系，一定会获罪天堂、惹怒上帝。
“他只需要救赎自己即可。”耶比道。
“怎么救赎？天天诵读《圣经》，向上帝祈祷，践行上帝之道？”小扎又问。
耶比叹道：“若这么简单就能得到救赎，地狱亡灵的数量也不会亿万年来只增不减了。
地狱亡灵和人类不一样。
人类以清白之身降临人间，只要不做坏事就能上天堂，只要做几件符合上帝教义的事，就有可能被接纳为圣灵。
地狱亡灵皆为有罪之身，它们已经死亡，罪孽已成。
它们无法像人类一样，在幡然悔悟后通过行善积德感悟上帝之道，最终获得救赎。
亡灵之救赎，对思想境界的要求更高。
并不是越虔诚、越信仰上帝，思想境界就更高。
假如心灵与思想的境界用数值标记，上帝定下一个标准——60分算及格，足以去底层天堂，70分足以成为圣灵。
当然，上帝提供试卷，考题内容肯定偏向上帝教义。
如果一位基督徒的绝对心灵境界值为55分，因为他够虔诚，对上帝出的考题更擅长，或许能考出65分。
地狱亡灵自我救赎，需要的分数高达90！
上帝教义顶多为80分以下的‘考生’增加10分。
要自我救赎，更多还是依靠自身的‘绝对心灵境界’。”
艾薇惊讶道：“如此说来，你的《耶比圣经》对我们活人也有效，能帮我们极大提升心灵境界？”
“事实上任何宗教经典——我是说真正的、非传教目的的哲学经典，都能增长人的智慧和心境。”
耶比看了哈莉一眼，“过去哈莉主人不是经常意识进入地狱第一层的贤者大厅，与古往今来的思想家聊天吗？
最后还带走了阿基米德，将他打造成了活体雷达。”
说到这儿耶比心中一动，道：“约翰&#183;康斯坦丁，你若不愿做我的弟子，可以学习阿基米德，利用禁忌力量强行将灵魂绑定在某件物品上。
比如，用你的细胞克隆一具身体，又比如——”
耶比看着电视屏幕中英姿飒爽的神奇女侠，“将灵魂绑定在尖端猎食者身上。
哈莉主人现在就是最强大天使，找她借一个羽毛，用地狱之火点燃。
纯洁被罪孽焚烧产生的禁忌力量，能让你的灵魂黏合在任何物体上。”
渣康连连摇头，“那不是真正的复活，而且黏上了就一辈子也无法分开。”
“可以分开，沾染耶稣哥鲜血的朗基鲁斯之枪，哈莉主人捅穿我腰子的‘斩腰剑’，都可以斩断禁忌之力的粘结之力。”耶比道。
“没有副作用？”渣康怀疑道。
耶比沉吟道：“副作用肯定有，还非常巨大，但一切奇迹皆有代价，你不可能什么也不付出就得到一切。”
“地狱火焚烧天使翅膀的禁忌之力，有点像帕佩图阿的联结之力呢，都能联结万物。”艾薇表情奇怪道。
“不像。”耶比摇头道：“禁忌之力只是‘万能胶’，联结之力的效果是‘统御’。”
“约翰，你还是跟着耶比做个大弟子吧。”扎坦娜劝道：“这既是在救赎你自己，也是在修行。
等你获得救赎，你的心灵将提升到一个非凡的境界。
你甚至能成为真正的圣人。
这是你自己的心灵境界，与上帝、与信仰关系不大。
即便你没能救赎自己，你至少能收获平静和安逸。”
“我不想当‘和尚’。”渣康道。
扎坦娜轻轻叹息一声，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哈莉。
哈莉道：“我建议你跟随耶比学习亡灵救赎之道，不仅是为了你自己。
你刚才不还哀求我救赎本杰明、安玛丽、盖瑞、尼克他们吗？”
“没有尼克，让他永远烂在痛苦深渊里吧！”渣康咬牙道。
“我救不了他们，就像我救不了你，但你可以！
《耶比圣经》不是为特殊人物开的后门。
它代表一种普世真理，对每个地狱亡灵都有效。
你若成为‘圣约翰’，你可以亲自赦免他们的罪孽，送他们去天堂。
或者，你成为他们的导师，就像耶比引导你走上救赎之道，你也可以引导他们获得真正的救赎。
这才是真正的救赎啊！”
渣康表情纠结，陷入沉默。
哈莉道：“不急，你可以慢慢熬……喔，我是说你可以慢慢思考，反正耶比一直都在这儿。”
“我一直都在，成为我弟子的名额也一直为你留着，但我不会一直不收弟子。
亡灵救赎之道必须经历实践的考验，‘首徒’之位不能一直空着。”耶比道。
“你看中了谁？”哈莉好奇道。
耶比想了想，道：“我觉得小丑很有慧根。”
“小丑？哪个小丑？”哈莉甚至愣了一下，才道：“‘二代小丑’笑疤还没死，是初代小丑杰罗姆吗？”
“初代小丑”杰罗姆已经是非常久远的记忆，他的事迹也寥寥无几。
刚出道便遇到“哥谭教父”哈莉，初战告负，被关入阿卡姆疯人院，沦为哈莉和艾薇魔法实验的小白鼠。
还因为长相英俊备受狱友喜欢，经历太过坎坷，疯了，装疯。
即便装疯熬到百特曼出道，他依旧没活下来，受不了折磨，自杀而亡。
以他的罪孽，还是自杀，死后灵魂堕入地狱理所当然。
“唉，就是他，当年小丑自杀，也与我有点关系。”耶比叹息道。
从武神王纪元开始，哈莉很喜欢拿神灵当做实验小白鼠，境界越高越好。
但在她发迹之前，遇到需要活人参与的危险实验，她下意识想到阿卡姆疯人院的“英杰”们。
尤其是小丑杰罗姆。
为了控制布莱尼亚克飞船的超级主脑，瘫痪布莱尼亚克的数据化思想，哈莉将阿卡姆英杰们的灵魂转化为数据化的“灵魂病毒”。
为了研究魔力浸染的效果，她有用魔力、耶比的圣子圣力浸染英杰们的灵魂。
小丑就因为承受不了圣子之力浸染的副作用——神圣之力的虔诚善良与他原本的混乱堕落思想严重冲突，主动结束了自己悲凉的一生。
“当年杰罗姆好像已经完成了圣子之力的浸染，现在他咋样了？”哈莉好奇道。
被地狱魔力浸染，黑魔法师会逐渐失去人性，变得邪恶。
若被耶比圣力浸染，再用上帝大棒敲打脑袋，能不能完成救赎，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这是哈莉当年的想法，实验未完成杰罗姆便精神崩溃，把自己给嘎了。
“因为是自杀，他成为自杀者森林里的活人树。后来我对他讲经十年，他渐渐生出灵性，还有了开悟的迹象。”耶比道。
“讲了十年……你是拿他做实验，还是想帮他？”哈莉好奇道。
“刚开始是为了弥补我犯下的错误，后来我想到你当年说的——连小丑这种人都能强制浸染成好人，天下将不再有坏人。
我不认可你用圣力浸染身体灵魂、大棒扭曲思想意志，双管齐下、灵肉合一的‘奎氏救赎之法’。
那不是救赎，是罪孽本身。
但我认同‘能救小丑之法，必定能救天下所有人’。
若我将他收为弟子，帮他完成救赎，成为‘圣杰罗姆’的他能拯救地狱苍生！”
说到最后，耶比的狗眼中满是激动和期待。
哈莉转向渣康，“你想好了，现在拜耶比为师，你还能做个大师兄。
若犹豫下去，你未来要喊小丑大师兄，逼格要低到泥地里。”
“做大师兄就有逼格了？”渣康反问道。
——耶比只是你家的一条狗！
他没说出来，但脸上的表情已经显露出来。
哈莉不再劝说，只对耶比道：“你可以收杰罗姆，但万万不能让他做大师兄。
耶稣的大弟子圣彼得，在圣音城拥有非常高的地位，几乎称得上‘第一圣灵’，连大君也十分敬重他。
你的大弟子若能功德圆满，未来成就不低于圣彼得。
这种好处一定要留给自己人，万万不可便宜了别人。”
“你都如今的境界了，还在乎这点蝇头小利？”耶比道。
“我不在乎，但我身边的人在乎。”
哈莉伸出右手，虚空一抓，银色空间魔力闪烁，黑色宽檐帽、黑色长风衣的吉姆戈登出现在客厅里。
他脸上只有一瞬间的迷茫。
哈莉眸光一闪，无声无息往他脑海送进去一坨精神力信息。
“耶比老师，受弟子吉姆&#183;戈登一拜！”吉姆&#183;戈登干脆利落，向着耶比纳头就拜。
边上的渣康、艾薇、扎坦娜都惊呆了。
“戈登，你是活人呀！“艾薇叫道。
“我早死了，现在是信仰神躯。”
“可你没堕入地狱。”
“可我也不是圣徒，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戈登道。
“你有老婆女儿，你不要她们了？”
戈登道：“做耶比老师的弟子，并不影响我与家人相处。”
“耶稣弟子不是佛教‘和尚’，即便和尚也能娶老婆、开大奔。”哈莉道。
“我记得吉姆加入了地狱镇守府，还是一名有编制的千户。”扎坦娜道。
“嗯，除了在人间驱魔，我还经常去地狱边境训练武技与驱魔神术，就顺便领了个千户的职位。
杀死越过边境的恶魔可以赚取天堂补助金。
今后我依旧会努力工作，并在驱魔与清理越境恶魔过程中践行耶比圣师的救赎之道。”戈登道。
“这么说来，除了增加一个‘耶比弟子’的名号，你的生活基本没变化？”渣康道。
“当然会有很大改变，我要学习救赎之道，升华自己的思想与心灵。
但无论工作还是学习，都是我人生的一部分，我向往上帝之荣光的心没有变。”吉姆戈登道。
耶比很勉强地点了点头，“好吧，你也不完全是一根朽木，我收你做大弟子。”
渣康张了张嘴，表情纠结，心情复杂。
……
耶比没有回地狱，哈莉也没回第二环带。
既然耶比都打算收门徒实践自己的救赎之法，它的《耶比圣经》至少已经小成。
哈莉想开开眼界。
她撑开金膜屏障，将自己、耶比、渣康、吉姆戈登，和艾薇、小扎、闻讯归来的赛琳娜、海伦娜等人隔开。
《耶比圣经》理论上对活人也有奇效。
但有个前提，耶比完成天命、功德圆满，《耶比圣经》被上帝认可。
现在的“耶比圣经”还只是理论，是否走错路、有何副作用，没人知道。
耶比门徒是小白鼠，即便耶比圣经堪比“邪神呓语”也无所谓了。
小白鼠要有小白鼠的觉悟。
唔，渣康还没拜师耶比，他算是旁听生。
哈莉境界高不怕被错误的“圣子邪经”污染思想、扭曲灵魂。
其他人最好不要聆听，免得害人害己。
耶比讲经持续了两天一夜。
到了第三天的时候，耶比依旧保持滔滔不绝之势，但外面发生了变故。
“哈莉，帕佩图阿出现啦！”
叫喊哈莉的并非正义联盟，而是电视机前的艾薇。
几乎在艾薇叫喊的同时，哈莉眉头微皱，也隐约感受到万天仪内传来异常气息。
气息并不强烈，甚至没有超脱者的威能。
若非哈莉与帕母交过手，都不敢确定是她。
“帕佩图阿终于还是憋不住了？”耶比停止讲道，惊讶问道。
哈莉没说话，只是撤销防御金膜，和他们一起来到电视机前。
“似乎只是投影。”耶比看着电视屏幕道。
电视在直播“第二启示”戴安娜对抗毁灭军团、拯救陷入危机中平行宇宙的战斗画面。
此时戴安娜降临的平行世界为地球—23，一个“黑人宇宙”：除了蝙蝠侠是白人，超人、神奇女侠、绿灯侠、钢人等人，无论巨头还是普通英雄，全都是黑人。
黑黢黢一片，非常正确。
虽然这个世界的正联黑黢黢，但他们真的又黑又硬。
作为节点宇宙，他们一直坚守到今天也不曾进入恶棍之年。
但在今天，尖端猎食者卢瑟轻率数千猎食者大军，直接传送到大都会的正义广场上。
若非半小时前“第二启示”带着神奇女侠专属音乐（露易丝帮忙配的音）从天而降，地球－23的正义大厅已经沦陷。
之后就是半小时的“第二启示之无双战记”：戴安娜以厚皮神力为盾，以创世神力挥动火神剑，在猎食者大军中开无双。
类似场景观众们已经见识过很多次，每一次他们都热血沸腾、激情高涨，从来不觉得腻烦。
他们以为今天也和过去一样，“第二启示”开完无双，对着射向镜头摆个poss，喊出“正义与我们同在”的口号，要么直播结束，要么专场到另一个世界，继续开无双。
这次尖端猎食者还没被杀光，仅仅尖端猎食者首领莱克斯&#183;卢瑟被劈成两片，异变突生。
碧蓝如洗的天空忽然被一片血红覆盖，还有亮红色的闪电“咔嚓咔嚓”密集如网，仿佛天之裂纹。
帕母巨大到覆盖苍穹的身影，缓缓显露在世界的上方。
她冷漠地注视下方的第二启示。
随着镜头对上她的双眼，沉重到令人呼吸不畅的气息，隔着电视屏幕传导到每个观众身上。
意志力较弱者好似脱离水面的鲶鱼，张大嘴巴，无声且艰难地使劲呼吸，却怎么也无法吸收到足够多的新鲜空气。
意志力较强者面色惨白，牙关紧咬，双手无意识攥住身边的物品。
只有意志力强大之人，才能发出惊呼：“偶买噶，是毁灭之母，毁灭之母降临啦！”
“哈莉，为什么正义联盟没通知你？帕佩图阿已经降临了。”赛琳娜紧张道。
哈莉皱眉道：“帕佩图阿并非真身降临，只一道虚幻的意志，理应不是戴安娜的对手……而且，你们现在看到的电视信号并非来自穹极号。
穹极号的直播信号延迟了半小时，不会播放充满不确定性的敏感画面。
现在毁灭军团接管了电视直播，使用的电子信息技术比穹极号更先进。
真正做到了实况直播。
正联不是不想联系我，而是这会儿突遭变故，和你们一样还在呆愣中，暂时没反应过来。”
众人一惊，“竟然是毁灭军团在直播！难道他们想让宇宙众生看到佩图阿击溃戴安娜的全过程？他们哪来的信心？即便戴安娜不敌，哈莉你又不是死人。”

第二千零三十八章 惨烈
地球－23，黑人英雄世界。
“帕佩图阿？”
“第二启示”戴安娜比谁都更早察觉到创世之母的气息。
当她用火神剑将尖端猎食者卢瑟劈成两片时，巨大的阴影便先一步笼罩她的心灵，然后才是蔚蓝无云的苍穹被帕母巨型身影覆盖。
“只一道意识，一个小小的能量投影，你能做什么？”
戴安娜面上傲然冷笑，心里却是提起一万小心。
眼前的能量投影算不上威胁，可谁能确定帕佩图阿只过来了一缕意识呢？
毕竟通过剪除毁灭军团、阻止毁灭理念在多元宇宙蔓延，吸引帕母真身露面，本来就是她的战略目的之一。
现在似乎目的要达成了？
“呵呵，小小蝼蚁不知天高地厚，以为拿到雄鹰的力量就能和真正的创世之神相提并论了？今天我让你明白所谓‘第二启示’有多么可笑！”
帕母张开嘴巴，向下方喷出一挂能量闪电银河。
她此时只是意志和能量在地球－23宇宙表面的投影。
体型看着非常巨大，偌大的23号地球好似她捧在手心里的雪景玻璃球。
其实压根没有实体，只是一道虚影，就像人在墙上留下的影子。
所以她吐出来的能量闪电看似宏伟，仿佛九天银河落人间，要将整个世界淹没，能量气息却不强大，并没带给戴安娜一丁点危机感。
“可笑的人是你，面对小小蝼蚁，你这位创世神甚至不敢真人露面！”
戴安娜长啸一声，纵身而起，左臂绑着一面亚马逊小圆盾，圆盾表面撑开直径接近千米的巨大半球形光膜护盾。
护盾表面还有若隐若现的DC之印。
一个往下落，一个迎头往上冲，双方很快在半空碰撞在一起。
“超级VIP版”防御金膜完全挡住了落下来的银色闪电状创世神力攻击。
仿佛桌面大的鹅卵石挡在小小的自来水龙头下面，轻轻松松便扛住了帕母的口吐闪电。
因为DC之盾对创世神力能量结构有很强的破坏效果，即便是向周围空气中溅射的能量水花，也没对下方城市建筑造成多少影响。
溅射的能量压根没继续落下去，直接消散在空气中。
“厚皮神力，魔女哈莉……”帕母先是磨牙凿齿，接着冷冷讥笑，“可惜你不是魔女哈莉本人，厚皮神力没有用。”
“没用的是你的创世神力！不要再遮遮掩掩了，直接出来和我战斗吧，这种小花招没意义。”
戴安娜的速度不减反增，打算以更快速度冲散“闪电能量瀑布”，直接冲到帕母面前，给她来一记狠的。
可下一瞬，她左小臂上方的金膜护盾感受到一股强力的阻力。
阻力无形无质，来自帕佩图阿的创世神力闪电攻击内部，却并非神力闪电本身。
像是心灵之力，但远比戴安娜遇到过的任何心灵之力更强。
金膜也挡住了心灵冲击，可心灵冲击内依旧有无形无质却真实存在的意志力穿透金膜和护盾，直接撞击在戴安娜额头。
戴安娜没有爆头，甚至没有头痛欲裂，触碰到她身体的帕母意志并不强大，质量高体量小。
戴安娜只是眼前一花，眼见景观瞬间从地球－23的大都会战场，变幻为广袤无垠的宇宙深空。
无边无际的星空只有两个人，她自己和飘在她对面的帕佩图阿。
帕佩图阿冷笑道：“是不是很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戴安娜环顾左右，捏了捏拳头，依旧能清晰感受到体内的创世神力和厚皮神力。
她心里有了底，也冷笑连连，道：“不过是心灵幻境而已，你糊弄不了我。”
“没错，我们现在是思维碰撞，我的思维触碰到你的思维，进入了你心灵深处的意识空间。
肉身和灵魂并没改变位置，你本人也没失去任何力量。”
帕佩图阿笑容越盛，眼里的讥讽越明显，“可惜在这里，你的一切神力都将失去神效。”
“是吗？”戴安娜心中一动，一层厚皮金膜覆盖全身，金膜表面还有淡淡的DC之印闪烁不定。
她抬起右手，运转体内判官神力，掌心凝聚一柄金光灿灿的大宝剑。
“嗖！”她瞬移到帕母跟前，神力之剑捅向敌人胸口。
“BOOOM！”
帕母体表爆发强烈的创世神力，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如莲花在她身周绽放，将戴安娜的神力大宝剑完全挡在外面。
“愚蠢！我们此时在心灵战场上，比拼的是思维意志，而不是创世神力。
你的厚皮神力、创世神力，全都不是真实之物。
你能用思维将它们模拟出来，我也能用思维轻易将之阻挡。”帕母讥笑道。
“愚蠢的是你，肉身的精力和神力都是思维力量的根基。
没有身体，意识也只是无根之木。
现在我本体在此，有无限神力，根基无比雄厚。
你只一道思维意志，还主动进入我的心灵空间，天时地利人和全失，凭什么和我斗？
等我彻底斩杀你的这缕思维意志，即便不能重创你，也叫你痛苦哀嚎！”
戴安娜没有更换招式，她继续保持神力之剑往下劈砍的姿势，与爆发神力冲击波的帕佩图阿互耗。
她坚信自己能轻松耗死这缕帕母意志。
“哈哈哈，你真的对超脱者一无所知啊！”
帕母放声大笑，笑得很欢快很得意，“你以为超脱者的思想意志比拼还和凡人一样，谁的精神力强谁赢？
你以为我落入了你们的圈套，被你阻扰毁灭信念传播的行动逼急了，暴跳如雷却无可奈何，只能跳出来和你硬碰硬？
你以为我不知道一旦我真身降临，让超脱气息爆发开，魔女哈莉会立即过了和你联手镇压我？
哈哈哈，自作聪明的蠢货，真正落入圈套的是你们啊！
你也不想一想，为什么之前毁灭军团几乎放弃攻略节点宇宙，这次卢瑟却犯了蠢，明明‘第二启示’正在大杀特杀、势头正盛，依旧带领大军进入被正义联盟重点防御的节点宇宙，还是编号比较靠前的23号宇宙。”
“你的废话动摇不了我的意志。”戴安娜面色不变，却加大了力度。
“好吧，不说废话了，咱们正式开始。”帕母诡异一笑，“我来教你真正的思维之战！”
“哗啦啦～～～”戴安娜耳边仿佛听到画卷展开的声音，又像是滔滔大河向前狂奔的浪涛声。
她心中来不及疑惑，眼前景象再次改变。
一瞬间，她仿佛看到了无数人，画卷在她眼前展开，上面人物栩栩如生、数量庞杂。
“戴安娜，思维之战开始，你准备好了吗？”
帕母的声音出现在她上方。
和之前地球－23宇宙一样，她的体型极为庞大，遮住了戴安娜头顶的苍穹，张开嘴巴，向下方喷射一挂银色的能量闪电瀑布。
同样的姿势，同样的招式，戴安娜有一刹那的恍惚，仿佛回到了23号地球，现在就是真身较量。
戴安娜晃了晃脑袋。
她十分清醒，此时她和帕母依旧是思维状态，依旧在她自己的心灵空间。
而且帕母的思维意志虽坚韧，体量却不大，和之前一样，并没带给她多少危机感。
只不过她弄不明白在自己周围打开的画卷是怎么回事。
“我说了，你的小花招对我没用！”
戴安娜想不明白就不再去想。
反正只是心灵幻境，她只要清除心灵空间内不属于自己的思维意识即可。
她同样重复了之前的动作：左手手肘处的圆盾撑开直径千米的金膜护盾，右手以创世神力凝聚神力之剑，从上往下，极速冲向帕母脸面。
“轰！”
浅金色的厚皮金膜与银色神力闪电瀑布碰撞，竟没有如现实世界一样，仿佛水龙头对着岩石滋水，水花四溅，岩石无恙。
戴安娜被摁在半空，两种力量形成了僵持。
因为这是心灵空间，厚皮金膜和神力闪电都是思维意志的模拟，双方比拼的是思维意志，也就不存在防御专长对联结之力的免疫效果。
但这种僵持注定是短暂的，因为戴安娜有绝对主场优势，帕佩图阿只一缕意志。
“啊啊啊！”戴安娜举着护盾，硬顶着落下的闪电瀑布，身体逐渐向上加速。
“嘿嘿嘿，对，就是这样，加油呀！”帕母不仅没惊慌，反而得意大笑。
戴安娜心里反而有了一丝慌乱。
因为随着她用力，她眼前的画卷开始“哗啦啦”翻动，上面的人物快速变幻，有人物从模糊变得鲜明，也有人物在模糊消失……
人物从模糊变得鲜明，让戴安娜隐约有一种充实与满足感。
但人物从宛若真人的鲜明形象变得像AI画的假人，再从AI假人变成手工画，最后明显是画中人的画面也模糊，甚至彻底消失，戴安娜心里涌出惊恐和慌乱。
她不明白原因，心里也有很多迷茫与疑问，但惶恐真实不虚。
——我不能让他们消失！他们都是——
心中刚产生这个念头，画卷打开的速度变得缓慢，慢到足以让戴安娜看清上面的人物细节。
“啊，母亲，萝拉……”她看到了天堂岛上的亚马逊女战士，有几个她很熟悉的女战士逐渐从活人变成模糊的画中人。
戴安娜有种真的在现实中失去她们的痛彻心扉。
“不！”戴安娜将心中的恐慌喊了出来，她又看到了更多熟悉的人。
从她出生时的一万年前一直到现在的21世纪，越来越多的人在模糊，在消失，在改变。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果然什么都不懂！”帕佩图阿畅快大笑。
“你做了什么？这种幻象骗不了我！”戴安娜向上方的帕母怒吼。
“幻象？幻象当然骗不了你，可这并不是幻象啊！这就是真实，是使用‘反危机力’之后的真实效果，也是危机力与反危机力之战的后果。”帕佩图阿笑道。
成为第二启示天命之人的当天，戴安娜就去“新52电视台”参加了露易丝的专访直播。
直播节目中特意强调了众生信念能帮戴安娜增加创世神力，却没向外透露“反危机力”的概念。
此时帕母却直接用理所当然的语气直接说出了“反危机力”。
很显然帕母对第二启示绝非一无所知，她知道的甚至比戴安娜本人都多。
“你胡说，你想乱我心智！”戴安娜激动叫喊。
“嘿嘿，乱你心智只是皮外伤，有什么意思？我要摧毁你的信念，彻底击溃第二启示啊！”帕母笑呵呵道：“信念是思维之战的关键。
超脱者之间的心灵之战，比拼的主要是信念，而不是精神力的强弱。
我过来一枚念头，和我本体降临，在你我的心灵之战中没太大区别。
而失去了信念，你的反危机力也会烟消云散。”
思维之战是手段。
在思维之战中摧毁戴安娜的信念是直接结果。
最终目的却是戴安娜的反危机力。
失去信念，失去反危机力，没了反危机力戴安娜也就失去第二天命。
雄鹰判官安排的第二启示变成一个笑话。
“我的正义信念不会输给你的毁灭之道！”戴安娜咬紧牙关，继续爆发体内的反危机力。
可她越爆发力量，眼前画卷中变模糊的人越多，她心中的恐慌与怀疑越大。
帕母沉沉笑道：“你们能从创世神力中区分出来危机力与反危机力，真的很不简单。
很多超脱者都未必能发现判官联结之力与反危机力的区别。
可即便是魔女哈莉，也不了解危机力与反危机力的本质。”
“你在说什么？你对我做了什么？”戴安娜有些慌了。
她很想告诉自己：一切都是幻觉，是帕佩图阿在操控自己的心灵，用幻象误导自己、恐吓自己，让她失去信念，最终信念崩溃、反危机力消失。
可戴安娜有种非常强烈的预感，她眼前的画面并非虚幻……至少不完全是虚幻。
如果画卷上的人物真的消失，现实中的人一定会被抹除。
“我在说反危机力和危机力的本质，你了解它们吗？”帕母笑声中充满恶毒的快意，“你在使用反危机力，可你压根不懂它是什么。
你以为反危机力是解决危机的万能良药？
嘿嘿，恰恰相反，它其实是毒害你所在乎之现实的毒药。
是不是看到很多人在你眼前消失，或者被扭曲？
你越是用力，他们消失得越快。
嘿嘿，这不是幻象。
这是你的反危机力和我的危机力碰撞之后的自然现象。
是对宇宙本质的直接揭示，也是对大重启之后现实的预演。
危机力和反危机力压根没有善恶属性。
虽然我凭毁灭信念汲取危机力，你们凭正义感召众生信念，从多元宇宙中汲取反危机力。
可决定我获得危机力、你们获得反危机力的根源，是众生对我们的信念，而非我们自身的信念。
危机力和反危机力一直存在，提取它们的宇宙机制也一直都存在。
我们的信念只是选择创世神力神力成为危机力或反危机力。
危机力是‘节点之力’，它淡化了过去的存在痕迹，只让现实变得更加重要；反危机力连续且平滑，让故事线的每个点都一样重要。
如果你用反危机力将我击败，现实中的所有人都会被改变。
故事线上每个故事、每个故事人物都会变得一样重要，而这与当前宇宙的现实有着天然的冲突。
我知道以你现在的境界完全不明白我在说什么。
可你至少明白‘主宇宙’的历史。
你们现在是主宇宙，在之前地球－1才是主宇宙。
而在地球－1之前，地球－2是更早的主宇宙。
在主宇宙的故事线上，地球－2、地球－1、地球－0，从过去一直发展到现在。
三个宇宙，在三个不同时期有着‘主角’的身份。
在地球－2做主角的‘现在’，地球－2的黄金时代正义联盟是真正的多元宇宙主角。
你们口中的‘老超人’拥有现在超人的主角地位，那时地球－1、地球－0甚至还没出现。
地球－1、地球－0都没出现，它们在故事中的重要性能和地球－2一样？
如果你是地球－2黄金时代的神奇女侠，你用反危机力击败我的危机力，整条故事线上的故事将强制变得一样重要，地球－2和地球－1、地球－0一样重要。
这意味着老超人会被强制剥夺‘现在’的主角地位，他和地球－1的超人、地球－0的超人拥有一样的权重。
可失去了‘主宇宙主角’的身份，他和他在乎的人，很多都会死去。
至少被改写人生。
这不难理解，对吧？
通俗点讲，主角有主角光环，导演和观众对主角与非主角的态度也不一样。
天命加身，‘起源’保佑，主角的朋友可以活下来，可以很幸福，配角或无名小卒的朋友与人生则没人在乎。
地球－2做主角的时代过去，地球－1做主角的时代也成为历史，现在的主角是地球－0！”
“嘿嘿嘿，你若用反危机力击败我的危机力，作为故事线上‘现在主角’的地球－0，将和故事线上的其它故事没任何区别。
这代表所有因为‘主角身份’、‘主角光环’而得以保存的人物与现实，都将被改写。
简单来说，你们中很多人都会消失。
你会亲手杀死无数你熟悉的朋友。
你亲眼所见，不是吗？
‘故事画卷’中很多你的熟人都从鲜活、鲜明变得黯淡模糊，甚至彻底消失。
如果你能看得更加仔细，还能看到依旧保留下来的人物，他们的故事被极大地改写了。
因为反危机力是连续且顺滑的，它通过记忆和历史连接了故事线上的所有人，提醒着当前之人——你们很渺小，你们都是伟大史诗故事的一部分，而非最伟大、最重要的那部分。”
帕母脸上的笑容消失，像是发泄情绪般大声咆哮：“这正是我憎恨反危机力，一定要举旗造反的原因。
反危机力在抹杀活在当下的‘史诗’，而我这位创世之母就是活着的史诗。
我是宏大的史诗，你们这些英雄是小史诗，我们都是反危机力针对的目标。
现在你们能存在，全靠我！
是我让你们变得比其他人更重要，是我让你们显得更有意义。
没有我，就没有现在波澜壮阔的英雄诗篇，你们的宇宙将变得和模范者一样呆板无趣，只有集体文明，没有个人超过。
活在‘现在’的你们，天然就该是我的孩子，我的朋友、我的助手。
可你们脑子进了水，居然站在我的对立面。”
“不，你说谎，这不是真的！”戴安娜惊慌大叫。
“哼，这就是真相，我只是向你揭示这一真相而已。不过你的反应也在我意料之内，正因为无法接受真相，你的信念才会崩溃。
你信念崩溃，第二启示就变成多元宇宙最大的笑话，哈哈哈哈！”帕母仰头大笑。
……
主宇宙，哥谭莉山。
“毁灭军团竟然主动控制电视直播，他们哪来的信心？”赛琳娜惊道。
哈莉不知道。
“啊，帕佩图阿出手啦！”艾薇叫了起来。
电视屏幕上，帕母低下头，向下方吐出好似一挂银河的能量闪电。
艾薇继续激动喊道：“哈莉，戴安娜动了，她要主动冲击帕佩图阿，你要不要立即过去支援她？
哇，戴安娜也开启了金膜防御罩，好大的金膜球……虽然只有半球，却完全挡住了帕佩图阿的攻击。
戴安娜很稳呀，似乎不用哈莉帮忙——呀，发生了什么事？”
上一秒戴安娜还如同一枚火箭弹，将帕母的闪电能量瀑布冲得七零八碎。
其势头不可阻挡，马上就要撞上帕母投影的脸面。
可下一瞬戴安娜依旧如同一枚炮弹，却是从上往下落，被帕母的闪电瀑布狠狠摁了下去，眨眼间划过天际，狠狠砸落地面。
屏幕前的观众甚至听到了戴安娜凄惨的哀嚎。
“不～～～”声音很清晰，很痛苦、很绝望。
“BOOOOM！”
之后戴安娜落在城市中央，砸出个方圆几公里的大坑，声音也很洪亮，沉重的低音在客厅里环绕了七八秒都没停息。
小扎、赛琳娜、艾薇等人鸦雀无声，表情呆滞，心中一片茫然：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突然间战局逆转？
“哈莉——”艾薇下意识喊了一声，准备询问哈莉情况，就眼前一花，再次看到了哈莉。
在电视屏幕中见到了哈莉。
哈莉出现在戴安娜砸出巨坑的正上方，镜头正对准了她。
镜头从她斜上方往下拍摄，可以看清她的面部表情，也能看到她身下城市的状况。
战场在23号地球的大都会，戴安娜不是普通的坠落，她是被帕母嘴里吐出来的神力闪电瀑布给狠狠摁下去的。
戴安娜砸穿地面千米深，创世神力瀑布也落在城市地面上。
几乎一瞬间，城市地表以“戴安娜深坑”为中心，像核爆后的海洋一样，向四面八方掀起一圈圈几十米高的波浪。
如果不出意外，只这一波，大都会差不多化为废墟，大都会周围城市也会发生等级不低的地震。
可哈莉刚一出现，整个世界立即摁下暂停键。
已经掀起几十米高的大地波浪，已经在波峰上方四分五裂的高楼大厦，都凝固不动，空间和时间都静止了。
只有哈莉能动……哈莉能不能动，观众压根没往这方面想，大家能看到她的发丝在风中自然飘柔。
她轻轻吹了一口气。
朝着上方的帕母巨型投影吹。
帕母虚影像是遇到狂风的青烟，瞬间扭曲变形，消散不见踪影。
不过观众们还是能听到帕母的声音。
帕母在桀桀怪笑，“嘿嘿嘿，你现在出来又有什么用？
战斗已经结束。
超越你想象的思维之战在一瞬间完成，你压根来不及反应。
现在第二启示夭折，我大获全胜，你们彻底被我耍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的笑声十分畅快，十分得意。
只听声音就知道她这会儿多么念头通达、欢喜如意。
艾薇很愤怒、也很激动，从沙发上起身，指着电视屏幕大骂，“法克，有种出来和哈莉单挑呀！”
“刺啦～～～”帕母笑声余音袅袅，电视信号突然中断，电视屏幕上一片雪花点。
赛琳娜黑着脸道：“电视信号果然被毁灭军团劫持，现在毁灭军团大获全胜，当众摧毁第二启示戴安娜，不该播出去的都播出去了。
等哈莉亲临战场，本该放几句狠话，嘲讽帕佩图阿几句‘缩头乌龟，不敢露面’，好挽回局面。
他们立即中断直播，连挽尊的机会都不留给我们。”
扎坦娜忧心忡忡道：“现在宇宙众生都看到了帕佩图阿的狠辣狡诈……关键是第二启示惨败，观众们是何等惶恐不安？
他们的想法将直接影响众生信念的归属。
这就是毁灭军团劫持直播信号的原因。
毁灭军团要在众生中宣传绝望与恐惧，绝望与恐惧会拉着众生信念倒向毁灭。”
“你不用担心，虽然当众惨败很伤士气，但结果应该没你说的这么糟糕。”艾薇安慰道。
“第二启示被当众打废，听帕佩图阿的语气，似乎彻底废了，还不够糟糕？”扎坦娜叫道。
艾薇苦笑道：“是很糟糕，却不是第一次发生。上次血域之战，第一启示也是被帕佩图阿当众打废。如今再来一次，大家或许早麻木，没感觉了……至少感觉不会太强烈。”
“呃，这种事还能麻木？”小扎表情扭曲。
“或许大家可以期盼判官第三启示？反正精华会还在，判官也在，再选个天命之人就是了。”艾薇道。
“判官启示又不是大白菜，怎么能随便选？若这么随便，还算什么‘启示’？哪能一遍又一遍重复启示的。”小扎道。
“可第二启示已经破了，不弄出个‘第三启示’还能咋办？”艾薇叹道。
“刺啦～”满是雪花点的电视屏幕闪烁几下，重新恢复了画面。
迎面而来的便是一只巨手，巨大却秀气的手掌一把捏住巨大的帕佩图阿。
“吧唧！”血肉从指缝中飙射出来，非常吓人也非常惨烈。
“这是什么？”小扎不明所以。
“呃，这是上次的……我明白了，露易丝在重播血域之战的高朝画面，为大家压惊。”赛琳娜古怪道。

第二千零三十九章 反危机力的本质
“什么，你不记得了？”大超震惊叫道：“这么重要的事怎么能忘记？而且才刚刚发生呀，来得及忘记吗？”
此时距离“第二启示破灭”之战的结束，已经过去半小时……为了化解地球－23的“天灾”，为了救出废墟中的大都会市民，哈莉耽误了十几分钟。
等戴安娜被带回到穹极号上，主宇宙超级英雄和穹极号上的“正义化身”，都第一时间围了过来。
被帕母击溃的戴安娜已经昏迷过去。
又耽搁了一段时间戴安娜才苏醒，他们立即将她包围，七嘴八舌释放在心里憋了许久的疑惑。
而戴安娜的第一句话便让他们震惊破防了。
她说：我不记得了。
很简单、也很石破天惊的一句话。
戴安娜的样子很可怜，双手插进头发里，使劲抠头皮、揪头发，一头乌黑浓密的绻发弄得乱糟糟的，头发下面半遮掩的面庞上尽是迷茫和痛苦。
“我知道我不该忘记刚过去的思维意志之战，可具体经过我真的想不起来了……也不是完全忘记，我还记得部分零碎的片段。”
戴安娜脸上的茫然化为痛苦和自责，“但我知道自己失败了。我辜负了大家，辜负了精华会和雄鹰判官，第二天命在我身上终结，我的创世神力全部消失不见。”
“除了你对自己的期待，你没辜负任何人。现在不要多想，休息几天或许就能记起来了。”哈莉安慰道。
“哈莉，帕佩图阿对戴安娜做了什么？为什么会失忆？”哈尔乔丹问道。
哈莉沉吟道：“倒不是帕佩图阿主动抹除了她的记忆。
戴安娜失忆只是思维之战的副作用。
在心灵空间中，戴安娜的信念被彻底摧毁。
信念和记忆都包含在思维中，当信念被摧毁，戴安娜的部分思维也灰飞烟灭，而思维中包含的那部分记忆恰好与思维之战有关。”
哈尔皱眉道：“你口中的‘思维’，是单纯用来形容精神力，还是在强调戴安娜获得超脱之力后的思维化意识？
如果是正常的心灵之力比拼，戴安娜占尽天时地利人和，理应有赢无输，为何会败得这么惨？
戴安娜能在自己心灵空间中惨败，只能说明这不是普通的精神意志之战。
帕佩图阿一定使用了思维化生命体的心灵技巧。”
戴安娜捂着额头，神情略显痛苦，道：“这段记忆我还记得，帕佩图阿将我拉入思维空间后，的确洋洋得意地嘲讽过我。
她说超脱者的思维之战不是靠量取胜，与普通精神力比拼完全不同。
信念才是超脱者思维之战的关键。
很显然她进入我心灵空间的精神力，绝对是思维化的精神力。”
“你到底还记得多少？”黛娜问道。
“我不知道……从初次感应到帕佩图阿的凝视，察觉到她只是虚幻投影，到她说要与我开展思维之战……也就是思维之战正式开始前的记忆，我都有。
但我不知道缺了哪些。
思维之战开始后的记忆零零碎碎，少了什么我不清楚，甚至零碎记忆的顺序我也有点迷糊。”戴安娜一边说，一边使劲拍打脑袋。
她把脑袋拍得“啪啪”作响，仿佛拍打的不是自己脑瓜，而是水果摊上不知生熟的西瓜。
哈莉道：“你现在就安静休息吧。你脑海中的记忆我已经看过，不需要你强行回忆。”
戴安娜呆了呆，“你已经检查过我的记忆？什么时候？”
“你已经失去判官联结之力和反危机力，所以我可以直接收割你的灵魂。
在你昏迷不醒时，我一边救援23号地球的城市建筑，顺便将你收割了九成九。
关于思维之战的全部记忆碎片，我都搜集起来，并重新梳理了一遍。”哈莉解释道。
“我失去的记忆是真的失去了？连收割我灵魂也不能找到那些消失的记忆？”戴安娜怅然若失道。
“我现在没搜索到，不代表你未来也不能回想起来。”哈莉道。
“哈莉，你既然已经整理了戴安娜的记忆碎片，可曾找到戴安娜失去创世神力的原因？”大超问道。
“戴安娜输掉了思维之战，信念破碎……信念是反危机力能被她吸收利用的根基，没了信念，也就失去反危机力。”哈莉迟疑道。
“戴安娜的信念怎么会破碎？我不相信只凭一场思维之战，就能打破戴安娜的信念。”
大超盯着戴安娜的眼睛，“我能看出来戴安娜只是失忆，却没失去对正义理念的坚持。”
众英雄仔细打量戴安娜，能在她脸上看到不少迷茫和懊恼，却不是信念被破该有的样子。
若正义信念被打破，她应该丧魂失魄、形如丧尸。
“我对正义理念的坚持永远不会变！”戴安娜自己也坚定表态。
她说话时眼里没有一丝迷茫，语气铿锵有力，脸上似乎闪烁信念的光彩，人都“亮堂”了许多。
哈莉道：“但你对反危机力、对雄鹰判官产生了严重的怀疑，甚至是抵抗！
虽说你能抽取反危机力的直接原因是众生信念，但你之所以被选中，肯定也有你对反危机力本身的信念。
现在你怀疑、抵抗反危机力，它与你不再完美契合，你失去对它的控制，它直接消失了。
就像肯德拉失去天命后，判官本源立即从她体内消失。”
大超疑惑道：“为什么戴安娜会质疑，甚至抵抗反危机力？我们已经了解反危机力，它来自众生之正义信念，是危机力的对立面，也是对抗帕佩图阿、拯救多元宇宙的‘唯一正规途径’……至少是巨手一族为我们准备的唯一道路。”
“我们并不了解反危机力。”露易丝提醒丈夫道：“我们只是将它与判官联结之力区分开，目前哈莉和造物主三兄弟正在研究它。
哈莉还推测使用反危机力和使用其它力量一样，会留下魔力印记，会被浸染肉身与灵魂，或许还存在其它副作用。”
她转向戴安娜，猜测道：“可能在思维之战过程中，帕佩图阿主动透露了反危机力的邪恶本质，导致戴安娜对反危机力产生抗拒，从而失去信念，被帕佩图阿击败，同时被判官创世神力抛弃。”
戴安娜蹙着眉，没有说话。
大超不解道：“反危机力是创世神力，或许有缺点，或许不完美，需要付出代价。
可相比危机力，它怎么也不至于邪恶到让戴安娜心生抗拒吧？”
“我似乎真的非常畏惧使用反危机力……”戴安娜喃喃道。
“为什么？”众英雄惊疑叫道。
“因为它——额啊……”
戴安娜脑袋里仿佛被刀子插进去搅动了几圈，痛得她身体都在颤抖，“我记不清了，帕佩图阿对我讲述了反危机力的本质。
我亲自验证过，帕佩图阿没骗我，反危机力真的……我只知道反危机力让我恐惧。
哪怕我依旧是第二启示，我也不想再使用反危机力。”
大超张了张嘴，看到戴安娜面色惨白，他心有不忍，转向哈莉，问道：“反危机力的本质是什么，你发现了吗？”
“结合戴安娜脑海里的记忆碎片，我心里有了个猜想，但猜想也很不完整。”哈莉皱眉道。
“你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大超道。
“反危机力和危机力，似乎与多元宇宙的‘故事’有关……”
在毁灭危机正式开始前，哈莉向大君米迦勒问策，他让她多观察，只要抓住“关键”，哪怕她输了她也赢了；若没抓住关键，哪怕她赢了也会输。
米迦勒最后还意味深长地说，她很幸运。
他让她尽力开发传播故事的能力。
再加上巨手一族将dc多元宇宙的故事当做主要收割目标，现在哈莉已经确定，米迦勒所说的关键就是故事。
不是她对外传递的“虚假故事”，而是他们所有人在dc多元宇宙经历的事迹，他们和世界的故事。
既然胜负的关键是故事，巨手一族还一定要收割故事，“世界故事”必定含有她不知道的秘密。
结合戴安娜记忆中帕母的只言片语，“世界故事”的秘密似乎与创世神力有关。
一切力量皆有源头，巨手一族的力量源头在哪？
哪怕哈莉没听帕母讲述过“创世神培训班”的故事，她也知道巨手一族在疯狂扩张自己的势力范围。
如果巨手族创世神的数量一直在增加，那些创世神的力量哪里来？
神王宙斯已经活了几十亿年，奥林匹斯神系也存在几十亿年。
只在发展初期，奥林匹斯神系规模有增长。更漫长的岁月里，偌大的神系几乎没增加一位正神。
奥林匹斯诸神不是无欲无求，他们的欲望比凡人更强烈，可他们只有私生子，罕有神灵之子被奥林匹斯神山接纳。
牛掰如赫拉克勒斯，也是死后灵魂飞升奥林匹斯，本质上也是个草头神，和哈莉天堂山上的英雄草头神没啥区别。
为什么他奥林匹斯神系不再像宙斯生阿波罗、雅典娜一样疯狂扩大神系规模？
因为神力有限，力量不够分。
连戴安娜的神力，都是奥林匹斯各大主神“凑份子”凑出来的。
不仅是奥林匹斯神系如此，天境各大老牌神系都如此。
难道他们不想扩张？
如果有充足的神力，他们肯定会扩大神系规模。
那么巨手一族扩张的资本来自何处？
……
“我怀疑巨手一族可以从我们的故事中提取反危机力，就像是酿酒。
我们故事是粮食，通过巨手一族的特殊工艺酿制成‘纯粮酒’。
巨手一族将纯粮酒当做‘酒基’，分配给各位创世之神。
创世之神根据自己的属性，将纯粮酒调制成各类商品酒，也即是联结之力。”哈莉表情严肃道。
这一猜想也符合她之前对反危机力的猜测：反危机力比判官联结之力更“本源”。
此时的多元宇宙可能存在四种联结之力，判官联结之力，堕落帕母与正常帕母两种联结之力，曼哈顿博士的联结之力。
无论什么品牌与口味，商品酒都包含酒精。
四种联结之力中提取的“酒精”就是反危机力与危机力……或者危机力是“水”？
哈莉很好奇帕佩图阿彻底摧毁戴安娜对反危机力信念的理论是什么。
目前她顶多猜测巨手一族的创世本源与世界故事有关，依旧不清楚反危机力和危机力的本质。
“你是说众生信念带给戴安娜的反危机力，并不是当初雄鹰判官重塑世界时融入多元宇宙的创世神力，而是我们世界自然拥有的‘故事之力’？
若创造多元宇宙需要投入一份创世神力，现在将我们的多元宇宙完全收割，能获得两份甚至更多份神力？
除了创世之初投入的神力，还有故事中榨取的神力。”哈尔惊疑道。
哈莉轻轻点头，“俗话说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投入一份创世神力，收获要大于一份，巨手一族才有利润。
之前我们只以为巨手一族所图之利和文明智慧、和超脱潜力者有关，看来咱们还是单纯了，创造多元宇宙或许是一门超乎我们想象的暴利产业。”
百特曼面露沉思之色，道：“之前你为我们分析反危机力与判官联结之力区别时，还曾用多元宇宙现状举例。
哪怕戴安娜从多元宇宙中抽取反危机力，多元宇宙也没明显变化。
多元宇宙的结构没加速崩坏。
这和模范者主动破坏多元宇宙，方便天命之人从世界废墟中汲取创世时投入的创世神力完全不一样。
当时你只是通过这种现象解释了反危机力与联结之力的区别，而不知道原因。
如果反危机力来自世界故事……先不说具体原理，至少从结果上完美解释了以上现象的由来。
反危机力来自故事，是新造的力量。
判官联结之力来自创世之初的投资，是之前的旧力量。
两种力量来源不同，所以凭众生信念抽取反危机力并不会直接损毁多元宇宙的结构。”
大超神色疑惑道：“虽然这种理论能解释反危机力与联结之力的不同，可为什么我们的世界故事中能提取创世神力？
故事不就只是故事吗，故事中怎么还能提取力量？”
百特曼、戴安娜等英雄都将目光看向哈莉。
哈莉道：“故事中当然隐藏力量。
比如，传播正联英雄的故事，普通人受到启迪和激励。
多少伟人都是受到历史传奇故事的影响，而竖立伟大志向，走上成就伟大的道路。
若故事内容弘扬正义、批判罪恶，人们看完故事后会摒弃罪恶，用道德约束自己。
这些都是故事之力的直接显化呀！
经典力学中，若不存在外力，物体的匀速运动不会被改变。
若故事中不存在力量，人们为何改变自己‘匀速不变’的状态？”
大超纠结道：“这种故事之力并不是故事本身的力量呀。
是故事中的人物和事迹在改变人们。
创世神力可是实实在在、可被转移利用的力量。”
“你能真实利用判官创世神力不？”哈莉问道。
“我不能，你也不能，但戴安娜能，巨手一族可以，说明创世神力真实不虚。”大超道。
“你判断故事之力不够真实时，采用的标准是你自己的感受。
你自己无法理解，也不能提取故事之力，所以觉得它很虚妄。
可你同样无法利用、也不理解判官联结之力。
只因为你看到别人能用，你便认可它为真实存在。
这不是双标吗？”
她瞥了大超一眼，他愣在那无言反驳。
哈莉继续道：“你无法理解故事之力，也无法提取故事之力，这是你的感受，换成别人就未必了。
至少我现在有些明白，故事中的确蕴含了力量。
我现在无法从故事中提取力量，但我猜测巨手一族可以。
我的猜测还有理有据，危机力、反危机力都可能是从故事中提取出来的力量。
帕佩图阿向戴安娜揭露了反危机力的真相。
可能使用反危机力会让故事发生改变，而故事的改变将真实影响到现实。
戴安娜恐惧了、畏缩了，她失去对反危机力的信念，反危机力抛弃了她，重新回到宇宙故事中。”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的猜想是对的。
因为她自己的“厚皮经验”也是一种别人无法察觉、不能理解却真实不虚的能量。
拥有自我意志的生命体身上会产生一种特殊能量。
这种能量可以通过带有憎恨的实质伤害，被她灵魂深处的进化至宝吸收。
吸收来的能量很像经验值，让她向着防御的方向无限进化。
哈莉在挨打过程中获得经验，经验值等于恶意乘以伤害。
要有恶意，敌人必须有自我意志和情绪；伤害不能为零，若哈莉以荆棘黑涡将敌人攻击全部挡住，她没受到一点伤，是不会获得经验的。
每个敌人在单位时间内能提供的总经验值是有极限的。
哈莉不能让某个普通人拿着刀对自己不停砍，经验不断增长。
普通人身上的特殊能量有限，他们带有恶意的伤害不是产生能量的原因，而只是将能量剥离并转移到哈莉身上的原因。
能量总量与恶意伤害哈莉之人的实力、影响力有关。
能量恢复的速度与他这段时间搞事的数量和规模有关。
越能搞事，搞出来的事越大，经验恢复越快。
所以在早期哈莉会定时收割监狱里的超级恶棍。
故事之力和厚皮进化经验非常像，它们都是一种概念化的、疑似与思维有关的能量，都与有思维能力的“人”有关：厚皮经验直接与人有关，故事来自人；厚皮经验的产生，来自当事人搞事，也即是创造新故事，故事之力来自故事；单个人提供的厚皮经验有限，故事之力也不是无穷无尽，帕母抽取的危机力多了，戴安娜能抽取的反危机力就会减少……
……
大超想了又想，还是想不明白，皱着眉问道：“假设哈莉你是对的，我们宇宙的故事中蕴含能量。
只是从故事中抽取能量，怎么影响现实，进而让戴安娜恐惧？”
“我不知道，但我们现在明白了为何巨手一族一定要收割咱们的‘故事’。
无论他们想对我们的故事做什么，我们都不能让他们成功。
一切奇迹皆有代价。
我们决不能成为他们收获满满的代价，我会让产生这种想法的他们付出代价！”哈莉道。
“假设巨手一族逮住了逃走的曼哈顿博士，从他脑海中获得多元宇宙最近几十年发生的故事，算不算成功窃取我们的故事？”
大超特意看了自己老婆一眼，“露易丝的系列专题节目简直是‘故事大合集’，巨手一族会不会特别喜欢？”
“我不清楚，戴安娜的记忆不完整……若让我猜测，我觉得故事之力应该不会这么简单就能抽取出来。”哈莉道。
戴安娜又拍了拍自己脑袋，懊恼道：“失去第二启示就算了，连相关记忆也丢失，我太没用了。”
哈莉眸光微闪，“记得太清楚也未必是好事。
帕佩图阿的目的是摧毁你的信念，而不是解答我们的疑惑。
为了达成让你信念崩塌的目的，她肯定不介意撒谎。
她也一定撒谎了。
俗话说尽信书不如无书。
将她的话当成金科玉律，还不如完全不听她的话。”
让戴安娜记忆破碎的不一定是帕母的思维之战，还可能是判官本源本身。
若她的猜想有一半是真的，巨手一族就不会希望他们了解危机力与反危机力的奥秘。
即便帕佩图阿没说谎，判官本源也不会允许戴安娜记住真相。
“现在怎么办？我失去了判官神力，第二启示成为一个笑话，所有观众都看到了。”戴安娜苦涩道。
露易丝连忙安慰道：“你别担心，我刚才查看了一下电视观众对这期直播节目的评论。
大家有些震惊、也有些失望，但情绪基本稳定，并没让毁灭军团如愿以偿。”
“什么如愿以偿？”
“穹极号的直播信号被毁灭军团劫持。
不晓得他们怎么做到的，但他们的技术非常先进，比造物主的血域母舰科技更先进。
帕佩图阿不仅要打破第二启示，还要现场直播，让众生信念偏向毁灭。
很显然，这次你和她的思维之战不是意外，而是毁灭军团精心筹划的阴谋。”露易丝道。
“帕佩图阿也这么说……观众们为何情绪稳定？难道他们从未对我有过期待？”戴安娜纠结道。
没有期待才不会失望。
“不，大家本该很激动，但在哈莉降临后，劫持直播信号的血域母舰立即逃之夭夭。
穹极号重新掌控新52电视台，我赶紧重播了上次血域之战的画面。
嘿嘿嘿，看到哈莉一巴掌遥遥捏死帕佩图阿真身，大家立即心平气和、波澜不惊。
上次，哈莉连毁灭之母真身都能轻易捏死；这一次，哈莉降临后帕佩图阿甚至不敢露面。
我评说帕佩图阿是缩头乌龟、无胆匪类，观众们非常认同。
事实胜于雄辩嘛！”露易丝得意洋洋道。
“嗯，你反应很快、很机敏……”戴安娜迟疑道：“观众们都是怎么评价我的？”
“大家都说你遭了暗算，很担心你。”露易丝眼神闪烁道。
“只是担心？”
“你若不信，可以自己看。”
露易丝打开平板，将地球观众的评论展现给戴安娜。
地球观众很熟悉正义联盟，即便戴安娜这次让人大失所望，他们也是安慰的多、挖苦讥讽的少。
“正义联盟”、“神奇女侠”在外星观众眼里没任何滤镜，各种难听的话堆满了评论区，什么“拙劣的神奇女侠”、“判官家的第二坨垃圾”、“被虚幻投影秒杀的天命之虫”、“不如银河上将一根手指头上的手指甲”……
哪怕有理智的评论家提醒观众——之前救援平行宇宙的行动中，“第二启示”所向披靡、战无不胜，效率极高，所以出问题的不是“第二启示”，而是毁灭之母对她使用了阴谋诡计——愿意买账的观众也不多。
实在是“第二启示”败得太干脆、太突兀、太惊世骇俗，而之前大家对她的期待又非常高。
为了帮戴安娜获取众生信念，哈莉甚至亲自下场为她站台，呼吁宇宙人民相信神奇女侠。
哈莉没参加专访直播，却拍了个vlog。
铺天盖地的宣传，连续数日对其战斗现场直播，将大家对“第二启示”的期待值提高到了极限……这也是帕母的目的，她本来可以当天便对戴安娜出手，等了这些天，就是等戴安娜登上舆论之神坛。
“戴安娜，你失去了信念，所以失去神力。如果你恢复信念，能否恢复神力？”百特曼看着刷评论的戴安娜问道。
“我可以吗？”戴安娜把询问的目光投向哈莉。
哈莉不知道。
“我认为判官的第二启示不会这么容易被打破。”百特曼解释道：“无论反危机力还是危机力，都是多元宇宙本身拥有的一种隐藏机制，而不是天命赋予你的特权。
你拥有哈莉之外的最强超脱天赋，所以判官选你。
众生信念触动了宇宙隐藏机制，所以你能获得反危机力。
现在你只是破了信念，并没失去天赋，也没更改宇宙机制。
为什么不能恢复神力？”
戴安娜道：“可我不太想恢复神力，我感觉使用反危机力会带来不好的结果。
如果没其它选择，不使用反危机力我们无法打败帕佩图阿，即便有副作用，我们也只能咬牙忍受。
可我们有哈莉，有更好的选择呀！”
百特曼无声叹息一声，问道：“哈莉，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继续研究反危机力，如果可能的话，戴安娜还是恢复信念、恢复神力为好。
无论使用反危机力有什么副作用，都比故事之力被帕佩图阿抽取并转化为危机力要好。”
哈莉看着若有所思的戴安娜，“哪怕你只抽取反危机力而不使用它，对毁灭军团也是重大打击。”
戴安娜点了点头，迟疑道：“我要怎么恢复信念？信念不是说恢复就能恢复的。”
“让专家来帮你。”
“谁是专家？”戴安娜刚问了一句便心中一动，“精华会？”
“对了，精华会现在知不知道第二天命被破？”她紧张道。
“呃，似乎没人去天涯海角陨石星通知他们，之前哈莉在地球，比我们更早到现场。”大超道。
“他们一定会将我骂死。”戴安娜哀叹道。
“如果他们激动大骂，反而是好事。”哈莉笑道。
……
片刻后，天涯海角陨石星。
“什么？这个废物将第二启示的天命丢了？这才几天时间，帕佩图阿甚至没出动真身。戴安娜，你的表现太拙劣、太垃圾了。”
果然，了解“23号地球思维之战”后，精华会一众人当场变了脸色，对垂头丧气的戴安娜怒目切齿、破口大骂。
刚见面时，他们还满脸热情、嘘寒问暖，口称“雄鹰之女”。
赫拉与老沙赞的热情中甚至带着隐约的讨好。
等确定了第二启示被废，“雄鹰之女”立即变成“废物”和“蠢货”。
“你们如此激动，显然是没收到半点判官启示，对吧？”哈莉道。
“什么启示？这条废柴已经将第二启示弄没了，当众丢了雄鹰判官的脸！”赫拉叫道。
哈莉道：“你们一直在向雄鹰判官祈祷，在我们过来之前，祈祷也没停止。
可当时戴安娜已经失去判官本源。
你们明白这代表了什么？”
“代表雄鹰判官彻底厌恶了我们！第一、第二启示接连失败，还都是当众惨败，换成任何人都要气炸了肺。
我们完了，我们将面对激怒之判官。
判官的怒火我们谁也承受不了。”老沙赞绝望道。
哈莉摇头道：“你错了，这代表戴安娜还没失去天命，她还能重建信念，重获反危机力。
如果第二天命彻底失败，判官当然要怒火冲天。
以他的地位，完全不需要忍耐，当场就向正在向他祈祷的你们传达愤怒意志。
或许他会命令你们自裁谢罪。
可你们什么启示也没得到，判官没联系你们。
因为第二启示还没结束。”
“还没结束，还有希望……”精华会一众人对视一眼，表情都轻松了些，“哈莉，我们愿意倾尽全力帮戴安娜重建信念。”
哈莉微笑颔首，“要帮助戴安娜重建信念，最最重要的就是帮她解除对反危机力的误解。”
“可我们也不知道反危机力的真相是什么呀。”陌客道。
“但你们与雄鹰判官有联系，你们不知道，他还不懂？”哈莉笑道。

第二千零四十章 海量抽取危机力的方法
“我感觉你在故意拖延时间。”布鲁斯道。
此时除了哈莉和他再无其他人在场，他不再是百特曼而是布鲁斯&#183;韦恩，虽然他还穿着百特曼的制服。
精华会裸者回到黑黢黢的小石屋，继续手拉手联合众人的精神意志力量，向宇宙之外的雄鹰判官寻求启示。
那群家伙或许有很多缺点，比如，对雄鹰判官过于谄媚，对拥有天命的第一第二启示各种恭维、对失去天命的第一第二启示各种疾言厉色，他们还各有心思，对投靠巨手一族抱有很大期待，有成为“多元宇宙奸”的潜力……但他们都很听哈莉的话。
从精华会曝光人前开始，他们一直能认清自己的身份，只做配角主动配合哈莉，哈莉让干啥就干啥，哈莉不让干，他们绝不闹幺蛾子。
现在哈莉叮嘱他们继续向雄鹰判官打探反危机力奥秘，他们明白她的小心思，依旧立即照做，还尽心尽力，绝不磨洋工。
这点让哈莉非常满意。
正联英雄一分为三，一部分留在宇宙第一、第二环带继续救援宇宙难民，另一部分回到地球，还有一部分加入穹极号的“正义化身”。
戴安娜衰了，但阻击毁灭军团的计划并没停止。
连戴安娜本人都没回家养伤，失去第二启示，没了判官创世神力，她依旧有厚皮神力。
百特曼这种没超能力的英雄本该回归地球，负责清理地球上超级犯罪活动。
但他没走，他让其他人先走，他自己要和哈莉单独谈一谈。
“为何这么说？”
布鲁斯道：“如果你想立即结束危机，你可以取代‘第二启示’，分身千万，带领无数世界的超级英雄，清理各个世界的毁灭军团成员。”
“我很早之前就说过，这场理念之战你们正义联盟才是主角。
如果我成为主角，即便击败了毁灭军团，镇压了帕佩图阿，也不是正义赢得胜利。”哈莉道。
布鲁斯轻叹道：“到了现在，第一、第二启示接连被打破，你还在乎是不是正义赢得胜利？
从负基础力解封开始，到现在快一年了。
时间拖得太久，英雄和民众都有些疲惫，身体疲惫，精神疲惫，甚至信念也开始疲累。”
“你也疲惫了？对正义失去信念，开始寻求暴力解决问题？”哈莉笑道。
“我也是人，当然疲惫，不过我还能坚持。”
哈莉道：“在发现反危机力之前，我并没想过拖延时间。
我是认真的，信念之战只有靠正义联盟自己，别人帮不了。
如果我帮你们搞定一切，留下的隐患将贻害无穷，你们将彻底失去思维与信念升华超脱的机会。
曾经无论我实力多强，在危机中发挥的作用多重要，你们对正义理念的信念从无改变。
因为你们在努力，你们的努力显露了成效，每次胜利都会让你们对正义的信念更加坚定。
毁灭与正义的理念之战，却和过去的危机都不一样。
这是你们的专业，你们的专场！
如果是我帮你们赢得胜利，你们反而失败了，你们失去了对正义的坚定信念。
你们更相信我。
你们怀疑正义理念，选择相信我，结果也如你们所愿，你们对正义的信念永远也超越不了毁灭之战开始前的境界。
相反，如果你们靠正义信念赢得胜利，哪怕你们赢取的胜利并不是民众期待的天下太平，你们的思想意志也会发生一次蜕变，会出现一次质变的升华。
毁灭军团和帕佩图阿是你们的磨刀石，战胜了他们，意味着你们的思想境界超越了创世神，这就是超脱，是世界故事的最高朝，是反危机力含量最丰富的故事线节点……”
“思想超脱……”布鲁斯陷入沉思。
哈莉眼神飘向外面黑黢黢的大全能宇宙，幽幽道：“或许这也是巨手一族至今没进入我们多元宇宙的原因之一。
若我们能独自完成战胜毁灭之母的故事，这个故事中蕴含的故事之力将无比丰沛。”
“如果我们在击败帕佩图阿的过程中信念发生质变，我们本身对巨手一族有何意义？或者说，有何价值？”布鲁斯问道。
哈莉早已考虑过这个问题，此时听到询问，几乎脱口而出，道：“他们将得到一群‘帕佩图阿’。”
布鲁斯瞪大眼睛，震惊道：“我们可以成为新多元宇宙的创造者？
我们很多人连神灵都不是，距离超脱境界似乎有无穷远。
巨手一族真要招募创世神，也该选拔赫拉、宙斯那样的神王巅峰强者吧？”
哈莉叹道：“在了解故事之力前，我也以为神魔对巨手一族更有价值。
他们若境界超脱，自身神力或许能转化为联结之力，对巨手一族有大用。
我现在已经适应大全能宇宙，我的厚皮神力、天堂圣力都没进化成联结之力……
或许我的方法用错了，但我十分确定，之前我想岔了，联结之力绝非神力魔力轻易转换而来。
见到戴安娜驾驭联结之力、抽取故事之力后，我忽然明白了，我不该用多元宇宙内的境界去揣度大全能宇宙的境界。
再想一想魔力债务危机……”
哈莉深深看了布鲁斯一眼，“或许你们的‘真实境界’比赫拉、宙斯更高。
连我都不能使用联结之力，戴安娜却可以驾驭判官神力。
她凭什么？
她本身并无特殊之处，绝不是什么雄鹰之女。
在魔力债务危机中，她还失去全部奥林匹斯神系的神力，身上只剩厚皮神力。
很显然，她能驾驭超脱力量，与厚皮神力无关。
因为我这位‘厚皮之母’都无法使用判官联结之力。
只能是因为她的‘真实境界’达到了标准线。
此时的戴安娜对巨手一族已经非常珍贵。
或者说，现在戴安娜已经算一名合格的‘巨手族创世神’。”
“怎么可能……”布鲁斯下意识摇头否定。
“怎么不可能？我们亲眼所见，她能使用联结之力和反危机力，不是吗？
所谓创世神，就是能使用联结之力创世之人。
只要给戴安娜足够多的创世神力，再帮她培训一下创造多元宇宙的技巧，她就能利用创世神力创世。
她就是另一个帕佩图阿。
而她的真实境界不会比你们强太多。
她能做到的事，你们未必不能。
她现在已经能驾驭联结之力，若是在战胜毁灭之母的过程中信念升华，她将更加超脱。
你们的‘真实境界’也会随正义信念升华而提升。
升华后的‘真实境界’不比现在戴安娜低，所以你们都是创世神种子。
收割你们，将你们带回巨手一族培养，往你们体内灌输创世神力，你们将能创造出新的多元宇宙。
哪怕你们在创世后挂掉，你们也为巨手一族留下‘万顷良田’，未来可以大获丰收。
从你们创造的多元宇宙中榨取的故事之力，可以将之转化为创世联结之力，然后交给其他类似你们的‘创世神胚子’，继续扩大创世规模……你看，形成了闭环。”
“说不定大全能宇宙无数多元宇宙就是这么来的。”哈莉说得自己都信了。
“真实境界是指对正义理念的理解，还是我们自身的心灵境界？”布鲁斯皱眉道：“我们与戴安娜唯一相似的境界似乎只有正义理念。
可正义理念凭什么成为巨手族创世神的条件？
若果真如此，帕佩图阿也该有正义理念呀！”
“真实境界不是正义理念，它是你们坚守正义理念过程中产生的思想境界……也可能是你们自身正义理念升华后的思维意志。
我不太确定，但可以断定它一定与思维、意志、信念有关。
在这些方面，你们不差戴安娜多少。
你也不用怀疑巨手族创世神的节操。
根据玛尔诺乌游历附近多元宇宙的记忆，除了帕佩图阿，其他创世之母都在创世之初献出了自己的生命。
他们都死了，全部是自愿赴死。
愿意为世界、为宇宙众生自愿赴死的人，要么是蠢货，要么是正义英雄。
但能创造世界的人必然不是没脑子的蠢蛋，所以他们都是英雄。
其他创世之母都做了‘超级英雄’，只有帕佩图阿和我一样，是个爱惜自己性命的正常人。”
说到这儿，哈莉忍不住轻叹感慨，道：“若是起源墙刚倒塌时她愿意离开咱们多元宇宙，我真的不会阻拦她。”
布鲁斯纠结道：“真实境界听着一点也不真实，反而很虚幻。神王境界、联结之力却是真实不虚。”
“这只是你自己的感觉，你认为真实不虚的魔法境界反而是虚幻的。”
哈莉道：“东方人称呼修炼为‘修真’，以假炼真，借假修真。
用‘修真’来描述我们多元宇宙的魔法修行，也非常贴切。
咱们一直在‘修假’，一切境界和力量皆为虚妄。
哪怕你强到神王巅峰，修为依旧不是真的，可以被魔法之母一言否决；力量也不是你的，可以被债权人一念收割。
强大如我这位‘厚皮神王’，也曾被怨妪剥夺一切境界。
宇宙内的魔法修炼像是玩数字货币。
魔法之母制定数字货币的规则，咱们顺着她的规则疯狂挖矿。
挖的比特币越多，身家越丰厚，境界越高。
一旦魔法之母改变规则，之前的数字货币全部沦为废纸……连废纸都不如。
‘真实境界’如同其字面意思，是别人无法一言否决的真实存在。
哪怕离开了此方世界，境界也不会贬值。
怨妪能剥夺魔法境界，却无法夺走你的信念与思想。
我们宇宙的神王天后去了别的多元宇宙，倘若那个多元宇宙的法则与我们宇宙有相似性，他们还能保持几分超凡之力；如果规则完全不同，他们立即变成凡人。
离开母世界，他们的境界多少会有贬值。
与思想信念有关的真实境界却永远属于你，永远不会贬值。”
“我身上的‘真实境界’并没在这个世界显露出什么特殊效果。”布鲁斯道。
哈莉道淡淡道：“这是因为你没被巨手一族选中。
也有可能在巨手一族创造的世界中，‘真实境界’被刻意压制了。
等你们本人被巨手一族收割，他们自然为你们解除限制，赋予你们驾驭创世神力的权能，让你们牺牲自我创造新世界。
假设没有判官天命，戴安娜也能抽取反危机力。
她会将反危机力完全变成自己的联结之力，就像曼哈顿博士的量子力。
那么，未来巨手一族收割什么？
他们不仅无法收割故事之力，还要面对一位拥有创世神力的强敌。”
“‘真实境界’只针对故事之力，只对巨手一族有意义？”布鲁斯道。
哈莉沉吟道：“理论上，凡是对某种力量有效果且不会被外人剥夺的境界都算真实境界。
故事之力是大全能宇宙无数超脱力量中的一种。
正义联盟的真实境界对其它超脱能量是什么效果，我不确定。
但你们的真实境界对巨手一族很有用，对故事之力很有效。
似乎这种真实境界只正联英雄有。
我本人肯定也有真实境界，可我的真实境界与故事之力没啥关系……至少目前没关系。”
“你想获得故事之力！”布鲁斯若有所思道：“在发现反危机力的存在后，你故意拖延时间，是为了研究反危机力，找到从故事中提取故事之力的方法。”
——若能获得故事之力我当然不会拒绝，但我主要是想要“反故事之力”。
哈莉心道。
她有10级联结之力防御专长，能针对超脱的创世神形成很强的防御效果。
但故事之力、超脱之力、创世神力、联结之力，它们之间不能画等号。
并不是所有超脱者都能创世，都有“联结之力”。
而联结之力又只是创世的必要不充分条件。
要在大全能宇宙创造多元宇宙，除了联结之力，还需要多种宇宙基础力配合，联结之力和宇宙基础力共同组成“创世神力”。
故事之力疑似是形成巨手族联结之力的必要不充分条件。
巨手一族可以将故事之力加工成“巨手族联结之力”。
或许其他创世神也能将故事之力加工成“本族特有联结之力”？
10级联结防御专长所需联结之力来自帕佩图阿、雄鹰判官、曼哈顿博士。
她的专长对这三位能形成完全免疫。
若遇到大全能宇宙其他创世神，他们的联结之力只能被免疫一部分，无法全免。
若遇到没有联结之力的超脱者，专长的防御效果更差。
所以哈莉需要故事之力。
或者说，需要先研究故事之力的奥秘，毕竟她还不清楚故事之力能否转化成所有种类的联结之力，甚至转化成一切超脱之力。
连故事之力本身也只是猜想。
但哈莉可以肯定，只要故事中真的存在能量，就一定能形成防御专长。
或者新开启一个专长，这代表故事之力与联结之力有本质上的区别。
若故事之力和联结之力无本质区别（从故事之力转化为联结之力不是‘化学反应’），则统合之前的联结之力专长，变得更加完整。
就像她先开启绿灯防御专长，等后来吸收其它色光能量，多种色光防御专长统合成为更完整的“情感光谱防御专长”。
哈莉心里有多个念头闪过，嘴上没有停顿，道：“不算故意拖延时间，我没阻止‘第二启示戴安娜’的行动。
如果她成功逼出帕佩图阿，我会配合她活活打死毁灭之母。
不过我的确想在巨手一族到来前，弄清楚反危机力的奥秘。
至少找到保护我们世界故事的方法。
只要帕佩图阿一天不落败……或者说，只要局面还在僵持，没有出现‘最终胜利者’，‘毁灭危机’的故事就没结束，巨手一族便不会过来。
我不想马上面对巨手族，所以对立即拿下帕佩图阿并不积极。”哈莉道。
拿下帕母，“毁灭危机”这篇故事便结束了，接下来该“巨手族危机”。
无论巨手一族多么渴望收割宏大的“史诗故事”，都不会让自己成故事中被击败的大反派。
所以巨手一族不会期待“巨手危机故事”的到来。
布鲁斯沉吟道：“如果你对故事之力的推测是真的，雄鹰判官肯定不愿意让我们知晓反危机力的奥秘，精华会的联合祈祷没意义。”
哈莉神色平静，道：“雄鹰判官肯定不愿透露太多秘密。
如果可能，他甚至不希望我们知道反危机力的存在。
他派遣模范者过来清理主宇宙地球，不就是为了隐藏反危机力，只让天命之人使用宇宙破灭溢出的创世神力吗？
模范者失败后，他稍微妥协了一点，将反危机力交了出来。
现在第二启示又失败了，他会不会继续妥协，透露重建信念、重新驾驭反危机力的奥秘？”
布鲁斯明白了，哈莉并没期待精华会挖出全部的反危机力奥秘。
只要判官还不肯放弃对“毁灭危机故事”的掌控，只要再给出启示，多少会透露一些反危机力的秘密，这就够了。
“你有自己的计划不？”他问道。
“当然，若完全指望精华会那帮废物，我岂不是比他们更废？”哈莉道。
布鲁斯沉吟道：“无论你有什么计划，我建议你分出一部分精力为大家解解压。
如我之前所说，长时间的理念之战，让大家精神和信念都有些疲惫。
金属疲劳，金属结构可能崩断。
人是肉长的，不如金属强大。
若精神意志疲劳，很可能导致信念崩断。”
哈莉想了想，摇头道：“崩就崩吧。说句不客气的话，大多数的正联英雄压根没资格得到我的期待。
要打赢理念之战，或许需要依靠他们，但他们绝非主力。
主力只有少数几位英雄，他们不会在疲累中崩溃，只会越挫越勇，最终完成升华。”
布鲁斯皱眉道：“连戴安娜都崩了。”
“她崩是触碰到禁忌知识，而非疲累。”哈莉道。
“她能接触到的禁忌知识早晚也被其他人接触到。”布鲁斯道。
“你的担忧并不多余，所以你们要早早完成升华。现在的信念抵抗不住反危机力相关的禁忌知识，可只要在疲累的磨砺中升华信念，你们就能超越曾经的戴安娜。”哈莉道。
布鲁斯无语了。
“英雄们就算了，我相信他们真如你所说，宝剑锋从磨砺出。
现在的信念挫折只是磨刀石，让他们的信念更加锋利。
可普通人……”
他脸上有迟疑一闪而逝，但最终还是说道：“我发现米国军方正在和外星文明秘密合作研究‘量子人技术’。
就是仿造模范者，从量子空间筛选各种功能性的量子物种。
微米人擅长修复伤势，可如果筛选出擅长力量的微米人，或者擅长操控能量的微米人，新的‘模范者’将拥有无敌力量、无敌异能操控。”
“这和信念疲累没关系吧？哪怕在和平时期，他们依旧会悄悄研究微米人技术。
就像欧米伽巨神危机结束后，他们都在悄悄搜集欧米伽巨神碎片，想要模仿欧米伽巨神化身法则的技术。”哈莉道。
“他们急了！同样技术研究，焦躁不安会促使他们选择更加极端的手段。量子人也是人，有思想懂反抗，我担心他们的研究引发新的‘量子世界危机’。”布鲁斯道。
“他们应该都看过露易丝的‘微米人系列专题节目’吧？模范者虽强，缺陷却已经被所有人知晓。”哈莉道。
“反过来说也成立，模范者缺陷虽众所周知，可量子社会技术实在是太强大。”布鲁斯道。
哈莉叹道：“让他们研究吧，没有危机哪来的英雄史诗？
没有英雄史诗，哪来的故事之力？
一切奇迹皆有代价，反过来说也成立，一切高昂代价的背后都有奇迹隐藏。”
“你现在还没掌握故事之力呢，就产生如此可怕的想法。未来若是学会收割故事的技术，岂不是要成为第二个‘巨手族’？”布鲁斯皱眉道。
哈莉眼神奇怪地看着他。
良久，她才说道：“你继续这样思考、这样担忧，最好在睡觉前认真担忧一次。”
“呃，你想让我做噩梦，在噩梦维度诞生一个你已经掌握故事收割技术的黑暗宇宙？我觉得你在白日做梦。”布鲁斯嘴角抽搐道。
“未必是妄想！多元宇宙由巨手一族打造，它的构造中必然包含巨手一族的机密。
而且危机力与反危机力都属于宇宙机制——”
哈莉忽然瞳孔收缩、面色大变，“法克，我想我找到了海量榨取危机力的方法。”
“什么？”布鲁斯愣怔一瞬才反应过来，“在噩梦维度利用宇宙机制提取反危机力？”
“不是反危机力，只是危机力。因为噩梦维度只有危机，只能提取危机力。
黑暗多元宇宙虽然残破，却可以利用一切已有的宇宙机制。
超级英雄、超级恶棍、达克赛德，它想复制谁就复制谁。
英雄和恶棍的力量，哪怕达克赛德的欧米伽效应，甚至曼哈顿博士的联结之力，只要它想要的力量，它都可以得到。”
哈莉神色凝重，“危机力与反危机力并非特殊时期的特殊能量，它们本身、它们的产生和转移，都是一套被巨手一族隐藏起来却一直在暗中运转的宇宙机制。
如果帕佩图阿利用黑暗多元宇宙激活危机力的隐藏机制，她将不再需要众生信念，她可以流水线生产危机世界。
像是工厂生产可口可乐一样生产危机力。”
“这只是你的猜想。”布鲁斯脸有点白。
他在脑子里寻找一切可以反驳哈莉的理由，“你曾经说过，黑暗多元宇宙在整个多元宇宙中的权重非常小，完全无法与反物质宇宙、与光明多元宇宙相提并论。
在巴巴托斯反噬铸造者之前，多元宇宙压根不存在黑暗多元宇宙这一维度。
哪怕梦魇世界每时每刻都在上演危机，它的体量也决定了它不可能产生太多‘本源之力’。”
“正常情况下的确是这样，可帕佩图阿是创世之母！她可以‘扩建’黑暗多元宇宙，甚至重建黑暗多元宇宙。”哈莉道。
布鲁斯立即道：“第六维度屏障虽然四分五裂，第六维度却没失守。
黑暗多元宇宙依旧在奥奇贤者和铸造者的掌控中，你也不会让帕佩图阿进入第六维度。”
哈莉看了他一眼，道：“你不能回去了。”
布鲁斯点了点头，“我明白，接下来的日子里我留在这儿和造物主一起研究反危机力。”
……
三位造物主在天涯海角陨石星上建造了一个实验室。
哈莉将布鲁斯带到实验室，并讲述了利用宇宙机制提取危机力的猜想。
“起源在上！哈莉奎茵，你是对的，你的担忧完全可以被帕佩图阿转变为现实。”听完哈莉的话，铸造者立即惊骇大叫。
“你别慌，无论如何你始终是第六维度的造物主，是世界熔炉和黑暗多元宇宙的最高领导。
只要你不渎职，帕佩图阿完全不可能悄无声息潜入进去。”哈莉倒是恢复了平静。
反监大王问道：“为什么不彻底清除黑暗多元宇宙？
我知道黑暗多元宇宙已经成为多元宇宙的一种规则，摧毁它等于断掉多元宇宙一只手臂。
可现在是特殊时候，‘起源’已死，多元宇宙死而不僵。
断掉一只手臂也不过是对多元宇宙‘戮尸’而已。”
哈莉道：“如果我们主动摧毁黑暗多元宇宙，等于在提醒帕佩图阿。
而且我们不知道她能不能重建黑暗多元宇宙，她毕竟是创世之母。”
监视者吴谭立即道：“别怀疑，她能重建任何宇宙结构。
事实上，她并不是在摧毁多元宇宙，她要用负基础力重铸多元宇宙，让多元宇宙变回最让她满意的负基础力宇宙。
与重塑整个多元宇宙相比，重建黑暗多元宇宙无疑更简单。”
“唉，你为什么只想到榨取危机力的方法？我们需要的是反危机力呀！”铸造者哀叹道。
哈莉淡淡道：“即便找到榨取反危机力的方法，现在也没人用了。”
顿了顿，她又道：“而且，谁说我没找到榨取反危机力的方法？
我刚刚又想了想，只要操作得当，黑暗多元宇宙也能榨取反危机力。”

第二千零四十一章 狂笑的秘密
帕母创造的创生星系，新的毁灭军团总部“神性号”母舰内。
“贱人，该死的贱人，对我恢复全盛之力，一定要将这贱人挫骨扬灰……不，只简简单单虐杀她太便宜她了。
我要单独为她创造一个‘痛苦与折磨宇宙’，我要让她体会多元宇宙内所有存在过的刑罚与苦难。
等挥师进入大全能宇宙，等我的尖端猎食者军团拿下一个个多元宇宙，除了榨取创世神力，我还要收集一切与痛苦有关的要素。
我要将那些要素全部融入‘痛苦与折磨宇宙’，让这个贱人永生永世都在经历人世间的最大悲剧。
不仅是她本人，这贱人所在乎的一切亲朋好友，她的儿子和丈夫，她的父亲和妹妹，她的同事……全部塞进‘痛苦与折磨宇宙’！
我要将他们的灵魂潜能挖掘到极限，而全部灵魂潜能都转化为求死不得的痛苦！”
帕母坐在巨大的“创世神力引擎王座”上，两只爪子似的大手紧紧抓住王座扶手，表情狰狞扭曲，嘴里大声咆哮。
咆哮声在空旷的神性号大厅内远远飘荡，全副武装的尖端猎食者静悄悄站在自己的岗位上，别说回应帕母，它们连额外的眼神和表情波动都无。
“母亲，您何必这么生气？您已经废掉了第二启示，真正该气急败坏的应该是正义联盟和精华会。”
不知何时卢瑟悄无声息来到帕母王座下方，开口前他先单膝跪地行了一个礼。
“他们不仅怒火中烧，还会恐惧迷茫，就如我们之前计划的那样，连第二启示的信念都被摧毁，其他人能比第二启示更坚定？”
“你没看最近的新52电视台吗？”帕母怒道。
“在得到您的召唤之前，我一直在替您征战四方，没怎么关注过露易丝&#183;莱恩的动向。”卢瑟说道。
他其实知道帕母口中的“贱人”是谁，因为此时帕母身前有一块百平米的投影屏幕，上面就在播放新52电视台的直播。
而露易丝正在屏幕中侃侃而谈。
“母亲，您不要生气，露易丝重复播放血域之战的视频，恰巧证明他们已经黔驴技穷，没有别的招数了。”
“我宁愿他们还有其它招数，不至于一直用血域之战羞辱我。”帕母恨声道。
此时距离23号地球思维之战已经过去快一个星期。
思维之战刚结束时卢瑟重点关注过正联和宇宙众生的反应。
他和帕母都在期待观众信念崩溃、惊慌失措、茫然恐惧，最终在本能情绪的推动下倒向毁灭。
他们没能如愿以偿，胜利的天平的确在偏向毁灭，却不如他们预期的规模宏大，没有一战而定乾坤。
当时帕母和他都骂过露易丝“贱人”，因为露易丝在循环播放血域之战哈莉一只手捏爆帕母的场景。
没想到一个星期过去了，露易丝还在……
唔，露易丝似乎旧瓶装新酒，在玩新花招。
卢瑟看到投影屏幕中不仅有上帝神掌捏爆帕母的镜头，还有露易丝与“专家”访谈。
上帝神掌捏爆帕母的镜头是画中画，露易丝跟另一位卢瑟不认识的外星超凡专家也在观看这组镜头，一边观看，一边逐帧讲解。
卢瑟听了几句，大致意思就是专家从自己的专业角度分析，血域之战中的帕母是多么无助、多么绝望，她和银河上将的实力差距之大又是何等让人绝望。
“母亲，如果你看不惯露易丝莱恩的下作行为，我们可以与她打擂台。神性号是您亲手创造，拥有比造物主飞船穹极号更先进的科技。
他们能建立新52电视台，我们也可以组建‘负52电视台’。
让地球－3的超女王露易丝做新闻主播。
或者在多元宇宙找个职业素质过硬却信奉毁灭之道的‘堕落露易丝’。
总之，我们有资源也有足够多的素材来宣传毁灭之道。
我们可以向多元宇宙直播毁灭军团屠城灭国的镜头。
凡是不肯站对毁灭的星球，我们不会劝说，只能用杀戮解决抵抗者。
虽然杀戮是技术含量最低的传播毁灭之道手段，但它的成本足够低。
唉，我不是不能用语言蛊惑人心，实在是杀戮更有性价比。”
帕母有些心动。
除了直播毁灭军团屠城灭国，还能直播“堕落露易丝”的银乱小电影，看那个“多元名记”露易丝还有没有脸继续主持新52电视台。
换成之前，她一定嫌弃“负52电视台”的计划太low，她堂堂创世之母，与一个女主播互撕，向低贱的凡人宣传自己的思想……搞得她在哀求他们信奉她的毁灭之道似的，太low了。
她至少要对标魔女哈莉（这种想法在血域之战前几乎不存在），魔女哈莉甚至没参加过直播专访，顶多发了个呼吁众生支撑第二启示的vlog，她不能不如魔女哈莉呀！
“创生星系虽隐秘，神性号虽先进，可如果建立电视台向外发送电视信号，魔女哈莉一定能追踪到此。”她缓缓说道。
卢瑟微微一笑，“这很简单呀，我们只使用神性号的信号传播技术。
可以量产无数个电视信号塔，将它们放在血域内。
我们随机选择一个信号塔，上传电视新闻的内容，然后信号塔将电视信号传播到万天仪内的平行宇宙。
即便哈莉追踪，也只能追到信号塔，追不到神性号，更加找不到创生星系。”
帕母缓缓点头，伸出长长的手指，指着卢瑟道：“这是你的计划，完全与我无关，它是‘莱克斯&#183;卢瑟电视台’。
要让多元宇宙所有人都明白，这是你自己的安排。”
卢瑟面色不变，很平静地点了点头，“您说的本来就是事实，这是我的提议，也是我的个人行为。
只不过我智慧有限，在关于电视台内容选取，希望母亲帮忙审核一下。”
——电视台完全与您无关，low逼的评价由我一个人承担，但电视台想播放什么内容，完全由您决定，哪怕与露易丝&#183;莱恩当街对骂也没关系。
“很好，你现在就去准备‘莱克斯电视台’。”帕母满意地笑了。
莱克斯电视台能帮她赚取多少众生信念都无所谓，重要的是她出了一口恶气，念头能通畅不少。
卢瑟没有立即离开。
“母亲，先前我正在尝试攻略地球－10，我已经和德国超人说上话，您要求我立即回来，说是有大事……”
地球－10是山姆大叔的母世界。
至少在无限地球危机前，山姆大叔和他的“自由斗士”英雄战队诞生于地球－10宇宙。
卢瑟之所以尝试攻略地球－10，是因为地球－10的超人没降落在米国，而是在二战前降落在捷克斯洛伐克，成为一名德国人。
德国超人“霸主”并不像其它宇宙的正义超人那样“死脑筋”。
而地球－10是节点宇宙，编号还非常靠前，若能拿下它，对毁灭事业将是一次巨大的胜利。
可卢瑟在会见“霸主”之前被紧急叫了回来。
肯定不是为了“莱克斯电视台”，莱克斯电视台的计划的确是卢瑟首先提出来的。
也不会是为了“新52电视台”露易丝的专家座谈。
帕母不是第一天咒骂露易丝了，即便真想立即对露易丝做些什么，也不会这么着急。
果然，帕母定了定神后，说道：“在52节点宇宙之外，还有一个比普通节点宇宙更重要的世界，你知道不？”
“还存在这样的世界？”卢瑟脸上的怀疑和惊讶一样的多，“我知道万天仪内出现什么样的奇葩世界都不奇怪。
可论宇宙蕴含‘起源力量’的权重，不该有别的世界比节点宇宙更重要呀！”
“正常情况下，的确不会有平行宇宙的本源权重超过节点宇宙，但它很特殊，它是主宇宙的影子，甚至短暂与主宇宙融合过。”帕母道。
“啊，你说的是‘闪点宇宙’？”
卢瑟表情奇怪道：“若非您提醒，我差点忘记了那个世界。
据说它是闪电侠改变母亲死亡历史创造出来的平行宇宙……不，它原来不是平行宇宙，它就是我们主宇宙。
至少闪点时间线曾经属于主宇宙。
哈莉将闪点时间线从原来主宇宙时间线上剪辑、分离出来，将它塞进已经死亡的影子宇宙，才成为平行宇宙。
影子宇宙与主宇宙几乎一模一样，连振动频率都一样。
在最终危机中，诸神打算利用神奇玛丽向主宇宙投放‘末日病毒’，意外传送到了影子宇宙，末日病毒彻底摧毁了那个世界。
将闪点时间线塞进影子宇宙，相当于将它重启。
它的时间线来自主宇宙，它本身又是主宇宙的影子，难怪本源之权重比普通节点宇宙更高。”
“母亲，您要我做什么？”他问道。
“那个世界被一股异常能量浸染，可能影响我的计划……”帕母表情凝重，语气有些迟疑，“我要你帮我清除威胁，将之彻底消灭。”
卢瑟疑惑道：“您能说清楚点吗，异常能量是什么，威胁来自哪里？”
“你去了自然会明白，表面上看它是来自黑暗多元宇宙的腐蚀之力，非常明显。
可能你还会遇到一个老熟人，狂笑之人。
黑暗多元宇宙的能量是他导入影子宇宙的。”帕母眼神闪烁道。
“狂笑？那家伙竟然跑去了影子宇宙，还将噩梦维度的力量引入影子宇宙……可黑暗多元宇宙怎么可能威胁到您？”
卢瑟神色不解，“您是创世之母呀，多元宇宙的任何结构和维度，都是您的后花园，永远不可能威胁到您。”
帕母淡淡道：“黑暗多元宇宙不是我创造的宇宙维度，它只是巴巴托斯个人的兴趣爱好。
它对蝙蝠侠的畸形情感造就了如今的噩梦维度。
在创世之初，我从未想过繁衍那些破败、扭曲的世界。
残破的宇宙之卵将被铸造者直接处理掉。
甚至在巨手一族，也没人尝试过用噩梦作为故事线来创造残缺世界。
如果创世神培训班的老师见到黑暗多元宇宙，一定会气得鼻孔冒烟、跳脚咒骂。”
“为什么？噩梦维度虽残缺扭曲，可它能被多元宇宙接纳，说明它的存在有其意义。”卢瑟奇怪道。
“因为它触及到巨手一族的禁忌，它不存在比它存在对巨手一族更有意义。”帕母道。
对巨手一族更有意义不代表对多元宇宙本身更有意义。
反之亦然，对多元宇宙有意义的事，未必是巨手一族想要的。
卢瑟听明白了，心里的疑惑却更大了，“巨手一族的禁忌关我们什么事？我们还是巨手一族眼中的叛逆呢。
越被他们当做禁忌，我们反而越是要做！”
帕母喝道：“我们的确是巨手一族的敌人，可敌人的禁忌我们一定要反其道而行之？
敌人不愿吃屎，你是不是要将吃屎当做事业发扬光大？”
“呃，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不明白黑暗多元宇宙的力量怎么威胁到咱们。”卢瑟垂下脑袋，避开帕母不耐烦的怒目。
“之前的黑暗之夜危机，你亲自经历过。
黑暗多元宇宙的规则和光明多元宇宙严重冲突。
黑暗多元宇宙的人难以在光明多元宇宙生存，诞生自光明多元宇宙的人也会被黑暗多元宇宙排斥。
如果放任黑暗多元宇宙浸染现在的多元宇宙，自然法则被扭曲，宇宙规则被破坏……倘若我能顺利重塑负基础力宇宙，这种扭曲与破坏绝对不能忍受。”
“但我们现在只是略占上风，还没到掌控多元宇宙的程度。”卢瑟道。
“你说的没错，可众生信念为我带来危机力，本身就是一种自然的宇宙机制。”帕母道。
卢瑟恍然，帕母在利用这一宇宙机制抽取危机力，若黑暗噩梦的能量改变了自然的宇宙规则，导致这一机制无法正常运转，帕母便无法顺畅抽取危机力。
这和帕母当初督促他阻止清理者（模范者）靠近太阳系是一样的道理。
“而且此时主导噩梦侵蚀的黑暗力量，其本身对我也是威胁。”帕母幽幽道。
“能威胁到您，我能处理吗？”卢瑟问道。
“带上尖端猎食者军团，再叫上至尊小超人和犯罪辛迪加。”帕母道。
卢瑟咽了口唾沫，知道接下来将有一场硬仗。
“母亲，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我们要怎么悄无声息进入闪点宇宙？
第一次发现影子宇宙，完全是一场意外，神奇玛丽本该回归主宇宙，却意外——”
帕母打断他道：“那不是意外！你让神奇玛丽主动尝试一万次，她也别想找到影子宇宙。
多元宇宙有自己的意识，虽然不太聪明，却会主动保护宇宙安全，尤其是造物主造成的危机。
监视者监管宇宙，谁来监管监视者？
宇宙意识‘起源’在监管监视者。
发明末日病毒的人是监视者玛尔诺乌，‘起源’早有感应。
控制神奇玛丽将末日病毒带到主宇宙地球的是诸神，但诸神遵从了玛尔诺乌的命令。
‘起源’做出了应对，让神奇玛丽传送失误……也不算失误。
影子宇宙的振动频率和主宇宙一样，只是振频为‘负值’。
你可以理解为影子宇宙振动的波峰、波谷，刚好与主宇宙错开。
它是‘起源’专门创造出来为主宇宙挡灾的，源自一种专门针对造物主失职行为的纠错机制。
普通人很难进入负振频宇宙，哪怕是魔女哈莉也没掌握这种技巧，但这难不倒我。”
帕母微微一笑，“你知道创生星系为何能瞒过魔女哈莉的视线和感知吗？”
“它是另一个多元宇宙，宇宙雏形。”卢瑟道。
“因为创生星系的振动频率为0，这里压根没有震动！你抬头‘向上’看，是正常的多元宇宙，你低头‘向下’看，就能看到影子宇宙。”
卢瑟低头往下看，金属地板自动变成透明的“玻璃”，他果然看到下方有一颗孤零零的“星星”。
……
考虑到狂笑之蝠已经引导梦魇维度的黑暗能量污染了闪点宇宙，卢瑟并没直接带领大军进入其中。
“我先悄悄潜入，免得人多惊动了他，将他吓跑。”
“如果我们不跟过去，怎么帮你搞定他？”至尊小超道。
“让你们在这儿等，并非不让你们过去。我只是不想打草惊蛇，你们老实待着，等我的召唤信号。
宇宙那么大，他若随便找个地方藏起来，咱们哪有闲工夫和他捉迷藏？
而且，我喊你们过来，只是为了以防万一，我自己有信心对付他。
狂笑之蝠而已，不是什么大人物。”
卢瑟语气很自信，表情也很轻松。
若非帕母郑重其事，别说拉人组团，他甚至可能只安排一个分身过去。
毕竟当初小丑还在时，只凭毁灭军团的力量便拿下了狂笑之蝠。
……
片刻后，影子宇宙。
“银河队长哈莉奎茵，即便是异世界的哈莉，也混的分生水起、潇洒自在呀！偶买噶，银河队长被爆睡粉……哈莉竟然在选妃？！
shit，还有外星……小鲜肉和美少女？这个世界的哈莉竟然如此奔放不羁吗？”
刚一落地，卢瑟便看到城市标志建筑上面巨大的“银河队长”广告牌。
虽然和自己的“老朋友”哈莉有明显的外貌和气质区别，他还是第一时间确定她的身份，就是哈莉在闪点世界的同位体。
因为她体表闪烁一层让他十分熟悉的厚皮金膜。
带领毁灭军团扫荡平行宇宙时，他没少和异界哈莉们交手。
她们长相各异，性格只是和主宇宙哈莉有区别，同位体哈莉之间的性格很相似，都疯疯癫癫，打扮得很非主流，很喜欢咧嘴疯笑……和此时“银河队长”的咧嘴大笑一模一样。
银河队长的气质和“老朋友”哈莉不同，却和他过去遇到的“哈莉同位体”非常像。
哪怕没有厚皮金膜，他也能确定她的身份。
在这个世界，“闪电哈”（Flash Harley）在身份地位上和主宇宙的哈莉最相似，都走出地球、闪耀银河。
闪电哈还混了个“银河队长”的荣耀称号。
卢瑟登陆当地网络，输入“银河队长”的名字，立即跳出满屏幕的信息，乱七八糟的信息，有她和黑暗力量的对抗，也有她睡粉选妃的八卦新闻，甚至还有关于她的小视频种子链接地址。
卢瑟看得头大。
最后他灵机一动，搜索“露易丝系列专题节目”，果然找到一整套详细的《银河队长哈莉奎茵》（闪电哈的传记）。
在闪点事件中，闪电哈成为“地球队长”，全称“地球反抗军敢死队队长”。
呃，其实就是阿曼达沃勒组织的“自杀小队”队长。
等遇到哈莉，觉醒厚皮神力，闪电哈发达了，在军队中地位越来越高，“地球队长”逐渐成为真正的荣誉称号。
不过后来哈莉重启闪点时间线，除了老蝙蝠侠，大家都不记得“地球队长”的故事了。
幸好闪电哈的时空魔法没消失。
在闪点事件中，闪电哈需要对付亚马逊人和亚特兰蒂斯人，只凭厚皮神力无法出人头地。
哈莉利用厚皮神力的空间防御专长帮她速成了空间魔法。
凭借空间魔法，她可以在外星文明之间快速瞬移，在后来的岁月中参与了众多大型外星事件，混了个“银河队长”的名头。
闪点哈只是原本小丑女哈莉奎茵的同位体，并非穿越者哈莉的同位体，所以她的性格与哈莉没任何相似性。
“这个银河队长或许可以为我所用，她的厚皮神力对梦魇维度的黑暗力量有很强的免疫特性，至少她和狂笑的几次对抗没落下风……”一边翻看最近的地球新闻，卢瑟一边思考。
狂笑之蝠并没隐藏行迹，他非常活跃。
此时的闪点世界地球，正在闹“黑暗之夜危机”。
狂笑之蝠的黑暗能量污染了很多正联英雄，被黑暗能量腐蚀的英雄全部沦为狂笑的傀儡。
最新的新闻热点就是这件事。
连之前在宇宙边缘拯救难民的银河队长也回来了。
嗯，即便是闪点宇宙也有起源墙，也在经历毁灭危机。现在影子宇宙分崩离析，边缘的星球逸散到宇宙之外。
……
半日后，哥谭长老会医院的单人病房内。
“‘时间大师’瑞普&#183;亨特，你还记得我吗？“卢瑟的笑容有些复杂。
“你认识我？你是——”
病床上浑身缠满绷带的中年人猛地坐起来，眼神警惕地打量突然瞬移到自己跟前“神秘人”。
“你有点像莱克斯&#183;卢瑟，你怎么认识我？”
“有点像莱克斯&#183;卢瑟？”卢瑟脸上充满回忆的笑容敛去，淡淡道：“你作为时间生命，应该没受到时间重启的影响吧？
即便时间母河重启的几次危机，你也侥幸逃回主宇宙，避开了毁灭之灾。”
“你究竟是谁？”瑞普&#183;亨特下意识伸手在腰间摸索。
在他还是时间大师时，他腰间挂着时间之力的能量枪。
可惜他现在只是个病人，“时间大师”、“时间管理局”早已成为过去式。
“我就是莱克斯&#183;卢瑟。”卢瑟道。
“不可能，我见过卢瑟，在电视上，他——”
话说到一半，瑞普&#183;亨特表情一僵，惊道：“你是主宇宙的莱克斯&#183;卢瑟！shit，你怎么能进入这个世界？这里可是影子宇宙！”
在无限地球危机中，众英雄和众恶棍合作过一次。
恶棍乘坐时间飞船回到马尔图斯人第一次观测时间起源之地时的马尔图斯星球，英雄则直接回到时间起源之地。
恶棍和英雄都要穿越漫长的时间母河，“时间大师”瑞普亨特贡献了自己的波乘号。
卢瑟作为“宇宙第一聪明人”，还参与了对波乘号的改造，与瑞普亨特算是老相识。
所以卢瑟初见瑞普亨特的眼神中充满了回忆。
“你别管我怎么进来的，我现在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把我引荐给‘银河队长’哈莉奎茵。”卢瑟道。
“为什么是我？你见哈莉奎茵做什么？”瑞普&#183;亨特警惕道。
“我刚进入这个世界，然后在报纸上看到你的新闻。你是不是见过狂笑之蝠？”卢瑟问道。
他在搜索“银河队长”的新闻时，看到瑞普&#183;亨特的照片。
他被狂笑之蝠折磨得遍体鳞伤，而银河队长哈莉正带着一群“精英特工”四处搜捕狂笑，恰好救下瑞普，这件事才登上新闻，让卢瑟看到。
“你不知道吗？时间母河崩溃了，连线性人一族都全军覆没，我们‘时间管理局’彻底成为历史。”瑞普亨特惨笑道。
卢瑟眸光一闪。
能在他跟前问出这种“蠢问题”，似乎这位时间大师还不知道“毁灭军团”和创世之母的消息……至少不知道时间母河崩溃后的一系列宇宙事件。
“我知道，然后呢？你是怎么遇到狂笑的？他想对你做什么？”
“即便时间之河彻底崩溃，我也不会放弃挣扎，我驾驶飞船跳出时间河段……”
瑞普&#183;亨特脸上的悲伤化为迷茫，“你能明白那种场景吗？我的飞船在河里快速飞行，突然前面的河段没了，外面一片空白，飞船直接飞了出去。”
“你见到了什么？”卢瑟好奇道。
“我不知道，我感觉自己看到了什么，至少我可以确定，我看到了狂笑之人！”
卢瑟惊疑道：“他在时间母河之外？他凭什么能在时间之外存活？”
“是呀，他凭什么？线性组的线性人都覆灭了，他凭什么孤零零站在时间之外，似乎还在观察什么。”
“观察什么？时间之外还有什么？”卢瑟紧张起来。
他本来只是过来找“老朋友”帮自己取得“银河队长”的信任，没想到还能听到狂笑之蝠的消息，似乎还牵扯到狂笑的秘密。
狂笑为什么去时间之外……若能在时间之外观看什么，岂不是凌驾时间之上？
这怎么可能！
卢瑟不愿相信，可他此行的任务就是狂笑。
连创世之母都将狂笑当成威胁。
狂笑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
“我不知道，狂笑之人抓住了我，也一直在逼问我到底看到了什么。
法克，我看到了什么，他难道不晓得？
他能将我带离破碎的时间母河，能力明显比我更强，知道的也比我更多。
他就是个疯子，是变态，故意在折磨我，从我的惨嚎中汲取满足和快乐。”瑞普亨特激动道。
卢瑟神色凝重道：“不一定。或许他担心你看到了他的秘密，折磨你、拷问你，只是想打消他心中的疑虑。”
“若真有什么秘密，他干脆杀了我更简单。”瑞普道。
“杀人最简单，却不一定能解决问题。”卢瑟皱眉道。
“什么问题？什么秘密，你知道些什么？你为什么来这里？”瑞普接连问道。
卢瑟张了张嘴，正想解释自己的猜想。
忽然想到此行之目的，他又将喉咙口的话咽了回去。
他要抓狂笑，抓住了狂笑什么秘密都能知晓。
“我来这个世界的目的是抓狂笑之蝠，我是追寻着他的黑暗力量痕迹过来的。
在查找关于他的消息时，我看到银河队长哈莉奎茵和你的新闻。
她也在搜捕狂笑。
你正好和她认识，似乎还取得她的信任。
我想和她合作。
你不用怀疑，她的厚皮神力有多强，你我都十分清楚。
她的协助能让我事半功倍，所以我过来找你做个引荐人。”

第二千零四十二章 阴谋
“你不是组建了毁灭军团，想要释放起源墙巨物吗？现在起源墙已经倒塌，巨物重获自由了吧？
这个时候毁灭危机差不多进入高朝，你为何放弃毁灭与正义之战，来到闪点宇宙追捕狂笑之人？”
听到卢瑟的“坦诚之言”，瑞普&#183;亨特并没放下戒备。
他是时间管理局（又叫“时间之主”）的一员，是一位“时间大师”，也勉强算一名超级英雄，当然知道卢瑟不是什么好人。
虽然在时间母河崩溃后，他便失去主宇宙的消息，但在时间母河崩溃前，毁灭军团已经组建。
时间管理局负责梳理时间之河，阻止已发生之历史被改写，也会监控当下大事件，并在时间母河上追寻大事件的未来和结局。
想从时间母河窥探毁灭危机的未来，显然是痴人说梦，绝对不可能。
可瑞普至少确定此时的卢瑟就是正义联盟最大敌人之一。
毁灭军团解封负基础力释放“起源墙巨物”的事，时间管理局已经记录在案。
而闪点宇宙也有起源墙，现在瑞普已知晓闪点世界的起源墙崩溃了。
显然“起源墙巨物”脱困，毁灭危机正处于关键时刻。
若非他这会儿躺在病床上，还被卢瑟尖端猎食者的气息压迫，他都不愿与他多废话。
“你说的没错，如今毁灭与正义之战正处于关键时刻，你对我保持警惕完全正确，但在这个世界，狂笑之人是正义和毁灭共同的敌人。
你即便在住院，也该看过最近的新闻，正义联盟几乎全部被黑暗能量腐蚀。
连正义联盟那群拥有正义理念的英雄都扛不住诡异的黑暗之力，只要狂笑之人愿意，拿下整个世界也轻而易举。”卢瑟表情平静地说。
瑞普亨特立即道：“银河队长不会让他如愿以偿，她救了我，也能救下其他人。
无论狂笑之人的黑暗能量多么诡异，都被她的厚皮神力克制。”
“这正是我找她合作的原因，她能帮我，我需要她，她也需要我。”卢瑟道。
“她不需要你，你们不是一路人，她有自己的队友，每拯救一个超级英雄，她的队伍就壮大一分。”瑞普道。
卢瑟笑了，“这个世界的哈莉和主宇宙的哈莉可不一样，她肆无忌惮纵情享乐，还特喜欢睡粉，连外星人俊男美女都不放过。
可这个世界的正义联盟和主宇宙英雄的性格几乎一模一样。
她和他们格格不入，她完全不会为他们委曲求全。
她肆意张扬，他们压根不是朋友、不是队友。
她的队伍里只有超级恶棍和自杀小队的特工。”
瑞普&#183;亨特不为所动。
卢瑟指了指自己，问道：“你没发现我的改变吗？我不再是凡人卢瑟，我现在是尖端猎食者，相当于战斗类的创世神。
嗯，你可以当我是超脱之后的‘创世武神’，比哈莉还要高一个大境界！
可我依旧需要慎重对待狂笑之人，甚至放下身段主动寻求和‘银河队长’联合。
你可以不认可我的所做作为，但你无法否定我的智慧和判断力。
如果狂笑之人依旧是黑暗之夜中的普通形态，我压根不会过来找你。
或者说，我压根不会来这个世界追捕他，他不值得。”
“狂笑之人不是普通形态是什么？”瑞普惊疑道。
“他威胁到世界存在的根基，他的黑暗能量能从根源上侵蚀光明多元宇宙，比当初的巴巴托斯更隐蔽却更恐怖！
没有我，只凭这个世界的力量绝不可能拿下他。”卢瑟沉声道。
瑞普陷入沉思。
他可以拒绝卢瑟，但卢瑟也可以自己去找“银河队长”。
他之所以和银河队长关系不错，是因为主宇宙的哈莉！
得知他是“哈莉姐”的朋友，闪电哈立即兴奋地拍打他的肩膀，表示今后一定罩着他，她和他也是好朋友了。
卢瑟同样认识哈莉，如果他发现“银河队长”对待“哈莉朋友”的态度，一定会伪装成哈莉的朋友。
以卢瑟的狡诈，肯定能察觉这点。
“我可以将你介绍给银河队长，但你别指望我隐瞒你‘毁灭军团首领’的身份。”瑞普说道。
卢瑟笑道：“我对这个世界没半点野心，我的目的只是狂笑之人，拿下狂笑之人我立即离开，从此不会与你、与银河队长有半点交集。”
银河队长只是无数“哈莉同位体”中的一个，压根不值得他谋划。
他愿意浪费一点时间在她身上，只因为她已经和狂笑之蝠照过面，她的厚皮神力的确克制黑暗能量。
在帕母郑重其事安排他过来追捕狂笑之前，他压根看不上狂笑之蝠，不觉得他是威胁。
可既然帕母直接说他是她的威胁，还让他将毁灭军团最强力量全部带过去，卢瑟自然不会再轻视他。
……
“你竟然敢与哈莉姐作对，凭什么？”
两个小时后，卢瑟便见到了闪电哈。
在与卢瑟见面前，瑞普&#183;亨特先将闪电哈拉到一边嘀咕了半个小时，关于他对卢瑟的一切认知全部说了出来。
不过闪电哈并没在意卢瑟的恶棍身份。
她只是惊奇他敢与她最崇拜、最敬佩的哈莉姐为敌。
“我不是和哈莉作对，事实上我和她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几十年的老交情了。
只不过朋友与朋友之间除了意气相投，还各有各的理想和理念。
我和她只是理念有些许小冲突。
你应该能理解吧？即便你很敬畏她，你也不认同她的一切做法。
她和正联英雄关系很好，你和正联英雄完全不在一个频道。”卢瑟笑道。
闪电哈问道：“你能带我去主宇宙见她不？这个世界太无聊了。”
卢瑟皱眉道：“在这个世界，你可以信任我，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可离开了这个世界，我却是哈莉的敌人。
我本人倒是不介意顺手帮你一个小忙，可我不是一个人。
毁灭军团其他人可没有我这种朋友归朋友、理念之战归理念之战的气量。
创世之母不会喜欢你，我的队友更是无比憎恨哈莉……你懂的，‘魔女哈莉’人人憎恨、人人畏惧。”
闪电哈笑道：“我的手段毁灭军团理解不了，更加发现不了，压根不会惊动他们。”
“你有什么手段？”卢瑟好奇道。
闪电哈拍了拍自己的大胸脯，自信道：“我乃时空之神！闪点事件中，我已经在哈莉姐的指导下成为大法师。
这么多年过去，我早已领悟神灵法则，是一位货真价实的神灵。”
卢瑟撇撇嘴，“你压根无法想象毁灭军团的力量。别说普通神灵了，哪怕神王魔王，在我们面前也只是猎物。”
“我不是普通的神灵，我是时空之神！”闪电哈傲然道：“只要给我一个坐标，我能撕开时空屏障，穿越到任何地方。
你不需要带我回到你们毁灭军团总部。
只要让我在你灵魂上留下一个印记，等你回归主宇宙，将印记激活成为一枚时空坐标，我就能撕开时空穿越到你跟前。”
卢瑟又惊又疑，“如果你有这么强大的空间技能，早穿过灵薄狱屏障，从平行宇宙的灵薄狱之影穿越到主宇宙的‘真&#183;灵薄狱’。”
“唉，你说的我何尝不知道。”闪电哈叹道：“作为一名魔法师，我从来不缺魔法知识和神术技巧。
当年哈莉姐与我分别时，将一坨超凡智慧塞进我脑子里。
我对灵薄狱、对宇宙结构的理解比你更强。
可我所在的这个宇宙太特殊，很多宇宙规则在这里压根不适用。”
闪电哈遇到哈莉是在闪点事件中，闪点事件在最终危机之后。
也即是说闪电哈遇到的是“真&#183;武神王”哈莉。
那时的哈莉已经发达，甚至开始研究《思维真经》。
所以拥有哈莉“超凡知识大礼包”的闪电哈，在见识和阅历方面比很多神王都强。
依靠哈莉灌输的超凡知识，再加上哈莉为她特别定制的“时空防御专长厚皮神力”（厚皮神性的时空防御专长拉到最高，其它专长效果比较差），闪电哈在时空魔法方面的境界提升非常迅速。
但即便她的时空技巧如此强大，她依旧无法离开闪点宇宙。
“在我灵魂上留下印记……”卢瑟有些犹豫。
他不介意帮闪电哈一把，可自己的灵魂怎么能让别人留下印记？
“你担心啥？你不是尖端猎食者，是创世武神吗？”闪电哈歪着脑袋打量他一番，语气不确定道：“只是时空印记而已，我的精神力似乎还没你强大，我无法窥探你的思想。”
“你区区一个小时空神，还敢和我比拼精神力？”卢瑟看她的眼神极为不屑。
虽不屑，他依旧十分谨慎，先让她在瑞普&#183;亨特灵魂上试验了一下。
的确只是时空印记，完全不曾干扰精神意志，而且即便是别人身上的印记，卢瑟也能轻易抹除。
他的精神意志能碾压闪电哈。
……
卢瑟最终同意了闪电哈的要求，让她在自己手臂上留下一枚魔法印记。
紫红色的复杂符文在体表闪烁一下便消失不见，他的灵魂上多了一个小点。
“你先在医院养伤，等我和卢瑟抓住狂笑之人，等他回到主宇宙，我会过来带你一起离开闪点世界。”
闪电哈叮嘱瑞普&#183;亨特一番，回头只瞥了卢瑟一眼，没有任何空间波动，他俩移形换影，瞬间离开哥谭长老会医院，来到一间十分科幻的实验室。
“你的时空神术真的很不错，有几分哈莉的味道了。”卢瑟惊讶道。
“嘿嘿，哈莉姐将她的经验一股脑全部塞进我脑海，我就是‘二代魔女哈莉’！”闪电哈得意洋洋道。
卢瑟撇了撇嘴，一边环顾左右，一边说道：“时空技巧只是‘魔女哈莉’无数能力中的一种，你距离‘二代魔女’差太远了。”
“这里是哪里，似乎使用了很多外星仪器，但实验室的研究员都是地球人。”他好奇问道。
“我们在天眼会。除了‘银河队长’，我还是天眼会老大、纽约州参议员。
嘿嘿，和哈莉姐一样。
我还在学习哈莉姐，带领地球文明走向星际化。
既然都星际化了，当然要为我的小弟配置最先进的仪器。”闪电哈笑呵呵道。
“哈莉姐，您来啦！”
“哈莉老大，您有什么事吗？”
果不其然，凡是察觉到闪电哈到来的人员，无一不暂停手头上的工作，恭敬向她打招呼。
“我要黑暗能量的最新实验数据，另外，帮我准备一份实验素材，这位‘宇宙第一聪明人’将是你们新的‘首席研究员’。”闪电哈道。
在卢瑟到来前，正联英雄沦陷大半，闪电哈已经与狂笑对上，搜集了不少沾染黑暗侵蚀能量的样本。
卢瑟收回视线，问道：“沃勒呢？这个世界有阿曼达&#183;沃勒吧？”
“阿曼达&#183;沃勒那个黑胖子早死了。”闪电哈说得咬牙切齿，脸上也有明显的愤恨之色。
“你终于忍受不了她，将她做掉了？”卢瑟好奇道。
“不，她造孽太深，得了癌症，发现时已经是晚期。”
“你似乎很痛恨她？”
“那个碧池偷走了我的‘天堂直升卡’！”
闪电哈恨声道：“亏我还当她是朋友！当时我都没接触过外星文明，可为了治疗她的癌症，依旧孤身一人闯荡银河。
帮她联系外星医生，寻找外星医疗设备……
发现她的癌症是异种能量辐射导致，已经无法使用科学手段根治，我还帮她抢夺外星神药，被无数赏金猎人追杀。
结果她趁我不在家，悄悄凿开我家的保险库，将哈莉姐送我的‘天堂直升卡’偷走了。
只要想到那家伙不仅没遭报应，现如今还得意洋洋在天堂享福，我就念头不畅，憋屈得想杀人。”
“唉，看来哪个宇宙的沃勒都不是好东西。”
虽然卢瑟直接害死了沃勒，却不晓得“真假沃勒”的故事，还真以为闪点宇宙的沃勒成功飞升天堂。
……
有闪电哈提供设备和研究样本，卢瑟只用了半日功夫便弄明白“黑暗腐蚀力量”的本质。
“嘿，亏我如此郑重其事，没想到只是小丑病毒。”
卢瑟从进入闪点宇宙时便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脸上的笑容轻松且自得。
闪电哈道：“我见过小丑病毒，远没有这种威力。
区区小丑病毒，也不可能让整个正义联盟沦陷，他们人传人，比流感传播的速度还要快，旁人压根来不及反应。
即便在正义大厅释放小丑病毒，且全部英雄中招，他们也只是短时间内癫狂大笑，即便在狂笑，也保留一部分理智。
部分强大的英雄甚至免疫小丑病毒。
被狂笑之人控制的人被称作‘黑脸’，你知道原因不？
他们的脸以眼睛为中心，大半都黑漆漆，像是泼了油漆。
他们平时都不疯狂大笑，顶多在战斗时面露狞笑。”
卢瑟表情自信，笑着说道：“别把狂笑之人当成小丑，他是蝙蝠侠，来自黑暗多元宇宙的狂笑蝙蝠！
黑暗多元宇宙本就是扭曲混乱的世界。
‘黑暗小丑病毒’直接将正义的蝙蝠侠变成新的小丑，也就是如今的狂笑之人。
可见梦魇世界的小丑病毒有多恐怖。
而且狂笑之人还改良了小丑病毒，他用梦魇维度的腐蚀性造物能量重新培育了小丑病毒，不仅能侵蚀人类，连世界也会被慢慢腐蚀，自然法则被逐渐扭曲。”
“不可能吧，蝙蝠侠的信念比超人的胸大肌都硬，会被小丑病毒扭曲？”闪电哈怀疑道。
卢瑟沉吟道：“黑暗多元宇宙皆是蝙蝠侠自己的恐怖噩梦。
梦魇世界的故事线只会按照噩梦的内容走。
正常世界蝙蝠侠压根不会杀人，哪怕他是小丑。
狂笑之蝠杀了小丑，小丑在心脏中隐藏了小丑病毒，他死后小丑病毒立即向外喷射。
从蝙蝠侠动手杀人起，他已经扭曲堕落，小丑病毒只是让他更加堕落。”
……
卢瑟花费四天时间，终于研究出克制“黑暗小丑病毒”的疫苗。
“这支疫苗不是为被腐蚀的正联英雄准备的，你只能将它用在狂笑之人身上，因为疫苗只有这一支。”
疫苗虽研发成功，他却没同意闪电哈使用它救助被黑暗能量侵蚀的英雄。
“你都研究出疫苗了，为何不能量产？”闪电哈不解道。
卢瑟神色凝重道：“因为配制疫苗的过程中使用了创世神力！
若只是小丑病毒，可以将疫苗量产化。
可小丑病毒由黑暗能量培育而成。
小丑病毒加上黑暗能量，疫苗加上创世神力，疫苗对抗小丑病毒，创世神力压制造物主级别的黑暗能量。
我之前跟你讲过巴巴托斯引发的黑暗之夜危机，当初狂笑之人便拥有一部分巴巴托斯的创世本源。
巴巴托斯之龙的创世本源是梦魇维度黑暗能量的根本。
现在狂笑之蝠似乎还进化了，黑暗能量比之前的巴巴托斯之龙还要强。
我不知道原因，我只能用创世神力压制它。
你不需要担心那些被黑暗能量腐蚀的英雄，狂笑之人是病毒母体，只要疫苗将他‘治愈’，其他人自然恢复如初。
因为黑暗小丑病毒的关键是黑暗能量，而非病毒。
狂笑之人是黑暗能量之源。”
“你确定疫苗对狂笑之人有效？”闪电哈问道。
若能搞定狂笑之人，剩下的英雄即便不能恢复如初，她也能利用厚皮神力帮他们“排毒”。
在卢瑟找过来之前，她便是这么做的。
效果不如疫苗立竿见影，无非多花些时间和力气。
“狂笑之人是感染小丑病毒的蝙蝠侠！他也是被感染者，疫苗当然对他有效。”卢瑟道。
“我知道他也是感染者，我的意思是你的疫苗还没验证过效果呢！
你即便神力不足，无法为每个被感染者提供疫苗，至少两人份的疫苗足够吧？
先试一下效果，有效的话再制定计划猎捕狂笑之人。”闪电哈做了多年“银河队长”，心思比当年细腻多了。
但卢瑟考虑得更加周详，“我担心实验疫苗会惊动狂笑之人。黑暗小丑病毒犹如他的黑暗神力触手，如果他的一条‘触手’被斩断、被消除，他肯定会心生感应。
若是打草惊蛇，让他提前知晓疫苗的事，我们就很难抓住他了。”
“好吧，按你说的，直接用狂笑之人试药。”
……
两天后，卢瑟以身为饵，在哥谭郊外引出了“黑暗英雄”大军。
被黑暗能量侵蚀的英雄将他团团包围，他力战不敌，被黑暗英雄擒拿——并非伪装，卢瑟本打算假装被俘，可真的与黑暗英雄团接触后，他发现自己的神力对黑暗英雄并没太好的效果。
帕母并没交给他联结之力，他主要使用负基础力。
面对正常的超级英雄，只负基础便足够了。
可静滞力、消亡之泪、虚无之风等负基础力，在黑暗英雄身上压根不起作用。
静滞力无法让他们行动凝固，消亡之泪不能消解他们的生命，虚无之风不能剥夺他们的神力、无法抹除他们的存在痕迹，不可见光情感能量不能抽干他们的情感能量、进而造成灵魂枯竭（黑暗英雄没情绪）。
卢瑟使用创世神力（负基础力）对付黑暗英雄团，犹如面对一群哈莉，他被击败时脸上的震惊和绝望不需要伪装。
“为什么我的创世神力对他们无效？”
卢瑟看向狂笑之蝠的眼神里没了自信和淡定。
在他眼底深处还藏有迷茫和恐慌。
黑暗英雄团没有杀死他，而是将他带到狂笑之蝠跟前。
这原本是他和闪电哈提前商量好的计划：故意露面，吸引狂笑注意，等黑暗英雄团找来，故意不敌，假装被俘，被带到狂笑之蝠跟前，然后闪电哈悄悄偷袭。
卢瑟很自信，自己的计划一定能成功，狂笑之蝠绝对不会连面都不见立即杀死他。
可他万万没想到他真的打不过区区黑暗英雄团……
连“超低配版哈莉”都能在黑暗英雄团中杀个七进七出，他可是要对标、甚至超越“正版哈莉”的存在，还能不如区区闪电哈？
“哈哈哈，因为我已经看到了故事的结局啊！”
狂笑之蝠像是听到最好笑的笑话，裂开血红的嘴巴，捧着肚子仰头大笑。
“看到故事的结局……什么意思？我问你，你的黑暗神力凭什么免疫创世神力？哪怕是巴巴托斯本人，也只是造物主。”卢瑟激动喊道。
“你不是见过瑞普&#183;亨特嘛，你还询问过我拷打他的原因，不是吗？”狂笑脸上的笑容很诡异。
“你知道我见过瑞普&#183;亨特？你还知道什么？”卢瑟真的慌了。
“我看到了故事的结局，你的故事，今天的故事。”狂笑意味深长地笑道。
“什么故事，什么结局？”卢瑟惊慌问道。
难道今天的一切都在狂笑的计划之中？
在他降临之初，狂笑便第一时间察觉，他和闪电哈的暗中联合，也没逃过他的视线。
那他的计划，他的疫苗……
狂笑歪着脑袋，一脸思考的表情，左手右手两根中指在胸前对对碰。
如果他是个二八年华的美少女，这个样子会非常可爱。
“故事的名字叫做‘可怜的莱克斯&#183;卢瑟’。故事的结局是可怜的卢瑟惨遭母亲背叛，最后还被母亲安排的杀手清理掉。怎么样，这样的结局你满意不？”
“唰！”无声无息，没有任何空间波动和神力波动，闪电哈出现在狂笑身后，手中注射器已经插入狂笑脖颈。
“如果你的疫苗无效，我就捏爆他的脑袋，如何？”她得意洋洋看着被黑暗英雄摁在地上的卢瑟。
这就是卢瑟的完整计划：等他被黑暗英雄押送到狂笑之蝠跟前，他激活闪电哈留在他灵魂上的时空印记，趁狂笑之蝠的注意力全在他身上，她趁机偷袭，将疫苗注入他体内。
“额啊啊，你对我做了什么？”不等卢瑟回应，狂笑之蝠身子僵硬，表情痛苦，嘴里发出凄惨嚎叫。
原本他的脸颊和小丑一样，惨白惨白，像是抹了一层粉。
现在他脸上鼓起一条条血红色、蚯蚓似的的能量纹路，惨白在消退，脸颊有了活人的血色。
而周围被黑暗小丑病毒感染的黑暗英雄，全部和他一样，身体僵硬，体表缓慢鼓起亮红色能量纹路，脸上的黑暗逐渐被驱散，眼神在恢复清明。
“哇，你的疫苗成功了，效果还没打折扣，不仅狂笑之人被治愈，被他黑暗能量污染的英雄也在快速恢复，完美！”
闪电哈满脸兴奋地欢呼，但放在狂笑脖子处的右手并没收回来。
她的空间魔法不仅能快速瞬移，这些年她还开发出空间切割、时空粉碎之类的杀招。
可以一念之间捏碎身前的时空，空间内的狂笑脑袋自然无法幸免。
“我告诉过你，捏爆他脑袋没用，光明多元宇宙的力量杀不死黑暗生物。”
失去黑暗英雄的钳制，卢瑟也恢复了自由。
他从地上爬起来，盯着惨嚎不停的狂笑，冷冷道：“黑暗之夜危机中，黑暗骑士的身体被人类‘反抗军’碾碎过无数次，可怎么杀也杀不死。
只有比造物之力更高级的能量能杀死他们。”
“我有哈莉姐的厚皮神力。”闪电哈道。
“但你不是哈莉……好吧，你也叫‘哈莉奎茵’，但你不是她，她也不是使用空间神术对付黑暗骑士。”卢瑟一边打量狂笑，一边说道：“当初神奇女甚至被狂笑之蝠抽干厚皮神力，厚皮神力被狂笑之蝠夺走。
你只是哈莉的同位体，你的厚皮神力来自宇宙规则，不如神奇女侠那样的‘直接神眷者’高级。”
当初神奇女侠被黑暗骑士击败，主要原因是哈莉的“猫头鹰邪神之力”（巴巴托斯造物之力，铸造者造物之力的黑暗分支）防御专长等级太低。
刚开启，没升级，所以对黑暗造物力的防御效果不够好。
其次，戴安娜的厚皮神力是阉割版，专长效果较弱。
现在哈莉的造物主之力防御专长已经升到9级！
戴安娜肯定不怕“初代狂笑之蝠”。
但闪电哈的厚皮神力非常“长短腿”——时空防御专长的效果为至尊VIP版，其余专长效果奇差，真不一定能杀死普通黑暗骑士。
“而且这个狂笑之蝠很不正常，连我都未必能杀死他。”卢瑟又补充道。
“他的黑暗能量比巴巴托斯更强，很不正常，你跟我说过。”
闪电哈皱眉看着蹲在地上喘气的狂笑，疑惑道：“他现在算是痊愈了吗？除了脸上恢复血色，气息变化并不大。”
卢瑟环顾左右，“至少你们世界的超级英雄都恢复如初。”
“你要走了？”闪电哈问道。
“嗯，虽然中途遇到点小意外，但狂笑之人已成阶下囚，我要带他去见创世之母。”卢瑟道。
“还有很多问题没搞清楚呢，比如，他的黑暗神力为何这么强，比如，他为何来我们宇宙搞事，比如，他为什么拷打瑞普……”闪电哈看向卢瑟，幽幽道：“比如，他的黑暗神力为何克制你的创世神力。”
卢瑟面色微变，语气有些激动，“是我的创世神力在克制他，你看，疫苗起效果了。”
“可是——”
卢瑟抬手将她未说出口的话打断，“你不用说了，我带他回去就是为了拷问你说的那些疑问。
而他在你们宇宙的故事已经结束，你不需要再打听他的秘密，对你没意义，还可能有害处。”
闪电哈瞪了他一眼，没有再问。
她并没妥协，她打算等创世之母拷问清楚，等卢瑟激活时空印记召唤她去主宇宙时再问。
……
片刻后，创生星系，神性号甲板边缘。
“你为什么不召唤我们？”超霸眼神愤怒瞪着卢瑟问道。
卢瑟指着身边的狂笑之蝠，淡淡道：“人不是抓到了嘛，需要你们我自然会召唤你们，事实证明他压根配不上我们一起出手。”
“呵呵呵……”狂笑之蝠低垂着脑袋，嘴里发出低沉的笑声。
“你在笑什么？”
“笑你无知，你得到的命令应该是‘清除隐患’，而非引狼入室，将隐患带到家里，对吧？”狂笑嘴角勾起愉快的弧度。
他偏头左右打量一圈，嘴里啧啧有声，“创生星系，神性号，想来到这里真不容易呢！”
卢瑟心里升起一丝不安，嘴上却冷笑嘲讽，“引狼入室，就凭你？你对真正的力量一无所知。”
“是的，你对真正的力量一无所知。”狂笑之蝠一脸赞同地点头。
“你和这个囚犯鬼扯什么？赶紧杀掉他，彻底终结这个任务。”至尊小超不耐烦道。
卢瑟道：“还有些问题没搞清楚，我要带他去见母亲。”
下一刻，帕母愤怒狂暴的吼声响彻整个神性号，“卢瑟，你个蠢货，为什么要将他带到神性号？”
卢瑟难以控制地在帕母吼声中瑟瑟发抖、双腿发软、双膝跪地。
“母亲，息怒！”他跪俯在地，大声喊道：“我已经成功阻止黑暗在多元宇宙的扩散。
我击败了黑暗能量的源头，狂笑之蝠成为我的俘虏，他现在任由我们处置。
我本可以轻松捏爆他的脑袋，但他的脑袋中藏有不少秘密。
比如，他的黑暗之力竟然能对抗我的创世神力。
比如，他明明依靠巴巴托斯的宠爱才获得些许微薄黑暗造物之力，可他现在的力量似乎比巴巴托斯还要强大。
他很不正常。”
“自作聪明的蠢猪，我给你的命令非常明确，杀死他，彻底杀死他，而不是俘虏他，更不是将他带到神性号。”帕母脸都气得扭曲变形。
狂笑双手撑地，缓缓从地上爬起来，喊道：“尊敬的创世之母陛下，请不要怪卢瑟，他——”
“闭嘴！”卢瑟愤怒伸出手，打算将他重新摁下去，“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咦，你，你恢复力量了？！”
他的手摁在狂笑肩膀上，仿佛摁在稳如泰山的磐石上。
“该闭嘴的人是你，你说得越多，尊敬的帕佩图阿女神越生气。”
狂笑拍了拍袖子上不存在的灰尘，朝着表情愕然的卢瑟诡异一笑，“这已经是第二次了，可你竟然还没反应过来，呵呵呵！”
“什么第二次？你把话说清楚。”卢瑟怒喝道。
“你第二次撮合我和伟大的创世之母陛下碰面，第一次是在天血领域，在末日堡垒，你们克隆了创世之母的身体和灵魂。”
卢瑟瞳孔收缩，“你不是正好碰到我们，你想通过我们接触母亲？”
“不然呢？除了伟大的创世之母，只毁灭军团的臭鱼烂虾哪个值得我谋划？”
卢瑟咬牙道：“小丑就在毁灭军团！如果我听了他的话，当时直接杀掉你——”
狂笑摆手，“不，你不会杀我的。你是自负自大的化身，你相信自己能掌控一切，怎么可能听小丑的建议？
你甚至相信自己能掌控他。
呵呵，结果如何，不需要我多说吧？”
“这次也是一样，哪怕落在你手里，你也绝对不会杀我……虽然你压根没有杀我的能力。
当你貌似掌控一切时，你会坚信自己能掌控一切。
所以呀，只要制造一种你已掌控一切的假象，你便成为我手中的提线木偶，主动为我创造与伟大创世之母见面的机会，嘿嘿嘿。”

第二千零四十三章 哈莉的第二诅咒，永远被付出真心的对象背叛
“提线木偶……操控我……”卢瑟气得全身哆嗦。
“弄清楚你现在的状况！”他朝着狂笑大吼，手臂伸长变形，犹如尖锐的长矛，直戳狂笑胸口，“你是我的俘虏，是阶下囚。你的生命和尊严都在我的掌握中，任由我予取予夺！”
狂笑抬起一只手，轻轻抓住了射来的“手臂长矛”。
他的动作似乎很慢，脸上的表情有些漫不经心，却死死攥紧卢瑟的手臂，让他无法再前进一寸。
“啧啧，帕佩图阿女神，看看您的毁灭首领。让这种废物带领毁灭军团，难怪您距离恢复全盛时期始终遥遥无期。”
他眼神轻蔑，脸上挂着戏谑的微笑，语气中似乎带着惋惜，却看都没看卢瑟一眼，只面向帕母轻轻摇头。
卢瑟表情扭曲，身体迅速膨胀，肌肉鼓成一坨坨，“你——”
“你闭嘴！”
可不等卢瑟发飙，王座上的帕母先一步大声怒喝，将之打断。
“狂笑之人，你到底想做什么？”她的声音中有凝重和谨慎。
即便在五内俱焚的憋屈愤怒状态，卢瑟也隐约听了出来。
他逐渐恢复平静，再次用慎重的目光打量狂笑之人。
——母亲现在依旧十分忌惮狂笑之人，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啊？！
他心里依旧回荡一声声疑惑的咆哮。
“帕佩图阿女神，我只是想取代卢瑟的位置，称呼您一声‘母亲’，为您效犬马之劳。”
狂笑之蝠丢开卢瑟的手臂，单膝跪在帕母身下，红唇白脸的小丑面孔上竟显露出真诚之色。
“你在痴心妄想！”卢瑟激动怒吼。
若非刚刚帕母呵斥了他，他又会忍不住对狂笑之蝠出手。
狂笑依旧轻视他，不去看他，只对着帕母深情告白，“帕佩图阿母亲，我很早就知道您，也想这样称呼您了。
可能您自己都没察觉，其实我一直能听到您的低语。
您对巴巴托斯指令和承诺，我都听在耳里。
所以，早在黑暗之夜危机……不，在更早的时候，我已经知晓您的存在，了解您的宏伟目标。
您要理解，像我这种人，完全无法拒绝为一个伟大目标奋斗的诱惑。
那时起我便立志为您效犬马之劳。
可您始终不愿多看我一眼。
当时我站在巴巴托斯身后，您将我当成他的众多喽啰中的一个，完全没在意我狂热的眼神、灼热的内心。
我不甘心啊！”
他的叫声响亮却凄婉，仿佛拿出全部家当向女神告白却人财两失的舔狗。
“既然您始终不肯主动往我身上投入在乎的一瞥，我只能谋划与你见面。
我趁着毁灭军团解封第六注释，找到天血领域内的末日堡垒。
我假装被毁灭军团的垃圾们俘虏，假意向卢瑟效忠，只是为了见您一面。
您当初还没摆脱起源墙的封印，可您的身体和灵魂已经被那群废物‘克隆’出来，我想进入末日堡垒与您交流。
可您拒绝了我。
我悄悄来到您的培养槽前，您拒绝与我交谈。
那是第一次，当时您的意识还不完整，交流起来有点困难，您无法看透我的美德和才华，我能理解。
之后我一直盯着末日堡垒，我知道您早晚归来，末日堡垒就是毁灭军团和您的临时总部。
我终于等到了您，可您始终对我有种误会。
血域之战结束，我和魔女哈莉一样，再也找不到您的踪迹了。
无奈之下，我只能出此下策，故意用黑暗能量侵蚀多元宇宙以吸引您的目光。
我本该对主宇宙出手，那样效果更好，可我似乎打不过魔女哈莉。
她太凶悍了。
我只能前往主宇宙的影子世界。
我准备了一个故事，让卢瑟送我来见您的故事，嘿嘿嘿……”
狂笑之蝠终于偏转脑袋，得意洋洋地看了卢瑟一眼。
卢瑟怒目切齿、双拳紧紧攥住，肩膀和手臂在轻轻颤抖。
狂笑之蝠似乎想刺激他，故意说道：“我遇到瑞普&#183;亨特的确是一个意外，他意外闯入我的故事编写现场。
我还担心他看到了我的故事呢，所以对他各种拷打……拷打他不是逼问他脑子里的记忆。
我知道他说的是实话，拷打只为了刺激他的灵魂。
有些场景他以为自己没看到，其实他看到了，只是暂时理解不了，等遇到恰当的时候，说不得就突然记忆苏醒了。
当然，更重要的原因还是故事剧情需求。
当他闯入故事编写现场，他便成为故事中的一个配角，你和他在他乡遇故知，恰是故事内容之一。
你不遇到他，怎么和银河队长哈莉奎茵相识？
不结识银河队长，你一个‘过江虫’，凭什么这么快拿下我？”
“胡说八道，你以为你是哈莉奎茵，能用大因果命运术提前安排别人的命运？哪怕哈莉本人，也别想操控我的命运。
她甚至无法在时间母河中看到我的时间线。
尤其是现在，时间母河已经崩溃，你看个屁呀看！”卢瑟冷笑道。
“谁说母河崩了就不能观察时间之未来？每个人都有命运，你的命运已经注定……”
狂笑之蝠看着卢瑟，笑容诡异，“故事的结局我之前告诉你了，你将被伟大的帕佩图阿母亲抛弃，我将取代你成为母亲新的忠犬。”
卢瑟心肝微微一颤，面上冷漠讥笑，对帕母喊道：“母亲，这家伙已经疯了，一巴掌拍死他吧。”
帕母没理睬他，只冷冷看着狂笑之蝠，“我的回答你早已知晓，现在结果也没改变。”
“我的诚意和真心，您真的看不到吗？”狂笑嘴唇的弧线从上翘变成下拉，像是悲伤得快要哭出来。
“你甚至不肯对我坦白你真正的身份和目的，哪来的诚意和真心？”帕母漠然道。
狂笑之蝠皱了皱眉，“大家都知道我乃狂笑之人，您为什么偏偏怀疑我是其他人？”
帕母道：“如果你只是个凡人，哪怕你是蝙蝠侠，也不可能得到你如今拥有的伟力。
你能得到它，只因为祂主动将力量交给你……你知道我说的‘祂’是指谁。
你是祂的安排，是祂计划中的一部分。
吸收祂的创世神力后，你的灵魂自然烙印上祂的痕迹，可以说从那时起你就不再是你，你是祂的一部分。
可你偏偏不肯袒露身份和目的，只伪装成可笑滑稽的狂笑之人。
你想做我的忠犬？我还怀疑你是居心叵测的恶狼呢！”
卢瑟惊疑不定，什么伟力？“祂”是指谁？
狂笑之人只是“祂”的计划，相当于祂的独立分身？
“女神陛下，您真的误会了。”狂笑之蝠嘻嘻笑道：“创世伟力的确浩瀚宏大，但人总是能创造奇迹。
魔女哈莉几乎是‘奇迹之化身’。
按照您的逻辑理论，她早已不是她自己。
她是无数危机事件中大boss的联合投影，因为她每次遇到引发危机的BOSS，都会抢夺诈骗他们的本源。
当初她也只是个凡人呢。”
“就凭你也配和魔女哈莉比？”帕母不屑道。
狂笑之蝠有些无语，“不是魔女哈莉先牛掰，然后大家对她诈骗强者本源的行为见怪不怪。
是她屡次成功抢夺强者本源，大家才觉得她牛掰。
起初她也只是个凡人，一个鼻子两只眼。
您不能因为我的起点无法和她的终点比，所以理所当然地质疑我。
我的起点不牛掰，她的起点也不牛掰，她能以凡人之躯变得牛掰，我为什么不能？”
“她能以凡人之躯变得牛掰，是因为背后有狗上帝那个大靠山，你凭什么？”再次说起“狗上帝”时，帕母依旧有点咬牙切齿。
“凭我的运气和智慧！”狂笑之蝠语气中有了一丝不耐烦，“创世女神陛下，我觉得您的思路出了问题。
您是毁灭之母，对下属的唯一要求不该是忠诚。
忠诚是正义一方的美德，是被毁灭鄙夷唾弃的糟粕。
您选拔下属的唯一、也是最高标准，应该是能力。
我能为您做什么，这才是关键！
只要对您有用，你就用，什么心思反而不重要。
你问问毁灭军团的这些人，他们哪个不是为了利益才效忠你？
我也一样，只要效忠您的利益高于背叛您的利益，只要我没突然犯蠢，我永远都会忠于您。”
“你能为我做什么卢瑟不能做的事？”帕母眼神轻蔑。
“母亲，为了您，为了毁灭之道，我愿肝脑涂地，无论什么都愿意做，也什么都能做！”卢瑟激动大叫。
“嘿嘿嘿，女神陛下，换在第二启示之战前，我可能无法说服您。
因为在第二启示之战前，毁灭军团还有机会，还能看到虚无缥缈的胜利希望。”
狂笑之蝠笑得很自信也很讥讽，“可现在的现实摆在所有人面前，毁灭军团已然穷途末路、危在旦夕。”
“荒谬！”
“胡说八道！”
“母亲，让我活活捶死这个怪物！”
帕母、卢瑟、至尊小超都在叫。
边上看热闹的犯罪辛迪加也变了脸色，对狂笑大声呵斥。
“巨手一族已经出发，正在向这个多元宇宙靠近。”狂笑之蝠淡淡道。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
帕母面无表情，只是放在扶手上的双手紧了紧。
卢瑟睁大怒目，狠狠瞪着狂笑之蝠。
至尊小超和犯罪辛迪加表情愣怔，似是十分震惊。
“你以为乱放屁就能唬到我们？”卢瑟回过神，大喝道：“第二环带挡在宇宙最外围，你能比哈莉更了解外面的大全能世界？
你甚至不敢离开多元宇宙范围，不敢靠近第一、第二环带。
因为哈莉最厌恶你这种怪物。
她不会听你胡说八道，直接一招上帝神掌将你捏成从指缝间胡乱飙射的肉泥。”
帕母有点手痒，很想一巴掌捏死这个“头号忠犬”，让他的肉泥在自己指缝间爆浆。
狂笑之蝠看着帕母，认真说道：“我没去过第二环带，第一环带倒是逛了逛。
我从来不会隐瞒自己对魔女哈莉的忌惮。
我和她交过手，在黑暗之夜危机中。
面对她，我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因为狗上帝太混账，她的上帝下凡非常非常克制我。
纵然我有创世神力，也毫无发挥的余地。”
帕母没说话，但完全理解他的感受。
她的创世神力同样被完全克制，可创世神最强的就是创世神力啊！
失去创世神力带来的优势，创世神和宇宙神灵几乎没啥区别。
狂笑之蝠继续道：“我并没接收到宇宙之外的特殊信息。
之所以确定巨手一族已经出动，是因为我观察到我们多元宇宙的时间和命运快要走到尽头。
就像一盒录像带，胶带快要播放完了。
或许只观看录像带上的故事，还不曾出现结局的迹象。
可胶带就剩一节，快要结束了。
我们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但我们所有人，哪怕是愚昧无知的凡人，也明白巨手一族的到来一定会带来一段故事的终结。
所以胶带即将播放完的事实，代表了巨手族的降临。”
“时间母河都崩溃了，命运之河也一片混乱，你用哪只眼睛观看时间和命运的尽头？”卢瑟冷笑道。
狂笑瞥了他一眼，“你若闭上嘴巴安静倾听，或许能显得你更聪明些……至少不会像现在一样，活脱脱一个愚蠢的小丑。”
不等卢瑟爆发，他又转向帕母，继续道：“女神陛下，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我若不抱上您的大腿，要么强闯第二环带，被魔女哈莉抓住；要么静静等待巨手族的降临，巨手族会怎么对待我？
我的结局不会太好。
所以您不用怀疑我的诚意，您能保我的命，我不会与自己的小命过不去。”
“对您而言，若继续拒绝我的帮助，您压根没机会强闯第二环带，巨手族降临后您更是结局凄惨。”
帕母皱眉想了想，放缓语气问道：“怪物，你能为我做什么？”
卢瑟急了。
他急切叫道：“母亲，你不要被他蒙骗，从抵达神性号到现在，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谎言。
他被我捕获，性命不保，为了活命他无论多离谱的话都说得出口。”
“你闭嘴，我在让他说！”帕母喝道。
“女神陛下，我能帮您迅速获得危机力而不需要再去争夺众生信念。
老实说，你很难赢下信念之战，你赢不了，正义联盟也赢不了，因为众生之信念早已有了主人——魔女哈莉！
至少主宇宙的地球人和外星佬都狂热地信仰她，坚定她是一切危机的答案……她甚至放出豪言要硬抗巨手一族。
宇宙众生都知道您一定拼不过巨手一族，自然不会相信您能彻底击溃魔女哈莉。”狂笑之蝠叹道。
“你要彻底摧毁多元宇宙？”帕母皱眉道。
“不，我说的是危机力，而不是创世联结之力。”狂笑之蝠嘿嘿笑道。
“这不可能！我乃创世之母，没有谁比我更了解危机力的机制。
众生信念是获取危机力的唯一途径。”帕母断然道。
狂笑之蝠道：“在过去或许不可能，但现在的确存在捷径。
您是创世之母，本该最了解多元宇宙，可您被封印在起源墙内太久太久，现在的多元宇宙已经和过去不一样了。”
“多元宇宙有什么不一样？你不要废话，直接告诉我捷径是什么。”帕母语气和表情中有难掩的急切。
狂笑之蝠瞥了眼周围的毁灭军团成员，“我的计策只会贡献给我的主人。”
帕母立即道：“现在你也是毁灭军团中的一员，如果你的计策能让我满意，我会让你取代卢瑟，成为毁灭军团之首领。”
“母亲，你不要被他欺骗啊！”卢瑟又忍不住叫了起来。
“如果他真的能帮到我，你应该心满意足、兴高采烈地退位让贤。”帕母道。
“可我才是天命选定的毁灭之子，是您的唯一使徒啊！”卢瑟呼喊的声音中有了一丝悲愤。
“呵呵呵，卢瑟，你的确是一条好狗，你将女神陛下服侍得很好，可你太愚蠢，分不清宫廷总管和朝堂首辅的区别。
你只是宫廷总管，发挥不了朝堂首辅的作用。
可现在已经上了战场，到了危急时刻，大内总管没用了，陛下需要一位得力助手为她出谋划策，需要一只强有力的臂膀替她承担压力。”狂笑之蝠笑声很轻，却充满讥讽与自傲。
“母亲，我能为你出谋划策，一直以来都是我在用超级智慧帮您谋划一切，不是吗？
我是尖端猎食者，是战斗类的创世神——创世武神，我完全有足够的力量为您征战八方。”卢瑟朝着帕母激动叫道。
他的眼神中有忐忑，脸上又充满对帕母认可的期待。
可帕母脸上只有不耐烦。
她甚至没有用语言安抚他，只抬起右手，无形之力落在卢瑟身上，让他身子僵硬，全身肌肉和力量都失去控制。
“怪物，你继续说。”她对狂笑之蝠道。
“有些话不方便让他们知道，我们精神交流吧。”
狂笑之蝠用精神力说了一句话：“黑暗多元宇宙就是答案！”
“你是说那个扭曲、丑陋、恶心的反现实世界？”帕母脸上露出嫌恶的神色。
“它的确扭曲、丑陋、恶心，还完全是现实的反面，但它是全新的宇宙机制。
它诞生于巴巴托斯之手，在您的认知与理解之外。”狂笑之蝠道。
帕母怔了怔，若有所思道：“没错，我了解多元宇宙所有规则和结构，但梦魇维度是刚刚诞生的宇宙机制，我之前下意识将它给忽略了。
黑暗多元宇宙来自噩梦，主要是蝙蝠侠的噩梦。
他是正义英雄，他的噩梦几乎都是世界危机。
她眼睛睁大，语气变得亢奋，“梦魇维度的黑暗宇宙，每时每刻都在爆发危机。
若能将黑暗宇宙的体量提升到与正常宇宙相当……甚至提升到主宇宙的程度，我能无限榨取危机力。”
“嘿嘿，陛下您不愧是创世之母，只稍微提醒，不需要多言，您自己就明白了。
现在黑暗多元宇宙的权重较低，远不如万天仪多元宇宙和反物质宇宙。
如果主宇宙能将危机100％转化为危机力，黑暗宇宙连万分之一的效率都做不到。
同样的危机，若发生在主宇宙会有一万份危机力产生，在黑暗宇宙顶多一份。
可您是创世之母，您有重塑多元宇宙的伟力！
哪怕您的创世神力没完全恢复，稍微调整宇宙结构，让本源之力偏向梦魇维度并不困难。”狂笑之蝠恭维道。
帕母立即放出思维意志，渗透进第六维度，再靠近黑暗多元宇宙……像是一个拥有洁癖的人撬开了埋葬一周的棺材。
棺材的主人还是一位胖子。
她差点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思维意志瞬间缩了回来。
“噩梦维度太扭曲、太污秽不堪，让我犯恶心。除了巴巴托斯那个变态，没有造物主和创世神会喜欢它。”她没有掩饰自己的厌恶。
帕母是创世之神，也是思维化的生命，哪怕魂飞魄散也有思维意志留下。
而越是思维化的生命，对思想与概念化的“恶臭”越敏感。
就像五感强大的凡人难以忍受尸体的恶臭。
黑暗宇宙死亡后残留的扭曲黑暗思维，甚至会污染到思维生命的思维。
狂笑之蝠眸光一闪，劝道：“巴巴托斯是造物主的狗，狗喜欢的东西，人类肯定难以适应，比如吃屎。可为了您的霸业，您必须忍耐。”
本来还打算捏着鼻子忍受黑暗能量污染的帕母，这下彻底无法忍耐了。
“你不是要做我的助手吗？除了献计献策，还要帮我完成困难的工作。”
狂笑之蝠立即点头表态道：“当然，我非常愿意为您效劳，我也有能力帮您构建榨取危机力的梦魇世界。
您只需要做些简单、干净的工作即可，比如，用黑暗多元宇宙替换光明多元宇宙。
并不是让您学习巴巴托斯，将整个多元宇宙转化为黑暗多元宇宙。
那会惊动魔女哈莉与正义联盟，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可能打乱我们榨取危机力的计划。
万天仪内的多元宇宙不需要改变，黑暗多元宇宙也不用改变，改变的只是它们在多元宇宙的权重。
如果梦魇维度在多元宇宙结构中的地位如同如今的光明多元宇宙，那么梦魇维度中的黑暗宇宙将如同主宇宙。
主宇宙遇到危机能产生多少危机力，黑暗宇宙也有同样高的效率。
近些年主宇宙虽然危机频发，可危机只是生活中的调味剂，大部分时间依旧是和平与秩序。
黑暗宇宙是反现实的世界，危机更恐怖、更扭曲，规模更大。
更重要的是危机可以频繁爆发，无穷无尽的危机将会产生无穷无尽的危机力，不仅让您恢复全盛之力，还能让您更上一层楼。”
帕母脸上露出向往之色，“你有几分把握？危机力不是普通能量，很难被宇宙本身的机制榨取出来。
因为巨手族的特殊手段，巨手族创造的多元宇宙还有隐藏的保护机制。
保护危机力不被外人发现和利用。”
狂笑之蝠道：“您不需要担心，梦魇维度非常特殊，它在多元宇宙结构中的权重很低，但它的机制非常完整、非常强大。
只要是多元宇宙拥有的力量和故事，只要梦魇故事有需要，都可以在黑暗宇宙中出现。
比如达克赛德。
如果噩梦故事中有达克赛德，对应黑暗宇宙就有达克赛德。
黑暗宇宙的达克赛德虽然很假，一眼看出来是假货，可他的欧米伽之力真实不虚。
又比如三大造物主。
如果有必要，我们可以在黑暗宇宙重现反监视者引发的无限地球危机、监视者玛尔诺乌筹划的无限危机、达克赛德主导的最终危机……甚至让巴巴托斯复活，重造一场黑暗之夜危机。
反监、玛尔诺乌、巴巴托斯，都能在黑暗宇宙的大舞台上登场。
他们全是假的，普通人也能一眼看出来是山寨货，但他们的力量和正主同出一源。
可以说，除了魔女哈莉很古怪，从未出现在任何一个黑暗宇宙，多元宇宙拥有的一切力量和故事人物，都可以加入梦魇维度。”
狂笑表情变得有些古怪，“就像写同人小说一样，出现在多元宇宙的力量、人物、故事，都有版权，版权归属‘起源’。
而黑暗多元宇宙是同人小说网站，可以使用‘起源’的版权，随意编写扭曲、黑暗的新故事，故事中的要素——人物、能量、力量设定，全部都是‘正版假货’。
货是假货，版权却是真的。
无论危机力多么高等，都属于多元宇宙内的一种机制。
‘起源’有它的版权，梦魇维度得到‘起源’授权，能使用它的版权。
其实我本人就是活生生的例子，您完全没必要担心。”
“你想对我说，你能获得祂的力量，也依靠了梦魇维度的‘完整版权’机制？”帕母眯着眼睛说道。
狂笑之蝠干脆利落地点头，道：“没错，曼哈顿博士曾经是多元宇宙之外的人，祂的量子能量属于新力量。
可无限地球危机发生了什么，你心里很清楚。
祂成为多元宇宙的一份子，祂的量子能成为宇宙本源能量之一。
说不定拆毁现在的多元宇宙，能从废墟中提取出一大坨祂的量子能。
无限地球危机之后，曼哈顿量子能的版权归了‘起源’。
梦魇维度根据噩梦故事的需要，使用了量子能的‘版权’。
量子能出现在黑暗宇宙，最终被我获得。
曼哈顿量子能可是联结之力！
连联结之力都会被噩梦维度利用‘版权’，更何况危机力？
危机力还属于自然的宇宙机制呢！”
帕母沉吟道：“随你怎么说吧，我现在已经不在乎你的真正身份。
你是狂笑之人也好，是曼哈顿博士留在多元宇宙的计划也罢，至少你的确能帮到我。
你对我有用，这就够了。
我只希望你牢牢记住一点，没有我，你逃不过巨手一族的捕获。
只有我能保护你免受巨手一族的伤害。
要对付魔女哈莉，你更是离不开我。”
“我明白，您需要我，我更需要您。在巨手一族和魔女哈莉被消灭之前，我会一直忠于你，你可以一直信任我。”狂笑之蝠笑道。
……
精神意志之间的交流非常快，卢瑟还在那纠结担忧，帕母已经和狂笑之蝠商量好“梦魇维度榨汁机”计划。
“毁灭军团听令！”帕母开口，声音很轻，却传播到所有毁灭军团成员耳中。
哪怕人不在神性号上，也能听到她的意识传音。
“从现在开始，狂笑之蝠是你们新的统领，他仅在我之下，你们所有人都必须服从他的——”
“母亲～～～～”帕母话都没说完，便被卢瑟歇斯底里、哀怨愤怒的嚎叫打断。
“你是疯了，还是傻了，竟然被这个混账东西欺骗？我才是真正的毁灭之子，是你的使徒啊！”
“我看你才是疯了，胆敢这样跟我说话！”帕母脸一板，再次向卢瑟抬起右手。
没有五颜六色、惊天动地的声光特效，甚至没有多少能量波动，卢瑟被无形有质的力量摄住，飞起几十米高，狠狠砸落在地。
“BOOOM！”他的身体像一坨面团，砸成瘪瘪的一片。
“我是你的主人，你的一切都属于我，包括你的身份与职位。
作为一名合格的忠犬，只要还在为我服务，无论让你做什么，你都应该感到荣耀和满足。
我剥夺你毁灭之首的荣誉，你不仅不该愤怒，反而要羞愧反省，为什么我要让狂笑之蝠取代你。
你若能帮我完成大业，我何须跟他合作？”
狂笑蹲在卢瑟身边，嘿嘿笑道：“你听懂了吗？女神陛下一直在说‘合作’。
也不怪你反应不过来。
你是一名合格的超级恶棍，可超级恶棍适配的敌人只是超级英雄，你们无法超脱地球层面。
放在如今的多元宇宙大棋盘上，你的认知、眼光、能力，完全不够看了。
哪怕你用信仰武装自己，坚信自己是毁灭之子、创世神的使徒，也仅仅是在扮演自己力所不能及的角色。
你想通过毁灭之道的理念让自己显得比实际上更光辉伟大，可你并不伟大，所以你被淘汰。”
“你在胡说八道！”卢瑟挣扎着说道。
“我在胡说？”狂笑之蝠微微一笑，很残忍地说：“你甚至都没意识到那个让你竖立毁灭理念、坚信追随毁灭之母乃正确道路的未来一瞥……也就是时间母河之上的百万年后‘莱克斯城’世界，只是女神陛下悄悄为你准备的海市蜃楼而已。”
“什么，你在说什么？”
卢瑟瞪大眼睛，嘴皮子和身体都在快速颤抖，隐藏在胸腔内的心脏却是惊惧到停止跳动。
“shit，莱克斯&#183;卢瑟被骗了。”边上的毁灭军团队伍中，有不少恶棍都变了脸色。
因为卢瑟一直将“莱克斯城”的故事当做最大的骄傲和毁灭信仰的真实神迹，他将自己穿越百万年、见到“宇宙本来面目”的故事告诉给了每个被他招揽的人。
听到这个故事的毁灭军团成员，也会将它当成一种启示：等他们取得最终胜利，等帕母将世界还原成原本的面貌——负基础力宇宙，卢瑟所预见的未来必定成为现实。
可现在狂笑之蝠告诉他们，这个故事是假的，是帕佩图阿为诓骗卢瑟入局编织的幻境。
“狂笑之蝠，你没必要这么做。”帕母眯着眼睛，脸上有明显的不悦之色。
哪怕拿掉了卢瑟“毁灭之首”的位置，她也没打算抛弃卢瑟。
卢瑟能力不如狂笑之蝠，但他是她绝对的忠犬，是第一个尖端猎食者……倒不是她对他有多深的感情，她只是认为此时的卢瑟对自己还有用。
她甚至在心里悄悄为卢瑟安排了新的任务——帮她在毁灭军团中制衡狂笑之蝠。
卢瑟是她的忠犬，狂笑只是她的临时合作者。
忠犬可以委于重任与信任，临时合作者却要时刻保持戒备——只能她负他，万万不可让他负了她。
可狂笑之蝠当众将“莱克斯城”的秘密说了出来……
信念的根基成为蜃景，信念自然要崩塌，建立在信念之上的忠诚与信任也会消失。
一旦忠犬不再忠诚，忠犬也不再是忠犬。
既然不再是忠犬，自然无法执行只有心腹之人才能完成的制衡任务。
“母亲，他在挑拨离间，他居心叵测，立即杀了他，杀了他！”
卢瑟癫狂大叫，表情扭曲变形，声音歇斯底里，语气也因心态崩溃而失去控制，“该死，你为什么还坐在那一动不动？我已经为你付出了一切，你个臭表子，我为你付出了一切啊，这个疯子只跟你说了几句话，你便轻易被他取悦，你——”
“你敢辱骂我！？”帕母表情也扭曲了，咆哮之声震动整艘神性号。
正常情况下，卢瑟必然被她的气势压得说不出话来，连思维都要凝固。
可此时愤怒、悲伤、委屈、憎恨等多种极端情绪让他扛住了帕母的气势压制。
“没有我，你只是囚禁在总合体中的孤魂野鬼，是我成就了你现在的一切！我为你牺牲了一切，你却转头投入这个疯子的怀抱，呜呜呜，婊子，溅人，你对不起我，你背叛了我，呜呜呜，臭表子，臭表子……”
他骂着骂着，忍不住老泪纵横，呜咽哭泣，十分凄惨。
哪怕已经加入毁灭军团，做过无数恶事，周围恶棍也向他投去怜悯的目光。
整个神性号上，只有狂笑之蝠一个人在偷偷地笑，得意地笑。
帕母在狂怒，“混账，没有我，你只是一个loser，是一坨烂肉！”
她念头一动，卢瑟体内的尖端猎食者基因立即自我湮灭。
“啊啊啊！”卢瑟的生命本质被摧毁，痛苦到了极限，嘴里发出非人的惨嚎。
不仅是他人在嚎叫，他的灵魂和肉身若即若离，也在惨嚎，还能被外人看到。
尖端猎食者基因是控制创世神力的基础，此时失去尖端猎食者之力，创世神力——各种负基础力，纷纷从卢瑟体内钻出来。
五颜六色的能量从他皮肤每个毛孔喷出，绚烂好似烟花，十分美丽，也十分血腥，因为随着能量喷出来的还有他的鲜血。

第二千零四十四章 原来是漫威
尖端猎食者卢瑟拥有和帕母同款的“大白墙皮肤”，高挑的“细狗身材”，略显巨大、手指特别长的手掌。
正常状态下，尖端猎食者卢瑟能身高四、五米，躯干和四肢都细长细长的，并不显肌肉。
即便他特意缩小身材，也有两米出头。
哪怕他长得非常“细狗”，身为尖端猎食者的气势也非常有压迫力，让人一看就知道他很不好惹。
此时被帕母拔除尖端猎食者基因后，卢瑟的“大白墙皮肤”消失，重新恢复普通白人的肤色，身高和体型也退化成原本的普通人卢瑟模样，身上逼人的气息消失一空，让人一看就知道他是个弱鸡loser。
这是帕母对他出言不逊的惩罚。
“没有我，你就是这样一堆骨与肉组成的凡人。没有我的恩赐和眷顾，你什么都不是。”帕母脸上的愤怒没消失，只是多了些快意的狞笑。
卢瑟本该愤怒又绝望地咆哮，咆哮声中还要充满不甘和茫然。
反正周围用怜悯眼神看着他的毁灭军团成员，心里对他预期的反应是这样。
若是之前的卢瑟自己，也会这么认为。
可现在卢瑟只感到前所未有的清醒，仿佛他之前的脑子里一直塞了一大坨浆糊，这会儿浆糊随着尖端猎食者基因、创世神力一起消失，他的思维重新恢复正常运转。
体内的鲜血随着创世神力往外喷射，让他的凡人之躯受创严重，且精血严重亏损。
他的身体很痛也很疲惫，可他莫名有种奇怪的轻松。
“呵呵呵……”他还喘息着发出低沉的笑声。
“你在笑什么？”帕母淡淡问道。
“我在笑我自己。”
卢瑟抹去眼睛和嘴边的鲜血，声音闷闷的，似是在笑又像是在哭，“刚刚那一下，非常狠，似乎重铸了我的灵魂。”
“你的感觉没有错，从凡人蜕变为尖端猎食者，灵魂和精神意志都要随肉体一起发生质变。
反之亦然，从尖端猎食者退化为凡人，不仅基因变成凡人，精神和思维意志也会失去超脱性质。
这就是我对你的惩罚，我要让你明白你原本的本质是何等低等劣质。”帕母的三角脸上露出快意的笑容。
卢瑟保持低垂着脑袋的瘫坐姿势，嘴里的自嘲笑声也没停止，“失去你的尖端猎食者基因并不让我伤心遗憾。
因为我在极值的痛苦中恢复了往日冷静理智的大脑。
我太愚蠢了，明明你露出那么多破绽，我却一直视而不见，见到了也假装没看到。
你从武神王纪元开始谋划我，我曾经的正常人生被你扭曲，我与火星猎人成了儿时玩伴。
你从那时起开始培养我和他的感情，方便未来地球基因与火星基因的融合。
为了让我主动入局，你故意制造了100万年后的莱克斯城未来……压根没有那样的未来，你只是在骗我为你效忠，把你和毁灭理念当成信仰。”
帕母姿态傲慢地说：“你应该对我表示感恩，知道真相后更应该如此，感恩尊贵如我愿意在你身上投入时间和精力。
宇宙众生无穷无尽，只有你一个人被选中，这是你八辈子修来的幸运与荣耀。
其余芸芸众生，我不屑一瞥。”
卢瑟拳头攥紧，虚弱的身子紧绷，声音冷漠道：“无限地球危机，布莱尼亚克用心灵控制入侵我的大脑，让我背叛地球人类，做了一回‘人奸’。
危机结束后我一直在打探他的消息。
多元重启危机（无限危机），小亚力山大&#183;卢瑟窃取我的思维和身份，伪装成我的样子重建了秘密会社。
我将他的灵魂献祭给了地狱冥河。
最终危机，达克赛德利用我的银河选秀节目和灵薄狱卫星，向整个宇宙范围传播反生命方程式病毒，我再次登上反人类罪的被告席。
之后我夺走达克赛德的欧米伽力量，夺走他的黑暗神王宝座、他的王宫和宠妃，我还不解气，计划带领人类彻底取代黑暗新神。
我要灭了达克赛德一族！”
他豁然抬头，死死盯着帕母，表情扭曲地吼道：“我最恨别人玩我，你却比布莱尼亚克、小压力山大卢瑟、达克赛德他们更过分，去尼玛的荣耀～～帕佩图阿，我发誓，你若不现在就杀了我，我一定会让你后悔，我要你惨嚎流血，我会杀死你，溅人、混婊！”
帕母面无表情，只念头一动，无形力量压在卢瑟身上。
“咔嚓咔嚓咔嚓……”像是有几百个人在同时折甘蔗，卢瑟身上每一根能被折断的骨头都断成好几节。
“啊啊啊啊啊啊啊～～～～～”卢瑟痛得灵魂都快飘离肉身了。
“狂笑之蝠对你的评价很精准，一个目光短浅、自大自负的蠢货。”帕母冷笑道：“无限地球危机中，布莱尼亚克用心灵控制你，让你成为人奸和地球人眼中的大笑话，你只能无奈狂怒，布莱尼亚克压根没将你放在眼里。
你从来没真正伤害到他，你甚至没给过他任何压力。
多元重启中，你的人生被小亚力山大&#183;卢瑟肆意玩弄，你的尊严和骄傲被他扔进茅坑里。
可惜你不晓得‘小亚力山大&#183;卢瑟’的真面目不是小亚力山大卢瑟，而是我家的逆子玛尔诺乌。
你连玛尔诺乌的一根毛都没碰到。
最终危机达克赛德让你‘名扬宇宙’……呵呵，到了达克赛德战争，你再次被他利用，替他承担了黑暗君主的天命。
你以为你霸占了他的王座，实际上是在替他背锅。
很多年前他便知晓我的存在，聆听过我的低语。
生命方程式和反生命方程式的奥秘，还是我告诉他的呢。
他用危机力从我这儿交换到大量多元宇宙和巨手族的秘密，他早打算摆脱黑暗君主的束缚，为此他不惜自杀！
所谓达克赛德战争，不过是我和他联合导演的戏码。
我要危机力，他要自由，大家各取所需。
现在你又怨恨上了我，还想杀我，呵呵，你觉得我应该害怕吗？”
“嗬嗬嗬……嗬嗬嗬……”
卢瑟想说什么已经没人知道，他嘴巴里喷出一股股黑血，他的脏器受创，下颌骨也断成几节，说不出话来，只能发出渗人的怪响。
“母亲，你真的要杀了卢瑟？”至尊小超上前一步，面带犹豫地问道。
“你认为我不该杀他？”帕母冷冷道。
至尊小超脸颊肌肉轻轻抽动几下，低头说道：“不，卢瑟口出不逊，罪该万死。哪怕您将他捏成肉泥，也是他活该。”
帕母漠然的眼眸从他和周围一众毁灭军团成员脸上扫过。
她不仅能看到他们的表情，还能直接感受到他们的思维与情感。
他们在努力管控表情，尽量面无表情、漠然视之。
可他们的表情管控比较失败，不忍、怀疑、惊惧、迷茫等情绪依旧能在眉眼之间看到。
他们心中的情绪更是沸腾翻滚……他们对她有了怨念和怀疑。
他们并非单纯对卢瑟的凄惨心生怜悯，他们更多是狐死兔悲、物伤其类。
卢瑟可是毁灭之子、创世神使徒，毁灭军团头把手。
这等人物甚至没犯啥错，只因为一个外来者貌似比他更有用，他便落到如此凄惨的下场，帕母给他的报酬——尖端猎食者力量、毁灭之子的崇高身份，一朝尽丧。
他们比之卢瑟又如何？
今天帕母能毫不顾念旧情地杀死“头号忠犬”，明天只要有需要……或者说他们失去价值，她同样会毫不犹豫地捏死他们。
至于帕母之前对他们的承诺……帕母还对卢瑟有承诺呢！
如今看来，帕母的承诺也就那么一回事儿，大家都是恶棍，都懂。
“杀了我，帕佩图阿，有种你就杀了我，不然我一定会杀了你，我发誓，混婊，杀了我阿～～～”
帕母之前的确打算随手捏死卢瑟。
至尊小超有超级视力，也看出来卢瑟正在筋骨寸断，所以下意识出声询问。
而他开口后，帕母虽表情冷漠、语气冷酷，却撤销了施加在卢瑟身上的无形念力。
卢瑟又有了说话的机会。
在帕母扫视毁灭军团众恶棍表情与心思时，卢瑟恢复了一点力气，再次破口大骂。
哪怕他颌骨断了，声音含糊不清，可他至少喊了出来。
卢瑟这会儿真的被愤怒和憎恨填满了胸腔与大脑，他只想发泄激愤，让帕母杀掉自己，一了百了，彻底解脱。
帕母能看透人心。
她冷冷一笑，道：“你想从我手里获得解脱？卢瑟，你不配！”
下一瞬，卢瑟身后出现一个时空漩涡。
“你只配如同低贱的畜生，孤零零烂在无人知晓的烂地方。”
“嗡嗡！”空间漩涡发出强大的吸力，卢瑟如同吸尘器下方的一根羽毛，来不及挣扎便消失在漩涡中。
帕母注意到毁灭军团众人的表情好看了不少。
尤其是没啥城府的至尊小超，直接松了一口气。
他们不是为卢瑟庆幸，他们压根不在乎卢瑟的死活。
他们庆幸的是帕母终究没把事做绝。
这似乎非常矛盾，毁灭军团坚持的毁灭之道就是彻底摒弃仁义道德，可他们又希望自家老大对自己有情有义。
“女神陛下，您不该放走莱克斯&#183;卢瑟。”毁灭军团众人在暗自庆幸帕母终究有一丝人性，狂笑之蝠却皱起眉头，还暗中传音，提醒帕母，道：“卢瑟只是个目光短浅的蠢货，我们完全可以无视他。
但他知道太多秘密。
我们不能忽视他转投魔女哈莉的可能。
一旦让魔女哈莉得到他脑子里的秘密，一定会给我们带来不小的麻烦。”
帕母淡淡道：“你说的我都知道，他被我送到一个偏远的平行宇宙，还在荒无人烟的外星球上。
以他现在的伤势，压根活不下来。”
听闻此言，狂笑之蝠心里的疙瘩并没消失，“还是直接杀掉他更干脆，反正浪费不了多少时间。”
“嗯，你悄悄安排一个尖端猎食者去处理他，不用惊动其他人。”他还很体贴地给出建议。
“你在教我做事？”帕母不悦道：“狂笑之蝠，你要搞清楚，哪怕我放逐了卢瑟，也不是因为我更信任你。事实上，我会一直警惕你。”
“女神陛下，您不需要信任我，您只需要相信自己就行了，没有你，我活不下来。”狂笑之蝠恭敬道。
帕母冷哼一声，没有再说话。
她犹豫纠结了几十秒钟，最终还是悄悄给一名尖端猎食者传达了灭杀卢瑟的指令。
……
闪点世界，哥谭，奎茵城堡。
“你要离开这个世界？”一道黑影悄无声息从窗户外跳进来，看着闪电哈忙碌的背影问道。
华丽的厅堂内堆满了箱子和皮包，箱子和皮包上还有衣服、手办、首饰和各类武器。
闪电哈正蹲在一个大箱子跟前，使劲把一根棒球棍往里面塞。
“老蝙蝠？”她回头瞥了他一眼，又继续忙自己的活儿。
“你要不要一起离开？多元宇宙快要毁灭了，连哈莉姐都打算跑路，咱们再不跑就要死翘翘啦！”
托马斯&#183;韦恩皱眉道：“你离开闪点宇宙，不是厌烦了这里的平静，打算到主宇宙冒险，而是为了逃难？”
“唉，我当然想去主宇宙见哈莉姐，更想成为她的伙伴，跟着她一起冒险。
冒险不等于抛家弃业。
在外面玩累了，我肯定会回来，这里终究是我的母世界。
但多元宇宙已经死亡，世界正在四分五裂，不离开就要死，我不想死。”闪电哈叹道。
“我们可以拯救世界，就像过去那样。”托马斯道。
闪电哈回头朝他灿烂一笑，“我当然会努力拯救世界，你等着吧。
等我见到哈莉姐，一定会成为她的头号小妹，拳打毁灭之母，脚踹巨手一族。”
“如果那个哈莉奎茵解决危机，你还会回来？”托马斯问道。
“当然，如果能解决危机，我一定努力解决危机。如果哈莉姐跑路，我一定抱紧她的大长腿。
老蝙蝠，你跟我一起走吧。
虽然我对哈莉姐很有信心，可卢瑟说了，毁灭之母非常恐怖，连哈莉姐都准备了带着地球跑路的B计划。
卢瑟对毁灭之母的各种吹嘘，我们可以假装没听到，但他没必要杜撰哈莉姐的跑路计划。”
托马斯摇头道：“我不会离开，哪怕世界灭亡，我也愿意与大家一起迎接最终的寂灭。”
“唉，希望这次告别不是永别吧。”闪电哈叹道。
“你可以通过其它方式离开闪点宇宙，将希望托付给莱克斯&#183;卢瑟太疯狂也太危险。
以他毁灭军团之首的身份，信守承诺违背了他的毁灭之道理念。
万一他将你卖给毁灭军团，你的下场将比随世界毁灭还要惨。”托马斯劝道。
闪电哈得意一笑，“你别忘了我的身份，我可是哥谭第一心理医生！
我信任的不是他，而是哈莉姐在他心中的权威。
哪怕做了毁灭军团之首，与正义为敌，他在谈到哈莉姐时依旧保持尊敬。
他认为自己拥有和哈莉姐一样的逼格和思想境界。
在面对另一个哈莉奎茵时，只要没有真实的利益冲突，他不会主动让自己显得没品和low逼。”
托马斯正要再说些什么，闪电哈忽然停止动作，惊喜叫道：“啊，卢瑟果然信守承诺，刚离开我们世界没多久，立即激活了我的印记。
哈哈哈，我的空间印记也果然很牛掰。
第一次使用，我还担心它是否有效呢。
没想到隔着宇宙维度，印记只是变得非常模糊，稳定程度非常高，轻而易举让我锁定了它的位置坐标。”
“老蝙蝠，你真的不走？”她扛起一个巨大的旅行袋，回头看着托马斯&#183;韦恩问道。
“速度太快了吧？现在距离他带着狂笑之蝠离开还不到半日，会不会是陷阱？擒拿狂笑之蝠后，他理应去向毁灭之母复命，此时应该在毁灭军团老巢。”托马斯&#183;韦恩神色凝重道。
闪电哈笑了，“如果他真的要陷害我，反而不会这么快激活印记。老蝙蝠，我走了，希望还有再见之日。”
她向他摆摆手，瞬间消失在客厅里。
下一瞬，她出现在长老会医院。
没有多解释，她直接用空着的右手抓住“时间大师”瑞普&#183;亨特的肩膀，以时空印记为坐标点，撕开了闪点宇宙的空间屏障。
第一次跨宇宙穿越，闪电哈心里并无100％的把握，但她一点也不担心安全问题。
身上的厚皮神力给了她无穷无尽的安全感。
当年为了速成空间魔法，她还专门将自己扔进时空乱流中直接体味时空的脉动。
现在也不过是钻进了规模更庞大的时空乱流而已。
闪电哈能明显感觉自己的厚皮神力在发挥作用，让周围狂暴的时空乱流变得稳定驯服。
时空乱流遇到厚皮神力，仿佛臣子遇到了皇帝，被天然压制。
她忍不住激动大叫，“哈莉姐保佑我！哈莉姐牛掰！”
“轰！”一股巨力犹如天外飞仙，不知从何处而来，凶狠且突兀地轰在她胸口。
“咔嚓！”闪电哈一时不察，有一半的胸骨断成两截。
“啊啊，卢瑟，你个没信用的low逼，果然如老蝙蝠所料在埋伏我！”
她嘴里发出惨嚎，人像是炮弹般飞了出去。
飞在半空，她已经开启时空魔法，瞬间摆脱如跗骨之蛆般紧追自己的攻击。
敌人并非只偷袭她一次，攻击连绵不绝。
她以为敌人既然设陷阱埋伏她，必然不会让她轻易瞬移离开。
可没想到她只试了一次便成功摆脱攻击。
“卢瑟，是你吗？”
摆脱敌袭后，闪电哈看清了周围的景色。
她成功穿越到异世界，头顶蓝天白云，晴空万里，身下青青草原、无边无际。
平坦的草原突兀出现一个冒着青烟的土坑，十多米深，一坨血糊糊的烂肉躺在坑底。
闪电哈无法通过外貌辨认他的身份，但她的空间印记在他身上。
“小心！”瑞普&#183;亨特惊呼，“敌人来——”
“唰！刺啦～～～”
他的声音还在空气中传播，闪电哈再次瞬移，瞬间躲避突袭而来的敌人，又瞬间释放了一个空间刃，将它切成两片。
“卢瑟？”她再次惊呼。
突袭她还被她切成两片的是一个人，长得和卢瑟非常像，头顶大光头，大白墙皮肤，高挑的细狗身材，身上还穿着与卢瑟同样款式的绿色战甲。
“带我走，离开，立即～～”
土坑底部传来虚弱的声音。
“哈莉，情况有些不对，我们立即离开这儿。”瑞普亨特喊道。
闪电哈盯着切成两片依旧蠕动着相互融合的“奇怪卢瑟”，道：“很显然，这并不是卢瑟为我设置的陷阱。”
“带我……离开……”
“唰！”闪电哈瞬间出现在坑底“一坨烂肉”身边，带着他悄无声息离开了现场。
“嗡嗡～～～”仅仅两秒钟后，一个圆形的时空门在土坑上方出现，一群尖端猎食者飞了出来。
……
天涯海角陨石星外的大全能宇宙。
哈莉四肢舒展，像是悬浮在水底世界。
如果有精神力强大的人在此，可以看到她光洁的额头有一圈圈浅金色的波纹向外扩散出去。
“吾乃人间武神王哈莉奎茵，吾开创了武神王纪元，终结诸神对人类的奴役，开创了人类文明新纪元。
吾乃天堂火之舌、天堂圣姑、天堂战神，火之舌是吾之天使名，圣洁之天堂烈焰是吾之领域。
凡崇拜武神王者，皆为吾之信徒。
凡虔诚之基督徒，都要称颂吾之名。
凡歌颂天堂圣母、战神者，将全部听到吾之声音。
凡受圣洁火焰庇护之众生，必须呐喊——赞美火之舌哈莉奎茵！”
浅金色波纹中就包含了这些信息，它们不是单纯的精神传音，哈莉在向“隔壁宇宙”发出信仰之呐喊。
她的天使之名，她的天堂圣姑、战神辉印（相当于神格），她的武神神性，她的神王权能，她的思维意志，全都激发到极限。
而以上激发到极限的思维与神性波动，全部通过故事传递天赋传递到隔壁宇宙。
“圣哉，圣哉！万众都敬你，神勇无敌武神王！圣哉，圣哉！黑暗不能遮蔽你，光辉浩瀚武神王……”
不知过去多久，哈莉耳边传来若有似无的大合唱。
哈莉睁开眼睛，看到一根仿佛幻影的信仰之线跨越黑暗虚空，连接在自己的额头，被她的武神意志捕捉。
她刚才的呐喊并非“中二病”发作，在胡乱发疯。
通过故事传递，她早已经在隔壁宇宙发展出武神王信仰。
有人信仰她，她理论上可以感知对方的祈祷。
如果在多元宇宙内，别说信仰祈祷，只是称呼哈莉的真名，她都能将之捕捉。
不过她太有名，太多人称呼“哈莉奎茵”，挨个处理的话，她的CPU要烧糊。
现在她摒弃了对dc多元宇宙的感知，通过故事传递天赋，主动召唤隔壁宇宙的信徒。
她先呼唤信徒，让信徒感应到神灵的召唤。
一旦感应到神灵的召唤，任何教派的信徒都会激动到癫狂。那时信仰之力骤然爆发，攀升到最高点。
然后哈莉捕捉武神王信徒的信仰，将他们的信仰编织成一条线，与她本人连接起来。
就像她现在这样。
哈莉成功了一小半。
她先前呐喊的对象有武神王信徒、隔壁宇宙基督徒、歌颂圣母与天堂战神者、借用天堂圣火对抗黑暗与邪恶者，可惜回应她的只有武神王信徒。
哈莉有点失望，武神王教派在她心中的定位是个邪教，基督才是正道。
真不是哈莉自我贬低，她一个外来神灵，压根没显露过圣迹，只靠骗、靠语言蛊惑人心来发展信徒，不是邪神和邪教是什么？
基督教至少属于官方认可的合法机构，有当地天堂和当地政府认可。
哈莉倒是不在乎名义上的正邪，她只是眼馋基督徒的数量。
说白了，想占老上帝的便宜，借祂的信徒来修她的道。
不过她总算建立了一条与隔壁宇宙相连的信仰线。
有了这条信仰线，她便可以与自己的“教宗”说话了。
“吾主，圣哉武神王～～～吾主，请降下神谕！！”
哈莉隐约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
“孩子，我乃武神王，我正注视着你。”
哪怕对面可能是个邪教头目，也是她自己的邪教头目，她的语气真的很温柔。
“吾主，我听到了，啊，吾主，我终于听到您的圣音啦！”
对方很激动，得听哈莉“圣音”，信仰之力骤然爆发，连接哈莉识海的信仰线在微微颤动。
哈莉眼前一花，竟隐约看到了信徒向自己跪拜的画面。
画面很黑！
这是哈莉的第一眼印象。
自己的信徒非常非常黑，是个黑人。
这个黑人信徒所在的环境很黑暗，似乎躲在阴暗角落，别说日光，连烛光都十分暗淡。
——果然是邪教……
哈莉无声叹息。
自己的“教宗”是个黑人，倒是不让她奇怪。
毕竟武神王教义衍生自基督教（武神王是上帝之妹，从上帝那得到教导与天命，开创武神王纪元，武神王本身也在推广上帝信仰），能接受武神王教义的只能是西方，欧美国家黑人比例不低。
“孩子，我一直在注视你，你的一言一行，我都看在眼里，你的思想——呃～～复仇者联盟？！”
哈莉惊愕了一瞬，然后失声叫道：“偶买噶，竟然是漫威！我的故事传递到漫威去了。”

第二千零四十五章 尊者康
哈莉的防御专长是吸收什么能量，就针对对应能量的一切效果产生防御。虚无之风的主要功能是抹除一切存在痕迹，所以虚无之风防御专长是加强存在痕迹。
虚无之风能抹除现实中真实存在的故事人物，虚无之风防御专长可以无中生有，让本来没有哈莉故事的世界产生哈莉的故事。
但虚无之风防御专长也不能凭空让哈莉的故事成为众所周知的传说。
她需要将故事传递个某个“思维敏感”的生命体，也就是接收故事的人。
然后那个人相信她的故事，并对外讲述哈莉的故事，如此哈莉的故事才能在那个世界存在。
如果只传播一个笑话，对方突然“灵光一闪”，自己“呵呵呵”傻乐一阵，可能随后就将笑话忘了。
如果哈莉传播一个富含哲理的寓言故事，对方只会在特殊时间、特殊场合产生特殊的感悟。
之后顶多将寓言故事讲给周围的人，或者写成寓言故事书。
即便哈莉的笑话或寓言故事在一个全新的多元宇宙传播开，也不能带给她多少实质利益。
她传播故事的目的是探险，不是宣扬某个哲理，更不是逗乐某个陌生人。
她想为自己谋利，而非启迪别人，让陌生世界的陌生人获得智慧。
所以她传递的是武神王教义而非普通故事。
故事传播开，只能让别人开悟或者获得片刻愉悦；教义传播开，必然会形成对哈莉自己的真实信仰。
别人的智慧开悟无法对哈莉形成明确的正向反馈。
别人对她的信仰却可以构筑一条新世界与她之间的信仰之桥梁。
这是真实不虚的好处，是巨大到让大君米迦勒也羡慕的天赋。
通过信仰之桥梁，哈莉可以与自己的信徒交流，能感受到信徒的祈祷，甚至能接受信徒的献祭。
信仰之桥梁将哈莉与新世界直接连接在一起，不仅是信息与精神相连，还可以有物质上的联系。
只要世界对她的信仰足够多、足够强，她甚至可以降临到新世界。
武神王纪元几万年，哈莉大部分时间待在熵之海洋，她的故事早已传递出去。
在“隔壁宇宙”有人接收到“武神王圣经”（类似《圣经》，以武神王的故事讲述武神王的教义）。
《武神王圣经》传播到隔壁宇宙后，立即开始形成信仰，哈莉当年已经察觉到信仰。
但她的虚无之风防御专长等级太低，且信仰规模太小。
她只能察觉到遥远的隔壁宇宙存在自己的信仰，却无法吸收信仰之力，无法通过信仰连接到自己的信徒。
为了帮首席信徒坚定信仰，也为了帮他发展信众，后来哈莉将冥王哈迪斯的思维化意志编写成故事传递给他。
算是为他准备了一个金手指。
哪怕哈迪斯思维化的比例很低，可他多少是个神王，拥有奇迹之力。
到了今天，哈莉吸收了总合体内的虚无之风，专长升到8级！
而且她已经在大全能宇宙修炼多日，基本上蜕变成为合格的大全能宇宙生命，她对“隔壁宇宙”的故事感知更敏锐。
关键是哈莉渡过了魔力债务危机，还做过魔法主宰，此时拥有庞大无比的魔力（神力），她对信仰之力的捕捉比之前不敢激活血脉之力时强大了无数倍。
现在她终于吸收到来自隔壁宇宙的信仰力，并用信徒对她的信仰构筑了一条信仰之桥梁，她与首席信徒之间有了思维上的连接。
这种思维连接和多元宇宙内神灵与信徒的信仰连接并无本质区别。
信仰线植根于信徒灵魂，通过信仰线，神灵可以感受信徒的情感，能聆听信徒的祈祷，也能深入信徒灵魂，看到信徒的记忆。
真正虔诚的信徒在神灵面前是赤果果、毫无遮掩的。
哈莉之前“看到”了信徒的模糊外貌和他所处环境，在与他交流时也下意识阅览他的思想。
黑人信徒的思想和他的外貌一样模糊。
不是他想隐瞒什么，而是距离太远，“信仰信号”不太好。
哈莉只能看到几个模糊的场景，而能被她看到的模糊场景必然是黑人信徒最深刻的记忆、最强烈的情感、最浓烈的思想。
他非常渴望力量，也极度渴望“武神王”的关注，他还有强大的权力欲望，似乎还非常贪婪好色、残忍歹毒……哎，不愧是邪教中的“大尊者”。
这些情感和思想，都是哈莉看到的。
虽然在心里嘀咕“这个信徒太邪恶，我真的成为邪教信奉的邪神了”，其实她没太强烈的情感波动。
毕竟“武神王教”成为邪教在她预期之内，此时看到的东西并没出乎她的意料。
可接下来的“复仇者联盟”，让她淡定不能了。
她看到的可不是简简单单复仇者联盟一个名词，而是画面和场景，有钢铁侠、有雷神之锤、有无限宝石、有美国队长……
“shit，竟然是漫威！”她失声叫了起来。
还好她只是本尊在叫，而非连接信仰之线的意识对着黑人牧首——征服者康叫唤。
呃，她的这位黑人牧首也是个狠角色，虽然哈莉本人没听说过“征服者康”，但他脑海中关于复仇者联盟的记忆，都是他与他们的战斗画面。
假如漫威复联等于她这边的正义联盟，能对抗整个正义联盟，妥妥的大boss啊！
不过这个“邪教尊者康”目前的处境并不好。
“康，我的孩子，我一直在注视你，你的虔诚你的渴望，我都能感受到。但我对你还不太了解，因为我并不在你的多元宇宙，我们之间的距离非常非常遥远，能和我说一说你的情况吗？”
哈莉并不是真的想让“尊者康”讲述自己的事迹。
若她真的想知道什么，可以用语言暗示，让他主动朝那方面思考，然后她通过信仰线阅读他的思想。
她这么说只是委婉告诉“尊者康”：妈妈爱你，但妈妈真的没办法给你太多力量，等会儿别提太过分的要求。
嗯，神灵能通过信仰线感受信徒的最强烈愿望，康的愿望是力量。
他万分期待武神王能赐予他传说中的无敌神力。
哈莉感受到他的期待，却无法满足他。
按照目前的条件，她顶多将漫威宇宙信徒对她的信仰之力转化为“仿厚皮神力”，而非武神王故事中的真正无敌之力。
既然不能让他无敌，哈莉只能坦白告诉他现在的局势，让他免开尊口，免得大家都尴尬。
只有目光短浅的蠢神，才会用谎言应付自己的信徒。
有智慧的神灵都明白，真相有时候虽然非常残酷，却能最大程度将信仰的反噬降到最低。
一切奇迹皆有代价，号称“奇迹之力中的万金油”的信仰之力当然也有代价。
果然，听到“武神王母亲”的话，邪教徒康的情绪明显低落了一大截，信仰之桥梁也暗淡了些，但信仰之根基依旧稳定，他的态度也恭敬谦卑如初见。
“主啊，我愿意向您坦诚一切，可我不晓得哪些您已经知晓，哪些您还不知道。”邪教徒康说道。
哈莉温和笑道：“不如我先说吧，我来告诉你我现在的情况。
听完之后，你大概就明白自己该说什么了。”
“吾必恭听您的教诲！”康很激动。
“你已经接触到平行宇宙，了解到多元宇宙的概念吧？”哈莉问道。
“不久之前，我刚发现宇宙之外竟还有宇宙，然后我接到‘康理事会’的邀请，成为……”
康有些亢奋的语气变得低落，“在康理事会，我只是个地位底下的喽啰，毫无存在感，毫无尊严，连您赐予我的死神之印，都被法老康剥夺了。
法老康似乎打算斩草除根，想要杀死我。
三天前我被复仇者联盟围攻，可能就是他设置的杀局。
我不太明白，既然他想要我死，为什么不亲自动手。
我虽侥幸逃脱，目前的处境却不太好，如今再不敢去康理事会了。”
哈莉柔声道：“你不是喽啰，你乃天选之人、天命之康！”
“吾主……”康又开始激动。
哈莉没等他平息情绪，继续道：“你至少了解了多元宇宙的概念。
你出身的世界只是一个平行宇宙，关于平行宇宙如何衍生，每个多元宇宙的情况不同，不需要考虑。
但每个多元宇宙的诞生基本都一样——来自巨手一族的播种。
在多元宇宙之外，是更加广袤的大全能宇宙。
大全能宇宙中多元宇宙的数量，比多元宇宙内的平行宇宙还要多……”
哈莉先仔仔细细将大全能宇宙的概念讲述一遍，然后道：“你们多元宇宙的创世神来自巨手一族，祂在创造世界时献出了一切。
这是巨手一族的规矩。
巨手一族统治了一大片全能宇宙疆域。
尊贵如创世之母，也只是他们麾下的育婴机器。”
“嘶～～～”“乡下人康”第N次倒吸一口凉气，“巨手一族，恐怖如斯！”
哈莉淡淡道：“现在该说说我的情况了。”
——铺垫了这么久，现在终于轮到我装逼了，小子，你看好了！
“其实我的情况很简单，我正在以一己之力对抗巨手一族。
我捏爆过巨手族的创世神，也轻松废掉巨手族的金牌打手，就是超脱文明军团。
接下来我要面对巨手族主力部队的围攻，一场影响大全能宇宙未来格局的大战即将到来，所以暂时无法分出太多精力帮助你。”
“嘶～～～～～～～～～～”乡下人康激动得快要晕了过去。
哈莉都看到他眼角飙出的泪花了——她装逼成功，“乡下人康”对她的信仰骤然升华至少两个档次，信仰之桥梁加固了好几倍，她“看”得更清晰了。
之前只能看到模糊的面孔，现在不仅分清他的相貌，还能看到眼角泪水这样的细节画面。
“主啊，我一直以为您是一位凡人飞升的天使，没想到您竟如此伟大！”他厚实肥大的嘴唇都在颤抖。
“伟大源自信念和行为，而非力量。再强大的力量，若不用于正途，也只是堕落和卑劣的帮凶，称不上伟大。
只要拥有坚定且正确的信念，并身体力行，哪怕凡人也足以与天神比肩。”
哈莉声音空灵沉静，让下乡人康冷静下来，态度也更加敬畏。
“谨记您的教诲。”他说道。
“说说你的情况吧。”哈莉道。
康想了想，说道：“如果您有足够的时间和耐心，我想尽量说详细点，免得漏掉一些被我忽视的要点。”
“嗯，你说吧，我只是分身乏术，需要应对眼前的巨手族超脱者，并不缺时间和耐心。”哈莉道。
即便康从小时候尿床说起，连中午吃了什么、饭菜味道如何都详细讲一遍，也耽误不了她多少时间。
因为他们此时在思维交流，思维运转速度有多快，信息传播就有多迅速。
“我出生在地球米国，大概在未来世界……”
他刚一开口就纠结起来，“我不晓得该怎么说，我觉得我的世界是‘现在’，但复仇者联盟认为我来自‘未来’。
在‘康理事会’中，有很多来自平行宇宙中的康，他们也都来自‘现实’之外的其它时间点。”
哈莉一听便明白了，康诞生的世界大概类似31世纪超级英雄军团宇宙。
“你应该诞生自时间之河上的未来世界。在一条完整的时间线上，除了当前的正常时间点，还可以形成未来世界和过去世界……”
“原来时间之河还有这种特性……”尊者康嘴上在恍然大悟，哈莉却能感觉到他完全没听懂。
她奇怪道：“那个‘康理事会’有很多康，他们都实现了时间穿越，对吧？”
“嗯，康理事会的康都是能穿越时间的存在，他们中绝大多数都是顶级科学家，研究出了时间穿越机器。
平行宇宙无数，只有跨越时间的康才会收到‘康理事会’的邀请函，普通的‘废物康’被完全无视。”尊者康的语气和情感中有明显的自豪。
“既然他们对时间如此了解，为什么你还分不清现实宇宙和时间之河宇宙？”哈莉问道。
“他们没跟我解释，我也没问。主啊，我只参加了一次康理事会的聚会，便被法老康盯上。”
——为什么要他们跟你解释？你也是“康”呀！你的同位体都是顶级科学大佬，你即便不如他们，至少不该如此‘文盲’啊，我解释了一遍你还不懂装懂。
“你继续说你自己吧。”哈莉猜测自己的这个“小弟康”八成是个“废物康”。
“嗯，我出生在时间之河宇宙，从小在教会孤儿院长大。每次与其他孩子一起参加祷告时，我看着耶稣神像，总觉得它和周围的诵经声十分虚幻。
我的眼前似乎出现其它画面，我的耳边似乎有其它声音发出低语。
我告诉了神父，神父责怪我不够专注、不够虔诚。
可我觉得自己非常专注，也很虔诚。
因为我太专注、太虔诚，我看到、听到了世俗之外的真实之音。
当我顺应自己的感觉时，我发现了《圣经》的真相，神父错了，大家都错了，对《圣经》的理解完全错了。”
哈莉无声叹息，这就是天生的邪教头目胚子啊！
尊者康变得亢奋起来，“我是对的，当我顺着自己的感觉走，我听到了您的声音！”
哈莉表情一僵，心里有点尴尬。
“我将真相告诉了孤儿院的同伴，我让他们跟着我一起称颂‘武神王’之名，他们不听从，我用拳头传播教义，将他们揍得满脸是血。
但我很谨慎，没有让教会嬷嬷们发现。
武神王教在孤儿院里悄然成型。”
哈莉再次深深叹息：果然是邪教和邪教徒……
不过也只有“尊者康”这样的人，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武神王”信徒的数量发展壮大。
“成年离开孤儿院后，我带着108门徒继续在周围社区内传教。期间遇到不少挫折，超过一半的门徒都为信仰献出了生命，但我们对您的信仰从未改变，信徒数量也从109人发展到两千五百人！”
哈莉很想问：你是怎么传教的，怎么会折损一半的门徒？耶稣当年被罗马人通缉，都没你的损失惨重。
她不需要问了，她在他脑海里看到了部分画面。
没有刀光剑影，只有枪炮轰鸣。
古惑仔抢地盘都没这么夸张。
“您也能感受到我们的热忱与虔诚吧？我们拿下附近的社区后，您第一时间赐福于我，我得到了死神之印。”邪教徒康激动叫道。
“死神之印”自然是指哈莉传递过去的“思维化哈迪斯”。
思维化哈迪斯是哈迪斯主动分割出来，哈莉主动投送过去的，该对“当地土著”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哈迪斯肯定清楚。
从康对思维化哈迪斯的称呼——死神之印，就能知道哈迪斯并没与康交流太多。
康甚至没发现自己得到的是一个活人灵魂，他只当它是“死神之印”。
事实也的确如此，哈迪斯自身意识不完整，一直处于沉寂状态，只将自己的奇迹之力和智慧交给康使用。
康获得了大量与死亡、幽冥、灵魂相关的超凡知识。
作为“武神王教”的牧首，他本身就在超凡圈子内，得到超凡知识当然要学以致用。
而且他练习哈迪斯的死亡魔法，对哈迪斯本人也有很大好处。
可以帮哈迪斯了解并验证漫威多元宇宙的死亡法则。
甚至哈迪斯教给康的魔法，就是他对两个多元宇宙死亡法则融合的尝试。
有哈迪斯不吝赐教，康很快学会了沟通地狱亡灵，掌握了召唤死灵与恶魔的技巧。
他甚至在超凡圈子里混了个“小冥王”的诨号。
然后“武神王教”越发像个邪教。
哈莉的信徒康，就是康理事会眼中的“废物康”：不具备对时间的超凡智慧，没能研发出时间穿越机器，没见识过平行宇宙，不了解多元宇宙的概念。
邪教康能穿越时间，靠的不是科技，而是魔法。
还不是他自己的魔法。
他在研究冥王魔法时，也大肆收集漫威本土的魔法奇物和书籍，然后惹到了至尊法师，被放逐到异世界，意外被康理事会接纳……或者说，这货身上的“死神之印”引起了某位“大佬康”的注意。
也就是邪教康一直提到的“法老康”。
法老康晓得至尊法师的厉害，而“废物邪教康”能在至尊法师手上全身而退，全靠他身上的古怪印记，所以才给他发邀请函，请他加入康理事会。
“主啊，您赐予我的死神之印被法老康抢走，您能帮我拿回来吗？”
将自己的故事讲述一遍后，康眼巴巴看着高大宏伟、美丽邪恶的“武神王”问道。
呃，现在有信仰之桥梁连接哈莉与康，不仅哈莉能看到康，康也能在意识空间看到自己信仰多年的“武神王”。
哈莉的气势自然不弱，形貌也算上佳，正常情况下应该是高贵优雅、美丽圣洁。
可漫威的“武神王”本身并不圣洁。
神灵汲取信徒的信念为生，信徒的信念也可以塑造神灵的形象和神性。
康和其他信徒提供给哈莉的信仰力，都很不“干净”。
由信仰之力显化出来的神灵影像自然也有些邪气森森。
当然，这只是哈莉的视角和感官。
有道是“狗不觉得屎臭，苍蝇不嫌自己脏”，康肯定不觉得自己的信仰有什么问题。
在他眼里此时的“武神王”异常圣洁美丽、尊贵无瑕。
“死神之印只是小道，丢了就丢了吧，它已经配不上现在的你。”哈莉道。
“死神之印”的本质是哈迪斯的思维化意志。
正常情况下要抢走他，不仅要先杀死尊者康，还得碾碎尊者康的灵魂，才有可能剥离哈迪斯的思维化意志。
如今尊者康活得好好的，死神之印几乎称得上“不翼而飞”……“法老康”或许手段高明，但哈莉更愿意相信哈迪斯背叛了自己。
或者说，思维化哈迪斯背叛了哈迪斯自己。
只有思维化哈迪斯主动脱离尊者康，才会有现在这种效果。
也因为思维化哈迪斯另谋高就，攀上了高枝儿，dc多元宇宙的哈迪斯才会突然接收到思维化哈迪斯的信息。
那位“法老康”一定为思维化哈迪斯提供了巨大的好处。
这也不奇怪，哈莉的信徒“尊者康”只是众多康中的废柴。
区区废柴都能成为对抗整个复仇者联盟的大boss，“法老王康”可是“康之plus”：康理事会中有无数个征服了世界和时间的康，无数个康中有三个最顶级的康，其中之一就是法老王康。
法老王康至少是多元宇宙级的危机BOSS，搞事的能力比哈迪斯都强。
“主啊，您不仅不怪我弄丢了死神之印，还要赐予我比死神之印还要强大的力量？”
哈莉的推测尊者康不晓得，他只觉得哈莉宽厚仁慈、神威无限。
死神之印不仅他自己觉得强大无比，连三巨头之一的“法老王康”都觊觎。
可武神王竟对它不怎么在意，还要给他更好的，更好的是什么？
康的灵魂兴奋得颤抖。
“康，我问你，我是谁？”哈莉道。
康怔了怔，喃喃道：“您是伟大的武神王……”
“还有呢？”
“您是上帝之妹，天堂圣姑，天堂战神。”
哈莉道：“我还是天堂圣火之主，是烈焰与光明天使的领主，我有圣母之慈悲，也有战神之勇武，我受上帝兄长之眷顾，拥有比其他大天使更多的至高伟力。”
“圣哉，圣哉，圣哉！”康像个大猩猩，一边用力捶打胸脯，一边伸长脖子嗷嗷叫唤。
哈莉沉声道：“你是我的使徒，是我在人间传播上帝教义的口舌，也是替我斩除邪祟的利剑。”
康闻言，越发激动，越发亢奋，吼叫越发响亮，“我是您的使徒，是您在人间传播上帝教义的口舌，也是替您斩除邪祟的利剑！”
他这是得到了“主”的亲口承认啊！
而且“主”还如此牛掰，拥有这么多尊贵的身份。
他恨不能拿着大喇叭跑到外面，让世界聆听自己嗷嗷叫。
哈莉秀眉微蹙。
她不是在装逼，她是想提醒“尊者康”：你主子我是个天使，是善良的好神灵，你作为我的使徒，也要坚持善良和仁义啊！
但她不能直接否定尊者康过去的行为，直接否定康，等于否定他对自己的信仰。
她希望自己的信徒学好，但她更在乎自己的利益。
尤其是巨手一族即将上门的关键时候，她在大全能宇宙磨炼故事传递能力，不是为了劝人向善。
她想要好处！
为了对付巨手一族，她愿意放弃一些节操，但如果能两全其美，她更加乐意。
哈莉想了想，道：“康，你之前只是收到我的启示和故事，今天我将《武神王圣经》完完整整传授给你。”
“主啊，您的仆人一直渴望得到您的教导！”康很恭敬也很期待。
哈莉花了很长时间向尊者康讲述了“哈莉的上帝之道”。
不仅是《奎氏新圣经》的全套内容，还有完整的细节讲解。
哈莉发誓，哪怕在向真正的信徒讲经时，她都没这么费心费力过。
讲经过程中，康一直在认真倾听，也在慢慢改变。
等到讲经结束，哈莉可以明显感觉到康的思想和灵魂都有一定程度的蜕变。
信仰无法骗人。
“主啊，我要向您忏悔，我过去过于自大，做了很多违背‘武神王教义’的事，呜呜呜，我有罪，主啊，请鞭笞我、责罚我吧！”
康甚至哭了起来。
哈莉没有天生的“主角王霸之气”，但她有更多。
有对上帝之道的真实理解，有对康的真诚态度，有娴熟的讲经技巧，有用语言和理念劝服人的手段，更有“主”对信徒的劝说加成。
而且，芸芸众生中只有尊者康收到哈莉的“故事”，是因为他的思维频率能最大程度聆听并接受哈莉的思维意识波。
“孩子，你只是迷失了方向，当你知晓了错误，当你开始悔恨痛苦，你的惩罚已经开始。
当你以大勇气、大毅力调转方向，重新走上光辉的正途，你已经完成自我救赎。”
“主啊，我一定认真体悟您的道，并身体力行在一言一行中实践您的道！”尊者康坚定道。
哈莉满意地点了点头，道：“现在你已经完成思想与信念上的升华，等你得到我赐予的新力量，你将彻底脱胎换骨，成为新造的人！”
“主啊，我是您新造的人，您是我真正的母亲！”尊者康激动叫道。
看在他未来必定能带给她巨大好处的份上，哈莉勉强认下了这个便宜“黑儿子”。
“康，我有至高伟力让你瞬间完成蜕变，但如我之前所说，因为巨手一族的战争，我目前无法亲临你的宇宙，隔着遥远的大全能宇宙，难以将大量力量传递给你。
我需要信仰力。
信仰力不是为我自己准备的，众生对我的信仰将被我收集起来，融入我的神性，转化为我的‘武神圣力’。”哈莉道。
无属性的纯净魔力加上神性，再加上信仰力等于神力。
尊者康为哈莉发展了很多信徒，他们的信仰之力杂乱不堪，但哈莉不介意，也不担心遭反噬。
她有神力防御专长，可以洗涤信仰力。
而尊者康宇宙也有魔法和魔法元素。
漫威的魔法力量似乎也都有主人，连堂堂至尊法师都需要借用外来之力。
但现在情况特殊，在大全能宇宙传递能量太困难。
假设此时的“信仰之桥梁”只能传递0.1的能量，传递魔力的性价比显然不如神性。
尊者康可以随便找某个漫威大佬借点魔力，先制造出“厚皮神力”再说，魔力代价的事儿稍后再考虑。
嗯，尊者康自己有魔力，信仰力也不缺，那么只要再加上神性作为“添加剂”，就能在漫威造出“次级厚皮神力”。
“主啊，我接下来一定努力传道，为您发展更多更多的信徒。”尊者康大声道。
“你能发展出多少信徒，我就能给你多强的力量。信仰之力只是开始……”
哈莉又将“神力合成公式”详细讲述一遍，让尊者康理解其中的原理。
“你做好准备，我要将神性灌入你体内了。”
神性即是某一专业智慧的神化。
铁匠的打铁技术只是一门技术，等铁匠成为神匠，他的打铁技术就升华为脱离物质和灵魂而真实存在的神性。
智慧在载体是思维。
哈莉此时就在和尊者康思维交流，所以通过信仰之桥梁可以将神性传导给尊者康。
这个过程比传导实质的魔法力量要简单很多。
“主啊，我现在并无多少魔力，恐怕无法兑换多少武神圣力。”尊者康担忧道。
他只是在使用死灵魔法时沾染了些地狱魔力，并没向某个大佬借力。
“没关系，魔力是最好的‘酒基’，能以任何比例与信仰力融合，你先觉醒‘武神圣力’，之后若觉得力量不够用，可以再找别人借……目前你还是别借力量了，直接杀恶魔抽魔力吧。
之前送你的‘死神之印’只是个小玩具，武神之道最合适的职业其实是驱魔人。
先驱魔，如果恶魔数量不够，就坑蒙拐骗，诱惑恶魔到你跟前。
等你杀得地狱恶魔胆寒，再也不敢响应你的召唤，你就召唤天使。”
尊者康惊道：“我还要杀天使取本源？我们不是天堂派系的吗？”
“你听我把话说完，杀恶魔是为了增强力量，召唤天使是为了帮你‘上户口’。
我乃火焰与光明之主，有一段时间甚至做过首席天堂大君候选人。”
哈莉也不算说谎，火之舌乌列真的是头号大君候选人，排名比其他大天使都要高。
“哪怕在你的多元宇宙，天堂也要给我几分薄面。
我的要求并不多，只是让你们多元宇宙的天堂大君帮你确定名分。
你发展的教派不是邪教，你本人也不是邪教徒。
你比圣彼得更神圣伟大，你有资格一言召唤天使。
普通天使见到你，还得对你恭敬行礼。”
尊者康只在脑海里幻想一下那种场面，便激动得灵魂快要飘起来。
“主啊，您的荣光必将照耀大全能宇宙！”
“康，你先别激动，在召唤天使之前，你一定要先驱魔提升自己的力量。有了自保之力，再召唤天使。”
“难道我这边天堂的天使还可能违背您的命令？”康惊疑道。
“唉，正常情况下，应该不会不给我面子。但天堂内部势力划分很复杂，每个天使心里在想什么，我也控制不了。”
哈莉曾经借用米迦勒的大君权柄沟通隔壁宇宙，大君权柄在故事传递的过程生效了。
说明隔壁宇宙的天堂大君认可了她的故事传递。
可dc天堂已经如此混乱，她不能期待漫威天堂和谐完美犹如基督徒心里的幻想。
“给你上户口的目的是保护你，保你在完成使命的过程中不会轻易丢了性命。”
哈莉进一步解释道：“今天我只是给你武神神性，等你拿到‘户口’，我会赐予你不死之身。
不死之身的核心是‘天堂轮回印’。
有此轮回印保护你的灵魂，你能在无数次死亡后依旧带着记忆转世归来。
但要轮回印发挥效果，你必须有‘天堂户口’。”
哈莉不在乎天堂对武神教的态度，所谓“天堂户口”只是让天堂帮个小忙，让漫威死亡规则承认尊者康灵魂上的轮回印。
没有漫威死亡规则的认可，轮回印也会发挥功效，但转世者将被当做黑户，下场之凄惨，巫火就是例子。
“您有什么使命交给我？竟需要不死之身才能完成。”尊者康好奇道。
他真的只有好奇与兴奋，并没恐惧和担忧。
“一切富含能量的东西，比如无限宝石，又比如某个强大神魔的本源，都可以取悦到我。
在抢夺这些高等能量本源的过程中，你可能会遇到危险。”哈莉道。

第二千零四十六章 神降
“无限宝石？主啊，我现在就有一枚空间宝石。”尊者康叫道。
——你没有空间宝石，你的宝石已经丢了。
哈莉心道。
哈莉问道：“宝石在你身边吗？”
“呀，我之前落入复仇者联盟的埋伏，身上的亡灵权杖和空间宝石都弄丢了。”尊者康终于想起来。
这货从“死神之印”中获得智慧和力量，修炼的魔法多与死灵有关，还专门从至尊圣所抢夺了一件漫威本土的巫毒法杖，被他改造成自己的专属武器“亡灵权杖”。
空间宝石就镶嵌在权杖上。
现在他的亡灵权杖被奇异博士收缴，空间宝石自然也丢了。
与复联战斗、丢失权杖和宝石的画面，哈莉早在他思维中看到。
尊者康接着道：“主啊，拿到空间宝石也没有用。因为无限宝石只有在诞生它们的平行宇宙有用，去了别的世界立即失去奇迹效果。
如果离开我们多元宇宙，进入大全能宇宙，它们只会变成好看的宝石。
我手中的空间宝石就是参加康理事会时一个‘霸主康’打赏给我的小费，我在‘万康大会’期间帮他倒酒……我第一次见到无限宝石，当时并不晓得去了异世界宝石会失去作用，难怪周围康看我的表情中似乎都带着嘲笑。”
他神态变得尴尬难堪，还十分懊恼和惭愧。
随着他的讲述和思考，哈莉也在他思维中看到“康理事会”的画面。
老实说，那个康理事会真的有点惊到她。
太多康了，大部分康和她的信徒康长得很像，都是身材高大、嘴唇肥厚的黑人，他们“嗷嗷嗷”地捶打胸脯、激动叫唤，场面非常壮观。
尊者康口中的“霸主康”，也不过是普通席位上的“霸主”，据说统治了几十个世界。
康理事会中真正的老大是“不朽者”、“百夫长”、“法老王”三位巨头。
或许还有更厉害的康，但尊者康不知道。
他第一次参加康理事会，只是站在会场边缘摇旗呐喊、为别人倒酒的喽啰，他对康和康理事会的认知肯定不完整。
而哈莉所知晓的一切都来自他的认知。
“如果我没猜错，无限宝石对应宇宙中的六种基础法则或者力量，六大基础法则共同构成你们宇宙法则海的框架。
因为它们代表了宇宙基础法则，所以它们非常强大，在本宇宙内拥有无限力量。
也因为它们仅仅代表本宇宙的基础法则，无法代表整个多元宇宙，所以它们只能在本宇宙内使用。
或许还有别的限制。
即便不同平行宇宙，基础法则也应该有非常高的相似性……”
哈莉沉吟道：“如果它们真的是纯法则化身，即便无法与异世界的基础法则100％适配，多少也能发挥一定效果。
有多少相似度，就能发挥多少力量。
但到了异世界，无限宝石立即失去全部功效。
说明宝石只是触动法则的开关，并非法则之物质显化。
它们不是物质化的法则实体，当然会让它们的价值大大降低。”
如果无限宝石是无尽家族那样的法则化身，哈莉人在家中坐，依旧可以通过研究它们掌握漫威基础法则。
“但它们至少是能量集合体，每一枚无限宝石中多少含有对应规则的本源之力，本源之力对我也有大用。”哈莉接着道。
去了异世界后无限宝石再废物，它们至少是“能量宝石”。
如果将它们当糖豆嚼吃，必定可以提炼出精纯的宝石能量。
“主啊，既然宝石对您有大用，等这次祈祷结束，我立即带人突袭复仇联盟总部。我要复仇，我要夺回我的宝物！”尊者康激动叫道。
“别冲动！”
——老娘好不容易联系上你，千万别把自己小命弄没了。
“宝石诚可贵，信念价更高！”哈莉沉声道：“不要忘了我对你的教导和期许！你乃天堂光明与圣炎之人间唯一使徒，你代表我行使惩处邪恶的权能。
你是焚烧罪恶和邪祟的怒之圣炎啊！”
尊者康叫道：“主啊，我没忘记自己的信念和使命。复仇者联盟看似正义，实则虚伪透顶，人世间之灾难，十有八九都是他们引起的。
如果没有他们，世界一定更加和平。”
哈莉深深叹息道：“康，你只看到了表象，没能看透本质啊！
复仇者联盟的超级英雄或许引发了种种危机，但他们只是天命的承担者，并非天命的创造者。
宇宙自有其意志，可以称之为‘起源’。
‘起源’掌控宇宙最本源力量。
维护宇宙正常运转是‘起源’的本职工作。
为了更好地完成自己的工作，‘起源’会搅动命运之河，制定各种天命。
于是有各种天命之人应运而生。
那群英雄皆为天命之人，他们的遭遇看似他们自己主导，其实命运早已安排好了。”
“‘起源’为何要安排这样的命运？复仇者联盟和各路超级英雄对宇宙本身有什么意义？”尊者康疑惑道。
“为了故事，故事蕴含力量。”
哈莉将自己对危机力、反危机力、故事之力的理解，完整且仔细地告诉给了尊者康。
然后她还用浅显易懂的语言为其讲述了命运、时间的基本运转规律。
“康，你不是亡灵法师，甚至驱魔师也只是你第一阶段的职业，我对你的期许是掌控命运和时间的‘超脱之人’。
你要有更深远的目光、更高的视角、更宏大的目标。”
尊者康的信仰之力再次完成一次蜕变，他反而不再激动，只是更加谦卑、更加恭敬，道：“吾主，我明白了。无论复仇者联盟引发了多少危机，他们本身并不具备邪恶的意志。
他们不是我的敌人，康理事会那些作恶多端的康，才是我必须清除的宇宙祸害。”
“力量是攀登理想的阶梯，现在你力量太弱，不要盲目冲动，你明白我的意思不？”哈莉道。
“我明白，发展信徒，积蓄力量，才是我目前的主要任务。
等力量充足，我要开始为您搜集一切富含高等能量的东西，比如无限宝石，比如神魔本源。
在提升自我、为您搜罗力量的过程中，我会践行并传播您的教义，却不会固执呆板，影响了当前任务。”尊者康认真说道。
哈莉满意地笑了。
这个尊者康至少有一个优点，很能领会上意。
她不是纯粹的善神，不会把善良正义的教义看得比利益还要重，事实上她的教义也不是一枚鼓吹善良仁义。
但她也不想为了利益丧尽天良、坏事做绝，尤其不喜欢她的神眷者用她的力量干坏事。
“你不要将自己陷在地球，陷在与复仇者联盟的纠缠中，宇宙无限广大，地球之外的其它地方远离‘起源’的天命，反而能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跃。”哈莉道。
毫无疑问，在漫威宇宙，地球依旧属于“故事中心”，地球人的信仰会比外星人更“贵重”。
奈何在地球发展信仰太难了。
或者说，在地球这个烂泥坑里扑腾，代价太高，动不动牵扯进各类危机中。
地球信徒价值高，成本更高，综合起来还是外星佬性价比更高。
“我明白了，目前我已经被复仇者联盟盯上，带着教会的骨干成员离开地球，也能避免冲突、减少麻烦。”尊者康道。
“找个魔灾严重的世界，在那里你会成为真正的‘圣人王’。
锁定魔灾星球或位面也简单，你现在还不是‘恶魔之敌’，找地狱恶魔打听一下，很容易就能找到目标。”哈莉道。
“武神圣力是专门针对邪祟和恶魔吗？”尊者康问道。
哈莉傲然笑道：“你自己试一试就明白了，武神圣力是恶魔们的‘爹’，也是‘时间穿越者康’的‘大爹’。
地狱魔力、天堂圣力、时空之力，一切魔法力量，全部被武神圣力克制。”
即便漫威是个新多元宇宙，可它的级别并不比dc更高，最高能量等级为9级。
哈莉的上帝防御专长都10级了，魔力防御专长更是15级，哪怕去了新世界依旧能大杀四方。
“不过，目前你所在世界对我的信仰不够强，我能传输给你的神性有极限，无法让你获得完全体的武神圣力。
现在的话，你身上的圣力会特别克制地狱恶魔，对其它力量的克制会弱一些。
等你发展出更多信徒，我会赐予你更强、更完整的力量。”
更多的信徒，更多的“伪造厚皮神力”。
尊者康本质上是哈莉的牧师。
他对哈莉越虔诚，越践行哈莉的教义，他本人与哈莉的联系越紧密、越稳定，他的牧师境界越高，从哈莉处获得的神性越强。
“主啊，我已明白您的旨意，先猎魔增强魔力，并在猎魔过程中发展信仰，等我的力量增强到足以面对天堂天使，我会召唤天使为自己上户口。
有了户口和轮回印，我便无惧死亡，可以放开手脚帮您搜集一切被我知晓的高等能量。”尊者康很有觉悟地说。
这的确是哈莉为他安排的发展路线，但速度似乎有点慢……也不是尊者康发展速度慢，而是她这边时间紧迫，巨手族快降临了。
“你还能联系到康理事会吗？或许你可以通过交易或借贷，先从他们手里搞到一批无限宝石。”哈莉道。
“法老王康在追捕我……”尊者康迟疑了一瞬，还是承诺道：“我可以试试看，我会尽快帮你搜集无限宝石。
对了，您对能量属性有什么特殊要求不？
搞到全套无限宝石显然比拿到一颗两颗宝石要困难许多。”
哈莉想了想，说道：“六颗宝石对我而言似乎没太大区别。
如果你能挑选的话，就先选现实宝石，其次是灵魂和心灵，然后空间和时间，力量宝石放在最后。”
其实力量宝石可能是新能量，对她的价值最大。
但她现在不需要开启新专长，也没到开新专长的时候，等级不够。
哈莉更想要漫威宇宙的“虚无之风”。
把虚无之风的等级拉上来，弄清楚故事之力的本质，或者找到保护世界故事的方法，才是当务之急。
“主啊，您说的这个顺序有什么规律吗？”尊者康问道。
哈莉坦言道：“我目前正在搜集一种名叫‘虚无之风’的负基础力。
六颗无限宝石中，似乎只有现实宝石勉强与虚无之风有一丁点的联系。”
漫威没有造反的创世之母，大概不存在负基础力，想要直接找到“虚无之风”几乎不可能。
“虚无之风是什么？”尊者康疑惑道。
哈莉沉吟道：“一种湮灭一切存在痕迹的能量，不仅是肉身和灵魂，连故事和别人对你的记忆也会被抹除。”
“嘶，好恐怖的力量，我似乎从未听说过。”尊者康惊道。
哈莉道：“创造多元宇宙需要联结之力和多种基础力，基础力数量未知，或许你们宇宙中含有虚无之风，或许没有。
但你们多元宇宙一定有存储故事的机制，因为多元宇宙对巨手族最大价值之一便是故事。
只要存在存储故事的机制，你们宇宙一定有增强或削弱故事的基础力量。
你不用盯着‘虚无之风’，关键是‘故事’。
与故事相关的能量对我非常重要！”
“吾主，我明白了。如果我找到您需要的能量，要怎么交给您？献祭可以不？”尊者康问道。
“就像今天这样，你在神像前虔诚祈祷，我有所感应，会尽量回应你。
你先用你们世界通用的献祭法阵向我献祭力量，头几次献祭量不要太多，质量也不用太高。
等我熟悉你们宇宙的献祭规则，我会传授你‘武神王专属献祭法阵’。”哈莉道。
通用的献祭法阵大家都能用，但效率没保证，还不一定能联系上正主。
比如，一个低阶普通黑魔法师，想要召唤地狱魔王，几乎不可能实现。
可同样的低阶普通黑魔法师，若是知晓地狱魔王的专属献祭法阵和咒语，至少能让地狱魔王注意到自己，并接收自己的祭品。
专属献祭法阵和咒语就像电话号码，通用献祭法阵好似拿着喇叭喊。
神魔有听到喇叭声的能力，但他们不愿意听，更大可能没激活聆听召唤的神灵能力，压根听不到。
电话号码却是直达神灵家里，他可以不接电话，但他无法忽视电话铃声。
当年哈莉一夜之间三次戏耍撒旦路西法，靠的不就是撒旦专属献祭法阵？
当然，专属献祭法阵最主要的目的还是减少损耗、最大程度提升献祭效率。
漫威的献祭规则肯定和dc的有区别，哈莉对漫威的规则不了解，吸收能量的效率肯定不会太高。
说不得尊者康把无限宝石献祭了，结果哈莉花费巨大力气来接受献祭，宝石却半途遗失，消失在大全能宇宙。
头几次先练练手，观察献祭规则在大全能宇宙的是如何运转的，等熟悉了规则，研发专门针对漫威的专属法阵和咒语，再献祭贵重物品。
像是无限宝石，最好先将其转化为纯能量，然后通过信仰之桥梁交给哈莉。
“主啊，我每天都会向您祈祷，您若不嫌弃，我可以每天都向您献祭，将恶魔最精华的本源献给您，如何？”尊者康道。
——你天天献祭，也得我天天在线呀！我正事儿不干，天天盯着你？
哈莉心里吐槽，嘴上说道：“现在你可以每天都献祭，等我将符合你所在宇宙之规则的专属献祭法阵研究出来，你便不用如此辛苦啦！”
“不辛苦，一点也不辛苦。”尊者康连忙说道：“能为主服务，是我最大的幸福。”
——但你的主子我，会非常辛苦啊！
“你身负重担，有大业要完成，怎能在献祭一事上浪费太多心血与时间？”哈莉沉声道。
“您教训的是，我要传播您的教义，要践行您的道，要搜集高等能量……主，您等着，我一定发展更多信徒，他们都是您的手、您的舌、您的剑。”尊者康激动叫道。
“很好，现在你屏气凝神，让我帮你转化武神圣力吧。”
……
大全能宇宙没有时间的概念，哈莉也没在乎时间。
她认认真真搜集漫威宇宙一切能被她感知到的信众对她的信仰之力。
然后用神性感染它们，让它们结合尊者康体内原有的黑魔法力量，转化为“山寨厚皮神力”。
虽然神力质量非常差，别说哈莉神眷者的厚皮神力，连异界哈莉激活“哈莉路亚”后的厚皮神力也远远不如。
但神力总量不算少，差不多有0.2个小单位。
帮尊者康转化了0.2个小单位的武神圣力后，哈莉还传授了他一套“武神王大祭司冥想法”。
这是她结合尊者康记忆中的漫威冥想法，新创造出来专门适配厚皮神力的冥想术。
既适应漫威宇宙的规则，又能最大程度上发挥出厚皮神力的潜能。
尊者康千恩万谢之后便下线了。
他下线了，哈莉却没离开。
她感觉没过去多久，尊者康便再次上线。
尊者康所在的宇宙，一天时间过去了。
“主啊，您赐予我的武神圣力太、太、太强大啦！”尊者康激动得黑脸涨红。
哈莉能明显感觉到他对自己的信仰境界再次提升一级。
如果在dc多元宇宙，这货都能蜕变成为“神牧师”了。
也即是牧师成神。
除了尊者康，哈莉这次还感应到十多个诵念自己名、对自己拥有虔诚信仰的信徒。
尊者康不是一个人在向她祈祷，他将武神教的忠实信众也拉了过来。
通过尊者康的视线，哈莉能看到昏暗的地下大厅内集聚了上百人。
上百人都身披洁白亚麻袍，排成队列，手捧烛火或鲜花，满脸虔诚地面向武神王神像齐声吟唱颂歌，“曾经，我茫然前行，在黯夜的路上，寒风刺痛著灵魂，找不到生命的方向，直到遇到了您，圣哉武神王，您如太阳，驱散了重重黑暗，您如母亲，怀抱温暖了我们的疲劳……”
歌唱得很不错，表情也很和善、很虔诚，现场的气氛温馨又和平，若是换个窗明几净的大教堂，任谁看到了都要夸一声“圣徒”。
可惜他们躲在地下室，很阴森，空气中还有血腥与霉腐的味道。
他们越虔诚和平，越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看着很诡异，很像邪教徒集会。
但他们真的是她的信徒，每个人身上都有一条和神像相连接的信仰之线。
不过只最前面的十几个人够资格与哈莉精神交流。
如果不依靠神像和尊者康作为信号中转站，哈莉只能感应到这十几个人。
也可以说，即便离开这里，即便没有尊者康，只要他们虔诚向哈莉祈祷，哈莉依旧有机会在自己与他们之间建立信仰之桥梁。
如果说康是“大尊者”，他们至少够资格称为“小尊者”。
这便是通过故事传递天赋传播信仰的好处。
随着信仰传播，信仰之力能拉近哈莉与新世界的联系。而故事传递天赋只能传递故事，它本身并无法让哈莉与新世界的人直接交流。
“圣哉，圣哉，圣哉，慈悲和全能的武神王，荣耀与赞美全都归于您！”
信仰连接是一种互动，当哈莉感知那十几个“教会高级干部”时，他们也察觉到神灵的注视，一个个激动叫喊。
他们如此表现，周围唱歌的信徒也跟着狂热起来，圣歌更加嘹亮。
一层朦胧的信仰之力在他们头顶汇聚，竟形成了一片信仰之云。
神迹最能激发信仰，此时哈莉注视他们，即是神迹降临。
“主啊，您感觉到了吗？我身上的魔力增加了几十倍，只一天时间而已。”
尊者康也感受到哈莉的“目光”在扫视周围信徒，这本就是他的目的：让众信徒随着他一起沐浴神的荣光。
他依旧在激动汇报自己的情况，“您的圣力简直无敌了！
任凭恶魔使用什么邪恶魔法，都无法伤害到我。
而我只要用圣力覆盖拳头或者武器，能轻易破开它们的魔力防御，然后将它们杀死。”
“你一夜没睡？”哈莉道。
“嗯，昨天结束圣祷后，我立即按照您教导的方法，以自身灵魂为诱饵，主动将自己献祭给恶魔。
恶魔们像是闻到血腥的鲨鱼，一个接一个响应我的召唤。
我将它们挨个斩杀，力量不断增长，没感受到疲惫。”
尊者康指着边上一头被锁链和法阵束缚的高大恶魔，继续道：“但我还记得与您的约定，今天我要向您献祭恶魔本源。
我召唤来的恶魔都是低阶恶魔，它们不够资格成为祭品。
这头恶魔是我通过死神之印缔结的恶魔伙伴。
它有伯爵的爵位，还是地狱领主墨菲斯托的血脉，自称‘黑心之子’、‘恶魔王子’，是墨菲斯托儿子黑心的私生子。
不清楚它有没有吹牛，它的实力是真的强大。
之前我能从至尊法师手上逃脱，能让复仇者联盟全员出动，主要靠它。
它自身魔力浑厚，能施展灭城级禁咒，还拥有很高的地狱权能，可以召唤成千上万低级恶魔。”
哈莉只轻轻瞥了恶魔一眼便收回目光。
尊者康没吹牛，“黑心之子”的本源的确不弱，但对如今的她而言连饭后甜点都算不上。
“连恶魔伙伴都舍去了，你果然与过去一刀两断，成为新造的人。”
她语气中的满意和愉悦让尊者康松了一口气。
他得到了神的宽恕，他过去的种种错误已经被神原谅。
“我乃光明与圣炎的使徒、上帝教义的布道者，我与邪恶誓不两立！”他高声叫道。
“康，我诅咒你，你的灵魂将在地狱烈焰中焚烧十万年。”
那恶魔伯爵虽然被厚皮圣力重创，此时已经奄奄一息、命不久矣，听到尊者康“不知廉耻”的叫喊，依旧在愤怒中鼓起力量，发出虚弱却怨毒的咒骂。
尊者康神情肃穆，冷冷道：“我给过你机会，你自己不肯弃暗投明。”
“去尼玛的弃暗投明，你自己祭拜的都是上古邪神，还让本恶魔王子信奉圣光与上帝，脑子有病吧？”恶魔伯爵骂道。
尊者康黑脸冷酷，体表闪烁金灿灿的“伪造厚皮圣力”，“胆敢亵渎武神王，万死难赎汝之罪。”
他没继续和恶魔打嘴炮，对着周围“小尊者”一挥手，小尊者们纷纷掐诀念咒。
恶魔伯爵身下点亮猩红色的魔法纹路。
待献祭法阵完成的瞬间，哈莉脑海里的等级经验罐子突然“咕咚咕咚”冒泡。
经验不多，却着实惊喜到哈莉。
——隔壁宇宙也能为她提供经验！八成就是尊者康。
尊者康昨天便得到她的厚皮神力，虽然是人工合成的“丐版神力”，那也是她的神力，尊者康算是她的神眷者。
而过去一天尊者康一直在屠杀恶魔，他肯定不会毫发无伤，肯定遭到恶魔反击。
他从恶魔身上收割到了等级经验。
等级经验也是一种能量，无法跨越大全能宇宙实时传递给哈莉。
等到献祭法阵开启，能量通道产生，经验能量才跟随恶魔本源一起流向哈莉。
嗯，等级经验是惊喜，恶魔本源也顺利被哈莉接收到。
哈莉的上帝防御专场有点蠢蠢欲动：首先，恶魔伯爵的地狱魔力算是“新地狱魔力”，可以让上帝防御专长提升；其次，它的能级太低，关键是量太少，献祭过程中损耗果然很大，不能让上帝防御专长真正升级。
“主啊，您可接收到恶魔的本源？”尊者康问道。
他身前的献祭法阵中，恶魔伯爵已经在凄惨哀嚎中彻底死亡，灵魂都不见了。
“嗯，我收到了，下次献祭就用普通恶魔吧，你更需要魔力。
我只是通过献祭研究你们这边的法则。”哈莉道。
传送到她手里的恶魔本源不到总魔力的1％，灵魂更是没了踪影，直接消散在传输途中。
等级经验能量八成也损耗巨大，浪费太多。
“我明白了。”尊者康回了一句，然后转向众教徒，激动叫道：“我们成功了，主得到了我们献上的祭品，主还非常高兴，你们感受到了吗？”
“感受到了，圣哉，武神王，圣哉武神王。”所有信徒都兴奋得满脸潮红。
他们真的感受到了哈莉的注视，也感觉到她的满意。
哈莉不仅是心里满意，还悄悄赐福了他们：抽取“圣堂”内凝聚的信仰之云，用信仰之力现场制造了新的“丐版厚皮圣力”，并将之分给每一位“小尊者”。
普通信徒都能看到“小尊者”被一束圣光笼罩，能感应到他们气息在增强。
或许不如尊者康圣力浑厚，可他们现在至少算一名合格的武神王牧师。
所以现场气氛异常热烈。
这可是神迹降临的现场啊，他们都是见证者，很多人还得到真实的赐福。
“砰！”
一声闷响打破了“地下圣堂”的和谐与热烈。
盘膝坐在高台之上的尊者康，眉心溅起一朵血花，身子后仰，脑袋重重砸在平台上。
哈莉几乎瞬间失去对他的信仰感知——尊者康的眉心镶嵌半截子弹，意识有些模糊了。
“康！”
“尊者！”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大声吟唱颂歌的信徒呆滞了一瞬，然后“小尊者”们惊慌呼叫。
“敌袭～～～～”还是尊者康挣扎着爬起来，发出一声哀嚎。
他有厚皮圣力，只是猝不及防挨了一下，破了一层皮，精钢子弹反而压瘪成一块。
“轰！”地下圣堂大门爆炸，伴随火光和木屑，一个闪烁雷光的锤子当先飞进来。
“轰隆隆——”
雷神之锤犹如精准制导的导弹，直接命中迷迷糊糊爬起来康之额头。
“BOOOM！”
能凭康的额头圣光灿灿，依旧被砸飞十几米，身子嵌在墙洞里，被碎石掩埋，彻底失去意识。
“嗖、嗖、嗖～～～”一个双眼闪烁雷光的猛男、双掌接连放射冲击波的铁皮男、红斗篷男法师……一群复仇者英雄冲了进来。
“我们是复仇者联盟，你们已经被包围，外面还有无数神盾局特工，立即双膝跪地，双手举在头顶。”米字旗圆盾的翘臀男大喊道。
“圣哉，圣哉，圣哉，武神王神威无限！”
哪怕倒下了大尊者，小尊者和普通信徒也没一个害怕的，他们对着复仇者怒目切齿，张牙舞爪地向他们扑过去。
完全无惧生死。
因为他们虔诚，也因为他们此时与神同行，哪怕是现在，他们依旧能感受到武神王的目光。
哈莉的确没下线，哪怕尊者康“被物理下线”，她还能联通其余小尊者，能将思维附着于她的神像。
虽然通过他们看到的画面、听到的声音，不如连接尊者康思维时清晰，可哈莉知道复仇者联盟来了。
她甚至挨个分清楚了他们的身份，铁皮人钢铁侠，拿着锤子的雷神，奇异博士、美国队长……
她看到了，但她无能为力。
“不要和他们纠缠，康没有死，他只是晕了过去，可能会被逮捕。
你们不要管他，先分头突破包围圈，能逃多少逃多少。”哈莉向小尊者传达神谕。
小尊者们犹豫了几秒钟，便一咬牙，对着普通信众大喊：“武神王有令，战局对我们不利，先突破出去，稍后重整旗鼓、卷土再来。”
“还想卷土重来，你们在做梦！”大门外传来一声冷喝。
“干掉这群冥顽不灵的邪教徒。”
“哒哒哒哒……”机枪子弹密集如雨，其中还夹杂着大威力的狙击枪……之前尊者康差点被爆头，就是挨了一枚点50口径狙击弹。
“砰砰砰！”小尊者们东倒西歪，普通信众胸口绽开红花、脑袋如西瓜爆开。
最先冲向大门的十多个教徒全军覆没，全部倒在血泊中。
“啊啊啊啊～～～”其余还活着的信徒也凄惨哀嚎，血染圣堂。
“尼克弗瑞，住手，他们只是手无寸铁的普通人，不要胡乱杀人！”
米国队长举着盾牌冲到大门口，对外面的神盾局特工怒吼。
“欺人太甚，真当老娘是泥巴捏的？！”大全能宇宙中的哈莉也怒了。
“咔咔咔咔～～～”被供奉在高台之上的泥塑神像开始轻轻颤动。
“呼呼呼～～～”昏暗血腥的地下圣堂内凭空刮起狂暴的龙卷风。
“发生了什么事，斯特兰奇？”铁人在狂风中东倒西歪。
“是元素风暴，好强烈的元素风暴……”
“你们看地上的鲜血。”雷神指着地面叫道。
“哗啦啦……”死去信徒身上流出来的鲜血仿佛活了过来，重新汇聚在一起，向着一个方向蜿蜒流淌。
奇异博士瞪大双眼，震惊叫道：“是神降，上古邪神‘武神王’要降临啦！”

第二千零四十七章 一招半式
祭坛上方的泥塑神像在簌簌震动，大厅内信徒的鲜血仿佛有了生命，主动往祭坛的方向蜿蜒流动。
来到祭坛边缘后，鲜血还顺着基石向上流，仿佛重力完全不存在了。
最终鲜血全部汇聚到神像脚下，被泥塑的神像全部吸收。
“圣哉，武神王，圣哉武神王……”失去鲜血的信徒尸体上还飘出一道道散发浅金色光辉的虚幻灵魂。
灵魂肉眼可见，每个复仇者都能看到，他们满脸狂热地看向神像的方向，嘴里发出灵魂之音，有人继续唱圣歌，有人高声呼唤武神王。
“法克，发生了什么事？”铁皮罐子里的钢铁侠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们飞升了吗？似乎灵魂散发的光芒非常圣洁，难道要飞升天堂？武神王不是上古邪神吗？”
“这是神降，邪神在召唤信徒的亡魂……”身穿红斗篷的至尊法师动了。
他双手掐诀，嘴里诵念“维山帝”之名，胸口的罗盘吊坠“哗啦啦”打开，散发绿色能量光辉的时间宝石显露出来。
“封印！”至尊法师指向簌簌抖动、已经饱吸信徒之鲜血和灵魂的泥塑神像。
“嗡～嗡～嗡～～～”
首先借用自维山帝“光明圣力”，在周围布下光辉灿烂的神圣防御法阵。
接着使用时间宝石凝固时间……至尊法师甚至想让时间倒流，从一开始便打断神降的过程。
金灿灿的维山帝圣力在幽暗大厅内铺开……毫无卵用，除了让地下圣堂更加亮堂。
信徒之鲜血已经被武神王神像吸收干净，信徒之狂热亡魂如乳燕归巢，毫无阻碍地穿过维山帝圣力法阵屏障，进入神像内部。
绿色的时间宝石已经凝固了整个地球的时间，圣堂外的神盾局特工如同琥珀中的蚊子，时间彻底停止。
距离至尊法师稍远的复仇者英雄也进入时间停止状态，只他身边的同伴有正常的时间流动。
但泥塑的神像依旧在动。
它不仅是在簌簌抖动。
吸收了信徒精血和灵魂，它仿佛脱胎换骨，从泥塑的神像变成有血有肉的活人。
“噼啪噼啪～～～”泥塑的外壳皲裂、脱落，一个散发圣洁光芒的女神从“泥胎”里面走了出来。
她和神像一样高，有五米。
她身上的每个毛孔都在发光，宛若流质的光之能量塑造的身体，光芒还非常强烈，宛如平地升起一颗小太阳。
在神圣气息的加持下，她的容貌显得既美丽圣洁，又威严华贵。
“哗啦啦～”她一步踏出，悬浮半空，身后竟展开一对巨大的天使之翼。
翅膀上的羽毛为金红色，很飘逸，很虚幻，仿佛一朵朵燃烧的圣炎。
整个翅膀便是由无数圣炎组成，它太大，也非常灼热，几乎将小半个大厅包裹在内。
只是展开，没有其它动作，众复仇者便感觉灵魂都快被烤熟了。
很奇怪的感觉，只是灵魂口干舌燥、几乎枯萎，他们的身体并没升温。
“偶买噶，武神王真的是一位大天使？斯特兰奇，咱们似乎搞错了，祂不是上古邪神。
这气息，这威势，这圣洁高贵的外貌……
哪怕我不懂魔法，也知道祂完全符合《圣经》中天使的定义。
还不是普通天使。
武神王必然是顶级火焰大天使，说不定真是上帝之妹。”铁人一边上下打量“火天使”，一边紧张地对同伴说道。
“祂就是伪装成天使的上古邪神。不是有翅膀的都是天使，乌鸦和蝙蝠也有翅膀。”至尊法师沉声道。
“可是祂看着很圣洁……啊，祂来了，祂朝我们来啦，不管祂是邪神还是天使，现在祂都是我们的敌人，还被我们惹毛了。
你是专家，赶紧做些什么，我的能量炮铁定对祂没啥用。”铁人叫道。
“我已经在做了，你没看到我连‘阿戈摩托之眼’都打开了吗？”
至尊法师胸口的绿色宝石更加璀璨，可以肉眼看到一束碗口粗的绿光射了出去，落在降临的火天使身上。
“是时间静止？”铁人环顾四周，能看到有几个队友已经在绿光中静止不动。
可奇怪的是武神王教的信徒们从他们边上匆忙跑过去，却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更别说被绿光笼罩的火天使了。
“不仅是时间静止，我想要时间倒流，让上古邪神回到降临前的神像状态，然后打碎神像，驱散环绕在神像上的信仰之力，祂便无法降临了。”至尊法师解释道。
“祂似乎完全不受时间宝石的影响，为什么？”雷神提着锤子飞到他身边，警惕地盯着一步步向他们靠近的巨大“圣炎天使”。
“我不知道，理论上没人能免疫时间宝石的力量。强大如多玛姆也被我卡在一个时间片段里。
可祂不仅没受到影响，似乎还在吸收时间宝石的力量。”至尊法师额头上已经爬满汗珠，身上也汗流浃背。
不仅是心中惊惧震骇，更主要还是神疲力竭、魔力消耗巨大。
他并非一直站在那发呆。
他已经鼓动全身魔力施展魔法，为了控制阿戈摩托之眼（时间宝石）还将心神之力激发到极限。
周围复仇者同伴只是在边上围观，他却是实实在在与“降临之邪神”硬肛……不说具体效果吧，他至少在努力，还将力量发挥到极值。
“邪神，离开这个世界！”雷神看出同伴很吃力，也激发了全身雷霆之力，对着圣炎天使狂吼。
“刺啦啦！”他的两只眼睛变成银蓝色，他的身体表面有无数雷霆跳跃，他手中的喵喵锤凝聚了一大坨雷电。
“轰！”他向圣炎天使掷出雷霆之锤。
圣炎天使似乎向他瞥了一眼，然后抬起右手，“当”的一下挡住了喵喵锤。
祂的动作看起来不疾不徐、从容不迫，甚至有点优雅。
祂不仅挡住了喵喵锤，还将锤头捏在手里，好像在用力捏。
“狂妄！”雷神怒了，将神力激发到极限，喵喵锤爆发狂暴的雷霆之力。
有一瞬间，圣炎天使大半个身体都被密密麻麻的雷霆锁链覆盖。
但也只有一瞬间，下一瞬圣炎天使掌心仿佛出现一个黑洞，将所有雷霆电弧吸摄一空。
“法克，祂在吸收我的雷霆力量。”雷神又惊又怒。
“我们一起出手！”铁人呼喊道。
“嗖嗖嗖！”他臂甲打开，射出四枚玉米芯大小的导弹。
可导弹像是穿过一层幻影，毫无阻碍地从圣炎天使身上穿过，撞在祂后面的墙壁上，“轰隆隆！”
落下的碎石块没伤到圣炎天使分毫，却将倒霉催的尊者康掩埋更深。
“祂是幻象，可以免疫物理伤害？”铁人惊呼。
“不，只是你太弱，我不想在你身上浪费时间。”
圣炎天使嘴巴没动，声音却传入众人脑海。
祂的声音很奇怪，像是无数人的声音混合在一起……事实上就是死亡信徒的灵魂混音。
但哪怕是古怪的合成音，也让众人感到一种不可亵渎的神圣与尊贵。
当然，对铁人本人来说，压根没心思体会声音的古怪和神圣，他只觉自己受到深深的羞辱。
“我太弱？”铁人高声叫道：“今天能端掉你的邪教老巢，让你气急败坏、跳脚无奈，全靠我！
我的监测器检测到持续不断的地狱魔力波动。
我发现你的信徒康在持续不断召唤地狱恶魔。
他的计划我全猜到了，哼，想组建恶魔军团，没门。
今天既是他的末日，也是你彻底被现实世界拒之门外的日子。
记住了，邪神，是我击败了你！”
——真有恶魔军团，尊者康还能如此不堪一击？
哈莉心中暗骂。
既骂钢铁侠是个傻笔，又骂尊者康愚蠢，还骂自己粗心大意。
她昨天与尊者康交流时，明明提醒过他，让他早点离开地球这个是非地，不要和复仇者纠缠，寻个魔灾严重的异世界安稳发展信仰。
她说的时候他连连应诺，可一转头就忘了。
得到丐版厚皮神力后，他立即开始“猎魔”实践。
然后不吃不喝、不休不眠，一直从昨天下线开始，一直杀到现在。
他杀嗨了，魔力暴涨几十倍，可频繁召唤并杀死恶魔也暴露了他的行迹。
哈莉不确定钢铁侠有没有吹牛，是否真的用仪器检测出召唤恶魔的魔法波动。
但她可以肯定，以至圣所掌控地球魔法网络的手段，至尊法师只要留心点，一定能发现蛛丝马迹。
更惨的是，尊者康已经改邪归正，连自己的恶魔伙伴都杀掉，献祭给了她。
但凡那个“黑心之子”还活着，复仇者联盟都不会这么轻松，尊者康至少有机会跑路。
如果在dc多元宇宙，哈莉早就从命运之河或者时间线上感应到尊者康的危机，可惜现在不是在dc，而是在漫威。
哈莉不仅无法从漫威命运之河中得到提醒，说不得漫威还因为她外来者的身份，降下了让尊者康倒霉的天命。
哈莉心里的想法很复杂，念头转动很快，已经降临漫威的“圣炎天使”却动作干脆利落。
祂没有理睬麻瓜钢铁侠，只单手捏着雷神之锤，翅膀轻轻扇动，向着至尊法师的方向慢慢飘过去。
“额啊啊啊！！！”至尊法师用出吃奶的力气，呐喊的表情都有点扭曲变形。
他和圣炎天使之间的空气中出现起伏不定的氤氲波纹。
时间、空间、能量，都在扭曲波动。
他胸口的时间宝石越发璀璨，绿色的光芒把他和周围复仇者英雄的脸都映绿了。
“啊啊啊！”雷神也在咬牙切齿，全力激发自己的雷神之力。
可惜无论他激发多少力量，圣炎天使的右手都仿佛黑洞，将喵喵锤上的跳跃的雷光全部吸收。
“我有个疑问。”钢铁侠忽然冷静下来，问道：“你们的魔法力量都被这个邪神投影吸收。
那么根据能量守恒定律，被祂吸收的能量都到哪去了？”
至尊法师神色一怔，心里忽然升起不详预感。
“这是个好问题，今天只是小惩大诫，下次我捏爆你们的宇宙！”
圣炎天使声音空灵缥缈，圣炎天使的眼睛里似乎有了神采。
祂似乎向他们看过来，现场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身体和灵魂都失去了控制。
不仅是现场的复仇者英雄，这座城市中民众，哪怕被时间宝石影响，进入时间停止状态，依旧心里发慌。
有种至高至圣、不可直视、不可感知、不能理解的宏伟力量，沉甸甸压在他们心灵核心。
哪怕见多识广、与众多伟大存在打过交道的至尊法师，都承受不住那种超越他认知的威压。
他的身体僵硬不动，他的灵魂在颤抖。
如果他能开口说话，也有机会对同伴讲述自己的感受，他会对他们说：我像是见到了上帝，我比祂脚下的一粒尘埃还要卑微。
“咦，竟然是你，我还以为主亲自降临了呢。”
在心灵被宏伟神圣气势完全压制的寂静中，至尊法师隐约听到一道同样神圣空灵、不辨男女的声音。
另一股神圣至高的意识降临了。
不是针对他们，似乎在与上古邪神武神王说话？
“呀，是大君兄弟，抱歉，时间仓促，下次再——”
这是武神王在说话，她语气中有惊讶也有欢喜，但一句话都没说完，爆炸便发生了。
“BOOOOOOOM！”
无尽的魔力光辉骤然爆发。
之前犹如直面上帝的威压顷刻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银蓝色的雷光、绿色的时间之光。
仿佛宇宙重开，除了无尽的魔力光辉，他们什么都看不到，也感受不到。
“啊啊啊啊～～～”至尊法师嘴巴发出凄厉惨叫，他身上电弧乱飞，快要被烧糊了。
但他的意识还算清醒。
他心里除了惊恐，更多还是疑惑。
发生了什么事？
这雷电神力似乎是雷神索尔的力量，是喵喵锤的雷霆之力，为什么雷神之力会攻击自己？
不对，除了雷霆力量，还有庞大的时间之力。
几乎发生了一场时间核爆，巨大的时间洪流甚至撼动了时间之河。
而他这位至尊法师只是时间洪流中一片身不由己的草叶子。
幸亏有时间宝石主动护体，他没有随波逐流，也没失去意识。
“维山帝在上……”
等至尊法师终于恢复对身体和意识的掌控，他看到了周围的场景，他震骇当场。
武神教的地下圣堂没了踪影，地上建筑在狂暴的雷电神力中化为齑粉，抬头就能看到外面的天空。
但他没看到天空，只看到一个巨大的深绿色时间之球。
时间之球不仅覆盖了地下圣堂，也不仅是附近城市街道受到影响，小半个地球都被绿色时间之球覆盖。
如果从外太空看向此时的地球，能看到地球与另一颗直径稍小的绿色“星球”重叠在一起。
“哇哇哇……”至尊法师被一阵婴儿啼哭声惊醒。
他转向啼哭之声的源头，再次震惊，“托尼，你——”
铁人的机甲还算完整，摔落在废墟里，可它的内部有一个婴儿在哇哇哭泣，机甲原来的主人不见了踪影。
“奥丁在上！托尼变成了一个婴儿？”
至尊法师闻声看去，再次震惊，“偶买噶，索尔，你——”
“我怎么了？”索尔上下打量自己，也失声惊叫起来，“呕，不！！我怎么衰老成这样？比老奥丁还要老，我现在看起来像他的父亲……不，是爷爷！”
老朽索尔惨嚎了一阵，然后豁然转头，死死盯着至尊法师，怒吼道：“混蛋，你对我们做了什么？”
“我？我什么都没做。”至尊法师道。
“刚刚的时间洪流来自你，你的时间宝石，我敢发誓，那是你的魔力，你的宝石力量。”
索尔指着头顶巨大的时间球，激动道：“你看，这个时间禁锢魔法，也属于你，有明显你的气息。”
“我不知道，真的不是我。”至尊法师连连摆手，然后也叫道：“你看看我，我差点被神雷海洋烤糊，都是你的神力，你的雷神之锤爆发的力量。”
听到至尊法师说喵喵锤，雷神索尔才想起自己的老伙计。
然后，“嗷呜～～～～～”
他像是失去幼崽的母狼，对着自己的锤子发出哀婉哀绝的悲号。
“我的锤子，裂开了！啊啊啊，还有个手指印，不～～～～”
他揪着袖子，对喵喵锤不停擦拭，可上面七八条手指长的裂缝没有消失，手指印也坑坑洼洼，明显不是污迹。
他快崩溃了，“这不可能，就算祂是上古邪神，就算祂无比强大，可祂只降临了一缕虚幻的意志啊！
只凭一道意识，怎么可能捏碎我的喵喵锤？！”
“索尔，锤子的事稍后再说，现在的关键是解决时间之球。”一个年轻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索尔回头一看，惊道：“你是史蒂夫？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美国队长走过来，道：“我没变……似乎变年轻了一点，变化不大。”
“你现在像个15岁的高中生，法克，托尼成了婴儿，我成了老翁，凭什么你恰到好处？”索尔叫道。
“少年美队”皱了皱眉，道：“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清除时间之力对城市的影响。”
“不应该是先解决——”索尔左右看了看，疑惑道：“那个圣火天使哪去了？还有武神教的邪教徒……该死，他们正趁乱逃跑，外面的神盾局全军覆没了？”
至尊法师灵魂出窍，快速在周围游荡一圈，道：“尼克弗瑞和神盾局特工都逆转时间，变成了婴儿或孩童。
他们的情况很糟糕，比托尼更糟糕。
托尼虽然受到时间之力的影响，成为婴儿，但他还有盔甲，能在雷电海中保护自己，其他人几乎全部重度烧伤，部分人还会落下终生残疾。”
“城市里其他人呢？”美国队长连忙问道。
至尊法师表情变得有些奇怪，“你们可曾听到武神王最后说的话？”
“大君兄弟……时间仓促？‘大君兄弟’是谁？我好像还听到另一个人的声音。”美国队长道。
“你连这都听到了？”至尊法师有些惊讶，道：“祂口中的‘大君兄弟’应该就是另一位降临者。
大君兄弟……第二降临者应该是‘大君’，这种称呼……”
他皱眉想了想，摇头道：“‘大君’的身份可以稍后再调查，武神王见到大君到来也很意外，祂最后对我们说的话应该是‘这是个好问题，今天只是小惩大诫，下次我捏爆你们的宇宙’……”
至尊法师环顾周围，叹道：“我和索尔分别向武神王投影输出大量时间之力、雷霆神力。
托尼最先察觉情况不对。
看看周围，不是我和索尔在攻击大家，是武神王吸收了我们的攻击再原路返还给我们。
我对祂使用过时间静止封印法阵，结果一个巨大的时间静止球形阵笼罩小半个地球。
我还想逆转时间，让时间退回到祂降临之前，结果托尼直接回到婴儿时期。
幸好祂手下留情，只是小惩大诫，不然……”
他激灵灵打了个寒颤，脸色白的吓人。
“区区一个投影就这么强，如果祂本尊降临……”雷神索尔干巴巴咽了口唾沫，“可能祂比我父亲还要强大。”
美国队长道：“我们之前并不知道武神王能吸收并反弹别人的伤害。
不然无论你还是索尔，都不会疯狂向祂灌输能量。
斯特兰奇，我不是批评你，但收集武神王的信息的确是你的责任。”
至尊法师皱眉道：“武神王是上古邪神，关于祂的历史记录非常少。
我翻遍至圣所，也只找到远古部落曾祭祀过这位邪神的信息。
只有几句话。
还不是信奉祂的人留下的记录。”
“但关于康和武神王教的信息并不少。”美队道。
至尊法师叹道：“你难道没看过神盾局对康和武神王教的研究报告？”
“我看过，所以我才说我们手中的信息很不准确。武神王不是地狱恶魔，也不专精死灵和死亡魔法。祂很像天使，还……”
美队表情纠结，“我不想用‘仁慈’形容一个上古邪神，但今天这一仗，祂明显手下留情了。
如果祂没说谎，继续吸收你和索尔的魔力，说不定真的能捏爆整个地球。”
“或许我们不了解武神王，可我们还不了解武神王教吗？尊者康和那群教徒蔑视法律，妄图颠覆国家政权，建立地上神国，哪里像‘仁慈’的好人？”至尊法师道。
武神王教是个邪教，这点哈莉也承认。
但它并非传统意义上骗老百姓钱、骗女信徒身子的邪教……若尊者康只骗钱骗色，反而不会被神盾局和复仇者联盟盯上。
尊者康有理想、有信仰，还有力量谋划更大的野心，思想手段非常极端，破坏力比宗教骗子更大。
美队转向索尔，问道：“阿斯加德在上古时代已经存在，可有武神王的记录？”
“好像完全没有。”
“好像？”美队皱眉。
“我又不是历史学家，很多远古秘辛我都不知道，但其他人可能知道，我得回去找大家打听一下。”索尔道。
“先救人，很多婴儿受伤严重，不及时救援可能会死掉。”至尊法师道。
……
哈莉依旧在关注漫威世界。
她在等待信徒的再次祈祷。
若没有信徒祈祷，没有足够多、足够强的信仰力构筑信仰之桥梁，她再难直接联系漫威宇宙。
哪怕她的信徒没死绝，她也不能在他们没向自己祈祷时主动联系他们。
类似之前的“神降”，短时间内她再也弄不出来。
其实刚才的“神降”并非真正的神降。
她的神力和灵魂，都没真正降临漫威世界。
降临的只有已经思维化的意识。
哪怕不修炼《思维真经》，神灵也会自然朝着思维化生命进化，老牌神王或多或少都有一部分思维化特征。
哈莉创造了思维真经，还适应了大全能宇宙环境，算是合格的大全能宇宙生命，当然也有一部分精神完成思维化。
当初她能把哈迪斯思维化的部分编写成故事传递到漫威，今天通过信仰之桥梁，将自己的思维降临到自己的神像上，过程更简单。
然后以死亡信徒的精血为躯，以信徒灵魂为魂，再抽调尊者康和小尊者体内的丐版厚皮神力。
神像为骨、凝血为躯、亡者铸魂、丐版神力加身，最终让哈莉的意识第一次降临在异世界。
她的力量并不强大，连施展一个大型禁咒都做不到，因为她还没适应漫威宇宙的魔法规则。
就像大全能宇宙的模范者进入dc多元宇宙，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适应dc规则。
哈莉若想在漫威施展规则系魔法（普通元素魔法不涉及法则，但没啥威力），也必须和模范者一样，先适应新多元宇宙的规则。
还没适应漫威的规则，那她只能施展不涉及漫威规则的魔法——荆棘黑涡。
荆棘黑涡分为代价反伤的荆棘，和吸收并完全反弹伤害的“黑涡”。
关键在“黑涡”。
黑涡的本质是用吸收经验能量的“罐子”暂存敌人的攻击能量，再按照她的意志将攻击能量完整放出去。
吸收什么能量便开启针对什么能量效应的专长，这是哈莉的专长经验罐子。
要开启专长，能量必须极为精纯，不能有丝毫杂质，更不能含有别人的精神意志。
攻击中的能量混乱不堪且含有敌人的精神意志（由敌人施展出来），不可成为专长升级的经验，罐子也无法长时间存储攻击能量，因为罐子本质上是哈莉的身体（包括肉身和灵魂）。
也因为罐子本质上是哈莉自己，所以“黑涡”不需要适应漫威规则。
如果要杀掉复仇者联盟，第六重境界的“黑涡”（能一次吸收、反弹相当于250万吨TNT爆炸能量的伤害）足够了。
哈莉甚至看不上钢铁侠的微型火箭弹，只时间宝石和喵喵锤帮忙“充能”，她就可以屠城灭国。
尤其是时间宝石的时间之力，太强、太好用了。
以微小的体量便足以形成星球级时间魔法。
如果哈莉心够狠，她能一瞬间让地球人衰老死亡，或者瞬间退化为受精卵。
可她又不是真的“上古邪神”。
神盾局特工枪杀她的“尊者”，的确让她火冒三丈。
但她可以蛮横不讲道理，却不能不明白道理。
道理就是尊者康和小尊者们在今天之前都是坏蛋，复仇者联盟和神盾局则是为民除害的好人。
如果神盾局不端着机关枪疯狂杀戮，只让复仇者联盟逮捕武神王教信徒，哈莉压根不会神降，只会感慨运气不好。
如果被神盾局特工当成畜生疯狂扫射的教徒与她无关，而是信奉另一个“真&#183;邪神”，哈莉还会大声叫好，若真&#183;邪神敢降临阻拦神盾局，她不介意行侠仗义，顺手帮神盾局一把。
如果冲突不是发生在今天，而是武神王教接受哈莉改造的多年后，尊者康和大小尊者早已皈依正道，神盾局一个也没得活，复联也得死一半。
人都应该有自己的立场。
至少哈莉不会为自己的立场黑白不分。
可如果不杀人，又怎么展现威仪，让漫威英雄和普通人敬畏她这个武神王呢？
神降过程中哈莉用了一招半，先一招黑涡小惩大诫，再用半招上帝神掌，彻底树立“武神王”至高无上的威严。
半招上帝神掌依旧不涉及漫威魔法规则，她只是借用了上帝的气息。
那一瞬间，所有面对她的人都像是见到上帝亲临。
至尊至圣、威严宏大的气势将烙印在他们的灵魂上，一辈子也忘不了，一辈子也别想摆脱心灵上的影响。
他们不会有任何怀疑，因为在树立至高威严前，哈莉先恩威并施了——用小惩大诫让他们看到她的力量和仁慈。
有了今天的经历，复联今后面对任何反派BOSS，什么灭霸、什么多玛姆、什么西索恩，都将脱敏失去感觉，也都会回忆起今日面对“武神王”的感觉，然后感慨一句“果然还是不如武神王啊”。
以上帝神掌立威（装逼），效果好到让哈莉惊喜——她吸引到漫威多元宇宙天堂大君的目光。
用完一招半式之后，“圣炎天使”便力量耗尽，无力支撑，瞬间分崩离析——神像化为齑粉，死亡信徒精血枯竭消失，信徒灵魂随“丐版厚皮神力”回到尊者康体内（亡魂暂居尊者康身体里，没堕入地狱）。
哈莉本体也身心俱疲，思维化意志瞬间回归，没机会与对方多交流。
她甚至没来得及把寒暄之言说完。
她不确定对方名字和力量属性，但哈莉十分确定，那家伙就是大君。
因为祂身上有大君权柄的气息。
米迦勒曾经将大君权柄借给她，让她借故事传递与隔壁宇宙的大君权能共鸣，哈莉与对方不太熟，却十分熟悉祂的大君权能。
“可惜，太可惜了，若能和他交流几句，尊者康的‘户籍’问题就妥了。
不需要担心死亡，尊者康便能疯狂作死，疯狂搜刮一切高等能量。”
就在哈莉一个人在大全能宇宙扼腕叹息时，她的耳边再次传来影影绰绰的呼唤。
“荣耀的主啊，我们敬拜您，您是至高至大、至圣至洁的神，您庇护我们免受邪祟与伤痛，您的目光治愈我们心灵的空洞，我敬爱的主……”
虽然之前失去了对信徒的感应，但哈莉并没完全下线，她依旧在感知漫威宇宙。
只要有信徒向她祈祷，并且对方足够虔诚，能提供足以构建牢固信仰之桥梁的信仰力量，她都可以聆听到对方的呼唤。
“格蕾丝，我的孩子。”哈莉回应了她。
此时的祈祷者并非尊者康，而是小尊者中的一员，名叫格蕾丝，是一位女尊者。
而且这位女尊者还是尊者康的情人与崇拜者，这会儿肚里还怀着他的娃呢！
“主啊，我终于又听到您的声音了。”女尊者激动得哭了起来。
“哈莉，哈莉你快回来呀，出大事啦……”
就在哈莉翻看女尊者记忆、了解她这两天的经历时，耳畔竟又传来另一个人的声音。
不是漫威的“小尊者”，而是dc多元宇宙的大超。
dc这边出事了。
哈莉心中一动，便“看到”在天涯海角陨石星上大声呼唤的超人，以及好奇张望的“闪电哈”。
除了闪电哈，还有秃头卢瑟和另外几位正联大佬。
“没想到卢瑟身上的命运竟然应在这家伙身上。”
见到人类状态的卢瑟，哈莉心里很平静，并没太多疑虑和震惊……硬要说惊奇，也只是对闪电哈出现的惊奇。
卢瑟的命运在血域之战、在上帝神掌即将把他捏死时，哈莉已经窥探到一二，所以她悄悄将他放了。
闪电哈却完全是意外。
她还以为上次一别就是永别呢，没想到这货不仅跑到主宇宙来，还直接撬动了卢瑟的命运之变。
“‘起源’是没死透，还是在命运之河上方存在更宏大的命运洪流？”

第二千零四十八章 蓝色笑蝠
“情况我已经明了，你们该做什么就做吧。”哈莉扫视周围一圈后说道。
“你明白什么？我们该做什么？”大超一脸问号。
刚一见面，他憋了一肚子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她便明白了？
除了他还有莱克斯&#183;卢瑟呢！
卢瑟可是毁灭军团首领，是他们之前一直渴望击败的强敌。
不说别的，只卢瑟对帕佩图阿秘密的揭露，都值得她惊喜激动、连声询问，她怎么能这般平静？
不对，哈莉并不是完全平静，她脸上似乎还有点不耐烦，似乎要忙着去干别的事？
大超盯着哈莉的脸仔细看了看，继续道：“你在搞什么？我们过来很久了，等了你……至少两天，你一直没回来，没像之前那样，感应到我们的到来立即回到陨石星。
我们等得不耐烦了，对你大声呼唤，喊了小半日你才有反应。
你修炼到了关键时候？”
大全能宇宙没有时间的概念，但人有。
大超判断时间的方式有点特殊，他可以肉眼看清电磁波。
如果他愿意，可以看透分子结构，直接观察原子和化学键。
作为地球生命，他体内难免含有碳14，他可以根据体内碳14的衰变大略感知时间的流逝。
不过这种科学测量时间的方法并非一直有效。
普通人体内即便有碳14，离开宇宙范围后，碳14的衰变也会和过去不一样，可能时间静止，一直不衰变，也可能在瞬间完成衰变。
在没有时间概念的区域，时间只能靠自己来稳定，普通人稳定不了自己的时间。
“我联系上了隔壁宇宙，刚才正在和那个宇宙的武神王信徒交流。
嗯，隔壁宇宙也有超级英雄，他们叫做——”
哈莉瞥了眼靠过来的精华会裸者，把“复仇者联盟”又咽了回去。
精华会大概不会在她还没输掉“超脱终战”时主动背叛dc多元宇宙，可他们八成不能在雄鹰判官的思维注视下保护自己的思想与记忆。
就像武神王信徒在向她祈祷时，不可避免地暴露自己的灵魂意志。
“隔壁宇宙”虽然早已曝光，但“隔壁宇宙”是哪个，除了哈莉，目前没别人知晓。
哈莉不希望巨手族知道她联通了漫威多元宇宙。
“他们叫做‘英雄联盟’，和你们正义联盟一样，都是地球正义力量的捍卫者。
而我的信徒被冥王哈迪斯连累，被误认为是邪教……有点奇怪，他们似乎找到了我的历史。
在隔壁宇宙地球的上古时代，已经有我的存在痕迹，所以被他们当做上古邪神，我的信徒惨遭打压，我正在远程指导他们求生存、谋发展。”
闪电哈最兴奋，“哈莉姐，什么隔壁宇宙，你在做什么？带上我呗！”
“哈莉姐，你认出我来没有？我是闪点宇宙的哈莉呀，你还赐予我‘闪电魔女’的名号呢！我是众多哈莉同位体中唯一得到你的认可，被赐予‘魔女’之名的存在。”
“哈哈哈，哈莉姐，我终于又见到你啦，能不能让我抱一下？或者，你给我一个大大的热情的拥抱？”
她嘴里仿佛点燃了炮仗，噼里啪啦说个不停，速度还非常快。
一边说还一边往哈莉身边靠。
哈莉不动声色，用力场将她远远隔开。
“对了，哈莉姐，我现在成神了，我领悟了法则呢！你看，我现在超强，甚至能撕开维度屏障、跨越平行宇宙移动！”
“哈莉姐，你都不知道我这些年经历了什么、我多么想念你。”
“哈莉姐，我救了卢瑟，哈哈哈，这个倒霉蛋被帕佩图阿抛弃啦！若非我正好将空间印记留在他灵魂上，他这次死定了。”
“哈莉姐，我今后跟你混啦，无论你有什么任务，都可以交给我。”
“哈莉姐，我有个想法，咱们可以组建‘哈莉联盟’，只咱俩太孤单了，不如再去多元宇宙招募——”
“停！”哈莉终于忍无可忍，蹙着眉头抬手将她打断，“我很清楚你是谁，也清楚卢瑟和你经历了什么。
现在你先别说话，让他们谈正事儿。”
“我说的也是正事儿。”闪电哈委屈巴巴地嘟哝一句，便乖乖闭上嘴巴。
嘴巴虽然闭上了，她眼神却很不老实，对着哈莉上下左右地打量。
大超本来对隔壁宇宙的消息很震惊，有很多问题想问，可被闪电哈一打岔，兴致立即消失大半，余下的心神也被疑惑取代。
“哈莉，你知道卢瑟经历了什么？你刚回来，怎么知道的？”
之前一直面有羞愧和难堪，不敢正眼对视哈莉的卢瑟，这会儿也抬起头，疑惑看向她。
哈莉盯着他道：“知道上次血域之战，你为什么没死吗？”
“我们之前就想问你，即便抓不住帕佩图阿，为何不捏爆卢瑟？戴安娜还分析过，说你遥遥出手，专注于帕佩图阿，忽略了‘小喽啰’卢瑟。”大超道。
即便落到如今被帕母抛弃的境地，卢瑟依旧十分介意“小喽啰”的评价。
尤其是这话出自他“曾经的一生之敌”、“曾经的人生最大目标”的超人之口。
他瞥了大超一眼，淡淡道：“当时我还没失去尖端猎食者的能力，你们亲眼所见，我当场击败了‘第一启示鹰女’。
我不是任人鱼肉的小喽啰，哪怕敌人是哈莉，我也未必不能自保。”
“你似乎依旧很为成为帕佩图阿忠犬而骄傲自豪？”黛娜讥讽道。
闪电哈笑道：“卢瑟现在只剩‘曾经貌似拥有与哈莉姐并驾齐驱之创世武神力量’这唯一骄傲了。
他倒不是想对你们装逼，他只是不愿在哈莉姐面前彻底被践踏尊严和自信。
不过他的遭遇不值得同情，哈哈哈，可怜的东西！”
“你闭嘴！”卢瑟羞恼叫道。
他脸红得像猴子屁股，脑袋恨不得垂到胯间。
但凡他能钻进地缝里，他这会儿一定毫不犹豫地钻进去。
“我本打算一巴掌捏死你，捏爆你的肉身，活捉你的灵魂。”哈莉看着他说道。
“不用怀疑，尖端猎食者的确很强，但你并不强。帕佩图阿甚至没给你多少负基础力，联结之力她自己都不够用，更不可能与你分享。
你换个角度去想就明白了。
你的尖端猎食者之躯再强能有当时的帕佩图阿本人强？
她当时可是有血有肉、恢复了部分神力。”
卢瑟抬起头，疑惑问道：“你为什么放过我？”
显然不是友情和不忍之类的情感因素，她明确说了：打算捏爆他。
她已经准备那么做了，只不过事到临头改变了主意。
“因为那一瞬间，我的大因果命运术被触动，我隐约在你身上看到了命运。
若说我在命运中得到什么启示，那便是你的命运不该在此处结束。
你的真正命运不是被我捏爆在天血领域。
当然，我看到了你的真命，并不代表我受到命运的约束。
命运无法约束我……”
哈莉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能直接约束我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它可以通过温柔的劝谏让我顺应天命。”
“不可能，我已经成为尖端猎食者，怎么还会有命运？而且当时多元宇宙已死，‘起源’都死了，还怎么维持命运的运转，怎么给你启示？”卢瑟叫道。
哈莉道：“‘起源’可以死，宇宙会灭亡，但命运不会死亡，只会隐藏在劫气之下。
等危机结束，劫气消散，过去、现在、未来的命运将连接成一条清晰的线。”
她心里其实也有不少疑虑，“劫气”什么的都是瞎猜的，但这丝毫不影响她在外人面前淡然自若、侃侃而谈。
闪电哈帮腔道：“卢瑟，认清现实吧，你现在的遭遇已证明哈莉姐的正确，还挣扎个什么劲儿？”
“现实……”卢瑟盯着哈莉，“你当时已经看到我现在的结局，知道狂笑之蝠会取代我？”
哈莉摇头道：“我的大因果命运术你应该听说过，它很强，却也有很大局限性。”
边上旁听的赫拉脱口而出，“你的大因果命运术只能在与自己有因果联系时发挥最大作用，因果越大、联系越强，效果越好。”
哈莉瞥了她一眼，淡淡道：“你们对我还真够了解。”
赫拉讪笑道：“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其实这在超凡界并不是什么秘密。你如大日横空，太阳没有阴影，大家都能看到。”
哈莉转向卢瑟，道：“我不知道狂笑之蝠会取代你，但我十分确定，你早晚被帕佩图阿抛弃。
这个结果不会变，过程和细节不重要。”
“为什么会有这段命运？”卢瑟茫然道。
“因为我诅咒过你，一共两次诅咒，还记得吗？”哈莉表情古怪道。
“诅咒……”
卢瑟还有点没反应过来，边上的大超已经恍然大悟，叫道：“卢瑟为了获得痛痛人之力，一共被你诅咒了两次。
每一次都是他主动要求的。
第一次是永远得不到真爱的回应。
第二次是永远在付出最大真心和赤忱时惨遭背叛与抛弃。
偶买噶，现在第二个诅咒应验啦！
卢瑟是帕佩图阿的忠犬，为了她放弃自己的家庭、事业、人类身份与认同……shit，甚至连痛痛人之力都放弃了，他付出最大的真心，果然遭到背弃。”
“好恐怖的诅咒！”他惊叹道。
“可我已经剥离痛痛人天赋，怎么还有诅咒？”卢瑟叫道。
“诅咒已成，它会对你不离不弃，有没有痛痛人之力都不再重要。”赫拉看他的眼神里都有怜悯、也有鄙夷，“之前要求哈莉诅咒你时，你一定是个对超凡力量不太理解的麻瓜。
你似乎一直没在意过诅咒，甚至把它们给忘了。
被人提醒都没第一时间回想起来。
太愚蠢了，竟然主动让哈莉诅咒你。
哈莉是什么境界、拥有何等伟力，让她全力诅咒，诅咒内容还这么狠……你咋想的？”
黛娜讥讽道：“他八成没想过自己会对谁付出真心和赤忱。”
赫拉道：“他越是这么想，当他真的付出真心时越发不能忍受背叛。
等诅咒应验，他越痛苦、越凄惨……就像现在这样。
一切奇迹皆有代价。
所有想要逃避代价的‘聪明人’，最后都会为自己的愚昧无知买单。”
“背叛我的人是帕佩图阿啊！”卢瑟惨白着脸、赤红着眼睛，叫道：“虽然她是个表子，是天下第一溅人，但她也是创世之母。
连创世之母也要受诅咒命运的影响？”
赫拉道：“受诅咒影响的不是她，是你！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脾气和性格，命运没改变帕佩图阿的行为方式。
命运只是让你走到无法再被帕佩图阿忍受的那一步。”
“她无法忍受？她凭什么无法忍受？我做了什么？我没有任何过错，我对她忠心耿耿，我献出了一切、任劳任怨，可她毫无迟疑，用刚见面的狂笑之蝠取代了我。”卢瑟激动叫道。
“你活该，你下溅，你别对我发泄情绪！”赫拉冷冷道。
哈莉看着卢瑟道：“其实你这次还算幸运，你本该更惨的，你走了一次狗屎运。”
“我现在这样还算幸运？你还嫌我不够惨？”卢瑟委屈得快要哭出来。
事实上他眼角已经湿润。
哈莉提醒道：“我第一次诅咒你时，并没额外提条件。第二次诅咒是你主动找我寻求帮助，我不太愿意。
因为你开发了痛痛人天赋，虚弱力场很强，而你是个超级恶棍！
我不希望自己的力量被用于邪道。”
卢瑟终于回想起那段久远的记忆，“然后你逼我发誓，让我不得将痛痛人之力用于违背正联英雄理念的邪道。”
他加入毁灭军团后，为开启恶棍之年做下无数恶事。
可他成为尖端猎食者前，已经没有痛痛人之力，所以他并没违背“不得利用痛痛人之力作恶”的誓言。
如果他还有痛痛人之力，一定会忘记誓言，或者不在乎毒誓，甚至敢用痛痛人之力对付哈莉。
等报应一起降临，他将比现在更加凄惨。
所以哈莉说他失去痛痛人之力反而是走了狗屎运。
“不是我逼你发誓，你自己要求诅咒，我不同意，你主动发誓打消我的疑虑。”哈莉道。
“你可真是个极品。”闪电哈用看稀世珍葩的眼神看卢瑟，“我长这么大，从未听过如此奇怪的要求。”
正联英雄都轻轻点头。
精华会一众人却有不同看法。
老沙赞道：“一切奇迹皆有代价。奇迹有多大，代价便有多大。
当今多元宇宙，厚皮神力就是最大的奇迹。
要得到如此奇迹，怎能不付出巨大代价？
卢瑟的痛痛人之力就是厚皮神力的反面。
为了诅咒他，哈莉前后两次一定花费海量的厚皮神力。
厚皮神力被多元宇宙诅咒规则扭曲、塑造成了痛痛人之力。
就像‘基督教第一恶人该隐’，他可是比很多神王都强大的至高存在。
但被诅咒之前，该隐只是个普通人。
如果上帝不付出力量，若非诅咒来自上帝，该隐怎么可能一天之内从凡人蜕变成邪祟之祖？”
黛娜咽了口唾沫，“我们这类被哈莉亲赐神力的神眷者，应该不需要再付出额外代价了吧？”
老沙赞眼神艳羡地看了她一下，道：“一切奇迹皆有代价，付出代价的方式并不都是肉眼可见的鲜血淋漓，人情债也是代价的一种。”
“喔，还好，人情债我记得，我能接受。”黛娜轻松地笑了。
除了人情上的代价，神灵还会用神眷者过滤、提纯神力，会汲取神眷者使用神力的经验，最后还能收割神眷者的一切。
不过老沙赞明白哈莉不需要神眷者纯化神力。
黛娜提供的武道与厚皮经验对哈莉也没啥价值。
哈莉更不会收割黛娜。
所以主要代价只是人情债。
“我也有人情债要还啊，为什么还要额外付出被诅咒的代价？”卢瑟叫道。
“因为你不是神眷者，你的痛痛人天赋就来自诅咒！”老沙赞表情不屑道。
闪电哈拍了拍卢瑟的肩膀，道：“别叫了，过去种种都是你自己的选择，你可以后悔，但怨不得别人。
现在的重点是复仇！
你要向抛弃你的帕佩图阿复仇，不是吗？”
“哈莉，狂笑之蝠很奇怪呀。”大超看着哈莉说道：“帕佩图阿不是笨蛋，卢瑟对她的忠诚她不可能不知道。
哪怕在她眼里卢瑟只是一条狗。
忠犬也有价值啊！
她宁愿放弃自己的忠犬也要选择狂笑之蝠，只能说明一件事——狂笑之蝠比尖端猎食者卢瑟更有价值。
狂笑凭什么？”
闪电哈道：“哈莉姐，你还不晓得我和卢瑟相遇的过程吧？狂笑来我们闪点宇宙了……”
她快速又详细地将闪点宇宙的故事讲了一遍，最后道：“帕佩图阿非常重视狂笑，甚至有些忌惮他。
我个人觉得，能被创世之母忌惮的存在，必然也有创世之力，毕竟世上只存在一个‘魔女哈莉’。
没有创世神力的宇宙人，不可能让创世之母忌惮。”
“狂笑哪里来的创世神力？”大超问道。
闪电哈摇头，“我不晓得。你问哈莉姐，或许她晓得。”
哈莉还真知道。
她在更早的时候便猜测黑暗多元宇宙有人得到了“创世神力”。
等小丑背叛毁灭军团，独自从末日堡垒回到地球，她更是初步确定获得创世神力之人的身份。
不过她只在私底下与布鲁斯讨论过，并没对外宣布。
她看了百特曼一眼。
从发现黑暗多元宇宙有无限榨取危机力的“系统bug”后，他一直待在天涯海角陨石星和三位造物主研究危机力。
“还是你说吧。”他道。
“大概是曼哈顿博士的量子能，此时的狂笑……或者说，当日黑暗之夜危机中的狂笑之蝠，已经是‘蓝色笑蝠’。
死在危机中的狂笑只是‘蓝色笑蝠’的一个影子，或者分身。真正的蓝色笑蝠已经和曼哈顿博士一样，凌驾时间之上。”
“狂笑哪来的曼哈顿之力？”众人皆惊。
“你们又不是不了解百特曼，无论碰到什么神奇力量，他都会将它当危机防范，然后做噩梦。
黑暗之夜危机中出现在黑暗骑士团，不就是正联巨头的能力的完整复刻？
破晓诡灯是拥有绿灯能量的蝙蝠侠，杀戮机器是钢骨版本的蝙蝠侠，无情铁腕是神奇女侠版本的蝙蝠侠，蹂躏者对应超人，红色死神对应闪电侠，溺亡怨魂对应海王，狂笑对应蝙蝠侠……几乎是一个完整的正义联盟。
黑暗骑士团全体成员都是狂笑之蝠游览黑暗多元宇宙搜集到的。
既然有正联巨头版蝙蝠侠，为什么没有蓝色曼哈顿蝙蝠侠？
既然狂笑能找到整套‘正联之力蝙蝠侠’，为什么不能找到蓝色蝙蝠？”
“曼哈顿之力可是联结之力，是创世神力，能被区区蝙蝠之噩梦凭空创造出来？”卢瑟难以置信道。
哈莉皱眉道：“的确非常不可思议，但理论上存在这种可能。
黑暗多元宇宙并非一直存在的宇宙结构。
在创世之初，世界熔炉和世界铸造者便存在了。
当铸造者开始锻造宇宙之卵时，残破宇宙之卵出现。
为了处理残破宇宙之卵，又诞生了巴巴托斯之龙。
巴巴托斯直接吃掉残破之卵，没有噩梦世界诞生。
直到最近‘几十年’……按照第六维度世界熔炉的时间线，黑暗多元宇宙诞生才几十年。
巴巴托斯之龙背叛铸造者是在无限地球危机前几十年。
梦魇维度成为被‘起源’接受的多元宇宙结构部分，还是在黑暗之夜危机后。
按照主宇宙的时间线，仅仅两三年的时间。
因为它是全新的宇宙结构，运行没几年，还不是出自创世神之手，仅由区区巴巴托斯创造而来，硬生生嫁接在完整的多元宇宙上，可能存在‘系统bug’。
可能不止一个不过，而其中一个bug是噩梦故事需要什么力量，‘起源’就为其提供什么能量。
蝙蝠侠的噩梦中有达克赛德，‘起源’为其山寨一个达克赛德。
噩梦转化为黑暗宇宙后，世界出现一个丐版达克赛德。
那个达克赛德很假，但他的欧米伽之力不假。
因为黑暗君主的欧米伽之力本就来自‘起源’，丐版与正版的欧米伽力量同出一源。
而无限地球危机之后，曼哈顿博士的量子能成为宇宙本源力量之一。
‘起源’获得了量子能的部分所有权。”
卢瑟叫道：“即便‘起源’抽取量子能投入噩梦世界，曼哈顿博士怎么可能毫无知觉、毫无反应？
噩梦维度又不是什么强大难以进入的世界。
你能进，亚魔卓能进，曼哈顿博士进不去？
但凡曼哈顿博士还是正常人，都不会允许‘蓝色蝙蝠’取代自己……”
刚开始他语气很激烈、语速很快，可说着说着，语气逐渐变得缓和且迟疑，脸上的不解和怀疑还被思索取代。
“你想到了什么？”闪电哈也发现他的异常。
卢瑟喃喃道：“见到帕佩图阿后，狂笑之蝠纳头就拜，但帕佩图阿很警惕，她一直在问他是谁、他有什么目的……
听她的意思，狂笑之蝠似乎只是个马甲，他的本质可能是另一个人。
因为狂笑在面对她时甚至不肯表露真实身份和目的，她压根不相信他的忠诚。
对了，狂笑不是第一次与帕佩图阿照面。
第六注释解封后，小丑不是背叛毁灭军团，偷偷跑回地球了吗？”
“因为狂笑。你在狂笑和小丑之间选择了狂笑。”大超道。
他表情奇怪道：“当日的你就像今日的帕佩图阿，当日的小丑犹如此时的你。
不过小丑比你机灵太多了。
你被帕佩图阿背叛、羞辱，小丑却羞辱了你们所有人。”
哈尔乔丹若有所思道：“这么一对比，似乎小丑才是最聪明的人。
当日加入毁灭军团的一众地球恶棍，只有他一个人全身而退。
还不是狼狈而逃，他即便离开，也潇潇洒洒、得意洋洋，戏耍了所有人。”
哈莉道：“卢瑟，你继续说。”
卢瑟抿了抿唇，说道：“狂笑之蝠之所以出现在末日堡垒附近，就是为了接近帕佩图阿。
当时我们已经‘克隆’了帕佩图阿的肉身，并用黑苹果启迪了她的灵魂。
狂笑向她效忠，却被她拒绝。
但狂笑没离开，他依旧盯着末日堡垒，并在血域之战前后多次向帕佩图阿‘示爱’。
帕佩图阿对他只有忌惮。
等帕佩图阿创造创生星系，打造神性号，狂笑再也找不到她。
但他还是没死心。
他用黑暗能量入侵了闪点宇宙，吸引帕佩图阿的目光，假装被我俘虏，最终登上神性号，再次见到帕佩图阿。
帕佩图阿之所以屡次拒绝他，是因为他不够坦诚，她不信任他。
之前我不明白，现在……如果狂笑真的拥有曼哈顿之力，我猜狂笑不单纯是狂笑，他还是曼哈顿博士！”
哈尔&#183;乔丹惊疑道：“难道此时的狂笑之蝠就像当年的小亚力山大&#183;卢瑟，表面上是小卢瑟，实际上是玛尔诺乌？”
“哈莉，你觉得呢？”大超看向哈莉。
哈莉表情纠结，“理论上，凡人窃取创世神力这种奇迹不可能发生，一旦发生，大概率是阴谋。
而且帕佩图阿终究是创世神，她的判断有一定参考价值。
她一直觉得狂笑不单纯是狂笑……
可狂笑之蝠和曼哈顿博士，他们完全是两类人。
我个人感觉，曼哈顿博士很难适应狂笑的风格。
现在的狂笑依旧疯狂大笑，没有变成文静理工男，对吧？”
闪电哈立即道：“我没见过之前的狂笑，但现在的狂笑比小丑都疯狂，他的大笑会让我做噩梦。”
天父道：“如果‘蓝色笑蝠’不是曼哈顿博士的阴谋，那狂笑之蝠将是有史以来最走运的人。
凭空得到创世神力，一步登天脱凡成神，还是创世神。”
“唉，就像卡bug的奇点魔咒，这世上总有些人特别幸运。”哈莉道。
百特曼沉声道：“哈莉，我要提醒你，狂笑是狂笑，蓝蝙蝠是蓝蝙蝠，他们本该是两个人，来自两个噩梦，不该融为一体。”
大超恍然，“对呀，狂笑之蝠是中了小丑病毒的蝙蝠侠，蓝色蝙蝠侠是得到曼哈顿之力的蝙蝠侠，他们是两个蝙蝠侠。
狂笑之蝠一个普通人，怎么抢夺蓝色蝙蝠侠的曼哈顿之力？”
“蝙蝠侠关于蓝色蝙蝠侠的噩梦并不完整，他刚梦到自己得到曼哈顿之力便吓醒了。
噩梦烂尾，真正的蓝色蝙蝠侠胎死腹中，然后因为我们不知道的原因，狂笑之蝠捡了个大便宜。”哈莉道。
“梦到自己获得曼哈顿之力，难道不是美梦吗？竟然还被吓醒。”老沙赞一脸难以理解和难以接受。
他边上的赫拉、天父连连点头。
别说他们了，连部分英雄也真心觉得获得力量是美梦。
哈莉淡淡道：“这就是蝙蝠侠的噩梦能成为黑暗宇宙的原因。
哪怕在梦中得到力量，他也担心力量失控，伤害到别人。
而你们梦到力量都兴奋得起飞，压根不是噩梦，无法成为黑暗宇宙的故事。
你们也会有噩梦，可你们的噩梦都是自己倒霉，世界一片安乐。
只有你们自己倒霉的世界，算什么噩梦世界？”
百特曼解释道：“我被吓醒，倒不是曼哈顿力量太强。我死了，死在梦中。
曼哈顿博士本来也只是个凡人科学家，乔纳森&#183;奥斯特曼。
他在做存在场试验时遭遇事故，自身存在场被彻底击碎，身体化为原子，彻底死亡。
他死后意识进入到量子空间，渐渐掌控了量子能量，然后才复活……
严格意义上讲，复活的已经是一个新人，是拥有乔纳森&#183;奥斯特曼全部记忆和部分情感的量子幽灵。
你们都经历过，梦中一旦死亡，梦境压根无法继续下去。
在存在场实验事故发生的瞬间，我死了，我醒了，故事结束。”
“如果‘蓝色蝙蝠侠’没诞生，狂笑哪来的曼哈顿量子能？”哈尔问道。
“我不知道，我甚至不确定狂笑的量子能来自这个噩梦。”百特曼道。
老沙赞叫道：“不对呀！哈莉刚刚说，只自己倒霉的噩梦，算不得噩梦世界。
哪怕百特曼是超级英雄，梦中也在忧国忧民，至少蓝色蝙蝠侠这个噩梦与民众无关。
它之所以是噩梦而非美梦，也不是蝙蝠侠畏惧强大到随时可能失控的力量，而是死亡，个人的死亡。”
哈莉道：“你说的有道理，可惜脑残粉完全没道理可讲。”
“什么脑残粉？”老沙赞疑惑道。
“巴巴托斯不就是蝙蝠侠的‘头号脑残粉’？对其他人的噩梦，巴巴托斯还挑挑拣拣；对蝙蝠侠，哪怕不是噩梦，它都一股脑收藏起来，全部塞进黑暗多元宇宙。”哈莉道。
老沙赞表情有点扭曲。
哈尔乔丹沉吟道：“如果蓝色蝙蝠侠只是残梦，还真有可能被人捡便宜。”
赫拉忍不住道：“百特曼，你最近还有蓝色之梦吗？”
她眼神中有难以掩饰的渴望和忐忑。
老沙赞、天父，甚至甘瑟和卢瑟，都将期待的目光转向百特曼。
“如果有，哈莉早去了。你们也不想想，为什么她对‘蓝色笑蝠’的出现一点也不奇怪。”百特曼淡淡道。
“啊，哈莉早想到利用梦魇维度的bug，搜集各类高等能量了？”老沙赞惊道。
哈莉没理他。
她转向卢瑟，道：“‘蓝色笑蝠’目前还只是一个猜想，猜对了也不影响现在的局势。
你继续说他跟帕佩图阿的烂事儿吧，早点说完了，我还要指导异界武神王教徒大战异界超级英雄呢。”
卢瑟瞪大眼睛，叫道：“蓝色笑蝠还不足以影响大局？他现在投靠了帕佩图阿！”
“臭鱼配烂虾，影响啥？见了面不过一招上帝神掌变成两招，或者他们靠得近，只一招便一网打尽。”
哈莉表情平静，语气平淡，仿佛她口中的“臭鱼烂虾”就是上餐桌的鱼和虾。
卢瑟不知道该说啥了。
“哈莉姐威武，哈莉姐牛批！哈莉姐，我爱你！”闪电哈兴奋得满脸通红，高举双手使劲鼓掌。
那模样，好像哈莉已经一招上帝神掌捏爆两位“创世神”。
大超轻咳一声，道：“既然早在小丑告知狂笑之蝠存在时，哈莉便有了‘蓝色笑蝠’的猜想。
现在猜想被证实，单纯蓝色笑蝠加上帕佩图阿也不影响大局。
我们不怕1加1等于2，就怕蓝色笑蝠加帕佩图阿发生化学质变，1加1大于2！
哈莉，笑蝠执着于与帕佩图阿合作，必有蹊跷。
帕佩图阿屡次拒绝笑蝠，这次却为笑蝠抛弃了卢瑟，也必有阴谋。
笑蝠给她的好处，足以改变如今的局势。”
百特曼郑重点头，道：“我也这么认为，我怀疑帕佩图阿不再需要争取众生之信念。
若要继续打理念之战，狂笑的效率即便比尖端猎食者卢瑟高，性价比也远不如卢瑟。
卢瑟至少够忠诚，帕佩图阿会一直提防有能力伤害自己的‘蓝色笑蝠’。”
他眸光一闪，朝哈莉递过去一个眼神：梦魇维度榨取危机力的秘密，可能被狂笑发现了。
“我认可蝙蝠侠的分析，但我要声明一点，我不是天生的帕佩图阿忠犬，也不是毁灭之道的信徒！我其实是毁灭危机的受害者。”
卢瑟咬牙切齿，声音响亮，道：“曾经的‘毁灭军团首领莱克斯&#183;卢瑟’，并不是真正的我。
我被帕佩图阿扭曲了思想意志，被她操控成傀儡，我本心并不支撑她的毁灭之道。”
黛娜讥讽道：“你反应速度倒是足够快，毁灭危机都没结束，‘宇宙人奸大审判’更是没影儿，你已经开始为自己洗白。”
哈尔乔丹看着卢瑟冷冷道：“你杀了琼恩，屠戮无数英雄和无辜者，你等着接受大审判吧！”
“我不是为自己洗白，我真的是受害者。”卢瑟扫视众英雄和精华会，看到的尽是冷漠与鄙夷。
他转向哈莉，语气急切且诚恳，“哈莉，你一定要为我主持公道啊！我的人生都被帕佩图阿扭曲了。”
哈莉摆摆手，“大审判肯定会有，但危机结束还早着呢！现在别忙着伸冤，抓紧时间戴罪立功更有意义。”
“哈莉，卢瑟的罪行可以等大审判再讨论，现在的关键是阻止蓝色笑蝠和帕佩图阿的联合行动。”百特曼沉声道。
“就按老计划来吧，现在你们该做什么依旧去做。毁灭危机的关键点从来不在宇宙之内，而在宇宙之外。”哈莉道。

第二千零四十九章 信念机器
“什么老计划？”大超惊疑不定的目光在哈莉和百特曼脸上扫过，“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百特曼沉声道：“并不是要瞒着你们。哈莉找到了收割危机力的新方法，不需要众生信念，可以短时间内大规模无限量榨取危机力。
目前帕佩图阿还没发现，可如果我们进入多元宇宙内部，帕佩图阿能监听我们的谈话，甚至窥探到我们的思想。
你们知道了，她便也可能知晓。”
说到这儿，他转向卢瑟，问道：“帕佩图阿一直在监控我们，对吧？”
卢瑟看了哈莉一眼，“主要盯梢哈莉。不是直接监控哈莉，当哈莉开启上帝下凡能量场时，帕佩图阿的视野里一片模糊。
而且她也害怕哈莉追着她的视线找到她本人。
但哈莉不可能不与外界联系，凡是与她交谈过的人，都会被重点盯防。
之前起源墙还没倒塌时，帕佩图阿甚至会紧盯哈莉周围的动静。
她不盯哈莉，只看谁来找哈莉。
现在起源墙倒塌，她的创世权能无法在第一、第二环带生效，便转移了盯梢目标，你们每个人的言行举止、所思所想，都在她的注视下。
除了厚皮神力神眷者，无人能幸免。”
想到自己随时可能被帕母“恶狠狠”地盯着，众英雄面色十分难看。
哈尔皱眉道：“你不是说她创造了一个名叫‘创生星系’的多元宇宙雏形，她一直躲在创世星系吗？隔着多元宇宙屏障，也能监控我们的思想？
不是我自夸，若有人一直不怀好意地看着我，一定会触动我的灵觉。
想要窥探我的思想而不被我察觉，几乎不可能。”
卢瑟淡淡道：“我知道你是意志力化身，拥有强大且敏锐的精神意志。
可所谓‘意志力化身’也只是基础力之一，绿灯意志的化身。
她可是创世之母。
大概佩帕图阿见到哈莉必然吃瘪的现实，没让你们建立起完整的‘创世之母’概念。
这个多元宇宙都是她创造的，你们所有人都是她的造物。
别说你们这群凡人，造物主够强大吧？
三大造物主无一人能抵抗她的低语。”
百特曼道：“考虑到帕佩图阿可能监控，并读取我们的思维波，知晓‘危机力榨取技巧’的人都留在陨石星，包括我在内。”
“现在能说了吗？蓝色笑蝠似乎知晓了危机力榨取技巧。”哈尔道。
百特曼谨慎道：“笑蝠可能知道了，也可能不知道。”
卢瑟沉吟道：“如果真的存在争夺众生信念之外的第二种获取危机力的方式，狂笑大概率已经发现，你们没必要再隐瞒。”
“为什么这么说？”百特曼问道。
“这次回到主宇宙的不止我和闪电哈莉，还有‘时间大师’瑞普&#183;亨特。”卢瑟道。
闪电哈对哈莉笑道：“瑞普还想来见你呢，但他被狂笑之蝠折磨得太凄惨，现在又被送到哥谭长老会医院去了。”
卢瑟瞥了她一眼，继续道：“瑞普亨特你们肯定了解。时间母河上有两个比较有名的组织，一个是‘时间线性人’组成的线性组，另一个是普通时间生命的‘时间理事会’。
时间母河崩塌，时间被终结，线性组和理事会再次覆灭。
瑞普&#183;亨特也和过去一样，侥幸逃脱危机。
他从时间河段飞了出去，在时间之外遇到了狂笑。
按照狂笑自己说法，他傲立时间之上，正在观察未来的时间和命运变化。”
他开始咬牙切齿，“他说他在那时已经为我规划了被他取代、被帕佩图阿抛弃的命运。
如果他真的是‘蓝色笑蝠’，或许可以看到未来。
但时间母河已经崩溃，不可能有未来可观察。
他能看到未来只因为我身上有诅咒必将应验的未来。
有确定的未来，他才能看到未来。
第二种榨取危机力的方法既然能被你们发现，它也是可以确定的未来，能被他看到。”
“时间母河已经崩溃，还能通过时间之河观察未来？”哈尔心有怀疑，他转向哈莉问道：“你能做到吗？”
“术业有专攻，帕佩图阿的联结之力擅长创造多元宇宙，曼哈顿博士的联结之力与时间和存在场有关。
我能捏爆笑蝠和帕佩图阿，不代表我可以在他们的专业领域内达到他们的水平，甚至超越他们。”哈莉道。
换在时间不紧张的日子里，她或许会立即尝试一下，去时间母河之外观看“未来”。
现在没试过，她不确定能不能发现未来的蛛丝马迹。
但她敢肯定，在时间领域内，自己暂时还不如曼哈顿博士。
曼哈顿博士从容不迫同时存在时间线上多个时间点、随心所欲调整因果的状态，她如今依旧无法做到。
她做不到，曼哈顿博士也别想在她面前装逼。
他敢在她面前多个时间点共存，她可以将“他们”一网打尽、连根拔起。
“即便笑蝠能在时间母河之上看到些什么，他也不需要通过观看未来寻找第二种榨取危机力的方法。
他有脑子，有经验，还有力量和对多元宇宙结构的深度了解。”百特曼道。
他没说的是，笑蝠诞生自噩梦维度，没人能比他更了解黑暗多元宇宙。
笑蝠甚至骗过了创造黑暗多元宇宙的巴巴托斯，将巴巴托斯玩弄于鼓掌。
哈莉扫视周围英雄，道：“即便告诉你们第二种获取危机力的方法，即便帕佩图阿不从你们脑海获得消息，你们也改变不了什么呀。
若是戴安娜的天命还在，或许你们可以考虑主动出击，尝试榨取反危机力。
现在戴安娜被反危机力抛弃，知道方法只会增加风险。”
“接下来我们照旧？”大超瞥了眼卢瑟，皱眉道：“现在和之前不一样了，卢瑟不至于一点用途也没有，一点改变也带不来。”
“卢瑟，你能带我们找到创世星系吗？”哈莉问道。
卢瑟摇头，“我已经失去尖端猎食者的一切力量和权能，无法定位创生星系。
而且帕佩图阿不是蠢货。
当着毁灭军团的面，她担心杀死我寒了他们的心、堕了团队的士气，表面上大大方方将我流放，背地里却派尖端猎食者对我补刀。
以她的谨慎，在发现我活着逃走后，肯定要转移创世星系的位置。”
顿了顿，他又道：“不过，我失去了尖端猎食者的力量，自身智慧却完整保留。
我可以打造科学仪器帮你们搜寻创世星系。”
他抬头看着哈莉，认真道：“事实上我能做到更多。帕佩图阿要对我斩尽杀绝，就因为我能重创她。
在对付帕佩图阿方面，所有正联英雄加起来也不如我。”
“你可以先拿点干货出来，再继续吹牛。”哈尔冷笑道。
卢瑟沉声道：“我可不是在吹牛，我现在已经构思了一整套对付帕佩图阿的计划。
首先，瘫痪她的力量之源！
先前我对你们说过，除了我，当初随我离开主宇宙的超级恶棍，全部被帕佩图阿塞进‘创世神力引擎’。
就连神力引擎本身，也是用布莱尼亚克身体和灵魂打造出来的。”
他看向哈莉，问道：“当初血域之战中你放过了我，可你没能拿下创世神力引擎，你大概还不知道它的存在。”
哈莉淡淡道：“我还没拿下至尊小超那个蠢货呢。与帕佩图阿本尊相比，其余皆不值一提。”
“创世神力引擎你也不在乎？”卢瑟盯着她的眼睛问道。
哈莉有些心动，“如果创世神力引擎也能让我无限量抽取负基础力，它当然有用。”
“现在创世神力引擎被帕佩图阿打造成王座，她天天坐在上面。除非找到创生星系，否则想拿到原版神力引擎几乎不可能。
但我掌握了创世神力引擎的打造技术，我可以为你打造一台……不，你想要多少台，我都可以为你提供。”
卢瑟环绕周围表情惊疑的英雄，冷笑道：“你们肯定不会介意帮我擒拿平行宇宙的超级恶棍吧？
他们都是潜在的毁灭军团成员，不如抓起来塞进创世神力引擎里，让哈莉和帕佩图阿争夺宇宙基础力。
以哈莉的‘好胃口’，帕佩图阿肯定争不过，她早晚失去力量之源头。”
“只要是超级恶棍，都能塞进神力引擎？应该需要负基础力的化身吧？”哈尔道。
卢瑟道：“主宇宙中的基础力化身效果最好，但同位体也不是不能用。
比如布莱尼亚克和赛尼斯托。
主宇宙的布莱尼亚克早死了，我只拿到他的原始灵魂数据。
而赛尼斯托投靠了哈莉，压根没加入毁灭军团。
除了六位负基础力化身，其余恶棍可以帮忙抽取恶棍之年。
总之，任何一位恶棍都不会浪费。
只要方法得当，他们都能为正义事业贡献力量。”
哈莉立即道：“我会让三位造物主配合你，你尽快打造一台神力引擎……对了，虚无之风巢的位置，你知道不？‘二代怨妪’瑟西现在在哪？”
她还缺好几种负基础力，它们的防御专长只有八级，还能继续升级。
如果全部升到九级，她的DC之印将更加强大。
而几种负基础力中，她最急缺虚无之风。
若能在短时间内将虚无之风升到九级，无论是研究故事之力，还是向漫威传递新故事，都会更加容易。
“瑟西早已尸骨无存，被天劫劈得只剩一缕残魂。在帕佩图阿挣脱起源墙、重获自由后，瑟西首先遭到背叛。
帕佩图阿不仅没救她，还将她的魔法权能全部剥夺，最后一缕残魂扔进虚无之风巢，彻底消弭无踪……”
卢瑟环顾四周，问道：“你们是不是早已忘记瑟西？”
“瑟西……这名字有点耳熟。”哈尔眼神有些迷茫。
“天呐，我真的差点把瑟西给忘了。”黛娜惊呼道。
卢瑟叹道：“虚无之风彻底抹除了她的存在痕迹。
在帕佩图阿挣脱起源墙前，只有瑟西能锁定虚无之风巢的位置。
其他人难以接近现实之外，更无法承受虚无之风。
那时瑟西对帕佩图阿有大用。
等帕佩图阿归来，她自己就能掌控虚无之风巢，瑟西便对她失去用途。
而瑟西还特容易招惹天劫，只要作恶，立即引来天劫，让恶棍们也防不胜防。
带着她，犹如在身边安放一颗随机爆炸的炸弹。”
“对失去用处的人，帕佩图阿一向冷酷至极，更何况瑟西无用却有大害。”他脸上有唏嘘也有怨恨。
哈尔道：“冷酷无情不就是毁灭之道的一部分吗？都信奉毁灭之道了，还和帕佩图阿讲忠诚、谈奉献，还怨恨她对你太无情，你这位‘毁灭使徒’很缺乏觉悟啊！”
“你不用讥讽我，毁灭使徒是‘被欺骗被扭曲的卢瑟’，不是现在理智清醒的‘真实卢瑟’。”卢瑟沉声道。
“你可真是不放过任何为自己洗白的机会啊。”黛娜嘲讽道。
“别扯了，正联英雄继续阻击平行宇宙的毁灭军团，卢瑟你赶紧去打造神力引擎。”哈莉催促道。
卢瑟叫道：“别急呀，我有一整套对付帕佩图阿的计划。
争夺负基础力，瘫痪她的力量之源只是开始。
第二步，瓦解她的团队，摧毁毁灭军团，甚至可以收买部分恶棍做我们的内应。”
他自嘲一笑，“哈尔乔丹说得对，毁灭之道就该冷酷无情，我觉悟不够高，竟然怨恨毁灭之母不仁不义、没信用没感情。
可我这位曾经的‘毁灭使徒’尚且如此，毁灭军团其他人更加无法忍受自己付出巨大牺牲却被帕佩图阿冷酷背叛……现在还没背叛，但这是早晚的事，傻子都明白。
只要我稍微挑拨几句，毁灭军团不说全员做叛徒，至少大部分人都会抛弃毁灭之道。
没了毁灭军团，帕佩图阿的理念之战基本上崩盘。
正义联盟不需要再四处出击了。
而这只是第二步，我还有第三步。”
“在知晓狂笑之蝠拥有曼哈顿创世神力前，我计划中的第三步就是对他们的绝杀，现在……”
卢瑟犹豫片刻，然后一咬牙，语气肯定地说：“即便狂笑是‘蓝色笑蝠’，第三步‘绝杀’，对他们依旧有效。
因为第三步的绝杀主要针对你们正义联盟，针对神奇女侠。”
“针对神奇女侠做什么？”大超惊疑道。
卢瑟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我能帮你们迅速拿下众生之信念。”
“你也知道第二种获得反危机力……呃，不对，拿下众生信念依旧是传统老方法。”大超好奇道：“策反毁灭军团，就能瞬间拿下众生信念？”
卢瑟摇头，“瓦解毁灭军团只是让帕佩图阿失败，并不能让你们获得众生信念。
如果神奇女侠还没失去第二启示，越多的众生信念，她体内的创世神力越强。
按照我的计划，她能在短时间内将神力提升到极限。
她的创世神力暴涨，无论帕佩图阿和蓝色笑蝠怎么挣扎都没意义。
因为多元宇宙中创世神力总量有极限，神奇女侠拿得多，帕佩图阿就少了。”
“要怎么做？”陌客急切道。
精华会其他人也眼巴巴盯着卢瑟。
卢瑟抿了抿唇，道：“我需要一个保证。我现在坚信哈莉一定能赢得最终胜利，而一旦危机结束，必有大审判到来。
我愿意为你们献计献策，但你们必须向大众解释清楚，在武神王纪元末期，我和我父亲的人生被帕佩图阿扭曲。
在最终危机前，我和火星猎人压根不熟悉。
为了融合火星基因和地球基因，帕佩图阿重写了我和琼恩的人生，让我们有了情感上的深深羁绊。
说到底，我才是毁灭危机中第一个受害者，也是最大受害者。
就像当初的无限地球危机，我被布莱尼亚克操控意识；又像多元重启危机，我被小亚历山大&#183;肯特冒充身份；再如最终危机，达克赛德入侵我的灵薄狱卫星，用我的名义散播方程式病毒。
这次毁灭危机也一样，从头到尾我都是被操控、被迫害、被扭曲、被羞辱的一方。”
“无限地球危机、多元重启、最终危机，你的确有理由喊冤，可这次你绝非无辜。
你只是被扭曲了人生，你的记忆和认知并没消失。”大超沉声道。
卢瑟激动道：“没错，我的智慧还在，可我的记忆和认知也被帕佩图阿重塑。她用幻境诱骗我，让我以为自己来到一百万年后。
她打造了虚幻的‘莱克斯城’未来，欺骗我未来人类文明在毁灭之道的指导下繁荣昌盛，大家比现在的虚伪正义社会更加幸福。
我不是为了自己，我是为全体人民谋福祉。
我以为错的是哈莉，是你们。
这种认知帮我竖立了毁灭之道的信念。
而这种认知是帕佩图阿通过欺诈手段强加在我身上的，比直接心灵操控更加恶毒。”
大超正色道：“你是受骗者，可你被骗的原因是你愚蠢无知且狂妄自大，愚蠢永远不能成为无罪的理由，更不能帮你清洗身上的罪恶。”
卢瑟闻言越发激动，他红着眼睛叫道：“我愚蠢？对方可是帕佩图阿，是创世之母啊！换成任何人……除哈莉之外的任何人，都会被欺骗，这是一定的。”
他指着百特曼，“这家伙是开启黑暗之门的钥匙，你们为什么不给他定罪？为什么谅解他？”
哈尔不屑道：“从始至终，百特曼的行为动机都是美好且正义的。
他被巴巴托斯利用、被鸱鹄祭司欺骗，是令人惋惜的悲剧，他是个悲情英雄。
你却不一样，你是出于自私自利的目的犯下一身罪孽。
你被帕佩图阿欺骗利用、最终被她背叛抛弃，是让人念头大畅的喜剧，你只是个滑稽的小丑！”
“你个‘时魔’，还有脸说我。”卢瑟怒怼道：“你疯狂屠戮绿灯军团队友时，可有什么美好正义的目的？
你不是自私自利，只想复活自己的城市？
压根没人骗你，你就自甘堕落，可正义联盟和哈莉都帮你擦屁股。
你回头是岸，大家都夸赞你，都原谅你。
我也是回头是岸，为什么大家不能接受我？”
哈尔不说话了。
但边上的黛娜开口了。
“谁说哈尔没接受审判？零时危机的结束，只是新篇章的开启。
在之后的日子里，哈尔一直被众人质疑、批评，可他只默默忍受，默默为自己的错误赎罪。
你该不会忘记了噬日兽危机吧？
哈尔为众生牺牲了性命，他完成了自我救赎！
你现在能见到他，只因为哈莉手段高明，及时拯救了他的灵魂，然而凯尔帮他复活。
随后绿灯军团的一系列烂事儿，他都冲在第一线，用自己的鲜血和真诚换取了绿灯同伴的谅解。
你呢？你啥都没做呢，开口就让我们原谅你。
即便你的计划真能解决帕佩图阿，可我们哪有资格给你什么保证？
你需要赎罪的对象是那些被你伤害的人，我们凭什么代表他们赦免你？
我们不如你傲慢自大，以为自己就是整个世界，觉得自己的意志可以代替众生。”
卢瑟看了眼哈莉，她脸上除了不耐烦再无其它情绪。
“我不需要你们的赦免，只要正联集体出庭，当着多元宇宙记者的面，将我被帕佩图阿扭曲人生、篡改认知的事实仔细讲述一遍即可。”
“集体出庭，还多元宇宙……你这明显是利用正义联盟的名声为自己洗白呀！”
黛娜一脸不高兴，却还是回头用眼神询问其余几位同伴。
大超问道：“哈莉，你觉得呢？”
“他要你们出庭又不是我，你们自己看着办。”
卢瑟立即道：“哈莉，如果你愿意——”
“我不愿意，你的烂事儿，我不掺和！”哈莉断然道。
“我就知道你不愿意……”他沮丧地嘟哝。
“哈莉，你觉得卢瑟的计划能不能成功？”大超又问。
这次哈莉犹豫了一下。
“大概率能成。”她说道。
卢瑟自己都惊了，“我都没说最后的计划，你怎么知道能成？难道在我落魄至此的当下，你依旧对我的智慧充满信任？哈莉……”
说到最后他嘴皮子都开始哆嗦，脸上全是感动与感激。
“你少在这儿恶心人。”闪电哈给了他嫌弃的一瞪。
哈莉的确有点被恶心到，不过她面上不显，只淡淡道：“如果我只在你身上看到你在未来被帕佩图阿抛弃的命运，我不会犹豫。
当时就捏爆你的尖端猎食者肉身、活捉你的灵魂。
毕竟你被抛弃的命运虽让人拍手称快，被捏爆的结局同样酣畅淋漓、大快人心。
早一天让你领盒饭，多元宇宙也会少死很多人。
从血域之战结束到今天，你杀了不少人、做过不少恶事吧？”
“对呀，即便卢瑟未来会被帕佩图阿抛弃，可在被抛弃前，他还犯下无数罪孽。”大超皱眉道：“哈莉你并不是不知道，可你还是放了他，难道你看到的天命还有更重要的内容？比那些受害者的生命还重要？”
哈莉道：“天命和人命谁更重要，我不知道，我只是选择了无作为——不违抗天命。死者有怨也比找我，去怪命运。”
“什么天命？”卢瑟问道。
哈莉表情古怪道：“大因果命运术被触动时，我只看到第二诅咒在你身上应验的未来。
甚至没有画面，只是一种感觉。
很强烈的预感，第二诅咒会在未来被触动。
我心中出现的第一个念头是惊奇——第二诅咒真的应验了。
接着第二个念头也是惊奇——这时候命运还在运转？
然后第三个念头还是惊奇——为何在我即将杀死你时，命运出现能让我察觉的大波动？
下一瞬我便猜到了答案，你现在不能死，因为你能在未来影响命运的走向。
而你被帕佩图阿背叛已成定局，按照你的性格必然不肯善罢甘休。
所以未来的命运走向就是你帮正义联盟终结帕佩图阿！
帕佩图阿被消灭、毁灭危机被终结、正义赢得最后的胜利，全部都是规划好的命运，你是这一天命中非常重要的一环。
但你具体如何履行天命，我不晓得，或者你可以告诉我。”
“哈莉姐，你脑子真灵活，那一瞬间想得真多。”闪电哈一脸崇拜地说。
若非能感应到她的情绪，哈莉都会怀疑这货在嘲讽自己。
“我想得再多也没想到竟然是你直接撬动了卢瑟的命运。”
闪电哈疑惑道：“我怎么了？”
“你不是你，你是我和卢瑟之间的一条因果链。我窥探到命运的真相，却也在不知不觉中成为命运中的一环。
到底哪个是因，哪个是果？
是我窥探命运导致你被牵连其中，还是你为命运重要一环的既定未来让我看清了命运？我有点分不清了。”哈莉叹道。
“哈莉姐，你能不能说点我能听懂的？”闪电哈讪笑道。
哈莉摇头不语。
“哈莉，你会不会真的想多了？帕佩图阿可是创世之母，先有她再有宇宙，然后才诞生命运。
天命怎么可能提前预定她的失败？”老沙赞怀疑道。
“所以判官遗命、判官第一第二启示都是假的？你们精华会一直在招摇撞骗，压根不存在什么天命？”哈莉淡淡道。
老沙赞一怔，震惊道：“你看到命运痕迹，其实是判官安排的天命，判官遗命的真正内容？
在判官离开多元宇宙前安排的‘最后遗命’中，帕佩图阿当然必败。
而卢瑟就是帮助‘第二启示’完成天命的‘隐藏天命之人’？
判官在上，如果你是对的，那你直接捕捉到了判官安排的命运轨迹？
你的大命运术比判官还厉害，这怎么可能？”
“不一定是哈莉的大命运术更厉害，哈莉本人的实力已足以打破判官安排的命运。
判官的天命必须向哈莉妥协，必须主动显露痕迹让哈莉知晓未来的轨迹。
否则没有哈莉配合，判官天命压根无法继续下去。
比如，哈莉不管不顾，当时便捏爆了卢瑟，卢瑟的天命提前终结。”陌客道。
“所以说，我从头到尾，都只是命运掌中的一枚棋子？”卢瑟脸色煞白，声音都在发抖，“我被帕佩图阿扭曲人生，被她诓骗，我的觉醒和反抗，我对她最后的复仇，全部是命运的安排，我一直都身不由己？”
“你这家伙真的很没觉悟。”闪电哈撇撇嘴，“你只是个凡人，没有力量的凡人怎么反抗命运？
只有像哈莉姐这样，实力强大到命运不顺她意，她能一念之间掀翻棋盘，才能凌驾命运之上，从命运之棋子变成操控命运的棋手。”
卢瑟像个晒蔫的茄子，耷拉着脑袋沉默下来。
大超看着他问道：“你的计划是什么？无论成与不成，我都会为你公证帕佩图阿扭曲你人生的事实，但也仅限于事实。”
“打造一台信念连接仪器，将宇宙众生的思想连接在一起，由你出面唤醒众生之正义信念，用你的信念感染众生，为第二启示提供无穷无尽的信念加持。”卢瑟低垂着脑袋，声音闷闷地说。
“信念连接仪器，听着有点奇怪，什么仪器能连接信念？你有锻造方案不？”大超问道。
卢瑟先轻轻点头，又轻轻摇头，“在我被帕佩图阿背叛前，我已经想到这个计划。
但这个计划只对正义信念有用，毁灭军团无法利用信念连接仪器。
我有信心以自己的毁灭信念唤起众生心中的毁灭之念，可哈莉铁定不会允许。
在信念连接仪器启动前，她已经被多元宇宙级的思维波动惊动，然后一招上帝神掌把源头捏爆。
你们则不需要担心，帕佩图阿不敢出面阻拦。
既然不能为毁灭军团所用，我自然不会深入研究信念连接仪器。
我甚至会主动控制自己的思想，尽量不去回忆心中的计划，免得被你们察觉。”
百特曼眼神奇怪地看了下哈莉。
卢瑟想到了提取反危机力的计划，不敢外露；哈莉想到了榨取危机力的计划，也不敢外露。
他们想到的“捷径”偏偏只对敌方有用，自己没法用，或者说不好用，都必须尽量藏着掖着。
卢瑟接着道：“虽然我尽量不去想，还是忍不住构思出信念连接仪器的设计方案。
其实你们也该想到的，很简单，就是第十金属。”
“第十金属……”
刚开始大家还一脸疑惑，但很快就有好几位英雄露出恍然和惊喜的神色。
“shit，这么简单，我们之前怎么没想到。”哈尔懊恼地一拍巴掌，叫道：“明明黑暗之夜危机中，我们曾经利用第十金属将大家的思维连接起来，一起用美好的愿景重启了多元宇宙。
第十金属能自然而然将周围人的思想连接在一起，如果以它为材料，专门打造思想连接仪器，效果必然超级好。”
哈莉也有点懊恼。
卢瑟的计划真的非常简单，大家本该早早想到。
毕竟当初黑暗之夜危机结束，很多人都亲自参与了“世界之歌大合唱”。
虽然哈莉自己没参加，但她就在边上，亲眼看到所有正联英雄手拉手，通过第十金属将思维意志连接在一起，共同激活希望和惊奇的情感，修复了被巴巴托斯弄出来的宇宙创伤。
当时的场景还非常宏大，整个世界都在回荡英雄们的美好愿景。
而她之所以没参与“世界之歌”，主要就是担心自己的思维和情感太过强烈，干扰到正联英雄……这种干扰不正是“信念连接仪器”追求的效果吗？
“唉，可惜，太可惜了，如果卢瑟早点被帕佩图阿抛弃就好了。”精华会一众裸者也在扼腕叹息，他们的表情比正联英雄更加懊恼，“现在神奇女侠被反危机力抛弃，即便造出信念连接仪器，也没人能用。”
“你们一直说的反危机力，是什么力量？”卢瑟疑惑道。
“你不知道危机力和反危机力？难道帕佩图阿没解释过？”大超惊讶道。
“危机力我晓得，反危机力……这是你们新造的词吧？指第二启示体内的创世神力？意思倒是直白，可有什么特殊意义？”卢瑟道。
大超道：“你跟随帕佩图阿这么久，就一直没好奇心，没打听过她和巨手族的秘密？”
“我知道很多她和巨手族的秘密，比如她的野心，她称霸大全能宇宙的计划。
比如你们……”卢瑟定定看向哈莉，“尤其是哈莉你，你所面临的致命危机，来自巨手族的致命威胁！”
“什么威胁？”哈莉问道。
“你有超脱潜力，而巨手一族会搜刮一切拥有超脱潜力的宇宙人，将他们培训成新的创世神。
在巨手族总部，甚至专门建立了一个‘创世神培训班’，有导师教导超脱者创造多元宇宙的技巧。
一旦创世神毕业，巨手族会为他们分配宇宙基础力，让他们去划定区域创造世界。
毫无疑问，所谓创世技巧，就是为新的多元宇宙奉献自己。”卢瑟表情郑重道。
“切～～～”黛娜不以为然道：“还以为你能说出什么惊天大秘密呢。哈莉早猜到巨手族的创世神培训机制。”
“不过组建‘创世神培训班’，批量生产创世神去牺牲自我，的确非常邪恶呀！”她又感慨道。
“哈莉你已经猜到了？”卢瑟有些惊讶，也有些敬佩，“不愧是哈莉，你的智慧和判断力不输于我。”
——这算夸赞吗？夸赞谁？是你在自夸吧！
哈莉心里吐槽，嘴上问道：“帕佩图阿可有对你讲述过‘故事’与‘故事之力’？”

第二千零五十章 真·天使投资
“故事之力是什么力量？”面对哈莉的问题，卢瑟脸上只有疑惑。
“看来帕佩图阿也不怎么信任你。”哈莉将危机力、反危机力、故事之力、联结之力、创世神力的概念大致解释了一遍。
卢瑟很震惊，“联结之力和创世神力的区分我理解，创世神力还包括宇宙基础力。
可故事之力……世界故事中可以提取出危机力与反危机力，危机力与反危机力又能蜕变成联结之力，这太不可思议了。
如此说来，只要不断培养多元宇宙，就能无限量提取联结之力，巨手族可以拥有无限创世神力？”
“究竟是帕佩图阿不信任你，还是她自己也不晓得世界故事的秘密？”黛娜问道。
“帕佩图阿能主动发起理念之战，还在理念之战中摧毁戴安娜对反危机力的信念，怎么可能不了解世界故事？
她必然是掌握危机力与反危机力之秘的专家。”哈尔乔丹道。
“这倒也是……”黛娜皱眉看向卢瑟，“以你当时‘毁灭头号忠犬’的身份，帕佩图阿不该对你有所隐瞒呀！
她是怎么跟你解释23号地球理念之战的？
当初你也有配合她埋伏戴安娜，对吧？”
卢瑟道：“那天出现在23号地球的只是我的猎食者分身，我本体在神性号上。
你们难道没发现‘新52电视台’的信号被毁灭军团劫持？
是我干的，也是我制定的计划。
我研发的大全能宇宙转播设备，比你们穹极号上的机器更加先进。”
“劫持信号算啥机密，你就不好奇帕佩图阿为何如此有信心，敢只凭一个投影直面戴安娜？
当时戴安娜可是威名赫赫的第二启示，比第一启示中的终极监视者还要强大。”黛娜道。
“我问了，计划开始前，帕佩图阿只神秘一笑，说到时候我自然知道。
等23号地球理念之战结束，她仅仅轻蔑地说了一句——他们对创世神力一无所知。
我没继续追问，因为理念之战她虽赢了，效果却不怎么好。
就像我之前对你们说的，击败毁灭军团，不等于拿下众生信念。
对帕佩图阿也一样，击败了神奇女侠，她并没收获多少众生信念。
尤其是信号劫持事件后，新52电视台不停播放她被哈莉捏爆的视频。
露易丝还请来无数宇宙专家，从最专业的角度分析血域之战的细节。
我们甚至不敢去见帕佩图阿，因为她怒火冲天，一直在神性号王座上大声咆哮。
她大声诅咒，要让露易丝经历人世间一切磨难和痛苦，要专门为露易丝和露易丝在乎的人打造一个‘痛苦多元宇宙’。
等她未来征服一个个多元宇宙，她会搜集那个宇宙的痛苦和磨难，将它们全部塞进‘痛苦宇宙’，让露易丝一家人挨个品味。
就她那种状态，我即便心里有疑问，也不敢追着问。
我还打算等她冷静下来再讨论，结果没几天我便被她……”
卢瑟顿了顿，又道：“就在我去闪点宇宙当天，她还在咒骂露易丝呢。”
大超脸颊肌肉轻轻跳动，“没想到露易丝的电视节目能对她造成如此巨大的精神伤害。”
“你不担心？”卢瑟惊疑道。
按照他对超人的理解，但凡露易丝遇到一丁点危险或威胁，他都会急切愤怒得几乎失去理性。
可现在大超表现得非常从容淡定，甚至有心思调侃帕佩图阿。
“担心啥？露易丝现在有哈莉庇佑呢，至少帕佩图阿永远伤害不了她。对吧，哈莉？”
最后望向哈莉时，他眼神中还是显露出些许紧张。
“帕佩图阿天天关注露易丝和新52电视台的节目，因为节目中有对自己名声不利的内容就暴跳咒骂，气量太狭小，注定难成大器。”哈莉轻蔑道。
赫拉忍不住道：“话不能这么说，‘多元名记’露易丝&#183;莱恩的杀伤力，不容忽视，她甚至亲手摧毁了超脱文明的模范者。”
精华会其余裸者轻轻点头。
他们自认为涵养够高、气量足够宏伟，可看到露易丝的《精华会系列专题》，依旧气得三尸神暴跳、七窍内生烟。
若露易丝是个没背景的普通人，他们中一定有人暗中辣手摧花了。
卢瑟心中一动，连忙问道：“每个模范者几乎相当于微米人宇宙，微米人的故事中有没有力量？
如果有力量，岂不是比巨手族种植多元宇宙的效率更高？”
哈莉摇头道：“‘世界故事’不是随便定义的，只有建立在太虚中的世界才有‘世界故事’。
或许故事之力主要来自宇宙名人的情感与事迹，但太虚作为种植庄稼的田地，肯定也提供了某些我们目前还不清楚的特殊养料。
若非如此，巨手族直接培养‘瓶中城市’、‘瓶中宇宙’就行了。
何必劳心劳力培训创世神，还分出一大坨创世神力，交给创世之母去遥远的太虚中创造多元宇宙？”
“你对世界故事如此了解，依旧不能自己抽取故事之力？”卢瑟问道。
“如果你不能帮我更了解故事之力，你也别问了，赶紧打造神力引擎吧。”
哈莉回头看了眼外面的大全能宇宙，“吴谭、老莫、小周，你们三个用造物之力配合卢瑟，他需要什么材料就为他提供什么。
如果需要去平行宇宙抓超级恶棍，可以联系英雄天堂，或者穹极号。
这段日子的信念争夺战，正联抓了不少恶棍，正好废物利用。”
这段日子的信念争夺战，正联牺牲了很多人，但正联尽量不杀人，本该死亡更多的恶棍都被关了起来。
现在好了，将恶棍全部塞进神力引擎，让他们为人间正义事业做出贡献。
“对了，我们主宇宙还有两位负基础力化身，黑蝠鲼和赛尼斯托，让他们帮帮忙。”哈莉又道。
“黑蝠鲼就算了，可赛尼斯托是咱们的人呀！”哈尔皱眉道。
“我只是让他帮忙，又不是将他塞进引擎关起来。可以单独为他打造一个舒适的‘王座’，就当是换个地方上班了，反正他一直在充当不可见光吸收器，现在只是换个工作环境，极大提高了工作效率。”哈莉道。
“哈莉，在正式工作之前，我能提两个要求吗？”卢瑟问道。
“你还想要什么？”哈莉真的不耐烦了。
“我现在已经回归人类之躯，尖端猎食者基因全部剥离，能不能还我痛痛人之力？”卢瑟忐忑又渴望地看着她说道。
“当初被你剥离的痛痛人血脉在哪？”哈莉问道。
“留在我不纯粹的残躯中。”卢瑟解释道：“琼恩是纯正的火星人，可我并非纯正的人类。
我们都不是帕佩图阿最初创造的纯种人。
这几十亿年，上帝和诸神都创造过人类。
地球人还与外星人、异界人通婚繁衍。
现如今人类的血脉中含有大量杂质。
在和琼恩融合之前，我先纯化了自己，我身体中属于纯正人类的部分被取出来重新克隆成完整的‘新人类’。
余下的‘不纯残躯’似乎被布莱尼亚克当成垃圾扔掉了，其中就包含痛痛人血脉。”
哈莉冷笑道：“就凭布莱尼亚克的科技手段，还想剥离我的诅咒血脉？”
“布莱尼亚克自己肯定没这种技术，但帕佩图阿有呀！”卢瑟道。
哈莉淡淡道：“你是痛痛人之祖，没人能真正剥离你的血脉之力。哪怕血脉真的被剥离，也没彻底与你斩断，你可以将它找回来。”
“怎么找？”卢瑟激动起来。
“你自己想。这是惩罚，也是考验。”哈莉道。
“你至少给个提示吧！”卢瑟哀求道。
“不是我在考验你，也不是我在惩罚你，是痛痛人之祖这一天命。想要提示，问老天爷去吧。”哈莉道。
“该不会你自己也不知道吧？”卢瑟怀疑道。
“你可以这么认为，我无所谓。”哈莉平静道。
她当然知道。
只要她愿意，她甚至可以当场帮他找回血脉之力。
但她不会跟他说，更不会帮他。
因为考验、惩罚他的是痛痛人之祖这一天命，而设置天命的人却是她。
或者说，她的思想意志即是卢瑟的天命。
她愿意，他就能成功；她不愿，他便永远不能成。
“其实，你不必吃回头草。”哈莉饶有兴致地打量面色纠结迟疑的卢瑟，“我可以帮你变回尖端猎食者，你要不要试试？”
卢瑟犹豫了一瞬，摇头道：“我不想做尖端猎食者，我只想变回痛痛人之祖。”
“为什么？你不就是为了尖端猎食者的力量，放弃了痛痛人血脉？”哈莉奇道。
“尖端猎食者就是帕佩图阿的狗，我不想再被她羞辱。”卢瑟咬牙道。
哈莉笑着安慰道：“你别担心，我会改良尖端猎食者技术，确保你不会被帕佩图阿控制。”
“不可能。”卢瑟使劲摇头，“尖端猎食者技术的根基是帕佩图阿自身的创世神基因。
几乎可以将尖端猎食者当做帕佩图阿的克隆体。
所以尖端猎食者能吸收并使用创世神力。
所以帕佩图阿能像控制自己身体器官一样，轻易控制任何一位尖端猎食者。”
哈莉道：“一切皆有可能，反正只是实验，不怕失败，失败后大不了再多试几次。”
卢瑟瞪眼道：“你并没有成熟的技术，只是想让我做小白鼠？”
“一切奇迹皆有代价，你做小白鼠的过程就是在为未来掌握‘新尖端猎食者之力’支付代价。”哈莉道。
“哈莉，现在怎么能将时间和精力浪费在尖端猎食者上面，你还是干点正事吧！”大超劝道。
“这不是卢瑟主动提出要求了吗，不满足他的要求，他不肯好好干正事。”哈莉道。
卢瑟立即道：“我没要求成为‘新尖端猎食者’，我也不会用创世神力引擎要挟你们。”
“那你赶紧去干活。”哈莉道。
卢瑟张了张嘴，最终叹息一声，“我的第二个要求是见一见我的家人，向她们解释我目前的情况，让她们不要再担忧，这没问题吧？”
“现在知道她们日夜替你担忧了，早干嘛去了？”黛娜道。
“我不是说了嘛，我之前被帕佩图阿控制了思想和认知，我的人生都被扭曲了。连自我都没了，还在乎亲人？”卢瑟正色道。
黛娜一脸腻歪，“你不用一遍遍强调，我们不是法官，这里也没记者、没直播摄像机。”
“你还是觉得我在狡辩？”
“我压根不想和你谈这个话题，咱们抓紧时间干正经事儿，行不？你先帮哈莉打造神力引擎，等我们回地球，就把你妹妹接过来。”黛娜道。
……
卢瑟跟着造物主三兄弟离开了。
精华会众裸者也回到石头小屋，以更加热烈的情感向远在大全能宇宙的雄鹰判官祈祷。
他们要将“蓝色笑蝠”、笑蝠的快速榨取危机力计划、卢瑟的信念机器计划等一系列与“第二启示”有关的消息汇报给雄鹰判官，以获得新的判官启示：要么帮戴安娜重启天命，要么重新选择天命之人——三代雄鹰之女。
大超他们也走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超级英雄将会格外忙碌。
他们既要联系英雄天堂，帮创世神力引擎搜集拥有负基础力化身天命的恶棍，又要执行卢瑟的“瓦解毁灭军团计划”。
其他人都走了，现场只剩下两个“哈莉”。
“哈莉姐，你别走呀，我还在这儿呢。”哈莉也准备闪身离开，却被眼疾手快的闪电哈拉住。
“你还留在这儿做什么？”哈莉问道。
“我不知道呀，没人给我安排任务。”闪电哈道。
“嗯，没事儿做的话，你就回家去吧。”
“我不走，我不想死！我要跟你混，哈莉姐，你一定要收下我。”闪电哈哀求道。
“我只是让你回家，没叫你死呀。”哈莉奇道。
闪电哈道：“卢瑟早跟我说了，你甚至准备了带地球跑路的B计划，对吧？
你不在时，我还向正义联盟的英雄打听过，你的跑路计划十分完善、十分宏大，必要时甚至能带走一个‘银河系’。”
“所以呢？”哈莉刚问了一句，便恍然大悟，“喔，你担心最坏情况发生，我只带走主宇宙的人，不在乎平行宇宙的众生，也不在乎异界哈莉们，对吧？”
闪电哈先连连点头，接着又疑惑道：“难道你的跑路计划也考虑到了我们？”
哈莉笑道：“别忘了你们的厚皮神力都来自谁。
跑路前我连外星人都要尽量带走，怎么可能遗忘自己的厚皮神力？”
“你要将全部‘哈莉’都带走？你至少提前通知我们一声，让我们早做准备呀！”闪电哈道。
哈莉摇头道：“我只是将你们全部收割。”
“嘶，你要收割我们？”闪电哈倒吸一口凉气，扑了厚粉的脸颊越发惨白。
“哈莉姐，咱们本是同根生，相煎别太急啊！大家都是哈莉，你怎么能这么残忍！”她大声控诉道。
“你在想啥？我只是收割你们……呃，我不是只收割厚皮神力，我会将你们的思想意志全部收割，然后存储在故事中，保证你们的故事比其他人的故事更加完整。”哈莉解释道。
“什么故事？”闪电哈疑惑道。
哈莉沉吟道：“但凡有一丝机会，我都不愿逃跑。
若一定要跑路，我会尽量带走所有人……不仅是人，我恨不得将整个多元宇宙搬空，一切能量和法则我都不想放过。
但我不可能带走整个多元宇宙，所以我要带走所有人的故事。
人的一生，在时间、命运和梦境中都留下痕迹。
时间母河记录了人的一生，命运之书中有每个人的命运，梦境之书可以成为每个人的身份ID，目前我已确定会带走时间、命运和梦境中的宇宙众生信息。
等我研究透‘世界故事’的秘密，我会带走更多。
最好能拿走所有人的完整故事，拿走‘宇宙故事’，只给巨手族留下个‘空壳宇宙’。
未来我境界提升了，可以用宇宙故事复活你们所有人，甚至重启这个多元宇宙。”
其他人只有时间、命运和梦境三方面的“故事信息”。觉醒“哈莉路亚”的异界哈莉能被哈莉收割思维、记忆和意识，她们的信息比普通人更加完整。
“哈莉姐，你真伟大，我好仰慕你～～”闪电哈双手捧心，一脸花痴地看着哈莉道。
“你别恶心我。”哈莉摆摆手，“现在放心回去吧。”
“我不回去，即便你的‘异界哈莉故事集’再完整，也不如我这个大活人完整。”闪电哈道。
“你家人呢？当年你不是非常舍不得家人，还让我给你老爹一张天堂直升卡哩。“哈莉道。
“哈莉姐，我正要跟你说呢！”听到“天堂直升卡”，闪电哈立即变得气呼呼，道：“阿曼达&#183;沃勒撬开我家保险柜，偷走了天堂直升卡，现在正在天堂高乐，你赶紧将她赶出去。”
“撬开保险柜？她当时可不是这么说的，她说你将天堂直升卡遗忘在中心城警局，她顺手拿来用了。”
闪电哈激动道：“她在说谎，我要将直升卡交给我老爹，怎么可能遗忘？
而且闪点时间线从主宇宙剥离后，发生过一次重启，超人不再从小被米国军方关押，海王也没和亚马逊公主发生冲突。
融入影子宇宙的闪点世界几乎和主宇宙一模一样。
在新的时间线上，我压根没背中心城警方抓捕……哎，不对呀，你听她说的，你见过沃勒？”
“沃勒没去天堂，她堕入了地狱。那张卡片只是名字叫‘天堂直升卡’，效果却是拉着灵魂直堕地狱。
我不会为任何恶棍开后门。
我自己老爹都去了地狱，怎么可能帮你老爹飞升天堂？”哈莉道。
“哈莉姐，你好坏，竟然骗我！”闪电哈叫道。
哈莉沉吟道：“也不完全算欺骗，拿着卡片堕入地狱只是开始，地狱判官会审判亡灵的善恶功过。
接着，亡灵带着裁决书前往英雄岛等待我的亲自处置。
如果罪孽中没有让我念头不畅的大恶，我不介意为他安排个地狱鬼差的职位。
你们宇宙的沃勒就是在前往英雄岛的途中被我……唉，当时太巧了，我们宇宙的沃勒也死了，刚死。
或者这就是影子宇宙的特性，连个人的故事线和命运线，也如同主宇宙的影子？
主宇宙的沃勒遭劫，影子宇宙的沃勒也同一时间死亡。”
哈莉将沃勒的遭遇讲了一遍，道：“现在影子宇宙沃勒的灵魂依旧在沃勒体内，你可以回地球与老朋友叙叙旧。”
闪电哈道：“搞定我自己的事，我会去找沃勒。”
“哈莉姐，你让我留下来吧。如今我早已断亲，对影子宇宙了无牵挂，我可以帮你……对了，你如今正在忙什么？你先前说联系上了隔壁宇宙，你的信徒还在被英雄联盟追杀？隔壁宇宙在哪，我可以过去看看吗？”
哈莉上下打量她一番，指着陨石星外的黑暗虚无，道：“你去外面走一圈，看能不能适应大全能宇宙环境。”
闪电哈咽了口唾沫，“我有点害怕，我会不会像飘出去的行星一样，在一阵淡淡的白光中化为虚无？”
“有可能，可你不是想去隔壁宇宙吗？要在大全能宇宙旅行，至少要能在绝对虚无环境中存活。”哈莉道。
“哈莉姐，你一定要保护我。”
闪电哈犹豫再三，还是一咬牙、一闭眼，身上神力爆发，冲出天涯海角陨石星的范围，彻底进入大全能宇宙。
“啊呀～～”她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叫喊，便如同一颗石头，身子僵直不动，在黑暗虚无中散发淡淡白光，衣服首饰快速消失，接着是身上的毛发与皮肤。
她体内的厚皮神力在保护她的身体，光化的速度比较慢，但她的思维意志几乎陷入彻底的停顿，像是凝固在无形的茧房内。
哈莉摇了摇头，伸手将她拉回陨石星。
好一会儿闪电哈才恢复意识。
哪怕身上光溜溜，她也不觉得尴尬。
闪电哈很“坦荡”地坐在地上，喘着气，表情惊惧道：“太可怕了，我仿佛成为案板上的活鱼，能感受到刀锋一点点剃掉身上的鳞片。
我似乎有感觉，可我的思维完全动不了，念头像是被冻结了。”
哈莉道：“思考似乎是个很简单的活动，可人的思考过程得有大脑、有时间，有脑子内的各种化学与生物活动。
大全能宇宙啥都没有。
时空、物质、规则的概念全部没有。
思考过程中的大脑神经信号传递，无法正常进行。
你有感觉，并不是你身体有感觉，你的灵魂在感觉。
换成普通人，连死亡和恐惧的感觉都没有。
完全成为无知无觉的一块石头……一块放在温水池子里的冰块，无知觉地快速光化消失。”
“哈莉姐，你是怎么在大全能宇宙自由活动的？
你不仅能思考，甚至能沟通遥远异世界的信徒。
哈莉在上，之前我还不觉得这很牛掰，现在亲自去大全能宇宙体验过，我连自己都感觉不到，身边的宇宙也感应不到，更别说全然陌生的隔壁宇宙。”闪电哈惊叫道。
哈莉沉吟道：“当你领悟基本的神王创世权能，能做到法则和物质自给自足、不假外物时，可以凭借厚皮神力在大全能宇宙生存。
也就是说你至少要有主神的境界。
主神巅峰便可以研究创世权能。
如果你是老资格的神王，更加稳妥。”
“在大全能宇宙，神灵法则还能发挥作用？我的空间法则仿佛死掉了。”闪电哈疑惑道。
哈莉道：“目前还没找到对外作用的方法，但法则可以维持自身存在所需的各类概念，比如时间概念、空间概念。
有了时间概念，哪怕你身外没有时间，你也能正常思考，你的身体器官和细胞有正常活动的时间。
你不会僵硬如同一块石头，无思无感无法动作。
神王的创世权能是指一整套足以创造世界的法则。
掌握这一权能，几乎相当于拥有一个完整世界。
同样是光化消失，神王坚持的时间远超普通人或普通物质。”
“我才刚领悟空间法则，距离完整的创世权能至少还有几十万年！”闪电哈叹了口气，问道：“哈莉姐，靠我自己是不成了，你能送我去隔壁宇宙吗？”
哈莉想了想，道：“如果隔壁宇宙发展出庞大的信仰，或许可以开启信仰通道，让你降临。”
以现在的信仰发展程度，连降临哈莉自己的意识都十分困难。
但只要武神王教蓬勃发展，发展出几百亿、几千亿的信徒，磅礴宏伟的信仰力足以构筑一道让活人降临的稳定通道。
哈莉可以自己真身降临，也能降临别的人或物。
“你把我送到隔壁宇宙后，还能接我回来不？”闪电哈期待道。
“别想了，我压根不会送你过去。”哈莉断然拒绝道。
“为什么？”
“性价比太低，低得让我破产，花费巨大信仰力，你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我何必呢。”哈莉道。
闪电哈叫了起来，“你不要瞧不起我，我成事有余、绝不败事！”
哈莉用嫌弃的目光上下打量她，道：“你懂不懂神降？
亿万信徒，仪式庄重，期盼的是足以改变世界的‘圣子’或‘圣女’。
你看看你，一个疯疯癫癫的非主流大搔货，哪点像圣洁端庄、神圣优雅、智慧美丽的圣女？
真让你降临了，我的信徒只怕信仰破灭，再也不相信武神王。”
“哈莉姐，你太过分了，怎么能骂我是大骚货。”闪电哈委委屈屈叫道。
“你是什么作风，你自己知道，我也知道。”
哈莉满脸不耐地摆摆手，“你若实在无聊，去帮正联抓捕恶棍，别再打扰我。”
闪电哈依旧不甘心，问道：“除了隔壁宇宙，你有没有联系别的多元宇宙？
不可能每个多元宇宙都喜欢圣女，总有一个世界适合我这种‘大骚货’，对吧？”
“等我遇到了‘大骚宇宙’再喊你。”哈莉敷衍道。
……
等哈莉进入大全能宇宙，再次联系上漫威宇宙的信徒，已经是当地时间的两年后。
“主啊，您终于又回应我了，呜呜呜。”女尊者格蕾丝&#183;贾巴激动得哭了出来。
这两年来，她每日清晨和夜晚都会向武神王祈祷。
哪怕上次分别时哈莉明确说了，自己这边遇到事了，要忙一阵子，女尊者依旧没有停止或降低期待。
每次祈祷她都极尽虔诚，每次祈祷她都在心里大声呼唤“主”。
两年了，她没有绝望，却已经有些疲惫。
哈莉“看到”她的部分金发染上了银丝，眼角也有了几丝皱纹。
“格蕾丝，我的孩子……你做得非常好。”哈莉很惊喜。
她只不过去陨石星开了个小会，她的信徒数量竟然暴涨了几千倍。
尊者康被复仇者联盟抓捕时，她只剩五个“小尊者”，和二十来个虔诚信徒。
倒不是其他人都死了。
当时只有十几个信徒被神盾局特工活活打死，更多是受伤后无法逃出太远，后来被打扫战场的复联英雄抓捕。
等大超他们朝着黑暗虚无的大全能宇宙呼唤“哈莉”，只五个小尊者和二十多个虔诚信徒逃过之后的搜捕。
而到了今天，等哈莉再次搜索漫威宇宙的信仰，立即感知到一大片厚重的信仰之力。
构筑信仰之桥梁的过程，比当初沟通尊者康更简单，信仰连接更稳定、更清晰。
然后她感知到自己信徒的大致数量，超过五十万！
武神王神庙的环境也变了。
过去尊者康在废弃的地下停车场悄悄修建了哈莉的神像。
神像还是泥塑的。
现在借助女尊者的精神力，哈莉“看到”武神王神庙建立在城市最中央，规模堪比罗马大教堂。
建筑高大宏伟、大厅富丽堂皇，魔法金属铸造的神像有50米之高。
武神王神庙沐浴在灿烂的阳光下，神像周围有朦胧圣洁信仰神力环绕，信仰神力与阳光交相辉映，仿佛不在人间。
她的信徒更是改头换面，全部穿上了华丽的服饰，一个个器宇轩昂、正气凛然，活脱脱正派巨擘的架势，完全不见当初的畏缩……其实当初躲在地下圣堂时，她的信徒只是气质不佳，看着有点邪诡，算不上猥琐低俗。
现在只女尊者格蕾丝身后的大主教，只气势打扮，说是教皇也有很多人相信。
事实上真正的教皇还不如武神王教的大主教。
因为包括格蕾丝在内的五个大主教，就是当初的“小尊者”，都获得了哈莉的“丐版厚皮神力”赐福。
他们真正拥有强大浩瀚的伟力。
他们体内的神力无论品质还是总量，都提高了几十倍。
“shit，这群家伙竟然拥有真正的天堂圣力，他们从哪搞来的天堂圣力？”
稍微感知了一下，哈莉惊讶发现除了厚皮神力，他们体内还有浓郁的神圣力量。
与她熟悉的dc天堂圣力有些许区别，应该来自漫威的天堂。
她又仔细扫视圣堂内的摆设，表情变得更加古怪。
除了摆在中央的武神王神像，周围墙壁上还有圣天使的浮雕。
扯淡的是圣天使浮雕散发淡淡的圣辉，似乎得到天使本人的力量加持，波动很微弱，本质却浩茫而宏大。
“漫威天堂的天使投资了我的武神王教？”

第二千零五十一章 招贤令
其实见到如今武神王教蓬勃发展，两年内增加了50万能提供信仰力的真信徒，哈莉虽惊喜却不太感到意外。
真要说意外，也只是时间流速的问题。
大全能宇宙没有时间概念，漫威又是另一个多元宇宙，时间流速比很不稳定，目前哈莉也没找到规律。
听到大超等人的呼唤，哈莉并没立即断掉与女尊者格蕾丝的信仰连接。
当初她便叮嘱格蕾丝，先不要想着拯救尊者康，尊者康作为超级恶棍，大概率不会被关押太久……倒不是漫威的超级英雄和法官特别优待恶棍，而是超级恶棍都有一个“越狱”buff，不越狱怎么搞事，不搞事英雄哪有活干，故事剧情怎么继续？
至少按照dc这边的情况，超级罪犯平均越狱时间为5到7个月，哈莉猜测隔壁的漫威应该相差不大。
她叮嘱格蕾丝，不要妄图以现在的力量硬肛复联和神盾局。
先按照之前她为尊者康制定的计划，离开地球，找到魔灾比较严重的世界，无论外星球还是异世界都可以。
总之，在魔灾严重的世界，厚皮神眷者必然成为救世主，不仅能拯救世界，获得民众真诚持久的信仰，还能在猎魔过程中获得大量地狱魔力。
格蕾丝这位女尊者很虔诚，哪怕心里思念“男友康”，依旧遵从了神谕。
此时哈莉通过信仰之桥梁连接上女尊者和周围其余几位尊者的意识后，便发现宏伟壮丽的武神王神庙并非建立在地球。
他们在外星球，外星文明的科技还非常发达，建筑的材料和规模明显超越了地球技术。
只锻造50米高武神王神像所耗费的魔法金属，就不是生产力低下的文明能提供的。
两年时间对日夜期盼武神王再次降临的女尊者而言很长，对建造武神王神像、神庙的庞大工程，却不是充裕的时间，更何况如今的建筑明显不是刚刚建成。
如果格蕾丝遵从神谕，找了个魔灾严重的外星文明发展武神王信仰，两年能发展出50万信徒，也算合理。
真正让哈莉意外的是武神王神庙内疑似属于天堂天使的力量。
“孩子，短短两年，能有此成就，你做得非常好。”哈莉一边温言安抚激动不已的女尊者，一边观看她思维中零星闪过的记忆和思想。
女尊者情不自已，呜咽了好一会儿，才重新恢复“尊者的理性和威仪”。
“主啊，我等今日一切成就，全都仰仗您，您的力量万邪辟易，您的威名震慑诸天。”
她先激情称颂了哈莉，然后快速将自己这两年的经历说了一遍。
她一边说，脑子里一边闪现过往的记忆，哈莉听得明白，看得也很清晰。
其实尊者康并没忘记“离开地球，向外发展信仰”的神谕。
他牢牢记得哈莉下达的每条指令。
在下手屠戮恶魔之前，他先召唤自己的恶魔伙伴，向它打听了魔灾比较严重的星球。
“黑心之子”自称恶魔王子的儿子、恶魔领主墨菲斯托的孙子，无论它有没有吹牛，它自身的“恶魔伯爵”身份与力量半点不虚。
黑心之子为尊者康提供了几百个选项，只星球名字和魔法传送坐标，便足足写满了三张A4纸。
如果当时尊者康立即启程，也就不会被复联俘虏了。
那货想试验一下新得到的厚皮神力的威力。
他的想法也算正常：知道厚皮神力的强度，才能选择最符合自己实力的魔灾星球。
若厚皮神力非常强，他便选个魔灾严重、发展潜力更大的星球；若厚皮神力并非无敌，他不能以卵击石，只能挑选没有大恶魔光顾的世界。
最初尊者康只打算小试牛刀，可干掉第一个恶魔后，他震惊，他狂喜，他收不住手了。
他杀了一天一夜，体内魔力不停增长的感觉太美妙，根本停不下来。
后来女尊者格蕾丝便是拿着尊者康的“魔灾世界名单”，随便挑了个离地球最近的银河系文明。
女尊者带着四位小尊者，十多个虔诚信徒，拿着热武器进入了地狱边缘。
类似dc这边的阴影界。
他们没能力开启星球级传送，直接传送到魔灾星球。
他们只能借道地狱。
无论在哪个多元宇宙，恶魔想要进入物质界都非常困难。既然在闹魔灾，说明那个星球与地狱之间至少存在一条稳定的通道。
女尊者一路上称得上筚路蓝缕、危险重重。
幸好他们有五位“丐版厚皮神眷者”，只有三位普通信徒在与恶魔的冲突中脱离大队伍，迷失在地狱边境。
其余人等顺利抵达魔灾星球。
当地人称呼自己的母星为“爱蒂斯”。
但魔灾星球并非爱蒂斯，它只是爱蒂斯人的“第三母星”。
嗯，爱蒂斯人已经走出恒星系，“第三母星”是他们的殖民星。
降临在“第三母星”的多是幻影魔和噬心魔，科技武器没效果，科学仪器也难以检测到恶魔痕迹。
在证明自己的身份前，女尊者一行人还被关了起来。
等女尊者展现出高超的驱魔手段，他们立即被释放，并接受爱蒂斯人的雇佣。
那时爱蒂斯人并没接受武神王教义，他们只是将女尊者当成佣兵打手。
打手显然无法成为信仰。
而获得自由之后，女尊者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在当地建造新的武神王圣堂。
爱蒂斯人不信仰武神王，却也没禁止女尊者的信仰。
女尊者选择的迁徙目标非常差，要发展信徒，不能选文明发展程度太高、思想文化太成熟的世界。
如果不出意外，女尊者肯定能在爱蒂斯人中发展出信徒，但她的传教之旅会比较艰难。
然后奇迹降临了。
在武神王圣堂开张的当天，在女尊者带着十几个信徒诵念《武神王圣经》（其实就是哈莉的新版圣经）时，一束圣光从天而降，朦胧圣光中可以看到十二翼大天使的虚影。
连女尊者都不知道降临的十二翼大天使是谁，但现场所有武神王信徒都得到了恩赐。
十二翼大天使伸出手指，分出数量众多、规模更小的天堂圣力光束，灌注进入他们的体内。
爱蒂斯人见证了神降的全过程。
官方开始重视武神王教，一部分被恶魔折磨的普通人开始信仰武神王。
整个“第三殖民星”有好几亿人口，只五十多万信徒。
武神王教被爱蒂斯文明接受，距离成为“国教”却又非常非常遥远。
……
魔力加信仰力，经过神性调和，生成特殊神性的神力。
根据这一“神力合成公式”，哈莉从五位尊者体内抽取魔力和天堂圣力，配合环绕在神像周围的庞大信仰力，又造出超过10个小单位的“丐版厚皮神力”。
过去两年，五位尊者杀了不少恶魔，体内累积了庞大魔力。
虽说魔力是最好的“酒基”，能以任何比例配合神性、信仰力合成神力，但他们体内神力中神性和信仰力含量太低，厚皮神力的专长特效很差。
现在被抽取九成魔力融合50万信徒累积的信仰力，生成的“丐版厚皮神力”不仅补充他们的损失，还余下超过7个小单位的“丐版厚皮神力”存储在神像中。
而且因为信徒数量更多，此时构筑的信仰之桥梁更加牢固，哈莉能传递过去的神性也更加强大。
同样数量的丐版厚皮神力，如今蕴含的厚皮神性比之前增加了至少两倍。
“主，感恩您仁爱的赐福，我感觉到了比之前更加浩瀚神圣的力量。”尊者们也察觉到力量的变化。
经过两年实践，他们算是比较熟悉厚皮神力。
如今“武神圣力”更强，他们对付恶魔将更加轻松简单。
“你们现在可以开发专属神术了，根据自己的特性选择基础魔法，然后感悟法则。”哈莉道。
如果只有厚皮神力，就是个大沙包。
如果将厚皮神性融入天堂圣力，可以成为顶级驱魔师。
此时大部分武神王教牧师都是驱魔师。
如果利用厚皮神力的防御专长深耕对应领域，比如利用空间防御专长对空间能量、空间规则的特殊克制效果，来研究空间能量、空间规则，效率会非常的高。
闪电哈不就是靠着“特供版厚皮神力之空间专长加强”，领悟空间法则，成为神灵巫师的？
在神性总强度一定的情况下，哈莉可以根据尊者的天赋和追求，为他们提供“特供版厚皮神力”。
他们选择什么道路，哈莉就专门加强有利未来职业发展的专长，而减弱其它专长效果。
哈莉很有信心，哪怕隔壁漫威宇宙的基础力量和她这边有区别，她的专长也能帮到任何一位超凡职业者。
尊者们没有在当天给出答案，他们还不确定自己未来走什么道路。
将体内魔力转换成属性均衡的“丐版厚皮神力”后，他们立即举行了规模浩大的献祭仪式。
这两年他们为自己的“主”搜集了很多珍宝，都是蕴含特殊能量的“奇物”。
哈莉只挑了一件。
她想要漫威宇宙的“新力量”，奈何此时“漫威专属武神王献祭法阵”还没研究出来。
哈莉只接受过一次献祭，还不曾研究透漫威的献祭规则。
“主，我们现在已经拥有力量，可以回地球救康了吗？”
献祭仪式结束，其余信徒都满脸兴奋地散去，女尊者依旧跪在神像前祈祷。
哈莉的声音空灵悠扬，“康是我的使徒，是武神王教唯一教宗，他的重要性不容置疑。
但你们的力量并没到瓶颈期。
你们很快就会发现，神性加强后的武神圣力能帮助你们快速成长。
如果你们够勤奋、敢拼命，说不定能在几年内领悟法则，成为一名神牧师。
到了那时，你们可以撕裂空间，随意开启空间传送回到地球，你们也有足够强大的力量对抗复仇者联盟。
毕竟现在的武神圣力对驱魔有奇效，复仇者却不是恶魔。”
女尊者道：“主，我们自身的力量或许无法对抗复仇者联盟，可我们已经在爱蒂斯人中发展出信仰。
我们可以借助爱蒂斯人的飞船回到地球。
就凭爱蒂斯人的坚船利炮，我不信神盾局敢不妥协。”
哈莉淡淡道：“你之所以有这种想法，是因为你对‘至尊法师’的力量不了解。
地球科技或许不够先进，可地球绝非任人鱼肉的低等文明。
事实上，在失去‘死神之印’前，康本身的力量也不弱，足以纵横外星球。
他能穿越时间，从未来回到现在，能成为复仇者联盟的心腹大敌，这是爱蒂斯整个文明也做不到的。”
顿了顿，她又道：“不过，你可以换个思路，不以强权压服复联，而是用重利诱惑米国政府。
以爱蒂斯文明的名义联系地球人，表示要和他们建立友善的外交关系。
有了正式的外交关系，再通知米国政府康的外交官身份，让他们释放康。
当然，期间肯定要拿出金钱财宝，收买米国的实权官员和议员。
具体怎么做，你可以从信徒中挑选擅长外交和政治的专业人士负责。”
“就这么做！”女尊者立即做出决定。
然后她又问道：“您知道康现在的状态吗？”
哈莉道：“康和其他信徒被关在特殊牢房内，奇迹之力被封禁，信仰无法传播出去。
但我还是能感应到他的基本情况，他在锻炼武道，身体健康，心态良好，你不用担心。”
复仇者联盟见识过“武神王”神降的可怖威力，肯定不会再让康轻易联系上“武神王”。
而通过信仰连接与神灵交流，是一种魔法活动。
至尊法师和仙宫，都有能力阻拦这种魔法活动。
哪怕尊者康有丐版厚皮神力也没用。
但哈莉依旧能感知到尊者康。
信仰连接是魔法活动，可以被特殊的魔法阵克制，可故事传递不是魔法，是一种源自基础力却超脱基础力的天赋。
哈莉依旧可以向尊者康传递故事。
不过她这会儿刚上线，还没来得及给康传递故事。
等会儿她会给康传递一篇“武道家龙场悟道、自强不息”的故事，让康抖擞精神，不要浪费时间在自怨自艾中。
第二天，信徒们继续为‘武神王’献祭了一件富含能量精华的奇物。
在献祭结束后，女尊者很愤怒地告诉哈莉：“第三殖民星”的总督拒绝派舰队远赴太阳系和地球人建立外交关系。
“他说地球文明太原始，无法为爱蒂斯文明提供任何价值，不配与他们建立平等的外交关系。
他还严厉呵斥我，说武神王教只勉强获得在第三殖民星传教的许可，没资格干涉爱蒂斯文明的国家政策。”
哈莉沉吟道：“这世上不止爱蒂斯第三殖民星需要武神王教。”
女尊者一惊，“主，您是说我们搬离这里？”
“不，我建议你们多点开花，别将自己局限于一个文明、一个星球。
有的文明注定不会完全皈依武神王教。
有些文明已经拥有自己的信仰和神灵，会坚决拒绝外来教派。
也有文明濒临崩溃，急需武神王教从精神和肉体上拯救他们。
针对不同的文明，你们要仔细分别，然后因地制宜，采用不同的发展规划。
对武神王教义接受度高的文明，可以投入更多力量；抗拒武神王教义的星球，可以只建立信仰据点，传播我的名即可。
像是爱蒂斯第三殖民星。
他们需要武神王教对抗恶魔，但爱蒂斯人的主流信仰是科学。
武神王教便不需要太主动进取，投入此星球的力量由爱蒂斯的需求决定。
他们有多少需求，就付出多少代价。
他们付出多少，我们提供多少帮助。
不多不少，公平公正。
我乃神圣仁慈之烈焰天使，我的教义也神圣正义，武神王教永远不会强迫民众信仰，更不会强迫一个文明成为教派的奴隶。
从总督的表现看，现在武神王教拥有的力量明显超过了爱蒂斯第三殖民星的需求。
留下一位尊者驻守此星球，配合本地的爱蒂斯人牧师，大概足以应对日常驱魔所需。
剩下的教徒理应放眼星辰大海，开辟新的疆域，拯救更多需要被拯救的人。”
女尊者若有所思，道：“主，您的教诲，我已经明了。”
……
之后的日子里，武神王教每天都会向哈莉献祭一件奇物。
如此持续了整整一个月，哈莉基本了解漫威宇宙的献祭规则。
“漫威版武神王专属献祭法阵1.0”终于面世。
哈莉有点不太满意。
首先，研究献祭法则的效率太低，一个月才初见成效。
这一个月除了研究献祭规则，她啥事都没办成。
她麾下的尊者都选择了未来的超凡道路呢，可她没机会指导他们。
其次，1.0版本献祭法阵的效率并不高，也就10％的转化率，比之前的通用献祭法阵1％高了10倍，可依旧有90％的损耗。
如果她麾下的尊者们真的找到无限宝石，哪怕拿到全套六颗，全部献祭给哈莉，真正到哈莉手上的还不到一颗。
不仅献祭之物会有九成损耗，武神王牧师受伤获得的等级经验能量，也会通过献祭通道传递给哈莉，也有九成损耗。
这种损耗，哈莉承受不起。
现在献祭的量还少，感觉不出来，等未来她的信徒遍布地球之外的外星球，她的牧师每天都会为她提供海量等级经验和“新力量”。
损失九成，简直要了她的命。
专属献祭法阵必须继续改进！
可她已经折腾了一个月……区区献祭法则就这么麻烦，若是指导尊者开发宗师法则，效率岂不是更差，花费时间精力更多？
她还要探索“世界故事”和故事之力的秘密呢！
——或许我得找一批帮手，专门帮忙研究法则方面的难题……不止是法则研究，甚至连指导尊者发展信仰的工作都可以交给“专家”。
哈莉心中有了一个决定。
“先就这样吧，你们继续努力，我这边遇到了事儿，又要分别一段时间了。”
哈莉叮嘱信徒们一句，便中段了信仰连接，彻底下线。
陨石星上又有人在呼唤她。
是卢瑟、百特曼和三位造物主。
精华会众裸者站在边上围观。
“哈莉，创世神力引擎已经锻造完成，你试一下，看能不能将它启动。”
新锻造的创世神力引擎有两百米高，金光灿灿仿佛黄金锻造，由很多仪器组合而成。
各类仪器如砖块，组合成一座金属高塔，头顶有两根金属叉子，和宇宙调音叉非常相似。
“看着像是大一号的宇宙调音叉。”这也是哈莉的第一印象。
“其实它就是在宇宙调音叉的基础上改进而来。”监视者吴谭解释道：“从多元宇宙中抽取基础力，犹如从人体内抽血，对宇宙是一种不小的伤害。
宇宙调音叉能稳定多元宇宙的结构，最大程度减少对宇宙核心的损害。”
哈莉轻轻点头，“考虑得很周到，要怎么开启？需要我配合做些什么吗？”
卢瑟指着调音叉顶部的叉子，道：“你先站在叉子中央。”
哈莉依言而行，瞬间来到音叉中央。
“精神意志沿着叉子往引擎内部蔓延，你将找到那些负基础力化身。”
锻造音叉的金属是非常优良的精神力导体，哈莉的精神力毫无障碍地进入其中，并立即锁定三百零八万超级恶棍。
调音叉使用了造物主技术，内部自成空间，仿佛一个小世界，塞满了各种类型的恶棍。
“偶买噶，好多恶棍，好多小丑，好多豹女、黑蝠鲼……你们把多元宇宙的恶棍都找来了？”哈莉惊呼道。
百特曼表情复杂道：“从解封第一种负基础力算起，毁灭危机持续快两年了。
平行宇宙时间流速可能更快。
这期间毁灭军团屠戮了无数超级英雄，正义联盟也逮捕了无数恶棍。
等英雄天堂听说恶棍可以为正义事业服务，天堂里的英雄们沸腾了，纷纷回到自己的世界，将监狱里的恶棍打包交给穹极号。
真实数量远不止引擎中现有的，大多数都被卢瑟淘汰掉了。”
卢瑟道：“老实说，我不觉得数量能改变质量，人数再多也不会提升抽取负基础力的效率。
我觉得英雄们将各自世界的恶棍送过来，为正义事业做贡献倒是其次，主要还是为了扔垃圾，摆脱负担和麻烦。”
“接下来我要怎么做？”哈莉问道。
“我会拉下开关，强制他们进入‘灵魂升华’的状态。当他们灵魂升华时，身为基础力化身的特质会显露出来。你的精神意志将如同一条大舌头，在他们‘灵魂之芽’上来回舔舐，把负基础力舔干净。”
卢瑟说得恶心，实际做起来更加恶心。
不仅恶心，还特别恶毒。
虽然恶棍嘴巴被堵住，可哈莉还是能看到他们在剧痛中浑身抽搐。
强制灵魂升华，犹如“古法榨油”，从灵魂核心中压榨出一滴滴的负基础力。
而哈莉则像是在喝“灵魂果汁”。
“不愧是毁灭之母发明的神力引擎，太邪恶了。我敢说，但凡引擎中的恶棍能选择，他们都会选择干脆利落地死亡，也不愿意在极致的痛苦中煎熬。”
哈莉一边畅饮负基础力，感受专长经验增长的快乐，一边悲天悯人地感慨。
反监大王冷冷道：“所谓‘负基础力化身’，只是与负基础力有连接，并非他们体内拥有负基础力。
要从他们身上榨取负基础力，必须将他们刺激到极限。
就像意志力化身的哈尔乔丹。
他是在什么情况下激活自身意志化身天赋的？”
哈尔激活意志化身天赋，是在零时危机。
他的家人，他的家乡海滨城，城里几百万人，全部在核爆中蒸发。
他在边上亲眼所见。
即便如此强大的刺激，他的意志化身天赋也只刚刚苏醒。
真正激活，是在之后亲手屠灭整个绿灯军团的过程中。
创世神力引擎就是通过特殊手段刺激当事人的精神意识，让他的灵魂强制“升华”。
“负基础力的吸收效率高不高？”百特曼问道：“能不能影响到帕佩图阿？”
“我这边高不高，我不确定，毕竟没有对比，我不晓得帕佩图阿那边的功率有多高。
但我肯定帕佩图阿此时一定在尖叫咒骂，她受到了不小的影响，我能感觉到。”哈莉呵呵笑道。
“只恨不能亲眼见到她跳脚咒骂。”卢瑟脸上有扭曲的快意。
百特曼问道：“你今后要一直站在调音叉上方，不再去大全能宇宙沟通异世界了？”
哈莉神色迟疑道：“大概无法一直激活神力引擎，隔段时间我就要停一会儿。”
“难道隔壁宇宙给你的好处比创世神力还大？”卢瑟惊讶道。
“真正的好处还没到手呢，我还得组建一个智囊团，帮忙研究隔壁宇宙的魔法规则。”哈莉叹了口气，道：“你们继续研究信念机器。”
下一瞬，她带着创世神力引擎消失在天涯海角陨石星。
下一瞬，第一、第二环带的超凡者都听到哈莉的声音。
“我是哈莉奎茵，我现在面向多元宇宙颁布招贤令，凡正常思维之生命，无论正邪，不分神灵恶魔，只要拥有至少一项法则专精之才能，皆可加入我的‘异界法则分析智库’。
被录取之人将和我一起分享来自隔壁宇宙的美妙法则感悟。
你们的境界是否长时间停滞不前？
你们是不是被瓶颈卡死亿万年？
你们是不是找不到突破的方向？
你们是不是无法在第一环带外围感悟到大全能宇宙的规则和力量？
异界法则分析智库将为你提供万载难遇的机遇。
有意者请前往第一环带外围，你们将得到我的魔法指引，直接抵达招聘会场。”

第二千零五十二章 恐怖机器
“伊莎雅，陌客，你们听到没有？”赫拉从小石屋中伸出脑袋，左右看了看，道：“是哈莉的声音，她在发布招贤令，要招募精通法则分析的专家，共享隔壁宇宙法则感悟！”
“哈莉在搞什么？”老沙赞也从赫拉身后探出脑袋。
他们和哈莉分开没一会儿，刚进入小石屋，还没来得及再次入定，耳边便传来隐隐约约的声音。
天涯海角陨石星在第二环带的最外围，但依旧属于第二环带。
哈莉的招贤令就是通过“石头”发出去的。
第二环带的每块陨石，理论上都是她血脉之躯的碎片。
虽然血脉之躯化作世界失败，世界碎片却能成为她意志的载体。
即便哈莉没针对精华会，也没特意避开意志与天涯海角陨石星的连接。
“很明显，哈莉果然从隔壁宇宙获得巨大好处，都开始感悟隔壁宇宙的基础法则了。
如果她能成功，她的神王权必将超脱单一多元宇宙的范畴，说不定在魔法境界上实现超脱。”
天父既是羡慕又是疑惑，“可法则研究耗时繁久，一般情况下，新晋神王掌握全套基础法则，至少需要几万年。
几百万年也常见。
哈莉很清闲吗？
或者说，现在的局势一点都不紧张？
她为什么有闲情逸致折腾最耗时费力的法则？”
“你没听懂吗，她在招聘贤才替自己研究法则。”天后赫拉道。
“我听到了，但别人压根感知不到隔壁宇宙，怎么研究？”天父道。
“招聘会就在第一环带外围，我们去瞧瞧就知道了。”老沙赞提议道。
天父、赫拉闻言，脸上都露出意动之色。
就连小蓝人甘瑟也没反对。
只陌客迟疑道：“无论哈莉想干什么，毫无疑问，她都没想过让我们参与其中。
而且判官天命是我们的首要任务。
现在创世神力引擎已经打造完成，卢瑟正在和造物主研发‘众生信念连接仪’。
你们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众生信念连接仪是为天命之人准备的，在仪器造好之前，我们必须激活戴安娜的天命。”
“我们不差这点时间。”赫拉道。
老沙赞补充道：“我们之前已经向判官传递了信念机器的消息。即便留在这儿继续祈祷，也不过是重复早前的祷词。”
他们两个说着话，已经从小石屋里走了出来。
天父紧随其后。
甘瑟看着陌客，轻声道：“去看看吧。”
离开天涯海角陨石星后，精华会先妆点自己一番，一个个打扮得威严又尊贵，显示出“判官使者”的体面，然后来到第一环带外围。
果然如哈莉所言，他们立即接收到一个魔法信标。
也不晓得哈莉如何做到的，反正只要体内拥有魔力或神力，都能触动这一魔法信标。
嗯，甘瑟没魔力，没接到信标。
“偶买噶，好多人……好多神魔，他们竟然比我们更早到达。”
他们本以为自己算快的了，没想到赶到招聘会场时，已经有乌压压一大片人等在那里。
超过十万众！
还有更多神魔追随魔法信标，从各个方位飞过来。
精华会众人有种梦回“天堂之门魔法大会”的感觉。
“我们从天涯海角赶过来的，他们本来就在第一环带外围附近转悠，当然比我们快。”天父道。
“经历过这么多危机后，超凡界依旧繁荣鼎盛啊！”陌客感慨道。
“只怕现如今超凡界的全部神魔都在这儿了。在帕佩图阿冲破起源墙之后，但凡有能力进入第一环带的人，都不会留在多元宇宙内部。”赫拉道。
陌客轻轻点头，“这倒也是。”
“啊，是精华会，你们快看，精华会来啦！”人群中忽然传出一声惊呼，成千上万双眼睛都向精华会众人看过来。
精华会众人下意识昂首挺胸，让本来就威严的表情更加肃穆。
这一刻他们不是精华会，他们代表了巨手一族，代表了雄鹰判官，代表了dc多元宇宙，还代表了dc多元宇宙与雄鹰判官的连接。
“原来他们穿了衣服呀，还以为他们依旧裸着呢！”人群中有失望的叹息传来。
精华会众人身子一僵，威严在他们脸上凝固成冰渣。
“这群家伙不是在小黑屋里祈祷‘第三启示’吗，怎么也跑这儿来了？”
“唉，第一、第二启示都废了，即便真的求到第三启示，又能坚持几日？靠所谓的启示，不如靠魔女哈莉……咳咳，我是说伟大的圣姑哈莉。”
“你们说，如果未来巨手族真的来到我们多元宇宙，我们将精华会送出去，能不能降低冲突的烈度？”
“精华会能说服巨手族？你脑子简直秀逗了！在巨手族眼中，一事无成的精华会屁都不是，没半点话语权。”
“不，我的意思是，精华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雄鹰判官精心准备的第一、第二启示，都被他们玩砸了。换成你是雄鹰判官，你会不会怒气勃发，想要杀人泄愤？”
“唔，你是说将精华会送出去让雄鹰判官发泄，或许判官会见好就收？”
精华会一众人的脸黑成锅底。
“这群家伙，太没有礼貌，简直不把‘雄鹰特使’、宇宙元老放在眼里。”赫拉咬牙切齿，身上爆发出“第一天后“的强大气势。
天父没出声，却也跟着摆出威严含怒的表情。
“别说了，精华会生气了。”超凡众立即感应到他们的怒火。
“怕啥？这里是圣姑大人的招聘现场，等会儿我还要应聘‘法则分析师’呢。只要我拿到offer，我就是圣姑大人的人，谁敢动我？！
别说区区精华会，我连巨手族都不怕！”有神灵傲然叫道。
“我们还没搞清楚招聘规则呢，你就决定要加入？万一有危险怎么办？”有神魔提醒道。
“我不知道有什么风险，我只确定一件事，无论未来局势如何演变，跟着圣姑大人，危险一定最小。”那神灵声音铿锵有力地说。
一时间周围超凡众竟无话可说。
“啊，圣姑大人来啦，圣姑仁爱苍生，泽被天下！”
“圣姑，是圣姑，圣姑来啦！”
“哇，好大的黄金王座，圣姑威武！”
精华会众人转头看去，就见一座巨大的黄金王座突兀出现在众人头顶，没有任何气息和能量波动，但王座之上的女人给人一种无形的威压。
“哈莉将创世神力引擎改造成王座了。”陌客惊讶道。
“这对哈莉来说并不难，坐在王座上肯定比站在音叉中间更有气势。”天父评价道。
赫拉低声道：“听说帕佩图阿也将神力引擎打造成了巨型黄金王座……”
“哈莉看过来了。”老沙赞轻声提醒道。
赫拉抬头看去，果然对上哈莉的视线，不过哈莉并非在看她。
或者说，此时现场所有人都感觉到哈莉在看自己。
她明明坐在那没有动，没有转头四顾，却像是同时看到所有人。
“我很忙，就不客套了。如果有消息灵通的人，应该早知道我曾向隔壁宇宙传递故事。”
包括赫拉在内的不少人，都下意识轻轻点头。
冥王哈迪斯在武神王纪元被俘虏，是诸神皆知的大事，大家自然会关注哈迪斯之后的境遇。
“当初我将哈迪斯的部分意识送去了隔壁宇宙，到今天我在隔壁宇宙已经有数十万的信徒，超过五百个能接纳我神力赐福的真牧师。”
“哇，已经有数十万信徒，五百个牧师啦！”超凡群众中传来一片惊呼。
他们都是超凡专家，很清楚几十万信徒、几百个真牧师是什么概念。
哪怕在dc多元宇宙，很多神灵一辈子也没取得如此成就。
“圣姑，你能向隔壁宇宙传递神力？”有人想到更多。
“不仅是神力，我已经接受过信徒的献祭，获得了几十种新力量。”哈莉道。
她没吹牛，她只是夸大了事实。
她的信徒献祭了几十次，每个祭品皆为富含能量的奇物，虽然损耗巨大，可她的确得到了一部分，还全是新力量……一大半废物能量，直接被她扔了，小部分融入已开启的专长中，余下的量太少，她不好判断优劣，暂时存着。
超凡群众再次震惊，“天呐，几十种新力量……曾经整个多元宇宙也找不到一种新力量，现在一下子就出现几十种。”
“大全能宇宙果然资源丰富，充满了机遇。”
“这么重要的消息，哈莉竟然没跟我们说。”赫拉眼睛都红了，语气又酸又涩。
“应该不会这么简单。”陌客没随大家一起狂热激情，“别忘了她现在在招募帮手。”
“对，哈莉一定遇到什么困难，只见到了几十种新力量的好处，却吃不下去。”老沙赞连连点头。
超凡众中也有聪明人，很快反应过来。
“但我也遇到不小的困难，我一个人搞不定，需要大家帮忙。”哈莉道。
“果然如我所料！”老沙赞兴奋道。
“圣姑，您遇到了什么麻烦？我们一定全力相助。”有神魔大声叫喊。
哈莉叹道：“有太多异世界的法则感悟，各种各样的法则，很多都不是我擅长的领域，而且我最近要忙别的事，没时间没精力深入研究法则。”
精华会和超凡众俱都目瞪口呆，“异世界的法则感悟不是天大的好处吗？甚至比新力量还要珍贵，怎么能成为麻烦和困难？”
哈莉感慨道：“一种法则感悟，对我而言也算惊喜。
可我有几百个真信徒，除了‘武神王牧师’，我还督促他们开启血脉之力，成为研究法则力量的法师。
几百个信徒，几百种职业选择，几百个专属魔咒，几百条法则。
而这只是开始，接下来我的信徒将会爆炸式发展……对了，不同多元宇宙之间的时间流速比很不稳定，可能我们这边几天时间，隔壁已经过去几年。
我的信徒已经开始‘星际播种’，选择有魔灾的星球传播武神王教义。
你们懂的，厚皮圣力中含有上帝下凡的特性，天克恶魔邪神，我的信徒很容易在魔灾星球扎根传教。
到时候将有成千上万个超凡职业者，成千上万种法则……唉，太多，我处理不过来啊！”
“对我们而言，一种异界法则已是不可想象之奇遇，甚至能让巅峰神王超脱！
圣姑竟因为异界法则感悟太多而感到困扰……难道这就是顶级大佬的境界？
顶级大佬的愁苦，我等凡人连想都想不到。”超凡群众中，某个顶级神王喃喃感慨道。
在旁的神魔法师眼中，祂是神王巅峰的顶级大佬，可现在面对“圣姑之苦恼”，祂觉得自己卑微犹如喽啰。
思想与境界完全不在一个层级。
哈莉心里很满意众神魔的反应，面上依旧一派风轻云淡，“我需要帮手，我想到了你们。
在隔壁宇宙，我的牧师都会开启魔法副职。
他们对隔壁宇宙法则的理解与感悟，将会毫无保留地传递给我。
我会打造思维连接网络，将自己的思维与你们的意识相连接。
然后根据你们的专业，将同专业的牧师感悟传递给你们。
你们从最专业的角度解析牧师的法则感悟，从里面提取有用且正确的法则信息。
最后你们用自己的经验开发适合隔壁宇宙规则，且适合我信徒的专属魔咒。
帮我的信徒开发专属魔咒，最终领悟隔壁宇宙的法则，成为神牧师。
在这个过程中，你们得到了异界法则感悟。
若信徒感悟法则，相当于你们完整感悟一条异界法则，其中妙处，无需多言，懂的都懂。
我自然也从思维连接中获得全部法则感悟。
我的信徒将像是开了挂，超凡境界飙升，还潜力巨大，因为他们的法则中融合了我们多元宇宙的规则。
你赢我赢异界信徒赢，大家都是大赢家。”
“圣姑大人，我精通火元素魔法，我愿加入您的‘法则分析智囊团’！”
“圣姑大人，我有两条法则，我可以帮助您的信徒分析咒杀和献祭之道。”
“圣姑大人……”
在哈莉讲述的过程中，有聪明人已经明白了她的计划，一个个面红耳赤、心情激动。
等她结束，他们立即高举右手，高呼要入伙。
“毫无疑问，获利最大的是哈莉。”赫拉表情复杂，“分析师只分析自己专业的法则感悟，也只获得与自己专业相关的法则信息。
可哈莉得到了全部，她的基础法则将要大幅提升，全系列一起境界飙升。
即便是她的信徒，依旧是她的资产。
武神王信徒越强，‘武神王’在隔壁宇宙影响力越巨大。
现在武神王信徒已经为她献祭了几十种新力量。
等大批信徒成为掌握两个多元宇宙规则的强大神灵，还不得搜刮诸天，让‘魔女哈莉、贪婪狠毒’的名声传遍隔壁多元宇宙？”
“你没听哈莉说吗？她现在已经感知到成百上千个新多元宇宙，如果都像隔壁宇宙这么搞……”天父眼神闪烁，“一旦哈莉渡过这次的‘巨手族危机’，她必将天高任鸟飞，一飞冲天，成为大全能宇宙霸主！”
“哈莉，我擅长雷霆法则和沙赞借力法则，我可以帮你提升赐福信徒神力的效率。”老沙赞冲进人群，举手高呼。
“沙赞，你在搞什么？”陌客惊了。
“我要应聘，我要跟哈莉混！”老沙赞头也不回地说道。
“我们还得继续向雄鹰判官祈祷。”天父喝道。
“我知道，但‘判官使者’不能干一辈子，我先拿到法则分析师的offer，等危机结束，我立马上岗。”老沙赞道。
陌客将他从人群中拉出来，道：“你不是要投效雄鹰判官，要去巨手族做‘真传弟子’的仆从吗？如果让雄鹰判官发现你三心二意，必定不会接纳你。”
老沙赞压低声音道：“我觉得他们说的有道理，咱们连续搞砸第一、第二启示，雄鹰判官一定憋了一肚子火。
与其冒着沦为泻火工具的风险去巨手族当奴仆，不如留在哈莉身边做她的好朋友。
做朋友更有尊严，貌似前途并不小。
等哈莉未来成为大全能宇宙霸主，她自然是‘哈莉派’的尊主，咱们也能混个门派长老当当。”
陌客喝道：“你在说什么屁话，连毁灭危机都没结束，还哈莉派！”
“我觉得沙赞的想法很有搞头。”赫拉迟疑道。
“无论你们想干什么，现在专注判官使命才是正道。
这也是哈莉奎茵的想法，她不会接纳你们进入智囊团。”甘瑟道。
……
甘瑟猜对了，哈莉没接受赫拉和老沙赞的入职申请。
她张开嘴巴轻轻一吸，将现场十多万神魔巫师全部收入腹内的“锦绣小宇宙”，独自留下精华会几人。
“老老实实向雄鹰判官祈祷，早点帮戴安娜重获天命。你们要搞明白一件事，其他人可以在最后时刻跟我跑路，唯独你们不行。
你们必须与多元宇宙共存亡。
所以对你们而言，完成判官使命，巴结好巨手一族是唯一活命的机会。”
赫拉惊道：“为什么我们一定要与多元宇宙共存亡？难道你在执行跑路计划时不会带上我们？”
哈莉高居王座之上，伸手指点他们几个，“你们身上有判官权能，判官权能是你们成为判官使者的凭证，也是你们能联合向判官祈祷的力量之源。
可到了最后时刻，判官权能也会成为判官锁定目标的坐标。
我若是打不过巨手族，肯定不会带着判官的坐标跑路。
因为你们是我朋友，我不会把你们制成‘大全能宇宙诱饵弹’，你们能不能活全在雄鹰判官的心情。”
精华会众人面面相觑，神情都变得十分难看。
在今天之前，他们都没发现判官权能还有这种副作用。
果然是一切奇迹皆有代价。
“大全能宇宙诱饵弹是什么意思？你让我们当做诱饵，引开巨手族的追踪？”陌客问道。
哈莉语气古怪道：“我可以将你们几个抽魂炼尸，将肉身中的血脉之力炼出来，把灵魂抽出来。
然后通过异界信徒的信仰力开启神降通道，让你们的‘精华’降临到其它多元宇宙。
如此判官权能也被带去了异世界。
如果雄鹰判官通过你们身上的雄鹰权能锁定位置，就会误判我的跑路方位。”
老沙赞黑脸惨白，惊惧叫道：“哈莉，我们是你朋友，你不能用这种残忍的手段对付我们呀！”
哈莉轻轻点头，“没错，你们是我朋友，我从来不坑害朋友。
所以我一开始就说了，你们除了期待我大获全胜，只有努力抱紧雄鹰判官大腿一条路可走。
我赢了，自然一切都好说。
若万分之一的可能，我遭遇惨败，不得不带着‘锦绣小宇宙’跑路，我只能将你们几个留在多元宇宙。
你们注定要落到巨手族手里，那时候决定你们命运的便是雄鹰判官对你们的观感。
你们仔细想一想，倘若判官发现你们不专心‘判官启示’的事儿，分心申请法则分析师的offer，他是什么感想？”
精华会众人哀叹一声，垂头丧气地回去了。
哈莉没有立即离开。
“出来吧，这里已经没其他人了。”她对着空荡荡的虚无说道。
昏暗虚无的前方闪烁一点绿光，绿光向下一划拉出一条绿线，仿佛打开了两块黑暗幕布，头戴羊角盔的洛基从幕布后面走了出来。
“哈莉，你真厉害，我的魔法伎俩完全瞒不过你。“洛基笑嘻嘻道。
哈莉道：“你太谦虚了，你的假死伎俩真的瞒过了所有人，包括我。
帕佩图阿吸干起源墙上神魔时，我甚至花了0.01秒为你默哀。”
洛基面部肌肉抽搐几下，“0.01秒，我该悲伤，还是感到荣耀？”
“你该感到温馨，因为那0.01秒浪费在对抗帕佩图阿的战斗中。创世之战中别说0.01秒，连0.01微妙的恍惚都能改变战局。”
哈莉笑了笑，又问道：“你是怎么逃过‘帕母之吮吸’的？”
洛基得意一笑，道：“我压根没黏上起源墙。”
他脸上的笑容迅速消失，嘴上还骂骂咧咧，“老实说，我本打算听你的，沾上起源墙躲避魔力债务危机。
可我知道仙宫那群家伙不靠谱，打算看他们什么反应。
结果他们比我想得还特么不靠谱，整个多元宇宙都晓得沾墙避灾了。
那么多神魔往墙上靠，起源墙还能安全才怪。
我找了个墙窟窿，脚不沾地悬浮半空，生命和神力波动进入好似黏上起源墙的假死状态。
我还使用诡计法则进行伪装。
如果怨妪在法则海搜索我的信息，会误认为我也粘在墙上。
整个阿斯加德都粘在墙上了，祂大概率不会怀疑我。”
“既然没黏墙，为何一直不露面？”哈莉问道。
洛基翻了个白眼，“你都明确说了，魔力债务危机后‘起源墙巨物’要脱困、起源墙要倒塌。
我又不蠢，当然明白在‘巨物’级别的危机中，越低调越安全。
如果你不搞招聘会，我会一直躲到你赢得超脱大战，或者你战败了，惨嚎着狂奔跑路。”
“那你要不要加入我的法则分析智库？”哈莉问道。
洛基道：“我不太确定，你了解我，我不是老老实实给别人打工的性格。
你很厉害，将诸天神魔组成了一台超级法则分析计算机。
每个人都是计算机上的电子元件，就像人类社会中的打工人。
他们越努力，你越富有。
我不想成为电子元件，不想打工，哪怕有法则感悟也不行。”
他无奈叹了口气，又道：“但我又十分清楚，以我此时的实力，在创世神级别的危机中，连生存都无法保证。
尊严全靠别人施舍，没资格挑三拣四。
很矛盾啊！
我不想进工厂打螺丝，可不打螺丝又养活不了自己。
尤其是现在，‘同村’的伙伴都在螺丝厂进修，我若不努力，很快就要垫底。”
哈莉想了想，道：“你先打螺丝，我传你一套《思维真经》。
等遇到合适的机会，我或许可以送你去隔壁宇宙做‘主角’。”
洛基不解，“做主角？我现在难道不是主角？”
“在这个多元宇宙，你实力或许不弱，可你在世界故事中的地位，连路人甲都算不上。”哈莉吐槽道。
“什么世界故事？感觉两年未见，你说的话高深莫测到让人听不懂了呢！”洛基一脸疑惑。
哈莉通过精神传音，将世界故事详细解释一遍。
洛基皱眉道：“为什么我的故事不是世界故事，而超级英雄那群凡人却在演绎世界主线故事？
是我的故事不够宏伟壮丽？
你问一问诸神，我和超人，谁的故事更惊心动魄、更令人神往。”
哈莉叹道：“在自己的故事中，每个人都是主角。但凡经历坎坷的人，都会觉得自己的故事波澜壮阔。
你别问诸神，你问英雄本人，他们也会觉得自己的人生平凡而充实，觉得你的故事更加传奇。
可惜英雄本人的观点也没用。
决定一个故事是否是世界主线剧情的，不是故事的精彩程度，也不是故事人物的实力多强大，而是这个故事中蕴含多少故事之力。
榨出来的故事之力多，那它就是世界故事。
很遗憾，英雄的故事充满故事之力，你的故事或许精彩却干巴巴毫无养分。”
“为什么英雄们的故事充满故事之力？”洛基问道。
哈莉沉吟道：“可能与众生情感与思维有关。你的故事再精彩，与众生无关……唔，这里的‘众生’仅限宇宙中心的人民，不包括偏远的外星佬。
曾经马尔图斯主星是宇宙中心，马尔图斯人的故事更重要，故事之力更充沛。
现在换成地球充当宇宙物质和能量的中心，地球英雄激发了地球人民的强烈情感，引发了激烈的思维活动。
思维与情感没有消失，而是融入到故事中，可以被榨取出来，成为一种高等思维能量，也即是故事之力。”
“当然，以上只是我根据目前信息对世界故事的推测，可能并不准确。
目前我正在研究世界故事。
招募法则分析师也是为了转移‘低端产业链’。
相比概念化的世界故事、故事之力，法则感悟毫无疑问沦为中低端制造业。”她又补充道。
洛基皱眉想了想，道：“我现在也开始对高精端的世界故事产生兴趣，或许你可以拉我入伙。”
“你先老老实实打螺丝，等机会到来，我送你去隔壁宇宙做了主角，就可以研究世界故事了。”哈莉道。
洛基心中一动，“难道在隔壁宇宙还有另一个洛基？那个洛基很low，非常深入地参与了人类的英雄故事？”
哈莉淡淡道：“我也参与了人类英雄故事，正联英雄都是我好友，我很low？”
“唉，若非你实力强得可怕，你一直和凡人搅和在一起的行为真的很Low。
可你太强，无敌的强者会强行将很Low的行为拔高成为一种逼格。”洛基叹道。
……
洛基最终还是向现实妥协，进入“人脑电子厂”为哈莉打螺丝。
他的工作环境其实很不错。
被哈莉吸入锦绣小宇宙后，他出现在一座500米高的小山山顶，苍峰翠岳，满山鲜花绿树，美丽到梦幻。
站在悬崖边远眺，在云海苍茫之间可以看到一线大河分割平原。
“这座小山是你的地盘，你不要乱跑，别惊扰其他神魔。”
是哈莉的声音，空灵悠扬却漠然没有情感。
“什么时候开始工作？”洛基问道。
“已经开始，做好准备，等待激活。”
“激活……”洛基心情不爽，“我不是机器。”
哈莉没理睬他。
“130086，敞开识海，数据即将抵达。”
不知何时，哈莉空灵冷漠的声音再次响起，洛基听后，竟情不自禁将自己识海完全打开，没任何防备。
他心中震惊，一边思索哈莉使用了什么魔法技巧，一边问道：“130086是什么？”
“你的编号，你是第130086位入职者。”
洛基怒道：“我难道连被称呼名字的资格都没有？”
“你别当我是哈莉奎茵，我只是她的理性思维幻人，我没感情，只讲逻辑。”
洛基还想再说，忽有庞大信息灌入自己识海……7号星球……48号圣堂……圣堂尊者有令，建立宗教裁决所，以应付坎萨多星球日益严峻的宗教打压政策，裁决所设立暗影卫一职，暗影卫负责侦查与间谍工作……48号圣堂8号暗影卫对隐匿伪装的法则感悟如下……
洛基瞬间沉浸在对漫威世界隐形与伪装魔法的感悟中，心里再无一丝抱怨。
——似乎进场打螺丝也蛮香的……不对，这不是打螺丝，感悟异界同专业的法则，简直是人间至高享受，怎么能用进场打螺丝来形容？
一旦接触到异界法则，连洛基都改变了三观。
“130086完成法则感悟，并对伪装魔法做出如下改进……数据传输中，130086是否休息？
或许你可以继续工作，13号星球也建立了裁决所，此裁决所既负责外部谍报又负责内部监督，一切外部敌人、一切内部腐朽堕落的神职人员，都是暗影卫的侦缉目标。
198号圣堂第1、第39号暗影卫正排队等候指导……请选择。”
“法克，这种繁衍速度、这种效率……哈莉你到底打造了个什么怪物啊！”洛基心中震骇。

第二千零五十三章 危机力的危机
天涯海角陨石星。
“咚咚咚……”一直沉浸在联合祈祷中的精华会众人，忽然感受到一阵敲门声。
嗯，没有声音只有振动，他们感受到房门在规律性振动。
“是谁？”联合祈祷被打断，天父首先睁开眼，语气很生硬。
“是我，我是卢瑟，边上还有三位造物主和几个正联英雄。”
石门打开，卢瑟等人看到石屋内并非完全黑暗，石屋狭窄而精华会大佬身上散发淡淡神力光辉或金色圣力，让屋内光彩流转，有种梦幻的感觉。
若非他们都用毛发编织简陋的衣物遮挡裸体，场景还会显得非常神秘美丽。
“你们找我们做什么？”
对面站着三位造物主，即便心里不爽，天父依旧没敢在脸上露出明显的不耐烦。
“信念连接机器已经打造完成。”
卢瑟一边说，还一边看了眼身旁的神奇女侠戴安娜，意思非常明显。
“这么快？”精华会众人又惊讶又尴尬。
他们现在算是明白对方找上门的原因了。
“第十金属是现成的，加上我们三兄弟帮忙，有这种效率也是应该的。”监视者吴谭说道。
“信念机器就摆在那，现在正等人使用。”反监大王冷漠扫视精华会众人，“你们还没联系上雄鹰判官？”
“我们十分确定，消息已经传递出去，只不过雄鹰判官还没给我们任何新启示。”赫拉脸上有疑惑也有烦躁。
她稍微提高音量，叫道：“我们可以努力联合祈祷，可以不停祈祷，但能否得到回应，完全不受我们控制。
雄鹰判官不理睬我们，我们也没办法呀！”
三位造物主沉默下来。
陌客道：“信念机器你们试过没有？确定能正常运行？或者，你们可以继续研究，改进技术，提高信念连接的效率。”
“在能承受反危机力的天命之人出现前，不能测试，也没办法试。”卢瑟解释道：“信念机器的基础原理是通过第十金属连接宇宙众生思想的特征，让一位精神领袖直接鼓动大家将信念交托给天命之人。
我选定的精神领袖是超人。
超人是你们中唯一成功将信念交付给神奇女侠的人，对吧？
这是超人的特征，他的信念非常纯粹，而且他非常擅长鼓舞人心、团结群众。
宇宙众生不一定相信神奇女侠，但他们会被超人说服。
信念机器将超人的思维与众生链接，超人鼓动大家，将大家的信念集中起来传递给神奇女侠。
理论上，即便没有天命之人，只要超人存在，就可以试着激活信念机器。
但信念需要坚定不移，不可能今天信这个人，明天立即改成相信另一个人。
让超人启动机器简单，可他要将众生的信念交付给谁？
如果他把信念交给神奇女侠，结果雄鹰判官降下‘第三启示’，咋办？
即便雄鹰判官依旧坚持第二启示，现在神奇女侠压根留不住反危机力。
将众生信念叠加在她身上，结果没半点效果，换成你们是众生中的一员，能不失望透顶？
今天失望透顶，下次还能再次凝聚强大且坚定不移的信念？
众生信念本就靠机器聚拢在一起，经不起摧残和磨难。
要么一蹴而就，一次成功，要么彻底失败，没有测试的机会，没有第二次选择的可能。”
顿了顿，卢瑟又放缓语气，补充道：“当然，我对自己设计的信念机器非常有信心。
它一定能发挥我们期待的功效，关键在天命之人。
或者说，关键在能接受反危机力的载体。
如果现在哈莉能接受反危机力，我们可以将信念叠加在她身上。”
陌客摇头道：“哈莉不行。信念机器可以将信念交给她，但得到众生信念不等于一定获得反危机力。”
老沙赞高昂着头颅，傲然道：“不要以为精华会真是吃干饭的，没有我们传达启示，哪怕有众生信念，也无法从多元宇宙中抽取反危机力。
哈莉如今威震多元宇宙，连平行宇宙众生看过‘新52电视台’节目后，也开始将她当成信仰和希望。
我敢说哈莉身上累积了大量的众生信念，比英雄加起来都多。
可没有用，她无法将自己身上的信念转化为反危机力。
利用众生信念从多元宇宙中抽取反危机力需要特殊的权能，来自判官赐予的权能！
这便是‘判官启示’的存在意义。”
卢瑟瞥了他一眼，淡淡道：“过去哈莉做不到，不代表现在、未来哈莉依旧做不到。
她一直在研究世界故事。
一旦找到从世界故事中抽取故事之力的方法，不需要判官许可，她也能抽取反危机力。”
老沙赞怔了怔，问道：“哈莉对世界故事已经有眉目了？她现在人在哪，怎么说？”
卢瑟转头往后方看了一眼，迟疑道：“哈莉的情况很特殊，我们不敢靠近。”
“不敢靠近哪里？你们若是要呼唤她，不需要进入大全能宇宙，朝着外面呼叫她的名字即可。”老沙赞道。
“她坐在神力引擎上，并没进入大全能宇宙。”卢瑟道。
“喔，我差点忘了，她现在正在利用神力引擎与帕佩图阿争夺负基础力。
彻底离开了多元宇宙，神力引擎便无法发挥作用。”老沙赞先是恍然，接着疑惑道：“既然她就在陨石上，为什么你们不敢靠近？”
“你看了就知道了。”卢瑟也不晓得该如何解释。
精华会众人好奇，纷纷离开小石屋，朝创世神力引擎的方向走去。
神奇女侠提醒道：“现在的重点是判官天命，你们找哈莉没用，只有精华会才能解决这个问题。”
“你找我们有什么用？”赫拉回头瞪了“便宜女儿”一眼，“之前我们已经把天命交到你手上，你自己弄丢了，我们难道还能帮你重建信念和思想？
或许雄鹰判官只准备了第一、第二启示，压根不存在第三启示。
如果你不能恢复对反危机力的信念，即便判官亲临也无可奈何。
你不做出改变，无论我们怎么联合祈祷，始终得不到判官的回应。”
神奇女侠神色复杂道：“使用反危机力会让很多人直接消失、让现实大变样。
可我们之所以要解决危机，不就是为了保护身边的人，保护现在的现实不被帕佩图阿扭曲？
如果使用反危机力的代价是篡改现实，我们对抗帕佩图阿的意义何在？
帕佩图阿并不是要彻底摧毁多元宇宙，她只是想修改现实，将现在的世界重塑成负基础力宇宙。”
“或许巨手族压根没为我们准备两全其美的方法。”百特曼轻轻叹息道：“巨手族要收割我们多元宇宙。雄鹰判官降下启示，不是为了帮我们拯救多元宇宙，而是不让多元宇宙落入帕佩图阿手中。
对我们来说，使用反危机力之后现实被彻底改写的代价，万万难以接受。
可巨手族本来就打算彻底回收我们的多元宇宙，粉碎世界、终结现实都无所谓，又怎么可能在意现实被改写？”
“为什么使用反危机力会造成现实中的人消失？”卢瑟皱眉道：“难道从世界故事中抽取故事之力，能直接影响到故事人物本身？”
反监大王淡淡道：“你把因果说反了。世界故事和故事之力的概念并非一开始就有，哈莉听说使用反危机力的后果之后，才综合对宇宙故事的理解，分析出巨手族可以从故事中提取力量的结论，然后有了故事之力的推测。”
“如果使用反危机力会扭曲现实，使用危机力应该也有代价，代价是什么？
现实会不会被扭曲，人会不会消失？
如果人和现实被扭曲，我们的记忆也会改变，或者消失，对吧？”卢瑟问道。
铸造者看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问我们，我们还想问你呢！只有帕佩图阿使用危机力，你又是她的头号忠犬，为什么你当初不问她？”
卢瑟正要说话，前方忽然传来一阵惊呼，“偶买噶，哈莉这是要飞升啦？！”
是老沙赞。
他们几个在后面扯淡，前面的精华会众裸者已经来到创世神力引擎下方。
就见巨大的黄金王座之上、哈莉身下，被浓郁的信仰神力笼罩，云蒸霞蔚之间，仿佛能看到无数景象和人物。
远远看去，好似一团七彩光华托举着哈莉。
“这些信仰力有点奇怪……”赫拉皱眉道。
“它们是纯粹的信仰神力，但它们并非诞生自我们的多元宇宙，我猜它们来自隔壁宇宙。”反监大王道。
“这么多，全部来自隔壁宇宙？”赫拉惊道。
不等反监大王回应，她自己便摇头道：“不，不全是来自隔壁宇宙，还有一部分来自我们多元宇宙。”
“哈莉这是在做什么？她不是正在开发隔壁宇宙吗，为什么不把信仰力交给武神王信徒？信徒力量越强，开发新世界的效率越高呀！”天父疑惑道。
反监大王沉吟道：“可能隔壁宇宙已经开发到极限，有太多信仰力，信徒完全用不完，只能抽调回本体。”
“what？已经开发到极限，整个宇宙都信仰武神王？”老沙赞叫道。
反监大王淡淡道：“极限就是无法继续扩大规模，不等于拿下整个宇宙。”
“为什么不问哈莉？哈莉就在上面。”赫拉道。
“喊她没反应，我们又不敢靠王座太近。”卢瑟指着上方的“信仰神力云朵”，道：“你看到没有，里面仿佛有无数个世界，无数场景无数人物。”
赫拉看着大量出现又迅速湮灭的各种画面，道：“应该是提供信仰之力的信徒记忆，或者祈祷时的场景。”
卢瑟道：“我不清楚它们是不是信仰力中的信徒记忆，我只知道触碰它们后会变得很奇怪。”
“怎么个奇怪法？”赫拉问道。
“你可以自己试试看，有危险，但大概没生命危险。”卢瑟语气古怪，眼神中有隐隐的期待。
不仅是他，似乎精华会之外的其他人都希望她试一试。
“你们之前试过？”赫拉左右看了看，一把抓住老沙赞的肩膀，轻轻向上一甩，“沙赞，你去试一试。”
“哎呀！”老沙赞嘴里发出一声惊呼，人已经来到信仰云团边缘。
“呃嗬嗬嗬……”他嘴里发出奇怪的叫声，脸上的表情一瞬间似乎变幻了几千几万次。
在普通人的视角中，老沙赞的身体仿佛在大幅度高频振动，在周围出现了一片残影。
“他咋了？”陌客惊道。
“似乎有时间波动……”主宰者用询问的眼神看着反监大王，声音很低。
反监皱眉，“这不是正常的时间波动，很奇怪，我不理解。”
“啊啊额额～～～”老沙赞以看着非常缓慢的动作“快速”脱离了信仰之力云团。
他摔在地上，表情恍惚，嘴角流涎，眼中无神，仿若呆傻。
“沙赞，你还好吧？”赫拉一脸惊奇地打量他，“身上没一点伤，灵魂波动也算正常，怎么人傻了？”
“不是傻了，以他的境界完全无法适应、无法理解之前的处境，思维陷入自我保护的浑噩中。
就像脑袋剧痛，人会昏迷过去。”反监大王道。
“三位造物主大人，你们试过没有？”天父问道。
三位造物主的神色都不太自然。
“我们都试过，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卢瑟道。
“竟然连造物主都……”
赫拉神色震撼地将余下的话咽了回去，转向便宜女儿，问道：“戴安娜，你有厚皮神力，也不能抵抗信仰之力的影响？它只是纯粹的信仰之力呀！”
戴安娜无奈道：“无论厚皮神力有多强，我都不可能利用它防御哈莉啊！”
“呼呼呼……”黄金王座上方像是刮起了狂风，信仰之力云朵放射璀璨到刺痛眼睛的光芒。
它们自然而然融合在一起，组成一个巨大的人形，一个百米高、体表闪耀信仰神力光辉的哈莉。
信仰神力哈莉面无表情，放射金光的眼眸中没有一丝活人的情感。
它低头看了他们一眼，一股沉重的威压落在周围人心底。
下一瞬，巨型信仰神力哈莉快速缩小，从百米高缩小到正常形态。
但它体表依旧金光灿灿，仿佛黄金铸就的金人……比真正的金人更加闪亮，因为金人只会反光不会自己发光，而黄金哈莉像太阳一样光辉灿灿。
它坐上黄金王座，另一个正常人类哈莉则从黄金王座上走了下来。
“哈莉？”戴安娜试探着问了一句。
哈莉来到他们跟前，问道：“你们找我做什么？”
“我们……卢瑟已经造好信念机器，但精华会依旧没得到启示，我们不晓得该怎么办。”戴安娜先解释了一句，又问道：“你在做什么？”
哈莉道：“我不可能一直坐在王座上处理信徒的祈祷信息。
若只处理信徒的祈祷，也不需要完整的我。
我只需要构筑思维与信仰框架，在信徒与法则分析师之间架设信息桥梁。
法则分析师帮我处理信徒的一切职业发展上的需求。
不仅是帮信徒研究神术和法则，就连发展教会的工作，也有专精传教业务的分析师处理。
所以我用半截身体结合两个多元宇宙的信仰神力打造了一个‘半截哈莉’。
‘半截哈莉’有理性与智慧，没有情感、不知疲劳，可以构筑信仰之桥梁，与隔壁正在祈祷的信徒思维连接在一起，可以把信徒的法则感悟传递给法则分析师，也能将法则分析师的分析结果交给信徒。
就连吸收负基础力的工作，半截哈莉也能完美处理。
当然，信徒向我祈祷时，除了提升魔法职业，更多还是心理与思想理念方面的问题。
半截哈莉能解答信徒一切关于‘武神王圣经’的疑惑，保证他们依旧是武神王的信徒，而不会转变成某个和我产生区别的虚幻概念的信徒。”
“所以半截哈莉只是个信仰神？”戴安娜疑惑道。
哈莉摇头，“不，信仰神受困于信仰，会被信徒的信仰要挟、扭曲。
半截哈莉就是我的一半，并非单纯用信仰神力创造一个信仰神躯。
事实上，往半截哈莉中融入信仰神力，主要是为了改进我与异界信徒的信仰连接。
在几十万神魔分析师的帮助下，我的基础法则已经完成第一阶段的升级。
无论专属献祭法阵，还是信仰链接桥梁，都要跟着升级，效率和功率将大幅提升。”
“大幅提升是多大的提升？”赫拉好奇道。
哈莉沉吟道：“假设普通信徒为1级，足以进入圣音之城的圣灵为10级，之前我只能感应到七级以上信徒的祈祷。
还必须彻底离开第二环带，进入大全能宇宙中。
信仰低于七级，我压根听不到他的声音，无法与他建立信仰连接。
现在信仰等级高于五级，便拥有了与‘神’沟通的资格。
如果是六级之上的信徒，哪怕黄金王座摆在天涯海角陨石星，依旧可以与我建立单独的信仰连接。”
“曾经信徒向我献祭富含能量的宇宙奇物，我顶多到手10％，余下90％全部损耗在传输途中。现在损耗降低到70％！”
“70％的损失也很高，但考虑到法则分析团组建的时间……”赫拉面色数变，“法则分析团制度太恐怖了，现在换成‘半截哈莉’，更加恐怖，几乎不会疲惫，一直提升自己的法则境界，一直扩大在异世界的信仰规模，永无止境。
也没有极限，因为你可以感知无数个‘隔壁多元宇宙’。”
“哈莉，你现在有多少信徒、多少拥有奇迹之力的牧师？”天父问道。
“武神王教已经在200颗星球上建立据点，每个据点至少有一座大圣堂。
所有信徒加起来，刚突破千万，牧师超过100万。”哈莉道。
“偶买噶，牧师比例太高了。”陌客惊道。
哈莉叹道：“没有力量，不足以对抗恶魔。可不清剿恶魔，又难以在文明成熟的星球发展武神王信仰。
牧师比例高，恰说明武神王教依旧在艰难发展。”
“可你之前才50万信徒，500多个牧师。”赫拉道。
哈莉淡淡道：“你口中的‘之前’，对隔壁宇宙而言已经是五年前的老黄历。
没有我的指导，只十几个信徒筚路蓝缕，就在两年内发展出50万信徒。
有我和几十万神魔充当50万信徒的‘白胡子老爷爷’，五年才发展出千万信徒，已经是我故意压缩规模的结果。”
“五年了？异界时间流速这么快，有什么规律不？”赫拉问道。
哈莉指着依旧一脸痴傻的老沙赞，“知不知道他怎么了？”
“他刚刚碰了你的信仰之力云团一下，就傻了。”赫拉看了反监一眼，继续道：“造物主大人说他无法适应环境，大脑陷入自我保护的宕机状态。”
哈莉道：“我也很疑惑，两个不同多元宇宙，时间流速比有什么规律。
如果可能，我希望隔壁时间流速更快，因为我们这边时间不够了。
在实验的过程中，我在自己周围创造了时间的概念。
我改变自己的时间，来观察隔壁宇宙的时间流速。
最后我的时间进入高频变化状态，你们的一秒钟时间，我周围时间流速变化几千几万，甚至几十万次……一会儿快一会儿慢，一会儿更快一会儿更慢，变化的只是时间流速，只不过变化频率太高。
靠近我的人也会进入我的时间范畴，主宇宙一秒钟，他的时间变化几十万次。
你们适应不了，脑子陷入浑噩状态。”
“为什么要高频变化你的时间？难道改变你的时间，能改变两个多元宇宙的时间流速比？”戴安娜惊讶道。
哈莉沉吟道：“可能与感觉和思维有关，当我觉得时间过得快，隔壁宇宙的时间便过得快，但我无法伪装自己的思维……”
她无奈叹了口气，“我不清楚具体原理，只是发现高频改变自己的时间流速，让我的思维失去时间概念，隔壁宇宙的时间流速会更稳定。
连我的思维都无法适应时间变幻的速度，更别说你们。”
她走到老沙赞跟前，轻轻拍了他额头几下。
老沙赞眼神逐渐清明。
“更稳定不等于更快。”戴安娜道。
“但也不会变得更慢，不会因为我觉得时间慢，结果造成我们这边一年，对面才一天。
我感觉隔壁宇宙时间流速慢，它的时间流速就真的会变。然后我更觉得难熬，它的时间变得更慢。
我无法伪装自己的思维，只能让自己的思维失去对时间流速的感知。”哈莉道。
众人无法理解，都皱着眉陷入沉默。
好一会儿，赫拉先开口问道：“哈莉，为什么要压缩武神教的规模？信徒不是越多越好吗？”
哈莉道：“武神王教拥有真正的力量，非常强大的力量，而力量很容易被滥用。
我对信徒很大方，基本上正式牧师都能得到神力赐福。
但我绝不愿意自己的厚皮圣力被用于非正义的杀戮。
我没道德洁癖，也不要求信徒坚持常人不能坚持的绝对正义理念……事实上，我压根没在《武神王圣经》中提起过绝对正义。
我只要求他们不做‘坏人’，可以不好，但不能成为恶棍。
为此，我宁可降低信仰的扩展速度，也不能容忍牧师队伍变得腐败堕落。
五年时间，武神王教裁决所处理了超过两万个正规牧师。”
但凡哈莉放松要求，同意某些“星球大尊者”的建议，让该星球的教会力量投靠当权派，武神王信徒的数量就该用“百亿”为计量单位。
“我只恨自己力量不足，不能在隔壁宇宙也打造天劫系统。”她扼腕叹息道。
陌客嘴角抽搐，“有内部审查制度，已经比绝大多数教会好了。
至少主一定会非常满意你宁缺毋滥、优中取优的发展策略。”
哈莉摆摆手，“只内部审查还不够。内部审查只能处置已经犯下累累罪恶的人，不能阻止罪恶发生。
有些家伙还特聪明特狡猾，裁决所都察觉不到错漏，还得我亲自出手，从堕落牧师的信仰中发现问题。”
“天劫系统也只能惩罚已经犯罪的恶人，不能在犯罪前阻止他们呀。”陌客道。
哈莉沉吟道：“我最近正在研究‘武神教专属天劫系统’，专门针对武神王教的神职人员。
只要神职人员的信仰有波动，专属天劫系统立即生出感应，然后通过时间和命运轨迹评估神职人员可能造成的罪恶之因。
如果罪恶之因达到标准，哪怕他还没做恶，立即天降神罚——引动他体内的厚皮圣力，将他活活劈死。
若罪恶之因不足以激发神罚，则给予警告。”
“做你的牧师也太难了。”老沙赞叫道：“这么搞下去，信徒离心离德，武神王教早晚分崩离析。”
哈莉道：“离开的都是杂质，留下的都是纯净结晶。
而且，我又不是严酷之人，定下的标准只是‘合格人类’的标准。
只要还做个人，就不会被神罚劈死。
除了惩罚，还有奖励，那些完美坚信《武神王圣经》的牧师，将获得神恩。
对了，还有宗教PUA！
大部分邪教会把好人PUA成白痴，可只要换个思路，PUA也能把恶棍信徒也会变成善良的好人。
惩罚、神恩、宗教PUA，三管齐下，保证武神王教勃勃生机、万物竞发。”
老沙赞皱眉道：“我还是觉得不靠谱，你对信徒太严酷了。
多元宇宙诞生百亿年，我见过无数神灵和教派，第一次听说用神罚劈信徒，还是在信徒犯错前劈。
无论如何，你的武神王教也只是基督教的一个变种。
被天使庇佑的正规基督教，都没你这么夸张。
即便上帝选拔的圣灵，也可能犯下累累罪行，只要能真心忏悔，上帝依旧能原谅他曾经的过错。”
“武神王教是哈莉的，哈莉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你一个连主神都没突破的家伙，哪来的勇气质疑拥有大全能宇宙霸主之姿的哈莉？
你觉得她错了，只因为你井底之蛙，境界不足，理解不了哈莉宗教政策的伟大。”
赫拉呵斥他一声，又转向哈莉，露出讨好的笑容，道：“现在信念机器已经造好，可判官依旧没有启示传来，咱们该怎么办？”
哈莉刚要说话，忽然意识一阵模糊，脑海里部分记忆竟开始变得模糊不清。
她立即启动全部防御专长，体表甚至点亮了DC之盾。
“哈莉，你做什么？”众人惊愕看向她。
哈莉沉声道：“你们没感觉？”
“什么感觉？”
哈莉眉头紧皱，DC之盾都已经开启，可她脑海中的记忆依旧在淡化消失。
她拼命挽留消失的记忆，犹如隔着隔音玻璃呼唤正在离开的人留下。
废了老大的力气却用不到要点上。
防御专长压根阻止不了记忆的消退。
这说明什么？
被改变的并不是她，而是世界。
现实被改写？
不，比改写更加可怕，因为单纯的现实改写影响不了她的记忆。
难道是世界故事层级的事件删除，某些事件正在被彻底抹除，犹如从未发生过？
如果没发生过，她就不该记忆，已有的记忆要消失。
哈莉心中一动，问道：“小周，你仔细检查一下，第六维度有没有被人入侵？”
目前只有抽取危机力与反危机力能影响到世界故事，他们这边没动静，信念机器造好也没人用，那只能是帕母有了动作。
“别担心，噩梦维度一切正常，我一直盯着呢！”铸造者自信道。
“正常个屁！帕佩图阿已经开始榨取危机力了。”哈莉面色难看道。

第二千零五十四章 又一位客人
铸造者表情严肃起来，“你发现了什么？我感觉第六维度一片平静，没出现任何异常啊！”
“我们立即去第六维度。”哈莉没浪费口舌，直接带着一众人离开第二环带，然后从主宇宙进入第六维度。
“啊，世界熔炉又熄火了。”来到锻造室，戴安娜便发出一声惊呼。
在黑暗之夜危机中，她曾经见过火焰消失只剩一层厚实岩石外壳的世界熔炉，也曾亲手点燃世界熔炉，见证过铸造者管理中的烈焰熊熊锻造炉。
此时世界熔炉已经变得死气沉沉，不仅没了灼热感，甚至覆盖了一层吸收热能的冰冷黑暗。
“起源墙彻底崩塌后，世界熔炉就熄火了。”铸造者叹道。
“别管炉子，你赶紧仔细检查一遍黑暗多元宇宙。”哈莉神色凝重道。
“黑暗多元宇宙……”铸造者转向梦魇维度的方向。
就在世界熔炉的边上，似乎有一面透明的墙，墙的后面堆满了“乌黑发亮的玻璃珠”。
密密麻麻的“乌黑玻璃珠”，堆在一起看不到顶端，左右扫视也看不到边际。
想要意识深入其中，却立即感应到极致堕落、极致扭曲的黑暗气息缠绕上自己的灵魂，让人情不自禁打了个惊惧的哆嗦。
连铸造者也不例外。
他艰难咽下一口唾沫，迟疑道：“从整体上感受，梦魇维度并没出问题，它依旧在正常运转。
若是深入其中挨个检查……要不把巴巴托斯之龙喊过来吧，他才是专家。”
“奥奇贤者只是消化已死亡黑暗宇宙的专家，你必须挨个检查。”哈莉认真道：“利用黑暗多元宇宙榨取危机力的方法，本来就没有违反梦魇维度的规则，反而在利用黑暗宇宙的机制。
所以你从外面察觉不到异常。
但我敢保证，黑暗宇宙内部的故事一定变了。
正常情况下，即便黑暗宇宙每时每刻都在发生最黑暗扭曲的危机，因为权重和宇宙结构的原因，危机无法产生危机力。
只有让黑暗宇宙与光明宇宙嫁接，最好与主宇宙嫁接，主宇宙的权能、黑暗宇宙的故事，诞生出疯狂产出危机力的‘邪恶之花’。
而嫁接了主宇宙权能的黑暗宇宙，一定与其它黑暗宇宙有明显区别，只从宇宙故事的内容就能判断出来。
它不再是某个人的噩梦，它的规模和体量必然非常宏大。
以你第六维度主宰的身份，只要深入其中认真检查，必然有所收获。”
铸造者面色数变，依旧迟疑不决，“你说的我都懂，可我虽是第六维度的造物主，可我也是个正常人。
我有正常的三观和情感，完全承受不了梦魇故事的扭曲与污染。
仔细观察黑暗宇宙，犹如人类仔细品味狗子才喜欢的大便，各种各样的黑暗宇宙，各种类型的大便。
除了巴巴托斯那个‘吃屎狗’，正常人都不能忍受……”
他瞥了眼依旧在哈莉体表闪烁魔力光辉的DC之盾，“或许你可以试试，你有DC之盾，也有上帝下凡。”
哈莉木着脸道：“顶着DC之盾吃屎，就不算吃屎了？
你们现在同样处于DC之盾和上帝下凡力场的保护范围内，你可以假装自己没吃屎，然后大口嚼吃。”
“为什么要我吃屎？我的承受力并不比你们强多少。”铸造者叫道。
“因为你是铸造者，这里是你的地盘，梦魇维度是你的责任！
我们吃屎只能吃出屎味，你却能‘吃一反三’，顺藤摸瓜摸到拉屎的‘屁鼓’。
不需要吃掉全部的屎，就可以找到帕佩图阿提取危机力的异常黑暗宇宙。”反监大王沉声道。
“听着好恶心，咱们一定要用吃屎作比喻吗？”赫拉皱眉道。
铸造者没好气道：“你自己试试看，阅读黑暗宇宙故事，比真正吃屎都恶心。
吃屎污染的是身体，翻阅噩梦故事会污染灵魂与思想。”
百特曼道：“哈莉，我们能不能换个方式检查黑暗多元宇宙？
如果黑暗宇宙必须与主宇宙嫁接在一起才能大量产生危机力，可以让造物主检查主宇宙。”
“只是可能与主宇宙嫁接，理论上主宇宙在多元宇宙中权重最高，同样的危机在主宇宙地球可以产生更多危机力量。”监视者吴谭沉吟道：“如果我是帕佩图阿，而且发现了梦魇维度提取危机力的方法，我不会强行选择主宇宙为嫁接对象。
我会选择已经进入恶棍之年的节点宇宙。
没错，我是监视者，我的监视者卫星本该监控万天仪内任何异常。
可今时不同往日，‘起源’死了，我们三兄弟的造物主权能至少打六折。
面对拥有更高级创世权能的帕佩图阿，我们的权能会在现有的基础上再次腰斩。
最后就是众生之信念引发的糟糕局势，我们失去了那些信念倒向毁灭的世界，它们完全属于帕佩图阿。
如果帕佩图阿将黑暗宇宙嫁接在堕入毁灭之道的节点宇宙，我什么也检查不出来。”
“那就摧毁已堕入毁灭的节点宇宙。”卢瑟咬牙道。
“不行，帕佩图阿都没毁灭世界，我们怎么能比她还恶毒？”
“如果我们真的为了胜利而堕入毁灭之道，我们赢了也输了。”
几位正联英雄立即激动反对。
卢瑟冷笑道：“我并没让你们正义联盟摧毁节点宇宙，你们没那个能力。”
他转向哈莉和三位造物主，沉声道：“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是，等我们战胜怕帕佩图阿和巨手族，现如今的多元宇宙必然完成一次大重启。
那些堕入毁灭之道的平行宇宙，注定会改头换面，彻底重启。
现在摧毁它们，只是将大重启的步骤提前。”
反监大王和铸造者脸上首先露出意动之色。
监视者吴谭神色犹豫，却没提出反对。
几位英雄表情焦急，但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哈莉淡淡道：“理念之战中，我和造物主都是配角，正义联盟才是主角。配角不能反客为主。”
“都这种时候了，还在乎什么理念之战。佩帕图阿明显放弃了众生信念，开始卡bug作弊啦。”卢瑟激动道。
哈莉道：“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放弃理念之战，因为毁灭危机的本质就是理念之战！
即便按照你说的，摧毁所有陷入恶棍之年的宇宙，你找到了帕佩图阿榨取危机力的黑暗宇宙，你打算做什么？”
卢瑟愣了愣，“呃，你没有应对这种卡bug作弊行为的计划？”
百特曼道：“如果帕佩图阿真的在制造危机世界，我们进入危机宇宙，战胜敌人，解决危机，则产生大量反危机力。
甚至不用等待帕佩图阿发现卡bug的方法，我们主动把黑暗宇宙嫁接在主宇宙上，通过不停解决危机的方式榨取反危机力。
在想到利用梦魇维度卡bug榨取危机力的同时，哈莉也想到了卡bug榨取反危机力的方法。
榨取反危机力的方法同样可以对抗帕佩图阿卡bug获取危机力的计划。
而哈莉计划的核心依旧是理念之战！”
“解决危机可以获取反危机力？反危机力不是只能依靠众生信念，从世界故事中提取吗？
而且解决危机为何要打理念之战，哈莉不是正义化身，依旧解决了无数危机。”卢瑟疑惑道。
百特曼道：“危机必然发生在拥有大量世界人民的世界中。
如果世界没有人，危机将毫无意义。
危机威胁到世界人民的财产和安全，我们以正义的方式战胜邪恶、结束危机，世界人民的信念肯定会倒向正义。
黑暗宇宙扭曲堕落的只是噩梦主人的故事，世界人民依旧是正常人。
有了人民信念的加持，戴安娜不就可以获得对应数量的反危机力？
大量的危机，大量解决危机，大量获取反危机力。”
“喔，你们卡bug获取反危机力的方法，依旧以第二启示为根基。”卢瑟先恍然，又皱眉道：“现在神奇女侠已经失去天命，哪怕你们以正义理念获取众生信念，也无法转化成反危机力。
换句话说，如果神奇女侠还有天命，我们压根不需要跟着帕佩图阿的思路走，直接启动信念机器就行了。”
哈莉道：“你想过没有，如果我们放弃理念之战，以毁灭之道的方式摧毁进入恶棍之年的宇宙，帕佩图阿压根不需要卡bug了，她已经赢下理念之战。
我们放弃理念之战，她自然大获全胜。
她都赢下理念之战，获得全部故事之力，还折腾什么黑暗危机世界？
别看她现在打算利用梦魇维度卡bug，她主动制造危机的行为并没违反毁灭之道，也即是说她没放弃理念之战。
我们若用她的方式做事，就一定会输掉理念之战。
别说我和造物主不是正联英雄、不需要遵从正义理念之类的屁话。
理念之战不是口舌之辩，嘴巴可以骗人，心必须赤诚且坚定。
你和我做不到，就老老实实当配角，让主角来打赢这场理念之战。”
卢瑟面色数变，最终沉默不言。
几位英雄既是激动，又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老实说，他们之前都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卢瑟的计划，内心深处甚至还有点觉得他是对的，只是对正义的习惯性坚持让他们本能抗拒他。
想到这儿，他们心里又有点羞愧和沮丧。
这场持续了大半年的理念之战，他们一直深入其中却不如旁观者哈莉看得清楚透彻，难怪到现在正义依旧没有获胜。
“铸造者阁下，请把你的第六维度造物主权能加持在我身上，让我来寻找帕佩图阿的‘黑暗危机宇宙’。”一片沉默中，百特曼忽然开口说道。
“你别发疯。”哈莉皱眉道。
“你只是个凡人，扛不住的。”铸造者也摇头拒绝。
百特曼声音低沉却坚定有力，“梦魇维度中绝大多数噩梦来自‘蝙蝠侠’，蝙蝠侠的噩梦世界比其他人的更加黑暗扭曲。
这是众所周知的黑暗多元宇宙规律。
我是蝙蝠侠，我会做噩梦，也能克服自己的噩梦。
事实上，我最擅长克服恐惧、战胜自己的噩梦。
当我连自己的噩梦都能克服，其他人的噩梦便不算什么了。”
“似乎有点道理……”铸造者用目光询问哈莉，“当年达克赛德战争，你曾借用吴谭的造物权能重启被反物质力量破坏的宇宙。
你亲自感受过，加持造物权能并无太大的副作用。”
“我已经是顶级神王，当然没副作用，百特曼只是个凡人。”哈莉道。
铸造者道：“他并不会加持全部第六维度权能，他仅需要检查梦魇维度而已。”
“哈莉，让我试一试吧，如果试都不试，我会一辈子都不甘心。”百特曼道。
“唉，你小心点。哪怕是为了宇宙众生，你也别勉强。
一个黑暗蝙蝠已足以摧毁一个宇宙，你若聚齐全部黑暗骑士之精华，怕不要威胁整个多元宇宙？”
哈莉表情变得有些古怪，“唔，说不定蓝色笑蝠已经阅遍黑暗多元宇宙，凑齐所有梦魇蝙蝠的‘优点’。”
……
即便是百特曼本人，也无法接受“百特曼”的黑暗噩梦世界。
加持铸造者的部分权能后，他立即将意识蔓延到黑暗多元宇宙，然后表情就变了，变得像是嚼吃九转大肠的那位导师，咬牙切齿、脸庞肌肉扭曲变形。
“哈莉，百特曼没事吧？”戴安娜担忧道。
“这只是正常表现。”哈莉道。
“这还正常？他都开始流汗了，你看他的脸。”戴安娜指着百特曼叫道。
百特曼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渗出一颗颗豆大的汗水。
他牙关紧咬，腮帮子处的肌肉在轻轻抽搐，看起来非常难受。
“别说流汗，哪怕他开始飙血，都是正常表现。等他表情舒展，脸上开始露出轻松邪魅的笑容，才叫不正常。”哈莉道。
“呃，你是说当他表现得轻松时，代表他已经被噩梦故事污染，堕落成为黑暗骑士？”戴安娜表情古怪道。
哈莉道：“为什么我们觉得阅读梦魇故事犹如吃屎，巴巴托斯却甘之如饴？
邪恶堕落、黑暗扭曲是巴巴托斯的本质，所以它喜欢黑暗堕落的蝙蝠之噩梦。”
戴安娜瞥了眼卢瑟，道：“卢瑟也足够邪恶，或许该让他来寻找帕佩图阿，他能在无尽噩梦故事中徜徉遨游。”
“我再邪恶也不如黑暗骑士邪恶。说到底我依旧是个正常人。事实上，连毁灭之母帕佩图阿也无法忍受黑暗多元宇宙，她一直称呼笑蝠为‘怪物’。”卢瑟道。
沉默了一会儿，他问道：“哈莉，直接摧毁黑暗多元宇宙，也算毁灭之道？”
“现在噩梦世界已成，来不及了。”铸造者叹道：“能被我们摧毁的黑暗宇宙，都不是帕佩图阿的危机宇宙。
她能瞒着我在噩梦维度开启危机宇宙，自然可以悄无声息将它或它们转移到别的地方。
黑暗多元宇宙结构还在，我们可以顺藤摸瓜。
无论她将危机宇宙藏在哪都没用。
若把梦魇维度从多元宇宙的整体结构上切下来，反而会失去危机宇宙的踪迹。
所以，真正想摧毁黑暗多元宇宙的不是我们，而是帕佩图阿。
如果她已经创造出足够多的黑暗危机宇宙，她会非常高兴看到我们把黑暗多元宇宙摧毁。
若非哈莉实力强大，她一定会亲自动手。”
卢瑟问道：“足够多的黑暗危机宇宙是多少？几百，几千，够吗？”
“我不知道。”铸造者皱眉道：“我现在甚至无法确定帕佩图阿真的在利用梦魇维度榨取危机力。”
他转向哈莉，“能不能解释一下，什么记忆消失了？为什么某段记忆消失，代表了帕佩图阿正在抽取危机力。”
哈莉道：“你们甚至没察觉到部分记忆在消失，这说明了什么？”
“有没有可能你产生了幻觉？”戴安娜道。
铸造者瞥了她一眼，“我堂堂造物主，都不敢质疑她，你哪来的自信？”
戴安娜拍了拍胸脯，金色厚皮神力一闪而逝。
“我一直在‘哈莉路亚’状态，有厚皮神力护体。站在哈莉边上时，厚皮神力的神性还会提高到和哈莉同一水平。
可我依旧没半点感觉，没发现什么记忆在消失。”她说道。
“哈莉的记忆都在消失，你区区一个厚皮神眷者，还想比神灵本人更厉害？”
“我没说比她更厉害，我只想和她一样察觉到记忆的消失。”戴安娜道。
铸造者冷笑道：“你还不明白？厚皮神力在记忆消失这件事上没发挥一点功效，她能察觉记忆消失靠的是境界和洞察力。”
“是这样吗？”戴安娜看向哈莉，“连造物主都没察觉到记忆在消失，说明了什么？”
“说明现实被扭曲修改，但比之前的现实修改更加‘本源’，从源头上改写了故事……”
铸造者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难道是世界故事被人篡改？
能影响世界故事的只有反危机力……理论上危机力也可以。
我们没有抽取反危机力，只能是帕佩图阿在抽取危机力。”
“哈莉，你失去了那些记忆？”戴安娜问道。
“很多，也很杂乱……你们还记得无限地球危机的细节吗？”哈莉道。
“我们怎么可能忘记无限地球危机……”戴安娜心里觉得很好笑，脸上也露出笑容，可很快她脸上的笑容逐渐僵硬。
她的确记得无限地球危机，可当她深入回忆危机中的细节时，有些人物和小事件竟变得有些模糊不清。
就像普通人，想不起来20年前往事中的细节。
可她不是普通人啊！
她是神灵，不会衰老，也不会遗忘。
“我似乎忘记了一些人……”反监大王喃喃道：“但我不确定是遗忘，还是当时压根没在意。”
是他导演了无限地球危机。
用反物质能量潮汐淹没一个又一个平行宇宙时，他遇到过很多抵抗者。
其中一些抵抗者的英雄事迹，本该让他印象深刻、难以忘怀，可他这会儿记不起来了。
是遗忘，还是当时便没在意？
反监不太确定。
“我们到底遗忘了什么，有没有规律？有些几十亿年前的老故事，我依旧记得其中大部分细节，有些事是在十几年前发生的，部分细节却变得很模糊。”赫拉一边使劲挤压自己的太阳穴一边问道。
哈莉沉吟道：“遗忘似乎不是危机力造成的主要世界变化，遗忘只是我暂时能察觉到的变化。”
“那什么是主要变化？”赫拉问道。
“你说呢！”哈莉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戴安娜你盯好布鲁斯，小周、吴谭、老莫，你们三个用自己的造物权能搜索多元宇宙的异常点，其他闲杂人……你们随意，但不要打扰我。”
她叮嘱一句，便把思维沉入时间与命运之河，还有一部分意识沟通梦境之主墨菲斯。
如果世界故事发生改变，时间母河、命运之河、梦境图书馆，这三个地方必定能找到线索。
只不过时间母河已经崩溃，现在只剩一截河段，可能信息不全面。
“哈莉，哈莉……”
当哈莉沉浸在时间、命运和梦境中搜索蛛丝马迹时，她耳边忽然传来一阵阵焦急的呼唤。
来自天涯海角陨石星，是大超和几位正联巨头。
下一瞬，她回到陨石星，将他们拉来第六维度。
“你们怎么在这儿？”大超左右看了看疑惑道。
“别废话，出了什么事？”哈莉问道。
闪电侠巴里艾伦激动道：“英雄天堂部分英雄消失了，就连老超人也消失了一半。”
“英雄为何消失？”
“不知道，不仅英雄消失了，我们对他们的记忆也变得模糊不清，甚至有人已经忘记了他们。”巴里道。
“看来真的是故事删除，故事消失后，故事中的人物也会跟着消失。”反监大王表情严肃道。
“你们知道原因？谁删除了故事，怎么删除的？”大超连忙问道。
“你们没有忘记那些英雄。“哈莉扫视他们道。
巴里道：“大超、哈尔他们其实忘记了一部分，我的记忆也受到影响，但我当时正在英雄天堂。”
解封静滞力后，神速力死亡。
神速力死亡后，作为万天仪屏障、将万天仪与第五世界（八大神域）分隔开的神速力之墙也会崩溃消失。
为了不让神速力之墙倒塌，巴里需要一直奔跑。
他是神速力化身，也是神速力之父，可以在奔跑中“凭空”创造神速力。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狂奔。
对普通人而言，地球很大；对一秒绕地球好几十圈的巴里而言，他需要一个更加宽旷的跑道。
所以他一直在为英雄天堂服务，不停穿梭英雄天堂与其他宇宙之间。
变故发生时，他碰巧就在英雄天堂，他亲眼见证了“老英雄”们消失的过程。
“我一边看到他们消失，一边遗忘他们过去的事迹，一边重新记忆他们的名字和身份。很奇怪，新的记忆没有消失。”巴里说道。
“老超人现在是什么状态？怎么消失一半，到底是消失，还是没消失？”戴安娜问道。
巴里看了哈莉一眼，“当初重建英雄天堂时，你将天堂的权能交给了老超人和老露易丝，他们两个相当于英雄天堂的‘位面之灵’，对吧？”
哈莉轻轻点头，“现在活跃于英雄天堂的老超人消失了，只剩下灵体超人，英雄天堂的灵体？”
“没错，老超人在众人震惊疑惑的眼神中逐渐变得透明，变成一个灵体。他亲口对我们说的，他现在只剩英雄天堂的权能，曾经属于超人的一切特征和记忆，都没了。”巴里道。
“哈莉，为什么会这样，他们是不是被抹除存在了？”大超担忧道。
“戴安娜，你向他们解释。巴里，我需要连接你的记忆，‘亲眼’体会当时的场景。”哈莉道。
“没问题，不过你不去现场考察吗？英雄并非同一时间消失，有的先消失，有的本以为自己没事，没过多久也开始消失。
说不定现在依旧有人在消失。”巴里道。
“我不是英雄，不能去英雄天堂。”
哈莉连接上了他的思维，然后在命运、时间、梦境之书中搜索消失英雄的信息。
良久之后，大超等人已经从戴安娜那了解到变故的来龙去脉，哈莉才重新睁开眼睛。
“消失的英雄都是旧世界的‘旧人’。”她说道。
“什么旧世界？他们还能回来吗？”大超问道。
哈莉道：“进入英雄天堂的英雄一般分为两类，一类是壮烈牺牲的英烈，另一类是宇宙遭遇危机，世界毁灭，无家可归的英雄。
这次遭灾的英雄全部是失去世界的‘宇宙遗孤’。
比如老超人，他来自地球－2，现在地球－2宇宙依旧存在，却不是他的母世界了。
老超人当年生活的地球－2是标准的主宇宙。
如果主宇宙的英雄是‘主角’，曾经老超人也做过主角，他做主角时，地球－1和咱们的地球－0还没出现呢！
地球－0都没出现，咱们自然也不存在……”
她瞥了眼精华会和造物三兄弟，“‘咱们’仅限于诞生于地球－0的人。”
天父笑道：“哈莉，我、赫拉、陌客，亲自经历过地球－2当主宇宙的时代。
没错，那时的地球－2如同今日的地球－0，是多元宇宙的中心。
你们口中的‘老超人’和如今的超人一样，拥有无限潜力，可以不停创造奇迹。”
大超问道：“我等‘凡人’也明白地球－2的历史，可这和老超人消失有什么关系？”
哈莉道：“老超人的故事在无限地球危机已经结束。无限地球危机之后……应该是多元重启后，新诞生的地球－2只是普通节点宇宙。
地球－2依旧有超人，他是当下的超人，进入英雄天堂的老超人则是旧故事中‘旧世界遗留之旧人’。
如今消失的英雄全是旧故事中的旧人。
他们本该随着故事终结而走向终结，却由于种种原因在自身故事终结后，依旧活了下来。”
“好像还真是……”巴里喃喃道：“那些消失的英雄，他们的母宇宙都完成了至少一次大重启。
就像老超人。
旧的宇宙被新的宇宙之卵取代，旧的故事线被新编写的时间线替换，宇宙编号没有变，世界却完全刷新了一遍，新世界甚至还有新的英雄。
旧人成为多余的人。
如果他们的消失与帕佩图阿抽取危机力有关，危机力的效果是消除多余之人？”
卢瑟冷笑道：“世上压根不存在‘多余之人’，凡存在者，皆有存在之理由。
他们的消失只和世界故事有关，危机力抹除了一部分世界故事。
或者说，从世界故事中抽取故事之力，必然会抹除一部分故事。
故事被抹除了，故事中的人也会消失。”
“我们也在故事中，我们同样是故事中的人。”大超道。
卢瑟皱眉道：“哈莉的意思是，消失的人都来自过去的故事，我们的故事正在发生，没受到影响。”
“哈莉，是这样吗？”大超转向哈莉，“危机力让过去的故事消失，你之前分析过戴安娜与帕佩图阿的理念之战，反危机力会让现在的人消失。
难道这就是危机力和反危机力的代价，一个让历史故事消失，一个让正在发生的故事消失？”
哈莉迟疑道：“不一定是消失……”
“英雄天堂的英雄没消失？”大超惊喜道。
“不，我是说故事。”哈莉沉吟道：“我刚才翻看了时间母河，消失的英雄依旧拥有完整的时间线。
超时间流中，旧日的时间线依旧存在，他们的经历还能从时间线中观察到。”
“那……之前的分析都是错的，危机力并不影响世界故事？”大超瞪大眼睛，脸上一片茫然。
哈莉摇头，“危机力肯定伤害了世界故事。
从世界故事中抽取危机力，犹如从活人体内抽取生命力，怎么可能对抽取对象毫无影响？
真没影响，岂不是能无限量抽取，一个世界故事抽取无限危机力？
这显然不可能。”
“你把我说糊涂了。”大超哀叹道：“毁灭危机快两年了，我们连危机的原理都没弄明白。”
哈莉道：“其实也不难理解，到现在为止，我基本确定了世界故事和故事之力的存在。
只不过我们要把世界故事和小说故事区分开，它们不是一个概念。
小说故事记录在白纸上，就是一张纸、一段信息。
小说故事有没有力量，完全看纸上信息对你是否有用，很主观。
世界故事却蕴含真实不虚的力量。
把世界故事中的故事之力抽干了，便只剩下‘小说故事’。
比如，我现在可以沟通隔壁宇宙，我肯定知晓了很多发生在隔壁宇宙的故事。
我能从那些故事中获得故事之力吗？
不能！
我得到的故事只是‘小说故事’。”
卢瑟恍然大悟，“所以我们的推测没有错，危机力伤害历史，反危机力伤害当下。
帕佩图阿利用梦魇维度的宇宙机制卡bug，从世界故事中批量榨取危机力。
每榨取一滴危机力，世界故事中一段历史就会失去力量。
历史失去了‘存在之力’，来自那段历史的人物便无法存在。
最终只剩下‘小说故事’被超时间流记载。”
“为什么世界故事失去故事之力，故事中的人物便无法存在？”戴安娜问道。
卢瑟道：“故事之力是什么力量？是创世神力，是联结之力的原材料！
创世神力又是啥？
是创造多元宇宙的力量，也是维系现有多元宇宙存在的根基。
你把世界之根都挖了，世界中的人物还怎么存在？
你看看我们，看看我们的世界。
我们人类情感复杂，充满无限可能，我们的世界精彩纷呈、无限美好，可归根结底，我们和我们的世界只是七种干巴巴的基础力量演化而成。
抽干了七种基础力，世界分崩离析，一切美好和繁华都将消失。
抽干故事之力，故事和故事人物消失，不是理所当然嘛！”
戴安娜蹙眉道：“这么说来，抽取危机力和反危机力，都在伤害世界故事，都会摧毁我们多元宇宙？”
“可能还是有点区别吧。”卢瑟转向哈莉，“哈莉，你别一直沉默呀。”
“你以为我在发呆？”哈莉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哈莉，反危机力若是危害现实故事，咱们……”戴安娜指向依旧在探索梦魇维度的百特曼，“咱们这不是在自杀吗？”
“我们破坏帕佩图阿抽取危机力的行为，不等于我们能榨取反危机力，除非你重新恢复第二启示的天命，现在嘛——咦！”
哈莉忽然面色微变，转头看向第二环带的方向，眼底闪烁灿灿金光。
“稍等片刻，好像又有大全能宇宙客人来了。似乎实力还非常强，完全不是之前模范者能比的，气息极端内敛、也极端强横，绝对是超脱者，我过去瞧瞧……”
她的声音还在他们的脑海回荡，她的人已经消失无踪。

第二千零五十五章 全能圣典
哈莉目前已经适应了大全能宇宙的虚空环境，能在全能虚空中自由移动。
她的移动速度还非常快，在黑暗虚无中拉出一条浅浅的残存尾迹。
仿若瞬移一般出现在天涯海角陨石星，或者宛若瞬移般离开陨石星、消失在全能虚空的深处。
在其他人眼中，哈莉几乎就是在瞬间移动。
事实上，因为大全能宇宙环境中不存在空间的概念，也无法“正常移动”。
普通人认知中的移动，是从空间的一处逐渐抵达空间的另一处。
大全能宇宙都不存在空间，怎么移动？
可事实上哈莉的确是正常移动——存在一个移动的过程，并没有瞬间跨越无穷无尽的距离。
也因为她只能正常移动，从dc到隔壁的漫威需要一个时间未知的移动过程，她从未想过在毁灭危机还没结束的时候前往异世界。
如果她能瞬间跨越无穷无尽的距离，她早外出旅行了。
那么，能不能在大全能宇宙瞬间移动，一刹那跨越无限距离呢？
当哈莉察觉自己开始失去某些记忆时，dc多元宇宙被大量抽取故事之力的波动已经传播出去。
哈莉和dc宇宙人感觉不到，但外面的人能像普通人观看远处火山爆发一样清晰感知。
第二环带之外的黑暗虚空，无声无息间浮现一条歪七八扭的金色虚线。
渐渐的，金色虚线放射璀璨的金光，阴影从金光核心透出，仿佛风中火苗一样飘摇不定。
“咔……咔嚓！”大全能宇宙环境无法传递声音，但如果有人在附近，且看到了这一幕，他的思维会“听到”仿佛蛋壳裂开的声响。
那条歪七八扭的金线的确向“两边”拉开，露出一个椭球形的空腔。
但奇怪的是，只有从dc多元宇宙的方向往金线看去，才能看到它撑开一个金光灿灿的空腔。
换成其它方向，依旧只能看到一条金线，甚至可能连金线都看不到，只能看到一片黑茫茫的虚无。
“嗡嗡嗡～～～～”金线撑开的空腔内部，闪烁璀璨至极的金色光辉。
金光中充满强大的力量，连远处第二环带的陨石，都受到牵引，开始不自主地轻轻振动。
空腔金辉中的阴影开始膨胀，并逐渐清晰。
隐约可以见到阴影是一个拥有八条触须的人。
触须一条接一条往身体内收缩消失，最终它成为一个“正常人类”：只有一个头颅，有脖子和躯干，躯干连接双臂双腿。
它一步迈出，从金光灿灿的腔室内走了出来。
深蓝色的飘逸披风，仿佛不锈钢锻造的金属铠甲，右手提着一个等腰梯形的金属箱子。
它基本上有人类的形状，只是外貌完全不像个人，它的头颅是一坨好似岩浆构成的半固态火焰。
透过体表的战甲缝隙，也能看到它的身体由流体熔岩能量构成。
“终于开始了……”它面向多元宇宙的方向，岩浆脸上有复杂的表情，“很快这个多元宇宙就要彻底分崩离析，我必须尽快履行自己的职责。”
下一刻，它来到第二环带最外围的陨石。
站在陨石上感知片刻，它似乎在皱眉。
如果它是正常人类，或许能看到皱眉，可惜它像是火元素精灵，身体由固态火焰组成，脸庞平滑，仿佛一团Q弹的果冻。
“似乎是创世失败的宇宙残渣？”它环顾周围的陨石，虽然没眉毛和明显的脸庞曲线，依旧在“果冻脸”上露出明显的嫌弃表情。
“这么烂的技术，祂自己难道不知道，没一点自觉？丢脸，垃圾！”
“不过祂并不是创世之神，难道只区区一个宇宙人？一个宇宙人能搞出这么大阵仗……”
它脸上的嫌弃被好奇取代。
它蹲下身，用空着的手掌对准陨石，做出个虚握的动作。
“嗡嗡嗡～～～”陨石开始激烈振动，丝丝缕缕的紫黑色混沌魔力从地面渗出，往它手掌汇聚。
汇聚而来的魔力还在扭曲变形，变成一个全息投影屏幕，哈莉的身影几乎要出现在屏幕中，但下一瞬，“噗嗤！”
那团混沌魔力猛地爆炸，仿若在普通人身边引爆一颗手雷。
那个“火精灵”只下意识抬起箱子挡了一下，身子纹丝不动。
“竟然能阻挡我的故事提取，这个叫‘哈莉奎茵’的家伙很不一般呀！”
它竟然已经知晓了哈莉的名字。
如果混沌魔力没爆开，魔力全息投影屏幕将迅速演化出魔力主人一生的经历，甚至包括大部分思想。
“这家伙是谁，居然能从陨石星中提取魔力，还差点通过魔力窥探到我的全部事迹。”
“火精灵”站在陨石上感慨，将意志藏于第二环带的哈莉也在震惊。
陨石星几乎是她的身体细胞。
能从陨石星中抽取魔力，岂不是也可以从她身上抽取魔力？
她的魔力防御专长已经15级了啊！
她有些迟疑。
本来外客来访，她要第一时间降临，最好将其拦在第二环带之外。
无论对方怀有什么心思，都要将风险排除在宇宙外面，这也是她建立第二环带的初心。
可这个“火元素精灵”实在太古怪，若说它太强，它的气息压根无法瞒过她，它甫一降临她便感知，而且它无法察觉到她的窥探；可若说它并不太强，为什么能从陨石中提取她的魔力和信息？
帕佩图阿和曼哈顿博士都做不到。
这家伙的目的，哈莉也搞不明白。
它不像敌人，因为它孤身一人，还大咧咧直接进入第二环带，表现得十分坦荡，明知道第二环带是她建造的也没改变行迹，或者摆出警惕的姿态。
“要不要先试探它一下？了解它的目的和力量。”
哈莉心中犹豫，思维在第一、第二环带快速扫描。
然后她锁定了一个目标，表情变得有点古怪。
“这家伙又在向大全能宇宙发送信号……既然你这么渴望见到‘外星人’，就让你做‘第三类接触’的第一人。”
哈莉心中一动，第二环带、第一环带的陨石阵型开始悄然改变。
“火精灵”方向的陨石环带变得更宽，范围更广。
也即是，“火精灵”距离主宇宙的更远，想要真正进入dc多元宇宙更费时间。
同时，一颗暗藏宇宙飞船的陨石，从第一环带外围来到第二环带深处。
第二环带还算平静，只有分崩离析的星系流浪至此。
第一环带附近相对比较安全，太多牛鬼蛇神在附近活动，不止是神魔法师，宇宙文明和星河势力也派科考队伍在太虚中搞研究。
还有不少势力悄悄向外面的大全能宇宙发送信号，有些王八蛋甚至主动投靠巨手族、还想当“多元宇宙奸”出卖哈莉和正联。
现在有一颗伪装成陨石的飞船，被哈莉悄无声息送入第二环带，还安置在“火精灵”的路上。
“滴滴滴！”
完成挪移的瞬间，陨石内部的“大全能宇宙雷达”传出尖锐的鸣叫声。
在实验室内忙碌的绿皮科学家呆滞了几秒钟，然后面露狂喜之色，“快一年了，我终于联系上大全能宇宙，我终于——咦，异常信号源似乎在快速向我这边靠近，难道他们不仅收到我发出去的信号，还顺着信号直接来找我了？”
“要不要立即与他们照面？万一他们不怀好意……”他面色数变，下令道：“警戒机器人，全部出动，将异常者带过来，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他十分渴望联系到大全能宇宙，也相信自己的智慧值得任何大全能宇宙超脱者重视。
但真到了接触大全能宇宙来客的时候，他又开始忐忑不安。
“先派遣机器猎手试探一下他们的实力！我的机器猎手拥有多元宇宙最顶级的科技，甚至能在太虚中活动……即便不是对手，也能展现我的实力，让他们不敢小觑。”
……
“有点意思，虽然哈莉奎茵创世技术烂到极点，她的魔法造诣却非常高。”
火精灵离开了最外围的陨石，手提金属箱子，径直朝着dc主宇宙的方向飞行。
它一边高速掠过一颗颗陨石，一边啧啧称奇，“陨石带内部完全绝尽了空间力量。
必须用比整个环带更庞大的能量才能崩毁环带结构，破坏了环带结构才能打破她的规则。
即便我有强行撕裂太虚的技巧和力量，可代价太大了，还不一定能成功，她一定会阻止我，完全不值得。
她到底使用了多少混沌魔力来创造——咦，谁在窥视我？”
几乎是在科学家发现异常信号的同时，它的灵觉有产生强烈的感应。
没多久，它见到前方飞来成千上万的机器人。
它们一个个造型狰狞、武装到牙齿，还排布成阵列，乌压压如同一片云，向着它迎面扑来。
“它们都是为我而来？”“火精灵”有些惊讶。
它没有第一时间动手，而是主动让开道路，观察机器人的反应。
它们没有老老实实从它身边越过去，它们就是为它而来。
“外来的入侵者，举手投降，或者清除！”密密麻麻的机器猎手将它包围，其中一台机器人还传出数字化的精神波动。
“入侵者……”
“火精灵”扫视它们一圈，轻轻抬起左手。
“BOOOOOM！”
猩红的火焰能量瞬间填满了周围的太虚，能在第二环带飞行的机器猎手连挣扎都没有，直接在黏稠的火焰中化为虚无。
几乎是瞬间消解，连渣都没留下。
“火精灵”的“果冻脸”表情平静，仿佛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发生，继续往前飞行。
直到抵达科学家隐藏的陨石跟前，它才停下。
“既然知道我来自大全能宇宙，你还派那些垃圾拦我，你哪来的勇气和底气？”
没人回应它。
它再次抬起左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有金红色的火花在指尖闪烁。
“轰隆——咔嚓！”
巨型陨石直接被强大的无形念力从中间撕开。
仿佛普通人将一块硬面包撕成两片。
“嗖嗖嗖！”五颜六色的能量束从爆碎的陨石内部射出，还没靠近“火精灵”便消失一空。
“你的挣扎毫无益处，我乃全能宇宙的办事员，被起源力量保护，任何人都无法伤害我分毫。”
“火精灵”语气很不耐烦，又轻轻挥动一下空着的左手。
“咔嚓——嗡～～～～”碎裂的陨石四散飞射，露出内里巨大的宇宙飞船，飞船能量熄火，所有能量炮塔立即停火。
面向“火精灵”的舱壁还向内部撕开一个巨大的口子。
一道强烈的心灵波动从舰桥的方向传来，“尊敬的超脱者阁下，我对您没有任何恶意，我只是一名科学家，一位学者，我正在——啊！”
他还没把话说完，“火精灵”已经进入飞船内部，瞬间来到他对面。
“维尔&#183;多克斯，科鲁人，布莱尼亚克之子，又叫‘布莱尼亚克2’。”
“火精灵”看着他说道：“你的父亲布莱尼亚克被‘魔女哈莉’……唔，就是哈莉奎茵，被她处死。
在之前的欧米伽巨神事件中，你父亲被哈莉奎茵彻底杀死。
然后科鲁文明将你放了出来。
布莱尼亚克2取代布莱尼亚克成为新的‘科鲁叛徒’、‘宇宙天灾’……有意思，文明为了生存和发展，完全没有个体生命所具备的高尚品德。
无论你父亲，还是现在的你，都是替科鲁文明干黑活的‘白手套’，掠夺有潜力的新兴文明、暗中清剿敌视科鲁文明的势力……
你不甘心，你父亲很爱自己的母文明，甘愿为母星牺牲名声和生命，你对科鲁感情复杂、爱恨交加，呵呵呵。
趁起源墙倒塌，你带着科鲁人为你提供的‘欧米伽巨神科技’潜入到宇宙之外。
唔，科鲁人也算花了血本，他们付出巨大牺牲从‘囚笼宇宙’中打捞的欧米伽巨神碎片，全部都交给你了。
你父亲曾是最聪明的宇宙人，现在你成为‘第一聪明人’。
科鲁人指望你继承他的工作，一边充当文明的白手套，替科鲁人干黑活，一边帮科鲁文明研发最尖端的科技。
你的确聪明，只凭那几块欧米伽巨神碎片，就初步研究出太虚航行与通讯的技术。
这大半年里，你还无数次向大全能宇宙之外发送信息……唔，你以为我是你信息的回应。
不，布莱尼亚2，我不是为你而来，我压根没接收到你的信息。”
从“火精灵”叫出他的名字、说出他的身份开始，布莱尼亚克2便陷入震惊。
他一边目瞪口呆，一边紧守自己的心灵意志，防备被人读取思想。
可“火精灵”滔滔不绝，连他的底裤都揭开了。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我甚至敢向‘魔女哈莉’发誓，我的精神力没一丁点外露，也不曾被人窃取思维波。”他的表情既惊惧又十分警惕。
“当你知晓我的身份，就不该再产生任何疑问。”“火精灵”语气很平静，但“果冻脸”上却有明显的傲然与冷漠。
“你说你是全能宇宙办事员，受起源力量的保护……”布莱尼亚克2眼神闪烁道：“悄无声息读取我的思想和记忆，是‘办事员’的特殊能力，还是超脱者的通用权能？”
“宇宙人，在我面前，你没有任何秘密，我压根不需要读取你的思想记忆，只要看到你，我便知晓你的完整故事。”“火精灵”道。
布莱尼亚克2咽了口唾沫，“这几个月，我的确向大全能宇宙发送了几十次信号，你真的不是为此而来？我检测到了你的能量波动，真的。”
“你很聪明，却过于自负。你的技术压根不足以向大全能宇宙传递信息，无论你发射多少次信号，都会消失在太虚中，连全能虚空都抵达不了。”“火精灵”淡淡道。
“可是我……”布莱尼亚克2压下心中的激动和不忿，道：“无所谓了，无论你是否因为我的信号而来，你来了，我见到了你。
这个多元宇宙即将迎来彻底的毁灭，我想离开这儿，你带我离开，或者帮我改造这艘‘布莱尼亚克飞船’，将它打造成全能宇宙母舰。”
“火精灵”好奇道：“你在向我提要求？你还很自信，语气和表情中连一丝忐忑都没有。”
布莱尼亚克2微微一笑，笑容更加自信，“我知道大全能宇宙中存在无数多元宇宙，我们的宇宙只是其中之一。
既然有无数多元宇宙，必定存在超脱多元宇宙之外的交流活动。
有交流活动就会出现贸易，或者说交易。
一旦存在交易，必然会诞生大全能宇宙通用的一般等价物。”
“火精灵”脸上也有了一丝笑意，“你很聪明。”
布莱尼亚克2得意道：“我还能确定，信息本身一定是全能宇宙广泛流通的‘货币’之一。
而信息不仅限于科技知识、文化历史，一切信息皆有价值。”
“火精灵”轻轻点头，“你虽是宇宙人，却拥有全能宇宙的见识，不愧是‘宇宙第一聪明人’。”
布莱尼亚克2情不自禁露出激动的笑容。
他侧身指着飞船主机，道：“我们宇宙有句老话，叫做‘穷家富路’。
既然知道大全能宇宙的货币是什么，又计划逃离这个危险的大粪坑，我当然会倾尽所能地准备物资。
这艘飞船的数据库中储存了几乎整个宇宙的历史。
不用怀疑，你阅读了我的人生，了解我的父亲和科鲁文明。
我父亲毁灭过无数星球，每次他都会记录该星球一切文明信息。
我继承了他一辈子的成就，我还窃取了科鲁人的文明信息档案。
嘿嘿嘿，哪怕魔女哈莉都没我富有。”
“你说得很对，你非常富有，你的‘货币’非常令我满意。”
“火精灵”的“果冻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
它第一次打开一直提在右手的金属箱子，璀璨的绿光从箱子里放射出来。
哈莉用第二环带的视角去观看，明明箱子很浅，从外形看顶多5厘米深，可里面的绿光无比的深邃、无比的神秘，仿佛装了个无底的深渊。
“火精灵”把手伸入箱子，绿光向它手掌凝聚，变成一本厚厚的书籍。
和地球人类的大辞典很像。
哈莉看到封面上有一颗颗象征多元宇宙的小球，小球被一条线连接在一起，中间有两个……英文单词，codex omniversa（全能宇宙之书）。
英文？
她刚有点懵逼，又眼前一花，两个英文单词变成几个汉字，《大全能宇宙圣典》。
哈莉渐渐明白了，任何人都能看懂书名。
……
“尤其对我而言，你能提供的信息更加有意义，因为我乃故事记录者。”
“火精灵”将空箱子挂在腰间，双手捧着《全能圣典》，看布莱尼亚克2的眼神却很古怪。
布莱尼亚克2陷入亢奋中，没发现它的目光异常。
“我就知道！哈哈哈，根据我的推衍，能量和物质都无法做到独一无二。
对创世神而言，诞生于宇宙内的物质和能量都不值钱。
只有信息唯一。
世上没有完全相同的两片树叶，大全能宇宙没有两个完全一样的宇宙。
哪怕我所在的多元宇宙危险、偏僻且贫瘠，完全配不上我卓绝的能力，但它在大全能宇宙依旧拥有独一性，它的信息和故事也唯一。
只要唯一的东西都有价值。”
猜想得到大全能宇宙来客认同，自己的“财富”也让对方非常满意，布莱尼亚克2兴奋异常。
他用力挥动几下手臂，叫道：“来交易吧，先生。我的要求你已经知晓，给我足以在大全能宇宙生存的力量，或者技术。
我个人比较喜欢科学技术，你不用担心我无法理解。
我会向你证明，哪怕在大全能宇宙，‘布莱尼亚克’也是‘第一智慧’的代表。”
“火精灵”摇头道：“我不会跟你交易，不需要。”
它翻开手中的《全能圣典》，璀璨绿光从书页上冒出来，一股奇异的力量将布莱尼亚克2笼罩。
“啊啊啊啊～～～～～～”他表情痛苦到扭曲，张开嘴巴发出凄厉惨叫。
他的眼睛像是变成大超的镭射眼，射出两束金灿灿的光柱，光柱中有无数画面闪过，每一颗光粒子都代表一段信息，所有光芒都落在书页上，被《全能圣典》吸收。
“正义联盟，布莱尼亚克，绿灯军团，宇宙双劫，蒙戈，魔女哈莉……啊，多美妙的故事，多么神奇的角色。”
“火精灵”仔细阅读书页中的内容，嘴里念念有词，脸上渐渐露出陶醉与震撼混合的神色，“这个多元宇宙太神奇了！
我见证过无数濒临消亡的多元宇宙，但从未有哪一个宇宙的故事能如此缤纷多彩。
只是阅读这些故事，就让我唇齿生津、食欲大开，如果能……”
它摇了摇头，合上书籍，遗憾感慨道：“唉，可惜，太可惜了，这是属于英雄和恶棍的天地啊！
他们联合上演的宇宙童话理应永无止境、无限延续。
而且这个多元宇宙还拥有如此之多的‘原生力量’，本该勃勃生机、万物竞发，怎么也不该落到今天濒临死亡的地步。”
布莱尼亚克2眼中的光柱消失，他浑浑噩噩、颤颤巍巍站起来，一边使劲拍打额头，一边呢喃道：“什么原生力量、宇宙童话？你对我做了什么，我脑子里的信息，我中央数据库里的信息……”
“虽然你搜集了很多宇宙信息，可对整个多元宇宙而言依旧是杯水车薪，我还需要更多。”
“火精灵”重新将书放进金属箱子里，打算离开这里。
“那都是我的宇宙信息，我的财富，我的货币，你在抢劫我！你是不是打劫了我？”布莱尼亚克2悲愤大叫。
刚刚被抽取信息时，他虽叫得很惨，其实身体和灵魂没有一丁点伤，只心灵深处有种淡淡的空落。
当然，他这会儿被人打劫，内心太多强烈的愤怒、不甘、震惊、憎恨，这些浓烈的情绪掩盖了心灵深处的空落感。
“火精灵”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我从来没有和‘宇宙人’交易的习惯。”
“不交易，只抢劫？你可是超脱者啊，还是什么‘全能宇宙办事员’，你的荣誉呢，你的道德在哪？抢劫我一个小小宇宙人，还要不要脸？！”布莱尼亚2激动道。
“火精灵”奇怪道：“为什么你会用荣誉与道德来绑定‘超脱者’？
难道荣誉和道德是成为超脱者的必要条件？
如果你这么想，为什么你自己不追求荣誉和道德？明明你十分渴望超脱。
你和你父亲都是‘宇宙劫难’，爆星灭族、无恶不作，从来都把道德和荣誉当成狗屎。”
布莱尼亚克2满腔愤怒与委屈，却哑口无言，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难道大全能宇宙完全是弱肉强食？”他绝望道。
“火精灵”摇头道：“当你不小心踩伤一只蚂蚁，会告诉它‘这是弱肉强食’吗？”
“我连被你弱肉强食的资格都没有？”布莱尼亚克2悲凉大叫。
“火精灵”稍微缓和语气，道：“你是‘亡者’，你没资格谈资格。
我不是针对你，你们都是亡者。
作为全能宇宙办事员，我其实也受到规则限制，不能与亡者交易，不能干涉亡者的临终之嚎。”
“亡者是什么意思？”布莱尼亚克2掏出能量枪，指着“火精灵”道：“你不要走，把话说清楚。”
“亡者就是字面意思，你们的多元宇宙即将彻彻底底的死亡。不是结构崩坏式的死亡，是故事……”
“火精灵”迟疑了一瞬，改口道：“故事画上了句号，结束了，明白不？
你们多元宇宙的故事在这一刻彻底结束。
宇宙故事已经结束，故事中的人物皆为亡者，都会消亡。”
布莱尼亚克2叫道：“宇宙故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只是诞生于这个宇宙，我不喜欢它，更不会与它共生死。
它贫瘠落后，限制了我才华的发挥。
我要去美好光明的大全能宇宙，我要在更大的舞台上展现自己！
你别废话，帮我离开这个早该毁灭的臭粪坑。”
“你真以为外面都是美好和光明？”
“火精灵”转过身，重新面向布莱尼亚克2。
它无视对准自己脑袋的能量枪，只用一种混合了怜悯和讥讽的奇怪眼神与他对视。
“想知道外面的大全能宇宙是什么样，你没必要亲自去探索。
我的《全能圣典》中记载了无数宇宙故事，比你一辈子马不停蹄不停探索能接触到的世界更多。”
它重新打开金属盒子，将书册取出来，对准布莱尼亚克2的脸，打开了书册。
这次书页没有放射绿光，只哗啦啦翻动，就像正常的图书。
“啊啊啊啊～～～”布莱尼亚克2的表情比刚才被抽取信息时还要扭曲痛苦。
他的惨叫已经不像人类能发出来的，他的眼珠子迅速充血，布满一根根粗大的经络。
“不，不，将它拿开，求求你了，求求你——呕～～～”
他吐了。
吐得稀里哗啦，差点把肠子吐出来。
“人类总是用最美好的幻想去装点未知世界，而不珍惜现在拥有的一切。”
“火精灵”将书合上，重新放进金属箱子里，“你们其实一直生活在美好与光明中，你们的世界足以让任何人羡慕，可你们没有守护好自己的美好，可悲。”
“不，你在撒谎，你故意骗我，外面一定不止你给我看到的那些。
一定有比这个烂泥坑更美好的地方，你——你别走，不要走！”布莱尼亚克2趴在地上哀嚎，眼前却已经失去“火精灵”的身影。
“被你拿枪指着也没随手抹除你，它似乎不算个坏人。至少能交流，不至于一见面就喊打喊杀。”幽幽女声突然在他上方响起。
“谁？”布莱尼亚克2抬头，然后震惊看到面露思索之色的哈莉。
“魔女哈莉，你怎么在这儿？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是我把你送到它跟前的，你这种货色都能从它手上活下来……它的性格、能力和目的，我大概都了解了。”
无声无息，哈莉消失不见。
赶在“火精灵”离开第二环带之前，她远远喊道：“朋友，请留步！”

第二千零五十六章 原生力量
“朋友，请留步！”
哈莉的声音很轻，却非常清晰，且非常直接地出现在“火精灵”感知范围内。
“是谁？”全能宇宙办事员明显惊了一下，回头看到面带友善微笑的哈莉，它完全不掩饰自己的情绪，直接叫道：“你是魔女哈莉，你从哪里来的，为什么能悄无声息靠近我，让我毫无所觉？”
哈莉还特意拾掇了一下自己，长发盘在头上用精美的头饰固定住，身上换上华丽且装饰繁复的浅蓝色礼服，脸蛋也化了淡妆。
妆点自己不是为了更美丽，而是为了展现礼貌。
也不晓得对方能否感受到她小小的心意。
她犹豫再三，还是没有为自己加持“真诚友善”的幻人。
她的确想尽量展现真诚和友善，可如果做得太过明显，反而不够真诚友善了。
宇宙人可能察觉不出幻人的效果，对方来自全能宇宙，或许能发现端倪。
若引起误会，觉得她在欺骗它，就弄巧成拙了。
“你认识我？难道真的从布莱尼亚克2那儿获得了我们宇宙的信息？”
哈莉决定了要真诚友善，可该伪装的时候她也能做到自然真诚地说谎。
她先露出惊讶的表情，然后重新恢复亲切温和的微笑，道：“恐怕客人有所不知，此处为起源墙之外的第二环带，是我用魔法创造，相当于我的神国。
在我自己的神国，稍微隐藏自身气息不算太困难。”
“我知道这里是你创世失败的废墟，但你只是个宇宙人……”
“火精灵”做了个皱眉的疑惑表情，又迅速舒展开，问道：“你早发现我了？该不会一直跟着我吧？”
“说早不算早，说晚也不算晚。在你摧毁布莱尼亚克2的机器猎人时，爆发出超过多元宇宙极限的力量，还是全新的力量……”
哈莉盯着它“胶质火焰脑袋”，心里有几分迟疑。
对方力量很强大，但要说“新”，似乎又不太新，只是火焰能量的超脱进化版。
或者说，它是凭火焰之道超脱的存在。
“我的力量很强，但我弄出来的动静并不大，因为我能精准控制自己的每一缕能量。”“火精灵”说道。
哈莉淡淡一笑，“精准控制不是绝对值，至少我对力量的操控就比你强。你看，我即便站在你面前，你能察觉到我身上的能量波动吗？”
友善真诚不等于一昧逢迎讨好。
她友善真诚只是为了让对方也能跟她好好说话。
该展现力量时她不会故意扮猪吃虎，扮成猪，别人就真把你当猪。
正常人谁会跟猪平等相待？
“火精灵”神色郑重地打量她一番，道：“你身上的气息很奇怪，我竟看不透你。
看来我错了，我们都错了，你们的故事并不一定会立即终止，至少现在不会。”
哈莉笑着问道：“朋友，我的身份你已经知晓，能否介绍一下自己？”
“我是全能宇宙的办事员，你可以称呼我‘记录者’，我受‘起源’所托，负责在多元宇宙故事画上句号时，将其故事全部记录在《全能圣典》中。”
既然哈莉明确说了，早在机器猎手被消灭时已经发现它，而它和布莱尼亚克2的交流发生在之后，它自然不需要再隐瞒《全能圣典》。
它不仅没隐瞒，还抬起右臂，向哈莉展示了手中的等腰梯形金属箱子。
“记录者……我之前见过巨手一族的‘清理者’，记录者和清理者听着像是一个系统里的。
而且你还为‘起源’服务，难道你同样来自巨手一族？”哈莉问道。
“不要把我和巨手族的‘清理者’相提并论。”“火精灵”Q弹的果冻脸上露出愤怒的表情，声音也提高了不少，“‘记录者’是‘起源’赋予我的职位和权能，与巨手一族无关，巨手一族只是——”
“只是什么？”
“火精灵”迟疑道：“记录者不能与‘宇宙亡者’交流全能宇宙的事务。”
“你之前还把《全能圣典》打开给布莱尼亚克2看了。”哈莉道。
“火精灵”面色数变，“我只给他观看了多元宇宙的无数种死法，而且我不知道你在旁边窥探，如果知道，我一定不会那么做。”
“为什么？”哈莉疑惑道。
“因为我违规了。我以为他是亡者，马上会随故事一起终结，无论他知晓了什么都没任何意义。
可你的力量似乎不比巨手族的创世神差，或许你能翻盘……”
它摇了摇头，“不，你无法翻盘，或许你能解决帕佩图阿，但帕佩图阿只是巨手族内微不足道的存在。
帕佩图阿甚至算不上巨手族的核心成员。”
哈莉笑道：“朋友，不该说的话你已经说了很多。”
“火精灵”身体一震，表情僵硬道：“你说得对，我不能再说了。记录者有记录者的规矩，我只负责记录，不能干涉亡者最后的吟唱。”
哈莉道：“我的意思是，你没必要太过顾忌所谓的‘记录者’规则。
你是记录者，别活得比‘宇宙亡者’还要憋屈。
宇宙亡者都可以随心所欲地在见识浅薄之人面前侃侃而谈，展现自己的渊博见识，获得阵阵惊呼与震撼的目光。
身为高等记录者，见到低等的宇宙亡者，连人前显圣都不能做，那‘记录者’的高贵和逼格要如何展示？
或许你超级超级牛掰，可你一直闭着嘴巴，啥都不说，我们宇宙人没见识，压根不晓得你如何牛逼，又怎么会认为你牛逼？
不认为你牛逼，‘记录者’凭什么牛逼？”
“火精灵”觉得这个“低等宇宙人”说的真有道理，简直说到它心坎里去了。
不开口装逼，又如何显得逼格满满？
“宇宙人的目光和想法，我压根不在乎。所谓逼格，只是你们宇宙人的低级趣味。”它表情平静，语气还带着些不屑。
——若非感应到你的情绪，我特么还真相信你是个无欲无求、淡泊名利的“仙人”。
哈莉心里吐槽，嘴上叹道：“只要核心秘密不暴露，普通小事说一说又如何？
帕佩图阿把什么秘密都曝光了出来，连世界故事和故事之力我都晓得了，你的坚持还有什么意义？”
她完成了融合情感幻人的梦魇魔化，对别人的情感有十分敏锐的感知力。
这位“全能宇宙办事员”不是凡人，但它只是力量强大的人，它也有七情六欲，它还无法完全屏蔽自己的情绪。
她的情感幻人可以隐约感知它的情绪波动。
“帕佩图阿真的什么都说了？包括世界故事和故事之力的秘密？”“火精灵”震惊道。
“我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宇宙人，能说出‘世界故事’、‘故事之力’，本身就说明了一切。”哈莉笑道。
“火精灵”激动叫道：“她疯了？连巨手族的核心机密都随便乱说！”
哈莉一副很无语的表情，“她都起兵造反了，还在乎巨手族的秘密？对了，你了解帕佩图阿和她的‘全能宇宙称霸计划’不？”
“她要称霸全能宇宙？”“火精灵”再次震惊，“我不知道……我是全能宇宙办事员，只会前往故事即将终结的多元宇宙。
之前从来不认识帕佩图阿，只是在靠近你们多元宇宙后，我从宇宙编号上知晓创世神的身份。
等进入你口中的‘第二环带’，等我从布莱尼亚克2那获取宇宙信息，才大致了解你们世界的故事梗概。”
“宇宙编号？难道像商品生产一样，每个多元宇宙在被创造出来时都贴上了‘生产编号’？扫一扫二维码，立即出现它的相关信息？”哈莉惊讶道。
记录者点了点头，问道：“帕佩图阿没跟你说过宇宙编号？”
哈莉摇头道：“她说的都是我们问的，我们问的都是我们能想到的，想不到就不会问，我们不问她也不会自言自语。”
“那她都跟你们说了什么？”“火精灵”严肃道。
“咱们一问一答，你先回答我之前的问题——你的身份、你和巨手族的关系，我再回答你的问题。”哈莉道。
“火精灵”犹豫片刻，道：“仅限于普通问题，如果不想回答，我可以拒绝。”
哈莉轻轻点头，“我一个没见识的‘宇宙人’，想不到太高深的问题，想都想不到，自然也问不出来。”
“火精灵”心里接受了她的说法，道：“你想知道我的身份以及我与巨手族的关联，对吧？
我的身份就是宇宙故事记录者，一名全能宇宙办事员。
我会被故事即将终结的宇宙吸引，在它们彻底死亡时，将我的所见所闻全部记录在《全能圣典》。
我侍奉‘起源’，巨手一族也侍奉‘起源’，仅此而已。
我和他们之间并无任何直接或间接上的从属关系。
除了前往巨手族创造的多元宇宙记录宇宙故事，平日里我与他们素无交集。
在全能宇宙……至少在我能接触到的全能宇宙范围内，‘起源’至高，‘起源’之下有无数仆从。
我、巨手族，只是无数仆从中的一员。
当然，我个人肯定比不上整个巨手一族。
我只是记录者，他们却是世界创造者与管理者。”
“你太谦虚了，全能宇宙办事员，听名称就知道你是一位‘公务员’，巨手族顶多算私人企业。
一个创造多元宇宙的大企业或许很强大，但单论企业内的某个人，他们肯定都不如你。”哈莉道。
“不，我和巨手一族都直接为‘起源’服务，不分什么公务员和企业。而且，即便单论个人，我的身份和地位也不如巨手族的核心成员。”记录者摇头道。
“你没必要谦虚呀！”哈莉露出不解的神色，“同样为起源服务，你几乎不拿工资，对吧？
巨手族却从多元宇宙中获得大量好处，组织一直在发展壮大。
说白了，你是‘起源’的自己人。
巨手族因为利益投靠了‘起源’，如同企业，在向‘起源’纳税。”
“我真没谦虚……”记录者犹豫了一瞬，道：“或许我与巨手族的确有一些区别，可我能做的只是记录，巨手族却在创造。
我记录的故事来自他们创造的多元宇宙。
而且他们从死亡多元宇宙中收获的利益会有大部分献给‘起源’。”
哈莉心里有了底。
这个记录者或许是“全能宇宙公务员”，但身份地位的确不如巨手族。
“魔女哈莉，你该回答我的问题了，帕佩图阿对你说了什么？”记录者问道。
“她戏耍了雄鹰判官，在巨手族的眼皮子底下创造的尖端猎食者……”
哈莉把自己从卢瑟那听来的“称霸全能宇宙计划”说了一遍。
很详细，连地球人基因与火星人基因融合成尖端猎食者的步骤都说了。
“只凭尖端猎食者就想称霸全能宇宙，她在做梦！”记录者冷笑道。
“你恐怕不了解尖端猎食者的可怕，它们是战斗类创世神，创世武神！只要创出神力足够，它们的力量没有上限。”哈莉严肃道。
记录者道：“连帕佩图阿本人的力量都有上限，她不可能无限量汲取联结之力。
她创造的尖端猎食者又不是原生力量，怎么可能没上限？”
“什么叫原生力量？”哈莉问道。
记录者指着她，道：“像你这样的，完全诞生于多元宇宙，不曾受到任何外来力量影响。”
“照你这么说，我们多元宇宙的人都是‘原生力量’。”哈莉道。
“不，他们大多只是普通宇宙人，算不上原生力量。被称为‘原生力量’，至少得拥有改变世界故事的力量。”记录者道。
“得拥有多强力量才算合格的原生力量？有没有一个境界上的标准，比如神灵、主神、神王。”哈莉又问。
记录者道：“没有固定的境界标准，因为‘原生力量’的生命体不一定能成长起来。
在此时此刻，他们可能并未进入成熟期。
用你们宇宙举例，你的朋友，超人、蝙蝠侠、神奇女侠、绿灯侠哈尔乔丹、水行侠，甚至火星猎人、钢骨，他们都是原生力量。
他们很多人压根没有修行。
在他们出道之初，甚至没有完全觉醒自身潜能。
可他们依旧是原生力量，他们能用自己的力量大幅改变世界故事。
关键不在战斗力强弱，而是世界故事。
更直白点说，原生力量能大量提供故事之力。
人人皆有故事，普通人的故事或许很传奇，却没有力量，‘原生力量’的故事富含故事之力。
这也是原生力量罕见的原因之一。
在大全能宇宙，有无数个多元宇宙，我见过、也记录过无数宇宙故事。
但那些宇宙故事蕴含的故事之力，都不如你们。”
它盯着她的眼睛，“你之前不是暗中监控我和布莱尼亚克2交流的全过程吗？
当我吸收他的宇宙信息后，因为情绪太过激动而失态惊呼，你知道吧。”
哈莉轻轻点头，“你感慨我们多元宇宙太神奇，你从未见过如此缤纷多彩的宇宙故事，只阅读故事你便食欲大开……你想吃我们宇宙的世界故事？”
“没有，我不敢！”“火精灵”连忙否定，表情既尴尬还有点惶恐，“所谓‘口齿生津、食指大动’只是一种比喻，形容我对你们世界故事的热爱。”
“现在你可明白‘原生力量’了？”它还赶紧转移话题，“连身为记录者的我都震惊不已，可见你们宇宙的原生力量多丰富。
理论上原生力量越丰富，世界故事越强大，多元宇宙越健康稳定。”
哈莉若有所悟，“就像庄稼，原生力量是世界故事的养料，营养丰富，庄稼正在茁壮成长。
对于庄稼本身，正在茁壮成长的发育期，距离朽老死亡还很遥远。
对于管理庄稼的农夫，这段时期犹如小麦的灌浆期，更要好好护苗，浇水施肥除虫害，一个不能少。
唉，我们本该被农夫捧在手心里护养，结果因为帕佩图阿，世界故事却要戛然而止了。”
记录者感慨不已，“我也不理解，往常我见过的故事画句号世界，都是原生力量早已枯竭无数年，彻底走进了死胡同。
不过你们世界本身也很特殊。
你们的创世之母竟然活到了现在，不仅活着，还在搞事，现在主动给世界故事画上句号的也是她。”
哈莉问道：“你在别的宇宙见过梦魇维度吗？”
她将梦魇维度的概念讲述了一遍。
“没有，从未见过。这种宇宙结构听着就畸形扭曲，正常的创世神不会创造梦魇维度。”
“火精灵”连连摇头，火红的“果冻脸”有点发白，表情也像是犯恶心。
“唉，在我们多元宇宙，梦魇维度也算新鲜货，刚出现，规则不够健全。
可以利用其机制卡故事之力的bug。
这会儿帕佩图阿正在卡bug，无限量地抽取危机力，都快把世界故事抽结局了。”哈莉叹道。
“原来如此，我们感应到的故事终结波动，大概就是她卡bug之时弄出来的征兆。”“火精灵”轻轻点头。
“你们？”哈莉惊讶道：“是众多记录者，还是我们宇宙正在发生的事惊动了其他存在？”
“火精灵”说道：“这片全能宇宙只有我一位记录者。在起源墙倒塌时，你们多元宇宙的变化，便成为附近全能宇宙的焦点新闻。
所有强大到足够注意到你们的存在，都将目光投放了过来，一直盯着你们宇宙的演变。”
“呃，大家都在吃我们的瓜？”哈莉都不晓得此时该是啥感受。
受宠若惊？
老实说，有点。
想要大骂mmp？
她的确想。
精神抖擞，打算在全体全能宇宙大佬面前装个大逼？
她有点蠢蠢欲动。
担心围观者太多，出现不受她控制的意外？
她非常担心。
哈莉心里一片乱麻，记录者不清楚她具体在想什么，也看出来她心绪复杂。
它出声安慰道：“你不用太过担心，巨手族早已出发，并将你们多元宇宙团团包围，全能宇宙的强者虽众，却无人胆敢冒犯巨手族之雄威！”
哈莉惊讶道：“巨手族竟如此强势，全能宇宙的强者甚至不敢冒犯他们？”
记录者奇怪道：“怎么听你的意思，巨手族在你心中并无太高的地位？
你只是个宇宙人，一旦知晓巨手族内一名普通创世神便创造了自己的世界，不该谨之慎之，敬之畏之？
还是说，帕佩图阿一直在你们面前贬低巨手一族？”
——帕佩图阿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巨手族实力的最大贬低。
哈莉心里这么想，嘴上也这么说：“我能一巴掌抽得帕佩图阿惨嚎，结果帕佩图阿还敢信誓旦旦造巨手族的反。
所以我心里得出一个‘我远大于帕佩图阿，帕佩图阿约等于巨手族’的公式。”
“愚蠢，拙劣，井底之蛙！”
“火精灵”的每个微表情、每个语气助词，都在向哈莉传达极端鄙夷之意。
“即便你没见识，也该明白帕佩图阿绝不是什么全能宇宙盖世枭雄。
她连你一个宇宙人都打不过，必定是天下第一等的蠢材。
用蠢材的愚行愚思，来判断从未接触过的巨手族的实力，你比蠢材更蠢！”
“那你说说看，巨手族有多强，他们这次来了多少人，都是什么境界？对了，全能宇宙是怎么划定境界的？”哈莉问道。
“火精灵”刚张开嘴巴打算滔滔不绝，忽然灵机一动停了下来，冷笑道：“你别想套我的话。
我能告诉你的就一句话，当我抵达之时，你们宇宙的世界故事已经结束。
对你个人而言，最好的选择就是巨手族的大人让你做啥你做啥。”
——mmp，连“巨手族大人”都喊了出来，白瞎了我之前对你“高级公务员”的期待。八成“全能宇宙办事员”就只是个小小的“办事员”。
哈莉咒骂的同时，还格外心情沉重。
巨手族已经抵达，还将dc多元宇宙团团包围，数量必定不少，这并没出乎她的意料。
全能宇宙那么大，只一两个超脱者，连门都堵不住。
被巨手族围攻，她有觉悟。
但巨手族在全能宇宙的地位和名望，高得有些让她震惊。
——八成让老沙赞那王八蛋猜对了，巨手族就是全能宇宙的超级大门派。
哈莉在心中叹息一声，就重新打起精神：担忧焦躁改变不了已发生的事实，现在的关键依旧是“世界故事”和“故事之力”。
巨手族人越多、势越强，越说明故事之力的重要性。
“记录者，我发现你刚才举的‘原生力量’例子里，全是超级英雄，没有一个神灵，难道诸神不在原生力量的范畴内？
他们若是愿意，也能改写故事，甚至成为英雄故事中的反派大BOSS。
比如一直与神奇女侠纠缠的前战神阿瑞斯。”
“原生力量最主要的特点是‘宇宙原生’，不受宇宙之内、宇宙之外力量的任何影响。
你终究是宇宙人，眼界有限，等你离开……”
记录者停顿了一瞬，叹道：“虽然我不认为你还有机会离开，但我现在只做假设。
假设奇迹发生，你侥幸逃出这个故事正在画句号的宇宙。
等你游览其它多元宇宙，你会惊奇发现那些宇宙拥有和你们完全不一样的故事，却有很多几乎相同的神灵。
比如，奥林匹斯神系的宙斯，比如天后赫拉。”
“为什么其它平行宇宙也有我们宇宙的神灵？难道和平行宇宙同位体一样，在大全能宇宙存在更加至高无上的宙斯赫拉本体？”哈莉故作惊讶道。
其实她的惊讶也不算伪装。
只能说她惊讶的不是异界有宙斯赫拉，而是惊讶异界有宙斯赫拉可能源自一种规则，还与“原生力量”有关。
“难道关于非原生力量的故事，都被‘诸神本尊’收割，巨手族无法从他们的故事中获得故事之力？甚至无法收割他们的故事。”哈莉紧盯着“火精灵”问道。
记录者没明确回答她的疑问，只说道：“我是记录者，但我并非全知者。
全能宇宙充满无穷无尽的秘密，我所接触到的只是死亡宇宙的故事。”
“你除了记录故事，就不和别的全能宇宙超脱者交流？”哈莉问道。
“我的社交圈子里无法触及全能宇宙核心机密。《全能圣殿》中记录了无数故事，我亲自见到无数‘著名神灵’一次又一次随宇宙故事一起结束，心中同样充满疑惑……”
记录者叹息一声，“我只能告诉你，‘著名神灵’皆非原生力量。
原生力量不受任何内部与外部的影响。
很显然‘著名神灵’之间有种我们无法窥探的神秘联系，他们受到了影响。
像是超人、神奇女侠，还有你，除了这方宇宙，别的地方再无同样的故事。
或许你是对的，原生力量的故事是被巨手族‘种植’出来的，而诸神的故事自有其真正的主人，祂们将自己的故事放养在巨手族开辟的农田里，就像你们人类在农田里养鸡养鱼。
也可能真相比你猜测的更加奇诡、更神秘。
我见识不足，也不愿聊这个话题。”
它抬头往多元宇宙的方向看了一眼，“你们的故事马上就要结束，时间很紧，我必须在你们宇宙彻底死亡前收集更多更完整的宇宙故事。”
说着它便开始再次向多元宇宙飞行。
哈莉犹豫了一瞬，一招上帝神掌从天而降，朝着“火精灵”头顶摁下去。
巨掌好似天地，直接将对方装了进去。
“魔女哈莉，你做什么？”
记录者毫无防备，上帝神掌又干脆且凌厉，它一下子被紧紧捏在手心里。
“抱歉，记录者，我不能让你进入我的多元宇宙！”哈莉道。
“为什么？啊，好痛，你在捏我，你想把我捏爆？”“火精灵”痛苦怒啸。
“嗯，我再问你几个问题，顺便给我点你的本源。让我挤出点本源，不会真的要你性命。”哈莉道。
“魔女哈莉，你果然是魔女哈莉，都这种时候了，你们的世界故事快要彻底结束，你已经算是‘亡者’，居然还要抢夺我的本源！你就这么贪婪，死了都要抢夺别人本源？”记录者惊怒交加，“我可是记录者，是全能宇宙办事员，我受起源力量庇护，没有人能抢夺我的本源，你不要痴心妄想！”

第二千零五十七章 新的联结之力
“好朋友，你莫要激动，我真的没有害你之心。”
哈莉右手攥成一个拳头，有阵阵猩红的火焰虚影透过指缝飘出来。
而每有虚幻的火焰从拳头里渗透出来，立即凭空出现DC之印将火苗拦住，并将其压回去。
“不要叫我‘朋友’，我不是你朋友！”记录者愤怒的吼声十分清晰地从拳头里传出来。
它没听劝，还在奋力挣扎。
此时它几乎没了人类的形态，彻底化为凝胶状态的深红火焰，外形成为八条触手的“海星”——它的触手像章鱼触手，触手连接的躯体却有些扁平，像海星。
“我乃全能宇宙办事员，受起源力量保护。你区区一个宇宙人，能奈我何？”
它纵声长啸，身体再次改变形态，从“章鱼海星”变化为一团纯粹的能量，紧接着再从纯能量态转化为灵体。
已成为灵体的记录者再次冲击哈莉的“五指山”，“轰隆隆！”
当真犹如巨灵神撞击不周山。
动静非常大，哈莉的掌心世界几乎塌陷，但“不周山”不可能被区区巨灵神撞塌，哈莉的上帝神掌也没被记录者撞烂。
“唉，无论你的本体怎么变换形态，终究有血有肉、有灵魂有思维。”
哈莉轻轻叹息道：“如果在我遇到帕佩图阿之前，你蜕变成纯思维化的形态，或许还能意识逃走，仅仅被我捏爆身体和灵魂。
现在我已经熟悉了全能宇宙环境，自己的身体、神力和意识也大幅度思维化，单纯的思维化形态再难让我束手无策。
别说你一个外来者，哪怕拥有创世权能的帕佩图阿，都不敢来第二环带面对我。
在第二环带，除非你有彻底摧毁第二环带的力量，否则不可能挣脱我的压制。
老老实实，心平气和，不要再捣乱，你省点力，我也省点心。”
“什么第二环带，不过是创世失败的废墟而已。只凭你垃圾的创世技巧，休想镇压我，我能轻易打破你的残垣断壁！”
记录者拼命鼓动力量，疯狂冲击挡在眼前的一切力量。
“咕咚咕咚……”哈莉识海深处的经验罐子疯狂冒泡。
一会儿的功夫，哈莉已经连续跨越两个等级，153级！
她有点惊讶，不是惊讶记录者提供的经验太多，而是比她预期的少。
记录者不是刚突破超脱境界，它实力很强，而且它有一本厚厚的《全能圣典》，记录了无数故事，说明它去过无数个多元宇宙。
理论上这种能搞事、实力强、影响力大的人物，会有非常丰富的经验。
哈莉对它的预期是5个等级的经验，没想到连一半到不到。
“没错，我没参加过巨手族的创世培训班，不懂创世技巧。可我魔力浑厚，我的宇宙废墟有足够庞大的体量，比你这个超脱者总体量更大。”哈莉道。
“在我面前，单纯的体量屁用没有。你一定使用了其它力量，不然你区区一个宇宙人能镇压堂堂全能宇宙记录者？”
几番挣扎无果，记录者既是愤怒又是震惊。
“无论你实力多强，当你进入一个世界时，只要不曾打破世界，都必须被世界规则限制。你的体魄力量极限是世界允许的极值，不能超越。
第二环带虽无明确的规则，但它终究是我创造的世界，我能为你制定力量极值，你力量不如我，自然被我轻松碾压。”哈莉道。
“体魄力量这种低等力量有什么意义？我的烈焰能焚毁任何规则和极限，体魄之力在我跟前毫无意义。”记录者高声叫道。
哈莉古怪道：“对别人而言或许的确如此，如果面对纯体魄之力的敌人，你能用烈焰将其瞬间烧成灰，可你的烈焰对我也没意义啊！要镇压你，只要体魄之力比你强便足够了。”
“我乃全能宇宙办事员，我受到起源庇护，我拥有起源赐予的伟力，我的烈焰怎么可能对你毫无影响？”记录者不甘，更加不能相信。
哈莉道：“你就没想过，为何我敢对你出手？”
“你是疯子，是贪婪无度、胆大妄为的魔女哈莉，我早该有所警惕。”记录者恨声道。
哈莉轻叹道：“因为我见识过你的力量。大概你牛掰惯了，平日里见到的都是宇宙‘亡者’，你的力量可以轻松碾压他们，在进入第二环带后，你没任何隐藏自己力量本质的想法。
在你挥一挥手，焚尽布莱尼亚克机器猎手时，我已经解析你的力量本质。
你本体应该是火元素精灵，或者极为亲近元素力量的奇异生命，你开发自身火焰天赋成为超脱者。
哪怕你从‘起源’那获得赐福，让你自身的火焰力量发展出联结之力的特性，你依旧是火精灵，力量为火元素力。
很遗憾，火元素联结之力在我跟前没太好的效果。
不是完全没影响，是火元素联结之力对我的伤害远没超过我的承受范围。
换个更简单的说法，你的火焰之力对我的伤害，不足我自身恢复力的万分之一。”
这位记录员不是不够强，只是太过倒霉，遇到了哈莉。
它的力量本质为火元素联结之力，火元素属于元素力量，元素力量又是魔法力量的一个基础分支。
哈莉的魔力防御专长、上帝之力防御专长，都特别针对魔法伤害。
然后她还有联结之力防御专长。
当火元素升华为火元素联结之力时，它已经不是纯粹的魔法。
单纯的魔法防御专长不会有太好的效果。
可一旦哈莉几个专长叠加起来，记录者就惨了。
尤其是DC之印，对火元素联结之力的克制效果超出哈莉预期。
似乎DC之印不仅针对巨手族，DC之印针对的是“起源”。
当然，若要针对“起源”，如今的DC之印肯定很不完整。
在面对区区“起源办事员”时，甚至无法做到85％的免伤，更何况其它更强的“起源公务员”？
不过正如哈莉所说，她不能完全免疫记录者的火元素联结之力，但她能承担那点伤害。
除了专长，她还有高达153点的纯肉身防御。
她还能通过荆棘黑涡吸收一部分伤害，并将之反弹回去。
即便哪天面对一种纯粹新力量，她的专长全部无效，她依旧是“最皮厚”的存在。
……
“即便你将我镇压，也改变不了你们宇宙的结局，你自己的命运反而会更加凄惨。”
几番挣扎无果，又被哈莉用覆盖DC之印的上帝神掌狠狠搓揉几下，记录者心中的憎恨和怒火更盛，脑子却恢复冷静。
它只将憋屈憎恨的情绪埋藏在心底，没有继续做无用功。
哈莉笑了笑，“朋友，你这话也可以换个说法——我和我的宇宙结局已定，注定悲惨绝望，那么这世上还有什么值得我顾忌的呢？
你对‘亡者’不屑一顾。
在你眼中，亡者的任何行为和想法都没意义。
可在亡者本身看来，自己都特么成为‘亡者’，起源就是一坨屎，巨手族亦可为敌，全能宇宙办事员，呵呵……”
记录者叫道：“你们宇宙的世界故事已经画上句号，但你和一部分人的命运并没彻底终结。
老老实实接受巨手族的安排，你可能会有个比较体面的未来。
你若胆敢反抗，敢镇压全能宇宙办事员，你的下场会比随故事一起终结还要凄惨无数倍。
巨手族不止创造多元宇宙，他们也有惩罚犯人的囚牢宇宙。
相信我，在整个全能宇宙，巨手族的黑狱也是令人胆寒的恐怖之地。”
“我只说巨手族亦可为敌，并不代表我已经将他们当成敌人。等他们降临，我会好酒好肉地招待他们。
另外，我并没囚禁全能宇宙办事员，我只是在用我们宇宙特有的礼仪招待你。”
哈莉低头看了眼拳头，笑道：“前端时间有清理者进入我们多元宇宙。
我俘虏了他们，从他们那儿知晓了全能宇宙的基础礼仪。
跪拜磕头并非唯一表达尊敬的方式，唱歌跳舞也行。
关键也不是跪拜磕头、唱歌跳舞，关键在于本文明的习俗。
假如一个文明习惯用跪拜磕头作为最高礼节，在向外宾展现礼仪时就不能胡编乱造，搞什么跳舞行礼。
小蓝人很精明啊，他们似乎考虑到这点，早早制定了歌舞礼仪。
凡见到比他们尊贵的客人，只需唱歌跳舞即可，不用卑微地跪地磕头，还能展现文明之优雅先进。”
“那你应该对我跪拜磕头啊，你自己说的，关键在于习俗！镇压客人，掠夺客人本源，不是你们地球文明的习俗。”记录者道。
哈莉摇头道：“首先，地球文明正计划修改传统习俗，也即是‘移风易俗’。
其次，我诞生自地球，但我并非地球文明代表。
此时我乃地狱镇守、地狱群魔之盟主。
真的，我不骗人，我现在真的代表了地狱恶魔。
最后，你代表了不详，为了我的母宇宙，万万不能放你进入宇宙内部。”
记录者叫道：“我代表了‘起源’！你敢亵渎‘起源’，将‘起源’与不详画等号？！”
“不要动不动就扯上‘起源’！你是记录者，每个被你记录世界故事的多元宇宙都会画上句号，彻底走向终结。
无数个多元宇宙，从未有过例外。
你还说你不是‘不详’？
如果让你自由进入我们多元宇宙，我们宇宙成为亿亿万世界中唯一例外的概率是多少？
现在好了，你只进入第二环带，即便接下来被我带入宇宙内部，你也不是记录者，你是‘地狱盟主’的客人。”
哈莉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目光和感知一直投放在第二环带之外。
她并非单纯与记录者扯淡。
她还记得帕母正在卡bug抽取危机力呢！
巨手族已经将dc多元宇宙包围，她留在原地没动，是担心自己捕捉记录者的行为惊动巨手族。
在第二环带内，她自身的力量气息不会外露，可巨手族必然是看着记录者进来的，会不会将一部分注意力放在它身上？
如果巨手族发现她对记录者出手，会不会立即行动？
到了此时此刻，巨手族依旧没啥反应，她差不多放下心来。
“魔女哈莉，无论你怎么狡辩都无法改变你亵渎了‘起源’的事实。
你等着，你会遭报应的。
你不仅会被巨手族关入黑狱，我还要在全能宇宙传播你的邪恶名声，让所有人都知道‘魔女哈莉’的无耻无德、无信无义，都对你唾弃咒骂。”
记录者还在叫骂，哈莉却一瞬间回到第六维度的世界熔炉。
“哈莉，谁来了？”见到她归来，无论精华会、正联，还是造物主，都将关切且紧张的目光望过来。
“‘起源’麾下一个小小办事员……”
哈莉将记录者的身份和职责大致说了一遍。
连记录者与布莱尼亚克2的交流过程也没隐瞒。
“是帕佩图阿卡bug抽取危机力的行为惊动了外面的人？我们宇宙的世界故事已经画上句号，彻底没救了？”大超既是震惊又是担忧。
哈莉瞥了百特曼一眼，他满头大汗、面色煞白、表情扭曲。
“危机力的事，等百特曼找到黑暗危机宇宙再说。”
“记录者陛下呢？”老沙赞用疑惑的眼神看了下她攥紧的拳头，道：“记录者陛下远道而来，哈莉你即便事情忙，可还有我们呢，我们愿意接待祂。”
他只看到哈莉右手光华闪烁，却连气息都没感应到半点，自然不晓得“记录者陛下”被她捏在手心里。
“没错，记录者陛下来我们多元宇宙记录世界故事，我们应该展现最高礼仪，叫祂工作舒心、休息满意，让祂深切体会到我们的热情好客、善良友好。”赫拉立即附和道。
哈莉抬起右拳，古怪笑道：“你们以为我一个人回来，把尊敬的客人扔在第二环带不管了？”
“你将祂带回来了？”天父看着她的拳头，疑惑道：“你在干什么？这是什么手势，在招呼记录者陛下吗？难道祂境界太高，非肉眼可以辨认？”
哈莉稍微松开一线手指缝，露出记录者的一缕气息。
“魔女哈莉，无耻狡诈，假意友善，突施辣手，将我镇压，她狠毒贪婪，正在疯狂榨取我的本源～～～～”
怨愤中带着不甘和委屈声音响彻每个人的识海。
每个人眼前都出现一片幻境：亮红的火焰世界，有一大团巨大的火苗组成愤怒的人脸，向着他们大声咆哮，似乎整个火焰世界都伴随咆哮而轻轻震动。
他们的识海开始升温，他们的身体感受到灼烧的痛觉。
“噗哧～～～”
有几位英雄身上的普通衣物，还直接被点燃，顷刻间烧成灰烬，露出内里黑糊糊的灼热皮肉。
“嗷呜，我着火啦！”黛娜、哈尔、奥利弗，都叫了起来。
哪怕黛娜进入了“哈莉路亚”状态，哪怕哈尔有情感能量制服，哪怕奥利弗本身是神灵，他们的凡俗衣服都不受控制地燃烧成灰。
“嘿嘿，这位记录者是个火精灵，联结之力为火元素属性。若非我压制，只接触到它的思维，便足以烧死你们大部分人。”哈莉笑着解释道。
她重新捏紧拳头，将“上帝神掌”中的记录者与外界彻底隔开。
只气息和能量上隔开，记录者依旧能听到外面的声音。
“哈莉，你镇压了记录者陛下？”天父咽了口唾沫，神色有点呆滞，“你还在榨取祂的联结之力本源？！”
“我在用‘地狱盟主’的身份与它友善交流。对了，在我跟前，你们别太肉麻，不要动不动就‘陛下’，它只是个火精灵，是最低级的‘办事员’。”哈莉道。
“友善交流……”反监大王老脸抽搐几下，问道：“记录者……阁下，对你傲慢无礼、喊打喊杀，你们起了冲突？”
哈莉摇头，“它应该算是全能宇宙超脱者中的老实人，面对布莱尼亚克2也能正常交流。
在跟我说话时，更是温和有礼、有商有量。
我们的交谈过程中，双方都十分愉快。”
“那你还狠辣偷袭、压榨祂本源？记录者阁下没伤害我们啊！”大超激动了。
不等哈莉开口，卢瑟便不屑道：“不要幼稚了。记录者为什么来我们多元宇宙，哈莉说得还不够清楚吗？
我们宇宙的故事画上了句号，我们多元宇宙完了，宇宙众生皆为‘亡者’。
都这种时候了，还讲究什么礼仪道德……你们够资格吗？”
接着他转向哈莉，眼神狂热，语气肯定，道：“哈莉，你是对的。值此危难之际，你能如此理智果决，是全体宇宙人民的幸运。
你抽吧，将记录者本源抽干。
除了本源，还要掠夺它的全部智慧和知识。
它不是宇宙客人，它是‘宇宙生存大战’前最后一个大礼包，我们必须将它吃干抹净，连一根骨头、一撮毛发都不留下。”
“卢瑟，你太疯狂了。”神奇女侠大声道：“先不说记录者是个无辜的活人，不是大礼包。
即便为了渡过巨手族危机，我们也不该绑架‘全能宇宙办事员’。
哈莉有与巨手族为敌的觉悟，却从来没放弃与巨手族友善交流、和平解决此次危机。
现在我们绑了记录者，还疯狂掠夺祂的本源，即便巨手族原本同意和谈，也会怒而惩戒我们。”
卢瑟沉声道：“和平谈判的前提从来不是温顺良善的品德，而是对等的力量！
人类不会跟蚂蚁谈判，正义的英雄也会对恶棍妥协。
是因为蚂蚁不如恶棍善良正义？
不，只因为蚂蚁没有力量，压根无法被人类平等对待。”
大超道：“我们的力量本来就不如巨手族。
窃取记录者的本源不能改变力量上的差距，无法让我们从蝼蚁变成人。
而且，人类不会与蚂蚁谈判，不是因为蚂蚁力量太弱，而是我们接收不到蚂蚁要求谈判的信息。
如果我们发现蚂蚁也有自我意识，至少正义联盟不会因为交流者力量弱小而拒绝聆听对方的诉求。”
“这种想法正是你幼稚的表现。”卢瑟指着他道：“你不知蚂蚁有所求，难道巨手族还不晓得我们之所求？
我们有自我意志，宇宙众生渴望活命，巨手族都知道。
他们还知道你们正义联盟如何坚持绝对正义理念，知晓精华会温顺如绵羊、恭敬似家犬。
可正联的正义，精华会的恭顺，感动他们了吗？
没有！他们已经将我们宇宙团团包围，只等最后的收割。
既然正义信念和恭顺行为已无效果，不如展现力量和暴力，让他们明白随意收割我们要付出沉重代价。
然后才可能迎来和平的曙光。”
“巨手族将我们多元宇宙包围，本就在哈莉预料之内，怎能证明他们一定冷酷无情？”戴安娜道。
赫拉喝道：“莱克斯&#183;卢瑟，你和正联英雄争吵是你们的事，不要对精华会夹枪夹棒、暗中嘲讽。
精华会的一切行为都是为了多元宇宙大局，为了宇宙众生，为了你们能够安然苟活。”
接着她转向哈莉，神色迟疑，似乎打算劝说两句，哈莉开口了。
她说道：“你们在争吵什么？难道你们觉得自己比我更懂？
不过是用我自己的方式和记录者交流交流，你们反应这么大。
我什么作风，你们不了解？
我会冒冒失失、不知轻重，贪小利而坏大局吗？”
“这的确符合你的风格，但即便了解‘魔女哈莉’的行为方式，我也万万想不到你对全能宇宙超脱者依旧坑蒙拐骗、无所不为。”陌客叹道。
精华会、正联英雄、造物主三兄弟，连连点头，一脸认同，也一脸的感慨之色。
他们本以为“魔女哈莉”在多元宇宙内已经足够肆无忌惮，没想到遇到全能宇宙强者，她依旧坚守本心、一贯而终、坚持如一、不坠其志。
她真的……他们有点想哭。
在多元宇宙“魔女哈莉”，别人只恨她一个；在全能宇宙“魔女哈莉”，超脱强者的憎恨会落在多元宇宙所有人头上。
“哈莉，你是怎么想的？是为了抽取力量增强自己，同时对外展现力量，威慑巨手族，还是别有目的？”哈尔乔丹问道。
“我的想法很简单，无论我怎么对待记录者，都不影响巨手族对我们的看法和计划。
遇到记录者是个意外，跟他交流信息和本源是意外之喜，仅此而已。
只你们自作多情，在哪儿胡思乱想、激动咆哮。”哈莉淡淡道。
众人不淡定了，“你镇压记录者，怎么可能不影响巨手族对我们的态度？”
别说精华会、正联英雄激动不已，连卢瑟也疑惑不解。
“你们觉得记录者是什么身份地位？”哈莉道。
“他是全能宇宙办事员，受‘起源’力量庇护。”大超道。
“你了解公务员职位级别不？‘办事员’是什么等级？”哈莉又问。
大超迟疑道：“‘办事员’似乎是公务员中最低级别。”
“没错，办事员是最低级别的公务员，连正式的科员都算不上。”哈莉点了点头，道：“一个小小办事员，能力不足，把事儿办砸了，巨手族在乎吗？
或者说，巨手族一个大型私企，制定公司发展计划时会在乎一个小小办事员的境遇吗？”
众人或若有所思，或面带怀疑，却都冷静下来。
“你确定记录者对巨手族而言非常微不足道？”大超迟疑道。
哈尔乔丹道：“哈莉可是见风使舵的好手、蒙上欺下的行家。她既然干脆利落地下手，必然提前试探出记录者的虚实，确定他身份和地位远不如巨手族。”
众人将询问的目光投向哈莉。
哈莉撇了撇嘴，“哈尔，我很不喜欢你对我的评价，不过你比大超聪明。没错，我确定过记录者的身份，他亲口承认自己不如巨手族，还言必称‘巨手族大人’，比精华会还要狗腿子。”
精华会不乐意了，但他们习惯了，所以没开口争辩。
哈莉的右拳里传出记录者悲愤的怒吼：“好你个魔女哈莉，当时你恭维我，让我不要谦虚，还贬低巨手族抬高我的身份，并不是在拍我马屁。
你在试探我的底细！
确定我身份不如巨手族，就暗中定下镇压我、掠夺我的毒计。”
“果然是‘魔女哈莉’的风格。”老沙赞小声对赫拉道。
大超表情纠结，道：“哈莉你果然思虑周详，但手段未免太不光彩。”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乎手段。”卢瑟不屑看他，又用认可和崇拜的目光看哈莉，“光彩的手段解决不了危机，冷静分析、相机而动才是大智慧。”
哈莉对着攥紧的右拳，道：“你别胡思乱想，在你进入第二环带之前，我已经做出个决定——在大决战前，尽量多地掠夺超脱者本源。
你身份高低并不影响你此时的境遇，只有你自身的实力，才能决定我是否对你出手。
你比我强，我讨好你；你比我弱，按照我的规矩来。
当然，我的确有试探的意思，不过试探的是巨手族整体实力。
我已有镇压你的信心，如果你真是高级公务员、对巨手族不屑一顾，我便轻松了。
能镇压你，我也能镇压他们。
可惜你只是个普通办事员，甚至不敢背着巨手族口嗨。
连吹牛自己比巨手族牛掰都不敢，唉，说明巨手族的整体实力远超过你。
巨手族给我的压力更大了，我越发不能放弃与你交易的机会。”
“你和我交易什么了？你对我只有掠夺。”记录者怒叫道。
“不，我没掠夺。”哈莉一边掠夺它的火元素联结之力，一边说道：“我们在交易！你用自己的本源从我这儿交换世界故事。”
“你别叫！”在记录者激动叫唤之前，哈莉先大声呵止了他，“现在百特曼正在寻找黑暗危机宇宙，我们马上要和帕佩图阿争夺故事之力。
到时候我一定让你如愿以偿，品尝‘宇宙永恒童话’的味道。”
记录者大惊，“你要将你们宇宙的世界故事交给我？”
周围人也惊疑不定地看着哈莉。
“嗯，你用本源从我这儿交换故事之力。”哈莉道。
“不，我不换，我不要故事之力。”记录者像是杀猪般惨叫起来，“你掠夺我的本源就掠夺吧，不要再来害我，不要给我故事之力，我不要，我一点也不想要。”
众人更惊。
记录者的这种反应，他们万万没想到。
他们还准备劝说哈莉，世界故事是宇宙存在之根基，万万不能交给别人呢！
难道故事之力有毒？
没道理呀，故事之力明明可以提炼出联结之力。
“你主动提出交易的要求，我这个人向来公平公正、诚实守信，怎么能白拿你的本源。”哈莉义正辞严道。
“我主动？我什么时候主动了？”记录者叫道。
“你亲口说的，我们的多元宇宙太神奇，丰富的原生力量、精彩纷呈的世界故事，你口齿生津、食指大动，非常希望能一饱口福。”
记录者很激动，“我没，我不是……”
哈莉指着自己的右拳，疾言厉色道：“你敢否定？我有录像为证，你亲口说了，还亲口承认。
我热情好客且聪明伶俐，闻弦歌而知雅意，主动满足你的愿望。”
“我……”记录者卡顿了片刻，然后破口大骂，“魔女哈莉，法克鱿！”
哈尔&#183;乔丹凑到哈莉跟前，精神传音道：“为什么记录者如此抗拒故事之力？若说抗拒，他又说口齿生津、食指大动……你有录像，肯定没说谎。这不是相互矛盾吗？”
哈莉冷笑道：“想吃不代表敢吃，巨手族大佬盯上的美食，小小办事员敢下口？
就像那蟠桃盛会，仙娥力士，难道不想吃蟠桃，可蟠桃送到他们嘴边，他们也不敢下嘴。”
戴安娜道：“记录者的职责不就是记录世界故事？他来我们多元宇宙，也是工作所需。”
“记录者赶在巨手族收割故事之力之前记录故事，你还猜不到他记录的是那种故事？”哈莉反问道。
戴安娜怔了怔，“是没有故事之力的‘小说故事’？”
哈莉讥讽道：“记录者记录故事的方式low到你们无法想象，只是通过肉眼观看、通过灵觉搜集。
藏于宇宙核心机制中的‘世界故事’，记录者碰都不敢碰。”
“只眼睛看、灵觉感应？这效率太低了吧，能将世界故事记录完全吗？”戴安娜惊道。
哈莉道：“肯定不会100％完整，但他是超脱者，他的眼睛看向哪里，立即看透本质和故事，他的感知可以顺根摸瓜，顺着眼前的事件摸透来龙去脉、前后因果。
若非这种强大的故事记录能力，‘起源’也不会招聘他做‘全能宇宙办事员’。”
“也对，无论如何他也是全能宇宙的超脱者，只是……”
戴安娜先轻轻点头，又英眉紧蹙，“为什么不等巨手族收割世界故事时一起记录‘小说故事’？无论超脱者能力多强，也不能掩饰‘手书故事’的低效。”
“你在想啥呢！”哈莉白了她一眼，“记录者之所以赶在巨手族降临前下场，不就是趁着世界故事还没被收割，好记录下死亡宇宙的故事嘛！
等巨手族收割完故事之力，世界故事彻底没了，就像我们现在经历的，英雄天堂的‘旧英雄’没了大半。
记录者还怎么记录故事？”
“巨手族收割故事之力时，不晓得每一缕故事之力分别代表什么故事？”戴安娜问道。
“等找到黑暗危机力宇宙，我们可以找帕佩图阿验证。”顿了顿，哈莉又道：“八成巨手族只懂吃肉，不晓得肉是怎么长出来的。”
“那超时间流呢？你从超时间流中找到了消失英雄的故事。”哈尔道。
哈莉淡淡道：“我能做到，不代表记录者也能做到。
别忘了，时间母河早已崩溃，现在能留下一截，是我的功劳。”
“也对，世界故事都画上句号，宇宙结构肯定早已残破，时间早没了。”哈尔叹道。
“哈莉，你真打算让记录者抽取我们宇宙的故事之力？没了世界故事，就没办法大重启多元宇宙了。”大超担忧道。
哈莉叹道：“有记录者在手里，我们至少多了个选择，不至于让最坏情况发生。”
“什么是最坏情况？”大超问道。
哈莉正要说话，一阵尖锐的狂笑突然席卷整个第六维度。
“哈哈哈哈，你来晚啦，危机力已经属于毁灭。”
众人骤然变色，“狂笑之蝠？！”
“是百特曼，百特曼找到黑暗危机宇宙……啊，百特曼变成狂笑之蝠啦！”戴安娜看着狂笑之人惊呼。

第二千零五十八章 三个危机宇宙
“哈莉奎茵，百特曼被狂笑之蝠污染了思想，他的身体也被狂笑意志占据，即将变成另一个狂笑之人！”铸造者惊怒叫道。
为了搜寻佩帕图阿的黑暗危机宇宙，他将自己对黑暗维度的造物权能加持在百特曼身上。此时百特曼突然变成狂笑，他立即察觉到缘故。
“我看到了。”哈莉瞬间来到百特曼跟前。
他这会儿活脱脱成为另一个狂笑之蝠，不仅癫狂大笑，嘴角与耳根之间的脸颊还出现刀割的疤痕，脸上像是敷了一层粉，惨白惨白的。
透过他的眼睛，哈莉更是看到另一个灵魂的影子。
真正狂笑之人的影子。
那是一条纯黑色的扭曲身影。
颜色纯黑，能量气息却是“蓝色的”。
“哼，果然让我猜对了，你获得了曼哈顿博士的力量。”
哈莉冷哼一声，当着众人的面，实体之躯在瞬间化为一片微小粒子组成的“烟雾”。
明明成为烟雾状态，还飘摇不定，聚成一团又散开，可大家还是能清晰看清她的每个细微表情，仿佛和之前一样直接看到她真人。
但下一秒，她从他们眼前消失了。
宛若烟雾状的哈莉“嗖”的一下飘入百特曼眼睛里。
好似他的眼睛成为一个黑洞……同样盯着他面孔紧张观看的戴安娜，更觉得百特曼的眼睛化为一个世界，她甚至能看到哈莉进入了那个世界，然后与另一个狂笑的巨大身影纠缠在一起。
“哈莉？”戴安娜喊道。
哈莉消失了，但又没完全消失，她大部分身体化为离子态的烟雾，却留下半截右臂，右手依旧攥成拳头，紧紧捏着记录者。
戴安娜就是对着拳头喊的，拳头没回应她。
至少哈莉没回应她，拳头里面的记录者却发出一声惊呼，“起源在上，这个多元宇宙竟然还有另一位创世神……难道是曼哈顿博士？他真实存在？”
记录者获得的dc多元宇宙信息都来自布莱尼亚克2。
布莱尼亚克2不了解曼哈顿博士，甚至有些怀疑其存在……至少怀疑其存在方式，并不知道他的曼哈顿之力真的是一种联结之力。
“记录者阁下，您能看到外面的场景？”大超走过来焦急问道：“哈莉哪去了？百特曼……咦，百特曼正在恢复正常。”
百特曼已经摆脱宛若被狂笑夺舍的“二号狂笑”状态。
他神色呆滞，眼神茫然，表情像是痛苦又像疲累，但他不再狂笑，嘴唇边上的“小丑割痕”迅速淡化消失，敷在脸上的“厚粉”也不见了。
“百特曼，你怎么了？”大超担忧喊了一声。
他以为百特曼意识还在沉沦，压根没期望他回应自己。
却不想话音刚落，百特曼便喃喃开口，“我没事，哈莉帮我驱逐了狂笑意志，现在只是精神受创，非常疲累。”
大超面露喜色，还要再问，反监大王沉声道：“不要打扰他，让他慢慢恢复。刚才他的意识几乎被蓝色笑蝠占据，等哈莉将笑蝠意志驱散，他的识海依旧一片狼藉。”
戴安娜走过来，主动激活厚皮神力，温柔地伸手摁在百特曼额头。
“百特曼被笑蝠占据意识，必然是触碰到帕佩图阿的黑暗危机宇宙！”赫拉既是欢喜又是纠结，“他找到了目标宇宙，哈莉八成也顺藤摸瓜、追了过去，可我们要怎么做呢？雄鹰判官的新启示还没降临，如何处理已经被帕佩图阿激活的故事之力？”
陌客将目光转向哈莉残留的右拳，语气恭敬地问道：“记录者阁下，您能帮帮我们吗？”
“我帮你们，你们谁来帮我？”记录者破口大骂，“我特么只是全能宇宙办事员，我的职责仅限于赶在多元宇宙彻底消失前记录其中的故事。
我甚至不能与尔等‘亡者’过多交流。
如果我违反了规则，我将受到严厉的惩罚。
窃取故事之力就是其中最大的罪行。”
停顿了一瞬，它稍微放缓语气，继续叫道：“而且魔女哈莉完全是异想天开，我压根不具备抽取故事之力的权能。
要想从多元宇宙的世界故事中抽取力量，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能做到的。
或许在尔等亡者眼中，超脱者高不可攀，可以与‘全知全能’画等号。
可离开多元宇宙范围，进入全能宇宙，大家都是超脱者，并非所有超脱者都有一样的力量，不是巨手族能做的事大家都能做。
超脱者与超脱者之间的差距非常大，无论身份、实力还是权能。
稍微用脑子想一想就明白了，全能宇宙牛鬼蛇神众多，多元宇宙无数，每时每刻都有新的多元宇宙死亡，死亡宇宙有完整的世界故事等待收割。
为什么巨手族不慌不忙，完全不担心别人进入濒死宇宙，将故事之力窃取？
别人压根做不到！
要从世界故事中抽取故事之力，需要激活一连串的宇宙机制，这是一种高精尖的技术活。
除了技术，更需要权能。
没有巨手族赋予的权能，连第一重宇宙机制都无法激活。
你们不是得到过雄鹰判官启示吗？应该理解权能的重要性啊！”
精华会与众人对视一眼，低声道：“记录者阁下应该没说谎，第一、第二启示就是雄鹰判官在赋予天命之人特殊的权能。
除了天命未失的神奇女侠，别人压根无法抽取反危机力。”
“他在说谎！”卢瑟冷笑道：“哈莉之前说得很清楚，他对我们宇宙的世界故事垂涎欲滴，很想大口嚼吃。
如果他没能力吃，怎么会产生这种想法？
他只是不敢，而非不能。”
“胡说八道，魔女哈莉本身就在胡说八道，我从未想过吸收你们宇宙的故事之力。”记录者怒叫道。
“哈莉有视频为证！”卢瑟道。
“视频什么也证明不了，魔女哈莉的为人你们还不清楚？她阴险狡诈，走一步算十步。当她决定背刺我时，便早早提前套我的话，让我上套。”
“咳，记录者阁下，事已至此，我们非常抱歉，但我们真的很需要你的帮助。”大超表情真诚又友善，“您不是很喜欢我们宇宙的故事吗？
只记录故事，便让您精神愉悦、口齿生津。
如果能亲自参与到故事当中，岂不是更加心念畅快？
正所谓‘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
你喜欢英雄与恶棍之间上演的永恒宇宙童话，不如自己下场做个超级英雄。
你可以加入正义联盟，哪怕只是临时加入，你也能成为这场危机故事中的主人翁。
你将亲自体验故事的每一个细节，并强有力地推动故事向正确的方向发展。”
他真的非常诚恳，他的眼神中饱含期待。
他曾用同样的语气和话术劝说铸造者加入正义联盟，铸造者还同意了，现在造物主三兄弟皆为正联英雄。
但记录者毫不领情，只激动叫骂道：“不要以为你是超人，是我最喜欢的故事主角之一，你就能在我面前胡说八道！
我堂堂全能宇宙办事员，怎么能参与世界故事的发展，还加入你们正义联盟……
我是非常喜欢你们的宇宙童话故事，可喜欢不代表我愿意成为其中一员。
你觉得动物园里的动物很可爱，难道要抛弃人类身份，自己也学着动物蹲在园子里供人观赏？”
“法克，我们在全能宇宙超脱者面前，只是供人观赏的奇珍动物。”哈尔乔丹面色很难看。
卢瑟冷冷道：“你想多了，只有精彩的故事才会被当成奇观来欣赏。大多数普通人的故事连同他们本身，都不够资格让伟大的超脱者们瞩目。”
接着他转向大超，淡淡道：“你不要再向它苦苦哀求，作为故事主角之一，你丢脸也等于整个多元宇宙跟着没脸。
哈莉只是追着蓝色笑蝠暂时离开，这位尊敬的全能宇宙办事员依旧被她一只断手死死镇压。
幻想着依靠他正义善良，不如踏踏实实帮哈莉谋划如何逼他就范。”
大超沉声道：“我坚信记录者阁下拥有一颗正义之心，只要化解误会、展现真诚，记录者阁下一定会理解我们，并加入我们。”
卢瑟满脸讥笑，正要大肆嘲讽超人，识海里忽然传来反监大王的呵斥，“你个自作聪明的蠢货，连红脸白脸的道理都不懂？
哈莉已经展现威势和暴力，压得记录者只有硬挺而死、妥协求活两个选择。
此时正好需要一个唱白脸的，向他递去一个借坡下驴的机会。
为了正义帮我们，比为了不被魔女哈莉抽干血髓而妥协要好听多了。
超人可不是普通白脸，他同时兼备红脸之诚心和白脸之温柔慈善，最适合干这项工作。”
卢瑟表情数变，最终叹息一声，沉默不言。
……
哈莉并非真的化为粒子状态的烟雾。
她只是思维化了。
单纯的思维化，只是改变了存在的状态。
像是从血肉之躯变成不受物理攻击伤害的能量体，又像是不受物理攻击伤害的能量体变成免疫常规伤害的纯灵体。
只存在的方式变了，力量和境界没发生升华。
或者说，只有境界突破了，拥有超脱特性，才能开始思维化。
当然，如同血肉之躯能量化后能免疫物理伤害，思维化后肯定也会带来变化和好处。
最直接的好处就是哈莉能顺着蓝色笑蝠的思维波动追踪他。
百特曼加持了造物主权能，将意识蔓延到噩梦维度，挨个排查帕母的黑暗危机宇宙。当他触碰到目标宇宙，立即被帕母和狂笑盯上。
狂笑用自己的“蝙蝠侠思维”捕捉并强制浸染了他的灵魂。
也即是说，此时狂笑与百特曼思维相连。
如果哈莉只有常规手段，即便驱逐百特曼识海内的狂笑意志，也伤不到狂笑本人分毫。
但凡狂笑小心谨慎些，她也无法顺藤摸瓜，以正常之躯追踪狂笑的思维。
可一旦哈莉也化为思维之躯，狂笑的思维意志就成为“活生生的人”，宛若普通人的追逐战。
就像电影中的警察追捕凶犯。
电影中的凶犯往往很能跑，比警察跑得更快。
奈何哈莉已经揪住狂笑的尾巴：狂笑的思维侵占了百特曼的识海，思维化哈莉钻进百特曼“眼睛”，便撞上了狂笑的思维。
狂笑猝不及防之下还吃了个不小的亏，被哈莉揪住那截“尾巴”，硬生生将本体给扯了出来。
思维化的哈莉直面完整形态的蓝色笑蝠。
“你究竟是谁？”哈莉看着前方体型扭曲且巨大的黑暗之影问道。
蓝色狂笑并不是曼哈顿博士那样的蔚蓝色，他全身漆黑，黑得只剩下一条卡通化的影子，表情、样貌都像是卡通人物，非常夸张。
但他的体量非常巨大，外形也非常巨大，黑暗宇宙在他脚下如同一粒粒尘沙。
他能像普通人捏爆鱼籽一样捏爆黑暗宇宙。
“为什么你们见到我后都会问这个无聊的问题？”黑影狂笑裂开嘴巴，做了个夸张的不满意表情，“我当然是我，你的老朋友……的噩梦，你们称呼我为‘狂笑之人’，或者‘狂笑之蝠’。”
“鬼扯，你这样哪里像噩梦蝙蝠？”哈莉撇撇嘴，喝道：“曼哈顿博士，别装了，坦白吧，如果你的计划不曾妨碍到我，我可以捏着鼻子、闭上眼睛，假装没看到你和你的小动作。”
“我是狂笑，不是曼哈顿博士！”狂笑怒了，随手抓起一颗黑暗宇宙向扔石子一样，朝着哈莉脑袋砸去。
哈莉本打算一拳凿过去。
她有这个能力，但她犹豫了一瞬，还是偏转脑袋，让黑暗宇宙从耳畔“呼呼”飞过。
“BOOOOM！”它和她身后另一颗黑暗宇宙相撞，发生惨烈的爆炸。
只这一下子，两个宇宙无数生灵全部消亡。
“你不是狂笑，你就是曼哈顿博士。当年曼哈顿博士还弄了个黑人曼哈顿博士的小号，黑人曼哈顿博士也没察觉自己只是个小号。
他从始至终都以为自己就是曼哈顿博士本体。
现在的你和当年的黑人曼哈顿博士一样，都是曼哈顿博士留下的能量种子。
一枚种子长成一个‘曼哈顿博士’，一枚种子代表曼哈顿博士本尊的一种思想情感。
黑人曼哈顿是‘爱’，你是疯狂。
承认吧，认清自己的本质，接受自己的本质，你才能真正发挥曼哈顿之力的威能。”
老实说，哈莉也不确定“黑色笑蝠”是走了狗屎运的幸运儿，还是曼哈顿博士的小号。
但她肯定要逆着黑色笑蝠的意愿来，他不想要什么，她偏要说什么。
“哈哈哈，魔女哈莉，这是你的伎俩吧？你想让我陷入自我怀疑中，因为怀疑而抗拒身上的曼哈顿之力，最终让你轻松获胜。”
黑色狂笑在狂笑，可他笑得有点咬牙切齿，笑声中充满怒火。
他左手继续抓取一个个黑暗宇宙向哈莉砸过去，右手五指张开，每根手指都射出紫黑色的闪电能量——存在场暴击。
和真正曼哈顿博士一模一样的存在场攻击。
如果换成别人，哪怕同样境界的创世神，正面挨一下也会痛苦惨嚎。
哈莉却张开嘴巴，将紫黑色闪电全部吸进嘴里。
她砸吧几下嘴巴，微微颔首，点评道：“果然是熟悉的老味道，还说你不是曼哈顿博士。你就是！否定没有意义，力量最真实。”
“力量是我凭智慧和机遇获得的！”狂笑放弃存在场攻击，只不停扔黑暗宇宙砸哈莉。
“刚才我几乎夺舍了你的老朋友，嘿嘿，我在他记忆中看到你们对‘蓝色百特曼’的分析。
我得承认，你非常聪明。
没错，你完全猜对了。
主宇宙布鲁斯&#183;韦恩的‘蓝色布鲁斯’之梦压根没有完成。
他在梦中死于存在场实验事故，真正的曼哈顿博士在事故之后再次复活，可他直接苏醒了，那只是一个残梦。
巴巴托斯不在乎什么残梦和完整的噩梦，它将一切来自蝙蝠侠的噩梦都塞进梦魇维度。
残梦演化成一个残破的黑暗宇宙，在布鲁斯韦恩遭遇存在场实验事故后，故事结束，黑暗宇宙走向终结。
可即便是这么一个残缺不全的黑暗故事，依旧拥有完整的黑暗多元宇宙机制——复刻一切故事需要而多元宇宙拥有的力量。
哈哈哈，残缺故事需要曼哈顿之力，而无限地球危机后，曼哈顿之力已经融入‘起源’，所以曼哈顿之力不受曼哈顿博士本人控制，流入了那个死亡的黑暗宇宙。”
他用力挥手，声音高亢、语气激动，“没有什么曼哈顿种子，不存在曼哈顿博士阴谋。
曼哈顿博士对发生在黑暗多元宇宙的一切都无可奈何，甚至可能毫无所觉。
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他的曼哈顿之力在命运中，而我掌控了命运。
魔女哈莉，如果你能抛弃傲慢，或许能理解我的存在方式。
我横亘时间之上，亲眼看到身为巴巴托斯使者的我，在寻找黑暗骑士的过程中进入那个死亡的‘蓝色布鲁斯’噩梦世界。
我见证了自己诞生的全过程，没有人能打破这一命运，因为我在时间之上盯着，我的命运真正握在我手中。
就像当年蓝色曼哈顿博士站在时间线之上，静静观看‘乔纳森&#183;奥斯特曼’进入存在场实验室，看完实验事故发生、奥斯特曼博士死亡、曼哈顿博士诞生的全过程。
甚至我的成长方式也和他一模一样。
曼哈顿博士初诞生时，并非全知全能，他遨游时间之河，从过去、现在、未来获取经验和智慧，最终成就‘人间上帝’之全知全能。
我在诞生后，同样遨游黑暗多元宇宙，汲取全体梦魇维度故事主角的智慧。
最终我成为黑暗多元宇宙的‘上帝’。”
黑暗狂笑朝着哈莉狂傲大笑，“现在你明白了吧，我有完整且独立的‘起源’，我和曼哈顿博士是同等级的存在……不，我现在已经超越了他。
他是个胆小鬼，只是察觉到巨手族在向多元宇宙靠近，他便忙不迭地跑路。
他还不如你勇敢，你虽准备了跑路计划，却不至于不战而逃。
我比他、比你更有勇气与信念，我要战胜巨手族，我甚至没准备跑路的B计划。”
“我明白了，你的状态和成长方式跟他一模一样，果然是他的小号！”哈莉点头道。
黑色笑蝠很愤怒，越愤怒越狂笑不止。
“魔女哈莉，我压根不在乎你的想法。如今多元宇宙大局已定，故事之力正在转化成危机力，你无可奈何，只能讨取口舌之利。”
“我至少能让你惨嚎！”
哈莉的思维之躯拉长变形成一条金色的匹练，七绕八拐接连闪过投掷而来的黑暗宇宙，来到黑暗笑蝠周围，就要将他封印——用匹练之躯将他的黑影之躯缠成粽子。
“让我惨嚎？哈哈哈，我在狂笑！我永远只会大笑。”
笑蝠动作非常灵敏，唰的一下拉长成一条细线，从哈莉的匹练缠绕中飞出去，眨眼间便躲到一颗黑暗宇宙后面。
“哈哈哈，在黑暗多元宇宙，我犹如创世之神，没人比我更熟悉这里的环境和规则。只要我愿意，你永远碰不到我。”
哈莉心中冷笑，嘴上没说话，动作却变得更加凌厉。
她不再寻求将其一招制服。
思维之躯化为长长的、没有宽度的匹练，没有避开黑暗宇宙，径直朝遮蔽黑暗笑蝠身躯的宇宙抽过去。
笑蝠有些吃惊，“你终于放下伪善，不再在乎黑暗宇宙亿万万生灵了？”
他之前见到哈莉接连躲开黑暗宇宙，明白她心有顾忌。
她没伸手拯救被他投掷出去的黑暗宇宙，却也没主动将其击爆。
现在见到“匹练”直接朝黑暗宇宙抽过来，他以为眼前的黑暗宇宙将如同烟花般爆开。
可“匹练”犹如幻影，径直透过黑暗宇宙——此时黑暗宇宙内的生灵抬头望天，能看到一条贯穿宇宙星空的虹光。
“嗷呜～～～”
匹练穿过黑暗宇宙，无声抽打在黑暗笑蝠身上，他几乎被一刀两断。
黑影缩成一团在黑暗多元宇宙疯狂逃窜，嘴巴里发出震撼整个梦魇维度的凄厉痛嚎。
所谓“匹练”不过是思维化的哈莉没有了固定形态，远远看去如同一束光、一条影子。
哈莉如一束光，笑蝠如同一条影子。
刚刚哈莉以纯思维形态穿过黑暗宇宙，没伤害宇宙众生分毫，却重创了同样思维意志状态的笑蝠。
“我有曼哈顿联结之力保护灵魂核心，除了联结之力，没任何力量能真正伤害我。
你不仅没有联结之力，甚至不懂驾驭联结之力的奥秘，为什么能伤到我？”
庞大的黑暗多元宇宙结构中，扭曲的黑影在前，浅金色的光束在后，一影一光，一前一后，流光逐影，黑影惨嚎。
“联结之力也只是一种能量，我能打破任何力量的防御！”
——你特么只有曼哈顿博士的量子联结之力，只一种能量，被防御专长克死，你不惨嚎谁惨嚎？
哈莉心里发笑，却没把真正理由说出来。
笑蝠或许有千般谋划、万种心计，可在面对她时，他的境遇将比帕佩图阿更惨。
帕母除了自身联结之力，还能使用负基础力组成的创世神力，现在哈莉的负基础力防御专长没升满级，DC之印终究有点瑕疵。
可笑蝠拢共只有一种曼哈顿之力。
早在十几年前，哈莉尚未发迹，只凭曼哈顿之力防御专长便让曼哈顿无可奈何。
笑蝠肯定不如曼哈顿博士本尊，哈莉的境界和实力却有了质的改变。
用10级……喔，不对，吸收记录者的火元素联结之力后，联结之力防御专长已经11级！
用11级的联结之力防御专长破他的多元宇宙级（9级）曼哈顿之力，轻轻松松。
要么不要被她碰到，一旦被她的思维化攻击命中，必定要惨嚎。
“唰～～”流光迸射，黑影再次被光芒侵蚀，尾部几乎被冲烂。
“啊啊，帕佩图阿陛下，魔女凶猛，我无法再帮你拖延时间啦！”
挨了七八下，笑蝠终于扛不住，骤然改变方向，穿过无数层黑暗宇宙结构，最终来到一片七彩光华、邪气森森的奇异空间。
那里闪烁五颜六色的能量光辉。
除了浓郁的正负十四种宇宙基础力，还有量子能、元素能量、欧米伽效应、反物质、正物质……各种各样的能量。
只要dc多元宇宙存在的能量，这里都有。
见到如此之多的能量，即便以哈莉今时今日的见识和心境，都呆愣了一瞬。
实在是太多宇宙能量了。
在最疯狂的美梦中，她都没梦到过如此“福天洞地”。
如此丰富的宇宙能量，本该鎏光溢彩、瑞气成云、气象万千、云蒸霞蔚……可这里又透出比能量波动更强烈的诡异、扭曲、黑暗、堕落气息，用邪气森森都不足以形容其万一。
“嗖！”黑暗笑蝠消失在前方，哈莉骤然停止。
光华灼灼的宇宙能量中心，悬挂三个“大星”——三个完整的宇宙。
诡异扭曲堕落黑暗的气息便来自三颗宇宙。
这倒是不奇怪。
这里毕竟是黑暗多元宇宙，每个黑暗宇宙都透着扭曲堕落的气息。
但任何黑暗宇宙的堕落气息都不如这三颗。
而且这三颗宇宙非常稳定健康。
普通黑暗宇宙都来自发育不良的宇宙之卵，在梦魇故事结束后，会立即夭折死亡。
这三颗宇宙却比万天仪内的光明宇宙都要稳固。
哈莉感觉即便是主宇宙，也只勉强能与它们媲美，并不比它们更“强大”（本源浑厚）。
“魔女哈莉，你赢了，终于让你找到我的危机宇宙。”帕母的冷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如你所见，这三颗宇宙正在经历一轮又一轮危机，每时每刻都在积累海量危机力，可你什么也做不了。
你敢打爆它们？
哈哈哈，当你心里开始这么想时，便立即从灵觉中收到危机提醒吧。”
哈莉抿了抿唇，面色阴沉，没有说话。
帕母的笑声更得意，也更畅快，“哈哈哈，我可以直接告诉你原因，我集中所有进入恶棍之年宇宙的本源，创造了这三颗黑暗危机宇宙。
你将毁灭的不是这三个黑暗危机宇宙，而是那些进入恶棍之年的光明宇宙。
只有彻底失去本源，危机宇宙才会彻底停止运转。
要它们三个失去全部本源，等于让全部进入恶棍之年的宇宙死亡。
你若不信，可以自己试试看。
哈哈哈，别怪我没提醒你，你伤害这三颗危机宇宙多少，万天仪内就会有等量本源的平行宇宙殉爆，‘嘣嘣嘣’，宛若一串绚烂的烟花。”
“这是我的计划，哈哈哈！”狂笑也笑了起来，“现在的光明多元宇宙，大部分节点宇宙和无数普通平行宇宙都属于毁灭之母。
你胆敢捏爆这三颗危机宇宙，等于一下子干废大部分节点宇宙和无数平行宇宙。
光明多元宇宙‘BOOOM’，没了……对了，差点忘记告诉你，此处乃黑暗宇宙之根。
为了将梦魇维度的宇宙机制激发到极限，以最大程度帮毁灭之母榨取危机力，我将黑暗宇宙之根连接上三颗危机宇宙。
这三颗危机宇宙相当于黑暗多元宇宙的心脏。
你捏爆它们三个，不仅摧毁光明多元宇宙，黑暗多元宇宙也跟着报废。
此时此刻，光明多元宇宙、黑暗多元宇宙同时被摧毁，你猜猜多元宇宙是什么结局？”
帕母接话道：“光明多元宇宙、黑暗多元宇宙几乎是多元宇宙的全部，它们都被摧毁，多元宇宙还能剩下什么？
什么都没有啦！众生皆灭，故事画上句号，你要孤零零一人直面巨手一族。”
“哈哈哈哈！”帕母和狂笑齐声狂笑。
“你们这是在用多元宇宙的安危威胁我，让我投鼠忌器？”哈莉问道。
“没错，我们就是要威胁你，怎么样，你心中暗恨却无可奈何了吧？哈哈哈哈！”黑暗笑蝠大声狂笑。
哈莉神色平静，“可你们疯狂榨取危机力的行为，是在抹除世界故事，在根源上摧毁多元宇宙。
捏爆这三颗宇宙，只是从结构上摧毁多元宇宙。
多元宇宙虽死，却有尸骸和灵魂留下，尚有重启之机。
任由你们将故事之力抽干，却是让多元宇宙尸骨无存、魂飞魄散。”
帕母叫道：“不，魔女哈莉，我不是蠢货，当然不会把你们逼到毫无选择的境地。
危机力只是淡化历史故事的痕迹，却在强化现在的故事，反危机力才会摧毁现实。
等我抽取全部故事之力，我会创造一个全新的‘危机多元宇宙’，也即是负基础力宇宙。
在新的宇宙中，你们将和我一起永存于世。
消失的只是旧日故事。
你们是现代故事的主角，旧故事消失与你们何干？”

第二千零五十九章 哈哈哈哈，一切都在我计划中
“你们听到没有？好像有人在惨嚎。”在狂笑之蝠第一次被哈莉痛击时，黑暗多元宇宙之外大超便有所感应。
“有吗？谁在惨嚎，我没听到。”戴安娜摇了摇头，还将疑惑的目光投向其他人。
“我也没听到。”其余英雄纷纷摇头。
“咦，我又听到了，真的，不是幻觉。”大超皱眉看向黑暗多元宇宙的方向。
“你能在这儿听到了来自黑暗多元宇宙的声音？”反监大王有些惊讶也有些怀疑，“别以为我们站在梦魇维度边上，就距离它很近。
我们其实在黑暗多元宇宙外面，隔着好几层维度屏障。”
铸造者小周迟疑道：“好像真的有惨嚎……”
下一瞬，他和大超同时面色微变，还同时惊道：“又有惨嚎，比之前都凄惨嘹亮。”
铸造者继续道：“惨叫之声在整个梦魇维度回荡，我敢说此时黑暗多元宇宙内所有人都能听到。
啊，是哈莉和狂笑之蝠在战斗，战场附近有好多残破的黑暗宇宙碎片，他们打爆了无数黑暗宇宙。
我感受到无数生灵临死前的哀怨与诅咒，无数个黑暗宇宙，数不清的生灵和怨气……”
“唉，这就是第六维度需要‘巴巴托斯之龙’的原因，我实在受不了梦魇维度的扭曲和黑暗。”
铸造者皱眉挤压自己的太阳穴，逃也似的迅速抽回自己的意识。
之前狂笑抓着黑暗宇宙砸哈莉时，他并没感应到黑暗宇宙碰撞毁灭的波动。
因为他不愿意将意识太过深入梦魇维度。
早先寻找帕母黑暗危机宇宙，也是百特曼在做，铸造者宁愿将自己的造物权能暂时借给一个凡人。
另外，黑暗多元宇宙不同于光明多元宇宙，光明多元宇宙十分稳定，如果不爆发宇宙级危机，往往几十亿年也不会有一个光明宇宙毁灭。
黑暗多元宇宙的时间线是固定的，非常短。等噩梦故事的剧情完结，时间走向终点，宇宙寿终正寝。
也就是说，在梦魇维度，每时每刻都有大量黑暗宇宙死亡、毁灭。
等铸造者追踪惨嚎之声，意识进入先前哈莉和狂笑的战场，才发现周围一大批非正常死亡的宇宙残骸。
“既然惨嚎的是狂笑之蝠，说明哈莉正在胜利，我们不用担心。”
戴安娜放松地笑了。
“狂笑之蝠应该获得了曼哈顿之力，是另一个曼哈顿博士……”反监大王不担忧，只表情有点复杂，“没想到哈莉奎茵连‘人间上帝’、‘宇宙神话’的‘曼哈顿博士’也能轻松击败。”
“哈莉已经击败帕佩图阿……”戴安娜转头看了眼依旧悬浮半空的哈莉右手小臂，“无论曼哈顿博士怎么人间上帝、宇宙神话，都是多元宇宙内的声望。
在全能宇宙，曼哈顿博士应该不如记录者阁下。
结果哈莉本人不在场，仅仅一只手，便轻松将之镇压。”
“胡说八道，现在的我压根不能代表真正的我！”上帝神掌中的记录者悲愤大叫，“你们知不知道，魔女哈莉已经榨取我体内超过七成的联结之力本源！
现在我连全盛时期的三成实力都不到。
我不仅本源亏损，还遭受重创，所以她能一只手将我镇压。
但这不代表我实力低微。
其实论硬实力，魔女哈莉并不比我强，奈何她阴险歹毒，借助第二环带的地利，对我悍然偷袭，不讲武德，毫无廉耻。”
“已经损失了七成联结之力？”众人皆惊，“你可是全能宇宙超脱者啊，这么短的时间便被抽空七成本源，是哈莉效率太高，还是你本身并无多少本源？”
“我没多少本源？”记录者更加愤怒，“我是全能宇宙办事员，受‘起源’之力庇护，你们竟敢怀疑我的实力！”
“可你自己说的，你的身份地位、实力境界都远不如巨手族的大人。”赫拉道。
“我只是不如巨手族的大佬，难道偌大的巨手族都是大佬和巨头？即便是正式的巨手族成员，也必须对我礼貌有加，你们的创世之母还算不上正式成员呢！”记录者怒叫声中有几分明显的傲然。
“巨手族内部是什么结构，怎么划分等级和境界的？”老沙赞好奇问道。
记录者惊疑道：“帕佩图阿没告诉你们？魔女哈莉不是说你们问啥，帕佩图阿说什么，连世界故事和故事之力的秘密都公开了。”
卢瑟和精华会几个精明的老家伙听闻此言，立即明白了缘由。
他们立即开动脑筋，思考如何替哈莉圆谎。
正联英雄却都是老实人。
戴安娜疑惑道：“哈莉这么说过？世界故事和故事之力是哈莉根据众多信息推断出来的，之前并不确定。
帕佩图阿是我们的敌人，怎么可能对我们有求必应、有问必答？
我们到现在还不明白危机力与反危机力的本质，不清楚如何保护故事之力呢。”
“魔女哈莉……竟然诈我！”记录者咬牙切齿，既是痛恨又是懊恼。
“啊，我说错话啦！”戴安娜反应过来，既是尴尬又是懊恼。
哈尔&#183;乔丹安慰道：“无所谓了，现在记录者已经被哈莉镇压。不该说的不该做的，他都得说，都得做。”
“你们妄想，我不会说，也不会做！”记录者高声叫道。
“那我就抽干你全部本源，重创你的灵魂，让你退化成普通火精灵，我再直接读取你的思想。”
仿佛3D打印，以哈莉悬浮半空的小臂断面为起点，眨眼间将哈莉完整的身体打印出来。
和她之前消失时的装扮一模一样，连面见全能宇宙来客时的淡妆和礼服都分毫不差。
“哈莉，你回来了，情况怎么样？”大超连忙问道。
“你们自己去看。”
哈莉没废话，直接带着所有人进入黑暗多元宇宙，直抵“宇宙之根”。
“啊，这里好多……好强烈的能量波动，五颜六色，光辉万丈，把我眼睛都晃花了。”老沙赞捂着眼睛叫道。
除了造物主和少数几个特殊之人，其他人压根无法直接看到宇宙，也适应不了这里的环境。
“我似乎看到三个宇宙……”大超眼睛反射点点红芒，看透了能量光辉，看到内部三个“坨坨”。
他本能感觉它们是宇宙。
“没错，一共三个黑暗危机宇宙，它们正在经历一重又一重的危机。
不同危机需要不同能量，比如无限地球危机需要反物质力，最终危机需要方程式、欧米伽效应、新神神力、旧神神力、造物之力、堕落造物之力等多种高等能量。
黑暗多元宇宙会满足梦魇世界中的一切能量需求，噩梦故事内容需要什么就给什么。
所以这里汇聚了多元宇宙几乎所有的能量。
能量太丰富，以至于都透出危机宇宙，形成大片大片的能量光辉。”哈莉解释道。
“我感应到了反物质本源。”反监大王老脸阴沉，“帕佩图阿在危机世界中加载了无限地球危机，法克，她竟然利用宇宙机制创造了另一个我。
那个‘山寨反监’犹如舞台剧上的人偶，傻傻地为帕佩图阿和狂笑之蝠表演无限地球危机。”
“我感应到造物之力，‘我’在最终危机做大反派的故事也在上演。”监视者吴谭同样面色难看。
精华会众人和铸造者没说话，但他们的表情同样不好看，因为他们都感应到十分熟悉的能量波动。
“咦，哈莉，那是你吗？怎么还有另一个你？”大超忽然指着光辉最灿烂处，大声叫道。
手握记录者的哈莉抬起空着的左手，在前方轻轻擦拭几下，众人眼前的景色一下子变得开阔且清晰。
果然，在三颗危机宇宙前方，还有另一个哈莉。
他们也分不清哪个哈莉是本体，或者都是本体，只是一分为二？
众人心里各种猜想，却没打扰哈莉，只静静观看、认真倾听。
“你们似乎觉得吃定我了。“那个哈莉冷冷道。
“我说的都是事实，我从来不想真正摧毁多元宇宙，我的目的自始至终都没改变——让世界回归原本的面貌。”
帕母尽量让语气平静无波，可她的声音中总有点快活的意味，“我本就是用负基础力创造的多元宇宙。
地球和地球人全是诞生在负基础力宇宙。
不是我要扭曲你们，是雄鹰判官扭曲了世界和你们。
现在的你们不是真正的你们。
让世界回归原貌，不仅是我的目的，也是你们和当前世界的最佳选择……甚至是唯一的选择。
有了负基础力多元宇宙，不仅现实得以保存，我们还有了对抗巨手族的总基地。”
顿了顿，她问道：“你是否知道，巨手族已经出发，他们正在向我们宇宙靠近。
等他们抵达，他们有能力将整个多元宇宙包围，不放走一只苍蝇。
你的跑路计划根本不可能成功。
我现在不再要求你加入我的队伍，我许可你成为我的盟友，你有这个实力，配得上‘盟友’的身份。
你我联手，以负基础力宇宙为据点，一定能击溃巨手族的这波围攻。
我不是蠢货，如果负基础力多元宇宙无法对抗巨手族，我不会执着于此。
等打退巨手一族，我可以放你们离开。
你带着整个宇宙的人离开都可以。
如果你拒绝……”
帕母没把话说完，只再次开始冷笑。
狂笑接着她的话说道：“魔女哈莉，你没办法拒绝。
拒绝毁灭之母的善意，等于彻底摧毁这个已经十分残破的多元宇宙，等于直接面对外面的巨手族。
到了那时，你不仅拿不下我和毁灭之母，反而要被巨手族捕捉。
你所在乎的一切宇宙人，都将死亡，彻底死亡。
而我和毁灭之母则可能在你被巨手族围攻时，趁乱离开。
哈哈哈，你不用怀疑，对如何趁乱跑路，我同样早有计划。
我现在就可以向你坦白——你的第二环带就是我们最大的屏障，你在巨手族眼中将无比耀眼，我们则利用第二环带遮掩自身气息，悄然离开。
当然，这是最差的结果。
狼狈而逃即便成功，也不能让我骄傲大笑。
我希望我们能放下芥蒂，通力合作，联手击败巨手一族。
我们的恩怨局限于小小多元宇宙，联手取胜则能赢下一大片广袤的全能宇宙。
我相信你是聪明人，聪明人不会放弃大局、意气用事。”
“狂笑之蝠，你很得意，觉得一切都在你的计划中？”哈莉盯着黑暗危机宇宙问道。
“没办法，打不过你，只能多动动脑子，提前为你的每个可能反应都做足充分准备。”狂笑依旧在大笑，笑得很得意。
“帕佩图阿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拒绝她等于摧毁多元宇宙？”大超惊疑道。
手抓记录者的哈莉将缘由解释一遍。
“那么，现在呢？”三颗危机宇宙之前的哈莉抬起右手，手指弯曲成爪，对着危机宇宙轻轻一抓。
“哗啦啦～～～”仿佛有大潮之声在众人耳边响起。
接着便看到一条晶莹剔透的虚幻河流，环绕在危机宇宙周围。
三个黑暗危机宇宙，三条河水晶莹闪亮的大河。
是时间之河！
即便是黑暗宇宙，也有时间线，有时间之河。
现在哈莉将三个黑暗危机宇宙的时间之河抽了出来。
她冷笑一声，“如果我不捏爆你们的危机世界，而是将它们塞进‘时间冰箱’里冻结起来，也在你的计划内吗？”
“哗啦啦——哗～啦～～啦——哗～～～啦～～～～啦……”
潮声的节奏逐渐缓慢，可以看到三条河流逐渐减速，流速越来越慢。
而随着时间之河被冻结，三个危机宇宙的时间流速越来越慢，渐渐趋于静止，周围的宇宙能量光辉也开始缓缓消散。
因为时间流速变慢，危机爆发的频率降低，危机中各类BOSS、各种能量更换频率降低，黑暗宇宙制造山寨BOSS、利用宇宙机制抽取能量的速度也在大幅降低。
“啊，哈莉真聪明！”正联英雄又惊又喜，“危机宇宙之所以能快速榨取危机力，是因为单位时间内有大量危机轮番上演。
可能主宇宙（时间母河）只过去一天时间，危机宇宙已经十万年。
十万年不停发生危机，该涌现出多少危机力？
现在哈莉将危机宇宙的时间冻结，主宇宙一年，危机宇宙才一天。
即便我们折腾一年，危机宇宙才过去一天，连一场危机都没结束。
一旦效率大幅降低，利用黑暗危机宇宙卡bug的计划便彻底破产了！”
“魔女哈莉，你想冻结黑暗危机宇宙的时间，破坏危机力榨取效率？”狂笑同样第一时间察觉哈莉的目的。
他没有大吃一惊、震惊呆滞。
他狂笑声更大，笑声更加得意，“尊敬的帕佩图阿陛下，您现在怎么说？”
帕母惊疑的声音传遍四方，“没想到又让你猜对了，他们又落入你的计划中……”
“魔女哈莉，很遗憾地告诉你，你此时的反应依旧在狂笑之人的计划内。”她的声音中没多少幸灾乐祸，更多是感慨与叹息。
“什么，哈莉冻结时间的行为也在狂笑计划内？”正联英雄和精华会众人震惊且担忧，“如果狂笑考虑到这种情况，他必然有应对之策……”
“狂笑之蝠在吹牛，他不可能算到一切，不可能什么都在他计划中。”卢瑟咬牙道。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现在卢瑟最痛恨的人甚至不是帕母，而是在智慧上碾压他、将他当小丑戏耍的狂笑。
而且之前狂笑也是用“一切皆在计划内”对付他。
他的一切反应都在狂笑计划中，被狂笑算计得死死的，他像个小丑被人耍弄、毫无所觉。
“哈哈哈，魔女哈莉，你难道忘记了曼哈顿博士的最强天赋？”
伴随狂笑之蝠阵阵大笑，近乎凝固的三条时间之河竟再次缓缓加速流动。
监视者吴谭惊道：“危机宇宙的时间之河中已经提前融入狂笑之蝠的个人意志，时间之河的每一滴‘河水’都受到他控制。”
大超喃喃道：“狂笑现在就是曼哈顿博士，而曼哈顿博士凌驾时间之上，最强天赋就是横亘时间之河，同时存在于任何时间点……
所以，现在狂笑意志遍布时间之河的每个时间点，彻底掌控了时间。
哈莉只从外部遥遥控制，无法操控融入狂笑意志的时间之河。”
“不止是横亘时间的天赋，那三条时间之河本身也非常不一般。”铸造者皱眉道：“我十分确定，它们并非正常的黑暗宇宙时间之河，它们太稳定、太高级了，有点像时间母河，真奇怪……”
狂笑欢快大笑道：“魔女哈莉，或许你对时间法则十分精通，你还截取了一节时间母河。
现在多元宇宙的时间母河完全受你控制。
可我也能截取一节时间母河啊！
为了今天，我早已准备了好几节时间母河。
我将它们打造成危机宇宙的时间之河，完全受我控制。”
到了此时，三条危机宇宙时间之河已经恢复之前滔滔不绝、潮声隆隆的势头。
它们甚至开始扭动挣扎，要挣脱哈莉的拉扯，重新回归危机宇宙。
“原来真的来自时间母河，难怪……”铸造者恍然。
“该死，这家伙竟然提前一年多准备时间母河碎片……即便他同样是个喜欢制定计划的‘蝙蝠侠’，可真正百特曼的‘危机防御计划’也没这么夸张啊。”哈尔乔丹捏紧拳头，看向哈莉的眼神有些担忧。
“狂笑在吹牛！”卢瑟激动道：“时间母河崩溃是在什么时候？那时负基础力才解封两种，帕佩图阿都没影儿呢，他怎么提前准备危机宇宙的时间？若说他当时便预测到今天，打死我一万次我也不会相信。”
百特曼沉声道：“虽然当时帕佩图阿还没挣脱起源墙，但她从危机中汲取危机力在很早之前就开始了。
这些年发生的每一起大小危机，都为起源墙内的帕佩图阿提供危机力。
知晓帕佩图阿能从危机中吸收危机力，狂笑又十分了解黑暗多元宇宙……他可能真的没撒谎。
早在毁灭危机之初，他已经准备好‘卡bug抽危机力’的计划。
你解封第六注释时，他便主动在末日堡垒露面，还悄悄见了帕佩图阿的克隆之躯，不是吗？
只不过当时帕佩图阿忌惮他的身份和实力，不愿理睬他，也没机会听到他的计划。
对了，在时间母河崩溃时，‘时间大师’瑞普&#183;亨特还在时间之外见过狂笑。
狂笑当时站在时间之外观看……不确定他能看到什么，但他完全有机会、也有能力收集几节时间母河碎片。
哈莉能将主宇宙的一截母河河段改造成一个‘时间环’，‘曼哈顿博士’也有能力将母河河段重塑成危机宇宙的时间之河。”
卢瑟呆了一会儿，眼神变得既绝望又疯狂。
“哈莉，我不相信狂笑能算计到一切，你赶紧爆发啊，狠抽他的脸！”他朝着哈莉激动叫喊。
大超提着他的后颈脖，将他从哈莉身边扯开，道：“哈莉正在和狂笑争夺危机宇宙时间之河的控制权，你不要骚扰她。”
赫拉也朝卢瑟递过去一个鄙视眼神，道：“利用时间法则掌控时间之河，是一门精细的技术活儿，你当是打架呢，爆发有什么用？”
哈莉却吐出一口气，叹道：“单靠时间规则，的确争不过狂笑，如今看来只能爆发，狠抽他的脸了。”
赫拉表情一僵。
不等她说什么，站在三颗危机宇宙前方的哈莉忽然抬手向前一甩。
“噼啪——呼呼呼！”
一条亮红色的火焰之鞭凭空出现，鞭梢飞在半空，一分为三，分别抽打在三条时间之河上。
尚未接触到时间之河，已有极为灼热的气息从鞭梢处散开。
维度空间都被烧成虚无，出现一条好似毛玻璃的鞭梢飞行轨迹。
“啪、啪、啪！”三声脆响，时间之河依旧晶莹剔透、宛若流动的液态琉璃，似乎没被火鞭伤到，但狂笑之蝠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嚎，“啊啊，痛痛痛，好痛啊……哈哈哈，太痛了，哈哈哈！”
他长笑当哭，扭曲的笑声中都透着焦糊的灼热气息。
听到他的凄惨大笑，众人仿佛闻到烧糊的味道，自己身体也感受到一股灼热。
哈莉甩动烈焰长鞭，继续对着时间之河“噼里啪啦”一阵猛抽。
“这是联结之力？魔女哈莉，你掌握了联结之力？”帕佩图阿震惊，“不，不可能，你只是个宇宙人，压根没被‘起源’接纳，怎么可能将力量转化为联结之力？
而且你走的是防御之道，即便领悟联结之力，也该是防御属性，怎么可能是现在的烈焰？”
“那是我的联结之力，我的本源啊！”记录者在哈莉手心里惨嚎，“魔女哈莉，把本源还给我！”
“哈莉，你终于能操控联结之力啦！”大超既是欢喜又是纠结。
哈莉能用使用联结之力，面对巨手族时胜算更高，这是大好事。
可她的联结之力掠夺自无辜的记录者，她的暴行完全不符合正义之道，甚至应该受到他们批判。
戴安娜道：“哈莉一直都能使用联结之力，只不过巨手族的联结之力太过专业，她与它们的属性不适配。
曼哈顿博士的量子力量也是联结之力，量子能比较普适，哈莉便可以使用。”
赫拉若有所思道：“记录者的联结之力很强，但属性比量子能更普适。
火元素的力量，大部分超凡者都能使用……只要能承受，就能操控。”
“哈哈哈，好痛，好爽，come on，魔女哈莉，用力点，再快一点。”
狂笑之蝠虽然在痛嚎，却一直没求饶，这会儿他甚至适应了烈焰之鞭，开始渴望更多、更强。
哈莉脸有点黑，“该死，这又在他计划之内？狂笑是小丑加上百特曼，百特曼喜欢制定计划，小丑喜欢虐待自己和被人虐待。”
“不，这次真不在我计划内……也不完全是出乎意料，我猜到你可能恼羞成怒，通过蜻蜓点水的方式攻击时间之河中我的思维意志。
可我以为你没有联结之力，无法让我惨嚎。
哎，虽然在意料之外，但这是意外之喜，你抽得我真舒服。
天呐，自从吸收曼哈顿之力成为‘黑色笑蝠’，我再难被宇宙力量真正伤害，想要受伤流血都做不到。
谢谢你，魔女哈莉！”狂笑动情地呻吟道。
“你真是个怪物。”帕母都有点被恶心到。
“哈莉，你不要‘蜻蜓点水’，狠狠抽爆他！”
见到狂笑嘚瑟……哪怕是另类的变态享受，卢瑟依然比自己遭遇失败还要激动。
陌客严肃道：“你以为哈莉不想下狠手，直接将时间之河深处的狂笑思维抽爆？
可狂笑的思维意志，显然比时间之河更坚固。
当哈莉能真正重创横亘时间之河的狂笑意志时，时间之河必定先一步被打烂。
一旦失去时间之河，黑暗危机宇宙也会死亡。
在这三个危机宇宙死亡前，万天仪内落入恶棍之年的光明宇宙先死。
最终光明多元宇宙和黑暗多元宇宙一起崩盘……”
他沉沉叹息一声，“狂笑和帕佩图阿真的要挟到我们了。
如果狂笑是个正常人，被火联结之力抽打，必定痛苦难耐，下意识从时间之河中抽取自身意志，如此哈莉能从容控制时间。
奈何狂笑太变态，他是小丑和蝙蝠侠的融合，拥有从痛苦和折磨中获取欢愉的小丑天赋。”
哈莉收回火焰长鞭，身影也从三颗危机宇宙前消失不见。
“小周，把你的第六维度权能交给我。”她转头对铸造者说道。
“你要做什么？或许我可以配合你。”
哈莉冷笑道：“我无法掌控那三个危机宇宙的时间之河，但我能改变整个第六维度的时间流速。”
“对呀！”戴安娜一拍巴掌，兴奋道：“当初黑暗之夜危机，巴巴托斯也曾利用第六维度造物主的权能，调整命运花园的时间流速。
命运花园在第六维度，黑暗多元宇宙也在第六维度。
我们可以让整个黑暗多元宇宙的速度慢下来。”
“可以试试，但我估计效果不会太好。”铸造者无奈道：“此时的危机宇宙已不单纯是黑暗宇宙。
帕佩图阿利用创世权能，将它们和落入恶棍之年的万天仪宇宙相连接，而且第六维度结构残破，规则不如之前完整。”
“多少有点效果，能为我们争取些时间。”哈莉道。
……
铸造者依言而行，配合哈莉调整了第六维度的时间流速。
结果和铸造者推测的差不多，有效果，效果比他预期的更好，因为哈莉现在掌控了时间母河。
却依旧治标不治本，远不如哈莉直接凝固三个危机宇宙的时间管用。
“至少现在宇宙故事消亡的速度降低了一大截。”哈莉叹了口气，环顾众位正联英雄，道：“情况如何，你们已亲眼所见，现在你们可有决断？”
“我们要阻止帕佩图阿。”大超先表明态度，然后问道：“哈莉，你不是准备了‘反卡bug计划’吗？”
哈莉点头道：“没错，我之前的确考虑过，如果帕佩图阿利用梦魇维度卡bug，我们该怎么办。”
“我们要怎么办？”黛娜问道。
哈莉道：“原本我计划安排你们进入帕佩图阿的危机世界，她制造危机，你们解决危机。
每次都将危机解决在萌芽状态，不让危机扩散开，帕佩图阿得不到危机力，你们反而可以获得危机世界中的众生信念。
普通的黑暗宇宙，众生信念没多大用，无法转化成反危机力。
可一旦被帕佩图阿改造成榨取危机力的‘黑暗危机宇宙’，就像现在的三个危机宇宙，其众生信念也将变得和主宇宙的一样重要。”
“那我们立即进入危机宇宙啊，哈莉你负责牵制狂笑之蝠，我们解决危机。”大超眼神坚毅，语气急切，道：“即便戴安娜失去天命，无法将信念转化成反危机力，我们至少可以阻止帕佩图阿获得危机力。”
几位正联巨头对视一眼，都有些跃跃欲试。
哈莉严肃道：“事情没你想得这么简单，首先，你们不是要解决危机，而是解决危机于萌芽中。
也即是说，你们不能让危机爆发出来。
我举个例子，假设危机宇宙即将重映‘无限地球危机’，你们得在‘山寨反监视者’掀起反物质能量潮汐前杀死他。
因为并不是解决了危机，便没有危机力。
一旦危机发生，无论结局谁赢谁输，都会有危机力产生。
只有不让危机上演，才能制止帕佩图阿获取危机力。
这非常困难。
如果戴安娜还有天命，要求不需要如此严格。
危机无法阻止也无所谓，只要最后解决危机，必然获得众生信念。
只要众生信念带给戴安娜的反危机力比帕佩图阿获得的危机力更多，我们就赢了。
现在戴安娜无法利用信念获取反危机力，我们的收益为0，必须帕佩图阿的获益也是0，才勉强打平。”
大超皱眉道：“的确很困难，但我们的努力至少能让帕佩图阿收益降低。
我们无法让所有危机都消弭于萌芽状态，可我们终究能消除一部分危机，能降低毁灭之母榨取危机力的效率。”
“正常情况的确如此，可你都能考虑到这点，狂笑难道猜不到？
绝对会有‘狂笑的计划’等着你们。
你们的行动将完全在他的计划之内，他将要对你们狂笑，你们惶惶然手足无措、惨兮兮落入陷阱。”哈莉道。
大超有些惊悚，“狂笑的计划是什么？”
“你们不要被狂笑唬住了，狂笑没你们想得这么可怕。”卢瑟叫道。
大超道：“你认为他想不到‘反卡bug方案’，没为我们准备‘狂笑计划’？”
“我的意思是，咱们不需要在乎他的计划。”卢瑟沉声道：“我现在得承认，正联中能在智慧和谋略上与我比肩的，有且只有蝙蝠侠。
蓝色笑蝠是加强版的蝙蝠侠。
即便是哈莉，只与‘蝙蝠侠’拼谋略，也会稍逊一筹。
但哈莉不止有智慧，力量和诡计才是她的强项。
避敌之长，扬己之长，才是正道。
我们不要顺着狂笑的思路走，我们要以力破巧。”
“你有什么计划？”
包括哈莉、精华会、造物主三兄弟在内的所有人都将目光看向他。
“我的计划是……”卢瑟环顾周围一圈，最终将视线落在哈莉身上，“以哈莉为中心，哈莉说啥我们做啥。”
“切～～～～”连哈莉都想向他竖起中指。
卢瑟严肃道：“我是认真的！狂笑不止是‘蝙蝠侠’，他还是曼哈顿博士。
小丑之疯癫，蝙蝠侠之智慧，加上曼哈顿之力，这种组合几乎无敌手。
除了哈莉，无人能破。
我们的智慧和力量都在他意料之内。
假设笑蝠的认知是个圆圈，我们的能力、思想，都在圈内。
所以，我的建议是放弃思考，让唯一破圈的哈莉来思考。
哈莉思考，我们使死力气，或者你们正联激发信念。
总之，我们不能与狂笑比拼计划，我们要在他不擅长的方面发挥自己的作用。”
“似乎有点道理……”哈尔&#183;乔丹轻轻颔首。
他转向哈莉，问道：“哈莉，你先说说你的想法？”
“我想不管不顾，直接捏爆那三颗危机宇宙，然后对震惊当场、目瞪口呆的狂笑冷笑连连。”哈莉道。

第二千零六十章 雄鹰判官的第三启示
“捏爆三颗危机宇宙之后呢？你总不能只快意地看着帕佩图阿和狂笑之蝠目瞪口呆，而忽视同样手足无措的我们吧？我们要怎么面对巨手族？”大超问道。
哈莉反问道：“难道你要我们一直按照狂笑的计划行动，受帕佩图阿要挟，只能咬牙切齿地看着他们榨干世界故事，将全部故事之力转化为危机力？”
“我们当然不想一直被帕佩图阿要挟，所以才向你问计。”大超道。
哈莉朝自己的右手看了一眼，道：“如果我无法从记录者身上获得改变局势的秘闻，直接捏爆三颗危机宇宙就是最佳选择。
直接与巨手族碰撞，的确是一场结局未定的大危机，可我们还能逃避直面巨手族的结局不成？
既然早晚要面对巨手族，不如干脆利落，自己掌握主动，捏爆危机宇宙，让所有人都袒露在巨手族面前。
我不信巨手族真的会追着我不放而放过那两个王八蛋。
但凡他俩能帮我牵制一两个巨手族超脱者，对我来说都是大赚。”
“要有直面巨手族的勇气和觉悟，这没错，可如果可能，我们还是得尽量拖延时间。”大超道。
他也看向哈莉的右拳，恳求道：“记录者阁下，我们现在真的到了最危急的时候，你能不能帮帮我们？”
记录者恨声道：“我恨不得你们立即去死，你们越惨，我越兴奋，你凄惨哀嚎，我放声狂笑——啊啊～～～”
怨恨的诅咒还没说完，他忽然发出痛苦的惨叫。
哈莉捏紧圣光灿灿的拳头，冷笑道：“你这家伙完全没有身为囚犯的觉悟啊！难道你真的不怕死？如果你不怕死，我彻底抽干你本源，直接搜索你残魂中的记忆吧。”
说着她开始加大榨取火元素本源的力度。
外面的人看不出什么，也感受不到能量气息波动，记录者却像是心口挨了一刀，生命精华“哗啦啦”往外流。
他慌了。
活了这么多年，记录了这么多故事，他活得十分潇洒滋润，不想死啊！
尤其不想毫无价值地死在一个疯狂的宇宙人手里。
“别，别杀我……你杀不死我，即便抽干本源，我也有灵魂和思维意志。即便你灭杀我的灵魂，依旧有纯粹的思维意志存留于世，就像你们的创世之母帕佩图阿！”他打算求饶，可只喊了一嗓子，他便羞耻难当，无法继续向一个低贱的宇宙人哀求。
“是吗？咱们来试试看，反正杀不死，可以随便实验，试过一次后，再试另一种方法。”哈莉开始加大抽取本源的速度。
记录者只纠结了三秒钟，便无奈哀嚎道：“魔女哈莉，你赢了，我投降，你赶紧停下！”
哈莉扫视周围眼巴巴看着她右手的人，道：“你们不要只顾盯着我，正联英雄趁这个机会联系其他英雄，大家集思广益，至少先把思想统一起来。
无论是捏爆危机宇宙直面巨手族，还是别的什么计划，接下来的一战很可能就是最后一战，大家得统一行动，不至于遇到变故、茫然无措。
精华会你们去宇宙边缘喊几嗓子，雄鹰判官已经来了，八成能听到。
这种时候他若是依旧不回应你们，雄鹰遗命、判官启示算是彻底失败了。
但凡雄鹰判官还有一点心气，都该降下第三启示。”
戴安娜道：“我们等了好久，终于等到记录者妥协，你先让他将巨手族的秘密说出来，我们心里有了底再联系其他人。”
精华会也道：“只要多元宇宙还没彻底毁灭，我们都不会放弃寻找新的判官启示的机会。可无论时间多紧张，咱们也不差这点时间。”
“你们还以为我们时间很多，有机会让记录者慢慢扯淡？我要和他思想联网，压根不会用嘴巴逐条讲述巨手族和全能宇宙之秘。”哈莉道。
“我只是有条件、有尊严、有人权地投降，不是彻底卖身为奴，回答你几个问题就算了，你别想把我的思想和记忆榨干啊！”记录者哀叫道。
“哈莉，至少解答我们心中几个疑问，然后你再独自享用他的超脱者记忆。”赫拉悄悄传音道。
她语气中有浓浓的渴望和急切。
哈莉几乎能猜到她渴望知道什么信息。
“好吧，咱们思想联网，用精神交流，效率更高。”
她主动将现场一众人的精神力拉入自己的识海，然后连接上右拳中的“上帝神掌世界”。
他们像是意识进入其中。
上帝神掌综合圣洁天堂之力和堕落地狱之力，小黑豆权能与大君权能（天堂分配给‘火之舌’的大君权能）融合，让上帝之力更加完整，从而借用几分“上帝之真意”。
在掌中世界，上方为圣洁的天堂之力，下方为魔云翻滚的地狱之力。
上方大放光明，下方黑暗阴邪，两者既层层分明又仿佛浑然一体。
只意识间接落入其内，众人便感受到自己被巨大的力量压缩到极限，几乎要彻底消失。
“说吧，巨手族是什么情况。”
直到哈莉声音传来，他们凝固到浑噩的思维才重新变得活乏。
他们看清了周围的景色，一片火焰世界中，只有一个长得像海星又像章鱼的巨型怪物。
它就是记录者？
他们心中有所明悟。
“一句话来概括，巨手族你们绝对惹不起，放弃一切狡猾的念头，老老实实接受巨手族要员的安排，才是你们最佳的选择。”
记录者那张巨大的海星脸上露出个十分抽象的讥讽表情，“你一个从未接触过全能宇宙强者的‘井底之蛙’，哪来的底气叫板庞大疆域的全能宇宙帝国？
但凡有点智慧的人，都该很容易领悟到这一点。”
“别扯这些有的没的，我问你什么，你答什么。”哈莉语气不耐烦道。
大超打圆场道：“记录者阁下，您的建议，我们知道了。现在我们想了解巨手族的详细情况，比如组织构成，成员数量，境界划分、最强力量……对了，巨手族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不是有什么特殊含义？
您尽量多说点细节。
我们若有愚蠢之举，必然是因为我们在某方面产生错误的认知。”
记录者依旧在冷笑，道：“谈论巨手族成员数量和实力没有实际意义。
你知道他们在全能宇宙的疆域有多大吗？
老实说，我不知道，太多多元宇宙由巨手族创造，数量之多，压根统计不过来。
每个多元宇宙都可能出现超脱者或超脱文明，他们全都率属于巨手族。
更重要的是，在我成为记录者之前，巨手族已存在不知多少个‘全能宇宙周期’。
你问我巨手族成员的数量，我还想问你们呢。
对你们来说，一位巨手族巨头和一万个有什么区别？
他们中任何一个都能轻松捏爆一片多元宇宙。”
“如果巨手族巨头能轻松捏爆一片全能宇宙范围内无数多元宇宙，为何帕佩图阿如此执着于建造负基础力多元宇宙？
她很有信心，负基础力多元宇宙能成为抵抗巨手族的堡垒。”卢瑟道。
记录者不屑道：“你们就没考虑过帕佩图阿脑子有毛病？
无数创世神都老老实实创造了多元宇宙，只她莫名其妙地造反，这种神经病说出来的话，谁奉为圭臬，谁就是傻子。”
卢瑟沉声道：“不要以为我们是宇宙人，你就能随意糊弄我们。如果帕佩图阿是唯一特例，‘雄鹰判官’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雄鹰是名字，判官是身份职位，就像你的全能宇宙办事员。
办事员记录了无数宇宙故事，判官必然也曾遇到并判处过无数类似帕佩图阿的案件。
帕佩图阿绝对不是唯一忤逆巨手族意志的创世神！
她不是精神病。
恰恰相反，她是万中无一的清醒者。”
“如果你这么认为，那你们和她合作呀，让她用危机力大重启这个多元宇宙，创造一个负基础力堡垒。”记录者道。
“记录者阁下，我们当然不会跟毁灭之母合作。事实上，我们一直在践行雄鹰判官的意志，精华会很想完成判官启示，奈何能力不足，唉……”天父叹息一声，道：“我们从来不是巨手族的敌人，我们信仰‘起源’，我们渴望巨手族创世神的关注和帮助。
我们都是雄鹰判官的孩子，孩子怎敢忤逆父亲？”
“他只是个身不由己的俘虏，不是尊贵神圣、不可侵犯的巨手族大佬，你不用跟他说这些，说了也没用。
不如将充沛的感情存储起来，等巨手族的老爷降临，你再情感泛滥，滔滔不绝。”哈莉淡淡道。
天父心里有点尴尬，却没说什么。
卢瑟道：“其实，我们未必不能与帕佩图阿合作，只要负基础力宇宙真的能抵抗巨手族，我们可以鸠占鹊巢。”
“不行！”大超立即严厉反对，“负基础力宇宙会摧毁现今的一切现实！
我们对抗帕佩图阿，甚至敢忤逆巨手族收割的原因，不就是为了多元宇宙的现实？
胜利的目的是保护现实，不能本末倒置，为了胜利主动放弃现实。”
哈尔问道：“记录者阁下，为什么帕佩图阿如此坚信负基础力宇宙能对抗巨手族？
你见多识广，能否告诉我们负基础力宇宙在全能宇宙算什么？”
“我说了，帕佩图阿疯了，你为疯子的判断寻找理由，是在缘木求鱼。“记录者叫道。
“难道你从未见过正基础力之外的‘异常宇宙’？”哈尔道。
“只有正基础力宇宙能稳定存在！”
“扯淡！帕佩图阿的负基础力宇宙存在了几十亿年。”卢瑟道。
接着他转向哈莉，道：“这家伙嘴上喊投降，心里依旧看不起我们，始终不肯踏踏实实说话，你还是直接读取他的记忆吧。”
“混账，我是看不起你们，可骄傲不等于愚蠢。现在的情况很明显，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我不会自讨苦吃。
事实上，我说的全是实话，我敢向‘起源’发誓。”记录者激动叫道。
哈莉皱眉道：“都敢向‘起源’发誓了……糟糕，这货似乎不是不说实话，而是认知和智慧严重不足，属于超脱者中的低能儿，所以才一直说些莫名其妙的蠢话。”
“低能儿？不会吧，他可是全能宇宙办事员，是故事记录者！”众人皆惊。
“士可杀不可辱，魔女哈莉，你欺人太甚！”
记录者海星之躯的每个孔洞，都在向外喷射愤怒之火。
不是比喻。
他是思维化生命，身体可以转化为纯粹的思维，而思维可以是一种纯粹的信念或情感。
现在他的思维之躯有一部分转化为纯粹的愤怒。
如果没有哈莉保护，只看到他嘴巴、眼睛里喷出来的思维化怒火，都要跟着被点燃，身体化为火焰、灵魂在愤怒情感中燃尽。
哈莉道：“你激动个啥，我只是说你属于超脱者中的低能儿，又不是凡人中的低能儿。
即便是低能儿，可作为超脱者，你的思想和脑力依旧不输大部分正常宇宙人。”
卢瑟若有所思道：“与帕佩图阿和曼哈顿博士比，记录者的确有点低能。”
“去尼玛的低能儿，你才是低能儿，你们这群低贱的宇宙人都是低能儿！”记录者活了一辈子，从未像现在这么侮辱过、愤怒过。
“记录者阁下，请息怒！”大超先急切安抚一句，又转向卢瑟喝道：“你觉得你比记录者阁下更聪明？
记录者阁下的建议虽不符合我们的心意，可不代表他没有诚意，更不代表他的判断是错的。”
“无论我们问什么细节，他都一套说辞——巨手族太强啦，强得超出我理解和想象，甚至无法对你们详细解说，你们还是老老实实投降吧。”
卢瑟面向他怼道：“你管这叫聪明和诚意？要么他在敷衍我们，要么他果然如哈莉所言，是个糊涂虫。”
哈莉叹了口气，道：“算了，我还是自己来吧，几个简单的问题，硬是让你们吵了起来。”
“啊啊～～～～”也不见她做什么，海星之躯、章鱼触手的记录者忽然浑身抽搐，凄厉惨叫。
有浓郁的鲜红火焰从它体内喷出，它的形体极速缩小，气息变得萎靡不振，连惨叫的声音都虚弱且断断续续。
“哈莉——”大超心中不忍，刚要开口劝说，哈莉先出声了。
“巨手族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他们崇拜一只‘创世巨手’……shit，这只手怎么有点像时间之河尽头的创世之手，那只手不是属于帕佩图阿吗？难道帕佩图阿创世过程中也在模仿创世巨手？”
他们现在是精神投影，精神力与哈莉思维相连接，听到哈莉解说的同时，还在自己脑海里浮现“创世巨手”的形态。
那是一只无比巨大的手。
一般来说“巨大”需要通过参照物来对比。
可那只手凭空出现，没有任何对照物，他们却本能觉得它无比巨大、无比宏伟、无比神圣、绝对至高无上。
在它面前，他们卑微得连尘埃都不如。
只在脑海里观想它，他们便淡忘了自身的存在，全部思想和意志都投放在它上面。
那只巨手给人一种很有力量的感觉，却没有肌肉粗壮、指节粗大，反而显得纤长优美，由泛着浅蓝的白光组成，难以分辨男女。
或者说，看到它，他们压根不会去像男女性别的事儿，他们的思想全部被伟大、神圣、浩瀚、至高、至圣等感受填满。
“巨手族不仅信仰‘创世巨手’，他们还依靠它存活、发展。
创世巨手从虚无中抓取创世能量……原来如此，情感能量、神速力、魔力……十四种正负基础力量全部来自创世之手。
创世之手从虚无中挖出能量，巨手族利用它提供的能量创造多元宇宙。
创世神领取基础力量，前往遥远的太虚，用自己的联结之力和生命力创造一个完整的多元宇宙。
如果没有创世巨手，巨手族便无法继续发展下去……如此看来，宇宙基础力能级不如联结之力，却更加稀有……咦，不对，不仅宇宙基础力来自创世之手的开采和挖掘，就连创世联结之力，似乎也与创世之手有关……”
哈莉骂了起来，“这家伙果然是见得多、却见识浅薄，脑子里关于巨手族的信息超过九成九都是敬畏与颂赞。
真正有用的干货连百分之一都不到。
即便是有用的信息，也难辨真伪……八成都有问题。”
她想知道巨手族组织构成、人事安排之类的细节，记录者不知道。
它脑子里只有“巨手族庞大，巨手族大佬牛掰，招惹不得，不可坏了规矩”之类的主观判断。
哈莉分析它对巨手族的记忆后，唯一可以确定的只有一点：巨手族的创世神队伍的确庞大，但巨手族的领导层，似乎规模很小。
创世神从巨手族带走创世基础力，牺牲自己创造多元宇宙之后，巨手族并不会直接安排族人管理那些多元宇宙。
顶多安排造物主三兄弟这样的“宇宙机制生命体”，维持宇宙正常秩序。
不是每个多元宇宙都有监视者、反监、铸造者。
几乎所有多元宇宙都有宇宙管理者，只不过管理者是何形态、职能如何划分，由创造多元宇宙的创世之母决定。
比如，帕母认为一个完整的多元宇宙应该根据造物能量分为三层结构，每个结构一位管理者，每位管理者代表一种造物之力，然后她创造出造物主三兄弟。
如果另一位创世神认为意志最高，天道唯一，压根不在乎正物质力、反物质力、创造之力三者间的能量区别，可能创造一个“天道”管理所有宇宙领域。
假若某位创世神更在乎权力均衡，可能创造一个“宇宙法庭”，法庭里众多造物主均分宇宙权能，职权均等，通过投票决定宇宙大事件的发展方向。
总之，世界管理者的安排上，完全由创世之母的三观和认知来决定。
哈莉猜测无论他们安排什么类型的多元宇宙管理者，巨手族都会在它们身上开启同样的后门，方便宇宙遇到管理者无法处理的事故时传递消息。
等多元宇宙走向终结，原生力量枯萎，巨手族并不需要亲自前往死亡宇宙收割故事之力。
记录者曾无数次前往死亡宇宙记录故事，它对那些宇宙的“宇宙管理员”很熟悉，毕竟宇宙故事中肯定包含祂们的信息，记录者算是见多识广。
但记录者很少见到巨手族的成员。
哪怕是这次来dc多元宇宙，它知晓巨手族已经抵达，也没见到巨手族“大佬”本尊，只隐约感觉“大佬”的力量将dc多元宇宙包围。
所以哈莉猜测巨手族核心成员并不多。
当然，这只是哈莉的猜测，并非她从记录者灵魂中直接获取的记忆。
记录者的记忆中……或者说，记录者的认知中，巨手族成员众多，规模极为庞大，因为巨手族管理一大片全能宇宙疆域。
记录者一辈子见过无数死亡的多元宇宙，它们遍布在广袤的全能宇宙范围内，而它们都属于巨手族。
然后它脑子里产生了一大堆对“巨手族特牛”的认知。
可实际上它并没见过巨手族的“大佬”。
有限几次遇到巨手族普通成员，也只是业务上的交谈，点到即止，对方对它这位“全能宇宙办事员”倒是恭敬，却不谄媚，算是有礼有节。
……
“结束了？“不知过去多久，哈莉的信息传递结束，众人带着无限回味苏醒过来。
“关于巨手族的内容差不多结束，剩下的记忆我会继续观看，对你们而言却不需要太急迫。”哈莉道。
“但巨手族的内容并不完整呀，好少。”大超皱眉道：“现在我依旧不晓得巨手族成员数量，内部什么组织结构，顶级强者是多强……哈莉，你是不是隐瞒了一些信息？”
哈莉道：“的确隐瞒了一部分，那些内容只是记录者对巨手族的推测，并非他经历过的真实。
看了对你们没好处，你们将变得和它一样，认为巨手族不可力敌，失去勇气和胆魄。”
“你觉得他的推测不准确？”卢瑟问道。
哈莉想了想，说道：“记录者是个不太聪明的普通人，对巨手族的了解就像高中辍学米国人对你的认知。
你虽然很有名，他们经常看到你的新闻，可让他们分析你，他们只会竖起大拇指，连声叫喊‘酷，很酷，泰裤辣’。
再多问几句，他们抠破头皮，然后吐出个‘有钱佬’、‘坏蛋’的粗糙评价。
可我们现在要对抗巨手族，要深入了解你的性格、经历、能力，你正在研究的项目……只‘泰裤辣’、‘第一恶棍’之类的评价没用。”
卢瑟叹道：“如果一个陌生人只依靠街头小流氓提供的关于我的消息，来准备对付我的计划，那他死定了。”
天父怀疑道：“记录者阁下是一位文职办事员，不该是文盲，也不该见识浅薄。”
哈莉摇头道：“不晓得它本人能力有限，还是巨手族大佬过于神秘，它脑子里的确没有关于巨手族核心机密的信息。
我甚至没找到雄鹰判官的太多信息。
‘判官’应该算是巨手族内比较露脸的一个职位。
记录者见过的死亡多元宇宙中，曾多次遇到有‘判官’出场的故事，仅仅只言片语，就像我们的多元宇宙。”
戴安娜掰着手指头说道：“创世神、判官、欧米伽巨神、清理者、记录者、巨手族普通成员、神秘的巨手族大佬……其实我们对巨手族组织结构的了解已经不少了。”
卢瑟不以为然道：“知道这些有什么用？能预估即将登场巨手族部队的数量和实战力吗？”
“哈莉，你至少让我们看到超脱者的境界划分呀！记录者不可能连全能宇宙的境界和超脱之法都不晓得。”赫拉目光灼灼看着哈莉说道。
“恐怕你们要失望了，记录者掌握的超脱之法不适合我们……
至少对现在的我们没啥用，连望梅止渴都做不到。
因为超脱之法的根基是‘源’。
得到‘起源’的认可，并将自己的力量交给‘源’，让‘源’帮其完成升华，升华成为联结之力，再把联结之力返还给你，成为你的本源。”
哈莉两手一摊，“现在咱们上哪去找‘源’？要找‘源’，得先过了巨手族这一关。”
“当初起源墙还没坍塌时，就有传说‘源’在墙后面，要去墙后面找‘源’，找到‘源’才能超脱……没想到是真的。”老沙赞喃喃道。
赫拉哀叹道：“传说是真的，‘源’在墙后面，找到‘源’就能超脱。
可这个传说对起源墙内的宇宙人来说太坑了。
要从墙上活下来，已经是奇迹，穿过起源墙更是奇迹中的奇迹。
从墙上活下来、再穿过起源墙、然后在无垠全能宇宙找到‘源’……还不如不知道‘源’的传说。”
“你们神灵一直在找‘源’，‘源’具体是什么？”大超问道。
“‘源’啊……”赫拉眼神迷离，“要说‘源’是什么，谁也说不上来，但我们都有一种信念，一旦遇到‘源’，没人能弄错，见之即明。”
哈莉道：“巨手族侍奉的‘创世巨手’，就是身份明确的‘源’。
只要有机会靠近‘巨手’，神王的神力会自动演化成同属性的联结之力。
当然，神王是魔法境界，并非只有魔法修行者才能超脱。
一切道路走到终点皆可超脱。
或许大超、哈尔你们已经够资格超脱。
大超的体魄之力、哈尔的意志力，可以蜕变为力量联结之力、意志联结之力。”
精华会众人惊疑不定打量大超和哈尔乔丹。
他俩反而对“超脱之姿”没啥感觉。
“创世巨手……”大超脑子里再次回想起那只宏伟神圣的大手，惊叹道：“它好大，好神奇，竟然能从虚无中挖掘出宇宙基础力。”
“除了创世巨手，可还有其它‘源’？”哈尔问道。
“你应该说，除了创世巨手，‘源’可还展现出别的形态。”哈莉道。
“难道全能宇宙所有‘源’都来自一个意志？祂是全能上帝吗？”哈尔惊道。
“上帝有明确的思想教义，‘源’却是中性无善恶观……”哈莉皱眉想了想，道：“或许有关系，或许没关系，我不知道。
但见到巨手族后，我肯定要试探一下‘上帝之妹’的含金量。”
哈尔嘴角抽搐，“如果‘源’真的与上帝有关，你自称‘上帝之妹’，反而可能惹恼巨手族。
就像你当初名声还不太显赫，教皇曾批评你的‘天堂山教义’是异端邪说。”
百特曼沉声道：“即便‘创世巨手’与上帝无关，上帝也一定是另一种‘源’，哈莉，你能不能借助上帝之源完成突破？”
“也得我先找到‘上帝之源’。”哈莉道。
“或许你可以找大君米迦勒打听一下。”百特曼建议道。
“早打听过了，没戏。”
——大君想突破还得靠我的故事传递呢！
哈莉心里吐槽。
“记录者突破的‘源’是什么？”陌客问道。
哈莉右手一翻，凭空出现个等腰梯形的金属盒。
“那家伙从《全能圣典》中看到了‘源’。”她说道。
众人齐刷刷看向金属盒，目光热切且充满期待。
“你在做梦……”记录者虚弱地诅咒道：“你们敢打开《全能圣典》，‘起源’会降下力量彻底抹除你们。”
哈莉向众人摆摆手，“先忙你们自己的事，我一个人研究记录者其余记忆和这部《全能圣典》。”
她直接中断与他们的思维连接，只一个人沉浸在记录者的思维中。
不知过去多久，她耳边忽然传来精华会的欢喜叫唤。
“哈莉，哈莉你快过来，我们又收到雄鹰判官的启示了，第三启示来啦，多元宇宙有救啦！”

第二千零六十一章 被嫌弃的老韭菜
记录者游历无数死亡多元宇宙，一直提着个金属小箱子。
除了那个等腰梯形金属箱子，它身上再无其它物品。
当它需要记录世界故事时，它会打开箱子，从里面取出全能宇宙之书——《全能圣典》。
现在记录者自身落入哈莉手中，被她榨取大量火元素联结之力本源，装有《全能圣典》的金属箱子也成为哈莉的战利品。
打开金属箱子的过程不太困难，利用记录者的力量将之启动即可。
不过箱子打开后，哈莉并没见到《全能圣典》，箱子里只有一团深邃的绿光。
那团绿光仿佛无底深渊，哈莉用眼睛看它，意识跟随视线被无限拉长，拉到无穷远的神秘之地，直到意识之线渐渐承受不住，即将要崩断，依旧感受不到底部，也依旧没看到《全能圣典》。
“你侍奉的‘源’到底是谁，或者说，它代表了哪种规则？”
哈莉从绿光深渊中收回思维之绳索，偏转脑袋看向虚弱的火精灵。
她的眼神隐藏了一丝疲惫。
刚刚的窥探耗费了她大量心神力量，像是普通人熬夜打游戏，精神疲累。
“你不是读取了我的记忆吗？”火精灵声音虚弱，却带着明显的嘲讽。
哈莉道：“完全属于你的记忆我可以随意翻看，可有些记忆在你脑子里，却不一定属于你。”
如果哈莉的敌人抓住了她的牧师，想从牧师脑子里搜索“武神王”的信息。关于武神王的基本认知，敌人可以从牧师记忆中获得。可要是窥探牧师与“武神王”精神交流的那段思维，则可能惊动“武神王”并引来“武神王”的神力反噬。
比如，尊者康在祈祷中迎来哈莉神降，他在信仰之桥梁的连接中“亲眼”看到哈莉神圣威严的形象，复仇者联盟的至尊法师思维入侵尊者康大脑，触碰到尊者康和哈莉说话的记忆，见到“武神王”神圣威严的画面，一定会惊动哈莉，并引起武神王圣力的自然反击。
哪怕哈莉下线了，漫威宇宙还有无数武神王信徒，他们的信仰力属于哈莉，会形成“信徒思想中的信仰神意志”，对窥探“武神王”的行为做出回应。
这还是隔着一层多元宇宙，若在同一个宇宙，神灵的反应会更敏锐、更直接。
在记录者脑海里，也存在一坨类似与神灵交流的记忆。
记录者的“神灵”即是它侍奉的“起源”。
当记录者打开金属箱子、直面那团绿光时，就相当于信徒在神灵神像前祈祷。
那个金属箱子相当于一座移动神庙，金属箱子里的《全能圣典》如同神灵的神像，哈莉在箱子里见到的绿色光团，像是神灵的信仰神力，还固化了一条连接神灵思维的信仰之桥梁。
记录者本体是一个火元素精灵，当初它便是通过箱子里的绿色光团向“源”祈祷，然后获得回应，将自己的火元素魔法力量升华为火元素联结之力。
如此，记录者完成蜕变，从“宇宙人”变成全能宇宙超脱者。
和尊者康获得“武神王圣力”的过程有点像。
都是向“力量之源头”祈祷，引起“源头”的注意，与“源头”建立一种思维（精神）上的连接，通过连接通道完成力量赐予或转化。
哈莉赋予神性，将漫威信徒的信仰之力融合尊者康自身魔力，转化为武神王圣力（厚皮神力）。
绿色之“源”将火精灵体内的火元素力量转化为属性完全不变的联结之力。
连接通道不一定是信仰之桥梁。
记录者与绿色之‘源’的连接，比信仰之桥梁更稳定，也更加高效。
哈莉怀疑记录者通过《全能圣典》与绿色之“源”的连接通道，不会出现能量与信息上的损耗……即便有损耗，传输过程的损失率也极低，低到可以忽略。
哈莉对金属箱子、《全能圣典》、绿色之“源”都十分好奇，很想了解它们的本质和运行过程，可她无法从记录者的记忆中窥探到那些内容。
她暂时不敢触碰记录者和绿色之“源”直接交流的记忆。
凡是记忆中有“源”直接出场，哈莉都不敢碰，怕惊动绿色之“源”，更怕打草惊蛇，将“源”吓跑。
……
“魔女哈莉，你欺我至此，还指望我帮你？”记录者恨声道：“你很聪明很谨慎，没有触碰与‘源’直接相关的记忆。
只要你碰了，你就会惊动‘源’，‘源’一旦了解我的情况、你的暴行，必有天罚降临。
到时候你和你的多元宇宙都将难逃死劫。
你们必将在天罚中化为齑粉！”
哈莉叹道：“这的确是我心中的顾虑，却只是顾虑之一，还不是最主要的担忧。
我不怕‘源’降下怒火，就怕它一声不吭，直接跑了。”
“跑了？你觉得‘源’会怕你？”记录者冷笑。
“不是怕我，是怕麻烦。你只是个小小的办事员，为了你降下足以摧毁我和我所在多元宇宙的至高伟力，完全不值当。
换成我是那团绿色之‘源’，我会直接抹除你的意识，甚至爆掉你的思维。”
“BOOOM！”
哈莉用嘴巴和和张开的双臂模拟爆炸的场面，啧啧感慨道：“犹如仙侠小说中的‘元婴’自爆。
你身为超脱者，比‘元婴老怪’强太多，爆炸场面一定异常宏大璀璨。
如此，‘源’便以极低的成本对我降下天罚，说不定能把我炸伤，又惩罚了你的无能和渎职，还阻止了我对祂的一切窥探。
你看看，一举三得，‘源’解决一切隐患，却没耗费一点力量，是不是很划算？”
记录者的海星之躯和章鱼触手都在轻轻颤抖，既是愤怒又是害怕。
“你不要吓唬我，我身为全能宇宙记录者，早有为‘源’牺牲的觉悟，只恨我不懂自爆之法，没机会引爆自身思维和本源。
如果‘源’真的能彻底引爆我，我将甘之如饴，犹如信徒以身殉道，神圣伟大且满足欢愉。”
“别扯淡了，我已经感受到你的恐惧。”哈莉嘿嘿笑了一阵，又安慰道：“不过你也不用觉得羞耻，人生自古谁不惧死？
越是崇敬‘源’，越是享受如今为‘源’搜集世界故事的生活，越是怕死。
因为死了，一切都没了。
你再也感受不到‘源’的伟岸与神圣，再也不能阅读死亡宇宙的故事，再不能与全能宇宙其他超脱者交流。
其实，我比你更怕死。
如果‘源’真的把你给引爆了，我八成不会死亡，可我的处境会更加糟糕。
所以，我们有相同的立场和渴求——简简单单结束这场冲突，不要惊动‘源’，你说对吗？”
记录者沉默了一会儿，满是不甘和沮丧地说：“‘源’代表了一切规则和力量。”
“神王的创世权能包含一个完整世界所需要的全部基础规则，但神王自身的本源力量会有偏向性。”哈莉道。
“‘源’不是神王，‘源’是一切存在和概念的起始，是所有规则和力量的源头，‘源’就是起源！”即便已经十分虚弱，可在说起“源”时，记录者的语气中依旧带着些狂热。
哈莉有些失望，叹道：“看来你并未深入了解绿光之‘源’。”
“不符合你的猜想，就等于不了解？如果你这样想，那你自个儿猜测去，为什么一定要逼我开口？”记录者生气道。
“行了，我问什么你说什么，我不再评价你的浅陋，你也别带有太强的主观情绪，知道细节就直接说，不知道就老实摇头。”
哈莉摆了摆手，又道：“你通过《全能圣典》沟通的‘源’，是一团绿光。
那团绿光无论气息还是形态，都和巨手族侍奉的‘创世巨手’不一样。
它和‘创世巨手’有什么联系？
为什么你认为自己和巨手族侍奉的‘源’一样，还觉得你们属于一个大系统？”
“你认为那团绿光是什么？”记录者反问道。
哈莉叹道：“我不知道，我只能从它吸收世界故事这一事实，猜测它可能代表了某种与创世之手不一样的概念。
创世巨手从全能宇宙的‘边界’中挖掘混沌之力，将混沌之力分解、提炼成足以创造世界的宇宙基础力。
那团绿光与基础力无关，也和创造世界没直接联系，它只在乎世界故事的内容，甚至不需要故事力量。”
记录者又问：“你感觉祂像是什么？”
哈莉有些不明白它的意思。
它又道：“创世巨手是一只手臂一只大手，你看到的《全能圣典》像是什么？”
“创世巨手是一只手，《全能圣典》也是一个身体部位？”哈莉若有所思，“难道是脑子？脑子记录故事。”
“是眼睛！我侍奉的‘源’，在众生认知中的外形为一颗眼球。”记录者道。
“眼睛……”哈莉恍然，连声叫道：“没错，就是眼睛！只有眼睛才只观看，而不在乎故事之力。
那团绿光也的确像一颗眼球，目光深邃似深渊……我在箱子中看到了绿色深渊。
原来我在与它对视！难怪永远见不到底部，目光之深远，无穷无尽。”
随着哈莉认知的改变，她再看金属箱子里的绿色光团时，它已经变成一颗巨大的眼球。
它的目光冷漠没有一丝情感，但哈莉隐约感受到它对故事的极端渴望，它与她对视，能从她的目光中感受到她脑子里的宇宙信息。
它很渴望。
不是眼球自身的情感，它没有自我意识，但它将某种意识投影在眼球表面。
越是盯着那颗眼球，越能感受它背后意志的思维与情感，哈莉越发感觉自己非常渺小，心中渐渐有了恐惧，恐惧还越来越强。
她闭上眼睛，将箱子合上，再清空脑子里的杂念，然后问道：“有手，手在混沌中挖掘创世基础力；还有眼睛，眼睛观察全能宇宙内部发生的每个故事。
那么可还有其它身体部位？比如嘴巴、耳朵、躯干、头发。”
记录者道：“任何人见到巨手族的创世巨手，都会产生一个想法——那只巨手属于谁？
然后他们会和你一样，开始思考‘源’是否有其它形态。
我的答案是‘源’代表了一切。
它可以变幻成任何形象，或者说，它在众生的认知中可以是任何形象。
不一定要凑齐一个完整的人，或许有一朵花的‘源’，一颗石头的‘源’。”
哈莉皱眉道：“你既然说‘或许’，那么你自己显然没见过花、石头形态的‘源’。”
“我只是个办事员，‘最低级公务员’的见识能代表整个国家的方方面面？”记录者自嘲道。
“你侍奉的‘源’和巨手族的创世巨手有什么联系？为什么你认为你和巨手族在侍奉一个‘源’？”哈莉又问。
“我既然认为‘源’代表一切、‘源’演化了全能宇宙的一切，那么‘源’之间自然不存在区别。
如果‘源’有区别，那不同的‘源’又是谁演化而来？
‘源’若由更高存在创造，我侍奉的‘源’便是最高层创造了一切的‘源’。
所以我认为‘源’代表一切、演化了现实中的一切。”记录者道。
听着有点绕口，可哈莉明白了它的意思。
“巨手族也和你一样的想法？”她问道。
记录者自嘲道：“你不是阅读过我脑海里关于巨手族的记忆？我压根没和巨手族内的巨头大佬们交流过，我不配。”
“巨手族普通成员的观点必然来自上面，也能代表上面巨头的想法。”哈莉道。
“那就是吧。同样侍奉‘源’，我们之间相互尊敬，从无信仰和观念上的冲突。
事实上，你们宇宙人也信奉‘源’，你们同样渴望‘源’的力量。
得知‘创世巨手’是‘源’、‘全能之眼’也是‘源’时，你们立即接受这一事实，不会有任何质疑。
包括你在内。
你问一问你自己，可曾质疑过‘源’不是‘源’？
我们来自‘源’，所有能量规则皆来自‘源’，我们本能地信仰‘源’，哪怕‘源’本身不需要信仰。”记录者幽幽道。
哈莉沉默了一会儿，道：“帮我感知‘全能之眼’。”
记录者冷笑道：“你在说什么蠢话？若是惊动‘全能之眼’，你我都得死。
你之前不就是这么要挟我的吗？”
哈莉道：“我只是感知‘全能之眼’，并非与之沟通……至少不是通过你的《全能圣典》与它沟通。
我要感知它，尽可能地了解它。
然后在脑海里观想它的真实形态。
若能通过思维描绘出它的一丝真意，必然能与之产生某种神秘联系，吸引它的目光。
就像信徒观摩神灵神像，能建立对神灵的信仰，与神灵产生信仰连接。”
记录者惊道：“这是在创造超脱级冥想法啊！你好大的野心。但我要告诉你，你的野望压根不可能实现。
我不会帮你描绘‘全能之眼’，你杀了我也没用，因为我不可能背叛‘源’。
最重要的是，‘源’代表了一切，真正全知全能，你骗不了‘源’。
因为你压根骗不了‘源’，我即便狼心狗肺，也不敢帮你，你明白我的意思？”
即便它为了小命帮了她，等她观摩“全能之眼”，“全能之眼”将瞬间知晓一切，然后灭杀她，同时也会惩罚它。
哈莉有些无语，“你这家伙当真贪生怕死。”
顿了顿，她又道：“你并非背叛‘源’，你在替‘全能之眼’发展信仰。
你介绍我加入‘全能之眼教’，就像牧师送《圣经》给无信仰者，引对方入教。”
记录者没同意，也没生硬拒绝。
它不想帮哈莉感知“全能之眼”，可它也的确怕死，就说道：“箱子在你手里，打开箱子就能看到‘绿光’。
你天赋若够高、信念足够虔诚，自己观摩‘绿光’也能感知‘全能之眼’。
我当初成为记录者，还没你现在这么好的条件呢！
那时我对全能宇宙一无所知，对‘全能之眼’、‘创世巨手’没什么概念，全凭一腔对‘源’的渴望与仰慕，慢慢摸索出‘记录者之道’。”
哈莉再次打开金属箱子，一边观摩绿光之“源”，一边向记录者讲述自己的感受。
其实从记录者透露绿光之“源”为眼睛，她脑海里已经有“全能之眼”的基本形象，如今只是补完细节、查找错漏。
越与真实相似，越能与真实产生共鸣。
记录者没直接在她脑海里投影“全能之眼”的形象，心里也非常不希望她成功，但面对她细节上的询问，它无法拒绝。
不知过去多久，哈莉脑海中“全能之眼”的形象逐渐完整，甚至开始诞生微妙神秘的气息时，精华会一众人满脸兴奋地靠了过来——靠近引擎王座上的信仰分身。
“哈莉，哈莉你快过来呀！我们得到雄鹰判官的第三启示，多元宇宙有救啦！”
“除了第三启示，雄鹰判官还为我们提供了超脱之道呢！”
他们真的非常兴奋、非常激动。
没亲眼见到人，只听到他们的呼唤，就能知道他们的情绪多么沸腾。
听到第三启示和超脱之道，哈莉也有点惊讶，不过她没有关上箱子，也没结束冥想“全能之眼”，只分出一缕意识，投影到天涯海角陨石星。
她和三位造物主在第六维度，尽量压制黑暗多元宇宙整体的时间流速。
精华会又回到第二环带外围，联合向外面的雄鹰判官祈祷。
正联巨头则去了英雄天堂。
“第三启示是什么，雄鹰判官有何安排？”她直接问道。
“严格意义上讲，并没有第三启示。”天父开口解释道：“雄鹰判官没安排第三位天命之人。
祂希望神奇女侠重拾信念，继续以众生信念抽取反危机力对抗帕佩图阿。
其实神奇女侠一直没失去天命，只要她恢复信念，可以立即启动信念机器。”
“雄鹰判官有没有解释反危机力的副作用？”哈莉又问。
天父迟疑道：“没说副作用的事，除了传达指令，雄鹰判官从不向我们解释什么。
不过祂给了我们……确切来说，是你们。
雄鹰判官给了你们一个超脱的机会，离开多元宇宙，飞升到全能宇宙……”
他说得吞吞吐吐，还眼神闪烁不定。
“虽然机会是你们的，但你们未必不能提携我等。”老沙赞倒是满脸欢喜，眼中还有浓浓的期待。
赫拉轻轻拉了他一下，朝他递过去一个严厉的眼神，“不要胡说八道，雄鹰判官明确说了，机会是哈莉和戴安娜的，我们依旧得留驻多元宇宙。”
哈莉笑道：“看来雄鹰判官真的到咱们家门口了，第三启示的信息量有点大呀。”
见她笑得意味深长，似有讥讽之意，天父有些局促不安，道：“巨手族的‘飞升’之路，未必像你想的那么糟糕。”
“‘我们’都包括谁？”哈莉问道。
“雄鹰判官的意思是，现在的主流英雄都可以飞升。”天父小声道。
“呵呵……”哈莉冷笑一声，道：“你们亲自跟他们说吧！”
她重新带他们回到第六维度世界熔炉，还叫来造物主和一众正联巨头。
“我们可不可以不飞升？飞升属于福报和恩赐，对吧？”了解第三启示的内容后，大超说道。
精华会几人对视一眼，赫拉、天父、老沙赞都垂眸低头，没开口说话的意思。
陌客叹了口气，道：“我们对反危机力的推测，很可能是对的。
危机力强调现在，淡化历史上的旧故事，甚至抹除历史故事对现在的影响。
反危机力则淡化当前故事在整条故事线上的影响力，整个故事线十分平滑均匀，没有谁更重要。
如果戴安娜以众生信念获取反危机力，被过度加强的当下现实会被抹除一部分。
与其被抹除，不如飞升进入全能宇宙。”
百特曼道：“如果我没理解错，雄鹰判官的意思是，我们飞升后，我们的多元宇宙将得以保存，还将继续健康发展下去？”
陌客轻轻点头，“用反危机力击败帕佩图阿后，可以重启多元宇宙。
就像帕佩图阿打算抽取危机力将多元宇宙塑造成负基础力宇宙。
以反危机力重启多元宇宙后，现在将不再重要……不是不重要，是不再比历史更重要。
过去、现在、未来，整条故事线上所有故事一样的重要。
但此时此刻，你们的故事比历史和未来任何人的故事都更重要。
要让现在的故事和历史其它故事一样重要，必须删除一部分当下故事的主角。
你们飞升，你们的后代会重建正义联盟，少年正义联盟，或者别的什么名字。
总之，你们退下来后，会有新一代少年英雄继承故事主角的位置，继续与恶棍上演正邪对抗的宇宙童话。”
大超面色数变，“我并不觉得自己的故事比老超人他们的故事更重要。”
陌客道：“你们的故事当然更加‘重要’，老超人一辈子最大的敌人也只是达克赛德率领的黑暗军团。
他们的危机不曾超越本宇宙范围，没影响到其它平行宇宙。
甚至很多老故事只在地球、在米国某个城市里发生，不曾波及外星文明。
再看看你们，巨凶兽、反监视者、堕落的监视者、怨妪、倒吊人、巴巴托斯、达克赛德、帕佩图阿……在你们故事中，达克赛德甚至算不上顶级大BOSS。
在你们的故事中，一旦你们失败，整个多元宇宙都要毁灭。
反之亦然，你们在你们的故事中赢得胜利，将得到整个多元宇宙故事之力的加持，你们的故事更加重要。”
大超正色道：“我认为你的这种说法不对，并不是影响力越大，故事主角越重要。
曾经至尊小超人看着地球－2、地球－1老超人、老正联英雄的故事长大。
他在他们的故事获得力量和感动，立志成为一名英雄。
他的确乐观向上、正义热血，在无限地球危机期间，他比任何英雄都有正义感和牺牲精神。
至尊小超人之所以堕落，是因为无限地球危机后，只剩我们主宇宙。”
大超情绪有些低落，“在英雄天堂期间，至尊小超只能看到我们的故事。
我们的故事并不像前辈们那么光明伟大，我们犯过很多错，我们的故事让小超人失望，甚至在愤怒中产生了憎恨，最终堕落……”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扫视精华会，“你们能说我们的故事比老超人的更重要？反正我不觉得，其他人也不会认同。”
“你们的故事中包含更多故事之力。”天父道。
“故事之力只是一种能量，故事又不是庄稼，庄稼产量高更重要。对故事来说，精神内涵和打动人心才更重要。”大超大声道。
“你说的‘故事’只是小说故事，不是巨手族在乎的世界故事。”陌客叹息道。
哈尔道：“如果我们的故事可以产出更多故事之力，巨手族不该留着我们继续生产更多故事吗？
让后辈们取代我们，听着像是系列漫画或系列电影进入了死胡同，观众们厌倦了我们的老脸和老故事。
于是漫画或电影公司要处理掉没人气的老角色，提拔符合当代青年审美的新角色。
比如，前几年哈莉的武神王教还没崛起时，米国开始流行多样性文化，我从小喜欢的热血漫画《铁血侦探杰克》，被媒体和观众指责崆峒、怨你、男姓沙文，杰克惨遭雪藏。
作为‘铁血侦探’漫画的主角，好几年没出场。
新的主角换成了他的同伴——一个黑人，一个多重姓，还有一个遭受心理创伤的亚裔女性。
结果哈莉崛起，武神王教重新让米国人回归传统，黑人沦为配角，多样性和亚裔女性直接剧情烂尾，传统硬汉杰克光荣归来，漫画大卖。
改变的前提是改变后能大卖！
可你们说我们的故事有太多故事之力，取代我们的未来故事将回归平庸。”
“不是平庸，是一样的重要，维持在均衡的水平，均衡才能持久……”陌客表情纠结，“而且你举的例子也不恰当。
让故事恢复成平滑的一条线，淡化现在故事的重要性，不是雄鹰判官的要求，是反危机力的自然效果。
没有人像制作人控制系列电影剧情那样，主动操控我们多元宇宙的故事。”
哈莉冷笑道：“你不用替雄鹰判官洗地，农民割掉老韭菜不是嫌弃韭菜老，而是割掉老韭菜才能长出新韭菜。
现在正联英雄的故事很重要，他们当然非常开心、非常满意，可他们目光长远，还想割更多韭菜。
如果我和正联英雄还在，已经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的我们，还可能在未来生产多元宇宙级故事吗？
哪怕我不出手，随便一个老牌英雄也能镇压今后绝大多数地球危机。
各个多元宇宙的正义英雄，以英雄天堂为平台精诚合作，加上造物主三兄弟帮助，任何宇宙危机刚露出苗头，都会立即被处理掉。
强大如达克赛德那样的恶棍都没办法冒头。
没有了危机，一直天下太平，大家都修仙、躺平、养老，世界故事和故事之力哪里来？
只有我们不在了，正义和邪恶的宇宙童话才能继续下去。”

第二千零六十二章 英雄的觉悟
“所以雄鹰判官之所以降下启示，让我用反危机力解决危机，是为了清除我们，以方便新英雄在新的危机世界中成长，继续上演我们曾经历过的英雄与恶棍之争、正义与邪恶战斗？”
戴安娜的目光从众英雄身上扫过，最后还看了卢瑟一眼，“如果我们这一代的正联英雄已经成为‘永恒宇宙童话’继续发生的障碍，像卢瑟这类老一辈恶棍，应该也不太适合新手英雄的成长。”
卢瑟淡淡道：“这你不用担心，除了我，毁灭军团其他恶棍早已全军覆没，比你们更早领盒饭。
即便我们中还有人没被淘汰，我们作为失败者留在新时代也改变不了‘宇宙童话’的大局。
毕竟不是每个恶棍都有我的智慧。
他们不如我聪明，实力远不如达克赛德强大，可以继续陪伴新英雄练级成长，上演一幕幕饱含故事之力的宇宙童话。”
“为什么我们不能决定自己的命运？”黛娜不甘叫道：“我们那么努力，可不是为了什么永恒的宇宙童话。
我们坚持正义打击邪恶，只是为了让自己和人民的生活环境更加美好。
如果到头来只是终结上一个轮回，而非彻底结束纷乱，我们过去和现在的存在意义是什么？”
哈尔乔丹叹道：“我们的存在意义不再特别重要，和其它历史故事一样的平庸。
你看，我们生活在历史故事之后，在那些历史英雄和故事结束后，邪恶依旧没有被终结，历史英雄终结的只是他们的轮回，轮到我们了，我们继续面对超级恶棍、超级危机事件的威胁。
这就是反危机力淡化当下故事重要性的意义，让我们的努力全部白白浪费。
过去、现在、未来，整个故事线均匀平等，可以说大家都很重要，也可以说谁也不更重要。
如此，过去、现在、未来始终没有大的改变，宇宙童话真的要永恒上演下去了。
相反，我们若是守住了多年奋斗的结果，终止了超级恶棍和危机时代，我们将比历史上任何故事英雄都更伟大……算了，还是换成‘更重要’吧。”
他自嘲一笑，“决定是否伟大的因素是精神意志。
就如大超所言，我们的故事让小超人堕落，老超人他们的故事却激励至尊小超那等极端之人成为英雄，我们不如老超人他们伟大。
但老超人他们没有终止宇宙童话的轮回，他们的故事结束之后，依旧给我们留下新的轮回。
在过去、现在、未来整条故事线上，我们比历史英雄更重要，我们还创造了没有危机故事的未来，未来人享受和平与宁静，他们的故事也不如我们重要。
就这样，当下的我们因为太重要，而沦为打破故事线均匀发展的毒瘤。
或许我们的故事可以榨出最多的故事之力，但很显然，想要利润最大化，还得坚持可持续发展的战略。
我们破坏了宇宙童话的持续发展，让我们飞升，先收割我们，大获丰收，同时保证我们的多元宇宙能重启宇宙童话，两全其美啊！”
“不愧是巨手族，不愧是雄鹰判官。”
哈尔嘴上在感慨称赞，脸上眼里全是讥讽和不甘。
精华会一众人的表情都不太自然。
陌客轻咳一声，道：“哈莉，还有各位，我个人是坚定站在你们和多元宇宙这边，但我还是想劝大家一句，或许大家不要将雄鹰判官想得太坏。”
“一边割老韭菜，一边盯着下一茬韭菜，下一茬韭菜可能是我们的后代，这还不够坏？”哈尔冷笑道。
“你没后代，灯侠的传承也不以血脉为纽带，真要选个新生代少年灯侠，随便一个地球人都可以担此大任。你若不再了，他可以成为新的‘意志化身’。”老沙赞道。
哈尔黑着脸道：“那我岂不是更惨？”
陌客认真道：“或许巨手族和雄鹰判官真的来了。距离更近，雄鹰判官的情绪和意志更加清晰。
我能感应到祂的正义、慈悲和怜悯之心。
如果祂没有故意伪装，雄鹰判官真就是个大好人。”
“能成为‘判官’，多少有点正义情感，但这不能解释反危机力的副作用啊！难道你觉得我们‘飞升’，是去全能宇宙享福？”奥利弗道。
“我不知道……”陌客叹道：“如果在阴谋论出现前，你和我都不会排斥‘飞升’，对吧？
甚至对‘飞升’渴望万分。
现在有了巨手族收割韭菜的阴谋论，一旦听说要‘飞升’，包括精华会同僚，所有人都下意识想到被雄鹰判官带回巨手族，参加‘创世神培训班’，被洗脑成甘愿自我牺牲的创世之神，最后从创世巨手那儿接过创世基础力，不远万里来到一片空白的太虚环境，彻底分解自我生命与意识，成全新生的多元宇宙。
在不知时间的未来，创造出来的多元宇宙还要再次被巨手族收割，如此循环往复，获利者只有巨手族。”
“帕佩图阿活生生的例子摆在这儿，还阴谋论？”卢瑟叫道。
“你们可以警惕，可以提出疑问，但没必要将雄鹰判官的一切建议都当成居心叵测的阴谋……在与‘上位者’交流的过程中，不要展现出明显且深切的怀疑和敌意。”
陌客叹道：“哪怕我觉得雄鹰判官心怀正义，也不会想当然地认为正义等于谦虚、和蔼。
一个尊贵有威仪的上位者，怎么能忍受卑微者的怀疑与恶意？
形势比人强。
现在我们是弱势方，我们希望得到巨手族的怜悯和施舍，不是吗？”
“话虽如此，可雄鹰判官已经开除条件，我们还有商量和交流的余地吗？”大超道。
陌客迟疑道：“我感觉雄鹰判官已经做出了妥协。
淡化‘现在故事’在整条故事线上的重要性，是反危机力的效果。
如果单纯用反危机力重塑多元宇宙，没有雄鹰判官额外干涉，你们是没机会飞升的。
至少不可能所有人都会飞升，够资格飞升的大概只哈莉和戴安娜等极少数人。
你们中绝大多数将在重塑宇宙的过程中消失，或者淡化存在……比如，在接下来的普通危机中集体领盒饭。”
“只普通危机就想让我们领盒饭？你当我们这么多年的经验都是白来的吗？”哈尔道。
陌客摆摆手，道：“你别急，我只是说出一种可能性，更大可能是直接在多元宇宙重塑的过程中消失。
这些年，在宇宙重启中消失的英雄并不少。
比如无限地球危机中，从其它平行宇宙流落到主宇宙的蝙蝠女侠、夜翼，没任何预兆，突然就凭空消失了。
你们还惊叹震惊过，不是吗？
当然，你们终究是影响巨大的英雄巨头，你们的后辈还要继承你们的正义事业，如果让你们凭空消失，无法完善你们与少年英雄之间的因果。
天命可能安排一段命运，让你们在下一场危机中领盒饭，危机多凶险并不重要，你们自身经验多丰富也不重要，再丰富的经验也抵不过天命的磋磨。”
哈尔激动道：“我们是反抗不了天命，可你当哈莉是死人？
天命安排一场危机，让我们合情合理地领盒饭，教我们的后辈没任何怀疑地进入新的宇宙童话轮回。
可哈莉还在，她和我们的因果怎么了结？
天命能操控我们和我们的后辈，还能操控哈莉不成？”
陌客叹道：“哈莉当然不是死人，但雄鹰判官和巨手族同样不是死人。
他们八成还有能力让不愿老老实实装死人的人变成真死人。
而且，我想强调的是雄鹰判官的妥协。
你们中很多人本该在大重启中消失，或者丧失天命，在之后的危机中一齐领盒饭，将世界交给新生代正义英雄。
现在你们却得到100％确定的保证——集体飞升。
这不就是雄鹰判官专门为你们，为哈莉而做出的让步？
我敢说，巨手族中像雄鹰判官这样的好人绝对是少数，不会有谁比雄鹰判官做出更大的让步。”
“‘集体飞升’听着就不详。”奥利弗吐槽道。
“巨手族安排的飞升肯定和你们上次飞升成新神族不一样。”天父安慰道。
“如果飞升那么好，之前一直渴望加入巨手族、甚至不惜为奴为仆的你们，为何这次甘愿留守多元宇宙？”奥利弗问道。
“谁说我们甘愿留守多元宇宙的？”老沙赞期待道：“你们飞升后，若确确实实过得好，要接我们去巨手族一起享福呀！”
“若我们过得不好呢？”奥利弗木着脸道。
老沙赞瞥了哈莉一眼，讪讪道：“可能过得好，也可能过得不好，谁也不确定，不能100％断定飞升等于被彻底收割，大家不必太过绝望。”
哈莉淡淡道：“你们就没问‘飞升’具体是什么？”
“下次一定帮你问。”老沙赞解释道：“我们联合祈祷，然后接收启示，并非直接在线一问一答地交流。”
“即便没问飞升的事，至少告诉雄鹰判官我捕捉了记录者吧？”哈莉道。
老沙赞表情局促不安，“我们肯定不敢……呃，是不会主动举报你，但难保雄鹰判官不能主动读取我们的思想。”
“我不在乎雄鹰判官是否知晓这件事，我想说的是，我们并非‘第三启示’一个选择。知道这是什么吗？”哈莉抬起右手，记录者的金属盒子出现在她手上。
“记录者的箱子，装着《全能圣典》？”
哈莉嘿嘿笑道：“所谓‘全能圣典’只是全能之眼的目光。”
她将箱子打开，让众人看到里面的那团绿光。
他们只看到绿光，没瞧见绿光中有什么巨大的古朴书籍。
只有戴安娜、大超隐约感觉绿光非常深邃，自己的意识随着视线进入了一个无底深渊。
其他人，包括精华会和造物主三兄弟，都只感受到绿光的浩瀚与伟力。
“和巨手族的‘创世巨手’一样，这团绿光背后的‘全能之眼’也是‘源’。”
哈莉指着绿光，将自己观摩出的“全能之眼”形象投放到众人脑海，道：“你们再看看，像不像一只眼睛？”
“啊，果然是一只眼睛，天呐，它是‘源’，我发誓，它就是‘源’。”众人激动叫道。
哪怕没太高深魔法知识的大超都在叫，都口称“源”。
哈莉合上盖子，迎着众人意犹未尽且疑惑不解的眼神，淡笑道：“从现在开始，我们宣布我们乃‘大眼珠子一族’，又称‘巨眼族’。
与巨手族一样，咱们大眼珠子族也侍奉‘源’。
我们实力、地位和名望都不如巨手族，却有相同的‘行政级别’。
我乃大眼珠子族长，正联英雄为长老，造物主三兄弟为顾问，精华会为外交官。”
“大眼珠子一族，亏你想得出来……”戴安娜表情扭曲，“自封大眼珠子一族有什么用？巨手族肯定不会被唬住。”
“如果不能沟通全能之眼，自封什么都没用，可我们有《全能圣典》，的确有机会沟通全能之眼。”哈莉拍了拍金属箱子，“我已经创造出《巨眼观天录》，只要突破第一重境界，在脑海里勾勒出‘全能之眼’的三分真形，即可吸引全能之眼的注视。
只要全能之眼的注视下不癫狂离乱，你的力量就会向着联结之力的方向蜕变，最终成为超脱之创世神。”
“哈莉，我想学《巨眼观天录》，你教我吧！”老沙赞迫不及待，第一个叫喊出声。
天父和赫拉脸上也有渴望，可除了渴望更多还是怀疑。
“你大概不适合《巨眼观天录》，真被全能之眼注视，反而可能精神承受不住巨眼的概念而发疯发狂。
我不是开玩笑，首先，你境界严重不足；其次，属性不契合。”
哈莉看向大超，道：“《巨眼观天录》修炼小成，即可成为全能宇宙记录者，替全能之眼搜集死亡宇宙的故事。
目前看来，似乎只有‘多元宇宙名记’露易丝最契合这一职业，或许可以让她试一试。”
“露易丝只是个凡人。”大超道。
“不是只有魔法修行者才有境界。露易丝只不过没将自己的职业技能转化为神性，不代表她境界不足。
等会儿你把她喊我来，我传授她《巨眼观天录》，成则大家欢喜，失败也无损失。”哈莉道。
“你不是说被巨眼注视，可能癫狂发疯吗？”大超担忧道。
哈莉没好气道：“要癫狂发疯，也得先吸引巨眼注视，能吸引巨眼注视，至少要第一重境界大圆满。
她能修炼到第一重小圆满，已经算成功而不是失败。
真吸引到巨眼的注视，我肯定会亲自护持她，甚至借助露易丝的意识与巨眼沟通。
只要我扛得住没有癫狂，露易丝就一切正常。”
“哈莉，我们也可以试一试。”赫拉轻轻请求道。
“你们抓紧时间禀告雄鹰判官这件事。”哈莉道。
陌客皱眉道：“即便露易丝速成《巨眼观天录》，也解决不了三个危机宇宙的难题呀！”
哈莉道：“我压根没指望露易丝去解决难题，我只是让你们告诉巨手族，这里是巨眼族的地盘，他们可以回家了。
只要他们离开，帕佩图阿、黑色狂笑压根不是事儿，我直接捏爆那三个危机宇宙，再慢慢重建多元宇宙也可以。”
陌客叹道：“你是聪明人，但别把别人当蠢货。
不需要联合祈祷询问，我现在就能告诉你结果——雄鹰判官不在乎什么‘巨眼族’，哪怕真正的记录者，也只能记录故事，不得干涉巨手族的工作。”
哈莉冷笑道：“你倒是聪明人，却不够聪明。
现在巨手族自觉力量至伟，能压服一切不服者，当然不在乎什么‘巨眼族’，他们连记录者都不怎么放在眼里嘛。
等他们遭遇挫折、处境狼狈，甚至要铩羽而归时，‘巨眼族’便成了最好的下坡台阶。
他们可以告诉自己和别人——不是拿不下魔女哈莉那群人，奈何他们实在狡猾，通过《巨眼观天录》投靠了‘全能之眼’，同为‘源’之一脉，我们不想伤了和气。”
陌客有些惊讶。
他仔细打量她一番，疑惑道：“都这种时候了，巨手族将多元宇宙团团包围，你也通过记录者的记忆了解巨手族的强大，怎么反而更加自信了？”
“我拿下了记录者，找到‘全能之眼’，雄鹰判官开始跟我谈条件，巨手族人已经过来，却不敢进门，我为什么不自信？”哈莉道。
陌客转头与精华会几位同伴眼神交流一番，然后重新看向哈莉，问道：“你不支撑雄鹰判官的第三启示？那你打算怎么解决帕佩图阿的危机宇宙？
即便你和三位造物主大人联手降低了整个第六维度的时间流速，也只是稍微降低帕佩图阿的效率，拖延不了多少时间。
事实上，此时此刻，随着危机力被榨取，历史故事在持续消亡。”
哈莉看了眼正联英雄，认真道：“我认为现在已经到了最后时刻，英雄天堂联系一切能联系到的英雄，等我打爆三个危机宇宙，我们一起面对巨手族。
我可以向你们保证，巨手族别想轻易击败我。
哪怕我在他们超脱神力下凄惨哀嚎，我也能继续坚持下去，而不是一击溃败、再击嗝屁、三击灰飞烟灭。
与巨手族的战斗会持续很长时间，别问多久，反正比你们和他们预期的都久。
当然，如果巨手族能好好交流，我们付出一些代价也可以。
比如，我会将帕佩图阿、狂笑之蝠当成战利品送给他们。
如果巨手族一定要收割世界故事，一定要搞什么‘永恒宇宙童话计划’，我们无法妥协，直接跟他们拼了。
打赢了，我们赢得自由，打输了，我们跑路。”
大超神色担忧且纠结，道：“先不说面对巨手族的战况，只说打爆危机宇宙的后果。
光明多元宇宙、黑暗多元宇宙主体结构彻底崩溃，会死无数人。
无数平行宇宙的无辜者，甚至主宇宙绝大多数星球文明，都面临瞬间覆灭的危机。”
哈莉叹道：“这就是代价，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当然，这也是我没立即行动的原因。
关乎多元宇宙所有人的命运，我有决断之力，却不愿承担责任，也就不会独断专行。
接下来要怎么做，你们可以说出自己的建议。”
百特曼道：“陌客，在短时间内，你们能再次联系雄鹰判官吗？最好立即联系上他们。”
陌客道：“我们无法保证联合祈祷的结果，只保证一定努力传达你们的意思。”
天父点头道：“即便我们在巨手族的相关问题上有分歧，但我们的目标完全一致——保护多元宇宙，劝说巨手族慈悲怜悯。
等你们有了决定，我们立即就去联合祈祷。”
“能不能稍等片刻，我们要与英雄天堂其他人商量一下。”大超道。
“小周。”哈莉朝铸造者使了个眼色。
铸造者轻轻一挥手，就把众英雄送去英雄天堂。
英雄天堂和命运花园、黑暗多元宇宙、世界熔炉一样，都位于第六维度。
铸造者不仅把人送了过去，还特意为英雄天堂调整了时间流速。
几乎下一刻，正联英雄又回来了。
“哈莉，我们和平行宇宙的英雄基本达成三条共识。”大超看着哈莉说道：“第一条，尽量和平解决危机，不要让多元宇宙彻底崩溃。
这不仅是全体英雄的共识，也是平行宇宙正联英雄对你的恳求。”
一旦多元宇宙四分五裂，主宇宙有哈莉庇护，至少地球安然无忧。
可平行宇宙的正联压根无力保护自己的世界，他们要眼睁睁看着地球灰飞烟灭。
“第二条，我们所有人都支持你，一旦最糟情况发生，所有活着的英雄都愿意听你指挥，跟你一起迎战巨手族。
最后，我们决定执行雄鹰判官的‘第三启示’。
我们会和戴安娜一起进入危机宇宙，全力阻止危机，降低帕佩图阿获得危机力的效率，同时获取众生信念，将信念兑换成反危机力。”
卢瑟惊道：“你们疯了？反危机力会抹除现实。”
“两权相害取其轻。”戴安娜叹道：“危机力要把多元宇宙重塑为负基础力宇宙。
负基础力宇宙意味着现实被彻底改写，毁灭之道取代正义成为纲常伦理。
别说雄鹰判官什么想法，我们正义联盟宁愿死，也不能接受那等只遵从原始欲望、没有道德法律的毁灭世界。
对比这一结果，反危机力只是淡化当下的重要性，宇宙还有未来和希望，顶多……”
她看了哈莉一眼，犹豫再三，还是没说出口。
大超接着说：“顶多我们‘飞升’，我们几个的‘飞升’换取天下太平，值得！
当然，我们中不包括哈莉。
哈莉你凭实力与巨手族谈判，实在不行，可以自己跑路，总之，你不用和我们一起‘飞升’。”
“你们果然是疯了。”卢瑟叫道。
哈莉皱眉道：“你们不惧牺牲，愿意牺牲自己换取和平，我能理解，也能猜到。
可你们‘飞升’换来的不是天下太平啊！
巨手族想要‘永恒的宇宙童话’，正义和邪恶永远斗争下去，大小危机只有轮回，没有真正结束的一天。”
大超道：“哈莉，子非鱼焉知鱼之乐。我们作为老超人老故事之后的‘当下’，能享受我们的人生；未来英雄作为我们现在故事之后的‘当下’，也能和过去的我们一样，让未来世界勃勃生机、充满希望。”
“扯淡，你比谁都了解希望，难道不清楚那样的希望犹如镜花水月？
连你们都不敢反抗巨手族安排的宇宙命运，他们可能都无法看清多元宇宙的真相，一直活在虚假中，岂不是悲哀？”哈莉道。
“我们不是不敢反抗，而是两相其害取其轻。”戴安娜道。
“你们召开英雄大会时，可曾邀请少年泰坦？如果有谁能取代你们成为新的正义联盟，必然是他们，你问问他们，愿不愿意接受你们的好意。”哈莉道。
百特曼道：“他们大概没资格做决定，即便他们不跟着我们一起‘飞升’，也必然被反危机力重塑记忆和认知。”
“对了，所有英雄组织都派遣代表去了英雄天堂，包括少年泰坦。”他又补充道。
“既然你们都知道，还扯淡什么‘希望’、什么‘勃勃生机’？”哈莉道。
百特曼道：“我们不是将希望和机会留给现在的少年泰坦，而是交给未来的英雄和人民！他们是新造世界的新人！”
“哈莉，你别跟他们说了，这群家伙没救了。”卢瑟一脸鄙夷地扫视众英雄，“或许他们本来就符合‘飞升’的条件。
都不需要巨手族洗脑，可以直接参加创世神培训班，毕业后老老实实带着创世神力牺牲自己创造美好新世界。
等他们‘飞升’，我会陪你一起闯荡大全能宇宙，以咱俩的智慧和力量，足以开创一片新天地。”
说到最后，这货脸上竟满是期待。
“如果哈莉能带着宇宙故事和文明顺利逃走，我们当然陪她一起。
当我们决定‘飞升’，也只是在最糟糕的时候。
用我们的‘飞升’，为哈莉、为地球、为宇宙文明换取一份希望和生机。”哈尔乔丹道。
戴安娜接着道：“卢瑟，你不要把我们当成榆木疙瘩脑袋的蠢货。
我们有牺牲的觉悟，却不会轻言放弃。”
她转向哈莉，道：“我们决定执行判官的‘第三启示’，却不会老老实实按照判官的计划来。
雄鹰判官想用我来作为反危机力的载体，可他似乎忘了一件事，你是我的债权人！
哈莉，等我进入危机宇宙，等我体内开始累积反危机力，你立即动手收割我。
最终反危机力将全部落在你手里。”
“落在哈莉手里又有什么用？她又用不了，用得了也不能用，反危机力只能创造‘当下’故事平庸的宇宙。”卢瑟道。
戴安娜轻轻瞥了他一眼，“雄鹰判官要用反危机力大重启一个故事均等的新宇宙，而危机力和反危机力都来自世界故事。
你可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反危机力可以重新演化为世界故事！
只要哈莉拿着反危机力，她早晚找到使用它们的方法，然后将它们重新转化为我们多元宇宙的世界故事。
最后再按照哈莉的意志，根据世界故事重现如今的现实。”
卢瑟皱眉道：“反危机力演化的世界是故事重要性均等的新世界，新世界有新故事，和过去的世界故事没联系。”
戴安娜看着哈莉道：“反危机力逆反成故事之力，只是我们的猜想，反正力量交给你比被巨手族收割要强。
无论故事之力以何等形式留在你手里，希望就还在。”
哈莉想了想，道：“相比故事之力都被帕佩图阿转化成危机力，我们主动掌握反危机力，的确是更好的选择。
不过，你要获得反危机力，激活信念机器就行了，没必要进入危机宇宙。”
戴安娜尴尬道：“我只是决定重拾信念，还不确定现在已经恢复天命。
万一激活信念机器，我依旧无法掌握反危机力，机器不就废了？”
“信念机器只能用一次。”卢瑟道。
“所以我们先去危机宇宙试一试，我们既解决危机，降低帕佩图阿获取反危机力的效率，又能帮我重拾信念，一举多得。”戴安娜道。
“只怕不能让你如愿，你们进入危机宇宙阻挡危机，一定在狂笑之蝠的计划内。”哈莉道。
戴安娜满不在乎地笑了，“哎，我承认‘蓝色蝙蝠侠’很能计划，但我们的行动依据是第三启示！
我不相信雄鹰判官的反应也在他计划内。
即便他为我们准备了陷阱，第二环带之外的雄鹰判官也会帮我兑现天命，不然‘第三启示’岂不是连前两次都不如？”
“你们稍等片刻。”哈莉转向精华会，道：“英雄们的决定，你们都晓得了，赶紧向雄鹰判官汇报此事。”
“连你要截流反危机力的事也汇报给雄鹰判官？”陌客问道。
“巨手族才是操控故事之力的大行家，我们瞒不了。”哈莉叹道。
等她收割戴安娜，戴安娜体内的反危机力肯定会有反应，雄鹰判官就在宇宙之外，怎么可能察觉不到？
戴安娜身上有他的权能呢！
……
精华会依言而行，却久久没得到判官回应。
“我们不能一直等下去呀！”正联英雄们急了。
“我们立即行动吧。”戴安娜道：“判官至少知道这件事了，他没明确反对。”
众人看向哈莉。
哈莉皱眉道：“你们做好准备，狂笑一定在等你们。”
“我们有判官第三启示，不怕狂笑。”戴安娜信心十足道。
“唉，那你们去吧。”
已经找到危机宇宙的位置，进入其中并不困难。
在铸造者的帮助下，主宇宙加上平行宇宙数百个强力英雄一起进入危机宇宙。
哈莉没让他们独自前往，她的意识也跟了过去。
她的意识刚进入危机宇宙，便听到狂笑震动宇宙的狂笑，“哈哈哈，你们要来阻止危机吗？
可惜啊，你们的反应完全在我的计划内。
谢谢你们了，你们帮我快速完成了危机力收集！”
下一瞬，哈莉感受到滔滔不绝的危机力量从三个危机宇宙中涌现出来。
哪怕她对危机力不熟悉，可危机力的体量太过庞大，气息太强烈，让她无法忽视。
“法克，果然有陷阱。”
哈莉还没找到危机力疯狂爆发的缘由，却只能无奈做出决断，“大超、戴安娜，计划终止！你们没能阻止危机，反而在大量生产危机力，我必须立即摧毁这三个危机宇宙。”
她的声音同样震荡宇宙，让所有英雄和危机宇宙的众生听到。

第二千零六十三章 至尊小超爆发了
凡是参加英雄天堂会议的超级英雄，无论来自主宇宙，还是平行宇宙，当他们了解多元宇宙目前的局势后，都有了直面一切危险、哪怕牺牲性命也在所不惜的觉悟。
可进入三个危机宇宙后，面临的场景依旧让他们有些手足无措。
按照原本计划，他们应该消弭危机于萌芽，因为哈莉明确告诉过他们，并非结束危机就能制止帕佩图阿吸收危机力，只要危机发生了，危机力就会产生。
就像过去几十年的主宇宙，主宇宙隔三差五遇到各类大型危机，每次危机众人都可以齐心协力共渡难关，可起源墙内的帕佩图阿依旧从危机中获得危机力。
“先站稳脚步，再徐徐图之，总之，安全为主，不要盲目冲动。”
这是他们进入危机宇宙前，哈莉最后的警告。
他们觉得危机是按照顺序发生的，一场危机结束后，仿佛话剧换幕，然后进入下一场危机。
他们以为最大的凶险也不过陷入正在爆发的危机中，会手忙脚乱。
只要解决眼前的危机，他们有机会在换幕之前阻止下一场危机。
即便一两次的失败也不打紧，有无数重危机正在轮回。
他们错了。
当他们进入危机宇宙，并非双脚落地，进入一个上有天、下有地、时间正常流动的常规世界。
他们脚下无地、头顶无天，身边只有快速闪烁的时间画面，一个个熟悉或陌生的危机人物咆哮着冲向他们。
有达克赛德、有黑暗精英、有佐德将军、有毁灭日……除了灭世级的“精英BOSS”，也有小丑、急冻人、逆闪电等传统小BOSS。
总之，凡是发生在光明多元宇宙内的危机，无论来自主宇宙，还是平行宇宙，纷纷在危机宇宙中同时上演。
没错，时间并非连续的一条线，并非危机一场接一场发生，而是时间多点并列，所有危机几乎在同时发生。
英雄们落入了时间漩涡，身边环绕无数的危机场景、危机人物。
他们倒是没落入包围圈，他们像是有了无数个时间分身，在每个时间点都有一个他们……或者说，他们感觉自己同时存在于众多时间点，同时面临无数危机场景，同时和无数敌人斗智斗勇。
他们甚至来不及喘息和思考，因为他们并非降临在危机之初，无数时间点上的危机都在最浓烈、最高朝的阶段。
比如，大超见到了毁灭日，却不是卢瑟或米国政府刚用氪星孵化器孵化毁灭日的时候，而是直接出现在残破的大都市街道，毁灭日在咆哮着摧毁眼前的一切，包括刚刚出现的大超。
大超没机会准备计划，毁灭日的骨刺已经戳过来。
而在同一时间，大超还面临氪星入侵危机，在另一个并行的时间点，他同样出现在大都会，佐德带着全副武装的氪星战士在虐杀地球军队，他突兀出现在战场，成为集火的目标。
又是一个同时发生的并行时间点上，大超遇到达克赛德入侵地球……又一个同时发生的并行时间点，大超遇到巨凶兽危机，那巨凶兽完全没有小黑豆的气势和力量，纯粹只是一坨地狱魔力组成的山寨恶魔……又一个同时发生的并行时间点，大超听到百特曼在叫自己，说小丑绑架了露易丝，让他一定要冷静……
无数场危机，有大危机也有小危机，大超几乎要抱着脑袋惨嚎，“啊啊啊，太多了，太多啦！”
无数场危机不是顺序发生，它们同时进行，而他像是被时间切成无数片，同时参与到每一场危机中。
他无法理解这种现象，却能清晰感知每场危机的信息。
无数信息在脑子里汇聚，他几乎要疯掉。
大超不是唯一一个，所有进入危机宇宙的英雄都和他类似的处境。
他们只知道自己同时陷入到无数场危机中，只本能地与眼前危机BOSS战斗。
他们没能察觉到，在这一瞬间，他们周围有海量的危机力爆发出来。
不过他们也知道情况不太妙，因为他们听到了黑色笑蝠的癫狂大笑。
听得不太清晰，似乎在说“他们进入危机宇宙阻止危机，恰恰又是他的计划”。
虽然听不清楚，可笑蝠狂笑声中的得意和欢愉，非常浓烈，他们能感受到。
要遭！
他们心里刚升起这个念头，下一瞬间，眼前正在发生的“无数并行时间点”同时陷入卡顿。
像是时间减速，但时间减速却不会减少帧率，他们却感觉眼前的自然世界一下子卡成了PPT，有严重的掉帧现象，画面明显不再连续。
“卡，咔咔咔～～～”紧接着，他们身边的时空犹如透明琉璃，出现一条条裂缝。
“魔女哈莉，你想清楚了，你这么做的后果你和你的朋友都承受不起。”是笑蝠的狂笑。
虽然在大笑，笑声中却充满凝重与震惊。
“聒噪！”
他们终于听到了哈莉的声音。
之前哈莉的呼唤，他们一直身陷时间漩涡，压根没听到。
此时时间之河直接被哈莉一巴掌拍碎。
狂笑布置的“多点并联时间漩涡”跟着寸寸崩裂。
众英雄眼前的画面本已经卡成PPT，这下子连屏幕直接碎掉。
大超亲眼看到身前的山寨达克赛德、毁灭日、佐德等敌人闪烁几下，消失不见。
仿佛他们不是真人，而是全息投影。
可大超这会儿鼻青脸肿，身后的披风破烂，头发和脸上沾满脏污。
他们不是全息投影，他们皆为真实的山寨货，他和他们所在的世界也完全真实不虚。
“好，非常好，魔女哈莉，你够狠，但你拍碎危机宇宙的行为依旧在我的计划中，哈哈哈哈～～～我们等会儿再见，你赶紧稳定多元宇宙结构吧，现在正有无数平行宇宙在崩溃呢！每耽搁一秒钟，都有无数生命惨嚎灭亡，你必须专注，稍微分散心神，要少拯救无数个世界哩。”
狂笑的笑声渐渐远去，大超眼前的“世界屏幕碎片”，如同碎冰入温泉，逐渐淡化消失。
危机宇宙的碎片消散后，他只稍微适应了虚无的环境，便看到了更多。
“偶买噶！”大超叫了起来。
他首先看到黑暗多元宇宙如同炸断根基的高楼大厦，就在他面前迅速崩溃垮塌。
一个个黑暗宇宙如同绚烂的烟花，他仿佛听到无数生灵在惨嚎，仿佛看到无数世界分崩离析、走向毁灭。
“狂笑之蝠没骗人，摧毁那三个黑暗危机宇宙后，整个梦魇维度都无法维持稳定的结构……不，不仅是黑暗多元宇宙，光明多元宇宙也——”
大超焦急且惊恐，连忙瞪大眼睛、转头四顾，想要看清“下方”万天仪的场景。
他现在在黑暗多元宇宙，而黑暗多元宇宙在第六维度，比四维物质宇宙要“高”，所以他下意识低头往“下方”观看。
哪怕他是超人，能迅速适应任何环境，此时隔着多个宇宙维度屏障，依旧无法看到万天仪。
不过他能感受到世界在激烈震动，在迅速分崩离析。
他没看到，可他能想象此时光明多元宇宙是何等惨烈的末日场景。
“唰！”他正情绪激荡时，忽而眼前一花，已经回到了平静的世界熔炉，哈莉和三位造物主就在前方。
大超环顾左右，还看到了数百个正联英雄，他们都是跟他一起进入危机宇宙的人。
他们也和他一样，脸上写满了震惊和担忧，眼里除了惶恐还有茫然。
他们大概同样有很多疑问想问，可他们同样只是看着远处的哈莉，没有开口。
因为哈莉并非站在那发呆，她和三位造物主表情严肃，身上激发了浩瀚的魔力与造物力，他们身上的能量光辉向“下方”四散蔓延，仿佛巨大的网兜，要将崩溃分裂的多元宇宙装起来。
“卢瑟，现在是什么情况？”大超找了一圈，只找到表情凝重的卢瑟。
哈莉和三位造物主明显在稳定崩溃的多元宇宙结构，不能打扰。
精华会还在天涯海角陨石星联合向雄鹰判官祈祷，现场只剩下一个卢瑟，虽无所事事，脸上却不见茫然。
“你们又落入了狂笑的计划中。”卢瑟没有嘲讽，声音闷闷的，面色不太好看。
英雄们吃瘪，他本该欢乐讥笑，可狂笑再次证明自己的智谋，他更加糟心。
而且，在哈莉提起“狂笑计划”时，他向来反对过度神化狂笑和“狂笑的计划”。
英雄们进入危机宇宙阻止危机，也就哈莉非常不认同。
他觉得有哈莉在旁边照看，完全可以试一试，顶多失败，不会亏输。
“雄鹰判官坑了我们。”卢瑟又赶紧补充了一句，将锅甩到远在宇宙之外的雄鹰判官头上。
“那个见鬼的‘第三启示’严重误导了我们，比第一、第二启示还要不靠谱。
第一启示至少与帕佩图阿正面对决，若非我的阴谋诡计，你们当时就赢了。
第二启示略微不堪，没来得及正面硬碰硬，帕佩图阿一个分身就瓦解了‘二代雄鹰之女’的信念。
第三启示还没萌芽便惨遭失败……唉，看来超脱者也只是力量更强，并不能真的掌控变化莫测的命运。”
“狂笑之蝠的计划是什么？为什么哈莉要悍然下手，打爆那三个危机宇宙？”主宇宙的哈尔乔丹上前一步，看着卢瑟问道。
“我不清楚具体缘由，但你们三个刚一进去，三颗危机宇宙便大放光明，无穷无尽的力量骤然爆发。
璀璨的光芒甚至穿透黑暗宇宙，照耀到这边的世界熔炉。
很显然，这是危机大爆发的表现，你们让危机宇宙发生了某种未知的质变。
犹如向一堆干柴上泼洒汽油。
你们本打算泼水救火，却不想泼出去的是汽油，海量危机力诞生，眼看世界故事都要被榨干了，哈莉当机立断，将三个危机宇宙摧毁。”
卢瑟解释了一遍自己了解的情况，又询问众英雄的经历。
他们七嘴八舌，将各自进入危机宇宙后的感受和见闻全部说了出来。
大致上相差不差，都在同时经历无数场危机，来不及思考和了解当地情况。
“时间应该是顺序的，如同一条线、一条河。”卢瑟沉吟道：“但狂笑之蝠有曼哈顿之力，加上帕佩图阿的创世权能。
他们将一条线的时间剪断成无数短小却完整的时间段，时间段并列在一起同时发生。
你们进入了‘并联时间线’，仿佛被时间分割成为无数份。
其本质依旧是曼哈顿博士‘横亘时间之河’。
曼哈顿博士存在于时间线上每个时间点。
假设无数危机串联在一起顺序发生，A事件结束后B事件发生，B事件结束轮到C事件……这是正常人的经历，曼哈顿博士却可以同时存在于A、B、C等事件，同时经历无数起事件。”
大超面色惨白，“等于说只过去一轮，三个危机宇宙便发生了无数起危机？无数危机产生的危机力叠加在一起……”
众英雄都表情难看。
“你们不是说危机宇宙时间流速很快，并没‘时间并联’吗？”有平行宇宙的英雄问道。
“是呀，哈莉奎茵把时间之河都抓了出来，还联合造物主调整第六维度整体的时间流速，进而影响危机宇宙。”
百特曼回头看了他们一眼，道：“很显然，我们落入了狂笑的计划中。”
卢瑟道：“‘时间并联’只是为了方便你们理解的一种通俗解释。
事实上狂笑之蝠并没真的拿一把剪刀，将长长的时间之河剪成一段段，然后将它们并联在一起。
他不需要那么做，他可以让你们享受横亘时间之上的感觉。
你们不是同时经历了无数场危机，信息量之多，大脑几乎反应不过来？
大概那就是横亘时间之河，同时经历所有事的感受。
或者，他用时间折叠之法，将一条时间线折成无数段，却只是在另一个你们无法理解的维度上折叠，在我们的视线中，时间之河依旧是一条线。
总之，只要理解曼哈顿博士的能力，就能明白你们的经历必然与狂笑有关。”
他苦涩道：“虽然不想承认，可狂笑的确又一次谋划了我们，我们中计了。
你们该听哈莉的，干脆利落地打爆危机宇宙，不要顺着狂笑的思路走。”
“好吧，狂笑就是百特曼，百特曼的计划大家都懂，可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们进入危机宇宙，会导致危机力榨取功率狂飙，这是什么原理？”黛娜问道。
“因为你们皆为原生力量。”哈莉睁开眼睛，发出一声饱含无奈的叹息，“要怪我，我大意了。
只考虑到主宇宙和节点宇宙在多元宇宙结构中的权重很重，却忽视了它们权重之所以重的原因是你们。
没有你们，哪怕黑暗危机宇宙不断发生危机，危机故事中也不包含多少力量，榨不出太多的危机力。
可一旦有你们参与到那些危机中，人造的‘山寨危机’立即变成以假乱真的‘仿真危机’。
除了没有‘商标’和品牌效应，几乎和主宇宙真正发生的危机事件一模一样。
如此便造成海量危机力泄露出来。”
“为什么我们能产生这种效果？危机宇宙可以山寨达克赛德、佐德、反监视者，也能山寨我们。”大超道。
“你们是原生力量，是让世界故事重要的原因，山寨货不是原生力量。”哈莉道。
“原生力量又是什么？对了，多元宇宙现在是什么情况——”
大超的话还没说完，一声刺痛耳膜、碎裂虚空的惨叫传遍整个多元宇宙。
“啊啊啊，怪物，你敢背叛我～～～～～～～～”
不仅是世界熔炉中的众人听到了，幸存宇宙中的普通人，此时也痛苦地捂住耳朵，弯腰蹲下身。
在惨叫声划过虚空时，甚至犹如实质的力量挤压虚空，产生一条条细小的空间裂纹。
无数空间裂纹都从一个方向弥漫而来，越靠近中心，时空碎痕越明显。
“是帕佩图阿？她不是该得意大笑吗，怎么在惨嚎？还如此凄惨，像是濒死前的最后哀鸣？”众英雄惊疑不定。
哈莉面色一变，下一瞬便带着众英雄离开世界熔炉。
她没带走三位造物主。
造物主三兄弟依旧爆发全部造物之力和心神之力，努力做个裱糊匠，将风雨飘摇、四分五裂的“多元宇宙大厦”黏糊在一起。
……
下一瞬，哈莉穿越重重时空裂缝和维度屏障，来到一片空旷寂寥却又繁华热闹的“星空之下”。
此处异常空旷，除了脚下有一颗大个行星，周围再无任何星体。
没有恒星，没有行星，甚至连陨石都无，空旷到干净。
但抬头“向上”看，又能看到一片密集的星辰。
这是个“星空之下”的维度。
密集的群星在维度之上，而所谓“星辰”并非真正的星球，而是一个个宇宙。
哪怕是百特曼这类“肉眼凡胎”，也能看到“星辰”正在激烈震荡，还有“星辰”相互碰撞，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而这种“星空异象”恰是多元宇宙此时真实状态的展现。
“咦，这里好奇怪，竟然没有振动。”英雄队伍中的闪电侠几乎异口同音。
“完全没有振动，振动频率为零。”巴里补充道。
“这里就是创生星系啊！相当于另一个多元宇宙维度，却能看到我们多元宇宙内的场景。你们头顶每一颗星星，都是光明多元宇宙内的一个宇宙。
shit，多元宇宙整体结构真的崩了，很多宇宙相互碰撞，发生湮灭。”
卢瑟先仰头感慨了一句，又立即低头指着“下方”的大星，激动叫道：“那里就是‘创生星’，帕佩图阿老巢的所在地！
创生星系藏于独立的多元宇宙维度，却又能抬头看到平行宇宙化作的群星，能瞬间抵达任何位置……怎么回事，怎么会有爆炸？
哈莉，你带我们过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毁灭军团总部怎么乱成一团？
帕佩图阿的母舰‘神性号’似乎正在坠毁？”
创生星系本身没有恒星，但“头顶”的群星让这个维度笼罩在淡蓝色的光芒中，并不显得黑暗。
不仅不黑暗阴森，反而有种神秘的梦幻感。
美丽、梦幻、宁静，是它原本的特征，但此时唯一大星“创生星”上，爆发了璀璨且强烈的能量波动。
像是发生了核战争。
神性号是帕母亲自创造的“全能宇宙飞船”，一条枣核型飞梭长着八片镰刃状的翅膀，造型非常酷，从其尾部往前看，像是两个“X”叠加在一起。
此时神性号断掉两片翅膀，断口处冒出灿烂的火光，正缓缓向地面坠落。
“创生星”地面上也有建筑，且恢弘壮丽，连绵不绝，有一种超越科幻的美丽和整齐。
它们皆为毁灭军团成员的驻扎地。
卢瑟还担任毁灭军团首领期间，曾在无数平行宇宙招募了千百万个狠角色，他们会在完成侵略宇宙的任务后回来修整。
现在地面建筑也有不少冒出火光，超人的超级听力听到无数惨叫和咒骂声。
“哈哈哈，你们竟然追到这里来了。可惜你们来晚了，我们的内讧已经结束。”
众英雄还在惊疑不定打量毁灭军团总部星球，星球上渐渐升起一道巨型黑影——像是百特曼的影子，可以看到蝙蝠头罩，和裂开到耳根的大嘴巴，闪烁红光的眼睛，鼓鼓囊囊的腮帮。
它似乎一边发出阵阵狂笑，还一边用双手使劲把一坨东西往自己嘴巴里塞。
“啊啊，叛徒，怪物，你竟然吞噬我，你发过誓，要永远向我效忠～～～毁灭军团，救我，救你们的母亲～～～”
狂笑之蝠嘴巴里的那坨东西在挣扎惨叫。
可以看到狂笑腮帮、喉咙、胸口，都有鼓起和凹陷的痕迹。
“偶买噶，那是帕佩图阿，狂笑和帕佩图阿内讧？
为什么？狂笑快要把帕佩图阿吃掉了？！”众英雄震惊且难以置信。
不仅众英雄不理解，创生星上的毁灭军团也一脸懵逼。
至少至尊小超一脸懵逼，“母亲，发生了什么事，狂笑之蝠，你在做什么？”
只有他冲到了狂笑跟前，毁灭军团其他人要么在变故中挣扎活命，要么眼神闪烁，或一脸冷漠地在远处观望。
“至尊小超，快救我！狂笑之蝠抢走了所有危机力。”帕母痛苦喊道。
“狂笑不是将危机力交给你了吗？”至尊小超不解。
“危机力一直储存在危机宇宙，直到危机宇宙被魔女哈莉打爆……狂笑带着全部危机力回到神性号，他假意恭顺，跪在我的王座前向我献上危机力。
等我伸手去取时，却悍然下手，摧毁了我的王座（由创世神力引擎改造而来），将我重创……快来救我，不要让他吞噬我，只有我能拯救你们、能保护你们！”
哪怕精神传音能一瞬间传递很多信息，帕母此时也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说着说着便又开始凄惨呼救。
可见她的状态是真的非常糟糕。
至尊小超捏紧拳头，看向狂笑之蝠的眼睛里，已经充满猩红光芒。
狂笑笑道：“至尊小超，还有毁灭军团各位同伴，现在的情况非常明显，毁灭之主要换人了。
你们都是宇宙最顶级的恶棍，应该对这种现象不陌生。
城头变幻大王旗是恶棍界的常态。
王座永远属于最强者，永远团结在最强领袖身边，这是秘密会社的老规矩，不是吗？
看看西边的天空，魔女哈莉带着数百正义英雄找了过来，聪明人都知道该如何选择。
亲爱的伙伴，你们全都是聪明人，至少别犯傻。”
“救我，至尊小超，犯罪辛迪加，你们快来救我～～～”帕母的呼救声更加急促，也更加虚弱。
至尊小超转头朝正联英雄的方向看了一眼，又回过头，对狂笑喊道：“放开母亲，将危机力交给她，现在只有她能对付魔女哈莉和巨手族！”
他还朝着远处的伙伴叫喊：“超霸，你们傻楞在那做什么，赶紧过来帮我，帮助母亲！”
“别傻了，狂笑说得对，强者为尊是毁灭之道的根本，忠诚信义反而违背了毁灭理念。现在狂笑更强，轻易镇压帕佩图阿，当然是他老大、帕佩图阿淘汰。”超霸不以为然道。
“是呀，狂笑更强，即便毁灭军团不散伙，现在也该听狂笑的，帕佩图阿已经成为过去式。”犯罪辛迪加的恶棍纷纷表示赞同。
周围毁灭军团成员没人说话，却都在点头。
“混账，你们是我的孩子，我的仆人，你们怎么能如此大逆不道、不忠不义？”已经被狂笑吞入腹中的帕母发出悲愤的怒吼。
超霸他们还没说什么，远处正联队伍中的卢瑟先激动了。
“哈哈哈哈，帕佩图阿，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大逆不道、不忠不义……”卢瑟笑得过于投入，眼眶都红了，眼泪都笑了出来，身体和声音都在颤抖，“你个蠢货，当你背叛我时，就该想到今天。
连我这种忠犬都会被随意舍弃，你让他们怎么对你忠心耿耿？
忠心的目的不是为了换取信任和优待吗？
哪怕超级恶棍组成的秘密会社，也要讲究诚信和忠义。
如果忠诚换来的只有背叛和鄙夷，他们又不是傻子，为什么要对你忠诚？”
“别给自己加戏，这里不是你的舞台，帕佩图阿的遭遇也不是你的杰作。”哈莉道。
“哈莉，狂笑为什么要背叛佩帕图阿？你要不要阻止他？”大超道。
哈莉叹道：“晚了，在我们抵达前，帕佩图阿已经彻底死亡。
灵魂、神躯皆被狂笑吞噬。
此时还在挣扎的只是思维意志仅剩的残念……狂笑那个疯子还在融合她的思维意志。”
他们最开始听到的帕母惨嚎，就是帕佩图阿濒死前的悲鸣。
她终究是创世之母，是dc多元宇宙的创造者。
哪怕她死在创生星系，哪怕多元宇宙已经残破成这样，依旧天地有感、万灵同悲……如果帕母不造孽，多元宇宙也完整，真的会天哭血泪、众生悲伤。
现在嘛，天地对她死亡的唯一回应，也只是将她的悲鸣传递给所有人，让大家感受到一点她死亡时的痛苦。
“也因为帕佩图阿已死，创生星系与多元宇宙的屏障才裂开，然后暴露位置。
在创生星系，压根没有发生超脱级的大战，帕佩图阿直接被狂笑偷袭秒杀，没有挣扎和反抗。”她又补充了一句。
“狂笑竟如此强横，连战斗都没有？”大超惊道。
“你没听帕佩图阿哀嚎？狂笑窃取了她的危机力。”戴安娜道。
大超道：“他是在献危机力时偷袭她，当时并没消化危机力……不对，狂笑为什么能使用危机力？”
哈莉盯着远处的黑影，脸色不太好看，“狂笑的计划不仅是利用你们榨取危机力，连我愤而打爆三个危机宇宙，也在他计划内。
帕佩图阿用自己的意志和创世之母权能，将进入恶棍之年的平行宇宙本源集合起来创造了三颗危机宇宙。
三颗危机宇宙被毁，多元宇宙自然四分五裂、分崩离析，可帕佩图阿也不好受。
她必然会进入虚弱吐血的状态。
本来就没恢复全盛实力，不如完全体的‘蓝色笑蝠’强大，现在又遭受重创，还被狂笑无耻偷袭……”
“哈莉，你不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卢瑟激动叫道：“我和正义联盟就算了，我们不如曼哈顿博士，活该屡次落入狂笑的计划中。
可你有单手打死狂笑的力量，可以随意掀棋盘，他凭什么谋划你？
你现在就能活活打死他！
他和帕佩图阿鹬蚌相争，你渔翁得利。”
“哈哈哈，卢瑟你真聪明。”狂笑竟然一直在留意他们这边的动静。
“你说的对，我哪配谋划魔女哈莉？我不过死中求活、见机行事罢了。
就比如这次，一旦我开始利用正联英雄榨取危机力，所有人都知道‘果决坚毅的银河上将’会是什么反应。
她肯定不会向我妥协，也不会茫然无措，在纠结中耽误时间。
一旦她打爆危机宇宙，等于掀翻棋盘，我和帕佩图阿的联盟走向终结。
我无奈，却只能抛弃那个愚蠢且无信无义的盟友，选择服侍新的女神～～”
他语气开始狂热，态度谄媚得像一条舔狗，“帕佩图阿离场，新登场的不是黑色笑蝠，而是伟大的天堂圣姑！”
卢瑟愣住了，众英雄也惊疑不定。
狂笑要做什么？
哈莉冷笑道：“你该不会在幻想，与我联手对抗外面的巨手族吧？”
“圣姑英明！”狂笑尽量让自己的大笑温和且谦卑，“圣姑陛下，您已经感应到了吧？他们的气息虽若隐若现，将我们牢牢锁定的思维意志，却非常清晰明了。
他们真的来了，现在正看着咱们呢！
说不定我吃掉帕佩图阿，夺取她创世智慧的行为，让他们怒火中烧。
可他们依旧没进来，他们在等，等什么呢？嘿嘿嘿。
以您的智慧和胸襟，肯定不愿意在一众恶意目光的注视下，和我这位老乡上演‘真&#183;窝里斗’的戏码，让他们得意微笑，仿佛尊贵的罗马皇帝观看野蛮人决斗。”
卢瑟和众英雄完全明白了狂笑之蝠的打算。
哪怕被哈莉找上门，依旧在他的计划内。
他很自信能说服哈莉，因为他们之间的矛盾在巨手族面前只是次要矛盾。
狂笑很可能如愿以偿，因为哈莉带着他们来到创生星系，见到了狂笑，却没立即动手。
“狂笑，我要杀了你！”
一片沉默与纠结中，至尊小超爆发了。
他像一枚炮弹，狠狠撞在狂笑身上。

第二千零六十四章 攘外先安内
哈莉的确在犹豫。
如果没有巨手族的外在威胁，她在进入创生星系后，不会有任何耽搁，第一时间冲向狂笑，不管帕母有没有救、是否被消化完全，直接上去一顿猛捶。
此时危机宇宙破碎，多元宇宙在结构上彻底分崩离析，她没什么可顾忌的了。
可狂笑只是危机要素之一，甚至算不上关键要素，巨手族才是带给哈莉最大压力的那方。
哈莉的犹豫在于怎么处置狂笑，而不是纠结是否与之联手对敌。
即便她满脸笑容地同意与狂笑暂时结盟，也只是欺骗他，打算用他充当拖延、牵制巨手族超脱者的炮灰，狂笑一定同样的想法。
他们不可能真心合作，谁心里都明白这一点。
但他们若是现在起了冲突，当着真实实力未知、底线未知的巨手族的面打了起来，被巨手族看笑话甚至捡便宜，那也太丢脸、太愚蠢。
很有可能，原本巨手族见哈莉牛掰，心里有所顾虑，最终与她达成妥协。
结果见到她与狂笑关键时刻只顾“内讧”，忽然觉得她很傻逼，立即坚定收割dc多元宇宙，绝不与蠢货、傻逼妥协。
而且，哈莉已经从记录者那儿知晓，此时全能宇宙有很多目光关注dc多元宇宙的变故。
当着无数全能宇宙强者的面丢脸、愚蠢，那她脸往哪放？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多元宇宙结构上已经彻底分崩离析，但三位造物主和她都在做裱糊匠，尽全力保护大部分结构。
就如狂笑隐晦的提醒：哈莉多将一份力量放在他身上，就会少一份力量来拯救平行宇宙，有很多世界和生命会因此死亡。
相互对峙的过程中，谁心里的顾虑多，谁就容易落入下风。
可无论哈莉有多少理由不在此时与狂笑撕逼，她都有更多不情愿让狂笑如意。
她的犹豫不是在考虑妥协的可能，而是盘算如何以最低影响、最低成本解决狂笑。
或者，现在就拉着狂笑去宇宙之外见巨手族，看能不能谈，不能谈就卖掉狂笑，为她拿下一名巨手族人创造机会。
只要能拿下一名巨手族人，她可以获得真正的巨手族本源，倘若他们还有更强的新力量，她也能开启防御专长。
她心里念头无数，想法很复杂，所以表现得有些犹豫。
狂笑和周围人也看出来她的犹豫。
见到她犹豫，狂笑只会得意高兴，正联英雄无奈悲苦，卢瑟咬牙切齿不甘狂笑的计划再次成功。
可现场除了他们几个，还有至尊小超和毁灭军团啊！
狂笑或许算到了一切，局势的发展一直在他的预判和计划内，可他万万没预判到至尊小超的反应。
或者说，他压根没考虑至尊小超的反应，不觉得至尊小超能影响到他的计划。
所以，至尊小超现在的爆发完全不在他的计划内。
至尊小超原本对拯救帕母已经开始迟疑，就像周围恶棍所言，帕母从来没资格要求他们忠诚信义，因为她自己完全没有忠诚信用的品德。
他不再理睬狂笑腹内帕母一声比一声虚弱可怜的求救，开始思考是离开毁灭军团，重新单飞，还是认可狂笑之蝠“毁灭之父”的身份，继续为毁灭事业添砖加瓦，也继续与正义联盟、魔女哈莉对抗。
毕竟魔女哈莉带着正联过来了。
要对抗她，需要创世神级别的力量，毁灭军团要活命，只能依附狂笑，至少让狂笑为他们创造跑路的机会。
结果下一刻，狂笑表示要侍奉新的女神，新的女神是天堂圣姑，是他最痛恨的魔女哈莉。
——马勒戈壁的，你把老子当猴耍啊！
他惊怒交加。
狂笑要侍奉魔女哈莉，正联在边上捧场，魔女哈莉也表现出明显的犹豫，他们很可能真的达成合作，到了那时，他便死定了。
既然如此，那他先下手为强。
“狂笑，我要杀了你。”
至尊小超人突然给自己加戏，从边缘小配角直接加戏成为舞台中央的主角，比哈莉还耀眼。
哈莉还在那念头百转，他的拳头比思想都快，已经捶到狂笑脸上。
“叛徒，你背叛了创世之母，还要去侍奉魔女哈莉，无耻下贱、无信无义的怪物，继续狂笑啊！”
他竟然一拳把狂笑打飞！
狂笑落在创生星上，将大陆板块砸出一个深坑，方圆千里密布蛛网状的地缝。
不等狂笑摇晃着脑袋爬起来，至尊小超又扑过去，一拳又一拳，对着狂笑脑袋、胸脯猛砸。
狂笑倒是没有惨嚎，但他的狂笑的确停了下来。
“蠢货，你在做什么？”他还有点气急败坏，“你知不知道什么是创世神？你的拳头压根伤害不了我一点！”
“管你什么创世神，我要活活打死你！”
至尊小超不管不顾，继续挥拳爆捶狂笑。
狂笑鼓起神力，想要抬手格挡，却跟不上至尊小超的动作，被一拳捶在心口，刹那间他体内能量翻涌，有无尽璀璨金光（还未完全消化、完全掌握的帕母联结之力）透过黑暗体表，爆射到这片浅蓝幽光的创生星系。
“混账东西，你伤不了我分毫，却破坏了我的计划！”狂笑低沉的声音中有压抑不住的怒火。
“狂笑还有计划？他在计划什么？”远处的大超惊疑道。
哈莉古怪道：“垃圾小超没让他掉血，却扯掉了他身上的神圣外衣，让我们……主要是我，让我看到他满满逼格外表之下丑陋不堪的本质。”
“你看到了什么？狂笑很丑陋不堪？”大超已经将超级视力激发到极限，依旧只能看到一团璀璨耀眼的光芒。
至尊小超不仅将狂笑捶得体表放射神力光辉，他俩的缠斗还砸穿了创生星的地壳，有滚滚岩浆飙射出来。
而创生星由帕母亲手创造，是创生星系的根基，地心中的岩浆并非普通星球的固液态矿物质，而是精纯的能量，爆发出来岩浆为灿烂到凝聚成胶质的造物能量。
现在小超和狂笑的战场已经被狂乱的能量光团包裹，有超级视力的大超都看得不太清楚。
瞪大眼睛使劲观看的其他英雄，还被神力光辉刺激得眼睛泛红、泪水涟涟。
卢瑟转过头，不再看战场，只笑容奇怪地说：“哈莉的意思是，之前狂笑瞬间偷袭吞噬了帕佩图阿，还汲取全部危机力，让她摸不清深浅。
顾忌到外面的巨手族，她不确定要怎么处置狂笑。
是暂时与他结盟，还是当着外人的面与狂笑撕逼？
这是个让人纠结的选择。
此时情况特殊，做出错误选择后，付出的代价会非常大。
一旦要与狂笑撕逼却无法干脆利落地将其拿下——最好一招拿下，就会向外面观看的巨手族展现自己虚弱，甚至引起巨手族的讥笑与看低。
本来哈莉或许能靠装逼唬住巨手族，结果露脸变成露屁股，巨手族必将更加强硬且刻薄。
正因为提前考虑到了哈莉的处境和可能反应，狂笑才自信弄出来一个‘结盟计划’。
哪怕帕佩图阿死亡，创生星系位置暴露，依旧在他计划中，他赌定哈莉不会见到他就立即开撕。”
卢瑟瞥了眼面带笑容的哈莉，又看了眼若有所思的众英雄，“狂笑的计划几乎要成真，我不清楚哈莉怎么想，反正你们已经被他唬住，本能地想要大局为重，先处理了外面的巨手族危机，再考虑如何对付狂笑。
结果狂笑千算万算，没算到至尊小超人那个疯逼。
至尊小超不仅傻逼，还特别疯狂难测。
当年他能在色光军团之战的关键时刻偷袭自己老大——反监，导致黄灯军团的大好局面一朝丧失，今天暴怒捶打狂笑，也算是正常反应。
呵呵，可惜狂笑没算到。”
“哈莉说至尊小超人甚至没让狂笑掉血。”戴安娜道。
“当神灵开始流血，神灵便不再是神灵，此时狂笑之蝠有没有流血，我没超级视力，无法看透神力光辉之后的真相。可我们都确定，狂笑之蝠身上的神秘光环消失了。”
卢瑟再次看向哈莉，盯着她的眼睛，很自信地说：“哈莉，你已经预备对狂笑出手，对吧？
区区一个至尊小超能让他手足无措，咱们这边有上百个‘超人’呢！
哈莉不需要动手，只靠你们这群英雄，就有希望拿下狂笑。”
哈莉没承认也没否定，只说道：“狂笑只是有点猝不及防，他还有心思关注我们，能听到你的分析呢。”
卢瑟叹道：“我并不是人前显圣，在这群正义英雄面前卖弄小聪明。
我只是在说一件狂笑已经明白的事——当他被至尊小超偷袭成功后，你一定不会再容忍他的计划。
他刚刚不是朝着至尊小超愤怒低吼，他伤不到祂，却坏了祂的大计？
至尊小超人坏掉了狂笑逼你接受‘先攘外再安内’的计划，他有这个觉悟——”
“啊啊～～～”
至尊小超凄厉的惨叫将卢瑟的话打断，接着众人便见到笼罩创生星小半大陆的金红能量骤然爆开。
至尊小超如同一颗流星，失去对自身的控制，飞向外面的虚空。
“啊，至尊小超被击败了！”大超惊呼。
至尊小超何止是被击败，他几乎失去生命力。
之前他身上一直穿着深蓝色的反监装甲——能持续为他提供黄太阳能、能免疫大多数魔法伤害。
此时反监装甲破烂粉碎，只剩下几块碎片挂在身上。
露在外面的肌肉肌肤几乎看不出原来的形貌，既是糜烂萎缩，像是被抽干生命精华，又焦糊滴油，仿佛放在火炉子上烤成八成熟。
哈莉更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小超的灵魂被狂笑的存在场攻击打成齑粉。
如果原本的灵魂是透明的胶质，现在他的灵魂成了颗粒状的薄雾。
“小超，你醒一醒，振作点！”大超已经飞扑过去，将小超抱在怀里。
“超人……”看着大超熟悉的面孔，还有脸上真切的关怀表情，小超人几乎在一瞬间回顾了自己的一生。
他想到了少年时代对英雄漫画的喜爱、对超人的崇拜……
“超人，我其实……想做个英雄。”一滴泪水从眼角滚落，至尊小超哭了。
“你是个英雄，无论你之前做过什么，现在你都是个英雄，你敢向狂笑挥拳，你已经迷途知返。”
看到小超在濒死之时真情流露，大超也红了眼眶，声音哽咽。
“谢谢～～”至尊小超呢喃一声，脑袋一歪，就要迎来还算满意的结局……至少他自己在这一刻是心满意足的。
“小超～～～～～”大超感受到怀中生命的消失，发出激动且悲伤的呐喊。
“别叫，他还没接受‘多元宇宙人奸大审判’呢，我岂能让他轻易死去？”
哈莉如幽灵般飘过来，一巴掌拍在小超人的头顶，猩红色的光芒闪烁，小超化为齑粉的灵魂重新凝聚成形，他残破的身体也迅速恢复如初。
哈莉不仅使用防御专长驱散了他体内的曼哈顿量子能伤害，还激活了记录者的火元素联结之力。
用联结之力修复灵魂。
“魔女哈莉……你救了我……”至尊小超迷迷糊糊醒了过来。
“帕佩图阿已死，卢瑟几乎拿到赎罪卷，可毁灭危机闹得这么大，总得有人出来平息民怨，所以，你将以毁灭之首的身份接受‘多元宇宙人奸大审判’，审判结束前，万万不能死。”哈莉道。
至尊小超迷糊的脑子迅速转醒，他刚刚散去乖戾之气的“超人同款国字脸”变得扭曲。
“不，我不要你救～～”他用力推开大超，看着哈莉犹豫了0.01秒，然后化为一束光，重新冲向创生星上的狂笑之蝠。
狂笑正阴沉着脸平息创生星上的岩浆爆发，看到至尊小超冲过来，抬起右手，掌心射出一束金色和蓝色混合的能量闪电。
“轰——噼啪～～～”
至尊小超整个人几乎从内向外爆开，他的肌肉骨骼已经崩断，但他只是惨嚎，并没如同普通人，直接在“曼哈顿存在场攻击”中化为一滩血雾。
哈莉惊讶道：“‘超人’果然是主角，爆种之后连存在场攻击都能裸身硬抗。”
之前至尊小超至少有一套“反监装甲”，现在他几乎是光着身子冲向狂笑。
存在场攻击能把生命体分解成最微小的粒子，可小超人只骨断筋折，皮肤渗出大量鲜血，人没死……比死了还要惨。
“啊啊，好痛，痛死我啦～～～”他太过痛苦，身体扭曲成麻花，身上每一根肌肉都在颤抖。
“垃圾小超，莫要害怕，有我在此，你万万不会错过被亿万观众注视——包括你老家父老乡亲、父母罗莉（他女友）都能收到直播信号的‘多元宇宙终极人奸大审判’。”
哈莉再次帮他驱散体内残留的量子能，还用火元素联结之力为其修复灵魂和身体。
“魔女哈莉，你不要逼我！”
至尊小超朝着哈莉怒吼，却转头以超人飞天的经典姿势冲向狂笑。
“狂笑，我要活活打死你，打死了你，我就是拯救多元宇宙的英雄！”
他这次竟硬顶着存在场攻击冲到狂笑跟前，还一拳将狂笑揍飞。
“你个疯逼、傻逼，是魔女哈莉要审判你，你去揍她呀！”
狂笑被彻底激怒了，放弃存在场攻击，和至尊小超扭打成一团。
“你才是傻逼，魔女哈莉甚至能将我从死亡中拉回来。我去找她，不是铁定被送上‘人奸审判台’？
你有种就彻底打死我，让魔女哈莉无法再磋磨我。”
至尊小超没有如之前那样“豪放”狂叫，他叫声有点含糊，还不怎么响亮，似乎怕被别人听到，语气中也带着些憋屈。
“如你所愿！”狂笑明白一个道理：此时魔女哈莉看他和至尊小超内讧，犹如巨手族看他和魔女哈莉内讧，都是一种高高在上的看戏态度。
魔女哈莉为了不被巨手族看笑话，宁愿和他虚与委蛇。
他只会比魔女哈莉更骄傲。
“BOOOOM！”狂笑好似一枚被引爆的核弹，爆发出足以淹没小半个创生星的创世神力。
“啊啊～～～”至尊小超的身体如同火炉中的木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燃烧”分解成虚无——“嗖！”
不等他真的被曼哈顿之力彻底分解，一束金光恰如天外飞仙，正好挡在他身前。
虽然体无完肤，肌肉壮硕的形体都被磨灭得缩小了一圈，可至尊小超并没死透，还能抢救。
“小超，你先退下，狂笑交给我了！哈莉路亚～～～”
至尊小超用失去眼皮且血肉模糊的眼睛看向前方，就见神奇女侠撑起“厚皮神盾”，已经和狂笑之蝠纠缠在一起。
“我不需要你拯救，你让开，狂笑是我的……”他的嘴唇化为肉糜消失，依旧挣扎着喃喃叫喊。
“小超，你已经尽力了，先退下吧……哈莉，你救他一下。”
大超也飞了过来，带着他迅速离开战场，然后朝几位正联巨头招呼一声，一起扑向狂笑。
“法克，我不要参加人奸大审判，我不是人奸，我要做英雄……”
看着身边笑得不怀好意的哈莉，至尊小超又哭了，绝望又悲伤地哭泣。
“魔女哈莉，我知道你的想法。你认为区区一个至尊小超能和我过几招，多安排几个‘超人’，加上你的厚皮神眷者，就能将我灭杀……哪怕他们战斗得很艰难，只要你没出手，外面的巨手族依旧无法看你笑话，说不得还高看你们一眼。
可你太小瞧我了，只凭这群垃圾，永远伤不了我分毫。
我会让你后悔，让你亲眼看到自己的朋友被我活活打死。”
狂笑之蝠此时比至尊小超更憋屈、更愤怒。
至尊小超愤怒了只能憋屈地忍着，狂笑之蝠却有宣泄情感的至高伟力。
他此时已经失去有血有肉的形体，完全化为一条思维化的黑色影子，看不清面孔，只能看到冒出能量光芒的眼睛和嘴巴。
黑影飘忽不定，在英雄中来回穿梭，避开超人们的拳头，他自己却手握蓝色和金红的创世神力，狠狠摁在英雄胸口和脑袋上。
蓝色的量子能联结之力来自曼哈顿博士，主要是存在场攻击；金红的能量来自帕母和危机力，可以像帕母一样操控十四种宇宙基础力，展现出他想要的一切效果。
此时的狂笑的确非常强，可正联英雄的表现更加出人意料。
他们竟硬生生挡住了狂笑的部分攻击。
大超和至尊小超一样，被存在场攻击命中，他只发出痛苦的惨嚎，并没被分解成最基础的粒子。
哈尔&#183;乔丹甚至用不开见光挡住了创世神力攻击。
很显然，英雄们惯例地爆种了。
哈莉神色平静地看着不远处的战场，语气却不平静，“记录者，他们现在的这种表现，算不算达到了超脱境界？”
记录者语气复杂道：“他们的确令人惊叹，不愧是原生力量，是永恒宇宙童话故事的主角。
不过能否超脱，还要看‘源’眷不眷顾他们。
若得到‘源’的眷顾，将自身力量升华为联结之力，他们即是超脱者。
如果始终无法感应到‘源’，不能得到‘源’的回应，哪怕足以击败超脱者，依旧不算超脱。
现在他们连‘源’都没感应到，很难判断具体的境界。”
在dc多元宇宙内，境界单纯就是魔法和心灵境界，但在全能宇宙，魔法只是无数超脱之路中的一条。
记录者不会因为英雄不懂魔法而认为他们完全没有境界。
像是之前的至尊小超和此时的大超，他感觉他们真的濒临超脱了。
只不过他们的境界表现得很不稳定，“濒临超脱”的状态无法长时间维持。
只几句话的功夫，大超和平行宇宙的几位超人就被狂笑打废，如流星般砸落在远方的大地上。
若非戴安娜和海王、黛娜等厚皮神眷者在边上牵制，狂笑这会儿已经大杀特杀。
“最有超脱潜力的应该是神奇女侠，难怪雄鹰判官会选中她。”记录者评价道：“其他人只凭一腔热血，初时强大，扛过几波，精疲力竭、神思枯萎，越战越弱。
只有神奇女侠是例外，她身上有一种特殊的战斗天赋，永不服输，越战越强。
这一特质是她接近超越的根本，而非她自身魔法境界、战斗实力。”
“超脱具体是哪方面超脱？超人、神奇女侠的魔法境界都不高，可你认为他们皆有超脱之姿，难道他们心境很高？”卢瑟疑惑道。
记录者道：“超脱境界和表现出来的实战力没太大关联，主要体现在某种精神特质升华为思维状态。
魔法修行者的精神特质即是神性。
神性升华为思维概念，则初步拥有了超脱的资格。
只有思维化的神性才能承受‘源’的力量。
你们普通宇宙人，哪怕你们口中的神灵，也没直面‘源’的资格。
这点你们应该能理解，我记得当年的巨凶兽危机、近日的怨妪危机，都出现神灵被强大存在的气息直接同化的案例。
连巨凶兽、怨妪的气息都能让你们的神灵化为一缕能量，‘源’显然远超巨凶兽和魔法之母。
非思维化无法在全能宇宙存在，非思维化无法与强大的‘源’沟通。
接下来沟通‘源’，思维化的神性与‘源’交流、交融，神力才会蜕变为联结之力。”
“原来如此，神性是对特质的魔法之路开发，却不是特质唯一的表现形式——啊，哈莉，神奇女侠也被狂笑击飞，她在吐血！”卢瑟惊呼道。
哈莉沉吟道：“看来只靠正联英雄，无法解决狂笑。”
她悄悄开启防御力场，一直将力场蔓延到下方的战场。
已经11级的联结之力防御力场，天克狂笑。
“魔女哈莉，不要自欺欺人了。”
狂笑第一时间感受到防御力场的强大压制效果，立即知晓哈莉在搞鬼。
“你可以欺骗无知的宇宙人，却骗不到自己，骗不了我，更骗不了外面神圣伟大的巨手族——你现在已经亲自下场参与了这场战斗，你的上帝下凡力场就是你的手、你的脚。”
“你的敌人是我们，不要开小差！”大超闪电般来到他跟前，一拳将他飞。
狂笑还没爬起来，戴安娜和另外几位英雄又冲了过来。
一时间局面反转，狂笑开始被英雄们围殴。
防御力场范围内，众英雄虽然没得到什么增益buff，自身实力没增强，却在防御方面发生了质变，几乎彻底免疫狂笑的能量攻击。
哪怕狂笑的能量攻击为创世神力攻击，依旧被力场削弱到几乎能量结构崩溃。
“哈哈哈，狂笑，你的计划呢？”卢瑟兴奋异常，在边上大声嘲讽，“你不是很喜欢提前制定各类计划吗？你有没有预料到这种结局？
哈莉甚至没下场，你已经撑不住了。
我早说了，‘狂笑的计划’在足以掀翻棋盘的伟大力量面前就是一坨屎。”
哈莉皱眉道：“卢瑟，你的信念机器在哪？现在可以启动了。”
“什么？”卢瑟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现在局势正好，狂笑要被他们活活打死了，完全不需要启动信念机器呀。”
哈莉叹道：“只是场面上好看而已，保持这种烈度一万年、十万年，狂笑也不会死亡。可狂笑不是木人桩，他有脾气，也有脱离战场的能力。
我看他快要忍不住了，再不启动信念机器，他就要跑路。”
“可你还没出手呢！即便狂笑想跑，你也不会放任不管，对吧？”卢瑟道。
哈莉改为传音，说道：“外面的巨手族正看着呢，我几乎看到了他们的身影，他们就在第二环带外，至少有五个人。
影影绰绰中，我看到五条巨大的身影，具体来了多少人还不清楚。
单单只那五个人，每个人的气息都比记录者强横十倍。
很显然，我现在一定要保持逼格，决不能亲自下场让外人看穿虚实，不能教他们觉得我们是‘外敌未攘先内讧’的脑残。
如果区区英雄便拿下狂笑，便不是内讧，而是‘攘外先安内’。
关键是这个过程我们从容不迫。
我们表现得越强，越有逼格，他们才会尊敬我们，把我们当成地位对等的‘人’。
还记得你的‘蝼蚁理论’不？
要巨手族拿我们当人而非蝼蚁，才有谈判和妥协的可能。”
“至少五个？！”卢瑟头皮发麻，“只区区一个多元宇宙而已，有这个必要吗？
你说过，巨手族核心成员可能并不多，他们就不讲究办事效率？
即便把我们彻底收割，一个宇宙的故事之力，够他们远道而来的车马费、误工费？”
别说巨手族单个成员实力比记录者要强十倍，哪怕只有五个记录者，他都怀疑哈莉打不过。
偷袭拿下记录者，和被五个记录者围攻，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巨手族怎么做，不是我们能决定的，更不是你此时该关心的，赶紧启动信念机器。”哈莉道。

第二千零六十五章 超脱之战
“信念机器一旦启动，必须立即联通众人信念，超人和神奇女侠准备好了吗？关键是神奇女侠，她是否重新竖立对反危机力的信念？
如果神奇女侠无法将众生信念转化为反危机力，即便激活信念机器也没用。”卢瑟说道。
“现在还不准备好，要等到几时？”哈莉道。
卢瑟道：“我知道现在是关键时刻，帕佩图阿都死了，眼看都要出去面对巨手族了，再不准备好，第三启示就失去了意义。
可局势如此，不等于神奇女侠也进入这一状态。
你联系一下神奇女侠，问她可曾重建信念，至少不能像之前那样抗拒排斥反危机力。”
“我已经通知她了，她没有十足把握，但现在不试一试，即便之后重建信念也没了意义，此时就是最后时刻。
不要再废话了，赶紧按我说的做。”哈莉不耐烦道。
“信念机器在铸造者那儿，他们不放心我这个超级恶棍，没让我保管机器。”卢瑟道。
哈莉抬起右手，轻轻一拉，周围时空变幻，身材高大的铸造者已经被拉到她身前。
造物主三兄弟虽然待在第六维度做裱糊匠，却并非对创生星系内发生的一切都一无所知。
“帕佩图阿是不是已经死了？我们听到了她最后的悲鸣。”他表情和语气都有些复杂。
虽然屡次造老母的反，可真到了老母彻底嗝屁的时候，三位转世成人、拥有部分人性的造物主，又有了一种莫名的失落和悲凉。
这次老母不再是被封印，她彻底死了，没了，再也不会重现了，他们成了没妈的娃子。
哈莉通过精神连接，将一坨信息塞进他脑海，教他明白了目前的局势，以及开启信念机器的要求。
铸造者张开嘴巴，吐出一个罐头瓶子大的方形金属。
它有六维结构，普通人压根看不清楚，只能看到一坨璀璨的金银光辉，盯得时间长了，思维意识仿佛落入一个漩涡，漩涡下方是黑洞，能把人的精神力抽干。
铸造者没立即启动信念机器，他犹豫道：“你真的考虑清楚了？此时多元宇宙结构崩溃，很多平行宇宙遭遇灭世危机。
哪怕主宇宙也时空动荡，凡人皆能肉眼看到撕裂的宇宙缝隙，甚至有星球落入宇宙裂缝，直接飘到宇宙外面。
灾难是信念和信仰最大的孵化器，这个时候让众生提供信念，比任何时候更简单高效。
可这是好处，也是坏处。
众生信念必然将余下的故事之力全部转化为反危机力……”
他低头看了眼不远处的战场，道：“要对付狂笑，并不必须反危机力，你一巴掌糊过去，能把他打得半死。
你和英雄们联手，镇压他也不过是分分钟的事。”
哈莉道：“如今帕佩图阿已死，但她利用黑暗多元宇宙卡bug抽取危机力的计划却成功了。
已经有大量故事之力被转化为危机力，现在的世界故事非常残缺，大概连50％的完整度都没有。
既然大部分世界故事已经成为危机力，想要保证世界故事的完整性已成奢望，我们也不用顾忌故事之力的具体存在形式了。
危机力、反危机力，都是故事之力的另一种形态。
将故事之力转化为危机与反危机能量，反而更方便携带。
我们铁定会拿下狂笑，会榨干他体内的危机力与帕佩图阿联结之力。
狂笑的危机力，加上戴安娜体内的反危机力，组合在一起，就是我们世界故事全部的力量。”
直到今时今日，他们依旧没能掌握故事之力的本质奥秘，没找到保护世界故事的方法。
这种情况下，将世界故事转化为能量，反而更加有利最后的跑路计划。
哈莉不知道如何带走完整的世界故事，时间线、命运之书、梦境之书都不是完整的世界故事。
可她能收割戴安娜体内的反危机力，等拿下狂笑，还能收割他体内全部危机力。
反危机力加上危机力，就等于全套故事之力。
当然，要将危机力和反危机力逆转为世界故事的故事之力，是一种她尚未掌握的高尖端技术。
但她确定这种技术一定存在。
哈莉抬了抬下巴，又道：“你看，狂笑吞噬了帕佩图阿，刚开始还被垃圾小超打了个措手不及、神力乱飙，现在他基本熟练掌握帕佩图阿的力量。
他现在还没跑路，固然有多元宇宙结构破裂，无处可逃的客观因素，可他未必没有利用正联英雄消化、吸收帕佩图阿本源的意图。
为什么他能使用危机力与巨手族创世联结之力？
即便不去考虑原因，我们也能确定一个事实——只要拿着反危机力，我早晚能使用它，我会将它逆转为故事之力，让我们的故事重新完整。
我会将危机力、反危机力都逆转成故事之力。”
她又转头往宇宙之外的方向看了一眼，幽幽道：“除此之外，我们还能卖雄鹰判官一个面子。
为了应对帕佩图阿危机，人家从几十亿年前开始谋划，前前后后折腾了三个启示，结果‘雄鹰之女’一代比一代拉胯。
到了此时，连启示的任务目标帕佩图阿都已经嗝屁。
如果‘第三启示’连个水花都没冒出来，雄鹰判官的脸往哪放？
不如咱们为他捧捧场，让‘第三启示’成为解决宇宙内部危机的主角。
说不得演好了这场戏，雄鹰判官能心怀大畅，挥一挥手，将我们放走。”
卢瑟道：“你说的，现在靠近第二环带的巨手族至少五个，雄鹰判官能不能成为五巨头之一，都不一定。
即便他就是其中一位巨头，他个人好恶能影响巨手族整体计划？”
铸造者道：“雄鹰判官心情舒畅不一定帮我们劝说巨手族，可他如果念头不畅，一定能让我们的处境更加糟糕。”
他认同了哈莉的想法，立即向神奇女侠传音，道：“雄鹰之女戴安娜，你做好准备了吗？要开始启动信念连接机器了。”
“雄鹰之女”这个称呼让戴安娜非常不自在，不过她也没在这种小事上太过纠结。
她退后两步，将狂笑让给其他英雄，深吸一口气后，说道：“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我现在做好了献出一切的准备。”
铸造者又问：“超人，你呢？信念机器并不能强行夺取众生信念，它的原理和功能都非常简单，只是利用诞生自众生希望和奇迹情感的第十金属，将所有人的思想连接在一起，共享情感和思维。
如果你不能说服众生，众生不会回应你。
没有众生回应，信念机器便废了。”
“我必将竭尽全力。”大超沉声道。
——只竭尽全力没用啊……
“那就开始吧，希望你们都是对的，都能成功……”铸造者轻叹一声，将手中立方金属盒抛出去。
刹那间，璀璨的白光填满众人的视野，整个创生星系，包括狂笑战场，都充斥白光。
事实上，不仅是创生星系，残破的dc多元宇宙，每个拥有活人的地方都被白光照亮，所有人的思想都笼罩在一片白光中。
白光中时间似乎缓慢了一万倍，每个人的思维都变得极为清晰。
大超和神奇女侠的感受更加明显，他们仿佛拥有了“白光视角”。白光笼罩所有人，他们便看到并感受到了所有人。
还直接看透身体和灵魂，看到了大家的思想，看到大家的信任、怀疑和犹豫。
“我是戴安娜，也就是你们所熟知的‘第二启示’。”戴安娜下意识开始介绍自己，“现在雄鹰判官的‘第三启示’来了，我需要大家的信任，将你们的信念交给我，我发誓，我会为你们战斗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有大量信念向她涌去，可更多还是疏离的怀疑和警惕。
戴安娜有些手足无措。
而她的局促直接被众生感应到，犹豫渐渐演变成怀疑，原本的怀疑者更加不相信她。
已经托付给她的信念，有了分崩离析的趋势。
“大家听我说，我们现在面临的情况十分糟糕，狂笑之蝠和帕佩图阿利用梦魇维度获取大量危机力……”
大超挡在戴安娜身前，用真诚的语气将此时的局势讲了一遍。
有效果，但效果并不立竿见影。
大超感受众生心中的怀疑、不安、迷茫、痛苦、绝望……他有一瞬间的恍惚。
此情此境，他似乎经历过，还经历过不止一次。
时间紧张，他没有浪费时间去仔细回忆，他本能地冲到一位怀疑者身前，向他传递自己的希望和信念。
他成功了，成功来得比他预期的更简单。
因为大超发现自己能熟练且流畅地解答怀疑者心中的一切疑问。
如果说阻碍怀疑者托付信念的各类负面情感是一张考试卷，他像是提前做过无数次类似的模拟考试，此时上了考场，一气呵成，没半点滞涩。
事实上，大超甚至感觉这次的考试非常非常简单，比他过去做的模拟卷更容易。
他不仅感染了对方，自身信心更足，心中的希望之光越发璀璨。
他毫不犹豫，又冲向下一个，一个又一个……
超人如同一条光线，在人群中快速串联，将一个又一个的人串联在一起，连接他们的是一条金灿灿的希望与信念之光。
此情此景，也让铸造者陷入到恍惚中。
他仿佛回到毁灭危机前夕，为了应对恶棍之年、为了获得众生信念，他在第六维度使用时间线故事模拟未来，无数失败的时间线故事累积在一起，成为“失败故事之废墟”。
超人和他打赌：他能从故事废墟中归来。
从废墟中归来，等于在信念之战中闯出一条胜利之路。
最终超人赢了，他化为一束光，在黑暗中艰难穿行，最终撞上太阳，穿过太阳，从太阳中获得大量的光芒，也用自身的希望将昏暗的太阳点亮，之后是一颗接一颗的太阳……
“起源在上，这，这就是当日旧事的重演……不，这是天命，超人用自己的希望之信念创造了这段天命。“铸造者既震撼，又有种强烈的感动。
他眼眶有了湿迹。
“哈莉奎茵，你看到了吗？超人在兑现自己的天命。”他朝着哈莉激动喊道：“当初我在时间线故事中模拟了无数次‘信念争夺战’。
每一次都失败了，每一次都会遇到无数困难与挫折。
我以为只靠正义英雄，永远无法克服那些困难和挫折，也就无法从毁灭军团手中赢下信念之战。
我模拟了无数次，一次也没成功，我已经绝望，事实上无数平行宇宙的超人都失败了。
他们在时间线故事废墟中化为干枯的尸体。
可你们主宇宙的超人依旧不信邪，他还敢和我打赌。
他亲自进入故事废墟中，差点力竭而亡。
但你们作弊——起源啊，你们竟然又‘作弊’了！”
铸造者叫着叫着，忽然看到哈莉额头有一条纤细、虚幻的金色丝线。
若不仔细看，很容易忽略。
从哈莉额头钻出来的纤细金线无限延伸，一直连接在超人的额头。
而超人脑袋上不止一根来自哈莉的金线，还有更多，几乎密密麻麻，它们来自……
当铸造者环顾四周，立即看到众多正联英雄额头都飘出一根金线，一直延伸到大超头上。
这又是一起“昨日重现”！
当初大超同样在故事废墟中绝望挣扎，几乎被困难和挫折榨干能量，成为一具干涸的尸体。
哈莉作弊了，她干了两件事，首先，她为大超遇到的故事挫折重新排序，从低到高，逐步增强；另外，她暗中给大超启示——你不是一个人，你身上有我们的信念和希望。
她只传了一句话，大超却真的感受到众人对他的信任，并主动将托付信念给他之人的希望之光加持在自己身上。
加持了众人的希望，他的希望之火无比璀璨、永不熄灭。
当日他本已经在困难和挫折中耗尽精神，加持众英雄的希望之后，他从干尸恢复到精力无限的状态，终于飞到代表胜利的“太阳”跟前。
今天，大超同样为自己加持了众人的希望。
他带着哈莉和众英雄的希望，感染一个又一个怀疑者、绝望者，让他们对未来充满信心和希望，然后他再将他们的希望和信念加持在自己身上，他身上的希望与信念之光逐渐累积，更加璀璨，感染下一个怀疑者时更加容易。
如此不停叠加，大超身上希望与信念越强，感染众生的速度越快，他逐渐化作无法被思维感知的光线，几乎在瞬间连接多元宇宙所有人。
狂笑之蝠都没反应过来。
铸造者心中的激荡尚未平息一点。
大超已经满载众生之信念，来到戴安娜跟前，将身上的希望和信念一股脑灌入戴安娜体内。
到了此时，由信念机器激发的璀璨白光才缓缓消散……事实上，并非大超肉身飞到每个宇宙人跟前，是大超的思想在飞跃，在连接一个个宇宙众生，最终在戴安娜处形成闭环。
大超获得了所有活人的信念，等于戴安娜获得此时多元宇宙幸存者全部信念。
这种效率，这种速度……连哈莉都恍惚了一会儿。
当然，哪怕她有神情恍惚的闲情逸致，局势的改变也容不得她分神。
得到大超灌输的全部众生信念后，戴安娜瞬间变了。
她获得全部众生信念，于是余下故事之力全部转化为反危机力。
有太多力量涌入她体内，她周围的时空都开始扭曲。
不仅是时间和空间，哈莉看到无数画面在戴安娜周围浮现，每一幅画面中都有另一个戴安娜。
地球－0并非唯一主宇宙，曾经地球－2、地球－1都是主宇宙。
在地球－1、地球－2做主宇宙时，它们也曾像地球－0，经历过很多次危机，危机导致世界或时间重启。
若非哈莉干涉，主宇宙每次重启时，正联英雄也会跟着重启。
一旦重启，就是一个时代一种正义联盟。
地球－2、地球－1做主宇宙时，没有哈莉干涉，它们重启时，正义联盟多数英雄都受到了影响，简单来说，“神奇女侠”重启了很多次，一个主宇宙出现多个版本的“神奇女侠”。
算上不同主宇宙，dc世界故事（非平行宇宙，主要是主宇宙）中的“神奇女侠”更新换代了很多次。
现在厚皮神眷者戴安娜是世界故事的主角，当年其他“神奇女侠”还在“主宇宙”时，自身也是世界故事的主角。
此时此刻，当戴安娜获得全部反危机力，那些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的“故事主角神奇女侠”都出现了。
她们的衣着打扮有明显的“时代感”。
有些“戴安娜”像是从好莱坞旧电影里走出来的人物，就是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风格，衣着非常暴露。
三角裤、罩罩，没了，大腿、手臂、后背，全露了出来，看着都有点替她羞耻，头发还是那种蓬松的大波浪。
“故事人物融合为一，戴安娜成为了唯一的‘神奇女侠’？”哈莉惊疑不定。
就见不同时代“故事主角神奇女侠”一个接一个融入“地球－0戴安娜”体内。
她们先面对面、眼睛对眼睛，仿佛在进行某种精神和思维上的交流。
哈莉还看到“古老戴安娜”露出欣慰和鼓励的笑容，“现代戴安娜”有感动也有不舍。
然后“老古董戴安娜”和“现代戴安娜”手握手，其中一个逐渐消失，再换下一个“神奇女侠”……从侧面看去，仿佛一个人在照镜子，明明衣着打扮完全不同，哈莉却觉得她们是一样的人。
人物衣着不同，经历也不一样，可每个戴安娜都有同样的气质，同样的精神内核。
一个个“历史上的戴安娜”融入戴安娜体内，她的气息越发强横且缥缈。
那种缥缈的气息，比记录者更有超脱意境。
如果不晓得戴安娜获得反危机力的过程，单纯将她和记录者摆在哈莉跟前，哈莉会认为戴安娜才是超脱者。
“咕咚……“铸造者咽下一口唾沫，喃喃道：“神奇女侠，从多元宇宙故事中超脱了？”
他是造物主，可他现在在戴安娜身上感受到强大得让人窒息的威压。
仿佛她一个人便在体量上超越了整个多元宇宙。
“神奇女侠变成了一个金人，她这算成功了吗？”卢瑟问道。
他肉眼凡胎，没看到历史故事中的“神奇女侠”……其实除了哈莉，包括铸造者在内的其他人都没看到。
卢瑟也无法判断戴安娜此时的力量是否超脱。
在他眼中，神奇女侠最大的变化来自形貌，从经历战火的性感女战士变成一个面无表情的金人。
此时戴安娜仿佛由黄金浇铸而成，连眼帘、眼球都是纯色的黄金。
她身上的铠甲没变，依旧是亚马逊女战士的服饰，却跟她人一样，变成纯金色。
不是放射金光，是在整个体表覆盖一层“黄金”。
“当然成功了，你没感受到吗？我们宇宙的世界故事彻底结束了。”哈莉语气复杂道。
记录者哀叹道：“世界故事画上记号，我依旧没离开这个世界，彻底违反了全能宇宙办事员的规矩。”
——先保住小命再考虑其它吧，哈莉奎茵不一定放过你呢！
边上的铸造者在心里吐槽。
“世界故事……”卢瑟怔了怔，低头去看自己的双手。
他似乎一切都正常。
他的一切都还存在，记忆、故事、血肉之躯都在。
可他的确觉得此时的自己与之前不一样了。
他和这个世界似乎变得虚幻且不再真实。
这种感觉就像正常人在梦境中醒来，恍惚间难以分清现实和梦，觉得世界的存在感非常飘忽。
“魔女哈莉！”远处狂笑之蝠震怒咆哮，“你为什么不能接受我，为什么一定要不惜代价杀死我？
你曾奢想过让曼哈顿博士帮忙，和你一起应对毁灭危机。
我比曼哈顿博士更强大、更有智慧，也更有勇气和担当。
他做了缩头乌龟，危机还没正式开始便抛弃世界、逃之夭夭。
我却拥有比你更坚定的对抗巨手族的决心，为什么不肯尝试一下与我联手？”
当“黄金神奇女侠”出现，他立即明白哈莉的决心。
他吞噬了帕佩图阿，获得全部危机力，他有能力大重启多元宇宙，她明白这点。
可她选择抽干所有故事之力，哪怕无法大重启，也要打死他。
这比哈莉亲自对他出手的杀心更坚决。
亲自出手，他处境固然糟糕，可试探过几招，发现无法迅速拿下他后，她未必不会妥协。
如今世界故事已被终结，故事之力被抽干，几乎是破釜沉舟，她没亲自下场，可她杀他的决心已无回转的余地。
狂笑是聪明人，已明白“狂笑计划”中的美好场景——他逼迫哈莉“魔蝠合作”，各怀鬼胎却先攘外——再也不可能成为现实，他愤怒到极点，甚至有些绝望。
“你以为她能对付我？我要当着你的面撕碎了她！”
他咆哮一声，甩开其他英雄，瞬间来到黄金戴安娜跟前。
“BOOOOOOM！”
戴安娜猝不及防却本能反应，爆发强大的创世神力，两种超脱级力量对波，直接撕裂了创生星系的维度屏障。
巨大的冲击力蔓延到外面的dc多元宇宙。
哪怕是物质宇宙内的凡人，也能看到天空如玻璃穹顶般破碎，露出外面黑黢黢、冷冰冰、虚无空寂的太虚。
太虚无物质无能量无法则，他们只用眼睛看，就浑身发冷，灵魂打颤。
黄金戴安娜和黑色笑蝠，犹如木栅栏内的两头野猪，直接冲破栅栏（宇宙维度屏障），冲到屋子外面（宇宙之外）。
他们在第一环带翻滚几圈，体型迅速膨胀到比宇宙还要庞大。
没有半点喘息，稍微控制身形，他俩又扭打在一起。
你用拳头捶我，我用脑袋当攻城锤撞你。
笑蝠手掌放射璀璨曼哈顿量子能，戴安娜掌心托起一颗“金太阳”……
“唉，惨不忍睹，这两人几乎是我见过的最烂超脱者，他两个的战斗是技术含量最低的超脱之战。”
虽然戴安娜和笑蝠体型巨大、气势浩瀚逼人，一拳一脚皆有难以想象之伟力，记录者却看得眉头紧皱、连连摇头。
“他们都是新手，还没完全适应超脱之力。”哈莉道。
“哈莉，我们要不要上去帮忙？我是说我们，你继续摆出个成竹在胸的平静表情在边上装逼。”哈尔说道。
哈莉犹豫了一下，道：“你们可以先等一等。”
“等戴安娜适应反危机力？”
“等雄鹰判官的反应。”哈莉盯着战场分析道：“我现在解除了戴安娜的‘哈莉路亚’状态。
也即是说，戴安娜只能凭反危机力对抗狂笑。
狂笑只有危机力，有帕佩图阿智慧和神力，还有曼哈顿博士的量子能联结之力。
理论上戴安娜会落于下风。”
“戴安娜已经落于下风。”大超叫道。
狂笑这会儿将神奇女侠拦腰抱住，如同一头发疯的野牛，向着前方狂奔。
前方有一块块巨大且坚硬的起源墙碎片，戴安娜的后背如同狂笑手中的盾牌，狠狠撞在巨大的碎片上，撞得陨石纷纷爆炸、痛得戴安娜凄惨嚎叫。
“戴安娜不仅是神奇女侠，她还是雄鹰之女、第二与第三启示！雄鹰判官肯定不希望她输。
毕竟现在不仅我们和他们在围观，全能宇宙不少超脱者也在关注我们宇宙的变故。”哈莉意味深长道。
“雄鹰判官现在还能做什么？”大超问道。
“我也想知道。”
哈莉已经将一缕意识埋入戴安娜灵魂深处，无论戴安娜体内发生什么异变，她都能第一时间知晓。
无论雄鹰判官要做什么，一旦做了必然会让戴安娜发生变化。
……
大概在百招之后，超脱之战的局面有了明显改变。
戴安娜不仅稳住阵势，还开始与狂笑有来有往，从之前挨九次还手一次，变成五五开，挨五下还手五下。
“哈莉，是不是雄鹰判官插手了？感觉戴安娜力量增强了许多。”众英雄都看出来了。
哈莉面色平静，没有说话，心里却有些惊疑不定。
她也觉得戴安娜的力量在增强，而且黑色狂笑的力量在同时减弱。
是错觉吗？
“戴安娜，你是什么情况？”藏在戴安娜灵魂深处的意识悄悄询问。
为了避免雄鹰判官察觉，那缕意识没有主动感应戴安娜体内“创世联结之力”的运转情况。
“你是指什么？”戴安娜似乎愣了一会儿。
然后她身上气息逐渐增长的趋势开始减弱，甚至停滞。
“你体内力量可有增长？现在似乎停止了……唉，或许我不该打扰你。”哈莉有些惊讶，也有些懊恼。
“没关系，当我摒弃杂念，就能恢复之前的状态。”
戴安娜嘴上这样说，身上的气息果然再次开始增长。
哈莉惊疑道：“你怎么做到的？是雄鹰判官吗？”
戴安娜道：“应该与雄鹰判官无关……我不知道具体缘由，刚开始我心绪复杂，一边懊恼自己获得反危机力，依旧不是狂笑对手；一边担心拿不下狂笑，让你的攘外必先安内计划破产；一边考虑雄鹰判官对我表现的感官……我念头越杂乱，状态越差。
狂笑似乎看出来了，通过精神传音对我各种嘲讽和诱惑。
他还想让我停止战斗，和他联手重启多元宇宙，按照我的意志重建一个正常的多元宇宙。
当我一拳打在他脸上，听到他的惨嚎时，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我是一名战士，我永远不会在战斗中屈服，无论胜算多少、结果如何，我都要为了心中的信念不顾一切地战斗下去。
我的信念不是自己赢得胜利的荣耀，我身上肩负你和大家的期待，还背负众生的信念，我要为大家而战。
管他雄鹰判官、巨手族什么想法，管他狂笑之蝠有多强，这一刻，我只需要战斗。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当我保持这种纯粹的战斗信念，我体内的力量开始如臂使指。
当我开始反击，我甚至能清晰感知到狂笑之蝠的情绪。
我的反击让他惊讶和惶恐。
当他开始恐惧时，我发现他体内的力量在向我转移。
他的创世神力减弱，我的增强。”
哈莉想到了记录者对戴安娜的评价——她的超脱特性是永不服输的战意。
超脱境界和实战力没太大关联，主要体现在某种精神特质的思维化升华。
所谓“精神特质”，在魔法修行上即是神性。
戴安娜的特质是永不服输的战意，所以她越战越强，越是在战斗中保持纯粹的战意，她的超脱境界越高，对超脱之力的操控越顺手。
狂笑应该也有“特质”，但他的“特质”八成和“狂笑计划”有关，习惯躲在暗处搞阴谋，不适应正面战斗。
至少不会和戴安娜一样，是战意方面的特质。
他无法在战斗中提升超脱属性，越战斗越慌乱惊惧，最后无法控制超脱之力……不过，哈莉也不明白他的力量为何流向戴安娜。
是因为他的危机力和戴安娜的反危机力来自一个世界故事的缘故？相互吸引？
又或者戴安娜自身的天赋？还是雄鹰判官做了什么？
“戴安娜……”刚想到雄鹰判官，戴安娜识海里忽然响起“雄鹰的声音”。
“雄鹰的声音”就是字面意思，雄鹰啼叫的声音。
“你是……雄鹰判官？”戴安娜惊道。
她脑海里还浮现了一个巨大的雄鹰展翅幻象，和当初从造物主记忆中看到的雄鹰判官形象一模一样。
哈莉赶紧将自己的那缕意识蜷缩起来，深深隐藏在戴安娜灵魂核心。

第二千零六十六章 恼羞成怒的巨手族
得到雄鹰判官意识传音的同时，戴安娜也感受到了宇宙之外的巨手族。
她似乎直接看到了他们，他们距离多元宇宙好近，近在咫尺，到了家门口。
他们数量好多，她似乎看到七八个高大宏伟的身影。
然后她的身体和灵魂都开始战栗。
看到了他们，她也强烈感应到他们的意志：他们已经做好了抹杀多元宇宙一切存在的准备。
不仅多元宇宙要被抹除，连她这位“第二、第三启示”也在被抹除的名单中。
他们没有掩饰自己的思维意志。
他们用思维意志包围了多元宇宙，下一秒他们就能动手。
“不要～～～”她下意识哀求呼叫。
“戴安娜，你感受到了。”
她识海中央的巨大雄鹰保持展翅翱翔的姿态，鹰呖之声有种严酷冷峻却又公正肃穆的威势。
“我们遵循创世之手的意志来到这方多元宇宙，此时已经做好准备，随时都可以将之彻底摧毁。
宇宙、星球、文明、生灵，一切的一切，都将在至高无上的伟力之下化为最原始的能量。
我们会带走能量，留下一片虚无的太虚。
但我们并非冷酷的收割者。
我们是全能宇宙的管理员，任务是保证全能宇宙繁荣且公正。
能量经由创世之手回炉重塑后，将重新演化为足以创造世界的力量。
很快就会有新的创世之神带着创世能量回到这里，在你们多元宇宙留下的太虚上创造新的多元宇宙。
那个新宇宙会继承你们世界的部分故事要素。
或许，你和你的同伴能在新宇宙中开启新的轮回？”
“不，求您了，不要回收我们的多元宇宙，我们一直在努力对抗毁灭，我们已经赢了。
我们在您的指导下战胜了毁灭，我们不该迎接最终的毁灭结局。
如果我们战胜毁灭，依旧免不了毁灭的结局，我们的挣扎和信念、您的启示和对我们的帮助，又有什么意义？”戴安娜激动呐喊道。
雄鹰静默了片刻，道：“我们看到了你击败狂笑之蝠的全过程。
说实话，你的精神和信念让我们动容。
但你们的多元宇宙已经死亡，故事终结，结构残破，能量外泄……”
“你们是伟大的创世之神，可以大重启多元宇宙，尤其是您，伟大的雄鹰判官，您当年将帕佩图阿的负基础力宇宙重塑为正常宇宙。
请您再帮我们一次，把正在分崩离析的宇宙逆转为健康活力的宇宙。
这对您而言，只是举手之劳，求您了，慈悲，怜悯～～～”戴安娜哀求道。
雄鹰判官道：“当初能重塑多元宇宙有两个原因，首先是多元宇宙虽由负基础力创造，可它的整体结构是完整的，现在多元宇宙却死透了。
其次，当初我可以将帕佩图阿封印在起源墙内，让她和起源墙成为多元宇宙的心脏，强行抽取她的生命和灵魂来维持多元宇宙健康运转。
现在帕佩图阿已经被你们宇宙诞生的怪物杀死。
即便我有能力修复你们的多元宇宙，我们也不会那么做。
代价太高，不值得。”
不等戴安娜再次哀求，它紧接着又说道：“不过，我们不会帮你，不代表你们多元宇宙彻底没救，你此时已经能熟练驾驭反危机力。
反危机力就是创世神力的雏形，可以和危机力一起蜕变成创世之力，让你们多元宇宙完成一次大重启。”
“可我不懂反危机力，除了本能地战斗，我并未掌握反危机力的奥秘，而危机力更是落入狂笑之蝠手中。”戴安娜道。
“你没发现吗？当你痛击怪物时，它体内的能量正在流入你体内。
当你彻底击败它、镇压它，它的一切力量都将属于你，都可以用来重启世界。
反危机力和危机力皆为联结之力的雏形，使用起来并不困难，在我的指导下，你很快就能掌握……”
雄鹰判官的语气开始变得温和可亲。
而就在祂慢条斯理向戴安娜传授反危机力创世技巧的时候，哈莉坐不住了。
雄鹰判官现在传授戴安娜使用反危机力重启世界的技巧，接下来岂不是要立即开始大重启多元宇宙？
如果是正常的宇宙大重启，为什么要“偷偷摸摸”？
如果按照雄鹰判官的启示走，最终他们将付出什么代价？
哈莉犹豫了0.00001秒，最终放弃“唤醒”戴安娜、也放弃了立即前往第二环带之外主动迎接巨手族的计划。
她将目光对准“正在”被戴安娜摁住脑袋猛揍的狂笑之蝠。
心灵传音可以在一瞬间交换无数信息，身为“超脱巨头”的雄鹰判官，技巧更加精妙。
祂并非在与整个戴安娜的意识交流，祂呼唤的是戴安娜善良正义的那部分思想，犹如“善良正义且顺从恭敬的幻人”。
哈莉用隐藏在戴安娜灵魂深处的意识与她交流时，戴安娜被“整个”惊动，她开始在战斗中分心，因为她被哈莉吸引了注意力。
雄鹰判官却用了一种哈莉无法理解的心灵沟通技巧，只影响了戴安娜的浅层意识。
戴安娜自己都没发现，她像是人格分裂，一边与雄鹰判官交流，一边战斗正酣。
更牛掰的是，被雄鹰判官选中的“戴安娜浅层意识”，恰是最温柔善良、最容易被打动劝服的那部分戴安娜。
若非哈莉早早将一缕意识埋伏在戴安娜心泉之底——灵魂核心之处，她压根不会察觉到雄鹰判官的意识已悄然潜入多元宇宙，还进入戴安娜识海与她说话。
若非哈莉早年完美渡过梦魇魔化，也发现不了雄鹰判官的小伎俩：好似将戴安娜的“温柔善良幻人”分离出来单独交流。
哪怕是正在和戴安娜战斗的狂笑之蝠，也只是在戴安娜失神（哈莉与戴安娜说话）时察觉到些许异常。
对雄鹰判官的小动作，他一无所知。
“狂笑，听我说，保持冷静，收束念头，不要有任何思维波动外溢。”哈莉向狂笑悄悄传音。
虽然她的技巧不如雄鹰判官高明，但现在的第一环带、第二环带是她的地盘，她还有雄鹰判官联结之力防御专长。
她有把握瞒着任何人悄悄与狂笑沟通……前提是狂笑自己不主动露出痕迹。
“魔女哈莉？你想干什么？”狂笑有些惊讶，精神波动中还透出憎恨和疲惫，“都这种时候了，你还想搞什么阴谋诡计？”
他情绪很激动，却老老实实按照哈莉的提醒，收束念头，不曾在脸上、思维波动中露出马脚。
“你不是一直想跟我合作吗？现在我给你个机会。嗯，等下我突施辣手，一招上帝神掌朝你拍过去，你不仅不要挣扎，还要主动投怀送抱，主动被我捏爆，主动送出全部本源和智慧……你本人的‘狂笑智慧’就算了，我敬谢不敏。
我只要帕佩图阿的记忆，你是聪明人，肯定明白我想要什么。”
“主动被你打死，还凭白送上本源和智慧？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狂笑难以置信，几乎要再次癫狂大笑。
哈莉道：“你别急，听我慢慢说。既然是合作，当然不会只你付出、我收获。
我肯定会付出均等的巨大代价。
我会提前送你离开这片即将沦为超脱战场的烂粪坑。
你超脱了，另类飞升，安宁喜乐，高枕无忧，平平安安。”
“怎么离开？巨手族已经将多元宇宙团团包围。
而且我为什么要离开？你如果真心与我合作，那就立即拉开这个疯婆子，跟我一起去对抗巨手族。
我们的敌人一直是巨手族，是你们不识大体，要和我内讧。”狂笑道。
“首先，我不与你联手对抗巨手族，是因为你表现出来的战斗力一直让我瞧不上眼。
此时见识过你和戴安娜的超脱之战，我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你的灵魂是百特曼与小丑的合体，百特曼和小丑或许有很强的武道天赋，但他们的特质却和战斗无关，他们是智谋型‘精英’。
百特曼代表智慧之理智，小丑为智慧的疯狂一面。
你为两者结合，你的特质也应该是谋略。
所以你能弄出一整套‘狂笑计划’。
在你今天正面与正联、与戴安娜战斗前，你一直安逸地待在自己计划内。
你的计划几乎没有出错。
可一旦需要硬桥硬马地战斗，你便拉胯了。
带着你对抗巨手族，我的战斗力不会因此增强，反而为了照顾你这位拉稀摆带的盟友减弱战斗优势。
我需要你的力量，把你的曼哈顿本源交给我，我能一加一等于二的二次方。”
“其次，你必须离开，再不离开就彻底没希望了。
我不是唬你，断绝你生存希望的也不是我。
你自己肯定也有察觉，随着戴安娜战意越发高涨，你斗志逐渐低落、开始对她产生畏惧，你体内的帕佩图阿本源和危机力都在快速流失。
你也不用脑子好好想一想，巨手族就在你们边上啊！
不要告诉我，你不晓得帕佩图阿本源、危机力、反危机力真正的主人是谁。
雄鹰判官甚至能用几十亿年前的天命操控创世之力，你还真以为吃到肚子里的创世本源就是你的了？
雄鹰判官已经进来了。
本体和力量没进来，只思维意识。
你都没察觉到异常吧？
真正的判官第三启示压根与精华会无关，是雄鹰判官亲自下场，亲自指导‘雄鹰之女’一步步走下去。
若非我提醒，你到死都想不到戴安娜这会儿正在跟他学习彻底杀死你的方法。
雄鹰判官要用你做重启多元宇宙的能量电池，你的下场比当年的帕佩图阿还惨。”
狂笑大惊，赶忙仔细打量近在眼前的“黄金戴安娜”。
她像个女战神，威风凛凛，表情威严，气势如虹，一招一式认真且凌厉。
完全不像分心与雄鹰判官对话的样子。
狂笑惊疑不定。
哈莉冷笑道：“雄鹰判官的手段，你压根想象不到。无论你多么能折腾‘狂笑计划’，一个无法更改的事实是，在全能宇宙霸主的巨手族跟前，你我皆为井底之蛙。”
狂笑沉默。
哈莉又道：“我也不详细解释为什么巨手族一定要杀你了，你是聪明人，自己就能想明白。
杀你只是开始，杀掉你，抽干你体内的危机力和帕佩图阿联结之力，雄鹰判官就会蛊惑戴安娜大重启多元宇宙。
或者说，要按照巨手族的意志大重启世界，必须先弄死你，拿回全部创世本源和故事之力。
你的小命已经进入倒计时。
现在只有我能救你，我也完全有能力救你。
你可知晓冥王哈迪斯的故事？
我能向外传递故事。
被传递到外面宇宙的故事记录在我的思维中，所以说传递出去的其实是一段思维编写的信息。
我可以用自己的思维传递消息，也能用别人的思维编写故事。
只要你肯信任我，将思维交托给我。
当初冥王哈迪斯只是修炼了我的《思维真经》，一部分灵魂完成思维化，还仅仅是思维化的雏形。
你可知道他现在的结局？
当然，我不是说留在多元宇宙内的那部分哈迪斯，那部分哈迪斯非常惨，被怨妪折磨得求死不能。
已经前往隔壁宇宙的哈迪斯背叛了我。
或者说，已和我分道扬镳。
他抛弃我的信徒，跟了个新伙伴，如今统治世界、研习异界法则，过得好不潇洒。
如果我们多元宇宙熬过此劫，说不得未来某一天哈迪斯那货要上演一处‘富贵不还乡犹如锦衣夜行’的戏码。
回到咱们世界，在落魄依旧的老朋友面前装逼自己的超脱之力。
你底子比哈迪斯好太多了。
压根不用修炼《思维真经》，你的意识已经完成思维化。
相当于你的肉体和灵魂留下，你的纯粹思维意志成功金蝉脱壳。”
“你说得我都有点心动了，可你是魔女哈莉，谁敢相信你？”狂笑又笑了，笑得还轻松惬意。
哈莉明白，这货有点动心却顾虑太深，她要做的不再是劝说他同意自己的计划，而是打消他的担忧。
“我的信用还需要怀疑？你仔细想一想，我何时谋划过没有半点本源的平头老百姓？
你的全部本源都交给我了，只剩一缕白板意识，我背叛誓言图什么呀？
难道你觉得我和你、和小丑一样，不在乎真实的利益，做事只为满足自己的畸形欲望？”她严肃道。
狂笑竟无言反驳。
哈莉喝道：“你快点做决定，我没时间浪费，你的时间更是所剩无几。
雄鹰判官已经传授了基本的使用反危机力重启世界的技巧，戴安娜随时可能爆发。
她并不需要先打死你才能激活反危机力。
等她爆发，你将如同当年的帕佩图阿，人还活着，却被疯狂榨取生命和灵魂的本源，用来滋养残破的宇宙。
你这么聪明的人，肯定明白我和你合作的唯一理由是你现在还能挣扎几下。
你死定了，区别只是死在谁手里、死于哪种手段而已。
我和你扯淡，是因为我可能无法一招拿下你，你的挣扎会耽误我的时间和机会，让巨手族有机会横加干涉。
我顾忌的是巨手族不是你的挣扎。
一旦你继续犹犹豫豫，浪费时间，最终失去挣扎的能力，你也没资格与我交易。”
狂笑自己心中也升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他有曼哈顿之力，可以横亘时间之上直接观测自己的未来，但他已经没有未来。
他思维凌驾时间之上，向未来看去，只看到代表死亡的灰色空白。
这才是他恐惧的真正原因。
不是戴安娜的拳头揍得他恐惧，是看不到未来的这一结果让他恐惧。
戴安娜越捶他，他看到的灰色空白未来越接近自己。
之前他还有些不明白，现在听哈莉一通话，他有种豁然开朗、一朝顿悟的感觉——他的危机来自雄鹰判官而非魔女哈莉。
“魔女哈莉，我和你不同，你见到我惨死会念头大畅，让我念头大畅的事却不是你的惨死。
布局多元宇宙、让命运随我意志流转，向世人揭露世界荒诞可笑的本质，才是能令我愉悦的成就。
巨手族的创世神创造了这片世界、创造了我们，为我们规划了命运和故事线。
所以他们才是我的敌人，可惜你之前一直不明白、不理解我。
算了，你的合作请求，我同意了。
我愿意最后再帮你一次，帮你对付巨手族。”
“那我开始了？”哈莉没太过惊喜，语气中更多是急切。
“稍等，虽然我更愿意看到巨手族被羞辱，可我也在乎自己的利益。”狂笑说道。
“我都要送你离开了，你脱离了超脱战场，解脱了，还要什么利益？”哈莉道。
狂笑道：“首先，我担心你食言而肥。你当初不是先送走冥王哈迪斯一缕思维化意识吗？
你也先送走一缕我的意识。
等我的那缕意识离开，我再彻底将力量和智慧交给你。
走了一缕意识，哪怕你之后背信弃义，我至少活了下来。”
“可以，你分出一缕意识过来，我马上送你离开。”哈莉立即道。
“别急，我还有要求。万一你将我送入一个力量枯竭、本源不显的末法世界，我岂不是龙游浅滩、彻底没了前途？”狂笑道。
“你还打算卷土重来、再创辉煌？”哈莉道。
“嗯，冥王哈迪斯都能衣锦还乡，我希望你击败巨手族……至少让我有机会回来查看这一战的结果，是你依靠我的力量取胜，还是烂泥扶不上墙的阿斗，白白浪费我的期待。
要回来查看，至少得有超脱之力。
很显然，在一个没有奇迹之力的末法世界，我总有天纵之才也难以恢复实力。”狂笑道。
“你想得还蛮周到的，可以，我送你去一个本源强大的世界。”哈莉依旧没有半点犹豫。
“就送我去隔壁宇宙好了。”狂笑道。
“不行，隔壁宇宙有我的信徒，不能被一个疯子毁了世界。”哈莉语气坚决。
狂笑笑了，“这下我有点相信你的诚信了。”
去隔壁宇宙其实是他的试探。
他知道她在隔壁多元宇宙投入不小的心血。
她前段时间还传音第一、第二环带，招募超凡者组建法则分析师团队，轰动了整个超凡界，狂笑当然了解。
她也一定了解他的风格。
他必然不会安分守己。
如果她一点迟疑也无，直接同意他去隔壁宇宙，八成有阴谋。
现在她拒绝了，他反而放下一部分担忧。
“你要帮我选一个本源浑厚不弱于隔壁宇宙的世界，或许之后我们还能继续合作，我熟读《哈莉圣经》，可以帮你发展信仰。“他说道。
“那我先谢谢你了。”
……
“……其实驱动创世神力复活你们多元宇宙的过程并不复杂，哪怕你无法完全理解使用联结之力的技巧，只要顺着自己的思想，在心中幻想自己想要一个什么样的世界，然后激活你的神力，世界将本能地按照你的意志重塑。”
在大致介绍一遍“创世神培训班基础教材”的大纲内容之后，雄鹰判官如此说道。
如果有机会、有时间，祂当然更希望戴安娜完成创世神培训班的基础教程，奈何此时时间不够，场合也不合适。
“戴安娜，你们只有一次机会，机会在你手中。如果你不能依靠自己的力量拯救这个死亡的多元宇宙，如果我们亲自下场……创世之手给我们的任务是摧毁一切物质和生命。”
祂最后还强调了一句。
“谢谢您，雄鹰判官，谢谢您能为我们争取这个机会。”戴安娜满是感激地说。
她能像看透狂笑之蝠的恐惧一样感受到雄鹰判官的真诚。
就像之前陌客说的，在对待他们的态度上，雄鹰判官算是温柔且带有几分善意。
如果巨手族中有谁在乎他们，大概只有雄鹰判官。
毕竟之前的正基础力dc多元宇宙，基本算是祂创造的。
祂即便不是创世之母，也至少是“创世养母”。
“不过您还没说反危机力的副作用，它会不会抹除现在？我们是不是一定要飞升？”
即便感受到雄鹰判官的善意，戴安娜也没忘记“飞升”的事。
雄鹰判官道：“我已经从精华会那儿了解到你们想法。
你们中的某些人把我们想得太坏了。
飞升是对你们的奖励，是全能宇宙内罕有的恩赐。
既然你们不喜欢，那就算了，你们可以继续留在新的世界、新的故事中。”
戴安娜惊喜道：“我和正义联盟其他人的故事可以继续下去？反危机力难道不会淡化‘当下故事’的重要性吗？”
雄鹰判官道：“故事不可能一直处于高朝阶段，故事总有落幕的时候。你们的故事会继续，却不再是沿着之前的轨迹。
在新的世界里，你和你所关心的每个人都安全且快乐地生活在一起。
但你们将远离真相——关于全能宇宙、关于创世之力、关于超脱者的相关信息。
新的世界里，你们又变得年轻了。
正义联盟没有迎来二代继承者，而是整体焕然一新。
你们勃勃生机，充满希望和对世界的美好祝福，你们在优美的音乐声中、在温暖明亮的舞厅里翩翩起舞，纵享青春与繁华。”
“每个人都幸福快乐，每个人都生机勃勃……”
戴安娜依旧有疑问，却情不自禁沉浸在雄鹰判官的描述中，下意识在脑海中幻想那种场景。
她自己都没发现，当她开始想象“新世界”的场景时，她体内的创世神力已经开始对破败不堪的dc多元宇宙产生影响。
依旧待在第六维度做裱糊匠的监视者和反监大王，眼前骤然亮起璀璨光芒，白茫茫一片，他们几乎失去对一切的感知。
连他们自己的存在都感知不到了。
“该死，她现在就要开始大重启多元宇宙了。”狂笑又惊又怒又恐惧。
哈莉没骗他，雄鹰判官真的亲自下场，在主动引导“第三启示”。
在真正的“第三启示”中，压根容不得他反抗，他体内的帕母本源、危机力，压根不受他控制，它们全部跟随“雄鹰之女”的意志一起沸腾燃烧，下一刻便要连同他的曼哈顿本源一起注入dc宇宙的每一块碎片，要将死掉的“起源”重新点燃。
“呔，狂笑之蝠，你罪孽深重，死期已至！”
一声大喝震荡第一第二环带，巨大的上帝神掌已经朝他糊过来。
——唉，她的计划往往临场发挥、随机应变，十分粗糙、非常粗暴，不如我的计划走一步算十步精细巧妙，可临场计划必然也让敌人出乎意料，从而发挥奇效。
狂笑心里感慨，不仅没闪避，还挣脱“雄鹰之女”的纠缠，主动将本源一股脑往“上帝神掌”的手心里送。
等“天降巨掌”将他握住，他体内本源已点滴不剩，全部传输给哈莉。
“魔女哈莉，考验你诚信的时候到了。”他将灵魂、记忆、智慧，乃至思维意志，全部交付给她。
“你就拿着个没本源、没智慧的纯思维意志考验‘魔女哈莉’？‘魔女哈莉’啥时候经不起这种考验了？”
感受体内充沛却异常温顺的曼哈顿本源，哈莉心情大悦，很豪放地一捏拳，将狂笑之蝠的思维化意志捏成一篇故事，瞬间送了出去。
“好，魔女哈莉，你果然有信有义，再见！”
这是狂笑在dc多元宇宙留下的最后信息。
……
“发生了什么事？”大超眨巴几下眼睛，表情有些茫然。
“哈莉不讲武德，偷袭已经落入下风的狂笑，一击得手。”哈尔乔丹也有恍惚。
之前黄金戴安娜与狂笑打得热火朝天，他们看得聚精会神，结果没任何预兆，哈莉忽然一招上帝神掌……看看远处一脸茫然的黄金戴安娜，她都没回过神呢！
“不愧是魔女哈莉，下手如此果决狠辣。”铸造者感慨了一句，又迟疑着问道：“你们刚刚有没有感觉到异常？”
“什么异常？哈莉以强者之尊偷袭即将落败的狂笑，的确很不讲武德，但这并不算异常，完全符合她的风格。”卢瑟道。
“我不是说哈莉奎茵，我感觉多元宇宙像是……”他回过头，看着多元宇宙的方向，语气很不确定，“像是要重塑‘起源’，只一瞬间的感觉，我眼前似有白光闪过，然后时间好似过去很久，世界空无一物，我即将失去自身的存在感，结果——”
“哈莉，你在做什么？”黄金戴安娜朝哈莉叫喊道：“我马上就要点燃‘起源’，重启死去的多元宇宙了，你干嘛抢我的人头、打乱我的节奏？”
“点燃‘起源’，重启多元宇宙？”众英雄有些莫名其妙，“戴安娜，你在说什么？你不是在和狂笑之蝠战斗吗？”
铸造者浑身一震，喃喃道：“不是错觉，我的感应没出错，‘起源’差点复活，刚刚就是多元宇宙大重启的前奏。”
“戴安娜，你能重启多元宇宙？你确定吗？”哈莉一边快速消化狂笑留下的本源，一边翻阅帕母的创世技巧、巨手族内幕消息，一边双目有神地盯着戴安娜，“你什么时候掌握了重启多元宇宙的技巧？不和我们商量一下，就要现在重启多元宇宙？”
黄金戴安娜呆愣了一会儿，理智渐渐回归，脸上有几分迷茫也有几分遗憾，道：“我得到雄鹰判官的启示，可以集中我体内的反危机力和狂笑体内的危机力重新启动多元宇宙。
雄鹰判官向我承诺，我们可以自愿选择飞升或留下。
留下之人的故事将在新世界中继续下去。”
“雄鹰判官向你传达启示了？什么时候？我们真的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重塑世界？”大超和一群英雄靠过来，既是欢喜又是惊讶疑惑。
“在与狂笑战斗的过程中，判官的意志突然降临我的脑海。”
这会儿完全恢复理智，戴安娜的黄金脸上也浮现几分惊疑，“现在想一想还真神奇，我当时沉浸在战斗中，完全不受判官启示的影响。”
“判官说了什么？现在你还能重启多元宇宙吗？”哈尔乔丹道。
戴安娜看向哈莉，感受她体内快速暴涨的联结之力，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哈莉知道雄鹰判官向她传达了启示，也知道雄鹰判官在一步步引导她利用自己和狂笑的本源重启多元宇宙。哈莉不同意，又不好公开反对，只能在紧要关头暗施辣手，突袭了狂笑之蝠。
明悟的同时，她心里还是有一丝疑惑：明明狂笑还有与她对抗的力量，就连雄鹰判官也告诉她，要按照祂当年对付帕佩图阿的手段，将狂笑封印在“起源”中慢慢榨取生命本源与创世神力本源。为何哈莉一招得手，只一下就将狂笑彻底灭杀了？
在上帝神掌出现捏住狂笑时，她脑海中的雄鹰判官还曾焦急叫喊：阻止她，不要让哈莉奎茵夺取狂笑之蝠的——
雄鹰判官用心灵传音，速度本该非常快，可祂一句话都没说完便戛然而止。
因为狂笑的生命气息几乎在瞬间消失。
一瞬间死得透透的，雄鹰判官都懵逼了。
她脑海中的“雄鹰启示”就此终止。
就像她能感应到判官的真诚和善意，最后一刻她也感应到判官的失落、怅然和愤怒。
——判官的第三启示彻底终结了。
戴安娜有了这种明悟，心中失落失望，所以下意识朝哈莉喊了一嗓子。
“如果哈莉将狂笑的本源——主要是帕佩图阿的联结之力和危机力，都交给我，或许还能尝试大重启多元宇宙。”她看着哈莉试探道。
“代价呢？”哈莉问。
戴安娜想了想，道：“我们会变年轻，会失去一些记忆……大概就是跟随世界完成一次重启。未来的新世界依旧有我们，有正义联盟。”
“这和飞升有啥区别？”大超失望道。
“还不如飞升。我爱年轻时的活力四射、生机勃勃，可我现在已经有六个孩子，我大儿子都特么谈恋爱了，我要做爷爷了！
你让我放弃一切，放弃一大家子，重回30岁的黄金单身汉时代？”海王道。
“与完全重启成另一个人相比，保留自我意志‘飞升’到巨手族，的确算是恩赐。”哈尔乔丹叹道。
“看来大家对雄鹰判官的安排并不满意。”哈莉看着戴安娜道。
戴安娜沉默不语。
“轰隆隆～～～～”
忽然间，天地巨震。
明明身处宇宙之外，周围没有空间和物质，大家依旧有强烈的天翻地覆感觉。
“发生了什么事？”众人惊疑不定。
哈莉面色骤变，骂道：“法克，巨手族太下作了，见诱骗不成，甚至不给我们谈判的机会，立即恼羞成怒、悍然下毒手！”

第二千零六十七章 猪的战术
“赫拉……诸神在上，雄鹰判官没说谎，我之前的感应也没有错，巨手族真的打算毁灭我们。”
黄金戴安娜抬头看着第二环带虚无的“天空”。
“上方”空荡荡一片，但她的金色眼睛表现浮现一片阴影，如果盯着她的眼球仔细看，可以看到一只巨大的手掌在瞳孔中越来越大。
“什么意思？发生了什么事？”大超急切问道。
他不明所以，只心里慌得厉害，仿佛有大危机即将降临在他们头上。
“巨手族动手了，直接下场，没任何犹豫和试探，祂们操控创世巨手，要将我们的世界直接摧毁。”黄金戴安娜回头扫视众人一眼，看到大家脸上的疑惑，心里也有些不解，“你们看不到吗？好大的创世巨手，已经向我们伸了过来，几乎将宇宙连同宇宙周围的太虚完全覆盖。”
“你以为他们和你一样，已经完成‘飞升’，能目光看穿宇宙之外？”
哈莉瞥了她一眼，道：“你照顾好他们，我出去会一会巨手族的众位巨头。”
她留下一句，身影便消失在第一环带外围。
“哈莉，我和雄鹰判官有点交情，还是让我去跟他们交谈～～～”黄金戴安娜急忙伸手，却已经失去哈莉的踪迹。
就在她一步迈出，打算紧随在哈莉身后时，哈尔乔丹扯住她的黄金披风，道：“将你的超脱感知共享给我们，我们之前能围攻狂笑，现在未必不能帮你和哈莉打下手。”
黄金戴安娜有些犹豫，“我会尽力劝说雄鹰判官和巨手族的大佬慈悲怜悯，可我没把握祂们一定慈悲。
万一打起来，我和哈莉或许能勉强保命，带上你们……不如你们先回地球去吧。
铸造者阁下，请带他们离开。”
大超道：“巨手族已经亲自下场，最后一战来临，你和哈莉若战败，我们的结局不会好。
巨手族针对的是整个多元宇宙，无处可躲，没人能躲。”
黄金戴安娜叹息一声，将思维连接上所有人，下一瞬，跟随哈莉来到第二环带边缘。
距离全能宇宙更近，巨手族的身影更加清晰，隐隐约约间，甚至能看到几条淡淡的影子，非常高大修长的影子。
连身影都隐约可见，气息自然浓烈让人窒息。
“偶买噶，这就是创世巨手？创世巨手不是‘源’吗？是巨手族的根基啊，怎么带到我们多元宇宙来了？为了我们，值得吗？”
刚连上黄金戴安娜的思维，众英雄便大惊失色。
之前还是“肉眼凡胎”时，他们只感觉世界如同筛子上的豆子，在激烈震动。
虽有天翻地覆的感觉，却不明所以，不知危机之源。
现在他们“看清楚”了。
在空荡荡的黑暗太虚，有一个残破的发光体——他们的多元宇宙，发光体外围有一圈陨石，一只巨大的手掌从“上方”落下，犹如普通人握住摆放在桌面上的一颗苹果，似缓实急，将发光体连同陨石带握在手心里。
哪怕哈莉的第二环带范围很大，也只是一层“苹果皮”，而“发光体”——他们的多元宇宙，在巨手的衬托下更是渺小犹如果核。
此时巨大的手掌已经将“苹果”握住，五指开始合拢，巨掌有了明显的握紧动作，“苹果皮”开始出现印痕。
通过戴安娜的思维链接，他们不仅看到了创世巨手，还感受到创世巨手包含的思维意志……或者说，驾驭创世巨手的巨手族大佬的意志。
祂毫不隐瞒自己的思想，意志直接且鲜明地展露出来，偌大的虚空都充斥着摧毁一切的冷酷与肃杀。
不会有任何误会，巨手族真的想杀死他们、想摧毁多元宇宙残存的一切！
众人都有了这一觉悟。
一时间他们胸腔被无数情绪填满，有绝望沮丧，有愤怒不甘，还有对哈莉的深深担忧。
因为哈莉如同手持骑士枪的堂吉诃德，竟直直冲向了那只创世巨手。
她的身影是如此渺小，她的气息在巨手面前如此不堪……咦，不对，哈莉的身形在膨胀，她的气息在快速蜕变。
“上帝大哥显灵，赐予我力量吧～～上～帝～神～～～掌！”
哈莉还在呐喊，一股神圣尊贵、不屈不挠、坚毅宏伟的气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原本巨大的太虚范围内，已经充斥巨手族冷酷肃杀、摧毁一切的意志。
现在哈莉也展现出自己的思想意志。
思想意志本来是虚幻的概念，可在全能宇宙、在太虚中，它们犹如实体物质，有了体积，会占据空间，甚至会相互碰撞挤压……哈莉的神圣尊贵坚毅宏伟，如同跳楼者的逃生气垫，迅速充气膨胀，将笼罩在dc多元宇宙周围的肃杀冷酷思维排斥到更外面。
而巨手族摧毁一切的思维意志被排斥出去后，众人心灵中的冷酷、绝望、寒冰，一下子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轻松和温暖。
但不等他们感动感慨，另一只巨手凭空出现，以看似缓慢实则极快的速度从第二环带内升起，与握住多元宇宙的创世巨手犹如一左一右的镜像。
两手五指相对，掌心对掌心，狠狠碰撞在一起。
“BOOOOOM～～～～”
众人仿佛听到宛若宇宙爆炸的巨响，可耳边其实静悄悄，什么声音也没有。
耳朵听不到声音，心灵和思维却感知到“灭世爆炸”。
巨手族的创世巨手由璀璨白光组成，手掌到手臂，细节清晰且完整。
哈莉的上帝神掌金灿灿，由上帝之力和魔法力量构成，同样手掌到手臂，很完整，却缺乏细节，比较粗狂。
但在气势上，巨手族的创世巨手并无碾压优势。
事实上，单独观看创世巨手和上帝神掌时，所有人都明显感觉创世巨手更加宏伟，可一旦两只手相遇、相互接触，同框对比，上帝神掌像是拥有“遇强则更强”的特征，竟自发提升自己的气势，神圣与宏伟的气息暴涨，开始与创世巨手分庭抗礼、不相伯仲……黄金戴安娜甚至有种预感，如果两掌一直僵持下去，上帝神掌会后来居上，在神圣气势上超过创世巨手。
任何人都不能强于上帝，上帝的气息总是至高无上，这便是上帝真意。
哈莉的上帝神掌主要就是模拟一缕上帝真意。
哪怕只模拟出来的一缕真意，已足以与全能宇宙的超脱者相抗衡。
可惜气息不等于力量，更不等于真是战斗力。
相互碰撞之后，创世巨手稳稳当当，上帝神掌颤悠悠一节节崩溃，眨眼功夫，上帝神掌已经彻底化为齑粉。
嗯，碎掉的上帝神掌不是一块一块，而是每一寸、每个魔法结构，都承受无形的超脱之力，被碾碎成为齑粉。
“啊，哈莉～～～”黄金戴安娜失声惊呼。
她不仅看到哈莉的上帝神掌被碾碎，还看到哈莉抬起的右臂，从手指处开始向上蔓延，一寸接一寸爆出一片猩红血雾。
仿佛皮肉下面埋了纳米炸弹，炸得哈莉右手血肉模糊，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片血雾中。
“哈哈哈，各位不愧是巨手族的高人，厉害厉害，小妹十分佩服！”
哈莉却不如戴安娜惊慌。
相反，她脸上有喜悦的笑容，笑声也十分爽朗，没有半点“鸠摩智式”的勉强。
在她说话的时候，爆成血雾的“肉糜右臂”表面如同打上马赛克，只模糊了一下就瞬间消失。
血雾消失，她的手臂恢复光滑白皙的原貌。
直到此时，黄金戴安娜和众人才放下心来。
而放心下来后，他们才注意到，上帝神掌虽在碰撞中化为齑粉，创世巨手却也在碰撞中“退后”两步。
刚才创世巨手已经将整个多元宇宙连同第二环带握在手心里，都快要开始搓捏了。
像是在用大手捏苹果。
现在创世巨手不仅手指松开，不再握住“苹果”，还和“苹果”有了段距离。
“雄鹰判官，慈悲，怜悯～～～～”
创世巨手只是被拨开，并没消失，也没停下，黄金戴安娜赶忙朝着外面熟悉的气息哀哀叫唤。
此时他们来到第二环带外围，就连“眼尖”的大超，都影影绰绰看到一群散发神秘且强大气息的高大身影。
毫无疑问，祂们皆是巨手族的超脱者，其中必有雄鹰判官，戴安娜还通过熟悉的气息锁定了雄鹰判官的位置。
不过雄鹰判官对“雄鹰之女”的哀求毫无反应。
其余巨手族大佬也漠然不动，仿佛没有情感的冷酷机器人。
哈莉看了眼重新向dc多元宇宙捏过来的创世巨手，收敛笑容，向外喊道：“各位尊敬的客人，能不能收了神通，和我们好好谈一谈？”
巨手族没有回应，肃杀冷酷的思维没有任何改变，创世巨手坚定地拍向“小苹果”。
哈莉暗自叹息一声，道：“既然诸位客人雅兴不减，还想继续考验我等的诚意……”
她再次抬起右手，一如之前的上帝神掌。
之前她并没留力，上帝神掌全力施展，不过上帝神掌只是单纯的上帝神掌，此时却在神掌表面叠加了荆棘黑涡和DC之印。
金灿灿的上帝神掌仿佛戴了一条黑色手套，手心中央有一个巨大的漩涡。
“嘭～～～”神掌与创世巨掌碰撞，声势不如之前，爆发的能量波动却犹如平地引发18级大地震。
巨大的震动让黄金戴安娜都脑袋发蒙，意识混沌。
众人连接黄金戴安娜的思维观察战局，自然也跟着陷入思维混沌中。
不知过去多久，他们迷迷糊糊中听到戴安娜的惊呼，“起源在上，创世巨手裂开啦——啊啊，巨手在皲裂，在破碎。”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哈莉左肩膀上升起一朵小火苗，是记录者“火精灵”。
它朝着四分五裂的创世巨手失态大叫，“即便那不是真正的创世巨手，作为巨手族大佬召唤来的投影力量，也必然蕴含真正创世巨手的气息和真意。
那可是创世巨手，是‘起源’的真实显化啊，怎么可能被区区宇宙人打碎？”
震惊嚎叫了一阵，记录者又调转方向，朝宇宙之外喊道：“巨手族的各位大人，你们不要粗心大意、敷衍塞责呀！
这是魔女哈莉，她轻松击败了帕佩图阿，活活打死了‘欧米伽实体’的狂笑之蝠。
她还偷袭绑架了全能宇宙办事员。
你们万万不能小瞧她，一定要集中力量、全力以赴，最好一起出手，不要使用添油战术。”
“啪！”哈莉一巴掌将小火苗拍熄灭，嘴上骂道：“你鬼号什么，巨手族的大人怎么做事，还要你教？”
“各位朋友，现在可以心平气和地谈一谈了吧？”她笑着朝巨手族的方向说道。
“哈莉奎茵，你们终究还是没有明白。”
一个淡漠无情不辨男女的声音传入第二环带，传入哈莉和周围人脑海，“在我们创造多元宇宙时，我们希望其中的生命能遵循一条正确的发展道路。
我们按照‘起源’的指导，为你们规划了进化的方向。
沿着‘起源’的指导方向进化，生命将从最初的遵从本能欲望的自私和毁灭，升华到能够追寻更伟大真理的无私与奉献。
你们失败了。
哪怕你们的多元宇宙有过很多次重启，你们自身有过很多不同‘版本’，可你们从未抓住机会，你们一直在失败。
当我劝说我的族人、劝说‘起源’再给你们一次机会时，你们没有如我期待的那样完成升华。
你们内心深处甚至极为反感升华，你们沉醉于生物的低级欲望，不知悔改，无可救药。”
海王小声道：“祂就是雄鹰判官？刚刚祂是不是偷听了我们的谈话？感觉祂口中反感升华、沉醉低级本能欲望的人就是指我。
我不愿放弃现在的一大家子，沉迷个人亲情，极力反对大重启，祂听到了，觉得我们没指望了，于是用创世巨手摧毁一切？”
哈尔乔丹也很小声，道：“肯定包括你，但绝对不止是你，也不止是我们舍不得回忆和羁绊。
雄鹰判官主要不满意我们反对飞升，反对用反危机力将宇宙大重启成‘当下故事’失去重要性的‘新世界’。
巨手族想要新重启的宇宙继续产出世界故事，可我们连帕佩图阿都战胜了，未来还能有什么故事？
故事的内核是英雄与危机。
只要我们还在，我们还记得，世界危机就很难再发生。”
大超情绪激动，朝着雄鹰判官大声喊道：“我承认，我们都不完美，可我不认为我们的世界是个失败的世界。
如果人伦大道、亲情友情皆为自私的欲望，那伟大的真理究竟是指什么？
我们要无私、要奉献，我们无私奉献的目标是谁？对谁无私、向谁奉献？”
他有“超级视力”，可以影影绰绰“看到”宇宙之外的巨手族，能凭“超级听力”听出巨手族中是谁在说话。
他下意识开口，也下意识觉得自己能与对方正常对话，他用嘴巴喊出来的话他们都能听到。
雄鹰判官还真“听到”了他的呐喊。
“你想知道伟大的真理？可你一直在拒绝触碰伟大的真理，我提供给你们的飞升机会，就是接触伟大真理的途径。”
雄鹰判官边上的超脱者开口了，祂的声音听起来和雄鹰判官的没区别，都空灵冷漠、不辨男女，“雄鹰，不要再在这群宇宙人身上浪费时间，巨手族理应谨遵创世巨手之命，摧毁一切偏离‘起源’安排之道路的死亡世界。”
或许是巨手族的特征，每个人的语气和音调都差不多。
不过这群巨手族大佬的“声音”中都有鲜明的自我意志。
在雄鹰判官的声音中，大超他们能感受到失望、失落和愤怒，像是恨铁不成钢、恨儿子不成器，似有一点温情在里面。
在这个同款音调的声音中，只有冷漠、冷酷、森严、规矩、力量等思维意志，没有雄鹰判官的真诚和温情。
“诸位巨手族的大人，请听我说！”黄金戴安娜有点慌了，赶紧大声哀求道：“我依旧坚信，正义联盟坚持的绝对正义理念，即便在全能宇宙依旧算一种美德。
只有帕佩图阿的毁灭之道才坚持释放自私的欲望。
我们是毁灭之道的敌人啊！
假如我们现在的行为不符合你们的‘伟大真理’，我发誓，或许我们不够伟大，但我们绝对不缺乏升华成为伟大的追求。
我们没能让你们满意，只因为我们此时依旧是井底之蛙的宇宙人，不了解全能宇宙的‘伟大真理’。
你们可以向我们传授被‘起源’推崇的伟大真理。
你们可以如同老师一样，教导我们如何了解并靠近伟大真理。
一切都可以谈，我们用正义理念战胜了毁灭之道，不是吗？
胜利者难道没有权力要求一场公平公正的交谈？”
“你们什么权力都没有！”那个超脱者冷漠地说。
祂展现出来的思维意志没有丝毫动摇。
“谨遵创世巨手之命，抹除一切有违‘起源’之道的世界。”祂说道。
“谨遵创世巨手之命，抹除一切有违‘起源’之道的世界。”
包括雄鹰判官在内的所有巨手族超脱者，一起开口，声音从每一个方向传来，坚定不移抹除一切的意志将dc多元宇宙团团包围。
下一瞬，一只更加巨大、气息更加浩瀚的“创世巨手”在太虚中浮现，以无可阻挡的气势向多元宇宙拍过来。
众英雄又惊又怒，“巨手族竟如此霸道！”
“啊，完蛋了，我刚刚的建议被巨手族的大人们接受了！之前创世巨手应该是雄鹰判官一个人召唤的，现在巨手族的大人们一起出手，召唤了更加完整的‘创世巨手’，如此浓郁的‘起源’气息，别说‘上帝下凡’了，你们的上帝亲自过来也没用……可是，出手前先把我救出去啊！一位全能宇宙记录员被狡猾的宇宙人绑架了，你们提都不提一句，至少威逼魔女哈莉先把我放出去吧？难道我在诸位大人眼里如此微不足道？”
哈莉肩头再次窜出一朵鲜红的小火苗，这次换在右肩膀，依旧是记录者。
此时它的叫喊特别绝望。
黄金戴安娜又急又慌，“哈莉，你不是要口绽莲花，说服巨手族的大人吗，为什么不说话？”
哈莉叹了口气，把肩头的火苗摁下去，道：“他们的思维意志毫不掩饰，直接展露在外面，有什么想法、心情，一目了然，不需要言辞试探。
你们哀求了半响，他们连一丝情感波动也无。
我还浪费口舌做什么？
至少雄鹰判官真的欣赏你们正联，你们说话他更喜欢听，我恰是他们口中‘自私不知奉献’之人。
你看着吧，他们即便要毁灭一切，也会放过你们，真正要被毁灭的是我。”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创世巨手又来了，你这次还能挡住不？”戴安娜问道。
“大概挡不住。”哈莉看着以坚定不移之势快速落下的“创世巨手”，脸上满是无奈，“外面至少有10个巨手族大佬，刚刚只是雄鹰判官‘清理门户’，其他大佬没插手。
第三启示没成功，没能诱骗你大重启世界，如今连清理门户也失败，雄鹰判官大概彻底失去独自处置我们宇宙的资格。
此时巨手族大佬们联手施展‘创世巨手’，力量至少是之前的十倍。
而我的上帝神掌已经潜力用尽，短时间内无法继续提升。”
连DC之盾都覆盖在上帝神掌上，dc之盾专门克制巨手族的创世神力，所以才勉强破掉雄鹰判官的“创世巨手”，此时……此时也不是不能试一试，但成功几率太低。
“难道我们的世界，我们的故事彻底结束了？”戴安娜绝望哀叫一句，又立即发现哈莉只是表情无奈，并无半点绝望，她精神一震，急促道：“哈莉，你还有什么计划？不要藏着掖着了，快点说出来我们立即行动！”
哈莉一边紧盯着创世巨手，仔细感知它的力量波动和‘起源’气息，一边随口说道：“莫要急，莫要慌，我还有一套‘猪之战术’，顶过这一波应该不难。”
“什么猪之战术？”大超脸上全是焦急担忧，眼里全是枯苗望雨的期待。
哈莉慢条斯理地说：“猪一遇到攻击，便把屁鼓依偎着墙壁，让人抓不住尾巴，让人无可奈何。
一个不小心，它还会用尖牙利齿狠咬一口，一旦咬住，不啃下一坨肉绝不放嘴。
这便是猪之战术。
古往今来，这一战术一再被人们成功使用，今天咱们也来试一试。
你看看咱们，跑没地方跑，硬碰硬又打不过，计谋更是没有施展的机会，是不是很像一头被逼到墙角的大肥猪？”
“Bull shit！”卢瑟扭曲着脸啐了一口。
“嗯，卢瑟，你说什么？”哈莉拉长音调，乜斜了他一眼。
“哈莉，都这种时候了，你就别开玩笑了。”卢瑟哀叹道。
“都这种时候了，我哪有心思与你们开玩笑？”
“轰隆隆！”创世巨手已经落下，重新将残破的dc多元宇宙捏在手心里，就像普通人……唔，此时创世巨手力量更浩瀚、气息更超脱，残破多元宇宙在手心里，不像普通人手里的苹果。
更像NBA篮球巨星大黑手里的小苹果，完全被巨掌覆盖。
巨掌握住“小苹果”后立即开始捏紧，下一刻便要爆浆飙汁。
众人心里的紧急和恐惧，犹如倒塌泰山下的普通人抬头看到巨峰向自己压来，那种绝望和压迫力，无法用语言描述。
“哈莉，不管是猪的战术还是龙的战术，你赶紧用啊，不要站在那发呆。”戴安娜声嘶力竭，声音和身体都在颤抖。
“我这个高个子都不急，你们慌啥？猪之战术早已开始。”
哈莉依旧神色淡淡，目光平静地盯着创世巨掌……事实上，除了刚才用眼角余光乜斜卢瑟那一下，她一直没偏转过视线。
“开始了，在哪？你难道是分身投影，真身执行猪之战术去了？”大超道。
“哈莉应该是真身。”黄金戴安娜迟疑道。
“咔嚓，咔嚓，咔～～～～”创世巨手逐渐捏紧。
众人能明显看到周围的陨石带正快速向内收缩。
“哈莉，创世巨手要将我们的宇宙捏爆啦！”有英雄失去镇定，失态尖叫。
“叫你们不要慌，你们不听，可你们至少别打扰我。”哈莉语气中有了些不耐烦。
“打扰你什么？”戴安娜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又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疑惑道：“你在看什么？”
哈莉叹道：“当然是看‘创世巨手’。虽然不是真正的‘创世巨手’，却是巨手族用高明手段‘召唤’的巨手投影，拥有‘创世巨手’的力量和真意。
若说雄鹰判官的创世巨手只有一分真正巨手的真意，此时的创世巨手至少综合了十位巨手族巨头对‘创世巨手’的理解和认知。
起码有五分真意。
你们明白五分真意是什么概念吗？”
“全能巨眼在上，魔女哈莉你在窃取巨手族的‘源’！”
“嘭”的一下，哈莉头顶冒出一团鲜红的火苗，是记录者。
这货的火苗脸上没了恐惧，只剩震惊和匪夷所思。
“聒噪！”哈莉又朝自己脑袋拍了一下，把火苗拍了下去。
“都看看吧，这种机会放在全能宇宙也很罕见。”她对众人说道。
“刚刚记录者说你要窃取巨手族的‘源’，什么意思？”大超小心翼翼问道。
面对哈莉，他本不该小心翼翼，可哈莉干的事……窃取巨手族的‘源’，听着就让人害怕。
百特曼若有所思道：“之前哈莉通过观摩‘全能之眼’，创造了一门超脱冥想法。
不过那门冥想法只适合‘记录者’，或许露易丝能修炼。
现在描摹创世巨手的真意，也能创造一门沟通‘创世巨手’的冥想法？
‘创世巨手’是巨手族的‘源’，若成功与之沟通，可以将自己的力量转化成与巨手族相似的联结之力。”
“啊，哈莉你果然是魔女哈莉，都这种时候了还不忘窃取巨手族的‘源’。”众人恍然且感慨。
大超皱眉道：“时候不对呀，现在创世巨手正在摧毁多元宇宙——咦！”
他用超级视力扫视周围一圈，惊讶道：“怎么回事，我们怎么回到宇宙内部了？而且……前面是起源墙吗？
应该是第一、第二环带的陨石挤压在一起形成的墙壁吧。”
之前他们在第一环带外围，周围有很多第一、第二环带的陨石。
随着创世巨手捏紧，第二、第一环带收缩，陨石逐渐凝聚在一起，最终形成一层无法穿透意识和目光的“宇宙之壳”。
而正常的宇宙星空皆在“宇宙之壳”内部。
连他们都在不知不觉间回到主宇宙。
创世巨手的浩瀚气息依旧在，却淡薄了许多。
巨手紧捏宇宙带给他们的宛若山崩的心理压力几乎消失。
即便普通英雄也有种感觉：创世巨手带来的危机消失了。
“哈莉，你做了什么？现在是什么情况？”大超惊疑道。
“猪之战术奏效，我们挡住了第一波冲击。”哈莉笑道。
“咕咚咕咚……”灵魂深处，等级经验罐子疯狂冒泡。
只这一下，她便连升三级，从153级升到156级！

第二千零六十八章 反击
巨手族大佬使用的“创世巨手”和哈莉的“上帝神掌”有点像，却并不完全一样。
哈莉并没见过真正的上帝手掌，上帝也不擅长拳掌之类的魔法或武道。
小黑豆权能和天堂大君权能打破禁忌、相互融合后，让哈莉窥探到更完整的上帝力量。
她有感而发，由此创造出能借用一缕上帝气息的魔武学招数——小黑豆权能与大君权能融合后只展现出这一缕上帝气息。
上帝神掌本质上依旧是一门魔法，或者说魔武技，只不过这门技巧窃取了上帝的气息，所以显得格外凌厉……当然，以哈莉如今的境界，即便不借用上帝气息，只用正常魔法，依旧宇内无敌、强大无匹。
巨手族的创世巨手也有观摩“真&#183;起源&#183;创世巨手”真意的味道，但更多还是一门召唤技能。
召唤创世巨手的力量，降临在dc多元宇宙门外。
有点类似神降。
模仿神灵力量的招式，和神降显然不一样。
单从技术含量上分析，哈莉的上帝神掌技术含量更高，更精巧神妙，巨手族的创世巨手则比较粗暴直接。
并不是巨手族的创新能力不如哈莉。
如同他们愿意，也能模仿哈莉的上帝神掌，通过观摩“真&#183;创世巨手”的真意、真形，创造一门可以供其他人修炼的武道或魔法技巧。
巨手族没创造创世巨手魔武技巧，是因为他们对“起源”是真正的虔诚且敬畏……哈莉创造的“上帝神掌”窃取了上帝的气息，是对上帝的一种亵渎，她犯了天堂的禁忌，还要被老上帝和大君追究责任呢！
如果哈莉是个真正的基督徒，压根创造不出上帝神掌。不敢往窃取上帝气息的方面想，被信仰禁锢的智慧也没能力将想法变成现实的魔武技。
此时巨手族对残破死亡的dc多元宇宙使用“创世巨手”的招数，不是因为巨掌能拍碎一切，显得威风凛凛，气势逼人，很有逼格。
如之前所说，哈莉的上帝神掌是魔武技，或许她有巨掌遮天、人前显圣的想法，但巨手族的“创世巨手”是一门召唤真意与真形的“神降术”。
可以说“创世巨手”是被巨手族人召唤而来的神灵。
那么，“神灵”显灵后，作为“起源”形态之一的真创世巨手，它的作用或功能是什么？
创世巨手甚至能从全能宇宙边境的“混沌”中挖掘“混沌力量”，让混沌力量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生成足以创造多元宇宙的全套创世神力。
连全能宇宙边荒的“混沌”都能开凿出来，演化为创世神力。
如果创世巨手抓向全能宇宙内部的存在，比如，死亡多元宇宙留下的废墟，会是什么结果？
很显然，建立在太虚之上的宇宙废墟，无论如何也不如“混沌”坚硬、顽固。
创世巨手抓住宇宙废墟时，不是用强大的力量将其捏爆，在全能宇宙释放一朵宇宙烟花。
若哈莉境界再提升，能够用上帝神掌捏住某个多元宇宙时，才是凭力量将其捏爆，在全能宇宙爆出一朵宇宙烟花。
巨手族召唤创世巨手抓向dc多元宇宙，目的十分单纯：将已死亡的dc宇宙废墟，连同废墟中的宇宙人，逆反为宇宙基础能量和联结之力。
这也如雄鹰判官所言：巨手族秉承“起源”之意志，要摧毁dc残破宇宙的一切生命和物质。
正常情况下，巨掌抓下去，宇宙废墟先被彻底捏碎，然后在“源”的作用下快速“粉碎”成虚无，最终只剩一坨精纯的能量被巨手族带走，或者当场原地重建新的多元宇宙。
此时巨手族的大佬们遇到一个大意外，创世巨手捏住了dc多元宇宙，“魔女哈莉”甚至没有挣扎——他们还期待哈莉不自量力，再次使用上帝神掌与创世巨手硬碰硬，最终遭遇惨败，不仅手臂，连整个身子都爆出一团血雾，肉身、灵魂直接嗝屁，只留下思维意志在那惨嚎哀求。
可随着创世巨手收紧，残破的dc多元宇宙并没在“源”之力量气息的影响下分解为基础能量。
之前完全没被他们放在眼里、甚至被某些巨手族大佬嘲讽技术垃圾的第二环带，这会儿竟随着巨掌合拢收缩，世界碎片（环带内的陨石）重新黏合在一起，形成一层厚厚的壳。
那层壳居然还挡住了创世巨手的力量。
不仅是纯粹的“物理力量”，那层厚实的外壳表面出现了一个浅浅的手印子，却没破裂；连巨手分解万物的“源力”也被阻挡在外，无法渗透进入壳内的残破多元宇宙。
“这个魔女哈莉有古怪……太硬了。”
之前叫停雄鹰判官与戴安娜、超人交谈的巨手族“首领”，此时声音依旧如之前淡漠无情，可祂牢牢锁定dc多元宇宙的思维意识中，有了明显的震惊和不解。
“魔女哈莉是防御类型的欧米伽实体。”雄鹰判官说道。
“我知道。”
雄鹰判官早已从精华会记忆中提取与哈莉相关的信息，并将之共享给了巨手族同僚，“首领”自然对“厚皮神王”的事迹和能力不陌生。
“她现在的表现远远超出了普通的防御类型欧米伽实体。”
哪怕没进入第二环带，以巨手族大佬的见识，也能一眼看穿第二环带的本质——每一块陨石都相当于哈莉“血脉神躯”的一块碎片，蕴含她的思想、意志和力量，可以成为她的主场，当整个第二环带在创世巨手之下压缩成一层包围世界的外壳，那外壳就相当于哈莉的神躯。
所以说巨手族首领才说“魔女哈莉太硬”，此时就是哈莉的神躯在抵抗创世巨手。
相当于她用自己的身体硬接了这招巨手族大佬联合施展的创世巨手。
“根据精华会的说法，魔女哈莉得‘上帝’眷顾，可以施展犹如上帝亲临的‘上帝下凡’。
之前她使用的‘上帝神掌’，就有非常明显的‘上帝’力量气息。
她自身是防御类型的欧米伽实体，防御之道非常强大，再加上针对奇迹效果的‘上帝下凡’，所以挡住了创世巨手的毁灭之力。”雄鹰判官分析道。
话虽如此，他思维中也有疑虑和震惊。
创世巨手既有力量攻击也有奇迹效果。
纯粹力量的“物理攻击”只是其次，创世巨手真正强大的地方在于针对多元宇宙的逆反溯源。
能轻松将整个宇宙还原成基础力量，更别说宇宙里的人了。
无论生命实体躯壳有多硬，一旦被创世巨手握住，立即化为纯基础力，连存在方式都无法维持，还怎么硬？
现在区区多元宇宙级别的“上帝下凡”，居然有效抵抗住“创世巨手”的这一奇迹效果。
巨手族的众位大佬都能看到，创世巨手在厚实的“岩石”外壳表面捏出深深的手掌印子。
手印还在加深。
创世巨手在将“岩石外壳”逆反为基础魔力。
哈莉用魔力创造的第二环带世界，现在它被创世巨手重新还原成魔力，纯粹的魔力。
当然，“岩石外壳”此时相当于哈莉的神躯，其中肯定还包括她的神力和思维意识，神力与思维意识也被创世巨手逆反先天，成为基础力量。
如果仔细观看，可以看到“岩石外壳”表面有淡淡“烟雾”冒出来，它们就是被还原而来的魔力。
每时每刻都有“岩石外壳”消散，被还原成魔力，接着被创世巨手吸收。
可这种效率太低了。
正常情况下，创世巨手只要轻轻一握，整个多元宇宙连同里面的生命体，全部在一瞬间化为一团能量。
“魔女哈莉用上帝下凡抵抗‘创世巨手’返本溯源的奇迹力量？
可上帝……真的存在吗？
我们从来没见过它的实体，也没感受到它的意志。”
有巨手族大佬在思维意志中展现出疑惑。
“我们没在全能宇宙找到‘上帝’的真实形体和完整意志，可无数多元宇宙都有祂的存在痕迹和力量显化。”雄鹰判官道。
他们所说的“上帝实体和意志”，就是如同全能之眼、创世巨手那样鲜明且直接展露出来的“源”。
他们现在还没找到“上帝之源”，却不认为“上帝”超越了他们的认知，以至于他们没资格“见到”上帝之源。
因为他们认为“源”就是一切，上帝顶多等于“源”，是“源”的某种表现形式，不可能超越“源”。
既然上帝没有超越“源”，他们又能接触到创世巨手，那便一定能理解并触碰“上帝之源”——如果真的存在上帝之源。
现实是他们在全能宇宙无数年，一直没见到上帝形态的“源”，所以有巨手族大佬心生怀疑，怀疑“上帝”压根不存在。
至于多元宇宙内的“上帝”，他们有另一种解释。
“多元宇宙内的上帝可能来自‘故事之种’，而非全能宇宙更高力量的投映。”那位怀疑上帝存在的巨手族大佬说道。
“故事之种……”雄鹰判官沉默下来。
他不太认同同伴的说法，却也不想为这种小事与之争论。
首领道：“不管上帝是未知之‘源’，还是故事之种的演化，又或者其它我们不理解的神秘力量，现在魔女哈莉的力量真实不虚。
这种防御特性早已超越‘欧米伽实体’，她很不正常。
现在我们有两个选择，要么撤销创世巨手，换成其它攻击更强的招数，以绝对力量强行打破魔女哈莉神躯的防御。
先破她的神躯，再用创世巨手回收一切能量和物质。
无论她有什么秘密，只要拿下她和关于她的故事，我们总能将其研究透彻。
第二个选择是继续加强创世巨手，调用更多的‘源’之力量。
‘源’是一切之源，无论魔女哈莉的‘上帝下凡’多么奇异，都无法抵抗‘源’的力量。”
总结起来就一句话：要么纯力量攻击，物理破防，敲碎那层乌龟壳；要么增加“创世巨手”消融万物、将一切返还为基础力的奇迹效果，将那层壳熔炼成宇宙基础力。
“第五审判长阁下，无论换成其它手段敲碎‘魔女之壳’，还是加强创世巨手的‘源力’，都过于大动干戈，代价太大……要不，我再降下一道‘启示’？”雄鹰判官的思维波动中有小心翼翼的谨慎，也有略带压抑的期待。
被称为“第五审判长”的巨手族头领淡漠道：“雄鹰，我知道你对自己创造的生命有感情。
你还想给他们一次机会。
可此时除了我们巨手族审判团，附近的虚空还有其他欧米伽实体（超脱者），甚至……”
第五审判长第一次没有直接将情绪展露在思维意志中，他隐藏了自己的思维，却没隐藏语气中的慎重，“我似乎感应到‘源主’的气息。”
“是传说中完全驾驭一种‘源’力，犹如‘源’之生命实体化身的源主？！”
雄鹰判官也隐藏了思维波动，原本平淡无波的语气中多了明显的震惊和惊慌，“区区一个多元宇宙，值得‘源主’关注？”
“普通多元宇宙肯定不值得，可这个宇宙不普通。为了它，巨手族审判团出动大半精锐，惊动‘源主’也不算太奇怪。”第五审判长说道。
雄鹰判官沉默了。
他明白第五审判长的意思。
现在有很多欧米伽实体在边上吃瓜，其中甚至可能有“源”之生命化身的源主，巨手族万万不能怂。
不能让别人觉得他们很虚弱、很无能。
“巨手族的各位大哥大姐，不知小妹可有通过巨手族的考验？大家能否纡尊降贵，莅临我们多元宇宙，接受各大宇宙文明的热情招待？”
恰在这时，哈莉的思维波透过创世之手的缝隙，肆意张扬地向附近太虚扩散。
她的思维意志很强烈，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真诚、谦卑、恭敬、渴望等情绪。
雄鹰判官和附近几位巨手族大佬都微微偏头，看向队伍最中央的第五审判长。
第五审判长只犹豫了一瞬，道：“魔女哈莉狡猾，她猜到我们的顾虑。
她知道很多欧米伽实体在关注这个多元宇宙的结局，我们一击受挫必然颜面大损，可能恼羞成怒，使用更强力量。
她故意递过来一个台阶，让我们保留脸面，她却得到实惠。”
雄鹰判官叹息一声，“小小宇宙人，竟敢当众算计我等，该死，该杀！”
超脱者中没有蠢货，如果他们顺台阶下了才是真正的耻辱与懦弱。
“魔女哈莉”自作聪明，却起了反效果。
如果让正联英雄开口，态度足够真诚且谦卑，还直接举双手无条件投降，未必不能争取再谈一谈的机会。
“凡违背‘起源’之道的世界，吾必审判之！”第五审判长气势暴涨，思维意志中充满肃杀与坚定。
“凡违背‘起源’之道的世界，吾必审判之！”其余巨手族大佬异口同声。
创世巨手本由泛着浅蓝色的白光构成，放在昏暗虚无的全能宇宙，犹如一颗大灯泡般显眼。
此时巨手族大佬全员激活自身本源，用尽全力召唤更加完整、力量更强的创世巨手。
并没多出一只创世巨手，依旧是那只已经握紧“魔女之壳”的大手，它气息更加神圣宏伟，“灯泡”更亮堂，强大的‘源’之力量波动，甚至让隔壁多元宇宙如同波浪中的浮漂，有明显的上下波动。
“咔，咔咔咔～～～～”
第二、第一环带陨石凝聚而成的dc外壳出现明显的皲裂痕迹，裂缝处有巨大的岩石碎片崩飞出去。
“啊，哈莉奎茵，我们撑不住啦！”
dc多元宇宙内部，三位造物主吐血惨嚎。
他们犹如三枚压弯的弹簧片，从第六维度的世界熔炉弹飞出去，飞到第五维度，躺在虚空虚弱哀鸣，“完了，这下彻底扛不住了，造物主领域灰飞烟灭，我们的多元宇宙失去了整整一个维度。”
别说造物主了，此时哪怕是普通神灵，也能感应到第六造物主维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湮灭、消散。
位于第六维度内部的英雄天堂、命运花园等维度空间，纷纷跌落一个维度，从第六维度降落到第五灵薄狱维度。
位于第六维度之上的“法则海”，直接没了。
现在dc多元宇宙的神魔，只能感应并操控自身领悟的法则，再也无法利用魔力或神力撬动法则海内的其它法则。
可第六维度的消失并非结束。
第五灵薄狱也开始掀起激烈的元素海啸，八大神域要么如幻影般消失，要么如同流星一般，滑落到第四物质宇宙维度。
连天堂和地狱都不例外。
地狱之门穿过维度屏障，直接进入物质宇宙，小半个地狱横在第四与第五维度之间……残破的天启星、创世星如流星，滑落物质界，却因为体量太大，撞塌了好几个银河系，无数行星恒星失去原来的稳定轨道。
总之，此时dc多元宇宙内乱成一锅粥。
“哈莉，你可还扛得住？多元宇宙似乎在降维，我们失去了第六维度，现在第五维度也不稳定了，无数星球、无数人都在绝望哀嚎。”黄金戴安娜脸上满是焦急和慌张。
“别担心，降维其实是好事，维度太高，我有点扛不住，现在维度降低了，我反而缓了一口气。”哈莉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脸色有点难看，神态还算镇定。
“可降维并没停止啊，从六维降低五维，我们还勉强扛得住，等五维降到四维，甚至如同《黑色曼哈顿》小说中的二向箔，被创世巨手压缩成二维，或者更低维度，一维，零维，直接没了，咋办？”戴安娜叫道。
“我们又不是死人，怎么会老老实实看着世界维度降低毫无反抗？放心吧，顶多降到四维半，不会彻底消除维度的。”哈莉道。
“为什么会降维？不是有你的‘魔躯之壳’保护多元宇宙吗？”大超担忧道。
哈莉叹气道：“宇宙内，神魔创造的世界一般只有时间加上空间，四个维度。
咱们多元宇宙才六个维度。
如果我能创造一个拥有六维度的世界，我就是帕佩图阿那样的创世神，我创造的神国世界不会碎成第二环带。
既然我没有创造第六维度的能力，无论是之前的第二环带、此时的‘魔躯之壳’，都不能很好地保护多元宇宙在第六维度上的存在。
现在第六维度上的存在被创世巨手抹除，魔躯之壳反而能更好保护残存的世界，我比之前轻松了不少。”
“可多元宇宙的局势很不妙啊！”黄金戴安娜环顾四方，目光看透主宇宙之外的多元宇宙结构，急切道：“哈莉，我看到很多平行宇宙即将相互碰撞，或许我可以按住它们。”
说完不等哈莉回应，她瞬间进入万天仪，展现思维化创世之神的巨大形态，身周全是一颗颗麒麟瓜大小的平行宇宙。
她直接伸出双手，手硬生生摁住了乱跑乱撞的平行宇宙。
“哈莉，事已至此，我们已经别无选择，启动跑路计划吧，能带走多少人就带走多少人。”卢瑟叫道。
“哈莉，你再跟巨手族的大人们商量一下，或许到了我们舍生取义的时候。”大超咬了咬牙，一脸视死忽如归的壮烈与决然，“巨手族想要我们飞升，我们就如他们所愿，只要巨手族肯放过我们多元宇宙。”
“事实上，巨手族并不一定要摧毁我们多元宇宙。”哈尔乔丹有些犹豫、有些不甘，“他们之前开出的条件是我们跟随世界一起大重启，回到年轻时代，成为全新的‘新手正义联盟’。
与世界彻底灰飞烟灭相比，大重启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海王张了张嘴，最终暗叹一声没有反驳。
哈莉仰头看着“外面”逐渐收紧的创世巨手，淡淡道：“你们不要瞎操心，很多手段我还没用出来呢！
这会儿我甚至拿不定主意，要不要立即还击。
从刚才到现在，我只是在默默忍受，默默观摩创世巨手。
猪之战术只是将柔软的屁鼓依偎墙角藏起来，猪的牙齿和嘴巴依旧朝向敌人。”
“那你还等什么？赶紧用猪嘴去咬住敌人死活不松口啊！”奥利弗叫道。
“我担心反击过于凌厉，让巨手族的老爷们凄惨痛嚎，在全能宇宙吃瓜群众面前丢了脸面，然后恼羞成怒，与我们不死不休。”哈莉犹豫道。
“你要怎么反击？”记录者惊疑道：“能抵抗这么久，你已经让我、让全能宇宙超脱者震惊不已。
此时的你，甚至已经够资格成为全能宇宙的‘传奇’。
你还要让巨手族的大人们痛苦惨嚎……我不信。”
“其实很简单，我有一种‘荆棘黑涡’，可以反弹伤害。”哈莉道。
记录者笑了，“你该不会天真地认为‘创世巨手’也能原路反弹吧？
魔女哈莉，你太幼稚了，创世巨手是‘源’！
哪怕只有几分真意，‘源’的力量也真实不虚。
想要操控‘源’，你是觉得‘源’和其它能量一样，还是以为自己是‘源主’？”
“源主……”哈莉古怪一笑，“我肯定不是源主，但反弹‘源’的力量，不需要源主的境界。”
“算了，我不攻击巨手族的老爷，将反击打到空处吧。
希望巨手族的老爷也和你一样的想法，见到创世巨手的‘源’力被我反弹，就怀疑我是一位强大的‘源主’。”
下一秒，“嗡！”
一只虚幻的大手凭空出现，远远飞向全能宇宙之外。
“啊～～～～”下一瞬，一声凄厉的惨嚎，以思维波的方式从远方传来。
“啊，巨手族的审判团杀人啦！”

第二千零六十九章 创世巨手
哈莉的主要超凡职业其实是魔法，武道是进入武神王纪元后，为了兑现“武神王天命”开创的副业，因为在dc多元宇宙纯粹武道很没前途。
即便所谓“武道神灵”，也只是类似雷霆沙赞那样的“魔法骑士”，核心能量依旧是魔力，而非“内力”、“真元”之类的武道专用能量。
而哈莉魔法职业的核心魔法就是荆棘黑涡。
进化至宝的“挨打增加经验”是她的根本，却不是她的职业核心。
荆棘黑涡并非纯防御魔法，它还有很强的反击特效。
只不过，从巨手族召唤创世巨手的虚影攻击dc多元宇宙开始，哈莉一直希望避免彻底惹怒巨手族的大佬。
就像她早前说的，她有与巨手族硬肛的觉悟，却不会刚一见面便摆出桀骜不驯的面孔，拽得像个网络小说的主角，言辞表情都像是在挑衅。
哪怕她用“魔躯之壳”硬接了巨手族大佬联合召唤的“高仿创世巨手”，也没有骄傲自矜，觉得巨手族也不过如此。
恰恰相反，她对巨手族的态度更加慎重，对巨手族的评价比真正接触之前更高。
魔躯之壳并没真正挡住巨手族大佬联合召唤的创世巨手，DC之盾对创世巨手返本溯源的特效有非常强的抵抗效果，却并非100％免疫。
事实上，刚开始11级联结之力防御专长，加上14种正负基础力防御专长组成的DC之盾，仅有不到50％的免疫效果。
创世巨手要将dc宇宙分解为基础力和联结之力，DC之盾由联结之力和基础力防御专长组合，甚至在组合成DC之印后发生了某种神秘的升华，的确能对创世巨手形成抵抗效果，只不过不是100％抵抗。
哈莉差点扛不住，幸亏她当时灵机一动，快速在dc多元宇宙内抽取基础力与负基础力，将一部分还卡在八级的基础力防御专长升到9级。
比如虚无之风防御专长。
之前帕母还在时，哪怕卢瑟为哈莉打造了同款创世神力引擎，能汲取各种负基础力，哈莉的效率也不如帕母，一直没迈过8级到9级的坎。
现在帕母嗝屁，狂笑嗝屁……一大半，残破的dc几乎全部是哈莉一个人的后花园，她很快便榨取到足够多的基础力与负基础力，将14种正负基础力全部升到9级！
9级才算多元宇宙级别的完整，完整之后的防御效果非常明显。
DC之盾对创世巨手逆反本源的效果产生了超过60％的免疫效果。
除了DC之盾，余下的防御专长中只有万金油的10级上帝防御专长能发挥明显效果。
从开启上帝防御专长到今天，几十年来，它一直勤勤恳恳、兢兢业业，无论遇到什么危机、什么类型的奇迹伤害，它多少都能发挥一定效果。
真正的万金油，只要开启就必然有用。
完全版DC之盾加上10级上帝防御专长，总的免疫效果能接近80％！
无法100％免伤，余下的伤害只能凭156……喔，现在已经158级，158点纯防御了。
第一、第二环带陨石组成的魔躯之壳，就是哈莉的魔力之躯，是哈莉的身体，拥有哈莉的158点纯防御和各类防御专长。
哪怕哈莉不开启防御专长，想破她的防也非常困难。
更重要的是魔躯之壳体量极大，哈莉自身魔力也足够雄厚。
创世巨手要彻底将魔躯之壳返本溯源成魔力，必须耗尽魔躯之壳和哈莉自身全部魔力。
防御强、抗性高，血还特厚，这便是巨手族大佬第二次发飙之前，哈莉的处境。
她能坚持很久，可她并不能永远坚持下去，所以她感应到巨手族大佬在相互交流、气氛还越来越冷峻肃杀，心里有点慌，连忙主动开口，将下台阶的梯子递了过去。
不成想不借梯子给他们下坡还好，一旦开口让他们借坡下驴，他们仿佛受到了羞辱，开始第二次发飙。
他们激发自身本源，召唤而来的创世巨手“源力”更浑厚强大、更具真形和真意，逆反本源的效果大幅提升。
可哈莉的防御已经激发到极限，除了持续冒泡的经验罐子，防御等级可能继续提升，她的抗性（专长）和血量（魔力和生命力）短时间内不可能大幅提升。
面对第二阶段“意”和“形”更完整的创世巨手，专长的总抗性甚至有所减弱，降低到80％之下。
而哈莉甚至不确定此时的“巨手”已是巨手族大佬的最强招数。
万一他们还能随着愤怒值提升继续发飙，甚至爆种，她咋办？
所以她对是否反击十分犹豫。
猪之战术只是将丰满柔软的臀部依偎着墙角藏起来，嘴巴和利齿要面向敌人，并抓住机会反咬一口。
她有反咬一口的能力，甚至荆棘黑涡只是猪嘴里的一颗尖牙，并非唯一的反击能量，毕竟她已经抽干狂笑本源和记忆。
哈莉担心自己的反击并不能真正伤到巨手族的大佬（只要杀不死，就不算真正伤害），反而让他们更羞怒，继而发飙，创世巨手从第二阶段攀升到更强的第三阶段。
创世巨手到了第二阶段，dc多元宇宙已经乱成一锅粥，维度都被打落了，从六维多元宇宙蜕变成4.5维的世界。
只4.5维，都不够资格称为“多元宇宙”。
维度要是继续压缩，哈莉的跑路计划就很难施展了。
她的跑路计划是进入熵之海洋，要进入熵之海洋得有时间。
如果时间维度被剥夺，她很难再通过时间维度进入熵之海洋。
所以此时的形势很严峻，哈莉需要展现力量，让巨手族大佬看到她并非蝼蚁，她有资格和他们谈判。但她又不能太过强势，叫巨手族大佬丢个大脸，下不来台。
其中分寸该如何把握，哈莉有点不太自信了。
因为她刚刚递台阶讨好巨手族，只起到反效果。
巨手族大佬的想法，她把握不住。
犹豫再三，哈莉决定激活荆棘黑涡，却不打巨手族大佬的脸。
“希望巨手族的老爷也和你一样的见识，见到我反弹‘源’的伤害，误以为我是一位伟大的‘源主’，或者有‘源主’之姿，从而对我敬畏有加，不敢冒犯。”哈莉朝着记录者古怪一笑，开启了荆棘黑涡。
荆棘黑涡中的“荆棘”是代价反伤，哈莉受到多少伤害，就按照某一比率，以精神攻击的方式反弹回去。
哈莉还可以控制精神攻击的方向。
此时创世巨手狠捏魔躯之壳，在持续伤害哈莉，“荆棘”立即触发。
哈莉不觉得区区精神攻击能让巨手族的大佬丢个大脸，所以“荆棘”反弹的精神伤害没避开巨手族的大佬。
关键是“黑涡”。
“黑涡”技巧复杂，原理却十分简单。
专长经验罐子能储存大量精纯能量，罐子即是哈莉身体。既然能储存精纯能量，为什么不能储存敌人的攻击？攻击中也有能量。
哈莉成功将“黑涡”演变成为一门魔法技巧，只不过“罐子”无法长时间存储敌人的攻击，攻击能量太狂暴，必须立即释放出去。
表现出来的效果就是反弹伤害。
因为“黑涡”只是储存了攻击，所以攻击是什么属性，反弹回去的攻击效果完全没有变化。
创世巨手攻击哈莉，被“黑涡”反弹回去的也是创世巨手，只不过体量受到“罐子”等级限制，是一个定量。
关键就在于创世巨手的能量和普通攻击能量不一样，如记录者所言，创世巨手是“源”，哪怕现在的创世巨手只是召唤来的投影，“源”始终是“源”，反弹“源”也是对“源”的一种操控。
没人能直接操控“源”，即便此时的巨手族，也只是以信徒召唤神降的方式召唤创世巨手的投影，并非直接操控“源”。
那么“黑涡”能反弹创世巨手的“源之力”吗？
毫无疑问，能。
黑涡本质是专长罐子，也是哈莉身体。
只要是能量，无论能量多高级还是多低劣，只要够纯粹（纯粹则能量中无外人的思维意志），就可以被“罐子”（哈莉）吸收来开启防御专长。
“源”能不能等同于能量？
按照记录者所说，“源”等于一切，包括却不限于能量。
但“黑涡”反弹的并非“源”，而是“源”施展出来的“攻击”。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看到魔躯之壳表面弹出去一只同样气息和真形，却更加虚幻的“创世巨手”，记录者失态大叫，“创世巨手竟真的被反弹出去了……一定是幻觉，或者你搞的诡计！对，你是魔女哈莉，最擅长诈骗，好厉害的骗术，连见多识广的全能宇宙记录者都差点被你欺骗。”
“幻觉？”哈莉冷冷一笑，“我能控制反弹伤害的方向，刚刚的创世巨手故意避开了巨手族的老爷，现在巨手还在捏我，我还能继续反弹，你要不要试一试？”
“我都被你抽干本源了，哪怕是幻术，也必然不是我此时能承受的。”记录者叫道：“有种你不要避开巨手族的大人，他们是专家，你让他们试一试。”
哈莉呵骂道：“你个蠢货，他们是创世巨手方面的专家，哪怕我能反弹‘源汁源味’的创世巨手，也不可能杀死他们，顶多让他们惨嚎。
现在门外围了一圈吃瓜的超脱者，让他们见到巨手族老爷惨嚎，老爷们还不得和我们死磕到底？”
记录者嘿嘿冷笑，“随便你怎么狡辩，反正反弹出去的‘假货巨手’没展现出半点效果，除了你没人真正知道——”
“啊啊～～～～～”一声凄厉的惨嚎，从外面的大全能宇宙一直传入多元宇宙内。
太虚中没有声音，交流靠思维波，思维波还能直接展露超脱者的情绪和想法，更直接高效。
此时从外面传进来的便是思维波，里面充满迷茫、痛苦、绝望、悲愤等情感。
思维波太强烈，里面的情感太浓烈，哪怕隔着老远，dc宇宙内的人也能清晰“听到”。
不仅是哈莉和记录者，连宇宙内的普通人也能感应到。
事实上，普通人无法承受思维波中真实到化为物质的情感，一个个抱头呼号、表情痛苦，几乎要晕厥过去。
“发生了什么事？谁在鬼哭狼嚎，这么大的声音，都传入多元宇宙了？”哈莉惊讶道。
“好像有一位强大的欧米伽实体死了……”记录者咽了口不存在的唾沫，“刚刚是他濒死之时的最后意识。
死得透透的，身躯、灵魂连同思维意志瞬间湮灭，非常惨烈。
所以包含的情感非常浓烈。
哪怕隔着老远传入多元宇宙内部，依旧能影响到我们。”
“难道咱们吸引了太多吃瓜众，有人遇到了大仇家，结果吃瓜吃得太投入，被敌人偷袭都没反应，一招毙命？”哈莉思索道。
“有可能……但谁敢当着巨手族的面杀人？”记录者很纠结，“此时过来的巨手族大人中，至少有一位判官，雄鹰判官。
判官秉承‘起源’之意志，肩负维护全能宇宙正义和公平秩序的职责，比你们宇宙中的警察和法官还要严厉……”
“啊啊，巨手族杀人啦！”突然，又一道思维波传来，情绪也很浓烈，却不如之前死鬼的清晰，哈莉和记录者听不太清楚。
而且下一瞬又有一片杂乱且微弱的思维波传来。
“‘起源’在上，巨手族的判官发什么疯，为何要大开杀戒，胡乱杀人？！”
“巨手族的各位大人，你们为何悍然下手，杀死了滔海尊主？”
“太惨了，创世巨手突如其来，直接将滔海尊主死死捏住，丝毫反抗不得，一瞬间化为一坨能量，亿万年的功果一朝成灰。”
“刚刚我们暗中惊诧巨手族诸位尊主联手也没能立即拿下区区一个宇宙人，滔海尊主还在为你们辩解说话呢！怎么回头一招‘创世巨手’将他捏死了？他哪里得罪你们了，你们要拿他泻火？”
“刚刚杀死那啥滔海尊主的是创世巨手？”哈莉惊疑不定。
全能宇宙“杀人案件”爆发后，巨手族的创世巨手依旧捏住魔躯之壳，却稍微缓和了动作，只紧紧捏住不再收紧力量。
很显然，巨手族的大佬也受到“杀人案”的影响。
哈莉心里本就好奇，又想趁机出来与巨手族的大佬套套近乎，毕竟她刚刚展现了反击之力，却为巨手族留足脸面，或许现在他们愿意将她当人看待呢？
于是坚硬的魔躯之壳钻出个小脑袋，在巨手的指缝间顾盼左右。
火精灵记录者以一朵拇指大火苗的形态，飘在她头顶上。
“死者竟然是滔海尊主……巨手族的大人为何杀他？”记录者同样惊诧莫名。
“你认识滔海尊主？似乎在你记忆中没看到这个名字。”哈莉道。
“我不认识滔海尊主，可我知道‘尊主’代表什么。”记录者语气复杂道：“能被称为‘尊主’，至少统治一个世界，管理一个欧米伽实体（超脱者）势力。”
“‘尊主’相当于多元宇宙内部的神王？组建了一个神系。”哈尔乔丹问道。
他们本人并没从魔躯之壳探出头，但他们共享一部分哈莉的思维。
就像之前他们通过与黄金戴安娜共享思维观察哈莉和巨手族的冲突。
现在戴安娜在万天仪内“稳定”动乱的多元宇宙，他们想继续关注超脱之战事，只能从哈莉那获取感官信息。
记录者道：“尊主的实力、才能、魅力和声望，都比神王强太多了。
神王麾下的神灵皆为自己的家族成员，只要能生孩子，谁都可以发展出一个神系。
投靠尊主的超脱者却来自不同世界、不同族群。
很显然，要折服一群超脱者，比以家族之长的身份统治神系困难多了。
可以说每位尊主都有‘故事主角’的天命，都是全能宇宙的小霸王。”
它低头看了一眼哈莉的后脑勺，语气复杂道：“如果你们多元宇宙没有内讧，曼哈顿博士、帕佩图阿、黄金神奇女侠、狂笑之蝠都还在，魔女哈莉将拥有‘尊主之姿’。”
“源主呢？我听到你们刚才还说过源主。”百特曼问道。
记录者郑重道：“‘源主’是传说，是‘源’的生命形态。
假设‘全能之眼’或‘创世巨手’诞生生命形态的意识，并将意识投影到宇宙内，成为一个独立生命体，那祂就是‘源主’。”
“有点类似我们宇宙中的基础力化身。”哈莉道。
记录者没反驳，“闪电侠能操控神速力，甚至可以创造神速力。
源主也一样，能直接驾驭‘源’的力量，甚至创造‘源’。
普通欧米伽实体需要感悟‘源’，与‘源’交互，才能将自己的力量转化为联结之力……当然，联结之力只是全能宇宙中众多超脱道路的一种。
或者说，联结之力是咱们这片区域内的超脱之路，在别的地方有其它超脱之法，但无论哪种道路，要将宇宙力转化为超脱力，都需要与‘源’沟通。
源主却不需要。
源主甚至能帮别人感悟‘源’。
见源主犹如见到‘源’，得到源主的眷顾，等于直接与‘源’沟通，力量瞬间蜕变为超脱力量，还是特别强大、特别‘本源’的力量。”
“源主好强，你见过几个源主？”大超喃喃道。
记录者喝道：“蠢货，我都说了，‘源主’是传说，什么叫传说？
只听说却没见过才叫传说。
如果随便都能见到，还一见好几个，算什么‘传说’？
在全能宇宙，大家都听说过‘源主’的传说，犹如你们宇宙人都晓得‘源’。
可你们知道‘源’，还想追逐‘源’，却一辈子与‘源’无缘。
‘源主’也一样，只有传说，没谁真的见过……”
“可能我境界不够，我甚至无法想象代表万物之源头的‘源主’为何会是一个‘人’。”记录者语气中有迷离的唏嘘，也有殷切的向往。
“魔女哈莉，你做了什么？！”
他们一边自己扯淡、一边听远处的超脱者们扯淡，总之，吃瓜吃得正开心，忽然有一道愤怒的意志悄然却坚定地钻入哈莉脑海。
如同一道炸雷，在哈莉识海爆开，最终形成展翅雄鹰的宏伟形象。
“是雄鹰判官吗？”
之前说软和话儿、主动递梯子、将巨手反弹到空处，都是为了与巨手族大佬私下交易，这会儿雄鹰判官终于回应自己，哈莉当然很惊喜。
她主动接纳突如其来的思维波，哪怕它包含愤怒和震惊。
“老哥，您别激动，有什么话慢慢说，我做什么了？”
哈莉心里升起一个奇怪的想法：莫非“滔海尊主”的死与她有关？
这会儿一众超脱者都在声讨巨手族呢，巨手族大佬即便不焦头烂额也一定忙于“杀人案”而无心它顾。
现在雄鹰判官急吼吼找来，八成和“杀人案”有关。
听外面人的说法，似乎滔海尊主是被创世巨手捏死的，刚刚她扔了个“小号&#183;创世巨手”出去……不会吧，这么巧？
“你为什么能控制‘创世巨手’的力量？”雄鹰判官厉声喝问。
哈莉语气平静，道：“判官阁下，你现在是在兴师问罪，还是打算和我们正常交流了？”
“哈莉刚刚还叫‘老哥’，这会儿立即换成了‘阁下’，变化怎么这么快？”思维连接网络中，大超语气担忧。
“哈莉只会在能硬的时候硬，现在她变硬了，说明她发现自己够硬了。”哈尔乔丹若有所思。
“该不会那啥‘滔海尊主’的死和哈莉有关吧？”海王惊道。
“有可能。”
众英雄的窃窃私语并没让雄鹰判官知晓。
“魔女哈莉，你非常聪明，可惜你对巨手族、对全能宇宙的规则完全不了解。”雄鹰判官冷冷道：“无论你展现什么力量，你都没资格逼迫巨手族向你妥协。
哪怕你没有任何力量，只要你不违背‘起源’之道，审判团也没资格干涉你们世界的发展。”
“不反抗，任由你们取走故事之力，还将世界重塑成持续上演宇宙童话的舞台，持续奉献自己和自己的后代，就是所谓的起源之道？”哈莉冷笑道。
“亏你刚刚经历过毁灭危机，你重视‘现在’、强化当下之存在的行为，和帕佩图阿有什么区别？
帕佩图阿的经历和她的毁灭之道，难道不能让你有一丝感悟和惊醒？”雄鹰判官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
哈莉有些不明白了，“你是在糊弄我，希望我不惧生死、乐于牺牲奉献，就像那些牺牲自己创造多元宇宙的创世神，还是真心阐述一种伟大的理念，只不过我无法理解？”
她识海中的雄鹰散发威严神圣、公正肃穆的气息，声音洪亮有力，道：“以吾等之身份地位，面对你等宇宙人，何须欺骗与隐瞒？
只有下位者为了生存，需要向上位者隐瞒想法和目的。
你们是我的造物，我只是审判团中一名普通判官，审判长代表了‘创世巨手’，怎么可能对你们说谎？
你是银河上将，是地球人的救世主，你会在普通地球人面前伪装自己的情绪和想法？”
“上位者通常会用宏大神圣的理想诓骗下面的人，让他们做牛做马构筑供上位者攀登上位的阶梯。”哈莉道。
雄鹰判官很愤怒，想要朝哈莉大吼，但有人比它更愤怒，吼声更响亮。
“雄鹰，你在和她废什么话？我让你赶紧弄清楚刚刚的创世巨手是怎么回事。”
这个声音（思维意志）直接顺着雄鹰判官的思维波进入哈莉识海。
宛若巨象在30平米的木头楼房里跳霹雳舞，震得哈莉识海嗡嗡作响。
换成别人，直接被磨灭了思维意识。
“雄鹰大人正在和我商量呢，马上就要进入正题，你猴急什么？堂堂巨手族大佬，战略定力还不如我这个宇宙人？”
哈莉不客气怼了一句，主动关闭意识空间，将雄鹰判官之外的思维波拦在外面。
之前雄鹰判官能直接将思维投送到她识海，是因为她一直期盼着和巨手族大佬py交易，特意为他们留了个门。
哪怕她境界不如他们，想要拒绝他们的思维波，并不困难。
“雄鹰老哥，那家伙是谁？你先介绍一下你们这边的情况，我立马解释反弹创世巨手的事。”哈莉语气温和了许多，态度也更加真诚。
她发现戴安娜和精华会都是对的，对比其他巨手族大佬，雄鹰判官对他们真的有一份特别的情感，更真诚，更有耐心。
甚至说它怜悯他们也不为过。
“好人”和“美女”一样，都是绿叶衬托出来的。
雄鹰判官沉默了一瞬，道：“我是‘判官’，他们全部都是‘判官’，我们的首领大人是‘第五审判长’。
审判团率属‘创世巨手’，是‘创世巨手’的‘手中剑’。
创世巨手的意志即是我们行动的方向。
所以不要以为我们在空喊口号。
毁灭你们世界的指令就来自创世巨手的意志。
当你向造物主提出要求时，先要思考两个问题，首先，造物主为什么创造你和你的世界；其次，你能为造物主做什么。
到了你此时的境界，肯定听过一个说法，你们的多元宇宙来自一枚包含正义与邪恶两种思想的念头。
严格意义上讲，它是一枚‘故事之种’。
创世巨手要创世之神带着创世神力在太虚中种下‘故事之种’，是为了收获成熟的故事。
收获故事则是为了一个伟大的理想，为了全能宇宙整体的利益。
如果你当初答应飞升，你会了解伟大理想的真意，也能明白‘当下’的牺牲并不等于真正的牺牲。
在‘现在’奉献所有，你将拥有全部。
执迷于当下的存在，你只是活在这一时间点上，你得到了一点，却失去了更多。
因为时间只是低维生命创造出来的一种概念。
对你们宇宙中的神灵而言，时间已渐渐失去意义。
更高维度的生命，压根不需要时间。
你现在能凌驾时间之上，你需要时间吗？时间对你有意义吗？
凌驾时间之上的目的是什么？时间之上的‘上面’又是什么？”
雄鹰判官深深叹息一声，接着道：“对更高维度的生命而言，在故事中的痕迹远比时间、比‘当下’更重要。
你可以将故事当成一个与时间类似的维度，更高级的维度。
凡人畏死，你们遵从生命本能欲望、眷恋当下情感羁绊，对‘活着’有深深的执念，觉得非活的死亡即是彻底虚无，是结束。
这就相当于……宏观低速时代的经典力学。
你们地球人的科学家牛顿，他的理论错了吗？
在某个时代、某个境界范围内，他是正确的。
但时代在发展，学术境界在提升，牛顿力学被更新、更符合当下的量子理论取代。
人也一样，会不停向更高维度进化。
你们的多元宇宙才六个维度，你知道全能宇宙有多少个维度吗？
在进化的低级阶段，‘时间’和‘当下之存活’对人类很重要，可我们是创世之神灵，我们有更高的视角和认知。
明明知道‘故事’代表更高维度上的‘永恒存在’，为什么还要赐予你们毫无意义的‘时间’？
哪怕你们不理解，我们也不会改变对你们的恩赐，这就是‘起源’之道中的公正和仁慈。
你们的想法太低级，我们不在乎，也不用在乎。
我们信仰‘起源’，谨遵‘起源’之道。
就像你们遵从人类的仁善道德而去帮助猴子猩猩，却不是为了践行猴子的道德去帮助它们。”
“说的什么玩意儿，把老子的CPU都烧糊了。”奥利弗嘀咕一句，见到老婆一脸沉思，好奇碰了她一下，“你听懂了？”
黛娜表情纠结，“好像听懂了，雄鹰判官拿我们当猴子。”
“他只是在比喻，他对我们的仁善是遵从‘起源’之道，并非为取悦我们而帮我们。”大超道。
“更高维度地活着，是啥意思？人死了，都没感觉了，在故事中存在有啥意义？”奥利弗问道。
大超皱眉，“我也不太明白，可能我们太低等，无法理解真正高维生命的感受。”
海王道：“我觉得雄鹰判官纯粹在忽悠我们，忽悠哈莉。
我们连‘当下’都没了，纵使拥有‘故事维度’，我们甚至无法理解，跟没有有啥区别？
相反，我们先享受愚昧原始的‘当下’，等我们境界提升，我们自己追求更高维度上的存在，不需要他们帮忙。
如果我们做不到，别帮我们，算我们活该。”
“这下我听懂了。”奥利弗轻轻点头。
“忽悠我们倒不至于。”哈尔轻轻摇头，“雄鹰判官至少愿意在我们身上浪费口水，其他判官……尤其是那个‘第五审判长’，甚至不肯理睬我们的诉求。”
“雄鹰判官，十分感谢你能耐心向我们解释这些。”哈莉开口了，他们都静默下来。
接着哈莉将荆棘黑涡反弹攻击的魔法原理详细解释一遍。
除了没有透露“专长能量罐子”的秘密，基本原理都说了。
“这不可能！”雄鹰判官难以置信，也不愿相信，“你知不知道有欧米伽实体死亡了？他就是被你丢出去的‘反弹伤害’捏死的。
只有真正的‘创世巨手’才有这种效果。
区区魔法反弹，怎么可能操控‘源’的力量？
在‘源’面前，一切魔法都将失去奇迹效果。”

第二千零七十章 没时间了
“那个‘滔海尊主’，真是我打死的？”哈莉依旧不敢置信，再次确认道。
“你控制创世巨手将他活活捏成最原初的能量，你不知道？”雄鹰判官厉声反问道。
哈莉表情古怪地陷入沉思，与她思维相连的众人更是惊声喧哗。
“竟然真是哈莉打死的……可哈莉只是稍微反弹了一点点创世巨手的攻击效果啊！现在哈莉的荆棘黑涡也才六重……之前是六重，难道现在升级到了第七、第八，甚至第九重？”海王喃喃。
“应该没有。”哈尔乔丹一直在关注哈莉的修行情况。
当初哈莉在起源墙裂缝深处修炼时，他隔三差五跑过去看一看、问一问。
等起源墙倒塌，哈莉也曾去全能宇宙修炼，但当时她修炼的是故事传递和环境适应，并非修炼荆棘黑涡。
“在起源墙倒塌前，哈莉一直在稳定第六重的境界，第七重都没正式开始。”他说道。
“当初我们在太阳系测试过第五重荆棘黑涡，能直接吸收并全部反弹一枚战术核弹，第六重具体有多强？”黛娜问道。
哈尔道：“至少比第五重强大100倍，每一重都比之前增强至少100倍（六重，250万吨TNT当量）。”
所谓“一重”境界，就是专长等级提升后，下次升级需要的能量。
专长等级越高，升级所需能量越多。
当初哈莉三戏路西法，一口气将地狱（上帝）之力防御专长从0级升到8级，堂堂地狱撒旦，都被吸得有点腿软，差点被巴巴托斯之龙偷袭。
黑人曼哈顿被哈莉活活吸干，拢共也只将专长升到9级，压根没留下多余曼哈顿之力让哈莉使用。
黑人曼哈顿即便不如真正的曼哈顿博士，也一定不会比狂笑之蝠差。
狂笑之蝠被记录者认定为合格的“欧米伽实体”（超脱者）呢！
当然，本源的深厚程度并不能代表境界。
体量和质量是两个指标。
被哈莉抽干不等于境界低，没被哈莉抽干也不等于境界高。
当初无限地球危机，哈莉将反物质防御专长升到9级，反监大王依旧精力充沛，留有海量的本源，可反监大王的实力和境界，显然不如被抽干本源的黑人曼哈顿。
“指数型增长？一次100倍，shit，第五重全反弹战术核弹，第六重就是战略核弹？”海王惊叹道。
卢瑟皱眉道：“战略核弹也炸不死一位超脱者呀。若超脱者能被核弹炸死，哪轮得到哈莉拯救世界？”
“蠢货，你用再多核弹都炸不死一名普通宇宙神王，可创世巨手是‘源’啊！”记录者激动叫了起来，“‘源’代表了一切，‘源’是一，‘源’也是万，‘源’是一点点，‘源’也是无穷无尽。”
卢瑟瞪眼道：“你是说哈莉反弹的战略核弹当量的‘源’力，和巨手族大佬施展的创世巨手，是同等级的伤害？
如果哈莉将反弹的创世巨手打向巨手族，能将他们全部打死？”
记录者迟疑了，“真正的‘源’既是一也是万，但召唤而来的创世巨手到底不是‘源’本身。
它只有真正创世巨手的几分真形和真意……
对这种攻击方式而言，体量或许非常重要，不然巨手族不会联合施术，也不会二次增加创世巨手的强度。”
大超分析道：“同样的体量，一公斤水和一公斤浓硫酸，攻击效果完全不同。
战略核弹的当量已经不小了，兑换成同样‘公斤’的创世巨手‘源力’，打死超脱者也不奇怪。
可以这么理解，创世巨手之于超脱者，犹如核弹爆发的高温高热高压高辐射之于普通人。
对滔海尊主而言，哈莉反弹出去的那只创世巨手犹如一枚战略核弹。
普通人被战略核弹命中，立即化为灰烬非常正常。”
“创世巨手有这么强？对超脱者犹如核弹之于普通人？”众英雄有些怀疑。
大超正色道：“创世巨手可是‘源’，能将宇宙捏成一坨能量，甚至可以在全能宇宙的边境挖掘‘混沌’。
我不晓得‘混沌’是啥，但它显然比超脱者强太多了。
如果‘混沌’不比超脱者强，或者说，超脱者能凭自己力量破开‘混沌’，那‘混沌’就无法构成全能宇宙的边界。
就像起源墙若是拦不住宇宙人、能被部分宇宙人随意穿梭，它就不是宇宙边界。
创世巨手能将坚硬不可穿透的‘混沌’分解为创世基础力，超脱者若是落入‘巨手’中，下场可想而知。”
“有道理……可哈莉只反弹了一小部分创世巨手的伤害，更多伤害她自己硬生生承受了呀！
是哈莉太变态，还是全能宇宙的超脱者太脆皮？
哈莉都没离开多元宇宙，还是个‘宇宙人’呢，已经这么变态了？”海王纠结道。
大超沉默，记录者沉默，所有人都陷入沉默。
这时，哈莉打破与雄鹰判官之间的沉默，道：“我希望你们将我当成‘源主’，可惜我并不是。
我反弹的并非‘源之创世巨手’，而是‘创世巨手’的攻击。
创世巨手只是攻击的修饰词，并非反弹的直接目标。
我的荆棘黑涡很强，这毋庸置疑。
但反弹出去的攻击有多强，并非取决于荆棘黑涡本身，而是攻击。
你们若拿拳头捶我，我只反弹物理攻击。
你们用创世巨手捏我，想要将我和我的世界反本溯源成为最初能量，我也能反弹完整的攻击特效。”
既然荆棘黑涡反弹的创世巨手如此强，她只需要实话实说就行，没必要夸大其词装神秘、装逼格。
这时候越坦率，反而越显底气，越有逼格。
雄鹰判官沉默了一会儿，道：“荆棘黑涡无法改变你们的处境，你们的态度和思想才能决定你们的未来，可惜已无机会。”
哈莉沉吟道：“‘故事维度’的说法，的确开阔了我的见识，改变我对你们以及你们行为的看法，但最好的东西总是当事人最想要的。
或许你们有伟大且崇高的理想，你们秉承‘起源’之意志，正在做对全能宇宙正确且正义的事，可我们只是低级的宇宙人。
如果低级的欲望和生物本能完全没意义，创造我们和我们世界的你们，又有什么意义？”
“我们创造你们，是为了教导你们摆脱生物本能，向着更伟大方向进化。”雄鹰判官道。
哈莉笑了，“假设帕佩图阿毁灭理念在‘起源’之道中的评价是-10，正常正基础力宇宙为0，你们对我们的期望是10，正义联盟甘愿牺牲的英雄大概在1到5之间徘徊。
那么，你们为什么不直接创造评价值最接近10的宇宙？比如，创造一个全员思想境界在8或9的世界。
他们更接近10，对吧？
从他们优中选优，再创造一个境界在9.1的世界，以此类推，最终创造完美世界，你们不需要再见到咱们这些在0附近徘徊的‘低维度垃圾’。
为什么不这么做？”
雄鹰判官道：“你想得太简单了。”
哈莉摇头道：“不，是你们将‘起源意志’想得太简单了。
你们不按照看似‘简单’的方法创世，是因为距离最近，不等于最快抵达。
如果你们真的创造一个思想境界平均值为9的世界，他们永远也达不到10。
甚至永远也不会进化，只会向更低境界滑落。
9距离10最近，却不代表一定比0最快抵达10，9可能增加，增加量不确定，增加0.0000001是增加，增加10点也是增加。
除了增加，9还可能减少。
你们创造境界为0的世界，允许负境界的生命和文明存在，是因为我们这种状态才是最完美的状态！
你们现在强行要求我们升华，反而是愚蠢且严重违背‘起源’真正意志的错误行为。”
“狂妄、悖逆！”
大概“第五审判长”也在和雄鹰判官思维连接，哈莉这番话让他勃然大怒，也不顾哈莉对他思维波的拒绝，直接用自己的意志淹没dc多元宇宙外的魔躯之壳。
思维如海洋，愤怒如海啸，海啸将魔躯之壳覆盖。
“你算什么东西，竟敢妄自揣度‘起源’意志，还对起源审判官擅加批判与羞辱？
实话告诉你，只有创造了你们的雄鹰在乎你们的想法。
审判团执行的是‘起源’意志，你们怎么想、怎么做都不重要。
‘起源’对你们和你们世界的判决就是摧毁一切，你们中的堕落者、邪恶者，以及善良的、正义的、能被我们欣赏并接受的，都在被摧毁的行列中。”
“你是第五审判长，我区区一个宇宙人，压根不算个东西，当然是你说啥都就是啥。”哈莉先阴阳怪气回应他一句，又单独对雄鹰判官道：“雄鹰阁下，你们信仰‘起源’，我也爱‘起源’，我们都有同样的追求美好和伟大的理想，劳烦你为我们向各位判官大人分说分说。
我们不是抗旨不尊的刁民，我们只是想活命。
现阶段我们能力弱小、境界低微，理解不了各位大人的理想，可‘时间’对高维度生命没有意义啊！
今天我们是低维度生命，理解不了、不能接受更高维度的伟大概念。
判官大人可以恩赐我们对你们毫无意义的时间，不要太多，10亿年足矣。
10亿年的宇宙时间后，你们再过来，我们必然已经领悟‘故事维度’的概念，并渴望在故事维度上永恒存在。”
——10亿年后，你们还敢过来找茬，看哈莉不一巴掌拍死你们！
与哈莉思维相连的众人在心里吐槽。
“裁判台代表‘起源’，在全能宇宙范围内践行‘起源’之意志，我们仅遵从‘起源’的意志，不在乎别人能否理解或接受。”雄鹰判官道。
“我明白，我也理解您的难处，帮帮忙，求求你了，全宇宙人民都会对您感恩戴德，帮我们说几句好话，为我们争取一个活命的机会。”
哈莉自己哀求之后，还立即将一众正联巨头的思维释放出来。
“快过来，大家一起向雄鹰判官磕头求活。”她对那些英雄道。
“怎么磕头？我们还在宇宙内，只能通过你的意识，间接感知外面的思维波。”大超道。
哈莉道：“磕头是为了表达至高敬意和礼仪，当面磕头是磕头，赛博磕头也是磕头。
你们在心里磕头，我将你们磕头的形象投影到全能宇宙，让雄鹰判官、第五审判长等所有超脱者都能看到。
只要你们心够诚，态度够真挚，这种‘赛博磕头’和当面磕头没区别。
事实上，全能宇宙不可见、不可听闻，以思维波为主要交流方式，‘赛博磕头’才是常态。”
“一定要磕头吗？”海王不太乐意，“地球不是‘移风易俗’，更换了表达最高礼仪的方式吗？比如，学习小蓝人跳舞。”
“我们要真诚，小伎俩只会让巨手族大佬厌烦。”哈莉道。
“你也要磕头？”哈尔问道。
“不，只你们这群正联英雄，因为你们有牺牲精神，境界上最接近巨手族的要求。我不如你们境界高，即便双膝跪地、哀哀求诉，也能被巨手族看穿桀骜不驯、阴险傲慢的本质。”哈莉道。
“哈莉，你应该找精华会啊，他们才跪得最真诚、最踏实。”海王叫道。
“他们不能代表多元宇宙，更不能代表我。别废话了，赶紧将自己的真诚之心剖开，展现给巨手族的老爷们看。
刚刚你们都看到、也听到了，审判官只为‘起源’负责，压根不在乎我们的想法和处境。
现在只有真诚的哀求能打动雄鹰判官，进而打动其他判官。
多元宇宙之存亡，全在诸君之跪姿是否真诚优美。”
哈莉说完，便直接将一众英雄的意识拉到雄鹰判官跟前，她自己的主意识反而退了下去。
“哈莉，你已经展现出力量，你的荆棘黑涡让他们震惊且畏惧，完全够资格和他们平等谈判啊，为什么要如此窝囊？你甚至出声哀求雄鹰判官了。”卢瑟不解道。
“不要烦我，我很忙。”哈莉不愿理睬他，直接将他的意识从思维连接中踢了出去。
“你忙什么？你不是将下跪哀求的任务交给正义联盟了吗？”卢瑟在宇宙内用嘴巴叫喊。
哈莉不理睬他，他毫无自觉，继续不停叫唤。
哈莉无奈，最终将一坨信息塞进他脑海，“别吵，我忙着修炼荆棘黑涡呢！
没想到荆棘黑涡效果如此之好，才六重就能活活弹死一位尊主。
如果升到七级，或者八级、九级，甚至形成双涡、三黑涡……十黑涡，反弹出去的‘创世巨手’岂不是要把巨手族的王八蛋们也活活捏死？
到了那时，咱们才真正拥有和他们平等对话的机会。
没有实力，一切哀求和真诚皆为虚妄，人家明说了，压根不在乎咱们的想法和态度。
提升境界需要时间。
所以我不能刺激第五审判长，不能让他立即发飙。
趁着‘杀人案’纷纷扰扰，他犹豫踌躇，让正联英雄赛博跪讨，他们够正义、够大义无私，很有牺牲精神，肯定能打动雄鹰判官。
只要雄鹰判官开口帮我们说话，必然让第五审判长更加犹豫。
如果能说服几个判官选择对我们怀柔，效果更好，我可以抓紧时间研究荆棘黑涡的奥秘。”
卢瑟表情一阵扭曲，“这才是你，魔女哈莉！利用自己人——正义联盟的真诚与牺牲，还利用敌人——雄鹰判官的善心和怜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吮痈尝粪以惰敌心，好，非常好，我不打扰你，你赶紧提升荆棘黑涡的境界。”
他刚下定决定不再打扰哈莉，心里又立马升起一个担忧。
“境界提升无法一蹴而就，尤其是遇到瓶颈后，越想突破越无法突破。
即便第五审判长非常犹豫，也不可能一直犹豫下去，这么短的时间，你的荆棘黑涡能突破第六重吗？”
他知道荆棘黑涡是哈莉的本命魔咒。
既然是本命魔咒，自然是哈莉魔法学徒时便开始研究，到了今日，若能突破境界早突破了，若是不能，至少短时间内很难堪破瓶颈。
尤其是荆棘黑涡已在此时证明了自己的强大与超脱，越强大的魔法越难突破境界。
“你说的没错，正常情况下，我需要大量时间和积累才能突破一重魔法境界。
可刚才雄鹰判官也说了，时间对高维度生命而言没有意义。”哈莉幽幽道。
“时间对高维度生命没意义……”卢瑟似有所悟，“高维生命凌驾时间之上，譬如曼哈顿博士和狂笑之蝠。
狂笑说他遨游每个黑暗宇宙，学习每个噩梦主角的优点与智慧。
可我们都知道，按照主宇宙的时间线，他夺取‘蓝色蝙蝠侠’的力量并没多少年。
按照普通人的时间观，他不可能遨游所有黑暗宇宙，更没时间和精力学习噩梦主角的智慧和技能。
但他没说谎。
虽然不想承认，可‘蓝色笑蝠’谋算一切，近乎全知全能。
他的时间观和我们普通人不一样，他已凌驾时间之上。
彼时的蓝色笑蝠和一百万年后的笑蝠一样强大、一样渊博，时间已不能帮他累积力量和智慧。
一百万年后笑蝠拥有的智慧，现在的笑蝠也全部拥有，哪怕他现在还没开始学习。
你本身境界已不弱真正的曼哈顿博士，现在又吸收了狂笑的曼哈顿之力，只要稍微适应凌驾时间之上的状态，就能瞬间掌握一切能通过时间提升的技能与知识。
等于说，现在的你，就是十万年、一百万年后的你。
百万年后的你，荆棘黑涡肯定不止第六重境界。
偶买噶，哈莉，我终于理解你的隐忍之计策了。
现在就是你蜕变的关键时刻，这一点的‘时间’对你太重要了。
过了这个坎，时间对你彻底失去意义……不，不对，应该是你将彻底拥有所有‘时间’。
时间并非对高维生命没有意义。
时间这一维度永远重要，只不过高维度生命已经拥有全部时间。
就像有人说金钱对我没有意义，我犯罪从来不以赚钱为根本目的。
这话很对，我已经拥有足够多的金钱。
金钱并非对我没意义。
对我而言钱依旧是达成目的的重要工具，我只是不需要刻意赚钱。”
卢瑟还在那儿若有所思、感悟颇深、恍然大悟，哈莉已经将思维沉浸在曼哈顿之力中。
掌握曼哈顿之力需要技巧，适应凌驾时间之上的状态需要“时间”。
狂笑之蝠走得十分“干净”，留下全部智慧和经验。
现在他的力量在哈莉体内流动，他的智慧在哈莉脑海里闪烁光辉。
哈莉在迅速“蓝化”，她的思维在时间母河快速蔓延……“咔嚓！”下一瞬，哈莉的思维撞在时间之河尽头。
“法克，我的时间只剩下几百年，只能凌驾在百年时光之上。”
哈莉从凌驾时间的感觉中苏醒，像是黑甜乡中的熟睡之人被人强行唤醒，心情十分糟糕，念头十分不畅快。
她的确计划如卢瑟所言，凌驾时间之上，每个时间点的她都在研究荆棘黑涡，最终每个时间点的她共享荆棘黑涡的经验，瞬间将荆棘黑涡提升到最高境界。
最高境界并不等于极限境界：她现在158级，有15个专长能量罐子，荆棘黑涡一共15个黑涡，每个黑涡都拉满，比如11级联结之力防御专长，罐子极限为11级。
这几乎不可能。
曼哈顿博士只是被凡人称为“人间上帝”，并非真的全知全能。
他的智慧和认知也有极限，极限即是“当前世界内，所有能通过时间积累获得的智慧与认知”。
曼哈顿博士知道一万年后地球文明发展到什么程度，知道一万年后流行明星是谁、流行歌曲是什么，因为一万年后，文明发展程度、明星音乐都会出现。
它们只是不存在于当下，它们存在于一万年后的现实。
但曼哈顿博士不知道dc宇宙之外漫威复仇者联盟。
你问他“钢铁侠是谁”，他一脸问号。
哈莉能将荆棘黑涡提升到的“最高境界”，仅仅是她留在现今的dc多元宇宙，依靠当下世界的资源与知识（法则），通过时间积累所达到的最高境界。
假如在某一重境界，她需要dc多元宇宙之外的能量、知识、法则等“外来之物”，才能突破瓶颈。
那么她永远无法通过凌驾时间之上来突破这一瓶颈。
曼哈顿博士并非全能的上帝，说他被巨手族吓得屁滚尿流、狼狈逃窜，有点夸张，可他的确提桶跑路了。
真正的全能者只会吓跑别人。
即便最高境界不等于极限境界，也能在六重境界的基础上提升一大截。
给哈莉一亿年时间，她还不能将荆棘黑涡提升到九重？
没有九重，至少有七重、八重吧？
可惜dc多元宇宙压根不剩多少“时间”。
曼哈顿博士凌驾时间母河，俯首向下看，看到的是一条蔓延几百亿年的壮丽母河。
哪怕是狂笑之蝠，在梦魇宇宙看到的“短篇故事”时间线，也没有边界。
现在哈莉低头往下看，只看到一坨几百年的小水坑。
早在毁灭军团解封消亡之泪时，时间母河已经崩溃。
……
“你们可知晓现在是个什么局势？”哈莉面带温和笑容看着精华会一众人。
她结束凌驾时间之上的尝试，将流落宇宙角落无人搭理的精华会拉到身边。
“哈莉，发生了什么事？”陌客问道。
天父满是委屈地抱怨道：“我们之前在天涯海角陨石星向雄鹰判官祈祷呢，忽然天翻地覆，陨石开始翻滚。
我们迷迷糊糊、不明所以，只能大声叫喊你的名字，你为何不理睬我们？
后来陨石不知飞到何处，我们像是被关在一个狭窄的石洞里，石洞没有出口，也无入口，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哈莉叹道：“这不能怪我啊，巨手族对我们下手了。
他们召唤创世巨手，将第一、第二环带捏成一层厚厚的‘哈莉之墙’。
你们卡在墙里面，犹如切糕里面的杏仁。
你看……”
哈莉与他们思维链接，让他们看到魔躯之壳，以及紧紧捏住外壳不动的创世巨手。
“从刚才到现在，我一直忙着抵御创世巨手，所以没来得及把你们捞回来……”
思维相连，精神传音，一瞬间将这段时间的变故信息塞进他们脑海。
不等他们从惊恐、震撼等沸腾的情绪中恢复冷静，哈莉就将他们送进“前台识海”，送到雄鹰判官跟前。
“动作麻利点，赶紧跪地哀求怜悯和慈悲。”她将他们摆在一众正联英雄跟前。
她没多说。
她相信不用她多说，他们就明白该怎么做，甚至比她更懂。
“你在搞什么？”边上的卢瑟疑惑不解，“你成功了？若是成功，还需要这样？若没成功，为何不抓紧时间，以精华会那群人在雄鹰判官心中的地位，即便能拖延时间，又能延长多久？”
“你特么还有脸说，你们毁灭军团都把时间母河弄崩溃了，叫我现在如何凌驾时间之上？”哈莉心里有火，没对无辜的精华会发泄，却没对卢瑟憋着。
“啊，咱们宇宙没时间母河啦！”卢瑟也反应过来，既惊慌又懊恼，“几百年的时间不够提升境界？”
“没有几百年，时间母河并非不完整，它是彻底死了，无法凌驾时间之上。”哈莉道。
“那怎么办？你既然喊精华会过来拖延时间，必然有解决之法，对吧？”卢瑟灵光一闪，眼巴巴看着她期待道。
“咱们宇宙没有时间母河，只能去隔壁宇宙看看了。”哈莉叹道。

第二千零七十一章 大尊者·康（上）
隔壁的漫威，尊者康所在的平行宇宙。
天剑局，地球之外，外形酷似一柄巨剑的宇宙飞船内。
“其实，即便你们不来找我们，过不多久天剑局也会为康的事找你们。”
“惊奇三女士”之一的“光谱”莫妮卡表情严肃地扫视对面几位复联英雄，“你们真的了解康和康崇拜的邪神武神王吗？”
“铁皮”托尼挑了挑眉，有些烦躁也有些不耐烦，道：“你将康交给我们就行了，剩下的事天剑局不用管，复仇者联盟自会处理。”
他说完还微微偏头，用充满犹豫与担忧的目光看了奇异博士一眼，似乎在用眼神做最后的确认：我们真的要这么做？
奇异博士斯特兰奇依旧和往日一样的打扮，外面披着红斗篷、内里深色的法师长袍，脖子上挂着“阿戈摩托之眼”。
不过他的气色有些糟糕，面庞发白、皮肤暗淡粗糙，透着虚弱与疲惫，眼睛里布满血丝，像是几天几夜打游戏不睡觉。
隐约之间，对面的“光谱”莫妮卡感觉他的印堂有些发黑，而且额头上的黑印似乎是个图案？
“莫妮卡，武神王是上古邪……”奇异博士停顿了一瞬，表情不太自然地改口道：“在上古时代，某些原始的人类部落就开始崇拜武神王，有人说祂是邪神，我们之前也一直这么认为。
关于祂的文字记录太少了，仅有只言片语夹杂在邪神、血祭之类的禁忌书籍中。
但最近我们……主要是我，我感觉武神王并非纯粹的邪神。
我们想进一步了解祂，所以希望提审康。”
“光谱”莫妮卡皱眉道：“当初神盾局将康转交给天剑局，是在五年前，而康被捕是在更早的八年前。
已经八年过去，你们一直对他不闻不问、不理不睬，为何今日突然对他、对武神王兴趣大增？”
“谁说我们一直对他不理不睬？”“铁皮”托尼嘿嘿笑道：“现在关押他的‘沉睡监牢’已经更新到第三代了吧？
你猜猜看，‘沉睡监牢’是谁发明的，又是为谁准备的，这些年是谁在更新它的技术。”
莫妮卡看了他一眼，心里已经猜到答案。
不过她之前的确对“沉睡监狱”计划不太了解。
她低下头，拿出个人平板，调出“沉睡监狱”的资料大概翻看一番，又重新抬头，看着托尼&#183;史塔克道：“钢铁侠，即便在天剑局母舰上，你的智慧依旧随处可见。
沉睡监狱是你专门为能沟通神灵的康准备的，防止他再次与邪神武神王交流，辅以魔法符文，甚至能禁锢他的思维活动，让他一直处于近乎脑死亡的状态。
恰因为你们如此重视康，所以我现在才要弄清楚你们打开沉睡监狱唤醒他的原因。”
“康是欧米伽级超级恶棍，危险等级与灭霸相当。”她又补充了一句。
几位复联英雄对视一眼，皆神色犹豫且纠结。
“莫妮卡，就如刚刚斯特兰奇所言，我们需要进一步了解武神王。”美国队长温声说道：“斯特兰奇最近遇到点麻烦，与武神王有关。”
“如果单纯想了解武神王，或许我们能回答你们的疑问，没必要找康。”光谱莫妮卡说道。
几位复联皆露出惊讶之色，“天剑局怎么会了解武神王？”
“我翻遍卡玛泰姬图书馆，甚至与维山帝诸神沟通过，始终没找到多少武神王的信息。”奇异博士眼里有赤果果的怀疑。
莫妮卡表情奇怪，“你们知道的，天剑局主要负责与外星文明相关的事务。
武神王虽没在地球留下多少痕迹，在外星球却是大名鼎鼎、声威赫赫。
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有些夸张，但要说哪个外星文明敢忽视武神王教的影响，却是绝不可能。”
“what？武神王在外星文明中很有名？”众英雄惊呆了。
对他们的震惊和怀疑，莫妮卡并不奇怪。
“前些年外星文明还不晓得武神王教。你们当初逮捕康时，有一部分武神王信徒逃走了，记得不？
他们通过地狱之门离开了地球，前往外星球传教。
八年时间，他们已经发展成为拥有千万教徒、百亿信徒的银河超级势力。
此时此刻，强大尊贵如希阿皇帝，见到武神王教副教宗也要恭敬行礼。”
莫妮卡看着众英雄震惊到恍惚的面孔，叹息道：“的确难以置信，区区几个邪教余孽，竟能在银河系闯下此番天地，简直超越正常人的认知。
可这都是真的，武神王教非常有名，势力非常庞大，只要将目光从太阳系挪到无垠星空，都能打听到他们的消息。
或者你们可以联系‘银河护卫队’，他们对武神王教的强大与繁荣必然感触颇深。”
“你为什么不早点通知我们？”美国队长沉声道。
莫妮卡表情有点尴尬，“之前我们一直没把银河系中庞大宗教势力‘武神王教’与地球武神王，以及康，联系到一起。”
顿了顿，她又解释道：“这么说吧，银河系相当于一个大号的米国。
咱们米国有很多教派，甚至隐藏了众多邪教，对吧？
银河系一样教派众多、信仰驳杂，很多教派还掌握神秘力量或奇异技术，早已越过跨星系发展的门槛。
往往一个顶级教派在几十颗文明星球上建立信仰，甚至组建了庞大的护教舰队。
在惊奇队长潜入武神王教内部仔细调查之前，我们就把‘银河武神王教’当成众多银河教派之一。”
“铁皮”托尼&#183;史塔克忽然想到莫妮卡之前的话：他们不来天剑局，天剑局很快也会为康的事找他们。
“你们是怎么发现银河武神教与康有关的？”他问道。
“最近武神王教向地球发送了一条外交照会，要求地球文明释放他们的‘唯一教宗’、‘天定圣徒’、‘武神之人间行走’、‘多元宇宙救世主’、‘至尊至圣无翼天使’……”莫妮卡越说越慢，最终卡壳，“稍等片刻，让我再看看。”
她连忙打开平板，调出那份外交照会，继续念道：“喔，刚刚说错，不是至尊至圣无翼天使，是‘至圣大尊者’与‘落入凡尘之无翼天使’，后面还有‘被拯救的——”
“停！”托尼史塔克受不了了，扭曲着脸将她的话打断，“不就是个‘肥唇康’吗？真以为自己是什么神圣天使、上帝使徒了，名号比耶稣都长。”
莫妮卡放下平板，古怪道：“严格意义上讲，康就是武神王教的‘耶稣’，是武神王派到人间的‘弥赛亚’。
你看，康都被捕八年了，武神王教始终没有忘记他，始终将他当做唯一‘大尊者’。
而且武神王据说是‘上帝之妹’，祂归属天堂，却独立于众天使之外自成一派，祂的使徒和基督耶稣理论上是平级的。”
“果然是邪教、邪神！”美国队长史蒂夫先凝眉撂下一句评语，又疑惑道：“武神王教如此违背道理，怎么会发展出亿万信徒？难道外太空尽是邪教徒？”
莫妮卡摇头道：“不，武神王教并非邪教，至少在银河系诸文明眼中，武神王教是光明神圣、宽厚仁慈的正教。
若非如此，武神王教的发展速度也不会这么快。
很多拥有千百亿人口的超级文明，主动邀请武神王教在自己首都星建立圣堂。
如果武神王教愿意在某些事上做出些妥协，比如，为皇室成员提供特殊优待，甚至有高等文明奉武神王教为国教。”
“外星佬都疯了？武神王都自称‘上帝之妹’了，还光明神圣？”众英雄难以置信，无法理解。
莫妮卡叹道：“除了咱们地球，谁知道‘上帝’和基督是谁？武神王自称‘上帝之妹’，不仅不被外星信众认为悖逆枉上，反而被盛赞为‘谦逊有礼’、‘雅量仁厚’。”
“谦逊有礼、雅量仁厚……外星佬都没见过真正的‘正教’吗？”托尼史塔克依旧无法接受。
莫妮卡道：“如果我们不知道‘上帝’，我们先接触到武神教，见到武神王教的普通牧师都能操控圣光对抗恶魔，宇宙无数强大邪神魔神都不是武神教尊者的对手，你会不会对武神王教敬仰不已，对武神王的神圣伟力万分崇拜？
当你开始信仰武神王，你会不会觉得‘武神王’即是‘上帝’？
结果武神王说自己仅为‘上帝之妹’，主动承认力量不如上帝，《武神王圣经》也由上帝亲自传授，你会不会感慨武神王坦率真诚、谦逊有礼？
如果你还不觉得祂品德高尚，可以多接触一些真正的邪教，看那些邪神是如何自卖自夸、自尊自大。
几乎每个邪教都宣称自己侍奉的神灵开天辟地，是唯一真&#183;上帝。
与它们比，武神王简直谦逊到了极点。”
美国队长若有所思，道：“银河系的武神王教没有搞血腥祭祀，没有操控黑魔法，与恶魔为伍，反而在清剿邪祟？”
莫妮卡重新打开平板，调出武神王教的资料，递给他们说道：“如果他们没暗藏邪恶，只看目前的表现，武神王教比基督教更正规，教会尊者各个堪称圣徒，比基督教历史上的圣徒伟大太多了。他们生活清苦，甘于奉献，很多牧师牺牲自我成全举世太平。”
资料中不仅有文字描述，还有很多外星文明的新闻视频摘要。
什么行善布施、讲经传道，都是最最基础的操作。
更多内容是武神王教的尊者率领牧师对抗银河邪恶力量的事迹。
比如某个尊者降临在一个陷入黑暗千万年、一直被邪神奴役的文明星球，赤脚万里行，孤身传薪火，一路斩杀邪魔无数，身后信徒队伍越来越庞大，最终大决战，尊者召唤武神王虚影，与邪神战斗到天际尽头，伴随邪神凄厉惨叫、痛苦哀求，文明星球重归光明，当地土著人类掌握了自己的命运，第一次品尝到自由和正义的味道。
太多太多武神王教的尊者对抗邪魔的视频。
众位复联英雄都开始怀疑，地球之外的灿灿星河，是不是到处可见邪神魔怪？
不过武神王教的尊者是真的强大，或者说，真的非常克制邪魔。
快速翻看了几十条对抗邪魔的短视频，有尊者和牧师壮烈牺牲，但最终胜利者总是武神王教。
即便这个牧师死了、圣堂被摧毁，很快有尊者带领下一批更强、更多的战斗牧师过来清剿邪祟。
除了针对邪魔以及祭祀邪魔的星河黑暗势力，银河恶棍同样是武神王教的打击对象。
复联英雄还看到过武神王圣堂加入外星文明太空部队，和太空战士一起对抗虫族大军，或者清剿银河海盗的视频。
除了坏事，武神王教似乎什么都干。
“怎么感觉武神王教比咱们复仇者联盟还正义？”托尼史塔克神色恍惚，“武神王教牧师省吃俭用，自己饿得面黄肌瘦也要救助外星灾民……”
莫妮卡偏头看了屏幕视频一眼，道：“你仔细看《武神圣经》就明白了，武神王教义中肯定有仁慈善良的内容，却不太鼓励牺牲与奉献。
省吃俭用救援灾民的牧师只是个人行为。
教会本身并没要求他们这么做，总庭也很少组织救灾活动。
银河系太庞大，各地圣堂的牧师和尊者有很大的行动自主权，只要不犯教规，总庭很少干涉。”
“你对武神王教很了解呀。”托尼抬头看了她一眼。
“和你们一样，没接触过武神王教，只看资料而已。”莫妮卡道。
“能确定资料内容都是真的？邪教徒很擅长伪装。”托尼问道。
“为了确定资料内容有多少水分，天剑局正亲自调查武神王教，惊奇女士负责此事。”
莫妮卡沉默了一瞬，又道：“到目前为止，调查到的结果比资料更夸张。”
“夸张？是指哪方面？”
“武神王教优秀得不像人间产物。”莫妮卡道。
托尼瞪眼道：“武神王教的牧师和尊者都是圣徒，比外星新闻描述的还要仁慈善良、神圣伟大？”
“不，他们中绝大多数都是好人，其中一部分真的称得上圣徒，但也有牧师和尊者在权力和声望中变质。
关键是武神王教内部的纠察机制，太强大，太可怕。”莫妮卡面色有点发白，声音甚至在颤抖。
“是裁决团？”托尼问道。
莫妮卡摇头，“不仅是裁决团，还有神罚天劫！若有尊者悄悄作恶，哪怕别人发现不了，武神王也能察觉，然后降下天罚，将之活活劈死，劈得肉身化灰、灵魂湮灭。”
“这么夸张，灵魂也要灰飞烟灭？”众英雄又是一惊。
“神罚天劫怎么判断善恶，有什么标准？总不能犯了错立即劈死吧？上帝还允许罪人忏悔呢，武神王如此严酷？”奇异博士连声问道。
“具体我不太清楚，卡萝尔（惊奇女士）还不曾接触到武神王教核心……天剑局正打算找你们打听‘武神王’的信息呢！”莫妮卡说道。
“武神王教的外交照会是发给天剑局，还是米国政府？”美队问道。
莫妮卡道：“既不是天剑局也不是米国政府，外交照会针对的是‘地球文明’。
虽然武神王教高层来自地球，现在他们完全按照银河系通用规矩，将整个地球当成一个文明体系。
不过，天剑局将外交照会的信号拦截了下来，目前连米国政府也不晓得这件事。”
“你们总不能一直瞒着这件事吧？武神王教发出外交照会只是开始，他们接下来肯定还有其它动作。”美队道。
莫妮卡道：“当然不会一直拖下去，事实上我们已经第一时间回应了武神王教。
若不给出外交回应，武神王教的护教舰队早进入太阳系了。”
“你们怎么回答他们的？不对呀，你们只是天剑局特工，哪有资格代表地球回应外星文明的外交照会？”托尼质疑道。
“我们的回答是——给我们点时间，让我们与地球各国商量一下。”
“呃，这还行。我们有多少时间？”
“一个月，最多一个月，越早解决这件事越好，单纯拖延时间没意义。“莫妮卡道。
复联几位英雄对视一眼，道：“先让我们见一见康。”
“还是问武神王的事？”莫妮卡盯着托尼的眼睛，目光很锐利。
“莫妮卡，天剑局只负责看管康，康到底是我们复联抓捕的囚犯。”托尼沉声道。
“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康关乎整个地球文明的未来。”莫妮卡道。
托尼好笑道：“我们又不是要杀他，只是问他几个问题而已。”
莫妮卡犹豫片刻，道：“我要在边上看着。”
“你可以在门外守着，隔着玻璃窗看。”托尼道。
“什么问题居然不能让别人知晓？”莫妮卡惊疑道。
“能不能不要一直追着问？我们是复联，不是犯人。”托尼不耐烦道。
莫妮卡深深看了他一眼，又挨个扫视另外几位英雄。
她感觉奇异博士有些眼神闪烁。
“我会盯着你们。”她说道。
……
托尼史塔克发明的“沉睡监狱”犹如左轮手枪的转轮，转轮里塞进去一枚枚直径两米、三米长的“子弹休眠舱”。
犯人装在休眠舱内，转轮对准太阳。
如果犯人有越狱的迹象，“子弹休眠舱”就会对着太阳发射出去。
目前够资格住进沉睡监狱的囚犯只寥寥几人，而尊者康是第一位。
子弹休眠舱从“转轮”中退出来，被机械手臂夹着来到天剑局顶部的“探监室”。
随着麻醉气体“噗哧噗哧”地抽离出来，休眠舱内的尊者康迅速展现出生命迹象。
“他在苏醒，好快的速度！”莫妮卡很惊讶。
奇异博士紧皱眉头，眼中有怀疑也有惊疑，“他的精神力似乎一直处于活跃状态，柔韧、敏感且强大……比我们当初关押他时增强了几十倍，还有他体内的魔力，似乎也增强了很多。托尼，你的强制睡眠程序真的有发挥效果吗？”
“沉睡监狱都更新到第三代了，你说有没有效？”
托尼原本很自信，可他知道斯特兰奇是魔法专家，他的判断即便不准确也不会错太多。
这会儿他有些紧张。
可仔细检查仪器与相关数据，他并没发现什么问题，沉睡监狱一切正常。
尊者康的身体器官一直处于假死的休眠状态。
奇异博士双手掐印诀，一条虚幻的人影从他身体中飘出来，如同幽灵来到“子弹舱”前，下一刻就要钻进尊者康体内。
“嗡～～～”尊者康体表闪烁淡淡金光，厚皮神力形成一层柔韧的金膜，将灵体意志直接弹飞出去。
托尼、美队甚至能以肉眼看到一条“斯特兰奇幽灵”无声惨嚎着回到斯特兰奇身体。
“额啊！”奇异博士发出闷哼一声。
“不要试探了，你们的监狱从来没有真正束缚我。”尊者康淡然有力的声音凭空出现在他们脑海。
“这家伙——”托尼色变，刚要变身钢铁侠，奇异博士伸手将他拦住，并拉住要冲上去捶尊者康的雷神。
“他没攻击我，而且他只是灵魂苏醒，肉身依旧需要时间恢复。”他说道。
接着他转向尊者康，冷笑道：“如果你一直灵魂自由，精神力可以正常活动，你早施展神术逃离天剑局。”
对法师而言，身体被束缚并非真正的被束缚，只要精神与灵魂自由，就能施展魔法。
以尊者康此时的浑厚魔力，“子弹沉睡舱”八成发射不出去。
“你们早晚会放我出去，会对我恭敬有加，我为什么要自己费劲越狱？”尊者康很自信，很平静地说。
众人有些心惊，他们虽没立即决定放他出去，可武神王教的确发来外交照会，要地球文明放人。
“你是不是梦没醒？”托尼嘲讽道。
“呵呵……”尊者康笑了笑，主动结束了精神交流的状态。
斯特兰奇盯着他缓缓解冻的大黑脸，眼神闪烁不定。
“康，知不知道距离你被捕已经过去多久？”
尊者康没理睬他。
斯特兰奇张了张嘴，最终也沉默下来。
大概一刻钟后，尊者康逐渐恢复对身体的掌控。
他慢悠悠从“子弹舱”里坐起身，歪歪头扭动几下脖子，裂开嘴巴，活动上下颚与舌头。
“8年3个月零12天。”他看向斯特兰奇，黑脸上渐渐露出若有所思之色，“我以为是格蕾丝他们向地球文明发送了外交照会，所以你们才——咦，难道外交照会也来了？”
当他说出外交照会时，哪怕以复联英雄的城府，也微微变了脸色。
尊者康察言观色，立即明白过来。
“你怎么知道？”索尔捏着锤子严肃道。
“他是从我们表情变化猜到的。”托尼皱眉道。
美队低声道：“他知道武神王教会向地球发外交照会，可武神王教只有发展成银河系举足轻重的大势力，外交照会才有作用……他被捕时，武神王教近乎覆灭。”
尊者康微微一笑，有一种自然而然的优越与骄傲。
“别瞎猜了，就像我之前说的，你们从来没真正束缚我。我的身体在休眠，我的灵魂近乎沉寂，可我的思维依旧在自己的梦中活跃。”
看到他们脸上的惊讶和疑惑，尊者康感觉更爽了，脸上的笑容更自信矜持。
“你们的想法是对的，用科技和魔法封禁我的思维活动，便无法通过祈祷联系神圣我主。
可你们压根想象不到我主的伟力。
我被你们关押当日，我主便了解我的情况，并向我传达的神谕。”
“不可能！”奇异博士语气有些激动，“我用法阵隔绝了你与外界的信仰连接，武神王的意志不可能悄无声息穿透法阵与你联系。”
“那你怎么解释我现在的状态？”尊者康古怪一笑，眼神似有怜悯之意，“时隔八年，我并没变成与世隔绝的老古董，我清楚知晓如今武神王教在银河系每一处大圣堂，圣堂内每位尊者的名字。
我知道格蕾丝为我生了个女儿，她叫‘霍莉’，今年八岁，圆圆的脑袋很可爱……你们即便打探过武神王教的信息，也不晓得‘圣女霍莉’吧？
嘿嘿，很多牧师都不晓得，只有最核心的几位尊者知道‘圣女’的存在。”
复联英雄无言以对。
尊者康裸着身子，自顾自从子弹舱里爬出来。
他身上不着寸缕，却动作自然、气势夺人，仿佛他才是此地的主人，是众英雄的王。
“我不仅知晓外面发生的事，还完全拥有匹配武神王教‘唯一教宗’之名的力量。
过去的八年三个月，我一分钟的时间都没浪费，每时每刻都在修炼。
被你们抓住的前一天，我吸收了数百个恶魔的魔力，体内魔力浑厚无比，却技巧匮乏，现在……”
他轻轻鼓动体内的厚皮神力，竟在小范围内引发了一场超凡者才能感应到的魔力潮汐。
连雷神索尔都感受到一丝压力。
“他比当年更加危险，我们联手拿下他。”索尔转头对同伴道。
“蠢货，我又没越狱，是你们主动放我出来的，拿下我做什么？
而且，不说星际外交纠纷，你可知道我如今的境界，贸然动手的后果你考虑过吗？”尊者康呵斥道。
索尔憋红了脸，“或许我们压根不该来天剑局，就让他一直被封印着。”
“可他似乎没被束缚，这王八蛋什么都知道，似乎实力也一直在稳步提升……”托尼小声道。
美队上前一步，将一件白大褂递给尊者康，道：“你穿上衣服，我们好好谈一谈。”
“谈什么？”尊者康接过衣服，一边往身上套，“谈外交照会？还是这位快要堕入魔道的‘至尊法师’？”
他偏头朝奇异博士看了一眼。
斯特兰奇面色阴沉。
周围复联英雄神色大变，“你怎么知道？”
“‘病入膏肓’四个大字明晃晃写在脑门上，一眼便知。”尊者康嘴角扯起一抹讥诮，“至尊法师，呵呵，这八年你浪得很呀！在找我之前，你已经见过无数神魔了吧？可惜祂们没有给你解药，只纷纷在你灵魂上留下痕迹，等你彻底坚持不住时，纷纷冲过来将你分尸瓜分。”
“康，你是什么意思？”美队急切问了一句，又转头看向面色惨然的奇异博士，“斯特兰奇，你是不是还有事瞒着我们？你说找康是为了应付即将到来的多元宇宙危机，灵魂痕迹、神魔瓜分，是什么情况？”
斯特兰奇强行镇定，道：“康在胡说。”
“光谱”莫妮卡警惕地看着奇异博士，道：“武神王教最擅长对付邪神魔怪，而康是武神王教的唯一大尊者，他绝不会在自己专业领域胡言乱语。”
“你这家伙，怎么还没离开？不是让你到外面等着嘛！”托尼怒道。
“我刚刚的确打算离开，可……现在我不能离开，你们必须把话说清楚，复联已经成为危机之源头！”莫妮卡退后两步，悄悄激活了自己的“光谱异能”。
“你竟然相信一个超级恶棍的话，而怀疑我们复联？！”托尼一脸难以置信。
美队拍了拍他肩膀，沉声道：“托尼，斯特兰奇的安危才是现在最重要的事。”
接着他转向笑吟吟吃瓜的尊者康，稍微放缓语气，问道：“康，你能帮帮斯特兰奇吗？
驱逐邪神、保护良民，是武神王教的核心教义之一，不是吗？”
尊者康没好气道：“现在知道武神王教驱邪保民了？当初你们为何抓我，为何逮捕我的教友？”
“现在的武神王教，和当初你率领的武神王教，完全不是一个教派。
你自己说，你当初是不是用活人献祭恶魔，还与恶魔缔结契约？”美队道。
“我是血祭过，可他们不是普通民众，他们全是杀人强健的恶棍！”尊者康的叫声有点虚。
他没血祭过“良民”，可他玩过黑魔法，也曾与恶魔称兄道弟。
过去种种，确实不堪。
他暗自叹了口气，对斯特兰奇说道：“把你的情况详细说一说。”
现场就没有蠢货，见他这表情、这语气，他们已明白康至少愿意帮斯特兰奇解决邪神危机。
美队碰了碰斯特兰奇的肩膀，示意他开口。
斯特兰奇有些犹豫，“我们换个地方，单独谈。”
“康是欧米伽级囚犯！我们说好了的，你们只探监，不能将人带走。”莫妮卡叫了起来。
托尼道：“你担心啥？复联精锐都在这儿，还能让他给逃了？”
尊者康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们觉得区区地球文明能拒绝如今的武神王教会？
别傻了，我能在你们领导人点头哈腰的逢迎中、在你们咬牙切齿的不甘与心惊目眩的震撼中正大光明离开，为什么要逃跑？”
托尼&#183;史塔克腹内憋火，“莫妮卡，你还是将他重新塞进罐头盒子里冷冻起来吧！”
美队对莫妮卡道：“你可以跟我们一起去……”
他转头问斯特兰奇，“我们去哪？你打算要到哪里跟康谈？在天剑局随便找个密室不行吗？”
“为了你们和世界的安全，最好找个‘世外之地’才能说出祂们的名字。”奇异博士表情既是郑重又是无奈。
尊者康淡笑道：“如果你担心说出真名，或者展现祂们力量时惊动祂们，那你不用担心了，我身周十丈方圆皆为神魔禁区。”
“你有没有觉得，这家伙突然变得好讨厌。”托尼在雷神耳边低声道。
索尔连连点头，“这货好能装逼，把咱们都衬托成了配角，明明他才是被审判的恶棍。”

第二千零七十二章 大尊者·康（下）
哈莉的故事传递和物体移动一样，都有维度和“空间”上的改变。
一个点在一条线上移动，可以建立单轴坐标系，一条x轴足以描绘其运动。
在平面内的移动，可以建立x—y双轴坐标系，用（x，y）描述其当下位置。
三维坐标系足以描绘物质宇宙内绝大多数运动，物质的运动，一维二维三维的运动，声音的传递，能量的转移……
但有些运动三维空间无法解释，比如处于量子纠缠状态的单个粒子运动。
假设a和b两个粒子处于纠缠状态，a状态的改变会导致b粒子跟着变，状态改变算是一种运动。
宏观物质上的运动变化，必然有外力作用，而外力发生在空间（三维坐标系）内。如果限制三维空间，就能阻止力量传递，进而阻止运动变化的发生。
比如，科学家用特殊材料修建隔层，阻止声音和电波的传播，范围内的任何人无法语言交流，无法打电话。
用墙壁挡住子弹和炮弹，炮弹和子弹无法对墙后面的人产生作用力。
但是，用三维物质隔层封锁三维空间，不能阻止量子纠缠。
三维空间的距离对量子纠缠失去意义，距离远近对a、b两种粒子的相互作用没影响。
在超凡者看来，这种现象非常容易解释：a、b粒子之间的联系，处于比三维空间更高的维度。
在三维空间之外的量子维度，存在一条“线”连接在a、b粒子。这条“线”在第四量子维度，三维空间的任何格挡都不会影响到它。
就像二维平面内的“人”怎么用力，也推不倒桌上的三维茶碗。
理论上巨手族早已来到dc多元宇宙外围，还从外面将之团团包围，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dc多元宇宙仅有六维，巨手族只需要从这六个维度堵死dc多元宇宙，里面的人一个也跑不掉，连信息都传递不出去。
所以曼哈顿博士在起源墙倒塌后第一时间跑路。
他要趁着包围圈没合拢赶紧跑，不跑就来不及了。
到现在哈莉还不晓得他有没有跑路成功。
反正哈莉百分百确定，“山寨曼哈顿博士”蓝色笑蝠，脱离dc多元宇宙这个烂粪坑，如今成功上岸。
为何巨手族彻底封锁了dc多元宇宙，哈莉还能将蓝色笑蝠送出去？
之前哈莉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她抽取dc和漫威武神王信徒的信仰力，打造了一台“武神王思维主脑”。
思维化信仰主脑一端连接无数dc神魔法师组成的法则分析团，另一端连接漫威以及其它多元宇宙的哈莉信徒。
信徒将本地法则的感悟与自己的诉求传递给主脑，主脑根据法则和信徒职业的属性，将他们分配给专业的神魔。
神魔研究异世界法则信息，获得滋养，成长自己，也养肥了哈莉。
神魔综合两个世界的法则，加上自己超专业的职业经验，解答异界哈莉信徒的诉求，主脑即时将此信息反馈给信徒，信徒在祈祷中得到真实有效的正面反馈，对武神王更加虔诚，自身实力也飞速提升。
如此持续循环下去，很快哈莉就能成为全能宇宙小霸王。
无数多元宇宙响彻武神王的大名，她从无数多元宇宙中汲取奇迹之能量与高等法则信息。
奇迹之能量由信徒供养，法则信息有专家帮忙分析，她捡现成的吃。
可惜在帕母死亡，巨手族彻底封锁dc多元宇宙后，“思维化主脑武神王”停机了。
因为思维化主脑是通过信仰之线与异世界信徒相连接，信仰之线普通宇宙神灵也能搞出来，不是什么高级货。
当巨手族从六个维度锁死dc多元宇宙时，信仰之线就被掐断。
这说明信仰连接比三维空间高级，却不会超过六维。
在信仰连接中断的瞬间，哈莉有感，还下意识有点慌。
然后她赶紧尝试了另一种与外界联系的方式——故事传递。
故事传递来自虚无之风防御专长，并非信仰连接。
哪怕隔壁宇宙没有她的信徒，她也能将故事传递给隔壁宇宙的人。
事实上，她就是通过故事传递选中康，然后发展出信仰。
故事传递十分顺利！
甚至可以说，故事传递没受到巨手族六维封锁一丁点的影响。
当时哈莉松了一口气，并没思考缘由。
也因为故事传递依旧正常，哈莉才十分自信地向狂笑提出索取全部能量和智慧的要求。她自信是因为她真的可以将他送出去。
等到“创世巨手杀人事件”爆发，雄鹰判官推心置腹讲述“高维故事存在”的概念时，哈莉恍然大悟：或许真的存在一个故事维度，故事传递是通过故事维度将故事信息传递出去的，而且故事维度非常高级，巨手族在追求“故事维度”上的存在，并非完全掌控并拥有它。
肉体为三维物质，普通人的死亡为肉体死亡。
超凡者高于三维，四维生命起步，哪怕三维肉体死亡，他们也能在更高维度上存活——他们的灵魂或意志将继续存在。
超凡者若在三维结构上杀死凡人——摧毁凡人肉体，凡人认知有限，必然恐惧，以为超凡者要杀自己。
事实却可能是超凡者要帮凡人摆脱困苦，获得永生与幸福——杀死三维肉体，才能解脱灵魂，以更高维度幸福活着——让灵魂在神灵神国永享繁华富贵与活力之躯。
在雄鹰判官看来，哈莉、正联这群dc“宇宙人”不理解巨手族毁灭残破多元宇宙的行为，犹如凡人不理解超凡者的上述行为。
摧毁宇宙，收割世界故事，开启新的宇宙童话，然后在故事维度上永恒存在。
这是巨手族提供的“幸福活着”选项。
在故事维度活着，故事维度比灵魂、比思维意志都更“高级”。
正联英雄和卢瑟既怀疑，又听不太懂。
以哈莉的见识，即便听懂了也该保持怀疑，可她有故事传递。
她有点相信全能宇宙存在一个更高级的故事维度。
当然，她只是相信故事维度的存在，并非相信巨手族的好意。
即便灵魂维度是真的，凡人失去三维肉身后，灵魂都能在神灵神国享受安乐和幸福？
灵魂维度、故事维度本身只是中性的概念，不分善恶，善恶只在人心。
……
既然故事维度高于多元宇宙本身，连巨手族都无法察觉、无法阻拦故事传递。
复仇者联盟打造的“沉睡监狱”自然无法阻止哈莉将故事传递给尊者康。
故事内容可以是武神王故事，可以是《哈莉圣经》，也可以是神功秘籍，是各类新闻消息。
哈莉很重视尊者康，哪怕漫威已经有繁荣的武神王信仰。
因为尊者康是故事传递的锚定点。
哪怕康入狱，还被关进沉睡监狱，她也第一时间传递故事，将其潜意识唤醒。
之后她更是组织法则分析师，研究了适合漫威多元宇宙的梦境魔法。
墨菲斯老哥对梦境魔法做出最后修改。
尊者康花了漫威宇宙的两年时间，掌握了在潜意识中构筑“随想之梦”的技巧。
之后六年，他一刻也不闲着，在自己潜意识之梦中修炼厚皮之道和各类魔法技巧。
期间哈莉还定时向他传递武神王教的最新消息。
尊者康不是在服刑，他是真&#183;龙场悟道。
相当于摒弃杂务，闭关苦修。
到了今时今日，他只稍微适应了一下略感不协调的身体，便施展出笼罩方圆10英尺“圣姑下凡”。
“在‘圣姑下凡’领域内，一切邪祟力量都会受到最大压制，一切邪恶意志都不能靠近此范围，你们可以随心所欲、畅所欲言。”尊者康自信地说。
“范围有点小，我甚至能闻到你身上的狐臭。”
边上的托尼有些局促地往沙发后面挤了挤，似乎想距离“狐臭康”更远点。
他们最终还是没离开天剑局。
听尊者康描述“圣姑下凡”的牛掰之处后，莫妮卡为他们准备了一个小房间。
房间内有沙发、有茶几，茶几上摆放了红酒与啤酒，可一群猛男坐在一起，还是有点挤，味道还有点重。
“你以为你身上的味道很香？我忍的更辛苦。”尊者康木着脸道：“我可以将圣姑下凡扩大到十丈方圆，足以留出让你打篮球的空地。
可你们自己要求压缩空间，只要圣姑下凡有最大效果，而不要最大范围。”
“现在这样就好，安全更重要。”美队打圆场道。
尊者康盯着斯特兰奇，道：“说吧。”
奇异博士眼眸下垂，语气有些迟疑，“你了不了解平行宇宙、多元宇宙的概念？”
尊者康轻轻一笑，“没人比我更了解。有什么话直接说吧，你完全不用担心我无法理解。
如果一个人的认知是一个圆圈，你们所有人的圆圈都被我的圆圈覆盖。”
“你这家伙……”托尼一脸不爽，“真让人讨厌。”
奇异博士道：“几天前，我遇到一个名叫‘阿美莉卡’的女孩，她开启平行宇宙之门，从另一个世界来到我们宇宙。”
“斯特兰奇，你之前可没对我们说过‘异界女孩’的事。”索尔不悦叫道。
托尼&#183;史塔克也脸色难看，“你到底瞒了我们多少事？先前你说的邪神侵蚀危机，整个宇宙都可能毁灭，到底是不是真的？”
“你们别急，听我慢慢说。”奇异博士叹了口气，“我不是不想对你们说实话。
古神、邪神、恶魔，只要念诵其真名，在脑海里幻想其形象，或者使用其力量，都会吸引到祂们的目光。
异界女孩阿美莉卡与邪神侵蚀是一件事，有些事我不太好解释。
解释越多，你们帮不上忙，反而会陷入凶险之境。”
“我们明白，你继续说阿美莉卡。”美队很和气地说。
“阿美莉卡不是来异世界游玩，她是被邪物追杀，意外流落到我们宇宙。
你们知道的，全球有多家至圣所，专门负责防御异空间入侵之类的事件。
而我是至尊法师，‘异物入侵’必然惊动我。”
奇异博士抬头瞥了尊者康一眼。
尊者康虽然是这个宇宙的“本地人”，却不是诞生自这个时代，他算是异时空入侵者。
“我第一时间找到阿美莉卡，并将她带到纽约至圣所。她对我解释说，自己身上有穿越多元宇宙的奇异能量，激发后可以开启时空之门，随意穿梭平行宇宙，而追杀她的邪神想要夺取她的这种能力。”
“所以有危险的是那个阿美莉卡，并非你本人？”索尔皱眉道：“可康说你额头写着‘病入膏肓’，灵魂要被邪神恶魔分而食之。”
事实上，提议来找康的就是斯特兰奇。
他对他们的解释也是自己被邪神侵蚀灵魂、宇宙甚至可能因此毁灭，希望从武神王那儿找到解决之法。
都沦落到找“上古邪神武神王”救命了，可见情况有多危急。
一众复联英雄心情沉重，压根没多犹豫，立即同意过来找尊者康。
“阿美莉卡有危险，我也有危险，我们宇宙同样处于危机中，这并不矛盾。”
奇异博士叹了口气，“将阿美莉卡接到至圣所后，追杀她的怪物便追了过来。
我跟它们连战数场，发现它们并非纯粹的怪物，它们来自邪恶的黑巫术。”
他解开扣子，掀开衣服，抽出手臂，将一条臂膀和半个胸脯露了出来。
众人见到他手臂和胸口皆有一道道紫黑色伤痕。
胸口处还好，应该只是擦伤、割伤，伤口不深，右上臂却似是遭遇贯穿伤，连肉眼凡胎的普通人都能看到伤口附近一层淡淡的紫红能量。
“你被怪物的力量侵蚀了身体？”索尔担忧道。
尊者康看了看伤口，又看了看斯特兰奇额头，道：“那怪物是黑巫术召唤来的，而你曾经研究过类似的黑巫术，还借用过黑巫术背后邪神的魔力。
现在魔力开始吞噬你的身体和灵魂，你即将被邪神彻底收割。”
斯特兰奇面色微变，抿了抿唇没说话。
“什么收割？康，你把话说明白点。”托尼&#183;史塔克惊疑道。
“基础的魔法常识你们都不懂？魔力皆有主人……“尊者康原本要侃侃而谈，话说到一半，面上露出迟疑之色，语气也有些不太确定。
他转向斯特兰奇，“你是至尊法师，我们多元宇宙的超凡常识，你肯定比我了解。在我们宇宙，可有完全无主人的魔力？”
斯特兰奇表情奇怪，“为何这么问，你似乎很了解神魔之秘，难道不知道这些常识吗？”
尊者康沉默了一会儿，道：“你知道我为何愿意帮你吗？”
“你确定能帮我？”斯特兰奇反问。
“我会全力助你。”尊者康道。
“为什么？”包括“光谱”莫妮卡，所有正义英雄都满脸疑惑。
“你想让我们释放你？”托尼试探道。
尊者康瞥了他一眼，道：“你让我重复多少次？你们从来没束缚我，你们会恭敬打开牢房，用最谦卑的姿态放我离开。
不仅如此，你们还要满怀担忧向我表示歉意，期待我原谅你们的愚蠢过错。”
“你在做梦！”托尼冷笑道：“我们连萨诺斯（灭霸）都击败了，你觉得你的武神教能比萨诺斯更强大，更有威慑？”
“我不想和你争论这个问题，我坚信我说的未来一定会到来。”
因为这是神谕！
尊者康看着斯特兰奇道：“我帮你，是因为你和复仇者联盟对我主有大用！
你们是世界故事的主角，地球是世界故事的主要舞台。
武神王教本该植根于地球。
如今在外面的银河系发展，只是为了蓄积力量。
回归世界故事的大舞台，让世界故事的主角和配角知晓吾主、敬拜吾主，能为吾主创造更大的利益。
昨天，你们对武神王之伟大神圣一无所知，你们愚昧地拔剑指向我主。
今天，我将向你们展现神迹，你们终会自动跪拜在吾主神像前，敬祂如上帝！”
他下巴微抬，身子后仰，脊背挺直，“我并非在帮你，我在向你们传道。
没有我主，你们堕入迷茫的黑暗；没有我主，世界陷入不安与毁灭。
唯有我主，能为你们，为世界带来温暖和安宁。”
他一脸肃穆，神态和语气都异常坚定且认真。
一众复联英雄差点绷不住，表情极度扭曲。
“果然是邪教头子康，八年牢狱，没任何改变。”托尼侧头低声对同伴道。
“话虽如此，但我现在完全不担心他搞阴谋诡计了。”雷神索尔嘀咕道：“你看他眼睛，像是在放光；你看他大黑脸，黑色的皮肤都掩盖不了金闪闪、亮晶晶的信仰之心。
他是认真的，真的相信他所说的一切。”
“康，我不太明白，你说的这些和魔法常识有什么关系？”斯特兰奇问道。
尊者康道：“你还没听出来？我主‘武神王哈莉奎茵’乃超越多元宇宙的存在。祂之所求，并非万民之信仰，祂更在乎在世界故事中留下痕迹。
我不喜欢你们，甚至讨厌，憎恨你们。
可我爱我主，侍奉祂、取悦祂，让祂满意，是我毕生最大之追求。”
“世界故事是什么意思？”托尼问。
“你们不需要知道世界故事是什么意思，你们只要明白吾主乃超脱者，超越了多元宇宙。”
尊者康也不太明白世界故事的奥秘，当初哈莉只是在某一篇故事中提到“世界故事”，而当时她自己也在探索世界故事之秘。
她只说复联是世界故事的主角，地球是故事发生的主要舞台，外星球适合发展信仰、积蓄力量，地球则是表演的舞台。
若地球遇到什么危机或大事件，可以参与其中，在故事中留下痕迹，但不要执着于在地球上发展信徒。
哈莉这么安排的目的也不完全是为了故事之力。
她只是不希望尊者康和武神王教会如今偌大家业，在某一天不明不白地没了。
漫威的复联，类似dc的正联。
看看这边的dc，隔三差五闹危机，宇宙毁灭、重启，是常有的事，多的时候一年发生好几次。
隔壁的漫威八成也是类似情况。
若不参与世界故事，宇宙某天毁灭了、重启了，外星球的尊者康和武神王教毫无所觉。
迷迷糊糊中，人和事业全没了。
说不定某天哈莉上线，发现隔壁漫威空荡荡，一个信徒也找不到了。
参与世界故事，了解危机情况，至少能在关键时刻跑路。
若能解决危机，成为故事主角，哈莉猜不到自己能收获什么，但必然获利最丰厚。
康不明白哈莉安排的深意，却坚定执行“神之晓谕”。
听到奇异博士对抗邪魔的求助，他没多犹豫，也没考虑风险，立即答应参与其中。
“超脱多元宇宙，是什么意思？难道武神王来自多元宇宙之外？祂不是‘上帝之妹’，是天堂圣姑吗？”斯特兰奇惊疑道。
尊者康淡淡道：“你们觉得多元宇宙之外有什么？”
“我以为多元宇宙没有边界。”托尼道。
“多元宇宙之外还有无数个多元宇宙，所有多元宇宙共同组成‘大全能宇宙’。
上帝不仅是我们的‘上帝’，上帝全知全能，在无数多元宇宙皆有力量彰显。
吾主乃全能宇宙一霸主，祂为‘天堂圣姑’、‘火焰领主’、‘战天使之王（战神）’、‘上帝之妹’，祂的权能和力量超越你们的想象。”尊者康语气狂热地说道。
斯特兰奇有些明白了，“武神王向你传授了很多超凡奥秘，你一眼看透我的内情，可你不确定武神王教你的常识在我们宇宙是否也适用。每个多元宇宙的情况有所区别。”
他沉默了一瞬，语气低沉道：“我们宇宙的一切奇迹力量皆有主人，哪怕我这位至尊法师，也只能向神魔借贷奇迹之力。
我的魔力皆来自神魔。
追杀阿美莉卡的怪物似乎与《黑暗神书》有关。
《黑暗神书》的力量源头为上古第一邪神、第一位恶魔‘西索恩’。
我曾研习过《黑暗神书》中的魔咒，体内有西索恩的黑暗魔力。
驱使怪物的神秘人比我强大。
仅仅它召唤的怪物，将我击伤后残留的黑暗魔力，就开始侵蚀我的身体和灵魂，甚至引发我体内西索恩黑暗魔力暴动。”
“为什么要研究《黑暗神书》？哪怕要借用魔力，你难道不能找善良的神灵吗？”美国队长激动道。
斯特兰奇更加激动，“你以为我没找过维山帝？祂们压根解决不了我的问题，更加没有帮我解决问题的意愿。
你知道我的老师，前任‘至尊法师’，因何而亡？
她不是被多玛姆的信徒刺杀，她比我强一百倍，可能武神王降临也打不过她——”
“鬼扯！”尊者康勃然大怒，拍案而起，“你们一百个‘至尊法师’，也不如吾主一根头发丝。”
“我是说类似八年前的神降武神王。”斯特兰奇道。
“八年前……”尊者康当时晕了过去，不晓得具体情况，想反驳都反驳不能。
不过，他没反驳，经历当时情况的托尼想说两句公道话，“当时武神王明显手下留情，而且你的表现并没多优秀。”
何止是没多优秀，简直糟糕透顶！
美队站起身，摁着尊者康肩膀道，“你别生气，先坐下，斯特兰奇没别的意思，他只是想强调前任至尊法师……”
他转头看向奇异博士，“你到底想说什么？不要扯没用的东西。”
他语气有些埋怨。
尊者康表现得如此明显，活脱脱的狂热宗教分子，当面说他信仰的神灵不行，不是戳他的肺管子嘛！
现在还指望人家救你性命呢！
“强大如我老师，也悄悄借用了邪神多玛姆的力量……”斯特兰奇低垂脑袋，声音闷闷地说。
尊者康重新坐回沙发，问道：“你身上现在有多少神魔的力量？”
“几十……可能上百种。”奇异博士不确定道。
“偶买噶！”托尼叫了起来，“你真不怕死啊！”
奇异博士无奈道：“我并非有意借用祂们的力量，我只是研究学习了祂们的魔法。
只要研究祂们的魔法，使用祂们的魔咒，体内就会生成祂们的魔力和印记。”
这一点倒是与dc有所区别，漫威这边往往不直接借贷魔力，神魔更喜欢将力量藏在魔法书和咒语中。
“你找我，是想借助我主的圣力压制那些邪神？”尊者康又问。
奇迹博士点了点头，“我找过维山帝，祂们没回应我。追杀阿美莉卡的怪物越来越强，我自己的‘梦游症’越来越严重，万般无奈之下，我忽然想到八年前那次神降。”
他眼中点亮希冀的火苗，语气逐渐激动，“武神王并没真正降下力量，祂仅仅消耗信徒的鲜血和灵魂，就完全压制我体内一切力量。
如果能得到祂的赐福，必然极大改善我的处境。”
尊者康脸上闪过愤恨之色，冷笑道：“首先，我主并没消耗信徒灵魂。
祂是在保护信徒的亡魂。”
他点了点自己太阳穴，“他们一直与我同在，在我潜意识中，等待回归吾主之永恒神国，或者再次重生归来。
其次，我主的赐福不是改善你的处境，是彻底解决一切隐患。
可惜，想得到吾主赐福，你不够格！”
美队连忙说：“康，你刚才不是说要向我们传道吗？还说全力帮助斯特兰奇。”
尊者康道：“从传道到你们信仰吾主，再到信仰虔诚，获得吾主嘉奖，还有很远的距离。
要得到赐福，至少先成为正式的牧师，你看他够资格？
我当然会帮他对抗邪神，可帮他不等于让我主赐福他。”
奇异博士道：“你将武神王的魔法书教给我，我天赋卓绝，能在很短时间内学会。
一旦掌握了武神王的神术技能，就能压制我体内的邪神之力。”
他这么说也不算错，漫威就是这种规则。
可惜“武神王”并不曾在魔咒中储藏力量。
“你必须先成为牧师，才能掌握圣姑的圣力，这是吾主的规矩。没有圣力，给你魔咒你也用不出来。”尊者康道。
在dc宇宙，渣康研发了很多厚皮神术，可除了他，其他非哈莉牧师的超凡者，完全用不了。
念咒得不到哈莉回应，等于讲废话。
“首先，我不会信仰任何神灵；其次，时间来不及了，我们没时间浪费。不仅是我和阿美莉卡不剩多少时间，我们的世界也即将迎来终末之日。”斯特兰奇严肃道。
“世界要毁灭？”尊者康惊疑不定，“我这位‘欧米伽级恶棍’都没想灭世呢，谁要毁灭世界？”
“不是谁要灭世，是我们的宇宙快要与附近平行宇宙碰撞了。”斯特兰奇苦涩道。

第二千零七十三章 阿美莉卡
斯特兰奇神色郁郁道：“《黑暗神书》中有一禁忌邪术，可以将法师的意识降临到平行宇宙另一个‘自己’身上，甚至可以短时间内占据对方身体。
身体和意识被平行宇宙的自己操控，做了一些事，去了一些地方，等来自平行宇宙的同位体意识离开，当事人完全不晓得自己经历过什么，发现自己出现在一个陌生地方，心里十分茫然，他们会以为自己梦游了。
别人了解他们的情况也会认为这是梦游症，所以禁忌之术也被唤作‘梦游’。
平行宇宙的我同样是‘至尊法师’，同样研究了《黑暗神书》。
不久之前，我逐渐发现自己有‘梦游’的症状。
对方很小心谨慎，没有将我的身体放在另一个地方。
表面上看，我和之前没什么区别。
可我自己也研究过《黑暗神书》，我能隐约察觉自己失去了某段时间。
关键是我有阿戈摩托之眼，当我心中有疑惑时，我可以逆转时间，查看自己过去一段时间的经历。
然后我看到我的在梦中突然苏醒，脸上露出诡异的表情，说了些奇怪的话，做了些奇怪的事。
我百分百确定，平行宇宙的另一个我占据了我的身体。”
“他为什么要占据你的身体？为什么每个宇宙的你都要研究禁忌黑暗魔法？”美国队长不理解，也不能接受，叫得有点激动。
尊者康不以为然道：“世间魔力皆有主人，只要他还要修炼魔法，都需要付出巨大代价。
只要没有皈依我主，没有侍奉天堂某位天使，法师的结局都差不多——结局凄惨。
这和他们自己怎么选择没什么关系，因为他们没得选！”
史蒂夫怔了怔，转头看了眼雷神索尔，道：“你也借用了别人的神力？你弟弟洛基是法师，他和斯特兰奇一样，都要为自己的魔法付出惨重代价？”
索尔傲然挺胸，道：“我们乃奥丁之子……嗯，哪怕洛基是养子，照样能从我父亲，或者他亲生父母那儿继承血脉之力。
我们天生为神，只有我们将力量借给崇拜我们、信仰我们的牧师或战士，我们不需要向任何神魔借用力量。”
说完他还不屑地瞥了眼尊者康，“‘雷神索尔’也是宇宙级的伟大神灵，在你的武神王还没发迹时，我的名已经响彻银河，有无数外星人信仰我。
某些特别勇敢的战士能得到我的回应，我赐予他们神力，他们不用付出任何代价，死后还能进入英灵殿，永享蜜酒与烤肉。
如果某些部落的女人让我看对眼，我还会将自己赐予她们一晚上，或者几天。
也就是我不在乎信仰之力，不然‘雷神教’会比武神王教更高调。”
尊者康从哈莉那儿得到很多超凡奥秘。
基本上不涉及哈莉个人隐私的知识与奥秘，她都编写成故事教给他。
普通人信徒和全球首富信徒，虔诚度相同的情况下，哪个对神灵的价值更大？
尊者康不是天生的“全球首富”，在众多康中，他甚至非常low，还有点笨，不如其他“科技康”聪明智慧。
如果哈莉是个没追求、没见识的神灵，只会嗟叹自己倒霉，自家信徒是个笨蛋康，而非康理事会三大巨头“猩红百夫长”、“不朽之人”、“法老王”。
哪怕自家信徒是个笨蛋康，哈莉也有信心、有能力将他培养成“巨头康”。
现在尊者康还不是“唯一巨头康”，可他有“巨头康”的见识。
他完全没被索尔唬到。
“你们阿斯加德还没迎来诸神黄昏？”
“诸神黄昏……”索尔面色数变。
“诸神黄昏已经发生了？”看到他的表情，尊者康若有所思。
“你觉得你们为何会经历诸神黄昏？”他的大黑脸上露出讥诮的冷笑。
“是我主动将苏尔特尔的头颅放入永恒之火，是我亲自点燃了暮光之剑，诸神黄昏由我主动引发！”索尔双眼赤红，眼眶有雷霆闪烁，表情扭曲且狰狞。
“索尔，都过去了，你还在，你的族人也在，阿斯加德仍旧在。”美队连声安慰，还轻轻拍打队友肩膀。
尊者康淡淡道：“我不清楚诸神黄昏的内幕，也不晓得你经历了什么，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在你父亲之上，还存在更强大、更本源的力量。
大概诸神黄昏只是那些高维存在收割神力的手段。
你父亲死了，阿斯加德毁灭了，可这只是开始。
你还在，你还有族人剩下，早晚你会亲自面对那个或那些怪物。”
“什么都不知道还敢在这大放厥词，脑残才信你。”
索尔心里莫名发慌，隐约间仿佛感应到更高维度“怪物”恶意的视线，却还是硬着头皮啐了他一口。
尊者康轻笑不语。
索尔见状更怒，“你自己就是邪神信徒，借用邪神神力，你觉得你能有什么好下场？”
“混账，你敢亵渎我主！”
原本淡然自若的尊者康瞬间破防，表情扭曲似鬼，愤怒咆哮如雷，双手点亮金灿灿圣力，下一瞬就要发飙。
美国队长赶忙站起身，挡在两人之间，温言劝说道：“我们虽然不是盟友，可我们生活在同一个宇宙，即将面对宇宙毁灭危机，为口舌之争内讧实在不值得。”
托尼看了眼尊者康黑手上的圣光，也说道：“如果武神王真像你说的那么伟大，必然宽宏大量，不在乎无知之人的诽谤。
八年前我们还冲击武神王神庙，当面喊祂邪神呢，祂照样手下留情，只教训了我们，没杀人。
你是祂的使徒，怎能不学习祂的美德？”
尊者康有点被他的话拿住，心不甘情不愿地收了神通，恨声道：“我主乃圣姑，当然雅量宽仁，可我只是个凡人，还没祂的伟大境界。
你们若再敢出言不逊，我必定让你们见识到‘圣姑’亦是‘战神’，能发作战神之怒！”
美队应和了一声，把索尔拉到屋外，低声道：“无论我们心里怎么想，都不要当面刺激他。
他答应帮斯特兰奇解决邪神问题，接下来还有宇宙危机呢！”
“他的话未必能信，反正我觉得他在吹牛。”索尔道。
“退一万步说，即便康有些言过其实，至少他愿意帮忙的态度是友好的。”
美队又嘀嘀咕咕劝说一阵，才拉着索尔回到小休息室。
“咱们都不废话了，斯特兰奇，你直接说宇宙危机。”美队道。
“如果你不打岔，我早说明白了。”奇异博士埋怨了一句，又继续说道：“刚刚我解释了《黑暗神书》中的禁忌魔法‘梦游’，你们可听明白了？”
“很诡异，但不难理解，就是你的异界同位体通过邪恶魔法将思维意志投映到你身上，控制了你的身体，甚至还能读取你的记忆和思想。”托尼道。
“差不多吧。”奇异博士点了点头，道：“既然发现另一个我用‘梦游术’占据我的身体，我当然要反击，至少阻止他再次占据我身体，并且弄明白他为何频繁对我施展‘梦游’。
具体过程很复杂，涉及太多魔法禁忌知识，我直接说结果。
我和另一个我有了思想上的交流，我读取了他的部分记忆。
原来他和我一样失去了克里斯汀。”
“嗯，很多平行宇宙的我，都失去了克里斯汀。”他苦涩叹息道。
“克里斯汀是谁？”尊者康问道。
“他当年还在纽约当医生时的女友，后来嫁个了一个黑人。”托尼道。
“为什么要强调‘黑人’？”黑人康有些不悦，觉得托尼在搞种族歧视。
托尼用眼角余光瞥了一下斯特兰奇，低声道：“我只是想强调我哥们的凄惨，你别多想。”
说完他又自己嘀咕道：“每个平行宇宙的克里斯汀都跟了别人……唉，真有点惨。”
“你女友被黑人撬走，和宇宙危机有什么关系？”尊者康问道。
“你不用强调‘黑人’！”奇异博士先一脸腻歪地说了一句，又道：“多元宇宙有无数平行宇宙，平行宇宙原本是分隔开的，各自运转，互不影响……或许有神秘影响，但不会在物质结构上相互碰撞。
而一个平行宇宙与另一个宇宙发生太多物质、能量或其它方面的交流后，两个宇宙会逐渐相互靠近，最终发生大碰撞。
就像公路上两辆高速行驶的汽车发生碰撞。”
大家还在沉思且满腔疑惑、心里有很多问题想问，尊者康几乎没有思考过程，立即露出恍然之色。
“喔，原来是穿越造成的时空碰撞！”
托尼忍了几忍，忍不住了，“你似乎很懂？还是在装懂？”
尊者康道：“我主乃全能宇宙霸主，多元宇宙内部平行宇宙碰撞只是小事，祂见过太多。
在祂传授给我的智慧中，就有相关内容，通俗易懂，非常容易理解。”
复联众英雄皆惊，连忙问：“为什么两个平行宇宙会相互碰撞？”
尊者康刚要开口，又闭上嘴巴，沉默了一会儿，道：“没亲眼见识过宇宙碰撞，可能不同多元宇宙情况有所不同。
斯特兰奇，先把你知道的一切告诉我。”
史蒂芬&#183;斯特兰奇道：“我只是从另一个平行宇宙同位体记忆中得知他经常‘梦游’，导致他的宇宙即将撞上另一个宇宙。
我心中大惊，以为是我们的宇宙要和他的母宇宙相互碰撞。
后来我进入宇宙之隙仔细查看，果然发现有一巨大黑影向我们宇宙靠过来，却不是我同位体所在的宇宙。
我们的宇宙即将与另一个宇宙碰撞。
我不知道原因，我也不晓得该怎么阻止。
恰好在这时候，阿美莉卡来到我们宇宙。
我认为她可能帮到我们，然后我被追杀她的怪物击伤，体内黑暗魔力爆发……”
“这么说你早知道宇宙碰撞的事，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我们？”美队表情有些愤怒。
“现在不是说了嘛。”斯特兰奇避开他的视线，将目光看向尊者康。
托尼冷笑道：“你不肯告诉我们，是因为宇宙碰撞危机与你有关。
你频繁使用‘梦游’，导致我们宇宙和别的宇宙相互靠近，最终要发生碰撞。”
奇异博士激动道：“不要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我身上，我敢说你‘干儿子’要负的责比我多十倍！”
“还有这家伙！”他又用手指向尊者康，“他穿越时空，从未来回到现在，同样极大地破坏了时空的稳定结构。”
尊者康陷入沉思，没说话。
托尼有些急了，“我‘干儿子’？你在说谁，彼得？你别胡说八道，他甚至不懂魔法。”
奇异博士冷笑道：“并不是只有‘梦游’能穿越平行宇宙。
你这位‘干爹’还被蒙在鼓里吗？
从半年前开始，他已经无数次通过古怪的‘蜘蛛手环’穿越到平行宇宙。”
托尼嘴唇紧抿，双手撑在扶手上，似乎下一秒就要离开这里，回到地球询问“干儿子”。
这时候，尊者康缓缓开口了，“宇宙碰撞或许与你们有直接关系，但现在先不要急着推卸责任，或者往自己身上揽责。
频繁穿越时空可能造成不同宇宙相互碰撞，可如果已经有平行宇宙发生碰撞，多元宇宙整体和谐被打破，同样会导致其它平行宇宙碰撞。
多元宇宙是一台机器，一颗螺丝钉坏了，会影响到别的部件。”
“为什么跨界穿越会造成宇宙碰撞？”美队看着他问道。
尊者康沉吟道：“根据我主传授的智慧，每个平行宇宙都有自己的振动频率。
用三维空间加上振动，组建一个四维度的坐标系，每个平行宇宙可以用（x，y，z，v）四维坐标来代表。
x、y、z为三维物质结构，所有平行宇宙在x、y、z三个坐标轴上的数值完全一样，区别只在v，v为振动频率。
无论我们人，还是星球和宇宙，都在发生振动，我们和世界的振动频率一样。
如果有穿越现象发生，无论是人穿越还是物品穿越，都会将自己的振动带到另一个世界。
假设我的振动频率为50，我穿越到振频为60的宇宙，最终天人合一，我和宇宙的频率趋于相同，我让宇宙频率降低，宇宙让我频率升高，最终频率变成59。
可多元宇宙原本就有一个振频为59的平行宇宙，现在x、y、z、v四个坐标系上的数值完全一样，两个坐标点发生重叠，宇宙碰撞便发生了。”
“原来是这样。”哪怕是高中肄业的美国队长，也露出恍然之色，“看来还真不能随便穿越。”
托尼摸着下巴上的小胡子，道：“明明是50振频与60振频宇宙之间发生穿越，结果却是振频60的宇宙与没发生穿越事件的振频59宇宙相撞。
我们可能就是无辜的59振频宇宙。”
索尔嘟哝道：“都发生这么多次穿越了，咱们显然不无辜。”
美队问道：“康，圣姑陛下可有传授你解决宇宙碰撞的神术？”
他不仅口称“圣姑陛下”，连语气都变得十分尊敬。
其余英雄看尊者康的目光也充满期待。
能将平行宇宙碰撞解释得如此清晰明白，必然对宇宙奥秘十分了解。
“我要先了解我们宇宙的情况。”尊者康神色平静地站起身，对斯特兰奇道：“你带我去宇宙之隙，我要亲眼看一看即将发生的碰撞，顺便测量一下宇宙中心，确定地球是不是宇宙中心。”
“地球怎么可能是宇宙中心？”索尔笑了起来，“外星佬都说地球是穷乡僻壤呢。”
尊者康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皱眉道：“你们阿斯加德是不是属于外星球？”
“阿斯加德是神域，我们阿斯加德人皆为神灵。若宇宙真有中心，必然是我们阿斯加德！”索尔傲然道。
“与凡人住在同一个世界的神灵……”尊者康呵呵冷笑。
索尔严肃道：“阿斯加德的确和其它星球在同一个宇宙，可同一个宇宙也有不同维度，阿斯加德位于更高维度！”
这倒是实话，漫威单体宇宙的维度更高。
dc物质宇宙只有四维，超过四维就要进入八大神域，再高则进入造物主领域（第六维度），漫威多元宇宙并非dc那种“三层小楼”模式。
漫威是平房，没有神域也没造物领域，造物主、神魔、凡人，都住在同一个宇宙。
只不过这个单体宇宙远超四维，根据武神王信徒反馈的信息，哈莉推测漫威单个宇宙至少在七维之上。
哪怕在同一个宇宙，神魔也处于更高维度。
“康，你还是囚犯，不能离开……至少要向天剑局总部汇报这件事。”“光谱”莫妮卡忽然说道。
尊者康表情平静，没有反应。
“莫妮卡，随便你向谁汇报，康必须立即跟我们走！复联不受天剑局管辖，相反，天剑局和其它什么特工机构，都要为复联提供必要的服务。”托尼沉声道。
“你跟我说这些没用，我只是一名高级干事。”莫妮卡道。
“那就叫能做主的人过来。”托尼道。
莫妮卡打开私人通讯器，唧唧咕咕与人说了几句话，然后回头对复联众人道：“天剑局各位干事需要开会讨论一下。另外，关于外交照会的事也要向联合国汇报，等联合国发来通知，你们再来找康。”
“这要等多久？”美队也皱起眉头。
“不会太久，两天内必见分晓。”莫妮卡道。
“该死，我留在纽约至圣所的法阵被人触动了，一定又有怪物追了过来。”
奇异博士面色一变，立即抬起右手，用玄戒画了个圈，金灿灿火花闪烁，时空之门打开。
“你们可以慢慢开会，我们就在纽约，有结果了通知我们。”
他不给莫妮卡回应的机会，主动控制时空之门平行移动，将屋里的复联英雄连同康一齐套了进去。
“哎，你们不能——”莫妮卡想要伸手阻拦，可冒着火花的光圈闪烁一下，已经消失不见。
屋里空荡荡的，只剩下她一个。
她愣怔了一瞬，赶忙再次拨通电话。
……
纽约，至圣所内。
“砰砰砰砰！！”
复联英雄刚落地，便看到一只两层楼高的触手怪疯狂撞击一层流动金红符文的魔法屏障。
倒扣碗形状的魔法罩内，有一个十五六岁的大姑娘，她一脸惊慌，还在连声叫喊“史蒂芬”。
“shit，这就是《黑暗神书》召唤的怪物？跟克鲁斯神话中的邪神长得一模一样。”。
托尼鸡皮疙瘩都出来了，下意识抬起右臂，向怪物轰了一炮。
打得怪物“吱吱”怪叫，却更加狂暴，触手疯狂舞动，搅得至圣所内一片狼藉。
“砰砰砰～～”随着怪物触手疯狂抽打，魔法光幕闪烁几下，便大片大片地消失。
“救我！”那姑娘喊了一声，立即有一根冒着火花的魔法绳索飞过来，缠住她的腰身，将她拉出怪物的攻击范围。
“吼吼！”触手怪张嘴怒吼，伴随震耳欲聋的恐怖叫声，还有褐色的黏腻口水一起喷出来。
至尊法师双手掐印，周围空间如同透明的玻璃墙，来回几下折叠，怪物和他们立即脱离物质界，进入到镜像空间。
“你这样让我们很难帮你。”美队朝奇异博士叫道。
他们与奇异博士合作多年，当然见识过镜像空间，可他们始终不能适应镜像空间上下颠倒、左右无序的错乱时空规则，无法在里面正常战斗。
“你们帮不了我，这怪物——啊！”
奇异博士一边大战触手怪一边说话，一时不察被一条触手狠狠捅在胸口，“噼里啪啦”肋骨折断，他人也惨叫着飞了出去。
由他控制的镜像空间立即变得不稳定，众人进入失重状态，即将重新落入物质空间。
“哈莉路亚！”就在大家惊慌失措时，尊者康大喊一声，双臂张开，周围镜像空间重新变得稳定。
接着他面向触手怪，张开的双臂缓缓合拢，两层透明如玻璃的“空间墙”凭空出现，一左一右将触手怪挤压在中间。
“吱吱——吼吼～～”触手怪疯狂挣扎，尊者康额头冒出汗水。
“哈莉路亚，神圣裁决！”他用出一个在梦境中修炼多年，现实中却第一次使用的武神王神术。
在dc法则分析师团队的帮助下，武神王教的牧师开发出很多神术，各种类型的神术应有尽有。
神术的修炼之法也通过故事传递，教给了尊者康。
不过他在现实中第一次使用，有些不熟练。
“噗嗤噗嗤！”下一刻，散发神圣光辉的“天使之剑”——剑柄为张开双翼的天使——从天而降，以不可阻挡之势插入怪物脑袋，然后轻轻一划拉，触手怪连惨叫都没发出，一分为二。
“吧唧～～～”左右空间墙失去阻碍，如液压机压死去的章鱼，一下子将触手怪的尸体压成一坨酱汁。
别说周围复联英雄，连尊者康自己都愣了一下。
太干脆利落了。
和刚才奇异博士你来我往、艰难缠斗完全不同。
“你的魔法为何能轻易伤到它？这怪物来自《黑暗神书》，拥有西索恩的黑暗魔力，物抗、魔抗都非常高，普通魔法落在它身上，和清水落在人身上一样，无法发挥效果。”奇异博士飞过来，表情惊疑道。
他是专家，所以他比其他人更震惊。
以他“至尊法师”的身份，什么样的攻击魔法用不出来？
纯粹是没用。
攻击魔法对怪物没太明显的伤害，魔法封禁、时空放逐效果更好。
尊者康道：“在武神王圣力面前，一切邪恶都将雪消春水，毫无抵抗之力。”
他看着透明空间墙中央的一坨怪物尸体，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开嘴巴，使劲一吸。
“哗啦啦～～”冒着墨色烟气的黑暗能量汩汩流出，飘向尊者康张开的嘴巴，已经被压成肉泥的怪物尸体迅速干瘪、缩小，最终只剩一坨枯萎的残渣。
“你在做什么？”哪怕不懂魔法的托尼和美队，也看出来他在掠夺触手怪的邪恶力量。
尊者康砸吧几下嘴巴，摸了摸肚皮，道：“我被你们关了八年，魔法技巧在提升，魔力总量却一直没增加。
现在好不容易见到一头肥硕甘美的邪魔，当然不能浪费了。”
“肥硕甘美……那不是肥羊，那是怪物啊！”美队叫道。
“不要大惊小怪，魔力吮吸是武神王教最基础的神术，每个牧师都会。”尊者康道。
他这么一说，奇异博士立即回想起来，之前在天剑局上看到的武神王教资料中，似乎的确有“魔力吮吸”的相关介绍。
说是武神王教的牧师十分擅长驱魔，驱魔后还会代表“上帝”和“武神王”，“剥夺”恶魔的邪力。
原来“剥夺”是这么个意思。
“难道你们吸收邪恶力量不会有任何副作用？”他难以置信，眼神中又充满渴望与希冀。
武神王教的这种神术正是他需要的啊！
“怎么可能没副作用！”索尔一脸警惕地看着尊者康，“哪怕傻子都能感应到怪物黑暗魔力的邪恶，邪恶只会在他体内沉淀，不会凭空消失。”
“可他体内只有浩瀚纯粹的圣力，并无任何黑暗能量气息。”奇异博士迟疑道。
尊者康面有得意之色，将“魔力印记”和“魔法债务”的理论大致讲了一遍。
最后笑道：“黑暗能量、异种邪力，当然有很强的副作用，普通法师只是沾染，就会被污染身体和灵魂。
如同这位‘奇异博士’。
可魔力浸染只有高能级浸染低能级，低能级只会被高能级吞噬。
这是其一。
更重要的是我主乃‘上帝之妹’、天堂火焰领主，是光明和圣火的主人，天生克制一切不洁之邪祟！”
说完他还摊开右手，“嘭”的一下，在黑糊糊的掌心升起一朵亮红色的火苗。
只看到那朵火苗，众人便被一种“极为干净的温暖”包裹。
他们不是没靠近过火焰，但从未有火焰让他们产生自己身体和灵魂正在被清洁的感觉。
奇异博士胸口和额头冒出一缕缕黑气，他嘴巴里发出舒畅的伸吟。
像是疲惫了三天三夜，现在舒舒服服地泡进温泉池子里。
当尊者康掐灭圣炎，他恨不能冲上去扯着他的衣领大喊：混账，你在做什么，还我圣火！
“你能不能教我‘魔力吮吸’和圣炎燃烧的神术？”他充满渴望地看着康。
“可以。”康几乎没迟疑，立即点头，“魔力吮吸和召唤圣炎，是武神王教基础神术，每个神职人员都能学习。
可神术咒语并非关键，单纯学习咒语没啥用。”
“我试试看。”斯特兰奇道。
他解除镜像空间，众人回到至圣所。
都没完成打扫工作，他便央求尊者康传授自己神咒。
康兑现承诺，直接将咒语和施法技巧都教给他。
“托尼，康能对付怪物，你带他和阿美莉卡去复联总部。”
拿到魔咒，斯特兰奇跃跃欲试，开始赶人。
“你呢？”
“我先解决身上的邪神之力隐患。”斯特兰奇道。
说完他便转过身，急吼吼钻进冥想室。
“吱呀～～～”楼下至圣所大门自动打开。
尊者康坐着没动，道：“先别离开，他马上就会回来。”
美队和托尼对视一眼，也都沉默着坐下来。
“你叫‘阿美莉卡’？别害怕，我们是复仇者联盟，不是坏人。”美队露出温和笑容，将目光投向缩在角落的大姑娘。
“我知道复联，我去过很多宇宙，见过‘你们’很多次。”阿美莉卡依旧缩在角落，表情紧张，眼神警惕地看着尊者康。
她甚至不敢正眼去看他，只有眼角余光偷偷瞥。
“你见过其他的‘康’？”尊者康若有所思。
“‘征服者康’是多元宇宙第一恶棍，所有‘康’都是坏人。”阿美莉卡壮着胆子说道。
尊者康没生气，反而叹了口气，点头道：“你说得对，‘康’是多元宇宙安宁与和平的最大障碍，我早晚要彻底清除他们。”
“你说什么？”阿美莉卡瞪大眼睛，一脸难以置信。
尊者康向她招招手，道：“你过来，我有话问你。”
阿美莉卡看了眼尊者康，又看了看托尼等人。
托尼笑道：“别看我和他坐在一起，就把我们当成一伙的，我们是英雄，他是囚犯，我们在看押他。”
阿美莉卡犹豫再三，还是不情不愿地走到他们跟前。
她没把尊者康当成复联一员，但康刚才救了她。
“你去过多少宇宙？”尊者康问道。
“很多，不记得了。”
尊者康沉吟道：“如果你能随意穿越时空，怪物和操控怪物的人应该追不到你。”
“我无法自主控制自己的能力。”
尊者康又询问了她的家人情况。
“你的能力对我，对武神王教有点用处……别紧张，我不会夺取你的异能。武神王教信奉伟大的‘上帝之妹’、‘天堂圣姑’……”
尊者康说着说着就进入“布道者”的角色，开始滔滔不绝讲述武神王的伟大和教义。
阿美莉卡一个米国高中生，对什么教义、宗教，完全不感兴趣，听得哈欠连天。
反而是托尼和美队，刚开始还带着探究武神教会之秘的心思，听着听着他们入了迷。
“感觉《武神圣经》和《圣经》有点像，却比《圣经》……”托尼一脸纠结，“怎么说呢，比我看过的《圣经》更像真《圣经》，无论遣词造句还是意境，都有种‘的确是上帝说的话’的感觉。
《圣经》则完全由人编写，句子甚至有些不太通顺，读起来就没神圣感。”
美队连连点头，“《武神圣经》中的教义，哪怕我不认同，也觉得它来自伟大的神灵之口，非凡人能说出这种话。”
尊者康冷笑道：“这是武神王亲口向我传授的经书教义，而武神王曾得到上帝数年的亲自教导。
你们今天也算有福了，相当于间接听到武神王讲道。”
托尼和美队默然不语。
索尔在干啤酒，左手手机、右手啤酒杯，一边看球赛一边喝酒，时不时大呼小叫。
“史蒂芬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阿美莉卡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尊者康额头青筋直跳，闷声呵斥道：“你就是个懒鬼，是蠢货！”
“我？”阿美莉卡指着自己鼻子，一脸茫然。
“你如今正在被神秘人追杀，邪神魔怪追了你几十个宇宙！你明明有天赋，可以自救，为什么不抓紧时间锻炼？
若是完全开发自己的能力，谁能随便杀你？”尊者康喝道。
“要怎么锻炼？”
“你去过那么多宇宙，连一个冥想法都没学会？我不知道你的异能是什么，但只要它源自你的血脉，开发血脉之力肯定有效果。”尊者康道。
“我不会冥想法。”
尊者康犹豫了一瞬，道：“你过来，我教你。或许，你可以加入武神王教，做个见习修女。
如果你表现足够好，我就收你做个徒弟。
未来清理诸天之康，有你的穿越之力，效率更高。”
“不，我不要加入邪教！”阿美莉卡连连摇头。
尊者康勃然大怒，跳起来就要抽这丫头巴掌。
美队听到阿美莉卡叫喊，就知道要遭，赶忙站起身，拦住尊者康喊道：“武神王美德，要学习武神王雅量宽仁的美德！”
尊者康身子僵硬，长吸一口气，强压着怒火坐了回去。
然后他再也不理睬阿美莉卡。

第二千零七十四章 托尼，你要造反吗？
“喂～～嗝，康，你说史蒂芬很快回来，怎么这么久他也没回来？”雷神索尔扔掉啤酒瓶，眼神迷离地打了个酒嗝，有些不耐烦地问道。
一场棒球赛已经结束，结果奇异博士依旧没影儿。
明明刚才尊者康很自信，说他一定对武神王教的基础神咒一筹莫展。
“他一定在强撑。”康其实早有疑虑，可他仍旧在强撑。
托尼&#183;史塔克站起身，说道：“罗德给我发了条信息，天剑局果然将武神王教外交照会的事公开，现在大统领惊怒慌张，想找我们复联问话。”
“让尼克弗瑞去处理。”美国队长史蒂夫道。
“我也是这么说的，罗德会代表我们参加政府高层会议，他知道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
托尼扫视在怪物之战中弄得十分凌乱的厅堂，道：“政府方面的事务我们不用亲自处理，可我们也不能一直在这儿空耗时间。
无论是追杀阿美莉卡的神秘人，还是即将碰撞过来的平行宇宙，都必须加紧时间想办法解决。
先去复联总部，然后召集复仇者联盟，我们开个会。”
美队心里已经认同他的安排，可他还是有点担心奇异博士。
“康，你的神咒没问题吧，会不会练功走火入魔，导致斯特兰奇吐血晕厥？”
“他非吾主之信徒，神术咒语犹如大白话，无法激发任何力量，怎么走火入魔？要走火入魔，也得先深入修炼，他压根练不了。”尊者康语气肯定道。
“我们先离开吧。”托尼叹道：“至圣所处处魔法陷阱和禁制，除了斯特兰奇为我们安排的道路，别的地方压根不能走。
咱们要去找他，也不晓得他在哪个房间，要闯过几道魔法禁制。”
“康，我们先去复联总部。”史蒂夫同意了托尼的说法。
康也没反对，虽然他不怕至圣所的魔法禁制，还十分好奇斯特兰奇如今的情况。
……
在齐塔瑞入侵事件后，复联总部便搬离纽约市中心，去了相对偏远的郊区小镇。
托尼&#183;史塔克唤来一家隐形飞机，驮着一行人去了总部。
复联英雄在屋内开会商量危机的事儿。
屋外风和日丽，风景也算优美，尊者康坐在屋檐下，面相外面蜿蜒流淌的小河冥想。
阿美莉卡正在被“克鲁苏怪物”（黑暗魔法生物）追杀，能保护她的只有尊者康，即便她害怕他，也必须与他待在一起。
索尔将自己的手机借给了她。
可她对手机游戏没兴趣，一个外乡人也没社交媒体可玩，只能一边听音乐一边发呆。
忽然，不知何时，边上传来一种让她心灵宁静且温暖的神圣气息。
她心中惊讶，偏头看去，就见尊者康体表散发淡淡金光，引得周围空气都出现朦胧的扭曲感。
阿美莉卡不懂魔法，对超凡常识不说一无所知，基本上也是从未真正研究过。
可她有种很奇怪的感觉，那种宁静且温暖的神圣气息并非来自尊者康。
现场只有她和尊者康两个人，可她觉得神圣气息来自“别人”。
难道是武神王？武神王降临了？
正惊疑盯着尊者康打量时，神圣气息突然消失不见，尊者康体表圣光也迅速内敛，他睁开眼睛，表情疑惑。
不等她询问，尊者康又慌忙闭上眼睛，一脸肃穆与虔诚。
大概两分钟后，他又重新睁开眼睛，神色担忧地叹息一声。
“怎么了？”阿美莉卡憋了一肚子疑惑。
尊者康站起身，走到屋檐外的草坪上，抬头看着蔚蓝无垠的天空，轻声道：“大概他们快要来了。”
“谁？”阿美莉卡也学着他，抬头仰望天空。
什么也没看到。
就在她不耐烦，想要再问一句时，忽有一点“星光”在天空点亮。
星光初时只闪烁了一下，阿美莉卡都以为是幻觉。
可下一瞬，一点又一点的星光成片成片地出现，眨眼间晴朗的天空出现一片璀璨的群星。
“那是什么？”阿美莉卡惊疑道。
尊者康没回答她，他转过头，看向表情震惊与慎重的众英雄。
复联英雄结束会谈，急忙忙从屋里跑了出来。
“该死，至少两千艘飞船，整个地球几乎被包围。”
托尼&#183;史塔克已经套上钢铁战衣，并从史塔克卫星中收到最直接的画面信息。
“康，你做了什么？”美队严肃喝道。
尊者康神色平静，道：“我做什么？我一直在这儿，能做什么？
不过，你们不需要太过紧张，他们不会伤害你们，不会炮击地球。
至少现在他们还只是在进行正常的外交活动，等外交斡旋彻底失败才有可能爆发星际战争。”
“区区两千艘外星飞船而已，我们当年可是击溃了宇宙最凶暴雇佣兵齐塔瑞的一整支舰队呢！”
索尔提着雷光闪烁的战斧，战意盎然，毫无怯色。
尊者康古怪道：“齐塔瑞人凶暴是真的，但脑子似乎不好使，只会登陆作战。
武神护教舰队压根就没有用于星球内部作战的登陆舰。
因为我们宇宙维度非常高，至少七维，或许有八维甚至九维，三年前，吾主就向宗教科研部下达神谕，可以尝试研发维度打击武器。
三年过去，也不晓得二向箔可有研发成功。”
“什么二向箔？你别在这儿唬人，我可是雷霆之神，我为阿斯加德征战星河，什么样的战争没经历过、没见识过？”索尔冷笑道。
尊者康耸了耸肩，“不需要吓唬你，你又不能当家做主。”
“嗖～～～”突破音障的尖啸从天外飞来，几个眨眼的功夫，它已经来到近前。
是另一个“铁皮人”，托尼史塔克的好哥们，战争机器罗德上校。
双脚沉重地砸落在草坪上，踩出个七八厘米深的土坑。
“你们都看到了？”罗德掀开机甲面罩，用复杂的目光看了尊者康一眼，然后指着天空，对众复联英雄说道：“几千、几万艘飞船将我们团团包围，很多飞船上都安装了比海军基地食堂烟囱还粗的炮口。
法克，八成就是传说中的歼星炮，一炮轰出，糜烂全城……不，一炮轰碎一片大陆。
还有中间那艘旗舰，它一定是旗舰，我发誓，比《星球大战》中的死星都恐怖。
白宫里的那群老先生，屎都被吓出来啦！”
“你让他们放心，复仇者联盟全伙在此，必定能保卫地球不被外星佬伤害。”托尼道。
罗德道：“你倒不用替他们担心，他们刚被吓出屎，天剑局的视频通讯便过来了，现在正喜笑颜开，乐不可支呢！
原来并不是外星人入侵地球，是武神王教要与地球进行外交谈判。
前段时间武神王教已经发出外交照会，可恨天剑局一直拦着不让我们知道。”
美队奇道：“托尼不是说你正在参加外交照会的内部讨论会吗？”
“我是在视频参加讨论会，可天剑局早就晓得外交照会的消息，等到今天才通知我们。大统领很生气，各个代表也非常不满。”罗德道。
“天剑局并非刻意隐瞒消息，实在是他们也不晓得武神王教的底细，需要时间打探消息。
而且，武神王教也同意了，给我们至少一个月的时间商讨此事。”美队替天剑局说了句公道话。
“大统领的意思是，发生这种事，就不该有丝毫隐瞒，要第一时间通知他们。
算了，事已至此，说这已无意义，你们准备一下，跟我去华盛顿见大统领。”罗德急切说道。
“见他做什么？你刚说他们见到武神王教的护教舰队，都乐不可支、喜笑颜开，疯了吧？”托尼奇怪道。
罗德叹气道：“之前他们担惊受怕，以为是外星人蛮横霸道，要入侵地球，屠戮人类。
等天剑局帮忙建立与‘神威号’——就是武神王护教舰队的母舰名字……与神威号建立视频通讯后，白宫老爷才晓得这是一场极为正规的外交会面。
他们具体谈了什么，我不晓得，我级别不够。
反正与我说话时，那群老爷嘴都快笑歪了，脸上的欢喜与激动压根掩饰不住。
我不想妄加揣测，可我怀疑他们被外星佬收买了。
现在大统领要求复联做他的保镖，他要亲自去神威号与格瑞丝尊者见面。”
“不去，我们不是保镖！”托尼黑着脸道。
罗德靠近他几步，低声道：“你不去，就等于将与武神王教谈判的权力全部交出去，他们可能被武神王教收买。”
“没我们的同意，谁也不能释放康。”托尼咬牙道。
“只怕很难让你如愿以偿……”罗德瞥了眼神色淡淡的尊者康，声音更低，“天上的舰队，你看到了，我看到了，地球上所有人都能看到。
什么叫恩威并施、威逼利诱，这就是了。
先展现足以摧毁一切的强大力量，再公开表示‘正规’且符合银河系文明规则的外交活动，暗地里许诺当权者重利，三管齐下，地球民众和政府高层被收拾得服服帖帖，哪还容你反对？
你反对全球人民和各国政府，哪怕你名字还叫‘钢铁侠’，‘钢铁侠’也成了超级恶霸的代名词！”
美队走过来，问道：“不是说一个月时间吗？怎么突然就来了？”
“或许与康苏醒有关，武神王教晓得康已经离开沉睡监狱。”罗德也不晓得缘由，只能靠猜。
边上的阿美莉卡忍了几忍，悄悄道：“刚才外星舰队还没来，康便抬头望天，说‘大概他们快要来了’。
他之前还全身放光，像是在沟通武神王……当然，也可能是星体投影。
我见过史蒂芬的星体投影，灵魂离开身体，瞬间遨游星空，他也星体投影离开了地球。”
托尼刚要暴躁大骂“法克康”，忽然心中一动，道：“如果他悄悄联系武神王教，就不会说‘大概’，而是自信肯定地说‘他们来了’。”
“别猜了，他们提前过来与我有关，也与我无关。”康耳聪目明，他们的窃窃私语都被他听在耳里。
“武神王教遇到一点小麻烦，需要我回去坐镇总部。”
“什么麻烦？”众英雄回过头，惊疑看向他。
“与地球无关，你们没必要知道。”尊者康道。
顿了顿，他又道：“与其在这儿瞎猜，不如直接去见格瑞丝，她又不是不愿与你们交流？”
“他说得对……大统领很急，又发消息催我了。”罗德道。
……
托尼带着绿胖子、黑寡妇、鹰眼、蚁人等一众英雄去了白宫。
索尔、美队依旧留在复联总部，陪在尊者康身边。
可没等多久，钢铁侠又孤零零一个人飞了回来。
“这么快就结束了？”美队很惊讶。
钢铁侠战衣重新化为纳米粒子，露出托尼铁青的脸。
“那群老王八蛋真的只把我们当成保镖，我可不是保镖。”
美队皱眉道：“难道他们连旁听的资格都不给你？”
“我不要旁听资格，我要作为复联代表，直接坐在外交谈判桌上。
不上桌怎么发表意见？不能发表看法，我还去做什么？”托尼道。
“尼克弗瑞怎么说？”美队问道。
托尼闷闷地说：“他让我回来。”
“他叫你回来你就回来？”美队叫了起来，“托尼，你身上肩负着责任，哪怕是旁听，你至少能参与其中。
哪怕他们不让你开口，你又不是木头，你可以代表复联表达意见！”
托尼瞥了眼边上闭目养神的尊者康，道：“我想明白了，我们用不着参与外交谈判。
武神王教的‘唯一教宗’、第一大尊者、‘武神王人间使徒’就在我们身边。
他才是武神王教一把手，他的话才算话。
我们跟他谈好了，白宫老爷的外交谈判就是个屁！”
尊者康睁开眼睛，淡淡道：“这是聪明话，却不太现实。
作为史塔克集团的总裁，你遇到业务问题，是自己亲自处理，还是交给下面的人？
对我而言，关于释放我的外交照会，只是微不足道且结局注定的小事，自有下属替我做，我不会在上面投入半点精力。”
“我想一斧头劈死他。”索尔一脸不爽。
托尼使劲点头，“帮我也劈一斧头。”
尊者康再次进入冥想，完全不理睬这两个家伙。
众英雄盯着尊者康生了一阵子闷气，忽然有人问道：“斯特兰奇那家伙还没过来？”
“没有。”美队也开始担心起来，“托尼，你给他打个电话。”
托尼打了，电话没人接。
“那家伙该不会真的走火入魔，晕死了吧？”他拿眼去看尊者康。
老实说，尊者康现在也不太确定了。
理论上斯特兰奇不是武神王牧师，拿到神术咒语也用不出来，没效果，也没任何危害，压根不会走火入魔。
可如果没效果还没危害，他这会儿早该绝望地放弃了，过来了。
“我们得去看看……”美队既担忧又犹豫，“至圣所我们不能乱闯，但卡玛泰姬有很多史蒂芬的法师同伴，你们有没有卡玛泰姬的联系方式？”
托尼闻言，眼睛一亮，道：“我有老王的电话，当初我和佩珀结婚，还给他发过请柬。”
说着他立即从通讯录里找到老王的号码，并拨通过去。
大概五分钟后，“刺啦啦”冒着金色火花的光圈在草坪上出现。
王胖子和奇异博士依次从光圈里飘出来。
众人一齐看向奇异博士，他没有半点走火入魔的痕迹，甚至面色比早前分别时更加红润。
“武神王教的护教舰队来了？上面是不是还有武神王的神像？”奇异博士兴致勃勃地问道。
尊者康在他眼中看到了期待和渴望。
“史蒂芬，你没事吧？”美队问道。
“我很好。”奇异博士瞥了老王一眼，道：“其实你们没必要为我担心，在至圣所内部，没人能悄无声息伤害我。
我若真的出了事，也会第一时间惊动其它至圣所。”
“你本人没出事，可你犯了大事！”老王瞪着他冷冷道。
“王，史蒂芬怎么了？”托尼好奇道。
“他又在使用阿戈摩托之眼。”见到众英雄脸上的疑惑，老王又解释道：“在卡玛泰姬，时间宝石被视为禁忌力量，非必要禁止任何人激活宝石的力量。
因为一切魔法皆有代价，越强大的魔法代价越大。
随意操控时间、扭曲时间，会对现实造成很大的伤害，甚至引来未知的大恐怖。
斯特兰奇身为‘至尊法师’，明知禁忌依旧任意妄为。”
“魔导器创造出来就是给人使用的，现在就是必要时刻。我身为‘至尊法师’，你要相信我的判断力。”奇异博士道。
“你在利用时间宝石修炼巫术，算什么必要时刻？”老王怼道。
“我不修炼武神王神术就要被邪神夺取身体和灵魂，世界也可能陷入绝境，还不够‘必要’？”奇异博士正色道。
“不可能，你绝不可能修炼成功！”尊者康淡定不能，忍不住叫了起来。
“我已经成了。”
奇异博士双手掐印，“蓬～～～”
他身前凭空升起一朵脸盆大的圣炎。
气息几乎和之前尊者康在手心点燃的圣炎一模一样。
圣洁的乳白火焰，环绕一圈神圣金光，只看到便令人感到安心和宁静，有种身体和灵魂被烈焰净化不谐的舒畅。
“这……真的是光明与圣炎之领主的力量……”
尊者康瞪大双眼，黑脸上满是震惊与不可思议，“你怎么做到的？你压根不是我主的牧师，你甚至不信仰——”
他心中一动，惊道：“你已经开始信仰我主，甚至成为我主的牧师？好一个‘正义英雄’，嘴上批判我主为邪神，可你心里十分清楚，身体更是比嘴巴诚实，早早就皈依了我主，还在我面前装，你可真能装！”
“不，我没有，你别胡说！”奇异博士连声否定。
尊者康指着他鼻子，断然道：“如果你不信仰我主，绝不可能施展祂的神术。
你能欺骗别人，却骗不了我，更骗不了信仰规则本身，在你和我主的神像之间，必然可见信仰之线。”
“我不信仰武神王……”奇异博士踟蹰着说道：“你说得对，对普通法师而言，如果不能建立与武神王的信仰，拿到神术咒语、学会全套施法技巧也没用。
武神王神咒和我过去研习的魔法书有很大不同，无法只凭咒语驱动武神圣力。”
“那你是怎么施展武神王圣炎的？你刚刚成功了。”索尔问道。
奇异博士抿了抿唇，道：“我见过武神王本尊。八年前，武神王神降，神灵形象和力量气息展露无疑，我们当时直撄其锋，感触最直接也最深刻。
甚至可以说，当时武神王展开天使之翼降临的画面，深深刻录在我灵魂中，一辈子也忘不了。
当我掐诀念咒施展武神王神术，起初一直没反应，一直失败。
我开始研究施法失败的原因。
很快我便找到了原因——没有武神圣力。
法师施展魔法犹如普通人驾驭一台机器。
不同魔法有不同功能，不同机器能发挥不同作用，启动机器需要能量，让魔法效果在现实中展现出来，也需要能量。
我发现普通魔法只要念诵咒语，就能自然而言将魔力牵引到咒语中。
语言中包含能量。
武神王的神术咒语却不能引来武神王的圣力。
我的魔力无法驱动武神王神咒，就像电能无法启动柴油机。
这倒是不奇怪，很多高等级的禁忌魔法都需要特殊能量才能启动。
奇怪的只是单纯诵念武神王神咒无法引来武神王的圣力。
关键在于祂的圣力！”
斯特兰奇看了尊者康一眼，“我想到你的话，只有武神王的牧师能使用神术。
我开始思考，如何不信仰武神王，不得到祂的圣力赐福，也能牵引祂的圣力。
我想到了多玛姆。”
“多玛姆？”尊者康莫名其妙，复联英雄也不明所以。
倒是老王，愣了一瞬便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道：“当年多玛姆入侵地球，你将祂困在时间循环中，逼迫祂离开物质宇宙。
后来你学习上代至尊法师古一，打算借用多玛姆的力量。
为了借用多玛姆的力量却又不直面祂，你利用时间宝石回到多玛姆入侵之时，在那个时间点窃取祂的力量……这次你也用时间宝石回到八年前，想要借用武神王的力量……”
“你又成功了？”老王表情很复杂，有愤怒、有担忧，也有隐藏很深的敬佩。
奇异博士的行为无疑是犯了卡玛泰姬的禁忌，可他在魔法上的天赋，让普通法师难以望其项背。
老王从小学习魔法，苦修多年才成为正式法师，斯特兰奇以纯麻瓜之身，几个月的时间便直接晋升为对抗多玛姆的至尊法师。
天赋上的差距太大太明显。
“成功了，也失败了。”斯特兰奇无奈叹了口气，“我压根无法真正回到八年前的那次神降。
哪怕我使用了时间宝石，也始终隔着一层规则屏障。
我能回到九年前，能回到七年前，能回到过去任何一个时间点……当然，只是思维意识穿越时间。
我不是鲁莽之人，不会随意破坏现实的时空结构。”
“你还不够鲁莽？难道一定要世界毁灭你才满意？”老王没好气地说。
“意识穿越时间对世界压根没伤害，当初为了找到对付灭霸的方法，我相当于穿越了一千多万次呢！”
斯特兰奇神色不以为然，续接之前的话头说道：“我可以回到过去任何一个时间点，却无法回到武神王神降之时。
并非那个时间点被剪出去，它就在那，却有强大到难以突破的规则力量阻止我回到那时，哪怕只意识回归也不行。”
“你手中拿着时间宝石呢，还能有比无限宝石更强大的规则力量？”托尼惊疑道。
“大概是武神王太强了，强行穿越意识，你们察觉不到，祂完全有能力发现。
当时我已经对祂使用时间宝石，结果如何，你们亲眼所见。”
斯特兰奇叹了口气，继续道：“如果祂发现我穿越而来的意识，就等于改写了当时的现实，改写有祂存在的历史。
强大如多玛姆，依旧被我锁在时间循环中，可要撼动有武神王直接存在的现实……我估计把时间宝石干碎，也不能撼动其分毫。
不是夸张，这是我的真实感受。”
尊者康道：“你应该感到庆幸，我主身处遥远的全能宇宙，‘理睬’你一下的性价比太低，为了区区一个你完全不值得，不然‘至尊法师’真得另选贤能了。”
“或许吧，哪怕意识穿越没成功，我的灵觉也产生浓烈到让人窒息的危机感。”回忆当时的场景和感受，奇异博士依旧心有余悸。
“既然无法回到那个时间点，你怎么引动武神王圣力？”老王问道。
斯特兰奇道：“我意识无法穿越时间，可我灵魂已经深深刻录了武神王真形，祂的样子和气息，就在我脑子里，活灵活现，几如真人。
只要我观想祂降临时的形象，武神王魔咒竟隐约有了反应。
你过来找我时，我正在利用时间宝石加速时间，外界一秒钟，我修炼好几年。”
他表情变得兴奋，语气变得激动，道：“我不明白为何观想祂的真形会有这种效果，但我苦修数千年，终于激活了‘圣炎术’。
如果再给我几万年时间，或许我能掌握更高端的‘神圣裁决’与‘魔力吮吸’。”
“几万年……武神王神教才八年历史而已，说明武神王尊者也没修炼超过八年。你效率也太低了。”托尼嘴角抽搐道。
斯特兰奇叹道：“没办法，我不信仰武神王，无法直接获得圣力赐福。”
尊者康表情纠结一阵，道：“有没有可能，你耗费千百年时间，并非在演练神咒，而是在建立对我主的虔诚信仰？
你的低效不是修炼天赋低，而是难以理解我主的圣经教义。
不过也不怪你天赋低。
你压根不懂我主之教义，只凭一张我主的‘真形画像’，一遍遍观摩，因为心中有所求，渐渐形成信仰。
或许，我不该提醒复联去找你。
等你‘神功大成’，心满意足、志得意满地归来，你已经成为一名合格的‘教友’。
不通教义，只凭观摩我主神像就成功建立信仰。
未来稍加培养，成就‘尊者’之位，也是必然。”
“不，我是凭天赋和智慧堪透了武神王神术，并没建立对祂的信仰。“斯特兰奇连连摇头，脸上还有惊慌与戒惧之色。
尊者康叹道：“我主并不在此方多元宇宙，祂是全能宇宙霸主，距离我们非常遥远。
一直以来，祂并没直接传递力量到我们宇宙，可武神王教牧师的圣力真实不虚，为何？
因为我主将我等对祂的信仰之力转化为了武神圣力。
一般来说，牧师向我主提供多少信仰之力，我主便将其自身信仰之力转化为等量的武神圣力。
我们的圣力皆为信仰力与邪魔魔力的融合，所以武神王教才有‘魔力吮吸’的神术。
我们可以通过猎杀魔怪提升自己的魔力。
只能在境界内提升魔力，无法提升大境界。
境界由牧师的信仰、苦修和天赋决定。
当然，因为我主为‘上帝之妹’，我们多元宇宙的天堂也认可了祂的身份和地位。
曾有大天使降临人间，将海量天堂圣力存储在我主神像内。
我们的武神王圣力中也有一部分天堂圣力。
但总的来说，自身信仰才是圣力的根基。”
斯特兰奇目瞪口呆，身子有点摇摇欲坠。
托尼也面色微变，“所以说，史蒂芬驱使武神王神术的能量来自他自己，他对武神王提供的信仰力？
他对武神王的信仰力形成了武神王圣力，然后他自己使用那份圣力？”
尊者康点头，“我之前语气坚定，说他一定用不了武神王神术，很快就会过来，就是这个缘故。
唉，可我万万没想到这个浓眉大眼、傲骨嶙峋的‘复联英雄’，竟如此口是心非，嘴上骂我邪教头子，心里却毫无负担地和我做了教友。”
“我，我……”奇异博士想要大声否定，可他理智上理解了武神王圣力的本质，声音憋在喉咙口，憋得他脸颊涨红，却死活说不出话来。
“嗖～～～～”恰在此时，一艘银光灿灿的飞船从天而降，速度极快，眨眼便从天外来到众人上空。
它没完全降落，只打开舱底，投下一束直径十米、为浅蓝色的牵引光束。
几十个人随着牵引光束从上面依次落下。
“康～～”当先是一位白人女性，看起来三十出头，穿着红色镶金边的华丽教士长袍。
她长得不算多漂亮，却有一种神圣威严的上位者气质。
见到尊者康，她立即双眼飙泪，差点一步踏出直接狂奔过去。
她忍住了，依旧维持威严且优雅从容的姿态，一步步走向尊者康。
“格蕾丝……”时隔八年，再次见到老情人，尊者康也有情难自已。
可不等他俩叙旧，一群白发苍苍的男女便簇拥过来。
“尊敬的大尊者殿下，请恕罪～～～”
托尼虎躯一震，怒而踏前两步，抓住其中一位就要双膝跪地的老人，喝道：“大统领，你在做什么？”
“托尼&#183;史塔克，你们干的好事！”
面对尊者康时，那老人膝盖软得像是没有骨头，这会儿被托尼拽住，他身上的软骨头立即覆盖一层艾德曼合金，双腿站得笔直，腰杆子比华盛顿方尖碑还要硬。
他指着托尼严厉呵斥，“大尊者康如此青年秀峙，伟态琼姿、温文尔雅、仁慈宽和，竟被你等污蔑为邪教匪徒，你们是得了失心疯，还是瞎了眼？赶紧跪下向大尊者殿下道歉。”
“你个老不死的才得了失心疯，堂堂米国大统领，脸都不要了，竟然向一个恶棍下跪，你不要脸，米国人还要脸呢！”
大选时，老头曾腆着脸来托尼豪宅跪求过竞选捐款，当时托尼出资两个小目标，这会儿骂起人来毫无顾虑。
边上另一个老白女环顾左右，没见到白宫特工，只能朝复联英雄尖声叫道：“你们还傻愣着做什么？拿下托尼&#183;史塔克，他诽谤大统领，对尊贵的外星来宾无礼，罪大恶极！”
“议长阁下，请冷静，大尊者康还在这儿呢。”黑寡妇靠过来，在她耳边低声提醒道。
“啊，太失礼了，大尊者殿下。”老白女朝尊者康递过去谄媚的讪笑，“殿下，复仇者联盟完全不能代表地球，甚至无法代表米国。
我现在就宣布他们为非法组织，您可以将他们押解到银河大法庭，向法官起诉他们。”
托尼脑壳都快冒烟了。
美队摁住了他，轻轻摇头，示意他冷静。
托尼刚深呼吸几口气，便对上尊者康“你看，我早就说了”的戏谑眼神。
他爆了。
“无论你们跟武神王教谈了什么，都不算数，我说的。康依旧是复联的犯人，要谈跟我们谈。”
他戴上钢铁侠面罩，用喇叭喊出接近200分贝的声音。
几乎算是声波攻击的减弱版。
一众围着尊者康阿谀奉承、曲意讨好的老头老太双眼翻白、口吐唾沫，抽搐几下，晕厥过去。
“托尼，你要造反吗？”惊奇队长愤怒的吼声从天上传来。

第二千零七十五章 尊者康的计划
“你们天剑局究竟是怎么回事？”托尼嗔怒道。
“我还要问你们复仇者联盟是怎么回事呢！”惊奇女士也是神情不悦，语气严厉，“超级英雄只是拥有超越普通人的力量，并非拥有凌驾众生之上的特权。
你当众攻击大统领、议长、部长，以及一众国会议员，是想要推翻现任政府，自己称王做霸吗？
而且，现场还有武神王教的尊者……你别看他们长得和欧美白人一样，就以为他们都是地球人。
他们很多都是各大高等文明的权贵子弟，甚至来自皇族。
今天你所表现出来的鲁莽和无礼，很快就会在银河系传开。
甚至有银河电视台拿着那段视频公开点评。
你希望地球文明以这种方式成名？”
美队惊疑道：“我还真以为他们都是地球人，是当初逃离地球的那群武神王教徒，就像格蕾丝尊者。”
惊奇女士叹道：“这恰是格蕾丝的难缠之处。她知道你们和米国政府都是什么德性，你们的反应都在武神王教的预判之内。
如果她带着地球尊者归来，政府官员眼皮子浅，一定会把他们当地球人轻视对待。
对武神王教释放康的要求，大统领不说漫不经心，效率肯定极为底下。
相反，如果她将有身份地位的外星信徒带过来，只要介绍身份，米国政客权贵必然跪。”
她看向面露思索之色的托尼，语气无奈道：“你见到大统领他们如此软骨头，可能怀疑武神王教许以重利收买了他们。
其实并不是。
谈判的全过程都在我的监控之中。
武神王教没使用任何小手段，他们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皆符合星际文明外交礼仪与规则。
格蕾丝只是介绍自己，然后让身边的外星尊者挨个自我介绍。
来自哪个文明和家族，文明位置和范围，家族大致情况……在星际外交中，介绍身份是为了表明对这次活动的态度，身份越尊贵，表明越重视。
即便在地球各国的外交活动中，也会介绍随行重要人员的身份和职位。
然后大统领他们被抽走了骨头。
我们还不能责怪他们，那些尊者，最普通的一个，也是坎迪亚文明的前任大统领。
按照银河文明评级标准，咱们地球勉强算1级文明，坎迪亚则是老牌五级文明，拥有三百多颗文明星球。
大统领他们只是普通人，你让他们怎么办？
托尼你自己就是米国最有钱的人之一，你的公司员工、你平日遇到的普通人，都怎么对你诚惶诚恐、极尽讨好的？”
“大统领他不是普通人，他代表了米国，代表了地球文明，代表了全人类！哪怕他骨头再软，这种时候也该挺直腰杆，不能任由武神王教摆布。”托尼沉声道。
“你凭什么觉得我们受到武神王教摆布了？或者说，你为什么觉得武神王教会用威胁、恐吓之类的方式摆布我们？”
惊奇女士苦涩一笑，“像你这样的权势之人欺负平头老百姓，会张牙舞爪、疾言厉色、冷酷恫吓吗？
你不会，你穿着西装打着领带，身后跟着一群职业经理人和全球最好的律师团。
你甚至不愿与普通人当面交流。
你下巴微抬，眼神飘忽，表情傲慢地说一句‘有什么话跟我的律师谈’，然后搂着妖娆的世界名模进入衣香鬓影的奢华酒会。
整个过程你尽显优雅、从容与淡定，很多时候甚至风度翩翩，如同一位绅士，赢得众人倾慕和欣赏。
与你做对头的普通人担惊受怕、劳心劳力、满头大汗、五官乱飞、急声辩驳、用尽力气，一辈子能受的窘迫与凄苦全受了一遍，最终一无所获。
关键是整个过程你都合法合理，甚至连民意都站你这边，你轻轻挥斥方遒，引得众人喝彩。”
她扫视呆若木鸡的托尼和神色难看的美队，轻声道：“现在名流权贵是武神王教，咱们地球就是最最普通的平头老百姓。
整个外交会议，只持续了半小时，格蕾丝尊者只说了两分钟的话，其余皆交给她的银河大律师。
你觉得她只会用舰炮威胁我们？
人家即便真的下令开炮，也必然符合银河通用法律，是咱们犯了错，活该——至少银河文明会这么认为。”
托尼不甘道：“即便她有银河大律师，难道律师不用讲道理？律师就能为邪教头子洗白？”
惊奇女士表情奇怪，“可是武神王教并非邪教，武神王并非邪神啊！
你若强说武神王是邪神、武神王教是邪教，哪怕康和格蕾丝自己不说什么，也会有亿万万宇宙人民站出来对你大声咒骂。
各大文明国也会发布正式的外交讲话，表明对武神王教的支持，对诽谤神圣‘天堂圣姑’之人的批评。
事实上，我已经被他们批驳得哑口无言、狼狈不堪。
在外交会议上，我就说过，说康是邪教头目，我们逮捕他完全合法合规。
然后除了格蕾丝，其他所有人都对我怒目而视、大声呵斥……真正是千夫所指。
当时大统领吓得浑身颤抖，差点尿裤裆。”
“即便现在武神王教名声响亮，可当初康操控恶魔、杀人献祭，也是事实啊！”索尔道。
惊奇女士道：“银河大律师让我们准备证据，然后找与武神王教、与地球都无关联的第三方银河法庭起诉康。
完全按照星际文明的正规法律来。
或者，庭外和解，私下解决。
我们选择了私下解决，释放康，康会承诺非邀请不再踏足地球。
所以，康现在自由了。”
“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妥协了？即便要打官司，我们又不缺证据。”美队叫道。
惊奇女士道：“即便要打官司，甚至打赢了官司，也得释放康。
武神王教声名远播、誉满天下，保释康易如反掌！
而且我们压根打不起官司。
前往法庭的飞船哪里来？旅行费用谁支付？
现实米国社会，普通人面临的困境，我们都会遇到。
被宇宙文明接受的通用法律或许是公正的，在确凿证据面前，银河大法官也不会偏袒谁，可我们耗不起。
事实上地球政府压根不愿与武神王教死磕，不愿得罪武神王教。
他们全票通过‘解除误会，立即释放康’的决议。
硬怼武神王教有什么好处？
没任何好处。
他们还想凭借武神王教高层皆为米国人的关系，从星际交往中获得大好处呢！
不仅是他们获得私人利益，整个国家和地球都有大好处。
哪怕武神王教什么都不做，地球也会跟着沾光。
武神王教并没否定上帝，恰恰相反，武神王教一直在宣传上帝教义。
《武神王圣经》即是对上帝教义的解读。
你们明白这代表什么吗？
如今银河系千千万万武神王信徒，也都是上帝信徒，他们认可上帝和基督！
而地球就是上帝教义的发源地，是外星信徒眼中的‘耶路撒冷’。
单单每年前来朝圣的银河信徒，都能让地球文明瞬间完成星际化，成为银河系有名的旅游星球。
你让地球政府判武神王教为邪教，犹如耶路撒冷否定基督教和耶稣，谁敢？”
托尼呆若木鸡。
美队、斯特兰奇等人既觉得荒谬玄幻又感到无言以对。
惊奇女士看了他们一眼，又道：“咱们米国的情况，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很多政客和美国人都十分重视基督信仰。
在他们看来，哪怕是当年的武神王教，也只是极端教派，并非完全的异端。
米国类似的极端教派多如牛毛。
如今武神王显圣，武神王教威震银河，它就成了正教，是活生生的神迹。
你们要反对武神王教，他们都不会同意。
他们向康下跪，还一脸谄媚，并不完全是软骨头，大半与信仰有关。
若见到活生生的‘耶稣’或者‘圣彼得’，你们激动不激动、跪不跪？”
“他们压根没见过康，也是今天才晓得武神王教，怎么就信仰上了？”托尼毫不掩饰脸上的怀疑。
惊奇女士转头往窗外看了看。
他们在复联总部二楼扯淡，地球政府代表在一楼草坪上围着尊者康嘘寒问暖。
此时尊者康正带着武神王教的信徒和地球政府代表往外走，天上的飞船已经在前方投下浅蓝色的牵引光束。
他们很快就会随着牵引光束升到飞船。
“他们要回‘神性号’母舰，你们若有疑问，可以跟着去看看。登上‘神性号’，你们自然能明白为何信仰能在一面之间诞生。”
“shit，康要跑！”托尼也朝窗外看了一眼，有些焦急，“不能让他跑了。”
“托尼，冷静点，我刚才解释了那么多，你都没听到吗？外交会谈已经结束，地球政府共同做出决定，释放康，你要与全球政府作对？”惊奇女士喝道。
“我不甘心，你看，那家伙在嘲笑我们。”托尼指着窗外的尊者康低声骂道。
本来正走向牵引光束的尊者康停了下来，回头看向二楼，几乎与他们目光对视，大黑脸上有明显的笑意。
“没错，我在嘲笑你们。呵呵，是不是如我之前所言，你们咬牙切齿、满脸不甘，可你们的政府要员点头哈腰、弯腰缩首，满脸恭敬地送我离开？”
尊者康的声音异常清晰地出现在所有英雄脑海。
“法克！”托尼脸色更难看，想要爆发，可美队已经上前一步，摁住了他的肩膀。
“康，今天你自由了，但我们会盯着你，只要你再次做下恶事，我们会再次逮捕你，下次复联会亲自关押你，无论是谁都不可能再次救走你。”美队沉声道。
“别傻了，你们只是地球‘义警’，还能管到星球之外的事？”尊者康笑了笑，向他们招手，道：“过来吧，我带你们去神性号上见一见世面。错过了这次，下次机会就不知是何年何月了。”
众英雄本来就被惊奇女士说动，打算跟着去神性号上瞧一瞧，此时得到康邀请，更是没了拒绝的心思。
……
“偶买噶！好壮观，好多飞船！”
刚进入外太空，蜘蛛侠彼得帕克便激动叫喊起来。
之前在地面上，他们看得不太真切，只能见到天空有星星点点在闪烁。
此时失去云层遮蔽，巨大的战舰仿佛直接怼在眼前，真正的遮天蔽日，连远方的太阳都被遮住了光线。
哪怕最小的一艘战舰，也比地球上最大的航母要庞大。
神盾局的空天航母在它们面前犹如简陋低劣的玩具。
复联虽是地球人，却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土著。
他们遇到过齐塔瑞的舰队，也曾在登上灭霸的母舰，可它们带给人的震撼都不如武神王护教舰队。
每一艘战舰不仅巨大且科幻，还极为奇幻，通体闪烁金色银色的光辉，仿佛用整块琉璃锻造，有种通透、纯洁的质感，更有一种如梦似幻的美感。
造型上也有种无法用语句描述的宗教仪式感、神圣感。
眼尖的蜘蛛侠还看到战舰表面有很多基督教的刻纹，有展翅飞翔的天使，有背着光圈降临人间的基督，有很多他熟悉的宗教画面。
“Holy shit，这，这绝对是神迹！”
普通飞船已经让他们震撼，等靠近母舰，他们更是目瞪口呆，几乎无法相信眼前皆为真实。
母舰很巨大，这毋庸置疑，可母舰的构造完全超出众英雄的想象。
他们看到一尊闪烁灿灿圣光的武神王神像。
神像从头到脚，绝对超过了万米。
它的样子和当初降临人间的武神王一模一样，也和哈莉有八九分相似。
长发垂落到臀部，表情肃穆庄严，眼神悲天悯人，双手合拢，掌心捧着一朵永不熄灭的圣炎，身后张开一对洁白的天使翅膀，身上套银色裙甲。
他们落在它脚下。
在它脚下，套着一圈直径超过十五公里的环。
一个环加上神像，即是完整的神性号。
“咕咚……”斯特兰奇咽了口唾沫，喃喃道：“这是武神王的神国，一个充满信仰神力，可以自由移动的人间神国……靠近神国、直面神像，犹如见到神灵本人，难怪那群政要顷刻间沦陷。
只要是基督徒，见到此情此景都会认为是上帝之光在人间具现，都不会怀疑武神王的神圣与伟大。”
飞船上的武神王教尊者都向他投去诧异一瞥。
“有点见识，能看出我主神像的本质。”尊者康点头道。
隔着老远，以武神王神像为参照物，它脚下的环带很小，若不认真观看，很容易忽视。
可登上环带，它对普通人而言则是一座巨大的城市。
城市建筑在内环带表面，环带宽有一公里，长度即是环带的周长，表面积接近50平方公里。
众复联英雄甚至觉得它有些空旷，很多地方都是森林和草原，而没什么建筑。
“恭迎大尊者归位！”
当载有康的小飞艇降落在“环带城”中央时，四面八方传来山呼海啸的呐喊。
有人的声音，也有精神波动。
不仅是神性号上的武神王信徒在呐喊，整个护教舰队的信徒都齐声呐喊。
哪怕没见到叫喊的人，只听声音（精神波），众英雄也能感受到信徒的狂热和激动。
康走出小飞艇，缓缓飘上半空，面向宏伟的神像，深深下拜，“主啊，我已归来！”
“大尊者&#183;康，大尊者&#183;康！”下方信徒激动呼唤。
“大尊者归来，武神王教大兴！”远方战舰上的信徒以精神波大声呼喊。
“法克，康被我们关了八年，武神王教的发迹也只是在这八年间，为什么他能有这么高的威望？
其他尊者凭什么服他？他们为何不恃功自傲？
哪怕小说中的天命人王，也有人质疑和反对呢。
以阿拉贡（《魔戒》人王）的身份和名望都必须避开白城几十年，康压根没啥作为，只在监狱里沉睡。”托尼难以置信、难以理解。
惊奇女士神色复杂道：“因为康是武神王使徒，是武神王在人间的代表，这是武神王亲自认可的身份。
迎接康归来，也是早年武神王颁布的神谕。
或者说，此时此刻犹如《圣经》上的预言变成现实。
而武神王颁布的另一个神谕是，康将带领武神王教走向真正的巅峰。
他们兴奋激动，不仅是康归来，他们更期盼康带领他们称霸多元宇宙。
不是一个宇宙，他们已经将目光放在宇宙之外的平行宇宙。
也不是一个时空，不只是‘此时’，未来、现在、过去，整条时间线都是武神王教的盛世……康可不是我们这个时空的人。”
托尼眼神闪烁，咬牙道：“称霸多元宇宙和所有时间，好大的野心，这种人、这种教派，怎么——呜呜呜～～”
他打算说这种人怎么不是恶棍，这种教派怎么不是邪教。
可惜，看到他撅起屁鼓，美国队长就知道他要拉什么屎。
在托尼将“粑粑”拉出来之前，美队赶紧伸手将他嘴巴捂住。
“这里是神性号，哪怕是出于外交礼仪，咱们也不能随便诽谤康和武神王教！”他凑到托尼耳边低声警告道。
尊者康对巨神像行礼，并发表一番简单的讲话后，便重新落到地上。
“你们随便逛逛，等我和各位尊者开个会……大概两小时后，我会过来找你们。”他对众英雄说道。
说完还给女尊者格蕾丝一个眼神。
格蕾丝对身边一位十四五岁的小修女道：“小爱，你做他们的导游，带他们四处逛逛。”
……
神性号，圣堂会议室。
“大尊者，就在几小时之前，我们突然失去了与主的联系。”
当着众信徒的面，格蕾丝的称呼很正式，并没直接用昵称。
“我知道，当时我正在向主祈祷，信仰之线突然崩断。”
尊者康点了点头，扫视周围盯着自己看的众位尊者，道：“这并不奇怪，吾主不在宇宙内，也不在多元宇宙内。
祂在全能宇宙，对抗一个被称作‘巨手族’的创世神组织。
祂不可能一直与我们保持联系。
事实上过去几年响应我等信众祈祷的不是主本身，而是主分割自己一部分，打造的信仰连接网络。
现在信仰连接网络受到超脱之战波及，暂时中断了与我们的连接，不用大惊小怪。”
格蕾丝脸上的凝重消散了一些，叹道：“我也对他们这样说，主早解释过自己的情况。
可这几年教会蓬勃发展，增加了数百万牧师，只尊者就超过万人。
过去只要向主祈祷，只要信仰够虔诚，哪怕不是面对神像，也能即刻得到主的回应。
大家遇到什么困难，习惯向主诉说。
仿佛主就在我们身边，一直看着我们、陪伴着我们。
正因为这种想法与感觉，所有牧师和尊者都勇猛无畏、信念坚定，哪怕死亡也不能让我们退缩半步。
现在突然中断与主的联系，教会内部人心惶惶，我们需要一个确切的消息。
所以我们立即来到太阳系找你。”
她深情地看了尊者康一眼，“原本我遵照神谕，打算徐徐图之。我给了地球人一个月的时间，让处于穷乡僻壤的他们有足够时间了解如今的武神王教。
这些天，惊奇队长一直在调查我们的消息。
可突然出了这件事，我等不及了，我们需要立即见到你。”
尊者康面上淡然无波，语气也很平静，“信仰之线突然中断后，主已知晓你们会惊惶。
祂第一时间向我传达了新的神谕。”
众尊者眼睛一亮，皆露出期待之色。
格瑞丝激动道：“我就知道，大尊者你是不一样的，你和我们都不同，你与主的连接超脱了信仰！”
这话说到尊者康心坎上去了，他第一次露出明显的傲然微笑。
“主告诉我，祂和巨手族已正式开战，此时双方短兵相接，十多个巨手族巨头在围攻祂。
任何一位巨手族巨头都比创造多元宇宙的创世神强大千百倍。”
“嘶～～～～”包括格瑞丝在内，所有尊者都白了脸，倒吸一口暖气——会议室内很温暖。
尊者康犹嫌不够，继续道：“不是我夸张，这是主的原话。
主刚刚打死了两个创世神，活捉了一位全能宇宙办事员。
祂清楚了解创世神和巨手族巨头之间的差距，‘强大千百倍’绝非夸张。”
“嘶～～～～”众尊者继续吸“暖气”。
“两位创世神，已经被打死啦？”格瑞丝有些恍惚，“那可是创世神啊！”
尊者康淡淡道：“对我们宇宙人而言，创世神之伟大神圣，已经难以想象，可主是何等存在？
创世神只是巨手族培养的多元宇宙孕育机器。
主可是单人对抗整个巨手族，区区创世神怎么可能让祂在乎？”
“伟哉武神王！”格瑞丝兴奋高叫。
“伟哉我主！”众尊者也满脸兴奋，跟着大叫。
叫了一阵，格瑞丝又面露忧色，“巨手族不讲武德，竟几十个巨头围攻我主一个，太无耻了，我主会不会……”
尊者康喝道：“别胡思乱想，我主不仅是‘圣姑’，还是天堂无敌之战神。祂让我们安心发展，巨手族不会困扰祂太久。”
“我们不能只安心发展，我们要努力为我主寻找新力量！”格瑞丝抖擞精神，激情喊道：“主赐予我们保护自己、征伐邪恶的力量，我们也能积沙成塔，为主凝聚至高伟力。
我们多一份努力，多找到一份新的高等力量，主的实力哪怕增加一毫，也是我等的无上荣耀。”
“为主寻找新力量，用我等之鲜血与牺牲，铸就主之无上荣光！”
听说“主”需要自己的力量，自己能帮到“主”，众尊者们更亢奋了。
如果托尼在此，见到他们的表情与眼神，一定起一层鸡皮疙瘩，大骂一句“果然还是邪教”。
“如今大尊者归来，正是我等大展宏图的时候，大尊者，你说吧，我们下一步要怎么做！”
格瑞丝巴巴看着尊者康，眼神热切得像是两根50瓦的手电筒。
尊者康转身看着窗外巨大的哈莉神像，缓缓道：“我们分为两个部分、三个步骤。
所谓两个部分，即是‘信仰发展部’和‘新力量搜集部’。
格瑞丝，你将教会打理得很好。
信仰是根基。
接下来你依旧带领众尊者，按照之前的路子继续在宇宙内传播武神王教义，扩大武神王信仰，招收并培养更多牧师和尊者。
总之，我们要尽量多为主搜集信徒和信仰之力。
目前我主的神国还不完整，只勉强四维结构。
而我们宇宙可能有8个维度，我们至少要把神国推演到七维。
等神国到了七维，或许我们能将之安置在此界之天堂。”
格瑞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明白了，我会继续发展教会，你负责收集新力量。”
尊者康道：“然后是三个步骤，第一步，解决当前的宇宙危机，并将武神王信仰传入复仇者联盟内部；第二步，我要找机会去一趟我们宇宙的天堂。”
尊者康下意识抬手摸了摸眉心，“只有得到天堂的认可，主留在我和你灵魂上的轮回印才能生效。
到了那时，我们才真正没有了顾虑，可以放开手脚为主争夺高等力量。
第三步，我要‘天下无康’！
康之理事会是多元宇宙最大毒瘤，我要替我主将其清除掉。
每位康都是宇宙霸主，他们的宝物、智慧和力量，都将归我主所有。”
“康理事会几乎是多元宇宙最强势力……”格瑞丝脸上露出担忧之色，又很快消失。
“无论他们多强，只要完成第二步，激活轮回印，他们的结局便注定了。”
“不过，第一步……你还要留在地球？”格瑞丝问道。
尊者康将宇宙碰撞危机讲述一遍。
“我会在解决宇宙危机的同时，拿下复仇者联盟。虽然相对宇宙霸业而言，他们非常微不足道，可他们是世界故事的主角。
拿下他们对我们没啥利益，对我主却有巨大好处。”
格瑞丝道：“地球的重要性，我早已知晓，可复联英雄桀骜不驯，只怕难以拿下。”
尊者康笑道：“其实不难，我不需要特别做什么，只要真实展现主的神圣伟岸，他们自然跪服……事实上已经有人跪了。”
“谁？”
“至尊法师史蒂芬&#183;斯特兰奇，他天赋很强，已掌握圣炎术。”
尊者康想了想，又道：“离开太阳系之前，你准备一套《武神王神术大全》交给我。”
“你要将所有神术都教给至尊法师？他现在还没入教。“格瑞丝提醒道。
尊者康道：“入教只是一个仪式，对复仇者联盟，有心就行，仪式可以省掉。
我没指望他们做个正常的传播武神王教义的牧师。
只要能信我主、拜我主，平日依旧做超级英雄也没关系。”

第二千零七十六章 抓捕旺达
“小爱，你不是地球人吧？”
都不用别人吩咐，“黑寡妇”娜塔莎立即靠近小修女，化身暖心甜笑的知心大姐姐，语气温柔，轻声交谈。
被格蕾丝安排为复联向导的女孩，十四五岁的年纪，看起来和阿美莉卡差不多大小，也就是高中一年级、高中二年级的区别。
表面上看，她几乎是个白人女孩，长得也算甜美，只眼帘下方有一条黑色纹路，像是天生的。
而且气质上也有一种在地球人难以见到的“彪蛮”。
她长得甜美，年纪也不大，身上穿着白色修女服，却给人一种她来自原始部落的感觉，身上散发一种天然的野性。
“我不是地球人。”小爱扫了眼复联英雄，“我早听说过地球，却是第一次来到地球。”
“是格蕾丝尊者跟你说的？”娜塔莎问道。
小爱皱了皱鼻子，道：“你们不是要参观神性号吗？”
“我们正在参观。”托尼道。
其实也没啥好参观的。
神性号就一尊巨神像，一个环。巨神像宏伟壮观，抬头就能看到，环带内的建筑只能在外面观看，进不去内部……即便能进去，也只是牧师做祷告的公开场所，连着观看了几栋建筑，他们便兴致寥寥。
“能跟我们说一说这艘神性号不？”好不容易见到一个年纪和自己差不多的女孩，阿美莉卡很是欢喜。
“格蕾丝老师告诉我，‘神性号’原本是一位强大创世之神所拥有的全能宇宙母舰的名字。
我主不仅赐予我们至高无上的神圣伟力，还赐予我们智慧与科技。
祂希望我们也能打造一艘能在全能宇宙航行的‘创世神母舰’，就将‘神性号’这个名字赐予我们，以做鼓励。”
说到“我主”时，小爱和尊者康一样，满脸恭敬，眼神里全是虔诚和依恋，连音调都提高了两度。
“全能宇宙母舰……多元宇宙之外的全能宇宙，你们了解吗？宇宙之外还能有什么？”娜塔莎好奇道。
“嗯，我们的多元宇宙如同一栋房子，修建房子的地基被称作‘太虚’，太虚什么都没有，没有物质、能量、时空，连法则也无。
全能宇宙比太虚更加虚无，别说凡人，强大如神灵，落入全能宇宙也会顷刻间光化消失。”小爱道。
娜塔莎又仔细询问了“光化消失”的概念，最后感慨道：“小爱，你懂的真多。”
“不是我懂的多，是我主智慧无穷。”小爱到底是年纪小，被一群复联英雄用惊疑、震撼的眼神围着，小脸蛋上难免露出得意的微笑。
阿美莉卡心中一动，道：“你称呼格蕾丝尊者为老师，你是她徒弟，还是小修女都这么称呼她？”
小爱沉吟道：“在我们教会内部，职位上虽有等级，却不存在阶级。大家都可以称呼格蕾丝尊者老师，或者‘妈妈’（嬷嬷）。
不过，我的确和别人不一样，我是格蕾丝老师的侍从，也是她的学徒。
像是全能宇宙方面的知识。
很多尊者大人也不晓得，是格蕾丝老师单独教授我的。
倒不是要瞒着尊者大人，是现阶段没必要了解接触不到的事务。
若是机密，我也不会对你们说了。
只不过未来我会接管格蕾丝老师的部分仪式主持工作，需要了解相关知识。”
“什么工作竟需要了解全能宇宙的知识？”娜塔莎好奇道。
小爱犹豫了一会儿，才说道：“我们会定期向主献祭我们搜集到的知识、科技、魔法奇物、能量晶体等祭品。
不同的人主持献祭仪式，能量与信息的传输效率不同，我在这方面很有天赋。”
“武神王竟然在掠夺我们宇宙的智慧和力量！”托尼惊怒叫道。
若非这会儿人在神性号上，他又要大叫“果然是邪神”。
“‘掠夺’这个词很不好，是我们在用祭品取悦主。”小爱板着脸严肃道。
美队轻轻碰了碰托尼后背，示意他不要和一个小姑娘争论。
托尼道：“为什么智慧和力量能取悦到武神王？还不是祂需要我们宇宙的知识和力量，小爱，你明白这代表了什么吗？武神王并非全知全能。”
美队面色微变，正要大声呵斥托尼，小爱却很平静地说：“我主当然不是全知全能，我们献祭给祂的智慧和力量会让祂更加睿智和强大。”
这下轮到众复联英雄惊诧了。
往日无论什么教派，教徒对神灵的力量都极尽鼓吹，“全知全能”基本上成为标配。
为何这个小修女能坦然承认自家“主”并非全能全知，甚至还需要凡人信徒的帮助来提升自己？
“你们不了解主，所以才一脸惊诧莫名的表情。如果你们认真读过《武神王圣经》，就不会有任何疑惑。”小爱道。
“我看过《武神王圣经》。”惊奇女士道：“《圣经》上说武神王并非天生神圣，最开始她也只是一个普通人类女孩——”
“你的《武神王圣经》算是白看了。”小爱不客气地将她的话打断，“我主乃生而知之者，她降临在凡间，以凡人女孩的样子存在，可她的灵是非凡且超脱的存在。
就像基督耶稣，难道他出生在凡间，以凡人的姿态成长，他就是凡人？”
“好吧，我看书不认真。”惊奇女士没和她争辩，“武神王名叫‘哈莉奎茵’，和我们一样，最初只是个普通宇宙人。
她得到上帝的赐福，短短十几年时间便超凡入圣……唉，若要了解详情，你们自己去看《武神王圣经》。
里面有祂的成长故事，内容非常夸张，小说都不敢那样写，电影那样拍一定被观众骂‘导演脑残，剧情不合理’。
总之，武神王哈莉奎茵直接在《圣经》中坦言，祂并非上帝那样全知全能的存在。”
“听你这么一说，我还真的对《武神王圣经》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托尼摸了摸下巴，又对小爱道：“我很奇怪，既然你们都知道武神王并非全知全能，为何信仰还这么虔诚？很多神灵都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GOD’呢！”
小爱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原本并不信仰主，在我家乡就有你口中的‘GOD’。
我和我的族人称呼祂为‘拉普’。
我父亲对拉普的信仰尤其虔诚。
哪怕遭遇星球级灾荒，整个文明凋敝衰亡，最终只剩我和父亲两个人，我们都快要饿死、渴死了，他依旧坚信拉普会拯救我们。
当时因为我们星球死亡太多人，怨恨与诅咒的气息吸引到附近星系教会尊者的注意……就是凯尔尊者。
他灵魂出窍，以星体投影的方式遨游星河，发现我们星球的情况，赶紧带着一批物资过来救援灾民……灾民只剩我和父亲。
濒死的我被凯尔尊者救活，可我父亲依旧对拉普不离不弃。
他不肯跟随凯尔尊者离开，甚至不让凯尔尊者带走我。
最终我父亲终于见到神迹，拉普回来了。
祂之前追杀‘黑死剑’的主人去了——”
索尔失声惊呼，“你确定是‘黑死剑’？”
小爱盯着他看了一眼，眼睛有圣力金光在闪烁，“原来你也是一位‘神灵’。”
“我乃阿斯加德的雷神索尔，拉普……我好像有点印象。”索尔挺起胸膛，特意激活雷霆之力，丝丝电弧在斧子上跳跃，“你肯定听说过‘奥丁桑’（Odinson，奥丁之子，也是索尔和洛基的姓氏）的大名，对吧？”
“没有，之前我连我主武神王都没听说过。”小爱道。
“唉，你们星球太偏僻了。”索尔挺直的腰杆子松弛下来。
“黑死剑是什么剑？我好像也听说过，或者在哪本古籍中见过……”奇异博士将疑惑的目光投向老王。
老王轻轻摇头，“我不知道。”
索尔道：“黑死剑为弑神之剑，寻找憎恨神灵之人为主人，专门杀戮神灵并吸收神灵的力量。
‘神界’曾颁布命令，凡是遇到黑死剑的主人，所有神灵都有义务将其铲除。”
“神界？在哪？”托尼奇道。
索尔沉吟道：“你们已经见识过‘北欧神话’了，我和我父亲都是神话中的主角。
地球上除了北欧神话，还有希腊神话、凯尔特神话、埃及神话、印度神话、天朝的天宫传说……它们全部真实存在。
以宙斯为首的神王联合起来，用神力创造了一片独立于宇宙之外的神域，被众神成为‘神界’。
我父亲拒绝了宙斯的邀请，并没将阿斯加德搬去神界。”
“灭霸打响指消灭一半宇宙人时，诸神有没有受到影响？”托尼问道。
索尔迟疑道：“我不太确定……虽然彩虹桥就能抵达神界，可我很多年没去过那儿了。
如果你指望诸神帮忙解决宇宙危机的话，别想了，神界诸神都是不敢面对现实宇宙之挑战的胆小鬼。
祂们创造神界的目的就是避灾。”
托尼道：“不说已过去的无限手套危机，只说即将到来的宇宙碰撞。宇宙都撞毁了，神界肯定要完蛋，祂们依旧无动于衷？”
索尔朝小爱抬了抬下巴，“追杀黑死剑主人的是拉普，而非诸神。
你知道黑死剑的终极目标吗？
杀入神界，屠尽诸神。
连关乎自己性命的黑死剑危机，那群家伙都不理不睬，宇宙碰撞关祂们什么事？”
“小爱，你继续说。”托尼想伸手摸小修女脑袋，被她灵活地躲开了。
“拉普回来了，绿洲也回来了，我父亲带着殷勤的期待找到祂，告诉祂文明消亡、族群死绝的事，拉普只是大笑。
祂嘲笑我父亲，说信徒就该为神灵受苦直到死亡。
祂不在乎我们族群的消亡，我们死绝了，会有更多信徒追随祂。
我父亲渴望永恒的恩典，拉普继续大笑，说压根没有永恒的恩典，还骂我父亲是‘狗东西’。”
小爱抬头看向托尼，“这就是你口中‘自称全知全能的GOD’。
教会有很多人都来自有神灵信仰的文明，为何大家现在都坚定信仰主？”
托尼想了想，道：“说一说你父亲和拉普的后续故事。”
小爱道：“我父亲绝望了，愤怒了，他骂拉普，拉普要捏死他……拉普刚杀死了黑死剑上一任主人，黑死剑成为祂的战利品，被祂带在身边。
黑死剑感应到我父亲心中对神灵的憎恨，立即选他为新的主人。
拉普一时不察，被我父亲反杀。”
“啊，你父亲现在呢？他该不会被武神王拍死了吧？”托尼惊呼道。
小爱表情奇怪，“黑死剑对任何神灵都有很强的克制效果，却完全破不了凯尔尊者的‘圣姑下凡’。
可能也与我父亲刚得到黑死剑、入魔不深有关。
凯尔尊者夺下黑死剑并将之封印，我父亲渐渐恢复理智。
他告诉我父亲，拉普号称‘光明之神’，若按照武神王教的标准其实是邪神。
拉普夺取了整颗星球的本源力量，就像上古时代的地球……唔，应该是我主哈莉奎茵所在的上古地球。
旧神统治地球，不仅压榨地球人类，还夺取地球基础法则权能……简单来说，就是神灵代替了风、雨、太阳、海洋、河流、森林等自然宇宙法则。”
她抬手指着雷神索尔，“就像他，他是雷霆之神，雷霆即是他。
拉普比地球旧神更加贪婪，祂是我们星球的一切，是阳光、是雨水、也是森林和草原。
当祂抽走所有本源力量，离开星球追杀黑死剑之主时，我们星球失去了和谐的自然秩序，四季紊乱、旱涝不均，人类文明因此灭绝。
凯尔尊者在我们星球举行盛大的神降仪式，神圣我主重新平衡了我们星球的自然力量，我们终于摆脱‘神’的奴役，获得真正的自由。
可惜尊者来得太晚了，整个星球也只剩我和父亲两个。”
惊奇女士惊疑道：“《武神王圣经》中也记录了武神王带领人族英雄驱逐神魔的故事。”
小爱道：“那是发生在我主多元宇宙的故事，也是主被称为‘武神王’的原因。
凡人之躯如何对抗诸神？
我主为人类创造了‘武道’，人类通过武道修炼成为武神，千千万万人类武神前仆后继，终于将神族击败，神魔只能逃离地球，在更高维度建立‘天境’。
嗯，天境类似神界，是诸神的——呀！”
小爱正说着话，忽然从边上传来一股巨力，落在她肩膀上，将她踉跄推开。
“小心，怪物又来了！”这时奇异博士的惊呼才传入众人耳中。
“嗡～～～”其他英雄还在茫然，阿美莉卡周身的空气如同沸水般翻滚，空间朦胧扭曲。
一头长着澡盆大眼珠子的触手怪嘶吼、挣扎着向阿美莉卡扑过去，却像是身子陷入透明的胶水中，行动被严重迟滞。
是斯特兰奇，他反应速度极快，已经掐诀用镜像空间魔法挡在怪物前进的路上。
可他只能阻挡一时，随着怪物身上爆发红紫色的黑暗魔力，透明的空间屏障如马路边的护栏，被狂暴的汽车一下子撞烂。
“哈莉路亚，圣炎术！”
依旧是斯特兰奇。
他已保护阿美莉卡好几天，早熟悉怪物的力量，知道自己无法将其彻底束缚，只稍微滞缓它的行动，立即施展刚学会的圣炎术。
一坨脸盆大的洁白火焰从天而降，下一刻便要兜头落在触手怪的大眼珠子上。
“摄！”一声低喝从远方传来，即将落下的圣炎闪烁几下，突然爆散成一朵烟花。
斯特兰奇闷哼一声，遭受了不小的魔力反噬。
“康，你做什么？”他愤怒回头，对着打散圣炎术的尊者康喊道。
尊者康和格蕾丝带着一群尊者，体表闪烁淡淡金光，几个闪烁便穿梭空间来到怪物跟前。
格蕾丝和十多位尊者一起出手，用一个金色的神力网兜将怪物给装了起来。
这时尊者康才开口，道：“抓住这个怪物，才能顺藤摸瓜找到召唤它的黑巫师。毕竟只有千日做贼，不能千日防贼。”
“是哪个黑巫师？好大的胆子，竟敢当着我主的面（神像）杀人。”格蕾丝怒道。
尊者康道：“很快我们就会知道它的身份。”
他转头看向惊魂初定的阿美莉卡，道：“我有个计划，可以将追杀你的黑巫师揪出来，但需要你配合。”
“怎么做？”阿美莉卡问道。
尊者康沉吟道：“对方应该在另一个平行宇宙，要抓它，必须去它的世界。
我向你们解释过宇宙碰撞的原理，普通的跨界穿越，会破坏宇宙的稳定结构。
我们是要解决危机，而非创造新的、更大的危机。”
“嗯，没错。”美队非常认同，连连点头。
尊者康看着阿美莉卡道：“有些人拥有特殊天赋，可以主动调整自身频率，从而在穿越过程中不伤害宇宙结构。”
“你是说我？”阿美莉卡既是惊讶又是惶恐，“可我无法控制自己的异能。”
“你无法控制，就让能控制的人来控制。你老老实实配合，不要反抗，让格蕾丝或者别的尊者控制你的身体。”尊者康说道。
“让别人控制我的身体？”阿美莉卡后退两步，表情警惕且怀疑。
尊者康平静说道：“你不相信我们，可以让斯特兰奇来做。”
奇异博士迟疑道：“单纯操控她的身体移动，我能做到，可要激活血脉之力，还精准控制，我做不到。”
尊者康朝格蕾丝使了个眼色。
格蕾丝又转头对一名上了年纪的老尊者耳语两句。
老尊者飘然后退，消失在众人视野中。
大概两分钟后，老尊者又身姿飘逸从远处“飞来”，速度很快，几个蜻蜓点水般的纵跃，便来到众人跟前。
他怀里抱着个13英寸宽、一掌厚的木箱。
径直走到斯特兰奇跟前，将木箱递过去。
“你想要我教的神术典籍，这就是了。全套典籍都在这儿，不仅有神术，还有武道。”格蕾丝说道。
奇异博士紧紧抱住木箱，脸上一副受宠若惊、不好意思的模样，“你们真的将神术典籍送给我？有什么条件？”
格蕾丝道：“的确有两个条件，不要将武道典籍随意传授给别人，神术无所谓，武道典籍对信仰没要求，歹人拿到手也能凭武道逞凶；另外，不要持之为恶，若用我主的力量做坏事，必受天罚。”
说完后她又悄悄用精神传音，语气复杂道：“在木箱最底层，有一个隐匿神纹，当你突破神牧师的境界后，自然领悟开启神纹的咒语。
在里面你能找到一本小册子，它是《思维真经》的上册，可以锻炼神魂之力，练到最高深处，灵魂完全思维化，最终超脱此方多元宇宙。
关于思维化的概念，在小册子里有记录。
等你将之开启，自然能明白。
切记，无论面对谁，哪怕是你的队友，或者我和康之外的武神王教尊者，都不可泄露《思维真经》的秘密。
任何神魔都经不起超脱的诱惑。”
“为什么？”斯特兰奇惊愕问道。
无论是《思维真经》还是全套神术典籍，都让他震惊、不解。
尊者康说道：“我们不会在地球逗留太久，等宇宙碰撞危机解决，武神王教继续在银河系内发展，我甚至可能离开这个宇宙。
但地球是世界故事发生地，必须有主的力量参与。
简单来说，你是我选定的武神王教在地球的代表。”
“我不信仰武神王。”斯特兰奇语气不如之前坚决。
“信仰不是面对神像跪拜祈祷，信仰是在日常生活中践行主的教义、弘扬主的道。”尊者康道。
——如果你真的不能竖立对主的虔诚信仰，神术典籍与废纸无疑，《思维真经》也是镜中花水中月，永远不可触碰。
这话他没直接说，但他相信斯特兰奇能明白。
“你不是喜欢用时间宝石加速修炼吗？现在就可以打开神术典籍，研习里面的灵魂占据技巧，就在《神术&#183;驱魔篇&#183;高级禁咒》中，你自己翻找。”
“就在这儿修炼？”斯特兰奇问道。
老王急了，提醒道：“你是卡玛泰姬的‘至尊法师’！”
“唉，至尊法师的高级魔咒几乎全部来自异维度神魔。”
斯特兰奇就在花坛边坐下，双手掐印，绿油油的时间之力闪烁，他周围的时空开始扭曲褶皱。
在旁边普通人眼里，他像是羊癫疯发作，全身都在有节奏地抽搐。
装有武神王教秘典的盒子自动打开，里面的书籍哗啦啦翻动。
托尼看了一会儿，感到无聊，轻声问边上的小修女，道：“占据灵魂，控制身体，听着十分邪恶，怎么会是驱魔禁咒？”
“这个神术恰是为占据人类灵魂的恶魔准备的。你见过邪魔附体吗？
并不是所有邪魔附体都能被普通人察觉。
假如恶魔盯上你，想要折磨你，并夺取你的灵魂。它会占据你的身体肆意妄为、无恶不作，直接在外人面前上演各类恐怖血腥、扭曲黑暗的剧情。
这类驱魔事件往往比较容易处理。
可有些恶魔十分狡猾，它们悄悄诱导人类犯错，然后暗中占据他们的身体，夺取他们的灵魂，读取记忆，彻底取代他们，像个正常人一样在人间生活。
被夺取身体和灵魂之人的家人、朋友，完全发现不了一丁点异常。
在对抗邪魔的过程中，很多尊者和牧师都遇到类似案例。
恶魔已彻底占据人类的灵魂，无法将之驱逐出人类身体，只能用圣炎焚烧。
有一位名叫诺雅的女尊者，她爱人被恶魔占据，恶魔朝她癫狂大笑——来吧，来杀了我吧，用圣炎送我入地狱，我会带你最爱之人一起回到地狱，他是好人本该上天堂却落入地狱，整个过程我连一点损失也没有，还能继续折磨他的灵魂。
诺雅尊者既愤怒又绝望，按照过去惯例，她爱人几乎死定了。
不仅要死，因为灵魂被污染，还要堕入地狱。”
小爱向聚精会神听故事的托尼眨了眨眼，“然后就有了灵魂占据的驱魔禁术。”
“不要烂尾！研发禁术的过程、拯救爱人的艰难，最后结果，都要讲明白呀！”托尼不满道。
小爱笑道：“没你想得那么曲折复杂，诺雅尊者向主祈祷，主综合各位尊者的智慧创造了灵魂占据的禁术，整个过程没超过一天。
那恶魔还在笼子里得意大笑呢，便被诺雅尊者上身。
尊者彻底占据爱人的灵魂，然后激活自身圣力，焚烧灵魂角落里每一丝黑暗力量。
圣炎让恶魔痛苦哀嚎，凄惨死亡。
尊者和她爱人的灵魂在圣炎中没有痛苦，只感受到温暖和纯净。
救赎过程平静无波，顺利异常。
不过诺雅尊者救回爱人后，关于灵魂占据驱魔禁术的后续故事非常精彩。
经过我教仔细排查，竟发现好几位外星最高领导人是人身恶魔魂，闹出好大乱子呢！
那些恶魔太狡猾，高等文明的神职人员和超凡者都没发现异常，还维护恶魔，认为我们在妖言惑众。
嘿嘿，可惜我主实乃恶魔第一克星。
无论它们的伪装多完美，哪怕神灵都被欺骗，可只要一杯普通的我教圣水，立即让它们原形毕露。
当它们喝下圣水，抱着肚子惨嚎时，还一脸不可置信，大叫‘不可能，我乃堕天使，什么圣水都对我无用’，哈哈哈……”
回想起当时的滑稽场面，小爱忍不住乐呵呵笑起来。
托尼若有所思道：“难怪你们教会发展速度这么快，无论当初乱子多大，事后那些高等文明必然对你们感激涕零，还会大力扶持武神王教，以免类似事件再次发生。
别的教会查不出来恶魔，你们轻而易举将之剪除，人无你有，你就是他们的刚需！”
小爱耸耸肩，“或许吧，反正除了你们地球，我就没见过拒接我教入驻的文明。
很多文明领袖甚至亲赴总庭，求我老师派遣牧师前往他们的主星建立圣堂。”
“嗡～～～”
他们正在边上说悄悄话，忽然天空被灿灿金光点亮。
众人惊愕抬头望去，就见武神王神像双手捧着的“不灭圣炎”落下一朵火苗，火苗有背篓那么大一坨，速度很快，眨眼越过十多公里的距离，来到众人跟前。
“嗖！”圣炎收束成为一条光线，一下子钻进奇异博士眉心。
“啊，这是什么情况？”众英雄都惊讶莫名。
“别慌张，你们的朋友成功转职成为了一名牧师，刚刚的圣炎是精纯的武神圣力。”小爱神色平静地说。
托尼环顾左右，除了康眼中似有一丝讶异，其他尊者皆和小爱一样，一副见怪不怪的平淡模样。
“口是心非的家伙……”尊者康小声嘀咕了一句。
格蕾丝道：“我们并没太多时间耽搁。”
刚刚袭杀阿美莉卡的大眼珠子触手怪还被几位尊者联手镇压呢！
尊者康轻咳一声，喊道：“史蒂芬&#183;斯特兰奇，你不要沉迷修炼，先学习灵魂占据的神术。”
“大尊者，灵魂占据是高级禁术，短时间内只怕难以学会。”小爱道。
“他不缺时间。”
半分钟后，斯特兰奇周围时空扭曲痕迹消失，他不再发羊癫疯般抽搐，神术典籍也落回木箱。
“史蒂芬，你感觉如何？”美队关切问道。
“武神王神术，果然博大精深。”奇异博士感慨道。
“快开始吧。”格蕾丝催促道。
奇异博士看向阿美莉卡，道：“你不要害怕，灵魂占据是一门危险的禁术，可风险是针对施展神术之人，而非被施术者。
来，跟着我深呼吸，放松，保持平静，等会儿你会失去对身体的控制，不要慌，你就以第三者的身份‘旁观’我操控你的身体。”
哪怕奇异博士算是阿美莉卡认可的朋友，她依旧很紧张，也不太乐意让他占据自己身体。
“要不，咱们再等几天，你教我冥想术，我刻苦修炼，掌握自己的异能？”她说道。
“早干什么去了？”尊者康瞪了她一眼，喝道：“现在所有人都做好准备，你已经没退缩的余地。别忘了，我们是在帮你！”
阿美莉卡无奈，只能僵硬着身体，闭上眼睛，摆出个“你来上”的姿势，喊道：“来吧！”
奇异博士双手掐印，一个散发淡淡圣辉的透明灵魂从他身体里走出来，一步踏出，进入阿美莉卡身体，消失无踪。
“嗡～～嗡～～～～嗡，嗡嗡嗡～～～”
“阿美莉卡”周围空间一会儿膨胀，一会儿收缩，大概来回试探了七八次，璀璨白光猛地在她身后爆发，她的双眼也被白光覆盖。
“放开那怪物。”“她”说。
众尊者闻言，立即抽回捆缚触手怪的魔法锁链。
“阿美莉卡”左手快速结印，右手朝着怪物轻轻一拍。
“BOOOM！”
一个巨大的冒着白光的五芒星出现在怪物身后。
怪物来不及挣扎，便被吸入白光中。
下一刻，白光散开，显露出两米高的五芒星空间门，一声沉闷的落地声从对面传来。
“你们——”对面有个盘膝而坐的红衣女人错愕看向他们。
怪物就在她身前的地板上。
“旺达？！”复联英雄齐声惊呼。
“动手！”尊者康大喝一声，首先朝着五芒星空间门后面的旺达扔出“神圣裁决”。
“住手！”
“阿美莉卡”一挥手，另一个小号的五芒星空间门突然出现，将康的“神圣裁决”和其余尊者的攻击全部装了进去——放逐到另一个时空。
“不要犯蠢，她不是你们的朋友，她是追杀阿美莉卡的邪恶黑巫师。”尊者康怒道。
“阿美莉卡”脸上露出纠结神情，“不能杀人，先逮捕她，问清楚了再说其它。”
说完“她”首先向旺达丢出魔法锁链。
“逮捕我？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才是猎手，你是我的猎物！敢主动找我，谁给你的勇气？”
旺达从惊愕中回神，又见阿美莉卡就在眼前，立即纵身一跃，主动穿过空间门，来到神性号上。
“挡我者死！”她环顾四周，冷酷叫道。

第二千零七十七章 我是罪人
dc多元宇宙有主宇宙，漫威也有主宇宙。
dc的主宇宙为地球-0，漫威主宇宙编号616（复联电影就在616）。
地球-616宇宙，奇异博士在灭霸响指中消失了五年，至尊法师换成了老王。
不过奇异博士归来后依旧驻扎纽约至圣所。
今天是他女友克里斯汀结婚的大好日子，可惜新郎是一位五大三粗的黑人猛男。
斯特兰奇很不是滋味。
他亲眼看到那个黑人牵着前女友的手步入教堂，看到他们交换戒指，看到他亲吻她。
他忍了几忍，终于在之后的酒宴上拉住已成人妻的前女友，向她讲述自己的无奈——他在无限手套战争中从一千四百多万个可能的未来中做出选择，选择自己化灰五年，最终保护了世界，保护了克里斯汀，却也失去了她。
克里斯汀压根不想听，她拉着斯特兰奇去见自己现任老公，因为他是“奇异博士”的死忠粉。
场面不尴尬，因为没人觉得尴尬。
新郎见到偶像很欢喜，克里斯汀是成年人，既然都嫁人了，心理建设自然早已做好，斯特兰奇也不尴尬只悲伤凄苦。
忽然，他眉头皱了一下，转头看向窗外，“抱歉，克里斯汀，还有——shit，不是普通的时空入侵，似乎跨越平行宇宙。”
卡玛泰姬在全球多座城市修建至圣所，每个至圣所皆为一处魔法网络节点，所有至圣所组合起来，基本上起到和隔壁dc命运之塔类似的效果。
至尊法师没像纳布和秩序神系那样，建立一套完善的地球基础法则系统，却和秩序神系一样，掌管了地球维度的监控与管理权。
但凡有大型时空入侵，必定先惊动当地的至圣所，然后至圣所将魔法信息传递给至尊法师。
斯特兰奇所在的纽约至圣所，至少掌控美洲大陆的时空。
刚开始他只隐约察觉到有人开启大型时空门，能量波动还非常激烈，很快他发现空间波动的异常，不是跨维度穿越，而是跨越平行宇宙。
他立即抛弃胸中沸反盈天的儿女私情，只跟新娘新郎打一声招呼，召唤魔法斗篷，像魔法少女变身一样，从西装革履的上流精英变身成古典法师长袍的巫师。
“刺啦啦～～”用玄戒打开一闪空间门，他一步跨越过去。
“这里是……”斯特兰奇环顾四周，卧室内有浓郁的黑暗魔力气息，还让他有些熟悉，然后他看到“老队友”旺达与幻视的照片。
“这是旺达的家，她在搞什么？”
斯特兰奇很快就搞明白了。
他使用最基础的时间魔法回溯时光，亲眼见到旺达修炼《黑暗神书》上的禁忌魔法，突然一个冒着白光的五角星空间门出现在旺达头顶。
……
还是616宇宙，半日后，现存复联英雄齐聚一堂。
“……开启跨界时空门的是个十五六岁的女孩，但她身上的气息非常怪。”斯特兰奇表情纠结，“她让我熟悉又陌生，像是另一个我，可气息、相貌又不一样。”
小蜘蛛彼得帕克叫了起来，“偶买噶，史蒂芬你在另一个世界是个女孩！”
“有可能……唉，真奇怪。”斯特兰奇抠了抠脑袋，叹道：“对面除了疑似我的女孩——就是她开启的跨界空间门，还有几位我们很熟悉的老朋友。”
他表情变得异常复杂，轻声道：“我看到了托尼……”
“托尼……”众英雄皆色变，彼得更是神情恍惚。
“还有史蒂夫（美队）。”
“啊，还有史蒂夫……”众英雄再次神情剧震。
“还有娜塔莎。”斯特兰奇又补充了一句。
蚁人喃喃道：“他们那个世界真幸福，所有人都还在。”
“或许他们还没经历无限手套危机。”斯特兰奇道。
“我希望他们已经平安渡过危机。”小蜘蛛轻声道。
众英雄默默点头。
斯特兰奇轻咳一声，道：“我认为旺达遇到了危险。一个很简单的道理，开启五角星空间门的女孩是专门来找旺达的。
他们复联集聚，明显有备而来，没100％的把握不会开启空间门。
唉，旺达太鲁莽了。”
“可你也说了，他们见到旺达很惊奇。而且他们是复联，不会伤害旺达。”惊奇女士道。
斯特兰奇无奈道：“正常情况下，旺达即便遇到另一个世界的复联，不会有任何危险，可旺达她……她似乎在用黑魔法做些伤天害理的事，甚至威胁到另一个世界的安全，当时我还听到有人要直接杀死旺达。
虽然当时复联没同意，可旺达满身杀气，她真的会杀人，以她的能力，即便被对面复联制服，也一定让对方死伤惨重。
那种情况下，他们想留手也不能够了。
即便是最好的幻想，旺达不被处死，也要失去自由，被关押一辈子。”
“我们要救旺达。”班纳环顾四周。
“嗯，我们要救旺达。”雷神索尔郑重点头。
“我们要怎么穿越平行宇宙？”新人英雄尚气问道。
最早一批的英雄死的死，退休的退休，这几年复联也招募了不少新英雄，尚气是最先进入核心圈子的青年英雄。
“史蒂芬，你既然将我们召集，必定有穿越之法吧？”惊奇队长道。
斯特兰奇有些犹豫，却还是点了点头，道：“早前‘三蛛同台事件’，你们应该有所了解。
因为彼得的多次许愿，也因为我的鲁莽轻率，我们用魔法撕裂了维度屏障。
就像房子裂开一道口子，让外面的人进来了。
刚开始进来的只是异界蜘蛛侠的死对头，他们的到来与魔法咒语有关。
都是知道‘蜘蛛侠乃彼得帕克’的恶棍。
后来又过来两个‘成年人蜘蛛侠’。
具体过程我不详述了，你们若有疑问可以问彼得，我只说最后结果。
我重新开启魔法传送，顺着维度裂缝将他们全部送回各自的世界。”
彼得已有所悟，道：“你当时说过，我们闯了大祸，跨界穿越导致宇宙结构变得不稳定，现实受到摧残，世界创伤不仅无法愈合，还在逐渐增加……另一世界的复联开启撕裂时空维度的空间门，又留下了一道连接两个宇宙的维度裂缝，我们可以钻缝过去。”
斯特兰奇道：“疑似我同位体的女孩，拥有很特殊的力量，她开启的五角星传送门并没创伤我们的宇宙。
反倒是旺达的黑魔法在维度结构上侵蚀出一条缝隙。
她曾多次对那个宇宙使用黑魔法，《黑暗神书》的堕落魔力加上她自己的混沌魔法，如同浓硫酸，在世界墙壁中反复渗透。
从上次‘三蛛同台’起，我一直在研究跨界穿越方面的魔法。
我想修复被我们破坏的维度缝隙，目前小有成就。
既然能修复，破坏起来自然更简单。
我可以撕开世界屏障的腐蚀之处，打开一道口子，进入旺达此时所在的平行宇宙。”
“你的行为会再次伤害宇宙现实结构。”惊奇女士皱眉道。
“我知道，可是……”斯特兰奇表情苦涩又无奈，“我们总不能放弃旺达吧？”
……
另一个宇宙。
复联几位巨头也被斯特兰奇召集到一起。
“我决定了，接受康的邀请，成为地球武神王教的‘尊者’，纽约至圣所会被改造成武神王教在地球的总教廷。”
“你疯了？！”不仅英雄在叫喊，老王也在怒吼。
“我没疯，你们冷静点，听我慢慢说。”斯特兰奇神色平静地打了个响指，一圈浅金色波纹向四面八方扩散开。
凡是被金色波纹波及的人，都自发安静下来，脑子冷得像是刚从冰箱里取出来。
“首先，即便我不做‘地球尊者’，也会有其他人做。昨天大统领已经宣布，要在全国范围内推广武神王信仰，他甚至想学习坎迪亚尊者（外星尊者），离开大统领岗位后加入武神王教，虔诚修行，成为一名尊者。
其次，经过我这几天的深入研究，已经十分确定，武神王实乃天下第一神圣伟大、仁慈善良的‘正神’。”
托尼看到斯特兰奇眼睛在冒光，这让他想到了尊者康。
在说到武神王时，两人的神情不说一模一样，至少有三四分相似。
“史蒂芬，振作点、清醒点，不要被武神王神术蛊惑了。”他大叫道。
“托尼，我问你，你认为天堂天使是邪神，还是圣洁的？”奇异博士很冷静地问道。
“武神王来自全能宇宙，不是我们宇宙天堂的天使。”托尼道。
奇异博士道：“祂比我们天堂的天使更伟大，我研究全套武神王神术后，100％确定康没说谎，我们宇宙的天堂认可并尊崇武神王。
前几天我在神性号上获得武神王神像赐福，其神力成分中除了信仰神力，还有来自天堂的圣力。
我甚至隐约找寻到天堂的位置。”
他语气激动起来，“托尼，还有各位，你们明白这代表了什么吗？”
“你能去天堂？”托尼眼神怀疑。
“我不仅可以去天堂，还能沟通天堂与天使。哪怕号称白魔法之祖庭的维山帝，也不能帮我抵达天堂。武神王的神术却可以轻易做到。”奇异博士兴奋道。
美队道：“那你专心研究武神王神术就行了，没必要建立教堂，还要做‘地球尊者’吧？
我也认为武神王教并非邪教，武神王不邪恶，可与教会搅合在一起总是不太好。”
斯特兰奇道：“只研究神术远远不够，武神王神术包罗万象，时间、空间、命运、元素、驱魔各种类型，无所不包，应有尽有。
我需要更多神力和更高的境界。
就比如命运占卜神术，目前我只能推衍过去，无力演算未来。
我需要建立武神王圣堂和神像，广纳天下信众之虔诚信仰……你们见过神性号，那尊巨大的神像完全由众生信仰力凝聚而成。
如果我将至圣所改造成武神王教在地球的总部，信仰之力会汇聚到至圣所神像，遇到宇宙危机，我可以向主……咳咳，向武神王请示，然后抽调神像中的神力对抗强敌。
在这个过程中，我对武神王的信仰也会自然而然发生质变，境界提升，神性更强，神恩更隆。”
“唉，你已经沦陷了，还找我们谈什么呢？”托尼叹道。
“我希望你们也一起加入武神王教。”斯特兰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为什么要拉我们入伙？如果你一个人‘堕落’，未来我们还有机会拯救你；可若是我们全部入教，结果发现武神王并非神圣，咱们可是彻底没了回头的机会。”美队说道。
“不会的，我已验证过，武神王实乃光明磊落仁慈信义之神，祂永远不会让我们失望。”
斯特兰奇先表明立场，然后解释道：“如果是上帝，我们即便信仰上帝，上帝也不会回应我们。
信仰的虔诚度影响不了上帝对我们恩赐，因为没有回应，恩赐为零。
圣哉武神王却不一样，祂会真正影响到信徒的现实生活。
也即是说，我们可以取悦到祂。
若能取悦祂，获得的神恩必然无比隆盛。
而武神王很看重世界故事。
地球是世界故事的中心，你们和我皆为世界故事的主角。
世界故事主角的皈依，能极大取悦武神王，祂必然向我这位‘地球尊者’降下神圣恩典，我们都可以获得巨大好处。”
托尼表情有些扭曲，“之前我还担心你被武神王教带坏，最终堕入邪道。
现在我发现你有些配不上武神王教了，你这家伙太势利，信仰一点也不虔诚，只想着拍武神王马屁、为自己捞好处。
康曾说过，武神王牧师的境界由牧师对武神王的虔诚度和自身天赋决定。
你不缺天赋，你缺虔诚度，境界提升不上来，又眼馋武神王的神术，于是找到我们，想把我们当祭品献祭给武神王……这是妥妥的黑巫师之道啊！”
“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斯特兰奇有点脸红，也有些不忿，“只要给我几年时间，我的境界肯定可以提升上来。可我们有几年时间浪费吗？”
他伸手指向小蜘蛛，“不说现在的宇宙碰撞危机，过去你遇到超凡方面的麻烦，第一时间来找我，我帮你擦了几次屁鼓？”
“还有你！”他又指向索尔，“你和你兄弟经常惹祸，经常找我帮忙。”
“你，你，你……“他挨个将众英雄指点一遍，连老王都没放过，“你们凡是遇到与魔法相关的问题，都来找我，哪次我不是尽心尽力？
之前我遭到邪神之力反噬，额头差点诞生邪眼，是因为我太多次借用邪神之力使用黑暗魔法。
邪神之力深入我的灵魂，我快要被邪神收割了。
可说到底，我不是为了自己，我爱的人嫁给了一个黑人！
我至今孤家寡人，多年来，我落到什么好处？
现在好不容易遇到副作用几乎为零的神圣力量，请你们帮个小忙，又不是真的将你们灵魂献祭给武神王。
你们像信仰上帝一样信仰祂就行了。”
小蜘蛛弱弱问道：“今后我们还能找你帮忙不？如果使用武神王神术，是不是就没副作用了？”
“嗯，武神王神术不所不包，今后我会摒弃其余禁忌魔咒，专门使用武神王神术。或者，将其它魔咒改编成武神王神术。”
他看着小蜘蛛，“你不是非常怀念‘本叔叔’吗？过去你还找我打听他的灵魂归宿，我无法帮你。
因为使用邪神力量打探你本叔的灵魂，我知道了，邪神也知道了。
邪神知道你是英雄，一定会用你本叔的灵魂玩弄你的人生。
就像早年你被墨菲斯托盯上，为了救梅婶，你和它做了个交易，你失去了你自己都不晓得的珍贵之物。
你以为你失去的东西落到谁手上？墨菲斯托！
今天你支持我，我发誓，类似的无奈和痛苦再也不会在你身上发生。
武神王圣疗术天下无敌，死人都可能救活。
若再有恶魔盯上你，只要你来至圣所……喔，是武神王神庙，哪怕墨菲斯托亲自降临，也奈何不得你分毫。
我刚才也说了，武神王神术包罗万象，其中还有大命运术。
我可以施咒保护你们所有人的命运，保证没有第三者能暗中篡改。”
小蜘蛛抓住奇异博士的手臂，激动道：“史蒂芬，我失去了什么，你告诉我！”
“我目前还没掌握大命运术。”奇异博士道。
“你说谎，刚刚你明明说了，你只是无法预言未来，却能预言过去……预言过去岂不就是洞察过去本该发生的命运。”彼得叫道。
奇异博士诧异看了他一眼，“你思维挺敏锐，没错，武神王的大命运术可以观测命运，观测未来困难，观测过去已偏离的命运比较简单。
但我刚掌握这个神术，只勉强窥探自己的悲命。
要观测你的命运，还需要再等一段时间。”
“好，我听你的皈依武神王教，我和我婶婶一起入教。”彼得干脆利落地说。
其余英雄迟疑不决，都没说话。
良久，托尼问道：“你的悲命是什么？能和我们说说吗？”
奇异博士神色复杂道：“如果没有武神王，我此时已经死了。
阿美莉卡找到我，我带着她逃跑，结果被旺达的怪物杀死……我看到的最后一幅画面是我的尸体和阿美莉卡一起穿越五角星空间门，落入到另一个平行宇宙。”
“即便没有康，只我们这些人，难道打不过区区黑暗魔怪？”索尔道。
“当时只有我和阿美莉卡。”
“你明知道阿美莉卡很重要，也知道怪物很强，为何不找我们？”索尔问道。
奇异博士纠结片刻，道：“世界故事的剧情就这么安排的……”
索尔摆手道：“不要扯世界故事，我压根不信康那套话术。”
“哎，我命该如此，行了吧？”奇异博士叹道。
“我也不相信什么命运，我命由我不由天！”索尔傲然道。
“随你吧，我意已决，你们愿意入教就入，不入也无所谓。”
……
奇异博士只花一天时间就将至圣所装点成武神王圣殿。
开门营业的当天，便登上全球热搜新闻榜首位。
因为此时地球最热门的新闻便是武神王护教舰队、武神王、武神王教会、尊者康……
小蜘蛛兑现承诺，带着梅婶入了教会。
梅婶还有点不乐意，可圣殿现场挤满了来自全球各地的名流权贵，他们都想加入“银河系第一神教”、“基督教最强分支宗派”，斯特兰奇还不愿接纳他们呢！
这天斯特兰奇穿着红衣主教袍，手捧《武神王圣经》，在讲经台上肃穆讲读圣经教义。
忽然间，像是有一层幕布盖住了此时的青天白日，天空一下子昏暗下来，还有噼里啪啦的电弧在天上游走。
斯特兰奇察觉到维度空间在激烈动荡，现实仿佛一张被用力拉扯的画卷，“噗嗤”一下出现一道裂缝。
可还没来得及做些什么，天上的异象又骤然间消失。
“该死！”斯特兰奇低声咒骂一声，合上《武神王圣经》，对身边老王神父交待一句，便当众用玄戒打开空间门跳了进去。
“有异界入侵，至尊法师……咳咳，斯特兰奇尊者已经去处理了，大家不用担心。”王神父走上讲经台大声说道。
斯特兰奇都拉复联英雄入教了，又怎么可能放过卡玛泰姬的法师？
与英雄们的纠结犹豫完全不同，越是有见识的法师对武神王信仰接受越快、越容易。
因为有见识的法师清楚知道，过去他们修炼的每一条魔咒都有巨大的代价。
与异维度邪神的黑暗力量比，武神王圣力纯净得让他们无法抵抗。
……
“蠢货，你知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616宇宙的复联刚落地，脑袋还有点晕乎，一声厉喝从头顶传来。
声音还十分熟悉。
小蜘蛛抬头一看，便叫了起来，“斯特兰奇先生，是你，另一个你，不是女孩，简直和你长得一模一样！”
616宇宙的奇异博士摆出警戒的姿势，“你是这个地球的‘至尊法师’？不要紧张，我们没有恶意。”
“你脑子是不是秀逗了？撕裂现实之纱，打破维度屏障，哪怕你只过来看一眼，也已经对世界本身造成巨大伤害，还没恶意？”斯特兰奇怒道。
616奇异博士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惊疑道：“你的力量好奇特，我竟然看不透，在哪本魔法书上学习的？”
“嗖，嗖，嗖～～”天空连续落下好几个复联英雄，将街上的异界来客团团包围。
“你们——”钢铁侠刚开口，对面复联便传来惊呼。
“托尼～”
“史塔克先生！”
托尼甚至从另一个世界蜘蛛侠的声音中听出哽咽。
“你们为什么入侵我们宇宙？”他语气莫名轻柔了许多。
“我们并非入侵者，我们只是想要救回自己的同伴，‘绯红女巫’旺达。”
616奇异博士快速将自己发现旺达跳进五角星传送门，自己的猜测和目的，大致讲述一遍。
“旺达……”美队叹息一声，将手中盾牌收起来挂在背后，道：“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吧。”
“去复联总部。”托尼朝斯特兰奇使了个眼色。
奇异博士画了个“火花圈”，无论异界来客还是本地复联，都十分熟练地走了进去。
……
复联大厅内，两个世界的英雄分两派相对而立。
“怎么只有你们几个？其他人呢？比如‘我’和史蒂夫。”托尼好奇道。
616宇宙的英雄对视一眼，由绿巨人开口道：“几年前，灭霸要用无限宝石消灭宇宙一半人，托尼、娜塔莎牺牲了自己，史蒂夫、鹰眼相继退休。”
“唉，‘我’竟然牺牲了。”托尼感觉怪怪的。
616索尔忍不住道：“你们没遇到灭霸？”
“遇到了，和你们一样，他也在收集无限宝石。”托尼道。
“那是谁打响指送走的灭霸？”616索尔问道。
托尼惊讶道：“难道你们宇宙是‘我’？我一个年近半百的凡人，身体甚至不算健康，你们怎么让我打响指？”
616宇宙的英雄转头看向他们的奇异博士。
托尼更加惊讶，“别告诉我，让‘我’牺牲是唯一可行之法。”
“你们宇宙是怎么解决灭霸的？”616宇宙奇异博士问道。
托尼向边上的索尔抬了抬下巴，“这家伙只痛了一下，一点副作用也无。”
616宇宙的复联英雄纠结了，他们用疑惑的目光看向自家奇异博士：为什么他们是索尔打响指，我们却要让托尼牺牲？
616奇异博士也很纠结，“你们怎么有机会让索尔拿到无限手套？灭霸肯定有防备啊！只有托尼是凡人，他反而想不到托尼能抢走宝石，并牺牲自己打响指。”
托尼奇怪道：“你们难道不是搜集宝石，自己打造新的无限手套？”
他将自己等人的经历详细说了一遍。
616宇宙的复联英雄先恍然大悟，又疑惑不解。
“为何你们能提前预判灭霸穿越时间追到‘当下’？”
他们和他们的最大区别是616宇宙对灭霸追来毫无防备，这个世界的复联英雄却几乎是请君入瓮。
灭霸刚穿越时间来到现在，便看到索尔戴着无限手套，对他竖了个中指。
这也是灭霸最后的记忆。
“你们的世界没有康？我们宇宙有个叫‘康’的超级恶棍。
他穿越时间，从未来回到现在，比灭霸还难缠。
不过，我们击败了康，还夺走他穿越时间的母舰，也就是现在的天剑局总部。
康的母舰上有监控时间波动的时空雷达，我们能提前预警时间穿越者。
也因为有康的案例，我们早提防灭霸学习我们穿越时间。”托尼道。
斯特兰奇补充道：“这还有我的一部分功劳，我观看了一千四百多万个未来，找到的唯一没有牺牲的方法——干脆利落地打响指，不要犹豫。”
“我们宇宙也有康，征服者康，可他一直被困在量子维度，没来得及入侵现实。”616蚁人懊恼道。
616宇宙的复联沉默。
斯特兰奇问道：“你们是怎么穿越到我们宇宙的？”
他的616宇宙同位体，将方法解释了一遍。
“胡闹，简直是瞎胡闹！”斯特兰奇非常生气，“之前我还以为你对时空穿越的危害不了解，所以才……没想到你明知故犯，明明见识过穿越世界对现实、对宇宙结构的破坏，依旧带着一群人主动破坏维度屏障。”
“我们要救旺达。”616斯特兰奇无奈道：“无限手套战争结束后，旺达精神状态一直不正常，她……她有病，又是我们队友，我们怎能对她不管不问？”
奇异博士冷笑道：“如果你们真的对她关怀备至，怎么可能不知道她研究‘黑暗神书’的事？”
“我们关心她，可她也是成年人，想瞒着我们，我们上哪知晓？”616斯特兰奇叹口气，又问道：“旺达想干什么？你们将她怎么了？”
奇异博士道：“她要抓阿美莉卡，要夺取阿美莉卡穿越世界的异能，然后去平行宇宙拐走其他旺达的孩子。
她觉得自己应该和幻视生下两个儿子……真是奇怪的脑回路，既然都穿越时间抓儿子了，为何不抓个能让自己怀孕的‘老公’？
把幻视本人抓过来，和自己生个孩子岂不是更亲切？
生完孩子，还能将‘便宜老公’送回去。”
摇了摇头，他又安抚616宇宙的复联，道：“其实你们不用担心她，我们不会伤害她，她正在接受尊者们的治疗。
等她恢复如初，我们会送她回到原来的世界。”
“在哪接受治疗，尊者是谁？”绿巨人问道。
奇异博士开始详细为他们介绍武神王、武神王教和回头是岸的“好人康”。
废了老大功夫，他才勉强让他们相信自己并非邪教徒、自己信仰的武神王更是神圣伟岸。
只奇异博士一个人在那说，其余复联英雄都默不作声、漠不关心。
但奇异博士费尽口舌，也没说服616复联放弃对旺达安危的担忧。
“我们必须亲眼见一见旺达。不是不相信你，而是我们不相信康。”616的奇异博士说道。
见奇异博士面有难色，616宇宙的绿巨人问道：“康和旺达现在在哪？不方便与我们见面嘛？”
“的确有点麻烦……”奇异博士又将宇宙碰撞的事情说了一遍，“现在我教的护教舰队已经离开太阳系，唯有母舰‘神性号’进入了宇宙之隙。
康要定位我们宇宙的重心和中心，并测量我们宇宙在多元宇宙整体结构中的位置。
旺达就在神性号上，要见她得登上神性号。”
“我去过宇宙之隙，那里虽是宇宙之外的混乱维度，我却很熟悉，能找到‘神性号’。”616宇宙的奇异博士自信道。
奇异博士有些犹豫，“我们宇宙的宇宙之隙和你们的不一样。”
“我们不可能一直在这儿等待，我们待得越久，对现实的伤害越大，你很清楚这点。”616的奇异博士道。
“史蒂芬，带他们过去吧。”美队轻叹道。
“可能要找好久，也可能我们去了，康正好归来。”
话虽如此，他还是打开维度之门，带着一众复联英雄来到宇宙之隙。
和dc宇宙之间缝隙充满天血不同，漫威没有天血领域，宇宙之隙是一个高于现实的维度空间。
里面并非空荡虚无，他们见到很多残檐断壁、荒凉石岛。
“宇宙之外怎么会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托尼疑惑道。
在奇异博士的帮助下，他们不仅能自由呼吸，甚至还感应到重力。
除了空间颠倒、左右上下不分，和天空环境没啥区别。
“之前我以为它们是古代神魔巫师留下的遗迹残骸，现在我有点怀疑了，它们可能是碰撞破碎后，世界迸射出来的残骸。”奇异博士叹道。
“斯特兰奇博士，我们的宇宙会发生碰撞吗？”616宇宙的小蜘蛛担忧道。
“你们没发现吗？”奇异博士将目光投向自己的同位体。
“我没注意观察……大概还没有。”他语气不确定道。
奇异博士不太奇怪，他也是先了解宇宙碰撞，才来到宇宙之隙四处寻找，最终找到一坨巨大阴影向自己宇宙缓缓靠近。
“咦，是神性号……运气真好。”
616奇异博士左顾右盼，其他人也四处张望。
“在哪？我怎么没看到？”他们都没看到。
“嘿嘿，我可是‘尊者’，不是用眼睛看的，用心灵去感受主的圣光。”
奇异博士得意一笑，带着他们快速穿梭时空。
大概半分钟之后，他们便如同一道光，径直落在神性号环带上。
“偶买噶，这就是武神王？！”第一次见到信仰神力凝聚的巨神像，616宇宙的英雄也震撼当场。
奇异博士找到小修女小爱，将异界来客的事说了一遍。
“大尊者正带着旺达做早课呢。”小爱道。
“我们能去看看吗？”616小蜘蛛问道。
“只能在远处看，禁止喧哗，更不要骚扰别人。”小爱警告道。
“我们晓得。”
在小爱的带领下，他们很快来到一栋高大宏伟的圣堂门口。
隔着老远，就看到一群尊者正围着旺达。
旺达换上了纯白的衣裤，跪在地上，很老实。
“噼啪！”大尊者康忽然抬起一条晶莹闪亮的细鞭，狠狠抽在旺达背后。
“我感谢上帝。”大尊者康大喊。
“我感谢上帝。”周围尊者齐声喊。
“我感谢上帝。”最后旺达喊。
“噼啪！”又是一鞭子。
“我感谢圣姑战神。”大尊者康再次大喊。
尊者和旺达跟着喊。
“我感谢父母。”大尊者康又喊。
“我感谢父母。”尊者与旺达喊。
“我是罪人，我危害多元宇宙。”大尊者康在喊。
“我是罪人，我危害多元宇宙。”旺达此时已有哭腔，眼睛尖的人看到她泪流满面。
……
“shit……”两个宇宙的复联英雄都目瞪口呆，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第二千零七十八章 蜘蛛宇宙
“哎，你们不要进去，不要打扰旺达修行！”
616宇宙的复联英雄震惊过后，大踏步往前走，还一脸自己朋友被邪教洗脑的愤怒表情，想要立即拯救旺达，却被小修女小爱提前拦住。
本来她是很难拦住他们的，可616宇宙的索尔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面色大变。
“你是小爱，shit，你父亲是不是叫‘格尔’？”他惊疑道。
“你认识我？”小爱愣了愣，很是惊讶。
连母宇宙的“雷神”索尔都不认识她，怎么这个异界索尔一口叫出她父亲的名字，看她的眼神还如此奇怪……
“我有个女儿也叫‘小爱’……”索尔复杂叹息一声，道：“孩子，让开，我不能放任我的朋友被邪教徒洗脑。”
小爱生气道：“尊者在拯救旺达，旺达被大魔王墨菲斯托诱惑，又被第一恶魔西索恩侵蚀灵魂。
如果没有尊者，她必然彻底堕入黑暗，不仅自己万劫不复，还会祸害苍生，造下无尽杀戮。”
若非索尔看她的眼神让她想到自己父亲，一样充满真诚的慈爱与宠溺，她这会儿直接喊尊者过来护卫神教名声了。
也因为索尔的复杂目光，她不仅没叫喊，还特意压低声音解释。
616的索尔面露惊疑之色，“墨菲斯托是谁？西索恩又是谁？你不要骗我！”
如果不是小爱，而是另外一个武神王牧师，他不会询问，直接大吼着推开她。
此界复联英雄此时也回过神来，稍微犹豫片刻，上前几步，将616宇宙的复联拦住，劝道：“可能真有误会，我们先去外面，让小爱为我们详细解释……退一万步，即便旺达真的……咳咳，也不差这一刻，她已经接受此种‘修行’好些天了。”
这话说得很实在。
即便真是邪教洗脑，也不差这一会儿。
616宇宙的奇异博士低声对同伴道：“那些尊者很强，每个人身上都散发强横气息……就按‘复联’所言，听他们怎么解释。”
他着重强调了“复联”。
如果尊者真是邪教徒，“复联”一定不会助纣为虐。
616宇宙的英雄回过头，又看了旺达一眼。
旺达此时已经泣不成声，流着泪大喊“我是罪人，我对不起上帝，对不起父母朋友”。
他们心情沉睡，跟着小爱和复联英雄一路走到百米外的小林子里面。
“小爱，旺达沉迷《黑暗神书》，被西索恩的黑暗力量侵蚀，我能理解，可她怎么和墨菲斯托扯上关系了？”奇异博士首先开口询问。
小爱环顾两个世界的复联英雄，问道：“你们可知道‘绯红女巫’好好的一名正义英雄，为何要驱使黑暗魔物追杀阿美莉卡？”
奇异博士明白小爱其实是在询问异界来客，也是旺达的队友。
616宇宙的索尔道：“为了她压根不存在的两个孩子？无限手套战争中，我们不仅失去了托尼和娜塔莎，旺达的爱人幻视也牺牲了。
旺达亲眼看到幻视被灭霸杀死，甚至死了两次，受不了刺激，精神上出了点小问题。
先前她曾在小镇上创造魔法幻境，将大半个镇子的居民都圈入自己的迷梦中。
在那里幻视复活了，还和她生了两个孩子。
旺达拥有强大的混沌魔力，几乎将梦中幻境变成现实。
可幻境终究是幻境，梦总有醒来的时候。”
他沉沉叹息一声，对着小爱无奈道：“当时我们以为她已经清醒过来，她表现也算正常。
结果她只是从一个迷梦堕入另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暗之梦，竟妄图去平行宇宙抢夺其他旺达的孩子，当真匪夷所思、丧心病狂。
可她终究是个可怜的人，我们应该帮她恢复正常，而非宗教洗脑。”
小爱恼怒道：“说出这种话的你，和旺达有什么区别？都是陷入个人的执着与偏见，对真相不闻不问。”
奇异博士道：“小爱，你直接说吧，墨菲斯托做了什么？”
小爱扫视616宇宙的复联，冷笑道：“你们从未想过，其实错的是你们，是世界，而非旺达。旺达真的有两个孩子！”
“不，不可能！”所有英雄都坚定摇头否定。
616宇宙的蚁人叫道：“我甚至怀疑旺达是个初女，她从小被九头蛇关押、研究，少女初长成便遇到复联，被史蒂夫（美队）拯救。
然后她和幻视成了情侣，可幻视是振金科技打造的数字生命，他们在一起几年，其实什么也没做……你懂……咳咳，你们懂的。”
他刚开始对小爱说“你懂”，被边上的雷神瞪了一眼，才惊觉自己不该对一位花季少女说这样的话，又匆忙改口。
“不，幻视有性功能。”616宇宙的绿巨人班纳瞥了异界托尼一眼，“我和托尼帮幻视打造了……哎，你们懂的，总之，除了不能真的让旺达生孩子，幻视跟正常猛男没区别。”
“你为什么要强调‘猛男’？你和另一个我对幻视做了什么？”托尼怪笑道。
“喂，喂，这里还有女士和女孩，你们绅士一点！”616宇宙的索尔不高兴地叫道。
小爱感觉这个异界雷神其实在维护自己，虽然有些不以为然，她完全不在乎他们讲黄段子，可心里也有点温暖。
“在你们宇宙，我和你认识？”她问道。
“你是我女儿。”616宇宙的索尔神色复杂道。
“我原来的父亲呢？”
“他死了，将你托付给我，我们父女一起闯荡银河系，不过她年纪没你大，比你小几岁。你父亲还活着？”
616宇宙的索尔转头看了眼异界索尔。
索尔若有所思道：“你们宇宙没有武神王和武神王教，格尔拿到黑死剑，成为‘弑神者’……弑神者找你麻烦，因为你有开启彩虹桥的战斧，最后你杀了格尔？”
616宇宙的索尔沉默。
小爱道：“我父亲还活着，我们遇到了神教尊者，现在我和父亲都加入教会，我是修女，我父亲成为裁判所的裁决者。”
616宇宙的索尔叹息一声，道：“你继续说旺达和墨菲斯托，为何说旺达真的有两个孩子？”
小爱道：“旺达刚开始的确对亡夫思念成疾，她幻想的主要对象是幻视，两个孩子只是添头。
混沌魔法有改写现实的效果。
将真实存在的现实抹除，或者扭曲现实，让不存在的幻想之物成为现实的一部分。
但旺达可以用混沌魔法改写现实，却无法创造灵魂。
她用魔法创造了两个孩子，墨菲斯托为他们提供了灵魂，两个孩子的灵魂皆为它自己灵魂的一小块碎片。”
616宇宙的英雄既是震惊又有些怀疑。
“你们是怎么知晓这件事的？”
小爱傲然道：“任何阴影都将在我主的圣光下展露无遗。”
616宇宙的索尔伸手轻轻拍了她脑瓜一下，“别说奇怪的话。”
“我说的是事实，大尊者已经和墨菲斯托交过手，墨菲斯托自己也承认了。”小爱道。
奇异博士道：“你们来自异界，对武神王不了解，祂乃‘圣姑战神’，既是天堂圣姑，又是掌握光明与圣炎力量的无敌战神。
祂的圣力对邪恶力量有很强的克制效果。
若旺达被魔王盯上，康真有可能察觉到我们无法察觉的异常。”
616宇宙的奇异博士将他上下打量一番，道：“你穿的衣服和那些尊者有些像，难道你也入了武神王教，做了尊者？”
小爱道：“他目前只有尊者之名，并无尊者的境界。凡文明星球上的红衣大主教，皆可称为‘尊者’。”
“你不需要这样详细解释。”奇异博士瞪了她一眼，转头对一脸匪夷所思的异界同位体道：“不仅是我，王和卡玛泰姬的长老，都已加入圣教。”
他盯着616宇宙奇异博士的额头，叹息道：“你也遇到了，比我还要严重，都快形成邪眼了。”
616宇宙的奇异博士摸了摸额头，心里有些慌，“什么邪眼？我现在很好。”
奇异博士正要说话，小爱忽然叫道：“早课结束，大尊者过来了。”
众人朝圣堂方向看去，果然见到尊者康大踏步朝这边树林走来。
他们赶紧上前几步，询问道：“旺达呢？”
“她在诵读圣经，你们……”尊者康扫视616宇宙的复联，冷冷道：“你们都是蠢货吗？现在宇宙已经遭遇碰撞危机，两年内就要与另一个宇宙碰撞，竟然又带着一批人穿越，还都是世界故事中的主角……嫌宇宙死得不够快、不够惨烈？”
“他们是自己找过来的，旺达的队友。”美队将616宇宙复联的情况解释一遍。
616宇宙的奇异博士也道：“我用时间魔法回溯时间，亲眼看到旺达一脸杀气地进入你们宇宙，以为你们会死伤惨重，然后危害她性命。”
说到这儿，他脸上露出疑惑表情，“我确定没眼花，旺达真的充满杀气，一定会下手不留情，你们有没有……”
“没有任何人受伤或死亡，旺达刚落地……”奇异博士指着上方巨大的哈莉神像，“旺达当时直接来到神性号上，周围几百个尊者，刚落地便被魔法锁链捆住，动弹不得。”
“现在你们见到了旺达，知道她没危险，赶紧回去吧。”尊者康说道。
“我们亲眼见到你们在洗脑旺达。”616宇宙的索尔盯着康的眼睛道：“我不认识武神王，我们不相信你，也不相信武神王教。”
尊者康淡淡道：“你们觉得你们有选择的余地？不喜欢、不信任，就能按照自己的心意将人带走？”
奇异博士连忙道：“康，我们不是坏人，为何要摆出坏人的霸道姿态？跟他们解释清楚，他们能理解。”
接着他转向616宇宙的复联英雄，道：“刚才小爱已经解释过，旺达被墨菲斯托和西索恩两尊大魔王盯上，你们帮不了她，强行带走她只会害人害己。
若是担心旺达，你们可以亲自跟她聊一聊。”
尊者康皱了皱眉，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保持沉默。
等小爱领着616宇宙的复联英雄离开，他才开口，道：“旺达入魔很深，短短几天时间未必能真心悔改，此时见到复联之人，决非好事。”
“我们听到她忏悔了，她还哭了，难道是伪装？”奇异博士道。
“哼，墨菲斯托也就罢了，混沌魔神西索恩不是念几遍圣经、用圣鞭抽打几下就能对付的。”尊者康道。
奇异博士默然。
——现在人都去了，你也没阻拦，多说无益亦无意义。
“测量宇宙可有结果了？你们若有测量宇宙的技术，就该交给我来研究。
不是我自夸，连灭霸都夸我是‘唯一不被知识诅咒的人’呢！
有我帮忙，至少效率能大幅提高。”托尼道。
“你若加入圣教，且达到一定级别，自然能获得我主的智慧赐福。现在你只是个外人，圣教自有宇宙顶级科研人员组成的科学部。”
顿了顿，尊者康又道：“早在两天前，科学部已经完成对我们宇宙的测量。
果然如我所料，宇宙的中心即是地球，宇宙碰撞将始于地球。
也即是说，大概两年后，我们能肉眼看到另一个地球从‘天上’落下来，两颗地球碰撞，发生大爆炸，整个宇宙跟着毁灭。”
“地球居然是宇宙中心……”托尼表情纠结，“你们没测错？明明宇宙一百多亿年的历史，太阳系才几十亿年，怎么会是宇宙中心？完全不合理呀！”
尊者康道：“我主传授我们的宇宙中心测量法，千百位科研尊者一起研究并进行本土化修正，方法肯定没问题。
宇宙中心并非一成不变。
在太阳系诞生前，别的星球文明为世界故事的发生地，他们的母星即是宇宙中心。
时过境迁，曾经的主角剧情早已落幕，你们‘当代地球人’成为世界故事的主角，地球便晋升为宇宙中心。”
“世界故事只是你的说法。”托尼犹豫道。
尊者康道：“不是我的说法，是主向世人揭示的宇宙真理！你即便不理解，难道不曾找阿美莉卡打听过异世界的情况？
几乎每个平行宇宙都有地球，有复仇者联盟，有复联英雄与恶棍的故事。
平行宇宙之间的差别，也往往是复联英雄故事之间的差别。”
“唉，世界故事的概念可以以后慢慢谈，现在找到了宇宙中心，然后呢，我们要如何解决宇宙碰撞危机？”美队道。
尊者康沉吟道：“宇宙碰撞是因为不同宇宙频率趋于相同，找到宇宙中心，重新调整宇宙频率，即可解决危机。”
“要如何调整频率？”美队继续问。
尊者康叹道：“我需要与科研部的尊者商量，而且现在宇宙测量还没结束。
现在只找到宇宙的中心，还没确定多元宇宙结构……要将宇宙频率调整到原来的正常频率，至少知道原来频率是多少，不能随意改写频率，不然会与其它宇宙撞上。
测量多元宇宙结构，锁定我们宇宙在多元宇宙结构中的位置，就是接下来的测量工作。”
“你可以跟我商量，我能帮你。”托尼道。
美队道：“让托尼加入你们的讨论团队，以武神王陛下的仁慈和宽宏，一定不会在宇宙存亡的危急时刻介意部分知识的外传。”
尊者康想了想，道：“可以，托尼&#183;史塔克你暂时留在神性号上。
我不觉得你能帮上什么忙，不过你既然如此渴望知识，等接触到我主浩如烟海的智慧，必定心悦诚服、五体投地，成为一名技术类牧师。
你的智慧对我主没啥用，可你作为故事主角之一，皈依我主对我主很有价值。”
“你可真够坦率……“托尼先嘴角抽搐，接着自信道：“我向你保证，没有人能用智慧折服一个不被知识诅咒的人。”
“大尊者，大尊者……”
忽然，远处有喧哗声传来，其中还夹杂小修女小爱的阵阵呼唤。
尊者康瞥了众英雄一眼，“你们带过来的人，你们去处理吧。”
“我们怎么处理？”美队已经看到616宇宙的复联与尊者起了冲突。
他还在询问，动作比较快的几位英雄已经小跑过去。
尊者康始终站在那没动。
大概一刻钟后，两个世界的复联回来了。
还有小爱和旺达。
穿着白衣白裤的旺达缩着脑袋，躲在616宇宙绿巨人身后，像是个刚从大山里救出来的被拐媳妇。
不等他们开口，尊者康忽然轻叹一声，道：“自己的选择，自己承担后果。
你们可以将她带回去，但史蒂芬&#183;斯特兰奇，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过来，我们聊一聊……不是你，你已是尊者。”
红衣大主教奇异博士驻足，616宇宙的斯特兰奇指着自己，“你要跟我谈？我们都没开口，你怎么就……”
尊者康深深看了低垂着脑袋的旺达一眼，“还谈什么？我们只是想帮她，好心已经被当成驴肝肺，还强行留她做更坏的人？”
他虽不在现场，距离却不算远，他们的扯淡他都听得一清二楚。
“你们根本不是在帮她，你抽打她的那根鞭子有猫腻，在强行扭曲她的思想，改造她的性格。”616宇宙的绿巨人激动道。
尊者康不理睬他，只朝着616宇宙的奇异博士招了招手。
616奇异博士不明所以，却还是跟着他走到小树林另一端。
“你们很愚蠢，早晚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但既然是你们的选择，我不会阻拦，我要忙的事很多。
我只是提醒你，绯红女巫入魔已深，她真的会杀人，也有能力杀人。
我们能轻易镇压她，不代表你们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也能无死伤地控制她。
事实上，我怀疑你们能否拿下她。”
616宇宙的奇异博士抿了抿唇，沉声道：“我相信旺达，她是一名复仇者英雄，是我们的朋友。”
“算了，随你怎么想，要带走她，我只一个条件。去找我们宇宙的斯特兰奇，让他传授你完整的武神王神术。”尊者康道。
“为什么？”616宇宙的奇异博士一头雾水。
传授神术给他，明显是给他巨大好处呀！
嗯，他和这个宇宙的斯特兰奇一样，都非常自信，自信拿到神术就能掌握武神王圣力。
尊者康道：“我虽放旺达离开，却没放弃救赎她，我只是深切明白你们的固执与自负，不想浪费时间为你们开悟。
如我所说，旺达入魔太深，早晚会大开杀戒。
只有掌握我教神术，你才能镇压她。
镇压她之后，你还要代替我继续救赎她。
我打她的那根神鞭名叫‘圣灵的教诲’，乃我主用圣灵思维编织的圣物，专门用来纠正堕落邪恶的思想。
我不能将教会圣物交给你，你自己用‘圣言朗诵’救赎她吧。
对着她用圣言诵读经书，效率肯定不如神鞭深入灵魂的挞伐，可你们的选择，该你们付出代价。”
“我不一定学什么神术呢，我也不相信旺达会大开杀戒。”616宇宙的奇异博士道。
“你没得选！不找斯特兰奇学神术，你们带不走旺达；回到你们宇宙后，不虔诚钻研神术，旺达会杀光你所有朋友，甚至毁灭你的世界。”
尊者康留下这一句便转头离开了。
……
两小时后，616宇宙的复联便带着旺达回归主宇宙。
“可能你是对的，先前阿美莉卡为他们开启传送门时，我注意到旺达悄悄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很诡异。”奇异博士担忧道。
“我是不是对的，还需要看旺达的眼神？”尊者康道。
奇异博士叹道：“我明白你在改造旺达思想，可我们不能强迫所有人都虔诚信仰主啊！
对主没信仰的人，看到你鞭笞旺达的样子，都会觉得是邪教洗脑……事实上，我也觉得你的做法太极端。”
“你已将神术传授给他们的奇异博士。”尊者康道。
“我担心他短时间内难以形成信仰。”奇异博士道。
尊者康道：“他来过神性号，见过主的神像，还亲身感受过圣炎的神圣力量，只要旺达杀人够多、手段够残忍，他一定能快速入道。
你们‘至尊法师’不缺时间。”
“他没时间宝石，他们的时间宝石已经被灭霸毁了。”奇异博士道。
尊者康道：“你的时间宝石怎么没毁？”
“我们用无限手套杀了10年前的灭霸，10年后摧毁无限宝石的灭霸直接没了，现实被扭曲，时间线上摧毁无限宝石的事被抹除，所以我的宝石还在。”奇异博士道。
“他们难道不是用无限手套杀死穿越时间过来的‘更年轻灭霸’？”尊者康道。
“他们和我们差不多，也是用无限手套杀死更早时期的灭霸，但我不晓得原因，他的确失去了时间宝石。”奇异博士道。
“奇怪，杀掉之前的灭霸，之后灭霸做的事该消失呀！若不消失，时间线就是一个结。打结的时间线，很不稳定吧？他们的现实怎么还能稳定存在？”
尊者康疑惑不解地思索片刻，忽然神色一动，“难道因为他们宇宙特殊？”
“他们宇宙怎么特殊了？”奇异博士好奇道。
“你觉得我为何轻易答应放旺达离开？”尊者康反问一句，就自顾自说道：“虽然宇宙测量还没结束，但我已确定旺达所在的宇宙为多元宇宙的‘主宇宙’。
地球是宇宙的中心，主宇宙是多元宇宙的中心，主宇宙英雄的故事才是真正的世界故事。
或许因为是主宇宙，现实特别牢固，所以时间线打结也没重启宇宙。”
奇异博士思索片刻，惊道：“你对那个斯特兰奇说谎了，你只是想骗他学习武神王神术？”
“没说谎，我的确觉得复联固执难缠，懒得在‘你们’身上浪费时间精力。
只不过我没把话说完，他们将旺达带走对我主有利，有利于传播主的道。”
斯特兰奇疑惑不解。
尊者康微微一笑，道：“没有罪恶和灾难，信徒生活顺遂，就不会信仰神。
没有旺达入魔发疯，斯特兰奇也会研究圣教神术，但他很快会遇到巨大挫折，没有信仰，神术与废纸无异。
他会放弃神术研究。
等旺达入魔发疯，等他身边熟悉的朋友一个个惨死在旺达的黑魔法之下，他绝望后悔、泣血悲鸣，维山帝毫无回应，神魔只贪图他的灵魂。
那时让他把灵魂卖给恶魔，只要能解决危机，他都不会犹豫一瞬。
你因为怕死，只凭主的真形便建立虔诚信仰。
他会为了救赎，比你更快建立虔诚信仰。
斯特兰奇，我们可以打个赌，下次见面，他的境界要远超于你。”
奇异博士神色震撼，哆嗦着嘴唇，道：“康，你是魔鬼，你的行为违背了主的仁义之道。”
尊者康道：“回去再把《武神王圣经》好好读几遍，主教我们仁爱，却没教我们迂腐固执。
主的仁慈只会赐予求助之人，如果别人拒绝帮助，我们不该强人所难。
我没给旺达机会吗？
我堂堂大尊者，既要测量宇宙结构，又要处理教会事务，我还有自己的计划要完成。
你知道我有多忙，可你亲眼所见，我劳心劳力，抽出时间亲自领着她忏悔罪孽。”
……
托尼留在神性号上，加入宇宙结构测量工作。
斯特兰奇跟其他英雄当天便回到地球。
“史蒂芬，你怎么了？”见到奇异博士神情恍惚，美队忍不住问道。
奇异博士犹豫片刻，将康的谋算说了出来。
“果然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康依旧是个邪教头目。”索尔骂道。
“我们要通知主宇宙的复联。”黑豹沉声道。
美队表情纠结，道：“可康其实并没做什么坏事，他只是顺水推舟，满足主宇宙复联的要求——带走旺达。
唉，我们今天犯了个大错，不仅没劝说主宇宙复联相信尊者，还在边上添油加醋，弄得主宇宙复联彻底和武神王教闹掰。”
“哪怕木已成舟，我们也要改变‘舟’的方向，让他们知晓康的心思，他们会对旺达多加提防。”蚁人说道。
美队道：“他们的提防只会让旺达更愤怒，下手时更绝情。”
“难道我们什么都不做？”索尔道。
小蜘蛛说道：“我有个想法，或许可以试试。”
众人将目光投向他。
“我之前与主宇宙的彼得谈过，我告诉了他蜘蛛图腾和蜘蛛宇宙的事。
我还向他承诺，引荐他加入‘蜘蛛大家庭’，会有蜘蛛侠去主宇宙考验他。
我们不需要开启时空门，只要让彼得帮忙传句话，避开旺达，只告诉复联巨头康的心思。”小蜘蛛说道。
奇异博士皱眉道：“说不定宇宙碰撞就和你们蜘蛛侠胡乱穿越有关，你应该告诉那群蜘蛛侠，早点解散‘蜘蛛宇宙’，关闭那啥蜘蛛图腾。”
小蜘蛛道：“我跟他们讨论过，他们说单纯依靠蜘蛛手环穿越，并不会破坏宇宙结构。
只有干涉平行宇宙的事务，以外来者身份扰乱原本正常的时间线，才会破坏现实。”
……
当晚，漫威主宇宙。
麻省理工大学，机械工程学院的课堂上。
“嗨，彼得，你是彼得&#183;帕克？”
彼得正专心听讲，身边忽然靠过来一个金发碧眼的漂亮妹子。
“你……啊，我认识你，你是生物系的格温&#183;史黛西！”彼得惊得差点扔掉手指间旋转的铅笔。
“是吗？”那女孩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我记得我读的是帝国大学，我和彼得都是纽约帝国大学毕业的，你们怎么跑到MIT了？”
“是史塔克先生……你说什么？”彼得忽然警觉起来，“你不是生物系的格温！她是长发，年纪似乎比你小点。”
“别紧张。”格温伸出右手，轻轻碰了彼得手背一下。
仿佛有一串电流从彼得每个细胞流过，他手背上的毫毛立了起来。
“你……你也是……”他很震惊，心中的防备稍微放下。
格温轻笑点头，“1813号宇宙……喔，就是你刚刚去过的那个宇宙，那个彼得让我过来找你的。”

第二千零七十九章 金刚蛛
616宇宙的小蜘蛛经历过“三虫同框”，曾与“超凡蜘蛛侠”、“老蜘蛛侠”并肩作战。
去了异界见到另一个长得和“老蜘蛛侠”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年轻了几十岁的“彼得&#183;帕克”，他当然会惊讶，然后讲述自己遇到另一个“更老的你”的事。
那个彼得一点也不奇怪，他见过更多的“蜘蛛侠”，很多都和自己长得相似。
他还对616宇宙彼得讲述了穿越手环和蜘蛛宇宙的事。
听说无数平行宇宙的“蜘蛛侠”组建了庞大的蜘蛛侠团体，616宇宙的小蜘蛛当然心向往之。
分别前，他便请求异界彼得，让他做自己的介绍人，介绍他也加入蜘蛛侠团体。
“格温，你是来带我加入蜘蛛社团的吗？”彼得一脸期待地问道。
“并不是所有‘蜘蛛侠’都适合前往‘纽瓦约克’……就是‘蜘蛛侠宇宙’的纽约，其实蜘蛛宇宙也只是一个平行宇宙，编号928。”格温说道。
“喔，我明白，加入蜘蛛社团之前还有一场考察活动，你是我的审查官。”彼得道。
“算是吧，不过我先帮那个彼得带句话……”
格温将尊者康的想法详细讲述一遍。
彼得皱眉道：“我会找斯特兰奇先生说这件事，但我猜他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康没有阴谋，带走旺达是我们的要求，不是他主动送出去的。
康送斯特兰奇先生神术秘籍……若他的判断是正确的，那神术秘籍也真的是我们解决危机的唯一方法。”
“康不是好人，在每个平行宇宙，康都是世界最大的灾难。所以你们最好不要碰他传授的任何神术，不要被他诱惑，信仰了邪神武神王。
如果旺达真的没有放弃黑魔法，你们要加紧对她的看管，让她没机会伤害自己和其他人。”格温严肃道。
“嗯，你说得对，即便康猜对了，旺达依旧执迷不悟，只要我们谨慎小心，不给旺达堕入黑暗的机会，康的一切打算终成虚妄。”
小蜘蛛点了点头，又好奇道：“蜘蛛社团了解武神王吗？听1813宇宙的复联说，武神王并非我们多元宇宙本地的神灵，祂来自全能宇宙，正在对抗收割多元宇宙的巨手族。
就连我们多元宇宙，也是巨手族‘多元宇宙农场’内的一颗小树苗。
我们多元宇宙的创世神，在巨手族内部只是最普通的、被剥削致死的存在。”
格温道：“目前为止，武神王的信仰只在1813号宇宙存在。在1813号宇宙的彼得加入武神王教之前，蜘蛛社团甚至没注意到武神王。
现在经过详细调查，我们发现在其它多元宇宙也零星存在武神王的传说事迹。
只不过没有发展出成熟的教会组织，信仰祂的部落也早已湮灭在历史长河中。
目前我们仅能确定武神王是异常强大的邪神，那些巨手族的故事，没人能判断真假，我们认为有99.99％的可能祂在说谎。”
小蜘蛛迟疑道：“我去过神性号，亲眼见过武神王神像，完全由信仰圣力凝聚的神像，直接展露武神王的神性，没半点隐藏。
祂的力量浩瀚、伟大、纯净、光明、包容、仁慈……不像个邪神。”
格温沉声道：“如果不是邪神，祂会撒谎，将自己描述得那么伟大，还污蔑我们多元宇宙的创世神——假设巨手族是真的？
如果不是邪神，祂为何选择康做‘使徒’和‘唯一人间行走’？
康是什么样的人，我们再清楚不过了。
若非邪神，祂为何窃取我们多元宇宙的力量和智慧？
真如祂自吹自擂的那么伟大，祂应该无欲无求。”
如果小蜘蛛没去过神性号，没沐浴过武神王神像的圣光，这会儿八成已被格温说服。
可亲自感知过圣光的力量，还与尊者、牧师交流过，他不太认同格温的判断。
不过他不是武神王信徒，也没兴趣与格温争论。
“蜘蛛社团打算对武神王教出手吗？”他问道。
从格温的态度上，他看到蜘蛛社团对武神王教的敌意。
格温迟疑着摇头，“我不知道。”
不知道而非坚决否定。
看来蜘蛛社团真的很不喜欢武神王。
小蜘蛛若有所思，好奇道：“在彼得加入武神王教会前，你们并不曾注意到武神王，为何现在……彼得入教，对社团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格温表情更加迟疑，似乎不太想说。
想到616宇宙已经被武神王教渗透，说不定现在奇异博士正在研究武神王神术，格温咬咬牙，道：“据说，我们所有‘蜘蛛侠’都来自一位女神的赐福，他们称呼祂为‘蜘蛛女神’。
也有人说‘蜘蛛女神’只是‘蜘蛛图腾’的别称。
在多元宇宙创造‘蜘蛛图腾’这一概念的女神，比我们想象的更加伟大，祂近乎‘上帝’。
总之，是蜘蛛图腾赋予我们超能力，也是蜘蛛图腾将我们联系在一起。
哪怕我们不信仰女神和图腾，也不该崇拜另一位神灵。
1813号宇宙蜘蛛侠只加入武神王教，还没建立对武神王的信仰，便引发蜘蛛图腾大震动。
由蜘蛛图腾编织的‘蜘蛛侠命运网络’疑似发生了重大改变。”
小蜘蛛面露思索之色，道：“我没理解错的话，所有‘蜘蛛侠’的命运都由蜘蛛女神编织，现在那位彼得入了武神王教，他的命运不再受蜘蛛女神控制，所以蜘蛛图腾激烈震荡，蜘蛛社团很愤怒？”
格温瞥了他一眼，语气微凉，“你觉得我们对武神王的抵制，是因为宗教信仰？”
小蜘蛛的确这么想的。
他赶紧摇头否定，“没有，我只是觉得很奇怪，彼得口中的蜘蛛社团只是简单的蜘蛛侠集会，就像一场轻松愉快的趴体，只是参加趴体的皆为蜘蛛侠。”
格温沉默了一会儿，道：“928宇宙的纽瓦约克是当地蜘蛛侠创造的‘蜘蛛社团’总部，但在纽瓦约克出现之前……或者说，在我们这代‘现代蜘蛛侠’诞生前的古老时代，已经存在‘蜘蛛侠’和跨越平行宇宙的蜘蛛侠团体。
那些古老的蜘蛛侠都信仰自己的力量来源。
他们甚至建立神庙，在人类文明中发展信仰。
关于蜘蛛女神、生命与命运之网络的概念，也来自他们。
在1813号宇宙的彼得加入武神王教后，‘蜘蛛夫人’向我们发出警告。
平日里蜘蛛社团并无任何宗教任何与信仰限制。
你能在纽瓦约克见到形形色色的蜘蛛侠。
像你我来自‘米国’，有的蜘蛛侠来自孟买，有的来自天朝……有人信仰上帝，有人信仰自己民族的神灵。
蜘蛛女神并不在乎。
只不过彼得加入武神王教的行为极大干扰到命运织网，所以……”
——因为别的神灵不显灵，对蜘蛛侠的命运没任何干涉，所以蜘蛛女神不在乎。现在武神王显灵了，力量还特别强大，蜘蛛女神不能完全掌控蜘蛛侠的命运，开始急了、怒了？
彼得心里这样想，嘴上终究没说出来。
哪怕是麻省理工生物系的格温&#183;史黛西，也只是跟他有过几面之缘，两人有几节一样的选修课。
眼前的格温是异界人，更是审查官，他不可能见面了就畅所欲言。
“你们让彼得退教了？”他问道。
格温摇头，“我们甚至没告诉他这件事，如今的蜘蛛社团终究和古人的‘蜘蛛神教’不一样。
我信仰上帝，可我的信仰很难说虔诚。
我自己都这样了，哪会在意别人的信仰？
只不过，考虑到你也接触到武神王教，还可能陷入其中，我才跟你说这些话。”
“嗯，我明白了，我会保持对武神王的警惕。”小蜘蛛郑重作出承诺。
即便没有格温的警告，他们也会警惕武神王教和康。
接着，他一脸期待地问道：“这算完成审核了吧？”
“审核早在我找到你之前便已经开始，我打探过你的情况……”格温表情迟疑，“我能问几个关于你家人和朋友的问题吗？”
小蜘蛛也犹豫了一瞬，勉强点头道：“你尽管问。”
格温抬头看了他一眼，道：“你不用紧张，我们都是‘蜘蛛侠’，经历极为相似。
只不过你的情况更加特殊，我心里有些疑惑。”
“嗯，我明白了。”小蜘蛛又点了点头。
格温道：“你的本叔死了，他活着时对你影响很大，他的死也极大地影响了你的超级英雄生涯，对吧？”
“本叔是我的精神图腾。”小蜘蛛道。
“后来你遇到托尼&#183;史塔克，你们之间的关系近乎父子，他活着时对你影响极大，他的死极大地影响了你的超级英雄生涯。”格温表情有点奇怪。
“史塔克先生……”小蜘蛛神色怅然，“我从小丧父，没感受过父子亲情，但在史塔克先生身上，我感受到犹如父亲的关怀。”
格温表情更加奇怪，“前段时间你的梅婶死了，临死前她教导你‘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没错吧？”
“这你都知道？”小蜘蛛有些惊讶，然后眼眶发红，悲伤爬满他的脸颊，“是的，哪怕在生命危机的紧要关头，她的眼里依旧只有我，只想我变得更好、更优秀。”
看到小蜘蛛抹鼻涕、擦眼泪，格温心里不忍，却还是说道：“是这样的，彼得，我们‘蜘蛛侠’几乎都有过丧失挚爱亲朋的经历。
这是我们的命运。
从凡人蜕变成英雄，需要一场深入灵魂的刺激以重塑正确成熟的三观……当然，我这么说并不代表我认可这样的命运安排。
一般而言，‘彼得&#183;帕克’会失去他们的‘本叔’，本叔临死前教导他们‘力量越大，责任越大’。
本叔用自己的死，让刚获得超能力的‘蜘蛛侠’快速成长，甚至瞬间变得成熟稳重。”
小蜘蛛红着眼睛，声音也有点闷，“所以呢？我不明白你想说什么。”
格温轻咳一声，偏过头，道：“如你所见，在我的宇宙，我是‘蜘蛛侠’，而非‘彼得&#183;帕克’。
彼得就是我的挚爱亲朋，他在我怀里失去生命……我想说，我们有同样的经历，同样的痛苦，同样的成长过程。
可我父母健在，其他‘蜘蛛侠’也往往只需要一次‘成长’。
你却成为孤家寡人，你甚至失去了mj！”
“你以为我想啊！”彼得激动了，“我也想本叔活着，现在每天晚上我都梦到梅姨，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无法接受史塔克先生已经死亡的现实。
我爱mj，mj也爱我，我们本该有个美好的结局，可我——”
“彼得，你在鬼叫什么？是我的方程式有什么问题吗？”
前方讲台上的老教授，用怒吼打断彼得的情绪宣泄。
彼得悲愤的表情僵硬在脸上，如木头人一般环顾左右。
不仅老教授一脸怒火，周围同学也一脸莫名其妙。
他没找到格温。
格温竟然一瞬间便溜走了。
“抱歉，罗伯特教授……嗯，您的方程式是正确的，却不够精简，或许可以……”
彼得反应速度很快，脑子也够聪明，死鬼干爹当年教得也好，竟真的对着老教授的公式侃侃而谈，引得众同学侧目。
……
“你刚才跑哪去了？”下课后，彼得在走廊拐角见到格温。
“听到你咆哮课堂，我当然要远远避开。”格温理直气壮地说。
彼得在心里憋闷了一阵子，又问道：“你之前那番话，是什么意思？”
“彼得，你今年多大？”
“快20岁了。”彼得道。
格温道：“你还不到20，我今年已经24岁，我只失去了自己的朋友和爱人‘彼得’。
在蜘蛛社团，很多‘彼得’都三十好几，也仅仅是在年轻时失去‘本叔’。
有些‘彼得’跟你一样，失去本叔、梅婶和玛丽&#183;简，可他们已经人到中年，那些亲人爱人之死，只是让他们的人生变得更加沉痛，而不是带着‘让蜘蛛成长’的任务死亡。
他们和你完全不一样，明白不？”
“我不明白，我不需要成长，我早已成熟，命运压根不用安排他们去死。”彼得又开始激动。
“你看你现在的样子，像是成熟了？”格温不客气地说：“看看这几年你的经历，本叔死了，你并没成熟，托尼史塔克一直在照顾你，为你的烂事儿擦屁股。
托尼史塔克死后，你依旧没变得成熟。
你若成熟稳重，不会纠结托尼史塔克交付给你的责任……即便你不想按照他为你安排的道路成为‘二代钢铁蜘蛛侠’，一个成熟稳健的英雄也不该被神秘客耍得团团转。
但凡你明白‘代价’的意义，就不会找奇异博士抹除别人对你身份的记忆。
更不会在施法过程中吊儿郎当，草率地修改愿望，导致现实被严重撕裂。
终于，梅姨用生命教你明白，人生总有不完美的地方，人要珍惜当下所拥有的，不该为了追逐已失去的东西而忽视已有的幸福。
现在你学会了默默承受痛苦和孤独。
可你真的成熟了吗？
本叔死后，你貌似成熟了一段时间，托尼史塔克死后你像是一夜之间长大了。
蜘蛛社团不止是蜘蛛侠的欢乐趴体，我们身上背负了很重的责任。
我们的穿越不会直接影响宇宙稳定，可我们一旦影响到时间线，甚至可能造成宇宙毁灭。
蜘蛛社团需要‘成熟’的蜘蛛侠。
这就是考核，没别的复杂要求，只确定你是否完成‘成长的代价’。”
“我都已经是孤家寡人，还要付出什么代价？还有谁能生命帮我‘成长’？”小蜘蛛悲愤到极点开始冷笑。
格温沉默片刻，说出一个名字，“格温&#183;史黛西。”
“什么？”小蜘蛛有些愣神。
格温轻叹道：“无数平行宇宙，‘格温’与‘彼得’都是情侣。就像我失去了我的彼得，你也可能失去你的‘格温’……至少你还有‘格温’可以失去。”
“我只见过她几面，压根不熟。”小蜘蛛道。
格温摇了摇头，“彼得，你还太年轻，现在不适合加入蜘蛛社团。”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
小蜘蛛一把扯住她的手臂，表情有点狰狞，“你可以拒绝我，老实说，我现在对蜘蛛社团已无兴趣，我只要你再回答我几个问题。”
格温怔了怔，疑惑道：“你还想知道什么？”
“刚刚你说蜘蛛图腾为所有蜘蛛侠编织了命运线，每个蜘蛛侠的一生都按照蜘蛛女神规划的轨迹运转，是不是真的？”小蜘蛛咬牙道。
格温有些明白了，这家伙把自己的悲惨遭遇怪罪到蜘蛛女神身上。
“彼得，编织命运线只是一种比喻和夸张的说法，其实蜘蛛图腾只是连接宇宙的生命与命运网络，命运由天定。
没有谁该为我们的命运负责，我们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勇于承担责任，而非将一切过错怪在别人身上，这也是成熟的表现。”她语重心长道。
“你见过蜘蛛图腾？”小蜘蛛问道。
格温摇头，“蜘蛛图腾、生命与命运网络之类的概念，我都是听别人说的。
我本人更愿相信‘蜘蛛侠’的超能力来自基因变异，与神灵、命运毫无关系。”
……
当晚，夜已深。
纽约至圣所。
“咚咚咚，咚咚咚……”
良久，大门吱呀一声打开，门后面没有人。
小蜘蛛左顾右颁，轻声呼唤，“斯特兰奇先生？”
“我跟你说过，以我们的关系，不必称呼我‘先生’，直接喊我‘史蒂芬’。”奇异博士的声音在厅堂内响起。
小蜘蛛走进去，依旧没看到人。
“史蒂芬，你在哪？我有事找你。”他说道。
“唉，我真怕你找我。”奇异博士叹气道。
“呃，你放心，这次不是找你帮忙……顶多帮个小忙。”小蜘蛛不好意思道。
“有什么事你直接说吧，我本体正在修炼的关键时刻，只能分出一缕精神与你交流。”奇异博士道。
“你该不会在修炼武神王神术吧？”小蜘蛛叫道。
奇异博士坦坦荡荡，“我就是在修炼武神王神术，咋了？”
“旺达还好吧？”小蜘蛛担忧道。
“她在卡玛泰姬静修，老王看着她呢！无论旺达有没有问题，武神王神术真实不虚，且异常强大，我一定要早早将之研究透彻。”奇异博士道。
小蜘蛛快速将异界格温的事说了一遍。
奇异博士沉默了一会儿，道：“老王失职了。”
“啥？”小蜘蛛一脸莫名其妙。
“现在老王是至尊法师，可异界之人穿越到我们宇宙，他竟然毫无反应。”奇异博士道。
“这不是重点吧？”小蜘蛛有些无语，“蜘蛛社团了解穿越对现实的危害，他们采用了特殊的穿越手段，只要不干涉时间线，不会破坏宇宙稳定性。”
奇异博士道：“康的阴谋才不是重点。
只要他没主动对我们做什么，无论他心里怎么想都无所谓。
选择是我们做出来的，即便真有代价，我也认了。
成年人该明白自己想要什么，也能承担自己选择的代价。”
小蜘蛛沉默下来。
“喂，你怎么不说话了？不是找我帮个小忙吗，快说呀，我现在很忙。”奇异博士道。
“蜘蛛图腾和蜘蛛女神是真的吗？”小蜘蛛问道。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古代蜘蛛侠’为蜘蛛女神建立神庙，八成是真的了。
既有古老的宗教团体，他们必然得到过神灵的回应。
没有回应，神庙和信仰无法长时间维持。”奇异博士道。
小蜘蛛表情纠结片刻，猛一咬牙，道：“我要加入武神王教，史蒂芬，请传授我武神王神术。”
“你在发什么疯？”奇异博士惊呆了。
“我没发疯。”小蜘蛛捏着拳头，激昂叫道：“我才20岁，已经失去本叔、托尼、梅姨和mj，如果任由蜘蛛图腾继续编织我的命运，未来我还要死多少挚爱亲朋？
格温说，1813号宇宙的彼得只是加入武神王教，还没建立对武神王的信仰，他的命运之线已经大变样，甚至惊动了蜘蛛图腾。
我也要逆天改命。
我现在已经一无所有，可我不愿一辈子都天煞孤星、孤家寡人。”
奇异博士坐不住了，他立即终止修行，由红斗篷带着，“嗖”的一下飞出冥想室，来到大厅，把手摁在彼得肩膀上，沉声道：“冷静，彼得！”
“我很冷静，我是成年人，明白自己想要什么，也有承担抉择之后果的觉悟。
格温对我暗示，‘格温’可能成为我新的爱人并因为我而死亡。
我刚失去mj，现在压根不认识格温，未来也不一定能成为朋友，但关键不在‘格温’这个人，而是命运会带走所有我珍视的人。
我不能忍受这样的命运。”小蜘蛛大叫道。
“彼得，我能理解你的感受，我也失去了克里斯汀，可我们不能让悲伤和不甘冲昏头脑。”
奇异博士将双手放在彼得肩膀上，“命运之说太玄乎，哪怕我是一名魔法师，也是这么说。
是我们的选择导致了之后的命运，并非命运控制我们做出选择。
我们一直将自己的命运抓在手里。
我不是阻止你研究武神王神术，其实我觉得你压根学不会。
我在意的是你此时的心态。
你将命运寄托在武神王神术上，等于说你放弃对自身命运的掌控。”
小蜘蛛叹道：“如果命运真的存在，所谓选择只是我们一厢情愿的想法呢？
我在本叔墓前发誓——今天就是我的成人礼，我是大人了，我会成为家里的顶梁柱，替本叔照顾梅婶。
在托尼的墓碑前，我再次暗暗发誓，‘钢铁侠’留下的责任将由我承担，天堂里的托尼可以放心了。
史蒂芬，我不是娇生惯养的二代。
俗话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我经历了那么多，本该成熟稳重，可在格温一番话后，我蓦然回首，惊恐发现过去的人生仿佛不是我自己的。
仿佛有一条无形的线在控制我，有一位导演在编写我的人生。
很多关键时刻的决定，是我嘴巴说出来的，我双手选择的，可那个我不是真的我。
我经历过无限手套战争，为了灵魂宝石，娜塔莎牺牲了，为了守护心灵宝石，幻视牺牲，为了空间宝石索尔眼睁睁看着灭霸杀死自己的亲弟弟，为了现实宝石卡魔拉死亡……见证过如此惨痛的代价，我怎么能不明白代价的意义？
可我像个煞笔，只为了自己身份泄露的事找你改写现实。
还中途屡次改变愿望，把现实摧残得千疮百孔。
这不是我的选择，我不该这么做，是‘导演’强行创造了这段命运。”
“你是傻逼，帮你改写现实的我更煞笔。”奇异博士道。
小蜘蛛道：“我很抱歉，连累你了。‘导演’编写我的故事时，让你做了配角。”
“即便你是对的，蜘蛛女神或者蜘蛛图腾是所有蜘蛛侠命运的‘总导演’，你为了摆脱祂选择武神王，也只是换了个导演。”奇异博士叹道。
小蜘蛛摇头道：“不一样。蜘蛛图腾与生命和命运网络相连，生命与命运是祂的‘神职’，祂特喜欢折腾‘蜘蛛侠’的命运。
每个‘蜘蛛侠’都失去了自己的‘本叔’，都必须从挚爱亲朋的死亡中明悟‘力量越大，责任越大’的道理。
这仿佛成为一种固定套路，不同蜘蛛侠使用同样大纲，只细节有所不同。
武神王不是命运之神，祂是圣光，是圣炎。
武神王的牧师特擅长驱魔。
只要我不堕入魔道，武神王压根不会关注我。
即便关注我也不会折腾我的命运。”
奇异博士用奇异的眼神打量他良久，才道：“彼得，能说出这番话，你真有点让我刮目相看。”
“你是指什么？”
“你对命运，对武神王和蜘蛛图腾的理解。”奇异博士道。
“唉，可能别的‘蜘蛛侠’只有一次成熟期，我却连续成熟了三次，连死三位挚爱之人。我这会儿脑子特清醒，趁着我现在正清醒、特成熟，赶紧皈依武神王，摆脱蜘蛛图腾的命运束缚。
不然过不多久，可能我会再次像个刚出道的初哥，犯下愚蠢幼稚的错误。
别以为我在胡说。
格温提醒了我，我还不到20岁！
我太年轻了。
若我的‘蜘蛛侠故事’是一篇小说，现在距离小说完结还有很远。
所以格温才担心我接下来再次不成熟，再次失去挚爱——当然，她主要不是担心我失去挚爱。
作为考核官，她担心我的幼稚破坏蜘蛛社团的任务。
可对我自己而言，关乎自己未来挚爱的死活，难道不该比她更谨慎？”
奇异博士揉了揉太阳穴，叹道：“我对命运实在不太了解，或许等我研究透武神王神术中的大命运术——”
“不能等，我也要学习武神王大命运术，现在，立刻，马上！”彼得道。
奇异博士眼神奇怪，“你今晚过来找我的主要任务，不是警告康的打算、让我不要研究武神王神术吗？”
彼得道：“不，我警告你是为了警戒旺达入魔，只要旺达不发狂，我们的朋友便不会出现伤亡。
至于你学不学武神王神术……你现在不是已经在研究了？
康对我们最大的谋算也不过是向我们传教，让我们信仰武神王。
只要能改写‘蜘蛛命运’，我愿意入教。”
“好吧，你快20岁了，已经是成年人。”
奇异博士点了点头，带着彼得回到自己冥想室，将武神王神术全部摆在他跟前。
“武神王的神术很诡异，只念诵咒语、研究技巧，完全无法引动武神圣力。
连我都学不会，你一个麻瓜，更不可能有所成就。”
彼得一边翻看武神王神术，一边说道：“武神王除了神术，还有武道，毕竟祂是武神。
我主修武道，神术的话……先把咒语和技巧死记硬背下来。
其实能不能用出神术不重要，重要的是皈依武神王、摆脱蜘蛛图腾规划的‘蜘蛛侠命运’。
1813的蜘蛛侠只是带着梅婶入教，还没建立信仰呢，已经改命，我只求改命，神术练成则喜，不成也不失望。”
他都这么说了，奇异博士自然不再劝阻。
……
彼得在纽约至圣所逗留了三夜两天。
整个周末都跟着奇异博士学习武神王神术。
哪怕奇异博士没掌握神术，神术咒语中的专有名词讲解、施术与冥想技巧，他还是十分精通的。
彼得囫囵吞枣般将神术内容全部记下，然后拿着复印版的《武神王圣经》回到大学。
即便在上大学期间，“蜘蛛侠”依旧没有从世界上消失。
彼得离开至圣所后，斯特兰奇继续一个人苦练武神王神术。
他没了时间宝石，只能使用时间回溯之类的简单时间魔法，无法像1813宇宙的奇异博士使用时间魔法加速修炼。
折腾了半个月，他始终一无所获。
“唉，可能那个斯特兰奇是对的，要使用武神王神术，必须先建立对武神王的信——shit！”
他已经离开至圣所，换成常服在咖啡厅，一边喝咖啡，一边拿着平板翻看最近的新闻，然后他一口咖啡喷了出来。
“金刚蛛，什么玩意儿？彼得难道成功了？”
新闻标题是“金刚蛛怒停‘擎天柱’”。
标题中值得吐槽的要素还是蛮多的，视频却很简单：一辆比尔特重卡刹车失灵，从坡上冲下来，眼见就要撞向路口的中学巴士，蜘蛛侠从天而降，两只手挡在比尔特保险杠上，身体散发淡淡金光，没有使用一根蛛丝，硬生生用双脚刹车，把水泥地都碾碎了，终于停住比尔特重卡。
“彼得，你成功啦？”他赶忙掏出手机打电话询问。
“你是指什么？”视频电话另一端，彼得一脸疑惑。
“武神王神术，你练成了？号角日报的编辑都开始称呼你为‘金刚蛛’啦。
你像金刚一样威猛莽撞，不似之前蜘蛛侠表现出来的敏捷、灵巧。”斯特兰奇惊疑道。
“喔，你说是‘金刚蛛’啊。”彼得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道：“武神王神术太难，我学不会，最近一直在修炼武道。”
“练成武道也不容易呀，没有圣力赐福，很难练成，更难速成。”斯特兰奇道。
“我主修开发自身潜能的‘荆棘黑涡’，练了三天便生成‘黑涡’，‘荆棘’至今未成。”彼得道。
“原来是荆棘黑涡，你将重卡的撞击力吸入体内，反弹到脚下，所以……”
斯特兰奇先恍然，接着又眉头皱起，“利用代价魔法反弹伤害，这门武道……严格意义上讲，这是一门魔法。
不过代价魔法不需要用到武神圣力，只开发自身潜力即可。”
“没错，我就是考虑到自己没啥魔法天赋，唯有身体素质很强，才主修了这门武道。”彼得道。
奇异博士道：“荆棘黑涡没前途，或许上手容易，潜力却非常有限。‘黑涡’能吸收的攻击伤害，由肉身强度决定，你能吸收多少？”
彼得道：“我觉得还不错，重卡撞在我身上几乎没啥感觉……唉，自从肉身化作‘黑涡’，我似乎失去了蜘蛛感应。
之前无论遇到什么危险，我都感知敏锐、毫毛倒竖。
现在身体成为黑涡，我感知不到危险了。
这算是练成黑涡后的唯一代价吧。”
奇异博士嘴角抽搐，道：“修炼黑涡肯定不会失去蜘蛛感应。
这门防御类神术只开发身体潜能，不会剥夺天赋。
你没变得麻木不仁，之所以没有危机感，八成是因为目前遇到的危险无法威胁到你的安全。
你变强了，至少防御增强了，过去的危险不再是危机。”
“可能吧，反正我修炼神术主要是为了皈依武神王，改变‘蜘蛛侠命运’，神术强弱反而是次要的。
即便‘黑涡’没前途，仅有现在的效果也足以让我惊喜。”彼得道。
“可你已经体表闪烁圣光，圣光与信仰有关，只修炼黑涡肯定不能获得武神圣力。武神圣力是在增强你的黑涡，让你能吸收更多攻击能量。”斯特兰奇道。
“是吗？我还以为金光单纯就是修炼黑涡的效果。”彼得喜滋滋道：“这么说来，我已经成功入教？成为合格的武神王信徒？”
“何止是信徒，我怀疑你快成牧师了，你咋练的？”斯特兰奇好奇道。
“我只练了黑涡，其它神术压根没练。倒是《武神王圣经》，我天天诵读，感觉从里面学到了不少人生至理。”彼得道。

第二千零八十章 康的战争
漫威1813号宇宙，三个月后。
复联总部。
“宇宙测量已经持续了三个多月，这么麻烦吗？”美队看着托尼问道。
今天复联英雄再次聚集复联总部，就是为了宇宙测量与宇宙碰撞的大事件。
时隔多日，钢铁侠托尼&#183;史塔克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状态还算不错，精神抖擞，目光有神，脸色红润，只是他身上的西装革履换成了浅蓝色的长袍……有点像研究员的白大褂，又有点修士服的样子。
不过目前大家都在关注宇宙测量的结果，看到他衣服变了却没多想、多问。
“你以为宇宙测量是什么？人类几千年文明，到今天还没完成对地球的彻底测量呢！现在测量的不仅是我们所在的宇宙，还有整个多元宇宙的结构。
三个多月远远不够，目前只能说完成初级阶段的测量。”托尼道。
“我们没多少时间呢，另一个宇宙正在向我们靠近，此时已肉眼可见。”红衣主教斯特兰奇道。
托尼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慢条斯理地说：“完成初级阶段的测量，已足以确定我们宇宙当下与最初的频率。”
“喔，找到最初频率就够了，可以解决碰撞危机了。”美队松了一口气。
“要怎么改变整个宇宙的频率？”惊奇女士问道。
托尼沉吟道：“地球是宇宙的中心，只要通过谐振调整地球的频率，即可瞬间改变整个宇宙的振动频率，从而避开碰撞。
这是解决危机的王道之法，最安全无害。
不过地球作为宇宙之中心，要改变它的振动频率非常困难。
以凡人之力几乎不可能做到。
现在我们有三条出路。”
“哇，我以为无路可走呢，没想到还有三种解决问题的方案。”蚁人叫道。
“三条路都不好走。”托尼叹了口气，“第一条路，祈祷武神王降临。”
奇异博士皱眉道：“之前还好说，武神王经常回应信徒的祈祷，可从几个月前开始，信徒与武神王的信仰之桥梁彻底断绝。
我成为红衣大主教也快四个月了，一次神灵回应都没遇到。”
托尼点了点头，道：“我明白，武神王如今正和巨手族战斗，被几十个比创世神伟大千万倍的强大敌人围攻，无暇顾忌我们。”
“比创世神伟大千万倍，还几十个……托尼，你变了，变得比武神王牧师还要夸张。”索尔道。
托尼认真道：“没错，我变了，变得有信仰了，武神王的智慧折服了我。”
“啊，你竟然入教了，你身上穿的是修士服？
之前你明明说过，你一身傲骨，桀骜不驯，是唯一不被知识诅咒的人，绝对不会被武神王科技部的‘科技尊者’影响。”美队道。
托尼表情有些复杂，“我的确傲骨铮铮，奈何主赐予我的知识实在太多、太高明，我终究还是被知识‘诅咒’了。
灭霸当年夸我时，必然没想到‘超脱级’的智慧是何等让人欲罢不能。
之前我鼠目寸光，所以能傲慢无礼。
主为我开拓了眼界，让我明白超脱的含义和美好，我悟了。
我不再是井底之蛙。
见识过智慧之巅峰，知道自己处于知识之洼地，当然会本能地追逐高峰，而高峰之上摆放了主的王座。
我仰望王座，攀登高峰……这就是信仰。”
“唉，这复仇者联盟没法待了，都快成为武神王教徒的老巢了。”索尔不满地嘟哝道。
“别这么说，即便在武神王教出现前，我们也都有各自的信仰。先前我们……托尼和斯特兰奇他们信仰上帝，现在并没彻底改变信仰，只是转移了信仰的重点，就像之前信仰基督、现在信仰圣母。”美队劝说道。
“史蒂夫，你错了。”小蜘蛛认真纠正道：“我主武神王就是圣母！‘圣姑’是圣母与‘上帝之妹’两种身份的融合。”
班纳摆手道：“行了，行了，别‘我主’了，咱们现在在谈宇宙测量和碰撞。”
“班纳，我已经向科技部推荐了你，你可以和我一起遨游知识之海洋。”托尼道。
班纳无语，“这种时候你还想向我传教？赶紧将余下两种改变宇宙振动频率的方法说出来，先解决危机，再说其它。”
“哥们，我是‘独乐乐，不如大家乐’。”托尼说了一句，就继续之前的话题，道：“我主现在还没结束与巨手族的战斗，但说不定下个月，或者明天战斗结束，祂的意志再次降临宇宙。
我们不要放弃对祂的期待。
嗯，依靠主救世只是备用方法。
还有两种方法，分别是魔科结合、独自变频，以及通力合作、互斥变频。
主忙于征战全能宇宙，无暇降临我们宇宙，可我们有神性号，神性号那尊巨大的神像由信仰神力构成。
神像在，就相当于主在。
我们可以引动神像之圣力，将整个地球笼罩，然后完成频率改变。”
停顿了一瞬，托尼继续道：“改变宇宙自身振频，是最稳妥的方法。
可一个无法更改的事实是，碰撞不是一个人的事，碰撞是两个宇宙共同的危机。
我们或许能与对方精诚合作，在两个相互靠近的地球上构筑一套‘斥力引擎’。
就像两块磁铁，同极相斥，斥力将磁铁推开，这个推开彼此的过程便是变频。”
索尔眉头紧皱，“这算是两种方法吗？我们本来就该联系对方吧？”
班纳道：“的确是两种思路。一种是直接改变我们宇宙的频率，另一种并非直接变频，而是通过斥力间接完成变频。”
“好吧，你们说两种就两种，我们现在要怎么引导神性号的武神圣力，怎么用武神圣力改变宇宙振动频率？”索尔问道。
托尼先将“地球基础法则系统”的概念解释一遍，然后道：“武神圣力并非单纯的驱魔神圣之力，它是包罗所有宇宙基础规则的‘全能’之力。
可以用武神圣力构筑临时的基础法则体系。
打造基础法则体系，掌握基础法则权能，就能从根源上改写地球振动频率。
或者分别在两个即将碰撞的地球上构筑一套相互排斥的基础法则系统，距离越近，斥力越大，最终完成变频。”
“听着非常玄幻，一点也不科学。”班纳神色十分迷茫。
“你把现代成熟的量子力学拿给牛顿看，牛顿也觉得它很玄幻。”
托尼拍了拍班纳肩膀，“魔科魔科，自然不会是纯科学，现在你很难理解，等学习了《基础元素论》、《初级法则全解》、《机械与神力》、《圣力的光学原理》，你必然能恍然大悟，且得心应手。”
“既然方法已经确定，我们什么时候开始？”美队问道。
“方法有了，具体实施上还有些困难，若能再次联系上主，请祂参谋参谋，会更加稳妥。
宇宙碰撞关乎两个宇宙、无数亿人口，无论多慎重都不为过。”托尼叹道。
“慎重点好，目前两个宇宙还在靠近，距离真正碰撞还有不短的时间，或许这期间武神王和巨手族的战斗结束了。
若能请祂老人家亲自降临，肯定最稳妥。”
美队先轻轻点头，又问：“这期间我们可以帮忙做些什么？”
托尼摇了摇头，“你们不是顶级科学家，短时间内无法理解‘圣力理论’与‘魔法科技’。
所谓‘三种方法’，只是适合神教的方法，或许还有别的路子。
而神教选择的方法都需要使用武神王圣力，和以圣力为基础的魔科技术。
这也是我选择入教的原因之一。
不了解‘武神魔科’，压根理解不了他们的研究。
一旦深入了解武神魔科，我已不知不觉间成为武神王信徒。
我信祂的圣力理论、魔武科技，我便成为祂的信徒。”
“既然如此，我也入教得了。”班纳道。
“唉～～”索尔伸吟一声，用手捂住脸。
“咳，你能答应入教，我当然欢迎，不过咱们不用急。
既然有与碰撞宇宙合作的计划，现在也该向对面传递消息，让他们早做准备了。
咱们先处理这件事，看对面宇宙的人怎么选择。
而且，康打算去一趟天堂，我寻思着，或许我老爹就在天堂呢？
我打算跟去瞧瞧，即便我老爹不在……”
托尼表情纠结片刻，然后一咬牙，道：“若我老爹不在天堂，那问题更严重了，我更要去天堂攀关系、走门路。”
“康为什么要去天堂？他能去吗？”美队惊疑道。
托尼道：“武神王乃天堂战神圣姑，既是圣姑又是战神，放在天堂即便不是‘大君’，也属于‘天使巨头’。
作为祂的信徒，飞升天堂也不是不可能。
若康成功，可以证明我主实乃神圣之烈焰天使，还顺便见到死后飞升天堂的亲人，两全其美。”
“我并非怀疑武神王的神圣，可祂来自多元宇宙之外，并非我们天堂的天使啊！”美队道。
托尼道：“当初格蕾丝尊者在外星球建立第一座圣堂时，有大天使降临，将大量天堂圣力存储在主的神像中。
之后神教牧师还获得使用天堂神圣魔法的权能。
主与我们多元宇宙的天堂有联系，天堂大佬认同了祂的身份。
不然不会赐予圣力和权能。
事实上，康这次前往天堂，也是为了拿到身份认证，从而觉醒不死不灭之身。”
索尔面色微变，“若康成功，就要拥有不死不灭的能力？”
奇异博士道：“并非真的不死不灭，本质上只是武神王的轮回印。
轮回印可以保护灵魂带着记忆转世重生。
无论死多少次，只要敌人对死亡规则的掌控没超过武神王，都无法阻拦轮回过程。
不过武神王是‘外界之神’，来自全能宇宙。
祂的轮回印需要得到我们多元宇宙‘起源’的认可，适配本地生命与死亡规则，才能保证轮回过程安全无副作用。
若不然，虽依旧能保证轮回，却会遭到‘起源’惩罚，转世之后命运多舛、凄惨可怜。”
“你为何这么了解轮回印？我询问康，他还不太愿意说呢。”托尼奇道。
“哪怕你加入圣教，目前级别也还太低，无法接触到高层的秘密。
而我是‘地球尊者’，掌握圣教所有神术。不需要康解释，我自己也能研究轮回神术。”奇异博士语气中不自觉带上些骄傲。
顿了顿，他面露思索之色，问道：“托尼，康同意带你去天堂？”
托尼瞥了班纳一眼，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他当然不愿意，我承诺拉至少三位复联英雄入教，他便同意了。”
“托尼，你卖我！”班纳果然叫起来。
“我想把光明和美好分享给你。”托尼道。
“除了我，你还打算祸害谁？”班纳问道。
托尼指了指自己，道：“我自己也算一个，然后是罗德（战争机器）。”
小蜘蛛表情纠结，“我也想去天堂，托尼你不一定能在天堂见到你父亲，可我一定能在天堂见到本叔。”
“彼得，你什么意思？”托尼不乐意了。
小蜘蛛看了干爹一眼：你就没点自知之明？
“如果我也拉人入教，康会带我去吗？”他问道。
“喂，你们这样不停拉人，很快整个复联就要沦陷了。”索尔高声叫道：“你们都不是笨蛋，康的险恶用心你们看不到？
他在用另一种方式报复我们。
今日我们与他同流合污，又该怎么面对昔日与邪教徒康为敌的自己？”
“看开点吧！康从来没隐瞒过自己的目的，地球是世界故事的中心，超级英雄是故事主角，他对‘复联’的渴望不加掩饰，无论哪个宇宙的复联都如此。”美队叹道。
……
两日之后，神性号上。
“你们可想好了，真的要跟我一起去天堂？”尊者康康扫视托尼、彼得和奇异博士，道：“既然皈依了圣教，我自然不会欺骗你们。
我是第一次前往天堂，能不能成功抵达、抵达后会遇到什么困难，我也没把握。”
“既然第一次没信心一定成功，为何要带着整个神性号进入天堂？”奇异博士道。
尊者康道：“神性号既是圣教总庭，又是主的神国之所在。
凡是主的信徒，死后都会进入神国。
但与天堂比，神国终究显得太过简陋。
所以主曾降下神谕，等我进入天堂向大君讨要‘身份权能’时，顺便询问一句，能否在天堂附近开辟一片圣域以安置主的神国。”
托尼惊讶道：“你的意思是，神性号去了天堂就不再回来了？”
尊者康道：“神性号分为两个部分，主的神像，我等信徒居住的‘环形总庭’。
其中主的神像又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纯粹的信仰神力，另一部分是神国。
若能得到大君许可，信仰神力组成的神像和神国都留在天堂，环形总庭则回归物质世界。”
“可蕴含所有信仰神力的神像才是神性号的根本，没有神像提供圣力支援，神性号很多功能都将失效。”托尼道。
尊者康道：“神像本质上是主的信仰化身，最大的意义是收集信徒的信仰，并在牧师晋级时赐予其武神圣力，其它功能很重要却非必要。
你们已经知晓宇宙测量的结果。
我们的宇宙不是主宇宙，只是无数普通平行宇宙中的一个。
将主的神像留在我们宇宙，更方便我们宇宙的圣教牧师获得神恩，可别的宇宙也有圣教信徒，他们要获得武神圣力非常困难。
将神像和神国放在天堂，则方便所有人。
这是好事，更是将主的信仰传遍多元宇宙的必经之路。”
“你是大尊者，肯定比我懂的多，怎么传教你做主。可咱们宇宙即将撞上另一个宇宙，构筑临时地球基础法则体系，万万离不开主的信仰化身啊。”托尼叫道。
“我难道不会考虑到这点？”尊者康瞥了他一眼，“不要整天泡在科技部研究全能宇宙的科技知识，作为一名‘科学牧师’，你至少要掌握基础的武神圣力。
如果你通过祈祷与主的信仰化身沟通，就不会在这儿杞人忧天。”
托尼有些不明所以。
奇异博士悄悄道：“神像放在天堂，不代表与祂的联系就此断绝。
只要人间的尊者联手祈祷，依旧可以引动武神圣力从天堂维度降临到物质界。
把神像放在我们宇宙，犹如在我们身边摆放一个大水箱，我们取水更方便，我们楼上的人很难汲水。
将神像放在天堂，犹如将大水箱摆放在楼顶，整栋楼房都有‘自来水’。
尊者便是自来水龙头，不会影响楼底的我们用水，却方便了整栋楼。”
托尼不说话了。
奇异博士心里却有另一个疑问，“康，无论神像飞升，还是你的轮回印，其实都不必急于一时。
我们完全可以踏踏实实解决宇宙碰撞危机，然后你再去天堂冒险。
就像你说的，哪怕有主的神谕，你也没有100％的把握成功。
若成功了一切都好，如果遇到什么麻烦……哪怕只是因为某些意想不到的事耽误了时间，也不划算呀。”
尊者康犹豫片刻，道：“我的时间不多了。”
“你快死了？你看着很健康呀。”小蜘蛛惊呼。
尊者康瞪了他一眼，“你在说什么胡话？”
“不是你自己说的吗，时间不多了，需要立即激活轮回印……难道不是快死了？”小蜘蛛道。
尊者康黑脸抽搐几下，道：“几个月前，你们见过主宇宙的复联，他们透露了一条十分重要的消息——征服者康死在量子维度。
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你快死了？”小蜘蛛迟疑道。
尊者康怒道：“你个蠢货，不懂可以问，不要在这儿乱说。”
小蜘蛛也无奈，“我们是平行宇宙，他们才是主宇宙，平行宇宙的‘世界故事’受主宇宙影响。
这是你解释主宇宙与普通平行宇宙之间区别时的原话。
现在主宇宙的康死了，岂不是意味着‘康的故事’快要完结？”
尊者康深呼吸几口气，道：“所谓平行宇宙，只是主宇宙某个事件中，遇到多个选择时的另一个选项对应的结果。
所以，对几乎所有平行宇宙之人而言，自身故事线受主宇宙影响很大。
但‘康’是例外。
绝大多数康都超越了时间，在时间之外。
我们在时间之外建立了‘康理事会’。
康理事会的‘康’几乎可以天天见面，直接交流。
无论是主宇宙的‘康’，还是其它平行宇宙的‘康’，在理事会都是位格独立的存在，区别只在力量和智慧。
更有智慧、更强大的康拥有更高地位。
我认识‘挑战者康’。
他是最强的康。
在康理事会中，有三个康占据领袖的位置，他们分别为法老王康、猩红百夫长康、不朽者康。”
“当然，在如今的我面前，他们皆为冢中枯骨，我早晚要血洗康理事会，让‘天下无康’……只我一个康。”尊者康傲然道。
“大尊者，你牛掰，你天下第一，我们都知道。你继续说‘挑战者康’，他死了，然后呢？你为何着急？”托尼催促道。
尊者康道：“挑战者康是最强的康，被理事会三巨头忌惮，他们将他流放到了量子维度，还一直在悄悄监控他。
不过挑战者康的存在，也让三巨头之间形成脆弱的平衡。
如果他们晓得挑战者康死亡，平衡立即被打破，他们一定会发动多元宇宙级的战争。
你们没经历过，可能觉得很荒谬。
但我向你们保证，多元宇宙级的征服战争绝非夸张。
到那时不仅主宇宙复联被‘康’血洗，康与康也会相互征战。
三巨头争霸，其他康想要上位……我告诉你们，理事会中所有的康皆为宇宙霸主，至少统治一个平行宇宙。
有些康甚至统治了几百个平行宇宙。
他们若是乱起来，神圣时间线将彻底糜烂。
最终引发又一次的多元宇宙大重启也不奇怪。
所以你们明白我为何说时间不多了？
我必须在他们乱起来之前激活轮回印，然后大开杀戒，杀掉一切康。”
尊者康四十五度角望天，慨叹道：“不是我等不及，实在是时不我待，天下苍生都等着我拯救啊！”
“你参加过康理事会，也是理事会一员，可你被我们轻松镇压，还蹲了八年号子。”小蜘蛛小声道。
尊者康表情一僵，冷冷道：“低级信徒彼得&#183;帕克，你是什么意思？”
小蜘蛛犹豫片刻，还是坦言道：“大尊者，你口中的‘宇宙霸主’水分忒大。”
尊者康怒道：“你觉得我不配称为‘宇宙霸主’？”
——你自己没点自觉吗？
想到等会儿还要靠尊者康去天堂找本叔，他只在心里吐槽，没把话说出来。
托尼道：“别怪彼得说话直，挑战者康既然是最强大的康，令三巨头警惕畏惧，只能形成脆弱的团体，抱团取暖，那他为何被区区一个‘蚁人’活活打死？”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为何最强之康死得这般窝囊。”

第二千零八十一章 大闹天堂
幽暗的星空裂开一道浅蓝色的口子，像是宇宙之神张开了嘴巴。
神性号缓缓上升，逐渐没入空之裂缝中。
“哇，好壮观！”小蜘蛛仰头四顾，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
离开物质宇宙后，他们进入了一个流光溢彩的世界，武神神像散发浅色的金光，金光在外围形成一层保护膜，膜外是五颜六色的虚空光线。
“我们进入了超光速空间？现在正在超光速飞行？”他问道。
“不，我们在攀升维度。”
换成加入武神王教科研部前，托尼也会惊叹连连，现在他依旧目眩神醉，语气却很平静，“就像索尔的家乡阿斯加德，天堂也处于一个高于物质世界的异维度。要进入阿斯加德，需要彩虹桥攀升维度；要抵达天堂，我们也必须先达到和天堂一样高的维度——咦，怎么停下来了？”
就得托尼说话的时候，周围场景已经再次改变，从流光溢彩的空间进入到灰蒙蒙的维度。
然后神性号停止上升，悬浮在虚无空间内。
“目前神性号只能将我们带到第五维度。”
尊者康走过来对三位复联英雄道：“但很显然，天堂所在的维度高于五维，剩下的路我们要自己走。”
“如果神性号只能抵达五维空间，你怎么将主的信仰之身送入天堂？”奇异博士问道。
“你们要相信天堂的伟力。等我们进入天堂，且得到大君许可，自然会有神圣力量从天堂落下，牵引神性号跨越剩下的维度。
就像拖车拖着路边的汽车进入城里维修站。”尊者康道。
“没有神性号，我们只凭自己怎么攀登维度？使用武神王神术吗？我不会呀。”托尼问。
尊者康道：“你们不用担忧，我既然选在今天飞升天堂，自然早已锁定天堂的位置，剩下的维度跨越可能存在风险，但我们一定不会迷失方向，不迷失方向就等于解决了最大的危机。”
说完他双手掐诀，表情肃穆念诵神秘难懂的咒语。
他身后包括格蕾丝女尊者在内的上百位尊者，一起掐诀念咒。
渐渐的，尊者康脚下勾勒出一个个银色符文和金色线条，最终符文与线条组成直径五米的圆形法阵。
“嗡嗡嗡……”法阵启动，升起一个10米高的圣力光柱，尊者康就在光柱内。
“还傻愣在那做什么？要去天堂的话就赶紧进来。”尊者康朝复联英雄喝道。
“只我们四个人？他们呢？”托尼指着尊者们问道。
“毕竟是第一次飞升天堂，等得到大君许可，等神性号被拉入天堂，他们自然能跟着过去，还全程完全无忧。
如果我们的要求被拒绝，或者中途遇到危险，他们也不用冒险。”尊者康道。
“那我们……”托尼面露纠结之色。
他们也是第一次飞升天堂啊！
尊者至少掌握了强大的武神王神术，他和彼得却只是普通信徒。
“我早提醒过你们，第一次飞升天堂，可能会遇到不小的危险，你们宁愿拉人头入教也要抢夺‘首入天堂’的名额。”尊者康道。
“要不，你们两个退下，我跟康过去。”奇异博士对两个伙伴道。
他至少是“至尊法师”，还掌握了基础的武神王神术。
托尼犹豫了一瞬，道：“彼得，你留下，我和史蒂芬去天堂瞧瞧。”
即便康成功进入天堂，且激活轮回印，也不代表神性号一定飞升天堂。
在天堂开辟一片属于武神王的领域，属于另一个要求，这个要求听着就有点离谱。
很大可能康能拿到身份认证，却无法达成让神性号进驻天堂的愿望，那么在神性号上等待只能等一场空。
“要去就去，不去就留下，法阵已经开启，我没时间跟你们耗。”
在小蜘蛛犹豫纠结时，尊者康不耐烦说道。
“虽然康的愿景很美好，可进入天堂的机会说不定只有这一趟，我还是跟你们一起吧。”小蜘蛛不再犹豫，第一个踏上法阵。
尊者康神色不虞地瞥了他一眼，却也没再废话，等托尼和奇异博士进来，立即启动法阵。
下一瞬，法阵带着他们化为一束光，冲向更高维度。
像是过去几分钟，又像是过去几秒钟，小蜘蛛和托尼精神有些恍惚，无法准确把握时间具体过去了多久。
奇异博士看到他们满脸难受、摇头晃脑，低声解释道：“我们正在跨越维度，在更高的维度上，会有更多的信息被我们接触到。
可人的脑子有限，能感知到的信息有限。
哪怕高维度的信息无法被你们理解，那些信息依旧占据你们的感知。
如此，你们对时间的感知开始变得模糊。
别说你们了，连我这样经常意识遨游时空的法师，这会儿也感觉时间有点失真。”
托尼揉了揉太阳穴，问道：“你的意思是我们如同一台电脑，CPU核心数量和线程数量有限，单位时间内能处理的信息有限。
之前我们在三维物质宇宙，只有三维空间和时间维度四个维度的信息。
现在升入高维，高维信息占据了更多CPU线程数，足以处理时间维度信息的运算不足了。”
奇异博士道：“差不多吧，其实不同维度中，时间的‘重要性’也不一样，在低维物质宇宙，时间更重要，更需要恒定不变。
在某些维度，时间不再重要，哪怕它波动不稳也没关系。”
小蜘蛛瞥了眼对面的尊者康，道：“别说我们了，你们看康，他脸上都流汗，呼吸变得急促。
作为‘大尊者’，他都如此汗流浃背，我们只是时间概念变得模糊而已。”
大尊者康不乐意了。
他低声呵斥道：“蠢货，你们三个什么都不用做，当然轻松。
现在是我带着你们升维，升维对我的思想意志没太大的影响，可带着一群累赘攀升维度，这件事本身十分劳神费力。”
“向天堂飞升很艰难？”小蜘蛛有些怀疑，“如今的飞升法阵是诸位尊者联手打造，托举之力皆来自他们吧？”
“你这无知的麻瓜，我懒得跟你说。”尊者康闭上眼睛，真的不再理睬他。
奇异博士说了句公道话，道：“我们并非灵魂飞升天堂，无论是康，还是我们三个，全部有血有肉。
我平日星体投影穿过宇宙星空、诸天位面，也十分费神，更是非常危险。
而星体投影只投影了一部分思维意志，身体还是留在至圣所冥想室内。
像康这样带着人穿越维度，哪怕神灵也会感到吃力。
更何况我们即将飞升的天堂非是一般的维度，它可是天堂啊！”
“哪怕我借用维山帝的力量，也无法抵达天堂。”他语气和表情都变得十分复杂。
小蜘蛛本来一脸认真地听着，他不怎么相信康，却十分信任奇异博士的见识。
可奇异博士话还没说完，他忽然瞪大眼睛，表情震撼到痴呆。
“史蒂芬、托尼，你，你们看那边，我，我好像看到了一个‘斯派德曼’。”
“你不就是斯派德曼？”托尼正要笑他，目光也扫到外面的场景，就见远方有个浑身散发圣光的蜘蛛侠，像是回到了纽约街头，双手接连向上方射出一根根蛛丝，身子跟着蛛丝荡漾，攀升维度的速度比他们快了十倍不止！
“Holy shit！真的是斯派德曼，他是什么变异种，竟然能用蛛丝攀登时空维度？”托尼惊叫道。
“我们要不要喊他一声？”彼得神色踟蹰，“我觉得他有点眼熟。”
“康，你快看看。”奇异博士也看到了，赶忙呼唤闭目的尊者康。
不等尊者康回答，远处的“天空”忽然降落一片圣光。
圣光如利剑划破黑暗的天幕，一群洁白羽翼、金银铠甲的天使从上方极速下落。
“金刚蛛，你好大的胆子，区区凡人，竟敢大闹天堂！”
为首的大天使如同一颗太阳，浑身散发灼热的光芒和热量。
“太阳”坠向古怪的斯派德曼，还有不辨男女的怒喝荡漾虚空。
“蜘蛛侠大闹天堂？”
向高维穿梭的光柱内，小蜘蛛神色茫然，托尼、奇异博士虎躯巨震，尊者康黑人问号脸。
“你们贪权争利，欺压良善，鱼肉圣徒之灵，不配称为神圣天使，你们都是邪恶的堕天使，今天我就要大闹天堂！”
那个被称作“金刚蛛”的斯派德曼竟也非常愤怒，啸声中充满怒火和悲愤。
面对坠落而来的“烈阳天使”，他不闪不避，双手一左一右，分别射出两根金灿灿的古怪蛛丝。
他自己的身子往后拉扯，仿佛弹弓包裹的弹丸，蛛丝拉伸、紧绷。
“嗖！”那个金刚蛛好似一枚炮弹，被四根蛛丝弹射出去，只撞落下来的“烈阳天使”。
两者相对运动，眨眼间便碰撞在一起。
“烈阳天使”浑身包裹宛若实质铠甲的圣炎，手中大剑几乎要劈开维度空间……事实上，大剑剑尖划过之处，留下好似碎玻璃的时空乱痕。
金刚蛛个头不大，更无滔天气势，只浑身散发淡淡金光，显得有点非凡。
“BOOOM！”
金刚蛛动作异常灵巧，竟弯腰缩臀，避开了天使大剑，两只脚并拢，脚板蹬在那烈焰天使的胸口。
那一瞬间，金刚蛛脚蹬大天使的画面仿佛静止。
眼尖的小蜘蛛看到金刚蛛纤细的小腿猛地鼓起一大圈，像是橡皮人，鼓起比大腿还要粗。
下一瞬间，“BOOOOOOM！”
比之前初碰撞时更加狂暴，金刚蛛的脚板仿佛阿童木的火箭喷射脚，有狂暴的、冒着圣火的能量从脚板与胸口接触处爆发。
“噗嗤，咔嚓～～～”大天使被爆衣了，胸甲爆开，嘴巴喷出一口金色的鲜血，胸口白皙的皮肤烧得焦糊。
“啊啊～～～～”大天使如流星划过虚空，惨叫声伴随它划过虚空，远远传来，甚是凄凉。
“快去救援嘉力守备官！”
“金刚蛛，敢对尊贵的八翼主天使动手，你罪大恶极，该当天诛！”
有天使脱离队伍，去找被踹飞的“烈阳天使”，又有更多天使包围金刚蛛。
“咕咚……”托尼咽了口唾沫，“那个惨叫吐血的大天使是八翼主天使，还是守备官？难道是天堂守备？”
“那个金刚蛛好强，对付天使像是在纽约街头处理打劫银行的恶棍。”奇异博士惊叹道。
将八翼主天使一脚踹飞后，金刚蛛并没停下。
其实他想停，其他天使也不愿放过他。
那群天使有的武技高超，手持天使大剑或长枪对金刚蛛猛劈狠戳，更有天使在后方施展神术。
什么天堂圣炎、黄金十字斩、裁决之矛、空间禁锢、圣光锁链……各种各样的神术，被成百上千个天使使用出来，几乎形成一片神术瀑布。
哪怕金刚蛛是斯派德曼，动作灵魂，反应异常敏锐，依旧被天使的刀剑砍中，被三米长的天使战枪捅在要害。
金刚蛛痛得“啊呀啊呀”地怪叫，但奇怪的是他身上并不见血。
他不仅没受伤，还不停身体鼓包膨胀——被天使的攻击命中后，被命中的身体部位立即像是橡胶人，鼓起一个大包，或者膨胀一圈，远远看去，在神术海潮中穿梭的他，身体不停扭曲鼓包膨胀，早已失去人形。
可鼓包膨胀后，那些落在他身上的攻击，无论神术还是刀枪剑戟，都原路返回。
神术返回去打伤施术的天使，刀剑创伤则化为银色的剑气弧光，落在使用武器的天使身上，将他们断手断脚、羽毛乱飞、血洒虚空。
托尼见状，问道：“康，我们要不要上去帮忙？”
尊者康犹豫道：“他现在明显占据上风，不需要我们帮忙，而且我们此行是为了上天堂寻求帮助，不能对天使出手……”
托尼表情古怪，“我是说那个金刚蛛实在凶残，我们属于天堂阵营，理应帮助天使。”
尊者康回头看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早叫你多读圣经，别一头扎进科技部，只顾研究全能宇宙的科技。
你自己不是牧师，没有武神圣力，连圣教教友都认不出来。”
“什么教友？你啥意思？”托尼惊疑道。
奇异博士脸有点扭曲，“那个金刚蛛，使用的是武神圣力，和我们一样，是武神王信徒，我们和他才是一伙的。”
托尼愕然，“呃，他不是‘变异蛛’，身上的金光不是异能，而是武神圣力？”
小蜘蛛也有些难以置信，“怎么这般巧合，我们刚来天堂路上就遇到一位教友？
现在还没把神性号升入天堂呢，多元宇宙只有咱们宇宙有武神王信仰吧？”
“我不清楚金刚蛛什么身份来历，但我十分确定，他正在使用圣教神术和武道与天使战斗。”
尊者康指着远处虐天使如虐纽约恶棍的金刚蛛，道：“你看到他身体时不时鼓起一圈，有明显的膨胀？
那是基础防御神术——荆棘黑涡。
可以将肉身化为一个吸收攻击能量的黑色漩涡，吸收任何类型的攻击，并将之原样反弹出去。”
说到这儿，他忍不住惊疑感慨，“荆棘黑涡只是最基础、最简单的防御神术，只能用来开发自身潜能，无法提升体魄，潜力极为有限，这个金刚蛛怎么将它用得如此出神入化、匪夷所思？”
奇异博士连连点头，“在翻阅圣教神术典籍时，我对荆棘黑涡唯一印象就是垃圾。
当初我还疑惑，为何武神王要传授我们这类挨打反伤的蠢笨神术？
先不说肉身化为黑涡有多困难，即便练成黑涡，黑涡的承受极限也由肉身强度决定。
肉身扛不住的攻击，黑涡也不会好受。
如果黑涡无法吸收太强攻击，反弹伤害也成虚妄。
没想到这个金刚蛛竟将黑涡开发到如今的超凡脱俗境界，八成已经九重天大圆满了。”
尊者康摇头道：“你知道九重天大圆满是什么概念？
那是多元宇宙级！濒临超脱。
他的黑涡肯定没到九重大圆满，或许他的确是‘异种蛛’，身体素质特强，特别抗揍。
先天体魄强大，肉身化为黑涡后能容纳的攻击力更多。”
“先不管他什么境界，关键是现在我们要怎么做？他上去了。”托尼道。
金刚蛛双手射出蛛丝，如同在纽约市区内飞檐走壁般轻松自在，几个闪身便消失在更高维度，原地留下几百个惨嚎流血的天使。
尊者康抬头仰望，黑脸纠结扭曲良久，最终喟然一叹，“唉，回去吧。”
“回哪去？回家吗？不去天堂了？”小蜘蛛急切问道。
“不管那个金刚蛛是谁，他使用主的圣力大闹天堂是事实，已经大闹天堂了，你还指望天堂给咱主一个面子，给我一个身份，给神性号开辟一片圣域？”
尊者康无奈叹息，“只怕现在天堂天使恨死了武神王教，咱们现在上去，说不得被天使当成金刚蛛的同党，要降下千万天使围杀咱们。”
“那金刚蛛咋办？”小蜘蛛担忧道。
“那家伙都敢大闹天堂了，还要你个‘凡人蛛’替他操心？回去吧，回去后老老实实读圣经、做祷告，看看人家金刚蛛，同样是斯派德曼，你不嫌害臊吗？”
尊者康话音刚落，“天空”忽然雷鸣震动。
“彼得帕克，亵渎神圣，冒犯天使，入侵天堂，罪该天堕之罚！”充满令人灵魂战栗伟力的声音，语气平淡无波，响彻高维时空。
不等“飞升光束”内的众人反应，“BOOOOOOM！”
一根形状好似锋利剑刃的神罚光柱从上方降落。
“剑刃”下方是惨叫哀嚎的金刚蛛。
眨眼间，神罚抵着金刚蛛贯穿天地，众人眼前白茫茫一片，耳朵里嗡嗡空响。
良久之后，神罚淡化消失，金刚蛛亦无影无踪。
“金刚蛛被诛灭了？”托尼干巴巴道。
“或许没死，刚刚那声音说他‘罪该天堕之罚’，不是死刑。”奇异博士道。
“天堕之罚是什么惩罚？”小蜘蛛问道。
“好像和当初在天堂举兵造反的路西法一样……”
奇异博士低头往“下方”看了一会儿，道：“刚刚的神罚八成贯穿了天堂和地狱，直接把金刚蛛摁进地狱去了。”
“落入地狱之后呢？难道变成堕天使？金刚蛛名叫‘彼得帕克’，应该是个人吧？”托尼又问。
“‘彼得帕克’或许是人，可天堕之罚能把天使变成恶魔，人比天使更能抵抗天罚？”奇异博士道。
“啊，金刚蛛要变成‘恶魔蛛’了？”小蜘蛛叫道。
“我也很好奇，很想知道结果。”奇异博士偏头去看尊者康，“要不，咱们下去瞅瞅？”
“脑子秀逗啦？天堕之罚几乎是天堂最严重的惩罚，对一个凡人使用这种刑罚，可见天堂大佬如今有多愤怒。
咱们不赶紧跑路，还去看热闹。
你是不是觉得下一枚神罚降临，我能替你们挡住？”
尊者康额头冒汗，快速掐诀，“飞升光束”不再飞升，反而快速下坠。
“你挡得住不？”托尼眼神里有点小期待。
“挡得住我也不想试。”尊者康眼神闪烁道。
他决定了，这趟回去就苦修荆棘黑涡。
“哎，怎么走了？你事儿还没办呢！”忽然，从上方传来一道清澈的男声。
声音传来的瞬间，尊者康只觉自己的思维都要凝固不动。
他们的确动不了了。
保护他们的飞升光束自动停止，他们的身子僵硬不动，时间仿佛无限长，又仿佛没有了时间。
第一次，尊者康胸腔被无限恐惧填满。
哪怕刚才金刚蛛大闹天堂，哪怕他们有被当成金刚蛛同伙的危险，他也没慌乱过，灵觉中也一直没传来致命危机。
可现在他真的怕了，不明所以，本能恐惧。
淡淡的、温暖的圣光从上方洒落，落在他们身上，恐惧逐渐冰雪消融。
一位被圣光笼罩、几乎看不清容貌的天使缓缓降落到他们跟前。
“你……你是谁？”他们能动了，也能说话了。
“你不是来找我的吗？”那天使笑道。
“您是大君？”
“噗通！”尊者康福灵心至，结结实实地跪下来，向天使行了一礼。
哪怕在哈莉的神谕中，也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对天堂上位大天使保持礼仪，尤其是大君——大君是祂好哥们。
见到主的“好哥们”，犹如见到主，怎能不跪？
“大君，刚刚那个金刚蛛，和我们完全无关，我们不是他的同伙。”尊者康解释道。
“呵呵，别说得这么绝对，他能在天堂弄神通、撒威风，你‘功不可没’呢！”大君说道。
哪怕大君语气和蔼，尊者康也颤抖了一下。
“不过，你不用害怕，他得罪了天堂的主事者，却没得罪我。事实上，我十分欣赏他的勇气与……天赋。”
在说到“天赋“时，大君明显犹豫了一下，似乎有些不确定。
“大君，您不是天堂主事者吗？”奇异博士终于回过神，先行了一礼，然后开口问道。
“我不管事好多年喽，现在天堂……唉，烂事儿惹人烦，还丢人，不说了，你们找我做什么？”大君叹了口气，问道。
尊者康麻溜地将“身份认证”的请求说了出来。
犹豫了一瞬，他将开辟圣域、安置武神神像的事也说了。
“生死轮回印……”大君沉吟片刻，道：“我可以将你身上的轮回印纳入多元宇宙生死系统。
但若想让哈莉奎茵的轮回印成为普遍适用的神术，得找另一个人，向她献祭，讨她欢心。”
“谁？”尊者康连忙问道。
“死亡女神。”
“阿斯加德的海拉？”托尼惊道。
“不，是死亡本身。”
“大君，我该怎么取悦她？”尊者康问道。
大君想了想，道：“或许可以将轮回印直接献给她。轮回印代表另一个多元宇宙的生命与死亡规则……”
祂盯着尊者康的眉心，眼神闪烁圣光，“唔，不局限于一个多元宇宙，哈莉奎茵的轮回印很有趣，似乎代表了全能宇宙内的一种普遍真理。
用它一定能吸引死亡的目光。
具体要怎么做，你自己去研究，宇宙内渴望讨取死亡欢心的人有不少，或许你可以找他们取取经。”
“谢谢您的教诲。”尊者康再次俯身下拜。
“我可以给哈莉奎茵一个面子，送她个‘此界天堂战神’的权位。
但如今天堂不太平，你们不要掺和，可以将她的信仰之力神像转移到地狱，在地狱开辟一片神域。”大君又道。
“地狱？”尊者康眉头紧皱，心里有些犯嘀咕。
“哈莉奎茵还是‘地狱镇守’呢！如果拿不定主意，可以跟她商量。大概用不了多久，她会再次联系你。”大君道。
尊者康一惊，连忙问道：“您了解我主现在的情况？”
“不太了解，我只知道她现在很威风，好像一巴掌拍死了某个全能宇宙霸主，连我们多元宇宙的‘起源’都开始巴结她。”大君道。

第二千零八十二章 天堂又遇到叛乱了
“拍死了某个全能宇宙霸主……是巨手族吗？”尊者康黑脸涨红，嘴皮子都在哆嗦。
托尼、奇异博士、小蜘蛛，三人皆是震惊。
武神王是真的。
武神王的一切都是真的。
祂不是邪神，天堂大君果真承认了祂的身份，哪怕祂来自多元宇宙之外。
更可怕的是武神王与巨手族的战斗也非虚言，祂竟然在众多巨手族巨头的围攻中拍死了一名全能宇宙霸主。
这是何等伟大的力量啊！
三位复联英雄想要强行镇定，可身子依旧有些微颤抖。
“不知道是不是巨手族……等她再次降临，你自去询问细节。”大君说道。
哪怕漫威多元宇宙没有起源墙，祂也没有离开漫威去隔壁围观战局。
祂能知晓哈莉打死了一位强者，是身为天堂之主、上帝化身的“上帝权能”带来的“上帝全知”能力。
早前哈莉曾借用dc大君的权能，向漫威多元宇宙传递故事，冥冥中与漫威大君形成“权能共鸣”。
因为权能共鸣，漫威大君认可哈莉的身份，且降下神迹，赐予女尊者他们天堂圣力。
现在又因为权能共鸣，祂的“全知之能”能隐约知晓隔壁dc宇宙发生的大事。
相当于两个多元宇宙的“大君”因为共鸣产生某种神秘联系，这种联系促成简略的信息共享。
若是两个“大君”毫无联系，dc米迦勒大君也不会和哈莉合作，让哈莉帮忙将自己的思维化意志传递到隔壁漫威，促成两位“大君”融合。
当然，面对几位武神王信徒，大君显然不会详述自己的秘密。
“大君，我不问细节，只打听一下那位被我主拍死强者的实力，祂有多强？与创世神比，如何？”托尼一脸期待地问道。
“肯定比创造多元宇宙的创世神强几十倍。”
大君闪烁神圣金光的眸子扫视四位武神王信徒，别有深意地说：“我知道哈莉奎茵向你们传授了很多全能宇宙的信息，信息真假我不以评价。
我只想告诉一个你们自己也能推断出来的基础常识，创世神在多元宇宙内部是至高无上的存在，全能宇宙却是一个全新的、无限广袤的疆域。”
小蜘蛛道：“就像网络小说中的力量设定，每次飞升后，下界最强者来到上界立即变成最低级的普通人，然后重新一步步修炼。
在多元宇宙最强的创世神，去了全能宇宙只是最普通的存在？”
大君轻轻摇头道：“并非如此，即便在全能宇宙，创世神也属于顶级人上人。
只不过单纯创世神的境界无法成为霸主，所谓霸主，至少要统治一片全能宇宙疆域，疆域内成百上千个多元宇宙。”
说完后，祂还瞥了小蜘蛛一眼，批评道：“你少看些小说，金刚蛛是斯派德曼，你也是斯派德曼，他年纪还不如你大呢。
可你们实力境界的差距之大，犹如小说中上下两界强者。”
小蜘蛛满脸羞愧地低下头。
“我主竟拍死了一位统领成百上千多元宇宙的超级霸主，难怪咱们多元宇宙的‘起源’也开始巴结我主……”
尊者康又开始哆嗦，倒是没关注大君对小蜘蛛的批评。
“‘起源’是啥意思？”托尼小声问边上的奇异博士。
“多元宇宙意志，类似‘天道’、‘天理’的意思。”
奇异博士回了一句，又恭敬面向大君，问道：“大君，为何说咱们多元宇宙的‘起源’在巴结我主？康的轮回印不是没得到‘起源’认可吗？”
“轮回印是与法则相关的魔法，认不认可轮回印在于‘死亡规则化身’的死亡女神，而非‘起源’。
‘起源’通过天命清除影响多元宇宙正常运转的‘有害物’。
我说‘起源’在巴结哈莉奎茵，也只是不确定的一种猜想。
金刚蛛能大闹天堂，是因为他实力强、荆棘黑涡境界高，黑涡境界飞速提升却是因为他得到天命加持。
哈莉奎茵的信徒得到天命加持，加持的还是她的神术，岂不是说明‘起源’对她另眼相待？
唔，或许是因为哈莉奎茵就是通过‘黑涡’打死的那位全能宇宙霸主……”
大君闪烁神圣金光的眸子中浮现思索之色，“多元宇宙建立在太虚之上，太虚会记录太虚‘上’发生的事。
哈莉奎茵的事太虚全部知晓。
而‘起源’会本能增强多元宇宙的‘源’力。
能打死一位全能宇宙霸主，黑涡必然很接近‘源’，全能宇宙真正的‘源’。
见到哈莉奎茵的黑涡之道已进入宇宙内部，‘起源’就想将它纳入自己的法则海，成为本源的一部分。
所以降下天命，助力金刚蛛开发黑涡之道。”
“源”是一切，是能量，也是法则。
dc多元宇宙的“起源”会主动降下天命，坑惨曼哈顿博士，将他强行留在dc内部，让他的量子能成为宇宙基础力量之一。
现在漫威就像当初dc本源看中曼哈顿之力一样看中了“黑涡之道”，既然黑涡修炼法已在宇宙内，就降下天命，助推修者（金刚蛛）快速提升境界，直到凝聚法则，将“黑涡法则”纳入法则海。
当然，这是大君对金刚蛛黑涡境界快速提升之原因的猜想，并不代表真相……或许，真相更复杂。
以大君的见识，能猜到金刚蛛境界飙升的缘故，倒是不奇怪。
可对面几人理解不了。
即便是尊者康，被哈莉灌输了很多超凡智慧，对“起源”、“天命”有所了解，依旧跟不上大君的节奏。
不过他们依旧可以激动。
别的没听懂，至少能确定大君在夸赞武神王非常牛掰。
这就够了。
“等会儿你们若是见到金刚蛛，帮我带一句话——努力修炼，别浪费了天命，哪怕在天堂，哪怕代表仁爱和光明的天使，也需要以力服人，实力比无谓的悲号更加管用。”
大君最后留下这一句，便如来时一般，化为细小圣光微粒，朝着上方飘散无踪。
“大君走了……”托尼呆愣了一瞬，激动叫道：“大君，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我父亲在天堂过得好不好？”
“去问金刚蛛。”余音袅袅，比清风还要淡。
托尼又愣住片刻，然后乐呵呵道：“嘿嘿，我父亲果然在天堂！”
“不一定。”奇异博士看向尊者康，“你可知道金刚蛛落在何处？”
尊者康迟疑道：“他被堕天之罚打入地狱，咱们去地狱？”
“去地狱不行吗？你快点，大君也让我们去找金刚蛛呢！”托尼催促道。
“你不懂……”尊者康轻轻摇头，神色纠结，“八年前，我带你们去地狱逛一圈，轻轻松松，比上天堂简单无数倍。
八年后的今天，武神王教的名声已经在地狱传开。
提起‘武神王教’，几乎所有恶魔都咬牙切齿、唾骂痛恨。
我们若去了地狱，犹如往一锅滚油中泼一瓢水。”
“金刚蛛也是圣教信徒。”奇异博士道。
尊者康叹道：“金刚蛛是天堂认可的‘堕天蛛’。
因为被天堂神罚打入地狱，他在地狱的地位相当于堕天使。
恶魔憎恨天使，却欢迎并敬畏堕天使。
恶魔憎恨圣教尊者，却一定欢喜看到圣教尊者堕入地狱。
堕入地狱和进入地狱不是一个概念。
而且，你们刚才也看到了、听到了，金刚蛛非同凡响，能大闹天堂，还得到大君亲口称赞呢！
我本人肯定不担心，大君已经激活我身上的轮回印，世上再没什么能让我畏惧。
可你们呢？”
“我们悄悄潜入，尽量不惊动恶魔。”奇异博士道。
尊者康犹豫片刻，点头道：“先去地狱门口瞧一瞧。”
说完，他掐印念咒，控制“升维法阵”继续向下坠落。
“偶买噶，你们看那边，是不是金刚蛛？”没过一会儿，眼尖的小蜘蛛便指着一个方向大叫起来。
“在哪？那里有人吗，我看不太清楚。”奇异博士顺着他指向看去，却朦朦胧胧，只能看到灰暗的虚无。
其实小蜘蛛感知虽敏锐，而感知中包括五感，可他“看”金刚蛛却并非用眼睛。
蜘蛛侠与蜘蛛侠之间有种特殊的联系，而且金刚蛛其实是一位老熟人，只不过他没认出来。
“啊，真的是金刚蛛，shit，那些怪物是恶魔吗？长得好凶恶，好克鲁苏！”
随着尊者康主动调整方向，很快就连肉眼凡胎的托尼也看到了金刚蛛。
托尼虽是肉体凡胎，可他这会儿身上套着“武神王魔法科技”的钢铁战衣。
战甲自带的扫描镜头扩大了他的视野。
“金刚蛛，你和我们一样，都是被天堂认证的恶魔，认命吧，加入我们！若敢拒绝，死～～”
金刚蛛正在被一群恶魔围攻。
恶魔们体型庞大，且长得畸形可怖，数量非常多，成百上千，源源不绝从四面八方飞来，将金刚蛛团团包围。
各种黑魔法轮番使用，还有尖锐似匕首的爪子、仿佛大砍刀的骨臂、乌黑发亮带有剧毒的长尾……
无论规模还是实力，这群恶魔与先前的天使军团比，都不遑多让。
而金刚蛛比之前的表现更加狂暴。
金刚蛛也有斯派德曼不杀人的节操，面对天使时终究留了手，尽量不杀害天使……乱战中肯定有收不住手、控制不住力道，有天使阵亡，但他的确手下留情，几乎没有杀心。
此时面对恶魔，金刚蛛犹如dc的大超——除了长得和人类一样的外星人，其余不像人的外星人、恶魔，都不把他们当人。
不过金刚蛛的招式非常单调，基本上只有蜘蛛丝与黑涡反伤两种特效攻击。
“金刚蛛将黑涡提升到这么高的境界，为何不修炼魔力吮吸？已经杀死几十头恶魔，白白将魔力浪费了。”奇异博士一脸惋惜地说。
“如果他使用魔力吮吸提取死亡恶魔的魔力，以战养战，越来越强，必定能轻松反杀这群恶魔。”尊者康也觉得遗憾。
“你们没发现吗？金刚蛛压根不想跟恶魔们纠缠，他马上就要突出重围，我估计他会继续向天堂攀升。”小蜘蛛说道。
托尼闻言，面色微变，“康，你千万不要放跑了金刚蛛，那家伙速度好快，你最好再靠近点，或者往上飞升一段距离。”
他刚说完，小蜘蛛的判断便应验了。
金刚蛛身体几乎鼓成一个椭圆形的肉皮球，硬生生吸收了几百道魔法与物理攻击，然后，“BOOOOM！”
他仿佛化身成“肉核弹”，将周围恶魔掀飞几百米，飞在半空，巨大的恶魔之躯已经四分五裂，能发出惨嚎的都是少数。
“嗖嗖！”趁着恶魔被逼退，金刚蛛双手接连射出金色的蛛丝，身体几次荡漾，便消失在战场上。
“喂，金刚蛛，等一等！”尊者康急了，却追之不及，“斯特兰奇，赶紧使用星体投影啊，不要傻愣着发呆。”
斯特兰奇没有犹豫，立即掐印，虚幻的灵魂脱离身体，朝着金刚蛛快速追去，“金刚蛛——呜呜！”
斯特兰奇刚飞过去，还没靠近金刚蛛，金刚蛛仿佛脑后长了眼睛，下意识回头“biu～～～”
斯特兰奇眼睛一花，一坨蛛丝已经将自己嘴巴糊住。
他犹如落入蛛网的蜻蜓，任凭如何挣扎，也无法挣脱蛛丝。
“啊，史蒂芬，是你呀，你怎么来了？”
这时金刚蛛也发现自己误伤友军……虽然这个友军并非他以为的友军。
“咦，你似乎不是我们宇宙的人，你来自平行宇宙吧？”
靠近后，金刚蛛隐约察觉到灵体斯特兰奇的异常，虽把蛛丝解开了，心里却有了几分警惕。
“我的确不是你们宇宙的人，我们来自平行宇宙，你是——”
斯特兰奇刚要介绍自己，金刚蛛忽然注意到快速靠近的尊者康几人，他立即发出惊呼，“康，托尼……原来是你们，你们怎么来我们宇宙了？”
“你认识我们——啊呀，你是主宇宙的彼得帕克？你换制服了，还变成了金刚蛛？”斯特兰奇也反应过来，心里有些释然，但更多还是震惊。
不一会儿，尊者康几人飘过来，奇异博士也解除星体投影，魂归肉身。
“我们来天堂完成身份登记……”
尊者康忍住疑问，把自己等人来天堂的目的解释一遍，然后好奇道：“你啥时候皈依了圣教，还把主的神术修炼到如此出神入化的境界？”
金刚蛛摸了摸自己金底黑条纹的面罩，道：“说来也是巧合，我见到了格温，来自蜘蛛社团的考核官……”
关于“蜘蛛侠命运”与“失去挚爱亲朋变得成熟”，他说得很详细，格温的话、他的想法和计划，都说了。
说完后，包括尊者康在内所有人，都明白了他为何皈依武神王教。
“你的黑涡现在是什么境界？”尊者康问道。
“我不清楚，反正我除了诵读圣经，主要就练习黑涡，如今快半年了。”金刚蛛道。
“怎么会不清楚境界？每提升一重，你能吸收反弹的伤害要提升一大截呢！你提升过多少次，自己不知道？”奇异博士疑惑道。
金刚蛛叹道：“我既然苦修荆棘黑涡，当然了解提升境界后的效果。
可我之前并非武神王的虔诚信徒。
随着我信仰加深，我体内逐渐出现武神圣力。
有没有圣力，圣力多强，都会影响黑涡吸收伤害的上限。”
“喔，境界提升后，黑涡吸收上限增加；信仰提升，圣力更多更纯，黑涡极限也会增强。
可圣力提升是一点点增强，境界提升是大幅升华，区别比较明显吧？”奇异博士道。
若无哈莉的厚皮神力，荆棘黑涡也可以练。
哈莉已经将黑涡演变成一门魔法。
只不过没有厚皮神力的防御专长特效，纯肉身无法承受高等奇迹能量的侵蚀。
所谓黑涡，不过是将肉身化为存储攻击能量的“罐子”，普通肉罐子和专长护体的肉罐子，能承载的攻击能量肯定不一样。
信仰越虔诚，圣力越纯粹，相当于厚皮神性越高，专长效果越好。
所以金刚蛛才说黑涡极限提升次数太多，无法分清楚境界了。
“我的情况有些特殊，信仰虔诚度也升华了几次。”金刚蛛语气复杂道。
想到他之前愤怒大闹天堂，众人都若有所思。
“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何大闹天堂？与旺达有关吗？对了，旺达可有重新入魔？”奇异博士连声询问，其余几人也用好奇的目光看着金刚蛛。
金刚蛛道：“旺达的情况我不太了解，她回到主宇宙后一直待在卡玛泰姬总部。
是王在照看她，史蒂芬见我修炼有成，如今沉迷武神王神术不可自拔，我差不多几个月没见到他了，也就不晓得旺达的状态。
我估计她还不错，不然王早召集复联了。”
顿了顿，他低下头，声音沙哑道：“我死记硬背，记录下所有神术，只有荆棘黑涡最好用。
或者说，我只练成了荆棘黑涡。
史蒂芬说我在黑涡之道上特有天赋。
反正我修炼一周后，就点燃信仰，获得圣力，肉身顺利完成修炼黑涡的第一步——接纳攻击能量，如同黑色的罐子。”
“一周就练成了黑涡？你果然天命加身！”尊者康惊疑道。
金刚蛛以为“天命加身”只是单纯的夸赞，没多想，就继续道：“因为我练成黑涡，还形成对武神王的信仰，史蒂芬跟我说，既然体内有了武神圣力，不妨再学几个有用的神术。
我觉得有道理。
然后在史蒂芬的指导下，我开始研究‘幽魂入梦’，也即是沟通死者的灵魂的神术。
普通的亡灵沟通是请亡灵上身，只能与地狱之灵交流。
圣教的幽魂入梦是请亡灵进入自己梦中，哪怕亡灵在天堂，也可以通过梦境维度，将思维下凡到亲人的梦里。”
尊者康若有所思道：“你想见你的亲人？幽魂入梦可不是简单神术，你能练成？”
奇异博士也怀疑看向金刚蛛，“我记得幽魂入梦属于禁术的一种。”
金刚蛛道：“我也不晓得自己有没有练成，反正我修炼了几个月，终于梦到了托尼。”
“呃，梦到我？”托尼表情古怪，“我竟然飞升天堂了，真想不到，我竟然比我自己以为的更加善良美好！”
“别自作多情了，人家主宇宙的托尼为宇宙人民牺牲了自己，和你不一样。”奇异博士不以为然道。
“咳，彼得，你继续，‘我’在天堂做什么？有没有十八个处女陪在身边，酒池里有喝不完的美酒？”托尼笑嘻嘻问道。
“蠢货，你说的是异教天堂，不是主的天堂！”尊者康骂道。
托尼歪头道：“别以为我没看过圣经，虽是异教，却和我们尊崇一位‘上帝’。”
金刚蛛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道：“你在哭嚎。”
“啥？”托尼呆了呆，“我为何要哭嚎？shit，另一个我已经为宇宙人民牺牲自己，难道还是堕入了地狱？”
“不，托尼在天堂，但天堂远不如我们想象的美好。
托尼瘦骨嶙峋、衣衫破烂，身上有很多皮鞭抽打的伤痕……他不像是在天堂享受永恒福乐的圣灵，更像在奴隶主手下苦熬多年的苦工。
事实上他在天堂就是干苦工的活。
天堂正在打仗。
有一位大天使扯旗造反，围攻驻守天堂内城的‘天使王’。
天使的名字我不清楚，反正他们都不是好东西，分成两派，相互恶斗。
反王围攻天使王，战斗非常激烈，以至于近些年飞升天堂的圣灵，也被那些天使拉入天使军队做苦役。
天使逼迫圣灵修建攻城器械。
就像古代大军围攻君士坦丁堡，圣灵苦役为天使军团打造攻城车、抛石机之类的。
托尼，我本叔、梅婶，都被天使军队抓了壮丁，每天都有干不完的重活累活，太苦了。”
尊者康肥厚的嘴唇张开，久久不能合拢。
托尼、小蜘蛛、奇异博士，也都神色震惊到恍惚。
良久，托尼先回过神，惊叫道：“彼得，你是认真的？天使逼迫圣灵当苦役？为什么？天使会魔法呀，攻城车抛石机有什么用？”
“刚开始我也不相信，哪怕梦中的托尼泪流讲述天堂的战乱，讲得十分详细，梦醒后我记得十分清楚，我依旧当它是荒诞之梦。
结果之后几天我连接梦到梅婶和本叔，有时候他们单独出现，有时他们两人一起，或三人一起。
他们都说一样的话。
而且，了解我的情况后，托尼还跟我商量，让我研究一下武神王神术，能不能强行将他们召唤回凡间，帮他们偷渡出天堂。”
金刚蛛叹了口气，环顾再次目瞪口呆的众人，“我离开纽约，去了大学，很长时间没亲眼见到史蒂芬，打电话、发信息给他，他也没回。
我只能自己研究，我想亲自去天堂看一看。”
他扫视他们脚下的“升维法阵”，“就是你们现在使用的神术——天堂圣祷。
天堂圣祷神术分为两个部分，一个是通过圣力锁定天堂的位置，另一个是脱离物质界、爬升维度。
我练了一个月，一事无成。
可我每晚都能梦到托尼、本叔和梅婶。
有一次他们甚至带着我离开梦境，在天堂游逛，我亲眼看到了天使乱军围攻天使王城的场景。
不愧是天堂，果然是白银为砖、黄金铺地，宏伟建筑笼罩在圣光和神圣歌声中……现在依旧有圣光和圣歌，却被战歌和怨气污染。
正当我看得入神，有一位浑身燃烧圣炎、宛若一颗太阳的天使从天而降。
祂对我怒吼——小小凡人法师，竟敢以投影分身入侵天堂，该杀！
祂高举五米长的门板大剑，一下子将我劈成两片。
我惨叫着从梦中醒来，身上和床铺竟都在圣炎中熊熊燃烧。
幸好那晚我室友跑去参加大嘛趴体了。”
“那不是梦境，你一部分意识脱离梦境维度去了天堂。
梦境维度连接多元宇宙内所有拥有独立思想和梦境的生命，灵魂也能做梦，所以‘幽魂入梦’能召唤天堂圣灵的意识。
既然能召唤圣灵意识入梦，你经常与圣灵接触，通过梦境误入天堂也不奇怪。”尊者康道。
“哪怕我不理解梦入天堂的原理，看到圣炎，在摸一摸脸……我脸上鲜血淋漓，被天使一剑中分了。
我急了，梅婶本叔托尼都在天堂受苦，我要救他们。
在焦急担忧和绝望中，我对主的信仰升华了。”

第二千零八十三章 天命？奇遇？
“只是担心天堂亲人的安危，你信仰便升华了？”连奇异博士都感到奇幻，“发现天堂不如你想象中的美好，不该对武神王信仰产生怀疑吗？你怎么反过来啦？”
金刚蛛闻言，也感到奇怪，反问道：“你没看过《武神王圣经》？里面记载了武神王光辉灿烂的一生，其中就包括天堂平叛。
天使沉迷权力与欲望，拉帮结派，暗中权斗，甚至勾结地狱魔王，争夺天堂‘大位’，武神王临危受命，挽天倾于既倒。
我遇到的情况几乎和武神王遭遇的叛乱一模一样。
所以我向武神王祈祷，请祂老人家再次降下神威，清理天堂之污浊，横扫堕落之天使，还天堂圣灵一个朗朗乾坤。”
“呃，《武神王圣经》中的确有这么一段，可武神王来自多元宇宙之外，你不晓得？”奇异博士道。
“我当然知道武神王遇到的天堂之乱和我们的不一样，可宇宙不同、动乱不一样，武神王的精神和力量没有变呀！
祂有涤荡污浊之意志，见到我们天堂混乱不堪、天使堕落，会不会怒火滔天、忍无可忍？
祂既然在年幼时拥有清理天堂鬼魅魍魉的神力，如今成为全能宇宙圣姑，处理区区天堂糟乱，只会更加容易。
祂有践行上帝正义之雄心，又有能力解决天堂堕落天使，我为什么不能向祂祈祷，将希望寄托在祂身上？”
“唔，似乎有点道理。”
奇异博士眉头微皱，心里还是有点犯嘀咕：武神王肯定有能力解决天堂之乱，可祂目前来我们多元宇宙是为了传自己的道，为了方便传道还在此界天堂“挂单”。作为“外来和尚”，应该不会反客为主，管咱们天堂的闲事儿。
金刚蛛还以为他们真心认可了自己的观点，叹道：“之前我对武神王唯一祈求是逆转‘蜘蛛侠死亲人以成熟’的悲惨命运。
我快速建立了对祂的信仰。
我诵读圣经，勤学神术。
现在我对祂老人家有了更大的祈求，为了我在天堂受苦的三个至亲，我更加虔诚……虽然自夸虔诚有点让人不好意思，但这段时间我体内的武神圣力的确飙升了好几个档次。
不仅量多，圣力的神性也更强。”
他偏头看了眼尊者康，“不是你跟我们说的吗，信徒体内的武神圣力来自对武神王的虔诚信仰，付出多少信仰，拥有多少圣力。
我无法判断自己的虔诚度，却可以精准把握体内圣力的提升量。
与施展‘幽魂入梦’遇到托尼之前比，我的圣力增强了至少1500倍。”
“偶买噶，1500倍，你要成神啦，神灵牧师，神尊者？”托尼惊呼道。
尊者康放出精神力，稍微感知一下金刚蛛体内的力量……无法精确感知，他体内的圣力阻止了外来精神力的试探，但可以确定金刚蛛果然“内力”雄厚。
金刚蛛还再次瞥了他一眼。
很显然，金刚蛛察觉到了他的精神探查。
“1500倍听着很夸张，可这是与我之前比。假如早先刚建立信仰，虔诚度不高，只有0.01点的圣力，现在也不过是15点的圣力。”金刚蛛说道。
尊者康道：“并非如此。要达到足以产生圣力的程度，信仰需要突破一个标准值，这个标准值即是‘初级牧师’的门槛。
若突破初级牧师的境界，之后即便突飞猛进，也很难成倍提升圣力。”
奇异博士也点头道：“假设用数值定标信仰，100点为初级牧师，从0到100点很难，突破100点后，想要再突破两百点更难。
即便200点信仰的高级牧师，也不会比100点信仰的初级牧师多几十倍的圣力。
于是圣教打造了神性号。
信仰值达到100点之前，没有圣力，但他们也是武神王信徒，同样在祈祷中产生对武神王的信仰力。
那些信仰力被神像吸收，被武神王主动熔炼成武神圣力，凝聚成一尊巨大的信仰神躯，也即是我们在神性号上看到的巨型神像。
牧师需要向神像祈祷，并获得圣力赐福，然后他们体内的圣力才会超过他们自身为武神王提供的信仰力。
一直自给自足，效率太低。
有了神像赐福，牧师之间才会产生明显的实力差别。
武神王公正无私，可牧师是人，人与人之间有天赋差距。
哪怕武神王满足牧师的需求，天赋高的牧师能接受的圣力更多。
或者说，牧师对武神王之道的理解更强，同等量的圣力，效果会更强。”
“金刚蛛没有获得神像赐福，为何实力飙升，圣力增加了1500倍，神性也更强了。”托尼疑惑道。
尊者康上下打量金刚蛛，问道：“你不会魔力吮吸？”
“魔力吮吸……”金刚蛛在记忆力翻找了零点几秒才想起有这么个神术。
“没学过，虽然史蒂芬极力推荐我一定要掌握这个神术，可我觉得抢夺别人的魔力过于邪恶。”
尊者康还没说什么呢，奇异博士先激动起来。
“你都把人打死了，人死魂消，魔力也会消失，只是回收本来就要回归自然的魔力而已，怎么就邪恶了？”他叫道。
武神王众多神术中，他最钟意魔力吮吸。
他天赋高、脑子活跃，很喜欢研究各种类型的禁术，而研究禁术，就会使用禁术发明者的神魔之力。
多年过去，他体内积累了大量邪神之力，快到了付出代价的时候。
幸好获得武神王神术，只靠一招魔力吮吸，他便将体内异种魔力消化大半，被邪力反噬、被魔神收割的危险立即解除。
在奇异博士看来，魔力吮吸简直是最奇迹、最有用的神术。
加入武神王教而不修炼魔力吮吸，犹如进入洗浴店不做大宝剑，只是买了一瓶高价矿泉水就转身离开。
“我不杀人。”金刚蛛道。
“恶魔不是人。”他又很快补充了一句。
奇异博士道：“我说的就是恶魔，人有几点魔力？即便杀个魔法师，也吸不到多少魔力。
魔力吮吸专门针对恶魔与邪神。
刚刚你打死上百个恶魔，若是全部吸干，你力量还不得暴涨几倍？”
金刚蛛犹豫道：“你们可知道我为何被恶魔追杀？”
“你被天堂神罚打入地狱……对了，你现在算是‘堕天恶魔’吧？什么感觉？”奇异博士眼放神光，上下打量彼得，“咦，你似乎依旧是个人类，身上并无恶魔气息。”
“我当然是人。”金刚蛛道：“我想说的是，之前我被天堂圣光打入地狱，骨头断了几十根，血流了一地，虽然意识迷迷糊糊，却没别的危险。
恶魔压根不敢靠近圣光砸出来的大坑。
结果我激活武神圣力打算修复伤势，立即从远处传来一声歇斯底里的惊叫——他是武神王教的尊者。
叫声有震惊与恐惧，也有滔天愤怒与憎恨。
我不明所以，可很快一大群恶魔将我包围。
它们给我两个选择，要么加入它们，要么被它们撕碎。
我能感受到它们的恐惧与憎恨，就询问原因……”
金刚蛛瞥了奇异博士和尊者康一眼，“它们说武神王牧师狡诈无耻，各种阴狠招数坑杀恶魔，对恶魔抽魔吮髓，是地狱恶魔第一大敌。”
尊者康下巴微抬，傲然道：“我们乃地狱恶魔之克星，它们的憎恨恰是我们的勋章！”
托尼和小蜘蛛轻轻点头。
若被恶魔喜爱，才代表武神王教邪恶；被恶魔憎恨且恐惧，恰说明如今的武神王教光明正义到了极点。
“我不缺魔力。”金刚蛛有点无奈，也有点不耐烦。
奇异博士道：“法师永远都缺魔力！你若不缺魔力，怎么会被天使打入地狱？对了，你咋没变成恶魔？”
“我缺的不是魔力。天使偷袭我，趁我在天堂之门外和其他天使缠斗，用禁咒攻击我，我没死，我回来了……”顿了顿，金刚蛛疑惑道：“我为什么要变成恶魔？”
奇异博士将“堕天之罚”解释了一遍。
金刚蛛沉吟道：“可能我有武神王庇护，堕天之罚没对我生效。
嗯，你们既然看到我与天使的战斗，也该知道天使使用了很多禁咒神术，对我的效果不怎么好，我有圣力护体。”
“圣力护体只能免疫普通魔法，面对禁咒，我们依旧会受伤。
而堕天之罚是禁咒之上的天堂规则，不可能免疫的。”尊者康眼神怀疑地看着金刚蛛。
金刚蛛想了想，道：“我在战斗时，很喜欢说话。”
“我也是。”小蜘蛛笑道。
“蜘蛛侠喜欢在战斗时说骚话，然后呢？”尊者康不解。
金刚蛛道：“我们能在战斗中说话，是因为我们能一心多用。之前和天使战斗，我可没说骚话。
因为我心里时刻诵念武神王的真名，‘我主哈莉奎茵，保护我’，‘哈莉奎茵，赐予我力量’，或者武神王圣经中的名句。
我发现只要我诵念主的名和名句，圣力更稳定，效果似乎也更好。
我不确定，只是一种猜测。”
尊者康表情纠结，“如果主的意志还连接我们宇宙，你默念祂的名、诵读祂的教义，肯定有点效果。
可现在主正忙着应付巨手族的混蛋呢！”
他更想说，别以为只你在遇到危险时诵念主的名，大家都一样，可之前主还关注咱们宇宙，默念主的名也不能疯狂爆种，更不能完全抵抗天堂规则的力量。
“我不知道，我也不关心这些细节，反正只要我对主一片赤诚，主就会保佑我战胜那些邪恶的天使。”
金刚蛛语气并不狂热，可话中对主的信念，让尊者康也微感动容。
“你还要去大闹天堂？”奇异博士问道。
“我不想大闹天堂，我只想救回本叔、梅婶和托尼。”金刚蛛道。
托尼道：“刚刚我们遇到了天堂大君，祂让我们向你带话，劝你不要再冲击天堂。
没有意义，你现在实力不足。
我觉得大君对你是没有恶意的。
你目前天命加身，应该抓紧时间提升自身境界和实力。
等你拥有足以压服天堂坏天使的力量，你说的话天堂大佬才会认真倾听。
如果他们能击败你、镇压你，是不会在乎你的正义。
之前神罚能把你打入地狱，就说明此时天使大佬有杀你的能力。”
小蜘蛛也劝说道：“彼得，我很明白你此时的心情，为了本叔和梅婶，我们都愿意付出自己的生命。
可问题是牺牲没有任何意义。
相反，你若被天使杀死，灵魂固然坠入地狱，成为地狱恶魔，天堂的本叔、梅婶、托尼，更是会彻底失去希望。
你是他们唯一的希望，你不在乎自己的死亡，就是不在乎他们的希望。”
“是的，我是他们唯一的希望，如果我不去救他们，他们将失去希望。他们在受苦，在等我，我无法将他们抛诸脑后自己安然生活。”金刚蛛激动叫道。
“我们没让你将他们抛诸脑后，你有天命……”
奇异博士将天命以及大君认为他获得‘起源’赐予天命的事详细说了一遍，道：“你犹如初生的太阳，此时此刻远不是你的极限。
现在冲击天堂等于一了百了，你完蛋，你在乎的亲人完蛋。
可如果你能冷静下来，回去努力修炼武神王武道和神术，多杀恶魔吮吸其魔力，或许只等几个月，你的实力将是此时的几十、几百倍。
就像你之前小半年的时间，只圣力的量就提升了1500倍。
现在你连天堂大门都没越过去，圣力再次提升1500倍之后，或许你能威胁到天堂……”
说到这儿，他语气变得犹豫。
天堂在他们心中有太高的地位，几乎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存在，他无法想象一个“蜘蛛侠”能击败天使，冲入天堂还全身而退。
可他又不能不安慰金刚蛛。
圣力再次提升1500倍后能不能对抗天使巨头，他不确定，可他万分肯定，此时金刚蛛硬冲天堂完全是找死。
金刚蛛抿了抿唇，问道：“天堂大君为何要说这种像是在帮我的话？”
“天堂大君是好天使，只是祂不管事，下面的天使坏了事。就像咱们美国，米国精神和米国制度是好的，坏的只是政府那群王八蛋。
你不能因为某些天使混账，就否定整个天堂。
说到底，武神王也是天堂天使呢！”托尼很理智地分析道。
“大君为何不管事？那些被欺压的灵魂可是受上帝庇护和祝福的圣灵啊！”金刚蛛叫道。
尊者康道：“首先，飞升天堂的不一定都是圣灵。
圣灵是犹如圣彼得，或者说像我这样的人。
很显然，在我等圣灵和下地狱之间，还存在巨大的空档。
如你们，你们远不如我，可你们皈依主，还虔诚侍奉主，不说践行主的道，至少没干下地狱的坏事。
总不能让你们死后下地狱吧？
于是天堂为你们这些普通信徒之魂安排了安逸福乐之地。
如我这等圣灵，要进入更接近主，更靠近上帝的‘圣音之城’。
若我没猜错，无论哪个天使都不敢欺压圣灵，也没能力欺负圣灵。
被奴役、被压迫的灵魂为普通天堂之魂。”
包括金刚蛛在内，一众复联英雄都表情纠结，心里有无数个槽想吐。
不过尊者康要表达的意思，他们都听懂了。
“即便不是圣灵，普通天堂之灵就该受到天使折磨和欺辱？”金刚蛛不忿道。
尊者康道：“要说该不该，当然不该，可这不是该不该的问题。
现在天堂局势混乱，有天使巨头要争权夺利，这是事实。
你想一想路西法，路西法和堕天使堕入地狱之前，也是圣洁和光明的化身，是上帝的代表。
你可以责怪路西法等天使的堕落，但你的责怪和抱怨都没意义。
大君的话说得非常清楚明白，光明和正义也需要力量来守护。
你是主的信徒，还天天读圣经，难道《武神王圣经》没教你如何面对类似处境？
提升自我以主动改变环境，远比抱怨环境糟糕要有用。”
金刚蛛沉默下来。
小蜘蛛安慰他道：“彼得，你不是一个人，我们也有亲人飞升天堂。
我的本叔必然也在受苦，唉，我也要努力修炼。
回去后我就苦练荆棘黑涡。
等我们都有所成就，我们可以联合行动，人多力量大嘛。
最好等主结束与巨手族的全能宇宙之战。
主能一巴掌拍死一位比创世神强大几十几百倍的全能宇宙霸主，区区堕落天使还不轻松拿捏？
到时候咱们联合祈祷，召唤祂真身降临……嘿嘿，当年我们就见过主的真身，哪怕只一缕意志，就强到让托尼他们差点尿裤子。”
“召唤武神王真身……”金刚蛛眼睛发亮，“你们当初是怎么召唤的？神术秘典中没有召唤武神王的咒语呀！”
尊者康瞪眼道：“你以为主是什么？还神术呢！
神术是学会了就能用，主是否降临不由你控制。
主怜悯你，你只在心里呼唤祂也会降临。
主不喜欢你，你献祭整个世界也别想让祂朝你投来一瞥。”
“好，我回去后一定更加虔诚向主祈祷，我会为祂建造圣堂，我还要亲手雕塑祂的神像。”金刚蛛咬牙道。
“你早该这么做了，主都赐予你如此多的圣力，你竟然连圣堂和神像都没为祂准备。”尊者康既是愤怒，心里又很不是滋味。
没有圣堂，没有神像，这家伙怎么提升牧师境界的？
之前纯靠自身，便勇猛精进，等回去了修建圣堂和神像，岂不是更要突飞猛进？
“来，你过来。”他向金刚蛛招手。
“做什么？”金刚蛛没有动。
尊者康指着金刚蛛额头，道：“我为你描绘尊者之印，从现在起，你正式获得圣教尊者的称呼，并且拥有统领主宇宙总教务的职权，是首席尊者。”
金刚蛛迟疑着往“飞升法阵”挪动几步，问道：“尊者之印能提升多少力量？”
“尊者之印只是一种仪式，类似基督教教皇任命地区大主教。”奇异博士解释道。
“那算了，我要上大学，不想当大主教。”金刚蛛拒绝道。
尊者康额头青筋直跳。
奇异博士劝道：“尊者之印虽无法直接增强你的力量，却能极大提升你在圣教的地位。
咱们不是基督教。
在基督教当教皇，也一辈子见不到区区一个普通天使。
圣教牧师都有机会在祈祷中获得主的关注。
所以圣教中的地位能真实不虚地影响到主对你的感官。
而且你作为主宇宙首席尊者，拥有的权力大的可怕，可以将整个宇宙信徒的信仰力纳入自己的管理中。
比如，你可以建造另一艘神性号，主的神像就在你管理的圣堂中。”
金刚蛛心动了。
他看向康。
康闭上眼睛不理睬他。
金刚蛛讪讪道：“康，目前主宇宙只我一个信徒，或许史蒂芬能算半个。”
——所以若要在主宇宙选拔首席尊者，除了他，康没其他人选。
尊者康冷冷道：“我选你做主宇宙首席尊者只有一个原因——你对主足够虔诚。
别说首席尊者，哪怕普通尊者，也是宁缺毋滥，不够虔诚就是不行。”
“我明白，没有主，我连反抗命运都做不到，更不可能主动把握命运。”金刚蛛道。
……
每个教会都有自己的印记，武神王教也有“武神印”，目前武神印几乎就是哈莉DC之印的简化版。
而武神王教的“尊者之印”又是武神印的简化版，几乎只剩下一个一圈和一横一竖。
金刚蛛跪在大尊者面前。
尊者康代表主（哈莉），表情肃穆地用手指在金刚蛛额头画个尊者之印——一个圆圈圆圈内一个十字架，代表他已经成为正式的尊者，仪式基本完成。
“好了，现在你回去吧。”尊者康道。
“别急！”托尼看着金刚蛛，问道：“你在天堂可有见到我父亲？哪怕是主宇宙的我，见到平行宇宙的‘父亲’，也不会放任不管吧？”
“没有。”金刚蛛还看了眼小蜘蛛，“如果所有平行宇宙的人死后都去一个天堂，岂不是有很多本叔？
我可以肯定，无论哪个宇宙的本叔，都是该上天堂的好人。”
小蜘蛛连连点头，一脸认同。
尊者康迟疑道：“或许每个平行宇宙还存在一个天堂之影，平行宇宙的天堂之灵去天堂之影，等待最终时刻的救赎。”
“如果我们宇宙也有天堂，你咋带着我们来到主宇宙天堂？”托尼惊疑道。
“飞升天堂的神术是主传授给我们的，天堂之影顶多有天使投影，要商量身份认证的事，至少要找天使之王。“尊者康道。
哈莉传授给他的超凡知识中，有dc天堂与规则的介绍，可他不确定自己这边是否也如此。
“好扯淡！”托尼无法接受，叫道：“天堂不仅有虐待圣灵的变态天使，甚至连天堂本身都可能是假的。
咱们平行宇宙的人也是人啊，信仰老上帝一辈子，临终了好不容易飞升天堂，还去了个假天堂……”
尊者康道：“不是假的，天堂之影是真实天堂在平行宇宙的投影，投影真实不虚，天堂之灵的待遇也没啥区别。
只不过并非所有天使都会在每个平行宇宙留下投影。
比如大君。
以祂恬淡得不理睬天堂之乱的性格，八成只有主宇宙能找到祂。”
“天堂之影应该没天使叛乱吧？只是虚影，没有争权夺利的必要。”小蜘蛛期待道。
“嗯，八成不会被主宇宙的天堂之乱影响。”尊者康嘴上这么说，心里其实也不太确定。
“天堂之影的信徒灵魂，最终是什么结局？”托尼问道。
“和主宇宙天堂的信众灵魂一样，就像上帝《圣经》所描述的那样，上帝会在宇宙毁灭前，带领所有信徒走向最终救赎。
无论是主宇宙天堂，还是天堂之影，都非永恒之所在，最终都要被上帝带入更高维度的国度。”尊者康说道。
“永恒国度是哪？”托尼又问。
尊者康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我既没去过，《圣经》上也没写，我上哪去知道？”
托尼继续问道：“你没问过主吗？对了，主给咱们的最终安排是哪里？”
尊者康立即道：“当然是跟主在一起，主会带着我们一起奔赴永恒。
别问‘永恒’在何处，至少我们都知道主的位置。
祂现在在全能宇宙！
若某一天咱们宇宙迎来终结之日，我们肯定要去大全能宇宙找主，主也一定会接纳我们。
事实上，目前的神性号就是主在我们多元宇宙的神国，里面已经有不少主的信徒灵魂。
他们没去天堂。
若能在天堂开辟一片圣域安置主的神像，信仰我主的圣魂可以自由选择，选择住在主的神国里……天堂不允许存在‘神国’，大概那时神国会改变存在方式。
总之，主的信徒有至少两种选择，你们可以选择与普通基督徒混居在一起。
比如，蜘蛛侠的本叔、梅婶，他们属于普通基督徒。
未来灵魂飞升天堂，你们肯定要去找他们，好一家团聚，对吧？
等多元宇宙寿终正寝，我要履行大尊者的职责，驾驶神性号带着所有信徒之魂去全能宇宙找主。
神性号就是为全能宇宙准备的嘛。”
托尼轻轻点头，“至少对未来的规划很明确，还没有天使叛乱之类的烂事儿，似乎比天堂更安逸。
可我们的家人咋办？
宇宙死亡之时，能不能带着家人进入神性号，一起去全能宇宙找武神王？”
尊者康想了想，道：“应该可以，主的信徒也是上帝信徒。”
几人又聊了一会儿，便打算回归物质宇宙。
“彼得，你能自己回去吧？”奇异博士问道。
金刚蛛道：“我能从地狱一直爬到天堂之门，回物质世界轻而易举。”
小蜘蛛艳羡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先前不是说了吗，我修炼了你们现在使用的神术，天堂圣祷。”金刚蛛道。
“你说你练了一个多月，一事无成。”
金刚蛛道：“我没练成神术，却把自己练变异了，蜘蛛感应可以感应到时空与维度的节点，蛛丝融入武神王圣力，可以锁定灵体和时空节点。
现在只要我开启蜘蛛感应，我眼前的世界会发生变化，从凡人视角进入高维视角，仿佛整个宇宙成为虚线与方格组成的建筑图……像是土木工程学生绘制的三维结构图。
不过我的视角更高，能看到更高与更低的维度。”
小蜘蛛转向尊者康，问道：“修炼神术为何会让人变异？”
尊者康黑脸纠结成一团，“可能他一个人乱练，练得走火入魔……好吧，我也不晓得。”
“金刚蛛，要不你跟我们回神性号，让科研部的人帮你检查一下？”他试探问道。
金刚蛛连忙摇头，“不，我自己也是科学家，我已经检查过，基因正常，身体正常。”
尊者康又问：“你是怎么开始变异的？或者说，第一次感应到时空节点，是怎么发生的？”
金刚蛛道：“‘天堂圣祷’不是要开启维度穿越吗？
我一直修炼，一直不成功，然后不知怎么搞的，忽然打开了维度之门，身不由己地掉落其中。
我在维度夹缝里飘荡，上下左右空荡荡，无法辨认方位，没有空气无法呼吸，心里又急又怕。
我大喊史蒂芬救命，他的纽约至圣所监管美洲大陆附近的时空入侵。
他没回应我。
我只能向武神王祈祷，一边祈祷，一边激活圣力维持生命体征。
说来也奇怪，当我开启圣力护体，立即有了呼吸……或者说，不再需要呼吸。”
尊者康轻轻点头，“呼吸是为了给生命机体提供可利用的能量，说白了，就是为了消化细胞内的营养物质。
每个能熟练运用武神圣力的牧师都知道，主的圣力也可以辅助消化。
消化效果还特别好，我们圣教教友，从来没人得肠胃病，原本有肠胃病的也迅速痊愈。”
“武神圣力竟然还有这种效果？”托尼摸了摸肚皮，他就有肠胃病呢！
“我试过，圣力甚至能从空气中提取能量，激活圣力后，可以几个月不吃饭不上厕所。”奇异博士低声道。
“吃空气？你确定不是魔法效果？”托尼惊道。
奇异博士古怪道：“圣力消化空气属于魔法效果，可不饿肚子并非魔法伎俩。
空气中真的提炼出让细胞保持活力的营养物质。老实说，我觉得这比魔法还要奇迹。”
尊者康瞥了他们一眼，对金刚蛛道：“你继续说。”
金刚蛛道：“没啥可说的了，圣力保护我生命无忧，还一直改造我的身体。
漂流在维度夹缝的过程中，我渐渐变异，变得可以‘看到’时空节点和维度结构。
我向节点射出蛛丝，蛛丝只是普通蛛丝，可随着我不断尝试，蛛丝也完成变异，可以黏住节点，就像我在纽约建筑群中穿行。
我非常兴奋，对主的信仰又升华了几次。”
“又升华……还几次……”托尼嘴角抽搐。
尊者康大黑脸上露出恍然之色，“你没变异，你在修炼空间魔法。”
金刚蛛一脸疑惑，“我压根不懂空间魔法。”
尊者康傲然微笑，“你这么说是对主的力量不够了解。
在我们圣教中，几乎每位尊者都有自己的独门魔法。
是魔法，而非神术。
普通人成为牧师获得圣力后，接下来的修行主要以法则为主。
就像普通魔法师那样，研究宇宙至理和自然规则，从而感悟法则之道，创造出自己的法则。
比如，我们宇宙有地水风火四大元素，你在火元素之道上有特殊天赋，可以开发火焰魔法，最终成为火焰之神，火焰之神的神格核心即是你自己领悟的火焰法则。
事实上，我们圣教的尊者评选中，是否领悟自己的专属魔咒，便是重要标准之一。
主鼓励我们开创自己的魔法之道，或者武道。
因为我们的道即是祂的道，我们领悟的规则与道理，都将成为祂伟大智慧的一部分。”
托尼面露惊疑之色，张开嘴巴想要说什么，又神色严肃地闭上嘴巴。
尊者康继续道：“主仁慈且宽容，断然不会强人所难。
祂之所以对尊者提出开创独立之道的要求，是因为掌握圣力后，学习其它魔法会非常容易。
哪怕你没魔法天赋，也可以通过巧妙手段来作弊。
比如，要修炼火魔法，可以激发圣力，在火元素形成的烈焰中直接感悟火之道。
又比如你，你不懂空间魔法，甚至没察觉自己在修炼，可你落入维度夹缝，直接处于空间之力和空间规则的包围中，你能直接接触空间力量，直接感悟空间规则。
说白了，圣力是一种伟大的力量，能帮助你适应各种环境。
你适应了维度与时空的环境，成为‘高维度自然生命’，你觉得自己变异了，其实你掌握了时空魔法。
其实我自己也计划利用时空乱流修炼空间魔法。
用宇宙飞船引擎打开超空间维度，直接将人丢进去，活下来并适应空间乱流的环境，便本能掌握了基础的空间魔法。
教会内不少尊者都是用这种方法成为‘时空尊者’。”
“若是活不下来呢？“托尼问道。
尊者康沉默了一会儿，“有牧师活下来，并领悟时空规则成为尊者，当然也有牧师激活圣力依旧身死道消，只剩一缕残魂，惨兮兮回归神国。
主的圣力肯定没问题，有问题的是我们。
我们是否足够虔诚，是否有领悟时空魔法的天赋？
虔诚度不够，圣力等级低，神性弱，连时空风暴都扛不住，自然活不下来。
天赋实在太差，一直在空间乱流中苦熬，最终耗尽精神，也得死。
一般情况下，尊者还是学习传统巫师，不会采用这种极端修炼之法。”
他又深深看了金刚蛛一眼，“你很幸运，有天命加持，不仅没死，还迷迷糊糊中，速成比‘天堂圣祷’神术还要强大的‘超时空蛛丝’。”
“的确很幸运。”奇异博士也感慨道。
小蜘蛛沮丧道：“我也想要‘时空蛛丝’，完全摆脱了对建筑群的要求，哪怕空地上也能飞空翱翔。
还脱离了物质界，可以诸天万界随意跑。”
金刚蛛摇头道：“没有多元宇宙维度地图，哪敢随意跑？
万一跑进某个邪神维度，或者跑到平行宇宙，引发宇宙碰撞，咋办？我可没蜘蛛社团的时空腕表。”
奇异博士道：“去找你们宇宙的至尊法师，卡玛泰姬有非常完整的时空维度图。最好让另一个史蒂芬，或者老王，亲自带你逛一圈。”
……
看着金刚蛛扯着蛛丝一荡又一荡，眨眼间便消失不见，尊者康和三位复联英雄都露出艳羡的神色。
他们也在往物质宇宙降落，与金刚蛛的潇洒迅捷比，显得格外迟钝与缓慢。
尊者康甚至得小心翼翼维持法阵，不让托尼和彼得被外面的时空风暴伤害到。
“等主击败巨手族，再次与我们宇宙建立信仰之桥，我一边向祂祈祷，一边进入时空乱流中修炼，主会不会保我一定不死？”彼得问道。
“你只是个普通信徒，连武神圣力都无，想什么呢？借圣力修行，至少要有接近尊者的境界。”尊者康淡淡道。
“那我啥时候才能激活圣力，成为初级牧师？”彼得又问。
“能不能成为牧师，看你自己，你看看人家金刚蛛，只几个月，就超越尊者，快突破神牧师了。
唉，同蛛不同命啊！说到底，主宇宙的复联英雄才是真正的‘宇宙故事’主角。”尊者康叹息道。
“康，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是去康理事会屠戮康，还是先安置好神像，又或者祭祀死亡女神，让祂接纳主的轮回印？”奇异博士问道。
尊者康想了想，道：“我先去一趟康理事会，征服者康已死……哎，刚才忘记提醒金刚蛛了，他们宇宙的‘征服者康’也有天命，是康中的‘主角’，现在他死了，康理事会三大巨头一定会对主宇宙出手。
神像如何安置，看主怎么安排。
天堂太乱，不适合我们。
可大君的建议又不太靠谱，武神王教将神国放在地狱……恶魔要发疯。
死亡女神……先安排各地区的尊者打探消息，不急。
康之战争却迫在眉睫，我必须先解决这件事。”
“你有什么计划？只凭你一个人，能击败无数康吗？若康理事会真要折腾多元宇宙战争，为了多元宇宙无数生灵，我们复联也愿意帮你一把。”托尼道。
尊者康自信道：“我自有计划，不需要你们帮忙，你们只会拖累我。”
托尼怀疑道：“你确定？初见金刚蛛大战天使军团，你和我们一样，快被吓尿了……我不是嘲讽你，我只是提醒你，世界很大，强者入云，不要强装大佬。
实在不行，咱们让阿美莉卡开启传送门，通知金刚蛛一声，他至少比你更像大佬。”
奇异博士和彼得都轻轻点头。
尊者康怒道：“你懂个屁！金刚蛛表现得像个大佬，靠的是主的圣力。
不要忘记谁才是‘第一尊者’、‘主的使徒’。
没有谁的圣力能比我更强。
没错，我当时的确有点惊讶，可我惊讶的不是金刚蛛的强大，而是我本人太强大而不自知。
换成是我和那群天使放对，必定比金刚蛛表现更好。”
“嘘～～～～”三位复联都朝他竖起中指，“等你把荆棘黑涡练到第九重再来吹牛吧。”
“特么的，你们给我等着，看我如何荡平康理事会。”尊者康气呼呼地说。

第二千零八十四章 康理事会
1813号宇宙，美国，史塔克豪宅内。
“佩珀，我想给摩根改名字。”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之后，托尼汗津津地躺在床头说道。
“她都快上中学了，为何要突然改名字？”佩珀疑惑道。
托尼叹道：“她太崇拜我，也太有正义心，早前她还对我说，要与惊奇女孩、二代鹰眼、蚂蚁女孩（蚁人女儿）组成少年复仇者联盟。”
佩珀越发不解，“这和改名字有什么关系？”
“我打算将她改名成‘哈莉&#183;史塔克’。”托尼解释道：“我估计我们无法阻拦她，她最终会成为一位‘钢铁女孩’，或者‘钢铁小姐’什么的，总之，她早晚和那群少年少女英雄混在一起。
当英雄不止有荣耀，荣耀之下有更多常人难以见到也难以承受的黑暗、泪水和痛苦。
尤其是在少年英雄成长的过程中……唉，‘蜘蛛侠’就是典型例子。
‘天命’为了让少年蜘蛛侠摆脱幼稚，蜕变成为成熟的英雄，带走了他的亲朋挚爱，让他痛苦煎熬。
我寻思着，既然无法阻止摩根，就提前为她逆天改命。
嘿嘿，先加入武神王教，然后改成武神王的真名，等武神王忙完全能宇宙的战争，见到我们女儿如此表现，必定十分欢喜。
有了武神王护持，任何悲命都将远离摩根。”
佩珀表情纠结，“所以你为摩根改名字，只是为了讨好武神王，获得祂的欢心？”
托尼侧头看着老婆，认真道：“别以为我在开玩笑，天命是真的，命运也存在。
有金刚蛛的例子摆在眼前，我们不能遭遇了和金刚蛛类似的苦难才幡然醒悟、亡羊补牢。”
“你已经要带我和摩根加入武神王教，还不够吗？”佩珀道。
“唉，之前或许够，可现在已经有太多地球英雄入教。
自从我们从天堂回来，几乎所有超级英雄都拖家带口进了武神王教。
哪怕英雄是世界故事的主角，主角太多也逐渐不值钱。
所以我才考虑另辟蹊径，为摩根开辟一条全新的、获取武神王关注的赛道。”托尼叹息道。
“我们能不能不信仰神灵？既不飞升天堂，又不堕入地狱，直接进入宇宙生命与死亡的大轮回，也挺好的。”佩珀迟疑道。
“好什么好！”托尼不以为然，“无信者灵魂自然消散的过程中有多凄冷，你想过没有？
灵魂中的记忆和情感一点点磨灭，比肉身放在王水中融化还要可怕。”
佩珀面有难色，“我一辈子信仰上帝，现在改换武神王，不太容易呀！”
托尼轻抚老婆秀发，道：“慢慢来，信武神王和信上帝并不冲突，就像拜圣母与拜基督没冲突。
而且，如今米国名流权贵，不都在赶时髦，争先恐后加入‘银河霸主’的武神王教？你不是一个人，你只需随大流。”
佩珀撇撇嘴，道：“他们并不是真的信仰武神王，很多人都想通过入教改变身份、获取巨大利益。
比如，成为牧师，获得武神圣力，甚至可以前往外星高等文明传教。
又比如，与外星权贵成为教友，攀关系、拉皮条做生意。
尤其是好莱坞明星，为了扩大名气，纷纷高调宣布加入武神王教。
还在社交媒体上晒入教视频呢！”
托尼表情古怪，“你也别笑话他们，咱们和他们没本质区别。
若没见识过圣教科研部那些匪夷所思的知识，我不会入教。
若没去过天堂，没亲眼见过大君，我也下不定下决心带你们一起入教。
说白了，我们和他们入教都是为了好处……唉，这种心态很不好啊，很难建立真正的虔诚信仰。”
“没有真正信仰，无法成为牧师。”托尼叹气道。
帕佩瞪大眼睛，叫道：“你还真打算在武神王教闯出一片天地啊，成为牧师，是不是还要晋升尊者？”
托尼盯着天花板，喃喃道：“连天堂都有仗势欺人、权力腐败，大君亲口说的，正义和光明需要力量来维持。
我已经计划好了，放弃之前的‘Mark型’战甲，全面更新换代为魔科结合的‘圣力战甲’。
Mark战甲只能给人穿，圣力战甲融入灵魂，可以被我带入天堂。
哪怕天使想要欺负咱们，我也能轰祂一炮。
总不至于像主宇宙的托尼&#183;史塔克那么凄惨。
要开发圣力战甲，已无技术上的难关，只是我自己驾驭不了圣力而已。
所以我想成为牧师，未来也一定会向尊者前进……最好能突破成传说中的‘神灵牧师’。”
佩珀抓住老公手臂，委婉劝说道：“托尼，你是一名科学家，不是宗教人士，可以信教，却没必要全身心投入其中。”
托尼沉声道：“基督教或许还是单纯的宗教，武神王教已经站在科学之峰的顶端。
圣教科技部有成百上千来自各个文明的顶级科学家，他们从武神王那儿获取无尽智慧，也会将自己的知识全部献给武神王。
武神王帮尊者研究宇宙法则，也从尊者那儿获得我们宇宙法则的奥秘。
你可明白这是什么概念？
多元宇宙已足够广袤，全能宇宙有无数多元宇宙。
武神王可以在无数多元宇宙投放信仰，无数多元宇宙的武神王教以这种模式发展。
武神王的智慧和力量每时每刻都在以超越我们想象的速度增长。
现在祂还不是上帝，曾经她甚至只是个凡人女孩，未来祂一定是‘上帝’。
但凡我还有筹码，直接就梭哈，全部投入武神王教。
这与信仰其实没太大关系……”
“我们是在为未来投资，今天付出的每一点心血，将来都会有巨大收获。
我不求称霸宇宙，只求掌握自身命运、保护家人不受欺凌。
唉，连天堂天使都不值得信任，飞升天堂都无法100％获得解脱……我们必须努力。”他搂紧老婆，悄悄说了句大实话。
佩珀沉默。
托尼也静静享受此刻的温馨与安宁。
“嘀，嘀，嘀……”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忽然亮屏，还发出低沉悠长的嗡鸣。
托尼和佩珀都面色微变，“复联总部的紧急消息，这种时候……又发生什么事了？”
“托尼，康即将离开。”
打开手机只有一条来自美国队长的语音。
“康要离开？离开去哪？”佩珀疑惑道。
托尼掀开被子，赤果果走下床，一边给自己套衣服，一边说道：“康的事比较复杂，你不要管……我们大概也管不了。”
……
片刻后，复联总部。
“康走了。”奇异博士道。
“确定吗？为什么要在大晚上离开？”托尼问道。
奇异博士瞥了他一眼，“又不是整个宇宙都是米国，现在纽约是大晚上，外星球却不是，外太空也无所谓白天黑夜。”
“这倒也是。”托尼摸了摸鼻子，又问：“他走之前通知你了？”
“我从尊者们的反应中推测出来的，康一个人离开，没带任何尊者，神性号已经处于戒严状态。”奇异博士道。
美队问道：“你有没有和格蕾丝交流过，她是什么想法？或者说，武神王教有何计划？”
“格蕾丝正带领一批尊者调查‘死亡女神’的消息，康应该早和她商量过，离开时都没特意喊格蕾丝回来。”奇异博士道。
惊奇女士皱眉道：“这么说来，康果真打算独自解决康理事会？他哪来的自信？”
“我哪知道？”奇异博士摇头。
托尼沉吟道：“无论康最终能不能成功，多元宇宙局势都会发生巨大变化。
不同宇宙之间的康相互征战，无数文明星球牵连其中……我们不能放任不管。”
美队点头道：“先不说我们要做什么，至少不能不管不问，至少要了解康的动向和康理事会的情况，至少在动乱即将到来时不一头雾水、毫无防备。”
“唉，真麻烦，宇宙碰撞危机还没解决，又折腾出‘无限康危机’。”班纳苦恼叹息。
“说句公道话，这次真不能怪康……嗯，我是说我们宇宙的康。”托尼道。
“嗯，主宇宙的蚁人打死了征服者康，康之危机注定要爆发，咱们宇宙的‘大尊者&#183;康’是想解决危机。”美队也认同他的观点。
“他太自负了，连商量都不跟我们商量，有什么计划我们也不晓得，出了什么事也没人知晓。”惊奇女士埋怨道。
“他又不是复联英雄，怎么跟我们商量？”美队叹了口气，道：“现在别抱怨了，只讨论如何解决问题。”
托尼沉吟道：“我有个想法，让阿美莉卡追踪康，锁定康理事会的位置，然后——”
“不行！”他话没说完便被奇异博士打断，“虽然这几个月阿美莉卡一直在卡玛泰姬接受王的教导，已勉强能控制自己的血脉天赋，可她的五芒星时空门太显眼，压根不适合做谍报工作。”
“可除了阿美莉卡，没人能随意穿越时空啊！我们连康理事会的位置都不晓得。”托尼道。
奇异博士道：“康理事会应该在超时间流中，具体位置只有康知道……其实他也不能锁定位置，是理事会赋予他的‘邀请函’召唤他抵达理事会现场。”
美队想了想，道：“这不是我们一个宇宙的危机，主宇宙应该是重灾区。
现在我们连康理事会都找不到，空谈解决危机的方法没意义，不如先给主宇宙的复联发送信息吧。
阿美莉卡的穿越异能对宇宙稳定影响较小，麻烦她跑一趟。”
“只是给主宇宙英雄传讯？”奇异博士问道。
“如果主宇宙复联有好的合作建议，我们也可以配合他们。”美队道。
……
当天晚上阿美莉卡便去了主宇宙。
半日后，一个巴掌大小的五芒星空间门在卡玛泰姬打开。
“王，我是阿美莉卡。”阿美莉卡将嘴巴凑到空间门边上大喊。
老王跑过来时，只能看到她半张脸，“你干什么？”
“我暂时不回来了，只开个窗口告诉你们，彼得帕克……也就是金刚蛛，他已经出发，有消息了我再通知你们。”阿美莉卡喊道。
“金刚蛛出发去哪？”老王听得一头雾水，板着脸喝道：“你个死丫头，说句话也说不清楚，你先回来，当面和复联英雄谈。”
“哎，真没啥好谈的，金刚蛛去找康理事会了。
在我过来之前，‘蚁人家族’——就是斯科特那一家子，已多次从量子维度接收到异常信息。
有神秘的‘巨头康’派人前往量子维度打探征服者康的死亡原因，以及蚁人的相关信息。
到了最近，甚至有时空虫洞出现在地球附近。
金刚蛛怀疑康即将对他们时空的地球动手。
他也不晓得康理事会在哪，但他能‘看到’最细微的时空褶皱痕迹。
可以顺着‘巨头康’穿越时空留下的痕迹反过来追踪到康理事会，或者‘神秘巨头康’的老巢。
金刚蛛跟我说，他是蜘蛛，而宇宙维度是房子，蜘蛛可以悄悄在房屋缝隙间穿行，保证众多康无法发现。
而且他只是探听消息，打探康的动向，不会有危险。
他这么说，不代表我们也这么想。
我留在主宇宙，一旦主宇宙遇到危机，我能随时通知你们，向你们求援。
若我回来，哪怕主宇宙遇到事，没人通知我们，我们也不晓得呀！”
老王轻轻点头，“我误会你了，你不是贪玩不归家，你考虑得十分周详。”
阿美莉卡露出笑脸，得意洋洋道：“我现在也是一名少年复仇者啦，当然要考虑周详。”
“好吧，我会通知复联，让他们做好时刻支援主宇宙的准备。”老王道。
……
且不说主宇宙与1813宇宙复联英雄的各种准备，尊者康是做好了准备才决定去康理事会的。
他倒不是准备一见面就一口气杀光所有康。
除非武神王降临，否则谁也不可能一口气杀掉多元宇宙所有康。
他有一个大计划。
“哟，这不是牧师康吗？”
尊者康甫一降临，便被人认出来，接着周围传来快活的笑声。
“牧师康，听说你被复仇者联盟击败，还被关入监狱，关了八年，是吧？”
“难怪我好久没看到他，原来被复联送进监狱了。”
“我们康理事会有成千上万的康，无一不是统治世界和时间的宇宙霸主，竟然有人被区区复仇者联盟打败，还被关了八年，太可笑了。”
“话说，复仇者联盟是什么？我怎么没听说过。”
“嘿嘿嘿，复仇者联盟……多么老古董的名字，要穿越时间几千年，才能回到21世纪的复联时代呢。”
“原来是21世纪的超级英雄组织，唉，那么古老的科技和力量，怎么能让‘康’失败？无法想象，实在是无法想象啊！”
康理事会总部是凌驾于时间和空间之上的一艘超级飞船。
有点类似dc的监视者卫星，只不过监视者卫星在所有时间线组成的超时间流之上，而康理事会只是超脱平行宇宙的时间线。
说白了，就是无数平行宇宙的康选择了某个平行宇宙作为聚集点。
那个平行宇宙并没凌驾众宇宙之上，它本身很普通，不普通的是它的经历和状态——它已经在康的多元宇宙战争中被摧毁，世界破碎，法则崩坏，本源枯竭，整个宇宙陷入到时间、空间模糊的混沌状态。
要放在dc多元宇宙，这类死亡的宇宙早已回归世界熔炉，然后铸造者降下新的宇宙之卵取代之。
漫威多元宇宙也有类似造物主三兄弟的存在，但它的运转模式与dc不一样。
漫威没有天血领域，却有宇宙之隙，也即是宇宙之间存在很广袤的缝隙，死亡的宇宙会在宇宙之隙内慢慢凋零腐朽。
也因为它已经死亡，便不用在意异世界的康频繁穿越过来了。
如果是个正常宇宙，召开一次康理事大会，过来几万、几十万个康，立即让宇宙频率失衡，导致它与附近平行宇宙碰撞。
“不要称呼我‘牧师’，我乃大尊者！”
面对众多康的调侃，尊者康眼神微冷，却没发作。
“大尊者，最近几年你过得怎么样呀？”一个头戴紫黑色立方体头盔的康笑嘻嘻问道。
尊者康环顾四周。
他出现在大会议厅外面的休闲区，在一间占地数百平米、装饰风格十分科幻的酒吧入口。
酒吧的酒保也是一位康，吧台周围坐了七八个“科技康”——都穿着高科技装甲，周围桌子上也三三两两分布着各种造型的康。
他的出现吸引了三四十个康的目光。
看得出来大家都对他十分感兴趣。
可他明明才来过康理事会一次，上次过来压根没结识几个朋友。
“你们在笑话我？”尊者康歪嘴一笑，笑得不怀好意又意味深长，“我只是一时不察，在最虚弱时被复联联手偷袭。
为了对付我，复仇者联盟全员出动。”
“复联为你全员出动，你很光荣？”有个紫西装康讥讽道。
尊者康瞥了他一眼，立即判断对方也是一位“科技康”，身上的西服为纳米材料科技。
“征服者康死了，你们知道不？被复联英雄活活打死，不是被整个复联几十号英雄围殴打死，他占尽天时地利，身边有庞大军队，却被区区一个蚁人捏碎成肉泥。蚁人啊，连二流英雄都勉强。”
酒吧像是摁下暂停键，所有康都黑脸严肃地安静下来。
“你很久没来理事会，怎么会知道征服者康的事？”良久，立方体头盔康眼神诡异地看着康问道。
“我只是没来理事会，不是缩在穷乡僻壤两耳闭塞。
恰恰相反，我一直在关注理事会，在关注你们和他们——那三位至高无上的康。”
“我在等一个机会！”尊者康竖起食指，声音高亢激昂，“你们以为我被复联监禁，其实我在龙场悟道，在苦研魔法。
现在我神功大成，机会也有了。
我来到康理事会，我要告诉所有康，现在是我大尊者的时代。”
“你要干什么？挑战三巨头？”立方体头盔康讥笑道。
“我要做什么……”尊者康微微一笑，很自信也很傲慢，“过不多久康理事大会就要召开，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从天堂归来后，他灵魂上的轮回印已经没有副作用。
他可以立即来康理事会，他没有。
他等到今天是因为今晚即将召开新的康理事大会。
康理事会在选拔新的成员后，会送“邀请函”给那个康，而邀请函是一种注入细胞内部的液态“时间芯片”。
时间芯片无法处理太复杂的信息，只会对来自时间之河的某种时间波动产生反应。
要召开“万康大会”时，康理事会通过时间母河发出信息，时间芯片有所感应，康便知晓48小时后要开会。
对物质宇宙的普通文明而言，这种技术非常匪夷所思，可在康理事会却只是对时间力量的基础应用。
理事会巨头甚至能裁剪、编辑时间线。
“大尊者，你该不会觉得征服者康死亡，自己的机会来了，打算在明晚的大会上一鸣惊人吧？哈哈哈～～～”紫西装康话没说完便捧腹大笑。
“哈哈哈，这个乡巴佬多久没来理事会了？完全没搞清楚状况，笑死人了。”立方体头盔康也跟着大笑。
附近的康即便不笑，也都用奇怪的眼神看尊者康。
尊者康眉头微皱，“我的确很久没来理事会了，可我明白征服者康的死亡代表了什么。或者说，你们有不同见解？”
很奇怪，听了他这话，之前哈哈大笑的康立即闭嘴，都和先前一样表情肃穆不说话。
尊者康越发摸不着头脑，不理解他们为何是这种反应。
“牧师小弟，你终于回来啦，哈哈哈，我还以为你死掉了呢！”
气氛正古怪的时候，门口传来一阵爽朗豪迈的大笑。
就见一个身材魁梧、顶一片阿拉伯白头巾的黑大个，一左一右搂着两个长得像康的黑大个女人，身后跟着七八个“科技康”、“武士康”，大摇大摆地走进来。
尊者康面色微变，看向来人的眼神也微微闪烁。
他似乎有些尴尬，也有些懊恼。
“酋长阁下，你好。”他表情扭捏地向“酋长康”打了声招呼。
“今天到明天的酒水，我买单！”
“酋长康”先豪迈地向周围一挥手，获得满堂彩与少量嘘声之后，才搂着两个“性转康”，看向尊者康，“听说你被复联送进监狱了？”
“其实我在苦修……“尊者康眼珠子一转，又故意压低声音，神神秘秘道：“也是在避祸。”
“避什么祸？你是我小弟，谁敢动你？”酋长康搂着“美人”，抽着雪茄，一脸漫不经心的神态。
很奇怪，被人叫“小弟”，尊者康竟没勃然大怒。
他只是有些尴尬。
之前他第一次来康理事会，就遇到了酋长康，酋长康特富有也特豪爽，尊者康手中的那颗无限宝石，就是酋长康送他的。
酋长康还打算像雇佣其他康为自己服务一样，雇佣尊者康做自己“康之酋长国”的祭司。
所以才有“小弟”之称。
此“小弟”既是“小老弟”、“小兄弟”的意思，又有主仆之意。
正所谓“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尊者康当然不会给酋长康当小弟，可他毕竟拿了酋长康一颗无限宝石。
“是法老王康，他想杀我夺宝。事实上，我的冥王印已经被他抢走，可我终究是冥王印最初的主人，所以他想杀我以绝后患。”尊者康声音压得更低。
酋长康身子僵硬，表情凝固。
他身边的两位“女体康”瞳孔收缩，神情惊恐。
“牧师，你是认真的？”半响，酋长康声音沙哑道。
“这种事我怎么会说谎？”尊者康严肃道。
“哐当！”酋长康冲天炮一样站起身，把屁鼓下面的椅子都带倒了。
“牧师，我有事，改天再聊……对了，此前‘小弟’之称，纯属戏言，切莫当真，你我萍水相逢，本来也没啥交情，再见！”
酋长康留下一句，便急忙忙转身离开，连身边两位“佳人”都遗忘在现场。
可他想跑，尊者康还想跟他再聊一聊呢。
“酋长阁下，你先别急着走，我有要事相询。”尊者康去拉他手臂。
他真不是开玩笑。
周围众康对征服者康之死的表现很奇怪，他心里疑惑，打算找酋长康打听缘由。
“我有急事啊，我很忙啊，你放开我啊！”
酋长康跳脚甩手，硬生生把尊者康的手臂甩开，然后“蹬蹬蹬”，几个眨眼便跑没影儿了。

第二千零八十五章 遗留之人
在康理事会的顶层，有三栋造型各异却同样规模宏大、壮丽雄伟的宫殿。
中间的宫殿最为奇特，是一个金光灿灿的巨型“金字塔”。
它属于理事会三大巨头之一的法老王。
此时此刻，法老王一个人高居王座之上，偌大宫殿仅有他一人。
右手肘撑着黄金王座的宽大扶手，手掌上抵着下巴，黑脸上有阴云凝聚。
“那个邪教头子回来了。”
奢华富贵的宫殿里明明只他一个，可他却开口说话了。
更诡异的是立即就有第二个声音回应他。
“唉，我早提醒过你，不要把事做绝，那家伙背后之人你惹不起。”
是个略显阴邪的男声。
法老王冷冷道：“恰恰相反，我现在十分后悔当初听了你的劝阻，没有把事情做绝。
若是按照我原来的计划，直接实力碾压，他八年前就已经死了。
结果我听你的，只暗中调整时间线，用命运与时间去诅咒他，让他被复联击败——”
阴邪男声立即道：“我教你的诅咒之法应验了，他果然倒霉透顶，被复联突袭老巢，武神王教风流云散，康差点死亡。”
“亏你还是冥王，竟然说出这种幼稚的话，差点死与死亡能画等号？”法老王道。
原来与他说话的竟然是“冥王”。
再考虑到法老王与尊者康的恩恩怨怨，“冥王”的身份也可以确定了，来自dc多元宇宙的冥王哈迪斯。
“你一直在关注1813号宇宙的时间线，难道不晓得在逮捕康的过程中，复联经历过什么？那女人降临了，魔女哈莉来啦！！”冥王语气郑重，声音中隐约可以感受到焦虑和畏惧。
“她只降临了一缕意识，直接导致整个地球失去了接近半个月的时间。
直到半个月后，地球时间才恢复正常，时间之河上的滔天浊浪才平息下来。
而这只是时间线上的影响，如果你当初真的直接对康出手，我敢发誓，你现在已是冢中枯骨。
那女人会对复联手下留情，却不会对你留手。
相信我，再没人能比她更加心狠手辣、奸邪歹毒。
你们‘康’已经是一群毁灭宇宙、操控时间线的狠人，可你们在她面前压根不够看。
她遇到的狠人狠事儿超出你的想象，她的狠毒不亲自接触也无法想象。
正所谓海水不可斗量。
你拿着斗，她是比四大洋更广袤的星海。”
法老王黑脸上爬满怀疑与不满，“她顶多比你强点，你的见识和能力的确不凡，却没超越我的理解和想象。”
冥王语气转冷，“如果你真的这么想，现在还担忧什么、抱怨什么？
作为那女人的神眷者，康永远不可能超越她，你连她都不怕，八年前对他下狠手与现在斩草除根有何区别？”
法老王黑脸抽搐几下，良久之后才缓缓说道：“我不是狂妄自大的蠢货，这几年我一直在监控1813宇宙的时间线，我知道武神王教如何蓬勃发展。
哈莉奎茵很强，我们需要慎重对待。
这我完全承认，我只是觉得她还没到让我们畏首畏尾的地步。
毕竟她本人还困在另一个多元宇宙，按照武神王教的说法，正在被巨手族围攻。
你告诉我的，巨手族恐怖无比，创造我们多元宇宙的创世神，也只是巨手族内的普通一员。”
冥王道：“这不越发说明你要敬畏敢和巨手族作对的魔女哈莉，要避免与之发生冲突吗？”
“敢和巨手族作对，不代表能和巨手族作对。说不定她这会儿已经被巨手族活活打死……至少我不觉得她能全身而退，一直以来你也是这么判断的，不是吗？”法老王道。
冥王沉默了一会儿，才迟疑道：“当初我甚至觉得她无法渡过魔力债务危机。
当初我来你们宇宙时，巨手族什么的，压根没影儿。
目前我对巨手族的一切信息皆来自武神王教。
没直接参与危机的我，做出的判断已经失去参考价值。
但我还能向你提供一条‘哈莉奎茵定律’——过去无数次危机，每次危机刚出现时，所有人都认为魔女哈莉要完蛋，结果每次她都能打个漂亮的翻身仗，而且每次都游刃有余，不像小说中的主角，必须临时爆种，实力没理由地提升数倍、数十倍，才能哼哧哼哧艰难渡过危机。
她比小说主角都可怕，她的故事放在小说中都不合理。”
“你觉得这次巨手族危机，哈莉奎茵定律依旧能奏效？”法老王怀疑道。
“我不知道，但我十分确定，你和她没有不可化解的矛盾。
与其冒着被‘哈莉奎茵定律’反噬的危险强行傲慢，不如放下架子，找到康，我们一起把话说清楚。
我和哈莉奎茵有约定，她送我过来，我帮她发展武神王信仰。
我跟了康十多年，帮了他很多，算是仁至义尽了。
没错，我离开了康，可人往高处走。
我遇到了你，见到了更好的发展前景，我没理由和康绑定一辈子啊。
我相信哈莉奎茵能理解，她狡猾、狠毒，可她也豪迈大气。”
法老王冷笑道：“你让我堂堂‘法老王’去向一个低贱蠢笨的邪教头子道歉？”
冥王道：“不仅是道歉。他现在已今非昔比。
当年龙困浅滩，一旦联系上魔女哈莉，他必然飞龙在天。
你谋算他、谋杀他，已经触动真龙逆鳞。
龙的逆鳞不是弯腰鞠躬、口头道歉能抚平的。”
“光道歉还不够，你还想让我怎么做？跪下磕头，用笑脸迎接他的拳头与唾沫？”法老王满脸讥讽。
冥王却认真道：“如果这么做真的能化解恩怨，我建议你立即干。
自从被魔女哈莉各种折辱，我已经看明白了，脸面是狗屁，一文不值。”
“Bullshit！”法老王坐直身子，啐了一口，“我不是你，我乃时间与时空的统治者法老王！
那邪教头子低调做人也就罢了，但凡敢对我龇牙，我灭了他……和他的宇宙，直接将武神王教连根拔起。”
……
尊者康不晓得法老王和“老朋友”冥王在谈论自己。
打发走“老大哥”酋长康后，他便试探着与其他康接触。
接着交换宝物的名头，他总算打听清楚康理事会对征服者康之死的奇怪态度：暧昧不明，模糊不定。
就像尊者康之前想的那样，其他康都知道征服者康与三巨头的关系，都晓得征服者康犹如压舱石般的存在。
他在，三巨头就会努力稳定局势，不让康相互征伐；征服者康死亡，连三巨头本身也会淡定不能。
在征服者康被蚁人打死的消息传到理事会后，所以康都热血沸腾，认为一场酣畅淋漓的多元宇宙之战马上要到来。
可奇怪的是征服者康死后的第一次大会，三巨头只让大家先冷静，他们会派人调查征服者康的事情。
然后几个月过去，看似简简单单的调查工作终于完成，第二次康理事大会即将召开。
在大会召开前，已经有消息灵通的“内鬼康”悄悄爆料：三巨头打算维持之前的状态。
至于是什么原因，接下来的大会上三巨头会公开说明。
当然，也有“情报康”明示自己有小道消息，可以付钱提前知晓三巨头的秘密。
奈何尊者康没钱。
康理事会成员之间的交易肯定不会用美刀，或者黄金白银之类的传统货币。
科技、宝物、奴隶，是比较普遍的一般等价物。
比如，尊者康在交易市场逛荡时，便见到有“贸易康”在收购“绯红女巫”旺达。
还有口味特殊的康用两个二手黑寡妇交换了一个翘臀美队。
……康理事会里面的康，几乎都是多元宇宙霸主。
有些康控制了几百、几千个平行宇宙，不仅是在物质空间上控制那些宇宙，他们还统管了宇宙的时间线。
这种级别的“霸主康”肯定击败了宇宙内的复联英雄，还抓捕了很多俘虏。
复联英雄俘虏，也算比较常见的交易物品。
上次来康理事会，尊者康还带了不少黑暗与死亡相关的魔法器物……事实上，就是在摆摊售卖黑魔法器物与恶魔器官时，他偶遇了法老王康。
法老王康掌握顶级科技，也对神秘力量情有独钟，尤其是死亡相关的神器，特别喜欢。
这次尊者康两手空空，除了颠覆康理事会的决心和计划，他啥也没带。
……
“当，当，当……”
随着时间之钟敲响，无论是已经抵达康理事会总部的康，还是多元宇宙其他拥有“理事会邀请函”的康，都或强或弱有了感应。
康理事会内部的康，犹如听到暮鼓晨钟，来自时间母河的钟声让他们灵魂震荡，情不自禁停下手头上工作，产生敬畏与庄肃的情愫。
“来了，属于我的时刻终于来了。主，保佑我，今日我将践行您的教义，用双拳打出属于您的胜利和荣耀！”尊者康低声呢喃，右手还在胸口画了个“尊者之印”——圆圈内套十字架，也是武神王教的标志。
“请遵守规矩！人与人不一样，我们都是康，可康和康之间也有不同。
身份尊贵的康有贵宾座，普通身份的康自觉遵守规矩，前往最后一排，不要遮挡贵宾的视线和道路。”
大会现场有点像足球场，中央一个占地10万平米（100米*1000米）的圈子，圈子外围由低到高、由近到远分为数千层，能承载数百万个康。
康并不需要像普通人一样从门口进入会场，然后根据门票挨个寻找座位。
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动悬浮装置，脚下踩一块两平米左右的纳米金属板，金属板犹如飞碟，带着他们主动排列座次。
金属板上还能塑造成座椅的形态，让康舒舒服服地坐着或躺着。
当然，因为康本人能操控金属板，也就有不开眼的康抢占“贵宾康”的位置，或者挡住其他康的视野。
所以在进场后，有“司仪康”大声提醒他们。
尊者康属于身份最低的一档，飞行座椅带着他去了最下面的一层，几乎贴着地面。
这可不是看球赛，球赛在地面举行，理事会的讲台却悬浮在几百米高的空中。
站在下面往上看，哪怕有全息投影的巨型图像，也看得十分艰难。
“嘿，我叫‘康’……呃，抱歉，我忘记咱们都是‘康’了，我来自……唉，我也不晓得我宇宙的编号，总之，你好，康，很高兴见到你。”
尊者康刚落地，边上便靠过来一个脸上明晃晃写着“菜鸟”两字的“新手康”。
他和大部分康一样，穿着深紫色科技装甲，脑袋也戴着能适应任何太空环境的厚重头盔，眼神却充满好奇，左顾右盼，看什么都感到新奇。
“我是刚得到邀请，你呢？”
尊者康只瞥了他一眼，压根没回应他的问候，他依旧叽叽喳喳。
“你运气不太好。”尊者康终于回了他一句。
“是呀，我运气很糟糕，到现在才收到邀请函。”菜鸡康一脸认同和遗憾。
尊者康又把嘴巴闭上。
菜鸡康只是康理事会的菜鸡，又不是社会上的菜鸟……事实上，能来康理事会的康，都是社会上的霸主。
见尊者康不搭理自己，那菜鸡就转头对边上的菜鸡叽叽喳喳。
大概十分钟后，嗡嗡闹闹的会场渐渐安静下来……并没彻底安静，时不时有时空之力闪烁，白光一闪，一个康出现在会场。
他们都是在时间之钟敲响后才“从容不迫”赶过来的。
“啊，三巨头登场啦！”
又一道淡淡的时空波动在会场中央闪过，猩红百夫长、不朽之人、法老王三大巨头出现在讲台上，在现场引起低低的喧哗……其实主要是底层菜鸟康们在叫，上层的大佬康、巨头康、老怪康，早已见惯不怪，没啥反应。
“咳，人都到齐了？那我们开始吧。”
猩红百夫长十分干脆，轻咳一声，便直接宣布会议正式开始。
“继续上次大会的议题——征服者康之死。”
“杀死蚁人，覆灭复仇者联盟！”上层的巨头康中，立即传来响亮且愤怒的吼声。
“不是为了复仇，是为了康理事会的威严！放逐征服者康是康理事会的决定，是放逐而非处死，复联敢杀他，就是在打理事会的脸。”又有西边的巨头慢条斯理地说。
他的话立即得到众多康的认可。
“威严，威严，威严～～～”他们表情愤怒、齐声大叫。
“威严，威严，吼～吼～吼～～～”
尊者康瞥见边上的菜鸟康已经黑脸涨红，身体前探，伸长脖子，撮着肥厚的嘴唇，活像一头发青的猩猩。
“嘭～～嘭～～嘭～～～”菜鸟康还真的像大猩猩一样，喊到兴奋处，还用双手奋力捶打胸膛。
不止他一个，现场百万康中有超过一半都在捶胸嘶吼。
尊者康微感赧然，好像上次过来他也是这么亢奋……唉，一群康聚在一起，无论谈论什么话题，只现场气氛就容易让人上头。
或许，这就是三巨头控制理事会的手段之一。
一旦冷静思考，尊者康便若有所悟。
所谓“讲台”，也只是个三米宽、十米长的透明浮空板。
与偌大会场比，它很微小，站在上面的三巨头也有些不起眼。
不过有全息投影，每次巨头开口讲话时，他的全息投影就会占据大半个会场，几百米高大，雄伟且壮观，能让大部分“观众康”看到他的微表情。
就见法老王抬起右手，嗷嗷叫的会场霎时间安静下来。
“你们的意志我们已经听到，我向各位承诺，蚁人斯科特&#183;朗和他家人都会死，他的世界也会被我们摧毁。
等会议结束，我们约定一个时间，任何想要惩罚主宇宙复仇者联盟的康，都可以加入惩罚队伍，我们将以无敌之姿横扫那个世界。
但这不是今天会议的重点，重点始终都是征服者康本身。”
“征服者康已死。”高层席位中，有大佬康喊道。
“被我们流放到量子维度的征服者康已死，可遗留之人不一定。”猩红百夫长沉声道。
“遗留之人……”所有康都安静下来。
明白“遗留之人”概念的康表情肃穆，黑脸上有思索之色。
也有很多“菜鸡康”，今天第一次听说“遗留之人”，心中本该疑惑，却在听到这个称呼时冥冥中生出一种神妙的感悟。
他们不认识“遗留之人”，却又发自本能地感觉“遗留之人”和自己有关。
“遗留之人是谁？为什么听到这个名字，我心里……”菜鸡康眉头紧蹙，表情纠结，不晓得该如何用语言描述心里的感受。
尊者康也是今天第一次听说“遗留之人”。
和其他菜鸡康、低能康一样，也在冥冥中生出奇异的感应。
他本该与边上的菜鸡康一样茫然无知，可他脑海中来自“武神王”的宇宙智慧被触动，隐隐约约间竟“无师自通”，明白了些什么。
“百夫长，遗留之人是谁？他和征服者康是什么关系？”
哪怕菜鸡康也只是理事会的菜鸡，他们不缺直接抒发胸臆的勇气。
猩红百夫长道：“稍微熟悉其他不同的康，你们很容易就能发现，‘康’对时间力量、甚至对时间线的掌控远超宇宙其他人。
可以说每个康都通过科学或神秘手段掌握了时间的力量。
穿越时间对我们来说犹如本能。
你们可知晓原因？”
“因为我们拥有最智慧的大脑。”有康说道。
猩红百夫长微微一笑，“这倒是事实，每个康都非常聪明，可世上从来不缺聪明人。
我们中最强大的康可以修剪时间线，甚至创造时间线。
这不是‘康聪明’能解释的。
你们明白多元宇宙的概念，见证过宇宙的死亡与重启。
用我们的老对手‘复仇者联盟’举例，为什么大多数平行宇宙的托尼&#183;史塔克都能发明钢铁战衣，然后成为钢铁侠？
答案其实很简单，因为主宇宙的托尼史塔克是钢铁侠，平行宇宙是主宇宙的影子。
主宇宙在不同选择时的另类选项，便是平行宇宙。
主宇宙的托尼史塔克能成为钢铁侠，则是命运的安排。
回到之前的问题，为什么康天生是时间的主人？”
“因为主宇宙的康是时间的主人？”有康喃喃说道。
“主宇宙的康就是征服者康，我们都是他的影子？不，不对，康和钢铁侠不一样，钢铁侠无法影响平行宇宙，康却将力量辐射到无数平行宇宙。
征服者康是很强大，是我们中最强的存在，可他并没成为‘康之王’。
如果我们是他的影子，他压根不会让我们诞生，不会让我们成长到如今的地步。”
猩红百夫长摆了摆手，直接给出答案：“我们当然不是征服者康的影子，我们的力量与天赋跟遗留之人有关。
遗留之人也是康，‘遗留之人’就是字面意思——世界破灭、时间终结后遗留下来的最后之人。
我们能剪辑甚至创造时间线，可我们创造的时间线只是单体宇宙的时间线。
整个多元宇宙无数平行宇宙，无数条时间线，它们共同组成超时间洪流，而超时间洪流是那个康创造的。
他在时间的最末端，是宇宙破灭、时间死亡后多元宇宙残留的最后之人，遗留之人。”
大佬康神色复杂，新手康神情震撼。
猩红百夫长继续道：“无论我们承不承认，主宇宙都真实存在，主宇宙在多元宇宙整体结构中占据核心位置。
然后我们考虑一个问题——如果多元宇宙整个重启了，世界会怎么样？
既然是‘世界与时间终焉后的最后一人’，很显然，遗留之人康必然经历过世界与时间走向终焉。
可现在多元宇宙没有彻底死亡，我们还在，我们的故事正在发生。
所以我们判断遗留之人来自上一次大重启前的‘旧多元宇宙’。
就像你们说的，康和钢铁侠不一样。
多元宇宙大重启，存在于宇宙内的钢铁侠只会跟着重启，康却超脱宇宙之外。
我们的多元宇宙已经历过至少一次大重启。
我们皆为重启后平行宇宙诞生的康，遗留之人就是上一个时代的康！”
猩红百夫长轻轻叹了口气，又道：“以上只是我们的推测，没见过遗留之人，没去过时间终末之地，我们也不确定……或许‘遗留之人’是现场众康中的一个？
我们中的某一个活到时间终末之时，成为遗留之人？
我们能确定的是，我们对时间线拥有至高无上的权限，但在我们之上，还存在更高权限。
我们和你们一样，也是听到‘遗留之人’的名字，立即心生感应。
我们推测他是上一个时代‘康之战争’最后的胜利者。
不管遗留之人诞生自哪个宇宙，当整个多元宇宙开启大重启，他都是所有康的‘模具’。
遗留之人在时间终末之地掌控超时间流，同时也被永恒束缚在时间终末之地，无法离开，主宇宙的征服者康几乎是他的另类第二世。
这是我们放逐征服者康，而非杀死他的原因。
我们杀不死他，我们杀掉他的时间线会被遗留之人剪掉，保留下来的只有我们将之放逐的时间线。
我们杀不死征服者康，别人更加不可能。
可现在征服者康的命运被终结，岂不是代表遗留之人也……”
说到这儿，猩红百夫长停了下来。
“我明白了！”菜鸡康仿佛发现了了不得的真理，兴奋得浑身都在哆嗦，“征服者康死后，我们要争夺的不是虚无缥缈的多元宇宙霸权，而是遗留之人的位置。
最终胜利者将完全掌控整个多元宇宙的时间线。
这比什么霸主都实在，随便剪辑时间线，让谁当霸主谁就是霸主。”
“遗留之人到底死了没？”中层席位中，有“中产康”忍不住喊了出来。
猩红百夫长看向法老王。
法老王朝边上瞥了一眼，道：“酋长，你来说。”
镜头一转，头戴阿拉伯巾的“酋长康”出现在“画面中”——巨型全息投影在半空。
“各位兄弟，大家好，我是酋长，也是调查征服者康死亡事件的负责人。
我亲自去了好几趟主宇宙，甚至冒险进入了量子维度。
根据对战场遗迹的分析，可以百分百确定征服者康死于蚁人家族之手。
唉，单凭他们当然打不过征服者康，可他们不知怎么做到的，竟凭几句话就鼓动了量子维度的反抗者。
他们联手推翻了征服者康的统治。
征服者康的死亡也像一场意外。
哪怕推翻他的统治，蚁人家族也难以杀死他，他太强了。
可最后……唉，你们自己看吧。”
酋长康抬起右手腕，腕表投影康死亡时的画面——就是《蚁人量子狂潮》的大结局。
“确定征服者康死亡后，我继续前往主宇宙地球研究时间线……嗯，通过时间线上的波动间接探查遗留之人的情况。
理论上征服者康和他共享天命，他们本就是一个人。
如果遗留之人还在，断然不会让征服者康死亡。
或者说，征服者康死亡的时间线若是出现，遗留之人会将它剪掉，换成征服者康活下来的时间线。
毕竟征服者康代表‘当下’，遗留之人代表‘时间最后’。
没有‘当下’，哪来‘之后’和‘最后’？
主宇宙时间线乱成了一锅粥，像是一件打满补丁的破衣服，经过太多次剪辑与拼接，我废了老大劲儿也没整理清楚。
比如无限宝石。
复联穿越回过去，用过去的无限宝石打死了过去的灭霸，结果‘现在’的无限宝石没了。
时间线乱剪，出bug了。
又比如复联英雄雷神索尔的弟弟洛基。
在已经发生的时间线上，洛基被灭霸活活捏死。
因为复联穿越时间线回到过去，导致洛基在齐塔瑞入侵地球时带着空间宝石逃跑。
‘现在’宝石不见了，洛基也没了影子。
根据基础时间定律，洛基死亡的时间线被剪掉，他会在‘现在’活下来，结果我死活找不到他了。
还比如……”
酋长康絮絮叨叨说了一大通。
终于，连法老王都听不下去了。
“酋长，主宇宙‘乱搭时间线’的事我们已经知晓，我们不关心别的，你说重点。”
“喔，我基本确定了一件事，挑战者康死透了，他被蚁人打死的时间线稳稳当当，没有任何波动，没人剪辑，没人修改。”酋长康道。
“这么说遗留之人也死了？”有大佬康震惊道。
“即便没死，也必然出了大问题。”另一个大佬康语气诡异。
“既然确定遗留之人出了问题，为何我们还要一切照旧、按兵不动？法老王、不朽者、百夫长，你们该不会打算独自占有超时间流吧？让我们按兵不动，你们三个私底下夺取遗留之人的权柄。”有“阴谋论康”愤怒叫道。
“吼，吼，吼～～”无数康都愤怒伸长脖子，撮起厚嘴唇，朝三巨头怒吼。
“蠢货，你们这群蠢货，我们若是挑起时间线争霸战，能瞒得过你们？你们各自掌管的时间线也都是超时间流的一部分。”法老王大声呵骂道。
原本愤怒吼叫的康，像是暴怒中的大猩猩见到手拿香蕉的伺养员，都瞪大眼睛安静下来。
酋长清了清嗓子，道：“各位兄弟不要急，听我慢慢说。
理论上，征服者康不可能被人杀死，因为遗留之人能剪掉他被杀死的时间线。
现在征服者康死亡的时间线稳定下来，的确说明遗留之人出了问题。
可我也有遗留之人没出问题的证据。”
他竖起两根手指，“首先是感觉。
当我观测主宇宙时间线各种分叉与补丁时，隐约察觉到有另一个人在注视我。
很模糊却无比真实。
我完全无法锁定对方，对方却像是故意在调戏我，故意让我知道它在看我，却不让我看到。
我本人已经能剪切、编写时间线，能在时间线上窥视我却让我找不到的存在，必然拥有极高的时间权限。
除了遗留之人，还能是谁？
哪怕三位理事长，也别想通过时间线监控我。
比我们所有康都更强，只能是遗留之人。
此外，如今的超时间流是遗留之人的造物，如果他死亡，被他收束在一起的超时间流必定爆散开……你们可以想象一下，一捆绳子，整整齐齐扎在一起，这是遗留之人还在时的超时间流，每一根绳子都是一个单体宇宙的时间线；另一捆绳子，乱糟糟堆在一起，这是遗留之人死后，失去约束和管理的超时间流。
现在多元宇宙的时间线有所波动，但整体上依旧稳定。”

第二千零八十六章 大尊者，大猿王
酋长康将这几个月打探到的消息总结一遍之后，便主动离开“聚光灯”，重新将舞台交给三巨头，也将沉思的时间交给会场所有康。
等了三五分钟，大家差不多消化了遗留之人的事儿，法老康才再次开口道：“现在你们可理解我们三人的态度了？
只要遗留之人存在一天，只要那个康还把持超时间流，我们做什么都没有意义。
就像我们各自的疆域内，任何妄图反抗我们统治的叛乱都没意义。
我们掌控了时间，叛乱发生在今天，我们能穿越到昨天掐灭隐患。
这是一种剪辑时间线的基础手段。
而遗留之人康也能这样对付我们。
至少目前的状态是我们都能接受的。
如果我们惹怒了遗留之人康，我、不朽者、百夫长三人尚有抵御时间线大幅度扭曲变形的能力，你们呢？
你们中大部分康都毫无还手之力，甚至察觉不到自己的时间线已被调整。
你们可能从宇宙霸主变成复仇者联盟的阶下囚。”
尊者康感觉这货在针对自己。
不仅是用阶下囚的往事羞辱他，还想误导他，让他怀疑遗留之人对自己做了手脚，篡改了他的命运……或者，法老康在提醒他，不要乱搞，遗留之人还没死，还在看着他们，若他敢搞事，遗留之人不会放过他？
尊者康陷入沉思。
“遗留之人若还在，征服者康又怎么会死？”有大佬康大声问道。
法老康沉声道：“我可没说遗留之人一定还活着，我们三巨头只是叮嘱康理事会暂时维持现状、静待其变。
接下来我们肯定会有行动，并且通过行动试探时间尽头的遗留之人。”
百夫长接着说道：“如前所言，我们会组建一支‘康之战队’，理事会内任何康都可以加入。
只要队伍完成聚集，我们明天就能前往主宇宙，彻底摧毁那个世界。
主宇宙是多元宇宙的核心！
主宇宙地球被我们占领，遗留之人会有什么反应？
时间线上的波动会告诉我们答案。”
“我加入康之战队，我们立即出发，不用太多人，区区复仇者联盟，你们在边上看着，看我一个人活活打死他们全部。”有大佬康激昂叫道。
“组建康之战队，摧毁复仇者联盟的世界，吼～～吼～～吼～～～”
群康再次伸长脖子，撮起肥大厚实的嘴唇，一边捶打胸膛，一边朝着讲台狂吼。
三位巨头康对视一眼，相互用眼神交流意见之后，法老王抬起手，喊道：“好，就如尔等所愿，我们立即抽调军团，现在就去主宇宙。”
“出发，立即出发，吼～吼～～吼～～～”众康更加亢奋，几乎把持不住，开始离场召唤自己的军团。
“且慢～～～”尊者康纵身一跃，跳入会场，并迅速飞升。
飞升过程中，他的声音传遍八方，“各位不要急，大会还没结束。根据康理事会的规则，胜者为王，强者为尊，现在我要挑战法老王，我要做三巨头！”
如同破洒了春药的兽园，刹那间安静。
所有观众康都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缓缓飘到与讲台齐平位置的尊者康。
倒是三位巨头神色平静，不惊不诧。
唔，百夫长和不朽者平静，法老王没掩饰脸上的冷酷和嘲笑。
“这是哪个犄角旮旯里跑来的狂人？有没有谁认识他？”
“我认识他，他是一个邪教头子，侍奉一个叫‘武神王’的邪神，之前大家都叫他‘神父康’，现在自称‘大尊者’。”
“这个大尊者脑子秀逗了吧？被复联关押了八年，精神已经失常，竟然敢挑战法老王。”
“嘿嘿，你们对大尊者康还是不够了解，他压根没得选！法老王抢了他一件神物，要杀人夺宝呢！他不主动挑战法老王，法老王早晚阴死他。现在当众被法老王打死，至少死得轰轰烈烈。”
“啊，居然还有这段故事？”
……
众多观众康叽叽喳喳，热烈讨论尊者康的事，尊者康与法老康冷冷对视一会儿后，再次开口，道：“法老王，今天你我之间必须死一个。
我不想废话，角斗场模式，一方彻底倒下才会结束。
按规矩我们都该放弃军团，一对一硬碰硬。
但我给你个机会，你可以把你的人都叫来。
虽然不能带军团过来，可康理事会有很多支撑你的小弟。
你们一起上，既是你唯一活命的机会，也是我干净利落清扫你在多元宇宙一切痕迹的机会，你我皆有好处。”
尊者康说完后，不看法老康难看的脸色，又环顾四周，“你们是康，不是孬种，别搞什么隐忍观望。
如果站队法老王，或者看我不爽，都站出来，站在我对立面。
打死我，或者被我一一打死。”
“嘶，这家伙竟如此狂妄？！”众康都惊呆了。
“天呐，他不是跟我们一样的新手吗？为什么敢对法老王说这种话，还疯狂挑衅所有康？”之前和尊者康打招呼的菜鸡康目瞪口呆。
“小子，你真狂妄。”连三大巨头之一的百夫长都忍不住露出怒容。
“怎么，你也站法老王那边？可以呀，把你的人也叫上。”
尊者康一脸挑衅地向百夫长勾手指，“法老王与我有仇，哪怕他跪地哀求，我也会一脚踩爆他蠢笨的脑袋，你不同，我允许你做我的小弟……嗯，只要你投降够及时。”
全场众康再次身心剧震，简直无法相信自己听到的。
“你是说，我带着支持我的康加入角斗场？”百夫长用手指着自己鼻子，一脸梦幻的表情。
似乎觉得他的疑问很幼稚，尊者康神色傲然，压根不理睬他，只冷酷地说：“征服者康死了，总有人要成为新的‘征服者’，今天就是我登基之日。
这话说得够清楚了吧？
你们这群只会抱团取暖的鼠辈，不要再问无意义的问题。”
“好，好，好，非常好。”百夫长气笑了，“我见过很多康，几乎每个康都不缺傲气与自负，但今天你让我开了眼。”
“废话真多。”尊者康满脸不耐烦，“开启角斗场，对我不满的人，我的敌人，都进来。”
他缓缓抬手指向一直阴沉着脸不说话的法老王康，“别人可以逃，可以拒绝，唯独你不行，今天我要活活打死你。”
不朽者康皱眉看了看尊者康，又转头去看法老王和百夫长。
法老王表情阴冷，百夫长满脸愤怒与杀气。
“要不要开角斗场？”不朽者康轻声问。
“既然他想死，为什么不成全他？”百夫长捏着拳头，偏头去看法老王，“给我个面子，将他让给我。”
“好。”法老王很干脆。
百夫长心里的怒火突然散去一半，位置被“惊疑”取代。
他再次打量尊者康，这次比之前更加认真仔细。
尊者康穿着紫黑色的牧师袍，看起来倒是孔武有力、很有压迫感，可放在众多康中，他的外形只能算普通。
百夫长想要感知尊者康的能量和精神。
可惜无论是他自己的心灵之力，还是腰间的“原子级分析仪器”，都被一层无形的力量挡在外面，压根无法进入尊者康体内。
“轰，咔嚓咔嚓……”
随着机器轰鸣，理事会的会场快速变形成死斗的战场。
之前的会场有点足球场的样子，现在的斗场则像一个倒扣在地上的碗。
无数康分散开，由飞行板带着飞到半空，组成一个巨大的碗，碗倒扣在一个占地百公顷的金属地面。
“嗖，嗖，嗖～～～～”
还有一个个全副武装的“战士康”从半空降落到地面，默不作声地站在法老王和百夫长身后，目光冷冽地与另一边孤零零的尊者康对峙。
片刻功夫便有上万“战士康”组成一个庞大军团。
尊者康甚至还看到了“有缘无分的大哥”酋长康。
酋长康此时依旧没脱下阿拉伯巾，身上却裹上阿拉伯风格的厚实战甲。
哪怕对面的尊者康仅有一人，哪怕他们很多人有信心压根不需要自己出手，自家老大就能搞定那个“癫狂之康”，他们依旧慎重谨慎、全副武装、严阵以待。
因为尊者康表现得十分淡然，而他们完全看不透他的实力，无论魔法还是科技的检测手段，都无效。
“只有这么点人？”
哪怕对面乌泱泱组成一个巨大的军团阵列，尊者康依旧不太满意。
法老王后方有一位大佬康冷冷道：“不要故弄玄虚了，或许你自觉拥有撑起自信的实力，或许你只是个狂人，随便一位康都能杀掉你，你明白这点，才故意招惹我们所有人，反正都是死，死前疯狂一把，死得壮壮烈烈……不管你是哪种情况，现在角斗场已经开启，战斗已经开始。”
“你说得对，战斗已经开启，此时该闭上嘴巴握紧拳头了。”
尊者康双手握拳，双腿自然而然成马步，身子微微下沉，脑袋也低垂面向下方。
“BOOOM！”仿佛有一枚圣光核弹从他体内爆炸，无尽的圣光能量喷出，瞬间撕烂了他身上的牧师袍。
“吼～～～”与此同时，尊者康发出一声痛苦与狰狞混合的咆哮。
他厚实的黑身体宛若充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一倍有余，身体快要超过三米，肌肉鼓鼓囊囊，大腿比水桶还要粗，胳膊比普通康的腰要粗。
圣光不仅撑爆了他的衣服，还以他为中心，卷起狂暴的能量风暴。
“他在干什么？”其他康或惊或疑，法老王康表情平静，心里却暗中叮嘱冥王帮自己查看尊者康的底细。
“不是什么高明的招数，只是最基础的血脉爆发。我也教过你，将无法承载的魔力转化为血脉之力存储在身体中。
当然，他大概不是在存储力量，他在用血脉之力提升身体素质，速度、力量、防御等体魄数值都会飙升。”冥王解释道。
“只靠体魄就想对付我们？体魄再强还能超过绿巨人？”法老王冷笑。
不等冥王回应，尊者康双手掐印，高声诵念神咒，“时间啊，空间啊，以武神王之使徒的身份，我现在命令你们，向我跪下！”
“嗡嗡嗡～～～”围绕他盘绕的圣力风暴轻轻震颤，然后猛地一缩，所有圣光圣力骤然消失，在尊者康眉心前方凝聚成一颗西瓜大的光球。
有时空符文在光球表面闪烁，接着，“轰！”
光球无限膨胀，将整个斗场都囊括在内。
所有康都眼前一花，有灿灿圣光从身上、身边扫过去。
似乎什么都没变，他们没受伤，也没头昏眼花，可下一瞬会场所有康都面色大变。
“啊，我的时空腰带失灵了，那家伙做了什么？是超级电磁脉冲吗？他要瘫痪我们的科技装备？”
“不是电磁脉冲，是魔法，魔法阵引发了时空震荡……大概是时空版本的电磁脉冲，只针对操控时间与空间力量的设备与魔法奇物。
法克，我的时间项链被压制了，无法激发穿越时间的魔法。”
“我的时空手环还能使用，但时空波动太激烈，无法精准锁定我的宇宙。”
“他真的是个新手吗？这种手段，很多巨头都不如啊！”
“不是很多巨头，是压根没有康能使用如此庞大且高级的魔法，我发誓，这是一个超级禁咒。”
“他究竟想干什么？难道要把我们一网打尽？”
……
众康惊疑慌乱。
尊者康释放完大招立即主动解释，道：“大家不要慌，我并非针对你们，我只是防备法老王和百夫长作弊。
嗯，就是当逃兵，见势不利，用时空装置逃出角斗场。
他们是理事会的创造者，平日里或许遵守自己制定的规则，可在生死大难面前，他们和凡人不会有任何区别，什么规矩规则都是浮云。
现在好了，我用时空神术在附近掀起时间与空间上的大风暴，短时间内谁也别想通过时空技术离开角斗场。
如果影响到非决斗的朋友，我向你们道歉，你们只需安心等待，等我搞定他们，顺便举行完‘新三巨头’……喔，很快就是‘二巨头’，等‘巨头庆典’结束，你们自然能正常离开，或者留下聆听我的合作计划。”
“这家伙是来真的？他甚至提前准备了魔法，防止法老王见势不妙、逃离角斗场。”
“很显然，这个魔法不是临时想出来的，我从来没见过这类魔法，他必然专门为今天，为我们康创造了这门神术，法克，他究竟是谁？如此气魄，如此魔力，之前为何一直寂寂无名？”
众康震撼、震惊。
角斗场上的“武士康”在震惊的同时，也隐约有了不详的预感。
能专门为康创造时空神术的人，或许疯狂，却绝不痴傻。
“嗖！”一道碗口粗的能量柱划过天空，落在尊者康胸口。
“还傻愣着做什么？他已经出手，我们又不是靶子，任由他攻击？”是一位身体覆盖装甲的大佬康。
他接到百夫长的眼神暗示，率先跳将起来对尊者康发动偷袭……也不算偷袭，尊者康用神术扰乱时空，和用神术攻击他们没啥区别。
“嗖，嗖，嗖！”有了带头之人，立即出现更多的能量射线。
刹那间，尊者康被四面八方、天上地下射来的能量束淹没。
绝大多数康都是科技康，即便擅长奇迹之力的“魔力康”，也掌握十分强大的科技，比如法老王。
哪怕是普通的康，也能通过科技设备穿越时间，“大佬康”已经能用科学手段剪辑时间线。
像是三巨头，甚至能创造时间线。
所以他们的能量武器也非同一般。
即便尊者康有武神圣力护体，还有血脉之力增强体魄，依旧在千万束光芒中凄厉惨嚎。
“嗷嗷嗷～～～～”他叫声虽凄厉，声音却洪亮有力。
“嗖！！”众康眼前一花，能量枪瞄准仪已经失去尊者康的踪影，下一瞬，“噗嗤！”
好似西瓜被棒子敲烂的声响从边上传来。
“啊啊，他杀了——噗嗤！”
边上的康还在惊恐尖叫，头顶已经落下磨盘大的拳头，然后眼前一黑，彻底失去意识。
附近的康却看清楚了，那同伴的脑袋都被拍没了，淡淡的血雾弥漫四方。
当真是脑浆迸万点桃红，牙齿喷几点玉块。
“吼吼～～”尊者康此时全身上下没有一寸完好的皮肤，浑身黑红黑红。
黑却不是皮肤原本的颜色，是皮肤糜烂，血肉烧焦的黑，暗红的是从体内渗出的鲜血。
简直是一头被剥了皮的金刚老猿。
他的样子无比凄惨，皮外伤却没影响到他的实力和动作。
就见一道黑影如同跳蚤，来回闪烁，每次都会带走至少一条人命，每个死亡的康都是被拳头捶爆脑袋。
无论是科技康还是魔力康，都穿着厚实且坚固的铠甲。
尊者康并非将所有康的脑袋都捶爆成虚无，有些大佬康科技先进，头盔结实，尊者康只能将他们头盔捶瘪，无法打成碎末。
可那是脑袋啊！即便没有成万点桃红、千片玉骨，脑袋瘪成一块，人也会死。
还是那句老话，所有康的科技装备都极为先进，他们很多人都有能量力场、力场防护屏障，或者扔出力场手雷，形成一大片量子能或时间能的封锁区域。
可他们的科技装备几乎对尊者康无效。
无论是量子能、魔法能量，还是时间能量，都只能影响尊者康的行动，拖延他的步伐，降低他锤击的力度，无法真正限制尊者康。
而此时尊者康已经爆发全部血脉之力，体魄力量攀升到极限，压根不怕那点微弱的负面影响。
他犹如突入羊群的猛虎，一巴掌一个，各种颜色的能量武器、能量装备落在他身上，只会让他愤怒痛嚎。
“啊，猩红百夫长被大尊者活撕啦～～～”
从战斗开始，“观众康”的惊骇和震撼就没停止。
可等到尊者康和猩红百夫长正面碰撞，等猩红百夫长的长矛洞穿尊者康小腹，自己也被抓住双臂，硬生生扯断成两片，鲜血和脏器撒了一地，黏在残尸上的头颅痛苦惨嚎结果被尊者康一脚踩成“吧唧”，大家还是忍不住发出撕心裂肺的叫喊。
猩红百夫长可是康理事会的三巨头之一，是最强大的康。
可他在群战中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康“讨取”了。
百夫长被踩烂脑袋，没让“观众康”觉得他名不副实，他的力量几乎能与尊者康匹敌，他的近战技巧似乎比尊者康更高明，他身上的量子护盾完美挡住其他康攻击的余波。
他还先击中尊者康要害。
如果尊者康是个正常人，当时就该瘫软在地，失去大半战斗力。
可尊者康肚子都被捅穿，依旧如痴如魔，力量没减少，还爆种了。
爆发出来的圣光直接撕烂了百夫长的量子护盾。
他们明显能看出来，当被尊者康抓住双肩时，百夫长打算启动时空装备，他的身体模糊了一下，大概要瞬移出去，却没有用，撕开的空间裂缝直接被圣光抹除，然后百夫长胸口的某个装置冒出电火花。
时空装置被废掉了。
不是百夫长不强，实在是尊者康太变态。
更令战场上众康绝望的是，尊者康肚子上碗口大的窟窿，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透过还没完全愈合的创口，可以看到掉出来的肠子自己蠕动着往里面缩，伤口处生出肉芽，然后将窟窿堵住。
这可是百夫长拼了性命才取得的战果啊！
眼见伤口已经愈合，窟窿被抹平，百夫长的牺牲完全失去意义，有康开始尖叫着转身逃跑。
哪怕尊者康身形连闪——不是瞬移，是强大体魄带来的高速移动——也只能拍死一部分“逃跑康”，更多的康脱离战场后立即启动时空挪移设备想离开理事会。
“法克，老子不玩了，大尊者，你赢了，我认输，我走！”
他们启动了时空装置，有一片片白光闪烁天空。
可白光并没将康带走，在这片区域上空，激烈的时空风暴已经形成巨大的螺旋，他们的时空门压根无法稳定存在。
“啊啊，那疯子真的封锁了整个理事会。”有人惊呼。
“康，大尊者康，我们认输，你现在是理事会三巨头之一了，放我们离开吧。”也有康哀求。
尊者康宛若野兽，不管不顾，只追逐着逃兵康，将他们一一拍杀。
“不朽之王，打开角斗场，放我们离开。”眼见无法在角斗场内开启时空传送，“逃兵康”开始呼唤三巨头之一的不朽者。
尊者康的时空风暴只笼罩了康理事会这片区域。
无法开启时空门离开，不代表无法飞行离开。
只要离开这片区域，自然能找到时空稳定的地区开启时空门。
但角斗场被一层庞大的能量场封锁。
若无能量屏障，“观众康”也不敢挤在一起近距离观战了，只是最普通的能量炮就能穿越到战场之外。
“不朽者，那个疯子失去了理智，不管不顾只杀人，无法交流，不能劝说，赶紧打开能量场屏障让我们离开！”更多“逃兵康”开始叫唤，叫声中还有哀求。
不朽者面色数变，黑脸上有明显的迟疑和挣扎。
理论上死斗开启，不到一方彻底倒下，不能结束。
但“彻底倒下”不代表死光光，投降认输也是可以的。
一般情况下，有人投降，决斗便可以结束。
可这是尊者康的决斗，他若不接受投降，战斗便不算结束。
然后问题又来了，此时的尊者康形同魔怪，似乎失去理智……不朽者该不该替疯魔状态下的尊者康做主？或者他在装疯？
正纠结中，不朽者忽然想到法老王。
明明法老王才是一切冲突的源头，那货哪里去了？
不朽者康睁大眼睛，在巨大的角斗场上搜寻了一圈，恁是没找到法老王。
不过这会儿他掌管角斗场，可以借助仪器搜寻场内的生命体。
然后他在角落发现一个“隐形单位”。
“法克，你不上去战斗，怎么开启隐形护盾躲在战场边缘？”
不朽者忍不住了，可他还是顾忌老伙计的脸面，没有当众叫喊，只悄悄定向传音。
“我在观察敌情，寻找敌人弱点。”法老王很冷静地说。
不朽者犹豫片刻，道：“你打算继续战斗下去？”
如果法老王肯投降，并主动提出打开角斗场能量防护罩，他就能顺水推舟，谁也挑不出毛病。
“你觉得我会向一个邪教头子投降？”法老王冷冷道。
“此战之后，我实在找不到不尊敬他的理由。”不朽者道。
法老王沉默了一瞬，道：“我和他不死不休。”
不朽者叹了口气，不再劝说。
不是法老王和大尊者康不死不休，是他明白尊者康不会放过自己。
“该死，这个邪教头子为何如此之强？”法老王自己也有些急了，“他身上处处都是破绽，似乎有一万种方法能杀死他，大家也都抓住了机会，可他身上的破绽都不能带来致命效果，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我们的能量攻击、魔法攻击，都没太好的效果？
还有我们身上的装备，无法魔法可是科技，都会被他身上的圣力干扰，导致效果大减，甚至直接失灵报废。”
他不是在问不朽者，他在沟通潜伏在意识深处的“冥王之印”。
“我之前就知道……可我之前不晓得……唉，现在我知道了，可惜太晚了。”冥王叹息道。
“不要跟我打机锋，你我不算一损俱损，但我不好，你肯定也不会好。”法老王冷冷道。
“我之前就知道魔女哈莉有上帝下凡，上帝下凡的强大，我跟你说过，能免疫一切奇迹伤害。
她的神眷者使用厚皮神力，也能发挥上帝下凡的部分效果。
可我不晓得都已经来到另一个多元宇宙，区区信仰之力转化的厚皮神力也有如此强大的效果。
你发现没有？
康的圣力比武神王教其他尊者的圣力强大几十倍。
换成其他尊者，早在第一次集火攻击中尸骨无存。
现在我明白了，康是有备而来。
首先，他的圣力并非普通尊者圣力。
魔女哈莉必定为他开了小灶，还特别调整了武神圣力的属性，更加偏向时空之力、量子能量的防御。
就像在我的母宇宙，都是厚皮神眷者，海王的厚皮神力就是比其他人的强。
如果遇到特殊能量的敌人，魔女哈莉也会调整神眷者体内神力的神性效果，将更多防御效果调整针对当前敌人。
今天的战术八成有魔女哈莉参与设计。
康了解你们，知道‘康’对时空规则特别精通。
时空之力、量子能量，是最主流的‘康之能量’。
然后魔女哈莉专门帮他准备了时空神术。
你们‘康’有太明显的共同特征，只要挡住你们的攻击，让你们的科技装备失效，你们便成为‘狂暴猩猩康’拳头下的肉饼。
唉，过去八年康在蹲号子，魔女哈莉和武神王教却没停下来。
八年的准备，就是为了今天……被魔女哈莉谋划八年，唉，有此局面，我一点也不惊奇，你看，我的声音很平静，我的思维波动几乎为零。
实在是类似的事我见过太多，如今不过是‘魔女的胜利’换地重演而已。”
法老王康竟隐隐约约从他的精神传音中听到些许自豪。
魔女哈莉来到异界依旧牛掰，只寥寥几招便吊打众康，作为家乡人，他感到自豪？
还是能精准理解魔女哈莉，众人皆迷他独醒，所以自豪？

第二千零八十七章 故事之神洛基
“等一等，小老弟……喔不，老大哥，是我啊，不要杀我，我请你吃过饭，还送了你一枚无限宝石，记得不？”
酋长康已经失去了一直戴在头上的白巾，外观华丽的阿拉伯战甲上也布满血污，脏一块、破一块，还有嵌入铠甲的时空装置冒出丝丝电火花。
不过他本人状态还不错，吓得惨白的黑脸上满是油汗和污渍，身体还在打颤，脑袋已经被簸箕大的灼热手掌捏住，可他至少没死，还有机会求饶。
尊者康愣怔了一瞬，用力一甩手，把酋长康扔出去几百米远，一直砸在半空的角斗场能量护盾才惨叫着停下。
不过酋长康也只惨叫了半声，便戛然而止。
他心领神会地闭上嘴巴，让身体直挺挺坠落到地面，与别的“无头康”趴在一起，假装自己已经死亡。
“法老王，出来！”
酋长康不是角斗场上最后一个康，可此时角斗场上的确是尸体康多，活着的康少。
尊者康被酋长康一搅扰，失去了屠杀普通康的兴致，开始环顾四周搜寻法老王康。
“法老王，你是理事会三大巨头之一，不要畏畏缩缩给‘康’丢脸。
现在结局已经注定，与其死得窝囊，被众康耻笑，不如坦坦荡荡与我战斗到死。”
“大尊者，其实我们之间并无不可化解的恩怨。”幽幽叹息从四面八方传来，但只有尊者康能听到，“或许你可以和冥王聊一聊，当初我可没抢夺他。
他只是良禽择木而栖，当然，从此时的结果来看，他未必做出了最佳选择。
我们只说当时。
当时你只是个黑魔法巫师，而我已经掌握时间线故事的力量。
你甚至不理解‘世界故事’的概念，我却可以仿制遗忘之人的超时间流机器，帮忙将他的思维波传回他原来的宇宙。
他跟了你十多年，伴随你一路成长，帮了你很多。
可你并没帮助他多少，而跟随我的几年时间里，被我喂养各类法则知识，他壮大了几千倍，思维化灵魂更强大，死亡属性的神王法则近乎超脱。
他跟我才是天生一对，我乃掌握死亡之力的法老，他是冥王，所以我被他吸引，他接到我的邀请立即离开你，投入我的怀抱。
你和我都明白冥王之印的本质。
他和你的主人武神王是合作关系，并非一定要牺牲自己辅佐你。
冥王，你跟老朋友打声招呼。”
冥王扭捏半响，才尴尬道：“嗨，康，上次不告而别的确是我不对，我和法老王对不起你。
但我向你发誓，我对你从来没有坏心思，我和武神王是几万年交情的挚友，我敬慕她，崇拜她，怎么可能伤害她的‘人间使徒’？
其实法老王也没真正危害到你，他是枭雄，有些枭雄心思不算奇怪……当然，他错了，肯定要补偿你。
我十分清楚哈莉老友需要什么，一万枚无限宝石，一百万件富含奇迹之力、奇迹规则的宇宙奇物，还有打造超时间流的科技。
好兄弟，请相信老哥一回，哈莉绝对会非常喜欢超时间流科技。
你们多元宇宙似乎没有‘时间老爹’，超时间流竟可以完全被凡人掌控，太神奇，太不可思议了。”
冥王情绪逐渐亢奋，语气慢慢激昂，“如果将这种技术交给哈莉，原本就近乎时间主宰的她，一定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说不得能找到多元宇宙之外、全能宇宙之上的‘时间之源’。”
尊者康面无表情地环顾周围几圈，庞大的身躯微微下蹲，然后双脚用力，猛地蹬向地面。
“BOOOM！”像是脚底板有导弹爆炸，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又以飞身下砸拳的姿势瞬间出现在角斗场东南角。
他的拳头下方荡漾一圈圈透明的波纹，一个人影缓缓出现在众人面前。
是法老王。
法老王激活了能量场护罩。
球形护罩已被拳头砸出个凹坑，下方的法老王面色铁青。
“你真要与我不死不休？”
尊者康冷笑道：“到现在你还没看明白吗？为了今天我准备了八年！
八年的梦中修炼，我只研究武道和针对时间、空间力量的神术。
与你们三巨头比，我在各方面都差距甚大，通过正常途径超越你们，几乎不可能。
所以我必须要走捷径。
用血脉之力提升体魄，对武神王教的尊者而言就是捷径，因为我们很擅长抽取邪神恶魔的神力魔力。
在我被关押期间，武神王教已经为我准备了海量的魔力本源。
单纯强大的体魄对你们康无任何意义，可如果能用神术破解你们的科技装备……只要你们身上的装置激活时间和空间的力量，只要涉及时空法则，都会被我的圣力干扰。
然后你们便成为待宰羔羊，这是你们的弱点，为了这个弱点我苦修八年……梦中世界可不止八年，八百年都不止。
现在，在我即将享受最甜美成果时，你让我停手？幼稚！”
尊者康以精神传音，瞬间把一坨信息塞过去，塞完之后，身体竟第二次膨胀，脸上、身上可以看到一根根小拇指粗的青筋，一条条青筋鼓起来，从体表浮现，真正的魔肉筋躯！
“啊啊啊～～～～”尊者康狰狞咆哮，啸叫声中有痛苦也有酣畅。
“天呐，他竟然还能二次爆发？之前那么凶残，也不是最强状态？”观众康四肢发冷，第一次产生了恐惧的情绪。
“BOOOOM！”
肉身二次膨胀的同时，尊者康还再次爆发圣力，在身周十米内造成百米高龙卷风样式的元素漩涡。
魔法漩涡搅碎了周围的时空法则，而依靠时空法则运转的科技装置全部失效。
“噼里啪啦～～～”法老王康铠甲各处冒出一连串的电火花。
他已经达到以科技掌握法则的地步，他身上的装置体积虽小却都是实打实的规则系武器。
可规则武器也只是利用、修改规则，当规则本身不存在，或者规则被破坏时，科技装置也就会失效，甚至运转出现故障。
“我可是法老王，我不止有科技装置。”
事到临头，法老王也摒弃一切杂念，爆发全部力量。
他是法老王，掌握强大的死亡魔力。
他脑袋一缩，躲过“筋躯康”的魔爪，双掌轻轻摁在尊者康筋躯的胸口，十根手指头像是拨动琴弦，在胸口连续点出成百上千个黑色符文。
几乎在刹那间，尊者康巨大身体的表面被符文包裹。
“呼嗷～～～”鬼号之声响彻角斗场，黑色怨魂拖着长长的虚线从四面八方窜过来，咆哮着哀嚎着愤怒着扑向尊者康。
尊者康被死气和怨灵淹没，他体表的符文犹如黑洞，不停吸摄更多死气和怨灵。
角斗场内被死气触碰到的尸体与“战意崩溃康”，都迅速皮肤干枯，肌肉萎缩。
他们被死气和怨灵夺走了生命力。
别说他们了，就连隔着一层防御屏障的“观众康”——主要是靠近法老王的观众，法老王躲在角斗场边缘，距离观众席很近——也浑身冰冷，体能和精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他们尖叫着咒骂着远远避开。
“这是‘死亡潮汐’吧？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第二次见到法老王施展。
与几年前比，施法速度明显快了很多，大尊者完全没反应过来啊，不愧是法老王。
老牌巨头，只要不轻敌，几乎是无敌的存在。”
没有被死亡潮汐波及的观众席上，有“老怪康”认出法老王的手段，发出啧啧惊叹。
“可惜了，大尊者已经完成了万人斩，斩杀的还都是强大的康，本该如红日冉冉升起，却死在法老王的阴招下，唉！”亲眼见到尊者康手撕众康后，已经有康崇拜他，还为他惋惜。
当然，也有人见不得尊者康的狠辣手段，“有啥可惜的？大尊者强归强，可他对‘康’下手太狠，把‘康’当猪狗屠戮，这种人就不该让他活——呃呃……”
话没说完，角斗场内浓郁的死亡与怨灵烟气，忽然迅速向内收敛。
仿佛有一个黑洞在吸收它们……不，不是黑洞，黑暗中传出沉重的呼吸声，是有人在吸气，把死亡魔力和怨灵都吸入了腹内。
然后所有观众康都看到了一脸饕足的尊者康。
“你知道我久战力疲，特意送资粮让我补充精力？”
他戏谑又狠毒地盯着目瞪口呆的法老王，缓缓站直身子，做了个扩胸运动，体表死亡符文如同历经岁月的墙皮，迅速斑驳脱落。
“你——”法老王艰难咽了口唾沫，一边后退一边难以置信道：“我知道魔女哈莉有免疫魔法的‘上帝下凡’，可你不是她，我的死亡潮汐也不是纯魔法攻击，每一个怨灵都如同寒冰利剑，刺入你体内，绞杀你的生命，你不可能100％免伤。
这不合理，在你屠杀那些康时，我已研究透了你的招数与依仗。”
尊者康目光深邃，仿佛穿过法老王的目光看到他识海内的另一个人。
“嘿嘿，你该不会是听从了哈迪斯那王八蛋的分析和建议吧？蠢货，当年他能识时务为俊杰，今天为什么不能良禽择木而栖？”他讥讽笑道。
法老王面色大变，惊怒喝道：“哈迪斯，你背叛——”
“噗嗤！”尊者康瞬移般来到他跟前，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
哪怕是康理事会三巨头，法老王的脑袋也不比其他康更坚硬。
桃花千万点，豆脑四散飞，骨片似冰雹，法老没了头。
“嘿，康，好久不见，甚是想念啊！”一道虚幻的影子从法老王残尸中飘出来，尬笑着朝尊者康打招呼。
尊者康盯着它看了一会儿，“你真愚蠢……算了，你走吧。”
再次见到冥王之前，尊者康其实准备了很多话，也有很多情绪想要当面宣泄。
可真走到现在这一步，见到冥王脸上的讨好和局促，尊者康却感到意兴阑珊，什么话都不想说了。
冥王却不太想走。
离开了康，他也能独立存在，可他终究是外来者，一直被宇宙意志排斥。
不说命运多舛，至少不会太走运。
跟着康就不一样了，几乎每个康都是人中龙凤、天地英杰，有天命加身，能深入接触到多元宇宙根本规则和力量。
尤其是现在的尊者康。
既有武神王圣力加持，又成为新的“征服者康”，简直前途无量啊！
“康，你听我说，我们过去的确有些许龃龉，可我们之间的美好回忆更多。
现在我依旧能像过去那样指导你、帮助你，做你的‘白胡子老爷爷’。
真的，这些年我一直在研究你们宇宙的超时间流。
我掌握了创造时间线的技术。
你对科技不太擅长，我可以手把手教你。
我能帮你继承法老王的一切遗产，他的秘密我都晓得。”
尊者康轻轻摇头，“你的确很了解我，可你只了解过去的我。
主亲自教导我八年，我和过去的我完全不一样了，三观和认知全改，成为‘新造的康’。
现在我宁愿与复仇者联盟的英雄合作，他们的正义理念我嗤之以鼻，可他们绝对不会为私利背叛我。”
冥王怔了怔，道：“康，你的确被哈莉改变了，但你压根不了解法老王秘密的意义。”
犹豫片刻，他直接道：“法老王在欺骗了你们，遗留之人其实已经死了。”
“你是说酋长在撒谎？”尊者康惊讶道。
“不，酋长或许没撒谎，但他只是法老王推到前台掩人耳目的手段。
简单来说，法老王安排酋长去主宇宙打探消息，就是为了得出遗留之人疑似出状况却没死亡的模糊消息。
我不确定酋长感应到的来自时间之上的注视是真实还是幻觉，可我可以明确告诉你，现在多元宇宙超时间流正在进入混乱状态。
大概要不了多久，其余两位巨头……呃，现在只剩不朽之人一个巨头了。
如果你不抓紧时间，很快他也会察觉到异常，然后是其他康，最终爆发争夺超时间流掌控权的多元宇宙战争。
康，你实力很强，可你只有一个武神王教，你的势力远不如那些统治数百数千个平行宇宙的巨头。
开启多元宇宙战争，和他们硬碰硬，你没优势。
现在你最大优势就是和我合作，打个信息差。
趁着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先杀入TVA，在新的遗留之人诞生前，干掉竞争者，你自己上位。”
“什么TVA，你把话说清楚。”尊者康疑惑道。
冥王只犹豫了一瞬，便决定实言相告。
他相信尊者康不会提起裤子不认账。
“TVA是‘时间变异管理局’的缩写，类似我们多元宇宙的线性人与时间之主，是专门保护时间线正常运行的组织。
TVA直接监控并掌握你们多元宇宙的超时间流……哎，太不可思议了，竟然真的有人能将所有宇宙的时间线约束在一起管理，放在我们宇宙，这种事绝不可能发生。”
感慨了一句，冥王继续道：“TVA就是遗留之人创造，TVA修剪时间线分支的命令也来自遗留之人。
之前即便是康理事会三巨头，也无法接触到TVA。
他们无法感知TVA对超时间流中自己内容的裁剪。
比如，法老王去了A平行宇宙，干涉了A宇宙的正常时间线，假设杀掉钢铁侠，导致原本一条直线的时间线出现分叉，分叉点便是法老王杀钢铁侠。
大多数时候，TVA……或者说遗留之人，都对‘康’抱有一种特殊的宽容，不在乎‘康’改变时间线。
可有时候遗留之人感到不满意，会下令让TVA剪掉法老王干涉导致的时间分叉，法老王干涉A宇宙的事件直接消失——法老王去了A宇宙，在面对钢铁侠时不再下杀手。
法老王觉钢铁侠的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不杀他是自己心情好。
真相却是遗留之人控制了他的选择。
这也是三巨头畏惧遗留之人的原因。
但我不一样，我是外来者，遗留之人的改写法老王不晓得，我却知道。
然后我帮他找到了TVA。
TVA像是拿着大剪刀修剪花卉的园丁，他们亲自动手剪掉法老王杀钢铁侠的时间分叉。
此时此刻，TVA乱成一锅粥，因为遗留之人被希维尔谋杀。
希维尔是洛基的变体，一个平行宇宙的女洛基，就像你在康理事会见到的女康。
TVA用‘大剪刀’直接剪掉并摧毁时间线上的分叉时，也会消除分叉上的人。
希维尔和主宇宙的洛基，被TVA确认为时间变异因子，被逮捕入狱。
洛基理应被放逐到时间终末之地……我没去过那地方，听说那里是时间的尽头。
我去过我们宇宙的时间尽头，哈莉带我去的。
我怀疑你们宇宙时间尽头的‘时间怪兽’也是熵之海洋，因为凡是被放逐到时间尽头的人或世界，都会被‘时间怪兽’消化干净。
而遗留之人就住在‘时间怪物’内部，希维尔和洛基见到了他，杀死了他。
遗留之人似乎没有反抗，任由他们将自己杀死。
这大概就是征服者康失去天命的原因，他的天命与遗留之人绑定，两人一损俱损。
随着遗留之人死亡，被TVA约束在一起的超时间流开始膨胀，并变得混乱。
之所以没立即爆开成一团乱麻，是因为TVA的时间特工还在努力拯救超时间流。”
尊者康忖量半响，问道：“为什么你对TVA内部发生的事如此了解？”
“嘿嘿，既然发现了TVA，当然要安插一个探子帮忙打探消息。”冥王得意笑道。
尊者康又问：“TVA的时间特工是谁，目前正在做什么？”
冥王道：“时间特工并非某个人，他们是一群人，当然，时间特工中也有话事人，他是洛基，主宇宙的洛基。”
“主宇宙的洛基不是死了吗？死在无限手套战争中，被灭霸捏死。”尊者康道。
冥王笑道：“如果是正常时间线上的洛基，怎么可能被TVA逮捕？
主宇宙的复联太莽撞，在穿越时间获取无限宝石时，将历史改得乱七八糟。
比如，为了拿到空间宝石，他们穿越到齐塔瑞入侵危机。
当年洛基用空间宝石开启传送门，放齐塔瑞大军进入地球，危机结束，空间宝石落入神盾局特工手里。
复联穿越回去后，刚骗到空间宝石便被人揭穿，最终宝石掉落到洛基身边，那家伙拿到宝石立即跑路。
时间线出现分叉，洛基成为时间异常因素，刚结束时空穿越，立即被TVA逮捕。
不过TVA没将他抹除——也就是扔进时间终末之地。
洛基成为特工，帮TVA抓捕希维尔，然后这两人搞上了。
法克，自己搞自己，口味真特么重……呃，康，你别误会，我只是随口感慨，并不歧视这种行为。”
却是冥王想到了理事会中的康，几乎所有康都喜欢女版的自己，还以征服女版康为荣耀。
比如酋长康，去哪都带着两个女康，引来众康羡慕嫉妒的目光，其中就包括尊者康。
不过现在尊者康对“儿女私情”没啥兴趣了。
“洛基打算如何解决超时间流失控的危机？”他问道。
冥王道：“他穿越时间，寻找了解‘超时间流光束’技术的康，打算让康来修复那台稳定超时间流光束的机器。
不晓得目前是什么进展，反正法老王打算在理事会大会上安抚其他康后，悄悄占领TVA，成为超时间流新的主人。
康，我可以帮你继续完成他的计划。
法老王死了，他的势力和前期准备并没消失。
我先帮你成为另一个法老王，最终掌控超时间流。”
他的语气变得激动，“你可知道掌控超时间流意味着什么？我敢向你发誓，哈莉知道你做成这件事，一定会高兴得欢呼雀跃。”
“大尊者，法老王已死，你可要打开角斗场？”不朽者康的声音忽然从上方传来。
尊者康不动声色，伸手向冥王虚影一抓，冥王明白他再次接纳自己——至少愿意与自己合作谋划超时间流，就主动投送过去。
乌光一闪，尊者康手背上多了个冥王之印。
“法老王已死，你们怎么说？”尊者康扫视角斗场上仅剩的几个“战意崩溃康”。
“我们投降，从今往后坚决服从你的领导。”
这话他们之前便喊过，只不过当时尊者康如疯如魔，压根不理睬。
“很好。”
尊者康不会只满足向法老王复仇，他计划彻底摧毁康理事会，让多元宇宙再无“宇宙霸主康”。
可康不是长在地里的庄稼，他们打不过还不能跑？
现场有数百万个康呢，被他打死的只有一万多个。
尊者康原本就没想过彻底消灭所有投靠法老王和百夫长的康。
杀掉大部分，留下一小部分组建“尊者康军团”，再找个借口，用他们去征伐其他的康。
如此不浪费武神王教一兵一卒，让康理事会在内耗中消亡。
“现在我宣布，大尊者康为新的理事长！”
不朽者声音洪亮却面无表情，看不出内心真实想法，其他观众康则陷入狂热的亢奋中。
“大尊者，大尊者，大尊者，吼吼吼～～～”
情到浓处，众康再次身子前探、伸长脖子，撮起嘴唇，嗷嗷叫着捶打胸脯。
尊者康一边压制体内血脉之力，让二次膨胀到四米高的巨大身体缓缓缩小，一边高举双手，环绕死康枕藉的角斗场，向观众康挥手示意。
“嗡嗡嗡～～～”异变突起，康理事会所在的维度空间像是发生了十级大地震，开始激烈震荡，昏暗的天空亮起灿烂的金色、蓝色、红色光芒，好似是极光，却有强烈的时间波动。
如果仔细观看，可以看到大片的“极光”正在向四面八方晕开，“极光”的边缘已经能看到根根分明的光芒丝线。
众康全部鸦雀无声，瞪大眼睛抬头仰望“极光天空”，黑脸上有震惊，也有茫然和疑惑。
“那是什么？我看到了时间线，每一丝光亮都是一条时间线，那么多光亮……”
终于有大佬康反应过来，激动叫喊道：“啊，我明白了，是超时间流，原本稳定有序的超时间流彻底爆散开啦，遗留之人真的死啦！”
“该死，TVA那群时间特工失败了，甚至没能帮我们拖延多少时间。”冥王气急败坏，且焦急万分，“康，赶紧爆发，不要犹豫！”
看着一捆时间线缓缓散开的壮丽场景，尊者康有些心不在焉，“爆发什么？现在超时间流彻底爆开，TVA应该首当其中，被时间能量湮灭了吧？”
“我是让你爆发，爆发出刚刚捶杀法老王和百夫长的力量，先偷袭杀掉不朽者，然后尽量屠戮强大的康。
现在超时间流已经爆散开，谁能重新将它们捆成一束，谁就是新的时间主宰，能主宰整个多元宇宙的时间线，主宰所有康的命运——”
“嗖，嗖嗖嗖～～～”冥王话都没说完，一发耀眼的能量炮便跨越几公里的距离，将尊者康彻底淹没。
“一起出手，杀掉尊者康！”竟然是不朽者！
不朽者先下手为强了。
“先联手做掉最强的‘征服者&#183;大尊康’，他比我们强太多了。”不少大佬康、老怪康纷纷应和，全部开启最大火力，对尊者康集火。
“没错，按照理事会的老规矩，枪打出头鸟，之前的出头鸟是征服者康，现在是大尊者康，弄死他先！”
除了角斗场上已经向尊者康投降效忠的康，几乎所有“观众康”都加入围攻。
真不是尊者康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祸事，刚才角斗场之战公平公正，观众康只会敬畏他，不会觉得他杀戮太盛……哪个康不是杀人盈野、恶贯满盈？
实在是“优先剪除征服者康”早已成为大家认可的“康之定律”。
若没有“超时间流之变”，大家还能忍一段时间，然后私底下串联，现在……现在的尊者康就在享受当年征服者康的待遇。
“法克，这群康……太有觉悟了。”冥王在尊者康识海内大声咒骂。
“愿主保佑我们，让我们的灵魂安息，不再受任何痛苦与折磨……主啊，您是我们的救赎，是我们在世上最亲的人，感谢您的恩典与救助……”
尊者康同时在心里与嘴上大声诵念《武神王圣经》中的祷词，心灵十分平静。
“你在做什么？是要召唤哈莉降临？”冥王疑惑道。
尊者康分出一缕精神，回答道：“我在做此身最后的祷词，这是我主圣经中对即将死亡之人的祝语。”
冥王又惊又急，“你不能放弃希望啊！哪怕拼死一搏，未尝不能闯出一条生路。”
尊者康道：“我当然没有放弃希望，此时我已经进入最强状态，血脉之力沸腾到几乎在燃烧，武神圣力激发到极限。
奈何这群王八蛋太无耻，不仅在攻击我，还开启各种装置用能量场将我锁死。
不朽者第一时间便开启角斗场限制器，让我行动迟缓。
接着数百万人联手，强大的能量宛如一座大山，把我压在核熔炉内炼，炼得我皮肉焦糊，血脉枯竭，圣力干涸，精神萎靡……唉，我恐怕坚持不了多久啦！
不过他们有觉悟，我同样有觉悟。
在过来之前已经找天堂大君激活了主的轮回印，大不了轮回一世。”
“喔，你有轮回印……好吧，实在不行咱们重头开始。唉，只可惜了这一遭亿万年难遇的机会，那可是超时间流啊，不知道最终便宜了哪个‘王八蛋康’。”冥王满是遗憾地感慨道。
“嗡、嗡、嗡……”冥王和尊者康看不到，却能明显感应到时间风暴开始内敛。
“王八蛋康”们更是抬头就能看到天空的异变：原本已经爆散开的时间线，这会儿竟全部染成绿色，天空绿茫茫一片，而绿光笼罩时间线，将它们一根根捋顺，然后捆扎成一束，眼看超时间流就要恢复如初了。
“啊，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爆散开的超时间流又重新恢复秩序？”
众康再次震撼，手上的攻击动作都缓和了些。
“该死，哪个王八蛋抢了头筹，成为了全新的遗留之人？”不朽者黑脸阴沉，眼中满是杀气。
“天上的绿光似乎散发淡淡的魔力波动，是魔法，新的遗留之人掌握强大的魔力，魔法为绿色。”有“魔法康”分析道。
“谁使用绿色的魔法？”有“王八蛋康”惊疑询问。
“我见洛基使用过绿色魔法，魔力波动也有点像。”
“你是说阿斯加德的洛基掌握了超时间流？哈哈哈，你成功逗乐了我，就凭那个垃圾，也配成为时间之主？
只有‘康’才能成为时间的主人。
我敢说有个‘滑溜康’黄雀在后，暗暗谋划，然后坐收了渔翁之利。”
“法克，真的是洛基的魔法，TVA的时间特工洛基，我暗中观察过他……”
随着众“王八蛋康”转移注意力，濒死的尊者康也勉强见到外面的天空，他见即是冥王见，冥王叫了起来。
“洛基……总比这里的‘王八蛋康’好。”尊者康意识昏沉，却还是有了一丝快慰。
“啊啊啊，是什么情况，我，我，我，好难受，好……嗬嗬嗬！”
忽然，有康浑身僵硬，嘴巴大张，表情惊恐到极点，活像是一条被人从河里捞出来的鱼。
他的体表散发淡淡白光，身体逐渐变得透明，接着只剩简笔虚线画像，简笔虚线一条条消失，最终彻底成为一片空白——仿佛iPad人物画像绘制过程的倒放。
众康想要为这种现象震惊叫喊，可他们黑脸上的震惊迅速被迷茫取代。
他们脑海中对消失之康的记忆全部消失。
不记得那个康，也忘记了那个康消失的过程。
而且很快他们所有人都如同鱼儿，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捏住，从河里捞出来，活活捏成虚无。
淡淡白光连成一片，众康挣扎着、惨嚎着、咒骂着在极端绝望和恐惧中透明消失。
哪怕是三巨头之一的不朽者，也没能逃脱“抹除之手”。
“啊啊啊，有人在抹除我们的时间线，将我们的故事从时间线中彻底删除，好狠毒的心，他要将我们‘康’一网打尽啊！”
大佬康虽反抗不了白光的抹除，可他们并非不能挣扎，也不是不明白自己遭遇了什么。
他们过去也曾删减时间线，修改时间线上的故事。
之前他们是刀俎，现在换成他们躺在案板上做鱼肉罢了。
“不，不可能，哪怕是遗留之人，也不可能如此精准抹除我们所有人的时间线，他做不到，新的遗留之人凭什么比之前的康还要强？我不甘啊～～～”
伴随最后一声悲号，不朽者消失。
随着所有康被抹除，巨大的康理事会总部，也闪烁点点白光，形体逐渐变得虚幻。
眼看就要彻底消失，却闪烁几下，形体又稳定下来……一会儿透明消失，一会儿又存在，像是电压不稳的全息投影。
很诡异。
“康，加油，你是哈莉的使徒，除了她，没人能抹除你。”冥王在尊者康识海内大声叫喊。
现在只剩下尊者康了。
他同样如同离开河面的鱼儿，张大嘴巴、梗着脖子使劲挣扎。
在集火攻击中烧糊冒烟的皮肉，因为他的挣扎变得糜烂酥软，从骨头上脱落，血糊糊，黑糊糊，凄惨到极点，可怖到极点。
他的身体和地上熟肉，也像是电压不稳的全息投影，一会儿虚化透明，一会儿真实存在。
“够了，洛基，修改我的故事已经超出‘故事之神’的能力范围。
再折腾我的信徒，拼了被你们宇宙排斥，我也要废掉你刚到手的神位！”
冥冥中，尊者康仿佛听到主的声音，还看到她的身影。
她伸出手，手不大，却一下子遮住了他所在的世界。
“嗡嗡嗡～～～”被已经彻底稳定下来的超时间流再次激烈震动，灿灿绿光映得天空惨绿惨绿。
然后他耳边传来一声痛苦的闷哼，不是主，是男人的声音。
他的疼痛与虚无感，刹那间如潮水般退去。
“呼呼呼……”尊者康睁着血肉模糊的眼睛，茫然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大口大口喘气。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冥王兴奋欢呼，“有哈莉的力量护身，哪怕遗留之人也不可能将你抹除。”
“我好像看到了主，是祂保护了我……”尊者康喃喃道。

第二千零八十八章 结束
变故发生前，康理事会总部是悬浮在时空之上的堡垒，此时众康被抹除，哪怕尊者康的个人故事保留下来，堡垒也无法维持，它如同穿越亿万年岁月的普通石堡，大片大片地腐朽崩坏。
当金刚蛛找过来时，它仅剩一块残垣断壁，荒凉且死寂。
荒凉死寂的角斗场上方，昏暗翻滚的时空海潮中，忽然亮起一点金光。
金光在时空海潮中接连闪烁，像是荡秋千，从这边荡到另一边，从另一边再荡到那一边，金色的光点逐渐清晰，可以看到它后面连着一根细细的金色光线，光线末端还有个人影。
那人双手接连向前方弹射一根根放射金光的丝线，丝线落在虚空处竟稳定黏住，然后他向前一荡再一荡……
是金刚蛛，金刚蛛竟然真的追踪到康理事会总部。
“呲～～～“仿佛撕烂绸布的声音之后，金刚蛛终于从维度缝隙中跳出来，一根蛛丝黏在实体物质上——角斗场上方的能量场发生器，金刚蛛也从若隐若现的“幽灵人”状态变得清晰明了。
“法克！”刚进场金刚蛛便看到角斗场上尸横遍野。
他头皮发麻，脊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都是康……是大尊者杀的？他没吹牛，真的要凭一己之力让多元宇宙无康？”
金刚蛛心中震撼，都不晓得该惊惧还是敬佩。
带着复杂难明的情绪逛了半圈，金刚蛛终于找到唯一拥有生命体征的“尸体”。
“嗖！”飞过去之后，金刚蛛惊喜发现他居然就是大尊者。
呃，虽然所有康都长得十分相似，大尊者还失去衣服与形貌——全身筋肉糜烂、血肉模糊，像是一坨烹饪失败、被客人嚼了几口又吐出来的三分熟牛排——可武神圣力骗不了人。
在这坨勉强维持生命体征的烂肉中，金刚蛛感应到强烈且熟悉的武神圣力。
部分武神圣力甚至从深可见骨髓的伤口中透出来，在缓慢修复他的伤势。
“武神王啊，究竟发生了什么，康竟然伤到这种程度……难道被所有康集火围攻了？”
金刚蛛下意识的感慨竟一下子戳中大半真相。
“我的确被那群王八蛋偷袭。”
烂肉坨坨竟然说话了，虽然脸庞烂成五官不分的一坨，可尊者康还有精神力，能精神传音。
“康，你还有意识呀？”金刚蛛又惊又喜。
“既然你能追到这儿，肯定也能带我离开，先带我回去。”
尊者康语气不算虚弱，却不太愿意将精力浪费在默运圣力、修复伤势之外的地方。
“其他康呢？”金刚蛛环顾周围一圈，神情警惕地问。
“没了，别废话了，此地很快就会在时空力量的冲刷下化为虚无。”尊者康不耐烦道。
金刚蛛心里还有无数疑问，很想拉着尊者康好好扯一场淡。
可他也能看出来尊者康状态糟糕……好吧，只要有眼睛的正常人，都不会觉得尊者康状态好。
金刚蛛除了有眼睛能看，还可以感知到尊者康在用圣力修复身体。
他果然不再废话，“呲呲呲～～～”
他对着尊者康连射乳白色的蛛丝，将尊者康脸上、身上全部覆盖，几乎缠绕成一个茧。
然后，“嗡嗡嗡～～～～”
原本乳白透明的蛛丝一瞬间点亮，闪烁灿灿圣光，温暖的圣光包裹尊者康糜烂的肉身，加速恢复他的伤势。
“唔，你不是只会黑涡一门神术吗？”尊者康舒服得呻吟了一声。
神术不仅需要圣力，还要精神力持续维持圣力的活性，也因此他体内明明有圣力，伤势恢复速度依旧缓慢，状态也十分糟糕。
之前被集火、被故事抹除，真的伤到了他的根基，精疲力竭、生命枯萎。
换成正常人……别说正常人，哪怕是强大的神魔，遭受同样的伤势，早嗝屁了。
“只是基础的治疗神术而已，无论是我自己，还是平日里救护遭灾受难的市民，都很好用。”
金刚蛛将茧棺背在身后，“嗖”的一下射出蛛丝，蛛丝径直穿透前方的虚空，落在一个时空节点上，接着金刚蛛身姿轻盈地向前弹射，身影由清晰真实变得模糊虚幻，最终彻底消失。
而在他们离开后，无论是康理事会仅剩的残檐断壁，还是地上累累尸骨，立即消失不见，仿佛它们之前压根没存在过。
……
金刚蛛直接带着茧棺出现在1813号宇宙的纽约至圣所……喔，不对，现在是纽约武神教堂。
“金刚蛛？！你是怎么跑到我们宇宙的，是阿美莉卡吗？你可有追踪到康？”金刚蛛突然出现，奇异博士被他吓了一跳。
“我已经找到康，就在这儿。”金刚蛛先干脆利落地将身后的“圣茧棺”摆放在地砖上，然后解释道：“既然能穿越时空节点前往更高的天堂和地狱维度，跨越平行宇宙也不奇怪。
事实上，从天堂回来后，为了追踪‘康’的踪迹，我已经顺着时空痕迹穿越宇宙很多次了。
若非如此，我也不可能顺利找到康理事会总部……唔，我能找到康理事会还真有点碰巧，我沿着残留在我们地球的时空痕迹找去了一个异世界。
悄悄打听后，发现那个世界被一名‘阿拉伯康’统治。
那康是个阿拉伯人，崛起于中东，统一了阿拉伯人，推平了咱们米国和米国盟友，最终成为世界霸主。
唉，在那个世界，我们欧美人太惨了，被酋长康贬为‘永恒的溅民’，从出生起就背负‘先祖之原罪’，要一辈子为他们做牛做马还债。
我本打算留在那个世界等酋长康回来，他肯定知道康理事会在哪。
结果我的时空蛛网感应到激烈的时空波动，顺着波动追溯源头，最终找到了康理事会。
那里简直成了屠宰场，成千上万的康死无全尸，尊者康就躺在尸体堆里。”
奇异博士惊道：“康真的屠光了所有康？”
“应该是的，我亲眼所见，康理事会只剩下大尊者一个活人，大尊者还亲口对我说，多元宇宙再无康。”金刚蛛感慨道。
奇异博士刚要震惊，圣茧棺里便传出尊者康的精神波动。
“我只打死了法老王和百夫长，接下来的计划还来不及施展，新的遗留之人、故事之神便诞生，他第一时间抹除了剩下的康，包括我在内。
若非主庇护，我此时也消失得无影无踪，我们宇宙的故事也会被重写，与武神王教有关的剧情全部被删除。”
“遗留之人，故事之神？是什么？怎么抹除康？你究竟经历了什么？”奇异博士惊疑道。
尊者康将自己的经历从头到尾讲述一遍，在说到“故事之神”时，他停顿了一会儿，犹豫道：“我似乎听到主的声音，主称呼他为‘故事之神’，具体原因我也不太清楚。
大概TVA的洛基如今成为了我们宇宙故事的编写者……哎，我觉得不太可能，怎么能有人完全掌控宇宙故事？
可如今的事实是，除了被我打死、故事已经结束的康，其他康都消失了。
我记得很清楚，当时我的记忆、灵魂、身体，都在消失，我仿佛看到了另一个我，我出身平凡，却很有天赋——是表演天赋。
长大后，我成为好莱坞有名的黑人明星，迪士尼的大制作找上了我，我的演员事业如日中天，然后我女友格蕾丝指控我家暴，我入狱了？迪士尼也将我开除了？
唉，总之，我几乎体验到另一个完全不一样却100％属于我的人生。
只差一点，那个演员康的人生便要覆盖我的现实，成为我真实的故事。
一定是故事之神干的。
如果在我全盛时期，故事之神很难成功，我会鼓起圣力反抗激烈。
可恨当时我正处于人生中最虚弱的阶段，几乎濒死，哪怕我体内还有圣力，也没精神力维持圣力的奇迹效果。
幸好主及时降临……”
说到这儿，他激昂的声音再次变得迟疑，“我感觉主降临了，但主现在不可能降临，祂正在全能宇宙与巨手族大战，连信仰之线都被迫中断。”
不多久，复联其他英雄闻讯而来。
听完金刚蛛和奇异博士转述的“尊者康历险记”，众英雄都感到不可思议。
“你竟然能以一敌万？你比金刚蛛还强？可你明明不如金刚蛛，那种情况下，金刚蛛也撑不住。”托尼难以置信。
经过一段时间的休养与治疗，尊者康状态好了许多，闻言傲然道：“我和金刚蛛同样使用武神圣力，却走的不同道路。
他的道为荆棘黑涡，主要吸收并反弹伤害。
黑涡普适性更高，几乎针对一切敌人，但攻击较弱，且承受的攻击有极限，不适合我的‘天下无康计划’。
我‘血脉武神’之道，和各类针对时空力量的神术，无法像金刚蛛那样穿越维度，还灵活面对天使恶魔，却最适合对付擅长时空科技的康。”
美队轻轻点头，“面对不同敌人使用不同战术，康既然早有铲除康理事会的决心，这些年的修炼自然会专门针对康理事会。”
金刚蛛道：“现在康已彻底从世界故事中抹除，我们主宇宙的危机是不是结束了？”
尊者康沉吟道：“即便没有故事之神洛基，你们宇宙的危机也已经结束。
我打死了法老王和百夫长，成为最强的康。
我肯定不会允许康理事会继续组建军团入侵主宇宙。
而且，康只是被故事之神从‘危机故事’中剃除，大概率依旧在世界故事中。
比如我，我当时的感受并非是存在完全消失，而是一个演员康的人生取代我现在的故事。
我猜其他还活着的康必定失去‘时间线之主’的天命，现在沦为智力普通、机遇普通的普通人。
你们可以去其它宇宙的时间线上找一找，找到那些宇宙的康，看他们是否存在，现在什么经历。”
“嗯，我不会特意穿越平行宇宙，但若遇到机会，我会留意异界康的故事。”金刚蛛道。
“康，你确定故事之神是洛基吗？”雷神索尔迟疑道。
“八成是他，不过他和你没关系，他是主宇宙索尔的兄弟。”
索尔看向金刚蛛。
金刚蛛表情纠结，“我熟悉的洛基已经壮烈牺牲，但复联的确在穿越时空时，弄丢了齐塔瑞入侵战中的洛基。”
“你们把人都搞丢了，就没仔细找一找、调查调查？”索尔问道。
金刚蛛抠了抠后脑勺，尴尬道：“我们以为时间线会自我校订，自己恢复如初，没想到漏掉的洛基能引起如此大的变故。
唉，现在回想当日，我们的确太鲁莽了。”
……
众人又聊了一阵，武神王教的尊者也驾驶飞船来到地球。
尊者康被接到神性号静养，金刚蛛当天便回到主宇宙。
世界似乎恢复了太平。
第二日清晨，床榻上的尊者康猛地坐起身。
“哈迪斯，你感受到了吗？”
“感受什么？”他识海中的冥王疑惑道。
“主来了！”尊者康激动道：“我感受到主的气息，主降临了，来到我们宇宙，还就在我身边……”
他语气变得迟疑，眉头也渐渐拧紧，“刚刚还在，现在好像离开了？”
“你是不是做梦了？”哈迪斯道。
“当然没有做梦，我……咦，我脑子里好像多了一段信息，是主传递过来的信息。”尊者康再次激动，不过在激动的同时他也有几分疑惑。
脑海中的信息不是假的，可刚刚感应到主的气息，似乎也不是假的。
难道他受伤太重，又距离神像太近，精神过于敏感？
尊者康偏头看了眼巨神像。
他此时躺在神性号圣堂内，抬头就能看到玻璃穹顶外的神像，还正好处于神像正下方。
“哈莉又传消息给你了？她说什么？”哈迪斯有些兴奋，也有些忐忑。
“哈迪斯，不要在我面前称呼主的真名，更不要表现出一丝丝你与祂身份地位平等的意思。”尊者康冷冷道。
哈迪斯心里既憋屈又无奈。
人在屋檐下，他能怎么办呢？
“OK，武神王祂老人家说什么了？”
“不要阴阳怪气！”尊者康声音更冷。
哈迪斯心里的憋屈变为愤怒，干脆闭上嘴巴不说话了。
尊者康沉默了一会儿，反而主动开口，道：“主告诉我，祂已经拿下关键战役，大获全胜近在眼前，很快就能再次建立与我们多元宇宙的信仰线。
只不过不同宇宙时间流速不一样，祂那边几天时间，我这边可能要等几年。”
“拿下关键战役是什么意思？”冥王惊疑道。
“还能是什么意思？挫败了巨手族的主力部队呗。”尊者康激动道。
冥王心中怀疑，问道：“祂有没有说巨手族来了多少人，实力如何？”
“早说了，几十个巨手族巨头，由第五审判长亲自带队，最弱的也是巨手族的判官。第五审判长，听名字就知道，大概是巨手族内第五强大的超级强者。”尊者康道。
冥王叫道：“不可能！哈莉再强也不可能——”
“不要直呼主的真名！”尊者康厉喝。
“好，武神王！武神王再强也不可能击败几十个巨手族巨头，还第五审判长。”冥王叫声更响亮了。
“你敢质疑我主？！”尊者康怒道：“滚，从我识海里滚出去，我们分道扬镳，一刀两断。”
冥王很想丢下一句狠话，最好朝尊者康竖起两根中指，然后潇洒转身，一走了之。
可他不能走。
如今的尊者康是唯一“霸主康”，而且哪怕哈莉在吹牛，也终究再次传来消息，说明她情况还不错，至少没噶。
即便将她的吹牛打一折，也是对抗几位巨手族巨头……再打个一折，对抗几位巨手族普通判官，也是他难以望其项背的牛掰存在。
他只恨不能更巴结她，然后继续跟着她吃肉喝汤，怎么可以走？
“我当然不会质疑哈……咳，武神王。我只是怀疑你理解错了她的意思，错把全能宇宙巨头当成‘巨手族巨头’。
这两者貌似相同，其实差距不小。
普通巨手族成员，放在全能宇宙也算巨头，毕竟巨手族是个超级组织。”他放软态度，委婉说道。
“我的理解没有错，我主——咦……”
尊者康正叫着，忽然再次出现一种玄而又玄的感觉，仿佛主又回来了，主在他身边。
下一瞬，他脑海里凭空出现一段信息，主又有消息传递过来……
“怎么了？“冥王问道。
“你刚才什么感觉也没有？”尊者康迟疑道。
冥王叹道：“我能有什么感觉？虽说我在你识海内，可武神圣力保护你的灵魂，我也没控制你思想的想法，你脑子里幻想什么、出现什么幻觉，我哪知道？”
“不是幻想，主……”尊者康犹豫了一会儿，终究没说再次感应到主的气息，只说道：“主又传来一条消息，祂说战局已经改变，祂要反守为攻了。”
“这么快？你……真不是幻听？是不是之前灵魂受伤太重，你……”
冥王小心翼翼，想说尊者康脑子有问题，又担心他生气赶自己滚蛋。
尊者康冷冷道：“为什么我是主的人间使徒？只有我能接受到祂的思想和故事，这是我的特殊天赋，永远不会出错。”
冥王道：“或许就如哈……武神王所言，时间流速太不稳定，我们这边几句话的功夫，她那边已经过去不短的时间。
从她频繁向你传递消息这件事来看，目前的战局的确对她很有利。”
不然她不会这么闲。
……
尊者康真的有天赋。
他的感觉没有错，哈莉来了。
趁正义联盟和精华会向巨手族卖惨求活，她悄悄将一段故事传送到这边的漫威多元宇宙。
故事内容就如尊者康所言：她已拿下关键战役（她的黑涡反弹了巨手，让巨手族心有忌惮），大获全胜近在眼前（等她借助漫威的时间母河完成凌驾时间，黑涡突破到多元宇宙级的最高境界），很快就能再次建立与我们多元宇宙的信仰线（最高境界的黑涡一定能搞定巨手族）。
嗯，她话中有话，对尊者康只说了表面的话。
藏在表面之下的话，哈莉倒不是要瞒着他，她打算来到漫威多元宇宙后亲自跟他说。
就像当年冥王的思维化灵魂藏在故事中，今天哈莉抽出一部分自己的思维化意识，将之当成“墨水”书写故事，再通过故事维度将其投映到尊者康思维中。
尊者康看完故事内容，“墨水”没有如正常故事投映那样消散（消耗的是哈莉精神力），而是在他脑海里晕开，重新组合成一坨“墨水”。
哪怕冥王就在尊者康脑海里，也没察觉到这一过程。
哪怕是尊者康自己，也差点毫无感觉。
除了如今的哈莉手段更高明，主要还因为尊者康是她的虔诚信徒。
康的肉即是她身之延续，康的灵魂即是她灵之外延。
康的一切都是她的，她回到自己的“庐舍”，“外人”岂能知晓？
尊者康之所以能感知到她，是她主动泄露气息。
哈莉打算跟尊者康商量一下“黑涡之术推广计划”。
获得蓝色狂笑的曼哈顿之力后，她已经可以学习曼哈顿博士那样凌驾时间之上。
理论上，当她凌驾时间之上时，此时她将与亿万年后的自己拥有一样的智慧，荆棘黑涡也有一样的境界。
很显然，亿万年后她的境界肯定会提升。
只不过dc多元宇宙的时间母河早崩溃了，只剩一截时间河段。
当然，哪怕只一截时间河段，哈莉也能将它捏成一个圈，一念之间循环无数次，也就有了无数时间。
但她其实缺的不单纯是时间，修炼是个脑力活儿，卡到瓶颈时，更需要感悟。
若无感悟，可能一辈子也就这样了。
所谓“感悟”，要有“感”才能“悟”。
99％的汗水加上1％的灵光一现，等于天才。
单纯的时间只能增加“汗水”，“感悟”需要更多外来要素刺激产生。
蓝色曼哈顿凌驾时间之上，游览过去、现在和未来，学习到无数知识、积累无数智慧，才终于蜕变成无欲全知的“人间之神”。
蓝色狂笑也是游览噩梦维度每一个黑暗宇宙，聚所有黑暗蝙蝠侠所有“智慧”于一身，终成让世界战栗的“笑蝠”。
哈莉需要一条能为自己提供学习素材、诞生各种灵感的“完整时间母河”。
时间母河完整，世界才完整。
所以她穿越故事维度，从dc来到漫威。
但只是来到漫威还不够，漫威有完整的时间母河，这没错，可原来的漫威宇宙没有“荆棘黑涡”这一概念。
哈莉不是曼哈顿博士，只渴求自然科学、人文知识的智慧。
她也不是狂笑，需要各种“疯逼癫狂之智慧”。
她的目的十分明确：荆棘黑涡的智慧。
可荆棘黑涡是她的专属魔咒，原初的漫威没有荆棘黑涡。
在一个没有荆棘黑涡的宇宙，从时间起源之地到时间终末之地，压根没有黑涡存在，又该上哪找黑涡的智慧？
所以哈莉穿越过来后，打算跟尊者康商量，让尊者康帮忙推广荆棘黑涡。
比如，荆棘黑涡成为所有尊者的“必修课”。
每个尊者都要练。
又比如，将荆棘黑涡秘籍拓印无数份，在漫威超凡界见人就送。
总之，要让黑涡彻底普及开。
只有大家都在修炼，大家一起提供灵感与顿悟，哈莉才能在千万年后收获海量黑涡智慧，进而突破自己的瓶颈，境界步步高升。
结果不等哈莉开口呼唤尊者康，她已然“看到”神魔人皆修炼黑涡的未来。
此时她来到漫威多元宇宙，犹如当年的曼哈顿博士跨越无限全能宇宙距离来到dc多元宇宙。
她已经掌握了凌驾时间之上的技巧，刚来到这个时间母河健康运转的多元宇宙，意识便飘在时间之上。
她心有所动，便目光所及，看到了她心中所思所念的未来，“黑涡”的未来。
哈莉惊呆了——至少那一瞬，她欢喜且震惊。
然后她的思维在时间线上铺开。
她明悟了。
哈莉离开了“穷乡僻壤”的1813宇宙，第一时间去了主宇宙。
她见到了主宇宙的蜘蛛侠。
蜘蛛侠正在鞭打旺达。
旺达跪在她的神像前，衣衫凌乱……呃，的确是小蜘蛛干的，但他并非用手，他用鞭子把她裙子都抽烂了，春光乍泄，冰肌撕裂，玉肤血糊，鲜血流淌，泪水成珠。
“我感谢上帝。”小蜘蛛大喊。
“我感谢上帝。”旺达呜咽叫喊。
“噼啪！”一鞭子。
“我感谢圣姑哈莉奎茵。”小蜘蛛再次大喊。
旺达跟着喊。
“我感谢父母。”
“我感谢父母。”
“我是罪人，我背弃誓言，再次伤害阿美莉卡，危害多元宇宙。”
“我是罪人，我背弃誓言，再次伤害阿美莉卡，危害多元宇宙。”
……
哪怕凌驾时间之上，可对这一时间点的哈莉来说，眼前的场景依旧震撼人心。
“偶买噶，腼腆老实的小蜘蛛怎么变成这种邪教变态啦？”
哈莉不理解，然后哈莉理解了。
她一边看小蜘蛛鞭打旺达，一边看一日之前旺达发疯，屠戮卡玛泰姬，疯狂抽取“阿美莉卡”的异能，一边看几日之前，旺达感知到阿美莉卡的精神力，发现她来到主宇宙，拼命压抑却没忍住，她渴望自己的孩子，她要夺取……哈莉一边观看两年前旺达在思念中精神出问题……哈莉一边看五年前《复仇者联盟3、4》……哈莉一边看《复联3》中洛基拿着空间宝石跑路……哈莉追番《洛基》。
哈莉亲眼看到洛基将自身当成控制超时间流的容器，成就“故事之神”的神位……她一边在TVA总部面露赞赏之色，一边在“康理事会”上空冷冷喝道：“够了，洛基，修改我的故事已经超出‘故事之神’的能力范围。
再折腾我的信徒，拼了被你们宇宙本源排斥，我也要废掉你刚到手的神位！”
哈莉伸手捏住了超时间流，就像普通人捏住一捆毛线，“不用怀疑，连你们‘凡人’都能折腾超时间流，到了我手里只会更简单。”
她用力一捏，使劲一拽，仿佛要把五脏六腑从洛基体内扯出来。
事实上，超时间流就在“故事之神”体内。
洛基嘴里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同一“时间”，洛基做出妥协后，哈莉脸上只有温和微笑，双手也背在身后。
面对头戴鹿角王冠的故事之神洛基，她叹道：“你真令我刮目相看。”
“喔？”洛基表情不如她轻松淡然，眼中有九分警惕一分畏惧。
“你原本只是个三流超级恶棍，为世界献身的想法，永远不会出现在你脑袋里，你咋就突然变异了？
是天命，还是你有了新的觉悟？又或者故事之上还有故事？”哈莉幽幽说道。
同一“时间”，哈莉一边笑看半年前格温来到主宇宙，对小蜘蛛说了一通“蜘蛛成熟论”，还一边在几天之后小蜘蛛捧着“武神王神书秘典”入睡时，将自己对黑涡的感悟塞进他的梦里，让它成为他的感悟……
在蜘蛛侠大闹天堂的时间点。
“哈哈哈，蜘蛛侠版本的大闹天宫，很精彩、很过瘾！小蜘蛛，我说的，猴子当年失败了，但五年之后你将成为天堂之王！”哈莉笑弯了腰。
在蜘蛛侠大闹天堂前几个月的幽魂入梦中，哈莉看着悲苦劳作的托尼、本叔和梅婶，感慨连连：“天堂的黑暗果然是遗传，哪个多元宇宙都有烂事儿。
不过这里的天堂似乎更烂，竟然用基督徒的灵魂当做肉盾，消耗敌人的天堂权能。
终究是老上帝的信徒，任何伤害基督徒之灵的行为都会导致天使失去‘圣眷’。
天使之王似乎也明白叛军头子的想法，只摧毁攻城设备，尽量不伤害信徒之灵。
可信徒之灵打造攻城设备只是表象啊！
叛军的真实的目的是折磨信徒之灵，让他们产生憎恨与怨念。
天堂乃至纯至净的和平之地。
一旦憎恨与怨念在天堂大量凝聚，最终必然摧毁现任‘天使之王’的王座根基。
哎，这群王八蛋够狠，够狡诈！”
五年之后的时间点，还是天堂。
“老哥，你好啊！”哈莉飘在半空，弯着腰笑着向一手撑着下巴假寐的大君打招呼。
“谁？哈莉奎茵？”大君豁然起立，惊疑打量前方模糊的人影，“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嘿嘿，我过来有段时间了，‘现在’早已离开。”哈莉道。
大君闭上眼睛然后再次睁开，脸上的疑惑全部消失。
“原来如此，你不集中精力应对巨手族，过来找我做什么？”
“感谢老哥对我小弟的帮助，谢谢！”
哈莉恭恭敬敬向他行了一礼，然后笑道：“小妹有个不情之请，你看天堂都烂成这样了，不如换个人来管理，蜘蛛侠侠肝义胆，少年英豪，有勇有谋，可堪大任。”
大君冷笑道：“你很有信心呀，觉得整个天堂都是酒囊饭袋，只要我不干涉，你的人一定能登基成王？”
“他若不成，算我眼拙，下次再见，我输老哥三个要求。若我赢了，下次再见，我送老哥一个要求。”哈莉道。
同一“时间”，洛基道：“我只是做出了最无悔的选择，不做遗留之人，我和我熟悉的故事都将消亡。”
“理是这个理儿，可你能被超时间流接受，说明你有一颗仁慈公正的心。若非如此，你早已被‘故事之神’的神位同化，成为一台没有独立思维的机器。”哈莉道。
洛基沉默了一会儿，道：“我们做个约定，你不要再主动创造新的故事，我不删减你信徒的故事。”
“别担心，我很快就离开。”哈莉道。
“我要你不要再来。”洛基道。
哈莉沉默了一会儿，点头道：“我给你个面子，仅此一次。”
哈莉遨游了每一条时间线，然后她找到一条被隐藏起来的时间线。
“咦，怎么还有一条时间线？若非我凌驾时间之上，都无法发现它，看能级和体量，似乎比主宇宙的时间母河还要高。一条地下母河？有意思，让我瞧瞧看。”
当她尝试向它靠近时，“刺啦～～～”
一道凌厉无匹的剑光闪过，她呆愣愣站在那，思维之躯一分为二。
横亘无数平行宇宙时间线上的“一条条”哈莉，都跟着一分为二。
“啊啊啊～～～”与大君对话的哈莉在惨叫。
“啊啊啊～～～”与洛基对话的哈莉也在惨叫。
“啊啊啊～～～”漫威多元宇宙时间线上的哈莉都在惨嚎。
“这是什么鬼？在魔法与奇幻的多元宇宙，怎会有如此凌厉的剑气？
还有那个被剑气隐藏起来的世界，连天堂大君和故事之神都没发现。
是什么老怪物藏在那？”
“什么？”大君面露疑惑之色。
“什么？”故事之神疑惑不解。
“我现在就走，马上走，再见……”哈莉的叫声响彻时间母河。
她明显不是在对面前的大君与故事之神叫。
“若有再见日，只可能在别的地方了，希望你们都能超脱。这鬼地方水太深，我再不敢过来……法克，这威力，莫不是藏了一位源主？
可源主为何要藏在一个小小的单体宇宙？”
两片哈莉勉强黏在一起，一瘸一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超时间流。
……
1813号宇宙，神性号上。
“此时此刻”。
“我当然不会质疑哈……咳，武神王。我只是怀疑你理解错了她的意思，错把全能宇宙巨头当成‘巨手族巨头’。
这两者貌似相同，其实差距不小，普通巨手族成员，放在全能宇宙也算巨头，毕竟巨手族是个超级组织。”冥王放软态度，委婉说道。
“我的理解没有错，我主——咦……”
尊者康正叫着，忽然再次出现一种玄而又玄的感觉，仿佛主又回来了，主在他身边。
下一瞬，他脑海里凭空出现一段信息，主又有消息传递过来……
思维化哈莉努力压制体内剑气，不让它外泄伤害到尊者康。
等精神投映故事到尊者康脑海，思维化的她与自己精神合二为一，又沿着故事维度回到dc多元宇宙。

第二千零八十九章 无敌
同样一个单位的能量，能量种类不同，能量转化为攻击的效果也不一样。
或者说杀伤力有高低之分。
比如，普通的热能和辐射能，一大桶热水能让人舒舒服服泡个热水澡，这一桶水的热量兑换成辐射能，则可能要人的老命。
一个是让人温暖舒服，一个是要人命。
而且同样能量，攻击方式不同，杀伤力也有区别。
比如，用拳头砸人胸口的能量，比大部分普通型号的子弹动能更强，拳头砸不死人，子弹要人命。
可对哈莉的荆棘黑涡而言，上限不在于能量种类与攻击方式，黑涡的极限仅仅与能量总量有关。
一桶热水的热能，黑涡可以吸收；高强度辐射物的辐射能，也可以吸收反弹。
拳头攻击的能量可以吸收，子弹的“尖锐动能”也可以吸收。
对哈莉来说，热能、辐射能、创世巨手源力，没区别。
对哈莉来说，创世巨手这类借用“源”之真形真意的绝妙招式，和普通人拿小拳拳捶胸口的拙劣招数没任何区别。
都是原样反弹。
这是因为专长经验罐子（哈莉身体）可以吸收任何能量，把专长罐子融入魔法修行之道后，也能吸收任何能量。
把身体开发成黑涡，并非哈莉特有的天赋。
哈莉专有的天赋只是身体防御特别强，不仅是体魄中的纯防御数值高，对各类攻击能量的抗性也特别强。
攻击携带的能量和温顺纯净的本源能量不一样，哪怕是哈莉，也只能暂时存储攻击能量，必须当场将它反弹出去。
换成普通人，哪怕修炼了“荆棘黑涡”，自身身体素质有限，哪怕将黑涡修炼到第九重，依旧没啥前途。
这也是哈莉明明将黑涡列入“武神王神术名单”，却鲜有尊者修炼这门神术的原因。
也是哈莉早将黑涡传给武神王教，依旧打算找尊者康推广这门神术的原因。
小蜘蛛阴错阳差把自己练成金刚蛛，完全是意外之喜。
……
且说哈莉利用第六重的黑涡，把一部分创世巨手反弹出去，捏死了一位全能宇宙尊主。
巨手族第五裁判长稍微放松了用创世巨手“拿捏”dc残破宇宙的力度。
第一次正式谈判无结果后，哈莉送正联英雄与精华会继续向巨手族哀求慈悲与怜悯。
她自己则悄悄分出一部分思维离开dc，去了漫威多元宇宙。
她刚把思维送出去，几乎就在下一刻，又把思维收了回来。
此时正联英雄和精华会还在苦苦哀求。
在第二环带、第一环带陨石挤压而成的“哈莉之墙”外，大超用最大的声音呐喊，“第五审判长大人，还有各位尊敬且伟大的判官，经过雄鹰判官大人的解释，我们大致明白了巨手族的善意和公正。
你们为至高无上的‘源’服务，没有一丝私人利益掺和其中，所谓‘收割’只是我等见识浅薄凡人的误解。
你们在督促我们变得更美好。
哪怕我们肉体没了，灵魂湮灭，世界彻底逆反为创世神力，我们和我们世界的故事依旧存在于更高级的故事维度。
我们和我们的世界将永恒活在故事维度上，消失的只是我们在低维度上的部分。
很感谢雄鹰判官能向我等凡人透露此等全能宇宙隐秘，也感谢审判长和诸位判官大人对我们的照顾。
奈何我等终究只是凡人。
身为凡人的我们，无法拥有与诸位大人同境界的觉悟。
请您们想一想，假设我们能理解诸位至高超脱者的境界，我们还是凡人吗？
当然，我们也明白，巨手族大人们对我们的好，犹如父母对孩子，哪怕孩子不理解，依旧会努力帮孩子生活更好更健康。
只是请您们给我们一些时间，等我们的多元宇宙自然死亡，我们感恩您们，可我们真的很满足现在的低维度生活。”
“第五审判长大人，判官大人，慈悲，怜悯！”
不仅大超在喊，精华会同时在叫喊，他们没恳切（虚言）解释，只干净利落地哀求。
可任凭英雄解释情由、呼唤谅解，精华会无尊严地渴求怜悯，外面的巨手族大佬始终没有回应。
不过，巨手族虽没回应他们的哀嚎，他们的哀嚎却非毫无作用。
第一、第二环带的陨石被巨手捏成一层包裹残破dc多元宇宙的外壳，也即是“哈莉之墙”，现在精华会和正联巨头都被哈莉送到哈莉之墙外。
送到外面才能大声哀求嘛。
因为他们的存在，覆盖大半个哈莉之墙的“创世巨手”并没再次收缩捏紧。
他们在创世巨手手掌与哈莉之墙之间，要捏哈莉之墙和dc宇宙，先要伤到他们。
哈莉的目的基本达成——让他们稍微拖延些时间。
“行了，都回来吧。”
他们还在叫喊，无形的力量包裹他们，将他们拉回“哈莉之墙”内部，出现在哈莉身边。
“怎么把他们拉回来了？不是要争取时间，方便你去隔壁宇宙凌驾时间之上吗？”正联英雄和精华会还没开口呢，边上的卢瑟先紧张叫喊起来。
“什么？哈莉让我们出去哀求怜悯，并非真心投降，而是在为继续造反争取时间？哈莉还能憋大招？”老沙赞紧跟着叫出声。
海王面色大变，怒斥道：“卢瑟，你个没城府的蠢货，精华会知晓，外面的雄鹰判官也知道了，巨手族自然知晓哈莉的计划。”
卢瑟也神情大变，紧张道：“哈莉，你可有开启上帝下凡？上帝下凡应该能阻止精华会与雄鹰判官的连接吧？”
陌客皱眉道：“你们把我们当什么人了？我们怎么可能出卖哈莉和世界？
无论我们对雄鹰判官多谦卑礼敬，都是为了多元宇宙好。”
哈尔叹息道：“我们肯定相信你不会主动告密，可你们身上有判官权能，无法阻止自己成为雄鹰判官的分身和窃听器啊！
所以之前第一、第二环带被压缩成哈莉之墙时，哈莉并没第一时间将你们带回来。”
赫拉眼中闪烁异样之色，轻声问道：“你们刚才也直面外面的巨手族巨头了，你们能守住自己的思想？”
“我们压根不晓得哈莉的计划。”大超皱眉道：“哈莉，你要去隔壁宇宙？做什么？”
哈莉道：“我已经消化笑蝠的曼哈顿本源，拥有曼哈顿博士同款的横亘时间之河能力。
我可以同时存在时间之河的每一个时间点，过去、现在和未来。
之前我的黑涡只有第六重境界，如果横亘时间之河，与未来亿万年之后的我共享境界，该如何？”
“偶买噶！哈莉，你要无敌啦！第六重黑涡已经能弹死尊主，若是提升到最高境界第九重，即便依旧打不过巨手族大佬，至少自保有余。”黛娜惊喜道。
天父神色复杂道：“这是好计划，哈莉你成功了吗？”
卢瑟懊恼道：“她还指望你们拖延时间呢！我们多元宇宙的时间母河已经死亡，她必须去隔壁宇宙。
就像当初曼哈顿博士来到我们宇宙。
即便去了异世界，横亘时间线的能力依旧有效。
可她还没开始，你们——哈莉，你在搞什么？
这群家伙虽没得到巨手族大佬回应，至少能拖延时间，哪怕让创世巨手先捏死他们，也不该将他们拉回来啊！”
“混蛋，我们的命难道不是命？”老沙赞怒喝道：“连尊主都被创世巨手捏得灰飞烟灭、灵魂不存，咱们还没成为思维生命呢！
若被创世巨手捏死，别说什么低维痕迹、故事维度痕迹，什么痕迹都没了。”
“不要吵！有上帝下凡力场，哪怕雄鹰判官的权能也无法窃听我们的交流。”哈莉淡淡道。
“呼，太棒了，计划还没失败，还能继续进行。”包括精华会几人在内，现场所有人都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轻松释然的表情。
哈莉忍住不再脸上露出得意大笑，依旧神色淡淡，声音还更轻，道：“而且我已神功大成，不再需要遮遮掩掩。”
“what？神功大成，是指……”卢瑟哆哆嗦嗦，满脸震惊地看着她。
其他人也很震惊，但更多还是怀疑自己听错了，或者理解错了。
哈莉终于露出一丝极淡的浅笑，“我已去过隔壁的漫威多元宇宙，除了一点很大的小意外，几乎完美达成目标。”
“你已经去过隔壁宇宙？什么时候？我们才刚分别一会儿呀，我只对巨手族判官喊了几句话，便被你拉了回来。”大超难以置信道。
卢瑟也道：“我一直在你身边，你什么时候去的？”
哈莉瞥了他一眼，“就在你叽叽喳喳自说自话的时候，我已经一个故事投送到隔壁宇宙，立即凌驾时间之上，收割所有与黑涡有关的智慧，马上回归。
回来后，我还再次凌驾咱们宇宙时间河段之上，在时间之环上转了几十圈。
用几万年时间把隔壁宇宙得来的感悟和智慧转化为实实在在的境界。
一切准备妥当后，我才把外面的人喊回来。
既然有了力量，我们也不需要丢人露丑了。”
卢瑟张大嘴巴，一脸如梦似幻的表情。
复联英雄和精华会，同样一副难以理解但深受震撼的模样。
好一会儿，大超先回过神，喃喃道：“即便知道曼哈顿之力很强，可这种完全不把时间当时间的能力，也太夸张了。”
卢瑟眼神复杂地看着哈莉，道：“超脱者的时间观念与我们完全不一样。
我们还沿着时间线一步步走，超脱者已经拥有整条时间线，拥有时间维度上所有时间。”
哈尔想了想，疑惑道：“不对呀，隔壁宇宙压根没有黑涡，现在的黑涡智慧为零，亿万年后依旧为零，哈莉你怎么瞬间获得无穷无尽的智慧？
至少要努力调整时间线，通过观察未来结果，在当下做出各种有利黑涡智慧发展的选择，会非常麻烦。”
哈莉笑道：“你们已经知道咱们多元宇宙‘起源’是怎么对待外来者曼哈顿博士的。
为了留住曼哈顿本源，直接降下天命，借无限地球危机把曼哈顿博士锁在多元宇宙。
隔壁漫威‘起源’也是一丘之貉。
我用黑涡误杀了一位尊主，漫威‘起源’就在隔壁，大概有所察觉。
而我很早以前已经将荆棘黑涡的魔法传授给武神王教信徒。
当时我还没有曼哈顿之力，却也有借助信徒智慧开发黑涡魔法的想法。
结果漫威多元宇宙的泛意识把我的‘黑涡’当成宝贝，一旦发现有人特别适合它，立即降下天命，主动帮他修炼。
当我抵达隔壁宇宙时，已经看到无数人研究黑涡的未来。
而且隔壁宇宙的超时间流极为特殊，可以被凡人使用科技创造出来。
直接用科学技术编写整个多元宇宙无数时间线。
连凡人都能编写时间线，你们能想象我该如何龙游大海了吧？
哈哈哈，我甚至可以回到过去补偿现在的因果。
也就是说，我还没去漫威呢，漫威时间线上的人已经受到我的直接影响。”
大超茫然，“你都没去，怎么影响那边的时间线？若曼哈顿博士没来我们多元宇宙，咱们多元宇宙的时间线能被他直接影响？”
“我不是说了嘛，隔壁宇宙超时间流的规则和我们的不一样。”
哈莉歪头想了想，“隔壁宇宙的‘时间’比我们的时间更高级。
咱们多元宇宙的基础力量有七种，全部是能量，没有时间、空间这样的概念。
隔壁宇宙有六种基础力量，空间、时间、现实、力量、心灵、灵魂。
六种基础力凝聚成六颗宝石，无限宝石。
时间直接是构成宇宙基础力量的核心要素。
咱们宇宙的时间却不是基础力，是帕佩图阿人工创造的。
创世神的宇宙基础力来自巨手族，是创世巨手‘捏’出来的，显然比帕佩图阿创造的时间更高级。
咱们的时间母河只是宇宙内部的‘内河’，与全能宇宙没连接。
隔壁宇宙的时间却连接宇宙之外的‘真&#183;时间母河’，或者‘时间之源’。
我们都在全能宇宙中。”
哈尔若有所思，“把多元宇宙当成一个系统，你还没去隔壁宇宙，与隔壁宇宙的时间线没任何交集。
可隔壁多元宇宙的时间之河与全能宇宙母河相连，隔壁多元宇宙无法成为一个独立系统。
全能宇宙有更大的母河和命运之河，你在我们宇宙，你也同时在全能宇宙内。
既然你在全能宇宙的时间线中，而全能宇宙时间线又与隔壁宇宙超时间流相连，所以你也在隔壁宇宙超时间流中。”
海王表情纠结道：“这么说，哈莉你没去隔壁宇宙时，隔壁宇宙中的人已经受你影响；现在你回来了，未来隔壁宇宙的人依旧受你影响……你都回来了，他们时间线上还有你，这不是悖论吗？”
哈莉道：“你不要用我们宇宙的时间去理解隔壁宇宙的时间。
咱们宇宙时间很低级，时间只是计量单位。
隔壁宇宙的‘时间’高级，不单是计量单位，还是命运与故事线。
你无法理解‘我回来了，隔壁宇宙的人依旧能在未来遇到我’。
可我换个说法，‘我回来了，但我在隔壁宇宙安排了某人被我力量影响的命运，我安排的命运将来会兑现成现实’，你是不是能理解了？
隔壁宇宙的‘时间’比我说的更夸张，它不仅是时间线和命运线，还是故事线。
到现在我还不清楚咱们宇宙的故事之力藏在哪，隔壁直接把世界故事摊开在时间线上，明明白白，直截了当。
甚至还有个掌握故事之力的‘故事之神’。
与其说我‘人在’时间线上、在过去和未来，不如说我在隔壁宇宙的宇宙故事中编写了自己的剧情。
命运高于时间，故事高于命运、远高于时间。
可哪怕是‘故事’，也得遵守因果，有因必有果，有果必有因。
我通过因果完成故事编写，故事之神与我做了个交易，会维持我编写的故事，于是我的故事成为命运，一定会在时间到来时发生。”
“似乎有点懂了，但还是……”大超抠了抠脑袋，叹息道：“算了，我境界不够，理解不了故事、命运、时间和因果，你直接告诉我结果吧。”
“结果就是我选了复联英雄……隔壁宇宙也有超级英雄和超级恶棍，他们的超级英雄组织是‘复仇者联盟’，其中一名英雄叫‘斯派德曼’。”
“变异蜘蛛？还是蝙蝠侠那种科技侠？”海王问。
“有变异也有科技，嗯，他是个穷人家的孩子，靠变异出道。出道后遇到个类似蝙蝠侠那样的‘美国首富’干爹，获得一身先进的科技装备。
不过如今他又认了一位超脱者干妈，老干爹的装备都扔了，干妈的黑涡与神术更好用。”
“干妈……”众英雄嘴角抽搐。
老沙赞却一脸羡慕，“能被哈莉你认作干儿子，那位斯派德曼一定会飞黄腾达，对吧？”
“何止是飞黄腾达哟，本干妈不仅弥补他一切情感遗憾——屡次失去女友、亲眼见到女友投入别人怀抱的悲命，还让他事业有成，25岁便登上至高权位——天堂之王。”哈莉呵呵笑道。
“呃，你安排那位斯派德曼去天堂当大王？‘天堂山王’那种杂号王有什么意义？”海王道。
“呵，以我如今的身份地位，若只是个杂牌子王，值得我一说？天堂之王就相当于我们这边的代理大君，是天堂之主！”哈莉冷笑道。
众人脸上眼里都有怀疑，“你自己都只是个‘圣姑’，勉强踏入天堂权力中枢，能安排别人当大君？”
哈莉继续冷笑，“你们现在让天堂试试看，看喊我去当大君我做不做。”
“你连大君都不做？”有人更加怀疑。
也有人若有所思。
卢瑟便恍然道：“哈莉一闭眼一睁眼，便成功收割整个多元宇宙的黑涡智慧，这种效率、这种手段……去天堂当大君的确没啥吸引力了，性价比低，逼格也不算高。”
“哪怕哈莉你实力强，可你能压服隔壁宇宙的天堂？”赫拉还是怀疑。
哈莉摇头道：“为了减少因果，我压根没和隔壁宇宙的人正常交流过。
连我的第一信徒，也不晓得我去过隔壁宇宙。
我只是隔着时间之河，和那边的大君、故事之神说了两句话。
亲自出手压服天堂天使……这该是多庞杂的因果？
我脑子有病才肯沾染。”
“难道就靠斯派德曼一己之力推翻天堂天使？”赫拉惊道。
“未必不能。”陌客沉吟道：“斯派德曼有修炼黑涡的天赋和天命，还有哈莉这位干妈暗中关照……或者说，哈莉就是从未来斯派德曼身上汲取黑涡智慧。
之前我们都小瞧黑涡了。
如果斯派德曼能将黑涡提升到最高境界，哪个天使能伤他？
别说天使了，若有超脱者意外闯入隔壁宇宙，斯派德曼也能化身‘异界魔女哈莉’。”
“嘶，我倒是没想到这茬，斯派德曼不是普通厚皮神眷者，他是黑涡修行者。”
天父先是一惊，然后眼珠子一转，试探道：“哈莉，你的黑涡秘术直接在隔壁宇宙公开了？”
哈莉笑道：“早公开了，只是之前没人修炼。可一旦斯派德曼凭借黑涡脱凡入圣，从一介凡人成为天堂的主宰，该是何等惊世骇俗？超凡界众人又该是什么反应？”
“必然是人人争相效仿，刻苦钻研黑涡之道，以期成为第二位‘黑涡蛛王’……”卢瑟朝哈莉投去敬佩的眼神，“难怪你要认他做干儿子，有了这块金字招牌，隔壁宇宙在黑涡方面的潜能要被彻底榨出来，然后全部被你收割。”
哈莉道：“别说什么‘收割’，收割是把别人的拿来，让自己有别人无。
隔壁宇宙的人可没失去自己的黑涡智慧，他们只是为黑涡秘籍付出了应有的代价。”
天父忍了几忍。
老沙赞却忍无可忍，一脸渴求地问：“能不能让我们宇宙的修行者也付出‘代价’？”
“你想学？”哈莉瞥了他一眼，淡笑道：“可以呀，等危机结束，我亲自传你黑涡奥秘。”
荆棘黑涡这门魔法本身倒也不弱，只是远不如它在哈莉手中展现出来的强大。
它是哈莉的专属魔咒，是哈莉专门针对自己防御进化之道开发的，最适配哈莉本人。
没有她的强大体魄，没有防御专长，空练黑涡魔法，可能连普通神魔都打不过。
仅有厚皮神力能让修炼者的黑涡发生质变。
其他人修炼黑涡，最终只能便宜哈莉。
可惜黑涡在哈莉手中表现得太过耀眼，诱惑力太大。
“哈莉，我也想学！”天父和赫拉争前恐后，连正联英雄脸上也有雀跃之色。
“其实黑涡没啥好学的，不是所有人都是哈莉。”奥利弗表情奇怪地说。
见到老婆疑惑看向自己，他继续道：“我也修炼过黑涡，在武神王纪元。
开发潜力，在身体中凝聚黑涡，过程非常麻烦。
绝对是最难练成的魔武技，性价比却贼低。
用黑涡硬扛敌人攻击，不如灵活躲闪。
反正我学了几十年没学会，就放弃了。”
老沙赞朝他不屑一瞥，“你都没学会，还在这儿说什么？”
“我就不信了，隔壁多元宇宙那些练成黑涡的，都做了天使之王、众神之霸！”奥利弗看向哈莉。
哈莉道：“你们说的都对，也都不对。
过去的黑涡难练，且对普通人来说效果很不好，这是事实。
可如今我已经汲取整个多元宇宙的智慧。
技术更加成熟，还针对普通人做了优化。
就像专属魔咒变成大众欢迎的普通魔法。
这个过程肯定有练法改良。
拿到魔法秘籍，修行者也会进行第二次自适应性调整。
另外，黑涡的最高境界提升了一大截。
哪怕是普通人的体魄，一旦练到最高境界，依旧可以凭之纵横天下。
当然，黑涡终究只是一门魔武技，不是‘源’本身，不是谁得到它就能天下无敌，天赋和机遇都非常重要。”
“多元宇宙内，最高境界是第九重吧？再高就该超脱了，除了你，别人还能凭黑涡超脱？”奥利弗问道。
哈莉抬头朝“外面”看了一眼，笑道：“我们在这儿扯淡，巨手族大佬已经不耐烦了。
或许马上你们就能见识到‘九重大圆满境界’的黑涡。”
说完，她向前踏出一步，来到“哈莉之墙”外面。
创世巨手已再次收紧，紧紧握住“哈莉之墙”，还有强烈且明显的思维意志在强行突破“哈莉之墙”。
“第五审判长，你和外面的吃瓜众扯皮结束了？他们怎么说？”
刚刚反弹出去的创世巨手拍死了一位全能宇宙尊主，引起大众哗然呢！
能拖延这么长时间，外面观众撕逼扯皮、舆论逼迫，也功不可没。
“哈莉奎茵，不要心存侥幸，没有人能逼迫巨手族妥协，你不行，全能宇宙的围观者也不行。”
思维意志寒冷锋利如冰刀，还充满不可忤逆的坚决。
他不仅打嘴炮，他在用强大的思维意志碾压哈莉之墙。
“咳，第五审判长，你先别冲动，你的想法很不错，用思维意志试探我的黑涡。
若黑涡不能反弹思维攻击，你会联合队友继续加码，硬生生用精神意志力碾碎我和我的世界。
若黑涡能反弹，在黑涡在反弹之前，会先吸入你的思维意志，你的意志是活的，进入黑涡内部就能了解其奥秘。
我跟你说实话，你在做无用功。
黑涡什么都能反弹，你的思维意志比‘源’更牛掰？
你不需要打探黑涡之奥秘，想知道什么我可以教你，传授你全套秘籍也没问题。”
说着哈莉还真的将《荆棘黑涡》前三重的秘籍传递了过去。
“你想干什么？”第五审判长惊疑不定，“我告诉你，‘起源’已决定了你和你世界的结局，无论你做什么都没用。”
哈莉笑道：“我当然是想讨好你们，秘籍只是开胃小菜，我还可以主动帮你们背锅。嗯，就是这样……”
她鼓起神力，抖擞精神，向远处的全能宇宙传递思维波，“你们不要误会巨手族的大人，那啥滔海尊主，是我打死的。
我有一招荆棘黑涡，可以开发身体潜能，用身体化身宇宙，吸收并反弹一切能量攻击。
宇宙能容纳一切能量，故而黑涡能吸收任何形式的攻击，包括‘源力’攻击。
刚才的创世巨手，明显更加虚幻，就是我以黑涡反弹出去的伤害。
我不敢得罪巨手族，只想炫耀武力，表明自己有反抗之力。
万万没想到全能宇宙的尊主如此弱鸡，区区池鱼之祸都经受不住，呵呵呵……”
“狂妄自大，你一个小小宇宙人，怎么可能控制‘源’？那可是创世巨手啊，只有巨手族能召唤出来。”立即有愤怒的意志从远方传来。
还有人在叫骂，“巨手族，你们太无耻了，杀了滔海尊主，一句解释都没有，现在大的缩了起来，就让小喽啰出来顶，她一个宇宙人，顶得住吗？或者你当我们都是傻的？”
“诸位，你们别误会巨手族的判官大人，真是我干的，你们若不信，可以亲自动手。”
哈莉张开双臂，姿势舒缓地站在那，思维波向四面八方蔓延，“巨手族的大人，你们先让开一条道，放心，我不会跑。
我能跑，我的世界跑不了呀。
让全能宇宙的大佬们过来试一试，不是我吹牛，哪怕他们一起出手，也伤不到我一根毫毛。
等他们验证过黑涡的厉害，解除了滔海尊主之死的误会，咱们继续。”
“魔女哈莉，我知道你的名声、你的狡诈，但无论你有什么阴谋，都对我们没用。”第五审判官冷漠道。
创世巨手不仅没有松开让出一条道路，反而捏得更紧。
“得罪了。”
哈莉没解释，只叹了口气，将自己的无奈情绪传递给巨手族，然后再次激活荆棘黑涡。
只有六重。
“嗡——”
哈莉之墙轻轻震动，表面似有黑暗漩涡。
握紧哈莉之墙的创世巨手上方，缓缓出现一道虚幻的巨手。
巨手很大，几乎和捏住哈莉之墙的创世巨手一样体型。
同样由泛蓝的白光构成，掌纹清晰可见，指甲、指节根根分明，只是有种虚幻的透明感。
它看似体型巨大，行动笨拙，可就在下一瞬，它便握住了第五审判长。
没有移动过程，当它要攻击谁时，便已经正中目标。
“啊啊～～～～”第五审判长发出惨绝人寰的哀嚎，覆盖在哈莉之墙上的结实巨手，立即松开，然后慢慢消散。
哈莉面色微变，连声道歉道：“对不起，我太用力了，审判长大人，您还好吧？各位判官大人，请息怒，请听小妹解释，我没想伤害审判长大人，真的，我向上帝发誓，我只是想让他把手缩回去，万万没想到我力量太过刚猛，本打算轻轻一摸，却有点用力过度。”
她的语气和情感十分真诚，她的心也十分真诚。
因为她说的是实话，她的确太不小心了。
同样是六重境界，之前和现在不说有天壤之别，至少不再是一个层级。
之前她最高只有六重，如今九重天大圆满……说白了，现在就连《荆棘黑涡》的秘籍，都进化了几十次。
就如她之前对奥利弗说的，武神王纪元期间修炼的黑涡，和现在的差别极大。
“魔女哈莉，你好大胆子，不仅出手伤害审判长，还敢奚落嘲讽我们！”是雄鹰判官，他怒火中烧，又急又气。
哈莉叹道：“第五审判长叫声有点惨，你们别急着审判我，先照顾好他。”
第五审判长忍着伤痛，咬牙切齿，“混账，你以为我是那些尊主，区区伤害反弹能杀死我？”
他的意志再次化作冰冷的潮水，将哈莉之墙淹没。
“喔，第五审判长你没事呀，太好了。”
哈莉像是松了一口气，然后又黑涡反弹，把第五审判长和其他判官的思维意志碾压之力全部弹了回去。
为了100％反弹，黑涡已经悄然提升到第八重。
“呃啊——”这次第五审判长没有长长惨嚎，只有一声短促的闷哼，然后哈莉好久没感受到他的思维波动。
倒是其他判官的思维波中隐约露出惊骇之意。
哈莉没理睬第五审判长，这会儿创世巨手没了，巨手族的思维波封锁也一时间溃散，她和外面再无阻碍。
“喂，你们这群吃瓜的，我让你们过来试一试，巨手族的判官大人也同意让开道路，允许你们亲自检验黑涡，以证明自己的清白，你们还缩在那儿干什么？我只挨打，不还手，你们不用害怕。”
“我怕你被一刀劈死，不足以让我泄愤。”
其他吃瓜众还在犹豫，滔海尊主麾下一名超脱者已经怒不可遏，朝着dc宇宙的方向劈出一刀。
刀光雪亮如一条横跨全能宇宙的银河。
只看声光特效，不考虑气息与能量波动，比巨手族的创世巨手也不遑多让。
“刺啦～～～”哈莉之墙表面出现一道深深的沟壑。
哈莉本人也痛得龇牙咧嘴，“好……爽，一下子便提升了半级。”
“你不太行呀，准头倒是够了，却没力量。”哈莉懒洋洋地叫了一声。
“嗡嗡～～～”哈莉之墙表面浮现黑色的漩涡，同样雪亮刀光横跨虚空，贴着那家伙身子飞出去。
“啊，她果然可以反弹别人的攻击。”全能宇宙有人惊呼。
“这也不能说明什么，反弹攻击的招数，在全能宇宙并不少见。反弹普通攻击，和反弹‘源’不是一个概念。”
“这倒也是。”
“啊啊啊！”滔海尊主麾下用刀的下属疯狂了，一刀接着一刀，劈出一条连绵不绝的刀光洪流。
哈莉只挨了两刀，便再也无法获得一点等级经验。
“我让你劈我，只是验证‘荆棘黑涡’，你还劈上瘾了？”她怒喝。
“啊啊啊！”他不管不顾，持续输出。
“嗡嗡～～”哈莉之墙表面浮现黑色漩涡，同样的刀光洪流将那家伙淹没。
“啊～～～～”一声短促的惨叫之后，刀光消失，那人的思维波消失。
可其他人叫了起来，“啊啊啊，‘西风狂刀’奥登被乱刃分尸啦！”
“这不怪我啊，我提前说好了的，你要验证黑涡，我不伤害你，可你不能撒泼耍赖，把我当人肉靶子打。”哈莉道。
“啊啊，先杀我尊主，又暗算我兄弟，现在还在这说风凉话，我跟你拼啦～～～”
伴随愤怒悲痛的嚎叫，一个巨大的身影瞬移般来到dc多元宇宙外，他的身体之巨大，堪比多元宇宙。
他有四只手，脑袋像恐龙，四只手都戴着金属拳套，对着球形的哈莉之墙打出一片残影。
“嗡嗡嗡～～～”哈莉之墙表面被黑暗覆盖，纯粹的黑暗，连拳击打出的超凡能量光辉都一点不漏地吸收，然后，“BOOOOOM！”
他打出太多拳，有太多拳击反弹落在他身上，像是发生了全能宇宙级的核爆。
只一下，那位拳法大师便成为一坨烂肉。
倒是没被打成虚无，还有残尸留下。
黑涡像是贪婪的巨兽，无形的吸摄力，将超脱者拳师的巨大尸体吸入哈莉之墙内部。
人虽死，尸体中还有大量超脱本源残留。
“还～～有～～～谁！”
哈莉叫声没了之前虚情假意的谦和，猖狂之气焰尽显无疑。

第二千零九十章 大结局（上）
“魔女，害我尊主，杀我兄弟，我跟你拼啦！”
所谓“尊主”就是超脱者团体的老大，相当于超脱者神系的“神王”。
滔海尊主能成为“尊主”，自然不会是孤家寡人，他的“神系”中也不止两个小弟。
那啥“西风狂刀”和巨灵铁拳，都被黑涡反弹死，余下的“滔海尊主小弟”怒发欲狂，就要冲过去跟哈莉拼命。
不过道上混得久了，谁也不缺朋友和伙伴。
滔海尊主余下几位小弟忍不住，边上的朋友却一把将他们拉住，劝道：“莫要冲动，那个宇宙人的确有两把刷子。”
恰在此时，哈莉的思维波也传了过来，“这就是全能宇宙超脱者？太让人失望了，实力不济也能理解，毕竟我哈莉奎茵能闹出这么大阵仗，被如此多巨手族巨头围攻，必然不是易与之辈。
就你们三瓜两枣……用屁鼓想一想，你们值得巨手族举族而动吗？
再想一想，为什么你们不值得巨手族大佬们重视。
可问题是实力不济，脑子也不怎么灵光，这么简单的问题都没想明白。”
“哈莉奎茵，你太狂妄了。”有几十个超脱强者都愤怒发出思维冲击波。
思维冲击波不仅能传播思维信息，还是全能宇宙常用的“气息碾压”。
就像多元宇宙内部，神魔强者气势全开，从精神和能量上压迫对方。
哈莉之墙表面黑涡缓缓转动，强者思维冲击犹如清风拂山岗。
没有反弹。
可以反弹，但没反弹，因为这点伤害远不足以让哈莉撸走他们身上的等级经验。
要撸走别人的经验，有三个条件，首先，对方有经验能量（之前没被撸过）；其次，对方要真正伤害到哈莉；最后，造成的伤害中饱含恶意。
既然怒火中烧，对她气息碾压，思维冲击中肯定有恶意。
可要伤害哈莉，这点攻击还不够格，哈莉必须撤销防御，结结实实承受了攻击。
若是将攻击反弹出去，则无法对她造成伤害，也就没有等级经验。
而哈莉招惹外面吃瓜的超脱者，目的之一就是撸一波经验，以防万一。
她现在有信心搞定外面的巨手族团队，但他们的首领也只是“第五审判长”。
听名字就知道巨手族内部还有第一、第二、第三、第四审判长，或许还有第六、第七……而在审判长之外呢？有没有别的强者？
这群全能宇宙吃瓜者，都是超脱者，是超级经验大礼包，随便一个人都能为她提供半罐经验，机会太难得了。
呃，哈莉自觉已有把握渡过巨手族危机，都开始分心捞等级经验了。
当然，她挑衅吃瓜众也不完全是为了等级经验。
“狂妄？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你们不用拉住他们，除了爱说实话，我还是个善良仁慈、宽容大度的好人，只有主动寻死者我才会让他如愿。”
“这个魔女……真以为全能宇宙无强者？”
有一位超脱者忍不住了，稍微靠近哈莉之墙，射出一束浅绿色光柱。
是一种特殊的腐蚀性能量攻击。
哈莉没见过这种能量，没有对应的防御专长，黑涡吸收后身体会比较难受。
不过她现有的防御专长依旧对其产生至少50％的抗性。
“嗖！”一模一样的浅绿色光束弹射出去，贴着那人飞走……呃，原本是贴着那人头顶的方向，但那货很机灵，放出一招后立即躲闪，让他远远避开了原本就没锁定他的反弹攻击。
“哈莉奎茵竟然没说谎，她反弹出去的攻击，在属性和能量波动上，和我自己的没任何差别。
若非亲眼所见，我自己都会认为刚刚反弹出去的射线来自我。”那人惊疑叫道。
“真的没任何区别？”有人惊讶道。
“也不是没区别，强度上弱了一大截，连原来的百分之一都不到。”
“连百分之一都不到……效率太低了吧？这种效率怎么弹死滔海尊主他们？”有超脱者不解道。
哈莉叫道：“别在那叽叽喳喳，身为超脱强者，连亲自试一试的胆量都没有？
本圣姑初来乍到，今天向你们做个慈善，只要你们不主动寻死就不会死。”
这话即便是对宇宙人说，宇宙内的强者也心里窝火，更别说宇宙外的超脱者。
能超脱多元宇宙者，哪个不是龙凤中的龙凤，人杰中的豪杰？
“你以为你是谁？一个初来乍到的宇宙人，哪来底气说这种话？”
立即有十几个超脱者果断下手。
他们纷纷用出自己的绝招，然后小心提防……果然，哈莉说到做到，攻击原路原样反弹，却主动避开了他们。
见此，更多超脱者下场，出手的时候还在说漂亮话，“果然是没见识的宇宙人，以为能反弹伤害便天下无敌，今天就给你一个教训。”
而随着加入的超脱者变多，超脱者们渐渐发现黑涡的“缺陷”。
“哈哈哈，这是在陪我练招呢！”
有超脱者像是在镜像对战，主动控制输出的力量，反弹回来的攻击便伤害有限，他又十分熟悉自己的招式，哪怕不躲不闪硬接，也能轻轻松松化解。
“嘿嘿嘿，好蠢笨的黑涡。”
有超脱者玩得更嗨，他连绵不绝发出攻击，攻击伤害却非常低，等攻击原路反弹回来，落在他身上也不能造成多少伤害。
哈莉倒也坦然，传出思维波道：“我本来就走的防御之道，人不害我，我无法伤人。
唉，我自幼得上帝眷顾，从小就皈依了主。
主不仅认我做了个妹妹，成为‘上帝之妹’、‘天堂圣姑’，还亲自传授我仁慈怜悯的上帝之道。
所以我的超凡之道主张防御与保护，并无主动进取的杀伤效果。
就如这‘荆棘黑涡’，荆棘乃代价魔法，先自己受伤，才能激活荆棘反伤。
‘黑涡’更是需要别人攻击我，我才能将别人的攻击反弹回去。
这就是我的‘圣姑之道’，非攻、守护、仁爱、慈悲——”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连绵不绝的惨嚎。
“啊啊——不！”
“法克，这不是我的攻击啊，啊啊啊～～～”
“救命，救——”
昏暗的全能宇宙虚空，仿佛点燃了一连串的烟花，数十上百个超脱者被五颜六色的攻击能量淹没。
霎时间惨叫连绵不绝，嚎声短促，且充满绝望、茫然、痛苦的思维波。
然而很快，一部分思维波便彻底消失。
他们死了。
“哈莉奎茵，你在做什么？为何要改变反弹模式，突然对我们集火？”有幸存下来的强者惊怒大喝。
“哈莉奎茵，你太无耻了，嘴上喊着‘非攻、守护、仁爱、慈悲’，趁大家被你语言欺骗，背地里狠辣偷袭，你不是天堂圣姑，你是恶魔，是魔女，魔女哈莉！”
呃，明明是第一次见面，“魔女哈莉”的称呼压根没传出去，现在却有超脱者都自发创造了出来。
哈莉的思维波充满慈祥与温柔之意，道：“我爱说实话，也一直在说实话，我的道是非攻、守护、仁爱、慈悲的圣姑之道，只要不主动寻死，我会一直秉持不杀原则。
现在我依旧心怀慈悲，奈何他们自己作死。
咱们说好了的，你们可以试探我的‘荆棘黑涡’，什么叫‘试探’？
你攻击个一次两次，检验黑涡成色，确认我是否有撒谎，算是试探。
可你试探结束，还把我当人肉木桩戏耍，真当圣姑没手段啊！”
“就算大家做得稍有过分，你可以提醒，可以警告，何必悍然下毒手？别说圣姑了，恶魔也没你这么狠的。”那超脱强者怒道。
哈莉笑了，“你脑子是不是秀逗了？滔海尊主两个小弟难道不是榜样和警告？”
“混账！”那超脱强者恼羞成怒，再次对哈莉之墙砍出一道比宇宙还庞大的十字剑光。
“嗡！”哈莉之墙表面浮现黑色漩涡，将巨大十字剑光全部吸收，然后朝另一个方向反弹出去。
那使用大剑的超脱强者本来都做好准备，举起十字大剑，使用了“剑盾”的招数，准备格挡自己的十字斩。
可他瞪大眼睛，严阵以待，只等来一声来自另一个位置的凄厉哀嚎。
惨嚎只持续了极短的时间，便彻底没了波动。
下一瞬，暴怒的思维波传来，“烈焰剑尊，你为何杀我妻子？”
“我……”大剑强者呆了呆，连忙叫道：“不是我，是魔女哈莉干的！”
接着他朝哈莉之墙怒吼，“魔女哈莉，劈你的是我，为何要把我的‘天绝斩’反弹到‘天云尊主’的妻子身上？”
“因为……那溅人刚才浪的一逼、还叫得最欢，可恨她老公替她扛下必死杀招，现在正好用你的剑光补刀，哈哈哈，我念头畅快啦！”哈莉呵呵笑道。
“溅人，你杀我妻子，还敢当众侮辱她～～～”
那位死了老婆的“云天尊主”怒不可遏，立即对哈莉之墙使用最强杀招。
“轰！！”
宛若海啸的滔滔红云将烈焰剑尊淹没。
“啊啊啊～～～”
烈焰剑尊只来得及发出一串惨嚎，“剑尊”是美誉，并非“尊主”境界。
“啊，云天尊主，你的火烧云把烈焰剑尊烤成灰啦！”
幸好，边上有超脱者替烈焰剑尊喊冤。
“我，不是我……“云天尊主有点慌，心里又添十分怒火，“魔女哈莉，你找死！”
“尊主，不要再造孽啦！”
云天尊主想要继续对哈莉之墙发飙，却被身边人连忙拦住。
“我造什么孽？让我活活烧死那个溅人，为你们尊母、为大家报仇。”云天尊主怒道。
“尊主啊，魔女哈莉能反弹伤害，你不是在烧死她，你要烧死周围其他人啊！”
哈莉笑道：“你们真不该阻拦他的，下一波就归你们享受了。
等亲手烧死自己的小弟，他必然能清醒过来。”
云天尊主身边的小弟激灵灵打了个寒颤，好险……好奸邪的魔女哈莉！
“不能攻击她，难道任由这溅人嚣张得意？”
云天尊主悲愤长啸，用力挥拳，向空处打出一坨火烧云。
他身边的小弟不晓得该怎么说。
本来只是出来看热闹，把尊主夫人看没了，当场活活劈死，死得无比凄惨，还眼见仇人在前却无法报仇，太憋屈了。
哈莉很好心地说：“你们若觉得憋屈，可以聚在一起商量一下，推举一位最强者出来，其他人退后，远远避开这片太虚之地。
等你们脱离黑涡反弹的攻击范围，最后再安排那位最强者找我复仇。
最强者把我打死后，你们再回来站在我尸体边上欢声长啸、念头大畅。”
“太嚣张了，实在是太嚣张了！本尊纵横全能宇宙无数亿年，从未见过如此可恨之人！”
她的“好心”只能让众超脱者怒气更盛，心中更加憋屈。
憋屈愤怒之余，也有人稍微冷静下来，道：“魔女哈莉，很嚣张，也贱格，但她说的方法似乎可以试一试。”
“会不会有阴谋？魔女哈莉号称‘圣姑’下手却狠辣如魔，明显是个阴险无耻之辈，她怎么可能自揭其短？”也有超脱强者产生怀疑。
“大概她真的没见过世面，以为全能宇宙没人能破她的黑涡。”
“不对，她的目标不是我们，是巨手族！”有“聪明人”灵光一闪，反应过来，道：“她想借助最强之人的攻击击溃巨手族！
别忘了她此时的处境。
巨手族要用‘创世巨手’将她和她的世界逆反本源成为宇宙基础能量呢！
对魔女哈莉而言，巨手族巨头才是心腹大患，还迫在眉睫。”
“唔，有道理……无论是魔女哈莉想借助我们的力量突破巨手族包围圈，还是搅乱池水，趁机逃跑，我们都该通知巨手族。
之前种种，至少证明魔女哈莉没说谎。
早先将滔海尊主捏成原始能量的创世巨手，并非巨手族突施辣手，那是一个意外，是魔女哈莉反弹出去的巨手。”
“令人难以置信啊，她的黑涡竟然连‘源力’都能反弹，怎么做到的？”
众人陷入片刻的沉默，直到有人叫道：“滔海尊主之死不是意外，是阴谋！
魔女哈莉被巨手族包围，陷入绝境，故意将巨手反弹到我们身上以寻找突破点。”
“没错，不是意外，魔女哈莉想拉我们入局，搅乱局势，为她自己创造机会，就是利用我们中最强之人反攻巨手族。”
“好阴毒的魔女哈莉！”
哈莉有些无语了。
他们这会儿还没聚在一起，位置分散得比较开却都围绕着dc多元宇宙，用思维波交流时还不曾“加密”，所以她也能“听到”。
她能听到，外围的巨手族判官们自然同样可以听到。
“雄鹰判官，咱们说句悄悄话。”
哈莉也不管雄鹰判官是否理睬自己，她直接向巨手族所在的位置悄悄传递思维波，“我的确有阴谋，可我的阴谋并非针对那群家伙。
首先，我真心想要讨好你们，为你们洗刷冤屈，好叫你们放过我们。
哪怕我刚刚反弹巨手伤害了第五审判长，也是为自己争取‘人格’。
你们不把我当人，不愿与我平等对话，是觉得我实力低、不够格。
所以我要展现力量。
另外，我的确有主动挑事之嫌……唉，我本性‘仁爱非攻’、‘坦率豪爽’，明明规矩说得明白，只验证黑涡，别招惹我，可他们硬是要主动寻死。
我的想法是，这群人围攻我，奈何不得我；最强者毫无顾忌地出手，也奈何不得我。
是不是能证明我的实力……嘿嘿，各位大人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
你们可以明面上放几句狠话，呵斥我几句，我保证唯唯诺诺、点头哈腰。
你们拿走全部面子，仅仅留点实惠给我。
嗯，咱们就此揭过，你们去审判其它多元宇宙，我们过自己的小日子。
我们双方虽有冲突却没死伤、没累积血仇，血都是外面那群看热闹的夯货流的。”
哈莉这番话说的十分直白，也非常坦诚。
这就是她挑唆全能宇宙围观者的真实目的。
拉些仇恨，收割他们的等级经验，是一方面；在不伤害巨手族巨头生命的前提下充分展示实力，是最直接的目标。
本来她不该、也不会想这么复杂，她原本计划用黑涡反弹巨手族的“创世巨手”，对巨手族判官伤而不杀。
不染血仇，就有和谈的机会。
她是冉冉升起的初日，实力和境界正是快速攀升的阶段，没必要现在就和巨手族拼命。
可之前她用六重境界的黑涡反弹巨手捏了第五审判长一下，把他捏得凄厉惨嚎，气息微弱，差点嗝屁。
老实说，哈莉心中的惊吓比惊喜还要多。
把第五审判长捏死了，就不好收场了。
毕竟她是住在庙里的和尚，dc多元宇宙就在这儿，跑不了。
打死了第五审判长，巨手族其他更强者随时可以找过来。
对付口出妄语、肆意攻击自己的全能宇宙吃瓜众时，哈莉也并非想要所有死者的命。
被反弹出去的攻击终究不是她自己的招数，她不了解超脱者攻击的原理，这辈子第一次见到，无法精准把控力度，失手打死了不少人。
有些家伙不是特别过分，她只打算教训一下，结果把人反弹死了；有些家伙如云天尊主的老婆，特别恶劣，她打算弹死对方的，结果他们活了下来，需要后来悄悄补刀。
无法精准把控力度，万一把第五审判长或者别的判官打死了，血仇深似海，难以和平解决冲突。
所以哈莉将炫耀武力的目标换成外面的“散修”。
嗯，与“名门大派”的巨手族比，哪怕庞大超脱组织的尊主，也只是散修。
散修得罪了就得罪了。
挨打加经验的道路，注定了哈莉不会做个“你好我好大家好，从此世界和平”的好好小姐。
担心自己这番苦心无法被第五审判长理解，哈莉又特意用直白的话悄悄说了一遍。
真正的肺腑之言，完全的情感真挚。
可她情真意切，做顾全大局的思量，第五审判长和雄鹰判官之外的判官都感觉受到了奇耻大辱。
“放肆！用阴谋害死了一群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全能宇宙生命，就狂妄自大不知天高地厚，竟敢直接要挟审判长……”
第五审判长思维寒冷如冰，几乎在哈莉之墙上凝结一层霜雪，“巨手族不会受任何人威胁，尤其是你这等被‘源’唾弃的悖逆存在。
自巨手族诞生到现在，无数个多元宇宙周期过去，类似你这样的骄狂小人不知出了多少，最终他们都一个下场，被判官毫不留情地镇压。
哈莉奎茵，你不会是例外。”
“你这家伙……”哈莉很无语，也很愤怒，“你脑子里的浆糊都被傲慢凝固成了疙瘩吗？
为了维护你们的体面，我特意激怒那群超脱者，用他们当做检验黑涡强度的肉靶子。
为了不让场面太难看，我悄悄跟你商量，主动放弃面子，所求者不过是一条活路而已。
你说我骄狂，可你的这种态度比我狂妄不知多少倍。”
第五审判长的思维波如潮水般翻滚，下一波怒喝就要袭来。
“第五审判长息怒。”雄鹰判官忍不住插话了，“哈莉奎茵的确傲慢无礼，但她也的确在用自己的方式表现诚意。
只不过她的方式太过拙劣。”
紧接着，雄鹰判官转向“拙劣的哈莉”，呵斥道：“哈莉奎茵，你无知愚蠢，且嚣张无礼。
仁慈和怜悯只有判官主动恩赐于你。
你若强求，或使用手段隐晦威胁，则是对巨手族判官更大的亵渎。
我们是判官！”
他特意强调了“判官”身份，“判官代表了‘创世巨手’的威仪和规矩，威逼判官妥协，犹如直接威胁‘创世巨手’，是全能宇宙最大的邪恶和悖逆。”
哈莉有点明白了，可心里依旧憋屈且委屈，“我们难道没哀求过你们？精华会和超级英雄都跪下来了，我也软话说尽。
而且，我只是委婉提醒你们我的诚意，怎么就成了胁迫？
当然，肯定有点讨价还价的意思——”
“不能讨价还价，讨价还价就是胁迫！”雄鹰判官道。
“我也不想把话说得太明白，可我已经展现了黑涡的力量，你们倒是默契地恩赐我怜悯和仁慈啊！你们毫无反应，我以为你们不理解，才真诚解释。”哈莉叫道。
雄鹰判官语重心长地说：“你怎么就不明白呢，赐予你们飞升的恩典，让此方多元宇宙在大重启后继续英雄与恶棍的宇宙童话，就是最大的怜悯和仁慈。
怜悯和仁慈已经给你们了，你展现了力量，我们会酌情——”
“雄鹰，你闭嘴！”第五审判长忍无可忍，厉声将之打断，“你的软弱和妥协已经丢尽了判官的脸面。”
雄鹰判官果然不敢再说。
哈莉想说什么，可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与这群王八蛋无法抵达同一个思维频道。
说多了只能让第五审判长更激动。
她悄悄将“第五审判长”记录在自己心里的小册子上。
现在她需要时间和机遇来慢慢成长，等亿万年后……
“巨手族的大人，你们还不离开吗？”不知过去多久，忽然有思维波从远方传递过来。
巨手族众判官心里有点疑惑，却保持高冷，没理睬外面的“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全能宇宙生命”。
“咳，第五审判长阁下，刚才我们的分析，你们可有关注？”那声音又问道。
——光顾着和魔女哈莉扯淡了，你们说啥呢？
第五审判长心里好奇，面上更加高冷。
哈莉倒是有关注外面超脱者的讨论。
他们最终还是无法摁下痛失亲友的仇恨，要选出一位最强者，其他人先远远退后，让最强者打碎她的黑涡。
基本和哈莉给他们的建议一样。
唯一区别是他们不仅自己走，还要劝走巨手族。
“第五审判长，就如魔女哈莉所言，只要其他人远远离开这片太虚，哪怕她的黑涡再强，也不可能触及攻击范围之外的人。
所以我们商量之后，推举‘边荒老人’来炼魔卫道。
边荒老人乃‘源之使徒’，已经在全能宇宙最边荒苦修无数纪元，力量几乎蜕变成‘源力’。
我们已成功说服他，他会亲自出手。
但我们采用魔女哈莉的建议，却不能让她诡计得逞。
她想借用我们的力量对付各位判官……当然，即便反弹我们的攻击，大概也伤不到各位判官，可现在‘边荒老人’来了。
希望巨手族各位判官和我们一起离开这片太虚，将战场交给边荒老人。”
老实说，这番话同样是真诚且直白。
可第五审判长没有感到被胁迫、被羞辱，没暴跳如雷大骂“放肆”。
他还真的认真思考了片刻。
之前他便隐约感应到远处围观人群中有“源”的气息。
他还警告过同伴，可能有源主在附近看着……事实上，这也是他坚决不肯向哈莉妥协一点的原因之一。
边荒老人他不认识，会不会就是疑似源主的存在？
就在这时，哈莉略显迟疑的思维波，小心翼翼传过来，“第五审判长，我先声明，你走你留都随意，我完全不发表意见，我只表明自己的态度——我绝非那群蠢货所想的，打算反弹强者的攻击伤害你们。
我让他们选出最强者，只是不想继续制造杀戮。
所谓最强者，不过是检验黑涡强大的标靶，好让你们明白……唉，算了，你明白我意思就行了，说多了你又要误会。”
第五审判长不动声色，既没回应哈莉，也没理睬外面的超脱者。
“第五审判长？”外面那人有点急了。
哈莉不耐烦了，“边荒老人是吧？过来，你不是要炼魔吗？我已等候多时，别扭扭捏捏、畏畏缩缩，把你侍奉之‘源’的脸面都丢光了。”
边荒老人怒了。
哈莉骂他，他顶多冷笑，可她竟然连他侍奉的‘源’也带上了。
“滚开，不要耽搁我出手。”他怒喝一声，如瞬移般来到哈莉之墙对面。
“边荒老人，莫急，莫急啊！”
外围的超脱者一边急切叫唤，一边快速远离这片太虚。
见到边荒老人，第五审判长彻底放下纠结：这家伙不是源主！
哪怕魔女哈莉使诈，边荒老人的攻击也别想伤到已受重伤的他。
巨手族巨头们气势如渊、岿然不动。

第二千零九十一章 大结局（下）
等其他吃瓜的超脱者离开，又见巨手族岿然不动，边荒老人果断使用了最强招数。
一个巨大的头颅凭空召唤出来，出现在在哈莉之墙前方。
那头颅粗略看来是一颗人类的头颅，五官十分模糊不清，只有额头为“实体”，头颅其它部分皆为浅蓝色虚线勾勒而成。
“又是一个‘源’？”哈莉惊了。
边荒老人还真没吹牛。
巨型头颅和巨手族侍奉的“创世巨手”、故事记录者服务的“全能巨眼”一样，竟然也是一种人体器官外形的“源”。
巨手族召唤出来的“创世巨手”栩栩如生，表面纹路根根分明，十分清晰，十分完整，“源”之力量也特别纯粹。
边荒老人这会儿放出来的“创世巨头”，却给人一种明显的残缺感，只有额头部分拥有“源”力，其它部分疑似用神力、魔力等奇迹之力混合少量“源渣”组合而成。
不是没有一丁点“源”力气息，是只有一丁点“源”力气息，此类纯度如此之低的“源”渣，一下子让哈莉想到“拙劣仿制”四个大字。
八成就是边荒老人根据自己的理解和能搜集到的材料，自己补完的“巨头”外形。
嗯，除了“巨头”的额头部分颇有“源”之真形真意，其它部位皆为人造。
所以，与其说这是“创世巨头”，不如说它是“大额头”。
仅有“大额头”为真嘛！
即便只有“大额头”为真，能将它的真形真意展露出来，还能有自己的感悟，可以补完其余部位，也说明边荒老人的“源之使徒”之名，绝非浪得虚名。
“我顶！”
边荒老人大喊一声，那颗“大额头”便凶狠地撞在哈莉之墙上。
哈莉之墙像一颗篮球，而“大额头”是足球运动员的脑袋。
不如“创世巨手”覆盖整个哈莉之墙那么霸道，却有远超“创世巨手”的直接杀伤，是一种拥有“源”属性的冲击力，可以称之为“物理冲击的极限”。
“哎呦，我的肺，你顶我的肺啊，好痛！”哈莉的惨叫至少三分为真。
她真的被“大额头”顶痛了，脑袋都有点麻，神情有一瞬间的恍惚。
“魔女哈莉，你什么意思？”她在惨叫，边荒老人却像是遭受奇耻大辱，大声愤怒叫喊。
他顶了哈莉之墙一下后，立即摆出防御姿势，还身形忽左忽右、忽上忽下，几乎模糊消失。
他本来就是来打破黑涡的，自然要做好面对黑涡反弹的准备。
可他准备好了，黑涡压根没动静。
“我在惨叫，你听不到？”哈莉“哎哟哎哟”地叫，像是在笑。
“可恶！你竟敢毫无反应，直接用身体硬接？！不要得意忘形，刚刚我只是轻轻试探而已。”边荒老人有点气急败坏。
他做好了准备，可哈莉连黑涡都没开，硬是用哈莉之墙硬怼“大额头”。
硬碰硬撞了一下，她只是叫痛，而非直接四分五裂……即便不直接被碾死，你至少要吐血重伤啊！
“哈哈哈，你继续顶，等我受不了了，自然会开启黑涡反弹。”哈莉不装了，直接笑出声。
其实边荒老人的“大额头”并不弱，换在与巨手族巨头接触之前，哈莉肯定不敢用“神躯”硬接。
奈何这短短“几天”时间，哈莉身上发生了太多、太大的变化。
首先是她的等级。
在故事记录者的“帮助”下，她已经153级，纯肉身防御高达153点。
之后用哈莉之墙对抗“创世巨手”，相当于收割第五审判长和一众判官的经验，等级快要提升到160了。
等她通过故事维度，将一部分思维投送到隔壁漫威……凡使用武神王圣力抵挡敌人伤害的牧师与尊者，皆如同哈莉的神眷者那样，可以自己挨打、经验交给哈莉。
不说武神王教成千上万的尊者，只尊者康一个人，他在康理事会被所有康集火，只那一波，哈莉该收获多少经验？
康理事会里面的每个康，都是多元宇宙霸主啊！
哈莉思维投送到漫威的瞬间，便有海量经验向她涌来。
之前她没过去时，经验能量存储在神像和时间之河中。
她当时就开启了第十六防御专长——从武神王教收集的力量宝石中抽取一点能量，将力量防御专长升到0级（刚开启）。
她自己抽取力量宝石的能量，因果是她自己的；由武神王教尊者献祭宝石给dc多元宇宙的她，因果则全部由她的信徒承担。
曼哈顿博士就是典型的教训，去了另一个多元宇宙，毫无顾忌，任何事都亲自下场，身上缠满因果，最终被因果所累，被宇宙意志暗算，困死在多元宇宙内。
哈莉去隔壁漫威的只是一缕思维，若因果太多，真有可能遭遇意外，而现在正是关键时刻，万万不能因意外耽搁时间。
所以她不仅没和尊者康、金刚蛛他们直接交流，就连从神性号（武神王教的藏宝库在神性号）上抽取“新力量”，也点到即止，只开启专长，不升级，哪怕现场抽能损耗为零、效率最高。
武神王教的信徒知道自家“主”需要什么，藏宝库直接放在神性号“武神王巨神像”内，相当于放在哈莉肚子里。
她只需思维进入自己的“信仰神躯”，可以随意取用任何宝物。
而她暗中抽取力量宝石，是在1813号宇宙“当下”时间的两年后。
康理事会覆灭两年后，尊者康为哈莉搜集了近十万枚无限宝石。
听着有点夸张，其实他只是查抄部分死鬼康的家产，尤其是法老王和百夫长的遗产。
“故事之神”洛基抹除超时间流中的“霸主康剧情”，是在尊者康打死法老王、百夫长和一万多名“大佬康”之后。
洛基倒是想要篡改尊者康的故事，可他没成功。
在与哈莉谈判之后，他承诺尊者康的故事原原本本保留下来。
也即是说，被他打死的康，他们的故事依旧在……当然了，他们的故事虽然在时间线上，却被尊者康终结在角斗场之战。
他们的故事虽被尊者康终结，可他们的财宝没消失呀！
之后两年尊者康便带着冥王四处搜刮战利品。
新力量和法则智慧能取悦武神王，尊者康明白这点，自然十分努力。
近十万枚无限宝石，只有力量宝石能开启新专长，其余空间、时间、心灵、灵魂、现实，都有对应的专长。
时间空间就不说了，灵魂正好对应dc这边启迪灵魂的黑苹果、白苹果，心灵则对应精神意志。
哈莉的“厚脸皮专长”就与精神意志有关。
当然，心灵宝石代表了一种创世基础力，比哈莉自己的“厚脸皮”要高级很多，最好能以心灵宝石能量为基础，重新“修炼”厚脸皮防御专长。
哈莉只取了一丁点力量宝石的能量，其余宝石眼馋得很，却都忍着没动。
哪怕无限宝石只起了一个引动宇宙基础法则力量的效果，相当于电闸的开关，拿到别的平行宇宙便只是一颗富含能量的美丽宝石，可它们在“漫威故事”剧情中的分量太重，牵连的因果太庞杂。
总之，哈莉从漫威多元宇宙回来时，等级已经来到163+，紧接着又收割了外面吃瓜的超脱者，这会儿等级就要突破170……如果有新力量开启第十七防御专长，她已经突破170级。
哈莉憋着没突破。
她要留一个专长空位，防止意外变故。
170点防御，在全能宇宙意味着什么？
哈莉之前不晓得，现在她明白了。
170点防御可以硬扛“最强超脱者”边荒老人的“大额头”冲撞。
……
“我顶！！”
边荒老人一声大喝，“大额头”再次撞向哈莉之墙。
这次他依旧没用全力，也依旧提前做好被黑涡反弹的防御。
“哎呀，痛死我啦～～”哈莉惨嚎震荡太虚。
“魔女哈莉，你欺人太甚！”
边荒老人彻底怒了，她竟然依旧硬接他的“源”之冲击。
“老头，你还是去边荒拾荒吧，就你老胳膊老腿儿的，我站在这让你顶你也顶不动，还替人强出头，小心把老腰折了，哈哈哈！”哈莉大笑讥讽。
“去死～～～～”边荒老人活了无数年，第一次遭受如此奚落，终于忍不住用出全力。
“嗡嗡嗡～～～”
“大额头”依旧是大额头，可伴随“大额头”轻轻震动，充沛的“源”力释放出来，将额头之外的其它头颅部分填满。
此时它真正有了“创世巨头”的气势，几乎能与之前第五判官使用的创世巨手相媲美。
“小心，如果魔女哈莉将‘起源之首’反弹到我们这边，立即联手召唤‘创世巨手’。”第五判官也严肃起来，暗中通知同伴做好防御的准备。
“有点意思。”哈莉淡然轻笑，“边荒老人，现在你够资格见识本圣姑的荆棘黑涡啦。”
这次她没有用哈莉之墙去挡“大额头”。
她自身化为一个幽幽旋转的大漩涡，个头不大，对比撞过来的“大额头”，犹如针眼大的一颗黑点。
可巨大的“起源之首”，竟一瞬间消失不见，全部被那“针眼儿大的”黑涡吸收。
然后黑涡重新化作哈莉的身体，“上帝神掌！”
她竟然动了，她离开了哈莉之墙表面，也如同那些超脱者，动作异常熟练，速度还更快，一下子来到边荒老人跟前，一只莹白如玉的“纤细巨掌”将边荒老人捏住。
边荒老人用力一挣，在多元宇宙内万试万灵的上帝神掌竟寸寸崩裂。
可哈莉张开嘴巴，一颗同样款式、同样气息、同样大小、同样威力的“大额头”从喉咙口黑色漩涡中飘出来，一下子撞在边荒老人身上。
边荒老人其实也做好了防范，奈何他没意料到哈莉主动向自己靠近，之前哈莉明明一动不动，一直坚守在dc多元宇宙边上的。
他更没想到哈莉还有上帝神掌……好吧，上帝神掌只有气息至尊至贵一个优势，真实攻击力在他面前不值一提，可神掌拖延了时间，在他挣扎时，“大额头”已经将他身体寸寸碾碎。
哈莉甚至听到了他的思维之躯被碾碎的“声响”，像是汽车轮子缓缓碾碎甲壳虫。
“喔嚯，‘大额头使徒’也顶不住‘大额头’本身。”她笑得十分开心。
何止是顶不住。
“大额头”从边荒老人身上碾过去后，依旧没消失，仍然向前顶，一直顶到哈莉思维感知范围之外。
也不晓得会不会有“第二滔海尊主”出现。
“啊啊，魔女哈莉，你好狠……”
“大额头”都已经飞走，边荒老人竟然还有微弱思维波传出。
哈莉睁大眼睛仔细看，什么也没“看到”，她心中一动，再次使出上帝神掌，在前方轻轻一捞。
果然抓住了一件物什。
拿到眼前一看，竟然是一个骷髅头……呃，严格意义上讲，是一个“大额头”。
只有额头部分完整且闪烁灿灿“源”力光辉，其余部分破裂残缺，连脑仁儿都不见了。
“不愧是‘大额头’的使徒，换成别人早在‘源’力冲击中湮灭了。”哈莉捏着“大额头”，左右翻看，嘴里啧啧有声。
“魔女哈莉，你——”边荒老人下意识想要发狠咒骂，可叫了一声就清醒过来，立马改口，很礼貌、很谦恭地说：“尊敬的圣姑大人，我输了，您不愧是上帝之妹，您的非攻、仁爱、不杀之道，让我十分敬佩。”
“你这老货还算识时务。”
哈莉又瞬间退回到“哈莉之墙”外，将“大额头”收了起来，先悄悄传音巨手族，道：“各位亲眼所见，现在怎么说？”
她这话有两层意思。
首先，她没说谎，没有假借“最强吃瓜超脱者”的力量偷袭他们。
她只是想展现黑涡的威力，只不过黑涡力量难以控制，她怕伤到他们，累积不可调解之血仇，所以才激怒外面的“散修”，用他们炫耀武力。
其次，此时她已经当众测试了黑涡的力量，连拥有“源之使徒”美名的边荒老人都栽了，她够不够资格跟他们谈条件？
巨手族沉默。
雄鹰判官忍了几忍，还是没忍住，悄悄内部传音，道：“第五审判长大人，既然魔女哈莉冥顽不灵，坚持拒绝‘创世巨手’的好意，我们就——”
“雄鹰！”第五审判长沉声打断他，道：“‘判官’是‘创世巨手’意志的执行者，我们永远不能向悖逆之徒妥协！我们代表了‘创世巨手’，明白吗？”
“我明白，可是魔女哈莉太……她的黑涡太过诡异。”
雄鹰判官本想说“魔女哈莉太强，我们可能拿不下她”，话说了一半他反应过来，真这么说就是火上浇油。
“黑涡没什么诡异的，我已经研究透了这门魔法，甚至自己也学会了。”第五审判长淡然道。
“什么？您也会黑涡？”雄鹰判官惊叫道。
“这有什么奇怪的？我也会。”又另一位判官不以为然道：“刚才魔女哈莉不是公开了《荆棘黑涡》的秘术？以我们的境界和见识，照着修炼还不简单？”
雄鹰判官怔了怔，他倒是没忘记刚才哈莉公开《荆棘黑涡》秘籍的事，他自己也研究过，可他完全没想到自己同伴，甚至第五审判长，都在悄悄修炼。
研究黑涡和修炼黑涡不是一个概念。
研究黑涡是为了弄清楚为何魔女哈莉能反弹创世巨手，自己修炼……
“你们也能用黑涡反弹创世巨手？”
那判官道：“或许我们可以，但别人应该不能。以身体化作黑涡，必须先容纳攻击能量，然后才能反弹出去。
普通人的体魄怎么可能承受创世巨手的‘源’力？
只是在容纳攻击能量阶段，便被‘源’力分解成原始能量。
也就是我等判官，乃‘创世巨手’意志执行者，勉强能抵抗一小部分‘源’力效果。”
“所以说魔女哈莉还是非常诡异，我们……”雄鹰判官迟疑着没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大家都明白。
黑涡境界远不如魔女哈莉，练了也无法与之对抗，不如承认她的实力和地位。
“魔女哈莉很诡异，这是我们必定要拿下她的理由之一。”第五审判长沉声道：“我们研究了黑涡，哪怕境界不如魔女哈莉，做不到像她那样反弹‘源’力攻击。
可我们至少对黑涡不再陌生。
它很强，但它是纯粹的防御技能，只要不对魔女哈莉使用强大到超越自身承受极限的攻击，黑涡就是个摆设。”
“话虽如此，可不动手攻击，如何降服她？”雄鹰判官道。
有判官道：“不是不攻击，是攻击不要超出我们自身的承受极限。
我们的攻击打破黑涡的极限，却又不超过我们自身的承受极限。”
“或者，我们不攻击，只封印，或者围困。总之，除了直接攻击，我们还有无数种方法对付一只‘尖刺乌龟’。”另一位判官傲然道。
“而且，魔女哈莉压根不敢真正得罪我们。她很狡猾，却也聪明，知道结下血仇意味着自己彻底毁灭。既然如此，我们还需要纠结吗？”
“没错，她聪明且谨慎，不敢对我们下死手，我们静静熬死她！”
雄鹰判官迟疑道：“熬死她是一个过程，在这个过程中，她发现自己坚持不住后，难道不会狗急跳墙？”
“她怎么狗急跳墙？除了黑涡反弹，她压根没有能伤害到我们的攻击手段，可只要不主动攻击，黑涡也只是摆设。”
“确实，黑涡强归强，但限制太大，只能被动防御。”
“可是——”
“不用争了！”第五审判长低喝一声，漠然道：“我们不会跟她熬，判官有判官的尊严，一直熬下去，那些全能宇宙生命体怎么看我们？
我早已向第二审判长发送信息，他会找元老会讨论增援的事。
无论如何堂堂巨手族，也不会被区区一个宇宙人威胁。”
“第二审判长，还惊动了元老会……”众判官心中的震撼还要多过惊喜。
“只一个多元宇宙而已，何必呢？巨手族放弃多元宇宙最终审判权的事，并非没发生过，那个多元宇宙距离这片太虚还不远，不是吗？”雄鹰判官喃喃。
“现在早已不是区区一个多元宇宙的事儿了，魔女哈莉也远比不上‘源主’。”第五审判长冷冷道。
首先，仅仅能反弹“源”的魔女哈莉，就值得巨手族更高层关注。
其次，这边的事闹得很大，从帕佩图阿开始，就吸引无数来自全能宇宙的目光。
大家都看着呢！
无论场面话说得多好听，一旦巨手族轻轻揭过此事，任由魔女哈莉逍遥自由，别人都不是蠢货，都知道巨手族做出了妥协。
最后，就如某些判官所言，黑涡强归强，可它不是主动技。
只要不主动送去强大的攻击，它就是个毫无威胁的摆设。
掌握黑涡的奥秘后，他们几乎没有任何危险。
魔女哈莉伤不到他们，拿下她又代表了面子和巨大利益，为何要妥协？
如果黑涡能主动施展“源”力攻击，那此时就是另一种局面，巨手族也是另一种态度。
巨手族众判官只在私底下说悄悄话，哈莉喊了几声也没得到回应，心中渐渐不耐烦。
但她的确缺乏主动进取的手段。
“边荒老人？边荒老人，你在哪，还好吗？”
不知过去多久，远方传来怯怯的呼唤。
是之前远离战场的吃瓜超脱者。
哈莉心情糟糕，又不好对巨手族的王八蛋发泄，现在好了，出气筒来了。
“别喊了，那个‘大额头’连黑涡的深水区都没碰到，就已经被我捏爆，你们重新选个‘最强者’过来让本圣姑试招。”
“不可能，边荒老人拥有‘源’的力量，几乎半步踏入‘源主’的门槛。”那人震惊大叫。
“别说半步‘源主’，真正的‘源主’来到黑涡面前也只能绝望哀叹。”哈莉傲然笑道。
不怪哈莉如此张狂。
在边荒老人出现前，她对传说中的“源主”还是敬畏有加，不敢随便开玩笑的。
可刚才的“半步源主”边荒老人，连她黑涡极限值的十分之一都没逼出来……没错，将边荒老人“大额头”全额反弹，哈莉连一成功力都没用上。
这叫她如何不嚣张？
“魔女哈莉，你太无知、太猖狂了，‘源主’的力量你压根无法想象。”那人激动叫道。
“边荒老人只剩一块老骨头……”哈莉不再废话，直接把那块“额头骨”拿出来。
“救我，救命，魔女哈莉在掠夺我的本源和智慧，她好狠、好贪婪，要把我吃干抹净，呜呜呜，救我，源主大人，求求您了，我能隐约感应到您的气息，我亿万年的苦修就要一朝丧尽，求求您了，呜呜呜……”
的确是边荒老人的思维波，却充满虚弱和痛苦。
“啊，真的是边荒老人，他，他只剩一块骨头了！”
“嘶，魔女哈莉，好狠毒，好强！她怎么做到的？边荒老人可是半步源主啊！”
“难道魔女哈莉的荆棘黑涡真的无法可破？连半步源主都栽了。”
“不对呀，魔女哈莉不是要借边荒老人的‘源’力攻击反弹巨手族吗？为何巨手族屁事没有，边荒老人却被打爆成一块骨头？”
众超脱者既是震撼又惊骇。
哈莉有点惊讶，“老骨头，我以为你会向我求饶，没想到你在呼唤源主，附近有源主吗？”
“大额头”悲愤叫道：“从被你抓住开始，我一直在苦苦哀求怜悯与慈悲，你冷酷无情，对我的哀嚎不闻不问，还怪我不向你求饶？！
我告诉你，‘半步源主’的境界或许有点虚，可我对‘源’的感知绝对准确，有至少一位伟大的‘源主’在附近。
祂必然看到了你的冷酷与残忍，祂不会允许邪恶猖獗的。”
说完，他再次向外哀哀嚎叫，“源主大人，救命！源主大人，请大发慈悲，出手炼魔～～～”
“源主大人，大发慈悲，匡扶正义，惩戒魔女哈莉！”有超脱者跟着叫唤。
他们境界不够，没感应到源主的气息，但既然“半步源主”都这样叫，他们没理由放过这唯一希望。
连“半步源主”的边荒老人都栽了，他们只凭自己力量，肯定无法为之前枉死的亲友复仇。
“源主大人，魔女哈莉是悖逆‘起源’的魔头，请出手降魔啊！”
渐渐的，所有超脱者的思维波连成一片，浩浩荡荡，哀哀伤伤，凄凄凉凉，好不悲惨。
哈莉将“大额头”重新收好，集中精神，严阵以待“炼魔豪侠”下场。
时间在她心头逐渐流逝，众超脱者的叫唤倒是没有停，可除魔卫道的“源主”连一点痕迹也没露出。
“咳，源主，你在不在？我不想与你为敌，可他们在唤你，我也严阵以待等着你，你不能一直做缩头乌龟啊。
出来与小妹练一练，小妹还是老规矩，只检验黑涡，我便不主动反弹你。”
哈莉忍不住了，主动出言挑战。
一个是她的确对“九重大圆满”的黑涡很自信，“半步源主”都没逼出一成功力。
另外，她对“源主”很好奇，想要真实感受一番全能宇宙公认的最高境界，为接下来的道路确定方向。
她已经进入全能宇宙，等级也170级，可她的神力依旧没蜕变成“联结之力”，或别的超脱本源。
“如你所愿。”
源主终于有了反应。
思维波传入哈莉脑海，明显是悦耳清越、略带恼怒的女声；思维波传遍太虚，强势进入所有人识海，却是不辨男女、没有情绪的啸声。
啸声不是震耳欲聋的巨响，很轻很淡很清晰，却在进入脑海后，所有思维只能听到这一声音，再也无法进行其它思考。
一条黑龙缓缓扇动巨大的羽翼，渐渐出现在众人思维的感知中。
但奇怪的是，他们能“看到”它，却无法用思维波锁定它，仿佛它在这儿也不在这儿。
“是一头黑龙？”
哈莉有些惊讶，她觉得刚才那女声并非来自巨龙，可黑龙身上的确有浓郁的……一种她无法用语言描述、之前也没遇到过的火焰气息，是火属性，却不仅是“火”。
与“创世巨手”、“大额头”、“全能巨眼”的“源”力不一样，但不弱于那些“源”。
众吃瓜的超脱者也和她一样惊讶，却在一股灼热气息的笼罩下，心生充满恐惧与敬畏，不敢开口，两片嘴唇像是被胶水黏在一起。
其实即便是哈莉，此时也悄悄使用“上帝神掌”借“上帝气息”。
“源主大人！”巨手族的大佬也能说话。
第五审判长直接显露行迹，向着黑龙恭敬弯腰行礼。
其余判官紧随其后。
哈莉也第一次看清楚他们的外貌。
和帕母长得有点像，都是细细长长的细狗身材。
不过帕母脑后有两条辫子似的触须，触须在身后缠绕成DNA双螺旋的结构。
巨手族众判官却都是大光头，额头到脑顶门却有一个蓝色的双螺旋结构，不是第三只眼睛，它们太大了，在头皮上占据大片位置。
它们也不是纹身一样的图案。
它们至少有六个维度，在缓缓旋转，散发一股造物、初生、万物之始、万物之终的“源”力气息，十分正宗的“源”力。
黑龙没有理睬鞠躬行礼的巨手族。
巨手族似乎也没期待它的回应，行过礼后他们再次将身形隐藏在太虚中。
“源主大人，请稍等！魔女哈莉狡诈，让我们先离开这片战场！”
吃瓜的超脱者跟着巨手族行了一礼，然后抽身就跑，片刻功夫，哈莉思维波范围内再也感应不到他们。
“你们不走？”黑龙那对仿佛流动岩浆的眼眸朝巨手族瞥了一下。
第五审判长有点犹豫。
哈莉笑道：“源主大人，我是个爱说实话的老好人。
那群超脱者在污蔑我呢，我压根不会借你的力量对付巨手族的大人。
说实话，我就是控制不住黑涡的力道，害怕把巨手族的大人们弹死了，再无法与他们达成和平协定，所以用外面的人测试黑涡。
嗯，咱们都是言出必诺的实诚人，只测试黑涡，没有私人恩怨，不要暗下毒手。”
黑龙不理睬她，只看巨手族，“你们真的不走？”
第五审判长道：“‘创世巨手’会保护我们。”
虽然恼恨哈莉“口无遮拦”，折了他们巨手族大佬的面子，可他也相信她没说谎。
黑龙用沸腾岩浆似的眼睛扫了巨手族和哈莉一眼，“这是你们自己的选择。”
哈莉仿佛透过那双岩浆眼睛看到另一个人的身影。
“轰～～～～～～”
黑龙张开嘴巴，无穷无尽亮红的火焰遮蔽了哈莉的一切感知。
没有刺痛和灼烧的感觉，她像是被注射了麻醉剂，迷迷糊糊，逐渐失去对自身存在的感知。
但下一瞬，从未有过的强烈危机感刺激得她清醒过来。
她看到自己的神躯“哈莉之墙”在融化，融化的“汁水”成为熊熊烈焰的一部分，不再属于她，完全属于火焰。
她的本源在快速流失，被火焰点燃，分解、吸收……哈莉有种感觉，自己的神力奥秘即将成为火焰的一部分。
“啊呀，好大的火！”她高叫一声，熔融的哈莉之墙表面覆盖一层幽暗旋转的黑涡。
“嗡嗡嗡～～～”
一个黑涡，紧接着是第二个黑涡、第三个、第四个……
哈莉双臂舒展，从胸口到小腹，身上竟然出现了不止一个黑涡。
总共六个黑涡。
专长经验罐子和荆棘魔法的融合，就成了黑涡。
一个罐子，一个黑涡。
之前哈莉六重境界的黑涡只一个，现在她开启了六个黑涡。
当黑涡来到六个时，那种失控的消融感终于消失。
哈莉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黑龙大姐，如何？”
六个黑涡将黑龙喷过来的“源火”全部反弹了出去。
“你的黑涡是什么东西？怎么会有六个？”黑龙再次传来清脆悦耳的女声，声音中有难以掩饰的震惊。
“嘿嘿，黑涡就是我的身体，一个黑涡一个‘穴位’，一个穴位一个宇宙。”哈莉道。
“你还能继续增加黑涡？”黑龙问道。
“黑龙大姐还没使出全力？”
黑龙不语，喷出更多的烈焰。
哈莉开始汗流浃背，最终第七个黑涡隐约浮现在她额头。
“大姐，你收了神通吧！”她叫道。
“我感觉你还没到极限。”黑龙道。
哈莉犹豫一瞬，悄悄传出思维波，“我还有两个黑涡，九大黑涡并列，才是九重天大圆满，但我不想在巨手族判官面前暴露底牌。”
“这是老实话。”
哈莉感觉压力骤然消失，而且黑龙的气息也如梦幻泡影，不见踪影。
但她眼前依旧一片火海。
“黑龙大姐？”
她喊了几声，没有得到回应。
强忍着被烈焰灼烧的痛苦，她将思维波向火海深处延展，一直到火海之外。
空荡荡，除了金红色的烈焰，什么也没有。
“这就走了？”
哈莉有点失望，她还打算和对方攀关系，弄个“黑龙源主妹妹”的名头耀武扬威呢。
她振作精神，朗声道：“第五审判长，雄鹰判官？你们可看到了，我源主大姐全力施为，依旧没有打破黑涡，你们服不服？”
没人回答她。
“第五审判长，你们可以回来了。”
等了许久，还是没人应答。
哈莉心里一突，隐约有了不祥预兆。
刚刚她汗流浃背，单个黑涡激发到第九重也无法反弹全部烈焰，只能一个接一个增加黑涡，黑涡将烈焰全部反弹出去，没有针对巨手族，只反弹到空处……
哈莉环顾八方，红艳艳一片，也不晓得这些烈焰在燃烧什么，黑龙大姐都走了，火还在烧，而且是整片太虚都在烧。
到现在她还必须开启一个黑涡，将蔓延到哈莉之墙的火焰反弹到外围。
“魔女哈莉，你好大胆子，竟敢阴谋杀害第五审判长和二十三名判官！”
哈莉正胡思乱想时，一声厉喝从远方传来。
气息与第五审判长有点像，但更加凌厉霸道，明显实力更强。
哈莉不晓得对方身份，却下意识叫屈，“我冤啊，我从来没伤害任何判官。”
“‘创世巨手’亲眼所见，你反弹源主的烈焰，将众判官全部淹没，他们大声呼救，你也毫无怜悯。”那人怒道。
哈莉心里苦笑，面色发苦，“大哥，你哪位？”
“我乃巨手族第一审判长。”
“我乃巨手族第二审判长。”
“我乃巨手族第三审判长。”
……
“我乃巨手族第七审判长。”
哈莉以为自己已经麻木，却不想接下来还有更狠的。
“我代表元老会负责处理此事，魔女哈莉，出来接受审判。”
还有元老院？
哈莉以手扶额，“各位大人，如果我说众判官的死完全与我无关，他们纯粹自己犯蠢，明明是池中之鱼，却以为自己是滔海的蛟龙，结果遭了城门之火、受了池鱼之殃，你们信不？”
“你把我们当蠢货？”第一审判长怒道。
“啥也不说了，你们想干嘛就干嘛吧，本圣姑不伺候了。”
哈莉身子一缩，缩回哈莉之墙内，然后哈莉之墙收紧，凝聚成一个滴溜溜、圆滚滚的坨坨。

第二千零九十二章 后记1
主宇宙，正义联盟总部。
“唉，你们都看到了，命该如此，如之奈何！”哈莉叹息道。
缩回哈莉之墙后，她二话不说，带着正联巨头、精华会等一众人离开dc残破宇宙与哈莉之墙间的“太虚幻境”，直接进入宇宙内部，还回到阔别多日的地球正联总部。
“不怪你，也不怪命，只怪巨手族太霸道、太傲慢了。”卢瑟也在叹气。
之前他们虽没跟随哈莉去哈莉之墙外，却也完整共享了哈莉的见闻。
现在不用哈莉解释，他们也明白外面发生了什么。
精华会众人神色复杂地看着哈莉，缩在一边保持沉默。
“哈莉，你杀戮过重。”大超迟疑道。
卢瑟瞪眼，叫道：“那条黑龙可是源主！哈莉没有故意反弹龙炎去烧巨手族，是他们自己蠢、傲慢，没想到源主的力量如此可怕，哪怕龙炎被反弹到空处，依旧在虚空蔓延开。
你看看外面。
现在太虚已经没有人，也没黑龙维持龙炎，熊熊红炎依旧在焚烧，我们的多元宇宙像是埋在火塘里的土豆，这会儿还在被灼烤呢！”
他看了哈莉一眼，眼神中满是敬畏，“幸亏有哈莉，哈莉之墙挡住了外面的火海，还时时刻刻持续反弹落在上面的火焰。
哎，哈莉的‘厚皮之道’进取不足，防守太绰绰有余。”
大超也看向哈莉，道：“我说的不是第五审判长和那群判官，他们的死的确很难怪到别人……或者要怪黑龙源主没提前说明。”
“人家怎么没说？黑龙源主提醒巨手族离开，他们坚持不走，黑龙说‘后果自负’。”哈尔乔丹苦涩一笑，“之前我还以为祂说的后果自负是针对巨手族，现在想来，哈莉也在‘自负后果’的范围内。
她反弹龙炎烧死了巨手族判官，现在巨手族震动、震怒，一群超级强者围了过来。”
大超道：“如果哈莉不杀那么多超脱者，他们不会被仇恨挟裹，不会请边荒老人出头。
边荒老人不出头，没人知道源主竟然也在边上围观，也就不会有人刺激源主出战。”
“这也不能怪哈莉啊。”奥利弗无奈道：“或者说，与其我们自己反思，不如死掉的第五审判长反思。
哈莉明明展现了力量，他们依旧不依不饶。
不对围观的超脱者展现力量，就直接对巨手族出手。
以哈莉面对源主时六涡并列的架势，直接反弹创世巨手，也可能团灭整个判官队伍，结果更糟。”
大超道：“我的意思是，失手误伤也就算了，没必要彻底对那些挑衅者斩尽杀绝。比如，云天尊主的夫人。
咱们初次接触外面的世界，还不晓得全能宇宙的行事规则，便大开杀戒，弄得所有人骂‘魔女’、‘魔头’，接下来……唉，算了。”
他摇头苦笑，“接下来巨手族的威胁才是大头，等解决了巨手族，咱们才可能面对外面超脱者的仇恨。”
“哈莉，现在巨手族大军压境，我们该怎么办？”海王问道。
哈莉道：“对外宣布危机结束，大家该吃吃，该喝喝。”
事实上，这会儿巨手族第一审判长还在外面愤怒呵责呢，但她压根不理睬。
“灭顶危机近在眼前，怎么能欺骗大家呢？不如早做跑路的打算，咱们执行B计划吧，误杀对方几十个判官，血仇深似海，再难化解了。”海王道。
哈莉笑道：“帕佩图阿引发的‘毁灭危机’的确结束了，新的‘巨手围城’危机还没到来，别忘了咱们宇宙外面还有一片龙炎火海。
巨手族只是叫骂，并没第一时间冲过来。”
“喔，那片火海能拦住强大的第一判官、巨手族元老？”众英雄眼中有了期待与欣喜之色。
哈莉沉吟道：“老实说，我也不确定火海能阻挡他们多久，因为我不知道巨手族审判长和元老的实力。
现在黑龙的主人已经离开，外面的火海不是真正的‘源之火’。
若是黑龙喷出的‘初火’，第一审判长、巨手族元老肯定扛不住。”
“黑龙的主人？黑龙源主还有主人？”之前一直沉默不言的老沙赞惊疑出声。
其他人同样一脸震惊。
哈莉道：“黑龙只是真正源主的宠物……唔，可能祂们的关系比主仆更亲近，那黑龙几乎成了她的化身，或者说替身，能直接使用她的力量。”
“无论‘火之源主’是黑龙，还是别人，祂现在已经走了，帮不到我们，也没帮助我们的心思。”大超道。
“嗯，这倒是实话，我们唯一能依仗的就是我们自己。”哈莉微微一笑，十分自信，道：“你们用认真想一想，源主是相当于‘源’的存在。
那条黑龙，或者它背后的火之源主，是与创世巨手平级的存在……”
她迟疑了一会儿，又改口道：“我感觉火之源主比创世巨手更强。”
天父质疑道：“不可能吧，‘火之源主’只是单纯的火属性极致，能和全能全属性的创世巨手比？
创世巨手是一切多元宇宙的源头！
没有祂从全能宇宙边界的混沌中挖掘宇宙基础力，就没有现在繁荣多样、生机勃勃的全能宇宙。”
哈莉淡淡道：“谁告诉你‘火之源主’是单纯的火属性？”
“那明晃晃的大火，难道还能是其它属性？”不仅天父疑惑，其他人也一脸不解。
在他们想来，黑龙源主的属性简直一目了然、理所当然。
“火焰只是‘火之源主’源力的表现形式，它是火焰，也是一切。
创世巨手要把我们宇宙捏成宇宙基础力，黑龙的龙炎同样能把一切能量、物质和规则逆反本源，成为一朵……‘创世初火’？”
哈莉歪头想了想，道：“那源主应该走的是区别于联结之力的道路。
并非所有多元宇宙都由巨手族创造。
并非所有多元宇宙都需要联结之力。
联结之力专门配合创世巨手捏出来的‘松散’宇宙基础力。
如果我的黑涡没扛住龙炎，我和我们的宇宙将化作一朵火焰。
反过来说，‘火之源主’压根不需要基础力和联结之力，她大概能直接用一团火焰创造一个多元宇宙。
她的火包含了一切能量、规则和属性。”
精华会众人心里依旧不太能接受巨手族侍奉的创世巨手不如一位路过的吃瓜源主，不过他们找不到理由反驳。
卢瑟若有所悟，道：“火之源主比创世巨手强，巨手族的力量来自创世巨手，肯定不如创世巨手本身。
他们顶多是‘源之使徒’，不是‘源之主宰’。
既然哈莉的黑涡能完全挡住火之源主的源火，只要咱们抱头蹲防，哪怕外面的火海熄灭，哪怕巨手族全体出动，也只能暴跳如雷却无可奈何。
反正现在已经血仇深似海，他们若敢强攻，哈莉肯定全额反弹，弹死那群王八蛋。
哈哈哈，这就是‘猪之战术’啊！
哈莉，你的‘猪之战术’好厉害，面对巨手族巨头依旧有效呢！”
哈莉嘴上没说，心里却有点不以为然。
之前他们只能当猪，所以采用‘猪之战术’，现在她已不是猪，而是暂时落在浅滩的真龙。
今天她只去过漫威，只收割了漫威的黑涡经验，接下来她会把主要精力放在思维故事投送上。
等她去过千千万万个多元宇宙，她的黑涡……呃，虽然那位火之源主明显没用尽全力，可目前来说“真&#183;九重大圆满”的黑涡，自保绰绰有余。
或许她应该将更多精力放在开发杀招上？
黑涡强归强，可它只能被动防御。
哈莉甚至不需要开发太强的杀招，只要符合自己的境界……对了，还要将她的神力转化成联结之力，或者其它超脱本源。
“哈莉之墙即是我的神力之躯，现在整个多元宇宙都在我的保护中，你们可以放心过太平日子了。”哈莉道。
“咱们多元宇宙能保持长期稳定吗？会不会继续坍塌？”大超担忧道。
哈莉道：“有戴安娜在，哪怕我不出手，咱们多元宇宙也没大问题。”
想到这会儿还在万天仪内做“裱糊匠”的神奇女侠，大超立即放下担忧，点头道：“刚才戴安娜传回消息，平行宇宙碰撞已经结束，她正在修复其它破漏。
如今第一、第二陨石带压缩成一面墙，物质宇宙的崩塌之势也停止了，哈莉之墙犹如当初的起源墙。”
“那接下来咱们……解散队伍，宣布危机结束？”哈尔表情有点纠结。
哈莉道：“大家提心吊胆一年多，该放松下来过正常日子了。”
哈尔叹道：“话虽如此，可想到第一、第二、第三审判长——唉，算了，不想了，想也没用。”
“哈莉，你现在可是全体宇宙人民的主心骨，要宣布危机结束、天下太平，必须你出面，至少让露易丝为你做个专访直播。”大超道。
“行。”哈莉没犹豫。
有专访直播的时间，她都不知要向全能宇宙传递多少故事呢！
不过以她如今的境界，随便安排一个魔力投影过去，也不会有人发现。
“哎，对了。”想到“全能名记”露易丝的口无遮拦、辛辣直白，哈莉又连连忙补充道：“你告诉露易丝，对外宣布巨手族判官的新闻时，可以直言不讳，只要真相都可以公开说，但要记得对雄鹰判官区别看待。
其他判官，包括第五审判长，都是坏人，可以成为新闻故事中自大狂妄、最终遭受池鱼之殃的丑角，唯独雄鹰判官是例外。
雄鹰判官是咱们dc多元宇宙的养父，是宇宙人民的老朋友，一直为dc多元宇宙与巨手族之间的和平奔波劳碌，只可惜命运不公，枉害了好人。
最好正联和精华会牵头，组织一场多元宇宙级的祭奠活动，全宇宙人民集体为雄鹰判官默哀，祈祷他能在故事维度永享福乐。”
“雄鹰判官还没死透？他们在故事维度上还活着？”英雄只是惊讶，精华会脸上已有喜色。
哈莉道：“只要还有人记得他们，知道他们的故事，就算是在故事维度上存活。”
“这不是糊弄人嘛！”天父失望道。
哈莉道：“这是第五审判长为我们安排的命运，让我们和我们的世界在故事维度上活着。
我们不想只存活在故事中，可我们能对雄鹰判官报以美好祝福啊！
就像我们宇宙人都不想死，不想在活着时‘升天堂’，可若有亲友死亡，我们依旧会祝福他们升天堂，会为他们已经在天堂享受福乐而内心安宁喜悦。”
“呃，这倒也是。”众英雄表情奇怪地点头。
卢瑟迟疑道：“只为雄鹰判官一个人举行祭祀活动吗？不如将其他死鬼判官都加上，让外面的第一、第二审判长都看看，看到我们的诚意，让他们明白之前的事故非我等所愿。”
哈莉没好气道：“没想到你也能说出这么幼稚的话。之前还没血仇呢，你们都向他们跪下来了，我也软硬兼施，各种软和话、各种展现实力，他们是什么态度？
现在第一、第二、第三、第四审判长比第五审判长身份更加尊贵，八成也更加傲慢，还有血仇呢，只区区假模假样的祭祀活动，就能让他们满意？”
“试一试嘛，又不费什么功夫。”卢瑟道。
哈莉摆手道：“你以为我在搞面子工程？我是真心为雄鹰判官惋惜，真心祭祀他，为他祈祷更高维度上的美好。
他是我们多元宇宙的创建者，对我们、对我们的宇宙有大恩，也有深情。
他多次帮我们说和，以普通判官的身份挑战第五审判长的威严和耐心，这十分难得。
咱们不是无情之人，不能忘记他的恩情，哪怕现在的结果并不美好。”
卢瑟诧异地看了她一眼，闭上嘴巴不说了。
大超则是一脸赞同与赞赏，“还是哈莉你考虑得周全，我们纪念雄鹰判官，只是表达感激和缅怀，不是做给外面巨手族看的。”
……
哈莉回了一趟莉山庄园，拒绝了赛琳娜的举办庆祝趴体的建议，带着艾薇、上都和达米安三个去了“哈莉之墙”。
她是面对所有人发出邀请：去哈莉之墙监控外面的巨手族大佬，同时共同参详“大额头”的“源”之奥秘。
其他人有事要忙，暂时拒绝了，只艾薇、上都、达米安跟了过去。
见识过“火之源主”的伟力后，哈莉算是确定了边荒老人“半步源主”的水分……一片汪洋，全都是水。
把水挤干，则啥也不剩。
不过边荒老人“半步源主”完完全全是个笑话，是在吹牛，可他的“大额头”的确具有源的真形真意。
要走联结之力的道路，将多元宇宙神力转化为全能宇宙联结之力，必须“观想”真正的“源”。
直接面对“源”，当然是最佳选择。
可“源”稀世罕见，很难真正见到，且见到了也不一定能承受“源”的侵蚀之力。
现在哈莉得到一个“大额头”，它不是真“源”，却能帮人观想、感悟“创世巨额”的“源”力。
只要盯着那个“大额头”观看就行了。
哈莉目前接触到的“源”，只有四个半。
巨手族的创世巨手，记录者的“全能巨眼”，边荒老人侍奉的“半颗巨头”，都是完整的“源”。
嗯，哪怕边荒老人侍奉的“巨头”不完整，它依旧是完整的“源”。
火之源主也算完整的“源”。
还有隐藏在漫威某个单体宇宙中的神秘强者，哈莉不确定它是不是源主，只能算半个。
四个半的源，要感悟“源”来蜕变神力，首先排除“源主”，感悟“源主”的源力完成神力蜕变，只能让自己成为源主的奴隶。
创世巨手和全能巨眼只有影像，边荒老人却留下一个真实且拥有生命活力的“大额头”，所以哈莉选择感悟“大额头”来寻求神力蜕变。
……
哈莉之墙，内部的一间石厅。
众人围成一圈，盘膝而坐，中央摆放着闪烁点点七彩“源”力的骷髅头……主要是大额头，骷髅其余部位异常残破且无“源”力。
“我们也就罢了，成为神王都是奢望。感悟‘源’转化联结之力，更是做梦都没想到的美事。
能有个‘源’让我们感悟，我们便十分知足。
可你和我们不一样，你有选择的余地，可以选择更强更完美、也更契合厚皮之道的‘源’。”上都夫人道。
艾薇也道：“哈莉你已经拥有天使之‘名’，走上帝之道更有前途呀。”
哈莉眸光微闪，道：“原本我也打算走上帝之道，通过‘上帝源力’完成厚皮神力的蜕变，但现在……你们想过没有，为何目前遇到的‘源’都是人类身体的一部分？手掌、眼睛，不完整的头颅。”
“我也想问呢，为什么‘源’要以人体器官的形式存在，它不是代表一切吗？”达米安道。
“当当！”哈莉伸出右手，屈指在“大额头”上弹了几个脑瓜崩。
“边荒老鬼，你来说。”
“大额头”中传出一缕虚弱的思维波，“你不是搜刮我的记忆和智慧，还亲自问过我吗？
而且这只是我的猜想，是一个无法找到源头的古老传说，不一定是真的。”
“是真是假我自己能判断，你只需将知道的说出来，跟他们说。”哈莉淡淡道。
“大额头”缓缓道：“传说在全能宇宙之外，还有更高的维度，更加‘真实’的世界。”
达米安疑惑道：“更高维度我能理解，宇宙之外还有宇宙……也算正常吧，可‘真实’是什么意思？”
“你们宇宙为何会被巨手族收割？或巨手族要收割你们什么？”“大额头”反问道。
“巨手族想要我们的故事，世界故事中蕴含力量。”达米安道。
“大额头”道：“既然是‘故事’，那么讲故事、听故事的人是不是代表更加‘真实’？”
达米安愣了愣，喃喃道：“与‘故事’对立的的确是‘现实世界’，可我们就是现实呀，还怎么更加‘真实’？”
“我不知道，混沌海封锁了全能宇宙，或许我们心中代表无限的全能宇宙，只是‘真实世界’的一本故事集？
如果能撕开混沌海，前往外面的更高维度世界，或许可以知晓真相。
这是我的想法，这也是你们此时的想法，对不对？
你们可知道宇宙意识？
宇宙众生泛意识集合体构成宇宙意识。
将之扩大到全能宇宙，于是出现了‘源’。
传说‘创世巨手’、‘全能之眼’等人体器官外形的‘源’，最终将要组合在一起，代表我们全体全能宇宙的生命意志，越过混沌海，前往外面的高维真实世界。”
“啊，所有器官、所有‘源’竟然要组合成一个完整的‘人’？人要突破全能宇宙与‘真实世界’的屏障？”达米安一脸震撼，艾薇和上都也神色恍惚。
“大额头”将传说讲完后就不再开口。
良久，消耗“传说”故事后，达米安转向哈莉，问道：“哈莉姐，你觉得这个传说是真的吗？”
哈莉道：“我觉得这不是‘传说’，而是某个大佬的计划。”
达米安再次震惊，“有大佬计划创造众多‘器官源’，组合成‘人’，然后……‘源’不是一切、是所有吗？能制定这个计划，必定要超越‘源’吧？”
哈莉沉默了一会儿，道：“可能那个大佬是全能宇宙的意识，用没有自我意识的‘源’，组合成的完整之‘人’也没意识，可以加载它的意识。
也可能它就是上帝，上帝已经触碰到全能宇宙之外的世界。
可能我完全猜错了，传说也是荒谬的。”
上都夫人若有所思，又惊疑不定，道：“这个传说与你的修行有什么关系？
你该不会打算先感悟‘大额头’，之后再感悟创世巨手和全能之眼，让自己取代那个‘完整的人’吧？”
哈莉道：“我倒是没有取而代之的想法，我只认为‘完整之人’代表一种更高的境界。
每增加一种‘器官源’的感悟，将身体对应器官中的力量转化为‘源’之联结之力，提高一重境界。
比如，今天我观摩‘大额头’，把我自己额头部分的厚皮神力升华为‘额头厚皮联结之力’，为一重天的超脱者。
明天我再观摩‘全能之眼’，把我左眼中的厚皮本源升华为‘左眼厚皮联结之力’，为二重天的超脱者。
如此一重接一重，直到我全身都变成‘源’之器官，器官中的能量本源为‘源’之联结之力。
最终混元一体，打破混沌，成就‘真实’。”
哪怕是活了无数年的边荒老人，也只听说过古老传说，不确定全能宇宙之外究竟有什么。
可哈莉本就是从“真实世界”穿越而来，当然相信外面还存在至少一个更加真实的世界。
反正她的根基一直是挨打加经验的“防御进化”。
魔法修行只是对“防御进化”的补充。
即便修炼之道走上岔路，也不会影响根基，未来可以重新调整方向。
“一个人不是只能感悟一种‘源’吗？边荒老大人，您可见过感悟多种‘源’的存在？”上都夫人疑惑道。
“呵呵，魔女哈莉，非寻常之人，走寻常之道，岂能显出她的厉害？”“大额头”似笑非笑道。
哈莉冷笑道：“我当然非寻常之人，你把吃奶的劲都用上了，也不过逼我用出一个黑涡。
而面对源主时，我却使用了六个黑涡。
我也不怕你绝望，六个黑涡依旧不是我的极限，我还有三个黑涡、以及九大黑涡并列两张底牌。”
“你厉害，你牛掰，我连你十分之一都不如，可你再厉害，还能违背全能宇宙的基本定律？”“大额头”激愤叫道。
哈莉继续冷笑，“你还是不明白九重黑涡的意义，也罢，我把《荆棘黑涡》传授给你。”
她果然将《黑涡》秘籍前三重说了一遍。
达米安几人还不明白她的意思，“大额头”稍微研究了《黑涡》秘籍，便失声叫了起来，“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黑涡即是身体，黑涡吸收攻击伤害，即是身体暂时容纳攻击伤害的能量。
一个身体只能有一个黑涡，你怎么能……如果你能把身体九分，每一份为相当于完整的身体，那……还是不可能，黑涡是黑涡，‘源’是‘源’，你不可能只用部分身体去单独感悟一种‘源’。”
这下上都夫人听懂了，激动叫道：“哈莉可以同时激发多个黑涡，每个黑涡位于身体一个‘穴位’中，‘穴位’相互独立，可以成为黑涡，也可以单独感悟‘源’……哈莉，你的黑涡我们也能修炼对吧？我们能不能修出多重黑涡？”
哈莉笑道：“如果你们不能修炼出多重黑涡，我哪来的九重黑涡经验？”
金刚蛛终究不是她本人，他体魄强度有限，能承受的攻击能量也有限，哪怕修炼到八重黑涡（小蜘蛛身体潜力开发到极限，也只能修炼到八重境界的黑涡），也刚够大闹天堂。
想要成为天堂之王，只靠八重黑涡远远不够。
一个黑涡不够，两个、三个呢？
多重黑涡早在哈莉的规划之内，毕竟黑涡的灵感来自专长能量罐子，她可不止一个专长罐子。
比如150级时，她有16个专长经验罐子。
16个专长经验罐子中，一个是零级罐子，为第十六防御专长提前准备，余下15个罐子等级由她专长等级决定。
她有9级食物防御专长，食物防御专长经验罐子能装10级食物能量；她还有宇宙基础力防御专长，每个专长罐子至少能装10级基础力能量……十五个罐子加起来，她能承受至少15个10级能量。
九重大圆满，九个九重境界（9级能量）的黑涡并列，远非哈莉的极限。
九重大圆满只是多元宇宙的极限。
金刚蛛自身天赋不错，还有天命和哈莉相助，在之后四年内顺利开启五重黑涡，终于拥有对抗天使之王的资格。
所谓“穴道”，并非天朝仙武中的人体穴位，而是哈莉根据“专长罐子”在自己身体中的大致位置锁定的“哈莉专有穴位”。
它们完全不符合传统的人体经脉穴位，却能让人修炼出多重黑涡。
“我们能修炼九重黑涡，也可以感悟九种‘源’？”上都惊喜道。
哈莉犹豫道：“你们可能承受不住。同样九重境界的黑涡，体魄不同，能承受的能量极限也不一样。
可能你们的大圆满九重境界，效果还不如我单一黑涡的三四重境界。”
黑涡只是开发已有之潜力，不是增加潜力。
哈莉创造黑涡就是为了开发自己的防御潜能，其他人能修炼黑涡，但他们自身潜力有限。
“他们承受不住，你一样承受不住。哪怕你的黑涡秘法高明，能将身体分很多份，每一份都相当于一个完整身体、完整宇宙，可你的身体强度有限。
两种不同‘源’力相冲突，一定会撕烂你的肉身。”“大额头”叫道。
哈莉道：“至少你的‘大额头’源力对我没任何影响。”
——知不知道，从你身上抽取的本源，都被我用来开启防御专长了？
纯肉身抵抗“源”力，的确力有未逮，可加上防御专长，嘿嘿……
哈莉古怪一笑，不再扯淡，只招呼上都他们专心修炼。
……
就在哈莉潜心修炼，一边感悟“大额头”的真形真意，一边暗中向更多没有自己故事的多元宇宙传递“武神王传奇”故事时，物质宇宙也渐渐恢复秩序与平静。
哪怕哈莉也接受了采访，大家依旧对危机结束这件事将信将疑。
因为宇宙没有迎来彻底的大重启，宇宙边缘依旧残破，灵薄狱依旧只剩半个维度，众多神域不见踪影，第六维度没了。
可大家也没直接遭遇新的宇宙危机，生活也算恢复正常。
倒是正义联盟，最近非常忙。
他们不仅要配合三大造物主，四处检查宇宙破洞，修复破损的维度，还要“解放”当初堕入恶棍之年的平行宇宙。
第六维度没了，不能直接将那些宇宙回收世界熔炉，他们要一点点清除宇宙中的帕母信徒、毁灭思想。
还有人奸大审判，目前已提上日程，卢瑟、小超人，都在公审名单之列。
当然，哈莉对卢瑟承诺过，不能帮他直接免除公审，但会出庭为他说几句公道话。
在人奸大审判开始前，由宇宙名记露易丝主持，全体宇宙人民为“宇宙之父”、“宇宙人民最亲近的朋友”雄鹰判官举行了“百万文明送判官”的仪式。
“百万文明”真不是夸张。
物质宇宙无数文明响应号召，一边在文明内部举行纪念雄鹰判官的活动，一边派遣代表来到太阳系为雄鹰判官默哀祈祷。
之前一直没现身的哈莉，这次也抽空真身降临祭奠大会的现场，以圣牧师的身份，念诵《奎氏圣经》超度雄鹰判官的亡灵。
然后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发生了。
“哎呀～～”哈莉正带领百万文明代表齐声诵经，站在队伍最前方，合力捧着雄鹰判官巨大黑白遗照（一只巨大的、展翅鸣啼的雄鹰）的精华会，以及手捧鲜花、身披黑纱的“雄鹰之女”戴安娜，忽然都失态地叫喊起来。
然后就见到他们眉心亮起一点金光，金光脱离他们的身体，缓缓飞到半空，几点金光融合在一起。
“啾～～”一声嘹亮的鹰呖响彻整个太阳系，而且思维波还在向更远的地方扩散。
手捧圣经、身穿白袍的哈莉呆愣了一瞬，惊讶叫道：“上帝显灵，雄鹰判官还魂归来啦！”

第二千零九十三章 后记2
“哈莉，这是什么情况？是我们意识中的判官权能在重新凝聚成雄鹰判官的灵魂吗？”戴安娜最先反应过来，惊喜看着头顶金光问道。
哈莉上前一步，主动向那点发出鹰啼的金光送去“苹果之力”，帮其启迪灵魂智慧。
等它思维波动逐渐稳定，才轻轻一抓，将它抓在手心里，继续用帕母的创世神力温养。
“的确与你们思维中的判官权能有关，但最主要的原因是故事……”
哈莉扫视满脸惊喜的精华会众人一眼，又放眼去看后面窃窃私语、惊疑不定的宾客，将声音扩散到整个纪念活动现场。
音量并没提高，依旧温和平静，却让所有人都能听到，“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雄鹰判官复活了！
他留在精华会和‘雄鹰之女’体内的权能，感应到我们的思念与祝福，被我们的思维力量重新激活。
而我们的思念与祈祷也是众生之信念，众生之信念现在依旧能影响宇宙故事。
雄鹰判官在我们宇宙的故事中留有十分重要的痕迹。
当初就是他逆转帕佩图阿的负基础力宇宙，将充满毁灭意志的堕落世界重塑成我们今天光明美好的正基础力宇宙。
我们理应敬之为‘养父’。
‘养父’的故事记录在新宇宙故事的开头，是后续故事能展开的原因。
刚过去的毁灭危机中，雄鹰判官更是降下多重天命，指引我们走出困难、克服危机。
为感念他的恩情，我们今日举行了纪念与祝福活动。
这同样是一个美好的宇宙故事。
我们赢得了宇宙保卫战，我们成功保护了自己和世界的生命，也保护了宇宙故事。
宇宙故事没有被巨手族收割，故事的力量还存在。
在故事中，雄鹰判官是‘活的’，他活在剧情中。
此时此刻，众生之信念牵动宇宙故事，将雄鹰判官故事的力量引导出来，与判官权能融合，最终形成新生的雄鹰判官思维。
我已为其思维启迪灵魂，很快他就会重生归来。”
此时距离哈莉宣布危机结束已经过去大半个月，大半个月的时间足够“多元宇宙名记”露易丝推出好几期的《巨手族危机系列专题》。
露易丝是真的什么话都敢说，只要是真相，她都敢曝光。
所以大家对巨手族、宇宙故事、故事之力、巨手族的收割都有所了解，都能听懂哈莉这番解释……也可以反过来说，因为知道露易丝已经做了好几期系列节目，哈莉才当众解释得清楚明白。
“圣姑，圣姑，圣姑～～～”宾客们满脸兴奋，举手高叫。
哈莉摆了摆手，声传四方，“为雄鹰判官加油，天地无私，善恶有报，雄鹰展翅，浴火重生～～”
雄鹰虽然不是凤凰，可雄鹰判官的确死在烈焰中，烧成了虚无。如今复活归来，说是“浴火重生”也没问题。
而且雄鹰判官意外重生，的确是种善因、结善果。
若非他屡次帮dc宇宙说话，基本尽到了“宇宙养父”的责任，哈莉不会为他举办祭奠活动，众生也不会真心送上美好祝福。
没有众生信念，哪怕雄鹰判官留下权能在精华会和戴安娜灵魂中，也无法成为重新点燃思维波的火种。
毁灭危机中，帕母绞尽脑汁、用尽手段，也没能得到全体宇宙人民的敬爱。
雄鹰判官死都死了，只凭哈莉一句话便得到众生信念加持。
哈莉的态度固然重要，可哈莉一句话能有这种效果，也得雄鹰判官自己具备得人心的资格。
……
追悼会变成了复活庆典，无论哈莉个人感受，还是对宇宙人民而言，都是一件大好事、大喜事。
哈莉改变计划，从追忆雄鹰判官，变成讲经大会，公开为大家讲了一天圣经之道。
待宇宙各文明代表意犹未尽地离开太阳系，哈莉也已经帮雄鹰判官重新启迪灵魂。
“雄鹰判官，你可记得自己经历过什么？”
雄鹰判官此时就在她手心里，一个小小的却散发至高气息的老鹰。
“我的本体已经在源火中焚尽，一丁点思维和记忆也没留下，此时复活的思维来自你们宇宙的故事。
我没有之前的记忆，但我从故事中获得了新的记忆。”
形态是雄鹰，思维波基本与之前的雄鹰判官一样，只声音和语气，带着几分鹰呖的调子。
大超看着哈莉手心上的雄鹰，神情和语气都很恭敬，道：“你是说你失去了亲身经历的记忆，现在通过我们宇宙的故事……主要是露易丝的系列节目，对吧？
和普通人一样，以第三方的视角观看了巨手族判官团灭的故事。”
雄鹰道：“介于第三方和亲自经历之间，除了从宇宙中获取已有的信息，我还冥冥中觉醒了过去的记忆，像是梦中看到的场景。”
“按照你现在的记忆，能不能确定判官团灭与哈莉无关……至少不是她主动反弹源火烧死你们。”戴安娜一脸期待地问。
雄鹰沉默了一会儿，道：“即便还不曾与第一审判长交流，我也能确定他们都知道真相。
因为‘创世巨手’记录了一切。
当时第五审判长早就做好了被源火波及的准备，暗中联合所有判官的力量准备好了‘创世巨手’。
可惜我们还是低估了源主的强大……”
它抬头看了哈莉一眼，老鹰的脑袋上竟然有人性化的复杂表情，“更准确地说，我们低估了你，哈莉奎茵。
第五审判长和我们都不是狂妄自大的蠢货，觉得自己能对抗源主。
我们之所以没离开战场，有两个原因，哈莉奎茵的确没想过借反弹伤害的机会谋害判官，她只是想展现力量，证明自己有提出要求的资格，第五审判长明白；另外，黑龙源主也表明了态度，祂询问我们是否回避，说明祂并无主动伤害我们的意思。
既然哈莉奎茵不会将源火反弹到我们身上，黑龙源主又不会主动向我们喷吐源火，我们还有什么还担忧的呢？
这是很正常且合理的想法。
可谁都没想到黑涡能那么强大。
黑涡能承受的源火越多，黑龙源主为了打破黑涡，自然要提升源火的强度。
黑龙源主提升源火的强度，哈莉奎茵提升黑涡的强度、增加黑涡的数量，双方都在增强，反弹出去的源火也在增强、增多。
太多的源火在虚空铺开，我们如同遭遇山火的登山者，逃无可逃。
当源火接触到我们，哪怕第五审判长开启创世巨手阻挡，依旧在眨眼间被烧成一片火焰。
第五审判长召唤的创世巨手没挡住源火，却将他最后的呐喊、故事的结局带回巨手族。”
“第五审判长还能跟你一样复活？”哈尔眼神闪烁道。
“不能，我能复活有太多巧合，除了我的故事、我留在你们思维中的权能，当初重塑负基础力宇宙时，我还投入了大量自己的本源。
就像哈莉之墙相当于哈莉奎茵的‘神力之躯’，这方多元宇宙也有一部分属于我的身躯。”雄鹰说道。
大超迟疑道：“既然巨手族知晓判官团灭是意外，为何还……”
雄鹰轻轻道：“我会尽力帮你们调解与巨手族的矛盾，这是我唯一能兑现的承诺。”
哈莉笑道：“审判长和元老还在外面叫喊呢，但只要我不出去，他们奈何不了我和我们多元宇宙。”
雄鹰道：“可你们的多元宇宙已经死亡，现在的状态不可能永远维持下去。
残破的尸体早晚会在太虚中慢慢腐朽，或许几百万年、几亿年后，现存的世界将朽坏到无法修补。
对宇宙内的凡人而言，几百万年和永恒没啥区别，可你们呢，你们的文明和故事呢？”
——不用几百万年，只主宇宙几十年后，你再来看看我是什么境界、还怕不怕你们的第一审判长。
哈莉心里不以为然，却面色苦恼地叹息道：“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第一审判长的叫声中充满愤怒和狠绝，你和我都不可能改变他的态度。”
“哪怕很困难，我也愿意试一试……”犹豫片刻，雄鹰试探道：“或许你可以做出一些妥协。”
哈莉立即道：“我随时做好了妥协的准备，让我道歉、说软和话儿、怕马屁都没关系。”
雄鹰道：“面子工程是必须的，但你不能指望审判长和元老拿到面子情就满足。
事实上，你对巨手族判官一直有一个非常大的误解。
你觉得我们身份尊贵，必定十分虚荣。
事实上判官代表了‘源’，执行的是‘创世巨手’的意志，我们不会因为自己的面子耽误‘创世巨手’的任务。”
哈莉问道：“你的意思是，如果能完成‘创世巨手’交代的工作，哪怕判官本人丢脸也没关系？”
“我哪是这个意思？”雄鹰似乎有点激动，“面子工程是必须的！”
它再次强调一遍，然后道：“判官代表了‘创世巨手’，折判官脸面就等于羞辱‘创世巨手’，这让我们怎么忍？”
哈莉木然道：“所以你们面子要定了，里子也一点不能少？两全其美，好事占尽？”
“我只是纠正你的误解，并无强迫你接受判官既要威仪又100％执行‘创世巨手’意志的现实。”雄鹰道。
“创世巨手是‘源’，‘源’非源主，没有自我意识。”戴安娜不解道。
雄鹰道：“没有个体生命的自我意志，不代表没有意志。
从已经死亡的多元宇宙中回收创世能量和故事，就是‘创世巨手’的意志。”
哈莉道：“这是创世巨手的本能，像是动植物的趋利和生存本能。
可你们巨手族疯魔了，把侍奉创世巨手当成唯一准则，完全不管现实是什么情况。”
“你这话是最大的悖逆和邪恶，千万不要对审判长说……”顿了顿，雄鹰又补充道：“也不要在我面前说，我听了心里难受。”
“你们给了我们飞升的机会呀，说明还是有妥协的余地。”大超道。
雄鹰叹道：“在我的劝说下，第五审判长赐予你们恩惠，允许你们中的一部分人飞升，然后重启永恒的宇宙童话故事。
这并没违背‘创世巨手’的意志。
多元宇宙终有寿终正寝的时候，只不过将回收时间延后而已，‘时间’对‘源’没意义。
可你们拒接‘飞升’，还要彻底终结正义英雄与邪恶势力的永恒宇宙童话，等于从根源上否定了‘创世巨手’的意志。
这是第五审判长无法接受的。”
“为什么一定要上演永恒的宇宙童话？童话听起来就很Low。”哈尔不满道。
雄鹰犹豫了一会儿才下定决心，说道：“并不是我们，或者创世巨手，一定要你们上演正义与邪恶对抗的宇宙童话。
宇宙故事是什么主基调，在创世之初便由故事之种决定了。
而你们的故事种子本就是正与邪对抗的宇宙童话。
巨手族只是在尽力维持故事种子的正常发育、成长。
若故事种子是‘玉米’，哪怕你觉得‘草莓’味道更好，玉米种子长成草莓也不被允许，毫无价值的狗尾巴草自然更不行。”
不能让玉米种子长成小麦或狗尾巴草。”
“创世基础力量中没有故事之种呀，它是什么？”众英雄皆露出惊疑之色。
雄鹰道：“你们其实知道故事之种，只是名字不一样。”
哈莉心中一动，道：“最初的多元宇宙诞生自一枚拥有正义与邪恶思想的念头，‘起源’也在本能地维持宇宙中正义与邪恶两种力量的平衡。
当超级英雄时代崛起，必有恶棍跟随其后。
正义与邪恶总是处于动态平衡中，邪恶不能彻底压倒正义，正义也无法彻底铲除邪恶。
那枚念头是故事之种？”
雄鹰点头道：“宇宙基础力是创造多元宇宙的建筑材料，创世之神的联结之力是将材料融为一体的粘合剂。
可光有材料和粘合剂还不够，房子要怎么造，内部什么结构，外面什么装潢……
比如，你打算开饭店，房子是一种样式。
为了开舞厅，房子又是另一个样式……饭店、舞厅、店铺，这些内容便是世界故事的基调。
你们宇宙的主基调是正义与邪恶的宇宙童话。”
“故事之种是谁的念头？应该不是创世之神帕佩图阿的念头吧？”哈尔乔丹问道。
“当然不是，故事之种……”雄鹰把喉咙口的话又咽了回去，重新说道：“有些事我不能说得太清楚，你们明白大致意思就行。
知道太多巨手族的禁忌，我会有大麻烦，你们也会更糟巨手族记恨。”
“第五审判长都死了，些许禁忌知识，已经无关痛痒了吧？”哈莉道。
“我会尽力化解你们和巨手族的误会，如果你肯配合着做出些妥协，未必没有希望。”雄鹰道。
哈莉道：“我总不能稀里糊涂做妥协吧？你把故事之种、世界故事之类的疑问解释清楚了，我才能做出正确的取舍。”
雄鹰无奈叹了口气，继续道：“你们已经知道，全能宇宙也存在边界，混沌包围了全能宇宙。
创世巨手抓取混沌，将之分解成能被我们利用的宇宙基础力量。
那么，在混沌之外存在什么？”
“真实世界。”大超脱口而出。
雄鹰有些惊讶，“你们听谁说的？”
大超解释道：“哈莉俘虏了边荒老人，从他那儿获取很多智慧。”
“难道混沌之外真的有真实世界，我们对他们而言只是故事世界？”戴安娜皱眉问道。
雄鹰道：“我不知道，不确定混沌之外有没有世界、是不是更真实的世界。
创世巨手在全能宇宙边境抓取一团混沌，除了能分解出各类宇宙基础能量，还有奇妙的思维因子。
思维因子是比念头更微小的思想单位，在普通维度上无法感知到它。
我曾听人说，思维因子只存在于故事维度。
到现在巨手族也没研究出思维因子来自何方，究竟是全能宇宙生命的思维在混沌海中的沉淀，还是混沌海之外‘高维世界’中思想的投影。
总之，创世巨手不仅可以从混沌中提炼宇宙基础能量，还能将其中的思维因子抽离出来压缩成一颗颗故事之种。
你们宇宙的‘正邪念头’压根没有真正的主人。
它来自混沌海，可能来自外面的真实世界……我不是承认真实世界的存在，事实上，思维因子和故事之种反而是混沌外存在真实世界的一种论据。
你们见识过生命方程式和反生命方程式，对吧？
它们由一个个情感要素串联而成，可方程式本身并没自我意识。
将情感要素串联起来的‘念头’，就是‘正邪念头’。
它没有真正的主人，方程式自然也没有自我意志。
可以反过来说，方程式没有自我意志，可以推论出‘念头’并非正常‘人类’的念头。”
大超皱眉道：“听着有点熟悉……我们多元宇宙有个‘原始地球’，原始地球的漫画家能接收到超时间流的信息投影，把发生在超时间流的大事件当成故事灵感画在漫画中。”
雄鹰点头道：“你感到熟悉是对的，因为这是巨手族研究部门设计出来的一种宇宙机制，一个模拟实验。
不仅你们宇宙有仿造真实世界的原始地球，很多多元宇宙也有类似机制。”
说到这儿，它还笑了起来，“因为‘原始地球’的特殊性，全能宇宙还出现了很多自称来自‘真实世界’的穿越者。
那些穿越者生活在‘原始地球’，从小说、漫画、电影中看到过‘剧情宇宙’的故事，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意外灵魂或肉身穿越去了剧情宇宙，于是觉得自己的世界才是真实的。”
哈莉神色木然。
“哎呀，我们宇宙就有这样的穿越者，至尊小超人。”哈尔叫道。
哈莉瞥了他和雄鹰一眼，道：“假如真有真实世界的人穿越到全能宇宙，因为你们巨手族胡乱实验，无数人自称穿越者，都无法分辨出来真假了。”
雄鹰使劲摇头，“不可能存在真穿越者，等亲眼见识过混沌海，你就会明白，绝不可能有什么灵魂能跨越它。”
哈莉淡淡道：“纯粹的灵魂当然难以跨越，可如果穿越者有至宝保护一点灵光呢？”
雄鹰继续摇头，“再强的至宝还能有‘源’强？‘源’是一切，可‘源’也无法跨越混沌海。
即便强大如我们巨手族的‘创世巨手’，要持续从混沌海中挖掘混沌力，也需汲取宇宙故事来补充精力。
巨手族的确会收割多元宇宙的故事，但我们巨手族本身没有私心，回收来的基础能量和故事，全都交给了创世巨手。”
“在全能宇宙，肯定没有神器能超越‘源’，可真实世界的灵魂穿越到全能宇宙，当然是从真实世界获得神器。”哈莉道。
雄鹰笑了，“假设存在真实世界，相对真实世界，我们的全能宇宙为‘故事世界’。
‘故事’中都不存在的神器，‘真实世界’中怎么可能有？
难道‘真实’比‘故事’还要奇幻荒诞？”
哈莉被它说得有点“道心”动摇了。
难道她始终在故事中？
她一生的故事都来自一枚‘故事之种’，故事之种从“真实世界”而来，等她未来超越源主，穿过混沌海，还能在“真实世界”见到自以为创造这个故事的“作者”？甚至有一群喜欢这个故事的可爱读者？
若真的穿越混沌海见到了“作者”和“读者”，要不要打爆“作者”的狗头？读者的话……
因为事关己身，哈莉发散思维、胡思乱想。
因为事不关己，正联英雄压根没在“故事之种”这个问题上多纠结。
大超立即转移话题，道：“真实世界、穿越者与我们无关，我们也不关心。
雄鹰判官，您还是多说一些巨手族的内部消息吧。
比如巨手族的组织结构，创造多元宇宙的技术，神力如何蜕变成联结之力，怎么重新复活我们的宇宙和故事……”
“巨手族是一个庞大无比的族群，判官相当于族类的军警系统，拥有审判权的警察与军人。整个巨手族有三十多万判官，两百位审判长。”
“偶买噶，三十多万判官，两百位审判长……”众英雄脸都白了。
“每位判官犹如一个幕府，麾下还有大量‘辅警’与‘仆从军’，就像之前进入你们宇宙的模范者，他们是我的仆从。”雄鹰道。
“天呐～～～”
雄鹰继续道：“虽说判官是名义上的暴力机构，审判长也是名义上的‘最强者’，可只要在巨手族待的够久，都能感受到元老院的神秘与可怕。
元老院的元老存在时，‘巨手族’还没成立。
据说最古老的那批元老，才是真正的‘巨手族’，来自同一个种族。
我们这些判官与创世神，包括两百位审判长，都是后来从全能宇宙中招募的。
类似你们米国的非老昂撒移民。”
众英雄绝望伸吟，“巨手族太强了，完全无法战胜啊！
难怪第五审判长如此傲慢……他大概不是傲慢，背靠如此庞大的势力，怎么能向小小宇宙人妥协？
他愿意妥协，巨手族还不允许呢！”
“怕啥，整个巨手族都不够一位源主屠杀的，我可是未来的源主胚子。”哈莉淡淡道。
“你是源主？你连源力都无。”大超眼神怀疑。
“我有源主之姿！”
众英雄去看雄鹰。
雄鹰摇头，“她身上连一点‘源’力气息都无，肯定没有源主天赋。”
大超既是释然又是失望，“哈莉的黑涡扛住了源主的攻击。”
雄鹰道：“黑涡的确强大，可黑涡只是魔法，哈莉奎茵能修炼，你们也能修炼，所有人都可以练到大成，难道大家都是‘源主’？
‘源主’要具有一种别人无祂独有、且能代表一切法则和能量的‘源’力。
哪怕没有‘源’的气息，也要有‘源’的特性。”
……
雄鹰判官彻底放开了，几乎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然后他离开了dc多元宇宙。
哈莉亲自护送他离开的。
她没有留在宇宙之外等结果，送走雄鹰判官之后，她立即缩回宇宙内部，继续之前的修炼，一边感悟源，一边向外传递故事。
倒是戴安娜多了一个任务。
雄鹰判官向他们传授了世界故事的奥秘，戴安娜这会儿正在用联结之力重新“编织”宇宙故事。
之前狂笑之蝠利用梦魇维度卡bug，把dc世界故事转化为危机力。
现在哈莉将从狂笑那得到的危机力交给戴安娜，由她一点点沿着时间线将危机力重新逆反为宇宙故事。
大概半年后，哈莉听到了雄鹰判官欣喜且有力的呼唤。
送他离开时，戴安娜只为他补充了一些雄鹰联结之力，他只复活了一部分思维，虚不受补。
这会儿他明显恢复到全盛状态，隔着老远就能将思维波传入火海。
“哈莉奎茵，好消息，我去元老院啦！还在元老院公开发言，向他们述说了你和你们宇宙的情况，他们对你十分感兴趣，也同意在一定条件下与你达成和解。”
离开时，雄鹰只是巴掌大的小老鹰，再次归来，雄鹰比宇宙还要庞大。
当然，雄鹰只是他联结之力本源表现出来的形态，他本人也是个光头“细狗”。
“元老院有多少元老？那些古老的元老出来了没？他们给你的感觉，有当初黑龙源主几分气势？”哈莉连声问道。
雄鹰有些不满，“你不应该更关心和解条件吗？一直询问元老们的实力，难道你真要打穿巨手族？”
哈莉叹道：“条件必然十分苛刻，我先问元老的实力，方便你讲条件时压住心中的火气。”
“条件不苛刻，甚至称得上优渥。”雄鹰判官再次兴奋起来，“就两条，首先，你得飞升……放心，不是让你做创世神。
你飞升加入巨手族，成为一名判官。
如果你通过考验，未必不能取代第五审判长的位置，成为新的审判长。
你成为自己人，剩下的事儿就简单了。
真的就只是面子上好看……”

第二千零九十四章 后记3
达克赛德很郁闷。
从很早之前开始，他便知晓终有一日多元宇宙将迎来彻底的毁灭——帕母的毁灭危机。
为了应付最终的毁灭，他开始追求更强的力量，足以超脱多元宇宙的力量。
他和帕母做了一个交易。
一直以来，“黑暗君主”都是维持宇宙危机力正常运转的平衡机制。
达克赛德违背了“起源”赋予天启星之主的天职，将危机力导向帕母。
之后多元宇宙内所有危机产生的危机力，都被帕母吸收，成为她挣脱起源墙封印的资粮。
作为回报，帕母告诉了他生命方程式的秘密。
在无限地球危机中，达克赛德成功窃取反监大王的反生命方程式。
到了最终危机，他以生命方程式和反生命方程式论证“我即是宇宙，宇宙即使我之躯”。
如果他论证成功，将获得整个多元宇宙的力量，从而完成超脱。
连胜利的曙光都没见到，他便惨遭失败。
他被帕佩图阿耍了。
只依靠现有的方程式，压根不可能完成“我即是宇宙”的论证。
然后达克赛德开启了自己的B计划——自杀脱身，俗称提桶跑路。
在达克赛德战争中，他脱去了黑暗君主的束缚……没完全成功。
达克赛德计划非常完美，莱克斯&#183;卢瑟已经入局，成为新的黑暗君主，且乐在其中，还在继续搜集其它黑暗君主的神格。
可惜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起源”不许他跑路，黑暗神格兜兜转转又回到他体内。
幸好达克赛德技高一筹，早在第一次入侵地球时，就准备好了格蕾尔（他与亚马逊女刺客生下的女儿）那招绝世好棋。
格蕾尔将他的灵魂塞进了地球-3小亚历山大&#183;卢瑟的体内。
小亚力山大&#183;卢瑟为“唯一英雄”卢瑟的儿子，拥有“先天炉鼎圣体”——可以让别人完美夺舍，且完美继承双方的全部天赋与力量。
前后两代小卢瑟，都被强者灵魂夺舍。
第一代小卢瑟被监视者玛尔&#183;诺乌的残魂暗中控制，第二代小卢瑟直接为达克赛德献出了身体。
而小卢瑟拥有“赞沙”天赋，通过呼唤“赞沙”来夺取别人的神力，也能通过喊“赞沙”放空体内的神力。
哪怕“起源”降下天命，让黑暗君主的神格再次回到“达克赛德&#183;小卢瑟”体内，只要喊一声“赞沙”，也能将神格和神力排除体外。
谋划到了这一步，达克赛德总算斩断身上的束缚，可以正式开启跑路计划了。
他想得很清楚，即便有一日起源墙倒塌，要离开多元宇宙也很困难。
要么拥有超脱级别的实力，凭力量横渡太虚；要么借助外物，打造渡河之舟，乘坐飞船进入全能宇宙。
论证“我即是宇宙”失败，达克赛德便只有一个选择。
他看中了欧米伽巨神的遗产，或者说遗骸，带着女儿潜入繁荣星系，最终随着繁荣星系沉入“巨神之墓”。
欧米伽巨神没有正经的墓地，只不过当初为了杀死巨手，哈莉联手众神创造了一个能级接近多元宇宙的“大宇宙”，将欧米伽巨神困在其中，拉入太虚边缘，方便使用熵之魔剑的力量。
欧米伽巨神死后，“囚笼宇宙”从太虚边缘往上飘浮，连续穿过灵薄狱底层、灵薄狱中层、灵薄狱表层，最终与物质宇宙接壤。
而接壤的地方恰是科鲁人安置瓶中文明的“繁荣星系”。
哈莉还亲自去繁荣星系观察过，欧米伽巨神虽死，但它们死前已经抽干科鲁文明的精华和未来天命，现在精华和天命外泄，被繁荣星系的瓶中文明吸收。
繁荣星系与囚笼宇宙相互吸引，最终相互碰撞、融合。
这对繁荣星系中的文明来说是一件大好事，所以哈莉当时并没阻止。
与“囚笼宇宙”融合后，繁荣星系的时间流速开始极速加快。
主宇宙只几个月的时间，繁荣星系已然过去两千年。
两千年足以让一个星球文明建立全新的信仰。
利用繁荣星系的“众生信仰与信念”，达克赛德终于从欧米伽巨神残骸中提取出建造“全能宇宙飞船”的材料。
“赛普尔克号，终于成啦！”
看着眼前墨黑色、蜻蜓样式的巨舰，长着卢瑟面孔的达克赛德感慨万千。
“我们现在就要离开吗？”事到临头，“达克赛德之女”格蕾尔有了些犹豫。
“起源墙崩塌，帕佩图阿脱困，我们不赶紧离开，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达克赛德瞥了女儿一眼，明白她对这个熟悉的世界依旧有眷恋、对陌生的全能宇宙心怀惶恐。
他道：“我们宇宙的结局已经注定——末日将临。
任凭魔女哈莉怎么奸邪狡诈，甚至让她侥幸击败了创世之母，巨手族那关也铁定过不了。
而且巨手族不会恰好等她击败帕佩图阿，或者帕佩图阿刚好打死魔女哈莉时才过来。
他们必然提前封锁多元宇宙。
现在起源墙刚崩塌，我们还有机会，若是稍有迟疑，等巨手族的判官过来，想走都走不掉了。”
说到这儿，达克赛德也忍不住面带傲色地唏嘘感慨，“你和我，大概是此方多元宇宙唯一的幸存者。
我明白你对前路感到迷茫，可我们至少有希望。
渡过了对未知全能宇宙的适应期，我们终将蛟龙入海，一飞冲天。”
格蕾尔叹息一声，不再犹豫了……她犹豫也没用，达克赛德只稍微顾忌她的想法，却压根不会为她改变计划，这会儿他已率先进入“赛普尔克”。
如果格蕾尔不赶快跟进去，他直接启动飞船自己离开。
反正赛普尔克号已经打造完成，格蕾尔几乎失去价值。
可惜达克赛德如此果决，依旧没能顺利离开多元宇宙。
脱离繁荣星系进入宇宙之外，甚至没有深入第一环带，赛普尔克号便遭遇故障。
“问题不大，只是引擎系统崩溃。”达克赛德倒是十分镇定。
格蕾尔叫道：“引擎难道不是飞船最重要的部位，引擎系统都崩了，还问题不大？”
达克赛德呵斥道：“看看周围的陨石，它们都是起源墙崩塌后残留的碎片。
你可明白这代表了什么？
代表我们现在已经越过起源墙的位置，脱离了多元宇宙！
脱离多元宇宙后，多元宇宙内的物理规则、宇宙法则，全部失效。
我们在多元宇宙内、按照宇宙规则打造的引擎当然要出问题。
这在我的意料之内。
引擎出问题甚至算不上坏事，而是一件大喜事——证明我们的确脱离了多元宇宙。”
“现在怎么办？”格蕾尔问道。
达克赛德离开驾驶台，很冷静很自信地说：“我本就计划好，等进入太虚，根据太虚新规则，对飞船上的设备和仪器进行一次大升级。
升级用的材料我早准备妥当，现在只需适配太虚环境即可。
等着吧，最多半个月，我们即可再次出发。”
达克赛德比他自己想的还要聪明。
只用了三天，他便重新构筑了引擎系统，飞船已经可以正常上路。
不过他还是花费了一周时间，将整个飞船检查了一遍。
见到老爹如此牛掰，格蕾尔也放下担心，开始观赏全新的无限太虚。
“真的只有我们呢，这么长时间，我一个神灵或宇宙飞船也没见到。”她盯着窗外，既是怅然，又有一种别人无、只我有的满足。
达克赛德淡淡道：“目前还只在全能宇宙外围，神魔可以来到此处。
不过太虚没有时空，碰到熟人的概率极低。”
飞船修了一周，再次上路不到三天，引擎系统再次崩溃。
达克赛德依旧淡定，道：“我们进入了新的区域，相当于从海岸线进入‘近海’，之后可能还会进入‘深海’。”
他是对的。
对引擎系统进行第二次升级换代后不久，飞船第三次熄火。
因为有达克赛德提前预告，现在格蕾尔已经没一点担心。
一切都在老爹掌握中。
“啊啊，你看，那是太阳！”忽然，格蕾尔指着前方激动大叫，“恒星在消失，一阵白光之后，完全消失不见。”
达克赛德微微一笑，“我们彻底进入全能宇宙了。”
“我们会不会也……”格蕾尔刚要问，飞船第四次“嘀嘀嘀”鸣叫着熄火。
“果然，我们进入了全新的规则区域，这次改造后将彻底适应全能宇宙，赛普尔克号将是真正的全能宇宙母舰！”达克赛德眼神激动，浑身充满干劲。
“父亲，我们的飞船也在冒白光。”格蕾尔叫道。
“不用担心，欧米伽巨神装甲肯定不会出问题。”达克赛德十分自信。
这家伙又判断对了，赛普尔克号果然抵抗住全能宇宙的虚无环境。
只不过在引擎升级上，他遇到一点小麻烦。
并非他智慧不足，也非他判断失误，纯粹是全能宇宙没有能量、没有物质、没有法则，他想适配全能宇宙的环境，得先了解全能宇宙的规则。
难就难在了解全能宇宙规则上。
“全能宇宙，果然环境恶劣。”达克赛德脸上不见气馁和沮丧，反而更添傲然与得意之色，“连借助赛普尔克号横渡太虚，已经如此困难，若要抛开器物，只凭自身境界逃离多元宇宙，几乎是自赴死路。
若是来到了此时此地，处境只会更加不堪。”
他在为自己的英明抉择骄傲，为自己能打造出“渡河之舟”赛普尔克号而得意。
格蕾尔一脸认同地点头。
她自身也是拥有神王实力的神魔，可以她的实力和境界，也对外面的太虚环境感到胆寒，仅在心中幻想“若自己离开赛普尔克号，真身踏足全能宇宙”，她的危机灵觉便被激烈触动。
这一路上赛普尔克号的确遇到很多困难，可困难只是耽误时间，老父亲总能解决困难。
若以神魔之躯在这儿遇到“困难”，那“困难”便是绝境，直接光化消失了。
到了此时此刻，她已完全认同老父亲的“赛普尔克号计划”是何等英明果决。
正内心感慨着，忽然她目光一凝，盯着窗口失声尖叫，“啊，父亲，你看，那是不是一个人？”
达克赛德转头一看，身子僵硬，表情有些呆滞。
果然，有一个人以极快的速度从远方飞来。
没有借助飞行器或魔法神器，他凭空渡虚，速度还非常快，仿佛没遇到任何困难，只眨眼的功夫，他已经从赛普尔克号边上掠过。
那一瞬间，那人还偏头朝达克赛德父女看了一眼。
双方隔着欧米伽巨神材料打造的“玻璃”窗口，达克赛德看清他的面庞，还感受到对方的力量气息；对方也看到卢瑟外貌外形的达克赛德，穿着一件卡其色工装，左手提着个扳手，身上脸上都有油污的痕迹，他边上的达克赛德之女目瞪口呆……
“法克，是亚魔卓！当初地球集体飞升，他得到了莫比乌斯之椅，成为知识之神，我认得。”达克赛德捏紧手里的扳手，身子有点颤抖。
或者说，颤抖的不是他的身体，而是他的“道心”。
“亚魔卓刚刚……”格蕾尔咽了口唾沫，喏喏道：“他一直面无表情，但在看向我们时，似乎嘴角上钩，在嘲笑我们？”
达克赛德抿紧嘴唇没说话。
良久，他一声不吭，重新蹲下身，继续引擎设备的更新换代。
格蕾尔情绪低落，再无之前的优越感。
不过这番刺激对他们而言也算好事。
本来没啥头绪，不知何时完工的修理工作，达克赛德闷不吭声地折腾了两天便大功告成。
父女两个振作精神，再次上路。
不知过去了多久，也不晓得飞行了多远的路程，他们再没见到一颗陨石，周围只一片虚无。
“父亲，咱们是不是迷路了？”格蕾尔小心翼翼问道。
自从见过独闯太虚的亚魔卓，赛普尔克号内的气压似乎都低了一截，达克赛德灰色的脸庞也一直阴沉着，从来不主动说话。
格蕾尔知情识趣，也不主动叨扰老爹。
可自从进入“深水区”，她便失去时间概念，仿佛过去了几百几千年，心里都有些疲累了。
“全能宇宙压根没路，怎么迷路？”达克赛德漠然道。
“可我们总得有个方向和目的吧？”格蕾尔道。
达克赛德道：“前方就是方向，下一个多元宇宙即是目的地。”
格蕾尔无语，“咱们蒙头乱撞，会不会一直在原地打转？”
达克赛德沉默了一会儿，道：“我犯了个错误。”
“什么错误？”
“我千算万算，却把最简单、最基础的‘运动参照物’给忘了。不建立参照系，‘运动’这一概念便无法存在。”达克赛德叹道。
“那你现在建造一套参照系呀。”格蕾尔道。
达克赛德轻轻摇头，“我们彻底失去了参照系，太虚空荡荡，也没什么给我们参照。”
“那我们该怎么办？”格蕾尔茫然道。
“继续前进，只要我们还在‘前进’，总有抵达彼岸的时候。”
除此之外，别无它法。
格蕾尔小声道：“早知如此，我们当时应该给亚魔卓打声招呼的。
咱们是黑暗新神，他也做过黑暗新神。
他是地球超级恶棍，咱们和正义联盟、和魔女哈莉也不对付，或许能组——呀，亚魔卓？！”
嘴上还在念叨亚魔卓，她便眼前一花，见到亚魔卓站在自己对面。
格蕾尔还在揉眼睛，确定自己是否产生幻觉。
达克赛德已然警惕开口，“亚魔卓，你不是早就离开了吗？现在回来做什么？”
亚魔卓表情奇怪，“我和你一样，有些鲁莽了，没提前设定参照系便越过第二环带，彻底进入全能宇宙。”
“你也失去了方向？”达克赛德嘴角勾起愉悦的微笑。
下一刻他又收敛笑容，惊疑道：“不对，你若失去方向，为何能找到我们？”
“整个太虚，空无一物，我只隐约感应到你们跟在后面。”亚魔卓道。
“你的速度明显比赛普尔克号更快……”达克赛德越说越慢。
“‘速度’在全能宇宙没意义，或者说，在全能宇宙需要重新定义‘速度’的概念。”亚魔卓道。
“可方向……”以达克赛德的老练，已隐约察觉到不对劲。
“你是从哪里来的？多元宇宙现在是什么情况？你刚才说‘第二环带’，为何有环带？”他问道。
“你连第二环带都不知道？”亚魔卓有些惊讶，不过没有迟疑，直接通过精神传音，把自己的经历讲了一遍。
“魔女哈莉竟然能捶爆帕佩图……还有你，你竟然接近超脱，还窃取了帕佩图阿的基因秘密……魔女哈莉的《思维真经》我知道，它真的这么强？”
一直以来达克赛德都是多元宇宙的主角，无数大危机、大事件都围绕着他转。
可现在他感觉自己成了桃源洞中人，不知有汉、何论魏晋，对外面的世界都陌生了。
“《思维真经》残缺不全，真正强大的是我本身。”亚魔卓淡然道。
达克赛德盯着他双眼，脸上有挑衅也有渴望，“你把《思维真经》给我，咱俩来试一试。”
亚魔卓抬起手指，轻轻在他额头上点了一下，“这是魔女哈莉的残缺版《思维真经》，我补完的是我自己的，有能力你也补完一套《黑暗君主思维真经》。”
“你绝不会失望。”
达克赛德当场盘膝而坐，开始修炼《思维真经》。
亚魔卓也找了个地方盘膝坐下，闭目养神。
格蕾尔看了看老父亲，又看了看亚魔卓，问道：“咱们失去了方位，你们不想一想办法？”
“这里压根没方向，上哪找‘方向’？反正我们拥有无尽寿命，等着吧，只要在‘前进’，总有抵达终点之时。”达克赛德闭着眼睛平静说道。
格蕾尔无奈……无聊……无了耐心，开始找亚魔卓说话，亚魔卓不理，她靠过去，身子挤挤挨挨，亚魔卓依旧不理。
她倒不是馋他身子，纯粹百无聊奈，想找人排解寂寞。
即便亚魔卓不理，她依旧对他絮絮叨叨。
直到有一天，“轰隆～～～”
赛普尔克号一头撞上巨大到看不见边界的陨石，直接深入其中，卡在里面不动了。
“啊，父亲，我们终于到岸啦！”格蕾尔呆滞了一瞬，便激动得泪花飞溅，抱着亚魔卓又亲又啃。
亚魔卓摁住她的脑门，硬生生将她推开。
“飞船卡在岩石中？”他走到舰桥，眼睛盯着雷达屏幕，思维波已经扩散出去。
达克赛德走到操控台前折腾一番，毫无效果，飞船深深陷入石坑，一动不动。
半日后，将飞船内外仔细检查一遍后，格蕾尔担忧道：“咱们是不是撞上了另一个多元宇宙的起源墙？黏在上面动不了了。”
飞船内的仪器彻底停止运转，轰碎船舱大门，也被外面的岩石结结实实挡住，完全破不开。
无论是精神力，还是思维波，都无法穿透岩石，太厚了，无边无际。
“魔女哈莉！”亚魔卓忽然纵声长啸，“魔女哈莉，是不是你在搞鬼？！”
边上达克赛德眼神闪烁。
格蕾尔惊诧道：“亚魔卓，你疯了吧？咱们已经穿越全能宇宙，去了另一个多元宇宙，魔女哈莉……都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
从离开到现在，应该过去了几十亿年吧？
脑海中关于故土的记忆开始模糊不清，魔女哈莉这个名字都快忘了。”
亚魔卓又喊了几百声，始终没有回应，他脸上也多了一丝迷茫。
“既然我们还能思考，能活动，那便继续修炼吧。”达克赛德再次盘膝坐下，闭目修炼。
亚魔卓盯着外面的岩石，神色数变，最终回过身，牵起格蕾尔的手，就往后面走。
“你干啥？”格蕾尔疑惑。
亚魔卓只拉着她不说话。
离开舰桥后，亚魔卓便停下来，开始扯格蕾尔衣服。
“我心里烦，帮我泻火。”
格蕾尔嘿嘿一笑，“我早想这么干啦！”
……
亚魔卓干了一回便失去了兴趣，可飞船上实在无聊，格蕾尔只能痴缠他一个。
亚魔卓木然盯着外面的岩石，任由格蕾尔施为。
达克赛德定力十足，一直闭目修炼，两耳不闻喘息声。
“轰隆隆～～”不知过去了多少年，前方坚硬牢固犹如叹息之墙的岩石，竟主动裂开，三人还没反应过来，便看到一只巨大却秀气的手伸进来，将飞船连同他们一起捞了出去。
“啊啊啊，异界起源墙也倒塌啦，异界起源墙里面也埋葬了创世神，现在祂复活啦！”格蕾尔趴在亚魔卓身上大叫。
“呵呵呵……”一阵轻笑从外面传来。
格蕾尔还觉得笑声有一点点的熟悉，达克赛德和亚魔卓豁然色变。
“果然是你，魔女哈莉！”亚魔卓铁青着脸，咬牙切齿。
达克赛德也面色难看，“魔女哈莉，你使用了什么幻术？”
“哈哈哈，没想到达克赛德也有说出如此幼稚之言的一天。不过也不怪你，我如今的境界太高，已经超出你的认知。”
他们心神震荡、情绪激动，还想再说很多话，问很多问题，可哈莉没兴趣跟他们扯淡，秀气的巨手将他们抓到面前，一坨信息一分为三，分别塞进三人识海。
“我长话短说，首先，你们一直都没离开多元宇宙的范围。
达克赛德你的赛普尔克号让我有点惊讶。
以多元宇宙的见识锻造全能宇宙飞船，不愧是你，给了我的信徒不少启发。
他们未来能横渡全能宇宙，你占一份功劳。
不过你的赛普尔克刚进入第一环带，便被我发现。
你已经从亚魔卓那儿了解第一、第二环的意义，我就不多解释了。
总之，你们自以为脱离了第二环带，其实一直在绕着第二环带做无效运动。
你们压根没见识过全能宇宙的环境，没有方向，没有时空，没有规则……
亚魔卓你以为你能逃……或许给你时间，你能适应全能宇宙环境，可惜我占据先机，你落后一步便永远翻不出我的五指山。
不过你们可以沮丧，可以咬牙切齿，却不用担心小命不保。
我既然只是用‘无限环’困住你们，如今当然不会杀死你们。
当初困你们时，本来是想研究你们。
达克赛德你的赛普尔克，亚魔卓你的进化之道和《新&#183;思维真经》，都很有价值。
嗯，很高兴地通知你们，被困期间，你的智慧和灵感，全部被我摄取。
现在你们又有了新的存在意义，你们将要从巨手族手中拯救多元宇宙！
雄鹰判官已经和巨手族大佬谈好，为了向巨手族表示恭顺之意，你们将作为dc多元宇宙最有潜力的生命‘飞升’到巨手族。”
除了这些解释，还有一坨哈莉与巨手族冲突始末的信息。
“只一年多不见，你竟然能对抗巨手族判官团，几十个判官，第五审判长……甚至还有源主……”
达克赛德的卢瑟脸上满是震惊和恍惚。
他完全看不懂、也理解不了如今的世界了。
一个长在“坛子”里的宇宙人，怎么能成长到比“坛子”外的主人还要巨大？
这不合常理啊！
亚魔卓也很震撼，可他更关心自己的处境。
“你既然已经和第一审判长达成谅解，为何还要牺牲我们，送我们去巨手族做‘创世神’？”
哈莉用手抓住三人，一边往“哈莉之墙”外面的火海里闯，一边笑道：“巨手族要面子，如果我们什么都不付出，外面吃瓜的超脱者会怎么看、怎么说？
之前我们宇宙便吸引了上百位超脱者围观。
等‘火之源主’出现，等我用黑涡将源火反弹到太虚，形成一片‘全能宇宙禁区’，过来吃瓜的超脱者更多了。
他们都在看我们和巨手族的结果呢！
毕竟我们多元宇宙由巨手族全资创造，如今要和谈，咱们至少要在面子上保证巨手族不亏本。
你看，他们当初投资建造了一个多元宇宙，现在我送了两个‘创世神胚子’给巨手族，经过创世神培训班的教育，你们起码能创造两个多元宇宙。”
“你成全了巨手族的面子，可你自己的面子呢？明明你赢了，却牺牲自己的两位同胞——无论你怎么看我们，在外面超脱者看来，你和我们是同胞，你在牺牲同胞换取虚假的和平。”亚魔卓道。
“我现在还没资格找巨手族要面子，你们先为我换取一段和平发展的时间，未来我要多少面子都有。”
顿了顿，哈莉又塞了一坨信息在他们脑海。
是全新修订的《思维真经》与《源之感悟》。
“你们也别怨我，咱们本就是敌人，我不牺牲你们，难道要牺牲戴安娜和超人？
不过我牺牲了你们，却不希望你们无谓地牺牲。
帕佩图阿能觉醒，你们为何不能？
《思维真经》是新修订的，真的一点也没藏私，你们默默记在心湖底。
《源之感悟》比《思维真经》更厉害，包括我对‘创世巨手’、‘全能巨眼’、‘创世头颅’、‘源之火’的感悟，全送给你们了。
《源之感悟》的最高境界，是我自己猜想、等未来验证的‘厚皮之源’。
简单来说，你们把我当成源来感悟，或许能领悟我的厚皮之‘源’力……如果未来我能成就‘源主’，效果可能更好。
这个‘厚皮之源’，相当于厚皮神眷者。
没有厚皮神力，却有更强的厚皮‘源’力。
我不能直接赐予你们厚皮神力，巨手族会发现，然后将它们抽出来。
唉，希望你们能坚持到我成为源主。”
达克赛德和亚魔卓还在消化脑海中的信息呢，哈莉已经带着他们穿过火海，来到巨手族第一审判长跟前。
“尊敬的审判长大人，亚魔卓是仅次于我的青年才俊，也是我的一生之敌。
您是知道的，我们多元宇宙的故事基调是正义与邪恶的宇宙童话。
每位超级英雄皆有一生之敌，每位英雄的一生之敌都与英雄一样强大。
我也不例外，达克赛德和亚魔卓都是我的‘恶棍粉丝’。”
“细狗”判官轻轻点头，伸手将三个人接了过去。
哈莉又“大声”说了一套冠冕堂皇的奉承话儿，便转身穿过火海回到多元宇宙。
等她离开，第一审判长边上的判官才小心问道：“审判长大人，我们不是要引蛇出洞吗？魔女哈莉已经孤身进入我们的包围圈，为何放她离开？”
“只是魔力凝聚而成的血脉之躯，不是她的本体。”第一审判长轻轻一挥手，招呼众判官，道：“走吧，我们回去。”
……
dc主宇宙，十年后。
哈莉从冥想中醒来，神色复杂地叹息一声，身形一闪，来到哥谭韦恩庄园。
“笑点的验伤报告出来了，断了五根肋骨，其中一根扎穿心脏，若非芭芭拉极限抢救，她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身穿家常衣服的退休老蝙蝠正在训斥女儿，“海伦娜，你既然穿上我的蝙蝠战衣，就得按照‘蝙蝠侠’的规则来。
蝙蝠侠不能杀人！”
已长成前凸后翘婷婷女郎的海伦娜，嘟着嘴巴嘀咕道：“我不是‘二代百特曼’，我是‘百特歌尔’，百特歌尔有百特歌尔的新制服和新规则。
而且我也没想过杀她，她自己不小心，逃跑时从屋顶上摔下去，把自己摔死的。”
“你不拿蝙蝠镖偷袭她，她能飞在半空，突然摔下去？”老韦恩不怒而威。
“小丑逃跑时，你不也向他扔蝙蝠镖？”海伦娜争辩道。
“你先把体内的厚皮神力、绿灯能量、白光能量……排空乱七八糟的奇迹能量，然后随便用纯体魄扔蝙蝠镖。”
“我的力量都是刻苦锻炼而来，为什么不能用？”
布鲁斯摁了摁发胀的太阳穴，“我不管你用什么力量，关键是你得控制自己的力量，保证任何情况下都不杀人！”
海伦娜还想再说，忽然瞥见哈莉迎面走来，立即喜笑颜开地飞扑过去。
等她撒过娇卖过萌，哈莉才道：“布鲁斯，儿女自有儿女福，现在她没经历过失手打死人的自责与痛苦，你怎么说都没用。”
布鲁斯叹道：“用别人的性命成全她的成长，对别人来说何其残酷？”
“我早就说了，在你们老正联退休之前，先让二代们做几年‘驱魔勇士’，见惯了生死，感悟了生死，成熟之后再做英雄。”哈莉道。
“就算是驱魔，也不能伤害别人性命，不能杀人！”布鲁斯郑重道。
哈莉轻轻摆手，示意结束这个话题。
“我这里有个外出历练的机会，你要不要试一试？”
“哈莉妈，我想试！”海伦娜立即兴奋道。
“你没有思维化意识，试不了。”哈莉道。
布鲁斯面色微变，“你要送我去异世界？”
哈莉脸上的笑意收敛，道：“过去十年，我向外传递了10亿8千多万个故事。
10亿8千万个故事，10亿8千万个新宇宙。
包括赫拉、天父在内，两百个神魔被我用故事信息的方式送到异世界。
嗯，思维化的那部分被送走。
有人发展得不错，有人已经湮灭消散，故事传承也断绝。
单纯传递故事，零风险。
故事接受者在异界的发展却非一帆风顺。
若是异世界宇宙意志强大，会主动降下天命排斥我的故事。
但今天我遇到一个极为特殊的宇宙。
我才刚把故事传递过去，我的故事记录者便获得天眷。
隔着故事维度，我甚至能直观感受到‘宇宙意志’对我的亲近与喜爱。”
布鲁斯若有所思，“既然获得天眷，送神魔思维去那个宇宙，必然十分安全，前途也光明。”
“若只是安全无忧，我并不会过来找你。在我搞定巨手族前，送你们出去总有难以预测的风险。”哈莉道。
神魔的生死，她不在乎。
她不在乎的东西，也不怕巨手族拿来要挟。
布鲁斯疑惑道：“我们不是和巨手族达成和解了吗？你还成为‘预备役判官’，等我们宇宙寿终正寝，你就会去巨手族做判官。”
哈莉淡笑道：“我倒是没说谎，等宇宙寿终正寝，肯定要去一趟巨手族。
那时是我欺负巨手族，还是巨手族镇压我，就说不准喽。
当然，巨手族的审判长和元老肯定信心十足，即便我再修炼几十亿年，直到宇宙寿终正寝，去了巨手族依旧是羊入虎口，主动送菜。”
“所以，所谓‘和解’只是个幌子？”布鲁斯皱眉道。
“是幌子，也不是。巨手族实力强大，却也家大业大，不可能一直安排第一审判长和元老驻守在我们宇宙之外。
我的黑涡诡异，即便驻守在外，只要我不出去，他们也无可奈何。
但我的处境也比较尴尬，固守有余，进取……别说进取，若我一个人在全能宇宙闲逛，可能只需几十个判官，就能将我封印在世界之胎中，然后打包拖回巨手族总部，用真&#183;创世巨手活活拍死。
一旦我露出破绽，巨手族的雷霆一击就会落下。
若我一直没有破绽，巨手族会一直等下去，等我们宇宙终结，等我主动去巨手族报道。
到了那时，我为鱼肉，他们是刀俎，怎么做利益最大，他们就会怎么做。”
“没想到巨手族如此奸邪阴狠，太过分了。”海伦娜气愤道。
哈莉白了她一眼，“为何骂你老妈？”
海伦娜愣愣道：“我没骂你呀。”
“怎么没骂？我也是一样的打算，巨手族强，我装孙子；我若强，必然咬得它遍体鳞伤，死伤枕籍。”哈莉道。
海伦娜俏脸扭曲。
“凡是多想总没错，可你的想法要有依据呀！”布鲁斯皱眉道。
“我的想法就是我的依据，当我能这么想时，别人也能这么计划。”
顿了顿，哈莉又叹道：“我怀疑那个宇宙是雄鹰判官创造的，‘天眷’引发的命运波动让我陌生又熟悉，一下子想到他。
宇宙意识与他的思维波有点像，有一种淡淡的欣喜，欣喜中夹杂淡淡的悲凉……唉，我差点没忍住，自己过去了。”
布鲁斯大惊，“偶买噶，你是说刚刚找到的、天然眷爱你的新宇宙，是雄鹰判官——不，不可能，他是判官，不创造多元宇宙啊！”
哈莉神色复杂道：“和谈结束后，我就悄悄劝过他，让他干脆留在我们宇宙得了。他不听，还责备我把审判庭和元老院想得太坏。”
“仅仅为我们说话，巨手族便要惩罚雄鹰判官？”布鲁斯难以接受。
“唉，咱们的三观和巨手族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你不理解他们，他们还不理解我们呢。
至少巨手族废物利用，没彻底用创世巨手捏爆雄鹰，而是给了他一个创造世界的机会。”哈莉叹道。
布鲁斯沉默了一会儿，问道：“我去了之后该怎么做？”
哈莉看着他反问，“你可知道我为何选你，而非我自己，或者其他神魔？”
布鲁斯想了想，道：“你担心雄鹰判官的世界会是巨手族的陷阱，你自己去不安全。
其他神魔又和雄鹰判官不熟悉，无法得到‘宇宙意识’的回应。”
哈莉摇头道：“这些年我思维遨游的宇宙，没有一亿也有一百万，这点风险对我压根不算什么。
我之所以让你去，是因为你最近正好闲得没事干。”
布鲁斯瞪大眼睛，表情扭曲变形。
海伦娜在边上憋笑。
哈莉又道：“我不是开玩笑，神魔非英雄，而英雄中你最闲。
大超刚刚成了爷爷，他老婆也是个不省事的，最近还想驾驶飞船去外面采访全能宇宙超脱者。
海王那一大家子，看着就替他心累。
哈尔正在训练从各大文明国招募的‘熵之魔剑士’，奥利弗替我坐镇地狱，戴安娜还在修复多元宇宙……修炼《思维真经》且小有成效的英雄中，只你没事儿干，一天到晚在家里折腾闺女和养子……迪克和达米安都不耐烦地单飞了。”
“为什么要选英雄？”布鲁斯问。
“如果那个宇宙真的是雄鹰判官牺牲自己创造出来的，咱们是不是该救他？”哈莉问。
布鲁斯点头。
“要救雄鹰判官，得把他的思维意识从‘起源’中抽出来，还必须在宇宙死亡之前。
在宇宙还活着时抽取宇宙意识，可能吗？”
布鲁斯拧眉，“几乎不可能。”
哈莉竖起一根手指，“还有一个可能，获得众生信念，以己心代天心，用你的意志取代‘天道’意志。
你是英雄，容易获得众生认可；你是不杀人的英雄，当你的意识取代‘天心’后，不会随心所欲、肆无忌惮，导致世界生灵涂炭，民不聊生。”
“要怎么取代天心？”布鲁斯又问。
“你先过去，咱们慢慢摸索。”

第二千零九十五章 狂笑之蝠的结局
“哈哈哈，魔女哈莉虽然奸邪狡诈，却气量宏伟，平日里经常性违背承诺，到了关键时刻，必定信守承诺……哈哈哈，至少对我的承诺100％兑现。
不仅如约送我离开，还果然成功突破巨手族判官的封锁，将我送到另一个世界。
哈哈哈，现在我已成功进入她信徒的脑海……唔，让我瞧一瞧，这是个什么样的世界，魔女哈莉有没有兑现最后的承诺，将我送到一个奇迹文明极度发达的世界……此身主人名叫‘卷云处士’……什么‘卷云处士’？奇怪，怎么来到一个东方世界，商朝……人皇……帝辛，是东方天朝，帝辛，不就是纣王吗？
在蜀中景山潜修……喔，是丹景山，丹景山的卷云处士，正在突破‘丹元境’，要结丹？
唉，有点不适应呀，东方的名字都怪怪的，理解起来好困难。
不过魔女哈莉依旧没失信，这个东方世界不是普通的东方世界。
这个卷云处士甚至不是人类，它是一只雄鹰，老鹰成精，都快成仙人了。
很显然，这是个修仙世界。
若是帝辛的话，接下来的武王伐纣希望能有‘封神演义’的大场面。
场面越大越说明这个世界强大，这个世界强大，我才能获取更大好处，哈哈哈。
哪怕我是个歪果仁，可我熟知天朝历史，可以从容布置各种计划啊，哈哈哈！”
狂笑悄悄观察卷云处士的记忆，仿佛处身在万花筒的世界，周围各种光影和场景快速闪烁，都是卷云处士一生的经历。
一边了解新世界，他还不忘初心，一边筹谋各种“狂笑计划”。
他甚至开始在脑海里幻想，当他在“洪荒大劫”的关键时刻跳出来宣布一切都在自己的计划中，那些圣人、仙尊该何等难看的脸色。
“哈哈哈～～”想到得意处，狂笑畅快大笑。
“喝，心魔邪神，你好大的狗胆，竟然悄无声息潜入本道爷的泥宫丸！”
狂笑失态，便露了痕迹，被他寄生的“卷云处士”浑身一震，大喝一声，双手连掐“驱魔静心印”，嘴里也诵念稳神存念的道家真言。
狂笑眼前一花，一下子断开与卷云处士的记忆连接，周围万花筒般闪烁的场景消失不见，还有一股诡异的力量缠绕自己的“思维化身躯”，要将自己从这处识海中拉出去。
“有点意思，还没成仙呢就能察觉到我，甚至对我造成不小的困扰……唔，虽然困扰多数来自新的力量，你用的是天地元力？”
狂笑本就没打算隐藏自己。
他是“魔女哈莉”送过来的，眼前之人又是魔女哈莉故事的接收者，他还承诺要帮她发展信仰呢！
“你，你这个邪神，竟然连道祖的净魔咒都不怕？”
使劲浑身解数的卷云处士惊呆了，汗流浃背了。
——刚刚凝聚金丹，心里还筹划着要召集千里八方的道友开个“金丹庆典”，没想到渡最后的“心魔劫”时，被天外异魔盯上……果然是修道难，成仙难，异类成仙更难，呜呼哀哉，千年功果一朝尽丧，可怜，可悲，可叹，希望下辈子能投个锦绣富贵、道源深厚的人家！
“哈哈哈，别胡思乱想，我乃‘笑蝠’，不是你的劫难，反而是你的机缘。”狂笑之蝠笑道。
“笑蝠？”卷云处士面如死灰的脸上重新焕发生机，连忙问道：“你与贫道一样，也是异类成精，黑蝠妖？既是妖蝠，为何成了天魔？
该不会是‘笑蝠’渡心魔劫时直接把灵魂丧在外域，被你窃取了记忆和魂魄？”
说到最后，他又开始颤抖起来。
前辈“笑蝠”已被此魔祸害，他这个晚辈“鹰妖”能顶得住？
“我不是蝙蝠，我号称‘笑蝠’，你可以叫我‘笑蝠处士’，其实我是个人，哈哈哈。”
卷云处士怀疑道：“你这魔头，莫不是疯了吧？或者，在戏耍贫道？
你可还记得自己如何潜入老道上丹田的？”
狂笑反问道：“你这老鸟，可还记得自己是武神王的信徒？”
“武神王？”卷云处士面色再变，“你果是域外天魔！先前老道龙虎交泰，金丹即将大成之时，意识缥缥缈缈，仿佛超脱三界六道，进入了三十三天之上的外域。
外域有天魔，天魔感修者之杂念而动。
老道恍惚间便着了道，陷入到‘武神王幻境’中，迷迷糊糊仿佛亲身经历，看到了武神王的一生。
可惜天魔足够狡猾却太无知。
它构筑的‘武神王幻境’无比真实，老道几乎分辨不出错漏，嘿嘿，但‘武神王幻境’中的蛮夷世界，什么上帝、诸神，还有白皮蓝眼的长毛……无论景观还是人物，皆与老道的世界完全是两个样儿。
老道纵然道行浅薄，也能一眼分辨哪是真、哪是伪。”
“你个杂毛老鸟，着实蠢得可以。亿万年难遇的仙缘摆在面前，竟然误认为是域外天魔的幻境。”
卷云处士纵然掐诀念咒想要拔除心魔，可他的境界终究比思维化的笑蝠低太多。
笑蝠失去了所有本源这没错，可灵魂思维化本身就是超脱境界的一项指标。
他从卷云处士那获得大量记忆，提取信息，大致了解此方世界后，立即入乡随俗，学习这个世界的说话方式。
“笑蝠”也是蝙蝠侠，不缺蝙蝠侠的谨慎和智慧。
他明白主动融入世界的必要性。
“仙缘？贫道已经快走火入魔，被你夺走千年功果，还说什么仙缘？”卷云处士叫声凄婉，脸上却显出几分忐忑的希冀。
“你们的世界是怎么来的？”狂笑问道。
“盘古开天辟地，圣人定地水风火，人皇教养万民，花花世界由此而来。”卷云处士道。
“在盘古开天之前呢？”狂笑又问。
“开天之前……当然是世界浑圆如鸡子，上下左右皆为混沌。”
“混沌之外呢？”
“混沌之外当然是混沌。”
“蠢材！盘古只是此方大宇宙的开辟者，世界之外还有无数世界。所谓‘域外天魔’，不过是圣人禁锢你等思想、限制你们自由的谎言！”
狂笑滔滔不绝、舌绽莲花，将全能宇宙的概念、武神王的牛掰仔细讲述一遍。
卷云处士听的是目瞪口呆、心驰神往，“没想到圣人故意封锁三界，不让我们知晓外面的真实世界……那位向我传递故事的武神王，比之圣人，谁强谁弱？”
狂笑叹道：“我很不想夸赞她，可圣人和她比，差距实在太大，比你和圣人之间的差距都大。”
“不可能！”卷云处士下意识否定。
“圣人比之盘古该如何？或许你们宇宙特别强大，盘古远超一般创世神，可远不如盘古的圣人，大概率并没超脱。”狂笑道。
卷云处士沉默片刻，道：“既然你不是域外天魔，肯定不会阻止贫道凝聚金丹，对吧？”
“不，我会阻止你，你用外道之法结出金丹，这辈子便定型了，再没什么前途，别说大罗金仙，你甚至无法获得天箓，成为天仙。
作为武神王的人间使徒，这点实力和境界远远不够。”
“能结成金丹，勉勉强强混个散仙，我便知足啦！”卷云处士话虽如此说，内心却躁动起来。
狂笑道：“雄鹰，之前你只是没有获得正统道藏的山野妖精，现在你背后有一位超越盘古的大能！
常言道‘今非昔比’，你可明白？”
“可我压根没从武神王那得到高深的道术啊！”卷云处士叹道。
狂笑嘿嘿笑道：“谁说没有？我不是来了嘛！有我在，别说天仙、金仙，哪怕圣人也只是起点，超脱近在眼前。”
“恩师，您能教我成圣之法？别说超脱了，倘若保我成圣，我已此身无憾矣！”卷云处士激动叫道。
“你若听我安排，保证你顺利成圣，等你成圣，你自然开始不满足，渴望更进一步，超脱此方囚笼。”狂笑道。
卷云处士“噗通”一声跪下，叫道：“愿听恩师吩咐！”
正所谓人生一念间，天地悉皆知。
卷云处士倒是没有完全相信狂笑之言，但他的的确确有了暂且从之、观望后效的想法。
有了这一念头，哪怕狂笑还没说要做什么，卷云处士也没开始做，做完之后的效果已经对“天道”产生影响。
“轰隆！”
卷云处士话音刚落，晴朗的天空便亮起一大片紫红色的霹雳。
他所在的丹景山，也跟着激烈摇晃。
“发生了什么事？”卷云处士大惊。
狂笑心灵顷刻间蒙上不详。
“发生了什么事？顺风耳，千里眼，是何方妖孽在弄神通、乱天数？”
灵霄宝殿之上，玉皇大帝面露惊色，连声呼唤仙官查明缘由。
顺风耳还没张开耳朵，千里眼也没点亮双睛，一道银光从兜率宫飞出，直接越过南天门，朝着下方人间界蜀中的方向砸过去。
“啊，是老君的金刚镯！”众仙官还在惊疑，玉帝已经看得明白，还惊呼出声，“到底是何方妖邪，竟然让老君如此迫不及待？”
“BOOOOM！”
言犹在耳，下界已然传来震天动地的巨响。
“陛下，老君好大的火气，一下子砸崩了整个丹景山，方圆千里都陷入万丈深坑，造了好大的孽——”
千里眼话没说完，一声冷哼传了过来，他眼珠子像是泼了辣椒油，火辣辣地痛，脑袋也几乎要爆开。
“啊啊～～”他惨叫一声，便失去意识，瘫在灵霄殿大门外。
玉帝眼神闪烁，嘴上喝道：“搬山力士，移海将军，你们下去听从老君号令，待老君炼魔归去，你们好生收拾旧山河，把老魔损坏的大地和山脉重新修理整齐。”
“谨遵法旨！”数位威风凛凛的仙将出列，向玉帝一拱手，便转身去了下界。
果然是好大的孽！
万里之内，皆蒙上一层厚厚的怨气与血腥气，隐约可见万民万兽的灵魂在黑云中泣血哀嚎、嘶声咒骂。
等他们落到地面，已有牛头马面、阎罗判官大军出动，忙忙碌碌收押怨气冲天、狰狞咆哮的怨鬼。
他们只向着阎君拱手行了一礼，阎君颔首表示领受了礼，各自并无多话。
“老君，可要帮忙？”西方飞来一片彩云，云中佛陀稽首问询。
尚未听到老君说话，东方、南方、北方，各有一片彩云飞来，皆有圣人之祥瑞伴随，唬得几位仙官不断下拜行大礼。
别说他们了，连忙碌收拾怨魂的鬼差与阎君，也停下手头活计，几乎要把脑袋深深埋进泥土里。
“老君，这个域外天魔非同一般，可要师弟搭把手？”
“老君，这厢有礼了。这个自称‘笑蝠’的魔头，似乎只是前哨，他背后的‘魔尊武神王’才是正主，师兄不可不察，吾等不可不谨慎。”
“小妹建议立即押解笑蝠魔去紫霄宫找老师。”祥云中有娇媚却不艳俗的女声说道。
“老道已拿下此獠，不用劳烦诸位。”老君右手拿着浮尘，左手提着失去意识的卷云处士，笑道：“也不需要太过担心‘天魔之主武神王’。
贫道用惯了金刚镯，保证一分一毫力量也不外泄，全砸在笑蝠魔灵魂上，这会儿它身体无一丝伤痕，灵魂却晕晕乎乎，任凭贫道摆弄。
等老道我回去炼化了笑蝠魔，获得的一切域外消息皆会与诸师兄弟分享，然后吾等一齐去紫霄宫找老师。”
搬山力士下意识环顾左右，偌大的丹景山，都被砸得陷入地坑万丈之深，地火都喷了出来，还叫一丝一毫力量也不外泄？
仙官仙将心里有疑惑，天上祥云中的圣人们却认为理所当然，对老君的手段钦佩不已。
丹景山虽被砸烂，千里地脉也崩碎，其实真不是金刚镯力量外泄造成的。
金刚镯全部力道都砸在卷云处士额头上，全部力量顺着额头钻进他灵魂，一滴不剩地落在狂笑思维上。
奈何狂笑不仅不是逆来顺受、不得反抗的死人，还手段高明，他把身上的力道泄了出去，造成如今山崩地裂的景象。
不过狂笑只剩思维波，创世本源都被哈莉榨干，终究没能扛下老君加持了天道力量的全力一击，还是偷袭……
……
且不说搬山移海众仙将留在蜀中收拾烂摊子，老君提着卷云处士回到兜率宫，立即关闭门户，谢绝外客。
不消半日，笑蝠便清醒过来。
“你是老君，太上老君？为何抓我？我虽为外客，可终究没对你们世界做什么坏事。“笑蝠这会儿已经脱离卷云处士的身体，重新化为一团思维化灵魂。
他左突右冲，却始终无法挣脱眼前上红下黑的古怪世界。
老君一边指挥小童给八卦炉贴符，一边说道：“休要狡辩！你是域外天魔，妄图祸乱人间，逆违天道之序。
不要否定，人生一念，天地悉知，天知地知，圣人皆知。
今日你之念想，必将在明日兑成现实。
圣人就该见微知著，防范危害于未然。
终不能明知你之害，依旧任你犯下累累罪行且汲取此界精粹灵华发展壮大之后，再举三界之力，耗费海量人力物力将你剿灭。”
“我真没歹心，我带着武神王的诚意来和你们友好交流，别看我一招被制服，武神王之强大，超越你们圣人的想象。”笑蝠苦口婆心道。
“嘿嘿，强辩毫无意义，你能骗人，却骗不了天。老道本在室内静养，考量接下来的封神事宜，忽然心血来潮，眼前浮现异魔大掠诸天世界、万民背弃正统膜拜邪神的画面，那就是你导演的未来。”
老倌儿拍了拍八卦炉，道：“你也不用拿武神王威胁我，若是怕了你们异道魔神，吾等还做什么‘圣人’？”
“我错了，我小觑了你们世界和‘圣人’，现在我真诚地道歉，可以不？”笑蝠道。
“如果道歉有用，还要圣人做什么？”老倌儿笑呵呵道：“异魔，你老老实实伏法吧，无论你曾经有多大的神通，也无论你背后的武神王有多强，如今入了八卦炉，你的结局便只有一个，被老道我练成一枚混元无极九转神丹。”
笑蝠怒了，冷冷道：“那你试试看，没见识的土鳖，在池子里当王八当久了，真以为自己成为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真龙。”
老君一挥浮尘，使唤童儿道：“先用六丁神火试试这魔头的道行。”
“老爷，要用六丁神火炼多久？”
“不羁什么时候，直炼到它灰飞烟灭。”老君说道。
两个青色道袍的童儿应了声“诺”，便开始对着炉底扇火。
“嗷呜～～～”六丁神火刚升腾起来，便把昏迷不醒的卷云处士给烤醒了。
“救命，好烫，好热，可怜老道我一身鸟毛，快要烧秃啦！”
“你烧我这个异魔也就罢了，卷云处士确实冤屈，不如将他摄出去吧，身为圣人，这点慈悲总是应该要的。”笑蝠道。
他倒不是关心卷云处士，实在是老君的八卦炉混元一体，内成八卦世界，任凭他化为一缕缕的思维，也找不到突破出去的缝隙。
若老君打开炉子，把卷云处士摄出去，他必定乘隙而出，逃之夭夭。
老君嘿嘿笑道：“明知你是域外邪魔，他依旧欣然从之，这一劫该当他受。”
老君也有自己的思量。
笑蝠的状态他见所未见，思维化之躯，他要镇住尚且勉强，要理解却不太能够。
笑蝠是卷云处士从天外天勾进来的，三十三天的防御成了摆设，天道也几乎没反应。
现在老君也不确定卷云处士体内的笑蝠意识是否完全抽离出来。
既然如此，不如将卷云处士一起放在炉子里炼。
只几句话的功夫，哈莉在洪荒世界的使徒、修行千年的老鹰，便在炉子里化为飞灰，连一丝真灵也没逃出去。
也因为卷云处士早早化灰，后来哈莉尝试向这边传递故事，探查笑蝠状态时，硬是找不到自己的“人间使徒”了。
“老爷，商朝纣王暴戾，天尊已经传下封神榜啦！”
天上一日，人间一年，老君还在炼魔，已有童子进来报信。
老君摆摆手，“随他们折腾，老道我现在只关心异魔。”
没几天，童子又来了，“老爷，大事不妙，通天教主在界牌关摆下诛仙阵，四根剑柱已经捅上三十三天啦！”
老君犹豫了一下，道：“你们继续用力挥扇，老爷我下去瞧瞧。”
“老爷，异魔很久没声息了，会不会已经无了？”挥扇童儿持续工作几十天，累得道袍都湿了。
老君摆手道：“它还在蓄积精力，妄图破炉而出哩！”
没一会儿，诛仙剑柱从三十三天黯淡下去，老君也急急忙忙驾云飞了回来。
去的时候是一个老倌儿，回来的时候身后跟着四名阐教金仙，分别是广成子、赤精子、玉鼎真人、道行天尊。
四位金仙皆手捧一柄杀气森森的利剑。
“啊，老爷，你怎么把诛仙四剑带到兜率宫？好重的杀气，我等羸弱，抵抗不住啦！”
四剑刚入门，扇火童儿便纷纷苍白着脸，惊惧避退。
“异魔凶残，只文武火炼制，功效微弱，加上诛仙四剑，能为你们节省下不少体力。”
老君指挥四位金仙在八卦位上各据要点，四金仙一齐激活诛仙剑，四根剑气柱捅入炉口，刮得炉内锵锵作响。
“啊啊，老鬼，你这是什么火，痛死我啦～～～”笑蝠惨嚎连连。
“剑气入炉，老道也是第一次试，不晓得算什么火，姑且就叫‘要你命三千焱焱’。”老倌儿笑呵呵地说。
自打诛仙四剑加入，笑蝠的惨嚎就没停止过。
等到新建立的周朝成为“西周”和“东周”，秦朝都灭亡百年了，笑蝠终于没了气息，持续了千百个日夜的惨嚎就此停止。
“师伯，那异魔终于炼死了吧？”广成子气喘吁吁问道。
老倌儿走到八卦炉边上侧耳倾听，良久，感慨道：“终于把这魔头炼死了，不愧是域外圣人。”
“啊，那魔头竟然有圣人境界？”四位金仙大惊。
老君沉吟道：“它的道和吾等有些区别，境界上大致差不多，都可以重炼地水风火演化大千世界（创造大宇宙），也能孤身遨游天外虚无之界（在大全能宇宙旅行），只在细节上差别极大，双方各有优劣吧。”
“可圣人不死不灭，怎么能被八卦炉炼死？”赤精子问道。
“自老道开始炼丹，这世上能让八卦炉炼几百个日夜的，仅有此例，这还不算不死不灭？”
广成子若有所思道：“哪怕异魔有圣人境界，可它终究是异类，不得天心，不曾合道，空有境界而无道行。”
老君朝他递过去一个赞赏的眼神，道：“异魔虽死，‘肉’却坚硬，你们再帮老道焖个七七四十九日，只把异魔残骸搓成一颗丸子。”
四金仙一边努力，一边问道：“师伯，要炼成什么丹丸，有什么效果？”
老君笑道：“炼成一枚‘外道圣人丹’，能有什么功效，不到丹成不能确定。
唯一可以预料的是，其中必然包含异魔一身的修行智慧，或许还有部分天外世界的见闻与记忆。
总之，老道折腾了几百年，肯定不会亏本。”
四个金仙心动了。
异魔可是外道圣人，圣人一身的修为经验，吃下去不说立地成圣，或许能突破金仙，半步大罗？
“师伯，有几枚丸子，能分润我们兄弟一枚吗？”玉鼎一脸期待地问。
老君摇头，慢悠悠道：“只一枚，一个圣人炼成一枚丹。不过你们也别气馁，老道当日便向诸圣承诺，所得异魔智慧无一藏私。
或许老道能书写一部《笑蝠&#183;道德新经》，来讲述笑蝠世界的道。
到时候一定给你们一人一本，还亲自在兜率宫为你们讲道。”
“谢师伯！”众金仙十分满意。
“老爷，有客人来啦！”七七四十九天还没全功，有童儿从外面进来，先向大老爷、四位小老爷们行过礼，然后道：“玉帝陛下前些天招了一个弼马温，那弼马温干了旬月便嫌官小，又闹下去了。
然后玉帝又封他‘齐天大圣’，有官无职，整天价的会友游宫，交朋结义。
天宫里从四帝开始，往下九曜星、五方将、二十八宿、四大天王、十二元辰、五方五老、普天星相、河汉群神，全与他交往，现在终于来到咱们兜率宫啦！”
“弼马温……这么快？感觉上一次大劫还在昨日……”
以老君的城府，都恍惚了一瞬。
“你跟大圣说，老道正忙着炼丹，实在没空招待他。”
青衣道童出去说了，可大圣不听不理，嘴里喊着“老倌儿”，硬是闯了进来。
进来后见到老君和四位金仙，大圣倒也没有失去礼数，挨个拱手作揖之后，他还想去摸八卦炉子，被老君拦下。
老君笑呵呵送了几十粒健胃消脾的丸子给大圣，好不容易才将他打发走。
又过去几日，老君终于挥一挥浮尘，示意童子熄火、金仙收剑。
等剑气敛去，炉火暗红，老君轻轻敲了八卦炉几下，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
“好了，尔等下去吧。”
童儿只立在那抹汗，双脚是一动不动，“老爷，你总让小的见一见外道圣人丹长什么样吧？
哪怕不能吃，涨一涨见识，闻一闻味道，咱们出去了，别的宫里仙童询问“你们老爷拘着你们炼了一千多年的丹，炼成啥样儿了”，我们也不至于支支吾吾，不知所措。”
“师伯，我们也是这个意思，看一看，嗅一嗅，便满足了。”广成子笑道。
“说不定只丹气，便足以让人举霞飞升呢！”玉鼎道。
“师弟也忒没志气，这可是外道圣人丹，岂能只让凡人飞举？我猜丹炉开启时，必有万道霞光迸出，伴有阵阵大道之玄音，只看只听，便有悟道之感，若嗅一嗅味道，再吸一口丹气，真仙晋金仙，金仙望大罗。”赤精子玩笑道。
虽知是玩笑，众仙连同几位道童，都难掩脸上的期待和渴望。
老君见此，也不能坚持将他们逐出去，好自己一个人安静把玩圣人丹。

第二千零九十六章 灰神话，蓝悟空
“哐当～～～”
八卦炉掀开，果然有一阵浓郁的丹气冒出来。
丹气为鲜艳的亮蓝色，看着有点诡异，但味道很香，只闻一口，众仙便目眩神醉，恍若人生中第一次踏云飞天，又像万年苦修终于堪破关隘，境界获得大突破的那个瞬间。
“嘿嘿嘿……”童儿露出痴笑，在亮蓝色丹气中手舞足蹈。
“哈哈哈……”四金仙欢喜大笑，张开嘴巴大口吸收亮蓝色的光晕，只恨七窍中的眼睛和耳朵不能像嘴巴和鼻子一样大口呼吸。
老君也面带微笑，并不介意弟子们的贪婪，也不觉得他们沉醉于圣人丹的丹气中有什么问题。
他单手掐指，口中喝一声，“丹出！”
“嗖～～～”一颗龙眼大小的丹丸飞出炉口，飘在半空滴溜溜旋转，带动周围亮蓝色的丹气也跟着转动，转成一个蓝色的漩涡，最终全部被丹丸吸收。
“啊，果然是神丹，丹成之后竟主动吸收丹气，连一丁点的元气也不肯泄露。”众金仙和童子只是失落失望，并不觉得惊奇。
越是上品的丹药，越是精华内敛，此乃炼丹界的常识。
“咦，这颗圣人丹有点奇怪……”老君白眉微皱。
见到丹气为鲜艳的亮蓝色，他们下意识以为圣人丹也为蓝色，毕竟丹气出于神丹。
可飘在八卦炉上方的圣人丹透明无色，表面上还有一个古怪的笑脸。
“哈哈哈，圣人丹上还有人脸，这笑得真够夸张。”广成子笑道。
“笑得有点渗人，红红的嘴巴都裂开到耳根了，哈哈哈。”赤精子笑道。
“为何圣人丹长成这样？哈哈哈。”童子笑着问道。
“有这么好笑吗？”
老君察觉不对劲，仔细打量众仙，四位金仙只是笑容灿烂，表情略微不自然，而几位扇火童子却笑容诡异，嘴唇仿佛大了两圈，裂开的嘴巴都快靠近耳根了。
“这丹有问题！”老君一挥手，将丹丸收进袖子里，喝道：“屏气凝神，随老道一起诵念道德真言。”
四金仙终究道行深，得到提醒立即察觉到不对，马上盘膝坐在蒲团上。
可他们脸上的笑意始终无法敛去。
扇火童儿更是不济，压根无法压下心头杂念，嘴上念诵老爷的道家真言，“哈哈哈”的大笑却抑制不住地随真言一起喷出口来。
老君也不是只在边上看着，他早已手脚麻利地布置好驱逐外邪、存神养念的符咒，嘴里也吐出一枚枚肉眼可见的道家真言，碗口大的真言飘飘荡荡，顺着众仙的眉心钻入他们神魂。
可惜没多大用处。
压根不存在外邪，众仙的灵魂中只有仿佛遭了回禄之灾的杂念，杂念熊熊燃烧，可杂念全是他们自己的。
“天魔，笑蝠果真是域外天魔！”老君盯着手里的圣人丹，面色有些阴沉。
之前他嘴上喊笑蝠“天魔”，称呼哈莉也为“魔中至尊”，可他心底其实明白，笑蝠关于全能宇宙和盘古创世的解释并没太大错漏。
笑蝠只是从外域过来的“圣人”。
或许对他们的洪荒世界有讨便宜的心思，可众生忙碌皆为利，圣人也不是真的无欲无求。
现在老君有些不确定了，笑蝠已被炼死，这点确定无疑，圣人丹中没有一丝一毫的独立意志。
结果金仙只吸收了一点丹气，心魔便被撩拨出来。
扇火童儿这会儿脸都白了。
脸白如敷粉，唇红如胭脂，癫狂大笑，眼中尽是疯狂，唇角都已到了耳根。
他们没有被邪魔入侵，他们只是激发了内心的癫狂邪念。
“去休！”眼见童儿神魂即将彻底“魔化”，老君一挥长袖，几个童儿不受控制地飞起来，飞到兜率宫外，向着下界砸下去。
“为今之计，只有重入轮回、洗练神魂最为有效，过几天老爷我会亲自下界引你们入道。”
叹息一声，老君又将目光看向四金仙。
广成子忍住笑，连忙说道：“师伯慈悲，弟子等人从洪荒伊始苦熬到今日，方才在封神大劫中取得正果，不可一朝尽丧啊！”
赤精子、玉鼎、道行天尊也苦苦哀求，“师伯，弟子帮您炼丹千年，既有苦劳也有功劳，您老大发慈悲，帮我们脱离苦厄，却不要用送入轮回的粗暴之法。”
他们虽在哀求，脸上却也有极力压制的大笑。
老君沉吟半响，道：“你们先回玉虚宫，稍后老道与你们师尊一起护送你们到紫霄宫。”
“谢师伯！”
四个金仙连忙抱着诛仙剑跑出兜率宫。
等众人都离开，老君盘膝而坐，“圣人丹”悬浮在他身前，与他眉心齐平。
……
“老爷，又到了蟠桃宴的时节，王母娘娘派女官来送请柬呢！”
门外青衣童儿的呼唤，将老君从入定中唤醒。
“知道了。”老君轻轻应了一声，并没开门迎王母娘娘的女官。
他伸手一招，把圣人丹抓在手心里，眼神和表情都十分复杂、非常纠结。
圣人丹本就是他亲手炼制，经过这几日详细检查，他确定丹丸中蕴含“外道圣人”笑蝠全部的“道韵”和道源——生命与智慧精华。
出问题的并非圣人丹，圣人丹大获成功，没半点隐患，但笑蝠有大问题。
笑蝠的力量还算“正统”，可笑蝠自身拥有一种非常奇特的魔性。
那是他的本性，本性融入了道源中，是道源的一部分，无法分离出来。
“药是好药，可笑蝠实乃域外天魔，只怕在天外天，也属于人憎鬼嫌的绝世大魔，所以魔尊武神王才打发他来洪荒大世界……可能并非蓄意入侵，笑蝠身上没有携带半点力量，只有不死不灭的灵魂……八成是犯了武神王的忌讳，放逐到域外将功补过的……唉，若是吃下此丹，能得到不少笑蝠的记忆，可惜，可惜——咦，直接吃它，毒性深重，可若是先把丹毒过滤掉……”
就在这时，小童又在门外叫唤起来，“老爷，燃灯古佛前来拜访，您约了他在朱陵丹台上讲道，众仙童、仙将、仙官、仙吏都盼望着哩！”
“燃灯……”老君心中一动，站起身去丹房取出五个葫芦，先将葫芦在丹炉边上挂好，然后取出其中一个葫芦的塞子，倒出一粒九转金丹。
老君左手九转金丹，右手握住圣人丹，双手轻轻一捏，只剩右手掌心一粒略微胖了一圈的“九转金丹”。
“这就是你的命，吞了老道五葫芦金丹，注定要入炉锻炼七七四十九天，老道也不要那些金丹了，到时候只把圣人丹给炼出来。”
老君嘴里嘀咕，手脚麻利地把新的“九转金丹”塞进葫芦。
做好这一切后，他拿起浮尘打开门，与外面的燃灯古佛相视一笑，很有默契地转向朱陵丹台的方向。
又过去大半日，齐天大圣提着酒翁，摇摇摆摆地走过来。
待一头撞在兜率宫门，大圣才迷迷糊糊道：“老孙要去‘齐天府’，如何来到离恨天太上老君处？
也罢，也罢！上次过来探望此老，老倌儿只顾着炼丹，都不曾搭理老孙，今个儿碰巧了，去跟他喝两杯。”
大圣从来都是个知礼的，哪怕此时醉态酩酊，依旧是先整理衣衫，才去推门……呃，刚夸这厮知礼，他却不曾去敲门，直接撞进兜率宫内。
“老君，老倌儿……”嘴里胡乱叫着，人已经来到炼丹房。
待见到丹炉依旧有火，炉子左右却挂着五个葫芦，屋里却是连个青衣道童也无。
大圣眼珠子滴溜溜转了几转，立即扔掉酒翁，搓着毛手，一下子窜到丹炉边上，大喜道：“造化，造化！听说老君这炉子丹炼了快一千年，前段时间还见阐教四位金仙帮忙护炉呢，今日终于丹成。
嘿嘿，老孙有缘，天缘到此，活该分润几粒神丹润润喉咙。”
嘴上说得客气，只分润几粒，可当他拿起葫芦，却不倒药，只把葫芦口对着自己的猴嘴，吃得比炒豆子都痛快。
“哈哈哈，爽快，再来一葫芦。”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丹，确实好丹，老孙仿佛一瞬间明白了许多至理，哈哈哈！”
“哈哈哈哈～～～～”
五个葫芦的神丹吃光，猴子砸吧砸吧嘴巴，既感到满足，又有种意犹未尽。
第一个葫芦吃光，他有种脱胎换骨、举霞飞升的极致爽快，让他无比满足，可之后几个葫芦，哪怕全部吃光，也再难找到最初的感觉。
说句老实话，第一葫芦若是仙丹，后面四葫芦犹如饱肚汉嚼白饭，白饭能吃，却没滋没味，肚子还不饿，连饱腹效果也无。
“哈哈哈，好，好，好！哎呦，不好，不好，祸事啦，老君炼了千年的神丹，竟被老孙一下子祸祸光啦！走，走，走，这天宫没法待了……唉，早知如此，就只吃一葫芦了，后面四葫芦没什么滋味，大概吃多了，没效果了，哈哈哈～～～”
大圣一边哀叹一边大笑，还一边感受各种感悟与画面如烟花般在识海爆开。
跑出兜率宫后，也不回自己的大圣府，使了个隐身法儿，从西天门跑了出去，直接回归花果山。
这会儿花果山四健将和七十二洞妖王正在演习武艺呢！
“哈哈哈，小的们，我来也！”
“大王，你终于回来了，都一百多年了，一直没你的音信，如今你在天庭任何职？”
“大王，您笑得如此爽朗开心，是遇到什么喜事儿了？”
众妖立即围过来，七嘴八舌地询问。
“哈哈哈，老孙果然做了‘齐天大圣’，玉帝为我修建了齐天府，王母任我看桃园，众仙都敬我爱我，三老五帝也称我为‘大圣’，好不潇洒，好不自在。”
猴子猴孙激动欢呼。
大圣又道：“不过他们开蟠桃大会不邀请老孙，老孙怒火中烧，把蟠桃、仙品、仙酒都偷吃个干净，连老君耗费千年炼制的金丹，也一粒不剩，入了老孙腹内。
闯下如此大祸，齐天府待不得啦，哈哈哈～～～”
众猴众妖王骇然，“大王，您犯下如此弥天大祸，为何还笑得如此爽朗？”
“老孙有在笑吗？哈哈哈……”大圣摸了摸脸，一边大笑一边奇怪道：“奇哉，怪哉，不满各位，老孙犯下大祸，心里着实有点害怕，为何屡屡发笑，还笑得如此痛快？”
众妖无语。
“大王，或许您天生反骨，理智上认为该害怕，本心却跃跃欲试、畅快无比。”独角鬼王说道。
“似乎有理，哈哈哈，不管了，老孙现在一脑袋的量子理论，需要好好睡一觉，先回水帘洞了，哈哈哈。”
大圣往水帘洞飞，众妖或者跑或者跟着飞，都疑惑问道：“大王，量子理论是何理论？”
“量子是一个微小的单位，比芥子还要小，哈哈哈，老孙也奇怪，吃下老君的金丹后，脑子里像是放爆竹，一连串的新词汇、新理论在识海爆开，老孙需要细细理会，一时半会儿还不曾理清。”
虽然大王归来，众妖都兴致勃发，可大圣实在支撑不住，任由猴崽子们嬉戏欢宴，自个儿躺在青石板上哈哈大笑……呃，他的猴眼其实闭上了，精神也进入假寐状态，可嘴巴总是忍不住要笑。
……
悟空犯了事，天宫自然不会饶他。
都不等悟空醒来，托塔天王便带着十万天兵天将在花果山布下一十八重天罗地网。
四大天王、二十八宿、九曜星官、十二元辰、五方揭谛、四值功曹、东西星斗、南北二神、五岳四渎、普天星相，应有尽有。
“大王，祸事啦，大王，你别睡了，九曜星君正在洞外叫阵呢！”
“哈哈哈，呼呼呼……”悟空兀自躺在青石板上哈哈大笑，呼呼大睡。
有老猿忍不住，上前使劲推了大圣几下。
大圣翻身而起，一下子清醒过来……看起来清醒了，嘴里还在胡说八道。
“我乃天生石猴，不应该想着化身为人呀！石猴石脑，天然的量子硅晶片……单有量子硅晶脑还不够，得把算力转化为神通与战力，让老孙想一想……”
“大王，别想啦，十万天兵天将已经打上门啦！”众猴哀叫道。
“怕甚，顶多打死异类妖王，尔等猴子猴孙得天庇佑，自然无碍……”
悟空这话脱口而出，说完后自己都愣住了，“为何我会这么说？等等，老孙似乎看到一些东西，不属于现在……老孙似乎明白了，量子硅脑算力巨大，甚至能推算时间和未来……不，不仅是量子硅晶脑的缘故，量子之能，本身也该横亘时间之上，啊啊啊，哈哈哈！”
猴子抱着自己脑袋使劲捶打，嘴里又叫又笑，“差点火候，还差点火候，老孙要把整个脑子压成无数片纳米级的硅晶片，还得重新升级一对神眼，火眼金睛不够用，不够用啊！！”
“大王，您在说什么，什么硅晶片，什么量子能，还有火眼金睛，是什么？”猴子猴孙都被搞糊涂了。
“九曜星君都开始骂娘了，老孙去也～～～”大圣没有解释，掣开铁棒，幌一幌，碗口粗细，丈二长短，“嗖”的一下没了踪影。
之后便是大圣今日战九曜、四大天王、二十八宿，明日战木吒，斗二郎显圣真君……最终被老君一个金刚镯，砸在额头上，惨叫一声，脑袋晕晕乎乎，被七圣拿下。
“猴子栽了。”见着众天兵天将压着悟空飞向南天门，翠云山巅之上的牛魔王叹息道。
“这不是注定的吗？”鹏魔王笑道。
牛魔王默然。
“应该不会就此收场，齐天大圣还得有一场好闹，毕竟正主儿都没下场。”蛟魔王道。
“兄弟，你这是什么意思？正主儿是谁？”除牛魔王外，一众“大圣”都将疑惑的目光看过去。
蛟魔王沉沉一笑，“你们等着看吧，天宫一日，地上一年，可能要等个几十年才能见分晓。”
不到两年，便有消息从天界传来：悟空入了太上老君的八卦炉，正被六丁神火炼。
“老君要炼七七四十九天，我们得等七七四十九年，要不要等？”鹏魔王最没耐心，一场吃瓜宴席吃了两年，他已经不耐烦了。
“想等就等，不想等贤弟尽可自去，反正到时候闹出好大动乱，无论你在三界何处，都能收到消息。”牛魔王淡淡道。
“那我去也！”鹏魔王纵声长啸，化为一束金光，眨眼便不见踪影。
……
地上的妖王熬年月，天庭的仙官仙将熬日子，没几日，高等级的仙将之间就暗流涌动，各种小道消息快速传递。
通明殿。
雷部三十六将之一的太岁大将军，低声说道：“九曜星君和四大天王已各自表态，他们只会虚应场面，接下来大概要仰仗真君了。”
王灵官面色数变，最后叹息道：“晚辈后进末学，又身负圣恩，自当全力以赴，还望雷部众将在旁看护，万万不可让猴子进了灵霄宝殿，扰了陛下安宁。”
他说自己是后进末学，还真不是自谦。
天庭的仙人大抵可以分为三类，一类是洪荒时已经得道的三教英杰，或者三教英杰的弟子后辈，此类身份最高贵；第二类是封神大劫中英灵封圣的截教大能，他们虽是战败方，却也神通广大、背景深厚，关系盘根错节。
最后一类便是大劫之后，人道昌盛，从人间飞升天宫，享受天箓的仙人。
王灵官是萨真人的护法，萨真人乃神霄派的祖师，放在人间道家一脉，也属于一顶一的好出身。
可惜这里是天庭，随便在天宫里拽一个仙将，都是老祖宗、老前辈。
人间的职场规则到了天庭依旧适用，遇到事儿，老前辈们隐了，后辈顶上去。
太岁大将军轻轻拍打王灵官肩膀，“真君获得天箓时间不长，可真君的道行大家都晓得，所以推举你来担当主力，换成别人，即便有心也没能力。”
这也是实话。
后来飞升的仙人身份不如老前辈尊贵，可境界和实力未必比老前辈们低。
猴子不就是典型？
……
舞台已经搭建好，大幕也徐徐拉开，七七四十九日已到，配角们都准备到位。
老君还神色犹豫，不确定要不要开炉呢！
他把悟空当成“过滤嘴”，过滤掉“外道圣人丹”的魔性，只把精华吐出来重新凝聚成金丹。
可炼了七七四十九天，炉子里面的猴子一声不吭，气息全无。
在老君自己的感应中，炉子里空荡荡，什么也没有，又像是炉子满当当，什么都有。
“哐当！”老君刚走到炉边，打算侧耳倾听，炉盖自个儿崩裂成八片，只把兜率宫的屋顶都砸烂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欢快的大笑伴随六丁神火从炉子里喷出来。
老君和青衣童子睁眼去看，却被一阵强烈的光芒晃花了眼。
青衣童子捂着眼睛惨叫。
哪怕在兜率宫之外，也有一根根金灿灿的光柱四处扫荡。
“是何人在弄神通？”
灵霄宝殿之上，在心里默念好几遍“快去请如来佛祖”台词的玉帝，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老君以圣人之力护体，依旧眼前朦胧，好一会儿也看不真切。
不过不能肉眼看，他能感应。
“这是什么眼睛？”他大惊。
强烈的金光竟然是从魔猴眼睛里放射出来的。
“哈哈哈，老倌儿，你失算了，圣人丹没炼出来，却帮老孙炼成‘量子硅晶猴脑’和这双眼睛……唔，让老孙想一想，这肯定不是火眼金睛，既然你炼了我七七四十九天，不如就叫‘四九钛眼’吧。”
悟空叉着腿，站在八卦炉上，得意大笑，笑声震天动地。
“四九钛眼是个什么说法？”老君倒是镇定。
“同样一片天地，凡人看到物质，仙人看到道韵，圣人看到大道和地水风火四元素，这是‘眼力’的不同。何为‘眼力’？”
悟空歪头一笑，“圣人丹中有域外世界的知识，那个笑蝠还是个博学之人。
在域外，有一个叫‘电脑’的法器，电脑有CPU，还有内存与显卡。
我在想，如果电脑渲染的场景真实得和现实一模一样，算不算创造世界？
我已经炼成硅晶猴脑，脑力大大提升，足以运算整个大千世界的法则。
若再炼成四九钛‘显卡之眼’，直接看透世界的虚实和规则，甚至看穿尔等圣人隐藏在物质之下的命运与大道，岂不是要自己演化命运与大道？”
“就凭你的这双眼睛，也想演化世界？”老君不以为然，“不与天道合，演化的世界只能是幻境，你现在只是小小玄仙，连金仙境界都不到，更何况合道？”
“老倌儿，睁开你的老眼仔细看一看吧，合道只是此界之道，此界只是亿万大世界中的一个，外域无数世界，亦有无数道。
我自有我道，何必走你们已经把前路斩断的道？”猴子哈哈大笑道。
有一片圣人霞光从西方飞来，“师兄，何必跟魔头胡扯，立即炼魔卫道才是上策。”
悟空睁开“四九钛眼”，用力往霞光内看去。
“嗤啦～～～”仿佛撕烂锦绣绸布的声音，霞光被强行撕开成一条条，里面的和尚面色震惊。
悟空却是透过圣人护体神光和圣人的身体，看透了西方圣人身周的法则和力量。
在西方圣人身后，甚至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里面有万千佛子吟诵佛经。
“老干柴，你咋不让如来佛祖过来收我？是玉帝老儿还没开始喊‘快去西天请如来佛祖’吗？”
猴子掐着嗓子，学习玉帝的表情和声音。
接着猴子转过头，面相灵霄宝殿的方向，把头往前一伸，他身子和脖子还在这儿，脖子上的脑袋却一下子穿过灵霄宝殿，来到玉帝对面，故作嗔怒之态，喊道：“玉帝老儿，滚开！皇帝轮流做，明年到我家。
你若不肯搬出去，把这繁华天宫让与我，定要你去人间渡第一千七百五十一劫。”
玉帝有些懵，既不理解猴子此时的手段，也不明白他为何这么说。
不过他听懂了。
他自幼修持，苦历一千七百五十劫，每劫十二万九千六百年，方能享受如今的无上尊位。
猴子说送他去人间渡1751劫，就是要做掉他，送他入轮回。
“狂妄！”玉帝还在愣神，灵霄宝殿内众仙官怒了。
“妖猴，受死！”
托塔天王知晓自己不是猴子对手，可玉帝当面，他要表忠心，冲在最前面。
悟空再次睁开“四九钛眼”，目光扫视之处，一切力量、规则、道韵、法力、神通，都在“钛眼”之下展露无遗，还是“高清画面”——看得格外详细，分毫不差。
神通、法力和规则被看透后，它们的信息化为数据进入硅晶猴脑，开始高速运算出破解之法，接着再由四九钛眼把神通数据演化为现实画面。
以演化之虚，替换现实之真，真假不分，以假乱真。
托塔天王的塔四分五裂，碎片化为粉末；托塔天王身上的铠甲四分五裂，碎片化为虚无——这些都是“四九钛眼”演化的现实，现在取代了真实的现实。
于是托塔天王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宝塔被毁，铠甲消失，完全不明所以，只有无限恐惧。
“啊啊啊～～～”他捂着裤裆惨嚎。
“哈哈哈哈，有趣，很有趣～”猴子笑得欢快，继续拿“四九钛眼”四处乱看。
所见之处，皆被他心中推演的现实取代。
有漂亮的仙娥变成长胡子的男人，有仙官仙将失去朝服，换成女人的裙子，发饰和妆容也被修改，也有惹猴子讨厌的星君直接被抹除。
“玉帝老儿，别傻愣着呀，老孙已经开始撒泼，你还不赶紧按照计划呼唤如来佛祖？至于王灵官，你甭指望了，老孙也不想祸害真英雄。”
“你，你都知道？！”玉帝惊惧，“你到底在耍什么幻术？”
“幻术——哎呦，好痛！”
猴头还想继续装逼，站在八卦炉上的猴躯已经挨了老君的金刚镯。
西方圣人也拿着七宝妙树对着他连刷。
还有一颗红绣球从天外飞来，砸在他失去脑袋的脖颈。
“圣人无耻，竟然联手偷袭老孙。”
猴子挨了几下，却只是嚷痛，并没皮肉糜烂、灵魂化灰。
“你是什么怪物？”女娲娘娘收回红绣球，惊疑不定道。
“哈哈哈，这招是域外圣人的量子之躯，被老孙改成金刚不坏量子神功，你们只用力量和法则，是伤不到老孙的。”

第二千零九十七章 量子真经，东游记
“师兄，魔猴凶猛，吾等不可再留手！”
女娲娘娘再次掷出红绣球，这次却动用了圣人的大道之力。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圣人合道，就是用自己的道去合四十九道之一，以己心替代部分天心，从而掌握天道的力量。
惯常圣人之间有了面皮之争，也很少使用大道之力。
今天面对“外道邪圣”，只增加力量和能量，没有明显的效果，猴子还在龇牙咧嘴嘲讽他们呢！
“BOOOM！”
红绣球成了一枚核弹，砸在猴子脑袋上，迸射千万道岩浆一样的艳红火光。
兜率宫直接四分五裂，整个离恨天都在轻轻震荡。
猴子惨叫一声“吾命休矣”，脑瓜爆开，身子灰飞烟灭。
确定猴子是真的死亡，并非幻术后，女娲娘娘笑道：“外道邪圣的量子之道也不过如此。”
可下一瞬，还是八卦炉上，猴子由虚化实，再次出现在众圣面前。
“娘娘，老孙敬着你也让着你呢！毕竟是你留下的补天石，才让天地诞生出老孙这样的精灵。今天老孙站着不动，让你活活砸死一回，也算了却一桩因果。”
女娲娘娘眨了眨眼，惊讶道：“你这猴头，使得是什么神通？刚刚你的确死透了，身体粉碎，灵魂化灰。”
猴子摆出个无辜样儿，说道：“娘娘你也说了，‘刚刚’我死透了，‘刚刚的我’死透了，关‘现在的我’什么事？”
又一片祥云，从西昆仑玉虚宫飞来，祥光中传出元始天尊的声音，“大概是时间分割之术，师妹砸死的魔猴只是一个时间片段中的魔猴，而魔猴横亘过去、现在和未来。
吾刚才掐指演算天机，竟在洪荒开辟之初察觉到魔猴的痕迹。
这个孽障不曾改写洪荒历史，却悄然将自己嵌入洪荒的历史中。
唉，外道邪圣之道果真另类，吾等以身合道，大道包罗万象，地水风火时空宇宙，皆在其中。
此身也成永恒，不死不灭，坐看世界轮回。
此獠之道只为时间之道，虽不如‘大道’完整，却专精于时间，拥有吾等过去不曾见过的神妙。”
“时间之道也得臣服于大道！”西方圣人道。
“他的时间之道非洪荒之时间，不在吾等大道之下。”元始天尊道。
老君眸光一闪，道：“若不寄居洪荒之时间大河，他的时间之道将如无根之浮萍，而洪荒之时空在吾大道之下。”
悟空手指老君，笑道：“好你个老倌儿，长得慈眉善目，下起手来却恁地凶狠。
老孙只是吃了你的外道圣人丹，不是被圣人丹的原主狂笑蝙蝠夺舍，怎么就成了十恶不赦、必须炼死的‘域外邪魔’了。”
老君也呵呵一笑，好奇道：“你为何不‘哈哈’狂笑了？”
“哈哈哈哈，老孙想笑就笑。可现在被一群圣人围着分析弱点要害，老孙总不能一直傻笑吧？”大圣再次咧嘴大笑。
老君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老脸上浮现懊悔之色，“唉，老道错失了大好机缘！
圣人丹的丹气有魔性，圣人丹本身至纯至净，有魔性的丹气都是它排出去的杂质。
直接吃掉圣人丹，并不会入魔，顶多有情绪激昂、大声欢笑的后遗症。”
“哈哈哈，明知老孙没入魔，你们圣人还要炼魔，到底谁才是魔？”大圣笑道。
老君轻轻摇头，“域外天魔笑蝠是魔，你这猴子本身也是魔，要炼！”
“哈哈哈哈！”大圣仰头大笑，瘦瘦小小的猢狲之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
却不是顶天立地的法相天地，他拢共也只长到三四十米高。
接着身上的猴毛开始一根根染成蓝色。
“那就来吧，尔等圣人一起上，老孙若道一个‘怕’字就是玉帝那孬种生的。”
大圣的身体虽不是顶天立地的巨大，声音却洪亮如雷，传遍三十三天。
“妖猴，妖猴，可恨的妖猴！”玉帝白脸涨红，连声叫骂。
“陛下，您先消消气……先把身上的裙子换了。”太白星君小心翼翼道。
刚才飞过来一颗猴头，睁开四九钛眼，看透众仙的仙力与神通，针对性地修改现实，部分被大圣厌恶的仙官直接没了踪影，稍微不那么厌恶的也都遭到恶搞。
玉帝的境界和道行其实很高，当时的猴子还不能彻底修改他的现实，只是把他身上繁复华丽的“龙袍”换成了比基尼。
呃，就是异常清凉的三点式比基尼。
猴子得到了笑蝠的记忆，觉得粉红色的比基尼很适合玉帝。
“混账，你以为朕不愿驱除妖猴的邪术？他弄神通戏耍朕，不解除妖术如何换衣服？”玉帝既是羞愤又是不甘。
妖猴一个眨眼便让他莫可奈何，原本定下的“西游大计”肯定没法展开。
计划泡汤，让他不甘心。
猴子凭一枚圣人丹就变得如此强大，让历经1750劫难才有今日成就的他更是五味杂陈。
“诸位圣人已经开始炼魔……”太白星君踮着脚，朝兜率宫的方位瞧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那里已经乱成一锅粥，诸圣联手几乎重演地水风火，小小妖猴化身巨大蓝猿，在圣人演化的混沌中不停咆哮、挣扎，一对四九钛眼闪烁灼灼光化。
以太白星君的境界，也无法多看一眼，看了眼睛流泪、脑袋昏胀。
“圣人一起出手，悟空……咳，魔猴在劫难逃，等众位圣人将他降服，陛下和众仙官身上的邪术必然消失。”
太白星君话音刚落，远处咆哮不断的蓝色魔猿忽然哈哈大笑，不停放光的四九钛眼也暂时收敛了神光。
“哈哈哈，多谢诸位圣人替俺老孙演示圣人之法，老孙的四九钛眼已经‘看’透此方世界的圣人之道。
现在，老孙得道矣！
哈哈哈哈，今个儿就让老孙来为你们演化符合洪荒世界大道规则的量子大道。
中西合并，量子无量，呔，硅晶猴脑，量子大法，四九钛眼，模拟宇宙！”
随着魔猴一声大喝，洪荒世界地水风火的法则数据在他的硅晶猴脑内高速运转。
随着地水风火重启宇宙的数据被解析出来，魔猴接下来便要利用解析出来的数据重演地水风火。
“哎呦，哎呦，好烫，硅晶脑片超负荷运转，猴脑温度好高！量子大法到底是域外之道，与洪荒世界不太适配，框架不同，浪费了好多算力。”
蓝悟空对着脑袋使劲扇风，可他的脸还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火红起来。
硅晶猴脑运算圣人重演地水风火之法，CPU烧红了，脸和脑袋也红得像炉子里的碳块。
“不行，这样不行，现在只是在烤硅晶猴脑，四九钛眼还没正式启动呢！得加个风扇。”
悟空灵机一动，使个七十二变，把一对招风耳变成螺旋桨，对着耳道呼呼吹气。
渐渐的，随着“冷风”灌入猴脑，可以看到一股热蒸汽从脑顶门飘出来。
“还是不够，还是不够！”
悟空张开嘴巴使劲吸气，再从两个鼻孔里吐出比三昧真火还要灼热的白色蒸汽。
“嗤嗤嗤！”像是蒸汽火车在鸣笛。
“唔，这下凉爽了，老孙的四九钛眼也能满血运转了。”
说着他便把硅晶猴脑里运算出来的“改写现实”数据导入两只眼睛。
两只四九钛眼再把数据转化为以假代真的“现实画面”。
就见悟空睁开眼睛，刺眼的白光遮蔽了整个世界。
强大如玉皇大帝，也眼前白茫茫一片，什么也看不到。
只有圣人可以看到世界在快速改变，四九钛眼投影出来的画面正在取代现有的真实。
“孽畜，你与吾等斗法也就算了，怎能殃及整个世界？天下亿万万黎庶，何曾招你惹你了？”元始天尊怒喝。
“稳住地水风火，不可让魔猴撒野。”老君还算镇定，轻轻一抖袖口，一片火红飘出来，定在南方“离”位。
却是先天五行旗中的“离地焰光旗”。
元始天尊叹息一声，掣出一杆“戊己杏黄旗”。
其余圣人或者自己拿出，或者从别处招来，另外“青莲宝色旗”、“素色云界旗”、“玄元控水旗”俱都凑齐。
先天五行定住五方五行，四九钛眼投影的画面还是闪烁不定，有崩溃之势。
“好旗子，好神通！”
大圣见此，又惊又喜，连忙暂停“画面”输出，再次改为“四九钛眼看世界”。
只见金灿灿的“目光”挨个扫视五行旗。
先天至宝的秘密本来藏得很严实，现在却像是把一切奥秘拍成8K高清画面，直白地被四九钛眼吸收，接着送到硅晶猴脑中“消化”。
整个过程一如之前老孙用四九钛眼观摩诸圣演法。
“好五行旗，老孙受教了！”
大圣一阵哈哈大笑，再次开启四九钛眼投影世界画面，地水风火再次涌动变化。
“什么？先天五行旗也镇不住魔猴的四九钛眼？！”西方圣人震惊了。
“魔猴的四九钛眼有古怪，能快速解析五行旗的奥秘，之前吾等使用圣人合道的力量，也被妖猴偷学了圣人之法，所以他才能用四九钛眼演化地水风火……这是吾等的圣人之法啊！”元始天尊面色难看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四九钛眼怎么能够这么快看透圣人之法和先天至宝的奥秘？哪怕吾等圣人，有老师讲道，也花费千万年才得以悟道。”女娲娘娘连连摇头。
悟空笑道：“若是别人，老孙必定不理睬，既然是娘娘有疑，老孙自然知无不言。
电脑显卡只是老孙的四九钛眼的表象，本质依旧是量子大道的运用。
量子大道，横亘时间，今日之我与苦修亿万万之后的我一样。
一旦让老孙我看到圣人之法，就相当于让老孙细细琢磨了亿万万年圣人之法。
一旦拿出先天五行旗，教老孙知晓世上还存在这一宝物，立即从过去、现在和未来搜寻此宝的一切信息。
圣人之法只你们几个圣人晓得，可先天五行旗不少仙人都用过哩。
他们的经验皆为老孙的经验，他们的智慧皆为老孙的智慧。
哈哈哈，可明白了？四九钛眼固然有撕裂一切幻象和朦胧、直透本质的神通，可它还是一对时间之眼，凡是发生在时间上、被时间所记录的，无论过去现在还是未来，皆在老孙眼中。
老孙所知，即被老孙所见，四九钛眼，洞悉大千世界，演化大千世界。”
“哼，老道不信你的四九钛眼真能看透一切。”
老君低喝一声，从袖口飞出一面黑白二色的图卷。
图卷展开，却是一个巨大的黑白太极。
“太极图！”西方圣人惊呼。
“师弟也一起出手吧！”老君喊道。
元始天尊犹豫了一瞬，还是掣出一面大番。
“盘古幡！”
……
还是在翠云山，牛魔王和一众结义兄弟神色呆滞地望着天空。
晴朗的天空变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有地水风火力量涌动，几乎化为混沌，混沌中有一道刺眼的金光时不时透射出来。
“这就是大闹天宫？天都快破了……”禺狨王惊得浑身颤抖，端在右手的酒杯都洒出酒水来。
“咕咚！”老牛咽了口唾沫，喃喃道：“贤弟，你们可听到一阵阵的大笑？似乎是咱们的悟空兄弟在笑……”
“每次金光从混沌漩涡中透出来，都隐约有他的大笑，就像现在‘哈哈哈哈，痛快，再来’，是他，就是他！”猕猴王神色有些恍惚，“竟然真的是他在弄神通、抖威风！”
“我听到小道消息，九曜和四大天王推举王灵官来对付猴……咳咳，对付悟空兄弟，这是王灵官大战妖猴王？太夸张了吧？”禺狨王叫道。
“兄弟你在想啥呢，就这阵仗，当年界牌关通天教主用诛仙剑阵对付四大圣人，都远远不如。”蛟魔王眼神闪烁道：“那个大漩涡是在演化地水风火！如果任由其扩散开，咱们这个轮回就要在今日终结，什么神魔妖王，都要化为四大元素力。
若我没猜错，此时正是众圣人在围攻咱的齐天大圣兄弟！”
“嘶，众圣人围攻……这怎么可能？悟空的境界，我们都知道呀，勉强突破玄仙。”
牛魔王其实也有和蛟魔王一样的见识和见解，可他实在无法接受、也不能理解这样的事实。
猴子只是西游棋盘上的棋子，迷迷糊糊，愚蠢蒙昧，怎么突然能与圣人放对了？还被围攻……上一个被众圣人围攻的是通天老爷，老爷还没顶住呢！
“啊啊，魔猴疯啦，天宫倾倒，快跑啊～～～”
几位结义兄弟正在山上惊诧震撼，天空忽然传来阵阵哀婉恐惧的嚎叫。
然后就见一位位仙娥苍白着脸，哭玉帝喊王母，泪珠儿涟涟，从天上四散飞落，落到人间各处。
还有一位位威猛健壮的天兵天将，如同战场上丢盔弃甲的败兵，狼奔彘突，溃不成军，疯狂逃窜。
牛魔王心中一动，飞到半空，截住一位截教老友，仔细询问了一遍缘由，才神情恍惚地回到翠云山。
“兄长，如何？”几位兄弟眼巴巴望着他。
“猴子走了狗屎运，竟然吃下老君耗费千年时光炼制的圣人丹，一举成就域外圣人……早知如此，老牛就腆着脸去西方走门路，大不了给多宝那厮磕几个，拿下取经大师兄的天命，成就量子圣人之道的就是老牛我了。”老牛语气和表情都极为复杂。
“老君疯了吧，好好的圣人丹，为何让给猴子吃？”
别说老牛，其余几个兄弟也嫉妒得要发狂。
“老君没疯，只是错判了圣人丹的药效！”
“轰隆隆～～～”天裂开了。
以混沌漩涡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裂开一道道漆黑缝隙，裂缝波及之处，现实直接化为朦胧的虚无。
只看一眼，众妖王便心惊肉跳、头皮发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金光中的大笑传遍三界，连凡人都能听到了。
“难怪三十三天神仙们急惶惶逃难，原来诸圣联手都无法镇压悟空……”蛟魔王都不晓得该说什么，又是什么表情和心情了。
“孽障，住手～～～”就在此时，一束紫光从天外天飞来，化为一个残破的玉碟，盘旋在混沌漩涡上方，缓缓定住了时空崩裂、天宫倾颓的势头。
牛魔王和蛟魔王骇然色变，“鸿均道祖都来了……”
“是传说中高居三十三天外紫霄宫的鸿钧老祖？”猕猴王连忙问道。
“那是造化玉碟……”老牛指着天空说道。
……
“老师！“鸿钧出场，众圣人立即停手，向他稽首行礼。
鸿钧老祖点了点头，转向蓝毛巨猿道：“悟空，你已成圣，当有圣人的怜悯与肚量。”
悟空瞪着金光灿灿的四九钛眼打量道祖，道：“老祖，俺老孙只是在修改现实，并不是毁灭三界。
你也说了，俺已经证得外道圣人之位，圣人不仅要有对众生的怜悯，更要有脾气和面皮。
这几位老圣人不就是榜样？为了面皮，杀得人间国破家亡、血流成河？
他们谋划俺老孙，搞什么西天取经，还要镇压俺五百年。
俺也不是没有肚量，只要一报还一报就可。”
鸿钧老祖问：“你要如何一报还一报？”
悟空立即道：“谁谋俺，谁遭报应，多大的因果，多大的报应。”
鸿钧老祖向猴子递过去造化玉碟，道：“此乃天道之具现，你既要圣人的面皮，先成为洪荒圣人再说。
要成圣，领悟圣人法只是开始，关键在于以身合道。
玉碟即是天道，你的量子之道可以占据其中之一。”
猴子笑了，“老祖，老孙是猴子，可你不能把老孙当猴耍呀！
今天老孙要是以身合道，不仅身子没了，从此身不由己，刚出炉的量子之道也不再属于自己。
现在老孙逍遥自在，不欠天不欠地，天道不管俺，俺不求天道，何必呢。”
鸿钧老祖淡淡道：“你说你不欠天不欠地，可你想过没有，为何你能迅速凝聚量子大道？
是天命！
天道和老道都在帮你成道！”
“啊，老师你——”西方圣人震惊。
元始天尊眼神闪烁几下，便神色平静。
老君眼底有微不可查的愤恨与不甘，但又迅速敛去。
他不是恨天道助猴子成道，那是猴子吃下圣人丹之后的事。
老君是恨天道和道祖剥夺了他的天命。
到了此时此刻，他才真正明白为何当初四金仙会中丹毒，是“老天爷”不许他吃圣人丹！
猴子吃下圣人丹就有如今的成就，若圣人丹由他吃，“老天爷”再也控制不了他，所以“老天爷”让他心有顾虑，把圣人丹混入九转金丹中。
鸿钧道祖只是掌控造化玉碟，还不能百分百等于“老天爷”，不然圣人丹早被他拿去吃了……或者说，压根轮不到金刚镯砸卷云处士，鸿钧老祖但凡有一点先知，直接自己下场，把卷云处士和笑蝠勾入紫霄宫，一个人悄悄享用。
猴子愣怔片刻，叹道：“老祖你说得对，量子大道来自域外，对洪荒世界是新的大道、新的力量。
洪荒天道渴望之。
若将量子大道合入天道，大道五十之数将被打破，不仅是增加一条大道，说不定整个世界要因此晋升。
所以在老孙我吃下圣人丹后，天道降下天命在我身上。
唉，亏得老孙之前还一直得意洋洋，认为一切皆在老孙的计划中，连老君和诸圣都着了道。”
“你果然是天生地养的灵物，悟性很高。
既然你明白了，你合道就是天命，天命不可违抗。”鸿钧道祖道。
猴子想了想，道：“老孙生于天地间，自当回报天地，只不过如何回报，由老孙自己决定。”
“你要怎么回报？”鸿钧道祖问。
猴子笑道：“如今不是到了‘西游大劫’吗？劫气累积到此，就等西游故事上演呢！
如今大劫和故事依旧继续，只不过要把主角换一换。
咱们不去西天取经了。
没用，如来那厮是个说谎精，他的三藏真经送到大唐又如何？中土世界会因此改变吗？
不会，大唐之后与大唐之前没任何区别，众生依旧陷于苦厄，永世不得超脱，只有人间王朝轮替。
俺老孙今日证得圣人，也要书写‘圣人经书’，保管比你们假大空的‘圣人道理’更加真实有用。”
鸿钧道祖道：“你要书写《量子真经》，让‘取经人’去花果山取经，以完成另类西游？”
猴子先点头，又摇头，哈哈笑道：“天道要俺老孙合道，老孙就用传道的方式合道。
只要量子之道在洪荒世界传开，洪荒天道便得量子大道。
不过不用去花果山，花果山山清水秀、干干净净，猴儿也实诚，做不来西天众佛糊弄人的污浊伎俩。
老孙从斜月三星洞中得道，如今要在旧道场上‘还道’，还老师的传道之恩。
取经人从西边来，到东边去，做个‘东游记’。”
“可以。”鸿钧道祖同意了，然后问：“你要选谁做取经人？还是金蝉子吗？”
悟空把眼一瞪，喝道：“老祖，休要欺我！老孙说得清楚明白，谁的因果谁来偿还。在此时此刻，唐僧那老和尚与俺有甚因果？”
道祖沉默。
西方圣人面色难看，欲言又止。
老君和元始天尊事不关己，面无表情。
悟空说到这儿，其实他们都明白他想干啥。
可他们都不开口，悟空只能把话直接说出来，“取经人就选玉帝，让他去轮回十次，做个大唐取经人……喔，错了，不该让他轮回到大唐，让他去西方做个金发碧眼的‘罗刹国御弟’，哈哈哈！
罗刹国御弟身娇体弱，又是历经1750劫难的大善人、大贵人，吃一口肉，还不得飞升天宫？
必须要有徒弟守护。
嗯，大徒弟就选如来那老小子。
我知道如来不服气，等会儿老孙把他抓过来镇压在五指山下500年，保证他心平气和、凶焰全消。
对了，还得给五指山下的如来灌铁水铜汁儿，明面上说不让他饿死，其实得蒙昧他的真灵，压低他的境界。
如若不然，以他西天佛主的身份和实力，取经路上哪个妖怪敢招惹他？
招惹了他又怎是一合之敌？
若群妖都避而远之，咱这九九八十一难怎么凑，是不是？
俺还有六个结义‘好’兄弟呢，他们都将成为取经路上的劫难，不把如来境界摁下去，都不需要去花果山喊‘悟空圣人救命’、直接把俺兄弟打杀了可咋办？”
哪怕早有所悟，听到悟空这番话，众圣人也表情扭曲。
大圣又潇洒大气地一挥手，说：“老孙也懂人情世故，取经团队的名额不能全由老孙一个人安排，得雨露均沾。
好不容易碰到一次大劫，有好处当然要大家一起享用。
老君，你若还要安排呆子下界，可以让他做‘如来大师兄’的二师弟，这排面，比未得道的老孙师弟要高太多了。
沙师弟也能安排上，或者，你们还有哪个心腹之人，‘东游记’的取经团队不局限于四人一马。
总之，老孙好，大家都好，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第二千零九十八章 猴圣讲道，开新纪元
道祖沉默了一会儿，道：“悟空，玉帝历劫一千七百五十重，如来也是渡过重重劫难才有如今尊位，如此有德行之人，岂可轻辱？”
悟空冷笑道：“糊弄人间的凡夫俗子罢了，什么劫难，不过是仙人的游戏。
玉帝历劫一千七百五十重，每一重十二万九千八百年，三皇五帝中可有他的名？诸子百圣可见其踪？
人道千百万年，值得百姓感恩纪念的也不过是这些人。
玉帝或许经历过亿万年苦修，可他的苦修与世人无益，他修的只是自己的心境和功果。
是为功果而历劫，非是为天下人吃苦，吃再多苦，顶多值得老孙钦佩……事实上，老孙钦佩的都不是他能吃苦，而是敬他天赋差却忒能熬。
哪怕有一缕魂魄转世为人，玉帝位格在身，自然有神灵日夜看护，从未真正吃苦受辱，天下无人敢辱玉帝、能辱玉帝。
老孙曾听说，玉帝有一世叫‘张百忍’，路过寺庙拜神，神像自我崩裂而碎，他要清扫寺庙，不需动手，寺庙神佛泥像自个儿蹦跳到庙外，为他腾地方……这些儿戏一样的游历人间，只教真正受苦的人羡慕嫉妒，怎么就成了他统治三界六道万万年的资本了？
即便要说吃苦渡劫、该有福报，从盘古开天之日算起，若有那些灵魂一直转世轮回到今日，必然是个没仙缘的凡人。
有仙缘早受天箓，入了天宫享受齐天之福。
没高官显贵之福、无启蒙入道之缘，人间普通百姓，一辈子都在吃苦，在受难。
从洪荒到今日，有亿万万此类百姓。
此类百姓之灵魂转世无数次，供奉仙人佛陀无数年，渡了无数劫，你们谁怜悯过他们？
今个儿这位圣人搞人教，明天那个圣人谋划传道中土，说什么你的经、我的典渡厄世人。
可亿万万年前，到亿万万年后，中土世界不过是一场接一场的轮回，磨难和劫数永无止境。
有种的话，你们选个最苦的老百姓之魂来坐灵霄宝殿，那时老孙才真的服了。”
道祖默然无语。
悟空却没说完，继续道：“再说那西天秃驴，嘴上各种清规戒律，实则欺世盗名，是诓骗天下苍生的大骗子！
他说南赡部洲之人，贪淫乐祸，多杀多争。
又说自己有三藏真经，可以劝人向善、度亡脱苦。
呵呵，秃子嘴边常念叨‘出家人不打诳语’。
道祖，还有各位圣人，那些凡人庸仙不懂，俺们可以看穿过去和未来，三藏真经除了让老百姓多了一重供奉，在自己头顶增加一座吮膏吸脂的大山，可有半点益处？
为非作歹的人可有减少？
昏聩贪渎的官员曾有半点洗心革面，被你们教育的人间帝王是否成了圣人？”
西方圣人忍不了了，喝道：“如来的经书哪本不是劝人学好？经书是好经书，人不向善，怎能怪经书没用？
若是肯钻研三藏真经，世间生灵无论凡人还是妖怪，皆可脱离苦海，获得大解脱、大功果。”
悟空瞪眼道：“这世上哪家经典、谁家父母，不是劝人向善？还缺你一套晦涩难懂的劝善经书？
你摆出这般大阵仗，说出如此冠冕堂皇的大话，就该解决天下人为何不主动向善的问题，而不仅仅只是‘劝’！
若只一句劝就有用，天下早已是极乐世界。
这道理你肯定懂，你们都懂，能成大能者，不缺见识和智慧。
毕竟连凡人都说‘仓廪足而知礼仪’。
三皇五帝前，你们圣人还不曾正眼去瞧蝼蚁般的凡人，凡人茹毛饮血，与野兽无异。
然后燧人钻木取火，伏羲建立制度，神农尝百草，教农耕与生产，哪怕是轩辕皇帝也发明了房屋、舟车、器具等大幅提高人类生产生活质量的东西……嗯，这叫提升生产力！
无论三皇还是五帝，都没有红口白舌地教导‘经典教义’。
可世人皆在歌颂上古时代的礼仪与教化。
哪怕尔等圣人宣传自己的教，为了标榜境界之高，也只是厚着脸皮拿自己与三皇五帝媲美。
你们是蠢吗？
不，你们是坏！
真要提高生产力，一万个三皇五帝加起来也抵不过你们中的一个。
你们明知树根缺水，却不浇水，只一个劲儿对着花儿叶子说，‘你要长大一点，展开一点，花儿要更鲜艳娇嫩’。
花儿叶子缺水，枯萎吧啦，你们便责怪花儿叶子秉性不足、蒙昧浑噩、自甘堕落，然后弄出更多经典，废更大的口舌、喊出更大的声音，‘叶儿你翠绿硕大，花儿你鲜艳柔美’……
喔，你们倒不是只一昧叫喊，你们虽从不浇水，却一直巴望着从枝儿叶儿中抽水——没有万千善男信女的供养，哪来庙宇金碧辉煌、僧人脑满肥肠、神佛香火兴旺？”
西方圣人被说得面皮涨红，不停拿眼去瞅道祖和其他圣人，但凡他们回应了他的眼神，他就要大喊一声“魔猴狂妄狡邪”，然后掣起七宝妙树刷过去。
可明明“魔猴”骂的不止他佛教，一切圣人都被骂了，他们只垂眸不语、神色木然，仿若庙宇里泥塑的三清、木雕的佛陀。
西方圣人只是焦躁，并不缺慧根。
深呼吸几口气后，他便明白几位师兄弟的想法：“老天爷”还等着融合猴子的量子大道呢！这会儿猴子有天命傍身，与他对碰就是与天对抗，不如闭目塞耳，任由他聒噪。
世道如此，规则如此，除了聒噪，猴子还能干啥呢？
说到底掌握天道者，依旧是道祖和他们圣人，猴子加入进来，也只是众圣之一。
“众圣之一”想当异类？
嘿嘿，不见通天师弟依旧关在紫霄宫还没放出来吗？
如此一想，西方圣人顿觉念头通达，浑身舒爽，脸上的焦躁消失，也变得如几位道尊一样木然。
猴子叫了一阵，见到一众圣人皆垂眸缄默、神色木然，也觉得无趣。
“既然你们无话可说，东游可要开始啦？”
众圣人依旧木然。
猴子把脖子往西边一伸，直接来到西方灵山大雷音寺。
“如来，你还在看啥子呢，别看了，该你下场啦～”
猴子到时，如来佛祖和一众菩萨罗汉正仰头观望东边的天空。
哪怕在灵山，也能看到天上的“混沌大漩涡”。
也别说佛祖和牛魔王他们，但凡长眼睛的生灵，这会儿都战战兢兢仰头望天。
“你是……玉帝亲封的‘齐天大圣’？老僧有礼了。”
见到猴头，如来先惊惶了一瞬，然后收敛表情，直接离开莲台宝座，向猴头合掌行礼。
“如此有礼貌的佛祖，老孙也是第一次见哩！”猴子嘻嘻哈哈，挤眉弄眼，很是欢乐。
如来依旧满脸温和慈祥的笑容，也不问“大圣”过来干什么，只一个劲儿招待“大圣”请上座，还招呼菩萨罗汉们过来侍奉“大圣”。
悟空终究已经得道，没有假装被糊弄、却故意去享受享受“上辈子”做梦也享受不到的待遇。
“如来，闲话少说，你是大能，肯定知晓俺为何找你。”
悟空大喝一声，一只毛绒绒的猴爪伸过去，道：“咱们老规矩，你若飞过俺的掌心，俺转身就走……走之前高低得给你磕几个，称赞你一声‘厉害，俺服了’。
若是飞不过去……嘿嘿嘿，结果你懂。”
如来面色微变。
众罗汉菩萨满脸愤怒、双眼喷火。
悟空却不跟他们扯淡，见如来久无动作，直接把猴爪拍过去。
众佛直觉天空一暗，然后天旋地转、头昏目眩。
好一会儿，他们清醒过来，就见自己飘在一个无天无地、仅有白气茵茵的空寂世界。
“佛祖……”众佛惶恐，皆望向莲台下的如来。
如来叹了口气，道：“事到如今，老僧也只能下场试一试了。”
下一瞬，他显出了如来法相，身体金光大方，体型无限膨胀。
“大，大，大，无限大！”
西天佛陀菩萨们，已经看不到如来的形貌。
太大了，如来手掌的纹路，对他们而言也犹如难以逾越的天河。
“轰隆隆！”不多久，佛祖身体剧震，无尽高的“上空”仿佛崩塌了一般。
众佛陀菩萨欢喜道：“魔猴的掌中世界都被撑破了，无量尊者，我佛如来！”
“啊，好大一只蜱虫妖！老僧这是到了何处世界？域外吗？”如来的声音如轰天雷，从无尽高的“上方”隆隆传来。
原来不是顶破了天，而是顶到了一只巨大的蜱虫妖精，刚刚如来一头把蜱虫妖撞成两截，仿佛撞塌了天。
众佛陀刚开始还不理解，可不多久，他们便看到一截狰狞凶恶的怪物尸体从前方坠落。
“那是什么怪物？”
“长得有点像蜱虫，好大，太大了……”
“就是佛祖说的蜱虫妖，我们必然不在洪荒世界了，若是此蜱虫妖去了人间，还不得占据一个中土世界？谁能供养如此巨大的蜱虫？”
“哈哈哈哈，那不是蜱虫，老孙可不是普通野猴子，身上哪来的蜱虫？它是水熊虫！其实尔等佛陀应该比谁都清楚才对。
俗话说一沙一世界，一滴水中便有万千生灵。
这水熊虫不就是尔等用天眼通看到的纳米生物吗？如今不过换了个视角，当初以大人观小虫，如今以量子纳米人观正常的小虫。”
随着悟空大笑声传来，“飞越手掌”的比赛也宣告结束。
众菩萨佛陀只眼前一花，便再次回到灵山，如来却身不由己，向着下方“深渊”不停坠落，一直落到“坑底”。
接着身子一沉，被一块巨大的石头压在自己头顶。
就在“西方中土世界”、名为巴拉特的王国之外，位于界牌的地方，出现一座巨大的山峰，距离灵山还不太远。
站在灵山之巅遥遥望去，可见巨峰为手掌形状。
那巨峰手掌却不是张开的，而是比了个大拇指！
像是在点赞，又像是在夸耀。
仔细看去，拇指顶端还挂了一张蓝光闪闪的“压贴”，其上用中西文字书写六字真言：量子大法very good！
“佛祖～～”众佛费了一番功夫，才在山下“小拇指”的位置找到如来佛祖。
佛祖头和腿脚都压在石头里，唯有半个肥大屁鼓露在外面。
“那魔猴使诈！”
不过这个姿势并不影响佛祖叫屈，“他把老僧扔进了微观世界，无论老僧如何鼓动法力，但凡不脱离微观世界，便始终在他掌心。
这也罢了，等老僧我发现微观世界的规则，正待寻找突破之机，魔猴忽然翻手将老僧压在量子神山之下。
说是与老僧赌斗，都不等老僧喊结束，直接偷袭，不当人子。”
猴子笑声传来，道：“俺老孙不也发现了你掌中神国的奥秘？也待突破而出，你却突然翻手为山，偷袭把老孙拿下。
正所谓一报还一报，你别叫屈，只是遭报应而已。”
佛祖沉默了一会儿，道：“那你把老僧掉个位置，脑袋折在身下，不雅观，不舒泰。”
猴子道：“不成，不成！俺还要安排你去东方取《量子真经》呢，以你如来佛祖的境界，如何渡过九九八十一难？必须暂时压下你的境界。
可你已经练成无漏金身，从嘴巴喂你吃什么都没用。
无奈，只能用这种方法污你金身。”
“魔猴，魔猴，魔猴……”佛祖气得浑身发抖。
……
几乎在同一时间，灵霄宝殿之上。
“魔猴……喔，不，大圣，你休要动怒，蟠桃宴还没开始，这次您上座，朕与王母配坐下首。”
玉帝咽了口唾沫，扭了扭比基尼之躯，艰难说道。
猴子笑呵呵打量他一番，忽然把脸一板，呵斥道：“玉帝，你身为众仙之首，竟然在朝堂之上公然袒露肥肉，还穿如此清凉衣衫，实在有碍观瞻、伤害风化。
你看，众仙娥都被你臊得逃出天宫，下凡去了。”
玉帝呆了呆，然后威严的白面皮胀得通红，“你，你——”
“玉帝殿上失仪，该当重入轮回！”
悟空大喝一声，毛绒绒的爪子糊过去，送玉帝去了地府。
“陛下！！”太白星君哀嚎一声，晕厥过去。
“别装死！”猴子用血淋淋的爪子在他脸上拍打几下，道：“玉帝当有十世轮回，每一世都必须做好人。
若无神人明里暗里引导劝诫，按照他心胸狭隘、小肚鸡肠的本性，只怕要沦为‘十世恶人’，下十八重地狱。
俺爱干净，《量子真经》可不能交给十世恶人。
在天庭时，你既是他的心腹，如今要引导他向善，非你莫属。”
李长庚睁开眼，寒簌簌地说：“陛下乃亿万年修行的大善，怎么可能成为恶人？”
悟空把眼一瞪，喝道：“老孙非是他的心腹，不曾替他办过半件龌龊事儿，可凤仙郡的事儿老孙‘上辈子’亲身经历。
只是郡守不小心打翻供桌，这老小子便绝了人家整个郡国三年雨水，饿死了多少百姓，多少家庭易子而食。
这不是残忍恶毒、气量狭小？
亏他还在人间经历过一千七百五十劫，他不是在渡劫，他在度假！
但凡有过饥饿的经历，也不至于一点同理心也无。”
悟空放开太白星君，环顾四周众仙官，冷冷道：“倘若老孙也按照他的风格来回报各位，天上地下早已血流成河，你们这群杂货也不用去度他了。”
众仙低着头、苍白着脸，身子只打摆子，不敢大口喘气。
……
50年后，西方，量子五指山下。
“师伯，师伯救我～～～”屁鼓上已经长出一层厚厚苔藓的佛祖大叫。
老君叹道：“西游……喔，是东游。东游已被‘猴圣’做成天数，改不了啦！”
“您，您竟然称呼他为‘猴圣’？”佛祖难以置信。
老君瞥了眼隐匿在暗处的山神地公，“他们没跟你说吗？悟空回到人间后，闭关修行六六三十六年，在一十四年前出关，立即宣布开讲‘量子之道’。
演造化，讲圣经，已有圣人之气象。
老道今次路过五指山，也是刚从斜月三星洞听道归来，过来瞧瞧你。”
“拜见道德天尊！”山神和土地公从暗处走出来，隔着老远遥遥下拜。
山神手里拿着一个黑铁漏斗，道：“请容小的禀告，小神并非不愿做个耳报神，好为佛祖老爷打探消息、传递消息。实在是小神想要亲近，却被老爷拒绝。”
土地公手里端着一个冒着滚烫热气的铁罐，罐子里黄灿灿的铜汁儿还在沸腾冒泡。
“好叫老君祖宗知晓，下神领命到此五十载，尚无一日靠近老爷身子呢！”
“滚，给我滚！”佛祖怒喝。
两个小神忙不迭跑远了。
老道沉吟道：“如今老道我也略通量子之道，虽无法改写天命，却能让你舒坦些。”
他伸出枯瘦的右手，抓在佛祖屁鼓上方的石沿，使劲向上一抬。
“轰隆隆！”五指山竟被抬起半米高。
佛祖大喜，就想来个泥鳅翻身，屁鼓一撅，马上要从山下钻出来。
“啪！”老君空着的左手一巴掌拍在他的肥屁鼓上，将后撅的力道化为上翻，佛祖转了180度，脑袋转到前方，屁鼓转到后面。
然后老君又松开右手。
“轰隆！”五指山落回佛祖肚皮上。
“嘴巴灌铜汁儿总比幽门灌铜汁儿雅观些，再让我抽出些道行，先为你存储起来，待你东游归来，老道再把道行还给你。”
老君把手摁在佛祖额头，就见佛祖脑顶门的“功果包包”一个接一个从凸起变得平整，佛祖身上的气息和力量也肉眼可见地降低。
“师伯，您既然能救俺，为何要如此折腾？”佛祖委屈得眼眶都红了。
老君喝道：“亏你还是一教之尊，只是受到小小挫折，便耐心全失、道心紊乱？
若无圣人丹的事儿，你自己就能把三藏真经送到中土大唐，何须折腾猴子？
所谓‘命数’，就是原因、是道理。”
佛祖镇定心神，冷静下来后，道：“圣人丹竟如此强大，足以逼迫天道改变既定之轨？”
“切不可在猴圣与圣人丹之间画等号，圣人丹只是引子，是机缘。”老君摇头叹息道：“若是外域邪圣笑蝠，同样的量子大道，别说吾等圣人，就连你这样的准圣，也能依仗天道之力将其镇压。
笑蝠的道只是新奇诡异，并不比洪荒大道高等。
事实上，无论战力还是道行，洪荒的圣人要远强过域外的‘超脱者’。
猴圣之强，在于他将域外的量子大道转化为洪荒的圣人道。
他借助域外的智慧另外开辟了一条全新的洪荒大道，在境界上已不低于诸圣。
加上天道对融合量子大道的渴望，他还正处于‘天眷’中，所以神佛辟易，横行无忌。”
其实老君这话已经很保守。
悟空不止是开辟了一条全新的大道，他是融合了洪荒圣人道和曼哈顿博士之道，以及笑蝠记忆中的dc法则修炼之道。
甚至还有帕母的“创世巨手”联结之力，没有联结之力的能量，却有记忆和智慧。
只能说悟空是天生地养的灵物，悟性太高。
借助天眷和横亘时间之上的量子之道，只与诸圣交手的“几天时间”，便领悟洪荒圣人道，并将域外之道与洪荒之道融为一体。
让巅峰笑蝠来与此时的“猴圣”打，不消几个回合，笑蝠被猴圣活活打死。
佛祖是有悟性有道行的大能，得老君一番点拨，便明白“猴圣”成道的关窍。
“唉，师伯你明知圣人丹包含域外圣人笑蝠的一切智慧，干嘛要将它送给猴子吃？即便有些许隐患，可圣人丹是您亲手炼制，以您的境界纵有些许不谐，与域外圣人智慧比又算得了什么？”
老君木然，眼神也略微转冷。
如来立即明白自己失言了。
他这个外人都感到懊悔和不甘，作为亲手放过机缘的人，只怕这些年一直心如刀绞般痛。
自己真不该戳师伯的肺管子。
不提封神大劫后，师伯以“老子”之化身，渡他成佛做祖。
自打五指山落下，来探望自己的圣人中仅有师伯一个。
“师伯，我堂堂西天教主，却被一个后辈压在五指山下，心态失衡，言辞不当，请见谅则个。”明白了错误，如来立即道歉。
老君面色稍霁，道：“看开点，悟空已成‘猴圣’，此乃天数，天数不可违。”
这是对如来的劝告，也是他多年来的自我安慰之言。
不过他今天来“量子五指山”，却不是为了单纯安慰如来。
“你可知晓，玉帝已经转世轮回？”他问道。
如来叹道：“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猴圣说得明白，一报还一报，如今弟子我压在五指山下，大概要等五百年后的取经人到来才能解脱，取经人是谁反而不重要。”
老君笑道：“你可愿意陪取经人去东方求得‘量子真经’？”
如来又叹道：“天数如此，容不得弟子愿意与否。”
老君面带微笑道：“这未必不是你的机缘。实话告诉你，老道听完猴圣的量子真经，立即心血来潮，赶到五指山下来找你，为的是仿照早前的‘老子化胡’，今次要再渡你一渡，好教你在接下来的量子赛博纪元占得先机。”
老子化胡是在封神大劫之后，可在封神大劫前，老君已有化胡为佛的想法。
就像他一直说的，天数不可违。
还有一句话他没说：天数不可违，却可以顺从之、再利用之。
封神大劫有三大要素：第一要素，阐教金仙犯下累累杀劫，积累太多因果和劫气要消除；第二要素，为天庭填充一部分神位。
这两大要素非常明显直白，大劫来临前大家便晓得。
第三要素非常隐晦，还非常不确定，那便是“道消佛长”的天数。
俗话说，花无百日红，又说“亢龙有悔，盛极而衰”。
道教一直占据洪荒主流，繁盛了太长太长时间。
再高的潮水也有回落的时候，该佛教起势了。
老君提前看到这点，便有了化胡为佛——送截教大弟子去西方做教主，让道家弟子去佛教占据气运。
此时，老君又在猴圣的量子大道中看到大机遇。
如来闻言，又惊又喜，连忙问道：“师伯刚从猴圣道场回来，他的量子真经具体是个什么章程？量子赛博又是什么？弟子要如何占据先机？”
老君沉吟道：“猴圣之道，包罗万象，仔细说起来很复杂，但要简单概括，也能非常简单，就三个字‘生产力’。”
“生产力？”如来似懂非懂。
老君把“生产力”的概念讲述一遍，道：“猴圣认为过去圣人经典都在教凡人如何做人，做圣人理想中的‘顺民’。
他要另辟蹊径，不教凡人具体如何做人，只为他们提供做人的物质基础。
等物质条件丰富，不缺吃喝，有追求理想的能力，凡人自己决定做什么样的人。
过去十多年，他已经讲述了‘牛顿之道’、‘中高低等数学’、‘逻辑与思维’、‘光学与自然物理现象’……都是基础学科。
然后修整十年，十年后猴圣开启中级课堂，要讲‘天气元气与牛顿力学’、‘仙元机械动力’、‘金丹发动机’……大概要持续100年，等会儿老道还要回去继续听他讲道。
再之后还有更高级的课程，要正式涉及量子大道，比如，量子金丹动力炉，量子符文与电路板……
但真正的量子真经，需要五百年后取经人前去求取。”
如来听得有点迷糊，“好多我都听不懂。”
老君道：“以你的境界，只要脱离五指山，掐指演算天机，就能弄明白那些道理。
当然，猴圣讲道，通俗易懂，不需要佛祖境界才能听懂。
牛顿乃域外力道先贤，著有《经典力学》之教义，就是不沾染一点神通的世界规则。”
“符文机器是什么？”如来又问。
“类似电脑、电视机、电冰箱之类的外域电能机械，洪荒世界也有电能，但电能等级太低，潜力有限，即便能让凡人‘赛博飞升’，‘电能赛博仙人’也一定不如掌握大道的‘仙元赛博仙人’。
同样的赛博仙人，不同能量根基，前途肯定不一样。”老君道。
如来喃喃道：“世道要变了，凡人也能驾驭机器弄神通，那仙凡还有界限吗？仙道还能让人道羡慕崇拜？
还有赛博仙人，虽然不晓得如何通过量子大道实现人人皆可赛博飞升，可只看结果，人人飞升，‘古仙人’算什么？”
老君轻轻点头，“时代变了，‘量子赛博仙道纪元’即将来临，此乃天数！
当猴圣开始讲道，天数已经确定，吾等要做的就是顺应时代，抢占天机，让世界变而不乱。”
如来振作精神，问道：“师伯，您要如何安排弟子？”
老君指点他的额头，道：“既然未来是‘量子赛博仙道纪元’，你当为‘量子赛博教主’！
猴圣自己不曾合道，却要把量子大道传播出去，必然是取经人近水楼台先得月。
只要你的悟性超越取经团队其他人，你便有希望以量子赛博之道合道，成为真正的合道的圣人！”
如来激动了，颤声道：“可是量子大道已有猴圣，一天之下岂容两道？”
“他没合道，老道我怀疑他在完成传道后离开洪荒世界。”老君神色复杂道。
“啊，猴圣要离开？他自己说的？”如来惊喜交加。
老君道：“有些话不需要明说。”
顿了顿，他又道：“即便他留下，你也能合道。量子大道提升了洪荒世界的等级，可以再容纳好几个圣位呢！”
“好几个圣位？”如来震惊，眼神闪烁道：“那其他取经人……”
老君摆摆手，“别想了，你为大师兄，已占据先机，总得分润些好处与他人。”
如来点头道：“弟子知足！敢问师伯，除了我和玉帝，其他取经人都有谁？”
老君摇头道：“还没确定，本来慈航自告奋勇，要做个二师弟，继续帮扶你这位师兄，可今日不同封神。
西方教的气运只能让人提升境界，准圣已是极限。
阐教金仙留在玉虚宫，照样准圣有望，自然不在乎。
圣位就不一样了。
哪怕脱离阐教，哪怕吃些苦头、受些屈辱，圣位到手，一切都值得。”
“阐教算一个，也只两个徒弟，还缺个‘三师弟’和一匹坐骑。”如来道。
老君道：“天庭肯定还要占据一个名额，剩下一个或几个，看圣人们怎么说。
猴圣没限定人数，可谁都知道，三个和尚没水吃。
人太多，气运不够分，最终都无法成圣。
老道不管他们怎么商量，老道只保你一个，确保你大师兄的位置不被夺走，便足矣。”
“谢谢师伯。”如来感动得眼眶都红了。
之前还觉得被猴子压在五指山下是莫大屈辱，想到还要保举取经人去东方取经，更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如今他却为“大师兄”自豪、激动且感动。
“师伯，我去做了量子赛博教主，西方教咋办？佛教气运不要了？”
老君道：“等生产力提高，民智开化，大乘佛教便很难糊弄到凡夫俗子……不过西方教人多势众，到时候若要比人头，你保留西方教主的身份也有优势。
回头我找西方圣人商量一下，可以让西方教也赛博量子化，你做个‘无极无量量子赛博佛祖’。”

第二千零九十九章 悟空游太虚
“你真的要离开？域外之乱，恐怕会超越你的想象，以你现在的道行，也绝对做不到纵横域外无敌手。
洪荒世界看似困守一隅，却位于混沌海，拥有无限潜力，可以无限攀升。
洪荒世界的圣人与天道合，也能跟着世界一起晋升。
之前你亲自经历过，在东游圆满，量子大道已推动世界发生一次进化。
留在洪荒，吾等依旧寿与天齐、无灾无难且循序渐进、步步高升。”
天外天，紫霄宫门外，道祖神色平静地说。
悟空抬头往“上方”看了眼，灰蒙蒙的罡风呼啸似剑气，组成洪荒世界最外层的保护壳。
“若能纵横无敌，俺也不必去域外闯荡了。正因太多未知和风险，才值得俺去一一探索。至于境界和力量，反而是次要因素。”
道祖道：“东游刚结束不到一千年，量子真经预演的‘赛博仙道纪元’还未到来，你此时若离开，或许还有变数。”
悟空笑道：“俺一开始就说了，讲述‘量子仙元科技’，只是为众生提供选择的机会。
如何选由他们、也由你们自己把握，把握不住便活该被圣人仙佛愚弄，也活该世界一潭死水只能螺旋坠落。”
道祖沉默了一会儿，又问：“倘若在域外得道，可还有归来之日？”
悟空毫不犹豫地点头，道：“俺的猴子猴孙还在花果山哩，去域外只是为了游历未知世界，顺便寻访那位‘武神王哈莉奎茵’，俺要找她坐而论道，倒不是想抛家弃业。
未来若有衣锦还乡日，道祖您放心，俺非要回来让你和那群圣人羡慕嫉妒恨到道心崩乱不可，哈哈哈哈！
说不定那时要让老孙做个‘外域道祖’，给你们讲述域外之道呢。
哈哈哈，就凭这一念想，俺就必须要回来，哈哈哈……”
“魔猴，魔猴，你还是那个魔猴！”
道祖连叫几声，又神色凝重，道：“哈莉奎茵，非同小可。”
“俺知道。”老孙叹道：“得到笑蝠的记忆后，俺算是对她颇为了解。
说起来，老孙只是得了笑蝠智慧，她早已把笑蝠吃干抹净，如今不晓得何等境界呢！
反正这些年俺从来没停止尝试，尝试向域外传递故事……域外天魔吸引来不少，把故事传递到其它世界，却从未成功过。”
道祖沉吟道：“按照笑蝠的说法，他们多元宇宙由七种创世基础力组成，宇宙内的人不可能拥有宇宙没有的力量，所以我猜测她的故事传递与七对创世基础力中的虚无之风和神力有关。”
悟空笑道：“你也在研究她？”
“她都找了过来，怎能假装没看见？过去她能传递故事给卷云处士，现在和未来任何时刻，她能将故事传递给另一个‘卷云处士’。”道祖说。
“你研究出什么没有？”悟空问道：“洪荒世界与全能宇宙不一样，他们的多元宇宙都是巨手族种出来的庄稼。
巨手族依仗‘创世巨手’从混沌海中抓取混沌之力，从中提取各种宇宙基础力。
俺们的洪荒世界乃盘古大神深入混沌海内，直接在混沌中孕育世界之卵。
不晓得盘古大神与‘创世巨手’比谁强谁弱。
不过洪荒世界既然诞生于混沌，理应拥有‘创世巨手’所能提炼出来的一切能量，包括虚无之风和神力。”
道祖摇头道：“盘古大神斧劈混沌，一刀分阴阳，阴阳自我演化，并不像巨手族那样将创世之力细分成几种。”
悟空道：“你们当初就该依了老孙，找几个妖王传播‘武神王教义’，让他们去崇拜域外邪神。
等洪荒建立哈莉奎茵的信仰，她必有意志降临时。
那时才能真正判断她是邪神，还是域外道友。”
道祖冷冷道：“信仰一旦建立，她的名一旦传播出去让世人知晓，真确定她为贪婪歹毒之邪神，再想驱逐她却几乎不可能了。”
悟空叹道：“或许你们消除了一个大隐患，或许你们错过了天大的机缘。
俺老孙要走了，走之前最后给你们一个建议，不要彻底遗忘她！
今日俺能出去，焉知它日无强大邪恶之辈入侵洪荒……域外天魔中绝大多数皆诞生自众生之恶念，可其中也的确夹杂一些其它世界的探子。
哈莉奎茵或许能成为一张底牌，在某些时刻成为洪荒世界臂助。
她的真名、真形、武神王教义，你等都知晓，发展信仰并不难，有了信仰就可以吸引她的目光。”
悟空向道祖拱了拱手，又最后回头，开启四九钛眼，扫描三界一遍，纵声长啸，一飞冲天。
“保重！”道祖也向着猴子的背影拱了拱手。
……
像是dc、漫威那样的多元宇宙，建立在“太虚”之上，悟空所在的洪荒世界却位于混沌海内。
离开dc多元宇宙，直接进入全能宇宙，再在四周逛一圈，可以找到众多“隔壁宇宙”。
悟空离开洪荒世界之后，却一头扎入混沌海。
混沌海是全能宇宙生命的禁区，将全能宇宙与外面更高维的“真实世界”隔开，可禁区不代表入之则亡。
被哈莉一个黑涡弹死的“大额头”，不仅是号称“边荒老人”，一直在全能宇宙边缘的混沌中修炼？
悟空花了一些时间来适应混沌海的环境。
“老孙此时可有盘古大神的境界？”
他在混沌海中弄神通，翻江倒海好不自在，心中难免有点得意。
其实他比盘古大神差远了，盘古大神不仅是在混沌中生存，他还在混沌中开辟世界。
在混沌中创造世界可比生存难太多。
“洪荒……果然如鸡子，混沌中的鸡子……”
悟空回头去看自己的母世界，在一片混沌中看到上清下浊的“椭球世界”，仿佛一枚剥了壳的半透明皮蛋。
“俺老孙去也！”
他发出一声长啸，然后不再回头，向着混沌海外快速穿梭。
按理说混沌海连接全能宇宙和外面的“真实世界”，悟空怎么能确定自己的方向？
说起来难，其实真的进入混沌海，立即明了：真实世界拥有更高维度，向更高维度攀升非常非常困难，目前全能宇宙还没人能做到；相对真实世界，全能宇宙反而处于低维，哪怕悟空什么也不做，也会被混沌海潮推到岸边。
说白了，洪荒世界的确在混沌海内，却位于外海，距离海中央有老远，距离外面的真实世界更远。
“咦，又一个混沌海世界，难道还有另一个盘古大神？”
混沌海中没时间，悟空不知“游了”多久，忽然在前方灰蒙蒙的混沌海中见到点点光辉，时空和法则的气息夹杂其中。
说明那是个世界。
“世界之主，俺老孙有礼了。”悟空没有一头冲进去，而是先在外面“敲门”。
没人应答他。
“此界可有道祖？”他又问了一声。
依旧没有回应。
“这个世界明显比俺的洪荒世界小很多，能级、体量、本源、法则，都远不如洪荒，或许压根没诞生能在洪荒中生存的‘道祖’？”
悟空绕着世界打量一圈，收敛气息，往里面一钻。
“有仙人，有天庭，也有道祖……这个世界叫‘天帝’，哎，此界道祖境界不够啊，让老孙瞧瞧，你们的世界是个什么风光……”
悟空并不打算干扰世界的运转，只是偶遇“邻居”家门口，进去瞅两眼，看个稀奇、长个见识。
等把时间线上的故事看完，他会像来时一样悄悄离开——
“呔，妖孽，吃俺老孙一棒！”
只在时间长河中扫了一眼，悟空便三尸神暴跳，从耳朵里掣出多年未用的老伙计，迎风晃一晃，碗口粗细，丈二长短，双手擎住，从天外天跳将下去，直接落在这个世界的天庭。
不等天庭天帝反应过来，铁棒已经落在额头，脑袋如西瓜爆开，灵魂都没来得及飞出来便被余波打得灰飞烟灭。
“啊啊，天帝～～～”天帝边上柔美身段、倔强孤傲气质的女仙失去从容淡定，扭曲着脸惊恐尖叫。
“还有你，吃俺一棒！”悟空回过头，一棒子把她也打死了。
“啊啊，有妖王刺杀天帝和宬妃仙子！”周围的俊男仙将、美女仙娥都慌乱大叫。
“呸！”悟空晃了晃铁棒，把上面白的红的都甩掉，还啐了一口，骂道：“什么天帝，什么绝世天凤，身为此界道祖和天生圣人，不潜修道行、护卫三界，竟一昧扯情纵欲，搞什么万年之缘、九世之恋。
每一次天地大劫、万民凋零，都是你们两个在拉扯，真以为世界就该围着你们转？糟心，可耻，呸呸呸！”
“哐当……”绊倒椅子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悟空一抬头，便看到雍容华贵的“仙后”苍白着脸，正悄悄退走。
“还有你！”悟空举起铁棒，骂道：“你也是个不省心的，他都不喜欢你，你偏偏一直掺和到他们中间，弄得人间亿万万生灵多次覆没——咦，你有问题！”
在铁棒砸下去之前，悟空忽然开启四九钛眼。
“啊呀，哈莉救命～～～”对面华贵仙后被四九钛眼的金光照射，感觉自己一切秘密都被看透，恐惧之下竟喊出哈莉的名字。
“有趣，有趣！”悟空把铁棒收在身后，一脚将华贵“仙后”踹翻在地，喝道：“你既是哈莉奎茵送过来的‘使徒’，为何不潜心发展武神王教义，只学凡人女子，只顾情情爱爱、拈酸吃醋？还和那对没责任、没担当的道祖圣人搞三角恋？”
“你，你是谁？怎么，怎么知道武神王教？”华贵仙后既是恐惧又惊诧不解。
悟空嘿嘿一笑，道：“你看俺是谁？”
华贵仙后上下打量他一番，招风耳，满脸毛，雷公嘴，尖嘴缩腮，穿一袭青色道袍，像个学人的猢狲，可气势如渊，眼神中充满不可直视的威严，比那粉身碎骨、魂飞魄散的天帝还要让人敬畏。
“哀家，喔，我，小仙不认识天尊，天尊是哪里来的？”
悟空也打量她一番，仿佛看透皮肉和灵魂，笑道：“多年不见，武神王手段越发高明了，你一个黑胖凡人，竟也能来此混沌世界成仙做祖，不仅没被当成异类排斥，甚至有天命加持，厉害，厉害！”
华贵仙后呆了呆，眼神越发惊恐，“天尊，您是谁？”
“俺就是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孙悟空！”猴子笑嘻嘻道。
天庭内其他仙官仙女都一脸莫名其妙，他们天宫何时有过齐天大圣？
仙后却一恍神，惊道：“你不是《天骄地宠九生九世情缘录》世界的人！这片‘凤鸾宇宙’压根没孙悟空。”
“俺是从隔壁洪荒世界过来的，哈莉奎茵在俺那边投送了一个思维化故事，笑蝠，你可认识？”悟空道。
“笑蝠……是狂笑之蝠？天呐，三千年前的毁灭危机？！”仙后神色呆滞。
悟空皱了皱眉，“已经过去三千年了？”
仙后露出讨好的笑容，道：“大圣爷，不同世界时间流速不一样，可能您那边才几年，另一个世界已经是千万年之后。”
悟空道：“笑蝠初降俺们洪荒世界，也有两千年，俺倒不是感慨时间流速的快慢，俺是疑惑当年你们面临巨手族围剿，如今三千年过去，情况如何了？”
“大圣爷，您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仙后惊疑道。
悟空笑道：“你们的笑蝠刚一落地，便被老君扔进八卦炉，炼成一枚圣人丹。
圣人丹入了老孙的口，让老孙得到笑蝠大部分记忆和量子感悟。”
“原来如此……”仙后面露恍然之色，“您吃下圣人丹，如今已超脱，所以离开洪荒世界，要去全能宇宙……您是路过凤鸾世界，可您为何要……”
她偏头看了眼已成两坨肉泥的仙帝与凤祖，脸上有快意，也有感伤和恐惧。
悟空怒道：“俺从这边路过，本来只打算看一看这个世界的故事，不惊扰此方生灵悄然远去，可不看不晓得，一看老孙的圣人心境都快破了。
你们三个身为此界最尊贵之人，是群仙的祖宗，却只顾自己的情爱，弄得人间大陆几次遭遇灭绝之灾，冤死的生灵何止亿万万？
痴男怨女俺也见过，可像你们把整个天地当恋情的舞台，朝三界众生宣泄男女情爱之伤痛喜乐的，老孙闻所未闻。
既然你们无耻渎职，就把天帝和圣人的位置让出来，交给真正知晓众生疾苦、有护卫世界之责任的人。”
仙后犹豫半响，道：“大圣爷，小仙说实话，您别生气。您之所以如此生气，纯粹是见过的世界太少。
我听哈莉说，类似仙帝天后谈恋爱、弄得三界毁天灭地的宇宙，在你们这边有很多。
这也不能怪我们，我本来是个心狠手辣的特工，名叫‘阿曼达&#183;沃勒’，是个西方人，对东方的情爱不能理解、无法代入。
过来之前，我信心十足，告诉哈莉，绝不会跟这群神经病‘天命主角’搅和在一起，一定珍惜机缘，潜心修炼异界仙道。
可真的进入这个世界，我像是控制不住自己，忍不住对天帝动情，嫉妒和恶毒按压不住……事实上，能有今天两女侍奉一夫的局面，已经是我努力克制的结果。
哈莉认为天道受到了‘故事之种’的影响。
就像负基础力宇宙会滋生毁灭理念，‘有情之种’的世界容易产生情孽。”
接着她又把故事之种、负基础力宇宙、毁灭理念统统解释一遍。
悟空其实知道负基础力宇宙和毁灭理念，他没打断她，任由她再说一遍。
“老孙也进入这方世界了？怎么没对你、对那位女主命格的‘凤祖’产生痴迷爱怜的情感？老孙毫不迟疑，一棒子把她打死了。
说到底还是你们空有血脉和力量，几乎没有真正修炼，没有与力量对应的心境。”悟空道。
“我们有苦修仙术。”沃勒道。
“哼，你们只修小术小道，而非大道。算了，老孙饶你一命，你跟俺说说哈莉奎茵的事，现在还能联系上她吗？”悟空问道。
沃勒垂下眼眸，道：“我对哈莉其实不太了解，她神出鬼没，几百年没与我联系了。”
“不要骗俺！”
沃勒连声叫屈，“大圣爷您自己也看到了，此界压根没武神王信仰。
不建立信仰，如何产生信仰连接？”
悟空嘿嘿笑了一阵，又问：“你虽不是天帝真爱，却也有仙后之位份，为何不帮忙发展武神王信仰？”
沃勒表情古怪道：“哈莉瞧不上这个世界，懒得在这等情爱仙侠世界浪费时间和精力，甚至担心自己的思维被‘神经病故事主角’污染。”
“既然瞧不上眼，为何大费周章送你过来？你只是个凡人，灵魂都没思维化，要送你灵魂转世成仙后，必然代价巨大。她若无所求，会费这么大力气？”悟空怀疑道。
沃勒禀道：“大圣爷小瞧了哈莉，过去她送人到异世界，必须当事人有思维化灵魂，还没有天命，被异世界排斥。
几千年过去，她早已超越‘源主’。”
“源主是什么？”悟空问。
沃勒将“源主”的概念解释一遍。
“鬼扯，既然源主是全能宇宙最高境界，她如何超越源主？”悟空道。
“哈莉自己说的，她说一不小心，等级竟然超越了‘源主’。
或许哈莉有夸张，可她真的神通广大。
大圣既有笑蝠记忆，肯定知晓哈莉的几项绝招，比如故事传递，比如生死轮回印，比如大因果命运术……
如今这几项绝招早已达到全能宇宙级别，还是最顶级！
哪怕我没有思维化意识，她也能用自己的思维将我的凡人意志浸染成足以穿越全能宇宙的‘灵魂之种’。
嗯，故事消散后，能够凝聚成灵魂之种，自动投入轮回。
在哈莉大命运术加持下，甚至能干扰因果，让转世者得天道眷顾。
反正我从出生到现在，除了爱情不顺，什么都顺风顺水，各种上古神器、太初秘法，走在路上都能捡到。”
说到这儿，沃勒的仙后脸上还露出得意之色。
悟空开启四九钛眼，仔细打量她的灵魂和命运。
良久，他惊叹道：“老孙服了，哈莉奎茵果然手段高明。她似乎巧妙地把‘原主’天命嫁接到你身上，你获得‘原主’气运，也要承受‘原主’的命运——一生痴爱天帝，插入天帝与凤祖之间，搅扰他们九生九世不得安宁。”
“是这样吗？”沃勒怔了怔，道：“我不太懂，总之，送我过来做仙后，哈莉并不需要付出太大代价。
而且，我和哈莉相交于微末，她早年答应送我去仙侠宇宙做‘仙后’。
哈莉奎茵，信义如金！
这是她在兑现承诺，不用考虑成本和收益。”
悟空道：“巨手族还在围攻你们宇宙吗？”
沃勒明白大圣关于巨手族的消息全部来自笑蝠，便从笑蝠离开后开始讲起，按照自己的理解，把巨手族危机前后经过讲述一遍。
“当时在雄鹰判官的撮合下，哈莉与第一审判长达成和平协议，巨手族的判官团便撤军离开。
但哈莉在很长时间里……大概之后一千多年，始终不曾建立对外的信仰连接线，只传递故事，除了隔壁宇宙，再没对外建立信仰连接。
她本人也一直待在宇宙内部，自己不去外面的全能宇宙，还不让正义联盟和莉山庄园的人出去。”
以大圣的悟性，立即明白，道：“她在防备巨手族？她和巨手族第一审判长是虚与委蛇。
双方皆无诚意，只是局势所逼，你奈何不了我，我暂时也不愿在你身上投入太多力量。
和平是虚假的。
巨手族等她露出破绽，离开乌龟壳似的‘哈莉之墙’；她也等待时机，暗中提升自己的道行。”
“大圣英明！”沃勒赞了一声，道：“故事传递，巨手族无法追踪，可若建立信仰线，巨手族就能顺藤摸瓜，找到哈莉的武神王教，将她的信徒和使徒清除掉。”
“‘隔壁宇宙’有何特殊之处？是已经暴露了吗？”大圣问。
“隔壁宇宙的确特殊，一个是哈莉猜测隔壁宇宙隐藏一位源主，巨手族若招惹了源主，哈莉只会高兴。
另外一个原因是哈莉对‘隔壁宇宙’有特殊感情。
最近这些年，她向无数世界传递过故事，但都没投入多少心血。
隔壁宇宙是第一个对外交流的世界。
哈莉甚至在那边认了个‘干儿子’，她得确定当年为干儿安排的幸福未来都100％兑现，比如，不再失去挚爱，比如，成为天堂之主。”
大圣问：“武神王和巨手族后来怎样了？”
“后来哈莉找到了雄鹰判官创造的宇宙。雄鹰判官因为立场问题，回到巨手族后，便被强制带着宇宙基础能量去创造多元宇宙，巨手族好狠的心！”
大圣轻轻点头，“从这也能说明武神王对巨手族的警惕绝对必要。”
“没错，原本大家还颇有怨言，都说无限全能宇宙就在门外，明明触手可及，哈莉却闭关锁国，极为保守。
等几十年后，百特曼带着雄鹰之灵归来，雄鹰判官第二次复活，大家才恍然大悟，再也不提往外发展的事儿。
直到一千年后，哈莉主动鼓励大家出去。
她甚至暗示大家可以做个嚣张的乡巴佬，去外面搞事儿，搞出事她来平。”
大圣笑道：“魔女哈莉狡诈，她神功大成，想打草惊蛇、引巨手族出动。”
沃勒陪笑道：“没过多久，哈莉便把我送到这个世界，后来巨手族的事儿我便不太清楚了。
只三百年前，哈莉偶然投入一缕意识过来探望我，说是快过去两千年，我为何还没超脱归去……
大圣爷您是知道的，小仙来到这个世界后，深陷情孽中，只顾着让哈莉帮我争夺仙后之位，压根没想过关心母世界的状态，实在惭愧，惭愧。”
“只能她来找你，你不能主动召唤她？”大圣问。
“即便建立武神王信仰，也很难吸引她的目光，她传播了太多故事，忙不过来。”沃勒说道。
大圣瞥了她一眼，道：“就你现在的心境，如何超脱？再等两万年也没半点希望。”
“哈莉也这么说，不过我已是仙后，灵魂有轮回印，寿元无忧、不怕轮回，两万年、两万万年，都没区别。”沃勒又瞥了眼肉酱仙帝，苦涩道：“这冤家被大圣爷打死，小仙没奈何，只得振作精神，今后必然专注大道。”
“老孙去也，若武神王再找你，你告诉她，俺要去找她论道。”
悟空留下这一句，人已经跳出三界之外。
……
在全能宇宙中，“边荒”包括混沌海外围和近海，是一片很广袤的区域。
彻底离开“边荒”前，悟空经过一百九十二个东方仙武世界，其中有一百五十个是修仙恋爱的故事。
要么仙魔对立，则仙君和魔帝恋爱；要么人妖对立，人道仙人宗主和妖精恋爱；要么仙人和妖精对立……总之，各种组合排列，皆为天下苍生之领袖为了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把三界折腾个死去活来。
悟空很公平，无论男女、主配，一人一棒子，全部活活打死。
“按照哈莉奎茵的说法，那些世界皆来自‘故事之种’，包括俺老孙的洪荒世界。
而故事之种又诞生自‘真实世界’的众生。
真实世界的人到底什么毛病？
怎么一个个不想着钻研大道，尽顾着情情爱爱，还非要站在世界之巅情情爱爱、你死我活？
非要用天下苍生的生死来彰显自己爱的伟大？
呸，俺这个不近女色、不恋男宠的猴子都明白，靠别人来衬托其价值的都不是真正伟大，是空虚、虚无，甚至压根就不是爱！”
唧唧哝哝了一阵子，猴子又叹息摇头，“难怪武神王一直对这些世界避而远之，俺老孙只经历了百十场，便道心受污，竟然在想什么女色男宠，不该，不该！
俺离开洪荒世界时，可是一片道心如冰晶，唉，唉，唉，再也不到处乱逛了。”
悟空费了点功夫斩断杂念，再次欢欢喜喜飞向太虚。
之后他果真说到做到，再不随便进入宇宙。
离开“边荒”后，全能宇宙也稍微繁华起来。
至少能在路上遇到赶路人，甚至“太虚酒馆”、“太虚客栈”。
超脱者们或者聚集在一起贸易，或者相互交流信息。
所谓“酒馆”和“客栈”，也只是一艘艘全能宇宙母舰。
悟空像是回到当年撑船离开花果山，去各大部州寻仙访道的日子，每一天都有新奇，遇到人他都少说多听、虚心求教。
全能宇宙长得奇怪的人多如牛毛，别人也不因他猢狲的样子歧视他。
刚开始他还踌躇着，不晓得要不要直接打听武神王的消息，然后就听到有人站在酒店中央大声吆喝，“最新版本的《荆棘黑涡》秘籍，圣姑奶奶亲自认证，只需要两个单位的创世基础力，什么类型的基础力都可以。”
“荆棘黑涡？”猴子惊疑不定。
这可是哈莉奎茵的本命魔咒啊！
“切～～”他还在震惊呢，边上章鱼脑袋的客人放下酒杯，冷笑道：“都什么年代了，《荆棘黑涡》还拿来卖钱？如今能走出多元宇宙的，谁身上没有几百个版本的黑涡秘籍？”
卖秘籍的小贩叫道：“客人，你可听清楚了，这不是普通黑涡秘籍，是最新版本，最高能开启18个黑涡，足足18个啊！
18黑涡全开，足以轰碎混沌海。
不要怀疑，我有个兄弟在巨手族做判官扈从，他亲眼所见。”
此话一出，立即在酒店范围内引起一连串的惊呼。
“嘶，十八黑涡……魔女哈莉已经能开启18黑涡了吗？连源主也就逼出七八个黑涡，若18黑涡全开——”
“兄弟，你说你兄弟看到圣姑使用18黑涡，她为何要开启18黑涡？”
“在鬼扯吧，哈莉奎茵和巨手族的关系，谁不清楚？她怎么可能去巨手族？”
悟空十分惊讶，大家对武神王的称呼不同，却像是都对她十分熟悉。
小贩道：“我是买卖人，不会公开回答你们的问题。
但我可以明明白白告诉各位，圣姑刚刚去了巨手族总部，还当众展示一炮糜烂混沌海的18黑涡，几乎天下无敌，巨手族跪服……欲知详情，50个单位的创世基础力。”
“嘶，五十个单位，你疯了吧？”众人怒叫。
小贩冷笑道：“你们觉得我疯了，是因为不晓得我的最新消息有多疯狂。”
“哈莉奎茵难道横扫巨手族？不可能吧，巨手族总部强者无数，还有创世巨手呢。”有人惊道。
小贩脸上的笑容灿烂且温和，“只需50个单位的创世基础力，就能知晓圣姑与巨手族的最新消息……也是最后消息。
相信我，这条消息就是终结，是她和巨手族最后的大结局。”
悟空听得心痒难耐，可他一个单位的创世基础力也无。
抓耳挠腮一番，他拉住身边一位西方人样貌、穿着一身钢铁装甲的酒客，问道：“兄弟，俺叫‘孙悟空’，来自洪荒，你贵姓？”
铁甲酒客诧异道：“我听说过‘孙悟空’，你也长得像个猢狲……”
悟空笑道：“俺的确大闹天宫过，不过不是你们故事中的悟空。”
“还真的是你呀，咱们说起来也是老乡呢！”铁甲人喜笑颜开，连忙自我介绍，道：“我叫‘托尼&#183;史塔克’，别看我是个西方人，至少和你一样，是个‘地球人’。”
“托尼兄弟，你好！”
听说是“地球人老乡”，悟空脸上的笑容更灿烂。
几番寒暄过后，悟空问道：“听说哈莉奎茵和巨手族关系不好，现在是什么状况？究竟有没有去巨手族总部？”
托尼沉吟道：“不瞒悟空兄，我算是武神王信徒，可我离家已有千年，消息有些过时。
早前巨手族想镇压武神王，武神王也公开表示要横扫巨手族。
我们教会有内部消息，武神王已跨越‘源主’境界。
若真的去了巨手族，未必不能展现18黑涡，以绝强实力降服巨手族。”
见到悟空猴脸纠结，托尼叹道：“我明白悟空兄在想什么，哪怕是现在，很多亲眼见过吾主的人，也说她身上没有‘源’力波动。
但吾主走的是守护之道，她凭守护之道跨越‘源主’境界，和其他‘源主’不同。
其他‘源主’纵有属性，属性也能演化成全能。
比如，火之源主，初火乃一切之初，包含一切规则和力量。
吾主的守护却始终只是防御，非常非常干净纯粹。”
“能不能验证防御境界？”悟空问。
托尼摇头道：“无人能破吾主的荆棘黑涡，天下无敌了，还怎么验证？或者这也能从侧面证明她的确超越了‘源主’？”
“托尼，出事了——”
两人正喝酒说话，一个白人青年快步走过来，神色焦急想要说什么，待对上猴子的眸子，又把余下的话憋了回去。
“嗨，彼得，你过来了。”托尼向青年招招手，指着悟空道：“这位便是东方神话传说中的齐天大圣孙悟空，我老喜欢……咳咳，悟空兄，我老喜欢你的故事，老崇拜你。”
接着他又指着白人青年，道：“他是彼得，彼得帕克，大名鼎鼎的‘八翼蛛天使’。”
“哇，你是大圣？我们宇宙也有孙悟空，不过他太西式，不够纯粹。”彼得惊喜道。
猴子有点尴尬。
又有三位年轻貌美的女性走过来，焦急道：“彼得，托尼，你们怎么还在闲聊？史蒂夫已经启动神性号，大家都在等你们。”
托尼又自来熟地介绍道：“悟空兄，这几位都是彼得的红颜知己，红头发的是玛丽，白金头发的是格温，还有一个小‘黑猫’。”
格温看了猴子一眼，道：“黑暗军团即将入侵‘原力宇宙’，黑暗猎食者已经进入宇宙内部，很快黑暗君主就会降临。”
托尼面色微变，立即放下酒杯，对猴子道：“悟空兄，很抱歉，我们要——”
他没说完，悟空也放下酒杯，把手搭在他肩膀上，“带上我，我帮你。”
“呃，你可了解黑暗军团？”托尼问道。
“不了解，但‘黑暗军团’、‘入侵宇宙’、‘猎食者’，组合起来不难明白你们要干什么。”悟空道。
“那我们走吧。”
悟空豪爽，托尼也干脆。
格温面露迟疑之色。
彼得立即为她们介绍悟空的身份。
“武神王在上，竟然是孙悟空！”格温立即满脸崇拜与惊喜。
“没想到还能见到神话中的人物……西方神话人物倒不罕见，东方神话……今天是第一次。”玛丽打量悟空，好奇道：“大圣，您的金箍棒呢？”
悟空掏出金箍棒，迎风晃一晃，碗口粗细，丈二长短，引得几个“地球老乡”惊叫连连。
“且，不过是变形神器，没见过市面的土豹子。”周围有超脱者不屑。
“嘘！！那可是复仇者联盟啊，他们若是土豹子，咱们连乡下人都算不上。”
众超脱者看“地球人”的目光变了，“难道是号称‘圣姑使徒’的‘宇宙英雄组织’？”
“嗯，是与正义联盟并列的复联，‘宇宙英雄组织’代表圣姑，专门惩治全能宇宙邪恶势力。听说复联最近盯上了黑暗军团……”
“这些年黑暗军团闹出好大动静，传说打死了好几位巨手族判官呢。”
“黑暗军团也与圣姑有关，军团两位首领亚魔卓和达克赛德都是圣姑老乡。”
“的确是圣姑老乡，却不是圣姑朋友，他们是一生之敌，被圣姑送到巨手族充当‘宇宙播种员’，却在掌握巨手族的创世智慧后叛出巨手族，成为全能宇宙的天灾。”
“扯淡，谁配得上‘圣姑一生之敌’的称号？如今连巨手族都跪了。”有拿出50单位创世基础力购买最新消息的超脱大能叫道。
“黑暗军团两位统领目前都不是源主，却绝对算全能宇宙霸主，战力远超一般的尊主，比在座的各位都强。”
……
酒店众超脱者议论纷纷，悟空和托尼等人已经进入神性号，冲向无垠的全能宇宙。
“悟空你要找武神王？可以，等这趟任务结束，我们送你去dc多元宇宙。”
（全书完）

完结感言、下一本书预告
哈莉这本书完结了，感谢大家陪我、陪着哈莉走到今天，一路走来各种经历和心情，道一声“千恩万谢”！
唉，心情有点复杂，昨天完结，今天坐在电脑前依旧心绪难平。
算了，直入正题，先为这本书作总结，然后说说下一本书。
……
本该更早结束。
就在一个月前，本打算用两三章搞定巨手族判官团，几句话让哈莉去“隔壁宇宙”凌驾时间之上，瞬间归来，拥有推演到多元宇宙极限的黑涡，再凭黑涡让第五审判长知难而退。
嗯，当初并没想过团灭他们，也不用招惹出更强的元老院和第一审判长。
结果大家都晓得了，卡在12点之前发章节，时间紧张，习惯性点了发送，忘记把章节改成免费（发免费需要专门找到更换模式的按钮，不复杂，但很容易忽略）。
刚承诺发免费，立即又发了一章收费，我心里也尴尬，然后把哈莉去“隔壁宇宙”横亘时间之上的剧情扩展了一下。
写着写着，心里想要把剧情写完整，既然写了，就不能没头没尾，“不知不觉”又写了一个月。
其实关于“隔壁宇宙”，我最初设计大纲时真没想过多写。只不过哈莉的故事传递需要一个目的地，还要大略讲述一下全能宇宙的设定，所以有了“隔壁宇宙”。
再说说最后结局部分的剧情。
首先，原漫画有全能宇宙的设定，却并没深入其中展开剧情，像是巨手族审判长、元老院、源主、全能宇宙尊主、边荒老人，都是二设，原漫画没有。
另外，原漫画中巨手族和dc正联英雄的交流也非常少，巨手族高高在上，基本没露面，只赐予戴安娜“飞升”，余下的闲杂工作交给精华会。
这本书大结局，扩展了不少原漫画没有的内容。
没办法，原漫画结局我压根不可能拿来使用，连参考都不行。
原漫画只为了处理dc这么个破烂宇宙，巨手族竟然来了五个大佬。
他们也的确打算用“创世巨手”回收残破宇宙，决心很大。
放在天朝互联网小说中，作者喝醉了都不会这么写。
这个局面几乎无法破解，敌人太强，相当于凡人界终于打破天幕，与仙界沟通，结果五个大罗金仙下界重演地水风火。
西方作者写了，因为他们觉得向强者下跪哀求怜悯和仁慈，是理所当然的。
在狂笑背叛帕母，抢走危机力之后，面对即将到来的巨手族大能，他其实并不想折腾正联英雄，他提出要和戴安娜联手，一起对抗巨手族，戴安娜拒绝了，把他活活打死。
最后在巨手族降临后，已经超神的戴安娜五体投地，连灵魂都匍匐在地，向巨手族哀求怜悯。
巨手族带着戴安娜飞升，重启了dc多元宇宙。重启的世界中，旧的正联老英雄迅速从世界故事中消失，新的少年英雄成为故事主角。
基本上可以和我的“阴谋论”画等号——把dc故事精华收割了，控制世界继续上演正义和邪恶的永恒宇宙童话，继续通过英雄与恶棍的表演榨取世界余下的价值——把巨手族换成dc漫画部的作者和董事，一下子说得通了，“巨手”不就是写手？巨手判官所服务的“巨手族领导阶层”，就是dc漫画公司的股东和高层。
dc和华纳永远不会放正联英雄“自由”。
他们会一遍又一遍地重启、重复他们的故事，从故事中榨取金钱——故事之力。
回归正题。
dc作者可以写漫画主角跪地哀求、表示100％顺从，来解决“下凡仙人”的危机，可在东方、在某点，哪个脑残作者敢这样写？
主角牛掰了一辈子，奋斗苦修了一辈子，到了大结局要靠下跪求活？
奈何这是同人，原漫画没有的设定可以自己二创，已有的大设定，不好改。
巨手族、创世巨手、雄鹰判官、五位可以轻易灭世的巨手大佬，就是大设定。
我不能说他们外强中干，看起来牛掰，其实也就帕母的水平……这显然不行，帕母被逼着牺牲自己创世，明显属于被压榨的血汗工人阶层。
不可能整个系统内皆是血汗工人，有人负重前行，必有人岁月静好。
巨手族大佬必然绝强，远比帕母要强。
而且巨手族这个组织也必然无比庞大，不然它不可能在全能宇宙“种”下无数多元宇宙。
每个多元宇宙都代表一位创世神，假设巨手族是一家血汗工厂，帕母是被压榨的工人，现在这个工厂有无数名员工，该有多少领导？
工厂的工人可不顺服，需要判官来管理呢，帕母不就叛了？
所以要管理无数工人，必有无数“判官”（工头和厂房领导）。
既然“判官”数量巨大，以如此庞大之基础，必然诞生无数更强者与最强者。
哪怕原漫画没明着画出来，以上信息也能从已有设定中推导出来。
在此设定的基础上，再来看这本书的结局。
原漫画，区区一个帕母，就过来五位巨手大能，现在明显多了哈莉这么个变数，哈莉能一拳捶翻帕母，巨手族怎么可能依旧五个人？
所以有了本书中一群巨手大佬包围dc。
不是我故意让哈莉处境糟糕得令人感到绝望，是按照原漫画设定和正常的逻辑推理，她就该面临如此危机。
接下来要如何化解危机？
只靠dc宇宙内的力量，曼哈顿之力、帕母之力，肯定远远不够。
考虑到这点，我在一开始就设定dc力量极限为120级，结果在大结局前，哈莉防御等级已经突破150级。
只有更高的防御才能让哈莉扛住巨手族大佬的攻击。
哈莉紧紧防御高，攻击瘸腿，不会太破坏故事力量体系（当然，这是作者的想法，你们不用考虑）。
可只防御高，那就是个结实的石墩子，哈莉不可能靠抱头蹲防吓跑巨手族大佬。
于是又有了荆棘黑涡的设定。
前期还不明显，后期黑涡真的很牛，但认真计较起来，它只是对哈莉本身“厚皮体魄”的开发。
防御高如同一种身体天赋，黑涡是武功秘籍，将这种天赋开发并放大，就像跑得快的人修炼《风神腿》。
黑涡是武功秘籍，武功需要时间修炼和智慧沉淀，曼哈顿之力能横亘时间之上“瞬间”获得所有时间，两者相互配合，犹如《九阳神功》配《降龙十八掌》。
黑涡、曼哈顿之力，再加上故事传递，纯纯是开挂了。
这套“神之外挂”，便是我这作者准备的、在尽量不违背原漫画设定情况下哈莉顺利通关大结局的方法。
这也是“隔壁宇宙”出现在剧情中的原因，算是提前铺垫，结局收尾。
不过我最初只打算让哈莉用九重黑涡向巨手族表明——强行收割dc的利润和成本严重不匹配……是不是有点小怂？
如果没有尊者康、金刚蛛的剧情，巨手族刚震撼登场，立即重拳出击、强逼其妥协，倒也能显出哈莉几分牛掰。
可尊者康、金刚蛛挨个牛掰不说，巨手族之战还被“漫威剧情”从中打断了，隔了大半个月。
剧情间隔太久，无论初登场时多牛掰，时间也能麻木一切感官。
此时再看巨手族判官团，已经失去神秘性和逼格。
他们逼格一下降，哈莉逼迫他们妥协这个结局的逼格跟着下降。
于是我临时加了一场戏，创造了“边荒老人”和“源主”，还直接团灭了判官团。
在原漫画中，有明确的设定：dc闹出的动静太大，吸引了很多目光。
只不过没有挨个点名“目光”的身份，其中未必没有“边荒老人”和“源主”。
书中明确出现的两位源主，分别是我之前两本书的主角，玛雅和丹妮，喷火的黑龙就是“大黑”。哈莉从黑龙眼中看到丹妮的身影，是当时丹妮在龙灵状态——人与龙灵魂融合，大黑吐出来的是初火。
玛雅总共两世，前一世是剑仙，大道未尽，第二世是查克拉唯一主人。为了方便转世，她重启了自己所在的单体宇宙，将哈莉思维劈成两片的剑气是“一世玛雅”留下来保护自己世界的，哈莉偏偏把脑袋凑过去看，挨了一下。
不过大家也都看到了，从头到尾，玛雅和丹妮连面都没露，名字也没提，直到结束才在这篇“最终感言”中登场。
算是纯打酱油，客串为哈莉捧场，并不影响主剧情。
“源主”只是来标定巨手族实力、衬托哈莉牛掰的，谁都可以是源主，哪怕没看过前两本书也不受影响。
……
再说说悟空。
写悟空剧情的初衷，是为了给自狂笑之蝠一个结局。
类似笑蝠那样的混蛋，一定要有一个可笑且可悲的结局，不然我自己念头都不通畅。
那为何不让哈莉违背誓言做掉笑蝠？
首先，笑蝠坏归坏，但绝对是聪明且敏锐。
如果哈莉只几句话骗得他主动献出力量和智慧，最终被哈莉背誓捏死，显得笑蝠特别蠢。
其次，哈莉的人设也会遭到破坏。
虽然dc神魔都说“魔女哈莉，没有信义”，其实愿意相信她的人有不少。
而且作为读者，我们都知道，哈莉真正“直接背誓”很少发生。
哪怕她说话不算话，也是先用话术为背誓找借口，比如当初从时间母河中捞取幽灵本源，她发誓不窃取幽灵本源，结果把饱含幽灵本源之力的时间河水“喝”进肚里。
她说她没背誓，她喝的是时间河水，只不过时间河水中刚好溶解了一些“奇怪又陌生的力量”。
在大结局时，突然让哈莉“硬邦邦”地粗暴背誓，有点伤人设。
那么，哈莉是真的放过笑蝠了吗？
也不是。
魔女哈莉，狡诈奸猾。
笑蝠有此结局，基本在她算计之内。
她预判了笑蝠的预判。
笑蝠猜到哈莉哪怕不背誓，也会找机会让自己倒霉。
比如，把他送到一个没有奇迹之力的末法世界，将他永远困死。
所以他主动提出要求，要去奇迹之力能级高的世界。
哈莉就等着他这么说呢！
直接将他打包塞进她目前发现的、最强东方洪荒世界。
笑蝠一个西方人，哪怕看过《西游》和《封神》，也对圣人和道祖的力量没直观概念。
哈莉却明白，只要笑蝠敢在洪荒搞事，道祖一定不会放过他。
以笑蝠的性格，本源也被哈莉拿走、空有智慧没力量，不搞事才怪。
为了给笑蝠结局，创造出悟空这段剧情，剧情内容便是放飞自我、随性发挥。
当然，最后悟空也带出了本书的尾声，通过悟空见闻，间接描写了几千年后、哈莉威震全能宇宙，打服巨手族的故事。
对了，哈莉说自己超越了“源主”，并非说谎。
和在dc多元宇宙一样，境界到了宇宙运行的极限，可防御等级依旧继续提升。
哈莉在极限值120级的dc，把防御等级提升到150+，如今去了全能宇宙，又突破了等级极限。
18黑涡齐开，轰碎半片混沌海，并非小贩在卖“假新闻”。
没直接写出的剧情是这样的：哈莉神色平静，双手背在身后，让巨手族所有人一起出手，等他们把吃奶的劲都用出来，她才意兴阑珊地将18黑涡吸收的伤害都反弹到混沌海。
“唉，你们怎么这般废物？我还指望借助你们的力量一炮分割混沌海，就此超脱到真实世界呢，结果黑涡都没到极限，你们先萎了。”
巨手族跪了。
算是满足了网络小说“主角到了大结局必然天下无敌”的通用规则。
哈莉能不能天下无敌，还得看对面够不够给力，但她一定是“天下无伤”——天下没人能伤到她。
等猴子前往dc，哈莉在巨手族开启18黑涡的新闻就会在全能宇宙传播开，“厚皮源主”之名不胫而走，天下皆知。
哈莉之所以这般强，书中也给出了原因：小贩公开售卖最新版18黑涡秘籍，价格甚至不到“18黑涡消息”的二十分之一，而且随便一位超脱者都能拿出几百个版本的《黑涡》秘籍。
这说明了什么？
几乎整个全能宇宙都在帮哈莉改良《黑涡》秘籍。
在众生智慧的加持下，《黑涡》已经改版无数次，每次改进都是一次提升。
说到底，黑涡是哈莉的“专属”魔法，最适配她的防御进化之道。
学她之法，最终都在助她成道。
学徒越强，师傅更强。
……
好了，絮絮叨叨说了这么多，哈莉这本书真的结束了，唉，感慨万千～～～～
说说下一本书吧，这段旅程结束，还有新的故事在前方。
下本书是古典仙侠类型，和其它古典仙侠又有一点区别。
我大致说一下创作思路。
在《西游记》中，菩提老祖说：“‘道’字门中有三百六十傍门，傍名门皆有正果。”
之后又为悟空提供了好几种选择，有“术”、“流”、“静”、“动”。
悟空始终只问一句“能得长生否？”
最终菩提传了他大道。
咱们来做个逻辑推理。
菩提老祖一门中，除了悟空得道，他的几百个师兄弟都只是得到“术、流、静、动”中的一项，甚至单项还不完整。
比如，流字门中，乃是儒家、释家、道家、阴阳家、墨家、医家，或看经，或念佛，并朝真降圣之类。
弟子入了“流”门，必然要再做选择，要么儒家，要么释家，要么道家，你弄个三教合流差不多是极限……杂而不纯，未必有大前途。
得道者仅悟空一人，其余众人皆入了旁道……若是有穿越者到了西游世界，必然不会让自己成为众“师兄弟”中的一个，无论偷抢剽窃，总要跟在悟空后面沾光。
咱们把视线拉高一些，不要只盯着成道的悟空。
看看那些入了旁门的师兄弟，他们可是菩提高徒！
悟空若是清华大学国家奖学金获得者，其他师兄弟至少有个清华文凭。
按照社会结构金字塔模型，放在大千世界，菩提弟子高低也算个“修行界中上层”，在他们之下还有更加庞大的“211”和“985”。
而“211”和985之下又有更多二本三本，甚至专科和技校，还有更多连高中文凭都没有的“杂修”。
难道这世上除了清华高材生，其他人都不用活了？或者说活得毫无意义？
无论是西游记还是封神榜，其实都只是在描写修仙圈子最顶层的那一小撮人。
如果电视剧拍摄上层人的爱情故事，观众看得高兴不高兴，先不说，但起码有一点可以确定，电视剧里的世界远不能代表真实的社会样貌。
然后我就产生了将“真实”古典仙侠世界写出来的想法。
能不能写好，老实说，我不敢打保票。
但我保证把心中的故事写完整，不断更，不挖坑不填，故事有头有尾。
书名大概是《公若不弃，愿拜义父》
若无意外，依旧是女性主角，出生在流沙河边，世界上有很多熟悉的地方，却没见到她熟悉的神魔……简单来说，就是西游结束，不知多少万年后。
听书名，就知道她要干嘛，大家可以帮她取个既贴切又好听的名字，回头我开始写书时，会过来看这段的评论，若有如意的就选上。
大概两个月后，上传新书，期待大家捧场。
最后，再次感谢大家这几年的陪伴，衷心感恩，衷心祝福，朋友，喜乐平安！
拜拜！

